《无限穿越之古代篇》
第1章 首次穿越
初夏日长,阖府安静,一个媳妇子从二门疾步而来,走过西边穿堂,直向北绕过正厅,步入一个院子,沿着左边抄手游廊向内屋走去。
路边几个小丫鬟坐在廊下,睡眼惺忪,看到媳妇子急忙起身问好,媳妇子摆摆手,轻声问道,“大奶奶可起来了?”
小丫鬟答道,“还没呢,奶奶这几日着实累着了,大爷说了,不睡足不许人叫醒呢!太太那边都吩咐了,让好好歇息。”
媳妇子点点头,说“等奶奶起了快来叫我。”说完并不入屋,往耳房去了。
一进就看到奶子抱着哥儿哄,哥儿犹自不舒服般,闭着眼只是哼哼唧唧的。
“哥儿还不好吗?”
奶子歪歪头,轻声细语地说:“这几日府里多事,吵闹得狠了,昨儿放那大炮仗又惊着了!加上暑热,哥儿什么都吃不下,焦心得很呢!”
媳妇子也跟着叹口气,“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这两年,连着两三件大事,咱们也算习惯了,不过辛苦些,做下人的没得说,忍忍就过去了。
哥儿这样金尊玉贵的,怎么受得住,你不知道,去年东府大哥儿也病了一场。差点不好呢。”
奶子正想说什么,帘子一掀,进来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一见媳妇子就笑道:“云儿姐姐,你也来看弟弟呐。”
媳妇子和奶子忙向哥儿行礼,笑到“可见做哥哥了,懂事了好些,还来看弟弟。”
小男孩昂起头来,得意地说:“我是哥哥,自然要照顾好弟弟。母亲和祖母都有些不舒服,我特特过来看看弟弟好些了吗,还要去回祖母呢!”
分明是个小娃娃,硬要装个小大人,连外间小丫鬟和婆子都憋着笑。
媳妇子忍了两下,笑到:“二哥儿还没好呢,看看就回太太那里吧,仔细过了病气!”
大哥儿示意奶子弯下腰,认真看了弟弟,眉头一皱,两手叉腰,气冲冲说道:“怎么睡不好?母亲说了,小娃娃要多睡觉,睡不好会长不大的!”
那媳妇子和奶子这下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外间传来好几个小丫鬟的笑声,大哥儿气得眼都红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泪珠儿在框里打着转,将将要落下。
外头突然禁了声,一个声音传来,“奶奶起了,叫赖志家的进来。”
媳妇子急忙出来,带着大哥儿一同进了内室。一群丫鬟媳妇进进出出,并不闻一丝声响。
“母亲!”大哥儿一头扑了过去,直在女子怀里撒娇,“云儿姐姐和丫鬟们刚刚都笑话我呢!”
该女子伸手将哥儿抱了满怀,不禁摩挲着,说道:“我的赦儿,小点劲,差点给我撞倒了。”
又问起今日饮食,可否去过东府,絮絮叨叨一会子,仿佛才记起,抬头问道:“你怎么又进来了,那边府里又有什么事了?”
那媳妇子便是赖志家的,回道:“四位王爷府上都派了人来祭奠,北静王老王妃携王妃亲至,东府里太太奶奶忙着接待,又有陛下旨意赐老祖宗晋国夫人衔,配以郡王妃之礼下葬!
东府接了旨意,正忙得不可开交。太太也在,咱们府里其他奶奶都过去了。太太叫奴婢回来看看,大奶奶若觉得好些了,就去东府帮些忙。”
大奶奶听到有陛下旨意,便起身听着,思忖一会子回道:
“这样大事,不该太太吩咐,我就该去才是。只是昨儿累得狠了,今日难免多睡了会儿,不想还有这样的恩旨,你先去回太太,说我才醒,觉得好些了,略梳洗一番就过去。”
赖志家的垂首听着,回了是,就出去了。
大哥儿在母亲怀中听着,并不知是何意,只是说到弟弟还不好如何如何的。
女子听着,又叫奶子抱了二哥儿进来,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心中微微透出凉意。
这个女子名叫林晓佳,本来不过是小资家庭出生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性子活泼开朗,打小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父母哥哥疼爱着长大,从没经历过大风雨,顺顺利利大学毕业,正在国企做个小员工,一辈子最大的坎就是高中倒追暗恋的学长没结 果,以及被大学男友劈腿。
就这样一个生活美满家庭幸福的孩子,只等着找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结婚生子,不求轰轰烈烈,只求细水长流。怎么居然会遇上穿越这种事!
而且自己还拥有原来的记忆,林晓佳差点精神错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后来缓了两日才清楚发现自己还是林晓佳,原主的记忆与其说是记忆不如说是存储东西的硬盘,看到听到某人某事就会在脑中浮现出有关的信息,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而且林晓佳这几个月连寻找答案的时间都没有!
一来到这里曾祖母就病了,身为辈分最小的媳妇,连着侍疾多月,不是站着就是跪着,回来又要服侍婆婆,太婆婆。
另有三个妯娌,一个病歪歪的,一个胆子小得可怜,一个刚嫁进门就遇上这种事,生怕被别人说是她克了。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坚决不出头!
全家一个帮手都没有,一家子大小事都找她!
还好婆婆还不错,知道她事情多,也不用每天去请安伺候,还时常劝她多休息。
林晓佳也不知道是该感慨自己幸还是不幸,穿来时已经出月子了,身子也养好了。心里只好学阿q精神,安慰自己好歹不用受生孩子的罪。头两天精神错乱也没人发现不对劲。
伺候几个月老人家就去了。林晓佳心中也伤心,老人病得糊涂了,一会儿说孙子去打仗担心得很,一会儿说重孙媳妇还有身孕不要忙碌之类的,一会子连人都不认识了。
林晓佳曾祖母过世时她还是小婴儿,什么都不懂,只是看着老人家这样想起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再也看不到了,难免心痛不已,等到发丧,忙碌异常,终于病倒了。
要说有什么开心的事,就是两个“儿子”了。
虽然不能算是“自己”生的,但是大儿子虎头虎脑的十分可爱,虽有几分骄纵,但是十分聪明,可人疼,就和自己的小侄子一样。
小儿子更算是打出生就在身边看着,身体有些不好,可把林晓佳担心死了。
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大儿子叫贾赦,丈夫叫贾代善,公公叫贾源,住的地方叫荣国府!隔壁代善曾祖母住的叫宁国府。
第2章 办理丧事
但凡有点红楼常识的人都知道贾赦是个什么东西!贾家最后又是什么结局!
难道自己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娃娃会变成那个老淫魔!
林晓佳觉得自己深深地蛋 疼了……
红楼梦开篇代善就去世许久了,如今他爹贾源还活着,可见自己还有许多时间,一定不能让这么可爱的小娃子长歪了!
林晓佳在心中挥了挥拳头郑重承诺。
至于自己…如今还是活得好最重要。
不要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就连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只是正常睡了一觉就穿了。
总不会是因为太喜欢林黛玉时常念叨这孩子,哀其不幸怒其乖张,最后某路大神终于受不了了就把她直接送过来做贾母吧!
如今这样的时代,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保不住就被人当作妖精附身,一剂药毒死了!
林晓佳虽然思念家人,她的父母哥哥那么疼她,要是没有人替她,就这么直接消失了,还不得心疼死!
但是相隔着时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能肯定告诉她一头撞死就能回去,林晓佳保证,马上去撞墙。
但是根据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穿越者即使能回去也必须完成某些事情,加上自己得到史氏记忆的方式如此诡异,说不定背后有什么缘故,林晓佳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父母打小教导自己生命的重要,林晓佳当年即使其被男友和闺蜜双重背叛,也没起过一点点自残的心思,活着才有希望,说不定自己做完什么事情,睡一觉又回去了呢!
不过林晓佳有种强烈的直觉,自己起码要在这里待到红楼故事结束。
于是林晓佳——如今要叫贾史氏了,闺名兰馨只有史夫人和贾代善会叫了——重整精神,长路漫漫有的是时间,还不信了!
有自己这个接受21世纪新时代教育的四美五好的青年党员还教不好你一个小孩子!自己哥哥的孩子也只有三岁,可听自己话了!
心中想定,如今的史兰馨笑着说道:“这几天太热了,我都受不住了,太太也有些不好,何况哥儿。你们也多用心。
府里近来大事不断,知道你们辛苦了,但宁可辛苦这些时日,过后再论赏,老爷太太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你们也听到了,陛下恩旨,何等皇恩浩荡,若是有人耍赖偷懒,落了两府的脸面,一经查出,你们几辈子老脸就没了。”
丫鬟婆子听此立刻站直了,心中深以为然。
史兰馨又对哥儿说,“东府里太忙乱了,你就在这边看着弟弟可好,要是弟弟不吃东西,或是奶子婆子伺候不好,你就替母亲骂过去,好不好?”
大哥儿滴溜着他的大眼睛,不知又在想什么主意,点点头说道:“母亲放心,我一定看好弟弟!”
史兰馨又吩咐了几句,略整整衣裳,就出门往东府去了。
又在东府忙碌半天,和那些贵妇人说话就是累得慌,如今的北静王老王妃可不是自己这样的小媳妇可以接待的,只在外间帮着自己的堂姐,贾代化的媳妇贾史氏贾兰沁招呼其他亲友,登记礼册,来往回话,安排人员回礼等诸多细碎琐事。
用过晚饭,又帮忙核对礼单归入库中,整个丧礼都要提高规格,直忙到二更天才回来,太太都歇下了,史兰馨已经累得不行了。
外间人员走动,递汤递水的,兰馨梳洗一番,直接就想睡了,突然锦绣进来回话,说:“大爷传话,今儿要在堂上守着,请奶奶先歇息吧。”
史兰馨一呆,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媳妇了,孩子都有了,照顾老公才是第一位的,可惜自己全然没有这种意识。
“大爷身边谁跟着?”
锦绣说道:“大爷身边有观言和明路两个小厮伺候着,外头林茗也带着人陪着,还有……李姑娘方才叫人送了点鸡汤过去给大爷。”
“胡闹!头七还未到,就送鸡汤过去,万一传到外头,大爷一世英名就毁了!”
史兰馨听言忍不住鄙视了一下李姑娘,就是要献殷勤也麻烦献得高明点,这种糊涂主意也想得出来。
“荣华,你去那边告诉李婳儿,曾祖母头七没到,曾孙儿就在灵堂上吃荤,这是哪国的礼,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大爷虽不是承重孙,但对老太太向来孝顺,因今儿是头一次,太太又睡下了不好回话,先记着!你让她在屋子里好好反省,明儿回了太太再理论。
再敢做出这种糊涂事,妨碍了大爷的名声可给我仔细着!”
荣华立刻回声是,就出去了。
锦绣担心,小声说道,“奶奶,李姑娘是太太的人。这……”
史兰馨摆摆手,说道:“不必在意,正因为是太太的人,太太才不会偏向他,大爷是太太的心头肉,那小蹄子做出这种败坏大爷颜面的事,太太怎会姑息。
我若是纵容了,才不好交代。
要是果然送过去了,大爷颜面尽失,怕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太太还会顾着她?”
锦绣微微一笑,“是呀,大爷最重规矩了。”
史兰馨并不在意,李婳儿就是个蠢 货,空有几分姿色,并不得代善喜欢。
原是成亲前,太太曾指给贾代善两个屋里人,这也是大家族的规矩。
但是贾代善不同于他的父亲。
贾源是武将,文化不高,不过他很喜欢有文化的人。因此从前专门请了金陵的一位大儒来教导贾代善。
代善虽然仍是从武,但绝不是鲁莽的武夫,也不大看得上那些举止粗俗的丫鬟小厮。
他原有两个屋里人,都是太太挑选的。后来原先的史氏两次有孕,又先后放了两个丫鬟在屋里。
但是根据史氏观察,代善中意的只有金氏。
她原是乡绅之子,颇懂些诗书,后来家道中落,被迫卖身给母亲治病,卖到贾府时才8岁,太太十分喜欢,长相却不如李婳儿。
但腹有诗书气自华,论起言谈举止、行事作风,李婳儿拍马也赶不上她。
提起这几位通房丫头,史兰馨倒不甚在意,自己也不喜欢贾代善呀,谁管他有几个通房几个姨娘?
只要她们不把事闹到自己和孩子身上,史兰馨乐得做个大度宽容的好太太。
至于夫妻间那点事,等过了这几个月孝期再说吧。
第3章 贾代善
过会子荣华回来说已经拦下了丫头,骂了一顿,李姑娘也不敢出声,自己回去了。
史兰馨不再理会,明日事情还多着呢。
次日一早,史兰馨去给太太陈氏请安,报告了昨日的东府的一些事情,仿佛顺嘴般说道,
“今日早上大爷回来歇息,媳妇已经悄悄叫人备好了人参汤,用鸡汤包底去尽了油,清清淡淡地给大爷送过去了。不管谁闻都是人参的味儿。
虽说要尽了孝道,大爷身子也要紧,总不叫旁人知道了。”
陈夫人点点头 ,回头对丫鬟媚儿说:
“也这样做好了给老爷送去,人参就用上次镇国公府送来的,不用去公 中取,用我熬粥的小炉子悄悄煮了,你看着给老爷送去。”
回过头又对史兰馨说道,“近来事多,下人规矩也松散了,你要看着些。”
史兰馨忙低头答是。又犹豫了一会儿,才悄悄向陈夫人说了昨晚的事。
“原也是好心,只是这种事情怎可露于人前,大爷还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了,早上的汤必不肯喝了。”
陈夫人面色一沉,史兰馨略不好意思般说道:
“虽是好心却行事不妥,怎可露于人前。媳妇已经说了一回了,到底是太太赏的,特来请太太的示下。”
陈夫人叹了口气,这个李婳儿做事没头没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且年岁长了又没有子嗣,陈夫人也不愿多看一眼,只说:
“既给了代善,自然该服侍你,她做错了什么自然该你管教。”
史兰馨内心一撇嘴,面上却十分恭顺,服侍好了陈夫人,便一起去东府给老太太请安。
东府内仆从下人来往不绝,倒比昨日好些了,只是圣上恩旨这样的隆恩也没能让贾家上下多开心一些。
曾祖母去后,祖母身子也不好了,可作为媳妇要为婆婆守孝,祖母这几日累得不行,贾演暗地里已经叫人备下了东西冲一冲。
婆媳二人先去老太太屋里侍疾,陈夫人随后与大嫂子甄夫人一起告退,同去处理丧事。
史兰馨和史兰沁两个则留下伺候老太太用饭用药。又有李氏林氏孙氏几位妯娌过来帮忙布菜。
一个媳妇子突然跑来,扑通一下跪倒,说道,
“二皇子到了,老爷已经接入厅中,祭拜一回,现正在宁庆堂呢,又有四个女人带了祭礼来,太太接待着,命奴婢通告一声。”
老太太一下情急,蹭地起身不免头晕眼花,史兰馨一把扶住,忙说道:“老祖宗别着急,太太定会好好安置,我们太太也在呢。”
史兰馨给丫鬟们使个眼色,立马有人取了药丸来,史兰沁接了先喂了两颗,扶着老太太在榻上歪着,又好生顺了几口气,才终于缓过来了。
“你们太太都是好的,只是咱们家未免恩宠太盛了些,快去告诉你们太太,务必好生接待了,用上等的封赏。另外替我告罪,实在是身子支撑不住,怠慢了。”
外面媳妇子听了,回了就出门了。
史兰馨此时也是忧心不已,贾家恩宠如此,谁能想到到了第三代就革爵抄家了。
史兰馨还有西府的事情要处理,到底是分了家的,丧事主要还是由东府负责,回了家吃了午膳,就叫了两个哥儿过来疼爱一番。
贾代善突然过来,看到妻子慈爱地抱着儿子,言笑晏晏,一幅岁月静好母慈子孝的画面,让他觉得近来的疲劳都减轻了不少。
史兰馨抬头看到代善站在门口,呆呆看着自己,忙起身笑迎,
“大爷回来了,外头丫鬟近来也松懈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大爷近来辛苦了吧,早上的参汤用得可好,我悄悄做的,总不叫外人知道了。
虽说该尽孝,大爷身子也强健,但炎天暑热的,本来就没有胃口,大爷又要跪灵,又要处理外事,再好的身子也禁不住,何况要做七七四十九日道场呢。
我还叫人做了腌黄瓜,酸酸翠翠配粥正好,大爷吃了觉得可好?”
代善看着史兰馨忙着给他更衣擦汗,嘴里念念叨叨的,大儿子站在一旁只瞅着自己笑,外头丫鬟婆子都低下头装着看不见,心中只觉得甜蜜异常。
一把握住了妻子的手,说道:“你自己也要多注意,瞧着都清瘦不少。”
史兰馨看着自己的手,又不好挣脱,只好低下头装作娇羞,
“夏日苦热,自然看着清瘦了,我不比大爷,只待在内宅,能辛苦到哪里。”
代善不置可否,只是心想自己这几月忽略了妻子,她才生了儿子,刚养好身子就去侍疾,回来又要操持内宅,自然劳累。
只是在孝中不可多说什么,待出了孝再好生补偿就是了。
史兰馨不知道贾代善的内心,否则真会怄死。现下只能轻轻抽出手来,悄声说道:“下人都看着呢。”
代善只是一笑,并不理会。坐下喝茶,又叫了贾赦过来严厉教训了几句。
贾家男人都不大会教孩子,只会严格执行‘棍棒底下出孝子’。
贾代善已经算好的了,史兰馨上月去侍疾时亲眼看到贾代化拿着一根小臂粗细的棍子打得敬哥儿满地打滚。从正房大厅打到老太太院子里。
史兰馨等妯娌吓得大气不敢出。
也难怪贾代化死后,贾敬就抛弃贾家和功名,直接出城做道士了,换成自己老被这样打,也要打成心理变态。
史兰馨此时并不出声,如今再想改变代善的思维已经晚了,自己只能想别的法子。
眼见赦儿被父亲教训得一声不敢吭,史兰馨横下心,等代善骂完了,听他横眉怒道,
“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向太太请安,白疼你了。回去好生背书,下回再答不上来就要板子伺候了。”
贾赦听见如临大赦,告了安,头也不回就跑了。
史兰馨也不多说,只是问道,
“我有一事想问问大爷的意思,明年赦儿四岁了,一般人家五岁开蒙,但是如今也该有些章程出来。大爷事多,有空时才教导赦儿一些,总归不成样子。”
代善也点点头,“这几月先这样,明年就挪出来。”
第4章 贾赦搬出
史兰馨顿一顿,朝锦绣使个眼色,锦绣就带着丫鬟婆子退下去了。
史兰馨靠近代善低声问道:
“太太那里可怎么说?赦儿从小养在太太身边,可是太太的心头肉,只怕太太舍不得。
有些话论理不该我说,只是太太未免太宠着赦儿些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不说,单是身边的一二等丫鬟就有不下二十个。
本是太太慈爱,可赦儿是男子,咱们这样的人家,该教导子孙多读书习武才是。
那些丫头不过照顾些饮食起居罢了,也不曾读书识字,要那么多做什么。
正经该选几个聪明的伴读书童。
可是一提这事,太太就说赦儿还小,隔壁东府的敷哥儿自小体弱多病,大哥哥(东府贾代化)也不敢多要求什么。
可敬哥儿与赦儿同岁,已经找了蒙师正经读书了。”
代善听完也是叹了一口气,自己的母亲也不好说什么,小时候也是十分用心教导自己读书的,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如今只知一味宠溺孙儿,自己也是无奈得很。
史兰馨又说,“如今倒有一个时机,赦儿只有三个月孝,可是老爷太太有一年孝期,难道要赦儿跟着太太吃素?
不如三月后大爷先和老爷说了,再提读书的事情,由老爷出面将赦儿挪出来,太太也就不好说什么。
赦儿到底是长子,日后要鼎立门户,怎能放他在女儿窝里待着。”
史兰馨见代善面上露出同意的神色,再接再厉,说道,
“赦儿每日也是要去请安的,日日都可见到。太太要是不高兴了,我就日日带着小哥儿过去,太太见到小孙子心思也就挪开了。
而且还有大姐儿和敦哥儿呢。这也是我的一些小见识,大爷看看可行不可行。”
代善笑道,“这法子很好,老爷必定同意。
只是太太那边你要多费些心,至于丫鬟们,等到挪出来了,你再看看,有好的留几个,不好的想法子打发了。
如今家里人多口杂,赦儿是长子嫡孙,咱们对赦儿寄予厚望,可不能让丫鬟小厮带歪了。”
史兰馨闻言一惊,难道丫鬟中有人作怪?
“这怎么说,都是太太的人,难道有不好的?”
代善叹口气,外头许多事不好让内宅知道,只能模糊着说道,
“近日传出内阁大学士李大人家中幼子就是被祖母宠爱过分,才十二岁就在外面嫖荡优伶,夜宿花柳,又被下人挑唆,还弄出个庶子来。”
其实还有流言说他连父亲的姨娘都摸上了。在外还强抢民女入府,府内略有姿色的丫鬟都被轻薄一番,这才十二岁呀。
史兰馨不解,“李大人家一直门风纯正,清廉无比,怎么儿子会不好生教导,有这样的流言还了得,日后哪家正经人家愿意嫁姑娘过去?他家姑娘日后又怎么出阁?”
一说完看了眼代善的神色就明白了,只怕事实还远不止于此。
“既有这样的事,大爷更该和老爷说说,赦儿身边的下人定要好好敲打一番。太太那边,我去说。”
代善点点头,“那些丫鬟你多照看着些,赦儿虽还小,也听不得那些浑话野话,外面就交给我了,你也不要太担心,咱们家下人还算老实的,谁敢做出这种事,全家拖出去打死。”
史兰馨心想,如今贾家男人本事高,下人自然不敢如何。
再往下没人镇得住那些老奴才,可不就被奴才骑在头上了。
如今自己可不是那个偏心偏到胳肢窝的贾母,日后定然不会出现长幼无序的情况,也不会眼看着赦儿长歪。
“大爷放心,里面有我呢。大爷午后可还要去东府,不如先歇息一会子。”
代善摇摇头,说道:“大哥哥那边事情太多了,我就是回来换个衣裳,一会儿还要过去。”
说完史兰馨又认真整理了下他的衣裳,换了荷包扇套等物,又送出门了。
史兰馨叫了锦绣荣华等丫头进来,暗暗嘱咐不可多嘴,这些都是她的陪嫁丫鬟仆妇,对她还算忠心。
此后忙碌两日,到了头七正七日,合族老少在荣庆堂大哭一番,各种法事道场乌烟瘴气,回到西府真是又累又饿,还要安顿好婆婆,儿子,丈夫,最后才轮到自己。
史兰馨不禁在心中怒骂,古代媳妇真不是人当的呀。
史兰馨既然有着现代的灵魂,从来也不是为了面子死撑着的人,自然不会为贾家鞠躬尽瘁。
此后到了东府就说西府事多,回了西府就说东府事忙,时不时将事情推给他人,自己忙里偷闲。
不是史兰馨心眼坏,只是贾代善下面还有三个弟弟,竟没一个妯娌能帮上忙。
二弟媳习氏身子文弱,季节变换就要伤风感冒,但在史兰馨看来完全是作的。动不动伤春悲秋,饭也不好好吃,连儿子都不多看顾。
三弟媳林氏又是锥子也轧不出一声的主,去年生了个姑娘,更加不说话了。
四弟媳古氏总算看着正常了,可惜出身低。四弟本是庶出,娶了金陵一家县令的嫡女,微末小官的女儿一举嫁入侯门公府,就是再有本事,也得有人看得起能抬举你。
太太本就不在意这个庶出的儿子,何况刚入府曾祖母就去世了,正是晦气,陈夫人越发不乐意看到她。
史兰馨正好借此机会,将两府的一些事情推给林氏和古氏,也省得她们在陈夫人面前晃悠惹了婆婆生气。
而林氏和古氏反而暗地里感激大嫂子,尤其是古氏。将几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很是震惊了一干下人。
而史兰馨也很放心,庶子如何能和嫡长子相比,古氏再厉害也不可能爬到自己头上。如今的陈夫人一心只在孙子身上,家中大权早就放给史兰馨了。
再说贾家下人拜高踩低的本事高明得很,古氏如有其他的心思,自己把大权一收,一句话都不用说,下人们就能踩死她。
如此一番折腾,出了七七四十九日,全族送殡,百日后贾演和贾代化扶棺回南。
第5章 孝期有孕
这日代善吩咐了下人将正房书房外间的小耳房收拾出来,赦儿已出了孝要正式开始给他启蒙。
也不知老爷贾源和陈夫人说了什么,最后同意赦儿搬出来,由老爷亲自教导。
反正老爷有一年的孝,出了孝赦儿也正好到了年纪,请先生开始教四书五经这些学问。
赦儿这两日日日在陈夫人处苦苦哀求,陈夫人居然也没有松口,史兰馨心下一安,搬到外头,一定要盯着他改掉那些豪奢的毛病。
而代善也在孝中,近来都睡在外面书房,也没有叫通房丫头陪伴,倒是那个李婳儿去了书房两趟,却被骂了回来,全府都在看她的笑话。
史兰馨正拿着账本看,听着锦绣说这些日子下人们传的闲话,李婳儿羞得告了两日病,没上来伺候。
史兰馨只是一笑置之,这么蠢的丫头自己身边可不好找,日后抬个姨娘也可以,占了位子,省得后头再出来个厉害的。
正想着三位通 房齐到,说太太那边吩咐,今日吃斋念佛,不必奶奶过去伺候了。
史兰馨一点头就吩咐摆饭。
代善今日在老爷处用饭,爷俩仿佛在商量官场上的事,史兰馨知道内宅妇人不能管这些事,也就不在意。
用了饭,找了赖志家的来,叫她整理了府里到年纪的小厮名字报上来,明年出了孝要放一批丫鬟下去配人,自己身边也有两个年纪到了,正准备找个好的。
赖志家的听了,忙回去找了赖总管,共报了二十个人,其中林管家的次子林文年纪和锦绣正相当。
听赖志家的说林文在二门也见过锦绣,心中十分中意,原来不知道奶奶是什么主意,不敢说,这次托了自己来问。
史兰馨想了想说道,“若果然不错,倒是好亲事,锦绣早就说过愿意留下来找个小子,回头还能继续伺候我,也和你一样。
只是还要再好好打听一下为人,可不能委屈了锦绣,你和她也是打小的好姐妹了,这事交给你,你可要仔细。
果然是好的,明年你提醒我一声。”
赖志家的满面笑容地出去找锦绣说话了,荣华在一旁也羞得低着脸,她也到年纪了,但是更希望能放出去,子孙日后不再为奴为婢,奶奶也答应了呢。
史兰馨却在想着自己一共八个陪嫁丫鬟,两个放在屋里做了代善的人,两个已经嫁了,剩下四个中,锦绣荣华也到了年纪,最小的两个碧水宝芷也十六了。
正要调教几个丫鬟上来,省得日后后手不接。
突然吴涵家的急匆匆进来,低声说道,太太那里出事了,气晕了过去。
史兰馨忙带着大小丫鬟仆妇赶了过去,路上问吴涵家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原来二爷贾代亮居然在孝期摸上了二奶奶的陪嫁丫鬟,已经有将近两个月身孕了,下人不敢瞒着,捅到陈夫人那里。
陈夫人正为了贾赦搬出去的事情心烦,一听消息怒火攻心,直接晕了。
史兰馨问道:“外头派人告诉老爷了吗?”
吴涵家的无奈一摆手,“太太已经气晕过去了,那边都乱了套,也不知有没有人出去通报。”
史兰馨也是无语了,忙叫人去正厅通报老爷,再出去找太医,又叫人去叫二奶奶过来,将那有孕的丫头先看管住,又问二爷去哪里了。
到了正房,丫头们看到史兰馨就像看到了主心骨,只见大奶奶一个个叫着人名分派事情,顿时有条不紊起来,后面赶到的林氏和古氏都不敢 插手,尤其是古氏对于大嫂子的手段敬佩非常。
那边陈夫人幽幽转醒,三个媳妇忙忙围住,又是打扇又是喂水。
二奶奶却是此刻才来,红肿着一双眼睛,直接跪倒在床边,哭道:
“太太要为我做主呀,我又不是那等拈酸吃醋的人,二爷房里也有好几个呢。
果然看上了红儿,等出了孝我自然安排,如今算怎么个事儿!老祖宗的孝还没出呢!
传出去媳妇可没脸活了。”
史兰馨被习氏哭得一阵头疼,没看到陈夫人已经气得脸色又发白了吗!
正想说话,外面通报老爷来了,习氏忙擦了眼泪,起身和妯娌们站在一起。
贾源进来看到陈夫人脸色很不好,又看了一圈媳妇们,只见习 氏双眼通红便怒道,“那个逆子呢!”
外面鸦雀无声,贾源走到床边坐下,安慰陈夫人说,
“你也不要太心急,这件事我已经压下去了,谁敢传出去,全家拖出去打死!”
史兰馨听言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果然是父子,威胁的话都说得一模一样。
“老爷,出了这样有辱门风的事情,都是我没有管好内宅。”
陈夫人这话一出,史兰馨忙跪下,如今是自己管家,虽说管不到小叔子房里的事,好歹还担着些责任。
史兰馨一跪下,其他三个也急忙跪下了,尤其是习氏,没忍住又哭了。
一下子全屋里的下人都跪下了。
贾源却安慰道,“你之前还忙着老祖宗的事,府里难免疏忽了,虽然老大家的帮着,她到底管不到小叔子屋里,还是那个逆子混账!
他虽少跟在老祖宗身边,那也是曾祖母!总共才五个月的孝期居然忍不住!
这个不孝的逆子,还不快把他给我带过来!”
贾源可是上过战场的武将,那一身煞气常人可比不得,只一声怒吼直接把习氏的泪水吓了回去,连呜咽都不敢了。
此时史兰馨大着胆子,跪行两步说道,
“老爷,事情已经出现了,现下最要紧的就是绝不能让消息传出去,二爷屋里的那个丫头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贾源听明白了史兰馨未出口的意思,沉着脸说道,“叫吴嬷嬷进来。”
吴嬷嬷是陈夫人身边的老人了,进来请了安,只听贾源说道,
“今日老二家的一个丫鬟突然发了疯病,惊扰了太太,你、带她下去吧。”
这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吓得习氏软倒在地,虽然解决了那个吃里爬外的丫头,但是自己的人发了疯病吓了婆婆,传出去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史兰馨心中其实也吓得不轻,她本来只是想把孩子流掉,没了证据就算外面知道了也只能是传些流言罢了。
第6章 太太病倒
这个丫鬟后面如何,那也是二房的事情,或者做个屋里人,或者直接提到姨娘,都是二房两夫妻的事情了。
可这个带下去可不仅仅是打掉孩子的意思。
史兰馨稳了稳心神,这个年代人命可不是平等的,孝期爬了主子的床,在一些大户人家是常有的事。
像贾代善这样只有五个月孝期的也罢了,那些三年孝期的有几个能保得住三年不碰女人?不过是些大宅门里的龌龊,谁家没有呀。
更何况现代社会中就没有这项守孝的规定,史兰馨也不是很在意。
可是弄出孩子就不行!
一个活生生的凭证,日后就等着被政敌攻击到死吧!
这是个孝字当头的年代,不孝可是十恶之一!孩子是绝对不能留下来的!现在才两三个月,流产了不至于害了性命呀。
史兰馨只是没想到贾源斩草除根,这么干净利落。她在心里默默替那丫鬟哀悼,就算自己不说,她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兰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吴嬷嬷默默地下去了,贾源又对陈夫人说道,“你不必担心,外头我会好好敲打一番。你近日多休息,别管这件事了,别被那个逆子气病了。”
陈夫人只是在哭,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却做出这种事情,真是又气又急又怒又羞。
哭了一会子,太医终于来了,众人急忙扶了太太去外间榻上,放下帘子,众女眷再退回内间,过了一会子太医进来诊脉又和老爷说了几句,就送出去外厅了。
突然外面一阵骚乱,只见贾代善一手扭着一个人进来,那人正是贾代亮。
贾源黑着脸看着代善将弟弟压着进来跪下,一旁的太医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地坐下,急忙忙地写好了药方,拱手对贾源说道,
“国公夫人就是郁结于心,下官开了药方,但最重要的还是心情舒畅,自然就好了,这药方请国公斟酌着用吧。”说完就告辞了。
贾源硬是扯着笑吩咐代善送了小王太医出去,路上代善吩咐给小王太医备了上等的封赏,一面笑着说道,“家中琐事太多,太太的病可要紧?”
小王太医擦了擦汗,恭敬地回道,“国公夫人只要心情舒畅,吃得下饮食就无事了。”
贾代善点点头,拿了两大锭金元宝亲手放到小王太医手里,眯着眼笑道:“那可就劳烦王太医了。”
小王太医霎时吓出一身的冷汗,说道:
“岂敢岂敢!国公夫人就是琐事太多,加之今年 时气不好,对!时气不好,已经八月,也太热了些。才病了,多休息...多休息就好了...”
说完贾代善看着小王太医出了门,才回来。一入大厅,就看到代亮跪在厅中,全身抖如筛糠。
贾源问道可好生送太医出去了,代善回了话,就说进去看看太太。才转过抄手游廊,就听到身后代亮的哀嚎。
沿路下人都屏声静气,到了太太内屋,只听得隐隐有呜咽之声。
代善让婆子进去通报,随后进来见到史兰馨陪在太太身边,几位弟妹站在一旁,都向自己问安。史兰馨一面低身纳福,一面给代善使个眼神,悄悄摆了摆手。
代善会意,只是问了陈夫人的身体,又说了些琐事,提到赦儿近来读书安静了不少,陈夫人才露出了笑意。
又叮嘱代善兰馨好好照顾赦儿,今日就不要过来了,免得过了病气。
史兰馨见陈夫人着实累了,就劝慰陈夫人先歇息。众人退出正房,由后廊转到代善兰馨的院子。代善则回去正厅。
习氏犹自呜咽,一路哭到史兰馨院子里,“大嫂子,我可怎么办呀!”
史兰馨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老爷已经给事情定调了,习氏只能替自己相公背了这黑锅。还有那个丫鬟……
史兰馨叹口气,说道:“你是受委屈了,那丫鬟是你的陪嫁,如果是平常,不过就是开脸放在屋里,可如今是什么时候?
况且没有你的同意,二弟这事做得太过了,你也太糊涂了!这种事情是很难压住完全不往外传的,老爷只好用新的流言去压旧的。
你也别太伤心了。我听说有疯病的人如果不发病看起来和常人差不多,你便推说你从前不知道就是了,过段时间太太病好了,流言也就消散了。”
习氏犹自哭哭啼啼的,史兰馨最是看不惯这种自怨自艾的模样,出了事就知道哭,难道哭一哭这事情就能解决了?
“外头的事情自然由老爷处理,家里面你别担心,就是太太没精力,还有我呢。我倒要看看谁敢嚼主子的舌头。”
习氏听此才哼哼唧唧地点了点头,外间丫鬟婆子一片肃然。林氏和古氏见史兰馨已经一脸的不耐烦了,便一人一边,扶着习氏回去了安慰了。
史兰馨看着三人背影,心下有些奇怪,贾家这般权势,长子娶了自己倒是门当户对。但是二弟也是嫡出,陈夫人怎么选了这么个娇弱无用的媳妇。
娘家不过是五品典仪使,这在京城算得上什么?一般来说是应该比长媳出身低一些,也不该低这么多。
三弟四弟就不必算了,本是庶出,不过三弟贾代儒是陈夫人陪嫁丫鬟生的,据说那丫鬟产后不调没多久就病死了,代儒从小跟在陈夫人身边长大,倒是比四弟代成更亲近些。
二弟的婚事在史兰馨嫁入贾府前就订下来的,这么些年原来的史兰馨居然都没有疑惑过,一心只窃喜没有人能和自己争锋,莫非还有故事?
史兰馨想了想,想不出来什么东西,于是接着看账本。
因在孝中,今年各种节日啦过年啦必定不如往年热闹,但是人情往来还是要的,要不看后来王熙凤那般人物都累得掉了孩子,还病得不行。管家真不是个容易的活。
到了晚间,史兰馨又去请安。
见陈夫人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就自己带着妯娌去东府给老太太请安,伺候用饭,顺便替陈夫人请假。
回来后还要禀告陈夫人一番,这才有了功夫回院里休息一下。
第7章 回娘家
史兰馨叫人抱了二哥儿过来,亲了亲。
又问赦儿的屋子都收拾好了没,最后还是史兰馨亲自查看了一番,确定各种东西都备齐全了。
丫鬟们看史兰馨终于满意了,贾代善也终于回来了,忙叫送晚膳上来。
虽然只能吃素,贾家这富贵的毛病从根上就有,也没见到一块肉,可也吃不出青菜味,不知拿了多少肉来配的。
史兰馨本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决不能亏待了自己的想法,一点也不客气,吃饱了叫撤下去,才问起二弟的事情。
代善冷哼了一声,
“二弟本来贪花好色些,也没什么,只在孝中,低调着些也罢了。做了坏事不说遮掩着,偏还要带出幌子来。
你知这事如何事发的?二弟居然和那丫头说二奶奶病得不行了,原是生育时闹下的病根,这一年多了也不见好,估计好不了了,等她一病死了,就把那丫鬟扶正。
后来有了身孕,那丫鬟闹着要二弟给个名分,两人在书房吵了起来,这才被林管家知道报给了太太。
二弟一听说事情闹到太太那里了,居然一溜烟跑了!
我得知消息,满府找了个遍,才知道他竟一声不吭,出府去了会春园。
这会子陛下正在南巡,咱们又在孝中,没人关注也罢了,否则孝中出了这种事就等着被御史参吧。”
史兰馨不知道会春园是什么地方,但是听着就像是妓院之类的,只能当作没听到。
心中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爷这么干脆地弄死了那个丫鬟,贾家待下素来宽厚,之前也没听说过打死人的事情,看来是不满丫鬟算计主母,才这般干脆利落。
史兰馨佯装气愤地说道:
“二弟实在太糊涂了,弟妹身子近来确实不好,便是果然不行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怎么能让丫鬟扶正,说出去要被世家亲友笑话死。
那丫头也是可笑,还是弟妹的陪嫁丫鬟呢,居然自己爬了姑爷的床,还敢反过来算计主子,打死也不冤!”
史兰馨身为嫡妻,又是当家主母,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是怎么也容不下这样吃里爬外的人。
主母做了决定把自己的丫鬟给了丈夫是一回事,丫鬟自己爬床是另外一回事,后者绝对不容于任何嫡妻。
当然史兰馨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但是面上还是表现得很气愤。
贾代善倒是深以为然,只是又吩咐道,
“二弟今日也是被老爷打惨了,总该长点记性,你找些好的棒疮药送过去吧。”
到底是亲弟弟,代善出门捉他回来时也是怒气攻心的,回头看到被打得没一处好地了,又有几分心疼难过。
史兰馨到底心底叹息一声,那丫鬟命都没有了,贾代亮也不过打一顿,过后还是贾家的二公子。
这时代,女子远不如男子。
自己都如履薄冰了,生怕一个不留神说出或是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被人当妖精打死,对别人也只能冷眼旁观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
史兰馨点点头,让锦绣去库中找一个八宝嵌珠的乌木盒子,里面有史家的秘方外伤药,让取几粒给二爷送去。
此事后,荣国府集体沉寂了两个月,生怕被人注意到似的,那些许流言也渐渐消散了。
其间众人又关注起了即将到来的甄家的第三次接驾,隆恩如此,怕是本朝再无能出其右者。
直到代善除孝,荣国府才开始了正常的活动。
代善一出孝就上了折子,朝廷每天都有人快马将各种奏折发往南边,陛下也很快给了答复,官复原职。
荣国府上下立马喜气洋洋起来,虽然老爷太太还在孝中,不可请客宴席,到底史兰馨她们可以出门了。
在向太太申请后,史兰馨又去了东府向老太太请安,然后就高高兴兴地出门回娘家了。
来到这里半年多了,除了去东府,史兰馨就没有出过二门,史兰沁的相公贾代化是承重孙要守一年,史兰馨顺便替她送些东西回去。
这半年多史兰馨已经将史家的记忆记熟了,二人本来性格就有几分相似,都是活泼大方,嘴甜会说话的人。
连贴身侍女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何况是三四年没回过几次的娘家。
嫁了人和做姑娘时本就不同,史兰馨安心得很。
这日史家太太在家中开梅花宴,十月底的头场雪,迎着枝头盛开的梅花,邀请了许多世家亲友,让他们带着家中的小姑娘来赴宴,
其实是史家和几家亲友都有适龄男女,就广邀妇人来家中,也是相看的意思。
史兰馨作为出嫁的姑奶奶也要回来,可惜贾家目前没有适龄的姑娘,贾代善这辈兄弟很多,姑娘只有两个,已出嫁了,还都是东府的。
史太太向来喜爱这个小女儿,史兰馨在家也俨然仍是主人般招待客人,史太太悄悄让她看了陈大人家的幼女,打算为史家小儿子求娶,又说打算替娘家大哥的儿子相看一个,
以及薛公家打算和王县伯家联姻等事。
史兰馨闻言问道,“薛家虽被封为紫薇舍人,家中巨富,但到底是商户,不过占了一个皇字,略高贵了些。
可王家乃是伯爵,京中多少人家不好选,再不然南京老家也有不少世家,怎么选中薛家?
虽说嫁妆必定十分丰厚,咱们都不能比,但是王县伯家也不穷呀。”
史太太笑道:“你小孩子家知道什么,当初先帝打下江山,王家跟着南路大军,粮草断绝,若非薛家资助,几乎清空了粮仓,他们和南安王一系早就败了。
便是你们贾家也受过援助。
因着这些功绩陛下都高看一眼,不然区区商户,就是再有钱,如何能和咱们三家并称金陵四大家族。”
史兰馨这才明了,日后王家下嫁女儿未尝没有因为这份缘故。
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史兰馨又岔开说起陈家小姐聪明温柔,长相在诸位小姐中也算突出,性子温顺,不像是会与人为争的,必定能和大嫂和睦相处。
史太太也十分满意,席上也和陈太太互相通气一番,两家满意十分和谐。
第8章 嚣张下人
史兰馨待了一下午,并未留饭就回贾府了,史太太也知道如今史兰馨是当家奶奶,只好依依不舍地送她回去了。
史兰馨刚回府,迎头一个小子扑了上来,史兰馨低头一看,得了,火气全咽了下去,是自己儿子。
“赦儿,跑这么快做什么,后头有人在追你不成。”
“母亲去哪里了,赦儿一天都找不到你。”
赦儿自从搬到外边书房,每日都要面对凶巴巴的祖父,以及只知道问书的父亲,近来祖母身子不好,屋里的丫鬟因着之前守孝的由头被裁了大半,祖母也不管。
如今只有在母亲这里才能感觉到温暖体贴,加上史兰馨的容貌明媚艳丽,绝对当得起绝色二字,身边的丫头也大多容貌鲜艳,歪瓜裂枣绝不会送到她这里,所以贾赦近来最喜欢来找母亲。
史兰馨知道贾赦小小年纪就已经会辨别美丑,生怕他以后得了好色的毛病。
之前已经叫人细细查清楚了那些丫鬟的品行,把好吃懒做或是仗着容貌以及老子娘情面敢拿捏主子的丫鬟用守孝的名头全放回去了。
中间还查出几个偷东西的、私下传递东西的、更有一个奶娘敢直接克扣少爷的用度,这一切史兰馨全部当着贾赦的面发落了,希望他能明白漂亮的丫鬟不一定都是好的。
如今看来效果还不够。
史兰馨想着再大一些应该让他好好明白后宅隐私,可不能以为纳了一堆小妾内宅还应该和睦平安,日后自己的儿子勾搭了自己的小妾居然还不知道。
“好赦儿,母亲去外祖家一趟,这不就回来了。”
赦儿一撇嘴,反而更伤心了,
“去外祖家怎么没叫上赦儿,外祖母从前最喜欢赦儿了。母亲一定也不喜欢我了,和祖母一样,都喜欢小弟弟了。”
史兰馨闻言大惊,
“谁说的?妈最喜欢赦儿了,我们赦儿这么聪明懂事,妈怎会不喜欢。这是谁说的,敢说这样的话,妈打他一顿给你出气好不好。”
赦儿抽泣着说,“为什么小弟弟可以一直陪着妈,我就不可以。
父亲看到弟弟就开心了,一见我就凶巴巴的。
她们都说弟弟以后会抢我的东西,以后就没人喜欢我了。”
赦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史兰馨忙抱在怀里好生安慰,心中却是怒急。
一面抱着赦儿回了院子,连太太那里也不去问安了,一面叫人去叫大爷回来。
贾代善原是御前侍卫,如今陛下还未回京,他虽复了原职,每日不过点个卯,并没有什么事情做。
老爷太太也在家中守孝,一时间阖府皆知大奶奶才回来,就生了大气。
陈夫人听闻和孙子有关,忙叫人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金珠才入了院子就看到廊下跪着一批人,其中一个奶妈看到金珠来了,就扯着嗓子哭道,
“奶奶可不能这么冤枉我们呀,我们都是太太分派的,好不好也要太太说话,没见过媳妇倒管着婆婆的人。”
旁边的丫鬟都是一脸怒色,但是主子没开口,谁也不敢先说话。
只见帘子掀开,锦绣出来了,仿佛没有看到金珠般,怒斥道,
“主子行事哪有奴才置嘴的份,便是太太分派到了各房,各房主子自然管得。
难道下人们起了贼心,便因着是太太分派的就不管了。太太的名声生生被你们作践坏了。
太太每日管着那么多大事,哪有闲情管你们每日鸡毛蒜皮的事!你们趁着太太近日没精神,倒敢拿着太太的名头做起主子的主,还反了天了!
奶奶正要派我去禀告太太,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等我告诉了太太,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说完看了金珠一眼,这才笑道,“原来是金珠姐姐来了,这些小丫鬟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金珠说道,“有你在,你去通报不就是了,难道我还担不起你锦绣姑娘通报一声?”
锦绣笑着带了金珠进去,史兰馨还在安慰赦儿,又拿了许多小小的木头刀剑给他玩,赦儿平日可喜欢了,如今也只是奄奄的。
一旁赖志家的抱着小哥儿,正和碧水宝芷逗弄着。
金珠见气氛不大对,又见了院子里的事,早明白了大半,心中也是大骂,前儿才整治了一番,这才多久,又翻出新花样了,只讲了太太忧心哥儿,叫她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史兰馨气得脸色都不好了,又要安慰被打击得太过了些的儿子,实在没精力对付金珠,锦绣拉了金珠到一旁,将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金珠也吓了一跳。
“不能够吧,那王奶妈是太太屋里浆洗的头儿王嫂子的媳妇,她公公管着太太妆奁庄子四季出息。
正因为老实,太太才选了她上来给哥儿,他们夫妻俩老实到了旁人都不好意思欺负的份上了,怎么媳妇却是这样的?”
锦绣犹自气愤不已,
“方才的话姐姐也听到了,这是老实人能说得出的!
还有更可笑的,前儿才打发了一个奶妈出去,她居然说人手少了,事情太多才疏忽了哥儿,真真可笑。
大哥儿才几岁,便是十分淘气能怎样。上次撵出去一些人,原就是不做事的,
如今三个奶妈,四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还有七八个粗使丫鬟,院子里十来个婆子,还不算二门外的小厮呢。
统共一个小主子,居然敢说人不够。”
金珠一想,果然如此,原先赦哥儿身边的丫鬟实在太多了,便是奶奶们都比不了,几乎和太太比肩了。
有大半都是不做事的,从前赦哥儿跟着太太,金珠最是明白的,也不怪锦绣气成这样。
“既是这样,我去回了太太,太太最是明理,这种奴才打发出去再选好的来就是了。”
锦绣笑道,“太太自然是明理的,只怕这些人在府里顶着太太的名头作威作福惯了,谁知道以后会传出什么话呢!”
金珠一凛,认真看了锦绣一眼,才说道,“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告诉太太的。”
第9章 罪证确凿
金珠告退后,拿了证物回到上房,贾源也在。
金珠将方才锦绣所言以及自己看到的事情一一说了,又见物件摆到面前,贾源的脸黑得可以媲美锅底。
自己在外拼了性命挣下这份家业,得先帝重视,又得陛下赏识,这些年可谓兢兢业业不敢出丝毫差错。
没想到家里的下人居然敢在外面做下这样的事情,败坏贾家的名声。
陛下还在江南,如果听到什么风声,自己远在京城怎么解释得清!
原来事情开始只是赦儿的奶妈为了拿捏哥儿,故意说些话离间母子情分,好让赦哥儿更加依靠自己。
史兰馨气急,一回去就下令看管起贾赦全屋的丫鬟婆子,又从贾赦嘴里知道主要是王奶妈和丫鬟慧儿在作梗。
便命人先将慧儿叫进来,一通吓唬想让她说出背后可有人主使。
谁想慧儿平日看起来安分守己,凡事都不出头,背后倒是很有人。
她母亲是太太陪嫁丫鬟,嫁给贾家的吴管事,吴家还有个姑娘是贾源的姨娘。
吴姨娘没有子嗣,但是很会伺候人,嘴又甜,太太对她不错。如今年纪大了,也算有几分颜面的半个主子。
慧儿见事情败露了,依着老子娘在太太跟前的脸面,居然敢和史兰馨叫板子。
贾家历来就有规矩,在长辈跟前伺候过的奴才在小辈主子面前也是很有脸面的,轻易不敢打骂。慧儿母亲就是史兰馨平日见了也要叫声嫂子的。
但史兰馨如今也管不上什么人权,直接叫人生了火盆子,不说就按着她的手直接埋炭火里。
慧儿本以为史兰馨不敢,谁知三四个婆子按住了她,那手一碰到火炭就尖叫出来,缩了回来。
只一回慧儿就吓得什么都说了。
不但说出她和王奶妈教唆主子,挑拨离间。还说出金奶妈在一旁煽风点火。
史兰馨一听正是好机会,可以好好整治这些豪奴。便说道:
“必定还有什么,你若乖乖说出来,我还可放你性命。
否则单单挑唆主子,无事生非,我现在就能叫人打死了你。
太太还能为了个不忠的奴才为难我?
或者你还想试试火炭的滋味!”
于是叫人再把她的手埋进去,慧儿吓得痛哭,忙说出她们家和金奶妈家勾结在金陵仗着主子脸面巧取豪夺的事情。
只是家里大人的事情她知道得实在不多,又怕奶奶不信,只好将素日里各丫鬟婆子之间的龌龊全抖了出来。
史兰馨命人带下去看管起来,不许死了。
又让人将丫鬟一个个带进来问话,她们在院子里看到慧儿的双手通红,一进来又看到几个嬷嬷围在火炉旁边虎视眈眈看着自己,早吓傻了。
如今一个个进来问话,恨不得将所有事情都推到旁人身上,竟互相攀咬起来,说出了更多事情。
锦绣识字,将答话一一写下,其中不乏些豪奴在外强权之事。更有一些男女私通,鸡鸣狗盗的事情,听得丫鬟们面红耳赤。
于是史兰馨又叫了几个小婆子陪着赖志家的和余会家的去那几个丫头屋里搜查,果然找到男子的鞋袜以及香囊等物。
问完丫头,得了罪证,史兰馨才叫王奶妈进来。
谁知王奶妈嘴里不干不净,竟是拿太太要挟起史兰馨。
这时阖府都传遍了,太太便叫了金珠过来问话。
听完金珠所言,又看了一叠证词,以及搜出的那些物件,陈夫人自觉得胸口喘不上来气。
王家是自己的陪嫁,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明知自己最疼爱赦儿,敢在眼皮子底下离间自己和赦儿,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又气出了这种事情自己颜面尽失,还是自己一贯信任的大媳妇挖出来的。
更怕下人所说的都属实,那一旦被陛下知道了,就是如今看在老爷功劳上不出事,谁知道日后会不会被翻出来,成了贾家的罪过。
因此心气不顺,急急又吃了一个天王保心丹。
贾源也深知伴君如伴虎,更加明白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当年先帝十分看重贾演贾源兄弟,二人作为阵前大将立下不少功劳,先帝甚至以兄弟相称。
后来先帝壮年离世,幸而太子司徒文已经成长。但登基时也是闹了不少变故。贾演就是在平定叛乱时中箭落下了病根。
当今陛下是个明君,不会让功臣寒心,但也正因为是明君,更不会纵容大臣祸害百姓。
两府如此功劳,现在还可遮掩过去无人敢提,一旦自己兄弟没了……
之后的事情史兰馨没有再管,外宅的事情自然该交给当家男人。
陈夫人这回看走了眼,势必要重新提拔上一批人。
虽然放权给了史兰馨,但是关键位子上的全是陈夫人自己的人。
看似无权,实际上仍是内宅的最高决定人。
史兰馨清楚得知道自己这回坑了陈夫人一把,晚上就带着赦儿和小儿子去给陈夫人请罪,在上房哭得梨花带雨,
说自己万万没想到会抖出这些事情,都是自己素日管教下人不力,请太太收回管家权利云云。
陈夫人见史兰馨已经哭成这样,反倒不好说什么了。
自己年纪大了,精神不济,不让史兰馨管家,难道让娇弱的二媳妇管家,还是那两个庶出的出头?
陈夫人想了想,反倒安慰了史兰馨,让她放心依旧管家,只是人员调动自然还是要报给自己决定的。
史兰馨接了陈夫人递过来的梯子,立马顺溜地滑了下来。婆媳二人又是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
而贾赦经过这回,看到平日漂亮的丫鬟们一个个露出爪牙,为了撇清自己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面容竟然扭曲歪斜成了夜叉状。
又见后院这么多阴私无耻之事,小小心灵大受打击。
被史兰馨安慰了许久,又见祖母母亲都对自己一如从前,更加觉得那些丫鬟婆子果然是骗自己的。
从那以后再不愿意相信那些漂亮女人,连对自己发妻也只是相敬如宾。
这也是史兰馨预料不到的。
这是后话。
第10章 内外串通
却说贾代善今日和人有约,在外吃过酒席才回来。
回来时先去问候母亲的身子如何了,看到众人都在陪着陈夫人说话,看这样子还以为没出什么大事。
结果去了正房找父亲,居然不在,问了一路才知道,贾源从外面找了二三十个账房,都在库里核对物品,重新查账。
不查不知道,贾源差点叫人捆了外面的管事。
代善看了已经查清的账目,已经触目惊心,这不过是阖府账目的十之一二罢了。如要全部查清,没个四五天做不完。
代善一直都知道,府里的大管家们都有些油水,只是没想到,主子有一分,管家们就敢面上拿半分,底下拿半分。
更有丫鬟婆子透露黑山村的庄头居然敢虚报灾荒!将庄子的出息直接抠 下来,简直胆大妄为。
管家们都有一些本事,早得了风声汇聚在外厅商量对策。
如今见大爷进去半日没有动静,有人不免慌了神。
一群人正乱糟糟地,一个小丫鬟悄悄从二门内探出头,对着门外小厮说道,
“王二,快去告诉你母亲,大奶奶捉住了王奶妈的罪证,已叫人捉了拿在太太屋里,老爷只怕要发作你父亲呢。”
王二闻言一蹦三尺高,
“我们家可是太太的配房,大奶奶敢这么做,不怕太太给她没脸。”
“听说和大哥儿有关,太太都生气了。快去叫人呀,让你老子娘进来求情才是正经。”小丫鬟说完立马跑走了。
王二一路小跑回家,门口正遇上他娘,叫道,
“可不好了,娘,嫂子被大奶奶捉住了,娘快进去求情呀。”
王新家的 不在意地说道,“我正要休息呢,什么大事,这时辰了,府里都要下钥关门了。”
“可了不得了,听说嫂子得罪了大奶奶,已经被捉到太太屋里,太太生了大气了。老爷都发飙了,要发作父亲了。”
王新家的一听心中霎时慌乱,老爷太太都震动了?
但是王氏自觉近来没做什么事情呀,这两月主子管得严,全府上下都不敢出头,那个媳妇自己也是叮嘱了多次的,怎么会得罪了大奶奶?
“你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王二跳脚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老快跟我进去吧,路上再说。”
王新家的略整了整衣裳,跟着儿子从下人的侧门进入,谁知二门已经关上了。
“秦嫂子,开开门呀。”
王新家的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子门内有人说道,
“谁呀,府里下钥了,有事明日再进来。”
王新家的心中着急,却不表露,只说道,
“是我,太太陪房王新家的,我有要紧事找太太,快开门,误了事秦嫂子可能担待得起。”
门内突然一阵嘀咕,仿佛是两个人在商量什么,没一会儿就有人开了门,王新家的独自进去,王二仍守在二门外等着消息。
走了两步隐隐听到身后说,且看她今日怎么样之语。
王新家的到了上房,里面灯火通明,一大群人乌压压地站在廊下,一丝声响不闻。
赖志家的 正在站在厅前,一抬头说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一群人整整齐齐站着,最后面角落突然露出一个人身影,半边影在拐角处,分外突兀起来。
王新家的心中一突,这么大的阵仗外头居然一丝不闻,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这下也躲不了了,才理了理仪容,走出来道,“是我。”
赖志家的心道好,大奶奶还有心放她们家一马,免得太太脸上不好看,她们家自己撞上来可就怨不得了。
便疑惑道,“这不是王嬷嬷,这个时辰了,嬷嬷怎么进来的?”
这话声音不小,里面几个主子都听到了。
陈夫人一皱眉,自己已经吩咐了不许传消息到二门外,王新家的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进来?
史兰馨低头掩住了嘴角的冷笑,王奶妈有这种胆子还不是因为她婆婆在陈夫人跟前的脸。
今天王嬷嬷公然违背陈夫人的意思,若是不杀鸡儆猴,日后陈夫人的威望可就不复存在了。
赖志家的迎了上去,仿佛要确定似的上下打量了几眼,
“真是王嬷嬷?您这个时辰了,怎么还在府里?可有什么要紧事?”
王新家的说道,“我找太太有急事。”说完也不看赖志家的,直接进了上房,
只见四位奶奶都在,王新家的被这阵仗唬得一时不敢说话,只先向陈夫人请安。
陈夫人问道,“你这个时辰进来做什么。”
古氏突然开口,“嬷嬷这个时辰是怎么进来的?”
声音不大不小,陈夫人正好听到,闻言更加不悦。
古氏朝着旁边林氏的一侧头,又加了一句,“太太都吩咐了,居然有人还敢放人任意进出。”
王新家的闻言却说道,“老奴是有重要事情才不得不进来的。”
走到陈夫人面前使了个眼色,陈夫人略一思量,示意其上前,
史兰馨几人便退到一旁,只见王嬷嬷上前在陈夫人耳旁说了什么,陈夫人忽地神色大变,死死盯了王嬷嬷几眼。看的王嬷嬷不明所以,低下了头。
史兰馨虽没听到说了什么,但是王嬷嬷显然是要针对自己。
王新家作为太太陪房,在府中多年自有他们的耳目灵通,自己今日发作了他媳妇,之后老爷就要整治管家们,换作自己是王嬷嬷也要怀疑是不是大奶奶从中作梗。
但是史兰馨手中铁证如山,方才又在陈夫人心中埋好了一根刺,若是王嬷嬷不针对自己也罢了,若是她敢,呵呵!
史兰馨心中暗笑,今日在陈夫人这里就是扳倒了自己也无妨。一旦老爷和代善在外面查清楚了,王新一家只会死得更惨。
史兰馨正在瞎想着,陈夫人砰的一声把手边的茶盏砸了下去,吓得王嬷嬷急忙跪下,
口中说着让太太息怒,想来大奶奶不过是年轻些,不够沉稳罢了。
陈夫人怒极反笑,说道:“好啊!我带出来的好奴才呀!”
陈夫人才说了两句,顿觉心口发疼,眼前漆黑,手握住了胸口,撑了两下随即晕了。
史兰馨眼疾手快,忙冲过去扶住了陈夫人即将摔倒的身子,一边叫人出去通知大爷拿帖子请太医,一边掐住了陈夫人人中,叫人快拿天王保心丹来。
第11章 可能中风
妯娌几个团团围住,古氏自小就看不惯这些作威作福的奴才,跑过去时还故意撞了正想起身的王嬷嬷一把,王嬷嬷身子不稳,哎呀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可此时谁还顾得上她,丫鬟婆子们都吓得脸色发白,外间的婆子不知屋内发生了什么,也是交头接耳,霎时一片嘈杂。
王嬷嬷自己爬了起来,扶了扶老腰,数次想要近前,都被人挤了出来。王嬷嬷何曾受到过此等待遇,可是她这老胳膊老腿如何比得上年轻姑娘手脚伶俐。
不知被挤了几次,最后忍无可忍,一把捉住方才又把她挤出来的大丫鬟金珠,骂道:
“你这小蹄子,如今连你也敢要我的强了。我可是太太陪房,你们素日里见我老实本分,越发不把我看在眼里了,明日岂非连太太也不看在眼里了。”
史兰馨闻言,正欲转身怒斥几句,回头却看到老爷贾源正黑着脸站在屏风后头,倒吓了一跳。忙纳了一福,叫了声老爷。
众人闻声纷纷向贾源行礼。王嬷嬷也急忙回身跪倒在地。
贾源一言不发,只挥了挥手,史兰馨便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小丫头打了帘子,史兰馨一出来便看到贾家几位少爷都在外头等着。
代善看到史兰馨出来,忙问太太如何了。
史兰馨做出一张焦急欲泣的脸来,说道,
“太太自打曾祖母去后身子就一直不好,又生了几次气,好容易这两月有了起色,又被那些奴才气晕了。
太太若是有什么好歹,都是我的不是,我也不活了!”
贾代善闻言也叹了口气,在二弟那桩事情后,小王太医就要求静养。
只是之后陈夫人一直心绪不宁,小王太医又来几次,私底下和代善明言。
陈夫人这两年病痛不断,乃是年轻时闹下的病根,今年又操劳过度。陈夫人心思又太重,凡是心思过重者,皆有气血两亏之症,长此以往恐性命忧虑。
可今日之事虽是史氏揭发出来,但是错不在她,难道任由府中这群蛀虫蛀空了家底,败坏了名声不成。
因此反而安慰道,
“此事都是这些奴才胆大妄为,这才把太太气病了,我已经叫了赖管家拿了老爷的名帖,要他务必将王太医请过来。你也不要太过自责。”
史兰馨挤了两滴眼泪,点了点头,又说道,
“今年两府里怎得这般不太平,先头曾祖母去了,老太太也病了几月了,太太也不舒坦,前两日二哥儿又病了,我焦心不已。
东府的敷哥儿上月更是高烧几日,差点留不住,大嫂子流了多少眼泪,那边太太气得把敷哥儿身边的丫鬟婆子全撵了。
我也是知道了那些肮脏事之后,才会这么心急要处置赦哥儿身边的人,
要是我沉住气,也不会...”
说着又流了两滴眼泪。
代善心中并不觉得史兰馨做错了什么,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且看东府里那班下人敢如此怠慢嫡长孙,吃穿皆不用心,导致敷哥儿病得一塌糊涂,就可以想见自己府里的情况。
兰馨今日想必也是受了极大惊吓。只是在下人跟前不好太过安慰史兰馨,心中想着等回了自己屋里再好生安慰。
现下只能说几句都是奴才的错,回头必要严惩之类的话。
几句话倒把廊下的婆子媳妇子吓得一哆嗦,尤其是王嬷嬷心中一凉,腿就软了下去,被一旁林婆子扶了一把,才站稳了。
儿子媳妇在外头焦心不已,贾源在里头也不好过,自己妻子昏迷不醒,听闻服了药,又好生叫人扶到碧纱橱内躺好。
自己走到门口,正好听到史兰馨哭诉,心中亦是无奈。
自己娶妻时家中不过微末武官,兄弟二人奋勇杀敌才有了今天的荣华富贵。
但是光宗耀祖了又如何。
自幼祖母最疼自己,比对兄长还好,父亲早亡,母亲生了自己后身子就不好,又没有什么嫁妆。
早年家中贫寒时,军中也发不出什么军饷,都是祖母拿出了自己嫁妆,支撑了一大家子,还为自己和哥哥娶妻,操劳一世,
祖母这才享乐几年!就去了。
如今自己的发妻也因年轻时操劳过度病倒了,纵使自己后来打下大把家业,库房里金珠银宝堆了无数又如何。换得回祖母的性命吗?
更可恨的是这帮奴才!
哄骗主子,为虎作伥!贾源越想越是气急,恨不得直接拉出二门,打死了事。
一旁打帘子的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老爷气势非常,闻得头顶哼了一声,忙抖着手打开了帘子。
贾源走了出来,巡视了一圈下跪的奴才们,一句话也不说。
史兰馨见气氛几乎压抑到了极点,偷偷抬头给代善使个眼色,代善看到后上前问道,“老爷,太太如何了。”
贾源只说了还未醒,顿了顿说道,
“让你媳妇进去伺候吧,你们跟我出来,再打发人看看王太医来了没有。”
代善点头称是,叫了一个管事出去传话。父子几人便抬脚去了正房大厅。
史兰馨又复带着妯娌们进去伺候,一只脚刚迈进门口,回头看了王嬷嬷一眼,冷哼了一声就摔了帘子进去。
不多时,赖嬷嬷带了小王太医回来,众人回避。
小王太医把脉之后连连摇头,代善焦急问道,“如何了,太太此番可有什么妨碍。”
王太医又开始念叨起什么左脉虚浮,右脉飘忽之类的书袋子,急得代善又连问了几句,王太医叹了一口气。
自家和贾府乃是世交,家父就是贾源麾下的军医,得了贾源赏识才成了太医,只好说了实话,
“国公夫人此番凶险,然医者从不敢说有万全的把握,药理也要讲究一个缘法,医得病医不得命呀。
今日国公夫人气血翻腾,心脉不稳,实乃是个大症候。下官也只有三四成的把握。
今日先开一副药方,能喝得下去又添了两成,若三日内能醒再添两成,只是便是醒了,只怕日后也要与医药为伍了,而且有可能出现手脚无力,或是面瘫失禁等病症。”
贾代善闻言知道小王太医已是交了底了,忙说请王太医务必尽力。
第12章 嚣张豪奴
碧纱橱后隐隐传出呜咽之声,小王太医叹了口气,悄声说道,让国公爷预备预备。
代善明白此意。请了小王太医出去写药方,送走了小王太医,拿着药方去见了还在看账本的贾源。
贾源闻言跌坐在椅子上,许久才说了句,“去煎了药,好生伺候你母亲吧。”
贾代亮在一旁闻言忍不住哭出声来,贾源反倒怒吼一声,“你们太太还没死呢!”
代亮素来怕父亲怕得很了,一声怒吼就让他把呜咽憋回到嘴巴里了。
代善又一贯看不上二弟唯唯诺诺的样子,便让弟弟们都退下了,又让自己的小厮观言出去叫人按方煎药,务必用最好的药材。
之后父子二人又开始商议对那些不忠不义的奴才该如何惩治。
这一夜荣国府几乎是一夜未眠,除了不知道事情的几位小主子,没人能睡得着。
直到天亮了,史兰馨才离了上房回屋处理事情,其余几人则是轮流侍疾,几位小少爷小姐不过在上房露了个脸就各自被带走了。
而外面几位账房轮班,连续不停地查了三日三夜的账,最后盖棺定论,连这些外头的账房都不敢置信,贾家的奴才居然这般胆大妄为。
所有管事都被拘在上房,每查出一个,贾源亲自带亲兵抄了奴才房子,简直触目惊心!
史兰馨主持内务,设立了举报减罪的制度。
头一天还没有人动,等到贾源当日抄了王新家和单武勇家,众人如同惊弓之鸟,生怕举报慢了,自己家先被旁人‘诬告’了。
结果发现除了库房那些金银书画的实物月月查账没有人动,分派到各屋的物件时有损毁,贾赦等小主子的屋里尤盛,大部分都进奶妈们的家里了。
外面无论是采买何物俱高于市价五至十倍不等,账上支取皆翻了一倍,主子要花一百两,就另有一百两进了奴才的钱袋子。
外头送礼孝敬,管家门房们收一些本是常事,他们居然敢直接收受贿赂,回头再说主子不肯把人打发了,更有打着国公府的旗帜在外强抢民宅,欺男霸女,简直无法无天!
史兰馨听那些告密的话才明白,贾家奴才之乱从根上就是如此,难怪探春说过账目归到外面账上就要被剥一层皮,祖宗手里规矩,主子得一分,他们就能得半分。
想来并不是祖宗定的规矩,只是自来如此,便成了规矩了。
贾源连抄了三天,把各大管事抄了个遍。连太太奶奶们的配 房也没有放过。
史兰馨首先说通了自己的丫鬟赖志家的,赖家举家向贾源自首,将多年油水归还了七七八八,所幸赖志和其父对外没有做些违法乱纪之事,史兰馨又在代善跟前小心说了些好话,赖家虽破财却是免了灾。
毕竟这个时代除非奴才恢复了自由身,否则这钱也不能算是自己的。
史兰馨也不是特地想要包庇,只是这回查得狠了,恐怕府中奴才半数都要发卖,剩下的或是胆子小,或是职位低没油水可捞。
可是府里大小事情不能没人做呀。
赖家世代家奴,原本的史兰馨也是看中这点才把自己的陪嫁丫鬟配给赖家。赖家小问题不少,所幸大问题没有,加之赖志确有才干,
因此史兰馨保了赖家为了日后能收归成自己的心腹。
虽然她明白,日后在两府权势极大,还掏空了贾家的赖管家应该就是赖志的儿子,而她的丫鬟云烟也就是日后的赖嬷嬷了。
可是自己已经不是原版货了呀,只要贾家子孙争气,还能怕个奴才?
而且史兰馨现在手上也没什么可用的人了,另一家陪房被查出在外仗着国公府奶奶的名头低价强买了不少良田,甚至放起了印子钱,还把没钱还的农家女强拉了回来给自己儿子做小,胆子大得没边了。
史兰馨气得肺都疼了,直接对代善说全家充公,不用算在她的嫁妆里,有罪者直接拉去卖了。
另外两家配房一家管着在金陵的奁田,隔得远了倒是没查出什么事情,还有一家胆子小的史兰馨简直不敢相信是自己的配房。
连续三日,不止东府,连四王八公和其他世交都惊动了,忙打听荣国府到底出了什么事。
直到三日后陈夫人醒了。
贾源得知陈夫人醒来的消息时,刚抄完了林管家家,林管家趴在地上哀嚎,求国公饶了一家性命。
听闻太太醒了,忙说了许多积福积寿的好话,希望贾源高抬贵手。
贾源倒是不置可否,将林管家撂在一旁,急忙回府了。
此时史兰馨已经带着贾赦、二哥儿、敦哥儿、大姐儿一起过来,陈夫人醒来虽精力不济,但是看到孙子辈必定欢喜。
只是没一会儿陈夫人就让史兰馨带他们回去,“还太小了,莫要过了病气。”就这一句话,陈夫人说话就要喘两口,众人都担心不已,唯有史兰馨见陈夫人没有面瘫,也没有中风,心中终于放下了。
小王太医说得这般严重,自己两三日睡不着,眼都抠肿了。能醒来就好呀。
陈夫人复又躺好,正好抬眼看到史兰馨那张憔悴的脸,又看了一圈,人人眼睛都红红的,心中颇为动容,媳妇对自己还是很孝顺的。
此时外面传老爷来了,史兰馨请了安,就都退了出去。至于贾源和陈夫人夫妻又说了多少知心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没一会儿子贾代亮、贾代成、贾代儒都过来请安。
贾府只有代善文武双全,13岁就跟着父亲上过战场,天下大定后,19岁成为钦点的御前侍卫,娶了史侯家的嫡次女为妻,一时风头无两,宁国府的长子贾代化都不敌其锋芒。
而底下的弟弟们都才华平平,贾代亮文不成武不就,成日只知眠花宿柳,纨绔子弟一个。
贾代儒倒是一心从科举,自是举业艰辛,前年回乡没有考中秀才,如今还在苦读,打算明年再考。
贾代成仿佛自知不是科举的料子,前面又有一个如此耀眼的大哥,身为庶子更是难以出头,不如抱紧父亲与哥哥的大腿,背靠大树好乘凉呀。
帮着家里做些琐事,料理些产业,又叫媳妇古氏好生讨好大嫂子。
第13章 大换血
贾源看着这三个孩子,又想了想长子,叹了一口气,
“你们太太身子不适,恐不能再操劳了。府里的事总归老大媳妇管着,只是亲嫂子也不好管着小叔子屋里的事,回去叫你们媳妇管好自己的院子。
如今咱们家出了这样丢人的事,多的是人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叫你们媳妇也警醒着些,不要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说着又瞪了二儿子一眼,贾代亮直觉后背发凉,不免又缩了缩脖子。
贾源看着他缩头缩脑的样子很是不满,又哼了一声,眼见陈夫人精力不济,就叫他们退下去了。又好生安慰几句,看着陈夫人喝了药又睡下了才出去。
贾源回到正院书房,看着外头那间给贾赦安排的小书房,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而史兰馨回到自己院子,又忙着考察众人情况,许多职位要重新安排人手。
短短几日,这院子里举报告密的、告饶求情的、孝敬讨好的轮番上场,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可惜史兰馨心思都在昏迷不醒的陈夫人身上,没空看她们演戏,不然招不招架得住还真不好说。
这回贾府真真是大换血,凡有人命官司的,统统捆了送去顺天府,又叫代善找了顺天府尹好生交接一番。
这顺天府尹姓杨,正是托了宁国府的门路才升了上来,笑嘻嘻地接了那批奴才,贾代善许诺一旦判决荣国府愿意出钱赔偿被害人家,原物房屋田地都可退还。
这钱自然从充公的奴才家产中出,但是外人不知,得此消息无不惊讶。
百姓争先相告,几日后,顺天府判了几个已招供的案子,荣国府果然赔了不少钱财。
又有新任大管家出面澄清,国公爷前几年军务缠身,不想家里奴才居然做下这等没有天理王法的事情,今年在家守孝才发现,立刻捆了送官法办云云。
又好生赔了不是,倒叫那等平民百姓心中感激不已。
此等大事让京城各大世家都沸腾了。
不少人知道内情,贾家这几年进项竟有一半进了奴才口袋,便有人开始琢磨自家下人中不会也是如此吧。
也有人嘲笑贾家脸面都不顾了,自家的丑事不说遮着掩着,反而大白于天下。阖府脸面都丢尽了。
贾演直接上门把贾源从奴才房中拉了出来,两人在上房不知说了什么,最后贾演脸色灰白摇着头走了。
老太太也叫人过来问话,只是听闻陈夫人被奴才气到昏迷不醒,也只好说随他们去吧。
史家更是打发人来了多次,史兰沁也是一问三不知,史兰馨则是以侍疾为借口,糊弄了几句外头的事都是老爷做主,便打发了。
倒叫史太太好生 憋了一口大气。
等到最终尘埃落定,府内换血完毕,史兰馨带着两个儿子亲自回娘家向母亲请罪,
史太太一见女儿脸色蜡黄,眼中充血,心疼不已,史兰馨又是哭诉、又是讨好、最后撒了撒娇,又有两个外孙在前,
史太太早把原先的想法丢到爪哇国了,哪里还记得起问罪。
至于史侯爷问了两句,史兰馨只说了国公独断,侯爷便没有多说什么了。
最后史兰馨带着一车慰问品高高兴兴回了贾府。
这日又下了一场大雪,二哥儿又有点着凉,史兰馨心烦得很。
想着二哥儿周岁就快到了,因贾源还在孝中,打算和代善商量一下,抓周宴只请几家亲戚便是。
正想着外面传大爷回来了,代善脱了大毛毡子,又在外间烤了烤炭火去了寒气才进到里间。史兰馨正抱着二哥儿,哄他睡觉。
代善近前摸了摸儿子额头,还是有些发热,悄声问道怎么样了。
史兰馨见儿子也睡着了,便交给了李奶妈,让带回东厢房去。便叹了口气,说道,
“二哥儿身子这样,实在让人忧心。且看东府敷哥儿,从出生起汤药不离口,我真担心二哥儿也这样。”
之后又将周岁之事和代善提了几句,代善点头同意,打算待会儿去和老爷谈谈。
史兰馨又问道,
“大爷也可问问老爷,可想好了给二哥儿取个正经名字。因他体弱,这一年都是二哥儿、小弟弟这样叫着,
从前李奶妈私底下还叫小狗儿,也是太太同意了的,恐养不活。
如今也该正经取个学名了。”
代善听到小狗儿倒忍不住一笑,将来儿子长大了,若是知道自己小时候叫过小狗儿不知是什么神情呢。
因而笑道,“是了,你不提我也忘了。正经该取个名字了。
从前赦儿是老爷定的,因生在七月,取地官赦罪之意,能压一压。
如今二哥儿吗……咱们自己想一个报给老爷也就是了。
老爷恐怕没工夫想这些小事。你觉得……贾政,政,正也。如何。”
果然是贾政吗!史兰馨心中突然一动,想起了从前看到过的一个说法,假作思索了一会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大爷,大爷自幼文武双全,但是二弟三弟四弟就……”
史兰馨停了下,又笑言,
“家中的爵位家业日后自然是大爷继承,赦儿也是长子,但是二哥儿日后就只能另谋出路。便是爵位传承至多不过四五代罢了。
我瞧了两三年,老爷似乎无意军权,也不欲让子孙继续从军。我虽不明白这些朝廷大事,但是也读过几本史书,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的道理也是明白的。
如今天下安定,圣人虽是明君,但是再开明的帝王也不会想要军权被长久地把持在臣子手中。
老爷借守孝之名乘机将军权归还,旁人虽都说我们家太傻,我却觉得如此更能得圣心。也唯有如此子孙才能长久平安。
自古以来都是将军百战死,哪有军武之家能沿袭百年的。因此我有个想法,老爷和大爷是不是希望日后咱们家能转成文臣?”
贾代善听了几句便已震惊,想不到史氏居然有这样的眼力和远见。
“想不到,家中最能明白我心意的人居然是你。”
代善这些年看着四王八公一个个飞扬跋扈,自家也是如此,焦心不已。
便是老爷若没有自己好言相劝许久,再加上这次奴才中颇查出几件人神共愤的惨案,怕是老爷也不会下定决心整改全府。
第14章 贾故之名
代善握住了兰馨的手,无奈说道,
“你能明白,倒叫我惊叹!老爷原本也觉得自家战功赫赫,圣人又十分信任,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也是做了御前侍卫,才猜到几分,因此劝了两年,才说服了老爷。”
兰馨闻言点点头,又说道:
“既如此,我也向大爷求一句准话,赦儿要继承爵位,自然无法摆脱武将职位,但是二哥儿日后呢,大爷可是希望他从科举出身。
再者,日后……日后再有其他哥儿可也是如此。”
兰馨说到日后还有其他孩子时,略害羞了些,代善也咳了两声,又捏了捏兰馨的小手,
“只有长子才能继承爵位,其他哥儿能从科举出身自然是最好,否则靠着祖荫下捐官也不过就是虚衔,还养的子孙不上进。
比如三弟一心科举,老爷虽不说什么,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兰馨点点头,说道,
“既如此,老爷取这个政字,我却觉得不好。”
代善一愣,忙问为何。
兰馨说起曾经听闻前朝有贡生,其父名晋,音同进士之进,因其文才惹人妒忌,便有官员向朝廷上书,不允许其参加殿试,否则中了进士岂非犯了其父的名讳。
后来文人相 轻,反对之声不绝于耳,此人最终无法参加殿试,终生止步于贡生。
兰馨说到这里内心十分无语,脸上也带了出来,说道:
“本朝风气虽比前朝好些,但是文人向来以圣人门生自居,自命清高,日后若想从科举出仕,少不得要顺着文人的心思。
二哥儿若是取名为政,我怕此后他的子孙都无法为官,因为为官便要论政,岂非也犯了父亲名讳?
虽说咱们家如今权势极大,但日后子孙如何哪里说得准。因此不如小心些,避开为好。”
代善闻言虽觉得这种说法颇有几分可笑,但是自古以来文人相轻、以文字断章取义的冤狱从未断绝。
因此也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道,
“这说法听着有几分勉强,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可记得前两年陈大人家的老父亲去世了,他小舅子不学无术,给姐夫置信道恼,结果把老大人的名讳写错了,气得陈大人要与之断绝亲戚关系。
本来只是两家之间的私事,以后大不了不往来就是了,可天下文人大约成日无事,将此事大肆宣传,还上书朝廷怒斥。
本来只是个纨绔,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硬生生被传成恶棍,最后连圣上都过问了。
那小舅子不久就被罢官免职,她那姐姐羞愤不已,不久也病逝了。
可见那些文人有多迂腐。写错名讳陈大人自然该生气,可既然已断绝关系,说了老死不相往来也便是了,关他人何事?”
史兰馨点点头,这事两年前确有耳闻,不过当时的史兰馨根本不会去关注这种低等官员的家事,听过一耳朵,也就不在意了。
最后二人商议了一番定下了‘故’字,意有温故而知新。
希望儿子能时时记住祖宗是如何辛苦打下这功绩,日后行事能不辱没祖宗威名。
代善越发觉得夫人蕙质兰心,不负其名。
捉着她的小手就往内屋去了,史兰馨也没有什么警觉,前几日代善也在这里睡下了,不过是太累了,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谁知今日伺候代善脱衣上床了,猛地就被一把推倒,史兰馨惊得人都僵硬了,代善却仿佛没有什么感觉,十分熟练地脱掉衣裳,
以下河蟹二百字。
结束后代善还叫丫鬟收拾干净,替兰馨盖好了被子,方笔直地躺好睡下了。
史兰馨先是惊得呆了,后又觉得代善太不怜香惜玉,最后看着代善睡着了,心想这个男人算不算是好丈夫呢?
毕竟是封建时代的大男人,这个时代能尊重嫡妻,不宠妾灭妻就算是好男人了吧。
自己穿越来这里虽然也很难过,但是毕竟比穿成贫困人家的女儿好多了。
前几日打发了多少下人,凡是找人牙子卖掉的,从此家人分离不说,这种被赶出来的奴才还能卖到好人家就是祖上烧高香了,略有姿色的丫头多数被卖到青楼楚馆,沦为娼妓。
史兰馨知道自己无法回去,只好利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自己来这里好歹享受了荣华富贵,代善对自己也还不错,自己也该承担起为人妻子的责任。
还有两个孩子,也要好生教导。
这样想着,兰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早起代善用了早膳,就匆忙向老爷夫人请安,随后还要去当值。并向老爷提了贾故之名,老爷也同意了,周岁宴前东府开了祠堂,正式写上‘贾故’之名。
冬月二十三那日不过几家亲友来访,荣国府早说了孝中不欲大办,其他世家也就是送了些贺礼,故哥儿在满榻的东西里兜兜转转了半日,拿了一支笔就往嘴里塞。
众人忙抢了下来,说了好些好话,又拿了许多布偶铃铛哄了抱进内院。
外间人人称赞此子日后必定文才不凡,内里陈夫人不能起身,但是听到抓了一支笔也是十分高兴。史兰馨复又抱着儿子,又收了一圈的恭维好话,这抓周算是开开心心地结束了。
随即府里就开始忙年事。
而朝堂上也是忙碌得很,圣上在江南流连了半年,终于回到京城。各处忙完接驾,又忙着年终考评,祭祀等事。
这是史兰馨穿越而来的第一个新年,她发现年前的收拾整理并不是最累的,最累的是年后从初一起到十五元宵各类宴请不断。
贾源陈夫人守孝不得宴饮,只有史兰馨带着妯娌各处赴宴,在各位夫人太太间长袖善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累得史兰馨直想告病假。
年后贾代善打算给儿子找个蒙师,既要学问好,又要人品端正可不是容易找的。
好在赦儿才五岁,有一年时间可慢慢找着。本想送赦儿去族中新建的家学,但是史兰馨认为赦儿太小了,外出一旦奴才不尽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此还是在家中由老爷先教导着。
第15章 贾家出征
如今贾赦身边丫鬟大减,只有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倒是另配了两个书童,四个小厮陪着读书。
因贾赦也不必吃奶了,又有前几个奶娘的前车之鉴,史兰馨直接将奶娘撤了,换了两个嬷嬷负责教导赦儿日常礼仪。
倒是陈夫人,自从大病一场身子越发弱了,如今诸事不管,有精神了只知逗弄孙儿们。特别是对赦儿,宠爱更甚从前,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给他,倒叫史兰馨有几分担心。
幸而贾赦如今对漂亮的丫鬟媳妇子十分排斥,便是史兰馨和老太太身边的丫鬟,都不愿意多瞧上两眼,因而陈夫人也没有再安排丫鬟过来。
随着春尽,饯了花神,东府的老太太突然去了。
阖府大惊。去年老太太是有几分不舒服,但是丧事过后已然好转。冬天也未见加重,大家都道过了春天就可好了,哪里想到老太太一睡不起,在梦中长眠了。
宁荣二府还未除孝又加重了一重。
两府的下人都熟悉得很,办理起丧事来都有条不紊。
代善亦上书要回家守孝,谁想西北突发战事,突厥人集结数万大军将函谷关围住,守城的参将不敌,只能紧闭城门尽量拖延。圣上震怒,立马派了西宁郡王领大军前往,解函谷关之困。
但是西宁郡王人到了函谷关,几次出战都不利。竟成了胶着之势,连着两个月的战报都让圣上愁眉不展。
紧接着圣上下了一道令人惊讶的圣旨,夺情起复贾源贾代善父子,任命其为征西大将军,其子为左副参将,另率五千亲兵前去西北,换下西宁郡王。
圣旨一出,恳求陛下收回成命的奏折堆得如同小山丘了,战时换将乃是大忌,圣上却不为所动。
贾源和代善沉默冷静地接了圣旨,随即紧闭府门,谁来都不见。两人做着出征的准备,府上却愁云惨淡。
贾源接了圣旨,刚把宣旨太监送出府门,陈夫人便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一生都在害怕她的丈夫会一去不回。好容易交了兵权,可以在家颐养天年,一道圣旨又要出征。
史兰馨眼角含着泪,看着代善说不出一句话。
打仗不是儿戏,贾源要坐镇军中,代善必然要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他的身上就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听说那条刀疤当年差点要了他的命,如今……
且看贾演,就是在战场上中了一箭,如今一变天就咳嗽不停,那声音就像破损的风箱,听着就叫人揪心,身子也落下病根,已不能再上战场了。
他不过四十多岁呀。
晚上史兰馨回到房中,让下人都退下,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代善。
来这里一年多了,自己已经习惯古代贵妇的日子,好容易夫妻二人关系越发亲密,怎么也不能忍心看着他远赴战场,生死不明。
贾代善叹了口气,说道,
“你不要担心,我十三岁就上战场了,从前都没有出事,如今有了你,还有赦儿、故儿,越发要珍惜自己的性命了。”
史兰馨抽泣着,对于代善而言,这样的话已经算是甜言蜜语级的告白了。
可是自己并不是真的史兰馨,而是个穿越货,史兰馨心中复杂极了,更说不出一句话。
代善转身将史兰馨拥入怀中,悄声说道,
“本不该告诉你这些,但是一旦我回不来,我希望你能知道这些,府里能看清局势的人只有你了。”
史兰馨忙用手捂住代善的嘴,
“不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代善笑了笑,说道,
“好,我不说。只是世事无常,我总要以防万一。这次出征西宁郡王是自行请命,却迟迟无法打退突厥人,圣上已经怀疑西宁郡王可能想占据西北,不愿归还兵权。”
史兰馨大惊,
“这么说西宁郡王是打着战事不断,让朝廷长期依仗他守卫西北的主意。那你们这回要强行换他回来,岂非很危险。”
“危险总是有的,打战哪有不危险的。只是西北大军原来就是老爷的部下,所以圣上才夺情起复我们父子,就是怕若是旁人去恐无法掌控西北大军。
西宁郡王才去了两个月,是无法动摇老爷在西北的根基,但时间长了就说不准了。
加上我们父子深得圣上信任,既还过一次兵权了,日后圣上想收回西北大军,也是容易得很。”
史兰馨闻言微微放心了一些,又说道,
“那此次大爷过去,坏了西宁郡王的打算,日后两府怕是要交恶了。
不过西宁郡王也是太贪心不足了,四王八公各有掌控的军队,西宁郡王还想吃下西北大军,虽说还只是猜测,但是日后保不定圣上心里会怎么想呢。
或者会秋后算账也未可知。”
代善点点头,圣心才最要紧,他们这些武将只要忠于圣上就可,至于圣上是不是做错了,那是御史管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代善又说道,“我和老爷出征在外,还带着五千亲兵,都是老爷的亲信,你不必太过忧心我。我倒是担心,西宁郡王丢了这么大的脸面,会有人来找府里的麻烦。”
史兰馨擦了擦眼泪,说道,
“大爷在外多注意自己就行了,府里有我呢。反正要守孝,你们一走,我就紧闭府门,阖府守孝至少要一年,我们不出去,外人还敢打进来不成。
门口挂着先帝亲书的荣国府牌匾,我看谁敢闯进来。
西宁郡王和王妃也不是那等没有脑子的人,若是公然对抗府里,岂非明言他们对圣上不满。
还有史家王家这些亲友在呢。
想来那些人也就是找些小麻烦,只要大爷能平安回来,怎么都好。”
代善满意地笑了,自己夫人果然明白,两人又说了些具体的事宜,代善便拉了兰馨吹灯盖被。
此次出征不知多久能回,因此一夜颠鸾倒凤,不可详记。
三日后父子二人便整备出发了,圣人派了二皇子来饯行,又叫了内廷大太监安排让宁荣两府内眷也可送军出征。
史兰馨坐轿到了地方,忙出来扶了陈夫人下轿。
城墙下早用围栏出了一条通道,女眷上了城墙,望着城外军士整齐肃穆。
史兰馨心中突然不安起来,圣上这样安排,仿佛这回他们会一去不返一样。
第16章 出征动员
贾家父子出征,二皇子在城外念了长长的圣旨,不外是贾将军常胜不败,皇上希望他们早日胜利归朝之类的意思。
贾源又说了一番感恩戴德的话,另外向陛下托孤,若是自己和长子不能回来,希望圣上善待家人。
二皇子很是感慨,直言必定会禀报陛下,自己也会对荣国府多有照拂。
史兰馨明白,此言一出,西宁郡王府就是想做什么,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正要出发,突然一个骑兵远远冲着城门飞奔而来,身上背着大周的黑底红龙旗,这是前线急报。
马上那人看到前方军队集结,身子晃了两晃,突然从马上摔了下来。
贾源马上命一队士兵立即出阵,将其救了回来。
那人背上还插了断了的箭矢,已经奄奄一息。
看到是贾将军忙拿出了密折,只说了一:“函谷关被破,西宁郡王退守……退守……”
没说完就咽气了。
贾家女眷何时见过这种情况,都尖叫着躲到后头去了。唯有史兰馨趴在城墙边往外看。
贾源闻言大惊,忙将密折收了,和二皇子快马赶去皇宫,向陛下禀告。
军中略有几分骚乱,还未出征便听到这样的消息,军心必然不稳。
贾代善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些士兵,一言不发,从前排起,士兵 忙 忙安静下来。这种安静像水纹一般扩散开来,遍及全军。
史兰馨看着那个背影,突然觉得心内一动,代善的背影越发高大起来。
只是心中七上八下,无数的念头纷纷扰扰,史兰馨差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边关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这个世界的函谷关和林晓佳原本世界的是一样了吗?关隘被破是否意味着大军可以长驱直入?
小半日后,贾源和二皇子回来了,宣布了新的旨意,另加了一万大军改道去卞城,和那里剩余的西北大军会合,将突厥人赶出大周的疆土。
史兰馨闻言心中一凉,这是要决一死战吗?西宁郡王呢?战败了吗?西北十万大军到底还剩多少人?难道要就这一两万人去和突厥大军十五万大军打吗?突厥人短短时日又怎么打到卞城的?
史兰馨太多的问题却无人解答。
但是卞城她是知道了,有次看一本游记记录卞城,史兰馨也曾和贾代善说起过。
贾代善曾经去过,因此也细细和史兰馨提起。
不过贾代善说的战事,史兰馨想知道的是风土。但因贾代善的讲述,史兰馨也明确知道卞城的地理位置和战略地位。
此时代善仿佛有所感觉,抬头往城墙一看,纵使戴着锥帽,代善也一眼认出了史兰馨。
城墙上仿佛有许多人影攒动,唯有一个女子站在最前面,双手拔在城墙上,仿佛欲飞身跳下一般。
代善冲她笑了笑,不知日后还能不能相见。
大军听到这样的圣旨,原来安静的氛围瞬间打破,作战时切忌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出发时遇到这种打击士气的事情很是要命。
代善骑在马上,朗声说道,“诸位将士,西北战事十分紧急,如今正等着我们前去援助。晚去一日不知有多少西北百姓要被突厥蛮人屠杀。
我们身为将士自当保家卫国,但战事凶险,此番前去必有一番血战,为家中独子,还未有子嗣,父母无人奉养者出列。”
代善此语,意思十分明白了。
不多时只有十来人出列。而军中已经有人在隐隐流泪了。
城外送行的百姓更是哭作一团。
蛮子破了函谷关,边城必定哀嚎遍野了。若果真攻下卞城,岂非要亡国了。
另一边城西军营得到圣旨,已经有人领着一万士兵过来会合。
贾代善向父亲示意,贾源拍了拍手,从城内抬出了两副棺材。
众人惊呼,陈夫人本就站不稳,见此更是几乎昏倒。
贾源中气十足,对众人说道,“这次出征本将军已经在圣上跟前立下军令状。若是不能打退突厥人,卞城就是本将军的埋骨之地。”
此言一出三军肃穆。
贾源又说道,
“突厥人残暴不仁,多年来犯我边境,所到之处鸡犬不留,连襁褓中的幼儿也不曾放过。
杀我大周百姓,掳我大周妻儿!若不能打退突厥,我们有何颜面面对西北百姓!”
贾源此举是向陛下禀告过的,此次还未出征便士气大减,加上突厥人正是三军振奋之时,为了提振士气,贾源提议抬棺出征,圣上都动容了。
军中哭泣之声渐止,史兰馨也明白贾源此举的含义,她的历史不大好,但是也知道这个大周朝代不曾出现在中国任何历史中。
但是清朝也曾出现过左宗棠抬棺出征,收复新疆的事情,这是将领为了提振士气,将军队拧成一股绳,示意自己将和士兵们同生共死。
但是还不够!
只靠着这样虚无缥缈的大义还不够。
史兰馨握紧了拳头,下了一个重大决定。若是不能成功自己将被众人唾骂,但是带着这样军心涣散的队伍,还要以少胜多,那战胜的概率岂非大大缩水。
史兰馨转身飞奔下了城墙,直往城外奔去,守城的士兵看到一个衣着华美的夫人跑了过来,都愣住了,一时竟然想不起来要拦住她。
史兰馨跑到代善身边,代善刚想出声斥责她一个妇人跑出来做什,就看到史兰馨从衣襟口掏出一个观音挂像的玉佩,顿时愣住了。
史兰馨颤抖着手,伸上去将玉佩仔细挂在代善腰间。
那是小时候,原本的史兰馨跌落水池后,史太太特地替她求来的,还在佛前开了光。十几年来她从未离身。
代善亦知。
贾源看着媳妇将观音玉佩挂在儿子身上,并未出声。
史兰馨退后几步,看着骑在马上气宇轩昂的夫君,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
“夫君此去不知生死,但请夫君放心,不必挂念家中。
家中老母与幼子我定会照顾妥帖。
你去吧,男子大丈夫自当保家卫国!
我贾氏一门忠烈,我虽只是女子,也不会坠了贾家的名头。
望夫君在战场奋勇杀敌,突厥蛮子一旦破了卞城,京都再无屏障,蛮子就能长驱直下,直捣京城。
到那时不只是贾氏,天下百姓都会沦为亡国奴。”
第17章 出格举动
史兰馨激动之下,竟流下了眼泪,
“我盼着夫君平安归来,但夫君若果真战死沙场,为国尽忠。
请放心,我必终身为你守节,伺候婆母,教导儿孙。
若是天地不仁,蛮子长驱直下,我必自刎于这城墙之上,绝不苟活!”
史兰馨正好处于上风处,绝不苟活四字史兰馨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竟若绝响,回荡在城门之外。
大义二字寻常百姓怎会去想,他们只希望明天能活得更好些,顾好自己的小家就够了。因此当一位贵妇人当众说出这样一番话,远比贾源的大义更震撼人心。
谁不希望自家的儿郎能平安回来,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打回去自己的家人日后就要变成蛮子的奴隶了。
一个女子送夫君出征,不说希望你珍惜性命,却说我会撑起全家等你。
你死了,我守节;
国破了,我殉葬。
这等气魄竟胜于男子。
贾代善也被这番言论震慑了,史兰馨不愧是将门虎女。
贾源朗声笑道,
“好!不愧是我贾家的媳妇!
儿郎们,女子尚有这等气魄,我们男子竟不如了吗?
难道我大周的儿郎们竟如此没有血性了吗?
你们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母、妻子、儿女被蛮子生生作践了不成。
我贾源就不信了。当年我能将蛮子打回老家,打得他们十年不敢出兵。
十年后我大周国力更盛,怎么会打不过。
我贾源就是个粗人,冠冕堂皇的话只会说那几句,但论起打战,我贾源自认不比任何人差。
儿郎们,若是信我贾源,拿起你们的刀剑,随我杀过去。
这次定要杀得蛮子百年也翻不了身!”
话音刚落,军中就有人喊道,“誓死追随将军!”
随即众人皆齐声呐喊:“誓死追随将军!”
喊声震天,仿佛形成了一股战气要直冲云霄。
而史兰馨和贾代善虽隔着锥帽,却是四目相对,两人一言不发,只是看着。
此时全军皆为骑兵,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卞城。先和一万大军会合,后续皇帝会调其他部队,自有其他人率兵支援。
随着贾源挥剑长喝一声,大军开拔。
史兰馨上前一步,替贾代善狠拍了一下马屁股,“去吧!”
马匹长啸一声,便飞奔着赶上贾源。史兰馨站在原地看着大军走远了,只剩下遥遥一个黑点,这才打算回城。
转头却看到二皇子一脸奇怪地看着她,那表情实在奇怪,像是愣住了,又像是惊艳了。
史兰馨明白自己行为太过出格,只是行了一礼,便走了。
便是皇子也不可能大庭广众和旁人的内眷交谈,二皇子司徒博便眼看着史兰馨走了。
他与代善十一二岁便相识结为知己,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当年代善娶了史侯家的千金,除了表面上的贺仪,自己暗中还送了一柄宝剑作为朋友的贺礼。
方才说话时司徒博正好看到史氏的锥帽被风吹得扬起了一角,露出了小半容颜,倒是颇为惊艳。
自己的身边也有几个绝美女子,二皇子妃端正大方,侧妃明媚活泼,还有几个侧室通房俱是温柔小意的江南女子,倒未曾见过这等巾帼英雄般的女子。
司徒博笑了笑,这样的女子......倒是配得上贾代善这样文武双全的人才。
司徒博自今日便起记下了这个贾史氏。
史兰馨回去叫人将陈夫人抬下了城墙,便回贾府了。
陈夫人屏退了众人,对着史兰馨说道,“从前我只觉得你在内宅上管家是把好手,虽年轻了些还需历练,但是已经不错了,比我当年好些。如今看来,你是大大胜过我的。”
史兰馨忙说道,“哪里能比得上太太,我小孩子家家的能见过多少世面。今日的事是媳妇莽撞了,但是媳妇不后悔。”
说着史兰馨又不禁落泪。
“我只希望代善好好的,但...正值朝廷用人之际,贾家男儿义不容辞。我今日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陈夫人笑道,“我都知道!虽出格了些,但是咱们靠军功出身,本就没有那么多忌讳。
不外乎就是被那些腐儒说几句,朝廷还靠着老爷打战呢,谁敢说过头了?
再者你那话连我听了都心神震动。好孩子,你对代善的一片心思我很清楚,代善更清楚。
想当年老爷在外征战,我也是做好做寡妇的准备。”
说到这里,陈夫人不禁流下眼泪,当年若是没有祖母,靠自己必然是支撑不住的,这个儿媳妇没选错。
史兰馨递上了帕子,陈夫人擦了擦泪又说道,
“如今我已是半个废人,不过是强撑着身子苟延残喘罢了,府里就要靠你了。
你几个妯娌若有得用的,能帮衬着你自然好。
若是不得用,也不必理会,早晚都要分出去的。
外头成哥儿、儒哥儿还能帮衬几分,至于亮儿,我会请东府老爷好生看管着他。
他父亲、他哥哥在外面拿命拼,他敢扯后腿试试,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陈夫人说几句话便喘个不停,史兰馨急忙替她抚顺了气,又扶着她躺好,安慰道:
“二弟虽有几分纨绔,但是上次那事后,性子收敛了不少。日后还要太太看着,多敲打敲打,必会好的。”
陈夫人摇摇头,“我自己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也是怪我,心思都在长子身上,只放了他给奶妈丫鬟照顾。等到发现时已经养成了这种浪荡公子的性子。他早晚会毁在女人身上。”
史兰馨想要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没有说。
沉吟了半晌,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太太,媳妇今日说句不孝的话,公子哥儿们最好还是不要混迹于奶妈丫鬟之中。
那些下人大字都不识几个,能教给哥儿什么。
内宅中有太太教导礼仪规矩,在外头还是由他父亲祖父教导外面的事情。
因此,媳妇虽知太太不满意,但还是将赦儿身边的丫鬟婆子调走,只多多安排一些守礼不淘气的书童。
日后故儿也是一样的,还请太太不要怪罪。”
陈夫人长叹了一口气,这话听着着实刺耳,这几乎是明说她教子无方了。
但是对比跟着父亲长大的代善,和跟着奶妈长大的代亮,陈夫人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夫人道:“罢了,我也老了,日后赦儿的事情只好让你多费心了。”
第18章 兰馨管家
史兰馨闻言知道陈夫人心有不满,但是能得到这么一句明确的话,史兰馨觉得冒点险还是十分值得的。
可史兰馨还是说,“太太怎么就老了?您去外头问问,和媳妇我站一块,谁人不说您是我姐姐,哪会有人说您是我婆婆的。”
陈夫人别过脸都不忍看,
“你这丫头的嘴,都不知是怎么长的!明明都是正经事,你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跑到哪国去了!”说着陈夫人也笑了起来。
史兰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
“媳妇说的怎么不是正经事?女为悦己者容,这可是顶顶要紧的正事!”
说完丫鬟都憋不住笑了,史兰馨还是一本正经的表情。陈夫人越发笑趴下来了。
陈夫人慢慢止住笑,对史兰馨说道:
“行了!哭也哭过了,笑也笑过了。日子终究还是要过下去的。”
陈夫人拉起史兰馨的手,拍了拍认真说道:“你一定要把府里的围起来,让下人夹紧了尾巴。特别是外院的那些管家。
代善都和我说了,这些日子凡管事,无论内外,都由你管理。
本来我有些犹疑,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我也放心了。
还有孩子们,都不要出去了。西宁王府老太妃可能不会做什么,但是下面的人就不一定了。要是有个万一,我的心都要挖掉了。
你定要管好这个家,等代善回来。”
史兰馨也认认真真说了声好,随后就让陈夫人先去休息。
就陈夫人这身体状况,今日大惊大悲大喜,定好好生休息几日。
史兰馨出门就召集内外所有管事,到正院集合。
史兰馨端坐在上首,一件件听管事回禀这会出征准备的账目。又厉声吩咐从今日起荣国府任何人想要进出必须国公府,先要回禀史兰馨。
大门二门后门角门通通关闭,每人每次进出必须留下腰牌,做好登记。
等人回来时才能拿回腰牌,再做一次登记等等如此这般严厉的规定。
若有人徇私,史兰馨没说后面的话,就是笑了一声。
这一笑声在下人听来不可谓不害怕。
此后,荣国府果然紧闭大门,借着守孝的名头阖府几乎都不出门了。
唯有二爷贾代亮还时不时去东府聆听大伯贾演的唠叨。
就是奇怪,朝堂上也没有听说有哪个臣子,对史兰馨那天的事情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夏去冬至,前方不停传来捷报,史兰馨看着时隔几月才收到的一封家书,微微笑了。
战事紧急,军情密报都十分要紧,不可泄露。
这么一封普普通通的家书只怕是在皇帝的案头走了好几遭,才会到她的手里。
史兰馨用手轻抚着那“安好、勿念”四字,心中十分高兴。
过几日就是故儿生辰,当初贾源父子出战,贾赦的生辰也没有过。
如今还在孝中,故儿的生辰也就是拜拜祖宗、吃点长寿面之类的。
原本小孩子的生日就不好大办,按着这个社会的习俗,恐怕折了福气。
史兰馨还想着不知道今年老爷或是大爷能不能有一个回家过年的,贾赦飞奔着冲了进来,连披风都没脱,大喊道:
“妈,不好了!二叔惹了事,被东府的大伯捉了个正着。”
史兰馨闻言十分莫名,今日本是大嫂史兰沁叫了自己过府说说话。毕竟老太太逝世半年多了,自家亲戚走动走动倒没什么。
但是今日黑头山的庄子提前送了年货到了,外面代儒和代成都过来帮忙,史兰馨也要对账不好走开。
便叫了小厮婆子送贾赦和贾故过去玩一天,两个孩子闷了大半年连大门都没出过,史兰馨也觉得太可怜了。
可是怎么扯上二爷贾代亮了?
史兰馨是大嫂,不好管小叔子的事情,但是代亮在外头偷偷摸摸逛青楼的事情也有耳闻。
上次摸了媳妇的陪嫁丫鬟摸出事情了,这回像是长了心眼,都没叫人知道。
史兰馨心想莫不是逛青楼的事情被发现了?
又问赦儿,“别急,好好说。你二叔出了什么事了?”
贾赦方才跑得急了,拿起桌上的茶壶狠狠喝了两大口,又顺了气才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和弟弟在那玩,伯母拿了好些好吃的。弟弟吃完有些内急,赵奶妈就抱了去解手。没一会子就跑了回来,慌里慌张的,不知道怎么了。
后来园子里就传出好大好大的声音,吓得我差点尿裤子。弟弟又大哭了起来,就看到二叔跑了出来,大伯拿着平日里打敬哥哥的大棒子,追着二叔满院子打。
我和弟弟都吓傻了。伯母就叫了人把我们送回来了。
啊!伯母还说叫我快去找祖母呢!”
史兰馨头顶跳动着黑线,自己还是太高看这个二弟了。
“乖赦儿,祖母这几日病着呢,妈妈同你一起去,你可不要说得这么急,知道了吗。”
贾赦点点头,虽然不明白说得急与不急,有什么区别,但是母亲的话还是要听的。
史兰馨叫了碧水去二门找个小厮,悄悄地告诉三爷四爷,让他们先去东府劝劝大哥贾代化。
代儒代成闻言相互看了一眼,这个二哥二人都不想理会。但是老爷不在,自己若是不去少不得会被人说兄弟不睦,心胸狭隘之类的。为了名声也只好走一趟了。
而史兰馨带着贾赦贾故一起去看陈夫人,陈夫人正好在吃药。看到孙子来了,十分高兴。
“好孩子,又来看祖母了,有这个孝心就是了,别靠太近免得过了病气。咳咳……”
贾赦心中还是十分爱戴这个从小对自己最好的祖母,闻言立刻扑了过去。“怎么会呢,祖母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些了,必定要好了。祖母你快点好起来,再陪孙儿玩。”
“好起来!”故儿正在牙牙学语的时候,通常哥哥说什么,他都跟着说什么。
陈夫人不禁流出眼泪,虽然孙儿不在自己身边,但是没有忘了祖母,还是这么孝顺。老大媳妇没有让自己失望呀。
“好!好!我的乖孙儿,祖母一定快快好起来。好了,你们该回去了,代善媳妇带他们回去吧。”
第19章 代亮用强
史兰馨走到榻旁,面露难色,
“太太,今日带孩子们过来,一是给太太请安,二是赦儿今日去东府遇到了一些事,媳妇没法决断,只好来劳烦太太了。”
之后将方才贾赦所言缓缓讲了一遍。
末了说道,“我总是不好出去管爷们的事情,况且连二弟究竟做了什么也不清楚。方才叫了三弟四弟去东府先劝着,大哥哥也是习武之人,别打出了好歹来。”
陈夫人闻言脸色更灰暗了几分,从小到大,这个儿子就没让人省心过,过几日必定要出个幺蛾子。这次父亲大哥都不在家,能忍了这几个月陈夫人都暗暗吃惊了。
“你说得对,这事你不好管。还要我亲自过去。”
陈夫人说完叫丫鬟服侍自己起身,史兰馨劝了几次,见陈夫人坚持要去,也就放弃了。便叫人送了赦儿故儿回房,自己也回去收拾了一番,同陈夫人一起去了宁国府。
进了正房,一个人没有,史兰馨正诧异,一个媳妇子急匆匆出来,请了陈夫人去了东边厢房。
里面贾源和他的夫人甄氏,贾代化和史兰沁,还有代亮代儒代成并东府几个兄弟都在。
陈夫人入门就狠狠给跪在地上的贾代亮一拐棍,
“说,你又做了什么!逆子啊逆子!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今生得了你这个逆子这般磋磨我!”
其他人忙都退到一旁,甄氏过来扶住了陈夫人,说道,“别生气,倒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方才老爷已经训斥了一顿了。你快过来,你身子不好,快先坐下休息休息。”
陈夫人扶住大嫂甄氏的手,哭道,“嫂子,你不知道呀。从小到大,这个逆子做了多少混账事!他若只是不肯上进也罢了,咱们家不缺那一口饭,总养得起他。
但是他每每生事,丢尽了贾家的脸,那真是生生挖我的心呀!”
甄氏也是看着贾代亮长大的,对他那些混账事知道得一清二楚。也只能叹口气,自家的长子是个规规矩矩守成的,两个小儿子都性子懦弱,还有个庶子虽纨绔些,都不敢闹出什么大事来。
说起来,两府加起来总共就一个贾代亮,自己小院中的丫鬟是摸了个遍,出门遛狗看鸟都不忘调戏良家女子。
这回更是让她都张不开嘴。
“太太、太太,不好了。素绢那丫头吊死了。”门外进来一个婆子,慌张地说道。
主子们全部一言不发,陈夫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素绢可是老太太的丫鬟,因家中遭灾,被去上香的老太太救了回来,便自卖自身,一直忠心耿耿。
老太太去世后,本来该扶灵回乡,因贾源出征,两府都低调下来,就一直往后推。
为此她自愿茹素,在老太太灵位前守一年。
两府的主子下人说起她,谁不称赞一声!如今……想到代亮平日色急的样子,陈夫人只觉得心口突突地跳。
陈夫人抖着手,指着代亮问道,“素绢一直在老太太屋里吃斋念佛,为老太太念经。你……你做了什么……什么……”
还未说完,两眼一翻,就晕了。
这下贾演都着急了,弟弟出征前托了自己照顾西府,这要是弟妹出个好歹,自己回头怎么和弟弟交代。
史兰馨也是震惊了,老太太去世半年多了,但是她那院子里面依旧是丧 事 的装扮。素绢一直着素服为老太太念经,就是亲生儿子都没有她这么尽心。
贾代亮这是精虫上脑吗?在哪里对素绢用强?也不怕老太太一道雷劈死他。
史兰馨忙乱中也不忘狠狠在心中骂了几句,【养这么个儿子真不如养块叉烧!】
众人将陈夫人抬回西府,贾演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又不能真的直接打死,就罚了贾代亮去跪祠堂。
一日只能吃一顿,自然没有什么好菜,饿不死就行。
陈夫人这回直接晕了一日,小王太医来看直言再不能大惊大怒了,务必保持心境平和。再有一次就是太医院院判来了,也是无能为力的。
可是就看贾代亮今日的样子,日后生气的日子有的是!
史兰馨只好当机立断,全府上下封口,任何事情都不能惊扰了太太。
过了几日,东府传来代亮饿得掉了半条命,史兰馨也没叫陈夫人知道。
只是安排人送了习氏过去,并嘱咐她带上敦哥儿,过去了直接抱住太太甄氏的大腿哭,哭得越惨越好。
当晚,贾代亮就被抬了回来,陈夫人听到史兰馨说人回来了,也没有什么大碍,又生气了一会儿,然后就不管了。
连习氏的请安都免了,只说让她看好自己的夫君就是孝顺了。
习氏依旧哭哭啼啼地来找史兰馨,哭得史兰馨一阵头大。
习氏哭道:“若是二爷肯听我的话,何至于到这种地步。
但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自小学习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二爷外头的事我怎么好管着。
如今二爷丢了脸面,我在妯娌间更加抬不起头来。
可是只要二爷在,我娘俩就有个依靠,若是二爷不在了,可叫我怎么活呀。”
史兰馨出声打断她,
“什么叫二爷不在了。你自己说这话也不嫌晦气。东府大老爷不过就是饿他几顿。这亏得不是大老爷亲生的,若是亲生的早打死了。
如今人也回来了,好生养着吧。若是缺什么就来找我。我这里倒有好些好药材。不然还有太太那里呢。”
习氏闻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史兰馨说道,“缺什么就直说,咱们妯娌这些年,我自问对你不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习氏看了看左右,史兰馨会意,让丫鬟们都下去了。
锦绣荣华关上了门,就在廊下坐着。史兰馨示意习氏接着说。没想到习氏只是想让史兰馨叫个大夫进来。
史兰馨心想这算什么大事,贾代亮被打了几棍子,叫常来的李大夫看看就是了。
可是习氏又加了几句不要原来的李大夫,想另找一个,要嘴十分严实的,还让悄悄带进来。
史兰馨彻底糊涂了,不过被打了几下,还怕被外头知道了?贾代亮可是出名的纨绔,哪年没被打几次。
难道……这次被打出什么好歹来了。
第20章 花柳病!
史兰馨低声问道,“你老实和我说,二弟这次到底打成什么样了?”
习氏面色突地红了起来,声音小得和蚊子嗡嗡似的,史兰馨好容易听清了打得并不严重。
又问道:“那这是为何?李大夫医术不错,这么些年二弟有些什么都是他看的,他治跌打损伤极好。怎么又不要他来?
况且他医德也好,好几家都找他看,从不对外浑说什么的。”
习氏憋红了脸,只是说不出,再三请史兰馨换一个,最后说了一句要善精男科的。
这一句史兰馨也红了脸,心中暗想莫非贾代亮纵欲过度,不举了?
这下两人都有几分尴尬,史兰馨咳了两声说道,
“我知道了,素闻保和堂的黎大夫善于此道,我叫人拿了大爷的帖子去请,必会悄悄地来。”
习氏低着头道了声谢,就弱柳扶风般地回去了。
史兰馨想着这事叫了赖志家的进来,悄声吩咐,让赖志出去保和堂请人,务必不能让人知道是荣国府请了人来。
如此这般吩咐一番,赖志家的就出去,自去安排不提。
第二天晚上一顶小轿悄悄从荣国府后面角门进来了。
贾代亮被安排在外间书房,赖志带着大夫绕了几条小路才到。
没想到黎大夫一见贾代亮就大惊失色,细细把了脉,又让人脱了裤子检查。
贾代亮羞愤不已,正想骂人,黎大夫说道,
“贵府上不该有呀,敢问公子这半年内可曾去过秦楼楚馆?”
贾代亮白着脸说道,“去过如何?没去过又如何?”
黎大夫摇摇头,说道,“这是花柳病呀!”
代亮闻言怒骂道,
“哪里来的骗子!你可知这里是荣国府,你敢来这里妖言惑众,等我父亲回来定叫人砸了你的全家。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撵出去打死!”
代亮饿了好几日,没什么力气,身上又伤着,自然是打不到黎大夫。
黎大夫也不生气,只向赖志说道,
“我素来敬仰荣国公抬棺出征的大义之举,今日才会来府上问诊。
便托个实底,这病到了这个程度,已经无药可治了呀。”
贾代亮听到无药可治四字,吓了一哆嗦,尿了。
黎大夫可能是见怪不怪了,自当没看见,接着说道,
“这病开始时没有什么症状,外表也看不出,也有的很隐蔽,因此许多去召妓之人并不知这女子是否染病。
一旦染上,便会自股间生出烂疮,和公子的病症一样。
破而流脓,又复生长。如此反复,烂疮渐渐长到腿上身上,三四年后,全身溃烂,严重者会溃烂至死。”
赖志听完,顶着一阵恶心问道,“难道一点办法没有了?”
黎大夫说道,“至今未有医者能救此病,我家中倒有一副药方,也只能遏制病情,无法完全治愈。
我这个方子务必照方子吃药,不可中断。
而且此病是经由房事染上,务必先禁三个月房事,待病情控制住了,再论。
且此病恐于子嗣有碍。定要做好准备呀。”
赖志听了忙点头道,
“必定都听黎大夫的,只是……若是经由房事,这……这通房小妾们是否也已经……”
黎大夫方才说半年内染上的,虽说在孝中,但这半年那些通房二爷可没少摸。
而且赖志脑子清楚着,自然不能直说二奶奶如何了,便只提了通房。
二爷孝期都出去找妓女了,摸了通房想必黎大夫也不会见怪了。
黎大夫想了想说道,“最好还是看一看,只是府中内眷多有不便。”
赖志明白了,便请黎大夫先出来写了药方,叫了二爷的两个丫鬟替二爷换洗。又忙去找大奶奶。
史兰馨听到赖志在二门外说有要事要请奶奶示下,想了想觉得这种事情实在不宜太多人知道,便自己去了二门,叫人不准惊动太太,才让赖志进来回话。
听完赖志的话,史兰馨惊得天雷滚滚!
花柳病!
听说清朝的同治皇帝就是死于花柳病。
当然这是野史传说,可也从侧面说明了在古代花柳病可是不治之症,皇帝身边一堆太医都看不好。
又觉得不管看不看得好,二爷院里的女人都要认真检查一番。
万一传染给谁了现在不知道,日后又拉出去 配 小子再祸害了旁人。
可是这样大张旗鼓,难保过几日不会传出什么来。
史兰馨便叫了赖志家的吩咐了一番。
次日荣国府便传出二爷贾代亮病重的消息,之后又陆陆续续打发了好些下人出来。
史兰沁忧心是不是自己大爷打重了,便亲自过来找史兰馨。
史兰馨闻言笑道,
“姐姐不须担心,并不是打重了。
只是二弟从祠堂回来就做梦说,老太太拿着一把剑过来要砍他,吓醒后就发热了。加上饿得很了,很有些内虚外热之症。
我不想太太忧心,已经请了大夫来看了。那些外伤倒没什么要紧。”
史兰沁闻言便放心了,又问怎么府里又开始打发下人了?
史兰馨无奈地拉着史兰沁的手说道,
“这事也就能和姐姐叨叨几句了。
你是知道我这位二奶奶的,动不动就哭,身子又不好。这几日在我这里哭得实在太惨了,我脑仁都疼了。
只好哄了她说我找人算过了,二爷近来犯了阴虚,凡是身上生病的、招了难的人身上都是阴盛阳衰的,这样的人来伺候二爷,难免冲撞了。
因此我让她回自己院中,好生查查,有冲撞的就先让人家去,等咱们这位二爷好了再上来伺候。因此她倒也认真查了两日,总好过老在我这里哭呀。”
史兰沁点了点妹妹的额头,“打小就数你鬼主意多,这种事哪能乱哄人的。”
史兰馨也笑了,“我这不是没法子了吗!再说她身子本不好,老是这样哭可怎么行。好歹也给她找点子事做。
我这边今年怕是只有我一人操持府里了,二房要是都病倒了,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呀。”
史兰沁闻言也觉得不错,西府里这半年都是史兰馨撑着一大家子,那两个庶出的只能在外面帮着点小事,可不是累得狠了。
姐妹俩又闲聊了几句,又有仆妇过来回事情,史兰沁见妹妹这么忙,也就告辞回去了。
史兰馨却撇了撇嘴角,可是回去了。若想骗过旁人,必要先骗过自己人。
第21章 初入后宫
不是史兰馨对史兰沁这个堂姐有什么意见,实在是这个消息过于八卦,史兰馨着实有些说不出口,二爷他也是要脸的。
府里用的也是一样的说法,只有史兰馨和赖志夫妇俩,以及习氏知道真相。
其他人也只知道二爷犯了阴虚,不能冲撞了。
因此二房男女仆役分开,分别由赖志夫妇查看,一个个进小房子中脱衣查看。又悄悄请了黎大夫隔帘给下人们一一把脉。
下人都以为看病的是平日给他们看病的莫大夫。
最后竟然发现二爷身边的小厮笔岚竟也染上了,还有一个叫爱儿的通 房。这贾代亮真是荤素不忌呀,男的女的都有!
史兰馨不动声色,按着先前的说法,凡是生病有伤的都先 家 去,过了年再上来伺候。留下的喜气洋洋,回家的心惊胆战。
贾代亮身边伺候的人也都被提点了一番,不准出去乱说。
习氏自从得知二爷的病后,整个人都不对了,身上暮气沉沉,仿佛已经要丧夫寡居一般。
还是史兰馨一句:“二爷已经这样了,日后你还是多看顾敦哥儿些吧。”终究点醒了她。
习氏至此也一心一意为儿子支撑了下来。
至于染病的两人,经由习氏同意,史兰馨将其打发到庄子上去,对外说二人染了重病,命林管家看管住,只要不乱跑,一口饭还养得起他们。
而贾代亮本人,史兰馨严重怀疑他已经破罐子破摔,彻底变态了。
这几日被他抓伤的丫鬟少说有一打。
史兰馨叫人来问话才知道,贾代亮不但没有克制,反而变本加厉地找女人。
可是他身边的人早被管家耳提面命过,说二爷极度体虚,务必要禁止房事。谁敢背地里打主意全家发卖到煤山挖矿。
那些丫鬟小厮经历了去年的大整改,都怕得很了。
这一两年间,陆陆续续有下人被发卖。
听说那些人伢子说好些丫鬟小厮被卖到江南,还有的去煤山挖矿,那地方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因此不管代亮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有人敢爬上床。
开玩笑!若是大爷死在战场上,那自然是二爷说了算。
但是有大爷在一日,二房就出不了头。
谁不知道前线频频传来捷报,老爷和大爷又要立大功了,谁敢去驳大奶奶的话。
史兰馨看着哭成一堆的丫鬟小厮,就差要指天发誓自己没有爬床了。一个个不是脸颊上挨了一爪子,就是额头被砸破了口子。
按照先前的说法,只好都让他们家去休养了。
又换了一批年长的男仆和嬷嬷过去。
史兰馨就不相信了,贾代亮还能荤素不忌成这样!
至于古氏和林氏两人,每日除了伺候婆婆,就是在院中绣花,偶尔串串门子,对二房发生的事情几乎充耳不闻。
二人如今心里都明白,大房之势不可阻挡,分家只是早晚而已。自家又是庶出,分不了多少,能有一层 就是大爷心善,体恤兄弟了。
因此大嫂有叫帮忙,便去帮几日。
没叫,便只打算自家的那点银子和嫁妆。
顺便养好身子,争取除孝后能尽快怀上孩子。
贾家这个新年就这样在贾代亮时不时发作下人的紧张气氛中度过了。
新年皇后娘娘突然宣了陈夫人和史兰馨入宫觐见。
贾代善原本是御前侍卫,品级不高。也没有为史兰馨请封,史兰馨本来是没有资格入宫的。
但是前线捷报频频,大军马上要胜利了,贾家在朝中一时炙手可热起来。
皇后与皇帝是少年夫妻,皇后向来是以陛下为天。
皇帝喜欢那个臣子,皇后便对其家眷和颜悦色。
皇帝若是不满意哪个臣子了,皇后变脸能比翻书还快。
这么多年从未差错过。
因此这次宣史兰馨入宫,大家都明白,皇帝这是要重用贾代善了。
贾家后继有人了呀!
皇后对史兰馨十分满意,其实当年她有想过选史兰馨为她自己的儿子二皇子做正妃的。
当初大史氏嫁给了贾代化,皇后觉得这小史氏配皇儿正好,史家、贾家都连上了!
可惜晚了一步,她和皇帝提时,皇帝说贾家史家同来,请求小史氏免选,两家有意再结亲。而皇帝已经同意了。
皇后大失所望,后来选秀时定了理国公之女柳氏。
柳氏也是出身大家,温婉和顺,就是五六年了才生了一个女儿,至今没有嫡子。
对比三年抱俩的史氏,皇后就觉得心里不得劲。
如今看着史氏,越发觉得眉目如画,风采动人。顾盼之间恍若神仙妃子,因此拉着史氏的手好生夸赞了一番。
又问了史兰馨的两个儿子,得知如今是史氏自己教导儿子启蒙,更觉得好。
左可诗书弹琴、右可管家理事。加上通达明理,心中有为国为民的大义,皇后越发觉得可惜。
国公夫人真是好命,听说她如今只管自己惜命修身、闲时和孙儿孙女乐呵就是了。
丈夫有功、儿子得意、媳妇孝顺、连孙子都多!
哎,越想越气!
自己虽是皇后,母仪天下。可是后宫斗争从来都是刀刀不见血,步步不留情。
年纪大了不争圣宠,儿子又争上了。
没有一日能放下心来。
这日子都不如国公夫人这般舒坦。
但想到儿子,皇后又打起精神。
皇帝十分看重贾代善,自己也要好生安抚其家眷才是。
在宫中待了半日,拿了一堆赏赐,陈夫人就要支撑不住了。
皇后适时安排她们回府,又特意叫了太医院正堂王太医去国公府诊脉。这位王太医乃是之前来国公府的那位小王太医的叔叔。
老王太医诊脉的结果倒是和之前差不多,要陈夫人安心保养,切不可情绪激动。
倒是史兰馨今日进宫着实憋着一口气,就怕行差踏错,一路上就在紧张如何行礼、如何站位。
听叫规矩的嬷嬷说,直视皇帝皇后的容貌也是大罪,史兰馨的眼睛就一直盯着脚面前方20公分处。
只有皇后让她上前,拉起她的手时,史兰馨偷偷看了两眼。
皇后倒是个圆脸的中年美妇,保养得宜,就是没有什么威严的样子,感觉比较慈眉善目的。
第22章 代善回京
回来后史兰馨一下腿就软了下来,这可是古代皇宫,即便行礼不规范也是有可能会治自己大不敬的罪过。
即便史兰馨明白今日入宫是皇帝皇后施恩,不是怪罪,也是提心吊胆一整日。
缓了两日才恢复平静,想着皇后也是个人,又不是神。
皇后所出的二皇子自己也是见过的,不论皇子的身份,感觉也就是个有些贵气的公子,气势倒是不凡,模样长得也是端正英俊的,就是那双大长腿有点羡慕。
停停!史兰馨把脑子里的思绪赶了出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再去想这些了。
过了几日,国公府中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听闻国公爷年前突破了突厥人的防线,烧光了他们的粮草,突厥人已经败退了。如此大功,国公府权势更胜从前了。
史兰馨看着府里烈火烹油之势,想到书中贾元春封妃时府里的景况,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那时的贾府已经如同日落西山,只能靠着后妃撑场面,家中男子一个可用的也无。
而今日的贾府却是蒸蒸日上的朝阳,已经要被推上最高峰。
贾代善直到四月除孝了才从西北回来,先入宫觐见了圣上,料理好军务才回来。
史兰馨等人在家中等得望眼欲穿。代善一身戎装,入得府中跪在陈夫人面前说道,
“儿子平安归来,让母亲担心了。”
陈夫人老泪纵横,哭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史兰馨担心陈夫人太激动,身子又不好,忙说道,
“大爷已经回来了,太太该开心才是!大爷辛苦了,该先去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再来太太这里用饭。
太太盼了好久呢,还准备了好些大爷爱吃的菜呢。”
陈夫人擦了擦泪,说道,
“很是!你一路赶回来,又要入宫觐见,还没有休息呢。
老大媳妇,快跟回去好好打理一番。晚上再过来吧,让孩子一起过来。”
代善和兰馨应下,便回了自己院子。
后头跟着赦儿和故儿,方才没能插上话,一回到这边就围着代善叽叽喳喳地问。
西北好玩吗?突厥人长什么样?父亲这回杀了多少蛮子?
两张小嘴说个不停。代善听了这个又听了那个倒是忙得不亦乐乎。
“你们两个!读书时倒不见这么认真上心。你们父亲才回来,且休息两日再与你们说!
还有!你们父亲不在家没人打你们了,就给我胡闹起来。
你们礼数都去哪里了?”
史兰馨拦下了两只跳脱的小猴子,他二人这才想起还没有给父亲请安,两人一起站好,齐声说道,“请父亲的安。”
贾代善心中很是高兴,又问了两人的课业,难得没有打骂,就让他们先出去了。
代善回头,看到兰馨脸上虽高兴,眼睛却红红的,心中一动,拉住她的手说道,
“这一年辛苦夫人了。”
史兰馨闻言眼泪控制不住就流了出来。
贾代善在家时,自己做什么都有主心骨。
可这一年独自一人,史兰馨不好直接出去外院管事,只能让三位弟弟们帮忙。
可只要战场有一丝不好的消息传来,府里的下人就开始看人下菜碟,不服她的管理,史兰馨管得心力交瘁。
二爷贾代亮又是那种品行,谁敢吩咐他什么重要的事情?
三爷贾代儒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什么管账这种腌臜事都不愿意做。
能帮忙的只有四爷贾代成,可是他偏偏是个抠门贪钱的主,要让他做什么事,银钱要先开道。
这一年史兰馨被这三个弟弟气得差点撅了过去,不怪日后贾家的男子没出息,这种家庭氛围长大的孩子,不外出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在家混吃等死已经不错了。
总之只要贾代善一日没有得胜归朝,史兰馨就一日不能放松。
两段记忆加起来40年的记忆中从没有这么累过。
看到兰馨掉眼泪,代善仿佛有些慌乱,找了半日,也没找到一条汗巾子。
只好用手指轻轻替她擦着,
“辛苦你了。别哭,我回来了。”
史兰馨一下子抱住了代善,哭得更狠了,好一会儿子才停下来。
想起代善才回来,衣服都没换呢,不禁有些脸红,
“大爷累了吧,我去叫人打水,给大爷沐浴。好生休息一下。锦绣进来。”
锦绣本来去年要成亲的,定的就是林管家的儿子,林管家在之前的大清扫中,因只是贪污而没有被发卖出去,但是因为老太太去了,推了一年。
荣华前几日恩放出府了,她全家都是兰馨陪嫁,家中父亲为她选了陪嫁庄子隔壁村子的一户农户,家中颇有田地钱粮,嫁过去也是当家奶奶了。
锦绣进来笑道回道:“奴婢才回来就预备下了。只等奶奶示下呢。”
史兰馨越发觉得不好意思,骂道:“你这小蹄子,备好了也不进来说一声,我竟是使唤不动你了!”
锦绣低头小声说道,“奴婢怎么敢进来,扰了奶奶和大爷的兴致。”
边说边往外跑,直说自己去叫人抬水来。
史兰馨几步跨了出去,大声说道,“你这蹄子认真要降服我!敢打起姑奶奶的玩笑了。”
刚回身又转过来骂了一句“小心你的蹄子!”
里面代善闻言大笑了起来,这样的兰馨分外活泼可爱。“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外头的媳妇子们见大爷大奶奶高兴起来了,也都凑趣说道,都是因为奶奶慈善,否则锦绣哪里敢如此。
史兰馨微微红了脸,来这里日子久了,习惯也被古人同化了。
尤其是对代善,倒不是说自己已经爱上这个男人,只是自从两人对当今世事的看法说开之后,两个人间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史兰馨对这个想法开明的男人有了些好感。
加上自己变成的史兰馨是事实,她不可能抛弃这个身份,更要背负起她往后的人生。
她愿意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丈夫看待,排除这个时代给予女子的限制,贾代善这人就是大男人了些,外加有几个刺眼的通房。
可这实在无法避免。
第23章 告知病情
古代一夫一妻多妾制,就是有男人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要太当真,
妾可不算在‘人’的范畴里。
妾,立女也。
在主子面前连个座位都没有。
奴才在古代身家性命都是主子的,根本算不上‘一个人’。
比如被穿越小说意淫了许多次的清朝皇帝顺治,深爱董鄂妃,力排众议想要立她为后。后来董鄂妃死了才追封为后,虽有多种传闻,但是不久之后顺治也死了(或是出家了),这是事实吧。
多说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太痴情,顺治这么爱这个女人,她生下的皇四子不久就没了,可董鄂氏是皇四子死后两三年后才病故的,此期间皇帝又有了皇五、六、七、八子呢!
那些认为皇帝爱上你就只会有你一个女人的,可是脑子进了水了。
皇帝三宫六院不可避免,其他男人就会好吗?
就是写出令天下女子痛哭的《江城子》的苏轼,嫡妻去世后,娶了嫡妻的堂妹,也说下了“唯有同穴,尚蹈此言”之语,
但是同时他也有宠爱20余年的小妾王朝云。
史兰馨这一年早就做好心理建设了,贾代善目前表现很是正人君子,除了原来陈夫人给的两个,也就史兰馨自己加了两个。
贾代善对着其他抛过媚眼的丫鬟从没正眼看过,不知是看不上还是真的坐怀不乱。
已经有了的史兰馨也说不出赶出去的话,日后争取不要再有也就是了。
虽是这般想的,真看到眼里未必好受。因此史兰馨决心秉承公事公办的精神好生打理这段婚姻。
日后你若不负我,我必倾心以对。(设FLAG日后必被打脸)
史兰馨伺候代善更衣后,走到廊下望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空,想着会不会有天自己睡一觉又回去了,恍惚间会觉得这就是场梦。会不会怀念梦里的这个男人。
他和自己所遇到的男人都不一样,他像青松一样挺立在这天地间,大约上过战场的缘故,身上有一股凌厉的霸气,不怒自威。
这样的男子……怎能不让人怀念?
但...史兰馨微微一笑,自己不会爱上这个男人,即便是有好感或是就是爱上了,史兰馨也坚信自己的理智会带自己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或许,史兰馨心想:
【我本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我的理智远远胜过我的感情。
即便前男友和我的闺蜜搞到一起去了,也是平静地分手,干脆地离去。
不是不爱,不是不伤心,只是我的伤痛会在夜深人静自己慢慢舔舐,也会在会为我心疼的人面前展现。
那些让我伤心的人连眼神我都不愿给一丝一毫。】
晚上一家子吃了一顿饭,陈夫人不能劳累,早早就休息了贾代善大约也是疲累得很了,直接去休息了。
次日一早贾代善又去了兵部,直到晚上回来了史兰馨才告知了贾代亮的事情。
代善听完砸了手里的茶盅,气得青筋都暴起了。
史兰馨叫人进来收拾干净了,才说道,
“这事情去岁我已经压下了,只是二弟近来越发荒唐,加上有下人看到赖志带着脸生的大夫频频来府中,已经有一些言语出来了。”
贾代善想了想,问道:“这事情太太知道了吗?”
“太太的身子,太医早说过了,绝不可大惊大怒。因此此事我压下了,并不敢叫太太知道。
太太只知道那几日二弟在东府被打了一顿,又饿了几日受了惊吓,因此发了大症候,我日日叫人好生伺候着,又不许二弟出二门。
二弟在府里倒是闹了几回,太太也没说什么。
只是已经出了孝了,日后再压着不让二弟出门,外头可不知要传出什么话来了。”
史兰馨一脸的忧虑,没了守孝的名头,自己可完全压不住贾代亮了,他毕竟是爷们,要出门或是要找通房小妾,自己一个大嫂还能管这些事?
这时代善突然喊了声,“谁在外头探头探脑的?”
碧水怯生生地走了进来,说道,
“回大爷、大奶奶,二爷那边仿佛出事了,二奶奶的丫鬟过来说……说二爷打了二奶奶,还要……休妻呢。”
碧水低着头,心想平日好事没自己的份,这种事情就推自己出来,哪日让那些管家婆子犯在自己手里才好呢。
代善黑着脸,却并没有起身,沉默了一会子,只叫了小厮进来,传话过去:格物、致知、正心、诚意、修身、齐家,不知贾二爷做到哪样?
还有一句:下月老爷就要班师回朝了。
史兰馨有几分不满,贾代善这是不打算管了。
如此贾代亮自然不敢说什么休妻的话,但是‘修身、齐家’贾代亮也不可能做到。
后面还有两个词是‘治国、平天下’。不说是嘲讽他根本做不到,能齐家就谢天谢地了!
可是这家怎么齐,关上了门还不是贾代亮说了算。谁知道他私底下会怎么折腾自己老婆。
这就是时代赋予女子的悲哀。
代善没有注意到史兰馨的脸色,心中还在打算怎么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自家如今是烈火烹油,但是政敌也不少,多的是人等着捉自己的小辫子。
二弟的事情虽不会在明面上造成什么实质损害,但是颜面扫地是必然的了。
史兰馨无奈地看着沉思的代善,这种时候才能看见这个男人阴沉的一面,她没见过代善在战场上杀人时的样子,但是现在的他已经让自己觉得心惊胆战了。
史兰馨平复一下心情说道:
“大爷,习妹妹近来也辛苦了,还有个敦哥儿要照看呢。我过去瞧瞧吧,她身子本来就不好,老爷就快回来了,闹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代善点点头,又让史兰馨瞧瞧敦哥儿如何了,若是习氏撑不住,就带回来帮忙照看几天,还可以和赦哥儿、故哥儿一起读书。
史兰馨应了是,就出去了。
等到史兰馨回来时果然带回贾敦。
二房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贾代善的话果然让代亮不敢明目张胆地打人,但是各种言语上的折磨已经让习氏不堪重负。
她哭着求着让史兰馨带走自己的儿子。
史兰馨面对这种家庭暴力的男人,恨不得过去扇那个混蛋几巴掌,可是她不能。
她只能在言语上谴责,她做不了任何事情。
第24章 习氏病重
因为在这个时代,男人能做到尊重嫡妻就被认为是好丈夫,更遑论其他。
且看王熙凤在生日宴上捉到贾琏在自己屋子里做那种不 要 脸的事情,贾琏居然提剑就要杀她。但后来贾琏就只是给王熙凤鞠了一个90度的躬,王熙凤不想原谅也只能原谅了。
这还是当时的贾母、这位祖母、大家长要求的,换一个恶婆婆,就是打死了又能怎样?
王熙凤要是跑得不够快,后面没有家下仆人拦着,以贾琏怒气上头的性子,这剑定要刺下去的。
贾琏可能没敢真的杀死王熙凤,因为当时的王家已经比贾家势大,但是现在这位贾二爷一定敢!
史兰馨心灰意冷地带着敦哥儿回来了,叫人在故哥儿旁边收拾一个耳房出来,好叫哥俩个亲密些。
敦哥儿比故哥儿还大几个月呢,看着却不比故哥儿大。
行动上畏畏缩缩,弓头缩肩,一点也看不出大家公子的气度。方才又经历了父母的一场‘大战’,现在简直是面如土色。
代善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本想板着脸教训几句,看到孩子这样可怜又咽了回去。让人带下去好生照顾了。
史兰馨坐下叹了口气,
“大爷,二房这样我实在不放心,敦哥儿还这样小,还是可以好好教导的!
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敦哥儿若是还待在二房,万一学了二弟那身习气可怎么是好。”
贾代善也说道,
“这几日你先照顾着,等到老爷回来,名义上可以说是由老爷教养。
二弟夫妻都在,若是姑娘倒没什么,哥儿也养在咱们这里终究不好。”
史兰馨只能同意,这万恶的封建礼教,自己若是做得太多,一不留神就万劫不复了。
“二弟那个病……黎大夫已经尽力了,日后二房恐难有子息。敦哥儿更要好生教导了。”
史兰馨现在已经完全不想理会那个烂 人,爱咋咋的!
但是孩子多无辜呀。敦哥儿下个月才3周岁呢!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甚至只是知会了一声贾代亮,在代善看来二弟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利。甚至于贾代亮知道后一声都没有吭,接着折磨房中的丫鬟小厮。
史兰馨此后很是尽心尽力地照顾敦哥儿,和亲生儿子也没差了。
对外只说二房夫妻俩都病了,让史兰馨暂时照顾几日。倒是因此收获了一批好名声。
等到贾源回家,习氏已经病体沉重,不能下床了。
这日荣国府上下打扫一新,比过年还热闹。
征西大将军在前线大破蛮子,得胜归朝。
荣国府就是扫院子的下等仆妇都挺直了腰杆,仿佛与有荣焉般。
陈夫人被人搀扶着,从天亮起就在上房等着。
史兰馨看到陈夫人一副望夫石般的模样,又想到代善前几日提到前线战死的将士,他们的家人是不是也这样望眼欲穿。
一将功成万骨枯,古来名将没有好下场,是不是因为杀戮太重了呢?
智勇双全,复袭国公爵的贾代善、退下来还能在家静养的贾代善,可能带走了贾家最后的运道,子孙再没有能成气的,到了贾赦这辈就家破人亡了。
史兰馨胡思乱想着,很快被人打断了。
管家小跑着进来,通知大爷传出消息,老爷被留在宫中用膳,午后还要商讨国事,怕是要酉时才能回府呢。
史兰馨便扶着陈夫人先回去休息,又伺候了用饭。
回到院子里又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赖志家的进来悄悄冲史兰馨眨了眨眼,史兰馨让孩子们去演武场玩一会儿,又叫了好些男仆小厮看好了。才叫了赖志家的进来。
赖志家的附耳过来说道,“二奶奶不行了。”
史兰馨闻言一愣。
从去年得知二爷的病情后,习氏就每况愈下。
史兰馨不知道劝了多少次,可惜习氏自己不能支撑。
她是个以夫为天的女子,从小学习三从四德长大,不管史兰馨怎么说她的脑子就是转不过来,史兰馨真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可是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悲从中来。
“前两日才让王太医看了,不是说好些了吗?”
赖志家的也颇为不忍,悄声说道,
“奴婢也是才知道,昨日二爷强要了二奶奶的丫鬟翠儿,翠儿仿佛知道二爷的病症了,哭着从二爷书房跑出来就要去投井。被几个婆子拉着了。
二奶奶强撑着起来,封了众人的口。又开口抬了翠儿做姨娘。
今日一早就起不来了,下人没人管着消息很快传遍了。
因着今日老爷回府,没人敢触霉头,因此才没闹出来。”
史兰馨只好亲自去看望了习氏,习氏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眼窝凹陷,就是没学过医的也都知道她怕是时日无多了。
“你怎么样了,别!别起来!好生躺着。”
史兰馨红了眼眶,她才穿越这里时,习氏还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虽说性子不讨喜,但是容貌还是一等一的。
如今哪里还看得出当时的样子来。
“嫂子!这种时候也只有嫂子会来看看我了。咳咳……”
习氏两句话就上不来气,史兰馨帮她拍了拍胸口说道,
“我劝过你多少次,二爷这样已是不能挽回了,但是你还有敦哥儿呀!
敦哥儿这几日又认了好些字,比故哥儿厉害多了!
有这么个儿子,你说什么也要支撑下去才是。”
习氏还未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
“好嫂子,我嫁过来贾家这几年,就属嫂子对我最好。
每每教导我,为我说话,我有了事,总是去找嫂子,因为在我心里,嫂子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是我辜负了嫂子的心。”
史兰馨也忍不住哭了,眼睁睁看着习氏一点点被折磨成这样,她却帮不上忙。
“好嫂子,这回再帮帮我吧。
我已经没多少日子了,二爷从来不管敦哥儿,就是管了怕是不如不管。
你看在咱们的情分上,看在敦哥儿还这么小的份上,照顾好他。
我……我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
习氏激动起来拉住了史兰馨的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史兰馨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好点了点头。
这时丫鬟进来说药好了。
史兰馨亲自喂了习氏吃药,又安慰了几句就回去了。
第25章 二房丧事
府上已经叫了小王太医过来,诊脉之后,史兰馨让赖志送太医出去。
赖志在路上细细问明了,习氏已经是油尽灯枯,回天无力了。
得到这个消息史兰馨久久没有回神。
如今只能让太医用重药,必要撑过这几天。否则国公爷刚回朝,举国欢庆之时,闹出丧事,说不定就被认作是不祥之兆。
贾源面上看不出什么,骨子里极为迷信。二房本就不得他喜欢。日后迁怒到敦哥儿身上怎么办?
贾赦七月半出生,差点被贾源当场溺死。
还是贾代善力保下了这个儿子。后来贾源又请了高僧做法,并定下‘赦’这个名字,能盖住他的煞气,这才好些。
陈夫人当时差点哭晕过去,之后就将赦儿抱到她身边养着。
习氏仿佛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为了敦哥儿,她竟然硬生生撑住了一口气。
直到一个月后,贾代亮在她房中大发脾气,习氏终于支撑不住离开了。
贾源得知消息时,刚下朝回家。前两日他交还了兵权,又得了好些嘉奖。就是贾代亮那些破事稍稍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如今二儿媳被生生气死,贾源心中也有几分愧疚。
子不教父之过,有时自己也恨不能直接打死了他。
他又想起代善这段时间一直提到君心难测,自己一归还兵权,陛下便提示要给代善再升官。
不如趁着二儿媳的丧事,在家休息一下,再谋求外放。
四王八公把持军权是不能长久的,自己又军功太高也不再适合上战场了,入阁又怕引起陛下猜忌。
或者回金陵领个职位养老也不错。
代善夫妻已经可以支撑国公府了。
府里很快换上了白条,因父母俱在,习氏只在家停了三日就送去铁槛寺。
史兰馨这一个月常常带敦哥儿去母亲床前尽孝,经过一个月心理建设,敦哥儿小小年纪就已经明白何为生死。
因此习氏死后敦哥儿一下子沉默寡言了起来。唯有史兰馨带着贾赦贾故去找他才略开怀些。
敦哥儿本来要在二房守孝三年,但是贾源发话,敦哥儿年纪太小不能没有人照顾,因此贾敦正式搬到了史兰馨的院子里。
过了七期,中秋之夜,突然传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习氏原来的丫鬟翠儿,在贾源回来前一天被贾代亮施暴后抬成姨娘的翠儿,居然查出了身孕。
当初黎大夫说过恐于子嗣有碍,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呀。
只是不知道翠儿----如今叫钱姨娘了----是否被感染了病症,也不清楚这个孩子是否健康。
史兰馨特地派了两个伺候过生产的嬷嬷过去照顾钱姨娘,又加了两个丫鬟,四个婆子和几个粗使丫鬟。务必照顾好母子二人。
但是很快小王太医就带来了不好的消息,孩子怕是有先天不足,心律紊乱,加上怀上时母体不安,内外亏损,孩子只怕生不下来。
翠儿那时绝食数日,最后顶不住家人的劝说,接受了姨娘的身份。只是心灰意冷,竟如枯槁残木般,再不复生机了。
如今有了孩子,她像是焕发了新生,小心翼翼。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史兰馨不敢告诉她,只是让小王太医尽力,能保全母子最好。
若不能……史兰馨不敢想象若是不能,翠儿只怕也……
这件喜事没能给二房添加什么喜气,主母丧期未过,并未对外传出消息。
而且贾代亮可能觉得自己好了,越发胡闹了起来。
这期间敦哥儿都没回二房院子看一眼。似乎对这个父亲也已经绝望了。每日只是安心待在史兰馨身边。
史兰馨对于三个孩子都是一样对待,毕竟贾赦和贾故也不能算是这个史兰馨生的,两个能带,三个也没问题。
陈夫人知道后,也说史兰馨做得很好,对于钱姨娘并没有提一句话。大家仿佛都认为孩子生不下来,便下意识不去提他。
这种郁闷压抑的气氛直到九月桂花飘香的时节才消散。
贾源被陛下派遣去姑苏,负责督造海舫。另授水师将军衔,名义上可统领东海水师。
姑苏的情况很复杂,近来海运开始兴起,姑苏金家更有海王之称,据传家产胜过皇商以及盐商许多。如此大的油水,暗地里水深得很。
南安王、王县伯、忠孝侯、景田侯以及近年来因陛下宠爱而高升的甄家都在姑苏有势力,这是大头、底下不知还有多少势力插了一腿。
据说几位皇子也掺和其中。
贾家空降到姑苏,必定引起各方势力的角逐。
不过贾家也不是好惹的,现又新获军功,简在帝心。皇帝现在想要收回军权,但不会给贾源太多封赏。毕竟已经是国公了。
西宁王的事情还是皇帝的一根刺,虽然后来西宁王拖住了突厥大军算是将功补过,但是皇帝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这种高爵位的世家很难凭借军功更上一层。
所以皇帝想要补偿贾家,可是国库并不富裕,听闻江南富庶,贾源人又忠诚,正好派过去让贾源多些家底(贾家儿子多呀),皇帝的荷包也可以饱满些。
而且贾家与以上数家关系都不错。
史兰馨在家和代善细细分析了当今朝廷的势力,还没有出现明显的皇子争权夺位的情况。
四皇子虽然有些苗头,可惜母家势微,使不上力。
各家也没有出现向皇子下注的情况。毕竟皇帝还年富力强,又不像先帝在战场上受过伤,再过十年只怕还精神抖擞得很。
兰馨代善都觉得陛下在位一日就忠于陛下一日。
卷入皇子之争可不是闹着玩的,以贾家目前的权势完全可以保持中立。代善目前只在心中属意二皇子,但是二人相识多年,颇有几分默契,还没有划破这层窗户纸。
这次贾源去姑苏,暂定不带家眷前往。陈夫人身体不好,代善又升官了,现下是禁军统制,而三奶奶林氏有孕了,阖府都很高兴,代儒便也顺势留下。
古氏得知后有些着急,也劝代成留下,顺便多努力,争取早日有孕。
于是贾源带着亲兵门客和家仆浩浩荡荡一群人南下了。
而东府贾演和贾代化也收拾一番,扶老太太的棺椁南下了。
第26章 妾氏有孕
如今史兰馨有了丈夫支持,头上婆婆又不理事,荣国府上下大权尽收于手。
史兰馨开始了她的长期改造计划,先从人员登记管理开始。
所有家生子和买来的奴才重新登记造册,如同造家谱一样,要把奴才间的各种亲戚关系理得清晰明了。
然后将个人分组,制定三班倒的制度,规定了严格的上班时间。每处制表归到主管处。各归各处个人负责,总管统责。
这个改动并没有大的人员变化,陈夫人知道后也就随史兰馨办去了。
其实这个规定史兰馨参考了王熙凤协理宁国府的规定,史兰馨也担心变化太大会引发荣国府众人反弹,因此王熙凤的做法应该比较容易被这个时代的人接受。
此后荣国府中秩序稍稍有序了些,不知是否是气象一新的缘故,府中的好运似乎回来了。
年底古氏也查出有孕。
陈夫人近来笑得合不拢嘴。
赦儿自代善回家就正式找了蒙师启蒙,学到神童诗,整日在背:“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看他摇头晃脑的样子成了史兰馨每日的乐趣,后面跟着两个弟弟也学着摇头晃脑,直把史兰馨乐得前仰后合。
可惜这日子还没过几日,年后金玉娘查出有孕了。
史兰馨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滋味怎么形容,她面上笑着说,
“这是好事,通知大爷一声,就说我的意思,收拾个单独的厢房出来。
和钱姨娘一样,陪着两个嬷嬷,两个大丫鬟、四个婆子,另外多加几个粗使丫鬟。
日后可要叫金姨娘了。”
林文家的--也就是锦绣--看着史兰馨的脸色并没有不好,才安下心来,笑道,
“姨娘也就是底下奴才们叫一声显得尊重罢了,肚子里也不知男女。就是生下孩子如何能和大哥儿二哥儿相较呢。”
史兰馨虽明白,但是到底有些气不顺。
她也不知道为何不顺,明明贾代善去通房那里时自己并没觉得有什么。
近来夫妻二人也很是相敬如宾,自己不是挺满意这种状态的吗?
这种不爽的感觉持续到赦儿下学,被三个孩子环绕时才有几分明白。
或许自己可以不在意贾代善身边的妾室,但是她对三个孩子却是真心地宠爱,三个小包子简直像天使一样彻底攻陷了她。
想到以后别的女人会生下其他孩子,分走代善的父爱,甚至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史兰馨此时宫斗剧附体,满脑子阴谋诡计),史兰馨彻底不淡定了。
但是史兰馨却无法下黑手,这太可怕了。
看着习氏憔悴而死已经让史兰馨内疚,并移情到了贾敦的身上。她不可能去害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因此史兰馨辗转一夜也没想好日后该怎么办。第二日便有几分憔悴。
代善这回倒是及时发现了,虽觉得史兰馨有几分善妒,但是又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
自己最近经常去金氏那里也确实疏忽了她。因此今日特特给她夹了两道菜,晚上回府前又绕路去了臻粹阁买了两枚史兰馨喜欢的珍珠发簪。
史兰馨看到那个南海大珍珠时还是很高兴的,想到古往今来男人哄女人的手段都是一样的,又不觉得有几分好笑。
代善看到她笑了也安心下来。
只觉得自己越发看重史兰馨的想法,他们夫妻若能同心日后必定能支撑荣国府。
“知道夫人喜欢珍珠和翠玉,南边多产,日后若能走通海路,想要一船都给你买。”
史兰馨无奈看了代善一眼,这也太不解风情了。什么好气氛都被他这土豪般的言论给破坏了。“大爷别说笑,就是有一船我又哪里戴得过来。若是满头带满了,没得让人笑话。”
“你高兴就好了,我说得出必定做到。给了你的,你愿意戴头上、戴手上,或是磨成粉敷面都随你。”
不愧是靠战争起家的暴发户,出手就是阔绰。
史兰馨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今日代善对自己好得有些不同寻常,史兰馨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大爷不必哄我,也不必讨好我。
我虽有几分醋意,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金氏那里我叫人好生伺候了。她服侍大爷也向来尽心,抬个姨娘也是应该的。”
史兰馨有几分羞涩走到代善跟前,
“大爷心里有我,我就放心了。近来我心思都在孩子身上,疏忽了大爷,大爷别生我的气才好。”
代善闻言握住了史兰馨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说道:
“你是我贾代善明媒正娶的妻子,日后唯有你和我生同衾死同穴。”
史兰馨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大把狗粮,苏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之间弥漫着不知是尴尬还是甜蜜的气氛,外头突然传来争吵的声音。
史兰馨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走到外间问道外头什么事?
鹦哥进来答道,“是李姑娘来了,宝芷姐姐拦住了,说大爷和奶奶有事。让李姑娘等会儿再来,李姑娘就在院门口和宝芷姐姐吵起来了。”
史兰馨简直无语了,这陈夫人选人时到底用的是什么标准?
一个聪明的不行,一个愚蠢得不行。
幸好自己两个陪嫁都老实得很,要是这么蠢真心没脸见人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史兰馨回屋里对着代善哼了一声,代善摸摸鼻子忍了。
好容易哄高兴了,再给自己惹麻烦可不行。
因此对着刚进来的李婳儿没个好脸色,
“太太当年看你还好,派到了大房。如今就该好生伺候好你们奶奶,在院门口大呼小叫成什么体统!”
李婳儿吓了一跳,她得知那个金玉娘因有孕而抬成了姨娘时,心里恨不得撕了他。
都是太太给的,凭什么她得了大爷的宠爱,连奶奶都高看她一眼。
如今她不能伺候大爷了,可不是自己的机会来了。因此梳妆打扮一番,打听大爷回来了,忙过来伺候。却想不到触了霉头。
“回大爷,都是宝芷那个死丫头,她竟敢拦着我,我可是大爷的人。我……”
第27章 打发出去
“够了!主子跟前你你我我的,这是谁教的规矩!”
代善拍了一下案几,李婳儿吓得跪倒在地。
“大爷若是宠爱,规矩算什么!”
史兰馨突然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代善差点没憋住笑出来,他才发觉自家夫人吃起醋来居然这般有意思。
“胡说什么。一个奴才也妄想和主子平起平坐不成。
莫说只是个通房丫头,就是老爷的那些姨娘平日里尊重些,那时世家的礼教,但是在太太跟前依旧只能站着伺候。”
贾代善看了眼李婳儿,嫌弃地说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
李婳儿闻言差点哭出来,
“我……不是!奴婢错了!大爷饶了奴婢这回吧。”
说完还不忘抬头娇怯怯地抛了个媚眼。
可是代善正拿眼偷瞄着史兰馨,根本没看那娇滴滴的美女。
史兰馨倒是看个明白,故意走过来靠着贾代善身边说道,
“大爷可千万别发作了,回来心疼了可怎么好~~”
代善闻言忽觉下腹一阵热流,咳了一声,掩饰道:
“一个奴才,我还真能心疼了不成。”
立马叫了人,将李婳儿带下去。按他的原话是:“冲撞了主子,打发出去吧。”
史兰馨听见外面哭天抢地的声音,说道,
“若说容貌,大爷几个通房中就属李氏最出挑。就这么打发了不可惜吗?”
贾代善拿起茶碗喝茶不语,心想:
【若说容貌,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你呀。】
史兰馨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李婳儿若是老老实实的,自己才不会去挑刺。
自己撞上门的家伙怪得了谁。反正不是我开口赶的。
史兰馨觉得代善今日简直太上道了。因此二人夜间一阵缠绵,第二日史兰馨甚至起晚了。
平日里史兰馨不会叫那几日通房来自己跟前碍眼,一般都是早起时来请个安,之后爱去哪里去哪里,史兰馨自己去伺候陈夫人。
再之后等到史兰馨回院子吃晚饭,再上来请安布菜,之后依旧爱去哪里去哪里。
今日三人规规矩矩地上来请安,昨日李姑娘被大爷撵出去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请安时就是有孕的金姨娘也丝毫不敢怠慢。
大奶奶如今在荣国府里可是说一不二的主,自己只有伺候好大奶奶,平安生下一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今日周氏总是拿眼瞄金姨娘的肚子,现在还看不出。
悄声对郑氏说道,
“你看看她,还不到三个月呢。在那里扶着腰显摆自己有身孕呢!
有了又如何,大爷心里最看重的还不是奶奶!谁知道这肚子里是男是女呢。
说不定生个赔钱货,看她显摆去!”
周氏的声音其实不算小,郑氏拉了拉她的衣袖说道,“你消停些吧。”
而金姨娘并没有理会,他们虽然是奶奶的陪房丫头,但是这两年奶奶一直都是一视同仁,对自己仿佛更看重些。
大爷常来自己屋里奶奶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那些丫鬟婆子不知道多羡慕自己,都说遇到这样的主母可是做妾室的三生有幸了。
正想着鸳鸯挑了帘子出来说奶奶起了。一众丫鬟捧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三位姨娘通 房也 进来伺候奶奶簪花。
史兰馨看到金姨娘笑道,
“我昨儿还和大爷说,你既有了身孕就好生养着吧。也不必每日来我这里立规矩了。”
金姨娘答道,“奶奶心善,奴婢也不能太没有规矩了。”
“你向来懂规矩,也是你的好处。不过有了身孕,就不好伺候大爷了。
你自己也要留心才是。屋里各种用器都收拾好了吗。
还有那些婆子丫鬟可还好?”
周氏听到不能伺候大爷时很是抖起了精神,忙笑着从金姨娘手里拿过了那盘金簪笑道,
“奶奶说得是,姨娘还是多休息得好。”
走到史兰馨面前递上去问,
“奶奶今日带哪只呢?”
史兰馨笑而不答,随手拿起一只缠丝珍珠金簪看了看,
“你既然抬了姨娘,不好和从前一样,身上也没个好衣裳。
日后随我出去待客也这样,让人以为府里苛待你们了呢。大爷脸上也无光。
这只从前我很是喜欢,就赏你吧。
另外……珍珠你记一下,再找几匹好料子、两个金项圈送金姨娘屋里,
清风玉露你们也去选些,过年也该多穿穿鲜亮的衣裳。”
金姨娘忙谢了赏,周氏和郑氏(也就是史兰馨的陪房丫头清风玉露)也谢了赏。
史兰馨洗漱好,就带着丫鬟们去给陈夫人请安。
走到门口想了想,说道,
“玉娘(金姨娘)原是太太赏的,今日也该去给太太请安谢恩才是,你随我去吧。”
才走了没几步,林文家的匆忙走来,拿了一个帖子交给史兰馨,
“奶奶,西宁王府的老王妃下帖请太太和奶奶去吃年饭。方才已经报给太太知道了。太太让过来告诉大爷奶奶。”
史兰馨有些疑惑,西宁王府自去年起就和国公府不睦,年前史兰馨本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想法,在和代善商量后送了比往年还多一层的年礼。
没想到西宁王府回礼却比往年少了三、四成不止。
这是狠狠打了荣国府一巴掌呀。代善气得脸黑了几天。
之后宁荣二府都没有请西宁王府过来吃年酒。
这都快元宵了,怎么会下帖子过来。
“我知道了,大爷今日早早就出门了。
听说茜香国和西南滇国都派了使臣来进贡,今日陛下宴请,大爷这几日都忙着没空呢。”
史兰馨拿了帖子,脚步不停直接去了上房。
见了陈夫人也解释了一番,陈夫人自觉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加上众人都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不去老王妃也没话说。
因此叫史兰馨过去一趟。
“毕竟是王府,人家下了帖子也不好回绝了。不过也别待太久,随便坐坐就回来吧。”
史兰馨满头黑线,什么叫随便坐坐。
不过婆婆的话不能不听,很是温顺地应了下来。回头就让人打点出门的车马。
又让金姨娘上来请安,陈夫人很是满意,赏了一副耳坠让她安心养胎。
第28章 西宁王府
原本以为去西宁王府略坐坐也就是了,没想到史兰馨在王府吃了一肚子火气回来。
晚上代善回来给陈夫人请安,陈夫人神色不好,只让他回来安慰安慰儿媳。
贾代善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回了院子觉得诸人神情都不一般,进了里屋史兰馨斜躺在湘妃榻上,屋里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油味儿。
“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不要去请个太医来瞧瞧。”
史兰馨气呼呼地说道,
“哪里是不舒服,是生生被气得脑仁疼!”
代善也在榻上坐下,细细瞧了瞧,果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谁敢给你气受?”
“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宁安郡主,旁人哪有这本事。”
安宁郡主?代善记得仿佛是陛下的弟弟福安王爷的女儿,
“你今日不是去西宁王府吃酒了?怎么,遇上郡主了?”
史兰馨无奈翻了个白眼,
“大爷素日里不留心这些事,安宁郡主早年被指婚给西宁郡王世子,去年西宁王差点被撸了爵位,这婚事也岌岌可危了。
福安王爷倒没说什么,却隐隐有流言说安宁郡主在王府中大闹,要退了婚事。
后来西宁王又得了战功,这事才消停下来。
但是谁不在背后说些闲话。
安宁郡主大约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她本是待嫁之身,偏偏还要去西宁王府,一副女主子的模样招呼起众人来了。
真是马不知脸长,西宁老王妃刺了带郡主出门的福安侧王妃几句,这才消停了些。”
贾代善冷笑道,
“福安王爷素来不问朝政,只知诗文风月。西宁王手中好歹还有十万兵士,威望不减。想必他们心里对着婚事也不满了。
可安宁郡主闹了笑话怎么又气到你了。”
“何止是我,今日去的有几个能不生气。
你是不知道,郡主被老王妃暗里说了几句,不敢回嘴。就把气撒到我身上了。
她先是说她们福安王府里妻妾成群,都是福安王妃管理有方,又说不像荣国府,听说大爷身边连一个姨娘都没有。
这是个姑娘家能说的话吗?”
史兰馨都快气疯了,大庭广众,安宁郡主就差没直指自己的鼻子说自己善妒了。
这样的名声传出去还了得!
“哼!当我史兰馨是好欺负得不成!
我理都没理她,拉了穆将军夫人的手,直夸她好福气。
将军对夫人情深似海,洁身自好,数十年如一日,大周朝上下谁不知道。
说得郡主不敢吭声了。
穆将军可是西宁王手下得力大将,眼见得了陛下赏识,王妃对穆夫人都是礼遇有加的。”
史兰馨犹未解气,
“后来王妃出来圆场,大家都以为郡主终于安分些了。
谁知堂堂郡主竟然这般不知廉耻,说她们福安王府多的是漂亮的丫鬟,荣国府若是没有,她可以送几个给我!
这哪里是送给我,言外之意分明是要送给大爷的。
一个没出阁的姑娘给一个爷们送小妾亏她说得出口!
西宁王妃居然还说我这么大度的人必定会收下的!”
史兰馨真是可忍孰不可忍!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要给自己相公送小妾,这种事情还不骂回去她史兰馨今日就颜面扫地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说郡主说晚了,才一个姨娘有了身孕,我们荣国府再不济几个丫鬟还是买得起的,那些丫鬟郡主还是留着日后给郡马爷吧。
郡主这般开明能干,日后郡马爷必定像福安王爷一样得享齐人之福。
让郡马爷开枝散叶!多子多福!”
史兰馨可是冷笑着说完这番话的,福安王爷妻妾虽多,却有惧内的名声。
堂堂王爷只有一个嫡子一个嫡女。那么多妾室难道一个都生不出来?
自然是福安王妃‘管理有方’了。
坊间流传着多种关于福安王妃残害子嗣的传言,西宁王妃当时就变了脸色。
史兰馨现在想起来还气得头疼,她本来以为老王妃下帖子是想缓解和荣国府的关系,谁知道未来的西宁王世子妃居然说出这种话,王妃居然还附和了!
难道下帖子叫人过去就是为了羞辱吗?
代善默默听完,心里已经对西宁王府打了大大的‘x’。
其实两人都误会了,老王妃确实想缓解关系。
她到了年后才得知西宁王妃做主减了宁荣二府的年礼,很是生了一场气。
把王妃拉过来劳心劳力地分析了荣国府如今的权势,又特地下帖子请了国公夫人和长媳过府。
结果王妃根本没听进去,心想荣国公打了胜仗还不是被陛下打发到江南修船了,况且这胜仗还是踩着王爷得到的,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
因此安宁郡主出了头后,王妃也就想落井下石了。
老王妃气得脸色都挂不住了,史兰馨早早离开,老王妃直接气病了。
后来西宁郡王得知此事关了王妃一个月的佛堂,次日就想找贾代善谈谈。
从宫中出来后代善还在当值,迎面遇到了西宁郡王,两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见了礼,客套了几句。
西宁郡王一脸笑容,说道,
“昨日府上宴请时仿佛言语上冲撞的世侄媳妇,不知回府后气消了没有。
安宁郡主到底年纪还小,听说回王府后就被福安王爷教训了一番,要其为宫中病重的淑太妃抄写地藏经。
小孩子家不懂事多多教导也就是了。”
贾代善在心中冷笑一声,不就是暗示福安郡主已经得了教训,让自己不要再计较此事吗。
不过西宁王是自己的长辈,不好当面说什么。
西宁王长子早逝,这个世子又是老来子,西宁王自己也十分宠爱,真会不计较娶这么个媳妇回家吗?
因此贾代善也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说道:
“世伯这是哪里的话?昨日侄媳去贵府做客回来并没有提到什么事情呀。
内宅妇人便是有些言语冲突最多不过是争风吃醋的小事,想来都是世家亲友,大家出身,应该不致如此吧。”
西宁王有些僵硬地笑笑,两人又闲扯了几句西宁王就告辞了。
代善目睹着王府的马车远去,冷哼了一声。
娶了这样的儿媳妇回家,西宁王府日后有的是好戏看。
第29章 翠儿生女
等到元宵节,府里热热闹闹过了节,十六关了祠堂,年节就过去了。
可是翠儿突然就临盆了。
话说这姑娘也是硬气得很,当初人人都认为这孩子生不下来,但是翠儿仿佛将所有生机都给了这个孩子。竟然撑到了八个月。
这次突然胎动临盆,史兰馨也没有太惊讶。
本来就知道这孩子有些不好,提前生也不奇怪。
只是嬷嬷们都说“七活八不活”。意思是七个月的胎儿能活下来,八个月的胎儿却容易早夭。
虽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什么医学道理,但是史兰馨把能想到的措施都准备好了,自己还亲自去二房院子压阵。
史兰馨和敦哥儿在院子里听到翠儿在里面喊得声嘶力竭,敦哥儿一脸惨白。
但是想到伯母说自己的母亲从前也是这般艰辛,把自己生下来的,要自己记得这叫喊声,日后好记得生母是如何为伟大,因此又站直了。
史兰馨被叫喊声吵得又犯了偏头疼,叫宋嬷嬷进去劝说,这力气都用来叫了,哪有力气生孩子?
从前在现代时听嫂子说过,生孩子时医生是不让你大喊大叫的,都要顺应宫缩,憋住气用力才行。
一开口力气就没法集中在一处了。
许是史兰馨的威望甚高,产房里的叫喊声果然小了些。
但是翠儿还是难产了,自己身体也不好,熬了一天一夜后陷入了昏迷。
史兰馨询问过大夫后,果断拿出了老参,提住精神。
后来翠儿让嬷嬷传话出来,希望大奶奶无论如何保住孩子。
史兰馨又听了嬷嬷的描述,已经知道这是让自己舍母保子。
但是史兰馨抖着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叫人去通知二爷。
但是小厮回来时只说了:“一切都听嫂子的意思,若是能活是这孩子的造化,若是不能活也是和贾家无缘。”
一个字都没提到翠儿的生死,史兰馨物伤其身,久久不语。
最后只能让大夫用了重 药。
两个时辰后生下一个小小弱弱的女孩子,翠儿随即血崩不止。只看了孩子一眼就离开了。
史兰馨看着这个瘦弱的小婴儿,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抱。
仿佛轻轻用力就能把她捏碎了。
而敦哥儿看着自己的小妹妹,想着她和自己一样都没了母亲,倒有几分怜惜。
而贾代亮得知是个姑娘,只说劳烦嫂子照顾着,甚至没有来看一眼。
这几日小王太医简直要常住荣国府了,这姑娘才一月大,吃的药比喝的奶都多。
史兰馨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
当初故儿的身体也不大好,这两年已经养得白白胖胖,抱着都沉手了。
皆因史兰馨把丫鬟们撤了大半,挑了机灵的小厮书童,上午认字,下午就去贾源的演武场一通玩耍。爬墙上树淘气得很,身子骨也结实了。
可是二姑娘这完全是胎里带来的弱症,这年代又没有什么鱼肝油钙片之类的东西。也没有抗生素,随便感个冒都要出人命的。
只好让小王太医常常来,按太医的说法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日小王太医又上府问诊,正巧贾代善休沐在家,说道,
“不瞒大人,此乃先天不足,心机缺损,幸而生在国公府上,
若是生在贫寒之家只怕早就没了。
如今已经好了许多,好生照顾,或可顺利长成。
但世间俗物难补先天不足,日后小姐的身子恐怕难以像常人一样。”
贾代善点点头,二弟虽不堪,一双儿女确实可怜。老爷离京时还叮嘱多照看敦哥儿。如今只好苦了自己媳妇。
送了王太医,贾代善回了里屋将话告知了史兰馨。
史兰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想到这孩子日后会不会变成另一个林黛玉,史兰馨就觉得头又疼了。
倒不是不喜欢黛玉,只是林黛玉这身体实在太让人着急了。
若是二姑娘养了十几年,也早早去了,这不是要了自己半条命吗?
史兰馨只好又背负起一个孩子,家里如今还有三个孕妇,自己所有事情一肩挑了,
身边还有四个孩子要照顾,又有陈夫人要伺候。
已经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贾代善也明白史兰馨十分辛苦,近日虽没有来这边休息,也没有找通房,都在书房休息下了。
过了一会子,林氏和古氏相偕同来史兰馨这里看望孩子,贾代善便出门了。
两人月份有差,林氏已经七个月了,为了避免像翠儿一样生产时没有力气,史兰馨吩咐每日都要在院子里走几圈。
但是看到她过来还是吓了一跳。
“你可小心些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走这么远过来。路上雨才熄了,一不留神滑倒了可怎么是好。”
林氏笑道:“好嫂子,我日日闷在院子里,实在是闷得慌。弟妹也是一样,才想一起过来看看几个哥儿,也多走走。”
古氏一笑,一边露出一个小酒窝,分外可爱,说道,
“我可是专门过来找嫂子要东西吃的!那日的酒糟鸭掌实在好吃,我想了好几日了,
嫂子,若有再给我些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胃口不好,反倒刁钻得很。”
史兰馨闻言也笑了,
“不是所有人有孕时都会吐,也有人到了五六月才胃口不好的。
我怀故哥儿时就特别喜欢吃鸡翅膀,别的肉竟都吃不下。
想来竟像是疯魔了般,生完后就突然没事了。
你也不必忧心,喜欢吃就吃,我这里还有好些呢。
只是也不能多吃,你身边的嬷嬷可要看好了!”
古氏吐了吐舌头,史兰馨想到她才十八岁,又更加疼爱她些。
下人们送了好些精致的点心进来,正巧哥儿们下学了,进来一一请安。
敦哥儿请安结束就带着自己妹妹和奶妈出去了。
习氏还不满周年,敦哥儿心思又细腻,怕自己会冲撞孕妇们,就早早离开。
二姑娘怀在习氏去世前,贾家人看在贾代亮日后子息艰难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二姑娘出生了。
之后生母难产,二姑娘出生后就在守孝。
贾家虽草莽出身,也知道二姑娘的事情不好宣传出去。
加上史兰馨掌家后对流言蜚语管理得十分严格。
发现一起处理一起,力争把贾家的消息按倒在贾家内部,现在外面还没什么人知道二姑娘的存在。
日后长大了,再带出门,说得含糊些,混过去也就是了。
第30章 甄家来访
古来妻死夫守一年,是说不能续弦,才没有人管你是不是上了哪个小妾的房。
二姑娘的出身最多就是不大光彩,和之前曾祖母去世时怀上的孩子性质不一样。
因为在古代长辈去世和老婆去世等级完全不一样。
加上史兰馨一直用心照顾,贾家上下还没有人敢小瞧这庶出的二房小姐。
林氏倒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虽是自己生的,但是大姑娘实在是不起眼,平日里锥子轧不出一声,
若不是日日陪着林氏去给陈夫人请安,陈夫人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孙女。
大姐儿只比故哥儿小一岁,至今还没有名字呢。
因此神情有几分抑郁。
史兰馨不知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她介意两个孩子守着孝。
史兰馨将话头引导到自己两个儿子身上,暗示让赦儿说肚子里是两个弟弟,林氏瞬间恢复了高兴的样子。
闲话一会子,史兰馨又有家务要处理,便让下人们好生照顾两位孕妇回自己的小院了。
史兰馨午后去了正房,陈夫人也才起身,一番伺候后问道,
“太太,三爷前些日子回金陵考试,我看他们院子人手太少了些,三奶奶月份大了该多些人照顾才是,可比着我的例再添些人手。
四奶奶更是头一胎呢,她年轻又没有经验。
我想向太太讨两个有经验的嬷嬷过去。”
陈夫人看了看史兰馨,点了下她的头说道,“你这个猴儿,如今也心细起来了。”
史兰馨闻言知道陈夫人同意了,很是讨好道,
“媳妇粗枝大叶,惯常是丢三落四的,都是太太在后头替媳妇兜着捡着,
若不然媳妇可哪有脸见人呢。”
“好呀,昨儿才说了一个捡破布的笑话,今儿就打趣到我头上了,
你们这些小丫鬟还等着做什么,还不上去撕了她的嘴。”
几个大丫鬟团团将史兰馨围住,史兰馨忙告饶,
“好姐姐、好姐姐们,快快住手。饶了我这遭吧。”
屋里众人笑成了一团,陈夫人也笑得合不拢嘴。
外头林嬷嬷进来劝道,“都先撩开手吧。太太,外头有江南甄家的人来了。”
陈夫人还没缓过气,问道:“谁家?”
林嬷嬷答道是江南甄家。
史兰馨整了整衣裳,疑惑道,“这非年非节的,甄家怎么派人上京了?”
自从贾源去了姑苏,和甄家的交往就多了。
东府的太太甄氏虽姓相同,并不是同一家。
甄家起源于甄老夫人从前是陛下的奶娘,原是一家子奴才,陛下登基后除了奴籍,
如今也在江南为官,陛下三次南巡都去了甄家,现在也是显赫一时。
林嬷嬷说道,“甄大人又升官了,可能要调入京中。甄太太带着家眷提前入京了。”
陈夫人闻言说道,“来了什么人呀。”
林嬷嬷回:“甄太太带着哥儿姐儿都上京了,今日才到,派了四个女人过来,送上了拜礼。”
陈夫人点点头,对史兰馨说道:“如今甄家很得圣心,这回入京也是好事。你去备了上等的封赏,叫她们进来我见见吧。”
史兰馨明白,叫人去备礼。过两日甄夫人应该会上门拜见,还有几位公子小姐。要早些准备鲜亮的见面礼。
之后四个媳妇进来拜见,身上的衣着打扮很是富丽,但是对比如今贾家还是逊色几分。
那四个女子很是恭敬,眼神也没有左右打量,答话谦卑也不失礼数,陈夫人也多了几分笑颜。
“你们老太太可好。一晃十数年不见了。”
其中一位媳妇说道:“我们老太太精神还好,如今在家安享富贵,也是老封君一样了。”
陈夫人不能久坐,略歪了歪说道,
“我家老爷去了姑苏后,很是赞赏甄大人。
两家原就相交,如今你们上京了,更亲近。
今日只有你们太太来了,若有什么不好料理的事情,我那儿子还算有几分能为,叫他办去。
我这儿媳妇也还不错,如今我老了,诸事都推给年轻人了。”
其中一个媳妇笑道,
“哪里敢劳烦禁军统制大人,京中谁人不知,荣国公的大公子文武双全,深得陛下看重。这可是太太的好福气呢。
如今倒却有一事想劳烦贵府上。
我家二公子今年十六了,我们太太的意思想在京中寻个亲事。
只是我们府上久在江南,京中众多名门闺秀都不认识,想请国公夫人帮忙相看一番。
明日我们太太亲自上门,再正式拜见。”
陈夫人一听倒是来了兴致,
“这倒是一件好事,只是我老了,素日出门也少了。
不过你们太太果然有这个意思,我这老胳膊老腿也要撑起来,好好替你们找个四 角俱全的好姑娘才是。”
几个仆妇都笑了,
“能有国公夫人相助,哪里害怕找不着好姑娘。看看大奶奶就知道您老的眼力必是一等一的。”
“就是。我听闻府上四位公子都已成亲,又接连传出喜讯,想必不日就要儿孙满堂了。
只是孙少爷还小,就请国公夫人先替我们公子相看,日后也好为孙少爷预备。”
陈夫人大笑,“哈哈哈,我孙儿也太小了些,哪里论得到这个。
说来赦儿他们下学了没呀。我如今也没别的事情,就是多看看孙子孙女就心满意足了。”
史兰馨回道,“还早着呢,大爷又找了一位骑射师傅,这会子正在练习骑马呢。
故儿和敦儿晌午要歇息,还没醒。
倒是大姐儿下学了,这会子大约在院子里练针线吧。”
陈夫人忙关切地问道,“赦儿还这么小,就练习骑射?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史兰馨也有几分担忧,但是面上不好显露,只好笑着说道:
“太太放心,是大爷亲自去马场选的小马,又经过调教的。我都去看过温驯得很。
而且赦儿身边还配了四个会功夫的护卫。
大爷特特吩咐了只能让牵了走,想来不碍事的。”
陈夫人这才点点头,“想当初代善也是小小的年纪就被老爷带着骑马。”
甄家媳妇说道,
“府上战功赫赫,连公子都是小小年纪学习骑马射箭,果然是家学渊源。
今日是突然登门,有几分唐突了,明日我们太太来了再见吧。”
陈夫人笑道,
“今日倒是让你们见笑,人老了就啰唆些。
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太太,明日早些来,公子小姐都带上,我就喜欢热闹,
如今身子不好出门少了,就盼着亲友们多来。”
四个媳妇子起身应是,便告辞了。
第31章 史家春宴
陈夫人显得有些疲惫,如今天还短史兰馨不敢让其再休息,恐夜间睡不着。
因此叫了几位老嬷嬷进来,陪陈夫人说话或是打叶子牌。
之后史兰馨选了两位有经验的嬷嬷出来,经陈夫人同意后,送到了四房。
古氏很是感激,同样是孕妇,林氏的娘家就在京中,已经回家好几次了。
自己的娘家却远在江南,身边也没有陪嫁什么得力的人手,有孕后什么都不懂,要不是史兰馨提醒还差点混吃了东西。古氏此后对史兰馨越加敬重。
第二日,甄夫人果然带着全家登门。
史兰馨也停了孩子们一日课,这时代可没有什么周末,史兰馨好容易让代善同意每五日可以休息一日。今天这样见客的日子又额外算是放假了。
数人相互见过礼,甄家的公子一副斯文有礼的样子。
陈夫人看了很是满意,赞了几句后给了文房四宝,就让贾代成领了出去,去东府拜见宁国公。
余下的都还是小孩子,甄太太还带了三公子,二小姐和四小姐来。
众人很快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乱叫了起来。
甄夫人这位才九岁的小公子,据说在江南已有神童之名,九岁便能赋诗。
陈夫人好一番赞叹,又说自己家的孩子都是淘气得很,诗书上很是一般。
甄夫人略有几分慌张的样子,说道,
“贵府上乃是军功传家,公子们日后想必也是英勇无比的。
我们甄家若不是陛下怜悯,现在还是奴才呢。哪里比得上。
也是因为如此,我那二儿子的婚事让我很是苦恼。”
陈夫人笑笑不语,甄家如今虽然鼎盛,但是奴才的出身至今还是被人诟病。
很多世家大族虽面上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却不愿意将女儿嫁到这样的家族。
史兰馨插话道,
“不知甄太太对儿媳有什么要求呀,京城中好姑娘多着呢。家世、性情、容貌各不相同。
文静贤惠的是好姑娘,天真烂漫的也是好姑娘。
不知甄太太和二公子心中可有什么想法?”
甄太太笑道,“容貌倒是其次,最要紧的是性情好。若是通些文墨最好。
我这儿子已经进了学,日后想从科举出身。”
一般这些太太说话都是话里藏话,有些事情不好说得太明白,点到即止大家心里也就清楚了。
甄太太虽没有说到家世,但是提到甄远已经进学,就是想说不想匹配家世太差的。
陈夫人温柔点头,
“性情好自然是最重要的。不是我自夸,我家这个儿媳妇管家一把好手,但是最让我中意的就是她性情大方得体,又会说笑。
虽然温柔娴静也好,但是人对人总要对了性情才好相处。”
甄太太很是赞同,
“因此我才上门特特来请国公夫人相助,家世容貌都好评断,性情却难。
国公府在京中位高权重,各家都有来往,对京中小姐了解得多,总好过我自己盲人摸象。”
史兰馨笑道,“这是好事,我们太太最喜欢保媒了。
甄二公子又是这般好才学好相貌,合该找个观音座前的玉女来配他这金童才是。”
说完大家都笑了,甄太太摆摆手说道,
“大奶奶太过赞誉了,”
史兰馨拿了新茶给陈夫人换上,转身又说道,
“只是我府上还未出孝呢,太太不方便直接相看。
这样吧,过几日京中照旧各家都有赏春宴。我娘家也有,就在三月初五日。
甄太太才上京,想必各家没有发帖子去。
我叫人去说一声,那日咱们一起去,先和各家相熟些。
过后再请他们家去甄府做客,如何?”
说是请人去甄家做客,大家都知道是带了姑娘前去相看的意思。
甄太太也觉得好,想不动声色地融入京城的圈子,必要借助京城大世家的势才可。
之后陈夫人留甄太太等人用饭,甄嘉应也和贾代成在外间用饭。
午后陈夫人精神不济,便由史兰馨招呼客人,两位有孕的奶奶都只是亮了相就回去了。
几个孩子相互间玩闹在一起,一片笑声艳艳。
甄太太见识了贾家的做派后很是惊讶,贾家成为世家大族不过十来年,但是府上处处显现出不凡的气派。
光是上房陈太太的住处就有十位大丫鬟,个个容貌气度不俗,个人分管事务。
底下还有二十余位二等丫鬟,这是能进得了内堂的。
外间还有三等丫鬟,粗使丫鬟,管事婆子、执事媳妇等。
这么多人行动间竟无一丝声响,也不会混淆在一处。
更不必说府里的吃穿用度,皆精细至极。
只在院子里扫擦的小丫鬟,身上都穿着绸缎。其余人等可见一般。
纵使陈夫人在孝中,要吃斋茹素,可是全是用山珍海味、人参肉桂煲的汤水来配。
更兼今日进门起就见贾府内外分工执事严谨,整个国公府像军队一般治理严明。
仿佛高升的日头,可以想见今后将势不可挡。
到了三月,史兰馨带着两个儿子和甄夫人以及甄家公子小姐一同去了史家。
自去年史二公子成婚后,史兰馨就没有回娘家了,史太太甚是想念,外加两个外孙左右夹击,甜言蜜语一大堆,史太太高兴得脸上褶子都多了好些。
爱抚了赦儿好一会儿子才向甄太太告罪,
“我也是有孙子孙女的人了,可是心里还是最喜欢我这外孙,好些日子没见了,让您见笑了。多有怠慢呀。”
甄太太笑道,“都是人之常情,我那大儿媳也有了身孕,因此这回没有上京。
也不怕侯爷夫人笑话,我盼孙子盼了好久。日后若有还不知会宠成什么样呢。”
史太太说道,“如今二公子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日后儿孙成群,还怕宠不过来呢。二公子过来,让我好生瞧瞧。”
史太太拉了他的手,上上下下瞧了一圈,赞道,
“好个容貌气度,今年才十六岁吧。听说进学了!瞧瞧,比京中那些公子好些呢。”
甄嘉应挺身长立,只是微低了头,不看屋内的女眷,答道,
“京中人杰地灵,贵人又多,怎敢与之相较。”
史太太很满意,又看了看三公子,也称赞了几句,叫人带了他们出去外间爷们那里。
第32章 董家姑娘
赦儿和故儿一直趴在外祖母身上,加上年龄还小,自然不用出去。
之后史兰馨带着甄太太和几位相熟的太太 奶奶见礼。
史兰馨从前也有好些姐妹和手帕交,大家对甄太太也是十分客气。
但是席间人家众多,总有几位对于甄家不屑一顾。甄太太倒是宠辱不惊,应对间很是得体。
先是在花园逛了逛,用过午膳,众女眷去花厅听戏,小姑娘则聚在一起,那几桌嘻嘻哈哈的很是热闹。
甄太太席间委婉地提了想回请大家的意思,倒有几家应了,不过微末小官,前来讨好史家的罢了。
那一等人家、比如四王八公中只有两三家应了。
甄太太在上京前和甄大人商议过,也看中了几家,其中就有肃文正公的曾孙女董氏。
董家起家于前朝,烜赫一时,绝对的文人世家。
曾经出过两位宰傅,权倾朝野,儿孙也争气,一门四翰林。
因前朝皇帝昏庸无能,几乎被女真和突厥打走半壁江山,肃文正公当年还是御史,因屡屡进言惹怒皇帝,被贬福建。
后来女真人长驱直下,皇帝自缢在皇城外,前朝名存实亡了。
司徒家在旧都南京举起反抗的大旗,顺利得到了各路军阀大家的支持。
董氏一门读书人也不曾读腐了书,为了天下大义,归顺了司徒家。
董老太公当时就替司徒各处奔走,串联起了江南所有的读书人家。为司徒家正名。
正所谓人心所向,势不可挡。司徒勇赶走了女真,夺回了被突厥人占领的河山,顺利登基。
之后董老太公年迈离世,举国悲痛。
先帝司徒勇为其提谥号:肃文正公。
当朝的董家远不如前朝那般显赫,但是在文人中拥有超高的人望。
其子董梁现任中枢大学士,做过提学宗师,学生也是遍布天下。
长子在吏部,而次子现任正六品翰林,品级不高。
但是翰林词臣乃是清贵,替皇帝起草各类诏书就是翰林的活,能亲近皇帝。
甄太太看中的就是这位次子的嫡女。
这次遇到董二夫人也是意外之喜。甄家身份尴尬,若能和董家结亲,就是为甄嘉应日后的科举仕途打开了青云大道。
而且甄太太认为董家和自家结亲也是有好处的。
董大学士近来在朝中日子不好过,毕竟做过前朝臣子,文名太盛惹得陛下不满。
陛下如今显然更属意谢大学士。
而甄家却是陛下心腹,名为御史,实际是陛下在江南的密探。
董家和自家结亲更能表达对陛下的忠心。
可惜事与愿违,在史兰馨发现甄太太频频向董二夫人示好时,她就有些后悔了。
董二夫人可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不要说甄家是奴才出身,就是对四王八公这种军武出身的人家都不假辞色。
认为不过是粗鲁武夫,只要能练好兵打好战就成了。哪里懂得什么治国理家。
今日董二夫人会来,还是看在史家亲家陈家的面子上。加上史太太素来推崇才女,和董二夫人也见过几次,这才带了女儿来。
本来用膳时一桌子都是文臣世家,听戏时甄太太突然插了进来,坐在隔壁。
一直称赞董家的家学,又说董小姐如何如何好。
史兰馨见董二夫人似乎察觉了什么,脸色很是不悦,正想过去缓和一下场面,董二夫人突然开口说道,
“董家的女儿不过是多读了两本书,这也算不得什么。
倒是学了她父兄清高的脾气,我自知我的女儿能侍奉公婆,极尽孝道、相夫教子。
但是这样的脾气如何和妯娌和睦相处,口不言财如何管理一家子大小事务,
若是出阁倒叫我担心得很。
哪里比得上甄家家学渊源。”
董二夫人虽只是点了一下,却掐在甄太太的痛处。
奴才出身的甄家自然是清高不起来的,甄太太脸上笑容弱了几分,嘴里只能说,
“哪里、哪里。”
史兰馨也有几分不想管,要不是贾源在江南和甄家关系好,自己可不想和她靠太近。
甄家日后倒台比贾家还早。
而且甄家眼光也太高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董家好歹还有一位大学士呢!
本朝不设阁老宰相,但是内阁还在,只有四位大学士统领内阁。可以说是臣子的巅峰。
甄家在董家人的眼里不过就是皇帝豢养的鹰犬,上不得台面。
甄太太颇有些坐立不安,心里痛骂董夫人不识抬举,面上又不敢表露出来。
史兰馨假装没看见,走到姑娘那堆里,看到董小姐和两位甄小姐对坐,面面相觑。
史兰馨开玩笑道,难道是史家的点心不合胃口,还是长辈都在大家不自在了?
董小姐起身笑道,
“怎么会!哪有来做客还嫌弃主人家点心不好吃的道理。贾夫人看我们脸皮薄,倒拿我们取笑。”
史兰馨大笑,“好妹妹,叫什么贾夫人我听着不习惯。我虚长了妹妹几岁,若不嫌弃叫我声姐姐。”
史兰馨上下打量了一下董小姐,笑道:
“我最爱你这样的品格,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妹妹竟像从书中走出来的一般。
我竟是白长这几岁,和妹妹一比越发不如了。
日后妹妹有空咱们也常来常往起来,让我多沾沾妹妹的书香气。我也文雅起来。”
其实史兰馨小时候也是有读书认字,有专门的夫子教学的,即便是诗词歌赋,史兰馨也是能做得出来的。
只是一来现在这个是穿越货,林晓佳之前是个理科女,脑子里就是有东西也无法融会贯通。
二来娘家宴会尴尬还是因为自己带来的人,也想缓解气氛,说些笑话。
董小姐一听脸庞微红,举袖掩口笑道,
“姐姐再这般取笑我,我可不依的。”
一时间姑娘们都笑了,陈氏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有几分担心,因此过来说道,
“姑奶奶好牙口,饶了我这妹子吧。”
史兰馨偏说,“可见你们姐妹情深的,谁叫我偏不会做那些‘湿的干的’,
只好在一旁替你们布置布置,端茶递水的。
瞧我这可怜样,好妹妹,还不多疼我几分。”
第33章 心思太大
姑娘们此刻都笑得歪七扭八的,大嫂子周氏过来说道,
“什么事情这么可乐?先不说,让我猜猜。
可是姑奶奶一口钢牙,诸位姑娘都没见过,因此乐了。”
说完众人笑得更开心了。
史兰馨自己都笑了,她和大嫂子关系极好,未出阁时时常互相取笑逗乐。
那边史太太也开口问道,
“姑娘们说什么呢,说出来我们一起乐呵。”
史兰馨一边笑一边走到史太太身边说道,
“我的好太太,大嫂子又取笑我,说我一口钢牙,姑娘们都没见过。
您瞧瞧,这怎么能是钢牙呢。”
史太太假装认真瞧了瞧,一脸严肃说道,
“可不是,哪里是钢牙。我眼神不好了都看得出来,这分明是铁的。”
众人哄得笑了出来,夫人们还算端庄,还记得掩口轻笑。
而姑娘们笑得东倒西歪,钗环叮叮作响,一时间方才的尴尬都不复存在了。
董夫人也笑了,虽说有些看不上贾史氏这般放荡无礼,但毕竟是她娘家,也算彩衣娱亲了。
史兰馨自己笑得最大声,说道,
“太太们都在,姑娘们到底有些不自在。我怄妹妹们笑一笑,太太反笑话起我来了。”
史太太点点头,
“我们在,姑娘们也不好玩笑起来。
这样吧,让你嫂子去枕霞阁那里布置一下,你带着姑娘们过去好好玩,都是难得出门。”
周氏上前应了是,便下去布置了。
史兰馨叫了管家婆子带着姑娘们和她们的丫鬟往枕霞阁去了。
又给各位夫人告了罪,保证好生看着姑娘,这才过去了。
枕霞阁里,不过一张大桌,上面摆放了现下姑娘们爱吃的零嘴糕点之物,都做得小巧精细。
而姑娘们几个聚坐一处。
有下棋对弈的、有赏花作诗的、有画画绣花的。真真是争奇斗艳。
这些姑娘有认识也有不相熟的,出身家世也有高有低。
闺阁之中并不太计较这些。但这样只有姑娘的大型聚很少有,多是几个自家亲戚聚聚。
因此姑娘们兴致勃勃,互相切磋。
高门贵女都有几分心气,很少不战而降。
但便是分出胜负也不会生气。
参加这样的聚会,一来是向别家展示自己的才气品性,同时也是要她们明白一山还有一山高,免得宅在家里养的目光短浅。
况且史家请的都是性情温和,人品贵重的好姑娘。互相之间都合得来。
像是脑子不清楚的安宁郡主或是性情泼辣蛮横的穆郡主这一类的,史太太可不敢请。
姑娘们乐了一下午,要各自回家,很是依依不舍。
有几个偷偷掉了眼泪,相约日后再聚。
但是这个年代,除了武将家规矩松懈些,一般来说姑娘没有长辈带着是不能出二门的。
长辈若是没有交情,日后还见不见得到都难说。
今日的赏春宴大获好评,史太太也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史兰馨回家时史太太又难过起来,心里明白嫁出去的女儿是不好时常回娘家的。
只能再三叮嘱让两个哥儿多来。
史兰馨也明白,再三保证后才带着哥儿回家了。
甄太太早史兰馨一步先回去了,史兰馨回到贾家和陈夫人说了今日的事情。
陈夫人冷笑道,“他家也想得太好了些,董家的女儿咱们家都不敢想。没考上三鼎甲敢上门求娶吗?”
史兰馨点点头,甄家到底底气不足,当初在京城时不过是奴才,对朝局并不了解。之后一直在江南做官,加上陛下赏识,连连升官,想来是升官升得骨头都轻了。
大学士是什么级别!内阁大臣统领百官,就是如今董大学士势头不好,也看不上现在的甄家。
史兰馨又附和道,“今日宴请中,董家姑娘确实出类拔萃。那样的品貌就是皇子妃也做得。”
去 岁选秀董姑娘才12,下回也才15岁,谁说得准董家心里怎么打算的。
陈夫人也同意,董家姑娘几年前她曾见过,那时才八岁,还未长成,已经惊为天人。
比当年的史兰馨尤胜一筹,可以想见如今出落得何等貌美。
“今日也是试探一番,甄家心思这么大,还是别掺和太深。”
史兰馨也明白,那天提到陈夫人还要守孝就有这个意思,甄太太如果看上一般人家,自己可以出面撮合。
但是若是董家这样的人家,自己就不够资格了,可是陈夫人又不能出面,成也罢不成也罢,自然就没有自家什么事了。
陈夫人和史兰馨婆媳数年也算有几分默契了。
史兰馨接着说:
“甄太太今日吃了闷亏,还不知怎么生气呢。
不过她家女儿年纪虽小,倒是极好。二姑娘大气、四姑娘温柔。
听说还有个更出众的三姑娘,甄老太太十分喜欢,留在身边呢。
咱家就是姑娘少,看大姑娘总是孤零零的一个。”
陈夫人想到了自己那个闷不吭声的孙女,再想想别人家花枝招展的漂亮姑娘,心里就有些不痛快。脸上自然带了出来。
史兰馨一见气色不对,忙讨好道,
“说起来三奶奶月份大了,大姐儿近来也懂事了好些。
上次我看到她绣的虎头鞋,到底年纪小,绣得不成样子,见被我看到了,羞得满脸通红。
我倒好生夸奖了一番,小小年纪就知道体恤母亲,照顾弟妹。很是孝顺有礼呢。”
陈夫人闻言脸色转好,想了想说道,“老三媳妇再两个月就要生了,叫人去说一声,不必每日过来请安,叫大姐儿过来就是了。”
史兰馨应了是,替母尽孝道,说出去可是美名呀。
过了一会儿,大姐儿便过来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替母亲谢太太的好意。
史兰馨把她扶了起来,牵到太太面前说道,
“太太瞧瞧,大姐儿仿佛长大了好些呢。”
陈夫人眼神不好了,金珠拿了眼镜过来,陈夫人戴上仔细瞧了两圈,大姐儿略消瘦些,却显得身量更高了。
原本肉肉的圆脸如今也露出了小巧的下巴,美目滴翠,自然一股安静闲逸的气质。
陈夫人心中感慨,自己从不曾在意过这个孙女,毕竟老三老四不是自己生的,孙女就更隔了一层。
但是如今看看,这个孙女也很有几分惹人疼爱。
第34章 贾大姑娘
“好孩子,祖母生病以来没有留心,你也长大了,你母亲有孕我免了她日日请安。
你可愿意来祖母这里,陪陪祖母呀?”
史兰馨闻言一愣,这是要亲自教养大姐儿吗?方才陈夫人可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也是好事,三房是庶出,如果大姐儿养在陈夫人身边,日后说是国公府的长孙女,亲事上便大有可为。
就是不知道林氏怎么想。
大姐儿自己倒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气质,很是温顺地低头说道,
“能留在祖母身边尽孝道,是孙女的福气。”
之后很是开心地接过了金珠手里的果盘,亲自给陈夫人奉上。
史兰馨闻言好一段时间里怀疑林氏是不是虐待自己女儿了,怎么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沉静?
离开生母也一点都不伤心不舍,敦哥儿刚来大房时很是难过了一段时间呢。
其实史兰馨误会了,这也是她还保留着现代人思维的关系,觉得没娘的孩子太可怜,觉得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可是在古代规矩的框架下长大的孩子,尤其是从小就不受宠爱长大的孩子,心思和才智都早熟。
大姐儿就这样待在陈夫人后面的抱厦里。
林氏知道后也很开心自己的女儿终于得到了太太的青睐。安心地在小院中养胎。
史兰馨担心了两日,发现只有自己这么傻,暗骂一声真是蠢,也就撩开手了。
三月二十是大姐儿生辰,陈夫人近来对这个孙女很满意,想办个热闹的生辰。
史兰馨就提议给大姐儿起个名字,老是大姐儿这么叫着怎么行。
其实这个时代没有名字的女子很多,就是公主郡主没名字的都不少,不过以号为名罢了。
官宦之家中有讲究的会取些寓意温良娴静的名字,
比如董小姐的闺名叫做董清素。
取自: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希望她如桃花般鲜艳俏丽,宜室宜家,又能有菊花一般高洁的品质。
不讲究的也就随口叫些红香绿玉的俗名。
史兰馨这名字就是史老爷子当年随口取的,简单明了,似兰斯馨,如松之盛。
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可史兰馨觉得人活一世连个名儿都没有,未免可怜,别人家的事情她管不着,自家的事情她还管不了?
因此提议让姑娘也从兄弟的名,文字辈。
史兰馨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想要改变贾府。
只是这种改变一不能急,二不能出格。当初将贾政改名贾故就有这个意思。
但是让姑娘起学名这种事史兰馨绝对赞同的,虽然不知道自己日后会不会生下贾敏这个女儿,但是不能因为想要改变剧情就把姑娘可能享有的福利给剥夺了呀。
陈夫人闻言叫来了刚回家的贾代善,代善也很同意。
代善自己没有姐妹,大姐儿日后就是荣国府出来的第一位姑奶奶。
自家的姑娘自然不能和一般的胭脂俗粉那样,应该好生教导。
代善问了代儒的意思,又修书父亲,只是路途遥远,在生辰前是赶不回来的,但是大姐儿还是十分高兴。
生辰那日大姐儿打扮一新,先给陈夫人请安,又去各房请安。
因孩子还小、陈夫人又在孝中,不方便大庆,只有史兰馨娘家,陈夫人娘家,林氏娘家有奶奶太太带着小姑娘过来。
还有如王家、北静王府、东平王府这类关系十分好的,得知消息也送了寿面之类的贺礼。
大姐儿从前除了和林氏回娘家,就没出过二门,有客陈夫人也想不起来叫她。
今日见了这许多年纪相仿的姐妹很是高兴。
但是大姐儿性情还是很矜持的,刚开始还不知如何是好,有几分慌乱,但是小姑娘们聚在一起很快混熟了,心情也就平静。
史兰馨看着这么个小人儿认认真真地招呼着众姐妹,不禁觉得这世道太变态,生生把小孩子的天性磨没了。
史太太也来了,好生疼爱了赦儿故儿一番,也夸奖了敦哥儿。
又看了看还瘦弱的二姑娘,很是忧心,这孩子一看就不像是能平安长大的模样。
私底下告诉史兰馨,等二房娶了新奶奶,就把这姑娘还回去,万一死在大房,日后怎么说得清楚。
史兰馨很是无语,又不是个物件,送过来还回去的像什么样子。况且二弟那个样子,史兰馨是肯定不会管续娶的事情,哪家姑娘能这么让人祸害呀!
只是这话不能说出来呀,只好耐心解释太医的话,认真养着还是能平安长大的。
史太太见女儿是真心疼惜这孩子也不好多说,又问那个姨娘可还安分。
史兰馨这点倒是很自信,二两银子买来的丫头,在府里一点根基没有。
贾代善也没有因为宠爱她而忽视自己,大小事情都是自己做主。况且现在她身边所有的奴才都是自己的人。打压妾氏不能明着来,那太愚蠢。
史太太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史兰馨万不可大意,要时刻盯牢了。
要是生下庶子就要多学学陈夫人的做派,要把庶子牢牢握在自己手掌心里才是。
史兰馨也赞同,残害子嗣的事情自己肯定做不到,只好曲线救国了。毕竟对金姨娘是无法放心的。
史兰馨正在调教自己的两个陪嫁通房,争取过段时间能分走贾代善的注意,再抬个姨娘,平分秋色才好呢。
甄太太今日也来了,前几日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一样,贵妇人都很会粉饰太平,没有一个人提到甄二公子的婚事,这一天就很愉快地过去了。
晚上史兰馨回到小院中,代善去看了金姨娘回来,说起金姨娘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
史兰馨也知道,答道,“前几日小珊就来报了我,那日王太医来给太太请脉,我也已请王太医看了。
确实吐得厉害,王太医开了安胎的药,也只说斟酌着用。
本来过了四个月应该会好多的。
我已经吩咐了,金姨娘那里不能断了饮食,什么时候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从我的账上出。
我从前有孕时也吐过,只是她这回太严重了些。”
第35章 姨娘找事
史兰馨说得云淡风轻,代善心里却觉得不对劲。
请太医这种事情方才玉娘可没和自己说,更别说兰馨私下里这么照顾。
代善反复回想金姨娘说过的话。
越觉得金姨娘像是在暗示奶奶对自己不好。
若是孕中不思饮食是常有的事情,去年起家中喜事不断,史兰馨也提过多次,厨房为了照料几个孕妇忙得不可开交。只是金姨娘的情况倒比众人都严重。
史兰馨瞄了眼代善,心里想方才金氏必然说了什么,但是她也太心急了。
这才几个月就这么做。难道是自己对她太好了,她反而起了疑心?
听说孕妇经常胡思乱想,特别容易焦虑。
史兰馨自觉身正不怕影子斜,连大门外的小厮都知道自己是个菩萨,出门问问,能像自己这样善待姨娘的主母有几个!
代善没再说什么,两人洗漱一番就歇息了。
第二日代善休沐,史兰馨提议带着几个孩子去演武场操练一番,不是所有的孩子都适合读书,有的孩子就是运动强,应该多方面发掘孩子们的特长才行。
这话自然不能直接说,只说读书也要有好身体,哪次科考贡院里不抬出几个考生,还有人吐血而亡!想要好身体就要从小打好基础。
代善自幼习武,也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有没有习武的天分,跟先生说今日停课一天,就带上三只小萝卜头出门了。
史兰馨叫来鹦哥,“你去金姨娘那里,悄悄地,找余嬷嬷问清楚昨儿金姨娘和大爷了说什么”
鹦哥一听立马点头,就出去了。
说来早前史兰馨选新丫鬟时,因一时想不出取什么名字。
顺口就把红楼梦里的丫鬟名字直接拿来用了。
鸳鸯鹦哥,珍珠琥珀,翡翠玻璃,反正原本就是贾母的丫鬟,
至于锦绣荣华、碧水宝芷这些名字可以留着日后选小丫鬟时再用。
鹦哥是家生子,小名红丫,就是赖志的小妹妹。
他还有个弟弟又拜了吴总管做干爹,吴总管的岳母就是史兰馨派去照顾金姨娘的余嬷嬷。
余嬷嬷从前照顾过陈夫人的身孕,可是贾家的老仆人了。
从史兰馨之前派人给金姨娘时,就暗中吩咐碧水去找了余嬷嬷进来,
余嬷嬷本来已经荣养了,可余家经过贾源的大扫荡已经元气大伤,因此史兰馨一找,余嬷嬷立马进来,
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看好金姨娘,事无巨细地向大奶奶禀告。
这些弯弯绕绕的亲戚关系史兰馨即使手拿花名册也时常搞不清,更别提金姨娘了。
金姨娘只知道余嬷嬷从前是陈夫人的人,就很是放心了,以为是陈夫人的意思。
等到史兰馨伺候陈夫人早膳回来时,鹦哥已经打听回来了,不过史兰馨这个时辰要处理家中杂事,管事媳妇回话报告支取东西都在这时候。
史兰馨正忙碌着,小珊儿过来请安,说金姨娘想要几匹上用的好料子裁衣裳,还要给小哥儿做,还说是大爷应下的。
鹦哥低着头撇着嘴,上回太医来看都说还分不出男女呢,金姨娘却认定是个哥儿,仗着身孕要东西来了。
史兰馨有些惊讶,金姨娘有孕以来一直安分守己,像昨晚那样被自己发现她在给贾代善下眼药倒不奇怪,可这样直接要东西摆脸面倒是头一回,一点也不符合金姨娘从前知书达理的脾性。
这其实是误打误撞的,史兰馨找了余嬷嬷只是想知道金氏有没有在背后告黑状,而余嬷嬷的身份会让金氏很放心。
但是余嬷嬷自己想多了,毕竟是年长事情见得多,她自以为明白了大奶奶的心思,想着法子挑拨金姨娘,让其利欲熏心,做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旦大爷厌恶了她,她在府中就是无依无靠了。
以此可为投名状,让大奶奶日后能重用自家。
史兰馨只是轻飘飘地一句
,“哦~什么时候断的男女,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也是大爷说的?”
小珊儿低着头不敢吭声,好一会子才答道,
“奴婢不知道...奴婢就是...就是金姨娘说的话,奴婢没改过一个字。”
“那就回去问问。”史兰馨提高了音量,
小珊儿吓得跪倒在地,忙答道,“奴婢知道了。”
哆哆嗦嗦地起身,一阵小跑就出去了。
期间外间的婆媳媳妇屏息站立,一点声响也不闻,谁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直到所有的人事都处理完了,小珊儿也没有回来回话。
鹦哥气呼呼地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史兰馨。
金姨娘确实有孕吐,但是只有大爷来的时候才装得特别厉害的样子。
昨儿她把小珊儿小竹儿两个丫鬟都打发了,只留了余嬷嬷下来给自己按摩腿,余嬷嬷有独门推法可以减轻水肿。因此所有的话都听到了。
金姨娘用可怜的模样向贾代善讨要了几匹上用的绸缎,还有胭脂首饰之类。
这些日子要了不少呢。
又说东西吃得不好,头油没了也没补上,诸如此类。
一两次还没什么,次数多了贾代善也烦。
昨儿刚应下了绸缎,金姨娘又说厨房都不送些好吃食,自己吐得这么厉害,那些东西如何吃得下。
余嬷嬷瞄到大爷当时脸色有些不对,不过金姨娘还是自顾自地说着。
最后大爷说内宅的事情都归大奶奶管着,要这些东西直接找大奶奶说去。
之后就走了。金姨娘气得砸碎了两个茶碗。
鹦哥说完犹未解气,继续骂道,
“不过是个姨娘,就是日后生下小主子,她也就是个姨娘,还算不得主子呢,敢和奶奶叫起板了。
上用的绸缎府里也就太太奶奶能用着,三奶奶四奶奶这样正经的奶奶还用不上呢,
一个姨娘也敢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奶奶对她这么好,还不知足,真是猪油蒙了心,没心肝的下流坯子。”
史兰馨听到后面差点笑出声,这时代没读过书的人骂人都如此生动吗?比现代人生动多了!
史兰馨还是林晓佳时见过不少对骂的场景,大多数都是三字经从头骂到尾,不是问候对方母亲就是问候对方祖宗。词汇量贫乏得很。
哪里有古人这么生动。
第36章 训斥姨娘
当然,读过书的更生动。
看看林黛玉骂人,说刘姥姥是‘携蝗大嚼图’,
看看湘云调侃丫鬟,‘这鸭头不是那丫头,头上哪讨桂花油?’。
再看看王熙凤骂人,‘天雷劈脑子五马分尸的没良心的种子’。
可见读书很重要呀。
史兰馨喝了两口茶,说道,
“不过一个姨娘,有孕娇气些也不没什么,看在她怀了大爷孩子的份上,我本不想计较。
可惜有些人喜欢蹬鼻子上脸,也不怕摔下去。
碧水,你去禀告太太,金姨娘想要上用的绸缎,原是不配的,
但是毕竟是太太赏的。又有了身孕,前几日没吃到桃花羹还闹了胎气不稳,万一又胎气不稳了可怎么好。
府里正好没了,问问太太那里还有没有。”
金姨娘自己要找死,可怨不得别人。
碧水很快明白了,史兰馨的衣料针线都归她管。
今年上用的缎子极少,腊月里陈夫人想拿一匹全新的出来给赦哥儿故哥儿做衣裳都匀不出来。最后史兰馨把自己的份拿出来给几个孩子做了。自己还是用官用的料子呢。
近来新做了夏裳虽是上用,还是用了史兰馨自己的陪嫁料子。
若说陪嫁史兰馨自然还有,可金姨娘并不知道,也绝没有那个胆子敢用主母的陪嫁。
如今这事情要是捅到陈夫人那里,看金姨娘还有什么话说。
很快碧水就带着金珠回来了,金珠进门看到史兰馨愁眉苦脸地半躺在榻上,鸳鸯拿了小锤子轻轻替史兰馨捶着腿。翡翠替她揉着穴位。立马明白大奶奶这是被气得不轻了。
金珠施了一礼,直接说道,
“太太知道这事后很生气,叫奴婢过来训斥金姨娘。”
史兰馨有气无力地说,
“金珠姐姐略说几句也就是了,到底是买来的,好多事情只怕她自己都弄不清,
她有着身孕,大爷又看重,要是果然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金珠到底是资深大丫鬟,这里面的道道门清着。
太太的心思也可猜到几分。因此握着史兰馨的手说道,
“奶奶别担心,这是太太的意思呢。”
说完付了一礼就出去了,往后头金姨娘的屋子去了。
史兰馨的院子就是日后贾母住的院子,贾代善是嫡长子,他的院子占据了荣国府西路的大半部分。
中路是上房荣禧堂、贾源陈夫人住着,因陈夫人身体不好,贾源又外放了,之前已经搬到东边的小院住着,还有几位姨娘陪着。也就是日后王夫人住的院子。
贾代亮院子就在代善后头,包含了日后凤姐的小院。
代儒和代成的院子则在东路荣国府旧院。也就是日后贾赦居住的‘黑油大门’里,这时旧院并没有被隔断。
原先贾源就居住在这里。后来功成名就才合并扩充了现在的荣国府。
再后头就是东大院,也就是后花园。
靠近梨香院的后来东边的下人房都还是演武场。贾源的亲兵可从梨香院进出,并不打扰到内院。
而日后的大观园就是包含了东大院,东边下人房,两府私巷,以及东府会芳园的一部分。
(可见荣国府后花园还是相当大的。)
史兰馨院子大,特特给金姨娘安排了离自己远一点的屋子,省得自己老是看到她心里不舒坦,但是那个屋子又大又敞亮,别人绝说不出一个不好来。
金珠走到后,也暗自佩服大奶奶好手段,这可不是一个适合安胎的好地方吗!
金姨娘还在屋子生气呢,对着余嬷嬷一阵埋怨,
“不过几匹好料子就舍不得了,外人还说奶奶如何慈善,活打了嘴巴。”
金珠在窗外闻言,直接站住,隔着窗户说道,
“不过几匹好料子?姨娘好大的口气。
何为上用,那是进贡给宫中主子娘娘们用的,咱们国公府一年也不过得了那几匹罢了。
正经主子奶奶还用不上呢。
太太让奴婢来问一句,姨娘想要主子娘娘用的绸缎,可是也想做主子了?”
金姨娘一听声音,就知道金珠亲自来了。忙挑了帘子出来笑道,
“金珠姐姐怎么来了,我这小屋子不成样子,太太有什么话要吩咐,叫个小丫鬟就是了,怎么好劳烦金珠姐姐。”
金珠冷笑一声,
“奴婢一个丫鬟,难道还能挑差事不成。
比不得姨娘,咱们大奶奶今年年节裁衣裳还是官用的料子,姨娘就能让大爷开口给上用的,果然得宠得很。
奴婢万万比不上。”
金姨娘闻言脸色已经灰白了大半,这样尊卑不分,要不是自己还有身孕,只怕早就拖出去卖了。
“奴婢不知道这事呀,是奴婢见识浅薄,只是听人说上用的料子极好,便求了大爷,想给小哥儿做几件贴身的小衣裳。
要是奴婢知道是主子娘娘用的,怎么敢开口。
奴婢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敢和主子相较呢。”
金姨娘不顾身孕,猛地就跪下了,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给大奶奶赔罪。都是奴婢浅薄无知。”
金珠见金姨娘这样,也不好太过。脸上神色好了许多。
让小丫头把金姨娘扶起来,毕竟还有身孕呢。
“金姨娘既然知道错了,就好。
太太已经发话,让金姨娘在屋子里反省两个月。
吃穿照常,只要替太太抄一遍《道德经》,认真些抄写,也好定定姨娘的心神。别惊了胎气。”
金珠这话半是提醒,半是警告,金姨娘只能喏喏地点头,应了是。
贾代善回家后得知此事,什么都没说,只是之后两个月再没踏进那屋子一步。
史兰馨还调笑过一次,问他好些日子没见金姨娘就不会想得紧吗?
这话是在夜里休息前问的,之后史兰馨就被代善折腾了一夜。
第二日代善照旧神清气爽地上朝了。
史兰馨足足晚了半个时辰。之后去陈夫人那里还被笑话了一场。
羞得史兰馨假说库房要查账,连忙跑了。
陈夫人倒是挺高兴,虽说庶出得也不错,多子多孙多福气。
但是若能再有嫡出的,谁还稀罕庶出的呢?
原本以为金氏还算是明白人,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见识不够。
第37章 二入后宫
这段时间里贾家又有几件喜事,
一是收到信件代儒终于过了县试,成为儒生了。
虽然名次不大理想,但是府里原也不指望。
如今他蒙头读书,四月的府试还不知考得如何了。
信中提到若是能过就不回来了,贾源让其去苏州待在身边读书。
参加八月的院试。过了三关才能成为秀才呢。
这样的话三奶奶生产他是肯定不回来了。
二是大姑娘名字定下了,贾玫。
从今往后府里人都称呼玫姐儿。
贾源提到,请贾演等三房四房孩子出生后起了名字,一同记入族谱。
三是史兰馨得了诰封。
代善还没有爵位,但是他是禁军统制,位列二品。
统领拱卫皇城的五千羽林禁军,直接听命于皇帝一人。
这次皇后懿旨,封贾史氏正二品诰命夫人。
府上一片喜气洋洋,更衬得金姨娘处门庭冷落。
次日陈夫人向宫中递牌子,请旨谢恩。
这一早,史兰馨穿上新的诰命服,和陈夫人一起去宫中谢恩。
吴公公在坤宁宫外等候,笑容满面。
“老奴给国公夫人请安了。给统制夫人请安了。”
陈夫人忙说道,
“吴总管多礼了,臣妇今日入宫谢恩,也请皇后娘娘的安。”
吴公公眼睛一眯,笑道,
“皇后娘娘正等着呢,还有诸位娘娘小主都在呢。
皇后娘娘今日高兴得很,说不得还有大赏赐呢。”
陈夫人察觉到吴公公的眼色,立马整理衣裳,暗地里捏了捏史兰馨扶着她的手。
笑道,“能的皇后懿旨已经是国公府的荣耀了,臣妇这儿媳若是果真入了娘娘青眼,也是她的造化。”
史兰馨也疑惑,命妇入宫谢恩只是正常流程,怎么摆了这么大的阵仗?
当下不便多言,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吴公公也很是满意,跷起大拇指说道
,“统制夫人这般出众,可不是有造化,大造化呀!”
说罢,就领了二人入宫门。
坤宁宫乃是皇后居所,位于皇城中轴线上,有别于东西六宫妃嫔居所。
史兰馨来过一回,本是熟门熟路了。
可这一回进了大殿门一瞧,好家伙,满满的全是人。
周朝的妃嫔等级十分多,皇后之下有皇贵妃,其后是正一品贵淑贤德四妃,
从一品夫人,庶一品妃,
还有正二品从二品庶二品以此类推。
而且六品之下不设人数。
今上在位十年,选秀都三回了,后宫中起码有四十几位有位分的妃嫔,没有位份的侍寝宫女自己就不知道了。
皇后端坐正中央,陈夫人和史兰馨敛衣行叩拜大礼,又向诸妃子行礼。
皇后和颜悦色地抬手免礼,还让吴总管搬了一张圆凳给陈夫人坐下,史兰馨站在陈夫人侧身后。
略低着头,眼睛盯着鞋子前面三四米处,真正是目不斜视。
诸位娘娘的美貌一个也没看着。
耳朵只听得皇后说道,
“今日是贾史氏的好日子,本宫上次一见就喜欢得紧,真真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堪称绝色。快,快来本宫这里。”
史兰馨忙出列,先行了一礼,上前几步走到皇后座榻前,答道:
“回皇后娘娘,娘娘乃是一国之母,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臣妇区区萤火之辉,怎么和娘娘相较。
臣妇站在娘娘身边,哪能提得上绝色二字呢。娘娘太过誉了。”
史兰馨虚岁今年二十二,在古代已经算不上青春少女了,但是史兰馨本着现代人的思维,觉得自己还是年轻得很。
虽然生过两个孩子,身 量还算是很苗条的。又喜欢穿些娇俏的衣裳,首饰也是选当下最流行的。
加上爱笑,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
又有少女所没有的成熟气韵,正处在女子最美好最诱人的年华。
皇后闻言拉着史兰馨的手,让她又上前两步,挨着自己身边,笑道,
“你们听听这张巧嘴,就是说奉承话,也显得气质出群,一点不谄媚,却说得人心里暖暖的。
本宫时常说,贤妃算是宫中第一巧嘴了,竟也比不上。”
史兰馨心中一阵黑线,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这话说得多平常呀,正常人被皇后夸奖,都要顺着杆子往上爬夸一夸皇后吧。
史兰馨一瞬间觉得今日必有大蹊跷。
贤妃坐在右下手,说道,“百闻不如一见,统制夫人果然出众。难怪皇后娘娘时时惦念。”
后面一位女子突然出声,声音十分娇俏。
“都说贞一夫人年轻时是京城第一大美人,宠冠六宫,可惜妾身年纪小,未曾见过。
贤妃姐姐必然记得,不知比统 制夫人如何?”
贤妃的声音略显冰冷,
“贞一夫人早逝,与死人有什么好比较的。”
那女子却一点不在意,笑道,
“正是因为早逝,才让妹妹好奇呀。
贤妃姐姐不要这样小气,现成一个大美人站在这里,姐姐只要说一句比不比得上就是了,也解了妹妹的好奇呀。”
另一个女子开口说道,
“芳仪妹妹年纪小不知道,陛下从前严令东西六宫不许非议此事。妹妹这是要抗旨吗?”
那娇俏女子一愣,未再开口。
皇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摸着史兰馨的手看着这串珠子说道,
“你这首饰倒是十分别致,用翡翠和镂空金珠相配,这上面雕着什么?”
史兰馨方才吓得一身冷汗,又不能插话,正着急,闻言忙说道,
“这是兰花,合了臣妇闺名,因此十分喜欢。”
“哦~你的闺名何字?”皇后有几分兴致。
史兰馨很高兴可以把话题引开,笑答,
“臣妇闺名兰馨,乃家父保龄侯所取,意为似兰斯馨、如松之盛。”
皇后点点头,“好名字,你也不曾辜负了你父亲的期望,人如其名。”
皇后看了看手链又问道,
“这样式不错,翡翠品相也好,就是这朵兰花……”
皇后没说出口,这兰花雕得也太普通了,仿佛也不是什么上好的玉石。和手链根本不搭调。
史兰馨闻言红了脸,
“这兰花本是臣妇最爱,不是什么名师手笔。另外找了些翡翠金珠配成串的,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皇后侧过头,好奇地看了一眼,看得史兰馨脸更红了。
突然闻到一声笑,皇后身侧的一位姑姑伏在皇后耳旁说了什么,皇后也笑出声了,
“哈哈哈,原来统制大人也有这番情致。”
第38章 后宫格局
史兰馨脸更红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确实是贾代善雕的,去岁史兰馨生辰时送了做生辰礼物,是贾代善在西北边城时做的。
史兰馨一直带着,这种闺阁趣事好友或妯娌间相互打趣几句倒没什么,
这么正式的场合说出来,史兰馨都不知所措了。
又不能打趣混过去,脸憋得更红了,只好更低下头让众人以为是害羞了。
“皇后娘娘,他们到底还是年轻夫妻,想必在家时红袖添香,烹茶煮酒也是常事。
当年陛下和皇后娘娘双手共书也曾传为佳话呢。”
一位年纪较长的吧女子说道,因就坐在皇后下首,史兰馨偷偷瞄了一眼。
皇后笑道,“是啊,年轻时都娇俏可爱,总有些闺阁趣事。
但是女子朝华易逝,贵妃呀,一转眼咱们都老了。
可年轻娇俏的女子总是有的。去年选秀不就又多了这许多的妹妹。”
“皇后娘娘又说这话,妾身还大娘娘两岁,倒说得妾身伤感起来。
娘娘该多想想二殿下。宫中选完,今年该给皇子宗亲办亲了。
想不到皇后却下懿旨封了统制夫人,想来是当真入了娘娘的眼,连二殿下都往后靠了。”
皇后娘娘拍了拍史兰馨的手,满意地笑道,
“博儿不过是选了个庶妃,还有几个皇子都是侧妃庶妃,
过几日让司礼监报请陛下,统一拟旨就是了。”
史兰馨闻言头上汗都冒出来了,自己一个二品诰命还能比皇子纳妃重要?
坐在下面的陈夫人倒始终谦卑有礼地笑着,一点都不着急。
贤妃突然开口,
“二殿下也该多选几个人了,后院只有那两三个怎么行,二殿下还没有子嗣呢。”
皇后的笑容一顿,复拍了拍史兰馨的手,说道:
“说道子嗣,你上回进宫提到已有两个儿子了。本宫仿佛听说也有妾氏怀有身孕。”
史兰馨答道,“回皇后娘娘,臣妇是有两个儿子,长子已六岁了。也确有妾氏有孕,已六个月了。”
皇后满意地说道,“这样才是正经世家大族出来的千金,温良恭俭让,你做得很好。”
史兰馨再拜说道,
“谢皇后娘娘盛赞。陛下子息繁多,后宫妃嫔和睦,尊卑有别,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才是天下人之表率。”
这贤妃估计和皇后不睦,只是以贤妃的地位是很难扳倒皇后。
除非日后四皇子登基,否则以贤妃的出身,绝难再上一步。
别说皇后,就是其他位份低的妃嫔也有许多出身高贵的。
现在的史兰馨话语间自然偏向皇后。
上回入宫前,史兰馨就恶补一番皇帝的后宫,宫中无皇贵妃,皇后之下就是正一品贵妃、贤妃。淑妃、德妃空缺。
贤妃出身不高,陛下还是皇子时她不过一顶小轿送入王府,成为王府一名小妾。
其父当时只是礼部的一位司礼官,如今也不过是礼部左副使,虽是正四品,也是闲职。
据说这还是看在贤妃得宠,育有皇子的份上,皇上赏的。
而贤妃能坐到这个位置,也足见她的恩宠。
但是这两年年纪大了,恩宠也被新晋妃嫔分去不少。
听闻后宫中有位婕妤近年最为受宠,上年才入宫的几位小主子也很得陛下喜欢。
正所谓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就是才情绝佳,在后宫中也没有长盛不衰这个词。
且贤妃所出四皇子,无论文治武功都比不上二皇子,唯一比得上的就是四皇子已有嫡子。
而二皇子连庶子都没有,全是姑娘。
而贵妃只育有大公主,早年已经下嫁东平郡王世子。
因两家关系亲密,那时东平郡王妃和陈夫人私交甚好。
之后世子袭爵,史兰馨也见过大公主几次。
贾代善去年还收到这位新东平郡王穆莳手书的一副对联。
说回来,皇后听了史兰馨的话,轻蔑地看了眼正在生闷气的贤妃。
人家都明白了,贤妃却不明白呢。
也正因为贤妃眼界狭隘,又宠溺孩儿,将四皇子养得文不成武不就,皇后才容得下她一步步做到贤妃的位置。
而贵妃没有皇子,身体又不好,那病容看着比自己老十岁,威胁也不大。
皇后心里盘算着,
大皇子是先贵妃所出,小时候发高热烧伤了脑子,呆呆傻傻的,只知道舞刀弄剑。一门心思要做天下第一高手。陛下早就放任自流了。
三皇子早夭,其母后来见罪于陛下,打入冷宫了。这还是宫闱秘史,一般人家都不知内情。
四皇子倒是入朝堂了,可惜他那火暴脾气谁受得了。
现有二皇子对比着,除了外祖家,谁也不愿意放筹码在四皇子身上。
五皇子、六皇子关系好,二人文才出众,近来得了陛下许多夸奖。
其母顺淑媛和恭修容是表姐妹,出身也不错。
七皇子四岁,八皇子才两岁,都小着呢。
生母位份也不高,不过陛下春秋鼎盛,谁知道再过几年是什么光景。
因此她必须给二皇子多找几个外援。
皇后拍着史兰馨的手说道:
“好孩子,你与本宫当真是一见如故。
本宫没有女儿,从前见了乐平就喜欢得紧,乐平出嫁本宫还哭了一场。你二人的性子倒是相似。”
这时一位妃嫔出列,拜了一礼答道,
“公主能得娘娘如此宠爱,是公主的福分,也是妾身的福分。
公主虽远嫁,但年年都有书信,总是提到娘娘,可见公主心中也十分挂念娘娘。
不知娘娘有没有觉得,统制夫人的嘴角有浅浅的梨涡,确和公主有几分相似呢。”
皇后又认真看了史兰馨几眼,史兰馨抬头潋目,微微翘起嘴角,确实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还真是。还是昭华眼神好,本宫竟没注意。从前乐平就爱笑,笑起来嘴角两个梨涡分外甜美。
你们大都不知道,乐平抱来本宫这里时,不哭不闹,一见本宫就咧嘴笑。当时陛下就说乐平是与本宫有缘。
宫中的公主大多温柔娴静,只有乐平被本宫宠得像猴一般。
当年真真是宫中一霸,可偏偏本宫就是喜欢,就算她闯了祸,本宫都舍不得她被陛下责骂。
有一回她碰到了陛下十分钟爱的青花瓶,本宫冒着欺君的罪名把她藏在屏风后头。
陛下气呼呼地走了,本宫转头见乐平从屏风后头露出头,冲着本宫笑。本宫连‘欺君’的罪名都抛在脑后了。
谁知陛下来了个回马枪,正好进来看见乐平还在笑,气得脸色都变了。
乐平就抱着陛下的腿求饶,那一张嘴真是能把人笑活过来。陛下都没忍住,后来也就消气了。”
第39章 公主和亲
皇后说道‘冒着欺君之罪’时,众人都笑了。
谁知皇后却红了眼眶,又说道,“后来乐平远嫁大理,本宫是真的难过呀。
可是国家大义面前容不得儿女情长。舞阳和芊月都和亲了,她们出身皇家,享尽天下富贵。却也背负了天下安定的重任。
去岁,咱们大周大胜突厥人,却不知道舞阳如今怎么样了。
人生在世,一饮一啄,都有定数呀。”
说完,有几位妃嫔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
昭华强忍着泪水答道,
“公主那几年能得娘娘宠爱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既被陛下封为乐平公主,就该秉承皇后娘娘教导,能为陛下的江山社稷出一份力,是乐平的荣耀。”
“能为陛下的江山社稷出一份力,是公主的荣耀。”
好几位妃嫔出列,跪下齐声说道。
皇后抬手示意众人平身,气氛显得有些悲凉。
皇后身旁的姑姑说道,
“娘娘莫要太伤心,倒伤了身子。
乐平公主虽是远嫁,难以相见,但是公主已有子嗣,如今也是为人母亲,想来不会和从前一样顽皮。
说不定更像如今的统制夫人,端庄大方。”
皇后转颜笑道,
“是啊,乐平也做母亲了,我真是想不到那是什么模样。
倒是见了你,就像见到乐平如今的样子。”
史兰馨虽然对这种用公主和亲让天下安定的事情不置可否,但是也明白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既为天下人所养,也应为天下人出一份力。
可是这个世道皇子的待遇也确实比公主好太多。
公主需要和亲,那皇子呢?就在京城安享荣华富贵吗?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李山甫的诗简直说尽了。
可这话都说老了,那些公主的幸福还是没有人关注过。
但史兰馨想了想,对着皇室,话就不能这么说了。
因此再拜答道,“臣妇虽不曾见过乐平公主殿下,但是曾有幸见过长平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雍容华贵,风姿卓然。遥想乐平公主必定也是如明珠般璀璨,
臣妇能有几分肖似公主殿下,能让皇后娘娘高兴,实在是臣妇的福气。
公主殿下虽然远嫁,不能得见陛下和娘娘,但是我大周国力强盛,四方朝拜,外邦大都奉我大周为东主。
何况大理一直对中土文化十分向往,两国开通商贾以来,书信也便利了许多。
我大周国民也可得知许多大理国风土人情。
听说大理国皇室的皇子们出了名容貌俊美,风雅卓绝。更有许多人研习我大周文字书籍。
两国相交贵在和平,两国百姓若能互通有无,以和为贵,
两国官员若能彼此交流,摒弃偏见,让两国文化交融碰撞,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周和大理必定能真正结百年之好。
如此公主虽是远嫁,却是我大周的象征,大理国必定会善待公主。
如今虽还不曾做到,但是大周远比大理强盛,大理偏居一隅,绝不是我大周的对手,因此他们必定会尊崇公主。
乐平公主如今能得宠育有子嗣便是明证。
而突厥人已经被我大周打到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如果不是推了舞阳公主出面,亲自奉上降书,只怕会被打到举族覆灭。
因此突厥人心中便是愤恨,也绝不敢对舞阳公主不敬。
如此可见,只要大周国力一日强过一日,那些外邦前来就只能是求娶公主,以作两国交好的喜事,而非和亲。
待到大周国力富强,远超外邦,陛下便可文武兼进,让外邦学习大周的事务。
秦国一统天下后,便统一天下文字、用具。汉朝也曾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都是一个道理。
公主出嫁也是带去了我大周的学识,日后若能让外邦着大周的衣饰、说大周的话、写大周的字、百姓如同大周人一般无二,公主们就能助我大周一统天下,名垂青史。”
史兰馨说得激动起来,越说越远,突然反应过来说过头了。忙跪下请罪,“臣妇妄言,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却看向殿外,也不说话,只微微笑着。
陈夫人坐在最后头,瞄了一眼殿外,
现在日头高起,但是未到正午,殿外斜拉着影子,露出了明黄的一角。
陈夫人起身,不慌不忙地跪下,说道,
“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妇这儿媳素来胆大,私底下也曾胡说过,是臣妇管教不当。
今日大约见了娘娘,倍感亲切,因此一时放肆,胡说起来,请娘娘不要怪罪。”
贤妃冷笑一声说道,
“这里可是宫中,容不得人放肆。
若是这一回不惩戒,日后人人都放肆起来,宫中还有没有规矩可言了。
后宫不得干政,命妇就可以了吗?”
史兰馨叩首答道,“是臣妇的过错,请娘娘责罚。”
皇后理了理衣角,慢慢地说道,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规矩。但是什么才算干政?贤妃说了不算,本宫说了也不算。”
贤妃挑眉问道,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要请陛下裁定?陛下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管这些命妇的小事。
皇后娘娘贵为国母,就当管教好后宫和命妇。”
皇后一顿,转而笑道,
“怎么贤妃觉得是本宫失职了吗?
罔议朝政,这在前朝也是大罪,更遑论后宫。
贤妃觉得这是小事,不必禀告陛下,那什么才算大事?才需要禀告陛下呢?”
贤妃说道,“妾身是担心陛下会觉得娘娘失职。”
“这就不必贤妃担心了,皇后将后宫管理得很好,朕很放心。”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所有人都起身跪下,皇后也起身走到最前面跪下,众人齐声说道,
“臣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走到皇后跟前,伸手扶了皇后起来,笑道,
“皇后辛苦了,后宫不得干政,皇后谨守本分,很好!
这事朕来帮你断。你们也起来吧。”
皇上牵着皇后的手,走到上座,待坐下了,众妃嫔才起身。
而史兰馨和陈夫人始终跪着。
皇上说道,“国公夫人身子不好,魏祥,赐座。”
皇上身边的内监总管应了是,亲自扶了陈夫人起身坐下。
陈夫人再三谢恩。
第40章 收为义女
司徒皇帝认真看了几眼跪着的史兰馨,这个女子去岁起就闻名天下了。
贾代善在阵前英勇无比,很是提振了军气,也算是有她几分功劳。
“你就是贾门二品贞夫人史氏?”
史兰馨磕头拜道,“回皇上,罪妇正是贾史氏。”
皇帝笑道:“行了,别老是罪妇罪妇的。
朕方才仿佛听见皇后说,你有几分相似乐平。抬起头,让朕瞧瞧。”
史兰馨眼眉低垂,头却抬了起来。在古代直视天颜可是大罪,就连皇后的脸都只敢回话时偷看了几眼。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
“倒不是容貌相似,却是气度。你虽不是公主,身上却天然一段傲气。
朕的公主很多,但正如皇后所言,公主背负皇室的颜面,一言一行都要规矩。
唯有乐平被皇后宠得天不怕地不怕。你这点倒有几分像她,什么话都敢说。
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皇上,贾史氏胆敢当众议论朝政,此风断不可长。”贤妃有几分恼了。
“爱妃断言这是罔议朝政,可皇后却说当由朕来评断。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朕倒是想听听你自己怎么说。”
皇上好整以暇,对贤妃的话不以为意。
史兰馨在这最后一句里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缓了缓气儿,大着胆子说道:
“回皇上的话,臣妇的话确有几分出格,但是臣妇只是一心想解皇后娘娘的思念之情。臣妇言行不当,愿受其罚。
但是贤妃娘娘说臣妇妄议朝政,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臣妇实在不敢受此罪名。
臣妇一心想着公主远在外邦,必然思念家人,思念我大周人事。
若是有朝一日,外邦也与我大周无异,或可解了公主些许思念。
这都是臣妇的小见识,见笑于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皇上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直说史兰馨果然是个妙人。
谈论公主是有所不妥,是以下犯上,但是能哄得皇后开心也算一功,功过相抵了。
贤妃还想说些什么,皇后出言打断,
“陛下,我也觉得她说话的样子就像当年的乐平,明知说的是傻话,却让人生不起气来,若细细想想还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至乐平去后,再没有人这样得我的心意。”
“陛下~”贤妃眼见插不上话,娇嗔地说了一句。
皇上却笑着说,
“皇后既然这样喜欢,不如认了做义女。
这样贾贞人也可常常入宫请安,与皇后一道玩笑,如何。”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皇后却嗔了皇上一眼,
“陛下打算地这样好,也要问问荣国公夫人和史侯夫人。
这样好的媳妇和女儿,陛下想抢了去,若是我可舍不得呢。”
陈夫人此时才起身一拜,说道,
“皇后娘娘折煞老身了。如能得陛下和娘娘青眼,真真是贾史两门的荣幸。
只怕老身这儿媳如何能与公主相较。”
皇后闻言很是高兴,笑道,
“乐平到底不是本宫亲生,若不然还不知道被本宫骄纵成什么样子。本宫倒是很想有这么个女儿呢。”
皇上很是满意,“皇后和国公夫人都同意了,贾贞人,你自己可愿意?”
史兰馨这才明白殿门口吴公公所言的大造化是什么。
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行了叩拜大礼,以头触地,答道:
“臣妇草莽寒门出身,能得皇后娘娘眷顾,实乃前世修得的福分。
臣妇自知绝无法和诸位公主相提并论,若能略解皇后娘娘慈母心肠,思念愁绪,臣妇必尽心竭力,侍奉娘娘左右。”
皇后娘娘又落了两滴泪,说道,
“乐平小时候也常说,想要长长久久陪在本宫左右呢。”
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感叹道,
“朕知道你十分思念乐平,这样吧,魏祥,着礼部拟旨,
荣国公贾源之媳、禁军统制兼神机营将军贾代善之妻,正二品贞夫人史氏,
温柔娴静,蕙质兰心,朕意收其为义女,上玉碟,封为朝晖郡主。
着钦天监、司礼监择日明旨。
赐朝晖郡主内宫玉牌,不必请旨,可直接入宫向皇后请安。”
史兰馨被内心简直波涛汹涌呀!
突然想到不知在哪里听到过这种说法,皇帝要是莫名给你大大的赏赐,那后面就是要你给他大大的卖命呀。
史兰馨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但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她没那个胆子说不!
吴公公早就提示了,这都是早决定好的呀!
史兰馨努力调整表情,再抬头时已经是明媚的笑脸,她起身再拜,行的却是宫廷之礼。
这回终于能抬头看着皇上皇后说道,
“义女朝晖拜谢父皇、母后隆恩。”
陈夫人激动地跪倒说道,
“陛下隆恩,贾氏满门必为陛下鞠躬尽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十分高兴,新收的女儿很是上道呀!不得不说贾家满门都很是上道呀。
贾演曾经救过自己,负伤后交出了兵权。
他那儿子贾代化并不出彩,只要老老实实地朕自然会保宁国府荣华富贵。
贾源则能干多了,到了江南后朕的内帑终于有余钱了。
儿子贾代善也很是忠心,连夫人和儿媳都这么上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众妃嫔见皇上高兴了,纷纷起身贺道,“臣妾恭贺陛下,恭贺娘娘。”
“众爱妃平身,魏祥,扶国公夫人起身。”
皇上大手一挥,心情极好,又说道,
“朕既收了你为义女,你也称呼朕为父皇,天家虽然规矩繁琐,但父女间不必如此拘谨。
你近前来,朕好生瞧瞧。”
史兰馨起身行了一礼,才踩着小碎步上前,走到台阶前停下。
皇帝又一挥手,史兰馨才上了台阶,和方才一样,站在皇后身侧。
史兰馨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轻轻抬起眼眸,和皇帝四目相望。
这个距离看得很清楚,这个皇帝看着比自己想的老了一些,他应该比贾源小几岁,大约国事操劳,看着比贾源老了六七岁不止。
但是眼神炯炯,冒着精光,史兰馨好奇地和皇帝对望了两眼,皇帝却扑哧笑了。
皇后也很是惊讶,问道,“陛下笑什么?”
皇帝边笑边说,“妙人,果然是个妙人儿。妙哉!”
皇后一脸茫然,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41章 皇兄皇妹
史兰馨从前也很是喜欢诗词古文,虽说自己做不出来,大致懂得一些皮毛,因此大着胆子回了句,
“那父皇可是个趣人?”
皇帝震惊了,这是被便宜女儿调戏回来了不成?
史兰馨见皇帝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才又说了句,
“父皇打趣女儿,女儿也打趣父皇,生父保龄侯从前也是这般和女儿玩笑,
正如父皇所言,父女之间不必拘谨才是。”
被皇帝认作女儿,那日后皇帝就是第一老子,史侯爷见了自己也只能行礼称郡主了。
皇帝上上下下看了史兰馨两圈,很是满意,
“亏得当年贾史两家亲自上门请旨为你免选,真是国色天香,秀外慧中。朕倒觉得有几分后悔了。”
史兰馨一愣?后悔什么?
选秀首要为皇帝选妃子,这是调戏大发了吧!
只有皇后明白了此意,解释道,
“当初陛下有意为皇子们选妃,终究是国公夫人眼力好,先把你挑走了,陛下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陈夫人闻言,又起身道,
“臣妇也是因为十分满意郡主,想着两家在陛下跟前还能说上半句话,因此大着胆子来向陛下请旨,也是贾家的福气,能跟随陛下这样的明君。”
皇帝示意陈夫人坐下,说道,
“朕若是早知道,早就先想着皇子们了,代善也是走了运。
不过如今朕既收了你做女儿,他们也就是你哥哥了,日后常见也不必拘谨。
说来如今你的品级可比代善高了不少,说不得他背后怎么埋怨朕呢。”
陈夫人闻言正想说不敢,史兰馨却笑着说道,
“郡马爷可不容易做,说不得……说不得他背后怎么埋怨女儿呢!”
皇上皇后闻言都笑了,“他敢!有朕和皇后为你撑腰呢!”
史兰馨欢欣鼓舞地福了一礼,“多谢父皇,多谢母后。”
皇帝很欣慰,“皇后所言不错,你的性子确实像乐平。
日后可多进宫,陪陪你母后。罢了,朕还有许多朝政要处理,你们娘俩自去谈心,朕先走了。”
众人送了皇帝出去,回头贤妃落座,冷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好福气,多了这么个讨陛下欢心的女儿,可怜乐平公主远在大理,不知道怎么思念陛下和娘娘呢。”
另一妃嫔刚想落座,闻言又站了起来,
“贤妃娘娘此言差矣,乐平公主若是知道能有人替她陪伴在皇后娘娘身边,以解娘娘的思念,公主也会高兴的。”
贤妃斜睨了一眼,并不理会她,抬头只对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喜得郡主,宫中也该好生庆贺一番才是。”
皇后笑道,“是呀,宫中公主少,现今只有安平和去岁才出生六公主,现添了一位郡主自然是喜事。
过几日才下明旨,可还有许多宗亲的喜事呢,贤妃还怕没有庆贺的时候吗?
等正式册封了你再入宫一一拜见吧,今日诸位姐妹先回宫,也让我们娘俩多说说话。”
一大群莺莺燕燕起身告退,贤妃出去时脸色可不大好,走到陈夫人身边还哼了一声。
陈夫人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只是今日劳累了半日,有些支撑不住。
旁边一个小太监忙上前扶住,让陈夫人慢慢坐下了。
陈夫人缓了缓才说道,
“臣妇身子实在不济,请皇后娘娘见谅。
今日这样的喜事,臣妇也想早些回去布置一二,以备接旨。
还要早些给国公传信。郡主便留在宫中陪皇后娘娘吧。”
皇后点点头,又叫了宫女送陈夫人出宫。
史兰馨送到殿门口就回来了。
陪皇后娘娘用了膳,没等皇后开口就说自己担心宫廷礼仪不过关,希望母后能派一位姑姑教导自己。
皇后随即指派了身边那位大姑姑若兰,这位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丫头,皇后嫁给陛下已二十五年,这位姑姑陪着她经历了一切后宫诡计,实是第一心腹。
史兰馨面上笑颜如花,心里却一直嘀咕,这到底是要我做什么惊天大事呀?!
午后史兰馨正陪着皇后吃茶,端午后,天气便格外闷热,皇后娘娘说到今年陛下想早一些去行宫避暑,之后可能还要南巡呢。
此时二皇子司徒博进来向皇后请安,史兰馨起身行礼,口称皇兄。
司徒博也得知了消息,还礼道,“妹妹多礼了。今后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谨。
我虽有许多兄弟姐妹,俱是异母。
如今妹妹记在母后名下,你我便是亲兄妹了。
我一向敬仰荣国公威名,与子清(贾代善,字子清)也相交甚好。
不想能有成为亲家的一日。”
史兰馨略羞涩地笑笑,说道,“都是父皇母后的恩宠,至今仍觉犹在梦中。”
司徒博坐在史兰馨对面说道,
“我与妹妹也曾有一面之缘,那日荣国公出战,妹妹一番话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史兰馨闻言有些脸红,在古人看来那可算是当众表白,虽有大义在前,虽是自己老公,未免出格了些。
“史侯爷从前出征时,我常见侯爷夫人暗自垂泪,思念不已。
那时小,只觉史侯爷为国出征,实乃大义。轮到自己了,才知道担心二字的含义。
可是越是如此越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在我心中,我的夫君本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说到这里,史兰馨双颊红透,连耳朵根都红透了,但是脸上却不显羞愧,
“心系夫君,天下所有女子都是如此,只是世俗礼教让我们不敢宣之于口罢了。
但是有些话,不说出来,便是夫君也难猜。
我就是这样的性子,既知此去凶险,若是不说出来,深恐日后没有机会。”
史兰馨这一番表白,惊得司徒博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女子虽说各有手段,争的都只是他的宠爱,便是深爱,也绝说不出这样的话。
看着史兰馨一脸深情款款,嫣红的脸颊衬得眼中深情似水,艳绝无双。
又想起自己曾查到母后曾有意选其为自己的正妃,心中不免有些异样。
司徒博没想明白这异样的情绪是什么,就压了下去。笑道,
“子清好福气。”
第42章 进封郡主
皇后也感慨道,“是呀,天下做妻子的都是一样的心思,可惜男人心中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司徒博没想到皇后来了这么一句,忙作揖道,
“母后,儿子待熙然也是一样的心思呀!”
皇后哼了一声,转身对史兰馨说道,
“你还不知道,熙然就是你嫂子,理国公嫡女。
好是很好,就是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一个女儿。
偏偏你这哥哥近来在外头拈花惹草的,也不知本宫这嫡孙什么时候才能有。”
史兰馨闻言低头掩唇偷笑,司徒博大感尴尬,
“母后,妹妹还在,饶了儿子吧。”
史兰馨心想这二皇子在外可是文武双全,俊朗沉静的皇子,想不到在皇后面前居然是这般。
皇后闻言大笑,“哈哈哈,好了,本宫这可是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
知道你外头还有事,也不必日日都来请安,叫熙然常来也就是了。
你也常来,也和你嫂子多聊聊,你已有两个儿子了,也让她沾沾你的福气。”
史兰馨起身道是,见皇后略有些困倦的样子,便让母后早些歇息。自己便告退出宫了。
司徒博提出送史兰馨出去,二人便一前一后出了坤宁宫。
在路上司徒博还问了一些关于史兰馨的事情,
比如见贾代善买过好几次贵重的珍珠饰品,说是给夫人的,可是妹妹喜欢?
自己这边刚收到一串南海大珍珠的手串,颗颗色泽大小一致,今日匆忙相见,都不曾备了见面礼,待明日补上。
又问了年龄,其他喜好,还问了两个孩子的事。
史兰馨一一作答。
眼看就到宫门口了,司徒博突然问道,“虽说有几分唐突,但你我既成兄妹,为兄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敢问妹妹闺名何字、表字何字。”
史兰馨心想既是兄妹,没有不告诉名字的道理,因此答道,
“妹妹闺名兰馨,父皇才起了朝晖之号,并无表字。”
司徒博突然沉默不语,到了宫门口才说道,
“国公夫人已经回去了,想来妹妹并无车马,再去叫人时间太久。不妨坐为兄的车回去。”
史兰馨忙推辞道,“那怎么好,日头还大,皇兄怎么办呢?”
司徒博笑道,“论武功我是比不过子清,也不是娇弱之人。
这点日头怕什么,骑马回去就是了。
妹妹才要紧,别中了暑气。”
史兰馨又不是扭捏之人,闻言就大大方方上了马车,向司徒博道别,回了国公府。
司徒博看着马车远去,身边的小柯子上前说道,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皇后娘娘收了郡主做义女,日后殿下和统制大人相交就不必遮掩了,国公府必会全力支持殿下的。”
司徒博笑了笑,说道,“就你这小子聪明不成?”
小柯子谄媚地笑着,“奴才在殿下面前哪敢称聪明,奴才是真心为殿下高兴呀!”
司徒博收敛了神色,“有人就不高兴了。哼~父皇之计深远呀!
明日你亲自带了东西去国公府,爷有种预感,这个妹妹必定会带来大惊喜。”
小柯子答应得极为响亮。
等史兰馨回府,门房见到皇家车马吓了一跳,知道是自家大奶奶回来了,更是高兴得就差拿鞭炮出来放了。
史兰馨被皇帝收为义女,成了郡主,太太回府就说了此事。
才有内监来传话,钦天监选了几个好日子,陛下已经择了下月初八宣旨册封。
此番回来身份不同了,史兰馨没走角门,直接进了大门,就见阖府仆人分成两边,跪下齐声道,
“恭迎郡主回府!”
史兰馨只是点点头,直接向上房走去。
到了内仪门,又见所有仆妇丫鬟也跪在两旁,恭迎郡主回府。
陈夫人则拄着拐杖,领着全家大小主子,站在上房。
史兰馨刚想请安,陈夫人便提前一步说道,“臣妇给朝晖郡主请安。”
正要施礼,史兰馨快步上前双手托住陈夫人,说道,“太太万万不可。”
陈夫人却不见异色,说道,“国礼如此,万不可废。”
史兰馨如今可是皇帝的女儿,因是义女,比公主低了一阶,所以是郡主。
但是名头上依旧是皇帝的女儿,陈夫人乃是一品国公夫人,见公主行礼,所以见了史兰馨也是要行半礼的。
规矩如此,但是陈夫人是婆婆,两人也算是平起平坐了。
史兰馨扶着陈夫人坐了上座,回身郑重下拜,陈夫人才说使不得,史兰馨便说道,
“媳妇邀天之幸,能得如此隆恩。
但媳妇心中明白,若非老爷、大爷在外拼搏,简在帝心,这等好事如何能落在媳妇头上。
虽说国礼不可废,但是媳妇只是义女。
便是公主下嫁,也当孝顺公婆,服侍夫君。
太太果然日日如此,媳妇实在承受不起。
日后外人在时,偶有一二还罢了。
媳妇既嫁入贾家,便是贾家的人,不敢做这等不孝之事。”
说完史兰馨深深拜倒,
“太太若是不同意,媳妇只好长跪不起。”
陈夫人听完眼含泪光,
“好!好!皇后娘娘说我眼光好!果然不错。
快!快扶你们奶奶起来。好孩子,你的孝心我都明白。”
史兰馨也是眼泛泪花,天又热,妆容都散了。说道,
“媳妇绝不是那等狂三诈四之人。太太日后还请如常。”
陈夫人点点头,忙叫人送史兰馨去洗漱休息。
史兰馨回到院子,将脂粉擦去。素日里甚少化妆,不过保养做得多,皮肤光滑地要出水。
要不是要进宫请安,谁受得了大热天扑那厚厚的粉,也不知道有没有含铅粉。
史兰馨今日绷紧了神经,外面虽然看不出,其实说话都要在脑子里过几遍,免得再有说错话的情况出现。现在实在有些累了。
鸳鸯此刻进来说道,“奶奶,外头众多丫鬟媳妇子想来给奶奶磕头呢。”
史兰馨脱去外衣,靠在榻上,懒洋洋地说道,
“方才在上房不是磕过头了?今日实在累了,她们有心就在院子里磕个头吧。另外,哎哟!”
小丫头方才捶了一下腿正好捶在痛处。
宝芷上前骂道,“这点子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快下去!”
说完拿过小锤子自己替史兰馨捶腿。
第43章 言在酒中
史兰馨换了个姿势说道,“丫头还小,下去好生教导就是了。
另外传我的话。陛下没有明旨,还做不得数呢!
全府都把嘴巴闭紧了,让我知道有人在外瞎说什么,看不把舌头割下来!”
鸳鸯应了是,便出去了。史兰馨隐隐听到院子里传来鸳鸯的声音,便渐渐睡着了。
醒来后史兰馨照常去伺候陈夫人,哥儿们也都下学了,听到仆人们议论什么郡主,孩子还弄不懂发生了什么。
赦儿到底大些,明白母亲被皇帝认作女儿了。脸上很有些苍白。
近来陈夫人身子好些了,孩子们都在一处用饭。
用饭时,陈夫人便不让其布菜,史兰馨站在一旁看着姨娘们上阵摆好饭菜,到底还是意思一下,帮陈夫人夹了一筷子菜。
转头看到赦儿脸色苍白,十分惊奇。问道,
“赦儿这是怎么了?今日学里生了什么气了?”
陈夫人闻言也关切地问道,
“好孙儿,这是怎么了?告诉祖母,难道有人欺负你了?”
赦儿摇摇头,看了看母亲,突然一大滴眼泪掉了下来。哭道:
“妈是不是要走了,以后不要赦儿了。”
史兰馨吓了一跳,这是怎么说的?
陈夫人饭也顾不上吃了,安慰了好一会子才明白。
下人说得不清楚,赦儿以为自己母亲被皇上抢走做女儿了,日后就不在府里,要住到皇宫里去了。
故儿听到哥哥这么说,也大哭起来,抱着史兰馨说道,
“妈不要走,不要走。”
史兰馨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连敦哥儿都眼泪汪汪看着自己。
可怜玫姐儿下学早,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孩子,劝了这个,又抱抱那个。
心里懂得,偏偏嘴角不够快,不知该从何解释起。急得头上都冒汗了。
这时外间传话,大爷回来了。
几个孩子一听,吓得赶忙把眼泪憋回去了。
贾代善进来一看,很是奇怪。
“太太今日怎么用膳晚了好些,可是身子哪里不适。”
陈夫人无奈地笑了笑,又担心贾代善回去打孩子,只好含糊说道,
“孩子们闹了场笑话,我笑了半日,饭都忘记吃了。你来得正好,带你媳妇回去用晚膳吧。
孩子们成日读书习武,今儿在我这里也松快松快。”
贾代善今天就在陛下身边,看着陛下下旨,自然知道自己媳妇如今今非昔比了。
假作施了一礼,笑道,
“陛下今日准儿子早回家,这不是就来请郡主了。”
史兰馨闻言掩唇轻笑,回了一礼说道,“郡马爷客气了。”
贾代善又再一礼,“郡主客气了,不敢如此。”
史兰馨再回一礼,“郡马爷才是,不敢如此。”
众人就看着这二人拜来拜去,都掌不住笑了。
陈夫人忙说道,
“可以了,可以了!老婆子今日笑得太多了,千万不要再招我了!”
贾代善这才停下来,说道,
“儿子好容易博太太一笑,太太倒嫌弃起儿子了。”
陈夫人虎着脸说道,
“你们再拜下去,我是真的不必用饭了。你们先回去吧。晚上再过来。”
贾代善明白陈夫人有话,只是现下不方便说,就和史兰馨一起告退了。
回到院子里,史兰馨依旧服侍代善脱了大衣裳,叫人摆了一桌小菜,又拿出酒来,说道,
“今日算是好日子,大爷可要喝一杯。十五年的女儿红,可是我的珍藏呢。”
贾代善看着妻子忙里忙外,和平常并无分别,心中也很是高兴。
拉着她的手说道,“今日既是你的好日子,也该好生坐下,让为夫也伺候一回。”
史兰馨羞涩一笑,坐下看着代善替自己斟了一杯酒,
“今日为夫敬你一杯。好夫人,辛苦你了。”
两人都明白,这辛苦二字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本来二人商议好了不能轻易掺和进皇子的争斗,虽然贾代善也明言自己更看好二皇子,毕竟是嫡子,目前又是资质最好的一个。
代善甚至坦白了二人私交甚好,只是此事绝不可暴露。
目前以二皇子的势头也暂时不需要什么帮助。
今日一事,皇后可能知道了什么,加上极度想为二皇子拉拢贾家,原本可能不是想这样,但也顺水推舟认下史兰馨。
可陛下绝对是有备而来!
代善和二皇子之间的事情必定被陛下知晓了。
此番到底有什么目的却还让人猜测不透。
日后史兰馨要在皇家这个大染缸中左右周旋,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史兰馨举杯说道,“大爷,今日之事谁也意料不到,是福是祸还难以断言。
但只要你我夫妻一体同心,我再劳累也是心甘情愿的!”
两人一同干了这杯酒,一切仿佛尽在不言中了。
饭后二人一同去了陈夫人那里,三人商议了一番,包括成了皇家的人,史兰馨的小院也要改制,这些内务府近日必会有人来丈量。
还有贾代善和史兰馨新的朝服。
最重要的是史兰馨和孩子们要学习宫廷礼仪,册封那日有许多大礼,还要入宫觐见。
史兰馨提到若兰姑姑明日就应该来了。
陈夫人提议这一个月孩子们上半日学就行了,下午集体学礼仪。
代善也同意,毕竟是大事。下午陈夫人就派人去扬州通知贾源。三人商议到晚间,碧水来通报给宫里姑姑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请大奶奶去瞧瞧。
夫妇二人这才回院子。
荣国公府都商量好了,贾代善连夜又去了宁国公府。
次日孩子们来请安,嬷嬷已经解释好了,孩子们只高兴史兰馨不会离开,至于一个郡主母亲会对日后产生什么影响,孩子们还是懵懵懂懂的。
贾代善照常入宫,遇到的每个人都要恭喜他一番,
贾代善始终笑得一模一样,一丝波澜都没有。
朝上陛下还笑言贾代善今后就是自己的女婿了,更加引来众人的目光。
散朝后,四皇子看到和二皇子闲谈的贾代善,往地上啐了一口。
而史兰馨接了若兰姑姑入府后,每日忙着学习礼仪外,还要应付无穷无尽的来客。
才几日国公府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第44章 两府喜、丧事
这日一早,史兰馨正在学习宫廷等级制度,见什么人,行什么礼,说什么话,都有讲究。
宝芷匆匆忙忙进来,若兰姑姑略一皱眉头,宝芷忙端正了姿态,恭恭敬敬说道,
“回郡主,三奶奶那里派了李嬷嬷来传话,三奶奶临盆了。”
史兰馨闻言,问道产婆可进来了,产房一切都备好了吗?
宝芷回道,“按郡主的吩咐,五日前就备下了人手,三奶奶临盆总在这几日,嬷嬷们都是老手,预备妥当了。”
史兰馨点点头,又问太太知道了吗?
宝芷说听李嬷嬷讲,已经有人去通报太太了。
史兰馨这才向姑姑说道,“我是长嫂,太太身子不适,我当前去看看。”
若兰姑姑点头道,“郡主自当如此。”
宝芷扶着史兰馨出了院门,长出了一口气,
“姑姑其实人挺好,就是太严厉了些。”
史兰馨笑笑不语,只有一个月,这么多东西要记,不严怎么行。
史兰馨先到了三房,见院中有条不紊,林氏也是生产过的,产婆出来说胎位很正,应该顺利。
史兰馨就在旁边厢房坐下,不一会子玫姐儿扶着太太过来了。
史兰馨忙出来说道,“太太怎么来了,日头这么大。小心中了暑气。”
史兰馨说着就扶了陈夫人进去屋内,陈夫人说道,
“老三虽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到底从小养在身边。
他去苏州还没回来,你如今大喜,在这里也给她添一些福气。
三房再生个儿子,咱们贾家也算双喜临门,不枉我养了他一场。
我就坐坐,待会子就回去了。叫玫姐儿在这里等着她母亲吧。”
史兰馨给陈夫人奉了茶,又问了问玫姐儿近来学得如何,内务府另外也派了人手过来教导礼仪。
玫姐儿细细答了,心思却在产房里。
史兰馨摸摸她的头,安慰了几句。
听里头传话才开了三指,史兰馨便先扶了陈夫人回上房了。
这次十分顺利,不像前一次生二姑娘那样惊心动魄。
三个时辰后一个男孩子出生了。陈夫人十分高兴。府里赏了半月月钱,忙叫人去扬州报信。
贾代善回家时去看了看,虽然还是一副皱巴巴的模样,但是看得出身子康健,比二姑娘强多了,二姑娘现今还汤药不离口呢。
林氏有了儿子万事足,虽不能参加大嫂子的晋封喜事,但是想到儿子是自己立身的根本,大房的事情终究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也就不理会了。
荣国府里正高兴着,宁国府却出事了。
敷哥儿没了。
从三年前敷哥儿大病开始,这身子就越发不行,靠着各种名贵药材强撑了几年,到底不中用。
史兰沁几乎哭瞎了眼睛。可是一个孩子,丧礼也不能大办,停了三日就送去寺里了。
史兰馨连着去了三日,看着姐姐哭成这样实在伤心,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丧子之痛说什么都不顶用,也只能陪着一起哭。
没想到几日后,宁国府白幡才撤下,史兰馨便接到懿旨,陪驾行宫避暑。
宣旨太监说估计等到册封时再回来进行仪式。
史兰馨这懿旨接得一头雾水,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去行宫十来日就要回来宫中祭拜,上玉碟,之后又要匆忙赶去行宫拜见陛下和皇后,之后再回来拜见其他妃嫔。
这哪里是避暑,光路上就要花好几日,热都会被热死!
史兰馨之后小心地问了若兰姑姑,姑姑笑道,
“能去行宫伴驾可是天大的荣宠。妃嫔们都以此为荣,至于册封的安排,说不定陛下另有旨意呢。”
史兰馨见若兰姑姑笑得意味深长,小心肝跳了两跳,不敢再问。
当晚国公府一阵忙乱,要收拾东西,郡主的礼服也才送到,要试穿是否合身,之后还要修改。
府中的事情只好让陈夫人劳动了。林氏还没出月子,古氏月份又大了,陈夫人支撑一个月应该问题不大。
史兰馨除了有若兰姑姑陪同,只带了宝芷一个丫鬟,其余丫鬟仆妇都被史兰馨耳提面命一番,必要守住规矩,不可让陈夫人太过劳累。
若是发现有人敢趁着自己不在中饱私囊、不服规矩,就等着全家发卖吧。
贾代善负责戍卫,连府门都没回。次日一早,宫中车马就来将史兰馨接走了。
皇帝的仪驾大得超乎史兰馨想象,笨重的车马在官道上缓缓前行,史兰馨居然一点不觉得颠簸。当然,这是因为她正坐在皇后的凤驾中。
炎天暑热,大马车中居然放着冰盆,小宫女转着轮扇,一丝冷气隐隐飘来。史兰馨替皇后剥了一颗荔枝,安平公主则自己拿了一颗,边吃边对着史兰馨笑。
安平公主乃是吴妃所出,吴妃则是皇后娘娘拐着弯还算能认得到的亲戚。
因娘家败落了,在宫中向来依附皇后。
安平公主表面上性子不错,据若兰姑姑暗地透露,私底下冷酷残暴,以虐待宫中宫女太监为乐。
皇后对她只有面子情,并不大喜欢她。
历来行宫伴驾除了皇子皇女同行,后宫中除了皇后,只有寥寥数位得宠的妃嫔能来。
吴妃失宠已久,并不在伴驾之列,安平又听闻新来的‘姐姐’也在伴驾之列,硬是耍赖般挤上凤辇。
想要看看这位新郡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皇后对于公主则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在外不出事,皇后懒得理会她。
史兰馨和公主见了一礼后,就不再说话,只是认真替皇后剥着水果。
安平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皇后抬眸问道,
“安平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般没有规矩。素日里你母妃对你也太宽纵了些。”
安平展颜一笑道,
“母后别生气呀!我只是瞧着这位新姐姐,容貌气度不凡,怎么尽做些奴才的事情,未免失了天家气度。”
史兰馨也展颜一笑,笑得满室春光,安平都愣住了。
“公主此言差矣,我们身为女儿,自当学习在家孝敬父母,出嫁孝敬公婆。
这是孝道,人伦之始!
皇家作为天下礼仪规范,更当牢记。
就是父皇母后也是如此。
古人尚有彩衣娱亲,今人难道竟不如古人了?”
第45章 行宫之行
安平被史兰馨一番表白闹得下不来台,仿佛自己已经成了不孝之人。
性子上来冷哼道,
“孝顺母后法子多的是,本公主就是看不惯你这做小伏低的样子。
幸而你只是郡主,不然本公主和诸位姐姐妹妹的脸面都丢尽了。
史兰馨也毫不示弱,回道,
“我本就是晚辈,在长辈面前不做小伏低,难道要在长辈面前充大爷不成?”
安平瞪了史兰馨一眼,正想说什么,皇后开口道,
“够了,安平,朝晖是你父皇金口玉言认下的女儿,就是你的姐姐,你要记住。”
安平这才偃旗息鼓,向皇后施礼便告退了。
史兰馨莫名被她怼了一场,很是纳闷。
想不明白到底是公主她性子就是如此,还是故意来找自己的茬。
不过她这个新封的女儿骤然得宠,必然有许多人眼馋心热,暗地里给自己下绊子。因此就是输人也不能输阵。
这几日史兰馨和贾代善分析了很久,皇帝把自己推出来必然想自己打前锋,吸引众人目光,好让陛下私底下想做的事情不为人所知。
具体是做什么还不明了,但是贾代善从司徒博处也得到了同样的说法。
陛下给了这么大的赏赐,自己也要展露出价值才行。
不然万一陛下不满意了,成为弃子,那史兰馨哭都没地方哭去。
史兰馨思忖片刻就问皇后,自己可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公主?
皇后摆摆手说道,“安平向来性子不好,你不必理会,平日也不要去招惹她。”
史兰馨此刻温顺地点头应是。外头小太监进来禀告,二殿下来了。
皇后这才有了笑颜,忙叫他进来。
司徒博进来一见史兰馨就笑道,
“妹妹也在。难道方才惹得安平生气的人就是妹妹?”
史兰馨忙说,“哪里敢惹公主不高兴,皇兄太看得起妹妹了。”
司徒博闻言觉得史兰馨语气有些不善,看来两人必然拌了嘴。
心想这个新妹妹给人一种温婉大方的感觉,居然还会和十岁的小姑娘拌嘴!
不过两人既在气头上,自己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转而说道,“妹妹头一次来行宫,可想试试骑马?
公主们从前都有专人教导骑马,在宫中规矩重,每年都盼着来行宫中,可以松快松快。”
史兰馨闻言来了兴致,自己从前是南方人,别说骑马,马都只在动物园里见过。
在史兰馨的记忆里,小时候史侯爷倒是抱着骑过马,也只是慢慢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罢了。
史兰馨刚想说想学,又有几分犹豫,毕竟自己已经出嫁,这样会不会太不守规矩了?
司徒博看出史兰馨的犹豫,笑道,
“妹妹不必担心,为兄带你去,想来子清(贾代善)和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
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外间通报陛下有旨,歇息半个时辰。
司徒博便说,“妹妹有意学,现在就可以。
不必担心什么抛头露面的说法,晋封时祭拜天地祖宗,可是要当着百官的面。”
史兰馨被说得挑起了兴致,回头看了看皇后,皇后点头微笑,史兰馨这才高兴地告退了。
司徒博叫人去寻一匹温驯的小马来,一时间没有准备,只牵了一匹半大的母马,
司徒博看了很不满意,此马还没有完全驯化,不适合史兰馨这样的新手。
因此叫人牵了自己的马过来。
史兰馨望着这匹高头大马有些心惊。
感觉它一撅蹄子就能把自己踢飞。
司徒博伸手过来示意扶她上马,史兰馨还是有些害怕。
司徒博倒是很有耐心,手始终伸着,史兰馨终于鼓起勇气搭着司徒博的手想上马。
立马就有一个太监跪倒在马侧,俯身当作一个凳子。
史兰馨一愣,一狠心,踩着太监的身子上了马。
史兰馨坐在马鞍上,身子都快僵直了。
司徒博的侍卫牵着缰绳走了两步,司徒博看着史兰馨一脸怕死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史兰馨也不在意,她现在全部脑子都专注在身下的大马,真是一动不敢动。
不远处一匹快马奔来,在史兰馨面前猛地停住,马头高起一声长啸,吓得史兰馨急忙抱住马身体,差点掉下马去。
“二弟怎么这么有兴致,带着弟妹出来骑马?”
马上坐着一个体格魁梧,面容黑俊的男子。
史兰馨闻言就知道这绝对是大皇子司徒直。
司徒博笑道,“皇兄莫要打趣,这位是父皇新收的义女,朝晖郡主。也是皇兄的新皇妹。”
司徒直上下打量了史兰馨,皱眉说道,
“本王近来常听人提起父皇新收的义女。长得倒是挺漂亮,怎么胆子这么小!
你这样哆哆嗦嗦是学不会骑马的,二皇弟也是磨叽,带着骑两圈习惯了,不就会骑了。
来!让本王来教教你。”
说完没等史兰馨反应过来,司徒直就策马一个转身,像拎小鸡一样将史兰馨拎到自己的马上,绝尘而去。
司徒博都没来得及阻止。就只能看到那飞奔的马屁股了。
司徒博一着急,自己也骑马追了上去。
大皇子虽说人有些傻,但是骑射也算在武功范畴,他可是拿手得很毕竟他自己的人生目标是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司徒博在后奋起直追,眼见他们转身进了林子,直追到身后都快看不见大部队了,才将将赶上。
司徒博本想来解救史兰馨的,却只听见一串银铃般笑声。
史兰馨挥舞着一只手,笑得见齿不见眼。还高呼着,
“大皇兄威武!”
司徒直大约被赞美得兴致高涨,根本不想停下来。
司徒博瞬间觉得自己好傻。
跑了一会子,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史兰馨突然惊呼道,
“那边有一片湖,大皇兄,咱们过去瞧瞧吧!”
司徒直驱马过去,只见湖面波光粼粼,映衬着四周花木,竟像来到一个花谷。
史兰馨看着眼前盛开的叫不出名字的鲜花,大呼好漂亮呀。
司徒直翻身下马,史兰馨那活泼的本性被激发出来,也不害怕了,直接翻身跳下,司徒直伸手接住,抱了满怀。
司徒博在后面看得眼角都抽了。
第46章 策马狂奔
两个当事人却是一点不在意,史兰馨欢呼着跑了过去,说道:
“这里真像人间仙境。天呀,好漂亮!”
史兰馨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文化水平实在不高,或者还不能充分应用遗留的记忆。
任凭景色美如画,一句‘我kao’走天下。
司徒直也点点头,说这里很是适合闭关修炼。
史兰馨闻言大笑,这个大皇子真是满脑子只有练武呀,自己却觉得他分外可爱。
此时此刻不必担心那些规矩礼仪,不必说话前过几遍脑子,史兰馨仿佛变回了林晓佳,大问那些武功招式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轻功是不是真的存在等等。
司徒博在后头看着两人旁若无人般交谈,心里却有几分不舒坦。
史兰馨此时一点都不像那个端庄典雅的国公府大奶奶,想来贾代善可能都不曾见过她这样活泼娇俏的模样。
不过他们不能离队太久,司徒博上前想叫二人回去。
而司徒直越说越觉得这个妹妹很得他的心意,笑道,
“本王弟弟妹妹很多,但是她们一个个都是一副假正经的模样。唯有你倒合了我的脾性。
日后可常来孝忠王府,本王教你骑马射箭!”
说着顺手拍了拍史兰馨的后背,没留意力气太大,史兰馨踉跄了几步差点掉进湖中。
司徒博立马伸手将史兰馨拉了回来,于是狗血的一幕发生了。
史兰馨被拉得一个转身直接投入司徒博怀中,抬头看去,看到司徒博的眉眼距离自己仿佛不过一寸,大感尴尬。
正想抽身,史兰馨觉得自己又像是被拎小鸡似的给拎了出来。
司徒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才说道,
“皇妹没事吧,本王和那些大老粗在一起习惯了,没注意力气太大,皇妹可有哪里不舒服?”
史兰馨拍拍胸口说道,
“无事无事,就是吓了一跳。没想大皇兄真的和传言一般,随便一拍就是力大无穷。”
司徒直嘿嘿地笑了,
“不是本王吹牛,论武艺,京中本王只服保晋侯老爷子。其余人都不是本王的对手。”
史兰馨笑道,“大皇兄果然威武!”
司徒直被赞得高兴不已,嘴里只说,
“那是!同辈中人,本王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司徒博感觉自己的大哥马上要被当猴耍了,插嘴道,
“好了,大皇兄,咱们出来太久了,父皇只命令歇息半个时辰,也该回去了。”
司徒直这才想起来,忙说,
“坏了,忘了时辰了。二皇弟,你送皇妹回去,本王还要去找贾将军商议行程呢。”
说完立马上马飞奔而去。史兰馨看着他的背影对司徒博说道,
“大皇兄其实完全不像传言所说那般吓人。”
司徒博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朝辉皇妹和传闻也相去甚远呀。”
史兰馨转头,双手作揖,说道,
“那皇兄可千万要替妹妹保密呀!”
司徒博无语,你这样你家相公究竟知不知道呀?
回去时史兰馨和司徒博共乘一骑,那些侍卫只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
史兰馨想自己之后必要和其他皇子相见,就问了司徒博一些其他皇子的事情。
司徒博漫不经心地答着,心想自从和贾代善达成一致后,史兰馨说话也越来越亲密,仿佛真的将自己当成哥哥看待。
史兰馨突然问道,“这回皇嫂怎么没有来?我还想见见呢。”
司徒博说,“王府事情太多,燕燕又病了。”
“燕燕?可是燕子的燕?是皇兄的女儿?”
司徒博点点头,他和二皇子妃现今只有一个女儿,另外还有一个庶女,
对于二子,其实也是有几分着急的。只是不想表现出来,便开口打趣道,
“母后也说要王妃和你多接触,难道妹妹有什么生子秘方不成?”
史兰馨明知是在打趣自己,偏开口说,“有呀!”
司徒博一愣,真的有还是假的有?
不过史兰馨已经生有两个儿子,贾家也向来是男的多女的少,莫非?
司徒博疑惑不定,问道,
“妹妹果然有生子秘方,告诉皇兄,必有重礼相谢。”
史兰馨故作神秘,说道,
“生子秘方就是……我不告诉你!
哈哈哈,要说也该告诉我那好嫂子!才不告诉你呢!”
司徒博脸都黑了,看得史兰馨在自己身前笑得花枝乱颤,恨不得把她扔下去。
不远处皇帝出了车辇,听到史兰馨笑得如此开心,也不免说道,
“到底年轻得好呀,朕老啦!”
谢大学士在一旁说道,
“陛下,虽说是出宫,也不可太没了规矩。
方才孝忠王爷带着郡主纵马狂奔,已然有失体统。
如今定安王爷也被带得胡闹起来,陛下不可太放纵了呀。”
说着瞪了站在皇帝身后的贾代善一眼,仿佛郡主这般胡闹,都是贾代善的错。
皇帝却笑道,“朝晖想必是头一回骑马,让皇儿带着也是怕她出事。
都是兄妹,哪里就失了体统。
谢瑾你这小老儿越发迂腐了。
你看看你自己的孙子,谢必小小年纪就被你教导得如同小老头子一般,朕都替你操心!”
谢大学士板着个脸,丝毫不担心地说道,
“微臣不是怕他步了他父亲的后尘吗?
少年之气戒之在色,年少时还是要多用心读书,日后好报效朝廷!”
皇帝也不与他分辩,谢瑾虽然迂腐不化,但是十分忠心。
目前朝中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自己信任的大臣也不多。
皇帝冲司徒博招了招手,二人过来下马拜见。
皇帝心情还好,问道,“朝晖可喜欢骑马?”
史兰馨答道,
“父皇,朝晖很喜欢。方才大皇兄带着朝晖飞奔,可有意思了。
朝晖什么时候才能自己骑马呀。”
“哈哈哈,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这样,朕派一个会骑马的姑姑来教导你。
博儿,你再指两个侍卫保护朝晖。
若让直儿(大皇子)来教你,指不定教成什么样呢!”
史兰馨笑颜如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父皇!”
谢大学士还想说些什么,被皇帝制止了。大手一挥,
“去你母后那里吧。”
史兰馨和司徒博都告退,史兰馨临走时还冲贾代善眨了眨眼睛。
贾代善其实一直往史兰馨的方向看,虽然担心,但是大皇子不是什么心思险恶之人,二皇子可是担保过兰馨的安危,这样才放心了好些。
第47章 封爵仪式
众人的目光都有一丝飘逸,不时飘到史兰馨身上。
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公主,都不可能和皇上或是皇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打闹,更何况是已经出嫁了的。
史兰馨回皇后凤辇前时,迎面就遇到一个男子走来,
身材高挑显得有些瘦弱,眉眼倒是俊朗,可颧骨耸起显得脸略带了一副刻薄的模样。
不过总的来说,也算是容貌不错了。
史兰馨就是受不了他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十足的侵略,仿佛想用眼神将衣服剥光一般。
“这位就是朝晖妹妹吧。”
史兰馨付了一礼,说道,“朝晖见过四皇兄。”
皇帝的儿子里,只有前四个比自己大,三皇子早亡,眼前这个只能是四皇子司徒克。
司徒克笑笑,对司徒博说道,
“父皇很是宠爱妹妹,皇兄可要照顾好呀。”
司徒博回以一样的笑容,说道,
“作为兄长自然该照顾好妹妹才是。为兄平日里对四皇弟也很照顾呀。
难道为兄做得不好,四弟可以提出来呀。”
司徒克冷笑一声,甩袖走了。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还在笑,便说道,
“别笑了,你们俩笑得我瘆得慌。”
司徒博收敛了神色,露出阴冷的眼神,
“皇妹,该叫皇兄!虽说不在宫中,皇妹也该小心说话才是。”
史兰馨突然觉得贾代善支持司徒博实在是不靠谱,这家伙仿佛有精神分裂的前兆。
“是!是!皇兄息怒!不过!皇兄也该小心说话才是,
不然……那生子秘方说不定就飞了!飞了!”
史兰馨做了个飞走的姿势,看着司徒博一脸说不出话的表情实在好笑。
史兰馨至此发现了一个乐趣,一路上和司徒博拌嘴取笑对方,不亦乐乎。
又和司徒直学骑马射箭,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史兰馨的笑声。
还时不时碰到安平公主,可惜公主年纪太小,论起嘴皮子功夫完全不是史兰馨的对手。
等到几日后到达行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对新郡主的宠爱几乎无人能及。
史兰馨和贾代善一路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期间几次遇到四皇子,四皇子的眼神让史兰馨有些不安,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只是二人都没什么对话,主要都是司徒博和他互相讽刺。
这几日史兰馨也没有放松学习,在行宫宜春院里皇后满意地看着史兰馨从容应对姑姑提出的各种问题,举止行动都很恰当。
完全像一个宫廷礼仪浸染出来的皇家公主。
当然这只是表象,一放松下来,史兰馨就原形毕露了。
司徒博到了行宫,就开始陪着皇帝处理政事。
直到六月初五也没有见到司徒博或是贾代善一面。
史兰馨吃着冰镇的梨子,问皇后娘娘,
陛下说初八日宣旨晋封,怎么到了今日母后都没让自己回京城?
皇后还是一样地回答,只说让史兰馨安心就是。
史兰馨实在没法心安,最近自己尽力吸引众人的眼球,皇帝陛下也很是高兴,陪着自己演戏,越发让史兰馨好奇,猜不透他们暗中在忙着什么。
到了初八一大早,一大群宫女涌进了史兰馨住的滴翠园。
史兰馨眼睛一睁就看到无数人头围在身边,吓了一跳。
陛下身边的掌事女官张宫人说道,“今日晋封,还请郡主早些起身。”
史兰馨被人架了起来,梳妆打扮更衣,早起头还有些晕乎乎的,问了两句也没人回答。
史兰馨反正不知道皇帝陛下在打什么算盘,就随他们去吧。
等到史兰馨被人请出,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铜镜中的自己。
上了轿子,一路快行,史兰馨被颠得七荤八素,幸好还没有用早膳,不然直接就吐了。
等她下了轿,就被人扶进了正殿。
皇帝皇后已然端坐。大殿两侧十数官员低头矗立。
史兰馨调整呼吸,尽量用最优雅、最端庄的仪态,一步一步走上前。
史兰馨以手抵额,跪下拜倒双掌着地。二拜、三拜。
之后起身。再度跪下。
高呼:“朝晖拜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母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完再度以手抵额,拜倒。
皇帝示意魏祥,魏总管上前,两个小太监展开圣旨。
魏祥高声念了一长串骈文。史兰馨手贴着地面,发誓她只听明白了最后皇帝赐其朝晖郡主,享公主石邑。
原来公主晋封要在宫中拜祖行礼,而史兰馨只是义女,文武百官不同意了,毕竟内外有别,尊卑不等。
所以皇帝决定在行宫举行晋封仪式。
但是为了表现自己很宠爱新得的女儿,他大腿一拍,决定带史兰馨去行宫八大庙,祈福个遍!这是皇后都没有过的待遇。
史兰馨接过象征身份的皇家玉碟,还有皇帝陛下送给她的各色赏赐。众多官员纷纷行礼。恭贺郡主。
接着皇帝直接起身走来,双手虚托,
史兰馨便顺势起身,甜甜笑道,“多谢父皇。”
“哈哈哈,父皇都为你打算好了!今日就先去旁边的普善寺。”
“一切都听父皇的安排!”
史兰馨挽住了皇帝的胳膊,搀扶着皇帝一起出了殿门。
一日下来倒是浏览了不少湖光山色。
只是一直没有看到贾代善,他一直是贴身护卫皇帝的。
史兰馨知道自己不能问,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开开心心’地陪着皇帝玩了一天,吃了顿素斋,又向神佛请求自己能有朝一日回去原来的世界。
可惜并没有像看过的小说中写的那样,有什么神仙跳出来问她是哪里来的。
一路上唯有司徒博和史兰馨陪在两侧,不停拌嘴吵架。
史兰馨几度占据上风,看着被几句话怼得说不出话的儿子,皇帝陛下新鲜得很,心情大好。
等回到行宫,史兰馨筋疲力尽,早早就歇息了,明日还要早起呢。
之后连着三日,皇帝一行接连拜了三座寺院。
这一日,众人到了普宁市,拜过佛像,史兰馨和皇帝往后山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此地风景甚好。
突然一阵山风吹来,史兰馨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心悸。
举目远望,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前几日都能听到许多虫鸣鸟叫,今日居然什么都没有了。
第48章 清君侧
突然皇帝拍了拍史兰馨的手背,说道,
“朝晖可是累了。今日确实太热了些,连着数日拜佛祈福,朕都觉得累了些。
不如休息几日,剩下的,过几日朕再陪你去吧。”
远处半山腰草丛中有些晃动,不像是风造成的。
史兰馨脑子里猛地闪过行刺二字。
转过头史兰馨蹙眉,攥紧了皇帝胳膊说道,
“父皇,朝晖好像真的有些不舒服。不如今日先回行宫吧。”
边说边用手指在皇帝小臂内侧写下:埋伏。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史兰馨一眼,随即着急地说道,
“可是中了暑气?魏祥,摆驾回宫!召太医来为郡主诊治!”
魏祥应了是,叫了声起驾回宫!
这才走到一半,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妹妹不舒服了?别急!很快就不会不舒服了。”
四皇子摇着把大扇子,身后跟着数百人,俱是蒙面着甲,手中的长刀闪着寒光。
虽是大太阳,史兰馨还是觉得全身发冷。
“逆子!你这是要造反?”
皇帝气得眉毛都要飞起了,司徒克却冷笑道,
“儿臣哪里敢?只是父皇身边奸邪太多,蒙蔽了父皇。儿臣这是来‘清君侧’的呀。”
皇帝怒道,“朕还好好的!你清什么君侧!你这样大逆不道,是不是还想杀君弑父。”
“怎么会呢,父皇只要下诏书,将皇位传与儿臣。儿臣必会恭请父皇为太上皇。
父皇年纪大了,在上阳宫颐养天年不好吗?”
“逆子!你以为就这些人就能逼宫了吗?
行宫可有两万驻军。你这点人马……”
“哈哈哈!父皇,你以为儿臣没有把握会做这等蠢事?
行宫已经在儿臣掌握之中了。父皇,您身边这点人马……”
司徒克嘲笑般指了指那些侍卫,“够做什么?”
司徒克一挥手,后头山坡上人影攒动,果然有埋伏。
“父皇,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等朱将军带了二哥的首级回来,父皇你就没有退路了!”
司徒克用淫邪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史兰馨,
“皇妹不必担心,皇兄之后会好好……替你治治病的。”
皇帝愣了愣,拉了史兰馨的手往后推,说道:“先退入寺中。”
侍卫将皇帝拱卫在中间,一行人快速退入大雄宝殿,将前后殿门关紧。
司徒克一挥手,“围起来!”
大雄宝殿瞬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司徒克大声喊道,“父皇,儿臣给你一炷香的时辰,好好想清楚吧!”
侍卫有条不紊地顶在前后门,史兰馨靠得近,看见皇帝脖子上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魏祥低声问道,“陛下,整个普宁寺只怕都被围住了。这……”
皇帝还是很硬气的说道:“朕乃真命天子,天必佑我大周。”
突然史兰馨凑了过来,附耳说道,“二皇兄的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呀?”
皇帝惊讶地看着史兰馨,想不通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贾代善?
史兰馨不顾形象,大大方方翻了个大白眼,
“我的陛下,从方才到现在,您的脸色只有震怒没有惊讶,现在这样才叫惊讶!”
也就是司徒克那个 白 痴看不出来好吗!史兰馨腹诽。
皇帝神色不定,只说道,
“朕也希望行宫驻军不曾落入逆子之手,能早些赶来救驾。”
史兰馨瞧了瞧那些侍卫,难道还有内奸?不可能呀!
皇帝不可能派不信任的人来担此大任。
“这几日出行,父皇都只带了这些侍卫。丝毫不担心出事。
而且从朝晖晋封起,就不曾再见到代……见到郡马在陛下身边,
二皇兄,陪了陛下好几日,偏偏就今日不在!
皇后娘娘明明无事,却要装作身体不适不曾出宫。
这还不明白?!
朝中上下都在说我这个郡主记在皇后名下,两国公府就成了二殿下的人。想来是要把某人逼急了。
陛下卖了这么大的破绽,不惜以身试险,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皇帝先是震惊,而后神色紧张,最后深深看入史兰馨眼睛,说道,
“怪不得博儿向朕提议,以你为饵,必有极大的收获。
近来你举止深得朕心意,朕一直以为是代善的意思。”
史兰馨面上说着:“臣妇都见不到他,他怎么告诉臣妇。”
心里却扎了个司徒博的小人,狠狠地捶!
【我说怎么皇帝会突然想起用我做饵,原来是司徒博这个混蛋!】
【等等,司徒博又是怎么知道我的?难道是……贾代善?!】
史兰馨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心里把这三个男人集体骂了个臭头!
皇帝冷笑一声,“怎么,方才还自称女儿,现在就变成臣妇了?”
史兰馨叹了口气说道,
“臣妇有自知之明,今天过后,陛下就不再需要朝晖郡主了。
不过陛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臣妇依旧还是郡主,也就是个名头罢了。”
皇上没有再说话,只是端坐,闭目养神。
史兰馨退到后面在心里把贾代善骂了八百遍。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司徒克开始在外面叫门,大约是不想背负弑君杀父的骂名,还是希望皇帝能禅让传位的。
但是皇帝仿佛入定了般,一直没有理会。
史兰馨心中开始有些忧虑,方才看司徒克的神色必然是准备充分,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能不能安排好对策。
寺庙里的人听着司徒克在外越骂越难听,似乎开始躁动起来。
史兰馨就怕司徒克一言不合直接冲进来把皇帝杀了。
那自己真是被拍在案板上的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
史兰馨于是又挪到皇帝身边,问道,
“陛下一点也担心对方会冲进来吗?
就算是李世民玄武门兵变,好歹还有李建成先想要杀人的这个名头。
四殿下这回可是被陛下给坑了。
他若想不明白便罢了。若是想明白了,谁知道等会儿会不会恼羞成怒。”
陛下依旧老僧入定,史兰馨接着自言自语道,
“朱将军的驻军负责行宫守卫,从没听说和哪个皇子有接触。四殿下是怎么拉拢到的?
要说朱将军也算功成名就了,如果是为了更上一层楼,而选择了四皇子还可以理解。
但朱老将军是一代忠烈名将,陛下当年登基老将军可是身先士卒。
朱家只要持身中正,谁登基都不会影响。没道理会掺和这种谋逆之事。
真是奇怪。”
第49章 谋逆策略
史兰馨为了避免自己瞎想吓到自己,只能把脑子用到分析谋逆之上。
“话说,贤妃娘娘也在行宫,不知道皇后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四殿下说行宫已经在掌握之中,怎么没有直接杀了二殿下?
二殿下今日不是在行宫替陛下处理政事吗?难道不在,还是跑了?
他既然有朱将军支持,内宫那几千御前侍卫够做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逼宫?而要大费周折等到今日,等在这里?
虽然陛下身边的人少了,但是这么多人员调动,他就不怕传出什么风声,被陛下提前知道了?
有朱将军的驻军在,本来两万兵马就把行宫围住了。
选朱将军当值的日子,夜深人静时,悄悄打开宫门,
迅速把各个宫苑控制住,不许进出。最重要的是要多派人手把陛下和二殿下控制住。”
史兰馨做了个双手抱拳的动作,好像真的要把人控制住了。
魏公公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史兰馨没有看到两人的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虽说会有一场血战,但是内廷侍卫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呀,再说他们都分散在行宫各处,驻军人那么多,各个击破不成问题。
到时候杀了陛下,找到玉玺盖了圣旨。
再把大臣召进宫里,找个死士当众污蔑二殿下等不及陛下归天,想要弑父杀君。
然后被四殿下识破,之后陛下临死前传位于四殿下。
四殿下再当着众臣的面杀了二殿下和那个死士。
接着贤妃娘娘就可以控制后宫,以陛下的名义说二殿下谋逆是和皇后串通的,三尺白绫杀了皇后。
大臣就是不满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对于四皇子而言大不了就是他们都辞官,或者杀几个大臣,总有人为了命投靠四殿下。
然后四殿下回京,往太后娘娘殿门前一跪,哭一场,大局已定。
就算日后青史昭昭,也没有人敢在四殿下面前讲。
日后做个好君王,李世民不也有好名声吗。
为什么要在青天白日谋逆?”
史兰馨说得都停不下来,皇帝气得脸色都青了,好家伙,这随便想想就能想出这种逼宫的计谋,最惊人的是一点都不觉得谋逆二字说出来有什么问题!
这种事情就算只是想一想,被皇帝知道了也是要诛九族的。
居然有人敢在皇帝面前直接说,我是怎么想着行刺你的。
魏公公吓得满头大汗,咳了一声。
史兰馨闻声转过脸,正好看到皇帝正瞪着她,史兰馨顺口说了一句,
“父皇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奇怪?”
魏公公听完差点吐血,皇上脸色不好,还不是被你气的!
皇帝闻言也是内伤,显见史兰馨是无心的,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是最可怕的呀!
骂她吧,又有几分不忍,她心里应该是为朕着想呀。
不骂她吧,又咽不下这口气。
皇帝忍了又忍,才说道,“你倒是聪明,这计谋比那个逆子的强多了。”
史兰馨很是奇怪地问道,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这种谋逆之事怎么会有人想要在青天白日做?
就算四殿下脑子发热,不可能朱将军也跟着脑子发热吧。
他身边不可能一个谋士都没有,总不会所有人都脑子发热吧!”
皇帝冷哼,“他已经连两天都等不及了。”
史兰馨心中一凛,皇帝连日子都知道了?原来不是今天。
就觉得皇帝不会这样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那四殿下提前发难,会不会打乱皇帝的部署呢?
皇帝看了看局促不安的史兰馨笑道,
“朕也留有后手,朕就不相信了,这种丧心病狂的孽畜能动得了朕这真命天子。”
史兰馨无语了,真命天子这种话能有用吗?
前朝皇帝难道不是真命天子?还不是被打得京城都丢了!
“那父皇预估救兵还要多久才到?听外面的情形恐怕过一会子就要冲进来了。”
皇帝沉思片刻说道,“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本来以为一炷香的时辰足够了,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史兰馨听完心都凉了,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
现在只怕十分钟都等不了了!
“轰!”外面的人似乎等不及了,开始撞门了。
史兰馨惊得站了起来,真命天子也扛不住别人捅两刀呀!现在怎么办呀。
皇帝脸色也有几分惨白,一时间许多念头闪过,他也不知道博儿能不能及时赶到。
或者不必及时,正好可以清君侧……
想到此处,皇帝握紧了双手。
寺庙的大门本来就不甚坚固,侍卫也不多,禁不住几下就撞开了。
司徒克大步走了进来,冷笑道,“父皇这般犹豫不决,可不是好事。”
突然史兰馨上前几步说道,
“四皇兄才是未免太着急了些吧。
既然行宫都在皇兄手中,皇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必皇兄这般着急,定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有找到吧。
比如传国玉玺!”
司徒克刚来时一脸的大权在握,现在进来反而有掩饰不住的焦急。
想必不是二皇子跑了,就是最重要的玉玺没有找到。
史兰馨故作深沉的说道:“四皇兄就不想知道玉玺在哪里吗?”
司徒克脸颊抖了抖,冷声说道,“你一个假郡主,有什么资格说话?难道你知道玉玺在哪里?”
史兰馨忍住笑意,心想真是傻!随便一炸就把话套出来了。
“父皇高瞻远瞩,玉玺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会好生保管。藏在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司徒克哈哈哈大笑起来,“总不可能是藏在你身上吧?”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皇子!藏在我这里做什么!我又用不上!”
史兰馨故作高深,用一种看白 痴的眼神看着司徒克。
看得司徒克心里一惊!
皇子?难道在老二那里?
司徒克随即恶狠狠地瞪着皇帝,开口道,
“父皇,为什么?儿臣也是你的儿子!难道就因为他是嫡子吗?
儿臣就要一辈子屈居皇兄之下?
父皇的宠爱,这整个天下都要归他所有,而我呢!”
司徒克上前几步,悲愤地说道,
“儿臣难道不是父皇所出吗?儿臣有什么比不上他!父皇你也不是嫡子呀!”
史兰馨心中又一喜,看来二皇子并没有被朱将军捉住。
第50章 刺杀皇子
但是万一司徒克觉得无望,发起疯来怎么办。自己这边只怕等不到援兵了。
于是又上前两步,拦在司徒克和皇帝中间,说道,
“嫡庶尊卑有别,古今中外,礼教如此。
父皇虽不是嫡子,可是先帝也没有嫡子呀!
古来有嫡立嫡,无嫡便立长立贤。
先帝在外出征,是父皇执掌政事,但是父皇也从来不曾越雷池一步。事事都以先帝为准。
先帝登基之后就册封父皇为司徒博,满朝上下无人反对!这是众望所归!
你何德何能,能和父皇相较!”
司徒克被气得发抖,上前一巴掌打在史兰馨脸上,
“你这个贱妇敢这么和本王说话!”
史兰馨往后踉跄了一步,捂着脸转过头,瞪着司徒克。
皇帝也忍不住喝道,
“逆子!朕什么地方对你不好!
朕宠爱你母妃多年,力排众议升她为贤妃。
贵妃体弱,宫中她唯在皇后之下。
你从小也是金尊玉贵,如今你出宫开府,朕自问事事都和博儿是一样的对待!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要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司徒克仰天长笑,笑中带着一份悲凉。
“事事一样?他是嫡子!而儿臣只是庶子!
后宫之中拜高踩低父皇难道不知道?
从小到大,儿臣所有的就比皇兄差一等!
那些奴才永远都捧着皇兄,大臣们永远都称赞皇兄,谁看到儿臣了?
如今老五老六也起来了!
父皇为了维护皇兄的地位,还收了这个贱妇做义女,认在皇后名下,不就是为了替皇兄拉拢两国公府吗!
儿臣呢!父皇为儿臣想过吗?你有一丝丝想过要传位于我吗?”
司徒克一声怒吼,皇帝伸手指着司徒克一句话说不上来,突然捂住胸口,向后仰倒。
魏公公急忙扶住,大叫着:“陛下,陛下!”
突然山下一阵喧闹,司徒克随即变了脸色,冷笑着一伸手,向下一挥说道,
“把郡主绑起来。除了父皇,其余人统统杀……”
未说完,史兰馨猛地上前一步,本来就只有两步的距离,
这一迈步,史兰馨直冲到司徒克眼前,手往前一推,一个尖锐的东西直接插入司徒克喉咙。
另一只手用力推了一下司徒克的肩膀,尖锐的物体顺势拔出,脖子上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喷射在史兰馨身上。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司徒克双手捂住脖子,依旧无法阻止血液飞快涌出。
向后退了两步,直接绊倒。
司徒克往前伸出一只手,向着皇帝的方向,还想抬头,血液却飞速流出,一片通红。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惜再也说不出来了。
两旁的侍卫见状刚想拔剑,魏公公反应极快,尖着嗓子叫道,
“四皇子司徒克意欲谋朝篡位,现已伏诛!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倘或是被胁迫,陛下还有可能饶了你们一条性命,不然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些蒙面的兵士互相看了看,似乎还在犹豫不决,也是还在愣神中,四皇子就这么死了?!
两 厢就这样僵持住了。
外面突然传来刀剑之声。
二皇子司徒博身先士卒,带人杀了进来。一大群人立马将寺院内所有人等控制住。司徒博一眼看到死去的司徒克也震惊了。
随后向陛下跪倒,说道,“父皇受惊了!儿臣来迟,请父皇恕罪!”
皇帝这时候缓过来了,说道,“叛贼如何了。”
司徒博答道,
“贾将军已经掌控了河北驻军,朱有志被生擒。
其余逆党斩杀约两千余人,擒拿八千余人。
父皇安插的内线也有不少死伤。确数还要等兵士统计好。
儿臣幸不辱命,这虎符归还父皇。”
皇帝起身拿过虎符,又虚扶起司徒博说道,
“皇儿辛苦了,你母后如何了。”
司徒博还未开口,突然叮的一声,众人转头看到一个珍珠簪子落在地上,
史兰馨双眼无神,一直盯着司徒克的尸体,一动不动。
司徒博叫了声皇妹,史兰馨也没有反应。
司徒博和皇帝对望了一眼。皇帝顿了顿,说道,
“是朝晖救了朕,那个逆子就是朝晖所杀。”
史兰馨听到杀这个字突然抖了一下,说道,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我杀人了!”
史兰馨抬起手,看到自己满身都是鲜血,是拔出簪子时司徒克脖子上的血喷射在身上脸上。
史兰馨用力不小,一下子扑了过去,几乎把司徒克的脖子插了个对穿。
史兰馨突地尖叫起来。
“啊!啊!!我杀人了!”
司徒博见史兰馨仿佛发了癔症,上前一个手刀把史兰馨打晕。
皇帝见状,觉得这里也不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便摆驾回宫,又招了太医来为史兰馨诊治。
史兰馨是被司徒博一路抱回来的,皇帝看着司徒博抱着史兰馨去了侧殿,双眼微沉,不知在思索什么。
等到史兰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后。
宫女禀告了皇后,皇后亲自过来看望了史兰馨。
很是温柔地喂史兰馨吃了药,又让她安心休息。
皇后走后,贾代善便来了。
皇帝得知史兰馨醒了,便特旨让贾代善休息半日。
代善只知道史兰馨杀了司徒克后就昏倒了,心中一直很是担忧。
但是陛下不提,贾代善也不能自己邀功请赏呀。
因此代善得了旨意,忙赶了来。
见史兰馨虽然面色发白,但是并不像传言中疯了,这才安下心了。
史兰馨轻轻在代善手中写下‘隔墙有耳’四字,
代善点点头,只说些好好休息,认真调养之类的话。
史兰馨则说道,“那日什么都没想,就冲了上去,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大爷了。
大爷有没有受伤?陛下呢?
我只记得四殿下倒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
贾代善微微笑了,摸了摸史兰馨的长发说道,
“事情都结束了,不必担心。”
史兰馨也只是点点头,夫妻俩说了些闺阁蜜语,史兰馨脸颊微红,代善扶她躺下,安慰了几句就走了。
这段话自然原封不动传到皇帝耳中。
皇帝也没说什么,只是让监听的人退下了。
实际上,史兰馨对贾代善说的话都写在他的手上。只有‘伴君如伴虎’ 这几个字。
第51章 ‘刨心\’对话
史兰馨在寺庙里其实也很纠结,她没有听到山脚的动静,但是四皇子的慌乱的表情也明白他就是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史兰馨判断自己不出手必会死在司徒克手上。
而且一旦司徒克挟持天子成功,二皇子就危险了。
已经和二皇子绑在一条船上的贾家就岌岌可危,丢官弃爵就算好的了。
想到家里的那几个小包子,史兰馨心一横,站了出来拖延时间。
在司徒克扇她巴掌时,悄悄用袖子遮掩,取下头上一个珍珠发簪,捂住脸的时候将其藏在衣袖里。
在皇帝分散了司徒克的注意力时,史兰馨瞄准了他的颈动脉,一簪子扎了下去,几乎是扎透了。
这簪子是史兰馨特制的,铁的心外包了一层薄薄的金箔,看起来就像是珍珠金簪。
实际上簪头非常尖锐,史兰馨用鸡肉试过,扎个对穿没有问题。
这是史兰馨用来防身的,她不会武功,也不敢带毒药,只能带了这个发簪。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防患于未然。
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刚出手时史兰馨真的震住了,看着司徒克在地上抽搐,血流了满地,
史兰馨觉得自己的脖子仿佛也被扎了一刀,全身的血液都冰冷了。
但是司徒博进来时,看到司徒博震惊的眼神,史兰馨就已经回过神了。
现在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自己是护驾,但是杀了皇子,而且是当着皇帝的面杀的,现在皇帝心里怎么想谁都不知道。
但万一日后想起司徒克的好来,想起那好歹是自己的儿子,却被一个女人杀了。
史兰馨觉得自己后颈发凉,马上要人头不保了。
皇后和司徒博或许现在是真心感谢自己的,毕竟司徒克一旦绑架了皇帝,司徒博将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但是如果皇帝要杀自己,没有人会开口为她说一句话。
因此史兰馨故意装作受了大刺激的样子,希望皇帝看在自己好歹算救驾一场,能暂时不动手。
等到救驾的消息传开了,皇帝顾着颜面也不会直接杀了史兰馨。
果然皇帝的动作就如史兰馨想的一样。
史兰馨在行宫中休养了两日,皇帝皇后就提前回京城了。
回去时史兰馨拥有了媲美贵妃的大车驾。
还有十位宫女太监专门贴身伺候。
很是讽刺,这原本是贤妃的车。
不过装饰一新后谁还认得出来呢。
今后宫中就没有贤妃了。
内宫之事和朝堂之事史兰馨不敢打听,也不想打听,只是总有消息传入她的耳中。
听说贤妃宫里的宫女太监全部下狱,娘家也被全部收监,等着皇帝的旨意,或杀或卖。
至于朱将军和那些叛党全部斩监候。
朱老将军早就解甲归田,并不知情。
可得知此事后朱老将军气得心悸发作,当天晚上就与世长辞了,其家人也全部收监。
过来和史兰馨说这话的太监笑得一脸诡异,史兰馨扯了扯嘴角,她一点都不想知道老将军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简直像是在暗示老将军是自尽的,说给自己听是什么意思?
还有许多牵扯进来的人,如今京中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状态。
但这一切和史兰馨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现在在皇后宫中的后殿,因为‘受惊过度’病倒了。
每日太医诊脉都没有大问题,都是‘心病’所致。
史兰馨脸色发白,喝什么药都没有用。
直到皇帝亲自来看望,皇帝冷笑道,“朕以为你胆子很大。”
史兰馨虚弱的说道:
“胆子大也会怕死,须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沉思了片刻,说道,
“朕是很生气,但那个逆子更让朕生气。
你很好!比想象的还要好。朕还真舍不得你死了。”
史兰馨扯出一个苦笑,
“陛下,古来天家的事情,旁人若是知道得太多,只有一个下场。
我不敢认救驾之功,毕竟二皇子当时已到山脚下。或者我不需要...”
皇帝抬手止住史兰馨的话,沉默良久。
“那种情况下,你的做法也是迫于无奈,朕也是知道了。
有功当赏,有罪该罚!朕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昏君。
他...虽是皇子,也是乱臣贼子!”
说着皇帝一眼不错地看着史兰馨,史兰馨还是一副自己快被皇帝赐死的那种悲伤又害怕的表情。
“陛下,或者您为了所谓的救驾之功,不但不杀我,反而赏赐我。但是我还是害怕!
因为天子的想法,我不能也不敢猜。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我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脑袋后面的刀就会砍下来。我会终日惶惶不安。”
史兰馨说着就下了床,直接对着皇跪了下来,一面落泪一面表现得楚楚可人又十分害怕的模样。
“陛下,我和那些朝廷的大臣不一样。我不会说什么拐弯抹角的话,不会走一步想一步藏一步。我不想日后每日担惊受怕。”
然后史兰馨决然给皇帝磕了一个头,
“求陛下开恩吧!”
皇帝又是一阵沉默,半晌让史兰馨先起来。
而史兰馨只是把头抬了起来,却没有起身。
皇帝说道:“你毕竟也是朕的女儿。”
史兰馨听到这句话,突然就哭了出来,不是前面的默默流泪,而是从呜咽的小声哭泣,到抱着皇帝的小腿放声大哭。
一边哭一边喊着“父皇!”
皇帝感觉着史兰馨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终究还是放心下来。
把手拍了拍史兰馨的肩膀,
“好生休息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说完皇帝起身就走了。
史兰馨又拜倒,恭送皇帝出去,把脸上的表情都藏了起来,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自己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但是该表现的还是要表现,史兰馨一边还继续小声抽泣,一边让宫女把她扶了起来,坐回床边。
当着众宫女的面假装大惊大喜昏倒了。宫女急忙去汇报皇后。
皇帝也和皇后说了史兰馨的事情,听到史兰馨晕倒了,想到方才哭得撕心裂肺,心下有些怜惜。便去请太医过来。
皇后也是极明白皇帝的心意,看着皇帝的表情便知道这件事皇帝已经放过史兰馨了,便表示她会认真照顾史兰馨,一定还一个活泼可爱的朝辉郡主。
第52章 晋封太子
史兰馨在皇后宫中养病虽是受到皇后的悉心照顾,但是每天还是会被噩梦惊醒。
史兰馨隐晦的向皇后说到能不能让她回荣国府养病,一面不会影响到皇后的休息,一边有郡马这个做丈夫的陪着也会心安。
于是皇后在问过皇帝后,同意史兰馨回家休养。
史兰馨回荣国府后外人谁来都不见,但是依旧挡不住众人的热情。
国公府的门槛真真是人流涌动。
担心被卷入叛乱的人,担心自己被亲戚牵连的人,想要趁着职位空缺往上爬的人,
人来人往,一刻不得清闲。
好在贾源提前回京述职,挡在前面,倒没有几个人能亲自见到史兰馨一面。
儿子有如此大功,贾源又得了皇帝许多嘉奖。
又有了郡主媳妇,后宫的赏赐也闪花了不少人的眼睛。
贾家真正算是权倾一时了。
如此动荡到了八月才渐渐消退。
京城午门外杀得人头滚滚,被卖掉的哭得惊天动地。
可是朝廷上却平稳了。
司徒博在中秋后晋封为太子,
皇帝也不管选不选秀,一气塞了十个大美人进司徒博的后院。
大有不生出几个儿子不罢休的架势。
史兰馨身体‘好转’,也入宫祝贺。还和太子妃在皇后处交谈许久。
史兰馨并没有什么生子秘方。
得知众太医都说太子妃身子并无问题,调理了几年,月事也还算正常。
只是司徒博一心在政事上,到后院的日子不多。
因此史兰馨结合排卵期的知识,故作神秘般告诉太子妃,在这种时间特别容易有孕。只是不知男女。
但是太子妃自从大婚头一年有孕,生下一个女儿后,再不能有孕,哪怕有点机会也不想放过。她明言若果然有孕必有重谢。
史兰馨微微一笑,司徒博自己是嫡子,能当上太子也是沾了嫡子二字不少的光。
因此他心中也是希望能有嫡子的。自己不过是卖司徒博一个人情。
相比荣国府的辉煌,宁国府则逊色许多。
不过这个时代宗族都是一体的,摸不上荣国府的门,也有许多人想走宁国府的门路。
可惜宁国公贾演旧疾复发,大奶奶史兰沁也病倒了。
自从敷哥儿去世后,史兰沁经常哭泣不止,贾代化时常劝慰也无济于事。
只好严格看管唯一的儿子贾敬。
史兰馨自己风光无限,对比姐姐显得太凄惨了些。史兰馨虽也常去看望,却从不多停留。
这日二姐儿又病了,史兰馨抱着小姑娘,想哄着喂些药下去。
可惜小姑娘左躲右躲就是不开口,持续低烧让她精神不济,只是依偎在史兰馨怀里不肯动弹。
说来也奇怪,二姑娘被抱过来后其实史兰馨本人一直很忙。
日常陪伴她的时间不多,可是二姑娘就是喜欢史兰馨。一见就往她身上靠。
史兰馨一度怀疑是不是奶娘暗地里折磨她,导致她下意识地喜欢靠在会温柔对待她的史兰馨身边。
可是数次查探,吴奶妈和谢奶妈实在都是老实人,照料得也认真,史兰馨只能认为是自己魅力太大了。
林文家的进来说道,
“启禀郡主,四房小哥儿满月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比着教哥儿的例,都是一样的。来请郡主示下。”
史兰馨点点头,贾代儒的儿子取名贾教,满月时自己不在,陈夫人小办了一场。
如今贾代成的儿子满月自然不好越过三房,“太太那里怎么说。”
“太太说都是一样的例,照办就是了。
只是四奶奶娘家人不在,或者郡主想热闹些,也可多请些人。”
史兰馨想了想,摇摇头,自家好容易清静了几日,还是不要大办了。
贾代儒八月考试没过,还在回京的路上。
还是不要多什么事。
“就按例吧,小孩子家还是不要大办,当初赦儿和故儿也都只是请了几家亲友,略聚聚罢了。”
上月史兰馨生辰,皇帝下旨大办,可把史兰馨累个半死。
拜祖、拜皇帝、拜后宫所有有名位的娘娘,腿都哆嗦了!
回家没几日古氏就发动了,生了个哥儿。
贾源十分高兴,贾家近来顺风顺水,又添了个孙子。
贾源正打算满月后起个好名字。结果没开心两天,又被皇帝打发回苏州了!
“记得提醒余嬷嬷,姨娘月份大了,要小心照料。”
林文家的应了声是,又等了等,见史兰馨没有别的事情吩咐,才出去了。
如今金姨娘已经不可能对史兰馨造成任何威胁了,只要小心孩子们不出事就是了。
史兰馨又看了看怀里这个小姑娘,嘟着小嘴分外可爱,可是这身子实在不济。史兰馨又让人再去请太医来看看。
正说着外头传东府三奶奶来了。
史兰馨忙说快请进来。
安氏满脸堆笑地进来,刚想行礼,史兰馨就拦住了。
“都说了自家人何须如此多礼。”
安氏笑道,
“国礼不可废,郡主地位非凡,岂是我等可比。
不过今日我托大了,直接叫声嫂子,是有事想请嫂子帮忙。”
史兰馨也不多言,这样直来直去倒比说话前先绕三大圈好多了。
“什么事呀。”
“嫂子府上二奶奶去了一年多了,不知道是怎么个打算。”
史兰馨闻言一愣,可不是一年多了。
周年时自己刚回来,‘身体不好’,也撑着安排二房操办了一场。可这...打算是打算什么呀?
安氏见史兰馨有些纳闷,便掩唇笑道,
“亮二哥身边总不能没有人伺候吧。”
史兰馨这才明白了,这是要给贾代亮娶继室呀。
可惜史兰馨对此人有怨,从来不管他是死是活。
当下说道,“这事确该议起来了。不过我们老爷太太还在呢,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虽是嫂子,也不能管这事儿呀。”
安氏忙说道,
“自然应该老爷太太来管,只是……我娘家有个表妹,今年十七了。
从前她祖父去世,耽误了,至今没有人家。
长得容貌秀丽,温婉大方。她母亲身子不好,都是她在床前照料。
嫂子去打听看看,四方亲友谁不称赞是个大孝女。
我瞧着和亮二爷很是般配。”
第53章 二爷续弦
这话说到这里傻子都听明白了,就是想史兰馨帮忙牵个线。
史兰馨将二姑娘抱给了奶妈,重新坐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才慢悠悠地说道,“你娘家表妹?”
安氏走过来,坐在榻上,小心地说道,
“是我娘家姑太太的女儿,她父亲是吏部主事黄能。”
史兰馨闻言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安氏,安氏心里一抖,低下眼去。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等大爷回来再说吧。你今日过来,你们老爷知道吗?”
史兰馨这一问直接把安氏吓得抖了一下,哆哆嗦嗦地回道,
“我们……我们老爷知道……知道一些。”
史兰馨又笑道,
“这事还是应该老爷太太做主,我们老爷还在南边,明儿我先问问太太的意思吧。”
安氏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见史兰馨脸色看不出喜怒,心中又有些惴惴。
因此便告退了。
晚上史兰馨问安回来,正遇上贾代善要出门。
才知道兵部几位大人今夜一同出去吃酒。
史兰馨抢先说了安氏之言。贾代善思忖片刻,便问太太的意思。
史兰馨说道,
“黄能之事到底如何还不能定论,太太也不好做主。说是先来问问大爷朝中的风向。”
贾代善点点头,
“此事还不曾定论,不过陛下也不想再闹出太大的事端。太子的意思也是如此。
我今夜再问问,明日会派人去禀告老爷,还是等老爷的定夺吧。”
史兰馨明白,婚姻之事除非贾源和陈夫人都死了,否则没有自己多嘴的份。
何况自己根本不在意贾代亮娶不娶老婆,心里反而有些可怜那姑娘。
次日,贾代善果然派了观言几个小厮快马赶去姑苏禀告老爷。
史兰馨也派了媳妇子去东府告知安氏,等南边的消息。
之后也就不再理会了。
等到消息传来史兰馨倒是很惊讶,贾源同意了。
黄能此人本身虽听说没有牵扯进四殿下的事情中,但是他家有位姑娘嫁给了朱家,就是谋逆被斩首的朱将军朱有志家。
之前朱将军夫人郑氏的娘家也被牵连。
郑老大人上书乞骸骨,皇帝震怒,直接罢免,并下旨郑家三代内不许参加科举。
此事搞得黄能寝食难安,想起自己夫人的娘家和贾家有姻亲。
便忙忙赶到老泰山家中千求万求,安家老大人才同意让安氏来问问意思。
可惜黄能本身很有些贪污之事,皇帝之前就斥责了一次,现在还是戴罪立功中。
史兰馨实在想不到贾源居然同意了。
陈夫人已经派人去安氏娘家通消息,让安夫人出面做中人,和黄家商议好,才好上门求亲。
只是陈夫人到底还在孝中,因此暂时不便对外宣扬,成亲也要等到阖府出孝呢。
史兰馨问了贾代善,他也很有几分惊讶。
可是老爷同意了,这事情也就定下来了。
二人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多看着黄能些,省得他给自家找麻烦。
贾代善近日心情极好,这种纳闷的事情很快就丢在脑后了,老子都同意了儿子还能说什么。
不过史兰馨心中就有几分郁闷了,因为金姨娘生了个儿子。
今年贾家连着出生三个男孩,连司徒博都偷偷问贾代善家中是否有什么生子秘方。
如今代善已有三子,加上二房的一子一女,一共五个孩子围在史兰馨身边。
可惜史兰馨看着这个被抱到自己身边的男孩,很是长吁短叹。
此前自己倒是说得很好听,在史太太面前仿佛胸有成竹。
真的到了这时候,总觉得有股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史兰馨知道代善的意思。
一来金姨娘出身低微,虽读过一些书,见识却不够。
二来代善不希望和史兰馨之间生出什么问题。万一金姨娘协子生事,内宅不宁就不好了。
本来庶子庶女也不能认姨娘为母,这是规矩。
史兰馨最终长叹一口气,这个孩子既然到了自己这里,总不能亏待了他。稚子无辜,好生教导就是了。
赦儿已经懂事了,看着这个弟弟倒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毕竟敦儿和小妹妹还是二叔的孩子,也养在母亲这里。
故儿倒还挺喜欢的,没事就跑来对着小弟弟笑。
拿他的小手指戳弟弟的脸蛋。戳一下笑一下,直到把弟弟惹哭了才算完。
为了这事史兰馨都骂了他好几回了,每次都是做着鬼脸跑开了。史兰馨看着儿子这捣蛋的样子反而很开心,总比假正经好些吧。
十月圣寿节,史兰馨忙着从贾家庞大的库房中挑选合适的寿礼,今年贾家的寿礼不比往年,更要贵重好些才是。
去年年底贾源从姑苏送来了一座庞大的寿山石,史兰馨提议请京中久负盛名的王石老先生雕一座三仙贺寿。今年正好作为寿礼的大头。
再加上一幅王维田园画(实际上王维的画作据说都已经失传了),也就足够了。
其余的都是一些应制之物,按往年的例加上一成也就是了。
史兰馨也从自己的嫁妆中选了一双极品鲁墨。
这还是当初史侯爷知道代善喜好书法,特特找了来放在史兰馨的嫁妆中。
史兰馨一直没舍得用,这回是作为郡主头一回给父皇贺寿,史兰馨才拿了出来。
又添了一副精美的香囊。史兰馨只绣了几针,谁让她针线实在拿不出手。
虽有原先的记忆,但是知道和操作可是两回事。
还好林文家的针线极好,史兰馨画了花样,由林文家的绣了出来,史兰馨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这当作自己绣的,准备入宫后送给皇帝。
史兰馨拿着礼单去给陈夫人,总要给老人家 掌掌眼才行。
路上一个眼尖,瞧见一个荷包掉在墙角的花丛下,
史兰馨笑道:“那可是个荷包?谁掉在那里了?”
赖志家的闻言跑了过去,才拿出来脸色突然变了。
史兰馨却没有看见。
不过是哪个丫鬟掉了,叫人问问也就是了。
就直接向着上房去了。
后面赖志家的一阵小跑上来,在史兰馨耳边嘀咕了几句,史兰馨也是吓了一跳。
赖志家的遮遮掩掩地给史兰馨看了一眼,史兰馨忙挥开了。
第54章 勾引大爷
这是一个绣春囊,一男一女呈现相交的姿势,就算自己是现代人也不好意思大庭广众看这个呀。
“先收好了,等寿礼的事情弄好了再说。你先暗地里查查,不许声张。”
史兰馨压低了声音,赖志家的立马领会了。
两人带着一票丫鬟若无其事地走到了上房,赖志家的先悄悄回去了。
史兰馨并不敢和陈夫人明说,这香囊就遗落在上房后面的回廊,陈夫人这里丫鬟又多,嫌疑最大。
但还是自己先排除了其他嫌疑再说。
万一陈夫人觉得自己做了郡主后,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怎么行。
陈夫人对着礼单又提点了几句,史兰馨虚心受教,婆媳俩商讨了一会儿,门外突然一阵骚动。
仿佛有个丫头在高声哭喊什么。
陈夫人问道,“谁在外头闹呢?”
史兰馨看了一眼银珠,银珠快步走了出去,高声说道,
“太太奶奶正在商议事情呢,你们在外头闹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接着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嘈杂声响起,史兰馨皱着眉头想,
自己这几个月疏于管理,这群奴才要翻天了不成。
过了一会儿子银珠才进来说道,
“回太太奶奶,是翠玉在外头哭闹,要见太太。被她老子娘拦住了。
二人争执起来,外头媳妇子想拉开,倒被踹了一脚,因此闹起来了。”
史兰馨听得一股火往头上蹭,但是陈夫人面前自己不能越俎代庖。
翠玉可是陈夫人的一等丫头。
陈夫人脸色也极不好,翠玉往日看着还不错,金珠银珠年纪大了,来年必得配出去了。陈夫人还想着提拔翠玉红玉上来。
“这是怎么说!翠玉是我的丫头,她要进来她老子娘做什么要拦着?
外头都是死人不成,她敢拦着,你们就敢打出去才是!”
房中丫头都低头不敢出声,几位管事娘子忙出去呵斥众人。
史兰馨说道,
“翠玉这丫头素日看着不错,听说昨儿家去了。
莫不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否则怎会哭着进来找太太呢。”
陈夫人闻言也点点头,就叫了翠玉进来。
进来一瞧,可了不得。眼也哭肿了,胭脂也花了,发髻也散了,连衣裳都皱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翠玉被用强了呢。
陈夫人大感意外,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史兰馨示意其他丫鬟上去扶她,翠玉却不肯,跪在地上哭道,
“奴婢打小就在太太身边服侍,太太仁慈,从不任意打骂下人,就是三等丫鬟也比外头小门小户的小姐好,这是奴婢的福气!
奴婢已经下定决心一辈子服侍太太,
但我老子娘要我往上爬,勾引大爷,给大爷做小。
我不肯,我哥哥就骂我赔钱的贱 货,胳膊肘往外拐。
我说大爷最是正经守礼,怎么会看得上我,我可是太太的丫鬟。
淫辱母婢何等大罪!
我那个爹说他自有法子,要是我不肯,就打断我的腿,只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陈夫人闻言气得站了起来,“这还翻了天了!”
史兰馨也气得眉毛都要倒竖,好家伙,当自己这个大奶奶是死得不成。
【还说自有办法,我倒要瞧瞧是什么办法!】
史兰馨一边让陈夫人坐下,不要生气,一边让翠玉好生说明白。
翠玉哭得伏地不起,
“他们只想着我做了姨娘,他们在外头就能自称舅老爷,作威作福起来。
东府里大爷的兰姨娘家里,在外头打了人,他们只说一句是国公府的,外人就不敢多言。反倒讹诈了不少银子回来。
他们便看着眼红。
可我若是不能得意,他们一缩头,哪里还记得我是他们的女儿。
我在太太身边一月一两银子,哪月不曾捎回家去。
他们如今也都有差事,一月不说什么都能攒下几两银子。
这两年府里又分了大屋子。我娘在家里也使唤起两个小丫头来了。还不知足!
我是他们生的,可是做奴才的进了主子的院子,自然有主子打骂得,管教得。
哪里见过老子娘再夹在中间的,我必要回了太太。
我这么说了,我爹就打了我一顿,还说要把我许给外头魏老头家的傻儿子。
太太,您对翠玉的好,翠玉只能来生再报答了。
我今日舍了这条命,还给他们,也不能从了!”
说着就挣扎起身看着柱子冲了过去,众人闻言就知道不好,忙拦住了。
陈夫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史兰馨给陈夫人拍了拍胸口,红玉捧了茶,服侍陈夫人喝下,这才把这口气顺了下去。
史兰馨说道,
“太太莫要生气,倒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都是媳妇无能,前些日子身子不好,这种奴才在眼皮子底下居然没看到。”
而且东府那群家伙尽是猪队友!
宁国公近年身体不好,事务处理也懈怠了。
之前荣国府查抄下人,宁国公也查了一遍,那时宁国府也稍稍正了正风气。
但是现在预计又回头了。
“今日这事儿媳妇的意思想要严办,也好杀鸡儆猴。
外头也该告诉大爷,好生敲打敲打。太太您看……”
陈夫人沉思了一会子,看着被众人拦着犹自要寻死觅活的翠玉,神色阴沉地说道,
“翠玉她娘不是东大院看守门户的吗?
这时候跑到上房来拦着人,可见是眼里没有主子的!”
这话传了出去,翠玉她娘就想冲进来申辩。被几个婆子死死拉住。
她嘴里只好叫喊着,
“太太,太太别听那臭丫头瞎说!”
“太太我们家都是忠心耿耿的呀。”
“太太你不能只听那丫头一个人的话,就是官老爷判案子还得听听两边的说辞呢,
太太!我不服呀!”
外头丫鬟实在听不下去,正巧金珠去账房取了太太屋里的月例,又去库里交接了几样东西。回来路上就听说了。
刚一进院子就听到有人满嘴胡沁。
便骂道,“你们都是死人!由着她这么说话。”
说完瞪了一眼旁边的婆子。
那婆子立马拿出自己的汗巾子往人嘴里一塞,世界清静了。
金珠进来先回禀了太太,又拿出西洋薄荷膏来,用小指指甲挑了一小点,揉开了替陈夫人按摩头,说道,
“太太别生气,翠玉那丫头也是素日里轻狂惯了。
这样的事情好好回了太太就是了,非要闹出来,如今自己脸上也无光,还累了太太生气一场。
说起来也是太太惯得。”
第55章 谁吃醋了?
陈夫人闻言板着脸说道,“这么说来倒是我这老婆子的错了?”
史兰馨似笑非笑地说,
“要媳妇说,就是太太的错。谁让太太会调教人,媳妇就差远了,
大爷房里那几只小猫哪里比得上太太的丫头。
要我看金珠姑娘最好!
太太舍了我,看今后哪个不长眼的还想打大爷的主意。”
陈夫人掌不住笑了,
“猴儿呀猴儿!你的这张嘴呀!明明自己吃醋,还要怪到我身上,我才不上你的当。
金珠好着呢!他老子娘已经说了,看上了我的陪房孙家的小子,明年就出去了。
我都同意了!
日后金珠还能上来照顾我这老婆子。我才舍不得给你呢。”
金珠闻言红了脸,骂道,
“大奶奶惯会取笑别人的。这两年也不见大爷房里添了人了。
我是配不上的,可太太这里好人多着呢!
好太太,明儿就赏大爷两个吧,看奶奶怎么说。”
陈夫人忙拍手说道,
“好!明儿我就赏两个!”
史兰馨忙哭丧着脸说道,
“好太太,您也疼疼媳妇吧。”
陈夫人大笑,
“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罢了,你们还是年轻夫妻,我这个老婆子也不会夹在你们中间做坏人的。”
史兰馨闻言也红了脸,只拉着金珠说,
“都是金珠姐姐挑唆的,我只和你算账!”
金珠一个转身躲到陈夫人后头,说道,
“奶奶自己小气,倒怪上我了。这醋坛子我可不敢接,等大爷来了接着才是!”
一群丫头都笑了出来,陈夫人都笑得撑不住了,倒在银珠身上。
史兰馨红着脸,虽是骂人却像娇嗔,
“你这小蹄子,打趣起我来了!”
“谁在打趣我们奶奶,胆子这么大,我可要好好瞧瞧。”
说着贾代善走了进来,给陈夫人请安。
众人一阵行礼,史兰馨不知道他听了多少,羞得双颊绯红。
只拂了一礼就退到陈夫人后面。
代善看夫人这般娇羞,也玩笑道:
“我方才仿佛听见有谁的醋坛子倒了,要我接着?”
金珠闻言,噗嗤笑了出来,拉着史兰馨出来推到代善身边,笑道,
“这个醋坛子奴婢们万万不敢接,大爷快快带回去吧。”
众丫鬟在代善面前不敢放肆,但也掩唇偷笑,陈夫人最大,笑得合不拢嘴。
代善作了一礼说道,“让夫人吃醋了,都是为夫的不是!”
史兰馨哪里敢受,侧身躲过,嗔道:
“大爷也和这小蹄子一起打趣我。”
陈夫人摆摆手说道,
“好了好了,玩笑也说够了。我老婆子没有那个精力了。
外头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着去办吧。
只是咱们家小,这种奴才,不必留着了。”
代善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出声。
史兰馨问道,“那翠玉呢?虽然行事不妥,到底对太太十分忠心。”
“那丫头先留着吧,本就是家生子,也给个恩德就是了。”
史兰馨点头称是,就和贾代善一起出去了。
至于翠玉在看到大爷进来的时候,就避开了。
而外头翠玉她娘还被人捆着,史兰馨叫人把她带回自己的院子,不要扰了太太。
代善回到屋子才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史兰馨一一说了。提到翠玉她爹叫周大斗,仿佛在账房。
代善哼了一声,说外头他自会料理,里面史兰馨也要好生整治整治。
史兰馨以为代善生气的是周大斗说有法子让他收了翠玉。
其实周大斗前一段时间才提拔入了账房,做了小管事。还是吴管家向他提议的。
之前史兰馨就建立了完整的奴才履历,贾代善调了周大斗的看了几眼,平日里做事并没有什么错处,便同意了,
谁知道背地里有这样的‘好打算’。
外头奴才的事情,史兰馨从不过问,都是代善处理的,
今天二人倒是把内外奴才的册子都放在一起,好生商讨一番。
说着想起来那个荷包,叫了赖志家的进来,拿了绣春囊给贾代善看,说道,
“历来内宅阴私最是不堪,谁沾上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是在太太后廊上找着的,太太那里丫鬟又多,我怕丢了太太的颜面,没敢明着查。
谁知今日又出了翠玉之事,越发不敢和太太提了。”
代善冷哼了一声,将荷包丢在地上。
这种东西贾代善也有过,房中之事为了增加些意思,夫妻同房时拿出来的,至今还压在史兰馨的箱子底呢。
但是这东西怎么能带出去!就是在房中被丫鬟婆子看到都是极丢颜面的。
史兰馨又问赖志家的这半日可查到什么线索。
赖志家的面色古怪地说道,
“看这布料似乎是官用的,不像外头小子弄来的。
再看这针线,针脚细致,其中发簪可是用金线绣的。
荷包两角的珍珠光泽不凡,大小一致,奶奶最爱珍珠,奴婢也跟着看过不少,瞧着像是东海的。而且是新珠。
下头络子是同心梅花结,虽小却打得极好,绝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史兰馨很是惊讶,不是丫鬟的,难道是主子的?
或是哪位爷送给哪个丫鬟的?
史兰馨一下子想到了贾代亮。
要说风流谁比得上贾二爷。
前几日贾代亮定下黄能之女,黄能送走了贾府的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贾代亮也派了人去问消息,却是问人家姑娘漂不漂亮。
得到‘极美’的结论后,也就高兴了。
至于他的病在代善回来之后史兰馨就不再过问了。
想来黎大夫的医术极好,至今看不出来贾代亮有生病的样子。
只是派到二房的奴才,再没有人能调出二房,或是放出去的。
史兰馨又问这珍珠或是布料可能查得到出处,赖志家的为难了,
“奶奶,这料子虽好,在咱们府内却不算什么,各房都有。
前儿太太还赏了陪房孙家两匹,就有这种玫红色儿的。
倒是这珍珠或许能查到什么。”
贾代善略一思索,就想到几日前库房的梁管事曾经报告过二爷要拿一盒东海珍珠,却无对牌。
老爷不在,二爷又是个浑不懔,梁管事怕事儿,直接报给大爷。
代善听闻是要打首饰给未来的二奶奶,叹了一口气也就随他去了。
想到此处,代善叫人去库房领了另一盒珍珠过来。
这是苏家孝敬国公爷的,一共三盒,珍珠虽不大,难得颗颗一致。
一盒代善吩咐给史兰馨打了珍珠头面,还没送来,所以史兰馨还不知道。
珍珠取回来一对比,果然一模一样!
贾代善气得又摔了茶盏。
第56章 绣春囊事发
近年府中丫鬟对二爷常年看病多少怀疑一些,对于二爷都是不敢搭理的。
唯有老太太一直被蒙在鼓里,上房的有些丫头也不清楚,看来是有人胆子大得没边了!
史兰馨是一万个不想搭理二房的事情,况且此事涉及太太,更是棘手。
贾代善想了想说道,
“这事可能涉及太太屋里,你不好管,我也不好管内宅的事。
明日你就老实告诉太太,看太太怎么说。外头我去问。”
当晚,周大斗全家都被捆在柴房。
代善带人自去审问。又去了二房,随即二房院子里砸碎了好些东西。
次日一早,史兰馨向陈夫人禀告了商议结果。
周家除了翠玉全家都打了四十板子,打发到庄子上,看在翠玉忠诚的份上,没有发卖。
史兰馨留了个心眼,翠玉既然留在府中,她的家人也不好发卖。
全家送去黑山的庄子,又叫庄头认真看管。以后永不再启用。
陈夫人知道后也同意了。
另外吴管家收了贿赂,答应找时机让翠玉去书房伺候。
代善撤了其管家之职,重新提拔了赖家。
管家收点贿赂本不是大事,水至清则无鱼,这种事情是无法断绝的。
譬如林管家就聪明,收点小钱,却总是有意无意给主子透露些。
都不是什么大事,主子也就默许了。
但是吴管家敢把手伸到主子头上,这就犯了大忌。
吴家跌落尘埃,幸而吴涵家的素日里小心谨慎,史兰馨也没有牵扯到她。
一番告诫后,吴涵家的越发小心侍奉史兰馨。
最后,史兰馨低头在陈夫人耳畔说了贾代亮之事。
昨日代善一通打,已经得知代亮将这绣春囊送给了陈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夏荷,两人暗通曲款已经好几个月了!
贾代亮确实将那盒珍珠打了一套头面,还剩下的几颗中拿了两颗做了这个,
京城锦绣坊的少爷和他是酒肉朋友,特用上好的料子做的。
前儿才送给了夏荷。
不知怎么就丢在廊下了。
史兰馨得知此事可是吓了一跳。
她自问管理内宅以来从不敢放松,可惜晋封郡主后事情太多,一时疏忽居然就出事了。
夏荷冬梅可是专门管理太太的私库!
要说二爷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二门外小厮养的狗不信!
史兰馨也不敢直接说,只得慢慢讲。
陈夫人黑着脸问道,
“你也不必怕我生气,直接说吧。是那个没脸没皮地做的鬼。”
“大爷昨儿拿了香囊去问二爷,说……是太太身边的夏荷。已经小半年的光景了。”
陈夫人拍着椅子骂道,
“好呀!我调教得好人呀!背地里勾搭爷们,我竟不知道一丝一毫!”
史兰馨忙弯下腰,屈膝半跪,
“太太,都是媳妇的不是!
太太身子不好,将这一大家子交给媳妇,媳妇却没有打理好!
还让太太操心,都是媳妇的不是!”
陈夫人喝道,
“人呢!还不将夏荷这贱蹄子打出去!”
史兰馨走了几步,拦住了陈夫人。
“太太,此事外头还不知道丝毫,打发了夏荷倒没什么,总要有个由头。
否则二爷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陈夫人深呼吸了几口,才压下了这口气!叫人去把夏荷押过来。
夏荷在后面陪秋菊等人捻线绣花,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
只见几个管事媳妇子怒气冲冲地进来说道,“夏荷姑娘,和我们走一趟吧!”
夏荷感觉有些不对劲,问道:
“孙妈妈,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姑娘也别问,太太叫你,你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夏荷见几人气色不简单,只好跟着去了。秋菊几人也都跟上了。
却没有去上房,而是去了后边厢房的库房。
太太就坐在门口,几个嬷嬷进进出出,拿着账本核对,夏荷一见就知道是什么事情。
“太太!”夏荷扑通一声就跪在廊下。
陈夫人拿着账本骂道,
“我见你老成持重,才叫你管着我的私房。
平日里对你们这个大丫鬟也从不打骂。
哪里知道养出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敢偷取主子的东西,我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夏荷只是哭也不敢开口求饶。
几个丫鬟都不敢相信,
可是瞧瞧这少了的东西,上到攒珠累丝的凤钗、绿翡翠的头面、整盒的红宝石,还有端溪的砚台、紫砂的茶壶、水晶的插屏,下到戒指、香露、香粉、手帕都有!
真是无所不偷!
冬梅早就跪在一旁,她虽没有偷东西,可也知道夏荷有些手脚不干净,以为就是一些胭脂花粉之流。
从前的萍儿姐姐也偷偷拿过东西给三爷,后来太太还把她赏给三爷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夏荷居然偷拿了这么多东西,自己没有认真核查也是同罪呀。
“太太,都是夏荷做的呀,奴婢真的一样都没拿过!”
夏荷闻言恨恨地看了冬梅一眼,砰砰地给陈夫人磕了几个头,
“太太,奴婢不敢说没拿,可这都是……”
陈夫人不等她说什么,就赶忙打断了,
“你既认了,还有什么可说。
来人,堵上嘴拖下去,先打三十板子!
待查清了再发落。”
两个嬷嬷拿出手帕塞进嘴里,夏荷呜咽着被人拖了出去,随即门口就传来板子拍打的声音。
孙嬷嬷进来回话,
“太太,夏荷那蹄子禁不住,已经昏死过去了。”
“哼,这样的奴才就是立即打死也不为过!
但当初老太太在时,不许苛待奴才,如今还没到三周年,就先放过她。
拖去柴房关起来,我不想再听到从那贱 人的嘴里说出的任何一句话!
不许死了!”
几个婆子领命去了,陈夫人气了半日,金珠银珠扶着去休息。
待到第二日才全部查清。
陈夫人叫了人牙子进来时,夏荷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这样的人要不是国公府要卖,人牙子本是不要的,
但是看到一位管事娘子说全家不要身价,只要卖得远远的,不许再入京城才好呢。立刻明白了,立马笑道,
“府上放心,我夏婆子在行当中可是很有信用的,必然卖得远远的,有‘好人家’等着呢。”
管事婆子看着她们被塞上车、啐了一口就回去复命了。
第57章 圣寿日
史兰馨此时正收到二爷问名的结果,自然是大吉大利,旺夫旺族。
便打发人通知大爷和太太。
回来得知事情结束了,尤其是夏荷舌头都没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后头又有婆子过来领对牌,给小少爷们领取纸张笔墨等物,又有镇国公家小孙儿捉周的请帖送来了,东平王妃请自己去王府治酒等事。
史兰馨也就渐渐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每日里这种大事小情不断,史兰馨近来又开始建立考核制,行为举止都要列入考评。
每月考评凡是不合格的扣月例银子,累计三次不合格的革出二门永不录用。
每月能评到甲等的有银钱奖赏,日后有空缺也从甲等多的人中填补。
省得那群奴才成日闲得不做事,连一个婆子到上房闹腾,那一大群的人居然拦不住,差点就让她真的冲到内室了!简直岂有此理。
一个新的制度出来,总要调试一下,众人肯定要适应一段时日。
因此近来事情又多又乱。
史兰馨知道有不少人盯着贾代善的内院,只是自己还腾不出手来。
幸而周大斗的事情敲了一个警钟。还没人敢顶风作案。
到了圣寿日。
史兰馨和陈夫人入宫敬贺。
皇帝到了皇后宫中不过匆匆,近来朝政繁忙,就是圣寿日也不能停了朝政。
不过今晚宫中大宴,品级高的命妇都能留下。
皇后让史兰馨陪着去御花园逛逛。
这日皇宫焕然一新,更加显得美若仙境。
史兰馨趴在栏上看着湖中的鲤鱼,用鱼饵将其引诱过来。
皇后端坐亭下,陈夫人陪着喝茶。
结果史兰馨迎面遇到淑太妃和安宁郡主。
安宁郡主一见史兰馨就高声说道,
“这不是名动天下的朝晖郡主吗?也有这样的雅兴来御花园。这可不是人人都能来的。”
史兰馨却仿佛没听到,恭恭敬敬地给太妃行礼。陈夫人也躬身行礼。
淑太妃瞧了瞧史兰馨,笑道。
“不愧是皇后娘娘亲手教导的,规矩极好。
安宁被我宠坏了,见了娘娘也不知道行礼。”
安宁忙施了一礼,
皇后笑道,“安宁也是本宫从小见着长大的,也不必太拘礼了。
只是安宁的话倒叫本宫不解。
朝晖是陛下认的义女,上了玉碟昭告天下。身份只比公主低半等。
为何不能到御花园来?”
现在史兰馨的身份可是比安宁要高的。
安宁闻言绞着手帕,低头说道,
“安宁一时胡言乱语,还请娘娘恕罪。”
淑太妃也说道,
“安宁一时糊涂,小孩子家的话有口无心的。还不快给朝晖赔礼。”
史兰馨付了一礼,说道,
“不敢如此,朝晖也知道,安宁妹妹想必是无心的。
妹妹到底年幼几岁,朝晖若如此计较,倒显得朝晖无礼了。
妹妹日后细心些就是了。
毕竟安宁妹妹就要大婚,虽是下嫁,西宁王府也是规矩极好的。
朝晖大妹妹几岁,斗胆说一句,出嫁为妇与在家做姑娘时大不相同的。”
安宁气得脸色都挂不住了,瞪着眼,嘴里你了半日,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淑太妃见这情景,忙说要回宫了,拉着安宁匆匆一礼就走了。
皇后喝着茶,睨了史兰馨一眼,
“你呀,一点亏都不肯吃,日后必要摔一个大跟头。”
陈夫人也说不该当着太妃的面如此讽刺安宁郡主。
史兰馨忙讨好皇后,说了当日安宁郡主在西宁王府所为,皇后冷哼了一声,
“安宁越大越不懂事了,若不是看在福安王爷从小一心向着陛下,这亲事当年哪里轮得上她。
如今又闹出这样的丑事,希望成婚之日不要出什么事情,再丢了皇家的脸面。”
史兰馨不知是什么丑事,若兰姑姑简单说了。
原来从前西宁王府因西北战事惹得陛下不满,曾经传出安宁郡主要退了婚事。
后来战士被荣国府平定,西宁王也戴罪立功,这是对西宁王府暂时没有什么损失。
可要退婚的事情被西宁王世子知晓,世子大约憋了一肚子气,想要羞辱一番。
月前竟被人发现和郡主的丫鬟暗通曲款,珠胎暗结。
此事在皇亲国戚中议论纷纷,都说丫鬟做此事,小姐的颜面自然尽失。
各种污言秽语,后来被陛下压了下去,好在还没有传开,便责令两家下月成亲。
一般皇室结亲,许多步骤起码要走了一两年,突然要在下个月成亲,很多东西可能都没有准备好,因此也简陋了很多事情。
安宁郡主估计正在生气呢。至于那丫头,尸骨已经不知在何处了。
史兰馨顿时后悔了,自己着实不知此事,但是方才的语气却显得自己知道,正好踩在安宁郡主的痛处。
安宁的脾气必然恨自己入骨,日后再无转圜的余地。
不知会不会得罪了福安王爷。
后来夜宴,安宁一瞧见史兰馨,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史兰馨转过脸,只能当作看不见。
一夜喧闹,史兰馨被皇帝留在宫中,还是之前住的坤宁宫后殿。
史兰馨拿出了放了平安符的荷包,原本打算由皇后转交即可。如今亲手捧给皇帝,皇帝也挺高兴。
只是疑惑地问了一句,“这果真是你亲手缝的?”
史兰馨从前对皇后说过自己不善女红。
皇帝也听过一耳朵,可是这荷包却十分精美。
史兰馨有些不好意思,从袖口中又拿出了一个,说道,
“其实这才是女儿绣的,只是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女儿……”
皇帝接过一瞧,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是哪里来的一条虫?
再看看那条紫气东来的金龙,简直是天上地下。
皇帝嘲笑道,“你这是龙?鼻涕虫也比你这好看些。朕算是知道什么叫‘不善女红’了。”
皇帝顺手拿给司徒博看,司徒博也瞪大了眼睛,哪是不善女红,根本就不会吧。
“妹妹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呢?”
史兰馨忙说,“怎能算是欺君?那个荷包臣妹也绣了几针的。”
司徒博笑道,
“好在只是几针,不然那个荷包也不能要了!”
史兰馨瞪着司徒博,这家伙能不能说几句好听的!
皇帝哈哈大笑,
“虽是万寿日,朕却觉得累得很,在你这里还能松快松快。
罢了,朕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太后也挺喜欢你的,
你留在宫中,也该给太后请个安。”
史兰馨福礼应是。
第58章 再次有孕
随着皇帝的轿辇去了永寿宫。
太后是个慈祥的人,之前入宫就请安过一次。
只是身子不好,睡觉的时间远大于清醒的时间。
这次来太后更不好了,似乎有些糊涂,看着皇帝,却问是武儿来了吗?
显见认不清人了。
司徒武是皇帝的同胞兄弟,从前皇帝被妃嫔暗害,是司徒武这个弟弟拉了他一把,自己却掉入冰冷的湖水中,救上来就没有了气息。
皇帝听到武儿二字便红了眼眶。
弟弟去世时才十岁。
皇帝亲自喂了药,史兰馨亲手奉上蜜糖。
可惜太后久病,嘴里没有滋味。不多时又昏睡了。
皇帝忧心但是天命难违,太医早就说太后天命已到,实在非人力所能阻止。
史兰馨也知道这种事情语言已经无用,也不敢说话。
回去时皇帝闷闷不乐,史兰馨不敢多说就告退回去了。
次日宫中依旧喜庆,史兰馨却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起床时晕得厉害,宫女不敢隐瞒,报给了皇后。
史兰馨给皇后请安时,已经有太医在一旁候着了。
“你这个孩子,身子不舒服就说出来。可是这几日累到了?”
史兰馨摇摇头,开玩笑!因为皇帝寿宴忙到累倒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在宫里说出来?
“母后,女儿真的没事。”
可太医这一诊脉,了不得,史兰馨有孕了!
皇后很是高兴,又赏赐了一堆补品药材。
可史兰馨本人依旧晕乎乎的。
她自从来了这里,虽和贾代善关系和睦,但是每月在一起的次数并不多。
史兰馨也有心思,若是在排卵期能避过去就避过去了。
但自从行宫回来,着实受了惊吓,又思虑太多,月事便有些不准。
可别的女人几年生不出来,自己就那两次怎么就有了?
皇后见史兰馨呆呆的,便笑道,
“朝晖这是高兴傻了?”
史兰馨福礼道,
“女儿实在是太惊讶了,近来月事不准,总以为是身子不好的缘故。
女儿已经生育二子,竟还这般糊涂。让母后见笑了。”
皇后笑道,“傻孩子,这是好事。我们女人总要以子嗣为贵。”
史兰馨点头应是,皇后又对史兰馨说起了怀孕的注意事项。
史兰馨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些个注意事项一样,一脸认真地听皇后说了半日。
这时一个小宫女进来十分高兴地跪下说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太子妃派人来传信,太医昨夜请脉,
太子妃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皇后腾地站起来,连问是真是假。史兰馨扶着皇后坐下,让宫女细细回答。
细问宫女才知,昨日贺寿,太子妃觉得很是疲累,半夜才回到东宫。
也不想请太医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因此早上才请了吴太医。结果被这大惊喜砸中。
东宫今一早就派人报喜,司徒博也亲自向皇帝报喜去了。
皇后连说了几个好,又安排了无数赏赐下去。史兰馨也说了许多的恭贺之词。
皇后想起还是史兰馨给了‘生子秘方’,越发满意这个义女。
“好孩子,熙然若能一朝得子,你的功劳不小。本宫都记得呢。”
史兰馨忙说自己不敢居功,太子和太子妃本就夫妻情深,子嗣早晚会有的。
史兰馨如此识时务,皇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叫戚总管禀告陛下史兰馨也怀孕的事情。
午膳皇帝便到皇后处用膳,史兰馨陪坐,这在旁人眼中可是无上恩宠了。
期间皇帝竟也啰唆起来,说这个滋补,那个有益胎儿,都要多吃。
可史兰馨面上笑面如花,心里却苦得很。
皇帝亲自夹菜这种恩宠皇后都没有得过几次吧,谁敢不吃!
可是史兰馨着实没有什么胃口。
一顿饭又要注意仪态,又要防着皇帝皇后随时问话,吃得心力交瘁,又有几分恶心的反应。
皇帝也不在意史兰馨的失礼,宣旨让小王太医专门负责史兰馨的身孕。
太子妃的待遇也不过如此了。
众人皆以为是郡主救驾的功劳,唯有史兰馨心神不安。
虽说皇帝说过舍不得杀了自己,加上自己的行为也让皇帝放心自己就是一个十分畏惧皇权的小女子,近来也放心许多。
但是自己如今应该已经没有大用了,之前生辰宴大办已经过分,那些赏赐史兰馨的私库差点放不下。
按说皇帝不必再这般恩宠。
史兰馨心中打着鼓,又带着大批赏赐回府了。
晚上贾代善满面春风,对着史兰馨傻笑。
“大爷,这才不到两个月,也不知男女。大爷已经有三个儿子了呢。”
贾代善笑道,
“多子多福是人人都想要的。何况是你所出,自然不同。
就是女儿也好,咱们还没有女儿呢!”
史兰馨听到咱们二字,倒心有戚戚。
抚摸着还平坦的小腹,这是自己的孩子,这算是自己真正的孩子了。
当夜贾代善拥着史兰馨入眠,说着些日后儿子如何,女儿如何的话。
史兰馨觉得心中有了一丝柔软。
但又想着自己有了孩子,那赦儿故儿呢?
旁人认为他们都是史兰馨的孩子,可史兰馨自己知道,这不一样的。
这个孩子是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的。
虽然有了之前的史兰馨的记忆,但那些记忆自己无法真实地感同身受,就好像看一场电影,电影里是之前史兰馨的人生轨迹。
林晓佳不过就是电影的看客罢了。
史兰馨突然心中一动,万一...万一自己更爱护这个孩子怎么办?
对于其他孩子而言,自己都是他的母亲,却区别对待孩子们,这是巨大的不公平。
因此史兰馨这一夜失眠了。
贾代善早上醒来,看着史兰馨的黑眼圈,忙问怎么回事。
史兰馨只好说出关于皇帝还继续宠爱自己的担忧,贾代善闻言也沉默了。
半晌才说:
“这是恩赐,我们不能拒绝。
你也要放宽心,陛下还是很看重贾府的。
你的救驾之功也是众所周知的大功劳。
若一下子就对你这个郡主不闻不问,陛下不就成了昏君了吗?
别担心,你现在要紧的就是安心养胎。
给我生一个和你一样的姑娘。”
史兰馨闻言笑了,点点头答应了贾代善。
第59章 贾家接驾
代善又让史兰馨睡个回笼觉,让人通知太太今日史兰馨无法过去请安了。
然后看着史兰馨睡下了,才出门。
陈夫人不但没有不高兴,还特地吩咐了下人婆子,
前三个月很重要,要是谁做了什么事让郡主生气动怒,自己就先不放过他。
这日子就在担心和养胎中慢慢流走了。
时光匆匆,年来春光无限,皇帝突然传出消息又要南巡了。
会试刚过,新鲜出炉的三鼎甲正在骑马游街。
司徒博和贾代善在酒楼上往下看,脸色却不好。
“董家又出探花了,文章倒是极好,就是父皇有些不高兴。”
贾代善冷笑道,“这倒叫微臣想起郡主的一句话。”
司徒博好奇了,问是什么话。
“会试前江南士子鼓吹顺义王爷(五皇子司徒南)的才名,郡主就说了,
顺义王爷太着急了些,这才出宫建府,连六部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光有才名有什么用?
正所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说不定偷鸡不成蚀把米。
恭肃郡王(三皇子司徒克)的事情在陛下心中还未完全放下,顺义王爷才出宫就能搅动天下学子这样大的风波,谁知道陛下心里会怎么想呢。”
司徒博嘴里说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倒是有些意思。”
心里却想起史兰馨过年时对自己说:
“所为太子,便是秉承圣意最为要紧。
若如从前四皇子那般踩兄弟,骂兄弟,都错了主意。
殿下的名声更是万万不能越过陛下”。
再想起五弟前几日被皇帝责骂,自己倒替他说了好些好话,父皇却越发看重自己,
冷笑道,“五弟想要拉拢董大学士,却不知父皇心中已经对其不满,若不是肃文正公当年的功劳,内阁大学士早就换人了。”
贾代善却说,“董家有位姑娘听闻才貌双全,琴音更是一绝,莫非顺义王爷想……”
“无妨,五弟母家也无军权,都是一竿子书生。
河南刘氏虽是百年大族,但是族中并无位高权重之辈。
如今天下军权除了四王八公手中还有一些,余下尽归父皇手中。
五弟越是这般折腾,越是背离父皇的心意。”
贾代善点头,又问道,“朝中近来多传,陛下南巡今次会去姑苏,那接驾之事?”
“父皇已经有这意思了,虽猜不透父皇的想法,但是朝晖得宠不减,想来是真的喜欢。
国公近年也承蒙圣恩,这次应该会由荣国公接驾。”
贾代善却皱着眉头。
江南富庶之地,贾家这几年自然也得了许多好处,但大头还是归了陛下的内帑。朝廷的税收却没有大的增长。
一旦接驾,费用可不少呀。
甄家能接驾三回,看似皇恩浩荡,但是甄家在盐道上亏空了百万两,谁不知道。
只是因接驾而亏空,谁又敢开口和陛下提此事。
司徒博一看就知道贾代善在发愁什么,安慰道,
“虽是接驾,父皇也会出一些内帑,总不好叫臣子们都亏空了,再去盘剥百姓。”
“是呀,不过甄家开了这个头,微臣再做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说不定陛下心中清楚得很。
之前都说甄制要调入京城了,结果还是在盐道上没动弹。
微臣想……莫不是陛下有心让甄家想法子填了这亏空,日后才好升迁。”
司徒博眼神一闪,甄家近来也很是巴结自己,三节两寿送的东西哪一个不是稀世之宝。一点也不像担心亏空的样子。
说不定真的是父皇指示的。
盐商多的是钱,可是甚少有盐官能把税收齐的。
甄家亏空了,多少是用来接驾,多少是孝敬了父皇,旁人如何知晓呢。
“甄家的账面做得很干净,任谁去查都是因为接驾亏空了。甄制倒也算是个人才。”
贾代善闻言笑道,
“明账自然查不出东西,就是有人得了暗账,谁又敢往下查呢。”
司徒博看了贾代善一眼,二人俱是一笑,尽在不言中了。
此时史兰馨却痛苦得很,早上进宫,皇后也表达了一样的意思。
午后回府,忙去和陈夫人商议,接驾这样的大事,两府都要忙起来。
只有国公爷一人在姑苏怎么忙得过来。
可自己挺着大肚子,就是去了能帮上什么忙?怎么也要生育了才能南下。
今年因殿试在三月,又有西南一些小国为祸边境,还未肃清。陛下可能会拖到夏日才出发。明旨大约就在这几日了。
可姑苏并无行宫,若是接驾就要大兴土木,这只有小半年时间如何能够!
陈夫人也是愁眉不展,自己近来身子好些了,必要南下的。
史兰馨虽然月份大了,留在京中也是能管好两国公府的,毕竟还是郡主,位比郡王。
但是自己没有帮手也是支撑不住的,时间太紧,带谁去好呢?
待到贾代善回府,立刻去了宁国公府。
贾演是国公,非诏不得出京。
贾代化也是恩封的世子不好出门,预计要陪同陛下南巡。
因此和宁国公商议之后决定,一旦陛下下旨,其余代字辈都南下。
一路直奔姑苏,一路去金陵。
金陵到底是贾家本家,考察在金陵的其余各房,有本事的都去帮忙。毕竟时间紧,人手上少了更不够做事。
至于京城,宁国府有国公在自然无事,
荣国府中代善有官职,不能出京,京中调度也就不必担心。
郡主的月份大了也不能走。可是东府大奶奶已经病体沉重了,内宅中无人能帮上陈夫人呀。
宁国公只好让所有奶奶辈的也一同去了,虽说她们没有管过大事,给陈夫人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其中苏氏还不错,东府三爷也是嫡子,三奶奶自从大奶奶病重后,便管理起东府,也算有些能耐。
贾代善回来一说,阖府都忙了起来。
爷 们、奶奶都出动了,其余少爷们自然要带上,不能叫大奶奶一个人挺着大肚子看管全府的孩子。
唯有二爷留下成亲,四月阖府都除孝了,五月成亲后再去姑苏。
果不其然三日后陛下就正式给苏州的贾源下旨接驾。
宁荣两府雇了五艘船浩浩荡荡地南下了。
国公府跟去了大批下人,府中一下子空荡了。
史兰馨反而悠哉了。
每日都是看看孩子,管好自己的小院,守好门户就行了。
每月去宫中几次,陪皇后说话喝茶,又有几位闺中好友时常联系,史兰馨觉得自己真是岁月静好了。
第60章 双胞胎
这情况没有保持太久,之后王太医来请脉时,很是拐弯抹角地说史兰馨怀的是双孩时,史兰馨反而紧张了。
这是古代啊!
没有剖宫产,没有止血钳,生产时女子就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
而且自己的肚子看起来比正常的小,胎儿会不会营养不良?会不会发育畸形?没有b超没有穿刺,什么都查不出来呀!
尽管王太医再三保证孩子很健康,史兰馨还是很快因为孕中恐惧症消瘦了。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皇帝的耳中,这可是大喜事啊,皇帝饶有兴致地跑到国公府看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被这个没出生的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结果皇帝是真的吓了一跳,史兰馨晚上睡不着,眼圈都黑了。
白天又吃不下,本来就没有胖多少,这下消瘦了显得肚子倒比之前大了好些。
皇帝问道“这怎么说,才几日怎就瘦成这样?”
史兰馨看着皇帝关怀的脸,没绷住一下就哭了,
“呜呜~父皇~~~”
皇帝吓了一哆嗦,“怎么又哭了?”
“父皇,我好害怕呀!”
史兰馨挺着肚子走过来,扯着皇帝的袖子就哭,
“父皇!我的肚子看起来比正常的小好些呢!
会不会有什么病呀,孩子会不会特别小,特别弱呀。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皇帝就这样被淹没在史兰馨的泪水和唾沫中了。
等到皇帝逃了出来,迎面看到贾代善急匆匆赶回来。
忙说道,“你回来得正好,快!快去稳住朝晖,眼睛都哭肿了。
朕也听过女子孕中爱哭,哭成这样的可是从没见过。”
代善心想哪个娘娘敢在您面前这么哭,冷宫离她就不远了。
“陛下,郡主失仪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摆摆手,
“朕已经叫了太医院院判过来,好好安安朝晖的心。
你也是,你媳妇这几日什么都吃不下,你怎么也不安慰安慰。”
代善面上诚恳地承认错误,心里不停嘀咕,
兵部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陛下您不知道吗?
说话间郑老太医就来了,君臣见礼一番。
郑老太医年岁极大,史兰馨并不避忌,这一搭脉,老太医眉毛一挑,
史兰馨心就跟着跳一下。那手帕都快抠出一个洞。
“郡主大可安心,有的女子就是不显怀,不代表孩子体弱。
郡主体健,胎气又稳,安心养胎即可。”
史兰馨长出一口气,这老头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一说话这口气就让人觉得很信得过。
皇帝和贾代善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代善搓着手说道,
“郑院判,郡主已经怀胎近七月,那…能定此胎…?”
老人家摸摸他那山羊胡,笑道,“王太医的脉息还是很好的。”
这话虽不明说,意思却明白,就是双胎!
史兰馨一时间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头疼。
两个儿子就罢了,若有一个是女儿,那所谓剧情拐了半天还是回到正常,自己日后难道要看着自己女儿死在自己前头了。
这一想法冒了出来,眼泪瞬间又涌上来了。
皇帝一看头都大了,难过也哭,高兴也哭,罢了罢了,惹不起还躲不起?
皇帝一转头想走了,贾代善却很有经验了,忙叫人将几个少爷小姐叫来。
史兰馨看到孩子来了,忙掩了神色,和孩子们说说闹闹起来。
“妈妈,嬷嬷说妈肚子里有两个宝宝,是真的吗?”贾故好奇地问。
史兰馨笑着点点头,又看了看奶娘怀里的二姑娘。
二姑娘认真地吃着自己的小手指,脸色依旧有些蜡黄。
史兰馨问了姑娘脾胃如何,又问数哥儿今日可还有哭闹。
说来赦儿、故儿、敦儿都去外书房读书,实际上史兰馨常照顾的只有二姑娘和三少爷贾数,
而且史兰馨月份大了之后,基本是乳母和丫鬟婆子在照料。
下人见数哥儿是姨娘生的,和二房的姑娘不同,必然不得奶奶心意。
在史兰馨有孕身子不便之后就有几分懈怠,数哥儿生了一场病,史兰馨气得发落了奴才一场。
而金姨娘一直不满儿子被抱走,希望代善能把他抱回来。
数儿生病时很是闹了一场。
结果惊了史兰馨的胎气,陈夫人将其打发进佛堂。
殊不知皇后娘娘竟然知道了,冷哼道,
“小小姨娘,二两银子买来的,竟不把郡主放在眼里,可见这天下自以为是的女子多得是。”
这话传出来,陈夫人惊了一身冷汗。
金姨娘估计在数哥儿长大之前是不要想出佛堂了。
史兰馨却明白,皇后明着是为自己出气,实际上是想震慑后宫那些不安分的妃子。
以自己为由头,借口贬低妾氏。
可是等数哥儿长大了,就不会想要知道自己生母的事情吗?
想也知道金姨娘会怎么说。那时怎么解释得清呢?
不过这么久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没了生母的照料,史兰馨只能好好对这个孩子,以此弥补一些。
换了新的奶娘后,数哥儿总有些不适应,依旧闹腾,不喜欢奶娘抱。
倒是冯嬷嬷照顾得挺用心。史兰馨想着奶娘早晚要撤了,也就不再换。
其实数哥儿的出生本身就是重大改变,但他是庶出,生母又遭厌弃,对贾赦贾故产生的影响不大。
而史兰馨自己也很清楚这些。
但因为怀孕中人的情绪有时自己都控制不了,就是会胡思乱想。
数哥儿此时哼哼唧唧的,很是不高兴的样子,史兰馨拿了彩布缝的小球逗他,
上面缝了好多小铃铛,一动叮铃铃地响,果然吸引了数哥儿的注意力。
连二姐儿也扭头往这边瞧,
(可怜的二姐儿因为身子不好,至今没有名字)
故哥儿又叫人搬了许多玩意儿来。
都是他小时候妈专门叫人给人做的,有小马儿、小积木、孔明锁、九连环等物。
二姐儿又被这边吸引,扭着身子想下来玩。
史兰馨叫人用棉被铺在地上,让二姑娘自己爬着玩。
随后赦儿和敦儿也来了。一家子其乐融融。
皇帝站在廊外看着说道,“这等情景在宫中想是不能见到的。”
便是皇后也不能这样善待其他孩子,何况皇子们如今都渐渐长大了。
代善沉默不语,自己如今被绑在船上,夺嫡之争还未结束,兰馨能得到更多圣宠于自家更为有利。
第61章 又一个孩子
皇帝走后,代善又去东府和大伯贾演商议了一番,五、六两位皇子渐渐想要出头了,贾家如今在朝中位高权重,难说不会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
正说着管家急匆匆进来,耳语了几句,贾演怒道:“此事当真!?”
管家低头说道,“千真万确!那孩子已经被大爷接走,送去大奶奶那里了。
大奶奶大怒,要……要溺毙!
大爷不肯,院中都吵起来了!”
贾演噌地一声站了起来,贾代善不知何事,正想着要不要问一句,
贾演突然想到贾代亮仿佛也出过类似的事情,自己不便去长子的院中怒斥,便叫代善去叫儿子过来,又让人请了太太过去处理。
代善去了才知道,原来贾代亮去年看中了一个丫鬟,收了做房里人,因在孝中没有张扬出去。
不过丫鬟太木讷,两三个月后就被抛在脑后,谁知居然有孕了。
真真是奇事,满府上下竟然都不知道。
这丫头整日足不出门,史兰沁病得糊里糊涂的,府里几乎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位姑娘。
竟直到生产了,才被人发觉。忙报了大爷知道。
贾代化刚死了长子,现今只有一个儿子,看到虽是女儿也舍不得下手,且下月便可除孝了,就先送到大奶奶那边。
之后再做商议。
谁知史兰沁痛失长子,也见不得旁的妾氏有孕,今日一见这孩子竟然怒急攻心,要摔在地上。
贾代化眼疾手快抱了过来,大骂其蛇蝎心肠。不过女儿,又不是儿子!
难道她竟然连女儿也不让其余妾室生吗?
正骂着一看代善来了,想到郡主与妻子乃是姐妹,郡主得知妾氏有孕,还好吃好喝养着,
这毒妇居然连女儿都不容!越发气急。
代善忙拦住了。
依照礼法,孝中有孕乃是大不孝,孩子是不能留下来的。
如今阴差阳错生了下来,正该好生想个法子遮掩过去才是,这样大声嚷嚷,还怕旁人不知道不成。
这时甄夫人也到了,看见双眼通红的史兰沁,心中一惊。叫人扶了史兰沁进了里屋。
又看犹自怒气冲冲的儿子,也是一气,骂道:
“你这个逆子!还有脸骂,你这是要生生气死我!
你媳妇病了这些时日,管不到你的后院了,你就生出这些混账事!
当初你西府二弟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你叔叔是怎么做的!你呢!生下来不说,还有脸骂你媳妇!”
贾代化想到此处自己也觉羞愧,只是孩子抱在怀中,实在舍不得呀。
代善看出了大哥哥的心思,忙劝道:
“事已至此,毕竟幼子无辜!她也是大哥哥的血脉,还是好生想个法子遮掩过去。
比如送去金陵,或者族中有无有所出者记入名下。
大哥哥还在孝中,如今咱们家正值风口浪尖,多少双眼睛盯着看呢!”
代化闻言有些心动,只是金陵路远,孩子又小,颇有些踌躇。
这时甄夫人看了看代善,突然计上心头。
半日后代善回到荣国府,史兰馨呆呆地看着这个小姑娘,完全无语了。
等听完方才的事情,史兰馨心想,
【好家伙,我这里完全成了托儿所了呀!】
原来甄夫人听完代善的话,想到代善早就出孝了。
之前金姨娘也生了个孩子,因冲撞郡主关了佛堂。
连皇后娘娘都生气了,可是金姨娘还是好吃好喝养着,谁不说郡主宽容大度。
这孩子记入代善名下不是正好!
也不容易引人起疑。
加上史兰馨喜欢孩子,荣国府贾代亮的孩子史兰馨就养得极好,这孩子送去她那里也让人放心。
代善挡不住兄长哀求的目光,想到不过一个姑娘,大不了日后花费些嫁妆,自家又不是负担不起。
这大不孝的罪名贾代化可扛不住,因此点头同意了。
连贾演知道后也说这样最好。
这个据说是代善妾氏所出的小姑娘瘦小得跟个小猫似的,只能哼哼唧唧地叫两声,出生到现在居然连口奶都没喝到。
史兰馨忙叫人去寻了个奶妈来,先放在碧纱橱里头安置,待孩子大些了,身子养好了,再挪动。
吩咐了半日才想起问一句,孩子生母如何了。
代善脸色不虞,只说是东府的家事,他们太太自会处理了。
史兰馨不想去猜那姑娘到底怎么了,也实在不敢猜,毕竟这孩子只能‘是’贾代善的孩子。
因此又问:“近来风儿照顾大爷起居可还好,那丫头自小跟着我,服侍人还是很细心周到的。
大爷觉得将三姑娘记在她名下可好?”
代善想了想才说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孩子终究是大哥哥的,虽是庶出,还是在你身边养着好。”
史兰馨点点头,第二日叫了二人前来,只说这孩子日后就是府里的三姑娘,想要在二人中择一认下。
其余并未多说。
清风大约觉得自己近来得了大爷的青眼,子嗣必然会有的,这姑娘又来历不明,便说道:
“奶奶拿主意便是了,只是奴婢近来常随奶奶大爷进出,若说是奴婢的,只怕不好圆过去。”
史兰馨知道她的小心思,这话说的也是实情,因而说道,
“既如此,这孩子记在玉露名下吧。
你向来少出院门,日后便说是因有孕的缘故。
后来孩子突然早产府里都预备不及。
但既有生育,你也要....好生养着。
这孩子先在碧纱橱里,满月了你再抱回去,我月份大了,也不便宜。
等我生产之后再说吧。”
史兰馨喝了几口安胎药,便摆摆手让她们拿下去了。又说道:
“这可是大爷的孩子,你们都记住了吗?”
二人齐声答道,都记住了!
史兰馨嗯了一声,
“说起来大爷身边的人也少了些。
金姨娘身子不好,还在佛堂念经。玉露又有月子,便只有你一个了,”
史兰馨对着清风笑笑,拉长了声音说道,
“也该添两个了~”
清风神色一凛,勉强笑道,
“玉露姐姐下月就不就出月子了吗?”
史兰馨笑笑也没有回答,只让她们出去了。
之后玉露身边比着金姨娘的例子添了几个丫头嬷嬷。
这才向其他房通知,大房又生了个庶出的女儿。
府中一时震惊了,从没听说哪个通房丫头有了身孕,怎么突然就生了?
虽说流言不止,但是一满月三姑娘就成功记上了族谱,名为贾敉,有安定之意。
希望她不会因为出身受苦,平安一生。
二姑娘也顺路记上了,取名贾敾。
第62章 确定身份
敉姐儿满月正值两府除孝,并没有办。
可贾府一除孝,就有多人上奏折弹劾贾家,
包括纵使豪奴强抢土地田产,无良经商与民争利,又有说贾源在江南插手盐政,中饱私囊。
甚至说贾演当年随先帝出征曾私扣军粮,军需以次 充好等等。
其中便包括贾代化孝中不守礼法,竟有孩子出生在守孝期间。
贾代善回家和史兰馨说起此事,冷笑道,
“幸而咱们早早就把三姐儿记在名下,东府那边只怕满是探子,什么消息传不出去!
咱们府上近来也要多留心才是。”
史兰馨点头应是,又说,
“大爷也不必焦心,弹劾东府的那些事情哪家没有,不过被陛下申斥几句,革些俸禄罢了。
当年陛下登基,大老爷功劳可不小。
如今咱们家也交了军权,近几年陛下必不会惩处什么。否则谁还敢上交兵权。
再者顺义王爷司马昭之心,陛下心里清楚得很!
倒是东府的奴才实在该整治一番了!
至于敉姐儿的事情,大爷都不必理会。
我入宫找皇后娘娘哭诉一趟便是了。
最好趁此事由陛下金口坐实了敉姐儿的身份,日后谁还敢说什么!”
史兰馨突然想起一事,又说道,
“看京中风向便可知,几乎无人认为顺义王爷能扳倒咱们家。
一除孝,就有无数太太奶奶上门,不是家中表小姐温柔小意,就是庶出的女儿恭顺守礼。一个个打着大爷的主意呢!
最可笑的是赵天官(天官为吏部尚书的别号)的夫人,居然想送嫡出的小女儿过来做平妻,
还托了长公主的路子,想入宫求太后娘娘的旨意。
东平王早年欠了赵尚书父亲一个大人情,长平长公主推脱不过,只好答应入宫透个口风。
回头便和我说了。”
史兰馨挺着大肚子,恨恨地看了眼代善,说道,
“我都见过,都是美人儿!大爷可有看上哪个了?”
代善摸了摸鼻子,讪讪道,
“哪有看上哪个!我可一个都没见过。”
“这么说大爷要先见见才可了?
还是说大爷已经看上哪个见过的?
说出来我好替大爷筹谋筹谋呀。”
“罢了罢了,我怕了你了!都推了还不行吗!”贾代善摆着手就要往外走,
“今夜我去书房,你也早些歇息吧。”
“大爷等等!”史兰馨叫了代善,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方才是说笑,现在正经说,大爷身边统共就那两个,还是我的陪嫁丫鬟。
大爷果真有看上的,我愿意多个人。
毕竟我名为郡主,大爷为郡马爷,若要收小,必要我点头同意。
只是要我替大爷张罗,我如今还没有这般大度。”
史兰馨面有戚戚,自己名为郡主,享公主石邑,本来皇帝想要赏一座郡主府。
是史兰馨自己推了,毕竟不是真公主,而自己已经够特立独行了。
可这不上不下的位置,又尴尬了。
既为皇室人员,要为天下女子表率,负累重重!
可自己又没有足够的底气,像真公主那样摆主子的架子,能凌驾于男人之上,不让驸马纳小。
这几日无数人明里暗里提示史兰馨不过是个义女,居然也拦着不让相公纳妾。
也不瞧瞧自己如今都胖成什么样了,还要郡马替她守身不成!
史兰馨气得差点动了胎气!
可回头想想,自己并不清楚贾代善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也是受封建礼教长大的男人,心里会怎么想呢?
代善闻言,看了眼史兰馨的肚子,又伸手摸了摸才说道,
“如今果真没有,日后若有了再说吧。”
说完便出去了,史兰馨想着这句话,不知怎么竟有几分难过。
后来又想一想,这意思日后还是要有的?
史兰馨沉了脸。半日后晚膳都吃完了,史兰馨才突然回过味来。
果然怀孕的人情绪都是失调的。
【我又不是真的史兰馨,都说了把相公当老板,为什么我还是有一点醋意呢?】
史兰馨把这个归咎于怀孕的内分泌紊乱。
史兰馨以前看嫂子怀孕,早上还好好的,下午看着什么东西,说哭就哭了,十分猝不及防。
史兰馨想来自己也是这种情况,有什么话不合心意,也是说生气就生气的。
史兰馨第二日起来便有些憔悴。
索性只略略装饰一下,便递牌子入宫了。
恰逢书房休沐,把孩子们也都带上了。
过年时孩子们曾入宫一次,最大的贾赦也才刚7岁,因此并无妨碍。
皇后很是高兴,尤其喜欢贾故。
大约宫中的孩子都是在规矩中长大的,如贾故这皮猴般的孩子就像当年的乐平公主,分外得皇后喜欢。
今日皇后一见贾故便叫他上前,让贾故哄得皇后开心了。
史兰馨叫人将小小的三姑娘抱上前,说道:
“母后可要为朝晖做主呀!这孩子乃是我的陪嫁所出,本就未足月,身子不好。
现在外头又有传言这是宁国府大哥哥所出,这不是说我那陪嫁丫头不守妇道,和大伯暗通曲款吗?连我都被编排上了!这孩子还哪有活路呀!”
皇后暗想朝晖这指鹿为马的本事越发厉害了,人家折子上说的是这孩子是贾代化和他的妾室所出,被代善养为己女。
怎么到了她这里成了贾代化和她的陪嫁私通了?
可是史兰馨着实神色不好,便问道可是休息不好,史兰馨勉强笑笑,
说道,“母后,朝晖这几日着实忧心。”
正说着,司徒博来向皇后请安。
一番见礼后,司徒博也看了看三姑娘,便说道,
“妹妹何必忧心,清者自清,本宫瞧着这孩子和郡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御史本就有闻风奏事之权,也是御史的职责所在!
至于是否属实,父皇自会查明。”
史兰馨也顺着坡下去了,娇弱弱地说道,“一切都拜托太子哥哥了。”
司徒博又考教了贾赦一番,很是满意。
长子就当如此,沉静稳重。
午后,司徒博陪皇帝看阅奏折,当作笑话把这事说了出来,末了说道,
“朝晖妹妹太操心了些,儿臣瞧着神色很是不好呢。”
皇帝冷哼一声,
“他们瞧着朝晖只是义女,却比公主受宠,自然心生妒恨。
想传些陪嫁侍女的流言先试探一番罢了!可笑!”
此言一出,弹劾的折子仿佛断了源头,渐渐少了。
第63章 二房成亲
贾源远在江南接到代善书信,暗探自己儿媳厉害。
明明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硬生生被她带跑偏了。
并且顺利地接上了陛下的计划,让人认为陛下既然连真事都不在意,那些半真半假的又怎么会有效果呢?
果然折子少了,皇帝就在朝堂上如隔靴搔痒般斥责了贾演几句管家不严,便轻轻放下了。
此时贾家在苏州替皇帝挣了不少钱,说他贾源中饱私囊不就是说皇上吗?
贾源暗笑。
而史兰馨此刻正挺着那肚子,指挥家中仆役清点聘礼,明日去黄府纳征(就是送聘礼),
至于婚期早就定好了,请期不过是流程罢了。
不过成亲当日父母俱不在家,家中之事都要史兰馨统筹。
幸而大伯母甄夫人在,近日帮了不少忙。
贾家此时有钱着呢,虽是二婚,流程赶了些,
抬数也不能和先二奶奶相同,也有满满三十二抬,且里面的价值还差不多。
陈夫人下江南前指定好了聘礼单子的大概,史兰馨做主添了些,
想着聘礼多了那姑娘可能多些嫁妆。
日后贾代亮是一定靠不上的,若能多些嫁妆也算有些安身立命的东西。
之前虽然有些流言,但是贾府真的送定了,还是震惊了一干人。
有的人便酸到,怪不得去年黄能能平安躲过朝廷的清理,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呀。
因着接驾之事,婚期十分紧凑,五月初六这日宜嫁娶,
前一日新娘的嫁妆送过来晒妆,众多亲友也感叹,完全不逊色于前二奶奶。
想来黄能为了能攀附贾家,也是出了血本了。
次日,贾代亮顶着大红花,一路敲敲打打,骑马接亲去了。
宾客们陆续上门,贾府一时热闹非凡。
史兰馨已然走动不便了,婚事外面贾代善做主,里面东府甄夫人筹备,又请了南安世子妃和东平郡王妃来坐镇。
长公主近来和史兰馨关系极好,如同亲姐妹一般。
二房续娶本是请不到她的,但史兰馨现今不便和史家交往过密,
可史家作为史兰沁的娘家人,又是世交亲友自然到场,却不能成为上宾。
因此史兰馨亲自去东平王府拜托了长公主,作为自己的娘家人来坐镇后院。
一来显示贾家长辈虽不在,但重视二儿子,兄弟和睦。
二来是告诉新二奶奶,现今贾家内宅可是史兰馨做主。
三来史兰馨还请了习家人,告诉众人敦哥儿可是二房长子,不容忽视。
外头虽然热闹,里面却颇为安静。
众女眷看到史兰馨那肚子,不自觉说话都小声了,万一惊着这位圣眷正隆的郡主,可不是闹着玩的。
长公主看着她的大肚子,轻轻摸了两下说道,
“妹妹连有孕都不同常人,父皇很是欢喜。如今日子近了,千万要当心些。
便是今日也不可累着了,尤其要担心人来人往,万一磕着碰着了,郡马便不说什么,父皇万一震怒,谁能担待得起。”
此言一出,众人更加小心了。
这内院竟不像在办喜事。
史兰馨见有些冷场,笑道,
“多谢长姐,妹妹也觉得有几分累了,还请长姐恕罪,容妹妹回去小歇片刻。
此时新娘子大约也到了,大喜的日子,还请姐姐移步去新房坐坐。
也是新娘子的福气呢。”
甄夫人忙接过话头,引了众人去新房。
史兰馨向长嫂使了眼色,史家人便落在众人后头,悄悄拐去了史兰馨的院子。
一见面史太太便忍不住泪如雨下,好好的一个女儿突然就成皇家的了,史太太这一年来竟没有见过史兰馨一面。
周氏也是眼泛泪光,但还记得礼数。
扯了扯婆母的袖子,说道,“臣妇 拜见郡主。”
史太太也连忙要跪下,还未开口便被史兰馨拦住了,
“太太这是做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了,请郡主务必让老身全了礼数。”
说完史太太郑重跪下,行了大礼。这才起身。
史兰馨哭得泪人儿一般,这一年都不回去,
一来是人言可畏,二来舍不得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还对着自己行礼。
史兰馨忙叫鸳鸯扶了史太太坐下,含泪说道,
“太太素来有腿疼的毛病,近来可好些了。”
本想叫声妈,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史太太擦着泪说道,
“都是老毛病了,人老了就是如此,郡主不必担心。
倒是郡主这身子,临盆之期已近,怎么还这般操劳。”
“府中近年诸事繁多,我竟也没有休息的时候。对了,快去叫少爷小姐们来。”
史兰馨强笑道,“赦儿大了好些,今日跟着大爷在外头呢。只好晚些再见了。
还有个小丫头,是玉露所出,太太想必也听说过。”
史太太点点头,对着站在一旁的玉露说道,
“你这丫头从小跟着郡主,懂事听话,如今看来福气也不小。
不过外头的话虽无大碍,你自己也要紧守规矩,这样的流言不可再传了。”
玉露应了是。
史太太又转头看着史兰馨说道:
“等宴席散了,我会去一趟那东府。
兰沁这事有些过火了。她父亲母亲不在了,老爷让我去一趟。
哎,本来好好的一个孩子,没想到小小年纪就夭折了。
你风头正盛,又有孕,近几日就不要过去了。”
史兰馨才答应,便听到外头欢声笑语。
一群婆子簇拥着贾故,他一马当先跑了进来,看到史太太时愣了下,随后大叫着外祖母便扑了过来。
史太太顿时老泪纵横,一年没见还记得自己呢。
随后三少爷贾敛和三姑娘贾敉被奶子抱了进来。
史太太忙着摩挲着宝贝外孙,只是看了几眼。
便说‘郡主养得极好’之类的话,便让她们抱到一旁了。
好容易相见,众人才闲话几句,外头赖志家的便来通报,二奶奶进二门了,请郡主稍后去新房观礼。
史太太万分舍不地将贾故放了下来,起身要告辞先过去。
贾故拉着史太太的袖子问道,
“好久没见外祖母了,怎么才见就要走了。
妈妈不让我去外祖家,外祖母怎么也不来找我和哥哥呢?”
史太太呜咽了一声,才抬手擦了擦泪说道,
“你们母亲有孕在身,十分辛苦,
故哥儿长大了,要多孝敬母亲,可不能只想着玩乐了。”
第64章 饮食有误
故儿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我知道了,就像哥哥长大了就要读书习武,不能和我一起掏鸟窝了是吗?”
说完故儿抱住了史太太说道,
“外祖母放心,哥哥有事,弟弟妹妹还小,我一定会照顾好妈妈的。
外祖母年纪大了,等我长大了能自己出门也会照顾你的。”
说得史太太老泪纵横,因着大喜日子,哭红了眼就不好了,
忙夸了几句,抽身就走,实在是怕自己忍不住。
故儿乖乖地坐在史兰馨身旁,摸了摸她的肚子说道,
“你也要乖乖地,知道吗?”
史兰馨摸着儿子的头,很是感慨。
外间又有人通报就等郡主了,史兰馨这才起身离去。
在新房坐了坐,看着二人礼成,史兰馨心中又有几分不是滋味。
这种明摆着把人往火坑里推,还要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实在有些痛苦。
因史兰馨临盆之日已近,只是坐了坐就走了。
甄夫人忙了一日半夜才回去,第二日就有几分乏累。
幸好不是自己儿子,也没什么事情了。
今日回门去黄家后,就算全部结束了。
谁知回门时却出了事情,新娘子仿佛已知道了什么,强撑了半日,回家后便撑不住了,大哭了一场。
旁人问她她却说不出口,只是哭泣。
引得旁人都以为贾二爷虐待她,毕竟有传言从前的二奶奶就是被虐待至死。
黄能可不管这些,只要能巴结上国公爷,舍一个女儿算什么。
他原就和先夫人没什么感情,要不这女儿也不会等到17还没定人家。
因此反倒内宅斥责了她一番,说出嫁从夫,要是姑爷对她不好,也必定是她没有伺候好。
回头出来又对贾代亮和颜悦色。
听说他们下月也要去金陵安排接驾事宜,越发谄媚地伺候着。
回家时二奶奶神情憔悴,她奶娘只好说是不舍得家里人云云。
史兰馨听到下人报告这些,叹息了一声,
她能阻止黄能卖女求荣吗?不能。
她能阻止贾源不给贾代亮续娶吗?不能。
她能改了贾代亮的毛病或者治好他吗?都不能。
史兰馨深感无力,突觉胸口憋闷喘不上来气。
宝芷一见奶奶脸色不对,忙上前拍着胸口说道,
“郡主哪里不舒服?快去请太医!”
鸳鸯等人又是打扇,又是喂水,还有人骂道,
“郡主这几日正不舒坦呢,二房的事情自然二房自己管去,多什么嘴!”
通报的人一见不好,忙打了自己一嘴巴,跑出去通报了。
史兰馨好容易舒服了些,太医也到了,一诊脉眉头就皱了起来。
史兰馨隔着帘子看不到,但听太医一声不吭,有些担心问道,
“我近来有些胸闷,不知是什么缘故。”
太医又认真思忖了一会子才说道,
“孕中多思便容易导致孕妇胸闷气短,胎动烦躁。这倒没有大碍,
只要郡主平复心情,少些忧虑,能开心些便好了。
只是……”
这太医说一半停住了,史兰馨不禁吓一跳,
“难道孩子有什么不好?”
“郡主放心,胎儿无碍,只是下官看郡主这脉象……
郡主近来可有劳累,是否心气郁结,难以消散。
又可否吃过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史兰馨闻言心怦怦直跳,这是什么意思!
“近来二弟娶亲,都是东府太太操办的。
我不过是略管管,并未劳累。
只是临产之期近了,颇有些紧张。
至于吃过什么东西,我的饮食都是母后派来的容嬷嬷总管的。我十分信任。
不至于吃混了什么吧。”
王太医面有难色,皇上特派了他来安胎,万一有什么事,自己别说乌纱,就是人头可能都保不住了。
因此说道,“既有宫中嬷嬷,本该无虞,但是为保险起见,可否让下官看一下。”
史兰馨听这话立刻紧张了,难道有人想害自己不成?
容嬷嬷也看了眼太医,太医忙使了个眼色,
嬷嬷会意,说道,“郡主千金之躯,不可大意,老奴便陪太医走一趟吧。”
史兰馨强自镇定下来,太医可能也没把握,还是查查的好。
立刻同意了。
二人出去后,史兰馨发觉自己后背都是冷汗,便让丫鬟服侍自己更衣。
才换好代善便进来了。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见没什么大事才安心了。
“我才到府门口,就得知你今日不爽叫了太医,可说了什么,哪里不舒服了?”
得知太医和嬷嬷去查看史兰馨的吃食后,代善的脸色都黑了。
又见太医捧着一包东西进来时,代善忍不住骂道,
“这是什么?你们这么多人照顾郡主,居然还有疏漏!”
一众丫鬟婆子无人敢出声。
太医打开了帕子,却是一包药渣。
太医看了代善一眼,又看了帘子一眼,代善明白,便请太医出去说话。
史兰馨开口说道,
“郡马且慢!太医果然查出了什么,还望明言。本郡主受得住。”
史兰馨自从晋封以来从未用郡主自称过,只是若果然有人想害自己和孩子,自己不想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太医闻言不敢隐瞒,说道:
“这是郡主所用安胎药的药渣。
本来郡主胎象甚稳,但因前些时日郡主心绪不宁,下官开了些补气安胎之药,几日一吃即可。日常还是食补为上。
但是上两回请脉下官察觉郡主胎气有些不安,
曾以为是郡主近日劳累,加之日渐炎热有些不适。
但今日这脉象不对,郡主似有服食麝香的迹象。”
说着太医在药渣中挑了挑,挑出两个小小的黑色物体,又说道,
“药渣中暂无发现麝香,但似有麝香气味。
且下官发现其中被人加入了本没有的桂圆、山楂等物。
嬷嬷又在制作郡主的点心的面粉中发现加入了薏米粉、杏仁粉。
都是不利孕妇之物,虽量少不易察觉,但是几物混合效果相加,郡主到生产之日只怕会难产啊。
下官还未查到麝香是否被夹在药中,或者有其他地方也混入。
请大人准允全院查看。”
贾代善环视一周,沉声说道,
“院中所有事物太医皆可查看,还请嬷嬷在旁协助。
所有人都给我待在原地。此刻起,有人敢踏出院门一步全家现打死!”
贾代善一声怒喝,连太医都吓得一哆嗦。
容嬷嬷付了一礼说道,
“是老奴疏忽了,皇后娘娘派了老奴来就是为预防此事。
既是老奴失职,此番戴罪,必会查出是何人所为。
请郡马爷安心。”
第65章 宫内刑法
史兰馨在碧纱橱内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抚摸着腹部。
动怒于身体无益,自己还要平安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再看着想害自己的人跌入深渊、不得好死!
只是史兰馨想不明白,府里有谁会对自己下这样的黑手。
容嬷嬷毕竟在宫中斗争了一生,之前因只防备妾氏、妯娌有所疏忽,一通严查之下立马发现了端倪。
负责小厨房的吕嫂子上月起。暗地里在史兰馨的饮食中添加一些不利于孕妇的食物,因每次分量很少,连太医和嬷嬷都没有察觉。
可是吕家可是老祖宗的陪嫁,四代家奴,因无甚能为一直不得重用。
直到贾源大清理后才被史兰馨提拔上来。
史兰馨很是惊讶。
吕家原先不过是马厩的马夫,三等奴仆都算不上。
自己提拔了吕家媳妇子来小厨房,吕顺成了门房的小管事。
他们的小儿子还是赦儿的书童,万万没想到吕顺家的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观言和林文押了吕顺进来时,他惊慌不已,对着代善头都磕破了。
指天发誓自己不知道媳妇所为,
“大爷!大爷!奴才可是世代家奴呀,从老祖宗在世时,就一直服侍着,绝对不会做出这等背主之事啊!
奴才一家都是大奶奶提拔上来的,奴才要有背主之心,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油锅煎烤永不翻身啊!”
吕顺犹自发着誓,代善却不耐烦听这些。
命人将吕顺媳妇拉了上来。
吕顺一见红了眼睛,扑了上去就是一巴掌,骂道,
“你这臭婆娘,老 子操 了 你 娘的 肉,敢做出这种事情!”
此刻府中的下人都齐聚此处,有人上前将其拉开,吕顺媳妇自是哭泣不止。
嬷嬷问话也不回答。
容嬷嬷向代善示意用刑,代善冷笑一声,
“嬷嬷不用有所顾忌,今日必要问出一个结果。”
只见容嬷嬷端庄地坐下,向林文家的耳语了几句。
林文家的忙去准备了。
绣花针、藤条、盐巴、花椒、热油。
容嬷嬷不紧不慢地说道:“郡主有孕,见不得杀生。就只要一只手吧。”
众人不知其意,容嬷嬷让人掀起了袖子,露出白花花的皮肉。
众多男子在场,吕顺家的被婆子压住,羞得无处躲藏。
容嬷嬷依旧慢慢说道,
“你在小厨房做事,膳食做得不错,可知这人肉炒起来好不好吃?
先用针扎透了,再用藤条拍打,这样肉才有嚼劲。
撒上粗盐揉搓一番,再将花椒粉均匀抹上,直到入味。”
听到这里已经有人露出不忍的神色,容嬷嬷转而问道,
“就是不知这肉要怎么炸?
是一片片切下来炸,还是一整块直接下油锅呢?”
吕顺家的闻言已经吓傻了,竟然一声不吭。
容嬷嬷一示意,就有一个粗壮的婆子拿了针就往吕顺家的手臂上扎。
接连不断,很快手臂上都是细小的针孔,遍布了小血点。
吕顺家的哭得撕心裂肺,胆小的丫鬟都吓得腿软跌坐在地上。
这时鸳鸯出来了,看了一眼,眼中略有不忍,却很快别过头,向代善说道,
“大爷,郡主吃了安胎药,有些困乏。想先歇息了。”
代善点头表示知道了,便给明路一个眼神。
明路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拿出了自己的汗巾子塞进了吕顺家的口中。
这下世界立马清静了。
鸳鸯又说道,
“王太医说了,郡主虽用得不多,但是到底有所损伤,怕会提早生产。
王太医欲回宫向陛下禀报,今日起常住府中,以备不虞。”
代善思索片刻,说道,
“林管家,先请太医去书房,我稍后便去。”
林管家应了是,鸳鸯也欲回去,才走一步顿了顿,又转了回来,眼中俱是狠厉之色。
“这样不忠不义的奴才,连我这等做奴才的都看不上。
当初你儿子得了伤寒,是郡主让赖嫂子去请人叫了大夫入府。
你们家没钱买药材,也是郡主出钱叫赖嫂子悄悄买了给你们送去。
不然你儿子能有命活到现在?!
郡主好心,她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奴才也是人啊!
可惜郡主帮的却是一头白眼狼,
早知道就该将那药喂了狗,也让你尝尝丧子之痛,看看你还会不会去祸害别人的孩子。我呸!”
骂完鸳鸯气冲冲地走了。
吕顺在一旁听得满脸羞愧,又冲那女人吼道,
“你到底替谁做下这样没天理的事,你倒是说呀!”
那女人泪流不止,终于点了点头,明路将汗巾子抽了出来,
那女子哭道,
“东西都是我娘家哥哥给的,他说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可是我问过外头大夫了,就那一点点的分量不至于出事的。
我从没想过害死大奶奶呀!本来说好的分量,我心里也怕,还减了好些呢!”
容嬷嬷定睛一瞧她眼神飘忽,便知此话说得不尽不实。冷笑道,
“这般巧舌如簧,可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上板子!”
那藤条宽只一指有余,随着藤条破空之声,落在皮肤上虽不会伤及骨骼,却疼痛难忍。
明路眼疾手快,又将汗巾子塞了回去。
这回吕顺家 的疼得全身颤抖起来。
不过十几下,已经皮开肉绽,疼得脸色发白,几欲晕厥。
代善叫人用水泼醒她,说道,
“我可没时间在这里磨蹭。老老实实说出来,还可留你一条命。
否则双手双脚都给我上一遍刑。
还愣着做什么!”
婆子瞧见代善的眼神,吓了一个激灵,掉了手中的藤条。
忙拿来粗盐,捧了一大把就往她手臂抹。
什么叫切肤之痛?
想来吕顺家的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当即两眼一翻又晕了。
等到被水泼醒,就看到婆子捧着盐巴恶狠狠地看着她,终于撑不住都说了出来。
原来吕顺从前不得重用,府里丫鬟婚配排不上他,于是外聘了一位媳妇。
这女人娘家姓伍,十分落魄。
后来吕顺得了提拔,家中有了余钱,吕伍氏便常常接济娘家。
她大哥伍狗蛋之后就开了一家小面馆。
家境好了后,伍狗蛋心思便多了。
将自己的小女儿嫁给了西宁王府的一位小管事做小妾。
想着巴结上王府自然能得到比国公府更多的好处。
第66章 突然临产
后来伍狗蛋不知怎么染上了赌博,输了大笔钱,连店都押出去了。
这位管事就找上了伍狗蛋,让其想法子通过他的妹子在郡主的膳食中动手脚。
成功后就替他消了赌债,还给他一百两金 子送其回老家。
又说他的女儿已经怀有身孕,自然不会骗他。
所有物品,做法,用量都是那位管事提供的。
吕伍氏本来不肯,但是她的老母亲跪下求她,说再还不上钱,那些要债的就会要了她哥哥的命。
就算吕伍氏能拿得出这笔钱,可是他们已经知道了那管事想要谋害郡主,谁知道背后是哪位主子的意思,若不听从,不单单是吕狗蛋,只怕全家都要死于非命了。
吕伍氏自小十分孝顺,眼看老母亲这般模样,只好同意了。
此刻吕伍氏已经疼得面如金箔,气若游丝。
容嬷嬷想了想,叫林管家去库房找一些麝香来。
拿到吕伍氏面前问她,那位管家给的东西里头有没有这个。
吕伍氏努力抬头闻了闻,说道:
“有,哥哥特特说过,这是极珍贵的什么当门子,只有一小块。
磨成细粉,每回煮药少少地放一些粉末进去,查不出来。
因香味很大,每回都要想法子在厨房里弄一些味道大的菜来盖过去。
就那一小块,已经用完了。”
听完容嬷嬷忙问有多大。吕伍氏说不过小手指一半而已。
容嬷嬷冷笑一声,回身福了一礼说道,
“院中上下据查,再无有损胎儿之物。
老奴此番办事不力,需回宫向皇后娘娘请罪。
至于幕后之人,还需……”
容嬷嬷未说完,代善一挥手阻止了她。
“嬷嬷回宫,替郡主请皇后娘娘的安吧。”
容嬷嬷会意,林管家忙安排了马车,连夜送嬷嬷回宫。
代善自去书房见了太医,赖志出来说道,
“这等背主的奴才,本是该斩草除根,不过郡主有旨,看在府中有喜,不宜见白事,留你一条性命。
全家免去奴籍,送官法办吧。”
随后又将吕顺全家的身契送来,只等明日一早送顺天府。他的儿子是贾赦身旁一个小厮,赖志自去捉人,贾赦犹自在看书,见此很是震惊,“赖哥哥这是做什么?”
赖志打了个千,答道:
“这是大爷的意思,他娘犯了错,明日一早就要送顺天府了。
郡主仁慈,他们全家身家都不要了,免了奴籍呢!可是‘好事’。
至于内宅的事情不是奴才可以随意说的。”
吕顺小儿子跟在贾赦身边,取名书儿,此刻正哀求他能留下自己。
可贾赦一听就知是连坐,却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
“赖哥哥,母亲哪里可有说什么?”
“郡主那里听说不大好,今日我父亲还去请了太医呢。”
贾赦一听母亲不大好,便有几分着急。
但将赖志的话一关联便明白了。
想必是书儿的娘做了什么背主之事,害母亲有恙,父亲才会如此生气。
既然如此书儿自然不能留了。
“母亲既有不适,我自当去请安才是。赖哥哥自便吧。
不过书儿在我身边也算尽心尽力。墨儿,去取二十两银子给他。
主仆一场,日后出去了也要牢记为人本分才是。”
说完,贾赦便去了二门。
经过书房时,便见王太医走了出来。观言忙拦住了,
“好哥儿,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去歇息?大爷还在书房呢!”
贾赦先向王太医问好,又问母亲的情况,王太医笑着答了几句,
林管家小跑过来,说道:“我送王太医回府吧。观言,大爷叫赦哥儿进去呢。”
贾赦忙施礼告辞。进了书房,代善一脸黑气,见贾赦请安也只是怒问这个时辰瞎跑什么?
贾赦对于父亲的惧怕仿佛刻在骨子里,平日里倒还不显,一见到这般形容便有些哆嗦。
“儿子听闻母亲身子不适,特去请安问候。”
…………
贾赦见父亲一声不吭,越发害怕。
又说道:“这个时辰想必母亲已经歇息了,是儿子思虑不周。明日再向母亲请安吧。”
代善叹了口气,想起兰馨时常赞赏赦儿的孝心,这个儿子虽然才学不行,武学上倒颇有天分。
只是气度不足,恐难有大成。
到底还有纯孝这个优点,性子又沉稳。
日后便是没有什么大的成就,守成也有余了。
自家也不宜再向前进了。
“你母亲今日受了些惊吓,你且去宽慰一番吧。她生产地日子近了,你也要有些长兄的样子出来,好生照看弟弟妹妹才是,别让她多费心了。”
赦儿呆愣了片刻,忙欢喜道,“儿子明白!必会看顾好弟妹不让母亲费神。那……儿子先去了。”
代善摆摆手让他退出去,赦儿忙不迭地走了,一路小跑进了内宅。
却不想看到史兰馨一脸苍白,正被人搀扶着来回踱步。
“妈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太医来瞧过了吗!”
史兰馨露出虚弱的笑容说道:
“月份大了就是这样,夜间不易睡着。都是肚子里这个调皮鬼闹的。赦儿怎么来了?”
贾赦轻轻抚摸着母亲的肚子,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踢了自己的手一下,吓了一跳。
“这是妹妹在踢我吗?还是弟弟?这个时辰了还不睡觉!可见淘气得很,
等你们出生了,哥哥我可要好生教导你们一下!妈说好孩子就要……”
贾赦还在高兴地摸着,想着再踢一下吧。
突闻一声惊呼,抬头看见史兰馨一脸痛苦,抱住肚子。整个人站不住就要倒下来。
一旁的琥珀吓得尖叫出声,幸而珍珠力气大,扶住了一边才没有直接跌倒在地。一时间丫鬟们慌了神,到处鸡飞狗跳。
贾赦呆呆站着,手足无措。
史兰馨肚子一抽一抽地疼,走动不了。
为了避免跌倒,慢慢跪在了地上,看见了贾赦眼中的自己,忙扯出笑容道:
“赦儿,别怕!”
兰馨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生孩子都是这么疼的,小宝宝出生了就好了。帮妈去叫你父亲过来,好吗?
我的赦儿是大哥哥了,像个男子汉了”
贾赦闻言抖得挺直了身板,大声说道,“赦儿这就去!”
第67章 早产准备
兰馨见他跑出去了,才大声喝道,
“吵吵什么!又不是第一回生了!一时半刻还生不出来呢!”
本来史兰馨今夜因为紧张加气愤已经够烦躁了,一下子疼起来也是六神无主的。
但看到贾赦那 受惊的神情,又回过了神。这会子一声大喝反倒觉得心情平静了好些。
“先扶我去躺着,碧水,先去叫产婆过来瞧瞧,是不是要生了。”
郡主此胎金贵着呢,府中上月就备下了产婆并一切物件。而且贾家有的是钱,为了避免有人下黑手,一口气备了五个。
产婆就住在产房旁,赶来时史兰馨已经好多了,鸳鸯正在给她擦身子。
一番查看后,产婆确认是要早产。
史兰馨闻言心又突突跳了起来,本来就危险了,偏偏又发现有人暗中想害自己,越发紧张。
金婆子做产婆二十来年,接生孩子无数。之前赦儿、故儿都是她接生的。
她一眼就看出史兰馨的不安,说道:
“郡主放心,老身手上接生过不少孩子,俱是母子平安!
郡主此胎一直安稳,不过早了些时日罢了。
都说孩子什么时辰出生都是老天爷定好了的。郡主顺其自然就好了。”
金婆子说话慢慢地,却很笃定。
史兰馨深呼吸几下,也觉得安心不少。
此刻肚子又抽痛起来,金婆子忙安慰道,“生产前都会痛些时候,郡主必要留些力气。”
又转身对金嬷嬷说道,“金嬷嬷是郡主身边的老人了,我们几个也不敢使唤姑娘们。还请嬷嬷搭把手。”
金嬷嬷向史兰馨示意,见她点点头才说道,
“老奴明白。”
她虽是郡主身边的管事嬷嬷,但一向少言寡语,不过正因为她办事细心又低调,史兰馨才在多次清理奴才后依旧把她留在身边。
随后金嬷嬷便让玻璃翡翠拿了钥匙去取东西,带一班下人婆子务必尽快将产房收拾妥帖。
又叫鸳鸯鹦哥去小厨房看着,热水一定不能断,还有备好吃食。
又叫赖志家的领了人站岗,凡内外进出者必要搜身,吕顺家的事情不可再出。
碧水宝芷两个陪嫁丫鬟贴身照顾郡主,珍珠金玉力气大些,郡主起身走动、更衣便由她们负责。
闻言大丫鬟们都带了各自负责的二等三等丫鬟忙碌起来,院中顿时井然有序。
待到代善疾步赶来,迎面便被金嬷嬷拦住了。
“大爷不可,产房血腥污秽之地,男子不可入内。”
代善一口气被堵住,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叹了口气只得回上房呆坐着。
赖志在一旁劝慰道,“郡主吉人天相,必会母子平安的。柳家小子走马极快,定能早早将王太医请回来的。”
“林管家呢?”林管家忙站出来应是。
代善烦躁地喝了一大杯茶问道,
“赦哥儿呢?怎么没过来?其他少爷小姐呢?”
林管家答道;“大少爷留在厢房了,说要守着郡主,孝心已极。
奴才已经通知了丫鬟婆子照顾着。其余少爷小姐都睡下了,奴才也已经告知了各小院,不让吵醒小主子们。待明日起身了再来。”
此刻已经月上中天,代善点点头,但想到今日之事又怒上心头。
若非如此兰馨怎会早产!
“拿上我的名帖,去太医院再请两位太医来。你亲自去。”
代善冷笑,心想想要害贾家也罢了,毕竟人家是王爷,高人一等。
但是害到兰馨头上就可笑了,西宁王府也就是老太妃还有几分眼光。
这陛下如今对兰馨可是实打实地疼爱,谁都不知道,陛下上月身子不适其实是骗人的。
其实是兰馨无意间瞧见宫中细作下毒,意欲毒害太子妃。却并未声张。
立即告知了皇帝,并提议皇帝假装中计,暗中布网,将其一网打尽。
如今拔出萝卜带出泥,陛下手中掌握了各路人马的暗桩却不发作,正要好好谋划一番,高兴得很!正盘算着怎么给兰馨些赏赐呢!
呵呵!西宁王府不仁,别怪我贾府不义。干脆把事情闹大了,看看谁没脸!西宁王府的军权想必也快要收回陛下手中了!
“赖志!不必等天亮了!带上那个女人直接去敲顺天府的鸣冤鼓!”
赖志闻言一个激灵,忙应了是,正要带人出去,又听得“回来”二字,忙小跑过来垂手站立。
“悄悄派人盯住那女子娘家,走脱了一个唯你是问!还有你们!今夜有人胆敢走漏一条消息,活扒了你们的皮!去吧。”
上房内外无人敢出声,赖志得了命令,又小跑着出去了。
此刻有小厮进来说道,
“大爷,二爷那边派了人过来,说是二奶奶身子不适,想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但是大门看守得了大爷的令,没大爷准许一个也不许出去,特来请大爷示下。”
代善想了想,问道去请大夫的是谁。
“回大爷,说是二爷身边的小厮。但是奴才瞧着眼生。
二爷惯常出门带的小厮奴才都认得,并未见过此人。
但二爷身边的管事郑得钱说二爷看上了,新调上来的。”
“这么说不是郑得钱去请大夫,而是那个小厮去?”
小子应了是,代善嘴角露出冷笑,
“二弟妹才回门,就身子不好可怎么行。就说我的话,放人出去。请了大夫来也不必拦着。”
看到小厮离去,代善叫来自己护卫,他父亲曾给他留下了三十亲兵保护他的安全,如今正好行事。
暗中吩咐两人尾随那个小厮,去了哪里都要记下,但不可被人发觉。其余人在府里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对方送上门来。
这厢布置好了,王太医也急忙忙赶回来了。他刚走到家门口就被拦住了,连门也没进又赶了回来。到了国公府茶没喝上一口,就被代善捉进内宅。
这会儿子史兰馨已经发动了。
王太医这会子都顾不上什么规矩,听了产婆的话,又细细问了症状,连悬丝诊脉都用上了。这才亲自去煮顺产药。
而贾赦此刻已然困倦得不行了,但是听到里面时不时传出的痛呼声,硬是强撑着站在一旁。到后来一直不停磕着头,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模糊间有人抱起自己,感觉自己头一搭到枕头上便再也抵不住睡意了。
第68章 龙凤胎
当夜贾府一众人等俱是鸡飞狗跳,又捉了几个偷偷摸摸的‘小贼’。
贾代善命人看牢了,一抬头天边竟然已经亮了。
次日听得外头一阵欢呼声,贾赦猛地从床上坐起。
四周一看并不是自己的小院中,倒像是碧纱橱外头。
贾赦忙叫了人进来,一个小丫鬟欢天喜地地跑来说;
“可了不得了!大喜事!大奶奶生了。阖府都在庆贺呢。”
赦儿忙问母亲如何,小丫头答道“里头我也进不去,不过方才听碧水姐姐说奶奶还好,还要了些吃食呢。”
贾赦闻此急忙要起身更衣。碧纱橱里又小,两个大丫鬟来了一通忙乱才整理好衣冠。
待到了里间却进不去屋子,只能在院子里大声请安,又磕了头。
听到史兰馨说道一切都好,虽声音有些孱弱,听着精神却还好。这才彻底安心了。
贾赦又忙去看了小宝宝,两个小人儿现看着瘦瘦小小的,大概因为孩子早产,竟比二房的妹妹刚出生时好不到哪里去。
贾赦年纪还小,但是这两年认真读书,又跟着父亲四处走动结交了不少世家子弟。
各家因嫡庶有别,兄弟不和,甚至于内宅争斗的都不少。贾赦也影影绰绰地听了一些。加上有了庶弟之后,金姨娘的事情也没有瞒着他。
贾赦如今已经开始明白自己的母亲能够这样善待庶出的孩子实在是难得。
自己既然是长兄,也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才是。
突然外头一阵脚步,仿佛很是匆忙。
随后听到请安的声音。赦儿从房中走出来,兄弟姐妹几人互相见了礼,金嬷嬷便说奶奶要歇息了,让几位小主子回去。
几个大孩子都要读书,内宅虽忙乱,外面依旧井井有条。
代善已经叫人上报了宫里,午后便有太监嬷嬷送了赏赐过来,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今晨太子妃也平安生下了一位皇孙,竟是和史兰馨同时间生产,不过略大了半个时辰。
史兰馨撑着听了嬷嬷说完,忙叫人去打点洗三礼,又请罪自己不能起身,还问候宫中的太后和皇后娘娘。
嬷嬷见其脸色不好,便告罪退了出来。
史兰馨思索着太子妃也早产一事,是否和加害自己的人或者上月下毒之事有什么关联。但是身子实在乏累,又出了一身的虚汗,略清理一下便又睡着了。
如今府中只有新二奶奶在,本该出来调度内宅事宜,陪陪几位嬷嬷。
但是宫中嬷嬷连她的人影也没瞧见。
赖志家的和吴涵家的送了嬷嬷出去,路上假作无意说道新二奶奶身子不适,今日还不能起身。
嬷嬷来过贾家几回,也听闻了贾二爷许多事情。
自以为是贾二爷又虐待新妻子,贾家人不好外传,便笑笑,也不介意贾家此番无礼。
而东府甄夫人因前几日劳累了,早上听闻消息本想过来,却不想起身便眩晕了。因此休息了一日。
次日便过来操办洗三事宜。
史兰馨说道,“实在太劳累大伯母了。只是昨儿我和大爷商议过了。
因洗三和东宫同日办,实在不宜太大。咱们怎么能和皇孙相较。
况且我们老爷太太都不在,略请几家亲友罢了。”
甄夫人点点头,她还要回去打点好送东宫的礼,着实忙乱。
到了西府,东府的下人追过来问事情,回了东府,西府的下人又跑过来。
大儿媳已经病得不成样子了。其他人又都去了苏州。
甄夫人毕竟有些年纪,这些时日便看着像老了好些岁。
史兰馨心中感激、又有几分不安。
想着二房奶奶虽然新入府,按规矩还不能管府里的事情。只是如今事情太多,让金嬷嬷去问问可先让她管一处事务。也让大伯母松快些。
只是金嬷嬷沉吟一会子才说道,
“二奶奶身子不适,大爷也说了让二奶奶好生歇息,至今没有出院门。”
史兰馨一听就知道必有内情,但是自己这回生产身子着实亏损,实在不宜在月子里操劳。必定是代善吩咐她们不能说,便不再多说了。
洗三那日,内堂来了不少人,毕竟东宫的洗三也不是谁都能去的。
虽说不敢和东宫相较,毕竟国公府名头就不小,兰馨又是炙手可热的郡主,洗三越发喜庆了些。
宫中还派了若兰姑姑来添了洗三礼。唯有这位新二奶奶竟是泥塑木雕般呆坐着,众人暗地里都窃窃私语。
此刻一群妇人正在添盆,忽听闻圣旨到了,吓得众人忙敛了笑容,到内宅庭院跪下接旨。
宣旨太监在上房大厅洋洋洒洒念了半晌,男宾们顶着烈日跪在地上,却都一个个忍不住拿眼睛瞄向跪在最前头的贾代善。
心想此人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分,娶了这么个旺夫旺族的妻子呀。
陛下赐了个超长的称号,仁宣贞庆孝怡朝晖郡主
仁宣(年号)贞庆孝怡(品德)朝晖(名号)郡主
莫说本朝,前朝、前前朝,也未听闻有此等恩宠。
传言陛下差点想改了玉碟,将郡主升为公主,如今看来未必是空穴来风。
又赐百里石邑,世禄封地,这可是王爷的待遇!还有其见后宫诸妃不拜的恩典,连正经公主都没有谁有这等恩封。
贾代善则升为领侍卫内大臣,正二品,内宫行走,兼神机营将军。
二十六岁的二品将军,谁见过!
众人越发露出讨好的神色,不敢怠慢。心中却都有几分妒忌。
仅有位高权重的数人清楚宫中近来发生的诸多内幕,自然知道贾代善的官职不只是单单靠女子得来的。
吩咐了家中子嗣与之交好,便不能交好,也不可在这当口得罪了贾家。
史兰馨犹自躺着,得知消息惊了好一会子才领旨谢恩。心中却暗叹皇家凉薄,自己所猜不错。
太子妃早产必有缘故,与上月自己发现的下毒事件也必有联系。
皇帝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直接拿太子妃做饵了。
否则已经明知对方底细,层层保护之中还有人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害太子妃早产,这怎么可能!
必是皇帝顺水推舟,不惜让司徒博妃深陷困境以暴露对方。
如今得手了,便换了名头赏赐自己的“出谋划策”。
史兰馨被所谓的帝王心术又一次深深震惊了,虎毒不食子呀!
第69章 初入尚书房
史兰馨被所谓的帝王心术又一次深深震惊了,虎毒不食子呀!
都说爷孙情深,现在这个社会一般男子对自己的儿子不甚疼爱,但等儿子生了孙子,却对孙子万分疼爱。
史兰馨根本想象不到,有爷爷用亲孙子的命来做鱼饵。
那她这个半路认的女儿可能连鱼饵都够不上吧。
可坐月子时,外界消息都被代善隔绝了。总算在出月子后,史兰馨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西宁王府被夺了兵权。
太子司徒博在嫡子洗三后便入了西宁郡王府,不知密谈了什么,西宁王爷便告病了。
此后皇帝在朝堂上连续斥责了西宁王爷和世子的各种荒唐之事,足足七日!
西宁郡王脸面尽失,在朝堂之上痛哭告罪,以上交兵权换取郡王之位的保留。
此番可谓臭名远播,加之太子妃与郡主同时早产,贾代善又在朝上与西宁王府一派的人针锋相对。不得不让人联想。
四王八公虽是同期晋封,相互之间也是亲疏有别。其余人见贾家势头正盛,自然默默站到他这边,西宁王眼见孤立无援,便就此沉寂了。
等到满月那日皇帝下旨为司徒博的长子赐名司徒仁。而史兰馨也送了一堆赏赐。
贾家上下自然喜气洋洋,史兰馨摸着贾源寄回的家书纸上贾敛和贾敏几字,心中又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果然是贾敏!
但如果剧情始终又回到正轨,那日后也会有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出现吗?贾府日后的命运会如何?会一成不变,还是会走上全新的道路?
可这样的世道,谁能保证另一条路就一定会更好呢~
即便贾敏不嫁给林海,嫁与其他人就一定会好吗?
(林黛玉的父亲姓林,名海,字如海)
史兰馨陷入了沉思。
但回头看到双胞胎,史兰馨又笑了。自己就是最大的变数,
【只要我能过得好,即便是这个时代的认为的好,那我的女儿也会过得好!即便这好是这个时代认为的好。】
同赏赐一起到的还有随驾南巡的旨意。
但在南巡前 ,皇帝宣召史兰馨入宫。
史兰馨在上书房外停住了脚步,这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进去的。
便是贾代善,作为皇帝亲信,也只是武官。还没有入尚书房议论朝政的资格。
古来文武相轻,以目前看就是自己儿子想转文臣,能入这上书房一回,也是难度极大的。
史兰馨想着这回皇帝又要用自己钓出什么大鱼呢?
贾家率先交出兵权,已经得罪了同为四王八公的故旧。
贾代善连连升官,表面风光无比。暗地里羡慕嫉妒恨的人多着呢。
一朝跌落说不得就会被众人踩死。
而自己杀了三皇子,又得罪许多联络三皇子的朝臣。
皇帝不会杀光他们,但是被贬的可不少。万一在地方做官做得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入京城。
如今自己这把刀皇帝用得很顺手,若是宠亲生女儿,有哪个大臣敢多说一句。可自己只是义女。
生父保龄侯去年就升了尚书令!眼看着有入主内阁的风头。
自己再出头,是多么显眼的一个靶子,只怕人人都恨不得上来打一拳。
可是史兰馨骑虎难下了。
今日陛下又想着拔了哪根钉子了呢。
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真的要得罪光满朝的文臣武将了。
小太监进去传话,却是魏总管出来相迎。魏祥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说道“陛下等着呢!郡主快进去吧。我朝至今有这份荣宠的,郡主可是头一个呀!”
史兰馨闻言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只能饱含深意地说道,
“多谢魏公公了!”
魏总管在提醒她,只怕也是在警告她。就像当初拜见皇后时,那总领太监口中也说有大大的造化。
这是告诉史兰馨应了就是站队,不应就是个死!
史兰馨深吸一口气,自己和司徒博已经摘不开了。如今一定要抱紧皇帝的大腿。
因此摆出自己的无敌笑容,步伐轻快地入了上书房。
“朝晖拜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给她赐座,又问了几句家中的孩子,还记得双胞胎很得皇后喜欢,如今已经抱在皇后养着了。
史兰馨也大大方方地回答,言语间带着小女儿的调皮,倒惹得皇帝笑了两回。
之后皇帝突然问道四月闽地大雨,淅淅沥沥竟然不止,年内恐有洪涝之灾,几位大臣就防灾的法子争执不下,因此皇帝问她可有什么别的看法。
史兰馨心中一跳,面上倒是疑惑问道,这事怎么不找太子,反找了她这个女子?
皇帝只是笑笑说道,“你是朕的女儿,又心细,朕不过问问,或者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法子。
朝中大臣都是些腐儒,说半日也说不到点子上。
你也来看看,吵了半日,一个章程也拟不出来。”
说着招手叫史兰馨站到身旁,将许多奏折拿与她看。
史兰馨心一横,秉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豁出去了。
到底认认真真看了那几张折子。
看完却摇摇头,折子上居然在争论到底要派何人去闽地赈灾。
至于如何预防,如何改进水利,洪水过后到底如何赈灾居然一个字都没有。
听说前两日三位大学士在朝堂上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想必就是争这人选了。
哪里是为了赈灾,闽地近年海运昌盛,苏杭之地为了海运河运的利益已然争得不可开交。
这是又盯上闽地了?
史兰馨冷笑道,“父皇,朝晖的话,恐有不敬。朝晖不敢说。”
皇帝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朕恕你无罪便是了。
史兰馨心中冷笑,哪一日你用不着我了,这便是滔天大罪了。
但是洪水泛滥,不知多少百姓会遭殃。
这群大臣还只想着如何给自己和自己背后的党派争得利益。真是枉读了圣贤书!
等等,党派?
史兰馨在那些奏折中找到了方才看到的一个,是上书皇帝奏请预防灾祸的折子。
随后她走到案台前,郑重行了一礼才说道,
“这三个人选,都好也都不好。只看父皇心中是怎么想的。”
皇帝有了些兴致,问道如何都好又都不好了。
“父皇若是想借洪涝之灾将不合心意的人踢出大学士之位,这三人都好,只看他们背后站的是谁罢了。”
此言一出皇帝脸色变了,史兰馨顿了顿,见皇帝仍想听,才说道,
“若父皇心系百姓,那这三人都不好,也只看他们背后站的是谁罢了。
朝晖看来,向父皇上书,提及闽地大雨,向父皇提请尽早修建水利的这位,最好!”
说着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了皇帝。
第70章 朝堂党派
皇帝接过奏折问道:“朝晖莫非认识此人?”
史兰馨摇摇头说道,“这位知府,朝晖听都没有听过。”
皇帝看着奏折,问道:“那为何他最好?”
“只因这位知府朝晖未曾听闻。”
皇帝被这几句话绕糊涂了,便示意她接着说。
史兰馨理了理思绪,说道:
“父皇,朝晖虽是一介女流,但因父皇疼爱,众人便多方讨好。
朝堂之事女子虽不得涉足,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天下皆同。
朝晖就是不想知道,也不得不去知道。
朝廷之上哪位大人高升了,哪位大人被贬了,哪些大人是亲友,是故旧,是师徒,是世仇,京城每位夫人心中都有一个人情关系谱。
朝堂风云变幻,后宅之中便如落花逐流水,水往哪处流,我们便随之往哪处去了。
朝晖不敢说家家户户都了解,但是朝中重臣与各地高官之间的关系,也是略知一二的。却从未听闻闽地的这位郑知府与京城哪位大臣有关系。
况且方才朝晖所看朝廷大员的奏折,也无一人提及这位郑知府,可见他朝中无人。
古来各地受灾,朝中有人者,便夸大灾祸,虚报银钱,中饱私囊。
朝中无人者,因怕被责,多是隐瞒不报。
前朝定康六年,两淮总督敢虚报灾情,吃了两百万白银的空饷,皆因他的岳父乃是宰傅。可同年中原大旱,粮仓颗粒无收,直隶本就清贫无油水,此处官员多是不得志的,无人敢上报。
直至饿死了万余人直隶总督居然都不知道。
可最后被杀被贬的都是底下的人,这位总督却因朝中有人居然保住了官职。
虽是前朝吏治不清,但古往今来,哪朝哪代没有这样的事?
贪官是永远杀不完的,便是秦皇汉武也无法做到。
这位知府既无人提拔,贸然呈上这种奏折,便有功劳也落不到他的头上,
但若洪水泛滥,事后父皇震怒,此人必首当其冲。
可他还是写了条陈。”
史兰馨这一番长篇大论,却停在此处,未尽之言却是昭然若揭。
皇帝来回踱着步,又看了史兰馨几眼,说道,
“你可知今日之语会得罪多少人?”
史兰馨却笑了,径直上前拿了皇帝放在御案上的一把折扇,打开给皇帝隔着御案微微扇了扇,有些讨好地说道:
“女儿与父皇在说话,上书房只有魏公公在侧,外加门外的两个小太监,
其余人...如何听得?”
【我这把刀挥不挥还不是皇帝你说了算。】
魏祥闻言,忙说道,
“我的郡主呀!这话说出来,老奴岂非死无葬身之地了!”
史兰馨却笑言,
“魏公公,你应该回我‘老奴便是不说,这皇城的墙角处可都长着耳朵呢!’”
魏祥越发苦着脸了,这话如何说的!
皇帝反倒笑了,一把把史兰馨的折扇夺了过来,自己扇。
“你这丫头!胆子越发大了,连朝廷重臣和后宫妃嫔都敢胡诌了。”
史兰馨却摇摇头,说道,
“父皇,这可不是胡诌,若不信,咱们打个赌,父皇传话出去说这三人都不行,看看明日可有奏章弹劾朝晖。
所以说这皇帝是天子,也是这天下最可怜的人。
行动坐卧都有无数耳朵听着,无数眼睛盯着。
虽说帝王实乃万万人之上,天下第一!
但还是不能随心随性,凡事都要考虑到天下百姓,着实也是累得很!”
史兰馨给皇帝丢出一个方案,想必也是皇帝想要的。
皇帝把折扇一收,冷哼道,
“照你这说法,若是你身为男子,也不想坐这皇位了?”
魏公公闻言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与此同时史兰馨也回了句:“自然不想呀!”
随后史兰馨回头,很是纳闷地看了眼魏祥,问道,
“魏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皇帝见此终于无奈了,想起那日这丫头敢当着自己的面侃侃而谈如何行刺,竟丝毫不将帝王之威放在心上,
直到她杀了那个逆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有性命之忧。倒叫皇帝很是感慨。
心想:【若说她聪明,她似乎很聪明,但是一说起君臣有别又像个傻子。
若说她笨不懂眼色,那日朕确实面露杀机,她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了,让救驾的众人知道是她杀了司徒克救了朕,保了自己的一条命。
司徒博说她可为谋臣,她也确有一份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心胸气度。
便是皇后看前朝也未必有她通透。但倒不如说,她更像一个女儿。
每每她与朕说话,似乎从未将朕认作皇上,而是一个父亲。
她自称自己为朝晖、女儿,但是从未自称‘儿臣’。
因此在自己父亲面前,不论是谈家事,还是谈国事,自然不会有不自在的感觉。
在她面前,朕仿佛可以只做一个父亲。
但是大事上的分寸她倒也从未错过,每每谈论国事,她总是会跳出男子的思维,用一种女子的角度看待问题。也每每让自己有所启发。
罢了,多一个女儿,朕还是养得起的。可惜当年没有将她赐予博儿。也亏的是没有赐予博儿呀!
但...朕可用,博儿就不行了!时间长了,人终会变的。】
皇帝想了半日,史兰馨还是一副不知所谓的表情,于是转头看了看魏祥,说道:“做什么,还不起来。”
魏公公颤巍巍地起身了,随后皇帝就说了一句,“朝晖此言倒也不错,就打这个赌。既是赌,可有彩头?”
史兰馨绕过御案忙跑到皇帝身边,福了一礼说道,“女儿赢了,那父皇就把国库中最大的那颗夜明珠赐予女儿吧!”
皇帝哈哈大笑,用扇子敲了一下史兰馨的脑子,说道:
“你这妮子,上回就不该让你看到,惦念许久了吧!你说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了,一丝稳重端庄也无。
那日看那眼睛都瞪直了,都已经有六七个月身孕了,若不是博儿拦着,整个人都快扑上去了。你也不嫌丢人。”
史兰馨摸着脑袋撇撇嘴,说道,“若是在儿女面前,自然要稳重端庄些,可是您是父皇呀,我在父亲面前还装什么端庄稳重呀!
再说了,父皇在我面前也没多少稳重呀,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皇帝一愣,还来不及骂两句,史兰馨一溜烟跑了。
皇帝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见史兰馨在殿外露出了个脑袋,甜甜笑道,“父皇,咱们可说好了,那个夜明珠可不能食言哦。”
第71章 参了一本
皇帝看着这笑脸,自己无奈了只好说道,
“行!朕这点私房迟早要让你搬空了!”
史兰馨这才正经行了礼,说道,
“多谢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又跑了!皇帝这才反应过来,
“这妮子!你还没说你若输了该怎么办呢!”
外头却只传来一阵远去的笑声。
皇帝摇摇头,看了犹自在偷笑的魏祥,踢了一脚,
说道““还愣着做什么,朝晖才出月子,还不叫人着软轿送回皇后处,这大热的天,中了暑气如何是好!
还有,你猜猜外头能传出什么消息?”
魏祥忙应了几声诺,听到后面一句,才苦着脸说道,
“陛下明鉴,老奴如何敢做这等背主之事,老奴……”
皇帝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要不是看你这老 杂 毛还有些分寸,你当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服侍朕!去吧!”
魏祥颤颤巍巍地小跑出来,门口的小梁子忙说道,“师傅怎么出了这一身的汗。”
“咱家还顾得上擦汗!郡主呢!快着软轿送去皇后娘娘那里。”
小梁子应了诺,才走两步又被叫了回来,魏祥挑着兰花指笑道,
“你们两个都是杂家的徒弟,莫说做师傅的没提醒,今儿的话这后半截若是有一丝一毫露出去了!哼!”
两个小太监忙打千儿说道,
“师傅教训的是,徒弟万万不敢的!”
魏祥哼了一声,就让小梁子追着郡主去了。
次日朝会,皇帝才说了这三个人选都不好,果然有人弹劾朝晖郡主妄议朝政,牝鸡司晨。
这回谢大学士却出乎意料地问了一句,
“郡主罔议朝政,老臣怎么未曾听闻。
倒是听说郡主时常出入孝忠王府,与孝忠王爷十分亲厚,王爷还曾经带着怀有身孕的郡主外出打猎。
简直荒唐!还被陛下斥责了。
如今又说郡主插手朝政,若果然牝鸡司晨,郡主又怎么会想着和孝忠王爷混到一起去了。
郡主才出了月子,宫中谢恩,各府领宴,听闻忙得不可开交,怎还有心力插手起朝政了。
赵尚书此番言之凿凿,必定有什么凭证,若有便快些拿出来,也好解了老夫的疑惑。
若无,哼!郡主金枝玉叶,断容不得旁人如此污蔑。”
此时孝忠王爷司徒直出来说道,
“朝晖妹妹哪里得罪了赵尚书,这两日她都在宫中陪着母后,何时插手过什么朝政了。
莫说朝会,金銮殿她都没来过!插的什么朝政!”
众朝臣都习惯了大皇子的呆傻,也无人敢应。皇帝便开口叫他退下。
司徒博此刻上前两步说道,
“父皇,儿臣觉得谢学士所言有理,赵尚书想必是有什么凭证的,不妨拿出来,是与不是,众大臣都在,可以...辨个分明。
否则日后流言纷纷,朝晖妹妹可就有理无处说了。”
赵尚书一副我才是直言正谏,尔等都是趋炎附势小人的模样,朗声说道,
“昨日,陛下在上书房召见郡主,可上书房乃是陛下处理朝政之所,又是与内阁大学士商讨国策之地,怎可让区区女流之辈进出。
祖宗家法,后宫不可入内。
朝晖郡主既是陛下之女,自然也属后宫范畴。
况且郡主在上书房大言不惭,直议闽中大雨之事,不是罔议朝政是什么!”
皇帝脸色不悦,问道,
“是朕传召朝晖入上书房的,也是朕,让朝晖看了奏折,如此说来,朕!才是罔顾祖宗家法之人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齐齐跪下,高呼:“陛下息怒!”
赵尚书虽也跪下了,却挺直了腰杆,直言道:
“陛下日理万机,自然没有必要,将所有规矩都牢记于心,否则要奴才有何用!要微臣又有何用!
陛下一时忘了,为臣子必当谏言。
可是朝晖郡主不但没有告罪,还侃侃而谈,直指臣子们所指的人选皆不好。
想必郡主心中也有一个好人选了!
哼!这不是罔议朝政是什么!不是牝鸡司晨是什么!
还请陛下按律法处置,以正视听。”
“臣附议!”“臣附议!”……
一时间又有五六个臣子出列,皇帝只是冷笑,
“几位大学士的意思呢?也是附议吗?”
此刻董学士突然在皇帝的语气中读出了一丝不对劲,随即才恍然大悟,暗骂这赵尚书出的鬼主意,
出来附议的都是自己的门生,此番自己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了。
只能缓缓说道,
“若赵尚书所言非虚,那郡主却有过错,只是……陛下宣召,有谁敢抗旨不遵?”
赵尚书很是震惊地看着董大学士,其余人也是惊愕不已。
一时间众人都在小声议论纷纷。闹不清这两人到底在唱哪出戏。
司徒博知道董学士已经回过神了,便说道,
“是呀,父皇的旨意谁敢不遵!”
司徒博说完转身对着赵尚书说道,
“只是有一事不明,那日父皇传召,并无旁人在场,赵尚书如何得知朝晖说了什么?
莫不是父皇提前告知了尚书大人?”
赵尚书正欲反驳,才猛地反应过来,
自来京中高官重臣或是皇族宗亲花钱买通一些太监宫女来获得内宫情报,可算是不成文的规矩,
再者奴才不说,内宫妃嫔和自己娘家也是要通气的,哪有传不出去的消息。
一般奴才心中自然知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只要臣子无二心,皇帝怎么可能桩桩件件查过去!
可这怎么能堂而皇之地在皇帝面前说,老臣是买通了陛下身边的某某太监,是以知道了这消息呀!
董大学士和顺义王爷也几乎同时得知了这消息,可顺义王爷没有顶住赵尚书的劝说,同意今日发难,
毕竟闽地才是海王金家的本家,此处的海运昌盛尤盛苏杭。
若能拿下此地便不愁没有银钱结交大臣将领了。
此时顺义王爷站在司徒博下边,忍不住擦着汗,心想到底好些太监宫女在侧,又有母妃在宫中周旋,必查不出自己也得了消息。
皇帝见赵尚书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心中冷笑,
【真是个蠢 货,害得朕又输给朝晖了。】
第72章 朝堂混战
皇帝的眼光瞄到微微有些发抖的五儿子,又看看全场唯一还站着太子的司徒博。
心想,【老子是要有多昏庸才会把祖宗的江山交到这等蠢 货手中。
老五和老六年纪相当又是一同长大,怎么性情差这么多!
罢了,压一压他们,日后能收心做个闲王也罢了。
况且今日之后,后宫这私相授受的风气也能镇一镇了。】
皇帝沉默良久,又问道:“郑老的意思呢?”
只见郑老大人慢慢腾腾地起身,那背佝偻地都挺不直了。
缓缓说道,“这...这个吗...陛下乃天下之主,您的旨意,就是....就是...是规矩了。
但是....这个...这个....召郡主,
去...去那个...那个...哪里来着?”
他身后的御史郭大人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去尚书房。”
“对,上书房。却有一些...啊!那个...不合规矩嘛!
既不合规矩,陛...陛下...那个...怎么罚...且看...陛下的意思嘛!
若说,后宫之事,老...老臣看呐!
还...还是...要问问...问问皇后娘娘的嘛!
到底陛下和...和...和谁来着。”
郭大人殿上礼仪都顾不上了,大大翻了个白眼,声量都高了,
“和朝晖郡主!”
郑老用拐杖敲了一下,说道:“对,朝晖郡主!”
这一声把跪在一旁的赵尚书吓了一跳,皇帝却忍不住笑了,只是众人都低着头,没人瞧见罢了。
郑老大人又继续晃晃悠悠接着说道,
“郡主...是陛下的义女。
这...这父女说话,叫...叫老臣...啊...如何...如何....咳咳咳!”
这老大人说句话都要喘几下,实在连陛下都不忍心了。
开口说道,“快扶郑老坐下歇息一会子吧。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呀。”
赵尚书尤不死心,说道:
“老大人也说了,这着实坏了规矩,陛下,不可不罚呀。”
郑老此刻却啊了一声,把耳朵凑过去问道,
“您说什么!大…大点声!老臣……那个,听不清呀!”
赵尚书气得直咬后槽牙,这个老货,一要他出声,不是卖老和稀泥,就是假装听不到。
皇帝阴沉着脸不说话,司徒博侧头向一人示意,便有其他人站了出来说道,
“陛下微臣以为,郡主入尚书房确有不妥之处,不如罚郡主一年奉银。再让皇后娘娘惩戒一番。”
赵尚书闻此怎肯这般轻轻放下。
“郡主不只是入了尚书房,她罔议朝政呢!难道就算了!”
皇帝暗沉沉地开口问道,
“那依赵爱卿的意思,该当如何?”
赵尚书脑门滴流着汗,正想咬着牙坚持,毕竟自己占着大义,不罚如何服众。
可他却忘了,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皇帝要是想折腾你,还需要大义吗?
连理由都不需要!想骂随便找个由头都能骂!
这时又有人走出来说道,
“陛下,郡主之事万不可开了这头。
不如,罚郡主思过,抄写女则,也可以教导天下女子谨守闺训,不可逾越。”
又一人说道,
“陛下,微臣看郡主之事,到底还是该归皇后娘娘处置。
今日朝堂要务,不是要讨论闽地之事吗?
陛下要南巡,虽不到闽地,这天使人选总要尽早定下才是。”
一时间众大臣纷纷附和。
还不等赵尚书开口,皇帝便说道,
“既如此,罚朝晖一年奉银,另罚她米粮一千石,之后送去闽地赈灾。
也算了了这口舌之祸。
至于巡视闽地之人,朕已有人选,发明旨吧。”
魏详公公从后头拿出一道明黄的圣旨,赵尚书便知道自己今日被算计了,
那郡主之事必是有心人透露出来,让自己出头将矛头指向郡主,众人一时被带跑偏了,让陛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决定天使人选。
明旨一出,再说不行就是抗旨不遵了。
下朝后,赵尚书看着前方的尚书令史侯爷直瞪眼,哼了一声,
“不过就是生了个好女儿罢了。”
史侯爷正好顺风听到了这句,回过头,笑着问道,
“赵大人说谁家生了个好女儿呀!”
赵尚书戳着牙花,不敢回答,郡主虽是陛下的义女,但上了玉碟,即使写明了是史侯爷所出,但是名义上还是陛下的女儿。
只好说道,“前儿北静王府的世子妃才生了位郡主,听闻颇为神似王爷,很得王爷喜欢。
从前三年未有所出,闹着纳侧妃也好久了,
如今世子妃‘母凭女贵’,才算站稳了脚跟呀。
不然,嗨!但终究也只是郡主罢了!”
史侯爷听了这一段指桑骂槐的话,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好事呀,昨儿王府洗三,贱内还去王府了。
她自然不曾见过王爷,只说和老王妃相似。
赵夫人不是也去了吗!
听闻昨儿在北静王府,赵大人的幺女力压群芳,连老王妃都夸赞。
可许了人家没有呀!”
此话一出,赵尚书气得脸色都变了,冷哼道,
“小女就不劳尚书令大人费心了。哼!”
看着赵尚书走远了,一个男子上前两步问道,
“老师,赵大人的女儿近来闻名京都,可都不是好名。
之前想送女儿入荣国府做平妻,真是可笑。
赵夫人被骂得惨了,好多时日不曾出门。
昨儿在王府又闹了笑话不成?
只是学生不明白,您素来不理会这些背后的闲言碎语,今日怎么?”
史侯爷摸着胡子笑道,
“平日里那些嘴碎的话,一个个理过去老夫还不累死!
只是这位赵大人今日不回几句嘴,日后老夫还怕回不了了呢!”
说着就走了,留下那人呆愣了一会子,又赶忙追了上去。
三日后,贾家管事将米粮罚银如数交割入了国库。
然后史兰馨在众人诧异又惊讶的眼光中,带着众多孩子们踏上了南下的旅途。
第73章 宁安主谋
史兰馨坐在凤驾的船只中,一边擦着汗一边腹诽。
这见鬼的天气还非要往闷热的南边跑,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可怜两个小婴儿这几日饮食都不好了。
皇帝非要把龙凤宝宝带上,可自己的亲孙子却没舍得折腾,还待在京城呢。
这才是亲生的,自己这种半路认的女儿只好认命地讨好皇帝,争取给自己和孩子弄来更好的福利。
皇后近两日有些晕船,犹在休息。
其实凤驾船只又大又稳,史兰馨几乎赖在这里不走了。
皇后想着,史兰馨时常来看宝宝倒也便宜,便给史兰馨安排了小间,方便休息。
船厅中有冰轮纳凉,史兰馨仅着薄衫,用力扇着扇子,仍觉炎热。
司徒博进来瞧见了微微有些尴尬,史兰馨内心翻着白眼,
腹诽这古人规矩就是麻烦,我这长裙长袖的!你能看得到啥!
有什么可尴尬的!
但是面上依旧做出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
“太子哥哥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母后还在歇息呢。妹妹这般形容倒让哥哥见笑了。”
司徒博倒是非礼勿视的模样,侧着头说道,
“我听闻母后身子不适,特来请安。倒惊扰了妹妹。”
史兰馨微微笑道,
“母后方才有些不适,这会儿大约快醒了,太子哥哥若无事,不妨等会儿。
让若兰姑姑前去通报一声,妹妹也该回去了。”
随后纳了个福便想离开,司徒博却出声拦住了,
“朝晖妹妹且慢!”
史兰馨一脸疑问地回头,看到司徒博移开了目光,问她道,
“妹妹可想见见西宁王世子妃?”
史兰馨闻言脸色一变,她早已知晓背后害自己早产之人就是宁安郡主,但是却和司徒博妃之事不同。
西宁王早知司徒博和贾家亲密,自然看不上与贾家不睦的西宁王府。
于是巴上了没有兵权在手的五皇子,意图断司徒博子嗣。
史兰馨简直想不通五皇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断嫡子有什么用?
断司徒博的根才有用呢!
司徒博后院多的是大美人,还怕日后没有其他儿子,五皇子自己也是庶子呢!
难道他想怀一个就杀一个不成!
而史兰馨早产完全是宁安郡主自己要害她,西宁王或者不知,或许默许,总之两家是杠上了。
可是皇帝已经夺了兵权,剥了脸面,西宁郡王府一家如今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史兰馨此刻下手报仇难免被人背后说闲话。
想着自己已然处在风口浪尖,孩子也平安出生,便暂且忍住了。
可这不代表她心中没有恨意!
宁安郡主,现在是西宁王世子妃了,当初下药的份量,可是能要她的命!
史兰馨调整了下呼吸,冷冷说道,
“太子哥哥提她做什么,西宁王府奉旨闭门思过,难道世子妃还能飞到济南来?”
司徒博将袖子中的一张纸抽了出来,递给史兰馨说道:
“如果她真飞过来了呢?”
史兰馨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果真?”
史兰馨把纸张打开一看,果然是探子送的消息,都是宁安郡主在京城中做的一些污糟事。
最后写道宁安郡主一路飞奔到济南,现在离御船不过一日路途。
司徒博低头轻笑,“妹妹想不想报仇呀!”
史兰馨正想应声好,突然把话咽了回去。
这是古代,报仇的含义可是血债血偿。
想到要把一个人直接弄死,史兰馨又害怕了。
司徒克的死虽然史兰馨从未在私底下流露出任何情绪,实际上午夜梦回,冤魂索命也频频惊醒,并不是都是演戏。
这真的是汗流浃背,惊惧不已。
史兰馨思索了片刻才说道:
“我是极不愿见她的,但要我原谅也是做不到。
太子哥哥若是确定她在济南,干脆抖搂出来。
欺君罔上,不守圣旨,她便是福安王爷唯一的女儿也难逃罪责。
是生是死交于父皇圣断。
我不想为她脏了自己的手。”
司徒博闻言深深看了史兰馨几眼,才说道:
“若如此,王叔必会求情,他可是很疼这个女儿的。
王叔和父皇手足情深,宫中还有淑太妃在,父皇是不会要了她的性命的。”
史兰馨点点头,这些自己也思量过了,但是从前自己面对死亡最多是无可奈何的旁观,真叫自己动手,也实在下不去手呀。
“她到底没有害了我和孩子的性命。就当是……为孩子积阴德吧。”
司徒博心中冷笑,这个妹妹纵使再聪明,到底妇人之仁了。
不过自己也只是看西宁王府不顺眼,再做个顺水人情卖朝晖一个人情,若非她,自己的嫡长子怕是早就不保了。
“既然朝辉妹妹这么说了,为兄照办便是了。”
史兰馨俯身行了一礼,正要往外走,突然回身问道:
“太子哥哥可知世子妃为何到济南来了?父皇对西宁王府还在气头上呢。”
司徒博微微一愣,想了想才道:
“西宁王府虽招斥责,却与王叔无碍。这次南巡王妃也在伴驾之列呢。
应该是她自己认为自己是王室中人,父皇对西宁王府不满,不代表对自己不满。
有了‘委屈’,自然就要找父母帮忙。”
史兰馨闻言摇摇头,
“这会要是把事情爆出来,便是王爷也要被父皇斥责。
福安王爷从来都是小心翼翼陪伴圣驾,半辈子就没有出过什么错事。
但因为这个女儿,已经一而再再而三丢脸。
可见就是本人再聪明,若是不能好生教导儿孙,终究是无用功。”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司徒博心中倒是怔怔,又闻皇后娘娘起身了,忙整整衣冠一旁静候。
却说史兰馨直接坐小舟回了自己的小船,赦儿、故儿等孩子们都在。
因不放心下人照料,就连贾敉贾敛都带上了。
陛下特意拨了一艘小船给兰馨,跟在妃嫔船只的后头。
才走到帘子外,轻拉起一角就见贾赦一本正经地端坐写字,汗珠儿沿着脸颊滑下,顺手拿了汗巾子胡乱擦了擦。
一旁的兰言见状想上前替他擦擦汗,却被贾赦瞪了一眼。
他虽年幼,这两年跟着父亲骑马射箭学武艺,也颇有些所得,一眼便震住了兰言。
“我说过多次,写字时首重平心静气,不要来烦我!”
兰言闻言喏喏退下,小丫鬟在一旁轻轻扇着扇子越发不敢出声,生怕扇子发出的呼晌也会打扰到少爷。
菊行招手叫兰言过来帮她捻线,内外的丫鬟俱是轻手轻脚,再无声响。
第74章 矫枉过正?
这时船舷后绕出一个人,忙向兰馨行礼,却被示意不要出声。
这时只见屋内贾故走了出来,揉着眼睛,向贾赦走去,扶着桌边说道,
“哥哥还没写完吗?”
贾赦叹了口气,放下笔柔声说道,
“今儿怎么这么快就起了?数儿可起来了?可是太热了。敾儿和敉儿呢?”
贾故嘟着嘴巴说道:
“他们还是小娃娃自然睡得久。我都长大了!”
贾赦嘴角一翘,又说道,
“既然起身了,也该好生读一个时辰书。
自随驾南下,没人管你,功课全都荒废了吧。”
“哥哥你怎么越来越像父亲了!”
贾故心想读书写字多闷呀,况且那些书自己读几遍便记下了,还老看它作甚!
贾赦闻言却越发高兴了,父亲在自己心中就像耸立的高山,自己日后也定要成为像父亲一样的英雄。
贾故却转头看见菊行手中正在绣一个荷包,忙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撒娇道,
“好姐姐,上回说好给我做一个荷包的,怎么又没了!”
贾赦闻言摇摇头,又拿起笔,认真写字。
菊行抬头看了一眼,才柔声说道,
“我的好哥儿,你怎知这个不是给你的?”
“这个靛青色一看就是哥哥的,上回不知是谁做了个红色小香包的,害哥哥被父亲责骂,但凡沾红的都被妈丢了。
如今出门在外又要时常去见那些当官的,你们自然紧着要补出东西来,谁还记得我呢!”
一听这话连专心写字的贾赦都忍不住气笑了,菊行伸手轻点了一下贾故的脑门,忍笑说道,
“我的小祖宗,哪敢忘了你!
可你知道大爷身边就带了我们两个丫鬟,可不得赶着补出些荷包扇套的,不然大爷出门老是那几样旧东西可怎么行!
你身边的良夏手艺最好,我还托她帮忙做了一个。
你怎么不去找她?”
贾故嘟着嘴,很是不甘心的样子,
“我就知道上回她做的那个是帮姐姐的,我想要她非说是替旁人帮忙,又说再给我做一个更好的,到现在都没影儿呢!
你们姐姐妹妹情深,我倒成了孤鬼了!”
众人闻言忍不住大笑,贾赦摇了摇头,只能把笔放下,安心写字是不能够了!
此时屋内一个俏丽的小身影冲了出来,
“二爷这话好没意思!
这么多姐姐在呢,想要一个荷包有什么,就是十个百个也能做得来。
我一个小丫鬟还排不上号呢!
二爷这话说出来姐姐们心里怎么想,如何就成了孤鬼了!
这话分明是想逼死我。”
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贾故这才慌张地跑过去,正想赔个不是。
贾赦大力用手拍了下桌子,起身说道,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小丫鬟,主子玩笑两句就这般形容,到底谁是主子!”
此言一出屋内的太监丫鬟全部跑了出来,齐齐低头站立听训。
鸾将鸾哕两个大丫鬟硬压着良夏跪下,忙说道,
“都是奴婢的过错,良夏才上来伺候,因看她年纪小,又讨喜,不免疏忽了规矩。
奴婢必定会带下去好生教导,再不敢了。”
良夏犹自顶着脊背不肯弯曲,贾故有些心疼,可是回头看了大哥一个眼刀甩过来,也不敢出声了。
贾赦冷笑道,“不过是看故儿喜欢机灵的丫鬟,才提拔了你上来伺候,
别机灵过了头,忘了自己的身份!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可苛待下人。
但是背主被赶出去的也不少。
如今伴驾在外,说错了话可不是撵出去这么简单!”
众丫鬟忙应是,良夏却不吭声。
贾赦还想说什么,看到贾故那可怜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心想毕竟是弟弟的丫鬟,自己也不好管太过。
哼了一声,便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贾故仿佛得了什么大赦般也跑了,里屋还传出了些小声的说话声,很快也平静了。
史兰馨看着却觉得几分有趣,又有些担心。
贾赦和贾故的性子仿佛倒了个。
莫非……自己矫枉过正了?!
史兰馨又去后头看了数儿、敾儿和敉儿,几个小娃娃都差不多差个半岁,个头却是相差甚远。
数儿很是活泼好动,敉儿却安静得过分,便是哭也只是哼哼唧唧地,长相上也不甚讨喜。敾儿最大,但是身体最弱。
史兰馨叹了口气,对着姨娘说道,“二丫头和三丫头怎么还是这般?这回带上你们也是为了好生照顾少爷小姐,你们要多上心!
我知道,因着他们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府里难免有人看低了他们。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陪嫁,可要心里明白才是!”
众人正应了是,就见御前的太监挑了帘子进来,
“郡主,陛下召见。”
史兰馨忙起身服礼应是,披了衣服便出去了。
到了皇帝那边只见皇帝正拿着笔在写些什么,司徒博站在一旁转头看到史兰馨还冲她一笑。
史兰馨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皇帝便招手叫她过来。
史兰馨站到另一侧看到皇帝案头上是一幅美人图。
一位女子身着异族服饰,右手沾花,鼻尖清闻。
侧身坐于湖畔,画中微风轻拂,那花香仿佛透出了画纸飘散出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景美人更美。
父皇何处得来这样一幅美人图。瞧着服饰倒像西域之人。”
皇帝哦了一声,问道:
“朝晖对西域竟也了解?”
史兰馨摇摇头,说道:
“不敢说了解,不过朝晖素来爱看些杂文游记,记得一些罢了。又哪里真的见过。”
史兰馨又看了看这幅画,说道:
“西域多荒漠,但是听闻荒漠之中亦有绿洲,数百小国犹如天上繁星点缀其中。
构成了一道东西商贾之道。
再西边便是莽荒之地,那里的人茹毛饮血,不知礼仪。
但是西域琉璃盛名天下,亦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之句。
前朝商贾盛起之时,荒漠之中亦可常常听得骆驼铃之声。
后来战乱东西两地便断了联系。我大周这数十年内忧外患不断,亦未曾开通商道。
只是,这画瞧着不像是旧物,是以朝晖才有此一问。”
第75章 安宁事发
皇帝点点头,
“近年我大周国富兵强,之前大胜于突厥,也算是解了西域多年压迫之苦。
太史将军在西北镇守,也上了折子询问商道重开之事。
还有离得近的数个小国都奉上了敬献之物。
此画便是其中之一了。”
史兰馨点点头,说道,
“荒漠小国,能得以此画进贡,也是有心了。
倒比江南沿海的好些。
那倭国虽然也年年敬贡,不过是表面恭敬,那些东西能值什么。
他们只说国小力微,私下里却从来不禁倭寇。
那些倭寇年年犯我沿海,荼害百姓,被抢商船无数。
多少金银财宝落入倭国手中。
他们除了一句不知此事竟再没有第二句话了。
要我说,指不定兵贼早就一家了。”
司徒博听得这番话,忍不住冲史兰馨使眼色,史兰馨看到了,也知道自己又罔议朝政实在不妥。就是忍不住想说。
本来还以为在这个穿越的时空和自己所知世界差别太大,但是听到贾代善说起倭寇,又查了许多典籍才知道地理位置大致是相同的。
想到被 小 本 子 抢了东西,史兰馨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皇帝却不在意,他早就察觉这个女儿很有些不凡的见识,倭寇之事从前也有人提过,倒不太上心。
如今倭寇日盛,沿海百姓不堪其扰,若是真的兵匪一家,待西边结束,也该好好部署一番了。
“你呀,为了这张嘴才罚了银钱米粮,想是罚得轻了,否则怎么记不住呀。”
“父~皇~~!”
史兰馨都快哭了,不能再罚了。
皇帝哈哈大笑,又谈论起这画的工笔、意境之妙。
正说着,魏公公进来说道,
“启禀陛下,刑部尚书方宗求见。”
史兰馨一听就是朝廷之事,说道,
“朝晖先行告退。”
皇帝点点头,史兰馨走出去看到方大人就在船头候着,看到史兰馨忙行礼,
史兰馨也回礼,下了御船往自己的小船行去,却总觉得怪怪的。
这位方大人与自己并无交集,素日也没听代善提起什么,怎么方才看自己的神情这么古怪。
倒像是有些害怕似的。
只是一些奇怪,史兰馨随后就抛到脑后了。
两日后,史兰馨在皇后处看着福安王妃柳氏跪在地上哭得脸上妆容都花了,很是感慨。怪不得方大人那日神情如此古怪。
不遵圣旨私自出京乃是大罪,可是世子妃偏偏是皇上重视的福安王爷唯一的女儿,这就难办了。
本来方大人来报此事就捏了一把汗,抬头看到和世子妃不睦的朝晖郡主走了出来,一时间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这表情就没收住。
史兰馨没空猜测那日方大人的表情之下到底都有什么念头,此刻除了哭泣的福安王妃,所有人都安静得不可思议,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口。
史兰馨看了看皇后的脸色,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只好绞着帕子,做出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表情,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这回南巡,除了皇后,只有得宠的庆妃和丽修仪伴驾。
史兰馨入宫多了,才知道这位庆妃着实容貌出众,已经三十岁了,瞧着脸上依旧光滑得似剥壳的鸡蛋。
与史兰馨站一块也是不相上下的。
她乃是从前安怡公主所出,是今上的表妹。
就是皇后对她也是十分礼遇的。
只是庆妃无所出,在安怡公主去世后,娘家也没落了,不然也不会多年止于庶一品妃的位置。
而这位丽修仪就是从前提起的那位圣宠颇高的婕妤,短短一年就升了两级,可见恩宠了。
众人本来在一起看龙凤宝宝,正高兴着,福安王妃哭着跑了进来。
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众人走都来不及,只能听了全场。
如今皇后没说话,大家也只好安静待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王妃。
福安王妃见皇后老不说话,心中就凉了半截,也顾不得脸面,扑到史兰馨面前,拉着衣裳说道,
“朝晖,安宁小时候不懂事,得罪过你。
可看在你们是堂姐妹的份上,替安宁说句好话吧。
陛下这么疼你,你说的陛下一定会考虑的。
我和王爷都承你的情了。”
史兰馨心想,
【提议把你女儿行程曝光的人就是我了呀!
我再去求情,岂非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又一巴掌打在太子司徒博脸上了吗!
我有病啊!】
只好面露难色,说道,
“王妃这话我都明白,只是我刚刚因口舌之祸被父皇罚了,如何敢再多嘴多舌。
此刻安宁妹妹的事情也实在难办。
私下打杀人命一条,打伤世子一条,违抗旨意出府出京又一条。哪个不是大罪?
如今此事都不归宗人府管了,今日早会还听闻父皇发了脾气,朝晖此时此刻如何还敢再质语朝廷大事呢!”
福安王妃虽恨极,但是这话也找不到一句可以驳回去的,就是因为自己已经说不上话了,才来找皇后的。
难道就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吗!
史兰馨看着王妃缓缓跌坐在地,心中并无一丝喜悦之情,又一个宠溺过头,害了自己也害了儿女的母亲。
昨儿史兰馨就得了消息,原来安宁出京是因为在王府和世子爷不睦。
本来西宁王世子就不满安宁,只是因着圣旨不得已娶了。
婚后一夜也没留宿过,倒是小妾又纳了不少。
这回西宁王府保住爵位,福安王爷也是出了力的,安宁在王府中越发气盛,竟压了世子一头。
世子在府中憋屈,就在外面养了一外室。
安宁得知后直接冲上门,竟然把人活活打死了!
世子赶来只看到美人的尸首,忍不住扇了安宁两巴掌。
堂堂郡主当众被打在府里还有什么脸面,性子上来安宁居然和世子厮打起来。
世子也不敢下狠手,一时没反应过来,脑门就被撞到门上,脸上也被抓了好几道口子。
后来王爷亲自出马把两人都捉回王府。
随后安宁被罚跪祠堂,次日就发现人不见了。
史兰馨一行人南巡途中消息慢了些,在京中西宁王府早就是街头巷尾议论的中心了。
哪里知道安宁一路跑来找她亲娘,竟然都没有想过,皇帝下旨西宁王府闭府思过一年,她是不能出京的,严格说起来出府都不行!
她连踪迹都没认真掩了,一路向着圣驾奔来,丝毫不担心被人发现。
第76章 报仇雪恨
果不其然安宁郡主一靠近山东地界就被司徒博知道了。
史兰馨不知道安宁此刻有没有后悔自己的无知和狂妄。
只是这件事自己不会落井下石便是了,怎么可能想着救她。
要不是孩子没事,现在自己怕是会冲上去直接撕了她!
皇后这时才发话,此事本宫也是有心无力云云,就让人送了王妃回去了。
看着王妃苍凉的背影,庆妃感慨道,
“王妃也是可怜,安宁郡主也实在太不懂事了。
要是有朝晖的一半,也不至于到这般田地了。”
史兰馨听着这话怪怪的,只能小心说道,
“朝晖之前也是年轻不知事,如今自然学着谨言慎行了。”
庆妃听了也只是笑笑,话题又回到小孩子的身上。
气氛又热络起来,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正说到庆妃处有百福字的料子要赐给孩子,她自己没有孩子,留着也是白糟蹋了那好料子。
史兰馨想着要客气两句,再恭维一番庆妃。
小顺子进来说道,“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各位娘娘万安,郡主万福。”
皇后问道,“你这猴儿,又有什么喜事了,巴巴地跑来。”
小顺子起身苦着张脸说道,
“陛下有旨。”
这话一出,皇后收敛了神色,众人纷纷起身拜倒,小顺子捏着嗓子般的声音,让史兰馨一阵难受。
这旨意便是褫夺安宁的封号品级,着福安王爷遣送回京,送回西宁王府闭门思过,为淑太妃抄写佛经。
圣旨中没有提到要闭门多久,这意思就是陛下要是想不起她来,就要一辈子在小佛堂待着了。
且这旨意不单是特地给皇后宣了一遍,京中后宫命妇也必须人人听一遍,以此为戒。
皇后稳稳地说道,“谨遵陛下旨意。”
随后起身又问了小顺子陛下如今在何处。
小顺子只说在和大学士商讨国事。
皇后点点头,让他退下了。
丽修仪素来是不掺和旁人的事情,只是一言不发。
庆妃同样也是福安王爷的表妹,倒是心有戚戚焉。
便说道,“陛下此番已经是轻饶了安......嗨!
到底还是福安王爷嫡女,若是能长些教训,日后王爷得了功劳,总还是出得来的。”
史兰馨扶着皇后归座,也笑着说道,
“是呀!旁的不说,淑太妃明年六十寿辰,难道嫡亲的孙女也不能来宫中贺寿?
到底父皇仁慈,和王叔兄弟情深,才能这样轻放。
这般兄友弟恭,也是一段佳话!
朝晖也盼着妹妹能好生思过,莫要让太妃操心了。”
庆妃闻言看了两眼史兰馨,突然朝她笑了笑,像是很满意的样子。
皇后也点头说道,
“她也是从小被宠过头了,王妃此番若能横下心来,好生调教一番,日后自然会好的。”
只怕王妃舍不得!
史兰馨心想着,嘴上却十分应承皇后的话。
待到晚间,史兰馨服侍皇后用了晚膳,正想回去歇歇,迎面遇上了司徒博。
两厢见了礼,司徒博似笑非笑地问道,
“如此,朝晖妹妹可有不甘心?”
史兰馨也似笑非笑地回嘴道,
“有什么不甘心的?
这世道如此,女子的依靠一在夫君,二在子嗣,其次才是娘家。
我何须不甘心。”
安宁此番和西宁王世子彻底闹翻了,还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子嗣更是不用想了!
后半生的悲惨日子已经可以预见了。
有种活法能比死还难受。
司徒博低头想想,也笑了,
“果然女子狠毒起来,不可小觑呀!”
史兰馨冷笑道:
“太子哥哥出身皇宫,这道理总不会是今日才悟到的吧。
那日朝晖去东宫看嫂嫂,得知一位侧室已有身孕,待到圣驾回京,太子哥哥又要做父亲了。
日后,说不得狠毒的事情还多着呢。”
史兰馨说着一时有些感慨,司徒博和兄弟争个你死我活,来日他的孩子也会如此。
千百年王朝更迭,仿佛都在讲着同样的故事。
司徒博冷笑,
“妹妹这话说的,你难道不是皇家的人!
单是荣国府的后院,狠毒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吧!
据我所知,这回江南地界上想给荣国府送美人的可不少。
妹妹要小心呀。”
史兰馨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说道,
“哪个女子不希望夫君心中只有自己一人。
可世事如此,我小心又有何用?
比如太子妃嫂嫂,再小心,还能拦着父皇母后不送人吗?!
便是我公婆不愿做这些事,难道你们这些男子心中就不想吗?
我如今还算有几分姿色,待色衰而爱弛之时,他要如何我还能拦着不成。
更何况心都不在我这里了,我为何还要小心,还要拦着?
君心如磐石,自当无转移。
若似流水飘零,爱去哪里便去哪里!
我的心我自己留着,守好那一亩三分地。
既无依靠,自然狠毒。天下女子皆是如此。
嗨,我与太子哥哥说这些做什么。
皇室的男子便是这世间最不可能专心的人。
若是司徒博哥哥有朝一日独爱…不,独宠一人,怕是满朝文武都不答应。
如此看来,我比嫂子…倒好些呢。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如母后这般戴上后冠,便是再多委屈,也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口了。”
史兰馨低头行了一礼,匆匆而去。
司徒博却待在原地,久久回味。
这个妹妹总是时不时有些出人意料的言论,细论都有些惊心的道理。
自古夫妻之间都说敬重而不说情爱,比如父皇待母后算是极好,
但父皇最钟意的却是贞一夫人。
自己和煦然也是少年夫妻,很是看重,
但……司徒博叹气,敢说夫君爱去哪里便去哪里的,这世间也没几人了吧!
司徒博正要抬脚离开,突然看到地上一个帕子,将其捡起便笑了。
上面绣了一只胖胖的小鸭子,这…是鸭子吧!
这样的绣工必是朝晖的!
司徒博回头想叫小太监送回去,却张了张嘴没说话,随后司徒博鬼使神差般将帕子塞入怀中。
想着,下次亲手还给她,正好嘲笑一番她这惊为天人的绣工。
如此司徒博拍了拍胸口的位置,像是确保它不会掉出来,便去向母后请安了。
第77章 美人进府
半个月后,终于到了苏州。
前面官员如何迎接圣驾都不关史兰馨的事,她跟着皇后直接入了行宫。
孩子们除了龙凤宝宝依旧养在皇后身边,其余人都送去陈夫人身边了。
因皇后一路都有晕眩,下船后好生休息了两日,史兰馨一直在侧小心服侍。
之后宣召命妇觐见,史兰馨也是端坐皇后下首。
唯有陈夫人觐见时,史兰馨经皇后示意,起身扶陈夫人起来。
半年未见,陈夫人苍老了不少,头发都花白了。
史兰馨有些心疼,却也不好表示。
这回荣国公接驾却不在苏州,而在金陵老宅。
陈夫人半年来操劳不已,因贾源在苏州,还要赶来苏州觐见,再随圣驾去金陵!
史兰馨一路都在腹诽这麻烦的皇家规矩。
陈夫人在皇后处才第一回看见自己的新孙子孙女,一时笑得合不拢嘴。
和皇后谈起孩子气氛也极好,旁边几位夫人也都很有眼色,积极迎合话题。
只一时听闻陛下带了一位美人回来,空气霎时宁静了。
皇后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动摇,笑着说道,
“江南多美人,这苏州更是如此呀。”
下面的几位夫人无一人敢接这话。
史兰馨不得不说道,
“母后,这位美人到底有多美,朝晖可好奇着呢!”
皇后淡然说道,
“朝晖既想知道,明日召了来便是,也让你好生看看什么叫美人!
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成日里自诩美貌,这回也羞一羞你!”
史兰馨自然知道这话不是在说自己,也掩唇笑道,
“母后,朝晖在您身边哪里还敢自诩美人。早羞死了!
还不是太子哥哥每每挑刺儿,我气不过才辩几句的!
后宫美人多着呢,朝晖就是好奇罢了。
便是那美人明日能来,再见便是了。”
史兰馨点出皇后才是母仪天下的‘大美人’,又说到已有太子,那美人就是入宫,如何能动摇皇后的根基。
这美人今夜如能侍寝,明日自然要来拜见皇后,
若是不能,连见一面也没必要了。
皇后闻言,才露出会心的微笑,拍了拍史兰馨的手。
“你虽不是本宫亲生,但是每每有你在本宫身边逗笑,本宫都恨不得时刻拘你在宫中才好。
可如此倒叫国公夫人不舍,怕是郡马都要暗地里埋怨本宫拐跑了他媳妇呢!”
说着便笑出了声。
众人也都大笑,话题便转成打趣郡主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便是史兰馨也忍不住羞红了脸,求饶起来。
今日皇后便许史兰馨带着孩子回去,也要让国公爷瞧一眼孩子不是。
可史兰馨万万没想到,一进门便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打扮的人,扑通对着她跪下,口中说着:“给太太、奶奶请安。”
史兰馨和陈夫人都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这是谁?
林管家不敢瞒着,便说是大爷带回来的。
史兰馨一听便变了脸色,
陈夫人也沉了脸,说道,
“真是胡闹!代善不是在当值吗?从哪里带回来的人!老爷知道了吗?”
史兰馨倒先沉住气,扶着陈夫人进来坐下,才叫管家回话。
林管家说道,
“昨儿大爷当值,今早太太才出门,大爷就领了她回来。
其余的奴才也不知道了。”
史兰馨闻言,死眼瞧了这女子。
端的是江南美人,眉目如画,肤如凝脂,身段如柳,一股风流袅娜的姿态,连史兰馨自己看了也要赞一声。
下人们捧上茶来,史兰馨喝了一口,好一会子才说道,
“你上前来我瞧瞧。”
那女子一步三挪,走到跟前,更加显得娇娇怯怯。
史兰馨让她伸出手来,瞧了瞧。史兰馨对陈夫人说道,
“皮相倒是极好,太太瞧呢?”
陈夫人点点头,想到今日皇帝也带了美人回去,便问道,
“昨儿陛下可有召见你?”
史兰馨知其意,笑道,
“并没有,昨儿父皇去巡视河运,除了司徒博以外,只巡抚陆大人随行。
大爷想来是贴身护卫,也去了呢。”
陈夫人冷哼道,“代善也是糊涂,当值的时候怎么能…”
正说着突然咳嗽起来,史兰馨忙上前替陈夫人轻拍后背,
那女子也上前几步,想拿过丫鬟手里的茶杯,却被怒斥道,“好没规矩!”
那女子脸色一白,诺诺往后退去,不敢说话。
陈夫人缓过劲儿来,嫌弃地说道,
“不懂规矩也罢了,连眼色都没有吗!”
史兰馨小声说道,
“这人怎么来的,咱们到底不知道。
按媳妇的意思,好生问清楚了再处置也不迟。
若是寻常出身,大爷再多收一个也没什么。
若是…那等出身…”
“绝对不行!这等贱籍如何能入国公府!”
史兰馨看陈夫人气得脸色都不好了,忙打发人去请太医。
又对林文家的说道,
“先把她安置在耳房里,看好了!”
林文家的应了诺,就带着两个丫鬟把人拉了下去,又叫两三个婆子看住了,不许出门。
晚膳时,贾源和代善都回来了。
男女同食是不合规矩的,但贾源素来不大讲究这些,大手一挥就决定了,连带着孩子们都在一起上了桌。
这顿饭吃得贾源十分高兴,儿子有能为,媳妇是郡主,又与司徒博交好,四王八公中也算是独一份的。
如今看来长孙稳重,次孙聪慧。还有龙凤双胎几乎是养在皇后身边。
自己若能看着孙子辈考取功名,也能安心闭眼了。
随后看了看两个庶出,养得都不错。
贾源知道二房新娶的媳妇无甚能为,能照顾好代亮的起居便行了。
孩子日后还是交给郡主抚养,省得被他们父亲带跑偏了。
自己在江南也可放心许多呀。
吃完饭各自回屋安置,史兰馨这才提起后屋的女子,问道:
“大爷从前说若有了中意的人,再添不迟。如今可是中意这位?
我也说过,大爷若有了中意的,我愿意添两个伺候的人。
只是大爷总该提前说一声。
今儿真是进门就被吓了一跳。”
代善略有几分不好意思,说道,
“也是昨儿被塞来的,既然服侍了我,总不好丢在陆大人府上。
你又在宫中,便先带回来了。”
史兰馨握着杯子的手紧紧掐着,不咸不淡地说道,
“既如此,她是陆大人府上的丫鬟了?”
代善想了想才说道,
“陆大人...是这么说的。”
第78章 没有吃醋
史兰馨冷笑,代善明显也是怀疑这女子的出身,但是睡都睡了,便是不好也只能先带回来再处理了。
“既如此,陆大人【一番好意】送了人来,我便收下了。
只是林管家说大爷没把身契给他,想是大爷忙忘了,
明儿给了,也好叫人添上一笔。”
史兰馨边说边看代善的脸色,故作诧异问道,
“怎么?总不会陆大人送个丫鬟过来,却没给身契吧。
这是送人?还是送耳目?
好歹是江苏巡抚,怎么办事这么顾头不顾尾的!”
代善眯了眯眼,冷笑道,
“陆展演,这是挖了坑给我呀!”
史兰馨此时不说话了,代善自己能想明白。
过了好一会子,代善才笑道,
“人已经入府了,你看着安置吧。
至于身契,还要劳烦郡主去向陆夫人提一提。”
史兰馨闻言心下冰凉,他贾代善做了糊涂事,却要自己给他收拾首尾,还要替他安置小老婆!
又问道,“既然说了,索性说开了。
我有句话问大爷。
今儿江苏巡抚能送人,明儿杭州巡抚难道不会送。
这一路高官众多,大爷预备收几个,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
再者这人果然是丫鬟才好,若是那等勾栏出身,
太太早上发话了,贱籍是入不得国公府的大门。
如今这位又该如何处置?
还有,我可以去找陆夫人,
但是他们家这般不给我这个郡主面子,到时候若是和陆夫人起了什么争执,传出我这个郡主妒忌成性,不许大爷纳妾,大爷可别见怪。”
代善听这话便知史兰馨动了气了,自己这事着实做得不地道。
如今想来昨夜的酒指不定有什么问题,否则自己不至于这般把持不住。
但是事情已经做下,今 早陛下虽一笔带过,保不齐日后被人翻出来。
直接撕 掳开来才好。
“陆夫人不给你面子,便是不给我面子,不给贾家面子。她不敢!
再者我夫人这般大度,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至于这女人必须一定只能是陆家的丫鬟!
夫人带了身契回来,事情我叫人去办。
那陆展演的事情,我等会儿子去和老爷商量一番,外头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
史兰馨此刻彻底心凉了,这便是封建社会。
一个男人便是喜欢你,宠幸你,甚至爱上你,在他的心底女人依旧是他的附属品。
史兰馨惊奇地发现自己虽有些气愤,有些不甘,但是却没有吃醋妒忌的感觉。
幸好!自己演深情演得久了,恍惚间自己都信了。
幸好自己没有陷下去。
“既如此,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至于那姑娘,我叫嬷嬷去问问底细,也好有些准备。
只是今日看着不像是懂得规矩的,我让人先好好教导着。
这件事情完了,大爷看着若是中意给个名分就是了。”
代善毫不在意地说道,
“一个伺候的丫鬟,要什么名分。
果然是那种地方出来的,我家三等丫鬟也比她高贵些。”
史兰馨摸着自己漂亮的指甲,狠心说道,
“既如此,我便叫嬷嬷给她喂碗药,到底子嗣的事情乃是重中之重。”
“是了,你不提我倒忘了。就这么办吧。
我现在去老爷那里。
对了,后儿你去皇后娘娘那里也该提提这话。”
史兰馨却笑了,
“母后执掌后宫近二十年,这话还需要我提醒不成!
你放心,我知道该说什么。”
代善点点头就出去了。史兰馨送到门口,回头坐下却是沉默不语。
琥珀看着茶凉了,便换了盏过来,大着胆子说道,
“奶奶何须为了那种人不自在。
就是大爷看上了,还不是连个侍妾也捞不到。
只要进了府里,是生是死不都在奶奶手里吗!”
史兰馨苦笑,自己又何尝是为了这件事不自在。
“罢了,叫金嬷嬷进来吧。”
史兰馨对着金嬷嬷耳语一番,金嬷嬷点头示意,说道,
“奶奶请放心,您叫王太医拿的药,午后方子就送来了。
因着太太要服药,老奴叫人分批买了药材,回头掺在太太的药中送回来的。
必不叫人知道。
王太医说了,一包下去,保管这辈子都生不出来。”
史兰馨叹了口气,说道,
“方子留着吧,指不定日后还用得上呢。”
金嬷嬷也叹气道,
“大爷这事实在是办得糊涂。少不得要奶奶收拾了首尾。
毕竟大爷心中最看重奶奶,这事必是旁人下的套。”
史兰馨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金嬷嬷下去,了了此事。
不多时后头仿佛传出了女子的哭声,但是很快就听不见了。
史兰馨卸了妆容,正在敷面。
听见这声音愣了一会子,随后就不理会了。
自己是不介意养几个别人的孩子,小孩又有什么错呢!
只是贾家不会允许孩子出于一个妓女的肚子。
与其日后有了,母子皆不保,不如断了根由。
她想要攀高枝,想要荣华富贵,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次日一早,史兰馨先给皇后娘娘送了口信,又下帖子请陆夫人过来赏花。
派去的人乃是陛下赐予郡主时,内务府派过来的总领太监。
这人可是司徒博挑选的,这回南巡,史兰馨将掌事嬷嬷留在京中处理事务,却把单公公带了出来。
就是为了出门在外,能有人出去替自己办事。
这位单公公身子矮小,又习惯弯着腰,跟个小人儿似的,不留意在人群中都看不到他。眼睛小,一眯便只看到一丝眼睛缝了。
一副极好说话的模样。
只见他笑眯眯地对陆夫人说,
“夫人,郡主一路见过不少命妇。下帖子请的您可是头一份。
您可要快些起身,不可让郡主久等才是。”
陆夫人才说了声是,单公公又说道,
“昨儿那位姑娘,郡主收下了。
就是陆大人贵人多忘事,竟然忘了告诉夫人一声,把奴籍身契一同送过来。
这送人不送籍,岂非人在国公府,命还在陆大人府上吗!
这知道的说是陆大人一时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大人有心要在国公府安插一个内应呢!
这怎么可能呢!
国公府可是先帝爷所赐!
便是奴才是陛下赐予郡主的,到了国公府也得按着规矩办事。
小小的丫鬟进了府里还能四处打听消息再传出来?
立马现打死!”
单公公突然拔高音调,陆夫人吓得抖了一下。
第79章 高姑娘
单公公又笑道,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必是陆大人忘了说了。
陆夫人您看,这身契......”
陆夫人吓得一身冷汗,忙应道,
“是了!必是我家老爷忘了说,我竟不知道这事。
只是今日郡主相邀,怎可让郡主等着。
我先随公公过去。这...身契明儿必送去府上。”
单公公又把眼睛一眯说道,
“一个身契,叫管事的找了杂家直接带上岂不便宜。
说起来那姑娘可有家人在府上。
郡主的意思,不愿他们骨肉分离。
要和陆夫人讨个面子,要送一并送了得好。
回头郡主自然回送了人来。
这一来二往,不就有‘交情’了吗!”
陆夫人闻言脸色有些发白,她只知道那人是老爷花重金从不知道哪个老鸨手上买来的清倌儿,谁知道她家人在哪里!
只好说道,“这丫头是从前买来的,他家人遭了灾,听说都不在了。”
单公公闻言啧啧了好几声,说道:
“竟还是这样可怜的身世,陆夫人放心,我们郡主最是贤惠之人,
您去打听打听,京中谁不称赞一句。
只是这身契......你看日头也不早了,让郡主久等就不好了。”
陆夫人见状就知道今日这公公不拿了身契是不会走的。
忙叫人出去通知陆大人。
谁知陆大人今日进了行宫,这如何通知得到。
那管事计上心头,叫人做了份假的文书,送了进来。
陆夫人一看以为是真的,正在奇怪,单公公说道,
“既然找到了,交予杂家便是了。陆夫人,请吧。”
只是这身契一拿到手里,单公公便看出不对劲。
他在宫内省本就是管理宫女太监登记造册的,印鉴这东西就在身边放着。
苏州府的官印他虽没见过,但是一看印泥和质地就知道有问题。
只是面上依旧笑嘻嘻地收了,带着陆夫人回去复命。
陆夫人在花厅等着时,单公公将身契交给史兰馨,并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史兰馨笑着说,
“果然胆大,这般明着算计,只当我是死人不成。
你和林管家现在就去苏州府衙,好好查一查名册。
我倒要看看那姑娘到底是哪家妓院出来的。
只是断不可闹大了。
对了,听说陆大人是董大学士的门生,这位陆夫人的娘家有位姑奶奶嫁入了董家。”
单公公答道,
“陆夫人高氏,是淮安知府高升的孙女。
高家分支极多,他家也不是嫡脉。原籍在荆州。
这荆州高家在前朝也是勋爵世家。如今的家主是九江提督高觉,他的女儿嫁给了董大学士的长子。
另外高觉有一个侄孙女便是之前陛下赐予司徒博的美人之一。”
史兰馨听完顿觉头大,这关系绕来绕去的。
不过这高觉史兰馨听皇帝说过,也是个厉害人物。
地方政务做得极好,只是朝中无人举荐罢了。
如今一手捉大学士,一手攀着司徒博,可见志气不小呀。
“若是陆夫人果真不识抬举,你当这高觉会为了旁系一个嫁出去的姑娘为难国公府吗?”
单公公闻言笑地说道,
“哪能呀!高大人聪明着呢!”
史兰馨起身说道,
“走吧,咱们去会一会这位陆夫人。
你的事可得赶在陆夫人回去前办好了。本郡主重重有赏。”
“诺!”
单公公弯着腰出去了,史兰馨自去花厅。
一个圆脸的夫人规规矩矩地坐着,见到史兰馨忙起身行礼。
史兰馨笑着坐下才说道,
“陆夫人何必这般多礼。
听说陆夫人是昨儿午后入宫的,偏巧本郡主昨儿回来了,竟没见着。
你瞧着母后昨儿可还好。母后近来身子有些不适,可叫本郡主忧心呀。”
陆夫人听着左一口郡主,右一口母后,忍不住拿帕子擦了擦汗,正想说什么。
史兰馨又笑道,
“陆夫人怎么不吃茶,快尝尝。
这是本郡主特地为陆夫人备的。
乃是父皇所赐,就那一点子茶叶。
只是本郡主粗鄙,素来尝不出来好赖,不敢糟蹋了。
只是请客是极好的。”
陆夫人才拿起茶碗,闻言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尴尬地捧着,想说几句恭维的话,又被史兰馨打断了。
“说起来,陆夫人本家有位外甥女可是太子宫中的侍妾。
那位高姑娘本郡主也见过一面。真真是个美人儿。
与她同入府的管庶妃已经有身孕了。
想必 高姑娘的好消息也快了。”
陆夫人听着这话正觉荣光,却闻管庶妃时愣了一下,管氏已经是庶妃了?
这不是明摆着说高家的姑娘没得太子的宠爱吗,否则何以还是‘姑娘’,竟是连妾氏姨娘都不算。
陆夫人扯了扯嘴角,将茶杯放下,说道,
“东宫的事情旁人如何能猜的,若是有福气,自然会有好消息的。”
史兰馨笑笑,
“是了,那是东宫的内宅,有什么事也是太子妃的内务。旁人怎么知道呢。
就连母后也不好直接管呀。
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高姑娘也只能自己努力了。”
陆夫人闻言脸上只是讪讪的,也不搭话。
珍珠琥珀在一旁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两年她们跟着史兰馨出入上下,见过不少世面。
皇宫王府也是常去,如何把一个巡抚夫人放在眼里。
一个三品淑人敢在郡主面前摆脸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吗!
场面有些冷淡,但史兰馨毫不在意般缓缓喝着茶。
两人便这样默默良久。
史兰馨心想拖了好一会子,自己也实在不想再绕着弯子说话,横竖眼前这位‘高姑娘’也是一副没听懂的模样。
当下说道,“我们太太今早出门了,不然也是要见一见的。
今日请陆夫人来,原是赏花。也别在这里呆坐着,多无趣呀。
陆夫人,请吧。”
说完史兰馨起身向后院走去。另有两位管事媳妇,和几个丫鬟领着陆夫人往里头走。
正走着突然廊下传来哀嚎声,陆夫人吓了一跳。
吴涵家的骂道,
“谁在那里鬼哭狼嚎的,今儿有客到,可仔细你们的皮。”
有个嬷嬷从过道里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吴妈妈呀!我们正在那边调教小丫头,不想惊扰了贵客。是我们该打该打!”
第80章 皇后训斥
吴涵家的哼了一声,又骂道,
“哪里不能调教,偏郡主要请客了,你们跑到花园里来调教。
嬷嬷好规矩呀!
仔细叫郡主知道了,撵出去都是轻的。
如今咱们家出入的可都是贵人!惊了谁都要活剥了你的皮。
明儿圣驾来了,你也敢这么调教小丫头不成。”
那嬷嬷急忙说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吴涵家的这才回头笑道,
“下人不懂事,陆夫人别见怪。”
陆夫人只是笑笑,摆摆手,便要往前走。
这时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妇人走了出来,看也没看一眼陆夫人,只说,
“郡主说了,这丫头既然调教不好,便卖了了事。
回头接驾再出了什么差错,满府都担当不起。
你们也要看好了,无论新买的,还是历代家仆,有不服调教的,卖的时候多着呢!
更有那种存了心思,想乘着接驾攀高枝的,早灭了心思。
陛下圣驾亲临,乃是满府的脸面。
若有奴才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一条贱命打死了也罢了。
国公府可丢不起那张脸。”
陆夫人这才明白这是郡主说给自己听的,帕子都被揉成一团了,吴涵家地俯身过来说道,
“这位是牛嬷嬷,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嬷嬷了。
这回南巡特特拨了给我们郡主使唤的。”
牛嬷嬷这时才转头看了一眼陆夫人,问道:
“这位便是陆夫人了吧。皇后娘娘有句话传来,倒与陆夫人有些干系。
昨儿有贱民意欲迷惑陛下,今早便被陛下赐死了。”
陆夫人一听这话瞬时觉得天昏地暗,站都站不稳了。
牛嬷嬷接着说道,
“陆大人竟然不查,不知劝谏陛下,很是失职。
陆夫人做好准备,皇后娘娘不日会再宣你觐见的。”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陆夫人没撑住差点跪在地上。还是吴涵家的硬拉了起来。
“陆夫人可是不舒服呀,快去前头歇歇。
小翠儿,快去禀告郡主。”
几个丫鬟团团围上来,将陆夫人带的几个人都顶了出去,竟像是架着陆夫人一般把人往里头拖。
拖到史兰馨面前,往椅子上一按,陆夫人犹自在发抖。
史兰馨很是不屑。
在自己面前倒是硬脾气,皇后一句话便吓成这样,不过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罢了。
本来史兰馨打算虚与委蛇,谁知陆夫人前脚才入府,后脚皇后就派了人出来告知史兰馨,那不知来历的女子今早被陛下赐了三尺白绫。
史兰馨一下子便确定,家里的这位也是留不得了。
皇帝也不好把手伸到臣子的内宅,这是希望自己动手了。
史兰馨想了想,决定把这事推回给代善,没道理他做了破事,却要自己背上杀孽。
随即又想到家中两个姨娘也不过小自己一二岁,都服侍多年了,该添两个年轻的。
如今自己也不想假装什么情深意切,面上过得去便是了。
又不是三从四德的主儿,代善都按捺不住在别人家中嫖 妓,还想自己待他情意深重不成!
不给他戴顶绿帽子已经很好了。
府中如今姨娘已有两位,再想抬姨娘起码也要和金姨娘一样有所出才可。
史兰馨想起这些事又有些恹恹的,那陆夫人也不想理会。
要不是身处在这样男尊女卑的时代,分分钟离婚给他看。
随后史兰馨便让牛嬷嬷去震慑一番,现在看到陆夫人这哆哆嗦嗦的样子,冷哼道,
“方才母后派了人来传话,陆夫人还要预备觐见事宜,我倒不好多留了。”
陆夫人闻言忍不住哭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知道外头什么事情。
只求郡主美言几句,我做牛做马报答呀!”
史兰馨好笑,心想,
【这女人吓傻了不成。他男人敢给代善送小老婆,就是打我史兰馨的脸!
为了纳妾的事情闹了这么久,一肚子火正没处发呢。
还要我给她美言几句?!想什么呢!】
“陆夫人这话说的,母后母仪天下,本该训诫命妇,
如今不过是教导一番陆夫人,怎么在陆夫人看来倒像龙潭虎穴一般了。”
陆夫人白着脸,泪痕未干,闻言只能摆手说道,
“皇后娘娘召见,自然是臣妾的福分。只是我们老爷的事......”
“那是外头男人的事情,妇道人家怎好管外头的事情。”
我一句话就把陆夫人的嘴堵住了。
这时单公公回来了,行了一礼,在我耳边说道,
“是杭州最大的妓馆汇香居的姑娘,还是淸倌儿。一应契约都到手了。”
史兰馨点点头,直接问道,“那张假的身契呢?”
单公公看了一眼陆夫人,笑道,
“回郡主的话,自然是留着交给郡马爷了。”
“陆大人敢用假的身契,是想欺瞒本郡主吗?陆夫人可是…又不知情了。”
陆夫人吓的跪了下来,
“什么假的身契,妾身真的不知呀!”
史兰馨冷哼一声,
“真的假的,不必告诉我,陆夫人自己到母后面前申辩吧!来人,送客!”
当夜代善回来,带着一身的寒气,史兰馨才知道,这两位美女不是普通的妓女,而是官妓,便是罪臣之女。
胆敢将罪臣之女敬献给皇上,陆展演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史兰馨疑惑道,
“这位陆大人也未免太奇怪了,便是要献美人,江南美人本就极多,何必冒着杀头的危险选择官妓。”
代善和司徒博同去,随驾在侧,可司徒博拒绝了美人,自己却受用了。
在陛下那里未免觉得自己当 值不用心。
就算怀疑被人下药,也不是能传扬出去的光彩的事情。
如是寻常女子不过算是有些好色,陛下自己也受用,便不觉得严重。
可现在陛下震怒,谁敢说皇帝错了!
错的自然是身边不懂劝谏的人。
是以代善今日被训斥一番。
听完史兰馨的话,直接摔了茶杯,怒骂道,
“陆展演!你这个小人!别最后落在我的手里!”
史兰馨示意丫鬟打扫了,说道,
“这件事情透着古怪,大爷莫要冲动,父皇心中必定清楚,这不是大爷的错。
只是为了陛下的颜面,只好斥责大爷。
大爷此番若能沉住气,好生查出原委,自然得以昭雪。
陛下心中也会高看一眼。”
第81章 遇上行刺
史兰馨又换上新茶,继续劝道:
“若是只顾泄恨,难保会被人说是对陛下不满。这就不美了。
比如西宁王世子妃之事,我心中自是恨极的,但我一句话都不能说,
还要大大方方地提醒母后,来年舒太妃寿辰,可是放世子妃出来的好时机。
皆因福安王爷当年助陛下登基有功,近年为陛下奔波,也是陛下手中制衡董大学生的关键。
这时候杀郡主不但王爷伤心不能有助朝政,
二则西宁王府已经如此,再落井下石难免被人说陛下心胸狭隘。
我做女儿的自然要帮陛下架好梯子下来,便是王爷也感念我的恩。
今日我劝大爷,便是这个道理。
大爷,正所谓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
何况报仇,未必要自己动手。”
贾代善心中的怒火随着史兰馨的言语慢慢熄灭,为了一个已经得罪陛下的人搭上自己的名声,岂非得不偿失。
“你放心,我到底行军打战数年,不会这般鲁莽。
便是要下手,自然要瞄准了,一拳让他起不来身才行!”
史兰馨又问后院的那个女人怎么处置。
贾代善阴沉着脸,缓缓说道,
“自然是叫人撬开她的嘴,问干净了,才好送她上路。”
史兰馨只推脱自己看不得也听不得这些事情,便都交给贾代善处理了。
次日一早,史兰馨入御船前,单公公来报,那女子算作采买的下人,今早就会 报病逝了。
史兰馨问人可处理好了?
单公公笑笑说道,
“郡马爷可是上过战场的,自然杀伐果断。昨儿后半夜便拉出去了。”
史兰馨又嘱咐金嬷嬷在府中下人中,挑选几个容貌不俗的补到她院子里。
单公公问道,
“郡主,这贤妻美妾,自然极好。
可是郡主何必自己操持。没 得坏了心情。”
史兰馨叹了口气,
“你也说是贤妻美妾,我便是不操持,大爷就不想了吗!
与其从外头带回来这样狐媚的,不如我自己挑了,还省心些。”
说完史兰馨搭着单公公的手上了轿子。结果竟然在御船前被拦住了。
“大胆!”
单公公平日说话还算低沉,只是一大声便尖细起来。
这见侍卫竟敢拦住史兰馨,上前骂道,
“好大的胆子!陛下曾经赐郡主内宫行走之权,不必通报。
你们怎敢拦着!”
侍卫可苦了脸,只能说:
“陛下昨儿下的旨意,任何人不许拜见。郡主莫要为难小的。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呀。”
“不错,他们确实奉了父皇的旨意。”
史兰馨转头便见司徒博走了过来,众人跪下行礼,唯有史兰馨微微屈膝,
说道,“既然父皇下了旨意,朝晖今日便先回去了。
劳烦太子哥哥替朝晖向母后说一声。”
司徒博伸手拦住,用眼睛向她示意,
“朝晖妹妹,御船不能上,且去为兄那里歇息一下,
炎天暑热,这样跑来跑去,中了暑气怎么好。”
史兰馨闻言一笑,便答应了。
二人刚上司徒博的船只,河对岸突然射来一支箭矢,全护卫反应极快,一刀将箭矢击开。
史兰馨看着脚边犹自晃动的箭矢,吓得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司徒博慌忙中拉起史兰馨的手就跑。
身后顿时传来宫女嬷嬷们的尖叫声。
才跑一段路,迎面一个长着胡子的太监举着刀就冲了过来,史兰馨一边吓得大叫,一边心里腹诽,
【这假冒得如此不走心,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谁知一不留神,又一个小太监撞了过来,司徒博伸手拉了史兰馨一把,自己脚下一滑,头朝下便掉到河里了。
几个护卫大叫太子殿下。
史兰馨着急不已,伸手去捉却来不及捉住。
骂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那些叛贼都捉住!”
“我等都不会水,太子殿下怎么办!”
口中说着不会水,到底还有几人跳了下去,只见在水中挣扎,并不见动地方,果然都不会水。
“我去!”
说着史兰馨直接脱掉那件笨重的外衣。
本来天气炎热,史兰馨偷懒外衣里面只穿了件薄纱,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史兰馨自然是不会水的,可是陈晓佳会呀!
作为一位前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史兰馨自觉自己把人拉住还是没问题的。
这一下水便冲司徒博的方向游去。
果见司徒博已经缓缓向河底沉去,史兰馨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拉住便发觉司徒博仿佛已经没有知觉了。
这时一支箭矢直直射入水中,吓得史兰馨差点漏气。
她在水中素来是艺高人胆大,仗着自己能憋气,先给司徒博渡了一口,便在水下拉着司徒博游了一段,才浮了上来。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救过人的都知道,水里托着无知觉的人有多沉。
是以托着司徒博的史兰馨明显感到自己体力不支,这副身子养尊处优久了,哪里来的力气。
幸好司徒博此刻脸浮在水面上,自己呛出一口水,醒了过来。
随即发现自己还在水里,急忙手脚乱蹬起来。
“别紧张,别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往下沉。”
听到声音司徒博才发现拉着自己的人居然是史兰馨,史兰馨此刻已经游不动了,司徒博再这样乱动,两个人都要沉下去。
“太子,冷静一些,听我说。
手搭着我,别害怕!来,别害怕,不会沉下去的,
是不是!身子放轻松就容易浮起来了。”
史兰馨的手托住司徒博的腰,让他借力往上浮。
司徒博的手紧紧抓着史兰馨的肩膀,两人相隔不过寸尺之间。
司徒博此刻眼前都是水花,看着史兰馨的脸,想起方才昏迷间仿佛有人给自己渡气,难道是......
“好了好了,就是这样,脚要一直动,别紧张!
你看,你能自己浮起了!”
史兰馨抬头笑得极为灿烂,想不到这司徒博还有游泳的才华!学得挺快的嘛。
这一抬头司徒博却觉得眼前的女子恍若神仙妃子,出水芙蓉。
这时岸上的护卫发现了他们,大叫起来,
史兰馨抬起一只手挥舞,大喊道:
“扔根绳子或是竹篙过来,把我们拉过去!”
因为怕司徒博往下沉,另一只手便紧紧搂住他的腰,这样两人的身子便贴在了一起。
护卫用绳子绑了根木枝抛过来,也有好几个人下水过来救援。
第82章 救驾受伤
等到出水上岸,史兰馨已经累得想要跌坐在地。
司徒博伸手扶住,突然发现史兰馨衣裳实在太薄了,都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啊!
急忙脱了自己的外衣把她包了起来。
史兰馨自己还没发现,说道,
“要赶紧把这衣裳都换了才行,不然穿着湿衣裳吹了风,极易得风寒。啊!”
说着不留意脚下一软,踩到坑里,崴了脚。
这一下人直接跌在司徒博怀里,软香温玉抱了满怀,司徒博不觉红了脸。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小柯子一路哭一路狂奔而来,身后拽着已经要跑断气的太医和脸色苍白的小单子。
王太医年纪大了,喘得连行礼都顾不上,急忙给司徒博把了脉,见无事才长出了一口气。
司徒博急了,“我无事,王院判,快看看朝晖怎么了!”
王太医这手伸到一半,不敢往前。
这没有帕子,自己哪敢直接触及郡主的肌肤呀!
史兰馨此刻倒在司徒博怀中,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问题,正觉尴尬,
便说道,“这里实在不便,我也无事,先回去再说吧。”
两人就这一会子已经被水流冲出好一段路,司徒博也担心附近还有逆贼余孽,
随即和护卫换了外衣,便将史兰馨侧着抱上马,又拿了护卫的披风将史兰馨围好,两人共骑一匹马,绝尘而去。
此时贾代善还在追击逆贼,不知道史兰馨发生了什么。
司徒博将史兰馨带回自己床上,正想为她脱靴查看,史兰馨大囧。
这年头,女子的脚怎么能被别的男人看到。
“太子哥哥,我的脚已经不痛了。还是先将这身衣裳换了吧。”
司徒博低头不知在想什么,抬头时已是面色如常,
“我叫人进来给你更衣,我这边估计只有宫女的衣裳,你先穿着。
等会儿再叫人回去取。”
史兰馨点点头,衣服全贴在身上极其难受,要是能冲个热水澡就好了。
好些宫女带着衣裳进来,司徒博看到都是些鲜艳衣裳,不像是宫女的,问道这衣裳哪里来的。
一个嬷嬷答道,
“全护卫说郡主下水救太子,老奴无用,帮不上忙。
但远远看到太子回来,便知必定要更衣。也给郡主预备下了。
这是沿路各官员所送的,不知郡主合不合身。”
司徒博一听便知是送给太子妃的,看到一套柳色荷叶的,便说就这套吧,说完出去了。留下史兰馨莫名其妙。
【你也不知合不合身就给我选了,太小了怎么办!】
但没想到老嬷嬷眼力了得,预备的衣裳很合适。
史兰馨解了发髻,小宫女用帕子绞干了,正在认真梳着头。
司徒博突然走了进来,史兰馨虽吓了一跳,面上依旧大大方方说道,
“朝晖还未梳洗好,实在不宜见客。”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低头,长发滑落,另有一种风情,
笑道,“这可是我的寝室,你我...又是兄妹,怎么能算客呢!
你穿这身...倒是极美。”
史兰馨抬头看到司徒博眼中的情谊,吓得咽了口口水,心想,
【这厮不会是被我救了,想以身相许吧。
又或者是从来没被女人救过,因此心生爱慕?
都说美人极容易爱上救自己的大侠,难道皇子也有这癖好?】
史兰馨心乱如麻,没留意司徒博已经快走到自己面前了,
老嬷嬷伸手拦住了,“殿下,这实在不合礼仪。”
“本殿下与自己的妹妹交谈几句,哪里不合礼仪?
再者朝晖才救了本殿下,腿又受了伤,难道本殿下该不闻不问?”
“那也该等郡主梳洗好了......”
“本殿下觉得,这样挺好。”
说着挥开了嬷嬷的手,走到史兰馨面前。
史兰馨此刻只有头顶梳了一个小髻,司徒博在八宝盒中挑了一个蝴蝶顶珠的珍珠发梳,插入发髻中,满意道,“珍珠果然很配你。”
史兰馨全程都处于呆滞状态,
自己虽然一直在帮司徒博,也算是他的心腹之一了。
但是两人性格不对盘,每日见面不互相刺对方几句仿佛就不自在。
这回司徒博温柔地要掐出水来,倒叫史兰馨打了个寒颤。
司徒博看到史兰馨青白的脸,心想,
【自己要是一下子逼得太近了,反倒容易吓到她。】
因此笑道,“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还会怕旁人几句讽刺不成。”
史兰馨闻言下意识抬头回嘴道,
“谁说我天不怕地不怕,我怕疼怕苦,怕交罚银,尤其怕死得很。”
“那你为什么跳下去救我?”
“我会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淹死吧。
就算不是你,是旁人我也会去救的。”
史兰馨摸不准司徒博的心思,又怀疑自己会不会得了穿越女综合症(即所有男人都爱我),因此回了这么一句。
“救我是应该的,要是奴才,你堂堂郡主也要去救不成。”
史兰馨正想说奴才也是人呀,又想到尊卑有别,和这群古人如何说得通。
再者自己来了这里也学得心狠手辣起来,倒也没资格再说这样的话了。
因此说道,“到底你也是为了救我才摔下去的。所以我救你是应该的。
若是旁人救了我,我自然也该救他的。”
想到史兰馨在水下为救自己以口渡气,司徒博很想问一句,若是别的男人你也会这样救他吗?但是这事不能被别人知道。
司徒博别在身后的手,握紧了拳头。
“若是你真的去救一个奴才,还弄伤自己的脚,我一定把那个奴才的脚砍下来。”
史兰馨起身问道,“你这人怎的这么不讲道理,你......啊!”
没想到起身太猛,脚支撑不住,瞬间疼得攥心。
司徒博急忙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关切问道很痛吗?
史兰馨伸手把他往外推了推,说道,“就是扭到了。”
司徒博觉得自己已经快忍不住,想要拉史兰馨过来直接抱住。
只好起身退开一步,叫人快宣太医过来。
史兰馨摸着自己的脚,悄悄观察司徒博。
心想自己该不会是太累了,或者脑子进水了吧。
要是史兰馨这样的姿色是个大姑娘,那司徒博中意自己绝对相信。
可是自己都嫁人多年了,还生了好几个孩子。
二十出头虽然还算年轻,但这世道不比现代,十几岁的才是娇俏姑娘。
如今贾代善都极少进自己屋子了。
没道理司徒博这时候会喜欢上自己吧!肯定是泡水泡得眼睛都花了。
第83章 男女之情?
司徒博看史兰馨仿佛在嘀嘀咕咕、自言自语,颇觉好笑。
一时有小太监领了太医过来,宫女放下床上的帘子,史兰馨只伸了一只手出来,心想,
【这才是礼制吧,司徒博这样直接进来分明是不妥的吧。】
可司徒博的眼神紧紧盯着帘子后面那影影绰绰的身影,想到这是自己的床,心中便有几丝涟漪。
太医又隔着袜子,摸了摸史兰馨的脚踝,确定只是扭伤。
但是这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要认真养着,近日不可下床行走。
司徒博让小柯子跟着太医去拿药,史兰馨也恢复了理智,问道父皇那边可将逆贼都擒住了?
司徒博笑问,“你怎知父皇一定无事?”
“父皇要是有事,你还有空跑来看我,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吗!”
才出口史兰馨便后悔了。
司徒博挥手让众人都退下,自己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史兰馨发呆了一会子。
史兰馨被看着毛毛的,大着胆子问道,
“太子哥哥屏退左右,可是有什么话想和妹妹说的。”
“你为何总爱叫我太子哥哥?”
史兰馨没有一丝犹豫,说道:
“叫太子殿下,太生疏了。叫皇兄,太普通了。直接叫哥,我已经这般叫了大皇兄了。
太子...本来就不同寻常,因此就叫太子哥哥了呀。”
史兰馨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想着,
【能讨好就讨好咯,谁让你是太子,又和贾家绑在一起了。
不过叫你哥哥是想有些兄妹之情,不是男女之情啊!】
司徒博微微翘起嘴角,
“你今日为了救我,曾在水下为我渡气,我还记得。
你也别多想,我承你的情,此事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日后我还是你的太子哥哥,你还是我的好妹妹。”
史兰馨闻言心才安定下来,原是人工呼吸搞出来的麻烦。
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了。
“危急之时,也是为了救人。
那从今日起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你突然这么正儿八经和我说话,我都不适应了!”
司徒博压下眼中的厉色,缓缓说道,
“我方才所说的并不都是玩笑,要是你敢再用这法子救旁人,我就不只是要砍腿了。”
史兰馨第一次看到司徒博身上露出杀机,虽然他低着头看着地面,可是史兰馨犹自能感觉到阵阵寒气自骨髓中透出。
不知为何,一股怒气突然涌出,
史兰馨冷哼道,“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好大的脾气。
我可以这么救您,却不能这么救别人。
那您可要千万看牢了我,日后再遇到危险,千万不要让旁人来救我。
不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不去救,难道叫我以身相许吗!”
这话一说出口史兰馨肠子都悔青了!
司徒博伸手捉住了史兰馨的手腕,渐渐用力。
史兰馨虽疼痛,面上却不愿表现出,干脆破罐子破摔睁着大眼瞪了回去。
司徒博怒道:“从没有女子敢这么和我说话!”
史兰馨梗着脖子答:“今儿有了!我是不是还要感到荣幸!”
“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怕!我说了我怕死得很!”
“那你...你怎么敢...”
“我怕了难道就不会死了吗!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贱 人先死我后死!”
司徒博被这句话镇住了,随后哈哈大笑,几乎笑得不能控制。
史兰馨看着很是莫名,这句话是挺好笑的,但不至于笑成这样吧!
“朝晖,你真是个奇女子。子清...果然好福气。”
史兰馨低头搓着自己的手腕,嘀咕道,“那是你孤陋寡闻好吗!”
“嘀嘀咕咕地,又在骂我呢!”
“不敢。骂一回手都青了,哪敢再骂!”
史兰馨冲他晃了晃自己的手,真的青了。
司徒博拉住手认真看了,
“真的青了,是我太用力了,忘了你...女子的肌肤分外柔弱。我马上叫太医回来。”
“千万别!这一看就是被人掐出来的,这里只有你我,怎么解释啊!
算了,拿点药擦擦就好了。”
司徒博本想说他可以让王太医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但是想了想说道,
“也好,我这里有几个好药,等会儿子我叫人找出来,给你送过去。
这几天事情很多,你就先不要上御船了。
反正你的脚这几天也不能下地。父皇母后那边我去说。
另外我会给你派些护卫,国公爷和清之都会随驾,乱党还未除尽,你自己也要小心。”
此乃保命之事,史兰馨很是乖巧地点头了。
随后史兰馨又问道,
“之前太子哥哥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司徒博的眼神闪了闪,只说,
“父皇得知有人意欲行刺,封了御船,我本叫你过来提醒你小心些,不想他们这么早就动手了。
如此一来,幕后的人也逃不远了。”
史兰馨应了一声,这种事情,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着实帮不上一点忙。
之后司徒博用轿子将史兰馨送了回去,看着轿子远去,
小柯子问道,“司徒博殿下为何不将郡主留下?
郡主救了您,又受了伤不可行走,便是留下也无不可呀。”
司徒博笑问,“我为何要留下她?”
“奴婢六岁起就跟随殿下身侧,殿下的心意,奴婢还能明白一二分的。
郡主这样的人物,殿下日日相对,或者动心了也不一定。
都是奴婢瞎想的。”
“动心?她可是我妹妹!”
司徒博说这话时,又握紧了拳头。
“是义妹。与殿下又非血亲。
到底郡主依旧姓史,陛下虽加以封号,但未赐姓。
也因此,总有不敬郡主的言语传出。
表妹都可入宫,义妹有何不可。
郡主虽说嫁人了,但现摆着后宫的曹贵人,乃是和离再嫁。
陛下不是也收入宫中了。从前也很是宠幸,便是如今还时不时惦记起贵人的琵琶,恩宠不断呢。
就是国公府那里要费些功夫罢了。”
司徒博笑了,弹了弹小柯子的脑门,
“你呀,一肚子坏水,一脑袋诡计。”
“都是为殿下!奴婢这点子心思哪里比得上殿下的计谋呀。”
“计谋,对!计谋!不用些计谋,依朝晖的性子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抢来的美人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心甘情愿投入我的怀中。
你说,该用什么法子呢?”
第84章 弹劾代善
小柯子眼珠子转了转,便说道,
“既要心甘情愿,便要先断了从前的情意。
只要郡主对贾大人死心了,殿下就可以乘虚而入了。”
司徒博想起史兰馨从前说的话,君心如磐石,自当无转移。计上心头,
骂道,“你呀,果真是一肚子坏水。
不过,这事若没点坏水的人还真就干不成了。”
且说史兰馨回家,陈夫人过来好生看望一番,又嘱咐不能下地,让下人照料着。
次日一早史兰馨就收到司徒博送来的各色药品。
又有皇帝和皇后遣人来看望。
很是过了几日的舒心日子。
可外头就不好过了。
太子司徒博遇刺,整个江南官场都惶惶不安。
一直没有捉到首犯,知府大人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
也有不少人想走郡主的门路,但是都被告知郡主因救司徒博受了伤,陛下下旨不许其他人吵扰。
过了七日,史兰馨终于能下地了。
听说贾代善在外忙得脚不沾地,两人竟没有见上一面。
而且令人震惊的是御驾没有回京,而是选择继续南巡。
先去杭州,再去金陵。
这日已到金陵,史兰馨正认真地为皇帝研墨,皇帝将一张奏折狠狠摔在桌子上,
“董匹夫!顽固不化!”
史兰馨手下一停,柔声说道,
“父皇,天气这般热,今早王大人敬献了新鲜的西瓜,说是西域那边的品种,
到了江南瓜农们试了许久才培育出了这极甜的几亩西瓜,
方才叫人放入冰窖中冰了一会子,父皇可要进一些,也去去暑气。”
皇帝点点头,又笑了,
“哪里是想着朕,怕是你自己嘴馋想吃了吧!
你身子偏寒,冰过的要少吃。”
史兰馨嘟着嘴嘀咕道,
“连冰不能吃,这么热的天可怎么过呀~”
“又在嘀咕什么呢?”
“没有!朝晖是在想,前些时日,朝晖叫人做了个新鲜玩意儿。
可以将西瓜打成汁水。喝起来又甜又解渴。
这样纵使冰过了,也可以散去好些寒气。父皇可要试试。”
“打成汁水?好吧,叫他们进上来朕也试试。
你也坐吧。脚才好,不可久站。”
史兰馨谢恩,就有小太监进来通报,司徒博有要事要面见陛下。
司徒博进来后史兰馨见其手中拿着一份奏折,便表示自己应先退下。
司徒博却表示此事与史兰馨有关。
“父皇,御史大夫有本上奏,弹劾领侍卫内大臣贾代善。”
史兰馨一惊,但随即就把表情小心地掩盖住。
继续听司徒博说:“玩忽职守、公然去秦楼楚馆狎妓。”
史兰馨一听到这话立刻站了起来,脱口而出:“不可能!”
司徒博笑道:“朝晖妹妹别着急,这只是一面之词。”
史兰馨说道:“官员公然狎妓,重者罢官永不录用。
多的是人想要送美人与郡马,为何他要公然去秦楼楚馆,不合理呀!”
司徒博笑笑,
“之前想往代善身边塞美人的人不是已经关入大牢。
传闻美人到了朝晖府上,不出两日人就没了。”
“那是......”史兰馨无法说出口,毕竟皇帝就在旁边。
“那不一样!”
“如此,朝晖是不相信了!”
史兰馨自然说道:
“我又不是妒妇!不然那庶子庶女何以能安然出生。
就算之前的美人刚进府时,我也没说什么,好吃好喝待她,还想给她一个名分。
太子哥哥你说得我如同洪水猛兽一样。
父皇,太子哥哥太过分了!”
说罢,史兰馨摇了摇皇帝的袖子,开始撒娇。
司徒博忽地笑了,史兰馨一看皇帝也在笑,突然明白。
“好呀!都在戏弄我!哎呀~”
说罢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司徒博拉住我,“开个玩笑,怎么就生气了!”
皇帝说道:“之前就数你嘴皮子最厉害,都说不过你。好的,还有什么内容?”
司徒博抬了抬手上的奏折,
“其余的大都是捕风捉影,主要还是方才的罪名。
而这份奏折是御史大夫所写,最晚到明日,三法司估计就要齐齐面圣了。”
司徒博把奏折上呈给皇帝,皇帝看了看,冷笑道:
“朝晖啊,你回去后记得把泼撒的...大一些!父皇会给你做主!”
史兰馨看了皇帝,又看了一眼司徒博,随即明白这是要配合他们演戏。
脸上的表情旋即吃惊,高声说道:
“太子哥哥,告诉朝晖,这不是真的吧?
哎呀......郡马怎会做出这种事情呀!
枉我对他一片痴心,家里侍奉婆母,婆婆生病了彻夜侍奉,从无怨言。
妯娌相交,也从无龃龉,让他安心做前朝的事情。
我前儿还给他纳了个小妾,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他怎么愿意去那等藏污纳垢的地方?
这不是打我的脸吗?呜呜呜....”
史兰馨就是扯着嗓子干嚎,眼睛甚至都没红,就举着手帕在那擦那莫须有的眼泪。
皇帝和司徒博压着不住嘴角,已经疯狂地往上翘了。
司徒博清清了嗓子,小声说道:
“差不多就好,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
史兰馨瞪了眼司徒博,回嘴道:
“下次要是再不提前说一声,我让你知道什么叫露馅!”
皇帝实在憋不住了,笑道:
“回去告诉贾源,一定要 ‘秘密的’ 把这消息传出去。”
史兰馨给皇帝行了一礼,说道:
“谨遵父皇口谕!”
然后便用帕子捂着口,“呜呜呜呜”地跑了出去。
这回没有坐轿子,而是一路走出去的。
路上的宫人都瞧见郡主时不时擦泪了,但是有宫人问安时,就装作无事的样子。
等史兰馨刚到宫门口,全皇宫都传遍贾将军夜宿青楼,郡主找皇帝求情,却被赶出了皇宫,轿撵也不让坐了,郡主哭着跑出宫的。
史兰馨上了马车,摸了摸自己的脸,悲伤的表情做多了,可别长皱纹了。
“立即回府,叫人去叫郡马回来。”
好个贾代善,这事也不知道提前知会一声,还让我在司徒博面前被看了笑话。
回到贾府,却听闻贾代善已经到了,在院中等着呢。
史兰馨马上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赶了过去。
一进门就看到有一位娇俏女子正站立中间,贾代善坐下喝茶。
抬头看了史兰馨一眼,先打了个眼色,示意那个女子可能有问题。
第85章 互称姐妹
史兰馨就是装着看不见,坐下后,丫鬟捧上茶来,史兰馨也不喝。
只说道:“好个娇俏的小娘子,郡马这是又给我们找了个新姐妹吗?
不过从前的妾室都是清白姑娘,
甚至金姨娘以前是耕读之家的女儿,若不是那年遭了大灾荒,也不至于卖到府里。
可我瞧着这小娘子不像是正经人家出来的。
太太说了,咱们贾家是定然不会接受娼门女子。”
我眼中的蔑视让那姑娘害怕也愤怒,但她只露出了一点点,随即就掩饰了过去。
扑通就跪在我面前哭道:
“我知道我配不上贾将军,我不敢求得妾室之位,
只愿能做个小丫鬟,端茶递水我都能做。
求求夫人不要把我赶出去。”
说着大滴的眼泪滑落,真是美人,哭都这么美!
贾代善见美人哭得如此伤心,男人的怜悯之情顿生,想抬手叫她起来。
史兰馨一个眼刀就飞了过去。贾代善旋即把手收回,拿起了茶盏喝了一口。
“她确实是流落到这个地方,但她是清官。
又服侍了我,我便把她买了下来,
夫人看着给个差事做,我们府里也不缺一口饭。”
“哦~那夫君的意思是,只要能让她进到内院,后面就任我处置了吗?”
那女子听得史兰馨话中的意思,立刻吓得浑身哆嗦。“将军,将军!”
那女子上前拉住了贾代善的外袍,泪如雨下,
“我服侍了将军,也是将军买了我。
我没有多求,只愿在将军的身边做了小小婢女,请将军成全。
我这几月...与将军那般,将军不是也答应我了吗?”
史兰馨现在气急反笑,这绿茶绿的,敢当面恶心我!
“哟!都答应好了呀?
那郡马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想得倒是挺美的!
你若没有被郡马买下来,以后千人万人骑的日子多得是。
怎么,以为你的初夜卖了郡马,从此就能飞黄腾达,山鸡变凤凰了?
做你的梦吧!有我在一日,断然不会让你这种娼妇进门!”
贾代善看我说得越来越过,已经不成体统了,也不知太子有没有告知实情,分不清这生气是真是假。
因此把茶盏重重放下,说道:“跟我进来!”
到了内室,还反手把门关上了。
贾代善刚坐下想解释,史兰馨就把一个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你居然要执意纳她进府?我坚决不同意!”
说着又一个茶杯砸碎了。
“我即便不是郡主,也是史家嫡出小姐,我父亲官拜尚书令!
你怎么敢让我与娼妇互称姐妹!”
史兰馨又想砸茶杯,想了想拿起博古架上的大花瓶就砸了下去。
就是外面下人听到也虎的吓了一大跳。
这时贾代善按住了史兰馨的手,现在什么都明白了,史兰馨就是演戏加生气,可那花瓶是真品。
小声说道:“夫人,听个响就行了!”
史兰馨斜了一眼,也小声说道:
“怎么,贾家不是家大业大吗?
你不是要买一船的珍珠给我磨粉玩吗?这就心疼了?
等会儿出去,那美人流泪就跟珍珠似的,你不要心疼死了!”
说着就用了全身的力气,把整个博古架直接推倒。
声音太大,惊得丫鬟仆妇赶忙打开门查看。
史兰馨顺势跌倒,喊着:
“贾代善,你居然敢打我!
你为了这个娼妇打我!我不活了!”
这话说得贾代善顿时头皮发麻,演戏演过了!
可史兰馨就是不肯起来,干脆在地上撒泼打滚。一片乱哄哄的。
“你们在干什么!”
贾源走了进来,还有陈夫人。
陈夫人一见我躺在地上,大惊失色。“郡主怎么了?”
史兰馨看到陈夫人过来了,立刻坐了起来,抱着陈夫人的腿哭道:
“夫君要纳这个娼妇进门,我不同意,他...他就打我!
呜呜呜...我这辈子断不能受此折辱,
要纳这娼妇,除非先和离!”
听到史兰馨说出和离二字,贾源瞬间黑脸,
“我今日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畜生!开祠堂,请家法!”
然后就向祠堂走去,出去时问道:
“这个女人就是代善带回来的?狐媚!拉走,杖毙!”
贾代善立马拦住,
“老爷,不可!她...她已有了身孕。”
贾源闻言更是大怒,用手指着贾代善你了半日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夫人也跌坐在凳子上,气都喘不上。
贾代善连忙向史兰馨疯狂使眼色,这出戏也太大了,就快唱不下去了!
史兰馨此刻才扶着陈夫人坐下,越过代善,直接向贾源走去。
“老爷,媳妇我也并非狠毒之人,非要逼她去死。
但夫君定要纳了她,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说着把用力憋出的两行泪当着众人的面擦掉,
“但她已有身孕,这是贾家的子孙,我.....还是让我和离了吧!”
“不可能!”
贾源立马打断史兰馨的话,
“你是我贾家的媳妇,是贾家三媒六聘从史家娶回来的嫡女,
是陛下上告天地,下祭宗祠,明发玉碟的义女,
她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你相较?
我不管有没有孩子,来人,现在就杖毙。
我要让贾家所有人知道,只有你所出的才是贾家的嫡系。
什么野 种?也敢在我贾源面前放肆。”
贾代善这会真的头皮发麻了,连忙护住那女子,大喊一声,
“老爷!兰馨,你...”
史兰馨向贾源行了一礼,
“老爷,太太,这女子什么时候处置都行,但我还有要紧的话要说,
请...请老爷屏退左右。”
史兰馨一副有什么大秘密的样子,贾源只好让下人都出去。
就史兰馨叫住管家,让所有下人全部离开史兰馨的院子,一个不留,
然后在院子周围全部布满守卫,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来。
管家向贾源请示,贾源点点头说:
“按少奶奶的吩咐做!”
那女子也被拉了出去,出去时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让两个婆子驾着她出去。
等到周围一片安静了,史兰馨向贾源问道:
“老爷确定都没有人了吗?”
贾源这才坐下说道:
“放心,都是我的亲卫,不会有奸细的。
你们...莫不是在演戏?”
陈夫人听了这话立刻询问两人。
史兰馨说道:“老爷,太太,陛下有口谕。”
第86章 消息传出
贾源抚了抚下巴的小胡子,说道:
“怪不得方才来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丫鬟下人。
我还生气这种丑事居然在下人面前摆出来,原来你是想利用这些密探把消息传出去。”
陈夫人抚了抚胸口,
“你这丫头,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史兰馨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抱歉地说道:
“我也是今日去行宫才知道了,一回来大爷就让我去看那女子,我也实在没有空和您说。
其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想必要问大爷才知道呢~”
贾源看了一眼代善,有些嫌弃地说道:
“我倒是知道一些,陛下让你故意跳到陷阱中,想把江南的官场好生整顿。
但你怎可把孩子弄出来?”
贾源看了史兰馨一眼,有意生气说道: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孩子绝不能出生。
到回京时,那个女子还有腹中的孩子,必须解决掉。
我荣国府的孩子绝不能出自这等贱籍的肚子。”
贾代善看了史兰馨一眼,史兰馨转过身去,故意背对着他,
向陈夫人说道:“太太,一会儿就说你被大爷气昏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陈夫人来来回回看了两人,也嫌弃地对代善说道:
“我可不是要被这逆子气昏了!
你的媳妇我先带走了,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你什么时候再来接!”
后来贾源父子俩商量了什么史兰馨就不知道了。
扶着陈夫人走到院口,陈夫人深吸一口气,靠着史兰馨把眼睛闭上了。
史兰馨大喊:“太太,太太!快来人呀,太太被气晕了!”
门口涌进大量丫鬟,又是打扇又是拿水,一边叫把藤椅拿过来,一边喊快叫太医。
史兰馨一边哭,一边把陈夫人送了回去。
很快太医就来了,这正把脉呢,赖志家的进来了。
小声说道:
“郡主,老爷把大爷拖到祠堂执行家法,把棍子都打断了。
大爷还是不愿意,把那个女子带出府里。”
史兰馨想了想,问道:
“知道把那女子安置到哪里了吗?”
“已经偷偷派人去跟着了,郡主,这回大爷万一...”
史兰馨笑了笑,没有回答赖志家的。
这时太医已经把完脉了,史兰馨把他请出去,因为郡主的身份王太医也是经常见的,因此没有避开。
“敢问太医,这回太太如何了?”
王太医有些疑惑,
“夫人身体确实不太好,今日估计是遇到了大惊之事,气血上涌。但...”
史兰馨伸手制止了太医,直接说道:
“还请王太医开个方子,无论多贵多珍稀的药材,荣国府都可以买到。
即便买不到,本郡主也可以进宫求药。
但除了国公,还请王太医对外...只说是旧疾。”
史兰馨让摆上了一个盘子银票,
“这些还请王太医收下,我会去向父皇请求,让你每日过来给太太治病。
务必过几日在接驾时让太太能起身。”
王太医一时有些糊涂,国公夫人不是根本没有晕倒吗?
但是王侯公府后院一向水很深,又牵扯到了国公夫人,自己只当不知道这事。
“自然,国公夫人就是旧疾。”
史兰馨点点头,又笑道:
“太太的病一直是您医治的,
治好了,不但荣国公府会登门拜谢,我也会向陛下呈请给你封赏。
若治不好...”
史兰馨故意拉长声音,没有说下去。
王太医一时背后一冷,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不敢不敢!微臣定会尽全力!”
史兰馨一笑,微臣都说出来了,这是平日里回皇帝的话,这是职业病犯了吗?
史兰馨摆手让人送王太医去老爷那边,史兰馨复又进入内室。
坐在陈夫人床边说道:
“太太,我明日进宫去向母后诉苦。
太太您最好明日也躺着,且要躺几日呢!
等正式接驾那日再起来就好了!”
说着把陈夫人的被子往上掖了掖。
陈夫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拍了拍史兰馨的手,
“好孩子,你只管去吧!
陛下在江南遇袭,可笑竟还有人看不明白,以为稳坐高台。
只要咱们荣国府牢牢站在陛下和太子这边,何愁子孙不昌盛呢!
你去吧,别担心我。
这几日为了接驾,忙得我头晕眼花的。
正好休息一下。倒是你要劳累呢。”
史兰馨一脸柔顺,摇了摇头,
“太太,我的身子好着呢!
之前救了太子,流水般的补品送过来,我到现在还没吃完了。”
正说着,有丫鬟进来道:
“太太,老爷请奶奶过去。”
陈夫人还是握着史兰馨的手,叹了一口气道:
“这回代善着实过分了,这么敢弄出孩子。
好孩子,你放心,这回不用你出手,
代善再敢把那娼妇带回家,我直接把代善一起打出去。
你放心,便是妾室我们也要清清白白的姑娘。
那个野 种贾家是不会认的!”
史兰馨一副委屈的神色,默默点了点头。
起身向陈夫人行礼道:“太太,我明白的!我先去老爷那里了。”
陈夫人说道:“好,去吧!”
史兰馨出了院门就问道:“还没查到吗?”
赖志家的说道:“现下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史兰馨也不大在意,到贾源处也大抵说了和陈夫人一样的话,
见史兰馨并无不满的神色,贾源就让她回去了。
史兰馨根本不在意贾代善是不是又去嫖了,自从贾代善从陆家带回那个官妓时,史兰馨就没有和贾代善同房了。
前几日和陈夫人跟前报备了新妾室,是陈夫人手下孙家的女儿,陈夫人当时很是高兴呢。
贾代善要出去召妓都随他,只要自己没染病就行!
现下已到中午了,孩子们陆续下课都回来了。
史兰馨让人去门口等着,告知去给老爷问安就好,她要去给陈夫人侍疾,不用过来了。
贾府回到了江南也没有落下几个孩子的功课,
贾赦等下课后闻言道:
“祖母生病了?那我们就给祖父请安后就过去看看祖母。”
下人道:“太太这病有些急,但现下已经不妨事了。
奶奶们已经都去侍疾,郡主特地吩咐小的们,要照看好少爷小姐们。
不然少爷小姐们呼啦啦地一同过去,到吵得太太不安宁。”
但贾赦如何肯?
贾玫这半年一直跟陈夫人十分亲近,又住在陈夫人的院子里,
便拉住了贾赦说道:“大哥哥,人太多确实会打扰祖母养病。
不然就我去看看吧。什么情况回头我让兰花给你通个话。”
贾赦想了想,才说道:
“好!劳烦大妹妹了。”
然后两拨人就分道扬镳。
第87章 兄弟论交
女子进内院,男子去外院书房请安。
贾源书房内,请安过后,贾源单把贾赦贾故留下来说话。
“你们父亲最近有要事,听到什么言论都不要评价。
出去了不管其他人说什么,都不要回应。
子不言父过,不然对你们今后的前程会有妨碍。”
贾赦贾故对看了一眼,眼中都是浓浓的不解,但二人还是恭敬答是。
“行了,先回去吧。府里头的事你们母亲自会处理的。”
贾赦贾故走了出去,还是一脸迷茫,
贾故问“哥哥,父亲做了什么事呀?”
贾赦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母亲还在侍疾,又不让他过去问。
还是先回去打探一些消息吧。
“你不是有个小厮,叫什么来着?
他...他姐姐好像是母亲院子里头的二等丫鬟。
回去让他打探消息去!”
贾故也想起来了,赶忙说好。
等到消息打探回来,兄弟俩惊的都从座椅上腾地站了起来!
贾故几乎扯着小厮的衣服喊道:“不可能!我不相信!”
贾赦赶紧把弟弟拉开,“还记得祖父说的话吗?”
贾故小脑袋瓜转了半晌,才说道:“难道...父亲真的是....”
贾赦赶忙把弟弟的嘴巴捂住,摇了摇头,示意不能说。
正好贾玫的丫鬟也到了,兄弟二人整了整衣裳,让她进来回话。
“赦大爷,故二爷,我们姑娘说太太现下还好,就是今日怒气攻心,但太医已看过了,已经吃药刚刚睡下了。”
贾赦也安心不少,就让丫鬟回去了。
贾故垂头丧气的说道:
“祖母是气病的,大哥,是不是就是父亲的事呀!”
贾赦说他也不知道,但还是把弟弟哄了回去。
明日上学可不能迟到。
自己明日下学后还和族中其他几房的同龄人到接驾的院子看看,
不过,母亲一向把内宅把控得很严,消息应该不会传到外头去。
这么想着,等到他们第二日去上学时,几乎所有的贾家子弟并外亲投过来上学的人都知道了。
贾赦贾故贾敦被那些污言秽语,气得眼睛都红了,贾故当下便要拉上奴仆上手去打。
可这几位是二房的嫡子,荣国公之孙,擦破点皮长辈都要他们好看。
因此其余学生都在帮忙拉架。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在继续讥讽。
连贾玫在另一个院子的女眷那边上课,甚至都被气哭了。
贾家五房的贾敔(yu第三声)年十二,已经预备下次上科场。
本不愿掺和这些污糟事情,但见先生没来,且实在是他人说得太过分了,
便阻止道:
“说够了吗?
本家二房出了这种流言,是真是假尚不清楚,
但自有荣国公秉公处理。
现下接驾在即,明日学堂都要歇课,全贾家预备接驾。
正所谓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都这个时候,自家人还要大传这种流言!
让其他人看笑话?
陛下真要降罪,都是贾家人,你们难道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这话说得学堂彻底安静了,其他人或羞愧,或担心,
但依旧有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二房做的事,凭什么连累我们?
你下科要下场,莫不是想先讨好二房的,科举时能走走门路?”
贾敔气急反笑,讥讽道:
“你这话敢不敢当着两国公的面,再说一次!!”
就这一句,那人瞬间低下了头,不敢出声了。
这时老先生到了,众人都归座开始听讲。
下课后,贾赦辞了前两天约的好友,同时让贾故贾敦先送贾枚回去。
他自己则在贾敔回家的路上拦住,郑重拜了一礼道:
“赦十分感激兄今日所言,我为人子,实不好开口!
但见有人欺辱我父母,实无法容忍。
若非兄长直言,今日之事不知要闹到哪般田地?
请兄长受我一礼,日后若有劳烦,弟必不敢推辞!”
说完又郑重行了一礼。
而贾敔赶忙扶住贾赦,想不到堂堂荣国公的嫡长孙竟这般谦恭有礼!
贾敔本是清高自诩之人,见贾赦这般,便有些好感。
之前见众人都去攀附这位嫡长孙,贾敔是不以为然的,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要不是今日污言秽语太多,实在听不下去,贾敔也不会出言阻止。
如今见贾赦这般人品气度,才起了结交的心思。
见离家很近了,贾敔请贾赦回去一述。
贾敔父亲只是五房的庶子,因其父早亡,便分了出来和母亲单过。
其实五房本也没有家私,分到贾敔这一处就只有两间房屋,和几亩薄田罢了。
但贾赦时常听史兰馨的教诲,不可以贫富论英雄,既要真心交好,便如亲兄弟般对待。
两人就着一壶白开水,谈论到了晚膳时间。
要不是贾敔的母亲在门口问是否要在家吃饭,他们俩估计能聊到天亮。
贾敔也十分惊讶,贾赦才七岁,但无论文采风姿气度远超同龄人。
此时贾赦感觉到了贾敔母亲的窘迫,立刻站起来故作惊讶地道:
“糟了!都这个时辰了!
我母亲定然派人出来找我,家里不知怎么担心了!
兄长,婶婶,请恕我失礼,要立刻回府。”
贾敔也明白家里的情况,实在没钱请贾赦吃饭,也感激他顾忌自己找个理由,
便把贾赦送到了门口,看着书童奴仆牵了马过来,亲自把贾赦扶了上去,看着他走远。
贾敔叹了口气,回来见母亲说道:
“他知我钱包空空,故意这么说,免得我为难罢了!
嗨~若能得友如此,不负平生啊!”
贾敔母亲流下泪来,
“都怪我不好,若是我能忍一忍,当年能留在府里,也不至于到这般。
虽说是同族,但他家是荣国府,皇帝都要来他家。
我们是什么人?便是想上前和他家管家说几句话,也未必会理我们。”
贾敔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发奋读书,也是想改换门庭,让母亲享享福。
如今家里就靠几亩薄田赁出去,和母亲的刺绣手艺勉强度日。
自己有空时也要靠写字抄书补贴一二。
他已经十二岁了,但看起来也就九到十岁。
而贾赦一直有习武,长得比其他人要高大强健一些。
两人站在一起身高竟然差不多,无形中贾敔自己心里其实也有深深的自卑。
因此不发一言,回屋就去看书了。
贾敔的母亲看着儿子悲伤的样子,捂着嘴无声地哭泣,
过了半晌,去炒了一盘菜,并一碗米饭送去贾敔的房间,就出去了。
晚间回房,贾敔母亲看着手中的刺绣,咬了咬牙,明确自己心中所想,就连夜做好了香囊。
第88章 兰馨发怒
且说今日史兰馨一早就去行宫给皇后请安。
说是请安,实则哭诉。
皇后早得了皇帝的暗示,立刻大发雷霆,把贾代善骂得狗血喷头。
随后代善在朝上也被皇帝骂了一顿,敢打郡主?
先革了一年的俸禄,再停职打二十板子。
对于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皇帝也罕见地在朝上直言,
贱 籍 就是 贱 籍,即便孩子出生,其子也只能是贱籍!
若有人敢糊弄,偷梁换柱,把贱籍悄悄换掉,
这种违抗朝廷法度的事情,想必全族人的脖子都洗干净了吧!
这朝会下朝后有人腿软,想必之前也有做过这事,害怕被人捉了出来;
有人心惊,想着皇帝对郡主的宠爱真的已经超出对贾府的恩宠了吗?
皇帝回了后宫,又结结实实地赏了史兰馨一堆好东西。
史兰馨本来还担心代善被打,司徒博却说只是糊弄一下,不会真打的。
史兰馨便安心了。
可史兰馨着实想不到这板子可是实打实,比贾源的家法可真多了。
百官都看着呢,贾源贾演今日全场黑脸,兄弟俩一句话都不说。
在回去的时候贾演才说道:
“不论是真的打了郡主还是假的,这就是打了陛下的脸!
最好在接驾后,在事情全部了结后就把那个女子处理掉,
这回接驾一定要万无一失!
咳咳咳....鱼上钩了吗?”
贾源点点头,小声说道:
“鱼饵咬得紧紧的!”
贾演这次放心下来,“先去你那里,这回的护卫要再仔仔细细地再推敲一遍!”
贾源说好,兄弟俩就去了书房。
而史兰馨傍晚从皇后宫中回来,就知道了兄妹几人在家塾发生的事情。
贾敦这几年在史兰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史兰馨把他当亲儿子疼!
贾敦也和贾赦贾故亲厚,亲兄弟都没有这么亲。
因此贾故见到史兰馨就抱着哭,贾敦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贾玫一直想拉住他,可贾敦这两年一改之前一个屁都蹦不出的性子,嘴巴一张一合,说得飞快,贾玫根本插不进去话。
说完气得史兰馨砸了茶盏,三人这才站起来跟只鹌鹑似的不敢吭声。
“好呀!欺负到我家孩子头上了!”
史兰馨一向是说她坏话可以,欺负她也可以忍!
但欺负孩子不行!纯纯的恋孩脑!
“不发威当我史兰馨是吃素的!”
三个孩子低头很想笑,但是知道母亲\/伯母是真的生气了,实在不敢笑。
史兰馨想了想问道:
“赦儿呢?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贾敦说道:“大哥哥说想向五房的敔哥哥道谢,让我们先回来了。”
正说完,贾赦走了进来,先向母亲问安。
看了看弟弟妹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就明白了。
“母亲,现在府上马上就要接驾的,小孩子的事情就由我们自己解决吧。
母亲这些日子已经是否忙碌,若儿子的事再来麻烦母亲,是儿子不孝了!”
史兰馨有些气闷,这孩子实在矫枉过正了!
之前史兰馨满脑子都是影视剧中贾赦那个好色猥琐的老男人印象,于是竭力想要他摆正过来。
每天都保证他在请安时一定让他感觉到母亲的关爱,
一定将丫鬟奴仆的小心思细细地掰开揉碎讲给他听,
一定将皇宫和代善处里打听到了朝堂中的事情和为人子女及臣子的心得说的他听。
但从下江南时,贾赦就对史兰馨慢慢地保持一定距离了。
史兰馨也明白,贾赦七岁了,这时代的男孩子长大的就不能在后院打转了,
就是对母亲也是恭谨有余,热情不足。
但是史兰馨也着实有些气闷,哪个儿子和母亲说话就跟年长的卫道士一般。
“那可不行!我不知道就罢了,既然知道就没有当作不知道的道理。
其他几房本来就眼热两 国公府,但万万没想到,还有人敢踩着国公府往上爬。
以为两府接驾了,能拿着这事威胁和陛下有交集!做梦!
宝芷,你去找云烟(赖志家的),让赖志把今日送少爷小姐去学堂的小厮问个遍。
今日所有骂过我孩子的人都记下来,他们家所有女眷都不能参加接驾。
男子吗?找到骂得最凶的,今晚直接打断他的腿!
若明日有人过来赔罪,我还能考虑原谅的事情。
不然~”
贾玫见史兰馨已然气急,犹豫着上前说道:
“伯母,这个惩罚会不会太重了?
要是大伯和老爷知道了,我们弄出这些事情...”
史兰馨却握着贾玫的手说道:
“孩子,你虽少在我这边,但也明白我的性子。
你的兄弟们我虽严厉管教,但我自己都舍不得多骂一句。
那些人有胆子骂,就要有胆承担我的怒火!
你看看你,眼泡还没消肿,今日必然是哭得狠了。
好孩子,你放心回去,即便老爷知道了,我也有话回。”
贾玫看了看贾赦,示意让他过来劝劝。
但贾赦一向十分听史兰馨的话,且史兰馨方才言语中已有家族内部纷争的意思。
因此想了想说道:
“母亲说得是,只恨我年幼,还不能帮母亲分担。”
说着就跪了下去。
贾敦贾故见大哥跪了,也忙站到贾赦旁边跪下了。
贾玫原也想跪,但史兰馨却拉着她的手,把她抱住了。
“你们都是孩子呢,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已然很好了。
快起来吧!都起来。”
史兰馨看向了贾玫,叹息一声,
“特别是你,玫儿。你样样都好,我都恨不得你是我闺女才好。
只是有一点,你耳根子软,又是个姑娘家脸皮薄,
一般事情你能忍就忍,不肯轻易动怒,这是你的好处,也是你的坏处。
外人见了你这样,有见识地认为你品行高洁,不屑和他们生气。
没品行的人看见只会认为你窝囊,会更加欺负你。
外人如此,下人就更会这么认为了。”
这话说得贾玫眼圈一红,似乎想起什么事情。
史兰馨抚了抚贾玫的头发,贾玫已经梳起发髻,不再是两个垂髫。
“你要记住,你是荣国公府的第一位姑奶奶,是大小姐!”
第89章 都是好孩子
史兰馨又说道:“虽说女子贞静为主,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从没有哪个圣人说过把天底下的女子都养成一个性子就是好的。
你有荣国公府做后盾,也该摆摆大小姐的谱,震慑那起子小人。”
说着拍了拍贾玫的手,贾玫看了史兰馨一眼随即就低下头,默不作声。
“好了,你们也听我说了这半日,先回去休息吧。等会儿我也该去给太太请安了。
玫儿你母亲还在太太处伺疾,你先过去吧。”
贾玫等正要退出去,贾赦刚想说什么,史兰馨摇了摇头,
只说:“先回去吧,我也累了。”
孩子都走后,史兰馨去内室休息。
宝芷过来说道:“郡主,一应事情已交代赖志的。这是名单。”
史兰馨摆了摆手,“给赦儿送过去吧!认一认有没有出入。”
宝芷答是,又想了想问道:
“郡主,今日为何不把大姑娘奶娘的事直接说出来?”
史兰馨看了眼宝芷,没有说话,只是换了个姿势。让小丫头换条腿敲。
宝芷不敢再说什么,就退了出来。
碧水拉了拉她,向外间走去。
“你忘了锦绣姐姐出去时嘱咐你我的话了?”
宝芷说道:“怎么敢忘!只是大姑娘的奶娘做得太过分,郡主之前是万万容不得这种下人了。
我...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碧水叹了口气,“你以为郡主就不想直接把这欺主的奴仆赶出去吗?
但大姑娘不一样。敦少爷和二姑娘是老爷亲自嘱咐郡主照看的。
况且二爷的性子,巴不得有郡主替他管教。
大姑娘却是太太院里的,三爷虽看重少爷,但是对大姑娘管教也很严,那奶妈更是三奶奶的配房。
这会儿郡主发落了她,太太脸上能好看?
三奶奶又会怎么想?”
宝芷愤愤说道:“这些我都明白,只是看着郡主气闷,却什么都不能做。”
碧水安慰她说道:“我们这几个从史家陪嫁出来的,你是最小的一个,性子也火爆。
郡主平日就不多苛责,对你又好,你这么想也是好心。
但是这两年郡主表面风光,内里多少殚精竭虑,旁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
况且郡马的事情...可不敢透出去一丝一毫。
万一坏了郡主的事,可不是撵出去就完事了。
咱们只要好好做好咱们的本分,让郡主多舒心一些,便好了。”
宝芷低了头,有些不甘心般地说声好,就去贾赦的院子送名单了。
贾赦看了看名单,基本属实。
贾赦有些人其实是认不清的,在这学堂上学时间短,特别是外亲投学进来的。
不过贾家的人基本都认识。
学堂也分派系,平日也只有相交的学生在一起,其他人不是很熟。
这份名单主要是四房五房的嫡支,贾赦又想起贾敔,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发生后,明日五房会怎么对他?
而父亲的事情也需要向母亲问问清楚。
因此把名单收好,直接拿起向母亲院子走去。
外间宝芷回禀赦少爷过来了。
史兰馨起身整了衣服发髻,出来问道:
“赦儿,你既然过来了,也免得我过两日再来找你。其余人都退出去吧。”
等到下人清场,史兰馨直接说道:
“我知道你对于这事有很多疑惑,但我还不能说。”
贾赦憋了又憋,最终还是憋不住,
“母亲,听说您...您想和离?母亲,即使父亲......”
史兰馨赶忙打断他,说道:
“你想什么呢?方才故儿已经在我这边哭了半天。
你等会儿回去也再安慰安慰。
我可是陛下封入玉碟的郡主,和离?休妻?哼!
只要陛下还需要我,我还有价值,荣国府,不敢!”
史兰馨向贾赦招了招手,让他在脚榻旁坐下,依靠着史兰馨的脚。
一边抚摸他的头顶,一边说道:
“赦儿,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四书你也学过了,
子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你可明白?”
贾赦点了点头,靠着我的腿说道:
“儿子都明白,只恨我年幼,不能替父母出力,不能帮祖父分忧。”
史兰馨笑了,缓缓说道:“你已经帮了。”
贾赦豁然抬头问道怎么 帮的?
史兰馨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说道:
“正因为你还小,所以能帮!你和弟弟妹妹一起出力。”
贾赦歪着脑袋,十分困惑,
“什么叫因为还小所以能帮?莫不是有的忙只有小孩子可以帮?”
史兰馨点了点他的头,笑道:
“因为世人都认为,小孩不知事,所以问一问、气一气,或者吓唬一下,就会说实话,不会撒谎。
你认定我们不会和离,你父亲是忠君爱国的大丈夫。且谁问都是这么说。
即便有人嘲讽,有人拐弯抹角问话,
你越是要涨红了脸说,甚至和外人大打出手。
他们反而就越会相信自己的猜测。
昨儿没和你们说,就是想要今日的反应。
只是我没想到贾家内部已然如此分裂,自己家里头的族人就能骂成这样。都怪我!
你们从今日起就不要出去了,反正今日学堂的消息也传出去了,你们就好生在家里把接驾的流程背下来,不可出错。”
贾赦立刻道:“这是骂人者的错,不是母亲的错!”
史兰馨万分安慰,弯腰抱了抱贾赦。
“好孩子,不愧是我儿子!”
贾赦突然红了脸,想挣脱出来,又好像有些留恋母亲的怀抱,根本没用力。
史兰馨默默地抱着他,良久才说道:
“时辰晚了,你回去不要看书写字,好好沐浴一番就睡吧。
不早睡可是会长不高的。”
贾赦抬起红红的脸颊,有些呆呆地点了点头,答应着慢吞吞地起身,再三向母亲拜别才回去了。
史兰馨欣慰地想着,【我的赦儿一定会长成一个好男儿。】
第90章 五房获罪
第二日一大早,五房的贾治夫人贾郭氏冲进了史兰馨的院子,一进来就破口大骂。
说她孙子贾敇(cE,第二声)昨儿不就是和贾赦有些口角,昨晚半夜突然冲进一伙人,说是郡主吩咐的,把她孙儿的腿打断!
五房老爷气得晕了过去,她也不活了。
今天就要撞死在史兰馨的院子里。
还想接驾,咱们一拍两散!
可是史兰馨的院里的丫鬟婆子只是直愣愣看着她,没有一个迈了一步或说了一句话。
贾郭氏被看得毛毛,索性就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嘴上还哭喊着:“苍天呀!我不活了!”
史兰馨让人在院子摆了一把椅子,十分端正地坐下,和贾郭氏形成鲜明对比。
贾郭氏立刻就站了起来,说道:
“你们都看看,这就是郡主的教养?
我还是长辈呢,不说请我坐下,她自己就先坐下来。
果然不是陛下所出,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司太子!
不过就是义女罢了,山鸡落到了凤凰堆了,还是山鸡!”
史兰馨默默地看着她说完,回头问了容嬷嬷道:
“无品级的夫人见到郡主需要行什么礼?
当面顶撞郡主又该如何惩罚?
我的礼仪可是母后都称赞过了,你是说皇后娘娘说错了吗?”
这几句话一说出口,贾郭氏明显愣住了。
容嬷嬷上前一步说道:
“有品级的须报宗人府,没有品级即不是命妇,报府衙即可。
过堂后按照我朝律法,不过就是打10板子,罚到寺庙清修几个月罢了。”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说道:
“说来婶娘有句说对了,我毕竟不是陛下所出,婶娘又是长辈。
如今被你当面辱骂,我也只能听着,说起来我还真不敢把婶娘直接绑到府衙。
可是你孙子是我的晚辈,整个学堂都知道昨儿他在学堂辱骂国公世子、当朝二品将军。
我没有送官法办,为了维护贾府的颜面,还帮着藏着掖着,只是让人半夜偷偷地过去打断他的一条腿,给他长长记性。
日后万一得罪了旁人,一条腿?怎么够!”
贾郭氏被史兰馨说得不敢回嘴,但还是不依不饶地说着
毕竟都是亲戚,都姓贾,好生说说,我们也不是那般不讲理的长辈。
这半夜突然上门就要打断腿,这像什么话吗!
就这些话来来回回说,言外之意就是打了手板、跪跪祠堂就好了。
何必要把孩子的腿打断!
最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再怎么样,大房才是族长!有什么事,也应该报族长知道。
哪里能由一个姓史的在贾家胡作非为!”
史兰馨却点点头,一口答应。
“这是我们老爷他也是知道了,既然婶娘要族长决断,我们就去找族长。
现下各房的老爷宗老都在我们老爷处商议事情,我和婶娘一同过去。”
说着起身就走,贾郭氏还想拦住,但见两个高个且膀大腰圆的婆子从两边过来,架住了贾郭氏的两个臂膀,直接就把她拎起来,往书房去了。
一路上贾郭氏都在叫唤,
“杀人啦!史氏你个挨千刀的,敢这么对待你的长辈。
哎呀,快来看看呀!史氏要谋害她亲婶娘呀!”
一直叫唤到书房门口。贾演贾源都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史兰馨恭敬地在贾郭氏的谩骂声中向两国公行礼,又在向其他老爷宗亲行礼。
不急不缓但却大声地将事情说清楚了。
“婶娘在家里骂我不打紧,可对外我还是郡主,昨儿大爷就是因为打了我,才被打了板子。
其实打了我也不甚要紧,只是陛下觉得皇家颜面有损,才如此责罚。
万一在接驾时婶娘露出半分不敬皇家的脸色,我们贾家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方才好声好气地说了半日,婶娘却说我不配!这是要请族长做主。
媳妇我也觉得兹事体大,只能来问过族长和各位宗老。”
史兰馨对这段又当又立的绿茶言论十分满意,【老娘我果然有当绿茶的天赋。】
史兰馨这时间可是算准的,其实史兰馨是在书房也是有人通风报信的,但这回不一样,这回是老爷贾源亲自派人来通风报信的。
五房的贾治老爷今早和贾郭氏一起来的,还是抬进来了。
结果贾治被贾演贾源兄弟俩骂得狗血淋头。
说你孙子骂代善就算了,这蠢事他毕竟做了,即便是被晚辈说什么,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但是你孙子还骂了郡主,简直狗胆包天!
不说郡主十分受宠你们在江南可能不知道,单单上次行刺,郡主救了太子爷,这份功劳可是实打实的。
你们几个蠢 货也不想想,代善打了郡主一巴掌,就被撸掉官位,当庭打了二十板子!世子位差点都没保住!
你孙子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
一旦传出这话,你还是尽早把你整房所有人的棺材都买好吧。
正骂着,外头来人通报,郡主到了。
且外头还夹杂着有人叫骂的声音,凝神一听,好像就是骂郡主的。
这回众人都坐不住了,齐齐迎到门外。史兰馨就说了上面的一段话。
五房的贾治听完,一口气上不来,真的昏死了过去。
贾演看了他一眼,叫人帮忙送回家里,还叫下人请了大夫过去。
又嫌弃地看了眼贾郭氏,
“先关到柴房,等过几日接驾结束了,再好好地把她的事情弄清楚。
代善媳妇,你的委屈我都知道,不管是代善的,还是这些长辈做的错事,贾家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你且放心。
但此次接驾不容有失,没剩几日了,且先将这事弄好,
过后那些混账,我定然让他们下跪道歉,想什么罚都随你。”
史兰馨又行了一礼,假装擦了擦眼角,说道:
“大伯言重了,媳妇我也是一心为了贾家。
接驾是全族的大事,我作为二房的长媳,自然事事要为贾家着想。
我受些委屈不打紧,不能让陛下觉得贾家不恭敬,那媳妇我真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
这时贾演的三叔公,也是现在贾家辈分年纪最大的一位,需要两人搀扶才能出来说道:
“郡主所言有理呀!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一遍遍背礼仪规矩,为的就是不出任何差错。
若是有些着实不像样子的,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丢人也就算了,惹陛下生气,贾家就是灭顶之灾,咱们一个个都逃不了。”
贾演贾源也是恭敬应了是,其余各房都不敢开口再说什么。
对这位郡主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晰感觉到她的重要性。
众人随后就散了,回去认真嘱咐妻小,对郡主要恭敬。
第91章 贾敔母亲
史兰馨回到院子开始处理下人各项事情。
忙到中午才好容易有时间吃了午饭。
正想小睡一会儿。却有人通报,五房的贾代建媳妇过来了。
史兰馨问道:“贾代建?五房的?是谁?”
赖志家的说道:
“贾代建老爷前两年过身了,就一个哥儿,就是贾敔少爷。
娘俩也分府单住了。
奴婢昨儿听到少爷们说,贾敔少爷在学堂里帮着少爷们骂过那起子小人。
今日他母亲到了,虽是五房的人,奴婢也斗胆过来通报一声。”
史兰馨哦了一声,这贾敔听故儿敦儿说起过,为人公正,一心求学,学堂里好多人服他。便说请她进来花厅。
史兰馨起身再洗漱一会,重新敷面,打理好了出来见客。
而贾敔母亲小心翼翼,全程不敢抬头多看什么。
到了厅内,就低头跪拜,口称请郡主安!
史兰馨忙起身把她扶了起来,
“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何!”
贾敔母亲这才抬头看了眼史兰馨,只见眼前的女子一身彩绣风华,面若玉盘,貌比洛神。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史兰馨还奇怪,【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等到小丫鬟忍不住笑了一声,贾敔母亲才清醒,忙说道:“郡主容色堪比天人,我一时竟看呆了。”
史兰馨摸了摸自己的脸,便笑道:
“嫂子你可真会说话。来,坐我旁边吧。”
一时丫鬟送上茶来,贾敔母亲看着史兰馨伸出玉手,请她喝茶。
然后把自己的茶盏拿起,轻轻喝了一口,说道:
“这是陛下赏赐的,您尝一尝,可和脾胃?”
没想到贾敔母亲却说道:
“天底下居然还有郡主这样的美人,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史兰馨被这赞美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在京中看惯了夫人小姐,不说个个貌美,也没有难看的。
史兰馨觉得自己的容貌只能说姣好,不能说绝美。
于是放下茶盏说道:
“过几天到接驾时,你就能看到皇后娘娘,那才是皇天贵胄,母仪天下。
那气度我们不敢比的。”
贾敔母亲听到这话,咽了口水,有些为难又有些尴尬的表情说道:
“郡主,族长发话了,我们房可能...不能参加接驾了。这....”
史兰馨却打断她道:
“没听说呀!虽然早上五房婶娘过来闹了一场,但老爷们都商量好了。
接驾是全族的大事,曾叔公都开口了,除了有些实在上不得台面的,是不让出来丢人。
但是敔哥儿可是五房这一辈最出色的。
我和陛下一同南下,虽说才来金陵不久,也听孩子们说过。
敔哥儿一表人才,听说下回就要上场科考。
我们二房的孩子们要是都像敔哥儿这般,我做梦都会笑醒了。”
贾敔母亲听了这话,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哥儿也是效仿他父亲,他父亲虽是微末小官,也是勤勤恳恳,上不负皇恩,下不亏待百姓。
以后他要是读出来了,也是这样的。”
史兰馨拉住她的手,说道:
“嫂子,不要担心。敔哥儿是个好孩子,我们都知道。
接驾的事,少了谁都不会少了他。
只有那些不良于行的,国公爷怕陛下看到了生气,才不让人去的。
说起来,大房给的衣服料子都做好了吗?
还有那些规矩不懂的,我这边有宫里的嬷嬷,直接问就是了。”
贾敔母亲这才确信郡主不是不让五房去,只是不让骂人者去。放下心来,连忙说道:
“衣服都做好了,我们这一房虽家贫,但还是会用上好的香料,在前一天熏一熏,不会让贾家丢人的。另外,”
说着贾敔母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放在案桌上。
一边打开一边说:
“我香料买多了一些,想着我们这样的人家,靠着国公府能接驾一回,已是天恩了。
平日里用不着这等好东西。
我做了两个香囊,里头都是我配的香粉。
还请郡主收下,不要嫌弃。”
史兰馨一看到那个并蒂荷花的香囊就很是喜欢。连忙接过,认真端详一回。
这布料倒一般,丝线也是普通,但绣工却精妙。
荷花就像拍照一般,好像嫩的就能掐出水来。这针线该有多细才能绣出这样的效果。
“嫂子,这是你绣的吗?全府所有丫鬟并针线上的人,都没有你这般绣工。
便是宫里的绣娘也少有。
嬷嬷,你过来看一看这针线。
哎呀!好嫂子,我想求你一件事。”
贾敔母亲慌忙起身回道:
“郡主不敢说求,能帮上郡主的忙,是我的福气。”
史兰馨把她拉着又坐下,
“嫂子,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去外头了或有一二需要行礼,也是皇家规矩如此。
在家里头可不能再如此。
你好生坐下,再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说帮忙的事了。”
然后回头看了看容嬷嬷,嬷嬷说道:
“果真,这是苏绣的飞云针法,老奴还宫里有幸见过太后娘娘曾有一幅屏风,就是用这种针法,
那山水楼台亭阁,比画的还精细。这虽比不好那幅绣品,也是绝佳了。”
史兰馨开心地笑了起来。
“回京后母后的生辰就要到了,我一直觉得贺礼不够。
但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送母后。
前一段时日,我也听母后说起过那屏风,太后薨了,父皇把屏风做了陪葬。
这是父皇的孝心。但近来上供的绣品都普普通通,母后之前还责罚过尚衣局。
这回要是有嫂子你的手艺,母后肯定会开心的。”
贾敔母亲也对自己的绣工颇为自得,不然也不敢送出去给史兰馨。
江南贵妇就是喜欢这个手帕香囊之类的,想来京城的贵妇也不能免俗。
但是听到后来说要给皇后娘娘的贺礼,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
“这不行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怎敢和皇后娘娘绣贺礼?不行的,不行的!”
史兰馨闻言说道:
“这是什么话?你是我贾府五房明媒正娶的,难道那些绣娘的身份还能比你好?
再说了,母后向来喜欢能干的人,你不要妄自菲薄。
还有,你放心!只要绣得好,我递上去一定会向母后好好称赞你。
到时候陛下也会有个印象。
你想一下,若敔哥儿能考出来,即便是举子,也能做官!
陛下既然有了印象,荣国府到时候也能在一旁提几句,敔哥儿的前程不就有了吗?”
第92章 皇后寿礼
贾敔母亲一时心动了,可还是说道:
“只怕皇后娘娘见过绝品,我的手艺入不了娘娘的眼。
但...我这会儿一定拿出看家的手艺,不会让郡主和国公府蒙羞!”
史兰馨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的性子,高兴地说起来皇后喜欢的样式,最后决定了就绣一幅小小台屏。
因为刺绣所需时间很长,而皇后的生辰不到4个月了。
且进 上的东西还是要精细再精细,因此这回就绣个小的。
若是皇后满意,日后保不齐会让她绣一副大屏风。
这说得高兴,史兰馨让下人把目前有的好布料找出来,各色丝线银线金线也摆了出来。又有人过来禀报事情,史兰馨妯娌也都过来请示。
史兰馨请贾敔母亲在花厅挑选,便去正厅商量。
黄氏林氏古氏和大房的程氏安氏吕氏分坐左右两侧,史兰馨直接坐在右上手。堂姐史兰沁也拖着病体过来了。
姐妹俩听着各处的消息,又分派了事务,一直忙到日头快下山了。
期间无人问起代善的事。
史兰沁想着妹妹这么风光,自己这般凄惨,便对史兰馨有了怨言。
可即便史兰馨做了郡主也拦不住相公偷吃,有一点想看她笑话,但有一想都是史家的女儿,让人看到了不好因此才忍住不说。
其余人其实都不在意,男人吗,偷腥都是难免的!
只要史兰馨还是郡主,谁也不能抢了她的位置。
尤其是黄氏,如今相公是彻底靠不上,自己想必也是不能有孕的。剩下两个孩子都在史兰馨处养着,黄氏已然对其他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旁人让她做什么,就做那件事。
其余都不在乎了。
最终其他人都走了,史兰馨也看着丫鬟收拾账面,却听得四少奶奶回来了。
史兰馨一脸莫名,问道可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古氏摇摇头,一时只是默不作声。
史兰馨明白,等下人都下去了才再问。
古氏却着急地说:
“嫂子,你和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呀?怎的就闹到要和离的地步了?”
史兰馨本想稍稍提醒一下古氏,却见古氏身后还站着一个婆子。
她刚刚不是让下人都下去了?
且那婆子听到古氏的问话,立刻悄悄地看着史兰馨的方向。
这一下子两人的眼睛便对视了。
那婆子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那是你那边的婆子吗?我瞧着眼生。”
古氏这才回头,看到柴婆子还站着,也是一脸莫名。
“柴奶妈,你怎么还不下去?”
说完白了她一眼,
“方才嫂子让人下去,你是没听到吗?真是丢我的脸!
嫂子,这是我娘家人找的奶妈。
奶水可好了,敖哥儿就喜欢喝他的奶水。
就是人不大聪明的样子。”
古氏回头喝道:“还处在这里做什么?”
那柴奶妈这才不情不愿地下去了。
史兰馨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她走出院门。
想了想说道:
“既然是奶妈,为何不陪着敖哥儿?
要和你一起出门看着这半日的账?”
古氏有些丧气,可还是对史兰馨说道:
“嫂子也就是你,我才说的。
我家眼见贾府这泼天的富贵,怎么不眼红。
拼命让我给四爷催枕边风,也想捞一笔。
这奶娘就是趁着之前采买下人硬是塞进来了。
天天在我耳朵旁唠叨。
要不是敖哥儿喜欢她的奶水,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史兰馨意味深长地笑道:
“小孩子哪里知道喜欢不喜欢的,都是有奶便是娘!
为何敖哥儿会这么喜欢她,你想过没有?”
古氏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史兰馨提了出来,古氏又不是笨蛋,自然想起了种种不合理的事情。
越想越有问题,古氏腾地站了起来。
史兰馨却说:
“别紧张,回去好好敲打一番。
再派人悄悄盯着她,她若有问题必会露出马脚。”
古氏一心想回去问清楚,走了两步又想起她回来是想问史兰馨的话,又回头一脸担心地看着史兰馨。
史兰馨被她弄笑了,
“放心,我无事!你先回去看看敖哥儿吧。
等接驾的事情结束了,我再和你好好说!”
古氏这才笑了,向史兰馨行了一礼便走了。
史兰馨笑着摇了摇头,古氏的性子活泼,这两天不知道憋了多少的话。
史兰馨一边想着一边花厅走去,只见贾敔母亲已经在劈线了。
进来问道:“我怠慢了,嫂子别介意。这是?”
贾敔母亲起身说道,
“这些好东西我都没见过,拿回去绣怕弄脏污了。
还是每日过来绣得好。
方才我和嬷嬷定了几个花样子,郡主看看怎么样?”
史兰馨拿过了样子,又看了看容嬷嬷,嬷嬷点点头,也是同意了。
史兰馨不管是五房会去她家找麻烦,还是怕被偷了,她自己都说了每日过来绣,史兰馨也不会反对。便应下了。
外头各种流言满天飞,但接驾的日子还是一天天到了。
正日里全府下人几乎子时就起身,开始一遍遍检查各处,保证没有疏漏。
代善今日也回到史兰馨院中,两人一夜相顾无言。
听到外面的动静又问了时辰感觉还早,史兰馨让寅时二刻再来叫自己。
史兰馨在床上叹了口气说道:
“这回...需要演到回京的时候吗?”
代善也默默说道:
“不用,过几日就可见分晓。太太女眷和孩子需要保护好,免得有人狗急跳墙。”
史兰馨虽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也根本不会问,
还是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到她们的。”
史兰馨突然在心里问了一句,【我呢?】
代善把被子掀开,说:“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先出去”。
外间自有丫鬟仆人洗漱穿衣。
史兰馨看着床顶的帷帐,摸了摸心口,有些微微的酸涩。
想起以前和代善惺惺相惜的日子,好像已经过去了好久。
如今已经到了除公事几乎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也不过就是两三年的功夫。
但史兰馨又想了想,这本来就是一般正妻的过程。
新婚前几年有一段甜蜜的时光,生孩子后年纪大一些,就是负责处理家务事。
再后来就只剩对正妻的颜面维护了。
虽然史兰馨感觉自己还年轻,毕竟才23岁,但是前后都生过4个孩子了。
想来代善对她已经失去~性~趣了。
史兰馨心里还在想
【亏得我生完后还努力保持身材,现在还是胸是胸,腰是腰,屁股还算翘。
结果没人欣赏~】
第93章 接待圣驾
史兰馨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人欣赏我自己欣赏!
于是又睡了一趟回笼觉,时间到了大丫头过来叫她起床,开始美容护肤。
等到史兰馨穿完诰命服,已经有丫头通知其他人都出院子去往门口恭候圣驾。
史兰馨到府门口后,陈夫人也刚到,每人皆按照品级身份排起队来。
虽没有像元春省亲那样直接修了一个新院子,但是贾府旧宅也是全面翻新,看不来原先的模样了。
府内各处也是金银焕彩、珠宝争辉。
一时排好队后,静悄悄无人敢出声。等了半晌,终于远远听到有鞭子的声音。
太监先出来持鞭引路,禁鞭的声音在空旷的街上显得十分清晰。
随后一队队禁卫军骑着红头大马缓缓而来。
而后便是晏乐队、提炉焚香等等。
皇帝的座驾缓缓而来,众人皆跪拜门前。
等皇帝皇后的舆抬进大门,太监退下,司徒博上前引领皇帝下舆,然后皇后也下来了站在了皇帝身后。
皇帝今天看来很高兴,称赞了贾演贾源。
马上就问道:“朝晖何在?”
史兰馨上前行礼,皇帝边说:
“扶着些你母后。”
史兰馨应了是,就站在皇后身侧,走在了众人前面。
府中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说不尽这太平气象,富贵风流。(出自红楼梦第十八回)
皇帝在府中游玩了一番,又回到正殿让贾演贾源安排午膳。
史兰馨说道:
“母后,走了半日也累了。
这是女儿亲自用鲜花花蜜调的蜜水,用完后口齿生津,会凉爽不少了。”
皇后娘娘喝了一口,便称赞:
“果然没有白疼你。”
皇帝在一旁咳嗽了一声,见史兰馨没有反应,又咳了更大的一声。
史兰馨有些撒娇地说道:
“父皇您的水就在太子跟前呢!太子哥哥,你是没手了吗?”
史兰馨平日怼司徒博都已经习惯了,皇帝皇后听了也是哈哈一笑。
可是下面的贾家人腿都在抖了。两 国公也没亲眼见过,暗自看了看皇帝的脸色,长出了一口气。
皇帝说道:“你这诗词歌赋是不行的,女红调香也是通了六窍,就是一窍不通呀!
其余的奇技淫巧倒是玩得很顺溜。我倒要看看你这水到底怎么样。倒上!”
司徒博帮皇帝倒了一杯水,皇帝喝过后确实有些惊奇,喝到口里,便觉得有些冰凉的气息,从喉间顺下去到心间。
皇后道:“怎么样,我闺女弄的水,别有一番趣味吧。”
皇帝刚想说道,突然呼了一口气,感觉整个口腔都是冰凉的气息。
这盛夏中午的天气闷热,皇帝真觉得通身舒畅。
“好呀!朝晖这水用什么调的,可有名字?”
史兰馨笑道:“是用一种名叫薄荷的叶子,加上荷花并花蜜一同制成的。
我朝已通海运。这叶子是从外邦运过来的。
女儿我找了太子哥哥帮忙,秘密找人试过,也找太医看过了,并无不妥。
这才敢进给父皇。
这叶子的种子已然开始种植,明儿女儿就把方子给御厨,
这炎天暑热的,父皇母后用了也可舒心一些。”
皇帝很是开心,却是称赞贾源道:
“你这儿媳呀,朕没有认错义女。
这般孝顺,小小的叶子就记得孝敬给我,你这老小子还没吃过吧。”
贾源急忙说道:“这是郡主给陛下的孝心,微臣不敢!”
史兰馨又向皇帝说道:
“这水还没有名字,不如趁着今日父皇心情好,赐它一名吧。”
皇帝想了想,说道:
“这水有清凉之意,今日又是大暑,品此水正相宜。
热散由心静,凉生为室空。
此时身自得,难更与人同。(唐·白居易 销夏)就叫凉生水吧。”
史兰馨退后几步,到皇帝御座前缓缓拜谢:
“谢父皇赐名!”
皇帝今天很是高兴,想了想便叫司徒博道:
“赶紧把你妹妹扶起来,朕虽有许多公主,但你这郡主却最合朕的心意。
不如,把你的玉碟直接改成公主吧。”
司徒博突然心中一惊,
“父皇,这未免...”
众人一听,齐齐跪下。
史兰馨却还是站着,看了眼司徒博,不知道他为何反对。
又看了眼皇帝,皇帝也面露疑惑。但这疑惑中好像有一些警惕。
马上史兰馨就上前直接抓着皇帝的袖子。
“父皇,您都说了,公主有很多,我这义女确是独一无二的郡主。
父皇的恩宠女儿早已铭感五内,万死都不足以报答万一。
可是女儿还是有些小心思的,女儿愿做这独一无二的郡主。
还请父皇准许!父皇~”
史兰馨就像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般拉着皇帝的袖子撒娇。
这几年史兰馨也是深深地把握皇帝的喜好,只要忠于他有利于他,他的喜好十分明显。就喜欢天真活泼的性子。
但是于他有害的,比如现在就在测试史兰馨和贾家的野心,一旦谢恩,就是史兰馨被抛弃的时候了。
果然皇帝笑道:
“好了,朕都要被你摇晕了。此事以后再说吧。
博儿,方才你为何阻止?”
史兰馨抢先回答道:
“自然是太子哥哥吃醋了!”
史兰馨背向皇帝面向司徒博,一个眼神就让司徒博愣住了,
“我!吃醋了!我吃谁的醋,吃什么醋?”
“自然是吃我的醋了!”
史兰馨转头跪在皇帝的腿边,轻轻把头靠着皇帝的腿,说道:
“太子哥哥老早就不满我如此受宠,父皇却对他十分严厉,他自然吃醋了。”
说着史兰馨对司徒博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司徒博几乎是被气得说不上话来。平复心情后对史兰馨说道:
“你上回救了我,我不跟你这小女子计较。”
史兰馨又摇着皇帝的裤腿说道:
“父皇,你看他!明明是我说中了他的心思,他还不承认。”
皇帝哈哈大笑,指着史兰馨说你呀你!
皇后原本还有一些担心,见此也说道:
“博儿,她是你妹妹,不宠着就罢了,怎么还和妹妹争你父皇的宠爱呢?”
史兰馨和皇后一下子就将司徒博十分茹慕皇帝的人设立起来了。
司徒博从史兰馨那一眼就明白她的意思,此时憋得脸颊通红,
还在说:“父皇,我没有!”
越是否认是越是肯定,皇帝笑得越发大声了。
可是众人却全身颤抖,兴奋之情已经溢出来了。
郡主居然真的如此受宠!不但当面拒绝的皇帝陛下,还和太子斗嘴,居然还赢了!
我们贾家真的要发达了。
第94章 留宿贾家
贾敔母亲远远看着史兰馨,高兴的情绪已经振奋得要晕了。
她只要牢牢扒着郡主的大腿,何愁敔哥儿没有前程!
一顿午膳就在君臣和睦中结束了,下午摆上各色小点心和不会醉人的酒。
接下来就是唱戏跳舞杂技幻术。热热闹闹地度过了这一天。
晚上皇帝突然说要在贾家住下。
又一片忙碌后,皇帝皇后在正院住下,司徒博非要去史兰馨那边,
美其名曰我是父皇的儿子,你是女儿,自然是住你的院子最合适了。
史兰馨翻着白眼把他迎了过去。等到地方挥退无关紧要的人,剩下的自然都是自个的心腹。
司徒博直接说道:“方才多谢了。”
史兰馨满不在意,随口说: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希望我成为公主,但我只想说。”
史兰馨举起右手大拇指,“干得好!”
司徒博明白史兰馨的意思,便笑了笑不再谈论这件事。
贾代善却有一丝丝不对劲的感觉,之前和刚刚的情况,两人之间的默契似乎已经到了一个眼色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司徒博抬头看见贾代善在想着什么,已经出神了。
嘴角弯了弯,说道:
“子清,现在也没有旁人了。不必故作不言语。
京城的荣国府孤没有去过,现在到了金陵,你本家,不带孤逛逛?”
贾代善瞬间回过神来,忙带领司徒博到处逛了逛。
史兰馨先退下预备宵夜。
司徒博和贾代善走到史兰馨住处,司徒博抬脚就走了进去。
一圈看下来,司徒博突然说道:
“朝晖的卧房倒是一点都不华丽,孤以为她的性子那么明艳夺目,想不到竟是这般模样。”
史兰馨的卧室一直秉承着温馨舒服的风格,不喜欢金玉,乍一眼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位郡主,甚至不像一位当家奶奶。
贾代善却有些恍惚。
他和史兰馨成亲已久,早年确实有些华丽,但后来慢慢地就变成这样的。
贾代善从来没有想过这和她平日活泼的性子并不相符。
“内子一向如此,不喜欢摆太多的东西。”
贾代善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回了这么一句话,赶忙找补回来,
“殿下,夜深了,今日已经劳累了。不如先去歇息吧。”
司徒博看了眼贾代善,手心攥紧,刚要说话,史兰馨就进来了。
“太子哥哥,你怎么走到我的屋子里头?你该不会今晚要睡这吧?”
史兰馨不过是无心随口刺了一句,万万想不到司徒博居然答道:
“我今晚还就睡这了!”
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史兰馨的床上。
史兰馨真的震惊了,哪个哥哥会特地在妹妹的床上睡觉的?
兄妹骨科吗!还是太子呢,这像话吗?
看着史兰馨一脸震惊,司徒博很是满意,和衣就直接躺下了。
史兰馨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床上四件套不能要了!】
这时小柯子走到史兰馨和贾代善身前,说道:
“太子要休息了,还请郡主、郡马先行退下。”
史兰馨火冒三丈,
“这是我的床!”
可是司徒博却用慵懒的语气说道:
“我看了一圈了,就这儿最合适。”
史兰馨忍住直接用手指着司徒博,深呼吸了两口气,
才说道:“行!你是太子你说了算!”
然后就让贾家的丫鬟全部清空,让内监直接进来服侍司徒博。
并让禁卫军把自己的院子牢牢护住。
史兰馨当面和护卫统领说不管是谁吩咐,不能让贾府的任何一个女的进去。史兰馨自己都不行!
司徒博听到这话,微微笑了笑。
心想:到底是怕母后怪罪,还是怕贾府丢了面子,还是...她不想我宠幸其他女子?
若是史兰馨知道司徒博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估计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司徒博预备歇息了又问道:“那朝晖今夜去哪里?”
小柯子支支吾吾一句准话都没有。
司徒博瞪了他一眼,小柯子立马跪下说道:
“郡主自己的床睡不了,自然是去...郡马那边了。”
司徒博盯了小柯子半晌,盯得小柯子头皮发麻,想了想说道:
“殿下,您可有不舒服呀。奴才见您晚膳吃得多了一些,可要让郡主陪你消消食呀?”
司徒博不作声,自是点了点头。
小柯子立马飞奔出去找郡主。
史兰馨听得一脸懵。
吃多了?消消食?
今晚司徒博到底是想做什么幺蛾子!
看了眼代善,代善自从听到小柯子的传话就阴着一张脸。
史兰馨让小柯子出去等一会,自己换了衣服就来。
然后又问代善:
“太子这是做什么?莫非今夜有问题?还是你们想引狼出动?”
代善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司徒博的言行又让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但是看着史兰馨的样子,她应该是一无所知。
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说太子看上史兰馨了?
明明都是自称孤,到史兰馨面前就是我。
明明都预备好司徒博的院子,偏偏要求史兰馨的院子。
明明要往书房去了,司徒博却是直接往史兰馨卧室走去。
明明我和史兰馨才是夫妻,太子却比我了解她。
可...那是太子!
贾代善握紧拳头,没有抬头,只说:
“殿下让你过去,......你便去吧。
一切......便宜行事。”
史兰馨有些恼火,这些个男人是不是都有病,直接说今晚有事是会死吗?
史兰馨以为今晚刺客要动手,关于计划的重点自己一直都不知道。
虽不知司徒博让自己过去是为什么,不过还是说:
“要不你一起过去吧。
这三更半夜的,我自己过去万一传出什么话来,我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贾代善猛然抬头,问道你说什么?
史兰馨又说了一次,然后问道:
“你今夜还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咱们不是负责要去保护司徒博的?】
贾代善莫名感动,史兰馨不愿意,还是她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贾代善终于还是说道:
“太子今晚想你一个人过去。”
史兰馨白了他一眼,
“所以我说了,这三更半夜的,我自己过去万一传出什么话来,我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你到底要不要去呀?小柯子还在外头等着呢!”
贾代善突然笑了,“好,我和你一起去!”
史兰馨也没想到贾代善这种情况是不是发神经,赶紧帮代善整理衣服。
第95章 两人‘交手\’
小柯子看到两人一起出来,头皮又有点发麻。
“郡马,这...”
贾代善依旧还是恭谨道:
“太子殿下不是还没睡下吗?正好,我有事要禀报。”
小柯子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绝,但见二人已经往前走去,小柯子一跺脚,也忙跟上了。
司徒博看着两人向自己行礼,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子清,你怎么也过来了?”
贾代善恭敬回答关于那贼子的下落有了眉目,因太子还未休息,特过来禀报。
为了太子安全着想,还是要增加人手。
史兰馨看着代善,没想到就这一小会,代善就把汇报的东西在脑子里整理出这么长的一串,噼里啪啦说起来没完。演戏演得这么真的吗?
史兰馨用袖子控制了一下嘴角往上翘的弧度。
但又想到如果演得这么真,会不会因为这府里或是宫中的侍卫下人中,可能还有间谍呢?
喔!这么刺激的事情,为什么要把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叫上?!
想着史兰馨用帕子遮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司徒博一直看着史兰馨,表情动作都没有放过。
从头到尾史兰馨都没看他一眼,反而一脸【崇拜】地看着贾代善,笑得一脸甜蜜。
等到代善汇报完毕后,司徒博说道:
“子清你辛苦了。有劳你出去布置了。
朝晖,陪我下盘棋。”
史兰馨这才莫名地看向司徒博,
“下棋?我这臭棋篓子你不是一贯不愿意和我下吗?”
司徒博摆手让小柯子准备,黑着一张脸说道:
“我高兴!”
【高兴个毛线啊!】
史兰馨心想,【脸上黑的都能演包公了,还高兴?】
“可是我困了!你和代善下不就好了!
我一妇人,晚上过来已经不好了的。
便是真兄妹,也是男女有别的。”
代善转头看向史兰馨,她居然这么直接地拒绝司徒博!
难道她也知道了,但还是拒绝了。她对我...真的...
司徒博还想说什么,代善立马截断,
“殿下,还是微臣和您下吧。”
司徒博看着两人好似浓情蜜意的眼神,心中一股无名火就蹿上来。
“好,你还来和孤下,你!”
司徒博指着史兰馨,
“就在这看着我们下。”
史兰馨默默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都是什么臭毛病!
司徒博执黑子先下,史兰馨托着脑袋看着两个在棋盘上你来我往,眼皮都要掉下来了。前一晚已经睡不好了,今晚还要熬夜陪司徒博,
【苍天啊!我快不行了!】
史兰馨看着看着,就趴在桌上用手臂托着脑袋快睡着了。
司徒博见她昏昏欲睡,手突然控制不住伸向史兰馨,还想要摸摸她的头。
贾代善突然重重落下一子,然后说道:
“太子殿下,这一步如何?”
司徒博的手停住了,想了想就收了回去。
把另一只手里的黑子下好。
“现在,棋盘上的黑子已是步步紧逼,你如何翻盘?”
贾代善却是微微笑一笑,
“殿下技高一筹,微臣甘拜下风。”
然后起身行了一礼,
“郡主已经困了,已然很晚了。微臣就和郡主先退下。”
说着代善直接把史兰馨抱了起来,就直接走了出去。
司徒博也腾地站了起来,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史兰馨其实根本没有真的睡着,每次对上皇家,史兰馨都是要保持清醒。
更何况司徒博今晚实在是太诡异了。
史兰馨又想起了那天下水救了司徒博,司徒博的反常举动,也和今晚有些像。
该不会司徒博真的中意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史兰馨在心里不停否认,
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自己不承认,其他人都承认不了的状态。
等回到代善处,史兰馨问道:“今夜...太子是...”。
怎么说呢?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史兰馨欲言又止,代善却说道:“你不必说,我知道!”
啊?史兰馨莫名,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
刚想开口,就被代善用手指在史兰馨的嘴巴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你放心,我知道你的心意。今日...就先歇下吧!”
史兰馨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这是什么霸总的口吻和姿势?
史兰馨一时接受不了代善变成脑 残 霸总,赶紧说,
“我...我小日子了。我去厢房睡!”
说着就慌忙逃离了。
贾代善没有阻止她,自己今夜也有受到冲击,司徒博居然中意他的夫人,今晚他居然首次拒绝了司徒博。
代善现在手都在抖。
但...贾代善笑了,史兰馨她值得!
而司徒博那边,小柯子已经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他的主子拿起了郡主的被子,闻了闻。然后就歇息了,感觉好像没什么其他问题,
但是小柯子知道,司徒博越是生气就表现得越平静。
现在估计已经被妒忌得已经面目全非了。
司徒博默默地想着,
【我要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手的。】
第二日又是一片其乐融融,司徒博也恢复了正常。
依旧和史兰馨斗嘴,并没有越雷池一步。
接驾结束后,史兰馨又在想:
【我就说不可能!司徒博该不会真的有些毛病,精神分裂吧!
不然怎么会隔一段时间就精神不稳定?难道是我做了什么刺激了他。
也不一定!说不定他在东宫也有,只是没有其他人知道罢了。】
这样想一想,史兰馨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
接驾结束后才是关键期,贾代善说很可能在接驾结束后有人狗急跳墙,会对贾家的人打击报复。
接驾结束后人一直紧绷的精神都会有所懈怠,越是这样,史兰馨就越是紧张。
把内宅的篱笆扎得死死的。
却不想,接驾后连着几日一丝动静都没有。
倒是五房那位婶娘贾郭氏在偏僻的柴房饿了几日,每日只有一顿饭一碗水,半条命都没有了。要不是下人提醒史兰馨都要忘记这回事了。
让人通知了贾源贾演,说饿了这几日郡主也气消了,还有什么惩罚都听两位老爷的。
贾源贾演对这妇人也没好气,直接让拉回五房,让闭门修身养性,好好修一下妇德,无事就不要出来了。
第96章 五房没落
五房的贾治原本就身体不好,
现在一边气接驾就五房嫡支没有去,
一边羞好多人在门口指指点点,
一边怒这妇人当初鼓动自己去找国公今日才落得如此境地,
一边怕郡主会不会回头还要找五房的麻烦。
一口气喘不上来,直直倒下昏了过去。五房一通手忙脚乱。
贾治的儿子也叫贾代诚,只是最后一个字不一样。
他是个老实的有些懦弱的男人,母亲被压在国公府,他根本不敢去找。
现在也只顾着送父亲母亲回屋,急得脸色煞白来回踱步,下人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显然已经六神无主了。
幸而他的继室夫人虽是乡绅之家的女儿,也算有些能为,匆匆赶到外院,很快稳定了局面。
又请了大夫过府医治,诊断贾治应该是中风,现在很是危急,先开方子吃几副。
便是以后能活也只能卧床让人照顾。
而贾郭氏却还好,只是饿得有些狠了,脾胃虚弱,吃些清粥小菜会慢慢养回来。
代诚夫人又请大夫再去看看贾敇,那大夫说道:
“令公子的腿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骨头都碎成渣了,以后能拄拐站起来行走已经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如今圣上在金陵,前两日贾家不是才接驾吗?
贵府去国公府求求,说不定求个御医过来看看。老夫医术不精,已无能为力了呀!”
这话说得贾代诚脸更白了!
他儿子的腿就是郡主让人打断的,如何还敢上门求太医呀!
代诚夫人看了看夫君的神色,也明白他不敢去。
但是自己膝下就一个女儿,才三岁。
那贾敇是贾代诚和原配夫人所生,与她没有什么感情。
但若是公公就此没了,靠得她这个愚笨又胆小的夫君,只怕整房连他自己都被人卖了,他还在帮忙数钱呢。
且贾敇的腿看来是没有希望了,她必须尽快生下一个男孩。
所以在此之前她的公公不能死。
因此忙让大夫写了方子让人取药,
又问道:“大爷,如今只能求国公爷找太医过来看看。
不然老爷可就真的......”
说着就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用微带哭腔的声音说道:
“大爷,性命关天呀!那可是你父亲呀!”
可是贾代诚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无论夫人说什么,就是没有勇气去国公府。
半晌代诚夫人说道:
“我一个年轻媳妇,去了也见不到国公!
不然我去求郡主吧!我把贾敇带上,任由郡主发落!求她原谅!”
贾代诚突然说:
“不可不可!万一郡主生气,直接把人打死了。这是我唯一的儿子呀!”
代诚夫人突然高声道:
“你为了你的儿子就能不顾你父亲的死活了吗?
老爷为了你把庶子都分了出去,你看看其他人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再看看你!
吃穿用度哪一点不如意呀!
我的天爷呀!我嫁的到底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人呀!
居然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父亲咽气都不愿意去求医呀!”
贾代诚看着满庭的下人都用一种奇怪带有一些鄙视的眼神看着他时,忙起身否认。
只是他的口角不如他夫人,越辩解就是越是跑偏。
最后只能无奈坐下道:
“好呀。都随你去吧。”
这个时候代诚夫人才擦了擦眼泪,又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只要我认真求郡主原谅,郡主那样大度的人,不会把敇儿怎么样的。
说不定看敇儿可怜,也会让太医医治呢!
只是我们上门道歉却两手空空,也实在不像个样子。
大爷,郡主见过大场面的,不会在意小小钱财,
但是我们一定要有诚意,不如从库房拿出两千两,再备一份赔礼,
我才敢去郡主门前呀。”
贾代诚现在一脑袋浆糊,什么事也想不明白了。就只挥了挥手,让管家去准备了。
代诚夫人见事情一如自己的意,便让人准备车子,自己也去内院换了身衣服。便出门去了。
却没想到,代诚夫人没有直接去国公府,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了贾敔家。
贾敔母亲刚准备去郡主那边,就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原本的笑脸就变了。
代诚夫人见她变脸也依旧笑着道:
“弟妹,今日嫂子是有事想求你帮忙。你若不能帮忙,我...我也不能活了!”
说着就在门口哭了起来。
贾敔母亲一下子就大感尴尬,不单其他邻居出门看热闹,贾敔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问什么事。看到伯母在门口哭,也是大感震惊。忙把人请了进来。
相互见礼都坐定后问了才知,原来是爷爷中风了。
贾敔虽是分房搬了出来,但贾治可是他亲爷爷呀,
他为人又颇是孝顺,虽然他父亲过世后,爷爷便把他们母子二人分出来。
可那时是他那位嫡奶奶撒泼打滚,他母亲又气不过顶撞了长辈,他爷爷只能如此。
后来爷爷还私底下贴补母子二人好长时间,不然他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就不知道。
听此贾敔说道:
“母亲,你现在就进府去求求郡主,我去找二房赦哥儿,让他也帮帮忙。”
贾敔母亲有些犹豫,她和郡主的情分只有郡主在金陵的这段时间才有,以后的事都说不准。谁知道皇后娘娘是否会喜欢她的绣品呢?
她还想着等儿子要进京城赶考时,再用了一点情分。
但这也就是一念之间,见儿子这般坚决,也就同意了。
“好吧,嫂子你和我一起去吧。”
代诚夫人急忙出门让贾敔母亲上车,这才往国公府方向行驶而去。
到了贾府耳门,贾敔母亲先下车。
门房看到开了门说道:“ 奶奶今日到得倒早。”
贾敔母亲给那两人塞了几个铜钱,说道:
“今日有事,烦请进去二门叫了郡主身边的容嬷嬷,说我今日带了嫂子一同拜见。”
门房小厮看一眼马车,又看了看手里的铜钱,悄声说道:
“马车里的可是五房的大奶奶?
我可跟奶奶说了,今个一大早,五房太太就被丢了出去,小破板车拉到五房门口。
老爷们发话了,五房的那一支都不让进。
奶奶,你可别让人当棒子使了。”
贾敔也站在一旁,听到后也是觉得太丢脸了。
但是贾敔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既然如此,母亲先进去和郡主说一下。
万万要拜托郡主请一位好太医救治老爷。至于....”
贾敔看了眼后面的车,贾敇就躺在里面。
“至于其他人不用管了。”
第97章 求情兰馨
贾敔母亲听到就向马车里坐的代诚夫人说了几句,代诚夫人立马就让贾敔母亲把赔礼和一千两银票(她私吞了一千两)带了进去。
千万嘱咐贾敔母亲代为传达自己的歉意,还说贾敇就在门口,万一郡主还生气,想怎么出气,出来告诉我,我一定做到。
贾敔母亲自己进去内院,贾敔也让小厮领路拐弯去了贾赦院里的书房。
这时珍珠看到了贾敔母亲,上前问安:
“奶奶来了。郡主今日有些不舒服,刚刚众人来回话,才散了。
现在郡主在休息,不用过去问安了,请奶奶去绣房自便吧。”
贾敔母亲听着有些着急,定神后才说道:
“郡主不舒服,本不应该打扰。
但我有要事,人命关天,只能请姑娘帮我通传一下。感激不尽了!”
珍珠这才看到后面一串婆子带着好些东西进来,因此明白确有要事,便进去通报了。
贾敔母亲在外边担心郡主不同意,又害怕郡主会怪罪。
心里正七上八下的,珍珠挑了帘子出来说,郡主请奶奶进去。
贾敔母亲进去一看,里屋帘子没挑下,郡主才从榻上起来,两个丫鬟帮忙梳理发髻,一个丫鬟捧水盆,一个丫鬟帮郡主洗手。
郡主端坐着还闭着眼睛,说道:
“梳个简单的,差不多就行了,今儿和母后告假了,也不用出去。”
这时珍珠才走进里屋说道,
“郡主,五房奶奶到了。”
史兰馨这才睁开眼睛,笑着看向贾敔母亲。
“嫂子来了呀。我今日有些不舒服,让你见笑了。都下去吧。”
史兰馨挥了挥手,让其他丫鬟下去。
走出来又让贾敔母亲坐下,奉上茶来,才说道:
“嫂子今日可有事,方才珍珠好像说是人命关天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呀?”
贾敔母亲瞅着史兰馨有些疲倦的脸色,十分不好意思开口,但想到公公对自家还算不错,不想那恶婆婆,就是想把她们母子逼死。
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前几日我那婆婆得罪了郡主,郡主没有惩罚还好心地她送了回去。我们一家都感恩。
但是我们老爷连日生气,今日想罚我那婆婆跪祠堂,不想她顶撞了几句,
老爷便被她...被她气得中风了。”
这说法就是大嫂子代诚夫人说的。
“今日,我嫂子也过来要向郡主赔礼道歉。
但是听说国公爷说了,他们一支的都不让进府,不敢进来,还在门口等着呢!
这个东西就是我嫂子让我帮忙带进来的。
还有,郡主,这是一千两的银票,嫂子说这些微薄东西不敢奢求郡主原谅,能让您稍稍消气就行。另外...”
贾敔母亲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史兰馨却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明白了,这礼物我收下。
不是我生气,只是我不收他们只怕会更担心。
如今收下了,你出去和她说,我没有生气了,她也能放心。
只是老爷发话了,不让他们进府,我也无法。
还有,云烟(赖志家的)过来。
你找碧水拿了我的帖子,出去找你当家的。
让他去找王太医给五房的治老爷看病。
一定尽量医治,若有缺什么难找的药材,回来说一下,
库房里的药材堆满的没人吃,白放着可惜了,药性也会慢慢减弱。
你再去里面找根百年的人参一起带过去。”
赖志家的在一旁听着记住,等到史兰馨话停了一会儿,才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刚走出两步,史兰馨又说道:
“等会儿,太太这两日也累着了,
我记得陛下赏过上等的雪燕,今日都找出来。
还有苏州知府夫人当初送的西洋的参,听太医说那参吃了不会上火虚不受补的。
山东刺史夫人送的驴胶鲍鱼都是好东西。明天给太太送过去。
记得一定要等明天王太医过来请脉时问过怎么吃何时吃,才能给太太服用。”
赖志家的听着半晌默默说道:
“郡主,您也累着了。这些话明儿才再吩咐也是一样的。”
史兰馨伸手扶额,
“我就怕忘了。行了,你赶紧出去办事,要尽快!”
赖志家的这才出去了。
贾敔母亲也安下心来。看着史兰馨已经很累了,忙说:
“郡主,大恩不敢言谢。我们一家以后定会为郡主效犬马之劳。”
说着就要跪下拜倒。
史兰馨本想扶她,脑子却一片眩晕。
鸳鸯急忙把她扶住,开口叫道:
“不好,郡主不舒服。来人,叫太医!”
史兰馨却把她拦住了。
“不妨事,前几日精神绷得太紧,这几日松了些,就会感到很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贾敔母亲此时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呆呆地跪着,心想,
【若是因为我把郡主累着了,那皇帝陛下岂不是会把我砍了。】
史兰馨见贾敔母亲吓得人都呆了,笑了一下说道:
“赶紧把嫂子扶起来吧。可是被我吓着了?”
说着小丫头重新捧了茶上来,史兰馨喝了两口,定了定神,说道:
“嫂子,我今日精神实在不济。不如嫂子您自去吧,我要去休息了。”
一般史兰馨是不会直接赶人走的,但是她突然感觉今日自己身体确实很反常,难道真的有人下手了?
贾敔母亲刚缓过神来,连连道歉。出二门时腿都是抖的。
缓缓走了出去,回到马车时几乎上不去。
但是代诚夫人却很开心,刚刚赖管家出来说他儿子现在就要去请太医,给五房老爷看病。赶紧派个人回去准备。
你府里的二奶奶还在和郡主说话,你且在这里等一会。
代诚夫人高兴了,贾敔母亲还在害怕中。
却说贾敔去了贾赦书房。
因为接驾过程很成功,族人都很累了。史兰馨就给孩子们也放假休息一下。
贾赦听闻贾敔来找他,忙出来迎接。
“兄长,我之前请你过来,你老是推拒。
今日来得却巧。听闻老爷刚刚收到一幅王羲之的真品,我今日也想去见识一下。
真巧兄长来了,和我一同拜见老爷去。”
贾敔一听见国公爷,憋红了脸着实没好意思去!
贾赦见此便问:“兄长,可是有什么事了?”
贾敔叹了一口气,
“是家事,这事....哎!五房的脸都丢尽了!
但....为了我祖父,只能来求兄弟了!”
说着就要郑重作揖。
第98章 微服私访
贾赦忙拦住,细问究竟是什么事?
贾敔一五一十地说了,贾赦却不在意,但还是安慰贾敔道:
“这无妨!我母亲向来心慈,本来只说她,她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只是敇哥儿言语间怒骂我父亲,连带着我们兄弟姐妹都被骂,母亲才会这么生气。
如今五房老爷是长辈,我都不需要进去说什么,
我母亲知道了定会请太医过去医治。兄长且放心。”
贾赦这么说,贾敔确实安心了不少。
但是没有确定前还是十分焦心。
贾赦特让小厮到二门打听消息,果然没一会儿,小厮回来道:
“郡主让人拿了名帖,去请王太医了。”
贾敔这才放心,想了想,向贾赦说道:
“长辈的事,虽有耳闻,但我为晚辈,不好说什么。
劳弟帮忙通个话,为兄想向国公爷和世子致歉,祖父的错事我愿一力承担。
但我已不方便进二门,郡主那边就拜托弟代为传达了。”
贾赦虽和贾敔相交时间不长,但明白他的为人,一向以君子为行为标准。
就像母亲说的,和他一样,颇有些迂腐。
因此没有拒绝,便让人去通传。
不论贾敔在国公那如何请罪,却说史兰馨在内院自查了一圈。
没有发现自己身边有什么问题,倒是钉子又发现了两个。
都是三等丫鬟,一般进不了屋里。但是都是在女孩的院子,史兰馨本来身体就不舒服,这下更生气了。
“这些钉子怎么拔都拔不干净!来人,把这两人直接卖了!”
那两个丫鬟瞬间哭了出来,毕竟还是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但是婆子们不会怜香惜玉,一个汗巾子塞进去直接拖走。
史兰馨感觉脑更晕了,便早早歇息了。
第二天史兰馨早早起床,去陈夫人处问安便直接去了行宫。还特地留了话给贾敔母亲,让她放心继续刺绣。
没想到皇后一早上就在逗弄两个龙凤胎。史兰馨请安后 便说:
“母后,可是这两个皮猴又吵着您了?”
皇后倒是很开心,说道:
“你这个母亲,哪有说自己的孩子是皮猴的。
他们呀,可是我的开心果。
你看看,又冲着我笑了!
哎~本宫只生了博儿一个孩子,一直遗憾没有个女儿。
后来乐平十分得我的心意,可惜又远嫁了!
现如今又有了你,你是个孝顺的,两个小宝宝一直放在我这里。
我看着他们就开心。
要是太子妃也像你这般孝顺就好了。
太子的嫡子,我的亲孙,统共没见过两面。”
史兰馨好像没有听懂皇后的话,依旧笑着说道:
“女儿自然是孝顺的,比太子哥哥强多了!
肯定是太子哥哥小心眼,不想让您分了宠爱给他儿子呢!”
皇后笑着捏着史兰馨的脸颊,“你这嘴呀!”
两人逗弄了龙凤胎半晌,皇后表示这两日就要启程,前往临安。
史兰馨说道:
“听闻临安城的行宫建得美轮美奂。
十步一景,雕廊画柱、鸟语花香、美不胜收。女儿早就想去了!”
“说起来,当初本宫还是太子妃时,先帝南巡,本宫去过一次。
和京都的院子不同,临安行宫确实亭台楼榭透着江南的风流,
你呀,一定会喜欢的。”
这日皇帝到了临安城,突然想微服私访。
史兰馨觉得皇帝脑子大概是真的坏掉了。
现在还有被刺杀的危险,胆子可真大。
史兰馨就不是胆子大了,她就是被迫的,皇帝点名要求史兰馨跟着。
其他人遇到这种事情,可能高兴得晚上睡不着。
史兰馨知道这件事,焦虑得晚上也睡不着了。
明知有可能被刺杀,皇帝还要她去,是觉得上次谋逆是她救驾,这回也会这么运气好吗?
但史兰馨不敢不去。
不但不敢不去,还要十分高兴地去。
一群人在街上溜达,史兰馨要摆出她的笑脸,笑得嘴角都快僵了。
但是一路下来竟然十分平安,就是史兰馨买了好多东西,她一旦焦虑是不是想吃好吃的就是想买东西。
半日皇帝也走累了,贾演贾源提前让护卫向前头的茶馆清场,但皇帝不愿意了,毕竟他想要‘与民同乐’一番。
又见那家茶馆正有说书人在说书,仿佛正说得精彩,一楼几乎坐满了人。
皇帝也直接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贾源拦住了店小二,给了银子让上上好的茶来。
史兰馨则直接帮忙擦桌子,擦茶杯。
和魏公公一起认真检查,试过毒,才给皇帝倒了一杯茶。
皇帝则对说书先生这在说的近日临安城的一件大消息十分感兴趣。
临安知府的侄孙和浙江巡抚的女婿家的最小堂弟正在抢一位花魁娘子。
听闻这花魁娘子长得倾国倾城,花容月貌,美的不似凡人。
临安城除了最近皇帝在城中,才稍稍压制住这些公子的热情。
不然一群人天天在河边等着花魁娘子出来。
其中斗得最厉害,也是众人认为最能抱得美人归的,就是以上说的这两位。
两人斗文,就拉了一帮文人墨客在花魁娘子的花船两侧相互问候;
两人斗武,不管是大街上,还是去他人家里,一见面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但很快就有两方家族出面平息,始终没有大打出手;
两人斗富,前段时间各花船的妈妈们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简直就是两位散财童子呀!
说书人将两人斗法描述得绘声绘色,皇帝也就当个乐子,
后面皇帝的脸色就慢慢变了。
斗富所花钱财已经大大出乎皇帝的预料。
史兰馨见皇帝脸色不佳,又看了看司徒博,示意让他想想法子,转移皇帝的注意力。
但是司徒博对贪污的事情也是十分厌恶,一时间也不想开口。
史兰馨又看了看魏公公,魏公公皱着苦瓜脸对史兰馨作揖,
意思是:奴才可不敢!
无奈史兰馨只能硬说:
“那花魁娘子到底是什么模样?女儿倒是好奇得很。”
皇帝闻言,大大方方地白了史兰馨一眼,
“你是什么身份。怎能去花船?”
“女儿不需要去,把她叫过不就好了?”
史兰馨一脸无辜地说道。
皇帝几乎要被气笑了,
“让她过来?她可是花魁,是...那种女子。
朕...咳咳...为父不要脸面吗?
以后传了出去,世人如何看为父?”
“女儿不管!我就要看!”
史兰馨开始撒娇耍赖。
这时隔壁桌子上一位男子转头看向史兰馨,
虽然史兰馨戴着面纱,只露出眼睛。但只要鼻子嘴巴没长歪,那男子就断定这也是一位美人。
只可惜已作夫人发饰。
第99章 临安府公子
又见坐正中的老爷气势非凡,围了一圈人犹如众星捧月般,临安城中从没有见过。
应该也是一位大人物,特来临安城接驾的。
便说道:“这位老爷,其实过几日陛下离开后,我们临安城有个花魁选拔,要选出天下第一妓。
南北有几十位各地花魁都要来临安比赛。
这是金陵都中礼部侍郎住持了。
我们临安已经做过好几年的花魁比赛了,只是今年特别盛大。
到时候令爱大可以直接前往观赛,有专门给女眷准备的厢房。
不但我们临安的花魁娘子可以见到,那时才是众花齐开,争奇斗艳。”
史兰馨很想问他具体的时间,但直接和不认识的男子说话也有些太出格了。因此史兰馨只是摇了摇皇帝的袖子。
皇帝倒是听说了江南文坛有这个雅号,但没有见过。
他作为皇帝也不好参加这种事情,不想史书留下好色的名号。
但见史兰馨一脸哀求,便问道:
“阁下可知具体时间,又为何要等到...皇帝离开后才举办?”
那男子微微一笑,
“陛下一向勤政,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前段时间没听说吗?
杭州知府居然给陛下送了官妓,那官妓直接就被陛下赐死了。
杭州知府已被革职查办。
原本我们临安也想在陛下御船到的时候,一起举办这场赛事。
但杭州的消息传了过来,就推迟了。
现在各地的花船都到江口了,就是进不来临安城。”
皇帝挑了挑眉,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刚来临安,不知有这回事。
阁下对临安城的事情倒是熟知,不知道能不能向阁下打听一个事情?”
那男子又来来回回看了皇帝几眼,问道:
“不是这位老爷贵姓?”
皇帝很是淡定地说道:“司徒”。
这两个字差点让那男子直接跪了下去,国姓!!
那男子从没有想到皇帝会微服私访,但是眼前的人起码也是一位郡王呀!
听闻福安王爷和福顺王爷也一起南巡。
“您可是...”
说着就想要拜倒。
贾源直接强硬地让那男子坐回椅子上,
“坐着回话即可。”
那男子脑袋有点晕,但很快明白这是不愿意说出他们的身份。
“这位...老爷,在下不敢说对临安城的事情都知晓,但您问,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他人还在津津有味地听着说书先生在台上口若悬河,没有人注意到最靠近门口的两张桌子上的人的动静。
和那男子一桌的其他两个人身边也都站着两个侍卫,也听到那男子和史兰馨一群人的谈话,听那男子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他两人也一起附和。
皇帝问道:“方才说书人说的那两位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临安城世家大族也不少,为何无人能与之争锋?”
那男人急忙说道:
“那两位公子我们临安城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临安知府的侄孙名叫宁知舟,是骆知府同胞弟弟的女儿的嫡子,那骆知府的侄女嫁给了我们临安城第一大世家宁家的嫡次子宁乔颜。
宁二爷虽没有官身,但他可是举子,因不想做官只想风花雪月,宁家也养得起,就随他去了。
这次花魁大赛宁二爷也有参与。
宁府宁大爷可是京城吏部考功司的侍郎,正三品呀!
宁知舟背靠着他大伯,在临安城又有知府撑腰,谁敢惹他!”
男人缓了缓,笑了一声又说道:
“真说要有,也就是乔白阴了!
乔家可是伯爵!早在前朝问鼎中原时就在临安城扎根,历经数百年不动摇。
势力盘根错节,不可小觑。
浙江巡抚的小女儿就嫁给乔家大爷,如今爵位降等,
可是老夫人还在,伯爵夫人的爵位还是临安城最高了。
这乔白阴的乔家三爷的儿子。
乔家三爷可是二榜进士,如今已官拜两广节度使。
偏偏宁家和乔家一直不对付!
这两位公子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旦对上必有一番....咦?”
那男子抬眼看到门口有一群人进来,对着皇帝说道:
“老爷,为首的青年就是宁知舟。”
皇帝一行人看向门口,为首的男子大约20岁,面容清俊,身形高大,手持一把折扇向最中心走去。
其他人看到都将头低了下去。
宁知舟大摇大摆走到说书人的下手,那桌子的人一下子就被宁知舟的下人赶跑了。
店小二立即殷勤地整理桌面,换上新的茶水点心。
宁知舟喝了一口茶说道:
“听闻你书说得不错,最近说本少爷和乔傻子的事情赚了不少钱了吧。”
那说书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颤颤巍巍地说道:
“宁公子,我这说的可都是好话呀!我这里可从没说过您的坏话呀!”
宁知舟不在意地说道:
“本公子知道!但那个乔傻子你说的也是好话吧!
什么孔武有力,什么张飞在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怎么不知道!”
其余好些人怕惹上麻烦,悄悄结账先走了。
那说书人一下子就跪下了,说道:
“乔家宁家都是大户人家,我就是个说书的下九流,哪里敢得罪你们任何一位啊!
求求宁公子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宁知舟哼了一声,说道:
“你今日再说一次。说得好,本公子有赏。
说得不好,你这嘴也不必留着了。”
说书人闻言直接瘫倒在台子上,若是他说了,明日乔家不会放过他的;
若是他不说,那今日就可能被毒哑。
他心中万分后悔,怎么就敢赌敢说这两位瘟神。
宁知舟的下人们还在叫嚣了让说书人立马开始说书,门口有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既然如此,我也来听一听!”
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进来,身旁也带着同样五大三粗的奴仆。
至少在阵势上看起来比宁知舟要厉害一些。
这时隔壁桌的那男子便向皇帝说道:
“我就知道,这两个一旦出现一个,过一会另一个也必然会出现。
这位就是乔白阴公子了。”
史兰馨皱了皱眉,顺口问了一句,
“公子?他今年年岁几何?”
那隔壁桌男子也自然地小声答道:
“乔白阴公子年19了。”
史兰馨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瞳孔都放大了。
19岁??这模样39就有人信吧!
皇帝也笑了一声,这笑声在全场安静的环境下尤为惹眼。
第100章 被调戏了
两队人马立即看向皇帝方向,第一眼看到的一位老爷打扮的人,十分贵气,但临安城没有见过。
第二眼看到就是史兰馨,虽是戴着面纱,但两人从小就在花丛里,立马意识到这是位美人。
随后两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后脖颈处冒了出来,一双阴冷冰寒的眼神向他二人射去。
第三眼,二人同时看到还有一位公子坐在桌边,他看自己两人的眼神就像看着死人。两人不约而同地打起寒战。
史兰馨也看到二人的目光,感觉有些恶心,就转头不再看他们。
这时乔白阴问道:
“刚刚是谁笑了?”
乔白阴对自己容貌也有些自卑,他才刚刚进来,就有人发笑,莫不是在嘲笑他的样貌?
皇帝不开口,贾源上前说道:
“方才我家老爷正说到好笑的事情,才笑了。与阁下有何关系。”
乔白阴被怼了回去,但看着那一群人好像都看不起自己,
便怒道:“什么好笑的事情,说出来,让小爷我也高兴高兴!”
贾源嗤笑一声,年轻人果然不知天高地厚。
乔白阴看到贾源又嘲笑了他一下,一下子火气上来了。
“给你脸不要,找打!”
贾源闻言立即显现将军的气势,
“你敢!”
乔白阴和宁知舟一下子就被气势所震慑,都想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宁知舟本来想在一旁看一场好戏,这会儿也起身,双手抱拳问道:
“在下临安宁府宁知舟,我伯父是京城吏部右侍郎宁乔胜。不知诸位是?”
贾源收敛气势,淡淡说道:
“你们二位就是方才说书人说的宁公子和乔公子吧!
我家老爷不过是路过临安城,在此处歇歇脚。
你们二人的纠葛我们老爷没兴趣。不要打扰到我们老爷即可了。”
宁知舟和乔白阴不一样,宁知舟至少一个秀才,即便是捐的,他也是有些文采有点脑子的。
他一下就明白那老爷绝非一般人,陛下还在临安城,
万一是位高官,得罪了回家祖父会直接把他的腿打断。便想直接告辞离去。
但乔白阴绝对就是个莽夫,听到贾源的话,怒气更盛了。
“这可是在临安城!哪里的什么老爷,敢这样和我说话!
我乔白阴说要打扰就打扰,敢和我呛声。
来人,把他们的桌子掀了!”
乔白阴手下的仆人一个个就想撸袖子干架,周围的侍卫却齐刷刷把兵器拔了出来。
一时间场面有些诡异。
乔白阴的仆人只能一个个往回退,再也没有嚣张的气焰。
宁知舟也脸色一白,这些人就是练家子,看来这位老爷的来头果然不小。
乔白阴此时也确实气得脸色发红,感觉茶楼的其他都在笑话他,
特别是宁知舟那个小子。
心想:【我今日要是退了,以后如何还能在临安城抬头做人。
夏大家若是听说这件事,越发不愿意见我了。】
于是便说:“你们到底是谁?遮遮掩掩,装模作样的,不会是反贼要来刺杀陛下了吧。”
史兰馨闻言实在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皇帝要刺杀他自己,这脑洞有够大呀。
乔白阴又听到一声笑声,感觉五脏都要气得冒烟了。
“你个小娘皮!敢笑我。
你可知道我爹是谁?
我爹可是两广节度使,浙江巡抚也是我们的亲戚。”
史兰馨笑完直接回了一句:
“那又如何?”
刚说完司徒博立马就看向史兰馨,生气她居然又说话了。
而乔白阴听到史兰馨的声音,有点柔弱有点娇气,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大美人。
于是乔白阴立刻就变了一副模样。
“如何?哈哈哈哈!
小娘子,你若跟了我,就可保证荣华富贵。
你这老爷也不用受牢狱之灾。
不然!本少爷一句话,就能直接将你们下狱,以反贼论处!”
司徒博闻言,直接一句“找死”。
一旁的侍卫立马飞身上前,众目睽睽之下将乔白阴的头颅砍下。
有人大叫一声:“杀人啦!”
一瞬间这个茶楼就没有其他人在了。
而宁知舟却是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上。
就剩两个下人还想将他扶起,可是两个下人腿也是软的,扶了好一阵子都扶不起来。
史兰馨也吓了一跳,半晌才“啊!”了一声急忙用袖子捂着眼睛,
骂道:“太子哥哥,你过分了呀!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司徒博起身向皇帝请罪,
“父皇,方才我气急,直接动手。
请父皇恕罪!”
皇帝呼出一口气,就说一句;:“本就该死”。
然后柔声安慰史兰馨:
“朝晖,下次你哥哥不会再吓你了。”
司徒博也起身坐到史兰馨旁边的椅子上,
也说道:“朝晖,这次是我的错。原谅哥哥我吧。”
史兰馨依旧用手捂着眼睛,说道:
“快把那个...东西弄走!”
司徒博让人收拾出去,才回头说道:
“都扔出去了。朝晖,别生气了。”
史兰馨小心看了一眼,没有脑袋也没有无头尸,心里这才有些平静。
刚想再怼司徒博几句,一旁隔壁桌的几个男子突然高呼万岁,倒头便拜。
方才史兰馨一时脱口而出太子哥哥,又见那个太子向那位老爷称呼“父皇”,
几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便是拜倒身体也都是兴奋颤抖的。
【我刚刚和陛下说话了!我居然直视天颜了!】
史兰馨这才想起来方才说了什么,不好意思地说,
“父皇,我刚刚就是被吓到了,才说出口的。
都是太子哥哥!弄得血呼啦地吓我一跳。”
司徒博却只是笑了一下,
“是 是,都是我的错!别生气,
你还想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统统给你买回来。
不要把东宫的内孥都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史兰馨白了他一眼,又生气又娇羞,
“这是什么话!哪有哥哥的私房钱放在妹妹这里的?
明儿嫂子和你的侍妾都跑来找我,我可受不住。”
说着史兰馨感觉面纱的带子有些松动了,便想重新系好。
司徒博却以为史兰馨想脱下面纱松快一下,便说:
“等回去了再拆吧。”
司徒博起身给皇帝行了一礼,说道:
“父皇,我们的行程已经暴露了,今日要不就先回去吧。”
皇帝点了点头,回头向跪拜的男子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十分兴奋,立即说道:
“回禀陛下,学生杜月昇,是临安府生员。”
第101章 刺王杀驾
皇帝又问:“那你可取得乡试资格?”
杜月昇答道:“去年岁考已过,今年的科考因陛下南巡所有推迟。”
皇帝点点头,“是了,在杭州时便报上来过。杜月昇,倒是个好名字。”
说着皇帝就慢慢走了出去。杜月昇已头触底,高呼: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史兰馨跟着皇帝走了出来,问司徒博道:
“太子哥哥,那位宁公子还在里面,怎么办?”
“朝晖,你要给他一个教训吗?”
史兰馨想了想,除了刚刚他看了自己一眼,让她有些不舒服,其余也没有做什么。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这回就饶了他吧。”
于是史兰馨便直接走掉了。
司徒博笑了一下,却往后看了小柯子一眼,头微微摆了一下。
小柯子就明白司徒博的意思。
等大部队都走了,小柯子往街后头摆了摆手,一队侍卫突然出现。
小柯子带着人进去,然后宁知舟的眼睛就瞎掉了。
史兰馨总算回到马车上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日无事就是最好的!】
结果马上就被打脸了。
史兰馨在马车上紧紧抓着窗户,用力将自己身体稳住。
心想:【我就说不想出来,为什么我每次和皇帝出来都有事情发生呀??
我是天降紫微星吗??
还是倒霉的那种!】
车队遇袭,侍卫将车队围成一圈护驾。
本来外围的侍卫已经包围这些叛党,情况已经得到控制。
但史兰馨所在的马车,马匹突然失控冲了出去。
史兰馨一直在马车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而服侍的嬷嬷就在马车门口,马突然跳了起来,车一下子闯了出去,嬷嬷就滚到车下。
现在就史兰馨一人,她也根本不知道马车往哪个方向跑了。
司徒博骑在马上,就见一位刺客用力将手中的匕首投掷出去,
侍卫一个摆尾躲过,匕首就直接扎到不远处的马匹上面。
司徒博惊呼一声“朝晖”。
突然贾代善带队人马,几乎是从天而降。
眼见史兰馨的马车冲了出去,贾代善纵马追了上去。
普通拉车的马匹哪里比得上代善的战马,但那马受伤又受惊几乎是发狂般狂奔,贾代善也是追了不少路程。
贾代善追上马车,大喊“兰馨!”。
史兰馨听到,也疾呼“代善!啊~~~”。
拉车的两匹马其中没受伤的一匹终于跑不动了,前腿一软摔倒。
马车立刻失控,歪向一边。
贾代善眼神狠厉,用剑刺进受伤的马匹的脖子,用力之大直接刺了对穿。
随便反手拉住了那匹马的缰绳。
一用力往下一压,贾代善整个人从马上空翻到史兰馨的马车上,将即将要侧翻的马车重新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压了下去,稳稳停到地面上。
贾代善看着一匹马已经死了,一匹腿断了,才放心下来。
代善这才将马车的门拉开,见史兰馨还在惊魂未定中。
突然门打开了,见到眼前的人,史兰馨突然涌出无限的力气,扑了过去。
死死地搂住贾代善的脖子号啕大哭。
代善也紧紧抱着史兰馨,一直说:“没事了,没事了。”
司徒博也赶了过来,在不远处停下,看到贾代善英勇救下史兰馨的一幕,双手用力抓住缰绳,一半是安心一半是妒忌。
半晌,才看到贾代善抱着哭到没力气的史兰馨出来,两人同骑。
到司徒博面前,代善下马向司徒博行礼。
而史兰馨没有,只是白着一张脸,在马上向司徒博问安。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苍白脸色,也十分心疼。
但现在不好表示,就直接说:
“先回行宫。朝晖,还能坚持吗?”
史兰馨点了点头,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叛党,但是先确保安全才能说休息的问题。
于是皇帝司徒博‘悄悄’出门,浩浩荡荡地回宫了。
史兰馨立刻就被司徒博让宫人送去了后宫休息,毕竟女子不可干政,除非皇帝允许。
史兰馨虽说也经历了不少大场面,但是这次先看到直接砍头,马车失控又对于自身是完全把控不的状态,也是受了大惊。
皇后问候过了,史兰馨总算放心下来,马上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两夜,史兰馨是被饿醒的!
才醒没多久,还在喝药,司徒博就来了
。“你终于醒了,再不醒,太医就要提头来见了。”
史兰馨饿得不行,但这会儿不到午膳的时辰,所以直接问道:
“太子哥哥,有膳食吗?”
司徒博笑了笑,摆手吩咐,马上就有宫人立刻摆膳。
等史兰馨穿好衣服出来却见司徒博坐在桌旁,一副也要一同用膳的样子。
史兰馨愣了一下,问道:
“太子哥哥,你也在这里用膳吗?”
司徒博很是平常地说,
“今日处理叛贼,早膳就吃了一碗粥,也有些饿了。”
史兰馨没有怀疑也就坐在司徒博的右下手,又想起什么问道:
“方才外面一直有些吵闹,可是发生什么事情?”
“父皇要回京了,母后正在安排收拾。”
司徒博淡淡说道。
史兰馨却吃惊道:
“回京?不是说还要去......”
但见司徒博冲史兰馨笑了,又给史兰馨夹了一筷子的鱼,说着:“快吃吧”。
史兰馨就明白了,陛下想要引出的人终于见光了。
吃了一会儿,史兰馨又忍不住问道:
“那人到底是谁呀?”
司徒博抬眼看了史兰馨,眼神深幽。
史兰馨咽下一口饭,尴尬地说道:
“我知道我不能知道这些,就是...有点好奇。”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司徒博没有说什么,又夹了一筷子的菜给史兰馨说道:
“你只要好好休息,跟着母后回京就好了。”
史兰馨“哦”了一声,
【不说就不说,以为我真的猜不出来吗?
这些男人整日神神秘秘的,必定是这人的身份不能公布。
估计就是皇室中人,等回京了看一下皇室成员是否有什么变动,基本就能猜到了。】
司徒博见史兰馨有些不高兴了,等用完膳,让宫人先出去,突然说道:
“你知道福忠王爷吗?”
史兰馨擦着嘴,随口说道:
“知道呀。先帝最小的皇子,一直在封地,我都没有..见过....”
史兰馨猛地抬头,福忠王爷的封地就在闽地。
第102章 郡王府
因为陛下当初即位时,传说这位福忠王爷想要逼宫,被陛下打发到了封地。
但也只是传说,实情史兰馨并不清楚。
可问题是福忠王爷原本的封地不是闽地,
闽地是古今兵家不争之地,几乎算是被流放了。
但是万一这位王爷至今仍想着“逼宫”呢?
司徒博知道史兰馨已经明白,宠溺地笑了。
小柯子把茶端了上来给两人,笑道:
“郡主方才用了药,不便用茶。司徒博方才吩咐,这是花蜜水。”
史兰馨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喝了几口,不知道陛下这回要怎么处置福忠王爷。
史兰馨又想了想,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
国公府和这位王爷也没什么交情。
于是说道:“太子哥哥,多谢了。”
明面是谢司徒博对自己的照顾,实际是谢司徒博告知实情。
司徒博宠溺地看着史兰馨,又说了几句好生休息的话便走了。
回京的路上又经过金陵,史兰馨让人回去问了问贾敔母亲的事情,听到插屏能在皇后千秋前送到京城,史兰馨也就放心了。
一路上,不少官员被革职被查办,从京城一同南巡官员就直接顶替,留在了江南。
从江南回到京城时天气已经渐凉,听闻突厥人今年派使者到京城参加皇后千秋节,使者已经在路上了。
这日朝辉正在视察她的朝辉郡主府,和荣国府相距两条街。
皇帝对于她在南巡途中救过司徒博的事情直到回到京城才宣旨,御赐一座郡主府。
其实一开始史兰馨初封郡主时皇帝也有提及想要赐她郡主府。
但史兰馨一贯认为,皇帝在赏赐什么东西前问了对方,朕想赏赐你什么东西,你高不高兴呀?
就意味着皇帝其实有可能就不想要赏赐对方,对方一定要拒绝。
所以史兰馨一开始就明确且委婉拒绝了。
果然皇帝这会没有提前告知,直接发明旨。
郡主府比荣国府小了一些,是用一座伯爵府改制的。
周围还有不少民房也包括在内。
皇帝在回京前就吩咐人快马回京预备给史兰馨一个惊喜。
一般来说,郡主是没有自己的府邸,也没有本朝或前朝的例子。
但是皇帝对于史兰馨的“运气”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也是没有怀疑了,对于史兰馨会“旺”自己,也已经深信。
因此愿意特例赐郡主府,连封地都增加了。
史兰馨这回出来,就是看一下郡主府布置,毕竟是史兰馨专门的府邸,也要随史兰馨的喜好布置。
这是一座三进的府邸,按左中右的布局。
中间的正院布置得十分华丽,左右两边各有好几个单独的小院子,可以让孩子也一起住进来。
史兰馨正在自己的卧室对着嬷嬷说着那边要加个花瓶,这边想换个糊窗的纱。
就听到后面有人高呼“太子殿下到!”。
史兰馨回过头,看到司徒博踏进屋里笑着说道:
“听闻你过来,怎么样?这郡主府还满意吗?”
史兰馨微微弯腰行礼一礼,
“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司徒博摆摆手说,
“都说了,你见我不用行礼。”
让史兰馨的下人都下去后,司徒博直接拉过史兰馨的手在桌边坐了下来。
史兰馨眼睛一直盯在司徒博拉着的手上,抬头一脸莫名地看着司徒博。
但是司徒博表情却好生正常,好像这动作一点都没有不合规矩一般。
坐下后司徒博又很自然地把手放开了,小柯子急忙让人上了茶具,现场点茶。
司徒博说:
“郡主府还没装饰好,连茶水都没有。
这是点茶,茶盏是古物,建窑黑瓷。
我专门给你送来茶叶。
点茶是小柯子拿手的技艺。
前朝兴盛炒制茶叶,点茶渐渐没落了。
这回你先吃一盏,若是喜欢就送你了,连负责点茶的下人也准备好了。”
史兰馨前世今生也只听过点茶,别说吃了,都没亲眼见过。
把手旁的茶盏端了起来认真查看,说是黑瓷,其实底色是深褐色。
从盏底有点点银白色的波点延伸到盏口。
【这杯子还挺好看的!】
史兰馨就只能在心里憋出这一句。
真真是【奈何胸中无文化,一句wc走天下】。
她前世是个理工女,从来不懂这些个风花雪月的事情。
吃了好几年本朝的茶,史兰馨也就只能将将能分得清,真的好茶和一般的茶有什么区别。
要是让史兰馨品出这是什么茶,除了惯常吃的小种红茶,其他的那是万万不可能品出来的。
不过史兰馨对小柯子的点茶的手艺还是蛮好奇的,便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
而司徒博的视线则是一直盯着史兰馨。
过了半晌,史兰馨问道:
“太子哥哥,我又不会点茶,你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长得好看。”
史兰馨连忙摆出一副自恋的表情,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
“我昨日用了新方法护肤,果然今早起来自己就要被自己美哭了。”
司徒博一时没忍住,“噗”了一声笑了出来。
就是小柯子都没忍住,差点手一抖,把茶 筅都扔了出去。
司徒博指着史兰馨,便笑着说道:
“你...你也太...”。
史兰馨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是太子哥哥你先说我长得好看吗?只是就是事实呀!
我的长相在京城同龄人中不说第一,前10总是评得上的。
虽说不像十几岁的小姑娘那么年轻,可我也不老呀!”
另一个声音开口,
“谁敢说妹妹你老,我一个巴掌扇过去!”
史兰馨突然笑了,回头喊道,
“哥,你来了!”
司徒博突然黑了脸,方才司徒博过来史兰馨的表情和大皇子过来史兰馨的表情,完全不同。
史兰馨起身迎了上去,看到大皇子司徒直后面带的东西,史兰馨高兴拉着他的袖子说:
“找到了吗?大哥最好了!”
大皇子司徒直也很高兴,
“妹妹特别拜托的,哥哥自然要安排妥当了。
这半大小马驹可是汗血宝马!全身乌黑。
你看看,这蹄子,这毛发。
哈哈哈,哥哥特地先训了几日才给你送过来的。”
史兰馨先看着这马,有个下人紧紧拉着缰绳,慢慢地把手摸了摸马头,心里十分高兴。
第103章 百日宴请
司徒直虽高兴,也还是说:
“妹妹,你先和它亲近亲近,先不要骑!
这是木刻,专门负责驯马的驯马女,也送你了!
但这马现在还没有完全驯服,你的骑术现在还驾驭不了它!”
史兰馨忙答应大皇子,她的性命还是很珍惜的。
司徒博看了半晌,直接拉过史兰馨说道:
“你喜欢马,怎么不和我说?”
史兰馨歪头问道:
“大哥喜欢骑马射箭,单单王府里养了几十匹马。
我知他懂得多,就叫大哥帮忙了找一匹过来。
太子哥哥一向不玩这个,
下回我要是想问诗词书画,琴瑟笙箫,一定第一个问太子哥哥呀!”
说着伸手拍了拍司徒博的肩膀,转头又看马去了。
司徒博有点郁闷,看来这回送美人礼物没有送到美人的心坎上呀。
司徒博回去后,想了想史兰馨喜欢的东西。
珍珠、好看的发簪、工笔的绘画、西洋的新奇玩意儿,还有一些玉石做的东西。
如今可能还要加上马。
另外朝辉怕冷,冬日里就喜欢毛皮的大氅。
自己库房里倒是一副银白的狐狸皮,
但是这是下面人上供的,要送就要自己打到的。
可是,朝辉最喜欢的东西是...孩子。
看样子要在贾府的孩子中动些脑筋。
这时太子妃过来了,向司徒博问安后,就直接说道:
“修儿(司徒博二子)满月殿下随驾南巡,只有我们几位姐妹帮忙弄了,没有太声张。
可,仁儿(司徒博嫡子)满月那般盛大,卓妹妹想起来必有些伤心。
明儿修儿就百日了,我想着明日在东宫摆个小宴,殿下明日可有事?
若无事,殿下可要早些回来。”
司徒博想着自己回京后,也没见过小儿子几面,突然说起倒有些想念。
于是点头说道:
“好,明日孤会早些回来。其余的事情你看着安排就好了。”
太子妃一脸温柔,
“好,这事我等会儿就禀报母后。
只是陛下那边是否需要禀报一声?”
司徒博不在意地说道:
“孤等会儿要去问安,直接禀报一声就好了。”
太子妃又问一句:
“禀报母后了,后宫其余娘娘一定知道风声。
那朝辉妹妹明日好像没有入宫,我也告知一声。
说起来朝辉妹妹还没有见过修儿了。
自南巡回京,我虽谢过妹妹救了殿下,但那是在母后的宫里,朝辉妹妹可是许久没来东宫了。
明儿我请她来逛逛,也好生谢谢妹妹。”
太子一时有些沉吟,他一面不大希望朝辉看到他妻妾成群的样子,
但另一方面东宫是自己的地盘,在外面想做的事、想说的话都要隐晦。
就像今日想牵朝辉的手,也只能在扶起时稍稍牵一下。
若是在东宫,父皇已经很放心自己的,里外都是自己的人......
沉吟了一会儿,太子还是说道:
“既要谢朝辉,不必选在修儿的百日。
等过几日,母后千秋过了之后,孤会亲自去请。
况且朝辉这两日忙得很。小柯子。”
司徒博喊了一声,小柯子立马从门后进来,“殿下!”
司徒博喝了一口茶说道:
“你去一趟国公府,告诉朝辉这件事。
让她不必过来东宫,礼物也随便选一些差不多的就行了。
就是个小孩子,不必太贵重。”
小柯子应了声是,刚想出去,司徒博又说道:
“另外问问朝辉,郡主府可还需要什么装饰?
孤这边有各地官员送来的各色礼物,放在库房了白落灰了。
过两日孤亲自带她到东宫,想要什么都可以拿。”
小柯子听完,悄悄看了一眼太子妃,感觉太子妃脸色不是很好看。
随即又看了一眼太子,然后低下头应了声是。便出去了。
司徒博也看到小柯子那两眼,微微转头瞥了太子妃一眼。
看到太子妃的脸色司徒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
太子妃抬眼就看到太子一直盯着她看,微微调整一下表情。
笑着说道:
“殿下说得对,朝辉妹妹救过殿下,
若是用修儿百日就草草表达谢意,也不好。
那过几日殿下要请朝辉妹妹来东宫,可要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认真准备一下。”
司徒博点点头,后面说了几句话,太子妃感觉到太子有些意兴阑珊,便回去了。
而小柯子到了国荣府上,和史兰馨说完这件事后。
史兰馨表达会好生准备一份礼物。
本来皇子皇孙等人只需要在生辰时送寿礼,
出生时洗三满月周岁都是大事,可百日就看大人要不要办,是大办还是小办?
何况皇后千秋马上就要到了,宫里都在布置这件事,自然没有人想得起来太子的庶子百日这种日子。
然后小柯子又表达的太子想要送礼给史兰馨的想法,
史兰馨蹙眉,之前太子因为那次落水被史兰馨救起后,已经送了无数的东西过来。
但是太子这会并没有表达自己可以拒绝的意思,就是说过几天史兰馨肯定要去东宫一趟。
虽然史兰馨对太子的隐晦般的取悦自己有点感知,但是现在两人都没有明说,史兰馨就装作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简称装傻。
所以回京后一次都没有去东宫,即便太子妃多次邀请。
但这次明显不行了。
不过东宫也是在宫里,太子总不会在宫里对自己动手动脚吧。
“好,你回宫和太子哥哥说,到时候不要舍不得。”
小柯子笑嘻嘻地说道:
“哎哟,救命之恩,太子怎会舍不得!
何况太子平日对郡主就是好得很,就是都搬空了太子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史兰馨就笑笑,让小柯子回去复命了。
小柯子回来后,向太子一字一句复述史兰馨的话。
司徒博在书房写着字,一行字写完,写得神清气爽。
“小柯子,你去库房让人整理一下。
要是有些不好的东西及时清理了。”
小柯子心里明白,有些地方官员会送夹带送一些不适宜图画或书籍之类的,便立即答道:
“是,保证不会让郡主看到任何不好的东西。”
司徒博看着写好的【洛神赋】,微微一笑。随后便向陛下请安去了。
第104章 乐平有孕
转眼就到了皇后的千秋,史兰馨也是刚刚收到了贾府从金陵送到的贾敔母亲绣的插屏。
一幅观音像,果然绣得栩栩如生,令人惊叹。
史兰馨对此十分满意,虽然体积小,
但这短短时间,能绣出这种水平已经很好了。
“我的眼光果然不错,珍珠,把那座紫檀座架拿出来插上。
让人好生捧着这些寿礼,等会儿随我进宫。”
史兰馨的马车直接进入皇城,这也是皇帝给的特殊待遇。
等到皇后宫中时,已经有几位后宫妃嫔在殿中和皇后说笑。
史兰馨笑意盈盈地走了上去,向皇后扶了一礼,
“请母后安。请各位娘娘安。”
皇后抬手让史兰馨过来,拉着她坐下。宫女适时地搬来一个圆凳子,放在紧挨着皇后的位置。
史兰馨满面笑容地说道:
“母后,我在殿外就听见笑声了,几个娘娘和母后说了什么?这么高兴呀!”
宜昭华(乐平公主生母)说道:
“乐平传来消息了,她有孕了。”
说着宜昭华突然之间就流下泪来。
其他嫔妃们连忙安慰,这是喜事,该高兴才是。
皇后看着宜昭华流泪,眼睛也微微有些泛红了。
史兰馨赶紧说道:
“乐平妹妹大喜呀!母后明日赐下赏赐,可要等一等我。
我回去也要备下厚厚的大礼一同送过去给妹妹。
父皇知道了吗?
正值母后千秋,可不就是喜上加喜呀!”
史兰馨就掰着手指头给皇后说,要什么礼物要送过去。
大理地处西南,之前一直不同中原有什么联系,近几年才略有往来。
风土人情十分不同。
药材,这个是一定要的,不过宫里会出大头,史兰馨这边就是个添头;
意头好的玩赏物品,这个也要,特别是多子多福的石榴或者花生的摆件;
衣裳,这个就不用了。
史兰馨说道:“大理的衣裳和我们大周的衣服迥然有异,我这送了,妹妹在大理也不好穿。
不如,直接送各地的珍贵布料。真丝的、蚕丝的、缂丝的,这些想来大理少有。
这既是大周的特色,不如让妹妹制成大理的服饰岂不好。”
“另外大理发饰也很不一样的,我看过一本游记,里面形容的女子发饰我都想象不出来,这该是什么样子的。不过还是要略略送一些。
妹妹有孕可能正是想家的时候呢,哪个女子看到漂亮的发簪不开心。
嗯嗯...那本书上好像写的都是银饰,不如...我直接送妹妹银子吧!
融了好 打大理的首饰。”
皇后前头看着史兰馨和众人讨论还点点头,后面听到史兰馨这惊天之语,急忙咳嗽了一声。
用手指点了点史兰馨的额头:
“礼物要的是心意,送什么银子?”
史兰馨摸摸额头,笑道:
“有心意呀!面上送的是银子,实际送的是首饰!”
突然殿外一阵笑声,皇帝走了进来。
“朝辉你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众人连忙行礼问安,皇帝拉起皇后,才说道:“平身吧!”
坐下后皇帝说道:
“银子?哎!朕可丢不起这个人!”
史兰馨尬笑,怎么皇帝每次都习惯性听墙角呀!
“父皇,丢人也是丢我的人呀!但银子真的很实用呀!
融掉了,可以做首饰,想选什么花样就选什么花样。
听过大理那边就喜欢戴银饰。
对了,还有玛瑙翡翠等玉石。金饰倒是不常见的。”
皇帝想了想,
“行,魏祥,去找一找上等的玛瑙翡翠的首饰,加到国礼里面。”
至于史兰馨说的银子,皇帝理都没有理。
“哎呀!”史兰馨突然惊呼一声,
“今日是母后的千秋,我听到乐平妹妹的喜事,怎么把寿礼都给忘了!
快快,拿过来。”
两个宫女捧上两样物品,都用红色丝绸遮着。
史兰馨说道:
“其余的寿礼都是按制,进宫时就交给姑姑送去库房了。
这两份其实是我意外所得,后面一份就是时间紧了些。
母后看一下,如是喜欢,明年女儿定然送一个大大的。”
皇帝皇后见此也有一些兴致,往年圣寿千秋敬上的不少东西,能够让两位帝国最高位子的人感兴趣的也没有几个。
一位宫女上去一步,史兰馨起身上前,把丝绸揭下。
“这是一块玉坠,女儿请能工巧匠按玉石本身的纹理雕刻观音像。
母后,您拿在手上感觉一下。”
皇后刚拿了过来把玩了一会儿,就惊奇发现这块玉坠触手温热,不像其他玉石冰冰凉凉的。
“朝辉,这是暖玉?”
史兰馨笑道:“是!不过玉石中并没有“暖玉”的说法,应是‘软’,柔软的软!软玉!
因其色泽、质感温润如脂给人的感觉就有一股温暖之感,放在肌肤上时也不会如其他玉石冰寒刺骨,
而是会慢慢染上肌肤的温度。因此冬日里佩戴最好了。
此玉产自西域,今年西域通道打通,都有小国进贡。
江南有些行商的早就闻到味了,已经去过一趟。
因这玉石不同于中原的品相,倒带了一些回来。我都买下了。
史兰馨拉着皇后的手说道:
“之前若兰姑姑提起过,母后喜欢一只玉手镯,时常戴着。
只是到冬日里就手发凉。
姑姑时常劝母后少带,母后也不听!
现在有了这软玉,姑姑就不用担心母后了。
以后冬日里就带这软玉,等夏日里再带母后喜欢的那个冰玉。
只是我买下时离母后的千秋不远了,急忙让人打了这个玉坠。
其余的就都是原石,要工人们慢慢切出好的品质,给母后做个手镯。
母后,喜欢吗?”
皇后倒是不在意玉石品质好不好,西域小国的东西如何跟天 朝 上 国相比,
只是喜欢朝辉用的心思,事事都想着她。
于是皇后用慈爱的目光摸了摸史兰馨的手,
“母后很喜欢!”
皇帝看着两人,仿佛真的是亲母女一般,嘴角忍不住上扬笑了笑。
又板下脸咳嗽了一声。
史兰馨看向皇帝,急忙谄媚地对皇帝说道:
“父皇也喜欢吗?自然也是有准备父皇的!不过...”
皇后一看史兰馨的表情就知道要搞事情,问道:“不过什么?”
史兰馨顿了顿,“女儿不敢说!”
皇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道:
“你们看看,天底下还有朕这个亲封的朝辉郡主不敢说的话!”
第105章 神童论
众人都知道当初上书房的事情,一个个用手帕捂着嘴笑。
庆妃说道:“想必郡主是被罚怕了吧!一年分的俸银,外加米粮一千石,
都是郡主的私房钱呢~”
庆妃说完皇帝大笑出声,其余嫔妃也笑出了声。
史兰馨向皇后撒娇,皇后笑完才说道:
“大胆说,有母后呢。”
史兰馨这才说道:
“玉说起来不过就是一块石头。
好看一点,有寓意有好兆头。
父皇自然天下值得最好的玉石,但任何玉石也不如关外八百里的石头。”
皇帝一愣,史兰馨走上前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皇帝果然高兴,哈哈大笑。
众人都好奇史兰馨说了什么,但是史兰馨也不说,
只是吩咐丫鬟拿来第二份礼物。
史兰馨捧过插屏,先给皇后看了正名,又转身看了背面。
皇后赞道:“好手艺。”
原来贾敔母亲所做的飞云针法有个秘籍,即双面都是一样的,正反面都没有任何针眼。好似天然就长在布上的。
史兰馨说道:
“以针入画不是没有人能秀绣,但绣娘们所绣一般稍显匠气,绣法固定不够灵动。
这幅是贾府在金陵的五房媳妇所绣。
她原本是可以绣双面不同,但太过耗费时日。一幅成品起码要绣一两年。
这次女儿就让她绣一个小件。
母后若喜欢,女儿就让她慢慢地稳稳地绣一个十二开合的屏风。
绣上十二个当世美人,进献给母后。”
皇后对观音像十分满意,笑道:
“十二个美人?哪是给本宫看的,分明是给你看的。”
史兰馨笑倒了,皇后又说:
“贾家的媳妇?在金陵是有见过吗?”
史兰馨摇头道:
“并没有。接驾时只在后面远远地站着。
因她是三房庶出,没有上来面见过。
不过在金陵我得知她有这手艺,忙求她帮忙。
之前为了母后没有合适的寿礼,急得我头发都快掉光了。
她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
直说要是她的手艺能入得了母后的眼,这正是祖上荣光,光耀门楣了。
女儿可一个字都没有改过的。”
皇后对于史兰馨这般粗话的吹捧没说什么,倒是满意地点点头。
“家中可有官职?
要是为了本宫绣屏风,把眼睛熬坏了,那不成了本宫仗势欺人了吗?”
史兰馨表示:
“五房的叔叔(这里的叔叔史兰馨是从贾赦的位置表述的关系)已经去了,
当初也是一方父母 官,病故在了任上。
如今母子俩人过得有些艰难,倒时常做些绣活贴补家用。
如今有了给母后献上的手艺,也求母后给一份恩赐。”
一来表示了母后的仁慈之心,广泽天下妇人。
二来,她得了母后的一两句夸赞,日后就是绣品也能卖出好价钱。她感恩母后还来不及呢。”
最后又表示自己愿意给她的人品做担保。
皇后听得高兴,皇帝问道:
“病在任上?是那个?”
史兰馨答道:
“是栖霞县的县令贾代建。”
皇帝犹豫了一会儿,仿佛想了起来。
“贾家五房?好像听子渊(贾源)说起过,他还曾经在朕面前感慨过五房后继无人了。”
史兰馨则笑道:
“却不是后继无人。贾代建的儿子已经是童生了。下科还要接着下场。”
皇帝说道:
“还远着呢,要光复门庭起码要考到举子。”
史兰馨笑道:
“可是贾敔才十二岁呀!”
皇帝听此果然有些兴趣:
“十二岁!要是顺利过了另两关,不到十四岁的秀才,这在江南也算是神童了。”
史兰馨也说道:
“女儿也听赦儿说过,贾敔倒是很得夫子的称赞。
虽不敢说一定会过,但也有几分把握了。
不过他到底还年轻,考试也需要一定运道的。
这次考不过,也不过就是过两年再考罢了。”
皇帝抚着他的胡子,看着史兰馨饱含深意地一笑。
史兰馨也不害怕,倒是大大方方地站着,也微微一笑道:
“父皇,虽说本朝不赞扬神童,也无妨。
要是真考中秀才了,贾家直接压他两科,让他多读几年书。不就好了。”
皇帝板下脸,蹙眉道:“胡闹!”
史兰馨依旧笑着,说道:
“父皇,前朝首辅多有神童,十几岁二十出头就上朝参政。
在朝廷摸爬滚打几十年,老了几乎就是二皇帝。
虽说也有为国为民的官员,但谁能保证每个都是好官。
先帝下旨本朝有三省六部,但绝不设宰辅,就是为了避免宰辅的权力过大。
本朝科考也有不成文的规定,要是年纪偏小,且在可与不可之间,一定会选不可。
也是因为此原因。
五房侄儿小小年纪就去科考,
一来是学问到了,二来是为了增长经验,见见世面。三来有了功名,他母亲也会好过些。
贾家祠堂对有功名还在继续读书的孩子,每月都有补贴。也是鼓励族里的孩子们努力进学。
即便压他一科,生活上也是无妨的。
况且明知年纪不够,想考秋闱的话,大概率会被刷下来,
即便考中了,名次也不好。不如多读几年书。”
皇帝点点头,本朝确实不赞同神童,也很避讳。
史兰馨接着说道:
“前次会试,最年轻的进士是二十二岁,
当时会试考官在殿试时特地提到过,还是觉得太年轻了,名次就不好。
父皇殿试后就让他进了翰林院,跟着张学士编史去了。
这史书历朝历代都要修,没个十来年修不完的。
修完了他的年岁也到了。现成的例子摆在这呢。
而贾家已经军功卓绝了,又是接驾,女儿又是郡主,又得父皇如此宠爱。
要是再出了个神童,进了文官圈子。
那百官要怎么想贾家?
暗地里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
女儿也是担心敔儿,考不中下次再考就是了。
考中了万一神童的名声传到都中,他又姓贾,女儿也怕的...”
说着史兰馨就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仿佛真的害怕被御史又一次喷了。
皇帝表面还是正经地说科举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操心了,但心里还是很满意这个女儿什么事情就会自己说。
其他人看着皇帝和史兰馨一句一句地说着,话题都跑没影了。
众人都不敢开口。郡主涉朝政可是陛下特许,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
第106章 做局陷害
众妃就想避开这个话题,于是庆妃就说道:
“好的,陛下总说这些,姐妹们都不敢插嘴。
今日可是皇后娘娘的寿诞,陛下准备了什么?
也给众姐妹们开开眼。”
但是就是有人不开眼。
下首一位妃嫔高声说道:
“郡主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柴御史可是凭借真才实学考中的进士,他才真的算得上是神童。
十三岁进学,十七岁中举,如今又是前科最年少的进士。
郡主家的侄儿连秀才都没有考中。
且你说柴御史名次不好,是被人压着。
满朝文武大臣竟都不如郡主慧眼,只是因为年纪小就故意押他的名次,
这可是公开说前次科举考官有问题。”
史兰馨一脸懵,什么情况?
但还是微微笑道:“荣德仪,本郡主说得句句属实。
不信,你去问下‘满朝文武大臣’,看本郡主说得对不对。
且本郡主从来也没有说贾家侄儿的神童呀!”
众妃嫔听完也是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不知郡主在说什么。
有聪明的人已经明白过来了,皇后就说道:
“陛下,荣德仪不是这个意思,
请陛下看在荣德仪伴驾已久,今日又是我的寿宴,小惩大诫一番罢了。”
皇帝本来听到德仪的话就沉下了脸,如今才微露笑颜道。
“罢了,今日你的话无不可。
就罚他明日抄写十遍女戒,送来给皇后查看。
过关了才能出宫门。”
众嫔妃这才恍然大悟,说贾敔是神童的可是皇上,且皇上都说了是能够考上秀才才算得上是神童。
一时间各种眼神都看向荣德仪。
荣德仪还觉得这个惩罚莫名其妙,本想再回嘴给郡主,皇上的一个阴沉眼神就让荣德仪闭上了嘴巴。恭敬地跪下谢恩。
等荣德仪起身后,用淬了毒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史兰馨,
史兰馨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分外灿烂的笑容。
此时太子妃过来,本次寿宴在重华宫举办,全由太子妃筹办。
宴席时间快到了,恭请帝后入席。
皇帝牵着皇后的手走了,太子妃跟随。
这三人要从正殿进入,其他妃嫔则要从后殿进入。
史兰馨提前挽着贵妃的手,小声问道:
“朝辉不知何时得罪了荣德仪,请贵母妃教我。”
贵妃笑道:“就是刚才。”
史兰馨想了想,
“可是那位柴御史是荣德仪的亲眷?”
贵妃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笑了笑,拉着史兰馨靠得更近了些。
“荣不是她的姓氏,是封号,她本姓柴。
柴御史就是她兄长的庶子。
她家里还有好些好玩的事,等你有空到本宫宫里坐坐,慢慢地说给你听。呵呵。”
史兰馨连忙答应了,有八卦不听还是女人吗?
等到瑶华宫了,众人就在安排的座位坐下。
史兰馨先是和太子打了招呼,又向其他皇子皇女行了平礼。
然后向长平大公主那边走去,聊了一会儿的天。
才向陈夫人和甄夫人走去。
史兰馨坐到了陈夫人下首,悠悠其他爵位的夫人前来打招呼。
一时间史兰馨这边也是人头攒动。
等到太子妃出场,众人才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史兰馨突然感觉有个眼神一直盯着自己。
转头看去,却又没有人在看着自己这边。
过了一会儿,有太监高声宣布帝后入席,殿里全部人行叩拜大礼。
帝后坐定后皇帝让众人平身。
皇帝说了一些贺皇后千秋的好话,宣布宴席开始。
司徒博这回招了众多杂技、幻术的技人入宫。
一时间宴会就进入高潮。
时不时就有人高呼“好”。
那些技人也是拿出生平所学的一切技能,史兰馨都看花了眼。
但是殿中虽大,但人数众多。史兰馨坐了半日就感觉有些胸闷。
便向陈夫人说要出去透透气。
陈夫人知道史兰馨时常入宫,没有宫人敢冒犯。
但是今日人员众多,陈夫人还是说道:
“好,多带一些宫人。”
史兰馨也明白,除了容嬷嬷和贴身丫头碧水,还点了好几位宫女一同出去了。
殿外左右两边廊下已经有一些夫人,史兰馨不想和其他人絮叨一些客套话,于是向后殿走去。
后殿也有一些花鸟鱼虫,假山树木。
时不时也有宫人经过。
史兰馨穿过小道,一阵穿堂风吹过,便觉得有些冷了。
容嬷嬷想起附近有个萱若阁,把阁中其他的窗户关上,就开了门,又可看景色又可暖和。
史兰馨点头同意,于是众人向着萱若阁走去。
可在廊下拐弯处,一位宫女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酒杯酒壶就奔了过来。
在弯处撞上前头持宫灯的宫女,然后酒壶就被那位宫女抛了过来。
史兰馨反应还算迅速,一个侧身躲过了酒壶。
但还是有些酒渍被溅到的史兰馨的衣裙之上。
那宫女立马跪下说:“郡主恕罪。”
史兰馨看着这个宫女,又看看自己的裙子。
心想:【哪个白 痴出的主意,这么明显的陷阱有谁会跳进去?】
果然那个宫女抬头说把郡主的裙子弄脏了,前面就有供夫人更衣的地方。
史兰馨冷笑,只看着那宫女不出声。
那宫女本来指了方位时抬起头来,却见郡主不吱声,越发害怕就把头低低地垂了下去。
史兰馨半晌才说道:
”这次宴会,可是太子妃一力操办了。”
说着史兰馨盯着那宫女,但宫女没有任何反应。
史兰馨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腿往反方向走去。
那宫女大惊,忙说不是这个方向。
说完史兰馨回头瞪了她一眼。那宫女就不敢说其他话。
史兰馨边走边说:
“嬷嬷,让人通知太子妃吧。”
于是两人留下看着那宫女,一人回去禀告太子妃。
碧水说道:“郡主,这是...有人想害郡主?”
容嬷嬷说道:“你这丫头,也算聪明了。”
史兰馨说道:“你也入宫多次了,见过单个的宫女,在廊下正中间奔跑吗?”
碧水恍然:“奴就觉得方才那情况怎么这么奇怪。一般宫女太监最少也要两人一组,宫里从没有见过单个的宫女单独出宫门办事的。”
容嬷嬷也说一般宫女太监只能沿着道路边沿走动,就像我们这边一样。能走中间的只有主子。
说着几人就走回到了重华宫的后殿。
第107章 发现阴谋
容嬷嬷说道:“郡主,虽说衣裙上的酒不多,但是这种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下。
就在后殿,太子妃的人应该也快了。”
史兰馨想了想,裙子上都是酒味也不好,
【万一父皇叫我,也有些丢脸。】
因此点头。
走到后殿,就见抬头匾额上写的是云影殿。
史兰馨一进去,第六感就立马惊醒。
史兰馨走到大殿前立马停住了脚步,这个后殿就连一个看着烛火的太监都没有。
看了两眼,就要出去。
这时殿外有一阵人声传来,史兰馨想了想,就躲到了东侧殿。
就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陷阱。
但是一进了东侧殿,史兰馨就闻到奇怪的味道。
史兰馨顺着味道走到了东侧殿的里屋,就见床边有五六个箱子摆着,用刷了桐油的防水纸盖着。
【这是什么?】
史兰馨好奇地想着。
奇怪味道就是箱子里发出来的。
众人也不知这是什么,就是有个小宫女小声说道:
“这个味道好像是油灯的味儿。”
史兰馨大惊,近前看到箱子都没有上锁,于是直接打开。
就见四个罐子摆在箱子中。
把罐子上的布拔开,果然就是火油。
史兰馨立马就让宫女把宫灯灭了,灭掉时就听到有脚步进来了。
但是史兰馨现在已经有些腿软了。
这不是太监宫女的轻轻的脚步声,而是步伐沉稳的声音。
加上现在的火油,史兰馨在头脑风暴中已经模拟了无数反叛的情节。
今日月光还是比较亮了。
灭灯后屋内也渐渐看得清一些。
史兰馨让众人不要发出声音。自己和嬷嬷慢慢地靠近门后。
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但声音很小,都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是听清了也没有用,因为说的不是官话。
史兰馨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是突厥话。
方才在宴会上,突厥使者也向皇后祝寿。
他用突厥话说了一通,最后才用蹩脚的官话祝皇后千岁。
史兰馨当时还在想,这个世界的突厥话听着就像天书一般,感觉有些像中东那边的话。
因此即便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到底是认真听了。
史兰馨又看了里屋的火油,就明白了突厥想要烧毁宫殿,趁乱行刺。
这时有个脚步声向东侧殿走来,停在靠近门后几步的距离。
有一个男子用突厥话稍稍高声说了句什么。
门口的男声也低声官话说道:
“我不能久留,记住!听到前殿的乐声停止时,你们一定要准备好,
先把前殿外围的侍卫解决掉,包围前殿。
我会举杯恭贺皇后,听我摔杯为号,一定要一举拿下。
不然等守宫门的护卫一拥而入,就不能成事了。”
然后那男子就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
“火油准备好,一定小心。”
陆续就听到有兵器的碰撞的声音,好像院里的人在分发兵器。
不一会,又有一班人进来。
史兰馨转头扫了一眼东侧殿,用手势向容嬷嬷表示要逃跑。
东侧殿可有后门?
容嬷嬷也是很慌乱,还是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后门,
小声说道后殿的主殿再往后有个宫女太监的出入的后门,其他可以进出的地方就是大门了。
史兰馨小心地走到窗户处,往外看了看。
幸好月光亮,史兰馨还可以看得清。
从这里爬出去,外面十来米就是宫墙。
史兰馨看了看宫墙的高度,这是不是外围的宫墙,那高度史兰馨就是用梯子爬还要爬半日。
这就是一般建筑宫墙,也就一人半高的样子。
史兰馨指了指那宫墙,意思要爬出去。
容嬷嬷虽害怕,也立马同意。
碧水先看了窗户的高度,碧水本身就个头高挑,窗户旁边又有小凳。
碧水先踩了小凳,跨在窗框上,然后轻盈跳下。
随后史兰馨也是如此,碧水就窗外扶着。
史兰馨回头想扶着容嬷嬷,容嬷嬷摆手,让两个宫女先出去。
容嬷嬷小声说道:
“郡主,让碧水踩着两个宫女先爬出去,宫墙较高,让碧水在外面接应郡主。
两个宫女就藏到那边的草丛,我老了,爬不出去。”
史兰馨还想说什么,容嬷嬷回头听了听,马上说道:“快走!”
史兰馨明白有人过来了,一狠心就说道:
“等我!”
宫女半掩了窗户,碧水就先爬了出去。
看到这外面就是宫道,现在没有人经过。
于是碧水深呼吸一下,就跳了下去。
脚顿觉得一阵疼痛。
这时史兰馨也在宫女的帮助下爬到墙头,碧水立马站了起来,将史兰馨的脚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于是主仆二人顺利出了重华宫。
没有停顿,史兰馨立马携了碧水一路快跑转到了重华宫正门。
侍卫很是莫名,郡主怎么出来了?
史兰馨立马找了今日的护卫宴会的贾代善,
“代善,突厥要反叛!在后殿预备了火油。”
贾代善一听立马就要点兵,但想了想说道:
“突厥使者一定要有预谋。现殿内还有十来个好手。”
史兰馨也明白了,要有人进去和皇帝通消息。
史兰馨立马说道:“我去!只有我能惊动到父皇身边。”
贾代善想说什么,总是没有说。
史兰馨抬脚就要走,碧水此时脚疼得受不了了,轻呼了一声。
史兰馨原本心里一直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碧水的异样。
现在立马让碧水坐下休息,自己一个进入重华宫。
走前说到容嬷嬷就躲在后殿。
其实史兰馨不是不怕死,她怕得要命。
但贾家和她自己已经绑定了皇帝和太子,他们要是出事,自己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有了准备,那平叛的功劳就有自己的一份。
且这个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那个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皇帝的身边。
史兰馨一路疾行,几乎是跑到殿口。
史兰馨从后面急忙回到座位上,那舞还未跳完。
史兰馨深呼吸一口,将仪容整理一下端起酒杯就向着陛下走去。
直直走到最上的台阶还未止步,魏公公赶忙上前让史兰馨止步,小声说道:
“郡主,这是国宴,您这...于礼不合呀。”
这时众人都将目光看向史兰馨,不知她想做什么。
第108章 以身救驾
史兰馨高声道:
“父皇,朝晖见四海太平,万国归心,
都是父皇高瞻远瞩,雄才大略,文武全才,宽严并济,知人善任,谗间不行,用兵应变,机智神勇,纳谏如流....”
史兰馨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朝晖对父皇的崇敬之情犹如江水绵绵不绝。
但朝晖所有都乃父皇所赐,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女儿的崇敬之情。
今日母后千秋寿宴,女儿斗胆特献上女儿亲手酿制的清酒,进于父皇母后。”
说着便将手上的酒杯举高低头,同时向左侧的司徒博使了个眼神,
用口型告知他【护驾】。
座下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郡主的马屁拍得未免太不讲究了。
但是台阶上的只有皇帝皇后和魏公公看到史兰馨的脸色极其不自然,魏公公都能听见史兰馨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刚刚的话,脖子上的青筋都要暴起。
皇帝一挥手,让魏公公退下。
这时舞蹈已经跳完了,众舞姬默默退下。
史兰馨控制自己不飞奔向皇帝,而是控制仪态一步步走上台阶。
走到龙椅旁,借着酒杯和袖子的遮挡,
小声但是飞快地说道:“有刺客。已经包围这里了。”
皇帝想要伸手那酒杯,随即一愣,
但是很快又笑了:“朝晖亲手酿的酒,朕定要好生品鉴。”
随即做了个手势,魏公公立刻会意,悄悄地往司徒博的方向走了过去。
说着皇帝接过酒杯时,
史兰馨又飞快地说了声:“摔杯为号”。
皇帝看了看这酒,又对众大臣说道,
“众卿可一同满饮此杯”。
众人连忙起身,高呼“陛下荣恩”然后三呼万岁,将手中的酒饮尽。
可皇帝突如其来将酒杯用力摔在地上,“嘣”的一声分外清晰。
原本就高度紧张的刺客,听到这一声一下子脑袋中的线就崩断了,
高喊着“昏君受死吧!”飞奔向皇帝。
突厥使臣一时间也愣住了,待听到死士高喊时,才反应“坏了”。
可是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外围的刺客听到殿内的声响,也随即发动,可是火油还未送来正殿。
史兰馨也绷着一根弦,一看皇帝摔杯,连忙高呼“护驾”。
几乎和刺客的声音混在一起。
从龙椅后屏风处鱼跃而出龙禁卫,将皇帝皇后牢牢护住。
这时使臣咬牙切齿地看向皇帝和史兰馨,一定是这个郡主发现了什么,狗皇帝才会有所防备。
此番出使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皇帝和司徒博一死,周就会群龙无首,突厥最后的兵力就会挥师南下。
可是使臣看了眼司徒博,却惊觉司徒博不见了。
这时武将们也反应过来了,纷纷抵抗。
史兰馨拉了拉皇帝的袖子:“父皇,太危险了。快走!”
可是皇帝却面色沉静地看着众大臣,看着众生百态。
有的高呼“快救我”,有的根本不敢起身,用狗爬的姿势爬出了大殿。有的护住自家安危,突围出去。
真正护驾的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史兰馨也看到了,可现在根本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父皇!对方有火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皇后听到火油,也急忙说:
“陛下,龙体为上,不可涉险呀。”
皇帝终于起身,在龙禁卫的拥护之下,想从围着大殿绕道从前门撤退。
突厥使臣一看皇帝要跑,司徒博已经不见了,皇帝的命必须留下。
瞬间暴起一下子就拍倒了三人,直冲狗皇帝的命门而去。
史兰馨感觉到一阵凌厉的风袭来,立刻向旁边推了一把皇帝,用力太大自己也退了几步,
抬眼就看到突厥使臣一个流星锤砸到方才皇帝站的位置。
史兰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拔下金簪,眼睛死死瞅着大动脉就扎了进去。
突厥使臣方才用力太猛,一时没有防备就让史兰馨得手了。
所谓招式不怕老,有用就行!
但是突厥使臣和没有武功的四皇子不一样,一掌把史兰馨拍到柱子上,
史兰馨心想:【完了,肋骨不知道断几根了】。
随即一口鲜血从食道翻涌而出。
但史兰馨抬眼看到自己手中还牢牢握着金簪,微微一笑,用力抬头看向那个突厥使臣。
他一手捂着脖子,但身上已经被龙禁卫刺成了马蜂窝,
口中还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边说一边死死地盯着史兰馨,好像到死也不愿相信,突厥用全部力量计划了将近三年,到头来却是败在这个柔弱的女子手上。
皇帝方才被史兰馨一推,到使臣被杀才缓过精神,猛地吐出一口血,暴怒道:
“突厥!好呀!朕举大周国力,誓要将突厥灭族!
全部杀光!”
这时候,大皇子原本要过来救皇帝,但是被刺客缠住,分身乏术。
但很快司徒博从殿外冲了进来。
带着护卫将刺客全部杀光,随即单膝跪地向皇帝请旨:
“父皇,殿内刺客已全部击杀,殿外活捉了四名刺客,
另外皇城内可能还有隐藏,代善已经把皇宫围住,等父皇下旨彻查。”
皇帝刚刚直面生死,现在还有些气喘,皇后帮忙推着背顺气。
“定要彻查,皇宫里居然混进了这么多的刺客,必有内鬼!!咳咳咳...”
皇后看到皇帝咳嗽,刚想说什么,皇帝一挥手,
接着说道:“朕无事,皇后,内宫就交给你了。
宁杀错不放过!咳咳咳...
.还有...朝晖呢,她怎么样了?”
司徒博这才四处找寻,只看到史兰馨就躺在后头一根柱子下,心中顿时一凉,急忙飞奔过去查看。
刚走近,史兰馨扑地喷出一大摊血。
司徒博瞬间脸色苍白,赶忙抱起来,这才注意到史兰馨手中的金簪,立刻联想起司徒克的死因。
“朝晖,你怎么样了?你快醒醒?”
“别..别摇了。我...胸骨应该断了。我喘不上气。咳咳咳...”
说着就又是一口血,
“再摇就真的没命了。”
说完史兰馨就晕了过去。
等到醒过来了,史兰馨浑身都疼,感觉手臂都抬不起来,只能看着头顶的床架子,都是重影。
有感觉有人在叫她,微微偏头,却看不清这人是谁。
马上就有人给史兰馨喂了药,然后史兰馨又沉沉睡去了。
第109章 断了三根
过了两个月,前线士气勇猛,传来大捷。
突厥剩余旧部已经往漠北以北逃窜,那里只有沙漠。
但皇帝不愿放过他们,预备大军驻扎,休整后再追击。
史兰馨在皇宫也住了两个月了。
皇帝特意在后宫拨了单独的一个小宫殿给史兰馨养病,名叫未央宫。意味长乐未央。
但是史兰馨听到这名字,眼角猛地抽了一下。
陈阿娇可是后宫中的失败者,怎么会还有宫殿名称叫未央宫?
因为养病需要安静,因此和皇帝的妃嫔离得较远。
不过皇后司徒博也时常过来看望,除此史兰馨没有看到一位后宫其他妃嫔。
这日,史兰馨正在喝药,最近太医终于允许史兰馨扶着宫女慢慢在殿内走几步路,喝完药史兰馨刚准备起来,司徒博从外面冲了过来。
“怎么起来了?”
史兰馨被惊了一下,就咳嗽了起来。
司徒博轻轻拍了拍背,让史兰馨慢慢地躺了回去。
“太子哥哥,我没事。太医也说了,也要适当地动一动。
我都躺了两个多月了,骨头都躺软了。”
司徒博无奈地叹了口气,
【太医那是允许吗?那是被迫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六十天。
也不想想看,胸骨断了三根,能捡回一条命都是你运气好!
幸好我朝一直有培养医女,若是前朝,七七法事早就都做完了。”
史兰馨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回嘴。
司徒博从她受伤起就对她十分严厉,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
要是做了,殿内的宫女太监就全部打死!
上月想出门那次着实有些吓到史兰馨了,十几个宫女被乱棍打死。
感觉司徒博已经有了皇帝的威严,因此对司徒博也不敢太放肆。
司徒博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地看了史兰馨,转头问宫女道
朝辉何时起身,早膳用了多少,何时用药,何时请脉,事无巨细都问了一遍。
然后又好生嘱咐了史兰馨一番,便要走。
突然进来一位女子,满头华翠,衣裳华美,珠光宝气,端的是一位美人儿。
惊呼道:“太子殿下!珠玉请太子殿下安!”
司徒博眉头一皱,
“你怎么到这儿?谁让你来的?”
史兰馨也问道:
“这位是谁?后宫娘娘主子我都见过,不曾见过您。”
那美人依旧跪着,声音里都有些委屈的说道:
“是太子妃今日不适,无法前来看望郡主,特派奴婢前来,给郡主送补品。”
史兰馨看向司徒博,
“哦~原来太子哥哥的后院,好个大美人,艳福不浅呀!”
史兰馨用手捅了捅司徒博,半打趣半揶揄道,
“说来除了嫂子,我就只见过一位侧妃。这位倒是没有见过。什么时候都让我...”
司徒博捉着史兰馨的手打住了她的话。
“你先把你自己的身子养好了再说吧!”
然后把史兰馨的手给她塞到被子里,又压了压被角,
“我先走了,过两日再来看你。
不许下床胡闹!我会派人盯着你的。”
说罢就起身,走到那美人儿身前,喝道
:“给我回去,再敢过来扰了朝晖养病,我扒了你的皮!”
那美人瞬时吓得脸色发白,就是化了妆也能看出来。
急忙向司徒博求情,
可刚跪下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就有两个宫女把手帕塞到她的嘴巴里,架了出去。
从头到尾十分流畅,史兰馨只听到“呜呜呜呜”几声,就没有动静了。
司徒博回头朝她笑笑,就出去了。
司徒博刚一出去,史兰馨就觉得整个空气都流动了,刚刚的‘大气压’压着感觉肺里的空气都所剩无几,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
现在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
这时旁边的两位宫女也是长长吸了一口气,缓了一会儿说道:
“郡主,今日是想听奴婢念书,还是想看什么?”
史兰馨脱口而出:“想起来~”。
两宫女慌忙跪下,一位说道:
“殿下刚刚吩咐了,奴婢实在不敢!”
另一位也说道:“求郡主饶奴婢一命”。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史兰馨只能笑笑道:
“我开玩笑的!其实我也不敢!额~方才的药太苦了,你去拿点好吃的甜甜嘴。”
晚上,皇后来看望史兰馨。
说起下午的事,最后说道:
“博儿很是生气,回去就责备太子妃了。
陛下之前都发话了,定要让你静养,东宫还出了这事。
也是太子妃没有管理好。”
史兰馨却笑笑说道:
“太子妃也是身子不舒服,才脑袋犯浑忘了陛下的嘱咐。
也是伺候的人不用心,不但让太子妃生病,也没有提醒太子妃。
母后,其实这事也怪不得太子妃。
听说太子妃原本吩咐的是让宫女过来问候,且只是在殿外罢了,并没有让她进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过来的是吴侧妃?
也不知她听了什么吩咐,竟然直接进来,并无人传报。”
史兰馨说着咳嗽了一声,抬眼瞄了一下皇后的脸色,然后继续说道:
“母后,这些事都是我让殿里的小宫女出去打听的。
今日太子哥哥发了好大的火气,我有些害怕,便让宫女去和小柯子打听消息。
宫女出去了半日,刚刚回来,也只打听到了这些话。”
史兰馨从皇后怪刚刚的语气中听出她不满太子妃了。
后宫其他妃嫔都不敢进未央宫一步,太子妃居然避过了她这个皇后直接派人过来。
所以史兰馨顺着皇后的语气也阴阳怪气了一些。
但是对于太子妃史兰馨本身是不愿得罪她的,所以又找补了回来。
不管史兰馨在宫里做了什么,三巨头对她的一切行为都知道了一清二楚,史兰馨无法有任何隐瞒。
所以史兰馨万分庆幸当初没有入宫,侯门就如此深似海,何况宫门!
史兰馨表示一定要将自己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乖女儿人设立住了!
皇后叹了一口气,
“罢了,太子的后院总归还是太子妃做主,我这个母后管得太过倒是惹人厌烦了。”
第110章 侧妃病故
史兰馨拉着皇后的手说道:
“怎么会!太子向来孝顺,太子妃要是真的身体不适,不能操持内院事务,太子哥哥肯定请母后出山。
但现在太子妃还在处理事情,还不知情况如何了。
说起来,也应该让太子妃多经历一些事。
从前东宫人少,太子妃也省心。现在人多了,正好让太子妃练练手。
不然以后.......母后,你说是不是呀。
其实我倒是想母后你多帮我管管。
我院里的孩子那么多,我一直在宫里住着也担心。
偏偏郡马又不省心!小妾一个接一个。
听说还有人闯到我的院子里头,二姑娘的奶嬷嬷正带着二姑娘玩游戏,那小妾不知为何竟要打二姑娘,被赦儿捉了正着,都快气死我了!!”
史兰馨一脸委屈,拉着皇后的袖子摇啊摇,
“母后,你说说,二姑娘虽不是我所出,可我作为嫡母也是认真教导,从没有苛责!
一个小妾居然敢打她?再往后岂不是连我的赦儿故儿也敢打了!
可见没有主母坐镇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母后,要不...你和父皇说一下,让我回府休养吧!”
皇后本来听着还点点头,听到后来就被史兰馨带跑偏了。
堂堂皇后,母仪天下,居然“啧”了一声。
“别框我,你自己说去!”
史兰馨还在磨皇后,皇后无奈只能借口还有宫务,匆忙逃离。
史兰馨这才有空休息一下,突然便有些气喘。
宫女有些害怕,忙要去请太医,被史兰馨拦住了。
“无妨,休息一下就好了。还有川贝枇杷吗?”
“有,在小厨房热着。郡主想喝,奴婢这就去拿。”
史兰馨让宫女换了靠枕,又歪着身子,躺久了腰受不了。
心里在想,
【这两月代善就把家里搞成这样,再过两月还了得?必须想法子回去。】
但是史兰馨还没有想出办法,东宫的事情就没声没息地了结了。
而史兰馨直到出宫很久以后才知道。
司徒博帮着皇帝处理政事后回到东宫,太子妃还没处理好吴侧妃的事情。
因为是司徒博直接让嬷嬷把人拖了回来,太子妃不敢自 专。
且太子妃也心虚,原本太子妃本无事,就是框吴侧妃过去找事。
没想到吴侧妃还什么都没作妖,就直接遇到了司徒博。
司徒博发怒的程度也是太子妃没有意料到了。
司徒博回来便说:
“朝晖的未央宫,陛下口谕,众人不能打扰。
救驾两次!!陛下口谕!都不能让东宫的人安分。
你这个太子妃到底是如何当的?”
太子妃本就有些心虚,现在只能跪下去,向司徒博诉苦:
“我没有管理好东宫,请太子恕罪。
但吴侧妃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今日吴侧妃的丫鬟只说了吴侧妃要去御花园,我想外头打战两月了,宫中各人老老实实,轻易不敢出宫门。
但大胜捷报已到,宫中也可以松快一下,就同意了。
真的不知道吴侧妃竟然敢去未央宫打扰郡主!”
司徒博看了一会,便把太子妃虚扶了起来,让太子妃坐下。
司徒博拿起茶盏用茶杯盖轻轻划拉着茶汤的余沫,一直不说话。
这个情形反而让太子妃更加紧张了。
太子妃深吸一口气,说道,
“今日朝晖可受到惊吓了,需要让人准备些礼物致歉吗?”
“无妨,晚上母后会去看望朝晖。
但母后对你十分不满。明日去请安时知道怎么做了吧。”
太子妃立马说道:
“我定会向母后请罪,也会向母后请教如何管理妃妾。
这次我有疏忽,但让母后消气的办法,主要还是对吴侧妃处罚。
不知...太子想怎么罚?”
司徒博看了太子妃一眼,淡淡地说道:“病故吧!”
太子妃又喜又怕,喜的是情敌这么容易就死了,怕的是侧妃这么容易就死了。
太子妃小心翼翼地说道:
“吴侧妃是陛下所赐,且她父亲是...”
司徒博盯了太子妃一眼,太子妃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先圈禁,让她日日抄写宫规。后面让她养病,不要传出任何话来。
半年后病逝。这次不要再出问题。”
司徒博放下茶盏,抬脚就回了书房。
太子妃本应开心,但她却笑不出来。兔死狐悲应该就是如此了。
其实吴侧妃的真正死因是陛下和司徒博对他的父亲礼部侍郎吴心不满。
一个礼部侍郎天天搅和吏部事务,又和五皇子一脉不清不楚。
父亲看不清局势,女儿也是个愣头青!
本来司徒博不想对自己女人下手,就把她养在宫里,也牵扯不到什么。
但她敢公然违背圣旨,就必须死了!
果然半年后,\"养病\"的吴侧妃就香消玉殒了。这都是后话了。
又过了几日,孩子们终于可以进宫看望史兰馨。
史兰馨得了这个机会,在下午请陛下过来,一顿痛哭。
一边哭想念孩子,一边哭舍不得皇帝,左右为难,眼泪都要哭出一缸来。
皇帝终于同意让史兰馨回府。毕竟陈夫人这两年操劳,身体更不好了。
今日过年史兰馨还躺在床上一步都不敢挪动,陈夫人连日操劳终于病倒了,太医回禀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状况了。
皇帝想着史兰馨毕竟是人家媳妇,哪有婆婆病倒了,媳妇还在娘家享乐的。
于是用十六人的巨大辇轿把史兰馨送回国公府。
郡主一回来,即便还在休养中,但贾府上下气氛就变了。
这可是救驾的主,又有伤病,万一哪里服侍不周到,伤更严重了,全府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得跑!
陈夫人见史兰馨回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可是松不得,陈夫人立刻就病倒了。至此缠绵病榻,一直都没再起来过了。
史兰馨一回来就整顿国公府,说要严查这两三月里面犯错偷懒的奴才。
但这不是一日就能解决的。
然后回到自己的院子,才是整肃内院。
贾代善这两个月收了两个小妾。都是其他官员私底下送的。
因为贾代善在江南卧底时因为那位青楼女子的事情打了郡主,导致其风流的名声传了出来。
至于那位青楼女子在陛下决意返京后就没有踪迹了。
这一个两个的官员能推辞,但太多的官员送人,其中总有一些不好拒绝的。
这两位小妾在这两个月中做各种争风吃醋的事情,生生将陈夫人气到旧病复发。
第111章 杀鸡儆猴
史兰馨在院中坐定,让婆子把妾室和那两位姑娘叫过来。
自己的陪嫁当然很快就到了,可过了足足两盏茶的功夫(差不过30分钟),才有一个女子姗姗来迟。
那女子轻移莲步,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
头上簪着赤金襄珍珠的偏凤,身着粉红桃花对襟。
那女子盈盈拜倒,“请奶奶安。”
史兰馨一见到这姿态,就明白这女子是扬州瘦马。
江南有一种专门养小姑娘,养成犹如名妓一般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还会学习专门魅惑男子的温柔手段(俗称绿茶),但会一直保持贞操,是专门送给达官贵人的女子。
这女子柳叶眉,杏仁眼,眼尾微微下垂,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右眼的下眼睑靠近眼尾的地方还有一颗泪痣,让女子平添了一抹性感之姿。
鼻子和嘴巴都长得小巧可爱,有点嘟嘟唇。
啧啧,那嘴巴水滑水滑的,
史兰馨看了手微微动了一下,好想上去蹂躏一番。
史兰馨看着这女子,她可能也不想做送人的礼物,于是史兰馨还是耐下性子问了她几个问题(主要还是看她长得符合自己的审美)。
叫什么名字,原籍哪里,哪位把她送过来的等等。
最后问到:另一位呢?
温姑娘说道:
“欧姑娘平日不与我亲近,我和她的屋子一个在头一个在尾,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位欧姑娘就是那个闯到史兰馨院子想要打二姑娘的人,如今史兰馨叫人来,半日也不来,史兰馨的怒气已经到达临界点了。
史兰馨让容嬷嬷带着四个婆子去了一趟,总算把欧姑娘架了过来。
容嬷嬷说欧姑娘原先还很硬气,把史兰馨第一次叫去的婆子给拦在屋里,说什么大爷才是荣国府的世子,有什么事情都要等到世子回来再说。
后来容嬷嬷到了,一见这情况,立刻就让人把她绑了,押到史兰馨这边。
容嬷嬷在宫中对陛下忠诚,让史兰馨出逃及时报信。也被皇后嘉奖。
如今年纪快到了,被皇后派到郡主这边帮忙,也是放她出宫荣养的意思。
嬷嬷只有一位哥哥,在京中做做小生意。
到了郡主这边,郡主表示会让容嬷嬷哥哥的孙子去书院读书,一应花费由她这个郡主负责。
容嬷嬷也就安心在国公府帮着史兰馨。如今郡主府也是她在总负责。
嬷嬷让人架着欧姑娘过来时,温姑娘吓了一跳。
欧姑娘衣裳凌乱,双手用布料反绑着,嘴巴上塞着汗巾子,脸色惊恐。
史兰馨看了几眼,这位欧姑娘倒不像扬州瘦马,感觉就是小户人家的姑娘,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气势,长得倒是颇为艳丽。
史兰馨说道:“大爷是国公府世子,但这是内宅!
除了太太,本郡主就是内宅掌权人。
况且区区妾室,按规矩就要侍奉主母。你...”
史兰馨笑了笑,满脸的讥讽,“你是真不懂吗?”
那位欧姑娘现在口不能言,急得在地上不停地扭动。
史兰馨喝了口茶,慢慢说道:
“看样子可是真的不懂了。嬷嬷,今日带她去院子里好生教导规矩。
学不会就打手心吧,听说一般宫里这么教人的。
一日不会教两日,两日还学不会就教四日。
以后就在她的屋里教,学不会...就不必出来,免得再丢人现眼了。”
容嬷嬷领命出去,温姑娘看着几个婆子直接把欧姑娘拖了出去,欧姑娘一路都在挣扎,直到转过回廊看不到了。
温姑娘已经是心惊胆战了。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不是自己非要显摆自己的主母位子打压妾室,就是有些人对他越好,越是会蹬鼻子上脸。
史兰馨不在意妾室得不得宠,只要不跑到自己跟前惹眼就行。
偏偏这个欧姑娘不知道哪股劲搭错了,敢到她的院子里欺负她的孩子,给你脸了是吧!
史兰馨又看向温姑娘,啧,小脸白的呀,我见犹怜呀!
“你要不要一起学学呀?”
温姑娘吓得连忙摆手,摆了两下又反应过来,猛地磕了一下头,
“奴婢的规矩虽说在大学士府上学过,但是国公府的规矩可能不同,奴婢愿意学国公府的规矩。
若能得奶奶指点一二,才是奴婢三生有幸呢!”
这姑娘的小嘴好像还挺甜的,可是隐隐对她自己是大学士府上的出身有些自傲。
不过日久才能见人心,先看着吧。
史兰馨挥了挥手,让温姑娘起来吧。
又让她走近些仔细瞧瞧。史兰馨突然开口问道:“学过歌舞吗?”
温姑娘心脏抖得一跳,不知道史兰馨这问话是什么意思。
史兰馨看到温姑娘小脸又白了,就说道:“我看你的身姿像是学过舞的。”
温姑娘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倒是略懂。”
史兰馨点点头,
“这几日会忙一些。等过些日子郡主府翻修好了,养一队舞者乐人的,我也放松放松。
到时你也排一支江南的舞,舞得好重重有赏。”
史兰馨在宫中也看过不少歌舞,但都是宫廷舞曲,壮丽恢宏。
她自己倒是没有看过那些男人们看过的艳舞,不知道这位温姑娘会不会跳?
到了郡主府,美酒在手,美人在怀,何等逍遥!
许是史兰馨的目光太过火热,温姑娘觉得有些像某些男子的眼神。
正在说话,就听到前头有破空之声,噼里啪啦的,伴随着女子一声惊天嚎叫,但随即就变成听得不甚清晰的呜咽之声。
温姑娘吓得跌坐在地,史兰馨说道:
“不用害怕,嬷嬷虽然看着严厉些,其实人可好的。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但你的规矩还是要学的,你自己看看清风雨露。”
两人上前给史兰馨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好像方才的嚎叫她们根本没有听到似的。
清风(周氏)说道:
“郡主,若要去郡主府可千万要把奴婢带上呀!”
清风上前给史兰馨捶了几下腿,
“奴婢这手按摩的功夫现在都没处使,总之,郡主到哪里奴婢就伺候到哪里,可不能把奴婢撇下了。”
雨露(郑姨娘)捂嘴轻笑,碧水宝芷也跟着一起笑。
宝芷道:“明明我才是我们这一群丫鬟里年纪最小的,可若论撒娇卖俏,你清风姑娘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说着众丫鬟都笑了。
第112章 眉眼如丝
清风(周氏):
“那是!当初在本家时,奴婢服侍姑娘就是最巧的一个。
郡主之前在宫里,奴婢去不了,给我急得。
郡主你看看奴婢,嘴角都长个了泡!”
史兰馨看了看,果然清风的嘴角有个上火的泡。
宝芷道:“哪里是看不到郡主急的,分明是有人抢了你的恩宠,才着急上火的吧!”
清风(周氏)白了宝芷一眼,
“瞎说什么呢?”
清风(周氏)站起身,对着宝芷说道:
“我和雨露在内院等着郡主,其他人不过就在书房的小屋里住着,内外分明,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位欧姑娘,呸!欧 贱 人!
还想趁着郡主不在闯到内院里来。她是个什么东西?
我那日可是狠狠地赏了她一巴掌。
郡主你看,奴婢现在手还疼呢!”
史兰馨想来是吃软不吃硬,对着这个软软的、夹子音的、特别长相还是不错的美人对着自己说话的时候,立马变身大色狼,
“哎呀!还疼呀!来来,本郡主给你摸摸,呼呼啊。”
手摸着摸着就摸到腰上去了。
其他丫鬟都只轻声笑笑,不以为意。
郡主喜欢美人,谁都知道!
但是美人行事绝对不能超过郡主的界限,在界限内美人如何撒娇撒痴郡主都好说话,有时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起玩。
超过了院子里的人就是下场。
但温姑娘着实有些受到惊吓了。
她想到之前养的妈妈说过,有些老男人花得很花,玩死人是常有的事。
更有一种老妇人,玩得更恐怖。
女对女,各种玩具即便以她的出身环境可能都没有见过。
难道郡主是?
史兰馨和丫鬟调笑了一会儿,看见温姑娘还呆呆地坐在地上,问道:
“就是玩笑一会儿,这也能吓到?”
说罢就让人把温姑娘扶起来。
温姑娘听到史兰馨方才的话,越发认定了。
温姑娘强自镇定地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跪下说道:
“奴婢胆子有点小,但...”
温姑娘咬了咬唇,她既入了后宅为妾,如今主母地位又是不可撼动的,那自己就只有一条路了。
“但奴婢愿意向两位姐姐学习。”
说着用最好看的角度,微微抬头,向史兰馨暗送了一场秋波。
史兰馨感慨,果然美人不同凡响,这眼神,这娇羞的气质!
史兰馨从前很是羡慕这种长相,若是从前的自己有这长相,这勾人的手段,就不会被闺蜜翘墙角了。
不过能被撬的墙角这就只是个墙角罢了。
本质上就是史兰馨没有这种东西,没有可人怜爱的气质,对着喜欢的男子根本说不出茶里茶气的话。
当初对着前男友,陈晓佳一直是有话说话。
就是心里想撒娇,想亲亲抱抱举高高,可脸憋得红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陈晓佳自己说不出来,但是有人对着陈晓佳说这种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话,她却舒服得很,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奇怪心理?)
如今陈晓佳是史兰馨了,也是如此。
史兰馨伸手把温姑娘扶了起来,
“好。来人,奉茶吧!”
清风雨露退到一旁,珍珠琥珀一个捧上一盏茶,一个拿上一个垫子,示意温姑娘上前跪下。
温姑娘接过茶盏,柔柔地对着史兰馨说道:
“请郡主吃茶。”
本来应该说的是“请奶奶吃茶”。
奶奶是史兰馨在贾家的位子,而她的陪嫁一直都是称呼郡主、郡马,这是以史兰馨为主。
果然史兰馨笑意更甚,喝了一口,放下茶盏。
对温姑娘说道:“日后要好生服侍世子,为贾家开枝散叶。不可争风吃醋。
本郡主向来喜欢内宅安稳,可以争宠,但不能有下作的手段。
一经发现能被重新卖出去就是你的福气了。
你们的身契太太已经交给我了,都是死契。你可明白?”
温姑娘很是安分地说都明白了。
史兰馨最后说道:
“家里的孩子一向都是在我的院子里养着的,世子壮年还会有其他孩子。
本郡主先给你们说明白了。凡有所出的,都会在本郡主的院子里养着。
你们可常来看望。
但要是本郡主发现任何一人教给孩子们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不管是多年主仆还是世子挚爱,
本郡主说过,能被重新卖出去就是你的福气了!”
清风雨露也一起跪在史兰馨面前,齐声应是!
史兰馨这才笑了起来,抬手让她们都起来吧。
这时贾代善走了进来,史兰馨起身行礼。
贾代善连忙在、扶住。
“你伤还未好,行什么礼。再说,你我夫妻不必如此。”
史兰馨听着外头还是隐隐有呜咽之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行礼可不行。我在宫里住了两个月,府里就有人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要是再多住两个月,世子爷估计就要把我的院子都送人了。哪里还敢不行礼呢!”
贾代善听着这话醋意满满,忙笑着说道:
“谁敢!那日的事情我教训过了。
只是想着等你回来让你出气,这才没有打死她。
我的夫人果然心地善良。
我进来时看到,不过就是跪着挨手板子。
这种以下犯上的奴婢到其他人家,直接打死了事。”
贾代善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温姑娘剩下一半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不过就是个丫鬟罢了!”
史兰馨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心口堵堵的。
但还是微微一笑,说道:
“罢了,赦儿帮我出过气了。就连清风也站在我这边不是你那边的。”
清风(周氏)插嘴说道:“这是自然的,我可是郡主的陪嫁!”
贾代善倒是很欣慰,可却故作伤心地说道:
“是是!妾室、孩子、连老爷太太都是你那边的。高兴了吧!”
史兰馨果然笑出声了,但随即就咳嗽了起来。
贾代善立马上前抱住史兰馨,轻抚后背。
“今日可是劳累了?先休息吧。
下人事情我这些日子也有管束,不至于太乱。
你现在要紧就是好好养病,一定要把身子养好了,不可留下隐疾。
当初太太就是年轻时没有保养好,如今...哎!”
史兰馨顺了气,宝芷又捧上新茶给史兰馨。
第113章 午夜梦回
史兰馨喝了两口,才说道:
“我知道。我可是要看着孩子娶妻生子,五世同堂。
不活到老妖精的年纪才不舍得死呢。”
贾代善被史兰馨的话逗得发笑,
“好,我也要努力了,和你一起活到老妖精的年龄。”
众人都笑了,就是清风雨露看着这两人也没有妒忌的情绪,自己敢妒忌郡主,想都不敢想。只是微微有些心酸罢了。
清风雨露在跟着去南巡的路上,已经清楚地明白郡主的地位不可动摇,不敢嫉妒。
温姑娘看着两人,却隐隐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从前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家府上,主母会不会仁慈,主君会不会疼爱自己,都是未知的。
一颗心就在半空中荡啊荡,不知道何时会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但是今日知道郡主的脾气秉性,世子又是喜欢规矩懂礼的人,那自己只要老实服侍郡主世子,一定就能在国公府安身立命。
万一自己也能怀上孩子,就真的终身有靠了。
温姑娘也露出了开心的表情,被清风等人看了个正着。
清风小声地对雨露说道:“这个看着倒比外头的那个蠢 货好一些。”
雨露(郑姨娘)也说道:“看着倒不错,但也要留心。”
清风(周氏):“这是自然。我绝对不会让郡主更喜欢她的。”
雨露(郑姨娘)有些无奈了,“你呀!”
清风(周氏)挺了挺胸,就温姑娘的小馒头,哪里比得上自己的玲珑有致呢!
贾代善原本提早回来就是为了史兰馨,如今见她有些累着了,就拉着史兰馨的手向卧房走去。
突然一阵脚步声奔来,感觉有不少人跑了过来。
贾代善蹙眉回头,看到欧姑娘蓬头散发地跑过来,直接冲向贾代善。
史兰馨这会儿倒是有些惊讶了,以嬷嬷的手段不至于这般。
欧姑娘边跑边喊世子爷,然后就被贾代善一脚踢飞了出去,飞到小院的石头雕刻的假山上,瞬间就晕死了过去。
史兰馨呆愣了半晌,默默地咽了下口水。
容嬷嬷倒是前后脚地过来了,看着欧姑娘从自己的眼前飞了出去。
先过去确定脉搏,是昏死过去后,嬷嬷才淡定地给两人问安。
“郡主、郡马。这欧姑娘看到郡马回来了,以为不用受罚,又叫嚷了起来。
老奴见此又教了几条规矩,不过转头喝了两口茶,欧姑娘就挣脱几个婆子跑了。
一边跑一边还把头发衣裳扯乱。”
“惊扰了郡主是老奴的错,请郡主责罚。”
说着容嬷嬷就跪了下去。
史兰馨这才回过神来,在皇宫无聊到都想要撞墙了,没想到一回来就这么刺激。
“嬷嬷快起来了,我刚刚是有些吓到了,已经没事了。
那...欧姑娘是..死了吗?”
“不是,还有脉,应该是重伤昏了过去。”
史兰馨忙叫请大夫过府。
贾代善一边抚着史兰馨的背,一边说道:
“直接拉出去就好了。她都这样冒犯你了,何必...”
史兰馨抬手让贾代善不要继续说。
“嬷嬷,找人小心地把她抬出去,务必保住性命。”
嬷嬷看了史兰馨一眼,见史兰馨很是认真的模样,才郑重说了声是,
让人搬了长凳,把欧姑娘抬了出去。
史兰馨对贾代善说道:
“毕竟她罪不至死。咳咳,我们先进去吧。”
贾代善叹了口气,当众横抱起史兰馨,就回卧房了。
回房后,贾代善把史兰馨抱到床上,史兰馨先奴婢等先出去。
转头才对贾代善说道:
“你是不是认为我这样不好,至少以后会管不住下人。”
贾代善忙说道:
“不是,我从来不担心你管理内宅的能力。
只是你太良善,我怕你以后...会被人骗。”
史兰馨微微有些心发凉,被人骗?是担心自己连累贾家吗?还是自己太多愁善感了?
“我不良善,我杀过人,大爷忘了吗?”
贾代善一时有些语塞,“那你为何...”
史兰馨摸了摸脖子,
“那段时间,我每天会梦到他用匕首也插到我的脖子里,我很害怕。
我不想杀人了,可那时我没有办法。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有勇气,亲手把簪子插到一个人脖子里去的!”
说着史兰馨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连鸡都没有杀过。我居然杀人了!”
史兰馨擦了眼泪,深呼吸两口。
“你在战场杀过很多人,可能认为这不算什么。
我杀的是皇子呀!我每天还要跟他的父亲兄弟在一起。”
“只要我一想起陛下有一天会想起司徒克的好来,我就会全身发抖。
因为陛下是天子,我在他的眼里和官员送你妾室想要讨好你是一样的。”
史兰馨说着又红了眼眶。
“当初在江南,有个二世祖想要调戏我,太子当场就把他的头砍了下来。
一个高官子弟,当街砍头,没人觉得有问题。
可你知道我多害怕吗?他的头,就在我眼前,就,就掉了下来。
呵,我可能有一天也会这样。
到时候贾家会怎么样?代善,你是在担心我?
还是在担心我会连累贾家?”
贾代善脸色神情一变,可嘴却脱口而出:“怎么会!”
史兰馨表面微微一笑,靠在贾代善的怀中收敛神色,却温柔说道:
“我想到今日我能打死其他人给你送的小妾,来日我也有可能被陛下杖毙。
真到那时我也希望有人拦一下,帮帮我。
我今日做的,不过就是想为了我自己,为了孩子,积点阴德罢了。”
贾代善神情凝重,默默地说:
“你会没事的,放心!”
史兰馨在贾代善怀里躺了一会儿,就说着实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贾代善说:“那你更衣先休息一会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史兰馨温柔说好,温柔地目送贾代善出去了,表情就沉了下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怎么就不会了,分明在当初司徒克叛乱后就担心得要死。
要不是陛下和太子对自己更好了,自己到现在都不知病故几年了。
而史兰馨刚刚说的话都是真话,都是她内心所想。
因为说假话史兰馨的演技可能还不够。
只是这个内心所想都是当初,不是现在。
第114章 突厥战败
史兰馨想着太子的意思,从没有明确说过或者做过什么事情,自己想明确拒绝都难。
但太子是不能得罪!
若没了皇家宠爱,一旦有人上书再弹劾自己,自己可受不住。
说不定就一杯酒给送走了。
史兰馨让丫鬟们进来给自己更衣,躺在床上,想着今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可是想来想去还是一团乱麻,渐渐就睡着了。
晚上史兰馨也没有醒,贾代善过来看着她,默默在床边坐了半晌,然后又默默地走了。
第二日,史兰馨一夜无梦,神清气爽。便继续处理内宅事务,不过时间就半日。
史兰馨还要去几次宫里奉承陛下皇后、看望陈夫人、关心孩子的衣食住行。
还要自己休息、绕花园散步、做做瑜伽、放空打坐、吃药膳泡药浴,还有陶冶情操画个画、写个字。
有时还要看看话本子,调戏一下妾室丫鬟什么的。
时间很快就流走了。
到春日尽了,史兰馨总算大好了。
这日太医把脉,点了点头。
“郡主的伤已经大好了,但是身子受此重伤还是弱了许多。
日后定要好生保养,季节变化时还要特别关注,不要伤风。
郡主的肺气还是有些弱,老臣开个养生的方子,郡主记得一定要喝。
舞剑也要继续,不可偷懒。
还有容嬷嬷之前向老臣问了几个药膳方子也是补气的,和老臣的方子并无不妥,郡主可以安心继续吃。”
史兰馨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院判。您老这些时日为我多有忙碌,这些谢礼不过黄白之物,请您收下,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老太医忙起身行礼,
“不敢受此谢礼。郡主,之前郡马已然谢过了。
何况这是陛下的旨意,老臣不过就是奉旨行事,不敢邀功。
就是太子也多方询问郡主的病情。”
史兰馨笑道:
“他们谢他们的,我谢我的。
说实话,这些银钱与我不过了了,但好歹也是一份心意,您收下就是。
今日我也要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您要不收,我可要告状的哦。”
老太医也是人精,明白史兰馨没有想要告状的意思,便说道:
“哈哈,这可不敢告状呀。那老臣就觍着脸收下便是。”
史兰馨笑着让嬷嬷送了老太医出去。去陈夫人院里说了今日要入宫,
陈夫人知道史兰馨现在已经能处理所有事情了,便没有什么嘱咐,就让史兰馨去吧。
到了坤宁宫,皇后看了又看,才放心道:
“果然好些了。把你留在宫里,你又担心孩子们。还是回去好些。
咱们女人最后靠得的还是孩子,孩子们好我们才好。”
史兰馨虽不认同,但还是说:
“母后,不当因为我挂心孩子们,能这么快恢复,主要还是我动了起来。”
皇后疑惑道:“什么叫动了起来?”
“在宫里父皇母后太担心我了,我就是起个床想走动走动,那些宫女太监就拼命拦着。
我敢起来,她们好像就要碰柱而亡了,就是怕父皇母后怪罪。
其实那时我一直躺着才不好呢。
父皇母后的关心我很感恩,也不怪那些宫女太监。但看我现在。”
史兰馨起身在皇后面前转了圈,
“不但大好了,身段也比之前轻柔了好多。
太医让我练了舞剑,不是为了取悦夫君,我这个年纪想练好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为了调节阴阳、增强体质。
母后,你看看我。”
史兰馨用手做了个捧着脸的花朵状,
“是不是比伤之前还要漂亮一些了?”
皇后被史兰馨逗笑了,“是!漂亮许多!哈哈哈!”
正说笑着,有人禀报太子请来问安了。
司徒博进来时先行了一礼,向皇后问安。
史兰馨随后朝司徒博行了一礼,太子只是挥手让她起来。
“朝辉,太医说那你已然痊愈了,正巧今日也有一桩大喜事。
我大周军队传来捷报,最后的突厥军队已经打退到漠北,总共剩下1万余人,递上降书。
其余突厥部落便是没有参与叛乱,也纷纷表示臣服我朝。”
皇后大喜,“总算把突厥的问题解决了,我大周以后定可安稳了。
朝辉,你真是我大周的福星呀!”
司徒博也说到陛下早上得知此消息,也大赞朝辉是功臣。
史兰馨表面有些害羞,说道:
“都是将士的功劳,我哪敢居功!”
过了一会子,史兰馨看着司徒博,好像有问题要问,但不好开口。
司徒博说道:“母后千秋之前,我曾答应朝辉要帮着她装点郡主府。
如今朝辉痊愈了,不如去东宫看看,熙然(太子妃)也一直说好久没有看到妹妹你了。”
这么突然吗?
不过史兰馨想着,反正早晚要去了,也正好问一些事情。
然后两人就告辞出了坤宁宫。
今日有些热,两人坐了轿撵到了东宫。
太子妃迎了出来。才没说了两句话,司徒博就说道:
“熙然,你今日不是要说对账吗?”
太子妃一愣,然后才慢慢说道:
“是呀,我今日要对皇庄的账。
不过妹妹来了,对账哪有妹妹重要呀!
我早就备好了郡主府的贺礼,就等着你那日请我去你府里暖房。”
司徒博把茶盏放下,似乎不在意地说道:
“这些账目还很乱,你先去看看。再准备午膳,朝辉留下用膳。
现在,孤和朝辉还有事要谈。”
太子妃似乎脸面有些挂不住。
史兰馨看了太子一眼,
【她是太子妃!是你妻子,你就这么对她?
我还能在你这边指望什么?宠爱吗?都是放屁!】
史兰馨还是说道:
“妹妹确实有事要问太子,嫂子见谅。
过两日郡主府整理好了,我单单一日就请嫂子过来,向你赔罪。”
太子妃也反应过来了,太子之前说过朝辉等同于幕僚,定是有关陛下的事情。
太子妃向太子行礼道:
“是我的错,什么赔罪,我们是自家骨肉,说这个做什么?
你们有要事就先去舒然亭。那里风景好又清净。
我会吩咐不让人过来打搅。”
司徒博点点头,就带着史兰馨过去了。
第115章 舞阳殉国
舒然亭在假山上,整个东宫都一览无余,要是有人过来一下子就看到了。
司徒博抬手让史兰馨坐下,小柯子奉上茶点。
史兰馨问道:“我想问个问题。”
司徒博点头道:“我知道你想问,也知道你要问什么,所以才带你到东宫。”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司徒博邪魅一笑,“你要问舞阳怎么样了。”
史兰馨一惊,舞阳公主之前嫁去突厥,后来突厥第一次交降书就是用舞阳的名义。
“那...”
“舞阳殉国了。”
史兰馨一下子震惊地站了起来,司徒博也站了起来,用双手压着史兰馨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太医说你肺气不足,不要大惊大悲。喝茶吧。”
史兰馨喝了两口,说道:
“殉国?这名头可真好听!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舞阳真的死了吗?”
史兰馨又看向司徒博,
“实际情况是什么?”
司徒博反问史兰馨,
“你为什么想知道实际情况,一般人见公主殉国,应该问尸身能否接回,我朝要大办丧事才是。”
史兰馨苦笑道:
“所以没有人在乎公主是不是真的殉国,
只要朝廷说了,这就是真相。
陛下呢?知道吗?”
司徒博说道:
“知道一些,不清楚详情。
毕竟是陛下的骨肉,将军汇报也要讲一些好听的话说。”
史兰馨无奈说道:
“所以是陛下说公主殉国了!你是舞阳公主的哥哥,”
史兰馨直视司徒博的眼睛,问道: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司徒博也看着史兰馨的眼睛,摇摇头,
“没有,陛下说她殉国,她就是殉国。”
史兰馨掩下对人性的失望,不看司徒博。
“所以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什么?”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他的手又抬起抚上史兰馨的肩膀,让史兰馨看向他。
“舞阳和她所有的宫女都被突厥人作为军妓。
舞阳受辱一次,听俘虏说当时应该有5、6个人。
后为避免再次受辱,她出卖了大周。
假意和牛将军传递消息,实际都是陷阱。
幸好牛将军对于消息是怎么从突厥人手中传递出来的很怀疑,留了后手,不然不敢想象。
突厥新单于已战死,临死前说了这个消息。
后来牛将军折磨了好些俘虏,明确有这件事,才向陛下汇报。
舞阳现在可能还在等陛下接她回去。
但她收到的只有殉国的旨意。”
“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受此屈辱,受此伤害,即便真的叛国也是情有可原。
不能饶她性命,即便以后隐姓埋名,做个小户人家的姑娘或寡妇,都不行吗?
她比我还小,才22岁!”
司徒博眼神坚定,
“做了这种事,就没有回头路了。若那场战败了,我大周会死多少男儿。”
史兰馨突然笑了:
“是!战败了会死很多人!我都知道!
可为什么要一个17岁的孩子去承担这种两国邦交之间的重担!
现在出事了,又怪她心志不坚。
我没见过舞阳,但从突厥犯我边境起就听到好些关于她的事情。
不受关注、不受宠爱。她本就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史兰馨说到此处,红了眼眶,
“你要这样一个人对两国战事负责,她负责得了吗?
她当时可能只是想活下去吧!她有收到过你作为哥哥的关爱吗?她有受到过他人的宠爱吗?
她的母妃生她时就难产死了,她的养母芳贵嫔没有恩宠,以为有个女儿会好一些,但陛下从不在意。
所以她对舞阳不过就是面子情,只要她活着就好。
母后对有人抚养的公主也不会多加干涉,所以她有什么?
一个公主的头衔吗!”
史兰馨说到此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从没有受到过他人关爱,她为什么要对他人生命负责?
为什么要对战士的生命负责?
要负责的人是你们!
若我是她,我只会恨你们!”
“站在朝廷上的只有男人,却让一个女子去安定边疆!简直可笑!”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眼神中有一种怜惜,突然抱住了她。
“你不是舞阳,你不会这样!我不会让你有这种下场的。”
史兰馨突然愣住,然后低声呜咽着哭了出来。
她心里的秘密突然被人探知,又一下子被人戳破,情绪控制不住。
她为舞阳说了这么多,实际上就是在说她,
一切看似义正词严的话语,就是想说她不想沦落到被人当作棋子再无情抛弃的地步。
她已经不是什么好人,不会对没有关系的人伸张正义。
更何况叛国算哪门子的正义。
史兰馨都知道,方才她所说的一切都是诡辩罢了。
所以史兰馨越在这里待着,就越喜欢小孩子。
史兰馨知道自己和陈晓佳已经是两个人了。
司徒博用力抱着,却轻轻抚着她的背,小声安慰。
终于史兰馨的情绪得到发泄,慢慢停止哭泣。
史兰馨把头稍稍离司徒博的肩膀远了一些,就看到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肩膀。
史兰馨有些不好意思,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却见司徒博慢慢地靠近她的脸,眼神拉丝,感觉...
史兰馨急忙退后两步,俯身行礼,
“是我失礼了。”
司徒博拉起史兰馨的手,
“无碍!你我兄妹,妹妹受了委屈,自然找哥哥哭诉。”
史兰馨心里狂吐槽,
【神tm的兄妹!方才差点就亲上来了。】
史兰馨感觉司徒博很不对劲,他不对劲,也感染到了自己也变得不对劲。
史兰馨用力收回手说道:
“太子哥哥,今日东宫说的话,还请不要透露出去。”
司徒博上前两步,说道:当然了。
史兰馨又退后两步说道:
“不知嫂子有没有准备好午膳了吗,我还在喝药,有些东西好像不能吃。
要不我还是回国公府....”
司徒博突然上前几步,史兰馨吓得又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司徒博伸手揽住史兰馨的腰,避免她摔倒。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史兰馨想起身想松开司徒博的手,司徒博却将她顶到柱子上。
史兰馨大惊:“太子想做什么?”
司徒博淡淡一笑,“哥哥两字去哪里了。”
史兰馨脸都被气白了,
“太子这是要轻薄我吗?你说你不会让我有这种下场,这就是代价吗?”
“当然不是,我永远不会做...轻薄女子的事情。
我只是想扶着你。”
史兰馨看着近在咫尺的司徒博的脸,不敢相信。
“那你可以松开手了,我已经站好了。”
司徒博露出了温柔到有些变态的笑容,
“我知道,只是我舍不得、忍不住罢了。”
第116章 东宫孩子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的眼睛,“为什么?”
“不知道,舍不得也要有原因吗?”
史兰馨深呼吸,重新问道:
“我是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为什么?”
司徒博的眼神好像把史兰馨的眉眼从上看到下,
“男人喜欢女人,也要有原因吗?”
“当然需要。比如长相、气质、谈吐,甚至身段。”
司徒博笑了一下,说道:
“这些可能都不重要,男人被女人迷住,可能只需要一个笑,或一次回眸。”
史兰馨也冷笑了,“简单来说,就是看脸!”
“美人谁不喜欢,你也喜欢!但美人有千千万。”
司徒博将抱着史兰馨的手往下摸了摸。
史兰馨一下子就脸红了,用力将司徒博推开,
“登徒子!这还不算轻薄吗?”
司徒博搓着手指,感觉刚才的触感。
“我说了,忍不住!”
史兰馨走到桌子的另一端,说道:
“我方才失礼,不是故意的。
你现在失礼,我也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朝辉告辞了。”
司徒博抢先把史兰馨回去的路堵住了。
一步步靠近,直到把史兰馨逼到角落。
司徒博说道:“我从不对女子用强,因为不需要。但今日我很想把你留下。”
史兰馨心跳有些加速,但这种情况却激发起了史兰馨的怒气。
“你自己的话打了自己的脸,疼吗?”
司徒博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过...”
他没说完就笑了,
“我就是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司徒博坏笑着,看了看亭下,收敛笑容又说道
:“罢了,今日也欺负过了。坐下你我好生说话。”
史兰馨怒道:“你刚刚是故意戏弄我?”
司徒博没有看着史兰馨,反而眼神远眺,越过史兰馨看向后面。
史兰馨顺着目光也看了过去。就见太子妃已经到了廊下,预备上舒然亭。
史兰馨理理衣裳,靠着庭旁的横椅坐下。
司徒博挑了挑眉,也没有说话。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喝了起来。
太子妃上来一看气氛有些不对,便说午膳已经准备好,有事可以稍后再讨论。
史兰馨在太子妃上来时就起身,行了一礼说道:
“嫂子,今日....”
还不等说完,司徒博就打断说道:
“朝辉还在用药,可问了太医了?”
太子妃笑道:
“自然问过了,午膳单子早就给太医看多了,并不妨碍。
今日的药太医署也已经重新配了一副,送到东宫了。”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眼睛微微一眯,说道:
“朝辉可放心了。”
史兰馨看着太子的表情,心中的怒火突然不敢发出来。
想着在未央宫的那一群被太子杖责的宫女太监,不自觉地气势就弱了几分。
只好说道:“一切都听太子哥哥吩咐。”
太子妃觉得这话有些什么旁的意思,但是现在也不好多嘴。
就亲亲热热地和史兰馨一同下来用膳。
用膳前,太子妃还将东宫的孩子们都叫了出来,果然史兰馨一见到香香软软的小朋友,就忍不住亲亲抱抱的。
太子长子司徒仁为太子妃所生,和贾敏贾敛同日。
二子司徒修为妾室所生,那位妾室史兰馨从没有见过。
因为太子妃外出时一般不会带上妾室,而史兰馨来东宫次数很少,用午膳也是头一次,
这种场合太子妃也是不会让妾室出来的。
其余太子还有三个女儿。
长女小名燕燕,也是太子妃所出,今年已经5岁。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
燕燕在皇后处也见过史兰馨好多次。
今日一来就扑来了史兰馨的怀中,甜甜的小嘴就和抹了蜜一般,好话一句一句往外蹦,
史兰馨立马就举手投降,被燕燕顺走了一对镯子和金项圈。
司徒博咳嗽了两声,史兰馨立马变脸。
“太子哥哥,就是一些首饰罢了。
燕燕喜欢的,姑姑都给你。
太子哥哥板着个脸,要是吓坏了燕燕怎么办?”
司徒博冷脸说道:
“燕燕小时候多懂事。自从认识你这个姑姑。
一天天地,不是上房揭瓦,就是遛猫遛狗。哪里还有皇女的样子。”
史兰馨大大方方地白了司徒博一眼:
“什么叫做懂事?安安静静不给太子添麻烦就是懂事了!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我们燕燕多可爱!
燕燕,以后要是有麻烦的事,别找你爹,
大男人一个,一点都不知道不理解女子的苦。
有事找姑姑,姑姑帮你!”
史兰馨一遇到小孩子就战斗力猛增。
这话说得燕燕猛地亲了史兰馨一口,史兰馨又和燕燕玩闹去了。
太子妃看着也露出了笑容。
司徒博听了史兰馨说”我们燕燕“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用力控制了一下表情,才说道:
“行吧。我这个妹妹,陛下都要宠着,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别把我的女儿全都养成这种性子,不然以后的东宫就真的不能安生了。”
史兰馨抽空回了一嘴。
“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
要是性子都一样,那也是肯定随了你这个父亲。
谁让她们的生母不同呢!”
太子妃有些忍不住,用手帕捂着嘴,强把笑意压了下去。
柯公公倒是发出了小小的”噗呲“的声音。
司徒博看了过去,小柯子连忙狗腿地说:
“郡主,您也看看皇二女和皇三女,看看是不是都是一个样的。”
司徒博心想:
【这狗腿到底是孤的,还是朝辉的?】
而柯公公早就明白太子的心意,方才在亭上,
柯公公就在亭外两步的位子,说话听得是一清二楚。
早就明白这郡主要是一日不堵太子几句话,太子回东宫就会觉得不舒服。
虽然柯公公也觉得这太子毛病也是奇怪得很,但太子是主子呀!
杂家要做的,就是要服侍主子高高兴兴的,
就是有毛病也要顺着毛,好生把这病莫顺溜了。
史兰馨看了另外的两个女孩子,就比司徒修大一点。
两人也还在乳母的怀中抱着。
史兰馨和燕燕说着这个妹妹脸肉嘟嘟的好可爱,那个妹妹这么小居然有尖下巴,以后肯定是瓜子脸美女等等。
玩了半晌,史兰馨才问道:
“两个孩子没有名字吗?”
太子妃大度地说道:
“太子问过我了,我觉得男孩子的名字定是父皇取得,女儿的名字还是给她们生母取吧。
燕燕的小名也是我取的。
这个恩典才说了不到一个月,她们名字还没有想好罢了。”
第117章 三省六部
“是这样呀!嫂子人真好!”
史兰馨面上笑着说,心里想着:
【这也算恩典?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转头又和燕燕玩闹。
等到一个小姑娘突然放声哭了,史兰馨看着司徒博突然黑下来的脸色说道:
“定是饿了,小宝宝就是饿得快!你们快下去喂喂吧。”
一个小孩子哭了,是会引起其他的小孩子一起哭,于是乳母们忙忙退了下去。
就剩两个嫡出和太子三人一起吃了午膳。
史兰馨一边吃,一边分心看着桌上的太子对孩子的态度。
以前一直以为太子还算是个好父亲,对司徒仁和燕燕还是很好的。
桌上也有给孩子们夹菜,一副慈父的样子。
但是史兰馨回想起刚刚太子对其他孩子的态度,就好像觉得......孩子活着就行。
两个女孩子都没有抱一下,除了司徒修太子看了两眼,毕竟是儿子。
那两个女儿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一听孩子哭了,立马脸就黑了。
看来司徒一家果然对嫡出是十分在意的。
太子本身就占了嫡出的风光,他自然也会很在意自己的孩子是嫡是庶。
史兰馨吃完了心不在焉的一顿饭,刚想告辞,
司徒博就说道:“朝辉,和我去书房谈一下。”
史兰馨也没说什么,跟着就去了。
但是史兰馨一路上一直在想着如何拒绝太子但又不得罪他。
想了半日还是无法。
于是在书房门口停住了脚步,这一进去,门一关。
自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司徒博回头看着史兰馨不进来,眉毛一挑,表情严肃说道:
“进来,和老五有关。”
史兰馨低头瘪了瘪嘴,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五皇子又怎么了?”
“老五近来联系了许多朝臣。
他也快到娶亲的年纪了,听说宫中淑媛叫了董家的姑娘。应该是相看。”
史兰馨不在意地说道:
“陛下对董家本就不满,为了朝政稳固才没有发难。
且董学士的年纪过两年就该致仕了。
如今董学士也想清楚了,已经在推他的学生上位。
想保证致仕后不被清算,且能保全整个董家的权势。
如今陛下也在等,若能平安交接,陛下也不想大动干戈。”
史兰馨在右手第一个位子坐下,又说道:
“陛下已经封了五皇子为王爷,对于董家而言,能有个王妃,也是保全权势的一个方法。
董家自命清高,女儿绝不会为妾室。
太子哥哥已经娶了太子妃,且后院美人也有十来个。
就是先帝和陛下的后宫中都没有董氏女。
所以要和皇家结亲,只能选择五皇子或六皇子。
五皇子已经被封顺义王爷,六皇子虽说就小一岁,现在却还在国子监宫内读书,并无爵位。
自然是五皇子最佳。
今年也到了选秀的年份了吧。董氏女本就可以参加选秀。”
史兰馨喝了一口茶,想起了那个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的董清素姑娘,
“那位董家姑娘我见过两回,着实是个美人。倒是和五皇子十分般配。”
司徒博笑道:“董清素,我也见过。”
抬眼看着史兰馨,笑道:
“论美貌,的确比你胜一筹。”
史兰馨想给了司徒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嘴上却说:
“十五岁,多美好的年纪。我都生了4个孩子,已经快老了。”
司徒博好像分不清史兰馨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直接不回答。
又转了回去说道:
“因此,我那五弟最近连上这条线,越发和文官们牵扯更深了。”
太子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标杆。
嫡子、加上实际的长子,一般勋爵人家都是战队太子,除了个别比如西宁王府那种明确和贾家闹翻了的。
而清流这边因着圣人言,基本也是站太子。
不过没有明确地表示罢了。
但还是有不少人想要个从龙之功。
太子身边的大臣太多了,不在朝中有重要位子的大臣根本排不上号。
因此还是有些大臣已经和五皇子联系了。
史兰馨还是不在意,笑道:
“三大学士,下设三省六部。
三省为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六部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大学士为一品,中书令、门下侍中、尚书令为副一品、六部尚书为二品。六部各有两位侍郎是副二品。
这几位大臣就是朝廷主心骨。
太子哥哥,董学士想推他的学生户部尚书接替自己的位子,但是这两年新上来的吏部尚书也有意向。
虽然他的资历浅,但是这是想陛下展现能力的好时机(简称:刷刷存在感)。
表面上就是户部和吏部之争,但实际上已经是大乱斗了。
工部尚书也年事已高,对大学士之位已无力争取,但是他的女婿可是吏部右侍郎。
要是尚书之位空缺,他女婿可是有力的争夺者。
那工部尚书会不会和吏部尚书私下达成某种交易呢?
毕竟吏部左侍郎已经在五皇子勾勾搭搭的。
左侍郎的做官的能力不错,但官声不好,朝中也没有重臣相帮。
朝中二品犹如天鉴,有的人坐了一辈子的官,勤勤恳恳,为百姓谋福利。
但没有陛下或是京中重臣的提拔,能坐到三品已经是邀天之幸。
即便是搭上了五皇子,除非五皇子做了皇帝,不然尚书之位他上不去。
如此右侍郎可谓是板上钉钉,且右侍郎还是状元!
左侍郎只是同进士罢了。
论起文官之间的首重科举。
右侍郎说:我是某科一甲第一名,左侍郎只能说:我是某科三甲一百多名。
分分钟就被碾成渣了。”
史兰馨说得有些口渴,又喝了几口茶。才说道:
“而兵部礼部两位尚书是谢学士一派。
谢学士对陛下忠心,他这一派基本是站太子哥哥。
但是也是太子哥哥的气度学识能够让谢学士一派心服口服。
不然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着想,他们这一派可能是反对得最猛烈的。
户部尚书目前没有偏向,毕竟掌握着国库和大周的经济命脉。
有偏向,陛下就会让他...告老吧。
最后的刑部尚书是李大学士的徒孙。
但上位不久,是最年轻的尚书,他不着急。
李学士这一派就是隔岸观火。
看看双方斗得怎么样,要是两败俱伤,说不定其他位子可以捡些便宜。
李学士一向都是捡便宜的好手。”
第118章 党派站队
司徒博笑了,“你这嘴巴,也太会埋汰人了。”
史兰馨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还有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我生父保龄侯是尚书令,总辖吏、户、礼、兵、刑、工等六部和二十四司。
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义女,我生父自然是太子这边的。
中书令是郑老将军,老人家就是在朝堂上和稀泥的。
但郑家历代功勋,凡是已经长成的男子都要上战场,在南边和西边守卫国门。
导致郑家男子一代代战死沙场。
虽说郑老日日上朝就是和稀泥的,但他老人家那么大年纪了还要日日早起上朝,也是为了郑家的下一代。满府都是寡妇。”
史兰馨说到此处,有些叹息。
“听闻京中已经没有官宦世家愿意将女儿嫁到郑家了。
郑老一旦退了或是....那郑家除了守边疆的四位将军,在京中就剩最后一位男子,
他才5岁。如何撑得起郑家。”
史兰馨想了想,才说道:
“所以,太子哥哥,我希望你能不着痕迹地向郑家施恩。”
司徒博眉头皱起,问道:
“郑家一贯中立,只有郑老在朝中,从不偏帮任何人。只对父皇忠心。
只要我一日是太子,他便不会反我。”
史兰馨摇摇头,
“太子哥哥,不着痕迹意味着不能让人知晓。施恩也不是要什么回报。”
“为何?”
史兰馨说道:“郑家满门忠烈,值得大周百姓供养,值得皇家的敬重。”
司徒博深思着,回想起贾家出征时史兰馨说的话。
【夫君若果真战死沙场,为国尽忠,请放心,我必终身为你守节,伺候婆母,教导儿孙。若是天地不仁,蛮子长驱直下,我必自刎于这城墙之上,绝不苟活!】
当时他真的震惊了!
后来越了解,越觉得朝辉不该身为女子。
若是男子,文能安社稷,武能定乾坤。
司徒博觉得史兰馨都能做到。
好像越来越不想让朝辉出东宫了呢!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思考的样子,史兰馨心中一沉。
【果然皇帝的思维,不能用一般人的思维考虑。】
于是史兰馨也没有说话,一起深思中。
过了半晌,司徒博终于打破沉默,说了句:
“好!”
史兰馨还在发散思维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司徒博答应了什么。
“这件事有很大的隐患。郑老现在是中立的,你不做,他就会天然地偏向于你。
一旦你施恩不好,可能让郑家投到对立面去。
恩施多了,郑家就不中立了。
陛下会怎么想?
贾家、史家、再加上郑家,太子的军队权势和朝堂权势都过大了。”
司徒博眼神温柔中又带点冷冽,问道:
“你是我的幕僚,那为何还要向我提这种建议?”
史兰馨苦笑道:
“你是太子,下一任皇帝。
你都不体谅战死沙场的忠臣,不爱护为了大周苦苦在家等待夫君、劳作家务的遗孀。
上行下效,大臣会如何,百姓会如何。
那这些忠魂还有回故土的那一刻吗?
太子,你受万民供养,就要为天下百姓负责。”
史兰馨很是郑重地说了最后一句话,司徒博也很是郑重地回答了好。
两人目光都直视着对方,一时间好像有种情愫在蔓延。
史兰馨突然反应过来,于是说道:
“方才说的就差门下省了。
门下侍中晁大人,可是个左右逢源的主。”
司徒博想起这位晁大人就冷笑道:
“孤已查出,当初四弟的事情,他也有插了一脚。”
史兰馨问道:“陛下和你居然.....”
居然没有办 了他?
司徒博眼神有些阴沉。
史兰馨想了想:
“晁大人是先端敏公主的儿子,但是陛下和你应该不会因为他是皇亲的原因就放过。”
毕竟史兰馨杀了皇帝的亲儿子,皇帝却十分宠爱她,就是因为那位亲儿子要谋反。
而对于参与谋反的人皇帝更是肯定不会放过,当初午门外杀的人太多了,百姓都不敢经过。更何况只是外姓的皇亲了。
“当初朝堂上有很多官员都因为四皇子的事情被杀被贬,但重要官员没有一个被牵连。
但...这不合理。”
史兰馨看向司徒博,
“说明...有人隐藏得很深。你既然说出晁大人有掺和,说明你查出一些问题,但没有证据。”
司徒博不置可否。
史兰馨又说道:
“但门下省多谏官,谋逆的人一般不会拉拢谏官,因为谏官有很多都是硬骨头。
前朝谏官因当时皇帝昏聩,分成两派。
一派讨好皇帝,一派公正无私。
当时长官也是公正一派。
当初董学士也做过门下侍郎。(门下侍中的副手),然后就被贬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本朝门下省的长官一般会选温和的官员。
当谏官的本质不会改变。”
司徒博也说道:
“你知道前几年的汪学士吗?”
“知道呀!汪学士一直是大学士之首,后来因病告老。后来接替他的就是李学士。”
司徒博笑道:
“当时和李学士争学士位子的就是晁措。
但陛下因当时朝廷势力平衡选了李学士。”
史兰馨皱眉问道:“不会就是这个原因吧?”
就这?心眼也太小了,这种人能做到门下侍中?
“不知道。人的心思哪能看透。”
史兰馨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也是。说不定,就是四皇子拿到了晁大人的什么把柄呢。”
“现在再看一下文官战队,即便晁大人这次也和五皇子有什么联系,又有什么关系。
这大局他改不了。
再说浊流武官的势力也是支持太子的多。
四万八公中,除了西宁王府有些问题,其余的不是你这边的,就是保持中立。
没有兵权,五皇子再闹有什么用?除非...”
史兰馨和司徒博对视一眼,
除非五皇子已经联系了有兵权的人。
但是突然门外的小柯子高呼:
“太子妃,您怎么来了?”
太子妃的声音不大,向小柯子说了什么,有些远听不清。
然后小柯子就进来说道:
“太子妃说给太子和郡主送汤了。”
小柯子的那声高呼就将司徒博和史兰馨的那一点点氛围破坏掉了。
第119章 调戏太子妃
司徒博皱眉:“孤和朝辉正在商量事情,什么汤?不要送了。”
史兰馨却说:“太子嫂嫂送汤也是心意,你这般回绝了,嫂嫂的面子往哪里放?
她毕竟是你的正妻。你对她都这般。
再想起那日在未央宫见到的侧妃。你也是不假辞色的,说拖走就拖走了。
你是好主公,但我实在想不出来,你对后院的妾室们到底有多么差?
还是太子妃太厉害了,居然能压着东宫的后院一点事情都没有。”
小柯子听到这话,腿已经软了。
司徒博却笑了,笑了见牙不见眼。
“我对女人好不好,到东宫的后院,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原本史兰馨这话内在的意思是:
【我把你当上司看,不是当男人看的。你能不能不要调戏我了】。
但是司徒博的话表面上好像在说:
【我找个后院的女子当着你的面展示一下】,
但史兰馨总感觉太子实际在说:
【你到了我的后院,看我对你好不好】。
史兰馨的第六感突然炸毛了。
原本很足的气势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史兰馨清了清嗓子,让小柯子叫嫂子进来,刚好口渴了。
小柯子抬眼看了看太子,就见太子色迷迷地盯着郡主一直笑,对郡主的越俎代庖还挺高兴的。
于是小柯子直接通传太子妃进入书房。
太子妃踏进书房时,司徒博就恢复正常了。
史兰馨赶忙说:
“妹子我在书房说了半日,太子哥哥就上了一杯茶!
方才还不许我喝汤!真讨厌!
还是嫂子疼我,煲的什么汤?”
太子妃宠溺地笑道:
“这叫淮山汤,用淮山、芡实、薏米、扁豆等将过水的排骨,一起放入盅中。
煲好后把上层的油脂除去,排骨也除掉,就剩清清亮亮的汤。
四月过后慢慢就入夏了,先吃一碗,健脾醒胃。”
太子妃亲自舀了一碗给太子,史兰馨自己动手盛了一碗,果然好喝。
一时汤喝完了,史兰馨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觉得自己又可以说半日。
于是说道:“方才说到四王,还有一个很重要。就是宗室。
先帝和陛下都有兄弟,那才是有血缘的亲王。”
司徒博想起他的叔叔和叔父等,就冷笑道:
“宗亲那一堆人,才是真正左右逢源。”
史兰馨问道:“太子哥哥,左右逢源意味着.....”
“哐当”一声,太子妃收拾太子的碗时不小心滑了下手,碗滑到在案桌上,发出了声响。
司徒博眼神沉了下去,但没有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想低头让太子赎罪,史兰馨连忙打圆场,
“嫂子,没有伤到手吧!”
史兰馨近前看了看太子妃手,
说道:“还好没有。嫂子,这种事情让丫鬟们做就好了。
不然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发下去,不就亏了!不做事可怎么行。
嫂子的手可是娇嫩了,要是受伤了,妹子该多心疼呀!”
说着不着痕迹地又摸了两把小嫩手,然后那手就司徒博拉了过去。
司徒博看着朝辉公然在自己的面前调戏自己的王妃,司徒博气得牙根都痒了。
必须调戏回来,不然心不平气不顺了!
“你先回去吧。”
司徒博这话是和太子妃说的,但眼睛却看着史兰馨。
史兰馨有些心虚,把脸摆了过去。
太子妃以为太子也关心她的手,低头娇羞应是,就出去了。
史兰馨在太子妃出去后,在发现自己站得离太子有些近,就坐回椅子上。
但司徒博一把捉住史兰馨的一只手,史兰馨大惊,问道干什么?
司徒博笑道:“我方才都看到了,你居然敢调戏太子妃。
前段时间在未央宫,宫女也有说起过。
说郡主特别喜欢好看的人,有时还会上下手。
我一直以为你太无聊了,所以就戏弄一下宫女。
没想到!
你好色居然好到我的太子妃身上了。”
史兰馨一脸无辜,
“太子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好色、调戏,这种话是说我的?有点过分了吧!”
司徒博一把史兰馨拉到自己的怀中,史兰馨一下子全身都僵硬了。
“你要是没有心虚,方才就该疾言厉色说不是,说理由。
而不是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你对着逆党演戏一向演得很好,但平日里!一看你就在说谎。”
史兰馨不但身子僵住了,嗓子也快僵住了。
“你...你...快...让我...让我起来!”
司徒博拉起史兰馨的手好好摸搓了一会儿,眼神都不对劲了。
突然司徒博把史兰馨又拉了起来。低头说道:
“你调戏了我的太子妃,我也要调戏回来。”
史兰馨呆愣了好一会儿,怒道:
“我是你的义妹。上皇家玉牒的。”
“我知道!我知道!
但作为帝王,连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叫什么帝王?”
史兰馨气得脸色发白,手中的帕子都快撕扒开了。
“帝王,不是为了社稷,保护百姓的吗?
当然,百姓为重,社稷为轻,这种话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人敢说了吧!
但如果强取豪夺,又能叫什么帝王?!
八方臣服,万国来贺,这才是帝王!!”
最后这句声音很高,小柯子都在门外求神拜佛了。
【玉皇大帝显灵,急急如律令。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南无阿弥陀佛!救救我吧!】
两人眼神又对视了,但这次剑拔弩张。
半晌司徒博先闭上了眼睛。
先撩者贱,先爱者输。
睁开时已经没有怒意,而是满满奸计得逞的意味。
“果然!你一旦说的是真话就是有理有据,说的假话就会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
史兰馨一脸懵,
【我们刚刚都说了什么,离话题十万八千米了吧。】
“所以你就是调戏了我的太子妃。”
司徒博邪魅一笑,
“我就要调戏回来。这是我的特权!我可是太子呀。”
史兰馨一口气都快堵到嗓子眼,
“你...你...你牛!我服了!”
史兰馨说着就要出去,司徒博在门口拦住了她。
“你这一脸的怒气从东宫走出去,朝臣们立刻就会发现,以为我们俩翻脸了。”
史兰馨也想努力控制情绪,但是就是一口气憋得慌。
史兰馨用手捂住胸口,真的喘不上气了。
司徒博立马变了脸色,一个打横抱起了史兰馨,向书房右侧的榻上抱去。
连连让门口的太监叫太医。
第120章 心悸受惊
“朝辉,哪里不舒服?”
史兰馨用手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地说喘不上气。
司徒博真的慌了,看着史兰馨的小脸越来越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转身怒吼道:“太医怎么还没来!”
又是小柯子,拉着一个老太医一路狂奔来到了太子跟前。
司徒博连忙让诊治,太医细细把了脉,刚要说史兰馨的情况。
司徒博就问道:
“朝辉怎么样了?她怎么这么难受?脸怎么这么白?
她说她喘不上气了,严重吗?是不是伤还没有好全?
我就说不让她回去!以后还会这样吗?
不会有事吧?有事孤要你们陪葬!!”
老太医看着太子的嘴一直说,想开口插话就插不进去。
心想:【你倒是让我说话了吗?】
总算太子说完了,老太医也把针灸拿出来了。
“微臣先在郡主手上穴位扎几针银针。
殿下快去找回针灸的医女。要在郡主的胸下扎针。
扎完,郡主必会好些了。”
没有掉书袋,只是把方法直接简单地说出来。
因为太子的表情好像在说:【耽误了郡主,也要陪葬。】
司徒博又让人找来医女。
为了让太医能指导医女准确用针,司徒博将史兰馨抱到了正院,他自己的屋子里。
挂下帷幔,医女在里头给史兰馨宽衣施针,太医就在外头指导。
还没有施针结束,太子妃就慌忙赶了过来。
见太子着急的模样,太子妃莫名有些心酸。
但因为害怕是自己刚才的事情导致郡主发病,也只好摆出一副着急上火的模样。
随后皇帝皇后也派了人过来询问。
终于医女施针结束了。
史兰馨也表示好些了。
太医说还需要连续施针几天,然后便去写方子。
司徒博便说道:“朝辉,你还是先在宫中养几日。”
史兰馨也点点头,太子妃表示未央宫的一切还是准备妥当的,询问太医现在可否移动?
太医有些为难,再三思索说道:
“移动郡主一定要小心,不能晃动、一定要缓,切记...”
司徒博一摆手说道:“不用移动了,就在这治。”
众人就愣住了,太子妃小心地问道:
“这是太子寝宫,朝辉妹妹在这....恐有非议。”
司徒博还想说什么,史兰馨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太医就在东宫,等晌午过后,太医说可以移动我就去未央宫。
太子哥哥的名声不能有瑕疵。”
说罢,用力拉着袖子,用眼神示意太医和帝后过来打听史兰馨病情的宫女太监。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苍白的小脸也冷静了,便点头同意。
其实史兰馨想说的是:【我继续待着东宫就要被吃干净了。】
让太子妃陪着史兰馨,司徒博带着太医出去了。
司徒博一出去就问道朝辉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太医说道:“ 微臣也看过院判的医案,郡主的病情一直都十分稳定,近来已然大好了。
但是今日郡主的脉搏有些起伏,应是大惊之兆。
所以才需施针排除郁结之气。
但...今日微臣把脉,发现郡主有了心悸的问题。
这是...这是之前的医案从未提到过的。”
太医一边说一边擦额头的汗,反驳院判的医案,说对了就能平步青云,说错了就打入尘埃。
司徒博停住脚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让院判和众太医一起到东宫。”
小柯子连忙应是,一边打发人去请太医,一边回去向帝后来人说明情况。
于是没过多久,皇帝皇后也亲临东宫了。
皇帝一向是有些迷信的,毕竟虽不认为皇帝能长生不死,但是对于江山社稷的安危祸福,还是很在意所谓的天象吉凶。
从认了史兰馨作为义女开始,挑破四皇子谋逆,护住皇帝刺杀皇子。
到帮助太子妃有孕、下江南和贾家一出戏直接将福忠的党羽打得七零八落,还救了落水的太子。
到皇后千秋宴会上偷听到突厥的叛逆,能够逃脱出来并里应外合一举灭掉突厥叛党。
史兰馨这个人就是皇帝再不愿意承认,也必须承认,她是有点子运道在身上了。
这回这个运道之人突发疾病,皇帝有些担心是不是大周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于是亲自过来看望。
众太医把了一圈的脉,都确定郡主是今日突然大惊,继而出现心悸的问题,才会喘不上气。
皇帝想了想,未免意外,还是让朝辉留在宫内比较好。
随后带着太子到了尚书房问道朝辉今日因何事大惊。
太子答道:“是儿臣的不是!
儿臣把舞阳殉国的消息告知,朝辉认为有些蹊跷,便追问。
儿臣就把舞阳的遭遇告知,朝辉也是女子,应是害怕惊惧,加上之前的伤还没好全,才会突然心悸的。”
太子表现得一脸懊恼,一脸悔恨。
皇帝叹气,缓缓说道:
“舞阳的事情,以后不必再提了。
这会让突厥的俘虏和舞阳的棺椁一起押送回京,让你母后给她风光大葬一场吧。”
太子应是。
皇帝也感觉心里一揪,有些难受,便让太子退下了。
他独自坐在龙椅上想起那个只能在宫中集会时遇到舞阳。
那个小小的,有些畏畏缩缩的小公主,仿佛连相貌都有些记不清了。
史兰馨在东宫待到了傍晚,再有一次施针诊脉后,太医说可以挪动了。
于是史兰馨直接坐了辇车移动到了未央宫。
因为轿子会上下晃动,宫中都是大石板铺设,车子至少平稳些。
史兰馨看着未央宫,一应陈设和之前一样,就是宫女太监还是之前的那一批。
心想着不知道这会要多久才能出宫呢。
贾府里面的小美人我还没有调戏够呢。
过几日,皇后带着龙凤胎过来了。
“敛儿和敏儿快周岁了,本宫想着你也在宫内养伤,周岁宴和仁儿一起办吧。
就在宫内办。”
史兰馨认真看着皇后的表情,没有提点史兰馨不要上杆子爬的表情,倒是十分高兴史兰馨又在宫内养病了。且表情有一丝丝的请求。
但是史兰馨嘴上还是立刻说着:
“这不合规矩,且会不会太劳累母后了?”
皇后拉着史兰馨的手安慰说道:
“陛下为了突厥的事情正高兴了,但后宫中又没有什么喜事。
就是太子长子,本宫长孙的周岁时间是一样的。
但你是陛下的福星,也是太子的福星。
龙凤胎又是吉兆,本宫去和陛下说,定会同意了。
太子妃也不能说什么。”
史兰馨表情有些勉强,又露出感动的表情说道:
“母后对女儿真是太好了!”
又有些【担心】地问道:
“母后,私下悄悄和陛下说一声。
万一陛下不同意,也能保全母后的颜面。
要是因为龙凤胎的事情,让母后丢了颜面,朝辉可就万死难辞了。”
皇后会心一笑,
“你呀,就是如此周全。放心吧。”
第121章 帝王宠爱
皇后和史兰馨又一起逗弄了龙凤胎一会儿。
他们现在已经爬得飞快了,根本不想由乳母抱着。
看着一位乳母想用力把两个孩子的手脚束缚住,史兰馨沉默了。
这是皇后的安排的人,不能直接下皇后的面子。
于是说道:“母后,找些毯子,让两个皮猴在这里爬一会吧”
皇后点点头,吩咐人去办了。
其中一位乳母刚想说话,就见史兰馨直勾勾地瞪着她,一双眼神阴狠无比。
那乳母一下子就低下头去,再抬头就见史兰馨言笑燕燕地和皇后说话,仿佛方才就是乳母看错了一般。
毯子厚厚了铺了几层,龙凤胎才被放了下去,两个小人就撒丫子狂爬。
毯子上还放了好些两人喜欢的玩具,乳母嬷嬷在一旁引导小孩子爬来爬去的。
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皇后高兴了,就让龙凤胎今日在史兰馨的未央宫过一夜,明日再回去。
史兰馨千恩万谢的送走了皇后,又和孩子们玩了一会儿。
等孩子们饿了,叫乳母上些辅食。
史兰馨喂了两个宝宝,又一起在史兰馨的床上睡着了。
在哄睡了两个小孩后,宝芷捧了药碗进来说道:
“郡主,药熬好了,趁热喝吧。”
史兰馨摆摆手,指了指外面。
宝芷明白意思是在外头喝,便悄悄退了出去。
史兰馨小声让乳母嬷嬷伺候着,便出去了。
坐下后眼睛不眨地就一口气把药喝光了。
宝芷问道郡主可要蜜饯甜甜嘴。
史兰馨摇头,
“这几日苦药喝太多了,就是吃了蜜饯,蜜饯也会被苦味感染,罢了。”
宝芷有些担心地说道:
“郡主,您这几日膳食都吃得少了些。奴婢担心您的身子。”
“天热了,自然没有胃口。”
史兰馨用帕子擦了擦嘴。
“那明日我就和父皇提今年提早去行宫。”
司徒博突然进来,把史兰馨吓了一跳。
“母后和我说了周岁宴的事情,要不就在行宫办吧。
今年都还不到端阳节,天气确实比往年热好些。”
史兰馨微微屈膝,当作行了一礼,才说道:
“今年才刚刚打完仗,国库见急了。
去一趟行宫花费不小,太子哥哥还是和父皇母后商量一下吧。”
司徒博点点头,又拉着史兰馨重新坐下,认真仔细地看着史兰馨。
史兰馨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司徒博摇头,
“我几日没来看你,这几日气色果然好些了。
给你送的血燕有吩咐宫女每日熬一盅吗?”
说着上手就想要摸史兰馨的脸。
史兰馨轻轻后仰,起身说道:
“太子哥哥,夜深了。回东宫路程不短,还请尽早起身。”
司徒博淡定了收回了手,转头看了看里间。
“我也好几日没看到两个孩子了,去看看他们。”
史兰馨本想说孩子睡着了,但司徒博已经一只脚踏了进去。史兰馨连忙跟上。
司徒博看着两个孩子睡着的小脸,笑了笑。
手指轻轻摸搓孩子的嫩嫩的脸蛋,说道:
“龙凤胎,果然长得不像。从前看到还有几分相似。”
史兰馨看着孩子们没有被吵醒,也温柔地小声说道:
“所有孩子们刚出生的时候,大抵长得都是类似的。长开后就不一样了。”
司徒博:“敛儿越发不像你了。敏儿就不同了。她生气的模样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史兰馨也笑了。“那是自然,我生的。”
司徒博起身一把把史兰馨环腰抱着,
“我有些吃 味了。他们都是你和子清(贾代善)的孩子。”
史兰馨吓得忙四顾,却见原本服侍的宫女、奶妈、嬷嬷、太监,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一边紧张地悄声说道:“你...你快放开我”,
一边用力推搡司徒博。
但男子的力气可不是养在深闺的妇人可以反抗了。
史兰馨用力推着司徒博的胸口,用力掰着手,司徒博纹丝未动。
史兰馨突然泄气了,抬头平静且冷淡的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眉眼,深情且暧昧的口吻问道:
“我想怎样,你不清楚吗?”
然后慢慢靠近,在史兰馨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
史兰馨没有反抗了,也没高兴,也没有愤怒。
只是一脸肃杀地看着司徒博。
“太子殿下,这种事一旦传扬出去,我肯定要死,你也不会好过。”
“我可是太子!”
“正因为你是太子,才不好过!
你的弟弟们都盯着你太子的位置。
一旦舆论铺天盖地,陛下有选择,你有吗?”
司徒博摇头笑道:“父皇不会!”
“哦~真的不会吗?”
史兰馨替司徒博拍拍衣领上不存的灰尘。
“你是很好的太子,其他人虽比你差一些,也不是毫无优点。
关键你失了民心、失了勋贵的支持、离失了圣心还远吗?”
司徒博笑容收敛。
“你父皇的寿命有多久?
我杀了你四弟,父皇从没说过我,因为我有用,我得圣心。
那失了圣心的太子又能活多久?”
史兰馨淡笑道:
“你不是非我不可,实际上你从来没有觉得有女人可以占据你的真心。
女人与你不过是个工具。
传宗接代、温香软玉、打发时间,都只是工具罢了。”
史兰馨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我希望我们之间就是这种关系。
可这是男人之间的关系。
到了男女之间,就只能剩下在床上的一种关系。
我不服!”
史兰馨睁眼深深看入司徒博的眼中。
“我可帮你分析朝局,可以从夫人圈帮你,可以帮你稳定父皇的圣心,可以给你做靶子,出诡计吊出背后的大鱼。
可你,只看得到我是女子,所以我只能在床上讨好你。
可你所谓的宠爱,在我这里,从来都不值一提。
我说过,如果我要接受男女之间的感情,只能是君当作磐石,不能有转移。
所以帝王绝不可能!
你要是偏宠一人,天下人都不会答应!
所以,即便你今日可以得到我的身子,但那也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我要的情爱,你给不起!
你只能给我,我要的权力。
当初陛下封我为郡主,是因为我父亲和我公公。
现在我能坐稳郡主的位子,靠的是我自己。”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从没有发现史兰馨这个样子,全身好像闪着金光。
慢慢放手,退后两步,越发觉得史兰馨在烛光的映照下,
脸上罩上一层朦胧的光,美的好像神仙妃子。
“那万一...我做到了呢?”
史兰馨笑道:
“太子,你是要 ‘为我’ 散尽后宫吗?”
司徒博一阵恍惚,最后还是摇摇头,
“我做不到的。”
然后一手轻覆上史兰馨的发丝,说道:
“放心,我以后不会做这种事了。
你是我妹妹,我会给你....无上荣光的。”
说完,司徒博就离开了未央宫。
第122章 又起战事
一路上,小柯子都没有讲话。
虽然他在门外听不清太子和郡主在里间说的话,但肯定是争吵了。
到了东宫,小柯子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殿下要去哪里?
司徒博没说,直接去了书房。
拿出一张画像摆了出来,然后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唇。
方才亲了朝辉一下,那种触感....感觉全身都在战栗。
她说不愿意,自己就真的放弃了。
为什么?
是不舍得她的眉头皱一下。
司徒博突然笑了,终于发现自己已然情根深种。
“朝辉,我竟然舍不得你真的伤心。怎么办?”
司徒博笑着笑着,就收敛了笑容。
“你可以是你自己的,但不能是其他人的。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发疯。”
“朝辉,”司徒博看着画像中的人,
“你不要爱上任何人。就这样,就这样就好了。”
“因为我非你不可了。”
这日,史兰馨的龙凤胎和太子的长子一起过周岁宴。
史兰馨和太子妃同座,两人亲亲热热的交谈。
太子就坐在一旁,史兰馨丝毫不见和太子之前的争吵。
司徒博也做到了他自己说的,从此之后,再没有表露出对史兰馨的男女之情。
其实,史兰馨那晚吓得半死,一切都是她在强撑着。
史兰馨想要也不是什么权力,权臣之类的,她就想好好活着。
如果穿越是有什么任务的,她就好好完成任务,然后回去自己的世界,和爸妈哥哥在一起。
史兰馨在司徒博离开后,吓得腿软跌坐在地。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穿越,到这个封建王朝,一步踏错就要掉脑袋的地方?
为什么我经历当朝太子的骚扰,我是人妻,他难道是曹操吗?
让我当小三,当个屁,去死吧!
太子了不起啊!
一幅 普 信男的嘴脸,贾代善都比他好一万倍!
比长相、比身材、比武艺,司徒博哪一项比得上贾代善!
去Nm的下头男!
滚!】
一切都在史兰馨的脑子,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太子虽然经历过不少的事情,但他的背后一直有皇帝的全力支撑,他从来都是不怕的。
这种人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位于他之下的人,除了臣子,要反驳他可要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分量。
史兰馨平日虽然和太子拌嘴,其实也是很有分寸的。
女人在他们眼中就是要合他们的心意,即便他们的心意一直在变。
这次史兰馨真是豁出去了!
那晚之后,史兰馨又恢复到了平日的模样。
和司徒博一样,没有流露出任何破绽。
缓缓时间流过,六年后,一场大战又要发生了。
这几年史兰馨任劳任怨的做着太子的背后的幕僚,太子也让史兰馨充分参与朝廷,完全给了谋士的地位和信任。
其实史兰馨当初的话说出口后,就后悔不已。
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史兰馨情愿和其他官员勾心斗角,也不愿太子把她当作金丝雀关起来喂养。
这些年史兰馨年龄也大了,即便司徒博一如既往的关心没有任何区别,史兰馨还是放下了那晚的事情。
毕竟他是太子,美人有的是,哪会想要她这个三十岁的‘半老徐娘’。
即便她这个三十岁的‘半老徐娘’,还是风采依旧的。
因此和司徒博没了芥蒂,倒是配合得更好了些。
可是司徒博却对史兰馨越发喜爱。
表面上掩饰的厉害,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
内里却暗搓搓,在宫外养几个容貌或性情相似的女子。
可时间一长,越是对史兰馨这个正品迷恋不已。
史兰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得大气明艳,气质斐然,不是小户人家,或是宫女可以比拟的。
六年后,在西北突厥被灭后,东北部渐渐有了气势。
大周东北的高句丽常年不服大周,不是朝贡供上一些破烂,就是没有东西供上,反而哭穷反要东西回去。
这年,大周派使团前去查看高句丽的具体国情,结果使团发现他们在秘密练兵,规模早已超出大周要求的下国规模。
高句丽就把正使杀了,彻底反出大周。
这时宁国公、荣国公也已经年迈,一个在家荣养,在苏杭造船,也算是退休了。
除了贾代善任京营节度使,统管京都一带兵权,贾家没有人再入军中。
所以这战事说起来,除了史兰馨是大周人外,其实没有其他关系。
但史兰馨还是帮助太子稳住后方粮草。
史兰馨也确实做到了。
从江南调粮到战场上,又要稳定江南的粮价,不能前方要大战,后方闹革命。
此次史兰馨亲自去了苏州、金陵、杭州。
发国难财的人可不少,一直想要将粮食的价格提上去。
史兰馨明里因荣国公生病前去照顾,暗中运粮,和州府斗智斗勇。
又让广东等地第二道、第三道的水稻秘密用海路运过来。
其中殚精竭虑不可为人道也。
史兰馨回去京城时,已然瘦到不足八十斤了。
太子在码头等她,看到史兰馨时,几乎认不出来了。
“朝辉,你....”
司徒博满眼的担心都隐藏不住了。
“对不起,东宫的官员大部分都派到战线上了。我实在是没有人了。”
“没事,我就是每日吃不下去饭,才会这样了。
回了京城,好吃好喝的,马上就养回来了。”
史兰馨可能是压力性肠胃炎,现在说话只能轻声细语,实在没有什么力气。
司徒博不顾史兰馨想回家看看孩子们的愿望,直接把她带回了皇宫。
皇帝和皇后看到史兰馨时,也大惊失色。
皇帝看了史兰馨良久,只说到:
“这几日回府好生休息吧。”
史兰馨把今秋最后的一批粮草运到了前线,现在对方正在准备在冬日前进行决战。
史兰馨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原本在休养中,一道圣旨把她又炸了出来。
请问为什么从来不让女子出战的大周,皇帝御驾亲征会带上史兰馨这个郡主??
史兰馨被圣旨吓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贾赦想要冲出去请陛下收回圣旨,被史兰馨拦着了。
“你疯了吗?
陛下一言九鼎,要陛下收回圣旨,这和当众打陛下的脸有什么区别?”
贾赦跪了下去,
“母亲,你都不会武功,去战场做什么?
你为了粮草做了那么多事情,两次差点被人刺杀了。
陛下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第123章 随军出征
贾赦伏地痛哭,史兰馨却说道:
“我是做了很多事,那战场的士兵呢?他们可是真的失去了性命。
那年我送你们父亲出征,随军五千人,回来时只有三千多。
其中三分一,俱是残疾,从此不能再上战场了。
他们有说过,陛下不能这样吗?”
贾赦哭泣停止了,良久的沉默,史兰馨把贾赦扶了起来。
“赦儿,不管为什么要我去,我只能去。
抗旨的代价,是整个贾家都承担不起的。”
这时贾代善回来了。
这几年,贾代善一直和史兰馨相敬如宾,从来不去史兰馨的房间歇息。
史兰馨又给贾代善找了不少的妾室,终归有人伺候就好。
但从来不在孩子的面前表现冷淡,她一直都是温柔的母亲和妻子的形象。
两人在当初的接驾时还有不少甜蜜的情景,后来贾代善不知为何,就冷淡了下来。
史兰馨不去想,是不是司徒博和贾代善说了什么。
总之互相之间窗户纸没有戳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就好了。
就是奇怪,后来那些妾室再没有怀孕的。
真是细思极恐。
贾代善回来告知他也会随军,贾赦等孩子才放心一些。
史兰馨随即进宫,向陛下询问这次出征需要她做什么。
史兰馨一向保持对皇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设,从来都是直接问。
皇帝也明确告诉她,带着她就是为了有好运。
史兰馨真的很莫名,她好像穿越后就有锦鲤附体。
真是有不少的好运。
这次两次刺杀史兰馨都没有防备,就是纯靠运气躲过去的。
一次在酒菜中下毒,史兰馨因为不喜欢那菜色,加上没胃口,就没有吃。
让两个婢女吃了,一个重伤,一个轻伤。
一次安排火器杀手,史兰馨出门前想起有东西没带,转身的瞬间旁边的嬷嬷就被枪打死了。
两次生死瞬间,史兰馨这才因压力巨大吃不下饭。
但这回是战争,多少战士会因为这次战事死亡。
史兰馨实在不敢靠她的运气承担这么重的责任。
“不要担心,朕带着你就是讨个好彩头罢了。
这回朕要将高句丽打到灭族,军中没有足够的实力,朕不敢说这大话。
这应该是朕最后一战了,过两年,想御驾亲征都不可能了。”
史兰馨还是担心。
“赵将军不是说对此战还是很有把握的吗?
父皇你就在京城等着赵将军的凯旋。
江南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万一您亲征,江南又出了乱子。
太子哥哥一人,顾头就顾不了尾了。
五皇子近来又一直在煽动江南的官员。
这实在不是亲征的好时机。”
皇帝看着史兰馨微微笑着,拿了一个奏折让史兰馨看。
史兰馨接过快速看了一遍。
“父皇,这是真的?那您为何还要亲征?
五皇子的幕僚想要造反,可五皇子迟迟下不了决定。
就是想要他们露出马脚,犯不着这样以身试险。
战场变化莫测,实在太危险了。
您从前不是用我用的挺顺手了,这会怎么不用了?”
皇帝伸手拿过奏折,拍了一下史兰馨的脑袋。
“这些年朕看的分明,你是真心为了大周。
忠臣都被利用,死完了,剩下的不就都是奸臣了吗?
朕还要给百姓留下一个盛世。”
这些年皇帝也老了,可能真的没有几年的性命。
史兰馨又问道:
“那为什么还要我随军出征?我不是也是很危险的。”
皇帝笑了,用手点了史兰馨好几下。
“你呀你!也只有你敢当面问朕这个问题。”
皇帝笑完了,却没有回答史兰馨的问题。
太子进来先给皇帝行礼,然后汇报出征的事宜。
史兰馨越听越觉得莫名。
“太子哥哥,你要去江南,京城怎么办?
前线和江南相距太远了,万一战况有什么差错,你想要救援都没有办法。”
“京城有母后和大学士们,可以应对。”
史兰馨觉得他们父子俩的脑袋都进水了。
“这想法太疯狂了。
五皇子可能是疯了,你们一个皇帝一个太子,都不在京城,一个不小心就是亡....”
最后的 国 字被史兰馨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们俩是不是纯粹就是日子过的太好了,找虐是吧。
“朝辉,不要担心。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史兰馨怎么能不担心。
“太子哥哥,你信我吗?”
“当然,我和父皇的 计策只有你知道,母后也知道一二罢了。”
史兰馨认真的说道:
“太子哥哥,我从来不信这世间有什么万全的事情。
一件事你就是将可能想到的事情都计算进去,发生事情时,还是会有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和时间。
一件事能不能成功,从来没有就必胜的握把。
必胜只是人的希望罢了。
最终还是要向天借到三分的运气。”
皇帝突然开口说道:
“所以,带上你,就是为了那三分的运气。”
史兰馨一时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史兰馨跟着皇帝出征了。
才刚回京城吃了几顿好饭菜,又要跟着队伍风餐露宿。
史兰馨也要骑马,一身蓝色的骑马装,在一群男人中很是显眼。
这些年史兰馨骑马被司徒直教导得也不错了,但是长时间骑马大腿受不了。
等到了前线后已经一个月了,大腿内处第二日就磨破皮,现在都磨出茧子了。
史兰馨更瘦了,可是这些年史兰馨一直有在保养身体,天天骑马奔袭,倒也更结实了。
这些日子史兰馨咬着牙坚持,一开始看不惯她是女子,说她会拖后腿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巴。
那些老臣别说开不了口了,看看史兰馨在马上的英姿,再看看他们只能趴在马上喘气,话都说不了。
这日,大军回合式向前推进,快压到了高句丽的国都。
国王誓死不降,打算做最后一搏。
史兰馨这几天都在心烦中,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古怪。
大军分三路,中路大军还未赶到。
左右两军已经攻下了两城,形成包夹国都的态势。
皇帝御驾亲征就是有必胜的把握,可史兰馨从京城出发时就是心很慌。
不知道是不是史兰馨意念太强了,果然右路军没有消息了。
传令官去了两拨,都没有回来。
攻城的日子一日日近了,左路军已经用眼睛就能看到在另一个山头了。
右路军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陛下在晚间秘密传召史兰馨,说太子就在右路军中。
第124章 太子中毒
“你和贾代善带着几个好手,孤军深入找到太子。带回来。”
史兰馨气得想当场痛骂皇帝,脑子被驴踢了!
太子和皇帝都上战场了,哪个白痴想出来的主意!
史兰馨没空骂人,立刻骑马找到了在最后压阵的贾代善,带着皇帝的密旨。
说是皇帝要史兰馨带着旨意先回京城给太子。
史兰馨一群十个人,从来时的路回去,却在一个弯路处分开成两队,史兰馨拐向右路军方向。
三天后,终于看到了右路军要攻打的小城。
可没有任何战乱的迹象。
贾代善凭着好几年的军旅生涯,最后在一个山谷中找到了被打散的右路军。
太子不见了!
“我们被一路奇快的骑兵冲散了,几位将军带着各队人马都被冲散了。
现在的兵力不够攻打最后的城池。”
史兰馨呲笑,这位校尉就是知道了太子不见了,才不敢和中路汇合。
贾代善拿出圣旨,要求临近的兵力立刻出发。
史兰馨等人按照几个被冲散方向,选了一个方向就继续找。
还好史兰馨有运气,一选就选到了正确方向。
原来太子中毒昏迷,不敢随意移动。
军医也都不在,这害太子亡故的罪名谁都承担不了。
可史兰馨来了。
“田太医,太子现在可以移动吗?
这个方位这么多的人,已经待了多天了,敌军随时会发现我们。”
田太医施针后,摇了摇头。
“微臣起码要半天的时间给太子全身施针,把毒排出来,太子才可移动。”
“那就不要啰嗦了,赶紧!”
史兰馨给贾代善说:
“代善,你配合陈将军布防,先隐蔽。
实在碰上了敌军,千万支撑半日。”
贾代善和陈将军行礼退下。
史兰馨一转头,居然看到了小柯子。
“你...你不是...你怎么来了军中?”
“奴才实在担心太子。”
史兰馨心想自己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都出来打仗了,他一个太监好歹是个男的。
可惜史兰馨是有运气,也拦不住她是个乌鸦嘴。
一阵冲锋的马蹄声传来,田太医差点下错针。
史兰馨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放心,我夫君不会让他们冲阵的。”
田太医看着史兰馨安然在一边喝茶,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用心治疗。
其实史兰馨用力掐着大腿肉,强力不要露出任何害怕的表情。
田太医还认为史兰馨真乃神女,临危不乱。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太子司徒博终于醒了。
一醒来就看到史兰馨着急的眼神。
“太子哥哥,现在可以起身赶路吗?”
史兰馨的声音都在颤抖。
外面的声音好像就在帐前了。
史兰馨一个就会暗中扎脖子的菜鸡,是真的害怕呀!
司徒博吐了一口黑血,虽然还很虚弱,还是点头用力。
史兰馨撑着他站起来。
司徒博这会子也没空问史兰馨怎么会来,一个士兵冲了进来。
小柯子躲在帐后,一棍子敲昏了他。
史兰馨给小柯子竖了大拇指,然后笑容就消失了。
一个箭羽射了过来,史兰馨下意识就把太子推倒了。
用力太大自己也跟着一起飞扑了过去。
“朝辉!”
司徒博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那箭羽带着血射穿了营帐。
司徒博什么形象都没有了,趴着过来抱住了史兰馨。
“朝辉,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
史兰馨左手被划伤了,只是皮外伤。
史兰馨直接用嘴撕掉外衣的袖子,撕成布条绕了两圈打结好。
整个过程就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贾代善冲了进来,看到太子抱着史兰馨还愣了一下。
“代善,外面如何了?”
贾代善看了一下史兰馨的手臂,没有犹豫说道:
“立刻就走,上马。”
史兰馨和小柯子扶着司徒博,田太医跟在后面。
史兰馨怕太子体力不支从马上摔下,就和他同乘一匹。
靠着陈将军的掩护,一路奔袭。
到最后史兰馨都不知道这是哪里了,回头看到就小柯子、田太医、贾代善和一个太子贴身全护卫跟了上来。
史兰馨双手绕过太子牵着缰绳,感觉到身体发热。
摸了摸才发现太子发烧了。
“代善,你看一下有没有地方可以休息,太子发热了。”
代善前面先走,不敢急行,在半个时辰后才找到一个破屋可以暂避风雨。
田太医给太子把脉,史兰馨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盆子装水。
这房门前就有一口井,可惜没有吃食了。
田太医把脉的时间太长了,贾代善觉得不对,一剑指向了他的脖子。
“说实话,不然本将军就将你的手指头一个个砍下来!”
小柯子现在急得满头大汗,田太医哼哼唧唧了半晌众人才听明白,
方才的毒没有排出,只是田太医用银针堵着穴道。让太子可以苏醒。
其实此毒可以用金针刺穴将其导出。
问题是只能行至下 体,若无女子行房阴阳相合,便是解了毒,日后只怕和柯公公一般无二了。
小柯子和全护卫都同时看向了贾代善。
这荒山野岭的,走了半日连个鬼都看不到。
唯一的女子就是郡主了呀!
全护卫问道,“司徒博能否撑到附近村镇再行针?”
便是个村姑,日后抬个妾室也罢了。
这郡主就......
田太医擦着汗说道,
“微臣外祖家从前在这附近,这里是后崚村。
可山路难走,微臣多年离乡这山路也记得不大清楚了。
从此处步行过去,没走错路,也要两日的功夫。
何况要抬着太子走,微臣身上又没有合适的药材,如何撑得了两日啊!”
田太医这要是下针了,司徒博就变成太监了,
且这脉象太医院随便一位太医都能诊出来,司徒博日后还如何能承继帝位?
谁担得起这责任呀!
小柯子砰的一声就跪下了,
“贾大人,小柯子给您磕头了!求求您救救司徒博吧!”
贾代善如今就如同吞了鱼刺哽在喉咙口,吐都吐不出来。
难道真的要将自己的妻子送到司徒博的床上吗!
司徒博此时吼了一声,
“小柯子,给我闭嘴!”
小柯子哭着膝行了数步,跪倒在代善面前,砰砰地磕着头,
嘴里只说着,“求您了!求您了!”
第125章 猥琐解法
史兰馨好容易生了火,从外头的井里用破盆子装了半盆水,打算烧水给众人喝。
闻得破屋中传出哭声,吓了一跳,还以为司徒博亡故了。
忙把盆子丢了下去,冲进屋里。
看到司徒博依旧活着才顺了这口气,只是看着脸色越发乌青了,满头的汗。
史兰馨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
司徒博却不敢看她的眼睛,转身避开了。
史兰馨这才看到小柯子在拜贾代善,疑惑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
全护卫这时也跪下了,
“贾大人,这决定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受。
只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
如今内忧外患,太子出事,朝政必定大乱。
求您为国为民,早下决断。”
史兰馨听了这话,越发糊涂了。
难道贾代善有法子能救司徒博吗?
小柯子转身爬到史兰馨面前,拉着裙角哭道,
“郡主,你救救太子吧。
小柯子给您立长生牌位,日日吃斋念佛保佑您,给您做牛做马都成。
便是要奴才命,您说一声,小柯子把头砍下来给您当球踢!
只求您救太子吧。”
司徒博此时全身都在疼,硬是支起身子骂道,
“都给我闭嘴!我......”
才说着一口血吐了出来。
史兰馨吓了一跳,扶住身子,替他擦掉血迹。
“到底怎么回事!田太医,太子都这样了!
你要有法子了就说出来呀。
但凡我能帮上忙的,自然会竭尽全力。”
这话一出,小柯子眼神都亮了。
而田太医张了张嘴,又转头看向贾代善。
史兰馨脾气上来了,骂道:
“代善!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有法子倒是说呀。急死我了!”
突然贾代善将手中的剑插入地下,剑身发出嗡嗡之声,便缓缓地跪了下来。
紧咬着嘴唇,以头触地,向太子磕了三个头。
随后深深看了几眼史兰馨,一字一句说道,
“如今只有郡主能救太子。
为了江山社稷,今日之事,绝不会泄露半句。”
全护卫立刻指天发誓,绝不会泄露一句。
田太医也跪下对司徒博说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小柯子更是高兴地直对贾代善磕头,额头上鲜血淋漓。
贾代善随后起身拔剑,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就像柱子一样矗立在小路口,再没有回头。
史兰馨彻底糊涂了,还未开口再问。
田太医从药箱中取出一包金针,就打算施针。
史兰馨见状便要扶司徒博躺下,给太医让出位子。
司徒博却捉住了他的手,咬着牙说道,
“若要施针,便要找一女子行房。
你...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怪你。”
史兰馨一听彻底愣住了。
她看了看司徒博,又看了看小柯子和全护卫,这才明白了方才他们在说什么。
史兰馨吓得一收手,
“你...你是要我同你...
我虽不是你亲妹妹,但也是义妹,礼教上说,你我若是......若是......那岂非乱伦吗!
而且我已经嫁给......”
史兰馨突然卡住了话头,想起方才贾代善所言,才反应过来,
【他同意了!
他居然同意了!
他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甚至没有问一句,没有说一句,直接就同意了?!
我难道连个人都不算,只是个物件,想送人就送人了吗!】
史兰馨冲了出去,看着贾代善的背影,大声骂道,
“贾代善,你个王 八 蛋!”
眼泪突然控制不住就流了下来,心中无数的话想要问他,最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若是问他贾家和史兰馨哪个更重要,问一百次,贾代善一百零一次都会选贾家!
况且史兰馨对贾代善也并非十分真心。
只是对他将自己任意送出去的事情十分愤怒和恼火。
同时也明白这个时代,即便自己再努力,只要自己是女人,也是不会有其他出路的。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过了一会儿,史兰馨擦掉眼泪,将手上的手链扯了下来,恨道,
“贾代善,我曾经说过,你若战死沙场,我必终身为你守节,伺候婆母,教导儿孙。
但你回来了,却是要把我送到他人的床上!
你别后悔!
我史兰馨今日和你义绝于此!”
说完将手链砸到地上,转身就走了。
回到破屋,史兰馨强忍着眼泪,走到司徒博面前,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你不仁我不义。
你都不在乎戴绿帽子了,我何必觉得对不起你!】
史兰馨知道司徒博自从那年之后,在任何场合一直都是礼数周到,没有一丝非礼的行径。
两人成日斗嘴,也曾配合默契,实际上并未越雷池半步。
司徒博可能还不愿意自己这个年老的女子服侍他。
而史兰馨虽然不满贾代善寻花问柳,小妾一堆,也从没有真的想过给他戴绿帽子。
但是今日这件事情,彻底打在心窝上,史兰馨心碎了一地。
不是因为贾代善,而是因为送人这个行为。
即便史兰馨是正妻、是郡主,在利益面前,也不过就是随意送人的玩意。
史兰馨知道自己不可能和离,贾代善也不敢休了或杀了自己。
那就找个贾代善无法对抗的情人,日后看着自己红杏出墙也不敢说半句话,恶心不死他!
其实史兰馨明白,在司徒博的心中,女人也不过就是玩物罢了。
就和皇帝一样,即便皇帝对史兰馨好到超出他自己所生的所有公主皇子,但一旦有危害帝王统治的苗头自己就会被抛弃。
其实说抛弃这词都是好的,五马分尸,凌迟处死,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宠爱,不过是宠,然后才会爱那么一些 些 罢了。
但,其实女人要做事情,也是有捷径的。可能比男人更轻松。
可是这条路走了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史兰馨不甘心,不想要那一些些的宠和爱。
和宠一个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
可是她没有办法,
形势终究比人强。
过了好一会子史兰馨才说道,
“田太医施针吧。”
司徒博惊讶地看着史兰馨,想说些什么,终究也没有说出来。
全护卫悄悄走了出去,看着贾代善的背影也只是低下头。
小柯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给司徒博宽衣方便施针。
史兰馨就在一旁呆呆地看着,
一炷香后,田太医长出一口气,拔出最后一根金针。
第126章 破屋云雨
田太医对史兰馨拱手道,
“毒性很快会发作,郡主切忌,次数不可太多,会伤及太子的身子骨。
也不可太少,毒性会无法完全排除。
到天明之时,以三次为佳。”
说着田太医自己也红了脸。
史兰馨点点头,轻轻说了声,知道了。
田太医便和小柯子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只是那门残破,里头要是有什么动静,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司徒博很快觉得欲火攻心,这样的天气,身上都冒出汗来。
史兰馨缓缓脱了衣裳,只留了肚兜。
司徒博看着血脉偾张,一把拉过手,将史兰馨推倒在床上。
一个深吻过后,很快传出了喘息声。
司徒博紧紧抱住史兰馨,那个吻好像要将史兰馨吃掉。
可司徒博突然又变得十分温柔,密密麻麻的亲吻全身,吻的史兰馨也快失了理智。
门口的全护卫咽了口水,往小溪走去,喝了口冰凉的山泉水,将燥热压了下去。
小柯子却几乎趴在门口听着,他贴身服侍太子,妻妾同房时,一般中间还要换水、净身。
他又是个太监,都做惯了,倒不觉什么。
只是怕郡主受不了,面子上抹不开,才没在里头伺候。
一番云雨后,司徒博才找回了一些理智。
看着史兰馨方才动情的模样,不觉腹下又有些燥热。
史兰馨还未退出来,察觉后瞪了一眼,
“太医的话没听见吗!你想是要死了!还不缓缓!”
只是全身无力,不像骂人倒像是娇嗔。
司徒博突然笑了,随后正色道,
“朝晖,我司徒博今日起誓,必不负你!”
史兰馨闻言只是默默,良久才说道,
“今日的事情若是有一言半语传出去,我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负与不负还有什么关系。
你便是不负于我,又能如何?
你已娶妻,我已嫁人。
难道你日后还能纳我为妃吗?
你便是有法子,你当知道,我是不愿意入宫的。”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一滴泪滑落,心中竟空落落的。
“你不愿入宫,我不会强迫。可你与子清......”
“那是我与他的事,我曾说过,心若不在我这里,他爱去哪里便去哪里。
我只守好我的心。”
【便是司徒博也不可能夺去。】
司徒博闻言心怦怦地跳,又吻了下去。
“朝晖,把你的心给我好不好。朝晖!”
史兰馨没有回答,半推半就间又滚到一起。
没想到司徒博看着武艺一般,体力却很好。
这半夜下来,史兰馨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司徒博的气色却好了许多。
随着天边的亮光出现,司徒博低沉地吼了一声,趴在史兰馨背上喘着气。
用帕子替她擦了擦汗,又用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才喊了声小柯子。
小柯子早预备好水,闻言忙入内为司徒博洗漱更衣。
随后又想为史兰馨穿衣,却被司徒博喊住,让他退下。
此时司徒博拿着衣服,笨拙地想替史兰馨穿好,只是几根带子绕来绕去都绕不好。
史兰馨被逗笑了,媚眼如丝看着司徒博,自己撑着坐好系上带子,
“罢了,再不敢劳驾您。这事叫小柯子做不就行了。”
司徒博为史兰馨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温柔说道,
“你素来不喜欢太监贴身伺候。”
说着用手指划过史兰馨的脸颊,落在了唇上。
“我也舍不得被别的男人瞧见你。”
接着抬起下巴,轻轻吻了一下。
史兰馨听了这情话略红了脸,司徒博从前未见过史兰馨这种娇羞模样,不觉又想俯身过来。
史兰馨用手轻轻推开,只说,
“军中只怕都乱了套了,还是快些赶路吧。”
司徒博心中不舍,但是再不回到军中,只怕自己就要被宣告亡故了。
田太医进来把了脉,又拿出两颗药让司徒博吃下。
小柯子这时用竹叶捧着烤鸡进来说道,
“殿下,全护卫方才打到两只野鸡,这荒山野岭没东西吃。
委屈殿下且先果腹。等会儿子才好赶路出了这深山。”
司徒博也饿了,在这里讲究规矩礼仪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便直接用手撕了鸡腿递给史兰馨。
山中野鸡个头挺大,肉极筋道。
几人分吃了,好歹填个半饱,便启程了。
一路上司徒博牵着史兰馨的手走在中间,又因史兰馨腰酸腿胀,司徒博对她无微不至。
史兰馨一心想着恶心贾代善,便没有推拒。
却没有想一想司徒博的心思。
司徒博对史兰馨的心思,可能早在头一回相见时便有了,
但是朋友妻不可欺,后来两人又成了兄妹,司徒博便没往这处想。
直到史兰馨下水救他,以口渡气,仿佛彻底打开了司徒博心中关着的大门。
这种情感便如洪水般汹涌而出,再不可抵挡。
那时就设计史兰馨和贾代善情感破裂,司徒博一心想着得到史兰馨,便派人不停引诱代善在外头寻花问柳。
他则想尽法子靠近史兰馨。
本来心中对贾代善还是有愧疚的,可只要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就是男才女貌,司徒博就控制不住自己。
人一旦妒忌起来,便没了理智,男女皆是如此。
后来史兰馨一番话让司徒博明白,强求是得不到她的心的。
只能先放下了。
这些年太子表面看着对谁都温文尔雅,其实背地里不知道摔了多少茶盏。
一个官员和朝晖说了半日话,惹得朝晖频频发笑。
一个官员公开赞扬称赞朝晖仁义,说若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一个官员拦下了受惊的马,救了朝晖。受到了朝晖的特别对待。
那些人的名字司徒博一点都不想知道,
因为他怕自己会嫉妒到发狂,而直接杀了他们。
可司徒博明白,朝晖不希望。
她可能只是想着以后自己称帝,看在她这些年做了这么多的功绩,又是个女的,可以放她回家颐养天年。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要强的性子。
可,这是做梦!
【我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能将妒忌压下,一直保持着你希望看到的模样。
你可知道,我若登基,可能就压不住了。】
昨日代善自己将史兰馨送给了司徒博。
司徒博狂喜,打定主意再不放手。
之前史兰馨飞身过来要替自己挡箭时,司徒博便在心中发誓,此生定会爱护这个女人。
可她是他人的妻子。
那时,司徒博万分地想杀了贾代善,想要抱着朝晖不撒手。
想要告诉世人,我司徒博钟情于她。
没有什么太子郡主,就是爱一个人,爱到心口都疼了,也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能见到她的机会。
如今,司徒博温柔看着史兰馨的侧脸。
她那么瘦弱,轻轻地靠在自己的怀中,仿佛没有重量。
【你终于是我的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
要有,就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司徒博的眼睛看向了贾代善,幽深的眼眸好似会将人吞噬其中。
第127章 天降陨石
当天没遇到救兵,也没遇到敌军。夜里便寻了个地方胡乱休息了。
司徒博直接让史兰馨靠在自己身上,搂着她睡下了。
而贾代善盯着扑哧扑哧燃烧的火苗,脸色沉静。
全护卫靠了过来,悄声说道,
“主子的事情不是我等可以随意言语的。
那位是天潢贵胄,咱们的身家性命都在他身上,贾大人身边还少了女人吗?
看开些吧。
说句诛心的话,日后有郡主在一日,贾家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代善并未回答,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手中紧紧握着那手链。
次日众人走了半晌,看到不远处有炊烟,便知没走错路,终于出了山。
待到快入村时,一群骑兵从另一边穿过村子迎面追了上来,陈将军翻身下马,老泪纵横,
“末将终于找到太子殿下了。”
原来昨夜陈将军登高远望,发现了山中火光,疑心是太子,又担心被敌军发现。
连夜便带了人马追上来。既有了马匹,众人也不多言,策马而去。
一路回了禹城,便想先到府衙休息一番,史兰馨觉得自己骨头都快散架。
头一晕,差点摔下马去。
司徒博拉住她,发现她面色潮红,像是病了。
忙叫田太医过来。
司徒博一路抱着史兰馨入了内宅,田太医细细把了脉,狠狠咽了口水,
才说道,“微臣立刻去熬药。”
司徒博一挑眉,喝道:
“站住!先说清楚,朝晖到底怎么了?”
田太医用袖子擦汗,不敢抬头,弓着背狠狠磕了两下头才说道,
“司徒博殿下赎罪!
微臣也是不得已才隐瞒的。
那毒...已...已经转到郡主身上了。”
司徒博闻言一脚踢了过去,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敢瞒着不报!”
田太医被一脚踢翻,又急忙爬了回来,
“殿下,这毒下在男子身子,极其厉害。
下在女子身上,却好解。
微臣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殿下,殿下,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郡主必会平安无事。”
司徒博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脸色更加阴沉,
“项上人头?朝辉要是有一点损伤,你一家的头都不够砍!”
小柯子在一旁看着司徒博的脸色,上前一步说道:
“殿下,现下郡主急需救治,不如让田太医戴罪立功。”
司徒博稍稍冷静一下,让田太医出去配药。
这时史兰馨却出声说道等一下。
司徒博立马回头说道:
“朝辉,你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史兰馨看了看下人,小柯子立马明白,将府衙的下人都撵了出去,门口就小柯子和田太医。
外面还有侍卫守着。
史兰馨说道:“除了解药,我还需要避子汤。”
司徒博瞳孔地震,说不出话来。
半晌说道:“你就这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
说着低头,不让史兰馨看到他阴狠的眼神。
一旦史兰馨说不想,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气得,直接掐死她。
史兰馨高热,没有注意到司徒博的反应,但对司徒博的话以及话里的语气也是听懂了。
无奈说道:“你先中毒,然后我...那个啥,毒传到我这里了。
要是我真的有孕了,毒会不会传到孩子那边?
不是说对于男子,这个毒会很厉害。
那万一我有了,又是个男孩子,怎么办?”
史兰馨一边说,一边喘气。
司徒博立马开心地说道:
“我明白的,我立马让田太医熬药。”
史兰馨还想不通为什么司徒博突然就开心了,
只是她自己烧得厉害,脑子不听使唤,很快晕晕乎乎的,就昏了过去。
司徒博之所以会开心,就是因为史兰馨没有反对怀上他的孩子,
只是担心这次万一怀上了,会不利孩子的身体。
她本就极其喜欢孩子。
司徒博之前没有想到,如今史兰馨说出来了也担心,毕竟就是田太医也不能保证这个毒不会被转移到孩子身上。
于是一商量,避子汤立刻安排上了。
史兰馨又一次经历了昏昏沉沉的感觉,等她醒来,已经在军中大帐了。
这次皇帝被近侍暗害,也受伤昏迷了,太子又被冲散了,生死不明。
大臣杀了刺客,压下皇帝已昏迷的事情,
已经预备过两天皇帝没有苏醒要另立新君了。
这时太子突然带着郡主出现了,这回就是谢大学士也对郡主的气运表示深深地敬佩了。
因为太子说是郡主替太子挡下了暗器,才让太子可以活着回到军中。
且回到军营的同一天,皇帝也苏醒了。
这简直好像在说,郡主在哪里好运就到哪里。
皇帝太子和大学士在帐中密谋,接着传出大军要回京,因为皇帝的身体已经不能继续进军。
太子预备回京后就要登基了。
这个消息也快马传回京中。
皇后立刻就拿出了皇帝的圣旨,将皇宫的守卫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这是朝廷内外,皇宫内外,甚至军队内外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状态。
而史兰馨只是被救治的份,从军中回到皇宫,史兰馨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有时醒有时昏迷。
史兰馨中途醒了,皇帝太子都过来看望他。
结果当天对方就要冲锋,皇帝太子急忙应对。
但队伍还没整肃清楚,就眼睁睁地看着天降火球,炸到了对方军营。
我军毫发无伤。
过了半日,天降火球终于结束了,
太医急忙过来说:“郡主方才又晕了。”
皇帝眉毛一挑,说不出话来了。
朝辉醒了,天降火球砸了对方军营。
朝辉晕了,天降火球就结束了,我方不战而胜了。
太医说完后,就是长久地沉默。
皇帝、太子、将士、大臣都没有吭声。
一时间郡主是老天爷的亲闺女的感觉,就在众人心中隐隐有了印象。
皇帝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天佑大周!”
这句话也鼓舞了大周军队的士气。
士兵们不知道郡主不郡主的,只知道原本弱势的我方,因天降火球立马反败为胜。
一时间就血气上涌,高呼“天佑大周!天佑大周!”
就冲锋陷阵,势不可挡。
到日头西斜时,我军已经大获全胜。
除了死亡的敌方士兵,居然全数俘获。
这不单单是大胜,几乎是史无前例地获胜。
我军此次冲锋就两人腿扭到了,一人都没有死亡。
此次大获全胜,皇帝并没有继续乘胜追击,只留在原地两天,将俘虏分批杀了。
一时间血流成河,尸堆成山。
陆续有其他驻地守军进驻这片土地。
天子便班师回朝了。
第128章 老五被雷劈
等京中收到消息,天空乌云密布,感觉就要下大雷雨了。
五皇子跌坐在椅子上。
“呵呵,天降神迹!难道二哥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天子吗?”
五皇子的幕僚相互看看,一时间也噤声了。
默默就有人站了起来,躬身行了大礼,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这一退不只是离开顺义王府,而是彻底退出了从龙之功,退出为五皇子谋求皇位的谋士之位。
陆陆续续又有人起身退了出去。
这些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法,天命所归。
剩余的人数不过一掌之数,有人说道:
“王爷,我们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皇子司徒南突然大笑出声,
“败了,不是败在计谋,不是败在聪慧,而是败在天命!为什么?”
五皇子把桌案上的东西都一扫而空,
“为什么?为什么天命在他,不在我!我不服!”
这一句【我不服】一说出口,天空就响了一记闷雷。
有人吓得跌坐在地,爬向五皇子的方向说道:
“王爷,不可说呀!”
五皇子也是一惊,但是随即就怒火中烧,冲出房门对着天空高呼,
“本王就说了!有本事一声雷直接劈了我!”
天空中又响了一道闷雷,随后大雨就倾盆而下。
五皇子在雨中高呼:
“本王说了,我不服!
都是皇帝的儿子,谁又比谁高贵!
老天爷,我就是不服!”
说罢一道白光,直直地劈在了五皇子院子里的大樟树上。
一路火花带闪电,【嘣】的一声发出了爆炸声,五皇子随即倒地。
众幕僚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一人腿软跪了下去,立马众人都跪了下去。
个个高呼:“不关我的事,不要劈着我。”
等到顺义王府的下人过来一看,王爷倒在院子中央,大雨把衣裳全部淋透。
院子里的大树好像被雷劈了,几乎烧焦了。
其余人都在拼命磕头,没有人管王爷的死活。
管家看着诡异的一幕,一时间也不敢走到王爷身边,
拉起一个幕僚问道:“王爷怎么了?”
那位幕僚说道:
“王爷被雷劈了!他骂了老天爷,这...这是天谴呀!”
管家顿时寒毛倒立,天谴??
看向王爷,突然看到王爷的手指好像抽动了一下。
管家立马反应过来,让人将王爷扶到寝室。
结果好多人一边扶,一边就有人【哎哟】一声跳了出来。
王爷差点被滑倒了。
管家厉声喝问:“找死是不是!”
那个下人哭着说道:
“不是!不是!王爷...王爷身上带着雷!
我刚刚就被劈到了!真的,我真的被劈到了。”
旁边的幕僚们听到了,连跑带滚地冲出了顺义王府。
管家一时间懵得厉害,也没有管那个下人。
让人急忙把王爷抬进去。
到了屋子里面应该就不会被雷劈了吧。
应该吧......
过了半日,皇后收到了五皇子在王府中因怨怼老天爷被雷劈了的事情。
瞬间哈哈大笑,
“好好!果然老天有眼!”
笑完后,皇后立刻让人把这消息传遍整个京中。
没有两日,京中大街小巷就知道天降火球和五皇子被雷劈的事情了。
小街中,某甲说道:
“果然我大周的有天神庇佑!陛下亲征,几乎到了要败北的时候了,天上居然降下火球帮大周打了胜仗。”
某乙咂咂嘴说道:
“你还不知道呀,是太子回来才带回了火球。太子可是上天确认的天子呀。”
某丙又问道:
“可我听说火球不是太子带回来的,是郡主带回来的。”
某甲反问:
“郡主一女子,怎么能得上天庇佑带回火球?”
某丁说道:
“有什么不可?传说女娲补天,女娲不是女的?
天都能补,从天上降下火球有何不可?我听说呀...”
某丁左瞧瞧右看看,让几人脑袋都围了过来,说道:
“钦天监之前就说郡主乃天女,护国寺的方丈也说过郡主可定一国安邦。”
某甲疑惑问道:
“真的假的?打哪里听过的呀?”
某丁信誓旦旦地说道:
“钦天监的事情确实道听途说。
但是护国寺的事情,我听我媳妇的娘家的四表叔的儿媳妇的弟弟说的。
他就在护国寺,帮忙运木炭上山的。
他那天亲耳听到方丈和一位看起来好像皇亲国戚的大人说过。”
某乙震惊地说道:
“护国寺方丈可是得道高僧,今年快近百岁高龄了。
方丈都这么说了,说不定是真的。”
某丙说道:
“这样说起来,我说得没错呀。
果然火球就是郡主带回来的。”
某甲这下也点点头,
“以我看到,说不定不是天女,就是女娲投胎。”
某戊插了进来说道:
“对对对!我也觉得郡主就是女娲转世!”
某戊坐了下来,接着说道:
“听说郡主和太子不见了,陛下就晕倒了。
郡主回到军中,陛下就醒了。
后来郡主又晕了,陛下就退兵了。
结果一路敌军追击,到了退无可退时,陛下想要背水一战。
就见郡主又醒了!
这次天降火球把敌军都砸死了。我大周一个人都没死!”
一边说一边声量就大了起来,
“这郡主不是女娲转世,都说不过去呀!”
某丁也说道:
“你们认真想一想,自从陛下认了郡主做义女,郡主做了多少事?
那年突厥使者借着皇后千秋刺杀陛下,也是郡主发现端倪,救了陛下。
若没有郡主,一定陛下和太子被刺伤。
那时大周群龙无首,突厥南下,我们就惨了!”
“对呀!”
众人慢慢围了过来,都赞同附和。
周围一妇人也出声,
“其他事情我不知道,郡主让女子也能读书识字,开办纺织女校,这对女子可是大好事。
我也相信郡主就是神女,不管是女娲还是王母娘娘转世,总之就是神仙!”
那妇人的话也获得其他人同意。
掌柜看着门口的小桌子人越围越多,过来赶人:
“行了行了!什么突厥大战的。我们这不论朝政,都散了吧。”
某甲说道:
“掌柜,我们说的是郡主,和朝政有什么关系?”
某乙也说道:
“就是!我们在称赞郡主,有何不可?
陛下也时常称赞郡主,难道你要说陛下说错了吗?”
一群人都在嘘掌柜,突然有人说道:
“这个会客楼好像是五皇子的产业。”
这一句话,立马就让人将目光锁定掌柜。
第129章 保国公主
某甲一把把掌柜的衣领揪住,
“原来是五皇子的产业,那你就是五皇子门下的?”
某丁说道:
“听说五皇子在王府内大骂郡主,结果就被天雷劈了!”
某巳也嘲笑道:
“郡主可是天女,老天爷的亲女儿。
五皇子敢骂郡主,老天爷自然要劈他!”
“就是!”
某老妇上来就扔了一把烂白菜,
“没有郡主,我儿这次出征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我打死你这个说郡主坏话的!”
一时间掌柜就被群殴了。
巡逻的禁军过来,周围人立马就叫快逃。
等禁军挤进围观的人群,掌柜和一位拉架的小伙计已经被揍成猪头了。
禁军询问他两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二人嗷嗷呼呼说了半天,禁军都没听明白说的是什么。
询问周围人发生什么,周围人就七嘴八舌地说了。
禁军搞明白后也对掌柜没有好印象。
问道:“会客楼可确实是五皇子手下的产业?”
掌柜看禁军这问题,就不好说是,想先糊弄过去。
禁军说道:
“老实说!你要明白,陛下立马就要班师回朝了。
敢撒谎,就是五皇子也救不了你。”
掌柜顿时老实了,点点头,表示是五皇子的产业。
周围禁军立马就把两人拉了起来,向百姓说道:
“我们带这二人去京都府尹报案,如有殴打二人的那伙人消息,请直接去京都府尹。”
这时某甲还躲在人群中,连忙说道:
“好叻好叻。官爷慢走!”
掌柜看到某甲,急忙说道:
“就..就是塌。管爷,就是塌。”
禁军怒声道:
“有什么事,去府尹报案,我们又不管审案!”
说罢就带着两人走了。
众人一边骂,一边朝着会客楼吐口水,慢慢就都散了。
这种流言慢慢从京中传到了大周国土。
陛下回京城,大臣在京城门外跪迎。
皇后领着后宫妃子和内命妇在皇宫迎接。
陛下一身戎装,在马上挥手说道:
“仲卿平身!”
过了一会儿,太子从队伍中间骑马上前,身后跟着一辆马车。
太子下马,敲敲门示意马车上的人出来。
史兰馨前两天终于可以起身了。
今日知道会回到京城,早上就有宫女太监从皇宫出来远远迎接。
但是宫女都在给史兰馨装扮,史兰馨问了半日,一句话都没有说。
加上史兰馨毒还未清除,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
也就不问了,随她们去吧。
现在史兰馨也不知道出来做什么,但还是从马车上出来。
史兰馨的病容被宫女装饰的很好,就是身子太瘦了,衣服有些空空荡荡的。
站在车头被风一吹,倒显得衣袂飘飘,颇有几番风骨。
刚打算下车时,全部在城门外迎接的大臣百姓都高呼“郡主千岁!”
史兰馨一时被吓住了,就愣在马车上不知所措了。
皇帝大笑:“朕得天之幸,天降圣女庇佑大周!
今日奉天圣谕,兹仁宣贞庆孝怡朝晖郡主,聪慧敏捷,风姿雅悦,端庄淑睿,深得民心。
着即册封为保国公主!”
一旁有个公公拿出了准备好的圣旨,皇帝在桌上拿出玉玺,当场下印。
公公举着圣旨在前头大臣面前展示一番。
众大臣又集体跪下高呼:“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史兰馨被这个场面吓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回来前也没人和她说起过这件事情呀!
转头看着太子,太子微笑点点头。
史兰馨强装镇定,说道:“都平身吧。”
众人谢公主才起身。
城门内出来一辆十六人抬着的大轿,用鲜花装扮,四面无门无窗,俱是镂空的。
轿顶却是用金丝缠绕的巨大凤凰。
史兰馨也被这轿子惊艳了,但随即数了数凤凰的尾巴,九尾?皇后的规制。
太子亲自伸手扶着史兰馨下了马车,就要拉着她往轿子走去。
史兰馨心中想着:【不会吧,给我坐的?】
史兰馨停住脚步,说道:“太子,这是皇后的凤驾吧。这....”
太子手用力要求史兰馨继续前进,史兰馨走到轿子旁还用眼神示意太子:
【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依旧扶着她坐到轿子上,小声说道:
“不要紧张,我们要回宫,你冲着百姓笑一笑就好了。”
史兰馨看到百姓中已经有人大着胆子抬头看史兰馨,史兰馨下意识且礼貌性地冲着他笑了一下。
那人就高呼,“神女!神女千岁!”
史兰馨全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神女?这又是什么鬼!】
史兰馨回头看司徒博已经翻身上马,示意车队前进。
前方禁军开队,皇帝当先,接着就是史兰馨的大轿。连太子都跟在后面。
史兰馨这会儿真的心慌了。
封为公主是个惊喜。
史兰馨认为大军得胜,皇帝出征前要求史兰馨也跟去就是要想好兆头。
果然胜利了,陛下自然也要给史兰馨赏赐。
只是封为公主史兰馨也是出乎意料的,但还算有些心理准备的。
但这个神女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做了什么事情会被称为神女??
这就是只有惊,没有喜了。
【即便我做了什么被百姓称为神女,但这种人设很容易崩的好不好?!
谁传出去的!我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呀!!!】
这时史兰馨还不知道天降正义的事情。
史兰馨内心狂呼,但是表面还要微微笑笑。
这个时候,史兰馨还不知道,封号“保国”是什么意思。
大道两边百姓都在高呼“神女”,史兰馨时不时要举手示意。
突然一个身影从街边酒楼二层飞升冲了下来,一手执剑寒芒凛冽。
史兰馨心想:
【果然!和陛下出门一定有问题。这是这个世界的bUG吗?】
史兰馨眼见刺客的剑逼近,反而完全不慌了。
这场景史兰馨太熟了。
在最后关头史兰馨突然翻身直接往后面滚了出去。
一手扒着轿子四周的护栏,感觉脚落地后就松开。原地转了个圈,完美落地。
四周有四位宫女坐在轿子外围,在给史兰馨撒花瓣。现在突然就变成武林高手,从不知道哪里抽出来的剑把刺客刺成刺猬了。
人群中高呼:“神女小心,还有刺客!”
“cao 他 奶奶 的!想杀我大周神女,想毁我大周基业!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他!”
一瞬间,打斗声、叫骂声各种声音混响整个大街。
史兰馨眼前伸出一只手,回头一看是太子。
“快上来。”
司徒博说道,
“没事,很快就结束了。”
第130章 被困未央宫
史兰馨不想和司徒博同乘一匹马,但是刚刚滚下轿子后,有些头昏胸闷。人太多了。
于是史兰馨拉住司徒博的手,顺势侧骑。
“这个位置不会太明显了吗?不是更容易被人行刺吗?”
这位子,太鹤立鸡群了吧。
司徒博邪魅一笑,“你自己看看吧。”
史兰馨前后都看了一圈,就见这刺客不是被擒了,就是被百姓揍了。
“这...你们之前都有预备了?”
“有人要找死,我成全他罢了!”
又有一队人马将百姓隔开,史兰馨突然听到小孩的哭声。
向后望去,有个小姑娘坐在地上哭。看样子就三四岁。
史兰馨想下马,司徒博拉着她的腰不让下。
史兰馨白了司徒博一眼,弯腰向女护卫说了什么,那个女护卫上前一把把小姑娘抱了过来。
史兰馨抽出手帕给在女护卫怀中的小姑娘擦了擦眼泪。
问到你爹娘呢?
小姑娘一直抽抽噎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利索。
司徒博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把她交给府尹。我们要走了。”
史兰馨说道:“能不能对小孩有些耐心。
之前我车上有些糕点,你去给她拿一些。”
那女护卫说道,“神轿中也有,皇后准备的,都是公主喜欢吃的。”
“神...轿...?”
史兰馨想问这是什么东西。
另一位女护卫就从史兰馨刚刚坐的轿子上打开了一个角落中的盒子,给史兰馨捧上糕点。
史兰馨被迫接受了这个新事物的名称,暂时只当听不到、看不见。
史兰馨拿了一颗,给小姑娘眼前晃了晃。
“好看吗?闻闻,香吧!”
史兰馨掰了一小块,给小姑娘吃了。
小姑娘咂咂嘴,说出了最清晰的一句话。“好吃!”
史兰馨高兴地笑了,又喂了一口。
用手帕包了那个糕点给小姑娘自己拿着吃。
又给女护卫说道:
“你带着这姑娘去找京兆府尹,务必让他找到这姑娘的父母。
这个糕点也带着,给她吃吧。”
史兰馨把那一盒子的糕点给了小姑娘,让她自己抱好了。
然后司徒博双腿一踢马,就跟着皇帝向着皇宫走去。
后面的流程就顺利了。
至于百姓又有了什么新的流言,现在都暂时不关史兰馨的事了。
史兰馨回到了未央宫,田太医被安排负责史兰馨的身子,每日诊脉。
一开始还挺好的,时间长了,史兰馨觉出不对劲了。
史兰馨已经大好了,可司徒博就是不让她出未央宫的大门。
其他贾家的人也不被允许前来看望。
就连外头的消息,包括贾家的消息,史兰馨也问不出来了。
【不会是皇帝觉得我不是什么神女,而是妖女,要把我困在未央宫一辈子吧?】
史兰馨正在心烦意乱时,司徒博进来了。
一进来就挥手让其他宫人出去。
史兰馨刚要起身行礼,就把司徒博拉着,一转身史兰馨就坐在司徒博的怀中了。
“今日身子好些了吗?
听春喜说,你今日午膳进的很少。
是不是不舒服,还是不合胃口?”
史兰馨只是说,一直在未央宫待着,想出去走走。
“我只是想去母后那边坐坐。敛儿去年就出宫了,想见也见不到了。
敏儿还一直在母后宫中,我想她了。”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眼神,深如瀚海。
“再让田太医看几日。
除夕群臣夜宴,你定要去的。再等几日吧。”
说着脸凑了上来,亲了很久。
亲到他几乎快要忍不住了,就抱着史兰馨,紧到史兰馨都喊疼了才松手。
然后一直腻腻歪歪的半日才走。
结果,第二天,史兰馨就又病了。
头晕、无力、四肢酸软。
史兰馨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是病吗?这是被下药了好吧!】
谁能在被陛下皇后和太子重重保护的未央宫,下药给自己这个民间威望甚高、炙手可热的公主?
史兰馨看着眼前四个一定要喂药给自己的宫女,无奈了。
病到了除夕,总算好了一些。
史兰馨终于可以出门了。
但是任何人一眼看过来,史兰馨就是病容憔悴,身子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
史兰馨步入宴会时,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
从殿外起,一个个跪地拜倒,无一例外。
“朝辉,过来。”
司徒博起身,下了台阶,伸手就要拉我上去。
“太子哥哥,我还没...”
“不需要了,过来坐我旁边。”
司徒博不由分说把史兰馨拉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史兰馨和太子同坐一桌,而太子妃还在他们下首。
司徒博顺手拿过一道圣旨。
“只是父皇刚刚宣读的圣旨,以后,你不用跪任何人了。”
史兰馨打开一看,不但是自己不用跪了,其余品阶低于我的需行全礼,同品阶的她们需要向自己行半礼,自己则不需要回礼。
还有宫中所有嫔妃见保国公主需行礼口称嫔妾。
因为皇帝把史兰馨的品级提到和皇后一样的高度。
除了皇帝皇后,史兰馨需要屈膝行礼外,就是对着太子也不需要了。
史兰馨看完立刻起身,一时起的太猛有些头晕。
司徒博急忙扶住史兰馨。
“父皇,朝辉肯定是想谢恩,只是朝辉身子还未好,”
皇帝止住了太子的话,
“朝辉,你于朕,于大周,有护国的恩泽。
朕封你为保国公主也是因为你的功绩。
以后,接旨谢恩你坐着就可以了。”
史兰馨头实在晕,狠狠瞪了司徒博一眼。
双手聚到额头,一手触桌面低头谢道:
“多谢父皇恩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皇,朝辉的身子出来还是有些勉强,儿臣先带朝辉回去了。”
皇帝点头,司徒博就扶着史兰馨从后面出去了。
史兰馨起身时想要和太子妃打个招呼,却看到太子妃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史兰馨。
见史兰馨回头才转换成一贯温柔的神色。
就一眼,史兰馨便明白了,
太子妃知道她和太子之间的事情了。
回到未央宫,史兰馨直接坐到床榻上问:
“我的身子还有可能好起来吗?”
司徒博一愣,想了想才笑道:
“你以为我想杀了你?”
“难道不是你下的药吗?”
司徒博点头应是,
“让你虚弱的药是我下的,慢慢地保国公主就会香消玉殒。
然后就会有人说你是为了救我才身染剧毒,我才是真命天子。
你的神性已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第1章 首次穿越
初夏日长,阖府安静,一个媳妇子从二门疾步而来,走过西边穿堂,直向北绕过正厅,步入一个院子,沿着左边抄手游廊向内屋走去。
路边几个小丫鬟坐在廊下,睡眼惺忪,看到媳妇子急忙起身问好,媳妇子摆摆手,轻声问道,“大奶奶可起来了?”
小丫鬟答道,“还没呢,奶奶这几日着实累着了,大爷说了,不睡足不许人叫醒呢!太太那边都吩咐了,让好好歇息。”
媳妇子点点头,说“等奶奶起了快来叫我。”说完并不入屋,往耳房去了。
一进就看到奶子抱着哥儿哄,哥儿犹自不舒服般,闭着眼只是哼哼唧唧的。
“哥儿还不好吗?”
奶子歪歪头,轻声细语地说:“这几日府里多事,吵闹得狠了,昨儿放那大炮仗又惊着了!加上暑热,哥儿什么都吃不下,焦心得很呢!”
媳妇子也跟着叹口气,“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这两年,连着两三件大事,咱们也算习惯了,不过辛苦些,做下人的没得说,忍忍就过去了。
哥儿这样金尊玉贵的,怎么受得住,你不知道,去年东府大哥儿也病了一场。差点不好呢。”
奶子正想说什么,帘子一掀,进来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一见媳妇子就笑道:“云儿姐姐,你也来看弟弟呐。”
媳妇子和奶子忙向哥儿行礼,笑到“可见做哥哥了,懂事了好些,还来看弟弟。”
小男孩昂起头来,得意地说:“我是哥哥,自然要照顾好弟弟。母亲和祖母都有些不舒服,我特特过来看看弟弟好些了吗,还要去回祖母呢!”
分明是个小娃娃,硬要装个小大人,连外间小丫鬟和婆子都憋着笑。
媳妇子忍了两下,笑到:“二哥儿还没好呢,看看就回太太那里吧,仔细过了病气!”
大哥儿示意奶子弯下腰,认真看了弟弟,眉头一皱,两手叉腰,气冲冲说道:“怎么睡不好?母亲说了,小娃娃要多睡觉,睡不好会长不大的!”
那媳妇子和奶子这下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外间传来好几个小丫鬟的笑声,大哥儿气得眼都红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泪珠儿在框里打着转,将将要落下。
外头突然禁了声,一个声音传来,“奶奶起了,叫赖志家的进来。”
媳妇子急忙出来,带着大哥儿一同进了内室。一群丫鬟媳妇进进出出,并不闻一丝声响。
“母亲!”大哥儿一头扑了过去,直在女子怀里撒娇,“云儿姐姐和丫鬟们刚刚都笑话我呢!”
该女子伸手将哥儿抱了满怀,不禁摩挲着,说道:“我的赦儿,小点劲,差点给我撞倒了。”
又问起今日饮食,可否去过东府,絮絮叨叨一会子,仿佛才记起,抬头问道:“你怎么又进来了,那边府里又有什么事了?”
那媳妇子便是赖志家的,回道:“四位王爷府上都派了人来祭奠,北静王老王妃携王妃亲至,东府里太太奶奶忙着接待,又有陛下旨意赐老祖宗晋国夫人衔,配以郡王妃之礼下葬!
东府接了旨意,正忙得不可开交。太太也在,咱们府里其他奶奶都过去了。太太叫奴婢回来看看,大奶奶若觉得好些了,就去东府帮些忙。”
大奶奶听到有陛下旨意,便起身听着,思忖一会子回道:
“这样大事,不该太太吩咐,我就该去才是。只是昨儿累得狠了,今日难免多睡了会儿,不想还有这样的恩旨,你先去回太太,说我才醒,觉得好些了,略梳洗一番就过去。”
赖志家的垂首听着,回了是,就出去了。
大哥儿在母亲怀中听着,并不知是何意,只是说到弟弟还不好如何如何的。
女子听着,又叫奶子抱了二哥儿进来,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心中微微透出凉意。
这个女子名叫林晓佳,本来不过是小资家庭出生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性子活泼开朗,打小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父母哥哥疼爱着长大,从没经历过大风雨,顺顺利利大学毕业,正在国企做个小员工,一辈子最大的坎就是高中倒追暗恋的学长没结 果,以及被大学男友劈腿。
就这样一个生活美满家庭幸福的孩子,只等着找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结婚生子,不求轰轰烈烈,只求细水长流。怎么居然会遇上穿越这种事!
而且自己还拥有原来的记忆,林晓佳差点精神错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后来缓了两日才清楚发现自己还是林晓佳,原主的记忆与其说是记忆不如说是存储东西的硬盘,看到听到某人某事就会在脑中浮现出有关的信息,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而且林晓佳这几个月连寻找答案的时间都没有!
一来到这里曾祖母就病了,身为辈分最小的媳妇,连着侍疾多月,不是站着就是跪着,回来又要服侍婆婆,太婆婆。
另有三个妯娌,一个病歪歪的,一个胆子小得可怜,一个刚嫁进门就遇上这种事,生怕被别人说是她克了。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坚决不出头!
全家一个帮手都没有,一家子大小事都找她!
还好婆婆还不错,知道她事情多,也不用每天去请安伺候,还时常劝她多休息。
林晓佳也不知道是该感慨自己幸还是不幸,穿来时已经出月子了,身子也养好了。心里只好学阿q精神,安慰自己好歹不用受生孩子的罪。头两天精神错乱也没人发现不对劲。
伺候几个月老人家就去了。林晓佳心中也伤心,老人病得糊涂了,一会儿说孙子去打仗担心得很,一会儿说重孙媳妇还有身孕不要忙碌之类的,一会子连人都不认识了。
林晓佳曾祖母过世时她还是小婴儿,什么都不懂,只是看着老人家这样想起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再也看不到了,难免心痛不已,等到发丧,忙碌异常,终于病倒了。
要说有什么开心的事,就是两个“儿子”了。
虽然不能算是“自己”生的,但是大儿子虎头虎脑的十分可爱,虽有几分骄纵,但是十分聪明,可人疼,就和自己的小侄子一样。
小儿子更算是打出生就在身边看着,身体有些不好,可把林晓佳担心死了。
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大儿子叫贾赦,丈夫叫贾代善,公公叫贾源,住的地方叫荣国府!隔壁代善曾祖母住的叫宁国府。
第2章 办理丧事
但凡有点红楼常识的人都知道贾赦是个什么东西!贾家最后又是什么结局!
难道自己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娃娃会变成那个老淫魔!
林晓佳觉得自己深深地蛋 疼了……
红楼梦开篇代善就去世许久了,如今他爹贾源还活着,可见自己还有许多时间,一定不能让这么可爱的小娃子长歪了!
林晓佳在心中挥了挥拳头郑重承诺。
至于自己…如今还是活得好最重要。
不要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就连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只是正常睡了一觉就穿了。
总不会是因为太喜欢林黛玉时常念叨这孩子,哀其不幸怒其乖张,最后某路大神终于受不了了就把她直接送过来做贾母吧!
如今这样的时代,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保不住就被人当作妖精附身,一剂药毒死了!
林晓佳虽然思念家人,她的父母哥哥那么疼她,要是没有人替她,就这么直接消失了,还不得心疼死!
但是相隔着时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能肯定告诉她一头撞死就能回去,林晓佳保证,马上去撞墙。
但是根据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穿越者即使能回去也必须完成某些事情,加上自己得到史氏记忆的方式如此诡异,说不定背后有什么缘故,林晓佳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父母打小教导自己生命的重要,林晓佳当年即使其被男友和闺蜜双重背叛,也没起过一点点自残的心思,活着才有希望,说不定自己做完什么事情,睡一觉又回去了呢!
不过林晓佳有种强烈的直觉,自己起码要在这里待到红楼故事结束。
于是林晓佳——如今要叫贾史氏了,闺名兰馨只有史夫人和贾代善会叫了——重整精神,长路漫漫有的是时间,还不信了!
有自己这个接受21世纪新时代教育的四美五好的青年党员还教不好你一个小孩子!自己哥哥的孩子也只有三岁,可听自己话了!
心中想定,如今的史兰馨笑着说道:“这几天太热了,我都受不住了,太太也有些不好,何况哥儿。你们也多用心。
府里近来大事不断,知道你们辛苦了,但宁可辛苦这些时日,过后再论赏,老爷太太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你们也听到了,陛下恩旨,何等皇恩浩荡,若是有人耍赖偷懒,落了两府的脸面,一经查出,你们几辈子老脸就没了。”
丫鬟婆子听此立刻站直了,心中深以为然。
史兰馨又对哥儿说,“东府里太忙乱了,你就在这边看着弟弟可好,要是弟弟不吃东西,或是奶子婆子伺候不好,你就替母亲骂过去,好不好?”
大哥儿滴溜着他的大眼睛,不知又在想什么主意,点点头说道:“母亲放心,我一定看好弟弟!”
史兰馨又吩咐了几句,略整整衣裳,就出门往东府去了。
又在东府忙碌半天,和那些贵妇人说话就是累得慌,如今的北静王老王妃可不是自己这样的小媳妇可以接待的,只在外间帮着自己的堂姐,贾代化的媳妇贾史氏贾兰沁招呼其他亲友,登记礼册,来往回话,安排人员回礼等诸多细碎琐事。
用过晚饭,又帮忙核对礼单归入库中,整个丧礼都要提高规格,直忙到二更天才回来,太太都歇下了,史兰馨已经累得不行了。
外间人员走动,递汤递水的,兰馨梳洗一番,直接就想睡了,突然锦绣进来回话,说:“大爷传话,今儿要在堂上守着,请奶奶先歇息吧。”
史兰馨一呆,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媳妇了,孩子都有了,照顾老公才是第一位的,可惜自己全然没有这种意识。
“大爷身边谁跟着?”
锦绣说道:“大爷身边有观言和明路两个小厮伺候着,外头林茗也带着人陪着,还有……李姑娘方才叫人送了点鸡汤过去给大爷。”
“胡闹!头七还未到,就送鸡汤过去,万一传到外头,大爷一世英名就毁了!”
史兰馨听言忍不住鄙视了一下李姑娘,就是要献殷勤也麻烦献得高明点,这种糊涂主意也想得出来。
“荣华,你去那边告诉李婳儿,曾祖母头七没到,曾孙儿就在灵堂上吃荤,这是哪国的礼,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大爷虽不是承重孙,但对老太太向来孝顺,因今儿是头一次,太太又睡下了不好回话,先记着!你让她在屋子里好好反省,明儿回了太太再理论。
再敢做出这种糊涂事,妨碍了大爷的名声可给我仔细着!”
荣华立刻回声是,就出去了。
锦绣担心,小声说道,“奶奶,李姑娘是太太的人。这……”
史兰馨摆摆手,说道:“不必在意,正因为是太太的人,太太才不会偏向他,大爷是太太的心头肉,那小蹄子做出这种败坏大爷颜面的事,太太怎会姑息。
我若是纵容了,才不好交代。
要是果然送过去了,大爷颜面尽失,怕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太太还会顾着她?”
锦绣微微一笑,“是呀,大爷最重规矩了。”
史兰馨并不在意,李婳儿就是个蠢 货,空有几分姿色,并不得代善喜欢。
原是成亲前,太太曾指给贾代善两个屋里人,这也是大家族的规矩。
但是贾代善不同于他的父亲。
贾源是武将,文化不高,不过他很喜欢有文化的人。因此从前专门请了金陵的一位大儒来教导贾代善。
代善虽然仍是从武,但绝不是鲁莽的武夫,也不大看得上那些举止粗俗的丫鬟小厮。
他原有两个屋里人,都是太太挑选的。后来原先的史氏两次有孕,又先后放了两个丫鬟在屋里。
但是根据史氏观察,代善中意的只有金氏。
她原是乡绅之子,颇懂些诗书,后来家道中落,被迫卖身给母亲治病,卖到贾府时才8岁,太太十分喜欢,长相却不如李婳儿。
但腹有诗书气自华,论起言谈举止、行事作风,李婳儿拍马也赶不上她。
提起这几位通房丫头,史兰馨倒不甚在意,自己也不喜欢贾代善呀,谁管他有几个通房几个姨娘?
只要她们不把事闹到自己和孩子身上,史兰馨乐得做个大度宽容的好太太。
至于夫妻间那点事,等过了这几个月孝期再说吧。
第3章 贾代善
过会子荣华回来说已经拦下了丫头,骂了一顿,李姑娘也不敢出声,自己回去了。
史兰馨不再理会,明日事情还多着呢。
次日一早,史兰馨去给太太陈氏请安,报告了昨日的东府的一些事情,仿佛顺嘴般说道,
“今日早上大爷回来歇息,媳妇已经悄悄叫人备好了人参汤,用鸡汤包底去尽了油,清清淡淡地给大爷送过去了。不管谁闻都是人参的味儿。
虽说要尽了孝道,大爷身子也要紧,总不叫旁人知道了。”
陈夫人点点头 ,回头对丫鬟媚儿说:
“也这样做好了给老爷送去,人参就用上次镇国公府送来的,不用去公 中取,用我熬粥的小炉子悄悄煮了,你看着给老爷送去。”
回过头又对史兰馨说道,“近来事多,下人规矩也松散了,你要看着些。”
史兰馨忙低头答是。又犹豫了一会儿,才悄悄向陈夫人说了昨晚的事。
“原也是好心,只是这种事情怎可露于人前,大爷还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了,早上的汤必不肯喝了。”
陈夫人面色一沉,史兰馨略不好意思般说道:
“虽是好心却行事不妥,怎可露于人前。媳妇已经说了一回了,到底是太太赏的,特来请太太的示下。”
陈夫人叹了口气,这个李婳儿做事没头没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且年岁长了又没有子嗣,陈夫人也不愿多看一眼,只说:
“既给了代善,自然该服侍你,她做错了什么自然该你管教。”
史兰馨内心一撇嘴,面上却十分恭顺,服侍好了陈夫人,便一起去东府给老太太请安。
东府内仆从下人来往不绝,倒比昨日好些了,只是圣上恩旨这样的隆恩也没能让贾家上下多开心一些。
曾祖母去后,祖母身子也不好了,可作为媳妇要为婆婆守孝,祖母这几日累得不行,贾演暗地里已经叫人备下了东西冲一冲。
婆媳二人先去老太太屋里侍疾,陈夫人随后与大嫂子甄夫人一起告退,同去处理丧事。
史兰馨和史兰沁两个则留下伺候老太太用饭用药。又有李氏林氏孙氏几位妯娌过来帮忙布菜。
一个媳妇子突然跑来,扑通一下跪倒,说道,
“二皇子到了,老爷已经接入厅中,祭拜一回,现正在宁庆堂呢,又有四个女人带了祭礼来,太太接待着,命奴婢通告一声。”
老太太一下情急,蹭地起身不免头晕眼花,史兰馨一把扶住,忙说道:“老祖宗别着急,太太定会好好安置,我们太太也在呢。”
史兰馨给丫鬟们使个眼色,立马有人取了药丸来,史兰沁接了先喂了两颗,扶着老太太在榻上歪着,又好生顺了几口气,才终于缓过来了。
“你们太太都是好的,只是咱们家未免恩宠太盛了些,快去告诉你们太太,务必好生接待了,用上等的封赏。另外替我告罪,实在是身子支撑不住,怠慢了。”
外面媳妇子听了,回了就出门了。
史兰馨此时也是忧心不已,贾家恩宠如此,谁能想到到了第三代就革爵抄家了。
史兰馨还有西府的事情要处理,到底是分了家的,丧事主要还是由东府负责,回了家吃了午膳,就叫了两个哥儿过来疼爱一番。
贾代善突然过来,看到妻子慈爱地抱着儿子,言笑晏晏,一幅岁月静好母慈子孝的画面,让他觉得近来的疲劳都减轻了不少。
史兰馨抬头看到代善站在门口,呆呆看着自己,忙起身笑迎,
“大爷回来了,外头丫鬟近来也松懈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大爷近来辛苦了吧,早上的参汤用得可好,我悄悄做的,总不叫外人知道了。
虽说该尽孝,大爷身子也强健,但炎天暑热的,本来就没有胃口,大爷又要跪灵,又要处理外事,再好的身子也禁不住,何况要做七七四十九日道场呢。
我还叫人做了腌黄瓜,酸酸翠翠配粥正好,大爷吃了觉得可好?”
代善看着史兰馨忙着给他更衣擦汗,嘴里念念叨叨的,大儿子站在一旁只瞅着自己笑,外头丫鬟婆子都低下头装着看不见,心中只觉得甜蜜异常。
一把握住了妻子的手,说道:“你自己也要多注意,瞧着都清瘦不少。”
史兰馨看着自己的手,又不好挣脱,只好低下头装作娇羞,
“夏日苦热,自然看着清瘦了,我不比大爷,只待在内宅,能辛苦到哪里。”
代善不置可否,只是心想自己这几月忽略了妻子,她才生了儿子,刚养好身子就去侍疾,回来又要操持内宅,自然劳累。
只是在孝中不可多说什么,待出了孝再好生补偿就是了。
史兰馨不知道贾代善的内心,否则真会怄死。现下只能轻轻抽出手来,悄声说道:“下人都看着呢。”
代善只是一笑,并不理会。坐下喝茶,又叫了贾赦过来严厉教训了几句。
贾家男人都不大会教孩子,只会严格执行‘棍棒底下出孝子’。
贾代善已经算好的了,史兰馨上月去侍疾时亲眼看到贾代化拿着一根小臂粗细的棍子打得敬哥儿满地打滚。从正房大厅打到老太太院子里。
史兰馨等妯娌吓得大气不敢出。
也难怪贾代化死后,贾敬就抛弃贾家和功名,直接出城做道士了,换成自己老被这样打,也要打成心理变态。
史兰馨此时并不出声,如今再想改变代善的思维已经晚了,自己只能想别的法子。
眼见赦儿被父亲教训得一声不敢吭,史兰馨横下心,等代善骂完了,听他横眉怒道,
“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向太太请安,白疼你了。回去好生背书,下回再答不上来就要板子伺候了。”
贾赦听见如临大赦,告了安,头也不回就跑了。
史兰馨也不多说,只是问道,
“我有一事想问问大爷的意思,明年赦儿四岁了,一般人家五岁开蒙,但是如今也该有些章程出来。大爷事多,有空时才教导赦儿一些,总归不成样子。”
代善也点点头,“这几月先这样,明年就挪出来。”
第4章 贾赦搬出
史兰馨顿一顿,朝锦绣使个眼色,锦绣就带着丫鬟婆子退下去了。
史兰馨靠近代善低声问道:
“太太那里可怎么说?赦儿从小养在太太身边,可是太太的心头肉,只怕太太舍不得。
有些话论理不该我说,只是太太未免太宠着赦儿些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不说,单是身边的一二等丫鬟就有不下二十个。
本是太太慈爱,可赦儿是男子,咱们这样的人家,该教导子孙多读书习武才是。
那些丫头不过照顾些饮食起居罢了,也不曾读书识字,要那么多做什么。
正经该选几个聪明的伴读书童。
可是一提这事,太太就说赦儿还小,隔壁东府的敷哥儿自小体弱多病,大哥哥(东府贾代化)也不敢多要求什么。
可敬哥儿与赦儿同岁,已经找了蒙师正经读书了。”
代善听完也是叹了一口气,自己的母亲也不好说什么,小时候也是十分用心教导自己读书的,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如今只知一味宠溺孙儿,自己也是无奈得很。
史兰馨又说,“如今倒有一个时机,赦儿只有三个月孝,可是老爷太太有一年孝期,难道要赦儿跟着太太吃素?
不如三月后大爷先和老爷说了,再提读书的事情,由老爷出面将赦儿挪出来,太太也就不好说什么。
赦儿到底是长子,日后要鼎立门户,怎能放他在女儿窝里待着。”
史兰馨见代善面上露出同意的神色,再接再厉,说道,
“赦儿每日也是要去请安的,日日都可见到。太太要是不高兴了,我就日日带着小哥儿过去,太太见到小孙子心思也就挪开了。
而且还有大姐儿和敦哥儿呢。这也是我的一些小见识,大爷看看可行不可行。”
代善笑道,“这法子很好,老爷必定同意。
只是太太那边你要多费些心,至于丫鬟们,等到挪出来了,你再看看,有好的留几个,不好的想法子打发了。
如今家里人多口杂,赦儿是长子嫡孙,咱们对赦儿寄予厚望,可不能让丫鬟小厮带歪了。”
史兰馨闻言一惊,难道丫鬟中有人作怪?
“这怎么说,都是太太的人,难道有不好的?”
代善叹口气,外头许多事不好让内宅知道,只能模糊着说道,
“近日传出内阁大学士李大人家中幼子就是被祖母宠爱过分,才十二岁就在外面嫖荡优伶,夜宿花柳,又被下人挑唆,还弄出个庶子来。”
其实还有流言说他连父亲的姨娘都摸上了。在外还强抢民女入府,府内略有姿色的丫鬟都被轻薄一番,这才十二岁呀。
史兰馨不解,“李大人家一直门风纯正,清廉无比,怎么儿子会不好生教导,有这样的流言还了得,日后哪家正经人家愿意嫁姑娘过去?他家姑娘日后又怎么出阁?”
一说完看了眼代善的神色就明白了,只怕事实还远不止于此。
“既有这样的事,大爷更该和老爷说说,赦儿身边的下人定要好好敲打一番。太太那边,我去说。”
代善点点头,“那些丫鬟你多照看着些,赦儿虽还小,也听不得那些浑话野话,外面就交给我了,你也不要太担心,咱们家下人还算老实的,谁敢做出这种事,全家拖出去打死。”
史兰馨心想,如今贾家男人本事高,下人自然不敢如何。
再往下没人镇得住那些老奴才,可不就被奴才骑在头上了。
如今自己可不是那个偏心偏到胳肢窝的贾母,日后定然不会出现长幼无序的情况,也不会眼看着赦儿长歪。
“大爷放心,里面有我呢。大爷午后可还要去东府,不如先歇息一会子。”
代善摇摇头,说道:“大哥哥那边事情太多了,我就是回来换个衣裳,一会儿还要过去。”
说完史兰馨又认真整理了下他的衣裳,换了荷包扇套等物,又送出门了。
史兰馨叫了锦绣荣华等丫头进来,暗暗嘱咐不可多嘴,这些都是她的陪嫁丫鬟仆妇,对她还算忠心。
此后忙碌两日,到了头七正七日,合族老少在荣庆堂大哭一番,各种法事道场乌烟瘴气,回到西府真是又累又饿,还要安顿好婆婆,儿子,丈夫,最后才轮到自己。
史兰馨不禁在心中怒骂,古代媳妇真不是人当的呀。
史兰馨既然有着现代的灵魂,从来也不是为了面子死撑着的人,自然不会为贾家鞠躬尽瘁。
此后到了东府就说西府事多,回了西府就说东府事忙,时不时将事情推给他人,自己忙里偷闲。
不是史兰馨心眼坏,只是贾代善下面还有三个弟弟,竟没一个妯娌能帮上忙。
二弟媳习氏身子文弱,季节变换就要伤风感冒,但在史兰馨看来完全是作的。动不动伤春悲秋,饭也不好好吃,连儿子都不多看顾。
三弟媳林氏又是锥子也轧不出一声的主,去年生了个姑娘,更加不说话了。
四弟媳古氏总算看着正常了,可惜出身低。四弟本是庶出,娶了金陵一家县令的嫡女,微末小官的女儿一举嫁入侯门公府,就是再有本事,也得有人看得起能抬举你。
太太本就不在意这个庶出的儿子,何况刚入府曾祖母就去世了,正是晦气,陈夫人越发不乐意看到她。
史兰馨正好借此机会,将两府的一些事情推给林氏和古氏,也省得她们在陈夫人面前晃悠惹了婆婆生气。
而林氏和古氏反而暗地里感激大嫂子,尤其是古氏。将几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很是震惊了一干下人。
而史兰馨也很放心,庶子如何能和嫡长子相比,古氏再厉害也不可能爬到自己头上。如今的陈夫人一心只在孙子身上,家中大权早就放给史兰馨了。
再说贾家下人拜高踩低的本事高明得很,古氏如有其他的心思,自己把大权一收,一句话都不用说,下人们就能踩死她。
如此一番折腾,出了七七四十九日,全族送殡,百日后贾演和贾代化扶棺回南。
第5章 孝期有孕
这日代善吩咐了下人将正房书房外间的小耳房收拾出来,赦儿已出了孝要正式开始给他启蒙。
也不知老爷贾源和陈夫人说了什么,最后同意赦儿搬出来,由老爷亲自教导。
反正老爷有一年的孝,出了孝赦儿也正好到了年纪,请先生开始教四书五经这些学问。
赦儿这两日日日在陈夫人处苦苦哀求,陈夫人居然也没有松口,史兰馨心下一安,搬到外头,一定要盯着他改掉那些豪奢的毛病。
而代善也在孝中,近来都睡在外面书房,也没有叫通房丫头陪伴,倒是那个李婳儿去了书房两趟,却被骂了回来,全府都在看她的笑话。
史兰馨正拿着账本看,听着锦绣说这些日子下人们传的闲话,李婳儿羞得告了两日病,没上来伺候。
史兰馨只是一笑置之,这么蠢的丫头自己身边可不好找,日后抬个姨娘也可以,占了位子,省得后头再出来个厉害的。
正想着三位通 房齐到,说太太那边吩咐,今日吃斋念佛,不必奶奶过去伺候了。
史兰馨一点头就吩咐摆饭。
代善今日在老爷处用饭,爷俩仿佛在商量官场上的事,史兰馨知道内宅妇人不能管这些事,也就不在意。
用了饭,找了赖志家的来,叫她整理了府里到年纪的小厮名字报上来,明年出了孝要放一批丫鬟下去配人,自己身边也有两个年纪到了,正准备找个好的。
赖志家的听了,忙回去找了赖总管,共报了二十个人,其中林管家的次子林文年纪和锦绣正相当。
听赖志家的说林文在二门也见过锦绣,心中十分中意,原来不知道奶奶是什么主意,不敢说,这次托了自己来问。
史兰馨想了想说道,“若果然不错,倒是好亲事,锦绣早就说过愿意留下来找个小子,回头还能继续伺候我,也和你一样。
只是还要再好好打听一下为人,可不能委屈了锦绣,你和她也是打小的好姐妹了,这事交给你,你可要仔细。
果然是好的,明年你提醒我一声。”
赖志家的满面笑容地出去找锦绣说话了,荣华在一旁也羞得低着脸,她也到年纪了,但是更希望能放出去,子孙日后不再为奴为婢,奶奶也答应了呢。
史兰馨却在想着自己一共八个陪嫁丫鬟,两个放在屋里做了代善的人,两个已经嫁了,剩下四个中,锦绣荣华也到了年纪,最小的两个碧水宝芷也十六了。
正要调教几个丫鬟上来,省得日后后手不接。
突然吴涵家的急匆匆进来,低声说道,太太那里出事了,气晕了过去。
史兰馨忙带着大小丫鬟仆妇赶了过去,路上问吴涵家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原来二爷贾代亮居然在孝期摸上了二奶奶的陪嫁丫鬟,已经有将近两个月身孕了,下人不敢瞒着,捅到陈夫人那里。
陈夫人正为了贾赦搬出去的事情心烦,一听消息怒火攻心,直接晕了。
史兰馨问道:“外头派人告诉老爷了吗?”
吴涵家的无奈一摆手,“太太已经气晕过去了,那边都乱了套,也不知有没有人出去通报。”
史兰馨也是无语了,忙叫人去正厅通报老爷,再出去找太医,又叫人去叫二奶奶过来,将那有孕的丫头先看管住,又问二爷去哪里了。
到了正房,丫头们看到史兰馨就像看到了主心骨,只见大奶奶一个个叫着人名分派事情,顿时有条不紊起来,后面赶到的林氏和古氏都不敢 插手,尤其是古氏对于大嫂子的手段敬佩非常。
那边陈夫人幽幽转醒,三个媳妇忙忙围住,又是打扇又是喂水。
二奶奶却是此刻才来,红肿着一双眼睛,直接跪倒在床边,哭道:
“太太要为我做主呀,我又不是那等拈酸吃醋的人,二爷房里也有好几个呢。
果然看上了红儿,等出了孝我自然安排,如今算怎么个事儿!老祖宗的孝还没出呢!
传出去媳妇可没脸活了。”
史兰馨被习氏哭得一阵头疼,没看到陈夫人已经气得脸色又发白了吗!
正想说话,外面通报老爷来了,习氏忙擦了眼泪,起身和妯娌们站在一起。
贾源进来看到陈夫人脸色很不好,又看了一圈媳妇们,只见习 氏双眼通红便怒道,“那个逆子呢!”
外面鸦雀无声,贾源走到床边坐下,安慰陈夫人说,
“你也不要太心急,这件事我已经压下去了,谁敢传出去,全家拖出去打死!”
史兰馨听言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果然是父子,威胁的话都说得一模一样。
“老爷,出了这样有辱门风的事情,都是我没有管好内宅。”
陈夫人这话一出,史兰馨忙跪下,如今是自己管家,虽说管不到小叔子房里的事,好歹还担着些责任。
史兰馨一跪下,其他三个也急忙跪下了,尤其是习氏,没忍住又哭了。
一下子全屋里的下人都跪下了。
贾源却安慰道,“你之前还忙着老祖宗的事,府里难免疏忽了,虽然老大家的帮着,她到底管不到小叔子屋里,还是那个逆子混账!
他虽少跟在老祖宗身边,那也是曾祖母!总共才五个月的孝期居然忍不住!
这个不孝的逆子,还不快把他给我带过来!”
贾源可是上过战场的武将,那一身煞气常人可比不得,只一声怒吼直接把习氏的泪水吓了回去,连呜咽都不敢了。
此时史兰馨大着胆子,跪行两步说道,
“老爷,事情已经出现了,现下最要紧的就是绝不能让消息传出去,二爷屋里的那个丫头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贾源听明白了史兰馨未出口的意思,沉着脸说道,“叫吴嬷嬷进来。”
吴嬷嬷是陈夫人身边的老人了,进来请了安,只听贾源说道,
“今日老二家的一个丫鬟突然发了疯病,惊扰了太太,你、带她下去吧。”
这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吓得习氏软倒在地,虽然解决了那个吃里爬外的丫头,但是自己的人发了疯病吓了婆婆,传出去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史兰馨心中其实也吓得不轻,她本来只是想把孩子流掉,没了证据就算外面知道了也只能是传些流言罢了。
第6章 太太病倒
这个丫鬟后面如何,那也是二房的事情,或者做个屋里人,或者直接提到姨娘,都是二房两夫妻的事情了。
可这个带下去可不仅仅是打掉孩子的意思。
史兰馨稳了稳心神,这个年代人命可不是平等的,孝期爬了主子的床,在一些大户人家是常有的事。
像贾代善这样只有五个月孝期的也罢了,那些三年孝期的有几个能保得住三年不碰女人?不过是些大宅门里的龌龊,谁家没有呀。
更何况现代社会中就没有这项守孝的规定,史兰馨也不是很在意。
可是弄出孩子就不行!
一个活生生的凭证,日后就等着被政敌攻击到死吧!
这是个孝字当头的年代,不孝可是十恶之一!孩子是绝对不能留下来的!现在才两三个月,流产了不至于害了性命呀。
史兰馨只是没想到贾源斩草除根,这么干净利落。她在心里默默替那丫鬟哀悼,就算自己不说,她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兰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吴嬷嬷默默地下去了,贾源又对陈夫人说道,“你不必担心,外头我会好好敲打一番。你近日多休息,别管这件事了,别被那个逆子气病了。”
陈夫人只是在哭,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却做出这种事情,真是又气又急又怒又羞。
哭了一会子,太医终于来了,众人急忙扶了太太去外间榻上,放下帘子,众女眷再退回内间,过了一会子太医进来诊脉又和老爷说了几句,就送出去外厅了。
突然外面一阵骚乱,只见贾代善一手扭着一个人进来,那人正是贾代亮。
贾源黑着脸看着代善将弟弟压着进来跪下,一旁的太医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地坐下,急忙忙地写好了药方,拱手对贾源说道,
“国公夫人就是郁结于心,下官开了药方,但最重要的还是心情舒畅,自然就好了,这药方请国公斟酌着用吧。”说完就告辞了。
贾源硬是扯着笑吩咐代善送了小王太医出去,路上代善吩咐给小王太医备了上等的封赏,一面笑着说道,“家中琐事太多,太太的病可要紧?”
小王太医擦了擦汗,恭敬地回道,“国公夫人只要心情舒畅,吃得下饮食就无事了。”
贾代善点点头,拿了两大锭金元宝亲手放到小王太医手里,眯着眼笑道:“那可就劳烦王太医了。”
小王太医霎时吓出一身的冷汗,说道:
“岂敢岂敢!国公夫人就是琐事太多,加之今年 时气不好,对!时气不好,已经八月,也太热了些。才病了,多休息...多休息就好了...”
说完贾代善看着小王太医出了门,才回来。一入大厅,就看到代亮跪在厅中,全身抖如筛糠。
贾源问道可好生送太医出去了,代善回了话,就说进去看看太太。才转过抄手游廊,就听到身后代亮的哀嚎。
沿路下人都屏声静气,到了太太内屋,只听得隐隐有呜咽之声。
代善让婆子进去通报,随后进来见到史兰馨陪在太太身边,几位弟妹站在一旁,都向自己问安。史兰馨一面低身纳福,一面给代善使个眼神,悄悄摆了摆手。
代善会意,只是问了陈夫人的身体,又说了些琐事,提到赦儿近来读书安静了不少,陈夫人才露出了笑意。
又叮嘱代善兰馨好好照顾赦儿,今日就不要过来了,免得过了病气。
史兰馨见陈夫人着实累了,就劝慰陈夫人先歇息。众人退出正房,由后廊转到代善兰馨的院子。代善则回去正厅。
习氏犹自呜咽,一路哭到史兰馨院子里,“大嫂子,我可怎么办呀!”
史兰馨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老爷已经给事情定调了,习氏只能替自己相公背了这黑锅。还有那个丫鬟……
史兰馨叹口气,说道:“你是受委屈了,那丫鬟是你的陪嫁,如果是平常,不过就是开脸放在屋里,可如今是什么时候?
况且没有你的同意,二弟这事做得太过了,你也太糊涂了!这种事情是很难压住完全不往外传的,老爷只好用新的流言去压旧的。
你也别太伤心了。我听说有疯病的人如果不发病看起来和常人差不多,你便推说你从前不知道就是了,过段时间太太病好了,流言也就消散了。”
习氏犹自哭哭啼啼的,史兰馨最是看不惯这种自怨自艾的模样,出了事就知道哭,难道哭一哭这事情就能解决了?
“外头的事情自然由老爷处理,家里面你别担心,就是太太没精力,还有我呢。我倒要看看谁敢嚼主子的舌头。”
习氏听此才哼哼唧唧地点了点头,外间丫鬟婆子一片肃然。林氏和古氏见史兰馨已经一脸的不耐烦了,便一人一边,扶着习氏回去了安慰了。
史兰馨看着三人背影,心下有些奇怪,贾家这般权势,长子娶了自己倒是门当户对。但是二弟也是嫡出,陈夫人怎么选了这么个娇弱无用的媳妇。
娘家不过是五品典仪使,这在京城算得上什么?一般来说是应该比长媳出身低一些,也不该低这么多。
三弟四弟就不必算了,本是庶出,不过三弟贾代儒是陈夫人陪嫁丫鬟生的,据说那丫鬟产后不调没多久就病死了,代儒从小跟在陈夫人身边长大,倒是比四弟代成更亲近些。
二弟的婚事在史兰馨嫁入贾府前就订下来的,这么些年原来的史兰馨居然都没有疑惑过,一心只窃喜没有人能和自己争锋,莫非还有故事?
史兰馨想了想,想不出来什么东西,于是接着看账本。
因在孝中,今年各种节日啦过年啦必定不如往年热闹,但是人情往来还是要的,要不看后来王熙凤那般人物都累得掉了孩子,还病得不行。管家真不是个容易的活。
到了晚间,史兰馨又去请安。
见陈夫人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就自己带着妯娌去东府给老太太请安,伺候用饭,顺便替陈夫人请假。
回来后还要禀告陈夫人一番,这才有了功夫回院里休息一下。
第7章 回娘家
史兰馨叫人抱了二哥儿过来,亲了亲。
又问赦儿的屋子都收拾好了没,最后还是史兰馨亲自查看了一番,确定各种东西都备齐全了。
丫鬟们看史兰馨终于满意了,贾代善也终于回来了,忙叫送晚膳上来。
虽然只能吃素,贾家这富贵的毛病从根上就有,也没见到一块肉,可也吃不出青菜味,不知拿了多少肉来配的。
史兰馨本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决不能亏待了自己的想法,一点也不客气,吃饱了叫撤下去,才问起二弟的事情。
代善冷哼了一声,
“二弟本来贪花好色些,也没什么,只在孝中,低调着些也罢了。做了坏事不说遮掩着,偏还要带出幌子来。
你知这事如何事发的?二弟居然和那丫头说二奶奶病得不行了,原是生育时闹下的病根,这一年多了也不见好,估计好不了了,等她一病死了,就把那丫鬟扶正。
后来有了身孕,那丫鬟闹着要二弟给个名分,两人在书房吵了起来,这才被林管家知道报给了太太。
二弟一听说事情闹到太太那里了,居然一溜烟跑了!
我得知消息,满府找了个遍,才知道他竟一声不吭,出府去了会春园。
这会子陛下正在南巡,咱们又在孝中,没人关注也罢了,否则孝中出了这种事就等着被御史参吧。”
史兰馨不知道会春园是什么地方,但是听着就像是妓院之类的,只能当作没听到。
心中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爷这么干脆地弄死了那个丫鬟,贾家待下素来宽厚,之前也没听说过打死人的事情,看来是不满丫鬟算计主母,才这般干脆利落。
史兰馨佯装气愤地说道:
“二弟实在太糊涂了,弟妹身子近来确实不好,便是果然不行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怎么能让丫鬟扶正,说出去要被世家亲友笑话死。
那丫头也是可笑,还是弟妹的陪嫁丫鬟呢,居然自己爬了姑爷的床,还敢反过来算计主子,打死也不冤!”
史兰馨身为嫡妻,又是当家主母,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是怎么也容不下这样吃里爬外的人。
主母做了决定把自己的丫鬟给了丈夫是一回事,丫鬟自己爬床是另外一回事,后者绝对不容于任何嫡妻。
当然史兰馨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但是面上还是表现得很气愤。
贾代善倒是深以为然,只是又吩咐道,
“二弟今日也是被老爷打惨了,总该长点记性,你找些好的棒疮药送过去吧。”
到底是亲弟弟,代善出门捉他回来时也是怒气攻心的,回头看到被打得没一处好地了,又有几分心疼难过。
史兰馨到底心底叹息一声,那丫鬟命都没有了,贾代亮也不过打一顿,过后还是贾家的二公子。
这时代,女子远不如男子。
自己都如履薄冰了,生怕一个不留神说出或是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被人当妖精打死,对别人也只能冷眼旁观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
史兰馨点点头,让锦绣去库中找一个八宝嵌珠的乌木盒子,里面有史家的秘方外伤药,让取几粒给二爷送去。
此事后,荣国府集体沉寂了两个月,生怕被人注意到似的,那些许流言也渐渐消散了。
其间众人又关注起了即将到来的甄家的第三次接驾,隆恩如此,怕是本朝再无能出其右者。
直到代善除孝,荣国府才开始了正常的活动。
代善一出孝就上了折子,朝廷每天都有人快马将各种奏折发往南边,陛下也很快给了答复,官复原职。
荣国府上下立马喜气洋洋起来,虽然老爷太太还在孝中,不可请客宴席,到底史兰馨她们可以出门了。
在向太太申请后,史兰馨又去了东府向老太太请安,然后就高高兴兴地出门回娘家了。
来到这里半年多了,除了去东府,史兰馨就没有出过二门,史兰沁的相公贾代化是承重孙要守一年,史兰馨顺便替她送些东西回去。
这半年多史兰馨已经将史家的记忆记熟了,二人本来性格就有几分相似,都是活泼大方,嘴甜会说话的人。
连贴身侍女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何况是三四年没回过几次的娘家。
嫁了人和做姑娘时本就不同,史兰馨安心得很。
这日史家太太在家中开梅花宴,十月底的头场雪,迎着枝头盛开的梅花,邀请了许多世家亲友,让他们带着家中的小姑娘来赴宴,
其实是史家和几家亲友都有适龄男女,就广邀妇人来家中,也是相看的意思。
史兰馨作为出嫁的姑奶奶也要回来,可惜贾家目前没有适龄的姑娘,贾代善这辈兄弟很多,姑娘只有两个,已出嫁了,还都是东府的。
史太太向来喜爱这个小女儿,史兰馨在家也俨然仍是主人般招待客人,史太太悄悄让她看了陈大人家的幼女,打算为史家小儿子求娶,又说打算替娘家大哥的儿子相看一个,
以及薛公家打算和王县伯家联姻等事。
史兰馨闻言问道,“薛家虽被封为紫薇舍人,家中巨富,但到底是商户,不过占了一个皇字,略高贵了些。
可王家乃是伯爵,京中多少人家不好选,再不然南京老家也有不少世家,怎么选中薛家?
虽说嫁妆必定十分丰厚,咱们都不能比,但是王县伯家也不穷呀。”
史太太笑道:“你小孩子家知道什么,当初先帝打下江山,王家跟着南路大军,粮草断绝,若非薛家资助,几乎清空了粮仓,他们和南安王一系早就败了。
便是你们贾家也受过援助。
因着这些功绩陛下都高看一眼,不然区区商户,就是再有钱,如何能和咱们三家并称金陵四大家族。”
史兰馨这才明了,日后王家下嫁女儿未尝没有因为这份缘故。
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史兰馨又岔开说起陈家小姐聪明温柔,长相在诸位小姐中也算突出,性子温顺,不像是会与人为争的,必定能和大嫂和睦相处。
史太太也十分满意,席上也和陈太太互相通气一番,两家满意十分和谐。
第8章 嚣张下人
史兰馨待了一下午,并未留饭就回贾府了,史太太也知道如今史兰馨是当家奶奶,只好依依不舍地送她回去了。
史兰馨刚回府,迎头一个小子扑了上来,史兰馨低头一看,得了,火气全咽了下去,是自己儿子。
“赦儿,跑这么快做什么,后头有人在追你不成。”
“母亲去哪里了,赦儿一天都找不到你。”
赦儿自从搬到外边书房,每日都要面对凶巴巴的祖父,以及只知道问书的父亲,近来祖母身子不好,屋里的丫鬟因着之前守孝的由头被裁了大半,祖母也不管。
如今只有在母亲这里才能感觉到温暖体贴,加上史兰馨的容貌明媚艳丽,绝对当得起绝色二字,身边的丫头也大多容貌鲜艳,歪瓜裂枣绝不会送到她这里,所以贾赦近来最喜欢来找母亲。
史兰馨知道贾赦小小年纪就已经会辨别美丑,生怕他以后得了好色的毛病。
之前已经叫人细细查清楚了那些丫鬟的品行,把好吃懒做或是仗着容貌以及老子娘情面敢拿捏主子的丫鬟用守孝的名头全放回去了。
中间还查出几个偷东西的、私下传递东西的、更有一个奶娘敢直接克扣少爷的用度,这一切史兰馨全部当着贾赦的面发落了,希望他能明白漂亮的丫鬟不一定都是好的。
如今看来效果还不够。
史兰馨想着再大一些应该让他好好明白后宅隐私,可不能以为纳了一堆小妾内宅还应该和睦平安,日后自己的儿子勾搭了自己的小妾居然还不知道。
“好赦儿,母亲去外祖家一趟,这不就回来了。”
赦儿一撇嘴,反而更伤心了,
“去外祖家怎么没叫上赦儿,外祖母从前最喜欢赦儿了。母亲一定也不喜欢我了,和祖母一样,都喜欢小弟弟了。”
史兰馨闻言大惊,
“谁说的?妈最喜欢赦儿了,我们赦儿这么聪明懂事,妈怎会不喜欢。这是谁说的,敢说这样的话,妈打他一顿给你出气好不好。”
赦儿抽泣着说,“为什么小弟弟可以一直陪着妈,我就不可以。
父亲看到弟弟就开心了,一见我就凶巴巴的。
她们都说弟弟以后会抢我的东西,以后就没人喜欢我了。”
赦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史兰馨忙抱在怀里好生安慰,心中却是怒急。
一面抱着赦儿回了院子,连太太那里也不去问安了,一面叫人去叫大爷回来。
贾代善原是御前侍卫,如今陛下还未回京,他虽复了原职,每日不过点个卯,并没有什么事情做。
老爷太太也在家中守孝,一时间阖府皆知大奶奶才回来,就生了大气。
陈夫人听闻和孙子有关,忙叫人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金珠才入了院子就看到廊下跪着一批人,其中一个奶妈看到金珠来了,就扯着嗓子哭道,
“奶奶可不能这么冤枉我们呀,我们都是太太分派的,好不好也要太太说话,没见过媳妇倒管着婆婆的人。”
旁边的丫鬟都是一脸怒色,但是主子没开口,谁也不敢先说话。
只见帘子掀开,锦绣出来了,仿佛没有看到金珠般,怒斥道,
“主子行事哪有奴才置嘴的份,便是太太分派到了各房,各房主子自然管得。
难道下人们起了贼心,便因着是太太分派的就不管了。太太的名声生生被你们作践坏了。
太太每日管着那么多大事,哪有闲情管你们每日鸡毛蒜皮的事!你们趁着太太近日没精神,倒敢拿着太太的名头做起主子的主,还反了天了!
奶奶正要派我去禀告太太,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等我告诉了太太,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说完看了金珠一眼,这才笑道,“原来是金珠姐姐来了,这些小丫鬟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金珠说道,“有你在,你去通报不就是了,难道我还担不起你锦绣姑娘通报一声?”
锦绣笑着带了金珠进去,史兰馨还在安慰赦儿,又拿了许多小小的木头刀剑给他玩,赦儿平日可喜欢了,如今也只是奄奄的。
一旁赖志家的抱着小哥儿,正和碧水宝芷逗弄着。
金珠见气氛不大对,又见了院子里的事,早明白了大半,心中也是大骂,前儿才整治了一番,这才多久,又翻出新花样了,只讲了太太忧心哥儿,叫她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史兰馨气得脸色都不好了,又要安慰被打击得太过了些的儿子,实在没精力对付金珠,锦绣拉了金珠到一旁,将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金珠也吓了一跳。
“不能够吧,那王奶妈是太太屋里浆洗的头儿王嫂子的媳妇,她公公管着太太妆奁庄子四季出息。
正因为老实,太太才选了她上来给哥儿,他们夫妻俩老实到了旁人都不好意思欺负的份上了,怎么媳妇却是这样的?”
锦绣犹自气愤不已,
“方才的话姐姐也听到了,这是老实人能说得出的!
还有更可笑的,前儿才打发了一个奶妈出去,她居然说人手少了,事情太多才疏忽了哥儿,真真可笑。
大哥儿才几岁,便是十分淘气能怎样。上次撵出去一些人,原就是不做事的,
如今三个奶妈,四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还有七八个粗使丫鬟,院子里十来个婆子,还不算二门外的小厮呢。
统共一个小主子,居然敢说人不够。”
金珠一想,果然如此,原先赦哥儿身边的丫鬟实在太多了,便是奶奶们都比不了,几乎和太太比肩了。
有大半都是不做事的,从前赦哥儿跟着太太,金珠最是明白的,也不怪锦绣气成这样。
“既是这样,我去回了太太,太太最是明理,这种奴才打发出去再选好的来就是了。”
锦绣笑道,“太太自然是明理的,只怕这些人在府里顶着太太的名头作威作福惯了,谁知道以后会传出什么话呢!”
金珠一凛,认真看了锦绣一眼,才说道,“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告诉太太的。”
第9章 罪证确凿
金珠告退后,拿了证物回到上房,贾源也在。
金珠将方才锦绣所言以及自己看到的事情一一说了,又见物件摆到面前,贾源的脸黑得可以媲美锅底。
自己在外拼了性命挣下这份家业,得先帝重视,又得陛下赏识,这些年可谓兢兢业业不敢出丝毫差错。
没想到家里的下人居然敢在外面做下这样的事情,败坏贾家的名声。
陛下还在江南,如果听到什么风声,自己远在京城怎么解释得清!
原来事情开始只是赦儿的奶妈为了拿捏哥儿,故意说些话离间母子情分,好让赦哥儿更加依靠自己。
史兰馨气急,一回去就下令看管起贾赦全屋的丫鬟婆子,又从贾赦嘴里知道主要是王奶妈和丫鬟慧儿在作梗。
便命人先将慧儿叫进来,一通吓唬想让她说出背后可有人主使。
谁想慧儿平日看起来安分守己,凡事都不出头,背后倒是很有人。
她母亲是太太陪嫁丫鬟,嫁给贾家的吴管事,吴家还有个姑娘是贾源的姨娘。
吴姨娘没有子嗣,但是很会伺候人,嘴又甜,太太对她不错。如今年纪大了,也算有几分颜面的半个主子。
慧儿见事情败露了,依着老子娘在太太跟前的脸面,居然敢和史兰馨叫板子。
贾家历来就有规矩,在长辈跟前伺候过的奴才在小辈主子面前也是很有脸面的,轻易不敢打骂。慧儿母亲就是史兰馨平日见了也要叫声嫂子的。
但史兰馨如今也管不上什么人权,直接叫人生了火盆子,不说就按着她的手直接埋炭火里。
慧儿本以为史兰馨不敢,谁知三四个婆子按住了她,那手一碰到火炭就尖叫出来,缩了回来。
只一回慧儿就吓得什么都说了。
不但说出她和王奶妈教唆主子,挑拨离间。还说出金奶妈在一旁煽风点火。
史兰馨一听正是好机会,可以好好整治这些豪奴。便说道:
“必定还有什么,你若乖乖说出来,我还可放你性命。
否则单单挑唆主子,无事生非,我现在就能叫人打死了你。
太太还能为了个不忠的奴才为难我?
或者你还想试试火炭的滋味!”
于是叫人再把她的手埋进去,慧儿吓得痛哭,忙说出她们家和金奶妈家勾结在金陵仗着主子脸面巧取豪夺的事情。
只是家里大人的事情她知道得实在不多,又怕奶奶不信,只好将素日里各丫鬟婆子之间的龌龊全抖了出来。
史兰馨命人带下去看管起来,不许死了。
又让人将丫鬟一个个带进来问话,她们在院子里看到慧儿的双手通红,一进来又看到几个嬷嬷围在火炉旁边虎视眈眈看着自己,早吓傻了。
如今一个个进来问话,恨不得将所有事情都推到旁人身上,竟互相攀咬起来,说出了更多事情。
锦绣识字,将答话一一写下,其中不乏些豪奴在外强权之事。更有一些男女私通,鸡鸣狗盗的事情,听得丫鬟们面红耳赤。
于是史兰馨又叫了几个小婆子陪着赖志家的和余会家的去那几个丫头屋里搜查,果然找到男子的鞋袜以及香囊等物。
问完丫头,得了罪证,史兰馨才叫王奶妈进来。
谁知王奶妈嘴里不干不净,竟是拿太太要挟起史兰馨。
这时阖府都传遍了,太太便叫了金珠过来问话。
听完金珠所言,又看了一叠证词,以及搜出的那些物件,陈夫人自觉得胸口喘不上来气。
王家是自己的陪嫁,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明知自己最疼爱赦儿,敢在眼皮子底下离间自己和赦儿,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又气出了这种事情自己颜面尽失,还是自己一贯信任的大媳妇挖出来的。
更怕下人所说的都属实,那一旦被陛下知道了,就是如今看在老爷功劳上不出事,谁知道日后会不会被翻出来,成了贾家的罪过。
因此心气不顺,急急又吃了一个天王保心丹。
贾源也深知伴君如伴虎,更加明白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当年先帝十分看重贾演贾源兄弟,二人作为阵前大将立下不少功劳,先帝甚至以兄弟相称。
后来先帝壮年离世,幸而太子司徒文已经成长。但登基时也是闹了不少变故。贾演就是在平定叛乱时中箭落下了病根。
当今陛下是个明君,不会让功臣寒心,但也正因为是明君,更不会纵容大臣祸害百姓。
两府如此功劳,现在还可遮掩过去无人敢提,一旦自己兄弟没了……
之后的事情史兰馨没有再管,外宅的事情自然该交给当家男人。
陈夫人这回看走了眼,势必要重新提拔上一批人。
虽然放权给了史兰馨,但是关键位子上的全是陈夫人自己的人。
看似无权,实际上仍是内宅的最高决定人。
史兰馨清楚得知道自己这回坑了陈夫人一把,晚上就带着赦儿和小儿子去给陈夫人请罪,在上房哭得梨花带雨,
说自己万万没想到会抖出这些事情,都是自己素日管教下人不力,请太太收回管家权利云云。
陈夫人见史兰馨已经哭成这样,反倒不好说什么了。
自己年纪大了,精神不济,不让史兰馨管家,难道让娇弱的二媳妇管家,还是那两个庶出的出头?
陈夫人想了想,反倒安慰了史兰馨,让她放心依旧管家,只是人员调动自然还是要报给自己决定的。
史兰馨接了陈夫人递过来的梯子,立马顺溜地滑了下来。婆媳二人又是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
而贾赦经过这回,看到平日漂亮的丫鬟们一个个露出爪牙,为了撇清自己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面容竟然扭曲歪斜成了夜叉状。
又见后院这么多阴私无耻之事,小小心灵大受打击。
被史兰馨安慰了许久,又见祖母母亲都对自己一如从前,更加觉得那些丫鬟婆子果然是骗自己的。
从那以后再不愿意相信那些漂亮女人,连对自己发妻也只是相敬如宾。
这也是史兰馨预料不到的。
这是后话。
第10章 内外串通
却说贾代善今日和人有约,在外吃过酒席才回来。
回来时先去问候母亲的身子如何了,看到众人都在陪着陈夫人说话,看这样子还以为没出什么大事。
结果去了正房找父亲,居然不在,问了一路才知道,贾源从外面找了二三十个账房,都在库里核对物品,重新查账。
不查不知道,贾源差点叫人捆了外面的管事。
代善看了已经查清的账目,已经触目惊心,这不过是阖府账目的十之一二罢了。如要全部查清,没个四五天做不完。
代善一直都知道,府里的大管家们都有些油水,只是没想到,主子有一分,管家们就敢面上拿半分,底下拿半分。
更有丫鬟婆子透露黑山村的庄头居然敢虚报灾荒!将庄子的出息直接抠 下来,简直胆大妄为。
管家们都有一些本事,早得了风声汇聚在外厅商量对策。
如今见大爷进去半日没有动静,有人不免慌了神。
一群人正乱糟糟地,一个小丫鬟悄悄从二门内探出头,对着门外小厮说道,
“王二,快去告诉你母亲,大奶奶捉住了王奶妈的罪证,已叫人捉了拿在太太屋里,老爷只怕要发作你父亲呢。”
王二闻言一蹦三尺高,
“我们家可是太太的配房,大奶奶敢这么做,不怕太太给她没脸。”
“听说和大哥儿有关,太太都生气了。快去叫人呀,让你老子娘进来求情才是正经。”小丫鬟说完立马跑走了。
王二一路小跑回家,门口正遇上他娘,叫道,
“可不好了,娘,嫂子被大奶奶捉住了,娘快进去求情呀。”
王新家的 不在意地说道,“我正要休息呢,什么大事,这时辰了,府里都要下钥关门了。”
“可了不得了,听说嫂子得罪了大奶奶,已经被捉到太太屋里,太太生了大气了。老爷都发飙了,要发作父亲了。”
王新家的一听心中霎时慌乱,老爷太太都震动了?
但是王氏自觉近来没做什么事情呀,这两月主子管得严,全府上下都不敢出头,那个媳妇自己也是叮嘱了多次的,怎么会得罪了大奶奶?
“你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王二跳脚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老快跟我进去吧,路上再说。”
王新家的略整了整衣裳,跟着儿子从下人的侧门进入,谁知二门已经关上了。
“秦嫂子,开开门呀。”
王新家的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子门内有人说道,
“谁呀,府里下钥了,有事明日再进来。”
王新家的心中着急,却不表露,只说道,
“是我,太太陪房王新家的,我有要紧事找太太,快开门,误了事秦嫂子可能担待得起。”
门内突然一阵嘀咕,仿佛是两个人在商量什么,没一会儿就有人开了门,王新家的独自进去,王二仍守在二门外等着消息。
走了两步隐隐听到身后说,且看她今日怎么样之语。
王新家的到了上房,里面灯火通明,一大群人乌压压地站在廊下,一丝声响不闻。
赖志家的 正在站在厅前,一抬头说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一群人整整齐齐站着,最后面角落突然露出一个人身影,半边影在拐角处,分外突兀起来。
王新家的心中一突,这么大的阵仗外头居然一丝不闻,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这下也躲不了了,才理了理仪容,走出来道,“是我。”
赖志家的心道好,大奶奶还有心放她们家一马,免得太太脸上不好看,她们家自己撞上来可就怨不得了。
便疑惑道,“这不是王嬷嬷,这个时辰了,嬷嬷怎么进来的?”
这话声音不小,里面几个主子都听到了。
陈夫人一皱眉,自己已经吩咐了不许传消息到二门外,王新家的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进来?
史兰馨低头掩住了嘴角的冷笑,王奶妈有这种胆子还不是因为她婆婆在陈夫人跟前的脸。
今天王嬷嬷公然违背陈夫人的意思,若是不杀鸡儆猴,日后陈夫人的威望可就不复存在了。
赖志家的迎了上去,仿佛要确定似的上下打量了几眼,
“真是王嬷嬷?您这个时辰了,怎么还在府里?可有什么要紧事?”
王新家的说道,“我找太太有急事。”说完也不看赖志家的,直接进了上房,
只见四位奶奶都在,王新家的被这阵仗唬得一时不敢说话,只先向陈夫人请安。
陈夫人问道,“你这个时辰进来做什么。”
古氏突然开口,“嬷嬷这个时辰是怎么进来的?”
声音不大不小,陈夫人正好听到,闻言更加不悦。
古氏朝着旁边林氏的一侧头,又加了一句,“太太都吩咐了,居然有人还敢放人任意进出。”
王新家的闻言却说道,“老奴是有重要事情才不得不进来的。”
走到陈夫人面前使了个眼色,陈夫人略一思量,示意其上前,
史兰馨几人便退到一旁,只见王嬷嬷上前在陈夫人耳旁说了什么,陈夫人忽地神色大变,死死盯了王嬷嬷几眼。看的王嬷嬷不明所以,低下了头。
史兰馨虽没听到说了什么,但是王嬷嬷显然是要针对自己。
王新家作为太太陪房,在府中多年自有他们的耳目灵通,自己今日发作了他媳妇,之后老爷就要整治管家们,换作自己是王嬷嬷也要怀疑是不是大奶奶从中作梗。
但是史兰馨手中铁证如山,方才又在陈夫人心中埋好了一根刺,若是王嬷嬷不针对自己也罢了,若是她敢,呵呵!
史兰馨心中暗笑,今日在陈夫人这里就是扳倒了自己也无妨。一旦老爷和代善在外面查清楚了,王新一家只会死得更惨。
史兰馨正在瞎想着,陈夫人砰的一声把手边的茶盏砸了下去,吓得王嬷嬷急忙跪下,
口中说着让太太息怒,想来大奶奶不过是年轻些,不够沉稳罢了。
陈夫人怒极反笑,说道:“好啊!我带出来的好奴才呀!”
陈夫人才说了两句,顿觉心口发疼,眼前漆黑,手握住了胸口,撑了两下随即晕了。
史兰馨眼疾手快,忙冲过去扶住了陈夫人即将摔倒的身子,一边叫人出去通知大爷拿帖子请太医,一边掐住了陈夫人人中,叫人快拿天王保心丹来。
第11章 可能中风
妯娌几个团团围住,古氏自小就看不惯这些作威作福的奴才,跑过去时还故意撞了正想起身的王嬷嬷一把,王嬷嬷身子不稳,哎呀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可此时谁还顾得上她,丫鬟婆子们都吓得脸色发白,外间的婆子不知屋内发生了什么,也是交头接耳,霎时一片嘈杂。
王嬷嬷自己爬了起来,扶了扶老腰,数次想要近前,都被人挤了出来。王嬷嬷何曾受到过此等待遇,可是她这老胳膊老腿如何比得上年轻姑娘手脚伶俐。
不知被挤了几次,最后忍无可忍,一把捉住方才又把她挤出来的大丫鬟金珠,骂道:
“你这小蹄子,如今连你也敢要我的强了。我可是太太陪房,你们素日里见我老实本分,越发不把我看在眼里了,明日岂非连太太也不看在眼里了。”
史兰馨闻言,正欲转身怒斥几句,回头却看到老爷贾源正黑着脸站在屏风后头,倒吓了一跳。忙纳了一福,叫了声老爷。
众人闻声纷纷向贾源行礼。王嬷嬷也急忙回身跪倒在地。
贾源一言不发,只挥了挥手,史兰馨便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小丫头打了帘子,史兰馨一出来便看到贾家几位少爷都在外头等着。
代善看到史兰馨出来,忙问太太如何了。
史兰馨做出一张焦急欲泣的脸来,说道,
“太太自打曾祖母去后身子就一直不好,又生了几次气,好容易这两月有了起色,又被那些奴才气晕了。
太太若是有什么好歹,都是我的不是,我也不活了!”
贾代善闻言也叹了口气,在二弟那桩事情后,小王太医就要求静养。
只是之后陈夫人一直心绪不宁,小王太医又来几次,私底下和代善明言。
陈夫人这两年病痛不断,乃是年轻时闹下的病根,今年又操劳过度。陈夫人心思又太重,凡是心思过重者,皆有气血两亏之症,长此以往恐性命忧虑。
可今日之事虽是史氏揭发出来,但是错不在她,难道任由府中这群蛀虫蛀空了家底,败坏了名声不成。
因此反而安慰道,
“此事都是这些奴才胆大妄为,这才把太太气病了,我已经叫了赖管家拿了老爷的名帖,要他务必将王太医请过来。你也不要太过自责。”
史兰馨挤了两滴眼泪,点了点头,又说道,
“今年两府里怎得这般不太平,先头曾祖母去了,老太太也病了几月了,太太也不舒坦,前两日二哥儿又病了,我焦心不已。
东府的敷哥儿上月更是高烧几日,差点留不住,大嫂子流了多少眼泪,那边太太气得把敷哥儿身边的丫鬟婆子全撵了。
我也是知道了那些肮脏事之后,才会这么心急要处置赦哥儿身边的人,
要是我沉住气,也不会...”
说着又流了两滴眼泪。
代善心中并不觉得史兰馨做错了什么,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且看东府里那班下人敢如此怠慢嫡长孙,吃穿皆不用心,导致敷哥儿病得一塌糊涂,就可以想见自己府里的情况。
兰馨今日想必也是受了极大惊吓。只是在下人跟前不好太过安慰史兰馨,心中想着等回了自己屋里再好生安慰。
现下只能说几句都是奴才的错,回头必要严惩之类的话。
几句话倒把廊下的婆子媳妇子吓得一哆嗦,尤其是王嬷嬷心中一凉,腿就软了下去,被一旁林婆子扶了一把,才站稳了。
儿子媳妇在外头焦心不已,贾源在里头也不好过,自己妻子昏迷不醒,听闻服了药,又好生叫人扶到碧纱橱内躺好。
自己走到门口,正好听到史兰馨哭诉,心中亦是无奈。
自己娶妻时家中不过微末武官,兄弟二人奋勇杀敌才有了今天的荣华富贵。
但是光宗耀祖了又如何。
自幼祖母最疼自己,比对兄长还好,父亲早亡,母亲生了自己后身子就不好,又没有什么嫁妆。
早年家中贫寒时,军中也发不出什么军饷,都是祖母拿出了自己嫁妆,支撑了一大家子,还为自己和哥哥娶妻,操劳一世,
祖母这才享乐几年!就去了。
如今自己的发妻也因年轻时操劳过度病倒了,纵使自己后来打下大把家业,库房里金珠银宝堆了无数又如何。换得回祖母的性命吗?
更可恨的是这帮奴才!
哄骗主子,为虎作伥!贾源越想越是气急,恨不得直接拉出二门,打死了事。
一旁打帘子的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老爷气势非常,闻得头顶哼了一声,忙抖着手打开了帘子。
贾源走了出来,巡视了一圈下跪的奴才们,一句话也不说。
史兰馨见气氛几乎压抑到了极点,偷偷抬头给代善使个眼色,代善看到后上前问道,“老爷,太太如何了。”
贾源只说了还未醒,顿了顿说道,
“让你媳妇进去伺候吧,你们跟我出来,再打发人看看王太医来了没有。”
代善点头称是,叫了一个管事出去传话。父子几人便抬脚去了正房大厅。
史兰馨又复带着妯娌们进去伺候,一只脚刚迈进门口,回头看了王嬷嬷一眼,冷哼了一声就摔了帘子进去。
不多时,赖嬷嬷带了小王太医回来,众人回避。
小王太医把脉之后连连摇头,代善焦急问道,“如何了,太太此番可有什么妨碍。”
王太医又开始念叨起什么左脉虚浮,右脉飘忽之类的书袋子,急得代善又连问了几句,王太医叹了一口气。
自家和贾府乃是世交,家父就是贾源麾下的军医,得了贾源赏识才成了太医,只好说了实话,
“国公夫人此番凶险,然医者从不敢说有万全的把握,药理也要讲究一个缘法,医得病医不得命呀。
今日国公夫人气血翻腾,心脉不稳,实乃是个大症候。下官也只有三四成的把握。
今日先开一副药方,能喝得下去又添了两成,若三日内能醒再添两成,只是便是醒了,只怕日后也要与医药为伍了,而且有可能出现手脚无力,或是面瘫失禁等病症。”
贾代善闻言知道小王太医已是交了底了,忙说请王太医务必尽力。
第12章 嚣张豪奴
碧纱橱后隐隐传出呜咽之声,小王太医叹了口气,悄声说道,让国公爷预备预备。
代善明白此意。请了小王太医出去写药方,送走了小王太医,拿着药方去见了还在看账本的贾源。
贾源闻言跌坐在椅子上,许久才说了句,“去煎了药,好生伺候你母亲吧。”
贾代亮在一旁闻言忍不住哭出声来,贾源反倒怒吼一声,“你们太太还没死呢!”
代亮素来怕父亲怕得很了,一声怒吼就让他把呜咽憋回到嘴巴里了。
代善又一贯看不上二弟唯唯诺诺的样子,便让弟弟们都退下了,又让自己的小厮观言出去叫人按方煎药,务必用最好的药材。
之后父子二人又开始商议对那些不忠不义的奴才该如何惩治。
这一夜荣国府几乎是一夜未眠,除了不知道事情的几位小主子,没人能睡得着。
直到天亮了,史兰馨才离了上房回屋处理事情,其余几人则是轮流侍疾,几位小少爷小姐不过在上房露了个脸就各自被带走了。
而外面几位账房轮班,连续不停地查了三日三夜的账,最后盖棺定论,连这些外头的账房都不敢置信,贾家的奴才居然这般胆大妄为。
所有管事都被拘在上房,每查出一个,贾源亲自带亲兵抄了奴才房子,简直触目惊心!
史兰馨主持内务,设立了举报减罪的制度。
头一天还没有人动,等到贾源当日抄了王新家和单武勇家,众人如同惊弓之鸟,生怕举报慢了,自己家先被旁人‘诬告’了。
结果发现除了库房那些金银书画的实物月月查账没有人动,分派到各屋的物件时有损毁,贾赦等小主子的屋里尤盛,大部分都进奶妈们的家里了。
外面无论是采买何物俱高于市价五至十倍不等,账上支取皆翻了一倍,主子要花一百两,就另有一百两进了奴才的钱袋子。
外头送礼孝敬,管家门房们收一些本是常事,他们居然敢直接收受贿赂,回头再说主子不肯把人打发了,更有打着国公府的旗帜在外强抢民宅,欺男霸女,简直无法无天!
史兰馨听那些告密的话才明白,贾家奴才之乱从根上就是如此,难怪探春说过账目归到外面账上就要被剥一层皮,祖宗手里规矩,主子得一分,他们就能得半分。
想来并不是祖宗定的规矩,只是自来如此,便成了规矩了。
贾源连抄了三天,把各大管事抄了个遍。连太太奶奶们的配 房也没有放过。
史兰馨首先说通了自己的丫鬟赖志家的,赖家举家向贾源自首,将多年油水归还了七七八八,所幸赖志和其父对外没有做些违法乱纪之事,史兰馨又在代善跟前小心说了些好话,赖家虽破财却是免了灾。
毕竟这个时代除非奴才恢复了自由身,否则这钱也不能算是自己的。
史兰馨也不是特地想要包庇,只是这回查得狠了,恐怕府中奴才半数都要发卖,剩下的或是胆子小,或是职位低没油水可捞。
可是府里大小事情不能没人做呀。
赖家世代家奴,原本的史兰馨也是看中这点才把自己的陪嫁丫鬟配给赖家。赖家小问题不少,所幸大问题没有,加之赖志确有才干,
因此史兰馨保了赖家为了日后能收归成自己的心腹。
虽然她明白,日后在两府权势极大,还掏空了贾家的赖管家应该就是赖志的儿子,而她的丫鬟云烟也就是日后的赖嬷嬷了。
可是自己已经不是原版货了呀,只要贾家子孙争气,还能怕个奴才?
而且史兰馨现在手上也没什么可用的人了,另一家陪房被查出在外仗着国公府奶奶的名头低价强买了不少良田,甚至放起了印子钱,还把没钱还的农家女强拉了回来给自己儿子做小,胆子大得没边了。
史兰馨气得肺都疼了,直接对代善说全家充公,不用算在她的嫁妆里,有罪者直接拉去卖了。
另外两家配房一家管着在金陵的奁田,隔得远了倒是没查出什么事情,还有一家胆子小的史兰馨简直不敢相信是自己的配房。
连续三日,不止东府,连四王八公和其他世交都惊动了,忙打听荣国府到底出了什么事。
直到三日后陈夫人醒了。
贾源得知陈夫人醒来的消息时,刚抄完了林管家家,林管家趴在地上哀嚎,求国公饶了一家性命。
听闻太太醒了,忙说了许多积福积寿的好话,希望贾源高抬贵手。
贾源倒是不置可否,将林管家撂在一旁,急忙回府了。
此时史兰馨已经带着贾赦、二哥儿、敦哥儿、大姐儿一起过来,陈夫人醒来虽精力不济,但是看到孙子辈必定欢喜。
只是没一会儿陈夫人就让史兰馨带他们回去,“还太小了,莫要过了病气。”就这一句话,陈夫人说话就要喘两口,众人都担心不已,唯有史兰馨见陈夫人没有面瘫,也没有中风,心中终于放下了。
小王太医说得这般严重,自己两三日睡不着,眼都抠肿了。能醒来就好呀。
陈夫人复又躺好,正好抬眼看到史兰馨那张憔悴的脸,又看了一圈,人人眼睛都红红的,心中颇为动容,媳妇对自己还是很孝顺的。
此时外面传老爷来了,史兰馨请了安,就都退了出去。至于贾源和陈夫人夫妻又说了多少知心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没一会儿子贾代亮、贾代成、贾代儒都过来请安。
贾府只有代善文武双全,13岁就跟着父亲上过战场,天下大定后,19岁成为钦点的御前侍卫,娶了史侯家的嫡次女为妻,一时风头无两,宁国府的长子贾代化都不敌其锋芒。
而底下的弟弟们都才华平平,贾代亮文不成武不就,成日只知眠花宿柳,纨绔子弟一个。
贾代儒倒是一心从科举,自是举业艰辛,前年回乡没有考中秀才,如今还在苦读,打算明年再考。
贾代成仿佛自知不是科举的料子,前面又有一个如此耀眼的大哥,身为庶子更是难以出头,不如抱紧父亲与哥哥的大腿,背靠大树好乘凉呀。
帮着家里做些琐事,料理些产业,又叫媳妇古氏好生讨好大嫂子。
第13章 大换血
贾源看着这三个孩子,又想了想长子,叹了一口气,
“你们太太身子不适,恐不能再操劳了。府里的事总归老大媳妇管着,只是亲嫂子也不好管着小叔子屋里的事,回去叫你们媳妇管好自己的院子。
如今咱们家出了这样丢人的事,多的是人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叫你们媳妇也警醒着些,不要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说着又瞪了二儿子一眼,贾代亮直觉后背发凉,不免又缩了缩脖子。
贾源看着他缩头缩脑的样子很是不满,又哼了一声,眼见陈夫人精力不济,就叫他们退下去了。又好生安慰几句,看着陈夫人喝了药又睡下了才出去。
贾源回到正院书房,看着外头那间给贾赦安排的小书房,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而史兰馨回到自己院子,又忙着考察众人情况,许多职位要重新安排人手。
短短几日,这院子里举报告密的、告饶求情的、孝敬讨好的轮番上场,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可惜史兰馨心思都在昏迷不醒的陈夫人身上,没空看她们演戏,不然招不招架得住还真不好说。
这回贾府真真是大换血,凡有人命官司的,统统捆了送去顺天府,又叫代善找了顺天府尹好生交接一番。
这顺天府尹姓杨,正是托了宁国府的门路才升了上来,笑嘻嘻地接了那批奴才,贾代善许诺一旦判决荣国府愿意出钱赔偿被害人家,原物房屋田地都可退还。
这钱自然从充公的奴才家产中出,但是外人不知,得此消息无不惊讶。
百姓争先相告,几日后,顺天府判了几个已招供的案子,荣国府果然赔了不少钱财。
又有新任大管家出面澄清,国公爷前几年军务缠身,不想家里奴才居然做下这等没有天理王法的事情,今年在家守孝才发现,立刻捆了送官法办云云。
又好生赔了不是,倒叫那等平民百姓心中感激不已。
此等大事让京城各大世家都沸腾了。
不少人知道内情,贾家这几年进项竟有一半进了奴才口袋,便有人开始琢磨自家下人中不会也是如此吧。
也有人嘲笑贾家脸面都不顾了,自家的丑事不说遮着掩着,反而大白于天下。阖府脸面都丢尽了。
贾演直接上门把贾源从奴才房中拉了出来,两人在上房不知说了什么,最后贾演脸色灰白摇着头走了。
老太太也叫人过来问话,只是听闻陈夫人被奴才气到昏迷不醒,也只好说随他们去吧。
史家更是打发人来了多次,史兰沁也是一问三不知,史兰馨则是以侍疾为借口,糊弄了几句外头的事都是老爷做主,便打发了。
倒叫史太太好生 憋了一口大气。
等到最终尘埃落定,府内换血完毕,史兰馨带着两个儿子亲自回娘家向母亲请罪,
史太太一见女儿脸色蜡黄,眼中充血,心疼不已,史兰馨又是哭诉、又是讨好、最后撒了撒娇,又有两个外孙在前,
史太太早把原先的想法丢到爪哇国了,哪里还记得起问罪。
至于史侯爷问了两句,史兰馨只说了国公独断,侯爷便没有多说什么了。
最后史兰馨带着一车慰问品高高兴兴回了贾府。
这日又下了一场大雪,二哥儿又有点着凉,史兰馨心烦得很。
想着二哥儿周岁就快到了,因贾源还在孝中,打算和代善商量一下,抓周宴只请几家亲戚便是。
正想着外面传大爷回来了,代善脱了大毛毡子,又在外间烤了烤炭火去了寒气才进到里间。史兰馨正抱着二哥儿,哄他睡觉。
代善近前摸了摸儿子额头,还是有些发热,悄声问道怎么样了。
史兰馨见儿子也睡着了,便交给了李奶妈,让带回东厢房去。便叹了口气,说道,
“二哥儿身子这样,实在让人忧心。且看东府敷哥儿,从出生起汤药不离口,我真担心二哥儿也这样。”
之后又将周岁之事和代善提了几句,代善点头同意,打算待会儿去和老爷谈谈。
史兰馨又问道,
“大爷也可问问老爷,可想好了给二哥儿取个正经名字。因他体弱,这一年都是二哥儿、小弟弟这样叫着,
从前李奶妈私底下还叫小狗儿,也是太太同意了的,恐养不活。
如今也该正经取个学名了。”
代善听到小狗儿倒忍不住一笑,将来儿子长大了,若是知道自己小时候叫过小狗儿不知是什么神情呢。
因而笑道,“是了,你不提我也忘了。正经该取个名字了。
从前赦儿是老爷定的,因生在七月,取地官赦罪之意,能压一压。
如今二哥儿吗……咱们自己想一个报给老爷也就是了。
老爷恐怕没工夫想这些小事。你觉得……贾政,政,正也。如何。”
果然是贾政吗!史兰馨心中突然一动,想起了从前看到过的一个说法,假作思索了一会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大爷,大爷自幼文武双全,但是二弟三弟四弟就……”
史兰馨停了下,又笑言,
“家中的爵位家业日后自然是大爷继承,赦儿也是长子,但是二哥儿日后就只能另谋出路。便是爵位传承至多不过四五代罢了。
我瞧了两三年,老爷似乎无意军权,也不欲让子孙继续从军。我虽不明白这些朝廷大事,但是也读过几本史书,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的道理也是明白的。
如今天下安定,圣人虽是明君,但是再开明的帝王也不会想要军权被长久地把持在臣子手中。
老爷借守孝之名乘机将军权归还,旁人虽都说我们家太傻,我却觉得如此更能得圣心。也唯有如此子孙才能长久平安。
自古以来都是将军百战死,哪有军武之家能沿袭百年的。因此我有个想法,老爷和大爷是不是希望日后咱们家能转成文臣?”
贾代善听了几句便已震惊,想不到史氏居然有这样的眼力和远见。
“想不到,家中最能明白我心意的人居然是你。”
代善这些年看着四王八公一个个飞扬跋扈,自家也是如此,焦心不已。
便是老爷若没有自己好言相劝许久,再加上这次奴才中颇查出几件人神共愤的惨案,怕是老爷也不会下定决心整改全府。
第14章 贾故之名
代善握住了兰馨的手,无奈说道,
“你能明白,倒叫我惊叹!老爷原本也觉得自家战功赫赫,圣人又十分信任,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也是做了御前侍卫,才猜到几分,因此劝了两年,才说服了老爷。”
兰馨闻言点点头,又说道:
“既如此,我也向大爷求一句准话,赦儿要继承爵位,自然无法摆脱武将职位,但是二哥儿日后呢,大爷可是希望他从科举出身。
再者,日后……日后再有其他哥儿可也是如此。”
兰馨说到日后还有其他孩子时,略害羞了些,代善也咳了两声,又捏了捏兰馨的小手,
“只有长子才能继承爵位,其他哥儿能从科举出身自然是最好,否则靠着祖荫下捐官也不过就是虚衔,还养的子孙不上进。
比如三弟一心科举,老爷虽不说什么,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兰馨点点头,说道,
“既如此,老爷取这个政字,我却觉得不好。”
代善一愣,忙问为何。
兰馨说起曾经听闻前朝有贡生,其父名晋,音同进士之进,因其文才惹人妒忌,便有官员向朝廷上书,不允许其参加殿试,否则中了进士岂非犯了其父的名讳。
后来文人相 轻,反对之声不绝于耳,此人最终无法参加殿试,终生止步于贡生。
兰馨说到这里内心十分无语,脸上也带了出来,说道:
“本朝风气虽比前朝好些,但是文人向来以圣人门生自居,自命清高,日后若想从科举出仕,少不得要顺着文人的心思。
二哥儿若是取名为政,我怕此后他的子孙都无法为官,因为为官便要论政,岂非也犯了父亲名讳?
虽说咱们家如今权势极大,但日后子孙如何哪里说得准。因此不如小心些,避开为好。”
代善闻言虽觉得这种说法颇有几分可笑,但是自古以来文人相轻、以文字断章取义的冤狱从未断绝。
因此也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道,
“这说法听着有几分勉强,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可记得前两年陈大人家的老父亲去世了,他小舅子不学无术,给姐夫置信道恼,结果把老大人的名讳写错了,气得陈大人要与之断绝亲戚关系。
本来只是两家之间的私事,以后大不了不往来就是了,可天下文人大约成日无事,将此事大肆宣传,还上书朝廷怒斥。
本来只是个纨绔,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硬生生被传成恶棍,最后连圣上都过问了。
那小舅子不久就被罢官免职,她那姐姐羞愤不已,不久也病逝了。
可见那些文人有多迂腐。写错名讳陈大人自然该生气,可既然已断绝关系,说了老死不相往来也便是了,关他人何事?”
史兰馨点点头,这事两年前确有耳闻,不过当时的史兰馨根本不会去关注这种低等官员的家事,听过一耳朵,也就不在意了。
最后二人商议了一番定下了‘故’字,意有温故而知新。
希望儿子能时时记住祖宗是如何辛苦打下这功绩,日后行事能不辱没祖宗威名。
代善越发觉得夫人蕙质兰心,不负其名。
捉着她的小手就往内屋去了,史兰馨也没有什么警觉,前几日代善也在这里睡下了,不过是太累了,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谁知今日伺候代善脱衣上床了,猛地就被一把推倒,史兰馨惊得人都僵硬了,代善却仿佛没有什么感觉,十分熟练地脱掉衣裳,
以下河蟹二百字。
结束后代善还叫丫鬟收拾干净,替兰馨盖好了被子,方笔直地躺好睡下了。
史兰馨先是惊得呆了,后又觉得代善太不怜香惜玉,最后看着代善睡着了,心想这个男人算不算是好丈夫呢?
毕竟是封建时代的大男人,这个时代能尊重嫡妻,不宠妾灭妻就算是好男人了吧。
自己穿越来这里虽然也很难过,但是毕竟比穿成贫困人家的女儿好多了。
前几日打发了多少下人,凡是找人牙子卖掉的,从此家人分离不说,这种被赶出来的奴才还能卖到好人家就是祖上烧高香了,略有姿色的丫头多数被卖到青楼楚馆,沦为娼妓。
史兰馨知道自己无法回去,只好利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自己来这里好歹享受了荣华富贵,代善对自己也还不错,自己也该承担起为人妻子的责任。
还有两个孩子,也要好生教导。
这样想着,兰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早起代善用了早膳,就匆忙向老爷夫人请安,随后还要去当值。并向老爷提了贾故之名,老爷也同意了,周岁宴前东府开了祠堂,正式写上‘贾故’之名。
冬月二十三那日不过几家亲友来访,荣国府早说了孝中不欲大办,其他世家也就是送了些贺礼,故哥儿在满榻的东西里兜兜转转了半日,拿了一支笔就往嘴里塞。
众人忙抢了下来,说了好些好话,又拿了许多布偶铃铛哄了抱进内院。
外间人人称赞此子日后必定文才不凡,内里陈夫人不能起身,但是听到抓了一支笔也是十分高兴。史兰馨复又抱着儿子,又收了一圈的恭维好话,这抓周算是开开心心地结束了。
随即府里就开始忙年事。
而朝堂上也是忙碌得很,圣上在江南流连了半年,终于回到京城。各处忙完接驾,又忙着年终考评,祭祀等事。
这是史兰馨穿越而来的第一个新年,她发现年前的收拾整理并不是最累的,最累的是年后从初一起到十五元宵各类宴请不断。
贾源陈夫人守孝不得宴饮,只有史兰馨带着妯娌各处赴宴,在各位夫人太太间长袖善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累得史兰馨直想告病假。
年后贾代善打算给儿子找个蒙师,既要学问好,又要人品端正可不是容易找的。
好在赦儿才五岁,有一年时间可慢慢找着。本想送赦儿去族中新建的家学,但是史兰馨认为赦儿太小了,外出一旦奴才不尽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此还是在家中由老爷先教导着。
第15章 贾家出征
如今贾赦身边丫鬟大减,只有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倒是另配了两个书童,四个小厮陪着读书。
因贾赦也不必吃奶了,又有前几个奶娘的前车之鉴,史兰馨直接将奶娘撤了,换了两个嬷嬷负责教导赦儿日常礼仪。
倒是陈夫人,自从大病一场身子越发弱了,如今诸事不管,有精神了只知逗弄孙儿们。特别是对赦儿,宠爱更甚从前,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给他,倒叫史兰馨有几分担心。
幸而贾赦如今对漂亮的丫鬟媳妇子十分排斥,便是史兰馨和老太太身边的丫鬟,都不愿意多瞧上两眼,因而陈夫人也没有再安排丫鬟过来。
随着春尽,饯了花神,东府的老太太突然去了。
阖府大惊。去年老太太是有几分不舒服,但是丧事过后已然好转。冬天也未见加重,大家都道过了春天就可好了,哪里想到老太太一睡不起,在梦中长眠了。
宁荣二府还未除孝又加重了一重。
两府的下人都熟悉得很,办理起丧事来都有条不紊。
代善亦上书要回家守孝,谁想西北突发战事,突厥人集结数万大军将函谷关围住,守城的参将不敌,只能紧闭城门尽量拖延。圣上震怒,立马派了西宁郡王领大军前往,解函谷关之困。
但是西宁郡王人到了函谷关,几次出战都不利。竟成了胶着之势,连着两个月的战报都让圣上愁眉不展。
紧接着圣上下了一道令人惊讶的圣旨,夺情起复贾源贾代善父子,任命其为征西大将军,其子为左副参将,另率五千亲兵前去西北,换下西宁郡王。
圣旨一出,恳求陛下收回成命的奏折堆得如同小山丘了,战时换将乃是大忌,圣上却不为所动。
贾源和代善沉默冷静地接了圣旨,随即紧闭府门,谁来都不见。两人做着出征的准备,府上却愁云惨淡。
贾源接了圣旨,刚把宣旨太监送出府门,陈夫人便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一生都在害怕她的丈夫会一去不回。好容易交了兵权,可以在家颐养天年,一道圣旨又要出征。
史兰馨眼角含着泪,看着代善说不出一句话。
打仗不是儿戏,贾源要坐镇军中,代善必然要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他的身上就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听说那条刀疤当年差点要了他的命,如今……
且看贾演,就是在战场上中了一箭,如今一变天就咳嗽不停,那声音就像破损的风箱,听着就叫人揪心,身子也落下病根,已不能再上战场了。
他不过四十多岁呀。
晚上史兰馨回到房中,让下人都退下,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代善。
来这里一年多了,自己已经习惯古代贵妇的日子,好容易夫妻二人关系越发亲密,怎么也不能忍心看着他远赴战场,生死不明。
贾代善叹了口气,说道,
“你不要担心,我十三岁就上战场了,从前都没有出事,如今有了你,还有赦儿、故儿,越发要珍惜自己的性命了。”
史兰馨抽泣着,对于代善而言,这样的话已经算是甜言蜜语级的告白了。
可是自己并不是真的史兰馨,而是个穿越货,史兰馨心中复杂极了,更说不出一句话。
代善转身将史兰馨拥入怀中,悄声说道,
“本不该告诉你这些,但是一旦我回不来,我希望你能知道这些,府里能看清局势的人只有你了。”
史兰馨忙用手捂住代善的嘴,
“不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代善笑了笑,说道,
“好,我不说。只是世事无常,我总要以防万一。这次出征西宁郡王是自行请命,却迟迟无法打退突厥人,圣上已经怀疑西宁郡王可能想占据西北,不愿归还兵权。”
史兰馨大惊,
“这么说西宁郡王是打着战事不断,让朝廷长期依仗他守卫西北的主意。那你们这回要强行换他回来,岂非很危险。”
“危险总是有的,打战哪有不危险的。只是西北大军原来就是老爷的部下,所以圣上才夺情起复我们父子,就是怕若是旁人去恐无法掌控西北大军。
西宁郡王才去了两个月,是无法动摇老爷在西北的根基,但时间长了就说不准了。
加上我们父子深得圣上信任,既还过一次兵权了,日后圣上想收回西北大军,也是容易得很。”
史兰馨闻言微微放心了一些,又说道,
“那此次大爷过去,坏了西宁郡王的打算,日后两府怕是要交恶了。
不过西宁郡王也是太贪心不足了,四王八公各有掌控的军队,西宁郡王还想吃下西北大军,虽说还只是猜测,但是日后保不定圣上心里会怎么想呢。
或者会秋后算账也未可知。”
代善点点头,圣心才最要紧,他们这些武将只要忠于圣上就可,至于圣上是不是做错了,那是御史管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代善又说道,“我和老爷出征在外,还带着五千亲兵,都是老爷的亲信,你不必太过忧心我。我倒是担心,西宁郡王丢了这么大的脸面,会有人来找府里的麻烦。”
史兰馨擦了擦眼泪,说道,
“大爷在外多注意自己就行了,府里有我呢。反正要守孝,你们一走,我就紧闭府门,阖府守孝至少要一年,我们不出去,外人还敢打进来不成。
门口挂着先帝亲书的荣国府牌匾,我看谁敢闯进来。
西宁郡王和王妃也不是那等没有脑子的人,若是公然对抗府里,岂非明言他们对圣上不满。
还有史家王家这些亲友在呢。
想来那些人也就是找些小麻烦,只要大爷能平安回来,怎么都好。”
代善满意地笑了,自己夫人果然明白,两人又说了些具体的事宜,代善便拉了兰馨吹灯盖被。
此次出征不知多久能回,因此一夜颠鸾倒凤,不可详记。
三日后父子二人便整备出发了,圣人派了二皇子来饯行,又叫了内廷大太监安排让宁荣两府内眷也可送军出征。
史兰馨坐轿到了地方,忙出来扶了陈夫人下轿。
城墙下早用围栏出了一条通道,女眷上了城墙,望着城外军士整齐肃穆。
史兰馨心中突然不安起来,圣上这样安排,仿佛这回他们会一去不返一样。
第16章 出征动员
贾家父子出征,二皇子在城外念了长长的圣旨,不外是贾将军常胜不败,皇上希望他们早日胜利归朝之类的意思。
贾源又说了一番感恩戴德的话,另外向陛下托孤,若是自己和长子不能回来,希望圣上善待家人。
二皇子很是感慨,直言必定会禀报陛下,自己也会对荣国府多有照拂。
史兰馨明白,此言一出,西宁郡王府就是想做什么,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正要出发,突然一个骑兵远远冲着城门飞奔而来,身上背着大周的黑底红龙旗,这是前线急报。
马上那人看到前方军队集结,身子晃了两晃,突然从马上摔了下来。
贾源马上命一队士兵立即出阵,将其救了回来。
那人背上还插了断了的箭矢,已经奄奄一息。
看到是贾将军忙拿出了密折,只说了一:“函谷关被破,西宁郡王退守……退守……”
没说完就咽气了。
贾家女眷何时见过这种情况,都尖叫着躲到后头去了。唯有史兰馨趴在城墙边往外看。
贾源闻言大惊,忙将密折收了,和二皇子快马赶去皇宫,向陛下禀告。
军中略有几分骚乱,还未出征便听到这样的消息,军心必然不稳。
贾代善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些士兵,一言不发,从前排起,士兵 忙 忙安静下来。这种安静像水纹一般扩散开来,遍及全军。
史兰馨看着那个背影,突然觉得心内一动,代善的背影越发高大起来。
只是心中七上八下,无数的念头纷纷扰扰,史兰馨差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边关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这个世界的函谷关和林晓佳原本世界的是一样了吗?关隘被破是否意味着大军可以长驱直入?
小半日后,贾源和二皇子回来了,宣布了新的旨意,另加了一万大军改道去卞城,和那里剩余的西北大军会合,将突厥人赶出大周的疆土。
史兰馨闻言心中一凉,这是要决一死战吗?西宁郡王呢?战败了吗?西北十万大军到底还剩多少人?难道要就这一两万人去和突厥大军十五万大军打吗?突厥人短短时日又怎么打到卞城的?
史兰馨太多的问题却无人解答。
但是卞城她是知道了,有次看一本游记记录卞城,史兰馨也曾和贾代善说起过。
贾代善曾经去过,因此也细细和史兰馨提起。
不过贾代善说的战事,史兰馨想知道的是风土。但因贾代善的讲述,史兰馨也明确知道卞城的地理位置和战略地位。
此时代善仿佛有所感觉,抬头往城墙一看,纵使戴着锥帽,代善也一眼认出了史兰馨。
城墙上仿佛有许多人影攒动,唯有一个女子站在最前面,双手拔在城墙上,仿佛欲飞身跳下一般。
代善冲她笑了笑,不知日后还能不能相见。
大军听到这样的圣旨,原来安静的氛围瞬间打破,作战时切忌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出发时遇到这种打击士气的事情很是要命。
代善骑在马上,朗声说道,“诸位将士,西北战事十分紧急,如今正等着我们前去援助。晚去一日不知有多少西北百姓要被突厥蛮人屠杀。
我们身为将士自当保家卫国,但战事凶险,此番前去必有一番血战,为家中独子,还未有子嗣,父母无人奉养者出列。”
代善此语,意思十分明白了。
不多时只有十来人出列。而军中已经有人在隐隐流泪了。
城外送行的百姓更是哭作一团。
蛮子破了函谷关,边城必定哀嚎遍野了。若果真攻下卞城,岂非要亡国了。
另一边城西军营得到圣旨,已经有人领着一万士兵过来会合。
贾代善向父亲示意,贾源拍了拍手,从城内抬出了两副棺材。
众人惊呼,陈夫人本就站不稳,见此更是几乎昏倒。
贾源中气十足,对众人说道,“这次出征本将军已经在圣上跟前立下军令状。若是不能打退突厥人,卞城就是本将军的埋骨之地。”
此言一出三军肃穆。
贾源又说道,
“突厥人残暴不仁,多年来犯我边境,所到之处鸡犬不留,连襁褓中的幼儿也不曾放过。
杀我大周百姓,掳我大周妻儿!若不能打退突厥,我们有何颜面面对西北百姓!”
贾源此举是向陛下禀告过的,此次还未出征便士气大减,加上突厥人正是三军振奋之时,为了提振士气,贾源提议抬棺出征,圣上都动容了。
军中哭泣之声渐止,史兰馨也明白贾源此举的含义,她的历史不大好,但是也知道这个大周朝代不曾出现在中国任何历史中。
但是清朝也曾出现过左宗棠抬棺出征,收复新疆的事情,这是将领为了提振士气,将军队拧成一股绳,示意自己将和士兵们同生共死。
但是还不够!
只靠着这样虚无缥缈的大义还不够。
史兰馨握紧了拳头,下了一个重大决定。若是不能成功自己将被众人唾骂,但是带着这样军心涣散的队伍,还要以少胜多,那战胜的概率岂非大大缩水。
史兰馨转身飞奔下了城墙,直往城外奔去,守城的士兵看到一个衣着华美的夫人跑了过来,都愣住了,一时竟然想不起来要拦住她。
史兰馨跑到代善身边,代善刚想出声斥责她一个妇人跑出来做什,就看到史兰馨从衣襟口掏出一个观音挂像的玉佩,顿时愣住了。
史兰馨颤抖着手,伸上去将玉佩仔细挂在代善腰间。
那是小时候,原本的史兰馨跌落水池后,史太太特地替她求来的,还在佛前开了光。十几年来她从未离身。
代善亦知。
贾源看着媳妇将观音玉佩挂在儿子身上,并未出声。
史兰馨退后几步,看着骑在马上气宇轩昂的夫君,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
“夫君此去不知生死,但请夫君放心,不必挂念家中。
家中老母与幼子我定会照顾妥帖。
你去吧,男子大丈夫自当保家卫国!
我贾氏一门忠烈,我虽只是女子,也不会坠了贾家的名头。
望夫君在战场奋勇杀敌,突厥蛮子一旦破了卞城,京都再无屏障,蛮子就能长驱直下,直捣京城。
到那时不只是贾氏,天下百姓都会沦为亡国奴。”
第17章 出格举动
史兰馨激动之下,竟流下了眼泪,
“我盼着夫君平安归来,但夫君若果真战死沙场,为国尽忠。
请放心,我必终身为你守节,伺候婆母,教导儿孙。
若是天地不仁,蛮子长驱直下,我必自刎于这城墙之上,绝不苟活!”
史兰馨正好处于上风处,绝不苟活四字史兰馨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竟若绝响,回荡在城门之外。
大义二字寻常百姓怎会去想,他们只希望明天能活得更好些,顾好自己的小家就够了。因此当一位贵妇人当众说出这样一番话,远比贾源的大义更震撼人心。
谁不希望自家的儿郎能平安回来,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打回去自己的家人日后就要变成蛮子的奴隶了。
一个女子送夫君出征,不说希望你珍惜性命,却说我会撑起全家等你。
你死了,我守节;
国破了,我殉葬。
这等气魄竟胜于男子。
贾代善也被这番言论震慑了,史兰馨不愧是将门虎女。
贾源朗声笑道,
“好!不愧是我贾家的媳妇!
儿郎们,女子尚有这等气魄,我们男子竟不如了吗?
难道我大周的儿郎们竟如此没有血性了吗?
你们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母、妻子、儿女被蛮子生生作践了不成。
我贾源就不信了。当年我能将蛮子打回老家,打得他们十年不敢出兵。
十年后我大周国力更盛,怎么会打不过。
我贾源就是个粗人,冠冕堂皇的话只会说那几句,但论起打战,我贾源自认不比任何人差。
儿郎们,若是信我贾源,拿起你们的刀剑,随我杀过去。
这次定要杀得蛮子百年也翻不了身!”
话音刚落,军中就有人喊道,“誓死追随将军!”
随即众人皆齐声呐喊:“誓死追随将军!”
喊声震天,仿佛形成了一股战气要直冲云霄。
而史兰馨和贾代善虽隔着锥帽,却是四目相对,两人一言不发,只是看着。
此时全军皆为骑兵,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卞城。先和一万大军会合,后续皇帝会调其他部队,自有其他人率兵支援。
随着贾源挥剑长喝一声,大军开拔。
史兰馨上前一步,替贾代善狠拍了一下马屁股,“去吧!”
马匹长啸一声,便飞奔着赶上贾源。史兰馨站在原地看着大军走远了,只剩下遥遥一个黑点,这才打算回城。
转头却看到二皇子一脸奇怪地看着她,那表情实在奇怪,像是愣住了,又像是惊艳了。
史兰馨明白自己行为太过出格,只是行了一礼,便走了。
便是皇子也不可能大庭广众和旁人的内眷交谈,二皇子司徒博便眼看着史兰馨走了。
他与代善十一二岁便相识结为知己,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当年代善娶了史侯家的千金,除了表面上的贺仪,自己暗中还送了一柄宝剑作为朋友的贺礼。
方才说话时司徒博正好看到史氏的锥帽被风吹得扬起了一角,露出了小半容颜,倒是颇为惊艳。
自己的身边也有几个绝美女子,二皇子妃端正大方,侧妃明媚活泼,还有几个侧室通房俱是温柔小意的江南女子,倒未曾见过这等巾帼英雄般的女子。
司徒博笑了笑,这样的女子......倒是配得上贾代善这样文武双全的人才。
司徒博自今日便起记下了这个贾史氏。
史兰馨回去叫人将陈夫人抬下了城墙,便回贾府了。
陈夫人屏退了众人,对着史兰馨说道,“从前我只觉得你在内宅上管家是把好手,虽年轻了些还需历练,但是已经不错了,比我当年好些。如今看来,你是大大胜过我的。”
史兰馨忙说道,“哪里能比得上太太,我小孩子家家的能见过多少世面。今日的事是媳妇莽撞了,但是媳妇不后悔。”
说着史兰馨又不禁落泪。
“我只希望代善好好的,但...正值朝廷用人之际,贾家男儿义不容辞。我今日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陈夫人笑道,“我都知道!虽出格了些,但是咱们靠军功出身,本就没有那么多忌讳。
不外乎就是被那些腐儒说几句,朝廷还靠着老爷打战呢,谁敢说过头了?
再者你那话连我听了都心神震动。好孩子,你对代善的一片心思我很清楚,代善更清楚。
想当年老爷在外征战,我也是做好做寡妇的准备。”
说到这里,陈夫人不禁流下眼泪,当年若是没有祖母,靠自己必然是支撑不住的,这个儿媳妇没选错。
史兰馨递上了帕子,陈夫人擦了擦泪又说道,
“如今我已是半个废人,不过是强撑着身子苟延残喘罢了,府里就要靠你了。
你几个妯娌若有得用的,能帮衬着你自然好。
若是不得用,也不必理会,早晚都要分出去的。
外头成哥儿、儒哥儿还能帮衬几分,至于亮儿,我会请东府老爷好生看管着他。
他父亲、他哥哥在外面拿命拼,他敢扯后腿试试,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陈夫人说几句话便喘个不停,史兰馨急忙替她抚顺了气,又扶着她躺好,安慰道:
“二弟虽有几分纨绔,但是上次那事后,性子收敛了不少。日后还要太太看着,多敲打敲打,必会好的。”
陈夫人摇摇头,“我自己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也是怪我,心思都在长子身上,只放了他给奶妈丫鬟照顾。等到发现时已经养成了这种浪荡公子的性子。他早晚会毁在女人身上。”
史兰馨想要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没有说。
沉吟了半晌,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太太,媳妇今日说句不孝的话,公子哥儿们最好还是不要混迹于奶妈丫鬟之中。
那些下人大字都不识几个,能教给哥儿什么。
内宅中有太太教导礼仪规矩,在外头还是由他父亲祖父教导外面的事情。
因此,媳妇虽知太太不满意,但还是将赦儿身边的丫鬟婆子调走,只多多安排一些守礼不淘气的书童。
日后故儿也是一样的,还请太太不要怪罪。”
陈夫人长叹了一口气,这话听着着实刺耳,这几乎是明说她教子无方了。
但是对比跟着父亲长大的代善,和跟着奶妈长大的代亮,陈夫人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夫人道:“罢了,我也老了,日后赦儿的事情只好让你多费心了。”
第18章 兰馨管家
史兰馨闻言知道陈夫人心有不满,但是能得到这么一句明确的话,史兰馨觉得冒点险还是十分值得的。
可史兰馨还是说,“太太怎么就老了?您去外头问问,和媳妇我站一块,谁人不说您是我姐姐,哪会有人说您是我婆婆的。”
陈夫人别过脸都不忍看,
“你这丫头的嘴,都不知是怎么长的!明明都是正经事,你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跑到哪国去了!”说着陈夫人也笑了起来。
史兰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
“媳妇说的怎么不是正经事?女为悦己者容,这可是顶顶要紧的正事!”
说完丫鬟都憋不住笑了,史兰馨还是一本正经的表情。陈夫人越发笑趴下来了。
陈夫人慢慢止住笑,对史兰馨说道:
“行了!哭也哭过了,笑也笑过了。日子终究还是要过下去的。”
陈夫人拉起史兰馨的手,拍了拍认真说道:“你一定要把府里的围起来,让下人夹紧了尾巴。特别是外院的那些管家。
代善都和我说了,这些日子凡管事,无论内外,都由你管理。
本来我有些犹疑,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我也放心了。
还有孩子们,都不要出去了。西宁王府老太妃可能不会做什么,但是下面的人就不一定了。要是有个万一,我的心都要挖掉了。
你定要管好这个家,等代善回来。”
史兰馨也认认真真说了声好,随后就让陈夫人先去休息。
就陈夫人这身体状况,今日大惊大悲大喜,定好好生休息几日。
史兰馨出门就召集内外所有管事,到正院集合。
史兰馨端坐在上首,一件件听管事回禀这会出征准备的账目。又厉声吩咐从今日起荣国府任何人想要进出必须国公府,先要回禀史兰馨。
大门二门后门角门通通关闭,每人每次进出必须留下腰牌,做好登记。
等人回来时才能拿回腰牌,再做一次登记等等如此这般严厉的规定。
若有人徇私,史兰馨没说后面的话,就是笑了一声。
这一笑声在下人听来不可谓不害怕。
此后,荣国府果然紧闭大门,借着守孝的名头阖府几乎都不出门了。
唯有二爷贾代亮还时不时去东府聆听大伯贾演的唠叨。
就是奇怪,朝堂上也没有听说有哪个臣子,对史兰馨那天的事情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夏去冬至,前方不停传来捷报,史兰馨看着时隔几月才收到的一封家书,微微笑了。
战事紧急,军情密报都十分要紧,不可泄露。
这么一封普普通通的家书只怕是在皇帝的案头走了好几遭,才会到她的手里。
史兰馨用手轻抚着那“安好、勿念”四字,心中十分高兴。
过几日就是故儿生辰,当初贾源父子出战,贾赦的生辰也没有过。
如今还在孝中,故儿的生辰也就是拜拜祖宗、吃点长寿面之类的。
原本小孩子的生日就不好大办,按着这个社会的习俗,恐怕折了福气。
史兰馨还想着不知道今年老爷或是大爷能不能有一个回家过年的,贾赦飞奔着冲了进来,连披风都没脱,大喊道:
“妈,不好了!二叔惹了事,被东府的大伯捉了个正着。”
史兰馨闻言十分莫名,今日本是大嫂史兰沁叫了自己过府说说话。毕竟老太太逝世半年多了,自家亲戚走动走动倒没什么。
但是今日黑头山的庄子提前送了年货到了,外面代儒和代成都过来帮忙,史兰馨也要对账不好走开。
便叫了小厮婆子送贾赦和贾故过去玩一天,两个孩子闷了大半年连大门都没出过,史兰馨也觉得太可怜了。
可是怎么扯上二爷贾代亮了?
史兰馨是大嫂,不好管小叔子的事情,但是代亮在外头偷偷摸摸逛青楼的事情也有耳闻。
上次摸了媳妇的陪嫁丫鬟摸出事情了,这回像是长了心眼,都没叫人知道。
史兰馨心想莫不是逛青楼的事情被发现了?
又问赦儿,“别急,好好说。你二叔出了什么事了?”
贾赦方才跑得急了,拿起桌上的茶壶狠狠喝了两大口,又顺了气才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和弟弟在那玩,伯母拿了好些好吃的。弟弟吃完有些内急,赵奶妈就抱了去解手。没一会子就跑了回来,慌里慌张的,不知道怎么了。
后来园子里就传出好大好大的声音,吓得我差点尿裤子。弟弟又大哭了起来,就看到二叔跑了出来,大伯拿着平日里打敬哥哥的大棒子,追着二叔满院子打。
我和弟弟都吓傻了。伯母就叫了人把我们送回来了。
啊!伯母还说叫我快去找祖母呢!”
史兰馨头顶跳动着黑线,自己还是太高看这个二弟了。
“乖赦儿,祖母这几日病着呢,妈妈同你一起去,你可不要说得这么急,知道了吗。”
贾赦点点头,虽然不明白说得急与不急,有什么区别,但是母亲的话还是要听的。
史兰馨叫了碧水去二门找个小厮,悄悄地告诉三爷四爷,让他们先去东府劝劝大哥贾代化。
代儒代成闻言相互看了一眼,这个二哥二人都不想理会。但是老爷不在,自己若是不去少不得会被人说兄弟不睦,心胸狭隘之类的。为了名声也只好走一趟了。
而史兰馨带着贾赦贾故一起去看陈夫人,陈夫人正好在吃药。看到孙子来了,十分高兴。
“好孩子,又来看祖母了,有这个孝心就是了,别靠太近免得过了病气。咳咳……”
贾赦心中还是十分爱戴这个从小对自己最好的祖母,闻言立刻扑了过去。“怎么会呢,祖母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些了,必定要好了。祖母你快点好起来,再陪孙儿玩。”
“好起来!”故儿正在牙牙学语的时候,通常哥哥说什么,他都跟着说什么。
陈夫人不禁流出眼泪,虽然孙儿不在自己身边,但是没有忘了祖母,还是这么孝顺。老大媳妇没有让自己失望呀。
“好!好!我的乖孙儿,祖母一定快快好起来。好了,你们该回去了,代善媳妇带他们回去吧。”
第19章 代亮用强
史兰馨走到榻旁,面露难色,
“太太,今日带孩子们过来,一是给太太请安,二是赦儿今日去东府遇到了一些事,媳妇没法决断,只好来劳烦太太了。”
之后将方才贾赦所言缓缓讲了一遍。
末了说道,“我总是不好出去管爷们的事情,况且连二弟究竟做了什么也不清楚。方才叫了三弟四弟去东府先劝着,大哥哥也是习武之人,别打出了好歹来。”
陈夫人闻言脸色更灰暗了几分,从小到大,这个儿子就没让人省心过,过几日必定要出个幺蛾子。这次父亲大哥都不在家,能忍了这几个月陈夫人都暗暗吃惊了。
“你说得对,这事你不好管。还要我亲自过去。”
陈夫人说完叫丫鬟服侍自己起身,史兰馨劝了几次,见陈夫人坚持要去,也就放弃了。便叫人送了赦儿故儿回房,自己也回去收拾了一番,同陈夫人一起去了宁国府。
进了正房,一个人没有,史兰馨正诧异,一个媳妇子急匆匆出来,请了陈夫人去了东边厢房。
里面贾源和他的夫人甄氏,贾代化和史兰沁,还有代亮代儒代成并东府几个兄弟都在。
陈夫人入门就狠狠给跪在地上的贾代亮一拐棍,
“说,你又做了什么!逆子啊逆子!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今生得了你这个逆子这般磋磨我!”
其他人忙都退到一旁,甄氏过来扶住了陈夫人,说道,“别生气,倒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方才老爷已经训斥了一顿了。你快过来,你身子不好,快先坐下休息休息。”
陈夫人扶住大嫂甄氏的手,哭道,“嫂子,你不知道呀。从小到大,这个逆子做了多少混账事!他若只是不肯上进也罢了,咱们家不缺那一口饭,总养得起他。
但是他每每生事,丢尽了贾家的脸,那真是生生挖我的心呀!”
甄氏也是看着贾代亮长大的,对他那些混账事知道得一清二楚。也只能叹口气,自家的长子是个规规矩矩守成的,两个小儿子都性子懦弱,还有个庶子虽纨绔些,都不敢闹出什么大事来。
说起来,两府加起来总共就一个贾代亮,自己小院中的丫鬟是摸了个遍,出门遛狗看鸟都不忘调戏良家女子。
这回更是让她都张不开嘴。
“太太、太太,不好了。素绢那丫头吊死了。”门外进来一个婆子,慌张地说道。
主子们全部一言不发,陈夫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素绢可是老太太的丫鬟,因家中遭灾,被去上香的老太太救了回来,便自卖自身,一直忠心耿耿。
老太太去世后,本来该扶灵回乡,因贾源出征,两府都低调下来,就一直往后推。
为此她自愿茹素,在老太太灵位前守一年。
两府的主子下人说起她,谁不称赞一声!如今……想到代亮平日色急的样子,陈夫人只觉得心口突突地跳。
陈夫人抖着手,指着代亮问道,“素绢一直在老太太屋里吃斋念佛,为老太太念经。你……你做了什么……什么……”
还未说完,两眼一翻,就晕了。
这下贾演都着急了,弟弟出征前托了自己照顾西府,这要是弟妹出个好歹,自己回头怎么和弟弟交代。
史兰馨也是震惊了,老太太去世半年多了,但是她那院子里面依旧是丧 事 的装扮。素绢一直着素服为老太太念经,就是亲生儿子都没有她这么尽心。
贾代亮这是精虫上脑吗?在哪里对素绢用强?也不怕老太太一道雷劈死他。
史兰馨忙乱中也不忘狠狠在心中骂了几句,【养这么个儿子真不如养块叉烧!】
众人将陈夫人抬回西府,贾演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又不能真的直接打死,就罚了贾代亮去跪祠堂。
一日只能吃一顿,自然没有什么好菜,饿不死就行。
陈夫人这回直接晕了一日,小王太医来看直言再不能大惊大怒了,务必保持心境平和。再有一次就是太医院院判来了,也是无能为力的。
可是就看贾代亮今日的样子,日后生气的日子有的是!
史兰馨只好当机立断,全府上下封口,任何事情都不能惊扰了太太。
过了几日,东府传来代亮饿得掉了半条命,史兰馨也没叫陈夫人知道。
只是安排人送了习氏过去,并嘱咐她带上敦哥儿,过去了直接抱住太太甄氏的大腿哭,哭得越惨越好。
当晚,贾代亮就被抬了回来,陈夫人听到史兰馨说人回来了,也没有什么大碍,又生气了一会儿,然后就不管了。
连习氏的请安都免了,只说让她看好自己的夫君就是孝顺了。
习氏依旧哭哭啼啼地来找史兰馨,哭得史兰馨一阵头大。
习氏哭道:“若是二爷肯听我的话,何至于到这种地步。
但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自小学习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二爷外头的事我怎么好管着。
如今二爷丢了脸面,我在妯娌间更加抬不起头来。
可是只要二爷在,我娘俩就有个依靠,若是二爷不在了,可叫我怎么活呀。”
史兰馨出声打断她,
“什么叫二爷不在了。你自己说这话也不嫌晦气。东府大老爷不过就是饿他几顿。这亏得不是大老爷亲生的,若是亲生的早打死了。
如今人也回来了,好生养着吧。若是缺什么就来找我。我这里倒有好些好药材。不然还有太太那里呢。”
习氏闻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史兰馨说道,“缺什么就直说,咱们妯娌这些年,我自问对你不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习氏看了看左右,史兰馨会意,让丫鬟们都下去了。
锦绣荣华关上了门,就在廊下坐着。史兰馨示意习氏接着说。没想到习氏只是想让史兰馨叫个大夫进来。
史兰馨心想这算什么大事,贾代亮被打了几棍子,叫常来的李大夫看看就是了。
可是习氏又加了几句不要原来的李大夫,想另找一个,要嘴十分严实的,还让悄悄带进来。
史兰馨彻底糊涂了,不过被打了几下,还怕被外头知道了?贾代亮可是出名的纨绔,哪年没被打几次。
难道……这次被打出什么好歹来了。
第20章 花柳病!
史兰馨低声问道,“你老实和我说,二弟这次到底打成什么样了?”
习氏面色突地红了起来,声音小得和蚊子嗡嗡似的,史兰馨好容易听清了打得并不严重。
又问道:“那这是为何?李大夫医术不错,这么些年二弟有些什么都是他看的,他治跌打损伤极好。怎么又不要他来?
况且他医德也好,好几家都找他看,从不对外浑说什么的。”
习氏憋红了脸,只是说不出,再三请史兰馨换一个,最后说了一句要善精男科的。
这一句史兰馨也红了脸,心中暗想莫非贾代亮纵欲过度,不举了?
这下两人都有几分尴尬,史兰馨咳了两声说道,
“我知道了,素闻保和堂的黎大夫善于此道,我叫人拿了大爷的帖子去请,必会悄悄地来。”
习氏低着头道了声谢,就弱柳扶风般地回去了。
史兰馨想着这事叫了赖志家的进来,悄声吩咐,让赖志出去保和堂请人,务必不能让人知道是荣国府请了人来。
如此这般吩咐一番,赖志家的就出去,自去安排不提。
第二天晚上一顶小轿悄悄从荣国府后面角门进来了。
贾代亮被安排在外间书房,赖志带着大夫绕了几条小路才到。
没想到黎大夫一见贾代亮就大惊失色,细细把了脉,又让人脱了裤子检查。
贾代亮羞愤不已,正想骂人,黎大夫说道,
“贵府上不该有呀,敢问公子这半年内可曾去过秦楼楚馆?”
贾代亮白着脸说道,“去过如何?没去过又如何?”
黎大夫摇摇头,说道,“这是花柳病呀!”
代亮闻言怒骂道,
“哪里来的骗子!你可知这里是荣国府,你敢来这里妖言惑众,等我父亲回来定叫人砸了你的全家。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撵出去打死!”
代亮饿了好几日,没什么力气,身上又伤着,自然是打不到黎大夫。
黎大夫也不生气,只向赖志说道,
“我素来敬仰荣国公抬棺出征的大义之举,今日才会来府上问诊。
便托个实底,这病到了这个程度,已经无药可治了呀。”
贾代亮听到无药可治四字,吓了一哆嗦,尿了。
黎大夫可能是见怪不怪了,自当没看见,接着说道,
“这病开始时没有什么症状,外表也看不出,也有的很隐蔽,因此许多去召妓之人并不知这女子是否染病。
一旦染上,便会自股间生出烂疮,和公子的病症一样。
破而流脓,又复生长。如此反复,烂疮渐渐长到腿上身上,三四年后,全身溃烂,严重者会溃烂至死。”
赖志听完,顶着一阵恶心问道,“难道一点办法没有了?”
黎大夫说道,“至今未有医者能救此病,我家中倒有一副药方,也只能遏制病情,无法完全治愈。
我这个方子务必照方子吃药,不可中断。
而且此病是经由房事染上,务必先禁三个月房事,待病情控制住了,再论。
且此病恐于子嗣有碍。定要做好准备呀。”
赖志听了忙点头道,
“必定都听黎大夫的,只是……若是经由房事,这……这通房小妾们是否也已经……”
黎大夫方才说半年内染上的,虽说在孝中,但这半年那些通房二爷可没少摸。
而且赖志脑子清楚着,自然不能直说二奶奶如何了,便只提了通房。
二爷孝期都出去找妓女了,摸了通房想必黎大夫也不会见怪了。
黎大夫想了想说道,“最好还是看一看,只是府中内眷多有不便。”
赖志明白了,便请黎大夫先出来写了药方,叫了二爷的两个丫鬟替二爷换洗。又忙去找大奶奶。
史兰馨听到赖志在二门外说有要事要请奶奶示下,想了想觉得这种事情实在不宜太多人知道,便自己去了二门,叫人不准惊动太太,才让赖志进来回话。
听完赖志的话,史兰馨惊得天雷滚滚!
花柳病!
听说清朝的同治皇帝就是死于花柳病。
当然这是野史传说,可也从侧面说明了在古代花柳病可是不治之症,皇帝身边一堆太医都看不好。
又觉得不管看不看得好,二爷院里的女人都要认真检查一番。
万一传染给谁了现在不知道,日后又拉出去 配 小子再祸害了旁人。
可是这样大张旗鼓,难保过几日不会传出什么来。
史兰馨便叫了赖志家的吩咐了一番。
次日荣国府便传出二爷贾代亮病重的消息,之后又陆陆续续打发了好些下人出来。
史兰沁忧心是不是自己大爷打重了,便亲自过来找史兰馨。
史兰馨闻言笑道,
“姐姐不须担心,并不是打重了。
只是二弟从祠堂回来就做梦说,老太太拿着一把剑过来要砍他,吓醒后就发热了。加上饿得很了,很有些内虚外热之症。
我不想太太忧心,已经请了大夫来看了。那些外伤倒没什么要紧。”
史兰沁闻言便放心了,又问怎么府里又开始打发下人了?
史兰馨无奈地拉着史兰沁的手说道,
“这事也就能和姐姐叨叨几句了。
你是知道我这位二奶奶的,动不动就哭,身子又不好。这几日在我这里哭得实在太惨了,我脑仁都疼了。
只好哄了她说我找人算过了,二爷近来犯了阴虚,凡是身上生病的、招了难的人身上都是阴盛阳衰的,这样的人来伺候二爷,难免冲撞了。
因此我让她回自己院中,好生查查,有冲撞的就先让人家去,等咱们这位二爷好了再上来伺候。因此她倒也认真查了两日,总好过老在我这里哭呀。”
史兰沁点了点妹妹的额头,“打小就数你鬼主意多,这种事哪能乱哄人的。”
史兰馨也笑了,“我这不是没法子了吗!再说她身子本不好,老是这样哭可怎么行。好歹也给她找点子事做。
我这边今年怕是只有我一人操持府里了,二房要是都病倒了,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呀。”
史兰沁闻言也觉得不错,西府里这半年都是史兰馨撑着一大家子,那两个庶出的只能在外面帮着点小事,可不是累得狠了。
姐妹俩又闲聊了几句,又有仆妇过来回事情,史兰沁见妹妹这么忙,也就告辞回去了。
史兰馨却撇了撇嘴角,可是回去了。若想骗过旁人,必要先骗过自己人。
第21章 初入后宫
不是史兰馨对史兰沁这个堂姐有什么意见,实在是这个消息过于八卦,史兰馨着实有些说不出口,二爷他也是要脸的。
府里用的也是一样的说法,只有史兰馨和赖志夫妇俩,以及习氏知道真相。
其他人也只知道二爷犯了阴虚,不能冲撞了。
因此二房男女仆役分开,分别由赖志夫妇查看,一个个进小房子中脱衣查看。又悄悄请了黎大夫隔帘给下人们一一把脉。
下人都以为看病的是平日给他们看病的莫大夫。
最后竟然发现二爷身边的小厮笔岚竟也染上了,还有一个叫爱儿的通 房。这贾代亮真是荤素不忌呀,男的女的都有!
史兰馨不动声色,按着先前的说法,凡是生病有伤的都先 家 去,过了年再上来伺候。留下的喜气洋洋,回家的心惊胆战。
贾代亮身边伺候的人也都被提点了一番,不准出去乱说。
习氏自从得知二爷的病后,整个人都不对了,身上暮气沉沉,仿佛已经要丧夫寡居一般。
还是史兰馨一句:“二爷已经这样了,日后你还是多看顾敦哥儿些吧。”终究点醒了她。
习氏至此也一心一意为儿子支撑了下来。
至于染病的两人,经由习氏同意,史兰馨将其打发到庄子上去,对外说二人染了重病,命林管家看管住,只要不乱跑,一口饭还养得起他们。
而贾代亮本人,史兰馨严重怀疑他已经破罐子破摔,彻底变态了。
这几日被他抓伤的丫鬟少说有一打。
史兰馨叫人来问话才知道,贾代亮不但没有克制,反而变本加厉地找女人。
可是他身边的人早被管家耳提面命过,说二爷极度体虚,务必要禁止房事。谁敢背地里打主意全家发卖到煤山挖矿。
那些丫鬟小厮经历了去年的大整改,都怕得很了。
这一两年间,陆陆续续有下人被发卖。
听说那些人伢子说好些丫鬟小厮被卖到江南,还有的去煤山挖矿,那地方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因此不管代亮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有人敢爬上床。
开玩笑!若是大爷死在战场上,那自然是二爷说了算。
但是有大爷在一日,二房就出不了头。
谁不知道前线频频传来捷报,老爷和大爷又要立大功了,谁敢去驳大奶奶的话。
史兰馨看着哭成一堆的丫鬟小厮,就差要指天发誓自己没有爬床了。一个个不是脸颊上挨了一爪子,就是额头被砸破了口子。
按照先前的说法,只好都让他们家去休养了。
又换了一批年长的男仆和嬷嬷过去。
史兰馨就不相信了,贾代亮还能荤素不忌成这样!
至于古氏和林氏两人,每日除了伺候婆婆,就是在院中绣花,偶尔串串门子,对二房发生的事情几乎充耳不闻。
二人如今心里都明白,大房之势不可阻挡,分家只是早晚而已。自家又是庶出,分不了多少,能有一层 就是大爷心善,体恤兄弟了。
因此大嫂有叫帮忙,便去帮几日。
没叫,便只打算自家的那点银子和嫁妆。
顺便养好身子,争取除孝后能尽快怀上孩子。
贾家这个新年就这样在贾代亮时不时发作下人的紧张气氛中度过了。
新年皇后娘娘突然宣了陈夫人和史兰馨入宫觐见。
贾代善原本是御前侍卫,品级不高。也没有为史兰馨请封,史兰馨本来是没有资格入宫的。
但是前线捷报频频,大军马上要胜利了,贾家在朝中一时炙手可热起来。
皇后与皇帝是少年夫妻,皇后向来是以陛下为天。
皇帝喜欢那个臣子,皇后便对其家眷和颜悦色。
皇帝若是不满意哪个臣子了,皇后变脸能比翻书还快。
这么多年从未差错过。
因此这次宣史兰馨入宫,大家都明白,皇帝这是要重用贾代善了。
贾家后继有人了呀!
皇后对史兰馨十分满意,其实当年她有想过选史兰馨为她自己的儿子二皇子做正妃的。
当初大史氏嫁给了贾代化,皇后觉得这小史氏配皇儿正好,史家、贾家都连上了!
可惜晚了一步,她和皇帝提时,皇帝说贾家史家同来,请求小史氏免选,两家有意再结亲。而皇帝已经同意了。
皇后大失所望,后来选秀时定了理国公之女柳氏。
柳氏也是出身大家,温婉和顺,就是五六年了才生了一个女儿,至今没有嫡子。
对比三年抱俩的史氏,皇后就觉得心里不得劲。
如今看着史氏,越发觉得眉目如画,风采动人。顾盼之间恍若神仙妃子,因此拉着史氏的手好生夸赞了一番。
又问了史兰馨的两个儿子,得知如今是史氏自己教导儿子启蒙,更觉得好。
左可诗书弹琴、右可管家理事。加上通达明理,心中有为国为民的大义,皇后越发觉得可惜。
国公夫人真是好命,听说她如今只管自己惜命修身、闲时和孙儿孙女乐呵就是了。
丈夫有功、儿子得意、媳妇孝顺、连孙子都多!
哎,越想越气!
自己虽是皇后,母仪天下。可是后宫斗争从来都是刀刀不见血,步步不留情。
年纪大了不争圣宠,儿子又争上了。
没有一日能放下心来。
这日子都不如国公夫人这般舒坦。
但想到儿子,皇后又打起精神。
皇帝十分看重贾代善,自己也要好生安抚其家眷才是。
在宫中待了半日,拿了一堆赏赐,陈夫人就要支撑不住了。
皇后适时安排她们回府,又特意叫了太医院正堂王太医去国公府诊脉。这位王太医乃是之前来国公府的那位小王太医的叔叔。
老王太医诊脉的结果倒是和之前差不多,要陈夫人安心保养,切不可情绪激动。
倒是史兰馨今日进宫着实憋着一口气,就怕行差踏错,一路上就在紧张如何行礼、如何站位。
听叫规矩的嬷嬷说,直视皇帝皇后的容貌也是大罪,史兰馨的眼睛就一直盯着脚面前方20公分处。
只有皇后让她上前,拉起她的手时,史兰馨偷偷看了两眼。
皇后倒是个圆脸的中年美妇,保养得宜,就是没有什么威严的样子,感觉比较慈眉善目的。
第22章 代善回京
回来后史兰馨一下腿就软了下来,这可是古代皇宫,即便行礼不规范也是有可能会治自己大不敬的罪过。
即便史兰馨明白今日入宫是皇帝皇后施恩,不是怪罪,也是提心吊胆一整日。
缓了两日才恢复平静,想着皇后也是个人,又不是神。
皇后所出的二皇子自己也是见过的,不论皇子的身份,感觉也就是个有些贵气的公子,气势倒是不凡,模样长得也是端正英俊的,就是那双大长腿有点羡慕。
停停!史兰馨把脑子里的思绪赶了出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再去想这些了。
过了几日,国公府中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听闻国公爷年前突破了突厥人的防线,烧光了他们的粮草,突厥人已经败退了。如此大功,国公府权势更胜从前了。
史兰馨看着府里烈火烹油之势,想到书中贾元春封妃时府里的景况,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那时的贾府已经如同日落西山,只能靠着后妃撑场面,家中男子一个可用的也无。
而今日的贾府却是蒸蒸日上的朝阳,已经要被推上最高峰。
贾代善直到四月除孝了才从西北回来,先入宫觐见了圣上,料理好军务才回来。
史兰馨等人在家中等得望眼欲穿。代善一身戎装,入得府中跪在陈夫人面前说道,
“儿子平安归来,让母亲担心了。”
陈夫人老泪纵横,哭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史兰馨担心陈夫人太激动,身子又不好,忙说道,
“大爷已经回来了,太太该开心才是!大爷辛苦了,该先去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再来太太这里用饭。
太太盼了好久呢,还准备了好些大爷爱吃的菜呢。”
陈夫人擦了擦泪,说道,
“很是!你一路赶回来,又要入宫觐见,还没有休息呢。
老大媳妇,快跟回去好好打理一番。晚上再过来吧,让孩子一起过来。”
代善和兰馨应下,便回了自己院子。
后头跟着赦儿和故儿,方才没能插上话,一回到这边就围着代善叽叽喳喳地问。
西北好玩吗?突厥人长什么样?父亲这回杀了多少蛮子?
两张小嘴说个不停。代善听了这个又听了那个倒是忙得不亦乐乎。
“你们两个!读书时倒不见这么认真上心。你们父亲才回来,且休息两日再与你们说!
还有!你们父亲不在家没人打你们了,就给我胡闹起来。
你们礼数都去哪里了?”
史兰馨拦下了两只跳脱的小猴子,他二人这才想起还没有给父亲请安,两人一起站好,齐声说道,“请父亲的安。”
贾代善心中很是高兴,又问了两人的课业,难得没有打骂,就让他们先出去了。
代善回头,看到兰馨脸上虽高兴,眼睛却红红的,心中一动,拉住她的手说道,
“这一年辛苦夫人了。”
史兰馨闻言眼泪控制不住就流了出来。
贾代善在家时,自己做什么都有主心骨。
可这一年独自一人,史兰馨不好直接出去外院管事,只能让三位弟弟们帮忙。
可只要战场有一丝不好的消息传来,府里的下人就开始看人下菜碟,不服她的管理,史兰馨管得心力交瘁。
二爷贾代亮又是那种品行,谁敢吩咐他什么重要的事情?
三爷贾代儒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什么管账这种腌臜事都不愿意做。
能帮忙的只有四爷贾代成,可是他偏偏是个抠门贪钱的主,要让他做什么事,银钱要先开道。
这一年史兰馨被这三个弟弟气得差点撅了过去,不怪日后贾家的男子没出息,这种家庭氛围长大的孩子,不外出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在家混吃等死已经不错了。
总之只要贾代善一日没有得胜归朝,史兰馨就一日不能放松。
两段记忆加起来40年的记忆中从没有这么累过。
看到兰馨掉眼泪,代善仿佛有些慌乱,找了半日,也没找到一条汗巾子。
只好用手指轻轻替她擦着,
“辛苦你了。别哭,我回来了。”
史兰馨一下子抱住了代善,哭得更狠了,好一会儿子才停下来。
想起代善才回来,衣服都没换呢,不禁有些脸红,
“大爷累了吧,我去叫人打水,给大爷沐浴。好生休息一下。锦绣进来。”
锦绣本来去年要成亲的,定的就是林管家的儿子,林管家在之前的大清扫中,因只是贪污而没有被发卖出去,但是因为老太太去了,推了一年。
荣华前几日恩放出府了,她全家都是兰馨陪嫁,家中父亲为她选了陪嫁庄子隔壁村子的一户农户,家中颇有田地钱粮,嫁过去也是当家奶奶了。
锦绣进来笑道回道:“奴婢才回来就预备下了。只等奶奶示下呢。”
史兰馨越发觉得不好意思,骂道:“你这小蹄子,备好了也不进来说一声,我竟是使唤不动你了!”
锦绣低头小声说道,“奴婢怎么敢进来,扰了奶奶和大爷的兴致。”
边说边往外跑,直说自己去叫人抬水来。
史兰馨几步跨了出去,大声说道,“你这蹄子认真要降服我!敢打起姑奶奶的玩笑了。”
刚回身又转过来骂了一句“小心你的蹄子!”
里面代善闻言大笑了起来,这样的兰馨分外活泼可爱。“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外头的媳妇子们见大爷大奶奶高兴起来了,也都凑趣说道,都是因为奶奶慈善,否则锦绣哪里敢如此。
史兰馨微微红了脸,来这里日子久了,习惯也被古人同化了。
尤其是对代善,倒不是说自己已经爱上这个男人,只是自从两人对当今世事的看法说开之后,两个人间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史兰馨对这个想法开明的男人有了些好感。
加上自己变成的史兰馨是事实,她不可能抛弃这个身份,更要背负起她往后的人生。
她愿意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丈夫看待,排除这个时代给予女子的限制,贾代善这人就是大男人了些,外加有几个刺眼的通房。
可这实在无法避免。
第23章 告知病情
古代一夫一妻多妾制,就是有男人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要太当真,
妾可不算在‘人’的范畴里。
妾,立女也。
在主子面前连个座位都没有。
奴才在古代身家性命都是主子的,根本算不上‘一个人’。
比如被穿越小说意淫了许多次的清朝皇帝顺治,深爱董鄂妃,力排众议想要立她为后。后来董鄂妃死了才追封为后,虽有多种传闻,但是不久之后顺治也死了(或是出家了),这是事实吧。
多说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太痴情,顺治这么爱这个女人,她生下的皇四子不久就没了,可董鄂氏是皇四子死后两三年后才病故的,此期间皇帝又有了皇五、六、七、八子呢!
那些认为皇帝爱上你就只会有你一个女人的,可是脑子进了水了。
皇帝三宫六院不可避免,其他男人就会好吗?
就是写出令天下女子痛哭的《江城子》的苏轼,嫡妻去世后,娶了嫡妻的堂妹,也说下了“唯有同穴,尚蹈此言”之语,
但是同时他也有宠爱20余年的小妾王朝云。
史兰馨这一年早就做好心理建设了,贾代善目前表现很是正人君子,除了原来陈夫人给的两个,也就史兰馨自己加了两个。
贾代善对着其他抛过媚眼的丫鬟从没正眼看过,不知是看不上还是真的坐怀不乱。
已经有了的史兰馨也说不出赶出去的话,日后争取不要再有也就是了。
虽是这般想的,真看到眼里未必好受。因此史兰馨决心秉承公事公办的精神好生打理这段婚姻。
日后你若不负我,我必倾心以对。(设FLAG日后必被打脸)
史兰馨伺候代善更衣后,走到廊下望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空,想着会不会有天自己睡一觉又回去了,恍惚间会觉得这就是场梦。会不会怀念梦里的这个男人。
他和自己所遇到的男人都不一样,他像青松一样挺立在这天地间,大约上过战场的缘故,身上有一股凌厉的霸气,不怒自威。
这样的男子……怎能不让人怀念?
但...史兰馨微微一笑,自己不会爱上这个男人,即便是有好感或是就是爱上了,史兰馨也坚信自己的理智会带自己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或许,史兰馨心想:
【我本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我的理智远远胜过我的感情。
即便前男友和我的闺蜜搞到一起去了,也是平静地分手,干脆地离去。
不是不爱,不是不伤心,只是我的伤痛会在夜深人静自己慢慢舔舐,也会在会为我心疼的人面前展现。
那些让我伤心的人连眼神我都不愿给一丝一毫。】
晚上一家子吃了一顿饭,陈夫人不能劳累,早早就休息了贾代善大约也是疲累得很了,直接去休息了。
次日一早贾代善又去了兵部,直到晚上回来了史兰馨才告知了贾代亮的事情。
代善听完砸了手里的茶盅,气得青筋都暴起了。
史兰馨叫人进来收拾干净了,才说道,
“这事情去岁我已经压下了,只是二弟近来越发荒唐,加上有下人看到赖志带着脸生的大夫频频来府中,已经有一些言语出来了。”
贾代善想了想,问道:“这事情太太知道了吗?”
“太太的身子,太医早说过了,绝不可大惊大怒。因此此事我压下了,并不敢叫太太知道。
太太只知道那几日二弟在东府被打了一顿,又饿了几日受了惊吓,因此发了大症候,我日日叫人好生伺候着,又不许二弟出二门。
二弟在府里倒是闹了几回,太太也没说什么。
只是已经出了孝了,日后再压着不让二弟出门,外头可不知要传出什么话来了。”
史兰馨一脸的忧虑,没了守孝的名头,自己可完全压不住贾代亮了,他毕竟是爷们,要出门或是要找通房小妾,自己一个大嫂还能管这些事?
这时代善突然喊了声,“谁在外头探头探脑的?”
碧水怯生生地走了进来,说道,
“回大爷、大奶奶,二爷那边仿佛出事了,二奶奶的丫鬟过来说……说二爷打了二奶奶,还要……休妻呢。”
碧水低着头,心想平日好事没自己的份,这种事情就推自己出来,哪日让那些管家婆子犯在自己手里才好呢。
代善黑着脸,却并没有起身,沉默了一会子,只叫了小厮进来,传话过去:格物、致知、正心、诚意、修身、齐家,不知贾二爷做到哪样?
还有一句:下月老爷就要班师回朝了。
史兰馨有几分不满,贾代善这是不打算管了。
如此贾代亮自然不敢说什么休妻的话,但是‘修身、齐家’贾代亮也不可能做到。
后面还有两个词是‘治国、平天下’。不说是嘲讽他根本做不到,能齐家就谢天谢地了!
可是这家怎么齐,关上了门还不是贾代亮说了算。谁知道他私底下会怎么折腾自己老婆。
这就是时代赋予女子的悲哀。
代善没有注意到史兰馨的脸色,心中还在打算怎么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自家如今是烈火烹油,但是政敌也不少,多的是人等着捉自己的小辫子。
二弟的事情虽不会在明面上造成什么实质损害,但是颜面扫地是必然的了。
史兰馨无奈地看着沉思的代善,这种时候才能看见这个男人阴沉的一面,她没见过代善在战场上杀人时的样子,但是现在的他已经让自己觉得心惊胆战了。
史兰馨平复一下心情说道:
“大爷,习妹妹近来也辛苦了,还有个敦哥儿要照看呢。我过去瞧瞧吧,她身子本来就不好,老爷就快回来了,闹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代善点点头,又让史兰馨瞧瞧敦哥儿如何了,若是习氏撑不住,就带回来帮忙照看几天,还可以和赦哥儿、故哥儿一起读书。
史兰馨应了是,就出去了。
等到史兰馨回来时果然带回贾敦。
二房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贾代善的话果然让代亮不敢明目张胆地打人,但是各种言语上的折磨已经让习氏不堪重负。
她哭着求着让史兰馨带走自己的儿子。
史兰馨面对这种家庭暴力的男人,恨不得过去扇那个混蛋几巴掌,可是她不能。
她只能在言语上谴责,她做不了任何事情。
第24章 习氏病重
因为在这个时代,男人能做到尊重嫡妻就被认为是好丈夫,更遑论其他。
且看王熙凤在生日宴上捉到贾琏在自己屋子里做那种不 要 脸的事情,贾琏居然提剑就要杀她。但后来贾琏就只是给王熙凤鞠了一个90度的躬,王熙凤不想原谅也只能原谅了。
这还是当时的贾母、这位祖母、大家长要求的,换一个恶婆婆,就是打死了又能怎样?
王熙凤要是跑得不够快,后面没有家下仆人拦着,以贾琏怒气上头的性子,这剑定要刺下去的。
贾琏可能没敢真的杀死王熙凤,因为当时的王家已经比贾家势大,但是现在这位贾二爷一定敢!
史兰馨心灰意冷地带着敦哥儿回来了,叫人在故哥儿旁边收拾一个耳房出来,好叫哥俩个亲密些。
敦哥儿比故哥儿还大几个月呢,看着却不比故哥儿大。
行动上畏畏缩缩,弓头缩肩,一点也看不出大家公子的气度。方才又经历了父母的一场‘大战’,现在简直是面如土色。
代善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本想板着脸教训几句,看到孩子这样可怜又咽了回去。让人带下去好生照顾了。
史兰馨坐下叹了口气,
“大爷,二房这样我实在不放心,敦哥儿还这样小,还是可以好好教导的!
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敦哥儿若是还待在二房,万一学了二弟那身习气可怎么是好。”
贾代善也说道,
“这几日你先照顾着,等到老爷回来,名义上可以说是由老爷教养。
二弟夫妻都在,若是姑娘倒没什么,哥儿也养在咱们这里终究不好。”
史兰馨只能同意,这万恶的封建礼教,自己若是做得太多,一不留神就万劫不复了。
“二弟那个病……黎大夫已经尽力了,日后二房恐难有子息。敦哥儿更要好生教导了。”
史兰馨现在已经完全不想理会那个烂 人,爱咋咋的!
但是孩子多无辜呀。敦哥儿下个月才3周岁呢!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甚至只是知会了一声贾代亮,在代善看来二弟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利。甚至于贾代亮知道后一声都没有吭,接着折磨房中的丫鬟小厮。
史兰馨此后很是尽心尽力地照顾敦哥儿,和亲生儿子也没差了。
对外只说二房夫妻俩都病了,让史兰馨暂时照顾几日。倒是因此收获了一批好名声。
等到贾源回家,习氏已经病体沉重,不能下床了。
这日荣国府上下打扫一新,比过年还热闹。
征西大将军在前线大破蛮子,得胜归朝。
荣国府就是扫院子的下等仆妇都挺直了腰杆,仿佛与有荣焉般。
陈夫人被人搀扶着,从天亮起就在上房等着。
史兰馨看到陈夫人一副望夫石般的模样,又想到代善前几日提到前线战死的将士,他们的家人是不是也这样望眼欲穿。
一将功成万骨枯,古来名将没有好下场,是不是因为杀戮太重了呢?
智勇双全,复袭国公爵的贾代善、退下来还能在家静养的贾代善,可能带走了贾家最后的运道,子孙再没有能成气的,到了贾赦这辈就家破人亡了。
史兰馨胡思乱想着,很快被人打断了。
管家小跑着进来,通知大爷传出消息,老爷被留在宫中用膳,午后还要商讨国事,怕是要酉时才能回府呢。
史兰馨便扶着陈夫人先回去休息,又伺候了用饭。
回到院子里又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赖志家的进来悄悄冲史兰馨眨了眨眼,史兰馨让孩子们去演武场玩一会儿,又叫了好些男仆小厮看好了。才叫了赖志家的进来。
赖志家的附耳过来说道,“二奶奶不行了。”
史兰馨闻言一愣。
从去年得知二爷的病情后,习氏就每况愈下。
史兰馨不知道劝了多少次,可惜习氏自己不能支撑。
她是个以夫为天的女子,从小学习三从四德长大,不管史兰馨怎么说她的脑子就是转不过来,史兰馨真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可是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悲从中来。
“前两日才让王太医看了,不是说好些了吗?”
赖志家的也颇为不忍,悄声说道,
“奴婢也是才知道,昨日二爷强要了二奶奶的丫鬟翠儿,翠儿仿佛知道二爷的病症了,哭着从二爷书房跑出来就要去投井。被几个婆子拉着了。
二奶奶强撑着起来,封了众人的口。又开口抬了翠儿做姨娘。
今日一早就起不来了,下人没人管着消息很快传遍了。
因着今日老爷回府,没人敢触霉头,因此才没闹出来。”
史兰馨只好亲自去看望了习氏,习氏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眼窝凹陷,就是没学过医的也都知道她怕是时日无多了。
“你怎么样了,别!别起来!好生躺着。”
史兰馨红了眼眶,她才穿越这里时,习氏还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虽说性子不讨喜,但是容貌还是一等一的。
如今哪里还看得出当时的样子来。
“嫂子!这种时候也只有嫂子会来看看我了。咳咳……”
习氏两句话就上不来气,史兰馨帮她拍了拍胸口说道,
“我劝过你多少次,二爷这样已是不能挽回了,但是你还有敦哥儿呀!
敦哥儿这几日又认了好些字,比故哥儿厉害多了!
有这么个儿子,你说什么也要支撑下去才是。”
习氏还未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
“好嫂子,我嫁过来贾家这几年,就属嫂子对我最好。
每每教导我,为我说话,我有了事,总是去找嫂子,因为在我心里,嫂子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是我辜负了嫂子的心。”
史兰馨也忍不住哭了,眼睁睁看着习氏一点点被折磨成这样,她却帮不上忙。
“好嫂子,这回再帮帮我吧。
我已经没多少日子了,二爷从来不管敦哥儿,就是管了怕是不如不管。
你看在咱们的情分上,看在敦哥儿还这么小的份上,照顾好他。
我……我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
习氏激动起来拉住了史兰馨的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史兰馨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好点了点头。
这时丫鬟进来说药好了。
史兰馨亲自喂了习氏吃药,又安慰了几句就回去了。
第25章 二房丧事
府上已经叫了小王太医过来,诊脉之后,史兰馨让赖志送太医出去。
赖志在路上细细问明了,习氏已经是油尽灯枯,回天无力了。
得到这个消息史兰馨久久没有回神。
如今只能让太医用重药,必要撑过这几天。否则国公爷刚回朝,举国欢庆之时,闹出丧事,说不定就被认作是不祥之兆。
贾源面上看不出什么,骨子里极为迷信。二房本就不得他喜欢。日后迁怒到敦哥儿身上怎么办?
贾赦七月半出生,差点被贾源当场溺死。
还是贾代善力保下了这个儿子。后来贾源又请了高僧做法,并定下‘赦’这个名字,能盖住他的煞气,这才好些。
陈夫人当时差点哭晕过去,之后就将赦儿抱到她身边养着。
习氏仿佛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为了敦哥儿,她竟然硬生生撑住了一口气。
直到一个月后,贾代亮在她房中大发脾气,习氏终于支撑不住离开了。
贾源得知消息时,刚下朝回家。前两日他交还了兵权,又得了好些嘉奖。就是贾代亮那些破事稍稍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如今二儿媳被生生气死,贾源心中也有几分愧疚。
子不教父之过,有时自己也恨不能直接打死了他。
他又想起代善这段时间一直提到君心难测,自己一归还兵权,陛下便提示要给代善再升官。
不如趁着二儿媳的丧事,在家休息一下,再谋求外放。
四王八公把持军权是不能长久的,自己又军功太高也不再适合上战场了,入阁又怕引起陛下猜忌。
或者回金陵领个职位养老也不错。
代善夫妻已经可以支撑国公府了。
府里很快换上了白条,因父母俱在,习氏只在家停了三日就送去铁槛寺。
史兰馨这一个月常常带敦哥儿去母亲床前尽孝,经过一个月心理建设,敦哥儿小小年纪就已经明白何为生死。
因此习氏死后敦哥儿一下子沉默寡言了起来。唯有史兰馨带着贾赦贾故去找他才略开怀些。
敦哥儿本来要在二房守孝三年,但是贾源发话,敦哥儿年纪太小不能没有人照顾,因此贾敦正式搬到了史兰馨的院子里。
过了七期,中秋之夜,突然传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习氏原来的丫鬟翠儿,在贾源回来前一天被贾代亮施暴后抬成姨娘的翠儿,居然查出了身孕。
当初黎大夫说过恐于子嗣有碍,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呀。
只是不知道翠儿----如今叫钱姨娘了----是否被感染了病症,也不清楚这个孩子是否健康。
史兰馨特地派了两个伺候过生产的嬷嬷过去照顾钱姨娘,又加了两个丫鬟,四个婆子和几个粗使丫鬟。务必照顾好母子二人。
但是很快小王太医就带来了不好的消息,孩子怕是有先天不足,心律紊乱,加上怀上时母体不安,内外亏损,孩子只怕生不下来。
翠儿那时绝食数日,最后顶不住家人的劝说,接受了姨娘的身份。只是心灰意冷,竟如枯槁残木般,再不复生机了。
如今有了孩子,她像是焕发了新生,小心翼翼。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史兰馨不敢告诉她,只是让小王太医尽力,能保全母子最好。
若不能……史兰馨不敢想象若是不能,翠儿只怕也……
这件喜事没能给二房添加什么喜气,主母丧期未过,并未对外传出消息。
而且贾代亮可能觉得自己好了,越发胡闹了起来。
这期间敦哥儿都没回二房院子看一眼。似乎对这个父亲也已经绝望了。每日只是安心待在史兰馨身边。
史兰馨对于三个孩子都是一样对待,毕竟贾赦和贾故也不能算是这个史兰馨生的,两个能带,三个也没问题。
陈夫人知道后,也说史兰馨做得很好,对于钱姨娘并没有提一句话。大家仿佛都认为孩子生不下来,便下意识不去提他。
这种郁闷压抑的气氛直到九月桂花飘香的时节才消散。
贾源被陛下派遣去姑苏,负责督造海舫。另授水师将军衔,名义上可统领东海水师。
姑苏的情况很复杂,近来海运开始兴起,姑苏金家更有海王之称,据传家产胜过皇商以及盐商许多。如此大的油水,暗地里水深得很。
南安王、王县伯、忠孝侯、景田侯以及近年来因陛下宠爱而高升的甄家都在姑苏有势力,这是大头、底下不知还有多少势力插了一腿。
据说几位皇子也掺和其中。
贾家空降到姑苏,必定引起各方势力的角逐。
不过贾家也不是好惹的,现又新获军功,简在帝心。皇帝现在想要收回军权,但不会给贾源太多封赏。毕竟已经是国公了。
西宁王的事情还是皇帝的一根刺,虽然后来西宁王拖住了突厥大军算是将功补过,但是皇帝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这种高爵位的世家很难凭借军功更上一层。
所以皇帝想要补偿贾家,可是国库并不富裕,听闻江南富庶,贾源人又忠诚,正好派过去让贾源多些家底(贾家儿子多呀),皇帝的荷包也可以饱满些。
而且贾家与以上数家关系都不错。
史兰馨在家和代善细细分析了当今朝廷的势力,还没有出现明显的皇子争权夺位的情况。
四皇子虽然有些苗头,可惜母家势微,使不上力。
各家也没有出现向皇子下注的情况。毕竟皇帝还年富力强,又不像先帝在战场上受过伤,再过十年只怕还精神抖擞得很。
兰馨代善都觉得陛下在位一日就忠于陛下一日。
卷入皇子之争可不是闹着玩的,以贾家目前的权势完全可以保持中立。代善目前只在心中属意二皇子,但是二人相识多年,颇有几分默契,还没有划破这层窗户纸。
这次贾源去姑苏,暂定不带家眷前往。陈夫人身体不好,代善又升官了,现下是禁军统制,而三奶奶林氏有孕了,阖府都很高兴,代儒便也顺势留下。
古氏得知后有些着急,也劝代成留下,顺便多努力,争取早日有孕。
于是贾源带着亲兵门客和家仆浩浩荡荡一群人南下了。
而东府贾演和贾代化也收拾一番,扶老太太的棺椁南下了。
第26章 妾氏有孕
如今史兰馨有了丈夫支持,头上婆婆又不理事,荣国府上下大权尽收于手。
史兰馨开始了她的长期改造计划,先从人员登记管理开始。
所有家生子和买来的奴才重新登记造册,如同造家谱一样,要把奴才间的各种亲戚关系理得清晰明了。
然后将个人分组,制定三班倒的制度,规定了严格的上班时间。每处制表归到主管处。各归各处个人负责,总管统责。
这个改动并没有大的人员变化,陈夫人知道后也就随史兰馨办去了。
其实这个规定史兰馨参考了王熙凤协理宁国府的规定,史兰馨也担心变化太大会引发荣国府众人反弹,因此王熙凤的做法应该比较容易被这个时代的人接受。
此后荣国府中秩序稍稍有序了些,不知是否是气象一新的缘故,府中的好运似乎回来了。
年底古氏也查出有孕。
陈夫人近来笑得合不拢嘴。
赦儿自代善回家就正式找了蒙师启蒙,学到神童诗,整日在背:“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看他摇头晃脑的样子成了史兰馨每日的乐趣,后面跟着两个弟弟也学着摇头晃脑,直把史兰馨乐得前仰后合。
可惜这日子还没过几日,年后金玉娘查出有孕了。
史兰馨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滋味怎么形容,她面上笑着说,
“这是好事,通知大爷一声,就说我的意思,收拾个单独的厢房出来。
和钱姨娘一样,陪着两个嬷嬷,两个大丫鬟、四个婆子,另外多加几个粗使丫鬟。
日后可要叫金姨娘了。”
林文家的--也就是锦绣--看着史兰馨的脸色并没有不好,才安下心来,笑道,
“姨娘也就是底下奴才们叫一声显得尊重罢了,肚子里也不知男女。就是生下孩子如何能和大哥儿二哥儿相较呢。”
史兰馨虽明白,但是到底有些气不顺。
她也不知道为何不顺,明明贾代善去通房那里时自己并没觉得有什么。
近来夫妻二人也很是相敬如宾,自己不是挺满意这种状态的吗?
这种不爽的感觉持续到赦儿下学,被三个孩子环绕时才有几分明白。
或许自己可以不在意贾代善身边的妾室,但是她对三个孩子却是真心地宠爱,三个小包子简直像天使一样彻底攻陷了她。
想到以后别的女人会生下其他孩子,分走代善的父爱,甚至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史兰馨此时宫斗剧附体,满脑子阴谋诡计),史兰馨彻底不淡定了。
但是史兰馨却无法下黑手,这太可怕了。
看着习氏憔悴而死已经让史兰馨内疚,并移情到了贾敦的身上。她不可能去害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因此史兰馨辗转一夜也没想好日后该怎么办。第二日便有几分憔悴。
代善这回倒是及时发现了,虽觉得史兰馨有几分善妒,但是又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
自己最近经常去金氏那里也确实疏忽了她。因此今日特特给她夹了两道菜,晚上回府前又绕路去了臻粹阁买了两枚史兰馨喜欢的珍珠发簪。
史兰馨看到那个南海大珍珠时还是很高兴的,想到古往今来男人哄女人的手段都是一样的,又不觉得有几分好笑。
代善看到她笑了也安心下来。
只觉得自己越发看重史兰馨的想法,他们夫妻若能同心日后必定能支撑荣国府。
“知道夫人喜欢珍珠和翠玉,南边多产,日后若能走通海路,想要一船都给你买。”
史兰馨无奈看了代善一眼,这也太不解风情了。什么好气氛都被他这土豪般的言论给破坏了。“大爷别说笑,就是有一船我又哪里戴得过来。若是满头带满了,没得让人笑话。”
“你高兴就好了,我说得出必定做到。给了你的,你愿意戴头上、戴手上,或是磨成粉敷面都随你。”
不愧是靠战争起家的暴发户,出手就是阔绰。
史兰馨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今日代善对自己好得有些不同寻常,史兰馨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大爷不必哄我,也不必讨好我。
我虽有几分醋意,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金氏那里我叫人好生伺候了。她服侍大爷也向来尽心,抬个姨娘也是应该的。”
史兰馨有几分羞涩走到代善跟前,
“大爷心里有我,我就放心了。近来我心思都在孩子身上,疏忽了大爷,大爷别生我的气才好。”
代善闻言握住了史兰馨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说道:
“你是我贾代善明媒正娶的妻子,日后唯有你和我生同衾死同穴。”
史兰馨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大把狗粮,苏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之间弥漫着不知是尴尬还是甜蜜的气氛,外头突然传来争吵的声音。
史兰馨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走到外间问道外头什么事?
鹦哥进来答道,“是李姑娘来了,宝芷姐姐拦住了,说大爷和奶奶有事。让李姑娘等会儿再来,李姑娘就在院门口和宝芷姐姐吵起来了。”
史兰馨简直无语了,这陈夫人选人时到底用的是什么标准?
一个聪明的不行,一个愚蠢得不行。
幸好自己两个陪嫁都老实得很,要是这么蠢真心没脸见人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史兰馨回屋里对着代善哼了一声,代善摸摸鼻子忍了。
好容易哄高兴了,再给自己惹麻烦可不行。
因此对着刚进来的李婳儿没个好脸色,
“太太当年看你还好,派到了大房。如今就该好生伺候好你们奶奶,在院门口大呼小叫成什么体统!”
李婳儿吓了一跳,她得知那个金玉娘因有孕而抬成了姨娘时,心里恨不得撕了他。
都是太太给的,凭什么她得了大爷的宠爱,连奶奶都高看她一眼。
如今她不能伺候大爷了,可不是自己的机会来了。因此梳妆打扮一番,打听大爷回来了,忙过来伺候。却想不到触了霉头。
“回大爷,都是宝芷那个死丫头,她竟敢拦着我,我可是大爷的人。我……”
第27章 打发出去
“够了!主子跟前你你我我的,这是谁教的规矩!”
代善拍了一下案几,李婳儿吓得跪倒在地。
“大爷若是宠爱,规矩算什么!”
史兰馨突然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代善差点没憋住笑出来,他才发觉自家夫人吃起醋来居然这般有意思。
“胡说什么。一个奴才也妄想和主子平起平坐不成。
莫说只是个通房丫头,就是老爷的那些姨娘平日里尊重些,那时世家的礼教,但是在太太跟前依旧只能站着伺候。”
贾代善看了眼李婳儿,嫌弃地说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
李婳儿闻言差点哭出来,
“我……不是!奴婢错了!大爷饶了奴婢这回吧。”
说完还不忘抬头娇怯怯地抛了个媚眼。
可是代善正拿眼偷瞄着史兰馨,根本没看那娇滴滴的美女。
史兰馨倒是看个明白,故意走过来靠着贾代善身边说道,
“大爷可千万别发作了,回来心疼了可怎么好~~”
代善闻言忽觉下腹一阵热流,咳了一声,掩饰道:
“一个奴才,我还真能心疼了不成。”
立马叫了人,将李婳儿带下去。按他的原话是:“冲撞了主子,打发出去吧。”
史兰馨听见外面哭天抢地的声音,说道,
“若说容貌,大爷几个通房中就属李氏最出挑。就这么打发了不可惜吗?”
贾代善拿起茶碗喝茶不语,心想:
【若说容貌,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你呀。】
史兰馨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李婳儿若是老老实实的,自己才不会去挑刺。
自己撞上门的家伙怪得了谁。反正不是我开口赶的。
史兰馨觉得代善今日简直太上道了。因此二人夜间一阵缠绵,第二日史兰馨甚至起晚了。
平日里史兰馨不会叫那几日通房来自己跟前碍眼,一般都是早起时来请个安,之后爱去哪里去哪里,史兰馨自己去伺候陈夫人。
再之后等到史兰馨回院子吃晚饭,再上来请安布菜,之后依旧爱去哪里去哪里。
今日三人规规矩矩地上来请安,昨日李姑娘被大爷撵出去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请安时就是有孕的金姨娘也丝毫不敢怠慢。
大奶奶如今在荣国府里可是说一不二的主,自己只有伺候好大奶奶,平安生下一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今日周氏总是拿眼瞄金姨娘的肚子,现在还看不出。
悄声对郑氏说道,
“你看看她,还不到三个月呢。在那里扶着腰显摆自己有身孕呢!
有了又如何,大爷心里最看重的还不是奶奶!谁知道这肚子里是男是女呢。
说不定生个赔钱货,看她显摆去!”
周氏的声音其实不算小,郑氏拉了拉她的衣袖说道,“你消停些吧。”
而金姨娘并没有理会,他们虽然是奶奶的陪房丫头,但是这两年奶奶一直都是一视同仁,对自己仿佛更看重些。
大爷常来自己屋里奶奶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那些丫鬟婆子不知道多羡慕自己,都说遇到这样的主母可是做妾室的三生有幸了。
正想着鸳鸯挑了帘子出来说奶奶起了。一众丫鬟捧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三位姨娘通 房也 进来伺候奶奶簪花。
史兰馨看到金姨娘笑道,
“我昨儿还和大爷说,你既有了身孕就好生养着吧。也不必每日来我这里立规矩了。”
金姨娘答道,“奶奶心善,奴婢也不能太没有规矩了。”
“你向来懂规矩,也是你的好处。不过有了身孕,就不好伺候大爷了。
你自己也要留心才是。屋里各种用器都收拾好了吗。
还有那些婆子丫鬟可还好?”
周氏听到不能伺候大爷时很是抖起了精神,忙笑着从金姨娘手里拿过了那盘金簪笑道,
“奶奶说得是,姨娘还是多休息得好。”
走到史兰馨面前递上去问,
“奶奶今日带哪只呢?”
史兰馨笑而不答,随手拿起一只缠丝珍珠金簪看了看,
“你既然抬了姨娘,不好和从前一样,身上也没个好衣裳。
日后随我出去待客也这样,让人以为府里苛待你们了呢。大爷脸上也无光。
这只从前我很是喜欢,就赏你吧。
另外……珍珠你记一下,再找几匹好料子、两个金项圈送金姨娘屋里,
清风玉露你们也去选些,过年也该多穿穿鲜亮的衣裳。”
金姨娘忙谢了赏,周氏和郑氏(也就是史兰馨的陪房丫头清风玉露)也谢了赏。
史兰馨洗漱好,就带着丫鬟们去给陈夫人请安。
走到门口想了想,说道,
“玉娘(金姨娘)原是太太赏的,今日也该去给太太请安谢恩才是,你随我去吧。”
才走了没几步,林文家的匆忙走来,拿了一个帖子交给史兰馨,
“奶奶,西宁王府的老王妃下帖请太太和奶奶去吃年饭。方才已经报给太太知道了。太太让过来告诉大爷奶奶。”
史兰馨有些疑惑,西宁王府自去年起就和国公府不睦,年前史兰馨本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想法,在和代善商量后送了比往年还多一层的年礼。
没想到西宁王府回礼却比往年少了三、四成不止。
这是狠狠打了荣国府一巴掌呀。代善气得脸黑了几天。
之后宁荣二府都没有请西宁王府过来吃年酒。
这都快元宵了,怎么会下帖子过来。
“我知道了,大爷今日早早就出门了。
听说茜香国和西南滇国都派了使臣来进贡,今日陛下宴请,大爷这几日都忙着没空呢。”
史兰馨拿了帖子,脚步不停直接去了上房。
见了陈夫人也解释了一番,陈夫人自觉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加上众人都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不去老王妃也没话说。
因此叫史兰馨过去一趟。
“毕竟是王府,人家下了帖子也不好回绝了。不过也别待太久,随便坐坐就回来吧。”
史兰馨满头黑线,什么叫随便坐坐。
不过婆婆的话不能不听,很是温顺地应了下来。回头就让人打点出门的车马。
又让金姨娘上来请安,陈夫人很是满意,赏了一副耳坠让她安心养胎。
第28章 西宁王府
原本以为去西宁王府略坐坐也就是了,没想到史兰馨在王府吃了一肚子火气回来。
晚上代善回来给陈夫人请安,陈夫人神色不好,只让他回来安慰安慰儿媳。
贾代善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回了院子觉得诸人神情都不一般,进了里屋史兰馨斜躺在湘妃榻上,屋里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油味儿。
“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不要去请个太医来瞧瞧。”
史兰馨气呼呼地说道,
“哪里是不舒服,是生生被气得脑仁疼!”
代善也在榻上坐下,细细瞧了瞧,果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谁敢给你气受?”
“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宁安郡主,旁人哪有这本事。”
安宁郡主?代善记得仿佛是陛下的弟弟福安王爷的女儿,
“你今日不是去西宁王府吃酒了?怎么,遇上郡主了?”
史兰馨无奈翻了个白眼,
“大爷素日里不留心这些事,安宁郡主早年被指婚给西宁郡王世子,去年西宁王差点被撸了爵位,这婚事也岌岌可危了。
福安王爷倒没说什么,却隐隐有流言说安宁郡主在王府中大闹,要退了婚事。
后来西宁王又得了战功,这事才消停下来。
但是谁不在背后说些闲话。
安宁郡主大约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她本是待嫁之身,偏偏还要去西宁王府,一副女主子的模样招呼起众人来了。
真是马不知脸长,西宁老王妃刺了带郡主出门的福安侧王妃几句,这才消停了些。”
贾代善冷笑道,
“福安王爷素来不问朝政,只知诗文风月。西宁王手中好歹还有十万兵士,威望不减。想必他们心里对着婚事也不满了。
可安宁郡主闹了笑话怎么又气到你了。”
“何止是我,今日去的有几个能不生气。
你是不知道,郡主被老王妃暗里说了几句,不敢回嘴。就把气撒到我身上了。
她先是说她们福安王府里妻妾成群,都是福安王妃管理有方,又说不像荣国府,听说大爷身边连一个姨娘都没有。
这是个姑娘家能说的话吗?”
史兰馨都快气疯了,大庭广众,安宁郡主就差没直指自己的鼻子说自己善妒了。
这样的名声传出去还了得!
“哼!当我史兰馨是好欺负得不成!
我理都没理她,拉了穆将军夫人的手,直夸她好福气。
将军对夫人情深似海,洁身自好,数十年如一日,大周朝上下谁不知道。
说得郡主不敢吭声了。
穆将军可是西宁王手下得力大将,眼见得了陛下赏识,王妃对穆夫人都是礼遇有加的。”
史兰馨犹未解气,
“后来王妃出来圆场,大家都以为郡主终于安分些了。
谁知堂堂郡主竟然这般不知廉耻,说她们福安王府多的是漂亮的丫鬟,荣国府若是没有,她可以送几个给我!
这哪里是送给我,言外之意分明是要送给大爷的。
一个没出阁的姑娘给一个爷们送小妾亏她说得出口!
西宁王妃居然还说我这么大度的人必定会收下的!”
史兰馨真是可忍孰不可忍!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要给自己相公送小妾,这种事情还不骂回去她史兰馨今日就颜面扫地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说郡主说晚了,才一个姨娘有了身孕,我们荣国府再不济几个丫鬟还是买得起的,那些丫鬟郡主还是留着日后给郡马爷吧。
郡主这般开明能干,日后郡马爷必定像福安王爷一样得享齐人之福。
让郡马爷开枝散叶!多子多福!”
史兰馨可是冷笑着说完这番话的,福安王爷妻妾虽多,却有惧内的名声。
堂堂王爷只有一个嫡子一个嫡女。那么多妾室难道一个都生不出来?
自然是福安王妃‘管理有方’了。
坊间流传着多种关于福安王妃残害子嗣的传言,西宁王妃当时就变了脸色。
史兰馨现在想起来还气得头疼,她本来以为老王妃下帖子是想缓解和荣国府的关系,谁知道未来的西宁王世子妃居然说出这种话,王妃居然还附和了!
难道下帖子叫人过去就是为了羞辱吗?
代善默默听完,心里已经对西宁王府打了大大的‘x’。
其实两人都误会了,老王妃确实想缓解关系。
她到了年后才得知西宁王妃做主减了宁荣二府的年礼,很是生了一场气。
把王妃拉过来劳心劳力地分析了荣国府如今的权势,又特地下帖子请了国公夫人和长媳过府。
结果王妃根本没听进去,心想荣国公打了胜仗还不是被陛下打发到江南修船了,况且这胜仗还是踩着王爷得到的,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
因此安宁郡主出了头后,王妃也就想落井下石了。
老王妃气得脸色都挂不住了,史兰馨早早离开,老王妃直接气病了。
后来西宁郡王得知此事关了王妃一个月的佛堂,次日就想找贾代善谈谈。
从宫中出来后代善还在当值,迎面遇到了西宁郡王,两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见了礼,客套了几句。
西宁郡王一脸笑容,说道,
“昨日府上宴请时仿佛言语上冲撞的世侄媳妇,不知回府后气消了没有。
安宁郡主到底年纪还小,听说回王府后就被福安王爷教训了一番,要其为宫中病重的淑太妃抄写地藏经。
小孩子家不懂事多多教导也就是了。”
贾代善在心中冷笑一声,不就是暗示福安郡主已经得了教训,让自己不要再计较此事吗。
不过西宁王是自己的长辈,不好当面说什么。
西宁王长子早逝,这个世子又是老来子,西宁王自己也十分宠爱,真会不计较娶这么个媳妇回家吗?
因此贾代善也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说道:
“世伯这是哪里的话?昨日侄媳去贵府做客回来并没有提到什么事情呀。
内宅妇人便是有些言语冲突最多不过是争风吃醋的小事,想来都是世家亲友,大家出身,应该不致如此吧。”
西宁王有些僵硬地笑笑,两人又闲扯了几句西宁王就告辞了。
代善目睹着王府的马车远去,冷哼了一声。
娶了这样的儿媳妇回家,西宁王府日后有的是好戏看。
第29章 翠儿生女
等到元宵节,府里热热闹闹过了节,十六关了祠堂,年节就过去了。
可是翠儿突然就临盆了。
话说这姑娘也是硬气得很,当初人人都认为这孩子生不下来,但是翠儿仿佛将所有生机都给了这个孩子。竟然撑到了八个月。
这次突然胎动临盆,史兰馨也没有太惊讶。
本来就知道这孩子有些不好,提前生也不奇怪。
只是嬷嬷们都说“七活八不活”。意思是七个月的胎儿能活下来,八个月的胎儿却容易早夭。
虽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什么医学道理,但是史兰馨把能想到的措施都准备好了,自己还亲自去二房院子压阵。
史兰馨和敦哥儿在院子里听到翠儿在里面喊得声嘶力竭,敦哥儿一脸惨白。
但是想到伯母说自己的母亲从前也是这般艰辛,把自己生下来的,要自己记得这叫喊声,日后好记得生母是如何为伟大,因此又站直了。
史兰馨被叫喊声吵得又犯了偏头疼,叫宋嬷嬷进去劝说,这力气都用来叫了,哪有力气生孩子?
从前在现代时听嫂子说过,生孩子时医生是不让你大喊大叫的,都要顺应宫缩,憋住气用力才行。
一开口力气就没法集中在一处了。
许是史兰馨的威望甚高,产房里的叫喊声果然小了些。
但是翠儿还是难产了,自己身体也不好,熬了一天一夜后陷入了昏迷。
史兰馨询问过大夫后,果断拿出了老参,提住精神。
后来翠儿让嬷嬷传话出来,希望大奶奶无论如何保住孩子。
史兰馨又听了嬷嬷的描述,已经知道这是让自己舍母保子。
但是史兰馨抖着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叫人去通知二爷。
但是小厮回来时只说了:“一切都听嫂子的意思,若是能活是这孩子的造化,若是不能活也是和贾家无缘。”
一个字都没提到翠儿的生死,史兰馨物伤其身,久久不语。
最后只能让大夫用了重 药。
两个时辰后生下一个小小弱弱的女孩子,翠儿随即血崩不止。只看了孩子一眼就离开了。
史兰馨看着这个瘦弱的小婴儿,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抱。
仿佛轻轻用力就能把她捏碎了。
而敦哥儿看着自己的小妹妹,想着她和自己一样都没了母亲,倒有几分怜惜。
而贾代亮得知是个姑娘,只说劳烦嫂子照顾着,甚至没有来看一眼。
这几日小王太医简直要常住荣国府了,这姑娘才一月大,吃的药比喝的奶都多。
史兰馨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
当初故儿的身体也不大好,这两年已经养得白白胖胖,抱着都沉手了。
皆因史兰馨把丫鬟们撤了大半,挑了机灵的小厮书童,上午认字,下午就去贾源的演武场一通玩耍。爬墙上树淘气得很,身子骨也结实了。
可是二姑娘这完全是胎里带来的弱症,这年代又没有什么鱼肝油钙片之类的东西。也没有抗生素,随便感个冒都要出人命的。
只好让小王太医常常来,按太医的说法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日小王太医又上府问诊,正巧贾代善休沐在家,说道,
“不瞒大人,此乃先天不足,心机缺损,幸而生在国公府上,
若是生在贫寒之家只怕早就没了。
如今已经好了许多,好生照顾,或可顺利长成。
但世间俗物难补先天不足,日后小姐的身子恐怕难以像常人一样。”
贾代善点点头,二弟虽不堪,一双儿女确实可怜。老爷离京时还叮嘱多照看敦哥儿。如今只好苦了自己媳妇。
送了王太医,贾代善回了里屋将话告知了史兰馨。
史兰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想到这孩子日后会不会变成另一个林黛玉,史兰馨就觉得头又疼了。
倒不是不喜欢黛玉,只是林黛玉这身体实在太让人着急了。
若是二姑娘养了十几年,也早早去了,这不是要了自己半条命吗?
史兰馨只好又背负起一个孩子,家里如今还有三个孕妇,自己所有事情一肩挑了,
身边还有四个孩子要照顾,又有陈夫人要伺候。
已经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贾代善也明白史兰馨十分辛苦,近日虽没有来这边休息,也没有找通房,都在书房休息下了。
过了一会子,林氏和古氏相偕同来史兰馨这里看望孩子,贾代善便出门了。
两人月份有差,林氏已经七个月了,为了避免像翠儿一样生产时没有力气,史兰馨吩咐每日都要在院子里走几圈。
但是看到她过来还是吓了一跳。
“你可小心些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走这么远过来。路上雨才熄了,一不留神滑倒了可怎么是好。”
林氏笑道:“好嫂子,我日日闷在院子里,实在是闷得慌。弟妹也是一样,才想一起过来看看几个哥儿,也多走走。”
古氏一笑,一边露出一个小酒窝,分外可爱,说道,
“我可是专门过来找嫂子要东西吃的!那日的酒糟鸭掌实在好吃,我想了好几日了,
嫂子,若有再给我些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胃口不好,反倒刁钻得很。”
史兰馨闻言也笑了,
“不是所有人有孕时都会吐,也有人到了五六月才胃口不好的。
我怀故哥儿时就特别喜欢吃鸡翅膀,别的肉竟都吃不下。
想来竟像是疯魔了般,生完后就突然没事了。
你也不必忧心,喜欢吃就吃,我这里还有好些呢。
只是也不能多吃,你身边的嬷嬷可要看好了!”
古氏吐了吐舌头,史兰馨想到她才十八岁,又更加疼爱她些。
下人们送了好些精致的点心进来,正巧哥儿们下学了,进来一一请安。
敦哥儿请安结束就带着自己妹妹和奶妈出去了。
习氏还不满周年,敦哥儿心思又细腻,怕自己会冲撞孕妇们,就早早离开。
二姑娘怀在习氏去世前,贾家人看在贾代亮日后子息艰难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二姑娘出生了。
之后生母难产,二姑娘出生后就在守孝。
贾家虽草莽出身,也知道二姑娘的事情不好宣传出去。
加上史兰馨掌家后对流言蜚语管理得十分严格。
发现一起处理一起,力争把贾家的消息按倒在贾家内部,现在外面还没什么人知道二姑娘的存在。
日后长大了,再带出门,说得含糊些,混过去也就是了。
第30章 甄家来访
古来妻死夫守一年,是说不能续弦,才没有人管你是不是上了哪个小妾的房。
二姑娘的出身最多就是不大光彩,和之前曾祖母去世时怀上的孩子性质不一样。
因为在古代长辈去世和老婆去世等级完全不一样。
加上史兰馨一直用心照顾,贾家上下还没有人敢小瞧这庶出的二房小姐。
林氏倒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虽是自己生的,但是大姑娘实在是不起眼,平日里锥子轧不出一声,
若不是日日陪着林氏去给陈夫人请安,陈夫人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孙女。
大姐儿只比故哥儿小一岁,至今还没有名字呢。
因此神情有几分抑郁。
史兰馨不知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她介意两个孩子守着孝。
史兰馨将话头引导到自己两个儿子身上,暗示让赦儿说肚子里是两个弟弟,林氏瞬间恢复了高兴的样子。
闲话一会子,史兰馨又有家务要处理,便让下人们好生照顾两位孕妇回自己的小院了。
史兰馨午后去了正房,陈夫人也才起身,一番伺候后问道,
“太太,三爷前些日子回金陵考试,我看他们院子人手太少了些,三奶奶月份大了该多些人照顾才是,可比着我的例再添些人手。
四奶奶更是头一胎呢,她年轻又没有经验。
我想向太太讨两个有经验的嬷嬷过去。”
陈夫人看了看史兰馨,点了下她的头说道,“你这个猴儿,如今也心细起来了。”
史兰馨闻言知道陈夫人同意了,很是讨好道,
“媳妇粗枝大叶,惯常是丢三落四的,都是太太在后头替媳妇兜着捡着,
若不然媳妇可哪有脸见人呢。”
“好呀,昨儿才说了一个捡破布的笑话,今儿就打趣到我头上了,
你们这些小丫鬟还等着做什么,还不上去撕了她的嘴。”
几个大丫鬟团团将史兰馨围住,史兰馨忙告饶,
“好姐姐、好姐姐们,快快住手。饶了我这遭吧。”
屋里众人笑成了一团,陈夫人也笑得合不拢嘴。
外头林嬷嬷进来劝道,“都先撩开手吧。太太,外头有江南甄家的人来了。”
陈夫人还没缓过气,问道:“谁家?”
林嬷嬷答道是江南甄家。
史兰馨整了整衣裳,疑惑道,“这非年非节的,甄家怎么派人上京了?”
自从贾源去了姑苏,和甄家的交往就多了。
东府的太太甄氏虽姓相同,并不是同一家。
甄家起源于甄老夫人从前是陛下的奶娘,原是一家子奴才,陛下登基后除了奴籍,
如今也在江南为官,陛下三次南巡都去了甄家,现在也是显赫一时。
林嬷嬷说道,“甄大人又升官了,可能要调入京中。甄太太带着家眷提前入京了。”
陈夫人闻言说道,“来了什么人呀。”
林嬷嬷回:“甄太太带着哥儿姐儿都上京了,今日才到,派了四个女人过来,送上了拜礼。”
陈夫人点点头,对史兰馨说道:“如今甄家很得圣心,这回入京也是好事。你去备了上等的封赏,叫她们进来我见见吧。”
史兰馨明白,叫人去备礼。过两日甄夫人应该会上门拜见,还有几位公子小姐。要早些准备鲜亮的见面礼。
之后四个媳妇进来拜见,身上的衣着打扮很是富丽,但是对比如今贾家还是逊色几分。
那四个女子很是恭敬,眼神也没有左右打量,答话谦卑也不失礼数,陈夫人也多了几分笑颜。
“你们老太太可好。一晃十数年不见了。”
其中一位媳妇说道:“我们老太太精神还好,如今在家安享富贵,也是老封君一样了。”
陈夫人不能久坐,略歪了歪说道,
“我家老爷去了姑苏后,很是赞赏甄大人。
两家原就相交,如今你们上京了,更亲近。
今日只有你们太太来了,若有什么不好料理的事情,我那儿子还算有几分能为,叫他办去。
我这儿媳妇也还不错,如今我老了,诸事都推给年轻人了。”
其中一个媳妇笑道,
“哪里敢劳烦禁军统制大人,京中谁人不知,荣国公的大公子文武双全,深得陛下看重。这可是太太的好福气呢。
如今倒却有一事想劳烦贵府上。
我家二公子今年十六了,我们太太的意思想在京中寻个亲事。
只是我们府上久在江南,京中众多名门闺秀都不认识,想请国公夫人帮忙相看一番。
明日我们太太亲自上门,再正式拜见。”
陈夫人一听倒是来了兴致,
“这倒是一件好事,只是我老了,素日出门也少了。
不过你们太太果然有这个意思,我这老胳膊老腿也要撑起来,好好替你们找个四 角俱全的好姑娘才是。”
几个仆妇都笑了,
“能有国公夫人相助,哪里害怕找不着好姑娘。看看大奶奶就知道您老的眼力必是一等一的。”
“就是。我听闻府上四位公子都已成亲,又接连传出喜讯,想必不日就要儿孙满堂了。
只是孙少爷还小,就请国公夫人先替我们公子相看,日后也好为孙少爷预备。”
陈夫人大笑,“哈哈哈,我孙儿也太小了些,哪里论得到这个。
说来赦儿他们下学了没呀。我如今也没别的事情,就是多看看孙子孙女就心满意足了。”
史兰馨回道,“还早着呢,大爷又找了一位骑射师傅,这会子正在练习骑马呢。
故儿和敦儿晌午要歇息,还没醒。
倒是大姐儿下学了,这会子大约在院子里练针线吧。”
陈夫人忙关切地问道,“赦儿还这么小,就练习骑射?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史兰馨也有几分担忧,但是面上不好显露,只好笑着说道:
“太太放心,是大爷亲自去马场选的小马,又经过调教的。我都去看过温驯得很。
而且赦儿身边还配了四个会功夫的护卫。
大爷特特吩咐了只能让牵了走,想来不碍事的。”
陈夫人这才点点头,“想当初代善也是小小的年纪就被老爷带着骑马。”
甄家媳妇说道,
“府上战功赫赫,连公子都是小小年纪学习骑马射箭,果然是家学渊源。
今日是突然登门,有几分唐突了,明日我们太太来了再见吧。”
陈夫人笑道,
“今日倒是让你们见笑,人老了就啰唆些。
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太太,明日早些来,公子小姐都带上,我就喜欢热闹,
如今身子不好出门少了,就盼着亲友们多来。”
四个媳妇子起身应是,便告辞了。
第31章 史家春宴
陈夫人显得有些疲惫,如今天还短史兰馨不敢让其再休息,恐夜间睡不着。
因此叫了几位老嬷嬷进来,陪陈夫人说话或是打叶子牌。
之后史兰馨选了两位有经验的嬷嬷出来,经陈夫人同意后,送到了四房。
古氏很是感激,同样是孕妇,林氏的娘家就在京中,已经回家好几次了。
自己的娘家却远在江南,身边也没有陪嫁什么得力的人手,有孕后什么都不懂,要不是史兰馨提醒还差点混吃了东西。古氏此后对史兰馨越加敬重。
第二日,甄夫人果然带着全家登门。
史兰馨也停了孩子们一日课,这时代可没有什么周末,史兰馨好容易让代善同意每五日可以休息一日。今天这样见客的日子又额外算是放假了。
数人相互见过礼,甄家的公子一副斯文有礼的样子。
陈夫人看了很是满意,赞了几句后给了文房四宝,就让贾代成领了出去,去东府拜见宁国公。
余下的都还是小孩子,甄太太还带了三公子,二小姐和四小姐来。
众人很快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乱叫了起来。
甄夫人这位才九岁的小公子,据说在江南已有神童之名,九岁便能赋诗。
陈夫人好一番赞叹,又说自己家的孩子都是淘气得很,诗书上很是一般。
甄夫人略有几分慌张的样子,说道,
“贵府上乃是军功传家,公子们日后想必也是英勇无比的。
我们甄家若不是陛下怜悯,现在还是奴才呢。哪里比得上。
也是因为如此,我那二儿子的婚事让我很是苦恼。”
陈夫人笑笑不语,甄家如今虽然鼎盛,但是奴才的出身至今还是被人诟病。
很多世家大族虽面上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却不愿意将女儿嫁到这样的家族。
史兰馨插话道,
“不知甄太太对儿媳有什么要求呀,京城中好姑娘多着呢。家世、性情、容貌各不相同。
文静贤惠的是好姑娘,天真烂漫的也是好姑娘。
不知甄太太和二公子心中可有什么想法?”
甄太太笑道,“容貌倒是其次,最要紧的是性情好。若是通些文墨最好。
我这儿子已经进了学,日后想从科举出身。”
一般这些太太说话都是话里藏话,有些事情不好说得太明白,点到即止大家心里也就清楚了。
甄太太虽没有说到家世,但是提到甄远已经进学,就是想说不想匹配家世太差的。
陈夫人温柔点头,
“性情好自然是最重要的。不是我自夸,我家这个儿媳妇管家一把好手,但是最让我中意的就是她性情大方得体,又会说笑。
虽然温柔娴静也好,但是人对人总要对了性情才好相处。”
甄太太很是赞同,
“因此我才上门特特来请国公夫人相助,家世容貌都好评断,性情却难。
国公府在京中位高权重,各家都有来往,对京中小姐了解得多,总好过我自己盲人摸象。”
史兰馨笑道,“这是好事,我们太太最喜欢保媒了。
甄二公子又是这般好才学好相貌,合该找个观音座前的玉女来配他这金童才是。”
说完大家都笑了,甄太太摆摆手说道,
“大奶奶太过赞誉了,”
史兰馨拿了新茶给陈夫人换上,转身又说道,
“只是我府上还未出孝呢,太太不方便直接相看。
这样吧,过几日京中照旧各家都有赏春宴。我娘家也有,就在三月初五日。
甄太太才上京,想必各家没有发帖子去。
我叫人去说一声,那日咱们一起去,先和各家相熟些。
过后再请他们家去甄府做客,如何?”
说是请人去甄家做客,大家都知道是带了姑娘前去相看的意思。
甄太太也觉得好,想不动声色地融入京城的圈子,必要借助京城大世家的势才可。
之后陈夫人留甄太太等人用饭,甄嘉应也和贾代成在外间用饭。
午后陈夫人精神不济,便由史兰馨招呼客人,两位有孕的奶奶都只是亮了相就回去了。
几个孩子相互间玩闹在一起,一片笑声艳艳。
甄太太见识了贾家的做派后很是惊讶,贾家成为世家大族不过十来年,但是府上处处显现出不凡的气派。
光是上房陈太太的住处就有十位大丫鬟,个个容貌气度不俗,个人分管事务。
底下还有二十余位二等丫鬟,这是能进得了内堂的。
外间还有三等丫鬟,粗使丫鬟,管事婆子、执事媳妇等。
这么多人行动间竟无一丝声响,也不会混淆在一处。
更不必说府里的吃穿用度,皆精细至极。
只在院子里扫擦的小丫鬟,身上都穿着绸缎。其余人等可见一般。
纵使陈夫人在孝中,要吃斋茹素,可是全是用山珍海味、人参肉桂煲的汤水来配。
更兼今日进门起就见贾府内外分工执事严谨,整个国公府像军队一般治理严明。
仿佛高升的日头,可以想见今后将势不可挡。
到了三月,史兰馨带着两个儿子和甄夫人以及甄家公子小姐一同去了史家。
自去年史二公子成婚后,史兰馨就没有回娘家了,史太太甚是想念,外加两个外孙左右夹击,甜言蜜语一大堆,史太太高兴得脸上褶子都多了好些。
爱抚了赦儿好一会儿子才向甄太太告罪,
“我也是有孙子孙女的人了,可是心里还是最喜欢我这外孙,好些日子没见了,让您见笑了。多有怠慢呀。”
甄太太笑道,“都是人之常情,我那大儿媳也有了身孕,因此这回没有上京。
也不怕侯爷夫人笑话,我盼孙子盼了好久。日后若有还不知会宠成什么样呢。”
史太太说道,“如今二公子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日后儿孙成群,还怕宠不过来呢。二公子过来,让我好生瞧瞧。”
史太太拉了他的手,上上下下瞧了一圈,赞道,
“好个容貌气度,今年才十六岁吧。听说进学了!瞧瞧,比京中那些公子好些呢。”
甄嘉应挺身长立,只是微低了头,不看屋内的女眷,答道,
“京中人杰地灵,贵人又多,怎敢与之相较。”
史太太很满意,又看了看三公子,也称赞了几句,叫人带了他们出去外间爷们那里。
第32章 董家姑娘
赦儿和故儿一直趴在外祖母身上,加上年龄还小,自然不用出去。
之后史兰馨带着甄太太和几位相熟的太太 奶奶见礼。
史兰馨从前也有好些姐妹和手帕交,大家对甄太太也是十分客气。
但是席间人家众多,总有几位对于甄家不屑一顾。甄太太倒是宠辱不惊,应对间很是得体。
先是在花园逛了逛,用过午膳,众女眷去花厅听戏,小姑娘则聚在一起,那几桌嘻嘻哈哈的很是热闹。
甄太太席间委婉地提了想回请大家的意思,倒有几家应了,不过微末小官,前来讨好史家的罢了。
那一等人家、比如四王八公中只有两三家应了。
甄太太在上京前和甄大人商议过,也看中了几家,其中就有肃文正公的曾孙女董氏。
董家起家于前朝,烜赫一时,绝对的文人世家。
曾经出过两位宰傅,权倾朝野,儿孙也争气,一门四翰林。
因前朝皇帝昏庸无能,几乎被女真和突厥打走半壁江山,肃文正公当年还是御史,因屡屡进言惹怒皇帝,被贬福建。
后来女真人长驱直下,皇帝自缢在皇城外,前朝名存实亡了。
司徒家在旧都南京举起反抗的大旗,顺利得到了各路军阀大家的支持。
董氏一门读书人也不曾读腐了书,为了天下大义,归顺了司徒家。
董老太公当时就替司徒各处奔走,串联起了江南所有的读书人家。为司徒家正名。
正所谓人心所向,势不可挡。司徒勇赶走了女真,夺回了被突厥人占领的河山,顺利登基。
之后董老太公年迈离世,举国悲痛。
先帝司徒勇为其提谥号:肃文正公。
当朝的董家远不如前朝那般显赫,但是在文人中拥有超高的人望。
其子董梁现任中枢大学士,做过提学宗师,学生也是遍布天下。
长子在吏部,而次子现任正六品翰林,品级不高。
但是翰林词臣乃是清贵,替皇帝起草各类诏书就是翰林的活,能亲近皇帝。
甄太太看中的就是这位次子的嫡女。
这次遇到董二夫人也是意外之喜。甄家身份尴尬,若能和董家结亲,就是为甄嘉应日后的科举仕途打开了青云大道。
而且甄太太认为董家和自家结亲也是有好处的。
董大学士近来在朝中日子不好过,毕竟做过前朝臣子,文名太盛惹得陛下不满。
陛下如今显然更属意谢大学士。
而甄家却是陛下心腹,名为御史,实际是陛下在江南的密探。
董家和自家结亲更能表达对陛下的忠心。
可惜事与愿违,在史兰馨发现甄太太频频向董二夫人示好时,她就有些后悔了。
董二夫人可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不要说甄家是奴才出身,就是对四王八公这种军武出身的人家都不假辞色。
认为不过是粗鲁武夫,只要能练好兵打好战就成了。哪里懂得什么治国理家。
今日董二夫人会来,还是看在史家亲家陈家的面子上。加上史太太素来推崇才女,和董二夫人也见过几次,这才带了女儿来。
本来用膳时一桌子都是文臣世家,听戏时甄太太突然插了进来,坐在隔壁。
一直称赞董家的家学,又说董小姐如何如何好。
史兰馨见董二夫人似乎察觉了什么,脸色很是不悦,正想过去缓和一下场面,董二夫人突然开口说道,
“董家的女儿不过是多读了两本书,这也算不得什么。
倒是学了她父兄清高的脾气,我自知我的女儿能侍奉公婆,极尽孝道、相夫教子。
但是这样的脾气如何和妯娌和睦相处,口不言财如何管理一家子大小事务,
若是出阁倒叫我担心得很。
哪里比得上甄家家学渊源。”
董二夫人虽只是点了一下,却掐在甄太太的痛处。
奴才出身的甄家自然是清高不起来的,甄太太脸上笑容弱了几分,嘴里只能说,
“哪里、哪里。”
史兰馨也有几分不想管,要不是贾源在江南和甄家关系好,自己可不想和她靠太近。
甄家日后倒台比贾家还早。
而且甄家眼光也太高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董家好歹还有一位大学士呢!
本朝不设阁老宰相,但是内阁还在,只有四位大学士统领内阁。可以说是臣子的巅峰。
甄家在董家人的眼里不过就是皇帝豢养的鹰犬,上不得台面。
甄太太颇有些坐立不安,心里痛骂董夫人不识抬举,面上又不敢表露出来。
史兰馨假装没看见,走到姑娘那堆里,看到董小姐和两位甄小姐对坐,面面相觑。
史兰馨开玩笑道,难道是史家的点心不合胃口,还是长辈都在大家不自在了?
董小姐起身笑道,
“怎么会!哪有来做客还嫌弃主人家点心不好吃的道理。贾夫人看我们脸皮薄,倒拿我们取笑。”
史兰馨大笑,“好妹妹,叫什么贾夫人我听着不习惯。我虚长了妹妹几岁,若不嫌弃叫我声姐姐。”
史兰馨上下打量了一下董小姐,笑道:
“我最爱你这样的品格,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妹妹竟像从书中走出来的一般。
我竟是白长这几岁,和妹妹一比越发不如了。
日后妹妹有空咱们也常来常往起来,让我多沾沾妹妹的书香气。我也文雅起来。”
其实史兰馨小时候也是有读书认字,有专门的夫子教学的,即便是诗词歌赋,史兰馨也是能做得出来的。
只是一来现在这个是穿越货,林晓佳之前是个理科女,脑子里就是有东西也无法融会贯通。
二来娘家宴会尴尬还是因为自己带来的人,也想缓解气氛,说些笑话。
董小姐一听脸庞微红,举袖掩口笑道,
“姐姐再这般取笑我,我可不依的。”
一时间姑娘们都笑了,陈氏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有几分担心,因此过来说道,
“姑奶奶好牙口,饶了我这妹子吧。”
史兰馨偏说,“可见你们姐妹情深的,谁叫我偏不会做那些‘湿的干的’,
只好在一旁替你们布置布置,端茶递水的。
瞧我这可怜样,好妹妹,还不多疼我几分。”
第33章 心思太大
姑娘们此刻都笑得歪七扭八的,大嫂子周氏过来说道,
“什么事情这么可乐?先不说,让我猜猜。
可是姑奶奶一口钢牙,诸位姑娘都没见过,因此乐了。”
说完众人笑得更开心了。
史兰馨自己都笑了,她和大嫂子关系极好,未出阁时时常互相取笑逗乐。
那边史太太也开口问道,
“姑娘们说什么呢,说出来我们一起乐呵。”
史兰馨一边笑一边走到史太太身边说道,
“我的好太太,大嫂子又取笑我,说我一口钢牙,姑娘们都没见过。
您瞧瞧,这怎么能是钢牙呢。”
史太太假装认真瞧了瞧,一脸严肃说道,
“可不是,哪里是钢牙。我眼神不好了都看得出来,这分明是铁的。”
众人哄得笑了出来,夫人们还算端庄,还记得掩口轻笑。
而姑娘们笑得东倒西歪,钗环叮叮作响,一时间方才的尴尬都不复存在了。
董夫人也笑了,虽说有些看不上贾史氏这般放荡无礼,但毕竟是她娘家,也算彩衣娱亲了。
史兰馨自己笑得最大声,说道,
“太太们都在,姑娘们到底有些不自在。我怄妹妹们笑一笑,太太反笑话起我来了。”
史太太点点头,
“我们在,姑娘们也不好玩笑起来。
这样吧,让你嫂子去枕霞阁那里布置一下,你带着姑娘们过去好好玩,都是难得出门。”
周氏上前应了是,便下去布置了。
史兰馨叫了管家婆子带着姑娘们和她们的丫鬟往枕霞阁去了。
又给各位夫人告了罪,保证好生看着姑娘,这才过去了。
枕霞阁里,不过一张大桌,上面摆放了现下姑娘们爱吃的零嘴糕点之物,都做得小巧精细。
而姑娘们几个聚坐一处。
有下棋对弈的、有赏花作诗的、有画画绣花的。真真是争奇斗艳。
这些姑娘有认识也有不相熟的,出身家世也有高有低。
闺阁之中并不太计较这些。但这样只有姑娘的大型聚很少有,多是几个自家亲戚聚聚。
因此姑娘们兴致勃勃,互相切磋。
高门贵女都有几分心气,很少不战而降。
但便是分出胜负也不会生气。
参加这样的聚会,一来是向别家展示自己的才气品性,同时也是要她们明白一山还有一山高,免得宅在家里养的目光短浅。
况且史家请的都是性情温和,人品贵重的好姑娘。互相之间都合得来。
像是脑子不清楚的安宁郡主或是性情泼辣蛮横的穆郡主这一类的,史太太可不敢请。
姑娘们乐了一下午,要各自回家,很是依依不舍。
有几个偷偷掉了眼泪,相约日后再聚。
但是这个年代,除了武将家规矩松懈些,一般来说姑娘没有长辈带着是不能出二门的。
长辈若是没有交情,日后还见不见得到都难说。
今日的赏春宴大获好评,史太太也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史兰馨回家时史太太又难过起来,心里明白嫁出去的女儿是不好时常回娘家的。
只能再三叮嘱让两个哥儿多来。
史兰馨也明白,再三保证后才带着哥儿回家了。
甄太太早史兰馨一步先回去了,史兰馨回到贾家和陈夫人说了今日的事情。
陈夫人冷笑道,“他家也想得太好了些,董家的女儿咱们家都不敢想。没考上三鼎甲敢上门求娶吗?”
史兰馨点点头,甄家到底底气不足,当初在京城时不过是奴才,对朝局并不了解。之后一直在江南做官,加上陛下赏识,连连升官,想来是升官升得骨头都轻了。
大学士是什么级别!内阁大臣统领百官,就是如今董大学士势头不好,也看不上现在的甄家。
史兰馨又附和道,“今日宴请中,董家姑娘确实出类拔萃。那样的品貌就是皇子妃也做得。”
去 岁选秀董姑娘才12,下回也才15岁,谁说得准董家心里怎么打算的。
陈夫人也同意,董家姑娘几年前她曾见过,那时才八岁,还未长成,已经惊为天人。
比当年的史兰馨尤胜一筹,可以想见如今出落得何等貌美。
“今日也是试探一番,甄家心思这么大,还是别掺和太深。”
史兰馨也明白,那天提到陈夫人还要守孝就有这个意思,甄太太如果看上一般人家,自己可以出面撮合。
但是若是董家这样的人家,自己就不够资格了,可是陈夫人又不能出面,成也罢不成也罢,自然就没有自家什么事了。
陈夫人和史兰馨婆媳数年也算有几分默契了。
史兰馨接着说:
“甄太太今日吃了闷亏,还不知怎么生气呢。
不过她家女儿年纪虽小,倒是极好。二姑娘大气、四姑娘温柔。
听说还有个更出众的三姑娘,甄老太太十分喜欢,留在身边呢。
咱家就是姑娘少,看大姑娘总是孤零零的一个。”
陈夫人想到了自己那个闷不吭声的孙女,再想想别人家花枝招展的漂亮姑娘,心里就有些不痛快。脸上自然带了出来。
史兰馨一见气色不对,忙讨好道,
“说起来三奶奶月份大了,大姐儿近来也懂事了好些。
上次我看到她绣的虎头鞋,到底年纪小,绣得不成样子,见被我看到了,羞得满脸通红。
我倒好生夸奖了一番,小小年纪就知道体恤母亲,照顾弟妹。很是孝顺有礼呢。”
陈夫人闻言脸色转好,想了想说道,“老三媳妇再两个月就要生了,叫人去说一声,不必每日过来请安,叫大姐儿过来就是了。”
史兰馨应了是,替母尽孝道,说出去可是美名呀。
过了一会儿,大姐儿便过来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替母亲谢太太的好意。
史兰馨把她扶了起来,牵到太太面前说道,
“太太瞧瞧,大姐儿仿佛长大了好些呢。”
陈夫人眼神不好了,金珠拿了眼镜过来,陈夫人戴上仔细瞧了两圈,大姐儿略消瘦些,却显得身量更高了。
原本肉肉的圆脸如今也露出了小巧的下巴,美目滴翠,自然一股安静闲逸的气质。
陈夫人心中感慨,自己从不曾在意过这个孙女,毕竟老三老四不是自己生的,孙女就更隔了一层。
但是如今看看,这个孙女也很有几分惹人疼爱。
第34章 贾大姑娘
“好孩子,祖母生病以来没有留心,你也长大了,你母亲有孕我免了她日日请安。
你可愿意来祖母这里,陪陪祖母呀?”
史兰馨闻言一愣,这是要亲自教养大姐儿吗?方才陈夫人可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也是好事,三房是庶出,如果大姐儿养在陈夫人身边,日后说是国公府的长孙女,亲事上便大有可为。
就是不知道林氏怎么想。
大姐儿自己倒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气质,很是温顺地低头说道,
“能留在祖母身边尽孝道,是孙女的福气。”
之后很是开心地接过了金珠手里的果盘,亲自给陈夫人奉上。
史兰馨闻言好一段时间里怀疑林氏是不是虐待自己女儿了,怎么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沉静?
离开生母也一点都不伤心不舍,敦哥儿刚来大房时很是难过了一段时间呢。
其实史兰馨误会了,这也是她还保留着现代人思维的关系,觉得没娘的孩子太可怜,觉得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可是在古代规矩的框架下长大的孩子,尤其是从小就不受宠爱长大的孩子,心思和才智都早熟。
大姐儿就这样待在陈夫人后面的抱厦里。
林氏知道后也很开心自己的女儿终于得到了太太的青睐。安心地在小院中养胎。
史兰馨担心了两日,发现只有自己这么傻,暗骂一声真是蠢,也就撩开手了。
三月二十是大姐儿生辰,陈夫人近来对这个孙女很满意,想办个热闹的生辰。
史兰馨就提议给大姐儿起个名字,老是大姐儿这么叫着怎么行。
其实这个时代没有名字的女子很多,就是公主郡主没名字的都不少,不过以号为名罢了。
官宦之家中有讲究的会取些寓意温良娴静的名字,
比如董小姐的闺名叫做董清素。
取自: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希望她如桃花般鲜艳俏丽,宜室宜家,又能有菊花一般高洁的品质。
不讲究的也就随口叫些红香绿玉的俗名。
史兰馨这名字就是史老爷子当年随口取的,简单明了,似兰斯馨,如松之盛。
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可史兰馨觉得人活一世连个名儿都没有,未免可怜,别人家的事情她管不着,自家的事情她还管不了?
因此提议让姑娘也从兄弟的名,文字辈。
史兰馨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想要改变贾府。
只是这种改变一不能急,二不能出格。当初将贾政改名贾故就有这个意思。
但是让姑娘起学名这种事史兰馨绝对赞同的,虽然不知道自己日后会不会生下贾敏这个女儿,但是不能因为想要改变剧情就把姑娘可能享有的福利给剥夺了呀。
陈夫人闻言叫来了刚回家的贾代善,代善也很同意。
代善自己没有姐妹,大姐儿日后就是荣国府出来的第一位姑奶奶。
自家的姑娘自然不能和一般的胭脂俗粉那样,应该好生教导。
代善问了代儒的意思,又修书父亲,只是路途遥远,在生辰前是赶不回来的,但是大姐儿还是十分高兴。
生辰那日大姐儿打扮一新,先给陈夫人请安,又去各房请安。
因孩子还小、陈夫人又在孝中,不方便大庆,只有史兰馨娘家,陈夫人娘家,林氏娘家有奶奶太太带着小姑娘过来。
还有如王家、北静王府、东平王府这类关系十分好的,得知消息也送了寿面之类的贺礼。
大姐儿从前除了和林氏回娘家,就没出过二门,有客陈夫人也想不起来叫她。
今日见了这许多年纪相仿的姐妹很是高兴。
但是大姐儿性情还是很矜持的,刚开始还不知如何是好,有几分慌乱,但是小姑娘们聚在一起很快混熟了,心情也就平静。
史兰馨看着这么个小人儿认认真真地招呼着众姐妹,不禁觉得这世道太变态,生生把小孩子的天性磨没了。
史太太也来了,好生疼爱了赦儿故儿一番,也夸奖了敦哥儿。
又看了看还瘦弱的二姑娘,很是忧心,这孩子一看就不像是能平安长大的模样。
私底下告诉史兰馨,等二房娶了新奶奶,就把这姑娘还回去,万一死在大房,日后怎么说得清楚。
史兰馨很是无语,又不是个物件,送过来还回去的像什么样子。况且二弟那个样子,史兰馨是肯定不会管续娶的事情,哪家姑娘能这么让人祸害呀!
只是这话不能说出来呀,只好耐心解释太医的话,认真养着还是能平安长大的。
史太太见女儿是真心疼惜这孩子也不好多说,又问那个姨娘可还安分。
史兰馨这点倒是很自信,二两银子买来的丫头,在府里一点根基没有。
贾代善也没有因为宠爱她而忽视自己,大小事情都是自己做主。况且现在她身边所有的奴才都是自己的人。打压妾氏不能明着来,那太愚蠢。
史太太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史兰馨万不可大意,要时刻盯牢了。
要是生下庶子就要多学学陈夫人的做派,要把庶子牢牢握在自己手掌心里才是。
史兰馨也赞同,残害子嗣的事情自己肯定做不到,只好曲线救国了。毕竟对金姨娘是无法放心的。
史兰馨正在调教自己的两个陪嫁通房,争取过段时间能分走贾代善的注意,再抬个姨娘,平分秋色才好呢。
甄太太今日也来了,前几日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一样,贵妇人都很会粉饰太平,没有一个人提到甄二公子的婚事,这一天就很愉快地过去了。
晚上史兰馨回到小院中,代善去看了金姨娘回来,说起金姨娘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
史兰馨也知道,答道,“前几日小珊就来报了我,那日王太医来给太太请脉,我也已请王太医看了。
确实吐得厉害,王太医开了安胎的药,也只说斟酌着用。
本来过了四个月应该会好多的。
我已经吩咐了,金姨娘那里不能断了饮食,什么时候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从我的账上出。
我从前有孕时也吐过,只是她这回太严重了些。”
第35章 姨娘找事
史兰馨说得云淡风轻,代善心里却觉得不对劲。
请太医这种事情方才玉娘可没和自己说,更别说兰馨私下里这么照顾。
代善反复回想金姨娘说过的话。
越觉得金姨娘像是在暗示奶奶对自己不好。
若是孕中不思饮食是常有的事情,去年起家中喜事不断,史兰馨也提过多次,厨房为了照料几个孕妇忙得不可开交。只是金姨娘的情况倒比众人都严重。
史兰馨瞄了眼代善,心里想方才金氏必然说了什么,但是她也太心急了。
这才几个月就这么做。难道是自己对她太好了,她反而起了疑心?
听说孕妇经常胡思乱想,特别容易焦虑。
史兰馨自觉身正不怕影子斜,连大门外的小厮都知道自己是个菩萨,出门问问,能像自己这样善待姨娘的主母有几个!
代善没再说什么,两人洗漱一番就歇息了。
第二日代善休沐,史兰馨提议带着几个孩子去演武场操练一番,不是所有的孩子都适合读书,有的孩子就是运动强,应该多方面发掘孩子们的特长才行。
这话自然不能直接说,只说读书也要有好身体,哪次科考贡院里不抬出几个考生,还有人吐血而亡!想要好身体就要从小打好基础。
代善自幼习武,也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有没有习武的天分,跟先生说今日停课一天,就带上三只小萝卜头出门了。
史兰馨叫来鹦哥,“你去金姨娘那里,悄悄地,找余嬷嬷问清楚昨儿金姨娘和大爷了说什么”
鹦哥一听立马点头,就出去了。
说来早前史兰馨选新丫鬟时,因一时想不出取什么名字。
顺口就把红楼梦里的丫鬟名字直接拿来用了。
鸳鸯鹦哥,珍珠琥珀,翡翠玻璃,反正原本就是贾母的丫鬟,
至于锦绣荣华、碧水宝芷这些名字可以留着日后选小丫鬟时再用。
鹦哥是家生子,小名红丫,就是赖志的小妹妹。
他还有个弟弟又拜了吴总管做干爹,吴总管的岳母就是史兰馨派去照顾金姨娘的余嬷嬷。
余嬷嬷从前照顾过陈夫人的身孕,可是贾家的老仆人了。
从史兰馨之前派人给金姨娘时,就暗中吩咐碧水去找了余嬷嬷进来,
余嬷嬷本来已经荣养了,可余家经过贾源的大扫荡已经元气大伤,因此史兰馨一找,余嬷嬷立马进来,
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看好金姨娘,事无巨细地向大奶奶禀告。
这些弯弯绕绕的亲戚关系史兰馨即使手拿花名册也时常搞不清,更别提金姨娘了。
金姨娘只知道余嬷嬷从前是陈夫人的人,就很是放心了,以为是陈夫人的意思。
等到史兰馨伺候陈夫人早膳回来时,鹦哥已经打听回来了,不过史兰馨这个时辰要处理家中杂事,管事媳妇回话报告支取东西都在这时候。
史兰馨正忙碌着,小珊儿过来请安,说金姨娘想要几匹上用的好料子裁衣裳,还要给小哥儿做,还说是大爷应下的。
鹦哥低着头撇着嘴,上回太医来看都说还分不出男女呢,金姨娘却认定是个哥儿,仗着身孕要东西来了。
史兰馨有些惊讶,金姨娘有孕以来一直安分守己,像昨晚那样被自己发现她在给贾代善下眼药倒不奇怪,可这样直接要东西摆脸面倒是头一回,一点也不符合金姨娘从前知书达理的脾性。
这其实是误打误撞的,史兰馨找了余嬷嬷只是想知道金氏有没有在背后告黑状,而余嬷嬷的身份会让金氏很放心。
但是余嬷嬷自己想多了,毕竟是年长事情见得多,她自以为明白了大奶奶的心思,想着法子挑拨金姨娘,让其利欲熏心,做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旦大爷厌恶了她,她在府中就是无依无靠了。
以此可为投名状,让大奶奶日后能重用自家。
史兰馨只是轻飘飘地一句
,“哦~什么时候断的男女,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也是大爷说的?”
小珊儿低着头不敢吭声,好一会子才答道,
“奴婢不知道...奴婢就是...就是金姨娘说的话,奴婢没改过一个字。”
“那就回去问问。”史兰馨提高了音量,
小珊儿吓得跪倒在地,忙答道,“奴婢知道了。”
哆哆嗦嗦地起身,一阵小跑就出去了。
期间外间的婆媳媳妇屏息站立,一点声响也不闻,谁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直到所有的人事都处理完了,小珊儿也没有回来回话。
鹦哥气呼呼地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史兰馨。
金姨娘确实有孕吐,但是只有大爷来的时候才装得特别厉害的样子。
昨儿她把小珊儿小竹儿两个丫鬟都打发了,只留了余嬷嬷下来给自己按摩腿,余嬷嬷有独门推法可以减轻水肿。因此所有的话都听到了。
金姨娘用可怜的模样向贾代善讨要了几匹上用的绸缎,还有胭脂首饰之类。
这些日子要了不少呢。
又说东西吃得不好,头油没了也没补上,诸如此类。
一两次还没什么,次数多了贾代善也烦。
昨儿刚应下了绸缎,金姨娘又说厨房都不送些好吃食,自己吐得这么厉害,那些东西如何吃得下。
余嬷嬷瞄到大爷当时脸色有些不对,不过金姨娘还是自顾自地说着。
最后大爷说内宅的事情都归大奶奶管着,要这些东西直接找大奶奶说去。
之后就走了。金姨娘气得砸碎了两个茶碗。
鹦哥说完犹未解气,继续骂道,
“不过是个姨娘,就是日后生下小主子,她也就是个姨娘,还算不得主子呢,敢和奶奶叫起板了。
上用的绸缎府里也就太太奶奶能用着,三奶奶四奶奶这样正经的奶奶还用不上呢,
一个姨娘也敢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奶奶对她这么好,还不知足,真是猪油蒙了心,没心肝的下流坯子。”
史兰馨听到后面差点笑出声,这时代没读过书的人骂人都如此生动吗?比现代人生动多了!
史兰馨还是林晓佳时见过不少对骂的场景,大多数都是三字经从头骂到尾,不是问候对方母亲就是问候对方祖宗。词汇量贫乏得很。
哪里有古人这么生动。
第36章 训斥姨娘
当然,读过书的更生动。
看看林黛玉骂人,说刘姥姥是‘携蝗大嚼图’,
看看湘云调侃丫鬟,‘这鸭头不是那丫头,头上哪讨桂花油?’。
再看看王熙凤骂人,‘天雷劈脑子五马分尸的没良心的种子’。
可见读书很重要呀。
史兰馨喝了两口茶,说道,
“不过一个姨娘,有孕娇气些也不没什么,看在她怀了大爷孩子的份上,我本不想计较。
可惜有些人喜欢蹬鼻子上脸,也不怕摔下去。
碧水,你去禀告太太,金姨娘想要上用的绸缎,原是不配的,
但是毕竟是太太赏的。又有了身孕,前几日没吃到桃花羹还闹了胎气不稳,万一又胎气不稳了可怎么好。
府里正好没了,问问太太那里还有没有。”
金姨娘自己要找死,可怨不得别人。
碧水很快明白了,史兰馨的衣料针线都归她管。
今年上用的缎子极少,腊月里陈夫人想拿一匹全新的出来给赦哥儿故哥儿做衣裳都匀不出来。最后史兰馨把自己的份拿出来给几个孩子做了。自己还是用官用的料子呢。
近来新做了夏裳虽是上用,还是用了史兰馨自己的陪嫁料子。
若说陪嫁史兰馨自然还有,可金姨娘并不知道,也绝没有那个胆子敢用主母的陪嫁。
如今这事情要是捅到陈夫人那里,看金姨娘还有什么话说。
很快碧水就带着金珠回来了,金珠进门看到史兰馨愁眉苦脸地半躺在榻上,鸳鸯拿了小锤子轻轻替史兰馨捶着腿。翡翠替她揉着穴位。立马明白大奶奶这是被气得不轻了。
金珠施了一礼,直接说道,
“太太知道这事后很生气,叫奴婢过来训斥金姨娘。”
史兰馨有气无力地说,
“金珠姐姐略说几句也就是了,到底是买来的,好多事情只怕她自己都弄不清,
她有着身孕,大爷又看重,要是果然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金珠到底是资深大丫鬟,这里面的道道门清着。
太太的心思也可猜到几分。因此握着史兰馨的手说道,
“奶奶别担心,这是太太的意思呢。”
说完付了一礼就出去了,往后头金姨娘的屋子去了。
史兰馨的院子就是日后贾母住的院子,贾代善是嫡长子,他的院子占据了荣国府西路的大半部分。
中路是上房荣禧堂、贾源陈夫人住着,因陈夫人身体不好,贾源又外放了,之前已经搬到东边的小院住着,还有几位姨娘陪着。也就是日后王夫人住的院子。
贾代亮院子就在代善后头,包含了日后凤姐的小院。
代儒和代成的院子则在东路荣国府旧院。也就是日后贾赦居住的‘黑油大门’里,这时旧院并没有被隔断。
原先贾源就居住在这里。后来功成名就才合并扩充了现在的荣国府。
再后头就是东大院,也就是后花园。
靠近梨香院的后来东边的下人房都还是演武场。贾源的亲兵可从梨香院进出,并不打扰到内院。
而日后的大观园就是包含了东大院,东边下人房,两府私巷,以及东府会芳园的一部分。
(可见荣国府后花园还是相当大的。)
史兰馨院子大,特特给金姨娘安排了离自己远一点的屋子,省得自己老是看到她心里不舒坦,但是那个屋子又大又敞亮,别人绝说不出一个不好来。
金珠走到后,也暗自佩服大奶奶好手段,这可不是一个适合安胎的好地方吗!
金姨娘还在屋子生气呢,对着余嬷嬷一阵埋怨,
“不过几匹好料子就舍不得了,外人还说奶奶如何慈善,活打了嘴巴。”
金珠在窗外闻言,直接站住,隔着窗户说道,
“不过几匹好料子?姨娘好大的口气。
何为上用,那是进贡给宫中主子娘娘们用的,咱们国公府一年也不过得了那几匹罢了。
正经主子奶奶还用不上呢。
太太让奴婢来问一句,姨娘想要主子娘娘用的绸缎,可是也想做主子了?”
金姨娘一听声音,就知道金珠亲自来了。忙挑了帘子出来笑道,
“金珠姐姐怎么来了,我这小屋子不成样子,太太有什么话要吩咐,叫个小丫鬟就是了,怎么好劳烦金珠姐姐。”
金珠冷笑一声,
“奴婢一个丫鬟,难道还能挑差事不成。
比不得姨娘,咱们大奶奶今年年节裁衣裳还是官用的料子,姨娘就能让大爷开口给上用的,果然得宠得很。
奴婢万万比不上。”
金姨娘闻言脸色已经灰白了大半,这样尊卑不分,要不是自己还有身孕,只怕早就拖出去卖了。
“奴婢不知道这事呀,是奴婢见识浅薄,只是听人说上用的料子极好,便求了大爷,想给小哥儿做几件贴身的小衣裳。
要是奴婢知道是主子娘娘用的,怎么敢开口。
奴婢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敢和主子相较呢。”
金姨娘不顾身孕,猛地就跪下了,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给大奶奶赔罪。都是奴婢浅薄无知。”
金珠见金姨娘这样,也不好太过。脸上神色好了许多。
让小丫头把金姨娘扶起来,毕竟还有身孕呢。
“金姨娘既然知道错了,就好。
太太已经发话,让金姨娘在屋子里反省两个月。
吃穿照常,只要替太太抄一遍《道德经》,认真些抄写,也好定定姨娘的心神。别惊了胎气。”
金珠这话半是提醒,半是警告,金姨娘只能喏喏地点头,应了是。
贾代善回家后得知此事,什么都没说,只是之后两个月再没踏进那屋子一步。
史兰馨还调笑过一次,问他好些日子没见金姨娘就不会想得紧吗?
这话是在夜里休息前问的,之后史兰馨就被代善折腾了一夜。
第二日代善照旧神清气爽地上朝了。
史兰馨足足晚了半个时辰。之后去陈夫人那里还被笑话了一场。
羞得史兰馨假说库房要查账,连忙跑了。
陈夫人倒是挺高兴,虽说庶出得也不错,多子多孙多福气。
但是若能再有嫡出的,谁还稀罕庶出的呢?
原本以为金氏还算是明白人,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见识不够。
第37章 二入后宫
这段时间里贾家又有几件喜事,
一是收到信件代儒终于过了县试,成为儒生了。
虽然名次不大理想,但是府里原也不指望。
如今他蒙头读书,四月的府试还不知考得如何了。
信中提到若是能过就不回来了,贾源让其去苏州待在身边读书。
参加八月的院试。过了三关才能成为秀才呢。
这样的话三奶奶生产他是肯定不回来了。
二是大姑娘名字定下了,贾玫。
从今往后府里人都称呼玫姐儿。
贾源提到,请贾演等三房四房孩子出生后起了名字,一同记入族谱。
三是史兰馨得了诰封。
代善还没有爵位,但是他是禁军统制,位列二品。
统领拱卫皇城的五千羽林禁军,直接听命于皇帝一人。
这次皇后懿旨,封贾史氏正二品诰命夫人。
府上一片喜气洋洋,更衬得金姨娘处门庭冷落。
次日陈夫人向宫中递牌子,请旨谢恩。
这一早,史兰馨穿上新的诰命服,和陈夫人一起去宫中谢恩。
吴公公在坤宁宫外等候,笑容满面。
“老奴给国公夫人请安了。给统制夫人请安了。”
陈夫人忙说道,
“吴总管多礼了,臣妇今日入宫谢恩,也请皇后娘娘的安。”
吴公公眼睛一眯,笑道,
“皇后娘娘正等着呢,还有诸位娘娘小主都在呢。
皇后娘娘今日高兴得很,说不得还有大赏赐呢。”
陈夫人察觉到吴公公的眼色,立马整理衣裳,暗地里捏了捏史兰馨扶着她的手。
笑道,“能的皇后懿旨已经是国公府的荣耀了,臣妇这儿媳若是果真入了娘娘青眼,也是她的造化。”
史兰馨也疑惑,命妇入宫谢恩只是正常流程,怎么摆了这么大的阵仗?
当下不便多言,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吴公公也很是满意,跷起大拇指说道
,“统制夫人这般出众,可不是有造化,大造化呀!”
说罢,就领了二人入宫门。
坤宁宫乃是皇后居所,位于皇城中轴线上,有别于东西六宫妃嫔居所。
史兰馨来过一回,本是熟门熟路了。
可这一回进了大殿门一瞧,好家伙,满满的全是人。
周朝的妃嫔等级十分多,皇后之下有皇贵妃,其后是正一品贵淑贤德四妃,
从一品夫人,庶一品妃,
还有正二品从二品庶二品以此类推。
而且六品之下不设人数。
今上在位十年,选秀都三回了,后宫中起码有四十几位有位分的妃嫔,没有位份的侍寝宫女自己就不知道了。
皇后端坐正中央,陈夫人和史兰馨敛衣行叩拜大礼,又向诸妃子行礼。
皇后和颜悦色地抬手免礼,还让吴总管搬了一张圆凳给陈夫人坐下,史兰馨站在陈夫人侧身后。
略低着头,眼睛盯着鞋子前面三四米处,真正是目不斜视。
诸位娘娘的美貌一个也没看着。
耳朵只听得皇后说道,
“今日是贾史氏的好日子,本宫上次一见就喜欢得紧,真真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堪称绝色。快,快来本宫这里。”
史兰馨忙出列,先行了一礼,上前几步走到皇后座榻前,答道:
“回皇后娘娘,娘娘乃是一国之母,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臣妇区区萤火之辉,怎么和娘娘相较。
臣妇站在娘娘身边,哪能提得上绝色二字呢。娘娘太过誉了。”
史兰馨虚岁今年二十二,在古代已经算不上青春少女了,但是史兰馨本着现代人的思维,觉得自己还是年轻得很。
虽然生过两个孩子,身 量还算是很苗条的。又喜欢穿些娇俏的衣裳,首饰也是选当下最流行的。
加上爱笑,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
又有少女所没有的成熟气韵,正处在女子最美好最诱人的年华。
皇后闻言拉着史兰馨的手,让她又上前两步,挨着自己身边,笑道,
“你们听听这张巧嘴,就是说奉承话,也显得气质出群,一点不谄媚,却说得人心里暖暖的。
本宫时常说,贤妃算是宫中第一巧嘴了,竟也比不上。”
史兰馨心中一阵黑线,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这话说得多平常呀,正常人被皇后夸奖,都要顺着杆子往上爬夸一夸皇后吧。
史兰馨一瞬间觉得今日必有大蹊跷。
贤妃坐在右下手,说道,“百闻不如一见,统制夫人果然出众。难怪皇后娘娘时时惦念。”
后面一位女子突然出声,声音十分娇俏。
“都说贞一夫人年轻时是京城第一大美人,宠冠六宫,可惜妾身年纪小,未曾见过。
贤妃姐姐必然记得,不知比统 制夫人如何?”
贤妃的声音略显冰冷,
“贞一夫人早逝,与死人有什么好比较的。”
那女子却一点不在意,笑道,
“正是因为早逝,才让妹妹好奇呀。
贤妃姐姐不要这样小气,现成一个大美人站在这里,姐姐只要说一句比不比得上就是了,也解了妹妹的好奇呀。”
另一个女子开口说道,
“芳仪妹妹年纪小不知道,陛下从前严令东西六宫不许非议此事。妹妹这是要抗旨吗?”
那娇俏女子一愣,未再开口。
皇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摸着史兰馨的手看着这串珠子说道,
“你这首饰倒是十分别致,用翡翠和镂空金珠相配,这上面雕着什么?”
史兰馨方才吓得一身冷汗,又不能插话,正着急,闻言忙说道,
“这是兰花,合了臣妇闺名,因此十分喜欢。”
“哦~你的闺名何字?”皇后有几分兴致。
史兰馨很高兴可以把话题引开,笑答,
“臣妇闺名兰馨,乃家父保龄侯所取,意为似兰斯馨、如松之盛。”
皇后点点头,“好名字,你也不曾辜负了你父亲的期望,人如其名。”
皇后看了看手链又问道,
“这样式不错,翡翠品相也好,就是这朵兰花……”
皇后没说出口,这兰花雕得也太普通了,仿佛也不是什么上好的玉石。和手链根本不搭调。
史兰馨闻言红了脸,
“这兰花本是臣妇最爱,不是什么名师手笔。另外找了些翡翠金珠配成串的,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皇后侧过头,好奇地看了一眼,看得史兰馨脸更红了。
突然闻到一声笑,皇后身侧的一位姑姑伏在皇后耳旁说了什么,皇后也笑出声了,
“哈哈哈,原来统制大人也有这番情致。”
第38章 后宫格局
史兰馨脸更红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确实是贾代善雕的,去岁史兰馨生辰时送了做生辰礼物,是贾代善在西北边城时做的。
史兰馨一直带着,这种闺阁趣事好友或妯娌间相互打趣几句倒没什么,
这么正式的场合说出来,史兰馨都不知所措了。
又不能打趣混过去,脸憋得更红了,只好更低下头让众人以为是害羞了。
“皇后娘娘,他们到底还是年轻夫妻,想必在家时红袖添香,烹茶煮酒也是常事。
当年陛下和皇后娘娘双手共书也曾传为佳话呢。”
一位年纪较长的吧女子说道,因就坐在皇后下首,史兰馨偷偷瞄了一眼。
皇后笑道,“是啊,年轻时都娇俏可爱,总有些闺阁趣事。
但是女子朝华易逝,贵妃呀,一转眼咱们都老了。
可年轻娇俏的女子总是有的。去年选秀不就又多了这许多的妹妹。”
“皇后娘娘又说这话,妾身还大娘娘两岁,倒说得妾身伤感起来。
娘娘该多想想二殿下。宫中选完,今年该给皇子宗亲办亲了。
想不到皇后却下懿旨封了统制夫人,想来是当真入了娘娘的眼,连二殿下都往后靠了。”
皇后娘娘拍了拍史兰馨的手,满意地笑道,
“博儿不过是选了个庶妃,还有几个皇子都是侧妃庶妃,
过几日让司礼监报请陛下,统一拟旨就是了。”
史兰馨闻言头上汗都冒出来了,自己一个二品诰命还能比皇子纳妃重要?
坐在下面的陈夫人倒始终谦卑有礼地笑着,一点都不着急。
贤妃突然开口,
“二殿下也该多选几个人了,后院只有那两三个怎么行,二殿下还没有子嗣呢。”
皇后的笑容一顿,复拍了拍史兰馨的手,说道:
“说道子嗣,你上回进宫提到已有两个儿子了。本宫仿佛听说也有妾氏怀有身孕。”
史兰馨答道,“回皇后娘娘,臣妇是有两个儿子,长子已六岁了。也确有妾氏有孕,已六个月了。”
皇后满意地说道,“这样才是正经世家大族出来的千金,温良恭俭让,你做得很好。”
史兰馨再拜说道,
“谢皇后娘娘盛赞。陛下子息繁多,后宫妃嫔和睦,尊卑有别,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才是天下人之表率。”
这贤妃估计和皇后不睦,只是以贤妃的地位是很难扳倒皇后。
除非日后四皇子登基,否则以贤妃的出身,绝难再上一步。
别说皇后,就是其他位份低的妃嫔也有许多出身高贵的。
现在的史兰馨话语间自然偏向皇后。
上回入宫前,史兰馨就恶补一番皇帝的后宫,宫中无皇贵妃,皇后之下就是正一品贵妃、贤妃。淑妃、德妃空缺。
贤妃出身不高,陛下还是皇子时她不过一顶小轿送入王府,成为王府一名小妾。
其父当时只是礼部的一位司礼官,如今也不过是礼部左副使,虽是正四品,也是闲职。
据说这还是看在贤妃得宠,育有皇子的份上,皇上赏的。
而贤妃能坐到这个位置,也足见她的恩宠。
但是这两年年纪大了,恩宠也被新晋妃嫔分去不少。
听闻后宫中有位婕妤近年最为受宠,上年才入宫的几位小主子也很得陛下喜欢。
正所谓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就是才情绝佳,在后宫中也没有长盛不衰这个词。
且贤妃所出四皇子,无论文治武功都比不上二皇子,唯一比得上的就是四皇子已有嫡子。
而二皇子连庶子都没有,全是姑娘。
而贵妃只育有大公主,早年已经下嫁东平郡王世子。
因两家关系亲密,那时东平郡王妃和陈夫人私交甚好。
之后世子袭爵,史兰馨也见过大公主几次。
贾代善去年还收到这位新东平郡王穆莳手书的一副对联。
说回来,皇后听了史兰馨的话,轻蔑地看了眼正在生闷气的贤妃。
人家都明白了,贤妃却不明白呢。
也正因为贤妃眼界狭隘,又宠溺孩儿,将四皇子养得文不成武不就,皇后才容得下她一步步做到贤妃的位置。
而贵妃没有皇子,身体又不好,那病容看着比自己老十岁,威胁也不大。
皇后心里盘算着,
大皇子是先贵妃所出,小时候发高热烧伤了脑子,呆呆傻傻的,只知道舞刀弄剑。一门心思要做天下第一高手。陛下早就放任自流了。
三皇子早夭,其母后来见罪于陛下,打入冷宫了。这还是宫闱秘史,一般人家都不知内情。
四皇子倒是入朝堂了,可惜他那火暴脾气谁受得了。
现有二皇子对比着,除了外祖家,谁也不愿意放筹码在四皇子身上。
五皇子、六皇子关系好,二人文才出众,近来得了陛下许多夸奖。
其母顺淑媛和恭修容是表姐妹,出身也不错。
七皇子四岁,八皇子才两岁,都小着呢。
生母位份也不高,不过陛下春秋鼎盛,谁知道再过几年是什么光景。
因此她必须给二皇子多找几个外援。
皇后拍着史兰馨的手说道:
“好孩子,你与本宫当真是一见如故。
本宫没有女儿,从前见了乐平就喜欢得紧,乐平出嫁本宫还哭了一场。你二人的性子倒是相似。”
这时一位妃嫔出列,拜了一礼答道,
“公主能得娘娘如此宠爱,是公主的福分,也是妾身的福分。
公主虽远嫁,但年年都有书信,总是提到娘娘,可见公主心中也十分挂念娘娘。
不知娘娘有没有觉得,统制夫人的嘴角有浅浅的梨涡,确和公主有几分相似呢。”
皇后又认真看了史兰馨几眼,史兰馨抬头潋目,微微翘起嘴角,确实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还真是。还是昭华眼神好,本宫竟没注意。从前乐平就爱笑,笑起来嘴角两个梨涡分外甜美。
你们大都不知道,乐平抱来本宫这里时,不哭不闹,一见本宫就咧嘴笑。当时陛下就说乐平是与本宫有缘。
宫中的公主大多温柔娴静,只有乐平被本宫宠得像猴一般。
当年真真是宫中一霸,可偏偏本宫就是喜欢,就算她闯了祸,本宫都舍不得她被陛下责骂。
有一回她碰到了陛下十分钟爱的青花瓶,本宫冒着欺君的罪名把她藏在屏风后头。
陛下气呼呼地走了,本宫转头见乐平从屏风后头露出头,冲着本宫笑。本宫连‘欺君’的罪名都抛在脑后了。
谁知陛下来了个回马枪,正好进来看见乐平还在笑,气得脸色都变了。
乐平就抱着陛下的腿求饶,那一张嘴真是能把人笑活过来。陛下都没忍住,后来也就消气了。”
第39章 公主和亲
皇后说道‘冒着欺君之罪’时,众人都笑了。
谁知皇后却红了眼眶,又说道,“后来乐平远嫁大理,本宫是真的难过呀。
可是国家大义面前容不得儿女情长。舞阳和芊月都和亲了,她们出身皇家,享尽天下富贵。却也背负了天下安定的重任。
去岁,咱们大周大胜突厥人,却不知道舞阳如今怎么样了。
人生在世,一饮一啄,都有定数呀。”
说完,有几位妃嫔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
昭华强忍着泪水答道,
“公主那几年能得娘娘宠爱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既被陛下封为乐平公主,就该秉承皇后娘娘教导,能为陛下的江山社稷出一份力,是乐平的荣耀。”
“能为陛下的江山社稷出一份力,是公主的荣耀。”
好几位妃嫔出列,跪下齐声说道。
皇后抬手示意众人平身,气氛显得有些悲凉。
皇后身旁的姑姑说道,
“娘娘莫要太伤心,倒伤了身子。
乐平公主虽是远嫁,难以相见,但是公主已有子嗣,如今也是为人母亲,想来不会和从前一样顽皮。
说不定更像如今的统制夫人,端庄大方。”
皇后转颜笑道,
“是啊,乐平也做母亲了,我真是想不到那是什么模样。
倒是见了你,就像见到乐平如今的样子。”
史兰馨虽然对这种用公主和亲让天下安定的事情不置可否,但是也明白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既为天下人所养,也应为天下人出一份力。
可是这个世道皇子的待遇也确实比公主好太多。
公主需要和亲,那皇子呢?就在京城安享荣华富贵吗?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李山甫的诗简直说尽了。
可这话都说老了,那些公主的幸福还是没有人关注过。
但史兰馨想了想,对着皇室,话就不能这么说了。
因此再拜答道,“臣妇虽不曾见过乐平公主殿下,但是曾有幸见过长平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雍容华贵,风姿卓然。遥想乐平公主必定也是如明珠般璀璨,
臣妇能有几分肖似公主殿下,能让皇后娘娘高兴,实在是臣妇的福气。
公主殿下虽然远嫁,不能得见陛下和娘娘,但是我大周国力强盛,四方朝拜,外邦大都奉我大周为东主。
何况大理一直对中土文化十分向往,两国开通商贾以来,书信也便利了许多。
我大周国民也可得知许多大理国风土人情。
听说大理国皇室的皇子们出了名容貌俊美,风雅卓绝。更有许多人研习我大周文字书籍。
两国相交贵在和平,两国百姓若能互通有无,以和为贵,
两国官员若能彼此交流,摒弃偏见,让两国文化交融碰撞,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周和大理必定能真正结百年之好。
如此公主虽是远嫁,却是我大周的象征,大理国必定会善待公主。
如今虽还不曾做到,但是大周远比大理强盛,大理偏居一隅,绝不是我大周的对手,因此他们必定会尊崇公主。
乐平公主如今能得宠育有子嗣便是明证。
而突厥人已经被我大周打到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如果不是推了舞阳公主出面,亲自奉上降书,只怕会被打到举族覆灭。
因此突厥人心中便是愤恨,也绝不敢对舞阳公主不敬。
如此可见,只要大周国力一日强过一日,那些外邦前来就只能是求娶公主,以作两国交好的喜事,而非和亲。
待到大周国力富强,远超外邦,陛下便可文武兼进,让外邦学习大周的事务。
秦国一统天下后,便统一天下文字、用具。汉朝也曾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都是一个道理。
公主出嫁也是带去了我大周的学识,日后若能让外邦着大周的衣饰、说大周的话、写大周的字、百姓如同大周人一般无二,公主们就能助我大周一统天下,名垂青史。”
史兰馨说得激动起来,越说越远,突然反应过来说过头了。忙跪下请罪,“臣妇妄言,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却看向殿外,也不说话,只微微笑着。
陈夫人坐在最后头,瞄了一眼殿外,
现在日头高起,但是未到正午,殿外斜拉着影子,露出了明黄的一角。
陈夫人起身,不慌不忙地跪下,说道,
“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妇这儿媳素来胆大,私底下也曾胡说过,是臣妇管教不当。
今日大约见了娘娘,倍感亲切,因此一时放肆,胡说起来,请娘娘不要怪罪。”
贤妃冷笑一声说道,
“这里可是宫中,容不得人放肆。
若是这一回不惩戒,日后人人都放肆起来,宫中还有没有规矩可言了。
后宫不得干政,命妇就可以了吗?”
史兰馨叩首答道,“是臣妇的过错,请娘娘责罚。”
皇后理了理衣角,慢慢地说道,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规矩。但是什么才算干政?贤妃说了不算,本宫说了也不算。”
贤妃挑眉问道,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要请陛下裁定?陛下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管这些命妇的小事。
皇后娘娘贵为国母,就当管教好后宫和命妇。”
皇后一顿,转而笑道,
“怎么贤妃觉得是本宫失职了吗?
罔议朝政,这在前朝也是大罪,更遑论后宫。
贤妃觉得这是小事,不必禀告陛下,那什么才算大事?才需要禀告陛下呢?”
贤妃说道,“妾身是担心陛下会觉得娘娘失职。”
“这就不必贤妃担心了,皇后将后宫管理得很好,朕很放心。”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所有人都起身跪下,皇后也起身走到最前面跪下,众人齐声说道,
“臣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走到皇后跟前,伸手扶了皇后起来,笑道,
“皇后辛苦了,后宫不得干政,皇后谨守本分,很好!
这事朕来帮你断。你们也起来吧。”
皇上牵着皇后的手,走到上座,待坐下了,众妃嫔才起身。
而史兰馨和陈夫人始终跪着。
皇上说道,“国公夫人身子不好,魏祥,赐座。”
皇上身边的内监总管应了是,亲自扶了陈夫人起身坐下。
陈夫人再三谢恩。
第40章 收为义女
司徒皇帝认真看了几眼跪着的史兰馨,这个女子去岁起就闻名天下了。
贾代善在阵前英勇无比,很是提振了军气,也算是有她几分功劳。
“你就是贾门二品贞夫人史氏?”
史兰馨磕头拜道,“回皇上,罪妇正是贾史氏。”
皇帝笑道:“行了,别老是罪妇罪妇的。
朕方才仿佛听见皇后说,你有几分相似乐平。抬起头,让朕瞧瞧。”
史兰馨眼眉低垂,头却抬了起来。在古代直视天颜可是大罪,就连皇后的脸都只敢回话时偷看了几眼。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
“倒不是容貌相似,却是气度。你虽不是公主,身上却天然一段傲气。
朕的公主很多,但正如皇后所言,公主背负皇室的颜面,一言一行都要规矩。
唯有乐平被皇后宠得天不怕地不怕。你这点倒有几分像她,什么话都敢说。
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皇上,贾史氏胆敢当众议论朝政,此风断不可长。”贤妃有几分恼了。
“爱妃断言这是罔议朝政,可皇后却说当由朕来评断。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朕倒是想听听你自己怎么说。”
皇上好整以暇,对贤妃的话不以为意。
史兰馨在这最后一句里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缓了缓气儿,大着胆子说道:
“回皇上的话,臣妇的话确有几分出格,但是臣妇只是一心想解皇后娘娘的思念之情。臣妇言行不当,愿受其罚。
但是贤妃娘娘说臣妇妄议朝政,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臣妇实在不敢受此罪名。
臣妇一心想着公主远在外邦,必然思念家人,思念我大周人事。
若是有朝一日,外邦也与我大周无异,或可解了公主些许思念。
这都是臣妇的小见识,见笑于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皇上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直说史兰馨果然是个妙人。
谈论公主是有所不妥,是以下犯上,但是能哄得皇后开心也算一功,功过相抵了。
贤妃还想说些什么,皇后出言打断,
“陛下,我也觉得她说话的样子就像当年的乐平,明知说的是傻话,却让人生不起气来,若细细想想还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至乐平去后,再没有人这样得我的心意。”
“陛下~”贤妃眼见插不上话,娇嗔地说了一句。
皇上却笑着说,
“皇后既然这样喜欢,不如认了做义女。
这样贾贞人也可常常入宫请安,与皇后一道玩笑,如何。”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皇后却嗔了皇上一眼,
“陛下打算地这样好,也要问问荣国公夫人和史侯夫人。
这样好的媳妇和女儿,陛下想抢了去,若是我可舍不得呢。”
陈夫人此时才起身一拜,说道,
“皇后娘娘折煞老身了。如能得陛下和娘娘青眼,真真是贾史两门的荣幸。
只怕老身这儿媳如何能与公主相较。”
皇后闻言很是高兴,笑道,
“乐平到底不是本宫亲生,若不然还不知道被本宫骄纵成什么样子。本宫倒是很想有这么个女儿呢。”
皇上很是满意,“皇后和国公夫人都同意了,贾贞人,你自己可愿意?”
史兰馨这才明白殿门口吴公公所言的大造化是什么。
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行了叩拜大礼,以头触地,答道:
“臣妇草莽寒门出身,能得皇后娘娘眷顾,实乃前世修得的福分。
臣妇自知绝无法和诸位公主相提并论,若能略解皇后娘娘慈母心肠,思念愁绪,臣妇必尽心竭力,侍奉娘娘左右。”
皇后娘娘又落了两滴泪,说道,
“乐平小时候也常说,想要长长久久陪在本宫左右呢。”
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感叹道,
“朕知道你十分思念乐平,这样吧,魏祥,着礼部拟旨,
荣国公贾源之媳、禁军统制兼神机营将军贾代善之妻,正二品贞夫人史氏,
温柔娴静,蕙质兰心,朕意收其为义女,上玉碟,封为朝晖郡主。
着钦天监、司礼监择日明旨。
赐朝晖郡主内宫玉牌,不必请旨,可直接入宫向皇后请安。”
史兰馨被内心简直波涛汹涌呀!
突然想到不知在哪里听到过这种说法,皇帝要是莫名给你大大的赏赐,那后面就是要你给他大大的卖命呀。
史兰馨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但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她没那个胆子说不!
吴公公早就提示了,这都是早决定好的呀!
史兰馨努力调整表情,再抬头时已经是明媚的笑脸,她起身再拜,行的却是宫廷之礼。
这回终于能抬头看着皇上皇后说道,
“义女朝晖拜谢父皇、母后隆恩。”
陈夫人激动地跪倒说道,
“陛下隆恩,贾氏满门必为陛下鞠躬尽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十分高兴,新收的女儿很是上道呀!不得不说贾家满门都很是上道呀。
贾演曾经救过自己,负伤后交出了兵权。
他那儿子贾代化并不出彩,只要老老实实地朕自然会保宁国府荣华富贵。
贾源则能干多了,到了江南后朕的内帑终于有余钱了。
儿子贾代善也很是忠心,连夫人和儿媳都这么上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众妃嫔见皇上高兴了,纷纷起身贺道,“臣妾恭贺陛下,恭贺娘娘。”
“众爱妃平身,魏祥,扶国公夫人起身。”
皇上大手一挥,心情极好,又说道,
“朕既收了你为义女,你也称呼朕为父皇,天家虽然规矩繁琐,但父女间不必如此拘谨。
你近前来,朕好生瞧瞧。”
史兰馨起身行了一礼,才踩着小碎步上前,走到台阶前停下。
皇帝又一挥手,史兰馨才上了台阶,和方才一样,站在皇后身侧。
史兰馨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轻轻抬起眼眸,和皇帝四目相望。
这个距离看得很清楚,这个皇帝看着比自己想的老了一些,他应该比贾源小几岁,大约国事操劳,看着比贾源老了六七岁不止。
但是眼神炯炯,冒着精光,史兰馨好奇地和皇帝对望了两眼,皇帝却扑哧笑了。
皇后也很是惊讶,问道,“陛下笑什么?”
皇帝边笑边说,“妙人,果然是个妙人儿。妙哉!”
皇后一脸茫然,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41章 皇兄皇妹
史兰馨从前也很是喜欢诗词古文,虽说自己做不出来,大致懂得一些皮毛,因此大着胆子回了句,
“那父皇可是个趣人?”
皇帝震惊了,这是被便宜女儿调戏回来了不成?
史兰馨见皇帝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才又说了句,
“父皇打趣女儿,女儿也打趣父皇,生父保龄侯从前也是这般和女儿玩笑,
正如父皇所言,父女之间不必拘谨才是。”
被皇帝认作女儿,那日后皇帝就是第一老子,史侯爷见了自己也只能行礼称郡主了。
皇帝上上下下看了史兰馨两圈,很是满意,
“亏得当年贾史两家亲自上门请旨为你免选,真是国色天香,秀外慧中。朕倒觉得有几分后悔了。”
史兰馨一愣?后悔什么?
选秀首要为皇帝选妃子,这是调戏大发了吧!
只有皇后明白了此意,解释道,
“当初陛下有意为皇子们选妃,终究是国公夫人眼力好,先把你挑走了,陛下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陈夫人闻言,又起身道,
“臣妇也是因为十分满意郡主,想着两家在陛下跟前还能说上半句话,因此大着胆子来向陛下请旨,也是贾家的福气,能跟随陛下这样的明君。”
皇帝示意陈夫人坐下,说道,
“朕若是早知道,早就先想着皇子们了,代善也是走了运。
不过如今朕既收了你做女儿,他们也就是你哥哥了,日后常见也不必拘谨。
说来如今你的品级可比代善高了不少,说不得他背后怎么埋怨朕呢。”
陈夫人闻言正想说不敢,史兰馨却笑着说道,
“郡马爷可不容易做,说不得……说不得他背后怎么埋怨女儿呢!”
皇上皇后闻言都笑了,“他敢!有朕和皇后为你撑腰呢!”
史兰馨欢欣鼓舞地福了一礼,“多谢父皇,多谢母后。”
皇帝很欣慰,“皇后所言不错,你的性子确实像乐平。
日后可多进宫,陪陪你母后。罢了,朕还有许多朝政要处理,你们娘俩自去谈心,朕先走了。”
众人送了皇帝出去,回头贤妃落座,冷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好福气,多了这么个讨陛下欢心的女儿,可怜乐平公主远在大理,不知道怎么思念陛下和娘娘呢。”
另一妃嫔刚想落座,闻言又站了起来,
“贤妃娘娘此言差矣,乐平公主若是知道能有人替她陪伴在皇后娘娘身边,以解娘娘的思念,公主也会高兴的。”
贤妃斜睨了一眼,并不理会她,抬头只对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喜得郡主,宫中也该好生庆贺一番才是。”
皇后笑道,“是呀,宫中公主少,现今只有安平和去岁才出生六公主,现添了一位郡主自然是喜事。
过几日才下明旨,可还有许多宗亲的喜事呢,贤妃还怕没有庆贺的时候吗?
等正式册封了你再入宫一一拜见吧,今日诸位姐妹先回宫,也让我们娘俩多说说话。”
一大群莺莺燕燕起身告退,贤妃出去时脸色可不大好,走到陈夫人身边还哼了一声。
陈夫人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只是今日劳累了半日,有些支撑不住。
旁边一个小太监忙上前扶住,让陈夫人慢慢坐下了。
陈夫人缓了缓才说道,
“臣妇身子实在不济,请皇后娘娘见谅。
今日这样的喜事,臣妇也想早些回去布置一二,以备接旨。
还要早些给国公传信。郡主便留在宫中陪皇后娘娘吧。”
皇后点点头,又叫了宫女送陈夫人出宫。
史兰馨送到殿门口就回来了。
陪皇后娘娘用了膳,没等皇后开口就说自己担心宫廷礼仪不过关,希望母后能派一位姑姑教导自己。
皇后随即指派了身边那位大姑姑若兰,这位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丫头,皇后嫁给陛下已二十五年,这位姑姑陪着她经历了一切后宫诡计,实是第一心腹。
史兰馨面上笑颜如花,心里却一直嘀咕,这到底是要我做什么惊天大事呀?!
午后史兰馨正陪着皇后吃茶,端午后,天气便格外闷热,皇后娘娘说到今年陛下想早一些去行宫避暑,之后可能还要南巡呢。
此时二皇子司徒博进来向皇后请安,史兰馨起身行礼,口称皇兄。
司徒博也得知了消息,还礼道,“妹妹多礼了。今后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谨。
我虽有许多兄弟姐妹,俱是异母。
如今妹妹记在母后名下,你我便是亲兄妹了。
我一向敬仰荣国公威名,与子清(贾代善,字子清)也相交甚好。
不想能有成为亲家的一日。”
史兰馨略羞涩地笑笑,说道,“都是父皇母后的恩宠,至今仍觉犹在梦中。”
司徒博坐在史兰馨对面说道,
“我与妹妹也曾有一面之缘,那日荣国公出战,妹妹一番话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史兰馨闻言有些脸红,在古人看来那可算是当众表白,虽有大义在前,虽是自己老公,未免出格了些。
“史侯爷从前出征时,我常见侯爷夫人暗自垂泪,思念不已。
那时小,只觉史侯爷为国出征,实乃大义。轮到自己了,才知道担心二字的含义。
可是越是如此越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在我心中,我的夫君本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说到这里,史兰馨双颊红透,连耳朵根都红透了,但是脸上却不显羞愧,
“心系夫君,天下所有女子都是如此,只是世俗礼教让我们不敢宣之于口罢了。
但是有些话,不说出来,便是夫君也难猜。
我就是这样的性子,既知此去凶险,若是不说出来,深恐日后没有机会。”
史兰馨这一番表白,惊得司徒博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女子虽说各有手段,争的都只是他的宠爱,便是深爱,也绝说不出这样的话。
看着史兰馨一脸深情款款,嫣红的脸颊衬得眼中深情似水,艳绝无双。
又想起自己曾查到母后曾有意选其为自己的正妃,心中不免有些异样。
司徒博没想明白这异样的情绪是什么,就压了下去。笑道,
“子清好福气。”
第42章 进封郡主
皇后也感慨道,“是呀,天下做妻子的都是一样的心思,可惜男人心中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司徒博没想到皇后来了这么一句,忙作揖道,
“母后,儿子待熙然也是一样的心思呀!”
皇后哼了一声,转身对史兰馨说道,
“你还不知道,熙然就是你嫂子,理国公嫡女。
好是很好,就是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一个女儿。
偏偏你这哥哥近来在外头拈花惹草的,也不知本宫这嫡孙什么时候才能有。”
史兰馨闻言低头掩唇偷笑,司徒博大感尴尬,
“母后,妹妹还在,饶了儿子吧。”
史兰馨心想这二皇子在外可是文武双全,俊朗沉静的皇子,想不到在皇后面前居然是这般。
皇后闻言大笑,“哈哈哈,好了,本宫这可是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
知道你外头还有事,也不必日日都来请安,叫熙然常来也就是了。
你也常来,也和你嫂子多聊聊,你已有两个儿子了,也让她沾沾你的福气。”
史兰馨起身道是,见皇后略有些困倦的样子,便让母后早些歇息。自己便告退出宫了。
司徒博提出送史兰馨出去,二人便一前一后出了坤宁宫。
在路上司徒博还问了一些关于史兰馨的事情,
比如见贾代善买过好几次贵重的珍珠饰品,说是给夫人的,可是妹妹喜欢?
自己这边刚收到一串南海大珍珠的手串,颗颗色泽大小一致,今日匆忙相见,都不曾备了见面礼,待明日补上。
又问了年龄,其他喜好,还问了两个孩子的事。
史兰馨一一作答。
眼看就到宫门口了,司徒博突然问道,“虽说有几分唐突,但你我既成兄妹,为兄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敢问妹妹闺名何字、表字何字。”
史兰馨心想既是兄妹,没有不告诉名字的道理,因此答道,
“妹妹闺名兰馨,父皇才起了朝晖之号,并无表字。”
司徒博突然沉默不语,到了宫门口才说道,
“国公夫人已经回去了,想来妹妹并无车马,再去叫人时间太久。不妨坐为兄的车回去。”
史兰馨忙推辞道,“那怎么好,日头还大,皇兄怎么办呢?”
司徒博笑道,“论武功我是比不过子清,也不是娇弱之人。
这点日头怕什么,骑马回去就是了。
妹妹才要紧,别中了暑气。”
史兰馨又不是扭捏之人,闻言就大大方方上了马车,向司徒博道别,回了国公府。
司徒博看着马车远去,身边的小柯子上前说道,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皇后娘娘收了郡主做义女,日后殿下和统制大人相交就不必遮掩了,国公府必会全力支持殿下的。”
司徒博笑了笑,说道,“就你这小子聪明不成?”
小柯子谄媚地笑着,“奴才在殿下面前哪敢称聪明,奴才是真心为殿下高兴呀!”
司徒博收敛了神色,“有人就不高兴了。哼~父皇之计深远呀!
明日你亲自带了东西去国公府,爷有种预感,这个妹妹必定会带来大惊喜。”
小柯子答应得极为响亮。
等史兰馨回府,门房见到皇家车马吓了一跳,知道是自家大奶奶回来了,更是高兴得就差拿鞭炮出来放了。
史兰馨被皇帝收为义女,成了郡主,太太回府就说了此事。
才有内监来传话,钦天监选了几个好日子,陛下已经择了下月初八宣旨册封。
此番回来身份不同了,史兰馨没走角门,直接进了大门,就见阖府仆人分成两边,跪下齐声道,
“恭迎郡主回府!”
史兰馨只是点点头,直接向上房走去。
到了内仪门,又见所有仆妇丫鬟也跪在两旁,恭迎郡主回府。
陈夫人则拄着拐杖,领着全家大小主子,站在上房。
史兰馨刚想请安,陈夫人便提前一步说道,“臣妇给朝晖郡主请安。”
正要施礼,史兰馨快步上前双手托住陈夫人,说道,“太太万万不可。”
陈夫人却不见异色,说道,“国礼如此,万不可废。”
史兰馨如今可是皇帝的女儿,因是义女,比公主低了一阶,所以是郡主。
但是名头上依旧是皇帝的女儿,陈夫人乃是一品国公夫人,见公主行礼,所以见了史兰馨也是要行半礼的。
规矩如此,但是陈夫人是婆婆,两人也算是平起平坐了。
史兰馨扶着陈夫人坐了上座,回身郑重下拜,陈夫人才说使不得,史兰馨便说道,
“媳妇邀天之幸,能得如此隆恩。
但媳妇心中明白,若非老爷、大爷在外拼搏,简在帝心,这等好事如何能落在媳妇头上。
虽说国礼不可废,但是媳妇只是义女。
便是公主下嫁,也当孝顺公婆,服侍夫君。
太太果然日日如此,媳妇实在承受不起。
日后外人在时,偶有一二还罢了。
媳妇既嫁入贾家,便是贾家的人,不敢做这等不孝之事。”
说完史兰馨深深拜倒,
“太太若是不同意,媳妇只好长跪不起。”
陈夫人听完眼含泪光,
“好!好!皇后娘娘说我眼光好!果然不错。
快!快扶你们奶奶起来。好孩子,你的孝心我都明白。”
史兰馨也是眼泛泪花,天又热,妆容都散了。说道,
“媳妇绝不是那等狂三诈四之人。太太日后还请如常。”
陈夫人点点头,忙叫人送史兰馨去洗漱休息。
史兰馨回到院子,将脂粉擦去。素日里甚少化妆,不过保养做得多,皮肤光滑地要出水。
要不是要进宫请安,谁受得了大热天扑那厚厚的粉,也不知道有没有含铅粉。
史兰馨今日绷紧了神经,外面虽然看不出,其实说话都要在脑子里过几遍,免得再有说错话的情况出现。现在实在有些累了。
鸳鸯此刻进来说道,“奶奶,外头众多丫鬟媳妇子想来给奶奶磕头呢。”
史兰馨脱去外衣,靠在榻上,懒洋洋地说道,
“方才在上房不是磕过头了?今日实在累了,她们有心就在院子里磕个头吧。另外,哎哟!”
小丫头方才捶了一下腿正好捶在痛处。
宝芷上前骂道,“这点子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快下去!”
说完拿过小锤子自己替史兰馨捶腿。
第43章 言在酒中
史兰馨换了个姿势说道,“丫头还小,下去好生教导就是了。
另外传我的话。陛下没有明旨,还做不得数呢!
全府都把嘴巴闭紧了,让我知道有人在外瞎说什么,看不把舌头割下来!”
鸳鸯应了是,便出去了。史兰馨隐隐听到院子里传来鸳鸯的声音,便渐渐睡着了。
醒来后史兰馨照常去伺候陈夫人,哥儿们也都下学了,听到仆人们议论什么郡主,孩子还弄不懂发生了什么。
赦儿到底大些,明白母亲被皇帝认作女儿了。脸上很有些苍白。
近来陈夫人身子好些了,孩子们都在一处用饭。
用饭时,陈夫人便不让其布菜,史兰馨站在一旁看着姨娘们上阵摆好饭菜,到底还是意思一下,帮陈夫人夹了一筷子菜。
转头看到赦儿脸色苍白,十分惊奇。问道,
“赦儿这是怎么了?今日学里生了什么气了?”
陈夫人闻言也关切地问道,
“好孙儿,这是怎么了?告诉祖母,难道有人欺负你了?”
赦儿摇摇头,看了看母亲,突然一大滴眼泪掉了下来。哭道:
“妈是不是要走了,以后不要赦儿了。”
史兰馨吓了一跳,这是怎么说的?
陈夫人饭也顾不上吃了,安慰了好一会子才明白。
下人说得不清楚,赦儿以为自己母亲被皇上抢走做女儿了,日后就不在府里,要住到皇宫里去了。
故儿听到哥哥这么说,也大哭起来,抱着史兰馨说道,
“妈不要走,不要走。”
史兰馨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连敦哥儿都眼泪汪汪看着自己。
可怜玫姐儿下学早,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孩子,劝了这个,又抱抱那个。
心里懂得,偏偏嘴角不够快,不知该从何解释起。急得头上都冒汗了。
这时外间传话,大爷回来了。
几个孩子一听,吓得赶忙把眼泪憋回去了。
贾代善进来一看,很是奇怪。
“太太今日怎么用膳晚了好些,可是身子哪里不适。”
陈夫人无奈地笑了笑,又担心贾代善回去打孩子,只好含糊说道,
“孩子们闹了场笑话,我笑了半日,饭都忘记吃了。你来得正好,带你媳妇回去用晚膳吧。
孩子们成日读书习武,今儿在我这里也松快松快。”
贾代善今天就在陛下身边,看着陛下下旨,自然知道自己媳妇如今今非昔比了。
假作施了一礼,笑道,
“陛下今日准儿子早回家,这不是就来请郡主了。”
史兰馨闻言掩唇轻笑,回了一礼说道,“郡马爷客气了。”
贾代善又再一礼,“郡主客气了,不敢如此。”
史兰馨再回一礼,“郡马爷才是,不敢如此。”
众人就看着这二人拜来拜去,都掌不住笑了。
陈夫人忙说道,
“可以了,可以了!老婆子今日笑得太多了,千万不要再招我了!”
贾代善这才停下来,说道,
“儿子好容易博太太一笑,太太倒嫌弃起儿子了。”
陈夫人虎着脸说道,
“你们再拜下去,我是真的不必用饭了。你们先回去吧。晚上再过来。”
贾代善明白陈夫人有话,只是现下不方便说,就和史兰馨一起告退了。
回到院子里,史兰馨依旧服侍代善脱了大衣裳,叫人摆了一桌小菜,又拿出酒来,说道,
“今日算是好日子,大爷可要喝一杯。十五年的女儿红,可是我的珍藏呢。”
贾代善看着妻子忙里忙外,和平常并无分别,心中也很是高兴。
拉着她的手说道,“今日既是你的好日子,也该好生坐下,让为夫也伺候一回。”
史兰馨羞涩一笑,坐下看着代善替自己斟了一杯酒,
“今日为夫敬你一杯。好夫人,辛苦你了。”
两人都明白,这辛苦二字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本来二人商议好了不能轻易掺和进皇子的争斗,虽然贾代善也明言自己更看好二皇子,毕竟是嫡子,目前又是资质最好的一个。
代善甚至坦白了二人私交甚好,只是此事绝不可暴露。
目前以二皇子的势头也暂时不需要什么帮助。
今日一事,皇后可能知道了什么,加上极度想为二皇子拉拢贾家,原本可能不是想这样,但也顺水推舟认下史兰馨。
可陛下绝对是有备而来!
代善和二皇子之间的事情必定被陛下知晓了。
此番到底有什么目的却还让人猜测不透。
日后史兰馨要在皇家这个大染缸中左右周旋,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史兰馨举杯说道,“大爷,今日之事谁也意料不到,是福是祸还难以断言。
但只要你我夫妻一体同心,我再劳累也是心甘情愿的!”
两人一同干了这杯酒,一切仿佛尽在不言中了。
饭后二人一同去了陈夫人那里,三人商议了一番,包括成了皇家的人,史兰馨的小院也要改制,这些内务府近日必会有人来丈量。
还有贾代善和史兰馨新的朝服。
最重要的是史兰馨和孩子们要学习宫廷礼仪,册封那日有许多大礼,还要入宫觐见。
史兰馨提到若兰姑姑明日就应该来了。
陈夫人提议这一个月孩子们上半日学就行了,下午集体学礼仪。
代善也同意,毕竟是大事。下午陈夫人就派人去扬州通知贾源。三人商议到晚间,碧水来通报给宫里姑姑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请大奶奶去瞧瞧。
夫妇二人这才回院子。
荣国公府都商量好了,贾代善连夜又去了宁国公府。
次日孩子们来请安,嬷嬷已经解释好了,孩子们只高兴史兰馨不会离开,至于一个郡主母亲会对日后产生什么影响,孩子们还是懵懵懂懂的。
贾代善照常入宫,遇到的每个人都要恭喜他一番,
贾代善始终笑得一模一样,一丝波澜都没有。
朝上陛下还笑言贾代善今后就是自己的女婿了,更加引来众人的目光。
散朝后,四皇子看到和二皇子闲谈的贾代善,往地上啐了一口。
而史兰馨接了若兰姑姑入府后,每日忙着学习礼仪外,还要应付无穷无尽的来客。
才几日国公府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第44章 两府喜、丧事
这日一早,史兰馨正在学习宫廷等级制度,见什么人,行什么礼,说什么话,都有讲究。
宝芷匆匆忙忙进来,若兰姑姑略一皱眉头,宝芷忙端正了姿态,恭恭敬敬说道,
“回郡主,三奶奶那里派了李嬷嬷来传话,三奶奶临盆了。”
史兰馨闻言,问道产婆可进来了,产房一切都备好了吗?
宝芷回道,“按郡主的吩咐,五日前就备下了人手,三奶奶临盆总在这几日,嬷嬷们都是老手,预备妥当了。”
史兰馨点点头,又问太太知道了吗?
宝芷说听李嬷嬷讲,已经有人去通报太太了。
史兰馨这才向姑姑说道,“我是长嫂,太太身子不适,我当前去看看。”
若兰姑姑点头道,“郡主自当如此。”
宝芷扶着史兰馨出了院门,长出了一口气,
“姑姑其实人挺好,就是太严厉了些。”
史兰馨笑笑不语,只有一个月,这么多东西要记,不严怎么行。
史兰馨先到了三房,见院中有条不紊,林氏也是生产过的,产婆出来说胎位很正,应该顺利。
史兰馨就在旁边厢房坐下,不一会子玫姐儿扶着太太过来了。
史兰馨忙出来说道,“太太怎么来了,日头这么大。小心中了暑气。”
史兰馨说着就扶了陈夫人进去屋内,陈夫人说道,
“老三虽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到底从小养在身边。
他去苏州还没回来,你如今大喜,在这里也给她添一些福气。
三房再生个儿子,咱们贾家也算双喜临门,不枉我养了他一场。
我就坐坐,待会子就回去了。叫玫姐儿在这里等着她母亲吧。”
史兰馨给陈夫人奉了茶,又问了问玫姐儿近来学得如何,内务府另外也派了人手过来教导礼仪。
玫姐儿细细答了,心思却在产房里。
史兰馨摸摸她的头,安慰了几句。
听里头传话才开了三指,史兰馨便先扶了陈夫人回上房了。
这次十分顺利,不像前一次生二姑娘那样惊心动魄。
三个时辰后一个男孩子出生了。陈夫人十分高兴。府里赏了半月月钱,忙叫人去扬州报信。
贾代善回家时去看了看,虽然还是一副皱巴巴的模样,但是看得出身子康健,比二姑娘强多了,二姑娘现今还汤药不离口呢。
林氏有了儿子万事足,虽不能参加大嫂子的晋封喜事,但是想到儿子是自己立身的根本,大房的事情终究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也就不理会了。
荣国府里正高兴着,宁国府却出事了。
敷哥儿没了。
从三年前敷哥儿大病开始,这身子就越发不行,靠着各种名贵药材强撑了几年,到底不中用。
史兰沁几乎哭瞎了眼睛。可是一个孩子,丧礼也不能大办,停了三日就送去寺里了。
史兰馨连着去了三日,看着姐姐哭成这样实在伤心,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丧子之痛说什么都不顶用,也只能陪着一起哭。
没想到几日后,宁国府白幡才撤下,史兰馨便接到懿旨,陪驾行宫避暑。
宣旨太监说估计等到册封时再回来进行仪式。
史兰馨这懿旨接得一头雾水,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去行宫十来日就要回来宫中祭拜,上玉碟,之后又要匆忙赶去行宫拜见陛下和皇后,之后再回来拜见其他妃嫔。
这哪里是避暑,光路上就要花好几日,热都会被热死!
史兰馨之后小心地问了若兰姑姑,姑姑笑道,
“能去行宫伴驾可是天大的荣宠。妃嫔们都以此为荣,至于册封的安排,说不定陛下另有旨意呢。”
史兰馨见若兰姑姑笑得意味深长,小心肝跳了两跳,不敢再问。
当晚国公府一阵忙乱,要收拾东西,郡主的礼服也才送到,要试穿是否合身,之后还要修改。
府中的事情只好让陈夫人劳动了。林氏还没出月子,古氏月份又大了,陈夫人支撑一个月应该问题不大。
史兰馨除了有若兰姑姑陪同,只带了宝芷一个丫鬟,其余丫鬟仆妇都被史兰馨耳提面命一番,必要守住规矩,不可让陈夫人太过劳累。
若是发现有人敢趁着自己不在中饱私囊、不服规矩,就等着全家发卖吧。
贾代善负责戍卫,连府门都没回。次日一早,宫中车马就来将史兰馨接走了。
皇帝的仪驾大得超乎史兰馨想象,笨重的车马在官道上缓缓前行,史兰馨居然一点不觉得颠簸。当然,这是因为她正坐在皇后的凤驾中。
炎天暑热,大马车中居然放着冰盆,小宫女转着轮扇,一丝冷气隐隐飘来。史兰馨替皇后剥了一颗荔枝,安平公主则自己拿了一颗,边吃边对着史兰馨笑。
安平公主乃是吴妃所出,吴妃则是皇后娘娘拐着弯还算能认得到的亲戚。
因娘家败落了,在宫中向来依附皇后。
安平公主表面上性子不错,据若兰姑姑暗地透露,私底下冷酷残暴,以虐待宫中宫女太监为乐。
皇后对她只有面子情,并不大喜欢她。
历来行宫伴驾除了皇子皇女同行,后宫中除了皇后,只有寥寥数位得宠的妃嫔能来。
吴妃失宠已久,并不在伴驾之列,安平又听闻新来的‘姐姐’也在伴驾之列,硬是耍赖般挤上凤辇。
想要看看这位新郡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皇后对于公主则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在外不出事,皇后懒得理会她。
史兰馨和公主见了一礼后,就不再说话,只是认真替皇后剥着水果。
安平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皇后抬眸问道,
“安平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般没有规矩。素日里你母妃对你也太宽纵了些。”
安平展颜一笑道,
“母后别生气呀!我只是瞧着这位新姐姐,容貌气度不凡,怎么尽做些奴才的事情,未免失了天家气度。”
史兰馨也展颜一笑,笑得满室春光,安平都愣住了。
“公主此言差矣,我们身为女儿,自当学习在家孝敬父母,出嫁孝敬公婆。
这是孝道,人伦之始!
皇家作为天下礼仪规范,更当牢记。
就是父皇母后也是如此。
古人尚有彩衣娱亲,今人难道竟不如古人了?”
第45章 行宫之行
安平被史兰馨一番表白闹得下不来台,仿佛自己已经成了不孝之人。
性子上来冷哼道,
“孝顺母后法子多的是,本公主就是看不惯你这做小伏低的样子。
幸而你只是郡主,不然本公主和诸位姐姐妹妹的脸面都丢尽了。
史兰馨也毫不示弱,回道,
“我本就是晚辈,在长辈面前不做小伏低,难道要在长辈面前充大爷不成?”
安平瞪了史兰馨一眼,正想说什么,皇后开口道,
“够了,安平,朝晖是你父皇金口玉言认下的女儿,就是你的姐姐,你要记住。”
安平这才偃旗息鼓,向皇后施礼便告退了。
史兰馨莫名被她怼了一场,很是纳闷。
想不明白到底是公主她性子就是如此,还是故意来找自己的茬。
不过她这个新封的女儿骤然得宠,必然有许多人眼馋心热,暗地里给自己下绊子。因此就是输人也不能输阵。
这几日史兰馨和贾代善分析了很久,皇帝把自己推出来必然想自己打前锋,吸引众人目光,好让陛下私底下想做的事情不为人所知。
具体是做什么还不明了,但是贾代善从司徒博处也得到了同样的说法。
陛下给了这么大的赏赐,自己也要展露出价值才行。
不然万一陛下不满意了,成为弃子,那史兰馨哭都没地方哭去。
史兰馨思忖片刻就问皇后,自己可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公主?
皇后摆摆手说道,“安平向来性子不好,你不必理会,平日也不要去招惹她。”
史兰馨此刻温顺地点头应是。外头小太监进来禀告,二殿下来了。
皇后这才有了笑颜,忙叫他进来。
司徒博进来一见史兰馨就笑道,
“妹妹也在。难道方才惹得安平生气的人就是妹妹?”
史兰馨忙说,“哪里敢惹公主不高兴,皇兄太看得起妹妹了。”
司徒博闻言觉得史兰馨语气有些不善,看来两人必然拌了嘴。
心想这个新妹妹给人一种温婉大方的感觉,居然还会和十岁的小姑娘拌嘴!
不过两人既在气头上,自己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转而说道,“妹妹头一次来行宫,可想试试骑马?
公主们从前都有专人教导骑马,在宫中规矩重,每年都盼着来行宫中,可以松快松快。”
史兰馨闻言来了兴致,自己从前是南方人,别说骑马,马都只在动物园里见过。
在史兰馨的记忆里,小时候史侯爷倒是抱着骑过马,也只是慢慢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罢了。
史兰馨刚想说想学,又有几分犹豫,毕竟自己已经出嫁,这样会不会太不守规矩了?
司徒博看出史兰馨的犹豫,笑道,
“妹妹不必担心,为兄带你去,想来子清(贾代善)和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
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外间通报陛下有旨,歇息半个时辰。
司徒博便说,“妹妹有意学,现在就可以。
不必担心什么抛头露面的说法,晋封时祭拜天地祖宗,可是要当着百官的面。”
史兰馨被说得挑起了兴致,回头看了看皇后,皇后点头微笑,史兰馨这才高兴地告退了。
司徒博叫人去寻一匹温驯的小马来,一时间没有准备,只牵了一匹半大的母马,
司徒博看了很不满意,此马还没有完全驯化,不适合史兰馨这样的新手。
因此叫人牵了自己的马过来。
史兰馨望着这匹高头大马有些心惊。
感觉它一撅蹄子就能把自己踢飞。
司徒博伸手过来示意扶她上马,史兰馨还是有些害怕。
司徒博倒是很有耐心,手始终伸着,史兰馨终于鼓起勇气搭着司徒博的手想上马。
立马就有一个太监跪倒在马侧,俯身当作一个凳子。
史兰馨一愣,一狠心,踩着太监的身子上了马。
史兰馨坐在马鞍上,身子都快僵直了。
司徒博的侍卫牵着缰绳走了两步,司徒博看着史兰馨一脸怕死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史兰馨也不在意,她现在全部脑子都专注在身下的大马,真是一动不敢动。
不远处一匹快马奔来,在史兰馨面前猛地停住,马头高起一声长啸,吓得史兰馨急忙抱住马身体,差点掉下马去。
“二弟怎么这么有兴致,带着弟妹出来骑马?”
马上坐着一个体格魁梧,面容黑俊的男子。
史兰馨闻言就知道这绝对是大皇子司徒直。
司徒博笑道,“皇兄莫要打趣,这位是父皇新收的义女,朝晖郡主。也是皇兄的新皇妹。”
司徒直上下打量了史兰馨,皱眉说道,
“本王近来常听人提起父皇新收的义女。长得倒是挺漂亮,怎么胆子这么小!
你这样哆哆嗦嗦是学不会骑马的,二皇弟也是磨叽,带着骑两圈习惯了,不就会骑了。
来!让本王来教教你。”
说完没等史兰馨反应过来,司徒直就策马一个转身,像拎小鸡一样将史兰馨拎到自己的马上,绝尘而去。
司徒博都没来得及阻止。就只能看到那飞奔的马屁股了。
司徒博一着急,自己也骑马追了上去。
大皇子虽说人有些傻,但是骑射也算在武功范畴,他可是拿手得很毕竟他自己的人生目标是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司徒博在后奋起直追,眼见他们转身进了林子,直追到身后都快看不见大部队了,才将将赶上。
司徒博本想来解救史兰馨的,却只听见一串银铃般笑声。
史兰馨挥舞着一只手,笑得见齿不见眼。还高呼着,
“大皇兄威武!”
司徒直大约被赞美得兴致高涨,根本不想停下来。
司徒博瞬间觉得自己好傻。
跑了一会子,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史兰馨突然惊呼道,
“那边有一片湖,大皇兄,咱们过去瞧瞧吧!”
司徒直驱马过去,只见湖面波光粼粼,映衬着四周花木,竟像来到一个花谷。
史兰馨看着眼前盛开的叫不出名字的鲜花,大呼好漂亮呀。
司徒直翻身下马,史兰馨那活泼的本性被激发出来,也不害怕了,直接翻身跳下,司徒直伸手接住,抱了满怀。
司徒博在后面看得眼角都抽了。
第46章 策马狂奔
两个当事人却是一点不在意,史兰馨欢呼着跑了过去,说道:
“这里真像人间仙境。天呀,好漂亮!”
史兰馨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文化水平实在不高,或者还不能充分应用遗留的记忆。
任凭景色美如画,一句‘我kao’走天下。
司徒直也点点头,说这里很是适合闭关修炼。
史兰馨闻言大笑,这个大皇子真是满脑子只有练武呀,自己却觉得他分外可爱。
此时此刻不必担心那些规矩礼仪,不必说话前过几遍脑子,史兰馨仿佛变回了林晓佳,大问那些武功招式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轻功是不是真的存在等等。
司徒博在后头看着两人旁若无人般交谈,心里却有几分不舒坦。
史兰馨此时一点都不像那个端庄典雅的国公府大奶奶,想来贾代善可能都不曾见过她这样活泼娇俏的模样。
不过他们不能离队太久,司徒博上前想叫二人回去。
而司徒直越说越觉得这个妹妹很得他的心意,笑道,
“本王弟弟妹妹很多,但是她们一个个都是一副假正经的模样。唯有你倒合了我的脾性。
日后可常来孝忠王府,本王教你骑马射箭!”
说着顺手拍了拍史兰馨的后背,没留意力气太大,史兰馨踉跄了几步差点掉进湖中。
司徒博立马伸手将史兰馨拉了回来,于是狗血的一幕发生了。
史兰馨被拉得一个转身直接投入司徒博怀中,抬头看去,看到司徒博的眉眼距离自己仿佛不过一寸,大感尴尬。
正想抽身,史兰馨觉得自己又像是被拎小鸡似的给拎了出来。
司徒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才说道,
“皇妹没事吧,本王和那些大老粗在一起习惯了,没注意力气太大,皇妹可有哪里不舒服?”
史兰馨拍拍胸口说道,
“无事无事,就是吓了一跳。没想大皇兄真的和传言一般,随便一拍就是力大无穷。”
司徒直嘿嘿地笑了,
“不是本王吹牛,论武艺,京中本王只服保晋侯老爷子。其余人都不是本王的对手。”
史兰馨笑道,“大皇兄果然威武!”
司徒直被赞得高兴不已,嘴里只说,
“那是!同辈中人,本王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司徒博感觉自己的大哥马上要被当猴耍了,插嘴道,
“好了,大皇兄,咱们出来太久了,父皇只命令歇息半个时辰,也该回去了。”
司徒直这才想起来,忙说,
“坏了,忘了时辰了。二皇弟,你送皇妹回去,本王还要去找贾将军商议行程呢。”
说完立马上马飞奔而去。史兰馨看着他的背影对司徒博说道,
“大皇兄其实完全不像传言所说那般吓人。”
司徒博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朝辉皇妹和传闻也相去甚远呀。”
史兰馨转头,双手作揖,说道,
“那皇兄可千万要替妹妹保密呀!”
司徒博无语,你这样你家相公究竟知不知道呀?
回去时史兰馨和司徒博共乘一骑,那些侍卫只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
史兰馨想自己之后必要和其他皇子相见,就问了司徒博一些其他皇子的事情。
司徒博漫不经心地答着,心想自从和贾代善达成一致后,史兰馨说话也越来越亲密,仿佛真的将自己当成哥哥看待。
史兰馨突然问道,“这回皇嫂怎么没有来?我还想见见呢。”
司徒博说,“王府事情太多,燕燕又病了。”
“燕燕?可是燕子的燕?是皇兄的女儿?”
司徒博点点头,他和二皇子妃现今只有一个女儿,另外还有一个庶女,
对于二子,其实也是有几分着急的。只是不想表现出来,便开口打趣道,
“母后也说要王妃和你多接触,难道妹妹有什么生子秘方不成?”
史兰馨明知是在打趣自己,偏开口说,“有呀!”
司徒博一愣,真的有还是假的有?
不过史兰馨已经生有两个儿子,贾家也向来是男的多女的少,莫非?
司徒博疑惑不定,问道,
“妹妹果然有生子秘方,告诉皇兄,必有重礼相谢。”
史兰馨故作神秘,说道,
“生子秘方就是……我不告诉你!
哈哈哈,要说也该告诉我那好嫂子!才不告诉你呢!”
司徒博脸都黑了,看得史兰馨在自己身前笑得花枝乱颤,恨不得把她扔下去。
不远处皇帝出了车辇,听到史兰馨笑得如此开心,也不免说道,
“到底年轻得好呀,朕老啦!”
谢大学士在一旁说道,
“陛下,虽说是出宫,也不可太没了规矩。
方才孝忠王爷带着郡主纵马狂奔,已然有失体统。
如今定安王爷也被带得胡闹起来,陛下不可太放纵了呀。”
说着瞪了站在皇帝身后的贾代善一眼,仿佛郡主这般胡闹,都是贾代善的错。
皇帝却笑道,“朝晖想必是头一回骑马,让皇儿带着也是怕她出事。
都是兄妹,哪里就失了体统。
谢瑾你这小老儿越发迂腐了。
你看看你自己的孙子,谢必小小年纪就被你教导得如同小老头子一般,朕都替你操心!”
谢大学士板着个脸,丝毫不担心地说道,
“微臣不是怕他步了他父亲的后尘吗?
少年之气戒之在色,年少时还是要多用心读书,日后好报效朝廷!”
皇帝也不与他分辩,谢瑾虽然迂腐不化,但是十分忠心。
目前朝中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自己信任的大臣也不多。
皇帝冲司徒博招了招手,二人过来下马拜见。
皇帝心情还好,问道,“朝晖可喜欢骑马?”
史兰馨答道,
“父皇,朝晖很喜欢。方才大皇兄带着朝晖飞奔,可有意思了。
朝晖什么时候才能自己骑马呀。”
“哈哈哈,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这样,朕派一个会骑马的姑姑来教导你。
博儿,你再指两个侍卫保护朝晖。
若让直儿(大皇子)来教你,指不定教成什么样呢!”
史兰馨笑颜如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父皇!”
谢大学士还想说些什么,被皇帝制止了。大手一挥,
“去你母后那里吧。”
史兰馨和司徒博都告退,史兰馨临走时还冲贾代善眨了眨眼睛。
贾代善其实一直往史兰馨的方向看,虽然担心,但是大皇子不是什么心思险恶之人,二皇子可是担保过兰馨的安危,这样才放心了好些。
第47章 封爵仪式
众人的目光都有一丝飘逸,不时飘到史兰馨身上。
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公主,都不可能和皇上或是皇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打闹,更何况是已经出嫁了的。
史兰馨回皇后凤辇前时,迎面就遇到一个男子走来,
身材高挑显得有些瘦弱,眉眼倒是俊朗,可颧骨耸起显得脸略带了一副刻薄的模样。
不过总的来说,也算是容貌不错了。
史兰馨就是受不了他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十足的侵略,仿佛想用眼神将衣服剥光一般。
“这位就是朝晖妹妹吧。”
史兰馨付了一礼,说道,“朝晖见过四皇兄。”
皇帝的儿子里,只有前四个比自己大,三皇子早亡,眼前这个只能是四皇子司徒克。
司徒克笑笑,对司徒博说道,
“父皇很是宠爱妹妹,皇兄可要照顾好呀。”
司徒博回以一样的笑容,说道,
“作为兄长自然该照顾好妹妹才是。为兄平日里对四皇弟也很照顾呀。
难道为兄做得不好,四弟可以提出来呀。”
司徒克冷笑一声,甩袖走了。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还在笑,便说道,
“别笑了,你们俩笑得我瘆得慌。”
司徒博收敛了神色,露出阴冷的眼神,
“皇妹,该叫皇兄!虽说不在宫中,皇妹也该小心说话才是。”
史兰馨突然觉得贾代善支持司徒博实在是不靠谱,这家伙仿佛有精神分裂的前兆。
“是!是!皇兄息怒!不过!皇兄也该小心说话才是,
不然……那生子秘方说不定就飞了!飞了!”
史兰馨做了个飞走的姿势,看着司徒博一脸说不出话的表情实在好笑。
史兰馨至此发现了一个乐趣,一路上和司徒博拌嘴取笑对方,不亦乐乎。
又和司徒直学骑马射箭,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史兰馨的笑声。
还时不时碰到安平公主,可惜公主年纪太小,论起嘴皮子功夫完全不是史兰馨的对手。
等到几日后到达行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对新郡主的宠爱几乎无人能及。
史兰馨和贾代善一路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期间几次遇到四皇子,四皇子的眼神让史兰馨有些不安,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只是二人都没什么对话,主要都是司徒博和他互相讽刺。
这几日史兰馨也没有放松学习,在行宫宜春院里皇后满意地看着史兰馨从容应对姑姑提出的各种问题,举止行动都很恰当。
完全像一个宫廷礼仪浸染出来的皇家公主。
当然这只是表象,一放松下来,史兰馨就原形毕露了。
司徒博到了行宫,就开始陪着皇帝处理政事。
直到六月初五也没有见到司徒博或是贾代善一面。
史兰馨吃着冰镇的梨子,问皇后娘娘,
陛下说初八日宣旨晋封,怎么到了今日母后都没让自己回京城?
皇后还是一样地回答,只说让史兰馨安心就是。
史兰馨实在没法心安,最近自己尽力吸引众人的眼球,皇帝陛下也很是高兴,陪着自己演戏,越发让史兰馨好奇,猜不透他们暗中在忙着什么。
到了初八一大早,一大群宫女涌进了史兰馨住的滴翠园。
史兰馨眼睛一睁就看到无数人头围在身边,吓了一跳。
陛下身边的掌事女官张宫人说道,“今日晋封,还请郡主早些起身。”
史兰馨被人架了起来,梳妆打扮更衣,早起头还有些晕乎乎的,问了两句也没人回答。
史兰馨反正不知道皇帝陛下在打什么算盘,就随他们去吧。
等到史兰馨被人请出,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铜镜中的自己。
上了轿子,一路快行,史兰馨被颠得七荤八素,幸好还没有用早膳,不然直接就吐了。
等她下了轿,就被人扶进了正殿。
皇帝皇后已然端坐。大殿两侧十数官员低头矗立。
史兰馨调整呼吸,尽量用最优雅、最端庄的仪态,一步一步走上前。
史兰馨以手抵额,跪下拜倒双掌着地。二拜、三拜。
之后起身。再度跪下。
高呼:“朝晖拜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母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完再度以手抵额,拜倒。
皇帝示意魏祥,魏总管上前,两个小太监展开圣旨。
魏祥高声念了一长串骈文。史兰馨手贴着地面,发誓她只听明白了最后皇帝赐其朝晖郡主,享公主石邑。
原来公主晋封要在宫中拜祖行礼,而史兰馨只是义女,文武百官不同意了,毕竟内外有别,尊卑不等。
所以皇帝决定在行宫举行晋封仪式。
但是为了表现自己很宠爱新得的女儿,他大腿一拍,决定带史兰馨去行宫八大庙,祈福个遍!这是皇后都没有过的待遇。
史兰馨接过象征身份的皇家玉碟,还有皇帝陛下送给她的各色赏赐。众多官员纷纷行礼。恭贺郡主。
接着皇帝直接起身走来,双手虚托,
史兰馨便顺势起身,甜甜笑道,“多谢父皇。”
“哈哈哈,父皇都为你打算好了!今日就先去旁边的普善寺。”
“一切都听父皇的安排!”
史兰馨挽住了皇帝的胳膊,搀扶着皇帝一起出了殿门。
一日下来倒是浏览了不少湖光山色。
只是一直没有看到贾代善,他一直是贴身护卫皇帝的。
史兰馨知道自己不能问,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开开心心’地陪着皇帝玩了一天,吃了顿素斋,又向神佛请求自己能有朝一日回去原来的世界。
可惜并没有像看过的小说中写的那样,有什么神仙跳出来问她是哪里来的。
一路上唯有司徒博和史兰馨陪在两侧,不停拌嘴吵架。
史兰馨几度占据上风,看着被几句话怼得说不出话的儿子,皇帝陛下新鲜得很,心情大好。
等回到行宫,史兰馨筋疲力尽,早早就歇息了,明日还要早起呢。
之后连着三日,皇帝一行接连拜了三座寺院。
这一日,众人到了普宁市,拜过佛像,史兰馨和皇帝往后山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此地风景甚好。
突然一阵山风吹来,史兰馨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心悸。
举目远望,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前几日都能听到许多虫鸣鸟叫,今日居然什么都没有了。
第48章 清君侧
突然皇帝拍了拍史兰馨的手背,说道,
“朝晖可是累了。今日确实太热了些,连着数日拜佛祈福,朕都觉得累了些。
不如休息几日,剩下的,过几日朕再陪你去吧。”
远处半山腰草丛中有些晃动,不像是风造成的。
史兰馨脑子里猛地闪过行刺二字。
转过头史兰馨蹙眉,攥紧了皇帝胳膊说道,
“父皇,朝晖好像真的有些不舒服。不如今日先回行宫吧。”
边说边用手指在皇帝小臂内侧写下:埋伏。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史兰馨一眼,随即着急地说道,
“可是中了暑气?魏祥,摆驾回宫!召太医来为郡主诊治!”
魏祥应了是,叫了声起驾回宫!
这才走到一半,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妹妹不舒服了?别急!很快就不会不舒服了。”
四皇子摇着把大扇子,身后跟着数百人,俱是蒙面着甲,手中的长刀闪着寒光。
虽是大太阳,史兰馨还是觉得全身发冷。
“逆子!你这是要造反?”
皇帝气得眉毛都要飞起了,司徒克却冷笑道,
“儿臣哪里敢?只是父皇身边奸邪太多,蒙蔽了父皇。儿臣这是来‘清君侧’的呀。”
皇帝怒道,“朕还好好的!你清什么君侧!你这样大逆不道,是不是还想杀君弑父。”
“怎么会呢,父皇只要下诏书,将皇位传与儿臣。儿臣必会恭请父皇为太上皇。
父皇年纪大了,在上阳宫颐养天年不好吗?”
“逆子!你以为就这些人就能逼宫了吗?
行宫可有两万驻军。你这点人马……”
“哈哈哈!父皇,你以为儿臣没有把握会做这等蠢事?
行宫已经在儿臣掌握之中了。父皇,您身边这点人马……”
司徒克嘲笑般指了指那些侍卫,“够做什么?”
司徒克一挥手,后头山坡上人影攒动,果然有埋伏。
“父皇,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等朱将军带了二哥的首级回来,父皇你就没有退路了!”
司徒克用淫邪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史兰馨,
“皇妹不必担心,皇兄之后会好好……替你治治病的。”
皇帝愣了愣,拉了史兰馨的手往后推,说道:“先退入寺中。”
侍卫将皇帝拱卫在中间,一行人快速退入大雄宝殿,将前后殿门关紧。
司徒克一挥手,“围起来!”
大雄宝殿瞬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司徒克大声喊道,“父皇,儿臣给你一炷香的时辰,好好想清楚吧!”
侍卫有条不紊地顶在前后门,史兰馨靠得近,看见皇帝脖子上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魏祥低声问道,“陛下,整个普宁寺只怕都被围住了。这……”
皇帝还是很硬气的说道:“朕乃真命天子,天必佑我大周。”
突然史兰馨凑了过来,附耳说道,“二皇兄的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呀?”
皇帝惊讶地看着史兰馨,想不通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贾代善?
史兰馨不顾形象,大大方方翻了个大白眼,
“我的陛下,从方才到现在,您的脸色只有震怒没有惊讶,现在这样才叫惊讶!”
也就是司徒克那个 白 痴看不出来好吗!史兰馨腹诽。
皇帝神色不定,只说道,
“朕也希望行宫驻军不曾落入逆子之手,能早些赶来救驾。”
史兰馨瞧了瞧那些侍卫,难道还有内奸?不可能呀!
皇帝不可能派不信任的人来担此大任。
“这几日出行,父皇都只带了这些侍卫。丝毫不担心出事。
而且从朝晖晋封起,就不曾再见到代……见到郡马在陛下身边,
二皇兄,陪了陛下好几日,偏偏就今日不在!
皇后娘娘明明无事,却要装作身体不适不曾出宫。
这还不明白?!
朝中上下都在说我这个郡主记在皇后名下,两国公府就成了二殿下的人。想来是要把某人逼急了。
陛下卖了这么大的破绽,不惜以身试险,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皇帝先是震惊,而后神色紧张,最后深深看入史兰馨眼睛,说道,
“怪不得博儿向朕提议,以你为饵,必有极大的收获。
近来你举止深得朕心意,朕一直以为是代善的意思。”
史兰馨面上说着:“臣妇都见不到他,他怎么告诉臣妇。”
心里却扎了个司徒博的小人,狠狠地捶!
【我说怎么皇帝会突然想起用我做饵,原来是司徒博这个混蛋!】
【等等,司徒博又是怎么知道我的?难道是……贾代善?!】
史兰馨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心里把这三个男人集体骂了个臭头!
皇帝冷笑一声,“怎么,方才还自称女儿,现在就变成臣妇了?”
史兰馨叹了口气说道,
“臣妇有自知之明,今天过后,陛下就不再需要朝晖郡主了。
不过陛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臣妇依旧还是郡主,也就是个名头罢了。”
皇上没有再说话,只是端坐,闭目养神。
史兰馨退到后面在心里把贾代善骂了八百遍。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司徒克开始在外面叫门,大约是不想背负弑君杀父的骂名,还是希望皇帝能禅让传位的。
但是皇帝仿佛入定了般,一直没有理会。
史兰馨心中开始有些忧虑,方才看司徒克的神色必然是准备充分,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能不能安排好对策。
寺庙里的人听着司徒克在外越骂越难听,似乎开始躁动起来。
史兰馨就怕司徒克一言不合直接冲进来把皇帝杀了。
那自己真是被拍在案板上的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
史兰馨于是又挪到皇帝身边,问道,
“陛下一点也担心对方会冲进来吗?
就算是李世民玄武门兵变,好歹还有李建成先想要杀人的这个名头。
四殿下这回可是被陛下给坑了。
他若想不明白便罢了。若是想明白了,谁知道等会儿会不会恼羞成怒。”
陛下依旧老僧入定,史兰馨接着自言自语道,
“朱将军的驻军负责行宫守卫,从没听说和哪个皇子有接触。四殿下是怎么拉拢到的?
要说朱将军也算功成名就了,如果是为了更上一层楼,而选择了四皇子还可以理解。
但朱老将军是一代忠烈名将,陛下当年登基老将军可是身先士卒。
朱家只要持身中正,谁登基都不会影响。没道理会掺和这种谋逆之事。
真是奇怪。”
第49章 谋逆策略
史兰馨为了避免自己瞎想吓到自己,只能把脑子用到分析谋逆之上。
“话说,贤妃娘娘也在行宫,不知道皇后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四殿下说行宫已经在掌握之中,怎么没有直接杀了二殿下?
二殿下今日不是在行宫替陛下处理政事吗?难道不在,还是跑了?
他既然有朱将军支持,内宫那几千御前侍卫够做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逼宫?而要大费周折等到今日,等在这里?
虽然陛下身边的人少了,但是这么多人员调动,他就不怕传出什么风声,被陛下提前知道了?
有朱将军的驻军在,本来两万兵马就把行宫围住了。
选朱将军当值的日子,夜深人静时,悄悄打开宫门,
迅速把各个宫苑控制住,不许进出。最重要的是要多派人手把陛下和二殿下控制住。”
史兰馨做了个双手抱拳的动作,好像真的要把人控制住了。
魏公公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史兰馨没有看到两人的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虽说会有一场血战,但是内廷侍卫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呀,再说他们都分散在行宫各处,驻军人那么多,各个击破不成问题。
到时候杀了陛下,找到玉玺盖了圣旨。
再把大臣召进宫里,找个死士当众污蔑二殿下等不及陛下归天,想要弑父杀君。
然后被四殿下识破,之后陛下临死前传位于四殿下。
四殿下再当着众臣的面杀了二殿下和那个死士。
接着贤妃娘娘就可以控制后宫,以陛下的名义说二殿下谋逆是和皇后串通的,三尺白绫杀了皇后。
大臣就是不满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对于四皇子而言大不了就是他们都辞官,或者杀几个大臣,总有人为了命投靠四殿下。
然后四殿下回京,往太后娘娘殿门前一跪,哭一场,大局已定。
就算日后青史昭昭,也没有人敢在四殿下面前讲。
日后做个好君王,李世民不也有好名声吗。
为什么要在青天白日谋逆?”
史兰馨说得都停不下来,皇帝气得脸色都青了,好家伙,这随便想想就能想出这种逼宫的计谋,最惊人的是一点都不觉得谋逆二字说出来有什么问题!
这种事情就算只是想一想,被皇帝知道了也是要诛九族的。
居然有人敢在皇帝面前直接说,我是怎么想着行刺你的。
魏公公吓得满头大汗,咳了一声。
史兰馨闻声转过脸,正好看到皇帝正瞪着她,史兰馨顺口说了一句,
“父皇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奇怪?”
魏公公听完差点吐血,皇上脸色不好,还不是被你气的!
皇帝闻言也是内伤,显见史兰馨是无心的,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是最可怕的呀!
骂她吧,又有几分不忍,她心里应该是为朕着想呀。
不骂她吧,又咽不下这口气。
皇帝忍了又忍,才说道,“你倒是聪明,这计谋比那个逆子的强多了。”
史兰馨很是奇怪地问道,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这种谋逆之事怎么会有人想要在青天白日做?
就算四殿下脑子发热,不可能朱将军也跟着脑子发热吧。
他身边不可能一个谋士都没有,总不会所有人都脑子发热吧!”
皇帝冷哼,“他已经连两天都等不及了。”
史兰馨心中一凛,皇帝连日子都知道了?原来不是今天。
就觉得皇帝不会这样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那四殿下提前发难,会不会打乱皇帝的部署呢?
皇帝看了看局促不安的史兰馨笑道,
“朕也留有后手,朕就不相信了,这种丧心病狂的孽畜能动得了朕这真命天子。”
史兰馨无语了,真命天子这种话能有用吗?
前朝皇帝难道不是真命天子?还不是被打得京城都丢了!
“那父皇预估救兵还要多久才到?听外面的情形恐怕过一会子就要冲进来了。”
皇帝沉思片刻说道,“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本来以为一炷香的时辰足够了,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史兰馨听完心都凉了,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
现在只怕十分钟都等不了了!
“轰!”外面的人似乎等不及了,开始撞门了。
史兰馨惊得站了起来,真命天子也扛不住别人捅两刀呀!现在怎么办呀。
皇帝脸色也有几分惨白,一时间许多念头闪过,他也不知道博儿能不能及时赶到。
或者不必及时,正好可以清君侧……
想到此处,皇帝握紧了双手。
寺庙的大门本来就不甚坚固,侍卫也不多,禁不住几下就撞开了。
司徒克大步走了进来,冷笑道,“父皇这般犹豫不决,可不是好事。”
突然史兰馨上前几步说道,
“四皇兄才是未免太着急了些吧。
既然行宫都在皇兄手中,皇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必皇兄这般着急,定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有找到吧。
比如传国玉玺!”
司徒克刚来时一脸的大权在握,现在进来反而有掩饰不住的焦急。
想必不是二皇子跑了,就是最重要的玉玺没有找到。
史兰馨故作深沉的说道:“四皇兄就不想知道玉玺在哪里吗?”
司徒克脸颊抖了抖,冷声说道,“你一个假郡主,有什么资格说话?难道你知道玉玺在哪里?”
史兰馨忍住笑意,心想真是傻!随便一炸就把话套出来了。
“父皇高瞻远瞩,玉玺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会好生保管。藏在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司徒克哈哈哈大笑起来,“总不可能是藏在你身上吧?”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皇子!藏在我这里做什么!我又用不上!”
史兰馨故作高深,用一种看白 痴的眼神看着司徒克。
看得司徒克心里一惊!
皇子?难道在老二那里?
司徒克随即恶狠狠地瞪着皇帝,开口道,
“父皇,为什么?儿臣也是你的儿子!难道就因为他是嫡子吗?
儿臣就要一辈子屈居皇兄之下?
父皇的宠爱,这整个天下都要归他所有,而我呢!”
司徒克上前几步,悲愤地说道,
“儿臣难道不是父皇所出吗?儿臣有什么比不上他!父皇你也不是嫡子呀!”
史兰馨心中又一喜,看来二皇子并没有被朱将军捉住。
第50章 刺杀皇子
但是万一司徒克觉得无望,发起疯来怎么办。自己这边只怕等不到援兵了。
于是又上前两步,拦在司徒克和皇帝中间,说道,
“嫡庶尊卑有别,古今中外,礼教如此。
父皇虽不是嫡子,可是先帝也没有嫡子呀!
古来有嫡立嫡,无嫡便立长立贤。
先帝在外出征,是父皇执掌政事,但是父皇也从来不曾越雷池一步。事事都以先帝为准。
先帝登基之后就册封父皇为司徒博,满朝上下无人反对!这是众望所归!
你何德何能,能和父皇相较!”
司徒克被气得发抖,上前一巴掌打在史兰馨脸上,
“你这个贱妇敢这么和本王说话!”
史兰馨往后踉跄了一步,捂着脸转过头,瞪着司徒克。
皇帝也忍不住喝道,
“逆子!朕什么地方对你不好!
朕宠爱你母妃多年,力排众议升她为贤妃。
贵妃体弱,宫中她唯在皇后之下。
你从小也是金尊玉贵,如今你出宫开府,朕自问事事都和博儿是一样的对待!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要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司徒克仰天长笑,笑中带着一份悲凉。
“事事一样?他是嫡子!而儿臣只是庶子!
后宫之中拜高踩低父皇难道不知道?
从小到大,儿臣所有的就比皇兄差一等!
那些奴才永远都捧着皇兄,大臣们永远都称赞皇兄,谁看到儿臣了?
如今老五老六也起来了!
父皇为了维护皇兄的地位,还收了这个贱妇做义女,认在皇后名下,不就是为了替皇兄拉拢两国公府吗!
儿臣呢!父皇为儿臣想过吗?你有一丝丝想过要传位于我吗?”
司徒克一声怒吼,皇帝伸手指着司徒克一句话说不上来,突然捂住胸口,向后仰倒。
魏公公急忙扶住,大叫着:“陛下,陛下!”
突然山下一阵喧闹,司徒克随即变了脸色,冷笑着一伸手,向下一挥说道,
“把郡主绑起来。除了父皇,其余人统统杀……”
未说完,史兰馨猛地上前一步,本来就只有两步的距离,
这一迈步,史兰馨直冲到司徒克眼前,手往前一推,一个尖锐的东西直接插入司徒克喉咙。
另一只手用力推了一下司徒克的肩膀,尖锐的物体顺势拔出,脖子上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喷射在史兰馨身上。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司徒克双手捂住脖子,依旧无法阻止血液飞快涌出。
向后退了两步,直接绊倒。
司徒克往前伸出一只手,向着皇帝的方向,还想抬头,血液却飞速流出,一片通红。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惜再也说不出来了。
两旁的侍卫见状刚想拔剑,魏公公反应极快,尖着嗓子叫道,
“四皇子司徒克意欲谋朝篡位,现已伏诛!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倘或是被胁迫,陛下还有可能饶了你们一条性命,不然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些蒙面的兵士互相看了看,似乎还在犹豫不决,也是还在愣神中,四皇子就这么死了?!
两 厢就这样僵持住了。
外面突然传来刀剑之声。
二皇子司徒博身先士卒,带人杀了进来。一大群人立马将寺院内所有人等控制住。司徒博一眼看到死去的司徒克也震惊了。
随后向陛下跪倒,说道,“父皇受惊了!儿臣来迟,请父皇恕罪!”
皇帝这时候缓过来了,说道,“叛贼如何了。”
司徒博答道,
“贾将军已经掌控了河北驻军,朱有志被生擒。
其余逆党斩杀约两千余人,擒拿八千余人。
父皇安插的内线也有不少死伤。确数还要等兵士统计好。
儿臣幸不辱命,这虎符归还父皇。”
皇帝起身拿过虎符,又虚扶起司徒博说道,
“皇儿辛苦了,你母后如何了。”
司徒博还未开口,突然叮的一声,众人转头看到一个珍珠簪子落在地上,
史兰馨双眼无神,一直盯着司徒克的尸体,一动不动。
司徒博叫了声皇妹,史兰馨也没有反应。
司徒博和皇帝对望了一眼。皇帝顿了顿,说道,
“是朝晖救了朕,那个逆子就是朝晖所杀。”
史兰馨听到杀这个字突然抖了一下,说道,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我杀人了!”
史兰馨抬起手,看到自己满身都是鲜血,是拔出簪子时司徒克脖子上的血喷射在身上脸上。
史兰馨用力不小,一下子扑了过去,几乎把司徒克的脖子插了个对穿。
史兰馨突地尖叫起来。
“啊!啊!!我杀人了!”
司徒博见史兰馨仿佛发了癔症,上前一个手刀把史兰馨打晕。
皇帝见状,觉得这里也不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便摆驾回宫,又招了太医来为史兰馨诊治。
史兰馨是被司徒博一路抱回来的,皇帝看着司徒博抱着史兰馨去了侧殿,双眼微沉,不知在思索什么。
等到史兰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后。
宫女禀告了皇后,皇后亲自过来看望了史兰馨。
很是温柔地喂史兰馨吃了药,又让她安心休息。
皇后走后,贾代善便来了。
皇帝得知史兰馨醒了,便特旨让贾代善休息半日。
代善只知道史兰馨杀了司徒克后就昏倒了,心中一直很是担忧。
但是陛下不提,贾代善也不能自己邀功请赏呀。
因此代善得了旨意,忙赶了来。
见史兰馨虽然面色发白,但是并不像传言中疯了,这才安下心了。
史兰馨轻轻在代善手中写下‘隔墙有耳’四字,
代善点点头,只说些好好休息,认真调养之类的话。
史兰馨则说道,“那日什么都没想,就冲了上去,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大爷了。
大爷有没有受伤?陛下呢?
我只记得四殿下倒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
贾代善微微笑了,摸了摸史兰馨的长发说道,
“事情都结束了,不必担心。”
史兰馨也只是点点头,夫妻俩说了些闺阁蜜语,史兰馨脸颊微红,代善扶她躺下,安慰了几句就走了。
这段话自然原封不动传到皇帝耳中。
皇帝也没说什么,只是让监听的人退下了。
实际上,史兰馨对贾代善说的话都写在他的手上。只有‘伴君如伴虎’ 这几个字。
第51章 ‘刨心\’对话
史兰馨在寺庙里其实也很纠结,她没有听到山脚的动静,但是四皇子的慌乱的表情也明白他就是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史兰馨判断自己不出手必会死在司徒克手上。
而且一旦司徒克挟持天子成功,二皇子就危险了。
已经和二皇子绑在一条船上的贾家就岌岌可危,丢官弃爵就算好的了。
想到家里的那几个小包子,史兰馨心一横,站了出来拖延时间。
在司徒克扇她巴掌时,悄悄用袖子遮掩,取下头上一个珍珠发簪,捂住脸的时候将其藏在衣袖里。
在皇帝分散了司徒克的注意力时,史兰馨瞄准了他的颈动脉,一簪子扎了下去,几乎是扎透了。
这簪子是史兰馨特制的,铁的心外包了一层薄薄的金箔,看起来就像是珍珠金簪。
实际上簪头非常尖锐,史兰馨用鸡肉试过,扎个对穿没有问题。
这是史兰馨用来防身的,她不会武功,也不敢带毒药,只能带了这个发簪。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防患于未然。
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刚出手时史兰馨真的震住了,看着司徒克在地上抽搐,血流了满地,
史兰馨觉得自己的脖子仿佛也被扎了一刀,全身的血液都冰冷了。
但是司徒博进来时,看到司徒博震惊的眼神,史兰馨就已经回过神了。
现在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自己是护驾,但是杀了皇子,而且是当着皇帝的面杀的,现在皇帝心里怎么想谁都不知道。
但万一日后想起司徒克的好来,想起那好歹是自己的儿子,却被一个女人杀了。
史兰馨觉得自己后颈发凉,马上要人头不保了。
皇后和司徒博或许现在是真心感谢自己的,毕竟司徒克一旦绑架了皇帝,司徒博将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但是如果皇帝要杀自己,没有人会开口为她说一句话。
因此史兰馨故意装作受了大刺激的样子,希望皇帝看在自己好歹算救驾一场,能暂时不动手。
等到救驾的消息传开了,皇帝顾着颜面也不会直接杀了史兰馨。
果然皇帝的动作就如史兰馨想的一样。
史兰馨在行宫中休养了两日,皇帝皇后就提前回京城了。
回去时史兰馨拥有了媲美贵妃的大车驾。
还有十位宫女太监专门贴身伺候。
很是讽刺,这原本是贤妃的车。
不过装饰一新后谁还认得出来呢。
今后宫中就没有贤妃了。
内宫之事和朝堂之事史兰馨不敢打听,也不想打听,只是总有消息传入她的耳中。
听说贤妃宫里的宫女太监全部下狱,娘家也被全部收监,等着皇帝的旨意,或杀或卖。
至于朱将军和那些叛党全部斩监候。
朱老将军早就解甲归田,并不知情。
可得知此事后朱老将军气得心悸发作,当天晚上就与世长辞了,其家人也全部收监。
过来和史兰馨说这话的太监笑得一脸诡异,史兰馨扯了扯嘴角,她一点都不想知道老将军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简直像是在暗示老将军是自尽的,说给自己听是什么意思?
还有许多牵扯进来的人,如今京中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状态。
但这一切和史兰馨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现在在皇后宫中的后殿,因为‘受惊过度’病倒了。
每日太医诊脉都没有大问题,都是‘心病’所致。
史兰馨脸色发白,喝什么药都没有用。
直到皇帝亲自来看望,皇帝冷笑道,“朕以为你胆子很大。”
史兰馨虚弱的说道:
“胆子大也会怕死,须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沉思了片刻,说道,
“朕是很生气,但那个逆子更让朕生气。
你很好!比想象的还要好。朕还真舍不得你死了。”
史兰馨扯出一个苦笑,
“陛下,古来天家的事情,旁人若是知道得太多,只有一个下场。
我不敢认救驾之功,毕竟二皇子当时已到山脚下。或者我不需要...”
皇帝抬手止住史兰馨的话,沉默良久。
“那种情况下,你的做法也是迫于无奈,朕也是知道了。
有功当赏,有罪该罚!朕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昏君。
他...虽是皇子,也是乱臣贼子!”
说着皇帝一眼不错地看着史兰馨,史兰馨还是一副自己快被皇帝赐死的那种悲伤又害怕的表情。
“陛下,或者您为了所谓的救驾之功,不但不杀我,反而赏赐我。但是我还是害怕!
因为天子的想法,我不能也不敢猜。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我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脑袋后面的刀就会砍下来。我会终日惶惶不安。”
史兰馨说着就下了床,直接对着皇跪了下来,一面落泪一面表现得楚楚可人又十分害怕的模样。
“陛下,我和那些朝廷的大臣不一样。我不会说什么拐弯抹角的话,不会走一步想一步藏一步。我不想日后每日担惊受怕。”
然后史兰馨决然给皇帝磕了一个头,
“求陛下开恩吧!”
皇帝又是一阵沉默,半晌让史兰馨先起来。
而史兰馨只是把头抬了起来,却没有起身。
皇帝说道:“你毕竟也是朕的女儿。”
史兰馨听到这句话,突然就哭了出来,不是前面的默默流泪,而是从呜咽的小声哭泣,到抱着皇帝的小腿放声大哭。
一边哭一边喊着“父皇!”
皇帝感觉着史兰馨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终究还是放心下来。
把手拍了拍史兰馨的肩膀,
“好生休息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说完皇帝起身就走了。
史兰馨又拜倒,恭送皇帝出去,把脸上的表情都藏了起来,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自己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但是该表现的还是要表现,史兰馨一边还继续小声抽泣,一边让宫女把她扶了起来,坐回床边。
当着众宫女的面假装大惊大喜昏倒了。宫女急忙去汇报皇后。
皇帝也和皇后说了史兰馨的事情,听到史兰馨晕倒了,想到方才哭得撕心裂肺,心下有些怜惜。便去请太医过来。
皇后也是极明白皇帝的心意,看着皇帝的表情便知道这件事皇帝已经放过史兰馨了,便表示她会认真照顾史兰馨,一定还一个活泼可爱的朝辉郡主。
第52章 晋封太子
史兰馨在皇后宫中养病虽是受到皇后的悉心照顾,但是每天还是会被噩梦惊醒。
史兰馨隐晦的向皇后说到能不能让她回荣国府养病,一面不会影响到皇后的休息,一边有郡马这个做丈夫的陪着也会心安。
于是皇后在问过皇帝后,同意史兰馨回家休养。
史兰馨回荣国府后外人谁来都不见,但是依旧挡不住众人的热情。
国公府的门槛真真是人流涌动。
担心被卷入叛乱的人,担心自己被亲戚牵连的人,想要趁着职位空缺往上爬的人,
人来人往,一刻不得清闲。
好在贾源提前回京述职,挡在前面,倒没有几个人能亲自见到史兰馨一面。
儿子有如此大功,贾源又得了皇帝许多嘉奖。
又有了郡主媳妇,后宫的赏赐也闪花了不少人的眼睛。
贾家真正算是权倾一时了。
如此动荡到了八月才渐渐消退。
京城午门外杀得人头滚滚,被卖掉的哭得惊天动地。
可是朝廷上却平稳了。
司徒博在中秋后晋封为太子,
皇帝也不管选不选秀,一气塞了十个大美人进司徒博的后院。
大有不生出几个儿子不罢休的架势。
史兰馨身体‘好转’,也入宫祝贺。还和太子妃在皇后处交谈许久。
史兰馨并没有什么生子秘方。
得知众太医都说太子妃身子并无问题,调理了几年,月事也还算正常。
只是司徒博一心在政事上,到后院的日子不多。
因此史兰馨结合排卵期的知识,故作神秘般告诉太子妃,在这种时间特别容易有孕。只是不知男女。
但是太子妃自从大婚头一年有孕,生下一个女儿后,再不能有孕,哪怕有点机会也不想放过。她明言若果然有孕必有重谢。
史兰馨微微一笑,司徒博自己是嫡子,能当上太子也是沾了嫡子二字不少的光。
因此他心中也是希望能有嫡子的。自己不过是卖司徒博一个人情。
相比荣国府的辉煌,宁国府则逊色许多。
不过这个时代宗族都是一体的,摸不上荣国府的门,也有许多人想走宁国府的门路。
可惜宁国公贾演旧疾复发,大奶奶史兰沁也病倒了。
自从敷哥儿去世后,史兰沁经常哭泣不止,贾代化时常劝慰也无济于事。
只好严格看管唯一的儿子贾敬。
史兰馨自己风光无限,对比姐姐显得太凄惨了些。史兰馨虽也常去看望,却从不多停留。
这日二姐儿又病了,史兰馨抱着小姑娘,想哄着喂些药下去。
可惜小姑娘左躲右躲就是不开口,持续低烧让她精神不济,只是依偎在史兰馨怀里不肯动弹。
说来也奇怪,二姑娘被抱过来后其实史兰馨本人一直很忙。
日常陪伴她的时间不多,可是二姑娘就是喜欢史兰馨。一见就往她身上靠。
史兰馨一度怀疑是不是奶娘暗地里折磨她,导致她下意识地喜欢靠在会温柔对待她的史兰馨身边。
可是数次查探,吴奶妈和谢奶妈实在都是老实人,照料得也认真,史兰馨只能认为是自己魅力太大了。
林文家的进来说道,
“启禀郡主,四房小哥儿满月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比着教哥儿的例,都是一样的。来请郡主示下。”
史兰馨点点头,贾代儒的儿子取名贾教,满月时自己不在,陈夫人小办了一场。
如今贾代成的儿子满月自然不好越过三房,“太太那里怎么说。”
“太太说都是一样的例,照办就是了。
只是四奶奶娘家人不在,或者郡主想热闹些,也可多请些人。”
史兰馨想了想,摇摇头,自家好容易清静了几日,还是不要大办了。
贾代儒八月考试没过,还在回京的路上。
还是不要多什么事。
“就按例吧,小孩子家还是不要大办,当初赦儿和故儿也都只是请了几家亲友,略聚聚罢了。”
上月史兰馨生辰,皇帝下旨大办,可把史兰馨累个半死。
拜祖、拜皇帝、拜后宫所有有名位的娘娘,腿都哆嗦了!
回家没几日古氏就发动了,生了个哥儿。
贾源十分高兴,贾家近来顺风顺水,又添了个孙子。
贾源正打算满月后起个好名字。结果没开心两天,又被皇帝打发回苏州了!
“记得提醒余嬷嬷,姨娘月份大了,要小心照料。”
林文家的应了声是,又等了等,见史兰馨没有别的事情吩咐,才出去了。
如今金姨娘已经不可能对史兰馨造成任何威胁了,只要小心孩子们不出事就是了。
史兰馨又看了看怀里这个小姑娘,嘟着小嘴分外可爱,可是这身子实在不济。史兰馨又让人再去请太医来看看。
正说着外头传东府三奶奶来了。
史兰馨忙说快请进来。
安氏满脸堆笑地进来,刚想行礼,史兰馨就拦住了。
“都说了自家人何须如此多礼。”
安氏笑道,
“国礼不可废,郡主地位非凡,岂是我等可比。
不过今日我托大了,直接叫声嫂子,是有事想请嫂子帮忙。”
史兰馨也不多言,这样直来直去倒比说话前先绕三大圈好多了。
“什么事呀。”
“嫂子府上二奶奶去了一年多了,不知道是怎么个打算。”
史兰馨闻言一愣,可不是一年多了。
周年时自己刚回来,‘身体不好’,也撑着安排二房操办了一场。可这...打算是打算什么呀?
安氏见史兰馨有些纳闷,便掩唇笑道,
“亮二哥身边总不能没有人伺候吧。”
史兰馨这才明白了,这是要给贾代亮娶继室呀。
可惜史兰馨对此人有怨,从来不管他是死是活。
当下说道,“这事确该议起来了。不过我们老爷太太还在呢,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虽是嫂子,也不能管这事儿呀。”
安氏忙说道,
“自然应该老爷太太来管,只是……我娘家有个表妹,今年十七了。
从前她祖父去世,耽误了,至今没有人家。
长得容貌秀丽,温婉大方。她母亲身子不好,都是她在床前照料。
嫂子去打听看看,四方亲友谁不称赞是个大孝女。
我瞧着和亮二爷很是般配。”
第53章 二爷续弦
这话说到这里傻子都听明白了,就是想史兰馨帮忙牵个线。
史兰馨将二姑娘抱给了奶妈,重新坐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才慢悠悠地说道,“你娘家表妹?”
安氏走过来,坐在榻上,小心地说道,
“是我娘家姑太太的女儿,她父亲是吏部主事黄能。”
史兰馨闻言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安氏,安氏心里一抖,低下眼去。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等大爷回来再说吧。你今日过来,你们老爷知道吗?”
史兰馨这一问直接把安氏吓得抖了一下,哆哆嗦嗦地回道,
“我们……我们老爷知道……知道一些。”
史兰馨又笑道,
“这事还是应该老爷太太做主,我们老爷还在南边,明儿我先问问太太的意思吧。”
安氏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见史兰馨脸色看不出喜怒,心中又有些惴惴。
因此便告退了。
晚上史兰馨问安回来,正遇上贾代善要出门。
才知道兵部几位大人今夜一同出去吃酒。
史兰馨抢先说了安氏之言。贾代善思忖片刻,便问太太的意思。
史兰馨说道,
“黄能之事到底如何还不能定论,太太也不好做主。说是先来问问大爷朝中的风向。”
贾代善点点头,
“此事还不曾定论,不过陛下也不想再闹出太大的事端。太子的意思也是如此。
我今夜再问问,明日会派人去禀告老爷,还是等老爷的定夺吧。”
史兰馨明白,婚姻之事除非贾源和陈夫人都死了,否则没有自己多嘴的份。
何况自己根本不在意贾代亮娶不娶老婆,心里反而有些可怜那姑娘。
次日,贾代善果然派了观言几个小厮快马赶去姑苏禀告老爷。
史兰馨也派了媳妇子去东府告知安氏,等南边的消息。
之后也就不再理会了。
等到消息传来史兰馨倒是很惊讶,贾源同意了。
黄能此人本身虽听说没有牵扯进四殿下的事情中,但是他家有位姑娘嫁给了朱家,就是谋逆被斩首的朱将军朱有志家。
之前朱将军夫人郑氏的娘家也被牵连。
郑老大人上书乞骸骨,皇帝震怒,直接罢免,并下旨郑家三代内不许参加科举。
此事搞得黄能寝食难安,想起自己夫人的娘家和贾家有姻亲。
便忙忙赶到老泰山家中千求万求,安家老大人才同意让安氏来问问意思。
可惜黄能本身很有些贪污之事,皇帝之前就斥责了一次,现在还是戴罪立功中。
史兰馨实在想不到贾源居然同意了。
陈夫人已经派人去安氏娘家通消息,让安夫人出面做中人,和黄家商议好,才好上门求亲。
只是陈夫人到底还在孝中,因此暂时不便对外宣扬,成亲也要等到阖府出孝呢。
史兰馨问了贾代善,他也很有几分惊讶。
可是老爷同意了,这事情也就定下来了。
二人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多看着黄能些,省得他给自家找麻烦。
贾代善近日心情极好,这种纳闷的事情很快就丢在脑后了,老子都同意了儿子还能说什么。
不过史兰馨心中就有几分郁闷了,因为金姨娘生了个儿子。
今年贾家连着出生三个男孩,连司徒博都偷偷问贾代善家中是否有什么生子秘方。
如今代善已有三子,加上二房的一子一女,一共五个孩子围在史兰馨身边。
可惜史兰馨看着这个被抱到自己身边的男孩,很是长吁短叹。
此前自己倒是说得很好听,在史太太面前仿佛胸有成竹。
真的到了这时候,总觉得有股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史兰馨知道代善的意思。
一来金姨娘出身低微,虽读过一些书,见识却不够。
二来代善不希望和史兰馨之间生出什么问题。万一金姨娘协子生事,内宅不宁就不好了。
本来庶子庶女也不能认姨娘为母,这是规矩。
史兰馨最终长叹一口气,这个孩子既然到了自己这里,总不能亏待了他。稚子无辜,好生教导就是了。
赦儿已经懂事了,看着这个弟弟倒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毕竟敦儿和小妹妹还是二叔的孩子,也养在母亲这里。
故儿倒还挺喜欢的,没事就跑来对着小弟弟笑。
拿他的小手指戳弟弟的脸蛋。戳一下笑一下,直到把弟弟惹哭了才算完。
为了这事史兰馨都骂了他好几回了,每次都是做着鬼脸跑开了。史兰馨看着儿子这捣蛋的样子反而很开心,总比假正经好些吧。
十月圣寿节,史兰馨忙着从贾家庞大的库房中挑选合适的寿礼,今年贾家的寿礼不比往年,更要贵重好些才是。
去年年底贾源从姑苏送来了一座庞大的寿山石,史兰馨提议请京中久负盛名的王石老先生雕一座三仙贺寿。今年正好作为寿礼的大头。
再加上一幅王维田园画(实际上王维的画作据说都已经失传了),也就足够了。
其余的都是一些应制之物,按往年的例加上一成也就是了。
史兰馨也从自己的嫁妆中选了一双极品鲁墨。
这还是当初史侯爷知道代善喜好书法,特特找了来放在史兰馨的嫁妆中。
史兰馨一直没舍得用,这回是作为郡主头一回给父皇贺寿,史兰馨才拿了出来。
又添了一副精美的香囊。史兰馨只绣了几针,谁让她针线实在拿不出手。
虽有原先的记忆,但是知道和操作可是两回事。
还好林文家的针线极好,史兰馨画了花样,由林文家的绣了出来,史兰馨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这当作自己绣的,准备入宫后送给皇帝。
史兰馨拿着礼单去给陈夫人,总要给老人家 掌掌眼才行。
路上一个眼尖,瞧见一个荷包掉在墙角的花丛下,
史兰馨笑道:“那可是个荷包?谁掉在那里了?”
赖志家的闻言跑了过去,才拿出来脸色突然变了。
史兰馨却没有看见。
不过是哪个丫鬟掉了,叫人问问也就是了。
就直接向着上房去了。
后面赖志家的一阵小跑上来,在史兰馨耳边嘀咕了几句,史兰馨也是吓了一跳。
赖志家的遮遮掩掩地给史兰馨看了一眼,史兰馨忙挥开了。
第54章 勾引大爷
这是一个绣春囊,一男一女呈现相交的姿势,就算自己是现代人也不好意思大庭广众看这个呀。
“先收好了,等寿礼的事情弄好了再说。你先暗地里查查,不许声张。”
史兰馨压低了声音,赖志家的立马领会了。
两人带着一票丫鬟若无其事地走到了上房,赖志家的先悄悄回去了。
史兰馨并不敢和陈夫人明说,这香囊就遗落在上房后面的回廊,陈夫人这里丫鬟又多,嫌疑最大。
但还是自己先排除了其他嫌疑再说。
万一陈夫人觉得自己做了郡主后,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怎么行。
陈夫人对着礼单又提点了几句,史兰馨虚心受教,婆媳俩商讨了一会儿,门外突然一阵骚动。
仿佛有个丫头在高声哭喊什么。
陈夫人问道,“谁在外头闹呢?”
史兰馨看了一眼银珠,银珠快步走了出去,高声说道,
“太太奶奶正在商议事情呢,你们在外头闹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接着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嘈杂声响起,史兰馨皱着眉头想,
自己这几个月疏于管理,这群奴才要翻天了不成。
过了一会儿子银珠才进来说道,
“回太太奶奶,是翠玉在外头哭闹,要见太太。被她老子娘拦住了。
二人争执起来,外头媳妇子想拉开,倒被踹了一脚,因此闹起来了。”
史兰馨听得一股火往头上蹭,但是陈夫人面前自己不能越俎代庖。
翠玉可是陈夫人的一等丫头。
陈夫人脸色也极不好,翠玉往日看着还不错,金珠银珠年纪大了,来年必得配出去了。陈夫人还想着提拔翠玉红玉上来。
“这是怎么说!翠玉是我的丫头,她要进来她老子娘做什么要拦着?
外头都是死人不成,她敢拦着,你们就敢打出去才是!”
房中丫头都低头不敢出声,几位管事娘子忙出去呵斥众人。
史兰馨说道,
“翠玉这丫头素日看着不错,听说昨儿家去了。
莫不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否则怎会哭着进来找太太呢。”
陈夫人闻言也点点头,就叫了翠玉进来。
进来一瞧,可了不得。眼也哭肿了,胭脂也花了,发髻也散了,连衣裳都皱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翠玉被用强了呢。
陈夫人大感意外,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史兰馨示意其他丫鬟上去扶她,翠玉却不肯,跪在地上哭道,
“奴婢打小就在太太身边服侍,太太仁慈,从不任意打骂下人,就是三等丫鬟也比外头小门小户的小姐好,这是奴婢的福气!
奴婢已经下定决心一辈子服侍太太,
但我老子娘要我往上爬,勾引大爷,给大爷做小。
我不肯,我哥哥就骂我赔钱的贱 货,胳膊肘往外拐。
我说大爷最是正经守礼,怎么会看得上我,我可是太太的丫鬟。
淫辱母婢何等大罪!
我那个爹说他自有法子,要是我不肯,就打断我的腿,只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陈夫人闻言气得站了起来,“这还翻了天了!”
史兰馨也气得眉毛都要倒竖,好家伙,当自己这个大奶奶是死得不成。
【还说自有办法,我倒要瞧瞧是什么办法!】
史兰馨一边让陈夫人坐下,不要生气,一边让翠玉好生说明白。
翠玉哭得伏地不起,
“他们只想着我做了姨娘,他们在外头就能自称舅老爷,作威作福起来。
东府里大爷的兰姨娘家里,在外头打了人,他们只说一句是国公府的,外人就不敢多言。反倒讹诈了不少银子回来。
他们便看着眼红。
可我若是不能得意,他们一缩头,哪里还记得我是他们的女儿。
我在太太身边一月一两银子,哪月不曾捎回家去。
他们如今也都有差事,一月不说什么都能攒下几两银子。
这两年府里又分了大屋子。我娘在家里也使唤起两个小丫头来了。还不知足!
我是他们生的,可是做奴才的进了主子的院子,自然有主子打骂得,管教得。
哪里见过老子娘再夹在中间的,我必要回了太太。
我这么说了,我爹就打了我一顿,还说要把我许给外头魏老头家的傻儿子。
太太,您对翠玉的好,翠玉只能来生再报答了。
我今日舍了这条命,还给他们,也不能从了!”
说着就挣扎起身看着柱子冲了过去,众人闻言就知道不好,忙拦住了。
陈夫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史兰馨给陈夫人拍了拍胸口,红玉捧了茶,服侍陈夫人喝下,这才把这口气顺了下去。
史兰馨说道,
“太太莫要生气,倒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都是媳妇无能,前些日子身子不好,这种奴才在眼皮子底下居然没看到。”
而且东府那群家伙尽是猪队友!
宁国公近年身体不好,事务处理也懈怠了。
之前荣国府查抄下人,宁国公也查了一遍,那时宁国府也稍稍正了正风气。
但是现在预计又回头了。
“今日这事儿媳妇的意思想要严办,也好杀鸡儆猴。
外头也该告诉大爷,好生敲打敲打。太太您看……”
陈夫人沉思了一会子,看着被众人拦着犹自要寻死觅活的翠玉,神色阴沉地说道,
“翠玉她娘不是东大院看守门户的吗?
这时候跑到上房来拦着人,可见是眼里没有主子的!”
这话传了出去,翠玉她娘就想冲进来申辩。被几个婆子死死拉住。
她嘴里只好叫喊着,
“太太,太太别听那臭丫头瞎说!”
“太太我们家都是忠心耿耿的呀。”
“太太你不能只听那丫头一个人的话,就是官老爷判案子还得听听两边的说辞呢,
太太!我不服呀!”
外头丫鬟实在听不下去,正巧金珠去账房取了太太屋里的月例,又去库里交接了几样东西。回来路上就听说了。
刚一进院子就听到有人满嘴胡沁。
便骂道,“你们都是死人!由着她这么说话。”
说完瞪了一眼旁边的婆子。
那婆子立马拿出自己的汗巾子往人嘴里一塞,世界清静了。
金珠进来先回禀了太太,又拿出西洋薄荷膏来,用小指指甲挑了一小点,揉开了替陈夫人按摩头,说道,
“太太别生气,翠玉那丫头也是素日里轻狂惯了。
这样的事情好好回了太太就是了,非要闹出来,如今自己脸上也无光,还累了太太生气一场。
说起来也是太太惯得。”
第55章 谁吃醋了?
陈夫人闻言板着脸说道,“这么说来倒是我这老婆子的错了?”
史兰馨似笑非笑地说,
“要媳妇说,就是太太的错。谁让太太会调教人,媳妇就差远了,
大爷房里那几只小猫哪里比得上太太的丫头。
要我看金珠姑娘最好!
太太舍了我,看今后哪个不长眼的还想打大爷的主意。”
陈夫人掌不住笑了,
“猴儿呀猴儿!你的这张嘴呀!明明自己吃醋,还要怪到我身上,我才不上你的当。
金珠好着呢!他老子娘已经说了,看上了我的陪房孙家的小子,明年就出去了。
我都同意了!
日后金珠还能上来照顾我这老婆子。我才舍不得给你呢。”
金珠闻言红了脸,骂道,
“大奶奶惯会取笑别人的。这两年也不见大爷房里添了人了。
我是配不上的,可太太这里好人多着呢!
好太太,明儿就赏大爷两个吧,看奶奶怎么说。”
陈夫人忙拍手说道,
“好!明儿我就赏两个!”
史兰馨忙哭丧着脸说道,
“好太太,您也疼疼媳妇吧。”
陈夫人大笑,
“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罢了,你们还是年轻夫妻,我这个老婆子也不会夹在你们中间做坏人的。”
史兰馨闻言也红了脸,只拉着金珠说,
“都是金珠姐姐挑唆的,我只和你算账!”
金珠一个转身躲到陈夫人后头,说道,
“奶奶自己小气,倒怪上我了。这醋坛子我可不敢接,等大爷来了接着才是!”
一群丫头都笑了出来,陈夫人都笑得撑不住了,倒在银珠身上。
史兰馨红着脸,虽是骂人却像娇嗔,
“你这小蹄子,打趣起我来了!”
“谁在打趣我们奶奶,胆子这么大,我可要好好瞧瞧。”
说着贾代善走了进来,给陈夫人请安。
众人一阵行礼,史兰馨不知道他听了多少,羞得双颊绯红。
只拂了一礼就退到陈夫人后面。
代善看夫人这般娇羞,也玩笑道:
“我方才仿佛听见有谁的醋坛子倒了,要我接着?”
金珠闻言,噗嗤笑了出来,拉着史兰馨出来推到代善身边,笑道,
“这个醋坛子奴婢们万万不敢接,大爷快快带回去吧。”
众丫鬟在代善面前不敢放肆,但也掩唇偷笑,陈夫人最大,笑得合不拢嘴。
代善作了一礼说道,“让夫人吃醋了,都是为夫的不是!”
史兰馨哪里敢受,侧身躲过,嗔道:
“大爷也和这小蹄子一起打趣我。”
陈夫人摆摆手说道,
“好了好了,玩笑也说够了。我老婆子没有那个精力了。
外头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着去办吧。
只是咱们家小,这种奴才,不必留着了。”
代善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出声。
史兰馨问道,“那翠玉呢?虽然行事不妥,到底对太太十分忠心。”
“那丫头先留着吧,本就是家生子,也给个恩德就是了。”
史兰馨点头称是,就和贾代善一起出去了。
至于翠玉在看到大爷进来的时候,就避开了。
而外头翠玉她娘还被人捆着,史兰馨叫人把她带回自己的院子,不要扰了太太。
代善回到屋子才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史兰馨一一说了。提到翠玉她爹叫周大斗,仿佛在账房。
代善哼了一声,说外头他自会料理,里面史兰馨也要好生整治整治。
史兰馨以为代善生气的是周大斗说有法子让他收了翠玉。
其实周大斗前一段时间才提拔入了账房,做了小管事。还是吴管家向他提议的。
之前史兰馨就建立了完整的奴才履历,贾代善调了周大斗的看了几眼,平日里做事并没有什么错处,便同意了,
谁知道背地里有这样的‘好打算’。
外头奴才的事情,史兰馨从不过问,都是代善处理的,
今天二人倒是把内外奴才的册子都放在一起,好生商讨一番。
说着想起来那个荷包,叫了赖志家的进来,拿了绣春囊给贾代善看,说道,
“历来内宅阴私最是不堪,谁沾上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是在太太后廊上找着的,太太那里丫鬟又多,我怕丢了太太的颜面,没敢明着查。
谁知今日又出了翠玉之事,越发不敢和太太提了。”
代善冷哼了一声,将荷包丢在地上。
这种东西贾代善也有过,房中之事为了增加些意思,夫妻同房时拿出来的,至今还压在史兰馨的箱子底呢。
但是这东西怎么能带出去!就是在房中被丫鬟婆子看到都是极丢颜面的。
史兰馨又问赖志家的这半日可查到什么线索。
赖志家的面色古怪地说道,
“看这布料似乎是官用的,不像外头小子弄来的。
再看这针线,针脚细致,其中发簪可是用金线绣的。
荷包两角的珍珠光泽不凡,大小一致,奶奶最爱珍珠,奴婢也跟着看过不少,瞧着像是东海的。而且是新珠。
下头络子是同心梅花结,虽小却打得极好,绝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史兰馨很是惊讶,不是丫鬟的,难道是主子的?
或是哪位爷送给哪个丫鬟的?
史兰馨一下子想到了贾代亮。
要说风流谁比得上贾二爷。
前几日贾代亮定下黄能之女,黄能送走了贾府的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贾代亮也派了人去问消息,却是问人家姑娘漂不漂亮。
得到‘极美’的结论后,也就高兴了。
至于他的病在代善回来之后史兰馨就不再过问了。
想来黎大夫的医术极好,至今看不出来贾代亮有生病的样子。
只是派到二房的奴才,再没有人能调出二房,或是放出去的。
史兰馨又问这珍珠或是布料可能查得到出处,赖志家的为难了,
“奶奶,这料子虽好,在咱们府内却不算什么,各房都有。
前儿太太还赏了陪房孙家两匹,就有这种玫红色儿的。
倒是这珍珠或许能查到什么。”
贾代善略一思索,就想到几日前库房的梁管事曾经报告过二爷要拿一盒东海珍珠,却无对牌。
老爷不在,二爷又是个浑不懔,梁管事怕事儿,直接报给大爷。
代善听闻是要打首饰给未来的二奶奶,叹了一口气也就随他去了。
想到此处,代善叫人去库房领了另一盒珍珠过来。
这是苏家孝敬国公爷的,一共三盒,珍珠虽不大,难得颗颗一致。
一盒代善吩咐给史兰馨打了珍珠头面,还没送来,所以史兰馨还不知道。
珍珠取回来一对比,果然一模一样!
贾代善气得又摔了茶盏。
第56章 绣春囊事发
近年府中丫鬟对二爷常年看病多少怀疑一些,对于二爷都是不敢搭理的。
唯有老太太一直被蒙在鼓里,上房的有些丫头也不清楚,看来是有人胆子大得没边了!
史兰馨是一万个不想搭理二房的事情,况且此事涉及太太,更是棘手。
贾代善想了想说道,
“这事可能涉及太太屋里,你不好管,我也不好管内宅的事。
明日你就老实告诉太太,看太太怎么说。外头我去问。”
当晚,周大斗全家都被捆在柴房。
代善带人自去审问。又去了二房,随即二房院子里砸碎了好些东西。
次日一早,史兰馨向陈夫人禀告了商议结果。
周家除了翠玉全家都打了四十板子,打发到庄子上,看在翠玉忠诚的份上,没有发卖。
史兰馨留了个心眼,翠玉既然留在府中,她的家人也不好发卖。
全家送去黑山的庄子,又叫庄头认真看管。以后永不再启用。
陈夫人知道后也同意了。
另外吴管家收了贿赂,答应找时机让翠玉去书房伺候。
代善撤了其管家之职,重新提拔了赖家。
管家收点贿赂本不是大事,水至清则无鱼,这种事情是无法断绝的。
譬如林管家就聪明,收点小钱,却总是有意无意给主子透露些。
都不是什么大事,主子也就默许了。
但是吴管家敢把手伸到主子头上,这就犯了大忌。
吴家跌落尘埃,幸而吴涵家的素日里小心谨慎,史兰馨也没有牵扯到她。
一番告诫后,吴涵家的越发小心侍奉史兰馨。
最后,史兰馨低头在陈夫人耳畔说了贾代亮之事。
昨日代善一通打,已经得知代亮将这绣春囊送给了陈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夏荷,两人暗通曲款已经好几个月了!
贾代亮确实将那盒珍珠打了一套头面,还剩下的几颗中拿了两颗做了这个,
京城锦绣坊的少爷和他是酒肉朋友,特用上好的料子做的。
前儿才送给了夏荷。
不知怎么就丢在廊下了。
史兰馨得知此事可是吓了一跳。
她自问管理内宅以来从不敢放松,可惜晋封郡主后事情太多,一时疏忽居然就出事了。
夏荷冬梅可是专门管理太太的私库!
要说二爷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二门外小厮养的狗不信!
史兰馨也不敢直接说,只得慢慢讲。
陈夫人黑着脸问道,
“你也不必怕我生气,直接说吧。是那个没脸没皮地做的鬼。”
“大爷昨儿拿了香囊去问二爷,说……是太太身边的夏荷。已经小半年的光景了。”
陈夫人拍着椅子骂道,
“好呀!我调教得好人呀!背地里勾搭爷们,我竟不知道一丝一毫!”
史兰馨忙弯下腰,屈膝半跪,
“太太,都是媳妇的不是!
太太身子不好,将这一大家子交给媳妇,媳妇却没有打理好!
还让太太操心,都是媳妇的不是!”
陈夫人喝道,
“人呢!还不将夏荷这贱蹄子打出去!”
史兰馨走了几步,拦住了陈夫人。
“太太,此事外头还不知道丝毫,打发了夏荷倒没什么,总要有个由头。
否则二爷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陈夫人深呼吸了几口,才压下了这口气!叫人去把夏荷押过来。
夏荷在后面陪秋菊等人捻线绣花,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
只见几个管事媳妇子怒气冲冲地进来说道,“夏荷姑娘,和我们走一趟吧!”
夏荷感觉有些不对劲,问道:
“孙妈妈,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姑娘也别问,太太叫你,你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夏荷见几人气色不简单,只好跟着去了。秋菊几人也都跟上了。
却没有去上房,而是去了后边厢房的库房。
太太就坐在门口,几个嬷嬷进进出出,拿着账本核对,夏荷一见就知道是什么事情。
“太太!”夏荷扑通一声就跪在廊下。
陈夫人拿着账本骂道,
“我见你老成持重,才叫你管着我的私房。
平日里对你们这个大丫鬟也从不打骂。
哪里知道养出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敢偷取主子的东西,我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夏荷只是哭也不敢开口求饶。
几个丫鬟都不敢相信,
可是瞧瞧这少了的东西,上到攒珠累丝的凤钗、绿翡翠的头面、整盒的红宝石,还有端溪的砚台、紫砂的茶壶、水晶的插屏,下到戒指、香露、香粉、手帕都有!
真是无所不偷!
冬梅早就跪在一旁,她虽没有偷东西,可也知道夏荷有些手脚不干净,以为就是一些胭脂花粉之流。
从前的萍儿姐姐也偷偷拿过东西给三爷,后来太太还把她赏给三爷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夏荷居然偷拿了这么多东西,自己没有认真核查也是同罪呀。
“太太,都是夏荷做的呀,奴婢真的一样都没拿过!”
夏荷闻言恨恨地看了冬梅一眼,砰砰地给陈夫人磕了几个头,
“太太,奴婢不敢说没拿,可这都是……”
陈夫人不等她说什么,就赶忙打断了,
“你既认了,还有什么可说。
来人,堵上嘴拖下去,先打三十板子!
待查清了再发落。”
两个嬷嬷拿出手帕塞进嘴里,夏荷呜咽着被人拖了出去,随即门口就传来板子拍打的声音。
孙嬷嬷进来回话,
“太太,夏荷那蹄子禁不住,已经昏死过去了。”
“哼,这样的奴才就是立即打死也不为过!
但当初老太太在时,不许苛待奴才,如今还没到三周年,就先放过她。
拖去柴房关起来,我不想再听到从那贱 人的嘴里说出的任何一句话!
不许死了!”
几个婆子领命去了,陈夫人气了半日,金珠银珠扶着去休息。
待到第二日才全部查清。
陈夫人叫了人牙子进来时,夏荷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这样的人要不是国公府要卖,人牙子本是不要的,
但是看到一位管事娘子说全家不要身价,只要卖得远远的,不许再入京城才好呢。立刻明白了,立马笑道,
“府上放心,我夏婆子在行当中可是很有信用的,必然卖得远远的,有‘好人家’等着呢。”
管事婆子看着她们被塞上车、啐了一口就回去复命了。
第57章 圣寿日
史兰馨此时正收到二爷问名的结果,自然是大吉大利,旺夫旺族。
便打发人通知大爷和太太。
回来得知事情结束了,尤其是夏荷舌头都没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后头又有婆子过来领对牌,给小少爷们领取纸张笔墨等物,又有镇国公家小孙儿捉周的请帖送来了,东平王妃请自己去王府治酒等事。
史兰馨也就渐渐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每日里这种大事小情不断,史兰馨近来又开始建立考核制,行为举止都要列入考评。
每月考评凡是不合格的扣月例银子,累计三次不合格的革出二门永不录用。
每月能评到甲等的有银钱奖赏,日后有空缺也从甲等多的人中填补。
省得那群奴才成日闲得不做事,连一个婆子到上房闹腾,那一大群的人居然拦不住,差点就让她真的冲到内室了!简直岂有此理。
一个新的制度出来,总要调试一下,众人肯定要适应一段时日。
因此近来事情又多又乱。
史兰馨知道有不少人盯着贾代善的内院,只是自己还腾不出手来。
幸而周大斗的事情敲了一个警钟。还没人敢顶风作案。
到了圣寿日。
史兰馨和陈夫人入宫敬贺。
皇帝到了皇后宫中不过匆匆,近来朝政繁忙,就是圣寿日也不能停了朝政。
不过今晚宫中大宴,品级高的命妇都能留下。
皇后让史兰馨陪着去御花园逛逛。
这日皇宫焕然一新,更加显得美若仙境。
史兰馨趴在栏上看着湖中的鲤鱼,用鱼饵将其引诱过来。
皇后端坐亭下,陈夫人陪着喝茶。
结果史兰馨迎面遇到淑太妃和安宁郡主。
安宁郡主一见史兰馨就高声说道,
“这不是名动天下的朝晖郡主吗?也有这样的雅兴来御花园。这可不是人人都能来的。”
史兰馨却仿佛没听到,恭恭敬敬地给太妃行礼。陈夫人也躬身行礼。
淑太妃瞧了瞧史兰馨,笑道。
“不愧是皇后娘娘亲手教导的,规矩极好。
安宁被我宠坏了,见了娘娘也不知道行礼。”
安宁忙施了一礼,
皇后笑道,“安宁也是本宫从小见着长大的,也不必太拘礼了。
只是安宁的话倒叫本宫不解。
朝晖是陛下认的义女,上了玉碟昭告天下。身份只比公主低半等。
为何不能到御花园来?”
现在史兰馨的身份可是比安宁要高的。
安宁闻言绞着手帕,低头说道,
“安宁一时胡言乱语,还请娘娘恕罪。”
淑太妃也说道,
“安宁一时糊涂,小孩子家的话有口无心的。还不快给朝晖赔礼。”
史兰馨付了一礼,说道,
“不敢如此,朝晖也知道,安宁妹妹想必是无心的。
妹妹到底年幼几岁,朝晖若如此计较,倒显得朝晖无礼了。
妹妹日后细心些就是了。
毕竟安宁妹妹就要大婚,虽是下嫁,西宁王府也是规矩极好的。
朝晖大妹妹几岁,斗胆说一句,出嫁为妇与在家做姑娘时大不相同的。”
安宁气得脸色都挂不住了,瞪着眼,嘴里你了半日,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淑太妃见这情景,忙说要回宫了,拉着安宁匆匆一礼就走了。
皇后喝着茶,睨了史兰馨一眼,
“你呀,一点亏都不肯吃,日后必要摔一个大跟头。”
陈夫人也说不该当着太妃的面如此讽刺安宁郡主。
史兰馨忙讨好皇后,说了当日安宁郡主在西宁王府所为,皇后冷哼了一声,
“安宁越大越不懂事了,若不是看在福安王爷从小一心向着陛下,这亲事当年哪里轮得上她。
如今又闹出这样的丑事,希望成婚之日不要出什么事情,再丢了皇家的脸面。”
史兰馨不知是什么丑事,若兰姑姑简单说了。
原来从前西宁王府因西北战事惹得陛下不满,曾经传出安宁郡主要退了婚事。
后来战士被荣国府平定,西宁王也戴罪立功,这是对西宁王府暂时没有什么损失。
可要退婚的事情被西宁王世子知晓,世子大约憋了一肚子气,想要羞辱一番。
月前竟被人发现和郡主的丫鬟暗通曲款,珠胎暗结。
此事在皇亲国戚中议论纷纷,都说丫鬟做此事,小姐的颜面自然尽失。
各种污言秽语,后来被陛下压了下去,好在还没有传开,便责令两家下月成亲。
一般皇室结亲,许多步骤起码要走了一两年,突然要在下个月成亲,很多东西可能都没有准备好,因此也简陋了很多事情。
安宁郡主估计正在生气呢。至于那丫头,尸骨已经不知在何处了。
史兰馨顿时后悔了,自己着实不知此事,但是方才的语气却显得自己知道,正好踩在安宁郡主的痛处。
安宁的脾气必然恨自己入骨,日后再无转圜的余地。
不知会不会得罪了福安王爷。
后来夜宴,安宁一瞧见史兰馨,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史兰馨转过脸,只能当作看不见。
一夜喧闹,史兰馨被皇帝留在宫中,还是之前住的坤宁宫后殿。
史兰馨拿出了放了平安符的荷包,原本打算由皇后转交即可。如今亲手捧给皇帝,皇帝也挺高兴。
只是疑惑地问了一句,“这果真是你亲手缝的?”
史兰馨从前对皇后说过自己不善女红。
皇帝也听过一耳朵,可是这荷包却十分精美。
史兰馨有些不好意思,从袖口中又拿出了一个,说道,
“其实这才是女儿绣的,只是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女儿……”
皇帝接过一瞧,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是哪里来的一条虫?
再看看那条紫气东来的金龙,简直是天上地下。
皇帝嘲笑道,“你这是龙?鼻涕虫也比你这好看些。朕算是知道什么叫‘不善女红’了。”
皇帝顺手拿给司徒博看,司徒博也瞪大了眼睛,哪是不善女红,根本就不会吧。
“妹妹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呢?”
史兰馨忙说,“怎能算是欺君?那个荷包臣妹也绣了几针的。”
司徒博笑道,
“好在只是几针,不然那个荷包也不能要了!”
史兰馨瞪着司徒博,这家伙能不能说几句好听的!
皇帝哈哈大笑,
“虽是万寿日,朕却觉得累得很,在你这里还能松快松快。
罢了,朕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太后也挺喜欢你的,
你留在宫中,也该给太后请个安。”
史兰馨福礼应是。
第58章 再次有孕
随着皇帝的轿辇去了永寿宫。
太后是个慈祥的人,之前入宫就请安过一次。
只是身子不好,睡觉的时间远大于清醒的时间。
这次来太后更不好了,似乎有些糊涂,看着皇帝,却问是武儿来了吗?
显见认不清人了。
司徒武是皇帝的同胞兄弟,从前皇帝被妃嫔暗害,是司徒武这个弟弟拉了他一把,自己却掉入冰冷的湖水中,救上来就没有了气息。
皇帝听到武儿二字便红了眼眶。
弟弟去世时才十岁。
皇帝亲自喂了药,史兰馨亲手奉上蜜糖。
可惜太后久病,嘴里没有滋味。不多时又昏睡了。
皇帝忧心但是天命难违,太医早就说太后天命已到,实在非人力所能阻止。
史兰馨也知道这种事情语言已经无用,也不敢说话。
回去时皇帝闷闷不乐,史兰馨不敢多说就告退回去了。
次日宫中依旧喜庆,史兰馨却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起床时晕得厉害,宫女不敢隐瞒,报给了皇后。
史兰馨给皇后请安时,已经有太医在一旁候着了。
“你这个孩子,身子不舒服就说出来。可是这几日累到了?”
史兰馨摇摇头,开玩笑!因为皇帝寿宴忙到累倒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在宫里说出来?
“母后,女儿真的没事。”
可太医这一诊脉,了不得,史兰馨有孕了!
皇后很是高兴,又赏赐了一堆补品药材。
可史兰馨本人依旧晕乎乎的。
她自从来了这里,虽和贾代善关系和睦,但是每月在一起的次数并不多。
史兰馨也有心思,若是在排卵期能避过去就避过去了。
但自从行宫回来,着实受了惊吓,又思虑太多,月事便有些不准。
可别的女人几年生不出来,自己就那两次怎么就有了?
皇后见史兰馨呆呆的,便笑道,
“朝晖这是高兴傻了?”
史兰馨福礼道,
“女儿实在是太惊讶了,近来月事不准,总以为是身子不好的缘故。
女儿已经生育二子,竟还这般糊涂。让母后见笑了。”
皇后笑道,“傻孩子,这是好事。我们女人总要以子嗣为贵。”
史兰馨点头应是,皇后又对史兰馨说起了怀孕的注意事项。
史兰馨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些个注意事项一样,一脸认真地听皇后说了半日。
这时一个小宫女进来十分高兴地跪下说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太子妃派人来传信,太医昨夜请脉,
太子妃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皇后腾地站起来,连问是真是假。史兰馨扶着皇后坐下,让宫女细细回答。
细问宫女才知,昨日贺寿,太子妃觉得很是疲累,半夜才回到东宫。
也不想请太医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因此早上才请了吴太医。结果被这大惊喜砸中。
东宫今一早就派人报喜,司徒博也亲自向皇帝报喜去了。
皇后连说了几个好,又安排了无数赏赐下去。史兰馨也说了许多的恭贺之词。
皇后想起还是史兰馨给了‘生子秘方’,越发满意这个义女。
“好孩子,熙然若能一朝得子,你的功劳不小。本宫都记得呢。”
史兰馨忙说自己不敢居功,太子和太子妃本就夫妻情深,子嗣早晚会有的。
史兰馨如此识时务,皇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叫戚总管禀告陛下史兰馨也怀孕的事情。
午膳皇帝便到皇后处用膳,史兰馨陪坐,这在旁人眼中可是无上恩宠了。
期间皇帝竟也啰唆起来,说这个滋补,那个有益胎儿,都要多吃。
可史兰馨面上笑面如花,心里却苦得很。
皇帝亲自夹菜这种恩宠皇后都没有得过几次吧,谁敢不吃!
可是史兰馨着实没有什么胃口。
一顿饭又要注意仪态,又要防着皇帝皇后随时问话,吃得心力交瘁,又有几分恶心的反应。
皇帝也不在意史兰馨的失礼,宣旨让小王太医专门负责史兰馨的身孕。
太子妃的待遇也不过如此了。
众人皆以为是郡主救驾的功劳,唯有史兰馨心神不安。
虽说皇帝说过舍不得杀了自己,加上自己的行为也让皇帝放心自己就是一个十分畏惧皇权的小女子,近来也放心许多。
但是自己如今应该已经没有大用了,之前生辰宴大办已经过分,那些赏赐史兰馨的私库差点放不下。
按说皇帝不必再这般恩宠。
史兰馨心中打着鼓,又带着大批赏赐回府了。
晚上贾代善满面春风,对着史兰馨傻笑。
“大爷,这才不到两个月,也不知男女。大爷已经有三个儿子了呢。”
贾代善笑道,
“多子多福是人人都想要的。何况是你所出,自然不同。
就是女儿也好,咱们还没有女儿呢!”
史兰馨听到咱们二字,倒心有戚戚。
抚摸着还平坦的小腹,这是自己的孩子,这算是自己真正的孩子了。
当夜贾代善拥着史兰馨入眠,说着些日后儿子如何,女儿如何的话。
史兰馨觉得心中有了一丝柔软。
但又想着自己有了孩子,那赦儿故儿呢?
旁人认为他们都是史兰馨的孩子,可史兰馨自己知道,这不一样的。
这个孩子是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的。
虽然有了之前的史兰馨的记忆,但那些记忆自己无法真实地感同身受,就好像看一场电影,电影里是之前史兰馨的人生轨迹。
林晓佳不过就是电影的看客罢了。
史兰馨突然心中一动,万一...万一自己更爱护这个孩子怎么办?
对于其他孩子而言,自己都是他的母亲,却区别对待孩子们,这是巨大的不公平。
因此史兰馨这一夜失眠了。
贾代善早上醒来,看着史兰馨的黑眼圈,忙问怎么回事。
史兰馨只好说出关于皇帝还继续宠爱自己的担忧,贾代善闻言也沉默了。
半晌才说:
“这是恩赐,我们不能拒绝。
你也要放宽心,陛下还是很看重贾府的。
你的救驾之功也是众所周知的大功劳。
若一下子就对你这个郡主不闻不问,陛下不就成了昏君了吗?
别担心,你现在要紧的就是安心养胎。
给我生一个和你一样的姑娘。”
史兰馨闻言笑了,点点头答应了贾代善。
第59章 贾家接驾
代善又让史兰馨睡个回笼觉,让人通知太太今日史兰馨无法过去请安了。
然后看着史兰馨睡下了,才出门。
陈夫人不但没有不高兴,还特地吩咐了下人婆子,
前三个月很重要,要是谁做了什么事让郡主生气动怒,自己就先不放过他。
这日子就在担心和养胎中慢慢流走了。
时光匆匆,年来春光无限,皇帝突然传出消息又要南巡了。
会试刚过,新鲜出炉的三鼎甲正在骑马游街。
司徒博和贾代善在酒楼上往下看,脸色却不好。
“董家又出探花了,文章倒是极好,就是父皇有些不高兴。”
贾代善冷笑道,“这倒叫微臣想起郡主的一句话。”
司徒博好奇了,问是什么话。
“会试前江南士子鼓吹顺义王爷(五皇子司徒南)的才名,郡主就说了,
顺义王爷太着急了些,这才出宫建府,连六部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光有才名有什么用?
正所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说不定偷鸡不成蚀把米。
恭肃郡王(三皇子司徒克)的事情在陛下心中还未完全放下,顺义王爷才出宫就能搅动天下学子这样大的风波,谁知道陛下心里会怎么想呢。”
司徒博嘴里说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倒是有些意思。”
心里却想起史兰馨过年时对自己说:
“所为太子,便是秉承圣意最为要紧。
若如从前四皇子那般踩兄弟,骂兄弟,都错了主意。
殿下的名声更是万万不能越过陛下”。
再想起五弟前几日被皇帝责骂,自己倒替他说了好些好话,父皇却越发看重自己,
冷笑道,“五弟想要拉拢董大学士,却不知父皇心中已经对其不满,若不是肃文正公当年的功劳,内阁大学士早就换人了。”
贾代善却说,“董家有位姑娘听闻才貌双全,琴音更是一绝,莫非顺义王爷想……”
“无妨,五弟母家也无军权,都是一竿子书生。
河南刘氏虽是百年大族,但是族中并无位高权重之辈。
如今天下军权除了四王八公手中还有一些,余下尽归父皇手中。
五弟越是这般折腾,越是背离父皇的心意。”
贾代善点头,又问道,“朝中近来多传,陛下南巡今次会去姑苏,那接驾之事?”
“父皇已经有这意思了,虽猜不透父皇的想法,但是朝晖得宠不减,想来是真的喜欢。
国公近年也承蒙圣恩,这次应该会由荣国公接驾。”
贾代善却皱着眉头。
江南富庶之地,贾家这几年自然也得了许多好处,但大头还是归了陛下的内帑。朝廷的税收却没有大的增长。
一旦接驾,费用可不少呀。
甄家能接驾三回,看似皇恩浩荡,但是甄家在盐道上亏空了百万两,谁不知道。
只是因接驾而亏空,谁又敢开口和陛下提此事。
司徒博一看就知道贾代善在发愁什么,安慰道,
“虽是接驾,父皇也会出一些内帑,总不好叫臣子们都亏空了,再去盘剥百姓。”
“是呀,不过甄家开了这个头,微臣再做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说不定陛下心中清楚得很。
之前都说甄制要调入京城了,结果还是在盐道上没动弹。
微臣想……莫不是陛下有心让甄家想法子填了这亏空,日后才好升迁。”
司徒博眼神一闪,甄家近来也很是巴结自己,三节两寿送的东西哪一个不是稀世之宝。一点也不像担心亏空的样子。
说不定真的是父皇指示的。
盐商多的是钱,可是甚少有盐官能把税收齐的。
甄家亏空了,多少是用来接驾,多少是孝敬了父皇,旁人如何知晓呢。
“甄家的账面做得很干净,任谁去查都是因为接驾亏空了。甄制倒也算是个人才。”
贾代善闻言笑道,
“明账自然查不出东西,就是有人得了暗账,谁又敢往下查呢。”
司徒博看了贾代善一眼,二人俱是一笑,尽在不言中了。
此时史兰馨却痛苦得很,早上进宫,皇后也表达了一样的意思。
午后回府,忙去和陈夫人商议,接驾这样的大事,两府都要忙起来。
只有国公爷一人在姑苏怎么忙得过来。
可自己挺着大肚子,就是去了能帮上什么忙?怎么也要生育了才能南下。
今年因殿试在三月,又有西南一些小国为祸边境,还未肃清。陛下可能会拖到夏日才出发。明旨大约就在这几日了。
可姑苏并无行宫,若是接驾就要大兴土木,这只有小半年时间如何能够!
陈夫人也是愁眉不展,自己近来身子好些了,必要南下的。
史兰馨虽然月份大了,留在京中也是能管好两国公府的,毕竟还是郡主,位比郡王。
但是自己没有帮手也是支撑不住的,时间太紧,带谁去好呢?
待到贾代善回府,立刻去了宁国公府。
贾演是国公,非诏不得出京。
贾代化也是恩封的世子不好出门,预计要陪同陛下南巡。
因此和宁国公商议之后决定,一旦陛下下旨,其余代字辈都南下。
一路直奔姑苏,一路去金陵。
金陵到底是贾家本家,考察在金陵的其余各房,有本事的都去帮忙。毕竟时间紧,人手上少了更不够做事。
至于京城,宁国府有国公在自然无事,
荣国府中代善有官职,不能出京,京中调度也就不必担心。
郡主的月份大了也不能走。可是东府大奶奶已经病体沉重了,内宅中无人能帮上陈夫人呀。
宁国公只好让所有奶奶辈的也一同去了,虽说她们没有管过大事,给陈夫人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其中苏氏还不错,东府三爷也是嫡子,三奶奶自从大奶奶病重后,便管理起东府,也算有些能耐。
贾代善回来一说,阖府都忙了起来。
爷 们、奶奶都出动了,其余少爷们自然要带上,不能叫大奶奶一个人挺着大肚子看管全府的孩子。
唯有二爷留下成亲,四月阖府都除孝了,五月成亲后再去姑苏。
果不其然三日后陛下就正式给苏州的贾源下旨接驾。
宁荣两府雇了五艘船浩浩荡荡地南下了。
国公府跟去了大批下人,府中一下子空荡了。
史兰馨反而悠哉了。
每日都是看看孩子,管好自己的小院,守好门户就行了。
每月去宫中几次,陪皇后说话喝茶,又有几位闺中好友时常联系,史兰馨觉得自己真是岁月静好了。
第60章 双胞胎
这情况没有保持太久,之后王太医来请脉时,很是拐弯抹角地说史兰馨怀的是双孩时,史兰馨反而紧张了。
这是古代啊!
没有剖宫产,没有止血钳,生产时女子就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
而且自己的肚子看起来比正常的小,胎儿会不会营养不良?会不会发育畸形?没有b超没有穿刺,什么都查不出来呀!
尽管王太医再三保证孩子很健康,史兰馨还是很快因为孕中恐惧症消瘦了。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皇帝的耳中,这可是大喜事啊,皇帝饶有兴致地跑到国公府看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被这个没出生的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结果皇帝是真的吓了一跳,史兰馨晚上睡不着,眼圈都黑了。
白天又吃不下,本来就没有胖多少,这下消瘦了显得肚子倒比之前大了好些。
皇帝问道“这怎么说,才几日怎就瘦成这样?”
史兰馨看着皇帝关怀的脸,没绷住一下就哭了,
“呜呜~父皇~~~”
皇帝吓了一哆嗦,“怎么又哭了?”
“父皇,我好害怕呀!”
史兰馨挺着肚子走过来,扯着皇帝的袖子就哭,
“父皇!我的肚子看起来比正常的小好些呢!
会不会有什么病呀,孩子会不会特别小,特别弱呀。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皇帝就这样被淹没在史兰馨的泪水和唾沫中了。
等到皇帝逃了出来,迎面看到贾代善急匆匆赶回来。
忙说道,“你回来得正好,快!快去稳住朝晖,眼睛都哭肿了。
朕也听过女子孕中爱哭,哭成这样的可是从没见过。”
代善心想哪个娘娘敢在您面前这么哭,冷宫离她就不远了。
“陛下,郡主失仪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摆摆手,
“朕已经叫了太医院院判过来,好好安安朝晖的心。
你也是,你媳妇这几日什么都吃不下,你怎么也不安慰安慰。”
代善面上诚恳地承认错误,心里不停嘀咕,
兵部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陛下您不知道吗?
说话间郑老太医就来了,君臣见礼一番。
郑老太医年岁极大,史兰馨并不避忌,这一搭脉,老太医眉毛一挑,
史兰馨心就跟着跳一下。那手帕都快抠出一个洞。
“郡主大可安心,有的女子就是不显怀,不代表孩子体弱。
郡主体健,胎气又稳,安心养胎即可。”
史兰馨长出一口气,这老头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一说话这口气就让人觉得很信得过。
皇帝和贾代善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代善搓着手说道,
“郑院判,郡主已经怀胎近七月,那…能定此胎…?”
老人家摸摸他那山羊胡,笑道,“王太医的脉息还是很好的。”
这话虽不明说,意思却明白,就是双胎!
史兰馨一时间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头疼。
两个儿子就罢了,若有一个是女儿,那所谓剧情拐了半天还是回到正常,自己日后难道要看着自己女儿死在自己前头了。
这一想法冒了出来,眼泪瞬间又涌上来了。
皇帝一看头都大了,难过也哭,高兴也哭,罢了罢了,惹不起还躲不起?
皇帝一转头想走了,贾代善却很有经验了,忙叫人将几个少爷小姐叫来。
史兰馨看到孩子来了,忙掩了神色,和孩子们说说闹闹起来。
“妈妈,嬷嬷说妈肚子里有两个宝宝,是真的吗?”贾故好奇地问。
史兰馨笑着点点头,又看了看奶娘怀里的二姑娘。
二姑娘认真地吃着自己的小手指,脸色依旧有些蜡黄。
史兰馨问了姑娘脾胃如何,又问数哥儿今日可还有哭闹。
说来赦儿、故儿、敦儿都去外书房读书,实际上史兰馨常照顾的只有二姑娘和三少爷贾数,
而且史兰馨月份大了之后,基本是乳母和丫鬟婆子在照料。
下人见数哥儿是姨娘生的,和二房的姑娘不同,必然不得奶奶心意。
在史兰馨有孕身子不便之后就有几分懈怠,数哥儿生了一场病,史兰馨气得发落了奴才一场。
而金姨娘一直不满儿子被抱走,希望代善能把他抱回来。
数儿生病时很是闹了一场。
结果惊了史兰馨的胎气,陈夫人将其打发进佛堂。
殊不知皇后娘娘竟然知道了,冷哼道,
“小小姨娘,二两银子买来的,竟不把郡主放在眼里,可见这天下自以为是的女子多得是。”
这话传出来,陈夫人惊了一身冷汗。
金姨娘估计在数哥儿长大之前是不要想出佛堂了。
史兰馨却明白,皇后明着是为自己出气,实际上是想震慑后宫那些不安分的妃子。
以自己为由头,借口贬低妾氏。
可是等数哥儿长大了,就不会想要知道自己生母的事情吗?
想也知道金姨娘会怎么说。那时怎么解释得清呢?
不过这么久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没了生母的照料,史兰馨只能好好对这个孩子,以此弥补一些。
换了新的奶娘后,数哥儿总有些不适应,依旧闹腾,不喜欢奶娘抱。
倒是冯嬷嬷照顾得挺用心。史兰馨想着奶娘早晚要撤了,也就不再换。
其实数哥儿的出生本身就是重大改变,但他是庶出,生母又遭厌弃,对贾赦贾故产生的影响不大。
而史兰馨自己也很清楚这些。
但因为怀孕中人的情绪有时自己都控制不了,就是会胡思乱想。
数哥儿此时哼哼唧唧的,很是不高兴的样子,史兰馨拿了彩布缝的小球逗他,
上面缝了好多小铃铛,一动叮铃铃地响,果然吸引了数哥儿的注意力。
连二姐儿也扭头往这边瞧,
(可怜的二姐儿因为身子不好,至今没有名字)
故哥儿又叫人搬了许多玩意儿来。
都是他小时候妈专门叫人给人做的,有小马儿、小积木、孔明锁、九连环等物。
二姐儿又被这边吸引,扭着身子想下来玩。
史兰馨叫人用棉被铺在地上,让二姑娘自己爬着玩。
随后赦儿和敦儿也来了。一家子其乐融融。
皇帝站在廊外看着说道,“这等情景在宫中想是不能见到的。”
便是皇后也不能这样善待其他孩子,何况皇子们如今都渐渐长大了。
代善沉默不语,自己如今被绑在船上,夺嫡之争还未结束,兰馨能得到更多圣宠于自家更为有利。
第61章 又一个孩子
皇帝走后,代善又去东府和大伯贾演商议了一番,五、六两位皇子渐渐想要出头了,贾家如今在朝中位高权重,难说不会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
正说着管家急匆匆进来,耳语了几句,贾演怒道:“此事当真!?”
管家低头说道,“千真万确!那孩子已经被大爷接走,送去大奶奶那里了。
大奶奶大怒,要……要溺毙!
大爷不肯,院中都吵起来了!”
贾演噌地一声站了起来,贾代善不知何事,正想着要不要问一句,
贾演突然想到贾代亮仿佛也出过类似的事情,自己不便去长子的院中怒斥,便叫代善去叫儿子过来,又让人请了太太过去处理。
代善去了才知道,原来贾代亮去年看中了一个丫鬟,收了做房里人,因在孝中没有张扬出去。
不过丫鬟太木讷,两三个月后就被抛在脑后,谁知居然有孕了。
真真是奇事,满府上下竟然都不知道。
这丫头整日足不出门,史兰沁病得糊里糊涂的,府里几乎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位姑娘。
竟直到生产了,才被人发觉。忙报了大爷知道。
贾代化刚死了长子,现今只有一个儿子,看到虽是女儿也舍不得下手,且下月便可除孝了,就先送到大奶奶那边。
之后再做商议。
谁知史兰沁痛失长子,也见不得旁的妾氏有孕,今日一见这孩子竟然怒急攻心,要摔在地上。
贾代化眼疾手快抱了过来,大骂其蛇蝎心肠。不过女儿,又不是儿子!
难道她竟然连女儿也不让其余妾室生吗?
正骂着一看代善来了,想到郡主与妻子乃是姐妹,郡主得知妾氏有孕,还好吃好喝养着,
这毒妇居然连女儿都不容!越发气急。
代善忙拦住了。
依照礼法,孝中有孕乃是大不孝,孩子是不能留下来的。
如今阴差阳错生了下来,正该好生想个法子遮掩过去才是,这样大声嚷嚷,还怕旁人不知道不成。
这时甄夫人也到了,看见双眼通红的史兰沁,心中一惊。叫人扶了史兰沁进了里屋。
又看犹自怒气冲冲的儿子,也是一气,骂道:
“你这个逆子!还有脸骂,你这是要生生气死我!
你媳妇病了这些时日,管不到你的后院了,你就生出这些混账事!
当初你西府二弟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你叔叔是怎么做的!你呢!生下来不说,还有脸骂你媳妇!”
贾代化想到此处自己也觉羞愧,只是孩子抱在怀中,实在舍不得呀。
代善看出了大哥哥的心思,忙劝道:
“事已至此,毕竟幼子无辜!她也是大哥哥的血脉,还是好生想个法子遮掩过去。
比如送去金陵,或者族中有无有所出者记入名下。
大哥哥还在孝中,如今咱们家正值风口浪尖,多少双眼睛盯着看呢!”
代化闻言有些心动,只是金陵路远,孩子又小,颇有些踌躇。
这时甄夫人看了看代善,突然计上心头。
半日后代善回到荣国府,史兰馨呆呆地看着这个小姑娘,完全无语了。
等听完方才的事情,史兰馨心想,
【好家伙,我这里完全成了托儿所了呀!】
原来甄夫人听完代善的话,想到代善早就出孝了。
之前金姨娘也生了个孩子,因冲撞郡主关了佛堂。
连皇后娘娘都生气了,可是金姨娘还是好吃好喝养着,谁不说郡主宽容大度。
这孩子记入代善名下不是正好!
也不容易引人起疑。
加上史兰馨喜欢孩子,荣国府贾代亮的孩子史兰馨就养得极好,这孩子送去她那里也让人放心。
代善挡不住兄长哀求的目光,想到不过一个姑娘,大不了日后花费些嫁妆,自家又不是负担不起。
这大不孝的罪名贾代化可扛不住,因此点头同意了。
连贾演知道后也说这样最好。
这个据说是代善妾氏所出的小姑娘瘦小得跟个小猫似的,只能哼哼唧唧地叫两声,出生到现在居然连口奶都没喝到。
史兰馨忙叫人去寻了个奶妈来,先放在碧纱橱里头安置,待孩子大些了,身子养好了,再挪动。
吩咐了半日才想起问一句,孩子生母如何了。
代善脸色不虞,只说是东府的家事,他们太太自会处理了。
史兰馨不想去猜那姑娘到底怎么了,也实在不敢猜,毕竟这孩子只能‘是’贾代善的孩子。
因此又问:“近来风儿照顾大爷起居可还好,那丫头自小跟着我,服侍人还是很细心周到的。
大爷觉得将三姑娘记在她名下可好?”
代善想了想才说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孩子终究是大哥哥的,虽是庶出,还是在你身边养着好。”
史兰馨点点头,第二日叫了二人前来,只说这孩子日后就是府里的三姑娘,想要在二人中择一认下。
其余并未多说。
清风大约觉得自己近来得了大爷的青眼,子嗣必然会有的,这姑娘又来历不明,便说道:
“奶奶拿主意便是了,只是奴婢近来常随奶奶大爷进出,若说是奴婢的,只怕不好圆过去。”
史兰馨知道她的小心思,这话说的也是实情,因而说道,
“既如此,这孩子记在玉露名下吧。
你向来少出院门,日后便说是因有孕的缘故。
后来孩子突然早产府里都预备不及。
但既有生育,你也要....好生养着。
这孩子先在碧纱橱里,满月了你再抱回去,我月份大了,也不便宜。
等我生产之后再说吧。”
史兰馨喝了几口安胎药,便摆摆手让她们拿下去了。又说道:
“这可是大爷的孩子,你们都记住了吗?”
二人齐声答道,都记住了!
史兰馨嗯了一声,
“说起来大爷身边的人也少了些。
金姨娘身子不好,还在佛堂念经。玉露又有月子,便只有你一个了,”
史兰馨对着清风笑笑,拉长了声音说道,
“也该添两个了~”
清风神色一凛,勉强笑道,
“玉露姐姐下月就不就出月子了吗?”
史兰馨笑笑也没有回答,只让她们出去了。
之后玉露身边比着金姨娘的例子添了几个丫头嬷嬷。
这才向其他房通知,大房又生了个庶出的女儿。
府中一时震惊了,从没听说哪个通房丫头有了身孕,怎么突然就生了?
虽说流言不止,但是一满月三姑娘就成功记上了族谱,名为贾敉,有安定之意。
希望她不会因为出身受苦,平安一生。
二姑娘也顺路记上了,取名贾敾。
第62章 确定身份
敉姐儿满月正值两府除孝,并没有办。
可贾府一除孝,就有多人上奏折弹劾贾家,
包括纵使豪奴强抢土地田产,无良经商与民争利,又有说贾源在江南插手盐政,中饱私囊。
甚至说贾演当年随先帝出征曾私扣军粮,军需以次 充好等等。
其中便包括贾代化孝中不守礼法,竟有孩子出生在守孝期间。
贾代善回家和史兰馨说起此事,冷笑道,
“幸而咱们早早就把三姐儿记在名下,东府那边只怕满是探子,什么消息传不出去!
咱们府上近来也要多留心才是。”
史兰馨点头应是,又说,
“大爷也不必焦心,弹劾东府的那些事情哪家没有,不过被陛下申斥几句,革些俸禄罢了。
当年陛下登基,大老爷功劳可不小。
如今咱们家也交了军权,近几年陛下必不会惩处什么。否则谁还敢上交兵权。
再者顺义王爷司马昭之心,陛下心里清楚得很!
倒是东府的奴才实在该整治一番了!
至于敉姐儿的事情,大爷都不必理会。
我入宫找皇后娘娘哭诉一趟便是了。
最好趁此事由陛下金口坐实了敉姐儿的身份,日后谁还敢说什么!”
史兰馨突然想起一事,又说道,
“看京中风向便可知,几乎无人认为顺义王爷能扳倒咱们家。
一除孝,就有无数太太奶奶上门,不是家中表小姐温柔小意,就是庶出的女儿恭顺守礼。一个个打着大爷的主意呢!
最可笑的是赵天官(天官为吏部尚书的别号)的夫人,居然想送嫡出的小女儿过来做平妻,
还托了长公主的路子,想入宫求太后娘娘的旨意。
东平王早年欠了赵尚书父亲一个大人情,长平长公主推脱不过,只好答应入宫透个口风。
回头便和我说了。”
史兰馨挺着大肚子,恨恨地看了眼代善,说道,
“我都见过,都是美人儿!大爷可有看上哪个了?”
代善摸了摸鼻子,讪讪道,
“哪有看上哪个!我可一个都没见过。”
“这么说大爷要先见见才可了?
还是说大爷已经看上哪个见过的?
说出来我好替大爷筹谋筹谋呀。”
“罢了罢了,我怕了你了!都推了还不行吗!”贾代善摆着手就要往外走,
“今夜我去书房,你也早些歇息吧。”
“大爷等等!”史兰馨叫了代善,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方才是说笑,现在正经说,大爷身边统共就那两个,还是我的陪嫁丫鬟。
大爷果真有看上的,我愿意多个人。
毕竟我名为郡主,大爷为郡马爷,若要收小,必要我点头同意。
只是要我替大爷张罗,我如今还没有这般大度。”
史兰馨面有戚戚,自己名为郡主,享公主石邑,本来皇帝想要赏一座郡主府。
是史兰馨自己推了,毕竟不是真公主,而自己已经够特立独行了。
可这不上不下的位置,又尴尬了。
既为皇室人员,要为天下女子表率,负累重重!
可自己又没有足够的底气,像真公主那样摆主子的架子,能凌驾于男人之上,不让驸马纳小。
这几日无数人明里暗里提示史兰馨不过是个义女,居然也拦着不让相公纳妾。
也不瞧瞧自己如今都胖成什么样了,还要郡马替她守身不成!
史兰馨气得差点动了胎气!
可回头想想,自己并不清楚贾代善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也是受封建礼教长大的男人,心里会怎么想呢?
代善闻言,看了眼史兰馨的肚子,又伸手摸了摸才说道,
“如今果真没有,日后若有了再说吧。”
说完便出去了,史兰馨想着这句话,不知怎么竟有几分难过。
后来又想一想,这意思日后还是要有的?
史兰馨沉了脸。半日后晚膳都吃完了,史兰馨才突然回过味来。
果然怀孕的人情绪都是失调的。
【我又不是真的史兰馨,都说了把相公当老板,为什么我还是有一点醋意呢?】
史兰馨把这个归咎于怀孕的内分泌紊乱。
史兰馨以前看嫂子怀孕,早上还好好的,下午看着什么东西,说哭就哭了,十分猝不及防。
史兰馨想来自己也是这种情况,有什么话不合心意,也是说生气就生气的。
史兰馨第二日起来便有些憔悴。
索性只略略装饰一下,便递牌子入宫了。
恰逢书房休沐,把孩子们也都带上了。
过年时孩子们曾入宫一次,最大的贾赦也才刚7岁,因此并无妨碍。
皇后很是高兴,尤其喜欢贾故。
大约宫中的孩子都是在规矩中长大的,如贾故这皮猴般的孩子就像当年的乐平公主,分外得皇后喜欢。
今日皇后一见贾故便叫他上前,让贾故哄得皇后开心了。
史兰馨叫人将小小的三姑娘抱上前,说道:
“母后可要为朝晖做主呀!这孩子乃是我的陪嫁所出,本就未足月,身子不好。
现在外头又有传言这是宁国府大哥哥所出,这不是说我那陪嫁丫头不守妇道,和大伯暗通曲款吗?连我都被编排上了!这孩子还哪有活路呀!”
皇后暗想朝晖这指鹿为马的本事越发厉害了,人家折子上说的是这孩子是贾代化和他的妾室所出,被代善养为己女。
怎么到了她这里成了贾代化和她的陪嫁私通了?
可是史兰馨着实神色不好,便问道可是休息不好,史兰馨勉强笑笑,
说道,“母后,朝晖这几日着实忧心。”
正说着,司徒博来向皇后请安。
一番见礼后,司徒博也看了看三姑娘,便说道,
“妹妹何必忧心,清者自清,本宫瞧着这孩子和郡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御史本就有闻风奏事之权,也是御史的职责所在!
至于是否属实,父皇自会查明。”
史兰馨也顺着坡下去了,娇弱弱地说道,“一切都拜托太子哥哥了。”
司徒博又考教了贾赦一番,很是满意。
长子就当如此,沉静稳重。
午后,司徒博陪皇帝看阅奏折,当作笑话把这事说了出来,末了说道,
“朝晖妹妹太操心了些,儿臣瞧着神色很是不好呢。”
皇帝冷哼一声,
“他们瞧着朝晖只是义女,却比公主受宠,自然心生妒恨。
想传些陪嫁侍女的流言先试探一番罢了!可笑!”
此言一出,弹劾的折子仿佛断了源头,渐渐少了。
第63章 二房成亲
贾源远在江南接到代善书信,暗探自己儿媳厉害。
明明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硬生生被她带跑偏了。
并且顺利地接上了陛下的计划,让人认为陛下既然连真事都不在意,那些半真半假的又怎么会有效果呢?
果然折子少了,皇帝就在朝堂上如隔靴搔痒般斥责了贾演几句管家不严,便轻轻放下了。
此时贾家在苏州替皇帝挣了不少钱,说他贾源中饱私囊不就是说皇上吗?
贾源暗笑。
而史兰馨此刻正挺着那肚子,指挥家中仆役清点聘礼,明日去黄府纳征(就是送聘礼),
至于婚期早就定好了,请期不过是流程罢了。
不过成亲当日父母俱不在家,家中之事都要史兰馨统筹。
幸而大伯母甄夫人在,近日帮了不少忙。
贾家此时有钱着呢,虽是二婚,流程赶了些,
抬数也不能和先二奶奶相同,也有满满三十二抬,且里面的价值还差不多。
陈夫人下江南前指定好了聘礼单子的大概,史兰馨做主添了些,
想着聘礼多了那姑娘可能多些嫁妆。
日后贾代亮是一定靠不上的,若能多些嫁妆也算有些安身立命的东西。
之前虽然有些流言,但是贾府真的送定了,还是震惊了一干人。
有的人便酸到,怪不得去年黄能能平安躲过朝廷的清理,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呀。
因着接驾之事,婚期十分紧凑,五月初六这日宜嫁娶,
前一日新娘的嫁妆送过来晒妆,众多亲友也感叹,完全不逊色于前二奶奶。
想来黄能为了能攀附贾家,也是出了血本了。
次日,贾代亮顶着大红花,一路敲敲打打,骑马接亲去了。
宾客们陆续上门,贾府一时热闹非凡。
史兰馨已然走动不便了,婚事外面贾代善做主,里面东府甄夫人筹备,又请了南安世子妃和东平郡王妃来坐镇。
长公主近来和史兰馨关系极好,如同亲姐妹一般。
二房续娶本是请不到她的,但史兰馨现今不便和史家交往过密,
可史家作为史兰沁的娘家人,又是世交亲友自然到场,却不能成为上宾。
因此史兰馨亲自去东平王府拜托了长公主,作为自己的娘家人来坐镇后院。
一来显示贾家长辈虽不在,但重视二儿子,兄弟和睦。
二来是告诉新二奶奶,现今贾家内宅可是史兰馨做主。
三来史兰馨还请了习家人,告诉众人敦哥儿可是二房长子,不容忽视。
外头虽然热闹,里面却颇为安静。
众女眷看到史兰馨那肚子,不自觉说话都小声了,万一惊着这位圣眷正隆的郡主,可不是闹着玩的。
长公主看着她的大肚子,轻轻摸了两下说道,
“妹妹连有孕都不同常人,父皇很是欢喜。如今日子近了,千万要当心些。
便是今日也不可累着了,尤其要担心人来人往,万一磕着碰着了,郡马便不说什么,父皇万一震怒,谁能担待得起。”
此言一出,众人更加小心了。
这内院竟不像在办喜事。
史兰馨见有些冷场,笑道,
“多谢长姐,妹妹也觉得有几分累了,还请长姐恕罪,容妹妹回去小歇片刻。
此时新娘子大约也到了,大喜的日子,还请姐姐移步去新房坐坐。
也是新娘子的福气呢。”
甄夫人忙接过话头,引了众人去新房。
史兰馨向长嫂使了眼色,史家人便落在众人后头,悄悄拐去了史兰馨的院子。
一见面史太太便忍不住泪如雨下,好好的一个女儿突然就成皇家的了,史太太这一年来竟没有见过史兰馨一面。
周氏也是眼泛泪光,但还记得礼数。
扯了扯婆母的袖子,说道,“臣妇 拜见郡主。”
史太太也连忙要跪下,还未开口便被史兰馨拦住了,
“太太这是做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了,请郡主务必让老身全了礼数。”
说完史太太郑重跪下,行了大礼。这才起身。
史兰馨哭得泪人儿一般,这一年都不回去,
一来是人言可畏,二来舍不得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还对着自己行礼。
史兰馨忙叫鸳鸯扶了史太太坐下,含泪说道,
“太太素来有腿疼的毛病,近来可好些了。”
本想叫声妈,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史太太擦着泪说道,
“都是老毛病了,人老了就是如此,郡主不必担心。
倒是郡主这身子,临盆之期已近,怎么还这般操劳。”
“府中近年诸事繁多,我竟也没有休息的时候。对了,快去叫少爷小姐们来。”
史兰馨强笑道,“赦儿大了好些,今日跟着大爷在外头呢。只好晚些再见了。
还有个小丫头,是玉露所出,太太想必也听说过。”
史太太点点头,对着站在一旁的玉露说道,
“你这丫头从小跟着郡主,懂事听话,如今看来福气也不小。
不过外头的话虽无大碍,你自己也要紧守规矩,这样的流言不可再传了。”
玉露应了是。
史太太又转头看着史兰馨说道:
“等宴席散了,我会去一趟那东府。
兰沁这事有些过火了。她父亲母亲不在了,老爷让我去一趟。
哎,本来好好的一个孩子,没想到小小年纪就夭折了。
你风头正盛,又有孕,近几日就不要过去了。”
史兰馨才答应,便听到外头欢声笑语。
一群婆子簇拥着贾故,他一马当先跑了进来,看到史太太时愣了下,随后大叫着外祖母便扑了过来。
史太太顿时老泪纵横,一年没见还记得自己呢。
随后三少爷贾敛和三姑娘贾敉被奶子抱了进来。
史太太忙着摩挲着宝贝外孙,只是看了几眼。
便说‘郡主养得极好’之类的话,便让她们抱到一旁了。
好容易相见,众人才闲话几句,外头赖志家的便来通报,二奶奶进二门了,请郡主稍后去新房观礼。
史太太万分舍不地将贾故放了下来,起身要告辞先过去。
贾故拉着史太太的袖子问道,
“好久没见外祖母了,怎么才见就要走了。
妈妈不让我去外祖家,外祖母怎么也不来找我和哥哥呢?”
史太太呜咽了一声,才抬手擦了擦泪说道,
“你们母亲有孕在身,十分辛苦,
故哥儿长大了,要多孝敬母亲,可不能只想着玩乐了。”
第64章 饮食有误
故儿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我知道了,就像哥哥长大了就要读书习武,不能和我一起掏鸟窝了是吗?”
说完故儿抱住了史太太说道,
“外祖母放心,哥哥有事,弟弟妹妹还小,我一定会照顾好妈妈的。
外祖母年纪大了,等我长大了能自己出门也会照顾你的。”
说得史太太老泪纵横,因着大喜日子,哭红了眼就不好了,
忙夸了几句,抽身就走,实在是怕自己忍不住。
故儿乖乖地坐在史兰馨身旁,摸了摸她的肚子说道,
“你也要乖乖地,知道吗?”
史兰馨摸着儿子的头,很是感慨。
外间又有人通报就等郡主了,史兰馨这才起身离去。
在新房坐了坐,看着二人礼成,史兰馨心中又有几分不是滋味。
这种明摆着把人往火坑里推,还要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实在有些痛苦。
因史兰馨临盆之日已近,只是坐了坐就走了。
甄夫人忙了一日半夜才回去,第二日就有几分乏累。
幸好不是自己儿子,也没什么事情了。
今日回门去黄家后,就算全部结束了。
谁知回门时却出了事情,新娘子仿佛已知道了什么,强撑了半日,回家后便撑不住了,大哭了一场。
旁人问她她却说不出口,只是哭泣。
引得旁人都以为贾二爷虐待她,毕竟有传言从前的二奶奶就是被虐待至死。
黄能可不管这些,只要能巴结上国公爷,舍一个女儿算什么。
他原就和先夫人没什么感情,要不这女儿也不会等到17还没定人家。
因此反倒内宅斥责了她一番,说出嫁从夫,要是姑爷对她不好,也必定是她没有伺候好。
回头出来又对贾代亮和颜悦色。
听说他们下月也要去金陵安排接驾事宜,越发谄媚地伺候着。
回家时二奶奶神情憔悴,她奶娘只好说是不舍得家里人云云。
史兰馨听到下人报告这些,叹息了一声,
她能阻止黄能卖女求荣吗?不能。
她能阻止贾源不给贾代亮续娶吗?不能。
她能改了贾代亮的毛病或者治好他吗?都不能。
史兰馨深感无力,突觉胸口憋闷喘不上来气。
宝芷一见奶奶脸色不对,忙上前拍着胸口说道,
“郡主哪里不舒服?快去请太医!”
鸳鸯等人又是打扇,又是喂水,还有人骂道,
“郡主这几日正不舒坦呢,二房的事情自然二房自己管去,多什么嘴!”
通报的人一见不好,忙打了自己一嘴巴,跑出去通报了。
史兰馨好容易舒服了些,太医也到了,一诊脉眉头就皱了起来。
史兰馨隔着帘子看不到,但听太医一声不吭,有些担心问道,
“我近来有些胸闷,不知是什么缘故。”
太医又认真思忖了一会子才说道,
“孕中多思便容易导致孕妇胸闷气短,胎动烦躁。这倒没有大碍,
只要郡主平复心情,少些忧虑,能开心些便好了。
只是……”
这太医说一半停住了,史兰馨不禁吓一跳,
“难道孩子有什么不好?”
“郡主放心,胎儿无碍,只是下官看郡主这脉象……
郡主近来可有劳累,是否心气郁结,难以消散。
又可否吃过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史兰馨闻言心怦怦直跳,这是什么意思!
“近来二弟娶亲,都是东府太太操办的。
我不过是略管管,并未劳累。
只是临产之期近了,颇有些紧张。
至于吃过什么东西,我的饮食都是母后派来的容嬷嬷总管的。我十分信任。
不至于吃混了什么吧。”
王太医面有难色,皇上特派了他来安胎,万一有什么事,自己别说乌纱,就是人头可能都保不住了。
因此说道,“既有宫中嬷嬷,本该无虞,但是为保险起见,可否让下官看一下。”
史兰馨听这话立刻紧张了,难道有人想害自己不成?
容嬷嬷也看了眼太医,太医忙使了个眼色,
嬷嬷会意,说道,“郡主千金之躯,不可大意,老奴便陪太医走一趟吧。”
史兰馨强自镇定下来,太医可能也没把握,还是查查的好。
立刻同意了。
二人出去后,史兰馨发觉自己后背都是冷汗,便让丫鬟服侍自己更衣。
才换好代善便进来了。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见没什么大事才安心了。
“我才到府门口,就得知你今日不爽叫了太医,可说了什么,哪里不舒服了?”
得知太医和嬷嬷去查看史兰馨的吃食后,代善的脸色都黑了。
又见太医捧着一包东西进来时,代善忍不住骂道,
“这是什么?你们这么多人照顾郡主,居然还有疏漏!”
一众丫鬟婆子无人敢出声。
太医打开了帕子,却是一包药渣。
太医看了代善一眼,又看了帘子一眼,代善明白,便请太医出去说话。
史兰馨开口说道,
“郡马且慢!太医果然查出了什么,还望明言。本郡主受得住。”
史兰馨自从晋封以来从未用郡主自称过,只是若果然有人想害自己和孩子,自己不想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太医闻言不敢隐瞒,说道:
“这是郡主所用安胎药的药渣。
本来郡主胎象甚稳,但因前些时日郡主心绪不宁,下官开了些补气安胎之药,几日一吃即可。日常还是食补为上。
但是上两回请脉下官察觉郡主胎气有些不安,
曾以为是郡主近日劳累,加之日渐炎热有些不适。
但今日这脉象不对,郡主似有服食麝香的迹象。”
说着太医在药渣中挑了挑,挑出两个小小的黑色物体,又说道,
“药渣中暂无发现麝香,但似有麝香气味。
且下官发现其中被人加入了本没有的桂圆、山楂等物。
嬷嬷又在制作郡主的点心的面粉中发现加入了薏米粉、杏仁粉。
都是不利孕妇之物,虽量少不易察觉,但是几物混合效果相加,郡主到生产之日只怕会难产啊。
下官还未查到麝香是否被夹在药中,或者有其他地方也混入。
请大人准允全院查看。”
贾代善环视一周,沉声说道,
“院中所有事物太医皆可查看,还请嬷嬷在旁协助。
所有人都给我待在原地。此刻起,有人敢踏出院门一步全家现打死!”
贾代善一声怒喝,连太医都吓得一哆嗦。
容嬷嬷付了一礼说道,
“是老奴疏忽了,皇后娘娘派了老奴来就是为预防此事。
既是老奴失职,此番戴罪,必会查出是何人所为。
请郡马爷安心。”
第65章 宫内刑法
史兰馨在碧纱橱内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抚摸着腹部。
动怒于身体无益,自己还要平安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再看着想害自己的人跌入深渊、不得好死!
只是史兰馨想不明白,府里有谁会对自己下这样的黑手。
容嬷嬷毕竟在宫中斗争了一生,之前因只防备妾氏、妯娌有所疏忽,一通严查之下立马发现了端倪。
负责小厨房的吕嫂子上月起。暗地里在史兰馨的饮食中添加一些不利于孕妇的食物,因每次分量很少,连太医和嬷嬷都没有察觉。
可是吕家可是老祖宗的陪嫁,四代家奴,因无甚能为一直不得重用。
直到贾源大清理后才被史兰馨提拔上来。
史兰馨很是惊讶。
吕家原先不过是马厩的马夫,三等奴仆都算不上。
自己提拔了吕家媳妇子来小厨房,吕顺成了门房的小管事。
他们的小儿子还是赦儿的书童,万万没想到吕顺家的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观言和林文押了吕顺进来时,他惊慌不已,对着代善头都磕破了。
指天发誓自己不知道媳妇所为,
“大爷!大爷!奴才可是世代家奴呀,从老祖宗在世时,就一直服侍着,绝对不会做出这等背主之事啊!
奴才一家都是大奶奶提拔上来的,奴才要有背主之心,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油锅煎烤永不翻身啊!”
吕顺犹自发着誓,代善却不耐烦听这些。
命人将吕顺媳妇拉了上来。
吕顺一见红了眼睛,扑了上去就是一巴掌,骂道,
“你这臭婆娘,老 子操 了 你 娘的 肉,敢做出这种事情!”
此刻府中的下人都齐聚此处,有人上前将其拉开,吕顺媳妇自是哭泣不止。
嬷嬷问话也不回答。
容嬷嬷向代善示意用刑,代善冷笑一声,
“嬷嬷不用有所顾忌,今日必要问出一个结果。”
只见容嬷嬷端庄地坐下,向林文家的耳语了几句。
林文家的忙去准备了。
绣花针、藤条、盐巴、花椒、热油。
容嬷嬷不紧不慢地说道:“郡主有孕,见不得杀生。就只要一只手吧。”
众人不知其意,容嬷嬷让人掀起了袖子,露出白花花的皮肉。
众多男子在场,吕顺家的被婆子压住,羞得无处躲藏。
容嬷嬷依旧慢慢说道,
“你在小厨房做事,膳食做得不错,可知这人肉炒起来好不好吃?
先用针扎透了,再用藤条拍打,这样肉才有嚼劲。
撒上粗盐揉搓一番,再将花椒粉均匀抹上,直到入味。”
听到这里已经有人露出不忍的神色,容嬷嬷转而问道,
“就是不知这肉要怎么炸?
是一片片切下来炸,还是一整块直接下油锅呢?”
吕顺家的闻言已经吓傻了,竟然一声不吭。
容嬷嬷一示意,就有一个粗壮的婆子拿了针就往吕顺家的手臂上扎。
接连不断,很快手臂上都是细小的针孔,遍布了小血点。
吕顺家的哭得撕心裂肺,胆小的丫鬟都吓得腿软跌坐在地上。
这时鸳鸯出来了,看了一眼,眼中略有不忍,却很快别过头,向代善说道,
“大爷,郡主吃了安胎药,有些困乏。想先歇息了。”
代善点头表示知道了,便给明路一个眼神。
明路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拿出了自己的汗巾子塞进了吕顺家的口中。
这下世界立马清静了。
鸳鸯又说道,
“王太医说了,郡主虽用得不多,但是到底有所损伤,怕会提早生产。
王太医欲回宫向陛下禀报,今日起常住府中,以备不虞。”
代善思索片刻,说道,
“林管家,先请太医去书房,我稍后便去。”
林管家应了是,鸳鸯也欲回去,才走一步顿了顿,又转了回来,眼中俱是狠厉之色。
“这样不忠不义的奴才,连我这等做奴才的都看不上。
当初你儿子得了伤寒,是郡主让赖嫂子去请人叫了大夫入府。
你们家没钱买药材,也是郡主出钱叫赖嫂子悄悄买了给你们送去。
不然你儿子能有命活到现在?!
郡主好心,她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奴才也是人啊!
可惜郡主帮的却是一头白眼狼,
早知道就该将那药喂了狗,也让你尝尝丧子之痛,看看你还会不会去祸害别人的孩子。我呸!”
骂完鸳鸯气冲冲地走了。
吕顺在一旁听得满脸羞愧,又冲那女人吼道,
“你到底替谁做下这样没天理的事,你倒是说呀!”
那女人泪流不止,终于点了点头,明路将汗巾子抽了出来,
那女子哭道,
“东西都是我娘家哥哥给的,他说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可是我问过外头大夫了,就那一点点的分量不至于出事的。
我从没想过害死大奶奶呀!本来说好的分量,我心里也怕,还减了好些呢!”
容嬷嬷定睛一瞧她眼神飘忽,便知此话说得不尽不实。冷笑道,
“这般巧舌如簧,可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上板子!”
那藤条宽只一指有余,随着藤条破空之声,落在皮肤上虽不会伤及骨骼,却疼痛难忍。
明路眼疾手快,又将汗巾子塞了回去。
这回吕顺家 的疼得全身颤抖起来。
不过十几下,已经皮开肉绽,疼得脸色发白,几欲晕厥。
代善叫人用水泼醒她,说道,
“我可没时间在这里磨蹭。老老实实说出来,还可留你一条命。
否则双手双脚都给我上一遍刑。
还愣着做什么!”
婆子瞧见代善的眼神,吓了一个激灵,掉了手中的藤条。
忙拿来粗盐,捧了一大把就往她手臂抹。
什么叫切肤之痛?
想来吕顺家的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当即两眼一翻又晕了。
等到被水泼醒,就看到婆子捧着盐巴恶狠狠地看着她,终于撑不住都说了出来。
原来吕顺从前不得重用,府里丫鬟婚配排不上他,于是外聘了一位媳妇。
这女人娘家姓伍,十分落魄。
后来吕顺得了提拔,家中有了余钱,吕伍氏便常常接济娘家。
她大哥伍狗蛋之后就开了一家小面馆。
家境好了后,伍狗蛋心思便多了。
将自己的小女儿嫁给了西宁王府的一位小管事做小妾。
想着巴结上王府自然能得到比国公府更多的好处。
第66章 突然临产
后来伍狗蛋不知怎么染上了赌博,输了大笔钱,连店都押出去了。
这位管事就找上了伍狗蛋,让其想法子通过他的妹子在郡主的膳食中动手脚。
成功后就替他消了赌债,还给他一百两金 子送其回老家。
又说他的女儿已经怀有身孕,自然不会骗他。
所有物品,做法,用量都是那位管事提供的。
吕伍氏本来不肯,但是她的老母亲跪下求她,说再还不上钱,那些要债的就会要了她哥哥的命。
就算吕伍氏能拿得出这笔钱,可是他们已经知道了那管事想要谋害郡主,谁知道背后是哪位主子的意思,若不听从,不单单是吕狗蛋,只怕全家都要死于非命了。
吕伍氏自小十分孝顺,眼看老母亲这般模样,只好同意了。
此刻吕伍氏已经疼得面如金箔,气若游丝。
容嬷嬷想了想,叫林管家去库房找一些麝香来。
拿到吕伍氏面前问她,那位管家给的东西里头有没有这个。
吕伍氏努力抬头闻了闻,说道:
“有,哥哥特特说过,这是极珍贵的什么当门子,只有一小块。
磨成细粉,每回煮药少少地放一些粉末进去,查不出来。
因香味很大,每回都要想法子在厨房里弄一些味道大的菜来盖过去。
就那一小块,已经用完了。”
听完容嬷嬷忙问有多大。吕伍氏说不过小手指一半而已。
容嬷嬷冷笑一声,回身福了一礼说道,
“院中上下据查,再无有损胎儿之物。
老奴此番办事不力,需回宫向皇后娘娘请罪。
至于幕后之人,还需……”
容嬷嬷未说完,代善一挥手阻止了她。
“嬷嬷回宫,替郡主请皇后娘娘的安吧。”
容嬷嬷会意,林管家忙安排了马车,连夜送嬷嬷回宫。
代善自去书房见了太医,赖志出来说道,
“这等背主的奴才,本是该斩草除根,不过郡主有旨,看在府中有喜,不宜见白事,留你一条性命。
全家免去奴籍,送官法办吧。”
随后又将吕顺全家的身契送来,只等明日一早送顺天府。他的儿子是贾赦身旁一个小厮,赖志自去捉人,贾赦犹自在看书,见此很是震惊,“赖哥哥这是做什么?”
赖志打了个千,答道:
“这是大爷的意思,他娘犯了错,明日一早就要送顺天府了。
郡主仁慈,他们全家身家都不要了,免了奴籍呢!可是‘好事’。
至于内宅的事情不是奴才可以随意说的。”
吕顺小儿子跟在贾赦身边,取名书儿,此刻正哀求他能留下自己。
可贾赦一听就知是连坐,却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
“赖哥哥,母亲哪里可有说什么?”
“郡主那里听说不大好,今日我父亲还去请了太医呢。”
贾赦一听母亲不大好,便有几分着急。
但将赖志的话一关联便明白了。
想必是书儿的娘做了什么背主之事,害母亲有恙,父亲才会如此生气。
既然如此书儿自然不能留了。
“母亲既有不适,我自当去请安才是。赖哥哥自便吧。
不过书儿在我身边也算尽心尽力。墨儿,去取二十两银子给他。
主仆一场,日后出去了也要牢记为人本分才是。”
说完,贾赦便去了二门。
经过书房时,便见王太医走了出来。观言忙拦住了,
“好哥儿,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去歇息?大爷还在书房呢!”
贾赦先向王太医问好,又问母亲的情况,王太医笑着答了几句,
林管家小跑过来,说道:“我送王太医回府吧。观言,大爷叫赦哥儿进去呢。”
贾赦忙施礼告辞。进了书房,代善一脸黑气,见贾赦请安也只是怒问这个时辰瞎跑什么?
贾赦对于父亲的惧怕仿佛刻在骨子里,平日里倒还不显,一见到这般形容便有些哆嗦。
“儿子听闻母亲身子不适,特去请安问候。”
…………
贾赦见父亲一声不吭,越发害怕。
又说道:“这个时辰想必母亲已经歇息了,是儿子思虑不周。明日再向母亲请安吧。”
代善叹了口气,想起兰馨时常赞赏赦儿的孝心,这个儿子虽然才学不行,武学上倒颇有天分。
只是气度不足,恐难有大成。
到底还有纯孝这个优点,性子又沉稳。
日后便是没有什么大的成就,守成也有余了。
自家也不宜再向前进了。
“你母亲今日受了些惊吓,你且去宽慰一番吧。她生产地日子近了,你也要有些长兄的样子出来,好生照看弟弟妹妹才是,别让她多费心了。”
赦儿呆愣了片刻,忙欢喜道,“儿子明白!必会看顾好弟妹不让母亲费神。那……儿子先去了。”
代善摆摆手让他退出去,赦儿忙不迭地走了,一路小跑进了内宅。
却不想看到史兰馨一脸苍白,正被人搀扶着来回踱步。
“妈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太医来瞧过了吗!”
史兰馨露出虚弱的笑容说道:
“月份大了就是这样,夜间不易睡着。都是肚子里这个调皮鬼闹的。赦儿怎么来了?”
贾赦轻轻抚摸着母亲的肚子,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踢了自己的手一下,吓了一跳。
“这是妹妹在踢我吗?还是弟弟?这个时辰了还不睡觉!可见淘气得很,
等你们出生了,哥哥我可要好生教导你们一下!妈说好孩子就要……”
贾赦还在高兴地摸着,想着再踢一下吧。
突闻一声惊呼,抬头看见史兰馨一脸痛苦,抱住肚子。整个人站不住就要倒下来。
一旁的琥珀吓得尖叫出声,幸而珍珠力气大,扶住了一边才没有直接跌倒在地。一时间丫鬟们慌了神,到处鸡飞狗跳。
贾赦呆呆站着,手足无措。
史兰馨肚子一抽一抽地疼,走动不了。
为了避免跌倒,慢慢跪在了地上,看见了贾赦眼中的自己,忙扯出笑容道:
“赦儿,别怕!”
兰馨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生孩子都是这么疼的,小宝宝出生了就好了。帮妈去叫你父亲过来,好吗?
我的赦儿是大哥哥了,像个男子汉了”
贾赦闻言抖得挺直了身板,大声说道,“赦儿这就去!”
第67章 早产准备
兰馨见他跑出去了,才大声喝道,
“吵吵什么!又不是第一回生了!一时半刻还生不出来呢!”
本来史兰馨今夜因为紧张加气愤已经够烦躁了,一下子疼起来也是六神无主的。
但看到贾赦那 受惊的神情,又回过了神。这会子一声大喝反倒觉得心情平静了好些。
“先扶我去躺着,碧水,先去叫产婆过来瞧瞧,是不是要生了。”
郡主此胎金贵着呢,府中上月就备下了产婆并一切物件。而且贾家有的是钱,为了避免有人下黑手,一口气备了五个。
产婆就住在产房旁,赶来时史兰馨已经好多了,鸳鸯正在给她擦身子。
一番查看后,产婆确认是要早产。
史兰馨闻言心又突突跳了起来,本来就危险了,偏偏又发现有人暗中想害自己,越发紧张。
金婆子做产婆二十来年,接生孩子无数。之前赦儿、故儿都是她接生的。
她一眼就看出史兰馨的不安,说道:
“郡主放心,老身手上接生过不少孩子,俱是母子平安!
郡主此胎一直安稳,不过早了些时日罢了。
都说孩子什么时辰出生都是老天爷定好了的。郡主顺其自然就好了。”
金婆子说话慢慢地,却很笃定。
史兰馨深呼吸几下,也觉得安心不少。
此刻肚子又抽痛起来,金婆子忙安慰道,“生产前都会痛些时候,郡主必要留些力气。”
又转身对金嬷嬷说道,“金嬷嬷是郡主身边的老人了,我们几个也不敢使唤姑娘们。还请嬷嬷搭把手。”
金嬷嬷向史兰馨示意,见她点点头才说道,
“老奴明白。”
她虽是郡主身边的管事嬷嬷,但一向少言寡语,不过正因为她办事细心又低调,史兰馨才在多次清理奴才后依旧把她留在身边。
随后金嬷嬷便让玻璃翡翠拿了钥匙去取东西,带一班下人婆子务必尽快将产房收拾妥帖。
又叫鸳鸯鹦哥去小厨房看着,热水一定不能断,还有备好吃食。
又叫赖志家的领了人站岗,凡内外进出者必要搜身,吕顺家的事情不可再出。
碧水宝芷两个陪嫁丫鬟贴身照顾郡主,珍珠金玉力气大些,郡主起身走动、更衣便由她们负责。
闻言大丫鬟们都带了各自负责的二等三等丫鬟忙碌起来,院中顿时井然有序。
待到代善疾步赶来,迎面便被金嬷嬷拦住了。
“大爷不可,产房血腥污秽之地,男子不可入内。”
代善一口气被堵住,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叹了口气只得回上房呆坐着。
赖志在一旁劝慰道,“郡主吉人天相,必会母子平安的。柳家小子走马极快,定能早早将王太医请回来的。”
“林管家呢?”林管家忙站出来应是。
代善烦躁地喝了一大杯茶问道,
“赦哥儿呢?怎么没过来?其他少爷小姐呢?”
林管家答道;“大少爷留在厢房了,说要守着郡主,孝心已极。
奴才已经通知了丫鬟婆子照顾着。其余少爷小姐都睡下了,奴才也已经告知了各小院,不让吵醒小主子们。待明日起身了再来。”
此刻已经月上中天,代善点点头,但想到今日之事又怒上心头。
若非如此兰馨怎会早产!
“拿上我的名帖,去太医院再请两位太医来。你亲自去。”
代善冷笑,心想想要害贾家也罢了,毕竟人家是王爷,高人一等。
但是害到兰馨头上就可笑了,西宁王府也就是老太妃还有几分眼光。
这陛下如今对兰馨可是实打实地疼爱,谁都不知道,陛下上月身子不适其实是骗人的。
其实是兰馨无意间瞧见宫中细作下毒,意欲毒害太子妃。却并未声张。
立即告知了皇帝,并提议皇帝假装中计,暗中布网,将其一网打尽。
如今拔出萝卜带出泥,陛下手中掌握了各路人马的暗桩却不发作,正要好好谋划一番,高兴得很!正盘算着怎么给兰馨些赏赐呢!
呵呵!西宁王府不仁,别怪我贾府不义。干脆把事情闹大了,看看谁没脸!西宁王府的军权想必也快要收回陛下手中了!
“赖志!不必等天亮了!带上那个女人直接去敲顺天府的鸣冤鼓!”
赖志闻言一个激灵,忙应了是,正要带人出去,又听得“回来”二字,忙小跑过来垂手站立。
“悄悄派人盯住那女子娘家,走脱了一个唯你是问!还有你们!今夜有人胆敢走漏一条消息,活扒了你们的皮!去吧。”
上房内外无人敢出声,赖志得了命令,又小跑着出去了。
此刻有小厮进来说道,
“大爷,二爷那边派了人过来,说是二奶奶身子不适,想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但是大门看守得了大爷的令,没大爷准许一个也不许出去,特来请大爷示下。”
代善想了想,问道去请大夫的是谁。
“回大爷,说是二爷身边的小厮。但是奴才瞧着眼生。
二爷惯常出门带的小厮奴才都认得,并未见过此人。
但二爷身边的管事郑得钱说二爷看上了,新调上来的。”
“这么说不是郑得钱去请大夫,而是那个小厮去?”
小子应了是,代善嘴角露出冷笑,
“二弟妹才回门,就身子不好可怎么行。就说我的话,放人出去。请了大夫来也不必拦着。”
看到小厮离去,代善叫来自己护卫,他父亲曾给他留下了三十亲兵保护他的安全,如今正好行事。
暗中吩咐两人尾随那个小厮,去了哪里都要记下,但不可被人发觉。其余人在府里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对方送上门来。
这厢布置好了,王太医也急忙忙赶回来了。他刚走到家门口就被拦住了,连门也没进又赶了回来。到了国公府茶没喝上一口,就被代善捉进内宅。
这会儿子史兰馨已经发动了。
王太医这会子都顾不上什么规矩,听了产婆的话,又细细问了症状,连悬丝诊脉都用上了。这才亲自去煮顺产药。
而贾赦此刻已然困倦得不行了,但是听到里面时不时传出的痛呼声,硬是强撑着站在一旁。到后来一直不停磕着头,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模糊间有人抱起自己,感觉自己头一搭到枕头上便再也抵不住睡意了。
第68章 龙凤胎
当夜贾府一众人等俱是鸡飞狗跳,又捉了几个偷偷摸摸的‘小贼’。
贾代善命人看牢了,一抬头天边竟然已经亮了。
次日听得外头一阵欢呼声,贾赦猛地从床上坐起。
四周一看并不是自己的小院中,倒像是碧纱橱外头。
贾赦忙叫了人进来,一个小丫鬟欢天喜地地跑来说;
“可了不得了!大喜事!大奶奶生了。阖府都在庆贺呢。”
赦儿忙问母亲如何,小丫头答道“里头我也进不去,不过方才听碧水姐姐说奶奶还好,还要了些吃食呢。”
贾赦闻此急忙要起身更衣。碧纱橱里又小,两个大丫鬟来了一通忙乱才整理好衣冠。
待到了里间却进不去屋子,只能在院子里大声请安,又磕了头。
听到史兰馨说道一切都好,虽声音有些孱弱,听着精神却还好。这才彻底安心了。
贾赦又忙去看了小宝宝,两个小人儿现看着瘦瘦小小的,大概因为孩子早产,竟比二房的妹妹刚出生时好不到哪里去。
贾赦年纪还小,但是这两年认真读书,又跟着父亲四处走动结交了不少世家子弟。
各家因嫡庶有别,兄弟不和,甚至于内宅争斗的都不少。贾赦也影影绰绰地听了一些。加上有了庶弟之后,金姨娘的事情也没有瞒着他。
贾赦如今已经开始明白自己的母亲能够这样善待庶出的孩子实在是难得。
自己既然是长兄,也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才是。
突然外头一阵脚步,仿佛很是匆忙。
随后听到请安的声音。赦儿从房中走出来,兄弟姐妹几人互相见了礼,金嬷嬷便说奶奶要歇息了,让几位小主子回去。
几个大孩子都要读书,内宅虽忙乱,外面依旧井井有条。
代善已经叫人上报了宫里,午后便有太监嬷嬷送了赏赐过来,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今晨太子妃也平安生下了一位皇孙,竟是和史兰馨同时间生产,不过略大了半个时辰。
史兰馨撑着听了嬷嬷说完,忙叫人去打点洗三礼,又请罪自己不能起身,还问候宫中的太后和皇后娘娘。
嬷嬷见其脸色不好,便告罪退了出来。
史兰馨思索着太子妃也早产一事,是否和加害自己的人或者上月下毒之事有什么关联。但是身子实在乏累,又出了一身的虚汗,略清理一下便又睡着了。
如今府中只有新二奶奶在,本该出来调度内宅事宜,陪陪几位嬷嬷。
但是宫中嬷嬷连她的人影也没瞧见。
赖志家的和吴涵家的送了嬷嬷出去,路上假作无意说道新二奶奶身子不适,今日还不能起身。
嬷嬷来过贾家几回,也听闻了贾二爷许多事情。
自以为是贾二爷又虐待新妻子,贾家人不好外传,便笑笑,也不介意贾家此番无礼。
而东府甄夫人因前几日劳累了,早上听闻消息本想过来,却不想起身便眩晕了。因此休息了一日。
次日便过来操办洗三事宜。
史兰馨说道,“实在太劳累大伯母了。只是昨儿我和大爷商议过了。
因洗三和东宫同日办,实在不宜太大。咱们怎么能和皇孙相较。
况且我们老爷太太都不在,略请几家亲友罢了。”
甄夫人点点头,她还要回去打点好送东宫的礼,着实忙乱。
到了西府,东府的下人追过来问事情,回了东府,西府的下人又跑过来。
大儿媳已经病得不成样子了。其他人又都去了苏州。
甄夫人毕竟有些年纪,这些时日便看着像老了好些岁。
史兰馨心中感激、又有几分不安。
想着二房奶奶虽然新入府,按规矩还不能管府里的事情。只是如今事情太多,让金嬷嬷去问问可先让她管一处事务。也让大伯母松快些。
只是金嬷嬷沉吟一会子才说道,
“二奶奶身子不适,大爷也说了让二奶奶好生歇息,至今没有出院门。”
史兰馨一听就知道必有内情,但是自己这回生产身子着实亏损,实在不宜在月子里操劳。必定是代善吩咐她们不能说,便不再多说了。
洗三那日,内堂来了不少人,毕竟东宫的洗三也不是谁都能去的。
虽说不敢和东宫相较,毕竟国公府名头就不小,兰馨又是炙手可热的郡主,洗三越发喜庆了些。
宫中还派了若兰姑姑来添了洗三礼。唯有这位新二奶奶竟是泥塑木雕般呆坐着,众人暗地里都窃窃私语。
此刻一群妇人正在添盆,忽听闻圣旨到了,吓得众人忙敛了笑容,到内宅庭院跪下接旨。
宣旨太监在上房大厅洋洋洒洒念了半晌,男宾们顶着烈日跪在地上,却都一个个忍不住拿眼睛瞄向跪在最前头的贾代善。
心想此人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分,娶了这么个旺夫旺族的妻子呀。
陛下赐了个超长的称号,仁宣贞庆孝怡朝晖郡主
仁宣(年号)贞庆孝怡(品德)朝晖(名号)郡主
莫说本朝,前朝、前前朝,也未听闻有此等恩宠。
传言陛下差点想改了玉碟,将郡主升为公主,如今看来未必是空穴来风。
又赐百里石邑,世禄封地,这可是王爷的待遇!还有其见后宫诸妃不拜的恩典,连正经公主都没有谁有这等恩封。
贾代善则升为领侍卫内大臣,正二品,内宫行走,兼神机营将军。
二十六岁的二品将军,谁见过!
众人越发露出讨好的神色,不敢怠慢。心中却都有几分妒忌。
仅有位高权重的数人清楚宫中近来发生的诸多内幕,自然知道贾代善的官职不只是单单靠女子得来的。
吩咐了家中子嗣与之交好,便不能交好,也不可在这当口得罪了贾家。
史兰馨犹自躺着,得知消息惊了好一会子才领旨谢恩。心中却暗叹皇家凉薄,自己所猜不错。
太子妃早产必有缘故,与上月自己发现的下毒事件也必有联系。
皇帝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直接拿太子妃做饵了。
否则已经明知对方底细,层层保护之中还有人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害太子妃早产,这怎么可能!
必是皇帝顺水推舟,不惜让司徒博妃深陷困境以暴露对方。
如今得手了,便换了名头赏赐自己的“出谋划策”。
史兰馨被所谓的帝王心术又一次深深震惊了,虎毒不食子呀!
第69章 初入尚书房
史兰馨被所谓的帝王心术又一次深深震惊了,虎毒不食子呀!
都说爷孙情深,现在这个社会一般男子对自己的儿子不甚疼爱,但等儿子生了孙子,却对孙子万分疼爱。
史兰馨根本想象不到,有爷爷用亲孙子的命来做鱼饵。
那她这个半路认的女儿可能连鱼饵都够不上吧。
可坐月子时,外界消息都被代善隔绝了。总算在出月子后,史兰馨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西宁王府被夺了兵权。
太子司徒博在嫡子洗三后便入了西宁郡王府,不知密谈了什么,西宁王爷便告病了。
此后皇帝在朝堂上连续斥责了西宁王爷和世子的各种荒唐之事,足足七日!
西宁郡王脸面尽失,在朝堂之上痛哭告罪,以上交兵权换取郡王之位的保留。
此番可谓臭名远播,加之太子妃与郡主同时早产,贾代善又在朝上与西宁王府一派的人针锋相对。不得不让人联想。
四王八公虽是同期晋封,相互之间也是亲疏有别。其余人见贾家势头正盛,自然默默站到他这边,西宁王眼见孤立无援,便就此沉寂了。
等到满月那日皇帝下旨为司徒博的长子赐名司徒仁。而史兰馨也送了一堆赏赐。
贾家上下自然喜气洋洋,史兰馨摸着贾源寄回的家书纸上贾敛和贾敏几字,心中又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果然是贾敏!
但如果剧情始终又回到正轨,那日后也会有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出现吗?贾府日后的命运会如何?会一成不变,还是会走上全新的道路?
可这样的世道,谁能保证另一条路就一定会更好呢~
即便贾敏不嫁给林海,嫁与其他人就一定会好吗?
(林黛玉的父亲姓林,名海,字如海)
史兰馨陷入了沉思。
但回头看到双胞胎,史兰馨又笑了。自己就是最大的变数,
【只要我能过得好,即便是这个时代的认为的好,那我的女儿也会过得好!即便这好是这个时代认为的好。】
同赏赐一起到的还有随驾南巡的旨意。
但在南巡前 ,皇帝宣召史兰馨入宫。
史兰馨在上书房外停住了脚步,这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进去的。
便是贾代善,作为皇帝亲信,也只是武官。还没有入尚书房议论朝政的资格。
古来文武相轻,以目前看就是自己儿子想转文臣,能入这上书房一回,也是难度极大的。
史兰馨想着这回皇帝又要用自己钓出什么大鱼呢?
贾家率先交出兵权,已经得罪了同为四王八公的故旧。
贾代善连连升官,表面风光无比。暗地里羡慕嫉妒恨的人多着呢。
一朝跌落说不得就会被众人踩死。
而自己杀了三皇子,又得罪许多联络三皇子的朝臣。
皇帝不会杀光他们,但是被贬的可不少。万一在地方做官做得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入京城。
如今自己这把刀皇帝用得很顺手,若是宠亲生女儿,有哪个大臣敢多说一句。可自己只是义女。
生父保龄侯去年就升了尚书令!眼看着有入主内阁的风头。
自己再出头,是多么显眼的一个靶子,只怕人人都恨不得上来打一拳。
可是史兰馨骑虎难下了。
今日陛下又想着拔了哪根钉子了呢。
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真的要得罪光满朝的文臣武将了。
小太监进去传话,却是魏总管出来相迎。魏祥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说道“陛下等着呢!郡主快进去吧。我朝至今有这份荣宠的,郡主可是头一个呀!”
史兰馨闻言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只能饱含深意地说道,
“多谢魏公公了!”
魏总管在提醒她,只怕也是在警告她。就像当初拜见皇后时,那总领太监口中也说有大大的造化。
这是告诉史兰馨应了就是站队,不应就是个死!
史兰馨深吸一口气,自己和司徒博已经摘不开了。如今一定要抱紧皇帝的大腿。
因此摆出自己的无敌笑容,步伐轻快地入了上书房。
“朝晖拜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给她赐座,又问了几句家中的孩子,还记得双胞胎很得皇后喜欢,如今已经抱在皇后养着了。
史兰馨也大大方方地回答,言语间带着小女儿的调皮,倒惹得皇帝笑了两回。
之后皇帝突然问道四月闽地大雨,淅淅沥沥竟然不止,年内恐有洪涝之灾,几位大臣就防灾的法子争执不下,因此皇帝问她可有什么别的看法。
史兰馨心中一跳,面上倒是疑惑问道,这事怎么不找太子,反找了她这个女子?
皇帝只是笑笑说道,“你是朕的女儿,又心细,朕不过问问,或者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法子。
朝中大臣都是些腐儒,说半日也说不到点子上。
你也来看看,吵了半日,一个章程也拟不出来。”
说着招手叫史兰馨站到身旁,将许多奏折拿与她看。
史兰馨心一横,秉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豁出去了。
到底认认真真看了那几张折子。
看完却摇摇头,折子上居然在争论到底要派何人去闽地赈灾。
至于如何预防,如何改进水利,洪水过后到底如何赈灾居然一个字都没有。
听说前两日三位大学士在朝堂上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想必就是争这人选了。
哪里是为了赈灾,闽地近年海运昌盛,苏杭之地为了海运河运的利益已然争得不可开交。
这是又盯上闽地了?
史兰馨冷笑道,“父皇,朝晖的话,恐有不敬。朝晖不敢说。”
皇帝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朕恕你无罪便是了。
史兰馨心中冷笑,哪一日你用不着我了,这便是滔天大罪了。
但是洪水泛滥,不知多少百姓会遭殃。
这群大臣还只想着如何给自己和自己背后的党派争得利益。真是枉读了圣贤书!
等等,党派?
史兰馨在那些奏折中找到了方才看到的一个,是上书皇帝奏请预防灾祸的折子。
随后她走到案台前,郑重行了一礼才说道,
“这三个人选,都好也都不好。只看父皇心中是怎么想的。”
皇帝有了些兴致,问道如何都好又都不好了。
“父皇若是想借洪涝之灾将不合心意的人踢出大学士之位,这三人都好,只看他们背后站的是谁罢了。”
此言一出皇帝脸色变了,史兰馨顿了顿,见皇帝仍想听,才说道,
“若父皇心系百姓,那这三人都不好,也只看他们背后站的是谁罢了。
朝晖看来,向父皇上书,提及闽地大雨,向父皇提请尽早修建水利的这位,最好!”
说着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了皇帝。
第70章 朝堂党派
皇帝接过奏折问道:“朝晖莫非认识此人?”
史兰馨摇摇头说道,“这位知府,朝晖听都没有听过。”
皇帝看着奏折,问道:“那为何他最好?”
“只因这位知府朝晖未曾听闻。”
皇帝被这几句话绕糊涂了,便示意她接着说。
史兰馨理了理思绪,说道:
“父皇,朝晖虽是一介女流,但因父皇疼爱,众人便多方讨好。
朝堂之事女子虽不得涉足,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天下皆同。
朝晖就是不想知道,也不得不去知道。
朝廷之上哪位大人高升了,哪位大人被贬了,哪些大人是亲友,是故旧,是师徒,是世仇,京城每位夫人心中都有一个人情关系谱。
朝堂风云变幻,后宅之中便如落花逐流水,水往哪处流,我们便随之往哪处去了。
朝晖不敢说家家户户都了解,但是朝中重臣与各地高官之间的关系,也是略知一二的。却从未听闻闽地的这位郑知府与京城哪位大臣有关系。
况且方才朝晖所看朝廷大员的奏折,也无一人提及这位郑知府,可见他朝中无人。
古来各地受灾,朝中有人者,便夸大灾祸,虚报银钱,中饱私囊。
朝中无人者,因怕被责,多是隐瞒不报。
前朝定康六年,两淮总督敢虚报灾情,吃了两百万白银的空饷,皆因他的岳父乃是宰傅。可同年中原大旱,粮仓颗粒无收,直隶本就清贫无油水,此处官员多是不得志的,无人敢上报。
直至饿死了万余人直隶总督居然都不知道。
可最后被杀被贬的都是底下的人,这位总督却因朝中有人居然保住了官职。
虽是前朝吏治不清,但古往今来,哪朝哪代没有这样的事?
贪官是永远杀不完的,便是秦皇汉武也无法做到。
这位知府既无人提拔,贸然呈上这种奏折,便有功劳也落不到他的头上,
但若洪水泛滥,事后父皇震怒,此人必首当其冲。
可他还是写了条陈。”
史兰馨这一番长篇大论,却停在此处,未尽之言却是昭然若揭。
皇帝来回踱着步,又看了史兰馨几眼,说道,
“你可知今日之语会得罪多少人?”
史兰馨却笑了,径直上前拿了皇帝放在御案上的一把折扇,打开给皇帝隔着御案微微扇了扇,有些讨好地说道:
“女儿与父皇在说话,上书房只有魏公公在侧,外加门外的两个小太监,
其余人...如何听得?”
【我这把刀挥不挥还不是皇帝你说了算。】
魏祥闻言,忙说道,
“我的郡主呀!这话说出来,老奴岂非死无葬身之地了!”
史兰馨却笑言,
“魏公公,你应该回我‘老奴便是不说,这皇城的墙角处可都长着耳朵呢!’”
魏祥越发苦着脸了,这话如何说的!
皇帝反倒笑了,一把把史兰馨的折扇夺了过来,自己扇。
“你这丫头!胆子越发大了,连朝廷重臣和后宫妃嫔都敢胡诌了。”
史兰馨却摇摇头,说道,
“父皇,这可不是胡诌,若不信,咱们打个赌,父皇传话出去说这三人都不行,看看明日可有奏章弹劾朝晖。
所以说这皇帝是天子,也是这天下最可怜的人。
行动坐卧都有无数耳朵听着,无数眼睛盯着。
虽说帝王实乃万万人之上,天下第一!
但还是不能随心随性,凡事都要考虑到天下百姓,着实也是累得很!”
史兰馨给皇帝丢出一个方案,想必也是皇帝想要的。
皇帝把折扇一收,冷哼道,
“照你这说法,若是你身为男子,也不想坐这皇位了?”
魏公公闻言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与此同时史兰馨也回了句:“自然不想呀!”
随后史兰馨回头,很是纳闷地看了眼魏祥,问道,
“魏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皇帝见此终于无奈了,想起那日这丫头敢当着自己的面侃侃而谈如何行刺,竟丝毫不将帝王之威放在心上,
直到她杀了那个逆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有性命之忧。倒叫皇帝很是感慨。
心想:【若说她聪明,她似乎很聪明,但是一说起君臣有别又像个傻子。
若说她笨不懂眼色,那日朕确实面露杀机,她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了,让救驾的众人知道是她杀了司徒克救了朕,保了自己的一条命。
司徒博说她可为谋臣,她也确有一份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心胸气度。
便是皇后看前朝也未必有她通透。但倒不如说,她更像一个女儿。
每每她与朕说话,似乎从未将朕认作皇上,而是一个父亲。
她自称自己为朝晖、女儿,但是从未自称‘儿臣’。
因此在自己父亲面前,不论是谈家事,还是谈国事,自然不会有不自在的感觉。
在她面前,朕仿佛可以只做一个父亲。
但是大事上的分寸她倒也从未错过,每每谈论国事,她总是会跳出男子的思维,用一种女子的角度看待问题。也每每让自己有所启发。
罢了,多一个女儿,朕还是养得起的。可惜当年没有将她赐予博儿。也亏的是没有赐予博儿呀!
但...朕可用,博儿就不行了!时间长了,人终会变的。】
皇帝想了半日,史兰馨还是一副不知所谓的表情,于是转头看了看魏祥,说道:“做什么,还不起来。”
魏公公颤巍巍地起身了,随后皇帝就说了一句,“朝晖此言倒也不错,就打这个赌。既是赌,可有彩头?”
史兰馨绕过御案忙跑到皇帝身边,福了一礼说道,“女儿赢了,那父皇就把国库中最大的那颗夜明珠赐予女儿吧!”
皇帝哈哈大笑,用扇子敲了一下史兰馨的脑子,说道:
“你这妮子,上回就不该让你看到,惦念许久了吧!你说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了,一丝稳重端庄也无。
那日看那眼睛都瞪直了,都已经有六七个月身孕了,若不是博儿拦着,整个人都快扑上去了。你也不嫌丢人。”
史兰馨摸着脑袋撇撇嘴,说道,“若是在儿女面前,自然要稳重端庄些,可是您是父皇呀,我在父亲面前还装什么端庄稳重呀!
再说了,父皇在我面前也没多少稳重呀,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皇帝一愣,还来不及骂两句,史兰馨一溜烟跑了。
皇帝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见史兰馨在殿外露出了个脑袋,甜甜笑道,“父皇,咱们可说好了,那个夜明珠可不能食言哦。”
第71章 参了一本
皇帝看着这笑脸,自己无奈了只好说道,
“行!朕这点私房迟早要让你搬空了!”
史兰馨这才正经行了礼,说道,
“多谢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又跑了!皇帝这才反应过来,
“这妮子!你还没说你若输了该怎么办呢!”
外头却只传来一阵远去的笑声。
皇帝摇摇头,看了犹自在偷笑的魏祥,踢了一脚,
说道““还愣着做什么,朝晖才出月子,还不叫人着软轿送回皇后处,这大热的天,中了暑气如何是好!
还有,你猜猜外头能传出什么消息?”
魏祥忙应了几声诺,听到后面一句,才苦着脸说道,
“陛下明鉴,老奴如何敢做这等背主之事,老奴……”
皇帝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要不是看你这老 杂 毛还有些分寸,你当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服侍朕!去吧!”
魏祥颤颤巍巍地小跑出来,门口的小梁子忙说道,“师傅怎么出了这一身的汗。”
“咱家还顾得上擦汗!郡主呢!快着软轿送去皇后娘娘那里。”
小梁子应了诺,才走两步又被叫了回来,魏祥挑着兰花指笑道,
“你们两个都是杂家的徒弟,莫说做师傅的没提醒,今儿的话这后半截若是有一丝一毫露出去了!哼!”
两个小太监忙打千儿说道,
“师傅教训的是,徒弟万万不敢的!”
魏祥哼了一声,就让小梁子追着郡主去了。
次日朝会,皇帝才说了这三个人选都不好,果然有人弹劾朝晖郡主妄议朝政,牝鸡司晨。
这回谢大学士却出乎意料地问了一句,
“郡主罔议朝政,老臣怎么未曾听闻。
倒是听说郡主时常出入孝忠王府,与孝忠王爷十分亲厚,王爷还曾经带着怀有身孕的郡主外出打猎。
简直荒唐!还被陛下斥责了。
如今又说郡主插手朝政,若果然牝鸡司晨,郡主又怎么会想着和孝忠王爷混到一起去了。
郡主才出了月子,宫中谢恩,各府领宴,听闻忙得不可开交,怎还有心力插手起朝政了。
赵尚书此番言之凿凿,必定有什么凭证,若有便快些拿出来,也好解了老夫的疑惑。
若无,哼!郡主金枝玉叶,断容不得旁人如此污蔑。”
此时孝忠王爷司徒直出来说道,
“朝晖妹妹哪里得罪了赵尚书,这两日她都在宫中陪着母后,何时插手过什么朝政了。
莫说朝会,金銮殿她都没来过!插的什么朝政!”
众朝臣都习惯了大皇子的呆傻,也无人敢应。皇帝便开口叫他退下。
司徒博此刻上前两步说道,
“父皇,儿臣觉得谢学士所言有理,赵尚书想必是有什么凭证的,不妨拿出来,是与不是,众大臣都在,可以...辨个分明。
否则日后流言纷纷,朝晖妹妹可就有理无处说了。”
赵尚书一副我才是直言正谏,尔等都是趋炎附势小人的模样,朗声说道,
“昨日,陛下在上书房召见郡主,可上书房乃是陛下处理朝政之所,又是与内阁大学士商讨国策之地,怎可让区区女流之辈进出。
祖宗家法,后宫不可入内。
朝晖郡主既是陛下之女,自然也属后宫范畴。
况且郡主在上书房大言不惭,直议闽中大雨之事,不是罔议朝政是什么!”
皇帝脸色不悦,问道,
“是朕传召朝晖入上书房的,也是朕,让朝晖看了奏折,如此说来,朕!才是罔顾祖宗家法之人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齐齐跪下,高呼:“陛下息怒!”
赵尚书虽也跪下了,却挺直了腰杆,直言道:
“陛下日理万机,自然没有必要,将所有规矩都牢记于心,否则要奴才有何用!要微臣又有何用!
陛下一时忘了,为臣子必当谏言。
可是朝晖郡主不但没有告罪,还侃侃而谈,直指臣子们所指的人选皆不好。
想必郡主心中也有一个好人选了!
哼!这不是罔议朝政是什么!不是牝鸡司晨是什么!
还请陛下按律法处置,以正视听。”
“臣附议!”“臣附议!”……
一时间又有五六个臣子出列,皇帝只是冷笑,
“几位大学士的意思呢?也是附议吗?”
此刻董学士突然在皇帝的语气中读出了一丝不对劲,随即才恍然大悟,暗骂这赵尚书出的鬼主意,
出来附议的都是自己的门生,此番自己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了。
只能缓缓说道,
“若赵尚书所言非虚,那郡主却有过错,只是……陛下宣召,有谁敢抗旨不遵?”
赵尚书很是震惊地看着董大学士,其余人也是惊愕不已。
一时间众人都在小声议论纷纷。闹不清这两人到底在唱哪出戏。
司徒博知道董学士已经回过神了,便说道,
“是呀,父皇的旨意谁敢不遵!”
司徒博说完转身对着赵尚书说道,
“只是有一事不明,那日父皇传召,并无旁人在场,赵尚书如何得知朝晖说了什么?
莫不是父皇提前告知了尚书大人?”
赵尚书正欲反驳,才猛地反应过来,
自来京中高官重臣或是皇族宗亲花钱买通一些太监宫女来获得内宫情报,可算是不成文的规矩,
再者奴才不说,内宫妃嫔和自己娘家也是要通气的,哪有传不出去的消息。
一般奴才心中自然知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只要臣子无二心,皇帝怎么可能桩桩件件查过去!
可这怎么能堂而皇之地在皇帝面前说,老臣是买通了陛下身边的某某太监,是以知道了这消息呀!
董大学士和顺义王爷也几乎同时得知了这消息,可顺义王爷没有顶住赵尚书的劝说,同意今日发难,
毕竟闽地才是海王金家的本家,此处的海运昌盛尤盛苏杭。
若能拿下此地便不愁没有银钱结交大臣将领了。
此时顺义王爷站在司徒博下边,忍不住擦着汗,心想到底好些太监宫女在侧,又有母妃在宫中周旋,必查不出自己也得了消息。
皇帝见赵尚书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心中冷笑,
【真是个蠢 货,害得朕又输给朝晖了。】
第72章 朝堂混战
皇帝的眼光瞄到微微有些发抖的五儿子,又看看全场唯一还站着太子的司徒博。
心想,【老子是要有多昏庸才会把祖宗的江山交到这等蠢 货手中。
老五和老六年纪相当又是一同长大,怎么性情差这么多!
罢了,压一压他们,日后能收心做个闲王也罢了。
况且今日之后,后宫这私相授受的风气也能镇一镇了。】
皇帝沉默良久,又问道:“郑老的意思呢?”
只见郑老大人慢慢腾腾地起身,那背佝偻地都挺不直了。
缓缓说道,“这...这个吗...陛下乃天下之主,您的旨意,就是....就是...是规矩了。
但是....这个...这个....召郡主,
去...去那个...那个...哪里来着?”
他身后的御史郭大人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去尚书房。”
“对,上书房。却有一些...啊!那个...不合规矩嘛!
既不合规矩,陛...陛下...那个...怎么罚...且看...陛下的意思嘛!
若说,后宫之事,老...老臣看呐!
还...还是...要问问...问问皇后娘娘的嘛!
到底陛下和...和...和谁来着。”
郭大人殿上礼仪都顾不上了,大大翻了个白眼,声量都高了,
“和朝晖郡主!”
郑老用拐杖敲了一下,说道:“对,朝晖郡主!”
这一声把跪在一旁的赵尚书吓了一跳,皇帝却忍不住笑了,只是众人都低着头,没人瞧见罢了。
郑老大人又继续晃晃悠悠接着说道,
“郡主...是陛下的义女。
这...这父女说话,叫...叫老臣...啊...如何...如何....咳咳咳!”
这老大人说句话都要喘几下,实在连陛下都不忍心了。
开口说道,“快扶郑老坐下歇息一会子吧。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呀。”
赵尚书尤不死心,说道:
“老大人也说了,这着实坏了规矩,陛下,不可不罚呀。”
郑老此刻却啊了一声,把耳朵凑过去问道,
“您说什么!大…大点声!老臣……那个,听不清呀!”
赵尚书气得直咬后槽牙,这个老货,一要他出声,不是卖老和稀泥,就是假装听不到。
皇帝阴沉着脸不说话,司徒博侧头向一人示意,便有其他人站了出来说道,
“陛下微臣以为,郡主入尚书房确有不妥之处,不如罚郡主一年奉银。再让皇后娘娘惩戒一番。”
赵尚书闻此怎肯这般轻轻放下。
“郡主不只是入了尚书房,她罔议朝政呢!难道就算了!”
皇帝暗沉沉地开口问道,
“那依赵爱卿的意思,该当如何?”
赵尚书脑门滴流着汗,正想咬着牙坚持,毕竟自己占着大义,不罚如何服众。
可他却忘了,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皇帝要是想折腾你,还需要大义吗?
连理由都不需要!想骂随便找个由头都能骂!
这时又有人走出来说道,
“陛下,郡主之事万不可开了这头。
不如,罚郡主思过,抄写女则,也可以教导天下女子谨守闺训,不可逾越。”
又一人说道,
“陛下,微臣看郡主之事,到底还是该归皇后娘娘处置。
今日朝堂要务,不是要讨论闽地之事吗?
陛下要南巡,虽不到闽地,这天使人选总要尽早定下才是。”
一时间众大臣纷纷附和。
还不等赵尚书开口,皇帝便说道,
“既如此,罚朝晖一年奉银,另罚她米粮一千石,之后送去闽地赈灾。
也算了了这口舌之祸。
至于巡视闽地之人,朕已有人选,发明旨吧。”
魏详公公从后头拿出一道明黄的圣旨,赵尚书便知道自己今日被算计了,
那郡主之事必是有心人透露出来,让自己出头将矛头指向郡主,众人一时被带跑偏了,让陛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决定天使人选。
明旨一出,再说不行就是抗旨不遵了。
下朝后,赵尚书看着前方的尚书令史侯爷直瞪眼,哼了一声,
“不过就是生了个好女儿罢了。”
史侯爷正好顺风听到了这句,回过头,笑着问道,
“赵大人说谁家生了个好女儿呀!”
赵尚书戳着牙花,不敢回答,郡主虽是陛下的义女,但上了玉碟,即使写明了是史侯爷所出,但是名义上还是陛下的女儿。
只好说道,“前儿北静王府的世子妃才生了位郡主,听闻颇为神似王爷,很得王爷喜欢。
从前三年未有所出,闹着纳侧妃也好久了,
如今世子妃‘母凭女贵’,才算站稳了脚跟呀。
不然,嗨!但终究也只是郡主罢了!”
史侯爷听了这一段指桑骂槐的话,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好事呀,昨儿王府洗三,贱内还去王府了。
她自然不曾见过王爷,只说和老王妃相似。
赵夫人不是也去了吗!
听闻昨儿在北静王府,赵大人的幺女力压群芳,连老王妃都夸赞。
可许了人家没有呀!”
此话一出,赵尚书气得脸色都变了,冷哼道,
“小女就不劳尚书令大人费心了。哼!”
看着赵尚书走远了,一个男子上前两步问道,
“老师,赵大人的女儿近来闻名京都,可都不是好名。
之前想送女儿入荣国府做平妻,真是可笑。
赵夫人被骂得惨了,好多时日不曾出门。
昨儿在王府又闹了笑话不成?
只是学生不明白,您素来不理会这些背后的闲言碎语,今日怎么?”
史侯爷摸着胡子笑道,
“平日里那些嘴碎的话,一个个理过去老夫还不累死!
只是这位赵大人今日不回几句嘴,日后老夫还怕回不了了呢!”
说着就走了,留下那人呆愣了一会子,又赶忙追了上去。
三日后,贾家管事将米粮罚银如数交割入了国库。
然后史兰馨在众人诧异又惊讶的眼光中,带着众多孩子们踏上了南下的旅途。
第73章 宁安主谋
史兰馨坐在凤驾的船只中,一边擦着汗一边腹诽。
这见鬼的天气还非要往闷热的南边跑,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可怜两个小婴儿这几日饮食都不好了。
皇帝非要把龙凤宝宝带上,可自己的亲孙子却没舍得折腾,还待在京城呢。
这才是亲生的,自己这种半路认的女儿只好认命地讨好皇帝,争取给自己和孩子弄来更好的福利。
皇后近两日有些晕船,犹在休息。
其实凤驾船只又大又稳,史兰馨几乎赖在这里不走了。
皇后想着,史兰馨时常来看宝宝倒也便宜,便给史兰馨安排了小间,方便休息。
船厅中有冰轮纳凉,史兰馨仅着薄衫,用力扇着扇子,仍觉炎热。
司徒博进来瞧见了微微有些尴尬,史兰馨内心翻着白眼,
腹诽这古人规矩就是麻烦,我这长裙长袖的!你能看得到啥!
有什么可尴尬的!
但是面上依旧做出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
“太子哥哥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母后还在歇息呢。妹妹这般形容倒让哥哥见笑了。”
司徒博倒是非礼勿视的模样,侧着头说道,
“我听闻母后身子不适,特来请安。倒惊扰了妹妹。”
史兰馨微微笑道,
“母后方才有些不适,这会儿大约快醒了,太子哥哥若无事,不妨等会儿。
让若兰姑姑前去通报一声,妹妹也该回去了。”
随后纳了个福便想离开,司徒博却出声拦住了,
“朝晖妹妹且慢!”
史兰馨一脸疑问地回头,看到司徒博移开了目光,问她道,
“妹妹可想见见西宁王世子妃?”
史兰馨闻言脸色一变,她早已知晓背后害自己早产之人就是宁安郡主,但是却和司徒博妃之事不同。
西宁王早知司徒博和贾家亲密,自然看不上与贾家不睦的西宁王府。
于是巴上了没有兵权在手的五皇子,意图断司徒博子嗣。
史兰馨简直想不通五皇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断嫡子有什么用?
断司徒博的根才有用呢!
司徒博后院多的是大美人,还怕日后没有其他儿子,五皇子自己也是庶子呢!
难道他想怀一个就杀一个不成!
而史兰馨早产完全是宁安郡主自己要害她,西宁王或者不知,或许默许,总之两家是杠上了。
可是皇帝已经夺了兵权,剥了脸面,西宁郡王府一家如今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史兰馨此刻下手报仇难免被人背后说闲话。
想着自己已然处在风口浪尖,孩子也平安出生,便暂且忍住了。
可这不代表她心中没有恨意!
宁安郡主,现在是西宁王世子妃了,当初下药的份量,可是能要她的命!
史兰馨调整了下呼吸,冷冷说道,
“太子哥哥提她做什么,西宁王府奉旨闭门思过,难道世子妃还能飞到济南来?”
司徒博将袖子中的一张纸抽了出来,递给史兰馨说道:
“如果她真飞过来了呢?”
史兰馨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果真?”
史兰馨把纸张打开一看,果然是探子送的消息,都是宁安郡主在京城中做的一些污糟事。
最后写道宁安郡主一路飞奔到济南,现在离御船不过一日路途。
司徒博低头轻笑,“妹妹想不想报仇呀!”
史兰馨正想应声好,突然把话咽了回去。
这是古代,报仇的含义可是血债血偿。
想到要把一个人直接弄死,史兰馨又害怕了。
司徒克的死虽然史兰馨从未在私底下流露出任何情绪,实际上午夜梦回,冤魂索命也频频惊醒,并不是都是演戏。
这真的是汗流浃背,惊惧不已。
史兰馨思索了片刻才说道:
“我是极不愿见她的,但要我原谅也是做不到。
太子哥哥若是确定她在济南,干脆抖搂出来。
欺君罔上,不守圣旨,她便是福安王爷唯一的女儿也难逃罪责。
是生是死交于父皇圣断。
我不想为她脏了自己的手。”
司徒博闻言深深看了史兰馨几眼,才说道:
“若如此,王叔必会求情,他可是很疼这个女儿的。
王叔和父皇手足情深,宫中还有淑太妃在,父皇是不会要了她的性命的。”
史兰馨点点头,这些自己也思量过了,但是从前自己面对死亡最多是无可奈何的旁观,真叫自己动手,也实在下不去手呀。
“她到底没有害了我和孩子的性命。就当是……为孩子积阴德吧。”
司徒博心中冷笑,这个妹妹纵使再聪明,到底妇人之仁了。
不过自己也只是看西宁王府不顺眼,再做个顺水人情卖朝晖一个人情,若非她,自己的嫡长子怕是早就不保了。
“既然朝辉妹妹这么说了,为兄照办便是了。”
史兰馨俯身行了一礼,正要往外走,突然回身问道:
“太子哥哥可知世子妃为何到济南来了?父皇对西宁王府还在气头上呢。”
司徒博微微一愣,想了想才道:
“西宁王府虽招斥责,却与王叔无碍。这次南巡王妃也在伴驾之列呢。
应该是她自己认为自己是王室中人,父皇对西宁王府不满,不代表对自己不满。
有了‘委屈’,自然就要找父母帮忙。”
史兰馨闻言摇摇头,
“这会要是把事情爆出来,便是王爷也要被父皇斥责。
福安王爷从来都是小心翼翼陪伴圣驾,半辈子就没有出过什么错事。
但因为这个女儿,已经一而再再而三丢脸。
可见就是本人再聪明,若是不能好生教导儿孙,终究是无用功。”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司徒博心中倒是怔怔,又闻皇后娘娘起身了,忙整整衣冠一旁静候。
却说史兰馨直接坐小舟回了自己的小船,赦儿、故儿等孩子们都在。
因不放心下人照料,就连贾敉贾敛都带上了。
陛下特意拨了一艘小船给兰馨,跟在妃嫔船只的后头。
才走到帘子外,轻拉起一角就见贾赦一本正经地端坐写字,汗珠儿沿着脸颊滑下,顺手拿了汗巾子胡乱擦了擦。
一旁的兰言见状想上前替他擦擦汗,却被贾赦瞪了一眼。
他虽年幼,这两年跟着父亲骑马射箭学武艺,也颇有些所得,一眼便震住了兰言。
“我说过多次,写字时首重平心静气,不要来烦我!”
兰言闻言喏喏退下,小丫鬟在一旁轻轻扇着扇子越发不敢出声,生怕扇子发出的呼晌也会打扰到少爷。
菊行招手叫兰言过来帮她捻线,内外的丫鬟俱是轻手轻脚,再无声响。
第74章 矫枉过正?
这时船舷后绕出一个人,忙向兰馨行礼,却被示意不要出声。
这时只见屋内贾故走了出来,揉着眼睛,向贾赦走去,扶着桌边说道,
“哥哥还没写完吗?”
贾赦叹了口气,放下笔柔声说道,
“今儿怎么这么快就起了?数儿可起来了?可是太热了。敾儿和敉儿呢?”
贾故嘟着嘴巴说道:
“他们还是小娃娃自然睡得久。我都长大了!”
贾赦嘴角一翘,又说道,
“既然起身了,也该好生读一个时辰书。
自随驾南下,没人管你,功课全都荒废了吧。”
“哥哥你怎么越来越像父亲了!”
贾故心想读书写字多闷呀,况且那些书自己读几遍便记下了,还老看它作甚!
贾赦闻言却越发高兴了,父亲在自己心中就像耸立的高山,自己日后也定要成为像父亲一样的英雄。
贾故却转头看见菊行手中正在绣一个荷包,忙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撒娇道,
“好姐姐,上回说好给我做一个荷包的,怎么又没了!”
贾赦闻言摇摇头,又拿起笔,认真写字。
菊行抬头看了一眼,才柔声说道,
“我的好哥儿,你怎知这个不是给你的?”
“这个靛青色一看就是哥哥的,上回不知是谁做了个红色小香包的,害哥哥被父亲责骂,但凡沾红的都被妈丢了。
如今出门在外又要时常去见那些当官的,你们自然紧着要补出东西来,谁还记得我呢!”
一听这话连专心写字的贾赦都忍不住气笑了,菊行伸手轻点了一下贾故的脑门,忍笑说道,
“我的小祖宗,哪敢忘了你!
可你知道大爷身边就带了我们两个丫鬟,可不得赶着补出些荷包扇套的,不然大爷出门老是那几样旧东西可怎么行!
你身边的良夏手艺最好,我还托她帮忙做了一个。
你怎么不去找她?”
贾故嘟着嘴,很是不甘心的样子,
“我就知道上回她做的那个是帮姐姐的,我想要她非说是替旁人帮忙,又说再给我做一个更好的,到现在都没影儿呢!
你们姐姐妹妹情深,我倒成了孤鬼了!”
众人闻言忍不住大笑,贾赦摇了摇头,只能把笔放下,安心写字是不能够了!
此时屋内一个俏丽的小身影冲了出来,
“二爷这话好没意思!
这么多姐姐在呢,想要一个荷包有什么,就是十个百个也能做得来。
我一个小丫鬟还排不上号呢!
二爷这话说出来姐姐们心里怎么想,如何就成了孤鬼了!
这话分明是想逼死我。”
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贾故这才慌张地跑过去,正想赔个不是。
贾赦大力用手拍了下桌子,起身说道,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小丫鬟,主子玩笑两句就这般形容,到底谁是主子!”
此言一出屋内的太监丫鬟全部跑了出来,齐齐低头站立听训。
鸾将鸾哕两个大丫鬟硬压着良夏跪下,忙说道,
“都是奴婢的过错,良夏才上来伺候,因看她年纪小,又讨喜,不免疏忽了规矩。
奴婢必定会带下去好生教导,再不敢了。”
良夏犹自顶着脊背不肯弯曲,贾故有些心疼,可是回头看了大哥一个眼刀甩过来,也不敢出声了。
贾赦冷笑道,“不过是看故儿喜欢机灵的丫鬟,才提拔了你上来伺候,
别机灵过了头,忘了自己的身份!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可苛待下人。
但是背主被赶出去的也不少。
如今伴驾在外,说错了话可不是撵出去这么简单!”
众丫鬟忙应是,良夏却不吭声。
贾赦还想说什么,看到贾故那可怜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心想毕竟是弟弟的丫鬟,自己也不好管太过。
哼了一声,便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贾故仿佛得了什么大赦般也跑了,里屋还传出了些小声的说话声,很快也平静了。
史兰馨看着却觉得几分有趣,又有些担心。
贾赦和贾故的性子仿佛倒了个。
莫非……自己矫枉过正了?!
史兰馨又去后头看了数儿、敾儿和敉儿,几个小娃娃都差不多差个半岁,个头却是相差甚远。
数儿很是活泼好动,敉儿却安静得过分,便是哭也只是哼哼唧唧地,长相上也不甚讨喜。敾儿最大,但是身体最弱。
史兰馨叹了口气,对着姨娘说道,“二丫头和三丫头怎么还是这般?这回带上你们也是为了好生照顾少爷小姐,你们要多上心!
我知道,因着他们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府里难免有人看低了他们。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陪嫁,可要心里明白才是!”
众人正应了是,就见御前的太监挑了帘子进来,
“郡主,陛下召见。”
史兰馨忙起身服礼应是,披了衣服便出去了。
到了皇帝那边只见皇帝正拿着笔在写些什么,司徒博站在一旁转头看到史兰馨还冲她一笑。
史兰馨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皇帝便招手叫她过来。
史兰馨站到另一侧看到皇帝案头上是一幅美人图。
一位女子身着异族服饰,右手沾花,鼻尖清闻。
侧身坐于湖畔,画中微风轻拂,那花香仿佛透出了画纸飘散出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景美人更美。
父皇何处得来这样一幅美人图。瞧着服饰倒像西域之人。”
皇帝哦了一声,问道:
“朝晖对西域竟也了解?”
史兰馨摇摇头,说道:
“不敢说了解,不过朝晖素来爱看些杂文游记,记得一些罢了。又哪里真的见过。”
史兰馨又看了看这幅画,说道:
“西域多荒漠,但是听闻荒漠之中亦有绿洲,数百小国犹如天上繁星点缀其中。
构成了一道东西商贾之道。
再西边便是莽荒之地,那里的人茹毛饮血,不知礼仪。
但是西域琉璃盛名天下,亦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之句。
前朝商贾盛起之时,荒漠之中亦可常常听得骆驼铃之声。
后来战乱东西两地便断了联系。我大周这数十年内忧外患不断,亦未曾开通商道。
只是,这画瞧着不像是旧物,是以朝晖才有此一问。”
第75章 安宁事发
皇帝点点头,
“近年我大周国富兵强,之前大胜于突厥,也算是解了西域多年压迫之苦。
太史将军在西北镇守,也上了折子询问商道重开之事。
还有离得近的数个小国都奉上了敬献之物。
此画便是其中之一了。”
史兰馨点点头,说道,
“荒漠小国,能得以此画进贡,也是有心了。
倒比江南沿海的好些。
那倭国虽然也年年敬贡,不过是表面恭敬,那些东西能值什么。
他们只说国小力微,私下里却从来不禁倭寇。
那些倭寇年年犯我沿海,荼害百姓,被抢商船无数。
多少金银财宝落入倭国手中。
他们除了一句不知此事竟再没有第二句话了。
要我说,指不定兵贼早就一家了。”
司徒博听得这番话,忍不住冲史兰馨使眼色,史兰馨看到了,也知道自己又罔议朝政实在不妥。就是忍不住想说。
本来还以为在这个穿越的时空和自己所知世界差别太大,但是听到贾代善说起倭寇,又查了许多典籍才知道地理位置大致是相同的。
想到被 小 本 子 抢了东西,史兰馨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皇帝却不在意,他早就察觉这个女儿很有些不凡的见识,倭寇之事从前也有人提过,倒不太上心。
如今倭寇日盛,沿海百姓不堪其扰,若是真的兵匪一家,待西边结束,也该好好部署一番了。
“你呀,为了这张嘴才罚了银钱米粮,想是罚得轻了,否则怎么记不住呀。”
“父~皇~~!”
史兰馨都快哭了,不能再罚了。
皇帝哈哈大笑,又谈论起这画的工笔、意境之妙。
正说着,魏公公进来说道,
“启禀陛下,刑部尚书方宗求见。”
史兰馨一听就是朝廷之事,说道,
“朝晖先行告退。”
皇帝点点头,史兰馨走出去看到方大人就在船头候着,看到史兰馨忙行礼,
史兰馨也回礼,下了御船往自己的小船行去,却总觉得怪怪的。
这位方大人与自己并无交集,素日也没听代善提起什么,怎么方才看自己的神情这么古怪。
倒像是有些害怕似的。
只是一些奇怪,史兰馨随后就抛到脑后了。
两日后,史兰馨在皇后处看着福安王妃柳氏跪在地上哭得脸上妆容都花了,很是感慨。怪不得方大人那日神情如此古怪。
不遵圣旨私自出京乃是大罪,可是世子妃偏偏是皇上重视的福安王爷唯一的女儿,这就难办了。
本来方大人来报此事就捏了一把汗,抬头看到和世子妃不睦的朝晖郡主走了出来,一时间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这表情就没收住。
史兰馨没空猜测那日方大人的表情之下到底都有什么念头,此刻除了哭泣的福安王妃,所有人都安静得不可思议,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口。
史兰馨看了看皇后的脸色,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只好绞着帕子,做出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表情,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这回南巡,除了皇后,只有得宠的庆妃和丽修仪伴驾。
史兰馨入宫多了,才知道这位庆妃着实容貌出众,已经三十岁了,瞧着脸上依旧光滑得似剥壳的鸡蛋。
与史兰馨站一块也是不相上下的。
她乃是从前安怡公主所出,是今上的表妹。
就是皇后对她也是十分礼遇的。
只是庆妃无所出,在安怡公主去世后,娘家也没落了,不然也不会多年止于庶一品妃的位置。
而这位丽修仪就是从前提起的那位圣宠颇高的婕妤,短短一年就升了两级,可见恩宠了。
众人本来在一起看龙凤宝宝,正高兴着,福安王妃哭着跑了进来。
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众人走都来不及,只能听了全场。
如今皇后没说话,大家也只好安静待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王妃。
福安王妃见皇后老不说话,心中就凉了半截,也顾不得脸面,扑到史兰馨面前,拉着衣裳说道,
“朝晖,安宁小时候不懂事,得罪过你。
可看在你们是堂姐妹的份上,替安宁说句好话吧。
陛下这么疼你,你说的陛下一定会考虑的。
我和王爷都承你的情了。”
史兰馨心想,
【提议把你女儿行程曝光的人就是我了呀!
我再去求情,岂非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又一巴掌打在太子司徒博脸上了吗!
我有病啊!】
只好面露难色,说道,
“王妃这话我都明白,只是我刚刚因口舌之祸被父皇罚了,如何敢再多嘴多舌。
此刻安宁妹妹的事情也实在难办。
私下打杀人命一条,打伤世子一条,违抗旨意出府出京又一条。哪个不是大罪?
如今此事都不归宗人府管了,今日早会还听闻父皇发了脾气,朝晖此时此刻如何还敢再质语朝廷大事呢!”
福安王妃虽恨极,但是这话也找不到一句可以驳回去的,就是因为自己已经说不上话了,才来找皇后的。
难道就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吗!
史兰馨看着王妃缓缓跌坐在地,心中并无一丝喜悦之情,又一个宠溺过头,害了自己也害了儿女的母亲。
昨儿史兰馨就得了消息,原来安宁出京是因为在王府和世子爷不睦。
本来西宁王世子就不满安宁,只是因着圣旨不得已娶了。
婚后一夜也没留宿过,倒是小妾又纳了不少。
这回西宁王府保住爵位,福安王爷也是出了力的,安宁在王府中越发气盛,竟压了世子一头。
世子在府中憋屈,就在外面养了一外室。
安宁得知后直接冲上门,竟然把人活活打死了!
世子赶来只看到美人的尸首,忍不住扇了安宁两巴掌。
堂堂郡主当众被打在府里还有什么脸面,性子上来安宁居然和世子厮打起来。
世子也不敢下狠手,一时没反应过来,脑门就被撞到门上,脸上也被抓了好几道口子。
后来王爷亲自出马把两人都捉回王府。
随后安宁被罚跪祠堂,次日就发现人不见了。
史兰馨一行人南巡途中消息慢了些,在京中西宁王府早就是街头巷尾议论的中心了。
哪里知道安宁一路跑来找她亲娘,竟然都没有想过,皇帝下旨西宁王府闭府思过一年,她是不能出京的,严格说起来出府都不行!
她连踪迹都没认真掩了,一路向着圣驾奔来,丝毫不担心被人发现。
第76章 报仇雪恨
果不其然安宁郡主一靠近山东地界就被司徒博知道了。
史兰馨不知道安宁此刻有没有后悔自己的无知和狂妄。
只是这件事自己不会落井下石便是了,怎么可能想着救她。
要不是孩子没事,现在自己怕是会冲上去直接撕了她!
皇后这时才发话,此事本宫也是有心无力云云,就让人送了王妃回去了。
看着王妃苍凉的背影,庆妃感慨道,
“王妃也是可怜,安宁郡主也实在太不懂事了。
要是有朝晖的一半,也不至于到这般田地了。”
史兰馨听着这话怪怪的,只能小心说道,
“朝晖之前也是年轻不知事,如今自然学着谨言慎行了。”
庆妃听了也只是笑笑,话题又回到小孩子的身上。
气氛又热络起来,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正说到庆妃处有百福字的料子要赐给孩子,她自己没有孩子,留着也是白糟蹋了那好料子。
史兰馨想着要客气两句,再恭维一番庆妃。
小顺子进来说道,“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各位娘娘万安,郡主万福。”
皇后问道,“你这猴儿,又有什么喜事了,巴巴地跑来。”
小顺子起身苦着张脸说道,
“陛下有旨。”
这话一出,皇后收敛了神色,众人纷纷起身拜倒,小顺子捏着嗓子般的声音,让史兰馨一阵难受。
这旨意便是褫夺安宁的封号品级,着福安王爷遣送回京,送回西宁王府闭门思过,为淑太妃抄写佛经。
圣旨中没有提到要闭门多久,这意思就是陛下要是想不起她来,就要一辈子在小佛堂待着了。
且这旨意不单是特地给皇后宣了一遍,京中后宫命妇也必须人人听一遍,以此为戒。
皇后稳稳地说道,“谨遵陛下旨意。”
随后起身又问了小顺子陛下如今在何处。
小顺子只说在和大学士商讨国事。
皇后点点头,让他退下了。
丽修仪素来是不掺和旁人的事情,只是一言不发。
庆妃同样也是福安王爷的表妹,倒是心有戚戚焉。
便说道,“陛下此番已经是轻饶了安......嗨!
到底还是福安王爷嫡女,若是能长些教训,日后王爷得了功劳,总还是出得来的。”
史兰馨扶着皇后归座,也笑着说道,
“是呀!旁的不说,淑太妃明年六十寿辰,难道嫡亲的孙女也不能来宫中贺寿?
到底父皇仁慈,和王叔兄弟情深,才能这样轻放。
这般兄友弟恭,也是一段佳话!
朝晖也盼着妹妹能好生思过,莫要让太妃操心了。”
庆妃闻言看了两眼史兰馨,突然朝她笑了笑,像是很满意的样子。
皇后也点头说道,
“她也是从小被宠过头了,王妃此番若能横下心来,好生调教一番,日后自然会好的。”
只怕王妃舍不得!
史兰馨心想着,嘴上却十分应承皇后的话。
待到晚间,史兰馨服侍皇后用了晚膳,正想回去歇歇,迎面遇上了司徒博。
两厢见了礼,司徒博似笑非笑地问道,
“如此,朝晖妹妹可有不甘心?”
史兰馨也似笑非笑地回嘴道,
“有什么不甘心的?
这世道如此,女子的依靠一在夫君,二在子嗣,其次才是娘家。
我何须不甘心。”
安宁此番和西宁王世子彻底闹翻了,还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子嗣更是不用想了!
后半生的悲惨日子已经可以预见了。
有种活法能比死还难受。
司徒博低头想想,也笑了,
“果然女子狠毒起来,不可小觑呀!”
史兰馨冷笑道:
“太子哥哥出身皇宫,这道理总不会是今日才悟到的吧。
那日朝晖去东宫看嫂嫂,得知一位侧室已有身孕,待到圣驾回京,太子哥哥又要做父亲了。
日后,说不得狠毒的事情还多着呢。”
史兰馨说着一时有些感慨,司徒博和兄弟争个你死我活,来日他的孩子也会如此。
千百年王朝更迭,仿佛都在讲着同样的故事。
司徒博冷笑,
“妹妹这话说的,你难道不是皇家的人!
单是荣国府的后院,狠毒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吧!
据我所知,这回江南地界上想给荣国府送美人的可不少。
妹妹要小心呀。”
史兰馨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说道,
“哪个女子不希望夫君心中只有自己一人。
可世事如此,我小心又有何用?
比如太子妃嫂嫂,再小心,还能拦着父皇母后不送人吗?!
便是我公婆不愿做这些事,难道你们这些男子心中就不想吗?
我如今还算有几分姿色,待色衰而爱弛之时,他要如何我还能拦着不成。
更何况心都不在我这里了,我为何还要小心,还要拦着?
君心如磐石,自当无转移。
若似流水飘零,爱去哪里便去哪里!
我的心我自己留着,守好那一亩三分地。
既无依靠,自然狠毒。天下女子皆是如此。
嗨,我与太子哥哥说这些做什么。
皇室的男子便是这世间最不可能专心的人。
若是司徒博哥哥有朝一日独爱…不,独宠一人,怕是满朝文武都不答应。
如此看来,我比嫂子…倒好些呢。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如母后这般戴上后冠,便是再多委屈,也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口了。”
史兰馨低头行了一礼,匆匆而去。
司徒博却待在原地,久久回味。
这个妹妹总是时不时有些出人意料的言论,细论都有些惊心的道理。
自古夫妻之间都说敬重而不说情爱,比如父皇待母后算是极好,
但父皇最钟意的却是贞一夫人。
自己和煦然也是少年夫妻,很是看重,
但……司徒博叹气,敢说夫君爱去哪里便去哪里的,这世间也没几人了吧!
司徒博正要抬脚离开,突然看到地上一个帕子,将其捡起便笑了。
上面绣了一只胖胖的小鸭子,这…是鸭子吧!
这样的绣工必是朝晖的!
司徒博回头想叫小太监送回去,却张了张嘴没说话,随后司徒博鬼使神差般将帕子塞入怀中。
想着,下次亲手还给她,正好嘲笑一番她这惊为天人的绣工。
如此司徒博拍了拍胸口的位置,像是确保它不会掉出来,便去向母后请安了。
第77章 美人进府
半个月后,终于到了苏州。
前面官员如何迎接圣驾都不关史兰馨的事,她跟着皇后直接入了行宫。
孩子们除了龙凤宝宝依旧养在皇后身边,其余人都送去陈夫人身边了。
因皇后一路都有晕眩,下船后好生休息了两日,史兰馨一直在侧小心服侍。
之后宣召命妇觐见,史兰馨也是端坐皇后下首。
唯有陈夫人觐见时,史兰馨经皇后示意,起身扶陈夫人起来。
半年未见,陈夫人苍老了不少,头发都花白了。
史兰馨有些心疼,却也不好表示。
这回荣国公接驾却不在苏州,而在金陵老宅。
陈夫人半年来操劳不已,因贾源在苏州,还要赶来苏州觐见,再随圣驾去金陵!
史兰馨一路都在腹诽这麻烦的皇家规矩。
陈夫人在皇后处才第一回看见自己的新孙子孙女,一时笑得合不拢嘴。
和皇后谈起孩子气氛也极好,旁边几位夫人也都很有眼色,积极迎合话题。
只一时听闻陛下带了一位美人回来,空气霎时宁静了。
皇后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动摇,笑着说道,
“江南多美人,这苏州更是如此呀。”
下面的几位夫人无一人敢接这话。
史兰馨不得不说道,
“母后,这位美人到底有多美,朝晖可好奇着呢!”
皇后淡然说道,
“朝晖既想知道,明日召了来便是,也让你好生看看什么叫美人!
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成日里自诩美貌,这回也羞一羞你!”
史兰馨自然知道这话不是在说自己,也掩唇笑道,
“母后,朝晖在您身边哪里还敢自诩美人。早羞死了!
还不是太子哥哥每每挑刺儿,我气不过才辩几句的!
后宫美人多着呢,朝晖就是好奇罢了。
便是那美人明日能来,再见便是了。”
史兰馨点出皇后才是母仪天下的‘大美人’,又说到已有太子,那美人就是入宫,如何能动摇皇后的根基。
这美人今夜如能侍寝,明日自然要来拜见皇后,
若是不能,连见一面也没必要了。
皇后闻言,才露出会心的微笑,拍了拍史兰馨的手。
“你虽不是本宫亲生,但是每每有你在本宫身边逗笑,本宫都恨不得时刻拘你在宫中才好。
可如此倒叫国公夫人不舍,怕是郡马都要暗地里埋怨本宫拐跑了他媳妇呢!”
说着便笑出了声。
众人也都大笑,话题便转成打趣郡主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便是史兰馨也忍不住羞红了脸,求饶起来。
今日皇后便许史兰馨带着孩子回去,也要让国公爷瞧一眼孩子不是。
可史兰馨万万没想到,一进门便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打扮的人,扑通对着她跪下,口中说着:“给太太、奶奶请安。”
史兰馨和陈夫人都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这是谁?
林管家不敢瞒着,便说是大爷带回来的。
史兰馨一听便变了脸色,
陈夫人也沉了脸,说道,
“真是胡闹!代善不是在当值吗?从哪里带回来的人!老爷知道了吗?”
史兰馨倒先沉住气,扶着陈夫人进来坐下,才叫管家回话。
林管家说道,
“昨儿大爷当值,今早太太才出门,大爷就领了她回来。
其余的奴才也不知道了。”
史兰馨闻言,死眼瞧了这女子。
端的是江南美人,眉目如画,肤如凝脂,身段如柳,一股风流袅娜的姿态,连史兰馨自己看了也要赞一声。
下人们捧上茶来,史兰馨喝了一口,好一会子才说道,
“你上前来我瞧瞧。”
那女子一步三挪,走到跟前,更加显得娇娇怯怯。
史兰馨让她伸出手来,瞧了瞧。史兰馨对陈夫人说道,
“皮相倒是极好,太太瞧呢?”
陈夫人点点头,想到今日皇帝也带了美人回去,便问道,
“昨儿陛下可有召见你?”
史兰馨知其意,笑道,
“并没有,昨儿父皇去巡视河运,除了司徒博以外,只巡抚陆大人随行。
大爷想来是贴身护卫,也去了呢。”
陈夫人冷哼道,“代善也是糊涂,当值的时候怎么能…”
正说着突然咳嗽起来,史兰馨忙上前替陈夫人轻拍后背,
那女子也上前几步,想拿过丫鬟手里的茶杯,却被怒斥道,“好没规矩!”
那女子脸色一白,诺诺往后退去,不敢说话。
陈夫人缓过劲儿来,嫌弃地说道,
“不懂规矩也罢了,连眼色都没有吗!”
史兰馨小声说道,
“这人怎么来的,咱们到底不知道。
按媳妇的意思,好生问清楚了再处置也不迟。
若是寻常出身,大爷再多收一个也没什么。
若是…那等出身…”
“绝对不行!这等贱籍如何能入国公府!”
史兰馨看陈夫人气得脸色都不好了,忙打发人去请太医。
又对林文家的说道,
“先把她安置在耳房里,看好了!”
林文家的应了诺,就带着两个丫鬟把人拉了下去,又叫两三个婆子看住了,不许出门。
晚膳时,贾源和代善都回来了。
男女同食是不合规矩的,但贾源素来不大讲究这些,大手一挥就决定了,连带着孩子们都在一起上了桌。
这顿饭吃得贾源十分高兴,儿子有能为,媳妇是郡主,又与司徒博交好,四王八公中也算是独一份的。
如今看来长孙稳重,次孙聪慧。还有龙凤双胎几乎是养在皇后身边。
自己若能看着孙子辈考取功名,也能安心闭眼了。
随后看了看两个庶出,养得都不错。
贾源知道二房新娶的媳妇无甚能为,能照顾好代亮的起居便行了。
孩子日后还是交给郡主抚养,省得被他们父亲带跑偏了。
自己在江南也可放心许多呀。
吃完饭各自回屋安置,史兰馨这才提起后屋的女子,问道:
“大爷从前说若有了中意的人,再添不迟。如今可是中意这位?
我也说过,大爷若有了中意的,我愿意添两个伺候的人。
只是大爷总该提前说一声。
今儿真是进门就被吓了一跳。”
代善略有几分不好意思,说道,
“也是昨儿被塞来的,既然服侍了我,总不好丢在陆大人府上。
你又在宫中,便先带回来了。”
史兰馨握着杯子的手紧紧掐着,不咸不淡地说道,
“既如此,她是陆大人府上的丫鬟了?”
代善想了想才说道,
“陆大人...是这么说的。”
第78章 没有吃醋
史兰馨冷笑,代善明显也是怀疑这女子的出身,但是睡都睡了,便是不好也只能先带回来再处理了。
“既如此,陆大人【一番好意】送了人来,我便收下了。
只是林管家说大爷没把身契给他,想是大爷忙忘了,
明儿给了,也好叫人添上一笔。”
史兰馨边说边看代善的脸色,故作诧异问道,
“怎么?总不会陆大人送个丫鬟过来,却没给身契吧。
这是送人?还是送耳目?
好歹是江苏巡抚,怎么办事这么顾头不顾尾的!”
代善眯了眯眼,冷笑道,
“陆展演,这是挖了坑给我呀!”
史兰馨此时不说话了,代善自己能想明白。
过了好一会子,代善才笑道,
“人已经入府了,你看着安置吧。
至于身契,还要劳烦郡主去向陆夫人提一提。”
史兰馨闻言心下冰凉,他贾代善做了糊涂事,却要自己给他收拾首尾,还要替他安置小老婆!
又问道,“既然说了,索性说开了。
我有句话问大爷。
今儿江苏巡抚能送人,明儿杭州巡抚难道不会送。
这一路高官众多,大爷预备收几个,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
再者这人果然是丫鬟才好,若是那等勾栏出身,
太太早上发话了,贱籍是入不得国公府的大门。
如今这位又该如何处置?
还有,我可以去找陆夫人,
但是他们家这般不给我这个郡主面子,到时候若是和陆夫人起了什么争执,传出我这个郡主妒忌成性,不许大爷纳妾,大爷可别见怪。”
代善听这话便知史兰馨动了气了,自己这事着实做得不地道。
如今想来昨夜的酒指不定有什么问题,否则自己不至于这般把持不住。
但是事情已经做下,今 早陛下虽一笔带过,保不齐日后被人翻出来。
直接撕 掳开来才好。
“陆夫人不给你面子,便是不给我面子,不给贾家面子。她不敢!
再者我夫人这般大度,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至于这女人必须一定只能是陆家的丫鬟!
夫人带了身契回来,事情我叫人去办。
那陆展演的事情,我等会儿子去和老爷商量一番,外头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
史兰馨此刻彻底心凉了,这便是封建社会。
一个男人便是喜欢你,宠幸你,甚至爱上你,在他的心底女人依旧是他的附属品。
史兰馨惊奇地发现自己虽有些气愤,有些不甘,但是却没有吃醋妒忌的感觉。
幸好!自己演深情演得久了,恍惚间自己都信了。
幸好自己没有陷下去。
“既如此,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至于那姑娘,我叫嬷嬷去问问底细,也好有些准备。
只是今日看着不像是懂得规矩的,我让人先好好教导着。
这件事情完了,大爷看着若是中意给个名分就是了。”
代善毫不在意地说道,
“一个伺候的丫鬟,要什么名分。
果然是那种地方出来的,我家三等丫鬟也比她高贵些。”
史兰馨摸着自己漂亮的指甲,狠心说道,
“既如此,我便叫嬷嬷给她喂碗药,到底子嗣的事情乃是重中之重。”
“是了,你不提我倒忘了。就这么办吧。
我现在去老爷那里。
对了,后儿你去皇后娘娘那里也该提提这话。”
史兰馨却笑了,
“母后执掌后宫近二十年,这话还需要我提醒不成!
你放心,我知道该说什么。”
代善点点头就出去了。史兰馨送到门口,回头坐下却是沉默不语。
琥珀看着茶凉了,便换了盏过来,大着胆子说道,
“奶奶何须为了那种人不自在。
就是大爷看上了,还不是连个侍妾也捞不到。
只要进了府里,是生是死不都在奶奶手里吗!”
史兰馨苦笑,自己又何尝是为了这件事不自在。
“罢了,叫金嬷嬷进来吧。”
史兰馨对着金嬷嬷耳语一番,金嬷嬷点头示意,说道,
“奶奶请放心,您叫王太医拿的药,午后方子就送来了。
因着太太要服药,老奴叫人分批买了药材,回头掺在太太的药中送回来的。
必不叫人知道。
王太医说了,一包下去,保管这辈子都生不出来。”
史兰馨叹了口气,说道,
“方子留着吧,指不定日后还用得上呢。”
金嬷嬷也叹气道,
“大爷这事实在是办得糊涂。少不得要奶奶收拾了首尾。
毕竟大爷心中最看重奶奶,这事必是旁人下的套。”
史兰馨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金嬷嬷下去,了了此事。
不多时后头仿佛传出了女子的哭声,但是很快就听不见了。
史兰馨卸了妆容,正在敷面。
听见这声音愣了一会子,随后就不理会了。
自己是不介意养几个别人的孩子,小孩又有什么错呢!
只是贾家不会允许孩子出于一个妓女的肚子。
与其日后有了,母子皆不保,不如断了根由。
她想要攀高枝,想要荣华富贵,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次日一早,史兰馨先给皇后娘娘送了口信,又下帖子请陆夫人过来赏花。
派去的人乃是陛下赐予郡主时,内务府派过来的总领太监。
这人可是司徒博挑选的,这回南巡,史兰馨将掌事嬷嬷留在京中处理事务,却把单公公带了出来。
就是为了出门在外,能有人出去替自己办事。
这位单公公身子矮小,又习惯弯着腰,跟个小人儿似的,不留意在人群中都看不到他。眼睛小,一眯便只看到一丝眼睛缝了。
一副极好说话的模样。
只见他笑眯眯地对陆夫人说,
“夫人,郡主一路见过不少命妇。下帖子请的您可是头一份。
您可要快些起身,不可让郡主久等才是。”
陆夫人才说了声是,单公公又说道,
“昨儿那位姑娘,郡主收下了。
就是陆大人贵人多忘事,竟然忘了告诉夫人一声,把奴籍身契一同送过来。
这送人不送籍,岂非人在国公府,命还在陆大人府上吗!
这知道的说是陆大人一时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大人有心要在国公府安插一个内应呢!
这怎么可能呢!
国公府可是先帝爷所赐!
便是奴才是陛下赐予郡主的,到了国公府也得按着规矩办事。
小小的丫鬟进了府里还能四处打听消息再传出来?
立马现打死!”
单公公突然拔高音调,陆夫人吓得抖了一下。
第79章 高姑娘
单公公又笑道,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必是陆大人忘了说了。
陆夫人您看,这身契......”
陆夫人吓得一身冷汗,忙应道,
“是了!必是我家老爷忘了说,我竟不知道这事。
只是今日郡主相邀,怎可让郡主等着。
我先随公公过去。这...身契明儿必送去府上。”
单公公又把眼睛一眯说道,
“一个身契,叫管事的找了杂家直接带上岂不便宜。
说起来那姑娘可有家人在府上。
郡主的意思,不愿他们骨肉分离。
要和陆夫人讨个面子,要送一并送了得好。
回头郡主自然回送了人来。
这一来二往,不就有‘交情’了吗!”
陆夫人闻言脸色有些发白,她只知道那人是老爷花重金从不知道哪个老鸨手上买来的清倌儿,谁知道她家人在哪里!
只好说道,“这丫头是从前买来的,他家人遭了灾,听说都不在了。”
单公公闻言啧啧了好几声,说道:
“竟还是这样可怜的身世,陆夫人放心,我们郡主最是贤惠之人,
您去打听打听,京中谁不称赞一句。
只是这身契......你看日头也不早了,让郡主久等就不好了。”
陆夫人见状就知道今日这公公不拿了身契是不会走的。
忙叫人出去通知陆大人。
谁知陆大人今日进了行宫,这如何通知得到。
那管事计上心头,叫人做了份假的文书,送了进来。
陆夫人一看以为是真的,正在奇怪,单公公说道,
“既然找到了,交予杂家便是了。陆夫人,请吧。”
只是这身契一拿到手里,单公公便看出不对劲。
他在宫内省本就是管理宫女太监登记造册的,印鉴这东西就在身边放着。
苏州府的官印他虽没见过,但是一看印泥和质地就知道有问题。
只是面上依旧笑嘻嘻地收了,带着陆夫人回去复命。
陆夫人在花厅等着时,单公公将身契交给史兰馨,并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史兰馨笑着说,
“果然胆大,这般明着算计,只当我是死人不成。
你和林管家现在就去苏州府衙,好好查一查名册。
我倒要看看那姑娘到底是哪家妓院出来的。
只是断不可闹大了。
对了,听说陆大人是董大学士的门生,这位陆夫人的娘家有位姑奶奶嫁入了董家。”
单公公答道,
“陆夫人高氏,是淮安知府高升的孙女。
高家分支极多,他家也不是嫡脉。原籍在荆州。
这荆州高家在前朝也是勋爵世家。如今的家主是九江提督高觉,他的女儿嫁给了董大学士的长子。
另外高觉有一个侄孙女便是之前陛下赐予司徒博的美人之一。”
史兰馨听完顿觉头大,这关系绕来绕去的。
不过这高觉史兰馨听皇帝说过,也是个厉害人物。
地方政务做得极好,只是朝中无人举荐罢了。
如今一手捉大学士,一手攀着司徒博,可见志气不小呀。
“若是陆夫人果真不识抬举,你当这高觉会为了旁系一个嫁出去的姑娘为难国公府吗?”
单公公闻言笑地说道,
“哪能呀!高大人聪明着呢!”
史兰馨起身说道,
“走吧,咱们去会一会这位陆夫人。
你的事可得赶在陆夫人回去前办好了。本郡主重重有赏。”
“诺!”
单公公弯着腰出去了,史兰馨自去花厅。
一个圆脸的夫人规规矩矩地坐着,见到史兰馨忙起身行礼。
史兰馨笑着坐下才说道,
“陆夫人何必这般多礼。
听说陆夫人是昨儿午后入宫的,偏巧本郡主昨儿回来了,竟没见着。
你瞧着母后昨儿可还好。母后近来身子有些不适,可叫本郡主忧心呀。”
陆夫人听着左一口郡主,右一口母后,忍不住拿帕子擦了擦汗,正想说什么。
史兰馨又笑道,
“陆夫人怎么不吃茶,快尝尝。
这是本郡主特地为陆夫人备的。
乃是父皇所赐,就那一点子茶叶。
只是本郡主粗鄙,素来尝不出来好赖,不敢糟蹋了。
只是请客是极好的。”
陆夫人才拿起茶碗,闻言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尴尬地捧着,想说几句恭维的话,又被史兰馨打断了。
“说起来,陆夫人本家有位外甥女可是太子宫中的侍妾。
那位高姑娘本郡主也见过一面。真真是个美人儿。
与她同入府的管庶妃已经有身孕了。
想必 高姑娘的好消息也快了。”
陆夫人听着这话正觉荣光,却闻管庶妃时愣了一下,管氏已经是庶妃了?
这不是明摆着说高家的姑娘没得太子的宠爱吗,否则何以还是‘姑娘’,竟是连妾氏姨娘都不算。
陆夫人扯了扯嘴角,将茶杯放下,说道,
“东宫的事情旁人如何能猜的,若是有福气,自然会有好消息的。”
史兰馨笑笑,
“是了,那是东宫的内宅,有什么事也是太子妃的内务。旁人怎么知道呢。
就连母后也不好直接管呀。
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高姑娘也只能自己努力了。”
陆夫人闻言脸上只是讪讪的,也不搭话。
珍珠琥珀在一旁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两年她们跟着史兰馨出入上下,见过不少世面。
皇宫王府也是常去,如何把一个巡抚夫人放在眼里。
一个三品淑人敢在郡主面前摆脸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吗!
场面有些冷淡,但史兰馨毫不在意般缓缓喝着茶。
两人便这样默默良久。
史兰馨心想拖了好一会子,自己也实在不想再绕着弯子说话,横竖眼前这位‘高姑娘’也是一副没听懂的模样。
当下说道,“我们太太今早出门了,不然也是要见一见的。
今日请陆夫人来,原是赏花。也别在这里呆坐着,多无趣呀。
陆夫人,请吧。”
说完史兰馨起身向后院走去。另有两位管事媳妇,和几个丫鬟领着陆夫人往里头走。
正走着突然廊下传来哀嚎声,陆夫人吓了一跳。
吴涵家的骂道,
“谁在那里鬼哭狼嚎的,今儿有客到,可仔细你们的皮。”
有个嬷嬷从过道里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吴妈妈呀!我们正在那边调教小丫头,不想惊扰了贵客。是我们该打该打!”
第80章 皇后训斥
吴涵家的哼了一声,又骂道,
“哪里不能调教,偏郡主要请客了,你们跑到花园里来调教。
嬷嬷好规矩呀!
仔细叫郡主知道了,撵出去都是轻的。
如今咱们家出入的可都是贵人!惊了谁都要活剥了你的皮。
明儿圣驾来了,你也敢这么调教小丫头不成。”
那嬷嬷急忙说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吴涵家的这才回头笑道,
“下人不懂事,陆夫人别见怪。”
陆夫人只是笑笑,摆摆手,便要往前走。
这时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妇人走了出来,看也没看一眼陆夫人,只说,
“郡主说了,这丫头既然调教不好,便卖了了事。
回头接驾再出了什么差错,满府都担当不起。
你们也要看好了,无论新买的,还是历代家仆,有不服调教的,卖的时候多着呢!
更有那种存了心思,想乘着接驾攀高枝的,早灭了心思。
陛下圣驾亲临,乃是满府的脸面。
若有奴才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一条贱命打死了也罢了。
国公府可丢不起那张脸。”
陆夫人这才明白这是郡主说给自己听的,帕子都被揉成一团了,吴涵家地俯身过来说道,
“这位是牛嬷嬷,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嬷嬷了。
这回南巡特特拨了给我们郡主使唤的。”
牛嬷嬷这时才转头看了一眼陆夫人,问道:
“这位便是陆夫人了吧。皇后娘娘有句话传来,倒与陆夫人有些干系。
昨儿有贱民意欲迷惑陛下,今早便被陛下赐死了。”
陆夫人一听这话瞬时觉得天昏地暗,站都站不稳了。
牛嬷嬷接着说道,
“陆大人竟然不查,不知劝谏陛下,很是失职。
陆夫人做好准备,皇后娘娘不日会再宣你觐见的。”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陆夫人没撑住差点跪在地上。还是吴涵家的硬拉了起来。
“陆夫人可是不舒服呀,快去前头歇歇。
小翠儿,快去禀告郡主。”
几个丫鬟团团围上来,将陆夫人带的几个人都顶了出去,竟像是架着陆夫人一般把人往里头拖。
拖到史兰馨面前,往椅子上一按,陆夫人犹自在发抖。
史兰馨很是不屑。
在自己面前倒是硬脾气,皇后一句话便吓成这样,不过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罢了。
本来史兰馨打算虚与委蛇,谁知陆夫人前脚才入府,后脚皇后就派了人出来告知史兰馨,那不知来历的女子今早被陛下赐了三尺白绫。
史兰馨一下子便确定,家里的这位也是留不得了。
皇帝也不好把手伸到臣子的内宅,这是希望自己动手了。
史兰馨想了想,决定把这事推回给代善,没道理他做了破事,却要自己背上杀孽。
随即又想到家中两个姨娘也不过小自己一二岁,都服侍多年了,该添两个年轻的。
如今自己也不想假装什么情深意切,面上过得去便是了。
又不是三从四德的主儿,代善都按捺不住在别人家中嫖 妓,还想自己待他情意深重不成!
不给他戴顶绿帽子已经很好了。
府中如今姨娘已有两位,再想抬姨娘起码也要和金姨娘一样有所出才可。
史兰馨想起这些事又有些恹恹的,那陆夫人也不想理会。
要不是身处在这样男尊女卑的时代,分分钟离婚给他看。
随后史兰馨便让牛嬷嬷去震慑一番,现在看到陆夫人这哆哆嗦嗦的样子,冷哼道,
“方才母后派了人来传话,陆夫人还要预备觐见事宜,我倒不好多留了。”
陆夫人闻言忍不住哭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知道外头什么事情。
只求郡主美言几句,我做牛做马报答呀!”
史兰馨好笑,心想,
【这女人吓傻了不成。他男人敢给代善送小老婆,就是打我史兰馨的脸!
为了纳妾的事情闹了这么久,一肚子火正没处发呢。
还要我给她美言几句?!想什么呢!】
“陆夫人这话说的,母后母仪天下,本该训诫命妇,
如今不过是教导一番陆夫人,怎么在陆夫人看来倒像龙潭虎穴一般了。”
陆夫人白着脸,泪痕未干,闻言只能摆手说道,
“皇后娘娘召见,自然是臣妾的福分。只是我们老爷的事......”
“那是外头男人的事情,妇道人家怎好管外头的事情。”
我一句话就把陆夫人的嘴堵住了。
这时单公公回来了,行了一礼,在我耳边说道,
“是杭州最大的妓馆汇香居的姑娘,还是淸倌儿。一应契约都到手了。”
史兰馨点点头,直接问道,“那张假的身契呢?”
单公公看了一眼陆夫人,笑道,
“回郡主的话,自然是留着交给郡马爷了。”
“陆大人敢用假的身契,是想欺瞒本郡主吗?陆夫人可是…又不知情了。”
陆夫人吓的跪了下来,
“什么假的身契,妾身真的不知呀!”
史兰馨冷哼一声,
“真的假的,不必告诉我,陆夫人自己到母后面前申辩吧!来人,送客!”
当夜代善回来,带着一身的寒气,史兰馨才知道,这两位美女不是普通的妓女,而是官妓,便是罪臣之女。
胆敢将罪臣之女敬献给皇上,陆展演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史兰馨疑惑道,
“这位陆大人也未免太奇怪了,便是要献美人,江南美人本就极多,何必冒着杀头的危险选择官妓。”
代善和司徒博同去,随驾在侧,可司徒博拒绝了美人,自己却受用了。
在陛下那里未免觉得自己当 值不用心。
就算怀疑被人下药,也不是能传扬出去的光彩的事情。
如是寻常女子不过算是有些好色,陛下自己也受用,便不觉得严重。
可现在陛下震怒,谁敢说皇帝错了!
错的自然是身边不懂劝谏的人。
是以代善今日被训斥一番。
听完史兰馨的话,直接摔了茶杯,怒骂道,
“陆展演!你这个小人!别最后落在我的手里!”
史兰馨示意丫鬟打扫了,说道,
“这件事情透着古怪,大爷莫要冲动,父皇心中必定清楚,这不是大爷的错。
只是为了陛下的颜面,只好斥责大爷。
大爷此番若能沉住气,好生查出原委,自然得以昭雪。
陛下心中也会高看一眼。”
第81章 遇上行刺
史兰馨又换上新茶,继续劝道:
“若是只顾泄恨,难保会被人说是对陛下不满。这就不美了。
比如西宁王世子妃之事,我心中自是恨极的,但我一句话都不能说,
还要大大方方地提醒母后,来年舒太妃寿辰,可是放世子妃出来的好时机。
皆因福安王爷当年助陛下登基有功,近年为陛下奔波,也是陛下手中制衡董大学生的关键。
这时候杀郡主不但王爷伤心不能有助朝政,
二则西宁王府已经如此,再落井下石难免被人说陛下心胸狭隘。
我做女儿的自然要帮陛下架好梯子下来,便是王爷也感念我的恩。
今日我劝大爷,便是这个道理。
大爷,正所谓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
何况报仇,未必要自己动手。”
贾代善心中的怒火随着史兰馨的言语慢慢熄灭,为了一个已经得罪陛下的人搭上自己的名声,岂非得不偿失。
“你放心,我到底行军打战数年,不会这般鲁莽。
便是要下手,自然要瞄准了,一拳让他起不来身才行!”
史兰馨又问后院的那个女人怎么处置。
贾代善阴沉着脸,缓缓说道,
“自然是叫人撬开她的嘴,问干净了,才好送她上路。”
史兰馨只推脱自己看不得也听不得这些事情,便都交给贾代善处理了。
次日一早,史兰馨入御船前,单公公来报,那女子算作采买的下人,今早就会 报病逝了。
史兰馨问人可处理好了?
单公公笑笑说道,
“郡马爷可是上过战场的,自然杀伐果断。昨儿后半夜便拉出去了。”
史兰馨又嘱咐金嬷嬷在府中下人中,挑选几个容貌不俗的补到她院子里。
单公公问道,
“郡主,这贤妻美妾,自然极好。
可是郡主何必自己操持。没 得坏了心情。”
史兰馨叹了口气,
“你也说是贤妻美妾,我便是不操持,大爷就不想了吗!
与其从外头带回来这样狐媚的,不如我自己挑了,还省心些。”
说完史兰馨搭着单公公的手上了轿子。结果竟然在御船前被拦住了。
“大胆!”
单公公平日说话还算低沉,只是一大声便尖细起来。
这见侍卫竟敢拦住史兰馨,上前骂道,
“好大的胆子!陛下曾经赐郡主内宫行走之权,不必通报。
你们怎敢拦着!”
侍卫可苦了脸,只能说:
“陛下昨儿下的旨意,任何人不许拜见。郡主莫要为难小的。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呀。”
“不错,他们确实奉了父皇的旨意。”
史兰馨转头便见司徒博走了过来,众人跪下行礼,唯有史兰馨微微屈膝,
说道,“既然父皇下了旨意,朝晖今日便先回去了。
劳烦太子哥哥替朝晖向母后说一声。”
司徒博伸手拦住,用眼睛向她示意,
“朝晖妹妹,御船不能上,且去为兄那里歇息一下,
炎天暑热,这样跑来跑去,中了暑气怎么好。”
史兰馨闻言一笑,便答应了。
二人刚上司徒博的船只,河对岸突然射来一支箭矢,全护卫反应极快,一刀将箭矢击开。
史兰馨看着脚边犹自晃动的箭矢,吓得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司徒博慌忙中拉起史兰馨的手就跑。
身后顿时传来宫女嬷嬷们的尖叫声。
才跑一段路,迎面一个长着胡子的太监举着刀就冲了过来,史兰馨一边吓得大叫,一边心里腹诽,
【这假冒得如此不走心,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谁知一不留神,又一个小太监撞了过来,司徒博伸手拉了史兰馨一把,自己脚下一滑,头朝下便掉到河里了。
几个护卫大叫太子殿下。
史兰馨着急不已,伸手去捉却来不及捉住。
骂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那些叛贼都捉住!”
“我等都不会水,太子殿下怎么办!”
口中说着不会水,到底还有几人跳了下去,只见在水中挣扎,并不见动地方,果然都不会水。
“我去!”
说着史兰馨直接脱掉那件笨重的外衣。
本来天气炎热,史兰馨偷懒外衣里面只穿了件薄纱,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史兰馨自然是不会水的,可是陈晓佳会呀!
作为一位前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史兰馨自觉自己把人拉住还是没问题的。
这一下水便冲司徒博的方向游去。
果见司徒博已经缓缓向河底沉去,史兰馨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拉住便发觉司徒博仿佛已经没有知觉了。
这时一支箭矢直直射入水中,吓得史兰馨差点漏气。
她在水中素来是艺高人胆大,仗着自己能憋气,先给司徒博渡了一口,便在水下拉着司徒博游了一段,才浮了上来。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救过人的都知道,水里托着无知觉的人有多沉。
是以托着司徒博的史兰馨明显感到自己体力不支,这副身子养尊处优久了,哪里来的力气。
幸好司徒博此刻脸浮在水面上,自己呛出一口水,醒了过来。
随即发现自己还在水里,急忙手脚乱蹬起来。
“别紧张,别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往下沉。”
听到声音司徒博才发现拉着自己的人居然是史兰馨,史兰馨此刻已经游不动了,司徒博再这样乱动,两个人都要沉下去。
“太子,冷静一些,听我说。
手搭着我,别害怕!来,别害怕,不会沉下去的,
是不是!身子放轻松就容易浮起来了。”
史兰馨的手托住司徒博的腰,让他借力往上浮。
司徒博的手紧紧抓着史兰馨的肩膀,两人相隔不过寸尺之间。
司徒博此刻眼前都是水花,看着史兰馨的脸,想起方才昏迷间仿佛有人给自己渡气,难道是......
“好了好了,就是这样,脚要一直动,别紧张!
你看,你能自己浮起了!”
史兰馨抬头笑得极为灿烂,想不到这司徒博还有游泳的才华!学得挺快的嘛。
这一抬头司徒博却觉得眼前的女子恍若神仙妃子,出水芙蓉。
这时岸上的护卫发现了他们,大叫起来,
史兰馨抬起一只手挥舞,大喊道:
“扔根绳子或是竹篙过来,把我们拉过去!”
因为怕司徒博往下沉,另一只手便紧紧搂住他的腰,这样两人的身子便贴在了一起。
护卫用绳子绑了根木枝抛过来,也有好几个人下水过来救援。
第82章 救驾受伤
等到出水上岸,史兰馨已经累得想要跌坐在地。
司徒博伸手扶住,突然发现史兰馨衣裳实在太薄了,都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啊!
急忙脱了自己的外衣把她包了起来。
史兰馨自己还没发现,说道,
“要赶紧把这衣裳都换了才行,不然穿着湿衣裳吹了风,极易得风寒。啊!”
说着不留意脚下一软,踩到坑里,崴了脚。
这一下人直接跌在司徒博怀里,软香温玉抱了满怀,司徒博不觉红了脸。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小柯子一路哭一路狂奔而来,身后拽着已经要跑断气的太医和脸色苍白的小单子。
王太医年纪大了,喘得连行礼都顾不上,急忙给司徒博把了脉,见无事才长出了一口气。
司徒博急了,“我无事,王院判,快看看朝晖怎么了!”
王太医这手伸到一半,不敢往前。
这没有帕子,自己哪敢直接触及郡主的肌肤呀!
史兰馨此刻倒在司徒博怀中,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问题,正觉尴尬,
便说道,“这里实在不便,我也无事,先回去再说吧。”
两人就这一会子已经被水流冲出好一段路,司徒博也担心附近还有逆贼余孽,
随即和护卫换了外衣,便将史兰馨侧着抱上马,又拿了护卫的披风将史兰馨围好,两人共骑一匹马,绝尘而去。
此时贾代善还在追击逆贼,不知道史兰馨发生了什么。
司徒博将史兰馨带回自己床上,正想为她脱靴查看,史兰馨大囧。
这年头,女子的脚怎么能被别的男人看到。
“太子哥哥,我的脚已经不痛了。还是先将这身衣裳换了吧。”
司徒博低头不知在想什么,抬头时已是面色如常,
“我叫人进来给你更衣,我这边估计只有宫女的衣裳,你先穿着。
等会儿再叫人回去取。”
史兰馨点点头,衣服全贴在身上极其难受,要是能冲个热水澡就好了。
好些宫女带着衣裳进来,司徒博看到都是些鲜艳衣裳,不像是宫女的,问道这衣裳哪里来的。
一个嬷嬷答道,
“全护卫说郡主下水救太子,老奴无用,帮不上忙。
但远远看到太子回来,便知必定要更衣。也给郡主预备下了。
这是沿路各官员所送的,不知郡主合不合身。”
司徒博一听便知是送给太子妃的,看到一套柳色荷叶的,便说就这套吧,说完出去了。留下史兰馨莫名其妙。
【你也不知合不合身就给我选了,太小了怎么办!】
但没想到老嬷嬷眼力了得,预备的衣裳很合适。
史兰馨解了发髻,小宫女用帕子绞干了,正在认真梳着头。
司徒博突然走了进来,史兰馨虽吓了一跳,面上依旧大大方方说道,
“朝晖还未梳洗好,实在不宜见客。”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低头,长发滑落,另有一种风情,
笑道,“这可是我的寝室,你我...又是兄妹,怎么能算客呢!
你穿这身...倒是极美。”
史兰馨抬头看到司徒博眼中的情谊,吓得咽了口口水,心想,
【这厮不会是被我救了,想以身相许吧。
又或者是从来没被女人救过,因此心生爱慕?
都说美人极容易爱上救自己的大侠,难道皇子也有这癖好?】
史兰馨心乱如麻,没留意司徒博已经快走到自己面前了,
老嬷嬷伸手拦住了,“殿下,这实在不合礼仪。”
“本殿下与自己的妹妹交谈几句,哪里不合礼仪?
再者朝晖才救了本殿下,腿又受了伤,难道本殿下该不闻不问?”
“那也该等郡主梳洗好了......”
“本殿下觉得,这样挺好。”
说着挥开了嬷嬷的手,走到史兰馨面前。
史兰馨此刻只有头顶梳了一个小髻,司徒博在八宝盒中挑了一个蝴蝶顶珠的珍珠发梳,插入发髻中,满意道,“珍珠果然很配你。”
史兰馨全程都处于呆滞状态,
自己虽然一直在帮司徒博,也算是他的心腹之一了。
但是两人性格不对盘,每日见面不互相刺对方几句仿佛就不自在。
这回司徒博温柔地要掐出水来,倒叫史兰馨打了个寒颤。
司徒博看到史兰馨青白的脸,心想,
【自己要是一下子逼得太近了,反倒容易吓到她。】
因此笑道,“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还会怕旁人几句讽刺不成。”
史兰馨闻言下意识抬头回嘴道,
“谁说我天不怕地不怕,我怕疼怕苦,怕交罚银,尤其怕死得很。”
“那你为什么跳下去救我?”
“我会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淹死吧。
就算不是你,是旁人我也会去救的。”
史兰馨摸不准司徒博的心思,又怀疑自己会不会得了穿越女综合症(即所有男人都爱我),因此回了这么一句。
“救我是应该的,要是奴才,你堂堂郡主也要去救不成。”
史兰馨正想说奴才也是人呀,又想到尊卑有别,和这群古人如何说得通。
再者自己来了这里也学得心狠手辣起来,倒也没资格再说这样的话了。
因此说道,“到底你也是为了救我才摔下去的。所以我救你是应该的。
若是旁人救了我,我自然也该救他的。”
想到史兰馨在水下为救自己以口渡气,司徒博很想问一句,若是别的男人你也会这样救他吗?但是这事不能被别人知道。
司徒博别在身后的手,握紧了拳头。
“若是你真的去救一个奴才,还弄伤自己的脚,我一定把那个奴才的脚砍下来。”
史兰馨起身问道,“你这人怎的这么不讲道理,你......啊!”
没想到起身太猛,脚支撑不住,瞬间疼得攥心。
司徒博急忙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关切问道很痛吗?
史兰馨伸手把他往外推了推,说道,“就是扭到了。”
司徒博觉得自己已经快忍不住,想要拉史兰馨过来直接抱住。
只好起身退开一步,叫人快宣太医过来。
史兰馨摸着自己的脚,悄悄观察司徒博。
心想自己该不会是太累了,或者脑子进水了吧。
要是史兰馨这样的姿色是个大姑娘,那司徒博中意自己绝对相信。
可是自己都嫁人多年了,还生了好几个孩子。
二十出头虽然还算年轻,但这世道不比现代,十几岁的才是娇俏姑娘。
如今贾代善都极少进自己屋子了。
没道理司徒博这时候会喜欢上自己吧!肯定是泡水泡得眼睛都花了。
第83章 男女之情?
司徒博看史兰馨仿佛在嘀嘀咕咕、自言自语,颇觉好笑。
一时有小太监领了太医过来,宫女放下床上的帘子,史兰馨只伸了一只手出来,心想,
【这才是礼制吧,司徒博这样直接进来分明是不妥的吧。】
可司徒博的眼神紧紧盯着帘子后面那影影绰绰的身影,想到这是自己的床,心中便有几丝涟漪。
太医又隔着袜子,摸了摸史兰馨的脚踝,确定只是扭伤。
但是这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要认真养着,近日不可下床行走。
司徒博让小柯子跟着太医去拿药,史兰馨也恢复了理智,问道父皇那边可将逆贼都擒住了?
司徒博笑问,“你怎知父皇一定无事?”
“父皇要是有事,你还有空跑来看我,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吗!”
才出口史兰馨便后悔了。
司徒博挥手让众人都退下,自己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史兰馨发呆了一会子。
史兰馨被看着毛毛的,大着胆子问道,
“太子哥哥屏退左右,可是有什么话想和妹妹说的。”
“你为何总爱叫我太子哥哥?”
史兰馨没有一丝犹豫,说道:
“叫太子殿下,太生疏了。叫皇兄,太普通了。直接叫哥,我已经这般叫了大皇兄了。
太子...本来就不同寻常,因此就叫太子哥哥了呀。”
史兰馨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想着,
【能讨好就讨好咯,谁让你是太子,又和贾家绑在一起了。
不过叫你哥哥是想有些兄妹之情,不是男女之情啊!】
司徒博微微翘起嘴角,
“你今日为了救我,曾在水下为我渡气,我还记得。
你也别多想,我承你的情,此事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日后我还是你的太子哥哥,你还是我的好妹妹。”
史兰馨闻言心才安定下来,原是人工呼吸搞出来的麻烦。
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了。
“危急之时,也是为了救人。
那从今日起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你突然这么正儿八经和我说话,我都不适应了!”
司徒博压下眼中的厉色,缓缓说道,
“我方才所说的并不都是玩笑,要是你敢再用这法子救旁人,我就不只是要砍腿了。”
史兰馨第一次看到司徒博身上露出杀机,虽然他低着头看着地面,可是史兰馨犹自能感觉到阵阵寒气自骨髓中透出。
不知为何,一股怒气突然涌出,
史兰馨冷哼道,“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好大的脾气。
我可以这么救您,却不能这么救别人。
那您可要千万看牢了我,日后再遇到危险,千万不要让旁人来救我。
不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不去救,难道叫我以身相许吗!”
这话一说出口史兰馨肠子都悔青了!
司徒博伸手捉住了史兰馨的手腕,渐渐用力。
史兰馨虽疼痛,面上却不愿表现出,干脆破罐子破摔睁着大眼瞪了回去。
司徒博怒道:“从没有女子敢这么和我说话!”
史兰馨梗着脖子答:“今儿有了!我是不是还要感到荣幸!”
“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怕!我说了我怕死得很!”
“那你...你怎么敢...”
“我怕了难道就不会死了吗!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贱 人先死我后死!”
司徒博被这句话镇住了,随后哈哈大笑,几乎笑得不能控制。
史兰馨看着很是莫名,这句话是挺好笑的,但不至于笑成这样吧!
“朝晖,你真是个奇女子。子清...果然好福气。”
史兰馨低头搓着自己的手腕,嘀咕道,“那是你孤陋寡闻好吗!”
“嘀嘀咕咕地,又在骂我呢!”
“不敢。骂一回手都青了,哪敢再骂!”
史兰馨冲他晃了晃自己的手,真的青了。
司徒博拉住手认真看了,
“真的青了,是我太用力了,忘了你...女子的肌肤分外柔弱。我马上叫太医回来。”
“千万别!这一看就是被人掐出来的,这里只有你我,怎么解释啊!
算了,拿点药擦擦就好了。”
司徒博本想说他可以让王太医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但是想了想说道,
“也好,我这里有几个好药,等会儿子我叫人找出来,给你送过去。
这几天事情很多,你就先不要上御船了。
反正你的脚这几天也不能下地。父皇母后那边我去说。
另外我会给你派些护卫,国公爷和清之都会随驾,乱党还未除尽,你自己也要小心。”
此乃保命之事,史兰馨很是乖巧地点头了。
随后史兰馨又问道,
“之前太子哥哥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司徒博的眼神闪了闪,只说,
“父皇得知有人意欲行刺,封了御船,我本叫你过来提醒你小心些,不想他们这么早就动手了。
如此一来,幕后的人也逃不远了。”
史兰馨应了一声,这种事情,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着实帮不上一点忙。
之后司徒博用轿子将史兰馨送了回去,看着轿子远去,
小柯子问道,“司徒博殿下为何不将郡主留下?
郡主救了您,又受了伤不可行走,便是留下也无不可呀。”
司徒博笑问,“我为何要留下她?”
“奴婢六岁起就跟随殿下身侧,殿下的心意,奴婢还能明白一二分的。
郡主这样的人物,殿下日日相对,或者动心了也不一定。
都是奴婢瞎想的。”
“动心?她可是我妹妹!”
司徒博说这话时,又握紧了拳头。
“是义妹。与殿下又非血亲。
到底郡主依旧姓史,陛下虽加以封号,但未赐姓。
也因此,总有不敬郡主的言语传出。
表妹都可入宫,义妹有何不可。
郡主虽说嫁人了,但现摆着后宫的曹贵人,乃是和离再嫁。
陛下不是也收入宫中了。从前也很是宠幸,便是如今还时不时惦记起贵人的琵琶,恩宠不断呢。
就是国公府那里要费些功夫罢了。”
司徒博笑了,弹了弹小柯子的脑门,
“你呀,一肚子坏水,一脑袋诡计。”
“都是为殿下!奴婢这点子心思哪里比得上殿下的计谋呀。”
“计谋,对!计谋!不用些计谋,依朝晖的性子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抢来的美人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心甘情愿投入我的怀中。
你说,该用什么法子呢?”
第84章 弹劾代善
小柯子眼珠子转了转,便说道,
“既要心甘情愿,便要先断了从前的情意。
只要郡主对贾大人死心了,殿下就可以乘虚而入了。”
司徒博想起史兰馨从前说的话,君心如磐石,自当无转移。计上心头,
骂道,“你呀,果真是一肚子坏水。
不过,这事若没点坏水的人还真就干不成了。”
且说史兰馨回家,陈夫人过来好生看望一番,又嘱咐不能下地,让下人照料着。
次日一早史兰馨就收到司徒博送来的各色药品。
又有皇帝和皇后遣人来看望。
很是过了几日的舒心日子。
可外头就不好过了。
太子司徒博遇刺,整个江南官场都惶惶不安。
一直没有捉到首犯,知府大人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
也有不少人想走郡主的门路,但是都被告知郡主因救司徒博受了伤,陛下下旨不许其他人吵扰。
过了七日,史兰馨终于能下地了。
听说贾代善在外忙得脚不沾地,两人竟没有见上一面。
而且令人震惊的是御驾没有回京,而是选择继续南巡。
先去杭州,再去金陵。
这日已到金陵,史兰馨正认真地为皇帝研墨,皇帝将一张奏折狠狠摔在桌子上,
“董匹夫!顽固不化!”
史兰馨手下一停,柔声说道,
“父皇,天气这般热,今早王大人敬献了新鲜的西瓜,说是西域那边的品种,
到了江南瓜农们试了许久才培育出了这极甜的几亩西瓜,
方才叫人放入冰窖中冰了一会子,父皇可要进一些,也去去暑气。”
皇帝点点头,又笑了,
“哪里是想着朕,怕是你自己嘴馋想吃了吧!
你身子偏寒,冰过的要少吃。”
史兰馨嘟着嘴嘀咕道,
“连冰不能吃,这么热的天可怎么过呀~”
“又在嘀咕什么呢?”
“没有!朝晖是在想,前些时日,朝晖叫人做了个新鲜玩意儿。
可以将西瓜打成汁水。喝起来又甜又解渴。
这样纵使冰过了,也可以散去好些寒气。父皇可要试试。”
“打成汁水?好吧,叫他们进上来朕也试试。
你也坐吧。脚才好,不可久站。”
史兰馨谢恩,就有小太监进来通报,司徒博有要事要面见陛下。
司徒博进来后史兰馨见其手中拿着一份奏折,便表示自己应先退下。
司徒博却表示此事与史兰馨有关。
“父皇,御史大夫有本上奏,弹劾领侍卫内大臣贾代善。”
史兰馨一惊,但随即就把表情小心地掩盖住。
继续听司徒博说:“玩忽职守、公然去秦楼楚馆狎妓。”
史兰馨一听到这话立刻站了起来,脱口而出:“不可能!”
司徒博笑道:“朝晖妹妹别着急,这只是一面之词。”
史兰馨说道:“官员公然狎妓,重者罢官永不录用。
多的是人想要送美人与郡马,为何他要公然去秦楼楚馆,不合理呀!”
司徒博笑笑,
“之前想往代善身边塞美人的人不是已经关入大牢。
传闻美人到了朝晖府上,不出两日人就没了。”
“那是......”史兰馨无法说出口,毕竟皇帝就在旁边。
“那不一样!”
“如此,朝晖是不相信了!”
史兰馨自然说道:
“我又不是妒妇!不然那庶子庶女何以能安然出生。
就算之前的美人刚进府时,我也没说什么,好吃好喝待她,还想给她一个名分。
太子哥哥你说得我如同洪水猛兽一样。
父皇,太子哥哥太过分了!”
说罢,史兰馨摇了摇皇帝的袖子,开始撒娇。
司徒博忽地笑了,史兰馨一看皇帝也在笑,突然明白。
“好呀!都在戏弄我!哎呀~”
说罢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司徒博拉住我,“开个玩笑,怎么就生气了!”
皇帝说道:“之前就数你嘴皮子最厉害,都说不过你。好的,还有什么内容?”
司徒博抬了抬手上的奏折,
“其余的大都是捕风捉影,主要还是方才的罪名。
而这份奏折是御史大夫所写,最晚到明日,三法司估计就要齐齐面圣了。”
司徒博把奏折上呈给皇帝,皇帝看了看,冷笑道:
“朝晖啊,你回去后记得把泼撒的...大一些!父皇会给你做主!”
史兰馨看了皇帝,又看了一眼司徒博,随即明白这是要配合他们演戏。
脸上的表情旋即吃惊,高声说道:
“太子哥哥,告诉朝晖,这不是真的吧?
哎呀......郡马怎会做出这种事情呀!
枉我对他一片痴心,家里侍奉婆母,婆婆生病了彻夜侍奉,从无怨言。
妯娌相交,也从无龃龉,让他安心做前朝的事情。
我前儿还给他纳了个小妾,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他怎么愿意去那等藏污纳垢的地方?
这不是打我的脸吗?呜呜呜....”
史兰馨就是扯着嗓子干嚎,眼睛甚至都没红,就举着手帕在那擦那莫须有的眼泪。
皇帝和司徒博压着不住嘴角,已经疯狂地往上翘了。
司徒博清清了嗓子,小声说道:
“差不多就好,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
史兰馨瞪了眼司徒博,回嘴道:
“下次要是再不提前说一声,我让你知道什么叫露馅!”
皇帝实在憋不住了,笑道:
“回去告诉贾源,一定要 ‘秘密的’ 把这消息传出去。”
史兰馨给皇帝行了一礼,说道:
“谨遵父皇口谕!”
然后便用帕子捂着口,“呜呜呜呜”地跑了出去。
这回没有坐轿子,而是一路走出去的。
路上的宫人都瞧见郡主时不时擦泪了,但是有宫人问安时,就装作无事的样子。
等史兰馨刚到宫门口,全皇宫都传遍贾将军夜宿青楼,郡主找皇帝求情,却被赶出了皇宫,轿撵也不让坐了,郡主哭着跑出宫的。
史兰馨上了马车,摸了摸自己的脸,悲伤的表情做多了,可别长皱纹了。
“立即回府,叫人去叫郡马回来。”
好个贾代善,这事也不知道提前知会一声,还让我在司徒博面前被看了笑话。
回到贾府,却听闻贾代善已经到了,在院中等着呢。
史兰馨马上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赶了过去。
一进门就看到有一位娇俏女子正站立中间,贾代善坐下喝茶。
抬头看了史兰馨一眼,先打了个眼色,示意那个女子可能有问题。
第85章 互称姐妹
史兰馨就是装着看不见,坐下后,丫鬟捧上茶来,史兰馨也不喝。
只说道:“好个娇俏的小娘子,郡马这是又给我们找了个新姐妹吗?
不过从前的妾室都是清白姑娘,
甚至金姨娘以前是耕读之家的女儿,若不是那年遭了大灾荒,也不至于卖到府里。
可我瞧着这小娘子不像是正经人家出来的。
太太说了,咱们贾家是定然不会接受娼门女子。”
我眼中的蔑视让那姑娘害怕也愤怒,但她只露出了一点点,随即就掩饰了过去。
扑通就跪在我面前哭道:
“我知道我配不上贾将军,我不敢求得妾室之位,
只愿能做个小丫鬟,端茶递水我都能做。
求求夫人不要把我赶出去。”
说着大滴的眼泪滑落,真是美人,哭都这么美!
贾代善见美人哭得如此伤心,男人的怜悯之情顿生,想抬手叫她起来。
史兰馨一个眼刀就飞了过去。贾代善旋即把手收回,拿起了茶盏喝了一口。
“她确实是流落到这个地方,但她是清官。
又服侍了我,我便把她买了下来,
夫人看着给个差事做,我们府里也不缺一口饭。”
“哦~那夫君的意思是,只要能让她进到内院,后面就任我处置了吗?”
那女子听得史兰馨话中的意思,立刻吓得浑身哆嗦。“将军,将军!”
那女子上前拉住了贾代善的外袍,泪如雨下,
“我服侍了将军,也是将军买了我。
我没有多求,只愿在将军的身边做了小小婢女,请将军成全。
我这几月...与将军那般,将军不是也答应我了吗?”
史兰馨现在气急反笑,这绿茶绿的,敢当面恶心我!
“哟!都答应好了呀?
那郡马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想得倒是挺美的!
你若没有被郡马买下来,以后千人万人骑的日子多得是。
怎么,以为你的初夜卖了郡马,从此就能飞黄腾达,山鸡变凤凰了?
做你的梦吧!有我在一日,断然不会让你这种娼妇进门!”
贾代善看我说得越来越过,已经不成体统了,也不知太子有没有告知实情,分不清这生气是真是假。
因此把茶盏重重放下,说道:“跟我进来!”
到了内室,还反手把门关上了。
贾代善刚坐下想解释,史兰馨就把一个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你居然要执意纳她进府?我坚决不同意!”
说着又一个茶杯砸碎了。
“我即便不是郡主,也是史家嫡出小姐,我父亲官拜尚书令!
你怎么敢让我与娼妇互称姐妹!”
史兰馨又想砸茶杯,想了想拿起博古架上的大花瓶就砸了下去。
就是外面下人听到也虎的吓了一大跳。
这时贾代善按住了史兰馨的手,现在什么都明白了,史兰馨就是演戏加生气,可那花瓶是真品。
小声说道:“夫人,听个响就行了!”
史兰馨斜了一眼,也小声说道:
“怎么,贾家不是家大业大吗?
你不是要买一船的珍珠给我磨粉玩吗?这就心疼了?
等会儿出去,那美人流泪就跟珍珠似的,你不要心疼死了!”
说着就用了全身的力气,把整个博古架直接推倒。
声音太大,惊得丫鬟仆妇赶忙打开门查看。
史兰馨顺势跌倒,喊着:
“贾代善,你居然敢打我!
你为了这个娼妇打我!我不活了!”
这话说得贾代善顿时头皮发麻,演戏演过了!
可史兰馨就是不肯起来,干脆在地上撒泼打滚。一片乱哄哄的。
“你们在干什么!”
贾源走了进来,还有陈夫人。
陈夫人一见我躺在地上,大惊失色。“郡主怎么了?”
史兰馨看到陈夫人过来了,立刻坐了起来,抱着陈夫人的腿哭道:
“夫君要纳这个娼妇进门,我不同意,他...他就打我!
呜呜呜...我这辈子断不能受此折辱,
要纳这娼妇,除非先和离!”
听到史兰馨说出和离二字,贾源瞬间黑脸,
“我今日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畜生!开祠堂,请家法!”
然后就向祠堂走去,出去时问道:
“这个女人就是代善带回来的?狐媚!拉走,杖毙!”
贾代善立马拦住,
“老爷,不可!她...她已有了身孕。”
贾源闻言更是大怒,用手指着贾代善你了半日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夫人也跌坐在凳子上,气都喘不上。
贾代善连忙向史兰馨疯狂使眼色,这出戏也太大了,就快唱不下去了!
史兰馨此刻才扶着陈夫人坐下,越过代善,直接向贾源走去。
“老爷,媳妇我也并非狠毒之人,非要逼她去死。
但夫君定要纳了她,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说着把用力憋出的两行泪当着众人的面擦掉,
“但她已有身孕,这是贾家的子孙,我.....还是让我和离了吧!”
“不可能!”
贾源立马打断史兰馨的话,
“你是我贾家的媳妇,是贾家三媒六聘从史家娶回来的嫡女,
是陛下上告天地,下祭宗祠,明发玉碟的义女,
她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你相较?
我不管有没有孩子,来人,现在就杖毙。
我要让贾家所有人知道,只有你所出的才是贾家的嫡系。
什么野 种?也敢在我贾源面前放肆。”
贾代善这会真的头皮发麻了,连忙护住那女子,大喊一声,
“老爷!兰馨,你...”
史兰馨向贾源行了一礼,
“老爷,太太,这女子什么时候处置都行,但我还有要紧的话要说,
请...请老爷屏退左右。”
史兰馨一副有什么大秘密的样子,贾源只好让下人都出去。
就史兰馨叫住管家,让所有下人全部离开史兰馨的院子,一个不留,
然后在院子周围全部布满守卫,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来。
管家向贾源请示,贾源点点头说:
“按少奶奶的吩咐做!”
那女子也被拉了出去,出去时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让两个婆子驾着她出去。
等到周围一片安静了,史兰馨向贾源问道:
“老爷确定都没有人了吗?”
贾源这才坐下说道:
“放心,都是我的亲卫,不会有奸细的。
你们...莫不是在演戏?”
陈夫人听了这话立刻询问两人。
史兰馨说道:“老爷,太太,陛下有口谕。”
第86章 消息传出
贾源抚了抚下巴的小胡子,说道:
“怪不得方才来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丫鬟下人。
我还生气这种丑事居然在下人面前摆出来,原来你是想利用这些密探把消息传出去。”
陈夫人抚了抚胸口,
“你这丫头,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史兰馨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抱歉地说道:
“我也是今日去行宫才知道了,一回来大爷就让我去看那女子,我也实在没有空和您说。
其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想必要问大爷才知道呢~”
贾源看了一眼代善,有些嫌弃地说道:
“我倒是知道一些,陛下让你故意跳到陷阱中,想把江南的官场好生整顿。
但你怎可把孩子弄出来?”
贾源看了史兰馨一眼,有意生气说道: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孩子绝不能出生。
到回京时,那个女子还有腹中的孩子,必须解决掉。
我荣国府的孩子绝不能出自这等贱籍的肚子。”
贾代善看了史兰馨一眼,史兰馨转过身去,故意背对着他,
向陈夫人说道:“太太,一会儿就说你被大爷气昏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陈夫人来来回回看了两人,也嫌弃地对代善说道:
“我可不是要被这逆子气昏了!
你的媳妇我先带走了,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你什么时候再来接!”
后来贾源父子俩商量了什么史兰馨就不知道了。
扶着陈夫人走到院口,陈夫人深吸一口气,靠着史兰馨把眼睛闭上了。
史兰馨大喊:“太太,太太!快来人呀,太太被气晕了!”
门口涌进大量丫鬟,又是打扇又是拿水,一边叫把藤椅拿过来,一边喊快叫太医。
史兰馨一边哭,一边把陈夫人送了回去。
很快太医就来了,这正把脉呢,赖志家的进来了。
小声说道:
“郡主,老爷把大爷拖到祠堂执行家法,把棍子都打断了。
大爷还是不愿意,把那个女子带出府里。”
史兰馨想了想,问道:
“知道把那女子安置到哪里了吗?”
“已经偷偷派人去跟着了,郡主,这回大爷万一...”
史兰馨笑了笑,没有回答赖志家的。
这时太医已经把完脉了,史兰馨把他请出去,因为郡主的身份王太医也是经常见的,因此没有避开。
“敢问太医,这回太太如何了?”
王太医有些疑惑,
“夫人身体确实不太好,今日估计是遇到了大惊之事,气血上涌。但...”
史兰馨伸手制止了太医,直接说道:
“还请王太医开个方子,无论多贵多珍稀的药材,荣国府都可以买到。
即便买不到,本郡主也可以进宫求药。
但除了国公,还请王太医对外...只说是旧疾。”
史兰馨让摆上了一个盘子银票,
“这些还请王太医收下,我会去向父皇请求,让你每日过来给太太治病。
务必过几日在接驾时让太太能起身。”
王太医一时有些糊涂,国公夫人不是根本没有晕倒吗?
但是王侯公府后院一向水很深,又牵扯到了国公夫人,自己只当不知道这事。
“自然,国公夫人就是旧疾。”
史兰馨点点头,又笑道:
“太太的病一直是您医治的,
治好了,不但荣国公府会登门拜谢,我也会向陛下呈请给你封赏。
若治不好...”
史兰馨故意拉长声音,没有说下去。
王太医一时背后一冷,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不敢不敢!微臣定会尽全力!”
史兰馨一笑,微臣都说出来了,这是平日里回皇帝的话,这是职业病犯了吗?
史兰馨摆手让人送王太医去老爷那边,史兰馨复又进入内室。
坐在陈夫人床边说道:
“太太,我明日进宫去向母后诉苦。
太太您最好明日也躺着,且要躺几日呢!
等正式接驾那日再起来就好了!”
说着把陈夫人的被子往上掖了掖。
陈夫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拍了拍史兰馨的手,
“好孩子,你只管去吧!
陛下在江南遇袭,可笑竟还有人看不明白,以为稳坐高台。
只要咱们荣国府牢牢站在陛下和太子这边,何愁子孙不昌盛呢!
你去吧,别担心我。
这几日为了接驾,忙得我头晕眼花的。
正好休息一下。倒是你要劳累呢。”
史兰馨一脸柔顺,摇了摇头,
“太太,我的身子好着呢!
之前救了太子,流水般的补品送过来,我到现在还没吃完了。”
正说着,有丫鬟进来道:
“太太,老爷请奶奶过去。”
陈夫人还是握着史兰馨的手,叹了一口气道:
“这回代善着实过分了,这么敢弄出孩子。
好孩子,你放心,这回不用你出手,
代善再敢把那娼妇带回家,我直接把代善一起打出去。
你放心,便是妾室我们也要清清白白的姑娘。
那个野 种贾家是不会认的!”
史兰馨一副委屈的神色,默默点了点头。
起身向陈夫人行礼道:“太太,我明白的!我先去老爷那里了。”
陈夫人说道:“好,去吧!”
史兰馨出了院门就问道:“还没查到吗?”
赖志家的说道:“现下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史兰馨也不大在意,到贾源处也大抵说了和陈夫人一样的话,
见史兰馨并无不满的神色,贾源就让她回去了。
史兰馨根本不在意贾代善是不是又去嫖了,自从贾代善从陆家带回那个官妓时,史兰馨就没有和贾代善同房了。
前几日和陈夫人跟前报备了新妾室,是陈夫人手下孙家的女儿,陈夫人当时很是高兴呢。
贾代善要出去召妓都随他,只要自己没染病就行!
现下已到中午了,孩子们陆续下课都回来了。
史兰馨让人去门口等着,告知去给老爷问安就好,她要去给陈夫人侍疾,不用过来了。
贾府回到了江南也没有落下几个孩子的功课,
贾赦等下课后闻言道:
“祖母生病了?那我们就给祖父请安后就过去看看祖母。”
下人道:“太太这病有些急,但现下已经不妨事了。
奶奶们已经都去侍疾,郡主特地吩咐小的们,要照看好少爷小姐们。
不然少爷小姐们呼啦啦地一同过去,到吵得太太不安宁。”
但贾赦如何肯?
贾玫这半年一直跟陈夫人十分亲近,又住在陈夫人的院子里,
便拉住了贾赦说道:“大哥哥,人太多确实会打扰祖母养病。
不然就我去看看吧。什么情况回头我让兰花给你通个话。”
贾赦想了想,才说道:
“好!劳烦大妹妹了。”
然后两拨人就分道扬镳。
第87章 兄弟论交
女子进内院,男子去外院书房请安。
贾源书房内,请安过后,贾源单把贾赦贾故留下来说话。
“你们父亲最近有要事,听到什么言论都不要评价。
出去了不管其他人说什么,都不要回应。
子不言父过,不然对你们今后的前程会有妨碍。”
贾赦贾故对看了一眼,眼中都是浓浓的不解,但二人还是恭敬答是。
“行了,先回去吧。府里头的事你们母亲自会处理的。”
贾赦贾故走了出去,还是一脸迷茫,
贾故问“哥哥,父亲做了什么事呀?”
贾赦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母亲还在侍疾,又不让他过去问。
还是先回去打探一些消息吧。
“你不是有个小厮,叫什么来着?
他...他姐姐好像是母亲院子里头的二等丫鬟。
回去让他打探消息去!”
贾故也想起来了,赶忙说好。
等到消息打探回来,兄弟俩惊的都从座椅上腾地站了起来!
贾故几乎扯着小厮的衣服喊道:“不可能!我不相信!”
贾赦赶紧把弟弟拉开,“还记得祖父说的话吗?”
贾故小脑袋瓜转了半晌,才说道:“难道...父亲真的是....”
贾赦赶忙把弟弟的嘴巴捂住,摇了摇头,示意不能说。
正好贾玫的丫鬟也到了,兄弟二人整了整衣裳,让她进来回话。
“赦大爷,故二爷,我们姑娘说太太现下还好,就是今日怒气攻心,但太医已看过了,已经吃药刚刚睡下了。”
贾赦也安心不少,就让丫鬟回去了。
贾故垂头丧气的说道:
“祖母是气病的,大哥,是不是就是父亲的事呀!”
贾赦说他也不知道,但还是把弟弟哄了回去。
明日上学可不能迟到。
自己明日下学后还和族中其他几房的同龄人到接驾的院子看看,
不过,母亲一向把内宅把控得很严,消息应该不会传到外头去。
这么想着,等到他们第二日去上学时,几乎所有的贾家子弟并外亲投过来上学的人都知道了。
贾赦贾故贾敦被那些污言秽语,气得眼睛都红了,贾故当下便要拉上奴仆上手去打。
可这几位是二房的嫡子,荣国公之孙,擦破点皮长辈都要他们好看。
因此其余学生都在帮忙拉架。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在继续讥讽。
连贾玫在另一个院子的女眷那边上课,甚至都被气哭了。
贾家五房的贾敔(yu第三声)年十二,已经预备下次上科场。
本不愿掺和这些污糟事情,但见先生没来,且实在是他人说得太过分了,
便阻止道:
“说够了吗?
本家二房出了这种流言,是真是假尚不清楚,
但自有荣国公秉公处理。
现下接驾在即,明日学堂都要歇课,全贾家预备接驾。
正所谓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都这个时候,自家人还要大传这种流言!
让其他人看笑话?
陛下真要降罪,都是贾家人,你们难道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这话说得学堂彻底安静了,其他人或羞愧,或担心,
但依旧有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二房做的事,凭什么连累我们?
你下科要下场,莫不是想先讨好二房的,科举时能走走门路?”
贾敔气急反笑,讥讽道:
“你这话敢不敢当着两国公的面,再说一次!!”
就这一句,那人瞬间低下了头,不敢出声了。
这时老先生到了,众人都归座开始听讲。
下课后,贾赦辞了前两天约的好友,同时让贾故贾敦先送贾枚回去。
他自己则在贾敔回家的路上拦住,郑重拜了一礼道:
“赦十分感激兄今日所言,我为人子,实不好开口!
但见有人欺辱我父母,实无法容忍。
若非兄长直言,今日之事不知要闹到哪般田地?
请兄长受我一礼,日后若有劳烦,弟必不敢推辞!”
说完又郑重行了一礼。
而贾敔赶忙扶住贾赦,想不到堂堂荣国公的嫡长孙竟这般谦恭有礼!
贾敔本是清高自诩之人,见贾赦这般,便有些好感。
之前见众人都去攀附这位嫡长孙,贾敔是不以为然的,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要不是今日污言秽语太多,实在听不下去,贾敔也不会出言阻止。
如今见贾赦这般人品气度,才起了结交的心思。
见离家很近了,贾敔请贾赦回去一述。
贾敔父亲只是五房的庶子,因其父早亡,便分了出来和母亲单过。
其实五房本也没有家私,分到贾敔这一处就只有两间房屋,和几亩薄田罢了。
但贾赦时常听史兰馨的教诲,不可以贫富论英雄,既要真心交好,便如亲兄弟般对待。
两人就着一壶白开水,谈论到了晚膳时间。
要不是贾敔的母亲在门口问是否要在家吃饭,他们俩估计能聊到天亮。
贾敔也十分惊讶,贾赦才七岁,但无论文采风姿气度远超同龄人。
此时贾赦感觉到了贾敔母亲的窘迫,立刻站起来故作惊讶地道:
“糟了!都这个时辰了!
我母亲定然派人出来找我,家里不知怎么担心了!
兄长,婶婶,请恕我失礼,要立刻回府。”
贾敔也明白家里的情况,实在没钱请贾赦吃饭,也感激他顾忌自己找个理由,
便把贾赦送到了门口,看着书童奴仆牵了马过来,亲自把贾赦扶了上去,看着他走远。
贾敔叹了口气,回来见母亲说道:
“他知我钱包空空,故意这么说,免得我为难罢了!
嗨~若能得友如此,不负平生啊!”
贾敔母亲流下泪来,
“都怪我不好,若是我能忍一忍,当年能留在府里,也不至于到这般。
虽说是同族,但他家是荣国府,皇帝都要来他家。
我们是什么人?便是想上前和他家管家说几句话,也未必会理我们。”
贾敔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发奋读书,也是想改换门庭,让母亲享享福。
如今家里就靠几亩薄田赁出去,和母亲的刺绣手艺勉强度日。
自己有空时也要靠写字抄书补贴一二。
他已经十二岁了,但看起来也就九到十岁。
而贾赦一直有习武,长得比其他人要高大强健一些。
两人站在一起身高竟然差不多,无形中贾敔自己心里其实也有深深的自卑。
因此不发一言,回屋就去看书了。
贾敔的母亲看着儿子悲伤的样子,捂着嘴无声地哭泣,
过了半晌,去炒了一盘菜,并一碗米饭送去贾敔的房间,就出去了。
晚间回房,贾敔母亲看着手中的刺绣,咬了咬牙,明确自己心中所想,就连夜做好了香囊。
第88章 兰馨发怒
且说今日史兰馨一早就去行宫给皇后请安。
说是请安,实则哭诉。
皇后早得了皇帝的暗示,立刻大发雷霆,把贾代善骂得狗血喷头。
随后代善在朝上也被皇帝骂了一顿,敢打郡主?
先革了一年的俸禄,再停职打二十板子。
对于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皇帝也罕见地在朝上直言,
贱 籍 就是 贱 籍,即便孩子出生,其子也只能是贱籍!
若有人敢糊弄,偷梁换柱,把贱籍悄悄换掉,
这种违抗朝廷法度的事情,想必全族人的脖子都洗干净了吧!
这朝会下朝后有人腿软,想必之前也有做过这事,害怕被人捉了出来;
有人心惊,想着皇帝对郡主的宠爱真的已经超出对贾府的恩宠了吗?
皇帝回了后宫,又结结实实地赏了史兰馨一堆好东西。
史兰馨本来还担心代善被打,司徒博却说只是糊弄一下,不会真打的。
史兰馨便安心了。
可史兰馨着实想不到这板子可是实打实,比贾源的家法可真多了。
百官都看着呢,贾源贾演今日全场黑脸,兄弟俩一句话都不说。
在回去的时候贾演才说道:
“不论是真的打了郡主还是假的,这就是打了陛下的脸!
最好在接驾后,在事情全部了结后就把那个女子处理掉,
这回接驾一定要万无一失!
咳咳咳....鱼上钩了吗?”
贾源点点头,小声说道:
“鱼饵咬得紧紧的!”
贾演这次放心下来,“先去你那里,这回的护卫要再仔仔细细地再推敲一遍!”
贾源说好,兄弟俩就去了书房。
而史兰馨傍晚从皇后宫中回来,就知道了兄妹几人在家塾发生的事情。
贾敦这几年在史兰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史兰馨把他当亲儿子疼!
贾敦也和贾赦贾故亲厚,亲兄弟都没有这么亲。
因此贾故见到史兰馨就抱着哭,贾敦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贾玫一直想拉住他,可贾敦这两年一改之前一个屁都蹦不出的性子,嘴巴一张一合,说得飞快,贾玫根本插不进去话。
说完气得史兰馨砸了茶盏,三人这才站起来跟只鹌鹑似的不敢吭声。
“好呀!欺负到我家孩子头上了!”
史兰馨一向是说她坏话可以,欺负她也可以忍!
但欺负孩子不行!纯纯的恋孩脑!
“不发威当我史兰馨是吃素的!”
三个孩子低头很想笑,但是知道母亲\/伯母是真的生气了,实在不敢笑。
史兰馨想了想问道:
“赦儿呢?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贾敦说道:“大哥哥说想向五房的敔哥哥道谢,让我们先回来了。”
正说完,贾赦走了进来,先向母亲问安。
看了看弟弟妹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就明白了。
“母亲,现在府上马上就要接驾的,小孩子的事情就由我们自己解决吧。
母亲这些日子已经是否忙碌,若儿子的事再来麻烦母亲,是儿子不孝了!”
史兰馨有些气闷,这孩子实在矫枉过正了!
之前史兰馨满脑子都是影视剧中贾赦那个好色猥琐的老男人印象,于是竭力想要他摆正过来。
每天都保证他在请安时一定让他感觉到母亲的关爱,
一定将丫鬟奴仆的小心思细细地掰开揉碎讲给他听,
一定将皇宫和代善处里打听到了朝堂中的事情和为人子女及臣子的心得说的他听。
但从下江南时,贾赦就对史兰馨慢慢地保持一定距离了。
史兰馨也明白,贾赦七岁了,这时代的男孩子长大的就不能在后院打转了,
就是对母亲也是恭谨有余,热情不足。
但是史兰馨也着实有些气闷,哪个儿子和母亲说话就跟年长的卫道士一般。
“那可不行!我不知道就罢了,既然知道就没有当作不知道的道理。
其他几房本来就眼热两 国公府,但万万没想到,还有人敢踩着国公府往上爬。
以为两府接驾了,能拿着这事威胁和陛下有交集!做梦!
宝芷,你去找云烟(赖志家的),让赖志把今日送少爷小姐去学堂的小厮问个遍。
今日所有骂过我孩子的人都记下来,他们家所有女眷都不能参加接驾。
男子吗?找到骂得最凶的,今晚直接打断他的腿!
若明日有人过来赔罪,我还能考虑原谅的事情。
不然~”
贾玫见史兰馨已然气急,犹豫着上前说道:
“伯母,这个惩罚会不会太重了?
要是大伯和老爷知道了,我们弄出这些事情...”
史兰馨却握着贾玫的手说道:
“孩子,你虽少在我这边,但也明白我的性子。
你的兄弟们我虽严厉管教,但我自己都舍不得多骂一句。
那些人有胆子骂,就要有胆承担我的怒火!
你看看你,眼泡还没消肿,今日必然是哭得狠了。
好孩子,你放心回去,即便老爷知道了,我也有话回。”
贾玫看了看贾赦,示意让他过来劝劝。
但贾赦一向十分听史兰馨的话,且史兰馨方才言语中已有家族内部纷争的意思。
因此想了想说道:
“母亲说得是,只恨我年幼,还不能帮母亲分担。”
说着就跪了下去。
贾敦贾故见大哥跪了,也忙站到贾赦旁边跪下了。
贾玫原也想跪,但史兰馨却拉着她的手,把她抱住了。
“你们都是孩子呢,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已然很好了。
快起来吧!都起来。”
史兰馨看向了贾玫,叹息一声,
“特别是你,玫儿。你样样都好,我都恨不得你是我闺女才好。
只是有一点,你耳根子软,又是个姑娘家脸皮薄,
一般事情你能忍就忍,不肯轻易动怒,这是你的好处,也是你的坏处。
外人见了你这样,有见识地认为你品行高洁,不屑和他们生气。
没品行的人看见只会认为你窝囊,会更加欺负你。
外人如此,下人就更会这么认为了。”
这话说得贾玫眼圈一红,似乎想起什么事情。
史兰馨抚了抚贾玫的头发,贾玫已经梳起发髻,不再是两个垂髫。
“你要记住,你是荣国公府的第一位姑奶奶,是大小姐!”
第89章 都是好孩子
史兰馨又说道:“虽说女子贞静为主,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从没有哪个圣人说过把天底下的女子都养成一个性子就是好的。
你有荣国公府做后盾,也该摆摆大小姐的谱,震慑那起子小人。”
说着拍了拍贾玫的手,贾玫看了史兰馨一眼随即就低下头,默不作声。
“好了,你们也听我说了这半日,先回去休息吧。等会儿我也该去给太太请安了。
玫儿你母亲还在太太处伺疾,你先过去吧。”
贾玫等正要退出去,贾赦刚想说什么,史兰馨摇了摇头,
只说:“先回去吧,我也累了。”
孩子都走后,史兰馨去内室休息。
宝芷过来说道:“郡主,一应事情已交代赖志的。这是名单。”
史兰馨摆了摆手,“给赦儿送过去吧!认一认有没有出入。”
宝芷答是,又想了想问道:
“郡主,今日为何不把大姑娘奶娘的事直接说出来?”
史兰馨看了眼宝芷,没有说话,只是换了个姿势。让小丫头换条腿敲。
宝芷不敢再说什么,就退了出来。
碧水拉了拉她,向外间走去。
“你忘了锦绣姐姐出去时嘱咐你我的话了?”
宝芷说道:“怎么敢忘!只是大姑娘的奶娘做得太过分,郡主之前是万万容不得这种下人了。
我...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碧水叹了口气,“你以为郡主就不想直接把这欺主的奴仆赶出去吗?
但大姑娘不一样。敦少爷和二姑娘是老爷亲自嘱咐郡主照看的。
况且二爷的性子,巴不得有郡主替他管教。
大姑娘却是太太院里的,三爷虽看重少爷,但是对大姑娘管教也很严,那奶妈更是三奶奶的配房。
这会儿郡主发落了她,太太脸上能好看?
三奶奶又会怎么想?”
宝芷愤愤说道:“这些我都明白,只是看着郡主气闷,却什么都不能做。”
碧水安慰她说道:“我们这几个从史家陪嫁出来的,你是最小的一个,性子也火爆。
郡主平日就不多苛责,对你又好,你这么想也是好心。
但是这两年郡主表面风光,内里多少殚精竭虑,旁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
况且郡马的事情...可不敢透出去一丝一毫。
万一坏了郡主的事,可不是撵出去就完事了。
咱们只要好好做好咱们的本分,让郡主多舒心一些,便好了。”
宝芷低了头,有些不甘心般地说声好,就去贾赦的院子送名单了。
贾赦看了看名单,基本属实。
贾赦有些人其实是认不清的,在这学堂上学时间短,特别是外亲投学进来的。
不过贾家的人基本都认识。
学堂也分派系,平日也只有相交的学生在一起,其他人不是很熟。
这份名单主要是四房五房的嫡支,贾赦又想起贾敔,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发生后,明日五房会怎么对他?
而父亲的事情也需要向母亲问问清楚。
因此把名单收好,直接拿起向母亲院子走去。
外间宝芷回禀赦少爷过来了。
史兰馨起身整了衣服发髻,出来问道:
“赦儿,你既然过来了,也免得我过两日再来找你。其余人都退出去吧。”
等到下人清场,史兰馨直接说道:
“我知道你对于这事有很多疑惑,但我还不能说。”
贾赦憋了又憋,最终还是憋不住,
“母亲,听说您...您想和离?母亲,即使父亲......”
史兰馨赶忙打断他,说道:
“你想什么呢?方才故儿已经在我这边哭了半天。
你等会儿回去也再安慰安慰。
我可是陛下封入玉碟的郡主,和离?休妻?哼!
只要陛下还需要我,我还有价值,荣国府,不敢!”
史兰馨向贾赦招了招手,让他在脚榻旁坐下,依靠着史兰馨的脚。
一边抚摸他的头顶,一边说道:
“赦儿,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四书你也学过了,
子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你可明白?”
贾赦点了点头,靠着我的腿说道:
“儿子都明白,只恨我年幼,不能替父母出力,不能帮祖父分忧。”
史兰馨笑了,缓缓说道:“你已经帮了。”
贾赦豁然抬头问道怎么 帮的?
史兰馨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说道:
“正因为你还小,所以能帮!你和弟弟妹妹一起出力。”
贾赦歪着脑袋,十分困惑,
“什么叫因为还小所以能帮?莫不是有的忙只有小孩子可以帮?”
史兰馨点了点他的头,笑道:
“因为世人都认为,小孩不知事,所以问一问、气一气,或者吓唬一下,就会说实话,不会撒谎。
你认定我们不会和离,你父亲是忠君爱国的大丈夫。且谁问都是这么说。
即便有人嘲讽,有人拐弯抹角问话,
你越是要涨红了脸说,甚至和外人大打出手。
他们反而就越会相信自己的猜测。
昨儿没和你们说,就是想要今日的反应。
只是我没想到贾家内部已然如此分裂,自己家里头的族人就能骂成这样。都怪我!
你们从今日起就不要出去了,反正今日学堂的消息也传出去了,你们就好生在家里把接驾的流程背下来,不可出错。”
贾赦立刻道:“这是骂人者的错,不是母亲的错!”
史兰馨万分安慰,弯腰抱了抱贾赦。
“好孩子,不愧是我儿子!”
贾赦突然红了脸,想挣脱出来,又好像有些留恋母亲的怀抱,根本没用力。
史兰馨默默地抱着他,良久才说道:
“时辰晚了,你回去不要看书写字,好好沐浴一番就睡吧。
不早睡可是会长不高的。”
贾赦抬起红红的脸颊,有些呆呆地点了点头,答应着慢吞吞地起身,再三向母亲拜别才回去了。
史兰馨欣慰地想着,【我的赦儿一定会长成一个好男儿。】
第90章 五房获罪
第二日一大早,五房的贾治夫人贾郭氏冲进了史兰馨的院子,一进来就破口大骂。
说她孙子贾敇(cE,第二声)昨儿不就是和贾赦有些口角,昨晚半夜突然冲进一伙人,说是郡主吩咐的,把她孙儿的腿打断!
五房老爷气得晕了过去,她也不活了。
今天就要撞死在史兰馨的院子里。
还想接驾,咱们一拍两散!
可是史兰馨的院里的丫鬟婆子只是直愣愣看着她,没有一个迈了一步或说了一句话。
贾郭氏被看得毛毛,索性就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嘴上还哭喊着:“苍天呀!我不活了!”
史兰馨让人在院子摆了一把椅子,十分端正地坐下,和贾郭氏形成鲜明对比。
贾郭氏立刻就站了起来,说道:
“你们都看看,这就是郡主的教养?
我还是长辈呢,不说请我坐下,她自己就先坐下来。
果然不是陛下所出,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司太子!
不过就是义女罢了,山鸡落到了凤凰堆了,还是山鸡!”
史兰馨默默地看着她说完,回头问了容嬷嬷道:
“无品级的夫人见到郡主需要行什么礼?
当面顶撞郡主又该如何惩罚?
我的礼仪可是母后都称赞过了,你是说皇后娘娘说错了吗?”
这几句话一说出口,贾郭氏明显愣住了。
容嬷嬷上前一步说道:
“有品级的须报宗人府,没有品级即不是命妇,报府衙即可。
过堂后按照我朝律法,不过就是打10板子,罚到寺庙清修几个月罢了。”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说道:
“说来婶娘有句说对了,我毕竟不是陛下所出,婶娘又是长辈。
如今被你当面辱骂,我也只能听着,说起来我还真不敢把婶娘直接绑到府衙。
可是你孙子是我的晚辈,整个学堂都知道昨儿他在学堂辱骂国公世子、当朝二品将军。
我没有送官法办,为了维护贾府的颜面,还帮着藏着掖着,只是让人半夜偷偷地过去打断他的一条腿,给他长长记性。
日后万一得罪了旁人,一条腿?怎么够!”
贾郭氏被史兰馨说得不敢回嘴,但还是不依不饶地说着
毕竟都是亲戚,都姓贾,好生说说,我们也不是那般不讲理的长辈。
这半夜突然上门就要打断腿,这像什么话吗!
就这些话来来回回说,言外之意就是打了手板、跪跪祠堂就好了。
何必要把孩子的腿打断!
最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再怎么样,大房才是族长!有什么事,也应该报族长知道。
哪里能由一个姓史的在贾家胡作非为!”
史兰馨却点点头,一口答应。
“这是我们老爷他也是知道了,既然婶娘要族长决断,我们就去找族长。
现下各房的老爷宗老都在我们老爷处商议事情,我和婶娘一同过去。”
说着起身就走,贾郭氏还想拦住,但见两个高个且膀大腰圆的婆子从两边过来,架住了贾郭氏的两个臂膀,直接就把她拎起来,往书房去了。
一路上贾郭氏都在叫唤,
“杀人啦!史氏你个挨千刀的,敢这么对待你的长辈。
哎呀,快来看看呀!史氏要谋害她亲婶娘呀!”
一直叫唤到书房门口。贾演贾源都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史兰馨恭敬地在贾郭氏的谩骂声中向两国公行礼,又在向其他老爷宗亲行礼。
不急不缓但却大声地将事情说清楚了。
“婶娘在家里骂我不打紧,可对外我还是郡主,昨儿大爷就是因为打了我,才被打了板子。
其实打了我也不甚要紧,只是陛下觉得皇家颜面有损,才如此责罚。
万一在接驾时婶娘露出半分不敬皇家的脸色,我们贾家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方才好声好气地说了半日,婶娘却说我不配!这是要请族长做主。
媳妇我也觉得兹事体大,只能来问过族长和各位宗老。”
史兰馨对这段又当又立的绿茶言论十分满意,【老娘我果然有当绿茶的天赋。】
史兰馨这时间可是算准的,其实史兰馨是在书房也是有人通风报信的,但这回不一样,这回是老爷贾源亲自派人来通风报信的。
五房的贾治老爷今早和贾郭氏一起来的,还是抬进来了。
结果贾治被贾演贾源兄弟俩骂得狗血淋头。
说你孙子骂代善就算了,这蠢事他毕竟做了,即便是被晚辈说什么,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但是你孙子还骂了郡主,简直狗胆包天!
不说郡主十分受宠你们在江南可能不知道,单单上次行刺,郡主救了太子爷,这份功劳可是实打实的。
你们几个蠢 货也不想想,代善打了郡主一巴掌,就被撸掉官位,当庭打了二十板子!世子位差点都没保住!
你孙子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
一旦传出这话,你还是尽早把你整房所有人的棺材都买好吧。
正骂着,外头来人通报,郡主到了。
且外头还夹杂着有人叫骂的声音,凝神一听,好像就是骂郡主的。
这回众人都坐不住了,齐齐迎到门外。史兰馨就说了上面的一段话。
五房的贾治听完,一口气上不来,真的昏死了过去。
贾演看了他一眼,叫人帮忙送回家里,还叫下人请了大夫过去。
又嫌弃地看了眼贾郭氏,
“先关到柴房,等过几日接驾结束了,再好好地把她的事情弄清楚。
代善媳妇,你的委屈我都知道,不管是代善的,还是这些长辈做的错事,贾家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你且放心。
但此次接驾不容有失,没剩几日了,且先将这事弄好,
过后那些混账,我定然让他们下跪道歉,想什么罚都随你。”
史兰馨又行了一礼,假装擦了擦眼角,说道:
“大伯言重了,媳妇我也是一心为了贾家。
接驾是全族的大事,我作为二房的长媳,自然事事要为贾家着想。
我受些委屈不打紧,不能让陛下觉得贾家不恭敬,那媳妇我真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
这时贾演的三叔公,也是现在贾家辈分年纪最大的一位,需要两人搀扶才能出来说道:
“郡主所言有理呀!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一遍遍背礼仪规矩,为的就是不出任何差错。
若是有些着实不像样子的,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丢人也就算了,惹陛下生气,贾家就是灭顶之灾,咱们一个个都逃不了。”
贾演贾源也是恭敬应了是,其余各房都不敢开口再说什么。
对这位郡主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晰感觉到她的重要性。
众人随后就散了,回去认真嘱咐妻小,对郡主要恭敬。
第91章 贾敔母亲
史兰馨回到院子开始处理下人各项事情。
忙到中午才好容易有时间吃了午饭。
正想小睡一会儿。却有人通报,五房的贾代建媳妇过来了。
史兰馨问道:“贾代建?五房的?是谁?”
赖志家的说道:
“贾代建老爷前两年过身了,就一个哥儿,就是贾敔少爷。
娘俩也分府单住了。
奴婢昨儿听到少爷们说,贾敔少爷在学堂里帮着少爷们骂过那起子小人。
今日他母亲到了,虽是五房的人,奴婢也斗胆过来通报一声。”
史兰馨哦了一声,这贾敔听故儿敦儿说起过,为人公正,一心求学,学堂里好多人服他。便说请她进来花厅。
史兰馨起身再洗漱一会,重新敷面,打理好了出来见客。
而贾敔母亲小心翼翼,全程不敢抬头多看什么。
到了厅内,就低头跪拜,口称请郡主安!
史兰馨忙起身把她扶了起来,
“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何!”
贾敔母亲这才抬头看了眼史兰馨,只见眼前的女子一身彩绣风华,面若玉盘,貌比洛神。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史兰馨还奇怪,【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等到小丫鬟忍不住笑了一声,贾敔母亲才清醒,忙说道:“郡主容色堪比天人,我一时竟看呆了。”
史兰馨摸了摸自己的脸,便笑道:
“嫂子你可真会说话。来,坐我旁边吧。”
一时丫鬟送上茶来,贾敔母亲看着史兰馨伸出玉手,请她喝茶。
然后把自己的茶盏拿起,轻轻喝了一口,说道:
“这是陛下赏赐的,您尝一尝,可和脾胃?”
没想到贾敔母亲却说道:
“天底下居然还有郡主这样的美人,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史兰馨被这赞美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在京中看惯了夫人小姐,不说个个貌美,也没有难看的。
史兰馨觉得自己的容貌只能说姣好,不能说绝美。
于是放下茶盏说道:
“过几天到接驾时,你就能看到皇后娘娘,那才是皇天贵胄,母仪天下。
那气度我们不敢比的。”
贾敔母亲听到这话,咽了口水,有些为难又有些尴尬的表情说道:
“郡主,族长发话了,我们房可能...不能参加接驾了。这....”
史兰馨却打断她道:
“没听说呀!虽然早上五房婶娘过来闹了一场,但老爷们都商量好了。
接驾是全族的大事,曾叔公都开口了,除了有些实在上不得台面的,是不让出来丢人。
但是敔哥儿可是五房这一辈最出色的。
我和陛下一同南下,虽说才来金陵不久,也听孩子们说过。
敔哥儿一表人才,听说下回就要上场科考。
我们二房的孩子们要是都像敔哥儿这般,我做梦都会笑醒了。”
贾敔母亲听了这话,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哥儿也是效仿他父亲,他父亲虽是微末小官,也是勤勤恳恳,上不负皇恩,下不亏待百姓。
以后他要是读出来了,也是这样的。”
史兰馨拉住她的手,说道:
“嫂子,不要担心。敔哥儿是个好孩子,我们都知道。
接驾的事,少了谁都不会少了他。
只有那些不良于行的,国公爷怕陛下看到了生气,才不让人去的。
说起来,大房给的衣服料子都做好了吗?
还有那些规矩不懂的,我这边有宫里的嬷嬷,直接问就是了。”
贾敔母亲这才确信郡主不是不让五房去,只是不让骂人者去。放下心来,连忙说道:
“衣服都做好了,我们这一房虽家贫,但还是会用上好的香料,在前一天熏一熏,不会让贾家丢人的。另外,”
说着贾敔母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放在案桌上。
一边打开一边说:
“我香料买多了一些,想着我们这样的人家,靠着国公府能接驾一回,已是天恩了。
平日里用不着这等好东西。
我做了两个香囊,里头都是我配的香粉。
还请郡主收下,不要嫌弃。”
史兰馨一看到那个并蒂荷花的香囊就很是喜欢。连忙接过,认真端详一回。
这布料倒一般,丝线也是普通,但绣工却精妙。
荷花就像拍照一般,好像嫩的就能掐出水来。这针线该有多细才能绣出这样的效果。
“嫂子,这是你绣的吗?全府所有丫鬟并针线上的人,都没有你这般绣工。
便是宫里的绣娘也少有。
嬷嬷,你过来看一看这针线。
哎呀!好嫂子,我想求你一件事。”
贾敔母亲慌忙起身回道:
“郡主不敢说求,能帮上郡主的忙,是我的福气。”
史兰馨把她拉着又坐下,
“嫂子,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去外头了或有一二需要行礼,也是皇家规矩如此。
在家里头可不能再如此。
你好生坐下,再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说帮忙的事了。”
然后回头看了看容嬷嬷,嬷嬷说道:
“果真,这是苏绣的飞云针法,老奴还宫里有幸见过太后娘娘曾有一幅屏风,就是用这种针法,
那山水楼台亭阁,比画的还精细。这虽比不好那幅绣品,也是绝佳了。”
史兰馨开心地笑了起来。
“回京后母后的生辰就要到了,我一直觉得贺礼不够。
但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送母后。
前一段时日,我也听母后说起过那屏风,太后薨了,父皇把屏风做了陪葬。
这是父皇的孝心。但近来上供的绣品都普普通通,母后之前还责罚过尚衣局。
这回要是有嫂子你的手艺,母后肯定会开心的。”
贾敔母亲也对自己的绣工颇为自得,不然也不敢送出去给史兰馨。
江南贵妇就是喜欢这个手帕香囊之类的,想来京城的贵妇也不能免俗。
但是听到后来说要给皇后娘娘的贺礼,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
“这不行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怎敢和皇后娘娘绣贺礼?不行的,不行的!”
史兰馨闻言说道:
“这是什么话?你是我贾府五房明媒正娶的,难道那些绣娘的身份还能比你好?
再说了,母后向来喜欢能干的人,你不要妄自菲薄。
还有,你放心!只要绣得好,我递上去一定会向母后好好称赞你。
到时候陛下也会有个印象。
你想一下,若敔哥儿能考出来,即便是举子,也能做官!
陛下既然有了印象,荣国府到时候也能在一旁提几句,敔哥儿的前程不就有了吗?”
第92章 皇后寿礼
贾敔母亲一时心动了,可还是说道:
“只怕皇后娘娘见过绝品,我的手艺入不了娘娘的眼。
但...我这会儿一定拿出看家的手艺,不会让郡主和国公府蒙羞!”
史兰馨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的性子,高兴地说起来皇后喜欢的样式,最后决定了就绣一幅小小台屏。
因为刺绣所需时间很长,而皇后的生辰不到4个月了。
且进 上的东西还是要精细再精细,因此这回就绣个小的。
若是皇后满意,日后保不齐会让她绣一副大屏风。
这说得高兴,史兰馨让下人把目前有的好布料找出来,各色丝线银线金线也摆了出来。又有人过来禀报事情,史兰馨妯娌也都过来请示。
史兰馨请贾敔母亲在花厅挑选,便去正厅商量。
黄氏林氏古氏和大房的程氏安氏吕氏分坐左右两侧,史兰馨直接坐在右上手。堂姐史兰沁也拖着病体过来了。
姐妹俩听着各处的消息,又分派了事务,一直忙到日头快下山了。
期间无人问起代善的事。
史兰沁想着妹妹这么风光,自己这般凄惨,便对史兰馨有了怨言。
可即便史兰馨做了郡主也拦不住相公偷吃,有一点想看她笑话,但有一想都是史家的女儿,让人看到了不好因此才忍住不说。
其余人其实都不在意,男人吗,偷腥都是难免的!
只要史兰馨还是郡主,谁也不能抢了她的位置。
尤其是黄氏,如今相公是彻底靠不上,自己想必也是不能有孕的。剩下两个孩子都在史兰馨处养着,黄氏已然对其他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旁人让她做什么,就做那件事。
其余都不在乎了。
最终其他人都走了,史兰馨也看着丫鬟收拾账面,却听得四少奶奶回来了。
史兰馨一脸莫名,问道可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古氏摇摇头,一时只是默不作声。
史兰馨明白,等下人都下去了才再问。
古氏却着急地说:
“嫂子,你和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呀?怎的就闹到要和离的地步了?”
史兰馨本想稍稍提醒一下古氏,却见古氏身后还站着一个婆子。
她刚刚不是让下人都下去了?
且那婆子听到古氏的问话,立刻悄悄地看着史兰馨的方向。
这一下子两人的眼睛便对视了。
那婆子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那是你那边的婆子吗?我瞧着眼生。”
古氏这才回头,看到柴婆子还站着,也是一脸莫名。
“柴奶妈,你怎么还不下去?”
说完白了她一眼,
“方才嫂子让人下去,你是没听到吗?真是丢我的脸!
嫂子,这是我娘家人找的奶妈。
奶水可好了,敖哥儿就喜欢喝他的奶水。
就是人不大聪明的样子。”
古氏回头喝道:“还处在这里做什么?”
那柴奶妈这才不情不愿地下去了。
史兰馨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她走出院门。
想了想说道:
“既然是奶妈,为何不陪着敖哥儿?
要和你一起出门看着这半日的账?”
古氏有些丧气,可还是对史兰馨说道:
“嫂子也就是你,我才说的。
我家眼见贾府这泼天的富贵,怎么不眼红。
拼命让我给四爷催枕边风,也想捞一笔。
这奶娘就是趁着之前采买下人硬是塞进来了。
天天在我耳朵旁唠叨。
要不是敖哥儿喜欢她的奶水,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史兰馨意味深长地笑道:
“小孩子哪里知道喜欢不喜欢的,都是有奶便是娘!
为何敖哥儿会这么喜欢她,你想过没有?”
古氏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史兰馨提了出来,古氏又不是笨蛋,自然想起了种种不合理的事情。
越想越有问题,古氏腾地站了起来。
史兰馨却说:
“别紧张,回去好好敲打一番。
再派人悄悄盯着她,她若有问题必会露出马脚。”
古氏一心想回去问清楚,走了两步又想起她回来是想问史兰馨的话,又回头一脸担心地看着史兰馨。
史兰馨被她弄笑了,
“放心,我无事!你先回去看看敖哥儿吧。
等接驾的事情结束了,我再和你好好说!”
古氏这才笑了,向史兰馨行了一礼便走了。
史兰馨笑着摇了摇头,古氏的性子活泼,这两天不知道憋了多少的话。
史兰馨一边想着一边花厅走去,只见贾敔母亲已经在劈线了。
进来问道:“我怠慢了,嫂子别介意。这是?”
贾敔母亲起身说道,
“这些好东西我都没见过,拿回去绣怕弄脏污了。
还是每日过来绣得好。
方才我和嬷嬷定了几个花样子,郡主看看怎么样?”
史兰馨拿过了样子,又看了看容嬷嬷,嬷嬷点点头,也是同意了。
史兰馨不管是五房会去她家找麻烦,还是怕被偷了,她自己都说了每日过来绣,史兰馨也不会反对。便应下了。
外头各种流言满天飞,但接驾的日子还是一天天到了。
正日里全府下人几乎子时就起身,开始一遍遍检查各处,保证没有疏漏。
代善今日也回到史兰馨院中,两人一夜相顾无言。
听到外面的动静又问了时辰感觉还早,史兰馨让寅时二刻再来叫自己。
史兰馨在床上叹了口气说道:
“这回...需要演到回京的时候吗?”
代善也默默说道:
“不用,过几日就可见分晓。太太女眷和孩子需要保护好,免得有人狗急跳墙。”
史兰馨虽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也根本不会问,
还是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到她们的。”
史兰馨突然在心里问了一句,【我呢?】
代善把被子掀开,说:“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先出去”。
外间自有丫鬟仆人洗漱穿衣。
史兰馨看着床顶的帷帐,摸了摸心口,有些微微的酸涩。
想起以前和代善惺惺相惜的日子,好像已经过去了好久。
如今已经到了除公事几乎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也不过就是两三年的功夫。
但史兰馨又想了想,这本来就是一般正妻的过程。
新婚前几年有一段甜蜜的时光,生孩子后年纪大一些,就是负责处理家务事。
再后来就只剩对正妻的颜面维护了。
虽然史兰馨感觉自己还年轻,毕竟才23岁,但是前后都生过4个孩子了。
想来代善对她已经失去~性~趣了。
史兰馨心里还在想
【亏得我生完后还努力保持身材,现在还是胸是胸,腰是腰,屁股还算翘。
结果没人欣赏~】
第93章 接待圣驾
史兰馨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人欣赏我自己欣赏!
于是又睡了一趟回笼觉,时间到了大丫头过来叫她起床,开始美容护肤。
等到史兰馨穿完诰命服,已经有丫头通知其他人都出院子去往门口恭候圣驾。
史兰馨到府门口后,陈夫人也刚到,每人皆按照品级身份排起队来。
虽没有像元春省亲那样直接修了一个新院子,但是贾府旧宅也是全面翻新,看不来原先的模样了。
府内各处也是金银焕彩、珠宝争辉。
一时排好队后,静悄悄无人敢出声。等了半晌,终于远远听到有鞭子的声音。
太监先出来持鞭引路,禁鞭的声音在空旷的街上显得十分清晰。
随后一队队禁卫军骑着红头大马缓缓而来。
而后便是晏乐队、提炉焚香等等。
皇帝的座驾缓缓而来,众人皆跪拜门前。
等皇帝皇后的舆抬进大门,太监退下,司徒博上前引领皇帝下舆,然后皇后也下来了站在了皇帝身后。
皇帝今天看来很高兴,称赞了贾演贾源。
马上就问道:“朝晖何在?”
史兰馨上前行礼,皇帝边说:
“扶着些你母后。”
史兰馨应了是,就站在皇后身侧,走在了众人前面。
府中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说不尽这太平气象,富贵风流。(出自红楼梦第十八回)
皇帝在府中游玩了一番,又回到正殿让贾演贾源安排午膳。
史兰馨说道:
“母后,走了半日也累了。
这是女儿亲自用鲜花花蜜调的蜜水,用完后口齿生津,会凉爽不少了。”
皇后娘娘喝了一口,便称赞:
“果然没有白疼你。”
皇帝在一旁咳嗽了一声,见史兰馨没有反应,又咳了更大的一声。
史兰馨有些撒娇地说道:
“父皇您的水就在太子跟前呢!太子哥哥,你是没手了吗?”
史兰馨平日怼司徒博都已经习惯了,皇帝皇后听了也是哈哈一笑。
可是下面的贾家人腿都在抖了。两 国公也没亲眼见过,暗自看了看皇帝的脸色,长出了一口气。
皇帝说道:“你这诗词歌赋是不行的,女红调香也是通了六窍,就是一窍不通呀!
其余的奇技淫巧倒是玩得很顺溜。我倒要看看你这水到底怎么样。倒上!”
司徒博帮皇帝倒了一杯水,皇帝喝过后确实有些惊奇,喝到口里,便觉得有些冰凉的气息,从喉间顺下去到心间。
皇后道:“怎么样,我闺女弄的水,别有一番趣味吧。”
皇帝刚想说道,突然呼了一口气,感觉整个口腔都是冰凉的气息。
这盛夏中午的天气闷热,皇帝真觉得通身舒畅。
“好呀!朝晖这水用什么调的,可有名字?”
史兰馨笑道:“是用一种名叫薄荷的叶子,加上荷花并花蜜一同制成的。
我朝已通海运。这叶子是从外邦运过来的。
女儿我找了太子哥哥帮忙,秘密找人试过,也找太医看过了,并无不妥。
这才敢进给父皇。
这叶子的种子已然开始种植,明儿女儿就把方子给御厨,
这炎天暑热的,父皇母后用了也可舒心一些。”
皇帝很是开心,却是称赞贾源道:
“你这儿媳呀,朕没有认错义女。
这般孝顺,小小的叶子就记得孝敬给我,你这老小子还没吃过吧。”
贾源急忙说道:“这是郡主给陛下的孝心,微臣不敢!”
史兰馨又向皇帝说道:
“这水还没有名字,不如趁着今日父皇心情好,赐它一名吧。”
皇帝想了想,说道:
“这水有清凉之意,今日又是大暑,品此水正相宜。
热散由心静,凉生为室空。
此时身自得,难更与人同。(唐·白居易 销夏)就叫凉生水吧。”
史兰馨退后几步,到皇帝御座前缓缓拜谢:
“谢父皇赐名!”
皇帝今天很是高兴,想了想便叫司徒博道:
“赶紧把你妹妹扶起来,朕虽有许多公主,但你这郡主却最合朕的心意。
不如,把你的玉碟直接改成公主吧。”
司徒博突然心中一惊,
“父皇,这未免...”
众人一听,齐齐跪下。
史兰馨却还是站着,看了眼司徒博,不知道他为何反对。
又看了眼皇帝,皇帝也面露疑惑。但这疑惑中好像有一些警惕。
马上史兰馨就上前直接抓着皇帝的袖子。
“父皇,您都说了,公主有很多,我这义女确是独一无二的郡主。
父皇的恩宠女儿早已铭感五内,万死都不足以报答万一。
可是女儿还是有些小心思的,女儿愿做这独一无二的郡主。
还请父皇准许!父皇~”
史兰馨就像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般拉着皇帝的袖子撒娇。
这几年史兰馨也是深深地把握皇帝的喜好,只要忠于他有利于他,他的喜好十分明显。就喜欢天真活泼的性子。
但是于他有害的,比如现在就在测试史兰馨和贾家的野心,一旦谢恩,就是史兰馨被抛弃的时候了。
果然皇帝笑道:
“好了,朕都要被你摇晕了。此事以后再说吧。
博儿,方才你为何阻止?”
史兰馨抢先回答道:
“自然是太子哥哥吃醋了!”
史兰馨背向皇帝面向司徒博,一个眼神就让司徒博愣住了,
“我!吃醋了!我吃谁的醋,吃什么醋?”
“自然是吃我的醋了!”
史兰馨转头跪在皇帝的腿边,轻轻把头靠着皇帝的腿,说道:
“太子哥哥老早就不满我如此受宠,父皇却对他十分严厉,他自然吃醋了。”
说着史兰馨对司徒博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司徒博几乎是被气得说不上话来。平复心情后对史兰馨说道:
“你上回救了我,我不跟你这小女子计较。”
史兰馨又摇着皇帝的裤腿说道:
“父皇,你看他!明明是我说中了他的心思,他还不承认。”
皇帝哈哈大笑,指着史兰馨说你呀你!
皇后原本还有一些担心,见此也说道:
“博儿,她是你妹妹,不宠着就罢了,怎么还和妹妹争你父皇的宠爱呢?”
史兰馨和皇后一下子就将司徒博十分茹慕皇帝的人设立起来了。
司徒博从史兰馨那一眼就明白她的意思,此时憋得脸颊通红,
还在说:“父皇,我没有!”
越是否认是越是肯定,皇帝笑得越发大声了。
可是众人却全身颤抖,兴奋之情已经溢出来了。
郡主居然真的如此受宠!不但当面拒绝的皇帝陛下,还和太子斗嘴,居然还赢了!
我们贾家真的要发达了。
第94章 留宿贾家
贾敔母亲远远看着史兰馨,高兴的情绪已经振奋得要晕了。
她只要牢牢扒着郡主的大腿,何愁敔哥儿没有前程!
一顿午膳就在君臣和睦中结束了,下午摆上各色小点心和不会醉人的酒。
接下来就是唱戏跳舞杂技幻术。热热闹闹地度过了这一天。
晚上皇帝突然说要在贾家住下。
又一片忙碌后,皇帝皇后在正院住下,司徒博非要去史兰馨那边,
美其名曰我是父皇的儿子,你是女儿,自然是住你的院子最合适了。
史兰馨翻着白眼把他迎了过去。等到地方挥退无关紧要的人,剩下的自然都是自个的心腹。
司徒博直接说道:“方才多谢了。”
史兰馨满不在意,随口说: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希望我成为公主,但我只想说。”
史兰馨举起右手大拇指,“干得好!”
司徒博明白史兰馨的意思,便笑了笑不再谈论这件事。
贾代善却有一丝丝不对劲的感觉,之前和刚刚的情况,两人之间的默契似乎已经到了一个眼色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司徒博抬头看见贾代善在想着什么,已经出神了。
嘴角弯了弯,说道:
“子清,现在也没有旁人了。不必故作不言语。
京城的荣国府孤没有去过,现在到了金陵,你本家,不带孤逛逛?”
贾代善瞬间回过神来,忙带领司徒博到处逛了逛。
史兰馨先退下预备宵夜。
司徒博和贾代善走到史兰馨住处,司徒博抬脚就走了进去。
一圈看下来,司徒博突然说道:
“朝晖的卧房倒是一点都不华丽,孤以为她的性子那么明艳夺目,想不到竟是这般模样。”
史兰馨的卧室一直秉承着温馨舒服的风格,不喜欢金玉,乍一眼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位郡主,甚至不像一位当家奶奶。
贾代善却有些恍惚。
他和史兰馨成亲已久,早年确实有些华丽,但后来慢慢地就变成这样的。
贾代善从来没有想过这和她平日活泼的性子并不相符。
“内子一向如此,不喜欢摆太多的东西。”
贾代善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回了这么一句话,赶忙找补回来,
“殿下,夜深了,今日已经劳累了。不如先去歇息吧。”
司徒博看了眼贾代善,手心攥紧,刚要说话,史兰馨就进来了。
“太子哥哥,你怎么走到我的屋子里头?你该不会今晚要睡这吧?”
史兰馨不过是无心随口刺了一句,万万想不到司徒博居然答道:
“我今晚还就睡这了!”
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史兰馨的床上。
史兰馨真的震惊了,哪个哥哥会特地在妹妹的床上睡觉的?
兄妹骨科吗!还是太子呢,这像话吗?
看着史兰馨一脸震惊,司徒博很是满意,和衣就直接躺下了。
史兰馨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床上四件套不能要了!】
这时小柯子走到史兰馨和贾代善身前,说道:
“太子要休息了,还请郡主、郡马先行退下。”
史兰馨火冒三丈,
“这是我的床!”
可是司徒博却用慵懒的语气说道:
“我看了一圈了,就这儿最合适。”
史兰馨忍住直接用手指着司徒博,深呼吸了两口气,
才说道:“行!你是太子你说了算!”
然后就让贾家的丫鬟全部清空,让内监直接进来服侍司徒博。
并让禁卫军把自己的院子牢牢护住。
史兰馨当面和护卫统领说不管是谁吩咐,不能让贾府的任何一个女的进去。史兰馨自己都不行!
司徒博听到这话,微微笑了笑。
心想:到底是怕母后怪罪,还是怕贾府丢了面子,还是...她不想我宠幸其他女子?
若是史兰馨知道司徒博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估计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司徒博预备歇息了又问道:“那朝晖今夜去哪里?”
小柯子支支吾吾一句准话都没有。
司徒博瞪了他一眼,小柯子立马跪下说道:
“郡主自己的床睡不了,自然是去...郡马那边了。”
司徒博盯了小柯子半晌,盯得小柯子头皮发麻,想了想说道:
“殿下,您可有不舒服呀。奴才见您晚膳吃得多了一些,可要让郡主陪你消消食呀?”
司徒博不作声,自是点了点头。
小柯子立马飞奔出去找郡主。
史兰馨听得一脸懵。
吃多了?消消食?
今晚司徒博到底是想做什么幺蛾子!
看了眼代善,代善自从听到小柯子的传话就阴着一张脸。
史兰馨让小柯子出去等一会,自己换了衣服就来。
然后又问代善:
“太子这是做什么?莫非今夜有问题?还是你们想引狼出动?”
代善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司徒博的言行又让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但是看着史兰馨的样子,她应该是一无所知。
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说太子看上史兰馨了?
明明都是自称孤,到史兰馨面前就是我。
明明都预备好司徒博的院子,偏偏要求史兰馨的院子。
明明要往书房去了,司徒博却是直接往史兰馨卧室走去。
明明我和史兰馨才是夫妻,太子却比我了解她。
可...那是太子!
贾代善握紧拳头,没有抬头,只说:
“殿下让你过去,......你便去吧。
一切......便宜行事。”
史兰馨有些恼火,这些个男人是不是都有病,直接说今晚有事是会死吗?
史兰馨以为今晚刺客要动手,关于计划的重点自己一直都不知道。
虽不知司徒博让自己过去是为什么,不过还是说:
“要不你一起过去吧。
这三更半夜的,我自己过去万一传出什么话来,我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贾代善猛然抬头,问道你说什么?
史兰馨又说了一次,然后问道:
“你今夜还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咱们不是负责要去保护司徒博的?】
贾代善莫名感动,史兰馨不愿意,还是她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贾代善终于还是说道:
“太子今晚想你一个人过去。”
史兰馨白了他一眼,
“所以我说了,这三更半夜的,我自己过去万一传出什么话来,我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你到底要不要去呀?小柯子还在外头等着呢!”
贾代善突然笑了,“好,我和你一起去!”
史兰馨也没想到贾代善这种情况是不是发神经,赶紧帮代善整理衣服。
第95章 两人‘交手\’
小柯子看到两人一起出来,头皮又有点发麻。
“郡马,这...”
贾代善依旧还是恭谨道:
“太子殿下不是还没睡下吗?正好,我有事要禀报。”
小柯子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绝,但见二人已经往前走去,小柯子一跺脚,也忙跟上了。
司徒博看着两人向自己行礼,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子清,你怎么也过来了?”
贾代善恭敬回答关于那贼子的下落有了眉目,因太子还未休息,特过来禀报。
为了太子安全着想,还是要增加人手。
史兰馨看着代善,没想到就这一小会,代善就把汇报的东西在脑子里整理出这么长的一串,噼里啪啦说起来没完。演戏演得这么真的吗?
史兰馨用袖子控制了一下嘴角往上翘的弧度。
但又想到如果演得这么真,会不会因为这府里或是宫中的侍卫下人中,可能还有间谍呢?
喔!这么刺激的事情,为什么要把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叫上?!
想着史兰馨用帕子遮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司徒博一直看着史兰馨,表情动作都没有放过。
从头到尾史兰馨都没看他一眼,反而一脸【崇拜】地看着贾代善,笑得一脸甜蜜。
等到代善汇报完毕后,司徒博说道:
“子清你辛苦了。有劳你出去布置了。
朝晖,陪我下盘棋。”
史兰馨这才莫名地看向司徒博,
“下棋?我这臭棋篓子你不是一贯不愿意和我下吗?”
司徒博摆手让小柯子准备,黑着一张脸说道:
“我高兴!”
【高兴个毛线啊!】
史兰馨心想,【脸上黑的都能演包公了,还高兴?】
“可是我困了!你和代善下不就好了!
我一妇人,晚上过来已经不好了的。
便是真兄妹,也是男女有别的。”
代善转头看向史兰馨,她居然这么直接地拒绝司徒博!
难道她也知道了,但还是拒绝了。她对我...真的...
司徒博还想说什么,代善立马截断,
“殿下,还是微臣和您下吧。”
司徒博看着两人好似浓情蜜意的眼神,心中一股无名火就蹿上来。
“好,你还来和孤下,你!”
司徒博指着史兰馨,
“就在这看着我们下。”
史兰馨默默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都是什么臭毛病!
司徒博执黑子先下,史兰馨托着脑袋看着两个在棋盘上你来我往,眼皮都要掉下来了。前一晚已经睡不好了,今晚还要熬夜陪司徒博,
【苍天啊!我快不行了!】
史兰馨看着看着,就趴在桌上用手臂托着脑袋快睡着了。
司徒博见她昏昏欲睡,手突然控制不住伸向史兰馨,还想要摸摸她的头。
贾代善突然重重落下一子,然后说道:
“太子殿下,这一步如何?”
司徒博的手停住了,想了想就收了回去。
把另一只手里的黑子下好。
“现在,棋盘上的黑子已是步步紧逼,你如何翻盘?”
贾代善却是微微笑一笑,
“殿下技高一筹,微臣甘拜下风。”
然后起身行了一礼,
“郡主已经困了,已然很晚了。微臣就和郡主先退下。”
说着代善直接把史兰馨抱了起来,就直接走了出去。
司徒博也腾地站了起来,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史兰馨其实根本没有真的睡着,每次对上皇家,史兰馨都是要保持清醒。
更何况司徒博今晚实在是太诡异了。
史兰馨又想起了那天下水救了司徒博,司徒博的反常举动,也和今晚有些像。
该不会司徒博真的中意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史兰馨在心里不停否认,
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自己不承认,其他人都承认不了的状态。
等回到代善处,史兰馨问道:“今夜...太子是...”。
怎么说呢?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史兰馨欲言又止,代善却说道:“你不必说,我知道!”
啊?史兰馨莫名,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
刚想开口,就被代善用手指在史兰馨的嘴巴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你放心,我知道你的心意。今日...就先歇下吧!”
史兰馨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这是什么霸总的口吻和姿势?
史兰馨一时接受不了代善变成脑 残 霸总,赶紧说,
“我...我小日子了。我去厢房睡!”
说着就慌忙逃离了。
贾代善没有阻止她,自己今夜也有受到冲击,司徒博居然中意他的夫人,今晚他居然首次拒绝了司徒博。
代善现在手都在抖。
但...贾代善笑了,史兰馨她值得!
而司徒博那边,小柯子已经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他的主子拿起了郡主的被子,闻了闻。然后就歇息了,感觉好像没什么其他问题,
但是小柯子知道,司徒博越是生气就表现得越平静。
现在估计已经被妒忌得已经面目全非了。
司徒博默默地想着,
【我要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手的。】
第二日又是一片其乐融融,司徒博也恢复了正常。
依旧和史兰馨斗嘴,并没有越雷池一步。
接驾结束后,史兰馨又在想:
【我就说不可能!司徒博该不会真的有些毛病,精神分裂吧!
不然怎么会隔一段时间就精神不稳定?难道是我做了什么刺激了他。
也不一定!说不定他在东宫也有,只是没有其他人知道罢了。】
这样想一想,史兰馨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
接驾结束后才是关键期,贾代善说很可能在接驾结束后有人狗急跳墙,会对贾家的人打击报复。
接驾结束后人一直紧绷的精神都会有所懈怠,越是这样,史兰馨就越是紧张。
把内宅的篱笆扎得死死的。
却不想,接驾后连着几日一丝动静都没有。
倒是五房那位婶娘贾郭氏在偏僻的柴房饿了几日,每日只有一顿饭一碗水,半条命都没有了。要不是下人提醒史兰馨都要忘记这回事了。
让人通知了贾源贾演,说饿了这几日郡主也气消了,还有什么惩罚都听两位老爷的。
贾源贾演对这妇人也没好气,直接让拉回五房,让闭门修身养性,好好修一下妇德,无事就不要出来了。
第96章 五房没落
五房的贾治原本就身体不好,
现在一边气接驾就五房嫡支没有去,
一边羞好多人在门口指指点点,
一边怒这妇人当初鼓动自己去找国公今日才落得如此境地,
一边怕郡主会不会回头还要找五房的麻烦。
一口气喘不上来,直直倒下昏了过去。五房一通手忙脚乱。
贾治的儿子也叫贾代诚,只是最后一个字不一样。
他是个老实的有些懦弱的男人,母亲被压在国公府,他根本不敢去找。
现在也只顾着送父亲母亲回屋,急得脸色煞白来回踱步,下人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显然已经六神无主了。
幸而他的继室夫人虽是乡绅之家的女儿,也算有些能为,匆匆赶到外院,很快稳定了局面。
又请了大夫过府医治,诊断贾治应该是中风,现在很是危急,先开方子吃几副。
便是以后能活也只能卧床让人照顾。
而贾郭氏却还好,只是饿得有些狠了,脾胃虚弱,吃些清粥小菜会慢慢养回来。
代诚夫人又请大夫再去看看贾敇,那大夫说道:
“令公子的腿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骨头都碎成渣了,以后能拄拐站起来行走已经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如今圣上在金陵,前两日贾家不是才接驾吗?
贵府去国公府求求,说不定求个御医过来看看。老夫医术不精,已无能为力了呀!”
这话说得贾代诚脸更白了!
他儿子的腿就是郡主让人打断的,如何还敢上门求太医呀!
代诚夫人看了看夫君的神色,也明白他不敢去。
但是自己膝下就一个女儿,才三岁。
那贾敇是贾代诚和原配夫人所生,与她没有什么感情。
但若是公公就此没了,靠得她这个愚笨又胆小的夫君,只怕整房连他自己都被人卖了,他还在帮忙数钱呢。
且贾敇的腿看来是没有希望了,她必须尽快生下一个男孩。
所以在此之前她的公公不能死。
因此忙让大夫写了方子让人取药,
又问道:“大爷,如今只能求国公爷找太医过来看看。
不然老爷可就真的......”
说着就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用微带哭腔的声音说道:
“大爷,性命关天呀!那可是你父亲呀!”
可是贾代诚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无论夫人说什么,就是没有勇气去国公府。
半晌代诚夫人说道:
“我一个年轻媳妇,去了也见不到国公!
不然我去求郡主吧!我把贾敇带上,任由郡主发落!求她原谅!”
贾代诚突然说:
“不可不可!万一郡主生气,直接把人打死了。这是我唯一的儿子呀!”
代诚夫人突然高声道:
“你为了你的儿子就能不顾你父亲的死活了吗?
老爷为了你把庶子都分了出去,你看看其他人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再看看你!
吃穿用度哪一点不如意呀!
我的天爷呀!我嫁的到底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人呀!
居然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父亲咽气都不愿意去求医呀!”
贾代诚看着满庭的下人都用一种奇怪带有一些鄙视的眼神看着他时,忙起身否认。
只是他的口角不如他夫人,越辩解就是越是跑偏。
最后只能无奈坐下道:
“好呀。都随你去吧。”
这个时候代诚夫人才擦了擦眼泪,又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只要我认真求郡主原谅,郡主那样大度的人,不会把敇儿怎么样的。
说不定看敇儿可怜,也会让太医医治呢!
只是我们上门道歉却两手空空,也实在不像个样子。
大爷,郡主见过大场面的,不会在意小小钱财,
但是我们一定要有诚意,不如从库房拿出两千两,再备一份赔礼,
我才敢去郡主门前呀。”
贾代诚现在一脑袋浆糊,什么事也想不明白了。就只挥了挥手,让管家去准备了。
代诚夫人见事情一如自己的意,便让人准备车子,自己也去内院换了身衣服。便出门去了。
却没想到,代诚夫人没有直接去国公府,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了贾敔家。
贾敔母亲刚准备去郡主那边,就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原本的笑脸就变了。
代诚夫人见她变脸也依旧笑着道:
“弟妹,今日嫂子是有事想求你帮忙。你若不能帮忙,我...我也不能活了!”
说着就在门口哭了起来。
贾敔母亲一下子就大感尴尬,不单其他邻居出门看热闹,贾敔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问什么事。看到伯母在门口哭,也是大感震惊。忙把人请了进来。
相互见礼都坐定后问了才知,原来是爷爷中风了。
贾敔虽是分房搬了出来,但贾治可是他亲爷爷呀,
他为人又颇是孝顺,虽然他父亲过世后,爷爷便把他们母子二人分出来。
可那时是他那位嫡奶奶撒泼打滚,他母亲又气不过顶撞了长辈,他爷爷只能如此。
后来爷爷还私底下贴补母子二人好长时间,不然他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就不知道。
听此贾敔说道:
“母亲,你现在就进府去求求郡主,我去找二房赦哥儿,让他也帮帮忙。”
贾敔母亲有些犹豫,她和郡主的情分只有郡主在金陵的这段时间才有,以后的事都说不准。谁知道皇后娘娘是否会喜欢她的绣品呢?
她还想着等儿子要进京城赶考时,再用了一点情分。
但这也就是一念之间,见儿子这般坚决,也就同意了。
“好吧,嫂子你和我一起去吧。”
代诚夫人急忙出门让贾敔母亲上车,这才往国公府方向行驶而去。
到了贾府耳门,贾敔母亲先下车。
门房看到开了门说道:“ 奶奶今日到得倒早。”
贾敔母亲给那两人塞了几个铜钱,说道:
“今日有事,烦请进去二门叫了郡主身边的容嬷嬷,说我今日带了嫂子一同拜见。”
门房小厮看一眼马车,又看了看手里的铜钱,悄声说道:
“马车里的可是五房的大奶奶?
我可跟奶奶说了,今个一大早,五房太太就被丢了出去,小破板车拉到五房门口。
老爷们发话了,五房的那一支都不让进。
奶奶,你可别让人当棒子使了。”
贾敔也站在一旁,听到后也是觉得太丢脸了。
但是贾敔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既然如此,母亲先进去和郡主说一下。
万万要拜托郡主请一位好太医救治老爷。至于....”
贾敔看了眼后面的车,贾敇就躺在里面。
“至于其他人不用管了。”
第97章 求情兰馨
贾敔母亲听到就向马车里坐的代诚夫人说了几句,代诚夫人立马就让贾敔母亲把赔礼和一千两银票(她私吞了一千两)带了进去。
千万嘱咐贾敔母亲代为传达自己的歉意,还说贾敇就在门口,万一郡主还生气,想怎么出气,出来告诉我,我一定做到。
贾敔母亲自己进去内院,贾敔也让小厮领路拐弯去了贾赦院里的书房。
这时珍珠看到了贾敔母亲,上前问安:
“奶奶来了。郡主今日有些不舒服,刚刚众人来回话,才散了。
现在郡主在休息,不用过去问安了,请奶奶去绣房自便吧。”
贾敔母亲听着有些着急,定神后才说道:
“郡主不舒服,本不应该打扰。
但我有要事,人命关天,只能请姑娘帮我通传一下。感激不尽了!”
珍珠这才看到后面一串婆子带着好些东西进来,因此明白确有要事,便进去通报了。
贾敔母亲在外边担心郡主不同意,又害怕郡主会怪罪。
心里正七上八下的,珍珠挑了帘子出来说,郡主请奶奶进去。
贾敔母亲进去一看,里屋帘子没挑下,郡主才从榻上起来,两个丫鬟帮忙梳理发髻,一个丫鬟捧水盆,一个丫鬟帮郡主洗手。
郡主端坐着还闭着眼睛,说道:
“梳个简单的,差不多就行了,今儿和母后告假了,也不用出去。”
这时珍珠才走进里屋说道,
“郡主,五房奶奶到了。”
史兰馨这才睁开眼睛,笑着看向贾敔母亲。
“嫂子来了呀。我今日有些不舒服,让你见笑了。都下去吧。”
史兰馨挥了挥手,让其他丫鬟下去。
走出来又让贾敔母亲坐下,奉上茶来,才说道:
“嫂子今日可有事,方才珍珠好像说是人命关天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呀?”
贾敔母亲瞅着史兰馨有些疲倦的脸色,十分不好意思开口,但想到公公对自家还算不错,不想那恶婆婆,就是想把她们母子逼死。
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前几日我那婆婆得罪了郡主,郡主没有惩罚还好心地她送了回去。我们一家都感恩。
但是我们老爷连日生气,今日想罚我那婆婆跪祠堂,不想她顶撞了几句,
老爷便被她...被她气得中风了。”
这说法就是大嫂子代诚夫人说的。
“今日,我嫂子也过来要向郡主赔礼道歉。
但是听说国公爷说了,他们一支的都不让进府,不敢进来,还在门口等着呢!
这个东西就是我嫂子让我帮忙带进来的。
还有,郡主,这是一千两的银票,嫂子说这些微薄东西不敢奢求郡主原谅,能让您稍稍消气就行。另外...”
贾敔母亲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史兰馨却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明白了,这礼物我收下。
不是我生气,只是我不收他们只怕会更担心。
如今收下了,你出去和她说,我没有生气了,她也能放心。
只是老爷发话了,不让他们进府,我也无法。
还有,云烟(赖志家的)过来。
你找碧水拿了我的帖子,出去找你当家的。
让他去找王太医给五房的治老爷看病。
一定尽量医治,若有缺什么难找的药材,回来说一下,
库房里的药材堆满的没人吃,白放着可惜了,药性也会慢慢减弱。
你再去里面找根百年的人参一起带过去。”
赖志家的在一旁听着记住,等到史兰馨话停了一会儿,才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刚走出两步,史兰馨又说道:
“等会儿,太太这两日也累着了,
我记得陛下赏过上等的雪燕,今日都找出来。
还有苏州知府夫人当初送的西洋的参,听太医说那参吃了不会上火虚不受补的。
山东刺史夫人送的驴胶鲍鱼都是好东西。明天给太太送过去。
记得一定要等明天王太医过来请脉时问过怎么吃何时吃,才能给太太服用。”
赖志家的听着半晌默默说道:
“郡主,您也累着了。这些话明儿才再吩咐也是一样的。”
史兰馨伸手扶额,
“我就怕忘了。行了,你赶紧出去办事,要尽快!”
赖志家的这才出去了。
贾敔母亲也安下心来。看着史兰馨已经很累了,忙说:
“郡主,大恩不敢言谢。我们一家以后定会为郡主效犬马之劳。”
说着就要跪下拜倒。
史兰馨本想扶她,脑子却一片眩晕。
鸳鸯急忙把她扶住,开口叫道:
“不好,郡主不舒服。来人,叫太医!”
史兰馨却把她拦住了。
“不妨事,前几日精神绷得太紧,这几日松了些,就会感到很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贾敔母亲此时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呆呆地跪着,心想,
【若是因为我把郡主累着了,那皇帝陛下岂不是会把我砍了。】
史兰馨见贾敔母亲吓得人都呆了,笑了一下说道:
“赶紧把嫂子扶起来吧。可是被我吓着了?”
说着小丫头重新捧了茶上来,史兰馨喝了两口,定了定神,说道:
“嫂子,我今日精神实在不济。不如嫂子您自去吧,我要去休息了。”
一般史兰馨是不会直接赶人走的,但是她突然感觉今日自己身体确实很反常,难道真的有人下手了?
贾敔母亲刚缓过神来,连连道歉。出二门时腿都是抖的。
缓缓走了出去,回到马车时几乎上不去。
但是代诚夫人却很开心,刚刚赖管家出来说他儿子现在就要去请太医,给五房老爷看病。赶紧派个人回去准备。
你府里的二奶奶还在和郡主说话,你且在这里等一会。
代诚夫人高兴了,贾敔母亲还在害怕中。
却说贾敔去了贾赦书房。
因为接驾过程很成功,族人都很累了。史兰馨就给孩子们也放假休息一下。
贾赦听闻贾敔来找他,忙出来迎接。
“兄长,我之前请你过来,你老是推拒。
今日来得却巧。听闻老爷刚刚收到一幅王羲之的真品,我今日也想去见识一下。
真巧兄长来了,和我一同拜见老爷去。”
贾敔一听见国公爷,憋红了脸着实没好意思去!
贾赦见此便问:“兄长,可是有什么事了?”
贾敔叹了一口气,
“是家事,这事....哎!五房的脸都丢尽了!
但....为了我祖父,只能来求兄弟了!”
说着就要郑重作揖。
第98章 微服私访
贾赦忙拦住,细问究竟是什么事?
贾敔一五一十地说了,贾赦却不在意,但还是安慰贾敔道:
“这无妨!我母亲向来心慈,本来只说她,她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只是敇哥儿言语间怒骂我父亲,连带着我们兄弟姐妹都被骂,母亲才会这么生气。
如今五房老爷是长辈,我都不需要进去说什么,
我母亲知道了定会请太医过去医治。兄长且放心。”
贾赦这么说,贾敔确实安心了不少。
但是没有确定前还是十分焦心。
贾赦特让小厮到二门打听消息,果然没一会儿,小厮回来道:
“郡主让人拿了名帖,去请王太医了。”
贾敔这才放心,想了想,向贾赦说道:
“长辈的事,虽有耳闻,但我为晚辈,不好说什么。
劳弟帮忙通个话,为兄想向国公爷和世子致歉,祖父的错事我愿一力承担。
但我已不方便进二门,郡主那边就拜托弟代为传达了。”
贾赦虽和贾敔相交时间不长,但明白他的为人,一向以君子为行为标准。
就像母亲说的,和他一样,颇有些迂腐。
因此没有拒绝,便让人去通传。
不论贾敔在国公那如何请罪,却说史兰馨在内院自查了一圈。
没有发现自己身边有什么问题,倒是钉子又发现了两个。
都是三等丫鬟,一般进不了屋里。但是都是在女孩的院子,史兰馨本来身体就不舒服,这下更生气了。
“这些钉子怎么拔都拔不干净!来人,把这两人直接卖了!”
那两个丫鬟瞬间哭了出来,毕竟还是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但是婆子们不会怜香惜玉,一个汗巾子塞进去直接拖走。
史兰馨感觉脑更晕了,便早早歇息了。
第二天史兰馨早早起床,去陈夫人处问安便直接去了行宫。还特地留了话给贾敔母亲,让她放心继续刺绣。
没想到皇后一早上就在逗弄两个龙凤胎。史兰馨请安后 便说:
“母后,可是这两个皮猴又吵着您了?”
皇后倒是很开心,说道:
“你这个母亲,哪有说自己的孩子是皮猴的。
他们呀,可是我的开心果。
你看看,又冲着我笑了!
哎~本宫只生了博儿一个孩子,一直遗憾没有个女儿。
后来乐平十分得我的心意,可惜又远嫁了!
现如今又有了你,你是个孝顺的,两个小宝宝一直放在我这里。
我看着他们就开心。
要是太子妃也像你这般孝顺就好了。
太子的嫡子,我的亲孙,统共没见过两面。”
史兰馨好像没有听懂皇后的话,依旧笑着说道:
“女儿自然是孝顺的,比太子哥哥强多了!
肯定是太子哥哥小心眼,不想让您分了宠爱给他儿子呢!”
皇后笑着捏着史兰馨的脸颊,“你这嘴呀!”
两人逗弄了龙凤胎半晌,皇后表示这两日就要启程,前往临安。
史兰馨说道:
“听闻临安城的行宫建得美轮美奂。
十步一景,雕廊画柱、鸟语花香、美不胜收。女儿早就想去了!”
“说起来,当初本宫还是太子妃时,先帝南巡,本宫去过一次。
和京都的院子不同,临安行宫确实亭台楼榭透着江南的风流,
你呀,一定会喜欢的。”
这日皇帝到了临安城,突然想微服私访。
史兰馨觉得皇帝脑子大概是真的坏掉了。
现在还有被刺杀的危险,胆子可真大。
史兰馨就不是胆子大了,她就是被迫的,皇帝点名要求史兰馨跟着。
其他人遇到这种事情,可能高兴得晚上睡不着。
史兰馨知道这件事,焦虑得晚上也睡不着了。
明知有可能被刺杀,皇帝还要她去,是觉得上次谋逆是她救驾,这回也会这么运气好吗?
但史兰馨不敢不去。
不但不敢不去,还要十分高兴地去。
一群人在街上溜达,史兰馨要摆出她的笑脸,笑得嘴角都快僵了。
但是一路下来竟然十分平安,就是史兰馨买了好多东西,她一旦焦虑是不是想吃好吃的就是想买东西。
半日皇帝也走累了,贾演贾源提前让护卫向前头的茶馆清场,但皇帝不愿意了,毕竟他想要‘与民同乐’一番。
又见那家茶馆正有说书人在说书,仿佛正说得精彩,一楼几乎坐满了人。
皇帝也直接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贾源拦住了店小二,给了银子让上上好的茶来。
史兰馨则直接帮忙擦桌子,擦茶杯。
和魏公公一起认真检查,试过毒,才给皇帝倒了一杯茶。
皇帝则对说书先生这在说的近日临安城的一件大消息十分感兴趣。
临安知府的侄孙和浙江巡抚的女婿家的最小堂弟正在抢一位花魁娘子。
听闻这花魁娘子长得倾国倾城,花容月貌,美的不似凡人。
临安城除了最近皇帝在城中,才稍稍压制住这些公子的热情。
不然一群人天天在河边等着花魁娘子出来。
其中斗得最厉害,也是众人认为最能抱得美人归的,就是以上说的这两位。
两人斗文,就拉了一帮文人墨客在花魁娘子的花船两侧相互问候;
两人斗武,不管是大街上,还是去他人家里,一见面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但很快就有两方家族出面平息,始终没有大打出手;
两人斗富,前段时间各花船的妈妈们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简直就是两位散财童子呀!
说书人将两人斗法描述得绘声绘色,皇帝也就当个乐子,
后面皇帝的脸色就慢慢变了。
斗富所花钱财已经大大出乎皇帝的预料。
史兰馨见皇帝脸色不佳,又看了看司徒博,示意让他想想法子,转移皇帝的注意力。
但是司徒博对贪污的事情也是十分厌恶,一时间也不想开口。
史兰馨又看了看魏公公,魏公公皱着苦瓜脸对史兰馨作揖,
意思是:奴才可不敢!
无奈史兰馨只能硬说:
“那花魁娘子到底是什么模样?女儿倒是好奇得很。”
皇帝闻言,大大方方地白了史兰馨一眼,
“你是什么身份。怎能去花船?”
“女儿不需要去,把她叫过不就好了?”
史兰馨一脸无辜地说道。
皇帝几乎要被气笑了,
“让她过来?她可是花魁,是...那种女子。
朕...咳咳...为父不要脸面吗?
以后传了出去,世人如何看为父?”
“女儿不管!我就要看!”
史兰馨开始撒娇耍赖。
这时隔壁桌子上一位男子转头看向史兰馨,
虽然史兰馨戴着面纱,只露出眼睛。但只要鼻子嘴巴没长歪,那男子就断定这也是一位美人。
只可惜已作夫人发饰。
第99章 临安府公子
又见坐正中的老爷气势非凡,围了一圈人犹如众星捧月般,临安城中从没有见过。
应该也是一位大人物,特来临安城接驾的。
便说道:“这位老爷,其实过几日陛下离开后,我们临安城有个花魁选拔,要选出天下第一妓。
南北有几十位各地花魁都要来临安比赛。
这是金陵都中礼部侍郎住持了。
我们临安已经做过好几年的花魁比赛了,只是今年特别盛大。
到时候令爱大可以直接前往观赛,有专门给女眷准备的厢房。
不但我们临安的花魁娘子可以见到,那时才是众花齐开,争奇斗艳。”
史兰馨很想问他具体的时间,但直接和不认识的男子说话也有些太出格了。因此史兰馨只是摇了摇皇帝的袖子。
皇帝倒是听说了江南文坛有这个雅号,但没有见过。
他作为皇帝也不好参加这种事情,不想史书留下好色的名号。
但见史兰馨一脸哀求,便问道:
“阁下可知具体时间,又为何要等到...皇帝离开后才举办?”
那男子微微一笑,
“陛下一向勤政,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前段时间没听说吗?
杭州知府居然给陛下送了官妓,那官妓直接就被陛下赐死了。
杭州知府已被革职查办。
原本我们临安也想在陛下御船到的时候,一起举办这场赛事。
但杭州的消息传了过来,就推迟了。
现在各地的花船都到江口了,就是进不来临安城。”
皇帝挑了挑眉,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刚来临安,不知有这回事。
阁下对临安城的事情倒是熟知,不知道能不能向阁下打听一个事情?”
那男子又来来回回看了皇帝几眼,问道:
“不是这位老爷贵姓?”
皇帝很是淡定地说道:“司徒”。
这两个字差点让那男子直接跪了下去,国姓!!
那男子从没有想到皇帝会微服私访,但是眼前的人起码也是一位郡王呀!
听闻福安王爷和福顺王爷也一起南巡。
“您可是...”
说着就想要拜倒。
贾源直接强硬地让那男子坐回椅子上,
“坐着回话即可。”
那男子脑袋有点晕,但很快明白这是不愿意说出他们的身份。
“这位...老爷,在下不敢说对临安城的事情都知晓,但您问,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他人还在津津有味地听着说书先生在台上口若悬河,没有人注意到最靠近门口的两张桌子上的人的动静。
和那男子一桌的其他两个人身边也都站着两个侍卫,也听到那男子和史兰馨一群人的谈话,听那男子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他两人也一起附和。
皇帝问道:“方才说书人说的那两位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临安城世家大族也不少,为何无人能与之争锋?”
那男人急忙说道:
“那两位公子我们临安城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临安知府的侄孙名叫宁知舟,是骆知府同胞弟弟的女儿的嫡子,那骆知府的侄女嫁给了我们临安城第一大世家宁家的嫡次子宁乔颜。
宁二爷虽没有官身,但他可是举子,因不想做官只想风花雪月,宁家也养得起,就随他去了。
这次花魁大赛宁二爷也有参与。
宁府宁大爷可是京城吏部考功司的侍郎,正三品呀!
宁知舟背靠着他大伯,在临安城又有知府撑腰,谁敢惹他!”
男人缓了缓,笑了一声又说道:
“真说要有,也就是乔白阴了!
乔家可是伯爵!早在前朝问鼎中原时就在临安城扎根,历经数百年不动摇。
势力盘根错节,不可小觑。
浙江巡抚的小女儿就嫁给乔家大爷,如今爵位降等,
可是老夫人还在,伯爵夫人的爵位还是临安城最高了。
这乔白阴的乔家三爷的儿子。
乔家三爷可是二榜进士,如今已官拜两广节度使。
偏偏宁家和乔家一直不对付!
这两位公子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旦对上必有一番....咦?”
那男子抬眼看到门口有一群人进来,对着皇帝说道:
“老爷,为首的青年就是宁知舟。”
皇帝一行人看向门口,为首的男子大约20岁,面容清俊,身形高大,手持一把折扇向最中心走去。
其他人看到都将头低了下去。
宁知舟大摇大摆走到说书人的下手,那桌子的人一下子就被宁知舟的下人赶跑了。
店小二立即殷勤地整理桌面,换上新的茶水点心。
宁知舟喝了一口茶说道:
“听闻你书说得不错,最近说本少爷和乔傻子的事情赚了不少钱了吧。”
那说书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颤颤巍巍地说道:
“宁公子,我这说的可都是好话呀!我这里可从没说过您的坏话呀!”
宁知舟不在意地说道:
“本公子知道!但那个乔傻子你说的也是好话吧!
什么孔武有力,什么张飞在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怎么不知道!”
其余好些人怕惹上麻烦,悄悄结账先走了。
那说书人一下子就跪下了,说道:
“乔家宁家都是大户人家,我就是个说书的下九流,哪里敢得罪你们任何一位啊!
求求宁公子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宁知舟哼了一声,说道:
“你今日再说一次。说得好,本公子有赏。
说得不好,你这嘴也不必留着了。”
说书人闻言直接瘫倒在台子上,若是他说了,明日乔家不会放过他的;
若是他不说,那今日就可能被毒哑。
他心中万分后悔,怎么就敢赌敢说这两位瘟神。
宁知舟的下人们还在叫嚣了让说书人立马开始说书,门口有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既然如此,我也来听一听!”
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进来,身旁也带着同样五大三粗的奴仆。
至少在阵势上看起来比宁知舟要厉害一些。
这时隔壁桌的那男子便向皇帝说道:
“我就知道,这两个一旦出现一个,过一会另一个也必然会出现。
这位就是乔白阴公子了。”
史兰馨皱了皱眉,顺口问了一句,
“公子?他今年年岁几何?”
那隔壁桌男子也自然地小声答道:
“乔白阴公子年19了。”
史兰馨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瞳孔都放大了。
19岁??这模样39就有人信吧!
皇帝也笑了一声,这笑声在全场安静的环境下尤为惹眼。
第100章 被调戏了
两队人马立即看向皇帝方向,第一眼看到的一位老爷打扮的人,十分贵气,但临安城没有见过。
第二眼看到就是史兰馨,虽是戴着面纱,但两人从小就在花丛里,立马意识到这是位美人。
随后两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后脖颈处冒了出来,一双阴冷冰寒的眼神向他二人射去。
第三眼,二人同时看到还有一位公子坐在桌边,他看自己两人的眼神就像看着死人。两人不约而同地打起寒战。
史兰馨也看到二人的目光,感觉有些恶心,就转头不再看他们。
这时乔白阴问道:
“刚刚是谁笑了?”
乔白阴对自己容貌也有些自卑,他才刚刚进来,就有人发笑,莫不是在嘲笑他的样貌?
皇帝不开口,贾源上前说道:
“方才我家老爷正说到好笑的事情,才笑了。与阁下有何关系。”
乔白阴被怼了回去,但看着那一群人好像都看不起自己,
便怒道:“什么好笑的事情,说出来,让小爷我也高兴高兴!”
贾源嗤笑一声,年轻人果然不知天高地厚。
乔白阴看到贾源又嘲笑了他一下,一下子火气上来了。
“给你脸不要,找打!”
贾源闻言立即显现将军的气势,
“你敢!”
乔白阴和宁知舟一下子就被气势所震慑,都想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宁知舟本来想在一旁看一场好戏,这会儿也起身,双手抱拳问道:
“在下临安宁府宁知舟,我伯父是京城吏部右侍郎宁乔胜。不知诸位是?”
贾源收敛气势,淡淡说道:
“你们二位就是方才说书人说的宁公子和乔公子吧!
我家老爷不过是路过临安城,在此处歇歇脚。
你们二人的纠葛我们老爷没兴趣。不要打扰到我们老爷即可了。”
宁知舟和乔白阴不一样,宁知舟至少一个秀才,即便是捐的,他也是有些文采有点脑子的。
他一下就明白那老爷绝非一般人,陛下还在临安城,
万一是位高官,得罪了回家祖父会直接把他的腿打断。便想直接告辞离去。
但乔白阴绝对就是个莽夫,听到贾源的话,怒气更盛了。
“这可是在临安城!哪里的什么老爷,敢这样和我说话!
我乔白阴说要打扰就打扰,敢和我呛声。
来人,把他们的桌子掀了!”
乔白阴手下的仆人一个个就想撸袖子干架,周围的侍卫却齐刷刷把兵器拔了出来。
一时间场面有些诡异。
乔白阴的仆人只能一个个往回退,再也没有嚣张的气焰。
宁知舟也脸色一白,这些人就是练家子,看来这位老爷的来头果然不小。
乔白阴此时也确实气得脸色发红,感觉茶楼的其他都在笑话他,
特别是宁知舟那个小子。
心想:【我今日要是退了,以后如何还能在临安城抬头做人。
夏大家若是听说这件事,越发不愿意见我了。】
于是便说:“你们到底是谁?遮遮掩掩,装模作样的,不会是反贼要来刺杀陛下了吧。”
史兰馨闻言实在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皇帝要刺杀他自己,这脑洞有够大呀。
乔白阴又听到一声笑声,感觉五脏都要气得冒烟了。
“你个小娘皮!敢笑我。
你可知道我爹是谁?
我爹可是两广节度使,浙江巡抚也是我们的亲戚。”
史兰馨笑完直接回了一句:
“那又如何?”
刚说完司徒博立马就看向史兰馨,生气她居然又说话了。
而乔白阴听到史兰馨的声音,有点柔弱有点娇气,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大美人。
于是乔白阴立刻就变了一副模样。
“如何?哈哈哈哈!
小娘子,你若跟了我,就可保证荣华富贵。
你这老爷也不用受牢狱之灾。
不然!本少爷一句话,就能直接将你们下狱,以反贼论处!”
司徒博闻言,直接一句“找死”。
一旁的侍卫立马飞身上前,众目睽睽之下将乔白阴的头颅砍下。
有人大叫一声:“杀人啦!”
一瞬间这个茶楼就没有其他人在了。
而宁知舟却是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上。
就剩两个下人还想将他扶起,可是两个下人腿也是软的,扶了好一阵子都扶不起来。
史兰馨也吓了一跳,半晌才“啊!”了一声急忙用袖子捂着眼睛,
骂道:“太子哥哥,你过分了呀!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司徒博起身向皇帝请罪,
“父皇,方才我气急,直接动手。
请父皇恕罪!”
皇帝呼出一口气,就说一句;:“本就该死”。
然后柔声安慰史兰馨:
“朝晖,下次你哥哥不会再吓你了。”
司徒博也起身坐到史兰馨旁边的椅子上,
也说道:“朝晖,这次是我的错。原谅哥哥我吧。”
史兰馨依旧用手捂着眼睛,说道:
“快把那个...东西弄走!”
司徒博让人收拾出去,才回头说道:
“都扔出去了。朝晖,别生气了。”
史兰馨小心看了一眼,没有脑袋也没有无头尸,心里这才有些平静。
刚想再怼司徒博几句,一旁隔壁桌的几个男子突然高呼万岁,倒头便拜。
方才史兰馨一时脱口而出太子哥哥,又见那个太子向那位老爷称呼“父皇”,
几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便是拜倒身体也都是兴奋颤抖的。
【我刚刚和陛下说话了!我居然直视天颜了!】
史兰馨这才想起来方才说了什么,不好意思地说,
“父皇,我刚刚就是被吓到了,才说出口的。
都是太子哥哥!弄得血呼啦地吓我一跳。”
司徒博却只是笑了一下,
“是 是,都是我的错!别生气,
你还想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统统给你买回来。
不要把东宫的内孥都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史兰馨白了他一眼,又生气又娇羞,
“这是什么话!哪有哥哥的私房钱放在妹妹这里的?
明儿嫂子和你的侍妾都跑来找我,我可受不住。”
说着史兰馨感觉面纱的带子有些松动了,便想重新系好。
司徒博却以为史兰馨想脱下面纱松快一下,便说:
“等回去了再拆吧。”
司徒博起身给皇帝行了一礼,说道:
“父皇,我们的行程已经暴露了,今日要不就先回去吧。”
皇帝点了点头,回头向跪拜的男子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十分兴奋,立即说道:
“回禀陛下,学生杜月昇,是临安府生员。”
第101章 刺王杀驾
皇帝又问:“那你可取得乡试资格?”
杜月昇答道:“去年岁考已过,今年的科考因陛下南巡所有推迟。”
皇帝点点头,“是了,在杭州时便报上来过。杜月昇,倒是个好名字。”
说着皇帝就慢慢走了出去。杜月昇已头触底,高呼: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史兰馨跟着皇帝走了出来,问司徒博道:
“太子哥哥,那位宁公子还在里面,怎么办?”
“朝晖,你要给他一个教训吗?”
史兰馨想了想,除了刚刚他看了自己一眼,让她有些不舒服,其余也没有做什么。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这回就饶了他吧。”
于是史兰馨便直接走掉了。
司徒博笑了一下,却往后看了小柯子一眼,头微微摆了一下。
小柯子就明白司徒博的意思。
等大部队都走了,小柯子往街后头摆了摆手,一队侍卫突然出现。
小柯子带着人进去,然后宁知舟的眼睛就瞎掉了。
史兰馨总算回到马车上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日无事就是最好的!】
结果马上就被打脸了。
史兰馨在马车上紧紧抓着窗户,用力将自己身体稳住。
心想:【我就说不想出来,为什么我每次和皇帝出来都有事情发生呀??
我是天降紫微星吗??
还是倒霉的那种!】
车队遇袭,侍卫将车队围成一圈护驾。
本来外围的侍卫已经包围这些叛党,情况已经得到控制。
但史兰馨所在的马车,马匹突然失控冲了出去。
史兰馨一直在马车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而服侍的嬷嬷就在马车门口,马突然跳了起来,车一下子闯了出去,嬷嬷就滚到车下。
现在就史兰馨一人,她也根本不知道马车往哪个方向跑了。
司徒博骑在马上,就见一位刺客用力将手中的匕首投掷出去,
侍卫一个摆尾躲过,匕首就直接扎到不远处的马匹上面。
司徒博惊呼一声“朝晖”。
突然贾代善带队人马,几乎是从天而降。
眼见史兰馨的马车冲了出去,贾代善纵马追了上去。
普通拉车的马匹哪里比得上代善的战马,但那马受伤又受惊几乎是发狂般狂奔,贾代善也是追了不少路程。
贾代善追上马车,大喊“兰馨!”。
史兰馨听到,也疾呼“代善!啊~~~”。
拉车的两匹马其中没受伤的一匹终于跑不动了,前腿一软摔倒。
马车立刻失控,歪向一边。
贾代善眼神狠厉,用剑刺进受伤的马匹的脖子,用力之大直接刺了对穿。
随便反手拉住了那匹马的缰绳。
一用力往下一压,贾代善整个人从马上空翻到史兰馨的马车上,将即将要侧翻的马车重新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压了下去,稳稳停到地面上。
贾代善看着一匹马已经死了,一匹腿断了,才放心下来。
代善这才将马车的门拉开,见史兰馨还在惊魂未定中。
突然门打开了,见到眼前的人,史兰馨突然涌出无限的力气,扑了过去。
死死地搂住贾代善的脖子号啕大哭。
代善也紧紧抱着史兰馨,一直说:“没事了,没事了。”
司徒博也赶了过来,在不远处停下,看到贾代善英勇救下史兰馨的一幕,双手用力抓住缰绳,一半是安心一半是妒忌。
半晌,才看到贾代善抱着哭到没力气的史兰馨出来,两人同骑。
到司徒博面前,代善下马向司徒博行礼。
而史兰馨没有,只是白着一张脸,在马上向司徒博问安。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苍白脸色,也十分心疼。
但现在不好表示,就直接说:
“先回行宫。朝晖,还能坚持吗?”
史兰馨点了点头,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叛党,但是先确保安全才能说休息的问题。
于是皇帝司徒博‘悄悄’出门,浩浩荡荡地回宫了。
史兰馨立刻就被司徒博让宫人送去了后宫休息,毕竟女子不可干政,除非皇帝允许。
史兰馨虽说也经历了不少大场面,但是这次先看到直接砍头,马车失控又对于自身是完全把控不的状态,也是受了大惊。
皇后问候过了,史兰馨总算放心下来,马上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两夜,史兰馨是被饿醒的!
才醒没多久,还在喝药,司徒博就来了
。“你终于醒了,再不醒,太医就要提头来见了。”
史兰馨饿得不行,但这会儿不到午膳的时辰,所以直接问道:
“太子哥哥,有膳食吗?”
司徒博笑了笑,摆手吩咐,马上就有宫人立刻摆膳。
等史兰馨穿好衣服出来却见司徒博坐在桌旁,一副也要一同用膳的样子。
史兰馨愣了一下,问道:
“太子哥哥,你也在这里用膳吗?”
司徒博很是平常地说,
“今日处理叛贼,早膳就吃了一碗粥,也有些饿了。”
史兰馨没有怀疑也就坐在司徒博的右下手,又想起什么问道:
“方才外面一直有些吵闹,可是发生什么事情?”
“父皇要回京了,母后正在安排收拾。”
司徒博淡淡说道。
史兰馨却吃惊道:
“回京?不是说还要去......”
但见司徒博冲史兰馨笑了,又给史兰馨夹了一筷子的鱼,说着:“快吃吧”。
史兰馨就明白了,陛下想要引出的人终于见光了。
吃了一会儿,史兰馨又忍不住问道:
“那人到底是谁呀?”
司徒博抬眼看了史兰馨,眼神深幽。
史兰馨咽下一口饭,尴尬地说道:
“我知道我不能知道这些,就是...有点好奇。”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司徒博没有说什么,又夹了一筷子的菜给史兰馨说道:
“你只要好好休息,跟着母后回京就好了。”
史兰馨“哦”了一声,
【不说就不说,以为我真的猜不出来吗?
这些男人整日神神秘秘的,必定是这人的身份不能公布。
估计就是皇室中人,等回京了看一下皇室成员是否有什么变动,基本就能猜到了。】
司徒博见史兰馨有些不高兴了,等用完膳,让宫人先出去,突然说道:
“你知道福忠王爷吗?”
史兰馨擦着嘴,随口说道:
“知道呀。先帝最小的皇子,一直在封地,我都没有..见过....”
史兰馨猛地抬头,福忠王爷的封地就在闽地。
第102章 郡王府
因为陛下当初即位时,传说这位福忠王爷想要逼宫,被陛下打发到了封地。
但也只是传说,实情史兰馨并不清楚。
可问题是福忠王爷原本的封地不是闽地,
闽地是古今兵家不争之地,几乎算是被流放了。
但是万一这位王爷至今仍想着“逼宫”呢?
司徒博知道史兰馨已经明白,宠溺地笑了。
小柯子把茶端了上来给两人,笑道:
“郡主方才用了药,不便用茶。司徒博方才吩咐,这是花蜜水。”
史兰馨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喝了几口,不知道陛下这回要怎么处置福忠王爷。
史兰馨又想了想,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
国公府和这位王爷也没什么交情。
于是说道:“太子哥哥,多谢了。”
明面是谢司徒博对自己的照顾,实际是谢司徒博告知实情。
司徒博宠溺地看着史兰馨,又说了几句好生休息的话便走了。
回京的路上又经过金陵,史兰馨让人回去问了问贾敔母亲的事情,听到插屏能在皇后千秋前送到京城,史兰馨也就放心了。
一路上,不少官员被革职被查办,从京城一同南巡官员就直接顶替,留在了江南。
从江南回到京城时天气已经渐凉,听闻突厥人今年派使者到京城参加皇后千秋节,使者已经在路上了。
这日朝辉正在视察她的朝辉郡主府,和荣国府相距两条街。
皇帝对于她在南巡途中救过司徒博的事情直到回到京城才宣旨,御赐一座郡主府。
其实一开始史兰馨初封郡主时皇帝也有提及想要赐她郡主府。
但史兰馨一贯认为,皇帝在赏赐什么东西前问了对方,朕想赏赐你什么东西,你高不高兴呀?
就意味着皇帝其实有可能就不想要赏赐对方,对方一定要拒绝。
所以史兰馨一开始就明确且委婉拒绝了。
果然皇帝这会没有提前告知,直接发明旨。
郡主府比荣国府小了一些,是用一座伯爵府改制的。
周围还有不少民房也包括在内。
皇帝在回京前就吩咐人快马回京预备给史兰馨一个惊喜。
一般来说,郡主是没有自己的府邸,也没有本朝或前朝的例子。
但是皇帝对于史兰馨的“运气”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也是没有怀疑了,对于史兰馨会“旺”自己,也已经深信。
因此愿意特例赐郡主府,连封地都增加了。
史兰馨这回出来,就是看一下郡主府布置,毕竟是史兰馨专门的府邸,也要随史兰馨的喜好布置。
这是一座三进的府邸,按左中右的布局。
中间的正院布置得十分华丽,左右两边各有好几个单独的小院子,可以让孩子也一起住进来。
史兰馨正在自己的卧室对着嬷嬷说着那边要加个花瓶,这边想换个糊窗的纱。
就听到后面有人高呼“太子殿下到!”。
史兰馨回过头,看到司徒博踏进屋里笑着说道:
“听闻你过来,怎么样?这郡主府还满意吗?”
史兰馨微微弯腰行礼一礼,
“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司徒博摆摆手说,
“都说了,你见我不用行礼。”
让史兰馨的下人都下去后,司徒博直接拉过史兰馨的手在桌边坐了下来。
史兰馨眼睛一直盯在司徒博拉着的手上,抬头一脸莫名地看着司徒博。
但是司徒博表情却好生正常,好像这动作一点都没有不合规矩一般。
坐下后司徒博又很自然地把手放开了,小柯子急忙让人上了茶具,现场点茶。
司徒博说:
“郡主府还没装饰好,连茶水都没有。
这是点茶,茶盏是古物,建窑黑瓷。
我专门给你送来茶叶。
点茶是小柯子拿手的技艺。
前朝兴盛炒制茶叶,点茶渐渐没落了。
这回你先吃一盏,若是喜欢就送你了,连负责点茶的下人也准备好了。”
史兰馨前世今生也只听过点茶,别说吃了,都没亲眼见过。
把手旁的茶盏端了起来认真查看,说是黑瓷,其实底色是深褐色。
从盏底有点点银白色的波点延伸到盏口。
【这杯子还挺好看的!】
史兰馨就只能在心里憋出这一句。
真真是【奈何胸中无文化,一句wc走天下】。
她前世是个理工女,从来不懂这些个风花雪月的事情。
吃了好几年本朝的茶,史兰馨也就只能将将能分得清,真的好茶和一般的茶有什么区别。
要是让史兰馨品出这是什么茶,除了惯常吃的小种红茶,其他的那是万万不可能品出来的。
不过史兰馨对小柯子的点茶的手艺还是蛮好奇的,便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
而司徒博的视线则是一直盯着史兰馨。
过了半晌,史兰馨问道:
“太子哥哥,我又不会点茶,你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长得好看。”
史兰馨连忙摆出一副自恋的表情,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
“我昨日用了新方法护肤,果然今早起来自己就要被自己美哭了。”
司徒博一时没忍住,“噗”了一声笑了出来。
就是小柯子都没忍住,差点手一抖,把茶 筅都扔了出去。
司徒博指着史兰馨,便笑着说道:
“你...你也太...”。
史兰馨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是太子哥哥你先说我长得好看吗?只是就是事实呀!
我的长相在京城同龄人中不说第一,前10总是评得上的。
虽说不像十几岁的小姑娘那么年轻,可我也不老呀!”
另一个声音开口,
“谁敢说妹妹你老,我一个巴掌扇过去!”
史兰馨突然笑了,回头喊道,
“哥,你来了!”
司徒博突然黑了脸,方才司徒博过来史兰馨的表情和大皇子过来史兰馨的表情,完全不同。
史兰馨起身迎了上去,看到大皇子司徒直后面带的东西,史兰馨高兴拉着他的袖子说:
“找到了吗?大哥最好了!”
大皇子司徒直也很高兴,
“妹妹特别拜托的,哥哥自然要安排妥当了。
这半大小马驹可是汗血宝马!全身乌黑。
你看看,这蹄子,这毛发。
哈哈哈,哥哥特地先训了几日才给你送过来的。”
史兰馨先看着这马,有个下人紧紧拉着缰绳,慢慢地把手摸了摸马头,心里十分高兴。
第103章 百日宴请
司徒直虽高兴,也还是说:
“妹妹,你先和它亲近亲近,先不要骑!
这是木刻,专门负责驯马的驯马女,也送你了!
但这马现在还没有完全驯服,你的骑术现在还驾驭不了它!”
史兰馨忙答应大皇子,她的性命还是很珍惜的。
司徒博看了半晌,直接拉过史兰馨说道:
“你喜欢马,怎么不和我说?”
史兰馨歪头问道:
“大哥喜欢骑马射箭,单单王府里养了几十匹马。
我知他懂得多,就叫大哥帮忙了找一匹过来。
太子哥哥一向不玩这个,
下回我要是想问诗词书画,琴瑟笙箫,一定第一个问太子哥哥呀!”
说着伸手拍了拍司徒博的肩膀,转头又看马去了。
司徒博有点郁闷,看来这回送美人礼物没有送到美人的心坎上呀。
司徒博回去后,想了想史兰馨喜欢的东西。
珍珠、好看的发簪、工笔的绘画、西洋的新奇玩意儿,还有一些玉石做的东西。
如今可能还要加上马。
另外朝辉怕冷,冬日里就喜欢毛皮的大氅。
自己库房里倒是一副银白的狐狸皮,
但是这是下面人上供的,要送就要自己打到的。
可是,朝辉最喜欢的东西是...孩子。
看样子要在贾府的孩子中动些脑筋。
这时太子妃过来了,向司徒博问安后,就直接说道:
“修儿(司徒博二子)满月殿下随驾南巡,只有我们几位姐妹帮忙弄了,没有太声张。
可,仁儿(司徒博嫡子)满月那般盛大,卓妹妹想起来必有些伤心。
明儿修儿就百日了,我想着明日在东宫摆个小宴,殿下明日可有事?
若无事,殿下可要早些回来。”
司徒博想着自己回京后,也没见过小儿子几面,突然说起倒有些想念。
于是点头说道:
“好,明日孤会早些回来。其余的事情你看着安排就好了。”
太子妃一脸温柔,
“好,这事我等会儿就禀报母后。
只是陛下那边是否需要禀报一声?”
司徒博不在意地说道:
“孤等会儿要去问安,直接禀报一声就好了。”
太子妃又问一句:
“禀报母后了,后宫其余娘娘一定知道风声。
那朝辉妹妹明日好像没有入宫,我也告知一声。
说起来朝辉妹妹还没有见过修儿了。
自南巡回京,我虽谢过妹妹救了殿下,但那是在母后的宫里,朝辉妹妹可是许久没来东宫了。
明儿我请她来逛逛,也好生谢谢妹妹。”
太子一时有些沉吟,他一面不大希望朝辉看到他妻妾成群的样子,
但另一方面东宫是自己的地盘,在外面想做的事、想说的话都要隐晦。
就像今日想牵朝辉的手,也只能在扶起时稍稍牵一下。
若是在东宫,父皇已经很放心自己的,里外都是自己的人......
沉吟了一会儿,太子还是说道:
“既要谢朝辉,不必选在修儿的百日。
等过几日,母后千秋过了之后,孤会亲自去请。
况且朝辉这两日忙得很。小柯子。”
司徒博喊了一声,小柯子立马从门后进来,“殿下!”
司徒博喝了一口茶说道:
“你去一趟国公府,告诉朝辉这件事。
让她不必过来东宫,礼物也随便选一些差不多的就行了。
就是个小孩子,不必太贵重。”
小柯子应了声是,刚想出去,司徒博又说道:
“另外问问朝辉,郡主府可还需要什么装饰?
孤这边有各地官员送来的各色礼物,放在库房了白落灰了。
过两日孤亲自带她到东宫,想要什么都可以拿。”
小柯子听完,悄悄看了一眼太子妃,感觉太子妃脸色不是很好看。
随即又看了一眼太子,然后低下头应了声是。便出去了。
司徒博也看到小柯子那两眼,微微转头瞥了太子妃一眼。
看到太子妃的脸色司徒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
太子妃抬眼就看到太子一直盯着她看,微微调整一下表情。
笑着说道:
“殿下说得对,朝辉妹妹救过殿下,
若是用修儿百日就草草表达谢意,也不好。
那过几日殿下要请朝辉妹妹来东宫,可要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认真准备一下。”
司徒博点点头,后面说了几句话,太子妃感觉到太子有些意兴阑珊,便回去了。
而小柯子到了国荣府上,和史兰馨说完这件事后。
史兰馨表达会好生准备一份礼物。
本来皇子皇孙等人只需要在生辰时送寿礼,
出生时洗三满月周岁都是大事,可百日就看大人要不要办,是大办还是小办?
何况皇后千秋马上就要到了,宫里都在布置这件事,自然没有人想得起来太子的庶子百日这种日子。
然后小柯子又表达的太子想要送礼给史兰馨的想法,
史兰馨蹙眉,之前太子因为那次落水被史兰馨救起后,已经送了无数的东西过来。
但是太子这会并没有表达自己可以拒绝的意思,就是说过几天史兰馨肯定要去东宫一趟。
虽然史兰馨对太子的隐晦般的取悦自己有点感知,但是现在两人都没有明说,史兰馨就装作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简称装傻。
所以回京后一次都没有去东宫,即便太子妃多次邀请。
但这次明显不行了。
不过东宫也是在宫里,太子总不会在宫里对自己动手动脚吧。
“好,你回宫和太子哥哥说,到时候不要舍不得。”
小柯子笑嘻嘻地说道:
“哎哟,救命之恩,太子怎会舍不得!
何况太子平日对郡主就是好得很,就是都搬空了太子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史兰馨就笑笑,让小柯子回去复命了。
小柯子回来后,向太子一字一句复述史兰馨的话。
司徒博在书房写着字,一行字写完,写得神清气爽。
“小柯子,你去库房让人整理一下。
要是有些不好的东西及时清理了。”
小柯子心里明白,有些地方官员会送夹带送一些不适宜图画或书籍之类的,便立即答道:
“是,保证不会让郡主看到任何不好的东西。”
司徒博看着写好的【洛神赋】,微微一笑。随后便向陛下请安去了。
第104章 乐平有孕
转眼就到了皇后的千秋,史兰馨也是刚刚收到了贾府从金陵送到的贾敔母亲绣的插屏。
一幅观音像,果然绣得栩栩如生,令人惊叹。
史兰馨对此十分满意,虽然体积小,
但这短短时间,能绣出这种水平已经很好了。
“我的眼光果然不错,珍珠,把那座紫檀座架拿出来插上。
让人好生捧着这些寿礼,等会儿随我进宫。”
史兰馨的马车直接进入皇城,这也是皇帝给的特殊待遇。
等到皇后宫中时,已经有几位后宫妃嫔在殿中和皇后说笑。
史兰馨笑意盈盈地走了上去,向皇后扶了一礼,
“请母后安。请各位娘娘安。”
皇后抬手让史兰馨过来,拉着她坐下。宫女适时地搬来一个圆凳子,放在紧挨着皇后的位置。
史兰馨满面笑容地说道:
“母后,我在殿外就听见笑声了,几个娘娘和母后说了什么?这么高兴呀!”
宜昭华(乐平公主生母)说道:
“乐平传来消息了,她有孕了。”
说着宜昭华突然之间就流下泪来。
其他嫔妃们连忙安慰,这是喜事,该高兴才是。
皇后看着宜昭华流泪,眼睛也微微有些泛红了。
史兰馨赶紧说道:
“乐平妹妹大喜呀!母后明日赐下赏赐,可要等一等我。
我回去也要备下厚厚的大礼一同送过去给妹妹。
父皇知道了吗?
正值母后千秋,可不就是喜上加喜呀!”
史兰馨就掰着手指头给皇后说,要什么礼物要送过去。
大理地处西南,之前一直不同中原有什么联系,近几年才略有往来。
风土人情十分不同。
药材,这个是一定要的,不过宫里会出大头,史兰馨这边就是个添头;
意头好的玩赏物品,这个也要,特别是多子多福的石榴或者花生的摆件;
衣裳,这个就不用了。
史兰馨说道:“大理的衣裳和我们大周的衣服迥然有异,我这送了,妹妹在大理也不好穿。
不如,直接送各地的珍贵布料。真丝的、蚕丝的、缂丝的,这些想来大理少有。
这既是大周的特色,不如让妹妹制成大理的服饰岂不好。”
“另外大理发饰也很不一样的,我看过一本游记,里面形容的女子发饰我都想象不出来,这该是什么样子的。不过还是要略略送一些。
妹妹有孕可能正是想家的时候呢,哪个女子看到漂亮的发簪不开心。
嗯嗯...那本书上好像写的都是银饰,不如...我直接送妹妹银子吧!
融了好 打大理的首饰。”
皇后前头看着史兰馨和众人讨论还点点头,后面听到史兰馨这惊天之语,急忙咳嗽了一声。
用手指点了点史兰馨的额头:
“礼物要的是心意,送什么银子?”
史兰馨摸摸额头,笑道:
“有心意呀!面上送的是银子,实际送的是首饰!”
突然殿外一阵笑声,皇帝走了进来。
“朝辉你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众人连忙行礼问安,皇帝拉起皇后,才说道:“平身吧!”
坐下后皇帝说道:
“银子?哎!朕可丢不起这个人!”
史兰馨尬笑,怎么皇帝每次都习惯性听墙角呀!
“父皇,丢人也是丢我的人呀!但银子真的很实用呀!
融掉了,可以做首饰,想选什么花样就选什么花样。
听过大理那边就喜欢戴银饰。
对了,还有玛瑙翡翠等玉石。金饰倒是不常见的。”
皇帝想了想,
“行,魏祥,去找一找上等的玛瑙翡翠的首饰,加到国礼里面。”
至于史兰馨说的银子,皇帝理都没有理。
“哎呀!”史兰馨突然惊呼一声,
“今日是母后的千秋,我听到乐平妹妹的喜事,怎么把寿礼都给忘了!
快快,拿过来。”
两个宫女捧上两样物品,都用红色丝绸遮着。
史兰馨说道:
“其余的寿礼都是按制,进宫时就交给姑姑送去库房了。
这两份其实是我意外所得,后面一份就是时间紧了些。
母后看一下,如是喜欢,明年女儿定然送一个大大的。”
皇帝皇后见此也有一些兴致,往年圣寿千秋敬上的不少东西,能够让两位帝国最高位子的人感兴趣的也没有几个。
一位宫女上去一步,史兰馨起身上前,把丝绸揭下。
“这是一块玉坠,女儿请能工巧匠按玉石本身的纹理雕刻观音像。
母后,您拿在手上感觉一下。”
皇后刚拿了过来把玩了一会儿,就惊奇发现这块玉坠触手温热,不像其他玉石冰冰凉凉的。
“朝辉,这是暖玉?”
史兰馨笑道:“是!不过玉石中并没有“暖玉”的说法,应是‘软’,柔软的软!软玉!
因其色泽、质感温润如脂给人的感觉就有一股温暖之感,放在肌肤上时也不会如其他玉石冰寒刺骨,
而是会慢慢染上肌肤的温度。因此冬日里佩戴最好了。
此玉产自西域,今年西域通道打通,都有小国进贡。
江南有些行商的早就闻到味了,已经去过一趟。
因这玉石不同于中原的品相,倒带了一些回来。我都买下了。
史兰馨拉着皇后的手说道:
“之前若兰姑姑提起过,母后喜欢一只玉手镯,时常戴着。
只是到冬日里就手发凉。
姑姑时常劝母后少带,母后也不听!
现在有了这软玉,姑姑就不用担心母后了。
以后冬日里就带这软玉,等夏日里再带母后喜欢的那个冰玉。
只是我买下时离母后的千秋不远了,急忙让人打了这个玉坠。
其余的就都是原石,要工人们慢慢切出好的品质,给母后做个手镯。
母后,喜欢吗?”
皇后倒是不在意玉石品质好不好,西域小国的东西如何跟天 朝 上 国相比,
只是喜欢朝辉用的心思,事事都想着她。
于是皇后用慈爱的目光摸了摸史兰馨的手,
“母后很喜欢!”
皇帝看着两人,仿佛真的是亲母女一般,嘴角忍不住上扬笑了笑。
又板下脸咳嗽了一声。
史兰馨看向皇帝,急忙谄媚地对皇帝说道:
“父皇也喜欢吗?自然也是有准备父皇的!不过...”
皇后一看史兰馨的表情就知道要搞事情,问道:“不过什么?”
史兰馨顿了顿,“女儿不敢说!”
皇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道:
“你们看看,天底下还有朕这个亲封的朝辉郡主不敢说的话!”
第105章 神童论
众人都知道当初上书房的事情,一个个用手帕捂着嘴笑。
庆妃说道:“想必郡主是被罚怕了吧!一年分的俸银,外加米粮一千石,
都是郡主的私房钱呢~”
庆妃说完皇帝大笑出声,其余嫔妃也笑出了声。
史兰馨向皇后撒娇,皇后笑完才说道:
“大胆说,有母后呢。”
史兰馨这才说道:
“玉说起来不过就是一块石头。
好看一点,有寓意有好兆头。
父皇自然天下值得最好的玉石,但任何玉石也不如关外八百里的石头。”
皇帝一愣,史兰馨走上前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皇帝果然高兴,哈哈大笑。
众人都好奇史兰馨说了什么,但是史兰馨也不说,
只是吩咐丫鬟拿来第二份礼物。
史兰馨捧过插屏,先给皇后看了正名,又转身看了背面。
皇后赞道:“好手艺。”
原来贾敔母亲所做的飞云针法有个秘籍,即双面都是一样的,正反面都没有任何针眼。好似天然就长在布上的。
史兰馨说道:
“以针入画不是没有人能秀绣,但绣娘们所绣一般稍显匠气,绣法固定不够灵动。
这幅是贾府在金陵的五房媳妇所绣。
她原本是可以绣双面不同,但太过耗费时日。一幅成品起码要绣一两年。
这次女儿就让她绣一个小件。
母后若喜欢,女儿就让她慢慢地稳稳地绣一个十二开合的屏风。
绣上十二个当世美人,进献给母后。”
皇后对观音像十分满意,笑道:
“十二个美人?哪是给本宫看的,分明是给你看的。”
史兰馨笑倒了,皇后又说:
“贾家的媳妇?在金陵是有见过吗?”
史兰馨摇头道:
“并没有。接驾时只在后面远远地站着。
因她是三房庶出,没有上来面见过。
不过在金陵我得知她有这手艺,忙求她帮忙。
之前为了母后没有合适的寿礼,急得我头发都快掉光了。
她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
直说要是她的手艺能入得了母后的眼,这正是祖上荣光,光耀门楣了。
女儿可一个字都没有改过的。”
皇后对于史兰馨这般粗话的吹捧没说什么,倒是满意地点点头。
“家中可有官职?
要是为了本宫绣屏风,把眼睛熬坏了,那不成了本宫仗势欺人了吗?”
史兰馨表示:
“五房的叔叔(这里的叔叔史兰馨是从贾赦的位置表述的关系)已经去了,
当初也是一方父母 官,病故在了任上。
如今母子俩人过得有些艰难,倒时常做些绣活贴补家用。
如今有了给母后献上的手艺,也求母后给一份恩赐。”
一来表示了母后的仁慈之心,广泽天下妇人。
二来,她得了母后的一两句夸赞,日后就是绣品也能卖出好价钱。她感恩母后还来不及呢。”
最后又表示自己愿意给她的人品做担保。
皇后听得高兴,皇帝问道:
“病在任上?是那个?”
史兰馨答道:
“是栖霞县的县令贾代建。”
皇帝犹豫了一会儿,仿佛想了起来。
“贾家五房?好像听子渊(贾源)说起过,他还曾经在朕面前感慨过五房后继无人了。”
史兰馨则笑道:
“却不是后继无人。贾代建的儿子已经是童生了。下科还要接着下场。”
皇帝说道:
“还远着呢,要光复门庭起码要考到举子。”
史兰馨笑道:
“可是贾敔才十二岁呀!”
皇帝听此果然有些兴趣:
“十二岁!要是顺利过了另两关,不到十四岁的秀才,这在江南也算是神童了。”
史兰馨也说道:
“女儿也听赦儿说过,贾敔倒是很得夫子的称赞。
虽不敢说一定会过,但也有几分把握了。
不过他到底还年轻,考试也需要一定运道的。
这次考不过,也不过就是过两年再考罢了。”
皇帝抚着他的胡子,看着史兰馨饱含深意地一笑。
史兰馨也不害怕,倒是大大方方地站着,也微微一笑道:
“父皇,虽说本朝不赞扬神童,也无妨。
要是真考中秀才了,贾家直接压他两科,让他多读几年书。不就好了。”
皇帝板下脸,蹙眉道:“胡闹!”
史兰馨依旧笑着,说道:
“父皇,前朝首辅多有神童,十几岁二十出头就上朝参政。
在朝廷摸爬滚打几十年,老了几乎就是二皇帝。
虽说也有为国为民的官员,但谁能保证每个都是好官。
先帝下旨本朝有三省六部,但绝不设宰辅,就是为了避免宰辅的权力过大。
本朝科考也有不成文的规定,要是年纪偏小,且在可与不可之间,一定会选不可。
也是因为此原因。
五房侄儿小小年纪就去科考,
一来是学问到了,二来是为了增长经验,见见世面。三来有了功名,他母亲也会好过些。
贾家祠堂对有功名还在继续读书的孩子,每月都有补贴。也是鼓励族里的孩子们努力进学。
即便压他一科,生活上也是无妨的。
况且明知年纪不够,想考秋闱的话,大概率会被刷下来,
即便考中了,名次也不好。不如多读几年书。”
皇帝点点头,本朝确实不赞同神童,也很避讳。
史兰馨接着说道:
“前次会试,最年轻的进士是二十二岁,
当时会试考官在殿试时特地提到过,还是觉得太年轻了,名次就不好。
父皇殿试后就让他进了翰林院,跟着张学士编史去了。
这史书历朝历代都要修,没个十来年修不完的。
修完了他的年岁也到了。现成的例子摆在这呢。
而贾家已经军功卓绝了,又是接驾,女儿又是郡主,又得父皇如此宠爱。
要是再出了个神童,进了文官圈子。
那百官要怎么想贾家?
暗地里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
女儿也是担心敔儿,考不中下次再考就是了。
考中了万一神童的名声传到都中,他又姓贾,女儿也怕的...”
说着史兰馨就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仿佛真的害怕被御史又一次喷了。
皇帝表面还是正经地说科举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操心了,但心里还是很满意这个女儿什么事情就会自己说。
其他人看着皇帝和史兰馨一句一句地说着,话题都跑没影了。
众人都不敢开口。郡主涉朝政可是陛下特许,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
第106章 做局陷害
众妃就想避开这个话题,于是庆妃就说道:
“好的,陛下总说这些,姐妹们都不敢插嘴。
今日可是皇后娘娘的寿诞,陛下准备了什么?
也给众姐妹们开开眼。”
但是就是有人不开眼。
下首一位妃嫔高声说道:
“郡主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柴御史可是凭借真才实学考中的进士,他才真的算得上是神童。
十三岁进学,十七岁中举,如今又是前科最年少的进士。
郡主家的侄儿连秀才都没有考中。
且你说柴御史名次不好,是被人压着。
满朝文武大臣竟都不如郡主慧眼,只是因为年纪小就故意押他的名次,
这可是公开说前次科举考官有问题。”
史兰馨一脸懵,什么情况?
但还是微微笑道:“荣德仪,本郡主说得句句属实。
不信,你去问下‘满朝文武大臣’,看本郡主说得对不对。
且本郡主从来也没有说贾家侄儿的神童呀!”
众妃嫔听完也是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不知郡主在说什么。
有聪明的人已经明白过来了,皇后就说道:
“陛下,荣德仪不是这个意思,
请陛下看在荣德仪伴驾已久,今日又是我的寿宴,小惩大诫一番罢了。”
皇帝本来听到德仪的话就沉下了脸,如今才微露笑颜道。
“罢了,今日你的话无不可。
就罚他明日抄写十遍女戒,送来给皇后查看。
过关了才能出宫门。”
众嫔妃这才恍然大悟,说贾敔是神童的可是皇上,且皇上都说了是能够考上秀才才算得上是神童。
一时间各种眼神都看向荣德仪。
荣德仪还觉得这个惩罚莫名其妙,本想再回嘴给郡主,皇上的一个阴沉眼神就让荣德仪闭上了嘴巴。恭敬地跪下谢恩。
等荣德仪起身后,用淬了毒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史兰馨,
史兰馨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分外灿烂的笑容。
此时太子妃过来,本次寿宴在重华宫举办,全由太子妃筹办。
宴席时间快到了,恭请帝后入席。
皇帝牵着皇后的手走了,太子妃跟随。
这三人要从正殿进入,其他妃嫔则要从后殿进入。
史兰馨提前挽着贵妃的手,小声问道:
“朝辉不知何时得罪了荣德仪,请贵母妃教我。”
贵妃笑道:“就是刚才。”
史兰馨想了想,
“可是那位柴御史是荣德仪的亲眷?”
贵妃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笑了笑,拉着史兰馨靠得更近了些。
“荣不是她的姓氏,是封号,她本姓柴。
柴御史就是她兄长的庶子。
她家里还有好些好玩的事,等你有空到本宫宫里坐坐,慢慢地说给你听。呵呵。”
史兰馨连忙答应了,有八卦不听还是女人吗?
等到瑶华宫了,众人就在安排的座位坐下。
史兰馨先是和太子打了招呼,又向其他皇子皇女行了平礼。
然后向长平大公主那边走去,聊了一会儿的天。
才向陈夫人和甄夫人走去。
史兰馨坐到了陈夫人下首,悠悠其他爵位的夫人前来打招呼。
一时间史兰馨这边也是人头攒动。
等到太子妃出场,众人才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史兰馨突然感觉有个眼神一直盯着自己。
转头看去,却又没有人在看着自己这边。
过了一会儿,有太监高声宣布帝后入席,殿里全部人行叩拜大礼。
帝后坐定后皇帝让众人平身。
皇帝说了一些贺皇后千秋的好话,宣布宴席开始。
司徒博这回招了众多杂技、幻术的技人入宫。
一时间宴会就进入高潮。
时不时就有人高呼“好”。
那些技人也是拿出生平所学的一切技能,史兰馨都看花了眼。
但是殿中虽大,但人数众多。史兰馨坐了半日就感觉有些胸闷。
便向陈夫人说要出去透透气。
陈夫人知道史兰馨时常入宫,没有宫人敢冒犯。
但是今日人员众多,陈夫人还是说道:
“好,多带一些宫人。”
史兰馨也明白,除了容嬷嬷和贴身丫头碧水,还点了好几位宫女一同出去了。
殿外左右两边廊下已经有一些夫人,史兰馨不想和其他人絮叨一些客套话,于是向后殿走去。
后殿也有一些花鸟鱼虫,假山树木。
时不时也有宫人经过。
史兰馨穿过小道,一阵穿堂风吹过,便觉得有些冷了。
容嬷嬷想起附近有个萱若阁,把阁中其他的窗户关上,就开了门,又可看景色又可暖和。
史兰馨点头同意,于是众人向着萱若阁走去。
可在廊下拐弯处,一位宫女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酒杯酒壶就奔了过来。
在弯处撞上前头持宫灯的宫女,然后酒壶就被那位宫女抛了过来。
史兰馨反应还算迅速,一个侧身躲过了酒壶。
但还是有些酒渍被溅到的史兰馨的衣裙之上。
那宫女立马跪下说:“郡主恕罪。”
史兰馨看着这个宫女,又看看自己的裙子。
心想:【哪个白 痴出的主意,这么明显的陷阱有谁会跳进去?】
果然那个宫女抬头说把郡主的裙子弄脏了,前面就有供夫人更衣的地方。
史兰馨冷笑,只看着那宫女不出声。
那宫女本来指了方位时抬起头来,却见郡主不吱声,越发害怕就把头低低地垂了下去。
史兰馨半晌才说道:
”这次宴会,可是太子妃一力操办了。”
说着史兰馨盯着那宫女,但宫女没有任何反应。
史兰馨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腿往反方向走去。
那宫女大惊,忙说不是这个方向。
说完史兰馨回头瞪了她一眼。那宫女就不敢说其他话。
史兰馨边走边说:
“嬷嬷,让人通知太子妃吧。”
于是两人留下看着那宫女,一人回去禀告太子妃。
碧水说道:“郡主,这是...有人想害郡主?”
容嬷嬷说道:“你这丫头,也算聪明了。”
史兰馨说道:“你也入宫多次了,见过单个的宫女,在廊下正中间奔跑吗?”
碧水恍然:“奴就觉得方才那情况怎么这么奇怪。一般宫女太监最少也要两人一组,宫里从没有见过单个的宫女单独出宫门办事的。”
容嬷嬷也说一般宫女太监只能沿着道路边沿走动,就像我们这边一样。能走中间的只有主子。
说着几人就走回到了重华宫的后殿。
第107章 发现阴谋
容嬷嬷说道:“郡主,虽说衣裙上的酒不多,但是这种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下。
就在后殿,太子妃的人应该也快了。”
史兰馨想了想,裙子上都是酒味也不好,
【万一父皇叫我,也有些丢脸。】
因此点头。
走到后殿,就见抬头匾额上写的是云影殿。
史兰馨一进去,第六感就立马惊醒。
史兰馨走到大殿前立马停住了脚步,这个后殿就连一个看着烛火的太监都没有。
看了两眼,就要出去。
这时殿外有一阵人声传来,史兰馨想了想,就躲到了东侧殿。
就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陷阱。
但是一进了东侧殿,史兰馨就闻到奇怪的味道。
史兰馨顺着味道走到了东侧殿的里屋,就见床边有五六个箱子摆着,用刷了桐油的防水纸盖着。
【这是什么?】
史兰馨好奇地想着。
奇怪味道就是箱子里发出来的。
众人也不知这是什么,就是有个小宫女小声说道:
“这个味道好像是油灯的味儿。”
史兰馨大惊,近前看到箱子都没有上锁,于是直接打开。
就见四个罐子摆在箱子中。
把罐子上的布拔开,果然就是火油。
史兰馨立马就让宫女把宫灯灭了,灭掉时就听到有脚步进来了。
但是史兰馨现在已经有些腿软了。
这不是太监宫女的轻轻的脚步声,而是步伐沉稳的声音。
加上现在的火油,史兰馨在头脑风暴中已经模拟了无数反叛的情节。
今日月光还是比较亮了。
灭灯后屋内也渐渐看得清一些。
史兰馨让众人不要发出声音。自己和嬷嬷慢慢地靠近门后。
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但声音很小,都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是听清了也没有用,因为说的不是官话。
史兰馨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是突厥话。
方才在宴会上,突厥使者也向皇后祝寿。
他用突厥话说了一通,最后才用蹩脚的官话祝皇后千岁。
史兰馨当时还在想,这个世界的突厥话听着就像天书一般,感觉有些像中东那边的话。
因此即便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到底是认真听了。
史兰馨又看了里屋的火油,就明白了突厥想要烧毁宫殿,趁乱行刺。
这时有个脚步声向东侧殿走来,停在靠近门后几步的距离。
有一个男子用突厥话稍稍高声说了句什么。
门口的男声也低声官话说道:
“我不能久留,记住!听到前殿的乐声停止时,你们一定要准备好,
先把前殿外围的侍卫解决掉,包围前殿。
我会举杯恭贺皇后,听我摔杯为号,一定要一举拿下。
不然等守宫门的护卫一拥而入,就不能成事了。”
然后那男子就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
“火油准备好,一定小心。”
陆续就听到有兵器的碰撞的声音,好像院里的人在分发兵器。
不一会,又有一班人进来。
史兰馨转头扫了一眼东侧殿,用手势向容嬷嬷表示要逃跑。
东侧殿可有后门?
容嬷嬷也是很慌乱,还是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后门,
小声说道后殿的主殿再往后有个宫女太监的出入的后门,其他可以进出的地方就是大门了。
史兰馨小心地走到窗户处,往外看了看。
幸好月光亮,史兰馨还可以看得清。
从这里爬出去,外面十来米就是宫墙。
史兰馨看了看宫墙的高度,这是不是外围的宫墙,那高度史兰馨就是用梯子爬还要爬半日。
这就是一般建筑宫墙,也就一人半高的样子。
史兰馨指了指那宫墙,意思要爬出去。
容嬷嬷虽害怕,也立马同意。
碧水先看了窗户的高度,碧水本身就个头高挑,窗户旁边又有小凳。
碧水先踩了小凳,跨在窗框上,然后轻盈跳下。
随后史兰馨也是如此,碧水就窗外扶着。
史兰馨回头想扶着容嬷嬷,容嬷嬷摆手,让两个宫女先出去。
容嬷嬷小声说道:
“郡主,让碧水踩着两个宫女先爬出去,宫墙较高,让碧水在外面接应郡主。
两个宫女就藏到那边的草丛,我老了,爬不出去。”
史兰馨还想说什么,容嬷嬷回头听了听,马上说道:“快走!”
史兰馨明白有人过来了,一狠心就说道:
“等我!”
宫女半掩了窗户,碧水就先爬了出去。
看到这外面就是宫道,现在没有人经过。
于是碧水深呼吸一下,就跳了下去。
脚顿觉得一阵疼痛。
这时史兰馨也在宫女的帮助下爬到墙头,碧水立马站了起来,将史兰馨的脚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于是主仆二人顺利出了重华宫。
没有停顿,史兰馨立马携了碧水一路快跑转到了重华宫正门。
侍卫很是莫名,郡主怎么出来了?
史兰馨立马找了今日的护卫宴会的贾代善,
“代善,突厥要反叛!在后殿预备了火油。”
贾代善一听立马就要点兵,但想了想说道:
“突厥使者一定要有预谋。现殿内还有十来个好手。”
史兰馨也明白了,要有人进去和皇帝通消息。
史兰馨立马说道:“我去!只有我能惊动到父皇身边。”
贾代善想说什么,总是没有说。
史兰馨抬脚就要走,碧水此时脚疼得受不了了,轻呼了一声。
史兰馨原本心里一直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碧水的异样。
现在立马让碧水坐下休息,自己一个进入重华宫。
走前说到容嬷嬷就躲在后殿。
其实史兰馨不是不怕死,她怕得要命。
但贾家和她自己已经绑定了皇帝和太子,他们要是出事,自己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有了准备,那平叛的功劳就有自己的一份。
且这个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那个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皇帝的身边。
史兰馨一路疾行,几乎是跑到殿口。
史兰馨从后面急忙回到座位上,那舞还未跳完。
史兰馨深呼吸一口,将仪容整理一下端起酒杯就向着陛下走去。
直直走到最上的台阶还未止步,魏公公赶忙上前让史兰馨止步,小声说道:
“郡主,这是国宴,您这...于礼不合呀。”
这时众人都将目光看向史兰馨,不知她想做什么。
第108章 以身救驾
史兰馨高声道:
“父皇,朝晖见四海太平,万国归心,
都是父皇高瞻远瞩,雄才大略,文武全才,宽严并济,知人善任,谗间不行,用兵应变,机智神勇,纳谏如流....”
史兰馨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朝晖对父皇的崇敬之情犹如江水绵绵不绝。
但朝晖所有都乃父皇所赐,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女儿的崇敬之情。
今日母后千秋寿宴,女儿斗胆特献上女儿亲手酿制的清酒,进于父皇母后。”
说着便将手上的酒杯举高低头,同时向左侧的司徒博使了个眼神,
用口型告知他【护驾】。
座下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郡主的马屁拍得未免太不讲究了。
但是台阶上的只有皇帝皇后和魏公公看到史兰馨的脸色极其不自然,魏公公都能听见史兰馨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刚刚的话,脖子上的青筋都要暴起。
皇帝一挥手,让魏公公退下。
这时舞蹈已经跳完了,众舞姬默默退下。
史兰馨控制自己不飞奔向皇帝,而是控制仪态一步步走上台阶。
走到龙椅旁,借着酒杯和袖子的遮挡,
小声但是飞快地说道:“有刺客。已经包围这里了。”
皇帝想要伸手那酒杯,随即一愣,
但是很快又笑了:“朝晖亲手酿的酒,朕定要好生品鉴。”
随即做了个手势,魏公公立刻会意,悄悄地往司徒博的方向走了过去。
说着皇帝接过酒杯时,
史兰馨又飞快地说了声:“摔杯为号”。
皇帝看了看这酒,又对众大臣说道,
“众卿可一同满饮此杯”。
众人连忙起身,高呼“陛下荣恩”然后三呼万岁,将手中的酒饮尽。
可皇帝突如其来将酒杯用力摔在地上,“嘣”的一声分外清晰。
原本就高度紧张的刺客,听到这一声一下子脑袋中的线就崩断了,
高喊着“昏君受死吧!”飞奔向皇帝。
突厥使臣一时间也愣住了,待听到死士高喊时,才反应“坏了”。
可是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外围的刺客听到殿内的声响,也随即发动,可是火油还未送来正殿。
史兰馨也绷着一根弦,一看皇帝摔杯,连忙高呼“护驾”。
几乎和刺客的声音混在一起。
从龙椅后屏风处鱼跃而出龙禁卫,将皇帝皇后牢牢护住。
这时使臣咬牙切齿地看向皇帝和史兰馨,一定是这个郡主发现了什么,狗皇帝才会有所防备。
此番出使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皇帝和司徒博一死,周就会群龙无首,突厥最后的兵力就会挥师南下。
可是使臣看了眼司徒博,却惊觉司徒博不见了。
这时武将们也反应过来了,纷纷抵抗。
史兰馨拉了拉皇帝的袖子:“父皇,太危险了。快走!”
可是皇帝却面色沉静地看着众大臣,看着众生百态。
有的高呼“快救我”,有的根本不敢起身,用狗爬的姿势爬出了大殿。有的护住自家安危,突围出去。
真正护驾的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史兰馨也看到了,可现在根本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父皇!对方有火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皇后听到火油,也急忙说:
“陛下,龙体为上,不可涉险呀。”
皇帝终于起身,在龙禁卫的拥护之下,想从围着大殿绕道从前门撤退。
突厥使臣一看皇帝要跑,司徒博已经不见了,皇帝的命必须留下。
瞬间暴起一下子就拍倒了三人,直冲狗皇帝的命门而去。
史兰馨感觉到一阵凌厉的风袭来,立刻向旁边推了一把皇帝,用力太大自己也退了几步,
抬眼就看到突厥使臣一个流星锤砸到方才皇帝站的位置。
史兰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拔下金簪,眼睛死死瞅着大动脉就扎了进去。
突厥使臣方才用力太猛,一时没有防备就让史兰馨得手了。
所谓招式不怕老,有用就行!
但是突厥使臣和没有武功的四皇子不一样,一掌把史兰馨拍到柱子上,
史兰馨心想:【完了,肋骨不知道断几根了】。
随即一口鲜血从食道翻涌而出。
但史兰馨抬眼看到自己手中还牢牢握着金簪,微微一笑,用力抬头看向那个突厥使臣。
他一手捂着脖子,但身上已经被龙禁卫刺成了马蜂窝,
口中还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边说一边死死地盯着史兰馨,好像到死也不愿相信,突厥用全部力量计划了将近三年,到头来却是败在这个柔弱的女子手上。
皇帝方才被史兰馨一推,到使臣被杀才缓过精神,猛地吐出一口血,暴怒道:
“突厥!好呀!朕举大周国力,誓要将突厥灭族!
全部杀光!”
这时候,大皇子原本要过来救皇帝,但是被刺客缠住,分身乏术。
但很快司徒博从殿外冲了进来。
带着护卫将刺客全部杀光,随即单膝跪地向皇帝请旨:
“父皇,殿内刺客已全部击杀,殿外活捉了四名刺客,
另外皇城内可能还有隐藏,代善已经把皇宫围住,等父皇下旨彻查。”
皇帝刚刚直面生死,现在还有些气喘,皇后帮忙推着背顺气。
“定要彻查,皇宫里居然混进了这么多的刺客,必有内鬼!!咳咳咳...”
皇后看到皇帝咳嗽,刚想说什么,皇帝一挥手,
接着说道:“朕无事,皇后,内宫就交给你了。
宁杀错不放过!咳咳咳...
.还有...朝晖呢,她怎么样了?”
司徒博这才四处找寻,只看到史兰馨就躺在后头一根柱子下,心中顿时一凉,急忙飞奔过去查看。
刚走近,史兰馨扑地喷出一大摊血。
司徒博瞬间脸色苍白,赶忙抱起来,这才注意到史兰馨手中的金簪,立刻联想起司徒克的死因。
“朝晖,你怎么样了?你快醒醒?”
“别..别摇了。我...胸骨应该断了。我喘不上气。咳咳咳...”
说着就又是一口血,
“再摇就真的没命了。”
说完史兰馨就晕了过去。
等到醒过来了,史兰馨浑身都疼,感觉手臂都抬不起来,只能看着头顶的床架子,都是重影。
有感觉有人在叫她,微微偏头,却看不清这人是谁。
马上就有人给史兰馨喂了药,然后史兰馨又沉沉睡去了。
第109章 断了三根
过了两个月,前线士气勇猛,传来大捷。
突厥剩余旧部已经往漠北以北逃窜,那里只有沙漠。
但皇帝不愿放过他们,预备大军驻扎,休整后再追击。
史兰馨在皇宫也住了两个月了。
皇帝特意在后宫拨了单独的一个小宫殿给史兰馨养病,名叫未央宫。意味长乐未央。
但是史兰馨听到这名字,眼角猛地抽了一下。
陈阿娇可是后宫中的失败者,怎么会还有宫殿名称叫未央宫?
因为养病需要安静,因此和皇帝的妃嫔离得较远。
不过皇后司徒博也时常过来看望,除此史兰馨没有看到一位后宫其他妃嫔。
这日,史兰馨正在喝药,最近太医终于允许史兰馨扶着宫女慢慢在殿内走几步路,喝完药史兰馨刚准备起来,司徒博从外面冲了过来。
“怎么起来了?”
史兰馨被惊了一下,就咳嗽了起来。
司徒博轻轻拍了拍背,让史兰馨慢慢地躺了回去。
“太子哥哥,我没事。太医也说了,也要适当地动一动。
我都躺了两个多月了,骨头都躺软了。”
司徒博无奈地叹了口气,
【太医那是允许吗?那是被迫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六十天。
也不想想看,胸骨断了三根,能捡回一条命都是你运气好!
幸好我朝一直有培养医女,若是前朝,七七法事早就都做完了。”
史兰馨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回嘴。
司徒博从她受伤起就对她十分严厉,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
要是做了,殿内的宫女太监就全部打死!
上月想出门那次着实有些吓到史兰馨了,十几个宫女被乱棍打死。
感觉司徒博已经有了皇帝的威严,因此对司徒博也不敢太放肆。
司徒博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地看了史兰馨,转头问宫女道
朝辉何时起身,早膳用了多少,何时用药,何时请脉,事无巨细都问了一遍。
然后又好生嘱咐了史兰馨一番,便要走。
突然进来一位女子,满头华翠,衣裳华美,珠光宝气,端的是一位美人儿。
惊呼道:“太子殿下!珠玉请太子殿下安!”
司徒博眉头一皱,
“你怎么到这儿?谁让你来的?”
史兰馨也问道:
“这位是谁?后宫娘娘主子我都见过,不曾见过您。”
那美人依旧跪着,声音里都有些委屈的说道:
“是太子妃今日不适,无法前来看望郡主,特派奴婢前来,给郡主送补品。”
史兰馨看向司徒博,
“哦~原来太子哥哥的后院,好个大美人,艳福不浅呀!”
史兰馨用手捅了捅司徒博,半打趣半揶揄道,
“说来除了嫂子,我就只见过一位侧妃。这位倒是没有见过。什么时候都让我...”
司徒博捉着史兰馨的手打住了她的话。
“你先把你自己的身子养好了再说吧!”
然后把史兰馨的手给她塞到被子里,又压了压被角,
“我先走了,过两日再来看你。
不许下床胡闹!我会派人盯着你的。”
说罢就起身,走到那美人儿身前,喝道
:“给我回去,再敢过来扰了朝晖养病,我扒了你的皮!”
那美人瞬时吓得脸色发白,就是化了妆也能看出来。
急忙向司徒博求情,
可刚跪下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就有两个宫女把手帕塞到她的嘴巴里,架了出去。
从头到尾十分流畅,史兰馨只听到“呜呜呜呜”几声,就没有动静了。
司徒博回头朝她笑笑,就出去了。
司徒博刚一出去,史兰馨就觉得整个空气都流动了,刚刚的‘大气压’压着感觉肺里的空气都所剩无几,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
现在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
这时旁边的两位宫女也是长长吸了一口气,缓了一会儿说道:
“郡主,今日是想听奴婢念书,还是想看什么?”
史兰馨脱口而出:“想起来~”。
两宫女慌忙跪下,一位说道:
“殿下刚刚吩咐了,奴婢实在不敢!”
另一位也说道:“求郡主饶奴婢一命”。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史兰馨只能笑笑道:
“我开玩笑的!其实我也不敢!额~方才的药太苦了,你去拿点好吃的甜甜嘴。”
晚上,皇后来看望史兰馨。
说起下午的事,最后说道:
“博儿很是生气,回去就责备太子妃了。
陛下之前都发话了,定要让你静养,东宫还出了这事。
也是太子妃没有管理好。”
史兰馨却笑笑说道:
“太子妃也是身子不舒服,才脑袋犯浑忘了陛下的嘱咐。
也是伺候的人不用心,不但让太子妃生病,也没有提醒太子妃。
母后,其实这事也怪不得太子妃。
听说太子妃原本吩咐的是让宫女过来问候,且只是在殿外罢了,并没有让她进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过来的是吴侧妃?
也不知她听了什么吩咐,竟然直接进来,并无人传报。”
史兰馨说着咳嗽了一声,抬眼瞄了一下皇后的脸色,然后继续说道:
“母后,这些事都是我让殿里的小宫女出去打听的。
今日太子哥哥发了好大的火气,我有些害怕,便让宫女去和小柯子打听消息。
宫女出去了半日,刚刚回来,也只打听到了这些话。”
史兰馨从皇后怪刚刚的语气中听出她不满太子妃了。
后宫其他妃嫔都不敢进未央宫一步,太子妃居然避过了她这个皇后直接派人过来。
所以史兰馨顺着皇后的语气也阴阳怪气了一些。
但是对于太子妃史兰馨本身是不愿得罪她的,所以又找补了回来。
不管史兰馨在宫里做了什么,三巨头对她的一切行为都知道了一清二楚,史兰馨无法有任何隐瞒。
所以史兰馨万分庆幸当初没有入宫,侯门就如此深似海,何况宫门!
史兰馨表示一定要将自己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乖女儿人设立住了!
皇后叹了一口气,
“罢了,太子的后院总归还是太子妃做主,我这个母后管得太过倒是惹人厌烦了。”
第110章 侧妃病故
史兰馨拉着皇后的手说道:
“怎么会!太子向来孝顺,太子妃要是真的身体不适,不能操持内院事务,太子哥哥肯定请母后出山。
但现在太子妃还在处理事情,还不知情况如何了。
说起来,也应该让太子妃多经历一些事。
从前东宫人少,太子妃也省心。现在人多了,正好让太子妃练练手。
不然以后.......母后,你说是不是呀。
其实我倒是想母后你多帮我管管。
我院里的孩子那么多,我一直在宫里住着也担心。
偏偏郡马又不省心!小妾一个接一个。
听说还有人闯到我的院子里头,二姑娘的奶嬷嬷正带着二姑娘玩游戏,那小妾不知为何竟要打二姑娘,被赦儿捉了正着,都快气死我了!!”
史兰馨一脸委屈,拉着皇后的袖子摇啊摇,
“母后,你说说,二姑娘虽不是我所出,可我作为嫡母也是认真教导,从没有苛责!
一个小妾居然敢打她?再往后岂不是连我的赦儿故儿也敢打了!
可见没有主母坐镇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母后,要不...你和父皇说一下,让我回府休养吧!”
皇后本来听着还点点头,听到后来就被史兰馨带跑偏了。
堂堂皇后,母仪天下,居然“啧”了一声。
“别框我,你自己说去!”
史兰馨还在磨皇后,皇后无奈只能借口还有宫务,匆忙逃离。
史兰馨这才有空休息一下,突然便有些气喘。
宫女有些害怕,忙要去请太医,被史兰馨拦住了。
“无妨,休息一下就好了。还有川贝枇杷吗?”
“有,在小厨房热着。郡主想喝,奴婢这就去拿。”
史兰馨让宫女换了靠枕,又歪着身子,躺久了腰受不了。
心里在想,
【这两月代善就把家里搞成这样,再过两月还了得?必须想法子回去。】
但是史兰馨还没有想出办法,东宫的事情就没声没息地了结了。
而史兰馨直到出宫很久以后才知道。
司徒博帮着皇帝处理政事后回到东宫,太子妃还没处理好吴侧妃的事情。
因为是司徒博直接让嬷嬷把人拖了回来,太子妃不敢自 专。
且太子妃也心虚,原本太子妃本无事,就是框吴侧妃过去找事。
没想到吴侧妃还什么都没作妖,就直接遇到了司徒博。
司徒博发怒的程度也是太子妃没有意料到了。
司徒博回来便说:
“朝晖的未央宫,陛下口谕,众人不能打扰。
救驾两次!!陛下口谕!都不能让东宫的人安分。
你这个太子妃到底是如何当的?”
太子妃本就有些心虚,现在只能跪下去,向司徒博诉苦:
“我没有管理好东宫,请太子恕罪。
但吴侧妃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今日吴侧妃的丫鬟只说了吴侧妃要去御花园,我想外头打战两月了,宫中各人老老实实,轻易不敢出宫门。
但大胜捷报已到,宫中也可以松快一下,就同意了。
真的不知道吴侧妃竟然敢去未央宫打扰郡主!”
司徒博看了一会,便把太子妃虚扶了起来,让太子妃坐下。
司徒博拿起茶盏用茶杯盖轻轻划拉着茶汤的余沫,一直不说话。
这个情形反而让太子妃更加紧张了。
太子妃深吸一口气,说道,
“今日朝晖可受到惊吓了,需要让人准备些礼物致歉吗?”
“无妨,晚上母后会去看望朝晖。
但母后对你十分不满。明日去请安时知道怎么做了吧。”
太子妃立马说道:
“我定会向母后请罪,也会向母后请教如何管理妃妾。
这次我有疏忽,但让母后消气的办法,主要还是对吴侧妃处罚。
不知...太子想怎么罚?”
司徒博看了太子妃一眼,淡淡地说道:“病故吧!”
太子妃又喜又怕,喜的是情敌这么容易就死了,怕的是侧妃这么容易就死了。
太子妃小心翼翼地说道:
“吴侧妃是陛下所赐,且她父亲是...”
司徒博盯了太子妃一眼,太子妃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先圈禁,让她日日抄写宫规。后面让她养病,不要传出任何话来。
半年后病逝。这次不要再出问题。”
司徒博放下茶盏,抬脚就回了书房。
太子妃本应开心,但她却笑不出来。兔死狐悲应该就是如此了。
其实吴侧妃的真正死因是陛下和司徒博对他的父亲礼部侍郎吴心不满。
一个礼部侍郎天天搅和吏部事务,又和五皇子一脉不清不楚。
父亲看不清局势,女儿也是个愣头青!
本来司徒博不想对自己女人下手,就把她养在宫里,也牵扯不到什么。
但她敢公然违背圣旨,就必须死了!
果然半年后,\"养病\"的吴侧妃就香消玉殒了。这都是后话了。
又过了几日,孩子们终于可以进宫看望史兰馨。
史兰馨得了这个机会,在下午请陛下过来,一顿痛哭。
一边哭想念孩子,一边哭舍不得皇帝,左右为难,眼泪都要哭出一缸来。
皇帝终于同意让史兰馨回府。毕竟陈夫人这两年操劳,身体更不好了。
今日过年史兰馨还躺在床上一步都不敢挪动,陈夫人连日操劳终于病倒了,太医回禀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状况了。
皇帝想着史兰馨毕竟是人家媳妇,哪有婆婆病倒了,媳妇还在娘家享乐的。
于是用十六人的巨大辇轿把史兰馨送回国公府。
郡主一回来,即便还在休养中,但贾府上下气氛就变了。
这可是救驾的主,又有伤病,万一哪里服侍不周到,伤更严重了,全府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得跑!
陈夫人见史兰馨回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可是松不得,陈夫人立刻就病倒了。至此缠绵病榻,一直都没再起来过了。
史兰馨一回来就整顿国公府,说要严查这两三月里面犯错偷懒的奴才。
但这不是一日就能解决的。
然后回到自己的院子,才是整肃内院。
贾代善这两个月收了两个小妾。都是其他官员私底下送的。
因为贾代善在江南卧底时因为那位青楼女子的事情打了郡主,导致其风流的名声传了出来。
至于那位青楼女子在陛下决意返京后就没有踪迹了。
这一个两个的官员能推辞,但太多的官员送人,其中总有一些不好拒绝的。
这两位小妾在这两个月中做各种争风吃醋的事情,生生将陈夫人气到旧病复发。
第111章 杀鸡儆猴
史兰馨在院中坐定,让婆子把妾室和那两位姑娘叫过来。
自己的陪嫁当然很快就到了,可过了足足两盏茶的功夫(差不过30分钟),才有一个女子姗姗来迟。
那女子轻移莲步,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
头上簪着赤金襄珍珠的偏凤,身着粉红桃花对襟。
那女子盈盈拜倒,“请奶奶安。”
史兰馨一见到这姿态,就明白这女子是扬州瘦马。
江南有一种专门养小姑娘,养成犹如名妓一般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还会学习专门魅惑男子的温柔手段(俗称绿茶),但会一直保持贞操,是专门送给达官贵人的女子。
这女子柳叶眉,杏仁眼,眼尾微微下垂,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右眼的下眼睑靠近眼尾的地方还有一颗泪痣,让女子平添了一抹性感之姿。
鼻子和嘴巴都长得小巧可爱,有点嘟嘟唇。
啧啧,那嘴巴水滑水滑的,
史兰馨看了手微微动了一下,好想上去蹂躏一番。
史兰馨看着这女子,她可能也不想做送人的礼物,于是史兰馨还是耐下性子问了她几个问题(主要还是看她长得符合自己的审美)。
叫什么名字,原籍哪里,哪位把她送过来的等等。
最后问到:另一位呢?
温姑娘说道:
“欧姑娘平日不与我亲近,我和她的屋子一个在头一个在尾,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位欧姑娘就是那个闯到史兰馨院子想要打二姑娘的人,如今史兰馨叫人来,半日也不来,史兰馨的怒气已经到达临界点了。
史兰馨让容嬷嬷带着四个婆子去了一趟,总算把欧姑娘架了过来。
容嬷嬷说欧姑娘原先还很硬气,把史兰馨第一次叫去的婆子给拦在屋里,说什么大爷才是荣国府的世子,有什么事情都要等到世子回来再说。
后来容嬷嬷到了,一见这情况,立刻就让人把她绑了,押到史兰馨这边。
容嬷嬷在宫中对陛下忠诚,让史兰馨出逃及时报信。也被皇后嘉奖。
如今年纪快到了,被皇后派到郡主这边帮忙,也是放她出宫荣养的意思。
嬷嬷只有一位哥哥,在京中做做小生意。
到了郡主这边,郡主表示会让容嬷嬷哥哥的孙子去书院读书,一应花费由她这个郡主负责。
容嬷嬷也就安心在国公府帮着史兰馨。如今郡主府也是她在总负责。
嬷嬷让人架着欧姑娘过来时,温姑娘吓了一跳。
欧姑娘衣裳凌乱,双手用布料反绑着,嘴巴上塞着汗巾子,脸色惊恐。
史兰馨看了几眼,这位欧姑娘倒不像扬州瘦马,感觉就是小户人家的姑娘,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气势,长得倒是颇为艳丽。
史兰馨说道:“大爷是国公府世子,但这是内宅!
除了太太,本郡主就是内宅掌权人。
况且区区妾室,按规矩就要侍奉主母。你...”
史兰馨笑了笑,满脸的讥讽,“你是真不懂吗?”
那位欧姑娘现在口不能言,急得在地上不停地扭动。
史兰馨喝了口茶,慢慢说道:
“看样子可是真的不懂了。嬷嬷,今日带她去院子里好生教导规矩。
学不会就打手心吧,听说一般宫里这么教人的。
一日不会教两日,两日还学不会就教四日。
以后就在她的屋里教,学不会...就不必出来,免得再丢人现眼了。”
容嬷嬷领命出去,温姑娘看着几个婆子直接把欧姑娘拖了出去,欧姑娘一路都在挣扎,直到转过回廊看不到了。
温姑娘已经是心惊胆战了。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不是自己非要显摆自己的主母位子打压妾室,就是有些人对他越好,越是会蹬鼻子上脸。
史兰馨不在意妾室得不得宠,只要不跑到自己跟前惹眼就行。
偏偏这个欧姑娘不知道哪股劲搭错了,敢到她的院子里欺负她的孩子,给你脸了是吧!
史兰馨又看向温姑娘,啧,小脸白的呀,我见犹怜呀!
“你要不要一起学学呀?”
温姑娘吓得连忙摆手,摆了两下又反应过来,猛地磕了一下头,
“奴婢的规矩虽说在大学士府上学过,但是国公府的规矩可能不同,奴婢愿意学国公府的规矩。
若能得奶奶指点一二,才是奴婢三生有幸呢!”
这姑娘的小嘴好像还挺甜的,可是隐隐对她自己是大学士府上的出身有些自傲。
不过日久才能见人心,先看着吧。
史兰馨挥了挥手,让温姑娘起来吧。
又让她走近些仔细瞧瞧。史兰馨突然开口问道:“学过歌舞吗?”
温姑娘心脏抖得一跳,不知道史兰馨这问话是什么意思。
史兰馨看到温姑娘小脸又白了,就说道:“我看你的身姿像是学过舞的。”
温姑娘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倒是略懂。”
史兰馨点点头,
“这几日会忙一些。等过些日子郡主府翻修好了,养一队舞者乐人的,我也放松放松。
到时你也排一支江南的舞,舞得好重重有赏。”
史兰馨在宫中也看过不少歌舞,但都是宫廷舞曲,壮丽恢宏。
她自己倒是没有看过那些男人们看过的艳舞,不知道这位温姑娘会不会跳?
到了郡主府,美酒在手,美人在怀,何等逍遥!
许是史兰馨的目光太过火热,温姑娘觉得有些像某些男子的眼神。
正在说话,就听到前头有破空之声,噼里啪啦的,伴随着女子一声惊天嚎叫,但随即就变成听得不甚清晰的呜咽之声。
温姑娘吓得跌坐在地,史兰馨说道:
“不用害怕,嬷嬷虽然看着严厉些,其实人可好的。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但你的规矩还是要学的,你自己看看清风雨露。”
两人上前给史兰馨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好像方才的嚎叫她们根本没有听到似的。
清风(周氏)说道:
“郡主,若要去郡主府可千万要把奴婢带上呀!”
清风上前给史兰馨捶了几下腿,
“奴婢这手按摩的功夫现在都没处使,总之,郡主到哪里奴婢就伺候到哪里,可不能把奴婢撇下了。”
雨露(郑姨娘)捂嘴轻笑,碧水宝芷也跟着一起笑。
宝芷道:“明明我才是我们这一群丫鬟里年纪最小的,可若论撒娇卖俏,你清风姑娘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说着众丫鬟都笑了。
第112章 眉眼如丝
清风(周氏):
“那是!当初在本家时,奴婢服侍姑娘就是最巧的一个。
郡主之前在宫里,奴婢去不了,给我急得。
郡主你看看奴婢,嘴角都长个了泡!”
史兰馨看了看,果然清风的嘴角有个上火的泡。
宝芷道:“哪里是看不到郡主急的,分明是有人抢了你的恩宠,才着急上火的吧!”
清风(周氏)白了宝芷一眼,
“瞎说什么呢?”
清风(周氏)站起身,对着宝芷说道:
“我和雨露在内院等着郡主,其他人不过就在书房的小屋里住着,内外分明,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位欧姑娘,呸!欧 贱 人!
还想趁着郡主不在闯到内院里来。她是个什么东西?
我那日可是狠狠地赏了她一巴掌。
郡主你看,奴婢现在手还疼呢!”
史兰馨想来是吃软不吃硬,对着这个软软的、夹子音的、特别长相还是不错的美人对着自己说话的时候,立马变身大色狼,
“哎呀!还疼呀!来来,本郡主给你摸摸,呼呼啊。”
手摸着摸着就摸到腰上去了。
其他丫鬟都只轻声笑笑,不以为意。
郡主喜欢美人,谁都知道!
但是美人行事绝对不能超过郡主的界限,在界限内美人如何撒娇撒痴郡主都好说话,有时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起玩。
超过了院子里的人就是下场。
但温姑娘着实有些受到惊吓了。
她想到之前养的妈妈说过,有些老男人花得很花,玩死人是常有的事。
更有一种老妇人,玩得更恐怖。
女对女,各种玩具即便以她的出身环境可能都没有见过。
难道郡主是?
史兰馨和丫鬟调笑了一会儿,看见温姑娘还呆呆地坐在地上,问道:
“就是玩笑一会儿,这也能吓到?”
说罢就让人把温姑娘扶起来。
温姑娘听到史兰馨方才的话,越发认定了。
温姑娘强自镇定地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跪下说道:
“奴婢胆子有点小,但...”
温姑娘咬了咬唇,她既入了后宅为妾,如今主母地位又是不可撼动的,那自己就只有一条路了。
“但奴婢愿意向两位姐姐学习。”
说着用最好看的角度,微微抬头,向史兰馨暗送了一场秋波。
史兰馨感慨,果然美人不同凡响,这眼神,这娇羞的气质!
史兰馨从前很是羡慕这种长相,若是从前的自己有这长相,这勾人的手段,就不会被闺蜜翘墙角了。
不过能被撬的墙角这就只是个墙角罢了。
本质上就是史兰馨没有这种东西,没有可人怜爱的气质,对着喜欢的男子根本说不出茶里茶气的话。
当初对着前男友,陈晓佳一直是有话说话。
就是心里想撒娇,想亲亲抱抱举高高,可脸憋得红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陈晓佳自己说不出来,但是有人对着陈晓佳说这种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话,她却舒服得很,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奇怪心理?)
如今陈晓佳是史兰馨了,也是如此。
史兰馨伸手把温姑娘扶了起来,
“好。来人,奉茶吧!”
清风雨露退到一旁,珍珠琥珀一个捧上一盏茶,一个拿上一个垫子,示意温姑娘上前跪下。
温姑娘接过茶盏,柔柔地对着史兰馨说道:
“请郡主吃茶。”
本来应该说的是“请奶奶吃茶”。
奶奶是史兰馨在贾家的位子,而她的陪嫁一直都是称呼郡主、郡马,这是以史兰馨为主。
果然史兰馨笑意更甚,喝了一口,放下茶盏。
对温姑娘说道:“日后要好生服侍世子,为贾家开枝散叶。不可争风吃醋。
本郡主向来喜欢内宅安稳,可以争宠,但不能有下作的手段。
一经发现能被重新卖出去就是你的福气了。
你们的身契太太已经交给我了,都是死契。你可明白?”
温姑娘很是安分地说都明白了。
史兰馨最后说道:
“家里的孩子一向都是在我的院子里养着的,世子壮年还会有其他孩子。
本郡主先给你们说明白了。凡有所出的,都会在本郡主的院子里养着。
你们可常来看望。
但要是本郡主发现任何一人教给孩子们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不管是多年主仆还是世子挚爱,
本郡主说过,能被重新卖出去就是你的福气了!”
清风雨露也一起跪在史兰馨面前,齐声应是!
史兰馨这才笑了起来,抬手让她们都起来吧。
这时贾代善走了进来,史兰馨起身行礼。
贾代善连忙在、扶住。
“你伤还未好,行什么礼。再说,你我夫妻不必如此。”
史兰馨听着外头还是隐隐有呜咽之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行礼可不行。我在宫里住了两个月,府里就有人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要是再多住两个月,世子爷估计就要把我的院子都送人了。哪里还敢不行礼呢!”
贾代善听着这话醋意满满,忙笑着说道:
“谁敢!那日的事情我教训过了。
只是想着等你回来让你出气,这才没有打死她。
我的夫人果然心地善良。
我进来时看到,不过就是跪着挨手板子。
这种以下犯上的奴婢到其他人家,直接打死了事。”
贾代善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温姑娘剩下一半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不过就是个丫鬟罢了!”
史兰馨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心口堵堵的。
但还是微微一笑,说道:
“罢了,赦儿帮我出过气了。就连清风也站在我这边不是你那边的。”
清风(周氏)插嘴说道:“这是自然的,我可是郡主的陪嫁!”
贾代善倒是很欣慰,可却故作伤心地说道:
“是是!妾室、孩子、连老爷太太都是你那边的。高兴了吧!”
史兰馨果然笑出声了,但随即就咳嗽了起来。
贾代善立马上前抱住史兰馨,轻抚后背。
“今日可是劳累了?先休息吧。
下人事情我这些日子也有管束,不至于太乱。
你现在要紧就是好好养病,一定要把身子养好了,不可留下隐疾。
当初太太就是年轻时没有保养好,如今...哎!”
史兰馨顺了气,宝芷又捧上新茶给史兰馨。
第113章 午夜梦回
史兰馨喝了两口,才说道:
“我知道。我可是要看着孩子娶妻生子,五世同堂。
不活到老妖精的年纪才不舍得死呢。”
贾代善被史兰馨的话逗得发笑,
“好,我也要努力了,和你一起活到老妖精的年龄。”
众人都笑了,就是清风雨露看着这两人也没有妒忌的情绪,自己敢妒忌郡主,想都不敢想。只是微微有些心酸罢了。
清风雨露在跟着去南巡的路上,已经清楚地明白郡主的地位不可动摇,不敢嫉妒。
温姑娘看着两人,却隐隐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从前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家府上,主母会不会仁慈,主君会不会疼爱自己,都是未知的。
一颗心就在半空中荡啊荡,不知道何时会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但是今日知道郡主的脾气秉性,世子又是喜欢规矩懂礼的人,那自己只要老实服侍郡主世子,一定就能在国公府安身立命。
万一自己也能怀上孩子,就真的终身有靠了。
温姑娘也露出了开心的表情,被清风等人看了个正着。
清风小声地对雨露说道:“这个看着倒比外头的那个蠢 货好一些。”
雨露(郑姨娘)也说道:“看着倒不错,但也要留心。”
清风(周氏):“这是自然。我绝对不会让郡主更喜欢她的。”
雨露(郑姨娘)有些无奈了,“你呀!”
清风(周氏)挺了挺胸,就温姑娘的小馒头,哪里比得上自己的玲珑有致呢!
贾代善原本提早回来就是为了史兰馨,如今见她有些累着了,就拉着史兰馨的手向卧房走去。
突然一阵脚步声奔来,感觉有不少人跑了过来。
贾代善蹙眉回头,看到欧姑娘蓬头散发地跑过来,直接冲向贾代善。
史兰馨这会儿倒是有些惊讶了,以嬷嬷的手段不至于这般。
欧姑娘边跑边喊世子爷,然后就被贾代善一脚踢飞了出去,飞到小院的石头雕刻的假山上,瞬间就晕死了过去。
史兰馨呆愣了半晌,默默地咽了下口水。
容嬷嬷倒是前后脚地过来了,看着欧姑娘从自己的眼前飞了出去。
先过去确定脉搏,是昏死过去后,嬷嬷才淡定地给两人问安。
“郡主、郡马。这欧姑娘看到郡马回来了,以为不用受罚,又叫嚷了起来。
老奴见此又教了几条规矩,不过转头喝了两口茶,欧姑娘就挣脱几个婆子跑了。
一边跑一边还把头发衣裳扯乱。”
“惊扰了郡主是老奴的错,请郡主责罚。”
说着容嬷嬷就跪了下去。
史兰馨这才回过神来,在皇宫无聊到都想要撞墙了,没想到一回来就这么刺激。
“嬷嬷快起来了,我刚刚是有些吓到了,已经没事了。
那...欧姑娘是..死了吗?”
“不是,还有脉,应该是重伤昏了过去。”
史兰馨忙叫请大夫过府。
贾代善一边抚着史兰馨的背,一边说道:
“直接拉出去就好了。她都这样冒犯你了,何必...”
史兰馨抬手让贾代善不要继续说。
“嬷嬷,找人小心地把她抬出去,务必保住性命。”
嬷嬷看了史兰馨一眼,见史兰馨很是认真的模样,才郑重说了声是,
让人搬了长凳,把欧姑娘抬了出去。
史兰馨对贾代善说道:
“毕竟她罪不至死。咳咳,我们先进去吧。”
贾代善叹了口气,当众横抱起史兰馨,就回卧房了。
回房后,贾代善把史兰馨抱到床上,史兰馨先奴婢等先出去。
转头才对贾代善说道:
“你是不是认为我这样不好,至少以后会管不住下人。”
贾代善忙说道:
“不是,我从来不担心你管理内宅的能力。
只是你太良善,我怕你以后...会被人骗。”
史兰馨微微有些心发凉,被人骗?是担心自己连累贾家吗?还是自己太多愁善感了?
“我不良善,我杀过人,大爷忘了吗?”
贾代善一时有些语塞,“那你为何...”
史兰馨摸了摸脖子,
“那段时间,我每天会梦到他用匕首也插到我的脖子里,我很害怕。
我不想杀人了,可那时我没有办法。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有勇气,亲手把簪子插到一个人脖子里去的!”
说着史兰馨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连鸡都没有杀过。我居然杀人了!”
史兰馨擦了眼泪,深呼吸两口。
“你在战场杀过很多人,可能认为这不算什么。
我杀的是皇子呀!我每天还要跟他的父亲兄弟在一起。”
“只要我一想起陛下有一天会想起司徒克的好来,我就会全身发抖。
因为陛下是天子,我在他的眼里和官员送你妾室想要讨好你是一样的。”
史兰馨说着又红了眼眶。
“当初在江南,有个二世祖想要调戏我,太子当场就把他的头砍了下来。
一个高官子弟,当街砍头,没人觉得有问题。
可你知道我多害怕吗?他的头,就在我眼前,就,就掉了下来。
呵,我可能有一天也会这样。
到时候贾家会怎么样?代善,你是在担心我?
还是在担心我会连累贾家?”
贾代善脸色神情一变,可嘴却脱口而出:“怎么会!”
史兰馨表面微微一笑,靠在贾代善的怀中收敛神色,却温柔说道:
“我想到今日我能打死其他人给你送的小妾,来日我也有可能被陛下杖毙。
真到那时我也希望有人拦一下,帮帮我。
我今日做的,不过就是想为了我自己,为了孩子,积点阴德罢了。”
贾代善神情凝重,默默地说:
“你会没事的,放心!”
史兰馨在贾代善怀里躺了一会儿,就说着实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贾代善说:“那你更衣先休息一会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史兰馨温柔说好,温柔地目送贾代善出去了,表情就沉了下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怎么就不会了,分明在当初司徒克叛乱后就担心得要死。
要不是陛下和太子对自己更好了,自己到现在都不知病故几年了。
而史兰馨刚刚说的话都是真话,都是她内心所想。
因为说假话史兰馨的演技可能还不够。
只是这个内心所想都是当初,不是现在。
第114章 突厥战败
史兰馨想着太子的意思,从没有明确说过或者做过什么事情,自己想明确拒绝都难。
但太子是不能得罪!
若没了皇家宠爱,一旦有人上书再弹劾自己,自己可受不住。
说不定就一杯酒给送走了。
史兰馨让丫鬟们进来给自己更衣,躺在床上,想着今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可是想来想去还是一团乱麻,渐渐就睡着了。
晚上史兰馨也没有醒,贾代善过来看着她,默默在床边坐了半晌,然后又默默地走了。
第二日,史兰馨一夜无梦,神清气爽。便继续处理内宅事务,不过时间就半日。
史兰馨还要去几次宫里奉承陛下皇后、看望陈夫人、关心孩子的衣食住行。
还要自己休息、绕花园散步、做做瑜伽、放空打坐、吃药膳泡药浴,还有陶冶情操画个画、写个字。
有时还要看看话本子,调戏一下妾室丫鬟什么的。
时间很快就流走了。
到春日尽了,史兰馨总算大好了。
这日太医把脉,点了点头。
“郡主的伤已经大好了,但是身子受此重伤还是弱了许多。
日后定要好生保养,季节变化时还要特别关注,不要伤风。
郡主的肺气还是有些弱,老臣开个养生的方子,郡主记得一定要喝。
舞剑也要继续,不可偷懒。
还有容嬷嬷之前向老臣问了几个药膳方子也是补气的,和老臣的方子并无不妥,郡主可以安心继续吃。”
史兰馨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院判。您老这些时日为我多有忙碌,这些谢礼不过黄白之物,请您收下,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老太医忙起身行礼,
“不敢受此谢礼。郡主,之前郡马已然谢过了。
何况这是陛下的旨意,老臣不过就是奉旨行事,不敢邀功。
就是太子也多方询问郡主的病情。”
史兰馨笑道:
“他们谢他们的,我谢我的。
说实话,这些银钱与我不过了了,但好歹也是一份心意,您收下就是。
今日我也要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您要不收,我可要告状的哦。”
老太医也是人精,明白史兰馨没有想要告状的意思,便说道:
“哈哈,这可不敢告状呀。那老臣就觍着脸收下便是。”
史兰馨笑着让嬷嬷送了老太医出去。去陈夫人院里说了今日要入宫,
陈夫人知道史兰馨现在已经能处理所有事情了,便没有什么嘱咐,就让史兰馨去吧。
到了坤宁宫,皇后看了又看,才放心道:
“果然好些了。把你留在宫里,你又担心孩子们。还是回去好些。
咱们女人最后靠得的还是孩子,孩子们好我们才好。”
史兰馨虽不认同,但还是说:
“母后,不当因为我挂心孩子们,能这么快恢复,主要还是我动了起来。”
皇后疑惑道:“什么叫动了起来?”
“在宫里父皇母后太担心我了,我就是起个床想走动走动,那些宫女太监就拼命拦着。
我敢起来,她们好像就要碰柱而亡了,就是怕父皇母后怪罪。
其实那时我一直躺着才不好呢。
父皇母后的关心我很感恩,也不怪那些宫女太监。但看我现在。”
史兰馨起身在皇后面前转了圈,
“不但大好了,身段也比之前轻柔了好多。
太医让我练了舞剑,不是为了取悦夫君,我这个年纪想练好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为了调节阴阳、增强体质。
母后,你看看我。”
史兰馨用手做了个捧着脸的花朵状,
“是不是比伤之前还要漂亮一些了?”
皇后被史兰馨逗笑了,“是!漂亮许多!哈哈哈!”
正说笑着,有人禀报太子请来问安了。
司徒博进来时先行了一礼,向皇后问安。
史兰馨随后朝司徒博行了一礼,太子只是挥手让她起来。
“朝辉,太医说那你已然痊愈了,正巧今日也有一桩大喜事。
我大周军队传来捷报,最后的突厥军队已经打退到漠北,总共剩下1万余人,递上降书。
其余突厥部落便是没有参与叛乱,也纷纷表示臣服我朝。”
皇后大喜,“总算把突厥的问题解决了,我大周以后定可安稳了。
朝辉,你真是我大周的福星呀!”
司徒博也说到陛下早上得知此消息,也大赞朝辉是功臣。
史兰馨表面有些害羞,说道:
“都是将士的功劳,我哪敢居功!”
过了一会子,史兰馨看着司徒博,好像有问题要问,但不好开口。
司徒博说道:“母后千秋之前,我曾答应朝辉要帮着她装点郡主府。
如今朝辉痊愈了,不如去东宫看看,熙然(太子妃)也一直说好久没有看到妹妹你了。”
这么突然吗?
不过史兰馨想着,反正早晚要去了,也正好问一些事情。
然后两人就告辞出了坤宁宫。
今日有些热,两人坐了轿撵到了东宫。
太子妃迎了出来。才没说了两句话,司徒博就说道:
“熙然,你今日不是要说对账吗?”
太子妃一愣,然后才慢慢说道:
“是呀,我今日要对皇庄的账。
不过妹妹来了,对账哪有妹妹重要呀!
我早就备好了郡主府的贺礼,就等着你那日请我去你府里暖房。”
司徒博把茶盏放下,似乎不在意地说道:
“这些账目还很乱,你先去看看。再准备午膳,朝辉留下用膳。
现在,孤和朝辉还有事要谈。”
太子妃似乎脸面有些挂不住。
史兰馨看了太子一眼,
【她是太子妃!是你妻子,你就这么对她?
我还能在你这边指望什么?宠爱吗?都是放屁!】
史兰馨还是说道:
“妹妹确实有事要问太子,嫂子见谅。
过两日郡主府整理好了,我单单一日就请嫂子过来,向你赔罪。”
太子妃也反应过来了,太子之前说过朝辉等同于幕僚,定是有关陛下的事情。
太子妃向太子行礼道:
“是我的错,什么赔罪,我们是自家骨肉,说这个做什么?
你们有要事就先去舒然亭。那里风景好又清净。
我会吩咐不让人过来打搅。”
司徒博点点头,就带着史兰馨过去了。
第115章 舞阳殉国
舒然亭在假山上,整个东宫都一览无余,要是有人过来一下子就看到了。
司徒博抬手让史兰馨坐下,小柯子奉上茶点。
史兰馨问道:“我想问个问题。”
司徒博点头道:“我知道你想问,也知道你要问什么,所以才带你到东宫。”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司徒博邪魅一笑,“你要问舞阳怎么样了。”
史兰馨一惊,舞阳公主之前嫁去突厥,后来突厥第一次交降书就是用舞阳的名义。
“那...”
“舞阳殉国了。”
史兰馨一下子震惊地站了起来,司徒博也站了起来,用双手压着史兰馨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太医说你肺气不足,不要大惊大悲。喝茶吧。”
史兰馨喝了两口,说道:
“殉国?这名头可真好听!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舞阳真的死了吗?”
史兰馨又看向司徒博,
“实际情况是什么?”
司徒博反问史兰馨,
“你为什么想知道实际情况,一般人见公主殉国,应该问尸身能否接回,我朝要大办丧事才是。”
史兰馨苦笑道:
“所以没有人在乎公主是不是真的殉国,
只要朝廷说了,这就是真相。
陛下呢?知道吗?”
司徒博说道:
“知道一些,不清楚详情。
毕竟是陛下的骨肉,将军汇报也要讲一些好听的话说。”
史兰馨无奈说道:
“所以是陛下说公主殉国了!你是舞阳公主的哥哥,”
史兰馨直视司徒博的眼睛,问道: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司徒博也看着史兰馨的眼睛,摇摇头,
“没有,陛下说她殉国,她就是殉国。”
史兰馨掩下对人性的失望,不看司徒博。
“所以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什么?”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他的手又抬起抚上史兰馨的肩膀,让史兰馨看向他。
“舞阳和她所有的宫女都被突厥人作为军妓。
舞阳受辱一次,听俘虏说当时应该有5、6个人。
后为避免再次受辱,她出卖了大周。
假意和牛将军传递消息,实际都是陷阱。
幸好牛将军对于消息是怎么从突厥人手中传递出来的很怀疑,留了后手,不然不敢想象。
突厥新单于已战死,临死前说了这个消息。
后来牛将军折磨了好些俘虏,明确有这件事,才向陛下汇报。
舞阳现在可能还在等陛下接她回去。
但她收到的只有殉国的旨意。”
“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受此屈辱,受此伤害,即便真的叛国也是情有可原。
不能饶她性命,即便以后隐姓埋名,做个小户人家的姑娘或寡妇,都不行吗?
她比我还小,才22岁!”
司徒博眼神坚定,
“做了这种事,就没有回头路了。若那场战败了,我大周会死多少男儿。”
史兰馨突然笑了:
“是!战败了会死很多人!我都知道!
可为什么要一个17岁的孩子去承担这种两国邦交之间的重担!
现在出事了,又怪她心志不坚。
我没见过舞阳,但从突厥犯我边境起就听到好些关于她的事情。
不受关注、不受宠爱。她本就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史兰馨说到此处,红了眼眶,
“你要这样一个人对两国战事负责,她负责得了吗?
她当时可能只是想活下去吧!她有收到过你作为哥哥的关爱吗?她有受到过他人的宠爱吗?
她的母妃生她时就难产死了,她的养母芳贵嫔没有恩宠,以为有个女儿会好一些,但陛下从不在意。
所以她对舞阳不过就是面子情,只要她活着就好。
母后对有人抚养的公主也不会多加干涉,所以她有什么?
一个公主的头衔吗!”
史兰馨说到此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从没有受到过他人关爱,她为什么要对他人生命负责?
为什么要对战士的生命负责?
要负责的人是你们!
若我是她,我只会恨你们!”
“站在朝廷上的只有男人,却让一个女子去安定边疆!简直可笑!”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眼神中有一种怜惜,突然抱住了她。
“你不是舞阳,你不会这样!我不会让你有这种下场的。”
史兰馨突然愣住,然后低声呜咽着哭了出来。
她心里的秘密突然被人探知,又一下子被人戳破,情绪控制不住。
她为舞阳说了这么多,实际上就是在说她,
一切看似义正词严的话语,就是想说她不想沦落到被人当作棋子再无情抛弃的地步。
她已经不是什么好人,不会对没有关系的人伸张正义。
更何况叛国算哪门子的正义。
史兰馨都知道,方才她所说的一切都是诡辩罢了。
所以史兰馨越在这里待着,就越喜欢小孩子。
史兰馨知道自己和陈晓佳已经是两个人了。
司徒博用力抱着,却轻轻抚着她的背,小声安慰。
终于史兰馨的情绪得到发泄,慢慢停止哭泣。
史兰馨把头稍稍离司徒博的肩膀远了一些,就看到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肩膀。
史兰馨有些不好意思,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却见司徒博慢慢地靠近她的脸,眼神拉丝,感觉...
史兰馨急忙退后两步,俯身行礼,
“是我失礼了。”
司徒博拉起史兰馨的手,
“无碍!你我兄妹,妹妹受了委屈,自然找哥哥哭诉。”
史兰馨心里狂吐槽,
【神tm的兄妹!方才差点就亲上来了。】
史兰馨感觉司徒博很不对劲,他不对劲,也感染到了自己也变得不对劲。
史兰馨用力收回手说道:
“太子哥哥,今日东宫说的话,还请不要透露出去。”
司徒博上前两步,说道:当然了。
史兰馨又退后两步说道:
“不知嫂子有没有准备好午膳了吗,我还在喝药,有些东西好像不能吃。
要不我还是回国公府....”
司徒博突然上前几步,史兰馨吓得又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司徒博伸手揽住史兰馨的腰,避免她摔倒。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史兰馨想起身想松开司徒博的手,司徒博却将她顶到柱子上。
史兰馨大惊:“太子想做什么?”
司徒博淡淡一笑,“哥哥两字去哪里了。”
史兰馨脸都被气白了,
“太子这是要轻薄我吗?你说你不会让我有这种下场,这就是代价吗?”
“当然不是,我永远不会做...轻薄女子的事情。
我只是想扶着你。”
史兰馨看着近在咫尺的司徒博的脸,不敢相信。
“那你可以松开手了,我已经站好了。”
司徒博露出了温柔到有些变态的笑容,
“我知道,只是我舍不得、忍不住罢了。”
第116章 东宫孩子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的眼睛,“为什么?”
“不知道,舍不得也要有原因吗?”
史兰馨深呼吸,重新问道:
“我是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为什么?”
司徒博的眼神好像把史兰馨的眉眼从上看到下,
“男人喜欢女人,也要有原因吗?”
“当然需要。比如长相、气质、谈吐,甚至身段。”
司徒博笑了一下,说道:
“这些可能都不重要,男人被女人迷住,可能只需要一个笑,或一次回眸。”
史兰馨也冷笑了,“简单来说,就是看脸!”
“美人谁不喜欢,你也喜欢!但美人有千千万。”
司徒博将抱着史兰馨的手往下摸了摸。
史兰馨一下子就脸红了,用力将司徒博推开,
“登徒子!这还不算轻薄吗?”
司徒博搓着手指,感觉刚才的触感。
“我说了,忍不住!”
史兰馨走到桌子的另一端,说道:
“我方才失礼,不是故意的。
你现在失礼,我也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朝辉告辞了。”
司徒博抢先把史兰馨回去的路堵住了。
一步步靠近,直到把史兰馨逼到角落。
司徒博说道:“我从不对女子用强,因为不需要。但今日我很想把你留下。”
史兰馨心跳有些加速,但这种情况却激发起了史兰馨的怒气。
“你自己的话打了自己的脸,疼吗?”
司徒博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过...”
他没说完就笑了,
“我就是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司徒博坏笑着,看了看亭下,收敛笑容又说道
:“罢了,今日也欺负过了。坐下你我好生说话。”
史兰馨怒道:“你刚刚是故意戏弄我?”
司徒博没有看着史兰馨,反而眼神远眺,越过史兰馨看向后面。
史兰馨顺着目光也看了过去。就见太子妃已经到了廊下,预备上舒然亭。
史兰馨理理衣裳,靠着庭旁的横椅坐下。
司徒博挑了挑眉,也没有说话。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喝了起来。
太子妃上来一看气氛有些不对,便说午膳已经准备好,有事可以稍后再讨论。
史兰馨在太子妃上来时就起身,行了一礼说道:
“嫂子,今日....”
还不等说完,司徒博就打断说道:
“朝辉还在用药,可问了太医了?”
太子妃笑道:
“自然问过了,午膳单子早就给太医看多了,并不妨碍。
今日的药太医署也已经重新配了一副,送到东宫了。”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眼睛微微一眯,说道:
“朝辉可放心了。”
史兰馨看着太子的表情,心中的怒火突然不敢发出来。
想着在未央宫的那一群被太子杖责的宫女太监,不自觉地气势就弱了几分。
只好说道:“一切都听太子哥哥吩咐。”
太子妃觉得这话有些什么旁的意思,但是现在也不好多嘴。
就亲亲热热地和史兰馨一同下来用膳。
用膳前,太子妃还将东宫的孩子们都叫了出来,果然史兰馨一见到香香软软的小朋友,就忍不住亲亲抱抱的。
太子长子司徒仁为太子妃所生,和贾敏贾敛同日。
二子司徒修为妾室所生,那位妾室史兰馨从没有见过。
因为太子妃外出时一般不会带上妾室,而史兰馨来东宫次数很少,用午膳也是头一次,
这种场合太子妃也是不会让妾室出来的。
其余太子还有三个女儿。
长女小名燕燕,也是太子妃所出,今年已经5岁。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
燕燕在皇后处也见过史兰馨好多次。
今日一来就扑来了史兰馨的怀中,甜甜的小嘴就和抹了蜜一般,好话一句一句往外蹦,
史兰馨立马就举手投降,被燕燕顺走了一对镯子和金项圈。
司徒博咳嗽了两声,史兰馨立马变脸。
“太子哥哥,就是一些首饰罢了。
燕燕喜欢的,姑姑都给你。
太子哥哥板着个脸,要是吓坏了燕燕怎么办?”
司徒博冷脸说道:
“燕燕小时候多懂事。自从认识你这个姑姑。
一天天地,不是上房揭瓦,就是遛猫遛狗。哪里还有皇女的样子。”
史兰馨大大方方地白了司徒博一眼:
“什么叫做懂事?安安静静不给太子添麻烦就是懂事了!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我们燕燕多可爱!
燕燕,以后要是有麻烦的事,别找你爹,
大男人一个,一点都不知道不理解女子的苦。
有事找姑姑,姑姑帮你!”
史兰馨一遇到小孩子就战斗力猛增。
这话说得燕燕猛地亲了史兰馨一口,史兰馨又和燕燕玩闹去了。
太子妃看着也露出了笑容。
司徒博听了史兰馨说”我们燕燕“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用力控制了一下表情,才说道:
“行吧。我这个妹妹,陛下都要宠着,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别把我的女儿全都养成这种性子,不然以后的东宫就真的不能安生了。”
史兰馨抽空回了一嘴。
“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
要是性子都一样,那也是肯定随了你这个父亲。
谁让她们的生母不同呢!”
太子妃有些忍不住,用手帕捂着嘴,强把笑意压了下去。
柯公公倒是发出了小小的”噗呲“的声音。
司徒博看了过去,小柯子连忙狗腿地说:
“郡主,您也看看皇二女和皇三女,看看是不是都是一个样的。”
司徒博心想:
【这狗腿到底是孤的,还是朝辉的?】
而柯公公早就明白太子的心意,方才在亭上,
柯公公就在亭外两步的位子,说话听得是一清二楚。
早就明白这郡主要是一日不堵太子几句话,太子回东宫就会觉得不舒服。
虽然柯公公也觉得这太子毛病也是奇怪得很,但太子是主子呀!
杂家要做的,就是要服侍主子高高兴兴的,
就是有毛病也要顺着毛,好生把这病莫顺溜了。
史兰馨看了另外的两个女孩子,就比司徒修大一点。
两人也还在乳母的怀中抱着。
史兰馨和燕燕说着这个妹妹脸肉嘟嘟的好可爱,那个妹妹这么小居然有尖下巴,以后肯定是瓜子脸美女等等。
玩了半晌,史兰馨才问道:
“两个孩子没有名字吗?”
太子妃大度地说道:
“太子问过我了,我觉得男孩子的名字定是父皇取得,女儿的名字还是给她们生母取吧。
燕燕的小名也是我取的。
这个恩典才说了不到一个月,她们名字还没有想好罢了。”
第117章 三省六部
“是这样呀!嫂子人真好!”
史兰馨面上笑着说,心里想着:
【这也算恩典?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转头又和燕燕玩闹。
等到一个小姑娘突然放声哭了,史兰馨看着司徒博突然黑下来的脸色说道:
“定是饿了,小宝宝就是饿得快!你们快下去喂喂吧。”
一个小孩子哭了,是会引起其他的小孩子一起哭,于是乳母们忙忙退了下去。
就剩两个嫡出和太子三人一起吃了午膳。
史兰馨一边吃,一边分心看着桌上的太子对孩子的态度。
以前一直以为太子还算是个好父亲,对司徒仁和燕燕还是很好的。
桌上也有给孩子们夹菜,一副慈父的样子。
但是史兰馨回想起刚刚太子对其他孩子的态度,就好像觉得......孩子活着就行。
两个女孩子都没有抱一下,除了司徒修太子看了两眼,毕竟是儿子。
那两个女儿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一听孩子哭了,立马脸就黑了。
看来司徒一家果然对嫡出是十分在意的。
太子本身就占了嫡出的风光,他自然也会很在意自己的孩子是嫡是庶。
史兰馨吃完了心不在焉的一顿饭,刚想告辞,
司徒博就说道:“朝辉,和我去书房谈一下。”
史兰馨也没说什么,跟着就去了。
但是史兰馨一路上一直在想着如何拒绝太子但又不得罪他。
想了半日还是无法。
于是在书房门口停住了脚步,这一进去,门一关。
自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司徒博回头看着史兰馨不进来,眉毛一挑,表情严肃说道:
“进来,和老五有关。”
史兰馨低头瘪了瘪嘴,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五皇子又怎么了?”
“老五近来联系了许多朝臣。
他也快到娶亲的年纪了,听说宫中淑媛叫了董家的姑娘。应该是相看。”
史兰馨不在意地说道:
“陛下对董家本就不满,为了朝政稳固才没有发难。
且董学士的年纪过两年就该致仕了。
如今董学士也想清楚了,已经在推他的学生上位。
想保证致仕后不被清算,且能保全整个董家的权势。
如今陛下也在等,若能平安交接,陛下也不想大动干戈。”
史兰馨在右手第一个位子坐下,又说道:
“陛下已经封了五皇子为王爷,对于董家而言,能有个王妃,也是保全权势的一个方法。
董家自命清高,女儿绝不会为妾室。
太子哥哥已经娶了太子妃,且后院美人也有十来个。
就是先帝和陛下的后宫中都没有董氏女。
所以要和皇家结亲,只能选择五皇子或六皇子。
五皇子已经被封顺义王爷,六皇子虽说就小一岁,现在却还在国子监宫内读书,并无爵位。
自然是五皇子最佳。
今年也到了选秀的年份了吧。董氏女本就可以参加选秀。”
史兰馨喝了一口茶,想起了那个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的董清素姑娘,
“那位董家姑娘我见过两回,着实是个美人。倒是和五皇子十分般配。”
司徒博笑道:“董清素,我也见过。”
抬眼看着史兰馨,笑道:
“论美貌,的确比你胜一筹。”
史兰馨想给了司徒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嘴上却说:
“十五岁,多美好的年纪。我都生了4个孩子,已经快老了。”
司徒博好像分不清史兰馨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直接不回答。
又转了回去说道:
“因此,我那五弟最近连上这条线,越发和文官们牵扯更深了。”
太子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标杆。
嫡子、加上实际的长子,一般勋爵人家都是战队太子,除了个别比如西宁王府那种明确和贾家闹翻了的。
而清流这边因着圣人言,基本也是站太子。
不过没有明确地表示罢了。
但还是有不少人想要个从龙之功。
太子身边的大臣太多了,不在朝中有重要位子的大臣根本排不上号。
因此还是有些大臣已经和五皇子联系了。
史兰馨还是不在意,笑道:
“三大学士,下设三省六部。
三省为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六部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大学士为一品,中书令、门下侍中、尚书令为副一品、六部尚书为二品。六部各有两位侍郎是副二品。
这几位大臣就是朝廷主心骨。
太子哥哥,董学士想推他的学生户部尚书接替自己的位子,但是这两年新上来的吏部尚书也有意向。
虽然他的资历浅,但是这是想陛下展现能力的好时机(简称:刷刷存在感)。
表面上就是户部和吏部之争,但实际上已经是大乱斗了。
工部尚书也年事已高,对大学士之位已无力争取,但是他的女婿可是吏部右侍郎。
要是尚书之位空缺,他女婿可是有力的争夺者。
那工部尚书会不会和吏部尚书私下达成某种交易呢?
毕竟吏部左侍郎已经在五皇子勾勾搭搭的。
左侍郎的做官的能力不错,但官声不好,朝中也没有重臣相帮。
朝中二品犹如天鉴,有的人坐了一辈子的官,勤勤恳恳,为百姓谋福利。
但没有陛下或是京中重臣的提拔,能坐到三品已经是邀天之幸。
即便是搭上了五皇子,除非五皇子做了皇帝,不然尚书之位他上不去。
如此右侍郎可谓是板上钉钉,且右侍郎还是状元!
左侍郎只是同进士罢了。
论起文官之间的首重科举。
右侍郎说:我是某科一甲第一名,左侍郎只能说:我是某科三甲一百多名。
分分钟就被碾成渣了。”
史兰馨说得有些口渴,又喝了几口茶。才说道:
“而兵部礼部两位尚书是谢学士一派。
谢学士对陛下忠心,他这一派基本是站太子哥哥。
但是也是太子哥哥的气度学识能够让谢学士一派心服口服。
不然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着想,他们这一派可能是反对得最猛烈的。
户部尚书目前没有偏向,毕竟掌握着国库和大周的经济命脉。
有偏向,陛下就会让他...告老吧。
最后的刑部尚书是李大学士的徒孙。
但上位不久,是最年轻的尚书,他不着急。
李学士这一派就是隔岸观火。
看看双方斗得怎么样,要是两败俱伤,说不定其他位子可以捡些便宜。
李学士一向都是捡便宜的好手。”
第118章 党派站队
司徒博笑了,“你这嘴巴,也太会埋汰人了。”
史兰馨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还有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我生父保龄侯是尚书令,总辖吏、户、礼、兵、刑、工等六部和二十四司。
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义女,我生父自然是太子这边的。
中书令是郑老将军,老人家就是在朝堂上和稀泥的。
但郑家历代功勋,凡是已经长成的男子都要上战场,在南边和西边守卫国门。
导致郑家男子一代代战死沙场。
虽说郑老日日上朝就是和稀泥的,但他老人家那么大年纪了还要日日早起上朝,也是为了郑家的下一代。满府都是寡妇。”
史兰馨说到此处,有些叹息。
“听闻京中已经没有官宦世家愿意将女儿嫁到郑家了。
郑老一旦退了或是....那郑家除了守边疆的四位将军,在京中就剩最后一位男子,
他才5岁。如何撑得起郑家。”
史兰馨想了想,才说道:
“所以,太子哥哥,我希望你能不着痕迹地向郑家施恩。”
司徒博眉头皱起,问道:
“郑家一贯中立,只有郑老在朝中,从不偏帮任何人。只对父皇忠心。
只要我一日是太子,他便不会反我。”
史兰馨摇摇头,
“太子哥哥,不着痕迹意味着不能让人知晓。施恩也不是要什么回报。”
“为何?”
史兰馨说道:“郑家满门忠烈,值得大周百姓供养,值得皇家的敬重。”
司徒博深思着,回想起贾家出征时史兰馨说的话。
【夫君若果真战死沙场,为国尽忠,请放心,我必终身为你守节,伺候婆母,教导儿孙。若是天地不仁,蛮子长驱直下,我必自刎于这城墙之上,绝不苟活!】
当时他真的震惊了!
后来越了解,越觉得朝辉不该身为女子。
若是男子,文能安社稷,武能定乾坤。
司徒博觉得史兰馨都能做到。
好像越来越不想让朝辉出东宫了呢!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思考的样子,史兰馨心中一沉。
【果然皇帝的思维,不能用一般人的思维考虑。】
于是史兰馨也没有说话,一起深思中。
过了半晌,司徒博终于打破沉默,说了句:
“好!”
史兰馨还在发散思维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司徒博答应了什么。
“这件事有很大的隐患。郑老现在是中立的,你不做,他就会天然地偏向于你。
一旦你施恩不好,可能让郑家投到对立面去。
恩施多了,郑家就不中立了。
陛下会怎么想?
贾家、史家、再加上郑家,太子的军队权势和朝堂权势都过大了。”
司徒博眼神温柔中又带点冷冽,问道:
“你是我的幕僚,那为何还要向我提这种建议?”
史兰馨苦笑道:
“你是太子,下一任皇帝。
你都不体谅战死沙场的忠臣,不爱护为了大周苦苦在家等待夫君、劳作家务的遗孀。
上行下效,大臣会如何,百姓会如何。
那这些忠魂还有回故土的那一刻吗?
太子,你受万民供养,就要为天下百姓负责。”
史兰馨很是郑重地说了最后一句话,司徒博也很是郑重地回答了好。
两人目光都直视着对方,一时间好像有种情愫在蔓延。
史兰馨突然反应过来,于是说道:
“方才说的就差门下省了。
门下侍中晁大人,可是个左右逢源的主。”
司徒博想起这位晁大人就冷笑道:
“孤已查出,当初四弟的事情,他也有插了一脚。”
史兰馨问道:“陛下和你居然.....”
居然没有办 了他?
司徒博眼神有些阴沉。
史兰馨想了想:
“晁大人是先端敏公主的儿子,但是陛下和你应该不会因为他是皇亲的原因就放过。”
毕竟史兰馨杀了皇帝的亲儿子,皇帝却十分宠爱她,就是因为那位亲儿子要谋反。
而对于参与谋反的人皇帝更是肯定不会放过,当初午门外杀的人太多了,百姓都不敢经过。更何况只是外姓的皇亲了。
“当初朝堂上有很多官员都因为四皇子的事情被杀被贬,但重要官员没有一个被牵连。
但...这不合理。”
史兰馨看向司徒博,
“说明...有人隐藏得很深。你既然说出晁大人有掺和,说明你查出一些问题,但没有证据。”
司徒博不置可否。
史兰馨又说道:
“但门下省多谏官,谋逆的人一般不会拉拢谏官,因为谏官有很多都是硬骨头。
前朝谏官因当时皇帝昏聩,分成两派。
一派讨好皇帝,一派公正无私。
当时长官也是公正一派。
当初董学士也做过门下侍郎。(门下侍中的副手),然后就被贬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本朝门下省的长官一般会选温和的官员。
当谏官的本质不会改变。”
司徒博也说道:
“你知道前几年的汪学士吗?”
“知道呀!汪学士一直是大学士之首,后来因病告老。后来接替他的就是李学士。”
司徒博笑道:
“当时和李学士争学士位子的就是晁措。
但陛下因当时朝廷势力平衡选了李学士。”
史兰馨皱眉问道:“不会就是这个原因吧?”
就这?心眼也太小了,这种人能做到门下侍中?
“不知道。人的心思哪能看透。”
史兰馨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也是。说不定,就是四皇子拿到了晁大人的什么把柄呢。”
“现在再看一下文官战队,即便晁大人这次也和五皇子有什么联系,又有什么关系。
这大局他改不了。
再说浊流武官的势力也是支持太子的多。
四万八公中,除了西宁王府有些问题,其余的不是你这边的,就是保持中立。
没有兵权,五皇子再闹有什么用?除非...”
史兰馨和司徒博对视一眼,
除非五皇子已经联系了有兵权的人。
但是突然门外的小柯子高呼:
“太子妃,您怎么来了?”
太子妃的声音不大,向小柯子说了什么,有些远听不清。
然后小柯子就进来说道:
“太子妃说给太子和郡主送汤了。”
小柯子的那声高呼就将司徒博和史兰馨的那一点点氛围破坏掉了。
第119章 调戏太子妃
司徒博皱眉:“孤和朝辉正在商量事情,什么汤?不要送了。”
史兰馨却说:“太子嫂嫂送汤也是心意,你这般回绝了,嫂嫂的面子往哪里放?
她毕竟是你的正妻。你对她都这般。
再想起那日在未央宫见到的侧妃。你也是不假辞色的,说拖走就拖走了。
你是好主公,但我实在想不出来,你对后院的妾室们到底有多么差?
还是太子妃太厉害了,居然能压着东宫的后院一点事情都没有。”
小柯子听到这话,腿已经软了。
司徒博却笑了,笑了见牙不见眼。
“我对女人好不好,到东宫的后院,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原本史兰馨这话内在的意思是:
【我把你当上司看,不是当男人看的。你能不能不要调戏我了】。
但是司徒博的话表面上好像在说:
【我找个后院的女子当着你的面展示一下】,
但史兰馨总感觉太子实际在说:
【你到了我的后院,看我对你好不好】。
史兰馨的第六感突然炸毛了。
原本很足的气势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史兰馨清了清嗓子,让小柯子叫嫂子进来,刚好口渴了。
小柯子抬眼看了看太子,就见太子色迷迷地盯着郡主一直笑,对郡主的越俎代庖还挺高兴的。
于是小柯子直接通传太子妃进入书房。
太子妃踏进书房时,司徒博就恢复正常了。
史兰馨赶忙说:
“妹子我在书房说了半日,太子哥哥就上了一杯茶!
方才还不许我喝汤!真讨厌!
还是嫂子疼我,煲的什么汤?”
太子妃宠溺地笑道:
“这叫淮山汤,用淮山、芡实、薏米、扁豆等将过水的排骨,一起放入盅中。
煲好后把上层的油脂除去,排骨也除掉,就剩清清亮亮的汤。
四月过后慢慢就入夏了,先吃一碗,健脾醒胃。”
太子妃亲自舀了一碗给太子,史兰馨自己动手盛了一碗,果然好喝。
一时汤喝完了,史兰馨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觉得自己又可以说半日。
于是说道:“方才说到四王,还有一个很重要。就是宗室。
先帝和陛下都有兄弟,那才是有血缘的亲王。”
司徒博想起他的叔叔和叔父等,就冷笑道:
“宗亲那一堆人,才是真正左右逢源。”
史兰馨问道:“太子哥哥,左右逢源意味着.....”
“哐当”一声,太子妃收拾太子的碗时不小心滑了下手,碗滑到在案桌上,发出了声响。
司徒博眼神沉了下去,但没有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想低头让太子赎罪,史兰馨连忙打圆场,
“嫂子,没有伤到手吧!”
史兰馨近前看了看太子妃手,
说道:“还好没有。嫂子,这种事情让丫鬟们做就好了。
不然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发下去,不就亏了!不做事可怎么行。
嫂子的手可是娇嫩了,要是受伤了,妹子该多心疼呀!”
说着不着痕迹地又摸了两把小嫩手,然后那手就司徒博拉了过去。
司徒博看着朝辉公然在自己的面前调戏自己的王妃,司徒博气得牙根都痒了。
必须调戏回来,不然心不平气不顺了!
“你先回去吧。”
司徒博这话是和太子妃说的,但眼睛却看着史兰馨。
史兰馨有些心虚,把脸摆了过去。
太子妃以为太子也关心她的手,低头娇羞应是,就出去了。
史兰馨在太子妃出去后,在发现自己站得离太子有些近,就坐回椅子上。
但司徒博一把捉住史兰馨的一只手,史兰馨大惊,问道干什么?
司徒博笑道:“我方才都看到了,你居然敢调戏太子妃。
前段时间在未央宫,宫女也有说起过。
说郡主特别喜欢好看的人,有时还会上下手。
我一直以为你太无聊了,所以就戏弄一下宫女。
没想到!
你好色居然好到我的太子妃身上了。”
史兰馨一脸无辜,
“太子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好色、调戏,这种话是说我的?有点过分了吧!”
司徒博一把史兰馨拉到自己的怀中,史兰馨一下子全身都僵硬了。
“你要是没有心虚,方才就该疾言厉色说不是,说理由。
而不是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你对着逆党演戏一向演得很好,但平日里!一看你就在说谎。”
史兰馨不但身子僵住了,嗓子也快僵住了。
“你...你...快...让我...让我起来!”
司徒博拉起史兰馨的手好好摸搓了一会儿,眼神都不对劲了。
突然司徒博把史兰馨又拉了起来。低头说道:
“你调戏了我的太子妃,我也要调戏回来。”
史兰馨呆愣了好一会儿,怒道:
“我是你的义妹。上皇家玉牒的。”
“我知道!我知道!
但作为帝王,连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叫什么帝王?”
史兰馨气得脸色发白,手中的帕子都快撕扒开了。
“帝王,不是为了社稷,保护百姓的吗?
当然,百姓为重,社稷为轻,这种话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人敢说了吧!
但如果强取豪夺,又能叫什么帝王?!
八方臣服,万国来贺,这才是帝王!!”
最后这句声音很高,小柯子都在门外求神拜佛了。
【玉皇大帝显灵,急急如律令。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南无阿弥陀佛!救救我吧!】
两人眼神又对视了,但这次剑拔弩张。
半晌司徒博先闭上了眼睛。
先撩者贱,先爱者输。
睁开时已经没有怒意,而是满满奸计得逞的意味。
“果然!你一旦说的是真话就是有理有据,说的假话就会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
史兰馨一脸懵,
【我们刚刚都说了什么,离话题十万八千米了吧。】
“所以你就是调戏了我的太子妃。”
司徒博邪魅一笑,
“我就要调戏回来。这是我的特权!我可是太子呀。”
史兰馨一口气都快堵到嗓子眼,
“你...你...你牛!我服了!”
史兰馨说着就要出去,司徒博在门口拦住了她。
“你这一脸的怒气从东宫走出去,朝臣们立刻就会发现,以为我们俩翻脸了。”
史兰馨也想努力控制情绪,但是就是一口气憋得慌。
史兰馨用手捂住胸口,真的喘不上气了。
司徒博立马变了脸色,一个打横抱起了史兰馨,向书房右侧的榻上抱去。
连连让门口的太监叫太医。
第120章 心悸受惊
“朝辉,哪里不舒服?”
史兰馨用手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地说喘不上气。
司徒博真的慌了,看着史兰馨的小脸越来越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转身怒吼道:“太医怎么还没来!”
又是小柯子,拉着一个老太医一路狂奔来到了太子跟前。
司徒博连忙让诊治,太医细细把了脉,刚要说史兰馨的情况。
司徒博就问道:
“朝辉怎么样了?她怎么这么难受?脸怎么这么白?
她说她喘不上气了,严重吗?是不是伤还没有好全?
我就说不让她回去!以后还会这样吗?
不会有事吧?有事孤要你们陪葬!!”
老太医看着太子的嘴一直说,想开口插话就插不进去。
心想:【你倒是让我说话了吗?】
总算太子说完了,老太医也把针灸拿出来了。
“微臣先在郡主手上穴位扎几针银针。
殿下快去找回针灸的医女。要在郡主的胸下扎针。
扎完,郡主必会好些了。”
没有掉书袋,只是把方法直接简单地说出来。
因为太子的表情好像在说:【耽误了郡主,也要陪葬。】
司徒博又让人找来医女。
为了让太医能指导医女准确用针,司徒博将史兰馨抱到了正院,他自己的屋子里。
挂下帷幔,医女在里头给史兰馨宽衣施针,太医就在外头指导。
还没有施针结束,太子妃就慌忙赶了过来。
见太子着急的模样,太子妃莫名有些心酸。
但因为害怕是自己刚才的事情导致郡主发病,也只好摆出一副着急上火的模样。
随后皇帝皇后也派了人过来询问。
终于医女施针结束了。
史兰馨也表示好些了。
太医说还需要连续施针几天,然后便去写方子。
司徒博便说道:“朝辉,你还是先在宫中养几日。”
史兰馨也点点头,太子妃表示未央宫的一切还是准备妥当的,询问太医现在可否移动?
太医有些为难,再三思索说道:
“移动郡主一定要小心,不能晃动、一定要缓,切记...”
司徒博一摆手说道:“不用移动了,就在这治。”
众人就愣住了,太子妃小心地问道:
“这是太子寝宫,朝辉妹妹在这....恐有非议。”
司徒博还想说什么,史兰馨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太医就在东宫,等晌午过后,太医说可以移动我就去未央宫。
太子哥哥的名声不能有瑕疵。”
说罢,用力拉着袖子,用眼神示意太医和帝后过来打听史兰馨病情的宫女太监。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苍白的小脸也冷静了,便点头同意。
其实史兰馨想说的是:【我继续待着东宫就要被吃干净了。】
让太子妃陪着史兰馨,司徒博带着太医出去了。
司徒博一出去就问道朝辉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太医说道:“ 微臣也看过院判的医案,郡主的病情一直都十分稳定,近来已然大好了。
但是今日郡主的脉搏有些起伏,应是大惊之兆。
所以才需施针排除郁结之气。
但...今日微臣把脉,发现郡主有了心悸的问题。
这是...这是之前的医案从未提到过的。”
太医一边说一边擦额头的汗,反驳院判的医案,说对了就能平步青云,说错了就打入尘埃。
司徒博停住脚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让院判和众太医一起到东宫。”
小柯子连忙应是,一边打发人去请太医,一边回去向帝后来人说明情况。
于是没过多久,皇帝皇后也亲临东宫了。
皇帝一向是有些迷信的,毕竟虽不认为皇帝能长生不死,但是对于江山社稷的安危祸福,还是很在意所谓的天象吉凶。
从认了史兰馨作为义女开始,挑破四皇子谋逆,护住皇帝刺杀皇子。
到帮助太子妃有孕、下江南和贾家一出戏直接将福忠的党羽打得七零八落,还救了落水的太子。
到皇后千秋宴会上偷听到突厥的叛逆,能够逃脱出来并里应外合一举灭掉突厥叛党。
史兰馨这个人就是皇帝再不愿意承认,也必须承认,她是有点子运道在身上了。
这回这个运道之人突发疾病,皇帝有些担心是不是大周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于是亲自过来看望。
众太医把了一圈的脉,都确定郡主是今日突然大惊,继而出现心悸的问题,才会喘不上气。
皇帝想了想,未免意外,还是让朝辉留在宫内比较好。
随后带着太子到了尚书房问道朝辉今日因何事大惊。
太子答道:“是儿臣的不是!
儿臣把舞阳殉国的消息告知,朝辉认为有些蹊跷,便追问。
儿臣就把舞阳的遭遇告知,朝辉也是女子,应是害怕惊惧,加上之前的伤还没好全,才会突然心悸的。”
太子表现得一脸懊恼,一脸悔恨。
皇帝叹气,缓缓说道:
“舞阳的事情,以后不必再提了。
这会让突厥的俘虏和舞阳的棺椁一起押送回京,让你母后给她风光大葬一场吧。”
太子应是。
皇帝也感觉心里一揪,有些难受,便让太子退下了。
他独自坐在龙椅上想起那个只能在宫中集会时遇到舞阳。
那个小小的,有些畏畏缩缩的小公主,仿佛连相貌都有些记不清了。
史兰馨在东宫待到了傍晚,再有一次施针诊脉后,太医说可以挪动了。
于是史兰馨直接坐了辇车移动到了未央宫。
因为轿子会上下晃动,宫中都是大石板铺设,车子至少平稳些。
史兰馨看着未央宫,一应陈设和之前一样,就是宫女太监还是之前的那一批。
心想着不知道这会要多久才能出宫呢。
贾府里面的小美人我还没有调戏够呢。
过几日,皇后带着龙凤胎过来了。
“敛儿和敏儿快周岁了,本宫想着你也在宫内养伤,周岁宴和仁儿一起办吧。
就在宫内办。”
史兰馨认真看着皇后的表情,没有提点史兰馨不要上杆子爬的表情,倒是十分高兴史兰馨又在宫内养病了。且表情有一丝丝的请求。
但是史兰馨嘴上还是立刻说着:
“这不合规矩,且会不会太劳累母后了?”
皇后拉着史兰馨的手安慰说道:
“陛下为了突厥的事情正高兴了,但后宫中又没有什么喜事。
就是太子长子,本宫长孙的周岁时间是一样的。
但你是陛下的福星,也是太子的福星。
龙凤胎又是吉兆,本宫去和陛下说,定会同意了。
太子妃也不能说什么。”
史兰馨表情有些勉强,又露出感动的表情说道:
“母后对女儿真是太好了!”
又有些【担心】地问道:
“母后,私下悄悄和陛下说一声。
万一陛下不同意,也能保全母后的颜面。
要是因为龙凤胎的事情,让母后丢了颜面,朝辉可就万死难辞了。”
皇后会心一笑,
“你呀,就是如此周全。放心吧。”
第121章 帝王宠爱
皇后和史兰馨又一起逗弄了龙凤胎一会儿。
他们现在已经爬得飞快了,根本不想由乳母抱着。
看着一位乳母想用力把两个孩子的手脚束缚住,史兰馨沉默了。
这是皇后的安排的人,不能直接下皇后的面子。
于是说道:“母后,找些毯子,让两个皮猴在这里爬一会吧”
皇后点点头,吩咐人去办了。
其中一位乳母刚想说话,就见史兰馨直勾勾地瞪着她,一双眼神阴狠无比。
那乳母一下子就低下头去,再抬头就见史兰馨言笑燕燕地和皇后说话,仿佛方才就是乳母看错了一般。
毯子厚厚了铺了几层,龙凤胎才被放了下去,两个小人就撒丫子狂爬。
毯子上还放了好些两人喜欢的玩具,乳母嬷嬷在一旁引导小孩子爬来爬去的。
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皇后高兴了,就让龙凤胎今日在史兰馨的未央宫过一夜,明日再回去。
史兰馨千恩万谢的送走了皇后,又和孩子们玩了一会儿。
等孩子们饿了,叫乳母上些辅食。
史兰馨喂了两个宝宝,又一起在史兰馨的床上睡着了。
在哄睡了两个小孩后,宝芷捧了药碗进来说道:
“郡主,药熬好了,趁热喝吧。”
史兰馨摆摆手,指了指外面。
宝芷明白意思是在外头喝,便悄悄退了出去。
史兰馨小声让乳母嬷嬷伺候着,便出去了。
坐下后眼睛不眨地就一口气把药喝光了。
宝芷问道郡主可要蜜饯甜甜嘴。
史兰馨摇头,
“这几日苦药喝太多了,就是吃了蜜饯,蜜饯也会被苦味感染,罢了。”
宝芷有些担心地说道:
“郡主,您这几日膳食都吃得少了些。奴婢担心您的身子。”
“天热了,自然没有胃口。”
史兰馨用帕子擦了擦嘴。
“那明日我就和父皇提今年提早去行宫。”
司徒博突然进来,把史兰馨吓了一跳。
“母后和我说了周岁宴的事情,要不就在行宫办吧。
今年都还不到端阳节,天气确实比往年热好些。”
史兰馨微微屈膝,当作行了一礼,才说道:
“今年才刚刚打完仗,国库见急了。
去一趟行宫花费不小,太子哥哥还是和父皇母后商量一下吧。”
司徒博点点头,又拉着史兰馨重新坐下,认真仔细地看着史兰馨。
史兰馨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司徒博摇头,
“我几日没来看你,这几日气色果然好些了。
给你送的血燕有吩咐宫女每日熬一盅吗?”
说着上手就想要摸史兰馨的脸。
史兰馨轻轻后仰,起身说道:
“太子哥哥,夜深了。回东宫路程不短,还请尽早起身。”
司徒博淡定了收回了手,转头看了看里间。
“我也好几日没看到两个孩子了,去看看他们。”
史兰馨本想说孩子睡着了,但司徒博已经一只脚踏了进去。史兰馨连忙跟上。
司徒博看着两个孩子睡着的小脸,笑了笑。
手指轻轻摸搓孩子的嫩嫩的脸蛋,说道:
“龙凤胎,果然长得不像。从前看到还有几分相似。”
史兰馨看着孩子们没有被吵醒,也温柔地小声说道:
“所有孩子们刚出生的时候,大抵长得都是类似的。长开后就不一样了。”
司徒博:“敛儿越发不像你了。敏儿就不同了。她生气的模样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史兰馨也笑了。“那是自然,我生的。”
司徒博起身一把把史兰馨环腰抱着,
“我有些吃 味了。他们都是你和子清(贾代善)的孩子。”
史兰馨吓得忙四顾,却见原本服侍的宫女、奶妈、嬷嬷、太监,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一边紧张地悄声说道:“你...你快放开我”,
一边用力推搡司徒博。
但男子的力气可不是养在深闺的妇人可以反抗了。
史兰馨用力推着司徒博的胸口,用力掰着手,司徒博纹丝未动。
史兰馨突然泄气了,抬头平静且冷淡的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眉眼,深情且暧昧的口吻问道:
“我想怎样,你不清楚吗?”
然后慢慢靠近,在史兰馨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
史兰馨没有反抗了,也没高兴,也没有愤怒。
只是一脸肃杀地看着司徒博。
“太子殿下,这种事一旦传扬出去,我肯定要死,你也不会好过。”
“我可是太子!”
“正因为你是太子,才不好过!
你的弟弟们都盯着你太子的位置。
一旦舆论铺天盖地,陛下有选择,你有吗?”
司徒博摇头笑道:“父皇不会!”
“哦~真的不会吗?”
史兰馨替司徒博拍拍衣领上不存的灰尘。
“你是很好的太子,其他人虽比你差一些,也不是毫无优点。
关键你失了民心、失了勋贵的支持、离失了圣心还远吗?”
司徒博笑容收敛。
“你父皇的寿命有多久?
我杀了你四弟,父皇从没说过我,因为我有用,我得圣心。
那失了圣心的太子又能活多久?”
史兰馨淡笑道:
“你不是非我不可,实际上你从来没有觉得有女人可以占据你的真心。
女人与你不过是个工具。
传宗接代、温香软玉、打发时间,都只是工具罢了。”
史兰馨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我希望我们之间就是这种关系。
可这是男人之间的关系。
到了男女之间,就只能剩下在床上的一种关系。
我不服!”
史兰馨睁眼深深看入司徒博的眼中。
“我可帮你分析朝局,可以从夫人圈帮你,可以帮你稳定父皇的圣心,可以给你做靶子,出诡计吊出背后的大鱼。
可你,只看得到我是女子,所以我只能在床上讨好你。
可你所谓的宠爱,在我这里,从来都不值一提。
我说过,如果我要接受男女之间的感情,只能是君当作磐石,不能有转移。
所以帝王绝不可能!
你要是偏宠一人,天下人都不会答应!
所以,即便你今日可以得到我的身子,但那也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我要的情爱,你给不起!
你只能给我,我要的权力。
当初陛下封我为郡主,是因为我父亲和我公公。
现在我能坐稳郡主的位子,靠的是我自己。”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从没有发现史兰馨这个样子,全身好像闪着金光。
慢慢放手,退后两步,越发觉得史兰馨在烛光的映照下,
脸上罩上一层朦胧的光,美的好像神仙妃子。
“那万一...我做到了呢?”
史兰馨笑道:
“太子,你是要 ‘为我’ 散尽后宫吗?”
司徒博一阵恍惚,最后还是摇摇头,
“我做不到的。”
然后一手轻覆上史兰馨的发丝,说道:
“放心,我以后不会做这种事了。
你是我妹妹,我会给你....无上荣光的。”
说完,司徒博就离开了未央宫。
第122章 又起战事
一路上,小柯子都没有讲话。
虽然他在门外听不清太子和郡主在里间说的话,但肯定是争吵了。
到了东宫,小柯子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殿下要去哪里?
司徒博没说,直接去了书房。
拿出一张画像摆了出来,然后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唇。
方才亲了朝辉一下,那种触感....感觉全身都在战栗。
她说不愿意,自己就真的放弃了。
为什么?
是不舍得她的眉头皱一下。
司徒博突然笑了,终于发现自己已然情根深种。
“朝辉,我竟然舍不得你真的伤心。怎么办?”
司徒博笑着笑着,就收敛了笑容。
“你可以是你自己的,但不能是其他人的。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发疯。”
“朝辉,”司徒博看着画像中的人,
“你不要爱上任何人。就这样,就这样就好了。”
“因为我非你不可了。”
这日,史兰馨的龙凤胎和太子的长子一起过周岁宴。
史兰馨和太子妃同座,两人亲亲热热的交谈。
太子就坐在一旁,史兰馨丝毫不见和太子之前的争吵。
司徒博也做到了他自己说的,从此之后,再没有表露出对史兰馨的男女之情。
其实,史兰馨那晚吓得半死,一切都是她在强撑着。
史兰馨想要也不是什么权力,权臣之类的,她就想好好活着。
如果穿越是有什么任务的,她就好好完成任务,然后回去自己的世界,和爸妈哥哥在一起。
史兰馨在司徒博离开后,吓得腿软跌坐在地。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穿越,到这个封建王朝,一步踏错就要掉脑袋的地方?
为什么我经历当朝太子的骚扰,我是人妻,他难道是曹操吗?
让我当小三,当个屁,去死吧!
太子了不起啊!
一幅 普 信男的嘴脸,贾代善都比他好一万倍!
比长相、比身材、比武艺,司徒博哪一项比得上贾代善!
去Nm的下头男!
滚!】
一切都在史兰馨的脑子,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太子虽然经历过不少的事情,但他的背后一直有皇帝的全力支撑,他从来都是不怕的。
这种人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位于他之下的人,除了臣子,要反驳他可要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分量。
史兰馨平日虽然和太子拌嘴,其实也是很有分寸的。
女人在他们眼中就是要合他们的心意,即便他们的心意一直在变。
这次史兰馨真是豁出去了!
那晚之后,史兰馨又恢复到了平日的模样。
和司徒博一样,没有流露出任何破绽。
缓缓时间流过,六年后,一场大战又要发生了。
这几年史兰馨任劳任怨的做着太子的背后的幕僚,太子也让史兰馨充分参与朝廷,完全给了谋士的地位和信任。
其实史兰馨当初的话说出口后,就后悔不已。
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史兰馨情愿和其他官员勾心斗角,也不愿太子把她当作金丝雀关起来喂养。
这些年史兰馨年龄也大了,即便司徒博一如既往的关心没有任何区别,史兰馨还是放下了那晚的事情。
毕竟他是太子,美人有的是,哪会想要她这个三十岁的‘半老徐娘’。
即便她这个三十岁的‘半老徐娘’,还是风采依旧的。
因此和司徒博没了芥蒂,倒是配合得更好了些。
可是司徒博却对史兰馨越发喜爱。
表面上掩饰的厉害,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
内里却暗搓搓,在宫外养几个容貌或性情相似的女子。
可时间一长,越是对史兰馨这个正品迷恋不已。
史兰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得大气明艳,气质斐然,不是小户人家,或是宫女可以比拟的。
六年后,在西北突厥被灭后,东北部渐渐有了气势。
大周东北的高句丽常年不服大周,不是朝贡供上一些破烂,就是没有东西供上,反而哭穷反要东西回去。
这年,大周派使团前去查看高句丽的具体国情,结果使团发现他们在秘密练兵,规模早已超出大周要求的下国规模。
高句丽就把正使杀了,彻底反出大周。
这时宁国公、荣国公也已经年迈,一个在家荣养,在苏杭造船,也算是退休了。
除了贾代善任京营节度使,统管京都一带兵权,贾家没有人再入军中。
所以这战事说起来,除了史兰馨是大周人外,其实没有其他关系。
但史兰馨还是帮助太子稳住后方粮草。
史兰馨也确实做到了。
从江南调粮到战场上,又要稳定江南的粮价,不能前方要大战,后方闹革命。
此次史兰馨亲自去了苏州、金陵、杭州。
发国难财的人可不少,一直想要将粮食的价格提上去。
史兰馨明里因荣国公生病前去照顾,暗中运粮,和州府斗智斗勇。
又让广东等地第二道、第三道的水稻秘密用海路运过来。
其中殚精竭虑不可为人道也。
史兰馨回去京城时,已然瘦到不足八十斤了。
太子在码头等她,看到史兰馨时,几乎认不出来了。
“朝辉,你....”
司徒博满眼的担心都隐藏不住了。
“对不起,东宫的官员大部分都派到战线上了。我实在是没有人了。”
“没事,我就是每日吃不下去饭,才会这样了。
回了京城,好吃好喝的,马上就养回来了。”
史兰馨可能是压力性肠胃炎,现在说话只能轻声细语,实在没有什么力气。
司徒博不顾史兰馨想回家看看孩子们的愿望,直接把她带回了皇宫。
皇帝和皇后看到史兰馨时,也大惊失色。
皇帝看了史兰馨良久,只说到:
“这几日回府好生休息吧。”
史兰馨把今秋最后的一批粮草运到了前线,现在对方正在准备在冬日前进行决战。
史兰馨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原本在休养中,一道圣旨把她又炸了出来。
请问为什么从来不让女子出战的大周,皇帝御驾亲征会带上史兰馨这个郡主??
史兰馨被圣旨吓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贾赦想要冲出去请陛下收回圣旨,被史兰馨拦着了。
“你疯了吗?
陛下一言九鼎,要陛下收回圣旨,这和当众打陛下的脸有什么区别?”
贾赦跪了下去,
“母亲,你都不会武功,去战场做什么?
你为了粮草做了那么多事情,两次差点被人刺杀了。
陛下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第123章 随军出征
贾赦伏地痛哭,史兰馨却说道:
“我是做了很多事,那战场的士兵呢?他们可是真的失去了性命。
那年我送你们父亲出征,随军五千人,回来时只有三千多。
其中三分一,俱是残疾,从此不能再上战场了。
他们有说过,陛下不能这样吗?”
贾赦哭泣停止了,良久的沉默,史兰馨把贾赦扶了起来。
“赦儿,不管为什么要我去,我只能去。
抗旨的代价,是整个贾家都承担不起的。”
这时贾代善回来了。
这几年,贾代善一直和史兰馨相敬如宾,从来不去史兰馨的房间歇息。
史兰馨又给贾代善找了不少的妾室,终归有人伺候就好。
但从来不在孩子的面前表现冷淡,她一直都是温柔的母亲和妻子的形象。
两人在当初的接驾时还有不少甜蜜的情景,后来贾代善不知为何,就冷淡了下来。
史兰馨不去想,是不是司徒博和贾代善说了什么。
总之互相之间窗户纸没有戳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就好了。
就是奇怪,后来那些妾室再没有怀孕的。
真是细思极恐。
贾代善回来告知他也会随军,贾赦等孩子才放心一些。
史兰馨随即进宫,向陛下询问这次出征需要她做什么。
史兰馨一向保持对皇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设,从来都是直接问。
皇帝也明确告诉她,带着她就是为了有好运。
史兰馨真的很莫名,她好像穿越后就有锦鲤附体。
真是有不少的好运。
这次两次刺杀史兰馨都没有防备,就是纯靠运气躲过去的。
一次在酒菜中下毒,史兰馨因为不喜欢那菜色,加上没胃口,就没有吃。
让两个婢女吃了,一个重伤,一个轻伤。
一次安排火器杀手,史兰馨出门前想起有东西没带,转身的瞬间旁边的嬷嬷就被枪打死了。
两次生死瞬间,史兰馨这才因压力巨大吃不下饭。
但这回是战争,多少战士会因为这次战事死亡。
史兰馨实在不敢靠她的运气承担这么重的责任。
“不要担心,朕带着你就是讨个好彩头罢了。
这回朕要将高句丽打到灭族,军中没有足够的实力,朕不敢说这大话。
这应该是朕最后一战了,过两年,想御驾亲征都不可能了。”
史兰馨还是担心。
“赵将军不是说对此战还是很有把握的吗?
父皇你就在京城等着赵将军的凯旋。
江南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万一您亲征,江南又出了乱子。
太子哥哥一人,顾头就顾不了尾了。
五皇子近来又一直在煽动江南的官员。
这实在不是亲征的好时机。”
皇帝看着史兰馨微微笑着,拿了一个奏折让史兰馨看。
史兰馨接过快速看了一遍。
“父皇,这是真的?那您为何还要亲征?
五皇子的幕僚想要造反,可五皇子迟迟下不了决定。
就是想要他们露出马脚,犯不着这样以身试险。
战场变化莫测,实在太危险了。
您从前不是用我用的挺顺手了,这会怎么不用了?”
皇帝伸手拿过奏折,拍了一下史兰馨的脑袋。
“这些年朕看的分明,你是真心为了大周。
忠臣都被利用,死完了,剩下的不就都是奸臣了吗?
朕还要给百姓留下一个盛世。”
这些年皇帝也老了,可能真的没有几年的性命。
史兰馨又问道:
“那为什么还要我随军出征?我不是也是很危险的。”
皇帝笑了,用手点了史兰馨好几下。
“你呀你!也只有你敢当面问朕这个问题。”
皇帝笑完了,却没有回答史兰馨的问题。
太子进来先给皇帝行礼,然后汇报出征的事宜。
史兰馨越听越觉得莫名。
“太子哥哥,你要去江南,京城怎么办?
前线和江南相距太远了,万一战况有什么差错,你想要救援都没有办法。”
“京城有母后和大学士们,可以应对。”
史兰馨觉得他们父子俩的脑袋都进水了。
“这想法太疯狂了。
五皇子可能是疯了,你们一个皇帝一个太子,都不在京城,一个不小心就是亡....”
最后的 国 字被史兰馨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们俩是不是纯粹就是日子过的太好了,找虐是吧。
“朝辉,不要担心。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史兰馨怎么能不担心。
“太子哥哥,你信我吗?”
“当然,我和父皇的 计策只有你知道,母后也知道一二罢了。”
史兰馨认真的说道:
“太子哥哥,我从来不信这世间有什么万全的事情。
一件事你就是将可能想到的事情都计算进去,发生事情时,还是会有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和时间。
一件事能不能成功,从来没有就必胜的握把。
必胜只是人的希望罢了。
最终还是要向天借到三分的运气。”
皇帝突然开口说道:
“所以,带上你,就是为了那三分的运气。”
史兰馨一时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史兰馨跟着皇帝出征了。
才刚回京城吃了几顿好饭菜,又要跟着队伍风餐露宿。
史兰馨也要骑马,一身蓝色的骑马装,在一群男人中很是显眼。
这些年史兰馨骑马被司徒直教导得也不错了,但是长时间骑马大腿受不了。
等到了前线后已经一个月了,大腿内处第二日就磨破皮,现在都磨出茧子了。
史兰馨更瘦了,可是这些年史兰馨一直有在保养身体,天天骑马奔袭,倒也更结实了。
这些日子史兰馨咬着牙坚持,一开始看不惯她是女子,说她会拖后腿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巴。
那些老臣别说开不了口了,看看史兰馨在马上的英姿,再看看他们只能趴在马上喘气,话都说不了。
这日,大军回合式向前推进,快压到了高句丽的国都。
国王誓死不降,打算做最后一搏。
史兰馨这几天都在心烦中,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古怪。
大军分三路,中路大军还未赶到。
左右两军已经攻下了两城,形成包夹国都的态势。
皇帝御驾亲征就是有必胜的把握,可史兰馨从京城出发时就是心很慌。
不知道是不是史兰馨意念太强了,果然右路军没有消息了。
传令官去了两拨,都没有回来。
攻城的日子一日日近了,左路军已经用眼睛就能看到在另一个山头了。
右路军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陛下在晚间秘密传召史兰馨,说太子就在右路军中。
第124章 太子中毒
“你和贾代善带着几个好手,孤军深入找到太子。带回来。”
史兰馨气得想当场痛骂皇帝,脑子被驴踢了!
太子和皇帝都上战场了,哪个白痴想出来的主意!
史兰馨没空骂人,立刻骑马找到了在最后压阵的贾代善,带着皇帝的密旨。
说是皇帝要史兰馨带着旨意先回京城给太子。
史兰馨一群十个人,从来时的路回去,却在一个弯路处分开成两队,史兰馨拐向右路军方向。
三天后,终于看到了右路军要攻打的小城。
可没有任何战乱的迹象。
贾代善凭着好几年的军旅生涯,最后在一个山谷中找到了被打散的右路军。
太子不见了!
“我们被一路奇快的骑兵冲散了,几位将军带着各队人马都被冲散了。
现在的兵力不够攻打最后的城池。”
史兰馨呲笑,这位校尉就是知道了太子不见了,才不敢和中路汇合。
贾代善拿出圣旨,要求临近的兵力立刻出发。
史兰馨等人按照几个被冲散方向,选了一个方向就继续找。
还好史兰馨有运气,一选就选到了正确方向。
原来太子中毒昏迷,不敢随意移动。
军医也都不在,这害太子亡故的罪名谁都承担不了。
可史兰馨来了。
“田太医,太子现在可以移动吗?
这个方位这么多的人,已经待了多天了,敌军随时会发现我们。”
田太医施针后,摇了摇头。
“微臣起码要半天的时间给太子全身施针,把毒排出来,太子才可移动。”
“那就不要啰嗦了,赶紧!”
史兰馨给贾代善说:
“代善,你配合陈将军布防,先隐蔽。
实在碰上了敌军,千万支撑半日。”
贾代善和陈将军行礼退下。
史兰馨一转头,居然看到了小柯子。
“你...你不是...你怎么来了军中?”
“奴才实在担心太子。”
史兰馨心想自己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都出来打仗了,他一个太监好歹是个男的。
可惜史兰馨是有运气,也拦不住她是个乌鸦嘴。
一阵冲锋的马蹄声传来,田太医差点下错针。
史兰馨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放心,我夫君不会让他们冲阵的。”
田太医看着史兰馨安然在一边喝茶,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用心治疗。
其实史兰馨用力掐着大腿肉,强力不要露出任何害怕的表情。
田太医还认为史兰馨真乃神女,临危不乱。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太子司徒博终于醒了。
一醒来就看到史兰馨着急的眼神。
“太子哥哥,现在可以起身赶路吗?”
史兰馨的声音都在颤抖。
外面的声音好像就在帐前了。
史兰馨一个就会暗中扎脖子的菜鸡,是真的害怕呀!
司徒博吐了一口黑血,虽然还很虚弱,还是点头用力。
史兰馨撑着他站起来。
司徒博这会子也没空问史兰馨怎么会来,一个士兵冲了进来。
小柯子躲在帐后,一棍子敲昏了他。
史兰馨给小柯子竖了大拇指,然后笑容就消失了。
一个箭羽射了过来,史兰馨下意识就把太子推倒了。
用力太大自己也跟着一起飞扑了过去。
“朝辉!”
司徒博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那箭羽带着血射穿了营帐。
司徒博什么形象都没有了,趴着过来抱住了史兰馨。
“朝辉,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
史兰馨左手被划伤了,只是皮外伤。
史兰馨直接用嘴撕掉外衣的袖子,撕成布条绕了两圈打结好。
整个过程就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贾代善冲了进来,看到太子抱着史兰馨还愣了一下。
“代善,外面如何了?”
贾代善看了一下史兰馨的手臂,没有犹豫说道:
“立刻就走,上马。”
史兰馨和小柯子扶着司徒博,田太医跟在后面。
史兰馨怕太子体力不支从马上摔下,就和他同乘一匹。
靠着陈将军的掩护,一路奔袭。
到最后史兰馨都不知道这是哪里了,回头看到就小柯子、田太医、贾代善和一个太子贴身全护卫跟了上来。
史兰馨双手绕过太子牵着缰绳,感觉到身体发热。
摸了摸才发现太子发烧了。
“代善,你看一下有没有地方可以休息,太子发热了。”
代善前面先走,不敢急行,在半个时辰后才找到一个破屋可以暂避风雨。
田太医给太子把脉,史兰馨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盆子装水。
这房门前就有一口井,可惜没有吃食了。
田太医把脉的时间太长了,贾代善觉得不对,一剑指向了他的脖子。
“说实话,不然本将军就将你的手指头一个个砍下来!”
小柯子现在急得满头大汗,田太医哼哼唧唧了半晌众人才听明白,
方才的毒没有排出,只是田太医用银针堵着穴道。让太子可以苏醒。
其实此毒可以用金针刺穴将其导出。
问题是只能行至下 体,若无女子行房阴阳相合,便是解了毒,日后只怕和柯公公一般无二了。
小柯子和全护卫都同时看向了贾代善。
这荒山野岭的,走了半日连个鬼都看不到。
唯一的女子就是郡主了呀!
全护卫问道,“司徒博能否撑到附近村镇再行针?”
便是个村姑,日后抬个妾室也罢了。
这郡主就......
田太医擦着汗说道,
“微臣外祖家从前在这附近,这里是后崚村。
可山路难走,微臣多年离乡这山路也记得不大清楚了。
从此处步行过去,没走错路,也要两日的功夫。
何况要抬着太子走,微臣身上又没有合适的药材,如何撑得了两日啊!”
田太医这要是下针了,司徒博就变成太监了,
且这脉象太医院随便一位太医都能诊出来,司徒博日后还如何能承继帝位?
谁担得起这责任呀!
小柯子砰的一声就跪下了,
“贾大人,小柯子给您磕头了!求求您救救司徒博吧!”
贾代善如今就如同吞了鱼刺哽在喉咙口,吐都吐不出来。
难道真的要将自己的妻子送到司徒博的床上吗!
司徒博此时吼了一声,
“小柯子,给我闭嘴!”
小柯子哭着膝行了数步,跪倒在代善面前,砰砰地磕着头,
嘴里只说着,“求您了!求您了!”
第125章 猥琐解法
史兰馨好容易生了火,从外头的井里用破盆子装了半盆水,打算烧水给众人喝。
闻得破屋中传出哭声,吓了一跳,还以为司徒博亡故了。
忙把盆子丢了下去,冲进屋里。
看到司徒博依旧活着才顺了这口气,只是看着脸色越发乌青了,满头的汗。
史兰馨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
司徒博却不敢看她的眼睛,转身避开了。
史兰馨这才看到小柯子在拜贾代善,疑惑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
全护卫这时也跪下了,
“贾大人,这决定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受。
只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
如今内忧外患,太子出事,朝政必定大乱。
求您为国为民,早下决断。”
史兰馨听了这话,越发糊涂了。
难道贾代善有法子能救司徒博吗?
小柯子转身爬到史兰馨面前,拉着裙角哭道,
“郡主,你救救太子吧。
小柯子给您立长生牌位,日日吃斋念佛保佑您,给您做牛做马都成。
便是要奴才命,您说一声,小柯子把头砍下来给您当球踢!
只求您救太子吧。”
司徒博此时全身都在疼,硬是支起身子骂道,
“都给我闭嘴!我......”
才说着一口血吐了出来。
史兰馨吓了一跳,扶住身子,替他擦掉血迹。
“到底怎么回事!田太医,太子都这样了!
你要有法子了就说出来呀。
但凡我能帮上忙的,自然会竭尽全力。”
这话一出,小柯子眼神都亮了。
而田太医张了张嘴,又转头看向贾代善。
史兰馨脾气上来了,骂道:
“代善!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有法子倒是说呀。急死我了!”
突然贾代善将手中的剑插入地下,剑身发出嗡嗡之声,便缓缓地跪了下来。
紧咬着嘴唇,以头触地,向太子磕了三个头。
随后深深看了几眼史兰馨,一字一句说道,
“如今只有郡主能救太子。
为了江山社稷,今日之事,绝不会泄露半句。”
全护卫立刻指天发誓,绝不会泄露一句。
田太医也跪下对司徒博说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小柯子更是高兴地直对贾代善磕头,额头上鲜血淋漓。
贾代善随后起身拔剑,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就像柱子一样矗立在小路口,再没有回头。
史兰馨彻底糊涂了,还未开口再问。
田太医从药箱中取出一包金针,就打算施针。
史兰馨见状便要扶司徒博躺下,给太医让出位子。
司徒博却捉住了他的手,咬着牙说道,
“若要施针,便要找一女子行房。
你...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怪你。”
史兰馨一听彻底愣住了。
她看了看司徒博,又看了看小柯子和全护卫,这才明白了方才他们在说什么。
史兰馨吓得一收手,
“你...你是要我同你...
我虽不是你亲妹妹,但也是义妹,礼教上说,你我若是......若是......那岂非乱伦吗!
而且我已经嫁给......”
史兰馨突然卡住了话头,想起方才贾代善所言,才反应过来,
【他同意了!
他居然同意了!
他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甚至没有问一句,没有说一句,直接就同意了?!
我难道连个人都不算,只是个物件,想送人就送人了吗!】
史兰馨冲了出去,看着贾代善的背影,大声骂道,
“贾代善,你个王 八 蛋!”
眼泪突然控制不住就流了下来,心中无数的话想要问他,最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若是问他贾家和史兰馨哪个更重要,问一百次,贾代善一百零一次都会选贾家!
况且史兰馨对贾代善也并非十分真心。
只是对他将自己任意送出去的事情十分愤怒和恼火。
同时也明白这个时代,即便自己再努力,只要自己是女人,也是不会有其他出路的。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过了一会儿,史兰馨擦掉眼泪,将手上的手链扯了下来,恨道,
“贾代善,我曾经说过,你若战死沙场,我必终身为你守节,伺候婆母,教导儿孙。
但你回来了,却是要把我送到他人的床上!
你别后悔!
我史兰馨今日和你义绝于此!”
说完将手链砸到地上,转身就走了。
回到破屋,史兰馨强忍着眼泪,走到司徒博面前,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你不仁我不义。
你都不在乎戴绿帽子了,我何必觉得对不起你!】
史兰馨知道司徒博自从那年之后,在任何场合一直都是礼数周到,没有一丝非礼的行径。
两人成日斗嘴,也曾配合默契,实际上并未越雷池半步。
司徒博可能还不愿意自己这个年老的女子服侍他。
而史兰馨虽然不满贾代善寻花问柳,小妾一堆,也从没有真的想过给他戴绿帽子。
但是今日这件事情,彻底打在心窝上,史兰馨心碎了一地。
不是因为贾代善,而是因为送人这个行为。
即便史兰馨是正妻、是郡主,在利益面前,也不过就是随意送人的玩意。
史兰馨知道自己不可能和离,贾代善也不敢休了或杀了自己。
那就找个贾代善无法对抗的情人,日后看着自己红杏出墙也不敢说半句话,恶心不死他!
其实史兰馨明白,在司徒博的心中,女人也不过就是玩物罢了。
就和皇帝一样,即便皇帝对史兰馨好到超出他自己所生的所有公主皇子,但一旦有危害帝王统治的苗头自己就会被抛弃。
其实说抛弃这词都是好的,五马分尸,凌迟处死,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宠爱,不过是宠,然后才会爱那么一些 些 罢了。
但,其实女人要做事情,也是有捷径的。可能比男人更轻松。
可是这条路走了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史兰馨不甘心,不想要那一些些的宠和爱。
和宠一个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
可是她没有办法,
形势终究比人强。
过了好一会子史兰馨才说道,
“田太医施针吧。”
司徒博惊讶地看着史兰馨,想说些什么,终究也没有说出来。
全护卫悄悄走了出去,看着贾代善的背影也只是低下头。
小柯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给司徒博宽衣方便施针。
史兰馨就在一旁呆呆地看着,
一炷香后,田太医长出一口气,拔出最后一根金针。
第126章 破屋云雨
田太医对史兰馨拱手道,
“毒性很快会发作,郡主切忌,次数不可太多,会伤及太子的身子骨。
也不可太少,毒性会无法完全排除。
到天明之时,以三次为佳。”
说着田太医自己也红了脸。
史兰馨点点头,轻轻说了声,知道了。
田太医便和小柯子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只是那门残破,里头要是有什么动静,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司徒博很快觉得欲火攻心,这样的天气,身上都冒出汗来。
史兰馨缓缓脱了衣裳,只留了肚兜。
司徒博看着血脉偾张,一把拉过手,将史兰馨推倒在床上。
一个深吻过后,很快传出了喘息声。
司徒博紧紧抱住史兰馨,那个吻好像要将史兰馨吃掉。
可司徒博突然又变得十分温柔,密密麻麻的亲吻全身,吻的史兰馨也快失了理智。
门口的全护卫咽了口水,往小溪走去,喝了口冰凉的山泉水,将燥热压了下去。
小柯子却几乎趴在门口听着,他贴身服侍太子,妻妾同房时,一般中间还要换水、净身。
他又是个太监,都做惯了,倒不觉什么。
只是怕郡主受不了,面子上抹不开,才没在里头伺候。
一番云雨后,司徒博才找回了一些理智。
看着史兰馨方才动情的模样,不觉腹下又有些燥热。
史兰馨还未退出来,察觉后瞪了一眼,
“太医的话没听见吗!你想是要死了!还不缓缓!”
只是全身无力,不像骂人倒像是娇嗔。
司徒博突然笑了,随后正色道,
“朝晖,我司徒博今日起誓,必不负你!”
史兰馨闻言只是默默,良久才说道,
“今日的事情若是有一言半语传出去,我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负与不负还有什么关系。
你便是不负于我,又能如何?
你已娶妻,我已嫁人。
难道你日后还能纳我为妃吗?
你便是有法子,你当知道,我是不愿意入宫的。”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一滴泪滑落,心中竟空落落的。
“你不愿入宫,我不会强迫。可你与子清......”
“那是我与他的事,我曾说过,心若不在我这里,他爱去哪里便去哪里。
我只守好我的心。”
【便是司徒博也不可能夺去。】
司徒博闻言心怦怦地跳,又吻了下去。
“朝晖,把你的心给我好不好。朝晖!”
史兰馨没有回答,半推半就间又滚到一起。
没想到司徒博看着武艺一般,体力却很好。
这半夜下来,史兰馨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司徒博的气色却好了许多。
随着天边的亮光出现,司徒博低沉地吼了一声,趴在史兰馨背上喘着气。
用帕子替她擦了擦汗,又用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才喊了声小柯子。
小柯子早预备好水,闻言忙入内为司徒博洗漱更衣。
随后又想为史兰馨穿衣,却被司徒博喊住,让他退下。
此时司徒博拿着衣服,笨拙地想替史兰馨穿好,只是几根带子绕来绕去都绕不好。
史兰馨被逗笑了,媚眼如丝看着司徒博,自己撑着坐好系上带子,
“罢了,再不敢劳驾您。这事叫小柯子做不就行了。”
司徒博为史兰馨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温柔说道,
“你素来不喜欢太监贴身伺候。”
说着用手指划过史兰馨的脸颊,落在了唇上。
“我也舍不得被别的男人瞧见你。”
接着抬起下巴,轻轻吻了一下。
史兰馨听了这情话略红了脸,司徒博从前未见过史兰馨这种娇羞模样,不觉又想俯身过来。
史兰馨用手轻轻推开,只说,
“军中只怕都乱了套了,还是快些赶路吧。”
司徒博心中不舍,但是再不回到军中,只怕自己就要被宣告亡故了。
田太医进来把了脉,又拿出两颗药让司徒博吃下。
小柯子这时用竹叶捧着烤鸡进来说道,
“殿下,全护卫方才打到两只野鸡,这荒山野岭没东西吃。
委屈殿下且先果腹。等会儿子才好赶路出了这深山。”
司徒博也饿了,在这里讲究规矩礼仪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便直接用手撕了鸡腿递给史兰馨。
山中野鸡个头挺大,肉极筋道。
几人分吃了,好歹填个半饱,便启程了。
一路上司徒博牵着史兰馨的手走在中间,又因史兰馨腰酸腿胀,司徒博对她无微不至。
史兰馨一心想着恶心贾代善,便没有推拒。
却没有想一想司徒博的心思。
司徒博对史兰馨的心思,可能早在头一回相见时便有了,
但是朋友妻不可欺,后来两人又成了兄妹,司徒博便没往这处想。
直到史兰馨下水救他,以口渡气,仿佛彻底打开了司徒博心中关着的大门。
这种情感便如洪水般汹涌而出,再不可抵挡。
那时就设计史兰馨和贾代善情感破裂,司徒博一心想着得到史兰馨,便派人不停引诱代善在外头寻花问柳。
他则想尽法子靠近史兰馨。
本来心中对贾代善还是有愧疚的,可只要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就是男才女貌,司徒博就控制不住自己。
人一旦妒忌起来,便没了理智,男女皆是如此。
后来史兰馨一番话让司徒博明白,强求是得不到她的心的。
只能先放下了。
这些年太子表面看着对谁都温文尔雅,其实背地里不知道摔了多少茶盏。
一个官员和朝晖说了半日话,惹得朝晖频频发笑。
一个官员公开赞扬称赞朝晖仁义,说若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一个官员拦下了受惊的马,救了朝晖。受到了朝晖的特别对待。
那些人的名字司徒博一点都不想知道,
因为他怕自己会嫉妒到发狂,而直接杀了他们。
可司徒博明白,朝晖不希望。
她可能只是想着以后自己称帝,看在她这些年做了这么多的功绩,又是个女的,可以放她回家颐养天年。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要强的性子。
可,这是做梦!
【我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能将妒忌压下,一直保持着你希望看到的模样。
你可知道,我若登基,可能就压不住了。】
昨日代善自己将史兰馨送给了司徒博。
司徒博狂喜,打定主意再不放手。
之前史兰馨飞身过来要替自己挡箭时,司徒博便在心中发誓,此生定会爱护这个女人。
可她是他人的妻子。
那时,司徒博万分地想杀了贾代善,想要抱着朝晖不撒手。
想要告诉世人,我司徒博钟情于她。
没有什么太子郡主,就是爱一个人,爱到心口都疼了,也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能见到她的机会。
如今,司徒博温柔看着史兰馨的侧脸。
她那么瘦弱,轻轻地靠在自己的怀中,仿佛没有重量。
【你终于是我的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
要有,就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司徒博的眼睛看向了贾代善,幽深的眼眸好似会将人吞噬其中。
第127章 天降陨石
当天没遇到救兵,也没遇到敌军。夜里便寻了个地方胡乱休息了。
司徒博直接让史兰馨靠在自己身上,搂着她睡下了。
而贾代善盯着扑哧扑哧燃烧的火苗,脸色沉静。
全护卫靠了过来,悄声说道,
“主子的事情不是我等可以随意言语的。
那位是天潢贵胄,咱们的身家性命都在他身上,贾大人身边还少了女人吗?
看开些吧。
说句诛心的话,日后有郡主在一日,贾家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代善并未回答,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手中紧紧握着那手链。
次日众人走了半晌,看到不远处有炊烟,便知没走错路,终于出了山。
待到快入村时,一群骑兵从另一边穿过村子迎面追了上来,陈将军翻身下马,老泪纵横,
“末将终于找到太子殿下了。”
原来昨夜陈将军登高远望,发现了山中火光,疑心是太子,又担心被敌军发现。
连夜便带了人马追上来。既有了马匹,众人也不多言,策马而去。
一路回了禹城,便想先到府衙休息一番,史兰馨觉得自己骨头都快散架。
头一晕,差点摔下马去。
司徒博拉住她,发现她面色潮红,像是病了。
忙叫田太医过来。
司徒博一路抱着史兰馨入了内宅,田太医细细把了脉,狠狠咽了口水,
才说道,“微臣立刻去熬药。”
司徒博一挑眉,喝道:
“站住!先说清楚,朝晖到底怎么了?”
田太医用袖子擦汗,不敢抬头,弓着背狠狠磕了两下头才说道,
“司徒博殿下赎罪!
微臣也是不得已才隐瞒的。
那毒...已...已经转到郡主身上了。”
司徒博闻言一脚踢了过去,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敢瞒着不报!”
田太医被一脚踢翻,又急忙爬了回来,
“殿下,这毒下在男子身子,极其厉害。
下在女子身上,却好解。
微臣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殿下,殿下,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郡主必会平安无事。”
司徒博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脸色更加阴沉,
“项上人头?朝辉要是有一点损伤,你一家的头都不够砍!”
小柯子在一旁看着司徒博的脸色,上前一步说道:
“殿下,现下郡主急需救治,不如让田太医戴罪立功。”
司徒博稍稍冷静一下,让田太医出去配药。
这时史兰馨却出声说道等一下。
司徒博立马回头说道:
“朝辉,你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史兰馨看了看下人,小柯子立马明白,将府衙的下人都撵了出去,门口就小柯子和田太医。
外面还有侍卫守着。
史兰馨说道:“除了解药,我还需要避子汤。”
司徒博瞳孔地震,说不出话来。
半晌说道:“你就这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
说着低头,不让史兰馨看到他阴狠的眼神。
一旦史兰馨说不想,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气得,直接掐死她。
史兰馨高热,没有注意到司徒博的反应,但对司徒博的话以及话里的语气也是听懂了。
无奈说道:“你先中毒,然后我...那个啥,毒传到我这里了。
要是我真的有孕了,毒会不会传到孩子那边?
不是说对于男子,这个毒会很厉害。
那万一我有了,又是个男孩子,怎么办?”
史兰馨一边说,一边喘气。
司徒博立马开心地说道:
“我明白的,我立马让田太医熬药。”
史兰馨还想不通为什么司徒博突然就开心了,
只是她自己烧得厉害,脑子不听使唤,很快晕晕乎乎的,就昏了过去。
司徒博之所以会开心,就是因为史兰馨没有反对怀上他的孩子,
只是担心这次万一怀上了,会不利孩子的身体。
她本就极其喜欢孩子。
司徒博之前没有想到,如今史兰馨说出来了也担心,毕竟就是田太医也不能保证这个毒不会被转移到孩子身上。
于是一商量,避子汤立刻安排上了。
史兰馨又一次经历了昏昏沉沉的感觉,等她醒来,已经在军中大帐了。
这次皇帝被近侍暗害,也受伤昏迷了,太子又被冲散了,生死不明。
大臣杀了刺客,压下皇帝已昏迷的事情,
已经预备过两天皇帝没有苏醒要另立新君了。
这时太子突然带着郡主出现了,这回就是谢大学士也对郡主的气运表示深深地敬佩了。
因为太子说是郡主替太子挡下了暗器,才让太子可以活着回到军中。
且回到军营的同一天,皇帝也苏醒了。
这简直好像在说,郡主在哪里好运就到哪里。
皇帝太子和大学士在帐中密谋,接着传出大军要回京,因为皇帝的身体已经不能继续进军。
太子预备回京后就要登基了。
这个消息也快马传回京中。
皇后立刻就拿出了皇帝的圣旨,将皇宫的守卫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这是朝廷内外,皇宫内外,甚至军队内外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状态。
而史兰馨只是被救治的份,从军中回到皇宫,史兰馨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有时醒有时昏迷。
史兰馨中途醒了,皇帝太子都过来看望他。
结果当天对方就要冲锋,皇帝太子急忙应对。
但队伍还没整肃清楚,就眼睁睁地看着天降火球,炸到了对方军营。
我军毫发无伤。
过了半日,天降火球终于结束了,
太医急忙过来说:“郡主方才又晕了。”
皇帝眉毛一挑,说不出话来了。
朝辉醒了,天降火球砸了对方军营。
朝辉晕了,天降火球就结束了,我方不战而胜了。
太医说完后,就是长久地沉默。
皇帝、太子、将士、大臣都没有吭声。
一时间郡主是老天爷的亲闺女的感觉,就在众人心中隐隐有了印象。
皇帝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天佑大周!”
这句话也鼓舞了大周军队的士气。
士兵们不知道郡主不郡主的,只知道原本弱势的我方,因天降火球立马反败为胜。
一时间就血气上涌,高呼“天佑大周!天佑大周!”
就冲锋陷阵,势不可挡。
到日头西斜时,我军已经大获全胜。
除了死亡的敌方士兵,居然全数俘获。
这不单单是大胜,几乎是史无前例地获胜。
我军此次冲锋就两人腿扭到了,一人都没有死亡。
此次大获全胜,皇帝并没有继续乘胜追击,只留在原地两天,将俘虏分批杀了。
一时间血流成河,尸堆成山。
陆续有其他驻地守军进驻这片土地。
天子便班师回朝了。
第128章 老五被雷劈
等京中收到消息,天空乌云密布,感觉就要下大雷雨了。
五皇子跌坐在椅子上。
“呵呵,天降神迹!难道二哥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天子吗?”
五皇子的幕僚相互看看,一时间也噤声了。
默默就有人站了起来,躬身行了大礼,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这一退不只是离开顺义王府,而是彻底退出了从龙之功,退出为五皇子谋求皇位的谋士之位。
陆陆续续又有人起身退了出去。
这些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法,天命所归。
剩余的人数不过一掌之数,有人说道:
“王爷,我们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皇子司徒南突然大笑出声,
“败了,不是败在计谋,不是败在聪慧,而是败在天命!为什么?”
五皇子把桌案上的东西都一扫而空,
“为什么?为什么天命在他,不在我!我不服!”
这一句【我不服】一说出口,天空就响了一记闷雷。
有人吓得跌坐在地,爬向五皇子的方向说道:
“王爷,不可说呀!”
五皇子也是一惊,但是随即就怒火中烧,冲出房门对着天空高呼,
“本王就说了!有本事一声雷直接劈了我!”
天空中又响了一道闷雷,随后大雨就倾盆而下。
五皇子在雨中高呼:
“本王说了,我不服!
都是皇帝的儿子,谁又比谁高贵!
老天爷,我就是不服!”
说罢一道白光,直直地劈在了五皇子院子里的大樟树上。
一路火花带闪电,【嘣】的一声发出了爆炸声,五皇子随即倒地。
众幕僚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一人腿软跪了下去,立马众人都跪了下去。
个个高呼:“不关我的事,不要劈着我。”
等到顺义王府的下人过来一看,王爷倒在院子中央,大雨把衣裳全部淋透。
院子里的大树好像被雷劈了,几乎烧焦了。
其余人都在拼命磕头,没有人管王爷的死活。
管家看着诡异的一幕,一时间也不敢走到王爷身边,
拉起一个幕僚问道:“王爷怎么了?”
那位幕僚说道:
“王爷被雷劈了!他骂了老天爷,这...这是天谴呀!”
管家顿时寒毛倒立,天谴??
看向王爷,突然看到王爷的手指好像抽动了一下。
管家立马反应过来,让人将王爷扶到寝室。
结果好多人一边扶,一边就有人【哎哟】一声跳了出来。
王爷差点被滑倒了。
管家厉声喝问:“找死是不是!”
那个下人哭着说道:
“不是!不是!王爷...王爷身上带着雷!
我刚刚就被劈到了!真的,我真的被劈到了。”
旁边的幕僚们听到了,连跑带滚地冲出了顺义王府。
管家一时间懵得厉害,也没有管那个下人。
让人急忙把王爷抬进去。
到了屋子里面应该就不会被雷劈了吧。
应该吧......
过了半日,皇后收到了五皇子在王府中因怨怼老天爷被雷劈了的事情。
瞬间哈哈大笑,
“好好!果然老天有眼!”
笑完后,皇后立刻让人把这消息传遍整个京中。
没有两日,京中大街小巷就知道天降火球和五皇子被雷劈的事情了。
小街中,某甲说道:
“果然我大周的有天神庇佑!陛下亲征,几乎到了要败北的时候了,天上居然降下火球帮大周打了胜仗。”
某乙咂咂嘴说道:
“你还不知道呀,是太子回来才带回了火球。太子可是上天确认的天子呀。”
某丙又问道:
“可我听说火球不是太子带回来的,是郡主带回来的。”
某甲反问:
“郡主一女子,怎么能得上天庇佑带回火球?”
某丁说道:
“有什么不可?传说女娲补天,女娲不是女的?
天都能补,从天上降下火球有何不可?我听说呀...”
某丁左瞧瞧右看看,让几人脑袋都围了过来,说道:
“钦天监之前就说郡主乃天女,护国寺的方丈也说过郡主可定一国安邦。”
某甲疑惑问道:
“真的假的?打哪里听过的呀?”
某丁信誓旦旦地说道:
“钦天监的事情确实道听途说。
但是护国寺的事情,我听我媳妇的娘家的四表叔的儿媳妇的弟弟说的。
他就在护国寺,帮忙运木炭上山的。
他那天亲耳听到方丈和一位看起来好像皇亲国戚的大人说过。”
某乙震惊地说道:
“护国寺方丈可是得道高僧,今年快近百岁高龄了。
方丈都这么说了,说不定是真的。”
某丙说道:
“这样说起来,我说得没错呀。
果然火球就是郡主带回来的。”
某甲这下也点点头,
“以我看到,说不定不是天女,就是女娲投胎。”
某戊插了进来说道:
“对对对!我也觉得郡主就是女娲转世!”
某戊坐了下来,接着说道:
“听说郡主和太子不见了,陛下就晕倒了。
郡主回到军中,陛下就醒了。
后来郡主又晕了,陛下就退兵了。
结果一路敌军追击,到了退无可退时,陛下想要背水一战。
就见郡主又醒了!
这次天降火球把敌军都砸死了。我大周一个人都没死!”
一边说一边声量就大了起来,
“这郡主不是女娲转世,都说不过去呀!”
某丁也说道:
“你们认真想一想,自从陛下认了郡主做义女,郡主做了多少事?
那年突厥使者借着皇后千秋刺杀陛下,也是郡主发现端倪,救了陛下。
若没有郡主,一定陛下和太子被刺伤。
那时大周群龙无首,突厥南下,我们就惨了!”
“对呀!”
众人慢慢围了过来,都赞同附和。
周围一妇人也出声,
“其他事情我不知道,郡主让女子也能读书识字,开办纺织女校,这对女子可是大好事。
我也相信郡主就是神女,不管是女娲还是王母娘娘转世,总之就是神仙!”
那妇人的话也获得其他人同意。
掌柜看着门口的小桌子人越围越多,过来赶人:
“行了行了!什么突厥大战的。我们这不论朝政,都散了吧。”
某甲说道:
“掌柜,我们说的是郡主,和朝政有什么关系?”
某乙也说道:
“就是!我们在称赞郡主,有何不可?
陛下也时常称赞郡主,难道你要说陛下说错了吗?”
一群人都在嘘掌柜,突然有人说道:
“这个会客楼好像是五皇子的产业。”
这一句话,立马就让人将目光锁定掌柜。
第129章 保国公主
某甲一把把掌柜的衣领揪住,
“原来是五皇子的产业,那你就是五皇子门下的?”
某丁说道:
“听说五皇子在王府内大骂郡主,结果就被天雷劈了!”
某巳也嘲笑道:
“郡主可是天女,老天爷的亲女儿。
五皇子敢骂郡主,老天爷自然要劈他!”
“就是!”
某老妇上来就扔了一把烂白菜,
“没有郡主,我儿这次出征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我打死你这个说郡主坏话的!”
一时间掌柜就被群殴了。
巡逻的禁军过来,周围人立马就叫快逃。
等禁军挤进围观的人群,掌柜和一位拉架的小伙计已经被揍成猪头了。
禁军询问他两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二人嗷嗷呼呼说了半天,禁军都没听明白说的是什么。
询问周围人发生什么,周围人就七嘴八舌地说了。
禁军搞明白后也对掌柜没有好印象。
问道:“会客楼可确实是五皇子手下的产业?”
掌柜看禁军这问题,就不好说是,想先糊弄过去。
禁军说道:
“老实说!你要明白,陛下立马就要班师回朝了。
敢撒谎,就是五皇子也救不了你。”
掌柜顿时老实了,点点头,表示是五皇子的产业。
周围禁军立马就把两人拉了起来,向百姓说道:
“我们带这二人去京都府尹报案,如有殴打二人的那伙人消息,请直接去京都府尹。”
这时某甲还躲在人群中,连忙说道:
“好叻好叻。官爷慢走!”
掌柜看到某甲,急忙说道:
“就..就是塌。管爷,就是塌。”
禁军怒声道:
“有什么事,去府尹报案,我们又不管审案!”
说罢就带着两人走了。
众人一边骂,一边朝着会客楼吐口水,慢慢就都散了。
这种流言慢慢从京中传到了大周国土。
陛下回京城,大臣在京城门外跪迎。
皇后领着后宫妃子和内命妇在皇宫迎接。
陛下一身戎装,在马上挥手说道:
“仲卿平身!”
过了一会儿,太子从队伍中间骑马上前,身后跟着一辆马车。
太子下马,敲敲门示意马车上的人出来。
史兰馨前两天终于可以起身了。
今日知道会回到京城,早上就有宫女太监从皇宫出来远远迎接。
但是宫女都在给史兰馨装扮,史兰馨问了半日,一句话都没有说。
加上史兰馨毒还未清除,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
也就不问了,随她们去吧。
现在史兰馨也不知道出来做什么,但还是从马车上出来。
史兰馨的病容被宫女装饰的很好,就是身子太瘦了,衣服有些空空荡荡的。
站在车头被风一吹,倒显得衣袂飘飘,颇有几番风骨。
刚打算下车时,全部在城门外迎接的大臣百姓都高呼“郡主千岁!”
史兰馨一时被吓住了,就愣在马车上不知所措了。
皇帝大笑:“朕得天之幸,天降圣女庇佑大周!
今日奉天圣谕,兹仁宣贞庆孝怡朝晖郡主,聪慧敏捷,风姿雅悦,端庄淑睿,深得民心。
着即册封为保国公主!”
一旁有个公公拿出了准备好的圣旨,皇帝在桌上拿出玉玺,当场下印。
公公举着圣旨在前头大臣面前展示一番。
众大臣又集体跪下高呼:“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史兰馨被这个场面吓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回来前也没人和她说起过这件事情呀!
转头看着太子,太子微笑点点头。
史兰馨强装镇定,说道:“都平身吧。”
众人谢公主才起身。
城门内出来一辆十六人抬着的大轿,用鲜花装扮,四面无门无窗,俱是镂空的。
轿顶却是用金丝缠绕的巨大凤凰。
史兰馨也被这轿子惊艳了,但随即数了数凤凰的尾巴,九尾?皇后的规制。
太子亲自伸手扶着史兰馨下了马车,就要拉着她往轿子走去。
史兰馨心中想着:【不会吧,给我坐的?】
史兰馨停住脚步,说道:“太子,这是皇后的凤驾吧。这....”
太子手用力要求史兰馨继续前进,史兰馨走到轿子旁还用眼神示意太子:
【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依旧扶着她坐到轿子上,小声说道:
“不要紧张,我们要回宫,你冲着百姓笑一笑就好了。”
史兰馨看到百姓中已经有人大着胆子抬头看史兰馨,史兰馨下意识且礼貌性地冲着他笑了一下。
那人就高呼,“神女!神女千岁!”
史兰馨全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神女?这又是什么鬼!】
史兰馨回头看司徒博已经翻身上马,示意车队前进。
前方禁军开队,皇帝当先,接着就是史兰馨的大轿。连太子都跟在后面。
史兰馨这会儿真的心慌了。
封为公主是个惊喜。
史兰馨认为大军得胜,皇帝出征前要求史兰馨也跟去就是要想好兆头。
果然胜利了,陛下自然也要给史兰馨赏赐。
只是封为公主史兰馨也是出乎意料的,但还算有些心理准备的。
但这个神女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做了什么事情会被称为神女??
这就是只有惊,没有喜了。
【即便我做了什么被百姓称为神女,但这种人设很容易崩的好不好?!
谁传出去的!我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呀!!!】
这时史兰馨还不知道天降正义的事情。
史兰馨内心狂呼,但是表面还要微微笑笑。
这个时候,史兰馨还不知道,封号“保国”是什么意思。
大道两边百姓都在高呼“神女”,史兰馨时不时要举手示意。
突然一个身影从街边酒楼二层飞升冲了下来,一手执剑寒芒凛冽。
史兰馨心想:
【果然!和陛下出门一定有问题。这是这个世界的bUG吗?】
史兰馨眼见刺客的剑逼近,反而完全不慌了。
这场景史兰馨太熟了。
在最后关头史兰馨突然翻身直接往后面滚了出去。
一手扒着轿子四周的护栏,感觉脚落地后就松开。原地转了个圈,完美落地。
四周有四位宫女坐在轿子外围,在给史兰馨撒花瓣。现在突然就变成武林高手,从不知道哪里抽出来的剑把刺客刺成刺猬了。
人群中高呼:“神女小心,还有刺客!”
“cao 他 奶奶 的!想杀我大周神女,想毁我大周基业!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他!”
一瞬间,打斗声、叫骂声各种声音混响整个大街。
史兰馨眼前伸出一只手,回头一看是太子。
“快上来。”
司徒博说道,
“没事,很快就结束了。”
第130章 被困未央宫
史兰馨不想和司徒博同乘一匹马,但是刚刚滚下轿子后,有些头昏胸闷。人太多了。
于是史兰馨拉住司徒博的手,顺势侧骑。
“这个位置不会太明显了吗?不是更容易被人行刺吗?”
这位子,太鹤立鸡群了吧。
司徒博邪魅一笑,“你自己看看吧。”
史兰馨前后都看了一圈,就见这刺客不是被擒了,就是被百姓揍了。
“这...你们之前都有预备了?”
“有人要找死,我成全他罢了!”
又有一队人马将百姓隔开,史兰馨突然听到小孩的哭声。
向后望去,有个小姑娘坐在地上哭。看样子就三四岁。
史兰馨想下马,司徒博拉着她的腰不让下。
史兰馨白了司徒博一眼,弯腰向女护卫说了什么,那个女护卫上前一把把小姑娘抱了过来。
史兰馨抽出手帕给在女护卫怀中的小姑娘擦了擦眼泪。
问到你爹娘呢?
小姑娘一直抽抽噎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利索。
司徒博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把她交给府尹。我们要走了。”
史兰馨说道:“能不能对小孩有些耐心。
之前我车上有些糕点,你去给她拿一些。”
那女护卫说道,“神轿中也有,皇后准备的,都是公主喜欢吃的。”
“神...轿...?”
史兰馨想问这是什么东西。
另一位女护卫就从史兰馨刚刚坐的轿子上打开了一个角落中的盒子,给史兰馨捧上糕点。
史兰馨被迫接受了这个新事物的名称,暂时只当听不到、看不见。
史兰馨拿了一颗,给小姑娘眼前晃了晃。
“好看吗?闻闻,香吧!”
史兰馨掰了一小块,给小姑娘吃了。
小姑娘咂咂嘴,说出了最清晰的一句话。“好吃!”
史兰馨高兴地笑了,又喂了一口。
用手帕包了那个糕点给小姑娘自己拿着吃。
又给女护卫说道:
“你带着这姑娘去找京兆府尹,务必让他找到这姑娘的父母。
这个糕点也带着,给她吃吧。”
史兰馨把那一盒子的糕点给了小姑娘,让她自己抱好了。
然后司徒博双腿一踢马,就跟着皇帝向着皇宫走去。
后面的流程就顺利了。
至于百姓又有了什么新的流言,现在都暂时不关史兰馨的事了。
史兰馨回到了未央宫,田太医被安排负责史兰馨的身子,每日诊脉。
一开始还挺好的,时间长了,史兰馨觉出不对劲了。
史兰馨已经大好了,可司徒博就是不让她出未央宫的大门。
其他贾家的人也不被允许前来看望。
就连外头的消息,包括贾家的消息,史兰馨也问不出来了。
【不会是皇帝觉得我不是什么神女,而是妖女,要把我困在未央宫一辈子吧?】
史兰馨正在心烦意乱时,司徒博进来了。
一进来就挥手让其他宫人出去。
史兰馨刚要起身行礼,就把司徒博拉着,一转身史兰馨就坐在司徒博的怀中了。
“今日身子好些了吗?
听春喜说,你今日午膳进的很少。
是不是不舒服,还是不合胃口?”
史兰馨只是说,一直在未央宫待着,想出去走走。
“我只是想去母后那边坐坐。敛儿去年就出宫了,想见也见不到了。
敏儿还一直在母后宫中,我想她了。”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眼神,深如瀚海。
“再让田太医看几日。
除夕群臣夜宴,你定要去的。再等几日吧。”
说着脸凑了上来,亲了很久。
亲到他几乎快要忍不住了,就抱着史兰馨,紧到史兰馨都喊疼了才松手。
然后一直腻腻歪歪的半日才走。
结果,第二天,史兰馨就又病了。
头晕、无力、四肢酸软。
史兰馨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是病吗?这是被下药了好吧!】
谁能在被陛下皇后和太子重重保护的未央宫,下药给自己这个民间威望甚高、炙手可热的公主?
史兰馨看着眼前四个一定要喂药给自己的宫女,无奈了。
病到了除夕,总算好了一些。
史兰馨终于可以出门了。
但是任何人一眼看过来,史兰馨就是病容憔悴,身子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
史兰馨步入宴会时,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
从殿外起,一个个跪地拜倒,无一例外。
“朝辉,过来。”
司徒博起身,下了台阶,伸手就要拉我上去。
“太子哥哥,我还没...”
“不需要了,过来坐我旁边。”
司徒博不由分说把史兰馨拉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史兰馨和太子同坐一桌,而太子妃还在他们下首。
司徒博顺手拿过一道圣旨。
“只是父皇刚刚宣读的圣旨,以后,你不用跪任何人了。”
史兰馨打开一看,不但是自己不用跪了,其余品阶低于我的需行全礼,同品阶的她们需要向自己行半礼,自己则不需要回礼。
还有宫中所有嫔妃见保国公主需行礼口称嫔妾。
因为皇帝把史兰馨的品级提到和皇后一样的高度。
除了皇帝皇后,史兰馨需要屈膝行礼外,就是对着太子也不需要了。
史兰馨看完立刻起身,一时起的太猛有些头晕。
司徒博急忙扶住史兰馨。
“父皇,朝辉肯定是想谢恩,只是朝辉身子还未好,”
皇帝止住了太子的话,
“朝辉,你于朕,于大周,有护国的恩泽。
朕封你为保国公主也是因为你的功绩。
以后,接旨谢恩你坐着就可以了。”
史兰馨头实在晕,狠狠瞪了司徒博一眼。
双手聚到额头,一手触桌面低头谢道:
“多谢父皇恩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皇,朝辉的身子出来还是有些勉强,儿臣先带朝辉回去了。”
皇帝点头,司徒博就扶着史兰馨从后面出去了。
史兰馨起身时想要和太子妃打个招呼,却看到太子妃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史兰馨。
见史兰馨回头才转换成一贯温柔的神色。
就一眼,史兰馨便明白了,
太子妃知道她和太子之间的事情了。
回到未央宫,史兰馨直接坐到床榻上问:
“我的身子还有可能好起来吗?”
司徒博一愣,想了想才笑道:
“你以为我想杀了你?”
“难道不是你下的药吗?”
司徒博点头应是,
“让你虚弱的药是我下的,慢慢地保国公主就会香消玉殒。
然后就会有人说你是为了救我才身染剧毒,我才是真命天子。
你的神性已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第131章 成为皇后?
史兰馨虽然害怕,却没有感到意外。
有利的东西就能封郡主为公主,有威胁的东西就要杀掉。
即便史兰馨和天降流星之间真的就是巧合,可民间的消息已经乘云直上九霄了。
可史兰馨却是贾家的媳妇,那天命女 生的孩子,会不会是天命之子呢?
若有人这般揣测,贾家只是抄家,真就是谢主隆恩了。
“多久会死?”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好奇她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百姓叫我神女的时候,我就隐隐有这个预测了。
我帮了你这么多年,死法我能自己选吗?”
史兰馨想选一个轻松不疼的死法。
司徒博手抚摸着史兰馨的脸颊,
“你又瘦了,是不是这些时日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
不用担心,你不会死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说着司徒博牵着史兰馨的手亲了一口手背。
“好生进膳,要是不喜欢这个厨子的菜,我就给你换一个。总会换到你喜欢的。
你看你的手腕,玉镯从前在你手中,是珠圆玉润,
现在空着这么多,我心疼。”
史兰馨心想,哪个病人死前是珠圆玉润?
“心疼?”
史兰馨把手抽了出来,
“我现在的这副容颜,我自己看得都害怕。
你还能说的出心疼,着实让我惊讶。”
“朝辉,你容颜受损也是为了病故。
你放心,以后我会帮你补回来的。
什么神仙玉女粉、玉容膏,需要多少就有多少。你以后....”
“所以,”史兰馨这才相信司徒博说的会救她的话,急忙打断他的话。
“你说保国公主会病逝,我不会。
那你是要我改变身份,入东宫做你的妃妾吗?”
“不是的!”
司徒博起身,蹲在史兰馨面前,把史兰馨的双手紧紧攥起。
“你要是想入宫,六七年前我就如愿了。
这些年...这些年我一直想,我要把你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其他人多看你一眼,我就气得想要把他的眼睛剜出来。
朝晖,你其实不喜欢哪些争斗的,对不对?
你就待在我的身边好不好?
就陪着我一个人。
不用管其他事情,我会把一切都送到你的手边了。
这个天下,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利,都会是你的。
只有你,才是我真心喜欢的人,
你才会是皇后,我唯一的皇后。
你不喜欢我的那些女人,我找了院子把她们都养着那里。
毕竟有些为我生育了儿女,不能不管,也不好都杀了。
但我以后就只有你一个妻子,
抛弃公主的身份,抛弃...抛弃贾家,嫁与我好吗?
你放心,你的孩子们我会对他们很好的!
朝晖,嫁与我,为我生出,下一位太子,好吗?”
史兰馨被惊得整个大脑都宕机了!
差点呼吸都忘记了,憋气好一会儿,才深呼吸一口。
“你让我缓缓。”
司徒博却觉得史兰馨已经有意动了,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一把将史兰馨推倒了,起身上去,一边吻,一边脱衣服。
【这是什么情况?】
史兰馨心中有些慌乱,赶紧阻止了司徒博,
“我....我今日不方便!”
司徒博立刻亲了额头一下,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你知道吗?我想这一天想了多久?”
史兰馨认真看着司徒博现在温柔得感情都快溢出来的眼神,微微心内一凉,打了个寒颤。
正巧一阵风吹开了窗户,史兰馨现在身子确实很弱,司徒博立刻将被子盖上,起身将窗户关好。
“那群下人连关窗都关不好了吗?你现在不能吹风的。好些了吗?”
史兰馨还在蒙圈中,只能先稳住司徒博。
“你今日的话,我有些害怕。
你....你让我缓缓,可以吗?”
史兰馨语带哭腔的说道。
不愧是了解司徒博多年,史兰馨知道现在只能先装作弱势,定会让司徒博心疼。
果然司徒博满眼担忧,
“我知道,我今日说的让你做皇后的话有些大逆不道。
但这是我心里真正的想法。
其实父皇,已经活不过明年了。
那年突厥行刺,就引发旧疾。
后来这次大战又遭行刺,那天你我回到军中,父皇能醒来,就是太医也不知道为什么。
加上天降陨石,所以父皇才会如此干脆的封你为公主,还特赐保国的封号。
近来父皇已经病体沉重了,今日不过是为了震慑老五一派的人,让太医用了猛药。
年后那些人就会一个个被拔出,只会剩老五一个光杆将军。
毕竟老五也不算谋逆,他只是想杀我罢了。
以后夺权让他做个郡王,我也没有那么小气。”
其实司徒博心中想着,
【要不是老五让江南乱了,朝晖就不会亲自去江南稳住粮草。
就没有那两次莫名躲过的暗杀。
父皇就不会下定决心带朝晖去战场,就为了飘渺的运气。
我也就不会得偿所愿。】
史兰馨此刻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父皇的病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我也知道传位圣旨藏在哪里,你不怕我背叛你吗?”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终要有个理由。”
史兰馨闭上了眼睛,咬住嘴唇内侧。
死命在被子里掐自己的大腿。
再睁眼时眼眶都红了,史兰馨看着司徒博,眼泪就流了下来。
现在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白,就只有眼眶通红,眼泪一滴一滴的落,有种破碎到快死了的感觉。
司徒博突然慌了,找不到帕子,就用手不停的擦。
“怎么了?朝晖,你别哭!你哭的我的心都碎了。”
史兰馨才慢慢开口,
“你答应过,不会强迫我入宫的。
什么皇后,我不在乎。
我受不了一生就待在这个四方的墙里面。
你说过的!”
最后一句史兰馨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司徒博抱住了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可却是轻轻的抱着。
“我知道!可是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我已经拥有你一次,没有方法再向从前那样,看着你待在其他男人的身边。
我会疯的,我会忍不住杀了他!”
史兰馨抬手慢慢的回抱住了司徒博。
“他早就不重要了。我只在乎我自己。
我自己想要的,会自己争取。
我不想要的,没人能逼我接受。
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不准,你这个想法都不能有!”
司徒博愤怒的看着史兰馨,随后眼神都委屈的好似要破碎掉了。
第132章 自我沦陷?自我和解?
“朝晖,你心里没有他了吗?
那就好!那就好!
我不会强迫你入宫的,药明天就停了。
你...你不要...”
那个死字司徒博说不出口。
史兰馨凄然一笑,“你有没有想过,我这是,恃宠而骄。”
司徒博眼睛中猛地飘进了无数星光,
“我愿意的,怎么恃宠而骄都可以!
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慢慢靠近的脸,闭上了眼睛,主动亲了一口。
司徒博瞬间就好像被打通了奇经八脉,全身都火热了起来。
一时间亲的难舍难分。
小柯子在外面急的脑袋都快冒汗了,太子殿下还要回去宴会,可不能待太久。
“殿下,时辰差不多了,您离席太久了。”
这也没有声音呀!
小柯子想了想,鼓足勇气想要再喊一声时,司徒博才出来。
衣裳微微有些凌乱,小柯子麻利的整理好了,司徒博才离开。
回去路上,小柯子看着司徒博坐在轿子上,时不时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便笑道:“殿下,可是...成了?”
司徒博低头看着小柯子,但笑不语。
小柯子也高兴极了!
这些年自己服侍太子可难了。
但凡郡主...不!现在是公主了。
但凡公主多和其他人,特别是男人,多说几句话,太子回去就要发火!
自己也给太子说了,您是太子,何必委屈了自己。
这么喜欢,抢过来就是了。
太子却说一些情啊爱啊骄傲啊,这些小柯子听不懂的话。
如今好了,公主终于同意了。
“殿下,那奴婢立刻就去准备。
是选在东宫还是在宫外先暂住呢?”
司徒博却说不需要。
小柯子很是疑惑,不是说公主同意了吗?
司徒博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这些都是烟雾阵,一开始就知道朝晖不会同意的。
正因为不会同意,司徒博才做。
慢慢退让,退到朝晖可以接受的程度,那自己要退的太多了。
朝晖自然会在心里完全接受这个提议。
而史兰馨此刻则在揉着被掐疼的地方。
现在还不知道司徒博是真的疯了,还是以退为进。
总之史兰馨做小三的局势现在可以明了。
【能怎么办呢?】
作为太子,司徒博有自己的底线,史兰馨已经被划到太子女人的范围,
那再和贾代善一起就被认为是背叛,是偷人。
可史兰馨才是贾代善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就是皇权特许,烂透了!
史兰馨笑了一会儿,又哭了一会儿。又哭又笑的。
想不到自己从前最讨厌出轨渣男,自己如今也是小三了。
不对,三儿都算不上。
要是能回去,该怎么面对父母,面对自己?
史兰馨这才发觉自己居然变成了封建的大主婆了。
史兰馨在床上怔愣一整夜,眼泪都流光了。
太阳出来后,史兰馨决定放弃从前的一切,回不去了。
史兰馨想着自己回不去了。
在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改变时代,自己做不到。
自己甚至做不到独善其身。
如今只能用自己的演技,表现地若即若离,忽远忽近。
感觉有根线放在了太子的手中,让他握着,让他操控着。
可是所谓的线只是幻觉罢了。
第二日,田太医又来了,利落的改了药方,打包票说这回肯定能治好。
史兰馨没有心思责怪太医,都是拿命办差的人。
喝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药,史兰馨果然恢复了。
司徒博见史兰馨还是懒懒没有精神,便让敏儿过来给史兰馨解闷。
贾敏一直很担心,母亲就在宫里自己却不被允许看望。
那天除夕夜宴,自己只能坐回到国公府的位子上。
远远看了母亲几眼,身形消瘦,没多久就被太子舅舅送了回去。
贾敏那时急的都要哭了。
“母亲、你真的好了吗?可担心死我了。”
史兰馨摸着贾敏的头,笑着说道:
“没事了,前一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今年肯定都会好好的。”
贾敏在史兰馨的怀里磨叽好久了,嬷嬷们都看不下去了。
“小姐,这还在宫里,仪态总要保持好,不能失礼。”
史兰馨压住了贾敏的头,还是抱着,没有理会嬷嬷。
嬷嬷可能觉得受到了轻视,可是这位公主虽是义女,谁不知道皇宫唯有的三位主子都十分疼爱她。
因此嘴张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午膳时,司徒博过来了。
其他人跪地行礼,史兰馨正要站起来,司徒博抬手下压,
“病好没养好,坐着!”
然后把贾敏扶了起来。
“敏儿,这几日你就在未央宫内陪着朝晖,务必要让朝晖高兴起来。”
贾敏又屈膝行礼,
“谢太子舅舅,敏儿得令!”
史兰馨问道:
“敏儿的功课都不上了吗?这可不行!
你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琴棋书画,色色平均。
你三姐姐出生不过早你几个月,现在文章都写的不错了。
你虽然不用考科举,但女子也要多读书。
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大周也和大唐盛世一般,女子也能做官,也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便是不能,读书明智也是极好的!”
贾敏低下头听着史兰馨的劝道,眼睛却抛向了司徒博。
司徒博憋笑,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
“敏儿,这哪是在说你,分明是在点孤呢。”
贾敏顿时捂嘴笑了。
史兰馨沉下了脸,
【干什么干什么!老娘在这里教导孩子,捣什么乱!】
司徒博好像没看见,还是坚持贾敏就在未央宫。
史兰馨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了。
司徒博拍片她的手,
“没事,别担心了。就给敏儿放几日假。
她一年到头也没有几日假。”
史兰馨却说:“我好久没见父皇了,我想...”
司徒博点头,
“过几日,等父皇有空了,我就带你去见他。”
这话说的,信息太震撼了。
史兰馨低头,眼眶微红。
陛下是个好皇帝,也算是个好父亲。
当然好父亲这是分人的。
对于史兰馨而言,就是好父亲。
从前保龄侯也是个好父亲,可等史兰馨成为皇帝义女,保龄侯就没有私下再和史兰馨见面了。
父亲的形象就转到了陛下的身上。
史兰馨从前曾经拿陛下和穿越前的父亲相比较。
这就已经说明,他真的在日常的生活中对史兰馨很好。
不然史兰馨也不会脱口说出,让皇帝再将自己作为刀使的话。
至于史兰馨明白自己比不了江山社稷,
那很正常,即便是太子,也比不了。
区别是太子有可能成为社稷的主宰,史兰馨成不了。
如今保龄侯年老要预备致仕了,皇帝却....要死了。
第133章 刺杀公主
司徒博见状,很想抱住她。
可贾敏还在。
于是给贾敏使了个眼神,贾敏就岔开话题,说起了前几天她画的画。
慢慢就把史兰馨的脑子引到了其他其他地方去了。
可史兰馨一直没有等到皇帝有空,就等到了陛下病危,要公主前往拜见的消息。
传旨是个史兰馨不认识的小太监。
史兰馨没有表露什么疑惑,就抱着敏儿痛哭了一声。
贾敏一边流泪,一边安慰史兰馨。
突然怀中被塞了什么东西进来。
史兰馨说道:
“敏儿,父皇没有召见,你就在未央宫待着,不能再到处走动了。
等会儿母亲会传消息过来的。
要是出了什么事,就让我的殷嬷嬷给我传信,知道了吗?”
史兰馨眼光灼灼地看着贾敏,贾敏立刻点头。
史兰馨就和殷嬷嬷微微点头,自己跟着那太监出去了。
贾敏回到东厢房,屏退众人。悄悄把怀里的纸条打开。
上面就写着【装病】二字。
贾敏虽小,也已经明白这时皇爷爷病重,这是皇宫中最危险的时候了。
母亲可能会遇到危险。
于是等了一会儿,立刻大喊一声,等嬷嬷宫女进来,
贾敏就一直喊头疼,疼得不行了。
贾敏甚至一头磕到桌子上,众人都吓坏了。
急忙叫人请太医。
可这时候,未央宫还是被封锁的状态。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除了三位主子和他们派来的人也进不来。
因此需要告知殷嬷嬷。
殷嬷嬷手中有唯一的太子令牌,这是司徒博特地派到史兰馨身边的老嬷嬷。
殷嬷嬷到了东厢房,看到贾敏头疼欲裂,也十分担心。
“这是怎么了?”
贾敏扑到了殷嬷嬷怀中。
“嬷嬷,我好疼呀。你快去请太医,快去告诉我母亲!”
说着拉着嬷嬷的手,就把字条塞到了殷嬷嬷的手里。
殷嬷嬷立刻说,
“好好,奴婢立刻就去找太医过来,小姐且忍一忍。”
说着就打开宫门,点了一队守护未央宫的护卫,一起浩浩荡荡的走了。
未央宫的内应有些奇怪,但仔细一想发觉坏了!
主子的计谋要被破坏。
可自己现在消息传不出去。急的都想翻墙了。
且说史兰馨这里,她完全可以不出去。
未央宫中有内应,是可以肯定的,只是还不知道是谁。
可守护的侍卫全是太子的亲信。
史兰馨只要不出去,将那太监绑了,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可史兰馨知道要让她出去的人是谁。
前朝已经明确了太子就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五皇子已经被幽禁,她母妃在后宫在人手也被一一拔掉。
六皇子那帮人吓得缩回龟壳,一点头都不敢露出来。
现在还能有势力在太子周围下手,策反手下的人,只有太子妃。
想起在除夕夜宴的那个眼神,史兰馨觉得需要和她说清楚。
可太子妃绝对不会亲自来,一定是让人在半路杀了她。
或者,史兰馨拉开车帷,
果然,不是去陛下寝宫的路。
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史兰馨哪怕是有特权的公主,也是命妇的一员。
能在她还是太子妃时将她一军,她才会有好好和自己谈。
悄悄放下,史兰馨立刻叫了声停车。
没有人回应。
推了推车门,被锁住了。
这是要把自己拉到暗处杀了推井里?
又过了一会儿,史兰馨感觉越走越偏僻,可司徒博的人还是没有到。
真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这还是在皇宫里,不停车我就大叫了。”
车辆微微减速了一下,随即又正常开走了。
史兰馨于是深呼吸了几口,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喊一声。
“啊!!!!!!!!”
一时间惊得附近的鸟儿都腾飞了。
马车瞬间停下了,车门前一阵开锁的声音,然后就车门打开。
史兰馨看准机会,用全力踢了一脚。
那人被踹的“嗷”的一声,从马车上跌落!
史兰馨拿出脚上的匕首,冲下马车,两三下把一匹马的拉绳砍掉。
眼见那太监冲了过来,史兰馨没有退后。
上前一步冲着面门快速划了几下,那太监反倒被逼得退后。
史兰馨立刻上马,没有马鞍马绳,就用力拉着马鬃毛,用匕首插进马屁股。
“驾!”
一声啼鸣,马儿就飞奔出去了。
史兰馨都没看清这是哪里,就埋头狂奔了出去。一直到被禁卫军用绊马绳给拦住了。
史兰馨一下子就从马身上摔了出去。
幸好大哥司徒直教了史兰馨很多,包括被摔下马时如何找准方位保护自己。
因此史兰馨没有受什么重伤,就是双手双脚包括脸上都挫伤了。
一开始禁卫军用剑把史兰馨压在地上,问她是谁?
史兰馨把腰上的一个令牌展示出来。
首领大惊,急忙让史兰馨起来,看清长相后,立刻跪下。
“保国公主!!是...是属下罪该万死。
惊了公主的马!是属下一人之过。
请公主放过其他人,他们都是听属下的命令行事的。”
其余人都跪下了。
史兰馨看着手臂上破掉的衣服,里面都是血。
“你想戴罪立功吗?”
那禁卫首领立刻爬行几步,
“请公主示下,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尽力弥补。”
“本公主遭人行刺,刺客打扮成太监。不知道跑哪里了,去找!
再派人找到一辆马车,马车其中一匹马的缰绳被砍了。
你...背我去陛下那边。”
史兰馨双脚疼死了,之前用双脚夹紧马腹部,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禁卫首领现在也是一脑门的汗,想都没想就让属下按公主的话做。
自己蹲下背起了史兰馨。
宫中除了马车就没有马匹,这个时候再让人重新找一辆马车,还不如让禁卫跑着快。
史兰馨也看清了,她歪打正着正好骑马到了东宫附近。
东宫离乾清宫很近了。
禁卫首领背着史兰馨,带着十几位禁卫保镖,一路狂奔至乾清宫宫门。
就有人拦住了。
史兰馨让那首领把自己放下。
虽然衣裳破损,脸容有损,但门口的护卫立刻行礼。
“公主,太子殿下有令,所有人....”
史兰馨把手中的令牌伸到他的面前,上面写着:【如朕亲临】。
“令牌的后面写着【上诛皇亲、下诛佞臣】,你要看一下吗?”
那门卫吓的跪地求饶。
第134章 皇帝轰逝
史兰馨抬脚就要进去。可是还有一个人拦住了,手中的剑已经拔了一半。
史兰馨突然笑了,直接将他的剑鞘拔走,让他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本公主!
我倒要看看,你九族的命够不够硬!”
说完直接走了进去,那剑轻微将脖子划出一道痕迹,
那人便急忙将剑撤回,还没说什么,史兰馨就快步冲了进去。
里面已经有不少的和皇亲国戚和官员,见到史兰馨这情况都十分诧异。
谢学士问道:“公主,您这是...”
史兰馨拿出令牌在几位官员面前晃了一下,就紧忙走入内殿。
跪在殿内的都是后妃和皇帝的儿女。
这时司徒博从里面出来,见史兰馨这般模样,脸上的伤甚至都没有处理。
一下子怒冲心头起,上前问道:
“朝晖,怎么回事?谁干的?”
史兰馨走进里间,看到了太子妃那好像见了鬼的神情,才故意说道:
“太子殿下,不是您派人把我从未央宫接出来的吗?
那人半路要杀了我,我骑马逃了出来,摔成这样的。
太子殿下,你既然想杀我,何必假惺惺,和要和我交好?
难道是怕我死后,你没有办法和父皇母后交代吗?
毕竟我可是天命之女。”
史兰馨口中说着太子殿下,眼睛却一直盯着太子妃看。
史兰馨的话并没有让太子妃害怕,
可司徒博也 转身看向太子妃,脸上的肃杀的表情吓得太子妃跌坐在地。
皇后也听明白了史兰馨话中的意思,气得都不让人去扶起太子妃。
“胡闹!太胡闹了!”
太子马上就要登基了,这个时候史兰馨这个神女死了,会不会有人认为太子的皇位不合天意?
史兰馨甩开太子的手,给皇后屈膝行礼。
“母后,父皇怎么样了?”
皇后拉过史兰馨的手,
“你进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皇后忍不住哭了出来,毕竟几十年夫妻,没有爱情还有亲情。
史兰馨把皇后扶了进去,却正巧皇帝醒了。
“父皇!”
史兰馨叫了一声,太子立刻进来,看到皇帝醒了,也上前围在床边。
“父皇,您终于醒了。”
可皇帝看到史兰馨满脸的伤,开口第一句就问道:
“朝晖,你的脸...怎么回事?”
“没事的,父皇。女儿没事!
有刺客行刺,太子哥哥都处理了。
我听到你晕迷了,就赶紧跑过来。
我头上就是摔倒了。”
史兰馨看得清这是回光返照。
“没事就好。你说你一来,朕就醒了。
仲文(司徒博字)呀,你以后要好好待朝晖,知道了吗?”
司徒博点头应是,声音也有哽咽。
“外头人都来齐了吗?”
司徒博答道都来齐了。
于是皇帝在临终前,向各位宗亲大臣亲口宣布了太子继位的旨意,又让史兰馨在床顶的暗格中拿出了继位的圣旨。让宗亲大臣传阅。
史兰馨收回圣旨,恭敬跪下,手托圣旨聚过头顶。
“恭请太子接旨!”
司徒博向皇帝床边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哭道:
“儿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到太子拿过圣旨,笑了一下,
“好啊!我大周以后一定会万国来贺。
我司徒家千秋...万代!”
说完就与世长辞了。
司徒博在宗亲大臣的拥护下,即刻到金銮殿上称帝。
第一道圣旨就是给先皇加谥号,宣布国殇。
一时间皇宫各处挂满白绸。
史兰馨和皇后一起待着,让人给陛下换好了衣服。
太子妃此刻又立了起来,忙里忙外的吩咐着。
突然舞到史兰馨的面前:
“妹妹,你看你是不是要回国公府一趟。毕竟你已嫁为人妇。”
皇后此刻还在悲伤中,瞪了一眼太子妃。
“如今你这国母的样子倒是摆得很正吗!
朝晖是本宫女儿,本宫看谁敢赶她走!”
太子妃没有想到皇后当众如此下自己的面子,只能忍住委屈说道:
“母后,我没有赶妹妹走呀!
只是按规矩,出嫁的公主需按夫家的爵位排位祭拜。”
皇后冷笑一声,
“你父皇还在床上躺着,临终说要我们好好待朝晖,你就是这么好好对待的吗?你....”
皇后一个后仰,气到昏迷。
史兰馨忙叫太医过来诊治。
太子妃突然拉着史兰馨的手就往殿外走,史兰馨被拉到外殿才甩开太子妃的手。
太子妃被甩的踉跄的几步。
“朝晖,你敢对本宫不敬?”
史兰馨甩甩手,笑道:
“本宫?陛下还未入棺,就有人不遵圣旨了。
本宫才是陛下亲封的保国公主,
除夕夜宴上的圣旨,太子妃是没看到吗?
你对我怎敢自称本宫!”
“本宫以前是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
史兰馨大笑不止,
“皇后?有的皇后如母后,陛下爱重,太子争气,后宫内无有不从者。
有的皇后,陛下不信不爱,不敬不宠。皇后的位子犹如冷宫!”
史兰馨上前对着太子妃轻声说道:
“你还不是皇后呢!
你猜,仲文知道了你对我做的事,还会不会封你为皇后呢?
也有可能,等你死了,就可以追封了。”
太子妃惊惧万分,一个巴掌就拍了过来。
史兰馨没躲,深深受了这个巴掌,太子妃用力之大,打得史兰馨头都蒙了一会儿。
【你要杀我,如今也打了我一巴掌。我对你,没有愧疚了。】
史兰馨想着,没有还手。
后妃们都在看着史兰馨和太子妃的争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之前不是还好的和一个人似的,为什么皇帝一死就突然爆发矛盾了。
史兰馨大声说道:
“太子妃,今天一巴掌打完,我今后做任何事情,都无愧于你!”
然边说边又上前两步,太子妃被史兰馨的气势吓得退后一步。
史兰馨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身旁。
“你要杀我,就不要怪我对付你!
我史兰馨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以后你要是长居冷宫,我会去看你笑话的,让你看看皇后的名位,算什么!”
史兰馨一把将太子妃推开,回去看皇后如何了。
太子妃怔愣在原处。
有些后悔,不该忍不住的。
太子妃在史兰馨被封为公主时还挺高兴的。
去了未央宫就看到太子亲自抱着史兰馨进去的那一刻,一切表面的美好就破碎了。
第135章 国丧
后来太子妃细细观察太子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本来一般的话语,在知道真相后,就显得那么暧昧。
“朝晖喜欢。朝晖不喜欢。朝晖说。朝晖这、朝晖那。”
太子越是不经意说着朝晖,太子妃心就越冷。
从前虽说有预感,但朝晖一直和太子保持距离,
太子妃心里其实明白,是太子,喜欢他的义妹。
可大战回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太子每日每日去未央宫,有时衣服上还会沾染朝晖最喜欢的芙蓉香蜜。
不是外裳,是里衣!
太子妃找了很久才捉住了一个三等丫鬟的把柄,传过来的消息彻底死心了。
即便朝晖还病着,太子也要每日在寝室待起码半个时辰。有时还会换衣服。
殿内做了什么,她一个三等宫女根本进不去。
还要问做了什么?
太子妃痛哭,这还不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太子在回来后,就没有让人侍寝了。
东宫后院二十几位美貌各异的女子都留不住太子的心。
他的心早就被朝晖夺了去。
后来太子妃得知朝晖又病了,想去太子那边探探口风。
无意中听到太子说的话。
冒着被太子杀的风险,太子妃听了整个墙角。
太子:“太医那边的脉案都好了吗?”
小柯子:“都好了,脉案中一定会显示公主是慢慢虚弱而亡的。”
太子:“不知道朝晖会不会生气?”
小柯子:“哪能呀!殿下您为了公主,连皇后的位子都愿意力排众议让公主坐上,奴婢要是公主,做梦都会笑醒的。”
太子:“呵呵,你这小杂毛,你以为朝晖和你一样吗?
她要不是因为孤中毒了,是拼死都不会做孤的女人的。”
小柯子:“太子,您这个计策未免太....这毒可不一般呀!
奴婢那时真是心吊到喉咙口,就怕公主不答应呀!”
太子:“她不会不答应的。因为代善一定会答应。”
小柯子:“这...这和世子有什么.....哦~~ 奴婢明白了。
哎呀呀,殿下果然神机妙算呀!”
太子笑了两声,
“如今就静待朝晖病弱,孤要完全拥有她。
只有她才配站在孤身侧。”
太子妃悄悄回来了,几句话就连成一个危险的故事,那一晚太子妃做了一夜的噩梦。
于是在陛下快驾崩时,太子妃偷拿了太子的令牌,安排太监去把朝晖引出来,杀死后推到冷宫的井里,然后再搬着石头把井口封死。
没了朝晖,不就好了!
自己本就是太子的正妻,本就该做皇后!
可现在,太子妃感觉错了。
因为太子妃害怕事不密则不成,就只有一个忠心的太监发誓,做完后他会自尽,不会有什么线索指向太子妃的。
可一个人不够,应该多派几个人过去了!
居然...居然让朝晖跑了!
一子不成,满盘皆输。
晚上司徒博哭灵后把史兰馨拉到一边。
伸手抚摸史兰馨脸上的巴掌印。
怒道:“谁干的!”
史兰馨不说话。
司徒博语气温柔,说道:
“朝晖,今日是我的不是。事情我都清楚了。
是我的令牌被偷了,才会害你差点被杀还受伤了。
殷嬷嬷我也找到了。被人绑着捂了嘴。
已经查清就是太子妃手下的奶妈派人做的。
这个巴掌,是不是太子妃打的?”
史兰馨把司徒博的手挥掉。
“你们东宫夫妻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吗?
我真是愚蠢,居然信了你的话!
信了你说的你会爱我!真是可笑!
你现在这般形容,心里是不是想着以后如何杀了我才能换回最好的利益!
我有先帝的临终嘱托,有【如朕亲临】的令牌。
这还不够,你知道,我有免死的密旨。
这些换你承诺让我的孩子平安到老,我可以现在就死。”
“不许再说这个字!”
司徒博气到满脸通红,渐渐变白了。
“不许再说这个字。”
司徒博抱住了史兰馨,
“我没有,我恨不得把天下都送到你面前,只求你一笑。我怎么可能杀你!”
“朝晖,所有人都可能盼你死,我绝不可能。”
司徒博用力亲吻着史兰馨,史兰馨拼命挣扎。
可史兰馨不能大声呼喊出来,让大臣们发现他们之间的丑事就不好了。
史兰馨终于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司徒博愣了几下,突然笑了。
“朝晖,你打我出气了吗?
没事的,你多打几下,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史兰馨打出这巴掌也愣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wK!我打了皇帝!】
然后就被司徒博这种变态的发言深深震惊了。
“你....是Sm吗?”
史兰馨穿越后第一次说出了现代的专有词汇。
“什么母?”
史兰馨突然回神了,
“没什么!我被我自己吓到了。”
司徒博笑了,
“怎么会被自己吓到了?
朝晖,打我你可以出气的话,多打我几下。”
史兰馨急忙把手收到背后,表现的很是惊慌。
“我...我是不故意的。”
司徒博眼神中好像有些失落,
“那你不生气了吗?”
史兰馨还是很失望的表情,说道:
“她是你的太子妃,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已经不信你了。”
便甩开司徒博回去继续守灵。
司徒博用手重重捶了一下墙。咬着牙说了句:
“柳熙然!”
小柯子从方才公主打了陛下时,心下都在想自己这群太监们怎么死,可以舒服一点。
但没有想到陛下一点都不介意。
公主在陛下心里的地位太高了,就是得罪陛下也不能得罪公主。
现在小柯子见到司徒博自己受伤,立刻跪下,
“陛下,保重龙体呀!”
司徒博看向自己的手,随意用小柯子衣服擦了擦。
小柯子急忙说:
“哎呦,陛下,奴婢的衣服怎么配擦陛下的龙体?
马上,马上叫太医。”
司徒博回到了上书房,这里的东西还是父皇喜欢的摆设。
太医给司徒博包扎好手背,就退了下去。
半晌司徒博才说:“小柯子,你过来。”
小柯子急忙走到桌子后边,站在了司徒博的龙椅旁。
“来,打朕一巴掌!”
小柯子闻言吓得滑跪不停的磕头。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司徒博喊了声住口。
“朕恕你无罪!”
第136章 不封皇后
小柯子脑子飞快翻转些,立马说道:
“陛下!奴婢是太监,公主可是金枝玉叶,怎可同论!
就是奴婢脑子里想一想,都恨不得赏自己十个巴掌。
不然,奴婢去找个宫女或是东宫的妃妾,至少都是女的。”
司徒博想了很久,久到小柯子汗水都浸透了里衣。
最后还是“恩”了一声,让人叫玉侧妃过来。
小柯子终于可以擦一下脑门的汗,立刻就出去了。
去东宫的路上,小柯子想着玉侧妃可是当初陛下在东宫里最受宠的,这次....死定了。
等玉侧妃到了,司徒博就说打自己一巴掌。
玉侧妃也吓了一跳,但还是温柔的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司徒博的脸。
“打重一些,朕恕你无罪。就是朕..想打这一巴掌。”
玉侧妃看到司徒博的右脸已经有巴掌印了,还想着是不是陛下自己打的。
“陛下,臣妾真打了,你可不准生气呀!”
司徒博笑眯眯的看着玉侧妃,
“自然!朕不生气,用力一些。乖!”
于是玉侧妃真的用了力气打了一巴掌,然后急忙说:
“陛下,打疼了吗?”
司徒博就被打的微微偏了一下头,和史兰馨在情急下打出的巴掌轻了好多。
可司徒博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口腔,侧脸微微疼,司徒博只有生气的感觉。
【可朝晖打时,朕心中只有欢喜。完全不一样了。】
“掌嘴!”
小柯子就在一边等着,司徒博说完,小柯子把玉侧妃拖了下来。
左右开弓,一下子就赏了十好几的大嘴巴子。
玉侧妃根本没有时间求饶。
司徒博用帕子擦了擦他的脸,想了想不够出气。
就直接让小柯子让开,自己猛甩了一个巴掌,甩得侧妃倒地不起。
“拖下去,杖毙!”
玉侧妃惊惧不已。
“陛下,您说过不会.....”
小柯子马上让自己徒弟塞了一个帕子进玉侧妃的嘴里,然后拖了下去。
就说惹怒了陛下,陛下赐廷杖。
宫中的廷杖,二十下就能把一个宫女打死了。
司徒博坐回到椅子上,用手捏着眉间。
“朝晖真的生朕的气了。”
小柯子努力的用脑袋瓜子想着法子。
“陛下,其实公主不是生您的气。
是...是太子妃想杀了公主,陛下您却对太子妃没有什么惩罚。
只是将太子妃手下的人捉住了。
自然陛下必想先稳定朝局。等公主气消了,定会想明白的。”
司徒博刚刚登基,在国丧期间闹出废掉太子妃的事情,会让大臣暴乱的。
说不定有些老臣就要撞死在先帝的棺椁前。
不能现在做,不代表以后不能。
“陛下,现在就要紧的就是朝政。
等过一阵子,陛下梳理好了,公主也没有那么生气了,陛下再哄哄。”
小柯子小心翼翼的劝道。
“不行,不能让朝晖再感觉到失望了。”
司徒博想了半夜,又去祭拜了一回。
远远地就看到史兰馨在给先帝烧纸,其余人都在摇头打瞌睡。
行礼后,司徒博想说什么,史兰馨就把头转个方向,不看司徒博。
最后司徒博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就走了。
第二日,司徒博册封皇后为唯一的太后。可是太子妃并没有被一同册封为皇后。
大臣询问时,司徒博只说等先帝送入陵寝后再说。
先帝薨逝那晚,陛下没有见她,听说见了朝晖,太子妃的心就死了。
可是陛下又在朝堂上说等丧礼结束就封她为后。
太子妃立刻就要去找朝晖。
可是太后宫里不让她进去,陛下也没有见她。
太子妃正惶恐中,柯公公过来传话。
只要她安分守己,自然有她的位子。
其实直到先帝丧礼结束,史兰馨一直陪在太后的身边。
太子妃就是想做什么,也是无可奈何的。
结果丧礼结束后,司徒博就是不封后宫。
包括太子妃在内的东宫妃妾一个个都着急的不得了。
没多久就人议论是太子妃不合陛下心意,不愿封她为皇后,所以一众人就这么拖着。
这下子京中暗流涌动。一个个都看着皇后的宝座。
理国公府都递牌子入宫问太子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看着母亲那着急的容颜,就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什么?陛下和保国公主?这...这怎么可能?”
太子妃哭着说,要没有这事,就让自己无后而终。
国公夫人安慰了半日,就说要回去和国公商量一下。
这事是真的,那就是握住了两国公府的命脉。
结果这边太子妃和母亲说着话,那边陛下就召见了理国公。
几句客套话后,就转入正题。
“岳父呀!熙然病了,病的很严重!
朕可是为了她好,才暂时没有册封她为皇后。
她都病的乱说话了。
要是今日熙然说什么疯话,岳父岳母千万不要放在心里。
此次岳母入宫,不妨多在东宫待几日,陪陪熙然。
万一...熙然有什么不好,在最后能见到她母亲也是极好的。
不知岳母....身体好不好?
要是不好,朕还让她照顾熙然,不是不孝吗?
朕晚上就让太医给岳母诊脉,可好?”
意思是:如果太子妃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那她就不要活了。
国公夫人也要一起死!
理国公听明白了。
“陛下,老臣虽无用,但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臣...”
司徒博打断了理国公的话头。
“理国公不用担心,只要熙然按时吃药,不要耍小脾气,定会好起来的。
你应该很久没有见到熙然了吧,朕允你去东宫一见,好好劝劝她。
你要能劝好她,朕就同意理国公世子调任户部,官升两级。
若是你都劝不好熙然的话,哎......”
司徒博叹了一口气,“这样病下去,就是熙然的命吧。”
理国公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但是只要熙然退步了,儿子的官位和女儿的后位都有了。
此刻不管女儿因为什么惹了陛下的不高兴,理国公也一定要让女儿乖乖听话。
于是理国公顺利答应下来。
这天东宫简直鸡飞狗跳。
小柯子就门外看着太子妃砸碎了一地瓷器。
“她要是入宫了,陛下心里还有我的位子吗?”
理国公气不打一处来。
第137章 吐露心声
“你不是说她会换个身份,那时她就是普通的嫔妃,你是皇后!
一旦位份定了,在后宫中你就是压她一头。
你想想,仁儿才几岁?
一旦没了母亲,在这宫中他能长大吗?你要想清楚了!”
理国公看着门外的太监,上前几步低声说:
“不然,你自己看看,今日不同意,门外就是阎王。
我们理国公府就要给你陪葬了!
陛下文武一手抓,举国九成的兵力都在陛下的手上。
我老了,兵权也交了。
陛下捏死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们只能待以后了!
仁儿可是长子加嫡子!!”
太子妃被父亲的话骂醒了,默默流泪说道她同意了。
理国公又和夫人说了几句,让她好生安慰太子妃。
出来了柯公公说太子妃都想清楚了,以后安分守己,不会耍什么脾气了。
柯公公这才露出笑脸,送了理国公出宫门。
回头太子妃就告知,她想要见陛下。
司徒博知道后,沉默良久,还是没有同意。
太子妃漠然低着头,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
最后说道:“本宫想见朝晖,单独见。”
国公夫人忙说:“熙然,你...你要...想清楚呀!”
你要是杀了公主,按陛下的性子,整个理国公可能都要陪葬。
太子妃悲愤一笑:
“母亲,我知道。我不会对她如何的,就是想问她一件事。”
小柯子有回禀司徒博,司徒博只说让朝晖自己决定吧。
史兰馨知道这件事时,太后也在。
太后今日刚刚见过皇孙们,一时间不知怎么和史兰馨说。
史兰馨倒没有什么犹豫,只说好。
时间地点都随意。
于是某日,在太子妃的寝宫内,史兰馨和太子妃相对而坐。
太子妃作为主人先请史兰馨喝茶,史兰馨看着茶水没有动。
太子妃:“怎么?怕我下毒?”
于是太子妃先喝了一口。
“东宫我的人都被陛下限制了,这茶是柯公公预备了。”
史兰馨捧起茶盏,认真看了看,就瞄到太子妃的表情不对劲,两手掌紧紧握着手帕。
史兰馨笑笑,又把茶盏放下。
“小柯子现在听不着这话,要是听到了肯定大呼冤枉。
这是太子....不,这是陛下喜欢的茶,我不喜欢。
每次我来宫中,先帝的魏祥公公和小柯子都知道,我只喜欢用干花或鲜花泡的茶水。
太子妃,你我虽然因陛下而相交,其实你我都不了解彼此。”
太子妃见被戳穿了,却反而放松了起来。
“陛下一开始想要让你做皇后,你知道吗?”
史兰馨点头。
“可现在为了稳固朝政,本宫还会是皇后。
你即便做了皇贵妃,也是本宫是妻你是妾。”
太子妃眼尾微翘,十分得意。
其实气势不足,完全看得出就是强撑着。
“陛下想要我入宫做皇后,你觉得我最多能做皇贵妃。
那你们想过,我自己想做什么吗?”
太子妃这次也是直接问。
“你们觉得宫中就是最好的,这个位子那个权势无人比拟。
但我做一切都只是为了好好活着。
先帝要我做郡主,我就做了。
进入了皇权的旋涡,我不想,但我不敢不做。
你知道那天宫里公公和我说什么吗?
说我有大大的造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先帝推我做公主,做神女,我也做了。
可这次倒不是因为不敢,我实在做不了!
我是被陛下散播出来的消息推到了这个位置,他要的就是我入宫。
其实我不是不想,我想过的。”
太子妃被这句“我想过的”,激动地起身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茶盏掉落,碎了一地。
突然全部门窗都被打开,一大群禁卫军拉弓拔剑。
门外密密麻麻都是禁卫军。
小柯子也冲了进来拦在史兰馨的面前。
太子妃面无人色。
“最厉害的红巾禁卫,这里应该百来人。他居然...都给你了。”
史兰馨还是淡定坐着,挥手让人退下。
只剩两人后,史兰馨才说道:
“我想过这些权势,实在动人心。可我拒绝了。”
史兰馨看向太子妃。
“我永远都不会入后宫,除非我死了,被陛下硬抬入皇陵。”
太子妃似乎是想不通史兰馨的决定。
“你...拒绝了陛下,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像是用尽了太子妃的全部力气说出。
史兰馨看着太子妃,只是淡淡说了句:
“我不喜欢!”
太子妃却像发了疯般,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
“你凭什么不喜欢!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所有女子的希望。
你可以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还可以拥有这个帝国最高男人的心。
他把一个心捧到了你的面前,你居然不要,你说你不喜欢!
凭什么!!”
这时小柯子的脑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方才的声音实在有些大他都听到了。
史兰馨摇头摆手,让他出去。
太子妃跌坐在椅子上,全身的精气神都消散了。
“我从小就知道我要嫁的人是皇子,
我父亲母亲对我十分严厉,每日把我关在家里,什么都要我学。
要的就是我去做王妃,做皇后。
我知道娶我的是太子时,我就做好母仪天下的准备。
我刚见你时,你就是郡主了。
可我从前也听姐妹们提起过你,你明媚大气,容色倾城。
你一直是京中贵女的标杆。
我见了你,果然名不虚传。
那时就是很羡慕你。
你总是能得到父皇母后的喜爱,那时陛下也常常夸奖你。
我知道,那时陛下对你还只是欣赏。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陛下的心就被你勾走了。
从前有位侧妃,因打扰到你休息,说病故就病故了。
那时我就有猜测,陛下的心思不对劲了。
后来你们因朝政越走越近,可突然有一天,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我便放心了。
以前我一直在害怕,你们两人要是作出什么丑事,怎么办?
但我放心太早了。
陛下居然用六七年的时间,安排这个局。
不停让官员、和尚、道士在先帝面前说,你是福星,天佑大周。
你也很争气,确实是个福星。
天降流星炸死了对方主军,别说我,全天底下的人都不得不佩服。
朝晖,可就一点,我就是不服。
为什么他的心在你哪里?
我统管东宫,将陛下的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善待孩子,从没有做过危害孩子的之事。
我温婉淑惠,恭孝奉礼。
所有人看到我和你对比,只会说我才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而你张扬肆意,就只能做公主。
我不明白,我才是最适合陛下的人。
他...为什么说你....才可以站在他身边。
凭什么?”
说到最后,太子妃掩面哭泣。
第138章 帝王只需要权势
史兰馨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等太子妃哭够了,才说道: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我确实做不了一个皇后,所以我不会做。
我好好地做我的公主就好了。
皇后要是做错什么,后宫人会把你踩死。
我这个公主却可以逍遥自在。
我有一定权势,其他人就不好欺负我。
我有一定宠爱,你们后宫的人也打不到我。
呵呵。陛下的宠爱永远都是井中月、水中花,你还看不明白马?
我...却从不敢奢求。
你要求真心,那是你的事。
不要拿你自己喜欢的东西强压在我的头上。”
太子妃如今好似老了十岁。
转头看向史兰馨,“你不爱陛下。”
史兰馨大笑。
“哈哈,说的好像你真的爱陛下似的。
你爱的是太子,是皇帝,是你皇后的宝座。
你敢说你爱的是司徒博吗?
他要不是太子,你都不会看向他一眼。”
太子妃默默的说道:
“多年夫妻,你又怎知我没有情谊相许呢。”
“我没空猜你在想什么,总之我不会入宫。”
史兰馨起身,最后再说一句:
“你在后宫做你的皇后,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
我在公主府做我的公主,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若非必要,不要见面了。”
史兰馨走到门后,刚打算开门,太子妃起身问了一句:
“你不怕本宫告诉他吗?”
史兰馨转身笑了笑,笑容明媚张扬。
“你可以试试看!”
太子妃全身的气势一下子全部消退,跌坐回椅子上。
“你不入宫还能怎么办?陛下不会放手的!
我知道,陛下看你眼神,那么柔情似水,
他不会允许他自己的女人,还继续做其他人的夫人!”
史兰馨放下了开门的手,说道:
“我说了,你不了解我,因此选择要杀我。
可你也不了解陛下,正因为他是陛下,所以他会允许的。
你还活着,代表陛下从来没有想过换人做皇后,他只是想要你服软。”
史兰馨有些怜悯的看着太子妃。
“柳熙然,你从来都看不明白。”
这种男人,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权力后,他们才有心想着,爱或者不爱。
没有权力金钱等东西,白月光也会变成米饭粒。
皇帝现在就要稳定局势,然后他才可以和自己,玩爱而不得的游戏。
偷情、人妻、兄妹、差点被行刺,这些词语会深深刺激着皇帝的心。
自己再从中搅浑这水,至少在这两年内,未来的皇后都会活的生不如死。
史兰馨心想,
【我说过我会报复回来的。】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陛下最后在太子妃“病愈”后,册封她为皇后。
只是册封礼减了好些规格,皇帝说国库没有钱了。
史兰馨听到这个消息时,在公主府笑得不行。
没有钱??
今年过年时,高句丽皇室的大批财富才送到京中。
太后的册封何其盛大,没几月都就没钱了?
册封礼当晚,史兰馨又住进了未央宫。
司徒博漏夜前来,面容冷峻。
看到史兰馨换了衣裳,已经要睡下了。急忙换了笑脸。
“朝辉,我都被皇后气死了,你安慰安慰我吧。”
史兰馨披了一件外裳,问道皇后做什么了?
“摆着一副皇后的尊容,希望我不要再去找你了!
她以为她是谁?
我就要来你这里。今夜不走了。”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自动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就坡下驴想要赖在这里,还是真的被皇后气狠了故意下皇后的面子。
“这可不行,明日你我都还要出宫见人的。”
司徒博生气的坐了起来,“朝辉!”
“说什么都没有用!彻夜,我不同意。
当然这是皇宫,陛下硬要留下来,我也没有办法。”
司徒博此时才真是气狠了。
但过了一会儿,又起身拉着史兰馨的双臂。叹了一口气。
“你今日不高兴,我能理解。
我都知道,让我多陪你一会儿。就一会儿。”
然后就抱住了史兰馨。
【啥?谁不高兴了?】
史兰馨一脑门的莫名。
司徒博彻夜待着未央宫,明日整个皇宫都会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了。
现在只是有猜测,要是确定了,史兰馨怎么面对她的孩子们。
史兰馨不知道司徒博的脑袋中又在想什么,还是抱了抱司徒博。
“陛下....你还有朝廷里好多事要做呢。
你以后还要名垂青史的。
后宫的事情,有皇后打理,不然还有太后在呢。你不要担心。
皇后从前打理东宫很是井井有条,以后她会是....”
史兰馨被司徒博一吻把后面的话压了回去。
“你我在一起,不要提她。”
说着就把史兰馨抱了起来,抱回床上。
史兰馨大惊。“你不是说就待一会儿?”
“是就待一会儿。一刻是一会儿,一个时辰,也是一会儿。”
说着就把史兰馨的衣服扒得七七八八。
一个深吻,一滴水滴落在了史兰馨的脸上。
史兰馨大惊,伸手抹掉,真的是泪。
“朝辉,我多希望我娶的人是你。
今日皇后和皇帝祭天拜祖。
可我司徒博只想要和史兰馨,入洞房。
我要你做我司徒博的妻子。”
这是司徒博第一次叫史兰馨的名字,不是朝辉,不是公主。
史兰馨在心底笑了笑,不论司徒博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想,
史兰馨只是在笑他的【既要又要】。
可史兰馨明白,她需要这个男人保住她自己的性命和荣华。
于是伸手搂着司徒博的脖子,轻轻吻了上去。
那夜洪浪翻滚,叫了三次水。
那是他们从军中那一夜逃亡后,第一次在一起。
司徒博就像恶狼一样把史兰馨吃干抹净。
在天还没有亮时,司徒博又悄悄离开了未央宫。
好似未央宫的宫门从来都没有打开过。
皇家,本就是这世上最重规矩却又最不规矩的地方
第139章 有孕
史兰馨回到公主府,继续过着从前的日子。
就是身上的朝廷任务少了好些。
史兰馨本就是从前太子的幕僚,很多人都知道。
因此皇帝的宠爱依旧,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同。
史兰馨有时间了,就忙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不久,皇帝就册封了东宫的妃子。
一个 从一品夫人 册封就和当初皇后册封的程度差不多,所有人都明白,
今 上 不喜皇后。
两年后,皇后还在后宫苦苦支撑。
而史兰馨在公主府内每日开开心心,和孩子们玩耍,和太后聊保养,和姐妹聊八卦,和大哥骑马,和皇帝谈情。
和皇庄庄头研究提高亩产,提供思路给自家庄子里的手艺人。
还有许多面向全国的计划。
总之就是过的逍遥快活。
后宫中,皇帝不但不宠皇后,反而很宠几位位份较低的宫妃。
虽然司徒博以孝期未过为由不让妃嫔侍寝,但是宠不宠,是可以用物质衡量的。
司徒博宠的她们无法无天,天天给皇后找渣子。
过一段时间,司徒博就换几个宠,然后皇后收拾了她们。如此往复。
更要紧的皇帝不让皇后接手皇子皇女地管教,全部给交给太后。
反倒是史兰馨经常去看太后,和几个孩子倒更亲密几分。
太后对于后宫其他事不怎么在意,除非有大事,不然不会出手。
可史兰馨明白,未央宫里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太后。
只是太后一直对她如常,史兰馨也就从来不问。
终于,在未央宫的一个中午,史兰馨在陛下的眼前吐了。
一碗鱼汤,史兰馨从前最爱。
如今却觉得腥臭非常,闻一下就受不了了。
史兰馨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司
徒博也从担心变成欣喜。
太医诊脉后,向史兰馨恭喜道:
“公主大喜,已经有孕近两月了。”
史兰馨还没有说什么,司徒博就大喜,赏了在场的全部人。
史兰馨扯了扯笑容,只说:
“我为公主,先帝丧期未满三年,是我不孝了。”
司徒博这才将高兴的情绪渐渐缓了下来。
“朝辉,别担心。
我会解决这件事。你只要安心养胎,给...”
史兰馨伸手捂住了司徒博嘴,又立马松开,示意太医。
这位太医不是专门负责史兰馨看病的田太医和王太医。
司徒博说道:
“我会和驸马好生商量这事的,你就在宫里安心养胎。”
史兰馨摇头,
“宫里不好,从没有哪个公主有孕后,回皇宫养胎的。
我回公主府吧。”
公主府比后宫更安全。
史兰馨悄悄在司徒博的手掌心中划了划。
司徒博明白,皇后要是知道这孩子,不会让他出生的。
“我都知道了。可....罢了,你只要安心养胎就好了。
其余的事都交给我。”
司徒博先让那位太医先上嘴巴,然后给太后说了此事。
太后不但不生气,反而给史兰馨赐下好多补品。
接着就叫了贾代善面圣。
此时贾演贾源已死,在先帝驾崩后,两位国公爷突然病重,就相继离世了。
就像陪伴着先帝一同去了。
今上特批不降等,贾代化和贾代善同时继承国公的爵位。
司徒博一开口就是:“朝辉有孕了,朕十分高兴。”
贾代善本来要起身,一句话就又跪了下去。
“朕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给她摘下来。
只是...你!让朕心里一直有根刺。
要不是朝辉不愿意,你可能早就....
不过,朕与你从前的相交之谊,也不忍心。
况且朝辉也说过,你是也有大将之才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司徒博眼神死死盯着贾代善,眼中的妒忌几乎压制不住了。
“如今四海升平,可朝廷中总有一二宵小,就像老鼠屎一样,看着就让人恶心。
朕决定让你巡视九省,明日朝会就会宣布圣旨。
你今日先去准备一二,明日就启程。”
贾代善立刻谢恩。
然后司徒博又说道:
“巡视一年半载,直到朝辉生产,生下一个【死婴】。”
走出宫门后贾代善才明白,皇上此举就是不让他见公主。
不然公主妻子有孕,自己不闻不问的,就不像这些年他们一直在伪装的美满夫妻形象。
且这个孩子在肚子里时,是贾府的孩子。
出生后就是皇子公主了。
贾代善还是惊心,不知道巡视的路上,陛下会不会派人直接杀了他。
最后在出发前,还是和史兰馨在贾府见了一面。
贾代善看着史兰馨的肚子,没有显怀。
“陛下很高兴。自从陛下登基后,勤政爱民,劳心劳力,是个好皇帝。
可我这些年都没有见过陛下像昨天那般高兴。
他是真心喜欢你,你的孩子以后也会是他的孩子。”
史兰馨心想贾代善不知道多恨皇上抢了他的女人,却说道:
“那天你把我亲手送给了还是太子的陛下,我会怎么样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你即希望我得宠,又希望我不要那么得宠。
因为你怕,有一天陛下太喜欢我了,会杀了你。”
贾代善被说中心事,脸都变白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不让你死的。
你起码还是孩子们父亲。
至于我,以后可能也不会太得宠的。
毕竟这个年纪了,再保养也不如小姑娘了。
陛下奉太后的旨意,孝期已过两年多了,陛下又只有三位皇子,已经预备选秀充盈后宫。
我的身孕满三月后才会爆出来,你注意着家书就行了。
反正最后也不会入贾府族谱。”
贾代善出发后,史兰馨还发现贾赦不见了。
找了半日,竟然在史兰馨院子的厢房找到了被惊到高热的贾赦。
史兰馨的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连着照顾了两日,就连皇帝都亲自到贾府看望。
实际上司徒博怕史兰馨日夜照顾,伤了自身和腹中的孩子。
带了皇帝专属的两位太医院院判和副院判,几针下去,加上一副药,立刻就退烧了。
司徒博强力要求史兰馨回公主府,等贾赦病好后就过去给史兰馨请安。
随后就一道旨意,封贾赦为国公府世子。
贾赦病好后入宫谢恩,半日不见回来。
史兰馨直接驾车入宫,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尚书房。
就见贾赦跪着,低着头,连后背都不似从前那般挺拔。
“ 陛下,赦儿犯了什么错,你这是让他一直跪着吗?”
司徒博起身拉着史兰馨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史兰馨推了一次,便坐下了。
现在不能让司徒博觉得自己只关心贾家的孩子,不在意肚子里这个。
第140章 有孕消息
司徒博说着,
“我只是发觉他知道了,因此特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你对他们这么好,万一他们还要误会与你,与你安胎不利!”
贾赦这才抬起头:“母亲,你又有身孕了。”
随即就明白了,这是皇帝的孩子。
贾赦确实听到了史兰馨和贾代善的对话,一时间接受不了。
不但父亲的形象全部崩塌,母亲的形象也无声落地。
他的父亲为了权势把母亲送到了陛下的床上,然后母亲就有了陛下的孩子。
这件事,贾赦着实接受不了。
眼泪缓缓流下,贾赦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
史兰馨也很心疼,捶了一下皇帝,“你怎么能告诉他?”
“有他压着荣国府,你生产的事情,就可万无一失。”
原来贾府的下人也有传言,陛下对公主的心思不单纯。
这次正好史兰馨怀孕,对外就是贾代善的孩子,正好消除谣言。
又有贾赦这个世子,就更保险了。
贾赦即便再不愿意,母亲的肚子里的也是龙子凤女,陛下的意思,他们不敢不从。
“是的,母亲,臣已接旨。”
史兰馨还想要说什么。
司徒博又说道:“你也长大了,今年17了吧。也该相看了。
朝辉一直和朕说,男孩子不要太早结亲。
这也可以先看,过两年再成亲也 使得。
你如今是世子了,这成亲的繁琐流程,起码也要一年时间。
朕今年选秀,会给朝辉找一个好姑娘做儿媳妇的。”
无论娶谁,对贾赦而言都一样。
就是一个女人,操持家务,管理内宅。
母亲以后生育了,还要照看孩子。国公府的事情正好有人处理。
贾赦在感情上接受不了,但理智上,他从容谢恩。
母亲那时被父亲抛弃,心里有多绝望,贾赦根本不敢想。
如今陛下对母亲很好,贾赦总算是有所安慰了。
至少陛下没有抢走母亲。
陛下说想要给母亲贵妃、皇贵妃的位份,甚至皇后的位子也是可以的。
当初陛下登基时未册封皇后的事情,京中无人不知,原来那是为了母亲。
可母亲不愿意,陛下说她舍不得我们,舍不得我们受苦被说闲话。
贾赦知足了。
史兰馨不知道两人之前说了什么,就是很伤心。
她这一有孕被哭兮兮的毛病还是没改,一瞬间就泪流满面了。
司徒博又心疼了,好言好语的安慰着。
于是满三个月后,史兰馨慢慢传出了有孕的消息。
等消息传到皇后处,已经接近六个月了。
皇帝的后宫,已经他自己牢牢掌控了。
另外这几个月嫔妃接连爆出有孕,又有选秀十二人入后宫,皇后这段时间也是自顾不暇。
知道史兰馨有孕后,柳皇后发疯般把宫殿内所有的能砸的都砸了!
什么选秀?什么嫔妃有孕?
之前自己还在想着朝辉终于笼不住陛下的心了,这真是太好了。
在两年多的孝期里,后宫中没有人侍寝,但是皇帝有朝辉日夜陪伴。
如今可算结束了。
原来!原来是朝辉有孕了,不能侍寝,其他人才捡的漏。
还有太后突然说不用给先帝守三年的孝,立刻就要选秀。
如今按时间算,应该是朝辉有孕了,皇帝舍不得打掉。
才让太后以皇子太少的缘故,让皇帝少守了近一年的孝。
如此朝晖的身孕自然不会被大臣给予一个‘不孝’的名头。
柳皇后脱力,抚摸着皇后的凤椅,颓然叹气说道:
“这个位置总有一日朝辉会坐上去的吧。”
然后柳皇后睁开眼睛,寒芒尽出。
“不能让她生下来,万一是个皇子,我的仁儿怎么办?”
于是第二天,后宫给皇后请安时,
柳皇后一直在说,公主有孕,吃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玩的是什么。给其他有孕的嫔妃气得柳眉倒竖。
自己怀的可是皇子,公主怀的不过就是国公的孩子,且世子都确定了,不过就是小儿子罢了。
怎么她们的东西比着公主的差了这么多。
于是史兰馨没几日,就收到太后入宫的口谕。
说皇后都知道了,自己也很久没看到史兰馨了,就入宫看看吧。
史兰馨这肚子里怀的自己的小金孙呢。
史兰馨心想,不知道是谁给太后提的眼药水,之前皇帝都说了要在公主府一直待到生产。
而皇帝也不知什么毛病,竟也专门派出马车接史兰馨入宫。
贾敏还说要陪着史兰馨进宫,但明天是贾赦的生日,史兰馨让贾敏先回去把荣国府的内宅事项安排好。
入宫后先见到皇帝,皇帝抱着史兰馨良久,又摸摸肚子。
司徒博给太医下了过死命令,一定要看顾好史兰馨的胎。
已经诊脉,确定是个女孩。
但皇帝谁都没有说,就等今日公布。
这样皇后的恶意也会瞬间消退。
因此才会接史兰馨入宫。
其实也是自己实在太想她了。
“要不是皇宫下人太多,实在十分无法清除完全。
我一定让你整天待在我身边。
如今即便怀的是公主,新入宫的嫔妃却不清楚,万一有人真是愣头青,冲撞了你就不好了。”
史兰馨故作吃味的说道:
“陛下新入宫十二人,听闻个个都是如花美眷。陛下想必高兴的很吧。”
司徒博一时愣住了,才反应过来,
“朝辉,你....吃我的醋了??”
史兰馨立马说道:“什么醋,你想多了吧!”
司徒博抱住史兰馨,十分高兴的说道:
“朝辉,你心里终于有我了!”
史兰馨还在否认,小柯子就来说道:
“陛下,太后说,应该可以把朝辉借给我了吧。这是太后的原话。”
史兰馨对着司徒博哼了一声,立刻就走了。
司徒博还在傻笑。
到了太后处,并没有其他人在。
史兰馨和太后说了怀的是个女儿,太后也没有失望的表情,甚至隐隐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只说是男是女都好。
史兰馨想着不会就纯粹是陛下想她入宫吧。
然后快要离开时,柳皇后来了。
柳皇后面带笑容,给史兰馨赐了好多东西。都是钗环之类,衣服布料也是粉色居多。
想来她已经知道史兰馨的孩子是个女孩。
一番客套后,史兰馨要出宫了。
柳皇后突然提出送史兰馨一程。
太后有点不放心,可是柳皇后说妹妹有孕自然应该慎重一些,万一有人冲撞了可就不好了。
太后心想,最有可能冲撞朝辉的就是你了。
第141章 动胎气
史兰馨推了两次,言语间推不了,
太后就让若兰嬷嬷跟着史兰馨出宫。
一路上,柳皇后就和史兰馨说些不痛不痒的闲话。
走到半路上,就有两位妃嫔远远看到她们,就上前见礼。
“皇后娘娘万安。”
起来后一人问道:
“娘娘,这位是?”
另一位答道:“这位是保国公主,姐姐从前在西北,应是没有见过公主。”
“原来你就保国公主,长得倒挺标致的,就是看过去比皇后娘娘年纪大些,你是陛下的姐姐吗?”
就柳皇后的这个操劳的样子如何能和史兰馨保养得宜的容貌相比,柳皇后闻言就变了脸色。
可史兰馨才不会和这些十六七的小姑娘一般见识呢。
但皇后就是不走,史兰馨也只能回一句。
“皇后,本公主累了,先走一步。”
然后史兰馨用手行礼,膝盖不屈,头都没点就要走。
“站住,你怎敢这般无视本宫?”
第一个开口的妃嫔拦住了史兰馨。
“不准走,你给本宫跪下道歉,本宫考虑一下原谅你。”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这个【神仙】就是皇后的招数了吗?太 糙了吧!
史兰馨没有说话,手摸着肚子,眼睛看向若兰嬷嬷。
若兰嬷嬷上前扶住史兰馨。
“婕妤,要慎言。不要被人当了出头鸟。”
“你一个奴才,怎么和本宫说话的?”
若兰嬷嬷依旧冷静:
“奴婢是太后身边的一等女官若兰。”
那婕妤听到太后,才收敛了一些气焰。
“你既然是太后身边的人,本宫就恕你无礼了。但你。”
一只手几乎直到史兰馨的鼻尖,
“必须跪下。”
若兰嬷嬷还想说什么,史兰馨摇摇头。
这孩子完全就是被人推出来当冤大头的,看她的脾气,就是一个被人惯坏的大小姐,你越计较她干劲越大。
“皇后,你确定不让我走吗?”
柳皇后笑道:
“本宫可没有不让妹妹走,这不是有人拦着吗?”
史兰馨笑了一下,【啊!】了一声,一手扶腰、一手捧肚,就慢慢地向若兰嬷嬷那边倒去。
若兰嬷嬷反应最快,大呼:
“公主动了胎气,快传太医!”
这附近离未央宫有些远了,若兰嬷嬷就近把史兰馨扶进了章德殿。
章德殿位份最高的就是一位良媛,并不能住主殿。
因此若兰嬷嬷直接越过良媛把史兰馨送到了主殿。
史兰馨一边“哎约”,一边看着皇后那变幻莫测的脸。
柳皇后知道史兰馨的怀的是个女孩子,确实高兴了一下。
但她的这些年的怒火远比皇帝想的要深厚。
因此就想给史兰馨找点不舒服。
柳皇后确实是想让赵婕妤给史兰馨找些麻烦,最好能把这个孩子气得流掉,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这个赵婕妤脑子愚蠢,但着实有些家世和美貌。
且风格有些像史兰馨,都是明媚张扬的。
这样就能一次性解决掉两个对手。
可是史兰馨明显就没有动胎气,她就是故意的。
赵婕妤也发现了,气得大叫:
“你就是故意的,根本没有动胎气。”
主要是史兰馨的表情,面无表情的喊着哎呀,一眼假。
很快皇帝就过来了。
众人都向皇帝行礼,就是史兰馨坐着都没有起身。
司徒博看都不看其他人,直接向着史兰馨飞奔而去。
“朝辉,怎么样了?怎么就动了胎气了。是不是走累了?
皇后!朝辉已经六个多月了,你还要朝辉陪着你走到宫门口吗?”
皇帝知道的,就是皇后要求送史兰馨出宫,因此立刻骂道:
“你个毒妇,朕都说了朝辉这胎是个女儿,你还要怎么样?”
皇帝一时情急,怎么这话都说了出来。
其他人听的云里雾里的,皇后确实知道。
“女儿?本宫的燕燕就不是女儿吗?
陛下,你让我们母女分离,可是我心有多疼。
这个孩子出生了,我的燕燕怎么办!”
“闭嘴!你真的是失心疯了!
来人,把皇后送回宫中,晓瑜后宫,皇后病了,避宫休养!”
柳皇后笑了,看向史兰馨:
“你还是赢了,可以后呢?我会活着等着看你的结局。”
说罢,柳皇后便摆开皇后的仪仗回去了。
另外两位妃嫔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了。
司徒博等太医过来诊脉后,才看到跪着那群人,若兰嬷嬷将方才的事情全部说了。
司徒博说道:
“赵婕妤?历芬仪?你们都是新入宫的嫔妃。”
赵婕妤大着胆子抬头说道:
“嫔妾也是按着宫中的规矩行事,且公主的胎根本无碍呀!”
司徒博在她们头顶哼了一声。
历芬仪马上说道:
“求公主饶命呀!嫔妾是被赵婕妤拉过来的,并没有出言顶撞公主。
陛下,求您饶恕嫔妾这一回吧。”
史兰馨开口说道:
“你...本公主有些印象。在东平王府,本公主见过你吧。”
历芬仪立马答道:
“是的,嫔妾是东平郡王侧妃的娘家大哥的嫡次女。
家父是吏部清吏司的副侍郎历开成。”
史兰馨对东平王侧妃的印象还不错,就是一个温柔不搞事的女子。平时就喜欢画画,看书。很是优雅文静。
司徒博却说:
“饶了你们这一回,以后朝辉岂不是要日日被你们欺负!
来人,拖下去。赐自尽!”
赵婕妤吓了晕了过去,史兰馨也被吓到了。
“陛下,罪不至此呀!”
史兰馨拉着司徒博的袖子,司徒博没有回应。
史兰馨只好摇摇司徒博的袖子,拉他过来,挡住了历芬仪的视线。
其实历芬仪现在头就粘在地上了,根本不敢抬起来。
史兰馨用轻微的声音说道:
“仲文,算了吧。这婕妤应该是没有人告知我的情况,被人骗了。
这位芬仪也确实没有出言顶撞。
她们年纪还小,罚他们禁足,抄写宫规就罢了。好不好?”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半响才说道:
“本来以为我不会让你再受气的,可这个....”
司徒博气得上去踢了一脚赵婕妤,
“这个贱人敢这么说你!朕能让她活着?”
史兰馨却说道:
“她活着我们才能顺藤摸瓜,找到骗她的人,这人才是最可恶的。”
司徒博摸着史兰馨的肚子,
“罢了,就当为你积福。”
便改成赵婕妤禁足半年,每日在她的正殿门口跪两个时辰,
还有抄写先皇给史兰馨赐下的圣旨一百遍。另外将她贬为美人。
而历芬仪只要禁足加抄写,也贬为小仪。
历芬仪,不,历小仪连连叩首,头皮都磕破了。
赵婕妤还昏迷着,被太监抬了回去。
第142章 第二个人
历小仪在回宫的路上,被两位宫女扶着才能走路。
她的陪嫁小翠说道:“陛下真是威严,奴 婢方才感觉都快喘不上气了。”
历小仪点头应是。
她本来就不想进宫,可父亲母亲都说能服侍皇上都是历家的造化,非要逼着她选秀,不然母亲就要上吊自尽。
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逼得原主的母亲自杀,也太过分了吧。
她只好用美丽的容颜和温婉的性子,得到了太后的一声赞誉,得以入宫。
她早已死心,就想在宫中安稳到老。
自己入宫就是庶五品,即便熬资历最后按照先帝后宫也能熬到正四品。也和父亲地官职一样了。
最好能生个孩子,听闻今上才三十出头,容貌端方,只要不是大胖橘那种身材,自己应该可以装作很深情地爱慕皇帝。
孩子吗,公主就好,皇子太危险了。
虽然先帝前期的公主都去嫁外邦了,后期国力强大,就都是嫁到京城附近。
历小仪入宫前都想好了一切规划。
可万万没想到,同住一宫的赵婕妤就是个纯纯的大傻逼!被人稍微挑拨就去和公主对上。
人家保国公主手拿的可是大女主的剧本呀!
她在穿越的短短一年中,就听到公主的各种消息。
被先帝认为义女,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为当时的太子,现在的陛下屡建奇功。
在大周和高句丽的战争中,召唤陨石,一举灭了高句丽。
这不是大女主剧本吗?
召唤陨石,整个中国历史上就出现一个东汉开国皇帝刘秀能达成这种成就。
不能比呀!
自己就是一个小透明,求皇帝把自己当成一个屁,放了得了!
不过,方才保国公主和陛下的互动有些....怎么说呢?
有些...暧昧。
小崔又小声地说道:
“奴婢听说保国公主和陛下是....是一对!
方才奴婢瞟了一眼,公主拉着陛下的衣领子,好像在撒娇呢!”
历小仪连忙捂住了小翠地嘴,急赶慢赶地回了自己的永信宫后侧殿。
“小翠你疯了吗?你有几个脑袋,敢说陛下的闲话!!
以后不准再说了。不然小姐我在宫里可保不住你。
尤其是陛下和公主的闲话!
方才的话要是被人听到一个字,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小红你也记住了!”
两个丫鬟点头如捣蒜。
历小仪今日的经历太紧张了,晚上早早就睡下了。
反正明天不用早起,陛下罚了禁足。
可以睡到日上三竿了!
哦耶!太棒了!
要是每日都这么美好就好了。
历小仪睡前想起了保国公主的故事,她的驸马名字,历小仪一直觉得很耳熟。
但一直没有想起来在哪里听到过。想着想着她就睡下了。
半夜脑海中突然想起来,就惊醒了。
贾代善,贾府,好像听母亲说过,那是荣国公。
“啊~~~~”
小翠守夜一下子被吵醒,
“小姐,怎么了?梦魇了吗?”
“我 cAo!荣国公,贾代善!这不是贾宝玉他爷爷吗??
我到底穿到哪里了呀!
贾代善娶得不是史家女吗?老祖宗去哪里了呀!!
义女?.....小翠,保国公主,你知道她的名讳是什么吗?”
小翠对小姐莫名其妙的话已经可以正常的应对了,但想不起来。
只知道封号朝辉,在封公主前,大家都称呼朝辉郡主。
“呀!我想起来了。
公主应该是姓史,史书的史。
她的生父也是高官,比老爷高多了。
好像也有爵位的,但具体的谁,小翠就不知道了。”
历小仪掩面,史老太君为什么会变成公主,还和皇帝有些...哪个....什么的.....
老天爷呀!
该不会!公主也是穿越的吧!!!
不说历小仪这厢真相了,且说史兰馨回去后还是有些担心皇后最后的话。
她总觉得皇后话里有话,不会这么简单结束了。
史兰馨连忙将公主府里里外外又查了一遍,没有出什么事。
只能蜗居在公主府,其他邀约的推了。
很快就到了中秋。
为了压住皇后的事情,太后提议命妇们聚集皇宫,对月祷告皇后身体康健。
古 来皇帝代表日,皇后代表月。
陛下和太后就要将要皇后生病做成不容辩驳的事实。
可想不到被有心人利用了。
史兰馨本来不用去了,朝堂就有人上折子,说史兰馨乃是神女, 对月祈祷一定更有效果。
除非史兰馨不想让皇后身体康复。
就这话说的,二里地外都听得到里面的打算了。
史兰馨到了孕后期,身材没有什么变化,却带着个大肚子,越发显得身形娇弱了。
皇帝在朝堂上当庭斥责那位官员,贬到西南贫瘠之地,也盖不住流言愈演愈烈。
理国公夫人亲自登门,求史兰馨出来救救自己得女儿。
然后又在和其他人交谈中,明里暗里的说,
公主毕竟身怀六甲,当然是自己的孩子最重要,皇后怎能比呢?
又引发了其他夫人的口诛笔伐。
皇帝和史兰馨说,理国公夫人连皇宫的门都进不去,皇后的一切消息都被封锁了,这应该是破罐子破摔了。
理国公夫人这这两年很少出门,因为皇帝的话犹在耳畔,她只能三缄其口。
可正因为知道,理国公夫人猜也能猜到,这孩子的皇帝的。
理国公府为了保住皇后唯一的儿子司徒仁,会做什么就不难猜了。
史兰馨说道:
“明知他们会对我不利,我可以不去的。
但是你在朝中顶着的压力太大了。”
史兰馨低头,仿佛有些泄气的说道:
“何况这个孩子本就是不能见光的。
你还有好多孩子,光宫中有孕的就有4位。
我不年轻了,今早起来发现我的眼尾有了细纹。
那日宫妃拦住我,说我像你的姐姐。”
说着史兰馨流下了眼泪,
“我好累了。无论这个孩子生不生得下来,这次是我的事,只能我出面平复。
等平复后,我们...不要再...不要再这样了。”
司徒博抱着安慰了半日,最终还是同意了。
史兰馨送皇帝离开公主府,却冷笑。
心想:
【司徒博对我的兴趣已经淡了,等孩子生下来,又看到我容颜老去,又觉得我已经倾心于他,自然就没了兴致。
不枉费我在这个年纪还要承受怀孕的苦楚。
没了宠爱可有了孩子,皇后又没了势力,不用担心莫名被杀,也不用在和司徒博演戏。
以后在公主府就逍遥度日。
从前说要养一个戏班子,宠几个小帅哥,结果到今日都没有实现。
不怕不怕,好日子不远了。
好孩子,虽然你父亲不会太宠你,但母亲一定会给双倍的爱和保护的。】
第143章 七月流产
原来史兰馨是故意怀孕了。
她见司徒博有一天对着自己的脸发呆,眼中没有眷恋深情时,就明白时机已经到了。
怀孕既是她自己的保命符,也是对皇后的惩罚。
可史兰馨即便事事小心、时时注意,也挡不住老天爷不再照顾她。
必胜确实是人心的幻想,史兰馨总有借不到运气的时候。
在中秋节的夜晚,史兰馨挺着个大肚子,领着无数命妇在宫中特地建的台子上,对月祈福。
其中按章程需要敬三杯酒。
一杯泼向空中,一杯洒向大地。
一杯在史兰馨大声朗读称颂月亮和皇后的骈文后,自己喝下。
预祝皇后早日身体康健。
这仪式史兰馨层层把关,到最后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史兰馨在下台阶时,扶着她的宫女突然一脚踩断了台阶上的木板,整个人向下方倒了下去。
史兰馨也被连带着滚了下去。
史兰馨明显感觉有人推了她一下,滚下台阶后向上一看。
身后站的是皇帝为了照顾史兰馨的身孕,特特拨的四位有武艺懂药理的宫女其中一人。
这时整个场面所有人都慌张了。
史兰馨突然感到腹中一阵剧痛,要早产了。
等宫中下人一阵忙乱把史兰馨送到了未央宫,史兰馨已经因失血暂时晕了过去。
嬷嬷姑姑们才想起来,还未通知陛下。
正要出门,司徒博就带着太医赶到了。
不顾一切的冲进了产房,
“ 朝辉,我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史兰馨被太医扎了几针,才睁开眼睛。
“仲文,我不能陪着你了。”
这胎已经七个半月,生下也能活。
可史兰馨在昏迷前就感觉全身无力,应是被人下药了。
孕妇没有力气,如何能生。
史兰馨想着自己的孩子们,想着自己日后的幸福生活,都破灭了。
总归还是自己太自信了,没有看到身边的人已经背叛。
可代 价是她的孩子,她不能接受。
“朝辉,你不要说了!
你会陪着我的,我们会白头到老的。
太医!朝辉要是不能平安,你们所有人,一个都不要活了!!”
太医和稳婆交流了一番,说道:
“陛下,现在公主没有力气,应该是被人下了软筋散。
宫口都没有开,胎儿又被惊得要早产,如此只能一尸两命呀!
求陛下早下决断。保大....还是保小。”
司徒博气得踹了一脚院正,
“闭嘴!朝辉不会有事的!”
史兰馨突然尖叫了一声,感觉孩子很想出来,已经推到下宫口了。
可史兰馨没有力气,宫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死活打不开。
羊水伴着史兰馨的鲜血不断流出,在这样只能胎死腹中。
史兰馨也会被肚子里的孩子憋得生生难产而死。
这时稳婆从被子下抬头,惊呼孩子的腿先出来了。
史兰馨用着最后的力气,说出:“保孩子”。
拉着司徒博的手,咬着牙说出:“把我的肚子剖开,保孩子!”
史兰馨虽然为了保命才怀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史兰馨也是真心喜欢的。
虽然以后她无法叫自己一声母亲,但史兰馨一定会全力保护她健康长大。
现在到了生命危机的时刻,史兰馨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孩子的命。
司徒博被惊得面无人色,朝辉居然为了他的孩子,要生生把自己的肚子剖开救孩子,可那样朝辉就会活活疼死。
太医说道:“如今,要保胎儿,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司徒博大怒,第一次甩开史兰馨的手,
“不行!朕不同意!保朝辉,把这个孩子打掉!!”
史兰馨失声痛呼。“不要啊!仲文,不要!”
一时间动作太大,心理又遭受重击,史兰馨彻底晕了过去。
司徒博把史兰馨扶好躺在床上,他虽然十分希望史兰馨为他生下孩子。
这样在他的心里,就没有其他事情比不上贾代善了。
登基后这几年,司徒博完全就是独宠朝辉,除了没有名分,他能给朝辉都给了。
可他没有想到,朝辉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虽然他无比希望朝辉生下孩子,可到了生死关头,司徒博才发现。
他没有办法接受朝辉死去。
即便要抛弃他自己的孩子,朝辉也不能有事!
“立刻熬药,把孩子取出来。
要是朝辉有一丝问题,朕让你们九族都陪葬!”
于是太医取药熬好,嬷嬷硬灌了进去。
直到腹中没有胎心了,才进行刮宫。
稳婆的手都在抖,自己给自己灌了一副药,才彻底平复情绪。
用手指摸进去确定位置,伸出长长的小剪刀,剪掉一部分,取出一部分,最后在体外拼凑一整个人。
然后用药,其他稳婆也辅助史兰馨排出胎盘和恶露。
嬷嬷拿出一个小篮子,捧着给皇帝回话。公主性命依然保住,小公主已登仙界了。
司徒博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小柯子急忙阻拦。
他知道篮子中的惨象,不能污了陛下的眼睛。
可小柯子越是阻拦,司徒博就越害怕,也就越想看到。
司徒博在手要打开包裹前,停了好久。最后还是打开了。
就看了一眼,皇帝就闭上了眼睛,把头伏在桌上不敢抬头。
一声极力压制的低吼,显示了皇帝的万分悲痛。
最后司徒博抖着手,流着泪,把那个胎儿拼的整齐些。
胎儿的脸还算完整,只是形状有些奇特。
脸红彤彤的,闭着眼睛,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好像睡着了。
司徒博满手鲜血,颤抖着嘱咐小柯子厚葬。
小柯子恭恭敬敬把小篮子拿走了,司徒博突然发疯,把桌上的东西都扫了下去。
再抬头,阴狠的眼神似要吃人。
“司夜,查!整个后宫、前朝,一个都不要放过。
到底是谁害得朝辉,朕要让她百倍还回来!”
一位身着禁卫护甲的人领命。然后问道:
“陛下,有孕嫔妃的宫中也要查吗?万一又惊动了胎气....”
“哈哈哈。惊了胎气!哈哈哈哈!”
司徒博笑得有些癫狂。
“朝辉没了孩子,她们凭什么有!”
司夜一向冷心冷清,他是陛下和公主特地培养的护卫。
对陛下和公主的事情和柯公公一样,什么都知道。
此刻也忍不住后背发凉。为了一人,居然都不要其他的孩子了。
但那是为了公主。
于是跪下接旨。
第144章 杀子
司徒博静静坐在朝辉的床边。
从前觉得朝辉没有那么漂亮了,现在觉得眼角的纹路都让自己心疼到无以复加。
他就一直坐着等朝辉醒来。
太后过来看过一次,眼眶红红的,想必也哭了一回。
也劝皇帝先去休息,皇帝坚决不肯。
太后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转圜。
若说还有人可以劝一劝,就是昏迷的朝辉了。
太后从未央宫出来,若兰嬷嬷问道:
“太后,宫中女眷已经被困在天坛好几个时辰了。
您怎么不劝劝陛下,让她们先回去?”
“劝不了。皇帝心中正窝着火了。
那些夫人小姐什么忙都没有帮,尽添乱了。
哀家如今说了,不但不能劝,还会引得皇帝将怒火发到了她们身上。
现如今,后宫要大清扫,前朝就需要稳固。不能再添乱了。”
第二天,史兰馨才苏醒。
立刻就把手按到她的腹部,然后就大哭了出来。
完全不顾形象。
司徒博从后背抱着她,双方都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默默感受着史兰馨那漫出来的悲伤和绝望。
史兰馨最后哭到眼睛红肿,哭到又昏了过去。
司徒博细心抱着她躺下,给她擦去泪水。
亲了亲她的额头。
“朝辉,我去给我们的孩子报仇了。
她在天有灵,定会让我揪出全部的凶手。
你放心,我会等你醒了,亲手报仇。”
太医这时上前说道,胎儿已经7个月多了,太大了。
此次公主的身体受损严重,以后可能,大概,应该,很难有孕了。
司徒博也想到了这个情况了。
“治好她。孩子没了就没了,可朕要朝辉身体恢复如初。”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无论是谁到未央宫给史兰馨安慰,史兰馨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好像从此都不想说话了。
这天,司徒博终于从那位推史兰馨下台阶的宫女嘴里问出了端倪。
一路抽丝剥茧,隐隐查到了皇后宫中。
另外还有两位有孕的嫔妃推波助澜。
司徒博下旨给那两位避宫休养的名头。
太后赶过来时,司徒博发疯般想要把其中一个的肚子剖开,去除孩子。
太后拦住,“皇帝,虎毒不食子呀!”
“母后,朝辉当初想要生下那孩子,说愿意剖腹取子。
那时孩子还活着,是朕下令杀了那孩子。
虎毒不食子??
哈哈哈。反正已经杀了一个,朕现在就要杀了另一个,给朕的小公主陪葬!”
那个孩子的尸体给司徒博造成的阴影是巨大的。
太后大骇,一个硬要杀,一个硬不让。
两方僵持住了。
皇帝早就派人去告知了朝辉,却没想到史兰馨还没出小月子,坐着轿子就过来了。
才到宫门口,史兰馨下轿走了两步,司徒博就出来了。
“朝辉,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好久没说话,声音有些低沉。
“你瘦了。”
司徒博忍不住抱了史兰馨,
“太好了,朝辉。你终于开口说话了。”
史兰馨看着太后,太后脸色有些不好看。
虽然史兰馨是被人害得失了孩子,那也是自己的孙女。
但今日无论如何不能让皇帝犯下杀子的罪名。
史兰馨说道:“我和母后进去说说话,仲文,你先不要进去,好吗?”
司徒博现在什么都依着史兰馨。
于是皇帝在殿外门口等着。
史兰馨给太后行礼,“母后万安。”
太后把史兰馨扶住了,声音有些哽咽。
“朝辉,哀家知道你心里苦,等她把皇子生下来后,你要怎么报仇,母后都同意。
你那个去的孩子也是哀家的孙女,哀家也心疼。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哀家的皇孙。你....”
史兰馨直接开口说道:“好!”
太后一下子满腔的借口都咽回到了肚子里。
史兰馨清了清嗓子,才一字一字地说道:
“母后,说好了,生下孩子后,她归我。怎么做,都可以。”
太后点头,连连保证。
“你怎么做都可以,就是把她凌迟了,哀家也没有意见。”
那个宫妃这是才反应过来,哭着喊道:
“你是公主,你的孩子不是国公爷的,是陛下的??”
史兰馨白了他一眼,没有力气给她解释什么。
“咳咳,是谁诱导你觉得害我也没什么关系的。
你要知道,咳咳咳,你父母和兄长的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那人一下子就害怕了。
“不会的,我父亲最是忠于陛下,陛下不会我的缘故,责怪我父亲的。”
“残害龙胎,这罪,够不够!”
那人咬紧嘴巴,半响才说道:
“是皇后身边的姑姑,说公主你把我们后宫的东西强要了去。
皇后不得宠,便不敢说。”
“所以你觉得你有宠,有龙胎。咳咳,所以知道皇后给我的宫女联络时,帮着打掩护。
祭台的木料,是你舅舅的夫人娘家敬上的。你特地吩咐不要太好。
有些糟木头就行,出事了你会帮着掩饰,是不是?”
那人眼神惊恐,
“你把云烟怎么了?这话就只有云烟知道。你们把她怎么了?”
“她是个忠仆,她到死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咳咳咳,是你那舅母的娘家,都推到你身上了,说是你逼迫他们这么做的。”
那人咬破了嘴唇,从牙齿间咬出“叛徒”二字。
史兰馨体力支撑不住,说完就要离开。
那人不敢自戕,也不敢对孩子做什么,因为残害龙胎,可诛九族。
史兰馨和太后一起出来,史兰馨一时眩晕,被司徒博抱住。
太后看了也没有说什么,叹了一口气,就回宫了。
司徒博抱起史兰馨,感觉轻的不像话。
“以后不许这样了。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史兰馨摇摇头,
“还有一个呢。先吓唬一下,在安抚,什么都会说的。”
“你放心,是太后保证的又不是我。
今日问完,明日就把她们都杀了。”
史兰馨被司徒博抱上了轿子,却拉着他的衣领说:
“答应我,不要伤害孩子。”
司徒博眼睛好似重新有了光,拉着史兰馨的手郑重说道:
“我都知道,你放心!”
然后就让史兰馨回未央宫了。
司徒博看着轿子远去,小柯子上前问道:
“陛下,里面这个....”
“听到朝辉的话了吗?待她生产后,朕要她永远起不来床榻,痛苦糜烂而死!
看着她的家族衰弱,看着她孩子被人欺凌,这才叫生不如死。”
小柯子小心的问道:
“可...公主不是说,不要伤害.....”
司徒博一个眼神过去,小柯子立马低头,左右开弓甩了自己好几个巴掌。
“奴婢说错话了!该打!”
司徒博这才将眼神重新看回到远去的轿子上。
“朝辉是为了朕。”
第145章 理国公夫人亡故
那天后,史兰馨慢慢恢复了正常,正常吃东西,正常吃药,正常说话,正常和司徒博交谈。就是很少笑了。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要怎么对付皇后,因为没有证据。
皇后病重,闭宫休养,这是皇帝亲口说的。
国母不同一般妃妾,废后可要出大乱子的。
理国公又很稳重,找不到他的大破绽,而他的亲朋好友又十分的广阔。
还不如用药一点点在宫中毒死她,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两人不想要皇后这么轻松的死掉。
司徒博憋了这近一个月的气,无处发泄。
就听到皇后母亲,理国公夫人在家中大说史兰馨晦气,偏偏在给皇后祈福时流产了。
气得司徒博又在上书房发了一通火。
然后把理国公叫进来,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整整骂了一个时辰。
司徒博嗓子就快骂着火了。
理国公在言语中发现都是他的夫人的锅,于是再三向皇帝保证,定会管束内子的。
司徒博就嗤笑了一声,
“是吗?朕怕有一日贵夫人骂起朕,你说朕是原谅,还是不原谅呢?”
毕竟理国公夫人可是皇帝的丈母娘。
理国公大惊,哆哆嗦嗦的答道:
“陛下,臣....明白了。”
尾音都带着哭腔。
三日后,理国公夫人就突然急症,一病死了。
史兰馨还在未央宫中,司徒博非要她坐双月子。起初并没有听到消息。
准确说是司徒博对后宫的掌控力已经顶峰了,现在就是史兰馨真的在御花园中,当着全部宫女太监的面躺在司徒博的怀中,也不敢有人传任何话出去。
因此等到理国公夫人已经头七了,史兰馨出了月子这才知道。
因为皇后的儿子跪在未央宫正殿前,求史兰馨帮着他出宫,给外祖母上一炷香。
司徒仁才十一岁,流着眼泪,脸上的表情却很像司徒博,倔强的不行。
史兰馨请他入内说话,司徒仁看到史兰馨消瘦的脸,也吓了一跳。
但还是请求到:
“姑姑,我知道外祖母从前说了你坏话,仁儿替外祖母求您的原谅。
可死者为大,父皇怎么也不同意我出宫。
母后又病重,我一年都不看到母后一次。
为了母后的病情,父皇说不会告知与母后的。
仁儿求姑姑了。让仁儿出宫送外祖母吧。
也算我替母后完了孝道。”
史兰馨问为什么会过来求自己?
司徒仁小声说道:
“是太后悄悄告诉我,能改变父皇心意的只有姑姑了。”
太后果然很了解她的儿子。
史兰馨对司徒仁笑笑,这是个很优秀的孩子,皇后从前把他培养了一位君子,温润如玉,心怀坦荡。
看到他就想起诗经中:【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可玉本身也是石头,他的内在也是一样,心智犹如石头般坚毅。
他和贾敛贾敏同年出生,十分交好。
却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的母亲如今会到这般田地。
史兰馨点头同意了,只是不敢保证一定会让陛下同意。
两人同去上书房,就看到燕燕已经跪在殿前。
前段时间,燕燕被封为昭阳公主。
明年要下嫁北静郡王世子。
燕燕看到史兰馨来了,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继续跪着。
燕燕比司徒仁大好几岁,很早就觉得父皇母后是因为史兰馨而反目。
可从前史兰馨对她特别好,燕燕如今也做不出失礼的事情,只是感情不复从前了。
司徒仁:“皇姐,你和我一样,是来求父皇,出去拜祭外祖母的吗?”
燕燕对仁儿笑了笑,
“父皇不肯,你也不要进去了。”
司徒仁立刻拿他的小狗眼看着史兰馨,史兰馨心想
【我刚没了孩子,最受不了你这个眼神的。】
于是点头直接进了尚书房。
史兰馨都不需要通报,进去就脱了披风,走到司徒博的身边。
司徒博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从后面环抱住了史兰馨。
“今年天气很冷,我记得从前送你一个白狐的围脖,还有那年用貂皮做的大氅。
你要记得穿,你看看,手冰的厉害。
罢了,还是我给你注意着吧。”
史兰馨突然有些调皮,转身把手伸进了司徒博的怀中,就隔着单薄的里衣,明显看到司徒博抖了一下。
但司徒博还是史兰馨抱紧了,
“哎!你这个小磨人精,现在暖和了吧。”
史兰馨抬头,
“仲文,皇后是皇后,孩子是孩子。
我迟早有一天要给我的孩子报仇,可....”
史兰馨想说
【孩子是无辜的。即便燕燕可能都知道了,她对我也是无视,从没有害过我。我也不会想要害她。】
可话到了舌尖一转,就变成了:“可他们都是你的孩子。小时候我也抱过他们。”
然后史兰馨就趴在司徒博的胸口,期期艾艾的说:
“再怎么样也是孩子有孝心。
理国公夫人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我不会迁怒的。
你...就成全他们,好吗?”
司徒博不做声,长久的叹了一口气。
让小柯子安排护卫,送燕燕和仁儿出宫祭拜。
史兰馨又抱紧了一些,司徒博这才露出笑容。
“朝辉,怎么办?我好像不能拒绝你的请求。”
“真的吗?”
“朝辉,要皇后死很容易。
喝一个月的药,我能让她的万分痛苦中死掉。可现在皇后很开心,”
司徒博亲了史兰馨的额头,
“因为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不会让她这样死去的。
她在乎的,我要一个一个毁灭,看着她万劫不复。”
史兰馨却摇摇头,看着司徒博的眼睛。
“可她最在乎的就是燕燕和仁儿,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仲文,有怨报怨,不要牵扯孩子。”
“我看到了我们的孩子,朝辉,她被剪的稀碎!”
史兰馨愣了好一会子,才突然捂着耳朵,面容狰狞。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哭到:“不要再说了。每天醒来我都在想这不是一场梦。
她现在应该出生了,我的女儿!
她长得什么样,眼睛是像你还是像我?
可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仲文,你把她埋哪里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的女儿!名字都还没有取好。”
史兰馨抱头痛哭,可是声音还是隐忍的。
司徒博眼眶通红,想伸手抱住,还是克制住了。
“看不出眼睛和长相了,脸都剪破了。
史兰馨忍不住,大叫一声。
抬头眼睛中都是疯狂。
“我要杀了皇后!杀了她!”
声音也都是愤怒到了极致。
第146章 杀人诛心
司徒博说道:
“可只有让皇后也失去她的孩子,才算真的报仇。
让她也试试,痛失所爱的感觉。”
史兰馨猛地转身看着司徒博,
“你不用试探我。
我史兰馨恩怨分明,皇后杀了我的孩子,我就只诛皇后和她的亲信。
要是皇后的儿子知道了这件事,要替母报仇,我等着!”
司徒博却笑了,
“你恩怨分明,可我不是!长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史兰馨:“什么意思?那也是你儿子。你对仁儿的感情骗不了人的。
你把最好的都给了他,他又是嫡子,你的心中难道从没想过让他当太子吗?”
司徒博:“你认为我把最好的都给了他,那是因为从前你还没有给我生孩子!”
史兰馨愣住了,
【怎么个意思,还是我的错了?】
“我们两个的孩子,才是最好的。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的孩子才是嫡子!”
史兰馨在司徒博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状若疯癫。
可司徒博的表情更是可怕。
彻底疯了。
司徒博起身从架子上拿出一扎纸。
“朝辉,从你有孕起,我就一直要给我们的孩子最好的。
住最好的宫殿,请最好的先生,女儿就把所有的奇珍异宝都给她玩。
我每每想起一个东西,就记下来。
我记了好多好多。等她出生后,都给她!
灵宝殿都准备好了,小姑娘喜欢的玩具备了整个房间。
她在母亲的腹中我没有时常陪着她,她长大后我一直会把她宠到无法无天的。
朕是皇帝,朕最喜欢的公主什么都可以要,怎么都不用怕!
我还想好多封号,可是都不好,配不上我们的女儿。
可....可....她被送到我面前,就是一堆的肉块。
我拼了好久都拼不好。啊~~”
史兰馨急忙抱住司徒博,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史兰馨没有想到司徒博自己准备了这么多,想得这么远。
自己可能有些抑郁,司徒博现在看起来已经发疯了。
“可我不能失去你,那时我的心都停了,你说要剖腹时,我的心都不动了。
朝辉,我为什么这么爱你,我都不知道。
你知道吗?只要有人要害你,我夜里都睡不着觉了。
我一定要斩草除根!
朝辉,别离开我。
你会陪我一辈子的,你不许比我先死!!”
史兰馨一边轻抚着司徒博的背,一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好。
没有办法想象,司徒博真的看到那堆肉块,还想要把【它们】拼起来的样子。
如果是史兰馨自己,就是不疯了,也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
永远摆脱不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爱?
史兰馨觉得司徒博可能真的喜欢自己,爱一个人的感觉藏不住。
但起码有一半以上是“沉默成本”。
即花了太多时间,花了太多心思。
史兰馨就像徽章一样,是司徒博最希望得到的。
然后就得陇望蜀,还想有个孩子。
毕竟史兰馨给贾代善生了4个。
史兰馨嘴角微微翘起。
“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司徒博惊喜,
“真的吗?你的身体...”
“宫中太医医术高明,我一定会恢复了。”
司徒博紧紧抱着我,
“灵宝殿我会一直留着,一定能等到它有主人的一天。”
然后司徒博突然表情诡异了一下。
“朝辉,我想到杀人诛心的法子了。
皇后会永远关在昭阳宫中。
等你孩子出生了。我带着他一起去看望皇后。
说【这才是朕的太子】。
哈哈哈哈!皇后一定会气疯了。哈哈哈!”
史兰馨觉得司徒博此刻就已经疯了。
对于半个疯子,尤其是时而疯癫时而正常的人来说,发病时就要顺着他。
于是说道:
“那万一还是女儿呢?就是儿子,等我能怀孕生子,仁儿都几岁了?
说不定都上朝办差了。
仲文,就是个儿子,我只希望他好好长大,
说不定他不想做皇帝,想做个将军、想游山玩水、想逍遥江湖呢?”
司徒博可能在幻想他已经见到了这个场景,神情终于变得平和了。
十分双标的说道:
“那就都随他,他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反正...皇后又不会知道。”
最后司徒博还是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
史兰馨已经猜到他要做的事。
把皇后的眼睛耳朵都遮住,那以后皇帝说的话,皇后不信也只能相信。
就是后背发凉,要是司徒博用这招对付自己,
不不!
可能已经用上了。
“朝辉,怎么了?手突然又冰冷起来。”
史兰馨:“可能身子还比较虚弱,尚书房有些冷。”
司徒博细心地帮史兰馨暖手,小柯子则急忙送上手炉。
史兰馨闻了一下,“手炉内放了香?”
小柯子笑道:
“正是,公主还虚弱着,陛下特令奴婢放了安神又气味清香的千步香。
这是贡品,一年只得几斤,号称金银不换。
据说薰人肌骨后,不生百病。
可这是陛下特地派人去南边找得。专门给公主您一个人的。”
史兰馨手一停,低头看着手炉的眼神都恍惚了。
专门给自己的?
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再抬头时温柔又眷念的说,
“仲文,你对我真好。”
司徒博拉着她的手,说道:
“那你一定要好起来,好给我生个太子。”
史兰馨一下笑容就没有了,
【这种温馨且暧昧的情景,你跟我说赶紧生孩子?你赶紧滚才是!】
史兰馨起身就走,司徒博还在后面喊朝辉。
小柯子都忍不住了。
“陛下,您...怎么能说这个?
哎呀!公主本来想要留下的,被您这一句话给气跑了。”
司徒博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晚上司徒博到了未央宫陪史兰馨用膳。
又说今日仁儿和燕燕从理国公府回来了谢恩,还说了要向史兰馨道谢。
可司徒博用史兰馨身体还需休养给驳了回去。
史兰馨也不想多见他们,毕竟他们的母亲和自己有仇。
终有反目成仇的一天。
用完膳,司徒博想顺势留下,被史兰馨劝走了。
理由也十分充分,身子太弱了。
那晚,史兰馨想了想以后的路。
自己不能和皇帝闹掰。
若是正常夫妻,没了孩子一般就两条路。
一个相互争吵,互相指责,然后争吵、大战甚至离婚。
一个相互扶持,互相加油,然后在思念中慢慢走出来,再有一个孩子。
史兰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体。
主要就是孕期大了打胎,就是在现在社会,有最先进的仪器和养护,也是要休息好长时间。
当时那位嬷嬷着实有些本事,院判在史兰馨的威逼之下,也说了实话。
不是没有康复的可能。但起码要两三年。
可那时史兰馨的年纪在现代也算高龄产妇了。
所以史兰馨就没想要生了。
只是为了和司徒博有个美好的幻想罢了。
她要杀皇后,就只有联系孩子的父亲一起动手。
不能把他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可,也是他下令杀了孩子,救了自己。
该谢还是该怨,史兰馨有些想不清了。
史兰馨其实最怨恨的就是自己。
是自己这些年飘了,不够用心也不够狠心,才使得这个孩子没了。
以为皇后被皇帝关在昭阳宫中,自己就可以安枕。
以为身边的人都查清楚了,至少也是效忠皇帝的。
以为.....
史兰馨在窗前默默想着,很快就又要除夕了。
第147章 贾枚婚事
第二天史兰馨就出宫回公主府了。
贾赦等人居然在正厅等着。
“母亲,你...还好吗?”
其他人不知道这孩子,贾赦是知道了。
但宫里的信息只有贾敏知道,她最近也少入宫了。
史兰馨微微一笑,“没事了,你们也别太担心。就是...”
史兰馨用手抚着肚子。
“她没了,有些伤心。但都过去了。”
贾敏扑到史兰馨的怀中,低声哭泣了起来。
其他人而是眼尾有泪光。
贾敉(原东府贾代化在国殇期间生下的孩子,算作史兰馨陪嫁所生)也默默站在史兰馨的,抹着眼泪。
“好了,母亲都没事了,你们反倒招我哭了。”
贾敏这才止住了哭泣,就是抽 咽还需要时间平复。
贾枚(贾代儒的大女儿)和贾敾(贾代亮的妾室所生)把两位妹妹拉到一边安慰。
史兰馨对着贾赦说道:
“府里这几个月还好吗?
虽说有旧历,可那些仆人家下的,钻空子可有一手。
你父亲不在,我又坐小月了。里头还有你的叔叔们,是不好管。
明日我就回去了,你也可以松快一些。
哎,你看看你弟弟们,哪一个有你这般老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十七,是二十七呢?”
其他弟弟们都偷偷捂嘴笑了。
只有贾赦越发难过了。
母亲都这样了,居然还想着我们好不好。
史兰馨以此看过去,贾赦身后站着贾敦、贾故、贾数、贾教、贾敖。
一个个都才十几岁的年纪。
荣国公府以后就要靠这些孩子们了。
第二日,史兰馨回府,先拜祭了国公爷和婆婆陈夫人的牌位。
陈夫人离世比荣国公要早的多,这位婆婆真是在这个时代能遇到的最好的婆婆了。
在灵位前,史兰馨默默发誓:
【可能我以后不会生下司徒家的孩子,但在我活着的时候,一定不会让贾家走向红楼的结局。
孩子们都会努力的,我也会!】
午后就叫来三位妯娌。二房的黄氏,三房的林氏,四房的古氏。
荣国公府在贾源和陈夫人离世后没有分家,是史兰馨的提议。
就是分产不分家,等到下一代都有归属后再分家。
就是为了孩子们以后在婚事上能沾到贾代善这个荣国公和史兰馨这个保国公主的名头。
原本二房的孩子就一直是史兰馨抚养,嫡母黄氏从没过问。
可就单单不把二房分出去,史兰馨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两位庶出的心里活动。
于是在陈夫人弥留之际,和贾代善商量了。
以后家产先分了,以后钱财各房自己理账,只是还住在国公府里罢了。
其他人都很高兴,皆大欢喜。
可况史兰馨和黄氏实在没话说。还是林氏和古氏比较合自己的脾气。
“今日让你们都过来,就是想说一下大姐儿的婚事。
她已经十五了,及笄礼都办了。
听说前段时间不少媒婆上门。要不是因为我小月,肯定要帮着选。
三弟和你可有意动的人选?
另外敦哥儿也十六了,二弟可有什么章程?
赦儿已经定下了,明年初秋成婚。
故儿的话我早就和老爷说好了,等他十八岁后再说。
黄氏首先答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认识什么好人家。
二爷昨日说了,全权劳烦嫂子操劳,帮着选个好姑娘就是了。”
贾代亮如今已经半卧在床,这也是史兰馨不愿分家的原因。
当初陈夫人死前,贾代亮就萎靡得不像话。
为了活着,天天请和尚道士做法,弄得乌烟瘴气。
在国公府里还有他哥帮忙看着,别被人把家都骗走了。
而黄氏就整日吃斋念佛,二十几岁的大好年华,就和五六十的老婆婆似的。
史兰馨听黄氏如此说,也只能点点头。又看向林氏。
林氏倒是有几个人选。
第一位,家世最好的治国公府,只是也是庶出三房的嫡次子。
可孩子看过去还是文质彬彬,也要考科举,前途虽不确定但是自己愿意努力就很不错了。就是婆母不好。
嫡长子的媳妇就被婆婆摧残的不像话。
史兰馨否定了,两国公府从来没有磋磨儿媳的风气,女子在内宅中就和婆婆处的时间长。
这家婆品就不好了,坚决不行。
第二位,是文官人家。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洪家。
史兰馨用尽洪荒之力也没想到洪家和贾家有什么关系,她都不认识。
“洪家因何登门求娶?”
林氏答道:
“嫂子,早在两年前,你带着我们和女孩子们一起参加东平王府的宴会,就见过。
今年端阳,我和四弟妹一起去城外的寺庙烧香。
枚姐儿也跟着一起了。
洪夫人正好在隔壁休息。对面碰到了,相互说了几句话。
她问道枚姐儿的年纪,言谈中就要做儿女亲家的意思。
可后来就没了消息,我也不放在心上。可前几日洪家突然来提亲了,我也很是奇怪。”
史兰馨点头,“无事,我去查一查。你和洪夫人交谈过,等我查完,你在过来合计合计。”
又说到第三位。是贾代儒的学生。
贾代儒那年吊车尾考中举人后,看着解元的文章,彻底击垮了贾代儒的心理防线。
他就是把命豁出去就写不了这样的锦绣文章。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
恰逢国丧家丧几重在身,史兰馨给他想了个办法。去书院教书。
一边可以桃李满天下,也算是个成就。
一边可以继续读书,在书院那种读书氛围超好的地方,说不定贾代儒可以再进步呢?
求娶枚姐儿的就是贾代儒的学生,於惠。
一位贫寒出身的学子,家中彩礼都凑不出十两银子。
老父亲在务农,老母卧病在床。还有一个弟弟,三个妹妹。
史兰馨抽了抽嘴角。
“我们贾家不至于让大姐儿如此下嫁吧。
是三弟很满意他的学生,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林氏也不满意这於 惠,实在太穷了。
那天上门的媒婆就是乡下来了,言语粗鄙,林氏差点都忍不住要下逐客令了。
可他是三爷的学生,三爷觉得他的学生好的不得了,都要同意了,林氏硬是顶着,说要让公主想看一下才行。
林氏差点都要哭了。
“嫂子,你说说,这是什么好人家吗?
我们大姐儿虽说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命,可是跟着嫂子出入的都是侯门公府,皇宫都去过了。
他们家一个泥腿子出生,怎么般配大姐儿。
大姐儿头上一个金钗就值二十两了,把他们家卖了都凑不出二十两。”
第148章 碰巧还是设计?
史兰馨又问道:“那他可有功名吗?”
“什么功名,府试都没过!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史兰馨觉得很有问题。
贾代儒的书院是冠文书院,京都最有名的书院。一般入学要交二十两的束修。
这么贫寒的人家,照道理只能上得起紫阳书院之类的小书院。
古氏也插话道:
“而且他都二十了,大了大姐儿五岁呢。
三嫂这几日愁的都长出白头发了,就等着大嫂您回来。”
史兰馨又问道:“他可曾和大姐儿见过?”
林氏急忙摇头。
“不曾不曾,大姐儿出门都有十来个下人跟着,都是交好的姑娘相约。
就是那於惠想见,也得有本事进得去我们这般人家。”
“那大姐儿的意思呢?”
林氏用力甩着帕子,
“哎呀!大姐儿只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听她父亲的。”
史兰馨:“哦~~大姐儿明确说了她听她父亲的这句话吗?”
林氏有些不懂,还是点头保证,确实说过。
古氏此刻也品出味道了。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
“你让人把大姐儿带过来,你们就先回去吧。”
黄氏古氏起身告辞了。
等贾枚过来了,史兰馨一声怒喝:“跪下!”
把林氏吓得不行,和她闺女一起跪下来了。
史兰馨笑道:“你跪下做什么,我说的是贾枚。”
然后转过头看着贾枚,“你和於惠之间的事情,今日最好都说清楚了。
要有隐瞒,有败坏贾家门风,连累你妹妹的清誉的事情,
我一旦查出,不但你要受罚,那个於惠全家也不要活了!”
史兰馨一向对孩子们很温柔,只有做错事被教育了才会严厉。
但从没见过史兰馨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
贾枚一下子就把一切都说了,因为史兰馨只要一句话,於 惠全家就没了。
也是在今年端阳,母亲和婶子一同诵经,枚姐儿就到寺庙后山花园逛逛。
因有小沙弥拦路此间有贵客,枚姐儿就回去了。
路上斜刺里跑出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冲过来就要撞倒枚姐儿。
幸好两个丫头反应快,拉了枚姐儿一下,反倒是丫鬟馨儿被那书生撞到。
这个书生就是於惠。
於惠不停道歉,贾枚被他呆头呆脑的模样给逗乐了。
不留神就被於惠套出这位是前荣国公的三子,先荣国公的弟弟,贾代儒的嫡女。
於惠马上就说自己是贾代儒的弟子。以后一定登门道歉。
后来他来过几次,都是拜访老师。
贾代儒很少给林氏说书院的事情,因此林氏知道到老爷有客,却不知客是谁。
於惠每都让二门外的大勇帮忙传话,想当面道歉,可贾枚都没有出去。
贾枚哭着说:“我知单独见面不合规矩,因此都没有去。”
以上是史兰馨的归纳总结。
但在贾枚的话中,史兰馨品出了贾枚对於惠的维护之意。
“没有就好,若是有隐瞒,他日被爆了出来,你...”
未尽之言,已然很明显的。
林氏瞪着她女儿,还好没有见面,要是做出了什么出来,自己说不定会拿个绳子直接吊死。
史兰馨让嬷嬷去找这个大勇,然后又问了贾枚身边的丫鬟,没有什么出入。
嬷嬷进来说大勇在外头待着。史兰馨让林氏和贾枚躲到屏风后,才让大勇进来。
大勇是个身材瘦小的十二三的孩子。
史兰馨就没有开口,只是全程时不时盯着大勇。问话那是嬷嬷的事情。
一通威逼利诱,大勇说是那个於小爷,每次贿赂他,他才帮忙传信的。
这种背主的人,要是史兰馨就直接发卖了,这是后面的事情。
又提示嬷嬷问大小姐和那位於惠见过几次面。
大勇想了想,犹豫的说:“每次都有,不记得有几回了。”
突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从屏风后传出,然后就是压抑的哭声。
这时史兰馨又开口:
“你亲眼看到是大小姐和那个於小爷见面的吗?在哪里见,每次多长时间?”
大勇点点头,又摇摇头。
嬷嬷大怒,上前就要抽他鞭子。
大勇立刻说道:
“每次都见,但不是大小姐,是她身边的贴身丫鬟惠儿。
在二门长廊拐角处,每次见面不一定。
有时就说一两句话,有时又是一...不,两盏茶的时间。”
史兰馨嘴角一笑,问出关键的问题:
“惠儿可曾给过於惠什么东西?”
大勇十分害怕嬷嬷手中的鞭子,这次立刻答道:
“我见过,惠儿把一个帕子给了於小爷,於小爷给她她一个盒子,盒子里不知是什么。”
嬷嬷回头看看史兰馨的面色,又问道:
“就见过这一回吗?”
“其余的时间我都在望风,都没有见到他们在做什么。”
史兰馨让丫鬟从屏风后面拉出惠儿,要和大勇当面对峙。
“你可看清楚了,和於惠见面的这个丫鬟吗?”
大勇连连点头,
“各个小姐身边有两位大丫鬟,四位二等丫鬟,四位小丫鬟。我都认识。
大小姐近来经常出门,惠儿姐姐和馨儿姐姐,就是一个背影,我也认得。”
惠儿哭着冲到大勇面前一阵拳打脚踢,大勇不敢当着史兰馨的面斗殴,气急下嘴巴比脑子转的快多了。
“你打我做什么?我有一句谎话,就叫我脚底生疮,屁股流脓,生儿子没屁眼!”
旁边的丫鬟一面拉架一面偷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上个月你和他在那个破门房待了足足两盏茶的时间。
出来时衣裳都乱了。
你有本事就说说,你在里面做什么了。
呸!不就是寂寞难挨,还没出阁就找男人。
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
你个小 娼 妇,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大勇越骂越勇,后面估计都是会被【哔哔哔】消音的脏话。
于是史兰馨咳嗽了一声。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立刻把两人拉开了。
大勇这才发现他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砰砰的磕头。
史兰馨才想说话,惠儿哭到不能自已,几个箭步就冲向柱子。
幸而婆子眼疾手快拉了后腰一把,惠儿只是头磕了一个包,有些破相。
史兰馨笑道:“被发现的就寻死?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于是叫来人,去贾枚的抱厦内仔细查找,还吩咐嬷嬷回公主府一趟也查一遍。
第149章 狼狈为奸
惠儿很快就醒了,被婆子绑着跪在地上。
就只是哭,一句话都不说。
很快下人就从惠儿的床榻旁边搜出了一个盒子,拿来给大勇辨认,还有一双男子的袜子。
大勇认真看着那个盒子,“是它,肯定是!”
史兰馨笑了一声,
“她可是府里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要是认错了,让我贾家的姑奶奶蒙冤,你会是什么下场?”
大勇本来就是个孩子,虽平日有些机灵,但今天这阵仗实在太害怕了,于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呀,就是个普通盒子。
那大小颜色我们家都有两个,我认不出来。”
史兰馨让人捂着他的嘴拖了出去。
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支银钗。
材质粗糙,做工不好。
史兰馨问道:“就这一个银钗?还有其他的吗?”
惠儿还是不说话。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
“本公主这些年对下人太好了,以至于你们都忘了本公主从前的手段了。
来人,把烧的热热的炭盆摆到她面前。”
史兰馨头有些疼了,让鸳鸯给揉揉,才说道:
“说出来,能活命。不说,从手开始到脸,给本公主压到火盆中。”
众人这才收起之前偷笑的氛围,一脸害怕。
“在场的都是死契,要是有活契的,明天就会变成死契。听明白了吗?”
众人都不但出声。两个婆子互相看了一眼,狠下心肠,把惠儿的手往火盆中送。
惠儿虽然不停挣扎,可是全身被绑动弹不得。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云霄。
贾枚哭着跑出来。
“伯母,求您,放过惠儿吧。”
就这几个字,贾枚断断续续,哭哭叽叽半日才说完,
史兰馨一挥手,让婆子放开。
此时惠儿已经晕了过去。
一人在外面装了雪,到厅内温度高了,雪融化成冰水,一盆泼在了惠儿的头上。
惠儿一个激灵醒来了。感觉双手的手掌都没有知觉了。
史兰馨悠悠说道:“下次不说,就是脸了。”
惠儿终于大声说道:“不要,不要!奴婢说,奴婢都说!”
原来惠儿是被父母卖身进的府里,他家从前的邻居就是於惠家。
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一日,惠儿出府给贾枚送东西给交好的缮国公府小姐,马车在路上轮子坏了,正巧碰上了於惠。
两人彼此都认出了对方,后来就顺理成章的联系起来。
於惠说想要给惠儿赎身,可没有钱。
惠儿却看过惯了侯门公府的日子,不愿意嫁到於惠家,便婉转拒绝了他。
口称小姐对她很好,不愿离开小姐。
於惠就顺势提出若是惠儿的小姐嫁给自己,那不是是惠儿也嫁给自己。
从此自己有了国公府做靠山,又有大批嫁妆银子。
一个丈夫,一个贴身丫鬟,不怕不把这小姐骗得团团转。
过几年,等小姐被磋磨的厉害后,於惠就把钱财都给惠儿管理,只留小姐一命就可以。
现在正好小姐要相看人家,可於惠他的身份实在高攀不上。
于是他们就设计偶遇,在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情,最好再里应外合说他和小姐已经私定终身。
这种高门大户一定不会让小姐名誉受损,那就只能嫁给他了。
贾枚被这两人的阴狠,给气得都说不来话了。
又不会骂人,半响才憋出一句:“无耻!”
林氏甚至都被气得都上不来气,直接晕了。
可惠儿此刻就盯着火盆,十分害怕公主真的把她的脸压在火盆中。
史兰馨让人去通知贾赦、贾教和贾代儒过来,和他们说了情况。
贾代儒脸色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白,等史兰馨都说完后,
贾代儒直接甩了茶杯,“竖子!安敢欺我!”
贾教也愤怒了。
“这个白眼狼!我父亲多次在学监面前给他说好话,以为他是个好的。
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方法陷害我姐姐。看我不打断的他的狗腿!”
说着贾教就要跑出去,贾赦拦住了他。
“大哥,别拦着我。我今日一定要把他狗腿打爆。”
贾代儒狠狠拍了一下桌边。
“这有什么用?你姐姐的帕子还在他的手上,她的名声就算毁了!”
史兰馨那眼睛斜斜瞟了贾代儒一眼,没有说话。
贾教怒道:“那怎么办!直接打死他,一了百了!”
“你疯了吗?他可是儒生,就算是最末等的,也是通过县试的天子门生。
你打死了他,你一辈子就完了,咱们三房可就靠你了呀!”
贾代儒情急说出口的话,也觉得这话不该直接说。
因此又说道:“你姐姐命中就是有一劫,这就是她的命呀!”
史兰馨差点爆粗口,硬是咽了下去。
“三弟,不是我这个大嫂要说你。
你要是这么让枚姐儿嫁给那个於惠,那最丢脸的不是你,是我!
那我只能提前让你这一房分出去了。”
贾代儒吓了一跳,定神想想就知道史兰馨的意思了。
本来荣国府不分家就是为了孩子们的婚事,这事情全京城都知道。
如今自己要将女儿嫁给这种破落户,可不就是打了大嫂的脸吗?
这怎么行?最要紧的教哥儿才十二,要成婚起码也要等三四年。
现在分出去了,自己一个书院的教习,只是举子,又没有官职。
哪家会想要结亲了。
自己还想要给教哥儿找一个能帮助科举的岳父呢。
贾代儒背都弯了几度,给史兰馨行了一礼。
“大嫂,我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大姐儿的事情,要按教哥儿的说法,他这一辈就毁了呀!”
“大姐儿的事情我会解决,但她的婚事一定要我点头才可以。
否则...就分家,我不管了。”
这是贾代儒也有些生气了,
“大哥才是一家之主,要分家也不是大嫂一个人说的算的。”
史兰馨就笑笑,
“那你现在就给你大哥写信,问问他。”
贾代儒又想了想,还是带着笑说道:
“嫂子,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嫂子您不要放在心上。”
史兰馨轻哼了一声,让贾赦贾教两人过来耳语了一番。
第150章 有仇报仇
第三天,贾赦吩咐两个会点武艺的下人,蒙面给於惠套了麻袋,把双腿都给他打断了。
又趁着他昏倒了,给他的手按了个欠债二十两的手印,其中已经让善于模仿他人笔迹的相公,临摹出於惠的笔迹。
至于材料只能是让贾代儒回去书院,拿出来从前书院考试的卷子。
这样他就没法去上学,也没有办法过来和惠儿私会。
最要紧的是提亲的事情推迟了,还出了气。
又让人忽悠她的父亲说於惠可能得罪了大官,是被人寻仇了。
过几天,就有人把於惠的欠条赌输给了赌场,赌场的人员上门索要欠款。
於惠和家人不肯认,被赌场的人给打了,於惠的双腿伤的更重了。
赌场的人把於惠家扫荡了一遍,只有二两碎银子和几串铜钱。
还找到几条被於惠珍藏的几个手帕,其中女红十分精致,倒是没有名字或其他文字。
赌城的人要求十天内还清欠款的,就扬长而去。
回去的路上,有位管家模样的人拦住他们,说方才见到手中的帕子很喜欢,想买走。
赌场的人本来也是要卖钱进自己的口袋,且看那人衣着不凡,就叫了高价都卖了。
同时【於惠去赌场赌钱,欠了赌场的钱不还】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有贾教在书院中传播开来。
书院经过商量决定,最终山长拍板决定把於惠做了开除处理。
几个学生带着山长的决定和书院退回的束修给於惠送去。
於惠一直在说自己是被人暗害的,其他学生只是听听就离开了。
毕竟他们在书院和於惠也没有什么交情。且对于於惠的人品也已经不信任了。
於惠几天之内失了贾枚的手帕,欠了十几两银子,毁了读书的名声,然后被书院开除。
整个於家愁云惨淡,还疑似被高官寻仇。
於惠决定绝地反击,再去贾家找惠儿拿几个贴身衣物,那大小姐就是不嫁也要嫁了。
结果拄拐半日才到贾家门房,却被告知贾代儒老爷不在。
於惠不放弃,明日还要来。特地嘱托门房的小厮在三爷回来时告知一下。
门房小厮随意打发他离开,便告知了二门内。
史兰馨嘲笑一番死性不改。
于是在於惠回家的路上,又蒙面给於惠套了麻袋,把双腿彻底打废了。
粉碎性骨折,大夫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晚间於惠父亲见儿子久久不回,就出来寻找。在一条小巷子中发现於 惠。
一阵大骇,连官都没报,就背着於惠回家了。
於惠醒来知道自己的双腿完全残废了,大闹了一场要去报官。
他父亲就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不想进府衙过堂。於惠偏说自己是童生,被废了双腿,一定要府尹给他一个公道。
於惠父亲也被说动了,于是叫了两个人帮忙抬上了板车,赶了一只驴,到了京都府尹门前报案。
府尹听说是童生被人在京城当街打断双腿,便说道:
“即废了双腿,以后在无出头之日了。管他作甚?
京城里,一根竹竿掉下去,都能砸到三品官。但有本事当街打人,还能让对方不知道他是谁的,那是好招惹的人吗?”
可於 惠一直在门口大喊大叫。
还说出自己是荣国公府三爷贾代儒的弟子。
府尹知道这是保国公主的夫家,便连忙请人去询问。
史兰馨都笑到不行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大怨种。
立刻和府尹派来的人说了於惠的情况。
“本公主的三弟昨日从书院回来后,就气得起不了床了。
赌钱喝酒,这种沽名钓誉之辈怎敢说是荣国府的门生,怎敢说是圣人弟子?
还不快速速打发出去。”
府尹听到后,就奸笑一番。
“好家伙,原是这种弟子,看本官好好惩治惩治他。”
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加上两国公府,不需要说什么,就能让其他人帮着解决到不少问题。
府尹将於惠提上堂来,假模假样的问了几个问题,
就说於惠的腿是欠了赌场不少钱,被赌场打断了。
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从来没听说欠人钱的人,反过来告被欠钱的人。
於惠可能这几天打击太大了,不听府尹的话,死命反驳。
府尹被气到了,以扰乱公堂的罪名判於惠二十杀威棒。
於惠的父亲一丝大气都不敢喘,等於惠打完了,颤颤巍巍的拖起於惠,把他抬到板车上,送回了家。
府尹立刻给贾府回话,人已经打发了。
等史兰馨的人第二天再去打探,人就没了。
史兰馨听到后,也没有什么表情。
从前就是心太软,对下人太好了,没人认真做事。
就是宫里宫人都说公主最是仁善的。
以至于史兰馨身边没有人发现有人背叛。
下人是不同于史兰馨从前的打工人,有些人的皮是要时不时紧一紧了。
史兰馨把消息告知贾赦贾代儒等人,还有贾枚和惠儿。
其他人都是大大缓了一口气,只有惠儿很害怕,自己会被公主直接打死。
但史兰馨没有这么做,只是灌下哑药发卖了。
贾教特地嘱咐了人伢子,直接卖到西北暗娼。
史兰馨也很快找到了贾枚的归宿,不是以上三家,而是贾枚的闺蜜缮国公小姐的嫡亲哥哥,石远泰。
他是缮国公二房的独子。家世很是相配。
缮国公二房夫人也很喜欢贾枚。
只是从前不知道打哪里听说贾枚要嫁到皇室,所以从来都不说。
史兰馨查访意外发现石远泰对贾枚还是颇有好感的,于是主动提了这件事。
两家说开后,发现只是一场误会,便亲自登门商量婚事。
贾代儒十分高兴,缮国公二房可是嫡子呀,这也算是高嫁了。
且石远泰这个人已经是秀才了。父亲也是正六品承议郎。
比起自己无官无品级的人好多了。
于是立马就同意了,开始商定六礼的流程。
贾枚在听说这个婚事是伯母亲自找的,就放心了一半。
谁料晚上史兰馨就叫来了贾枚,给她分析缮国公府的人和事情。同时告知缮国公二房已经分府了。
然后就说道:
“你能不能经营好自己的小家,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石远泰此人,你也是见过的。按你之前所说,对他应该不反感的。
以后,石远泰做错了事情,你可以找我撑腰。
但你自己做错了事情,那在缮国公二房里面,你就只能自己扛了。
我给你一个姻缘,不会给你负责一辈子的。”
第151章 元宵灯会
贾枚听完,羞愧的低下了头,低声应是。
她觉得自己之前的事情让伯母失望了,才会说这番话。
史兰馨说完后让贾枚回去认真准备嫁妆,绣嫁衣。
缮国公大房的长媳嫁过来时,带来一件精美绝伦的嫁衣,我们荣国府也不能丢分。
但不需要过于攀比。
比起嫁衣,还是其他金银庄子实惠。
做好三房的事情,史兰馨又赶忙给二房的贾敦找姻缘。
都快挑花了眼,很快新年就过去了。
今年的元宵灯会,史兰馨和司徒博一起去京都夜市上看。
两人一起回味了从前先帝的微服出访,惊险万分。
可到了今上,史兰馨那倒霉的一和皇上出门就遇刺的霉运,好像没有了。
他们顺利出宫,又顺利回宫。没有人发现。
这夜两人煮酒夜话。
史兰馨的身材已经完全恢复了,皮肤也恢复光滑。
甚至因为有孕,胸前的利器还大了一些。
于是晚上司徒博留在未央宫,司徒博告知了这个特意让人调制的千里香有避孕的功效,史兰馨还倒挺高兴了,在宫里时便会焚香。
而司徒博也知道史兰馨要身体完全恢复很难,但细心调养三四年后还是有可能有孕的。但司徒博不想三四年不碰史兰馨,就让太医院特地研究了这种香。
不但不损害朝辉的身体,其中特有微微的媚香,有催情的功效,这是史兰馨不知道的。
因此这次元宵节,司徒博度过了难忘的夜晚。
第二日甚至都睡迟了。
司徒博搂着史兰馨不撒手,柯公公都快急疯了,隔着床帐问道:
“陛下,您上朝的时辰已经到了。您....这....”
司徒博搂着史兰馨柔软的腰肢,嗯,有些肉肉,手感很好。
史兰馨被吵醒了,模模糊糊的问了一声,
“什么时辰了?”
柯公公咽了口口水,答道:
“公主,已经卯时了。”
史兰馨脑子混沌了一下,猛然清醒,腾得起身,被子滑落到了腰间。
“什么?已经卯时了?”
柯公公急忙跪下,低下头,眼神不敢乱动。
史兰馨脑子就一个念头:完了。
从未央宫到太和殿,这个时间起身已经迟了。
更何况皇上从未央宫出来,去上朝的仪仗队如此浩浩荡荡。
只怕早膳还没吃完,史兰馨的流言就满天飞了。
可是司徒博起身从背后抱住了史兰馨。
“朝辉,你是让我起身吗?还是在引诱我?”
司徒博含住了史兰馨的耳朵,史兰馨一阵战栗。
原来昨晚史兰馨太累了,竟是裸睡。
史兰馨赶紧把衣裳陇了陇,想要穿上,被司徒博拉着后仰。
司徒博不断亲吻脖子,手从肩头不断下滑。
史兰馨按住他的手,挑眉说道:
“你想要我做杨贵妃,我却不能让你做唐玄宗。”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史兰馨可不愿做祸国的妃子。
司徒博把史兰馨揉在怀中,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总算明白李隆基的想法了。
可惜我的爱妻,只想做文德皇后(长孙氏),那我也只能努力做唐太宗(李世民)了。”
说罢亲了史兰馨一口,手用力捏了史兰馨的小脸一下,就起身了。
“宣朕口谕,昨日朕受了风,今日早朝推迟半个时辰。”
等到史兰馨穿好里衣起身,宫女急忙将披风给史兰馨包了起来。
史兰馨还是一脸郁闷,自己昨日怎么就让这个混蛋留下来的。
司徒博这还在戴冕旒,宫女不小心把旒甩带皇帝的脸上,吓得把冕旒摔到地上,下跪求饶。
柯公公看着这个宫女气不打一处来,命人拖出去。
司徒博只说道:“这种宫女,你居然让她伺候朝辉?”
柯公公向史兰馨方向跪下,“公主恕罪呀!”
史兰馨走过来,捡起了冕旒,把上面的珠玉帘一个个整理,亲自给司徒博把延插好,
整理了头冠一下,手指飞快把带子系好。
退后一步,看有没有摆正。
史兰馨微笑点点头,这才说道:
“小柯子服侍你已经劳苦功高了,我这边有小单子,交给他处理吧。”
司徒博看着小柯子,
“罢了,小柯子罚一个月月俸。
粗手粗脚的宫女不要送来未央宫了。方才那个...”
史兰馨伸手牵了一下司徒博的袖子。
司徒博无奈道:
“你呀,就是太好心了。
算了,希望你留她一命,她能记得你的好。
早朝的事情不用担心。现在后宫,只有一条舌头。”
史兰馨乖顺的点头,目送司徒博出宫。
柯公公临走前,史兰馨让小单子给他塞了一个荷包。
“柯总管,今日之事是未央宫的宫女给你添得麻烦。
公主心里挺不好意思。这是公主特地叮嘱奴才,给您的赔礼。”
柯公公上手一摸,轻飘飘的,必是银票了。
笑容就没停过,
“哎呀!公主怎能给奴婢赔礼,受不起呀!
这是你我交情好,你这个未央宫的主管太监给我的。可要记住了。”
小单子也是连连点头。
那年小单子在南巡时就被叛贼射伤了一条腿,以后走路一瘸一拐的。
司徒博本想换一个服侍史兰馨,可史兰馨给小单子请医求药,让小单子安心养伤。
回去时带着小单子回了京城,没有把他丢在行宫自生自灭。
这只是史兰馨一句话的事情,可从此小单子就立誓他只有史兰馨一个主人。
回京后司徒博看过小单子,觉得忠心可用,就放在史兰馨身边了。
可是小单子虽做事细心,却不愿跟着史兰馨出门了。
因为自己的瘸腿,不能害得史兰馨丢了面子。
史兰馨劝过小单子好多次,就是转不过他的脑子,就便罢了,随他去吧。
小单子主要在未央宫中,有时也会去公主府。
可是自从史兰馨在高台上摔倒,失去孩子后,小单子就变了。
无论史兰馨去哪里,小单子都要跟着。
即便他的瘸腿走不快,还是死死跟在史兰馨的身边。
史兰馨心里明白,小单子觉得要是他当时要是在史兰馨的身边,死都要拽住公主不要跌下去。
都是自己服侍不好的错。
这种叛徒居然在公主身边这么长的时间,自己都没有发现。
后来那个推史兰馨的宫女被小单子在尚方司折磨了两个月,才咽气的。
这些史兰馨都不知道,那时她正在怀念自己失去的孩子。
第152章 宫中刑罚
司徒博知道后,倒是给小单子提供了好些折磨人的工具。
现在整个尚方司都怵了这个单公公,简直连最精通刑罚的老太监和老嬷嬷都自愧不如。
小柯子看着小单子的笑容,莫名也有些发怵。急忙跟上了皇帝的轿辇。
司徒博问道:“朝辉给了你多少?”
小柯子急忙把荷包拿出来,轻点一番,答道:
“公主大气,整整一百两。
奴婢的月奉有三两纹银,陛下罚了一个月,
公主就给奴婢个三十三月的赏赐呀!
陛下,下回有这等好事,千万要想着奴婢呀!”
司徒博被逗得哈哈大笑,手指着小柯子说道:
“你这个老货。来来,见者有份,你我主仆二人分了,下次有这好事一定想着你。”
小柯子笑得不见眼睛,
“奴婢一切都是陛下赏的,哪能说分呢?
奴婢下朝了就给公主的小金库里面存上。”
“朕要的,你给朝辉小金库存上是怎么个意思?”
柯公公笑着说道:
“陛下,您的库房,最后不是还是给了公主吗?
奴婢跳过这一步,给陛下省了不少麻烦呢!”
于是皇帝一路上就笑到了太和殿,早朝的氛围就在臣下关心陛下的龙体中度过了,丝毫没有听说皇帝在未央宫一夜的消息。
回来说史兰馨这边,她已经躺回到床上。小单子回报柯总管已经收下了。
“公主,您先休息。早膳已经开始准备了。等您醒来就可以用了。”
史兰馨点头,让宫女放下帷帐。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单子,那个宫女不是新来的吗?怎么就内殿侍奉?
年纪还小,不知道小柯子为什么会送过来年纪这么小的。
你去查一下,是不是其他人安插进来的?”
小单子本来还想着公主心善,自己要偷偷给那个宫女惩罚。
如今笑容都大了不少:“奴婢今日内一定查清楚,公主先休息吧。”
史兰馨这才睡下去了。
小单子转头就沉下脸,那个宫女要真是眼线,她就死定了!
趁着公主在里间休息,小单子低声教育了一顿未央宫的宫人。
“你们可要仔细了。
出了未央宫,有人敢说出未央宫一个字来,杂家的本事你们可是见识过的!
公主以后一定会母仪天下,要是有人还想不清,敢背叛公主,
秋桃(推人的宫女)就是例子。
公主对自己人有多好,可以看看杂家。
不但让杂家过继家里的子嗣,还特地请了好脾气的夫子给杂家的儿子教导读书。
未央宫的赏赐也是后宫里独一份的。
要是家里被人拿捏,和公主说,公主一定会救出他们,好生安置。明兰姑姑就是如此。
这些年,你们看也都看明白了吧。
杂家在这里放话,好生在未央宫当差,以后自有你们的好处。
不然...杂家的手痒痒得厉害,可以过来试试你们的皮够不够杂家炮制的。”
小单子一番话,众人都低头应诺。
突然小单子发话绑了方才的小宫女,旁边的人两人按到,一个捆脚,一个解开了汗巾子捂嘴。
动作十分流畅迅捷,那小宫女就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发出来就被捆得像个蚕宝宝,只能靠身体不停蠕动。
小单子让他的徒弟小喜子试试手,别把人弄死。
“公主不喜欢在未央宫内弄得血呼啦的,记住了吗?”
又有让人去找内侍省,查清楚那个宫女的来历。
小单子让人都散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自己去小厨房看着公主的早膳。
等到史兰馨用完早膳,舞了一回剑舞,又沐浴了一回。
让小单子留在未央宫查清宫内的人员,史兰馨自己回去公主府。
小单子也想跟去,但未央宫的事情也很重要。容嬷嬷还在公主府,应该无碍。
等查清了宫女的来历,便去看了小喜子的成果。
小喜子撸起袖子,看着满手被刑具夹到通红的小宫女说道:
“师父已经去查了你进来的门路,一旦查清了,你的话说不说都不重要了。
现在就说还能少受痛苦。不然....呵呵!”
小喜子拿出细细的长针,
“杂家说太多不顶用,给你上一遍,你就知道了。”
于是让人把刑具脱下,把小宫女的手安在小台子上。
小喜子一边用脚踩着她的手,一弯腰把长针插到中指的手指缝中。
小宫女被绑着嘴,还是发出了【呜呜啊啊】的声音。疼到突然昏迷。
小单子看见,让人泼醒她。
问道:“你有个弟弟,住在小花枝巷。和荣国公府就隔了一个巷子。
听说每隔几日,都有人送些吃的喝的给你弟弟。
邻居说是你这个姐姐在宫里得用,贵人赏的财物,特地托人带出宫给你弟弟。”
小单子笑笑,抬起小宫女的下巴。
“呵呵,杂 家没有查出送东西的背后的人是谁。但你弟弟已经被捉到宫中了,过几日你就可以和她见面了。”
小宫女这才惊惧抬眼,看向小单子。
“不可能,她说会保护我弟弟的。”
带入宫中,只能做太监了。
“不管是谁,有什么权势,还能比得上公主的权势吗?
她背后站着的可是天下之主。”
小宫女用没有插长针的手一把扯着小单子的手臂。
“不要,单公公。我只有我弟弟一个亲人了。
求你了,不要送他入宫。”
小单子冷笑一声,
“净身的流程,在场的可都知道。
你弟弟才8岁,年纪小,受的苦就小。
午后就入宫了,现在估计已经到了蚕室了。”
那宫女泪流满面。
“不要,我说,我都说。只要我弟不被净身,我什么都说了。”
于是说的清清楚楚,十分明白。
小单子让人去报给柯总管,自己便要出宫给史兰馨汇报。
临出门前,给小喜子一个眼神,用手在脖子横了一下。
小喜子便点点头,拿出袖子的绳索,把宫女勒死了。
那个宫女的弟弟则被当作净身中意外死掉的孩子,报了亡故。
实际上他被蚕室的太监们凌辱至死。
和其他报了“亡故”的太监们一车送出宫了,临了全身都没有一块好皮。
小单子不知道这事,但是他清楚蚕室太监们的做法。
一个一定要死的孩子入了那种地方,会是什么结果。
不过他在给史兰馨回禀的时候只说了宫女的事情。不说就不算欺骗主子。
第153章 选侍妒忌
史兰馨听到还是沉默了一会儿,吩咐小单子以后宫女太监入未央宫,一定要严查。
有问题就退回去,不然等她们查到未央宫的什么消息,那就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这个宫女是赵选侍家中送入宫中的婢女,赵选侍花了大价钱,拐到两道弯才把她塞到未央宫。
史兰馨问道:“赵选侍是谁?”
小单子:“就是...就是从前替皇后冲撞了您的赵婕妤,后来被陛下贬为美人。
解了禁足后又惹了陛下生气,又被贬为选侍。”
“就是因为被贬,恨上了我?
前一次勉强是我的原因,后一次可不关我的事。
还有,她把宫人安插进来是想做什么?”
小单子:“那宫女不知道,赵选侍只说先想办法进内殿,后面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史兰馨说:“那赵选侍家世如何?”
小单子笑笑,说道:
“公主不必担心,若是不好处置,她就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再次被贬。”
于是史兰馨让小单子把宫女交给皇上,让皇上去查吧。
小单子没说那宫女已经死了,只是点头。
回头就和柯总管说明的情况,因为公主的孩子死了之后,每次听说有人死了公主都会低落很久。因此小单子就没有回禀。
柯公公点头赞许,表示自己记下了。
司徒博立马让小柯子封宫查清。
历小仪看到柯公公带着大批的太监进来,径直走向了对面。
就明白对面的那个蠢货又干了什么事情。
赶紧让自己的奴才都回屋,不要出来瞎溜达。
等了半日,就听到不少脚步声从对面出来。
历小仪偷偷在窗户处偷看,柯公公走到正中间,说道:
“赵选侍忤逆皇上,贬为庶人,迁去冷宫。”
然后柯公公就离开了,历小仪深深呼吸一口气,没有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之后就见到有两人把五花大绑的赵选侍抬了出来,急匆匆就就抬走了。
赵选侍的宫女太监也被一个个押送出去。
有个小太监可能太害怕了,腿一软,就摔倒了。
急忙爬到喜公公的脚边。
“公公,奴婢只是打扫院子的太监,和赵选侍没有关系呀。
不要,不要把奴婢送去尚方司呀!”
喜公公踢了一脚,哼了一声。
“你没跟一个好主子,这都是命呀!来人,拖下去。”
那个小太监拼命抬头看着喜公公,急忙拉着裤腿说道:
“公公,只要不去尚方司,怎么着都行!”
喜公公往下看到了小太监的脸,倒是颇为清秀。
又见身量也就十二三的样子,喜公公突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旁边一个小太监看到了,连忙给喜公公谄媚道:
“喜公公,您要是喜欢,今夜就送到戊房里。保证白白净净的。”
喜公公说道:“不要留疤,本公公就喜欢白净的。”
那小太监越发谄媚,
“走个过场罢了,奴婢亲自去尚方司说一声,保证不用刑。”
喜公公笑着拍了拍那个小太监的肩膀,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下的人,眼神犀利且充满欲望,这才离开了。
那小太监送了喜公公出门,回头看了一眼,
“你小子能得喜公公的眼,算你命不该绝。走吧!还是要去尚方司走个过程的。”
历小仪全程看到了眼底,一阵恶寒。
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谁不知道!
太监不喜欢女人,甚至不喜欢男人,就喜欢太监,什么奇怪的癖好呀!
那个洒扫的小太监自己每日都会见到,但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作为宫里最底层的太监,每日能好好活着,吃饱饭就是不错的。
能扒上首领太监的徒弟就是一步登天了。
可那个小太监一直哭,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哭以后的人生。
历小仪感同身受。
自己也差不多就是宫妃的最底层的那一批。
别说没圣宠了,都没伴过驾。皇帝可能都忘了自己这个人。
自己去领月银都要低声下气,饭无好饭,菜无好菜,陪嫁丫头都要偷偷掉眼泪,觉得自己真苦呀!
历小仪却觉得还好,毕竟入宫就是为了摆烂的。
现在历小仪很是害怕,就怕有一天自己没恩宠,没娘家,也到了这个地步,也被太监侮辱。
小翠拉了历小仪的袖子问道:“小仪,选侍又做什么?”
历小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都到冷宫了,罪肯定不小。”
小翠都快哭了,“怎么办,会不会连累我们呀!”
小红“呸呸呸”了好几声。“乌鸦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历小仪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争宠,可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争宠了也不一定会得宠。
历小仪深深郁闷了。
突然她想了什么。
一日,史兰馨正在准备纳征的最后事宜,明日会全部运到骆家。
清点了一遍所有的聘礼,两份礼单一份放在贾家库房,一份明日给骆家。
史兰馨见了贾赦,如今贾赦十八岁了,不能抱甚至不能摸脑袋了。
史兰馨只能牵起贾赦的手,说道:
“赦儿,过段时日你就要成家了。
你父亲也和你说过一次,一般我这个母亲会给你找个通房丫头,教导人事。
不过你房里的事情你自己做主。
需要的话我就给你找一个,不需要的话就不找了。”
贾赦素来正经八百,听到此话也红了脸。
但还是说道:“母亲,我与骆家姑娘这一年相处的很好,我想新婚之夜.....我想....”
贾赦说不出来,耳朵都红了。
史兰馨笑了一下,拍拍贾赦的手,
“好,母亲知道了。
就让如此,我回头让嬷嬷给你一些东西,也要知道一下,
不然新婚之夜把新娘子吓到了怎么办?”
贾赦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哎!你读书也很努力,
要不是这些年你父亲和我忙的都顾不上家里,你自小就学着管理家中琐事,
不然这次乡试,你也会中榜的。
可惜去年你就封了世子,被是不降等袭爵。
如此你还要去参加科举就不合适了。”
不然一个一定会封国公爷的人,那个考官敢把他的卷子驳掉。
第154章 贾赦完婚
贾赦笑道:“母亲说可惜,却不知又多少人羡慕我。
再说,我是不降等袭爵,敦儿故儿过两年就可以会试。
数儿(代善姨娘所处出),教儿(贾代儒儿子),敖儿(贾代成儿子)明年也要参加县试。荣国公府文武双全,便是东府都比不上的。”
贾赦顿了顿,
“就是敛儿,我倒是很担心。
夫子说昨儿他把四书上面画的乱七八糟,夫子气得大骂“有辱斯文”,
拿着戒尺追了半日,差点倒不上气。
母亲,敛儿这文不成武不就的,以后难道要像二叔般.......”
贾赦没有再说,到底不好说长辈的坏话。
史兰馨也叹了一口气,这个小儿子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唯一庆幸的就是孩子本性不坏,也不是和贾代亮一样的大色魔。
“敛儿也是惯的无法无天了。不要说他了,如今你的事情最重要。”
史兰馨细细交代了之后的事情,贾赦就出去了。
史兰馨从花厅出来后,看到了贾代善回来了。
于是微微点头行礼。
“老爷回来了。我今日已经备好聘礼,回头让管家把礼单给老爷看一下,还有什么缺失的。”
贾代善嘴角勉强一笑,只说道:
“不必了,夫人的准备一定万无一失。”
史兰馨轻笑一声,
“老爷还是看一眼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过回廊,又看到黄氏镗眼抹泪的向后院走去。
黄氏看到史兰馨急忙把眼泪擦了擦,捂着一边脸,行礼一礼匆匆离去了。
史兰馨问道二爷的情况如何了?
嬷嬷答道:“很不好了,二爷脾气又涨了。
二太太怕是又挨了打。可怜呀!”
史兰馨让人送了膏药给黄氏,又问了大夫,明确就这一两年的事了。
如此敦儿的婚事要尽快了。
想了想,还是找到了贾代善。
贾代善听到史兰馨出来书房找他,也吓了一跳。
“夫人,单子我已看过了,没有问题。还有什么事情吗?”
史兰馨坐下说道:“二爷的病情,老爷知道了吗?”
贾代善放下单子,叹了一口气。
“知道,夫人此来想必是为了敦哥儿的婚事吧。”
“不错,我们这等人家成亲,走完六礼也要一年的时间。
如今二爷的病拖不得,敦哥儿只能早些成亲。
不然,这明年要是有个万一,敦哥儿再守三年的孝,也二十了。
年纪虽不算太大,但亲事就不好找了。
京城人家的女儿都是十四五就开始相看的。
故儿的事,我你心中已然有数了。
敦哥儿,起码也要先定下人家来,稳妥一些。”
贾代善点点头,
“二弟没有官位。但敦哥儿还是好孩子,只要两年后能考上进士,也算有前途了。
二房的黄氏,只会哭什么都不管,只能劳累公主了。”
史兰馨对于他没事【夫人】,有事【公主】的称呼已然无感,
“我是为了敦哥儿,他从小也是在我身边长大的。
就是这婚事,实在不好选。”
国公府嫡次子的唯一嫡子,本来可以找不错家世的姑娘。
起码敦哥儿一副好相貌,文质彬彬,书卷气质,温柔有礼。
但是贾二爷的名声,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没钱没权没官职,爱嫖爱赌爱仙丹!
哪个心疼姑娘的人家会愿意嫁到贾家二房?
不被心疼姑娘的人家,史兰馨穿越过来多少年了,就没过这种姑娘性子有好的,又有些配不上敦哥儿。
但偏偏就有这种不错的人家悄悄给史兰馨递话。
史兰馨也知道那姑娘,别说当家主母了,就是一锥子下去,那姑娘都不会应一声的闷葫芦。
确实有一些姑娘是好的,但是概率太小了。
这些人家史兰馨都查看过了,都不是。
二房迟早要分出去的,黄氏已经如此了,再找一个媳妇比她还不吭声的,贾敦日后只能被活活拖死。
只能往五、六品以下的人家找了。
可是贾赦娶得是当朝二品官的嫡长女,还是世家,还是皇帝赐婚!
转年史兰馨就找了这种人家给侄儿,这说出去,史兰馨和贾代善两口子虐待侄儿的名声可算落地开花了。
史兰馨于是把一切说给贾代善听,他听完也沉默了一会儿。
“敦哥儿的婚事还是要找能立的起来的姑娘,不能像黄氏一般了。不然二房真的毁了。
我去和二弟说一下,夫人你就先相看着。有好姑娘了告知一声。
家世低一些也无妨,京中人家不少都知道二房的情况,夫人就负责相看,决定是二房做的,想来也不会说什么。”
史兰馨可不相信这话,但还是说:
“行吧,小官的姑娘我之前了解不多,我先回去,有消息就告知你。”
贾代善突然咳嗽了一下,别过脸,低下头问道:
“你...身子近来如何了?”
史兰馨只是淡淡回道:
“好多了,这些事也就是嘴皮子动动,累不着我的。”
然后起身,又转头说道:
“老爷的声音听着有些上火,嘴角也起皮了,我让人预备一下菊花茶,明日老爷记得喝。”
贾代善在史兰馨临出门前喊住了她。
“兰馨,我们.....”
史兰馨没有回头,只问道:
“有事吗?”
贾代善喃喃说道“无事”,史兰馨就走了。
【我们?
早就没有我们了!】
等到贾赦大婚的日子,史兰馨流着泪看着贾赦和骆云霞向自己敬茶,眼前仿佛又看到自己刚来时,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
已经长这么大了!
妯娌都在劝,这是好日子,该笑!
史兰馨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把当初陈夫人给史兰馨的两只镯子给了儿媳妇。
一边还说:“我这是高兴,是高兴!”
众人都笑了。
突然司徒博到了。
众人急忙跪下问安。司徒博连连摆手让他们起来。
“这是朕第一次给臣下赐婚,也该过来看看。”
贾代善忙让让出上座,让司徒博坐下。
“这礼可行完了?”
“陛下已至,自然该让新人行礼。”
贾赦携着新娘再拜。最后送入洞房。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笑容,也微微笑了出来。
贾代善连忙上前说可否请陛下入席。
司徒博却说找个安静的地方。
贾代善忙引了司徒博去书房,二人不知谈了什么。
等贾代善回来,宴席也差不多散了。只有几桌至交亲友还在和贾家几个兄弟喝酒。
“陛下回宫了?”史兰馨问道。
贾代善点点头,看向史兰馨的眼神意味不明。
第155章 西北驻军
史兰馨微微皱眉,“你这么看着我作甚?陛下说了什么吗?”
贾代善又点点头,却不说。
史兰馨看着几个兄弟在招呼他,便说:
“今日是个好日子,要是有些不好的话就先不要说了。
他们都在那里等你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贾代善看着史兰馨回内院的背影,默默呢喃道:
“对你,是很好的话。起码,不用看到我了。”
结果第二日陛下早朝,就有圣旨。
西北的文威将军年迈,让贾代善代替其镇守西北。
贾代善的京营节度使职位则由贾代化替代。
旨意是立刻离开京城接替文威将军,新媳妇刚进过茶,贾代善就要出发了。
史兰馨这才知道昨夜贾代善欲言又止的话。
书房中,史兰馨问道:“去多久?”
贾代善知道军情不可泄露,但对史兰馨不必隐瞒。
“去一两年,文威将军等不了多久了。我此去其实是为了稳定局势。
将军送了密函给陛下,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他手下几大副手互为阵营,他儿子又不服众。
陛下让我先去稳定局势,也是考察他们,谁适合接手这个位置。但....”
史兰馨敛眉,“但如果没有适合的人,你就会一直待着西北?”
贾代善点头,突然笑道:
“陛下一来是认可我的实力,可以稳定军队哗变。
二来,我不在京中,对他对你也是开心的事。”
史兰馨说道:“他就不怕你反了他?”
一瞬间书房安静的落针可闻。
贾代善良久才说道:
“你和孩子都在京城,我不可能会反。”
“我这个夫人早就名存实亡了。孩子....你才三十几岁,可以再生。”
一瞬间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史兰馨明白了,最后说了一声“保重”,几乎是仓惶逃离。
贾代善真的没有生育能力了。
史兰馨的孩子就是他最后的子嗣,他是真的不敢反。
史兰馨回去后咬着牙默默流了几滴泪,连给贾代善送行都没有去。
几个孩子回去找她,发现史兰馨正趴在床边。孩子们都默默退了回去。
贾故说道:“母亲这般难过,我恨不能替了父亲去西北。”
贾赦皱眉,母亲去年和父亲的谈话已经没有什么温情了,
但如今母亲痛苦,难道....是父亲此行危险重重,可能回不来?
贾赦不好向弟弟妹妹表露,就说道:
“敉儿、敏儿,你们留下安慰母亲。我们几个去东府大伯那边商量事情。”
一回头看到自己的新婚夫人,温柔一笑,
“你也留下和敏儿一起。”
贾敏拉过大嫂,
“放心,我就照顾好嫂子的,哥哥们有事先去吧。”
贾敉也说:“母亲这边我们会尽力宽慰的。”
当她们进来安慰史兰馨时,史兰馨十分诧异。
什么叫母亲太思念父亲,也要多多想着女儿们?
什么叫母亲对父亲的情深似海,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史兰馨越听越糊涂,自己就是觉得害得贾代善如此才掉落几个金豆子,怎么就被误解成这样?
史兰馨还在愣神,就被几个孩子拖走去看了其他东西。
不一会儿,女孩子们都全到史兰馨的院子里。就是马上就要出出嫁的贾枚也来了。
贾枚拿过了自己的嫁衣,让史兰馨看看。
其他人纷纷赞叹,就是骆云霞也说道:
“不愧是公府的绣娘,这嫁衣上的凤凰绣得栩栩如生。你们看,这凤羽,真是精妙。”
贾枚笑道:
“我的绣工只是平平,不像嫂子,听闻昨日的嫁衣是嫂子亲自绣的。
我的这件都是绣娘所制,比不上嫂子。”
骆云霞闻言只是笑笑,贾枚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史兰馨阴沉着脸看着她,贾枚低头不敢再言。
贾敏左右看看,笑着说道:
“都好看,都好看。我以后出阁了一定要更好看!。”
姐妹们呆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的噗呲笑了出来。
一瞬间氛围立刻变好了。
年末,贾枚出嫁了。
史兰馨其实不想她这么早就嫁人,贾枚才16岁。
但是贾代儒在选日子时偏偏选了最早的。
估计代儒还在后怕贾枚和於惠的事情,想着早些把女儿嫁出去。
史兰馨还没有系统讲解管家之事,但她父亲着急,贾枚也高兴,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出嫁当天,史兰馨给了贾枚一双白玉镯子。
之前她已经给了不少的添妆,这个镯子也是御赐的,十分给了三房和贾枚面子。
倒不是史兰馨有多喜欢贾枚,她从前在陈夫人院里养大,后来陈夫人去世后,她又回了三房。
其实史兰馨没有养过她,不过就是亲戚情分罢了。
但贾枚属于荣国府这一辈的第一位姑奶奶,嫁得好,后面的两位庶出的才可能接着嫁得好。
到底都是荣国府出来的姑娘。
贾敏作为唯一的史兰馨所出的女孩,门第不需要担心,随她的心意就好。
说起来贾敉和贾敾陪着史兰馨的时间比贾敏要多,从前史兰馨去郡主府,
也就是现在的公主府时都会带着她们两个,几乎是实实在在看着她们两人长大的。
对于她们两人感情自然不错。
毕竟贾敏在十岁前一直住在太后宫中。
现在也是公主府和皇宫轮着住,荣国府都是有必要了才回来。
等贾枚回门时,也只回了三房。
史兰馨在院子里等着半日,虽然她只是贾枚的伯娘,但她还是两家的媒人。
贾枚是从荣国府出门的,贾代善不在家,她做为国公夫人,怎么说也要过来拜见一下。
吃过了午膳,到了晚膳的时间,贾枚还没有来。
史兰馨让人悄悄打听了三房的情况,人回来小心翼翼的禀报。
其余姑娘都不敢说话,贾敏愤愤地拍了一下桌子,道:
“母亲为了这婚事忙前忙后地,事情了结了,三房就翻脸不认人了!”
史兰馨沉声说道:
“你哪里还有姑娘的样子?便是心里不舒服,也不要表露于人前。”
贾敏微微屈膝,还是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知道了,母亲。”
“不来就不来,摆膳吧!”
一群丫鬟、媳妇子摆开架势,一个个忙碌起来。
骆云霞等史兰馨坐好,亲手将鱼汤等一一摆上。
第156章 贾枚回门
史兰馨说道:“你先回去吧。赦儿这几日回来的早,你多陪陪他。我这里不用担心。”
这半年,骆云霞也明白史兰馨不是会磋磨儿媳妇的人。
钉是钉铆是铆,说不用伺候,就是不用。
要是骆云霞硬要留下史兰馨还会生气。因此直接行礼退下了。
结果晚膳吃了一半,有个媳妇子上前通报,大姑奶奶和姑爷到了,给公主请安。
史兰馨正捧着碗喝鱼汤,闻言眼睛都没抬。
轻轻说了一句:“回话的谁?打出去。”
离得最近的两个媳妇子立刻把跪地禀报的婆子堵了嘴拉了出去。
几个姐妹也一言不发,专心吃饭。
史兰馨就按着正常流程吃了饭,漱了口。
回去花厅坐下,问大姑娘走了吗?
锦绣答道:“没有,姑奶奶和姑爷还在院子里头等着。
史兰馨点点头,让人把他们带进来。
两人表情都有些不好意思,弯腰行礼。
石远泰说道:
“伯娘,我们夫妻二人来晚了,实在失礼!
岳父太高兴了,喝了些酒,拉着小婿不让走,还请伯娘见谅。”
史兰馨笑了笑,喝酒?大白天酒喝高了?
不就是贾代儒不高兴史兰馨这个嫂子整日用【分房】作为要挟,不让他们过来拜见。
史兰馨看着贾枚,想说些什么刺心的话,嘴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没有说。
“不需要太客气,回门本来就是回新娘父母那,我就是伯娘罢了。
不过既然来了,我就啰嗦一句。
你们二人日后要同心同德,夫妻和顺。
孩子们好,我们这些老人也就不担心了。
现在天也晚了,寒冬风刮得厉害,你们早些回去吧。”
说罢摆手让人请出去。
石远泰知道岳父此举很是过分,一直不让自己过来,居然在公主用膳时才让他们夫妻俩过来。
石远泰听到公主已经在用膳,失礼到脸都通红了。
可是那媳妇走的飞快,来不及拦住她。只能在院子里等着。
后来那媳妇子被两个人拖了出去,贾氏的脸瞬间白了,石远泰就知道公主必定生气了。
要不是公主作保,自己妹妹从前又说了贾氏许多好话,两家如何能结亲。
凭贾家三房吗?
但是现在石远泰也不敢在公主面前多言。
如今只能先回去,过两日再让母亲带着贾氏过来道歉。
从此石远泰对于他岳父就只在表面恭敬一些,就是对于他的夫人也少了一些欢喜之情。
贾敏听着人出去了,才从屏风后头出来,气愤说道:
“大姐姐居然一句解释都没有!凭着姓石的胡说八道!”
贾敾安慰道:
“四妹妹,你须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大姐姐本就不是要强的性子,如何敢在夫君面前说什么?”
贾敉却反驳道:
“情是情,理是理。大姐姐一家这事做的就是十分失礼,还不能让我们说了。”
贾敾摇摇头,
“四妹妹不知,你也不知大姐姐的性子吗?
自从回了三房,她越发孤僻了。
咱们都是姐妹,在家说一两句倒也罢了。
到了外头,只有好的,没有不好的。不然丢的是贾家的颜面。”
贾敏哼了一声:“二姐姐你今日说什么都不好使了!
以后我们是大房的姑娘,你是二房养在大房的姑娘,和她三房的没什么关系!
每年不过就是亲戚间节礼送送,以后出去我就不搭理她,我看她能这么样!”
贾敉也说道:
“好好好~~,你可是太后宫里长大的,自然不能有人你说品德不好,规矩不好。
可你也要想一想,正因为你是母亲所出,太后教养,越发要显得气质不凡些才好。”
贾敉看着身体娇弱,性子却是坚毅无比。把贾敏按到座位上,
“不能让人背后议论母亲和太后教养的人如此不懂规矩行事。
且按理来说,你若是这样了,那不就和大姐姐一样失礼了吗?”
贾敏细细想着,果然如此,不由得泄气。
贾敾也连忙说:
“是呀!都是姐妹,哪有隔夜仇。
你想一想,从前大姐姐对你也不错。
小时候我们进宫,你看上了大姐姐的花钗,那是她最喜欢了,也立马送了你,丝毫不曾犹豫。她心里都是疼我们的。
只是她的性子如今不好改了。
她做错了事情,我们更要帮她,不是骂她。”
贾敉却说道:
“二姐姐最后这话,我却不同意。帮她?只怕我们帮不了她。
她自己在和娘家交往中都立不起来,遑论其他?
唯一能做的就是骂醒她。
不过...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如此,私底下说说,她要是不接受,便罢了。
那时不但四妹妹你随她如同亲戚一般,我也是如此。”
贾敏听着贾敉的话,连连点头。
贾敾叹气说道:“何至于此呀!”
史兰馨就看着她们姐妹争论,很是高兴。
贾敾八面玲珑,温婉大方。就是有些太玲珑了,于是习惯性和稀泥。
贾敉忠勇刚毅,要是她身子不好,史兰馨都想让她学武了!
缺点是一是一二是二,不讲情面,说话太直。
这两位史兰馨没有故意引导过她们的性格倾向,
但贾敏,则是史兰馨故意养成【傻妞】的。
在后宫中,只有装傻充愣,但又活泼开朗;
从不涉及政事,却又细心懂事的女孩子,才会获得太后的喜爱。
太后将龙凤胎养在自己的身边,一开始就是确保贾家和史兰馨能绑在太子的船上。
但太后绝对不会让贾敏成为第二个史兰馨。
偏偏想不到,史兰馨直接一步到位,和太子绑到床上去了。
贾敏就是史兰馨琢磨出太后的喜好,暗地里一点点分析给她听,让她有意无意往这个方向靠。
最后贾敏长成了大事聪慧,小事糊涂的性子。
一天天风风火火的,倒成了京都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她才十二,但她到了将笈之年,不知道荣国公府的门槛还能不能存活。
很快春日就到来了,史兰馨和贾敏在太后宫中伺疾。
太后在冬日里就有些不舒服。
那一天阳光灿烂,太后高兴把外衫脱了晒了会太阳,立马晚上就着凉了。
史兰馨一勺一勺给太后喂药,太后喝了几口,
推手说道:“太苦了,哀家不喝了。”
第157章 历氏投诚
贾敏立刻说道:“太后,张嘴,啊~~”
贾敏把蜜饯喂到太后口中,
“太后,甜不甜?我方才那些都试过了,牙都酸倒了,就这个最甜!”
太后慈爱的说道:
“甜,你喂的就是最甜的。”
然后太后又咳嗽了几声,史兰馨轻抚胸口顺气。
“朝辉,你等会儿要去见皇帝,不要过了病气去。先回未央宫吧。
把敏儿一起带回去。咳咳!
哀家宫里这么多人,你身子又不好,先回去吧。”
贾敏不乐意了。
“我不,我就在太后这里!
从前我生病了,太后整夜陪着我,给我说故事,
我也要陪着太后。您可不准赶我走!”
史兰馨笑道:
“敏儿这般孝顺,母后就让她留下吧。
听说陛下让后宫娘娘过来伺疾,女儿...就不好留下了。”
从前史兰馨失了孩子后,曾经和太后有过交易。
那两位嫔妃生下皇子皇女后,任由史兰馨处置。
其实史兰馨没有处置,单是皇帝不喜,孩子另选养母,两位妃嫔就入进冷宫。
小单子一句话,就能让她们生不如死。
不少后妃都知道一些消息,这两位是害得公主跌倒流产的【真凶】,连带她们俩剩下的孩子都没有愿意抚养。
还是皇帝按着史兰馨的要求定下的养母。
都是一些没有什么家世背景的宫妃。
现在其他宫妃看到史兰馨都想绕着走,尤其是那时还有两位孕妇,恨不能在史兰馨入宫的日子,一步都不踏出自己的宫门。
现在都安全生皇五子和皇五女。
进冷宫的那两位生的则是皇四子和皇四女。
如今司徒博对史兰馨和那个孩子还很愧疚,倒是没有听到后宫再有孕信。
太后怀疑,是皇帝不让她们生,免得朝辉触景生情。
于是说道:
“哀家知道,你伤了身子,还有没保养好。
先回去吧,保养好身子,还会再生一个和敏儿一样可爱的孩子的。”
贾敏也说道:
“就是,母亲先走吧。我陪着太后就好了。”
史兰馨听到孩子,嘴角有微弱的抽动。被起身的动作给掩饰了。
“母后,朝辉告退了。”
史兰馨走出宫门,外面有三位妃子已经在等着太后宣召。
一个身影突然拦住了史兰馨,屈膝行礼:
“嫔妾才人历氏,见过保国公主。”
史兰馨吓了一跳,定眼看着那人,有些眼熟。“历才人?”
历才人抬头一笑,
“是!公主,我们在长街上见过。”
史兰馨这才记起,原来是东平王府侧妃的外甥女。
“哦~~嗯.....你也是来给太后伺疾的吗?”
“是,嫔妾今日伺疾,也是给公主道歉的。
从前莽撞,嫔妾一直想要当面给公主致歉。
得知公主失了孩子,嫔妾给那未出生的孩子抄了往生经,已经送去佛前祝祷。
希望往生长乐。也是嫔妾一点心意。
这是嫔妾按照太医院方子做的香囊,可以提神心脑,祛风除湿。特献给公主。
太后感染风寒,公主这几日照顾,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历才人一番话依然是用尽全部力气,手举着香囊有一些微微发抖。
史兰馨不知道历才人是想投靠还是陷害,她都不想要接受。
但是看着历才人通红到耳朵根的样子,有些不忍。
正犹豫着,太后宫中的若兰嬷嬷出来说道:
“太后喜静,今日贾四姑娘在,其余人就先回去了吧。”
然后看到我们这边,便上前问道:
“公主,怎么还在这里。您身子还没好全,太后知道又会担心您的。”
若兰嬷嬷又看了一眼,
“历才人,你挡着公主做什么?”
历才人手没有放下,好像是孤注一掷般。
史兰馨鬼使神差的拿走了香囊,说道:
“历才人也是关心本宫,是吧!”
历才人立马笑了出来,
“是!都怪嫔妾,和公主说了这么久!
嬷嬷,嫔妾送公主回宫吧。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不然,就唯嫔妾事问!”
若兰嬷嬷看着历才人,又看着史兰馨。也琢磨不透她的意思。
史兰馨嘴角无奈勾起,拉着嬷嬷的手轻轻拍了拍,
“无事,就让她和我回去吧。”
若兰嬷嬷点点头,知道史兰馨在宫中不会出事。
现在皇帝不知道派了多少暗卫跟在史兰馨身边。
史兰馨目送嬷嬷回去,然后就坐上轿辇。说道:
“才人不是说送本宫回去吗?你的轿辇呢?”
历才人看着这八人大轿,吞了一下口水。
“嫔妾位份低微,没有轿撵。
不碍事的,嫔妾跟着走过去就行了。”
史兰馨还不清楚历才人想要做什么,但毕竟的宫妃,自己又不是皇后,这个跟着着实有些不好看。
于是史兰馨下轿,和历才人一起走回未央宫。
路程也不算长,最前面是护卫首领开路,两队侍卫分开走在两侧。
史兰馨的前面一对八排太监宫女开道,史兰馨和历才人走在中间,后头有一对八排的太监宫女跟着。
再后面是八台大轿,为了避免史兰馨走累了,可以随时坐。
最后面还有一队侍卫跟着。
如此队伍,历才人走的有些拘谨。
史兰馨随意问道:“才人找本宫所为何事?”
历才人张了张嘴,又咬了下唇。
半晌才压低声音说道:
“公主,嫔妾....能否入未央宫再说?”
说着左右看看,意思是要下人退让才能秘密谈话。
史兰馨正走在宫中过道,这过道起码能开三辆马车。
史兰馨想了想,示意了小单子。
小单子让前后太监宫女都退开到了完全听不到公主说话的地方。
贴身的宫女丫鬟也退到过道两侧,面朝墙壁。
只有小单子和明兰姑姑站在史兰馨身边。
“没有外人了,这个长道空旷,小声些没有人能听得到我们说了什么。”
史兰馨不想在未央宫说,那里五步一人,到处可藏。
历才人看向史兰馨后面的两人,意有所指。
史兰馨一摆手,
“放心,在这里的都是本宫信任的人。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本宫就走了。”
史兰馨停了几秒,见历才人还在犹豫,便扶着小单子的胳膊抬脚就走。
历才人立马拉住史兰馨的袖子,急急忙忙说道:
“公主,我知道你和陛下的事情,我可以帮忙掩护。”
史兰馨看了自己的袖子,再抬头看向历才人,
“你知道你这话说出来,会是什么后果吗?”
第158章 厉氏和月
历才人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颤抖的问道:“什么后果?”
史兰馨笑笑不语。
小单子举手在脖子处划了一下。
历才人脸色发白,好容易鼓起勇气说道:
“我...嫔妾会有用的。公主你和陛下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了。
陛下可以把我....把嫔妾竖成靶子,用以掩饰你们。”
史兰馨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孩子,眼睛却始终盯着史兰馨,没有偏移也没有动摇。
“那你要什么?”史兰馨问道。
历才人深呼吸一口气,见史兰馨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问自己要什么,似乎想要考虑一下这个交易。
“我.....我...帮了你们,所有后宫的目光都会聚焦到我的身上。
我要你保证我不会被宫斗而死,一生平安。”
史兰馨笑笑,这个方面自己倒是没有想过这个方面,可以考虑考虑。
但又问道:
“你这个主意倒有些意思,但...你能不能做到,本公主却很怀疑!
为什么不去招陛下,是...没有法子吗?”
史兰馨笑了一声,
“本公主对皇宫之腌臜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若你不聪明、不谨慎,比如被下了慢性毒药,本公主还有去救你。
哼!你这买卖做的也太好了吧!”
史兰馨从头到尾都没有否认自己的陛下的事情。
历才人一下子失落了,但很快就抬头,盯着史兰馨,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公主,我愿意起誓!
我绝不会说出你们的事情,绝不会让你牵扯到后宫的争斗。
公主你就尽管在前朝奋斗,陛下和我会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的宫斗水平,你可以测试。怎么试都可以。
若违此誓,我....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从此落魄、五行缺钱!喝水都会变胖!买方便面都没有调味料!”
历才人越说越大声,史兰馨急忙拦住话头。
其实史兰馨内心无比波澜壮阔,表情却很是迷惑。
“你说的什么面...没有调...什么东西?这是....什么呀?”
历才人眼中突然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就深呼吸几下。
“我就是说...吃面都...都没有盐调味。”
明兰姑姑忍不住笑了一下,史兰馨一副看着小朋友的眼神。
“罢了,再说下去,很快就要传出本公主在长街把才人你骂哭的。先回宫吧。”
小单子一句【回宫】,其他人迅速聚拢,
史兰馨看了一眼小单子和明兰,一整队又浩浩荡荡回了未央宫。
明兰和小单子互相点了一下头,明兰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明兰姑姑是皇帝之前的婢女,特地训练的死士。
被安排给史兰馨做贴身婢女。
她无父母,只有一个妹妹,也在当初的东宫服侍。
后来在陛下登基前,她的妹妹被顺淑媛(前五皇子生母)挟持,要求她下毒加害史兰馨。断太子的臂膀。
最好连太子一起毒死。
可是史兰馨一直对她很好,她从没感受过有人对她这么好。
便是她妹妹,也是依靠她,从没过问她好不好。
她早就在心里觉得她的主子就是公主,因此下定决心,把一切都告知。
史兰馨知道后,立马探查了顺淑媛在宫内宫外的一切人。
真是没有想到,五皇子已经落败了,顺淑媛居然敢置之死地而后生,想要把自己和太子一锅端了。
明兰已经想好了,要是妹妹死了,自己就自尽给她陪葬。
没想到,史兰馨轻轻松松就把她妹妹救了出来,并且将她放出了宫。
因为年纪尚小,现在在贾敏处做二等丫鬟。
一应活契户籍都在明兰自己那边。
等妹妹年纪到了,就放出去嫁人。
自己已经过了嫁人的年纪,也不想出去。
只想一辈子陪在公主的身边。
明兰一字一句的给陛下说了今日的事情,司徒博好笑道:
“朕的宫里也算有些聪明人,可这聪明人容易...”
司徒博没有说,歪嘴笑了一声,
“哼,朕倒是要见见她。小柯子,把她带过来。”
柯公公和明兰姑姑一起去了未央宫。
这时历才人和史兰馨到了未央宫,史兰馨问了历才人家里的情况。
历才人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历才人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名讳和月。
父亲做个小官,十分威严。母亲就是一般主母,只在后宅忙碌。
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都成亲了。
自己在神历三年被选秀入宫,已经十八岁,是卡着年纪入宫的。
自己父母因为想待价而沽,所以拖到这个年纪还没有出阁。
但入宫后,没两三个月就被陛下降位了。
自己父母看自己连陛下厌弃,也不管了。随着自己在宫中自生自灭。
在宫中住了一年多,备受冷眼。
从前自己想的太好了,想着自己不宫斗,其他人也不会害了自己。守着自己的钱和位份,便是熬资历也能过得不错。
结果赵选侍,不,赵庶人仗着自己的家世不错,跑到公主面前耍威风。偏偏带上了自己。
内宫总管柯公公就随意吩咐了一句,自己的日子就眼见得不行了。
就是有钱也不会有人帮忙的。
何况自己的钱带进宫的也就几百两,哪能随便花。
和自己同住一宫的赵选侍进了冷宫,听说已经死了,尸体就一块草席裹了,丢到乱坟岗。
还有一位正五品妍姬,从前是东宫的宝林。
听说也得过一段时间的宠,现在也失宠了。
还有两位答应,选秀时陛下看上的宫女,一转眼也就失宠了。
历和月冷眼看着整个皇宫妃嫔,感觉陛下对所有人都淡淡的,没有特别得宠,倒是有特别失宠的,比如自己。
侍寝都没有过,也算整个皇宫第一人了吧!
历和月正想说道自己的要求不过就是吃好喝好住好,不会争抢陛下的宠爱。
结果有人禀报,柯总管求见。
史兰馨点点头,让他进来。
柯总管给史兰馨行礼,说陛下有旨,宣历才人晋见。
历和月有些害怕。自己只见过陛下一面,就是被贬。
其余时间就是远远看到过。如今....
史兰馨见历和月不起身也不谢恩。
便故意咳嗽了下。还是没有反应,眼神示意明兰过去。
明兰姑姑走到历和月边上,直接把她拉了起来,说道:
“才人欢喜坏了吧。陛下宣您过去,快谢恩呀!”
历和月这才反应过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忙忙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便跟着柯公公出去了。
第159章 不要打扰公主
明兰姑姑问道:
“公主,这位历才人看着很是不聪明的样子,她的话...能信吗?”
史兰馨抱着手炉,半晌也不说话。
然后把手炉给明兰递过去,说道:
“不热了,添些碳。”
明兰拿过手炉退下,小单子走前两步,
“公主,不要忧心!您的身子还没有好全呢!
不管历才人的说的是真是假,陛下自会决断。
公主不喜欢后宫纷争,便是历才人说的是实话,陛下也不会让她接近公主的。
不如奴婢找个宫女,给公主念话本,还是....”
史兰馨举手,拦住了小单子的话头。
“不必了,我休息一下,等午膳时再叫我。”
小单子皱眉,
“公主,现在日头还短,睡多了,晚上该睡不好的。”
史兰馨笑了一下,
“没睡,我就躺着休息一会儿。”
随即起身,小单子扶着走到贵妃榻前,服侍史兰馨脱了外衣躺下,
一通收拾,小单子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转身就看到明兰姑姑。“嘘!”
明兰明白这意思。
小声问道:“公主睡了?”
小单子看着房间没有动静,拉过明兰走了几步。
“还没,但是公主的身子自从....就弱了许多。
整个冬天公主的手脚都像似寒冰一样。手炉脚炉都不能停。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看过,说是可以恢复,一年多了,还是这样!哎呀!”
明兰也很担心,
“荣国府的事总算结束了,其余的起码也要等到明年会试后。
今年你我一定要多上心,那些....”
明兰顿了顿,郑重和小单子说道:
“那些打扰到公主静养的事情,尽量不要闹到公主面前了。”
小单子点点头,
“宫里有杂家。今日事出突然,杂家也没预料到。不会有下一次了。
公主府里,容嬷嬷年纪也大了,你要多照看一下。”
“这是自然。公主如此信任你我二人,任何事都不该有所隐瞒。
只是一些不长眼的人,就不要出现了。”
小单子明白说的是荣国府三房,嘲笑道:
“姑姑此言极是!”
史兰馨休息了一会儿,有些困却睡不着。
便直接起身,舞了一回剑。
气喘吁吁的说道:
“力量不出来,手脚绵软,着实不能和从前比了。”
小单子一边接过帕子,一边担心的说:
“公主,赶紧擦擦。不然出了汗,又扑了风,这就不好了!”
史兰馨也就同意了,回去卧房换了身衣服。
出来时就见到司徒博坐着看之前史兰馨在桌子上放的话本。
笑道:“是睡了一觉吗?
这几日母后那边辛苦你了。明日不用再去了。
母后说四姑娘照顾的很好,让你多休息。
你看,手还是这么冰!”
明兰姑姑立刻恭敬奉上手炉,司徒博拿过来感受一下温度,正正好。
这才让史兰馨抱着。
史兰馨说道:
“身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好的。
我每日吃着名贵药膳,几十个人轮番伺候,你不要担心了。”
史兰馨这才和司徒博在贵妃榻上一起坐下。
“那位历才人,你可要用她?”
“先用着看看。既然她能想出这法子,总归还是要有点脑子的。长得倒是不错。”
司徒博说这话时,没有看着史兰馨。
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手的珠串。
史兰馨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历才人虽然不是绝世美人,但才不到二十岁,脸上稚气未消,颇为可爱。
但司徒博喜欢的美人从来就是不活泼可爱型的,拿现代的话说,偏向御姐型。
可小姑娘有小姑娘的好处,年轻稚嫩,脸嫩得能掐出水来。
史兰馨抱着手炉,慢慢悠悠地说着:
“如此,我就提前恭贺哥哥又得佳人,可要宠惯后宫呀!”
司徒博一把抱住了史兰馨,
“可是吃醋了?”
史兰馨【哼】了一声,脸上傲娇的表情遮都遮不住。
“有什么好吃醋了。
我回去公主府也找一些年轻英俊的小生、武生,也过一会儿.....啊!!”
司徒博一把把史兰馨拦腰抱起,史兰馨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你干什么!”
司徒博将史兰馨压在床上,脸色疯狂。
“年轻英俊的小生??啊!我看你能不能找!”
说着没有一丝前戏,就这么白日宣淫。
过了一个时辰,听着史兰馨的声音都微弱了。
小单子在门口着急了很久,最后刚要进去,被柯公公拦住了。
“你脑袋不想要了?”
小单子着急说道:
“公主身子还没养好,就这么...哎呀!公主怎么受得了呀!”
说完就听到陛下喊了一声“进来”,小单子急忙开门进去,在帷帐外候着。
宫女们鱼贯而入。
陛下穿了身常服走了出来。
吩咐摆膳,同时让把今日的奏折都搬到未央宫来。
史兰馨是一只手都抬不起来了,宫女们看到史兰馨身上的痕迹都有些红了脸。
明兰却是十分心疼,见史兰馨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低声说道:“陛下未免过分....太不怜香惜玉了。”
史兰馨瞪了明兰一眼,
“说什么呢?赶紧扶我起来!”
这话要是被司徒博听到,明兰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明兰也自知失言,给史兰馨净身穿好衣服,火狐皮毛的坎肩带上,越发衬得史兰馨的小脸白皙透亮。
史兰馨在镜子前照了照,这两年虽在病中,却没有脸色蜡黄,反而因为精心的保养,就连从前的细纹都几乎看不见了。
给自己画上一个病弱妆,这才走了出去。
司徒博一见拉过她坐在自己腿上,
“累着了?谁让你气我的?”
史兰馨眼眶都红了,
“明明是你先气我的!”
一句话说得,伤心不已,眼泪就在眼眶上徘徊,却倔强的不能落下。
司徒博瞬间心疼了,
“是,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朝辉,原谅我这一次吧。”
说完亲了上去,史兰馨挣扎了几下,就陷入情欲中。
其他太监宫女一瞬间就转身低头,两个亲了好一会儿,司徒博才压制住气息。
“要不是你还未用膳,说什么也再来一次。”
史兰馨露出了痛苦面具。
“腰都快断了,还想再来!?”
司徒博大笑出声,亲了史兰馨额角,就让史兰馨坐在自己的腿上,喂东西吃。
史兰馨小手一指,小单子就试了毒,夹了菜送过来。
司徒博喂到史兰馨的嘴里。
第160章 又搞事情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小嘴动来动去了,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脑袋里却想着有颜色的画面。
史兰馨见此,把他手中的筷子抢了过来,伺候司徒博用膳。
不把他喂饱了,一天到晚总想着这些事。
午后,司徒博在未央宫左侧殿的书房批改奏折,史兰馨在旁边坐着看话本。
司徒博时不时让史兰馨转过来看,这些个奏折通篇废话,洋洋洒洒的几百字,简单来说就是问:陛下您近来身体好吗?
这个奏折有意思,臣下问皇帝,自己想娶续弦,是自己先夫人的侄女,询问陛下可不可行!。
史兰馨用话本子遮住脸,笑得整个牙都露出来了。
司徒博无奈道,
“这个官员,不好好关注民生,整日里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折子。
还问可不可行!
我要是痛骂他,原本是大舅哥,现在成了岳父,礼法还要不要了?
驳了他,他肯定会一直上请罪的折子,简直烦不胜烦!”
史兰馨笑完了,拿起奏折,指着官员的名字说道:
“这人我记得,是户部的郎中。
这人岳父...好像是工部的员外郎。
但这都不重要。我记得他的岳母是理国公府二房庶女。我曾经见过。”
司徒博一听到理国公府就收敛了笑容,一时间这封奏折在司徒博眼中就是罪证。
“拿着小官的姻缘不和礼法说事,是在点朕吗?”
史兰馨笑道:
“有什么关系?你就直接骂回去,难道理国公还敢在你面前说什么?”
这一年多来,史兰馨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现在的理国公府已经就剩一个牌匾了,不只是内囊上来了,几乎整个国公府都被搬空了。
在京中的弟子,史兰馨不停找人引诱到赌场,或是色诱再败坏名声。往下两代的孩子们都被引入歧途了。
理国公查来查去各个世家的生意都有,反正和史兰馨无关。
理国公府在京都外为官的人,都慢慢查出了贪污腐败的情况,不是被贬了,就是罢官了。
倒是没有想到理国公府居然有一位旁支,史兰馨的人查了半日,居然一点毛病都没有查出来。真正的清如止水。
史兰馨知道后,不但没有陷害他,还将有贪污惯例给他穿小鞋的上司贬了。
不需要做别的,只要将罪证直接给司徒博就好了。
反正史兰馨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回避过他,甚至都是用司徒博的人。
史兰馨目前人手都在暗处,希望不要有启用的那一天。
这次史兰馨能记住名字,因为她提前知道了这个折子的内容。
这是理国公和他弟弟商量的,史兰馨让小单子去理国公府多次策反他的管家,他们刚商量出来,当晚史兰馨就知道了。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得意味深长。
“你说得都对。”
果然第二天奏折发回,连朱批都没有。
还在朝堂中一顿发火。
理国公因为弟弟和他女婿的无脑操作被连带一起骂。
史兰馨听到后就笑笑,在上书房把手边的奏折整理好,又拿了一个继续看。
突然小单子进来说,谨修仪想要见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史兰馨莫名其妙。
“谨修仪...是哪位?先帝倒有一位谨修仪我倒是认识,如今是太妃了。可她不是病了吗?”
小单子:“不是先帝的谨修仪,是今上后宫中的。从前是东宫的一位庶妃。
出生闽地的陈家。”
史兰馨更是奇怪。
“我都不认识她,她找我何事?为什么她知道我在尚书房?”
小单子头垂得更低了。
“奴婢还未查清。”
史兰馨想了想,说道:
“这是上书房,没有陛下的旨意,无人可进!
你去告诉她,我身子不好...在休息。
她想等就等着我。等我醒了,自然会出去见她。”
“是!”
小单子一瘸一拐地出去了,很快殿外就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冲着里面叫喊着。
接着就一声惊呼。
另一个女声呵斥了什么,小单子拔高了声音,说了什么陛下、放肆的话。
声音越来越杂,越吵越大声。
史兰馨无奈把奏折放下,让人通知柯公公回来。
结果小太监进来回禀,说谨修仪带来许多人,拦着不让出去,要不就让谨修仪进来。
史兰馨都气笑了。
拍拍手,尚书房出现十位身形轻盈,全身漆黑的暗卫。
“去告知陛下。”
几个看看彼此,有人问道:“外面的不需要....”
“不需要!”
史兰馨头也没抬,直接答道。
“是!”
其中一人立刻从窗台翻了出去,走的屋顶。
史兰馨取出自制得耳罩,隔绝一切噪音,还能保暖。
耳罩用的毛皮的是白狐毛,里面填充厚厚的棉花,带上后别说殿外,就是有人就离一丈的地方史兰馨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过了许久,有人给史兰馨摘下耳罩。
史兰馨抬头冲他甜美一笑,
“奏折都整理好,那边的那一大堆就是无聊的问安折子,这一堆比较急,记得尽早看。”
司徒博说道:
“辛苦了,不要太累了。
你的身子一直没有好全,太医署也是要敲打敲打了。
你昨日...未曾尽兴,换一味药方怎么样?”
史兰馨放下手中的奏折摆好,
“太医们这两年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不留神就是抄家灭族的罪过。
那他们也是你的臣子,也对他们关心一下。
不要动不动就要取项上人头的,多吓人。
太医也很难做,就是真有什么偏门的法子,被你多吓几次,也会忘光的。”
司徒博认真看了史兰馨好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
对着门口说道:
“你们再不尽心尽力,自己可心安?”
然后门口处推门而进两位太医,皆跪倒在地,
“微臣一定尽心竭力!”
两人异口同声,说的十分干脆。
史兰馨哭笑不得,让司徒博附耳过来说道:
“昨日明明是你未曾尽兴,怎么,要不要你也....”
史兰馨说不下去,司徒博正在用十分侵略性的目光直直盯着她。
“要不要如何?是,要不要换一种香,助助兴?”
史兰馨小拳拍了一下司徒博的胸口,
“讨厌死了!”
司徒博却拉着史兰馨的小拳头,笑得有些暧昧。
第161章 立军令状
史兰馨抽出手,转头看着还跪着的太医们,
“快起来吧。给本公主诊脉。”
说着史兰馨起身坐到小太监搬来的椅子上,赵太医冷汗冒了一层层,还在犹豫,陛下还没说话呢。
田太医则马上起身,带史兰馨坐下后,单膝跪地给史兰馨诊脉了。
赵太医是浙江巡抚今年才特地举荐过来的太医,就是听说保国公主身体不好,陛下四处在民间寻访有本事的名医,他这才被举荐。
赵太医抬头瞄了一眼皇上,就瞄见皇上眼睛不错地盯着公主看。
还想再看一眼,就收到了皇帝身边地太监总管犀利地眼神。
急忙低头不敢再看。
等田太医诊完脉,赵太医这才拿起身边地箱子起身,走到公主身边复又跪下,小心翼翼的诊脉。
三个手指也都是虚虚的搭在手臂盖着的薄纱上。
史兰馨瞧了瞧,问道:
“这位太医本公主不曾见过,是刚入太医署吗?”
赵太医立马答是,把出身说了一遍。
“这样说来,你善妇人科,但...你这样...能把得清本公主得脉象吗?”
赵太医下意识得擦了擦汗,
“能的,能的。我...微臣向来这么把脉。”
史兰馨笑了,
“不要如此紧张,本公主不知道陛下和你说了什么,
但...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不必强求。”
司徒博不高兴了,
“怎么能算强求,你可是答应过我要为....”
司徒博止住话头,清了清嗓子,
“赵太医,朝辉的脉象可有什么不妥。”
赵太医又擦了擦汗,只说到:
“请公主换只手诊脉”。
又过了半晌,赵太医撤回了诊脉的手,起身向陛下回话。
在起身的瞬间,看到了史兰馨的容颜,心中震动了一下。
公主已经年三十五,居然看起来还是这般貌美。像二十五六无异,怪不得.....
司徒博眯了眯眼睛,赵太医正直勾勾的盯着史兰馨看,手中的珠串拨的快了好些。
柯公公注意到了,说道:
“赵太医,还未给陛下回话。”
赵太医如梦惊醒,看着皇帝,那实质的要杀人的目光让赵太医腿一下子软了下去。
“陛下恕罪,微臣方才...实在【望】,望公主的面容神色可有不妥。”
史兰馨好奇问道:
“那本公主哪里不妥了?”
“公主肤若凝脂,没有上妆,故而微臣一望便知。”
赵太医抬眼看向皇帝,却见总管太监面露惊恐,立刻低头,赶紧说道:
“公主只是从前因滑胎血气两亏,众太医都是医术高明,为公主进补应该一年半了,很有成效。
但以微臣看来,血行下滞,这....”
司徒博打断他。“不要和朕掉书袋,简单些,朝辉的身体可能康复?”
赵太医俯首,
“公主本身身体强健,若微臣主治,一年时间,可康复!”
史兰馨吓了一跳,在皇室待久了,就没有看到这种愣头青的人了。
这是在...立军令状吗?
司徒博眯眼看着他,方才他看得出来,赵太医眼中的惊艳和男人对女子的眼神。
恨不得杀了他!
自己怎能容忍这种心思的人待在朝辉的身边。
要是被自己知道那个太医脑子里想的东西,凌迟处死都不解恨。
但....他是唯一一个保证朝辉会痊愈的人。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赵太医都听到自己的汗水滴在毯子上的声音。
静默半日,史兰馨开口道:
“赵太医既然如此自信,不如就单独让他医治。
一年后,我要是没好,陛下再治他的罪,如何?”
司徒博还是不松口。
史兰馨只好起身走到司徒博的身边,拉着他的袖子,
刚想说什么。就一把被司徒博抱住。
“朝辉,以后每日诊脉,都要在我这里。”
史兰馨轻轻挣扎了两下,抬头看着司徒博。
嘟嘴说道:“那我每日都要进宫吗?我不要,外头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不能拒绝!”
司徒博亲了一口嘴角。
史兰馨脸瞬间红了,“太医还在呢。”
声音又小又尖。
司徒博最爱史兰馨这般模样,又亲了一大口。
然后紧紧抱着史兰馨,眼神却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太医。
其余人在司徒博抱住史兰馨的时候,就已经转身,包括田太医。
田太医估计心里在想着,这位赵太医也就一年的命好活,但医术着实不错,自己要多和他探讨探讨,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司徒博开口道:“赵太医,你可听到了什么?”
赵太医冷汗流着不停,其实他的听力超凡脱俗,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陛下和公主的小声说话,自己也听的一清二楚。
但现在只能回道:
“微臣用人头担保,一年治愈公主。公主同意了,陛下未发一言。”
司徒博这才吐出一口气,
“一年,治不好,朕把你五马分尸!”
“微臣领命!”
“去吧,先开个方子出来。”
两位太医退出上书房,门后的小太监随即把门关上了。
两人走在宫道上,赵太医不停擦汗,田太医举手竖了一个大拇指。
“我在太医署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敢在陛下面前直视公主的人,赵太医威武呀!”
赵太医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陛下...和...公主....”
田太医急忙捂着了他的嘴,
“慎言!”
前后左右四处看看,发现没人,这才长出一口气。
“你真不要命了,这...这话憋在肚子里,烂掉也不能说!”
赵太医也慌张着四处看看,
“没人,没人!那整个太医署都... 知道?”
田太医【哎呀】了一声,
“都说不能说了!皇宫里就是石头也会传话!
你可不要到处问,我言尽于此,再见,先走一步了。”
田太医急匆匆的就跑走了。
剩下赵太医疑神疑鬼的到处看。
“石头也会传话??先回去,先回去再说。”
于是也急忙跑回了太医署。
回来是好多太医已经在等着他,一个个都要和赵太医交接公主往日的病案。
赵太医忙完,看着高高一摞脉案,陷入沉思。
第162章 第三个人
赵太医其实还是在回想自己方才见到公主,惊鸿一瞥,宛若神仙妃子。
那容貌,那气质,那嘴角的一抹笑,直直插到赵太医的心里。
赵太医已经年满二十八了,却没有娶妻。
就因为他一直想找合自己心意的女子同度一生,白首偕老。
今日见到公主,才真的是知道一面误终身的含义。
赵太医手扶着胸口,每想她一次,心口就会剧烈跳动,
赵太医心想,自己完了!
可那是公主,还是皇帝的女人!
哎!
咦??
等等!
公主不是荣国公夫人吗???
一瞬间,赵太医脑袋中就排了一出:
【帝王抢夺臣妻,臣妻只能委身帝王,保全家族】的戏码。
【公主太可怜了,一女侍二夫,不知夜晚该怎样的悲戚,是否默默垂泪?】
赵太医想着,突然身边有人叫了自己一声。
是个不认识的小太监。
“赵太医,柯总管让奴婢过来问,新方子写好了吗?
奴婢要给陛下送去,然后才好取药。”
赵太医急忙说:
“臣正在思考中,已经好了,马上写。”
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纸,递给太监。那太监就走了。
然后赵太医继续发呆,头脑风暴。
而史兰馨和司徒博还在上书房黏黏腻腻。
两人都没有说早上的殿门口的事情。他们早就有默契。
若非必要,史兰馨从不和贾代善一同出现在司徒博眼前,除了贾敏其他贾家的男孩也很少和史兰馨一起出现。
而司徒博的后宫,除了皇后,其他人史兰馨都不会理会。只让司徒博自己解决。
“仲文,三日一诊,可以吧!”
史兰馨本来说一旬一诊,司徒博死活不松口,非要史兰馨住在未央宫。
最后没有办法,史兰馨咬牙说道三日一诊。
司徒博很想笑,用力憋住上扬的嘴角。
故意用无奈的语气说:“罢了,谁让我如此疼你呢?”
【疼~ 你~ 妹~ 呀!】
史兰馨出来时,气得牙痒痒。直接就要回公主府。
轿子走到半路,迎面也来了一顶小轿。
史兰馨正在气愤中,要是眼前的人敢挑衅自己,就不要后悔。
果然小轿的人拦住了史兰馨的队伍。
有个宫女说道:“保国公主,我们娘娘想请公主一序。”
小单子上前说道:
“谨修仪,陛下命你回宫闭门思过,你们这是要抗旨吗?”
那宫女回道:
“我们娘娘只是在回宫的路上,碰巧又遇到公主罢了。
闭门思过也得我们娘娘回宫后才行吧。”
史兰馨闻言笑了出来,这是什么神奇的脑洞!
皇帝说让你回自己宫,你走了两个时辰还没走到宫门。
这要是皇帝知道了,是什么结果?
那宫女怒道:“公主笑什么?”
史兰馨还没怎么着,小单子就变了脸。
用力拔高声音,怒吼道: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问保国公主!”
小单子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向着东方一举,
“公主可是先帝发明旨,手持尚方宝剑,上斩朝廷奸逆,下斩后宫命妇。
除太后皇后,任何妃嫔命妇见公主需行全礼。
谨修仪,你不下轿,不行礼,还让宫女羞辱公主。
意欲何为?”
谨修仪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位公主还有这种旨意。
但想了想继续坐在轿子上,耳语给了身旁的一个姑姑模样的人。
那姑姑吓了一跳,急忙跪下说道:
“娘娘三思呀!这话可不能说!”
史兰馨有些好奇,不知那位谨修仪说了什么,那人居然吓成这样。
谨修仪拍了一下轿子的把手,
“没用的东西!”
然后让之前的那个宫女过来,又耳语了一番。
小宫女被小单子的话已经吓住了,现在听着这话吓得不敢讲。
“怕什么,我祖父可是大学士,位比宰相!
她一个公主算什么!听说还是义女。
什么公主,不就是仗着有一副好容貌,勾引了陛下.....啊!!”
谨修仪话没说完,抬轿子的奴才吓得全部跪地。轿子直直掉落在地。
周围不少宫女太监也跪下,头深深埋下去不敢抬头。
这些宫女太监都是内监分派到各个宫殿,都是经过内监一轮轮教育。
现在还站着的估计是谨修仪带进后宫的侍女或是年纪还小的奴才。
史兰馨还是很满意司徒博对后宫的控制力,但总有一些脑子有病的.....
咦??
这个谨修仪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历才人要想自己投诚,谨修仪则是找自己麻烦的。
她方才说的话也有点问题。
叫来小单子,“想办法,把她拖到冷宫,她有问题。”
小单子眼神一霖,应是。
这时,柯公公才姗姗来迟。
史兰馨说道:“小柯子,怎么来的这么晚?”
柯公公一路急行,现在喘气如牛。
“公...公主...奴....奴....”
史兰馨让小单子扶着这柯公公,等柯公公喘完了,谨修仪也已经起身。
怒骂抬轿子的太监。还狠狠踢了一脚前面的太监背后,
那太监飞扑向前,脸着地了。
“王八蛋、cao 你祖宗的!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hALLo KEtY 呀!”
史兰馨现在万分确定,柯公公已经到了,但现在是不好多说什么。
柯公公也看出来问题了,谨修仪从前在东宫虽说也是不拘小节的性子,但也不像现在这样宛若泼妇。
史兰馨仿佛随意般说道:
“这个谨修仪不会是被鬼附体了吧,这般形容,哪里还有妃嫔的样子?”
柯公公突然脸色一变,便问公主要如何办。
史兰馨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人把谨修仪直接拖回宫里。
谨修仪好像还要大呼大喊,被太监塞了一口汗巾子拖走了。
“小柯子,记得问明了,告知本公主一声,她为何性子大变。
鬼神之说,本公主倒无可无不可。
毕竟本公主还有个天命之女的名头。倒是没有见过真鬼神。”
柯公公忙应是,目送史兰馨的轿子远去,转头看到跪着众人。
“方才挑衅公主的奴婢杖毙,其余就打发去尚方司,受刑十日。”
然后柯公公赶去汇报陛下。
司徒博听闻谨修仪可能是被鬼附身,也好奇了。
“因何原因认为是....被鬼附身?”
柯公公详细地方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至于谨修仪是史兰馨下令的,陛下自然不会说什么。
其余下人,柯公公是整个皇宫的总管,一些低等太监宫女还是可以做主杖杀。
第163章 被鬼附身?
果然司徒博对于其他人都不在意,还特地说那些人就不要出尚方司了。
然后起身就要去谨修仪处。
柯公公还是拦了一下,
“这......陛下,奴婢还没有弄清楚谨修仪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陛下龙体要紧,万一真是什么鬼怪,可怎么办?
陛下不可入危境呀!”
司徒博也不理他,只说了“无妨”二字就上了轿子,一队人浩浩荡荡走了。
柯公公一直一边擦汗,一边叮嘱大内侍卫总管,
说谨修仪好像发了疯病,一定要保护好陛下。
等司徒博到了院子里,就听到谨修仪在屋内不停的砸东西,不停咒骂史兰馨。
“臭婊*,我*你大*,什么东西!不就是长得好看,在床上伺候了狗皇帝,还敢在你老子面前张狂!我去你*的!******** ”
一串话在柯公公的耳中,自动变成了【哔哔哔哔】的声音。
【我听不到、我听不到、我听不到!】
柯公公在心中默念。
司徒博面色铁青,
“真是....像被鬼附身了。”
这位谨修仪可是三品宫妃,从前又是东宫的还算受宠的嫔妃,一直都是温柔不惹事的性质。
自从司徒博恢复了后宫妃子的侍寝后,时不时还会想起她。
只是她一直不曾有孕。
后来还推了宫里的低位妃嫔出来侍寝,也是想长秋宫能有个孩子。
现在的【谨修仪】,不能说性情大变,简直就是完完全全成为了,另一个相反性子的人。
如此不提鬼神之说,好像确实说不过去。
“小柯子,秘密安排法师入长秋宫。
朕倒要看一看,什么鬼怪,敢在大周皇宫内放肆!”
“是!”
柯公公稍微停顿了一下,
“陛下,要不还是先离开....”
司徒博瞪了一眼,想了想才要抬腿走,一位宫妃突然出现,
恭恭敬敬下跪到:“陛下万安。”
声音还挺大声的,在宫殿内的谨修仪跑了出来,一见司徒博就面露惊喜。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举起帕子,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就要向着司徒博扑来。
柯公公吓得尖叫道:
“快护驾!”
大内侍卫总管飞起几步,刷得拔出剑来,横在谨修仪和皇帝中间。
其余护卫也将皇帝团团围住。
小太监们一鼓作气把谨修仪压倒在了身下。
谨修仪被眼前的情况吓得说不出话来。
司徒博微微皱眉,被方才柯公公的声音刺地耳朵疼。
一挥手,让其他护卫先退下。
上前两步弯腰认真看着谨修仪,半晌问道:
“哪里的鬼魂,附在朕的修仪身上想做什么?”
谨修仪眼睛瞳孔都骤缩了,司徒博看的清清楚楚。
直起身子,下旨道:
“修仪殿前失宜,狂悖无礼。着降为...”
司徒博停住了,想起从前的谨修仪的温柔,既然是附身,那原本的谨修仪能不能回来?
但又想了想,回来的便是真的谨修仪,自己以后也不会宠她了,
谁知道她还会不会突然被鬼怪附体。
“着降为贵人,搬到后殿。小柯子,让司礼监派了嬷嬷,好生...教导她!”
柯公公明白陛下的意思,又看了一下还跪着的这个...这位是....张娘子吧?
“陛下,谨修.....谨贵人宫内还有三位妃子,位份都在贵人以下,
谨贵人要被教导,不知长秋宫宫务有何人处理?”
司徒博也看了一眼那位妃嫔,想不起来了。
不过现在出来胆子倒是挺大的,时机把握的也不错。
“就她吧。升为小仪。”
张小仪立刻谢恩。
谨贵人想要开口,就被人堵住了嘴,拖到后殿了。
司徒博走后,柯公公突然回来了。
对着张小仪说道:
“请小仪安。陛下说以后小仪就住到正殿的东侧殿。
至于后殿的事情不需要小仪操心。
一应人员进出具由奴婢负责。把后殿的其他妃嫔都搬到偏殿去,以后后殿不许人进去。小仪可明白?”
张小仪立马点头,
“明白明白。柯总管,替嫔妾告知陛下,嫔妾一定会把长秋宫管理好。
绝对不会有一句传言流出去的。”
柯公公就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于是带着一群人进了后殿。
张小仪高兴极了,连忙吩咐人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东侧殿,又吩咐收拾了偏殿。
一阵忙忙碌碌的,突然一声尖叫穿破了夜空。
全部人都愣住了,张小仪很快反应了过来。
说道:“不要理会!继续做事!”
太监宫女们便都忙碌了起来,之前有些慌乱的情况现在都没有了。
就像认识到了太监总管还在长秋宫中,一时间脚步都轻了许多。
这时张小仪的贴身宫女玲儿给张小仪倒了一杯茶,
说道:“小仪,方才柯总管带来的人可不是司礼监的嬷嬷,应该是尚方司的。
有一位嬷嬷奴婢见过。”
张小仪让玲儿不要再说了。
“不管是哪里的嬷嬷,她都是司礼监的,记住了!”
玲儿也点点头。
“如今小仪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从前谨贵人对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每次侍寝后都要让小仪过去伺候一整天。
她从前位份高,如今可不如小仪了。
就是.... 小仪,谨贵人真的被....”
张小仪立刻捂住了零二的嘴。
“方才才和柯公公说,一句流言都传不出去,你就瞎说!
这话陛下说得,我们说不得!”
然后松手,玲儿低下了头,小声说再也不敢了。
“谨贵人性情大变,发狂惹怒陛下。
咱们长秋宫里里外外只有这一句话!记住了吗?”
玲儿点头,下去吩咐其他人。
张小仪自己在屋里,想起了从前谨贵人虽然有些严厉,但对自己还算不错,至少吃喝穿戴不错。
谨贵人应该也是太喜欢陛下了。
但是自从谨贵人一场风寒,性子大变后,就不可理喻了。
言语粗鄙,行事狂放。
没有理由的责罚长秋宫里的其他人,就连自己的掌事大宫女都被打发出去,听说现在还在舂米中。
提拔了几个年纪尚小的宫女起来,简直脑子有病。
但若是被...附体,想要除掉知晓从前的贴身奴婢就可以理解了。
那....她说的,陛下和公主的事情?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小仪猛地灌了一杯茶,将茶盏重重放下。
第164章 知道穿越
从前张小仪还是宫女时,就知道两位有孕的妃嫔因害得公主流产,生下皇子后就被打入冷宫了。
现在陛下还不让她们死,活得可以说就是生不如死。
总之遇到公主的事情,陛下就一句话。
宁杀错不放过。
这次也是张小仪故意让谨贵人听到自己说公主的盛宠无人可比,皇后都比不上她。
谨贵人没几天就没脑子地找了公主麻烦,早上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拖了回来,真是太好了!
说实话,从前自己没有想过公主和陛下是这种关系。
一直以为公主对大周有功,又救过陛下,朝政也能帮忙,才如此得宠地。
但现在想想从前的事情。
陛下去未央宫的时间会不会太多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脑子就控制不住越想越多。
或许谨贵人能说出这话,就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毕竟她从前可是修仪。
高位嫔妃说不定都多多少少知道。
【自己要不要去其他人那边....】
张小仪拍拍脑袋,不论公主是因为什么得宠,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如今自己就要把谨贵人彻底压死,提醒一下柯公公还有谨贵人从前的贴身宫女还在宫里,问了就可以确定她不是从前的谨贵人,那她就死定了。
张小仪倒不是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她不死,以后就没有自己好日子过了。
毕竟自己可是踩着她上位的。
听到柯公公要走了,张小仪出来相送。
私底下对柯公公说道,知道谨贵人近来性情不同了,可是自己等人不清楚从前谨贵人的事情,
近来她的婢女都被赶了出去,听说好些已经死了。
话说得很明白了,柯公公看着张小仪。
笑了一下,“小仪,奴婢明白了。”
柯公公这一笑,张小仪突然心悸了一下。
没来由的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过了几日,司徒博亲临长秋宫,整个宫都被围了。
张小仪等人跪迎陛下,陛下眼睛都没抬直接入了后殿。
柯公公摆摆手让众人起来,给张小仪使了一个眼神。
张小仪让全部人都站在院子里,一个都没有漏掉。
自己就坐在东侧殿的门口看着。
不多时听到嘈杂的声音传到前殿,下人们交头接耳起来。
张小仪重重把茶盏放下,世界安静了。
司徒博到了后殿,谨贵人已经陷入昏迷。
太医几针下去,让谨贵人苏醒过来。
“我都说了,什么都说了。放了我吧。”
司徒博看了谨贵人的形容,问了柯公公。
“她真的都吐干净了吗?”
柯公公:“嬷嬷使了手段,日夜不停,着实问不出来。”
太医也说到:
“陛下,微臣的针,疼痛异常,想必贵人从前身娇肉贵,承受不住,没有什么隐瞒的了。”
司徒博又想了想,问道:“朝辉到了吗?”
柯公公看看时辰,
“公主应已经入宫门了,陛下稍等一刻钟。”
司徒博抬脚将后殿的正厅走去,“继续!”
被弄醒的谨贵人又被嬷嬷接着问,
“一定还有,你说是不说?”
如此这般等到史兰馨进入长秋宫,张小仪腾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出去给公主行礼。
史兰馨也没抬眼,就带着小单子走了进去。
张小仪又一次被无视了。
“这到底什么事?公主不是从来不管后宫诸事吗?”
史兰馨看到了司徒博,微微屈膝,头点了一下,就算行礼了。
转头看着谨修仪,皱眉问道:
“陛下,你让我特地过来就是看这血腥的场景吗?”
史兰馨左瞧瞧右看看,
“不是说真的是孤魂附体吗?那...魂呢?我们是看不见吗?”
司徒博忍不住笑了,拉过史兰馨得手坐下,先把宫女记录得口供给史兰馨看。
史兰馨认真看着,果然是穿越。
谨修仪是两个多月前偶感风寒,却不料越来越重,引发咳疾。
一日高烧不退,请了太医看过,烧了两日终于醒了。
但其实谨修仪已经死了,这算借尸还魂。
还的这个魂原名叫林晓佳。
史兰馨看到了这个名字,心脏突然感觉停顿了一下。
但史兰馨十来年的涵养功夫,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反而在看到【林晓佳】时微微露出无语的表情。
接着往下看,她说来自未来【线待射惠】???
记录笔录的宫女估计也是很莫名。
史兰馨小声念了出来,然后笑了,
“这几个字我都看的懂,但是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徒博看向史兰馨,眼神有些释然。
“这就要问她了。”
史兰馨转头看下庭院的人,
“这人估计都快糊涂了,问得清楚吗?”
史兰馨摇头又看向手中的口供。
上面写着一些现代社会的生活。
史兰馨眼睛都睁大了。
匆匆看完,抬头惊奇道:
“这是真的吗?难道真的有这种地方。这...莫不是仙界。
你看,有【肥鸡】在天上飞,人还能坐着【肥鸡】一起飞?
还有【瘦鸡】,可以无论多远的声音,居然就像在耳朵旁说话一样。
还有还有,【盗蛋】一颗,就能将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瞬间杀死!
这....太难以想象了!
就是....这仙界的人起名字怎么都是鸡或是蛋?未免难听了吧。”
司徒博正在喝茶,忍不住喷了出来。
史兰馨起身给司徒博拍着后背,
“我也没说错呀!”
司徒博越发好笑,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伸手把史兰馨抱住。
“真要是仙人,你这样胡诌,该怎么办?”
史兰馨笑道:
“怎么办?不是说我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仙人难道不要给老天爷几分面子吗?”
司徒博却说:
“我却觉得没有什么神仙,她是来自未来。”
史兰馨【呀】了一下,
“未来?那...以后我们子孙真的能过上这种像神仙的日子吗?”
司徒博抱紧了史兰馨,贴着耳朵说道:“你过了。”
史兰馨手臂紧了紧,也说道:“你就喜欢我过了。”
然后史兰馨起身,
“对了,我过了?我什么地方过了?”
史兰馨一手装模作样早就炉火纯青,司徒博也喜欢她这般神秘莫测,琢磨不透的性子。
司徒博在知道口供时,就有猜测。
史兰馨是不是.....
但这些年虽然史兰馨性子不同凡俗,但是行为处事一直没有任何破绽。
就算是和幼时的史兰馨相比也没有任何区别,这和谨贵人完全不一样。
但..司徒博就是有种直觉。
第165章 历史进程
司徒博宠溺一笑,捏了捏史兰馨的脸。
“算了!”
史兰馨揉着自己的小脸,嘴巴都能挂油瓶了。
生气的说:“脸都掐红了!”
小单子一看急得要死,果然红了。
“公主,奴婢让人回去拿药吧。”
司徒博拉过手一看脸,真红了。
明明自己就轻轻捏,怎么就红了。
“小柯子,赶紧拿玉女粉过来。”
手轻抚上史兰馨的脸颊,低声说道:
“我错了,再也不掐了。”
史兰馨这才有笑容,
“陛下一言九鼎呀!”
接着史兰馨像是刚刚想到什么事情一样,问道:
“她若是来自未来,那是多少年后的?大周的未来....”
司徒博看着庭院里的人,示意一下接着问。
然后转头说道:“之前说的颠三倒四的,没人听得清她的话。”
于是嬷嬷就着重问道你是多少年后来的?
谨贵人嘴里就一句话反反复复的说:
“我是从2024年穿越来的。真的,我没骗你。”
史兰馨问道:
“二零二四,这是什么?后世的纪年法吗?是不是和神佑四年一样的?
二零?难道是哪个皇帝的年号?怎得如此奇怪??”
司徒博也想不通,嬷嬷接着问:
“二零二四是什么意思?”
见谨贵人又有些迷糊了,嬷嬷示意太医上前,
“你再不说,太医这针扎下去,也由不得你不说了。”
谨贵人看到太医手上的针,吓得浑身颤抖。
“我说我说。2024是西历,和传统的按皇帝或是我们的农历都不一样。是西方的算法。
我不知道现在这里的年代大概是什么时候?
好像....可能据现代两、三百年前吧。
大明是公元几几年的?”
谨贵人嚎嚎大哭,“我真的不记得了!历史本来就不好,我是文艺生呀!平时谁会记得大明是多少年前的呀!”
史兰馨总算稍稍搞清楚了一些。便故意问道:
“大明??你是说现在明朝???”
后面这话没人敢问,但前面的问题嬷嬷还是问了。
谨贵人莫名问道:“现在不是明朝吗?”
嬷嬷理直气壮,
“明朝已经灭亡了,我们大周建国五十有五了。”
“大周??周朝!!我难道穿越的是周朝??”
史兰馨很想捂脸,这孩子,穿了一个多月了,还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
“周朝!周朝的皇帝都是谁来着,周....周...周文王!”
谨贵人总算记起了一个皇帝。
史兰馨有些想戏弄一下她,但看到受伤的情况还是把话咽下了。
“谨贵人,周朝的基业国祚绵长,后世常有以【周】为国号的朝代。
比如武皇的【周】,五代的【后周】。
我们大周也是承袭于此。
难道...你灵魂出窍,穿越时间,跑到我们这里来,却不知道我们的朝代??”
谨贵人细细分辨史兰馨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想着没有清朝那个难看的脑瓜,所以自己就以为穿越到了明朝,服饰看电视剧里的也很像的。
慢慢才说道:“朝廷的年代表小时候有记过,
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与战国。......”
一阵诡异的沉默。
嬷嬷忍不住说道:“后面就是秦国统一。”
“啊,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两晋.....两晋.....”
司徒博也被无语到了,想着这人即便来自未来,估计也是傻瓜!
便接着说道:
“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传。宋元明周后,天下疆土定。
这打油诗,虽有些不同,但启蒙的孩子都会,你...”
谨贵人急忙说道:“不是的!宋元后面不一样的。是...宋元明清后,王朝至此完!”
司徒博腾得起身,
“你说什么?意思是你读的史书,没有我大周?”
谨贵人一边哭一边说:
“明朝后面就是大清呀!我虽然历史不行,电视剧还是看过的。
大清的开国皇帝叫.....叫..什么来着?...就是个外族的名字。
是....是满族的名字,四个字还是五个字的,我记不清了。
就知道有个皇帝叫康熙,他有九个孩子,各各都抢夺皇位!”
史兰馨闭了眼睛,真的是没眼看。
连爱新觉罗都记不起来,更别说努尔哈赤了。
还九个孩子,九子夺嫡好吧。是康熙有九个皇子参与夺嫡,不是就九个孩子。
司徒博大力拍了一下桌子,
“明明是我司徒家在北方击败了满清,统一北方。”
史兰馨咳嗽了一声,他没说的是,击败清朝,前朝才是主力军。
史兰馨到了这个世界,发现史实中明朝和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
还是有一些从前不知姓名的的将领,比如司徒家。
可惜皇帝依旧太不顶事了,后期有本领的将军,杀的杀贬的贬。
司徒家本就权倾朝野,皇帝上吊,他们退回南方后,重新组织起义军杀了回去。
这才统一了北方。
后来建国后,南方各地才实行和平过渡。
后来还不停美化司徒家的形象,贬低明朝末代皇帝。
历史吗,就在改编和乱编之间反复横跳。
其实大周有些地方还有高度自治。
比如闽地,先帝时才刚刚修了一条直道通进去。
说的是直道,但沿着山通进去,也是九曲十八弯的。
那里语言不同,习俗不同,除了个别官员会说官话,习得隶书,北方人去那里就是哑巴聋子。
要不是这几年史兰馨一直在推海运,那里也就是属于桂地一样的发配之地。
至于滇地,大理国还没灭国呢!
说回正事,司徒博已经明白了,谨贵人所在的世界和大周的世界在明朝后期出现了不同。
谨贵人那边经历了明清两朝后,皇帝就没有了。
反而是百姓当家作主。
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鸡呀蛋呀的,都是帝制没有后大概两百年之后出现的。
好不容易搞清楚了,时间都大半夜了。
史兰馨都忍不住打了好几声哈欠了。
司徒博吩咐先将史兰馨送回未央宫,这时司徒博对史兰馨的怀疑已经基本没有了。
史兰馨对司徒博说道:
“陛下,只要留着她,问话时间还有的是,你也不要太累了。”
司徒博点点头,送出了史兰馨后,就秘密把谨贵人送去暗卫那里。
在场的小宫女小太监,统一杀了。
至于行刑的嬷嬷也和谨贵人一起走,等谨贵人没有用了,嬷嬷也就一起【走】了。
太医还有用,则用全家的性命威胁,回家去了。
总之,在场的除了贴身服侍的,都死了,或者即将要死了。
出去时,看到张小仪还点着灯等着,便直接在小仪处歇下了。
第166章 满月宴
第二天上早朝前,才说道后殿的贵人病得更重了,已经移到其他宫休养。
张小仪笑容都真挚了几分。
后来史兰馨就没有关注过谨贵人,这明显是个笨蛋。
文科理科都不行,想让她说出什么【飞机】【导弹】的原理,胡诌都诌不出来吧。
这也就罢了,史兰馨也不会呀。
但她居然没脑子到连朝代、世界都没搞清楚!
可能就算让她知道有宁荣两国公府,现任荣国公叫贾代善,她也不可能知道这是红楼中的人物吧。
就是有一点很奇怪。
那个红楼世界中,总不会只逮着名叫【林晓佳】的人穿越吧~~
反而是历才人过的不错,哦~现在是良媛了。
她该不会也叫【林晓佳】吧。
等哪天自己想起来了,可以测试一下。
历良媛如今可以说春风得意,她怀孕了。
如今有孕宫妃就她一人,皇帝每两日就去看望,去后宫也只看望她一人。
其他嫔妃气得牙痒痒。
史兰馨知道时,反而倒是称赞道:
“不错,这孩子有前途。”
经过近十月怀胎,历良媛生下了皇六子,直接从从六品良媛升到了从四品顺媛。
成了神历三年入宫十二人中位份第二人。
上面还有一位皇帝表妹,初入宫就被封为庶一品妃位。
如今后宫中,皇后一直避宫修养,皇帝没有正一品妃,
只有两位从一品夫人和两位庶一品妃位一起打理宫务。
这日皇六子满月,花夫人特地让人通知史兰馨,问要不要一起热闹热闹。
史兰馨回绝了。
“夫人有心了。只是过几日就要科考了,本公主担心孩子们,要去佛寺静心礼佛几日。
正好,明日就走。
但本公主的满月礼可都准备了,明日就送到。”
打发了来人,小单子问道:
“这花夫人从前从没有邀请过公主,这是...打什么主意呢?”
“无妨,我不去什么主意都没有用。等会儿我就出宫。
小单子,今日起未央宫一定要留心。
说不准我不去,就有其他事情出来。”
小单子虽然对未央宫很有把握,但还是回了是。
到晚上突击检查了所有下人房。
果然在一个宫女处发现了一包很像药粉的东西。
那宫女心如死灰,眼神黯淡。
“是奴婢背叛的公主,奴婢死不足惜!”
说完就咬舌自尽了。
小单子冷笑连连,
“别以为死了杂家就拿你没办法!
你们听好了,一个个把嘴巴给我闭紧了。
要是明日,有一丝风声传出未央宫,你们等好的!!”
随即小单子让人把这个宫女的房间彻查一番。凡是有私下交集的宫女连夜审问。
把她平日在未央宫里了做活的地方也全部搜查一番。
他自己拿着证物,换了身衣服,悄悄去了乐成殿,历顺媛的宫殿。
陛下今夜歇息在那里。
小单子自称是上书房的小太监,找柯总管。还拿了宫牌出示给侍卫。
有人通报了柯总管,柯公公出来一瞧,吓了一跳。
急忙把小单子拉出宫门口,走到了长街上。
“怎么回事?公主出事了?”
小单子简单说了事情,还把证物拿出来。
“这是上好的迷情药,兄弟我不知有人这药到了未央宫想做什么。
公主不在宫内,又闭了宫门,只能禀告陛下了。”
“这历良媛看着倒是不错,没想到也想岔了? ”
小单子却说,
“不一定就是历良媛。
早晨公主出宫,我特地探查了一下,历良媛没有说要公主出席,
但是两位夫人碰面,然后就....”
柯公公点点头,
“此事交给哥哥我吧。陛下知道了也要先查清楚。
等会儿我找个机会和陛下说,陛下的旨意我会让人告知你的。”
小单子拱手道谢,将迷情药交给了柯公公。
又悄悄的回去了。
柯公公等着历良媛去洗漱时,在司徒博耳边说了这个事情。
司徒博看着历良媛在屏风上的剪影,
“希望她不要错了主意。”
“历良媛从前向公主投诚,应该不是她吧。”
司徒博甩了甩手上的佛珠,
“有子有宠,人都是会变的。”
柯公公立马说:
“那明日奴婢就着重盯着历良媛了。”
司徒博点头,起身说道尚书房有要事,自己就先走了,明日再来看历良媛。
历良媛出来时,知道方才有个尚书房的小太监过来说了什么,陛下才走了。
也没怀疑什么。
毕竟后宫不得干政,自己也不能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宫干政的人早就过了奈何桥了。
公主?那可不算后宫的人。
于是第二日,皇帝亲临枍诣宫参加自己六子的满月宴。
整个过程都很圆满。高位的嫔妃都给历良媛这个新晋宠妃的面子。
等到历良媛被宫女”不小心“泼了一杯酒,起身去换衣服时,
柯公公收到了陛下的眼神让人跟了上去。
万万没想到,柯公公派来的两人小心跟在后面,
却看到迎面一个太监过来,靠近历良媛时撒了一把什么东西,历良媛没有防备就晕了过去。两位扶着她的宫女也晕了。
后面两人提前捂住了口鼻,见确定都晕了,
才和那个太监一起将三人拖到了一处穿堂中。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回去告知,一个继续盯着。
随即两位宫女出来了,那个太监却没有出来。
两位宫女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在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互相闻了闻,然后双双晕了过去。
瓷瓶也跌落在地。
小太监见四处无人,小跑过去捡起瓷瓶又跑到原地。
等着柯公公带着大队人马过来,小太监通报了方才所看到之事。
柯公公明白这不是历良媛先要做什么,是有人要陷害良媛,再污蔑公主。
柯公公直接冲了进去,就见历良媛已经缠到那位太监身上,两位宫女也是一样。
那太监正在解裤子,看到一队人冲了进来,慌忙间裤子都没提滚下床榻来。
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就被一群太监压住了。
一番挣扎无果,被裹成个粽子,口中不知被谁塞了臭帕子,就快被熏晕了过去。
一个太监在绑那人的过程中,吓了一跳。
绑完就在柯公公耳畔说了什么。
柯公公怒火中烧,下令全部绑走,不许发出一点点声音。
然后几步走回殿中,说历良媛身感不适,已经回宫休息了。
第167章 春闱变故
这时花夫人微带关心地说道:
“妹妹可有事,本宫过去看望一下吧。”
司徒博招手让奶娘抱来了皇六子,没有理会花夫人。
柯公公笑嘻嘻地说道:
“夫人不必忙碌了,历良媛已经休息了。殿前的姑姑已去侍奉了。”
花夫人点头说道:“如此就好!”
可谓半分异样也无。
满月宴结束了,历良媛都没有出现。
有些嫔妃窃窃私语起来。陛下还有公务,便先走了。
两位夫人主持满月宴,却见主角都离场了。
不多时也就散场了。
花夫人和惠夫人相携离去,花夫人已由所指地问道:
“惠姐姐,不知历良媛今日生了何病?
我们...明日可否要去看望一下?”
惠夫人拍了拍花夫人的手:
“妹妹,柯公公是陛下的太监总管,他8岁时就在陛下身边了。
他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既然不想我们去,自然要尊圣意。”
说着眉头挑起,脸上带出了一丝得意之色,但很快就消失了。
花夫人装作没有看到,到了分岔路就和惠夫人告别。
等到两队人互相走远了,花夫人身边瑞香问道:
“夫人,惠夫人到底做了什么?陛下又发现了什么?”
花夫人说道:
“和我们无关,都是有皇子的嫔妃,她们两人要斗便斗吧。
回去后查看宫里内外,不要让脏水泼到我们这里。”
瑞香应是。
当夜不少人都彻夜难眠。
司徒博把那个假做太监的男人凌迟,其家眷全部秘密杀了,一把火全烧了。
第二日,就是初一。
众嫔妃本来应该参拜皇后。
皇后养病多年,从不出宫门一步。因此由位份最高的嫔妃带领众妃妾一起去给太后请安。两位夫人每月轮流。
这次就轮到惠夫人。
惠夫人在宫内看到众人也差不多都到齐了,便起身要走。
庄妃(皇帝表妹)说道:
“历良媛还没到呢?”
惠夫人微微一笑,说道:
“昨日良媛就不舒服了,今日还没到,定是来不了了。”
“既然来不了,起码要向夫人请示。
每月两回拜见太后,不遣人来告假,也太放肆了吧。”
尹充仪一向以惠夫人马首是瞻,言语就对良媛不甚恭敬。
惠夫人笑道:
“罢了,时辰也差不多了。还有去给太后请安。我们....”
“哎呀!本宫应该没有晚到吧!”
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宫门出现一位宫装丽人。
“本宫不过昨日高兴,多喝几杯,不胜酒力早早就睡下了。
可没有告假的意思,尹充仪说什么呢?”
惠夫人看到历良媛什么事情都没有,惊了一下,很快就整理了面容表情,招呼众人一起去给太后请安。
历良媛走上软轿,看向坐在最前面惠夫人,冷笑一下。
【此仇来日必报。】
太后处不过就是看看一下她们,稍稍说了几句话就让她们退下了。
最后却说道:“良媛,你有空多抱六皇子过来给哀家看看。”
历良媛行礼应是。
“太后喜欢我们六皇子,可是六皇子的福气呢!”
惠夫人脚步一顿,仓惶出宫了。
史兰馨得知事情经过,问道:
“那历良媛后来是怎么醒过来的,陛下就没有说什么吗?”
小单子说道:
“陛下身边的嬷嬷还是很有手段的。
冷水泡,银针扎,药灌了进去,各种手段频出,一个时辰就醒了。
只是....良媛经此一事,断了以后有孕的可能。”
小单子说那迷情药十分霸道,已经损伤了历良媛的身体。
史兰馨摇摇头,历来宫斗阴私,下手绝不留情。
史兰馨才不要掺和进去。
“古来宫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想到居然有人胆子大到放了假太监进宫,陛下既已知道,居然都没说什么吗?”
小单子说道:
“陛下什么都没说,听闻昨夜倒是和历良媛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毕竟陛下的心思,奴婢们哪敢去猜?”
史兰馨摆弄着自己收藏,正好看到一块同一块玉石打造的几块玉佩。
“明兰,这个玉佩整好3块,给几个姑娘自己分一分。
后宫其他的事情,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皇宫的事情,和自己从来无关。
从那天之后,后宫里,历良媛和惠夫人一派明面上斗得热闹;
朝堂上,史兰馨和朝臣在暗地里也斗得热闹。
马上就要春闱了,各地人马都在暗中递消息,拜山头。
一阵兵荒马乱过了会试,贾故为会试第三名,贾敦为会试七十九名。
至于从前说的年纪太小会试会被压名次,现在没有敢说压贾家公子的名次。
贾代善也回京述职了。
这日墨香一路小跑进来,扑通便跪倒在地,说道,
“公主,出事了。二爷在伯爵府应下了一门亲事!”
今日王家办春日宴,史兰馨原以为是敏儿受了什么委屈,叫人回来告状。
不想竟是这样的消息,腾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转念一想,前些时日自己拒绝了王家的联姻,莫不是他们暗地里出阴招,哄骗了故儿?
“到底怎么回事,快捡要紧地说。”
墨香:“奴婢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本来李家三姑娘和咱们姑娘正在对弈。
外头一阵喧哗。一群人抬着他王家大姑娘进来了。
说...说是大姑娘落水了。
模模糊糊听见有人提到是咱们家二爷救的人。
姑娘大惊,悄悄奴婢叫去外头打听怎么回事。
奴婢趁着内院忙乱,想去二门找人叫了二爷的小厮问问。
谁知迎头就看见虎子在二门外急得团团转。
见到奴婢就说,二爷下水救了人却被逼着认了一门亲事。
认下了才觉得不对劲,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倒像是早安排好的。
他想回府报信,二爷却说不可打草惊蛇。
一旦王家将消息传扬出去,就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快找姑娘想法子,悄悄把消息带回来。
至于到底怎么救的人,怎么认的亲事,奴婢一概不知了。”
史兰馨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好个王家,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哪怕废了清誉也要嫁入贾家。倒真是看得起咱们。
好!好得很!你方才说是哪个姑娘落水了?”
墨香:“是王家大姑娘。”
第168章 请旨赐婚
史兰馨一咬牙,心中默想着,
【想嫁女儿过来,好。到底是老亲,贾家必会娶一个,好叫你们称心如意。】
“你是怎么回来的,王家的人可知道了?”
墨香摇了摇头,答道,
“我将此事告知姑娘,姑娘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去看了大姑娘,
还问是如何落的水,她们只不回答。
姑娘又说家中有个治惊吓的好方子。
就叫奴婢回来取。王家的人大约也怕姑娘察觉出什么并未阻拦。”
史兰馨冷哼道,
“大约此事机密,知道的人本就少。
再者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敢在敏儿面前说什么。
敏儿大大方方地叫人取方子,他们一时也说不出谢绝的话来。
方子倒是有的,你去药房拿了就带过去吧。
此事王家人可做不得数。”
墨香不知何意,只知道郡主已有法子,便安心退下,自去取了药方不提。
而史兰馨转头看着小单子,说道,
“王家这亲事看来不得不结了。”
单公公却笑道,
“自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二爷自己应了,也是不作数的。”
史兰馨却摇摇头,
“既然是下水救人,想必是有了肌肤之亲。
王家姑娘连清誉都豁出去了,嫁不进来就只能出家。可故儿一生的名声也就毁了。
殿试在即,出了这种事情,想来也是不必去考了。
王家就是掐着这时间点,让我们无法回绝。
再者,依着老爷的性子,不但不会拒绝,还会狠狠打一顿,再压着故儿上门道歉,求他们把姑娘嫁过来。
可是我史兰馨可不是能随意被威胁的主!小单子。”
“奴才在!”
“为我更衣梳妆,咱们进宫去。
求陛下直接指婚,好给王家一个大大的脸面。”
“......诺!”
单公公没明白史兰馨为何突然转了态度。
但是进了宫才发现,这个大脸面只怕王家承受不住呀。
宫中司徒博看着笑得邪里邪气的史兰馨,
问道,“好大的怒气,谁这么不长眼又得罪了你?居然要找朕来告状!”
“朝晖今儿可不是来告状的,而是求一道恩旨的。”
司徒博闻言一笑,冲史兰馨招了招手,说道“过来。”
史兰馨走到司徒博身侧,被一把搂住。
司徒博点了下她的鼻子,笑道,
“你这妮子,终于也有你来求朕的一天!到底何人有如此大的脸面?”
“说起来不过是替孩子收拾些首尾罢了。”
司徒博越发好奇了,
“哦~贾赦近来做事很是勤勉,也无差错,必定不是他了。
贾敛还在书院读书,且从来只有他欺负旁人的份,也不是他。
敏儿就更乖巧了,昨儿入宫还好好的。这么算算就只有贾故了。
他是不是又在外头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诗句了?”
史兰馨摇摇头,很是叹了口气:
“是为了他的婚事!”
司徒博更奇怪了。
“你之前不是看上了徐翰林家的姑娘,朕连密探都打发出去替你打听了。
着实是个好姑娘。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徐家姑娘再好,故儿也高攀不上了。
今儿他在王县伯府上,下水救了他家一个姑娘。”
司徒博挑眉问道,
“下水救人?”
史兰馨伸手搂住了司徒博的腰,撒娇道,
“如今人是救了,可是这腰也搂了,手也摸了。
王家二姑娘的清誉可就毁了。”
单公公站在下头,闻得“二姑娘”,人都抖了一下。
司徒博一眼瞧见,默不作声。
史兰馨接着说道,
“故儿也知道事不可回转,在王县伯面前已然应下了这门亲事。
原是他自己太鲁莽,我这个做母亲只好在后头帮着收拾残局了。
所以进宫求皇帝哥哥下个指婚的旨意。如此王家也再无话说了。”
“喔!那个二姑娘现在如何了?”
史兰馨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明知司徒博已经知晓她在扯谎,还非要说,
“二姑娘好得很!大抵...受了些惊吓吧!
倒是听说他们大姑娘不大好了呢!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莫不是因为选秀没选上吧。
听说病得厉害!倒叫我揪心。
但这事传扬出去就不好了。因此还是快些定亲的好。
只是,大姑娘还没有婆家呢,二姑娘就先定下来了。
总归~惹人闲话。”
司徒博已然听出了她的画外音,只盯着史兰馨看,在耳旁问道,
“我若帮了这事,你怎么谢我?”
史兰馨耳朵微微发红,小声说道,
“你想我怎么谢,就怎么谢咯。”
说得司徒博心中似有五爪在挠,恨不能立刻办了她。
柯总管瞧着大着胆子咳了一声,说道,
“陛下,谢大学士已在上书房候着了。”
史兰馨伸手在司徒博胸口画着圈圈,说道,
“皇帝哥哥,一言九鼎哦!”
司徒博攥住那只捣乱的小手,笑道。
“小柯子,午后你去伯爵府瞧瞧那位二姑娘,可配不配得上给朝晖做儿媳妇。
至于婚期吗。贾故会试是第三名,殿试之后,总在二甲之列。
到时朕会下旨,让王源那老匹夫赶快备好嫁妆。”
柯总管才应了诺,又问道,
“那...那位大姑娘呢?”
司徒博闻言抬眼笑道,
“朕可是看朝晖面子,至于王家的女儿自然他们自己看着办了。”
柯总管应了是,又说到谢学士等了许久了。
司徒博只看着史兰馨,轻轻抚摸她鬓角上的一朵绢丝扎的芙蓉。
低头说道,“你可要好好想想今夜怎么谢我。”
史兰馨抬眸轻笑,
“妹妹在公主府恭候陛下圣驾。”
说完一个转身从司徒博怀中转出,也不行礼,径直走了出去。
司徒博体会着手中残存的温度,笑道,
“朝晖这主意委实狠毒些了,想来这回被气得不轻啊。”
柯总管上前一步,问道,
“老奴都没明白,这二公子救了王二姑娘,和这王大姑娘到底有什么关系呀?”
“贾故救的只怕是大姑娘,还是被人坑骗了才救的。
朝晖必是不满王家如此算计,把姑娘硬塞给她家。
这是要从朕的嘴里说出二姑娘来。
要王源吃了黄连也吐不出来”
柯总管掩唇笑道,
“到底陛下宠爱,否则郡主也想不出这法子。”
第169章 非娶不可
“去岁起老王就找了不少人想说成这门亲事,都被朝晖拒了。
想不到竟然出了这种馊主意。
强扭的瓜不甜,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贾家回头会收拾他这个女儿。”
“老奴明白了。但是,陛下,这...谢大学士那边....”
司徒博将奏折一甩,说道:
“谢老头的脾气越老越倔,该好好灭灭他的傲气了。
他今日的折子给朕原样退回去,叫他回去吧。
另外宣东平王入宫。”
柯总管忙退了出去,司徒博正要坐下,低头看到地上一个香帕。
捡起来一看,被那只胖墩墩的小猫逗笑了,想起还留着的那个小鸭子,摇头道。
“这么些年,针线上真是一丝长进也无呀。”
话说出了宫的史兰馨先回了国公府。
而贾故和贾敏俱回来了。
一见史兰馨,贾敏一脸怒气收敛了不少,请过安就问道,
“母亲入宫,可退了这婚事了?”
史兰馨摇摇头,贾故一脸哀戚,说道,
“都是我今日不查,素日里王二那厮与我称兄道弟,居然设下这种计谋。
他先假意说自己收藏了唐寅的美人图,要邀我同赏,却将我引到内院。
正巧碰到他们姑娘落水。
众人一阵慌乱,我便被撞了下去。
正看到那姑娘沉入湖底,不及多想便救了。
又这么巧,王伯伯也来了,还带了一群人来,俱是王家的门客生徒。
众人都看到我救了人,那姑娘还抱着我的衣袖不撒手。
几个人话赶着话,我稀里糊涂就认下了这亲事。
嗨!儿子糊涂,做下错事,认便认了!
只恨王家这般算计。”
贾敏闻言也不禁落下泪来,问道,
“母亲,二哥哥非娶不可吗!”
“对!非娶不可。”
史兰馨端正坐着,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早说过,王子腾此人心机深重,让你少与他交往,你可曾听进去了?
王家的姑娘虽说几乎是不通诗书,但也不是大字不识。
除此之外,哪点配不上你?
是容貌配不上?还是家世配不上?
说得好像你有多委屈似的。
你被人家如此算计,靠的还是你的出身而不是你的本事!
若非你姓贾,人家能把嫡女嫁给你?
成日里只知道诗酒放荡,觉得什么事情都有父母替你解决了。
如今蠢到自己跳入别人挖好的陷阱里,倒觉得委屈了?
我告诉你,这亲成定了,不但成定了,这辈子休妻和离都不要想,
我已经向陛下请旨。殿试过后就会下旨了。
你要知道,在这个当口一旦拒婚,王家将此事传出去,
你败坏了姑娘的清白,还言而无信!
就不但是非娶不可,连殿试也不必去了。
这辈子就与功名利禄无缘!
连贾家的脸面都会被你丢光。
你父亲那里你打算如何交代!打断你的双腿都是轻的!”
贾故羞愧地跪在史兰馨面前,哭道,
“从前都是儿子不懂事,这回跌了大跟头,方知晓母亲从前的教导。
儿子此后再不如此了!”
史兰馨看着贾故痛哭,也叹了口气,
“故儿,此事你太糊涂了。
王子腾与你同岁,又无娶亲,平日无事自怕自己都不入后院,领你进去做什么?
还看什么美人图,唐寅的美人图不在他自己书房藏着,还特地放在内院,不怕他妹妹瞧见了?
再者今日后院中可不止王家姑娘和你妹妹,万一冲撞了哪家姑娘怎么办?
救了人本是好事,但婚姻大事岂有自己应下的道理!
王伯爵既在,应当叫你尽快回家,再和你父亲或是我详谈才是。
你私自应下,又添了不孝的罪过。
你那时若是一口咬定要父母同意,他根本不能奈你何!这才是正理呀!
王家到底不敢和贾家翻脸。此事尚有可为。
你终究是做了好事的。只是你一应下,此事就无可回转。
你若是不考功名,只做个浪荡子,我倒可硬回绝了。
可你殿试在即,你会愿意放弃吗?”
贾故闻言握紧了拳头,只能低下了头,咬着牙说道,
“儿子知道了。”
贾敏闻言落下泪来,
“二哥虽有不察,但是王家这般算计,难道就算了吗?”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不给个教训只怕他这辈子都转不过弯来,但是代价是终身大事又怕打击太过了,他日后和妻子的日子怎么过?
原本徐御史家的姑娘多好啊,史兰馨一度觉得故儿根本配不上她。
果不其然故儿连这种大事都能这么糊涂,日后再做出什么事坑了人家好姑娘,还不如就和王家的凑成一对呢!
“母亲不是不能退了这亲事,但是这次科考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你心中有抱负有志向,前两日喝醉了连必得头甲的话都说出来了。
亲事和科考你要不都选,不然就都放弃。
我不想你日后后悔,现在就说出来还来得及。”
贾故此刻攥紧了拳头,脸上恨意难以掩盖。
“儿子明白,是我糊涂,掉入了旁人的陷阱。
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对付王家日后有的是机会。
但是名声一旦毁了,儿子此生便只能碌碌无为,靠着家族庇护度日,我不甘心!”
说完贾故起身往后退了两步,郑重跪下说道:
“往日都是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心。
日后儿子必会谨言慎行,再不让父亲母亲伤心了。
这婚事儿子应下了,便会承担起后果。
但是王家姑娘这样的心思手段,儿子日后也绝无法和她举案齐眉。
给个正妻的位份,许她一生富贵,已经是我的底线。”
贾敏想说些什么,素日里和大姑娘也有相交,她虽不太会说话玩笑,但行事从来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女则女训也是熟记!
听闻对王家中一些丫鬟的勾搭她两位兄长的言行都是不假辞色,很是看不上眼的样子。
若不是她亲眼看到大姑娘被人抬回来,头发湿漉脸色发白的样子,实在无法把这样的心机和大姑娘联系上。
但是一想她确实做下这样的事情,那也该承受二哥的怒火。便也不好说什么了。
史兰馨冷笑道:
“你又说错了!你娶的可不是大小姐。”
贾故一愣,问道:
“母亲,您方才不是说这亲事退不得吗?”
第170章 想要功名
“是退不得!但是王家敢这般算计我儿子,就必须付出代价。
而且大姑娘这般心性,我怎么敢让她进门。
你要娶的是二姑娘!”
贾故贾敏都震惊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母亲,这怎么可能?
二哥救的是王家大姑娘,不但王家都知道了,今天所有世家姑娘应该也都知道了!
怎么会变成二姑娘?”
史兰馨冷笑道: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匆忙进宫?
只要陛下认定是二姑娘,王家敢反驳吗?”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感觉有些胸闷,有些喘不上来气。
贾敏看到史兰馨抚着胸口,赶忙道:
“母亲,母亲!是不是又发病了!
快,珍珠,拿药过来!”
史兰馨只从那年流掉了七个月的胎儿,就有了胸闷气短的毛病,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今日气急才突然发病。
贾故也赶忙膝行几步跪到史兰馨脚边,
“母亲,先喝口水!药呢,怎么还不拿过来!”
珍珠将药瓶拿出,贾故紧忙倒了一颗出来,用温水溶了,
“母亲,先吃药!”
史兰馨喝了药水,缓了缓。
贾故退后几步,狠狠地磕了一下头,
“母亲,都是儿子不好!让母亲这般劳心!
母亲放心,不管是王家的那个姑娘,这亲事我认。
我自己向父亲去认错。”
说完就踉跄地跑了出去。
贾敏跑了两步想要拦住他,“二哥!”
终究没有拦住。
“母亲,你帮帮二哥吧!
母亲你从小就告诉我们兄妹,亲事非同小可,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徐家二姑娘您不是都相看好了吗?
她那般温柔贤淑,她才是我的二嫂!
王家虽是大姑娘做出这种事,但谁知道二姑娘知不知情?
我才不要王家的人做我嫂子!”
“住口!我教你的就是这般说人口舌是非,万事皆看表面吗?
你不让王家的人进门?!这可是你二哥的婚事,不是你的!
你刚刚所说皆是站在你自己的角度,你有没有站在你二哥那边想一想,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你二哥想要功名,已经想好了放弃姻缘,你呢?
我真是太骄纵你了。
你先回你的院子去吧,这两天就不要出门了,好好想一想!
想好了再来和我说。”
史兰馨出了门就向外院书房走去。
刚到书房门口,就看见一个丫头手上捧着茶杯,几乎是一步一拖地往外面走去。
脸却频频向后看,竖着耳朵好像在听什么。
翡翠得了史兰馨示意,故意高声说道:
“把这个背主的小丫头拿下!奴婢倒要看看是谁这个大的胆子,敢在书房外偷听!”
小丫头被吓得手中茶盏都泡了出去,两个婆子立刻就上前按住小丫鬟。
贾代善也走了出来,一见那丫鬟被按住,脸色一黑。
“谁让你们按住她了?”
那丫鬟听得老爷的声音,立刻用发嗲的声音说道:
“老爷,老爷。我刚给老爷上茶,出来突然就被吓到了,
然后这个人就我按住了,老爷要替我做主呀!”
这时贾故一只脚也迈了出来,听到丫鬟那发 嗲 的声音,默默地退了回去,
心想:【方才应该是翡翠姐姐的声音,母亲也来了?】
贾代善现在恨不得活剐了那丫头,他儿子还在呢,谁允许她这般说话的?
作为父亲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整个人气压越发低了,
“到底是谁让你们按住她了?”
“是我!”史兰馨缓缓从回廊处走了过来。
“我方才瞧见这丫头在偷听,谁知道她偷听到了什么,又想告诉谁?
按规矩,直接拖出去,杖毙!”
那丫头听了史兰馨的话,立刻剧烈挣扎,跪了起来,
“我没有,老爷,老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偷听!”
翡翠上前狠狠拍了一巴掌,力气之大,把牙都拍下一颗来。
“主子面前,谁允许你你我我地回话!
真的没有吗?难道你的意思是公主扯谎!好大的胆子!”
那丫头估计被拍得有点头晕眼花,半晌说不出话来。
贾代善看到我,眼神立刻看向别处,
“这种女眷后院的事情就由夫人处理吧。”
“可是这丫头到书房也伺候挺久了,”
史兰馨走到贾代善面前,低声说道:
“老爷不心疼吗?”
贾代善往后退了一步,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说道:
“敢偷听,打死都是轻的!”
“既然如此,就在这里打吧。外院书房的规矩也应该好好立立了!
除了老爷的书房,各公子的书房若是有哪个丫鬟敢来,捉住就现打死!
负责书房的书童奴仆,敢向内院或是外头的任何人透露一个字,打死都是轻的,明白了吗?
叫所有的人都来看看,偷听是什么下场。”
说完就看向贾代善,
“老爷,我们先进去吧。”
贾代善点了点头,刚坐定,他又板起脸来,
“你过来是为了这逆子的事吧?躲在后头看什么,跪下!”
贾故立刻上前两步彭地就跪下了。
“父亲,是我错了!我愿意受任何惩罚!”
这时反而没有人说话了,寂静地有些尴尬。
管家进来了,看着二少爷跪着,一句多余的都不敢说。
只示意奴仆都到了,可以开始处罚了吗。
贾代善点点头,喝了一口茶,眼神瞟向史兰馨这边。
管家会意,问道:“太太,不知打几板子?”
“按规矩,直接打死。但正月未出,就打二十板子,能活算她命好。”
史兰馨看向管家,眼神犀利。
管家又看了看老爷,老爷点点头,道是后就退了出去。
很快外头就传来打板子的声音,估计被捂着嘴,只听得仿佛有嗯嗯呜呜的声音传来。
二十板子很快就打完了,管家进来回话道:
“老爷太太,已经打完了,就剩一口气了。”
“是家生子吗?”
史兰馨懒懒地开口问道。
“回太太,不是!是外头买来的。府里的规矩,买来的都是签了死契的。”
“以后凡是丫鬟要上来,无论是家里的还是外头的。必定要好好教好规矩才行。
你让你们家的认真查一查,有些规矩不好的,就打发回去重新学!”
管家立刻称是,史兰馨摆手让他退下了。
又向贾代善说道:
“这回来,不是为故儿求情的。
他做了错事,老爷自然该罚,我虽是他母亲,也不能求情。
刚知道这事,我也被气得半死,刚刚服了药才过来了。”
贾代善听到服药,仔细看了看史兰馨,确实有些脸色发白。
第171章 公子登科
贾代善叹了口气,
“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嗨!说来说去,都是这混账不懂事!
我与你母亲再三和你说,王家的人不要有太多交集。
其余的孩子都老老实实的,不过见面点头之交罢了。只有你!”
说着就将手中的茶杯朝贾故砸了过去。
茶盏倒是没有砸在贾故的头上,应该是贾代善也没多想打他,就是心里的气憋不住想发泄一下。
但是没想到砸碎的瓷片有一个在贾故的脸上擦了过去,瞬间就有一道划痕,血流下下来。
史兰馨看到他受伤,腾地就站了起来。
但丫鬟仆人还在,为了贾代善的面子也不好让他下不来台。
史兰馨上前看了看划痕,还好只是浅浅地划了一下,应该不会留疤。
贾故想说什么,史兰馨摇摇头不让他说。
随后让人将碎片清理一下,向贾代善走去说道:
“老爷生气也是应该了,只是故儿马上就要参加会试了,面上有伤损失的是贾家的颜面。不若把他拘在府里不让出门,好生读书。
直至会试结束后,老爷想怎么罚他都随你。”
贾代善看到故儿受伤也有些担心,国朝有规定面容不端者无法参加科举。
故儿是荣国府第一个考到会试的人。
虽然担心,面上却不显。
让史兰馨坐下后,又板着脸说道:
“要不是陛下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再拖着你到徐家登门道歉。
凭你这混账模样哪一点配得上徐家姑娘?”
史兰馨也叹气道:
“如今我们和徐家的事情还没有传开,也没有定下。
但到底是故儿的错,我会前往徐家登门道歉。
老爷,也请你私下和吏部侍郎说一下。
还有徐家姑娘,这回着实对不住她。
要让她恢复名誉,只能找个更好的姻缘。或者我可以帮忙。”
贾代善听到史兰馨可以帮忙,就想到大皇子和二皇子最近要选妃。
问道:“徐家没有爵位,又是清流,官位也不高,一般是不作此想。
不然也不会和我们结亲,已经算是高嫁。这...有把握吗?”
史兰馨只说放心,又看了看贾故,转头向贾代善说道:
“老爷应该也知道王家的打算,但陛下已经派出柯公公到伯爵府明确定下二姑娘。
需要老爷查一查,这位二姑娘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以后嫁进来我们也知道该如何对待。”
贾代善表情有些微妙,但点了点头。一时众人都无言了。
尴尬的时间没有多久,管家又进来说道:
“老爷,公主,宫中来人了!”
贾代善史兰馨便进了正院,贾故也跟了上来。
才进正厅,就听到柯公公的声音,笑着道:
“公主,国公爷,大喜!
陛下已遣奴婢到伯爵府看过二姑娘,果然是大家闺秀,天生丽质。
陛下说只要二公子殿试名次明确了,立马就下旨赐婚。
除了皇家子弟,能得陛下赐婚的可是我朝头一回。
二公子大喜呀!”
史兰馨笑着回答道:
“我儿能得陛下恩宠,也是陛下对贾家的皇恩浩荡。故儿,快过来。”
贾故在柯公公面前跪下,双手向皇城的方向遥遥一拜,大声说道:
“此番能得陛下恩重,贾故定然誓死报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重重地磕了头。
柯公公忙让把贾故起来,又说了些好意头,能高中的话。
把贾代善说的笑都掩饰不住了。
代善让人把打赏的香囊放到柯公公的手里,问道:
“我与王家马上就是亲家了,不知王家现在如何了?”
柯公公既然知道这事的门道,也直接说了。
“伯爵府自然【甚是高兴】。只是奴婢让二姑娘出来时,后头听到好像有姑娘晕倒了。
必然是嫉妒二姑娘能得陛下赐婚。
奴婢已然好好和王县伯说过,既然陛下决定要赐婚,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若是有个什么差错,伯爵府只怕担待不起。”
柯公公边说边用眼睛瞄了一眼史兰馨,
史兰馨笑道:“如此,多谢公公了。”
贾家上下从此紧闭门户,直至殿试。
殿试时,贾故总算平心静气的迈步进皇宫。
午后,一群学子谈论着考题出了宫闱,史兰馨在宫墙上看着那群学者们,其中就有不少暗地中想投靠她的人。
史兰馨倒是让贾赦接触过好些人,但什么都没说清楚,只是模棱两可。
因为有一些人名为投靠,实为探子。
史兰馨要给朝臣递个尾巴,但绝不会让他们捉到实处。
看到贾故贾敦两兄弟,走出宫门,史兰馨对司徒博说:
“陛下何时下旨呢?”
司徒博很是满意将天下学士尽入彀中的场景,
“哈哈哈,等榜单出来时,一同下旨,双喜临门。哈哈。”
“那我当日可要去伯爵府看看我未来的二儿媳。”
果然贾故殿试考中探花,陛下下旨,指婚荣国公府荣国公二公子和王县伯府嫡次女。
史兰馨接到圣旨后就给王家递了帖子,邀请将军夫人和姑娘们午后去公主府相见。
王家前脚刚收到圣旨,后脚太监就提醒王家,
次女已有婚事,那长女就要赶紧定下婚事。
要是长女晚于次女出嫁,那王家的脸面可就保不住了。
接着就收到了史兰馨的帖子,明确写着所有的姑娘。
王子腾本来还想说让大妹妹替了二妹妹的婚事,就被父亲狠狠甩了一巴掌。
“混账!柯公公已经见过你二妹妹的模样,得罪了贾家还有活路。
等罪圣上,你是要整个王家死无葬身之地吗??”
王子腾跪地说道:
“老爷,我也是心疼大妹妹。
所有人都知道大妹妹和贾故已有肌肤之亲,如今她再要出阁,谁....谁肯娶呀!”
后面冲出一人,鬓发松乱,满脸泪痕。
“哥哥,我以后可怎么办!我没脸活着了!”
夫人也急忙追了出来,向老爷行了一礼。
“孽障,还不快回去梳洗,你就要这样去公主府吗?”
接着二姑娘也走了出来,先是看了一眼近乎魔障的姐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
扑通跪了下去,只是哭,不发一言。
王将老爷也颓然跌坐,已然如此,哭也是无用。
“如今只能将大姑娘远远打发,嫁去外地,不能留在京城了。”
王大姑娘怔怔片刻,哇的一声大哭出来,然后直直摔倒,晕了过去。
第172章 亭台对诗
王夫人抱起大姑娘便“儿呀我的儿”哭了起来,王老爷狠狠拍了下桌子,
“够了!哭什么哭!夫人将大姑娘送回去吧,午后你去公主府就带着二姑娘。
之前薛家有书信,想要和我家结亲。
就说大姑娘已经和薛家大郎定亲,一定会早于二姑娘出阁的。”
夫人却哭道:
“薛家??那可是商贾之家,大姑娘怎么能....”
王老爷一个狠戾的眼神让夫人不敢再出声。
如此,王老爷去了书房写信,并告知传信的人绝不可将京中之事传到金陵。
王夫人午后携二姑娘一起去公主府,史兰馨还问了大姑娘为何没来。
王夫人说了薛家定亲之事,史兰馨说道:
“一个嫁到京中国公府,一个嫁到金陵皇商之家,
两个女儿如此差别,大姑娘就没有觉得委屈吗?”
王夫人嘴角抽抽,想要笑,却笑不出来。
“自然不会,薛家虽是皇商,可是家产众多。
大姑娘嫁过去一应用度,只怕比在家做姑娘时还要好。”
史兰馨又看着二姑娘,盯着她良久,才说道:
“以后是一家人,嫁到贾家相处的时日可不少。
二姑娘这些时日可要好生待在伯爵府,绣绣嫁衣。
待嫁之身,就不要时常出来走动了。夫人您说呢?”
王夫人应是,缓缓低下头去。二姑娘也一只手拽个帕子,都快戳出一个洞来了。
这时贾家姑娘都走了进来,向史兰馨行礼。
史兰馨让她们见过王家夫人。
三人又行了一礼,王夫人连连夸奖,这个好,那个也好!
二姑娘和众姐妹行了平礼,贾敏随意点了头,白眼都要飞到天上去。
贾敾开口说道:
“王家二姑娘,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你是我未来二嫂,我们姐妹自去后面避春园逛逛吧。”
史兰馨今日提点三姐妹,没有发现二姑娘提前知道落水一事,
但查到二姑娘的婢女就是那日叫喊着宾客,但她不是听二姑娘的,而是听王夫人的吩咐。
这个婢女昨夜已经因病挪了出来,很快就被秘密掳走,在公主府被刑讯逼问一番,确信没有问题。
今日便让三姐妹红脸白脸都唱了,史兰馨作为长辈不好欺压晚辈,反正贾敏的性子也是憋不住的。
贾敾牵着王三姑娘,后面贾敏和贾敉互相对视一眼。
贾敏斜眼看着前面的二姑娘,给三姐使了个眼色。
【三姐,你出不出手?】
贾敉看她方才的神色就知道她脑子在想什么,拉着贾敏的手,缓步落下几步,
低声说道:
“你不要过分了,既然查明二姑娘没有谋算,言语几句就罢了。”
贾敏却说道:
“我就是看王家不高兴,这般算计我们贾家。居然还要嫁女儿过来。”
贾敉点了一个脑瓜彭,
“你呀!还未及笄,满口嫁呀娶呀的,要是被旁人听到了,可怎么了得?”
贾敏捂着额头搓一搓,
“三姐,你我同岁,你怎的这般老成?母亲都要你开朗一些才好。”
贾敉简直没眼看,
“四妹妹,你我已经十四了,明年我们三姐妹就要一同举办及笄礼。
你还是一团孩子气,哪日你自己嫁为人妇还是如此,那可怎生是好?”
“那就嫁一个对我说不出一个不好的夫婿来。”
贾敉叹了一口气,自行走掉,不再理这傻丫头。
贾敾已经和二姑娘在喝茶,看到贾敉贾敏姗姗来迟,
问道:“妹妹们怎么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贾敏踏进亭中,阴阳怪气地说道:
“因为有些人不想见到,自然走了慢,少见几面也是好的。”
贾敉拦了拦贾敏,示意不要再说了。
对二姑娘说道:
“我家四妹妹言语失当,王家姐姐莫要怪罪。”
王二姑娘站起身,连连摆手,
“没事的,不算失礼,何来怪罪。”
贾敾看两个妹妹都神情都不大好。
起身打圆场道:
“今日伯母的花园有皇宫内司特意培育的郁香花,清晨宝鼎食,闲夜郁金香。
可惜现在不是晚上,不能看到郁香花慢慢闭合的景象。”
贾敏突然想到之前去王家春日宴,看到王家两位姑娘只是呆呆坐着,没有参与其他贵女的活动。
就想出一记。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既要赏花,饮酒作诗也是乐事。”
于是叫人摆酒过来。
贾敾拦住了,
“四妹妹,伯母一直不喜你多喝酒的。”
贾敉却说道:“二姐姐,无碍的。
一笑解愁肠,人会娥妆。藕丝杉袖郁金香。曳雪牵云留客醉,且伴春狂。
如今有客、有春、有花、有美人,不妨醉一场。”
贾敾也有些跃跃欲试,贾敏趁热打铁。
“好姐姐,好似文君还对酒,胜于神女不归云。今日兴致正好,你就答应了吧。”
贾敾被贾敏摇得心都慌了,
“罢罢,但你可不许喝多!”
贾家姐妹一向长幼有序,即便这是在史兰馨的公主府,姐妹们也是要听最年长的贾敾。
一时间宫人都忙碌起来,水亭旁是个两层的小楼,就安排在楼上。
这时王二姑娘有些手足无措了,自己不会吟诗,只是幼时读了些千字文,女则之类的书。
等准备好了,众人相携登楼。
贾敉拿起酒壶率先给姐妹倒上,说道:
“郁金香是兰陵酒,狂入诗人赋咏来。
我今日不为诗词歌赋,只为饮这兰陵酒。”
说罢率先喝了一杯。
贾敏夺取酒杯,笑道:
“二姐姐,你看看三姐姐,难道我就该是少喝的那个?
我不管!今日必尽兴而归。
三姐姐,临川先生的这首《答熊本推官金陵寄酒》不合本日情景。
庭下北风吹急雪,坐间南客送寒醅。
现在是春日,可不是寒冬。
要我说,不语亭亭俨薄妆,画裙双凤郁金香。才正合。”
说着步履轻盈,转了个圈。贾敏裙摆上今日绣的正是郁金香。
(这首诗描绘了少女穿着美丽的彩裙,头插凤钗,施整齐的淡妆,香气馥郁,亭亭而立,沉思不语的形象)
贾敉突然笑了:
“不语亭亭俨薄妆?哈哈,你看看你,哪里不语?哪里亭亭了?
想是,你想说的是一下句吧。
西京才子旁看取,何似乔家那窈娘。哈哈哈。”
贾敉捂唇笑得不行,贾敏气得上前拍了好几下。
贾敾一边笑,一边拉开二人。
“还有客在呢,你们也太胡闹了。”
贾敉过来,给贾敏说道:
“是姐姐我错了。你别动,头发都乱了,我帮你重新挽起。”
第173章 陪酒道歉
贾敾笑着看着两个妹妹玩闹,突然意识到王二姑娘就在一旁站着,忙忙请她入座。
“见笑了,我们姐妹闺中从来都是如此。”
王二姑娘笑道:
“你们的姐妹之情,我是万分羡慕的。”
然后才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
其他三人都骤然看着自己。
贾敏看着王二姑娘又低头不语,心下就看不上她这般畏畏缩缩的小性子。
“说来,今日舅舅赐婚,可是王二姑娘的好日子。”
说着贾敉已经绾好头发了,两人手牵手一起坐下。
贾敏接着说道:“我这一杯酒,敬你。
生憎帐额绣孤鸾,好取门帘帖双燕。双燕双飞绕画梁,罗帷翠被郁金香。
此诗赠你。”
然后一口饮尽。
贾敉贾敾都变了脸,只有王二姑娘举起酒杯,以为这是什么好话,口中说着“多谢”,也饮了一口。
贾敉重重放下酒杯,“四妹妹!”
语气很是不善,也明白了,为何王家姑娘一直一言不发。
这首《长安古意》描写的是歌女妓女。
“此诗赠与王家姐姐,那二哥哥算什么?”
贾敏一时说不出话来,贾敾左看看右看看,也急得不行。
贾敾虽然排序大,但要紧事拿主意的很多就是贾敉。
心下也想着这赠与的话不好,就是不知该怎么劝。
只好说:“四妹妹,你说错话了,该罚一杯!”
贾敏看着贾敉,瘪瘪嘴,给自己和王二姑娘都倒了一杯。
“方才是我说错了,我收回。请姐姐不要怪罪。”
王二姑娘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好拿起杯子说道:
“哪里哪里,妹妹的诗都是极好的。只是姐姐不懂这些,闹了笑话。”
然后一口饮尽,
“不需要说这些,是姐姐我....贻笑大方了。”
贾敏顺着台阶立马就下来了,也一口饮尽了。
面上这件事就放下了。
贾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
“你的喜日子,你会什么,我们就玩什么吧。”
原本贾敏想着诗词歌赋不会也没什么,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总有一样会的吧。
可真没想到王二姑娘,红着个脸,半日说不一个来。
贾敏问道:
“京中各家闺阁,我们姐妹认识得也不少。
个个都有独特的技艺。
你们王家都没人教导这些吗?”
王二姑娘已经快哭了,嘤嘤戚戚地说道:
“老爷太太总说,女子贞静为主,读书是男子的事情。
就是女红,也是普通会绣上几针。
太太说不必会这些,府中自有针线上的人。”
贾敏脱口而出:“胡说八道!”
贾敉又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着王二姑娘说道:
“王家姐姐,各家都有各家的教导儿孙的法子,我们贾家和王家是有些不一样了。
你以后嫁过来了,就知道了。
今日不谈这些,下棋你可会?”
王二姑娘突然抬头,眼中充满希望。
“这个....会....会一些,可我下的不好。”
贾敾忙说道:
“我们姐妹就大姐姐善棋,出阁时伯母还找了好些棋谱给大姐姐送过去。
我们姐妹三人也不善这个。
不如我们手谈一局,一起学习学习。”
王二姑娘连连点头,又看向贾敏,看到贾敏的视线扫过来,立马低头。
贾敏气得胸闷,拉着三姐姐走到一旁去看花了。
贾敾吩咐人取棋盘来,贾敏小声说道:
“二哥哥这般风流人物,怎得娶到这样的姑娘?
不说能和他月下吟诗,弹琴助兴。
怕是二哥哥说什么,王家姐姐都不知道吧!”
贾敉叹了一口气,二哥哥也是她心中最为放荡不羁的人。
也只能为他的姻缘叹息一声。
“他们夫妻的事,你着什么急。
真真就是母亲说的,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那日二哥哥既然同意婚事,他自己想必早就想明白了。
不然殿试时,如何心平静气能考上探花。
现在二哥哥还没回来,说不定....说不定这长相就对了二哥哥的眼了。”
说起来,王二姑娘脸若圆盘,肌肤皎洁,飞眉入鬓,额中一点花钿,衬得温柔又俏丽。
贾敏终于死心了,
“罢了罢了,我以后不会再给王家姑娘脸子看了。
就是她这畏畏缩缩的性子,看着就让人来气。
我要是忍不住,姐姐一定要拦着我一点。”
贾敉伸手刮了一下贾敏的鼻子,贾敏好看的鼻子都要皱在一起了。
“担心什么?她只比我们大一岁多。
等嫁过来,母亲会有办法的。
我们只是小姑子,再怎样也轮不到我们置会什么。
再不然,大嫂才是西府未来的国公夫人。
就是二哥哥以后可能要辛苦一些。”
贾敏想到无所不能的母亲这才笑道:
“说得对,母亲会有办法了。”
然后两人一同去看着棋局。
贾敏疑惑的“咦”了一声。
贾敾抬头,轻微摇摇头。
贾敉贾敏两人对视一眼就明白了。
这个‘下的不好’是真的很不好呀!
毫无章法,下的稀碎。
贾敾一盘棋下的费劲了心力,总算‘赢’了两子。
这才笑道:“姐姐谦让了。”
王二姑娘将棋子放下,长出一口气。
“妹妹说什么,我已是倾尽全力了。”
贾敾笑着道:
“王家姐姐,我们家中每个人都喜欢起码一样东西,擅长一个事务。
大姐姐善女红、棋技。我...我善抚琴,不夸张的说,所有管瑟笙萧,我都会一些。
三妹妹爱看书,书法一绝,可是得到当朝大学士的肯定。
四妹妹就更不必说,从小承教在太后宫中,琴棋书画无一不会,就是弓马骑射也不在话下。
家中的兄弟们也是如此。
王家姐姐,你以后成为了二哥哥的夫人,平日里尽说一些管家之事也不好。
不如就学棋吧。
这样你以后和二哥哥夜半手谈一局,也是闺阁情趣。”
然后有些害羞地说道:
“我作为小姑子,说这些是不好的。
但是伯母特让我们邀姐姐进来,就是怕二哥哥的性子和姐姐的性子不和,以后夫妻不和顺。
我是姐妹中最大的,当然该我说。
说这话不是要炫耀贾家的人,只是....”
王二姑娘听着前头,又慢慢低下了头。
听到学棋算情趣,抬头红了脸。
然后又听到炫耀之语,立刻摇头道:
“我都知道,妹妹们都是为了我和...为了我好的。
今日一事,我谁都不会说的,老爷太太问我也不会说的。”
第174章 王家蛰伏
贾敾笑道:
“姐姐,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合该亲近些。今日这棋便赠与你,我从前好有些棋谱,也赠与你。”
贾敏这时说道:
“这棋是旧物,可是敦哥哥从前送你的生辰礼物。”
王二姑娘一听,连连摆手,
“即使生辰礼物,我怎好收。家中也有的。”
贾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人还算不错。
便说道:“月儿,把前月太后送我的棋盘拿过来。”
转头对着王二姑娘说道:
“这是太后赏赐我伺疾劳苦,是众多东西中的一个。
里头的棋子皆由同一块玉石打磨而成。
这玉石天生一白一黑,品质倒不算挺上乘,就是有这个名头,算有些意趣。
我方才...说错了话,这就算...是给你的赔礼了。”
贾敉看着贾敏一脸不好意思,又傲娇又想显摆的脸,默默喝了一杯茶,
用袖子遮住脸,嘴角不停勾起。
等茶放下,贾敉才恢复了冷漠脸。
王二姑娘还在推辞,丫鬟已经拿了棋盘过来。
贾敉说道:
“可是嫌弃东西不够好,我记得母亲的私库里有一个....”
王二姑娘根本没有听到贾敉后面说什么,急忙否认:
“不是不是!是太好了,受之有愧。”
贾敉说道:
“即使四妹妹赔礼,你受着就好。姐妹之间,无需这般推诿。”
王二姑娘这下真的哭了,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
众人齐齐起身,扶起她,安慰了一会儿。
有人传话,王夫人要回去,请王家姑娘出去。
众人一同去了正厅,史兰馨问道:
“二姑娘这是怎么了?”
贾敏上前说道:
“是女儿的不是,说错了话。请母亲责罚。”
贾敾贾敉也一同跪下。
“妹妹之错,也是姐姐们照管不利的错,请母亲\/伯母一起责罚。”
王二姑娘也跪下了。
“不是的,不是四妹妹的错。
是我什么都不懂,闹了笑话,妹妹们方才都在劝我呢。”
史兰馨看着王夫人,等着她说话。
王夫人才能已经被史兰馨刺到心虚到不行,坐在黄花梨椅子上就好像有刺一直在刺挠,坐立不安。
如今净想着赶紧回去。
“小姑娘们,言语之中,拌几句嘴也是常有之事。
她们都和好了,哪里需要什么责罚?”
史兰馨点头,让她们都起来。
对着王夫人说道:
“这是招呼不周了。过段时间,开始行六礼时,本公主再去伯爵府看二姑娘。
对了,不是说,大姑娘的婚期近了吗?
送亲时本公主会协几个孩子登门。
嫁到金陵,山高水远的,嫁妆可要备好。
本公主的添妆必然厚重。”
王夫人听懂了史兰馨的威胁,起身说道,定然欢迎公主。
然后扶着婆子一同出去了。
在踏出门槛时还绊了一下,幸好身边的婆子拉了一下,才没有摔倒。
贾敏无声的笑了一下,史兰馨问道你在里面又做了什么坏事了?
贾敏嘟着嘴,
“怎么坏事都是问我呀!”
史兰馨无奈道:
“还问为什么?还不都是你的鬼主意最多。
上次在太后那边伺疾,你差点烧了庶妃的衣裳。
要不是太后保你,说你伺疾有功,你现在还趴在床上起不了身了。
二十个板子都是你好运了。”
史兰馨气得心口又闷了,贾敉拿了茶示意贾敏过去。
贾敏上去跪下,让史兰馨喝茶。
然后趴在史兰馨的腿上,说道以后不会了。
贾敉上前说道:
“四妹妹知道错了。方才已经把太后赏的棋送给王家姐姐。
母亲你不是常说,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贾敏也连连点头,贾敾笑道:
“伯母,这是这样的,四妹妹已经向王家姐姐道歉了。”
史兰馨扶起贾敏,
“行了,不说你了。看来你们和二姑娘相处还算不错。
我就担心故儿,等王家送亲了,再看看吧。”
王夫人回了王家伯爵府,立刻就和王老爷说了情况。
王老爷摸着胡须,叹气说道:
“大姑娘的婚事要尽快了。陛下那边也在看着。
你明日拟好嫁妆单子。我们王家嫁女也不能太寒碜。
公主!!哼!不是说她要来,更要办的好些。”
王夫人怯弱地说道:
“会不会公主想看到的,是王家没有好好办呢。”
“不会的。以我在朝中对公主的了解,即便是手下败将,她也从不折辱。
就是二姑娘的送嫁肯定要比大姑娘好,嫁妆也要多备一些。”
王老爷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
“王家要蛰伏了,估计我要外放了。”
王夫人震惊的说道:
“老爷,是不是...”
王老爷摆手说道:
“公主不会放过我的,但我是亲家,也不好做的过分。
要是我投了她,说不定还会捞个好差使呢!
同时金陵出身,我父亲和她父亲还是相交好友呢。
只是如今她不想看到我罢了。
等等吧,大姑娘送嫁时,我会好好和公主谈一谈的。”
朝堂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王夫人这才放心一些,说嫁妆的事情不用老爷费心了,过几日就会安排好的。
等晚上贾故、贾敦一身新晋学士长服,回到荣国府,走到荣庆堂,向贾代善和史兰馨行礼。贾代善眼眶都红了。
“好!都是好孩子!快起来。
今日太晚了。你们先去休息了,明日一早一起去祠堂祭拜。
东府敬哥儿上科是二甲,如今西府出了个探花。
好呀!只要你们都考出来了。
我便是下去地下,也有脸见你们爷爷了。”
史兰馨瞥了一眼贾代善,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在笑,让他们都去休息了。
对着贾代善也没有话好说,只问道:如今可会常在京中。
贾代善摇头,“三日后就回去了。”
“看来故儿的六礼你基本上都不在,我会时常写信告知情况了。”
然后起身就走了。
贾代善突然上前两步拉着史兰馨的手。
史兰馨转身疑惑的看着他。
庭中下人都一个个离开了。
在贾代善的眼中都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影子在贾代善漆黑的眼珠中。
贾代善眼中的她一如从前,岁月似乎格外眷恋史兰馨。
“兰馨,我....”
就三个字,再也说不下去了。
史兰馨感受着这声【兰馨】的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老爷,有事吗?”
贾代善沉默良久,一直握着史兰馨的手,想抽出手都不能。
“对不起!”
史兰馨暂停了抽手的动作,突然一滴泪就流下下来。
第一声道歉,晚了多少年呢?
第175章 夜入皇宫
史兰馨一直看着贾代善,看到他慌乱地低下头。
手却还是握着不松。
“贾代善,你我之间没有对不起的。我不需要了。
你好不好我不知道,我现在很好。
所以你我之间,就这样把一对【恩爱夫妻】继续演下去。”
史兰馨说到此处,声音哽咽了一下。
深呼吸两口才接着说道:
“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反正我和陛下永远也不会宣之于口。
以后不要再如此了。”
史兰馨把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把手抽了出来。
“你我早就无话可说了。
我也不想追究是谁的错。是陛下好色的错,还是你无能放弃的错?
呵呵,总不可能,是我红颜祸水的错吧!
世人只知道红颜祸水,却不知,我们女人从来没有得选。
当初你是不是在想,你没得选?
呵呵呵,到底是谁没得选!
如今我希望你做个好父亲,为孩子遮风挡雨。
这是我最后对你的希望的。”
史兰馨转身离开,
“你离开我不会送你,你回来我也不会接你。就这样吧。”
走出了门,明兰姑姑上前搀扶。
“公主,需要回公主府吗?”
史兰馨摇头,
“明日一大早要开祠堂,就不回去。
去问一下国公爷,晚上在哪里歇息,书房还是哪个妾室房中?”
明兰示意身后的人去问。
不多时,柯公公到了荣国公府。
史兰馨和贾代善急忙出了正厅,问道:
“陛下是有什么急事吗?宫门都落锁了,都快宵禁了,你怎么....”
柯公公气喘不已,直接跪下道:
“陛下急招,传公主入宫。”
史兰馨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事这么急?难道是西边的军情急报?
“备马!马上进宫!”
史兰馨在荣国府一般都是常服,还是格外偏沉闷大气的颜色。
没办法,她都做人家婆婆了,自然要有一些婆婆的庄重。。
如今衣服都没换,直接出门骑上马,就向着皇宫而去。
到了宫门口,正好是贾代化值夜。
远远就看到史兰馨骑马飞驰而来。让人打开宫门直接进入。
史兰馨在经过时还和贾代化点了下头。
在皇宫骑马飞奔,是诛九族的罪名。
但史兰馨就做得。
一路上都有侍卫飞奔护送,告知陛下现在在乾清宫。
史兰馨在中轴线一路飞奔,一拉缰绳,马头高高扬起。
史兰馨几乎在一瞬间跳下了马。
飞奔向司徒博,跑到他的面前。
“陛下,是不是疆西出了什么问题?要....打....”
司徒博突然抱住史兰馨,抱个满怀,紧紧抱着几乎让史兰馨喘不上气了。
史兰馨拼命拍着让他松开手,方才太急了,现在话都说不出来了。
司徒博感受到史兰馨的异样,这才松开手,一把把史兰馨拦腰抱起,就向着乾清宫后殿走去。
史兰馨喝了两盏茶,这才长出一口气,问道:
“到底什么事?”
司徒博说不出来。
因为刚刚在荣国府的探子来报,公主和国公爷私下说了什么,听不清,好像在说什么对呀错呀,恩爱夫妻的。
公主眼眶通红,好似流泪了。
司徒博在乾清宫发了火,砸碎了好些东西。
“为什么?朝辉心里还是有他的吗?朕要杀了他!!”
柯公公连帽子都跑没影了,急匆匆取了圣上口谕和令牌出宫了。
但方才看到史兰馨不顾一切飞奔向他而来,司徒博就想抱着她,永远。
“朝辉,我想你了。”
史兰馨一脑门问号。
“蛤???”
然后就被扑倒了。
第二日,史兰馨才从床上混乱的脑子中理清了思绪。
“昨夜我到底是为何进宫了?”
司徒博抱着史兰馨,“我想你了。”
史兰馨狠狠在司徒博胸口崔捶了一下,
“你疯了吗?夜半策马入皇宫,你想要那些官员用唾沫星子淹死我吗?”
司徒博让柯公公拿来昨日奏报。
一份是江南去年收获史兰馨改良版土豆和水稻有了大丰收,今年三月开始预备大规模种植。
一份是疆北过了三月,陆续有沙俄人袭扰,西南边的独族也见此也跃跃欲试了。
独族近来和大周通商,人马强壮,就有异动。只是畏惧于大周的兵力,只敢在相较荒芜的地方骚扰。
史兰馨一派,主要是贾家和史家,一直主张继续通商,通商还要继续加强。
只要加强边界的保护,独族胆敢来犯就有来无回。
其他不少朝臣都主张不该对其通商,以阻止独族继续强大。
史兰馨对司徒博说了,要用这种法子只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要让边疆永远安宁,就不能让我们的邻居太穷。
不然他们永远会忌惮大周的疆土和财富。
要不就彻底灭族,可没有这个邻居也会有下一个邻居,
然后,整个...地球,不是整个大地就变得大周的。
呃...这个就有些天马行空了。
要不就让他们明白战力万般悬殊根本打不过,就不敢轻易打仗了。
再不然....就给他们另外找个敌人,
其中靠近我们的一方给与明面的帮助,远离我们的一方给与暗地的帮助。
让两方世代征战不休,不停消耗实力。
就是感觉有些流氓。
史兰馨给选的是和平的方式。
一旦通商的长期利益高过战争,战争就不容易发生。
当然只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可很难!
战争的利益是赢者通吃。
保不齐就有人脑子眼睛就只想着眼前。
万一通商行不通,战斗也要准备,要一次性给他们打怕了。
就像汉朝的霍去病,封狼居胥、
像战国的白起人屠,杀敌数十万,
像蒙元的成吉思汗,被称为世界征服者。
但现在的大周还没有这个完全的实力。
司徒博选择了史兰馨的方式。
一方面确实边疆还比较平稳,还有当初打高句丽前期消耗过多。
这几年百姓通过史兰馨的改良的种子,才恢复了欣欣向荣的日子。
百姓不希望打仗,朝廷也不希望打仗。
因此司徒博还是加强了边境的驻军。
所以让贾代善三日后去西南驻军。
最后一份是闽地以南有个岛屿,是从前前朝的部分军士登岛后已经占领,如今和闽地隔海相望。
大周一直没有处理这个岛屿,就是觉得闽地山险人恶,即便岛上人跑到闽地,也进不了中原。
加上闽地还未完全收复归化,便随他们去了。
如今有军情急报,岛上船只甚至到了都不允许闽地渔民下海的地步了。
并有消息称他们可能要自立为王,延续前朝的王权。
这对大周可是极大的侮辱。
第176章 史家出征
司徒博把玩着史兰馨的头发丝,
“今日朝会,我就说,闽地八百里加急军报,
你看过后大怒,大喜又大怒,晕倒在了乾清宫。”
史兰馨连白眼都不想给他了,
“你当大臣们都是傻子吗?”
“反正没有人敢真的说出来,私底下也不敢。”
陛下直属的暗卫,其实延续了前朝锦衣卫的风格,只是没有摆在明面上罢了。
史兰馨对此可是出钱出力又出人。
整个国家各个地方都被暗卫渗透了,官员私下说了什么,陛下知道的一清二楚。
拿过来的奏折不少,史兰馨不停看着闽地的情况。
西北、西南暂时都打不起来。
“台岛你打算派谁去?现在能打仗的将军基本都在驻守,剩下的太年轻还需要历练。
不然就是年纪太大了,
总不能指望郑老将军或是我父亲史侯还去打仗吧。
郑老将军可就剩一口气了。”
台岛和边境不同,这是内患。
司徒博说道:“我打算派你大兄去,大侄子做前锋,两个小儿子就在家照顾侯爷吧。”
史兰馨一愣,史侯有一女二子,
长子生有三兄弟,分别是史禔、史鼐、史鼎。
次子只有一女,想着长兄处过继小儿子继承香火。
但是长兄在两个小儿子里一直犹豫,现在也没定下。
因为史侯次子也有爵位,如此剩下的那个儿子,不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侯爷知道了吗?”
司徒博笑道:
“史侯一个都不想留,儿子孙子都想打发出去。
他倒是疼惜二儿子的女儿,大约对先帝抢了他的女儿,也是有些微词的。”
史兰馨挺了挺胸膛,
“这是自然,我这样聪明可爱又貌美的女儿谁不想要!”
司徒博笑出了声,柯公公见陛下高兴了,才敢上前说道:
“陛下,上朝的时辰到了。”
史兰馨让他赶紧去上朝,自己也要回去国公府。
但是司徒博上朝前吩咐不让公主出宫。
所以史兰馨匆匆起身换好衣服出门时被侍卫拦住了。
“公主,吾等奉陛下的旨意,要等公主您完全康复后才能出后殿的门。”
【又幽禁我!】
史兰馨气得回来就砸碎了桌上的茶盏。
“他这次又想关我到什么时候?”
众人静默无声,无人敢答话。
没过多久,赵太医前来请脉,史兰馨一气之下把他赶了出去。
“滚滚滚!都给本公主滚!”
赵太医在殿外小心翼翼地说道:
“公主,今日的汤还没喝,手也没洗药水,昨夜的足底刺穴想必也没做,
哎呀!您这不按要求做,明儿陛下怪罪,微臣这脑袋可就不保了呀!”
听着殿内的声音小了好些,赵太医再接再厉,
“公主,微臣新研制出来的养颜膏,可使肌肤细腻,洁白如玉呀!
已经找了几十位宫女验证,肌肤白了不说,就连脸上的斑都没了。
这份是微臣特地根据公主的肌肤研制出来的,对....”
话说到一半,殿内就有声音传了出来。
“还不赶紧进来!”
赵太医行礼后,抬眼看了看史兰馨的气色,笑道:
“公主不要生气,气多可伤身了!还..还容易出皱纹!”
史兰馨白了一眼这个赵厚脸皮,手却扶上了眼角,
“还不赶紧把脉。”
赵太医向拿出养颜膏交给明兰姑姑,这才半跪着给史兰馨把脉,如今史兰馨的脉象已经基本无碍了。
赵太医又细细看看史兰馨的唇色和手指,
“气血还是不够,但脉象上已经将从前脱胎之症治愈了。
微臣改个方子,还是坚持食补为上。
另外舞剑也可进阶,五禽拳也要多练,力量上再加一些,这个......”
史兰馨拦住他的话头,赵太医医术真的很好,就是话太密了。
“知道我生气还这么啰嗦!写出来吧,交给小单子。”
说完给小单子使个眼色,小单子让赵太医坐下,笔墨纸砚准备好,赵太医一张张写着。
史兰馨慢慢就着急了,
【喂喂喂!写这么多??】
史兰馨说道:“赵太医,简单写点就好了。”
赵太医一边写一边笑道:
“无碍,微臣写得多些,一些小细节也要注意。
尤其是与微臣所开的药相克的食物,一定要注意。”
史兰馨知道这是为她好,没有再说话。
给赵太医上个茶,让他慢慢写。
等到赵太医写完了,史兰馨的气也都散了。
让小单子送赵太医回去,顺便问柯公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小单子送了赵太医出宫门,今日格外送了一份大红包。
赵太医不想收,小单子说道:
“这一年公主的病多亏了赵太医,这不是公主给的,是我们这群宫人们给的。一定要收下。
都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咱家这小鬼的礼你敢不受?”
赵太医闻言立马把荷包拿走了,然后才贱兮兮的说道:
“不敢不敢。”
小单子又问道:
“公主的身子如今康复了,但可否再有孕呢?”
赵太医闻言低下了头,小单子也能看得出赵太医有些不满,
他的心思,公主不知道,自己可清楚得很。
“赵耀太医,你要明白,这天下可是陛下的。”
说着小单子双手向东方行了一礼,
“咱家不过是个太监,等公主赏识,在宫里又几分薄面。
但陛下可是公主也惹不起得人。
当初公主也是为救驾,委身还是太子的陛下。
可如今形势不同了,公主还是有孕的好,您...觉得呢?”
赵太医问道:
“朝堂形势那是我这个小小太医能知道了,陛下如今还是很喜欢公主的。”
小单子就说了一句话,赵太医就不言语了。
“皇后所生的嫡子,也就是大皇子,已经十四岁了。”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后宫传言皇后幽禁,是因为公主。
那皇后所生的嫡子以后要是登基了,公主会如何?
赵太医不敢想小单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愿想公主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再等一等吧。等公主身子好齐全了以后,起码也要半年。”
小单子终于露出会心一笑,“这就好!”
小单子一路笑着走到奉天殿,等着陛下大朝会结束。
他是陛下的人,但更是公主的人。
小单子可是亲耳听见陛下说出公主所生就是太子的话。
既然能有自己一方的太子,那皇后的嫡子就不会登基了。
公主以后自然顺风顺水,再无人敢说什么。
第177章 太后着风寒
史兰馨自然是不知道小单子的心思,她正在享受这小宫女的按摩服务。
小宫女将赵太医的养颜膏挖出一些,细细在公主的脸上涂抹着。
明兰姑姑取了公主最喜欢的千里香,在香炉中燃起。
而小单子回复了司徒博消息后,司徒博几声“好好好!”,急忙就要回去。
这是太后宫中嬷嬷前来禀告,太后又叫太医了。
司徒博赶来仁寿宫,询问太后病情。
史兰馨也收到了消息,可惜宫门的侍卫说什么也不让她出去。
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让明兰姑姑前去告罪。
这时司徒博后宫的两位夫人带着满宫的妃嫔也已经在仁寿宫了。
惠夫人说道:
“陛下不要担心,保重龙体要紧。太后要是知道了,越发养不好病了。”
花夫人:“姐姐说的是。这几年太后偶有凤体不适,太医都治好了。
这次必定也是逢凶化吉的。”
司徒博沉默不语,眼睛死盯着太医的方向。
这时明兰进来,拜见了皇帝和各位娘娘,说公主身体有恙起不得床,特遣她过来问候。
司徒博这才想起自己不准朝辉出后殿,摆摆手就让明兰姑姑一边等着。
惠夫人原本还想说什么,看到司徒博的神色也不敢再说了。
半晌众太医才来回禀,太后这是年纪大了,时常头疼脑热的,
毕竟已经快六十的人了。
此次风寒尚不厉害,但也要用心调养。
司徒博问道:
“仁寿宫的宫人都死了吗?太后为何会感染风寒?
都是底下人伺候不用心!”
宫人们纷纷跪地,却连求饶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若兰嬷嬷从寝室中出来,上前跪下道:
“都是奴婢的错,请陛下责罚。”
“太后,太后,哎呀!你越扶越慢,还不如我自己走呢!”
一道清脆中带着些急躁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贾敏一进殿就看到满满都是人。
“给陛下请安,给各位娘娘们请安。”
陛下让其起身,问道:
“怎么如此毛躁!”
“陛下,臣女听闻太后病了,便急忙进宫伺疾。
礼仪不当,还请陛下恕罪。”
司徒博也知道贾敏最得太后喜欢,有她服侍太后也最舒服。
平日里自己的女儿们,除了燕燕,都得不到太后如此爱护。
便让她进去伺候,又看着跪下的宫人们。
说道:“这一次,你们的脑袋就先在脖子上安着。
全部宫人罚奉两月。
再不用心,还有下一次,统统提头来见。”
宫人们齐齐应是,纷纷退下自去忙碌了。
惠夫人有些阴阳怪气地问道:
“贾家四姑娘来了,臣妾想给太后伺疾都插不上手了。”
历良媛说道:
“四姑娘是太后一手抚养长大的,你我自然比不上她贴心,知道太后的习惯。”
惠夫人被呛声,却只能咽下。
在太后的宫里说四姑娘不好,自己可没想早死。
司徒博不想理会这些事情,抬脚往寝宫里走。
太后已经醒了,贾敏正在床边给太后喂些粥。
贾敏见皇帝进来,起身刚要行礼,就被皇帝拦住了。
“免了。”
然后在坐到了贾敏方才的位子,伸手接过白粥,给太后喂了起来。
太后原本不想吃,但皇帝孝心,也吃了几口,就摆手道:“吃不下了。”
司徒博递碗给宫人,才说道:
“母后身体康健,朕才能放心。”
太后知道了皇帝在外面发的火,便说道:
“人吃五谷杂粮,怎能不生病。哀家没事的。
你看外头。”
外间花红柳绿的衣裳满满登登的。
“让她们回去吧。哀家见不得人太多,头疼!
等哀家病好了,就让历良媛带着六皇子过来。
那孩子虎头虎脑的,格外可爱。
现在就不用了,孩子还小,别过了病气。”
司徒博一一应下。然后才说朝辉的事情。
贾敏听闻母亲昨夜在宫中突然晕倒也急得不行,但母亲一直耳提面命,让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以太后为先。
因此才压住急躁的脾气。
太后自然是知道的,不就是皇帝想诏幸朝辉,还特地骗朝辉入宫的事情。
昨夜自己担心动静太大,才不小心感染了风寒。
于是语气就不大好。
“皇帝,你也要顾忌一下朝辉的名声。
知道的是陛下的口谕宣召入宫,不知道的以为朝辉夜半策马进宫,是来逼宫的。”
司徒博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讨好般笑了笑,
“母后说的是,以后不会的。”
然后太后又看看了贾敏,有些不好开口。
贾敏笑道:
“母亲在宫中,肯定不会有事的。
敏儿要是丢下生病的太后,跑去未央宫。
母亲肯定会大骂我一顿,把我赶回来的。
方才瞧见明兰姑姑也在外间,让明兰姑姑回去说一声就好,
太后这边有女儿在,母亲尽可放心了。”
太后把贾敏拉到自己身旁,笑道:
“不怨这孩子得哀家疼爱,旁人可有这般孝心,这般会说话。
就是朝辉也是比不得的。”
司徒博也安心,若兰嬷嬷进来,捧着一碗药。
贾敏接过,吹了吹,又用小勺子试了试温度,然后换了勺子喂给太后。
“太后,热着药性才好。
要尽快喝。天气还冷着,药也会很快凉了。药性就减弱了。”
太后闻着味道,就知道苦得很。
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急忙用帕子捂着嘴巴。
“太苦了,等会儿再喝吧。”
司徒博也说道:
“太后,越发孩子气了。从前朕小时候母后是如何说的,自己也忘了?”
若兰嬷嬷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对着太后说道:
“就是,太后从前都让陛下一口闷,总说良药苦口,太后如今可不能装着想不起来了吧。”
太后被扒了老底,有些脸红。
贾敏却岔开话题说道:
“太后,药都是苦的,但敏儿给您准备了蜜饯,特别甜!
保证什么苦味都没有了!”
太后摸摸贾敏的头,“好,哀家喝。”
等太后喝完,司徒博起身要去处理政事。
太后突然问道:
“昨日听闻你哥哥考了一甲,是...探花,是吗?”
贾敏放下碗的手微微一顿,转身笑道:
“是呀,是敏儿的二哥哥,贾故。
听母亲说从前二哥哥也进宫拜见过太后。
现在二哥哥不只是考中探花,陛下还特地给二哥哥赐了婚事。
今日本来两国公府开朝会后要打开祠堂,禀告老国公爷如此喜事。
可听闻太后生病了,就没开祠堂。
我急急忙忙进宫,都不知道昨夜母亲已经入宫了。”
第178章 贾敏的聪慧
太后说道:“扰了你们的喜事了。”
贾敏急忙表白,什么太后最重要,
什么探花最多就是翰林院编修(正七品)之职,报效朝廷还早着呢。
就是...
贾敏笑笑,说道:
“太后,陛下如今给我二哥哥赐婚,是荣国府的大喜事。
那我以后,能不能求太后赐婚呀!”
太后闻言哈哈大笑,
“好!你出阁,哀家就封你为郡主,给你赐婚。
一定要比你哥哥婚事更盛大才行!哈哈哈。”
司徒博也笑道:
“原来朝辉管你禁闭,是因为你不满朕赐婚,绕着弯子找了太后。
怎么,你是不是怕朕把你嫁给一个歪瓜裂枣?”
贾敏今日也是豁出去了。
俯身下拜说道:“臣女从前不满,是因为王家姑娘不通诗文,臣女觉得配不上二哥哥。
但母亲已经教导过臣女。
陛下赐婚,为的是江山社稷。荣国府必定肝脑涂地,报效皇恩。
无论陛下今后要将臣女嫁入何种人家,臣女不会有怨言。
就是...就是...那男子....能不能....能不能...稍微...好看一些....”
太后笑得差点岔了气,不住的咳嗽。
“哎呀,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敢说这话的?”
贾敏通红了脸,好像一只煮熟的虾仁一般。
“婚姻大事,本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谁不希望相伴终身的人是自己心中所爱之人。
臣女其实没什么要求,就是长得要好,起码要比哥哥们长得好。
要是找一个比哥哥们长得丑的,那臣女前十几年日日看着好看之人,后面几十年就只能看...看歪瓜裂枣了。
臣女以后可怎么活呀。”
太后还在笑,司徒博却没有笑。
谁不希望相伴终身的人是自己心中所爱之人。
是呀,谁不希望?
“好,朕答应你,以后你可以自行挑选夫家。
即便你父亲或是朕想要你结亲,也要先问过你的意思。
你不愿意,朕不会强求。”
贾敏高兴的跪地给司徒博行了大礼。
“多谢陛下,多谢太后。”
太后笑完了,说道:
“这话哀家替你记住了,但不可外传。
你这个小姑娘还未及笄,就想着自己找夫家,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
今日所说的话绝不可传出仁寿宫。”
司徒博也点头应是。
服侍太后休息了,司徒博示意贾敏出来。
贾敏将陛下送出仁寿宫的宫门,也不见陛下要说什么。
只能行礼送别。
司徒博突然走到贾敏身前,贾敏盯着陛下的黄色绣龙纹的靴子,一动不敢动。
“你倒是聪明,是不是朝辉教你的?”
司徒博声音不大,除了跟在身边的柯公公,没人听到。
贾敏问道:“臣女不知陛下说的是什么?”
司徒博笑了一声,
“你是朝辉唯一的女儿,即便陪在她身边最多的是你两个姐姐,但朕知道,她最在意你。
你也确实聪慧。
后宫中你这种大智若愚的人,才会活的长久。”
太后原本是觉得,司徒博喜欢朝辉喜欢到了,连带喜欢贾家的地步,那就不好了。
比如太后喜欢贾敏,但也不会在意她的哥哥弟弟。
即便贾敛小时候在太后宫里也住了几年,如今也就是和一般皇子一样。
皇子还在皇宫,想见就能见。
贾敛只能逢年过节看几眼,自然没有贾敏受宠。
但贾敏很是巧妙的将太后的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还求了赐婚的恩旨。
不愧是朝辉的女儿。
唯一的女儿。
司徒博想到此处,心骤然疼了一瞬。
脑中出现那破碎的画面。
柯公公看着陛下不对劲,身形晃了一晃。
急忙搀扶住。“陛下!”
司徒博闭眼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无事,回宫吧。”
贾敏等人跪送陛下远去,艰难起身。稳住心神,才回了仁寿宫。
从王家设计到自己被关禁闭,母亲已经将事情一一分析给自己听。
自然也说到太后可能的举动。
自己今日能如此应对自如,也是母亲做过分析的。
贾敏在心中想:
【陛下果然了解母亲,那为何....】
为何没有让母亲入宫,还让母亲维持着和父亲的夫妻关系呢?
即便史兰馨从来没有说过,或许其他兄弟姐妹都不知道,
但贾敏常年住在宫里,多次偷偷跑到未央宫,看到母亲在陛下怀中的样子。
看过去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自己从前还以为陛下是自己的父亲。
只是,嬷嬷们说打死也不能说这话。
长大后才知道,自己是荣国公之女,自己和四哥哥的眉眼和自己的父亲荣国公一模一样。
虽不明白,但多年在宫中的经历,也是受过好些宫妃和皇子皇女的欺负,贾敏也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清纯无辜。
她知道母亲和陛下的事情说都不能说,就是龙凤双胎的哥哥也不能说。
那母亲和父亲之间有没有感情?
和陛下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都是长辈的事情,想这么明白做什么。
贾敏打起精神,去小厨房给太后准备点心。
司徒博坐轿回到了史兰馨处,史兰馨看到他进来,没有起身,没有行礼,
“哼”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用后脑勺对着司徒博。
司徒博想起早上小单子的话,又高兴了起来。
一把把史兰馨抱住,耳鬓厮磨的让她回头看自己一眼。
柯公公连连摆手,让宫人都退下。
然后说道:“陛下,您今日忙碌,早膳吃得少,连点心没进一块。
方才差点就晕了。
老奴实在忧心,陛下呀!您就让太医过来把脉吧!”
说着柯公公跪地不停磕头。
史兰馨知道柯公公就是演苦肉计,瞪了司徒博一眼。
那一眼史兰馨想的是:
【你个损样,故意卖惨是吧。】
司徒博看起来却是,一弯秋水,欲说还迎。
便亲了上去。
听到头顶发出一阵呜呜喃喃的声音,柯公公自动跪着退到门口,尽量轻声地把门关上了。
史兰馨想要挣扎,但司徒博也是练过武的,力气不小。
加上现在整个人压在史兰馨身上,就是先推也推不开。
司徒博一只手从史兰馨上袄的下摆伸了上去,握住了史兰馨柔软的玉峰。
“昨夜才两次你就累的睡下了。
今晨太医说你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看,远远不够呀。”
史兰馨气得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昨夜你要不是急招我入宫,我能这么累吗?
哎呀,你把手伸出来!”
“今日休息好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
然后白日宣淫,从床上到榻上,再到浴盆,再到床上。
第179章 想法不一
史兰馨连问一下太后的病情都忘记了。
一整日都昏昏沉沉的。
醒来时已经到了未央宫。一问才知道已经是第二日了。
怪不得这么饿!
史兰馨吩咐摆膳,一边吃一边问昨日的事情。
等到明兰姑姑说四姑娘和陛下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史兰馨明白昨日为何如此疯狂。
他想念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了。
可史兰馨真的不想再生了。
就是叹了一口气,又让明兰将千里香点上。
突然问道:“昨日我睡着了,可服药了?”
这药可是避子汤,千里香虽然有避孕的功效,也不完全保险。
“奴婢亲眼看着陛下喂公主喝下的。
公主,要不是您身体还没恢复,陛下肯定是想....”
史兰馨抬手阻止,
“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明兰应是,退了出去。
门口站着小单子,说道:
“公主心中对没出生的小主子还是很在意的,
陛下也是听到奴婢回禀,要不然半年都忍不住了。你也多劝劝。”
明兰姑姑有些担心,
“可我觉得,公主是真的不想有孕。”
小单子两手一摆,
“有什么用?公主不生下皇子,以后...那位登基了,公主怎么办?
那能有好日子吗?
即便公主找其他皇子扶起上位,能有自己生的管用吗?
公主已经无路可退了!
现在朝中的权势和陛下的宠爱,已经让二皇子心惊了。
咱家要不是公主的奴婢,早就杀了二皇子,再自杀。
如此就公主就没有危机了。
可惜,陛下不会同意的,毕竟是皇子。
再说,陛下想要个孩子,已经想疯魔了。
这不可不是公主不想要,就能不要的。
你难道还想再经历一次,神历二年的事情吗?”
明兰姑姑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神历二年,公主流产。
那次所有宫人都被严刑拷打。
自己和小单子也没有错过。
小单子最先摆脱嫌疑,然后就要将背叛的宫人折磨致死。
明兰亲眼看到血流到地上,漆黑一片。
这种场景此生都不愿意再见到第二次。
“那我们就这样不告诉公主?”
小单子咬牙道:
“左是个死,右也是个死。但公主无事,这才是最要紧的。”
明兰沉思了一会儿,也用力点了点头。
小单子心想,【等公主生出皇子了,二皇子也就差不多可以死一死了。】
史兰馨一直在未央宫‘养病’,等史家出兵后,史兰馨才回到贾家。
见了侯爷夫人,也就是史兰馨生母。
“母亲,父亲近来如何了?女儿送过去的人参是不是吃完了。
这是你女婿送西北带回来的,虽然年份不高,但平日可补身。
你们二老年纪大了,百年老参可要慎用。
这些年份小一些的可是正好的。
嫂子,我这里养生的东西多的是,要是缺什么了只管过来找我要。
我平日也不好去侯爷府,只能让嫂子多照顾着。”
大嫂周氏说道:
“这是哪里的话。公主的孝心日月可鉴。
除了太后娘娘,就是老爷太太。我们都知道的。
这次要不是公主您举荐,我们世子那有这功劳可拿。”
史兰馨却有些担心。
“这可不是我举荐的。说实话,打仗哪有平平安安的。
我没有想过让大哥二哥上战场。
但侯爷官位依然做到头了,侯爷不退,大哥二哥想上前很难。
可是没有军功,侯府也不过就是空架子罢了。
此番出征,有侯爷坐镇后方,我把握粮草,到底安稳些。
我的孩子们,赦儿是世子,其他都是从文,也帮不上什么忙。
侯府也要考虑日后的事情。
对了,二哥这次也去了,那....过继的事情,怎么说的。”
二嫂陈氏这才抬头,眼眶通红。
“都是我不好,没有给二爷生下儿子。”
大嫂却说道:
“这有什么!我们的孩子就是你们的孩子。
你们的女儿也是我们的女儿。
咱们家从前也只有公主一个姑奶奶,如今也是一样。
哦~大伯那边可不算。”
史侯爷有个哥哥,就是史兰沁的父亲,并无爵位。
因为救过宁国公,才将史兰沁嫁给了贾代化。
如今大伯一直三代单传,只有一子,余下都没有人了。
长房没落,只能攀附史侯爷过活。
史夫人拍了拍大儿媳的手,“别瞎说!”
如今史兰沁早已离世,但是宁国公还有贾敬在,也是史家的姻亲。
然后对着二儿媳说道:
“你也是为了孩子才伤了身子,老二也有两房妾室,都没有消息。
这也不是你的错。
老大一直对过继哪个孩子犹豫不定,
兰馨呀,你看着两个侄儿,哪个好?”
史兰馨苦笑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看哪个都好!
这次侯爷陈情,史家全部男丁都出去了,未尝不想给孩子们找到其他出路。
等孩子们回来,问问他们的心思吧。”
史夫人也只能点点头。
没过多长时间,王家就递了请帖。
这天整好是初一,众人齐聚荣庆堂。
史兰馨说道:
“王家速度还真快,三个月就将女儿嫁出去了。”
贾敦都没有好气的说道:
“这般不知廉耻的姑娘,不赶紧嫁出去,留着做什么?”
贾故只是盯着他的玉佩,一只手不停摸索着穗子,不发一言。
三房林氏也说道:
“就是。那天去王家赴宴的姑娘、夫人、婆子丫头,早就传遍了。这种....”
四房古氏拉了一下林氏的袖子,林氏转头很是纳闷。
古氏用眼神示意贾故,林氏手捂着嘴,慢慢说道:
“这种不要脸的姑娘,就要赶紧嫁出去。赶紧的。”
史兰馨问道:
“你们有谁想去的,就去吧。不想去也不要紧。但...故儿必须要去。”
贾故点头应是。
贾敏问道:
“上次就是王二骗了二哥哥,母亲,这次怎么还让二哥哥去!”
史兰馨没有回答:
“这段时间也是委屈你们一直在府里,想出去的话也能也松快松快。”
贾赦直接说不去,他是世子,要表明立场。
就是对王家设计自己弟弟的不满。
大奶奶骆云霞和贾赦保持一致。
贾敦不放心贾故,要和他一起去。
贾数、贾教、贾敖三人都表示要去书院读书去不了。
贾敛一向都是浑不吝的,
“我要去!我也担心二哥!”
贾赦盯着他,把贾敛那高高举着的手盯到收了回去。
叹了口气说道:
“故儿不方便说什么,敦儿不会吵架。母亲就让敛儿去吧。
敛儿是个暴脾气,又是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霸王,
想来也没有人敢当着面说什么的。”
第180章 贾王交易
贾敛好似十分满意他的【霸王】称号,连连应是。
史兰馨都没眼看,也就同意了。
贾敾三人稍稍商量了一下,决定都去。
史兰馨又转头看着对面的三位妯娌。
二房黄氏说不去,敦哥儿的聘礼还没整理好的。
三房林氏说贾枚有孕了,他们一房搬出来住,没有长辈照顾,便想请林氏过去帮忙,也不去了。
四房古氏身体有恙,还在吃药,也不去。
史兰馨便让去问一下三弟四弟,然后便让众人散了。
三日后,史兰馨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前往伯爵府。
王家知道不但史兰馨到了,贾故等晚辈也已经到了,王老爷便放下心来。
亲自出来迎接。
男子们随着王老爷去前厅,史兰馨带着姑娘们跟着王夫人去了后院。
今日来的人不多,不少人知道王大姑娘的事情都推辞了,
就是有人来也是夫人一个人来,未出阁的姑娘一个都没有来。
因此史兰馨带着贾家的三位姑娘可谓是特立独行。
王夫人直接让史兰馨上座,史兰馨坐下说道:
“都是亲家了,夫人不需要太客气了。二姑娘呢?”
王二姑娘上前行了一礼,她身穿粉红色桃花圆领袍、青灰撒花马面裙,显得活泼灵动。
史兰馨说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就让二姑娘带着贾家姐妹去大姑娘处恭贺一番。
没过多久,史兰馨就被引到王老爷书房中。
这期间史兰馨和王老爷可谓唇枪舌剑,就朝廷格局、外放地点、官员品阶、甚至聘礼嫁妆都要争一争。
史兰馨喝了三盏茶,说道:
“王大人真是好口才!不去姑苏才是可惜了。”
不愧是主客清吏司的官员,在现代可能就是外交官了。
王老爷也暗暗心惊,以为公主只是给陛下出出主意,没想到公主对朝廷局势如此清晰。
王家想要超过贾家,在公主在世时,是不可能做到的。
最后,史兰馨提出一个要求,王子腾虽然是嫡子,但伯爵府的爵位只能传给王子朔。
王老爷问道:“子朔?他可是庶子,那王家的爵位和颜面...”
史兰馨笑着打断他。
“王家的颜面,已然所剩无几了。
庶子如何?他可是长子!
嫡庶之别在我朝虽然泾渭分明,但是也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
把王之朔记到您的先夫人名下,他不就是嫡子了吗?
先夫人没有孩子,您的子女都是现在的王夫人所生。
日后祭祀祭的也是王夫人,先夫人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呢!”
“那我王家日后,家宅不是不得安宁了。”
王老爷声音中都带着愤怒。
史兰馨变了脸色,
“王之腾此人,本公主很是不满。
您日后可给他铺路官场,但是爵位绝不可能。
便是王之胜承爵也不能让王之腾上位。
另外贾家不会拦着他高升,但也绝对不会给与助力。
贾家和本公主给王家的助力只能是现在和以后的王子朔。
不然,就是亲家,本公主也不会给面子的。”
你们王家做出这种事情,想要不付出什么代价吗?
王之腾是王家未来是希望,史兰馨就要把这希望打下去。
王老爷沉默良久。他对子腾确实很满意,是王家下一辈最优秀的孩子。
王之胜是幼子,王夫人溺爱,小小年纪已经猫嫌狗厌,明显扶不起来。
王子朔自己从来没有什么关注,长子怯弱无能,肥头大耳,整日在家中吃东西,文不成武不就。
但有公主的扶持加上王家的助力,便是无能也可以往上走一走。
伯爵爵位三代递减,到了王子朔这辈之后也就没有了。
史兰馨给加了一个重要筹码,
“王子朔以后要是有女儿,无论嫡女庶女,贾家必定娶一个。”
王老爷立马同意了。
王子腾就在父亲的谋划中被放弃了,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此前王二姑娘带着贾家姐妹前去大姑娘房间,现在四下无言,没有人敢说话。
贾家三姐妹统一出门,穿的都是同色同款的衣服配饰,只是绣的花样不一样。
从前贾枚在家时也是如此。
不过头发梳的发式就各不相同,一眼就能分辨姐妹诸人。
贾敏过来就是纯粹想看王大姑娘的笑话,贾敉过来就是拦着贾敏一些。
贾敾问了妹妹们都来,自己也不好不来,也是想和二姑娘多亲近一些,便来了。
贾家姐妹送上了三份一样的添妆,就坐下自顾自的说话了。
贾敾问王二姑娘近来如何了。王二姑娘笑着说都好。
贾敏细细打量了王大姑娘,眼中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白眼一翻,朱唇轻启,刚想说什么,贾敉就拿了一块糕点递了过去,
眼中明确表示:【吃你的,少说话】。
贾敏气鼓鼓的拿了糕点吃了起来,贾敾也不想和大姑娘说话,
她做的事情,贾敾看一眼都觉得脏,只顾着和二姑娘在一旁。
于是只有贾敉说道:
“王家姐姐,你今日出阁,果然是极美的。
我们贾家姐妹小小心意,不值什么,见笑了。”
贾家三人的添妆都是头面,正凤的头冠,缠丝缂金的工艺,价值非常。
这添妆不能说不贵重,也很给王家面子了。
但一模一样的,就尴尬了。且凤冠上无任何宝石珍珠点缀。
众所周知,保国公主最喜欢珍珠,给子女的东西也多是珍珠。
今日贾家姐妹头上、耳环、项链都有珍珠。
特别是贾四姑娘的偏凤,凤凰口中垂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大珍珠,呈水滴状。
凤凰的灵羽全部可以随着动作轻微晃动,黄金的光泽和珍珠的乳白色相互照应,真是亮瞎周围王家人的眼。
和贾家姐妹的装扮一看,添妆就是随便选的。
王大姑娘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了,王家王之腾的夫人二奶奶一看急忙大打圆场,糊弄了过去。
因此此刻四下无言,没有人敢说话。
没过多久,就有媳妇子来说话,时辰到了,新娘子要启程了。
因为嫁的急,薛家只有管家下人到王家,送新娘子回金陵,姑爷并没有到王家接亲。
第181章 又一次有孕
于是二奶奶将红盖头给王大姑娘盖上,临出门前贾敏还是忍不住说了。
“我家二哥哥也来了。不过是为了和王二姐姐的婚事。
要是不你是姐姐,先出嫁了,还是嫁去金陵。
到时二哥哥的婚事你可一定要前来,毕竟是圣上第一次给臣子赐婚。”
贾敉拉了两次袖子也没有拦住贾敏的话头。
只能起身把贾敏拉到身后,微微躬身,说道:
“四妹妹也是太高兴了,圣上赐婚可以光耀门楣的大事。
但今日是王家大姐姐出阁的好日子,提二哥的婚事做什么?
亲家奶奶,还是赶紧把新娘子送出去吧。
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王大姑娘盖着盖头,也看不见脸,但单从身形就能看出哭得不能自已。
二奶奶扯着嘴角笑了笑,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和丫鬟一起扶着大姑娘走出去了。
二姑娘和其余王家人也跟了出去。
贾家三人走在最后。
贾敾小声说道:
“四妹妹,看看就罢了。说这话,未免太刺心了。”
贾敉却说:
“不单是王家丢人,贾家就不丢人吗?二哥哥就不丢人吗?
他要是知道了该怎么想?”
贾敏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但就是忍不住。
“她能做那样的事情,我就不能说吗?”
二人都叹了一口气,贾敉问道:
“说话也要分时间场合,你在太后面前的机灵劲呢?
拿出一半你就知道要忍住。
她做了错事,自有她的惩罚,那也是王家的事。
你已何种身份责备她,是小姑子吗??
言语不当、失了气度。你才真是丢人。
丢的是贾家和母亲的脸。”
母亲亲自到王家送大姑娘出阁,就是不想让贾王两家闹得不愉快。
毕竟也是亲家。
贾敏低下头,没有说话,委委屈屈跟在后面。
其实是史兰馨看到朝中的势力分布,想要再拉扯几位人家。
原本是选徐翰林家的,徐家老祖宗和从前的董大学士可是前朝的同科进士。
虽然徐家不比董家官位高,但文官集团内部讲究师徒门客,徐老太爷的徒弟都在各部门的虽然不是尚书侍郎的官位,也都是副手级别的。
但是横空出现了王家。
史兰馨后来想了想,王家有爵位,虽然都是武将,但也算门当户对。
因此史兰馨在晾了王家几个月后,终于达成了交易。
对于贾故,史兰馨还是有愧疚的。
但她给过选择,贾故也做好了选择。
为了让王家这个岳家帮扶贾故,就不能让王家的下一代崛起,王子朔就是好苗子。
一个不能武的有爵位的武将,真好。
反正武将有的是,有本事的还不少,不缺王之腾一个。
史兰馨接着就继续投入到了闽地的军政大事中,王老爷也很快外放去了姑苏。
至于贾故的婚事,定了两年后。
反正六礼每次都要定八字选好日子,选着选着就选到两年后了。
那时王二姑娘也才不满十八岁。
闽地的军报都是好消息,果然等到史家大胜的消息,但还有大哥的长子史禔重伤的消息。
史兰馨一个情急晕了过去。
明兰姑姑抱住史兰馨的身子,立马叫太医。
结果查出,史兰馨又怀孕了。
她整个人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
史兰馨再问赵太医:
“你...真的确定我怀孕了?”
史兰馨连本公主都不自称了。
“不是说我很难有孕,难道当初太医说得几年后还是可能有孕,这是真的??”
赵太医摸了摸头顶的汗,
“陛下说的一年治愈,不就是要完全治愈吗?”
史兰馨恨不得掐死他,
“那你倒是提前和我说一声呀!!”
赵太医“啊”一声,问道:
“为何呀!公主您有孕就是证明您已经完全康复了呀!。”
史兰馨一手抵着额头,气得心头火直冒。
小单子在一旁看着,伸手扯了扯赵太医的衣领,提示他不要再说了。
赵太医有些呆,但明白单公公的意思。一时不敢说话。
这时司徒博从外间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朝辉,朝辉!”
司徒博四处张望,瞧见史兰馨坐在里间榻上,好像很是不舒服的模样。
“怎么回事?是否不舒服?”
司徒博转头问赵太医:
“怎么回事?是朝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史兰馨头更疼了,就说不能在宫里把脉。
赵太医一时讷讷,不知该说什么。
小单子平日细细体会公主对陛下的情谊,觉得不甚在意,只是装作一副在意的样子。
那公主自然不希望怀上腹中孩子,只是不能说罢了。
于是便小心翼翼地说道:
“前两日出入皇宫,总有一些宵小,或是撒油、或是撒石子、或是猫扑,想让公主出丑。
虽无甚妨碍,可是公主心烦呀。
这...这心烦自然头疼、胸闷、憋气不已!
其他人不知公主有孕,要是摔了这腹中的.....”
赵太医也急忙说道:
“是即是即!公主确有....”
司徒博摆摆手,坐在史兰馨身边,担忧的说道:
“朝辉,她们已经斗了大一年,近来后宫乱得很。
未免受伤,你近来还是不要入宫了。
等我将....”
史兰馨立马起身,说道:
“好!我先回去!但有话要说在前头。
我从来有孕时脾气就不好,多思多想多虑。
今日出宫要是还有泼油、扔石头的等,必要见血的!”
司徒博连说“好好好”,抱着史兰馨安抚道:
“别生气,气大伤身!你要是气到了孩子可怎么办?”
接着司徒博摸摸史兰馨没有显怀的肚子,
“这一次,我一定要他平安出生。”
眼神温柔又眷恋,还隐隐透着疯狂。
这会出宫确实没有任何人搞什么小动作,因为在轿子前面相当距离处,是由柯公公带着开路。
小单子也跟着一起出宫了。
这回公主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半步也不离开了。
回到公主府后,史兰馨细细想着以后的路。
要还是女孩,司徒博肯定比以前更为疯狂,因为从前那个孩子是他的噩梦。
无数次史兰馨陪在司徒博的身边,他从梦中惊醒,总会抱着史兰馨问,
“女儿会不会怨恨我?”
史兰馨只能紧紧抱住他,一遍一遍说着“不会的、不会的”,以此安慰。
第182章 男孩?女孩?
若是女孩,陛下只会更宠溺,如此自己只能做红脸,但事实上自己可能无法教养她。
甚至贾代善自始至终都没有从西北回来,有孕的事情只能瞒着。
和那个流掉的孩子一样,这个孩子就只能是后宫某一位妃嫔所生。
但如果是男孩!
史兰馨头疼不已。
这和上一次怀孕的情况不一样了。
从前自己以为有个孩子,能保住自己和贾家今后的富贵,甚至性命。
但那个孩子没有了,司徒博可能就疯了,只是疯的不明显。
也就是因为上次没能保住,司徒博对这次的孩子有着无与伦比的占有欲。
单看这次未满三月就不要进宫来说,为了能让史兰馨在宫中安安稳稳地呆着,后宫很快就要有大动作了。
男孩对皇室是不一样的,他有继承皇位的权力。
别说女孩为什么没有继承权,单看整个封建王朝只有一个武皇就明白了。
武则天从二十几岁陪伴高宗一路奋斗到皇后,并称【二圣】。
有着丰富的朝堂经历,五十来岁又做了好多年的皇太后,临朝称制,垂帘听政。
到了六十七岁才称皇帝。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都不敢做,立太平公主为皇太女的事情。
史兰馨呲笑一声,
【要自己冒天下之大不韪,我没有那个勇气。】
没有足够的生产力,还是继续在封建小农时代中,就没有女性的自由和解放。
还说什么女帝??
梦里咋都有!
小单子捧茶进来,见史兰馨眉头紧锁,说道:
“公主,可是担心腹中孩子?”
史兰馨捏着眉头,小单子立马走到史兰馨背后,轻轻按揉太阳穴。
“公主,奴婢知道您本不愿怀上这孩子,
但事已至此,总要想着以后。
公主是否担心,若是皇子,被陛下捧得太高,说不定会卷入太子位置之争?”
史兰馨没有说话,但眼神望向前方,含着透骨的冷意。
小单子接着说道:
“奴婢却觉得,即便这个皇子想要那个位子,公主也必会达成所愿。
只是公主不想,而不是不能。”
史兰馨嘴角勾起,
“是吗?你这话,我是可以治你大不敬之罪。”
小单子也笑了,
“公主治罪,奴婢自然甘心承受。
若是其他人,奴婢是万万不敢领受的。”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
“陛下,哼,要是这个孩子也没了,他会如何?”
小单子手顿了下,说道:
“公主,这可想都不能想的呀。”
史兰馨拍拍小单子的手,
“放心,我还没想死了,也不会让你们死的这般莫名其妙。
我们都要好好的,好好的。”
小单子有私心,不然千里香被调包了,他这个首领太监会不知道吗?
但他对自己的忠诚,史兰馨还是可以肯定。
第二日,史兰馨回了荣国公府,打算处理一下府中事情。
并去史家探望一番。
如今贾赦媳妇骆云霞已经基本可以可以处理荣国府中的事务。
“云霞,我过段时间可能没有空管理府中诸事,你一定要扛起来。
如今你做的不错了,有些问题你要多和赦儿说说。
夫妻之间要彼此信任。
敦儿马上也要娶亲了。我今日过来为的也是这事。
你叫上婶娘们,去荣庆堂。对了,姑娘们也叫上吧。”
骆氏点头应是,等史兰馨过来时,女眷们都到齐了。
史兰馨免了她们行礼,坐在主位,说道:
“今日叫大家前来,为了敦二哥娶亲一事。
说句不好的话。二弟的病,已经药石无医了。
这次娶亲也是为了冲喜。
时间紧,半年不到六礼都走完了。
三日后娶亲结束,让敦哥儿给你们作揖道谢。
国公府的下人们也要用心。等事情结束了,每人赏三个月月银。
但要是办砸了,本公主可不会管是哪一房的下人,一律现清白处置!”
荣庆堂内外皆无声。
史兰馨喝口茶,接着说道:
“二房的到时坐上座,你们两位妯娌要多帮忙。
三房负责喜堂的事宜,四房负责内宅亲戚。
老大家的,你帮着你四婶。”
三房和四房也都开心,这次二房的孩子婚事办的不错,自己的孩子以后也会如此。
公主对孩子们一向都是一视同仁。
小单子走了进来,“公主,该喝药了。”
众人问道您生病了?
史兰馨只说是太医硬要开的补气血的补药,难喝的要死。
古氏说道:“大嫂,敦哥儿的婚事有我们呢,您这两天先歇息一下。
国公爷不在,等到正日子还要您出来主持呢。”
史兰馨就是笑笑,把诸事都安排好了,就去了史家看望。
大嫂还是很坚强地说道:
“听说决战异常凶险,能捡回一条命就算老天保佑了。
老大媳妇非要去闽地照顾,我已经安排了车马,我也要去。
即便最后真的救不回来,也要见上最后一面。”
史兰馨也安排了贾家亲卫一起护送,送过去许多补品。
几日后,贾敦的婚事顺顺利利的办成了,
第二日黄氏就和贾敦夫妻说,平日里不要来打扰她,有什么事去找大房伯娘。
媳妇郭氏出来后很是担心的问了贾敦。
“夫君,太太是否是不满意我?”
贾敦笑道:“不是,太太自来就是如此。
二妹妹也是二房的,但常年养在伯母那边。
我也是自幼长于伯母身边的。
二妹妹虽与我是异母所出,但我们兄妹二人是都年幼失母,兄妹之情倒是不错,可太太与我们并没有什么母子情分。
一会儿我们去伯母那边请安,你多问问二妹妹。
伯母从来不会让我们这群孩子们失礼。
每隔几日就让我们回二房请安。以后你就和二妹妹一起去请安就是了。
但伯母这边一定要多去。
一来我能考中进士都是伯母自幼教导的功劳,我每日去衙门应卯,你在家中要替我多孝敬伯母。
二来伯母那边妹妹们都在,大嫂子也在,你也多些人说说笑笑。
三来二房自有我一个男丁,以后二房的内务你要慢慢管起来。
太太一向只管她自己的院子,老爷也是万事不管的。
二房其他事务一直都是伯母代管。
我既然娶妻成家了,以后伯母再代管就不好。
你多去伯母那边学学,能学到皮毛就可受益终身了。”
第183章 认母亲
郭氏一直在点头,最后说道:
“爷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出嫁前,母亲一直在说,嫁到贾家,我就是贾郭氏了。
但贾家的情况外面都不甚知晓。
爷说的话我都要听,我相信爷,不会害我的。
二房的事务我会好好学的,不给爷丢脸。”
贾敦笑着拍了拍郭氏的手,牵着她一路走到了史兰馨处。
史兰馨看到两个人手牵手过来,脸立刻笑开了花。
行礼后,又细细吩咐了郭氏,贾敦的习惯喜好,还说回门后每日过来找明兰姑姑和赖志家媳妇子,二房事务一直都是两人联合办理的。
“以后我总算可以少一桩心事了。
等到二妹妹出阁了,我也算有颜面去见老国公爷和太太,还有你母亲了。
想当初二房接连两个孩子,都是老国公爷吩咐交到我手上的。
我愁的头发的大把的掉,一个身子不好,一个身子就没好过。
你不知道,当初敦哥儿母亲病重,把他交到我的手上时,那小脸白的,谁看了都心疼。
我与你母亲,虽只做了几年的妯娌,但....”
史兰馨说此处忍不住呜咽,流下泪来,那个可悲又可怜的女子。
贾敦想到自己母亲,想到她临终前吩咐一定要听伯母的话,一定要待着大房,想起她的慈母心肠,也忍不住垂泪。
“不说这些伤心的事了。
敦哥儿,你昨日成婚,我把你母亲的牌位摆出来。
她要是知道了你成家立业了,在地底下也一定会高兴了。”
贾敦复又起身向史兰馨跪下行了大礼。郭氏急忙也跪到贾敦身边。
“伯母,我说叫您伯母,但在我心里,您一直是我的母亲。
从前我羡慕大哥,有太太疼,有伯母疼。
我的母亲只会唉声叹气,连我吃饭穿衣都不在意。
后来到了伯母这里,我和故儿一起长大。
故儿有的,我都有。甚至故 儿没有的,我也有。
我才知道,我也是有母亲疼爱的。
长大后我知道,我的母亲只是太软弱了,但她并不是不喜欢我。
可我心里总觉得您才是我母亲,您给了我一个母亲能给的一切。
教我读书习字,教我做人的道理。
即便您很忙碌,但凡有空闲,您都会陪着我们这群孩子们。
没空见我们,但每日睡前都将下人丫鬟叫过来问清楚我们的情况,都无事了才能安心入睡。我都知道。
后来我们长大后,您又给了我们充分的选择。
大哥喜欢习武,您从没有逼着他读书,只是会耐心教导武将不是武夫。
故儿天资聪颖,喜好诗文,您亲自登门去大儒颛孙端老先生出山教导。
因为您知道其他老师教学多是一板一眼,只有老先生能充分将学生的长处发展出来。
故儿原是老先生的关门弟子,但为了把我塞进去,
堂堂公主居然洗手为老先生做羹汤,做点心,就为了老先生收我做徒弟。
老先生时常说,我的资质他本不会收的,太笨了。
亏得我有个好伯母。
您每次都会想尽办法讨好老先生,为了就是少让他罚我。
要是不是我能进老先生门下,我可能这辈子可能都不能考中进士了。
后来老先生说什么都不再收徒了。
您没有方法,只能另请了老先生的弟子徐进士为弟弟们教导。
弟弟们考取童生后,又立刻安排进入最好的学院读书,
每年大把的银钱送到书院,给书院办了一个个诗会酒会,给山长讲师送好酒送书画,就为了让先生们多注意弟弟们,多耐心教导他们。
这不是逼着他们念书,是他们除了科举出头,没有其他出头路了。”
贾家除非贾赦死了,就不能再出一个将军,尤其是手握军队的将军。
贾敦在心里想着,这话不能说出口,但兄弟们都知道。
“您对我们做的一切,万死都难以报答。
成婚时我没有行大礼,今日就当成全儿子一片心意。”
说着和郭氏起身,再度跪下,行三重跪拜大礼。
这礼可跪天地、皇上、父母、老师,没有跪伯母的。
史兰馨因为两个月的身孕,激素开始混乱,哭地不能自已。
贾敾也哭得不行了,莫名也给史兰馨行了大礼。
众人哭做一团,可怜贾赦夫妻二人,安慰弟弟们,被贾数贾敖贾教拉着一起哭。
贾故本就情绪饱满,已经和贾敦抱头痛哭了。
贾敉从小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感怀不已,原本坚毅的性子也只能跑到史兰馨怀里哭。
贾敏其实没有那么多地感慨,但是气氛烘到这里了,被感染也跟着一起哭。
大儿媳骆云霞一边流泪,一边安慰这个又安慰那个,最后都安慰不了,就陪着一起哭。
好半日哭累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不知是谁笑了一声,所有人哄堂大笑。
贾敖甚至将鼻涕醒到贾赦的袖子上,被人绕着在厅中的大柱子跑,
边跑边喊:“伯母救我!”
贾赦也是没有了大哥的形象,抄起袖子就在后面追。
被其他弟弟拦下了,好说歹说才放弃了暴揍贾敖一顿的想法。
一场请安就是又哭又笑中度过了。
史兰馨还是提醒敦儿夫妻,要赶紧去三房四房感谢婶娘一番。
两人重新在史兰馨这里洗漱一回,才出门。
后来回门时,郭家也很满意这亲事。
郭母悄悄问道公主待你如何。
郭氏将一些事情说了,但是夫君认公主母亲的话可是半点都没有提。
只说公主确实对她很好,回去就要将二房的事情交给自己呢。
郭母很是满意。
郭家是陕西巡抚,史兰馨认识他们家是因为郭家大女儿入宫了。
大郭氏位份不是很高,也是从小媛升到微仪。
没有见过面,即便见过史兰馨也不会记得。
只是听贾敏和柯公公说了,她是后宫难得的明白人。
后面查了郭家,才知道家风纯正,儿子女儿都是悉心教导过的。
也没有京中势力掺杂,妥妥的皇帝党。
史兰馨这才起了结亲的心思。
郭母为了女儿的婚事特地回京操办两个月,等到回门结束了,就要赶回陕西了。
因此事无巨细的吩咐女儿。
等到有人来请,姑爷要家去了。
郭氏才擦了擦泪,起身拜别母亲。
第184章 守孝三年
郭母送到了门口,最后小声说道:
“你那个继母只要一般礼数周到就行了。
公主那边你要多学多看,管好二房的事情。其余的不要管。
你父亲也是因为公主是陛下心腹才答应了这门亲事,不然不会将你一人嫁到京都。
你父亲的这个巡抚还有的当呢。
你要多听公主的话,和小姑子大嫂子处好关系。
内宅的女人就那一亩三分地,不是谁都能成为保国公主了。
另外姑爷没有房里伺候的人,说不定是公主提前处理了。
这对你是好事,你也要拉住丈夫的心才行。
这一年先不要着急有孕,你那大嫂成婚两年,至今也没有身孕,公主对外还是很疼她的。
你自己也要留心,只要公主不说,姑爷不说,你不要太着急了。知道吗?”
郭氏一一点头应是,自己还想和夫君过些甜蜜的日子,自然不想这么早有孕。
若是有孕了,下头的丫鬟想出头,或者夫君想做什么,自己不就要被气死了。
反正大哥大嫂两年没有,自己起码就可以快活两年。
出了郭宅的门,贾敦又带着郭氏去了保国公主府。
经过通报,一进去就看到太监夹道,被小太监领到了正厅。
不一会单公公出来,领着他们又去了花厅。
几位妹妹都在,纷纷行礼。
贾敦说道:“侄儿带着媳妇过来认认门。伯母可是身子不适吗?”
史兰馨斜靠在贵妃榻上,今早起床有些头晕。
“无事,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就是有些风寒,养两日就好了。”
贾敦却还是觉得是自己的婚事让伯母操劳了,皱着眉说道:
“我不能在公主府多留,不然伯母回去国公府,我多请几日假,在府中照顾伯母吧。”
史兰馨可不会回去,要是被国公府其他人知道自己有孕,这长辈的脸面还要不要!
“说什么胡话呢?不知道以为你陷在温柔乡里出不来,才多请几日假呢?
你现在还是翰林院笔贴式(八品),正要勤勤恳恳做事,才能让上峰看到你的好处。
你明天不但要早早到,还有给各部院的同僚带些礼品。
那日成亲同僚们也来了不少,你们同科的朋友帮着你接亲,要不是他们,你接亲的时辰都要误了。
那天不是还说要请客吗?
这几天趁着成亲的好日子,跟朋友出去聚聚。
不要担心银钱,二房的房产田舍,伯母这些年都帮你打理的好好的。
除了被你那不成器的父亲挥霍掉的,不但没少还多了。慢慢的就都交给你们两人了。
你父亲的情况你也知道,不请客说不定就请不了了。”
贾敦有些犹豫。“伯母,那你这里...”
单公公上前一步,笑道:
“二爷放心,奴婢们定会尽心尽力。
要不是昨日公主定要出去赏月,哎呀,奴婢肠子都要悔死了。
再无第二次了。”
贾敦点点头,单公公对伯母忠心自己还是知道了。
因此就带着郭氏回去了。
史兰馨还让带上妹妹们,别过了病气。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贾代亮喝酒醉死在了家中。
贾府从两年前就在预备贾代亮的丧事,因此知道一应事务都井井有条。
史兰馨让人飞马传信给贾代善报丧,国公府挂起了白帆。
在二房贾代善的院子布置灵堂,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年贾府是没有办法好好过了。
黄氏作为遗孀在一边哭灵,贾敦是唯一的儿子,全程扶灵摔盆。
贾敾和郭氏一人一边扶着黄氏,默默哭泣。
郭氏对这个公公真没感情,就见了三次面。
一次成亲带着盖头就看到腿了,
一次奉茶就瞄了一眼,
一次回门又见了一次。
能有什么感情?
实在哭不出来,贾敾就把她的手帕悄悄递给郭氏。
这是贾敏想出来的方子,用生姜汁泡着帕子的一个角,要哭时就拿出来在鼻子眼皮上点一点,立马哭出来。
贾敾对她的父亲也没什么感情,他根本都看不到自己,大伯都比她父亲更疼爱自己。
从小自己就觉得父亲早就死了。
如今第一日能哭一哭,就是尽到父女之情了。
连着哭了七日,史兰馨收到贾代善的回信。让史兰馨全权处理一切事宜。
很快史兰馨就发丧了。并让贾敦上表丁忧三年。陛下很快就批复了。
贾敦直接带着贾代亮的棺椁回了金陵下葬,贾故也上表为叔叔守丧三个月,跟着贾敦一起回了金陵。
史兰馨不放心,让赖志夫妻俩跟着一块去。
贾敦则是贾家足不出户,姐妹们陪着她,也少出门了。
这时史兰馨担心起了贾敾的婚事,马上就要过年了,过了年就十五岁了。
本来史兰馨预想是贾代亮的病情起码可以拖上半年,三人举办了及笄礼,尽快给贾敾定下婚事。人选都有眉目了。
那时贾代亮再死,拖个三年成婚,贾敾十八了,该发育的都发育了,也能放心些。
不然让十五的小孩子嫁人再生小孩,凭着贾敾的身子骨,不知道能扛几年。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呀!手上的好儿郎瞬间没戏了!
不是定下婚事,谁会等姑娘守孝三年呀!
但是出孝了,同年龄的好二郎都被其他家抢跑了呀!
贾敉贾敏都是大房的,侄女守三个月就可以了,贾敾就难办了,亲女儿,要守三年。
史兰馨又给贾代善去了一封信,说明贾敾的事情,让贾代善在军中找一找好苗子,自己也会在京城周围找一找人家。
找武将,因为武将成亲,不是很早就是很晚。
很早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很晚则是找不到,拖到大龄青年了。
史兰馨让贾代善找的就是贾敾出孝时大约二十岁的,模样周正,家世清白,就是家里穷一些,官职低一些也不要紧。
贾家下一代不能有武将,姑爷是武将,那些文臣总没有话说了吧。
史兰馨也会在下一次科举时,找一找进京的学生。
有爵位的人家估计没戏了,但两头文武一起选,总有适合贾敾的。
这封信首先送到了司徒博案头上,司徒博很是满意,全篇都是贾敾的事情。
于是让人送到了西北。
正月里贾代善才回信,同意了史兰馨的安排。
第185章 双喜临门
这时史兰馨正在未央宫看着明兰带着小宫女给小宝宝做小衣裳,她已经有些显怀了。
史兰馨有些恍惚,这种情况好像不久之前也看到过。
小单子念了回信,见公主有些想休息了,便出去让人给贾赦回话。
让其和弟弟们也多留意。
贾家这年过得凄凄惨惨,后宫的年也不怎么样。
从司徒博确定史兰馨怀孕后,马上一改后宫争斗的局面,重拳出击。
用一件偷盗的小事,将花夫人的权势尽数铲除。
历顺媛也用同一种,就是六皇子满月时惠夫人打算用在她身上的迷药,将惠夫人的贴身宫女药倒,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宫女偷情时地点就在惠夫人的宫殿,被历顺媛捉个正着。
捉住她们时惠夫人还睡得很沉,衣裳缭乱。
不禁让人怀疑,惠夫人之前是不是也做了什么,或者被做了什么。
这种不会让陛下颜面尽失,又可以让惠夫人从此失宠,并可能失去陛下的注意,历顺媛可是想了一整年才想出来的。
“天呀,姐姐怎得如此?
莫不是采薇这个小妮子为了和她奸夫相聚,竟然给姐姐用药了。
哎呀!那姐姐的衣服又怎会如何?
陛下,不会.....”
司徒博转眼看了一下历良媛,历顺媛急忙转了话头。
“姐姐被药倒,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呀!”
惠夫人现在还在迷药缓冲期,整个人迷迷瞪瞪的。
彻底丧失了解释的机会。
陛下下旨秽乱宫闱者五马分尸,惠夫人管教不严,废封号,降为婕妤。
两位庶妃见此也急忙宫权拿了出来。
说自己也有监管不力的过错。希望在陛下盛怒之下保全自己人。
司徒博顺势收回,让自己的心腹嬷嬷先管一管。
再扒拉一下后宫的嫔妃,高位本就不多,罚了一个,贬了一个,两个收回宫权。
只能再提拔新人上位了。
司徒博其实暂时还不清楚惠夫人是否被人猥亵过,但当着后宫诸人的面,一定要罚。
历顺媛不会真的给自己戴什么帽子吧。
要是真的,那历顺媛她也可以死一死了。
不是的话,位置倒可以再提上去,毕竟历顺媛又【有孕】了,四个月。
朝辉的亲家郭家那个郭微仪,也可以升升位份了。
还有华淑容和赵贵嫔也算知情识趣。
于是正月里司徒博进了一批后宫位份。
历顺媛进位庶一品妃位,赐封号荣。
华淑容进位贵姬,赵贵嫔进位淑仪。郭微仪进位贵仪。
其他还有位份较低的娘子宝林小仪等,和自己心意的都进了两阶。
过完年将宫权分给三位庶妃,唯一的夫人花氏被架空了。
其实惠夫人要不是二皇子司徒修的生母,这会儿早死了。
其余有皇子皇女的宫妃虽然没有进位,但待遇上都提了一阶。
后宫中暂时没有了纷争,司徒博立马就将史兰馨招进后宫。
史兰馨四个月了,胎象稳固,倒是在乾清宫后殿又胡闹了一回。
司徒博摸着史兰馨的肚子说道:
“三庶妃中,一个是我的安排在后宫的钉子,
一个是我表妹,一心求子,可惜她的身子生不出来。
一个宫中的老好人,处处交好,处处不惹事。
这次要不是她先将宫权交出,我那表妹的脑子可想不出来这些事。
我趁着正月前将宫里清洗了一遍,
孩子,这次我会让你安然出生的。
司徒博对着史兰馨的肚子轻声说,声音温柔,表情阴狠。
眼神中隐隐透出红光,看向远方。
史兰馨却没看到,在神游物外中。很快就睡着了。
一日,宫外传来消息,贾赦媳妇有孕了。
史兰馨顶着一个大肚子在室内慢慢踱步,笑道:
“还好,我生的早,不然小叔子比大侄子年纪还要小,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小单子说道:
“等公主生下皇子,出了月子养好身体,回去就可以抱大孙子了。
真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呀。”
史兰馨坐下,小腿又抽筋了。
“罢了,其他人要知道他是我生的,不知该闹出什么来。”
史兰馨摸着肚子,她一直在未央宫,不许其他人进出。
用的是太后生病,公主自愿在宫中祈福一年的理由。
太后第一次被【生病】了,
司徒博和她说如果朝辉怀孕的消息被泄露,让外人知道害朝晖再次失去孩子,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太后只好在仁寿宫中装出一副病重的模样。每次贾敏过来,太后只好让若兰嬷嬷给她的脸化的苍白一些。
贾敏也隐隐有感觉太后可能是在装病,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隔几天就进宫陪太后。
也从来不去问母亲的事情,毕竟陛下的旨意已经昭告天下,抗旨的事情只有母亲敢。
贾赦则是猜到了。
在贾敦成亲前,就听云霞说起过,
母亲提前就告知她,可能没时间管理国公府的事务,加上一年的期间,就有些猜测。
但贾赦没有告知任何人。
父亲的形象已然坍塌,母亲的形象也近乎崩溃。
贾赦的心里已经对于生活、对于这个世界失去了任何兴趣。
要不是父母还在世,贾赦可能会远遁,在小山村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但父亲母亲对他的爱护,让他不能离开,不能不孝。
这是责任。
有时贾赦甚至想着要是父母对他不好,就好了。
如今他也要有孩子了,以后他的孩子会认为自己是个怎样的父亲呢?
贾赦回到荣国府,看着云霞在屋内摸着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一脸幸福的模样。
贾赦突然有些害怕,转身就离去了。
贾故看到大哥,远远就过来,突然发现贾赦的脸色很不好。
“大哥,你怎么了?”
贾赦勉强笑一笑,说自己这两天有点不舒服,听到夫人有孕的消息太高兴了,赶紧回来突然就有些头晕了。
贾故便将大哥扶到书房,
“难怪今日大哥去了朝会,也没有和史侯爷打招呼就跑了。
我正巧遇到,侯爷他还说你慌慌张张地,让我中午回家一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这个好消息!
午后我亲自和侯爷说,他定然高兴!
额...大哥,你的样子好像...不是很高兴呀!”
贾赦突然问道:
“你觉得我们的父母怎么样?”
贾故很是吃惊,“怎么这么问?”
第186章 兄弟交心
但贾故见贾赦一脸严肃的神情,也说道:
“父亲自然是威武大将军!幼年上战场,征战沙场,我心目中父亲就是大英雄。
至于母亲,我见过许多人的母亲,没有人像她一样好。
说句大不敬的话。
论母亲这个身份,太后都比不上她。
她有时严厉,但总会耐心说清缘由,让我们知道什么是错的,为什么是错的。
有时温柔,她的眼睛好似点点星光,看着她就像看着到了一切。
有时又有些孩子气,喜欢吃甜食,小时候看到敏儿敛儿他们被母亲骗得团团转,蜜饯都被母亲吃光了,敏儿都被气哭了母亲还在笑。
想来小时候我也如此。”
贾故说着便笑出来,
“母亲陪我闹,陪我笑。这样养成了我如今的性子。
不但是母亲的孩子,只要在她膝下长大的孩子都会想要依靠她,信任她。”
然后就沉默了一会儿。
“说起母亲,总有话滔滔不绝。
但说起父亲....留给我的只有背影,那么高那么大,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贾赦也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母亲的怀抱还能感觉到。
衣服上淡淡的花香混合皂角和日光的味道,是母亲的怀抱。
但是,贾赦心想,
【母亲在被父亲送到陛下床前时,在想什么呢?】
然后忍不住流出泪来,问贾故道:
“我们能做这样的父亲吗?”
贾故想到了自己的婚事,凄惨一笑。
“大哥可以,我从不怀疑!
但我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我和王家的亲事定下了,但要我对王家姑娘毫无芥蒂,我还没有这般涵养。
要是生下孩子,能不能高兴地起来,也难说!”
贾赦突然一笑,拍拍贾故的肩膀。
“人生旅途,总有终点。有人轻于鸿毛,有人重于泰山。”
贾故接到: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两人相视一笑,这是北宋大家张载的名言,也母亲在教育孩子们时时常说的话。
贾赦说道:
“母亲做到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即便做不到为往圣继绝学,但天下太平,可期!”
然后顿了一瞬,问道:
“我又能做什么呢?”
贾故直接顺口说道:
“我就会写写诗,做做文章。花前月下,遛猫逗狗。
有人注定光芒万丈,有人注定平凡一生。
我就是凡人、俗人、大俗人!
能孝顺父母就不错了,做母亲身后的孝顺儿子,也挺好。”
贾赦突然开朗了,又拍了拍贾故的肩膀,
“真是我的好兄弟!”
贾故被这话说的有些蒙,
“大哥,你是不是在担心自己做不好一个父亲,在这...神伤吧。
放心!长兄如父,问问下面的弟弟们,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我甚至还怀疑,就你对妹妹们的态度,以后有了自己的女儿,一定是个女儿奴!
严父肯定是不要想了,我要告诉四妹妹,让她提前告知嫂子,预防一下。
她以后只能做严母了呀!”
贾赦黑着脸拍了一下贾故的脑袋,
“找你大哥的笑话,是吧!”
贾故微微躲了躲,就是指尖轻轻拍了一下。
“大哥,我还要赶去衙门呢,弟弟先走了!”
贾赦无奈,目送贾故离去的背影,笑了一下。
午后,史兰馨在未央宫送了东西出来,好些补品、布料、首饰的。
这是荣国府第四代的第一位孩子,都很是高兴。
司徒博也在朝堂宣布台岛收回,国土实际控制面积又加了好些。
马上就有官员说道,这等开疆拓土的大事,要祭天敬祖。
最好要去泰山。
司徒博拒绝了。
自从宋真宗泰山封禅后,就没有皇帝愿意去泰山了。
加上又要南游,虚耗国库。
国家好不容易富裕了好些,不可能这么浪费。
又有人提到去天坛祭天。
司徒博有些犹豫,等对方说到要在那边待三天后,司徒博突然嘴角的弯都压了下来。
一直在有人鼓动司徒博出宫,一去就是好几天。
司徒博怀疑有人知道了消息,要将自己和朝辉分开,暗中下手。
司徒博说道:“不必费事费力。朕去皇极殿给先祖告知一下就行。”
其实大周的后宫保持了前朝紫禁城的大部分建筑,前朝被烧毁了好些,经过重建后来还扩展了好些。
神武门成为了后宫里面的一道门。
所谓乾清宫后殿实际就是交泰殿,或称文泰殿。
一般皇帝住乾清宫,皇后住坤宁宫,想要一起,就到交泰殿。
但是皇后一开始被权柄弱化后来又被软禁,从来没有住过坤宁宫。
司徒博和史兰馨在交泰殿,就意味着在司徒博心里,史兰馨才是皇后。
以神武门为界,前面是东西十二宫,有些名称还被改掉了。
比如仁寿宫其实就是慈宁宫。
后面则是新建造的宫殿,大多是唐朝和宋朝的建筑特色。
因为地方大,不比东西十二宫房间狭小,后妃不喜欢住。
没有宠爱的才住前面的东西宫内。
先帝后妃也很多,慈寿宫住不下,西宫也分了些宫殿给太妃住。
这也给司徒博提供了隐蔽的条件。
神武门一关,位份高的都在后头,前面东西十二宫内都是小角色,没有消息通道,不敢探查。
说回正文,大臣们还想再劝,被司徒博打断,
又说起史家的功劳,直隶的干旱,粤省的洪涝等事情。
等到下朝,司司徒博本想去未央宫,想了想就转道去了枍诣宫。
容妃(历和月)在门内迎接陛下。
“陛下,今儿怎么想到来臣妾这里了?”
司徒博笑道:“你要埋怨朕很久没来了,可以直说。”
容妃说道:
“臣妾可不敢,只是六皇子想陛下想得紧。臣妾作为母亲只好开口了。”
言语中没有肚子这个【孩子】的事情。
容妃见陛下一直看着肚子,便说道:
“这孩子也想陛下呢。”
历和月知道,当初柯公公跟她说必须要有孕时,她就知道公主又有的,可...以后却是自己的孩子。
这几月自己一步不敢踏出宫门,就是在枍诣宫中也要每日揣着【大肚子】,就怕有的人怀疑。
毕竟后宫中要时时小心、步步在意。
可是自己【有孕】后就不能伺候陛下了,自己的六皇子可不能失了宠。
司徒博自然知道容妃的小心思,也没说什么,就让人抱六皇子过来。
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和容妃吃了晚饭,
晚上就到郭贵仪处休息了。
第187章 容貌有损
此后司徒博在后宫中雨露均沾了一个月,然后在一日突然就去了未央宫。
但是未央宫没有开门。
虽然六月已进盛夏,晚上还很是凉爽的。
可柯公公此刻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又复敲门,半响小单子才从门内突然窜了出来,将柯公公吓了一跳。
小单子没有理会,直接跪在陛下轿前。
“陛下,公主有佯。
怕过了病气给陛下,这才不让开门的。”
有佯??
这种说辞就是小单子惯用的说法,是朝辉不想出门的说法。
这话从前朝辉和自己说过,不会让小单子用这个说法打发了自己。
是不是朝辉真的出问题了?
司徒博下轿,让人把未央宫大门撞开。
自己直接进去了。
小单子跟在陛下身边,眼神看向柯公公。
柯公公明白,故意说:
“陛下盛怒,咱们就不要进去了。”
然后让人把门重新关上了。
司徒博大步踏入寝宫,就见史兰馨在镜子前面坐着。
见到司徒博进来,史兰馨立马用薄纱遮住了面容。
“朝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让我看看,到底怎么了?”
史兰馨突然哭了出来,但就是将薄纱遮住自己的脸,怎么也不松手。
司徒博转头问小单子到底怎么回事。
小单子看了公主,被瞪了一眼,就跪下磕了一下头。
“奴婢,奴婢不敢说。”
司徒博又看向朝辉,不敢用力,毕竟朝辉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
只能耐心安慰。
好半日,史兰馨止住哭泣。还是不把薄纱取下。
司徒博只能说道:
“未央宫的宫人不能照顾好你,就全部杀了!”
众人一起跪下,求陛下恕罪!
史兰馨泪水又汹涌而出。
“你不必这样吓唬他们,想来是你厌弃了我,
我年纪大了,容貌又受损,等这个孩子生出来,也是旁人的孩子。
不是我的!
我出了月子就自请去庙里清修,不碍陛下的眼。”
边说边伏案痛哭。
司徒博听的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一瞬间想要发火,但想到一个月都没有过来,又有些心虚。
压下脾气抱着朝辉又安慰了许久。
史兰馨这才抬头,手帕都浸湿了。
司徒博细细看了朝辉的脸,没有任何脂粉,这才发现脸颊出现了一些棕色的小斑。
司徒博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下了。
“朝辉,这么些年你还不知道吗?
你在我心中是不一样的,即便你容颜老去,你也是我心中唯一所爱之人。
不就是有些斑点吗?
这是你为我孕育孩子的证明,我爱还来不及呢。”
史兰馨被说笑了,“宫人都在,说什么呢!”
毕竟是孕期,情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
但哭了许久,加上史兰馨近来有些消瘦,越发显得弱柳扶风,很是憔悴。
“朝辉,是我的不是。
这一个月不来,就是想知道宫外是不是有人知道你的事?
才有些眉目,我就赶紧过来看你了。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桂省刚刚进贡了好些合浦珍珠,我选的最好的,都给你。
珍珠粉可以养颜,等孩子出生后,磨成粉给你敷脸好不好?”
史兰馨闻言又想流泪,司徒博急忙问道:
“别哭呀,我又说错什么?
别哭,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好不好?”
史兰馨果然捶了几下司徒博的胸口,但在司徒博眼中就像个小猫在挠呀挠的。
笑道:“出气了吗?再打几下?”
史兰馨问道:“要是...不能恢复怎么办?”
司徒博叹了一口气,紧紧把史兰馨抱在怀中,良久才松开,
让史兰馨抚摸上自己的眼角。
“你看,朝辉,我也有皱纹了。
我比你还大两岁,看起就像大了十岁。你会不会嫌弃我?”
“可是你是皇帝,你有好多妃嫔,去年又选秀了。
都是十五六的小姑娘。”
司徒博突然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抱紧了史兰馨笑个不停。
问在笑什么?
司徒博没有说,猛地亲上了史兰馨的唇。
这一吻吻得史兰馨差点喘不上气来。拼命拍着司徒博的肩膀。
“朝辉,其他人就不重要。”
只要你心里有我,只有我一个。
史兰馨突然抱着肚子惊呼一声,司徒博脸色下白了。
“怎么了,是不是方才压着了?”
史兰馨笑道:“他踢我,可用力了!”
然后抬头看着司徒博说道:
“你们父子两个可逮着我一个人欺负!”
司徒博摸上肚子,感受这胎动,
“好儿子,再踢一个。”
好像孩子也有感应,在司徒博手按着的地方又踢了一脚。
司徒博笑得眼睛都快没有了,和孩子隔着肚皮和薄薄的衣服玩了好一会儿,被史兰馨叫停,休息一下。
“你过来已经很久了,先回去吧。柯公公好像未央宫门口等着呢。”
司徒博不想回去乾清宫,
“轿子上坐个人回去就好了,我不走。”
史兰馨有些郁闷,
“我肚子太大了,晚上总要起夜好多次,腿脚还时不时抽筋。
你明日还要上朝,在我这可睡不着。
找旁人去吧。”
说着嘴巴不由自主的嘟了起来。
司徒博伸手摩挲着史兰馨的唇,
“我哪都不去。”
史兰馨在司徒博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仲文,听说侯爷不大好了。”
司徒博说道:
“是呀,毕竟年纪大了。但是不用担心,太医常驻史侯府,定会无事的。”
“你说,要是侯爷去了,我这个做女儿的连一面都见不上.....”
史兰馨还是忍不住流泪,赶紧擦了擦。
“一定会无事的。一定会。”
司徒博抚摸着史兰馨乌黑的头发,
“自然,一定会无事的。”
一夜折腾,孕晚期的人晚上总是睡不好,折腾来折腾去的,天蒙蒙亮的时候,史兰馨终于睡熟了。
柯公公上前问道:
“陛下,一夜没睡,今日的早朝是不是....奴婢斗胆,请陛下先去歇息吧!”
司徒博轻手轻脚的走到殿外,这才让人服侍穿衣。
“朕知道有孕的人会难受,没想到越是临近生产会越难受,朝辉也是受苦了。
朕一天不睡死不了人的,朝晖可是日日睡不着,
难怪朝辉这个月如此憔悴。
请赵太医过来,看有没有办法让朝辉睡得好一些。”
然后趁着天刚亮,去了容妃所在的枍诣宫,
把容妃叫醒,一起吃了点东西,这才去上朝。
第188章 容妃惹圣怒
容妃历和月瞧着陛下的脸色不好,但事关公主也不好问。
她已经给他们俩打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掩护了。
就是好奇,公主月份应该8、9个月了,是不能侍寝的。
怎么好像一晚上没睡的样子。
“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吧!”历和月不由自主的小声说了出来。
司徒博耳尖,正好听到了。“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历和月放下手中的稀粥,说道:
“陛下,臣妾没说什么呀。
是...是在想,今日有新裙子,不知配什么发式,能特别一些。”
“是吗?那你....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吗?”
历和月闻言连忙跪下了。
“没有没有,这个真的没有。”
司徒博喝完剩下的粥,漱口净手,将擦手的棉布仍在一旁,
“说话小心些,别说着说着,命丢了。”
历和月吓到发抖,头抵在地面上,只能一直反复说:
“不敢了,再不敢了。”
直到司徒博离开,历和月还跪着。
小红费力将历和月扶起,坐在椅子上。
小翠捧了一杯热茶给历和月。她手抖到将茶水都撒了。手上也被烫到了。
历和月直接将手伸到净手的铜盆中,慢慢手上的冰凉才让她找回了理智。
天子一怒,浮尸百万。自己也是见过的。
就在六皇子满月时,自己被设计,幸得公主身边的单公公查出未央宫的端倪,逃过一劫。
后来,整个枍诣宫的宫人,除了自己的陪嫁丫鬟和一个姑姑是陛下身边的人,其余人统统处死。
一些是内应、一些是先左右逢源、大部分是被迁怒的。
一个个在院子里排队打板子,没有数量,打死为止。
那天枍诣宫地面被血水浸透了。
历和月知道这不是为了她,只是宫中都说是为了她罢了。
公主没有来满月宴,甚至其他人都不知道还和公主有关,但陛下就是迁怒。
那是他心爱之人。
便是其他人在心里想一想要算计公主,被陛下知道了,也是要发怒的。
今日自己就是吐槽一下公主,可能是表情太明显了,被陛下看出来了。
“本宫无事了。方才本宫惹恼陛下的消息要瞒住了。”
侍女小红应是,又问道:
“娘娘,陛下不会生气不来枍诣宫了吧?”
历和月惨淡一笑,“不至于,本宫还有用。”
孩子还没生呢,用处大得很。
历和月从来不指望帝王有情,
若只是看着两人磕cp,谈那些爱恨情仇,倒是挺好的。
但是自己主动入局插在两人中间,这压力可不是常人能受得的。
且知道公主有孕后,历和月就有做两手的准备。
若女儿,自己的六皇子以后和公主交好,那个位子也不是不能想一想的。
但若是皇子,那六皇子就只能为贤王了。除非...今上死了。
但这是最不可能的。
陛下身边的除了柯公公还有两位形影不离的哑巴公公,身姿轻盈步伐无声,应是是自小培养的死士。
后宫不少人看着和哑巴公公的身形相似,陛下的网络在后宫遍布各处。
更别说枍诣宫如今都是陛下的人。
其实这些都不是要紧的,关键是她不敢!
陛下的气势眼神就把她吓得这样。
“陛下的谋算要是落空了,我们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小红小翠都是心有余悸。只能默默收拾,打扫干净。
这一日早膳时,未央宫内,一位二等宫女慌慌张张进来,说道史侯爷病重,陛下派了太医前去,听说没有多少时间了。
小单子一惊,知道了这个消息公主她....
却见史兰馨慢慢把碗放下,伸手,宫人奉上手巾擦了擦嘴巴。
用平静的口吻说道:
“压下去,问出幕后主使是谁。生死不论。”
小单子一个眼神,两个会武的小太监就将小宫女捂嘴拖走。
史兰馨这才深呼吸一口,手扶着腰肢说道:
“小单子,扶我到床上。找太医。”
小单子急忙叫了明兰姑姑,一起扶着史兰馨躺到床上。
“公主,您怎么了?”
史兰馨说道:
“方才一时情急,胎动异常猛烈。
但我感觉还没有要生,估计就是惊着了。
请赵太医来,他要不在,就不要请其他太医了。
去找柯忠(柯公公)。”
小单子领命,狂奔而去。明兰不放心,还是人将产房备好。
小单子让徒弟去请赵太医,自己前去乾清宫。
果然问了柯公公的徒弟,说确有此事,陛下在早朝得知此事,已经派人前去看望,但是早朝还没结束呢。
且师父他人还在殿上,没有办法告知呀。
小单子想了想,怎么会这么巧?
又问道你可知赵太医有没有在宫里?
那徒弟说这个倒是知道,还没上朝前,师傅就得了消息,赵太医出门崴了脚,今天请......徒弟说着就愣住了。
【坏了!】
两人同时想到。
哎呀!那徒弟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一狠心,带着单公公从后头摸了上去。
在大殿的后面,群臣看不到的地方,故意弄出动静。
柯公公前两次没有回头。第三次的动静有点大,回头瞪了一眼。
居然看到了小单子。
柯公公立刻反应过来是公主出事了。悄悄退口几步,徒弟只说“公主有恙,太医出事。”
柯公公看着堂下大臣正在激烈谈论这台岛巡抚的人选,略微思考了一下,便上前和陛下耳语的一番。
殿下的众臣看到了都安静下来。
就听到陛下怒斥一句:“放肆!”
众臣噤声,纷纷跪地。
然后就听到一个脚步走远,听着好像脚步声都带着愤怒。
再抬起头来,陛下不见了。
司徒博见到小单子问清情况后,下旨让赵太医抬也要抬进宫中。
另外让太医院左右院判王太医和田太医也过来。一路步履匆匆赶向未央宫。
但半路发现不对,改道去了枍诣宫。
小单子也很快明白,立刻回去未央宫坐镇。
司徒博到了枍诣宫,让人避宫不出。
让其他太医全部到枍诣宫待命。
历和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柯公公赶紧上前说了一句。
“容妃娘娘,你摔了一跤,胎气不稳,可能要落胎了。”
历和月这才恍然大悟,“啊!好疼呀!”
然后让小红小翠扶到内室。
司徒博现在满脸厉色,“传旨,整个后宫严禁任何人走动。
禁卫一旦发现没有朕旨意的宫人后妃出来,一律格杀勿论!
皇城封闭,王公大臣也一个都不要放走。
朕对他们真是太仁慈了!”
第189章 公主早产
一道道旨意传了出去,皇宫的宫门很快就关闭了。
三位大学士问前来传话的小太监,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监早就得了和公公的吩咐,只说了陛下在枍诣宫发了大火,容妃娘娘胎气不稳。
再问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众大臣面面相觑,都在想是不是后宫有哪位想左了,想谋害陛下的皇嗣?
倒是有几位大臣相互对视,都感觉很是奇怪。
不是未央宫,而是枍诣宫出事了?
未央宫这边,史兰馨越来越觉得不舒服,肚子也开始有规律的阵痛,好像开始宫缩了。
“明兰,我可能真的要生了。
扶我起来走走,把产房准备好。
没有产婆,只能你们帮忙了。”
幸好宫里有两位嬷嬷是陛下特地派来照顾自己的,有帮着其他宫妃生产的经验,自己也生产过。
但是这胎不满九月,离生产还有大半个月,产婆还在宫外要等等过两日才进来。
那这就是早产儿,需要太医保胎。
“太医来了吗?”
这时小单子回来了。
“公主,赵太医崴了脚,但陛下已经让其入宫了。”
史兰馨扶着两人艰难踱步,对小单子说道:
“很不对劲,即便我受刺激了,也不至于突然早产。
查一下,早膳是不是有问题?”
小单子立刻出去找小厨房,就见早膳都被倒掉了。
正常来说,公主的早膳也是很丰富的,主子吃不了多少,剩下的会分给宫人们吃。
小单子立刻让人将厨房的厨子宫人都绑了。
“杂家早就说过,背叛主子的人,杂家要让她生不如死。
把她们的嘴都给杂家堵上,别死了!
等公主生产了,杂家再好好处置!”
小单子气得全身都在抖,没想到临了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小喜子,给杂家看好了这群杂碎,等杂家腾出手来,一个个把她们扒皮拆骨。”
“是,师傅。”
等到赵太医被人抬到了未央宫,史兰馨羊水已经破了,进到产房预备生产了。
小单子看着赵太医那腿绑的,可不像是崴了脚。
“您这是?”
赵太医摆手说道:
“不要管我,公主如何呢?
路上小太监说了一些,公主受惊,但微臣还要诊脉才能保证用药无误呀。”
小单子有些为难,
“公主已经进产室了,您...男子不能进去呀。”
这时明兰姑姑出来说道:
“赵太医,公主让您进去诊脉。”
赵太医被婆子用担架抬了进来,眼睛上还有黑布遮着。
史兰馨把手伸了出来。
开玩笑,生死攸关的情况了,妇产科里还有男医生呢!
就诊个脉,还要别别扭扭的吗?
更何况躺在床上,就露出一个脑袋,他能看到啥!
还用黑布遮着,干脆自插双目好了。
史兰馨在床上一直吐槽。
赵太医说道:
“是吃了强力催产药的原因,微臣这就开个温和的安胎药,缓解一下。
公主,现在只能生了。但...好像胎位不正。”
嬷嬷都吓了一跳,史兰馨倒是淡定说道:
“是,我摸到孩子的头,在上腹部,也就是说,孩子脚会先出来。”
嬷嬷惊吓道:“这不是难产吗?”
史兰馨深呼吸一下,又宫缩了,然后才开口说道:
“赵太医,能不能施针,改变胎位?”
赵太医缓缓摇头,
“施针只是辅助,必须要有经验且有独门手法的稳婆才能做到。”
正在纠结时,柯公公带着一个人过来了。
“这是宫里备的产婆,原是给...容妃预备的。”
史兰馨隔着一道帘子给柯公公说道:
“柯公公,她会调胎位吗?我要难产了。”
柯公公听到难产两字,腿都软了。
幸而小单子扶了一下,不然直接跌倒在地。
便面容扭曲的转头对着那产婆问道,你会不会。
那产婆生怕说不会柯公公就要直接把自己拉出去打死,
便说道:“做这一行的都会一些,就是产妇会很疼。
不知这位生产的哪位娘娘,能不能受的住这苦?”
柯公公和单公公两眼一对视:
“你家中父母俱在,相公是内宫尚膳监一个从皇庄宫外运送菜蔬的小管事。
家中老的小的,包括两儿一女,俱在杂家这里候着呢。
还有你娘家现在已经被大内高手团团围住了。
你说话可要想清楚,什么该说,什么该做?
要是说了不能说的,做了不能做的,你家九族,明日一早就要团团圆圆了。”
产婆吓得跪下连连磕头,不敢再说话。
小单子将人带下去沐浴更衣,全身仔仔细细,连头发丝都查清楚了,没有问题才让进去产房。
史兰馨趁着柯公公在外面说话,放手握着赵太医的胳膊,用力一拉,凑近赵太医耳边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儿,产婆进来,赵太医出去。
史兰馨的痛呼就从产房内传了出来。
一声声尖叫实在是忍不住了。
史兰馨让人将毛巾堵住自己的嘴,怕自己不小心咬着舌头了。
于是痛呼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就在此时,司徒博来了。
“朝辉怎么样了?你这个老货为什么赶紧来报!”
柯公公跪下请罪,话还没出来,就听到司史兰馨仿佛从喉咙中发出的一声痛苦的呜咽,
然后出来个嬷嬷直接说道:“公主晕倒了。”
司徒博推开那个嬷嬷直接进到产房,柯公公扑过去,只有指尖碰到了司徒博的衣角。
“陛下,产房不洁,不可入内呀!”
说完只有落下的帘子在轻轻摇晃。
司徒博坐在床边,一声声呼唤“朝辉”,只是还是没有醒来。
“太医呢,进来!”
跪在地上的产婆和嬷嬷都说不可,男子怎么进产房。
“要是朝辉有什么不好,朕把你们十族全杀的!”
赵太医也是豁出命去,不顾腿重伤,拄着拐杖就进来了。
“不要行礼了,赶紧看看朝晖怎么样了?”
赵太医艰难跪下,司徒博将史兰馨的一只手伸到太医面前。
赵太医细细把脉,长出一口气。
直接取出银针对着穴位就扎了下去,边扎边说,
“赶紧取百年人参,切薄片,让公主含在口中。
产婆,趁着公主晕了,赶紧转胎位。
方才已经转了一半了,赶紧赶紧!”
产婆看到两个男人在产房,一时脑子中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但看到司徒博那要杀人的眼神,猛地一激灵,这可是九五至尊!
立刻上半身挤到被子里头,给产妇正胎位。
第190章 产育皇子
人参还没来,史兰馨就被疼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问道:“仲文,我好疼!”
司徒博急得声音都颤抖了,
“再....再....”
他想说再坚持一下,可看着朝辉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神,好像立马就要离去了,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时,产婆一个用力,史兰馨尖叫一声,终于胎位正过来了。
“可以生了,头朝下了!”
可是此刻史兰馨已经没有力气了。
赵太医最后的针也扎完了,问道:
“开几只指了?”
产婆伸手进去量,说道:
“才开六指,可血和羊水方才流了不少。”
赵太医对司徒博说:
“微臣出去开药,就在外间煮药。
人参让公主含在舌下,另外必须让公主吃下东西,不然开了十指也没有力气生了。”
司徒博急忙吩咐了明兰准备。
赵太医出去后,柯公公探头探脑的往产房看了一眼,小声说道:
“陛下,您先出来吧。想来公主.....”
司徒博一记眼刀扫过去,柯公公立马闭嘴,转头就说到:
“赶紧的,多派几人去取药。记着写枍诣宫要的。
你们几个,热水一定不能断。
要一点凉了,仔细你的皮。”
司徒博的注意都在史兰馨的身上,史兰馨闻着人参的味道给吐了出来。
“太难吃了。”
司徒博强硬了给塞回来史兰馨的嘴巴中,
“难吃就这一天了。
你答应过我,给我生孩子,会陪着我长长久久的。
朝辉,你不能失言!”
史兰馨哭笑不得,嘴里含着人参也不方便说话,只能手紧紧握住司徒博的手,专注在宫缩的阵痛上。
等开了九指后,药终于熬好了。
赵太医亲自一瘸一拐的捧进来,没有假手他人。
史兰馨趁着司徒博的眼神盯着药盏,飞快和赵太医目光对视,赵太医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司徒博想要用勺子喂,史兰馨让明兰撑起身子,吐出人参片,一手拿过药直接一口闷。
“陛下,你先出去吧。”
司徒博反对,“不行,你生产,我就是出去了也不能安心。”
史兰馨要将他推出去,
“生产时面目狰狞,我不想要你看到。
出去,你不出去我就不生了!”
司徒博还是抱着不撒手。
产婆突然露头说道,“都开了,可以用力了!”
然后咽了口口水,作死般说道:
“陛....陛下,您不出去,奴婢们不也敢大开手脚,帮着公主生产呀!”
司徒博自觉在里面也做不了什么事情,看着产房中其他人一个个都畏畏缩缩的,眼睛都不敢离开地面。
于是说道:“我就在帘子后面,你放心。”
然后起身看了一圈的人。
“朝辉安然生产,朕重重有赏。
朝辉有一点差池,你们九族的脑袋会挂在城门示众。”
史兰馨拍了他肩膀一下,
“我又开始疼了,快出去吧。去吧。”
司徒博被赶了出来,史兰馨在里面咬着牙,尽量不发出声音,憋着力气用劲在下半身。
但是实在太疼了,比龙凤胎生产时还要难受。
每喊一声,司徒博在外面就要冲进去,柯公公跪着拦腰将陛下拦住。
产婆还在不停加油鼓劲。
“公主,胎位正了,只要用力就成。呼吸呼吸,等着等着。
好!用力,再用力!”
一会儿说看到头了,一会儿说出不来,公主您要用力呀。
司徒博的心就像被人绑着绳子推下悬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停晃荡。
幸而赵太医的药十分有效,小半个时辰后产房就传出了婴儿的哭声。
没多一会儿,嬷嬷抱着包被出来,笑容满脸。
“恭喜陛下,是位健康的皇子。”
司徒博伸手想抱,发觉手冰凉异常,不敢抱只能打开襁褓看着。
那孩子哭声洪亮,一听声音就是健壮的孩子。
“好!好!哈哈哈!有赏!统统有赏!”
然后问道:“朝晖呢?”
“公主还好,公主都没看孩子,就紧忙让奴婢抱出来给陛下看一眼。
奴婢抱进去也让公主多看看。”
司徒博正想说 好,产婆突然冲了出来。
“太医快来,公主晕了,有血崩之势。”
说着一个人影冲到产房内,声音好似还在回荡。
“小柯子,看好太子。”
众人一言不发,好像全部动作都被禁止了。
只有赵太医耳中只听的血崩二字,拐杖都不要了,拖着断腿进了产房。
外间柯公公看着襁褓中不停哭着的孩子,这可是他真【祖宗】了。
“都愣着做什么?这...这...”
柯公公想说‘太子’,到底没敢说。
“皇子饿了,乳娘呢?”
一个小太监说道:
“奴婢已经领着去西厢房里,院子里忙乱,不敢让她出来。”
“做的不错,等会儿有赏。”
然后就领着嬷嬷一起过去,从这一刻起,柯公公盯着不错的盯着皇子,绝不可有什么错漏。
且说司徒博进了产房,打开被子一看,鲜血直流。
司徒博扑到史兰馨身边,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朝辉,你不要有事!”
赵太医也不顾礼仪,慌忙举着史兰馨的手把脉。
“需要腹部施针!”
司徒博:“挂账,医女呢?”
一个宫女走了出来,
司徒博说道:“你在帷帐里头,按太医说的方法施针。”
“是。”
嬷嬷们赶紧将床上的帷帐放下,
赵太医却说道:“陛下,微臣愿用项上人头起誓,公主产前所服用的药没有问题,不会造成血崩。
脉象也显示,是生产时出了问题。微臣现在还隐隐闻到红花的味道。”
小单子此刻生恨自己从前是男儿身,生产时帮不上公主。
“陛下在这里坐镇,剩余问话的事情就交给奴婢吧。”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
除了医女,剩下的全部人都被带走了,包括明兰姑姑。
赵太医说一句,那医女就施下针。
没过一会儿,医女就高兴道:“血少了,止住了。”
赵太医诊脉的手一直没有放下,直到完全止住。然后将现场指导排出恶露。
医女说道:“陛下,公主已经暂时无性命之忧。”
只是医女有些犹豫,司徒博看到了,说道:
“朕只要她好好活着,有什么就说吧。”
医女看了一眼赵太医,
“太医,奴婢其实没有什么把握的,但血崩之势已成,公主以后难再有孕了。”
这个医女是司徒博为了朝辉这次有孕特地让柯公公培养的,所以她不知道之前太医们也有过这个判断。
司徒博叫了小单子进来,给个眼神,小单子立马让身后的徒弟嘟嘴把那医女拖下去。
医女很是莫名,想挣扎,被小喜子一记手刀,直接打晕了。
第191章 皇子归属
小单子:“陛下,公主生产前怀疑早膳有问题,
奴婢便将一干人等全部押去后侧房问询。”
“你作为朝辉的总管太监,如今情形已经很是失职了。
问不出真凶,就提头来见。”
小单子跪下应是,倒退着出了产房。
司徒博向着赵太医问道:
“你一向有话直说,朕问你,朝辉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赵太医磕了一个头,说道:
“陛下,公主难产,又被人害到血崩,
且公主的年纪.....今后半年即便认真养护,可能也要缠绵病榻了。”
“半年。”司徒博口中念着两个字,“半年后呢?”
赵太医答道:“正常起卧行走无碍,可是身体会比常人虚弱。
如此,确如方才的宫女所言,难有孕。
若是真是有了,只怕于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事。”
“朕知道了,你出去,让柯忠找人把朝辉移出去。他知道该怎么做。”
赵太医拖着一条不能移动的腿退了出去,柯公公急忙让乳母带着小皇子进来。
产房本就闷热,司徒博也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了,出了产房便伸手抱过了孩子。
柯公公还在一旁说:
“陛下你看,皇子的嘴和下巴,简直和陛下一模一样。
鼻子像公主,鼻头浑圆,有福气呀!”
司徒博抱着孩子没哭没闹,就是嘴巴一啄一啄,好像还在回味方才的乳汁。
司徒博越看越喜欢,抱着就撒手。
等到史兰馨被移到东偏殿,这是之前史兰馨就准备好的坐月子的地方。
司徒博看过都没有问题了,还是把柯公公留下了。
柯公公让两个徒弟跟着陛下,去了太后的仁寿宫。
另外司徒博让暗卫通知枍诣宫,生产可以结束了。
太后知道朝辉很可能怀的是个男孩时,便在日日佛前为大皇子司徒仁祝祷。
陛下的宠爱只能在小皇子的身上,希望自己的第一个孙子能等善终。
可等到太后看到陛下手中的小皇子时,突然泪流满面,
原来这个孩子不但像陛下,更像先帝。
耳朵的轮廓,耳垂的形状,头后的发璇,甚至脸上有颗痣,位置都差不多。
太后抱着皇子哭了好一会了,就不让皇帝抱走。
现在她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其他皇子的位子了。
“皇帝,这孩子不能养在未央宫,但你也不希望他养在枍诣宫。
你要亲自抚养,也会导致朝堂动荡。
如此,母后的仁寿宫才是最好的。
敏儿就在母后宫中长大,朝辉也会放心的。”
司徒博脸色变化,他其实很想自己养,就在乾清宫的偏殿。
为了让朝臣不反对,自己已经想好了许多的计谋,或压或贬,
没想到被自己老母亲给截胡了。
司徒博双拳紧握,“母后,您还病着呢!”
太后连头没抬,“朝辉祝祷几个月了,哀家早好了。”
司徒博还想挣扎,“这不是说好了一年吗?”
太后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朝辉为哀家向上天祝祷,必要满一年,不能食言。
可没说哀家不能提前好呀!
这更能证明朝辉祝祷真是诚心诚意,哀家的病提前好了!”
司徒博还想说什么,太后就吩咐若兰姑姑赶紧将寝室后头的小佛堂和碧纱房整理出来,给小皇子和奶娘住。
以后要日日看到孩子,佛堂就搬到后头去了。
司徒博无奈叹了一口气,默许这太后的安排。
太后这时才问道:
“朝辉早产,幸而皇子孕中养的好,这才没有损伤。朝晖如何了?”
“伤了身子,半年内起不了身。”
太后默默一会儿,才说道:
“从前那个孩子流产,如今又早产,朝辉为了着实受了不少委屈。
皇帝你要多宽慰。
朝辉身子不好,皇帝以后就不用让其他事情扰了朝辉休养。”
太后的意思司徒博很清楚,但朝辉从来都是隐藏在暗处,即便不少大臣知道自己的旨意其实是朝辉献策,但明面上都是自己的主意。
朝辉从没邀功过。
自己登上皇位的几年,国泰民安,海清河晏,不像先帝时群狼环伺。
如今的大周兵力强壮,经济繁荣。
高产的作物让百姓吃饱饭,各地兴起的手工作坊让百姓富足有余钱,因此行商的环境大好。
朝辉在全国拥有饭馆,茶庄,书店,胭脂水粉的铺子,只要是保国公主的名号,都生意欣荣。
有便宜惠民的,也有专门给高官显贵的【限定】。
但赚的钱财一半以上都进了自己的口袋,剩余的钱朝晖要负责成本,利润不到三成。
朝辉常说自己是皇帝,富有四海,不可与民争利。
但朝辉可以。
其实就是不想让自己背上骂名。
朝辉还用自己的钱在全国陆续开办善堂,收养孤儿,接济妇孺。
但用的都是天子的名义。
自己这个皇帝几乎就是坐在京城,什么都不用做,仁善名声就传遍了天下。
好事都是自己的,坏事都是朝辉,
一些暗地打压朝臣的事情,都是朝辉先做黑脸,自己在做红脸,大度饶他一命。
朝辉还对武器进行了改革,从她参加了高句丽的战争起,看着很多士兵战死。
便一直说要是兵器更好用,有一炮就把敌人全部消灭的武器,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后来知道未来能有那种先进的武器,就越发着迷了。
即便在孕中,还要时时让小单子汇报宫外的改进进度。
火器前朝时就有,但装填麻烦,时不时就炸膛,根本无法在打战时运用。
朝辉便想起了红衣大炮。
经过底下能工巧匠的改造,大炮可以达到完全的十里射程,比起前朝一般只有五六里的,已经好了不少。
精准和威力都大大增加了。
甚至发明了子母弹,一炮下去周围的人没有炸死,也会活活疼死。
这个目前还是保密的,且大炮本身运输难度比较大,适用西北平原。
史家去闽地收复台岛,闽地多山路,便没有用上。
结果即便大胜,朝辉的侄儿也差点丢了性命。
朝辉便重新想起了火器。
还把火器全部拆了,自己和底下人一起一点点研究。
要不是自己把皇宫清理干净,要去接朝辉回来,朝辉差一点就要直接住到皇庄上面了。
朝辉虽不会带兵打仗,但是起码有一半的安定边疆国策都是朝辉的。
第192章 司徒佑
太后看皇帝一直在神游天外,便开口说道:
“皇帝,朝辉为了你的皇位,劳心劳力,哀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然你暗中私纳臣妻,还是你的义妹,哀家是断然不会让朝辉活着的。
朝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要多疼爱她呀。
如今朝辉为了生下皇子命都快没了,你忍心看着她为你做牛做马,伤了根本,过早离世吗?”
过早离世这话戳中了司徒博的命脉,
“儿子知道,朝晖有兴趣的事,还是让她继续做。
其余朝政上的事情,就不让她费心了。
另外儿子想着朝晖生下皇子,儿子却不能封赏什么。
便在朝晖祈福结束时,将封邑扩大,并将南海的珍珠给朝晖。
此后,我朝从南海进贡的珍珠只有朝晖一人可使用。
母后喜欢东北的东珠,沉稳贵气。朝晖则喜欢硕大浑圆的南珠,
不然儿子也不知道该赏什么了。”
太后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皇帝,以为自己在意这些珍珠吗?
朝晖都知道自己喜欢玉石翡翠,还东珠?
东你个大头鬼!
“好,朝晖喜欢便都给她吧,这些小事,皇帝自己拿主意吧。”
【反正朝晖孝敬哀家的东西可比皇帝的多多了,指不定会选最好的南珠直接孝敬哀家呢。】
司徒博在太后宫里又坐了一会儿,还想把小皇子悄悄带回去。
太后一个眼刀抱起小孙子,抬脚就往后头去看房间布置得如何了。
司徒博叹了一口气,只能独自回了未央宫。
史兰馨刚刚才醒,赵太医又把了脉,给史兰馨点头示意。
小单子就当看不见,给史兰馨说了生产的事情,还有陛下将皇子抱去仁寿宫了。
史兰馨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在意这孩子最后会在谁的名下,
“反正最后也会由太后抚养。”
小单子微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刚想说话,眼角瞟见门口帘子晃动,只小喜子给自己报信。
便立刻跪下说道:“公主,您可不能劳神了呀。”
司徒博刚进未央宫的大门,就听到小单子哭腔,快步走东厢房。
见史兰馨醒了,立刻坐到床边。伸手抚摸史兰馨的脸颊,苍白如纸。
赵太医:“公主刚醒,没有见到皇子和陛下,一时情急。”
司徒博拽着史兰馨的手,握在手心。
“我该早些回来了。孩子不会在后宫哪个嫔妃处,母后很喜欢这孩子,留在仁寿宫了。”
史兰馨笑了笑,好像很是开心。
但随即笑容收敛,声音虚弱说道:
“我都还没见过这孩子,像你还是像我?”
司徒博心疼得不行,自己应该等朝晖醒了在去太后处。
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需要尽快将孩子确定名分。
如今枍诣宫的容妃又生下一个皇子,得太后喜爱,被接到仁寿宫抚养的消息,被司徒博传遍各宫和前朝。
但宫中封禁没有结束,容妃是被人设计早产,陛下震怒,一定要将罪魁祸首找出来。
一时间有人担惊受怕,有人隔岸观火。
有人甚至拿出两碟点心,兴致勃勃的听消息,这就是容妃历和月。
“果然是皇子,本宫如今可享太平了。”
小红问道:“娘娘,公主生了皇子,必是陛下最钟爱的,那咱们的六皇子怎么办?”
小翠也一脸担忧。
历和月拍拍手,把点心碎屑拍掉。坐在床榻上伸了一个懒腰。
“那也是咱们的七皇子呀!”
小红小翠互相对视一眼,也想明白了。
“皇子上了玉牒,那和六皇子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了。
即便是七皇子做了那个位子,小姐也会是太后。
那六皇子起码也是亲王。”
小红也点点头,就是忍不住问道:
“那六皇子可是哥哥,万一以后也想要那个位子呢?”
历和月摇头,
“等他们长大起码还要十几年,那时又是什么光景?
公主一直得宠,本宫自然安享富贵。
公主一脉要是有什么万一的.....那到时候再说吧。”
历和月好似狐狸般狡黠一笑,毕竟公主的年纪摆在这里,以后的事情还真不好说。
且说回未央宫,司徒博答应,明日就悄悄把七皇子抱过来给史兰馨看看,
然后说自己列了好多名字,怎么看都不满意。
史兰馨突然说道:
“太后不是说自己一开心,病就好了。
太后病好了,便是皇子出生护佑太后了。
便叫佑儿吧,天佑大周的佑。”
司徒博念着几次【司徒佑】,笑道:
“就叫司徒佑。好名字。”
佑,用作人名,意指幸运吉祥、福泽深厚、得到神灵的庇护等。
又合了朝晖是上天之女,得上天庇佑的寓意。
史兰馨和司徒博说了一段时间的话,都是有关孩子和史侯爷的事情,有些劳累,眼睛都快闭上了。
司徒博曳了被角,看着史兰馨睡下了,坐在床边眼含柔情。
“朝晖,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了。
之前的孩子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她。
如今,我一定让他开开心心的。
朝晖,你虽然从没有说过,但我知道,你对我用情至深。
你不能宣之于口,也是我的错。
我连让你光明正大站在我身侧都没有做到。
一定会有机会的。我们一家三口以后会好好在一起,会有机会的。”
然后吻了史兰馨的额头一下,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史兰馨才突然睁开双眼。
又慢慢闭上,换了一个睡姿。
一觉好眠,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吃完早膳,明兰姑姑就回来了。
后面跟着未央宫的四位一等大宫女。
行礼过后,史兰馨也没问什么,只是让她们先好好去歇息,明日再来上值。
宫女们转身要出去时,小单子进来。
走在后面的宫女突然吓了一跳,明兰转头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再向单公公行了平礼,带着宫女出去了。
明兰走到门口,单公公压低声音说道:
“胆小一些也好,至少忠心。
要是不忠,昨个儿的事情多的是。”
明兰又看看了那个宫女,
“放心,我会好生教导的。”
单公公点头,这才去里面伺候。
第193章 后宫洗牌
小单子:“公主,问出来了。
小厨房里的厨娘儿子被抓,她也不知道那人背后的主子是谁。
前两天休沐,出宫看她儿子时发现的。
那天有个老太监给了厨娘一包药,让下在公主的膳食中。
厨娘不认识他,但眼见自己儿子被削去手指,只能答应。
老太监说会过继她儿子当做自己的儿子,从此荣华富贵。”
单公公耻笑一声,
“奴婢找了那天出宫的所有太监,找到符合描述的人,是尚膳监的一个小头目,可他已经死了。
那厨娘的孩子不知所踪。”
至于那天来报史侯爷的宫女,查到是皇后的人。
生产那日的红花,查了一整夜,也没有查出有谁有问题。
史兰馨自然知道,因为根本没有问题。
红花是小单子佩戴的香囊,早就毁尸灭迹呃。
是赵太医的那碗药做出的假象。
故意让陛下知道自己不能生了,且要病很久。
过了几日,谁来把脉都是气血亏虚的症状。
史兰馨和小单子在赵太医第一次把脉出是男孩开始,就在布这个局。
明兰也是知晓的,就是配合做了场戏。
就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早产。
但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有备案,是史兰馨在第一次被先四皇子牵连逼宫时学会的。
史兰馨面无表情的喝下苦苦的药汁,
“都告诉皇上了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柯公公,你在旁看着就好。
皇后想死,我偏不让。
你去告诉她,她活着,我就只对付她。
她要是死了,我没有报复对象了,说不定会找上谁呢?”
史兰馨停顿了一下,问道:
“陛下还有每日让人掌箍她十下吗?”
单公公:“有,陛下每日派嬷嬷去看望皇后,实际上每日十下,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几年了?”
“到下月中秋,满四年了。”
史兰馨凄苦一笑,“原来,我失去那个孩子已经快四年了。”
史兰馨突然流了一滴眼泪,马上擦去。
“仇还没报,又生了一个。
那孩子除了陛下谁还记得?
陛下也是我们时时提起,不敢让他忘记。
那孩子没了,这孩子我又送出去了,我就不是一个好娘亲。
不过,仇,我一定会报。
时机如今也差不多了。”
单公公双手握紧,脸上却露出狰狞的笑容。
“陛下今早已经将七皇子玉牒写上,但皇后自然知道,
杀人诛心,什么时候公主去一趟?”
史兰馨躺好,只说:“陛下要是记得,他会先去的。”
果然两日后,宫禁打开,
众嫔妃收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今日皇帝亲自去看了皇后,四年来的第一次。
众嫔妃都在猜测陛下的用意。
很快就传出皇后病重的消息。
众嫔妃一时间都在宫中猜测,是不是皇后病重,皇帝去看了她最后一面。
于是众嫔妃装扮肃静,经过神武门来到宁安宫门口。
慢慢地,人越来越多,都在静静等待陛下出来。
过了半日,司徒博出来就看到乌压压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花夫人作为后宫位份最高的嫔妃,上前一步说道:
“臣妾听闻皇后娘娘病重,特来看望。且皇后生病,臣妾应当前来伺候。”
司徒博摆摆手,
“皇后病重,最忌人多繁杂。太医已经在救治了。
现在容妃才生育,又是早产,要做双月子。
宫中事务就暂时交给你总理,二妃协理。
你,不要再让朕失望了。”
花夫人被这个惊喜砸到脑袋上,听到后面立刻跪下。
“臣妾定会管理好后宫姐妹的。”
另外两位庶妃也上前跪下。“谨遵陛下旨意。”
司徒博挥挥手,“都回去吧。容妃做月子期间也不要前去打扰。
另外传旨,进容妃历氏为正一品贤妃,十月十四,在贤妃生辰举办进位仪式。
以后每月初二、十六后宫嫔妃到贤妃宫中拜见。
太后如今病愈,要照管七皇子,以后不必隔几日过去请安。
改到初二、十六就可以了。”
众嫔妃纷纷跪下,领受圣旨。
等到皇帝走远了,众人陆续起身。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容妃可真好命。”
花夫人说道:“以后就是贤妃娘娘了,可不要叫错了。”
然后转身对着两位庶妃说道:
“妹妹们,今日宫禁解开,妹妹们和我一同回宫商议后宫诸事,如何?”
两人点头,一同离去。
回到宫殿,就见到容妃的贴身宫女在宫门口等着。
小红屈膝行礼:
“我们娘娘知道陛下将宫务交给了夫人,特令奴婢将手中的账册交出。
我们娘娘生产受苦了,陛下实在看不得娘娘辛苦。只能辛苦夫人了。”
花夫人嘴角抽了抽,似笑非笑。
但不能说什么,让宫女将账册接过,互相寒暄几句,小红就告辞了。
花夫人和二妃进去忙了一整天,对账清楚才离去了。
晚上花夫人预备睡下前突然说道:
“容妃又生一子,还是太后亲自抚养。”
花夫人摸着自己的肚子,
“本宫从东宫就陪在陛下身旁,当初恩宠也不少,可本宫就没有好命,生下个一儿半女。”
如今年岁大了,已经没有指望了。
身旁的宫女扶着夫人,安慰道:
“如今宫里不是有习选侍吗?
奴婢看着就是好生养的。也颇为得宠。
要是有孕,夫人扶持她,可以向陛下要求养在夫人膝下。”
花夫人好似升起希望,又摇摇头。
“习选侍是个心大的,要真生下皇子,指不定就要爬到本宫头上了。
你记得吗?容妃初入宫,也不过就是小仪,后面还被贬为才人。
可得了陛下的欢心,生了两个皇子,如今已经是贤妃娘娘了。”
宫女咬着嘴唇,说道:“那就...去母留子。”
花夫人梳头的手一顿,宫女继续说道:
“习选侍就在我们宫里,一应吃穿住行都是夫人调配。
这失了母亲的孩子,必要需找养母。
夫人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宫中一直有这个先例。”
花夫人有些意动,但还是叹了一口气。
“习选侍能不能有福气怀上还不好说,说不定和本宫一样,没有这个福气。
好了,歇息吧。”
转眼就到了贤妃的封妃仪式,史兰馨也出了双月子,
只是要等过年,才满一年时间,才出得去未央宫。
第194章 假身份
这日史兰馨正在研究医术,一早上吵闹声不断,实在看不下书,便起身走动一会儿。
小单子进来时,明兰正扶着史兰馨在东侧殿来回走动。
小单子一脸八卦的说道:“公主,宫里又有新消息了。”
“今日是贤妃封妃典礼,一早上丝竹管弦之声,吵得我都看不进书了。
难道出什么乱子了?”
小单子不知为何一脸高兴的说道:
“封妃仪式中,有一位选侍在仪式中突然晕倒,打断了仪式。”
“哦~~是真晕还是作假的?”
小单子:“哎呦!谁知道呢!但宫人把她抬到侧点,太医一把脉,是有孕两月了。”
史兰馨也笑道:
“这下谁都能看出来,就是故意的。
可一个选侍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后宫第一人的贤妃封妃仪式上搞这出戏?”
小单子耻笑一声,
“后宫第一人,那也是公主你抬举的。
这七皇子可是.....
公主,您猜,这选侍是谁宫里的?”
“后宫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
小单子:“是天梁宫。”
史兰馨还是很莫名。“什么宫?”
“天梁宫,是花夫人住的宫殿。这位选侍习氏便是花夫人宫里的人。”
史兰馨念着“花夫人”,问道:
“是不是就是从前的花侧妃。她做了夫人位份这么多年了,陛下也不给她赐个封号?”
小单子应是。
“就是没有封号,当初才会矮惠夫人一头。
对了,惠夫人之前被降为婕妤,因为二皇子的原因,又被升为正二品贵姬了。”
史兰馨摆手说道:
“行了,这后宫的位份听得我头疼。
后宫的事情我极少关注,你特地说这消息,背后定有原因,赶快说吧。”
小单子又笑道:“公主,这习氏可能不是我大周人。”
史兰馨这才停止走动,问道:
“哪里人?有何证据?”
小单子走近史兰馨,低声说出习选侍的异常。
虽然史兰馨从没有在意过后宫,但小单子自觉自己是公主的首领太监,皇后又对公主虎视眈眈。因此自己对于后宫的局势一定要把握住。
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小单子日防夜防也没有完全防住。
司徒博也没想到皇后禁闭四年,还有人力塞进未央宫。
趁着去看望皇后,把朝晖生了皇子的事情告知。
把皇后气到半死的时候,将皇后宫中所有下人贬到浣衣局之类的地方。
慢慢将人以各种意外弄死。
没想到一个宫女知道其他宫人一个个死了,便偷偷潜回宁安宫。
从后院的狗洞爬了进去。一进来就被暗卫发现了。
司徒博没有将她捉住,就让皇后知道。
皇后却向宫女说了一个秘密。
理国公府悄悄送了好几个宫妃进来,长相绝美,各有千秋。
意欲夺取朝晖的宠爱。
可陛下虽宠这些女子,但她们一说起公主就被罚,如今后宫已经没有人敢说保国公主任何闲话了。
如今只能想办法让他们有孕,皇后拿出一份药方,
说这个药方必然有孕,一开始把脉只是孕气较弱,但孩子越大脉象越不对劲,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让她们想个法子,将 落 胎的罪名嫁祸朝晖。
只要陛下不再宠爱朝晖,她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成为太子。
皇后说的三人中就有习选侍,并耳语了几句,暗卫在房顶听不清。
后来那个宫女从狗洞钻了出去,并找个机会去了花夫人的天梁宫。
那宫女也是年纪小,单独和习选侍谈话,就直接将对方身份说了出来。
原来理国公府从东北找个对公主不满的高句丽,培养了两年,在神历六年选秀时安排一个理国公旁支的身份选入宫中。
陛下知道习选侍是理国公远亲,到她这一辈已经出了五服了。
可 习选侍容貌惊人,便没有防备选入宫中。
只是位份一直不高,入宫时只是御女。
习选侍的母亲现在还在理国公的庄子上养着,只能听他们的话。
且公主是让高句丽几乎灭族的罪魁,便将那宫人安排在自己屋内,也很快安排坐胎药服上。
至于花夫人听闻习选侍找了太医要了坐胎药,倒给了不少好药材。
可谁都没想到,习选侍和宫女的话完完全全听到了暗卫的耳中。
这暗卫是花夫人宫里两个洒扫的小太监,轻功了得,会龟息功,偷听可是一把好手。
午后习选侍才决定,晚上陛下就知道了。
小单子小声说道:“且那孩子不是陛下的。”
史兰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
“陛下居然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这声音还不小。
小单子急忙转头四顾,
“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
自从司徒博知道理国公敢把高句丽人送到皇宫中,还是自己的嫔妃,就气得砸了一整套瓷器。
当初对高句丽的国战自己也去了,理国公是想弑君吗?
幸而习选侍一直没有孕信,不然这种仇视大周的人生下大周的皇子,以后还能有好!!
司徒博想来也是有些变态的,
居然让人把习选侍运出宫到了妓院,让嫖客轮 女干 了习选侍。
习选侍从头到尾被药物迷住,至今都不知道那天的人不是皇帝。
陛下要将看着她有什么本事能把脏水泼到朝晖的头上,趁机戳穿她,然后将理国公全府下狱。给皇后再次打击。
毕竟陛下可是圣明的皇帝,自然要师出有名。
史兰馨愣愣听着小单子说完,
【什么鬼!这个过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就是一个Npc,让主配角推进剧情的工具?】
深深呼吸一口,史兰馨说道:
“我知道了,小单子你配合陛下行事吧。
我还‘缠绵病塌’呢,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要回我了。”
小单子问史兰馨要不要自己出气。
史兰馨摇摇头,
“毕竟是我建议将高句丽皇族和有生力量全部杀掉,她作为高句丽人,可能家人也死于我的提议,恨我也是应该的。
她倒是沉得住气,要不是皇后主动说出她的身份,她以后会搞出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了。换成是我,可能没有这本事。”
于是小单子就退了出来。
只是后来也就没了消息。
第195章 先进‘皿煮\’
不过史兰馨对于高句丽人放不下戒心。
才几年就出了一个女性刺客的选手,要是过几年出一个男性统帅,在引发叛乱就不好了。
部分对大周没有太多敌意的人分出去,以后都不能回到故土。
大部分留下的人,史兰馨提议将成人和孩子分开,所有孩子需要到专门的学堂‘读书’。
大早上出门,月亮伸到天空中才能回来,且对待孩子一定要好!
吃好、喝好、玩好!
好到一旦晚上回去有成人要打骂孩子,就要拖出去当众施鞭刑。
还要日日教他们,大周上国是不能反抗,却不教他们读书明理。
争取教会他们能掰着指头算出十以上的加减法。
告诉他们如今父母过的苦日子,就是因为之前的王要叛乱,你们是好孩子可不要如此哦!
如此这下一代成长了,高句丽人就废了。
史兰馨这可是学习‘西方先进皿煮’制度,可好用了!
看看现在的美利坚合不起来国,和大不列颠联合不起来王国就知道了。
就是有些扣功德。
史兰馨好像看到自己脑袋顶着‘功德-1’的标志一直在闪。
于是史兰馨想了想,告知小单子,今年北方大雪,提早让公主府和荣国府送去各地银两,让慈幼院的孩子们过个好年。
然后也就把高句丽的事情撩开手了,具体操作下面的人回去做。
史兰馨只要每年的汇报无事就行。
直到史兰馨正月初一,总算可以出宫回贾府看望自己的小孙子时,才传来了习选侍陷害容妃,以至流产出一个怪胎。
且习选侍乃高句丽人的消息。
史兰馨一脸无语,
“都说了,这跟本公主有什么关系?
赶紧备好轿子去,去太后宫中拜见,然后就回去了。
什么选侍、小仪的,不要告诉我!”
小单子却说道:
“可理国公全府已经入狱了,公主不想....”
“我不想!结果是好的就行,至于过程吗?
有人努力了,本公主自然可以休息了。
啊!差点忘了。我这脑子,都被枪管图纸塞满了。
陛下昨日赏的凤钗拿出来。给太后请安后,本公主要去皇后宫中。
恩....好生耀武扬威一番。
最好能把她直接气死。”
小单子和明兰嘴角都翘起了,应是便去准备了。
史兰馨打扮好,正打算出门,柯公公带着圣旨就来了。
出了寝室,就听洋洋洒洒一堆骈文,史兰馨一向是左耳进、右耳出。
但说到南海珍珠时,突然眼睛就亮了。
柯公公念完了,史兰馨问道:“全部都是本公主的?”
柯公公手持圣旨,说道:
“圣旨已下,千真万确。朝臣都没有反对。
毕竟去年朝廷的税收涨了两倍!都是公主的功劳!”
史兰馨直接拿起圣旨看,高兴的不得了。
“陛下也总算送了我一件好东西了。”
柯公公这就可苦着脸,
“公主,陛下那些笔墨纸砚,琴棋书画,珍珠宝石夜明珠,哪一样不是选最好的给您呀,奴婢这可要给陛下叫屈!”
史兰馨被逗笑了。“行了,知道你柯公公最忠心陛下了。来,本公主知道你宣旨辛苦,”
就见史兰馨走了回去,拿出一个小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出来。“赏你的!”
柯公公可是知道公主有多有钱,忙不迭地收下了,好话说了一箩筐。
离开时还转头看见史兰馨拿着圣旨看,边看边笑。
回去就将这好消息告知陛下。
司徒博听了也是嘴角压不住,现在自己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内政外交,开疆拓土,百姓安康,自己这个皇帝也算是青史留名,对得起天下了!
就等着朝晖去完太后宫中,再来自己这里。
新收到唐寅的画作,要跟朝晖共享。
却听到朝晖离了仁寿宫,直接去了宁安宫的消息。
司徒博没说话,转身去了博古架上拿了一本书。
书中夹着一张薄薄的画纸。
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婴儿的画像。
柯公公一见陛下拿出那画像,就让宫人都下去了。
自己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陛下万一有吩咐。
司徒博看着看着,突然开口:
“朕一直画不出她的眼睛。再过几年,想是连样子都记不得了。”
柯公公柔声说道:
“陛下,小公主知道陛下一直没有忘记她,到了地下也会高兴的。
来生定会投个好人家。”
“可她再不会投入朕怀中。”
【毕竟是朕下旨杀了她。】
司徒博将那纸折好,到了碳炉旁,想要扔进去。
手举着半日还是没有扔。
柯公公小心翼翼的说了句:“陛下,要不就留着吧。”
司徒博红了眼眶,慢慢松开手,那纸张轻飘飘的落下,还没完全落到,便起了火,转瞬烧个精光。
“该结束了!”
这边史兰馨一直在找,不用害皇后孩子,却能给皇后致命一击的法子。
几年过去了才有成效。
理国公府就剩国公府的门面了,本家子弟一个成才的都没有。
今年送进宫的中秋节礼将其家底彻底掏空了。
理国公无奈只能花起了先夫人的嫁妆。
可先夫人的嫁妆早就被皇后的弟弟,也就是陛下的小舅子花光了。
他可是史兰馨特别关注的人。
他本就是花花公子。
小时候还算聪明伶俐,但自从他姐姐成了太子妃,被人一句句吹捧戴高帽,也就走偏了。
当初他成亲,还闹出和庶妹的丫鬟苟且的事情。但被理国公压了下去。
史兰馨在京城有很多生意,花钱将一位戏子装扮成外乡富商,‘机缘巧合’和理国公世子相交,天天溜须拍马,给他花钱。
慢慢地就引导到烟花柳巷。
从前去先帝在世时,史兰馨去江南听过世家子弟争抢花魁,也给戏子支招。
因此京中就有一位花魁娘子名声鹊起,正好十分符合理国公世子的喜好。
于是就没有以后了。
中秋节后,理国公发了怒,将世子关在祠堂三天。
可是这也不能改变府中没有银子的事实。
正在想着其他搞钱的法子,就爆出习选侍的事情。
现在史兰馨去看皇后,实际不是真的要气死皇后,是给她希望。
第196章 面对皇后
希望就是理国公一定要死,但她的弟弟可以活。
条件就是不要给七皇子搞事情。
史兰馨说道:
“不管七皇子是不是因为你而受损,我心底认定是你。
因为在陛下和太后的保护下,后宫除了皇后你,没有人敢对孩子做什么。
这孩子要有一丝损伤,你弟弟、你儿子、你女儿,就不要怪我狠心了。”
皇后强自说道:
“你真以为没有人敢告发你?
陛下的嫡子嫡女,你要敢对他们出手,陛下不会不管,朝臣不会不管。”
史兰馨笑了笑,拍了一下手。一个鬼魅般的影子出现在了皇后身后,手中的匕首横在皇后的脖颈处。
“你猜,我今日要是杀了你,陛下会说什么?朝臣又会说什么?哈哈哈!”
史兰馨抚了抚头上的凤冠,
“皇后去年就病重了,今年薨了有什么好奇怪?
你说,大皇子有一日风寒,高热,然后就病死了,哪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皇后脸色苍白,听了史兰馨的话,一个情急想要起身。
但起身人必须先往前再起身。于是脖子处划出一道血丝。
那影子伸手将皇后压着坐了回去,又将匕首往上压住了。
皇后这才感觉史兰馨今日真的可能杀了她。
“那本宫答应你,你真的会保本宫的儿女和弟弟平安?”
史兰馨好像听到什么十分好笑又好气的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冷笑一声:“皇后,你做什么梦了。
我这次不让你弟弟死了,就是我以德报怨了。
你的儿女只要你不作死,自有他们的富贵荣华。
至于你弟弟,我不害他,他就要烧高香了。
还要我保他们平安?脑子进水了!!”
皇后虽不知道‘脑子进水’是什么意思,但才也猜得到不是什么好话。
默默良久,才说道:“好,我答应你。可,为什么?”
史兰馨起身挥挥手,那影子推到正殿后面不见了。
“你知道吗?这个世间,最高兴的就是希望二字,最绝望的也是希望二字。”
皇后娘家毁了,唯一的弟弟不争气。
女儿昭阳公主(燕燕)在北静王府过的很不如意。
一直无所出,导致世子纳了妾室一个又一个。
老王妃对昭阳公主还好,但这次事情出来,实在太大了。
伙同外族谋逆,一不留神北静王府也要吃瓜落。
老王妃便冷淡了下来,只是对外保持着对公主的颜面。
如今昭阳公主回了公主府,只说病了闭门不出。到除夕宫宴都没进宫。
皇后最大的希望就是大皇子了。
史兰馨不会对他们出手,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可其他人要对他们出手,自己也不会帮了。
你看,北静王不就出手了吗?
昭阳公主慢慢在公主府病故,没有任何会让人怀疑的地方。
可惜燕燕不知道,她的这个对他最好、最公正的公爹,最想要她的命。
皇后以为她可待来日,没有来日呢!
皇帝孩子那么多,谁做皇帝都不会是大皇子。
史兰馨在走出去前转头看向皇后,高声道:
“以后你要是长居冷宫,我会去看你笑话的,让你看看皇后的名位,算什么!”
皇后没有动作,史兰馨的距离也看不清皇后的表情。
但在史兰馨走后,皇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皇后的名位??哈哈哈,皇后,算什么??”
史兰馨想说的话其实有很多,史兰馨不会要她的命,只会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在深宫中耗死,看着自己无限风光。
自以为还有希望,等有一日希望没了,史兰馨要亲眼看着她悲痛而死。
但今日看到皇后那苍老病态的容颜,突然就不想说了。
对比自己虽然容颜有些衰老,但依旧看起来比皇后年轻十来岁的模样,史兰馨摸摸了自己的脸,从袖子中取出一小瓶的药。
这是息肌丸。
没错,就是汉成帝时飞燕合德所服用的息肌丸。
让肌肤面色娇嫩,肌肤变嫩,保持青春不老的息肌丸。
史兰馨特地让赵太医调制的,既然不想再生了,干脆绝育好了。
都说千里香可以让女子避孕,但换掉才两月自己就有孕了。
史兰馨被自己这个易孕体质搞怕了。
息肌丸不单可以延缓女子衰老,还可祛湿调经、活血化瘀、改善睡眠。
实在是居家旅行,强生健体的必备良药!缺点就是让人不 孕。
这缺点简直就是为史兰馨量身定制的。
赵太医为了计量精准,不伤害史兰馨的身子,在史兰馨才知道有孕时,就让赵太医暗中研制了。也是配比了好几月才完成的。
现在已经在使用了。
史兰馨知道生产后的自己,暂时是不能侍寝的。
年纪大了,身体的恢复很困难,皮肤粗糙,还有一些斑纹。
以后帝王对自己只有怜惜了。
但这位帝王是神经病呀!
谁知道他会抽什么疯!
为了不让司徒博失了对自己和七皇子的怜惜之情,到七皇子能懂事前,自己还不能失宠。
恢复美貌就是重中之重。
说来史兰馨之所以对皇后能降为打击,那是因为皇后看不清形势,看不懂帝王。
帝王,不,是男人,尤其是在事业上有抱负的所有男人,其实都不需要爱情。
如果他一定需要爱情,那......
一种爱情是他在奋斗努力时事业的助力,一种爱情是他在事业有成时炫耀的资本。
一种爱情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一种爱情是他得到又失去的朱砂痣。
史兰馨想着,
【我这种爱情大概是.....在他志得意满时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又终于在他最手握天下时得到的朱砂痣。】
呵呵,真是美好又可悲的‘爱情’呀!
史兰馨一边心中想着,一边忍不住翻了的大大的白眼。
到了乾清宫,史兰馨提前准备好面纱,想向皇帝辞行。
自己要回城外庄子静修六个月,毕竟太医也说了,最少半年要卧床修养。
今日也是为了进宫祝祷满一年了,必须要出宫。
可太后的病好了,自己却病重,床都下不来,就有些蹊跷了。
于是史兰馨提议去皇家寺院旁边的庄子,
一来庄子是史兰馨的,当初为了掩藏火器改造的将整个庄子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去庄子修养,没人知道具体情况。
二来庄子有温泉,对史兰馨的病情恢复有好处。
三来祈福半年多太后的病就好了,现在史兰馨又要给大周列祖列宗祈福半年,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也正好让史兰馨在大众眼中消失一段时间,免得朝廷内外总在猜测七皇子到底是谁所出的。
第197章 再度祈福
司徒博看着被人搀扶着起来的史兰馨,又要跪下请求,急忙拦住了。
“这是做什么?快坐着。”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即便戴着面纱也能看的出来神色还是很憔悴。
“朝晖,还是在宫中多住一些时日吧。”
史兰馨打断皇帝的话。
“陛下,这一年,即便容妃一再遮掩,流言也慢慢出来了。
为了孩子,且忍耐一些时日。也让我安心养病,好吗?”
史兰馨甚少用这般温柔的语气和司徒博商议,司徒博一下子心就软了。
“好!你说什么都是好的。
那我近来不便去看你了,别担心,一有机会我会出城看你的。”
史兰馨用悲伤且不舍的眼神看着司徒博。
“七皇子,多去看看他就行了。”
眼中一股儿泪珠盛满了眼眶,但就是不落下。
司徒博心疼的无以复加。
“你放心,太后也喜欢他,和我一样,喜欢的不得了。
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什么损伤的。”
史兰馨点头,眼泪顺着动作流了下来,却绽开了一个微笑。
“我信你。”
在出城前,史兰馨回了一趟贾家,看过贾赦的还不满月的孩子,就说出继续去城外祈福半年的消息。
这样这个孩子的洗三、满月、百日就都错过了。
不过史兰馨已经准备了给孙子的好东西,时间到了就会送过来,保证亮瞎宾客的眼。
贾赦看见母亲这虚弱的身体就什么都明白了,那再祈福半年估计也是陛下的旨意。
心中无比愤恨,他将母亲抢走,现在甚至都不许她回来了吗?
万一半年之后又半年,再也见不到了怎么办?
可贾赦什么都没有说,没有问。
兄弟几人恭敬的陪着史兰馨去了城外的庄子上,只说每到休沐日会过来看望母亲。
史兰馨手有些痒,想摸摸他的脑袋。
但贾赦也是父亲了呀。
贾赦好像看出来了,上前直接低头伸过脑袋给史兰馨摸。
史兰馨笑着抬手摸了两下。
“真快呀,从前那么小的一个人儿,长这么大了。你也是父亲了!”
“母亲看着却不像是祖母,像儿子的姐姐。”
这话兄弟几个都笑了。
史兰馨没好气得拍了一下贾赦的脑袋,
“敢笑话你老娘!”
然后史兰馨也笑了。
贾赦现在已经蓄起胡子,看着和自己真是有些像同辈的人。
史兰馨安顿好了就要将兄弟几个赶回去,再不回去城门就要落锁了。
贾敛却没脸没皮的要赖在这边不回去。
史兰馨给贾赦摇摇头,一定要走。
于是贾赦扯着贾敛的耳朵把他拽走了。
“大哥,大哥。啊!我错了,别扯了!耳朵要没了!!”
贾故和贾敦同时摸摸了自己的耳朵,相互看了对方,有些都有些尴尬。
贾数三人跟在后面偷偷笑。
可没两天,贾敾三姐妹就过来,要陪着史兰馨一起祈福。
贾敾孝期未满,依旧一身素服。
“伯母,我本就守孝,日日要念经的。让我陪着您一起念吧。”
贾敉:“母亲一年没有出皇宫了,也让女儿们尽尽孝吧。”
贾敏:“不管母亲说什么,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她们三人从进来时就在一唱一和,史兰馨甚至都插不进嘴!
末了,史兰馨没有办法只能说道:
“我半年后一定回去。你们去年及笄礼都没有办,今年都十六了。
你们大嫂也快出月子了。但她带着你们出去逛逛。
陪我这个老人家念什么经!”
贾敾:“我守孝,我守礼,我不出去。”
贾敉:“我身子差,走多路气喘,也不出去。”
贾敏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她不守孝,身子也很好,去年参加了好几场宴会呢。
只好说:“我....我....哎呀,我肚子疼!
明兰姑姑,赶紧带我去东厢房躺着。”
明兰露出苦笑,转眼看着公主。
史兰馨简直没眼看,这对龙凤胎是不是上天惩罚自己了?
【我上辈子可是守法公民呀!为何这辈子要生这一对奇葩?】
无奈儿子可以冷着脸,对着香香软软的女儿就没有办法了。
只能让她们都住了下来。
每日早上念一段经文,然后就是松快的时间了。
史兰馨坚持练舞,也没有瞒着孩子们。
贾敉见母亲年近四十还可以保持身段,也对剑舞产生兴趣。
可惜姐妹们小时候对这个都没有兴趣,要不然史兰馨早就拉着人一起练了。
贾敉也只是想强身健体,对舞蹈还是没有兴趣。
史兰馨虽然说着“你们都十六了,该相看了。”
但心里还是觉得太小了,于是只是在书信中和贾赦谈及姐妹三人的事情,慢慢找,姻缘会有的。却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二月倒春寒的时候,太后宝贝了七皇子好几月了,终于想念贾敏了,宣贾敏入宫。
因为突然想起贾敏也十六了,问想好要嫁什么人家了没?
贾敏红着脸,但却很坚定的说:“还没有能让本小姐看上的青年才俊呢!”
太后说道:
“今年又是大比之年,朝晖前儿写信给皇帝,看皇帝帮忙看看,今科有没有好的。
你母亲心里也怕好男儿都被其他人挑走了。”
贾敏突发奇想,
“太后,要不您让陛下吩咐下面的人,办一场学子宴会。
我偷偷溜进去看看。好不好!”
太后立刻摇头,
“万一被发现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贾敏不停晃悠太后的手臂,
“啊~~~太后。答应了吗?好嘛好嘛!”
这时皇帝进来了,却说这个主意好。
太后:“皇帝你不要瞎起哄,女子的名声可最重要!”
然后突然想起了皇帝和朝晖的事情,就像嗓子被掐住了,说不出话来。
司徒博好像根本没有反应,笑道:
“这种事情六弟最在行了。”
当初先帝的五皇子因想刺杀今上,被先帝圈禁至今。今上也没给他放出来。
六皇子和五皇子的生母乃是表姐妹,关系一向亲近。
今上为了表现对兄友弟恭,如今六皇子被封为恭定郡王。
他整日在家饮酒作诗,不管朝政。
但是对他五哥还是会有关照的。
“六弟为了能让他母妃安然待到六十岁出宫,接到郡王府颐养天年。做事还是很用心的。”
于是皇帝采纳贾敏的建议,招了恭定郡王入宫,吩咐了此事。
说朕可能也会去看看。
恭定郡王吓得从椅子上直接滑跪。
“陛下,臣弟就是个糊涂东西,这事事关整个春闱,臣弟真的做不来呀!”
第198章 恭定王府
皇帝淡然地说道:“你不是喜欢饮酒作诗吗?一群学子和你一起饮酒作诗不好吗?”
恭定郡王想起从前五哥就是和学子们走的太近了。
“不不不!臣弟都是闹着玩的!
哪里会做什么诗?
外头说的都是沽名钓誉,臣弟...臣弟也就是为了点面子吗!
今科大比,各地的优秀学子齐聚京都,都是陛下的门生学徒。
臣弟纨绔子弟一个,实在不敢揽下这个要事!”
司徒博一直没有说话,恭定郡王头埋着半日也不见皇帝回应,默默抬头看了皇帝一眼。
这一眼让恭定郡王神魂出鞘。
皇帝的眼神无悲无喜,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恭定郡王用力咽了口唾沫,才说道:
“陛下,您愿意给臣弟如此重担,臣弟即便再纨绔也要办成。
抛头颅洒热血,也一定会完成陛下的嘱托。
陛下,臣弟对您的忠心可谓是......”
“行了!学子宴就在会试前十日举办。
在京的学子,选长相最出色的四百人。
都要去,知道吗?”
司徒博一个拍板就决定了。
恭定郡王也没敢问为什么,连场地、银钱也不知道从哪里出,是抖着腿从乾清宫出来的。
他身边的两个小太监,从腋下左右两边架起了恭定郡王,问道:“王爷,您怎么了?”
恭定郡王声音都在抖,
“快!快回王府!有急事,有急事!
让王妃和管家将王府的账目都拿出来,快!”
等恭定郡王回到王府,王妃等人都在正厅等着他了。
恭定郡王说了陛下的旨意,王妃的心这才回到胸腔中。
“幸而,这些年跟着保国公主做了不少的生意。
即便王府的账目上的银子都花光了,以后孩子的大事都可以从我的私库中出。”
恭定郡王知道自己的王妃这些年好像赚了不少钱,可没想到会这么多!而且还是和保国公主做生意?她可一直都是妥妥的皇帝党。
王妃白了郡王一眼,
“王爷难道想说,自己不是皇帝党?”
恭定郡王闻言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无知妇人,胡言乱语!本王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见!”
王妃打岔道:“如此,本王妃和公主就是一党了。那做做生意,公主带着本王妃赚些钱财有什么好奇怪了?”
恭定郡王一时无法反驳。慢慢坐下,喝了一口茶。
小声问道:“从前五哥的事情,公主难道一点也没有计较?”
王妃“哼”了一声,
“你们男子就是把我们女子想的太过不堪了。
公主的胸怀远比你这王爷大的多!
当初先帝在世,你我出宫建府。单单修建府邸就花了不少钱,府上没有多少进项,没几年账面就空空了。
你不得先帝喜欢,又抱不上今上的大腿,我和孩子们只能苦苦熬着。
实在没办法了,我听闻保国公主的生意做遍大周,于是打听了公主的行程,装着和她偶遇。
结果公主一眼就看出我有事,我说了事情,公主没有挖苦讽刺我们,还说正该如此!
我们女子一直受困于内宅,正要走出来看看这世间。
公主给了我人手,还教导我如何看清商场局势。
自从认识了公主,我才恍然大悟。
我,一个内宅妇人,也是可以有作为了。
前几年,我和你提过公账拿一部分钱做生意,你不是说都让我做主吗?
这些年没有这些钱,王爷您喝的顶级竹叶青酒,您品的天然居的烤鸭,您看的吴道子的画作,这都从哪里来的?
还有您后院那些姬妾和庶子庶女,吃的穿的喝的带的。
这没有这钱,莫不是要我用嫁妆养整的王府?”
恭定郡王脸有些微红,但他一向做‘孙子’习惯了,笑着对王妃行了一礼。
“王妃,辛苦了!”
王妃看了他一眼,有些嫌弃,但面上还是笑道:
“王爷,这些就是我的一些唠叨。
你我年纪都不小了,我就是有些臭脾气,您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说来,陛下要您办的这个学子宴,可说了缘由?”
恭定郡王摇摇头,就是心里想问也没胆子问。
王妃想了想,说道:
“管家,你今日就把账目做好,留下两月的嚼用,其余的大概有多少?”
管家心里算了算,“去年花钱实在有些多,如今能拿出来的就是三千多两。”
“那王爷两个月不出门,前后院不买东西,能省下多少?”
管家心中一惊,看向王爷。
王爷只能摆手,“这事没办好,命都没了!赶紧说!”
“一月大概能省下一千两。”
王妃斜眼看着王爷,王爷尴尬地笑了笑。自己一向不问钱财这种俗事,没想到原来有这么多。
但是王爷转念一想。“留了两个月的用度,也只剩三千两。
那不是六月还没到,府中就没钱了吗?”
王妃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要不是自己把持着公中的账目,就这王爷的脑子早被人卖到黑山去了。
管家见王妃没有理会,便说道:“王府外面有些产业,每月都有进账的。都是王妃打理的。”
王爷见此也就一笑,“那就好!”
王妃算算银钱,“五千两,就一场宴会,应该是有余的。但陛下首次吩咐王爷做事,我们王府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首先要场地。租地的话加上布置和打扫的时间,起码十日。四百人的场地,景色要好,十日少说也要五百两。不如,就在王府举办吧。
其次,王爷您去礼部问今科的学子有多少人,抄个名册回来,家丁们分散一个个核对长相。
对五六千人的长相封为五等,等确定了长相,王府要一一下拜帖。”
这时王爷突然说道:
“为何不是文采最好的人,却是长相最好的人?宫里没有公主要下嫁的消息呀?”
王妃笑道:“王爷,您是不是要回宫里问一下陛下呀?”
恭定郡王连忙摇头。
“既然不敢问,你管陛下的心思做什么?
陛下这么说,我们就这么做!”
然后三人就宴会的事宜大致定了流程。王爷又问道:
“如此,王妃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呀。”
王妃神秘一笑,“王爷不敢问,那本王妃自然要找门路问一问。”
恭定郡王身体前倾,靠近王妃问道:
“王妃有门路可以问到?”
王妃斜睨了王爷一眼。
“自然是去问公主呀。”
恭定郡王身子立刻恢复,懒洋洋的说道:
“公主不是去祈福几个月了吗?皇宫现在的情况还能知道吗?”
王妃只是嗤笑一下,
“我去了又不耗费什么精力,王爷你也没有什么损失。
再者公主看我们王府为了陛下出了这么大笔的银子,公主可怜我们,会不会又有什么赚钱的法子给王府呢?
谁不知道,公主可是陛下的钱袋子!”
王爷眼睛转了转,身子又向王妃一边倾过去。拱手说道:“那就麻烦王妃亲自去一趟吧!”
王妃行 礼退下了。
第199章 男人呀!
第二日一大早,恭定王妃就出行前往城外皇庄的方向。
史兰馨正在和贾敾贾敉在用早膳,闻言奇怪问道:“这么大早上的,她过来做什么?”
小单子也不知道,只说王妃有要紧的事情想要问公主。
“那好吧。桌子上添双碗筷。
弟妹这么早就赶过来,定是城门刚开就出城了。
想是没有用早膳的。你去请她过来吧。”
小单子应是,过了一会儿,把恭定王妃请到了饭厅。
几人见礼坐下,史兰馨开口先吃完饭再说,
于是默默吃完早膳,贾敾贾敉行礼退下。
史兰馨携着王妃去了花厅,才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王妃:“姐姐,不是妹妹要过来打扰姐姐,实在是王爷放心不下。”
于是将事情前后都说了出来。史兰馨心中已经有底了。
“这是好事呀!
陛下吩咐的事情,只要六弟好好完成了,说不定还有封赏。
你不是一直说忠伊(恭定王妃所出)一直没有确定世子的名分,那些庶出的有了心思。
如今把这事办好,我再让人在陛下耳边提一嘴,这大半都是你的功劳,世子之位不就稳了?”
王妃很是心动,但又问道:
“可不知道陛下为何选长相出众的?
这宴会该是什么规格?
若说王爷不问朝政,办的宴会一些有体面有身份的考生可能不会来。
但传出去陛下将至,那五六千人的学子还不把恭定王府围得团团转。”
史兰馨:“陛下说选最好看的四百人,你就把宴会人数定在五百人。
毕竟王府面积在这里摆着,你就说多的也进不来。
这多的一百人里头的门门道道可就多了去了。
世家亲友,门阀学生,用权的,用钱的。
你只要让六弟去陛下跟前卖惨,问能不能露出陛下将至的消息出去,陛下知道六弟的没什么能耐,必会同意的。
你再把这消息发出去一些。
说不定,你这宴会不但不花钱,还挣钱呢!”
“还有陛下要求的长相选最好的,这个消息可不能泄露。
就说六弟有这办学子宴的想法,去问了陛下,陛下同意了。
六弟就觉得,陛下要来,那看到学子必然不能长相不好,这不是给恭定王府丢人吗?
于是,是六弟看过长相好的,年轻的,最好文采好的,才会发拜帖。
你们在选人的时候也要中和考量。
不能选的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吧。”
王妃连连点头,忙叫身边的媳妇子都记下。
史兰馨又给其他建议,她自己心里知道,必是贾敏出的馊主意。
但作为母亲,这事都发生了,必定要给她圆回来。
等臭孩子回家了再揍她。
王妃待到傍晚才走,中间还和史兰馨一起去祈福一个时辰。
可谓信心满满的走了。
没几天,司徒博半夜悄悄过来,史兰馨吓了一跳。
她都脱衣在床上准备睡下了。
“天还冷着,陛下怎么漏夜出宫了?”
司徒博看到史兰馨衣裳单薄,急忙拉到床上,给史兰馨用被子围得结结实实的。
“我来看你。”
史兰馨没有未作粉黛,却在烛火的映衬下,一些细纹都看不清,倒是肤光胜雪。
司徒博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史兰馨,一时竟看呆了。
史兰馨摸摸自己的脸,低下头去。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我老了丑了,有些吓到你了。”
司徒博捉起史兰馨的手放在自己手掌心握住。
“你要是丑了,那天下的女子都无颜出门的。
我是在感慨,岁月没有在你脸上留下丝毫的印记。”
史兰馨嘴角抽抽,好像是笑了。
【没有印记?
你这个没有印记说的轻巧,你知道我花费了多少时间,多少金钱,多少努力吗?
十几年如一日的运动、健身、美容养颜。
你以为是开玩笑的!
好吃的没有了,零嘴糕点每日只能吃一块,
你知道我作为吃货有多痛苦吗!】
“陛下,你就会说这话哄我开心。”
司徒博也笑了,在史兰馨的额头一吻,然后是眉毛,慢慢往下,一记深吻,吻的两人呼吸都重了。
史兰馨慢慢推开了司徒博,眼睛都快拉丝了,但口中只说:
“我身子没有完全好呢。”
司徒博紧紧抱住史兰馨,
“我知道,不然今日我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史兰馨轻轻拍了一下司徒博的后背,
“说什么呢?你明日还要上早朝,快些回去吧。”
司徒博慢慢松开手,长叹一声。
“等半年时间结束呃,我亲自来接你。
敏儿的事情,不用担心。这一科选不上,下一科再选。”
史兰馨微笑点点头,然后和司徒博依依不舍了半日,才送走了他。
史兰馨的表情有些沉下来了,明兰姑姑说道:
“陛下也舍不得的, 过几个月就好了。”
史兰馨在心里冷笑。
【可是舍不得的紧!
我给他生下男孩,可算完成了任务,他也一样。
今年宫中又有三位嫔妃有孕,以为我不知道吗?
都是新收的十几岁的宫女进为宫嫔的。
男人呀!心里要知己红颜,身体可需要选年轻的。】
史兰馨没有说话,自顾自睡下了。
等到恭定王府的学子宴结束,过几天贾敏和贾敉一起回来,一脸桃花地说道:
“今科的林公子,女儿瞧着倒是有些顺眼。”
史兰馨听到姓林,嘴角的弧度便沉了下去。
贾敏也发现了,小心的问道:
“可是这位林公子有什么不妥?
陛下也查过了,没有...发现...不妥....”
贾敏的声音越来越小,贾敾开口说道:
“四妹妹,伯母心中定有成算的。先听一听吧。”
史兰馨让贾敏先说这位林公子的简介,然后再接过司徒博派暗探查出的消息,深深叹了一口气。
果真是林海!
字如海,年二十,江苏人士。
父亲是三品爵威烈将军,现任江苏巡抚。
祖上也列袭侯爵,本该三代递减,到他父亲这一代就没有爵位了。
但是先帝特许嘉奖再袭一代。
史兰馨看这简介,简直就是好女婿的模板。
年轻好看,文采风流,没有不良嗜好,没有兄弟争家产,
陛下查到二十岁没有成婚,是三年多前其母去世了,守孝到现在。
没有婆婆在前头,简直完美。
只是.....他们家男人都不长命,且林海是三代单传!
如果娶过来妻子没有生男孩,知道她的压力有过多大吗??
红楼梦中就是林家唯一的男孩养到三岁人没了,不到两年原着的贾敏就伤心离世了。
在古代,绝后的压力能有多大,你们知道吗!!
第200章 情窦初开
史兰馨想了半日,问道:
“敏儿,你真的觉得...他好?”
贾敏也认真思索半日,郑重了点了点头。
“母亲,女儿觉得他很好!”
“那是作为丈夫好,还是你真的心悦于他?”
贾敏微微红了脸,
“母亲,你说过,如今世道女子嫁人就好像第二次投胎。
选错了可能以后的路就难走了。
女儿觉得我选的人挺好的。
没有婆婆压制,嫁过去我就当家做主了。
便是以后他纳了小妾,我与他相敬如宾,一起把日子过好,也不错。
但是他若有真心,我也真心相对,夫妻和睦,也算佳话。
且我是低嫁,我父亲是荣国公,母亲是保国公主。
以后便是大哥承袭爵位也不会低的。二哥还是前科探花,
而林家只有三品爵,林公子今科还不知道能考的什么样!
除非他能考的状元,这才略略赢了我家一回。
娘家得力,我便是嫁娶江苏也不会受欺负的。”
贾敾和贾敉都点点头,很是满意这个小妹妹的终于脑袋清醒了一回。
史兰馨有些满意,又有些落寞。
史兰馨知道没有生产力的解放就没社会关系的重大改革,如今因着农具和手工器具的改革,才初显成效。
宫中和王府等有爵人家都设立女官的职位。社会上有些地位的女子也敢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
但这远远不够。
因此史兰馨对这一代的儿女教育还是依着旧例。
没有教太多女子要解放的思维。
因为在旧时代,清醒的人最痛苦。
只能教她们女子也要自立自强,可没有教什么不要结婚,大龄单身女青年也要独自美丽,不要生孩子,即便绝后也没有要紧的话。
且对于妾氏的教育就是:男人吗,保不准的事!
因此姐妹们对于以后的夫婿纳妾的事情都保持着:‘就是小猫小狗,有空就抱着玩玩,没空就撒手,一边玩去’的思维。
这是符合这个时代的贤妻良母。
史兰馨也正因此有些落寞。
良久才道:“好!你选定了,母亲没有意见,但还要亲自见一见,我才能安心。”
贾敏立刻笑颜如花,抱着史兰馨的手臂,扑到怀里撒娇。
史兰馨见贾敏的事情结束了,就问贾敉贾敾:
“陛下还有些档案送过来,想是想要给你们看看,若有中意的,我去说。”
贾敾摆摆手,“我守孝才一年多,还早呢。”
贾敉却拿过了卷轴,塞到贾敾的怀中。
“先选一选,有什么要紧的。又传不出去。
二姐,我和四妹妹一起去的,我给你参谋,我都知道长相的。”
史兰馨问道:“敉儿,你们几个就差几个月,你也要选的。”
贾敉红了脸,看向史兰馨,咽了口口水,
“母亲,我已经选好了。”
史兰馨高兴说道:
“是学子宴你也看上谁了?快说说,是谁?”
贾敉说道,“不是学子,是...是陛下身边的护卫。”
史兰馨愣了愣,“陛下身边的护卫?是金领还是黑领?”
贾敉想了想说道,“是黑领的。”
史兰馨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就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又问道:
“你知道黑领的侍卫都是暗卫吧。”
贾敉点点头,
“我知道。
那天四妹妹跑没影了,我追过去,脚崴了一下。
是他救了我。
他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我才没有摔倒。
后来一直离我三步的距离。
小丫鬟出去找人,他一直陪着我没有说话,等人找过来,我一回头,他就不见了。”
史兰馨理了理这个流程,就拉了一下手臂就看对眼了?
不是!
哪怕是偶像剧,这种情况也要抱住搂个腰在原地转三圈吧!
“所以,敉儿,你...为何会看上他?”
贾敉脸更红了,
“他...长得看好呀!英俊又深沉。”
史兰馨把脸埋到了自己的手心中,我的苍天大地啊!
【敉儿一向冷静自持、聪明果敢,没想到居然是恋爱脑,还是颜控!!】
众姐妹看到史兰馨的样子,起身安慰。
贾敉直接跪下了。
“女儿知道选的人不符合家世的要求,但我只是庶女,对家世的要求可以放低。
我实在是喜欢他,这两天陪着四妹妹在皇宫,我每日都是想着他的容颜才能睡着。
那张脸,实在是....实在是...哪哪都合我的心意!”
贾敏看到三姐姐如此,也跪了下来。
“母亲,陛下的护卫也是官身。
要不,您也看一看....”
史兰馨今日叹的气比一个月的都多。
“敉儿,暗卫也是死士!
除非他能入官场,也就洗白了,不然不能有家室的。
且暗卫大都是孤儿,从小培养,你知道训练有多苦吗?
这种人就不适合成家。”
贾敉闻言也白了脸,跌坐在地,沉默良久。
才说道:“母亲,我知道了。”
贾敏有些心疼三姐,扯了扯史兰馨的袖子。
“母亲,就不能入官场吗?
有我们帮着,就是孤儿,也可以....”
史兰馨看向贾敏,贾敏低头不再言语。
“我们家想嫁,人家就一定想娶吗?
就是林家我也找好人选,悄悄去和他父亲说。
便是你满意,可要看人家满意不满意你!
结亲不是结仇!
我们家以势逼迫,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
你看看你们二哥哥,和王家这个亲结的。
王家二姑娘今年就要嫁过来,别说你们二哥哥,
就是你们两个,能给王家姑娘几个好脸色看!”
史兰馨说着火气就上来了,贾敾一边拍着后背给史兰馨顺气,一边示意妹妹们不要再说了。
贾敉也拦住了贾敏还想说什么的冲动。
“母亲,是我错了,请惩罚我吧。”
史兰馨听到这话,心又是狠狠一痛。
“你错了但是也没错。
你们年轻,情窦初开的年纪,遇上了哪哪都合自己心意的人,可不是日思夜想。
但,这个世道....不允许呀!
你可知道,你要是嫁了他,你和他会承受什么?”
承受世人的白眼,承受世家的孤立,就是整个荣国府都要承受指指点点。
那侍卫也要承受其他人说,他是‘如同入赘’荣国公府的赘婿一般。
若是个有气性的,怕是要被活活气死;
若是没有气性的,贾家又看不上,
如此贾敉在贾家以后都抬不起头来。
且贾敉不是贾代善亲生,是东府贾代化的孩子。
如今贾代化还做 着京营节度使的位置,自己要将他的女儿嫁给一个没有家世的宫中侍卫,史兰馨简直都不敢想。
第201章 暗卫调离
“敉儿,这条路太艰难了。
我也不逼迫你,这段时间你自己好生想清楚了。
你的喜欢能不能保持?
如今他自然是年轻英俊,但过十年他不英俊了,你待如何?
这份喜欢能不能承受住世人的闲话?”
史兰馨想了想还是说道:
“不过,我还是要见一见他的。
我倒要看看,能把我的乖女儿迷得这样,到底是有多英俊!”
贾敾突然掩嘴轻笑,然后贾敏也跟着笑出来。
贾敉涨红了脸,‘诶呀’了一声就拿着的手帕捂着自己的脸。
贾敏笑道:“莫不是比林公子更风流倜傥?我也要见一见!”
贾敉抬头急切的问道:
“四妹你见他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换人不成?”
贾敏‘嗯~’的好长一声,“那可保不准!”
贾敉这才知道四妹就是开自己的玩笑,拍了她两下。
“你再闹,我再不理你了。”
贾敏抱着她‘好姐姐长’,‘好姐姐短’的,安慰了半日才见好。
史兰馨说道:
“行了,你们几个都回去吧。都好好思虑一番。
敏儿你也一样。明日过来,确定就不能改了。”
三姐妹齐齐应是,都退了出去。
史兰馨叫来小单子,手书一份密信给皇帝,让其探查这个暗卫是尽忠职守还是有意勾引?
若是尽忠职守,就把他拨过来自己这边。
若是有意勾引,就乱葬岗埋了吧。
小单子去了半日,回来说陛下都知道了,请公主静待消息。
第二日,贾敏还是选择林海,贾敾也只说自己不清楚为人,
“伯母的眼光好,都请伯母做主吧。”
唯有贾敉没有说话,史兰馨也没有,就好像昨天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一般。
史兰馨立刻给贾代善写了一封信,说明情况并将林海的情况一并告知。
作为父亲,肯定要得到他的同意才行。
过了半个月,史兰馨的暗卫首领在深夜将司徒博领了进来。
史兰馨大感惊讶。
“陛下,您又深夜出城了?
太冒险了。万一要是磕着碰着,我怎么能过意的去。”
这种能让以前的史兰馨鸡皮疙瘩冒起来的话,现在也是开口就来了。
司徒博抱着史兰馨一会儿,才说道:“进来吧。”
史兰馨突然眼前一亮。起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起来。
进来的男子身着侍卫服饰,抬头眼神只往下看。
五官刀刻般俊美,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一身统一的官服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
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不用看你就已经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但眼神是幽暗深邃的冰眸子,仿佛没有焦距,只有漆黑的眼珠子好似黑洞一般。
史兰馨赞道:“果然是个美男子呀!”
司徒博一把把史兰馨拉了回来坐自己的腿上,
“你看上他了?”
史兰馨笑道:
“想什么呢?我从前倒是想过,养几个肤白貌美的小戏子.....”
看着司徒博的眼神。史兰馨把话咽了下去。
“也只是想想吗!你把他带过来,说明同意把他派到我这边了?”
司徒博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又不想了。”
史兰馨摇着他肩膀,暗卫首领便默默带着人出去了。
史兰馨给司徒博小意温柔的好久,他这才同意。
“朝晖你看上去好似没有变化。”
司徒博摸着史兰馨的脸,“你和我第一次见面时没有什么区别。”
史兰馨笑道:
“第一次见面?
你我第一次见面好像就在皇宫,是我被先帝收为义女的时候吧。
那时我好像才二十二、三岁吧。怎么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你尽哄我开心。”
“不是。”
史兰馨转头问道:“不是什么?”
司徒博手指轻轻摸搓嘴唇,“不是那一天?”
那是哪一天??
司徒博没有说。
倒是和史兰馨又腻歪了一会儿才走。
那个美男子就被留下了。
美男子是个孤儿,没有名字。
小时候四处流浪,他便称呼自己大娃。
后来史兰馨的首个慈幼院收养了他。
再后来侍卫首领去各地找有根骨的孤儿,正好看到他领着一群孤儿去和隔壁村子的孩子干架,便被选中了。
侍卫首领给他取了一个代号,叫鹰。现年十九岁。
史兰馨:“你...知道为什么本公主把你要过来吗?”
鹰:“不知道,属下也不需要知道,陛下说要保护公主,公主以后就是属下的主子。”
史兰馨想到了暗卫的训练可能就是压制、甚至灭绝人性的。
也没说什么,只让鹰贴身保护自己,在明处不需要在暗处。
史兰馨:“以后除了本公主休息时你要站在屋外,其余时候你不能离本公主超过五步远,最好就站在身边。
你是个明棋,其他暗卫都在暗处。
等过段时间回府,可能有行刺,本公主需要涉险,
暗卫离得远可能保护不到本公主。那你就是关键了。
今天让小单子带你下去先换身衣裳。
明天起,对外你就是本公主的....侍卫了!”
鹰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行 礼,和小单子退下了。
过了一会儿,小单子回来,和史兰馨耳语了几句。
鹰的身上都是疤。看样子新伤旧伤都有。
史兰馨正在和小单子商讨计划,鹰又过来了,打扮的像个侠客。
就这么直直地站在史兰馨的椅子侧后方。不动也不说话。
史兰馨转身看着他,很是满意。
“这稍稍一打扮,更英俊了!”
小单子示意他先出去,鹰就像没有看到一般。
史兰馨笑了笑,抬手阻止小单子。
对鹰说道:“你现在要换一个名字。
你现在是个闯荡江湖的用剑的侠客,被仇家追杀,本公主救了你!
你...就叫...叫...西门吹雪吧。哈哈哈。”
鹰只是点了一下头,说了声“是”。
史兰馨自己笑了半晌,又摆手道:
“开玩笑的。取个正常的名字吧。就叫...沈临风。
《九歌》东皇太一篇,有‘望美人兮未来,临风怳兮浩歌’。如何?”
鹰只是点了一下头,说了声“是”。
“好没意思。不过长得不错就行了。
本公主的侍卫可不要吓到众人,长得好看才可以。
行了,小单子。夜深了,叫明兰进来伺候吧。”
第202章 定下婚约
小单子去门口招呼一声,明兰带着侍女进来伺候史兰馨睡觉。
史兰馨看着鹰,不是,沈临风要出去,说道:
“等本公主睡下了,你也去休息吧。
如今没有轮班,你白日需要一直跟着,晚上可要睡好了。”
沈临风行礼应是,退到门口,就像门神一般站着。
来来回回的侍女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他一个眼神都没有。
不过侍女们倒是偷偷瞧他一眼。
无他,长得太好了。
等到公主躺下,小单子等了一炷香的时辰,拔步床里头轻轻敲了一下。
小单子这才回头走了出去。
对着门口的沈临风说道:“跟杂 家走吧。”
沈临风跟着单公公走了没一会儿,单公公指着屋子说道:
“这是咱家的芜 房,你就住咱家隔壁。
用的东西都给你备了一份,要有什么缺的,明日和杂家说。
跟着公主的暗卫,除了陛下的月例,公主每月再加一份钱。
便是宫人用的东西也是顶好的。
缺什么就直接说,不必不好意思。
你以后要跟着公主出门,每日装扮整齐,可不许邋里邋遢的。”
“这些日子,你要好好学习公主的习惯、喜好。
等七月回去时,你务必成为一个江湖剑客。保护公主寸步不离。
你的一些暗卫的习惯需要改掉。
这也是公主提早要暗卫派一个人过来的理由。
你要好好做事,公主不会亏待你的。”
沈临风这会儿有些停顿,才点头应是。
小单子也没有和暗卫交流过,不知道暗卫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也只能慢慢相处看看。
第二天,众姐妹过来请安时一眼就看到,史兰馨身边站着一个额外英俊的男子。
贾敉瞬间白了脸,连行 礼都忘了。
史兰馨示意那男子将离自己远的那碟早膳拿过来,使了好几个眼神沈临风才看懂。
史兰馨的眼睛都快抽抽了。
然后史兰馨才说道:
“前几天救的一个人,为了报答我,他自卖自身,做了我的护卫。
沈临风,这些都是贾家的小姐。按排序,二三四。”
沈临风给三位小姐行了抱拳之礼,姐妹们都点头示意。
默默吃完早膳,贾敾和贾敏都看出来贾敉有事,两姐妹先去佛坛诵经了。
贾敉这才仔细看着沈临风,转头对史兰馨问道:
“母亲,他怎么会在这里?”
“暗卫特地调过来,不是说很英俊吗?
我看看过了,确实英俊。
我调一个英俊的人过来是有事要做。
他以后名叫沈临风,你不要说漏出去。”
贾敉这才深呼吸一口气。
“母亲,女儿知道,必不会外泄。”
史兰馨点点头,牵着贾敉的手一同出去。
贾敉回头看了一眼沈临风,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心,但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时间匆匆而过,七月初一,司徒博亲临城外将史兰馨接了回来,送到公主府中。
史兰馨和司徒博温存半夜,最后在皇宫快要下锁时才让司徒博回宫。
司徒博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肯,史兰馨的肌肤感觉比生育前还要细腻光滑,让司徒博爱不释手。
史兰馨只好同意过段时间进宫,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司徒博这才同意回宫。
第二日,史兰馨立刻回荣国府。和贾赦探讨贾敏和林海的婚事。
林海在三月底考中探花郎。
经过两个月多的时间,林家和贾家终于谈定了婚事。
史兰馨最后也暗中说出太后娘娘会下旨的事情,林家见公主最后谈妥了才说出,也明白不是想要用皇家的威势压人,也很高兴。
毕竟是太后赐婚呀!
如今贾敏已经自己去和太后说这件事。
贾代善也很高兴,听说林海考中探花,写信让史兰馨和贾赦全权办理这桩亲事。
如今贾赦是长子,父亲不在家,自然让他出面接待林海。
史兰馨作为女眷,和没有主母的林家实际上没有什么交集。
又过几日,也是第一回林海前往贾家拜会,
史兰馨在荣庆堂端坐,贾赦所有兄弟都在堂中。
很快就有小丫鬟回道,林公子已经入府。
贾赦向史兰馨行礼,走出去接林海。
没过一会儿,贾赦就带着林海进来。
只见有个丫鬟搬来一个跪垫,林海附身下拜。
史兰馨在看到他起身后,满意的点点头。
果然是钟鼎之家、书香之族 出身。身上兼具贵气和书卷气。面如如同水墨画般,十分符合中国人审美。
“首次见面,略备表礼。如今国公爷已经和威烈将军书信相约,互换庚帖,聘书已定。
你便是我们夫妻的半子,以后便不必如何客气了。
府中四姑娘向来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以后还望你多多疼惜,多多爱护。”
林海闻言正要行礼再拜,贾敛突然冒出一句:
“不然,我们贾家兄弟的拳头也不是开玩笑的。
就你这身子,能扛住几拳?”
史兰馨白了贾敛一眼,
“他这个魔头,向来无法无天。那这些兄长,你可都见过了?”
林海忙说:“大哥都引荐过了。”
心里想着【不但引荐过了,还引经据典,文武相加。】
又道:“晚辈乃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贵府人气鼎盛,实在心生向往。”
史兰馨笑道:“行了,说话不必这般文绉绉的,显得生分的很。
时间长了就知道了,我最是不在乎教条礼数的。
不过是为了皇家颜面,在外做做样子罢了。
我也不限制你和四姑娘的往来,但是事情必须要在我们的眼下。
礼教周全不是限制好人,是限制坏人用的。
没有必要按着礼教的条条框框把人活生生限制死。
比如贾家的姑娘不但读书识字,还是四书五经皆通读,太白子建皆在心。
贾家无论男子还是女子,我都希望能自立自强,走出自己的道路。
当然,这和我是本朝唯一可以摄政的公主,有很大的关系。
我的儿女,便是侄儿侄女,外甥子女,都可以在我的保护下,自由生长。
你,可明白?”
林海再拜,“小婿明白!”
古来岳父严厉,岳母爱护,做人家女婿都是如此。
如今岳父不在京中,岳母只好红脸白脸都要做。
且自己的家世本就是低于贾家,贾四姑娘是低嫁,自然高傲些。
自己也是见过贾四姑娘一面的,明媚鲜艳,贵气大方,也曾看呆过。
今日见到保国公主,才知道,果然如此。
即便他是自己的长辈,也忍不住心中暗道一声:
神仙妃子,不过如此。
他身边的大舅哥看过去好似比岳母都长了一辈。
第203章 贾故纳征
林海在心中想着,不知道思绪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史兰馨让孩子们带着林海去荣国府逛逛,午膳时就留下一同用膳。
然后就安排贾敏在花园中,当着哥哥们的面见了林海一回。
贾敾和贾敉也陪着,总之,不会让其他人在礼数上指责贾敏的。
至于贾敾,史兰馨也暗中看中了两位候补人选。
让人隐隐提醒了一番,看看他们的心意。
目前还看不出什么。
不过还有一年多,还能慢慢找。
至于贾敉,即便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但爱情是藏不住的。
她的眼神有心思的人都能看的出来。都要定死在沈临风身上了。
本来贾敉大贾敏几个月,应该先定她的婚事。
不过贾敏和林海的婚事没有传出去,便是传出去,那也是太后赐婚。
贾敉是庶出,又不在太后身边长大,自然没有赐婚的恩典,这一点也不会奇怪的。
可沈临风始终都是一副死人脸,只有史兰馨和他说话才会出声,其他人就是眼神都没有一个。
贾敉最近也很是失落。
史兰馨想着慢慢来,不着急。
即便贾敏定下了,也是要等两年才出阁。
这个时间史兰馨咬死不松口,林家也就同意了。
等到贾家的事情暂时结束了,史兰馨才进宫。
在太后处看到了司徒佑时,史兰馨突然流泪了。
史兰馨急忙擦掉了眼泪,笑道:
“母后养着孩子就是好,看着小脸,白白嫩嫩的。”
太后也叹了一口气,。,朝晖在成为义女后,生的孩子都是自己养大的,朝晖却只能养着庶出的孩子。
“朝晖,你多过来看看他 .....”
史兰馨却摇摇头,“母后,不能让人知道。”
不能让人知道他的母亲是谁。
太后伸手拉起了史兰馨,把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手心。
“放心,佑儿在哀家这里,一定不会有事的。”
史兰馨点点头,又爱怜地看着佑儿好久,依依不舍地将孩子抱回到奶娘手中。
“母后,敏儿的事情,还要劳烦母后的。”
太后笑道:
“这是好事呀。你舍不得敏儿这么早嫁过去,哀家也舍不得。
这些年哀家也为敏儿备了一份嫁妆,她出嫁时一定是整个京城最风光的。
哀家还和皇帝说了,这些年都让林家的待着京城,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至少也看着敏儿生下长子才行。
如此敏儿在林家才是真正站稳脚跟了。”
史兰馨又哭了,
“母后,您最好了,您怎么这么好呀!”
说着趴在太后怀里哭。
太后哭笑不得,对着若兰说道:
“你看看她,都这么大个人了,你都做祖母了,还在哭鼻子。”
史兰馨想着谁还不是才几百个月的小宝宝的。
就是趴在太后的怀中,双手搂着太后的腰。
司徒博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场景。
“给母后请安。”
史兰馨这才从太后的怀中起来,微微屈膝给司徒博行礼。
司徒博看到史兰馨眼睛红红的,担心的道:
“朝晖,怎么呢?有人惹你生气了?”
史兰馨脱口而出:“就是你!”
司徒博一头雾水,太后却笑了。“对,就是你。”
司徒博也没有反驳,笑了一下,伸手刮了刮史兰馨的鼻子。
和太后请过安,便带着史兰馨同去乾清宫。
那夜在交泰殿一夜风流,彻底胡闹。
司徒博这些年一直保持身材,持久力没有问题。
但这时间,柯公公都开始担心陛下的身体了。
柯公公甚至在朝着室内问了一句“陛下?”。
就被司徒博吼道:“滚出去!”
柯公公擦了擦额头的汗,让其他宫人都退开一些。
小太监问道:“陛下这般会不会....会不会于龙体有碍呀?”
柯公公冷笑道:“那你进去,劝劝陛下?”
小太监连忙低头,不敢再说话。
天边出现一丝光亮时,司徒博终于唤了柯公公进来。
此时史兰馨已经累到睡着了,柯公公小心翼翼的问道:
“陛下,今日可要罢了早朝?您一夜辛劳,可要保重龙体呀。”
司徒博虽然劳累,可心情舒爽,精神很好。
拒绝了小柯子的提议,回头看着史兰馨的睡颜,温柔一笑。
“不要叫起朝晖,让她多睡一会儿。”
于是史兰馨一觉睡到傍晚,小单子说陛下中午来过,甚至叫了赵太医过来。
不过赵太医说公主只是太累在睡觉,睡饱就好了。
因此史兰馨就睡了几乎一天。
史兰馨:“下回可不能这么做了,睡了一天还是很累。”
小单子笑的有些猥琐,
“公主,奴婢说什么都不管用,你可要和陛下说呀。”
然后史兰馨也笑了,问道昨天和明兰确定聘礼了吗?
因为史兰馨又在城外祈福半年,贾故的婚事时间就比较紧凑,
王家不能在,贾代善还在西北,史兰馨还在为国祈福,贾家无长辈的情况下,确定婚事。
六礼中,都需要长辈在场,其实和即将新婚的夫妻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幸而贾赦已经是世子了,长兄如父,很多事情都可以帮忙了。
两家确定的婚事在九月,现在已经七月中,
要将聘礼运至江苏,然后请贾家族老出面请期。
然后在按着成亲的日子,新嫁娘和她的母亲要提前从江苏出发来到京城王家,
最后在正日子时,贾故才回到王家迎新娘。
史兰馨和贾赦包括宁国府贾代化都不能出京,让底下的弟弟们出面显得太过看亲王家了。
贾家在贾源大力打通海运后,现在由王家接手,但利益链条还有贾家的一份,这也是史兰馨和王老爷当初商议婚事时约定好的。
且贾王两家都是金陵城的显贵人家,面子上必定要做的尽善尽美。
史兰馨问道:“我的授信给四弟了吗?”
这会聘礼送过去负责人是贾代善四弟贾代成。
小单子:“已经送过去了。另外....呃....公主,四少爷也想去。”
“敛儿?”史兰馨有些惊讶,
“不是说是四弟妹和傲儿陪着四弟一起去吗?
傲儿一直想去江南看看,说从前先帝巡游江南,他都没记事。
今日正好有这个机会,他们又是一家人,也回外祖家看看,正好一起了。
回头还能和王家送嫁的队伍一起回京城。
敛儿?他估计就是想去江南玩。
哪里是要给他二哥送聘礼的。”
第204章 代善受伤
小单子见史兰馨都猜到了,只好笑笑,
“公主,毕竟这是大房的婚事,大房一个人都不去,也有些不大好。”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梳子放下。
“罢了,他想去玩就让他去吧。他也大了,敏儿都议亲了。
不过你一定要安排几个得力的人跟着。
另外他们明日一早就要走,我估计来不及回去了。
你出宫一趟,和四弟好生交代一番,另外让敛儿入宫见我。”
小单子领命,临出门前史兰馨才想起什么,说道:
“小单子,你才刚回来。就让小太监先把敛儿叫进宫。
你跟着敛儿晚上出宫,再和四弟说一声。
我这里暂时不用你伺候,先去歇歇,用了饭再过来吧。”
小单子应是出去了,一旁给史兰馨梳头的宫女说道:
“公主就是这般宽宏,单总管听了公主的话肯定会开心的。
咱们未央宫的宫人们都说,公主可是难得的好主子呢。”
史兰馨在镜中看着身后的宫女,表情不是作伪,还隐隐有些羡慕。
“你们明兰姑姑有没有和你们说,多做事,少说话。”
宫女退后一步,有些害怕地说道:
“是奴婢说错了。”
史兰馨摇摇头,挑选着首饰,漫不经心的说道:
“话...倒是没有说错,但是不该你说。
无论是评论我,还是评论未央宫的总管太监,你都不应该在我面前说。
你是希望我也这样对你,还是希望我赏你这番好话?
小单子可是我的心腹,你比的了?”
那宫女已经跪下了,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明兰如此进来,看了一眼跪下的宫女,又看向史兰馨,说道:
“公主,可要用膳了?还是再等等陛下?”
史兰馨:“头还没梳好了,你跪着做什么?”
那宫女又急忙起身,给史兰馨梳头。
史兰馨看着镜中宫女害怕的脸色,说道:
“我没有怪罪,你今日做的不好,改了就是了。
我的下人能知错能改就好,知错不改的我才会罚。
你今日把头梳好了,就算你待罪立功了。”
宫女表情立刻舒张了,屈膝行礼,给史兰馨梳了一个极为复杂好看的发式。
史兰馨很是开心,在镜子前好一顿显摆。
司徒博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每一次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又老了。现在看过去你小了我起码十几岁。
当真岁月都格外青睐美人。”
史兰馨面上很是高兴,和司徒博一起用膳。
心里却在想【这美貌可是我数十年如一日细心保养的,可‘岁月’有什么关系?】
几日后,史兰馨回到公主府,却突然着了风寒,咳嗽了几日。
正巧贾代善给皇帝消息,沙俄人突然侵扰边境,贾代善一举将其打败,可是贾将军受了不轻的伤势。
接着史兰馨生病的消息才皇帝案头,司徒博眼神晦暗不明,这几天都没有出宫看望。
只有赵太医日日去公主府诊脉。
赵太医诊好脉,史兰馨又倒了一杯酒就想喝,就被赵太医夺了去。
“公主,您不能再这样了!”
史兰馨莫名奇妙,
【我喝酒是为了高兴的事情,怎么赵太医这表情,好像....我失恋了?】
“赵太医,虽然我很信任你,有时也会教给你一些事情,
但是....你如今是不是....逾越了?”
赵太医手紧紧握着酒杯,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公主,您何必为了放弃您的人,这般作践自己呢!
国公爷确实是惊世奇才,他打的战没有不赢的。
但是....他当初为了荣华富贵,将您送给陛下时,可曾想过您的感受!
在我眼里,他就不是一个男人!”
史兰馨更是莫名了。自己喝酒和贾代善有什么关系?
但是赵太医这么说贾代善,自己还是有些高兴的。
便解释道:“我知道我喝酒对病情不好,酒会消弱药性,但...我就喝一盅。
实在是今天的事情太高兴了!
我也不问你怎么知道从前的事情,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就喝一盅!
不然,一口行不行?就一口!”
史兰馨抢不过赵太医,便故意板着脸喊道:
“赵子羽!你给不给!”
赵太医直接把酒杯的酒喝了下去,史兰馨看着一愣一愣的,不是说赵太医一向滴酒不沾的吗?
“你从前不是说喝酒手会抖吗?做大夫的就不能喝酒。”
赵太医直接拿起史兰馨的酒壶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对着酒嘴灌了进去,把一壶酒都喝完了!
【我勒个娘呀!他这是受什么打击了吗?】
“看来,不是我心情不好,是你心情不好吧。
这样,今日本公主我也做个好人,倾听一下赵太医的心事。
说吧,是不是你娘又逼你相亲了?还是你...”
史兰馨有些猥琐笑了笑,
“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你是大夫呀!可不能讳疾忌医呀!
你想,你是妇科圣手,但男科,你还是要找专门的大夫看看。
说不定,人家能治好呢!”
从前史兰馨查过赵太医的祖宗三代,现在赵夫人住的房子还是史兰馨送过去的。
有一天小单子看赵太医的眼神很是奇怪,史兰馨就在赵太医走后问了,
小单子说,“有人传来消息,说赵夫人在家哭晕了过去。
方才赵家下人也传出消息说,说赵太医亲口承认,他那里...不行。
没想到,赵太医居然也和咱们一样了,嗨!”
从此之后,小单子就没有和赵太医说过什么重话,还放心地让赵太医独自给史兰馨诊脉。
反正赵太医他就有贼心也无贼力。
一个三十出头的正常男子多年不娶亲,连个女人都没有。
被逼得没招了,对着自己母亲说出自己不成亲的原因是自己不举,这难道还有假的。
史兰馨也很是可惜了赵太医那张脸,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暖男,居然不行,太可惜了!
如今,史兰馨也说出口了,
“只要男人的部分你还有,你一定可以被治好的!
想当初....”
赵太医直接握着史兰馨的手,
“你方才说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那...你是不是不喜欢国公爷了!”
史兰馨想抽手但没抽出来,狐疑地看着赵太医问道:
“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今日之事和贾代善有关系吗?”
第205章 赵太医发疯
赵太医说道:“他大胜沙俄,还受了重伤,您...难道不知道?
那皇上怎么会不来看您,难道不是生气您,因为国公爷的事情生病了吗?”
史兰馨沉下脸来,“贾代善受了重伤?”
史兰馨突然想起从前西北军情会同时发两份,一份给皇帝一份给自己。
自己的走的是江湖路,多是飞鸽传书用密文传讯。因此还会比驿站送信快几天。
但从司徒佑出生起自己就主动放弃了,这条暗线已经交给司徒博了。
【难道,是司徒博怀疑我手中还有其他线路,没有交给他?】
史兰馨从不怀疑司徒博对自己有过真心,可惜所谓的真心和天下相比,轻到无以复加。
司徒博能生气,必是这个原因。
自己和贾代善都是多久前的老黄历了,不会是因为这个。
赵太医见史兰馨在深思,盯着她的嘴唇一直看,那嘴肯定十分柔软,酒意上头便控制不住上手摸了一下。
史兰馨急忙侧头,眼睛都瞪大了。
“放肆!”
赵太医此刻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 ,
“微臣是放肆!
但公主您能不能不要再想他们。
他们一个是皇上,三宫六院妃子无数,你生的不过是皇七子,陛下以后还会有很多皇子的。
陛下在你有孕期间和养病期间,可从来没有断了后妃侍寝,如今已经又有两个后妃有孕了。陛下不让我们说,是害怕你多思,可,可陛下对您的好也仅仅如此了呀。
另一个则是亲手把你送上别人床榻上的人,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这么做根本都不是人!”
史兰馨反问道:
“那可是天子,便是从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换成是你,你敢不送吗?”
“我敢!”
赵太医压低声音在史兰馨耳后说道:
“没有人能让我交出我的妻子,除非我死。”
史兰馨这时拍拍赵太医的肩膀,
“这样的话,你死了,你的妻子也一样会被他糟蹋。
别忘了,这是大周,他是皇帝!
你算什么东西?就是国公爷,他又算什么东西?”
史兰馨用力抽出了手,
“我这一生,或许会被后人评价不守妇道,残花败柳,那又如何?
我要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是让天下百姓安居,没有战乱。
我不想看到战争让一个个家庭破裂,不想看到孩子们哭着接过父亲的骨灰。
甚至我做不到公平正义,
做不到一视同仁。
做不到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可就这点事情,我做的也很辛苦。
我不想爱他,但我必须爱。
不爱不单单我会死,贾家的人,我的所有孩子,都会死!
朝中已经有那么多人想我死,他们只看到我手中的权利,却没有看到权利最终是为了谁。
我也是人,有恨有怒,想杀我的人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可是,有的人就是好官呀!有的只是因为我是个女子,不满意我参与朝政,怕有一天,我会效法武后夺权。
就像大理寺卿,他是一步一步从地方上来的官员,每到一个地方,他都勤勤恳恳,万民伞都不知道收了多少把了。
可他明知我在各地做了多少好事,却是在朝中反对我反对的最彻底的。
为什么?我是女子,这就是理由。
我也狠不下心来对他们如何。
可惜我这个女子,能做的事情却比他这个男子还要多得多。”
史兰馨冷笑一下,接着说道:
“我也是人,喜欢众人都喜欢的东西。
我喜爱珍珠,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喜欢昂贵的首饰、糕点、衣裳。
就是我的指甲,也要比旁人的好看。
我就是个俗人,做不到百姓说的神女,做不到贪嗔痴念都放下。
但是另一面,我...也能....算得上是个好人吧!”
史兰馨突然流下泪来,
她好怕,万一有一日还能回去看看爸妈,希望她能堂堂正正地说,
【我在那里,也是个好人,给百姓做了许多好事。】
【即便我做了坏事,手上有过鲜血,能不能...不要对我失望。】
史兰馨哭着又突然笑了,看着自己的手,
“可惜,手中的鲜血擦不了了。
我没有做到从前我希望的样子,
就这么一步一步被日子、被形势、被我的贪心,走到了现在。”
史兰馨回头看着赵太医。
“赵子羽,你是不是喜欢我?”
赵太医看着史兰馨良久,眼中的神情已经隐藏不住。
但神情中又带着哀伤和史兰馨也不懂的情绪。
“是!”
史兰馨冷笑道:“你不怕我和陛下说吗?
又或许我拿个你这个把柄让你去做害人的事情。
你的喜欢不过是我可以利用的对象罢了。”
赵太医很是平淡的说道:
“微臣,跟在公主身边已经三年了。
公主,你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史兰馨变了脸色,转身用后背对着赵太医,
“你可以走了,方才的话一句都不准说出去。
不然,下一次就是喜欢酷刑单公公来找你了。”
赵太医却走向史兰馨,一把从后背抱住了她。
史兰馨大惊,“你疯了!”
然后史兰馨就感觉到了后腰那个东西,声音都结巴了。
“你...你..你....不是...不是...不举吗!”
“微臣从来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微臣想要的人必定要是心爱之人。
三岁学医,微臣早已深谙男女之道。
微臣不想要,自然坐怀不乱。
微臣想要时,也必定勇猛无敌。
公主不爱国公,也不想爱皇上,要不,考虑一下微臣。”
史兰馨不断挣扎,转身给了赵子羽一个大耳光,“滚!”
赵太医脸侧着,手慢慢抚到脸颊,然后从用通红的眼睛看向史兰馨,眼泪在眼眶里欲落不落,眼神就像被渣女抛弃一般,充满了委屈,充满了可怜。
史兰馨瞬间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但又觉得‘明明是他过分了’。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你...还不滚!”
赵太医的眼泪终于滑下来了,眼睛再睁开已经好似死灰一般,踉踉跄跄地想要走出去。
史兰馨叫住了他,赵太医好像重燃了希望,立马转身,
却见史兰馨将药箱塞到他的怀中,“拿好,慢走不送!”
赵太医刚刚亮起的眸子瞬间又黯淡了。
打开门一只脚迈了出去,史兰馨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不要再想了!
一旦你的想法被陛下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我又会是什么下场。
今日之事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以后也不要显露出来。
否则,否则本公主会让你永远也开不了口!”
第206章 男宠?
赵太医凄惨说道:
“会害你的,我都不会做。今日是我妄想了。”
史兰馨在赵太医走后,咳嗽得更厉害了。
沈临风不知道从哪里攥了出来,说道:
“需要杀了他吗?”
史兰馨摇摇头,
“我只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报上去,可以吗?”
沈临风说道:“不会!属下的主子是您。”
史兰馨笑笑,
“你们暗卫的主子从来只有一个人,坐在皇座上的那一位。
他要调离你,随时都可以。”
沈临风:“不,属下已经不是暗卫了。
首领将属下的名单删了。
从属下到公主身边那一刻起,属下只是公主的护卫。”
“为什么?皇上没有和我说这件事。”
沈临风:“不知道。但属下的主子只有公主一人。
公主不想属下说的话,属下就会是个哑巴。”
史兰馨凄然一笑:
“大概,他觉得这些暗卫的事情,已经不需要让我知道了吧!
你以前知道吗?暗卫最早是我调教的,暗卫首领夜,跟在我身边许久。
如今夜只听命于皇上,也算...呵呵...我教的好吧。”
史兰馨深深叹了一口气,司徒博有怀疑,有疑虑就罢了,也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地演戏了。史兰馨有自己的谋算。
让沈临风拿出方才藏在他身上的图纸,复又打开。
新式火枪的图纸,已经画出来了,新配比的铁也炼出来了。
这才是方才史兰馨说的高兴的事情。
“你亲自去找李工匠,把图纸交给他。
同他说先打造一把出来试试,需要改的地方可能还有很多。”
沈临风接过图纸问道:
“那太医那边,不需要做什么吗?”
史兰馨:“他自己说的,不会做害我的事情。等几天再说吧。”
第二日,赵太医已经大体恢复了心情,在太医署准备东西要去公主府诊脉,
单公公过来说,公主今日不要赵太医过来诊脉的。
然后单公公选了王太医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师,说公主府的贾姑娘病了,她们的丫鬟也病了,请两位前去看病。
单公公走后,整个太医署都看着赵太医,疑惑怎么不是赵太医去了?是不是得罪了公主?
赵太医一下子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不能给公主看病了,那是不是以后都看不到公主了!!
两天后,就传出赵太医深夜喝酒跌入河中,幸而被打更的人瞧见,将其救了上来。
深夜赵夫人一直在祠堂给赵子羽诵经念佛,小单子安插进来的下人故意将赵太医附近的下人调走,方便史兰馨前来看望。
根据小单子的查访,赵太医不是失足落水,他就是想要自杀。
被人救起后还扯着救人的人衣领,问‘什么不让我死!’。
打更的人虽是做了好事,却觉得晦气极了。
也是小单子知道公主突然不让赵太医过来,便留了一个心眼。
派人跟踪赵太医。即便打更人没有下水,跟踪的人也会救他。
那人还打点了打更人一些赏钱,将赵太医送回府里。
回去禀告了小单子,史兰馨让小单子待着公主府,作出自己还在的模样。
然后带着沈临风出门了。
史兰馨一进房间就闻到浓浓的酒味,看到赵子羽坐在床边一坛一坛地喝。
“你疯了吗?以后你不想行医了吗?
还说三岁学医,你三岁时想的难道不是悬壶济世,
你如今这般形容,算什么?”
赵太医看到是史兰馨,立马上前跪下,手拉着裙摆说道:
“公主,公主。你不要微臣了!
你不要微臣去给你诊脉了。
微臣不应该说出来的,微臣错了!”
说完左右开弓打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
“微臣自己打自己,打到公主你不生气了,行不行?
不要赶微臣走!
以后微臣会安安分分地做个太医,只要能看到你就好,
微臣只要能看到你就好!”
赵子羽哭着抱紧了史兰馨小腿,史兰馨急忙说,
“小声一些,别把其他人引过来了。你在这样,我现在就走了。”
赵子羽终于停下的哭声,但是双手还是紧紧抱着史兰馨小腿。
小声的说道:“不出声,不出声。公主,你不会走对不对。
公主,微臣是真是好爱你,微臣愿意做的男宠。
你有陛下,或是国公爷我都无所谓的。
只要让微臣在你的身边就好。”
史兰馨笑了一下,问道:
“在我身边的男人,只能是太监。”
赵子羽愣了愣,抬头看向史兰馨。
“微臣要是太监,你会让微臣永远留在你身边吗?”
史兰馨反问道:“那你愿意吗?”
沈临风突然笑了,起身就去找刀子。
但是没有找到,只有一个制作药材的铡刀,赵子羽连忙将其拆了出来,二话不说,就要脱了裤子下刀。
史兰馨原本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能疯成这样。
从前立军令状的时候,史兰馨就觉得这个赵太医有些太实心眼了,可以说是有点傻。没想到如今直接疯了。
史兰馨上前拦住,手被铡刀划伤了。
沈临风突然出现将剑架在赵太医的脖子上。
赵子羽好像没有看到,慌忙丢了铡刀,在架子拿了一瓶药,还准备了外伤的东西。
就赶紧给史兰馨清洗包扎。
过程中赵太医手时不时就颤抖一下。
史兰馨眼神示意沈临风出去,沈临风十分不悦,但不能违抗命令。
将剑插回剑鞘中,守在门口。
史兰馨说道:“你的手再抖下去,我就要旁人来包扎了。”
赵太医有些惊恐了抬头看了史兰馨一眼,没有任何预备的自己打了自己一记耳光。
然后手就不抖了,仔仔细细为史兰馨包扎。
包扎好后,赵太医眼睛都不敢看史兰馨,问道:
“微臣去找单公公,明日就去。等微臣成了太监,可以住到公主府吗?”
史兰馨突然有些心疼他。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般柔弱,史兰馨就想起从前林晓佳的隔壁有一只大狗狗,它有些笨有些呆,小时候那一片的孩子们都喜欢和大狗玩。
每次大狗惹事,它的‘妈妈’想要揍它时,大狗就会跑到林晓佳身边,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林晓佳一看到它的狗狗眼露出哀愁的神色就会包庇它。
其实邻居妈妈也不是真的想要打它,就是一时生气作出样子,每次都没有打到。
后来狗狗死了,邻居妈妈和林晓佳哭的最伤心了。
第207章 太医撒娇
史兰馨忍不住伸手摸摸赵子羽的头,赵子羽抬头就看到史兰馨眼中的不忍。
于是一把抱住史兰馨就亲了上去。
史兰馨一时愣住了,反应过来时,赵子羽已经将史兰馨按倒到榻上了。
史兰馨开始反抗,赵子羽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护卫就在门口,你一叫,他必会杀了微臣。”
史兰馨虽生气,但却放低声音说道:
“你赶快给我起来!”
赵子羽却落泪了,眼神无比可怜。
“微臣明日就成了太监了,今日成全微臣,好吗?”
史兰馨便是和司徒博在床上什么黄腔都开过了,这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谁让你做太监了!你...你先起来。不起来,我真的叫了!”
赵子羽突然又亲了史兰馨一口,在史兰馨叫出声之前,很是自然地起身。
还伸手把史兰馨拉起来。
史兰馨看到那手,直接拍了一下,
“滚!”
起身便要走,赵子羽抱住了史兰馨,
“对不起,对不起!公主,别走!”
史兰馨一听这小奶狗撒娇声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抬手捂着自己的额头,
“赵子羽,你今年贵庚呀!你是三十一,不是一十三呀!”
赵子羽依旧撒娇,
“公主就当微臣一十三吧。”
“你以前一直都是文质彬彬,礼数周到。
宫女碰到你的袖子你都会后退几步,恨不能离他们越远越好。
你现在....是被鬼附身了吗?”
史兰馨本就是魂穿,赵子羽改变这么大,自然会第一个想到这种情况。
赵子羽却说起从前自己没有遇到公主,自然对其他人都是彬彬有礼的。
看到公主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深陷其中了。
看着公主为了皇帝生育受的苦,皇帝却在逍遥快活,自己实在不忍心。
那日要不是喝了酒,自己绝不会说出口的。
“公主,从微臣说出口那一刻,微臣就豁了出去。
可,公主您不要微臣了,那时才明白,什么是天塌了。
微臣连性命,连寡母都不想要了!
今日只要公主说了,留下微臣,便是公主要微臣做什么,微臣都会心甘情愿。”
史兰馨想着,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超过了该有的距离,让赵太医产生了这种感情,
结果他说他是一见钟情。
史兰馨很无奈,恋爱脑到哪个朝代都是脑子进水的代表。
用手将赵太医的怀抱挣脱离开,叹了一口气,说道:
“明日去公主府给三姑娘看看,上次的药吃了两天了也不见效。”
史兰馨走出了门口,沈临风便跟上了,突然沈临风回头看了一眼赵太医。
赵太医用大拇指摸着自己的嘴唇,眼睛目送史兰馨离开,
突然见沈侍卫回头看自己,便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这个微笑在沈临风看起来,是挑衅又有个诡异的微笑。
沈临风在下车将史兰馨扶下来时,问道:
“那个太医,真的不用杀掉?他,很奇怪。”
史兰馨无奈说道:
“他恋爱脑,在我们这群正常人眼中看起来,确实挺奇怪的。”
沈临风问道:
“公主,恋爱脑,什么意思?”
“就是整个脑袋中只有情情爱爱,其他东西都装不下了。
他爱的人说好,他就好;他爱的人说不好,便是从前看着很好,如今也不好了。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是他爱的人说了不好。”
沈临风闻言有些愣住,史兰馨回头问道:“怎么了?”
沈临风看着史兰馨,说道:
“没什么。属下,就是有些不明白。”
史兰馨也点头,
“说实话,本公主也不明白他们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要是理解了他们,我们自己也变成恋爱脑,那不就糟了。”
沈临风笑了一下,把史兰馨吓了一跳。
“你笑了!你从暗卫过来到现在,我就没见你笑过。”
沈临风瞬间板起他那冰山脸,史兰馨也小小地笑了一下。
“开个小玩笑吗!本公主也是被赵太医吓到了,开个玩笑自己乐呵一下。
本公主年轻时也是容色倾城,多得是小书生,小戏子给本公主献殷勤。如今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也会有人因为各种原因自动靠过来。
说起来,沈侍卫有没有...中意的女子呀。
若有,本公主可以帮你撮合撮合?”
沈临风面无表情说出‘没有’二字,却是记住了‘各种原因’这句话。
史兰馨还是最后问了一句:
“公主府里怎么多宫女、丫鬟、哪怕是小姐呢,你一个没看上呀。”
沈临风还是面无表情说出‘没有’二字。
史兰馨也算死心了,
【三丫头这几日思春思的厉害,母亲我也是尽力了。】
“沈临风,你要是想娶亲了,和本公主说一声。
哪家的姑娘,本公主这里给你准备聘礼!
明日起你找个地方,暗暗保护本公主,就是...恩...要让其他人觉得,你不在。
可以吗?”
沈临风没有迟疑,行礼应是。
第二日,赵太医收拾好箱子,就要出太医院,
同僚就问道:“赵太医,今日不是您坐班呀,您这是?”
赵太医满面春风笑道:
“小王太医,我要去公主府请脉。劳驾借过一下。”
其余太医也满脸疑惑,
“你说这赵太医两日前还一副死了亲妈的样子,今天怎么又好了?”
同僚笑道:“自然是公主又宣召了。那日赵太医听闻公主请了左院判,脸白的和雪一样了。”
另个同僚也说道:
“赵太医自然为公主马首是瞻。要不是公主,他刚来就顶撞皇上,脑袋就要搬家了。
这些年也没有听闻有后妃请了赵太医去,自然要紧紧扒住公主这棵大树了。”
王太医却说道:
“公主的身子近来好转了不少,那也是赵太医的功劳。好了,都散了吧。”
其余太医三三两两说着闲话,突然一个人说道:
“赵太医三十了,为何还不娶亲呀!”
一人说道:“整三十一了,听说他母亲从前一直想要给他娶一个同样学医的姑娘,还私底下问过我呢。
可是从赵太医三十起就不问了。每日在家吃斋念佛,连门都不出了。”
“这是为何呀?男子三十还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呀。”
前头那人‘哎呀’了一声,
“别说龙精虎猛了,赵太医根本没有伺候的人!都是小厮!咦~~~”
这个‘咦~~~’好像有传染性,一个个都‘咦~~~’了起来。
“莫不是,赵太医是个...断袖?”
其他男人瞬间都抖了抖,
“便是断袖,这...无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呀!”
第208章 心病
这时一阵咳嗽的声音,田太医走了过来。
“你们一个个无所事事了是吗?”
一人上来在田太医的耳边说了众人的猜测,
田太医回忆从前,就看赵太医第一次见公主就看呆了的样子,也不像断袖呀!
于是说道:“什么断袖不断袖的,便他是个断袖,难道还会看得上你。你有什么可关心的。
散了散了,这种事以后当值期间不许再议论了。”
赵太医可不管这些闲言碎语,说他断袖更好了。
到了公主府,先去给公主请安,史兰馨一看到赵太医那双狗狗眼,就想起他撒娇的模样,连忙让人领到了三姑娘的闺房。
赵太医一直在院子外等着,等准备好了,嬷嬷才迎他进去。全程眼睛不超过鞋面前一尺。
有人搬了椅子在床边,赵太医坐下,随即看到一只手出现在帷帐外。
有个嬷嬷拿了手帕盖在手上,赵太医这才伸手把脉。
随后,赵太医请小姐换只手。
赵太医起身,说道:“小姐的病,微臣需要和公主商议一下。”
其他人都大惊,以为三小姐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
却听帷帐里的人说道:“赵太医,我自幼体弱,不知看了多少名医。
若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还望太医明言,不要隐藏。我受得住。”
赵太医却说:
“并非如此,只是医术讲究‘望闻问切’,微臣只是希望让公主允许微臣看看小姐您的面容。”
“原来如此,那不必麻烦母亲了。李妈妈,把帘子拉开吧。”
李妈妈还是有些犹豫,“三小姐,这有些...”
这时史兰馨到了,已经听到了赵太医方才的话,说道:
“讳疾忌医可要不得。本公主在此,难道赵太医还会无礼不成。拉开!”
一阵忙乱,帘子后三姑娘贾敉包的像个粽子,只有脸露了出来。
赵太医看着有些忧心,
“公主,三姑娘这是忧思成疾了。
微臣可以开个方子调养,但心病还需心药医,微臣实在做不了什么。”
史兰馨点点头,让赵太医出去花厅 写药方,又打发其他人出去。
说道:“你的心思母亲都明白,其实昨日我问过了。
他并无娶亲之意,也无中意之人。
我想了想,还是让他回去吧,让皇上另外再派一个人过来保护我。”
贾敉闻言脸色更苍白了几分。低头默默无言。史兰馨也没有催她。
良久贾敉缓缓说道:
“其实女儿除了他的长相,对他一无所知,他甚至连个机会都没有给。一切都是女儿的痴心妄想。”
贾敉本来身子就不大好,这会日思夜想,晚上都睡不好了,更让其本就不富裕的小脸变得更小了。
贾敉抬手扶了自己的鬓发,史兰馨很是心疼,那手腕瘦的就剩骨头了。
可是最后还是对史兰馨笑着说道:
“母亲,你不用再担心我了。
我这个日子所作所为,众人都知道了,他不会不知道。
但他还是拒绝了。
我也不是没皮没脸的主,自然不会硬是凑上去。
如今我知道了,我也想通了。
以后一别两宽,我也不会再做傻事了。”
史兰馨安慰般摸着贾敉的头,
“女子,一生都在守在这四四方方的围墙中。更要自立自强才行。
你哪一日选了夫君,他若待你好,你可付出一半的真心。
他若待你一般,你就当他是个掌柜,好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他若待你不好,我们贾家也不是吃素的!你的哥哥们自然会替你出气。
便是他们不愿意,母亲还在,直接和离了,你和我一起住。
我活着你就享一天的福。我死了给你留下银钱,你就是傍着国公府上的匾额,也无人敢直接欺负了你。
但最可怕就是他初待你很好,有一日却变心了。
你的真心收不回来可怎么办!
如今就是验证。你的真心,真的能收的回来吗?”
贾敉虽虚弱但还是灿烂一笑:
“母亲,我能做的。”
然后看向史兰馨,有些迟疑的问道:
“母亲,您和父亲,也是如此吗?”
从真心到像着掌柜一般处理贾家的事情。
史兰馨却点了点贾敉的额头,
“好呀,果真是有精神了。但问起爹娘的私密事情来了。好大的胆子!”
贾敉轻轻笑着,从此都没有问过了。
史兰馨从她带过的食盒拿出一碗粥,
“既然都想好了,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好好吃饭,好好喝药。把身子养好。
从前你抱到我这边时,跟个小猫崽一样,哭声都弱的很!
我好不容易才将你养了这般大,你要是有什么万一,你心中那人不会如何,母亲我可要心疼死了。”
贾敉一笑,点了点头。吃完了粥,史兰馨让贾敉先休息一会儿,等太医抓好药,喝了药在好好休息。
史兰馨回去后就见到赵子羽还在花厅,疑惑地看向小单子。
小单子说道:“公主,您今日的平安脉还没有把呢。”
史兰馨点头坐下,赵子羽十分流畅的单膝跪下,拿出自己箱子里的手帕伏在史兰馨的手上。
过了一会儿,收起帕子说道:
“公主您今日可是因为三姑娘的病情有些忧心,只要放宽心就好。
也不用吃药,还是要以食补为上。姑姑帮着研磨吧。”
明兰一向明白赵太医的性子,没 写出五六张注意事项,他是不会收笔的。
于是直接就在旁边的桌子上铺好笔墨纸砚。
史兰馨看着赵太医入神,想不明白昨日他到底是不是给鬼,还是妖给附身了。
眼前的赵太医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到了啰里啰嗦的地步了,怎么看也不像昨日的可怜到破碎的小奶狗呀!
终于赵太医写完了,明兰说了一句,
“赵太医,你很热吗,脑门都是汗。”
赵太医笑道:
“有一些,可以劳烦公主请吃一盏茶吗?”
史兰馨点点头,明兰就下去安排了。
接着赵太医走到单公公面前,耳语了几句,小单子便让众人都退下。
史兰馨一脑门问号,刚想问,赵太医一个丝滑的跪倒,双手抱住史兰馨的腰,就这么将头埋在了史兰馨的大腿之上。
第209章 脱衣有肉
史兰馨用扇子拍了拍,“起来,干什么呢!”
赵太医一脸‘你快疼爱疼爱我’的表情,
“公主,微臣终于是您的人了!
您想对微臣做什么都可以。
从前公主不是喜欢看一个武生,尤其是脱了衣服要受刑被绑起来的样子吗?
公主您看看微臣,微臣脱了一样的健美,不信公主您摸摸看。”
然后就捉着史兰馨的手向自己的衣服内伸过去。
史兰馨猛地摸摸了胸肌,确实不错呀!
赵子羽看到史兰馨咽了咽口水,就慢慢往下摸。
【啊~~真的有腹肌!我数数有几块~~】
史兰馨轻咬下唇,赵子羽看的心中火起。
“公主,满意吗?”
说完轻轻啄了一下史兰馨的唇。
史兰馨这才缓过神来,赶紧将手抽了出来。
【阿弥陀佛!我居然被男色给诱惑了!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史兰馨在心中默念几句心经,
这才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的人?还有,你刚才和小单子说什么了,他怎么出去了?”
赵太医露出灿烂如春光的笑容,
“微臣说还有三姑娘的事情要和公主说。单公公他们就出去了。”
然后赵子羽的脸猛地靠近,
“昨日,微臣说要做公主的男宠,公主没有反对。
还让微臣今日进公主府,不是很明白了吗?”
史兰馨一瞬间有种自己是只小白兔,就要被赵子羽这个大灰狼给吃掉的错觉。
“你....不要靠这么近和我说话。”
突然赵子羽将上衣直接扒下,一身精壮的肌肉显示了出来。
史兰馨真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就是呀!
史兰馨的第一个男人就将军,一身腱子肉,魁梧霸气,一个胳膊能有史兰馨的腿粗了。
第二个人是 皇帝,从前还算可以,年纪大了身体也还算保持的不错,但是没有什么肌肉。
但这个真的超完美。
史兰馨的眼睛都看直了。
从前她看那个武生的戏,要不是小单子守着她的底线,将其送走,史兰馨就要将那才十八的武生就地法办了。
他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性张力满满的。
赵子羽慢慢靠近,然后亲了上去,捉着史兰馨的手在他的身上到处乱摸。
史兰馨一时之间居然有种意乱情迷的感觉。
【果然富婆为什么喜欢弟弟,这真是扛不住呀!】
意乱情迷地亲了好一会儿,赵子羽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伸到肌肤时,慢慢向上,大手握住了玉峰,一阵火热,
却将史兰馨心里的火给扑灭了。史兰馨赶紧停止。
“等一下,等一下。”
史兰馨推开了赵子羽,
“我..我...本公主午后要进宫看太后!”
史兰馨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脸上烧的火热。
赵子羽脸上却是失望。手中却还是握着,
“公主,你看看我,就要忍不住了。”
史兰馨将赵子羽的手拉了出来:“忍不住也要给我忍着!”
赵子羽遗憾地说道:“好吧,公主。那明晚我能来吗?”
“明什么晚,不准来!”
史兰馨推开赵子羽,急忙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又瞪眼看向还是慢里调丝穿着衣服的赵子羽。
幸好这花厅十分大,还有山石隔断,就是小单子回头看看不到里面。
赵子羽在身后说道:“公主,要不,明晚你出来找我呀!”
史兰馨一个脑瓜蹦过去,
“梦里什么都有,明晚你自己好生睡觉去吧!”
赵子羽摸着额头,又用那双狗狗眼委委屈屈的说道:
“公主,好疼!”
要不是赵子羽一直没有蓄胡子,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不然就他这年纪说‘好疼’的话,史兰馨鸡皮疙瘩都要一身了。
刚想板起脸来,赵子羽就先一步狠狠亲上去了。
亲到史兰馨都快窒息了,腿都软了。
【这特么是小奶狗?是大狼狗吧!】
等到赵太医打开门,又恢复了往昔的笑容。
问道:“姑姑的茶好了吗?”
明兰笑道:“早好了。”
赵太医就站着直接喝了,然后向明兰和单公公说道:
“今日颇为劳烦了,明日我再来。”
几人各自行礼,明兰问道:
“赵太医前几日是不是得罪了公主,为何突然不让他过来请脉了?”
小单子说道:“大约是言语有失。
杂家问了冰块脸了,可他到底是暗卫出身,一句话都不说,就和柱子一样就站着。
昨日公主去看望赵太医了,昨个刚落的水,你看今日就神采奕奕了。”
明兰有些不明确地问道:
“赵太医是不是暗中喜欢我们公主呢?”
小单子甩了甩拂尘,
“他平日倒是掩饰地很好,如今也露出尾巴了。明日杂家定要和他好好说说。”
明兰一脸惊奇地说道:“你早就看出来了?”
“见到他的第一天就看出来了,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公主身上了。
公主如此美貌,每年没有几个狂蜂浪蝶呢!
不过他也不能做那事!
想当初,去南巡时,还有人当着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前面,调戏公主。
结果一个被砍头,一个被挖了眼睛。
真是不怕死呀!”
明兰笑笑,
“那也是他们死,和公主没有关系。
今年那个武生,要不是你先解决了,公主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万一被陛下知道了,不但武生挫骨扬灰,咱们也不能幸免。
公主吗,就不知道会如何了。”
小单子戳着手指,又弹了弹指甲灰。
“陛下对公主的深情远超一般人,就是公主可能也想不到。
每次看到陛下的深情,公主终是不敢相信。
便是做了什么事,想来陛下也不会将公主如何,只是估计也出不了皇宫了。”
明兰点点头,随即又低声说道:
“你我也要看严实了,公主看着虽然是一副大家主母的风范,可有时做事实在出乎意料。那日也不知道到底公主说了什么?那..那位赵太医不会真的....”
成为公主的面首了吧?
明兰没有将这几个字讲出来。
小单子却笑道:“便真是如此,公主也是不在意。”
第210章 婚礼刺杀
那年贾故成亲,因着司徒博的赐婚,十分盛大。
半个京城的人家都来参加婚礼。
可惜贾故这个新郎全程扯着假笑,和兄弟们一起敬酒,应是想将自己喝到人事不省的地步。
史兰馨还亲自去了婚房,确定了贾故是真的喝醉了。
然后安慰了一下王二姑娘,明日让贾故给她赔礼道歉。
然而才刚出门,史兰馨就遇到了刺杀。
十来个人假扮作王家的陪嫁,趁着史兰馨去新房时没有带多少人手,进行行刺。
没想到史兰馨身边。突然出现一个护卫,武功如此高强,刺客基本被那护卫斩杀于剑下。
史兰馨见有人还有气,说道:
“小单子,不要让她死了!”
小单子和他的两个徒弟一个飞扑,压住了那女刺客,
小单子一个用力,把她的下巴直接卸下来了。
果然在牙齿里面找到了毒药。
“公主,都是死士!”
史兰馨看了院子四处,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让下人想把尸体弄走,打扫干净。
王家陪嫁的人都看管起来。
王二姑娘在新房中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
史兰馨进去说道:“此次,刺杀本公主的人,都是你带进来的。”
王二姑娘连连摇头,泪如雨下,不停在抽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史兰馨上下打量,最后还是叹气道:
“罢了,想来你也不是有意的。王家不敢这么做。
不过为了我和故儿的安全,你今晚要委屈一晚上,我让人整理了东厢房,你今夜先过去休息一下。
等我将王家的人细细查问一番,排除掉了安插进来的探子,你在过来敬茶吧。”
至于贾故,他是真的醉到不省人事。
史兰馨出门后,才看到沈临风身上的伤势。
左右胳臂都有剑伤,胸口和后背也都被剑划伤了。
有些怒道:“你的护甲呢?怎么没有穿?
哎呀,还在流血!你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也不去包扎一下。
小单子,赶紧去我私库找找,我记得有上好的金疮药,赶紧让人给他包扎一下。”
小单子说了句好,史兰馨又说道:
“等等,我都紧张糊涂了。
你在这里看着,院子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传出去。
你在这我才放心。
其他的事情交给明兰和嬷嬷们。你...”
史兰馨看向沈临风,“你跟我回去上药。”
沈临风抱拳应是,史兰馨等人才出院门,就见院外密密麻麻都是人。
贾赦上前问道:“母亲,发生什么事情了?”
史兰馨说道:“也没什么,一场刺杀。
里面的事情都交给小单子处理,外头的事情交给你了。
这事情一句话都不要传到外头去。”
贾赦握紧拳头,上下打量史兰馨,见他的裙角有一些血迹。
“母亲,你受伤了?”
史兰馨摇头说道:“没有呀!”
然后顺着贾赦的眼睛看下去,发现了污迹。
“这是其他人的血溅到我身上了。
别担心了!我真没事!正好回去把衣裳换了。”
贾赦说道:“儿子会把荣喜堂的护卫调成最厉害的那一批,母亲放心。”
史兰馨点点头,拍着贾赦的肩膀说道:
“好!夜深了,你处理完事情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贾赦应是,史兰馨就带着人回去了。
“明兰,找个小太监给沈临风上药,我记得,金疮药在那个紫檀木大箱子里头。”
明兰说道:“不在,公主忘了,您去年让我改到你的床隔上面了。”
史兰馨一拍手,“对对对,瞧我这记性。把它拿出来吧。给沈临风送过去。”
“是。”明兰笑着答道。
“你们两个,服侍公主更衣。”
史兰馨沐浴的时候,明兰过来禀告,
沈临风上好的药就回来继续做他的门神了,现在就在外间候着。
史兰馨点头,说道:
“看他的伤势不轻,不知有没有什么内伤?
今日所有的人都不准进出,等明日小单子回来,叫个人去请个太医过来,就说府里有人病了。”
明兰应是,想要退出。
看见一个小侍女还在里头就说道:
“公主沐浴不用人伺候,你出去吧。”
那个小侍女还是低着头没有动,明兰上前两步,
那个小侍女突然转头弓起身子,用侧身猛地把明兰撞到墙上,
明兰飞了出去,脑袋磕到门框上瞬间晕倒了。
史兰馨大惊,可见那侍女即便没有武功也是有把子力气的。
那侍女转身就拔出头上的银簪,史兰馨瞬间起身,
【好家伙,用的我的方法对付我是吧!】
就在刺过来的一瞬间,史兰馨喊了一声“沈临风”,然后双手抬起,紧紧握住侍女手腕。
浴桶的高度也不到腰部,史兰馨爆发力气将侍女的握匕首的那只手向一旁挥掉,侧身从另一个方向翻出浴桶。
这时沈临风剑锋已经到了,一剑刺穿了侍女的肩膀,将侍女钉在架子上。
转身却看到光溜溜的史兰馨急忙闭上眼睛回头。
史兰馨倒是从容不迫的拿起寝衣将自己包裹上,那侍女一边吐血一边笑出声来:
“公主,即便我杀不了你,你也完了!”
史兰馨瞬间明白她要说的话,自己的身子被沈临风看到了,那皇上一定会不要自己了。
【看来也是个知道内情的人,可是谁告诉她的呢?】
史兰馨也笑了:
“我本就是臣妻,又是陛下名义上的妹妹,陛下要是在乎这些,我还哪有如今的地位?”
那侍女微微变色,但随即又轻蔑一笑:
“可你要是和侍卫私通就不一样了!”
这时的史兰馨已经感觉到身体发热,
沈临风也说道:“中招了,是迷情香!”
每次史兰馨沐浴都不要人伺候,此时外间一个人都没有,
要是司徒博现在出现,自己就是有口难言了。
史兰馨上前就在侍女被定住的架子上找东西,那侍女还要说什么,被史兰馨一句“杀了她”。
沈临风直接把剑拔出,一剑抹了那侍女的脖子,血液喷射而出泼了沈临风满脸。
史兰馨取了方才脱下的衣服,用地上的血弄脏衣服侧面。
史兰馨找到一瓶药,取出一颗扔给沈临风,
“吃下去。”
沈临风没有任何犹豫就吞了,史兰馨自己也吃了一颗。
“这是赵太医研制的,可以暂时平心静气。
这人你不用理会,把明兰抱出去到贵妃榻上,我要去更衣,你就在门口守着。”
沈临风应是,但是眼神却是一直瞄向史兰馨的后背。
第211章 噩梦
果然在史兰馨换衣服时,司徒博到了。
一到就看到沈临风一身鲜血,吓得差地站不稳。
史兰馨听到声音,打开拔步床的门走了出来。
司徒博就冲了上来,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看过确实没有事情,才抱住史兰馨说道:“吓死我了。”
史兰馨轻拍司徒博的后背,
“无事的。那血也不是护卫的,是杀手的。我没事!”
然后史兰馨指了指倒在榻上的明兰,
“明兰服侍我更衣,没想到那个杀手装作侍女进来整理东西。
我让她出去,她瞬间就把明兰撞晕了,还用银簪刺杀我。
幸好你给的护卫武功高强,我才叫了他名字,那杀手就死了。
不但他被血泼了一身,我也是呢。
那带血的衣服还在床脚呢。我的心现在还有点慌了。”
司徒博把史兰馨抱起到旁边的椅子上,让魏公公处理尸体和衣服。
魏公公想去看看了尸体,就让人将其拖了出去,把脏污都擦干净。
然后去里间将染血衣服拿出来。
司徒博看到满是血迹,气道:“还不赶紧拿出去。”
然后对史兰馨说道:
“朝晖,你和我入宫吧。你在这里,我真的不放心。”
史兰馨面露难色,说道:
“明日王家的人查清楚了,我还要喝媳妇茶呢。”
刚说完,小单子狂奔着冲了进来,在院门口还狠狠摔了一跤。
小单子没有停留慌忙起身跑到门口,一眼就看史兰馨。
小单子这才双腿发软,跪在了门口,“公主,公主没事。”一边嚎一边哭。
史兰馨无奈笑了一下,司徒博却说道:
“你要是还在这里,就是你的奴才都不放心。我怎么可能安心呢?
再说,我出宫已然人尽皆知了。”
史兰馨白了司徒博一眼,对着他耳边小声说道:
“你故意的,是不是!”
司徒博无声笑了,
“现在就走,其余的事情就都交下人处理吧。”
史兰馨看了看小单子,小单子立刻说道:
“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会将贾府的奸细查出来的。”
史兰馨这才答应入宫,走前用眼神看了沈临风一眼,沈临风微微点了一下头。无人发现。
回到未央宫中,史兰馨心中还在想着方才的一些细节,有没有哪里被忽略。
结果晚上做了噩梦被惊醒。
梦到贾家孩子们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满门抄斩。
史兰馨满身是汗被惊醒,幸而没有人在她身边,自己也没有失声尖叫。
虽然自己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但万一呢。
不是说做噩梦的时候,会因为梦中情形而叫出声来的吗?
只是并没有宫女前来,想来自己没有弄出什么动静。
史兰馨明白宫人实际上听命的都是皇帝,自己不过是皇帝的犬牙。
现在还有一些人可能是真心忠于自己,可惜这个忠心在自己和皇帝决裂时就不知道会偏向谁了。
史兰馨在未央宫住了两日,小单子才入宫。
已将贾府的细作找出,交给世子处理了。
小单子屏退左右,靠近史兰馨说道:
“公主,那日事情明兰知道该怎么说。”
史兰馨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
“沈临风的伤势怎么样了?”
“都是一些皮外伤,已经无事了。他...可要...”
小单子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史兰馨拒绝了,
“他...不敢说。可是陛下未必不怀疑。我杀了他,不就是欲盖弥彰了。”
小单子想着确实如此,
“那奴婢以后严加看管他。”
“之前你不是给他身边安排了小太监,让他不要出什么纰漏,有发现不对劲及时通报就行了。”
小单子退下,没一会儿又进来说道赵太医来请平安脉。
史兰馨点点头,让小单子先下去了。
赵太医进来先一脚跪地给史兰馨诊脉,
“公主,这几天您神不守舍,夜不安寝,是不是...”
说着另一手抚上史兰馨的膝盖,往大腿深处摸。
“是不是因为我?”
史兰馨打掉了赵太医的手,
“你疯了,这是未央宫!”
赵太医握住了史兰馨的手,
“我知道,您害怕。从那一次起,每次诊脉只有你我二人,我就被你吃干摸尽了。
你怕被陛下发现,我已经想到法子了。
我今日已经安排家母给我预备婚事了,以后我在外会像是好丈夫,没有人会知道你我之事,便是想不都不会这么想。”
史兰馨眉毛一挑,“你要娶亲?”
然后把赵子羽的手打掉。
心里想得却还是:
【什么吃干摸尽,我不过就是摸了他的身体几次!
不过,我终于从出轨的女人变成一个海王了。欲望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变大的。】
赵子羽却笑的很暧昧。“你在乎我娶亲吗?”
“滚!”史兰馨虽是压低声音,但声线中的怒气却是不小。
赵子羽头侧靠在史兰馨的大腿上,
“公主,那个女子是个寡妇,带着一个三个月的孩子。
她的丈夫在她有孕时上山打猎被猛兽咬死了。
如今她生下遗腹子,日子过得艰难。
我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符合的女子。
我和她说我不举,不能人事,以后这个孩子改我的姓氏,就是我的孩子。
你只要抚养好孩子照顾我母亲就行了。
她答应了,我也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赵子羽又重新拉起史兰馨的手,
“这就是个交易,你情我愿的事情。没有人在这场交易中受伤。
我母亲希望赵家有后,那女子希望抚养孩子长大,那孩子以后有我这个父亲教导。
而我,就可以完全属于公主了。”
史兰馨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要这么做的?”
“公主你来看我的那天,我已经决意如此。”
赵子羽捧着史兰馨的手亲了一口。
史兰馨面容突然柔和下来,勾着赵子羽的下巴,说道:
“看着脸倒是温文尔雅,没想到内里却是黑心的。
想要皇帝的女人,真不怕被灭九族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公主,只要你要我,我就是死也甘甘情愿的。”
史兰馨突然掐住了赵子羽的脖子,手掌慢慢用力,
赵子羽没有露出一点反抗,甚至还有些变态的笑容,好似进入了一种快感。
第212章 替身文学
史兰馨问道:
【他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性·受虐狂?
不过精神疾病需要严格的检查,目前还不能作出他有精神疾病的推测。】
史兰馨慢慢松开手,
【可看反应,他也不像是其他人的陷阱。难道这个时代真有人为了情爱,连九族都抛到脑后了?】
赵子羽在史兰馨的手松开时就紧紧将自己的脸贴到史兰馨的手心中。
【可是古今话本中,恋爱脑自古皆有,为了爱情将所有亲人都抛弃的也不在少数。】
史兰馨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其他人给我布下的陷阱呢?
毕竟,你对我的喜好已经接近小单子的了解程度了。
若你只是个太医,不会知道这些的。”
赵子羽用脸磨蹭着史兰馨的手,用无限深情的眼睛望着她。
“公主,喜欢一个人便是她一个眼神,一举手一投足,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当初公主在听戏不愿停止,我便直接在台下给公主诊脉。
公主的眼睛看着那个戏子,眼神中都是情欲,我便知道,公主喜欢这一类的。
我也不差呀,可惜公主的眼睛看不到我。
我愿意做公主的人,便是公主只喜欢我的身子,那也好!”
史兰馨抚摸着他的脸,勾唇一笑。低声在赵子羽的耳畔说道:
“本公主喜欢你的身子,你可要保持好了。
要是让我不满意,我随时可以抛弃你的。”
赵子羽终于等到了史兰馨一句准话,打开领口,对着史兰馨说道:
“公主,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史兰馨伸手摸了进去,赵子羽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史兰馨突然有些燥得慌,这感觉怎么像一个猥琐大叔要猥亵十几岁的小姑娘的情景。
于是将手拿了出来,说道:“等回府了,再好好验验你。”
赵子羽满脸失望,但还是将衣裳重新整理好。
“公主,可别忘了。”
赵太医出门时已经恢复了温润公子的形象,小单子只在他面上还未来得及消退的红晕上知道了方才可能发生的事情。
于是转头进了史兰馨的寝室。
“公主,赵太医是不是....”
史兰馨很是干脆的说“是”,
没想到小单子却说:“公主,在未央宫太危险了。”
史兰馨笑道:“我以为你会阻止。”
小单子也笑了,
“公主的事情就是奴婢的事情,何况皇宫内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无论是太医、侍卫、便是太监,也都有的。
那个不受宠的妃嫔们,无人关注,私底下什么事都干过。
瞒得过皇上,还瞒得过我们这群奴婢吗?
有的太监就是看低位妃嫔耐不住寂寞,先是讨好让其有门路,找个男人。
后来就用这个把柄将嫔妃作为自己的禁锢。
一人知道了就要无数人知道了。
有耐不住夜深寂寞的人,基本上都是这样被那些太监整死的。
这些事情从前朝留存到现在,要不是今上对后宫的把控最是严厉,就如今后宫的数量,那些不受宠又位份低的妃嫔说不定死了多少了。”
史兰馨很是惊讶!给皇帝戴绿帽子的事情居然一直都有。
还是太监们故意的!
小单子看到史兰馨的震惊,说道:
“奴婢都是没有根的人,大多也都是被卖身入宫的。
家人拿了钱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每月宫女太监的亲人会在侧门外,等待能见一面。可是太监去的极少,我们都知道家里人多嫌弃,去了也看不到。
如今,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人,便是做了什么大胆的事情,不过一死罢了。”
史兰馨也明白了,点头问道:
“小单子,你有没有想过和哪个宫女结为对食呢?”
小单子看了史兰馨一眼,笑道:“没有!”
“你若是有心思了,只要那人也是真心,我倒是没有这般迂腐,可以成全你们。
但...不要逼迫。
小单子,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除了敌人,我没有逼迫过什么人。
至少我认为我没有。我也希望你们没有。”
小单子低头行礼,
“公主,这是自然!
奴婢从没见过公主这般位置的人中龙凤,可以对奴婢也温声细语,谆谆教导。
奴婢自然谨记!”
史兰馨沉默了一瞬,低声说道:
“我没有那么好,或者从前那个人,可以这么好。”
这话便是小单子也听不清,也没有再问。
午膳时,司徒博过来和史兰馨用膳。
期间提起新式火枪作出一把成品了,炸膛的威胁大大降低。
史兰馨笑道:“就是会时不时卡壳,枪管内部还要改进。
皇上,你就让我出宫吧,我心里想着改造的事情,实在放心不下。”
司徒博却说道:
“再等一等,理国公府的把柄就要捉住了。等朕将这个毒瘤拔除干净了再说。”
司徒博笑容满面,史兰馨却面上故作乖巧,心里却着实笑不出来了。
【他从前都是自称我,如今也是说‘朕’了。】
史兰馨恭送皇帝后,就让小单子查查宫中是不是有新宠了。
没有一会儿,小单子就回来了。
“确实有一位新宠,是个宫女。听闻...听闻有几分像公主您。”
史兰馨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鬼?
【我还没死呢,替身文学就出来了!】
“长得有多像?”
小单子犹豫间,说道:
“只是听闻,那人的侧脸有某个角度和公主有四五分相似,若是正面看,就不大相似了。”
史兰馨想了想,综合现在后宫的局势和前朝的势力,史兰馨果断放弃了皇帝的宠爱。
毕竟她马上就三十九岁了,就是息肌丸也终究挡不住容颜的衰老。
而且司徒佑也长得越来越像先帝,太后几乎将他保护的严丝合缝,如此他的安危也不用太担心了。大不了以后做的逍遥自在的王爷也不错。
自己也不用表现出一副深爱司徒博的样子,实在累的慌。
以后只要专注研究,只要自己的价值超过他人,皇帝就会一如既往的宠自己,就像先帝时一样。
如此,史兰馨也不用小单子秘密调查后宫诸事,
“反正皇帝有新宠了,以后未央宫也要少来。”
终于解脱了,回去后还有一个人需要自己宠爱呢。
第213章 渣男发言
几日后,一直没有看到司徒博的影子,史兰馨就求着太后,终于松口让她出宫了。
司徒博下朝回来,问道史兰馨,
柯公公说道:“公主早上就出宫了,是太后的懿旨。”
司徒博愣了一下,“没有找朕吗?”
柯公公小心翼翼地说道:
“昨日,小单子有过来问过,什么时候公主可以出宫。
那时皇上正在召大臣商量国事,奴婢说如今皇上事情繁忙,再过两日,皇上就去未央宫了。
没想到,公主直接求了太后。”
司徒博突然将茶杯摔了,
“这件事为什么不回朕?”
柯公公连忙跪下,狠狠打了自己好几个耳刮子,
“请陛下恕罪。奴婢看陛下忙碌,一时忘记了。另外...另外...”
“说!”司徒博一声怒吼,
柯公公忙不迭说道:
“昨日,陛下召良娣,每次奴婢敢说起公主,良娣就出声打断,
说了两次,打断两次。奴婢便不敢再说,
后面...后面...奴婢就浑忘了。”
司徒博想起昨日,好似小柯子确实提起过公主,但是自己尚在美人乡中,也顺着美人的话接下去,没有问朝晖到底有什么事情。
司徒博抬手捂着自己的额头,
“你自己去领罚吧!”
柯公公麻利起身出去了,他其实不是忘了,就是故意看看皇上的心思还在不在公主身上。
毕竟从前也有不少代替品,但终究比不上公主的。
且这次自己也找到了背锅的,不过就是几句训斥惩罚,不算什么。
午后,有小太监进来禀报皇帝,良娣过来了。
司徒博眼神冰冷,不让她进来,也没有要她回去。
过了一会子,柯公公揉着屁股出现在了乾清宫,一眼就看到良娣。
给良娣行了一礼,良娣说道:
“劳烦柯公公再去禀报一声,方才那小太监说是进去禀报了,可陛下什么都没说,嫔妾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柯公公依旧笑着说道:
“是,奴婢这就进去禀告皇上呢。”
进去后,柯公公就是给司徒博研墨,眼看着好几份要紧的奏折批阅完了。
柯公公瞅着空说道良娣还在外头呢。
司徒博却问道:“朝晖有没有查过后宫的事情?”
柯公公笑容更深了,“小单子有查问过良娣的事情。”
司徒博皱眉,“她生气了。”
柯公公也说道:“皇上,后宫出现了和公主长相相似又年轻的妃嫔,公主可不是伤心了。”
司徒博转头说道:“那你个老货,昨日还不说!”
柯公公瞧见司徒博的眼神,连忙跪下。
“皇上,奴婢是想说的,但陛下没有理会,奴婢也不敢再开口了。
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居然揣测错了圣意!”
“看在你从小服侍朕的情分上,这是最后一次。
把外头的人拖出去,贬入冷宫,朕不想再看到。”
柯公公连连后退,直到出了乾清宫的大门才转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方才自己的话太大胆了,以后不敢再如此了。
然后就看到良娣问道:“陛下可有让臣妾进去?”
柯公公说道:“良娣顶撞陛下,贬入冷宫。来人,直带下去吧。”
良娣慌忙想要出声,小太监眼疾手快堵住她的嘴巴,直接敲晕拉了下去。
柯公公对着自己的徒弟说道:
“不许人碰她的身子,做的干脆利落一些,今日就拉出宫吧。”
那徒弟点点头,跟着就去了冷宫。
从前柯公公也是如此对待皇上还是太子时候,在别院养的那群和公主也有几分相似的女子的。
晚上等一切做好后,柯公公前来向皇帝禀报:“给皇上回话,一切据以办妥了。”
司徒博点点头,就乘着夜色出宫去了公主府。
史兰馨这时正在床上,用烛火仔仔细细地检查赵子羽的肌肉。
史兰馨就穿了一件寝衣,薄的惊人,里面红色的肚兜都能看的十分清晰。
这时小单子突然出现,说皇上来了。
史兰馨皱眉不耐烦地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出宫了?”
赵子羽看的十分开心,但下一瞬间就被史兰馨踢下了床,让小单子赶紧送走。
叫了明兰进来,给自己披上一个外裳,就坐在对面的书桌上看书。
司徒博进来时,史兰馨还故作震惊,连忙起身跪下给司徒博请安。
史兰馨跪的坚决,司徒博便是伸手扶起都来不及。
“早过说的,你不用跪我。”
一边说着,一边将史兰馨扶起。
史兰馨的发髻已经梳洗好了,看起来很快就要就寝了。
跪下时看到寝衣的里面隐隐约约的风情,司徒博咽了口唾沫。
史兰馨却没有说什么,很是恭敬地请皇上上座,司徒博看着心越来越慌。
“朝晖,我错了。你要打我骂我都好。”
史兰馨勉强一笑
,“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妾身不懂。”
司徒博一把就把史兰馨抱着怀里,
“我不过是看她有几分神似,宠幸了两回。
如今已经被贬入冷宫了。
你要不生气了,我便是在她那边,心里也是想着你的。”
史兰馨在内心大吐槽。
【什么流氓发言呀!渣男!简直渣的没边了。】
史兰馨面上却是很哀伤,
“我知道,我老了,自然比不上后宫佳丽了。”
司徒博却是抱得更紧了,
“怎么会!你在我心里永远的二八年华。”
司徒博靠近史兰馨的脖颈处,啃了一口。
“今夜我留下吧。”
史兰馨还是哀戚地说道:
“以后没有那位良娣,也会有其他人。
仲文,你信不信,色衰而爱弛,这就是颠簸不破的真理。”
司徒博又亲了亲史兰馨的脸颊,没有任何脂粉的痕迹,脸上的皮肤也是滑滑嫩嫩的。
“你不一样。”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如今才爱我这一点,还不够呢!】
然后就直接亲上史兰馨的唇,抵死交绵。
而赵子羽在被沈临风送回家中后,却在心里腹诽皇上搅和了他的好事,他就差一步了,都在床上了!
第二日,照常过来公主府请平安脉。司徒博居然还在这里。
赵太医给皇上请安后,就跪下给史兰馨诊脉,很是一丝不苟的回答了皇上的问话,便退下了。
第214章 御马院
史兰馨问道:“你今日又找了什么借口不上朝的?”
司徒博将史兰馨拉过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依照我在朝中的威信,想不上朝就可以不上。”
史兰馨伸手环着司徒博的脖子,笑道:
“那不是和昏君一般了?我可不要做魅惑君主的妖妃。”
司徒博捏了一下史兰馨的脸,
“不会有人这么认为的。你可是我大周的神女,是守护大周安全的上天之女。
你带着大周的只有安定、百姓丰衣足食。”
史兰馨勉强一笑,笑容更凄苦。却再没有说什么。
转了个话题:“我还没有喝到故儿的媳妇茶呢?王家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司徒博笑道:
“都查清了,王家确实不敢。
大婚忙碌,不少人被杀被替换了,居然没人发现。
如今贾赦应该已经把国公府整理清楚了。”
史兰馨点头,说道:“那我今日就回去吧。”
司徒博却一把把史兰馨直接抱起来就走,
“明日再去。今日有个好东西,去御马院。”
到了御马院,最为显眼的一匹纯白的色的大马,身形比一般的马匹要高一个头。
史兰馨的身高就是踩着马鞍上去,也是有些困难的。
好容易骑上了上去,史兰馨和白马渐渐磨合,也能自己骑着轻跑起来了。
御马院中传出一阵阵史兰馨银铃一般的笑声。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也笑了出来。
“朝晖好像没有没有这般开心了。”
然后就见到一群女子远远走了过来,司徒博随即变了脸色,看向了小柯子。
柯公公跑到入口处拦住了众嫔妃。
“几位娘娘小主,皇上在此,还请娘娘先回去吧。”
容妃(历和月)说道:
“皇上也在吗?还请公公请去通报....”
随即容妃就看到了史兰馨策马的身影,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通报一声...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个挺着孕肚的女子说道:
“那马上的人是哪位姐妹,妾身从未见过。
咱们这么多人,也不见她来拜会。
难道她的位份竟比容妃姐姐还高吗?”
容妃现在恨不得把她的嘴捂上直接拖走,便沉下脸说道:
“那时先帝册封的保国公主,别说本宫,就是公主见了皇上也可以不跪。
你不过是小小才人,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紧了。”
那才人被容妃当场打脸,只是喏喏不敢出声,
其他嫔妃看到容妃这么说了,也不敢再出声了。
容妃遥遥向皇上的方位行了一礼,想要转身,史兰馨便看到了她们,
举手对着历和月挥挥手,也不在意她有没有看见,就又去骑马了。
容妃也伸手挥了挥,另一个人问道:
“容妃娘娘,您和保国公主相熟吗?
听闻后宫中除了皇上太后,还有个别太妃,公主从不和后宫妃嫔有什么交际的。”
容妃只是淡淡说道:
“从前本宫危难之际,幸得公主相救,是本宫欠了公主的人情。”
然后转身对着后面的宫妃说道:
“都回去吧。”
史兰馨跑了一个来回,就看到入口的人都走了。
想要歇息一下,便下马坐到司徒博身边,
“方才我看到历和月了,她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然后就走了?这是做什么?”
司徒博亲手给史兰馨剥了一个橘子,放到她的唇边,史兰馨就吃了一口。
看着司徒博笑容满脸。
“不知道,谁管她呢?”
史兰馨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可我刚才看到有个人肚子溜圆,想来起码有六、七个月了,孕妇来马场做什么?
这是不想要孩子了吗?”
司徒博却问道:“你吃醋了?”
史兰馨白了司徒博一眼,
“是你的孩子,又不是我的。你自己都不关心,我替你操什么心呢!
小单子,把马牵过来!”
说罢就又去骑马了。
司徒博就看着她笑笑,笑容里充满了宠溺。
柯公公抬眼看着皇上的笑容,也只有公主有本事才能让皇上这么舒心。
第二日,史兰馨回到贾府,这才正正经经地喝到了王二姑娘的媳妇茶。
这几天王二姑娘也是被吓到,都瘦了一圈了。
史兰馨拿出两个成对镯子,给王二姑娘戴上去。
说道:“你如今嫁到贾家了,要照顾夫君,和睦妯娌。
这些大姑小姑的,我平时事多,又常常入宫,许多事情都是交给你嫂子们处理的。
你以后有空闲时也帮忙看着。
至于孩子,我们贾家从不要求什么坐床喜的,都看你们夫妻二人的缘分罢了。”
王姑娘闻此有些害羞。
昨天终于查清了王家的事情,大部分陪嫁奴仆也都回来了。
终于二爷说明日母亲要回来了,于昨日补上了洞房之喜。
王姑娘盈盈拜倒,“谨遵母亲教诲。”
史兰馨抬手让她起身,便坐到贾故身旁的椅子上。
史兰馨说道:“你们一个个都娶妻生子,我才是最最高兴的。
明年数儿教儿傲儿,你们三个也该准备了。
要是有心仪的姑娘,不要害羞,直接和我说。”
他们三个相同的年岁,先后不过相隔几个月罢了。
小时候一同念书,一同去书院,好的都很穿一条裤子的。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出声了。
史兰馨感觉出了一些问题,笑道:
“想来你们是不是有人心中,已经有眉目了?
自己不好意思说,找其他人和我传个话也行。
马上就要到冬日里了,府里也很快就要忙碌起来了。
现在不说,到明年春天,还不知道来不来急呢?
若是好姑娘,只怕都有人求亲了。”
这时贾教喊了一声:“有人求亲了?”
众人都哈哈大笑,贾教这才明白过来,是伯母诈他的。
史兰馨一边笑,一边说道:
“你们三个等会儿留下吧,我要好好问问。
今日你们都先回去吧,老大媳妇,她是新妇,你多教教她。
敦哥儿媳妇,你有空也过来陪着一起说说笑笑的,便是在孝期,自家人玩笑一会子,也不碍事的。”
两人点头称是,很快就都退下了。
史兰馨看着贾教,问道:
“是哪家姑娘,让你这般上心?”
贾教被两个兄弟推了好几把,才颇为害羞的说道:
“是...书院中....盛讲师的二女儿,
那日讲师病了,她特地上山给她父亲送家中的吃食。
我无意之间碰到了。”
第215章 几人婚事
史兰馨说道:“恩,只是无意之间,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吧?”
贾教赶紧摇摇头,
“没有没有。只是我们互相看到容颜,我...我从此便...忘不了了。
后来我帮忙讲师送卷子,又遇到了一次,那次....她..她还对我..笑了一下。”
贾教双颊通红,史兰馨忍不住笑出声了。
“那这位盛姑娘可有婚配?”
贾教摇摇头,“这个我..我不知道。”
于是史兰馨叫来小单子,将这位盛讲师的二女儿的事情调查一番,
又问了其余两人,每日都在书院读书,实在也遇不到什么姑娘。
便都说请母亲\/伯母做主。
只是贾数说想娶一个温柔和顺、能照顾姨娘的。
贾傲却说定要娶得绝色才行。
都问好了,几人也就回书院读书了。
明兰却说道:“三公子(按贾代善的孩子排位:贾赦、贾故、贾数、贾敛)只说了他那姨娘,却半分没有提到公主您。”
史兰馨无所谓的说道:
“那是他亲生母亲,他自然要照顾好了。
我这个嫡母帮他娶了亲,后续也就没有我什么事了。我反正问心无愧的。”
不过贾数的亲事自己也要好好思索一番,不能差前面两个哥哥太远。
贾傲的亲事就好找了,史兰馨只要将差不多人家的姑娘画个肖像出来,他自己选吧。
过了几天,盛家姑娘的消息终于回来了。
没有定下亲事,也没有什么表哥表弟私相授受的。
于是史兰馨给贾代儒说了这个事情,没想到贾代儒很是反对。
说什么盛讲师就是一个书院先生,没有官位,也就只是一个举人,哪里配得上国公府的名头。
史兰馨冷笑一声,自己做好事,倒给他们能耐的。
贾代儒还说二房的敦哥儿娶亲,是地方大员的女儿,到了自己三房,就是一个小小的书院讲师了。
史兰馨直接说出口了:“三房不过庶出,二房可是和国公爷一母同胞。”
说完贾代儒也有些讪讪,史兰馨直接叫回来了贾教,和他说了他父亲的想法。
贾教如同五雷轰顶,瞬间跌坐在一旁。
半响,贾教才叫了声“父亲”,
贾代儒却说“要娶这样的妻族,那你就不是我的儿子。”
贾教嘴巴张了半日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史兰馨就明白了。
说道:“如此,教哥儿,伯母只会给你匹配一个高门淑女的。”
贾教想给史兰馨说什么,贾代儒一个眼神,便让贾教闭上了嘴巴,低下了头。
史兰馨让人将贾教送回书院,还让通知了其余两人,要好好开解贾教。
只说这门婚事贾代儒不同意。
以后史兰馨就中规中矩的给贾教找个高门、庶出、能立得起来的姑娘。
后来史兰馨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了又一个除夕。
一边要和皇上假装深情,一边要和年下弟弟玩地下情。
史兰馨真的忙的很呢!
二月里,史兰馨就派出了三批红娘上门说亲。
一个是贾数的,是四品官尚书中司侍郎的嫡次女,温柔贤惠,甚至有些软弱。
但是贾数在看到她父亲的官职时,便有些震惊,给史兰馨行了一个大礼。
至于她本人如何,贾数看起来是不甚在意的。
一个是贾教的,是翰林院侍读学士的庶出,被嫡母教养在身边。
可以充作嫡出的。贾代儒这两天笑容满脸,脸上的肌肉都要笑抽筋了。
贾教却是不可无不可的样子。
一个是贾傲的,是通政司参议的唯一女儿,长得貌美如花,
要不是通政司参议不想让女儿参加选秀,不然肯定是要突出重围的。
贾傲这个小子非说画像不可靠,大中午的直接爬到参议家院子的墙头,看了一眼他家姑娘。瞬间就被姑娘的美貌俘虏了,回家后死活要娶她。
幸而参议家尚不知道这个爬墙头的浪荡子是谁,不然史兰馨是真没有办法厚着脸皮去提亲。
贾傲还说要是娶了人家姑娘,只要不是四十无子,就绝不纳二色。
通政司参议这才同意了婚事。
这些婚事自然提前告知了贾代善,得到了他的同意。
还有两位姑娘,贾敾的年纪已经不能折腾了。
终于史兰馨在贾代善寄回来书信中,看到一张画像,后面是那人的介绍。
贾代善觉得很适合贾家,看看两位姑娘有没有愿意的。
且他本人就要回京城述职,要是可以定亲,就帮着他就在京城吧。
史兰馨一度怀疑是不是那人骗了贾代善,就是为了留在京城做官。
结果终于看到他本人,五大三粗,一口小白牙快要亮瞎了史兰馨的眼,
开口就说道:“将军说要和俺结亲家,俺就回来京城了!
您是将军夫人吧,这些都是俺孝敬您的。”
史兰馨往后一看,都是西北西南的山货,皮草什么的。
【我勒个天爷呀!贾代善到底找了什么东西回来呀!】
史兰馨笑笑,说道:“即使是国公爷说的,也要看我家女儿愿不愿意呢。”
那个二愣子连忙点了点头,
“俺都知道,娶个媳妇不容易。
不过这些都是孝敬长辈的,哈哈,就是结不成亲家,俺也不会拿回去的。”
史兰馨憋住笑,让贾敾贾敉贾敏都出来。
三个姑娘举着扇子缓缓出来。
二愣子连连摆手,
“这可要不得,俺怎能娶三个呢!!”
众人哄堂大笑,史兰馨也憋不住了,这就是个憨货!
笑完了说道:“不是三个姑娘要一起嫁你,只是她们姐妹之情好的不得了,一定要出来看看你行不行。有的都已经定亲了。”
然后史兰馨叫过来贾敾贾敉,给两人看画像后的字。
莫北也不是真的傻子,看到有两个姑娘上前,就整了整衣服,给两位小姐露出最灿烂的微笑。
莫北,孤儿,被西北一个老士兵收养,随了莫这个姓。
年二十二,因从小力气大于常人,被不断提拔。
后来贾代善到了军中,也很快发现这个好苗子,
之前沙俄人突袭,莫北立下不少战功,就连贾代善受伤那次,要不是莫北拦住那一剑,贾代善就不止是重伤了,可能直接就死了。
贾代善见其人有些呆,可勇猛无比。
要是有人细心调教,日后必成一员猛将。
如今收养他的老士兵早就亡故了,这几年莫北一直跟着贾代善,已经将其视若自己的义子。
贾敉抬眼看了看他,一副傻样,随即就低下了眼。
但还是小声说道:
“既然他救过父亲,那我嫁最合适的。”
第216章 二愣子
贾敾却是知道贾敉从前的心思,她最喜欢长相好看的男子,
这个...实在算不上好看。
也是贾敾说道:“三妹你不会喜欢他的,要我说,他挺适合我的。”
史兰馨问道为什么?
“他的年纪比起三妹有些大了,我却正合适。
本来我因守孝在京中就不好找人家,如今伯父特特找了军营的武将,想来也是要和我相配的。这个虽长相粗犷,看着心眼却不多。”
史兰馨点点头,
“看起来是这样,但我还是要问问他。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了,先回去吧。”
贾敾和贾敉就带着贾敏回去了。
莫北看着两位姑娘都走了,也无奈一笑。
“俺知道俺没有念过书,是个大老粗,世家姑娘们看不上俺,
这就是将军要求的,俺就是过来..过过场,夫人您能给将军一个交代就可以了。”
史兰馨笑道:“您这个小子倒也不傻,但姑娘们的心意还没确定了。
你虽不懂文,但是我们家本就是武将世家。
前后两位国公,也都是战场打下来的战功。
我们家国公说你日后定有大作为,我是信他的眼光的。
你这几日就在国公府住下吧。他们姐妹还有不少兄弟们,
还有三位在书院读书,过两天才回来。
他们也要看看你能不能娶他们的姐妹呢。”
莫北又是一笑,“好,好,夫人,俺一定会努力了。”
结果第二日莫北就黑了一只眼,但他还在傻傻笑着。
史兰馨问他这是谁打的。莫北只说是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什么碰的?分明是人用拳头揍得。”
史兰馨看一眼贾家兄弟,视线一个个看过去,最后看到了贾敛这鼻孔朝天的样子,
说道:“其余哥哥都是动口不动手的君子,想来就是你了吧。”
贾赦这次却给贾敛掩饰道:
“不怪四弟,是莫副将言语冲撞了母亲,所有四弟才给了他一拳的。”
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恨不能再给莫北一拳。
史兰馨问道:“你到底说了什么?”
莫北尴尬地笑笑,磨磨蹭蹭地说道:
“俺就是说...说...夫人看过去就和俺姐姐一样,将军这是...这是老牛吃嫩草。
还说...夫人你是不是....继室。”
史兰馨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在贾将军面前也敢这么说?”
莫北笑的憨憨的,“贾将军气量大得很,俺平时和他开玩笑,他从来不在乎。”
贾敛这时又撩起袖子,冲过去叫嚣:
“你的意思是本少爷气量狭小,是不是!”
贾故和贾敦拦住了贾敛,莫北突然瑟缩了一下,给史兰馨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史兰馨摆摆手,“打住。敛儿,你也缓缓气。
气性如此之大,以后哪家姑娘能受得了你这气性。
莫北,夫人我就比贾将军小两岁,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
莫北一下子就张大了嘴巴,
“天呀!夫人你莫不是天上的仙女吧!”
贾敛听到此话,才开心的说道:
“这句话才像人话!本少爷看你这话,就勉勉强强原谅你了。”
莫北直到出了荣喜堂,已经走到外院书房了,才有些愣愣的说道:
“大舅哥,夫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贾赦说道:“你还不是我妹夫,叫什么大舅哥!”
说罢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乃荣国公世子,她就是我的生母,不但是国公夫人,还是公主。”
莫北又吓了一跳,
“公主?就是..就是..戏文里说的皇上的女儿吗?
俺的天爷呀!俺见到公主了!俺真的见到公主了。”
贾赦对着莫北的傻样实在看不下眼来,转头看着贾敦,
意思是‘要娶二妹的,你不出来阻止阻止?’
贾敦也笑笑:“我觉得莫北也不错。”
莫北闻言立刻笑出他那一口大白牙,
“二舅哥好!”
贾故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那...不错在哪里呀!”
“笨!”
贾敦一句话,把众人都搞闷了。
“二妹的性子,太精明的人把握不住,不像三妹妹,胸中自有城府。”
原本莫北还想反驳一下自己不笨,但听了这话,想起昨日见到二姑娘,
虽然扇子遮了大部分的脸,眼睛还是是不是看的到了,
要不是第一眼看到长得跟仙女一样的将军夫人,那姑娘就是自己看过的最好看的姑娘了。
于是摸了摸头,说道:
“俺其实不笨,但将军总说俺有些呆。
二舅哥,俺要是真的娶了你妹妹,俺一定会对她好的。俺发誓!!”
说着就举着三个手指做发誓状。
贾敦乘机说道:“你要真的娶了我妹妹,以后待她如何?”
莫北马上说道:
“俺要是真的娶了你妹子,以后家里的钱财都归妹子管,
她要往东俺绝不往西,她要撵狗俺绝不斗鸡。
俺要是做了错事,她打俺骂俺,跪搓衣板都可以。”
贾赦等人看着傻傻的莫北,一股傻笑又挂上了脸。
贾敦又问道:“那你以后得势了,会不会找一群妾室给我妹妹添堵呀?”
莫北连连摆手,
“俺才不做那种事呢。在边疆那里,能娶媳妇就是烧高香了。
俺知道,京城的官都会娶好几个姑娘,但俺只要一个。
加上这是将军的女儿,将军对俺是有大恩的,俺肯定不会这样对将军的女儿的。”
贾敛这时对这个傻大个才有一点好感。“要是做不到的话......”
莫北说道:
“俺说到做到,要是俺说话不算话,老天爷就下一股雷电劈死俺。”
贾赦等人此刻都有些局促,老天爷当初可是真的因为有人骂了母亲,就一道雷直接批了他。
想来这个傻大个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众人都看看了天,没有要打雷下雨的迹象。
贾敛拍了拍莫北的肩膀,
“你要是对着我母亲发这种誓,我就信你!”
莫北马上说道:“行呀!俺这就回去。”
贾赦拦住了他,“母亲午后要回公主府,等过两天吧。”
贾敦突然又问道:
“要是我妹子生不出孩子呢?”
莫北就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
“俺就是孤儿,其实还是挺喜欢孩子的。
但真要不能生,俺也不怨她。
两个人能好好把日子多好,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俺觉得不会的。”
“为什么?”几人异口同声问道。
莫北:“夫人就很能生呀。她的女儿应该也能生的。
不然,将军和夫人怎么生出你们这么多的孩子。”
第217章 出路
贾赦叹了一口气,一摆手,‘打吧打吧!’
贾敛立马冲着拳头哈了一口气,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等到莫北搞清楚了贾家四房,也明白了二姑娘不是将军的女儿,而是侄女。
可他不但不拒绝,还特别对贾敦殷勤。
贾敦明白了莫北的心意,这才和史兰馨说出。
史兰馨其实也很满意,关于贾敾的那番话,史兰馨还是比较赞同。
于是将莫北的承诺给贾敾说了一遍,贾敾也挺高兴的。
史兰馨问道:“他这般粗鲁,你真的不在意吗?”
贾敾摇摇头,“伯母,你常说,日子都是要自己过下去。
我父亲没有官职,又是那般不着调,要不是伯父伯母,我哥哥哪里娶得到这般好嫂子。
但我不一样,我明年才出孝,那时我都十九了。
满京城哪家姑娘十九还没有嫁人的。”
“虽然他看过去呆头呆脑的,可是这样的人认死理,我待他好,他也会待我好。
而且我也相信伯父的话,以后他一定成为一员大将的。”
于是史兰馨便默认了这门亲事,只是和莫北说道:
“二姑娘要为她父亲守孝三年,到了今年年末才结束。
要是要嫁娶也要到明年了。且这件事情没有出孝前不可说出。”
莫北笑的更傻了,史兰馨说什么他都只会点头。
这次莫北述职不是到皇帝跟前,就是要兵部一趟,贾赦亲自带着他过去一趟,免得他被京城群老油条给卖了!
可是最后莫北却说他要回去西北。
“贾将军还在那里呢!俺要回去帮忙的。
加上二姑娘不是还有一年才能说亲吗,俺先回去,把聘礼预备好!
可不能让二姑娘出阁时丢面子。”
史兰馨也说副将的话可以每两年进京述职,只是大部分副将不会这么做。
“等你下一回进京就可娶媳妇了。”
莫北笑的更傻气了。
“夫人放心,俺回去就和贾将军说这件事。”
史兰馨让贾家兄弟送莫北出城,回来就看到贾敉和贾敏陪在贾敾身边。
贾敏:“二姐姐的大事终于定下了,可惜,那个莫北,看过去傻傻的,和二姐姐这花容月貌都配不上。”
贾敉失笑,“你的林公子和你最配了。明年你说不定婚期最早,嫁衣绣好了没呀!”
贾敏轻捶了贾敉几下,然后突然问道:
“三姐姐,你...那个侍卫...断了没有呀?”
贾敉神情一滞,“哪里有什么断不断的,一开始便是我一厢情愿的。”
贾敾说道:“三妹妹,母亲不急着帮你安排婚事,就是想要你自己走出来,
不然要是带着无限怨恨嫁给他人,你的一生就毁了。”
贾敉却反而安慰姐妹们,
“我知道,之前已经和母亲都说了。只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贾敏突然问道:“那个侍卫好久没有出现在母亲身边了,可是调回去了?”
贾敉点头,“可能是吧,母亲做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掺和的。”
史兰馨没有惊动她们,只是默默离去了。
等这几件事情都忙完,史兰馨累到不行,就去了城外庄园里避暑。
赵太医自然跟着一起去了。
对了,赵太医也成亲了,婚事只是请了几个亲戚随意办了几桌,新婚夜二人是和衣睡下的。
第二日,赵太医就搬到书房去睡觉了。
如今赵子羽半躺在榻上,用小钳子把西瓜子一个个挑出来,
史兰馨头靠着赵子羽的大腿,一边看汇报,一边等着他投喂。
赵子羽穿着清凉,上衣半披着,史兰馨一转头就能亲到他的腹肌。
不过史兰馨正在看着各地传上来的汇报,没空看男色。
这是织布机的改进,各地的织女们都踊跃提出自己的意见,希望能被史兰馨采纳。
半晌,史兰馨起身在纸上圈了三个圆。
和小单子说道:“这些方法分到三个地区,看看改进后的成效。”
小单子拿起这些纸张,退了出去。
赵子羽从后背还住了史兰馨
,“公主,事情忙完了,可以理一下我吗?”
史兰馨拿起小西瓜,喂到赵子羽的嘴里。
“乖,还没忙完,先去一旁待着。”
赵子羽口含着西瓜,亲了史兰馨一口,便顺从地坐到另一边的。
史兰馨伏案到了深夜,抬头不见了赵子羽,
想要喝茶杯中没有水了,便起身倒茶。
这时神出鬼没的沈临风又出现了,头朝下倒吊在房梁上,。
“屋里没水了。
单公公被公主您安排事情出去了。
明兰姑姑有些风寒您让她休息了。
赵太医午后就回去了。
其他侍女没有您的吩咐不敢靠近这里。”
史兰馨却问道:“你一直在房梁上呆着?累不累?
既然都没人,你为什么不下来坐一下?”
沈临风闻言翻下了房梁,
“公主说要暗中保护,房梁是最好的选择。”
史兰馨点点头,
“不过刺杀也差不多要结束了,这会子要是没有动作,他们那边可就永远没有机会有动作了。
你就不用这般偷偷摸摸的。
以后想做什么?你的名字不是从暗卫中划掉了吗?以后是想从文还是从武?
如今你也算我的人了,都可以提的。”
听到后面,沈临风的神色总算有一丝松动了,
“属下什么都不会,做个侍卫挺好的。”
史兰馨上前拍了拍沈临风的肩膀,
“你看我像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
当然你知道我这么多秘密,我手上肯定要抓着你的小辫子才行。
但是!说是这么说,我对自己人那可是很大方的!
大胆的说,没事!”
沈临风看着史兰馨良久,看到史兰馨左顾右盼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妥。
“什么情况,你看的我都发毛了。”
沈临风垂下眼睛,
“属下,还没想好!不知如何作答。”
史兰馨‘哦’了一声,
“没事,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一声。”
然后史兰馨伸了一个大懒腰,
“叫侍女进来吧,我也要歇息了。”
沈临风走到门口,叫来了侍女,又去门口做着门神。
却有个侍女故意撞了他一下,一边贴着他,一边抬眼看。
就看到脖子上一剑寒光,吓得花容失色,将手中的水盆整个泼了出去。
第218章 对峙皇后
嬷嬷出来见到,瞪了那侍女一眼,
“滚回去。自己去领罚。”
然后又白了一眼沈临风,好像一切都是沈临风的错一般。
沈临风收回了剑,连眼神都没有给嬷嬷一个。
这个夏日过得平平静静,一点都没有史兰馨想象的血雨腥风。
没有到中秋节,理国公府就因为暗中和其他官员勾结贪污、军械以次充好等罪名全家下了大狱。
司徒博在朝堂上狠狠痛骂了半个时辰,将这些年所作所为统统都摊开来说。
还说是因为大皇子和皇后的颜面,这些年才对理国公的奏折压了又压,如今终于压不住了,不办了他简直是天理难容。
大皇子司徒仁在朝上头都磕破了,请求免除死罪。
皇后这会儿消息进来的非常快,听闻她的仁儿头都磕破了,是被人抬着下了朝,一股血就喷了出来,就此倒地不醒。
史兰馨知道后还笑了一下,
“这次不知道皇后还醒不醒地过来?”
小单子说道:“公主想要她醒不过来,她就一定醒不过来。”
史兰馨看着手中的珍珠,光滑圆润,是这次南珠的珍品,
但史兰馨手心紧紧握住,想要将其捏碎。
“因为那个孩子的死,我折磨她这么些年,也该到头了。
不是放过她,而是放过我自己。
但最后这一次,我要让她醒过来,但身子不能动,口不能言,看着她满门被砍头,然后死去。”
明兰有些犹豫,说道:
“那万一,大皇子知道是我们动的手呢!”
小单子刚想说‘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
史兰馨便说道:
“我报了杀子之仇,他自然也该报杀母之仇。很合理呀。
他真对我出手了,我反击,也很合理呀!
反击时,有人收不住,不小心杀了他,
那就是他的命数了。”
小单子立刻露出笑容,
“明白,奴婢这就去安排。”
明兰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那是大皇子,是陛下的亲儿子。”
史兰馨却无所谓的说道:
“我又不是有意要杀他的。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退无可退罢了。
他不动手,我便是有机会也不敢杀他的。”
史兰馨的表情满是嘲讽,
“这话你大可原原本本地告诉皇上,不用再替我隐瞒了。”
明兰大惊,跪下说道:
“公主,奴婢没有背叛您。”
“我知道,你为了我,隐瞒了皇帝不少事情,一旦被发现,你就死无全尸了。”
史兰馨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原本还想着替你谋一个出路,但这件事没有其他余地了。
我就是恨皇后,这么多年了恨意都没有过去。
如今我明白,她和我,一定要死一个。
你就这么告诉皇帝,我和皇后,他一早便选了我。
那我和大皇子,陛下会选哪个?”
那日后,皇后一直昏迷,司徒博也将大皇子以养伤的名义囚禁。
到了秋后,理国公一案结案,成年男子斩首,幼子和女眷流放三千里,永不许入京都。
就在斩首那一日,皇后醒了。
听闻父亲要斩首,几乎手足俱用地想要爬出皇宫,可就连眼前的床内都爬不下来。
日落后,有个小太监过来说道,午门杀的鲜血淋淋,可怖至极。
皇后最后对着皇子院落的方向,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史兰馨从殿外走了进来。
皇后已经满头银发,苍老异常。
可史兰馨看着还不到三十岁。
史兰馨微勾唇角,“皇后娘娘,您可安好!”
皇后侧头死死瞪着史兰馨,可惜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当初你疯魔一般要弄死我的孩子,可有想到如今的境地呢?”
皇后还是死死瞪着史兰馨,眼中都快流出血泪了。
“你是皇后,我其实一直不懂。
做皇后的人不是要想母后那般,便是妾室生再多孩子,都要恭恭敬敬地喊她一声嫡母。
何况我,根本不会入后宫,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死?
结果打蛇不死返成仇了。
你在后宫那些日子都是因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从没有对孩子下过手,我以为你不敢,就这么一个错误,我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如今,你也已经失去了你的燕燕。”
皇后听到燕燕二字挣扎地十分厉害,
史兰馨笑道:“我没有动过手,这一点我可以指天发誓!”
皇后听到了史兰馨的话,忽的大哭了起来。
史兰馨继续诛心道:
“说不定是母债女偿,你做了太多的恶事,当然会回报在你孩子的身上!”
皇后突然愣住了,眼泪一滴一滴地流着,
慢慢用口型告诉史兰馨。
“放...过...仁...儿。”
史兰馨也流下了一滴眼泪,但她马上就擦去了。
“你看你,你不是也有慈母之心吗?
从前,你也是那般鲜艳明媚的女子,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史兰馨抬头,想要将眼中的泪水忍住。
“理国公府完了,从前不动手,因为权势还没有瓜分完。
听说,有人在流放的人群中,下绝育丹,他们以后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三千里,便是走到流放之地还会剩几个人?
他们这一脉彻底完了。
所以我今日只是想要你死。
身死债消,你死了,我的仇恨就到此为止了。”
皇后流着泪,突然笑了。
口中好似还在念念有词,可惜没有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眼看着皇后眼中的神彩越来越暗,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让我进去,母后,母后!让我进去!”
皇后的眼睛猛地发出了最后的光芒,史兰馨摆摆手,让人放他进来。
司徒仁好似一阵风一般冲了进来,看到皇后那般模样,
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喊着‘母后’跑了过去。
皇后想要伸手抚摸着司徒仁的头发,脸颊,泪流满面。
史兰馨看着母子二人的深情,开口说道:
“她如今这般模样,是我做的!”
司徒仁眼中也都是泪水,大声问道:
“为什么?姑姑,你为什么要这般残害母后。
我一定要去父皇面前揭开你恶毒的真面目!”
史兰馨笑的很是阴冷,
“你还记得我从前流过一个孩子吧?”
然后伸手指向皇后,
“皇后害我流产,我报复回去,就这么简单。”
司徒仁不敢置信,
“不会的,母后不会这般做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219章 反转
史兰馨却是脱口而出:
“皇后亲口承认过得,那个时候我用你和你姐姐要挟她,她什么都说了。
承认是她做的。”
司徒仁看了一眼皇后,又看了一眼史兰馨,
转身跪向史兰馨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
“姑姑,母后有错,还请姑姑看在先帝的情分,看在父皇的情分上,看在侄儿的情分上,饶了她吧。
侄儿愿意承担母后的所有过错!”
皇后拼命想要拉扯着司徒仁,可惜全身不能动,只能抬了抬手指头。
史兰馨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他...是真的很优秀。
一瞬间好像有些不忍心。
“你外祖的事情也是我做的,这么多条人命,你不恨我吗?”
司徒仁瞪大了眼睛,
“国公府还有幼儿,还有有孕的妇人,
姑姑,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理国公的罪证,我无一处捏造,我只是把它们都揭露出来,
是好人?还是坏人?留给律法决断。
我也没有干预三司会审的结果。
甚至...朝中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和理国公有仇怨。
你大可以去查!
就这样,我就狠心了,我就是坏人了?
那那些被理国公害过的平民百姓,算什么?”
史兰馨突然揪起了司徒仁脑后的头发,强迫他和自己眼神对视。
“我其实就是坏人,我就丧心病狂了,你奈我何!
理国公就是有皇后,有你这个外孙,才有了野心和欲望,却没有支持野心的能力,最后只会走上这条路。
我没了孩子后,便疯魔了。
害我的人,我也要他绝后。
你要不是陛下的亲儿子,你也一样,会去黄泉路一起作伴!”
司徒仁眼神中的痛苦慢慢被恨意所驱散。
史兰馨钳住他的下巴,慢慢变成了掐住他的脖子。
“你看,你也一样,也会恨我的!
恨我让你外祖家破人亡。
没关系,你大可以报复回来。
我最近没意思的紧,赶紧给我找点乐子吧。
但你要是再敢动我的孩子一下,你等着,别说你是皇帝的亲儿子,就是司徒博本人,我也照杀不误!”
最后一句,史兰馨声音极大,全部宫人都害怕地恨不得有个钻地术,马上从殿内逃跑。
史兰馨松开了手,拍拍司徒仁的脸,
“不行,你可以试试看。你敢伸爪子,我就敢剁了它。”
史兰馨直起身子,看向皇后却发现皇后已经咽气了。
司徒仁顺着史兰馨的目光看过去,连忙爬了过去,抱着皇后的尸身痛哭。
史兰馨转身就出了殿门,看到院子里的司徒博,
说道:“我方才说我要杀了你,你不治我的罪吗?”
司徒博脱下他的披风给史兰馨披上,
“秋日风大,你的身子不好,要多注意。”
史兰馨流着泪却笑了一声,
“你没有皇后了,我气死了她。大皇子大约是恨毒了我吧。”
司徒博轻轻抱住史兰馨,在耳旁说道:
“你让他只恨你一人,好像一切与我无关了。
可这是我们两个人恨,她也是我的孩子。”
史兰馨努力笑出来,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你只要做的你皇帝、做好父亲就好了,
其他人、其他事、其他仇怨,我帮你做到。
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吗?
你要名声,我出钱帮你刷威望;
你要战功,我研究火器提高军队实力;
你要百姓吃得饱饭不造反,我出钱出人造舰队去远洋找高产的种子,回来后还要研制哪里种最合适。
你要把握朝堂,我培养的暗卫都给你,现在他们只听你的话了。
你要消息灵通,我出钱建的直道,我培养在各地探子,大周不论那个地方的消息最迟三日内就可以到你手上。
都交给你了,我没有藏私了!
如今你想要做的好父亲了,我自然要帮你呀!
哈哈。”
史兰馨扯着司徒博的衣袖说道:
“你把他关起来,不是怕他找我麻烦,是怕我杀了他吧!”
司徒博被史兰馨说中想法后,脸色十分苍白。
嘴巴一动,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史兰馨放下了手,
“你一直知道我的本事,一定,一定要把他看好了!
他要是对贾家的孩子出手,我一定杀了他。”
走出两步,史兰馨回头,用无比失望的眼睛看着司徒博:
“又或者,你现在把我杀了,一了百了。”
史兰馨张开双手,示意司徒博可以动手了。
司徒博却猛地抱住了史兰馨,
“朝晖,我永远不会这么做!”
“可你伤透了我的心,”
史兰馨低沉的声音好似在地狱中徘徊的幽灵
,“燕燕的死和我没有一丝关系,我说过,不会对孩子下手,
那时是你说,你会斩草除根的。
结果,你从没有信过我!”
史兰馨推开了司徒博,独自走了。
柯公公在一旁看着直跳脚,却什么都不能做。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背影,脚好似被钉住了,一步都迈不开。
司徒博知道言语已经无用了,可是终究有十几年的父子亲情,那时也是不忍心,才这么做的。
如今事情已经做了,再想挽回,只怕难了。
史兰馨就这样慢慢走着,走出了皇宫。
最后回头看着宫墙,突然露出狡黠的一个微笑。
【不用演戏了,真好!】
便坐了马车回到了公主府。
马上吩咐小单子,分批的把司徒博在公主府中留的探子除掉。
史兰馨长长呼出一口气,演戏演的也着实累了些。便想泡个澡。
等侍女将浴桶的水放好后,史兰馨打发全部人,自己宽衣解带,走到浴桶中。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问道:“沈临风,在吗?”
沈临风又从屋檐上传来一句“恩”。
“你就这样在房顶看着我脱衣服呀?”
沈临风说道:
“公主要是在意这些,那就不会在有属下在的时候和赵太医...上演春宫了。”
史兰馨也吓了一跳,
“我们两人做....那种事情...你也在一旁看着??”
沈临风反问道:
“公主没有叫属下走呀!”
史兰馨把脸埋进自己的双手之中,
【什么鬼热闹呀!】
“你...你自己都不懂避嫌吗?
难道.... 我...我还要在做那事之前,先把你喊出去!
我...你....”
史兰馨一时间气到语结。
第220章 大礼
史兰馨气得不行,就是小单子一个太监,也不会全程看着好吧!
“所以,我....那个....那事情...你都看到了?”
沈临风还是语气不变,说道:
“没有,属下只是听到声音。”
【那也好羞耻呀!】
“不过,”
沈临风的语气微微上扬,
“赵太医知道属下一直都在。
我修炼外功,而赵太医却是修炼内功的。
内家功法,首重呼吸。
赵太医应该知道房间中还有一个呼吸的声音。”
沈临风突然想起每次公主到达顶峰时,赵太医就会回头看自己一眼,好像...好像在炫耀。
史兰馨狠狠拍了一下水面,
“赵子羽,他都没有和我说过!”
沈临风在房梁上也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收下这份大礼吧,赵太医。】
突然沈临风问道:
“公主,你今日一切都是在演戏吗?”
史兰馨沉默良久,缓缓说道:
“一半吧。有些感情我演不出来。
我确实恨皇后,那其实也没有那么恨。”
“那你今日这般真的是为了让大皇子和陛下的父子之情不受影响吗?”
史兰馨笑笑,“我希望众人看到了,是这般场景。”
其实只是史兰馨摸清了司徒博的脉门,
就是要让司徒博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又亏待了她。
从这一天起,史兰馨就再也没有入宫了,司徒博也没有出宫和她相会。
等到第二年,众人反应过来,好像公主的恩宠没有了,
便有些朝臣有意排挤史兰馨在朝中的势力。
可是没有想到的,出手的不是史兰馨,而是他们的皇帝。
一出手就是神女的名号直接套在史兰馨的头上,扒都扒不下来的那种。
又是一堆赏赐,眼睛都快亮瞎了。
史兰馨也只是恭敬谢恩,恭敬将柯总管送出去,然后闭门谢客,怎么着都不出公主府的大门。
柯公公的腿肚子都要跑断了,这次刚进府,硬是拉着小单子到了一旁,
“好兄弟,你这会可真要救救哥哥我了。
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这生气终有气消的时候不是,
陛下和公主这么两头折磨,老哥我可真是受不住呀!”
小单子难得地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老哥,这事....难呀!”
【可不是怎么的,公主早就找了新欢了!哪里还会在意皇上。】
“公主那会真的是伤心透了,回来是茶饭不思,日夜无眠呀!”
【公主昨儿还说长胖了,要少吃些。】
“哎!咱们这做奴才的都心疼。
好不容易,今日好些了,偏偏那个御史又提起皇后娘娘的事情,公主能不生气吗?”
【就是公主假装对家,贿赂御史让他提的,这事情可不能说漏嘴了。】
柯公公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两人恨恨地骂了那个御史一顿。
小单子还给柯公公出了主意。
史兰馨出来时,就看到柯公公和小单子在一旁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便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柯公公立马转头,满脸堆笑的说道:
“公主,今年陛下的圣寿您可务必要来呀。
便是公主不想费心准备寿礼,奴婢都帮您备好了。
公主您只要打扮地漂漂亮亮,风华绝代走一趟,就行了!”
史兰馨还是兴致缺缺,“是有陛下的旨意吗?”
柯公公很是为难,‘扑通’一声重重跪下了。
“公主,陛下也很想念你呀!
只是陛下知道做错了事,不敢来见你。
求求公主了,你退一步,去见见陛下吧!
老奴求你了。”
史兰馨闭上眼睛,良久才说道:
“好,我去!”
便起身回去了。
小单子急忙将柯公公扶起,
“老哥,这法子不错吧。就是不能一直用,用多了就没用了。”
柯公公拿出一个荷包非要往小单子的怀里塞,
“多谢老弟啦!”
小单子说什么也不肯受,
“以后,难免没有劳动哥哥的时候,我今儿一收,以后想劳动您,可就张不开嘴了。”
柯公公也就顺势把荷包收了回去。
“你放心,日后有需要老哥帮忙的,直接开口就行。”
两人互打了几句官腔,小单子才把柯公公送走了。
到了书房,给史兰馨禀报道:
“已经送出去了。这会圣寿节搞事情的人不少,公主何必如此冒险?”
史兰馨说道:
“就当看个乐子。整日待着公主府,都要长毛了。”
小单子又说道:
“可是一旦公主的要出席的消息传出去,只怕也有人想要害公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公主的经验值可是用临场发挥推出来的。
要论突然发生事故的经验,谁能和我比?”
史兰馨说是这么说,但是提前还是要做好准备的。
圣寿那日,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在殿上齐聚。
就是后宫妃子也都身穿华服,争奇斗艳的出场了。
皇上出场前,柯公公还特意让人盯着公主有没有到,都说没有。
柯公公看着皇上的脸色,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还想说什么弥补一下。
就听到殿外有人高声唱道:“保国公主到!”
整个大殿齐齐噤声,看到史兰馨的身影后纷纷起身弯腰行礼。
史兰馨头戴皇后才能有的九尾珠翠冠,身着织金龙凤纹翟衣大袖衣,外罩翟衣。
显得十分端庄大气。
柯公公从后面跑上前来,给史兰馨领路。一直领到龙椅的旁边。
史兰馨都怀疑这个柯公公是假扮的了,这时司徒博出来,全部人跪下高呼万岁,
司徒博却拉住了史兰馨跪下的势头,
“本朝只有一位神女,理当做这个位置。”
史兰馨严重怀疑司徒博不想要和自己和好,就是想要把她架到架子上给她烤了。
这个位置一看就是皇后坐的,史兰馨坚决不过去。
司徒博拉了拉手,可史兰馨一动未动,
于是司徒博笑了笑,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放在座位上。
史兰馨当时幸而将惊呼堵在嘴巴里,大部分人离得都不算近,又低头请安,这才没有看到。
司徒博自己也坐下,这才开口:“众卿平身。”
史兰馨将要开口的话咽了下去,没有理会司徒博,只是喝了一杯酒。
第221章 新的穿越者
众人起身,悄悄看向上首,后妃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嫉妒怨恨的表情。
只有容妃(历和月)长出一口气。
幸好自己暂时还没有对公主和七皇子做什么。
至于其他人想要对公主下手,自己只要看戏就成了,谁胜谁负自己都可稳坐钓鱼台。
果然就有一个嫔妃出声了。
惠贵姬(二皇子生母):
“公主,这个位置可是皇后的,不过今上无后,公主贵为神女,坐这个位置倒也无可厚非的。”
一边说一边却看向大皇子司徒仁。
史兰馨对这种明显的挑刺理都不想理,可看到大皇子司徒仁也用怨恨的眼睛看向自己,史兰馨突然露出一个微笑,
“仁儿,本公主这一杯酒,敬你母后。”
神情很是张扬,一口喝尽,然后举杯示意对方。
司徒仁也倒了一杯酒,遥遥举杯示意,也一口气喝尽了。
这时宴会的气氛就有些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幸而太后到了,众人都起身恭迎。
太后去哪里都要带着七皇子司徒佑,
朝臣看到司徒佑的长相便说道:
“传闻七皇子长得像先帝,果真如此呀。”
一时间众人都在恭维七皇子,便是容妃也得到了命妇们的称赞,
容妃却时不时眼睛瞄一下公主,看看她有没有生气。
却惊讶发现公主不但没有生气,甚至还回头朝她笑笑。
历和月莫名有些心虚,只能低头喝酒。
如今太后坐在皇帝左侧,史兰馨坐在皇帝右侧,皇帝正式宣布圣寿庆典开始。
一时间歌舞乐器纷纷上场。
一舞终了,一个身着粉红舞衣的女子青莲漫步走了上来,开始下一场舞蹈。
一边舞一边唱: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史兰馨已经演了十来年了,自然表情不会露出半分异色,反倒很是欣赏,一副很是陶醉于诗词的精妙,舞蹈的高绝的样子。
反倒是容妃惊得脸色苍白,等舞蹈终了马上问道:
“这诗是谁写的?”
那舞女面颊微红,娇吸喘喘,给皇帝行了一礼,
“这是妾身因一位朋友离去,故而有感所作的。”
容妃差点叫出一声‘不可能’,但这些年的习惯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就说出口。
只能忍住说道:
“真是一首...好诗!”
史兰馨也笑了一声,
“果然不错,好诗,好舞,好个...美人儿,当服一大白!”
众人也都极力称赞。
那舞姬却说:
“妾身十分仰慕保国公主,今日妾身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能服侍公主一日。”
说完就拜倒在殿上,不愿起身。
史兰馨一点都没有犹豫,招手让她上前。
司徒博还伸手拦住,史兰馨越小声说道:
“一个姑娘,陛下还保护不了我吗?”
司徒博很是无奈,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给柯公公耳语几句,柯公公便先退下了。
那舞姬走到史兰馨身边,史兰馨问道舞姬的身世,
原来她并不是一个舞姬,而是五品官员的女儿,名叫荆初见。
因她父亲在礼部正好负责办理这次寿宴,她才能给自己安排一个舞蹈献于史兰馨。
史兰馨惊讶道:
“这舞是献给我的?”
荆初见点点头,马上按耐不住问道:
“公主,你知不知道‘天王盖地虎’,下一句是什么?”
史兰馨表面上越加疑惑了。
“呃..这是个对子吗?这对子倒有点意思。
天和地相对,虎的头上就有一个王字,那对的对子就要满足自身也要对仗工整,
这倒是有些不容易。本公主想想。”
荆初见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下了,半晌才重新振作。
【虽然公主不是穿越的,但公主做的事情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她是个好人!】
史兰馨正假装想不出来这对子,容妃已经明确了对方的身份。
正在犹豫要不拉倒自己这一方,台上的司徒博已经将她的形容一一看清楚了。
心下明白,这个荆初见和容妃估计都是和那个赵的一样被未来的鬼附身了。
史兰馨突然开口,
“圣孔开贤河,怎么样?”
谢学士赞了一声好!
“圣和贤相对,皇上年初才去祭拜孔庙,给山下的河命名为孔子河。
公主,真真是绝对呀!
你以后还要说自己不通诗书,老臣不可同意呀!”
史兰馨也笑道:
“不过偶然一句半句的,谢学士谬赞了。”
荆初见细细读了这两句,觉得也确实是对账工整,
便说道:
“从前妾身问了好多人,都对不上来呢,公主不愧是公主,太厉害了。”
史兰馨摸摸荆初见的头,说道:
“你的诗才是惊为天人,开头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便说尽了多少故事,道尽了多少沧桑,便只凭这一句,就可千古留名了。”
荆初见到底还是孩子,脸色又红又白的,
她在心里都给纳兰性德说了几千句对不起了。
这是惠贵姬插口说道:
“方才公主对对子不是也对出了千古绝对了吗,乘着今日圣寿,也给陛下写一首千古留名的诗句,如何?”
惠贵姬方才酒也喝多了,开口完就隐隐有些后悔。
公主向来喜好风雅但是不通诗书,谁人不知。
自己这话太直白了,只怕陛下要生气了。
果然惠贵姬抬头看了一眼司徒博,司徒博那阴冷的眼神就像刺骨的寒刀从她的面上划过一样。
二皇子司徒修坐在位置上也急的酒杯都差点拿不住。
暗自恼恨母妃为什么要得罪姑姑?
于是开口向史兰馨说道:
“姑姑,儿臣的母妃喝醉了,说了胡话。还望姑姑不要见怪。”
史兰馨刚想给二皇子一个面子,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宫嫔开口了:
“公主,后宫的嫔妃马上就有才艺展示,不如公主先给我们开个头,一首贺寿诗而已,也不难呀。”
史兰馨秉承着只有蠢女人才会对付女人的精神,直接问司徒博:
“这是谁呀?我和修儿还说着话呢。”
司徒博一开口就是绝杀,
“不知道,庶人罢了!”
一下子就把那位宫嫔贬为庶人了。
那人连一声疾呼都没有发出来,就被太监拖了下去。
史兰馨重新露出笑容,对着司徒修说道:
“姑姑没生气。”
司徒修敬了史兰馨一杯酒,史兰馨从容喝下,宴会的气氛才重新热闹起来。
第222章 要求献舞
接下来就是杂耍戏法上场表演,史兰馨倒是看的津津有味,酒也喝了不少。
太后看到七皇子眼睛都要闭上了,还强忍着要看戏法,笑了笑说道:
“皇帝,哀家有些累了,便带着佑儿先回去了。”
又看看史兰馨,悄声说道:
“你便是皇帝,和心爱之人吵架也要放低姿态。
女人吗,多哄哄就好了。
哀家听闻,朝晖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礼,这就是给你台阶下了。
你要是不好好把握了,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来打扰哀家了。”
司徒博迅速勾起嘴角,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母后,朕都知道了。”
不远处贾敏看到太后想要起身,便站了出来提出自己送太后回宫。
两位姐姐没有诰命都没来,自己一些玩的好得姐妹也没有来,自己呆着也没有意思,不如去陪太后。
司徒博自然同意了,于是贾敏扶着太后,身后跟着抱住七皇子的嬷嬷便先回去了。
宴会继续,接下来就是宫嫔各展才艺,基本就是诗词歌赋,琴箫琵琶等,倒是没有看到有跳舞蹈了。
想来在这种场合,跳得好不过被人当做舞姬,跳得不如荆初见那首舞蹈,才真是贻笑大方了。
这时有宫女给史兰馨上了一壶酒,捧酒的手在微微颤抖,被小单子瞧见了。
史兰馨倒是没有发现,随手拿起酒壶就要自己倒一杯,
小单子在荆初见的后面小小地推了她一把,荆初见就扑到史兰馨的身上,将史兰馨手中的酒壶全撒了。
荆初见小脸白的彻底,司徒博现在的看自己的眼色都快要把她凌迟了。
史兰馨却笑着说道:
“不碍事的,我去后殿换的衣服就行了。这孩子年纪小,别吓到她了。”
上头发生事情,众人都很关注。
见史兰馨要去更衣,突然有人说道一句,
“听闻公主日日练舞,已经练了好几年了,不知今日可否乘着陛下圣寿,展示一番。”
史兰馨朝着声音看过去,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来人是谁。
不远处的贾赦开口道:
“对面可是礼部郎中,封大人?”
那人直起身子,给贾赦抱拳示意,
“正是下官!”
贾赦缓缓说道,语气中有一股怒意,
“礼部有哪个章程说皇上圣寿,公主必要表演?
既然保国公主要演,那长平长公主要不要演?
席上还有皇上的四位公主,是不是也要舞一曲,给封大人展示展示!”
封郎中被说的哑口无言,
长平长公主是先帝的第一位公主,是东平王妃,让她出来跳个舞,东平王府一脉岂不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贾赦冷笑一声,没有再逼问。
可是有人就想搞事情。
王学士一派是从前董学士的学生,董老先生已经归乡亡故了。
他的大儿子现在是礼部右侍郎,和王学士确实不对付的紧。
王大学士今年每每提出什么政见都被史兰馨一脉驳斥,现在三位大学士中就王学士的势力最少,威望也是一塌糊涂。
都在传皇上有意要换人。
这位封大人便是王学士的门生,此番大抵是被派出来削削史兰馨的气焰。
此刻有人说道:
“既然公主舞跳不来,那终有才能吧。
陛下亲封的神女总不会文不成舞不就的吧。”
贾赦气急,幸而一旁的贾敬拉住了他,微微摇摇头,这话可不好回答。
“婶娘方才说了自己不通诗书,要是不跳,不就承认神女什么都不会。
要是跳了,难免又会被人当做舞姬一般点评。
婶娘胸中自有丘壑,我们这会儿应或不应都不好。”
史兰馨先是看了一眼司徒博,见司徒博气到手都在抖,
看到史兰馨的眼神,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朝晖,只要你送的东西朕一定会高兴,其他人不要在意,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朕一定会支持。”
【即便现在杀了那个官员,朕也会替你兜底。】
史兰馨看出了司徒博的意图,但嘴角沁出一丝冷笑。
【果然做惯了坏人,司徒博的意识中,脏事都应该是我做的。】
【皇帝早不请我,晚不请我。正月多少好日子,就不请!
偏偏想要换学士时,把我请出来了。真是好样的!】
史兰馨笑道:
“可以呀!正巧,皇帝哥哥也没有见过我跳舞。
只是那边那几位大人,你们可要瞪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可能是你看到本公主跳的唯一也是最后的一只舞了。
皇帝哥哥,我先去更衣了。”
转身对荆初见说道:
“你先下去吧,让宫女把你这身舞衣换了。”
然后手扶着小单子就去后殿换衣服了。
因为没有准备舞衣,还让宫中舞姬准备了一套新的。
史兰馨选了一个干练利落的舞衣换上,还召集了乐师,根据宫里从前演奏过的秦王破阵乐,稍稍改动了鼓点的节奏,陪着自己的剑舞。
席上众人等得焦急,有人突然问道:
“该不会公主尿遁了吧?”
不少人听到后都在低低笑着,司徒博重重在手中的酒杯放下,砰的一声,全场安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良久小单子才出现,拍拍手,让乐师准备好。
众人这才打起精神准备观看。
史兰馨一袭红衣出来,头竖金冠,脚踏金丝靴子,英姿飒爽,司徒博好像看到了当初跟着先帝出征时的朝晖。
史兰馨给司徒博行了一个将军礼,然后就转头问孝忠王爷司徒直(先帝大皇子)。
“哥,妹妹想借你佩刀一用。”
司徒直是除了陛下护卫外,唯一一位可以带刀入殿的人,
闻言将刀直接抛给史兰馨,
“妹子,放心跳,哪个敢说不好看的,本王回去就把他的脖子拧断。”
谢学士咳嗽了几声,
“王爷,陛下在呢,慎言!”
司徒直一直比较杵这位先帝在时就时不时教训自己的前皇子老师,于是只好闭嘴坐下。
史兰馨接到刀,看着司徒直的表情颇为好笑,
一个漂亮的剑花将刀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那宠溺的一笑带着满满的自信,和无惧他人的风采。
第223章 剑舞贺寿
史兰馨走到大殿的中央,先是拍了一下手,为首的乐师点头示意,开始了表演。
史兰馨慢慢将长刀拔了出来,随手将刀鞘扔到一旁,
等到鼓点一起,史兰馨随即动作了起来,面上有种微笑,在风平浪静中透露犀利,
手持刀器便做了滚翻式舞蹈动作,一个接一个好像火球从高而下,满堂旋转。
随即舞姿流畅飘逸而且节奏明朗,翩翩轻举,腾空飞翔。
在众人一阵阵欢呼的声音中,史兰馨靠近了方才出声的官员附近,
笑着一个旋身,用全身的力气将官员面前的台桌直接劈断了。
这刀可是跟随司徒直上过战场的杀过不少敌军,
史兰馨劈完后还将刀锋伸了过去,配合着节奏拍拍了官员的脸蛋。
随后收手继续跳舞。
旁边突然有人嗅了嗅说道:“什么味道?”
众人视线短暂从公主转到了那官员身上,才发现他下身都浸湿了。
不少命妇都大叫出声,
这时一段大鼓声加入了这场舞蹈,众人都被这个巨大的鼓声吸引,
史兰馨的舞姿变得越发有力。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在场众人都看呆了。
要说史兰馨的舞不像前边的舞者般身姿娇柔,
但史兰馨上过战场,打过商战,上能和三大学士据以力争,下能和奸诈商贩讨价还价,她这一身公主的气度和精明也是练出来的。
因此史兰馨选了剑舞,要的就是一个气势。
她确实练剑多年,但都是花架子,直接杀人她还是只会捅脖子。
也确实是练舞多年,可至今连个劈叉都下不去,可见筋骨有多硬实。
舞蹈将近尾声,声势收敛,舞场内外肃静空阔,好像江海风平浪静,水光清澈,慢慢散去的涟漪。
第一个鼓掌的司徒博,随即众人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掌声如雷鸣般轰动。
贾赦上前捡起刀鞘,给史兰馨送过去,
但史兰馨却在他耳边说道:
“那个傻帽,直接杀了。嚣张一些,事发了,母亲替你兜着。王大学士,哼,他完了!”
贾赦看着被太监拖出去的那个身影,微笑应是。
史兰馨先是将刀还给了司徒直,走到司徒博的身边也不坐下,直接拿起了他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司徒博的眼神都要陷到史兰馨的身上出不来了。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如今朕也算明白,何谓之剑舞,何谓之巾帼。”
史兰馨却没有回应司徒博的话,转身说道:
“本公主给陛下准备了寿礼,干脆先拿出来,省的你们一个个还要找机会接机挖苦本公主一番。小单子。”
小单子立刻退下,半晌后出现了沈临风,他手上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出来。
那人全身没有一块好肉,单衣都被血迹染透了。
命妇们都吓到躲到一旁。
朝臣们纷纷指责史兰馨,史兰馨却邪魅一笑。
“这个人是西北独族的探子,我们大周境内共查出二十三名,三分之二都在各大官员的府邸中。
几位大人,不凡猜一猜,都有谁呀?”
最后这一句,满朝大臣顿时噤声了。
谢学士一眼望去,各人的神色都在眼中。
“公主,人都带上来了,也不必卖关子了。
正巧,也让老夫好好瞧一瞧,到底哪些人是大周的硕鼠,卖国求荣!”
史兰馨一伸手,沈临风就将怀里的一份名单交给小单子,
小单子恭敬将名单递给了史兰馨。
然后沈临风将那人的口中的布条撤掉。那人还在喃喃说着独族的语言。
有官员听了一段,翻译出来。
“他好像在说‘没有了,都说了’。”
史兰馨手拿名单说道:
“他估计是吐干净了,但还有另外二十二名,他们不知道吐干净了没?
又会不会牵扯出其他人呢?”
史兰馨将名单直接递给了司徒博,
“仲文(司徒博的字)哥哥,这完整名单,妹妹我,也没有看过呢!”
司徒博读懂史兰馨的意思,嘴角一勾,没有直接打开。
史兰馨的意思是:有些人你看不顺眼就可以加进去了。
司徒博却执起史兰馨的手说道:
“朝晖,舞跳累了吗?”
史兰馨看到名单没有打开,笑容消失了。
将手从司徒博手中抽了出来,
“陛下对我这份礼物好像不是很满意呀。无妨,我还准备了一件。”
史兰馨甚至听到的倒抽气的声音,都在害怕史兰馨又拿出什么血淋淋的礼物将众人打入深渊。
史兰馨示意沈临风,沈临风便将身上一个包裹解下,递了上去。
史兰馨将这个厚重的包裹放在了皇帝的桌上。
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道
:“这是新研制出来的,叫钢。铁,百炼成钢的那个钢。”
随后取出一个匕首,
“成品暂时还不多,我让工匠打造了一把匕首。”
随后取了一旁宫女的几缕头发,从上首飘落,到了匕首的刀锋上随即分成两段。
几位学士都腾地站起来了。
史兰馨却说:“还不只是锋利,找一柄宫中侍卫的刀剑过来。”
柯公公立马出去拿里一个侍卫的佩刀进来,史兰馨让他拔出来,手拿好。
然后就见史兰馨身体几乎没有移动,手高举然后劈下,侍卫的佩刀就应声断裂。
史兰馨举起匕首,一个豁口都没有。
“炼制的方法经过工匠的研究,已经可以保持一半的成品率。
等到成品率达到八成,意味着,全国所有的军队都可以陆续安排上这种钢刀。
重量还比铁轻一些。
那时,对方若还用铁器,大周的军队将战无不胜。”
史兰馨轻飘飘的几句话,将带领大周走上另一个高峰。
随后史兰馨双手捧起匕首,直接跪下说道:
“朝晖愿以此钢恭祝陛下,千秋万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刻贾赦才回来,衣服还有一些血迹,跟着史兰馨跪下三呼万岁。
聪明的大臣都纷纷跪下,恭贺陛下。
便是宫嫔命妇也陆续跟着跪下。
经过大臣再三恭维司徒博的丰功伟绩,
他才起身,从史兰馨手上拿过匕首,大声说道:
“好!好!大周有此神技,实是天佑大周。”
第224章 辱骂者,杀
随后司徒博就将史兰馨扶起,“朝晖,你不愧是我大周的神女。”
史兰馨嘴角勉强勾了勾,对司徒博这种必须把场面拉满的行为,听着跪满地的大臣恭维,很是厌烦。
就在一片恭喜的声音中,好似方才没有出现一个独族的密探一般,其乐融融。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冲了进来,一抬头,看到贾赦那恶鬼般的神情,吓得直接五体投地。
柯公公上前让小太监出去,小太监在柯公公耳边说了什么,
柯公公大惊失色,看了眼史兰馨,就急忙让小太监先下去。
史兰馨转头看向贾赦,贾赦点点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史兰馨突然开口说道:“柯忠,什么事呀!”
柯公公一听公主叫他全名,就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便看了一眼皇上,皇上好像大概知道了什么,示意继续。
柯公公便让那小太监回话。说到方才送封大人出宫,被国公世子拦住,封大人言语攻击公主,被世子当场杀了。
全场一阵哗然。
王学士愤而起身指着贾赦的脸骂道:
“皇宫之中,陛下的眼皮子下,你怎敢当众杀害朝廷命官。
简直目无君上,目无法纪!”
史兰馨想要憋住笑,可惜没有憋住。
王学士转向史兰馨说道:
“公主,你这次可是亲眼所见,世子这般藐视皇上,老夫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史兰馨笑道:
“老夫?王大人,你只比本公主大两岁,比陛下还要年轻。
你自称老夫,是不是在你眼中,陛下也已经老了?”
王学士也愣了一下,却不反驳。
“公主,微臣一时激动说错话了。
陛下怪罪,微臣自认惩罚。
可方才之事,公主必要给陛下,给群臣,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史兰馨没有转头,只是回头看向司徒博的方向,
“陛下,王大人要本公主给陛下一个交代,我需要给吗?”
司徒博没有出声,良久眼神看向史兰馨,伸手摸摸她的头,温柔一笑。
众人看到都明白,这是不怪罪了。毕竟公主刚刚才立了大功。
史兰馨回头看向了王大人,
“你看,陛下不怪罪了。”
王学士用手指指着史兰馨,她这般自说自话,当众人都是傻子吗?气到手指都在颤抖。
史兰馨却问了一句:“刑部尚书,何在?”
刑部尚书池大人上前应道:
“公主,下官在此。”
史兰馨:“若有人当众杀人,目无法纪,该如何判?”
池大人:“当,秋后问斩。”
史兰馨继续问:“若有人当众辱骂公主,目无皇家,该如何判?”
池大人:“也当,秋后问斩。但,辱骂的若是保国公主您,依照先帝遗诏,辱骂您如同辱骂先帝,当诛九族!”
史兰馨笑道:“他本就该死,本公主没有诛他九族,只杀一人,他该感谢本公主。”
王学士怒道:“他何时辱骂你了?”
“就在刚刚,众人都听到了。”
史兰馨懒懒的说道。
贾赦开口了,
“对!封大人无故咒骂我母亲,作为儿子,不杀他岂非不孝!”
王学士说道:
“哪个人听到了?他骂了什么?
他不过就是提议公主跳舞,便是言语不敬,他到底还是朝廷命官,也该交给刑部有司按律处罚。”
史兰馨笑道:
“王大人是不是耳背?那位封大人说的话,您是听不见是吗?
来,问问在场的人,他到底没有没骂我?”
这是容妃出来了,给史兰馨和司徒博行礼一礼,
“陛下,公主,妾身也听到了。那位封大人言语粗鄙,本宫便是听到了也觉得污了耳朵,实在不便在开口说一遍。
王大人,你可不能颠倒黑白呀!”
惠贵姬想也开口,被司徒修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王大人看到了,正想问。
司徒修就开口说道:
“父皇,儿臣也听到了,他确实辱骂了姑姑,大表哥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孝道。
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才是圣人所言。”
王大人看了一圈,所有人都低下了眼眸,最后王大人将目关落在了大皇子身上。
司徒仁看了一眼史兰馨,眼中隐隐有怨恨。
史兰馨却提前开口。
“殿下那个小太监,你将方才封大人和世子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那小太监咽了口唾沫说道:
“刚刚世子追上了奴才和封大人,说要封大人回去给公主道歉,
封大人说公主也不过是个女子,怎么能配得上堂堂男子的公然致歉,
还说让公主回去洗手做羹汤,好好去西北伺候将军,做个暖床的工具,这才是一个女子的用处。”
说完众人沉默了,史兰馨看着王大人,说道:
“本公主的用处就是做个暖床的工具?
先帝亲封,陛下圣断,甚至祈天大典上本公主也唯一出席的女子,这些封大人都看不见是吗?
这都不算辱骂,那王大人你告诉本公主,这叫什么?”
王学士无言辩驳,叹了一口气,还是说道:
“便是辱骂了,也该交由....”
史兰馨打断他,
“既然如此,池大人,你即刻安排三司会审。
赦儿作为本公主的儿子,还是国公世子,为母斩杀贱人,绕过了大理寺和刑部的程序,让你们面上无光了。
如此就让我儿子就走一趟刑部大牢,看看这位封大人到底该不该杀。
我儿子这个身份应该配得起三司会审吧。
您说呢?陛下?”
司徒博点点头,举手示意刑部尚书,先把贾赦带下去。
史兰馨给贾赦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转头对着司徒博说道:
“如此,本公主再在宴会上呆下去也不好,平白看旁人的眼色。朝晖告退了。”
司徒博一把拉着了史兰馨的手,将其拉倒自己身侧,
“不要生气了,我今日也准备了东西给你。”
史兰馨想要用力把手臂抽出,试了几次都抽不出来。
手臂被司徒博死死拽着,估计都青了。
“今日一肚子火气,不要扰了陛下的兴致。
再说了,今日又不是我的生辰,不需要什么礼物。
你....你给我松开。”
两人说话都很小声,司徒博的座位自然是殿中最高的,和后妃群臣都有一定距离,小声说话其他人根本听不到。
第225章 经典台词
司徒博一用力,史兰馨半个身子都朝着司徒博扑过去。
司徒博接住后,开口说道:“朝晖被气晕了,传太医!都散了。”
说完一个横抱,就将史兰馨带了下去。
所有人面面相觑!
这时史家两位侯爷站了起来,保龄侯说道:
“很好,本侯兄弟二人,今日可算看了一出好戏。
池大人,我那侄儿还在刑部大牢里,还望多看顾一下。
至于那个...什么大人的.....”
忠靖侯说道:
“好像姓封。无所谓,妹妹说只杀一人,便宜他了。我很认同。”
保龄侯:“对,实在便宜他了。”
王学士说道:
“你们要干什么?堂堂天子脚下,你们还要公然在皇宫内探讨杀人吗?”
保龄侯:“王大学士,你真是眼瞎耳背了。
我们不过是说了赞同公主的话,什么时候说了我们要杀人了?
你便是内阁学士,也不能这么污蔑我们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史家两人率先走了殿外,随即不少人都跟随史家,走前还要冲着王学士哼一声。
这便是站队了。
没想到谢学士也起身,看着王学士,也哼了一声,走了。
李学士这是起身,给王学士拱手行礼,才走的。
大佬发话了,很快朝臣都走的差不多了。
后妃和皇子皇女们自从陛下走了,早就回后宫了。
这时殿中只有剩下小猫两三只,王学士这才反应过来,今日一切都是给自己的陷阱。
自己欲将公主一党铲除,没想到公主早就安排好一切,就等着自己往里跳。
如今自己在朝臣面前被逼着指鹿为马,威信已然全无。
人要脸树要皮,都没脸了怎么坐的稳内阁学士的位置。
“完了,都完了!”
且说史兰馨被司徒博抱回后殿,史兰馨挣扎着非要下来。
“方才在外面我是给你面子,赶紧把我放下来。”
司徒博直接把这个大型八爪鱼扔到了榻上,让小柯子清场。
司徒博欺身过来,
“朝晖,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史兰馨脑中莫名冒出一句台词,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啊,哪部电视剧史兰馨记不起了,就记得有好几个有意思的台词。
史兰馨微笑,伸手拦着胸前,说道:
“陛下,你如今这~么~高深莫测的,我要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我们两个待在一起,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咦,这话好像也是哪路的台词来着?】
史兰馨一瞬间愣神,就被司徒博亲了上来。
“朝晖,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秘密也是我的。”
殿外赵太医慌忙赶过来,柯公公却拦下了他。
“赵太医,现在不大方便。”
赵太医一心想着公主被气晕了,被拦了两次才反应过来。
赵太医低头整理自己的表情,才问道:
“公主如何了?没事吧?”
柯公公说道:“公主虽然有些生气,但有陛下在呢,自然无事的。”
赵太医等在殿外,心中的怒火差点压制不住,一种名为嫉妒的怒火。
这时小单子带着沈临风过来,和柯公公说有急事需要禀告公主。
柯公公面露难色,“里头,不大方便。”
小单子思考了一会子,直接喊道:
“公主,世子下狱,王学士要独审。”
“什么?”一个女声传了出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史兰馨开门说道:
“王幸这个老匹夫,破罐子破摔了,他想做什么!”
小单子回答道:
“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的大人都到了,拦着不让王大人进去。
可是王大人是内阁大学士,按律,他有权提审。”
“他想趁着还有权柄做什么?”
史兰馨一股火气冲上了脑门。
这时有一个太监过来和柯公公说了什么,柯公公向史兰馨说道:
“王大人非要用刑,大理寺的高大人和奴婢有些渊源,特地给奴婢捎了口信。”
“什么理由?”
柯公公道:“王大人说,世子不顾律法,当众杀人,目中无人,
实在....实在不配国公世子头衔。
今天就要明刑正典。”
史兰馨都气笑了,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的话怎么比我的还离谱?”
小单子心想,【公主还知道她在陛下的寿宴上说的话很离谱呀!】
司徒博在身后抱住了史兰馨的腰,“你想做什么?”
“想让我儿子受伤,自然把他腿打断,以后出不了门!”
司徒博笑道:“想做就去做吧。做完后,罪证自然有了。”
史兰馨转身对着司徒博灿烂一笑,
“那我想要那个老匹夫身败名裂,可以吗?”
司徒博拿出史兰馨交给他的名单,
“自然可以,可你怎么谢我?”
史兰馨抱住司徒博的脖子,
“陛下,方才不是说,我的就是你的,那你的呢?是不是我的?”
司徒博展颜笑道:“是是!”
司徒博拿起史兰馨的手亲了一下,
“我的也是你的,去吧。”
史兰馨转身叫上沈临风,便看到了赵太医,点头示意一下就走了。
一个靠近门口的小宫女好似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托盘拿不稳摔到地上。
史兰馨看了她一眼,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就走了。
司徒博却看着史兰馨的身影从拐角处消失不见,
才说道:“不懂事的宫女,拖下去吧。”
柯公公应是,让人将宫女打晕拖了下去,又看陛下暂时没有什么事情,
转头对着新入乾清宫的宫女说道:
“在陛下身边做事,眼睛,嘴巴,耳朵,甚至鼻子都给咱家闭好了。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看,最好都掂量清楚了。
有的事就是看到了,你们最好当做自己是的瞎子,
不然方才的就是下场。
这话咱家只说一遍,下次轮到你们自己了,可不要说咱家没给过你们机会。”
这时小喜子过来说道:
“师傅,茶水房的茶水烧好了,就是不知道该不该送?
这...这公主才离开,咱们...咱们有些害怕。”
柯公公用拂尘敲了小喜子的脑袋,
“一群小鬼!罢了,给咱家吧。”
柯公公拿过托盘,走进殿内,默默将茶放在平时的位置。
司徒博正在看史兰馨交给的名单,上面有详细的内容,
哪个探子在哪家官员府邸做什么事情,情报是如何传递出去的。
却看到中间便有王学士府邸。
第226章 如朕亲临
司徒博笑了一下,
【朝晖,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这个探子还只在外围,应该还没有接触到王学士。
【怪不得朝晖方才要特地说这句话,贬了他这份名单就可以了。但要身败名裂就不够了。这小妮子,也太记仇了。】
柯公公看着陛下一直对着面前的名单发笑,实在有些诡异,也不敢说话了。
史兰馨直接骑马到了刑部大牢,沈临风开道,遇见非要阻拦的人就直接打翻。
走到大牢深处一看,几位大人将王学士团团围住,
贾赦却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喝茶。
众人看到史兰馨来了,纷纷行礼道:
“公主,您怎么来了刑部大牢?”
贾赦一见史兰馨到了,连忙整整衣冠,
收起他不可一世,吊儿郎当的神情,拱手道:
“母亲!您怎么来了?这个地方腌臜,母亲先回去吧。”
史兰馨走到贾赦身前,认真看了看,还让贾赦转了个圈检查。
“幸好你没事,听说有人要对你用刑?”
贾赦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王大人,说道:
“我是国公世子,又是您的儿子,不会有人这么...想不开的。”
然后便冲着王大人笑了笑。
王幸本来就留着山羊胡,看着像个小老头,现在气得胡子都向两边翘起了。
史兰馨转头看向王大人,直接问道:
“王大人,是你想对我儿用刑吗?”
王幸一开口却是:
“荒唐!你个妇人,怎到刑部大牢的,还想插手刑部的案子不成!
给本官出去!”
史兰馨笑着让沈临风拔出剑来,
只说到:“万一打坏了,我赔你一把更好的。”
然后就直接走向王大人,操起剑身就跟抽鞭子一样狠狠抽打王幸。
一边打一边说:
“用刑?啊!你还要给我儿子用刑?
我儿子长二十几岁了,这么大了,我一个巴掌都没舍得拍,
他油皮蹭破了我都担心半天!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要给我儿子用刑!!
想的美得你!”
一开始各位大人和贾赦都被这个场景给吓到了,哪怕王大人的尖叫声传遍这个行房,众人也没有回神。
直到王大人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救命呀,快救救我!”
众大人这才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可是公主乃千金之躯,自己等人又不能直接拦着,只能看向贾赦。
贾赦一时间也被母亲的彪悍给吓到了。
一直以来母亲在自己心中就是温柔大气坚强勇敢的样子,这般好似泼妇一般的打人的样子真没见过。
便是在家里小丫鬟做错了什么,母亲都是用她那高贵的气质将对方压制住,然后淡然开口,便是训斥也是柔声细语的。
因此贾赦也是发现王大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这才赶紧拦住史兰馨的手。
“母亲,可以了。您也出气了,不至于非要打死了。”
王幸嗷嗷叫着,其他人将其扶起坐下,他立马吼道:
“你...你...你敢..殴打当朝内阁大学士!你..你简直...”
史兰馨从沈临风的衣服内掏出一个令牌,
“你看清楚,别说打了你,本公主今日就是打死你也没人能说什么!”
令牌上面写着‘如朕亲临’。
众大人纷纷跪下叩首。
史兰馨看看令牌后面,啊了一声,
“拿错了!这是先帝的,呃...这个,这个是今上的。”
还是‘如朕亲临’的令牌,后面什么都没写,也就是说没有任何限制。
有此令牌,史兰馨实际上就和皇帝一样。
几位大人低头互相看了对方几眼,心中都在想,
【两位帝王,都对公主如此信任。这令牌也是顺便给的?还一人给一个?】
史兰馨基本没有使用这个令牌,先帝在世时就是那次宫廷太子妃的刺杀用过一次,
司徒博这个令牌就没有人知道早就给了她。
这次带着令牌,本来想着后妃要是给自己气受,自己就让全部后妃都坐立难安。
结果用在了殴打大学士的份上,
真是世事难料呀!
王幸看着令牌良久,这才颓然跪下,咬着牙还是有痛苦的呜咽之声发出。
史兰馨方才跳了剑舞,又策马飞奔而来,还赌着气把人揍了一顿,现在确实有些累了。
转身坐在贾赦方才坐过的椅子上,贾赦立马奉上茶。
喝了一杯茶,缓过气来,史兰馨又恢复了做公主时端庄大气。
淡淡说道:“沈临风,把他两条腿给本公主打断了。
来,拿着这令牌,打!”
沈临风接过令牌,一手持牌,另一手用拳头直接敲断了两条腿骨。
王大人的尖叫声在行房中久久回响,其他人跪着几乎都不敢抬头。
沈临风将令牌奉上,
“主子,腿骨已打断,便是神医仙药也接不回来了。”
史兰馨接过令牌,对着三司的诸位大人说道:
“本公主方才失礼了,诸位大人请起吧。”
几位官员陆续起身,都没敢朝王大人那个方向看一眼。
大理寺的高大人率先开口:
“公主,下官...什么都没有看到。公主只是前来探望世子的。”
池尚书和都察院的卓大人都被高大人这一番话给吓到了。更不用说其他三司的官员了。
就是想要讨好公主,也不至于连读书人的脸都不要了吧。
史兰馨笑笑,说道:
“高大人,你是大理寺卿,自然平反刑狱,守公持正。
不必故意替本公主说谎。
本公主此来带着令牌就是为了这个。
几位大人,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可据实上报,写明笔录,
就是本公主借着‘如朕亲临’的令牌,闯到刑部大狱,给王大学士的腿...打断了。
诸位大人摄于本公主的身份不敢动手阻止,也因令牌不能阻止。”
几人瞬间明白,纷纷拱手道谢。
史兰馨先礼后兵,又说道:
“如今世子要在刑部大牢待几天,本公主希望,大人们想问什么,可以好好问,
要是有谁又想要用刑,那就别怪本公主,再来这里一趟了。
毕竟,这牌子是什么意思,想来诸位大人都清楚。
本公主在本朝到底是什么地位,没人不知道吧!”
第227章 刺杀
史兰馨去刑部大牢手持令牌,将王学士的腿打断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朝野,
朝臣对于弹劾公主的奏折也有不少,但无一例外都对公主持有令牌没有什么表示,
只是说公主仗势欺人,便是王学士做的不对,这不还没给世子用刑吗?
怎么能就先把王学士的腿打断了呢!
史兰馨知道后淡笑不语,而司徒博对这些奏折都是留中不发,个别言辞犀利的,御笔朱批都没有就直接发了回去。
众臣都明白,这是陛下给公主撑腰呢。
便转而攻击起了王学士和他们门徒们。
贾赦在刑部大牢呆了三日,每日饮茶看书,还有姑娘抚琴相伴,过得很是悠闲。
这日刑部尚书池大人过来说道:
“世子,三司会审已然查明,封觉敢当众辱骂保国公主,已经触犯律法,按例当斩。
世子饶过我们刑部直接杀了他,也...有违律法。
如今世子已监禁三日,咳咳,该回去了。”
贾赦好整以暇的问道:
“三司会审,怎的也不传本世子过去问话?”
池大人本就脸色涨红,听到贾赦的话气得脖子上青筋都冒起了。
“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刑部给你台阶下,就赶紧下去。
怎的,你还要继续住在这里?”
贾赦微笑,将茶杯放下,
“这里环境不错,也不是不可以。”
池大人环视周围,这里哪里像个牢房?就是个贵公子的书房!
笔墨纸砚、琴棋书画都有,还专门搬了一个巨大的床榻进来供世子休息。
池大人指着贾赦,半晌都说不话来,
这配置比自己的书房好的多了,自己都想搬进来了。
“哎呀,大哥,你这坐牢坐的,这个情致还不错呀。”
池大人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转身一看,是公主的儿子们。
贾敛进来左翻翻右看看。
“刑部大牢这么好呀,我都想进来住住了。”
贾数说道:“定是母亲给大哥准备的。啊,池大人,学生见礼了。”
几人纷纷给池大人行了学生礼,只有贾故行了朝堂礼。
而贾敛头也没回,伸出两手就作了个揖。
贾赦说道:“你们过来,可是母亲有何事了?”
贾故说道:“大哥,母亲说三日即可,拖久了不好。因此让我们前来接大哥回去。”
贾赦这才起身,整了整衣襟,对池大人说道:
“池大人,这几日劳烦您了。”
池大人也拱了拱手,让伸出一只手伸向门口,示意几人赶紧走。
贾赦笑笑,领着几个弟弟大大方方从刑部大牢出去,还是从刑部正门走了出去。
管家甚至在刑部大门燃了艾草,要给世子去去晦气。
这时封觉的儿子身上披麻戴孝地冲了过来,手上拿着一把剑,就要杀了贾赦。
可惜离着贾赦还有老远,就被侍卫拦下了。
等贾赦跨过火盆,坐上马车,都离得远的。
贾敛突然骑马回头。对着侍卫说道:
“本少爷就是看不惯,敢对我大哥下手,你们把他给本少爷绑好了,本少爷今日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刚出手甩了那人一个巴掌,就看到刑部立马出来好多人,和贾敛的侍卫互相对峙。
其中一个说道:
“贾少爷,此人意欲刺杀国公世子,众人都看到了,我们刑部也都已知晓。
不若交给我们,明证法典。
世子才因为当众杀人被关了,贾少爷你如今在刑部衙门前又当众打人,
可知这些事情会给公主带来不少的麻烦呀。”
贾敛作为兄弟们年纪最小的,从小在太后宫里长大,长到六岁才回到贾府。
哥哥们对他都很好,姐姐们也宠溺,加上史兰馨在京城的地位,出门在外也没有人敢对他如何,
便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却并不是一个草包。
“那敢问大人,此子,可有官位?可有爵位?可是皇室中人?”
那位官员询问旁边诸人,摇头道:“都不是。”
贾敛笑道:“都不是,那你们刑部怎么审?
我便是个纨绔,也知道这种事情应该押送至京都府。
本少爷现在就要把这个意图刺杀我哥哥的凶犯给绑到衙门去。
怎的,几位大人也要同去吗?”
那位大人尴尬的笑笑-,拱手说道:
“既然现在贾少爷愿意自己将这嫌犯带去京都府,我们自然不便插手。
不过,过后刑部这边也会派人过去衙门询问一下,案件处理的进展。”
贾敛张扬一笑,
“不必过后了,现在你们就可以派个人随本少爷一起过去。
你放心好了,本少爷说话算话,说押送过去一定做到。
不过,你们派的人脚程可要快一些,不然本少爷怕你们跟不上。”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贾敛此言何意。
但还是派了一个主事跟着过去。却见贾敛骑上了马,街角处也出现了另一队骑着马的护卫。
一旁制服住封觉儿子的护卫们将他捆了个五花大绑,还留着一节绳子交给了贾敛。
官员看出问题了,正想上前几步阻止贾敛,就看到贾敛回头,笑看众人,骑马飞驰而去。
封觉儿子就这样直接被拉倒,随着马屁股被拖了出去。
口中还塞着布条,连喊都无法喊出声音来。
刑部官员看着直跳脚,赶紧派人去公主府禀告。
贾敛一路纵马狂奔,十分高调,路边行人纷纷避让。
不少人都被疾驰的马匹冲撞倒地,沿路便有贾府的仆人给摔倒的人和被冲撞货物的人赔偿,
刑部的主事一路奔跑而来,见此也是啧啧称奇。
到了京都府,贾敛下马将封觉儿子直接拖拽着入衙门的大厅内,无人敢上前阻挠。
封觉儿子后背都是血,已经昏迷了。
如今的京都府尹是谢学士的学生,也是一个断案秉公,遇事圆滑的官员,简直和谢学士的风格一模一样。
闻府尹听到消息,出来一看,也直呼伤脑筋。
谁不知道这位贾四公子是京城一霸,
霸道的公子哥比不上他的文采,
有文采的公子比不上他的身世,
比他身世还高的公子比不上他的霸道。
实在头疼,便也派人通知了公主。
闻府尹没有升堂,直接出来拱手见过贾四公子。
“四公子,不知来京都府衙,有何贵干呀?”
第228章 贾府交谈
贾敛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闻府尹稍稍看了一下,那人全身都不成个样子了。
又问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四公子,你不会....是从刑部衙门就这么把他拖过来的吧?”
贾敛笑笑,又摆出一副纨绔的表情。
“他不肯到案俯首,本公子只好用了一些手段。”
两人又详谈一些事发经过,公主府的太监便到了。
“敛公子,公主说嫌犯交接了就先回去吧,不要打扰了府尹办案。”
贾敛撇嘴说道:“我还没见过府衙办案呢,”
说着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府尹应该不会嫌弃本公子在旁观看吧,
毕竟本公子可是把嫌犯送过来的人,还是他想要杀的人的弟弟,总要让本公子知道他,会被判多久吧。”
闻府尹闻言只说不嫌弃,但又说道:
“只是这个嫌犯已经昏迷了,如此本宫无法断案。
不如先让大夫给他治疗一下,过两日等他能答话了,再开堂办案。”
贾敛却示意让侍卫直接将地上那位弄醒,
侍卫解下腰侧的水壶,一壶水泼到那人脸上,那人被水弄醒后,
又一个侍卫拿出银针扎了几下,让那人完全清醒过来且哀嚎了一大声。
闻府尹吓了一跳,问道这是做什么?
贾敛说道:“这针扎这几个穴道,会让人难以忍受痛苦而清醒过来。
这是军中的手法,用于拷问细作和叛徒的。”
闻府尹又问道:“既然本来就会醒,为什么要泼一壶水?”
贾敛露出十分灿烂一笑,
“本少爷高兴!”
闻府尹在心中狠狠拍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你就多余问!】
又见地上那人已经清醒,并对着贾敛口吐芬芳,让衙役直接把布条塞回去,就让衙役准备开堂。
那位太监见贾敛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拱手一礼,便回去禀告了。
刑部主事这时也到了,见府尹已经预备升堂了,便打了声招呼也回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闻府尹换了官服,一记醒木拍桌,正式开堂审理此案。
闻府尹才问出“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就有一衙役快步跑了进来,在闻府尹耳边说了几句,闻府尹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贾敛转头看到此人立刻躲到椅子后面,
跟念咒一般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此时小单子拜见过闻府尹后,直接上前敲敲椅背,说道:
“四少爷,公主见你不想回来,特派老奴再来接你。
此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连请两回了,四少爷,您还是回去吧。”
贾敛小时候特淘气,作弄过单公公好几回,可是每次都是单公公小小地收到戏弄,自己却收到大大的惩罚。
事情多了,再淘气再愚笨也反应过来,单公公根本就是大魔头,
除了母亲就没人能使唤地动他。
即使自己的是母亲最疼爱的小儿子,单公公也丝毫不手软,该下手就下手。
后来贾敛就学乖了,再也不去惹怒单公公了。
自己戏弄他,他不过让自己被打板子。
要是其他人戏弄他,早就下地府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贾敛性格中残暴的一面也受了单公公很大的影响。
“单公公,你不是一直在母亲身边吗?今日怎么有空出来了呀?”
单公公笑嘻嘻的回答道:
“公主不放心你,其他人来了都没用,
也就奴婢在少爷这里还有一丝薄面。
众人都回了国公府了,公主也到了,就差少爷你了。”
贾敛闻言勉强笑笑,就和闻府尹告辞了。
小单子转头说道:“公主对早晨一事也颇为关心,
不过世子无事,公主的意思,就是意思意思就行了,
毕竟他,已经受了如此重伤了。
但闻府尹要是查出其他的事情,自当按律法办。”
闻府尹将这两句话在脑子转了两回,便说了一句“下官明白了。”
目送几人出了京都府大门。
旁边的师爷道:“这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闻府尹说道:“意思是这次刺杀案件就算了,因为后头还有更大的案件,这个,就可以忽略了。”
“后头?府尹,这是要引起朝堂动荡呀。”
闻府尹摸摸自己的胡子,笑道:
“不错,王学士虽然是三位学士中势力最小的,但也是内阁学士,不容小觑呀。
本官或者也可以考虑一下,往上走走了。”
京都府尹是正三品,往二品上走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闻府尹想着先将地上的人押入大牢,自己要写封拜帖去老师府上坐坐。
且说贾敛被小单子紧盯着回府了,安安静静地给贾赦办了一场接风宴。
贾赦过后去书房和史兰馨说道:
“母亲,国公府这边可要参与后续的事情?
倒是有不少的门客已经再和故儿说起过,咱们是不是要....”
“门客?什么门客?”
贾赦说道:“都是一些没有门路做官的,也暂时考不上进士的举人。”
“你看着若有实干的人才可以提拔一两个,其他要是乌合之众就少见吧。”
史兰馨翻着书房的藏书,突然想到一事,问道:
“赦儿,你在刑部大牢这三天都没有宫里的人或是其他大人过来问话吗?”
“都没有,陛下的意思是不是不想让我们插手?”贾赦问道。
史兰馨嘲笑出声,
“我帮了他这个大一个忙,我儿子都进监狱关了,转头分好处时就想要踢掉我们,想得挺美的。
你在谢老头那边安插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贾赦微微一笑,“都安排好了。母亲,你那边的人确定要动手吗,
若是被陛下知道是你....”
“他什么不知道,我和他的线是同一条,
我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
史兰馨毫不在意,
“没有关系,就算他知道我想要哪些位置也不会阻止,在他眼里不也是什么重要的位置。
可这些官员都是在最底层的关键位置,陛下在云端久了,自然不在意底下的人。
可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只是做准备。
万一我死了....”
贾赦打断史兰馨,
“母亲,赶紧呸掉。
这么晦气的话以后可不要说了。”
史兰馨笑着说道:
“这个大的人了,还这般迷信这种话。罢了,我不说就是了。”
第229章 信任
史兰馨坐在椅子上,示意贾赦也坐下:
“嗨,我这个人就喜欢把一切摆在明面上,
就是那种‘老子下一步明棋,就无耻给你看,就想看你一无所知的样子’。
陛下则不同,他从不下明棋,
做任何事情都要在明面上展示自己的仁德,要完美无暇。
实际上做了什么勾当没人知道。
做皇帝的人,就要这么道貌岸然,在关键时刻却能心狠手辣。
为了天下姓司徒,你不知道,到了危机时候,他什么都能霍得出去,
甚至包括自己的性命。”
“可我不一样,我为百姓做了好事,只是想自己能活着,
活的,再好一些。
到了危机关头,我可能为了保命,抛弃掉很多东西。”
“我怕死,不敢死!”
史兰馨最后三个字说的极轻,但很快就回神了。
“所以,万一皇帝有了不得不杀我的时候,我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演了十年的戏,我也累了,也老了。
说不定以后国公府的事情只能靠你撑着呢。
你父亲....罢了,不说了。
小单子和沈临风是我唯二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我有事了,他们其中一个会来找你安排最后的事情。
不过我看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你要自己判断了。”
贾赦问道:
“单公公儿子可以理解,他从母亲封郡主时便跟在母亲左右了,也十几年了。
不过,儿子以为母亲会说的是,明兰。为什么是沈护卫?
他到母亲身边不过两三年,而且他的身份成迷,莫名其妙被母亲救了,莫名其妙成了侍卫。
儿子曾经查过他,没有沈临风这个人,什么都查不到。”
“你自然什么都查不到。”
史兰馨满脸都是得逞的表情,
“沈临风这个名字是我起的。其实要查他也很简单,去问一下你的三个妹妹们吧。”
贾赦原本舒展的坐姿瞬间僵直,
“妹妹们?难道敏儿他们都知道沈临风是谁?”
史兰馨点点头,挑了挑眉毛,
“不过我倒是挺惊喜的。
三个人中,除了众人都看得出来,敉儿有些沉迷沈临风的男色外,没有人发现她们因为一些原因,从第一次见到沈临风的那时起,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母亲我很是满意,如此不露声色,以后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放心很多。”
贾赦也笑了笑,
“真是没想到,我居然被几个小姑娘瞒了过去。
看来,即便是最不起眼的人也不能小瞧了。”
然后继续问道:“所以他是母亲专门培养的。”
史兰馨闻言叹了一口气,
“是,也不是。
当初暗卫的第一批孤儿,我都查看过他们的资料,甚至前期的训练还是我制定的。
也就是说沈临风小时候我就见过他,但我没有什么印象了。
大几十个孩子呢。
但是后期我不管这件事情后,他们全部掩入地下,后面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少人都死了。
其实他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应该恨我。
但是我遇到的所有暗卫,没有人表现出一丝丝的恨意。
我其实挺好奇的,夜给他们的教育到底都教了什么?”
贾赦听到夜的名字,表情有些扭曲。
“他那么崇拜母亲,想来都是好话。”
夜是最早跟在史兰馨身边,由史兰馨亲自培养的侍卫。
就在当初史兰馨在未央宫直接回绝了还是太子的司徒博,此后六年,史兰馨成为了司徒博最有用的幕僚。
这六年史兰馨不单单只是在民间四处奔波。
为了不让史兰馨回到国公府见贾代善,司徒博给她安排过超出常人的任务。
有时忙到深夜,史兰馨在司徒博的书房倒头就睡,实在太困了。
便是司徒博想要做什么,那时的史兰馨都顾不上了。
这几年,夜跟着史兰馨东奔西走,不少人看见都将夜认成是贾赦,因为史兰馨对孩子都很好。
那些年贾赦每每看见夜,都气不打一处来。
可每每挑衅,可惜夜永远用他那张死人脸说道:
“恩,大少爷好,大少爷做的都对。”
现在想来,为什么贾赦一看到沈临风就去查了他的底细,就是为了那张神情和夜一样的死人脸。
贾赦:【自己居然没有想到这一茬,大意了!】
史兰馨看着贾赦的表情很是怪异,问道:
“你没事吧,脸抽筋了?”
贾赦重整笑容,
“如此,母亲信任夜也就算了。
沈临风是专门培养给陛下的暗卫。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他?”
史兰馨眼神看向虚空,眼睛弯弯,嘴角勾起笑道:
“他长得帅!帅到人神共愤了。”
贾赦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还咳嗽了好几声。
史兰馨一边笑一边给贾赦拍着背,
“没事吧,好好深呼吸,缓缓气。”
贾赦大口喘气,方才茶水呛到了气管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母亲,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史兰馨却笑道:
“其实没什么原因,也确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个人可以信任。
后来相处中,越发觉得如此。
他的桃花眼虽然勾人,但他太年轻了,我就是想老牛吃嫩草也不好意思的。
他比你还小的。”
贾赦见母亲越说越离谱,拿起桌上的糕点直接塞到史兰馨的口中。
“母亲,这件事就先过去了。我们以后再谈吧。”
感觉不把史兰馨的嘴堵上,后面还会听到更炸裂的东西。
贾赦感觉自己还是需要好好喘口气的。
“那明兰呢?她是你身边的掌事女官,贴身宫女。”
史兰馨给贾赦又重新倒了一杯茶,说道:
“她是明面上陛下耳目。
不过我活着她便只能忠于我,
我死了,她便只忠于皇帝的,
你们,她从来不会考虑的。”
贾赦明白了,“如此,我明白了。
母亲,后续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儿子也大了,都有儿子了,我不能只在母亲的翅膀下藏着。”
史兰馨心中很是安慰,便简单敲定了一些框架,便让贾赦放手去争抢。
回去公主府的马车上,外间驾车的沈临风突然说道:
“公主,其实,你要是,想要老牛吃嫩草,属下也不会拒绝的。”
第230章 暗卫首领
史兰馨正在闭目养神,这话顺着那车门开的一个小缝隙便溜了进来,到了史兰馨的耳中。
“你眼中的我,居然是那种没有天理的人吗?
我的年纪都稳稳地能做你 母亲 了。
开什么玩笑,就是赵子羽的年纪,我都觉得我有些过分了。
你?吃不起!”
沈临风便笑道:
“首领说的很对,公主你,着实有些不一样。”
史兰馨眉毛一挑:
“什么东西不一样?”
沈临风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哪哪都不一样,
果然,你才是暗卫能心悦诚服的主子。”
史兰馨却说道:“别给我戴高帽,你也不是暗卫了。
说起来,你难道和夜还有私下联系吗?”
“有,每十天首领都会过来,询问属下您的情况。属下都一一汇报了,全部。”
史兰馨杀心瞬起,刚刚才给贾赦说沈临风可以信任,他转头就说自己把关于她的一切都给说了。
“全部?”
“对,全部。”
“夜全部都知道了?”
“对,全部。”
史兰馨稍稍打开了车门,带着怒气的眼神问道:
“那你从前和我说,我不让你说的话,你绝对不说。
这些都是....都是屁话吗?”
沈临风:“公主没有说,不让属下和首领说呀”
“那你把我全看光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沈临风一时有些语塞,
“没有直接说,不过属下有将整件事情都告知了首领,
按照当时情况,首领应该知道了。
那天首领没有说话,倒是看着属下,看了一刻钟。”
【这一刻钟,被首领暴打一顿,我差点回不来】
史兰馨一瞬间有些恍惚,
“不能够呀!司徒博知道了任何一件事,都不可能这么冷静。
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他难道想要做其他什么事情吗?”
沈临风:“或许,陛下不知道呢!”
史兰馨这下真的震惊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可能!”
沈临风:“为什么不可能?
暗卫的主子首先是公主,然后才是皇位上坐的那个人。
这是所有暗卫都必须牢记在心的。”
史兰馨从沈临风的后面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迫使其靠在车门上。
“什么鬼?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是夜教的吗?他疯了吗!
被皇帝知道了,他的尸体我都不知道上哪里找去。”
沈临风因为史兰馨的动作,将马车停了下来。
小单子上前问道什么事,却看到两人的姿势,明智地嘴巴闭上了,退了回去。
沈临风突然转头冲着史兰馨笑了一下,
“你居然在乎的是首领的生死,这种时候,你不担心自己的尸体找不找得到吗?”
史兰馨被这个笑容晃了眼,脱口而出:
“你这张脸,太过分了!”
沈临风笑容越发灿烂,突然一个巴掌从上面伸了出来,大手将整张脸盖住。
手腕处有一条红绳编制的手链。
史兰馨也愣住了。
半晌才说道:
“夜,你在我的车顶做什么?”
“这个东西,我先带走了!”
低沉的声音出现,然后一阵风般将沈临风卷走了。
然后一个陌生的侍卫打扮的人坐上了车头,将马车驾驶到公主府。
史兰馨下马车时还回头看了看,问道:
“你之后负责接替沈临风吗?”
那人说道:“是,公主。”
史兰馨走了两步又问道:“那你叫什么?”
“属下代号风。”
史兰馨‘哦’了一声,
“天气系的,从前有个代号雨的,你认识吗?”
风:“认识,雨在神历四年因救灾,已经亡故了。
这个代号会在下一批暗卫选拔中重新启动。”
史兰馨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就走了。
雨是那一年出师的暗卫中唯一一个女孩,原来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死了。
回去时发现赵子羽已经在床上了,史兰馨深呼吸一口,立马打发了所有人然后关上门。
“你怎么又不早说你要过来。每次都这样我可受不了。”
赵子羽起身抱起史兰馨,放到床上直接压了下去。
“公主,你已经很久没有召我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史兰馨强硬将赵子羽的头从自己的胸口抬起,
“司徒博可能随时会过来!”
赵子羽撑起身子,
“这不是很刺激吗?”
附身上来强制亲上去了。
史兰馨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赵太医虽然不会武功,但他会用巧劲暗暗化解史兰馨的力气。
一阵激烈运动后,史兰馨心里想着:
【这真的不是强制爱吗?为什么我看起来像是被强制的那一个?】
赵子羽还在史兰馨的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吻,被揍了两拳,还在傻傻笑。
突然一瞬间赵子羽手扶着头,说道:“有迷药,公...公主...”
便晕倒了。
史兰馨随即也晕倒了。
醒来时不过半个时辰,全身已经被擦拭过换了衣服,赵子羽也不见了。
史兰馨打开床帏,就看到夜带着沈临风站在一旁。
夜单膝跪下,“公主,属下知错了。”
沈临风却摆过了脸,背对着史兰馨,站着不动。
史兰馨晃了晃自己脑袋,保持清晰。
“夜,你不该来我这里。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对我们都不好。”
夜:“属下知道。沈临风还是待在公主身边,
为了保卫公主安全,风和雷也过来,这也是陛下的旨意。”
史兰馨立马说道:“不需要,你带回去吧。”
夜:“属下保证,带过来的人都不会向.....”
“不要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
史兰馨双手抱头,
“你们到底在瞒着我弄什么?
我当初培养你,送你习武,只是因为你骨骼惊奇,是个人才。
不是要让你报效我。
你教其他人的都是什么东西?
但,这件事我不想深究,
你,把你脑子中的东西都给扔了!
赶紧,滚!!”
夜:“属下做不到。”
史兰馨扔了一个枕头过去,怒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夜直接双膝跪下,
“公主,不管其他暗卫以后会不会改投他人,属下从来只有一个主子。
公主,您支持陛下,属下就唯陛下的命令是从。
您要是不支持陛下了,属下现在就可以杀了他。”
史兰馨突然笑道:
“那我要是想做女王,你要怎么办?”
第231章 实际势力
夜突然起身,上前两步,激动说道:
“属下手中已经有整个大周全部官员的秘辛,东南西北各大军队边防排布,
如今起码三路大军在属下的掌控下,近年来朝臣中也安插了不少公主的人。
唯一的问题现在想要大军压境,即便是打着清君侧的幌子也很难。
这点属下还要细细谋划一番。”
史兰馨被震惊了,半日才说出几个字。
“你居然...已经....认真谋划过了?”
夜的眼中好似史兰馨已经君临天下了:
“在属下眼中,只有公主,才配执掌这天下。”
史兰馨眼睛却看向沈临风,夜这大逆不道的发言,要是沈临风不慎吐露半句,现在就要杀了他。
沈临风察觉到了史兰馨的眼中压制不住的杀气,转身很是郁闷的说道:
“属下要不是这个心思,首领早把我宰了。
公主,你未免太厚此薄彼了。”
史兰馨眼神瞬间清澈了。
沈临风这张帅脸露出破碎又委屈的表情实在太有杀伤力了。
最终史兰馨盘坐在床上,用手拍拍床榻示意夜坐过来。
夜慢慢走过来坐下,史兰馨长叹一声,
“何必拥我上位,既有这本事,暗卫随时可以改朝换代了。”
夜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都被史兰馨吓了一跳。
“公主,属下绝对没有背主的想法。
属下对公主的忠心日月可见,属下....”
史兰馨打断了他,
“开个玩笑而已。你看,沈临风都没有一点反应都没有。”
夜转头,缓缓起身,拔出腰中软剑,
“或者,鹰,你真的这么想过。”
史兰馨听到鹰还愣了半晌,这是谁?
沈临风便说道:
“暗卫的势力本就太大了,现在首领你,真的有能力自立为帝。
不过,首领不会,公主也不会。”
夜看向史兰馨,史兰馨看向沈临风,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这时小单子走了进来,
“公主,赵太医快醒了。”
夜说道:“这家伙体内自带药性,迷药的分量不够。”
沈临风拔剑,“干脆杀了他。一个太医而已。”
小单子一甩拂尘,“一切都要看公主的意思。”
史兰馨摆手让人送他回去,继续说道:
“夜,我不想做皇帝,做公主已经够勾心斗角了,
我喜欢我的研究。
权势,只要足够让我心无旁骛做事情就可。
有些让我不舒服的人,能一次解决最好。”
夜单膝跪地:“主子所愿,属下一定完成。”
夜知道史兰馨不喜欢说一些生死论,从来不说。
沈临风也单膝跪地,随后门口的风、雷也跪下了。
“主子所愿,属下一定完成。”
史兰馨想开口,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这群人是被脑子一根筋的夜教导出来了,没有将夜的思维转弯,其他人什么都听不进去。
便转了话题说道:“都起来吧。对了,你方才将把沈临风弄去哪里了?”
沈临风表情有些尴尬,
夜说道:“他不老实,便送回去教训一下。”
史兰馨笑了一下,随即忍住,
“你今日把我迷晕又是为了什么?就为了瞒着赵子羽?”
夜有些犹豫,说道:
“那个太医实在配不上公主。”
史兰馨则是随口说道:
“没什么配不配的上,一个面首,腻了便换一个。
太医在宫里还是很好用的,关键是,啧,身材好!”
夜笑道:“主子喜欢,下一个会更好。”
史兰馨也笑了,
“再说吧。
夜,你出来太久了。先回去吧。”
夜离开了,风、雷还是留了下来。
史兰馨问了小单子,
“你说,我是做过什么事情,能导致夜成为了这样认死理的人?
我自认为我抚养的孩子都是头脑机灵的,从不讲究虚礼的。”
小单子却说起其他。
“公主您仁厚,将夜带着身边,并不只当做仆人,学徒,
您教养他如子,夜自然待你如母。
可实际上夜是个孤儿,您养着他也是为了帮助陛下。
夜,是不敢亦不能以您为母的。”
其实这个思维是小单子言传身教感染到了夜,
所有公主喜欢的都要拿到,所有公主讨厌的最好都杀光。
史兰馨闻言便让小单子温了一壶酒,反正也睡不着了,去院子里看月亮,饮美酒。
月亮或许真的可以看透人的内心,这一夜史兰馨失眠了。
下半夜沈临风换班,看到史兰馨还在院子赏月,便说道:
“公主,夜深了,还是去休息吧。”
史兰馨却拿出一个酒杯,“坐下,陪我喝一杯。”
沈临风手持剑在胸口交叉,
“守夜不能喝酒。作为侍卫,这也不合规矩。”
史兰馨转头一脸莫名的看着沈临风:“规矩?”
【你居然还有规矩可言?】
沈临风被史兰馨后面长时间的看着他的沉默给弄破防了。
一屁股坐下,喝尽了酒。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喝了两坛子的屠苏酒。
史兰馨喝醉了,可能酒后吐真言,说道:
“好多事,好麻烦呀!通通杀光,这些人,通通杀光!c N m d!”
然后就开始耍酒疯了,非要沈临风带着她飞。
沈临风和其他暗卫接连飞檐走壁了一整晚,
日出东方后,史兰馨终于睡着了。
沈临风没有回去休息,趁着小商贩还在准备要出街的时间,去了王学士府上,直接下毒将其毒成一个傻子。
临走却被一个小厮当场撞 到,沈临风一个银光闪过,头身分离。
沈临风接住了小厮的头,扛起他的身子,几个跃步,找到了一个王家院子的一个偏僻处。
夜带着两个暗卫已经等在了这里。手上还有两把锄头。
沈临风问道:“哪里找得到锄头?”
“王学士府上才没有这东西,知道你过来了,特地准备的。
这人,不是姓王的?”
沈临风将尸体抛到已经挖好的坑里,
“一个小厮,王大人那边下了飞砂。他要是突然失踪有些麻烦。”
夜示意两人直接埋了,才说道:
“你的本事不会被发现了,喝酒了?”
沈临风点点头,
“公主喝了一夜,我等公主睡下才出来。”
夜突然一拳过去打在肚子上,沈临风整个背都弓起,退了好几步,猛地吐了一口血。
“喝酒误事,再有下一回,我直接杀了你。公主怎么说?”
沈临风起身擦了擦嘴角,
“公主喝醉了,说,好麻烦,通通杀光。”
夜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
“召集在京的所有人,明晚动手。”
另外两人将尸体埋好,便领命退下了。
第232章 全部杀光
等他们走后,夜回身拍了拍沈临风的脸,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故意出现在贾三小姐面前,引诱她。
三小姐是个姑娘,不好意思说太仔细,
你要不要和我说说那天的情景?”
沈临风原本低着的头,此刻抬起,眼神充满杀气。
“那年,我和雨原本也可以被公主带着身边,是你阻止了。
如今我的功夫,已经和你不相上下了。
你老了!本该退位了,可是暗卫首领必须保护陛下,我才不要做。
公主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首领,公主牵挂你,你才能好好待着皇帝身边。
我才敬你为暗卫首领,从不还手。
不然,我即便醉了,也能杀了你。”
夜没有生气,只是拍拍他的脸说道:
“可你的保护让公主数次深陷险境,她如今最信任的人还是我。
对了,我老了,这话你敢在公主面前再说一遍吗?”
对于需要高强度训练的暗卫,三十岁实力确实开始走下坡路了。
此刻沈临风被气得,手紧紧握住了剑,但终究没有拔出。
慢慢单膝跪下:“属下不敢。”
没有人能在史兰馨面前提起年纪,即便在暗卫心中,公主一直都是人美心善,笑容就像太阳一般。
可别说他们自己不提,便是听到路边的路人提了一嘴,也要晚上给他套上麻袋揍一顿。
夜转身,看太阳一点点升起来,
“没有下一回了。你先回去吧。”
沈临风一个翻身出了院墙。
这时一个半张脸被烫伤,满是恐怖疤痕的男子出现了。
“鹰,未免,太嚣张了。”
夜举起左手,手腕上编织的红绳,在清晨的阳光下好似也泛着金色的光芒。
“你要不是脸被毁了,去公主身边,你也一样,甚至会更嚣张。”
那人摸摸了自己的脸,暗恨道:
“不过凭着一副好样貌,讨公主欢心。”
“我倒是觉得,公主不会在意容貌。
我只是担心,你万一晚上出现,把公主吓到了。”
夜给那人下了指令。
“虎,你接替鲸,去暗处保护公主,
沈临风?哼,鹰就是暗卫最大的反骨仔。
要不是公主一定要他过去,他永远出现不了。
我不信任他。”
说着拿出一个牌子递给虎。
虎微笑应是。
结果一个时辰后,鲸怒气冲冲地打开了街角一户人家的大门。
“首领,你为什么把我调回来?就虎那一副尊容,万一公主看到他了怎么办!”
夜正在摆弄了花粉,周围一大堆的工具:
“你有新任务,做好了,我会把你调回去的。”
鲸沉下气问道什么任务。
夜:“公主嫌麻烦的人,全部杀光。”
鲸回忆了晚上的事情,公主说她是一只鸟,非要起飞。太有意思了。
用力忍住笑,问道:“可....公主当时喝醉了。”
夜:“没喝醉,公主能说出这种话吗?
每次公主要杀人,不是他罪大恶极,就是被逼迫只能杀鸡儆猴。
可是酒后才会吐真言,那群人,老子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全杀了。”
夜手中不停,说:
“你带一队,负责城东。做干净一些,不要留痕迹。这是名单。”
鲸拿起桌上的一张纸,看了一眼就掏出火折子烧了。
“我的本事首领你还不知道吗。保证悄无声息的。可陛下知道吗?”
夜淡笑,“他会同意的。去吧。”
而史兰馨一觉睡到用晚膳的时辰,整个头疼欲裂。
史兰馨在床上哼哼,三姐妹在一旁数落,以后不准她再喝酒了。
明兰捧了解酒汤过来,“公主,以后可不能在半夜喝醉了。单公公也不拦着。”
小单子笑道:“哎呀,小姐们,都是奴婢的错。
奴婢去拿个醒酒汤功夫,公主就把两罐子的酒都喝了。
醉了非说自己是只鸟,昨儿晚上,闹了个人仰马翻。”
史兰馨听到了自己也哈哈大笑,
“我完全忘记了昨夜的事情,再不能这样了。头太疼了。”
几人玩笑了一会儿,三姐妹吃了晚膳就回去贾府,明日还要看首饰,选样子,准备嫁妆。
史兰馨才叫了沈临风问道:
“我昨日折腾你了?对不起呀!我这可是人生头一回喝醉,以后不会了。”
沈临风:“公主,昨天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史兰馨有些害怕,
“我昨儿做什么事情了吗?很过分吗?”
史兰馨 捧着她的头,
“你...你...要不明日再说吧,明日我再致歉,今天实在太难受了!”
沈临风放下了剑,伸手给史兰馨按摩太阳穴。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史兰馨的眼睛盯着沈临风的腰看。
【哇,这腰......】
没一会儿,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喊道:
“你在干什么!”
沈临风一回头看见赵子羽手拿药箱,青筋暴起。
沈临风很自然收回了手,拿起剑就走了出去。
偏偏这时贾敉回来了,正在院子中就遇上了。
贾敉手中的荷包倏然滑落。
可是沈临风眼睛一直看着赵子羽,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眼中的笑意和得意深深刺痛了赵子羽。
沈临风还是和之前一样,站到房门前充当门神,好似都没有看到贾敉几人一样。
贾敉捡起荷包,再抬头就恢复了笑容。
经过太医时还屈膝行礼一下。赵子羽见贾敉在,低头行礼先退了到厢房。
贾敉说道:“方才我忘了这个给母亲,荷包里我们自己搭配的香料,可以安眠。
正好太医也到了,母亲先问过太医可有相冲的药物,再使用。”
史兰馨头疼的要死了,勉强露出笑容答应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沈临风没有隐藏的事情。
贾敉走到门口还和沈临风说了一声。
“沈护卫,你回来了。”
沈临风好似没有听到,并不回答。
身边的小丫鬟怒道:“我们小姐和你说话,你怎的.....啊~~”
沈临风眨眼间拔剑出鞘,横在那丫鬟的脖子上,那丫鬟吓得全身都在抖。
贾敉上前,“沈护卫,你这是何意?”
沈临风终于开口了。“吵到公主,就杀了你!”
贾敉也下意识看下屋内,小单子正好走了出来,
“三小姐,太医要来诊脉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然后示意身后的太监将那个发出尖叫的丫鬟打晕押了下去。
贾敉伸手拉住,
“单公公,是我没有管教好丫鬟,这也是第一次,
还请单公公给我一个薄面,让我带回去自行处置。”
单公公笑意不打眼底,
“方才她叫了一声,公主头更疼了。”
就这一句,表示和公主有关的,分毫不退。
沈临风干脆踏出一步,直接封喉。
第233章 生病呓语
沈临风一剑将丫鬟封喉后,周围的贾府丫鬟吓得紧紧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连呜咽都不敢发出。
小单子说道:“三姑娘,午后奴婢会送几个丫鬟到国公府,三姑娘自可挑选喜欢的。
不过在公主府内,以后姑娘们还是少带一些脾气不好的丫鬟过来,容易丧命。
三姑娘,请!”
贾敉强压住怒火,说道:
“单公公,你不怕我和母亲说吗?这般草菅人命,母亲不会同意的。”
沈临风这才终于正眼看了贾敉。说道:
“人是我杀的。
我说了,吵到公主,就杀了她!
她吵到了,就该死!”
贾敉看到沈临风眼中的自己好似一个死人,忍不住流下泪来。
“那日初见,你还对我很是温柔,如今为何连话也愿意和我说一句了。”
沈临风:“温柔?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
贾敉凄惨一笑,转身想要进去屋内。
小单子直接拦住了。
“三姑娘,公主已经很难受了。你确定要进去让公主更烦忧?”
贾敉眉梢眼角都在笑,“你,拦不住我。”
沈临风拔剑阻拦:“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瞬间屋顶,墙上,回廊处,出现了十几位的护卫。
甚至手的剑马上就要拔出。
贾敉转头看着沈临风,眼神从悲痛转到了坚毅,
“我乃荣国公长女,保国公主是我嫡母,有本事,尽管拦。
我倒要看看,你拦不拦的住!”
正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阵拍手声传了出来。
“不愧是三姑娘,贾家其他姊妹都没有你这般魄力。”
来人身着大红的挂衣,腰上围着掐金的腰带。
脸上却戴着一个鬼面具,形容恐怖。
可那人一挥手,周围的护卫都不见了。
沈临风也将剑收了起来。
鬼面人一个抬手示意贾敉可以进去了。
但贾敉这时却停住脚步,问道:“敢问尊驾是谁?”
鬼面人好像笑了,没有说什么就自己率先进入屋内。
小单子也都没有阻拦。
此时史兰馨已经昏昏沉沉的,鬼面人突然身子一僵,随后立刻跑了过去,手覆上了史兰馨的额头。
贾敉大惊失色,刚想脱口而出的放肆,
就听到鬼面人说:“朝晖发热了,太医呢?”
小单子立马说道:“在厢房。”
最后一个字才出口,人就跑出房门了。
贾敉也上前摸了额头,“方才母亲就很难受了,我竟没有察觉。”
鬼面人将史兰馨抱起靠在自己的身前,史兰馨这时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鬼面离自己超近的,吓了一跳。
精神倒是被吓得好了些。
再抬眼说道:“仲文,你这个面具,也...也太丑了吧。”
鬼面人发出一阵轻笑,
贾敉在心中疑问:
【仲文是谁?母亲竟叫的如此亲密?】
只见那人单手就将鬼面摘下,脸上似水柔情。
“那等你好全了,你帮我选一个好看的,好不好。”
贾敉被面具后的脸吓得行礼不会了。
小单子已经拉着赵太医进来,在厢房中小单子便说了,陛下到了。
此刻赵太医恭敬行礼:“陛下万安。”
贾敉这才反应过来,也匆忙行礼。
但此刻没有人在乎贾敉。
司徒博只说一句:“赶紧把脉。”
赵太医膝行几步,拿出手帕放好给史兰馨把脉,半晌说道:
“公主宿醉,应该于昨晚染了风寒,引起的发热。微臣马上去写方子。”
收好东西,赵太医起身回退几步,这才赶忙快步出去。
明兰已经预备了热水,拧好手巾交给司徒博,
司徒博细细擦着史兰馨的脸,可惜史兰馨已经有些恍惚了,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司徒博一边擦一边叹气。
“本来听闻你醉酒,想要出来嘲笑你一番,本就不会喝酒,还要喝这么多,能耐的你!
没想到你居然还着了风寒,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呢?”
还时不时用自己额头触碰史兰馨的额头,手伸了出去,“换。”
司徒博的手刚好伸到贾敉的面前,估计他都没在意跪着的人是谁。
贾敉深呼吸一口,接了来手巾。
转身明兰姑姑的手中已经有一个弄好了。
贾敉将手巾放在水盆中,明兰上前将新的递给司徒博。
然后不着痕迹让贾敉退后几步,将她的身形藏在后面。
史兰馨靠着司徒博,说道:
“仲文,我好难受。”
司徒博:“别乱动,谁叫你酗酒的。”
史兰馨突然哭了出来,拍打着司徒博。
“都怪你,你就是一个大混蛋!”
司徒博无奈又宠溺的说道:
“对对,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
史兰馨看着他,人烧的有些糊涂,看到的司徒博都是重影的。
“司徒博,你根本不爱我!
有谁爱一个人会不停地利用她、甚至陷害她。
你不要骗自己了!
这些年,你除了给我不少赏赐,为我做过什么吗?”
司徒博手中紧紧握住帕子,问道:
“那你呢?你爱我吗?“
史兰馨瞬间气势都弱了。
“我不要爱,爱一个人,爱一个帝王,太苦了。
她就是Sb!
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放了我吧。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司徒博紧紧抱住史兰馨,在她耳边轻轻问道:
“朝晖,你想回哪里?哪里....是你的家?”
史兰馨还在呢喃:“我要回家,要回家。”
突然史兰馨身子好似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一下。
司徒博手抚额,越发滚烫了。
“朝晖,你怎么了?太医呢?!”
司徒博突然想起从前贾敏在宫中也发过高热,那时朝晖用特别制作的酒很快将身体降温了。
“小单子,朝晖曾用过那种酒,现在还有吗?”
“有!”小单子和明兰赶紧去找了。
司徒博将史兰馨的衣服直接脱下。
贾敉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切都不可置信。
小单子找到后,倒了一些出来,瞬间房间中弥漫着酒味,甚至有些刺鼻了。
然后用手巾浸湿,细细擦拭脖子额头以及身体,手心脚心也要。
史兰馨一下子被酒精的清凉刺激醒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好难受啊!”
司徒博刚想说不会的,就听史兰馨继续说道:
“死了,是不是能回去了?
我想回去。
让我回去吧。”
第234章 暴露
史兰馨的声音极小,只有伏在她身上的司徒博听到了。
司徒博的手都在颤抖,
“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眼神变得疯狂,
“绝对不可能!!”
司徒博猜测了许多年,现在才肯定,史兰馨也是从另外的时代,变成孤魂,附身到史兰馨的身上的。
第一次见面,那般不同于寻常女子的举动,想来在那之前孤魂已经附身了。
“朝晖,我是爱你,不要离开我。”
史兰馨一直在呓语,一会儿说要回家,一会儿大哭回去就看不到孩子们了。
一会儿说混账,谁敢嘲笑本公主。大骂混蛋大学士,都给本公主杀了!
司徒博抱着史兰馨,大骂暗卫:
“居然有这么多事情都瞒着朕,你们一个个是不是想死了?”
这时恍惚见一个人好似顺着窗户飘了进来。
对,飘了进来。
贾敉用力揉揉眼,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那人悄无声息地跪下了。
“陛下,这些小事,陛下曾说过不必禀告。”
“这是小事吗?居然有人敢当面说朝晖不守妇道,招摇过市,
你还是朝晖养大的,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那人低头,但眼中含着凶光。
“公主说不过说几句,让他说自己有不会掉一块肉,权当犬吠罢了。
陛下,如今公主已说,说了两次,
属下请旨,望陛下准予。”
司徒博抱着史兰馨滚烫的身体,听着史兰馨说着要回家的话。
心中的疯病好似爆发出来。
“一个不留,给朕诛他们九族。”
史兰馨这次好似察觉什么,突然说了一句,
“不要。”
司徒博亲了史兰馨的唇瓣一口,
“那就不诛九族了,改流放好不好?”
史兰馨没有再出声了,
司徒博笑了,对着夜说道:
“听到了。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杀了那些人后,必须罗织罪名,全部流放。”
“是!”
那人起身走了出去,一不留神贾敉的眼神就和那人对上了。
一股阴霾之气瞬间冲着贾敉袭了过来。
小单子突然横在两人中间,笑嘻嘻说道:
“首领,请吧。”
那人收回目光,却没想到贾敉腿有些软,往后一靠便将架子上花瓶碰到。
幸而有人在后面接住了,也是个身戴面具的人。
不过这个动静已经让全部人的眼光都聚焦到了贾敉的身上。
司徒博看着贾敉,口中却对夜说道:“你去吧。”
然后才对贾敉询问道:“你还在这里,那你的丫鬟呢?”
贾敉回答:“回陛下,都...都在院子中。”
“都杀了!”
沈临风一听就走了出去。贾敉也被吓得跌坐在地。
司徒博看着她,“你,嘘。”
司徒博用食指抵在嘴巴上,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
然后让小单子带她下去。
走前还说了一句,“这种事情就不要朝晖操心了。”
贾敉被小单子拽着手拉了出来。院子里都是死人,一个个都是贾敉熟悉的人。
突然天空中一阵轰鸣之声传来,很快就下起了雨。
雨水冲刷着血迹,贾敉抬头,看到沈临风手握的剑,身上都是血迹,在雨中犹如地狱的恶鬼。
任何旖旎的心思都在这一刻全部消亡了。
【母亲说的果然没错,暗卫的训练超于常人,他们可能就不是人了。】
小单子直接安排车辆送贾敉回府。
贾敉这才想到敏儿他们呢?
“陛下刚来时,已经吩咐了让她们直接回去。
三姑娘,回去后记得...”
小单子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贾敉这才用自己的脑子分析。
“我肯定不会说。”
“那...有人问,丫鬟们都去哪里了?”
贾敉立刻回答道:“她们不知陛下身份,冲撞了陛下,都被带走了!”
小单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奴婢早说了,让三小姐回去。公主的事情,不是你可以掺合的。”
等到贾敉上了马车,小单子又说了几句。
“回去后告知世子,今夜打起精神,府里的安全一定要保证。”
贾敉结合陛下方才的话,说道:“今夜是不是很多人会死?”
小单子又做了噤声的手势,嘴角那股轻笑让人不寒而栗。
贾敉赶紧表示自己嘴巴一定封的紧紧的,什么都不会说的。
关上了车门,对护卫说:“今夜看紧她。”
回来史兰馨这边,药已经喝下了,慢慢感觉皮肤没有那么热了。
司徒博亲自给史兰馨换了一身衣服,
“朝晖,你不要生气了,我已经按你说的把他们都杀了。呵呵呵~”
司徒博突然苦笑了起来,早上夜来禀报说公主希望名单上的人都死掉,自己过来其实是想问罪的。
怕无法板着脸面对朝晖,才带上鬼面具。
结果...朝晖说,她想离开!
“不要离开我!朝晖,你是朝晖,是大周的公主,是神女。
你不会走的,不会。”
此后司徒博就紧盯着史兰馨,一切朝政都搬到公主府,直到史兰馨烧退下,终于清醒了过来。
司徒博紧紧盯着史兰馨的眼睛,史兰馨睁开眼睛看着他,
“仲文,你怎么在这里?这应该是我的公主府吧?”
司徒博紧张到嘴唇都咬出血了,猛地抱着史兰馨狂亲,直到她的肺的气都要榨干了。
“啊~~啊!你要...憋死...死...我?啊!”
“你没走,你原谅我了,是不是?”
史兰馨被问到脑袋嗡嗡的,
“你在说什么?什么走去哪里的?你做了什么事情要我原谅呀?”
自己一摸额头,“我头好疼。”
司徒博表示什么都没有,“朝晖,你晕了两日,我怕你撑不住,会离开我。”
史兰馨觉得头还是很疼,就想再躺着休息一下。
“晕了两日?好奇怪,我一点都不饿,甚至不想吃东西。”
这时赵太医捧着药走了进来,一看史兰馨醒了,恨不得也冲过去。
但赵子羽的心思必须深埋在赵太医的心底。正常的步伐走了过去,说道:
“病中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且这两天都有为公主进一些汤羹。不饿也不用勉强,等好一些了,自然就想吃东西了。”
司徒博接过药,笑着说道:“听到了,好好吃药,等好了你想吃什么,就是龙肝凤髓,我也给你找到。”
史兰馨起身拿过药,一口气喝下。
苦的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好半晌才说道:
“我记得我昨夜..不两天前喝了酒,后来好像敏儿他们来了,再后来我就不记得了。
你这么紧张,是不是我在醉了的情况下说了什么?”
第235章 真相?谎言?
史兰馨现在心中也毛毛的,不会真的说了一些不能说的东西吧。
司徒博温柔笑道:“也没什么。你说,我不爱你。”
“哈?”史兰馨有些混乱。
【不是我不喜欢他,而是他不喜欢我??】
“你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你从来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是吗?”
史兰馨现在头还在疼痛中,不想说这些弯弯绕绕的。
“难道不是吗?帝王,哪有真心!”
司徒博将史兰馨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是不是要我把心挖出来,你才会相信。”
史兰馨脱口而出,
“好,我看不到你的真心,那你倒是证明给我看。
你对我都做了什么!
不是说,爱情,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么了!
在七皇子出生后,每次有事才来找我,没事就去你的后宫。
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便是在他出生之前,哪一次你不是以我为诱饵做局。
我遭了多少人的恨,遭遇多少次暗杀!
现在又有多少人恨我恨得牙痒痒!
这是我想做的吗?
你或许想着,我有老天庇佑,怎么作死都不会有事的。
那日我真的死了,你千万不要惊讶。
因为你,才是杀死我的人。”
史兰馨说着流下泪来。
“你要我相信什么?你,还要我相信什么?”
“啊!!”史兰馨痛哭出声,
“你走吧。走啊!!”
司徒博握着史兰馨的手不放。
“我走了你就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这次,我真的做了。那些恨你的人,辱骂你的人,我都杀了。
我要让世人知道,你是我的掌上明珠。”
史兰馨泪眼模糊,但最关键的字还是听到了。
“你说什么?你... 把谁杀了?”
司徒博从衣袖中拿出一张小字条,
“上面的,都杀了。”
史兰馨颤抖着手打开了,里面从二品官员到贩夫走卒都有。
足足三十个人。
“这些人,因何获罪?”
“你不喜欢他们,这就是罪!”
史兰馨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博。
“你疯了吗!
你是皇帝,就因为你的一个女人不喜欢他们,就要无缘无故被杀?
那日你的寿宴,封觉挑衅我,可我早就查明,他受贿,是卖官案件的中心一环。
他不开口,我也等证据齐备了,把他送进去。
这个罪名就是不死,也是流放三千里的命。
所以我干脆让贾赦杀了他,杀鸡儆猴,逼得王学士开口。
可这个名单上的人,一多半都是无辜的。
甚至还有好官!
这个,祁如,我和他是不对付,他古板看不惯我插手朝政,整日骂我。
但是他一生清廉,就是母亲病了,也不受贿赂,
他还很孝顺,每日照顾母亲从无怨言。
低头给朋友借钱买药,甚至写字卖钱,被他人嘲笑。
我怕他不接受我的好意,找人假扮云游的神医,和他做朋友,不收钱给他母亲治病,才保住了性命。
一个官员,就是抄家都抄不出几个铜板的好官,
你居然要杀了他!”
史兰馨突然想起了什么,揪住了司徒博的衣领,
“你们已经动手了?”
司徒博脸上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两天前就动手了。”
史兰馨闭上了眼睛,一股后悔涌上心头,眼泪流个不停。
“对不起,对不起!”
史兰馨手握着名单,慢慢趴在床上咬着牙一直说着对不起。
半晌后又起身问道:“那他们的家人呢?”
“下狱了。预备流放。”
“这又是什么罪名!!”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摸摸她的头,史兰馨扭头不让触碰。
司徒博脸色突然凌厉,按着了史兰馨的后脑,硬是拉到了自己眼前。
“王学士卖官撸爵,还勾结外敌,当诛九族。
这个名单上的都是帮凶,他们的家人自当同罪论处。”
史兰馨突然笑了出来,
“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今日也是见到了。
当初岳将军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杀掉的,我...也是帮凶,也当同罪。”
史兰馨几乎哭到不能自已。
司徒博突然换了表情,温柔抱着史兰馨安慰。
转头说了一句:“他们都听到了吧。”
夜出现,跪下说道:
“听得很清楚,陛下,是否要将他们送回去?”
史兰馨好像听到了夜的声音,又看看了手上的字迹。
“夜,这份名单是你写的?”
夜点头应是,
史兰馨挣扎着起身,跑过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甚至史兰馨自己因为力道控制不住,摔倒了。
爬起来拼命拍打着夜。
“为什么!这就是你认为的我之所愿吗?我是教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史兰馨从来没有对司徒博抱有希望,自然失望也不多。
可是夜从十二岁跟在自己身边,即便他从小三观被扭曲过,史兰馨太心疼他了。
那些年一直教导他,慢慢改正他,
史兰馨以为现在的夜应该有了正常人的思维,有了同理心和慈悲心。
结果不过都是个笑话。
史兰馨手停下了,闭上了眼睛。
“罢了,都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们。”
夜默默挨着打,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说道:
“公主你要赶我走?”
“都给我滚!”
史兰馨怒吼一声。
“公主不要赶我走。不要呀!
我错了,我知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赶我走。
我除了公主你的身边,没有归处了。
我不该骗你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夜狠狠甩了自己几个巴掌,上前拉住了史兰馨的袖子。
“公主,你生气你就打我出气,不要,不要赶我走!”
史兰馨抽出自己的手,
“都走吧。我这里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夜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自己的唯一太阳,不要他了。
“让我走,除非我死!”
沈临风在一旁一直看着,看到史兰馨痛哭时就想说出来。还是用尽力气死死压住了。
如今实在看不下去了。
“首领,你的嘴巴到底拿来做什么用的。你都不会解释的吗?
公主,你手上的名单是假的。
首领和陛下为了让朝臣看到你真实的反应,故意骗了你。”
史兰馨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好半日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
第236章 应是谎言
沈临风眼中也都是疼惜,
“谢大学士,刑部尚书等官员,还有名单那个祁大人,都在隔壁。”
史兰馨立马起身,穿着个寝衣就跑到隔壁打开门,果然看到不少人。
史兰馨眼睛一直在找,祁如自己站了出来,给史兰馨深深鞠了一个躬。
史兰馨问道:“你没事,太好了。你母亲呢?你的妻儿呢?”
祁如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都在家中,什么事情都没有。”
史兰馨这次流下眼泪却是因为高兴。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然后直接晕倒在地。
沈临风快人一步,接住了史兰馨。
司徒博也过来了,看到这一幕赶紧接过来抱起,众臣都还没来得及下跪,皇上就走了。
夜如今都六神无主了,史兰馨去哪里他都跟着,就怕公主醒来还是要赶自己走。
沈临风只好叫出虎。“你是副手,方才陛下说把他们送回去。”
虎因为半边脸毁容,到了公主府都戴着一个人皮面具,虽然看起来有些诡异不协调,至少不会直接吓到人。
“就是因为他们,害的公主大哭一场?”
“是,赶紧送出去。他们不喜欢公主,我们公主府还不欢迎他们。”
在场的共有一十二人,都是公主很欣赏的官员。
即便有些人私德不大好,但他们都是能为了百姓、为了社稷,好好办实事的官员。
谢学士起身说道:“老臣有句话,需要和陛下说。还请通传。”
沈临风直接说道:“没空!”
虎则是抬手示意他们离开。
“诸位大人,请吧!”
谢学士知道他们都是暗卫中人,惹恼了他们,说不定真的一剑把他们杀了。
叹了一口气也直接说道:
“公主和陛下的事情,老臣什么都不知道。
七皇子是谁所出,也不知道。
以后公主想做什么,老臣更是一个字都不知道。
这些话,转述给公主吧。”
然后带头走了出去。
祁如走到沈临风身边时,
“还请劳烦也给公主带一句话。
她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我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以后只要不涉及朝政,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临风无意耻笑他,但...
“有我们在公主身边,你不涉朝政,还能为公主做什么?”
祁如涨红了脸,
“不涉及朝政,是我的底线。断然不能破除。
否则我怎么当得起今日公主的夸赞!
即便,即便让我过来公主府打扫,洗恭桶,我也愿意。”
虎还想说洗恭桶都没你的份,
沈临风先开口了。“我知道了,会禀报的。”
祁如给两人也鞠躬,然后跟上前面的队伍走了。
虎问道:“你拦着我做什么?”
沈临风:“公主喜欢他的品行,要是知道你肆意折辱,公主会不高兴的。”
虎哼了一声,“一群老匹夫,换我,都宰了。”
然后跟上了他们。
沈临风回去看到赵太医正在诊脉,这个角度能看到赵太医低着头,眼中恨意无限。
沈临风其实也很愤怒,他想不通夜为什么要这么做。
公主本来就生病了,大惊大怒,大喜大悲,对公主的身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暗卫那晚真的杀了许多人,虽然大部分都是罪有应得的,
但夜加入了不少私货,都是骂公主骂得最凶的那群人,无所事事,尸位素餐, 不杀也没什么用了。
可是公主醒了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办!
就为了让那些人支持公主??
他们要是不支持,就都暗中下个圈套,以律法判之。
总有人脑子是清楚的。
但现在看到夜失神的眼神,沈临风勾起了嘴角,
【让你做首领,让你出风头!出过了吧!】
赵太医给史兰馨的手臂施针,说道:
“公主心绪激动,心率有些不稳。
微臣每隔一个时辰都要施一次针。方子也要改掉。
陛下,不要再让公主情绪激动了。”
司徒博挥手让赵太医下去,给史兰馨把手收了进来。
“朝晖,对不起。这次是我过分了。
等你醒了,你罚我什么都可以。”
史兰馨再睁眼时,司徒博正在看奏折。
史兰馨起身的动静不小,司徒博过来扶起她。
“什么时辰了?”
司徒博看着柯公公,柯公公答道:
“现在是亥时一刻了。”
“朝晖,还有哪里不舒服?让赵太医过来。”
司徒博问道:“可想要吃东西?
我让一直备着你喜爱的甜粥,想要吃吗?”
史兰馨想了想昏倒前的事情,那时,自己确实因为头疼被眼前的人戏弄了,
但细细想过,司徒博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要做早在十几年前就做了。
于是对着司徒博一笑,这笑容藏着冷意。
“陛下,好手段呀!”
司徒博知道史兰馨醒了一定会生气,但此刻的情况着实有些紧张了。
“朝晖,这也是为了我们,和佑儿。”
史兰馨的笑意一直没有抵达眼底,
“是吗?这样说来,还是好事了。”
史兰馨一直皮笑肉不笑的,司徒博终于发现她是真的气大发了。
于是司徒博就叫了夜过来,给史兰馨好好解释一下。
自己说有事先走了。
史兰馨看着夜,眼中只有警惕。
“暗卫首领,来我这有何贵干呀。”
夜直接跪下,狠狠磕头,一下一下,额头上都是血迹。
史兰馨的卧房地板铺的是金石砖,这样磕下去都能把人磕死。
史兰馨最后还是心软了,
“够了!陛下不是让你解释吗?说吧。你们做了什么?”
夜仔仔细细将他的所作都说了。
他看出陛下的心思,欲换掉王学士,甚至以后慢慢将内阁学士这个位置撤了。
这番大案,自己正好想要将那群混蛋一起解决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公主不会允许,陷害无罪者。
本来还想再等等,可是那日公主喝醉了,亲口说要通通杀光。
反正杀的人也不是什么大好人,辱骂公主的人只能尸骨无存。
至于那日骗了公主,沈临风将祁大人和谢学士的话都告诉了夜,
夜也如实告诉了史兰馨。
史兰馨听完叹了一口气,想笑可惜笑不出来。
自己的教育失败得很彻底。
“果然,悲哀的童年需要一生治愈。
我治愈不了,我太高看自己了。
原本以为我是女主,结果在任何人的剧本里,我不过是个过客。
谁也改变不了。”
史兰馨这话让在场的人都蒙圈了,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第237章 黑暗与光明
史兰馨看着夜,真心地说道:
“夜,你做的事已经不需要我的。
也好,你终于也可以自己做主了。
从前我说一句你做一句,如今你自己可以决定了。
你走吧,从此,天高任鸟飞。
你才三十,正是作出一番功绩的时候。
无论你要谋朝篡位,还是自立为王,都随你的心意吧。
我累了,以后你不需要再得到我的同意了,自己做决定吧。”
夜已经完全愣住了,史兰馨还是提醒了他。
“不过,你要小心司徒博。
你知道他的心意,焉知不是他有意让你知道的。
他的心思藏得很深,我这么些年也只能看透几分。
当然,也可能是我太笨了。
想来你们都比我聪明。
司徒博不会做这种事,况且,你当那群老滑头会因为我说了几句话就放过我吗?
这件事一定还有后招。
但我,不想去想了。”
史兰馨从床头的小匣子中拿出一个匕首,那时从前夜从杀手组织杀出来从前辈处得到的,
那时的夜全身只有这一个东西值钱,夜把它送给了自己。
如今物归原主了。
史兰馨脚步还很虚浮,走到夜面前,把匕首塞到他的怀中。
“我把这个还给你,
你终究还是那个杀手十一。
不是我想象中,漫天星光的夜。”
史兰馨一滴泪滑落,起身时一个踉跄,夜抱住了她。
“公主!”
史兰馨只是缓慢却坚定将他的手放开。
转头向着床走去。
“你去和陛下说,不管他最后想要我做什么,都随意。
朝臣想要什么也随意。我就在这里。
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我书房里的东西,以后会很有用的。
和陛下说,可以都搬走了。
我不想要了。我....咳咳咳!”
史兰馨一阵咳嗽,猛地咳出一口血,喷的满床铺都是。
小单子惊呼公主,接住了她要摔倒的趋势,
沈临风也冲了进来,将史兰馨抱到外间的榻上,
“我去叫赵太医。”
史兰馨拉住了沈临风,
“不用了。让赵子羽回去吧,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你们也一样。所有的暗卫都走吧。
我不要你们保护了。”
沈临风捉住史兰馨的手臂,
“公主,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告诉我,人只有活着,才能看闻到花香,看到美景,体会许多快乐的事情,
才不枉来这人世走一遭。
公主,你....是不是....想死了?”
史兰馨摸了摸沈临风的帅脸,今日唯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出现了。
“原来是你呀!小时候可看不出来,你以后会长的...如此英俊。
那时忘了问你的名字。
真好,总算你也平安长大了。
不要再做暗卫了,没前途的。
我原本想要成立一个前朝锦衣卫那样的部门,至少还能正经做官。
可惜我的能力不够,无法改变司徒博的想法,让你们受委屈了。
我害怕了,怕失败,怕看到你们亮晶晶的眼睛,便逃了。
对不起!我把你们留在这种地方,
对不起!你们该恨我的。”
史兰馨抱着沈临风哭的伤心。
夜却手脚僵硬走了过来。
“公主,夜,让你失望了吗?”
史兰馨摇摇头,
“是我,对我自己失望了。
小单子,我问你,我希望你的话要真心。你,以后会背叛我吗?”
小单子立刻回答道:
“绝对不会!从公主将奴婢带回京城起,奴婢就发誓,我的主子只有公主一人。”
史兰馨点头,笑道:
“真好呀!
可小单子,你的话我其实不信的。
永远、绝不,这些话都是假的。
但某种时候,语言,本身就很有力量。能够唤醒一个人全部的光芒。
从前的我却以为,这种力量是我一人所有。
我做的事情比所有人都多,都好。
所以当语言的力量将我击垮时,它在嘲笑我的无力,我的软弱。”
史兰馨又是一阵咳嗽,
“咳咳咳。十一,你没做错。这种时候就是要争要抢,
朝堂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没有人会同情你。
我前段时间还让贾赦去争去抢。
你没错!错的是我!
我一开始就按着我的希望给你们套上了枷锁。
你们和我一样,都是人,有七情六欲,有爱恨情仇。
所以我让你走,你去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夜拽着了史兰馨的裙边,
“我不要,我一点都不想要。
没有十一了,我不是!
我叫夜,我是夜啊公主!
我只想在你身边,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从前我帮不了你,所以我去保护皇上,因为只有他才能让你做想做的事情。
你要的,我杀再多的人都要帮你做到!
不要讨厌我!不要!”
夜此刻像一个孩子,跪在史兰馨的身前,拽着裙角委屈地哭了。
“沈临风,你明白了吗?
这就是语言的力量。
我们面对面,可说的,牛头不对马嘴。哈哈哈。”
史兰馨看向门外,外面有十数个暗卫,统一身着黑色的披风,蒙着面,不知道他们谁是谁。
史兰馨起身走了出去。
“你们,都走吧。
我是教了你们一段时间,但如今的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谁是谁了。
我会让皇帝下一道恩旨,从前我带进来的孩子都走吧。
我无法改变暗卫,只能做到这样了。
这不是慈悲,只是伪善罢了。
或者你们有其他的想法,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我将你们带到京城,不是想你们做只能在黑夜出现的影子。
对不起,是我让你们失望了!
这声抱歉晚了这么些年。”
史兰馨掀起了裙摆,跪了下来。双手高举到头顶,给面前的人结结实实一拜。
暗卫们都慌了神,纷纷跪下,对着史兰馨互拜。
只有虎一把拉起了史兰馨,
“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没有!没有....”
虎单膝跪下,拉着史兰馨的手,抬头看着她说道:
“我明白公主的意思,可你明白我们吗?
公主,你是我们唯一的光。
你要堂堂正正站着。
没有前路,我们帮你开。
你不知道前路在哪里,我们帮你找。
公主,我们是只能在黑夜出现的影子,
可是,我们一回头,就能看到你的光芒。
在地狱的阴暗中爬行的人,只要拥有了光明,就会拼命靠着它,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它熄灭。
公主,你去过黑暗吗?
你知道那里有多孤独,多冰冷。
你是拉我出来的人,你不能倒下。
公主,你的身上有我们的希望,你不能倒下!”
第238章 说服公主
史兰馨伸手想要拂去他的那滴泪珠,手碰到他的人皮面具。
史兰馨突然想起一个孩子。
“你是......小柱儿?”
“公主,你还记得我!”
史兰馨回忆起那个孩子可怜的半边脸。
“你的脸,好了吗?”
虎伸手慢慢将人皮面具揭下。
那半张脸不但疙疙瘩瘩,耳朵鼻子都烧没了,一只眼睛也几乎瞎了,只能勉强感应到光源的方向。嘴角也被拉扯到十分诡异的程度。
史兰馨一边哭一边笑,“我以为长大了,会好一些呢。”
虎笑了,笑的时候烧伤的那半张脸越发扭曲了,好似地狱的恶鬼附身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我虽然才二十岁,但这半生已经遇到了不少人。
一旦看到我的脸,所有人就会被吓到尖叫。有人还被吓晕了。
即便是一同训练的人也怕见到我的脸。
只有公主你,一见我就哭了,
那时你的手也是这样,轻轻抚摸,好似我是你的珍宝,
你问我,还疼吗?
那一天起,我再没有疼过。
公主,你若死了,我就将这天下搞到大乱。
你留下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会留给其他人。
然后我便去地府陪你。”
史兰馨手停住了,他的眼神热烈中透着一股决绝的冰冷。
“我记得当初说你的疤痕隐隐可以看出一个王字,夜就说那你的代号就叫虎,虎乃王者。
一个王者是不会把一生寄托在他人的身上。”
“没有公主,我这个王者,早就死在哪个臭水沟了。
公主,你还远远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那种感觉,我们都经历过。
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经历的。
你没有对不起我们,甚至你可以利用我们,可你没有。
所有人都想要再看到你,才会拼死活到现在。
这几年,首领陆续把我们派到公主的身边。
除了鹰,我们都是轮班的。
若你不够好,今日,我们不会跪在这里。”
虎拱手行礼,
“只要是公主所愿,属下一定完成。”
“公主所愿,属下一定完成。”
所有暗卫同声说道。
史兰馨双手紧紧握着,指甲都插到肉里。
“好!好!你成功说服我了。”
史兰馨伸手让他们都起来,一个拥抱直接抱住了虎,
“谢谢你,谢谢你。我.....”
沈临风一个手刀直接敲晕了史兰馨,
虎本来红着脸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即便感觉到沈临风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一手抱住晕倒的史兰馨,一手瞬间出手和沈临风对了一掌,
“鹰,你在做什么?”
沈临风黑着脸说道:
“太医说不能让公主大悲大喜,公主的身体受不了。”
虎突然笑道:“你..是在嫉妒吧。”
沈临风被说中心思,瞬间恼羞成怒,刚想拔剑,看着晕倒的史兰馨,硬是忍住了。
“你等着!我去叫太医。”
虎横抱起史兰馨,被夜拦住了。
夜伸出手,说道:“交给我。”
虎扯着他那诡异的嘴角笑道:“我若不给,你当如何?”
其余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冲了过去。
雷:“虎,你的殷勤献的够多了,也该让我表现表现的。”
电:“对呀,公主居然还记得你的名字,我那时都没有来得及告诉公主我的名字呢!”
豹:“还能是什么原因,就他那张脸,想忘了都难。”
几句话中数人已经交手抢夺数次。
不过都怕伤到史兰馨,动作幅度都都很小。
夜内息爆发,瞬间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单公公,你服侍公主歇下吧。其余人都出来。”
虎还是强硬将史兰馨抱到榻上躺下。
然后才跟着夜出来。
这时沈临风带回了赵太医。
赵太医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这么多的蒙面人,好像还有一个鬼。
然后小单子出来说道:“赵太医,公主又晕倒了。”
赵太医立马跑步进去屋内,沈临风要跟进去,走到夜的身边,突然在夜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夜一瞬间爆发将沈临风打了出去。
夜抽出腰中软剑上去就是一顿打。
虎却转身进去问道:“公主如何?有没有受伤。”
赵太医把好脉,起身想要问他是谁,正面看到了虎的脸,也吓了一大跳,后退了好几步。
小单子说道:“那些都是暗卫,太医只当看不见就行了。”
赵太医稍稍镇定,
“你们暗卫这么危险的,你的脸,需要我弄一些药给你吗?”
虎没有回答,重复了刚刚的问话。
赵太医说道:“我说的不要让公主情绪激动,你们...”
赵太医看着虎的那张脸,话还是咽下了。
“哎!我再去煎药,等下叫醒公主喝下去。你们...三日内最好什么事情都不要说。”
赵太医走了出来,看到两人在打架,赵太医听了单公公的话,当做没有看到就走了。
小单子却说了一声,
“小点声,万一提前把公主吵醒了可怎么办?”
雷说道:“没用的,两人都打红眼了。除非有另外一人强势进入将二人分开。”
“说来,鹰这一年武功长进飞速,能和首领平分高下了。”
风有些兴奋,“哪日也要和他切磋一番。”
虎出来却说道:“首领心虚了,没有发挥实力呀!”
电:“鹰不知道说了什么,都打红眼了。”
虎略略思考一下,就大致知道可能说了什么,便拔刀蓄力。
小单子有些好奇,风上前将他拦到自己后面。
就见虎睁眼,一个箭步飞身上前,高举刀一下劈了下去。原本两人在缠斗,被刀锋上的气息撞开。
一声巨响,院子的石板全部都被震碎。
小单子脸气得都扭曲了,扒开风,尖声说道:
“不是说了要小声一些吗!你们一个个,都给咱家滚!哼!”
众人面面相觑,赶紧检查脸上的面罩,各归各位。
夜还想继续打,便听到小单子的声音,
“公主,你醒了。都是那些武夫太不着调了,您可有吓到了?”
夜立刻收剑跑了回去。
沈临风也想走,虎拦住他。
“别憋着了。憋着会出事的,他毕竟是首领,是我们的师傅,打输他不丢人。”
沈临风便吐了一口血出来。
“要不是他内劲深厚,单凭剑法,一定能赢他。”
“赢了他又怎样,公主可算弱不禁风的,她一个新火器,有一个算一个,我们都要死。
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以后公主最信任的人不是首领了呀!”
虎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被那半张脸硬生生弄成了地府的阴风阵阵。
沈临风无语道:
“我说,公主最信任的人以后就是我了。”
虎一个锁喉,
“你真当我不存在,是吧!”
两人,一个极俊,一个极丑。
一个剑法高绝,一个刀法无双。
一个张扬无度,一个内敛军师。
唯一相同的是....没有相同的地方。
第239章 为你去死
史兰馨摸着后脖颈,看着眼前的几人,
“谁打的我?”
几人瞬间手指向沈临风,沈临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萌~混过关。
史兰馨嘴角抽了抽,直接一句话:“揍他!”
虎笑容扭曲,狠狠揍了沈临风一顿。
夜却只是靠近史兰馨,在榻边跪下,
“公主,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史兰馨对着夜其实有些纠结,
“你....”
“我不走!”夜着急打断,
“我不走!陛下那边新人早就可以处理了。
我想待在公主身边,不要赶我走。”
夜举着手指发誓,
“我再也不教新人关于公主的事情了。
不,我再也不负责了,教人的事情可以让其他人去。
我就陪着公主,就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那你的手上的权势不就都没了?”
“公主,你不要它们,我也不需要。”
夜就像从前伸手牵住了史兰馨的袖口,满怀期待的看着。
史兰馨看着他的眼神,很是不敢相信。
“你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了,甚至你有成为皇帝的可能,你...
呵,一个男人,尤其同你一般有权势的男人,都会禁不住这种诱惑。
你确定要放弃?”
夜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
“公主,你是不是在害怕,我以后会后悔,会埋怨你?”
史兰馨突然被说中心中深埋的恐惧。
这段关系早就不是单纯的上下级的,因为仆人成长到已经超越主子了。
“是!我害怕。怕你后悔,也怕我会后悔!
怕有一天我们会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而我,不是你的对手。”
夜从怀中拿出那柄匕首,将柄提给史兰馨,让她拿住了。
史兰馨很疑惑这是在做什么。
夜拉着史兰馨的手对准自己的心脏的位置。
微笑说道:“公主,不要怕。”
然后夜拉着史兰馨的手就刺了进去。
史兰馨一声尖叫,另外两人也住手看过来。
小单子也瞪大了眼睛。
夜嘴角慢慢浸出鲜血,
“公主,我能为你去死,不要怕。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
史兰馨怒吼:“你疯了。来人,快救人啊!
夜,我不许你有事。你不会有事的。”
史兰馨双手按着夜的胸口,不敢直接把匕首直接拔出来。
夜笑道:“有公主这句话,死也无憾了。”
史兰馨急得全身都在颤抖,
“你闭嘴吧你!你一定没事的!等你好了给我等着!”
小单子去找了赵太医,这一看以为是史兰馨刺的。
说道:“抬到榻上,把他衣服解了。
我没有准备麻沸散,伤口要是大了需要缝合,就咬帕子坚持住。”
虎将夜抬到榻上,沈临风眼尖看到史兰馨的手方才压住夜胸口的血被匕首划伤了。
看其他人都在忙碌,就小声说道:
“公主,你受伤了。”
史兰馨这才看着自己的手,虎口被割伤了。
“没事的,一点小伤。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我不能理解呀!我实在不能理解。”
沈临风说道:
“或者,就和公主从前说的‘恋爱脑’....差不多。
公主说这是对的,它就是对的。
公主不喜欢的东西,我就不喜欢。
公主说要我死,我也会这么做的。”
史兰馨彻底崩溃了。
“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件,不是其他的人的附庸!
我要堂堂正正的站在,你们为什么就不能!
我当初在大周全境开办慈幼院,就是想要你们也能堂堂正正站在这世间。
我要疯了。
我可以理解受过苦难的人都有趋光性,我也可以为你们做个灯塔。
但我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要将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
你们一个个都已经比普通人要更优秀的,
你们要做的,不是和我一样,成为其他人的光吗?
为什么非要跟在我身边做暗卫!
你们...你们的脑筋...你们怎么就这么死脑筋!”
沈临风沉默良久,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让赵子羽成为你的面首,难道这不是低人一等吗?”
赵子羽手瞬间停了下来,虎眉毛一挑,用刀柄抵住他的腰,示意继续治疗。
史兰馨豁出去了。
“他自己愿意!是,在感情上我是比他高了一头。他确实低我一等。
所以呢!我或许是个好人,也不代表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就都是好的。
我就是馋他的身子,你管的着我吗!”
赵子羽嘴角压都压不住,整个人脸上充斥着压制不住的高兴。
沈临风也笑了:
“我也愿意呀,所有人都是自己愿意的。
我方才和首领打了一架,我从来没有觉得他是暗卫首领,是教我武功的师傅,我就比他低一头。”
沈临风拿出他的剑,史兰馨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剑锋可以指向任何人,唯独不会指向你。
你要是想要首领死,不用你动手,我帮你杀了他。
不止不难过,我还高兴地很。
公主,不,兰馨!我现在和你,不是站在相同的位置上吗?
你根本不用理解我们。
因为我们都不是好人,也无法成为你想要的样子。
不能帮着其他人脱离苦海。
我就是苦海,我只会帮他们,拽到深处。
你是个好人就够了,你的光可以照亮全部的人。”
史兰馨咽了口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说自己是恶人,且帮忙只会帮倒忙的。
然后就反应过来他叫了自己闺名。
“你方才叫我名字了?”
沈临风挑眉说道:
“兰馨,是个温柔的名字,和你一样温柔!”
史兰馨环顾四周,看到一个鸡毛掸子,过去拿在手里。
走到沈临风面前,瞅着他的腿就拼命打。
沈临风其实觉得不疼,比起练功的苦,公主的手劲真的不大,何况公主还病着。
但还是陪着公主演戏,在房里到处乱闯躲避。
史兰馨一边追一边说:
“胆子倒是挺大的,敢喊我的名字。
我少说大你十几、二十岁,就是不喊公主,也不能直接喊我名字。
女子的闺名是随便可以喊的吗?
你跑什么跑!”
沈临风跑到院子里,
“公主,我错了,公主,别追了。”
赵子羽吃醋了,想要转身,被虎拔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笑容如鬼魅。“继续!”
赵子羽转身继续给他缝合伤口。
“公主比起你们,更喜欢沈临风。毕竟他的那张脸让人气得牙痒痒。”
虎冷笑一声,声音更低沉了。
“公主喜欢谁就是谁的福气。公主要不是还舍不得你,你早就是白骨一副了。”
赵子羽将最后的线剪断,说道:
“可她就是舍不得我。”
第240章 全员恶人
突然躺着的夜一把捉住了赵子羽的手臂。
睁开眼眼中透着冷意。
“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炫耀,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的悄无声息。”
然后直接坐了起来,慢慢把衣服穿回去。
赵子羽之前以为他一声不吭是因为太疼昏倒了。
现在看来,只是忍耐力超越常人。
居然生生忍受在胸口的地方缝针。
赵子羽看着伤口,说道:
“你内功深厚,这一剑刺得不深,还避开了关键位置
你...在演戏给公主看。”
夜瞬间掐住了赵子羽脖子,
“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不然在你说之前,就死了。”
虎这时憋不住笑了一声,连忙摆摆手,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夜放开手,穿好衣服,正好史兰馨走了进来。
“这小子,还挺能跑。”
夜瞬间捂着胸口,低低呻吟了一声。
史兰馨赶紧扔了手中的掸子,扶着夜说道:
“怎么样了,伤口深不深?
这是心脏的位置,没有其他问题吗,有没有伤及到心肺?”
赵子羽瞪着夜,夜一边靠近史兰馨,一边用眼角死亡般凝视着他。
史兰馨不见赵子羽答话,还以为伤得很严重。
“怎么办!很严重吗?你还能治吗?”
赵子羽先低下头,说道:
“无碍的,这是伤药,还没敷上。
以后伤药一日一换,注意不可食辛辣发物,伤口不要碰水。”
史兰馨愣了一下,
“刺到心脏,这就...就做治好了。”
赵子羽开口,又咽了回去。然后收拾箱子:
“确实伤的不重,公主不必太过...担心。”
史兰馨这才长出一口气,
“幸好,幸好没事。”
然后对着虎说道:
“我抓不到沈临风,你帮我出去揍他一顿。”
虎高兴应是,便出去的。
史兰馨让小单子送赵太医出去,自己却把门关上了。
转身看着夜。“我方才说了,等你好了给我等着。”
夜虚弱了抬眼看着史兰馨,
“公主说什么都是对的。想如何惩罚我,咳咳咳,我都愿意受着。”
史兰馨气得来回踱步,
“从前你就是这般,你怕我生气,无论贾赦和贾故对你做什么,你都是这般模样。
你可知,我最生气的就是你这点。
怎么你到如今还是这般!
你能不能有点脾气!”
夜面上微微一笑,
“公主,你不要生气。我知错了。”
风、雷在窗口面面相觑,
“首领没脾气?”
“哪里是没脾气?对着我们脾气可大了。”
史兰馨说道:“你..你不要以为我会因为你受伤,就....”
史兰馨都要仰天长叹,坐到夜的身边,
说道:“把衣服脱了!”
窗口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然后靠窗口更近了一些。
夜脱了衣服,露出缝合的伤口,已经有些渗血了。
史兰馨一边气哼哼和调好药膏,把药膏涂到白布上,然后重重拍到了夜的胸口。
夜恩了一声,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大滴的汗珠不停滚落下来。
史兰馨十分用力地包扎好了,就看到夜痛苦的表情,
“公主,疼!”
“疼死你算了!你这叫什么,叫自杀!还是用我的手自杀!”史兰馨吼道。
夜越发委屈了。“可公主,你之前不是也想....”
史兰馨却说道:
“我哪一句说了我想死呢!是你们自己想当然!
我就是...就是想把这个烂摊子扔了!
我今年老的厉害,都是你们事情太多。
都说不要告诉我那些麻烦事了!啊!”
史兰馨把调好的药膏扔到夜怀中,
“我病了!去和司徒博说不要再过来,晚上就把那些奏折都送回去。
你也一起送走。”
然后史兰馨就打开门看到虎正在嘲笑沈临风,两个眼睛都被揍肿了。
“有点本事呀!
沈临风,你,给我回去闭门反省!”
“不行!公主。这几日卖官的那群人说不定会自断后路,不顾一切前来行刺的。”
史兰馨歪歪头,
“这院子,十来号人呢!
不是说情愿自己死都不要我死吗?我还担心什么!
再说了,你旁边站着这个不比你武功高强呀!
回去养养脸,丑死了!”
史兰馨转身,又说了一句:
“对了,把里面那个一起带走。”
然后抬眼就看到夜苍白的脸。史兰馨不想再和他说话,回头直接走出了正院。
走到门口时还回头说道:“小柱子,走了!”
虎立刻展颜跟了上去,有四个暗卫也在暗中跟上了。
夜看着史兰馨走远,原本虚弱哀伤的表情就立刻不见了。
身板也直了起来,摆摆头,对身后暗卫说道:
“今夜加派一倍人手,就是一只蚊子也不能靠近公主。
其余人继续找跑了的人,还有那些嚼舌根的人,直接杀了。
鹰,你也去。”
鲸从身后的黑暗中走了出来,笑道:
“哎呀!鹰,你这模样有些别致呀!”
沈临风说道:“你想继续惹公主生气吗?”
夜冷笑,原本还算端正的眉眼此刻好似凝上一层薄霜,
“你想死就接着说。这次,我不会留手。”
沈临风口中一股腥气,便将一口淤血吐出。
“我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
夜抬起左手,右手摆弄着手腕上的手链,
“说的好像你没有杀过人一样,你才是杀的最多的那个人。
其余人都会稍稍克制一些,只有你遇到说公主坏话的人,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官府幕僚,统一直接杀了。
公主要是知道了,会怎样!
方才公主说了,麻烦的事情她不想知道。
上次我是确实自作主张了,然后呢?公主舍不得不理我太久的。
哼,而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就飞身越过墙头,一点都没受过伤的感觉。
鲸笑道:“第一次见到首领露出委屈的表情,真是一出好戏呀。
就是我来晚了,前边公主为何如此生气?”
风说道:“哦,就是公主觉得我们杀了太多无辜的人,太造孽。
觉得不该带我们到京城,对不起我们这群人,想以死谢罪。”
“什么!!!不是,我就走了几天,你们到底做什么呢!
为什么公主会这么觉得?”
风:“不关我们的事呀,是首领被揭穿的。
他挨了一刀子,还是公主亲自包扎的。我也想挨一刀子了。”
鲸:“那公主现在还生气吗?”
“都被气走了,你说呢!”
鲸:“你...你们..怎么能让公主发现的!
这一次,谁要是敢多嘴。”
鲸看向了沈临风,
“我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泡酒!”
鲸临走前用手指指向沈临风,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第241章 暗夜杀人
沈临风突然笑了一声,
“伤我,你没有那个本事!今夜又是不眠夜,好久没杀人了。”
风看到后,笑道:
“哎呀!这才是鹰呀。
你做沈临风做太久了,假装好人久了,都快忘记自己是什么样的恶鬼了吧。
你为何代号鹰,击杀猎物,从来一记即中。
公主以为我们都是为了江山百姓做这些事情的。哈哈哈。”
风的笑容突然没了,
“你要是说漏嘴,没有人会放过你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隐隐要向鹰拔刀的趋势。
沈临风歪头一笑,笑的极尽张扬,满满都是恶意。
“我的戏一直都是最好的。
你们才是,告诉首领,一次试探就够了,没有下一次的。”
“对,没有下一次了。”
小单子走了进来。
“你回去和夜说,太医诊脉,公主此番极伤身子。
若还有下一次,自己滚吧。公主不会再见他的。
你们,也可以一起滚了。”
雷转身拔剑,直指小单子眉心。
风上前一步用刀鞘拦住了剑锋。“住手!”
雷:“敢让我们滚,胆子很大。”
小单子笑翘起兰花指,轻轻捂嘴笑出声来。
“奴婢的胆子向来大得很,都是公主给奴婢撑腰。
公主仁德,不然也不会带你们到京城。
如果让公主知道你们的事情,她会如何呢?
奴婢向来不管你们的事情,可这一次,太过分了。
公主万一有什么好歹,你们,可心安?”
雷无奈放下剑来,方才在公主跪下那一刻,真的心好慌。
风转身给小单子抱拳行了一礼,笑道:
“单公公,放心。绝无可能。”
小单子这才笑笑,离开了。
沈临风对着小单子背影说道:
“这个太监,才是公主身边隐藏最深的人。
论演戏,谁都比不上他。”
等到晚上,沈临风到了暗卫本部接受任务。
不难,但时间紧。
两户人家,全部杀光,其中还有三岁的孩童。
藏得位置还不确定,但可以查到就在两条街里,已经有怀疑的住所了。
鹰和其他三位暗卫一起,每四人为一组。共十组。
夜:“子时一起动手,一个都不要跑掉。若再有人心软,他就是下场。”
两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的人被吊在正中央。
鹰:“新人就是麻烦,我可以自己去。”
夜:“这是暗卫的规矩,公主定的。”
鹰被堵嘴,只要看着新人,哼了一声。
“和我出去,敢拖后腿者,死!”
鲸那边也是差不多的任务,
“谁拖谁后腿还不一定呢,你...多久没杀人了?剑..生锈了没呀!哈哈哈。”
夜:“行了,别废话。丑时回来。就这样,散了。”
鹰没有走,说道:
“你已经将我的名字从暗卫中除去了,如今特地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手中扬了扬那个条陈。
夜沉声说道:“今日,你的剑没有杀气。”
鹰愣了一瞬,
“那现在,你找这些人跟着,就是监视我。”
夜笑道:“没有杀气,一旦有高手应敌,你先败一筹。
如此,我不会同意你再去公主身边的。”
鹰手中紧握纸条,冷声答道:
“我只是不想在她面前显露。”
子时前,鹰憋着一口气,终于找到了他们的藏匿之地。
子时一到,鹰大开杀戒,不过几息的动静,鹰就出来了。
一甩手中剑,血迹都被甩了出去。
出来时没有停留,就赶到下一家。
这家男子十分警觉,第一个人被杀的时候,就发觉提刀来战。
鹰对战几招,剑势越发狠辣。
最后一剑将那人头颅割下。
血溅到满头满脸。
其他人查看人数,发现少了一个孩子。
四处寻找,最后在屋中水缸找到了。
那个孩子捂着嘴,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可怜兮兮的看着上面的几个人。
几人想要动手,一时都有犹豫。
鹰冷笑一声,一剑刺穿,还将孩子挑了起来,挥到一旁。
“不忍的话,就提前和首领说,回去务农吧。”
出门时夜就在院中,笑道:
“还有几分当初的狠毒。”
“所以他们不是来监视我的,是你。”
夜笑了:“一日做暗卫,一生都是暗卫。
呵呵,我只是要你记住,你,到底是什么人!”
而史兰馨走到半路一阵凉风吹过,史兰馨手互相抱住,
“马上就要盛夏了,怎么还凉凉的。要下雨了吗?”
虎立刻解下披风给史兰馨系上。
史兰馨看看脚,笑道:“我比你矮这么多,披风都拖地了。
罢了,他们应该也走了,我们回去吧。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要回去画出来。”
果然史兰馨回来时正院一个人都没有了,史兰馨自己解下披风递给了虎,在案桌上铺纸选笔。
“小柱子,帮我磨一下墨吧。”
“好!”虎发下披风给史兰馨磨墨。
史兰馨思量了好一会儿,才下笔勾勒。
画什么人物山水史兰馨都不会,但是制作的图纸她画过不少,花样子也画过挺多。
一般衣服的纹样都是自己画的。
史兰馨画的认真,小单子进来,让人换了床铺床榻都没抬眼。
终于画好了,虎心中一跳,那是个面具,半张脸的面具。
史兰馨说道:
“明日新的配方就送去工匠处,看看这次能不能装作软一些的钢。
可以打的薄薄的做成面具。
若用金银有些太惹眼了。
不过....银面具,好像看着也不错,也帮你弄一个吧。
你之前那个面具用什么做的?
看过去有些吓人,都不想人了,还不如不带呢。”
虎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说那是用人在活着的时候把整张脸皮剥下来做成的人皮面具吗?
“呃....那个面具...是用...恩.....猪皮,对,猪皮做的,自然不大像人。”
“猪皮呀,那不是....能吃的?它不会坏吗?
你还要用胶把它黏在自己的皮肤上,不难受呀?”
史兰馨给图纸吹着气,问道。
虎勉强一笑,“隔段时间就要换一下。
也不是每日都戴。基本还是用面巾遮住的,方便吗!”
史兰馨点点头,
“等这个面具做好后,你以后出门就带着它,怎样,好看吧。”
虎立马一笑:“公主画的,自然是全天底下最好的!”
第242章 皇帝荒唐
第二日,单子被告知午门马上要有一批人斩首,便对史兰馨说道:
“公主,你今日就不要出门去工坊了。
昨儿就有些着凉了。前几天才发热一场,
哎呀,奴婢这心呀,怎么能放得下呀。”
史兰馨无奈放弃出去的想法,让人将画纸送到工坊去。
每日就是画图纸,研究火器改进,统管全国民生,兼舞剑锻炼,喝茶看书。
果然没有那些烦人的事情,麻烦的人,史兰馨的气色都好了不少,脸又恢复了光滑细腻。
等到朝廷的动静结束了,已经到了深秋。
这日史兰馨有些无聊,便想让沈临风耍一套剑招。
沈临风不但脸长得帅,身子也很是挺拔,一套剑招耍的行云流水,史兰馨看的很是开心,
“果然练武的人就是不一样的。”
沈临风一个后空翻,收式结束。
史兰馨猛地拍掌,手都红了。
“妙哉!看到你舞剑,我才觉得从前我舞的都是什么东西呀!”
沈临风笑道:“不会,公主的才是最好看的。
若想再精进,我教你一些武功的发力的技巧,打起来就更有力量,也会更好看。”
“过几日林家下聘了,敏儿终于也到出嫁的时候了。
哎。敉儿甚至还没找到人家呢。
过两个月敾儿也要出孝,明年预计就要出嫁,这日子又忙起来了。
哪里找这样好的时光呢!”
史兰馨在躺椅上悠然地躺着脸上微微笑着,好似一湾春水。一朵春花,平静又温馨。
沈临风看着脸上不由自主也笑了。
风进来打断了这个平静的时光。
“公主,皇宫内传来消息,太后要见你,传旨太监已经出宫了。”
“好!我知道了。”
史兰馨伸手让沈临风扶她起身,去更衣。
到了太后宫中,贾敏已经在这里了。
司徒佑正缠着她要糖吃。
一回头,用着小奶音大声叫着:
“姑姑!!姑姑,你好久没有找佑儿玩了。哼,我生气了~”
史兰馨蹲下摸摸佑儿的头:
“姑姑这次带了好玩的东西给你,要不要玩呀!”
小孩子立即就被‘好玩的’这个词吸引,全身上下都在撒娇让史兰馨给他玩。
史兰馨便让明兰带着他去前面玩新制作的积木,木质的但可以像乐高一样拼搭的。
贾敏说道:“母亲,我小的时候怎的都没有这个玩具呀!”
史兰馨能说她忘记了吗,必然不能说的。
“都是大姑娘,马上要出阁了,怎的还要玩这个小孩的东西?
你的嫁妆都一一清点过了吗?
你一直都是懂事的姑娘,能自己做主的。
你的嫁妆要是少了什么,不要来问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太后指着史兰馨,简直没眼看。
“你呀就偷懒吧。哪有你这般的母亲,敏儿的事情还要是要哀家操持。”
太后又拿出不少珍稀的首饰,给贾敏挑选。
然后悄悄和史兰馨说道:“夫妻之事,你可教过敏儿了?”
史兰馨也小声说道:“东西倒是预备了,本打算临近出阁时教导一番。”
太后放下心来,“哀家还以为你在公主府待着,什么事都不管了呢。”
史兰馨笑道:“女儿的脾气,母后都知道。
女儿向来喜欢散养孩子,不过一应的事务也都要细细打点稳妥才是。”
太后点头很是满意。
“敏儿出阁时,哀家封她县主,倒是她可到哀家宫中拜别。
也算哀家养她一场,有始有终的。”
史兰馨伸手握住了太后的双手,
“母后,等到敏儿也带着她的孩子进宫拜见母后,那才真真和乐呢!
母后从敏儿襁褓时便照顾至今,长成大姑娘了。
自信大气,风采斐然。
女儿眼前却常常觉得她还是那个小姑娘,吃不到甜烙便要哭的小姑娘呢。”
太后眼中隐隐有泪光,说道:
“是呀!哀家都想不到,竟养了她十八年。
时光弹指一辉间,哀家也老了。
近来身子时常不舒服,想来也是天命要到了。”
史兰馨立马替太后转身‘呸呸’几口。
“母后长命百岁呢!”
太后就笑笑,也不说这丧气话了。
但总感觉太后一直欲言又止的。
没一会儿,嬷嬷来报,花夫人有事要拜见太后。太后应允。
花夫人入内后先拜见太后,然后和史兰馨行礼平礼,史兰馨坐着,微微弯腰点头示意。
贾敏和司徒佑向花夫人行礼后便退出了。
史兰馨也想先告退,明日再来看望太后。
可孩子们一走,花夫人就跪下说道:
“太后,嫔妾实在无能为力了,陛下执意如此。
后宫非议不断,那人断不可入宫呀!”
虽然感觉有好戏可看,但史兰馨还是决定先离开了。
“太后,女儿....”
“公主,求求您,也劝劝陛下吧。或者公主的话陛下还能听一听!”
花夫人打断了史兰馨的话。
史兰馨便明白,今日不是太后有意叫她入宫,就是这个花夫人特意打听自己到了才来的。
“夫人,本公主早就嫁入国公府了,哪有小姑嫁人了还回头管起了自己哥哥的后院?
夫人此言实在不妥。
你是夫人,后宫位份最高的人,后宫之事,自有夫人和其他嫔妃商议。
便是商议不得,夫人不是到了母后这里诉苦了吗。
本公主实是管不了也理不清后宫诸事的。”
花夫人对史兰馨说道:
”嫔妾不是后宫位份最高的人,陛下新封了正一品淑妃,
可...可淑妃她...”
可是太后此刻却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朝晖呀,皇上近来实在有些荒唐,要不...你去劝劝。
就说是哀家说的,哀家身子不好不便起身,让你去乾清宫,看望看望皇帝。”
史兰馨心下疑虑,司徒博荒唐?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过太后都如此恳切了,史兰馨便答应了。
从太后宫里出来,史兰馨便让小单子联系了夜。
他知道的事情估计比太后还多。
刚到乾清宫夜就送过来信。
史兰馨瞳孔地震,一路快跑进了乾清宫。
大门口已经有不少大臣在等着给皇帝汇报朝政,可惜殿里传出了女子调笑的声音。
带头的谢学士七十高龄了,却一直跪在乾清宫的大门口。
“怎么回事?”
众人看到在公主府养病半年的保国公主出现时,心中一块大石就放下了。
第243章 福寿膏
谢学士说道:
“陛下近来被妖女迷惑,这几日不上朝不议政,奏折全部留中不发。
老臣劝过没有效果,也进不去公主府,任何消息都传不进公主的耳朵。
没有办法,老臣只能破了后宫不等干政的规矩,请太后出马。
可太后也劝不了皇上。
想来是太后才能请出得公主的。”
史兰馨口中呢喃着‘妖女’,瞬间明白的事情的经过。
便要直接进去,有小太监阻拦,史兰馨一个巴掌将小太监拍倒。
“放肆!本公主入乾清宫从不需要通报。柯忠呢!”
这时角落一个小太监冲了出来,跪在史兰馨面前。
“请公主救命呀,柯总管被内庭司带走了!”
“柯忠是御前总管,内庭司由他掌管,谁敢捉他?是陛下的命令吗?”
“不, 是淑妃的旨意。”
小太监立马回答道。
这是一位宫女出来,
“谁敢在乾清宫内喧哗?”
史兰馨问跪着的小太监,“这又是谁?”
小太监抬头眼中都是恨意。
“就是她,是她建言淑妃除去师傅的。
陛下这几日清醒的时辰很少,加上淑妃把持,奴婢想要给师傅求情都做不到。
奴婢怀疑淑妃根本是假传圣旨。
这两日,奴婢一直再等公主,
师傅在内庭司受尽刑罚,就剩一口气了!”
史兰馨冷声说道:
“小单子,绑了她。
另外去了太后说一声,先派人去内庭司救回柯忠。”
那宫女还要挣扎,小单子左右开弓,打了脸颊十来下,终于安静了。
史兰馨闯进内殿,就见一个全身打扮华丽的女子将一个烟斗递给司徒博。
史兰馨此生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吸毒,居然还是自己的男人!
史兰馨气势汹汹的上前,那女子皱眉问道:“你是谁?”
然后手中的烟斗便被抢走,狠狠砸到地上。
那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被扇了一巴掌。
“你敢打本宫?!”
史兰馨怒道:“打你都算轻的,
你好好看着,本公主敢做的事情比你想的要多。
夜,把她捆起来。”
夜好似鬼魅般出现,用绳子瞬间把淑妃捆成了粽子。
周围的太监宫女都吓到头也不敢抬,
因为瞬间在内殿出现无数面带黑巾,手持刀剑的人。
为首那个还戴着花纹繁复的银面具。
史兰馨上前查看司徒博的情况,看起来很像吸毒吸高了的样子。
史兰馨问道:“你方才那个烟斗有没有给陛下吸过?吸过久了?”
淑妃现在还在故作强势,
“你怎敢这样对待本宫,本宫是陛下亲封的淑妃。你怎敢...”
史兰馨飞快说道:
“折掉她一根手指。”
身边一个暗卫上前,将淑妃翻了过来,手被绑在后面,然后干脆折断了食指。
淑妃的尖叫声传遍了整个乾清宫。
等淑妃叫完了,那暗卫说道:
“公主问什么,你答什么。
不答或者说假话,就继续折手指。
手指头折完了,就折手脚。
还有脊梁骨,我可以一节一节把它们都折断。”
淑妃忍痛呸了他满脸,虽然有黑巾蒙脸,但他还是把淑妃的手指头一个个都折断了。
一只手都折完了,就要折另外一只。
淑妃大喊:“我说,我说了!”
史兰馨问了方才的问题,淑妃说:
“还没有,福寿膏是违禁物,本宫...我....我也是刚刚拿到的。”
“那陛下的症状是用了什么东西?”
淑妃又不言语了,史兰馨叹了一口气,和虎说道:
“带下去吧。无论...用什么法子,问清楚,何时、何地、给陛下用了什么东西。分量多少?
还有,这个东西和福寿膏是从哪里流到京城中的。还有哪里有流通?
要是陛下醒了,一切罪责本公主担着。”
虎应是,让两个人抬着淑妃直接出去了。
谢学士看到那银面具心绪流转不停。
【公主居然可以调动暗卫的新首领?】
里面史兰馨继续安排。
“风,你速度快,去太医院,将所有在职不在职的太医都找来乾清宫。
我记得,令牌在这里头。”
史兰馨在书架上敲了敲,突然一个暗格出现,
史兰馨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匣子,从身上掏出钥匙打开。
扒拉扒拉地找到了一个玉质的牌子,扔给风。
“持此令,太医可以任意调动。”
又找了一个牌子,
“这个拿去找宁国公,把京都九门都封了,许进不许出。
还有,等一下,”
史兰馨从桌案上拿出一个没有字的黄色卷轴,夜自动给史兰馨磨墨,
史兰馨想了想,写下让九门封闭的圣旨。
然后在桌角一拍,桌面上一个烛台一个翻转,出现了一个石头盒子,
打开便拿出了玉玺。
史兰馨用力给这个圣旨盖上玉玺。“拿去吧!”
风接过圣旨飞身而去。
史兰馨往周围看了看,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了,在我看来,你们这些宫女太监不论是受淑妃引诱还是压迫,都是等同谋逆!”
众人吓得慌了神,一人说道:
“公主,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呀!”
就是出去说保国公主对乾清宫一切东西,包括暗格都了如指掌,还假传圣旨,
自己有命说,也不会有人敢信的。
史兰馨闭上了眼睛,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让他们离开,
因为他们...都会是死人。
再睁开,问道:“可陛下病好了,你们,会如何?”
一句话就将他们打入谷底,还有宫女直接晕了过去。
史兰馨:“我来做,不会株连。”
然后举起手,往下一划。
暗卫拔剑,割断脖子,不过几息,都没气了。干脆利落。
史兰馨转过身,等到没有动静了。
半晌,一股恶心涌上喉间,史兰馨拼命压制住了。
说道:“清理干净,你们都出去吧。”
良久,转身双手按着御桌,狠狠拍了一下。
“是不是你?”
夜露出委屈且震惊的表情,
“公主,你怀疑我?”
史兰馨眼眶都红了,盯着夜的眼睛,再问道:
“是不是你?”
夜眼神眼眶也红了,眼神坚定回答道:
“不是!我没有做过!”
史兰馨流下一滴泪来,
“若是你...用那种毒物和福寿膏害人,让它传到大周境内,我一定杀了你!”
第244章 他是个好皇帝
夜走到史兰馨身边跪下,抬头说道:
“公主,我没有!
不过你会怀疑我也正常,可我真的不知道一开始那个女人拿给陛下的到底是什么药,等到陛下出现症状了,已经晚了。
陛下对那种东西产生了依赖,一日不食就全身不舒服。
我们暗卫没有主子的命令根本无法出现,便是想劝也劝不了。
福寿膏的问题,之前有些影子,但没有查到实物,就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
我怕你担心,就先没有告诉你。
今日我也头次看到那个贱人拿出来。
至于陛下上瘾的事情,确实是我瞒着你的。
我不想你再为他伤心。他...不配。”
史兰馨冷笑一声,
“我从来不是为了他!”
然后看着还在昏睡的司徒博,
“他配不配都不要紧,他是个好皇帝,换了其他人未必能有这么好。
如果是另外一个疑心重的皇帝,我可能早就死了。”
“行了,你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现在要紧的赶紧让陛下清醒过来。太医还没到吗?”
史兰馨走了出去,看着众朝臣,还有很多人赶着也到了乾清宫。
立马有人说道:“公主,你直接将淑妃娘娘带下去刑讯,陛下要是知道了....”
“放心,和你们无关。
我不但要动后宫,你们的前朝我也要动。
方才淑妃意图用福寿膏这种毒物控制陛下。
福寿膏这种东西早在先帝时就被证实吸食会让人毫无斗志、迅速成瘾、身体败坏。
一直都是大周的禁物,如今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乾清宫!
诸位大人,本公主说你们一句,尸位素餐,不过分吧!”
各位官员都很震惊,谢学士慢慢站了起来,说道:
“公主,由您负责后宫的整顿,想来太后也会同意,我们前朝官员自然,也无异议。
但朝堂上的事情,我们会自查干净,就不劳公主操心了。”
史兰馨就笑笑,
“谢学士,本公主敬你年迈是长辈,所以才好好站这里和你说话。
你要知道,陛下如今已然神志不清了。
自查?没皇帝,没圣旨,你用什么查?
今日一旦消息传出京城去了,你知道会是这么后果吗?”
谢学士和李学士互相对视一眼,
“既然如此,今日进宫的官员都不能出宫了。直到陛下苏醒。”
“不需要了,本公主方才已经有旨意了。
京都全部封闭,执行宵禁,
别说人,就是一只鸟也飞不出京都!”
有的人说道:
“这....陛下昏迷,你哪来的旨意?
你难道是要谋朝篡位?”
一瞬间好多官员的赞同。
史兰馨问道:“这是谁?”
夜出来在史兰馨身边耳语几句,史兰馨瞪大眼睛问道:
“既然本次春闱舞弊已查清就是他做的,为什么陛下没有动他?”
夜答道:“他是二皇子的舅父。”
“就这??呵呵,陛下年纪大了,又想要父子亲情了是吧。
前头十几年对司徒修不闻不问的,如今倒是很是照顾他的面子了。
不对,说不定,他就等着我动手呢!
证据什么时候可以进宫?”
夜:“需要整理好,半个时辰。”
史兰馨眼睛看着两位大学士,话却是对着那人说道:
“杀了他,证据直接送到两位大学士的案桌上。”
夜应了声是,拔剑一个飞扑,就一招,人头就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方向正好是雷,雷一把接住了,还笑着甩了甩。
史兰馨一个疑惑的眼神,雷立刻扔了回去。
众大臣十分惊恐,纷纷退散开来。
两位学士倒是镇定,他们都对那人罪证熟知,一直也有要求陛下严惩,说不定陛下的心思真如公主所言。
史兰馨看着众人,说道:
“本公主今日杀了不少人,不在乎...再多杀一些。”
这时太医院众太医都狂奔而来,到了乾清宫都在弯腰喘气。
史兰馨说道:“不必行礼了,先进去看看陛下。”
全部太医被暗卫引入。
这时虎回来了,带着全身没有一寸好皮肉的淑妃。
虎随意将淑妃扔到地上,向着史兰馨单膝跪下,
回答道:“公主,都已问清了。”
史兰馨:“是什么东西?”
虎:“是五石散!”
史兰馨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拳。
“五石散,自从魏晋后,各朝各代都是严禁此物。本朝居然又出现了。”
这时一个声音出现,
“什么?谁用了五石散?”
太后的身影出现在了史兰馨身后。
史兰馨屈膝行礼,众大臣都跪地。
史兰馨说道:“母后,是陛下服用了五石散,太医都在里面了。”
太后几乎要昏厥,史兰馨赶紧扶住了,对太后说道:
“母后,这个时候您更要稳定住。
后宫出现五石散,甚至还有福寿膏,都能到了陛下的跟前,那其他人呢?
现在后宫没有皇后,陛下又昏迷了,
您,是后宫唯一的主子了。”
太后定了定神,
“没错,后宫必要整顿了。
只是哀家如今心绪不宁,思绪不清。
朝晖呀,哀家下一道懿旨,你的意思便是哀家的意思,你放手去做。
后宫中只要发现有人掺合此事,绝不姑息!
哀家要陪着皇帝才能安心,乾清宫的太监宫女都要换成哀家宫里的人。
不对,你先从哀家宫里查,没问题的奴才才能过来。”
“朝晖谨遵太后懿旨。”
说完太后扶着若兰嬷嬷进去内殿,剩余的人都在殿外等待查问。
史兰馨又对虎说道:
“把问出来的东西告知太医们,或许会有帮助。
另外找两个会医术的暗卫盯着太医,万一有太医有异心的,
我的命令,直接宰了。”
小单子也跟着太后回来了,
史兰馨问道:“柯忠呢?”
小单子:“柯总管受伤很严重,已经安排人送他回去休息了。”
史兰馨看着太后带过来的人,
“小单子,你本事有发挥的地方了。
大内护卫首领何在?”
站在乾清宫门口,之前拦着朝臣的侍卫首领站了出来,
单膝跪下:“末将在此。”
史兰馨沉声说道:
“将太后的旨意通知整个后宫。
后宫戒严,全部宫殿统统封闭,不准任何人走动。
违令者,斩!”
第245章 天下尽入我手
史兰馨又转身向小单子说道:
“小单子,你一个个宫殿查过去。
现在需要用重典,只要发现有人参与藏匿传递此毒物的,或者查出任何在后宫需要进内庭司严惩的人,
记录下来,全部当场斩杀!
不论是皇子、公主、或后妃的亲信,一个都不要放过。
万一皇子、公主、或后妃也参与此事的,全部拖到内庭司。
等待陛下醒来。
若是陛下没醒,那他们就一辈子待着内庭司吧。
你带上柯忠那个小徒弟和太后宫里首领太监一起去,他们负责协助你。”
在一边的小太监和林总管都上前一步,和小单子以及侍卫首领都领旨离去。
史兰馨转身看向众朝臣,
“两位大学士,本公主敬你们是老臣,给你们面子,京中你们可以自查。
但要是查不清楚,就不能怪本公主了。”
李学士问道:“那京城之外呢?”
史兰馨笑道:
“没有陛下的圣旨,京都又戒严了,你们怎么查京城之外的事情?”
今日事情太震惊了,李学士才想起来,问道:
“那你方才京都戒严的旨意是从哪里来的?”
史兰馨说道:“因为玉玺,在我这里。”
众臣一片哗然,
谢学士说道:“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假传圣旨,是大逆!”
史兰馨哈哈大笑起来,正笑着沈临风来了,
“公主,属下来迟了。”
“不迟,正正好!”
沈临风从怀中拿出两个东西给史兰馨,史兰馨用食指勾起令牌的挂绳,伸过去看众人看。
“现在,本公主,有没有资格了?”
两份‘如朕亲临’令牌,让朝臣瞬间哑了口。
“本公主特地派人去公主府拿这个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们二位面子。
就是没有它,今日本公主的话你们也要听。
神机营将军是保龄侯,京营节度使是宁国公,
太后信任本公主,皇亲们都是乌合之众,没有兵权。
京城四大异姓王,两个没有兵权了,两个与本公主交好。
后宫也在本公主掌控之下。
整个京城!都在本公主手中。
整个大周各地也遍布本公主的生意,你们猜一猜,
这些生意都多少和朝廷挂钩的,有多少和各地驻军挂钩的?
但是这些生意,没有贾家和史家任何影子。
全部收益也没有一分一毫进了公主府。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史兰馨将两个令牌对着太阳照了照,
“陛下昏迷,本公主本就有代行陛下权利的职责。
因为本公主就是先帝为大周埋下的一个支柱。
本公主若是想要谋朝篡位,想要这天下,那天下早就尽入我手。
有本公主在,大周便不会乱!只会更强盛!
先帝临终前说大周以后一定会万国来贺,本公主一定会让这个愿望成为现实。”
然后将令牌扔给沈临风,走近谢学士,说道:
“先帝也说过,司徒家会千秋万代。
千秋万代本公主不能保证,可下一位皇帝,只能姓司徒。
若是有人真的想谋朝篡位,那下场,只有死!”
谢学士突然想起七皇子,想起他的长相,想起太后和陛下对他的疼爱,想起谁才是他的生母。
这才突然明白了,陛下为何一定要让公主生下一个皇子。
终于放下心来。
但最后还有一些疑问,
“公主,老臣明白了!一切都听公主的旨意。
只是老臣有些好奇,暗卫首领也是公主的人吗?”
史兰馨看着虎,手一勾,
虎上前说道:
“不单是我,前代首领,前前代首领,乃至这整个暗卫所有人,本就都是公主的人。”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会子没有人不相信公主的话。
仔细想一想,西北大军在荣国公手里,
西南和东北的大军都受过公主大恩,
沿海的海军是公主一手扶持起来的。
她要是真想要改朝换代,通知各地暗卫,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史兰馨又说道:
“谢学士,李学士,等会儿,陛下的奏章全部移送到养心殿,
六位尚书一同商议出条陈,你们二人和三省的三位大人共同核验,
朱批之后,交给暗卫送到各个衙门。
若有需要圣旨发出的折子,你们共同拟一个,送来本公主这里盖章即可。
几位大人这几日就不要出宫了,其他人都回去吧。
可今日发生的事,最好都忘了!”
李学士问道:
“公主你就这么放心我们?就不担心我们.....暗自培植党羽,反抗你吗?”
史兰馨白了他一眼,
“有本事,尽管做。”
回头便去看司徒博那边太医的说法。
太医院院甄说道:
“太后和公主请放心,陛下服用五石散时日并不过,只是每次分量都不少。
如此要清除陛下体内的五石散,还需要一点时间。
况且五石散也会让人成瘾,这瘾要戒掉更需时间了。
还需要太后和公主的支持,严重时需要用绳子捆住陛下,微臣们可都不敢呀!”
太后说道:
“无妨,你们尽力治,哀家今日起就在坤宁宫住下了,看着陛下也方便。
本来也是哀家从前的宫殿,住着也便宜。
朝晖,前朝后宫的事情都麻烦你了,
哀家知道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周,为了司徒家的江山。
你所做的事情哀家都会支持的。
你也不要出宫了,就在乾清宫住下吧。”
史兰馨点头,这种时候,史兰馨本就没想过出宫。
让人将陛下送至交泰殿安置好,太医们轮流执岗,也都不许出宫。
史兰馨就在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处理各种事情。
一道道命令下达出去。
可是晚上,史兰馨撑着额头,头隐隐作痛。
虽不甚疼可时间长,无时无刻不在疼。实在很是难受。
夜如今已经卸下暗卫首领,成为史兰馨私人护卫,兼负责史兰馨和暗卫之间的联系。
靠近史兰馨,从后背伸手给史兰馨按揉头部。
“公主,不用担心,我们会帮着,看好那群人。
公主多休息一下吧。”
史兰馨靠着椅背,说道:“夜,这件事,你真的不知道吗?”
夜的手瞬间停住了,然后又轻柔地继续按揉。
“公主,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史兰馨这时看不到夜的表情,夜说的时候嘴角勾起又放下了。
第246章 想法各自不同
史兰馨闭着眼睛,沉默良久,才说道:
“夜,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
即便看不到表情,史兰馨也从夜的语气和话语中,猜到了夜说谎了。
本来,就暗卫对皇宫的控制度,不可能不知道淑妃做了什么,
不可能让司徒博到如今这个地步。
至于原因,夜一直想要史兰馨可以掌握天下。
这个想法不知道怎的回事,就是烙在夜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不走。
夜表情有一瞬间恐惧,但随后笑了笑,
“公主,你的光,我是夜。
我永远都是你的影子,你永远可以信任我。
我不可能会背叛。”
【可你会自作主张,用为我好的名义,行背叛之实。】
可史兰馨什么都没有说,
“我头好疼,抱我去休息吧。”
夜直接抱起史兰馨,还问道需要请太医过来看看吗?
史兰馨摇摇头,
“先睡一觉,兴许明日就好了。”
龙床太大了,且不知道有多少宫妃睡过。
史兰馨在侧殿收拾了一间屋子,这几日就先在这里睡下,
明兰也入宫了,见夜抱着史兰馨进来,便想要退下。
但史兰馨问道:“明兰,你要去哪里?给我更衣呀!”
明兰低头快速带着两个宫女进来帮着脱衣拆发。
夜也直接出去了。
明兰方才是误会了,看到有人抱着公主进来,还以为公主要换了一个面首。
不过这暗卫的长相也算周正,身材看起来也十分好,并不比赵太医差,
年纪和赵太医也差不多,就是矮了一些,和公主也十分亲密,好像叫夜,
可为什么公主就是不喜欢呢?
还有沈临风这个护卫,在明兰看来公主要选面首,就应该选一个像沈临风这般好看的男子。
明兰没有问出口,等到公主睡下后,明兰退了出来。
夜站在门口,正摸搓着手腕的链子,背对明兰说道:
“今晚派人进去守夜,公主有些不舒服。晚上可能会醒。”
其实这话不是和明兰说的,是对暗卫说的。
可明兰却说道:“公主有时睡不着,才会找人靠着床边和她说说话,
否则一般是不让其他人进去。
奴婢等人在门口守着也是一样的。”
夜转身看着明兰,眼神好似要杀人。
直接说:“灵蛇,进去守着。”
一个暗卫从头上突然吊着倒立出现明兰眼前,
“终于轮到我了。”
一个翻身下来,就要进去。
明兰拦住了。“公主不喜欢的,你们要违背公主吗?”
灵蛇蒙着面,依旧咧开嘴笑道:
“公主不会发现我进去的,都不知道,如何生气呀!
可你知道了!
首领....不不!呵呵,叫你名字,我还有些怕怕的。
不如叫你头儿吧。
头儿,要杀了她吗?”
夜直接伸手掐住了明兰脖子,
“看你还忠心,这次就放过你。下一次不要质疑我的话。”
这时史兰馨的声音传了出来,
“夜,进来!”
夜的表情有一瞬的懊恼,立马松手就进去了,还特意关上了门。
床上的床帏都放下了,夜站在床边,
问道:“公主,是哪里不舒服吗?”
史兰馨懒懒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不是要守夜吗?就这样站在旁边,自己给我守。”
夜用委屈的声音说了一声‘哦’,
门外的灵蛇听见了,唉声叹气起来。
明兰不停摸着脖子,喘着气问道:
“你...现在....还要杀我吗?”
灵蛇:“没空,滚一边去。
哎!好容易其他人都被派出去了,轮到我守着公主身边。
又不让我守夜,我还想看看公主睡着的样子呢!”
明兰此刻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抬眼见到暗卫那同样模板的看死人的眼神,
明兰立刻咳嗽了两声,然后直接退下的。
有暗卫守着,自己也不用在门口了。
顺便去御膳房看看公主太后明日的早膳材料准备好了没。
公主在未央宫一直都是用的小厨房,御膳虽很好,但公主未必会喜欢。
明兰想了想,突然就明白了。
赵太医不是最好的,可公主喜欢他的表面谦谦君子、温文儒雅,内里无比...恩,公主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啊~~闷骚的样子。
沈临风如此貌美,可就像御膳一样,兴许就是太好了,少了一些缺点,
就像公主说的,少了,人间烟火气!
【对呀,估计就是如此。】
明兰想明白后,自己点点头,就去忙活了。
其实史兰馨没有找暗卫,单纯就是他们年纪几乎都太小了,
且关键是他们小时候自己都当孩子养过。
要是没养过,那真说不准。
而夜,史兰馨还没有变态到看着夜长大,从前把他当儿子,
便是当弟弟,如今也不能睡了他。
阿弥陀佛,这种背离基本伦理道德的想法在史兰馨脑中是想都没想过的。
昨夜史兰馨将夜罚站了,心中的郁结之气倒是疏散了好些,一觉睡到天大亮。
“哎呀,每日家情丝睡昏昏,都不想早起了。”
听到史兰馨的声音,明兰走了进来,
看到夜一脸委屈,却站的端正,便是背也一点都没有弯。
开口说道:“公主,还早起呢,都要日上三竿了!”
史兰馨慵懒的声音问道:“什么时辰了?”
明兰答道:“已然巳时了!公主可要起身用早膳?”
史兰馨一把拉开帷帐,“巳时了?怎么不叫醒我!”
明兰用眼睛余光瞟了眼站在一旁的夜,嘴唇抿了抿。
【有这位杀神在,没人敢进来呀,我也不敢!】
史兰馨顺着明兰的眼睛的方向,看到了嘴都可以挂油瓶的夜,直接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笑完又坐了起来,把头露出帷帐,笑道:
“谁让你昨日气我的,还有下次,处罚就不是站一夜的。
你先出去吧,我要起身梳妆了。”
夜委屈,又说了一声‘哦’,便退了出去。
可到门口时委屈的神情就不见了,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
公主好像忘记了,昨日才说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公主,你果然舍不得不理我的。】
其实昨天夜听着史兰馨的呼吸,察觉已经睡熟了,便拉开帷帐,看着她的睡颜一整夜。
其中还帮着史兰馨盖了三次被子。
史兰馨口中好似还发出了咀嚼的声音,就像做梦梦到了好吃的东西。
夜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本想摸摸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忍住了。
“公主,不用担心,你睡觉从来不说梦话的。
我不知道你从前还有什么事,是连我不知道的,
但这个秘密你瞒的很久,也很辛苦。
因此也一定要有人守着你,我才安心。
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被你发现的。
公主你从来不知道,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夜看着史兰馨的脸,在虚空中轻轻勾勒她脸部的线条。
“你是神女,是我的神明,这天下只有你配主宰。
可惜,神女有些懒,也有些可爱。
没关系,有我帮你。”
第247章 皇帝醒来
史兰馨一直忙碌着,又过了一天,司徒博才醒了过来。
原来那日司徒博吸食五石散分量过多,要不是史兰馨赶过来叫了太医,
说不定再吸一下福寿膏,就直接归西了。
司徒博一睁眼就看到了太后满脸的泪痕,
惊喜说道:“仲文,你醒了!”
然后转头看出去,就看到史兰馨从桌案起身跑了过来,
“陛下,你醒了。快叫太医过来。
没事了!你晕了三日了,可把母后吓坏了!”
司徒博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十分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太后害怕道:“这是怎么了?仲文,你怎么了!
朝晖,怎么办?仲文发不出声音了。”
史兰馨赶紧安抚太后。
“不是的,陛下晕了三日,期间只喂了一些药进去,如今喉咙自然干哑。
母后你看,陛下嘴角起皮多严重呀!
醒了慢慢喝些水,再让太医开些药就好了。”
这时太医们进来,仔仔细细查看了皇帝一番,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陛下,您终于醒了。
如此每日要服药,心绪平静,不可劳动。
过了七日,才可将五石散内里的毒性解了大半。
以后还要认真调养,不可太操劳。慢慢将五石散剩余的毒性和毒瘾戒掉。
否则!陛下,微臣拼死也要说出来。
此次的事情,您若不好好修养,恐有损寿命呀~!”
太后哭着说道:
“你听到了!你若不把五石散戒了,哀家就去列祖列宗的灵位面前一头撞死!”
司徒博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好像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史兰馨察觉到了,便和太后说:
“陛下刚醒,现在无法说话,不如先治病,
等陛下好一些了,您再好好和他说。”
太后闻言擦掉了眼泪,让出位置,给太医施针。
史兰馨安慰着说道:“母后,陛下如今醒了,您也放心了。
劝解的话慢慢说,陛下心中明白,定会体谅母后的苦心的。
现在主要还是要养好陛下的身子。
却不知那瘾什么时候会发作。
太后,你也要保重身子,打起精神来才是!”
太后握紧史兰馨的手,说了声好,
但目光还是一直看着皇帝的方向。
等施完针,喝了一些白粥,又喝了一碗苦药。
终于听太后说完事情经过两位。
司徒博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淑妃呢?”
太后见皇帝还想着那个贱人,气得浑身都在抖。
史兰馨上前一拜,刚想说什么,便被太后起身拦住了。
“那贱人早被哀家打死了。
不单乱棍打死了,还拖去各宫都看过了。
让其他人看看,谋害陛下,这就是下场。
不但她死了,她的九族都在狱中团圆了。
就等你醒了,砍下他们的脑袋,以解哀家心头的怨恨,破了皇帝你的劫数。”
司徒博看着太后就知道她误会了。
“母后,朕只是...想亲手杀了她!
她居然敢妄称五石散是什么神仙粉,食之可见到神仙。
朕食用过后,确实有神仙一般开心,飘渺的感觉。
咳咳咳!如今,朕不能亲手杀了她,那就灭他九族,
不!是十族!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咳咳咳!”
史兰馨心中想着,十族是哪十族来着,是不是包括了什么街坊邻居或是门生故旧之类。
【这也太夸张了,许多人都没见过淑妃,就这样莫名被连累了。】
然而史兰馨没有开口阻止,现在皇帝太后都气得不轻,只能安抚。
反正这事最终还是要自己处理了。
有些实在无辜被牵连的,暗中放掉或是将名字划掉不就好了,
就说全都杀了,皇帝也不会一个个去查的。
太后听此言,终于高兴一些了。
“皇帝,这才对!你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那个贱人,哀家等会儿就让朝晖看看,尸体还在吗。
把她吊到城门让百姓唾骂。然后给她挫骨扬灰的!”
司徒博忙说道:
“朝晖去看那东西做什么?没得恶心。让其他人去吧。”
太后连说好好,
“皇帝,你先休息吧。
哀家也焦心了几日,这就回去给菩萨还愿去。
朝晖呀,你要照顾好皇帝,哀家如今除了你,谁都不放心!”
史兰馨屈膝行礼,
“母后放心,朝晖一直会在这里的。
母后给菩萨还愿后,也好生休息一晚吧。”
太后缓过气来,更觉得十分疲惫。
但还是说道:“皇帝有什么事,要及时过来告诉哀家。”
史兰馨应是,将太后送到了门口。
回来便先让其他人出去,自己坐到司徒博对面。
“淑妃是我杀的。”
司徒博点点头,
“我知道。便是太后一时气愤想杖杀,你也会阻止。
必定要问清楚的。
宫中逼问手段我也都见过,暗卫更是....咳咳咳,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逼问过后,离死也差不多了。”
史兰馨拿出了证言给司徒博看,说道:
“我本想留着她的性命,等你醒来再做打算。
可惜她挨不住,第二日便死了。
证言上说的那位引诱淑妃的宫女,抓她的时候已经上吊死了。
专门验过尸,确实是自缢而亡。
后面再去查她的出身和帮她带东西的人,最后...”
司徒博放下纸张,看着史兰馨说道:
“无妨,直接说。”
“最后...都指向大皇子司徒仁。”
司徒博闭上了眼睛,抿着嘴唇。
然后史兰馨说道:“即便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可我认为不是他。”
司徒博依旧闭着眼睛,问为什么?
史兰馨说道:“因为太完美了。
若真是他,他已经很小心,暗卫一路抽丝剥茧,花了三日的才最终确定是他。
其中甚至还有线索中断的时候。
一半证据直接指向他,一半证据隐隐约约也指向他。
若是把证据摆在他面前,只怕他也百口莫辩。
可太巧了。
为何证据中断了,很快就有人发生意外,暗卫得以重新查找。
为何是今日,陛下醒了,结果就查出来了。”
史兰馨拿过证词,
“淑妃的话,也有问题。
她原本是个宫女,便没有什么学问,但在宫中多年,也知道,弑君是什么下场
她既然知道是五石散,也知道五石散有什么作用。
那她为何要这么做?
还一次给你用这么多分量。
甚至还想继续给你吸食福寿膏。
她不像是以五石散引得你独宠于她,却像就是要杀了你!”
第248章 一瞬的感觉
司徒博闻言又咳嗽了几声,史兰馨拿过水递过去让他喝两口。
“你现在只能喝水,便是一般喝的茶也是不能饮用的。”
司徒博闻言笑笑,摸着史兰馨的头发。
“你这几日也劳累了吧,眼下都有乌青了。”
史兰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苦笑道:
“我老了,自然不比年轻的时候,好颜色了。”
司徒博见史兰馨又提及年纪,刚想说什么,
史兰馨就说道:
“不过,前面这些都是我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
但若果真不是司徒仁,那真凶就只有一个人了。”
“谁?”
“我!”
两人都看向了对方的眼睛,司徒博平静,史兰馨坦然。
然后司徒博笑了,伸手将史兰馨拉过来,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任何人都有可能,你不会。”
史兰馨问道:“为何?”
司徒博一点一点地慢慢地说。
“第一,是你救了我。
方才太后已经说的,要不是你赶了过来,那贱人给我吸食了福寿膏,估计我...咳咳...今日就宾天了。
你要杀我,只需要走的慢一点,她得手了,罪名都是司徒仁的。
第二,你不会杀我。
即便旁人觉得你可以杀了我,奉佑儿为新帝,你就可以掌握整个朝堂。
但是你现在,本就可掌握整个朝堂,
是你自己不想要,躲在公主府偷懒不出来。
你想要天下,它本就在你手中,何必多次一举呢。
第三,咳咳咳咳。”
司徒博咳嗽地胸膛不停起伏,却紧紧抱着史兰馨,史兰馨起不来身,只能轻轻拍着胸口,帮司徒博缓解。
“第三,你不愿杀我,不是我有多好,只是我没有十恶不赦。
你的仁善所有和你接触过得好人都知道。只有坏人才会看到你的狠毒。
朝中和你政见不和的人有很多,但大部分都是佩服你的。
我自认虽然不是极好的人,但也不是极坏的人。
你不会想杀了我的。
方才我说了要灭那贱人十族,你是不是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把无辜的人救出去了。”
史兰馨闻言身体一僵,
【这人是我肚子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史司徒博抱着史兰馨,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低低的笑出声来。
“朝晖,上天把你赐给了我,是我的福气!也是大周的福气!
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
便是对我也不要说。
我要是哪一日真的老糊涂了,该怎么办。”
“可是,”史兰馨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是他,只有我才有本事能....。”
瞬间史兰馨想到了一个人,但史兰馨急忙掩去脸上的痕迹,
抱住司徒博,亲了他一口,
“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史兰馨问道:
“那这次的事情,最后该怎么办?
我还没有告诉母后这件事呢。”
司徒博说道,“不用担心母后,她不用知道。
你相信司徒仁,我便也信他一次。
如今后宫封禁了吗?”
史兰馨点头说道:
“那日便封了。
宫殿很多,小单子要查所有的人,找到这些禁物是如何进入后宫的,都忙不过来了。
因此还一直封着。
对了,柯忠可是你下令罚了?
我总要直接问过你,不然找个对你心怀怨恨的人伺候你,我终是不放心的。”
司徒博想了想,说道:
“好像有些印象,不过那时我服了五石散,我自己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不大记得了。
或许没有,不用担心了。
你这样什么事都要担心的,我都快不习惯了。
那个偷懒的公主去哪里了呀!”
史兰馨捶了一下司徒博的胸口,不过很轻的,就是小猫一样。
司徒博笑道:
“既然后宫封禁,就继续封着。
不要告诉后宫的人说我醒了。
你安插人去偷偷查看司徒仁的动静。看看他到底是伤心还是高兴。
等我好全了,再和他亲自谈一谈。”
“好,乾清宫到坤宁宫都是自己人把手的,不会有消息走漏出去的。
不过,几位大人我还是要悄悄告诉一下的。
免得他们又以为我想谋朝篡位。”
史兰馨这话怨气很大,司徒博又笑了。
“笑什么呢!都是你!
这几日我有多辛苦,你知道吗?
皱纹都长了好多条了!”
司徒博连忙安慰:
“我知道我知道的!
今年上供的珍珠少了。等我好了,马上派人去各地收罗珍珠,磨成粉给你养颜用。
别生气了。
我还病着,朝晖你再多辛苦几日!
刚刚太医不是说了,我要静养,否则与寿数有碍。”
史兰馨突然有些怀疑司徒博是故意想要她进宫工作,自己多休息。
但是这个想法马上就被史兰馨否定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可能!
哪有人为了休息半年,吸毒差点把自己的命都吸没的!】
史兰馨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司徒博看到赶紧摸了两下,
“怎么了?是头疼吗?也不也能敲自己呀!”
史兰馨摇摇头,换了话题问道:
“那...那你再派些会刑讯的太监嬷嬷去帮帮小单子吧。
我不管后宫诸事,也不知道谁才是你的心腹,谁可以信任。
不过我让柯忠的徒弟跟着小单子一起去了。
我记得柯忠从前救过他的命,他那日求我救救他师傅,也是知恩图报的孩子。”
司徒博笑道:
“好,你去处理国家大事,我就去处理后宫的小事。
放心,很快就能查清楚了。
哎呀,这么说来,我们两个,是男主内,女主外呀!
我们的故事要是写成折子戏,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看?”
史兰馨也笑了,
“估计马上就有人说,是倒反天罡了。
罢了,你今日就休息。
我答应母后会一直陪在这里的,你先去睡一会儿。
我就在外间处理事情。
要有大事可好直接过来和你说。”
司徒博点头,临走时亲了史兰馨额头一下。
史兰馨出来将里间的门关上了,然后就去办公了。
司徒博睁开了眼睛,轻轻喊了一声‘虎’。
虎便瞬间出现了,刚想行礼,
司徒博起身抬手,用下巴示意外面,意思不要让朝晖知道。
于是虎靠近床边,跪下轻声说道:“属下在。”
司徒博问:“夜如今在哪里?”
虎:“公主让他回公主府找东西了。”
司徒博冷笑道:
“他倒是有些本事,司徒仁?”
司徒博捂着嘴巴,就怕笑出声,
“倒是个好人选,你认为呢?”
第249章 荼毒
面对皇帝的直接询问,虎面无表情,却一字一顿说道:
“属下...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司徒博横了他一眼,
“没关系,只要朝晖不变,你们到底效忠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那你....会让朝晖改变吗?”
虎:“属下...还是...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司徒博看着虎,
“你倒是比夜更懂事。
朝晖疑心,但一旦她相信一件事、一个人,只要没有怀疑的事情,她就百分百信任。
可夜,已经让她疑心的。
你要记住一点,所有脏事,不要让朝晖知道。”
这会儿虎知道了,应是倒是很爽快。
其实司徒博懂史兰馨,史兰馨也很懂司徒博。
她说过,为了司徒家的江山永固,就是司徒博自己的命也能舍出去。
其实在司徒博看来,为了朝晖,也是能做的出来的。
可史兰馨此时一无所知,便有脑中有什么思绪也被朝中那些烦人的琐事全部打散了。
这地没钱了,那地收不上税,这边洪灾,那边干旱的。
三省六部两位大学士干什么吃的!不是说让他们自己解决吗!
实在解决不了才找自己?
这些事是全部都解决不了是吧!
【所以,都是没钱才来找我的吗?】
这边史兰馨在奋笔直书,那边夜在询问灵蛇:
“不是说他可能醒不过来吗?”
灵蛇张开他那大嘴,笑的牙龈都露出来的,有些像血盆大口,实在可怕。
可惜嘴在笑,眼神却很阴狠。
“这也是我第一次用五石散害人,分量掌握不好,不奇怪吧。
况且每个人身体对于五石散的承受能力都不同,加上太医们也有些本事。
醒了就醒了,下一次,一定不会出错的。”
“公主怀疑我了。”
灵蛇的笑容更大了,眼睛瞳孔都缩小了,人如其名呀!
眼神好似毒蛇看到了猎物。
“我要是把你杀了,公主就永远不知道了,公主应该不会怀疑我吧!”
“好,试试吧。”
夜倒是很无所谓的。
灵蛇呵呵呵的笑出声来。
“头儿,我不是你的对手。
可公主要是不理我了,我可是会拼命的。”
“行了!不用随大流,演的好像你真的喜欢公主一样。
你到暗卫时,公主已经不管事了。
你那时甚至都还不记事呢!”
灵蛇眯着眼睛,依旧笑容满满。
“我是真的喜欢,整个暗卫都是人间地狱,在地狱里的人,谁会不喜公主那样温柔善良的人呢?”
夜看着他:“有人天生心思狠毒,看到公主这种人,说不定会想要把她一起拉到地狱中去。”
灵蛇好像故作疑惑到:
“那你为什么那日要我,给公主守夜呢?”
夜:“测试你!”
灵蛇笑容又出现了,
“随时欢迎测试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夜只是冷冷一笑,拿了史兰馨的东西便走了。
灵蛇表情瞬间消失了,
“公主怀疑他了,那不是...整个暗卫都怀疑了?
这不可不行呀!
我太喜欢公主了,可不能让她怀疑我。
该怎么办呢?呵呵呵!
做成肉身标本,怎么样?
那公主就永远是我一个人的了。
呵呵,呵呵呵!”
灵蛇到暗卫时就是暗卫开始进入地狱模式的时候,那时其他人都说起公主怎么好,公主怎么厉害。
灵蛇确实是很不以为意的。
直到四年前有一日灵蛇借着出任务,偷偷去看了公主。
却发现她在躺在树下摇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了下来,在她的脸上闪烁出斑驳的光影。
那一刻,真的很好很好。
可惜灵蛇那时已经暗卫荼毒地有些变态了。
他确实喜欢公主,也确实很想真的....杀了她。
这么美好的一个人葬送在自己的手上,好像..自己感受到了公主蓬勃的生命力一样,也变得美好了呢!
暗卫都是一群三观扭曲,精神不大正常的孩子。
夜回到皇宫,虎在门口说道:“陛下醒了。”
夜只是恩了一声,就走了。
虎拉住夜的胳膊。
“前首领,不要太过火了。公主心疼你,我们这群徒弟可不会。”
夜笑道:“大可不必,我有公主就够了。”
虎的面具在夕阳下散发着点点的银光,
“公主为了你的想法,已经累成这样了。
你到底要如何才能作罢!
我甚至怀疑,你所作的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为了公主,还是为了你想象中权势呢?”
夜转身也严肃看着虎,
“我的心意,是只要公主好。
可这好,也分不同的等级。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互不打扰就最好。”
说完夜就离开了。沈临风靠着隔壁的柱子听了全程,两个人都有杀意。
夜想要公主拥有最好的东西,
虎希望公主随心自在,
而司徒博利用了夜的想法。
而沈临风觉得公主虽然很累很辛苦,但是为了百姓,公主还是很愿意做的。
既然公主是自愿的,沈临风觉得什么问题都没有的。
但故意让公主更累的,就是敌人了。
若是灵蛇,可能希望公主是他的,或是他是公主的。其他人都靠边站。
可惜司徒博没有想到毒瘾发作会这么难受,
大晚上的,出现全身燥热、心神不宁、头晕、目眩、腹胀、呕吐、耳鸣,还好似出现幻觉了。
太医的药已经压制的作用,但是司徒博还是很难受。
伺候他的宫女很是害怕,一不留神撞到了烛台,一阵巨响,
司徒博抱着他的头,头中好似有回声般不停发出巨大的声音。
司徒博惨叫一声,拔出墙上挂的剑,快步过去一剑刺到那个宫女喉咙中。
太后和史兰馨过来就看到这一幕。
太后摆摆手,让人把她拖下去。
司徒博一手抚头一手拿剑,还是疼得要命。
到处乱踢,一脚就将另一个烛台也踢倒了。
太后哭着看着皇帝,很是心疼。
史兰馨害怕太后心软,便说道:
“母后, 陛下现在情绪暴躁,未免伤及母后,还是先回去吧。
母后在菩萨前替陛下祈福,朝晖就在陛下这边看着,不会出事的。”
太后先是拒绝了,但是司徒博的状态越来越差,手中的剑开始随意挥舞。
史兰馨上前想要将司徒博手中的剑拿走,却差点被划伤。
若兰嬷嬷也劝说太后:
“太后,你一直在这里,万一实在看不下陛下受苦,心软了该怎么办呢?
不如咱们先回去吧。”
第250章 她是朕的药
太后被说中心思,方才确实有想过再让皇帝用一次以缓解的想法。
于是说道:“好,若兰,哀家要是心软了,你一定要把哀家拉回去。”
然后再三叮嘱史兰馨,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史兰馨送走了太后,回去让其他人出去。
走向司徒博,从背后抱住了他。
“仲文,你现在很难受。可越难受就越不能拿着这个东西。”
史兰馨伸手握住剑柄,慢慢让司徒博松开,温声说道:
“仲文,你先坐下休息,好不好。”
司徒博听着史兰馨温柔的声音,顺着史兰馨的引导走到榻前坐下,
史兰馨顺便拿下剑,背到身后,示意虎拿走。
史兰馨让司徒博靠在自己的胸前,伸手按压他的太阳穴。
“休息一下吧。现在,好一些了吗?”
司徒博抱住了史兰馨的腰,抬头看着她。
“朝晖,不要走。”
“我不会走的,况且我能走去哪里呢?”
“你不要回去,我不要你回家。你是我的。”
史兰馨的脸还是满面的笑容,说了句好。
但随即就发现了什么,笑容淡了下来,问道:
“仲文,你说的,是我,要回哪个家呢?”
司徒博却说道:
“我想见你,但你生我气了,总不让我见。
朝晖!这大半年,我一直在害怕。
你会不会突然,就走了。
那个女人说这是神仙粉,我就想试一下,会不会真的见到神仙。
要是见到了,我一定祈愿神仙,让你永远不会走,永远待在我身边。”
这话很是深情,但史兰馨就感觉什么不对劲。
不要回家?突然走了?
自己回去,不是公主府就是贾府,只要他愿意,其实没人能挡住他来看自己。
为什么如此不愿意自己回家?
是否有什么隐情?
史兰馨对那日发烧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史兰馨还没想清楚,就被司徒博拉住亲了一口。
然后两人就滚到了榻上。
虎示意暗卫全部退下,走时还关上了门。
史兰馨真是想不明白了,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着那种事??
但又不好拒绝,免得司徒博又发狂了。
就是这榻有些小。
史兰馨在心里吐槽:
【就不能去床上吗混蛋!】
一阵云雨,史兰馨衣不蔽体,还被扯得破破烂烂的。
地上都会是散乱的衣服和头饰,司徒博还趴在史兰馨的背上继续亲。
史兰馨脑中已经空空如也,除了那天睡到了巳时,这几天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司徒博摸摸她的侧脸,没有再打扰她。
起身给自己穿了一件寝衣,还给史兰馨盖上了被子。
走到门口本想开门换换气,但回头看了看史兰馨,便转身走到远一些的地方将窗户打来了。
沉声说道:“传太医。”
窗外有人应是,没过一会儿,就带了太医过来。
虎打开半扇门,让两位太医挤进去。
院正和田太医一进去就看到地上的衣服,立马跪下低头。
司徒博的声音传了过来,“过来。”
两人按着声音的方向过去,只看到陛下的腿,坐在榻上。
院正低头叩地,田太医眼角余光好像看到榻上还有一个女子。
院正先给陛下把脉,换田太医把脉时,
那个女子‘恩~~~’了一声,换了一个躺的姿势。
这个声音田太医太知道,可院正不知道呀,于是立马把头埋得更低了。
司徒博好笑的看着史兰馨把整个肩膀都露了出来,另外一只手帮着给她拉了拉被子。
田太医拉着院正转身,互相确定了脉象才说道:
“陛下,这次的瘾已经过去了,陛下这两天可以好好休息。
可下一次瘾发作预计还会如此。”
院正也说道:
“陛下脉象有力,没有排斥,微臣会适量加重药方的药力。
不过那时陛下想要宠幸嫔妃的念头会更盛,
其实五石散的主要功用便是滋阴补阳,微臣用其他药材将这瘾发泄出来,
陛下可以让嫔妃们轮流伺候....”
“咳咳咳咳!”田太医此刻咳嗽打断了院正。
这时榻上的女子又翻了身,口中呢喃着“好吵!”
司徒博笑道:
“朝晖,别脱被子。我马上让他们出去了。”
然后说道:
“朕知道了,先下去吧。”
田太医起身时看院正有些发愣,拉了他一把,两人急忙退了出去。
回去时院正还在发愣,
“都知道陛下宠爱公主,原来是...这般宠爱的。”
“咳咳咳咳!”田太医真是咳嗽了,被院正的话吓得。
缓过气来,左右看看,郑重给院正一拜。
“下官方才可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
院正,您莫不是也出现幻觉了。”
院正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是我看错了,看错了!”
第二日,太后一早上过来看望,暗卫守在门口,没有阻拦。
太后过去就瞧见司徒博正在史兰馨的身上,用力亲吻。
太后急忙用袖子拦住了。
“你们...这一大早的....怎么...”
史兰馨一早就被司徒博痴缠,现在还被太后亲眼看到,
“啊!”的一声就用被子整个把自己包住了。
司徒博光着上半身,笑着问道:
“母后,一大早,您怎么过来了?”
太后稍稍移开袖子看了看,赶紧说道:
“你把衣裳先穿上了。”
司徒博回头想拉扯史兰馨的被子,怎么也拉不动。
自然司徒博也没有用什么力气,
笑着说道:“母后来了,不给母后行礼吗?”
太后却说道:“别欺负朝晖了!
你的身子如何了,现在还难受吗?”
司徒博坐在床上,展开双臂,声音洪亮,
“母后,你看朕,还有什么问题吗?”
太后念了一句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了!”
然后又看了地上的衣服,
“赶紧让人打扫干净了。你呀,都这个年纪了,怎的如何荒唐!
咳咳,朝晖白日还要替你处理朝政,晚上还要.....
你!你也不能..不能逮着朝晖一个人折腾呀!”
若兰嬷嬷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史兰馨在被子里也听到了这笑声,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司徒博也笑了,说道:
“那不行,她是朕的药!朕晚上没了朝晖,那是睡不睡不着了。”
第251章 李学士落马
太后在皇帝晚上睡不着和朝晖日夜操劳中选了前者,
“行了!哀家出去问问太医,给朝晖多补补!”
然后看到了史兰馨的肚兜,
一边说着“太荒唐了”,一边去安排补药去了。
史兰馨说什么也不把被子掀开,司徒博干脆从腿那边钻了进去。
把史兰馨吓了一跳。
司徒博很快就占据了主动,
“你放心,今日我就让人围上帷帐,保证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又是一番折腾,史兰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的想说:
【都说女人四十,如狼似虎。我怎么没有呀!
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就是世上第一个,在床上亡故的公主了!】
司徒博将史兰馨清理了一下,亲亲她的额头,换了身龙袍就去了乾清宫。
几位大人早就在这里等着公主商议事情,便看到皇上到了。
这是这些时日第一次看见陛下完好无缺站在面前,全都激动地无以复加,跪下行礼,头磕的一个比一个响。
“平身吧!朝晖这几日累着了,朕让她去休息了。
这几日的奏折,朝晖也都说过,江南首先在年初便出现了五石散和福寿膏踪迹,然后才经由水路传到京城的。
这几日,京中该查的都查完了,封禁可以解除了。
谢学士,你们商议一下,选个钦差,派到江南。
务必将这条线全部铲除!”
众臣领旨。然后又有几份奏折呈了上来,司徒博一个个处理了。
最后李学士说道:
“公主昨日说赈灾的银钱可以从旁处出,不知道是从哪一处调过来的。”
司徒博皱眉,昨日朝晖没有提过这件事。
不过想想看,昨日,她根本没有机会提起此事。
于是打了声响指,虎便从龙椅后面的屏风处走了出来,给陛下递上一个条子。
司徒博打开一看,写着:
苏州张家水路运毒,可抄。
司徒博看到张家,笑了笑,问道:
“发出去了吗?”
虎:“昨日,公主去看陛下前,已飞鸽传书。”
司徒博示意将这个条子让李学士看看,李学士从虎的手中接过,吓了一跳。
司徒博说道:
“昨日发出去的,现在想必收到了。那午后应该就可以登记造册了。
苏州张家也是占了海运的两成,想来,钱财积攒不少了。
若抄家了,却抄不出本应有的钱财,那就有问题了。你说是吧。”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李学士,苏州张家可是李学士的小儿子一力扶持起来的。
如今参与到了五石散的事情,保不住了。
那也不过少了一份额外的收入罢了。
可万一暗卫去抄,没有抄到什么银钱,那这钱去哪里了,不就很明显了吗?
可是李学士自身一向清廉,家中人口虽多,也不见有什么特别奢靡的地方,那拿着钱做什么,才是让人联想翩翩了。
谢学士却问道:“可查清了?证据有吗?”
虎向司徒博行了一礼,在龙案上拿出放在最底下的一个折子给陛下,还从身上拿出了几张纸。
司徒博都看了看,笑着说道:“给众爱卿都看看。”
谢学士收到,戴上他的老花镜,认真看了起来。
最后叹了一口气,张家全部都被捉住了,但京城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也对,京城戒严了,有消息都到公主那边了。
张家全部被审问一番,生产、运输、打点官员,卖到哪出,交代的清清楚楚。
制作五石散的秘密作坊也被封了,就等着京城的旨意了。
而这其中问为什么张家要制作五石散,
张家家主的答案却是:没有钱,一大家子,撑不下去了。
刑部尚书怒道:
“可笑,海运去外邦买卖的利润最少也是一个铜板换一两银子!朝中谁人不知!
近些年,船越造越大,便是遇到海上风浪,也能安全回来。
一船一年回来,从本家到船员,都吃的流油!
不少人想要一个上船的机会都没有。
海运,没有船只是血本无归的。
张家在海运的船舶登记上占了两成,便是海运税收高,也不见其他家混得饭都不吃上。”
说完看着李学士,
“大人,这件事,是需要回去问问你儿子吗?”
李学士走到当中,向陛下跪下磕头。
“老臣确实不知这件事情。
李墨(李学士小儿子)若有任何违法乱纪之事,请陛下秉公处置!”
司徒博冷笑道:
“如此,为了避免朝中有人想要向李学士卖个面子,此事就不用你们费心了。”
然后摆摆手,虎将证据都收了回来,便行礼告退了。
李学士起身时腿有些软,进了暗卫的手里,就出不来了。
司徒博觉得有些累了,便他们都退下去了。
谢学士等人回去养心堂,说道:
“今日陛下无事了,诸位也可回家了。
李大人,如今这种情况,吾自然是相信你的品行,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要不,这几日,还是给陛下上个折子,回去休息几日。
顺便查查家里的后生,免得有人再行差踏错。”
李学士从乾清宫出来便一脸灰白,给谢学士行了一礼,没有说什么便走了。
谢学士让几位各自把今日的事情都做完,便回家吧。
李学士刚到回到李府的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喧哗。
下车一看,原来暗卫已经捉到人了,就是惊动了年迈的母亲,这会子正在以死相威胁。
可惜暗卫不吃这一套,
为首那个人说道:
“属下奉陛下的旨意,前来找李小公子问话。
李府这般阻拦,便是抗旨不尊。
看来,是全府都想去衙门坐坐了。”
李老夫人:“你没有圣旨,空口白牙就说带墨儿走,没门!”
为首那人虽然带着黑面巾,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他在笑:
“我们暗卫做什么事,轮不到你们置喙。
我就要带他走,想死,那是你的事。
大可以去死,
你儿子在你尸首前磕个头,也算尽孝了。”
李老夫人被气得仰倒,为首那人直接拖着李墨的脚走了出去。
这时李学士在门口挡住了,
李墨哭着喊出一句‘父亲’,便吐了一口血。
李学士心中不满,但还是说道:
“即便他有罪,也不至于要在老人家面前打成这样。”
李学士没有怀疑,暗卫查的人都有罪,只是有人可能罪不至死罢了。
第252章 想成为皇帝吗?
为首那人说道:“他拒捕,还妄图打伤暗卫。”
李老夫人急忙说道:“你...你快救救墨儿呀!”
李学士只是平淡地问道:
“陛下的旨意,特地让暗卫查这孽畜的事,我有什么本事敢救他!“
李来夫人闻言彻底晕了过去,
李学士看着倒地的李墨,还是说道:
“便是押送犯人,也不至于此吧。”
那人倒是突然笑了一下,
“看在公主很欣赏你的份上,给你这个面子。”
说完把李墨整个人提了起来,让两个人架着李墨走。
然后说了一声,“收队!”
一队人便都走了。
夫人哭的跑到李学士面前,
“墨儿被暗卫那群杀神带走了,老爷,你想想办法呀!”
李学士叹了一口气,“苏州张家你知道吗?”
夫人点头,问道:
“是张家出了什么事吗?那...那墨儿是被他们连累了呀!
老爷,你去求求陛下呀!”
李学士说道:
“我被关在宫里这些天,因为陛下中毒了。
暗卫查出了张家,这是谋逆!!”
李学士转身正对着夫人,
“你知道什么是谋逆吗?
陛下没有当初捉拿我下狱,没有抄了整个李家,就是陛下天恩了!”
李学士没有理会夫人的失神,
“你以后就当做没有这个儿子吧!
否则,一旦被牵连,这个李家,不,整个,李家的九族,都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直接去了书房,他要写的不是暂时休息的折子,而是告老还乡的折子。
希望陛下还能看在自己一向鞠躬尽瘁,能给李家留些香火。
而司徒博继续看了几份折子,太监便送上来了皇帝的药,司徒博一口气喝下,突然就感觉全身有些燥热。
想回去看看朝晖,但又想起朝晖早晨的样子,她实在累了。
便直接让人去传唤了之前新纳的小宫妃过来。
如今后宫还是被封着,御前的太监先找到了小单子,给他看了手令,
小单子点点头,便让人跟着去了。
那宫妃被送到乾清宫的龙床,司徒博伸手将她脸上的围纱解下,
看着她的脸,到有七八分像朝晖从前。
指腹细细摩挲着这张脸,“脱了,别说话。”
她长相倒是像,就是声音不像朝晖。
司徒博看着那人慢慢将全身衣服都脱了,一个栖身上前,也没有任何前戏,就这么进去了。
没多久便释放了,一脚把那女人踢下床去。
“滚!”
那女子迅速把衣服穿好,就退了下去。
方才在门口的领路太监还在门口,便把她又送回了后宫。
司徒博连头发没乱,沐浴一番才回去和朝晖用晚膳了。
晚上他居然还想亲热,史兰馨立马爬到床的最里面,
“我不行了!说什么都不行!
你的药有壮阳的成分,我可没有!
况且你年纪也不小了,太纵欲身子受不了。
不信你去问太医!”
司徒博在床上慢慢爬了过去,
“可是我的心中有一团火,不发出去就舒服。”
司徒博捉住了史兰馨的腿,史兰馨说道:
“你再这样,我只好让人把你绑了。”
司徒博低低笑了,
“我知道你敢做,暗卫们也都敢应。罢了,就让我不舒服吧。”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直接要躺下睡觉,可他躺在最外头,自己要出去就要跨过他。
史兰馨便想着后宫美人那么多,去找她们呀!
从前自己在未央宫中住着,也没见你不去找其他女人。
司徒博闭着眼睛,却突然开口说道:
“你要是希望我去后宫找其他人,
我今晚就把你绑在床上,让你明日、后日,都不用再下床了!”
史兰馨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讪笑着说道:
“不会!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司徒博拍拍身侧示意史兰馨躺下,史兰馨磨磨唧唧的躺下,
两人中间都能隔着一条河了。
司徒博突然侧身看着史兰馨,问道:
“我知道,你从来不在乎权势富贵,但你真的没有想过做万万人之上的女皇吗?”
史兰馨看着房顶,说道:
“不在乎权势富贵?
你错了。
我就是有了权势富贵,才会不在意它!
没有这些权势富贵,你看我还在不在意!
可惜,富贵迷人眼,权势乱人心。
这些拿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史兰馨也侧身看向司徒博,说道:
“我要是背叛你,背叛大周,想要称帝,第一件事就是杀光朝中几乎一半的大臣,且都是好臣子,
那些坚决反对我牝鸡司晨的,不都是股肱之臣吗?
这几年那些实在不好的官员,都已经被我杀了!
那来日,史书工笔,我的名声要臭成什么样!
便是我努力再努力,开创宏图伟业,名声不臭了,
那我也不想杀他们。
我已经是个大魔头了,好人的血还是少沾染一些吧。
每次要杀罪不当死的人,我就很害怕,很想吐。
好像吐一吐,就可以把罪孽吐掉。
以后下到地府,身上的罪孽会少一些。”
司徒博伸手摸着史兰馨的脸,
“朝晖,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不是什么大魔头。”
史兰馨却转身,继续对着房顶说道:
“好人、坏人,天道自有定数。
我帮了你,在你眼中我自然是顶顶好的人。
那在那些无辜被牵连的人眼中,我就是恶修罗,就该下地狱进油锅。
我若是好人,我根本做不了这些事。
有时心怀天下,就必须做到舍弃一部分人,舍弃自己的良心。
就好像世道大乱时,将军明知打仗会死人,却一定要打
只有打下了天下,才会有真正的和平。
只有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
我不敢说我心怀天下,但确实舍弃了部分良心。
一边杀着人,一边说不要杀人,我大概...是...”
【有点子精神分裂在身上的。】
司徒博问道:“是什么?”
史兰馨:“是伪善,是做作,是不要脸!”
司徒博抱住了史兰馨,
“不许这么说自己!”
史兰馨也回抱了他一下,
“司、徒、博!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坐在这个位置,我也想为百姓尽一份力,仅此而已。
或者有一天,你也会有,不得不舍弃我的时候,
那时,我不会怪你!”
“不会有的,不可能!”
两人就这样相拥了一夜。
第253章 苏州府
经过不断的折磨,司徒博终于成功将五石散的瘾戒掉了,
可惜他每日都是一副一看字就头疼的模样,
史兰馨只能住在交泰殿,白日直接去帮着司徒博看奏折。
后来史兰馨实在受不了了,带着夜和沈临风跑了。
一路南下,隐瞒身份,到了苏州。
面上只带了两个人,但是暗卫中最精锐的人马都在暗处。
之前派过来的两位钦差,都因‘意外’死亡了。
一个骑马,马受惊把他摔下来,折断脖颈而死。
一个因为嫖妓,得了‘马上风’死的。
知道这个消息的史兰馨暴怒,
这人就是天阉!找大夫治了好久就没用。暗卫早就查清楚了。
还嫖妓,嫖个鬼!
苏州的消息,那边暗卫也一直查不清楚,史兰馨怀疑可能有人叛变了。
于是贾敏出嫁后,李学士告老返乡时,趁着给李学士城外送别,
史兰馨,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两个人,骑马跑了。
司徒博知道消息时,哭笑不得。
连忙派出红巾禁卫赶上朝晖,她要是实在不想回来,便保护她去一趟江南,可务必要毫发无损的回来。
在京城中就说公主累病了,在未央宫养病。
骑马四天后,禁卫就追了上来。
史兰馨说什么不回去。
反正已经这样了,史兰馨骑马人又累,干脆买了马车,晃晃悠悠地下江南。
到了苏州,史兰馨临时在客栈住下了。
暗卫和禁卫化整为零,藏在附近一条街的范围。
夜作为前首领,想要出去查一下这些暗卫是否背叛了。
他刚走,虎就进来了。
史兰馨惊讶的说道:“你不是要保护陛下的,擅离职守,多大的罪名。”
虎笑着说道:
“我把第一代首领请出来了,陛下也同意了。
公主,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放心。”
史兰馨实在好笑,
“季师傅虽然才五十几了,但他当初本就是因为伤痛告老的,
你怎么把他请出来了?”
虎说道:“我请他出来时,他还挺高兴的。
这些年有公主你的药,那些暗伤早就养好了。”
史兰馨气得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简直胡闹!”
然后看着他的脸,直接把面具摘了下来,
虎一愣,稍稍将毁容的半张脸移开。
史兰馨倒是没有害怕,拿着面具说道:
“你这个银面虎在暗卫里实在有名,要是你带着它跟在我身后,那我不是立马露馅了。
你的疤,也很好认!
我现在就去给你街上买一个把脸全部遮住的面具。
你现在先把脸用面纱遮一下。”
虎转过身拿起面巾的面巾给自己绑上,嘴角压制不住地想笑。
不过他知道自己笑起来更像恶鬼,这才转过身。
再回头,史兰馨还给他戴上了帷帽。
然后三人就一起出门了。
逛了半日终于有一个面具的小摊,史兰馨兴高采烈的替虎选着。
一个木质的面具,通体没有花纹只有木头上的木纹,看过去肃杀感满满,甚至有些恐怖。
那匠人看到史兰馨拿起这个面具,便说道:
“这个面具没人要,一旦戴上,很是吓人。”
史兰馨问道:
“既如此,何必还要摆出来卖呢?”
匠人笑道:
“到底是我做出来的,我要是都不要它了,未免有些可怜了。”
史兰馨闻言,很是惊奇:
“你这小贩,倒有些意思!这个我买了。”
说着拿出一锭碎银子,史兰馨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就扔给了他。
那匠人接住了,又递了回去。
“这位贵人,我这是小本买卖,一日赚不了几文钱的,找不开。
这面具三文钱就够了。”
史兰馨伸手给虎在帷帽中比试一番,很是满意。
闻言头也不回的说道:
“本...本夫人喜欢。我喜欢的东西,就值这个价!”
那人还要说什么,一旁的沈临风一道寒光看向他,手中的剑已经拔出来了一些,很明显,再反驳就要你好看!
那匠人无奈,只能收下了。
“那...夫人你再看一下,我这个小摊还有什么能入你的眼,都可以拿走了。”
史兰馨想了想,给沈临风也选了一个面具,却是个鬼面。
“两个煞神跟在我身边,也挺有意思的!”
沈临风:“公....咳咳....夫人,要不也选一个?”
史兰馨左看右看都没有看上喜欢的,
那匠人想起了什么,拿出一个匣子,里面也是一个木质的半脸面具,
不过雕刻十分精细,眼眶旁边的木质花纹好像真的,天生长在这块木头上一样。
史兰馨十分惊喜。
“这个好看!也是你做的?手也太巧了吧!”
匠人有些害羞一笑,
“我只有手上的这个本事了。夫人您喜欢便拿去吧。”
史兰馨戴着试了试,转身问两人好看吗?
两人齐齐点头,还没说话,
史兰馨便说道:“我问你们做什么?你们肯定都说好看!”
虎笑道:“本来就好看!”
那匠人看到偷笑一声,
“这两位...恩....这个....说的也不错,以夫人您的品貌,戴什么都好看。”
史兰馨说道:“他们两个,就是我毁容了,也都说我好看。
问他们,靠不住的。
不过好不好看都是其次的,我喜欢!”
才说完,一阵马蹄声传来,速度很快,沈临风和虎一前一后护着史兰馨。
史兰馨转头看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一个遥遥策马而来,完全不顾路上匆忙躲避的行人。
那人经过史兰馨身边时,还侧头看了一下路边三个戴面具的人。
史兰馨说道:
“当街纵马,何其嚣张。这人是谁呀!”
那匠人答道:
“夫人,您是第一次来苏州城吧,这个城无人不认识他。”
史兰馨正想继续问,就看到一个孩子冲出来,在地上捡了什么东西。
史兰馨飞快说道:“救下她!”
距离太远,两人都来不及过去。
不过虎只是抬手一挥,一个人影从斜刺中冲了出来,抱住那孩子就地一滚。
那纵马之人也用力拉起马匹,不过速度太快,要不是有人抱住那孩子,只怕脑袋都踩烂了。
过了两个马匹的身位,那人才终于控制马停了下来,
一回头,那个救人的人已经不见了。
那孩子的母亲正抱着孩子哭呢。
那人左右看看,甚至不知道那人是从哪里冲出来的。
不知为什么,那人突然转头,看着不远处的戴面具的三个人。
可那位为首的夫人根本没有看向他,只是在和面具的摊贩说着什么。
另外两位看着像护卫,也没有什么动作。
那人又看了那孩子,伸手一掏,一个银锞子随手就抛到那孩子的面前。
“赏你的!”
然后骑马就走了。
第254章 南巡的回忆
而史兰馨这时问道:
“我第一次来苏州已经是好几年前了。应该有十来年了。
只怕这位公子那时还没有出生呢。
他到底是谁呀?”
可是匠人这时有些害怕了。
不知道眼前的夫人到底是谁,但一定地位不小。
有些拘谨地说道:
“夫人,那是苏州知府的儿子,姓杜,叫杜思墨。
苏州知府杜月昇那可是京城保国公主一派的。
如今谁不知道,陛下中毒身子不好,都是公主处理朝政的。
前一段时间发现是张家谋害皇上,满门抄斩了。
要不是苏州知府力保苏州没有其他人参与,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呢!
这杜公子别的也没什么,就是喜欢骑马,舞刀弄剑的。
只要不伤人,百姓也不会说什么。
其实说到底,我们这等百姓就是想做什么,又有谁听呢?
不过有了知府的面子,这个苏州城黑白两道,还算都卖杜公子面子的。”
史兰馨“哦~!”了一声,又问道:
“苏州知府是保国公主的人,整个苏州府的人都知道吗!”
其实杜月昇这个名字史兰馨早就知道,
后来听贾赦说起过,他当初入京都赶考时,就前来荣国府拜见过。
但头一次看到他的名字是在奏折上,就觉得很熟悉,
是不是那个历史人物的名字?
还是自己从前听过这个名字,
可就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那匠人说道:
“那时自然,听闻保国公主当初随先帝南巡,就见过杜知府呢!”
南巡十来年了,史兰馨细细回想,还是想不出来有听过杜月昇的名字。
“那听闻公主一向秉公执法,怎么会杜知府担保了,就这样不继续查?”
那匠人叹了口气,
“那张家有些太惨了,只有不超过十岁的孩子能被流放,其余人都被砍头了。
城门口那血流得,哎!”
不过匠人一转话头,
“当然,张家谋逆,毒害陛下,自然是该死的。
前段时间,苏州城内人心惶惶,那些做海运的商户更是怕死了。
杜知府能保住他们,他们自然拥戴杜知府了。
至于公主是怎么想的,我们这群人怎么知道呢!”
史兰馨点点头,笑道:
“这一个摆摊的小贩,如何知道这许多事的?”
那匠人指了指对面的客栈,
“这悦来客栈便是杜知府的小舅子开的。
常年有说书的,讲得好些都是杜知府事情!”
史兰馨转头笑了,好家伙,这波名利宣传的不错呀!
匠人继续说道:
“我说的这些,夫人去街边随便问问,三岁小儿都知道。
听说当初杜知府就是在临安府的悦来客栈中,见过公主和当今陛下的。”
史兰馨突然回头,她好像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回忆中:
{司徒博起身给皇帝行了一礼,说道:
“父皇,我们的行程已经暴露了,今日要不就先回去吧。”
皇帝点了点头,回头向跪拜的男子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立即说道:“回禀陛下,学生杜月昇,是临安府生员。”}
回忆结束。
【原来是他!不过,他...长什么样子来着?】
史兰馨细细想了一下,记忆中,那几人的面容都是一堆糊糊。
便是调戏自己的那两人,也记不清长相了。
【算了,可这点....也不算交情呀!
真有问题,该杀也是要杀的!
如今看来,问题不少呀!】
史兰馨笑笑,和那匠人摆手告辞,走前看了沈临风一眼,用手敲敲面具,示意很喜欢。
可沈临风拿出一锭银子扔给那匠人,抬手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那匠人看了沈临风一眼,立马捂紧了自己的嘴巴,不敢说话。
等三人都走了,那匠人左想右看,赶紧将摊子收拾了,回家去了。
等史兰馨逛了半日回来,就看到夜已经等在客栈的房间里了。
史兰馨倒吸一口凉气,买了一路东西,忘记给夜买了。
于是故意说道:
“哎呀,今日太累了。我要休息了,你们都出去吧。”
夜看着三人的面具,眉毛一挑,说道:
“我的呢?”
史兰馨尴尬一笑,将面具脱了下来。
“明日,明日我给你买一个。
不不,买不够,应该定做呀!
那就根据暗卫的名字专门定做。
回京就做,每人发一个,行不行!”
史兰馨一边说,一边把夜推到了门口。
笑道:“我累了。明日见!“
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夜回头看着虎,
“你怎么找过来了?”
虎将面具往上戴在头上,
“你不顾一切把暗卫的摊子扔给我,我就不能扔给旁人吗?”
夜笑道:
“有谁可以接任?精锐都跟着公主走了。”
虎也笑了,
“你猜!”
这笑容不但难看还欠揍的很!
夜看了看沈临风,说道:
“当初你说他很嚣张,哼,如今看来,你也不遑多让!”
虎的表情沉了下来。
“我就嚣张,你如今奈我何?”
两人剑拔弩张,沈临风突然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
史兰馨将门打开,看了二人一眼。
“想打架,都给我回京城打去。
少在我眼前阴阳怪气的。”
然后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夜死命看了虎一眼,把一个东西扔了过去。
虎接住一看,夜便说道:
“这个玄猫是假的。”
虎细细摸着那个象征暗卫身份的小小铜牌,
“质地差了些,背后没有盲文。
应该是制作的人不知道,当做普通的凸点了。
可是真的必定是见过的,那为什么不把真的拿来用,要做一个假的。”
“玄猫没死。”*3
三人异口同声。
虎:“这么说来,和玄猫直接接触的暗卫,不是背叛了就是出事了。
可这个牌子做成这样,不像是背叛了。”
夜:“我去看过了,虽然长得像,可我进房间半日都没有发现。
这要是暗卫,我当初就直接掐死他。
不过玄猫若没死,为何不联系?”
沈临风:“说不定重伤失忆了,
或是陷在温柔乡,想脱离暗卫了。”
虎握住了铜牌,刚想开口,就看到史兰馨又开门了,眼皮直跳。
“几位,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房间门口讨论这种话题?
我还不想自爆身份,好吗?
还有,不论他是死了还是其他,找到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夜和虎都行礼出去。
沈临风笑了一下,
“公主,整个客栈现在应该都是我们的人了。
你就是想要把他们都派出去。”
史兰馨瞪着沈临风说道:
“你也滚!”
第255章 客栈刺客
史兰馨想来江南其实不是为了暗卫背叛的事情,是想看看江南的手工业发展,
北方有矿,南方有财。
尤其是长江流域的商户,财富积累太多了。
需要调整产业,利益再分配。
所以史兰馨是来实地考察的。
一个月后,夜扮作京城的管家,史兰馨扮成夫人,想要和苏州的商户合作。
布匹、刺绣、珠宝、木头家具、包括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各种商铺和作坊都去看过。
这边史兰馨还在考察中,那边虎也盯了苏州暗卫一个月了。
将所有人都跟一遍,除了没怎么在做事外,没有发现有人传递什么消息。
虎就将苏州的暗卫整个老窝都抄了。
暗卫一半死了,一半受不住诱惑或者酷刑叛变了。
首领玄猫确实跑了,假的暗卫也一直都在找他。
虎:“我以为你们从前在暗卫训练,吃的苦够多了,
如今几个外行人打几顿便受不住了?真有意思。
是受不住还是不想受得住?
把些人叛徒拉下去吧。
灵蛇,好生招待。”
灵蛇笑的见牙不见眼,
“明白!”
几人没有任何反抗,都知道被抓到,求死也只是奢望罢了。
而对于假扮的人,只会更惨。
虎的这个动作很隐蔽,不过对于安排假暗卫的人来说,只要一天那些人没有经过他的店门口,就是出问题了。
所以当虎将那群人的嘴撬开时,负责传递消息的人已经跑了。
虎回去客栈将消息告知史兰馨,
史兰馨问道:“可知是谁安排的?”
虎:“那些人不过亡命之徒,拿钱办事。
不知幕后是谁在安排的。
暗卫本身有很多的特权,他们有这身份,自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唯一一个负责和他们联系的人,跑了。”
史兰馨却说道:
“唯一一个?不可能的吧。”
虎笑道:“我也觉得不可能,
这种人没有忠心可言,一开始还以为我们也是假扮,发现是真的,立马什么都说了。
要是没有人时时盯着他们,一本黄酒下肚,只怕整个苏州府都知道了。
现在已经将他们全部分开关押,很快就知道谁是暗中监视他们的人呢。”
史兰馨:“玄猫还没有找到了?”
虎:“没有任何标记线索可以找到他。
不奇怪,一旦知道暗卫有叛徒,所有联系方式都不能用了。”
史兰馨想了想,
“那就从头开始找。
他是如何发现有问题,又是如何逃离?
顺着逃跑的路线去找。
其他人找不到他,你们或许可以。”
虎领命,刚要走,
史兰馨说道:“尽快找到,要在我的身份暴露之前,
要是之后他再主动来投奔,可就说不清他是人是鬼了。”
夜问道:
“有什么区别?他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
意思就是两个月,按暗卫的能力,骑马早 他 妈到京城了。
一个暗卫首领只要跑出包围圈,不至于连匹马都买不到吧。”
史兰馨:
“这要等找到他才知道,
有时候人倒霉,走平路都会摔一跤。
如今实在难说他是故意还是无奈。
尽量找吧。
陛下已经传信了,小单子出京找我了。
小单子虽是太监,可满朝文武,谁不认识他。
他的动向定有很多人关注。这两年我的长相反而知道的人少。
可我在苏州府如今也很是高调。
一旦小单子过来,想来很多人就能猜到我的身份了。
不过我这边也快结束了。
有问题的人家也查的差不过了。
等小单子过来,我也差不多要去王家一趟了。”
夜冷笑一声,说道:
“王家居然想吃掉海运的半成,也不怕撑死!”
史兰馨:
“不是他一家,是王家和甄家。
王子腾的夫人便是甄家的。
王家造船出海交易,甄家应该负责出一部分钱并打通内陆的交易。
这其中又会有多少人参与利益的分配?
只怕整个江南官场,甄家都打点过了。”
史兰馨放下梳子,起身洗了手。
继续说道:“陛下当初对甄家的早早投靠很满意,便没有想过动他们。
自然甄家的孝敬也不少。
可是他这么做,整个官场都同气连枝了,海运的税便可能收不上来。
当初我到江南和各地的粮商斗了一场,差点杀疯了。
如今,只怕会更厉害。
一场社会的变革,一定要经历一场战争,用鲜血染就这片土地才行。”
夜回忆那时,脸突然搐动了一下,
说道:“那时的刺杀,如今不可能做到的。”
史兰馨想要休息了,便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吧。
可夜和虎突然一前一后将史兰馨护在中间,沈临风拔剑凝神细听外间的声音。
史兰馨也听了听,可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情况?”
沈临风突然出剑飞身刺向房顶,一声尖叫从屋顶传来。
史兰馨顺着沈临风的动作向上看,结果被屋顶的灰迷了一脸。
“咳咳咳咳!”
史兰馨眼睛睁不开,感觉有人拉着她的手,走了几步。
随后便跌入一个人的胸膛中。
耳中听到开窗的声音,接着不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尖锐声,然后又是一个人的痛苦的喊声。
然后夜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上下排查,不要遗漏。”
然后又问道:“公主,你吓到了吗?”
史兰馨:“我被灰迷了眼,好难受。”
然后抬手想要揉搓。
夜握住了史兰馨的手腕,
“不要!”
然后扶着史兰馨坐下,拿来方才史兰馨擦手的布浸水洗了洗,然后给史兰馨细细擦了擦脸。
夜可能是太温柔了,史兰馨还是睁不开眼,便自己拿过布用力擦着。
沈临风进来,慌忙问道:
“公主怎么了?”
夜没好奇地说道:
“都是你方才的灰!行了,那两人死了没?”
“房顶那个预计趴着偷听,被我一剑刺穿....咳....楼下那个还活着。”
夜冷笑:“刚刚才说到,马上就出现了。你陪着公主!”
夜从二楼飞身而下,院中一个死尸,一个人被挑断了双手的经脉。
那人抬眼看着满院子的暗卫,说道:
“都是暗卫,想来楼上的...便是保国公主。
实在想不到,公主竟然亲自来了。
不过,保国公主又如何?
我们主公的谋划,公主也阻止不了!”
第256章 谁是叛徒
然后夜一个突袭,便将他的下巴卸掉了。
“细细检查,有无藏毒。”
然后一人便在他口中发现了毒药的丸子。
另一个人在那具尸体中也发现了。
“两个人,不过是过来偷听的。居然都是死士?”
然后拔剑直接刺到那活着的人的腹部,还转了转剑把,
“你们害公主受伤了,接受我的怒火吧。”
一瞬间所有人都拔剑了。
虎则是上前揪住夜的衣领,
“你保护公主,怎么会让她受伤?!”
夜一把把虎的手打掉,整了整衣襟,
“公主被灰迷了眼,现在眼睛都红了。”
一瞬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了。
风笑道:“首领,你别吓我呀!”
夜把剑拔了出来,那人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虎连忙退了几步,
夜一甩剑花将血迹甩出去,收剑说道:
“这不算受伤吗?把他带下去,别让他死了,等会儿我要审!”
然后好似嫌弃般看了眼虎,便上去二楼了。
风看着虎,双手往两侧一摆,作出无奈的动作。
笑道:“没办法,他便不是首领了,命令不听也是要出大事的。”
虎只是哼了一声,也走了。
史兰馨拼命眨着眼睛还是感觉有东西在眼睛里面。
沈临风便说吹口气会不会好一些。
吹完气史兰馨眼睛终于可以睁开了。
便看到沈临风那张帅气的脸离自己不过两寸的距离。
史兰馨的头微微往后仰,说道:
“我已经好了,你能不能不要靠我这么近。”
沈临风这才起身后退了两步。
夜回来只说捉到一个活口,等会要下去审问。
又认真看了史兰馨的眼睛,没有发现有事后,便退下了。
晚上守夜的是虎。
出京城之后,史兰馨也渐渐习惯有人在房中替自己守夜,依旧可以安然睡去。
可今夜不知怎么,就是睡不着。
虎在帷帐外问道:“公主,可要续上安神香?”
史兰馨又换了一个方向,
“不了,你陪我说说话吧。
今夜的事情,你有没有感觉哪里有古怪的?”
虎:“目前来看,他们没有携带什么兵器。
不像是过来刺杀的。身上倒是搜到了迷药。
两个人,一人上房顶,一人.....”
虎突然反应过来,方才自己被刺客带跑偏了,被他的话语吸引过去。
“他怎么上的房顶?”
屋顶包括树顶也有暗卫时时看着,虎在窗口有节奏敲了几声,
有人出现,虎吩咐了几句,那人就走了。
史兰馨将脑袋伸出了帷帐,说道:
“我总觉得这件事怪怪的。
偷听?什么人?又是什么原因?总要有理由吧。
我虽高调,但我明面上是京城皇商蓝家的人。
如今苏州府各个商户都想要和蓝家做交易,谁会不惜打破这个局面,冒着被蓝家发现的危险还要来偷听了,
他想偷听到什么?”
虎便把方才活着那人的话说给史兰馨听。
这时窗外出现扣窗的声音。虎走到窗边,“说!”
窗外的人说道:
“盯梢的两人死了,没有任何反应,是一剑刺穿脑袋的。”
史兰馨和虎同时说了一句话。
“什么?死了?我们暴露了。”
“有高手,公主危险。”
虎立刻回来,在床边说道:
“公主,我们需要立刻保护你回京城。”
史兰馨双手打开帷帐,有些怒气地说道:
“方才那个偷听的人说的话,应该之前不确定我是谁。
如今想必已经确定了。
人的头骨有多硬,居然被他被一剑刺穿了。
这种高手不会躲避不过沈临风隔着屋顶的那一剑。
也就是说有人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了守卫,带了一个人进来,又无声无息的跑了!
可,如此高手,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那时屋内只有我和夜,那时动手是最方便的。
况且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也应该知道,我过来就是想要彻查江南的事情。”
虎着急的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公主,还是尽快回京吧。”
史兰馨却说道:
“我为什么要回去?
如今倒有了兴致,就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其实有本事将整个江南搅动的人就那么几家,可...派人过来打听消息的人就未必是这几家。
有意思!
说起来,什么样的高手能做到在这么多人的眼中跑来跑去的,都没有任何人发觉呢。
你们也都是高手呀!
暗卫中有人能做得到这一点吗?”
虎也想到了:“有!”
史兰馨:“真的,是谁呀!”
虎:“失踪的玄猫!”
史兰馨‘啊’了一声,
“真是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他是真的‘猫’呀!”
虎无奈叹了一口气。
“真要是他,便毫无疑问是叛变。
想捉住他就很麻烦了。
公主,君子不坐危堂,还是先走吧。
真是玄猫,他暗杀其他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史兰馨嗤笑一声,
“那他要是想杀我,我走与不走,有何区别?
我问你,玄猫从前在暗卫有没有接受过夜这种‘公主论’的教育?”
虎点头,说自然有。
【不单有,他还是和我一起进来的。他还是.....】
史兰馨说道:
“那玄猫一定明白,杀了我,他会如何?他背后的主子会如何?
除非真的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了,不然他不敢杀了我的。
不过我反倒担心,方才的人不是玄猫。
那他是真的可能会来刺杀我!”
虎立刻说道:
“如此,不是更危险!!还是......”
史兰馨拍拍他的肩膀,
“我的小柱子,你怎的如此没有信心了!
放心,现在,有理智的人都不敢杀我!
就是总有些人,脑袋空空,还自以为是。
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说着史兰馨给虎抛了媚眼,
“我不等小单子了,后日一早,就去王家。
之前不是给我递了请帖,说邀请我参加秋风雅集。
让禁卫给我摆足了架势,以公主的身份去。
只要明天没出事,就证明背后的人,是暂时理智的。
我公开了身份,他就会越发投鼠忌器。
若是个傻子,就更好了。
无论是玄猫还是谁,明夜我就是饵,要钓他这条鱼!
来了就走不了了!!”
虎没有劝说住史兰馨,便让夜上前商议,将方才的猜测说的,要把雷叫回来。
夜同意,于是明面上第二日客栈依旧迎来送往,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史兰馨不再出门,有来访的客人都是说有些风寒。
可那日一整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第257章 公开身份
一大早,一群侍卫突然团团围住一个客栈。
周围的人家都在议论纷纷,不知是不是客栈中住着什么人物。
过了一会儿,一位夫人从里面出来,很多人都看到。
“这不是京城来的蓝夫人,这个架势是要去哪里?”
一群人议论纷纷,又说去见知府的,又说要回去京城了。
可马车的方向去往城东去了,史兰馨在马车上打了呵欠,
昨夜没人再来,史兰馨火气没地发,正憋着一股气呢!
没过多久,马车就到了王家。
京城的才是敕造伯爵府,苏州的只能是挂‘王府’的匾额。
王家门口已经有不少马车,史兰馨的马车因为有禁卫军开道,将其他马车都驱离,直接停在了王家的正门口。
沈临风戴着面具驾车,下车开口就大声问道:“府中管家何在?”
门口有招呼人的小厮,见了这阵势,不敢上前,立刻叫了管家出来。
管家边骂谁在门口闹事,边往门口疾步。
一到门口心中就是一凛。
他从京城跟着老爷到了苏州,自然认得禁卫的服饰。
尤其是领口深红的,都是陛下亲卫。
管家急忙迎了出来,在马车前直接就跪下了。
“小人乃王家总管事,敢问尊驾是....”
马车门开了一个小缝隙,一个女子的手伸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玉牌。
沈临风接过将玉牌展示给管家,管家的瞳孔都放大了。
哆哆嗦嗦接过玉牌,急忙飞奔进去找王大人。
王大人此刻正在和知州与昭武副尉交谈,刚刚才坐下,才让几人喝茶,
就见到管家冲了进来。
王原皱眉,“怎么回事?”
管家什么话都没说,递上了玉牌,
此玉牌雕刻五爪龙纹,上书保国二字。
王原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老夫猜的果然不错,
那位皇商的蓝夫人我也见过,和来苏州府的这位,年纪就不符合。
还整日戴着面纱、帷帽。
原来是公主呀!
这个真是一个惊喜呀!
两位大人,和老夫一起去门口迎接保国公主。哈哈哈!”
两位大人面面相觑,公主到了苏州府??
王原一边往外走,一边让人通知后院的夫人,一定要准备好迎接公主。
走到门口,看到了一整队的红巾禁卫,
还有几位大人也到门口了,只是慑于禁卫的威势不敢进去。
看到王大人都出来迎接,也赶紧跟了上去。
结果王原直接就跪下了。
后面的大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王原的大嗓门说道:
“臣,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子,现领四品忠武将军,任苏州钤辖,兼海事都监,王原,恭迎,仁宣贞庆孝怡朝晖公主,大周神女。”
马车门打开,史兰馨慢慢走了下来。
一手掀开了面前的帷帽的帘子,笑道:
“王大人,你我乃是亲家,不必如此多礼!”
后面的各位大人才终于反应过来,纷纷跪下,
然后便是门口的人全部都跪下了。
在史兰馨被司徒博封为大周神女起,所有官员见到史兰馨都不能直视容颜,要像跪拜皇帝一般拜见史兰馨。
只是史兰馨要求正三品以上经常见面,不必如何麻烦。
而苏州府并无正三品。
王原起身,想要领着公主入府,一队禁卫出列,先进府开道。
然后史兰馨才抬步,史兰馨身边站着四个戴面具的护卫,
王原猜测应该是从不露真容的暗卫。
这时风在暗处死死盯着走在公主身边的雷,一直维持的笑容都不见了。
灵蛇在一旁说道:
“妒忌也没用,雷的本事,你学不会,我也学不会。
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然后手中拿着公主给他们设计的面具看着,笑得很是渗人,
果然如公主所言按照名字每个人都不一样。独一无二的。
他的这个面具,左脸遍布蛇身,右脸只在耳朵前面出现了一个蛇头,睁开血盆大口,好似要吃人一般。
风瞪了灵蛇一眼,
“滚!”
然后戴上自己的面具就离开了。
灵蛇笑得更开心了。
别看风一副看到谁都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其实在笑容的底下,是恶鬼、是魍魉。
谁能想得到,就一个跟在公主身边的名额,就让他破功了。
公主被排除在暗卫的训练后,第一批出山的暗卫,最狠毒的首推沈临风,
除了公主,谁都不在意。
就是皇帝也会眼不眨的杀了。
然后便是风了,他极会审时度势,可惜是个变态。
他能笑着把人凌迟了,还能把肉烤熟了让对方吃掉。
严重怀疑要不是公主一开始便定下不可吃人,吃人的人永不入暗卫,可立刻斩杀的规定,
风便是吃人也会当着对方的面笑着吃下去。
虎算是最正常的,即便幼时经过了那般伤害,他也只是对其他人没有什么慈悲心罢了。
他武功最高,不过他喜欢杀人是干脆利落,不喜欢弄得太过血呼啦的。
最好衣服都没有沾上血迹。
而雷的本事却是正克玄猫,
玄猫脚步极轻,暗杀一流,
但雷的耳朵和鼻子很灵敏,他守夜基本都是闭着眼睛,感觉好像在睡觉,很有迷惑性。
前夜雷被派了出去,继续寻找玄猫。
虎和夜商量过后,连夜把他叫了回来。
第二批中,最狠毒的就是灵蛇自己了。
没有任何人性。
要不是暗卫高手如云,也只有暗卫能接近公主,灵蛇早就叛逃了。
第三批也是最后一批了,
自从公主知道了暗卫的非人训练,便用性命要挟皇帝放弃了暗卫的计划。
目前暗卫不再收人了,只有这三批。
第三批还在训练中,但是比从前的训练已经好多了。
而夜,是最全能的人。
从前是江湖中有名的杀手组织一员,是稀世难见的武学天才。
听闻是夜十二岁,一人将杀手组织全部杀光后,因重伤被公主所救。
杀手的底色不可能有人性的,是公主一点点教会他。
可惜,
灵蛇想到:
【可惜,夜只对公主有心。
一个杀手,一个武艺高超的属下被主人教会了自我思考,那他想要的唯一东西就是自己的主子。
公主以后说不定会后悔救了他。呵呵!】
第258章 落水事故
至于公主,她真的很奇怪。
说她好,她是真好人。
除了公主本身的俸禄和皇帝的赏赐,她没有特别奢侈的地方,
赚的钱一半给陛下,剩余都回馈百姓了。
且她不需要任何回报,甚至性命还堪忧。
若她都不算好人,这世上就没有好人。
说她坏,她也算坏。
那年盐引份额最大的宣家,也是好善之家,和朝中不少大臣甚至后妃都有联系。
但因为从前的盐引的制度有问题,宣家又做了墙头草,左右摇摆,
公主被背刺一次,就直接给宣家按了理通外敌,全家满门抄斩。
一下子便镇住了天下的盐商。
公主还直接说了,谁反对,谁就是下一个。
盐引的制度变革便改的十分顺利。
可是如今盐的价钱已经便宜到了百姓随便都可买的地步,
可被记住的却是公主害的宣家家破人亡。
平时像个慈眉善目的菩萨,到了关键时刻,变成了怒目金刚,
不论好人坏人,只要是挡住前进的道路,
立斩之。
灵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边史兰馨已经进入了内宅。
王原直接引史兰馨到了雅集的上座。
史兰馨这才将帷帽摘下。
“亲家,你今日的雅集办的确实雅致。
曲水流觞,想必今日应该有不少文人名士吧。
江南多才女,你可有请上一些?”
王原摸摸自己的大肚子,哈哈大笑:
“若是知道公主您会到,想必今日王某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哈哈哈!”
王夫人也拜见一番,两个儿子、王子腾和王子胜,包括内宅妇人们也赶了过来。
这个位置不愧是上座,在楼上一眼望去,底下众人都尽收眼底。
几位苏州府和王家相交不俗的官员都在近前。
期间不少官员委婉提起史兰馨以蓝夫人的身份到苏州想做的是什么,
史兰馨一开始只说在京城待厌了,便来苏州看看江南的美景。
官员们擦着头上的汗,也有官员经历过先帝国战那次的江南粮食风波,才不会相信公主的说辞。
几人在来回拉扯中,发出秋风雅集的请柬中的人数只到了一半。
因为王家是武将,有本事的文人不想来,有本事的文官不屑和武将讲诗词歌赋。
所以即便既只有一半人,王原也表示雅集开始。
几个文人也陆续抛出一些歌功颂德的诗词文章。
然后就看到不停有官员得知了公主的消息,紧急跑来王家,给史兰馨见礼。
史兰馨都是微笑点头示意,结果来的人太多,史兰馨脸都笑僵了,便起身想要走走。
沿着走廊走向更高的亭子,远眺整个王家,意外发现这个府邸的规模已经超过了伯爵府的规格。
史兰馨:“果然天高皇帝远,王家一个伯爵到了苏州府,又有实权,日子过得可比京城好多了。
那...甄家的府邸又该如何了?哎呀!”
史兰馨眼尖瞧见两个姑娘在湖边假山的另一侧,十分隐蔽的位置,在争吵什么?
一个姑娘好像把另一位姑娘骂哭了。
“这应该不是王原家人吧。难道是旁支?”
沈临风:“为何不能是来参加雅集的客人?”
史兰馨说道:
“王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请的。
那两位小姐服饰是一样的,只是那位骂人的小姐多了些装饰,她们应该是两姐妹。
可若是一般小姐,应该不会在他人的宴会上,做这般举动,
丢的是全家的人,甚至是宗族的颜面。
不过,说来苏州府也是几户人家,相当不讲究脸面的。”
史兰馨刚说完,那位骂人的小姐便转身走了,
本来被骂的人还表现的唯唯诺诺,却在前头那人转身时,一个前扑将前头那位小姐撞到池塘中。
雅集有雅乐,这个位置又偏僻,落水的声音没什么人听到声音。
但是那个姑娘落水时一声凄厉地尖叫,倒是把雅集上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这般吓人?”
史兰馨十分好奇地看下去,只见在岸上的那位姑娘,没有任何动作,就看着眼前的人在水中扑腾。
然后就环顾四周,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捡起一个比拳头大一些的石头,就猛地往自己脑上砸。
史兰馨小声惊呼一声,;“这么狠呀!”
那姑娘砸完没有晕,倒是疼得要命,亭上几人都看笑了。
又见不远处有人向着这个方向走来,那姑娘也没法子了,只能扔了那石头,装晕。
王家的家丁过来一看,大喊:
“有人落水了!”
马上找杆子等物递出去给落水那人。
很快人群围到了池塘周围,可没有人下水去救人。
史兰馨笑道:
“莫不是当初故儿的事情都传到苏州了?因此没人敢在王家下水救人了?”
没有人回答,可眼见那姑娘没了力气,渐渐往下沉去。
史兰馨说道:
“有没有方法,不靠近她也能救人的?”
夜:“用鞭子,可以把她卷上来。”
史兰馨回头问道:
“你们谁会?”
夜、虎、雷、沈临风同时将手指向了上面,
史兰馨往上一瞧,吓了一跳。
“电,你这样很像恶鬼,不要吓人好吗?”
电四肢张开,撑在八角亭的最顶上,好像随时都要扑下来一样。
电反手将绳子解掉,几步下来,
说道:“有好事想不起我,这种事怎么就想起我了?公主问的是你们~谁会!”
史兰馨打断他,
“那姑娘快不行了,先救上来再说!”
电转身应是,然后白了几人一眼,好似猿猴般几下就跳到下面,挂到一个湖中心的一个假山上,
腰中的鞭子一瞬挥出,尾尖将那姑娘的手绕了两圈,
电一个闪身往岸边飞去,顺带将那位姑娘也从湖水中抛了出来。
眼看那姑娘就要摔个重伤,电又挥了一鞭子,将那姑娘的腰缠住,往反方向一带。
在鞭子的一紧一松中,那姑娘已经稳稳站到地面上。
有个小丫鬟喊着小姐,怕跑过来抱住了已经晕厥的小姐,
电顺势将鞭子收回。
周围人一片掌声,就是王原也赞了一声好。
电抬头来看向了上方亭子的方向,史兰馨伸出大拇指给他赞赏,电在面具下的脸笑了。
然后几个闪身就挂到亭子外边的栏杆。
“公主,我的鞭子如何?”
史兰馨摸摸电的脑袋,
“很好很好!”
第259章 杜知府
众人的眼睛都顺着电的方向看过去,
王原大喊一声:“多谢公主!”
不然今日要是有人死在了雅集中,王家就颜面扫地了。
这时一个夫人跑了过来,方才离得远,只觉衣裳很像,
跑近发现真是她家姑娘落水了,急忙抱住她哭喊着叫大夫。
那姑娘估计是被她母亲摇晃地太厉害了,猛地吐出几口水,清醒了过来。
众人都说,醒了就好,命是保住了。
那姑娘受了惊吓,现在惊慌失措,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夫人虽然担心但总算活了下来,也终于定下心神,
朝着史兰馨的方向就是一拜,
“多谢公主救小女一命,改日必当重礼酬谢!
尽管已经深秋,苏州还算有些热气的。
史兰馨习惯用团扇遮住下半张脸,低声和电说了几句。
然后便离开了。
电几步飞了下来,先叫那夫人起来。
说道:“公主说,这姑娘呛了不少水,还是找大夫好生医治吧。另外。”
电靠近那夫人,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地声音说道:
“公主在亭上看到了一切,夫人回去要是查明白了,不用谢礼了,公主没空接待。
若夫人查不明白,派人来一趟,会有人告知夫人实情的。”
那夫人一惊,随即就拜谢,让人送小姐回府。
然后便走到王大人面前,低声说道:
“公主说,这又一出落水的好戏,是给谁看的?”
王原立刻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大呼冤枉。
看着公主离开的方向就赶了上去。
电走前还看了那位用石头砸自己头的姑娘一眼,也有人用藤椅将她抬了出去。
都砸了,也不用些力,砸的狠一些。
【当初首领的苦肉计可是插了自己胸口一刀,
这位,演戏都演的不真。哪有晕倒的人眼皮一直不停动的。】
电冷笑一下,几个飞身就不见了。
众人看戏结束了,也就回到了雅集中。
毕竟没有出人命,看起来也像是意外落水。
这事情也就是今日苏州府的百姓茶余饭后的一个闲谈罢了。
史兰馨回到了方才的座位,王原也赶了过来。
再三解释都是意外。其余大人看到公主有些生气,都默默退了下去。
这时王府管家领了一个人进来。
那人见到史兰馨愣了一会儿,史兰馨用团扇遮脸,转头正眼看向他,
问道:“这是谁?”
那人突然一个激灵,眼前的女子眼睛和记忆中的女子眼睛重合了。
连忙跪下,说道:
“臣,苏州知府,杜月昇,参见保国公主殿下。”
史兰馨笑道:
“你不是本公主的亲信吗?怎么不认识本公主了?”
杜月昇磕头说道:
“那都是谣传,不过微臣一直仰慕公主。”
这话说的,史兰馨身边四人纷纷拔剑。
杜月昇才拍了自己一巴掌。
“微臣说错了。是一直敬仰公主。
从那年先帝南巡圣驾降临临安府时,微臣有幸得见公主一面,便时时不敢忘记。”
史兰馨在团扇下微微一笑:
“那日,先帝出了客栈就遇刺了,本公主自然印象深刻。”
一个抬手让杜月昇起身。
“不过,听闻这个苏州府都流传了你是本公主心腹,
是你力保苏州的商户,避免被本公主清算?
本公主何时说过,要清算他们了?”
杜月昇随即又跪下,
“公主,这都是谣传呀!
微臣....微臣....确实宣扬了公主和微臣的相识的事迹,因此这次海运的商户纷纷上门找微臣。
可是微臣都一一回绝了呀!”
史兰馨笑了一声,
“回绝?
可是除了王家本公主是头一次来,其余苏州的商户本公主都去过,
毕竟蓝家可是本公主真正心腹。
你猜,那些商户和本公主说了什么?”
杜月昇手脚都在抖,这种天气居然脑门都是汗。
不但杜月昇在擦汗,王原也在擦汗了。
作为海运也拥有两层商船的王家,也几乎每一个商户也来过王家。
前几年王原还能和公主讨价还价,可半年前得知公主都入住乾清宫了,陛下都开口让公主批阅奏折了,
现在的王原是真真实实全部拒绝了商户,
可杜月昇对于京城的消息就没有特殊的渠道,能传过来的都是经过筛选的消息,
基本都是公主牝鸡司晨的消息。
如此江南各地对于公主的势力都看不清楚。
王家也一直在犹豫和甄家的合作,如今公主都亲自到了江南,苏州可能只是第一站。
王原在心中转了八百道弯,终于决定不和甄家合作了。
公主一向不喜欢一家独霸,便是手下的蓝家也是什么生意都做,做到有些规模便收手不再扩展了。
要是王家真的和甄家联合,达到了海运半数以上,只怕公主第一个就要拿自己的亲家下手了。
这时一个少年突破王家下人的包围冲了上来,眨眼间沈临风都飞了出去,一个擒拿就将那少年的右臂折脱臼了。
少年失神痛呼,杜月昇回头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连忙给史兰馨磕头请罪,
那年还是郡主的公主和还是太子的陛下说的话还历历在耳旁。
公主虽然饶恕了调戏了她的人,但陛下对着公主笑得灿烂,转头就把他们都解决了。
那天的那个太监笑嘻嘻做完一切,然后回头看看他们,
说道:“诸位可看到什么了吗?”
那时的杜月昇只能疯狂摇头,嘴巴闭的紧紧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件事成为了杜月昇的阴影,戴面具的可能都是陛下的暗卫,如今能暂时保住儿子的只有公主了。
“公主,犬子失礼,冒犯公主。还请公主高抬贵手呀!”
史兰馨看了看那个少年,少年也抬头看了看史兰馨,
随即看到了史兰馨后面的那个戴着木质诡异的面具的人。
“竟然是你们!我果然没有猜错,那日救下那个孩子的就是你们吧!”
沈临风见到少年‘你你我我’的一直说,
手上一用力,那少年就又尖叫一声,疼得全身都冒冷汗了。
史兰馨也说道:
“你在苏州府也算很有名了。叫什么来着?”
杜月昇立刻回答道:
“犬子名思墨,字为公。”
史兰馨想了想,
“前日刚刚读过一首诗,
望林笑策盖世勋,万户侯封为公得。
吹彻楼头画角春,十行朝拜睿思墨。
万户侯封、十行朝拜,
你对你儿子期待很深厚呀!”
第260章 受伤?
杜月昇说道:
“可惜犬子文不成武不就,倒辱没了他的名字。”
杜思墨却不这么认为,
“父亲,你在说什么?
有本事你松开我,咱们再战!”
杜思墨转头对着沈临风吼道。
史兰馨低低笑出声来,才说道:
“行呀,沈临风,放了他。
本公主就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沈临风在松开手之前,还用力将杜思墨的右手摆正回去。
杜思墨一阵疼痛,然后就感觉右手可以自由活动了。
随即就摆出架势,出手就很是凌冽。
史兰馨反倒请王原和杜月昇坐下看戏。
前方的空白地区并不多,沈临风出手也很克制,只用一只手,简直像是逗小孩玩闹一般。
杜思墨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况且下面已经有好多人在观看这才打斗,便是不懂武功的人也都看的出来两人之间的差距了。
杜思墨就越发愤怒。
招招都是要他命。
史兰馨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直到沈临风一个不留神,被杜思墨摸到了沈临风的佩剑,拔了出来。
举剑就斜刺了过去。
沈临风往后退去,但沈临风的剑锋利无比,剑尖上的气流还是轻微划破了沈临风的面具。
沈临风一个侧身,身法快到杜思墨的看不清,
直接打掉了杜思墨手中的剑,被沈临风接了回去,一个横挡就将剑抵在杜思墨的脖子上。
沈临风轻轻摸了摸面具,指腹摸到了那个痕迹,眼眶瞬间变红了。
【公主送我的面具,你敢弄坏了!】
怒气一股脑子涌了上来,便要直接斩首。
夜出手了,只是轻轻按在沈临风的肩膀上,仿佛无尽的重量压了下去。
史兰馨开口:
“这是王家雅集,出人命不好。
再说了,是你自己轻敌了。
要怨第一个该怨你自己。
不过,杜知府,你要庆幸,
方才这伤痕没有出现在我这护卫的脸上,不然!”
杜月昇看向史兰馨,她嘴角微微笑着,眼神却是目露凶光。
沈临风闻言直接就把面具拿了下来,转到正面,自己一看,
一个反手就让杜思墨的脸上出现一个更深的痕迹。
可是沈临风将面具脱下时,不少姑娘和夫人们都惊呼出声,
无他,沈临风的脸实在是太英俊了。
便是男人们见到都要感慨他的天人之姿。
而杜思墨已经在地上捧着他的脸打滚了。
沈临风却走到了史兰馨的面前,很是委屈的说道:
“被划了一剑,公主,这是你送给我的。
我一定要 杀了他!”
史兰馨拿过鬼面看了看,却说道:
“这不是更吓人了吗?
那...这个地方,也给它划一刀,更吓人了。
哈哈哈。行了,不过一个面具,还是路边买的,
明日我便设计一个,即便看不到你脸的全貌,
也会浮想翩翩你的英俊程度的面具,如何?”
沈临风这才露出笑容,这一笑,底下居然有姑娘晕倒了。
史兰馨也笑着摸摸沈临风的脸。
“幸好带着面具。”
这时王原在一旁咳嗽了几声,史兰馨转头看向他,
问道:“怎么?王将军是要写信给荣国公给本公主上眼药吗?”
王原这次真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在京城多年,关于陛下和公主花边消息也是听过一些的,
自从荣国公贾代善被派到西北执掌军务,而贾家的孩子们都不被允许离开京城起,
王原就知道,
陛下也是男人吗!
不过这话可不敢说出口。
王原是在提醒周围都是陛下的侍卫,公主如此明目张胆调戏暗卫,
这...
这....
这是有些奇怪呀!
王原又看看公主,为何她会说‘给荣国公上眼药’呢?
于是问道:“哪里哪里,微臣写信给荣国公做什么?政务上并无交流呀!”
史兰馨笑道:
“写信给本公主驸马,说本公主调戏侍卫呀!”
王原又是一脑门的汗,他这才明白,公主说的不是写信给荣国公,
而是他是可以上秘折给陛下的。
公主就在苏州,他上的秘折从前可以被公主看到,如今就陛下一人可看的。
【她在威胁我。】
而且公主此刻带出的必定是自己的心腹,而不是陛下的眼线。
可是王原立刻笑道:
“这是哪里的话!公主和驸马怎可同日而语吗!
公主金枝玉叶,是大周的神女,哪里是区区驸马可以相提并论的。哈哈哈!”
史兰馨也笑了,这便是和王原达成共识了。
荣国公都不当论了,甄家又算什么了。
这也算是给贾故的岳父大人一个机会。
然后对着杜月昇说道:
“你儿子脸上的伤算是他对本公主不敬的教训,而你的问题,”
史兰馨起身,语气懒懒地,
“可不是谣传中说的那么简单了。
在世人看来,一个官说了一些大话,骗了商户,这也算是罪过吗?
不过,要是商户给那官员送了一些东西,这问题就不一样了。”
之前杜月昇看着儿子倒地,甚至不敢起身扶他一下。
公主身后的那位,手一直握住刀柄上。
虽然那人一直看着公主,但杜月昇就觉得他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
自己要是有任何动作,就会一刀毙命。
现在杜月昇听见公主的话,连忙从自己的衣兜中拿出一个东西。
就感觉脑袋后面有一把剑,
杜月昇立刻说道:“是...是张纸,就一张纸。”
然后慢慢把怀里的纸拿了出来。
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正巧落在杜月昇面前,杜月昇吓个差点跪地上了。
又是一个戴面具的人,这个面具上面是一条蛇。
王原抬头望着屋顶,这人是从哪里出现的?
灵蛇拿过纸张,闻了闻,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纸张。
“夹竹桃树皮磨成粉,是慢性毒药。”
夜一剑就从背后捅了上去又拔了出来,不过没有刺到关键内脏。
周围诸人一阵惊呼,这群文人小姐的
方才沈临风那一剑划伤了杜思墨,已经让不少人害怕了,
如今要直接杀人,更是怕的四处逃窜。
可惜王家这个后院花园只有一条路通向前院,已经被红巾禁卫严格把守。
其他人被红巾禁卫逼回到雅集中。
杜思墨见父亲受伤,还要一战,被电后面一掌打晕了。
只见灵蛇慢慢将纸张打开,摘掉面具对着杜月昇轻轻一吹,
全部粉末都吹到杜月昇面上,
杜月昇突然喊了一声,
“快,还等什么?”
第261章 皇族血统
没有任何动静,但是雷将剑直接拔了出来。
随着远远一个笛子的声音传来,
雷说道:“东南方,一里地,隔着两座建筑。位置低。”
虎抬手,随意挥了一下。
几个身着统一深蓝服饰的人影冲了出去。
王原左右又看看,实在不知道这些人藏在哪里?
回头看看公主,一副高贵典雅地姿态,王原的屁股终于坐定下来。
过了几息的时间,雷然后猛了冲了出去,拦在杜月昇面前,
一个身影见一招不得,便转身就要跑,
夜已经预判了他的路线,先一步拦住,一剑将他逼回雷的方向。
那人凭借就是功法步数超群,一旦现身了就不是夜的对手。
夜却只是看着那人和虎的剑招。
沈临风甚至还认真给史兰馨扒了一个橘子,看都没有看向他们。
虎这时突然‘啧’了一声,把王原吓了一个激灵。
史兰馨吃着沈临风递过来的一个橘子,
问道:“还没好吗?”
虎说道:
“很古怪。是玄猫。但他的动作很是不对劲。”
史兰馨也看不来什么,对着杜月昇说道:
“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虎刚走了一步,玄猫的动作突然一滞,被雷一剑从左侧腰捅了个对穿。
史兰馨抬眼说道:
“笛声停了!把吹笛子那人带回来。”
夜走出去,吹了一声口哨。
史兰馨说道:
“玄猫?有些脸熟呀!哪个孩子?”
几人都没有说话,史兰馨疑惑抬眼,雷拦住了史兰馨的视线,
“这是叛徒,不需要知道了吧。”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和你们一批进来的?
我就知道,正常来说,你们恨我才是应该的。”
沈临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雷面具下的脸都扭曲了,拉着玄猫的腿就往外头拖去。
这时风带着一个姑娘进来了,一把将那姑娘摔到地板上。
玄猫看到后,虚弱地喊了一声:“小姐”。
史兰馨眼眶瞬间红了,
当初这些孩子被带到京城,史兰馨让他们叫自己史小姐。
那段时间自己和孩子都很开心。
后来,由夜接手了暗卫的教育,慢慢就没有叫了。
如今听到这个孩子喊另一个姑娘这个称呼,史兰馨心中无限感慨,但无法说出口。
因为是自己对不起他们在先的。
史兰馨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那女子说道:
“玄猫的问题,是不是因为你的笛声?”
那女子一言不发,风直接一脚踩了在背上,
“你带了的人,还活着不少,你不说,总会有人说。
那时你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那女子突然笑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才是真正有皇族血统,我母亲是安平公主,你们谁敢动我?”
史兰馨冷眼看着她,王原这时靠近她认真看了看,说道:
“安平公主的驸马是长孙全。
自从公主离世后,今上将公主府收回了,驸马就回了苏州。
确实有听闻公主只育有一女,年纪上倒是符合的。
微臣只是远远见过侧影,不能确定是不是。”
这个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可眼神中的对权势的渴望和对史兰馨的怨恨都要飞出来了。
史兰馨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
“安平公主,先帝所出,在先帝时期就并不受父皇母后待见。
去世时就连唯一的女儿都没要来郡主、甚至县主的名分。
而本公主深受两代帝王的宠爱,是本朝唯一可以参政的公主,
本公主虽姓史,
但你也是姓长孙,不是姓司徒。”
史兰馨玩着团扇上的流苏,笑道:
“你今日便是在王家身死,你父亲甚至不敢在本公主面前多说一句话。
长孙家早就不如从前了,如今靠着海运,家中子孙如今才有书可读、有屋可住。
本公主只要一句话,你们长孙家就要哭着来求我。
皇族血脉?哈哈哈!
本公主要不要将你押送至陛下跟前,看陛下认不认你这个皇族血脉!
哈哈哈!”
史兰馨现在颇有一种恶毒女配的既视感,只是笑声中透着一股无奈之意。
“还有这杜月昇,啊~~”
史兰馨看了一眼杜月昇,已经面白如纸了,
眼睛往下看去,夜方才那一剑,血已经流了一地了。
“哎,你说说,本公主....要不要救他呀!”
王原说道:
“杜知府,不,罪人杜月昇,敢在我们王家的宴会上下毒毒害保国公主,
诸位皆是见证。
如此罪人,实在该杀!”
灵蛇说道:
“这一剑,加上他自己的毒,他支撑不了多久了。”
史兰馨说道:
“他毕竟是知府,救他吧。
如今我需要他活着受到律法制裁。”
王原此刻脑子灵光得很,问道:
“公主呀,您这几日在苏州府是不是查到这个杜知府的罪行了吧。
这可苏州府的大幸,是大周的大幸啊!
不知这杜月昇到底犯了什么罪,整个苏州府一半的文臣武将都在这里,
还请公主告知!”
“要查你们自己去查吧。
要是苏州府官员查的东西和本公主的不一致,
那....才有意思呢!”
史兰馨让人将他们带下去医治。又问道:
“通判可在?”
一个年过半百,胡子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给史兰馨行礼,
“下官苏州通判晁映康,见过保国公主殿下。”
史兰馨说道:
“苏州的事情,最好在苏州府自己解决。晁大人,您认为呢?”
晁映康答道:
“如此自然甚好,只是按律,杜知府的罪行,下官可能....”
“等到杜知府的毒解好了,京都的旨意自然就来了。”
史兰馨起身说道:
“今日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这位长孙氏本公主带走了,
其余人...就留在王府,等到陛下的旨意。
王将军,需不需要本公主派些人过来,帮你看守这些人呢!”
王原笑道:
“微臣领命!
微臣这府中还有一些家丁护卫,也略懂些拳脚。
也算没有埋没我们王家武将之家的气势!”
史兰馨微微一笑,说道:
“今日诸位受惊,若是一哄而散,到底人荒马乱,有失诸位文人墨客的风骨,
不如本公主派人将你们一个个送回去,
如何?”
诸人皆惊,有人想说话,但都被身边人拦住了。
第262章 灵蛇身世
史兰馨走到栏杆前,看着下面诸人身影。
“倒是都是懂得明哲保身的人物,
夜,等会儿好生安排他们,尤其是女眷,
自要好生安抚,平平安安送回去。”
一个姑娘突然说了一句:
“能不能让那位揭掉面具的护卫送...送吾等回去?”
史兰馨举着团扇暗笑,想不到江南也有这般大胆的姑娘。
“姑娘,你今日也受惊了。
好,本公主满足你这小要求!”
史兰馨转身说道:
“沈临风,你送...这些姑娘们,回去吧。”
沈临风一脸郁闷,
夜笑道:“正好,公主,我陪你回去吧。”
沈临风手指指向夜,“你....”
夜说道:“你陪着众女眷,好生送回去吧。”
虎上去拍了拍沈临风的肩膀,雷也想拍一拍,被沈临风的眼神阻止。
雷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挠了挠头。
跟上夜走了。
长孙氏和玄猫被抬走了。
人瞬间走了一半。
沈临风上前看着那位提出建议的姑娘,那冰冷的眼神好似一柄钢刀,吓得那姑娘连连退后几步。
沈临风这才戴上的自己的鬼面,让人登记了个人的住址,分批将人送走。
陛下的圣旨是小单子日夜星辰地带回来的。
小单子一见史兰馨就哭道:
“哎呀!奴婢就说那群臭男人照顾不好公主。
你看看,公主何时这般委屈狼狈过!
你看看,这是什么衣裳?这是什么首饰?
啊呀,公主的蔻丹怎可用这种用千层红,
这个颜色又轻浮又容易掉色。
公主的蔻丹需要用上等的凤仙花,这个...”
史兰馨用还在上颜色的手捂住了小单子那喋喋不休的嘴。
“行了行了。
你说凤仙花就凤仙花吧,
这颜色我马上洗掉,好吧。”
小单子立刻喜笑颜开帮着史兰馨将染了一半的指甲洗掉。
史兰馨说道:“你们几个拿上我的令牌和陛下的圣旨,给通判送过去。
让通判去王家接人。你们就暗中护送,
我倒要看看,长孙家背后还有没有人。”
虎等领命自去,史兰馨又问道:
“灵蛇,玄猫还是没有清醒吗?”
灵蛇出现,说道:
“长孙氏说,此蛊无人可解。
不知她是被人骗了,还是太小瞧我们了。
不过,救一个叛徒,只怕暗卫此后,再无宁日了。”
暗卫其实不‘暗’,这个组织早就举国皆知。
不过因为成员都是孤儿,且皆覆面,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而且暗卫的人数不少,毕竟全国各地都有。
如此一来,首领必须赏罚分明。
史兰馨也觉得很对,不管是谁,都不能因为自己心软就放过。
“那就救了,问清楚什么情况后,再杀了他。”
灵蛇笑看着公主说出这段话,好似在说‘今夜想吃鸡还是吃鸭’一样。
“公主,玄猫可是会伤心的呀!”
灵蛇这话说的,妥妥的的落井下石。
史兰馨举着自己的手指头看,
“那等你治好了他,可一定要说,这话就是我说的。别忘了。”
灵蛇冷笑一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站着的沈临风,
“鹰,公主居然有这般冷酷无情的面目,你之前知道吗?”
沈临风斜斜睨了灵蛇一眼,
“滚!”
灵蛇低笑一声。
“你们这些前辈,怎的骂人都是一个词,一点意思都没有。”
史兰馨这时问道:
“前辈?说起来,灵蛇你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你到底几岁呀!”
“十四。”
史兰馨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转头,
再问一次:“多少?”
“十四岁。听带我回来的前辈说,我出生在一个小山村,父亲在我出生前就没了,母亲在生我时去世了。
村民都害怕没有人愿意收养我。
我就被村尾居住的一个老婆婆收养,我才两岁,老婆婆也死了。
山中消息闭塞,那时才听说京中的公主在镇上办了慈幼院,
村长就派人将我送到镇上,还把我的生辰八字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我是暗卫中少有的,明确知道自己生辰的人。”
史兰馨对于灵蛇八字刑克亲近之人没有说什么,就是对他的年纪太震惊了。
“十四?那你...你...是如何出师的?”
暗卫出师的具体要求夜之前有对史兰馨说过一些,每个暗卫主要经过一年到两年的地方实习,期间必须完成一定任务数量,包括杀多少人。
然后成为正式暗卫后,在一步步从地方升上来。
一般到了能保护公主的程度,都是最优秀且对公主绝对忠诚的,大多都是二十岁左右。
十四岁?
“灵蛇,你...喔!你真是天才!”
史兰馨想了想自己十四岁时在干什么,前世有些恍惚,但一定是幸福的。
史兰馨在她自己十四岁还没定亲,在保龄侯府作为最小的女孩,是保龄侯夫妻的老来子,整个童年也过得十分开心。
“十四岁,我那时,还让仆人脑袋顶上水果,射箭玩。
灵蛇你居然....啊!
不能比,不能比!
人比人,要气死人的。”
灵蛇笑了,这时的公主无限可爱。
沈临风却斜眼看着灵蛇,他眼中的占有的欲望十分强烈。
史兰馨让灵蛇去解玄猫的蛊毒,又让风去刑讯安平公主的女儿长孙氏。
其实史兰馨知道身边的人都有什么问题,不过她自己就不是什么完人,
多少有些神经病,
那自己身边的人有些什么问题也很正常。
经过风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审问,长孙氏疯了。
不过在她发疯之前已经说了不少东西了。
用在玄猫身上的蛊毒从南疆而来,由一个神秘人带来。
之前她不满史兰馨一个义女有如此权势,而自己的母亲,一个真正的公主却无人问津。
保国的女儿被太后封为郡主,而自己连个县主都捞不着。
便暗中和江南各家联络,誓要将史兰馨跌落神坛。
这位神秘人是甄家介绍的,可之后甄家便退出了,不再管他们几人后续会做什么。
神秘人说公主什么都知道,主要还是陛下的暗卫提交消息需要经过公主的手,
一旦暗卫出现问题了,公主都没有了眼睛耳朵。
第263章 线索
神秘人已经通过海王金家在暗卫中买通了一个人。
长孙氏说她有一次看到了苏州首领,便十分倾慕于他。
只是想要制造一个机会英雄救美的事故,以接近首领。
被买通那人同意了。
表面上如此,实际上这是一场对暗卫的截杀。
被买通那人第一个就被杀了,玄猫看出问题,果断抛弃了长孙氏。
不过长孙氏已经碰过玄猫的手臂,将蛊毒种在玄猫手中。
这时长孙时吹起笛子,导致玄猫频频失手,当时玄猫确实是跑了。
但是最后长孙氏按照母蛊的指引,还是找到了玄猫,一直折磨。
蛊毒直到近期才将玄猫彻底变成完全供人指使的人偶。
长孙氏很早就和杜知府暗中勾连,长孙氏掌握了杜知府的把柄,每月都有商户的上供,杜知府都是来者不拒。
原本杜知府确实和荣国公府有交集,不过这些事情贾赦很少提及,只有需要用到他的时候,才会和史兰馨说一声。
不过长孙氏用他的贪污把柄逼他选边站,
杜知府也是壮士断腕,一条路走到了黑。
这和史兰馨之前查出来的杜月昇的贪腐也都符合。
不过长孙氏也不知道神秘人是谁,他只说了一个名字,叫郧阳。
也不知道他从何处拿到了这个蛊毒。
而她父亲长孙全就是一个吃喝嫖赌的纨绔,史兰馨给了一些好处,他就把自己的女儿卖了。
长孙氏疯了,有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父亲,
居然因为一个的铺子就把自己卖了。
加上风已经将她的精神逼到了极限,
终于,她最后的这根弦绷不住,便断了。
又过了几天,灵蛇将玄猫的精神恢复了。
风这次更狠,十八套刑罚一个个都试过。
灵猫除了重复差不多的话,关于被控制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了。
史兰馨没去看他,只和夜说道,
“罢了,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动手时干脆些,他的尸首,好生安葬了吧。”
灵蛇说道:“公主,未免太仁慈了些吧。”
史兰馨突然苦笑道:
“都被风折磨到这种程度了,还是仁慈??
你的脑子中关于什么是仁慈,是不是有些问题?
那你要是叛变了,我肯定不仁慈的,这样总行了吧!”
灵蛇嬉皮笑脸地说道:
“公主,我怎么可能会叛变呢?头儿叛变,我都不会.....”
夜的剑已经在灵蛇的脖子上了。
“头儿,开个玩笑!”
灵蛇将双手举着做投降状,笑着说道:
“一个玩笑。你自然不会叛变,我只是说明,我也不会罢了。”
夜缓缓将剑收了回去。
沈临风问虎:“这种东西,有碍观瞻。能不能打发出去?”
虎嘴角一勾,“他可不是我派过来的。问你的前首领去!”
史兰馨打断了他们,
“行了!再吵我头都疼了!
说回来。甄家真的是个泥鳅,滑不留手的。
实在找不到他们的证据。
长孙氏的话不过是人证,且是个疯了的人证,
和没有证据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灵蛇笑的嘴角就要咧到后脑勺了,
“公主,您想要做掉谁,开口就行,不需要证据。”
史兰馨嗤笑一声,
“对!我想要天下,也只要说一声,那我为何不做呢?”
史兰馨扔了一个橘子过去,
“吃你的吧!别说话了!”
灵蛇伸手接住了橘子,笑的越发开心了。
身边的雷小声说道:“分我几个。”
灵蛇紧紧握住了橘子说道:
“想什么呢!这是公主给我的。滚!”
史兰馨无视灵蛇,继续说道:
“那个蛊毒,查出来源了吗?”
夜:“应该和大理国有关。”
史兰馨有些疑惑。
“大理国的乐平公主已经是太后了,这些年也一直保持着和大周的沟通往来。
如果那个神秘人是大理人,那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虎说道:
“大理的线人刚刚报过来,乐平公主好像病危了。
大理皇帝有一半大周的血统,性子又有些软弱。
大理皇室很早就看不惯了。
如今整个朝政差不多都是大理皇后在掌管了。”
史兰馨对这个皇后没有什么印象,只是从前看国书提起,是大理的一个部落的公主。
“大理皇后,部落公主?该不会...是苗族的吧。”
虎:“公主想要知道大理皇后的事情,需要一些时间。
暗卫在大理人数很少,只有一些探子。”
史兰馨:“必须要查清楚蛊毒来源,这种可以将人制作成人偶的东西,应该很少见。
不然,大理早就吞并了大周了。
可若是我,或者陛下中招了,就不好了。”
沈临风看了一眼灵蛇,说道:
“那即日起公主的身边就不能进人了。
那个有碍观瞻的东西,能不能换一个人过来?”
灵蛇还没明白沈临风说的是自己,虎就笑了,
“这个还真不行!他是最好的!”
【不然十四岁何以出师呢!】
虎又说道:
“不用忧心,夜能抵制灵蛇。
其实灵蛇不过是有些变态,你从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乎所有的暗卫到现在都流传着你的传说。
你就是长得好,其他的...呵呵!”
史兰馨这时看到虎和沈临风两人正在窃窃私语中,
便小声问夜:“他们两人从前一直是这般好的吗?”
夜突然笑道:
“是呀,一直都是。
好到...和亲兄弟一般。”
史兰馨莫名嘴角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笑容。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我想的那种吧!
怪不得沈临风对任何女子,哦~除了我,都没有任何兴趣。
难道...他喜欢男的??】
灵蛇转头正好看到史兰馨的表情,顺着眼神望过去,
就看到鹰和虎也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神情看着自己。
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们都是什么眼神?”
史兰馨瞬间恢复表情,镇定的说道:
“虎,调查的蛊毒事情交给你了,
另外还有那个神秘人。也在苏州府凭空消失了。
他既然是甄家牵的线,就去金陵找找,有没有他的行踪。
根据长孙氏和玄猫的描述,有画像了吗?”
虎:“都有了,已经让人临摹了。
只要他没有被毁尸灭迹,终会找出来的。”
第264章 当众杀人
史兰馨却不放心。
【就这写意的肖像,能看得出谁是谁呀!】
“行了,尽量找吧。
苏州府的商户名单再给我看一下,你们自去做事吧。”
史兰馨整理了商户之间的关系和各自的通货渠道,现在需要就是扶持新的商户,不要让任何产业形成垄断。
又过了好几日,史兰馨都准备去杭州看看了。
这才发现通判至今都没有通知她杜知府的审判罪名,连给陛下的奏折都没有。
史兰馨直接叫上苏州府的官员,去了衙门,将晁通判吊在衙门的大门口示众。
“晁大人,本公主给你这么多天,你连一个罪名都没审出来。
实在在本公主太失望了。
本来你这个大岁数了,本公主不想如此的。
虽让你的师爷如此不识抬举。
来人,打他几鞭子,让他老实老实。”
一阵鞭子和叫喊声交织传来。
没几鞭子,晁大人便晕了过去。
史兰馨:“什么叫尸位素餐?
苏州的官场要都是如此,
本公主只好...把他们通通换掉!”
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出来,行礼问道:
“公主奉旨出京,查办各州府官员。
通判也是害怕,有什么查不清楚的,会被公主怪罪。
不是有意隐瞒的。”
史兰馨:“那本公主还要感谢他不成?
唯唯诺诺,事无主见,这就是我们大周的官员?
本公主让你们苏州的官员自己查,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手底下有什么破烂事情,本公主是给你们机会自首!
你们怕的是这个吧!
自首没勇气,看来是让本公主动真格的了。
天子多的是门生,不少进士还一直在候补中,
你们不想做这官职,多的是人想做!”
史兰馨伸手让小单子取出一整打的文书,
“这些都是查出来的,你们贪污受贿的证据!
按国法,一个个起码都是流放的命!
本公主给你们机会的,你们自己不中用!
知府带头贪污,下面的人一个比一个贪,若是把你们的家产都抄没了,国库都要填满了吧。
单单一个苏州府,就因为海运盛起,没有喂饱百姓,就喂饱了你们这群虫豸!
来人!先从你...”
史兰馨指着上前的那个人,
“对,就是你!同知是吧。
从你家开始抄。
苏州府的海军,一半在王家,一半在赵将军手上。
驻边军队是本公主的一手提拔的童将军。
本公主今日各借了不少人马,你们在衙门这边看本公主吊打通判,你们家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之前杜知府的私宅、别院、田庄都在暗卫的控制下了,不着急。
今日,先办你们的事!”
还没说完,耳边就听一片哀嚎。
还有人想突围出去,暗卫手起刀落,一个人头就掉在地上了。
史兰馨:“尽管闯!有一个杀一个。
小单子,方才死的是谁?找到他的单子。
把人抬出去,再给衙门外的百姓念念,他做了什么事情?”
小单子领命,叫了两个人将尸体抬出去。
自己问清楚名字,再那一堆文书中找了找。
便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书走了出去。
随着小单子那 略有些尖利的声音传来,慢慢衙门外的百姓越来越多,衙门里的官员越来越奔溃。
叫骂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随着一个个士兵汇报:“某某官邸被查抄田庄多少、店铺多少、白银多少”。
在场的官员晕了也不少!
史兰馨就在衙门里静静坐了一日。
午膳还是当着全部官员的面,吃的。
到了晚膳的时候,终于将贪污最严重的十来位官员的人家全部抄没。
史兰馨优雅地喝了一口茶,说道:
“今日只杀了一人,比起从前,本公主依然温和不少了。
方才提到的十来位,都是大贪,关到杜知府隔壁去。
其余的小贪,你们回去将自己的贪污所得如数上缴,本公主就免了你们牢狱之灾。
但是全部人等,官降两级。
有人降无可降的,就自动卷铺盖回老家!
不过,”
史兰馨拍了拍眼前的文书,
“有漏掉的,罪加一等。通通都去吃牢房!”
官员们如今双腿抖得厉害,
有人气愤难耐,站出来指着史兰馨的鼻子骂道:
“你的婊子....”
又是一颗人头落地。
史兰馨说道:“有要骂的尽管骂!
呵呵,本公主在京都束手束脚的,到了你们这里,
连个正三品都没有,自然杀的随意了些。
反正,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认真看看,有谁没有来的?
看出来了吗?
聪明人早就来过了。
至于晁通判,本公主也没有抄他的家。
因为他不是大贪,甚至和你们比,他贪污的钱最后也都基本回到了百姓身上,也算是个好官。
但错就错在,他想要替你们遮掩。
以为法不责众,以为本公主说让你们自己查,是本公主不敢将你们全部法办。
太天真的!”
史兰馨转头给小单子说道:
“把晁通判放下来把,吊了一天了,老人家也受够罪了。”
小单子一抬手,有人就将晁通判慢慢放下。
晁通判被人扶着跪倒史兰馨面前,哭着说:
老臣失职,老臣不该,老臣悔不当初呀!
【早这么说,我至于来这里一趟吗!】
史兰馨又喝了一口茶,还让人给晁通判上了一盏茶。
“晁大人,你年事已高,心肠又太软。
不太适合通判这个官职,你觉得呢?”
晁通判放下茶盏,叩首说道:
“老臣请乞骸骨!”
史兰馨笑道:
“本公主有意送你回乡。
喝完这盏茶,晁大人就回去吧。”
晁通判缓了缓,一口气好似喝苦药一般,一口气喝光了茶。
放下茶盏,再叩首:
“多谢公主!”
然后被人扶着颤颤巍巍的走了,身后跟着四个暗卫。
史兰馨转头看着其余人,说道:
“你们呢?还想不想要回家呢?
这是最后的机会。
本公主丑话说在前头。有暗自想跑的,尽管跑!
本公主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逃出这苏州府。”
有骨头硬的,已经死了。
自然有骨头软的,瞬间就跪下了。
磕了几个头,在暗卫的带领下回家去了。
慢慢人都散去了,就剩几人还在犹豫。
看样子还想和史兰馨讨价还价一番。
史兰馨直接开口:
“说了这是最后的机会。都杀了吧,看着碍眼。”
史兰馨转身,几个人求饶的话还没说,就身首异处了。
第265章 贾敔任职
史兰馨拍了拍手,屋后走出一个人。
快要靠近史兰馨时,沈临风用手中剑挡住了他。
那人明白,直接后退了两步,跪下见礼。
史兰馨抬手叫他起来。
“贾敔(贾家在金陵五房的庶出,其母曾经为,还是皇后的太后奉上过双面绣),我特地将你调过来,为了就是同知的官职。
如今直接接替通判的位置吧。
知府的位置,朝堂上自要争吵一番,让他们吵去。
不管是谁来做知府,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贾敔拱手示意,
“那王将军的海运两成,要不要...”
史兰馨笑道:
“你倒是比我更心急。不必担心。
王家待不了几年了。
下次在做这种事,直接把他调到闽地,去和还未开化的渔民讲道理去吧。
不要小看闽地的渔民,不留神,不但能把你烧了,骨灰还要扬海里去。”
贾敔也笑了,
“侄儿也去过穷山恶水之地,自然明白‘民风彪悍’这几个字,所谓何意!”
史兰馨叹气,
“前几年也是委屈你了。
贾家除了两国公府的几个孩子还不错,
可这些年,金陵六房,总共就出了一个你,一个贾璃。
贾璃还小,可整个贾家已经乌烟瘴气了。
我此番打算去一趟金陵,带他回荣国府。
不过还要在等等。
你这边等到把通判的职位坐稳了,再将家眷接过来吧。
你母亲近来眼睛可有好转?”
贾敔说道:
“前一个月写信来说,没有再恶化了。”
史兰馨点点头,
“如此就好,当初我让她绣十二美人,生生把眼睛熬坏了。
也是我对不住她。
不过,她知道你如今到了苏州府,也会开心的。
你要记得好好孝顺你母亲。”
“这是自然。
‘可母亲一直都是感激婶娘。
没有婶娘,侄儿绝没有这般出息的。”
史兰馨‘啧’了一声,
“行了,咱们两个扯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呐,册封的圣旨去找小单子要去!职位你自己填好了。
你的字好看!
我可要去休息一下了。
坐了一整日,腰都快断了!”
贾敔笑着送别史兰馨,转头对小单子说道:
“单公公,别来无恙!好些年没见,风采依旧呀!”
小单子微微翘着兰花指,笑了笑,
“敔公子,做官多年,你也和咱家说起这套官腔了。
咱们明人可不说暗话,
圣旨在此,笔墨纸砚都恭候着呢!”
贾敔走到桌子上打开圣旨,却如史兰馨所言,只有官职的地方空了出来。
贾敔磨墨润笔,工工整整写好了。
小单子笑道:“如此,这边的事情就交给贾大人处置。
咱家要回去伺候公主了。”
贾敔送小单子到了衙门口,小单子让贾敔止步,自己骑马走了。
贾敔回头看着苏州府,多年操劳也算值得了。
如今还是通判,自己要一步一步走到京城,走到权利的最中心。
这时一个人从屋顶飞了下来,脸上戴着一个古朴诡异的木面具。
贾敔拱手问道:
“可是婶娘...恩...可是公主还有什么事,忘记说了?”
虎说道:“公主说,对于那群软脚虾,不需要客气。
有用就用,无用就找个借口参他一本。
证据都在你手里了。
不过,公主提醒你,你初来苏州,可知富贵迷人眼。
公主对你的期待很大,不要计较这几个银子,以后你的好处多着呢!
年纪轻轻的,计较一厘一毫的得失,可就不太好了!”
贾敔从头到尾只是笑着,听着。
然后说道:“谨遵公主教诲,贾敔都知道。”
虎说完了,又是一个转身从围墙出去了。
贾敔摇摇头。
“嗨!这群暗卫,为什么从来不走门呢?真是奇哉怪哉!”
史兰馨回到客栈,一边享受着沈临风的按腰服务,一边让人装备去杭州的东西。
前后只有一张嘴,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虎回来时就看到这个情景,于是轻声问道:
“公主身边怎么都是怪人?”
沈临风:“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虎摘下面具,
“论长相,我是很奇怪。
论脾气、论性格、论看人看事,我比你们正常多了。”
沈临风‘扑’地笑出声来,风也开口说道:
“要说正常,我才是那个最正常的人,好不好!”
沈临风闻言笑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史兰馨直接醒了,
看着还忍不住笑的沈临风,说道:
“真是奇事!你们说什么了,能让他笑成这样?”
虎:“说公主身边的那个贾敔也是个怪人。
然后风便说,自己才是公主身边人中最正常的那一个!”
史兰馨看着风阳光灿烂的笑容,原本就小的眼睛笑的只剩一条缝了。
史兰馨摸摸他的头:
“不错不错!你这笑容,谁看了不说一句,阳光万里、朝气蓬勃的好儿郎。
加油,保持住!”
虎简直没眼看史兰馨和风的演戏,
说道:“话已经转达给贾敔了,我觉得目前他还能保持,
要是再往上走就不一定了。”
史兰馨蹂躏这风的小脸,毫不在意的说道: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能为了以后可能的事,就把从前的功绩都抛掉了吧。
没有这么做事的!
不过是:人情旦暮有翻覆,平地倏忽成山溪。
人的感情忠诚会很忠诚,叛变也很容易。
不要因为我的不信任,反而造就了他的叛变。”
虎于此无话可说,却看到风离着公主越来越近,脸都快凑到公主的怀中了。
一手拉住他的后脖颈的衣领,
“你,去审问那些大贪官们。不要偷懒!”
风就这样被虎直接拖走了,走前还在呼唤公主,史兰馨边看边笑。
沈临风问道:
“公主你就直接走了,苏州府的事情就这样交给贾敔处理,
他能做的到吗?”
史兰馨:
“我给了机会,做不做得到,那是他的本事。
要是做不到,大不了我再来一趟,换个人不就好了。”
史兰馨笑的很是无所谓,
“刘司空在《重赠卢谌》中写到:
苟能隆二伯,安问党与雠?中夜抚枕叹,想与数子游。
我虽不敢比晋文王、齐桓王,若是比作伯乐倒也无不可。”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不知道贾敔会不会变成绕指柔,我,静待佳音!”
第266章 再临临安府
史兰馨一直等到京中司徒博派出官员接替苏州那些被抄家的人,就马不停蹄前往临安。
到了临安府就简单了。
临安知府并不是贪官,不过身在官场,三节两寿之类的,礼也会受一些,
不是为了帮人,
而是下官和商户们不送上去,他们的心,不安。
史兰馨一行人到了临安立刻收到了接待,行馆完全空了出来。
不少商人打破头都想要将礼物送进来。
因为,在苏州府公主强硬将,原本吃下张家海运两成的李家直接吐了出来,
还剥夺了李家的海运资质。
李家只能将船只卖出,血亏!
如今,谁不想要公主的门路,
即便不多一些海运,至少能保住原本的份额。
不过公主哪里是这么容易见到的,
知府请了三日,才终于请出公主吃了一顿饭。
史兰馨笑着说道:
“你倒是明白,陛下的心意。
临安商户一派生机,只要敢拼搏,人人有钱赚。
不知农务可有影响?”
云知府小心说道:
“今秋已然收获了,比去年还涨了一成。
也是公主府推出的水车等农具十分好用。
从前五、六个人的活计,如今只用一人足矣。
下官...不不... 微臣也谨遵公主的意思,每个村落都落实联产承包,
几户种田的好手包了村里的农田。
富时分钱,灾年补贴。
其余人,年轻强壮的做海运,老弱妇孺就去作坊。
还去村子实地勘察,保证每村粮食能保证的情况下,多种些果树桑树,
还有一个村子,都是种公主当初来回来的番薯。
现在的番薯,经过几代选育,都是又大又甜,
还能磨成粉保存。
做成粉条那才是一绝呀!
而且产量惊人!
微臣要不是亲眼所见,万万是不敢相信的!
还有....”
史兰馨打断了知府的...不知道是恭维还是炫耀的话语,
说道:“你不用担心!本公主主要还是过来看一看,
只要地方官员做的好,苏州的事情不会出现的。”
史兰馨一转话头,又说道:
“若是有官员阳奉阴违的,那可就怪不得本公主了。
这些是临安的一些官员的问题,本公主给你个机会,自己处理吧!”
云知府起身,定了定心神,拿过了虎手上的文书。
打开一看,嘴角直抽。
史兰馨:“去苏州府是因为苏州太乱了,
本来只想杀鸡儆猴的,没想到那群猴也不安分,只好全部处置了。
可临安城不一样。
满朝官员,谁不会知道,你云知府才是本公主的人。
这件事要办的体体面面的,别丢了本公主的脸。
明年你要上京述职,可我还想让你多做一任知府。
临安十分重要,本公主必须要放自己信任的人。
不过你的政绩无人敢说什么,日后前途无量呀!”
云知府飞快看完了文书,重重合了上去,跪下说道:
“公主放心,微臣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绝不会那些蛀虫丢了公主的脸面!”
史兰馨笑了笑,抬手让他起身。
“今日天气尚好,你我泛舟湖上,老是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不好。
饭菜过一会儿就要凉了。坐下吃吧。
今日可有宴乐?”
云知府的屁股刚刚打上凳子的边,又立刻起身说道:
“自然有,在隔壁那船上,还有歌舞,
公主在这边看着,歌乐之声顺着水波传过来,又清脆又好听。”
云知府上前走到船头,对着对面的船喊了一声,
对面的船头上就出现了舞姬,翩翩起舞。
史兰馨欣赏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笑了。
“当初我陪先帝到了临安城,那时还有花魁选拔。
我想见一见花魁娘子,先帝说什么都不肯。
最终还是没有见到。”
云知府刚想开口说,‘如今也有’,就被一个男声打断:
“如今先帝可是拦不住你了。”
众人转头一看,司徒博笑着出现了船尾。
云知府看着公主露出的笑容,虽不知眼前的人是谁,还是起身了。
夜等人直接上前将船上的门窗全关了。
只见公主说道:
“你怎么来了?京中谁处理?
你不会也嫌弃你的龙椅太硬了,跑出来了吧!”
云知府立刻就跪下了,头磕的十分用力。
声音之大把史兰馨吓了一跳。
“微臣...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知府只见过陛下几次,都是在朝堂之上。
陛下身着明黄的龙袍,脸上又隔着冕旒,
自己当时还不大敢看陛下的真容,
没过多久就被公主看上,去地方做官了。
司徒博倒是随意摆摆手,
“平身吧!朝晖,我还担心你去了苏州府被气到了,
如今看来,这日子很是逍遥呀!”
史兰馨无语道:
“我一个公主,这点算什么?
我还不能享受享受呀!
非要我日日操劳你才满意,是不是!”
史兰馨说着用拳头敲了一下司徒博,司徒博一下子就捉住了史兰馨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摸搓着。
“我只是想你了。你出来这么长的时间,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史兰馨想把手拔出来,司徒博捉得死紧。
两人拉扯间,司徒博便抱了上去亲了脸颊一口。
史兰馨这才想起云知府还在。
便说道:“陛下到临安府的事情,可不能说出去。”
然后对司徒博说道:
“你还是尽快回去吧。临安府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我再去一趟金陵就回京城了。”
司徒博抱着她不撒手,
“我真的想你了。”
云知府此刻大脑都快烧干了,只能跪下低着头,
反复说道:“微臣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史兰馨被抱着,只能拍了拍司徒博的背,说道:
“我本就太张扬了,你还来凑热闹。
只怕我们两人马上就要变成其他人口中的热闹了!”
“可我听说,不少富商都要给你敬上容貌绝色的面首?”
面首?
史兰馨心中一跳,
【这还真有一个面首,不过你没有带过来。】
司徒博感觉到了史兰馨的异样,
问道:“你收了?”
史兰馨将头摇得好似拨浪鼓,
“没有没有!我听都没有听过,
什么面首!哪里有!都是流言!”
司徒博将史兰馨拉到自己的腿上,说道:
“最好没有。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然后搂着史兰馨亲了下去。
第267章 成婚,好不好?
云知府单单听声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汗就和雨一样落下。
然后有个人拽住云知府的后脖颈,将他拎了出去。
到了船尾,云知府才缓过劲来,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口中还呢喃:“什么都没看到。”
沈临风说道:“这货傻了吗?”
虎:“他这才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
想当初,我们知道后,说什么来着?
公主就是公主,皇帝都可以上!”
夜瞪了两人一眼,“闭嘴!”
虎笑道:“我就是说了,怎么了?”
夜将剑拔了出来,虎也握住了刀柄,两人目光已经凝出杀气,一触即发。
突然,史兰馨敲了敲船身,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这船不隔音呀!
过分了啊!
你们平时私底下都说我什么呀!”
里面一阵霹雳巴拉的东西掉落的声音,然后史兰馨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就听司徒博吼道:
“滚!”
两人都有些尴尬,都不是因为里面发生的事情,而是公主听到了谈话,
这...怎么解释呢?
夜带着云知府直接到了对面船上,让舞姬乐声不要停。
风走前看了虎一眼,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最气人还是风是笑着的。
虎一抬手,周围出现不少小船,船上站着或坐着不少戴面具的人。
将公主的船团团围住。
最后船上就剩下小单子,在窗外守着。
一场云雨,一片狼藉。
史兰馨胸口也是一片青紫,
“你这般,我还怎么穿近来又兴起的儒裙呀!”
司徒博说道:
“大臣都说,唐朝女主魅惑君王,如今江南又兴起了大唐的服饰,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史兰馨直接说道:
“管他们说什么呢!襦裙多好看呀!
特别是夏天,清凉的很!
一群文官,只会打打口舌之争!!
他们就是嫉妒。
大唐的圆领袍不知道比大周的官服好看多少!
要不是为了你的面子,我早就把他们那身难看的官服拔了!”
司徒博笑出了声,然后又突然说道:
“你不要转移话题。面首的事情,还没过去呢。”
史兰馨抱住司徒博的脖子,小心问道:
“你不会是听了流言,才跑过来找我的吧!”
司徒博在上,压住了史兰馨,说道:
“我怎么听说,你在苏州府有一个容貌绝顶的面首,还公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的。”
史兰馨‘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流言中,我的面首,居然是沈临风?
这也太离谱了吧!哈哈,
那天沈临风面具被划到了,我让他脱下面具看一看,只是轻轻刮到一下罢了。
结果沈临风的容貌让苏州的姑娘们都惊到了。
多少姑娘日日等在客栈前,就想见他一面。
那些日子好生热闹。
可是传回京都中,怎么变成了,沈临风是我的面首?”
史兰馨起身故作生气的说道:
“哪个混球说我的坏话!定要让暗卫细细查看一番。”
司徒博被史兰馨推开后,也坐了起来。
“沈临风如此英俊,你日日相对,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史兰馨满脸问号,说道:
“你可知他的年岁?他可比故儿还小一岁。
当初要不是看三姑娘喜欢,我为何要将他特地带着身边的。
即便我知道暗卫是万般不适合成亲的,我还是想着,
说不定两人...还真能....哎!
可惜!妾有情,君无意。
沈临风这个榆木脑袋,他...他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司徒博安心一笑,说道:
“暗卫成亲,史无前例。你倒是敢想!”
史兰馨躺了回去,
“管他呢!先成了再说!
可惜最终还是不成。
说来,都是夜这个带头人领错了路。
他偌大的年纪,怎的也不成婚。”
司徒博却是默默说道:
“对呀,管他呢!先成了再说!”
然后俯身靠近史兰馨,眼神温柔地笑道:
“你我成婚,好不好?”
史兰馨看着对方,目光不明,沉默良久,
才说道:“沈临风被传为我的面首,想来也是我明面上独居多年所至。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将...”
司徒博握住了史兰馨的手,
“你何必装作听不见?
还想让我,将你的夫君宣召回来。
不就是想说,你已成婚多年。”
史兰馨微微笑了一下,笑中带着些苦涩。
“你又何必如此挑明了说!”
司徒博无奈低头,将脑袋埋到史兰馨的秀发中。
有些苦涩有些怨恨。
“你只是为了贾府的孩子们才没有选择和他和离。
你与他夫妻之情已尽。”
史兰馨点头,说道:
“确实。我与他早已没有夫妻之情。
但我和他的事情与我和你的事情,是两件事,也是一件事。”
感情上是两件事,可是明面上就是史兰馨和贾代善是夫妻,名分上不容辩驳。
史兰馨伸手轻轻抚摸司徒博的脸,说道:
“你我之间,根本不需要什么名分。
我要是想要皇后的位置,你早就捧给我了。
你没有,是你不想吗?”
史兰馨和司徒博对视,
“你只是...不想我伤心罢了。”
司徒博猛地将史兰馨拉近自己,
“若不是皇后,只是想要你...做我司徒博的妻子呢!”
史兰馨在心中将司徒博已经骂到狗血淋头了。
【这个狗东西,年纪越大,整个人越喜怒不定的。
还成婚?成你的麻花婚!
我们是兄妹!是兄妹!是兄妹!
是上禀告天地,下昭告百姓的、兄、妹!
私底下‘伪骨科’也就罢了,也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
但是真要举行婚礼,司徒博自己能说得出口,能告知先帝,
你到底娶了谁吗?】
可是史兰馨面上却有些哀伤,先是闭上眼睛,慢慢睁开,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难道...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妻子吗?
原来...在你心里,我从来...都不是...”
说着史兰馨流下泪来,司徒博抱住了她。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以为...”
史兰馨越哭越大声,小单子在门口都担心地想要敲门了。
沈临风上船,用力压制住他的怒火,伸手敲了敲门。
“公主,有人在岸边,穿着丧服,举着横幅,说...要告官!”
史兰馨这才微微压制了自己的情绪,问司徒博:
“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司徒博深情的眼睛好似含了一弯春水,
眼角笑起的弧度又好似一弯新月,里面有漫天的繁星。
“朝晖,我需要在你的心中,有一个名分。
因为你从来没有当我是你的夫君。”
第268章 真假面首
“朝晖,我需要在你的心中,有一个名分。因为你从来没有当我是你的夫君。”
司徒博拉起她的手,问道:
“那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
史兰馨挂着泪珠儿,嘴巴扁了扁,朱唇开启:
“算是....面首吗?”
司徒博瞬间闭上了眼睛,给气笑了。
“那...我...”
司徒博睁眼说道:
“可以扶正吗?”
史兰馨颇为无辜的说道:
“做面首....不是更刺激吗?
甄家怀疑我与你的事情,我有面首不就可以彻底澄清了。
只是荣国公脑袋上一顶明晃晃的绿帽子,孩子们脸上无光,实在不好看。”
司徒博变了脸色,说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史兰馨:“你过来了,我自然就猜到了。
好了,我这会是不会动甄家的。
知道他家是你的鹰犬,我在北边,他在南边。
本来他就斗不过我,这次我南下,他家自然害怕。
只是没想到把你给炸出来了。
我有面首的消息就是他家传出来的吧。
要是甄家知道,我的面首就是你,那个时候才真的好笑。“
司徒博把玩着史兰馨的头发。
“那你方才就是假装的。”
史兰馨:“那你方才说要成婚,难道不是假装的?”
两人同时无语,史兰馨好一会儿才说:
“你想在江南和我成亲?呵呵!想的美!!
就一个面首,玩不玩!”
司徒博的手从下摸到上,
“这么嚣张,我不要面子的吗?”
史兰馨立刻变了嘴脸,
“陛下~~是你想要玩的,面首就算了。
成亲?我怎么 回去面对孩子们呀!
啊~~陛下~~~”
司徒博笑道:“这可是你求我的,那你今日...换个姿势吧。”
史兰馨:“你这是...恩...这是...啊!”
两人在船里说着没羞没臊的话,沈临风在门口忍不住,又敲了敲门。
“公主,那个告官的人还要理会吗?”
“啊~~告的是谁?”
沈临风:“云逸!”
史兰馨阻止了司徒博的动作。
“谁!云知府???”
然后对司徒博说道:
“又是你那鹰犬做的吧!”
然后迅速穿上衣服,打开了门。
“有胆量,当着我的面,告我的人。
云逸呢!让他直接过去当面对质!
小单子,给我梳妆。”
回到船舱中,还踢了司徒博一脚。
“你最好让那条犬悠着点,惹恼了我,给他祖坟都刨了!”
司徒博知道史兰馨没有真的生气,甄家不在朝晖的眼中,
自己也不是真的就是为了甄家跑到江南。
朝晖就是不想要承认,自己就是想她了,才会到的江南,
甄家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不能成亲,但能当众和她出双入对的,也能勉强接受。
司徒博低头,这是第二步,
在世人眼中,将她和贾代善完全分离。
便是名义上没有和离,实际上也是差不多了。
于是毫不在意地脚不停地勾引史兰馨,史兰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小单子,给陛下选一套...骚包的衣裳,
务必让他看起来,像个面首!”
小单子给柯安(柯公公徒弟,认柯忠为义父,改柯姓。)递了一个眼神,给司徒博更衣。
才说道:“公主,陛下的衣裳自然都是符合陛下的龙姿,
便是穿上了...这个...花里胡哨的衣裳,也挡不住陛下的风姿呀!”
史兰馨从小单子拿出的小镜子里面,看向在船舱中背靠船体的司徒博。
司徒博还对着镜中的史兰馨眨了一下眼睛。
“朝晖,你不亲自给我选一套衣裳吗?”
史兰馨冲着镜中笑了笑,还真在小单子梳妆结束后,柯安带来了服饰前选了起来。
柯安看着史兰馨选的衣服,吓得都不敢说话,拼命往角落挪动。
史兰馨笑了笑,
“我选了,你穿吧!”
然后就先走了,沈临风看到她出来,衣裳有些单薄。
现在是黄昏时候,又是湖上,风一吹就有些凉凉。
便说道:“公主,还是披上氅衣,湖边风大。”
小单子跟着史兰馨出来,手中也带着一件披风。
小单子给史兰馨披上后,几人坐着小船到了岸边。
外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被百姓围住了,禁 卫控制了现场。
中间云知府和一个跪着身着丧衣的女子,两人在争辩着什么。
夜背对着他们,看着史兰馨的方向,只是戴着面具,看不到他的神情,
不过从肢体动作可以看出他是高兴的。
夜往下伸手拉过来史兰馨,
史兰馨问道:“还在吵?”
这时那个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周围的人一阵嘘声,
那女子好似恼羞成怒般,骂了一句什么,
就起身将手中的横幅带着棍子扔向云知府。
不过云知府闪身避过。那带横幅的棍子就滚到史兰馨的脚前。
史兰馨笑了一下,“这是做什么?”
云知府上前给史兰馨行礼说道:
“公主,这个女子敢当众污蔑下官,还请叫有司审理清楚。”
还不是方才的暗卫说一定要在湖边当面对峙,云逸早就将那女子押到衙门处置了。
哪里能在公主和陛下的面前丢这份脸。
这时周围的百姓也听到了云知府的话,纷纷跪下拜见公主。
史兰馨说道:“先让百姓都起来吧。
本公主只是来此游湖而已,不需要太过张扬。
这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突然开口,
“公主,求公主给奴家一个公道呀!”
这时暗卫搬了一个椅子过来,史兰馨坐下,笑道:
“公道?本公主就喜欢替人找公道了。
你且说说,是什么事?”
那女子边哭边说出了事情经过。
她名叫玉娘,原本是临安城中一个卖小作坊的胭脂水粉的小贩的妻子,
他们一家家庭幸福,公婆疼爱,儿女双全。
这些年因为史兰馨的政策,大力发展手工业,也赚了一些小钱。
只是七日前,知府的管事上门说听街坊说你们家的胭脂好用,颜色漂亮,请你们当家的去知府给夫人小姐供货,
结果她丈夫去了当天没有回来。
第二天她是被邻居的尖叫声吓醒的。
原来邻居出门,看到她丈夫全身是血,倒在门口。
上前一看,身子都僵硬了。
公公本就身体不好,一口气没上来,也去了。
婆婆日夜痛哭,眼睛都要哭瞎了。
全家就剩一个男丁,才5岁。
丧事都是亲戚邻居帮忙才好生下葬的。
第269章 断命案
众人都说知府那是什么官,在临安城那就是天呀!
哪里是他们这群平民百姓惹得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丈夫在知府做了什么错事,才遭此劫难的。
让那女子一家赶紧搬家,躲得远远的。
可女子始终不甘心。
她哭道:
“我的相公,好好一个人,就这么被打死了!
我就是舍了这条命,魂魄化成厉鬼,也要上阎罗殿状告!”
史兰馨一开始以为,甄家就是顺便找了一个人污蔑云逸,
可是看到那女子的悲愤,意识到这是真的,
真的有人故意害了她相公的性命,想要污蔑云知府。
因为临安城的暗卫没有出事,一直都有人监视云知府一家的动向。
史兰馨来了这几天,汇报上来的都是云知府的政绩,没有关于他家人事情。
若是在知府家中,一个人无辜被打死了,早就汇报上来了。
史兰馨看向临安城暗卫首领雪鸮,雪鸮上前在史兰馨耳边说:
“查过了,事发那天没有生面孔出现在云家,更没有卖胭脂的小商贩。”
史兰馨便说道:
“云知府,有原告到本公主这里直接告状,本公主也就当一把府尹,断一下案子。
你作为被告,可有辩驳的?”
云知府:“哎呀! 公主,这个疯子说的都是无稽之谈!”
玉娘指着云知府骂道:
“你这狗官,我相公分明被带到了后门,我看着他进去的。
如今还想不认账。
你说,我相公到底是怎么死的!”
玉娘想要上去殴打云知府,史兰馨一个眼神,就有人拦着玉娘。
史兰馨:“本公主的面前,也敢放肆!”
玉娘瞬间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公主,奴家没有说谎,
要是有一句谎言,天大五雷轰,全家不得好死呀!
奴家....奴家愿意去滚钉板!
民告官,先打二十板子,奴家都愿意。
只求公主为奴家相公,讨一个公道呀!”
玉娘哭的撕心裂肺的,百姓原本还是相信云知府的,
如今看到这场景,都纷纷倒向了玉娘一边。
有一人跪下说道:“公主,你为了天下百姓做了许多好事。
今日这玉娘有冤屈,还望公主主持正义,还玉娘一个公道!”
史兰馨笑着说道:
“若真有冤屈,本公主今日便会主持公道。”
然后用团扇遮面,对夜说道:
“方才出声的人,悄悄拿下。”
又对着玉娘说道:
“你的冤屈本公主都能感受得到,今日不在府衙,自然不用滚钉板,也不用打板子。
可是,你不能不让云知府说话呀。
方才你说话时,云逸可没有打断你!
便是犯人要上断头台了,行刑官也要问一句,可有遗言。
你就听他说吧,大不了再驳回去呀!”
周围百姓闻言也都纷纷点头,玉娘此刻也平静了一些,
说道:“好,奴家就看看,你个狗官还有什么话说。”
云知府长叹一口气,说道:
“下官的夫人和女儿们绝不会作出杀人的事情来。
我夫人平时吃斋念佛的,便是鸡蛋也特地嘱咐只要云英蛋。
她...她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史兰馨又等了一会子,发现云逸就说了这些,没有后文了。
无奈道:“那你有没有叫来夫人问过这件事?管家呢?”
云逸说道:“下官才刚刚得知此事,哪有时间问话呀!”
史兰馨又问道:
“那你们府中平日用的胭脂水粉也是找小贩卖的?
这事是哪个管家负责的?
正常府中的采买不是都有定数吗?
又是什么时候、从哪个后门,将原告的相公带到府里的?
后续发生了什么?为何全身是血?
又是什么时候、由谁,将人抬到原告家门口的?
整个过程难道无一人看到了吗?
为何不将人扔到荒郊野外,或是直接埋了,日后就说人出去了,不知去哪里了。
为什么还要将人特特送回来?
还放在大门口,是有意让人看见吗?”
史兰馨长出一口气,
“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说那妇人是一派胡言,无稽之谈。
本公主看你才是糊涂官断糊涂案,糊涂到底了!”
云逸被史兰馨一通骂,头都抬不起来,周围人也都议论纷纷。
这时司徒博穿着史兰馨选的大绿的里衣,嫩绿的深衣,外加粉黄长衫,腰上系着绿油油的腰带,司徒博还自己选了浅绿的荷包挂上了。
戴着黄金面具,华丽丽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史兰馨看到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司徒博无比轻浮地摸上了史兰馨的脸,弯腰靠近说道:
“这不是公主您,给我选的吗?”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史兰馨环顾周围,已经达到效果了,
便说道:“你乖!在一旁等着。本公主今日要断一个案子。”
司徒博不满意了,
“说好的,今日陪我游湖的。”
史兰馨见他还想演戏,便也无比轻浮地用团扇拍了一下司徒博的屁股。
“乖!先回去吧。晚上去找你呀!”
司徒博一挑眉,好似没有想到史兰馨会出这招,
“断案,我最喜欢看了。公主,我能不能也看看呀!~”
史兰馨表情就像受不了男宠的撒娇,笑道:
“行吧,你坐到后面去,别打扰我啊!”
然后端正表情,对着周围百姓说道:
“本公主今日就要断这个案子。暗卫听令。”
如今暮色已经有些昏暗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一大群人,齐声跪下听令。
史兰馨:“去把云知府家中夫人小姐们带去府衙问话,
还有所有的管家男仆,包括庄子田地上的男丁,都带来给玉娘一个个辨认,
找出带走她相公那个人。
还有,让仵作开棺验尸!”
暗卫起身应是,马上离开了。
玉娘此刻说道:
“公主,如此,不是让奴家相公入土都不安吗?”
史兰馨嘴角微微一勾,
“找不出真凶,你相公才真是死不瞑目。”
玉娘低头痛哭,这时一个老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想要过来,
玉娘惊呼道:“娘,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史兰馨一摆手,禁卫便放他们几人进来。几人抱头大哭一场。
第270章 问询案情
那个老妇人擦了擦眼泪,看的出来确实眼睛不好的。
说道:“公主,您方才的话老妇都听到了。
我相信,公主定会还我儿一个公道的。
我同意,开棺验尸!”
史兰馨心想,
【这其实不需要你同意的。】
但面上还是笑笑,
“老人家,您放心。
若是云知府家人做的,本公主一定会依法严惩。
便不是他家人做的,本公主也定会找出真凶的。
你们几人随本公主一起到府衙认人吧。
另外,云知府,你即可卸职。
等本公主找到真凶再说吧。”
云逸立马跪下,将官帽脱下请罪。
心里还在想着: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史兰馨万分神气地起身要走。
司徒博上前牵出她的手,“我陪公主同去吧。”
史兰馨笑笑,转头向夜低声说道:
“都带回去,问清楚,她们怎么回来的?
还有,整个知府衙门的差役,通通关起来。”
众人一路到了府衙,同知和通判已经到了,纷纷向史兰馨行礼。
只是有些好奇,公主身边这位,穿的像个绿毛公鸡的男子是谁?
居然还牵着公主的手?
两人都没有问出来。史兰馨让府衙的大门全部打开,有要观看的人通通可以进来观看。
又让暗卫做好记录,让玉娘在从头仔仔细细将事情说一遍,
玉娘一边说,史兰馨一边问,老妇人和孩子们从旁补充。
甚至对那天的‘管家’衣着服饰都描绘出来。
说到那天的后门居然是衙门的后门时,
史兰馨奇怪问道:
“夫人小姐们一般都在家中,怎么会来衙门?
玉娘,你有没有记错了?”
玉娘急忙说道:
“没有!衙门的后街,住的大多是差役。
也都不是很富裕。
奴家之前经常来卖脂粉,绝不会认错的。”
史兰馨:“那当时有没有人看到你们夫妻二人经过?
你问过那管家为何知府夫人会在衙门里吗?”
玉娘细细思索,
“那天好像真的有些奇怪。
平日里,一路上都要叫卖声,那天,好像没有!
一路上也都没有看到人。
奴家当时和相公正高兴着,都没有在意。
到了后门,相公确实问了管家,
管家只说,知府的事情,不要瞎问。
奴家与相公便不敢再问了。”
史兰馨又问道
:“那为何你没有进去衙门呢?
夫人小姐也是女子,为何你一个女子没有进去,反倒让你相公进去了?”
玉娘说道:
“那管家说,女子最好不要入公门。
让相公先拿着脂粉进去给夫人看过品质了,满意了需要奴家进来演示,再来叫奴家。
后面那管家又出来说。
夫人很满意,只是不需要奴家进去演示上色了。
让奴家先回去,等夫人选好了,定下数量,就让相公回家。
奴家听着也只好先回去了。”
玉娘说着又哭了起来,
“可是,奴家等到天黑了,相公还是没有回家。
奴才在桌边等了一夜,就只等回...等回相公的尸体!!”
史兰馨慢慢想着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
按说这个过程,管家说的话都在情理,可是总是透着一种诡异,还有牵强。
问题的关键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利益?
又为什么是这个小商贩呢?
于是史兰馨又向夜低语了几句,
突然虎站到史兰馨身边,咳嗽了一声。
史兰馨回头问道怎么了?
虎附身说道:“公主,你怎么都不派我做事了呀!”
史兰馨看看虎,又看看司徒博。
“你不是..不是要保护...”
史兰馨抿嘴说道:
“保护好本公主的面首就行了,啊!其余的事不要在意。”
这时夜对着虎耸了耸肩,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虎差点拔刀。
【这个混球!】
史兰馨转头又叮嘱了夜几句,夜领命告退。
虎站回位置,呢喃到:
“早晚有一天要杀了他!”
沈临风笑道:
“到那天,记得叫上我!”
虎:“公主为什么不派你去?”
沈临风愣了一会子,说道:
“因为公主知道,我去问话,被问的人,都要死!”
虎这才有些展颜,
“看来公主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了!”
沈临风还要回嘴,史兰馨向玉娘又问道:
“你们去府衙之前,那位管家有没有表示,不想让你去的意思?”
玉娘有些疑惑,
“这,这...奴家倒是没有感觉到。”
这时老妇人说道:
“老妇那时在屋子里看着两个孩子睡觉。
倒是记得,老头子那天进屋来,和我说,
说‘真是奇怪,哪有夫人看胭脂,却让二郎一个男人送东西过去的?
二郎不说玉娘的好处,那管家也不叫?’
我就听着老头子一直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好像不放心的样子。”
玉娘这才说道:
“好像确实是相公先提的奴家上妆的本事,那管家才叫奴家一同前去的。”
史兰馨手指点着太阳穴,问道:
“老人家不是回老家了吗?为何回来临安府?
可是有人说了什么,哈市有人帮你回来的?
老妇人说道:
“本来老妇走到城外十里了,孩子一直哭。
想他们的娘!
老妇眼睛不好了,便是回去也养不活孩子。
就一狠心,想着一家人,死也要死一块!
回来时,还真有一个驴车,帮着给我们送回来了。”
史兰馨问道:
“真是驴车吗?驾车的人是谁?”
老妇人说道:
“这...听声音,是驴车没错。
不过老妇眼睛看不太清,不知驾车的人是谁。
只是听着不像本地口音。”
这时小男孩拉了拉奶奶的衣袖,又看了看小姑娘。
小姑娘说道:“我和弟弟有看到了,
他的衣裳和我们的不一样,看着好看很多呢!
而且那驴车一直在我们前头不远处走,慢腾腾的。
奶奶往回走,没一会儿,那驴车也就跟了过来,
说他也要回临安府,可以带上我们。”
史兰馨微笑问道:
“那你们之前有没有说过,你们回头,是要去临安府的呀?”
小姑娘摇摇头,
“我和弟弟一直在哭,只说了我想要娘亲。”
玉娘这才发现不对劲,紧紧抱住了两个孩子,
“难道,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
不回去状告知府,我们...是不是...根本走不出临安范围?”
老妇人也大惊失色。
第271章 阴谋
史兰馨却说道:
“如此,基本都问明白了。
等会儿,本公主要问知府夫人,你们就去认人。
便是有些相似的也要说出来。
万一没有找到那贼人,也可通过相似的容貌、特色,将画像出来,去其他地方找。
还有,你们晚膳还没用吧。
风,先带下去用些吃食。孩子们也饿坏了吧。”
小男孩奶糊糊地说道:
“只要找到杀害我爹的人,我饿肚子也没关系的。”
史兰馨看着心都要融化了,招手让那孩子近前。
那男孩看了玉娘,玉娘让孩子放心去吧。
可那男孩走到近前,沈临风一个剑鞘拦住了。
史兰馨瞬间黑脸,直接将他的剑挥到一旁,伸手拉着小男子抱到自己的怀中。
沈临风一直盯着男孩,手放在剑柄上没有松开。
其实所有暗卫都在盯着那男孩,
在他们看来,五岁,可以杀人了!
而史兰馨摸摸头,捏捏脸,还给小男孩投喂糕点。
“你这想法倒是孝顺。
不过人,一定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出真凶,抓到真凶。
你吃饱了才能快快长大,才能帮你娘的忙呀!
知道了吗?”
小男孩手握着糕点,有点害怕的点点头。
四周看了一圈,又稍稍往史兰馨的怀中靠了靠。
史兰馨也感觉到暗卫的紧张,便松手让男孩回去。
“你们先下去吧。风,不要吓到孩子们。”
风点头,伸手请他们出去。
司徒博说道:
“你总是喜欢小孩子。
贾赦夫人是不是又生了一个男孩子吗?
不是说隔代亲,孙子似乎比儿子好玩多了。
不如抱给你养着?”
史兰馨却说道:
“没时间。我现在哪里还有精神带孩子?
你的那堆事就够我烦的。”
正说着,知府夫人和家眷仆人都到了。
给史兰馨行礼后,史兰馨让其余人下去给玉娘辨认。
留下了夫人和小姐们。
直接问道:
“7日前,夫人你有没有到衙门来,姑娘们呢?”
云逸夫人姓范,范夫人说道:
“妾身从来没有来过府衙,只是第一回。
姑娘们妾身也可以作保,确实都没有来过。”
史兰馨点头,又问道:
“你们家的下人们,男子,都在这里了吗?
还有没有漏掉的?”
范夫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名臣。说道:
“这是云府上下家丁的名册,包括妾身的陪嫁,都在里头。
公主可派人一一核对。”
史兰馨抬手,让暗卫接下名册去核对。
“范夫人,今日本公主收了一个案子,需要夫人前来问话。
如今问好了。夫人可陪着本公主喝喝茶。
也看看最终案件怎么判。”
范夫人有些惊讶,
“来之前,通知的人说有个命案,与妾身有关。
公主,这就问完了?”
史兰馨点头说道:
“问完了呀。
无论云知府有没有牵连,夫人你都和这个案子无关。
喝茶吧。”
范夫人将信将疑,只是如今也只能坐在这里,不敢离开。
等了许久,夜和风都带回了消息。
玉娘没有找出那位管家,史兰馨便让她再去看衙役。
而夜去找了玉娘的邻里询问,玉娘和她相公平日的性格举止。
都说玉娘性子刚强,二郎温柔和顺。
她们夫妻二人简直阴阳颠倒。不过倒也相互融洽得很。
史兰馨笑道:
“所以,他才会杀了二郎,留下玉娘。”
司徒博坐姿十分放浪形骸,手拿酒杯,说道:
“不如此,若那二郎留下了,只怕连夜卷行李就跑了。
哪里能想玉娘一般,到你这里告状。”
史兰馨也笑了,
“可告状便能成功吗?
只怕他想要的就是我包庇了云逸。”
范夫人见两人言语中提到夫君,便说道:
“公主,可是有人想加害妾身夫君?”
史兰馨在这大晚上,秋风阵阵,还摇着扇子,
喝了一口茶说道:
“只怕这个‘有人’想加害的是本公主,而不是云知府。
云知府此番大抵是被本公主牵连了。”
范夫人恭敬说道:
“哪里的话,能为公主效力,夫君自然是荣幸之至的。”
史兰馨却和司徒博说起:
“苏州府的刺杀源头还没证据证明,这不是赶着给我送人头呢!”
司徒博:“他家是皇帝对抗你的重要筹码,
没了他家就打破...表面上的平衡了。”
【这人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史兰馨想着,
“你也知道是表面上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平衡。
他家太自大了。我这一顿敲打,他会作出什么呢?”
司徒博笑道:
“说不定会选择更抱紧我的大腿呢?”
史兰馨:“很有可能,一副鹰犬的嘴脸,打不过自然只能狐假虎威。”
范夫人被这两人的话语弄得很懵圈,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风又前来禀告,玉娘还是没有找出那个管家,
衙役都说那日一大早全员陪着云知府去了田庄查看农桑,无人在衙门中。
倒是有个衙役的孩子在门缝中看到,那天玉娘和二郎确实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到了衙门的后门中。
这时玉娘几乎已经失魂落魄了,她也明白了,一切就是想要陷害云知府的一个阴谋。
自己的夫君就因为这些所谓的官场阴谋,莫名其妙便死了。
史兰馨说道:
“衙门中一定有人留门了,不说就直接刑讯,不用和他们客气。
本公主说要找到真凶,就一定要找到!”
风退下,玉娘又给史兰馨行了结结实实的一个大礼!
“多谢公主!”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眼神迷离,
“本公主要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的。”
可语气中并无一丝霸气,反倒带着些茫然和无奈。
“今夜必须出结果!”
过了良久,月上中天,已近子时,
风倒是问出了留门的衙役,只是他花钱办事,对方只说想进来衙门参观参观。
并不知道对方有何底细。
倒是史兰馨在湖边要悄悄拿下的那个首先开口的人,问出了一些东西。
他是甄家旁支的一个看门的下人,主子只吩咐要给告状的女子添些助力,其余的便不知道了。
夜立刻带人马抄了甄家在临安城的据点,还飞鸽传信给金陵,
那户旁支一个人都不要走丢。
第272章 两人骂街
现在事情已经明了了,门外还有一些百姓以及各家探听消息的下人,
史兰馨直接赶走了他们,只说自己累了,明日再说吧。
方才暗卫的言辞已经指向了甄家,这时史兰馨突然把他们赶走,他们心里预计只会感觉公主不敢擅自动甄家的人。
更会觉得这次诬陷就是甄家所为。
可衙门大门一关,里头还是灯火通明的。
史兰馨等着带回来的嫌犯。
人却不是在据点找到的,而是被城门中的暗卫捉到的。
大门打开,就表示案件消息随时可能走漏。
因此史兰馨在回到衙门前就让人封锁城门,暗卫在东南西北各门暗中驻守,
果然甄家人在得知衙门中人有细作的消息后,就预备跑路。
伪装一番到了城门,却发现根本出不去。
于是在城门口一直伺机而动。
被暗卫发觉从而被擒。
玉娘一看,便扑了上去拳打那人,
“就是你!就是你带走了我的二郎。我相公到底是怎么死的!”
有人拖开了玉娘,她还在痛哭谩骂。
那人却只是说道:“成王败寇,吾既被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史兰馨好笑般说道:
“你当你是江湖侠客吗?真是好笑。
带下去吧。要杀要剐??好,满足你!”
然后让玉娘等到那人被剐了好,带她去看看吧。
史兰馨和夜暗中说道:
“问清楚,但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最后出来的消息,只要隐隐约约、模模糊糊,
与甄家本宅.....无关即可。”
第二日,暗卫将口供证据都交给通判,
真凶就是甄家一个旁支族人。
那管家是他的仆人。其坚决没有说出其他人。
只是此人受不住暗卫的刑罚,已经亡故了。
通判看着暗卫,戴着面具也看不出表情。
接过了口供也只能顺着暗卫的话语应下。
整个临安城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听闻甄家的二公子之前和云知府争这临安知府的位置,二公子在朝中的势力根本比不上云知府依靠的公主,这个位置自然是云知府的。
二公子只能去了金陵一个小县城。
因此便怀恨在心,做此局诬陷云知府。
史兰馨将那甄家族人直接押送到了临安城,让玉娘看着他午门斩首。
此件事一了,史兰馨便和司徒博一同去了金陵城。
关于公主的面首的消息越传越多。
到了临安城,谢学士居然已经到了,正在城门口恭候。
谢学士:“老臣恭候公主大驾了。”
史兰馨从马车上走了出来,
“谢老头,你特地从京都赶来在这里等着本公主,所为何事?”
谢学士说道:
“还请车上的另一位下来,到这酒楼一叙。”
史兰馨掩唇一笑,
“谢老头,你作为唯一的内阁学士,不在京都帮着陛下处理政务,
跑来堵我的车马做什么?”
谢学士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公主,有些话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下说为好。
你...你是不在意自己的脸面,也要看顾荣国公世子的脸面吧。”
史兰馨看了一下车厢的那位,只好说道:
“罢了,夜,清场吧。”
史兰馨又重新坐回马车中,让司徒博戴上帷帽走了出来。
史兰馨牵手在谢学士面前走过。
谢学士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到了客栈后,分左右两边坐下。
谢学士喋喋不休说着女子要温良恭俭让,要守妇德。
陛下前段时间又病了,朝政都不能处理了。
让史兰馨赶紧回去,你回去了陛下的心病说不定就好了。
史兰馨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听谢学生的好似说书一般接连不断的话语。
问道:“你才是大学士,这种情况理应你统领朝政,
你便是想要叫我回去,让人出京不就好的。”
谢学士:“我派个人,你会回去吗?
你要是这么懂事,这...这....这面首...哪里来的?
再说,老臣怎可乘陛下生病,做统领朝政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史兰馨瞬间破防了,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
怎的,你不做,你清高!
我就活该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是吧!”
史兰馨气得抓起一把瓜子当暗器扔了出去,一把天女散花,谢学士不留神就被砸的满头满脸。
谢学士估计也是被气狠了,转身就拿了茶桌上的苹果扔了过来。
史兰馨躲闪过了,一把拿住摆放瓜子的白瓷盘,
“嘿!你个老货。
别以为你是老人家,我就不敢打你了。
有本事站在那里别动!看我砸不死你!”
沈临风早就预判了史兰馨的动作,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擒住那盘子的那只手。
而谢学士砸了一个苹果还不够,转身又拿了一个。
他的孙子跪下抱住他的腰。
“祖父,那是公主呀!万万不可如此呀!”
还有两个人抱住了左右两只手,都在劝说万万不可如此。
史兰馨嘴巴又没人捂着,开口就说道:
“谢老头,你骂我什么都行,你居然骂我大逆不道。
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谁?
难道是为了贾家吗?
还世子的脸面?世子的脸皮早就被丢到地上踩了!”
谢学士也怒道:
“世子的颜面?到底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
毕竟你从前找得可是陛下,如今这是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后宫的七皇子呀!”
史兰馨气得眼眶都红了。
“我没想过!我没想过会一年都不敢去看他一次吗!
你少在哪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委屈的都是陛下,都是皇子,
我就不委屈了!
我才是最受委屈的!!”
终于司徒博忍不住了,将帷帽摘了下来。
“够了!”
谢学士大惊失色,
“陛下...您...您怎会...怎会在这里?”
然后谢学士立马反应过来,跪下磕头。
“老臣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徒博走在主座上坐下。沈临风握着史兰馨的手,转身站在史兰馨面前,
将史兰馨的视线都拦住,才将她手中的盘子取下。
侧耳说道:“公主,要杀了他吗?”
史兰馨给沈临风翻了一个超大的白眼,
拿过团扇,拼命扇了几下,
随后又觉得有些冷,又放下了。
看到自己这边也有苹果,拿起来就狠狠咬了一口。
好似把苹果当成了谢老头一样。
沈临风将史兰馨的表情看的彻底,但是其他人都没有看到。
那张隐藏在面具下的帅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宠溺的笑容。
第273章 保住谢家
谢学士又开始俯首哀嚎:
“陛下呀!您怎么也跟着公主发疯呀。
您是万金之体,在京城微服私访也就罢了。
怎可现在到江南这种混乱之地呀!
陛下呀!和老臣回去吧!
又不是只有江南的事情才是事情呀!陛下呀!”
司徒博也暗中翻了个白眼,正巧被谢学士看到了。
“陛~下~呀~!
您不回去,老臣也不回去!
就让朝廷的政务通通瘫痪!
您...您...居然还和公主演了一出...面首的戏码!
哎呀!老臣日后哪里还有脸面,去地下看先帝呀!!
先帝呀,老臣对不住你呀!”
司徒博没有办法,只好转头看着史兰馨。
史兰馨接受到他的目光,居然只是移动了沈临风的站位,正好挡住了司徒博的目光。
司徒博知道史兰馨生气了,可是看着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臣,
也不好向史兰馨那样破口大骂。
“行了!这个主意是朕出的。
单纯好玩罢了!明日就没有这种消息,
朕从头到尾都带着面具,不会有人知道的!
别嚎了!你先回去,
朕和朝晖过几天处理好甄家的事情,就回京了!”
谢学士不满意了,梗着脖子,死活都不肯先走。
最后经过了漫长的讨价还价,最终谢学士同意先走,但是陛下也只能在金陵再待五天,就要回京了。
全程史兰馨就在一旁吃瓜子看戏,一言不发。
最后谈好了,史兰馨起身就走,走到谢学士身边时,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司徒博戴上帷帽追了出去。
谢学士这才坐下喝了口茶。
其余几个亲信还都跪着,方才谢学士和公主的对话,他们都不敢深思。
谢学士的孙子谢必说道:
“祖父,孙儿的心如今才落回胸中。
您方才怎敢和公主....还和陛下这般....”
谢学士笑了笑:
“不必担心!你们都不知道公主的性子。
谢必,你好生想一想,
王学士是什么下场?
为何李学士能平安告老,走前公主还特地亲自送出京城呢?”
谢必张口就说道:
“王学士祸乱朝纲,而李学士...私德不修,放任家中妇人娇宠孩子以至铸成大错,
可他...是个好官!”
谢学士点点头,
“你要看明白,其实公主....也是这样的!
她不修妇德,和陛下兄妹乱 伦。
这些现在都可以...私下....私下说。
但公主才是真正有大胸襟的人。
这些日子,我让你将公主所作之事都整理了,你可看出什么?”
谢必不敢说,谢学士笑了笑。
“这些事,可有哪件,于天下百姓、于江山社稷、于司徒皇室,有害的?
说起来,恶名都是公主在背。
天下有多少人爱她,便有多少人恨她。
公主说的没错,她才是最受委屈的那一个呀!”
“先帝真是高瞻远瞩,为大周埋下了定海神针!
只要你以后好好做官,为百姓做实事。
我们谢家应该还能强盛个几十年。”
谢必说道:
“祖父,有您在,谢家自然还能强盛下去。”
谢学士摇摇头,
“我老了,还能活几年呢?”
这时暗卫首领走了进来,
虎自从离开了苏州府,就换上原本的史兰馨特意制作的软钢花纹面具。
只是看起来是银色的,都被当做银面具。
这差事还是从电身上硬抢过来的。
虎说道:“公主说,谢学士可以回去,你孙子要留下。”
谢必大惊,以为公主要将对祖父的火气发到自己的身上,
但是父债子偿也是正理,于是视死如归的说道:
“谢必在此!”
没想到谢学士居然老泪纵横,跪下谢道:
“多谢公主!”
虎看着谢必还在糊涂中,便说道:
“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不要让公主等太久。”
谢必将祖父扶起来,问道:
“您这是做什么?
他一个暗卫,您是大学士,何必跪他?”
谢学士擦了擦眼泪说道:
“糊涂,老夫跪的是他吗!跪的是公主!
公主是想要保我们谢家!
陛下老早就想要除掉大学士这个位置,让三省六部一同执掌朝政。
老夫是最后一个大学士了。
而老夫今日来了金陵如此逼迫陛下,陛下心思其实极小。
说不定回去便要办了老夫!
可是公主将你带着身边,就是提醒陛下。
在老夫还没死之前,不要动谢家。
你到了公主身边,一定要多学多看,以后谢家就靠你了!
为了你,老夫也要努力,再多活几年!”
谢必这才明白,让谢学士坐下,恭敬给祖父磕了三个头。
谢学士点点头,
“你去吧!记住,今日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传出去!”
谢必行礼,便走了出去,对着戴银面具那人恭敬说道:
“还请....阁下带路。”
虎感觉出其人前后态度的差别,这才带着他到了金陵贾家。
从前先帝南巡,到了贾家接驾一次。
如今公主代天子巡视江南,贾家自然早早布置好了公主的居所。
史兰馨先一步进去,司徒博就跟在身后。
贾家众人一个敢抬头看的都没有。
史兰馨正在安排明日的事情,对金陵族老说道:
“今早谢学士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谢学士午后便要回京了,你们给他送一架宽大舒适的马车。
替本公主送送他。
明日让金陵知府一个人过来一趟。
还有,所有和甄家有关的人,包括预备想要给甄家说好话的人,本公主一个都不见。
要是放进来一个,就别怪本公主不给你们这些族老面子。
贾家在金陵中做的那些混账事情,本公主知道得一清二楚。
本公主在金陵的时间,你们可不要做什么事情被本公主当场捉住,
否则,立斩之!”
贾家众人都拼命点头应是。虎就在此时带着谢必进来了。
谢必刚跪下,还未开口见礼,
史兰馨就一摆手,
“你的事,过一会儿再说。先一边待着去。
贾家的事情本公主还没说完。
方才贾家并没有派人到城门口迎接,甚至本公主到了贾家门口,也没有人出来迎接。
如今人数也是只有三分一。
你们是对本公主不满,是吗?
便是在京城的宁国公本人,也不敢对本公主这般行事!
你们,胆子很大呀!
不在贾府的贾家人,现在在哪里?
是不是在甄府呢?”
第274章 贾璃和谢必
贾家众人都已经抖如筛糠,
这时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上前说道:
“二奶奶,今日孙儿说要去城门口迎接二奶奶,几位祖爷爷都说大学士已经去迎了,晚辈们,就不要过去参和了。”
(贾璃,王字辈,和贾珠贾宝玉同一辈份。
史兰馨是他爷爷的堂兄的老婆,因为宁国公是长房、荣国公是二房,因此称呼二奶奶。
这个设定是本文的,不是原着的。)
史兰馨看到他才终于露出笑脸,
“贾璃,你快起来。给二奶奶好好瞧瞧。”
这时不少人都在瞪着贾璃。
贾璃上前,站在史兰馨面前说道:
“今日确实人来的不多,是因为甄家派人来将不少族人都请了过去,
贾家在金陵已经不比甄家势力强大了,
族人受制,不敢不去的。”
史兰馨敲了敲贾璃的脑瓜,
“是吗?别是你祖爷爷们骗你的吧?”
其余人也不敢说话了。
史兰馨摸了摸贾璃的脑袋,对着跪着的人说道:
“找个孩子出来顶事,你们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然后对着贾璃的寡母说道:
“这些日子贾璃就跟在我身边。
等我回京,你和贾璃一起跟着吧。
我已经冠文书院给贾璃安排了一个名额,那可是京城中有名的书院。
数儿他们下科便要科举了。
今年上去读书,他们兄弟们还能照顾一下贾璃。
贾璃,府里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
一个年纪做一种事情,现在你的年纪,就是要好好读书。
小单子,先把他们二人带下去。”
史兰馨回头就对其他人说道:
“还跪在这里的,老实人居多,本公主也不牵连你们。
你们大可以将今日说的话,说给那些没有来的那些人听听。
本公主来金陵,本来不为报复甄家。
只是为了接上贾璃,要去无锡府。
可是甄家竟然怎么不给本公主好脸色,
那都给本公主洗好脖子等着。”
史兰馨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可是杀气满满。
有些族老要退下时,都起不了身了。
史兰馨出了正厅,前往自己的居所。
这个院子被禁卫团团围住,暗卫也早就清场了。
司徒博摘下了帷帽,坐到史兰馨的榻上,
说道:“别生气了,都长皱纹了。我帮你按按。”
史兰馨顺势躺在司徒博的腿上,笑着说道:
“你做面首果然很好,平日我可没有这种待遇的。”
司徒博笑着伸手给史兰馨按揉太阳穴。
谢必进来看到就是这个场景,急忙低下头。
史兰馨问道:“你就是谢老头的孙子,叫什么来着?”
谢必跪下叩首,说道:
“回陛下,回公主,微臣谢必,是五品礼部郎中。
礼部尚书知道祖父要去金陵,特放了微臣的假,
让微臣可以一路照顾祖父。”
史兰馨又问道,
“你的名字好像从前听先帝说起过。抬起头来,多大年岁了?”
谢必不敢抬头,只能用尽力气看着地上,
说道:“微臣今年二十七岁。”
史兰馨转头看了一下,
“恩,长得还周正的。
我记得...那年你成亲,谢老头开心极了,请帖发到了各处。
我好像没去,只送了贺礼。
恩,贾赦应该是去了。”
谢必说道:
“是,荣国公世子确实前来恭贺了。
微臣那时还没有为官,小小喜事,不敢劳驾公主亲自前来。”
史兰馨:“我便是去了也是因为你祖父,和你本身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如今,你是我的人,在朝中和你祖父之间要泾渭分明些。
知道了吗?”
司徒博突然笑了,
史兰馨问道:“你笑什么?”
司徒博抱起史兰馨,亲了一下。
“我没想对谢老头做什么的。毕竟他一直忠心耿耿。”
史兰馨却说道:“呵呵!你脸上哪条筋跳了一下,我都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你在马车上也是这么想的吗?
何况他对你忠心,又不是对我忠心。
我就要抢他谢家最优秀的孩子。你管不了我!”
司徒博摸着史兰馨的脸,笑道:
“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想要你管着我,行不行!”
史兰馨有些想笑又憋住了,
“我考虑考虑!”
虎踢了一下还跪着的谢必,谢必转头,
虎摆了摆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可是谢必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也摆了摆头,示意这是什么意思?
虎手中的刀立在谢必的手上,说道:“出去!”
谢必这才明白,刚要跪安,眼角就看到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
虎实在受不了他这傻乎乎的样子,伸手提起后脖颈的衣领直接拉了出去。
谢必差点被自己的衣服勒死。
可怜谢必可不敢发出什么声音,到了院子里,虎手一甩,谢必就地一滚,这才大口呼气。
夜摘了面具,看了一眼,问道:
“什么东西?”
虎:“谢学士的孙子。”
夜又看了一眼,
“谢学士不是要死了吗?公主要保他?”
虎笑道:“大概,是他死了,没有人敢对公主呛声,有些寂寞了。”
谢必这才缓过气来,问道:
“我...咳咳!我祖父...要死了?谁...咳咳咳!谁说的?”
虎都无奈了,叫人给他上个茶,
“你先喝口水再说话吧!”
谢必谢过虎,喝了整整一壶茶,
风过来问道:“这货有没有问题?要不要我先...”
夜笑道:“一个少爷,细皮嫩肉的。你一个不小心,别直接给杀了。”
电过来,看了谢必一眼,‘哼’了一声。又看了虎,也‘哼’了一声。
风笑容越发灿烂,
“少爷小姐自然和那些做粗话的人不一样。我有分寸的。”
灵蛇这时从屋顶倒吊下来,说道:
“给风多可惜呀。我看他身子很好,给我吧!”
虎看了看他的姿势,对着夜说道:
“当初为什么给他起名蛇?他活脱脱就是蝙蝠呀!”
夜说道:“没什么原因,他自己选的。
大概...他从小就喜欢蛇。现在都在酒里泡着呢!”
灵蛇自己说道:
“蛇可杀人,也可以救人。
你们不觉得,和公主很像吗?”
“滚!”*4
灵蛇还在自顾自地说道:
“呵呵,公主要是蛇,定是一条斑纹极艳丽的美女蛇。
呵呵呵呵!”
第275章 谋划未来
灵蛇还在那里发疯,然后一个声音依旧有些沙哑的男子说道:
“诸位,能不能回到我祖父的话题呢?”
灵蛇看着谢必的脸,突然眼睛的瞳孔缩了一下。
“谢老头病入膏肓,只剩一年多的命了。
不过公主已经让我送了药过去。
京城中也会有太医照看。好生保养,能多活几年。”
谢必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
“不会呀!府上每个月都会请太医过府诊脉,从来没有告知过祖父生病了呀!”
灵蛇说道:
“因为诊脉的是公主专属的赵太医。细思极恐吧!
哈哈哈!且在公主入住乾清宫时就知道了,自然也是告知了谢老头的。
啊!哎呦喂!原来如此!”
夜眯了下眼睛,伸手掐住了谢必的脖子。“谢老头居然敢挖坑给公主!”
既然谢学士早就知道了,那此番谢学士特地带着他的孙子,说不定就是为了让公主在他死后能看顾谢家。
灵蛇笑的见牙不见眼,说道:“早说了,交给我!”
风也笑的很是恐怖:“也行,先交给你。有了药性,就不容易死了。”
虎如今看着他就像看着死人。“真要做,就要隐蔽一些。别像上次,被公主知道了。”
夜斜斜瞥了虎一眼,手劲更大了。
说道:“你在暗示谁?”
虎冷笑:“上次谁被公主知道的,我说的就是谁!”
两人再度剑拔弩张,周围暗卫都在看戏。
可是沈临风这时出来说道:“公主让他进去。别真给弄死了!”
夜扯着他的脖子就拉了进来,谢必这下子真的要喘不上来气了。
司徒博已经不在了,史兰馨很是奇怪的问道:
“你们在外头做什么呢?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夜:“谢老头太狡猾了,为了避免他教了他孙子什么东西,
我们只是...吓唬了他一下。”
谢必心想:
【这是吓唬吗?这是要我的命!】
史兰馨好笑道:
“教他孙子什么?
当初我和谢老头说起他寿命的事情,他便提及希望给他的面子,帮帮他孙子。
我当时没有直接答应。
主要是看到谢老头低头的样子实在太难得了。
其实只要他孙子还行,我不介意帮帮谢家。
但今日看到他的样子,想必找我吵架,就是为了让大家觉得我们两人水火不容。
他就可以在这一年时间帮我做更多的事情。
有时政敌比朋友还要更好用。
我明白了,自然要做到帮助他的孙子。
想必他也明白了,
谢必,谢老头走之前,有没有说今日的事情不能说出去的话?”
谢必点点头,史兰馨笑道:
“他回去京城,必定会说,我直接扣下了他的孙子,
无奈,他也只能回来了。
如此,便更加和我不对付了。
谢必,你回京就辞官吧。
平日就住在荣国公府,可以做我的幕僚。
可是面上你就是我握住谢老头命脉的质子。
等到谢老头归西了,你作为谢老头政治遗产的继承人,我不得不放了你。
你便会被那些讨厌我的朝臣捧上不错的位置。
加上我在暗中操作,以后你必定位及中枢。
这就是谢老头为你铺的道路。”
谢必此刻脑子还是糊涂的,但是明白了祖父做的事情,
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不一会儿就将眼泪擦掉了。
说道:“祖父告诉我,在公主身边一定要多学多看,
他会努力,多活几年。
我才知道,原来祖父怕时间不够,我学不到什么东西。
以后到了高位,我会死的更惨!
孙儿不孝,
祖父偌大的年纪,还在为我的未来,思考到方方面面,
是孙儿不孝。”
谢必低着头,眼泪还是一滴滴落下。
突然谢必抬起头,说道:
“公主,谢必想要在您身边学习,请公主时时带谢必在身边。”
史兰馨说道:
“你想要住到我的公主府?这不行!
我说了你以后要做高官的。
我的名声本就不好,再加上此次面首的事情,早就臭大街了。
你一个年轻男子住在我的公主府,第二天就会传你成为我的新面首!
这你能受得了??”
谢必坚定的说道:
“无所谓!我问心无愧即可!
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忧患才能让我坚定信念,请公主成全!”
史兰馨笑道:
“你先跟在我的身边一段时间,回到京城后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了。
到时再做决定吧。”
谢必知道公主此举也是为了他好,便叩首同意了。
史兰馨又想起什么,说道:
“你跟着我身边,有件事要注意。
我的护卫们好像不是很喜欢你。
只要他们做好我吩咐的事情,没有背叛,私底下他们做什么,有什么爱好,我从来不在意。
他们杀的人、做的实验、哪怕是奸污妇人,只要都是坏人,我从不反对。
你还记得从前有个的高句丽人吗?
我如今几乎将他们亡种灭族,当初第一代暗卫在哪里做的事情,听一句你都嫌脏。
故此,你最好不要得罪他们。
因为我在你和他们之间,永远会选择他们。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记住了吗?”
谢必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拱手说道:
“祖父和我说过,您,向来私德有亏。
但您不是圣人,对我,对谢家,甚至对大周百姓,会更好!”
史兰馨拍手笑道:
“不错不错,你倒有些意思!
明日起,你贴身跟在我身边。
今日先好生休息一下吧!
小单子,你安排吧!
哎呀,介绍一下。这是我身边的单公公,小单子可只有我才能叫的。
你先跟他学学进退举止吧。
小单子,我等会儿要沐浴,预备一下。”
“好!”
小单子笑着应是,然后伸手示意谢必和他一起走吧。
谢必拱手退下。
第276章 西北出事
这几天,史兰馨和司徒博倒是好生游玩了不少地方。
凡是甄家的人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打一顿。
便是甄家现任家主过来也照打不误。
甄家那些家丁护卫哪里是暗卫的对手。
甄家丢了颜面,彻底和贾家决裂。
史兰馨也出了气,又不能直接打死,没两天就没兴致了,
直接去了无锡府。
又在无锡府整顿了一番,这才缓缓北上回到了京城。
回了京城,甄家马上就送了一个女子入宫,
听闻也受到了司徒博的宠爱。
第二年,西南突然出事了。
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山匪,将不少边境小镇洗劫一空,
一整个村子,无论老少妇孺,全部杀光。
这个位置正好的大周和大理的边界,大理那边也说会尽力排查,
可就是找不到行踪。
不少人都在猜测就是大理国贼喊捉贼。
史兰馨手中握着战报,青筋到爆起了。
“这些村子原本大多数就是老人孩子,财物劫走了,为何要赶尽杀绝?”
夜:“确实不同寻常,
这一年,大理那边的探子也查不到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出问题了?
需要派人过去再查一下吗?”
史兰馨:“好!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一次很危险!”
夜说道:“那...要不要...我去一趟?”
史兰馨笑道:
“边境那么远,你现在过去也是两眼一抹黑。
先让附近的暗卫暗中查询一番吧。
让他们千万注意安全。”
过了十来天,传来暗卫全军覆没的消息。
史兰馨手中的笔都握不住。
“有传回其他消息吗?”
夜:“在其他暗卫找到他们时,隐隐约约能看得到对方撤退的影子。
不过西北山地形势复杂,不敢断然去追。
遗体少了两具,按情况分析,应该是掉下悬崖了。
现场战况惨烈,对方也死了不少人。
用的武器是火器。
不过只从遗体上发现铜弹,没有对方火器的实物,
只在一个悬崖边上找到一些碎片。东西还没有送回京城。”
史兰馨闭眼沉默了一会儿,
“东西到了马上拿过来。暗卫中也有配火器,有找到吗?”
夜:“没有。所有火器不是被打烂就是被洗劫一空。”
史兰馨睁眼说道:
“糟了!不是人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就是火器比暗卫手中的更厉害!”
史兰馨起身,
“这两种情况,都糟糕极了!”
沈临风说道:
“若是人数多,还能协调应战一个暗卫小队,再从容撤退。
他们不是匪,是兵。”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
“大理不会真的出兵了吧!”
这时风进来说道:
“公主,有战报。”
史兰馨伸手接过,打开一看,
“果然如此!大理出兵了。
在杀了暗卫的一个队伍后,应该知道瞒不了多久了,
就直接出兵攻城了。
大周的军队完全不能抵抗。对方火力太强了。”
史兰馨说道:
“传令下去,无论用什么办法,找到一个火器实物送回来!”
“是!”风领命告退。
史兰馨:“陛下也应该知道了,我要进宫。
火器工厂那边盯紧了,加紧制作!”
到了皇宫,司徒博也在拿着战报看,说道:
“朝晖,西北已经有两个城池被攻陷了。
对方火器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史兰馨:“知道。已经派人去了,取个火器实物回来,
看看,到底有多好。”
司徒博抬头看到史兰馨生气的样子,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如今战事危险,可有良将出征?”
史兰馨脱口而出:
“我!”
司徒博皱眉,
“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既然对面军队有如此火器,我怎么可能让你冒险了!”
史兰馨却说道:
“最好就是我。
别忘了,当初是你们传出去的,
我是神女,可令天降火球,大周不战而胜。
如今这种情况,对方军队势如破竹,不管谁去,士气便天然低了几层,
只有我到前线了,才能暂时鼓舞战士们。”
司徒博断然拒绝,两人在乾清宫吵了起来,
最后还是司徒博决定要让史家两兄弟出征。
史兰馨气到:
“你不让我去,我自己去!”
司徒博一抬手,
“把她关到交泰殿!”
史兰馨转身惊讶问道:
“有什么用!我一样可以走得掉!”
司徒博笑道:
“可惜夜他们都不在你身边。”
这时两个不认识的暗卫出现,拱手说道:
“公主,不要让吾等为难。
若还要挣扎,吾等只能把公主打晕了。”
史兰馨苦笑道:
“你根本没有结束暗卫的培养,对不对!
现在你用我的法子形成了你自己的暗卫,
然后呢?把我关在交泰殿,做你的金丝雀吗?
我知道,早晚有这一天的。
你不要后悔,不要逼我和你反目。”
史兰馨说完直接走了,
但没有为难他们,直接去了交泰殿。
等到第二天,皇帝上朝时,封了史家兄弟领兵出征。
便有不少大臣说道要让神女跟着,不然这种情况,打赢的概率很小。
司徒博都驳了回去,坚决不同意。
史家兄弟也是直接在朝廷上给陛下托孤。
这时夜带着手下的暗卫直接闯宫,史兰馨听到声音出来说,
“都不要打了!
现在正是要上阵杀敌的时候,自己人打起来算怎么回事!!”
夜的剑已经抵在暗卫的脖子上了,说道:
“他们不是自己人,我,只是公主的人!”
史兰馨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碎片到了吗?”
夜终于收手,从怀中的拿出一个包裹,打开就是火器碎片。
史兰馨立刻研究了起来,
夜等人将史兰馨团团围住,陛下的暗卫则在外围也团团围住了。
史兰馨研究了好一会儿,越来越心惊。
【太像我手上的已经量产的左轮手枪了!
是图纸被盗,还是工匠里出了细作?
还是军队中出了叛徒?】
“夜,有完整的实物吗?”
夜:“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对方对火器的管理十分严格,暂时还没有机会!”
史兰馨抬头看了看几个人,都是极相熟的。
问道:“闯宫怎么只有这些人?”
夜:“信任的人派出去查探消息,剩下人我不信任。
再说,闯个宫而已,足够了。”
第277章 朝晖被关
史兰馨看到沈临风,指着他说道:
“那你怎么会把他叫上?你不是一向不信任他吗?”
夜’哼‘了一声,
“确实,包括灵蛇,我都不信任。
他们是自己跟上来的。”
【这也行?】
史兰馨又问道:
“外头那些,你早就知道了?”
夜:“暗卫的情报网在大周腹地还是很强的,这个长时间大规模的孤儿失踪,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就算是公主你,也不会让陛下改变这个想法,没有用的。
何必让你难受。”
史兰馨确实有些伤心,也就是一下下罢了。
又问道:“虎呢?”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史兰馨握着手中的碎片,慢慢说道:
“罢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沈临风见不得史兰馨难过,其他人又一言不发。
说道:“他已经去战场了。”
猛地就收到了好几个责备的眼光。
风笑道:“怎么着,你和他...真有私情呀?”
沈临风说道:“你的舌头不想要了,我帮你解决了吧。”
史兰馨突然就开心了一下,然后就是担心了。
“为了拿到火器?”
夜见都说出来的,只好说是!
【果然不能信任鹰!
公主已经是太多人的公主,真希望他们都死了!
就不会和我抢了!】
夜单膝跪下,无辜般说道:
“公主,我不希望你担心,虎也不希望的。
他的本事你知道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史兰馨定住心神,点了点头,
“既然他已经去了,担心也是无用。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史兰馨又拿起那些碎片细细查看,发现枪身的铁片不大对劲。
“夜,现在暗卫有配备新式的手枪吗?
拿一个过来。”
夜让鲸拿了一个过来,史兰馨十分干脆地将手枪全部拆了,比对厚度。
自言自语道:
“铁器的成分不一样,虽然比我们的薄,
但正是因为薄,枪的稳定性和功率都降低了。
这种枪,打两枪,可能就烫的握不住。
再打枪管就可能爆炸。
何况用的还是铜弹。
摩擦生热,火药击发,很容易炸膛。
若要形成密集的火力,应该会两排甚至三排轮流开枪。”
史兰馨抿嘴想着,
“钢铁的配方没有流出,子弹也没有流出,就剩枪身了。
夜,我的公主府,枪身图纸保管处,还有枪身的工厂,
所有人都查一遍。
还有所有佩戴了这种手枪的军队,查所有库存,
特别是有没有看看有没有丢失的。”
夜说道:“其他简单,最后一项,麻烦。”
史兰馨想起来,既然夜他们被归为自己的人,夜也退出首领的位置了。
想来现在暗卫的命令可能大部分都发布不下去了。
“外面不是人吗?让他们将这消息告知皇帝,让他自己查去吧!”
史兰馨对着夜说道:
“我的地方,我们自己查!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新的图纸。
你去一趟,都封存好!
看过的图纸的人全部关押起来。”
夜离开后,史兰馨对众人说道:
“你们真的不怕陛下一生气,直接杀了你们吗?”
十来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风说道:“我和首领的观点一致,
皇帝这个位置,几年前就该有公主坐了。”
灵蛇一边擦着手中剑,一边说道:
“皇帝是什么东西?公主你让我给他面子,他才有面子!”
电说道:
“我们本来就是因为司徒家没有做好,才成为孤儿的。
像虎和灵蛇那种因为天灾意外的很少,成为孤儿,大部分都是人祸。
我早就想杀了他了!”
沈临风开口即终结,
“所以,要杀了他吗?”
史兰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良久才对着门口的人说道:
“你们知道,我不想做皇帝。
太麻烦了。我不想麻烦。
此次,我应该回去前线。能不能平安回来都不知道。
皇权需要稳固,皇帝要是换人,十二道金牌发过来,我是接还是不接?
不过也说不定,现在的司徒博,可能希望我就此死在前线。
毕竟他已经找到新的替代品。
那位甄贵妃,长得真的像我吗?”
司徒博在门口说道:
“五分容貌,三分性情,还有一分无所畏惧的样子。”
史兰馨拍手说道:
“不错,如此便有九分了。
听闻甄贵妃比我年轻的时候,还多了几分艳丽。
如此甚好。
仲文,你有了红颜知己,我去前线替先帝保卫大周。
我们都要走自己的路。”
司徒博 :“替先帝保卫大周?
所以在你心里,我终究比不上父皇。”
史兰馨点头:
“自然!
在皇帝整个位置上,你比不上。
你这一生,太顺遂了。
百姓的苦难,你都没有经历过。
若说丈夫的位置,父皇一生只有母后一个结发皇后,这一点不比你好吗?
若说父亲这个位置,你比我更清楚。
你们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只会喜欢一个孩子。
可你依旧变来变去,现在你喜欢的是谁,以后你不就一定喜欢了。”
史兰馨起身走到门口:
“若你是父皇,你会选择用自己的性命,来测试我是不是真的得上天庇佑吗?”
史兰馨笑了笑,
“而且,父皇比你英俊!我自然更喜欢他了!”
司徒博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朝晖,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叫你的名字吗?”
史兰馨笑道:
“因为兰馨,是他叫过的。
而朝晖,他不敢叫。”
司徒博:“对!”
然后他收敛笑容问道:
“你有没有恨过我!”
史兰馨抬头想了想:
“大抵是有过吧!
有爱过一个人,有恨过一个人,
有欣赏过一个人,有妒忌过一个人。
人生大抵如此。”
史兰馨低头说道:
“今日朝堂,你还压得住。
等到城池继续被打破下去,你扛不住的!
我说过,有一天为了天下,你终究要舍弃对我的情义,
我不会恨你。”
司徒博伸手摸了摸史兰馨的脸,
“可惜,赝品终究是赝品。
无法和正品比。她也不配和你比。
朝晖,你恨我也没关系,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等到我扛不住那天,再说吧。”
司徒博走了,史兰馨无奈道:
“我确实无法说服他。”
“所以,要杀了他吗?”
史兰馨:“等夜的消息吧,
他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第278章 查获奸细
又过了几天,史家兄弟没有赶到前线,就又有战报又丢了两个城池。
朝堂上要求史兰馨去前线的呼声便越来越高了。
史兰馨在交泰殿都能听得清楚乾清宫大门前的大朝会的大臣的声音,
这声音大到史兰馨怀疑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朝会,多少大臣就能把嗓子喊哑了。
想来是不是就是希望她听到了?
“工厂那边都查了吗?”
夜:“查出来了,一个最后组装老师傅,没有图纸,
他自己摸过上千上万把,凭记忆和感觉画出来的。”
史兰馨也没有问是什么原因,苦笑一声,只说到:
“真的是我手下出的问题呀!
那新的,有传出去了?”
夜笑道:“没有,
准确说他画了一大半,没还没有来得及传出去。”
史兰馨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当着全部工人的面,宣布罪行,
还有战场上死了多少人,都告诉他们。
敢叛国,凌迟了吧!
一千刀,一刀都不能少!
上三代、下三代、全部砍了。
我没有逼他们签卖身契,没有将他们当奴隶一样,戴上手铐脚铐干活,就是看我舍不得下手,是吗?
行,这回来的大的!
嫁出去的女儿也一起。
我没有连坐的想法,但是!
一家人,就要团团圆圆的。
要是夫家那边要有什么不满的,就一起吧!”
最后,史兰馨说道:
“还有,不单单是工厂的工人,放在午门吧,让百姓一起来看。”
夜立刻跪下阻止:
“公主,你这样不就是直接昭告天下,这些城池的陷落都是你手下出了细作,
你自己也要当上责任的!”
史兰馨拍了一下桌子,起身怒道:
“这本就是我的责任!
我明知工厂的重要性却没有做好保密的措施,这难道不是我的责任吗?!”
夜:“都是那个老匹夫的错!
你不知道到,他仅仅是为了...”
“我不想知道他为了什么!”
史兰馨打断了夜,伸出手指指着他说道:
“夜,你要记住,一定不要去考验一个人的人性!
我们,也* 他* 妈* 的 不是好人!”
史兰馨收手背到身后握成了拳头。
“我等不了!司徒博铁定了心不放我出去。
我便自己来给他加把火!”
夜起身上前,
“公主,你便是去了前线也不会带兵大战!”
史兰馨眼光坚定且锐利,直视夜的眼睛,
夜受不住,低下了头。
委屈般说道:“太危险了!”
史兰馨喊道:
“我不需要会带兵打仗,我只要带上武器,和我自己就够了!
对方的火力并不比我们的强,
我只要能鼓舞士气,打一次胜仗!
大周的军队都是铁血的汉子,将无往不利!”
“好!!”
门外谢学士高喊一声,已经有好几人将他团团围住,刀兵加身。
谢学士大声喊道:
“老夫也想做一个铁血汉子,
从乾清宫到交泰殿,路道虽不长,
只是老夫要有一丝的犹豫,纵然官拜大学士,也是要命丧当场的。”
史兰馨打开门出去,看向前方,
皇帝堵着交泰殿的门,谢学士身后一群官员都将官帽脱了。
谢老头拱手示意,
“公主,你去前线,老夫将以全族的性命保证,
粮草和火器的运输,绝对没有问题!
若出了一丝一毫的错误,老夫就吊死在京都的城墙上。
等公主凯旋而归,第一眼便能看到老夫的下场。”
其他跟在谢学士身后的大臣都跪下了。
“臣等同起誓!”
史兰馨笑道:
“谢老头,粮草和火器出了问题,我还能凯旋吗!”
谢老头大笑,
“公主,整整二十年了!你从没让老夫失望过!”
史兰馨突然生气,跑了出去,直接推开了皇帝,走到谢老头身前,
先是骂了侍卫,“都给我滚!”
然后撸起了袖子,叉着腰站着骂道:
“谢老头,在这种场合,你就非要提我的年纪,是吗?
你不知道女人不能提年纪的吗!”
谢老头老神在在地,说道:
“老夫不知道!我老伴死的早,我不知道!
再说了,你才四十二,虽然徐娘半老,但正是要上战场杀敌的年纪!”
史兰馨被气得话都是说不出来了。
这心扎了!
左右手都没工具拿,于是史兰馨直接把鞋子脱了下来。
沈临风又一次预判的史兰馨的动作,
单手抱着她的腰,将史兰馨抱到,既打不到谢学士,又不会说话费劲的距离。
“你真当我不敢打你,是吧!
去她娘的徐娘半老!
老娘永远都是十八岁!!!
你有种,再说一句试试!”
然后史兰馨就将手里的鞋扔了出去。
这回谢老头精准地躲开了史兰馨的鞋子攻势。
鞋子被后面一个大臣用手接住了。
谢学士说道:
“行!公主国色天香、雍容华贵、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气度不凡、仪态万方...............”
史兰馨看着谢老头闭着眼睛夸,这词还一套一套的,连绵不绝。
气到想要拔沈临风的剑。
沈临风将剑交给风拿走,还贴心将史兰馨另一只鞋也脱了下来,递给她。
意思就是:拿鞋砸吧,差不多就行了!
史兰馨抿着嘴,下巴都颤抖了。
“他欺负我,你看不到吗!”
瞬间夜等暗卫刀剑出鞘,整个场面变得十分压抑。
只有谢老头一个人还在说:
“....如花似玉、美若天仙、倾国倾城、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沈临风说道:“公主,下令吧!”
史兰馨:“把鞋子,塞到他嘴巴里!”
沈临风眼睛都没看,随手一扔,那双小香鞋精准的进了谢老头的嘴里。
霎时间谢老头吐了出来咳嗽不止。
史兰馨看向谢老头说道:
“你有文化会显摆是吧!
等我回来,你要写出如同洛神赋那般的文章,
把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夸一遍!
否则,我也要将你吊到城墙上!!”
然后走到司徒博面前,伸出手,理直气壮的问道:
“闽地还有十万兵,兵符呢!给我!”
司徒博冷眼看着一场闹剧,问道:
“你们....商量好了的?”
史兰馨说道:
“你管我!兵符!
我昨夜去乾清宫翻了半日都没有找到,你藏哪里了!”
司徒博笑了一下,双手抱胸。
“我能猜到你要偷了,你猜不到我藏哪里呢?”
第279章 司徒仁
史兰馨盯着司徒博的眼睛,靠近到了两人身体都贴上去了。
史兰馨突然一笑,抓着龙袍的领子,头从冕旒的下面伸了进去亲了司徒博一口。
司徒博下意识将史兰馨抱住了。
史兰馨又笑了一下,
另一只手从司徒博的龙袍里面拿出了兵符。
“找到了。”
司徒博看着兵符也笑了,
“你当众亲了我,可要对我负责的。”
史兰馨毫无节操,撇了一下嘴。
“当众?可有人看到了。小安子,你看到了吗?”
柯安咽了口口水,看了一眼皇上....旁边的公主,低头不敢说话。
史兰馨又问道:
“诸位大臣可是朝廷栋梁,可看到了什么?”
谢学士便说道:“老夫还在吐呢!呃~~”
其余大臣:“臣没有看到。”
史兰馨对着司徒博狡黠一笑,
“和从前一样,他们都站在我这边。”
说完史兰馨突然有些恍惚,从前这话说的对象,好像不是司徒博。
司徒博没有任何不对劲,好像本来就是应该这样的。
只是要抱得紧了一些,说道:
“我还是留不住你。”
“没有什么留得住留不住的!
我是大周的人,你是大周的皇帝,
简略一下,我就是你的人。
这样,可以了吗?”
司徒博伸手抚摸史兰馨的脸颊,
“真的没有法子了吗?”
史兰馨笑道:
“现在还是早上,你硬要留我,大概还可以留半日。
夜马上就要将叛徒押送午门处刑了,到了那时,才真是留不住了。”
司徒博说道:
“夜,要留下朝晖,就不要去!”
史兰馨瞪大了眼睛,这也可以?
“当着我的面,策反我的人!”
司徒博笑道:
“跟你学的,厚面皮!
反正,你是我的人,那你的人自然也很是我的人!”
史兰馨无语,便叫夜现在就走,结果居然没有任何动静。
史兰馨歪头看向站在司徒博身后的夜,
“夜,你...什么意思?”
夜跪下,将腰中软剑抽出,双手奉上。
“公主,若你要我死,我绝不犹豫。
可方才的命令,我做不到!”
史兰馨想要挣脱司徒博的怀抱,可是他抱得很紧。
史兰馨放弃挣扎,说道:
“沈临风,你去!”
沈临风直接和风对视一眼,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脖子。
风好似还很嫌弃一般,拔出沈临风的剑,松松垮垮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然后沈临风说道:
“公主,办不了,我被劫持了!”
风无语极了,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史兰馨又看向风,风直接走到沈临风的后背,背过身不看史兰馨,
还吹起了小调,表示:‘我看不见,也听不见’。
其余人也瞬间看天看地就是看不到公主。
这时一直在司徒博身后,堪称隐形一般的几个皇子中,
司徒仁站了出来:“公主,我愿意帮你。”
司徒博眼神瞬间冰冷,史兰馨感觉他的手松动了,赶紧挣扎开,
走到司徒仁的身边,伸出手来,
感觉司徒仁微微颤抖了一下。
史兰馨笑着将原本要拍肩膀的手转了一个方向,拍了拍他的脸。
“很好!不愧是我的好侄儿!”
司徒仁抬眼看着史兰馨笑的没有一丝阴狠,反而很是开心。
但是刚才拍他脸的那两下,司徒仁又能感觉到史兰馨的指尖没有温度,似乎下一刻可能就要掐住他的脖子。
有害怕,有畏惧,有怨恨,但是最后变成了佩服。
司徒仁暗暗叹气,最后开口叫出了,自己以为永远不会再叫的称呼:
“姑姑,如此,你便是将大理打了回去,
天下百姓、至少边城的百姓,也有可能想要你以死谢罪。
你...真的都不在乎?”
史兰馨笑道:
“你不信,我,一直都是向死而生的。”
司徒博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开口就是:
“杀了司徒仁!”
史兰馨满脸问号回头,暗卫也有些疑惑,一时不敢动作。
司徒博笑了笑,
“新人果然不比旧人。夜 ,杀了他!”
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起身。
史兰馨挡在司徒仁身前,说道:
“我看谁敢!!
就凭他今日叫我一声姑姑,
我家的孩子,谁敢动!”
夜握紧了剑柄,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司徒仁早死了几百次了。
司徒仁看着史兰馨的背影,很是感慨。
自己的亲生父亲要杀了自己,
却是被自己母后害到流产的姑姑,保护住了母后的孩子。
“哈哈哈!”
司徒仁再上前一步,给司徒博行了一礼,
说道:“父皇,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道理,
唯有情之一字,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母后看不透,她便为此付出了代价。
儿臣以前也看不透,也怨恨过!
但今日听到了姑姑的话,听到了众大臣的谏言,儿臣明白了。
人的心中都有一杆称,用以评定最重要的东西。
但凡遇到选择,轻的东西自然要被抛弃,以保护重要的东西。
今日没有任何人有错。
谢学士威逼父皇,没有错。
因为他坚定认为百姓最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父皇囚禁姑姑,也没错。
在父皇心中,只怕姑姑,比这江山还要重!
因此父皇想要杀了儿臣,也没有任何错。
儿臣的分量只怕连姑姑的裙角都不如!
但这只是以一个人、以自我而做出的选择,
换了身份,换了责任,换了旁人,就未必没有错。
我们从小学习,君臣父子,谢学士以臣子之身威逼陛下,就是错。
父皇也是一个父亲,虎毒还不食子,父皇却要杀了儿臣,在儿臣、在旁人眼中,这就是错。
而父皇囚禁姑姑,也是错。
父皇,你可知,这可天下百姓需要的不是姑姑,是大周神女!
是先帝那场国战中,皇帝和太子,一人重伤,一人失踪的情况,
还能力挽狂澜,天降神迹的大周神女!
那场国战,大胜而归!
将士们也都回来了。
如今,将士们或许无谓生死,
可百姓所期待的、所盼望的,是大周得胜,
即便将士身死,也能回归故里!”
司徒仁跪下了,拱手说道:
“父皇,儿臣替天下百姓求您了!
姑姑是你一人的,可是神女是大周的,是百姓的,是天下的!
儿臣为姑姑请战!
便是今日你为了姑姑、为了七弟,杀了儿臣,儿臣也无怨无悔!”
第280章 静默出征
司徒仁的话,让史兰馨仰天长笑。
拍手笑道:“不错!先皇后果真将你教导的极好!
可惜她自己,却看不透!
情之一字,确实可以让人疯狂。
可我和先皇后不一样。
我身上的责任大过于感情。
我最不理解先皇后的事情,就是她没有明白皇后这个位置需要做的是什么!
天天情情爱爱的,用尽后宫的小手段。
她原本不该如此!”
史兰馨将司徒仁拉了起来。
说道:“你不会死的!
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所有人闻此,不敢发一言。
史兰馨走到司徒博身边说道:
“你不想将此事告知天下,也可以,但我必须要走。
感情和责任我一直认为可以两全,但若实在不能,我选责任。
我这一战,若战死了,魂魄也回到京城看你!”
史兰馨眼中含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但若我活着回来,我愿意冒天下大不违,嫁给你!
仲文,我走了,保重!”
史兰馨转身走到谢学士身侧,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拜托了!!”
便没有回头,义无反顾的走了。
谢学士等人看着史兰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沈临风拿过他的剑,几步便赶上了史兰馨。
其余人也没有犹豫都追上了。
只有夜临走时看了司徒仁一眼。
司徒仁一笑,说道:
“姑姑若战死,侄儿一定继承她的遗志,为大周奋斗。
但若姑姑凯旋了,不需要你动手,
皇天后土,司徒仁在此立誓,我必自尽!”
夜这才收剑离开。
全程司徒博没有说任何话。
可是司徒仁这个角度看到的司徒博,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看向地上,深情也绝望。
他的笑好像浮在表面的一个水泡,手指轻轻一戳,就破了。
现在看过去也像是要碎掉一般。
“父皇,你...”
司徒博闭眼,收起了笑容。
“仁儿,你可以预备后事了!”
司徒仁这时反而笑道:
“父皇,您这是坚信姑姑可以凯旋吗?
儿臣也希望。
姑姑这样的女中豪杰,不该用后宫的任何位份去框住她。”
司徒博微微侧头,
“司徒仁,你想说什么?”
司徒仁笑道:
“即便姑姑愿意嫁给父皇,她也只会是嫁给司徒博这个人。
而不是做皇后。”
然后拱手行礼,
“父皇,儿臣要回去准备后事,先告退了。”
可是这时谢学士拉住了司徒仁,说道:
“大皇子,老臣正好有事,你过来帮老臣一下!”
司徒仁回头看了一眼皇帝,谢学士也看了一眼,想说什么,
司徒博直接转身,往后挥了挥手。
让他们都退下。
柯安等所有人都走了,小心翼翼地伺候皇上。
司徒博进到交泰殿,突然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挥到地上。
手重重地敲打着桌面。
“啊!!!!!”
柯安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只能跪下将脸贴近地面,全身发抖。
口中只说着:“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呀!”
司徒博大笑出声,
“责任?哈哈!
去*他*妈*的责任!去*他*妈*的天下!
哈哈哈!
朝晖,你不要走!不要走!”
司徒博知道火器的厉害,知道此战凶险万分。
不像从前,史兰馨常说冷兵器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远远的一颗子弹就能杀死史兰馨。
然后司徒博眼中的红痕越来越多,说道:
“你要是死了,你要保护天下,我便毁了它!”
史兰馨赶回了公主府,清点了枪支的情况,安排人留在京城以防万一,
还有看着工厂和运输。
可是没有人愿意留下来。
史兰馨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们能不能爱点国呀!”
众人:..............
史兰馨:“火器才是迎战的关键,必须要保证安全的。”
众人:..............
史兰馨:“京城中要是有人对火器做手脚,我不是更危险吗!”
众人:..............
“嘿!你们一个个油盐不进是吧!
今天必须选出来一个人!要不你们都不许跟着!”
沈临风看着夜,夜眼神杀意都溢出来了。
谁知道沈临风示意看向史兰馨的身侧,小单子微微笑着站在那里。
小单子早就看到他们二人的眉眼官司,就等着有人开口了。
夜还没开口,小单子就抢先一步说道:
“公主,奴婢留下吧。
暗卫们一直在暗中行事,倒不如奴婢,朝臣都混了个脸熟。
加上陛下一定会暗中看护的,奴婢有信心,
必定完成公主的命令,保证公主的安全。”
史兰馨想了想这样也好,小单子也安全一些。
“那运输的事情你可不许自己做!
你没有武功,一切还是保护自己的性命为上的。”
小单子看了公主一眼,笑着说道:
“好!”
然后低下头,双手紧握。
【可是公主,你的性命谁来保护呢!】
午后,史兰馨坐了一架不起眼马车,暗卫也全部打扮成镖师的样子,
运送货物,悄无声息就离开了京城。
要交代贾家众人的话语,都交给小单子代为转达了。
可是贾敉闻言,半个时辰后,就收拾了一个小包裹,偷了府里的马匹,赶了上去。
到了晚上,众人还在赶路,
夜突然回头看去,说道:“有人过来了,戒备!”
马没有停,但人全部警戒了起来。
随后一个马蹄声从后面传来,马上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了。
夜看了一眼,好像有些熟悉。
随后吃了一惊,向那马车边走去。
“公主,是三小姐赶过来了!”
史兰馨一下就震惊了。
“她赶过来做什么?赶紧派一个人给她送回去!”
夜随即调转马头,向反方向而去。
拦住了贾敉。
“三小姐,公主希望你回去!”
贾敉此刻也很累了,但还是说道:
“夜哥哥!小妹我,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算我求你了,让我跟着母亲一起去边疆吧!”
夜:“胡闹!你去了能做什么?那里在打仗!”
贾敉:“我知道!可是母亲不也是女子,她也去了呀!”
夜:“公主,有我等保护。
出了事情,没有人会保护你的!
你,不会还在想着沈临风吧!
你最好放弃,沈临风除了公主,其他人在他的眼中都是死人!”
第281章 带贾敉一起
贾敉无语到了极点,
沈什么临什么风的呀,这种时候了谁还关心这个?
“夜哥哥,你可不要污蔑我!
我早就和那个人一刀两断了。
我也不用你们的保护,你看,我可以保护我自己的!”
贾敉露出了袖箭和剑弩,还有史兰馨之前给她的一个小手枪。
夜也是无语到了极点,就她这个样子,打固定靶可能还行。
但是到了危急关头,怕是连怎么开枪都不知道了吧!
“不行,公主说了,让你回去!”
贾敉还要再辩解,夜叫了一个暗卫出列。
“连夜把她安全送回到贾府,让世子看着她。
你抄小路赶上我们。”
“是!”
那位暗卫对贾敉说道:
“三小姐,不要逼我动手。
我可以直接将你打晕了,带回去。”
贾敉突然灵机一动,对着夜的背影说道:
“夜哥哥,我可以照顾母亲呀!
你们都是大男人,根本不懂得如何伺候!
单公公可是说了,去年母亲带着你们去江南了,回来便大骂了你们一顿。
母亲被你们照顾的都瘦了,还憔悴了!
可见你们就是不会照顾!
反正我回去也是无事可做,姐妹们都出嫁了,
这种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候,家中也没人有兴致带我出去相看。
夜哥哥,不如就让我留在母亲身边吧!
我真的可以做好多事的!”
于是贾敉就出现在了史兰馨的车上。
贾敉甜甜地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史兰馨喜欢的糕点。
贾敉小心翼翼地说道:
“母亲,吃个糕点,吃好了再骂我吧。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史兰馨纠结了一下,问道:
“你...不会还在想着沈临风吧!”
贾敉‘蛤~’了一声,窗外则有人笑出了声。
沈临风就在史兰馨这个方位的车旁,
贾敉通过轻薄的帐子,好像看到沈临风正在死死盯着自己看。
贾敉连忙摇了摇头,简直把要成了拨浪鼓!
“才没有!绝对没有!
我就是为了照顾母亲才过来的,
顺便想去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地!
母亲,你不要赶我回去!”
史兰馨压根就没有相信贾敉的话,
战场都是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这死鸭子嘴硬的。
其实在那年贾敉亲眼看到沈临风杀了自己的侍俾后,就对沈临风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而且她还做了很久的噩梦,至今不能缓解。
贾敉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觉得,自己接触的事情阳光正面的,母亲也一直希望她们姐妹都是如此,平平安安到白头。
可是她却对黑暗产生了兴趣。
对于会把人弄伤的东西就更感兴趣了。
她还偷偷将一个家仆养的猫杀死了,用匕首捅进猫的身体中,那种感觉很是奇怪。
杀人她还不会,因为她不会武功呀,
于是就对袖箭、剑弩、手枪产生了兴趣。
贾敉一直不敢说自己心中隐秘的想法,想杀人!
梦中的她一直在杀人。
可就是害怕母亲对自己失望。
每每梦到母亲失望的眼神,贾敉就会惊醒。
可是到了战场上杀敌人就不一样了!
母亲说不定还会高兴的。
于是在贾敉死活不回去的情况下,还说要是打晕了带回去自己就上吊自杀,
史兰馨还是带上她的。
这一路上,贾敉也确实做到了照顾史兰馨的责任。
史兰馨也为了让贾敉多点自保的能力,还让暗卫教她瞄准的窍门,
甚至还让灵蛇还教她怎么下毒。
贾敉十分高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然后,教她射枪射弩的不是其他人,就是沈临风。
沈临风如今没有戴面具,一双桃花眼一点温情都没有,全是浓浓的杀意!
贾敉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可没有叫母亲,让你来教我的呀!
绝对没有!你可不要误会!
要不然你让夜哥哥过来教我吧!”
沈临风没有动作,又死命盯了贾敉看了一会儿,渐渐察觉到好像确实不是她做的,
这才无奈叹了一口气。
趁着午间休息,赶紧让贾敉拿出弓弩,
“公主说,要我教你,你最好学快一些!”
于是先示范了一次,射中了树上飘落的树叶。
贾敉震惊了。机械般拍了拍手,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这是暗卫的基本,公主说你只要能射中人就好了。
人比树叶大的多,我先看一下你的准头。”
贾敉却没有接弓弩,
沈临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赶紧的!”
贾敉回过了神,十分高兴、十分激动。
射弩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
心中一直想着:
【母亲说,我可以射人。
也就说,我杀人,她也不反对了!!
太开心了!!哈哈哈!!
我这次果然没有来错!
想来暗卫杀人时,母亲也是瞧见过得,她应该没有那么反对吧。
一定是的!当初大哥杀了那个...那个什么官来着。
啊~都不重要。母亲什么都没有说,三天后就让兄长们接大哥回家了。
我虽然是女儿,但母亲从来没有重男轻女的,
大哥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到的!】
可是沈临风不高兴的,嘴角抽了抽,
一个在靶子上都没有。
这都射的什么玩意!
不远处史兰馨看着两人,又叹了一口气:
“哎!三姑娘这嘴,真的硬呀!
你看看,我不过是让沈临风去教教她,你看她都高兴成什么样子的。
脸都红了!
完了完了。沈临风这个脾气,肯定没戏的!
今天他能对三姑娘说怎么多的话,还是我再三命令的!
我们三姑娘以后可怎么办呀!
这还能嫁的出去吗?”
夜笑道:
“那就找一个比沈临风更好看的男子,娶三小姐!”
史兰馨皱眉问道:
“有这种人吗?
我活了这么些年,可从来没有遇到过比他更好看的男子!”
夜挑眉,冷笑道:
“会有的。”
可是史兰馨突然转了话头说道:
“不过,不成亲其实也没事!
她做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大不了以后自梳,独身一人,
像这样到处跑,好像...也不错呢!”
夜问道:
“公主,,你...其实是....喜欢这样的吗?”
史兰馨手托着下巴,笑道:
“这辈子没机会了,下辈子吧!”
夜说道:“那下辈子,我还跟着公主,一起浪迹天涯!”
史兰馨笑道:
“那样也不错呢!下辈子呀!”
【我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我自己都不知道呢,下辈子,在哪里呢!】
第282章 大反转
一路日夜兼程,先是派人假扮自己,
大张旗鼓的去了闽地,将十万兵马中的五万拉了出来。去前一个城池待命。
史兰馨则是直奔前线,终于在史家两兄弟到达前线前赶上了他们的大部队。
事件将在这里发生最大的反转。
两兄弟还不知道妹妹出来了,以为就是暗卫送了妹妹的消息过来。
结果史兰馨下车时,两人都呆住了。
史兰馨没空和他们废话,直接和他们进了军营。
史兰馨:“我来了就是要全面反攻!时机已经成熟了!
不过我不会调兵,不会打仗。
你们不要在意我,有问题也不要问我。
你只要说,需要我做什么就行。
前锋?中锋?守城?
哪个最困难?哪个需要帮忙的?”
大哥保龄侯笑道:
“妹子,咱们兄妹头一次这么齐整,这回我们史家青史可留名了!
大哥我也猜到你带过来是什么了!
只是...这数量还不够呀!”
史兰馨笑道:
“你猜的那个,其实只有一半,但是这一版更远,威力更大。
后续还会有!
且我带的都是子母弹!
一炮弹下去,没有人能站起来!
这火炮头一次出现,这一战一定要一炮打响。
还有其余的,是我新制作的武器,手枪威力还是太小了。
新的,快速连发!
准镜也换了更远更容易的。
这是我特特从西方找到的一个天才,现在都在大周安家了。
他制作的玻璃,层层叠加,都能看到千里之外。
我和陛下说,我们的武器不输大理,
开玩笑!是我们武器远胜于大理!
这一战,我们史家要打下百年基业!
大周更是要开疆扩土,
不单单是大理,以南全部的小国尽数歼灭!
西北也要开通出海口!”
两兄弟现在意气风发,笑的很是猥琐。
夜突然问道:“那你来做什么?”
史兰馨笑道:“我又不上前线,我来考察的呀!
以前我最多到了金陵附近,从来没有到过更南方。
大理的袭击是多好的机会呀!简直完美!
只是可惜了那一队暗卫和最开始的小村镇。
消息晚了两天,不然是可以救下那群百姓的。
大周战败了,是因为我根本没想要让他胜!
军队只是负责撤走百姓,我的要求是且战且退!
当然士兵多多少少会有伤亡!
但是百姓无碍,苦一些日子,基本的温饱还是有的!
现在我来了,就是要让他们全部动起来,做军工养活自己。
那些城池不过是空城罢了。
大理军队杀的百姓,都是各地暗卫送过来囚犯!
现在所谓的流民都在分散在后方,
大理杀囚犯杀的越多,百姓越愤怒,我越高兴!
这样杀光整个大理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大理皇室早就被栢夷族架空了。乐平公主也被大理皇后暗杀了。
就剩一个被架空的大理皇帝有大周的一半血统。
这种时候,她还要攻打我们大周。
真是的!
我不打回去,简直没有天理呀!”
二哥忠靖侯‘啧啧’了几声,说道:
“幸亏你是我亲妹!
不然听了这番话,我后脖颈都感觉凉飕飕的!”
史兰馨现在脸上这种变态的笑容忍都忍不住!
“夜,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掌握全天下吗?
如今,可满意了?”
夜却问道:
“那你在皇宫中骗了所有人!
包括陛下,也不知道,是吗?”
史兰馨上前,双手搭在夜的肩膀上。
“那是自然的!你都被我骗了,他们还能知道什么东西?
司徒博,玩权利还可以,但是没有大局观!
虽然我喜欢他,但他的眼界远比不上先帝!
先帝当初为什么要打高句丽?
大周的使臣,是他们轻易敢杀的吗?
是先帝通过层层细作,买通了一个他们的大臣,带着兵器在朝会上杀了大周的使臣。
可那个大臣临了怂了,准确来说,是使臣自己撞到他的剑上的。
就是为了给大周出兵的理由!
为什么要出兵?
我提议的,东北有黑土地,价比黄金!
这就是原因。
大周的人口越来越多,土地就只有这么多,靠什么养活这么多人?
我们现在要是不打仗,中原富裕了,人口爆炸发展,
没有土地,没有技术,一定会内乱!
现在就是打仗最好的时机!
西边诸国也在打仗,一旦他们打出了结果,团结起来,打我们了怎么办!
要居安思危呀!
我们一定要先将附近的问题全部铲除掉!
让这片大陆上就只有一个国家,周!”
史兰馨后退两步,展开手笑道:
“你看看,皇帝,包括京城的那些高官,政令根本出不了京城!
他们不过是个样子货罢了!
谢学士说他以性命担保,粮草和军械的运输没有问题。
可笑呀!出了京城,他什么都掌控不了。
他可能有些察觉了。
他和我吵了半辈子的架,临到头了,要谢必改投我门下!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我!
我早就得到了天下。
可先帝对我有恩!
我的手段,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我是真的把他当成了父亲。
人,不能忘本!
所以在我活着的,这大周的天下,只能姓司徒!”
夜这时苦笑了一下,问道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要瞒着我?”
史兰馨好笑道:
“你骗了我这么多次,不瞒你,还要瞒着谁吗?
你对我很忠心的,我从不怀疑呀!
但是...你会自作主张,坏了我的计划。
这一仗决不能失败!
我要一路打下去。”
史兰馨双手捧住了夜的脸,说道:
“夜,你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但你不要用你的想法加在我的头上,好吗!
我不喜欢!
我喜欢的司徒博,因为能力上,我强他弱,感情上,他强我弱。
你什么都要强,希望要比我强,可是希望只是希望而已。
我自然会慢慢不喜欢你!”
史兰馨随即变了脸色,
“你不改....我会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我!”
史兰馨这段表演,将灵蛇的兴奋劲都整出来了,
【公主,这般强势,越来越想要了,怎么办?
好像她是我一个人的呀!】
而夜却是说道:“公主,我明白了。”
第283章 没有战斗情节
史兰馨只是在后方百姓中亮了一个像,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
百姓们早就深入人心的神女,可以带领他们打赢这场战争的信念,就迅速发酵了起来。
很快便在前线城门上架起了大炮,重机枪左右包抄。
我方一路小兵,阵前叫嚣,骂的极为难听,含对方祖宗和亲妈的含量都超标。
对方阵营中可没有诸葛亮和司马懿,忍不了一点呀,
一通冲锋,被全灭了。
即便后续抓到不少俘虏,史兰馨面不改色心不跳,挖了个大坑,吩咐全部杀了埋里头。
反正自己又不会亲眼去看。
要灭国,就要先消灭他的全部有生力量。
这一仗极大了鼓舞了百姓的热情,
无数男人要参军,女人这时则是带着老人小孩,给军队制作军备。
即便他们在城外的荒郊,住的是简陋的帐篷,每日只有两顿饭,
大部分成人只能吃五六分饱,
但是有公主的军队帮着维持秩序,
日子就好像在村子里一样样的。
现在苦一苦,往后就有好日子了。
史兰馨又建议史家兄弟分兵两路,打闪电战,趁着大理皇室没有反应过来时,直接左右包夹,攻占大理皇都。
随着越来越多失地的收回,战线已经到达大理境内。
大理倒是能屈能伸,要派使臣出来议和!
史兰馨笑道:
“想的到挺美,风,派人暗中截杀他。
就装作被大理自己的‘山匪’给杀了。
反正我没有看到使臣,没有看到国书,
这议和就不算数!”
于是使臣半路被杀,史家两兄弟的进攻一点都没有缓解的趋势。
此后每次攻城,大理军队节节败退,甚至将自己的百姓都抛到脑后的。
大周的军队士气高涨,简直杀红了眼!
每一城都是屠杀殆尽,可是传回去的奏报,这事一点都没有提。
大周的百姓就跟着大军的后面,慢慢将大理的国土占领了。
大理慌了,在连续两个使臣又被杀了的时候,大理皇族终于看明白了,
这位保国公主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的投降了。
就有人说派人绕路去京城给皇帝直接投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位信使的尸体,在阵前叫阵的时候,被直接归还给大理。
大理已经绝望了,有人跑了,有人顽抗到底。
有一次军队没有将全部人都杀光,几个孩子躲了起来。
在史兰馨领着大周百姓进城时,不少孩子嗷嗷叫唤着就冲了上来,
暗卫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只是史兰馨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开了窗户问道什么声音。
沈临风立刻骑马上前贴着马车走,将史兰馨的目光挡住,
说道:“公主,不过几个孩子太开心了,跑到前头来了。
已经打发回去了。”
史兰馨皱眉,刚刚听到的喊声不像是高兴呀?
问道:“是吗?好生送回去吧。”
史沈临风笑道:
“好!一定好好送回去的。”
史兰馨关了窗户,沈临风转头对后面的暗卫摆了一下头。
暗卫骑马掉头,请去和灵蛇说道:
“公主口谕,把他们好好的‘都送回去’。
百姓快要进城了。”
灵蛇一笑,
“很好,小朋友们,哥哥我可是没有时间了哦!
你们最好自己说出来,其他孩子藏在哪里。你看。”
灵蛇让人拿过一份口粮,
“这香香的饼,想不想吃呀?
只要你们告诉哥哥,其他孩子的位置,不但有饼吃,以后还有肉吃呢!
我们公主最看不得孩子们受苦呀。
我们从前也是孤儿呢!
跟着我们大周的保国公主混,以后也可以像我们这样武功高强,如何?”
暗卫有翻译,将灵蛇的话翻译给孩子们听,
有一个稍稍大一些的孩子,抱着一个更小的男孩子说了什么,
其他孩子踢了他们几脚,
灵蛇一个银光闪过,那踢人的孩子脑袋分家了。
灵蛇让人将两个孩子提了出来。给了两个饼,
说道:“地址呢?”
那孩子先吃了好几口,还一直盯着,应该是他弟弟的孩子,让这孩子也加紧吃。
吃了一大半才说出了,附近几个他们藏匿的地址。
灵蛇一笑,摸摸他们头,
对着其他孩子说道:
“你们还知道其他的地址吗?
没有用的人,就会像他一样。”
灵蛇指了指脑袋分家的那个孩子。
不少孩子已经吓哭不能说出任何话了。
陆陆续续有几个孩子说了其他地点,都得到了吃食。
最后一个女孩子眼神怨恨的看着吃完饼的两人,叫了那个暗卫翻译,小声说了什么。
翻译笑了,转述给灵蛇,灵蛇也笑了!
原来这个孩子是一开始说要为父母报仇的人,动员起其他人的愤怒,却是第一个当了叛徒的。
“好家伙,有些头脑呀!适合放我那里!”
翻译豺狼笑道:
“你说你那些什么...实验...搞了这些久,一个成功的都没有。
你...行不行呀!”
灵蛇翻了一个白眼,
“男人能说不行!”
豺狼和周围一圈的暗卫笑的更大声了。
豺狼:“你算得上吗?是男孩还差不多!
毛长齐了没呀!哈哈哈!”
灵蛇毫不在乎,这类嘲笑天天有,
看着那个孩子,也笑得很开心。
“大理人没试过呀!这些‘很聪明’的孩子,给我留着。”
豺狼说道:
“还留下?赶紧处理了。
要泡酒泡酒,要开膛开膛。
留着,等过年呀!”
灵蛇说道:
“让他们多吃一些,哥哥我,可是‘好人’呢!”
暗卫们一个个地点查过去,有发现孩子的,暗卫就给提供这个地点的孩子一些肉。
越来越多的人提供自己的线索,然后暗卫在找到全部孩子后,
灵蛇选择好了人选,一个毒饼将其在睡梦中都‘送回去’了。
灵蛇还吃了一口毒饼。
“不错呀!还挺好吃了呀。
蝎子有点本事啊!就是这毒的量不够呀,也就能毒个孩子。”
豺狼:“反正毒不死你!这些晕了的怎么办!”
灵蛇说道:
“我去公主那里....请三天假吧。
找个安静的地方送过去。”
豺狼:“这地方总共就待三天,你可别忘了。我们走吧!”
第284章 小灵蛇
三天后,史兰馨要启程去下一个城池,灵蛇才满身是血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脸色阴郁,属于看到人都恨不能上前砍两刀的程度。
蝎子往里头看了一眼,出来直接干呕了。
其余人便都对里面失去了兴趣。
豺狼问道:“要烧了吗?”
灵蛇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
“方才里面已经淋了油了,烧成灰,再挖了坑都埋了。”
豺狼:“烧了不就行了,这有必要吗?”
蝎子抬头:
“最好是埋了!不信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豺狼就是打开了门缝,然后又关上了。
“前前后后,全部上火油,务必烧成灰!
没成灰就再浇上,再烧一次!”
豺狼走到灵蛇身边,
“你个小灵蛇,也是长本事了呀!这场面也就风还能看的下去了。”
灵蛇直接在大冬天在院子里打了井水,现场洗了澡。
灵蛇全身皮肤雪白的不像一个人,只有脸还算稍稍正常。
一个刀疤,从左肩砍到右腰,这种伤势要不是灵蛇体质特殊,根本活不下来。
灵蛇洗好后,说道:
“我要回去了,门窗记得钉死,还有活着的呢!”
穿上衣服的灵蛇看起来就像一个病弱的少年,
笑起来,还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可是说来的话就不太美好了。
蝎子又干呕了一下,
“这他*******能叫活着?”
灵蛇转身笑道:
“你就说他还会不会喘气吧!
对于暗卫而言,会喘气都算活着!
对了,你的药剂很好用!可以加大制作了!”
转身就骑上马,回去史兰馨身边了。
蝎子摇头:“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去洗洗眼睛。”
接着拍了拍豺狼的肩膀,
“这里拜托你了!”
豺狼无语,“这种事情怎么都让我做呀!”
但还是看着这里,通通都烧成灰了,挖坑把灰埋了,才离开。
灵蛇回去后,史兰馨说道: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呀?也不像血腥味,也不像药的味道?”
灵蛇笑道:“新研究的毒药的味道!”
史兰馨笑着掐了一下灵蛇的脸,
“昨天刚烧了一片罂粟田,这些是提前摘的,给你了。
听说,你的实验又失败了!”
灵蛇本来很开心的脸立马沉了下去:
“谁说的?”
史兰馨擦着手脂说道:
“蝎子说你请假定是为了做实验,可是他刚刚比你早回来,说你的脸色很差!
不是失败了是什么?
什么实验,非要到大理这边做?”
灵蛇手指摩挲了罂粟的花瓣,说道:
“我把几个...人..用毒药喂养浸泡,然后肢解了,再拼起来。”
史兰馨问道:
“你这是要做人体的改造吗?
这种实验在这个时间是没前途的。
以后就是再厉害的人,也会被一炮打飞的。
加上大部分人心里都接受不了的。
难怪蝎子回来了还在吐。
乖!小灵蛇,换个实验的方向吧,好吗?”
灵蛇笑的很‘阳光’,坐在史兰馨的腿边上,说道:
“好!公主说什么都是对的!换个什么方向呢?”
沈临风吐槽说道:
“研究一下怎么让人痛苦又死不了吧,挺符合你的!”
灵蛇笑问道:“公主,你觉得...怎么样!”
史兰馨想了想,说道:
“这个目前还挺有用的,可以研究一下。
不过还是要看你自己喜不喜欢啦!
不喜欢也研究不出来什么。”
灵蛇笑道:“公主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
史兰馨‘嗯’一声,
“真的假的?现在不想杀我了吗?”
灵蛇头靠在史兰馨的大腿上,
“公主,没了你,这世间....该多无聊呀!”
史兰馨笑了一下,又问道:
“三姑娘在前线如何了?”
其余人都看着沈临风,
沈临风皱眉:“问三小姐,都看着我做什么?”
灵蛇笑道:
“三小姐的事情,不是就该你回答吗?哈哈哈哈!”
沈临风一剑刺到灵蛇的嘴巴,
“信不信给你再开一个嘴巴。”
灵蛇的舌头已经被刺伤了,但是灵蛇还在笑,甚至用他的舌头舔了舔剑尖。
沈临风露出了很恶心的表情,还用布擦了自己的剑。
灵蛇满口都是血,史兰馨拿了手帕给他:
“先按一下吧。出去洗洗吧。”
灵蛇走前还用眼神挑衅了沈临风。
史兰馨却说道:
“沈临风,三姑娘在前线如何了?”
马上就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临风无语到了极点,
“三姑娘跟在虎的身边,怎么会有事!”
史兰馨问道:
“为什么是虎?虎之前不是去杀大理信使了吗?
啊!三姑娘又跑了,我不是说了要她待在中军大营吗?
虎怎会带上她呢?”
沈临风:“大约...是欣赏三姑娘的。”
史兰馨愣了半日,说道:
“他们两是不是有戏呀!!
三姑娘能接受虎的脸吗?
可是不对呀,三姑娘喜欢的你呀!
你们这要...三角恋吗?”
其余几人已经笑到不行了,
风直接躺倒地上了,笑着捂着自己的肚子,大约是快抽筋了。
沈临风忍了又忍,说道:
“三姑娘在我眼中就是一个活人而已。”
史兰馨好奇问道:
“这是什么形容?那你眼中,人是分为几种的?”
沈临风:“死人,活人,我,公主!”
雷说道:“我也是一样的!”
风躺在地上,也举起了手。
不少暗卫也举了手。
史兰馨又问道:
“那你们互相之间,认为对方都是谁?”
“活人!”
几乎全部都异口同声。
史兰馨耸了耸肩,
“好吧,你们高兴就好!”
过了年,大周的军队终于打到大理皇都,史家兄弟也汇合了。
史兰馨却得到消息,皇后跑了,留下皇帝一个人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知道她逃到哪里去了吗?”
夜:“方向应该是回部落了。”
史兰馨拍了一下自己旁边的座位,让夜坐下,
自己则是躺下,头肩靠在夜的大腿上。
“她大势已去了,现在的皇帝没有孩子,她便是逃了,也无法恢复正统再聚集队伍。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大理人都死光了!”
夜用匕首给史兰馨削了甘蔗,还将甘蔗劈开成一条条的,方便食用。
期间说道:“皇后所在的部落在深山中,不好找。
在往下打,不少山内都是瘴气四起。
行军的速度可能会拖慢。”
史兰馨笑道:
“皇后找不找得到,应该问皇帝呀!
这个皇帝毕竟是大周公主所生,
传我令,免...他一人,
他可选,死,或者,去京城!”
第285章 一起孤独终老吧!
史兰馨起身拿起夜的甘蔗啃着,
“恩,这一个特别甜!你也吃一个。”
史兰馨拿着一个递给夜,
夜笑着,没有接下。
就着史兰馨手中拿的那根,咬了下去。
电看到捅了捅沈临风问道:
“公主从前都挑明了首领骗了她,可是很奇怪,为什么后面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沈临风反问道:“你希望发生什么?”
电倒是很直接,说道:
“公主起码要把他赶走吧!”
沈临风冷笑了一下。
“公主,对他是不一样的。
那天只是算是警告一下。
他改了,自然还是最喜欢他的。
不然以他的性子,眼看你们在公主心里越来越重要,
只怕后面会将你们一个个杀光,让公主只属于他一个人!”
电:“为什么是我们,你呢!
你别说你能打得赢首领!
你的剑法确实厉害,但比起首领还不够!
再过十年,他还是天下第一!”
沈临风笑道:
“因为公主舍不得杀了我!他不敢动手,你们就未必了!”
电一下子就怒了,
然后他便怒了一下。
沈临风的这张脸,实在很有说服力。
“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会划烂你的脸!”
沈临风小小地嘲笑了他一下。
夜过来,让人将信送达虎,将三小姐送回来。
贾敉如今在战场如鱼得水,不用她直接杀人,她都是在远处做狙击手。
通过准镜,一个个收割性命。
虽然不比直接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畅快,可这是最好的方子。
因为贾敉身体其实从小就不好。
她刚出生时太医还说过好生养着,才可能养到成年。
单单只是让她一直骑马,她的身子就可能受不了。
另外要是有受伤的俘虏,贾敉也是可以感受不停的捅刀子是什么感觉。
关键,在暗卫中,没有觉得她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有人疯狂,像她一样就是喜欢杀人;
有人喜感受将人弄得很痛苦的样子;
有人确实有洁癖,便是在战场上,也希望一滴血都不要溅到自己的衣服上。
虎收到消息,将三姑娘拎到了马上,自己也同骑,
对着鲸说道:
“这个村子没人了,剩余的你收拾一下。我带三姑娘回去!”
鲸叫到:“不是吧!我也可以送三姑娘回去。喂!!”
虎一拉马绳,转头就奔袭而去。
鲸怒道:“王* 八* 蛋!跑的这么快!!”
回头看看其他人在偷笑,鲸说道:
“想笑就大点声笑!笑完了把尸体埋了。
赶紧的!不想回去了是吧!”
虎和贾敉同骑一匹马,贾敉在路上问道:
“母亲为何将我叫回去了?”
虎直接说不知道。
贾敉有些心虚,
“母亲不会知道我做的事情了吧?”
虎这时倒是看了一眼身前的人。
可惜这一眼,是看白痴的眼神。
“不然呢!你以为我们会为了你,瞒住公主什么事情吗?”
贾敉瞬间害怕的不行,
但是又问道:“那你们都是因为什么对母亲如此忠诚的?”
虎一手牵着缰绳,一手从正面掐住了贾敉的脖子,将她抵在自己的肩头。
说道:“有些问题,你最好不要随便问!
你要知道,你如此还能有命在,靠的是什么?”
贾敉瞬间冷汗直冒,抬眼往右侧看去,正好看到虎的脸,
以及面具下隐隐的恐怖疤痕。
急忙低头,说道:“我知道了,不会再问了!”
虎的手臂将贾敉紧紧圈住,他的身材又十分高大,贾敉是一个动作都不敢有,
回到军营时,虎下马,却发现贾敉全身冷汗,手脚都在抖。
虎随便找了人,直接说道:
“把三姑娘抱下来,带她下去休息吧。”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门口看到沈临风说道:
“你自己不要的人,非要推给我。你给我等着!”
沈临风笑道:
“我何时推给你了?
是你自己同意带上三姑娘的。我又没有拿剑逼着你。”
虎刚说一个“你”字,沈临风就说“公主还休息。”
然后透过窗户缝看到,夜还是一样,用自己的腿给公主做枕头,
但是夜趁着公主睡着,想要偷亲。
沈临风一声大叫“公主”。
夜立刻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两人眼神对视后,夜微微一笑,叫起来史兰馨,
“公主,应该是虎回来了!”
史兰馨还是很困,
“恩~让三姑娘帮我选衣服首饰吧,我再睡一会儿。”
沈临风已经走了进来,看着夜说道:
“公主,三小姐还没到呢?”
史兰馨这时疑惑的转头,眼睛半睁,
问道:“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虎进来说道:
“三姑娘骑马累了,让她先去休息一下。”
史兰馨“哦~”了一声,刚想睡,
又问道:“你不去看看吗?”
虎和沈临风看看对方,
虎问道:“公主,你在说谁?”
“你呀!你不去看看三姑娘吗?”
虎立刻看向沈临风,捉住沈临风的衣领,
“鹰,你到底给公主说了什么?”
沈临风的眼睛却是一直看向夜,没有回答。
史兰馨这才清醒了,起身说道:
“啊!!虎你不喜欢三姑娘呀!”
“不喜欢!
要不是她是你的庶女,如此麻烦的人,早就被鲸拖去做花肥了。”
虎放开了沈临风,说道:
“不过,负责教三姑娘的暗,倒是对三姑娘有些意思。不过....”
“暗是谁,我怎么没有见到过。”
虎说道:“暗,善于弓箭。
公主制作火器,他是最厉害的,百发百中。
子弹改进后,甚至可以打穿苍蝇的翅膀。
不过是哑巴,不会说话,专门负责隐蔽在暗处。
很多时候,我也经常发现不了他。”
史兰馨问道:
“那三姑娘有没有什么感觉呀!”
虎:“这要问问三姑娘,我没空盯着她看!
还有,公主,暗,是个哑巴!”
史兰馨歪头问道:
“他是哑巴,然后呢?哑巴就不能喜欢姑娘啦!
暗卫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问题。我身边这位,”
史兰馨捏着夜的脸颊说道:
“还是个变态杀手呢!”
夜突然抱住史兰馨,让史兰馨靠在自己的腹肌上。
笑道:“我当你是夸奖我了!”
史兰馨说道:
“就是夸奖呀!
我们都是杀手,都是手上沾满鲜血的人,谁又比谁高贵呢!
你一个麻烦死的洁癖,还有空说一个哑巴。
怎么,就是看他是个哑巴,说不过你是吧!
你们两个人,一起孤独终老吧!”
第286章 很嫌弃
史兰馨说完,夜差点笑了出来,
沈临风问道:“说虎呢,怎么说上我了?”
虎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我们嫌弃贾府的小姐了,这都看不明白!”
沈临风直接说道:
“皇帝我都敢当着面嫌弃,她算什么?”
虎摆摆手,然后指了指门口。
沈临风回头看到三姑娘就在门口。
沈临风却无所谓,直接说道:
“喂,再被我知道,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连在一起,我就杀了你。”
贾敉说道:
“你敢吗!母亲可疼我了!
再说了,你根本就不记得我的名字!”
贾敉话虽然说得很有气魄,但身子的反应却很诚实,往门外缩了缩。
沈临风冷笑道:
“那我就把你毒哑,正好和暗凑一对!”
一个短箭向着沈临风的面门而来,沈临风一挥剑将短箭射到窗台上。
“找死!!”
沈临风直接从窗台跳了出去,和暗打了起来。
史兰馨对夜说道:
“你出去解决一下吧,不然沈临风可能会杀疯了。
顺便让沈临风出去一段时间,他最近火气有些大,正好出去败败火。”
夜应是,和虎对视一眼。
虎自然走了上去,脱下披风,站在史兰馨身侧。
史兰馨叫了三姑娘进来,说道:
“敉儿,这几套衣服,帮我选一下,顺便帮我搭配一下头面,
两天后攻占王都要穿的。
我这两日睡不好,头有些疼。看着太亮眼的东西就眼花。”
贾敉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下了,说道:
“好,母亲先休息,女儿定替您搭配最好看的。”
虎问道:“需要让灵蛇过来吗?”
史兰馨问道:
“特地叫他过来做什么,我有没有中毒?”
灵蛇此刻却已经走了进来。
“公主,我一日不见你了,你都不想我吗?”
然后将一碗好似药的东西端了过来。
史兰馨闻到味道猛地起身。
“你有病呀!放这么多血做什么!”
灵蛇可怜兮兮地说道:
“可是我放都放了,还能弄回去吗?”
史兰馨看着碗中粉红色的血,说道:
“我让赵子羽回来开一些药喝喝不就行了!
这么大一碗!你的脑袋是驴踢了吗?
被人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
呃!史兰馨突然看向贾敉,贾敉很是镇定,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自从跟着母亲出征以来,母亲在暗卫前面说的话,一次次颠覆了她从前的观念。
她装作听不到也已经炉火纯青。
也知道了,常年跟在母亲身边的几个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可笑她从前以为,夜哥哥还是像自己小时候一样,只要求一求他,什么都能让他做。
那天贾敉突然看到夜哥哥戴上面具,吓得手中的弩都掉了。
这人就是那年在公主府一个眼神,就吓个自己腿脚发抖,差点撞到架子上的人。
夜更是整个暗卫从前的首领。
他到贾府的时候,武功就已经出神入化了。
贾敉想起从前自己小时候淘气时做的恶作剧,都恨不能回到过去掐死自己!
而眼前的灵蛇,这是自己遇到最奇怪的人,上一刻还在笑,下一刻就能肢解人,砍手砍脚就是常态。
贾敉心中默念: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史兰馨自然也是知道贾敉都听到了,可她不敢说。
灵蛇说道:“我就是喜欢公主漂漂亮亮的,像我娘一般!”
史兰馨被逗笑了,
灵蛇不可能知道他的娘长什么样,但他娘是拼死把他生下来的。
自然一切最美好的东西,都会加在他的母亲身上。
“好!你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娘不喝都不行了。”
史兰馨一口气喝光了。
没有多少铁锈味,但是因为知道这个是人血,史兰馨每次喝完就有种恶心的感觉。
灵蛇又变戏法一般变出了蜜饯,放到史兰馨的嘴里。
史兰馨问道:“哪里来的蜜饯?这个味道是....”
灵蛇说道:
“运输火器的暗卫带过来的,说是单公公特特给公主准备的,
出发时才封的坛子,想到这边,也差不多腌制好的。
我试过了,什么问题都没有。
公主,好吃吗?”
史兰馨感受着嘴巴里的酸味,
“好好吃,小单子的手艺,果然是最好的!”
然后夜回来说道:
“两人各受了几板子,电的私心很重呀,哪里是打背板,
就差直接往鹰的脸上甩板子呢!”
史兰馨咯咯直笑。
“告诉电,真把沈临风的那张帅脸打了,
我可饶不了他!哈哈!”
这时一个暗卫传来消息,大理皇帝想要见公主。
史兰馨说道:
“为什么呀?他有说原因吗?”
虎将看完了消息,给了夜,说道:
“没有原因,但必须在两军阵前。”
史兰馨莫名说道:
“两军阵前?那要是有一颗飞弹不长眼打过来,算谁的?”
虎说道:
“两位将军说,大理皇帝都这么说了,让你务必去一趟,彰显大周国威。”
史兰馨差点把蜜饯从嘴里笑出来,
“都打到大理国都了,我们大周的国威还不够彰显吗?
我不去,要去他们两个自己去!”
第三天,又传来消息说,保国公主不敢出现在前线。
史兰馨都笑到不行了。
“大理皇帝都到这个程度了,所有国人不是被杀,就是被困。
那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查出问题了吗?哪出的问题?”
几人都没有说话,史兰馨叹了一口气,
“好!不说就是答案了!我知道了!
夜,你带些人,去王都见见大理皇帝,然后送他归西吧。
体面一些,毕竟是半个大周人。
若有证据或者玉玺,拿回来,
没有的话,整儿皇宫都烧了吧。”
到了晚上,前方大理国都内突然起火了,大周的军队就眼睁睁看着多处起火,不久整个城市都着火了。
突然大周的军队中有人喊了一声:
“神女显灵,大周必胜。”
很快就有人响应,这个声浪越传越广,很快就传到了后方。
百姓知道天降火球将大理皇都全烧了的时候,一阵欢呼。
家中都已经流行挂史兰馨的画像,开始烧香拜佛了。
第287章 调虎离山
史兰馨这天晚上睡得早,第二日和贾敉一起吃早饭时,才知道这个消息,
就被粥呛到,咳嗽了半日,脸都咳红了。
夜在后背轻轻拍了拍史兰馨的背,
“公主,好些了吗?”
贾敉捧了一碗水给史兰馨漱口,好半天史兰馨才缓过来。
“不说说就烧皇宫吗?怎么整个城都烧了?”
夜说道:“大理皇宫很小,一不留神就烧出去了。
况且去了才知道,城中没剩什么人了。”
史兰馨问道:
“不是说还有最后的一股军队吗?是皇帝诈了我们?”
夜说道:“皇帝临终前说最后的人马被皇后带走了。
他只剩一些残兵装装样子,拖住大周军队的脚步。”
史兰馨说道:
“有兵还是无兵,这件事两位兄长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那见面交谈的事情....”
夜:“他根本不知道,他只是在等将军的信号,
说是可以归降,到时候要出城迎接圣旨。”
史兰馨‘恩’了一声,就没有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暗卫来报,说昨夜两位将军知道皇城被烧,现在请公主过去详谈是否要班师回朝。
史兰馨擦擦嘴,自言自语道:
“便是卸磨杀驴,也不至于要当着面做呀!
你去回禀,我身子不适,要谈就他们过来谈吧。”
然后过了半日,暗卫回来说,将军明日到。
史兰馨立刻让人分三路,将史家兄弟送往京城的情报通通截下。
晚上有一路不知哪里来的大理叛军,奇袭了史兰馨所在的后方大营。
史兰馨笑道:
“这架势,不把你们引出去一部分,他们还是不放心的呀!”
夜:“那就引出去吧。我一个人就够了。”
史兰馨问道:
“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杀了我?
我能给史家带来不是更多吗?”
夜笑道:“简单,他们不想要功劳,只是想要皇位换人做罢了。
那天公主不是说过,你活着,下一位皇帝就只能姓司徒吗?
史家将军手中有军队,朝中有人脉,只要将公主的死隐隐约约指向皇帝那边,就能打着回去护驾清君侧的名义,改朝换代了。
要紧是必须将大部分暗卫引出去,剩下的全部杀光。”
听完夜话,全部暗卫笑成了一团。
史兰馨嘴角抽了一下,
“那他们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因为我是不会主动对他们出手的。”
【他们出手了,就不要怪我了!】
那队叛军看着前方大营,很是奇怪,这时候还能听到笑声。
史兰馨走了出来,看向不远处的人,说道:
“把他们杀了吧。”
风却说道:“公主,不想请君入瓮吗?
凡是想要对公主不利的人,我们不会让他们活着的。
现在不杀只是现在,让他死,也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
终有人会忍不住的。”
史兰馨看着眼前这蠢蠢欲动的一群怪物,无奈笑道:
“好!这次,听你们的!动手吧!”
风几人,商量一番,便带头带着一群人跟了出去。
叛军看到这边的动静,就紧急撤退。
为了让他们逃跑,暗卫就像猫捉老鼠一样,
放一段,再赶上去,放一段,又赶上去。
叛军领头发现了这一点,有些慌乱,怎么都甩不掉这些暗卫。
自己只是想要将他们引出来,不是来送死的呀。
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一挥手,将他们团团围住!
风问道:“让你们过来的人,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暗卫的本事。
就凭你们群小虾米,也想跑掉?哈哈哈!”
那领头的说道:
“便是杀了我们也没有用的,你们赶不回去的。
公主此刻怕是已经死了!
不如弃暗投明,跟着我们,以后也算是有从龙之功的。”
暗卫都哈哈大笑起来,突然一杆银枪飞驰而来,
那人拔剑抵挡,银枪突然旋转,爆发一股力量,直接将剑打断,抵着领头的脖子插了过去,将他从马上射飞到了树干上。
“就凭那两个蠢材,也配和公主相提并论?”
暗卫一把将枪拔了出来,这就是个信号。
全部人一起动手,不过几个呼吸,就将人全部杀死。
风说道:“留几个人处理尸体,其余都回去!”
而此时,史兰馨就和那个领头的说的差不多了。
风他们一走,没一会儿,就有人将后方大营的兵马以虎符调出,
派人将史兰馨的营帐团团围住了,直接用箭放火将营帐全部烧掉。
暗卫中出名的沈临风和银面首领都不在,他们就以为一出调虎离山,就可以让史兰馨亡故。
岂知虎、鹰、夜,三个战力最高的人,总会有一个贴身跟在史兰馨的身边。
至于夜为何不出名?
因为暗卫脱下面纱,正式站在世人面前时,虎已经是暗卫首领了。
加上夜容貌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讨论气质,混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那种。
这也是从前作为杀手的基本素养。
自然不如另外两个人如此招摇。
即便现在场地空旷,夜也不认为对方有谁可以突破他让史兰馨受伤,
但有一个变故,贾敉。
贾敉简直就是又菜又爱玩的典范。
史兰馨都按着她不要离开,可是贾敉自以为自己出入战场多次,本领已经不俗了。
跃跃欲试,终于还是找了个机会跑了上去。
史兰馨:“你快回来,这不胡闹吗?”
夜:“无事,其他人会看着她一点的。”
史兰馨歪头看向夜:“哈!!这群活宝,
等会儿杀疯了,自己人都可能会杀,谁还会管得了她??”
夜笑道:“这也是她自己选的,就是断手断脚,也要自己承担。
只要暗卫眼睛看得到的地方,应该不会直接杀了她的。”
史兰馨扶额无语。灵蛇退了回来问道:
“三姑娘怎么上去了?就她的体力,打几下就不行了吧。
公主,要不要派人保护着她一些。”
史兰馨眼睛一直看着贾敉,口中却说道:
“对方人数太多了,本来就很麻烦了。
原本好好坐着,她非要出风头,死了也是自己作死的。
她的命是命,你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灵蛇闻言笑的眉眼弯弯,这时贾敉背后一个人举刀要砍向她,
史兰馨惊得往前了几步。
暗中的人一个火花闪现,开枪射向史兰馨。
第287章 受伤严重
夜竟然一个回身,用腰中软剑将子弹一分为二。
那偷袭的人看到准镜中的场景,也惊地发出了一些动静,
马上就被一颗子弹直接爆头。
那人开枪时灵蛇也几乎同时说道:
“公主,弯腰!”
然后一手拉住史兰馨的手往后带,一手拿剑横挡,
一个体型十分强壮的人从后面绕了上来,劈刀砍来,灵蛇被震得退后了几步,手中的剑都快要握不紧了。
夜回头,就一个突刺,将那人的脑袋直接割下。
灵蛇突然笑道:
“好强啊!首领果然是最强的。哈哈哈!
好想打一架,生死不论的那种。”
史兰馨抬起自己的手说道:
“要打架,能不能先把我的手....小心!!!”
史兰馨看到对面枪支在摆动时,反射出来了月光,正对着自己和灵蛇。
史兰馨一个扑倒将灵蛇扑倒地上,子弹打偏了。
灵蛇抱着史兰馨滚了两圈,将史兰馨压在身下,
“公主,你发明的火器用来打你,感觉如何?”
史兰馨哭笑不得,
“快起来!这个时候了,还有空想这些东西!!”
灵蛇起身将史兰馨拉了起来,又有两个人冲过来,被夜两剑砍倒!
包括灵蛇在内四个人,守在史兰馨四个方向。
夜站在最前面,不动脚,过来一个人就砍一个,过来两个砍一双。
不多时又来了一群人,史兰馨说道:
“居然把亲卫全部派了出来,都是打仗的好手,看来是真的很想我死。”
夜:“在他们眼中,皇位比妹妹重要得多。”
看到有支援,突然一群暗卫就地反戈。
史兰馨没有惊讶,反而认为,人数少了。
自己以为的要更多!
毕竟没有绝对的把握,史家兄弟不敢在送往京城的密信中说公主必死。
不过不单单风是故意被引走了,虎和沈临风也在赶回来的路上。
只是暗卫的倒戈还是让史兰馨这边压力大了。
贾敉很快就被俘了。
史家兄弟也知道贾敉的身份,于是支援的副将坐在战马上,说道:
“只要公主投降,末将保证三小姐就可以完好无损的回去贾家!”
史兰馨也高声说道:
“我最讨厌有人居高临下和我说话了,杀了他。”
随即一个’噗呲‘的声音,子弹从左脑穿透右脑,那副将跌落马去。
其他人都有些慌乱,
这时史兰馨看了看贾敉,对夜小声说道:
“夜,已经到中间位置了,你去救下三姑娘,
一救下,我们的人都退出,把他们全部射杀!”
夜点头,杀进了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一个暗卫原本受伤,在要退下来时,突然向史兰馨发难,
电挡住,两人缠斗了起来。
这时史家安排的狙击手都被灭了,可 没想到,
有另外一个人,手中隐藏了袖箭,趁着夜不在,射中了史兰馨的后肩。
灵蛇迅速将箭拔出,闻了闻问道:
“有毒!”
然后立刻就要割破自己的手掌,史兰馨伸手说道:
“不要在这里,先把他们解决,万一跑了一个....呃.....”
灵蛇耳中又听到破空之声,转身挥剑将有毒的短箭都打掉。
豺狼怒气上前,直接杀了那人。
树林中又出现了几人,不顾一切朝着史兰馨砍去。
灵蛇和鲸回身抵挡,史兰馨现在头已经有些昏了。
迷糊中,看到灵蛇扑倒自己又滚了两圈,地上都是短箭。
灵蛇自己也中箭了,不过他目不改色地自己拔了出来。
“人数比我们想象要多呀!”
这时史兰馨听到一声口哨。夜已经突破了包围将贾敉救了出来,
所有人马上后退,叛变的暗卫也来不及说什么,急忙退出,
就听见一阵机枪扫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灵蛇用自己的身子给史兰馨挡下了飞溅的沙石。
沙尘扬起,对方人数直接少了三分二。
局势瞬间颠倒。
史兰馨说道:“耳朵都要聋了!”
然后睁眼一看,灵蛇正在笑,而一个大刀已经凌空向着自己的方向劈过来,
史兰馨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将灵蛇推开!
“躲开!!”
自己向反方向头侧了一下。
那大刀直接劈到史兰馨肩膀,瞬间将肩胛骨砍碎了。
灵蛇被史兰馨用手脚齐齐推开,一个翻滚就看到这一幕,
瞬间眼睛睁大,瞳孔剧烈收缩,说不出话来。
几乎也是无意识般瞬间砍掉了那人的手臂,那手臂连同着那柄大刀一起飞了出去。
随着那人的大喊,和史兰馨倒地的声音,空气中的烟雾终于渐渐散开。
“公主!!”无数人大喊。
那被灵蛇砍了手臂的人在烟雾散去后,马上就被人刺穿变成了刺猬。
同时有七个人从上到下刺中了七个致命的位置。
灵蛇手的剑掉落,看着史兰馨身上流出的暗红的血液,
跑过去想要用手按住止血,可是伤口太大了,怎么按也止不住!
灵蛇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说不出话,连眼泪都流不出。
夜过来紧急将几个大穴点住,然后将匕首用火折子烧红,
直接像烙铁一样,强行将血管止血。
这种疼痛感,瞬间将史兰馨即将消散的意识拉了回来。
“啊!!!!!”
夜红着眼睛大喊:
“将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暗卫们跟打了肾上腺素一般,几乎是不要命般冲锋,甚至以伤换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
沈临风和虎带着队伍中都有叛徒,拖住了回来的步伐。
不过沈临风不管这个,其他暗卫死不死无所谓,必须要尽快赶到公主的身边,
因此直接突围,最快赶到了。
在马上就看到史兰馨躺在地上,一片血红。
有人要用绳索绊马,沈临风直接借头踏马飞快冲了过去,剑花翻舞间,都是人命。
沈临风跪下,看着史兰馨的情况,直接捉住了夜的领口,
“你不是在她身边吗?怎么会让她受这么重的伤!”
夜头都没有抬,
“别打扰我!!”
手中一刻不停给史兰馨止血。
沈临风知道史兰馨已经命在旦夕了,
现在的史兰馨叫都叫不出来了,就是疼,全身都疼,哪哪都疼,
好像比从前折断肋骨那次还要疼!
瞳孔都开始放大了。
旁边只有一个呆住的灵蛇,问他什么都没有反应,
只是不停割着自己手掌,小心翼翼给公主喂到嘴巴中去。
第288章 命保住了
又有人冲过来,沈临风一剑将其拦腰砍下去。
这时虎带着赵子羽过来了。
虎看到史兰馨的情况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
不用说赵子羽了,一看到史兰馨的情况,连滚带爬就过来了。
立马对夜说道:
“你这样不行了,血液不能流转了。
我先扎几针止血,必须要找一个干净的环境中给公主治伤!
要赶快!”
鲸回头喊道:“去那边!”
手一指包围圈外没有被烧的帐篷,是在小帐篷。
“我去开道!公主后肩有伤,是毒!”
赵子羽看着还在不停给史兰馨喂血的灵蛇,说道:
“你的血喂给公主也是没有用的,补不了公主的血。”
灵蛇拍走了赵子羽的手,说了第一句话就是:
“我是药人,我的血能保命解毒!”
赵子羽震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没空震惊了。
公主的伤势不能随便移动,赵子羽扎了几针,
然后夜小心将史兰馨抱起,放到担架上。
这时风他们也回来了,从后面包抄上来将全部人锁死在了里面。
鲸查过了,这个军帐没有任何问题,几人小心翼翼将史兰馨抬到床上,
赵子羽先是将史兰馨肩膀上的衣服都剪掉,直观看到了史兰馨的整个左肩的骨头几乎都被砍断了。
其中还有细细密密的烙印的疤痕。
灵蛇看到直接愣住了,随后就有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冲了出去干呕了起来。
现在对方已经被杀绝了,全部暗卫冲过来想看公主的情况,
就看到门口灵蛇在不停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灵蛇,这种人,居然在吐?”
突然有人问道:
“他遇到多少恶心的场景都能面不改色笑着吃东西,如今居然吐了?!”
风心中很是害怕,他刚刚知道公主受伤了,很严重。
跑到军帐里一看,赵太医正在给将砍刀肉里的碎骨取出来。
虎在一旁举着手臂,沈临风则是手按在公主脖子处,观察脉搏。
夜不停给公主擦血,满满一盆都是血水。
风突然不敢再往前一步,慢慢往后退,退到军帐外头,紧张的来来回回的踱步。
贾敉也一起跑了回来,却根本不敢进去,在门口哭了出来。
“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没有捉住就不会这样么,母亲也不会受伤。呜呜呜!”
突然有人怒吼道:“闭嘴!”
贾敉瞬间就咬紧了自己的嘴,蹲在门口抱着自己,埋头流泪。
过了一会儿,夜喊了一声“灵蛇!”
灵蛇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干呕,起身跑了过去。
赵子羽说道:“你的血,再放一些,放在这个碗中。”
灵蛇毫不犹豫,直接割了自己的手腕。
赵子羽看的直皱眉。
“你的血这么有用,更该省一些才是!”
夜却说道:“他死不了,公主的事才是最最要紧的!”
赵子羽就这么眼看着灵蛇的手腕慢慢痊愈,灵蛇又毫不犹豫划了一刀。
心中一跳,不去看他。
可是灵蛇给史兰馨喂血时却怎么也喂不下去。
沈临风一把夺过,含了一口,直接打开史兰馨的下巴,嘴对嘴灌了进去。
赵子羽现在也顾不上吃不吃醋,妒不妒忌了。
碎骨都取完了,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
要将骨头对齐,将肩膀上的肉和皮缝合起来。
现在史兰馨完全就是靠着灵蛇的血保命,但是时间一长,也是不行的。
赵子羽和虎细细对齐,由虎固定位置,赵子羽飞快将血管除去疤痕,
用比发丝还细的鱼线快速缝合起来。
然后是肌肉,最后是皮肤。
上好治疗和止血的药膏,用布条捆绑好。
再用两块板将肩膀连着手臂固定好,再缠上布条。
赵子羽终于跌坐在地。
“命暂时保住了,什么时候会醒来,还不知道。”
这时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赵子羽:“要不是我这次去做了军医,用公主的法子缝补过不少兵士,
这会就是把我杀了,把命补给公主,也是救不活的。”
虎将手举了起来,颤抖的很厉害。
“哈哈,公主经常说做好事,会抵消自己的罪孽,获得好报。
我一直都是不相信的。
公主只是...未卜先知,提前将所有的后路都安排好了。
可今日公主早膳后说他她眼皮直跳,让我悄悄把赵太医送过来。
哈哈哈哈!老天爷也不想让公主死!”
突然一阵咚咚的声音传来。
暗站在门口,用手敲击军帐的木架,
意思是:又有史家的人来了,大约一千人。
虎握紧双拳,说道:“来的正好!”
所有人的刀剑都拔了出来。
这时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的夜,突然全身都都爆发出浓浓的杀气。
夜一步步走了出来,全部人都低下了头。
夜:“不要让人靠近公主的营帐十尺内。”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
尽管夜已经不是首领了,但暗卫慕强是本能。
夜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多时,东南方向就传出来一声声惊叫!
贾敉此刻不知道要露出什么表情,小声说道:
“夜哥哥,居然有人真的可以做到这么厉害!”
可是没有人理会,风在知道公主保住性命后,就开始陷入另一端疯狂的情绪。
他不停在咬着自己的指甲,拇指上都有血了。
雷看到后,只说道:
“公主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想。
可一定要等公主醒来,才能安心做事情。”
风还是一直在啃,突然又笑了出来,笑容十分可怖,就像发了疯似的。
“好想....好想杀人!”
这时虎突然问道:
“谁知道...公主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灵蛇此刻趴在床边,紧紧握着史兰馨完好的手,默默说道:
“是为了救我。公主不把我推开,砍到的就是我了。”
灵蛇突然哭道:“明明我不会有事的,公主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要推开我?为什么要让我躲开?
为什么呀!”
此言让众人沉默。
风突然说道:
“我等不了了!一定要宰了他们!”
雷用剑抵住了风的肩膀,
“公主没醒,她的计划我等都还不清楚,你又要违背公主的意思了吗?”
风肉眼可见,怒气到了全身发抖的情况,可最终还是退回去了。
雷说道:“万一公主真的有什么万一,不止史家兄弟,
我要全部军队给公主陪葬!”
第289章 回击
过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夜走了回来。
全身浴血,几乎都快看不出来是个人了,
可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又像地府的恶鬼。
这时的夜好像重新回到了幼时,成为了杀手十一。
夜回来直接将外衣脱了,这种脏东西不能带到公主面前。
贾敉起身上前,说道:
“夜哥哥,你受伤了!”
夜手臂、前胸。后背都有伤。
夜没有理会贾敉,赵子羽正在熬药,上前说道:
“后背的伤口很长,你等一下。”
然后回去将史兰馨的药汤倒出来,送进去。
随后就走了出来,说道:
“我给你缝合一下,不过,迷药不够了,你只能忍着了。”
贾敉惊叫一声:“生缝呀!”
赵子羽正在穿线,说道:
“又不是第一次了!”
夜将上衣全部褪去,赵子羽直接就开始缝制,
本来还想要让三姑娘帮忙擦一下血的,却见三姑娘已经转身去吐了。
“哎,到底是大小姐!”
于是让另外一个暗卫帮忙。
都包扎好了,夜进去看了看昏迷的史兰馨,
说道:“两批人马,一个回去的都没有,
他们一定还会在派人过来。这里不安全了。”
虎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赵子羽,
“喂,太医,公主可以移动吗?”
赵子羽摇摇头,
“不行,肩膀的骨头一旦错位,以后就很难长好了。
只能打开伤口,将骨头重新敲断,再接一次。”
虎笑容不达眼底,说道:
“那就没法子了,必须死战到底!”
暗卫们都是同样的心思,纷纷开始摩拳擦掌。
而灵蛇就像失智了一般,每隔一会儿,就割手腕放血给公主喂下。
现在整个人苍白的好像一具被人放干血的尸体。
或许是灵蛇的血真有奇效,史兰馨在天亮时睁开了眼。
此刻暗卫已经又打退了一波刺杀。
史家两兄弟的亲信尽数丧于暗卫之手,在派其他人去截杀公主,只怕军队就会哗变。
可是兄弟已经骑虎难下了,现在也正在纠结中,
他们万万想不到,暗卫居然如此厉害!
史兰馨醒来就看到上面有几个人头,模模糊糊,看不清是谁。
动了动嘴巴,有人将液体用勺子小心喂给史兰馨。
史兰馨现在味觉基本等于没有,就是看着好像是粉红色的水。
转头一看,终于看清了灵蛇的模样。
努力张了张嘴,问道:“你没事吧。”
灵蛇紧紧抓着史兰馨的手,突然放声大哭。
史兰馨嘴角弯了弯,
“没事就好。其他人....咳咳咳...有伤亡吗?”
赵子羽过来,按住了史兰馨的身体。
不然就是咳嗽都可能让骨头错位。
“你别说话了,行吗?”
虎几乎是有些怨恨的看着史兰馨,说道:
“所有人,就公主你自己伤的最重!”
史兰馨微微一笑,用自己没有被绑住的手,伸出一个手指头,
看向赵子羽,意思是:再说一句行吗?
灵蛇把那根手指头压了回去,史兰馨还是伸了出来。
赵子羽无奈:“就一句!”
史兰馨笑道:
“用...栢夷族的....名义,杀了他们,不要牵连。”
所有暗卫无论在帐内还是帐外,都单膝跪下,齐声说道:“是!”
只有灵蛇还是跪在地上,又小心翼翼将史兰馨的手指头压了回去,
好像这样自己就会很高兴了。
虎带一半人留下保护,夜带一半人去暗杀史家兄弟。
这时灵蛇出来说道:“我跟头儿一起走。”
虎说道:“你现在失血太多,站都站不稳了,
进去陪着公主吧。”
灵蛇:“太医用药公主睡着了。
在她醒来前,我肯定会回来的。
我一定要亲手擒住他们,要让他们感受到百倍,不,千倍与公主的痛苦。呵呵!”
灵蛇手伸过头顶,对着日光说道:
“昨日,公主的血沾满了我的双手。
今日我要用敌人的血,洗干净!”
虎摇摇头,对着也说道:
“这蛇被公主宠溺坏了,你带着吧。
其他暗卫已经从各地赶来,快到了。
安心,我会一个个排查的。”
夜始终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抬了一下手,示意出发。
虎回到营帐里,问道:“你怎么不去?”
沈临风答道:
“我只要公主无事就可以了,其余人、其余事,都和我没有关系。
她还活着就好。
你呢?你也不像是会让人的性子。”
虎笑道:“着确实符合你的性子。
而我的武功特征太明显了,
而且,我在公主面前,撒不了谎。
我还是不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为好。”
两人相视一笑。
很快夜的小队就找到了一些栢夷族的衣服,
等到夜深人静时分,先杀了几个守夜的士兵,换上了栢夷族的衣服。
兵分两路,摸到了两位将军的营帐。
可是小史将军不在营帐中,夜这里突袭的大史将军的营帐,发现两人都在一起,
争吵着要不要大举进攻,直接将所有的暗卫连同史兰馨都杀了。
暗卫中没有人事先互相说过什么,但一人拿了一个药丸吃下去。
只见蝎子一个强力迷香吹进去,不过片刻就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
营帐外的守卫想要进去看看,两暗卫上前迅速捂嘴抹脖,拖了进去。
夜从窗户翻了进来,伸出两个手指,弯了弯,然后做了一刀切的手势。
暗卫上前将除了史家兄弟外的人都杀了,然后迅速将将军的战甲脱了给另外两人换上。
灵蛇突然狠狠给大史将军的腹中打了十数拳,差点就给他打醒了。
蝎子急忙给他后脖颈插了一针,另外两人赶紧将灵蛇拖开。
还将穿着栢夷族衣服的尸体摆好位置。
另外两名暗卫也早就换好了栢夷族衣服。
等到夜他们离开的信号,就将火油浇到了‘将军’等人的尸体上,点火烧了整个营帐。
也亏了兄弟两人知道这事情不能公诸于众,特特将周围巡视的士兵引开去了旁处,夜他们才会这么顺利!
军营起火,马上就有人赶来灭火,
却看到将军的营帐中出来两个受伤的栢夷刺客,立刻就要上前捉拿。
两人暗卫稍稍抵挡一番,看到不远处大批人过来,便突围而去。
等到其他人将火扑灭,两个将军已经烧成焦炭了。
军队一下子就群龙无首,着实忙乱了好一阵。
第290章 成瘾药
然后史兰馨便出现了。迅速整个大军都有了主心骨。
其实史兰馨能出现,还是她强迫要求来的。
史兰馨吃了药又睡了一整天,沈临风一直陪着,看到史兰馨黎明前醒来,赶紧让灵蛇又放血喂给史兰馨。
史兰馨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灵蛇一瞬间脸抽搐了一下,幸而公主没有看到,
笑道:“公主,都杀了!已经将事情套到栢夷头上了。”
实际上风正在山中一个山洞内疯狂的折磨兄弟两人。
之前灵蛇已经他们的关节一个个全部敲碎了。
所有人都认为公主会不忍心杀了她两个哥哥,更不用说让暗卫这般折磨他们。
可是暗卫离开前,每人心中就都想好了,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让他们死了。
因此无人说话,但是偷梁换柱的动作一点都没有迟疑。
史兰馨‘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灵蛇问道:“公主,又疼了,是不是?我去把姓赵的叫进来。”
史兰馨握紧了灵蛇的手,慢慢说道:
“我...我还能活着....就是撞...大运了,怎么可能...不疼呢?
不过...疼一疼...咳咳...也就习惯了。
麻沸散...用太多也不好。”
灵蛇说道:“可我听姓赵的说,有种药可以止疼的,我让他过来。”
史兰馨笑道:“怎么会有这种药,便是....”
【便是现代社会,止疼药也是神经管制类药品,用多了才真会出事的。】
可是史兰馨没有拉住灵蛇,
不一会儿,赵子羽捧了一碗药进来,让史兰馨喝下去。
史兰馨不疑有他,直接喝了,果然没一会儿,疼痛就少了好些。
史兰馨突然用手捉住了赵子羽的袖子说道:
“这药中,止疼的东西....是什么?”
赵子羽不敢看史兰馨,史兰馨越发觉得有问题。
手一使力气,立马牵引全身,史兰馨‘啊’的叫了一声,疼到脸瞬间白了好几个度。
沈临风立刻压住她的胸口,不让史兰馨乱动。
灵蛇立刻将史兰馨的手指掰开,还伸出小臂给史兰馨咬着,
“公主,疼就咬着吧。”
史兰馨缓了好半日才缓了过来,继续问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子羽吞吞吐吐地,虎横刀在喉,说道:
“你到底给公主用了什么?”
赵子羽说道:“是....是罂粟!”
灵蛇问道:“这东西可以吃的吗?
这是做毒药的!福寿膏就是用这个做的!”
赵子羽说道:“就是因为福寿膏是用这个做的,我研究过吸食它的人脉案。
人在吸食的过程中,会产生无比快感,便是拿刀去刺他,大概也是感觉不到痛的。
正所谓,毒药不分家,便是剧毒,只要控制剂量,也能成为治病的药。”
虎说道:“这东西会让人成瘾,无法自拔!”
赵子羽:“所以,我才要控制剂量呀!
这个福寿膏不一样,它制作出来就是为了让人成瘾,慢慢消耗人的身体。
我的剂量恰恰就是不想要人成瘾!”
史兰馨突然笑道:
“你能给我用,说明计量已经算出来了。
用什么计算出来的已经很明显了吧。
你事先...不可能会知道我会受这么重的伤,不会是为我计算的。”
【应该是为了你的医学研究。】
史兰馨闭上了眼睛,
【又一个变态出现了,
不惜用自己国家的士兵做实验,冒着士兵随时会成瘾的风险。
我应该是有什么问题的,不然为什么我身边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计量已经算出来,可以结束了。
以后如无必要,不许再用!赵子羽!”
史兰馨侧头看着他,
“今日之后,被我知道你私下还用这种药,我就把你的手筋挑断!”
史兰馨用柔弱的声音,说出了最无情的话语。
赵子羽手握紧了药碗,咬着牙说道:
“我知道了!”
史兰馨:“出去吧!”
看着赵子羽出去,虎看了史兰馨一眼,史兰馨眼神示意盯着他。
虎点了一下头,便出去了。
史兰馨招手让灵蛇过来,把赵子羽的药方抄一份出来。
灵蛇:“为何?公主,直接让他呈上来不就好了。
他要是敢不愿意,我直接杀了他。”
史兰馨摇摇头,说道:
“这件事只有你和沈临风知道,不许告诉第四个人。
你抄到后就立刻制作,但是罂粟花的成分,加个三、四倍。”
灵蛇已经知道史兰馨要做什么了,想要开口阻止,
但这话总也说不出来。
史兰馨说道:“我今天内必须起身回军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灵蛇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
说道:“公主,你要做什么,灵蛇都会帮你做到的。”
随即灵蛇就从直接从窗户出去了。
沈临风说道:“你知道我们所有人的性子,你选了最不会反对你的两个人。
从前灵蛇可能不会,
但现在......你就是说想下地府,他也会第一个自杀陪着你下去。”
史兰馨笑道:
“说得我好像...就是为了让灵蛇卖命,才故意这么做的!
呵呵呵!我...当时,真的觉得我死定了!
要不是头偏了那一下,那刀直接...砍在脖子上,就是....大罗金仙也就救不活我。
咳咳咳咳!”
史兰馨每咳嗽一次,胸腔震动,疼痛就从胸口直冲脑门。
“我真是....好运气呀!
二十几年来,我不止一次...和死亡擦肩而过。
都这样了,还死不了。咳咳!
看来老天爷....也想要让我完成.....我想要做的事情。”
沈临风说道:
“可是...公主你做这么为了什么?
你从前已经把一票文臣都得罪了。
日后,史书工笔,也不会记载你什么好话的。”
史兰馨轻蔑一笑,
“谁管这些!咳咳!
他们便说我是人屠,坑杀...数十万小国百姓,那又如何?!
这些....还远远没有结束。
西南的小国全部灭了之后,还要去东海。
没什么....咳咳!没什么别的要求。
就是倭国的人,用大炮全轰了,一个不剩!
沈临风,你如今该不会以为我还是什么好人吧!”
沈临风闻言笑道:
“你不是好人,为什么要救灵蛇?
你明知道,他很大概率,不会死!
可你要是救了他,就是必死的局。”
第291章 重回军营
史兰馨瞬间被沈临风怼得说不话来,只好说道:
“你如今长本事了。不怼我几句,你日子过不下去了是吧!”
沈临风微微一笑,伸手用帕子给史兰馨擦了擦汗。
“你现在起不了床,也打不到我了。
我自然要趁着这个时机好好出一口气。”
史兰馨看着他,眼皮又跳了一下。
尴尬笑道:“沈临风,你生气了吗?”
沈临风温柔看着她,但是眼中一直没有笑意。
“知道了,那你以后就不要做这种事了。
昨日你要是死了,这个世间,就会落入我们这群人的手中。
你应该也不想看到吧。”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沉默良久。轻声问道:
“那你们为什么会效忠于我呢?
这件事才是我最疑惑的。
夜,我能明白。我是把他从黑夜中带出来的人,
从他十二岁时,到现在,我能很明确说,是我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但是我还是无法改变的杀手思维。
他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同理心。
便是我的孩子们,拦了他的路,一样会杀了!
而你们,不过只是小时候见过我几次,
是夜培养你们的,为什么,会对我如此效忠。
不敢想,我怕越想越偏,所以我从来不去想,只凭着直觉行事。”
沈临风说道:
“那样就够了,你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史兰馨闻言笑了,笑完了就咳嗽了几下。
“那我一直有种直觉,我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你们手上,也是准的了!”
沈临风一挑眉,嘴角含笑:
“这是自然!我们在,你不会死的!
但有一日,你想要死了,只能死在我手上!”
史兰馨看着沈临风,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
沈临风握住史兰馨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
史兰馨说道:
“你的这张脸,真是赏心悦目!
不过,太好看了,让你有时不像真人,像个雕塑。
你要多笑,我看的开心了,说不定就会答应你,死在你手上!”
沈临风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虎进来说道:
“那个太医回去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又去煎药了。
以后的药要让灵蛇先试吃吗?
不过灵蛇在他离开后,跑到翻找他的东西,是要找什么?”
史兰馨笑了一下,说道:
“天知道灵蛇的脑袋中想什么。
我刚刚让他去休息一下。他起码两天没有合眼了,还失了这么多的血。
别说药人了,就是铁人也受不住。”
然后又转头看了虎:
“你们也轮班吧,一直不睡,人会受不了的!”
虎说道:“好,等公主睡着了,我和鹰就轮班!”
史兰馨皱眉,【我信你个鬼!】
“现在就去,你们两人必须去休息一个。”
结果沈临风和虎眼神交流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决定。
史兰馨现在要养精蓄锐,于是闭上眼睛说道:
“猜拳吧,猜赢了留下,一局定胜负,不许耍赖!”
虎的赌运一向比较好,沈临风默默收回了手,
说道:“半日轮换。”
然后就气呼呼的出去了。
再次醒来,依旧是被痛醒的。
灵蛇已经准备好了药丸。
说道:“公主,这么吃,会出问题的吧!”
史兰馨点头,却是直接吞了一颗。
一瞬间大脑好像受到某种刺激,不停闪现一些记忆片段。
在深呼吸一口气后,史兰馨感觉疼痛瞬间减少了。
便让灵蛇扶她起来。
沈临风此刻已经和虎换班了。
夜回来一看,史兰馨已经坐了起来,
“公主,你还不能起身!”
史兰馨让沈临风给自己披上衣服,说道:
“我今日必须回军营,不然群龙无首,军队说不定会哗变。”
夜:“不行,你现在根本不能移动,我不同意!!”
史兰馨看了一眼夜,
“你没资格不同意。我现在还能支撑,再往后拖我就会越来越疼。
回去中军大营,不比这里环境好?
再说了,赵子羽的药也不够了。”
夜问道:“姓赵的人呢?”
史兰馨抬头看了一眼灵蛇。
“他打晕的。夜,我意已决,不同意,就不要跟在我身边了!”
夜的脸色瞬间惨白了,
“先是为了灵蛇,现在又是为了天下人,你的性命都不要了吗?”
史兰馨:“你要是有危险,我一样会救。
况且,不为了天下人做事,何谈拥有天下?不过妄言罢了。”
史兰馨慢慢走动两步,说道:
“夜,我只要还活着,就会如此。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没有什么问题。我必须去。”
夜堵在门口,看着史兰馨,最终还是让步了。
于是史兰馨便出现在了中军,其余人还在忙乱两位大将军得离奇死亡,公主又失踪了,并没有随着护卫公主的部队一起回来。
如今公主出现,还说是栢夷人得大部队偷袭了他们,如今已经被尽数绞杀,
但是公主受伤了。
一位副将说道:“两位将军也是遭到了栢夷刺客得偷袭,已经....已经薨了。”
另一个也说到:“不止如此,将军得尸体还被烧成...烧成黑炭了。”
史兰馨得手暗暗掐了自己一下,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会的,两位兄长身经百战,几个刺客就可以杀了他们?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军营是怎么巡逻的,为何无人发现!”
其余人都低下了头,实在是太打脸了,
几十万训练有素的士兵,居然让几个刺客如入无人之境,
杀了将军,还有两个顺利逃脱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史兰馨在看过两位兄长的尸体后,又哭了一番。
随机立刻下令。
“栢夷是大理皇后的部族,这些人是给大理报仇的。
好啊!以为躲在深山中,我们便找不到他们。
栢夷也是一个大族,一定会有部落群居的地方。
一个个地找,找到皇后,
我要让她看着整个栢夷族人全部被烈火焚烧!”
虽然史兰馨早就将虎符交给了史家兄弟,但全部将士依旧听令史兰馨。
还有一位副将双手奉上两位将军地虎符给史兰馨,
如此史兰馨号令三军就名正言顺了!
史兰馨顺利提拔了已经暗中靠向自己的副将,挥军南下,
一路上见人杀人,一直杀到栢夷人的范围。
史兰馨甚至都忘了给京城中送消息。
第292章 放火烧山
直到小单子昼夜不停,一个月后赶到大理,终于追上了大部队。
这才知道史兰馨还活着。
原来当初史家兄弟送去京城联络朝中重臣的消息,还是没有完全截获,
部分传到京城,京城就流传出史兰馨已死的消息。
不过小单子立刻发现,各地的暗卫都在往大理集结,
必定是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小单子立刻面见陛下,司徒博已经被史兰馨的死亡消息,搞得心烦意乱的,
便让小单子带上一队禁卫前往大理。
小单子看到史兰馨还活着,大哭了一场。
又发现她其实受伤严重,又哭了一场。
然后将京城的局势说与史兰馨听。
史兰馨这才将史家兄弟死了,而不是自己死了的消息交给禁卫传回京都。
还说一定要替兄长‘报仇雪恨’,
不把全部栢夷人杀光,誓不回朝!
这天史兰馨被人抬上了高地,此处山谷中瘴气频发,
根据情报,下面就是栢夷人最大的部落聚集地。
现在是春天,本就是瘴气多发的时间,军队贸然进去,只怕有死无生。
史兰馨看了很久,说道:
“想必栢夷人也在迷雾中等着我们进去吧。
他们世代居住此地,定有抵抗瘴气的法子!”
虎说道:“如今,我的军队中已经有人出现了瘴气发病的症状。
毕竟我们水土不服,如今又已经开始进入群山腹地了。
要进去,完全没有把握!”
史兰馨突然问道:
“这个季节,山中无风吗?”
一个镇守边疆的校尉说道:
“公主,大理四季如春,
不过真的到了春冬两季,这风不是停了,就是从山顶慢慢往山谷中吹。
如此才会造成山谷中瘴气四起!
而部落群居之地,都是选在瘴气不生长的地方。
这种时候,便是本地人也敢进入不熟悉的山谷中。
这处已经超过大理国的范畴,历代都是各族部落管辖的地方,末将也未成来过。
不过看着山谷中雾气的浓郁程度,绝对不可进入呀!
要进山,只能等夏季了!”
史兰馨微微一笑:
“我等不了!军队开拔,银钱粮草,不知凡几。
哈哈!我们是进不去,那就让他们出来。
下山,在山下挖一道长长的防火沟。
然后派人上山,往山谷下方各处泼火油,点火烧山。
烧一处就继续往前泼一处。
记得,士兵要提前付下解毒丸,做好蒙面的准备。
风不是往山谷里吹得吗,那他们只会往烧过的山上跑!
狙击手在上风口准备,出来一个杀一个。
逼着他们回去,看他们是被瘴气和烟雾先呛死,还是先被火烧了!”
校尉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这....这...会不会...有些...”
史兰馨转头用冰冷的目光看着那校尉,
校尉一个激灵,急忙说道:
“公主好法子!末将立刻就吩咐下去。”
转头就跑了下山。
心想:【公主一定被两位史将军的死给刺激了。戾气大得很呀!可见兄妹之情有多深。】
另一面的山坡,防火沟挖了三日,暗卫一直在山顶上戒备,保证无人可以出来阻止。
然后排成一排砍树,有士兵吞了解毒丹,
进入瘴气边缘,插旗示意就在这个地方,
然后用箭,点火引燃。
春日本多雨,可这两日天空一朵云的没有,很快山火便烧了起来。
各处都在起火,靠着火焰的升腾,将浓雾带到了高空,
里面的情况反而可以看清一些了。
史兰馨将让人制作小型投石车,两人可以直接扛走上山的那种。
看着哪里的火小了,就用投石车将一瓶火油投出去。
半日的时间山谷的雾气就消散了一半以上。
这时一声枪响,有人冲出火圈,随即便倒地了。
陆续有人拿着弯刀和火枪冲了出来,纷纷都被击毙了。
因为他们的火器都是类似单发的火筒和手枪。
大周军队的位置远远超过射击范围。
且因为山谷有拢音的效果,很快就听到山谷中有人在痛苦地大喊大叫。
不过史兰馨隔得远,只能听得到枪声。
大火一直在烧,无论对面的人叫喊什么,大周这边的火油一直在抛出去。
箭还是一阵阵的发射,几乎没有停。
连续烧了七天后,终于天降大雨,将山火慢慢熄灭。
第五天时已经烧到居住地了将全部房屋都烧成了灰烬。
大概是因为火焰的烧到什么东西,和瘴气之间发生什么反应。
第三天时士兵出现碰到烟雾就咳嗽、呕吐、全身发热。
史兰馨紧急让全部士兵退了回来。
最后两天有人眼睁睁看着有人皮肤整个溃烂流脓,
从火焰中爬了出来,不过一刻钟就死了。
最后大雨将火焰浇灭,也将空气中有毒的雾气,化作雨滴落在了这个大山中,
史兰馨预计这个山头,包括附近的地方,以后可能寸草不生了。
幸而,史兰馨在预备放火的时候,已经让大部队退了出来,
并准备了足够的水,一为了防山火,二则是为了防酸雨。
而七天的时间,没人发现有栢夷人逃了出来,一个人都没有。
望远镜看过去,都是一个个焦黑的尸体,
根本分不清他们到底是被烧死的,还是被毒气先毒死然后尸体被烧焦的。
也分不清哪个是大理皇后。
于是史兰馨就秉着‘我没有看到她的尸体,就当做她没有死亡’的精神,
绕过这个山头,沿着九龙江的平坦地,继续南下。
打着找皇后报仇的想法,将南下的部落铲除。
这时史兰馨的戾气也少了很多。
遇到愿意归顺的,也会收编。
遇到的反抗的,整个部族,一个不留。
期间也遇到了一些西方人,他们一看大周的军队装备和嗜血的性子,立马投降。
最后被史兰馨都送回故土了。
是物理意义上,绑着扔小破船上,送回去了。
至于他们到底能不能回得去,
史兰馨表示,要看他们的命运了,
天主保佑他们,阿门!
史兰馨在西南打的正愉快,有消息说新的军舰已经完成了。
史兰馨立刻要准备返程。将西南的事情交给了新上任的将军,
史兰馨就直奔鲁州而去。
第293章 回京
史兰馨回来了,贾敉却留在了西南。
现在的史兰馨可谓权势滔天,已经不需要再过问贾家其他的人意见了。
史兰馨直接在西南设立的宣抚司给贾敉立了个女户,并封她为游骑将军,负责军队和暗卫之间的联系以及一些史兰馨布置的任务。
贾敉喜欢战场的厮杀,她说便是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
史兰馨自然要满足她的愿望。
到了鲁州后,已经又是一年春,
司徒博这才知道史兰馨的动向,想要先招她回京。
这时王原突然带着一个姑娘赶到了史兰馨处。
经过王原的介绍,这个姑娘就是王家的头一个孙女,王子朔的嫡女,名唤王熙凤。
史兰馨饶有兴致地细致端详着王熙凤,
她如今不过3岁,真是可可爱爱的小团子一个呢!
可是王原说道,要亲上加亲,和自己女儿做亲家时,史兰馨断拒绝了。
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贾故和王二姑娘的孩子,贾珠,如今几岁了来着?
但是史兰馨不是那种说话不算的人,只是舅表亲算是近亲属,便立刻换了一个人选。
贾赦和骆少奶奶的嫡次子,贾琏!
应该就比王熙凤大个一岁,呃,还是两岁来着?
这都不重要。
他们两人的嫡长子贾瑚年纪有些太大了。
况且贾琏和王熙凤两个本来就是官配吗!
依着贾赦和骆云霞的性子,贾琏不至于会一事无成。也是个好亲事。
不过史兰馨还是打了一个补丁,
就是让王熙凤和自己一同回京都,就养在贾府中。
平日和贾府新一代的姑娘们一起长大。
贾府中,男女读书都是在一处的,
到时候只要不是嫁给贾珠,无论她想嫁给谁,只要两人同意,都可以!
便是嫁给年纪小的也可以呀!
王原立刻同意了史兰馨的提议,由公主接回贾家,那这个婚事便是板上钉钉的。
于是史兰馨回京途中就带上了一个小拖油瓶。
到了京都,史兰馨直接带着王熙凤入宫了。
司徒博在内室中抱了史兰馨许久,甚至将她的衣裳扒开,看到了肩膀上的可怖的疤痕。
司徒博哭到几乎失声了。
良久才说道:“朝晖,你不许再去前线了,知道吗?”
史兰馨温柔的拍着司徒博的后背,
轻声说道:“好!”
然后两人靠着,商量新军舰去打倭寇的的事情,
一个小脑袋伸了进来还咯咯咯地笑。
小安子一个不留神就看不到公主带进宫的小姑娘,正急的一脑门的汗,
回头一瞧,那姑娘屁股翘的老高,脑袋已经伸到帘子后面了。
史兰馨唤她进来,小安子紧忙进来跪下。
“陛下,公主,是奴婢没有看好王家姑娘。”
史兰馨笑道:
“无事,这孩子不怕人的,眼错间就不见了,也是常事!”
司徒博看着王熙凤问道:
“朝晖....我以为..你是不会想要一个...童养媳的。”
史兰馨笑道:
“什么童养媳!谁说一定要嫁到贾家的。
凤哥儿以后要是喜欢其他人,我也一定满足。
你看看,这孩子长得多可爱呀。”
司徒博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消失了。
史兰馨将王熙凤交给小安子带下去了。
双手抱住司徒博的脖子说道:
“我们...去看看佑儿吧。快两年没有看到他了。”
司徒博抱着史兰馨,微微笑了一下。
“佑儿如今可是气人的很,七岁多,正是男孩子最淘气的时候。
太后身子不好了,你...能...带着他吗?”
史兰馨有些惊讶,愣了一会子,突然亲了司徒博一口。
“他还小,你想好了吗?
跟着我,以后天南海北到处走,可能就不会留在京城了。”
司徒博笑道:
“你从前和我说,他便是皇子,可能只是想做个将军、想游山玩水、想逍遥江湖。
一切都看他的心愿吧。”
史兰馨点头,两人前往太后寝宫。
正巧贾敏正在带着七皇子玩。
贾敏看到史兰馨,惊讶到直接扑了过去。
“母亲,母亲呀!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
而司徒佑则是好奇地抬着他的小脑袋,满脸疑惑,好像在说:“这是谁?”
有奴婢提醒到这位是保国公主。
司徒佑才兴奋起来,特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裳,
恭恭敬敬地行礼,“侄儿给姑姑请安!”
史兰馨被扑的一个踉跄,身后小单子急忙顶着两个人的身形。
贾敏哭道:“去年传来您的死讯,女儿夜夜忧心,
要不是那时已经有孕了,女儿定要去前线自己找母亲。
对了,三姐姐呢?她回来了吗?”
史兰馨也惊讶到了。一时间都没有思考司徒佑的话语。
“你!”然后史兰馨看了看贾敏的肚子,“你...这是....已经生了!”
太后在司徒佑说出姑姑的时候, 表情就有些羞愧,
这时忙忙转了话题,说道:
“这是自然!你都有外孙了!
你看看你!成日就忙着打仗的事情,京中的情况你是一点也不在意!
哀家看呀,我这把老骨头要是没了,你都不知道!”
史兰馨到了太后跟前,就变回了那个小姑娘,
一顿撒娇耍赖,很快就让太后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随即太后便咳嗽了起来。
史兰馨细细看去,太后在司徒博吸食五石散那年还是精神抖擞的,
如今看来已经日落西山,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苍老和颓废的气息。
太后自己也明白,天命到了,便让皇帝先回去,让自己的朝晖好好说说话。
皇帝和贾敏等人离开后,太后牵着史兰馨的手走到内室,
目前只有她们二人,太后问道:
“朝晖,你打了胜仗,皇帝该嘉奖你,可是...你已经封无可封了呀!”
史兰馨点头,说道:
“女儿明白,我既然是大周的神女,受了大周百姓的供奉。
大周遇难,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职责所在,不需要什么赏赐。”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让史兰馨去自己的床中隔板打开,取出了一个圣旨。
太后慢慢坐在床上,然后说道:
“打开它吧。”
史兰馨打开圣旨,里面的内容居然是司徒博的遗诏。
要让七皇子司徒佑成为下一任帝王。
第294章 下一任帝王
史兰馨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看到那字,这是司徒博亲自写下的。
“母后。陛下已经说了,让佑儿以后自己决定自己的前途。”
太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朝晖,佑儿他,被哀家宠的过了头,皇帝和哀家的意思,他不适合做帝王。
这个只是为了保证他以后。”
史兰馨却摇头,说道:
“母后,若是为了佑儿今后着想,这个就更不好了。
这可不是保命,而是催命符了。
下一任帝王要是知道佑儿手中有这个东西,只会直接杀他,以稳固朝纲。
还不如赐个免死金牌有用的。
况且,我身边的人若知道佑儿有这个,说不定都等不到陛下殡天那一日的。
母后,我生下佑儿原就是陛下的一场阴谋,就为了圆他的一个梦。
我一向就是不赞成佑儿日后登基的。
当个逍遥自在的王爷,手握军权但远离京城,才是我为他最终的希望。”
太后说道:
“这很好!哀家也想过这个。
仁儿日后应该是一位仁慈的君王,可是谁能保证他一辈子不会变了。
朝晖,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佑儿日后,就是想做帝王呢?
他从小在宫中长大,习惯了天下地上唯我独尊的日子,
从前哀家和皇帝,事事让着他、宠着他,
以后他的兄长可不会如此了呀。朝晖....”
史兰馨打断太后的话,说道:
“所以,陛下想让我带着佑儿,天南海北地走一走。
见得天地多了,见得世人多了,然后见自己,心胸自然也就开阔了。
母后,这个东西还是不要存在了。
便是佑儿日后想要那个位置,就让他自己争吧。
争不到,我自会保他一命。
不然,我硬把他抬上去,日后也不过是个碌碌无为的君王。
只会害了大周的百姓。”
太后似乎被说动了,接过那份圣旨。
“好!哀家知道了。
朝晖呀!先帝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就是认你做了女儿。
哀家从不担心你会谋朝篡位,因为女主当政,日后传承就是一个大问题。
你不会做有损大周的事情。
严格来说,大周不过是个名字。
你做的事情为了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不管这个朝政是叫大周,还是大汉,大唐,都是一样的。”
史兰馨抱住了太后,
“母后,要是你和父皇没有那么好,我才不会管这种闲事呢!”
太后哭笑不得,轻拍了一下史兰馨的肩膀。
“什么闲事!这就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哎!母后没有多少日子的,这个遗诏,我先保留着。
日后到了你的手里,想烧了,想留着,都看你自己了。
佑儿什么都不懂,以后只能靠你了!
母后有私心,佑儿长得如此像先帝,母后也想看着他登上帝位,就好像先帝回来了。
但是母后看不到了。
朝晖,无论如此,让佑儿日后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母后也能安心闭上眼睛了。”
史兰馨擦掉了一滴眼泪,笑道:
“母后,女儿一定做到!”
史兰馨出了宫门,司徒博和司徒佑居然在宫门口等着。
司徒佑跑上前来,随即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侄儿拜见姑姑。姑姑,父皇说,日后由您教导侄儿,
您去哪里,侄儿就去哪里!姑
姑,您现在想去哪里?
去江南,去西南?不然,先去鲁州也行!”
史兰馨笑了笑,摸了司徒佑的脑袋说道:
“我接下来还要去打仗,你不害怕吗?”
司徒佑十分兴奋。
“姑姑,我不害怕!我也会武功的!!
可惜从小长到现在,我都没有出过皇宫!
我早就想出去了,跟着姑姑一起打仗!
从小我一直听着姑姑你的事迹长大的。
当初皇爷爷的打仗,姑姑您让天降火石,全部砸到了对方的军营里。
我大周的军队一点没有影响。
这就是神迹呀!
还有,您鼓励贸易,重视农桑,还救了天下那么多的贫苦人家和孤儿。
还有还有,您此次攻打大理,您一出现,犹如神助,大理的军队瞬间溃败!
还有还有.....”
史兰馨在司徒佑说道‘天降火石’的时候,就笑了笑,
向着司徒博的方向走了两步,拉过他的袖子,靠近低声说道:
“你平时都教他什么了?
他这哪里是把我当作姑姑,简直拿我当偶像崇拜了,
就差拿三炷香直接跪拜了。”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侧脸,眼神专注,满是柔情。
“你本就上天赐给我的仙女,拜一拜也很正常。”
史兰馨白了他一眼,
“怎么又出一个新词,我又是仙女了?
哪有仙女会一年内灭掉十数万人的,怕不是杀神吧!”
这时司徒佑上前,用那个亮闪闪的目光盯着史兰馨,说道:
“姑姑,总之你去哪里,侄儿就跟着去哪里。
这次,有父皇的口谕,皇祖母就拦不住了!”
史兰馨又习惯性摸了摸司徒佑的脑袋。
“我已经和你皇祖母说定了,她不会拦你的。
今日我在宫里,明日早朝时分,你随我出宫吧。
不过,你要记得,过时不候。
你不来,这口谕就不算数了!”
司徒佑兴奋地蹦蹦跳跳,向天欢呼。
赶紧招呼太监进去准备他的行李。
才走没两步,又折了回来,整整衣冠,向司徒博和史兰馨见礼告退。
史兰馨看着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今日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明日我回公主府,让大皇子也过来。
听说我走的时候,他曾说若我平安回来,他必定自尽。
如今他也大概知道我回来的消息。
你让人去说一声,就说我明日有事要问他,让他务必出宫去公主府一趟。”
司徒博说道:
“如此,我应该,也要去一趟吧!”
史兰馨双手搭上司徒博的肩膀,‘呵呵’笑了两声,
说道:“你,不行!我先回未央宫了!”
没有想到史兰馨放下手的时候,司徒博直接拦腰将其扛起来。
“看你累了,朕带你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还打了史兰馨的屁股一下。
史兰馨惊得一时都说出话来了。
等在被抬上轿子,史兰馨才反应过来。
“你打我屁股!当众打...你混蛋!”
在不远处长街的拐角处,甄贵妃听着公主和陛下的声音,握紧了手。
【他们二人不可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公主都有面首了,陛下若有什么其他心思,怎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可是,七皇子又为何会得到太后和陛下如此宠爱?
只是因为七皇子长得像先帝吗?】
第295章 攻打倭国的计划
甄贵妃没有出现,转头回去了。
史兰馨也被带到了交泰殿。
史兰馨问道:
“未央宫到底是哪里不合你的心意了呢?”
司徒博答道:
“离得太远了。
不然我在东西六宫中择一处给你居住吧。
景仁宫如何?离得近呀!”
史兰馨都不想要看他。
“我去未央宫,好歹还能休息一下。
朝臣们怎么都不会闯到后宫中。
你带我来了交泰殿,前面就是乾清宫....”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谢学士的声音在长街响起。
“老臣求见公主殿下!”
谢学士这中气大得很,一定不像要嗝屁的样子。
史兰馨说道:
“你看看!你是存心不让我休息吧!”
史兰馨拍了好几下司徒博的胸口,司徒博表情却好像很享受,
“你当初让我那么担心,居然还传回了假消息。
自然要好好惩罚你一番了。”
史兰馨瞬间气短了,想起自己忘了这件事整整一个月。
只好说道:“这一次是我不和你计较,没有下一次了。”
司徒博拉过史兰馨的手,走进室内。
还打了响指,示意让外面的大臣进来。
谢学士和其他几位大臣抱着很多资料进来。铺了两个桌子。
主要是说西南战事还在继续,现在朝廷没有足够的钱支撑在东海再打一场战争。
史兰馨反手就拿出了西南的地形图。
指出那里有铁矿、铜矿、煤矿、甚至还发现的金银矿。
尤其在军队接下去要打的地方,有巨大的金矿。
朝廷以后只需要粮草上给予西南的军队基本的供给就可以了。
“打仗花钱,是老旧的思想。
我打的仗,不但不花钱,还要赚钱!
等到占领了这一整片地区,让当地人去挖矿。
以后军饷就用挖出来的金银直接抵扣。剩余的运回京城。
在当地培植一些大买办,让他们去奴役自己人。
好处一定要给够!
这些地方的人都是刁民,没有读过什么书,自然也不知道仁义礼智信!
我们也不需要让他们知道!
要让他们明白,打是打不赢的,做狗腿子得到的更多。
慢慢将当地人消耗!
就像我对高句丽人做的一样!
这一片如此大的领地,以后慢慢将大周的百姓移过去,都是我们的!”
史兰馨举手指着户部尚书,
“我回来时已经安排好了挖矿的事情,你不需要再直接发银钱过去了。
只要和兵部做好交接,将兵器和粮草的钱直接交给兵部就好。
兵部尚书,粮草的银钱虽然不少,但是挖出来的金子只会更多。
同朝为官,此战大捷,好处自然人人都有!”
史兰馨只是稍稍点了一下,兵部尚书尴尬一笑。
谢学士突然生气道:
“这是什么话!在朝为官,自然应该勤政廉洁,奉公守法!哪有.....”
史兰馨伸出手止住了谢学士的话,
“不但官员可以得到实惠,百姓也会有好处的。
这话可以先不提,你们两部整理出具体的细则和数量,交给陛下定夺。
现在要紧的事就是倭国乘着大周打仗,已经出兵抢了不少小商船,
根本不把大周放在眼里。
如今银钱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不对倭国强硬,以后沿海的百姓如何安心做海运。”
其他尚书互相看了看,都赞同。
谢学士看了一眼司徒博。司徒博就说了一句话。
“听说,有一船是台岛的知府给朕进贡的台岛特产。”
谢学士一拍桌子怒道:
“混账东西,连给陛下的贡品都敢劫!兵部那边水军训练的如何了!”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史兰馨转身给司徒博伸了个大拇指。
司徒博半躺在大椅子上,挑了挑眉毛,邪魅一笑。
史兰馨说道:
“不过这个倭国,不过小岛,没有什么好东西。
这一仗预计是没有什么钱的了。”
兵部尚书说道:
“不需要,这群倭人,这么侮辱我大周,侮辱陛下,
微臣就是倒贴钱,这一仗也要打!”
史兰馨摆手说道: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既然他们这么侮辱大周,我们打他们,这是正义之战!
居然还要大周出钱,这合理吗?
这就不合理!
听闻这个地方不好住人的,地龙频发,田地也很少!
但是这个位置刚刚好就在东海的出海口上,
为了避免再出祸乱。军队一定要驻扎在倭国。
作为大周的海军最前的防线!
而至于倭国的百姓吗,哎!
其实我也不是那种杀人狂魔,一定要把他们都杀了!
倭国一直以大唐的传人自居,却是畏威而不怀德!
没有大唐教导他们什么叫礼义廉耻,只怕他们现在还是野人,在树上摘果子吃呢!
我们才是华夏正统,对于知道仁义礼智信的敌人来说,我们也要展示仁义礼智信,
这样才显得我们大周的气度。
大理那是因为他们杀了我们大周很多百姓!
倭国吗,截了船,人却在最终关头跳水逃生。
因此我们也只是要将他们的官员和皇帝杀了。
至于百姓吗?
为了免除他们一直这种贫瘠的土地上生活,我们大周大发慈悲,
将他们一部分送去西南挖金矿,一部分送去大鲜卑山种土豆。
有钱、有粮。我对他们够仁至义尽了吧!”
史兰馨笑着,眼中却是恨意满满,
感觉倭人们在公主殡天前,只能劳作致死!再无出头之日!
其余大臣在听完史兰馨这话,沉默良久,
半晌才开始有人鼓掌,
“公主说得对,说得好!正该如此!”
司徒博低头憋笑,
谢学士也是好半日才问道:
“公主,你和倭人,有仇吗?”
这感觉比大理灭族还要可怕。
史兰馨笑道:
“本公主看他们不顺眼,这个理由,可以吗?”
史兰馨坐下,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军舰过去,从最近的岛屿开始喊话,只要发现是倭人的言语,
告知我方身份,直接大炮轰过去。
沿着长长的岛,轰了一圈。
再来登岛和他们好好说话。
同意的就是挖矿种地,不同意的,就怨不得我们了。
听说他们那边的皇帝叫...叫做什么‘天皇’!
名字起的倒是不错,也是他们那边一个什么神的子嗣。
竟比我们大周的‘天子’还要有气派!
他们皇帝这一脉,必须当着他们百姓的面,千刀万剐。
神之子都死了,倭人这个民族,也可以不存在了!”
第296章 需要休养
最后来交泰殿的朝臣越来越多,
为了谁领军打仗,军队数量多少,银钱粮草从哪处来,
后续怎么保证粮草的运输、怎么将倭人分批运输过去等具体问题,吵得厉害。
司徒博招了招手,史兰馨过去坐在他的椅子上。
司徒博握着史兰馨的手说道:
“就一点要求。你不许登船,不许去前线。”
史兰馨说道:
“好!我不去!不过我向你推荐一个人,虎。
不是领军,不过做个副将。”
司徒博笑道:
“虎同意离开了吗?”
史兰馨:“由不得他不同意。
这次我一样要保证,没人逃得掉。
虎的脾气个性其实挺适合做将军的。
我倒是希望他能把夜一起带走。
就怕夜杀心大起,便是虎也拦不住他。
咳咳咳咳咳!”
突然史兰馨心悸了一下,一阵咳嗽随即而出。
众朝臣都停了下来。
司徒博紧张地拍着背,着急地问道:
“朝晖,怎么了?传太医!”
史兰馨断断续续地说着应该是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全。
司徒博之前亲眼所见那伤疤,手倏然抓紧了史兰馨的胳膊。
然后对朝臣说道:
“你们先去养心殿,吵出一个可以确定的章程再说。”
朝臣们纷纷退下。
经过太医们的诊断,都在劝说公主这一年内最好要静养。
史兰馨却说到:
“自我大周攻打高句丽那年起,哪一年你们没有建议我要好好休养的?
我休养的过来吗?”
老王太医此刻已经老到脸上的褶子都是夹死蚊子了,但是精神依旧很是抖擞。
“公主,如今您还年轻,等到再多十年,各处身上的暗伤才会爆发出来。
到时候就不好受了!
若是到了老臣的这个年纪,公主你只怕....”
史兰馨立刻回答道:
“您老放一百个心,我活不到您这个岁数的!
十年吗?已经够我霍霍的了!
十年,这仗肯定打完了!
到时我在好好休养。您老可要再给我把脉才行!”
司徒博已经变了脸色,一挥手让太医都下去。
“朝晖,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史兰馨笑道:
“哪有!这十年就是关键的时候,我们要为子孙后代打下一片安全的形势。
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司徒博按住史兰馨的肩膀,
“这个...还不算乱来吗?
幸好,军队的火器一直都是暗卫在管理,
不然当初偷袭的你那对亲卫,有了火器,我都不敢想!”
史兰馨有些惊讶,问道:
“你都知道了?要杀我的是我的兄长。”
司徒博:“从他们偷偷摸摸传信说你死了,却不说是谁干的
加上小单子说,暗卫突然失联,动向成谜。
我就知道这中间有问题。
到后来,禁卫带回了军营的消息,
能将大多数暗卫调离,还用虎符将保护你的大部队撤走,只有他们了。
呵呵!堂堂大周的大将军,被几个栢夷人暗杀了?
你还不如说他们吃干粮噎死了。
除了暗卫有这个本事,不做他想。
不过因为你火烧了好几个山头,将栢夷人诛杀殆尽,
现在这个说法已经渐渐被百姓和史家接受了。
毕竟谁也想不到,要杀你的是他们,
自然也不会想到,你会反杀他们。
不管史家兄弟是为了什么,我没有将史家全部斩首,也是因为你也姓史。
朝中有说他们有功当赏,有说他们被暗杀丢尽大周的颜面,
我还没有决定。
他们被火烧的尸体,还放在史家,没有下葬。
想必是要等你回来再说。”
史兰馨扑倒在司徒博的怀中,紧紧抱住他。
“皇位和权势面前,亲兄妹也要翻脸。
我没有去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想知道。
心里大概是恐惧他们说出什么想要君临天下的话。”
司徒博抱住她,安慰说道:
“我说过,你才是我的妻子。有一天你我会共享天下。
我从来没有阻止你在大周的土地上布局,
你的眼睛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
你的想法超出了这个时代的限制。
但我不能没有你!
朝晖,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便得我的命,你也可以拿去!
死在你的手里,我是不是可以属于你了?”
司徒博明白,朝晖此前一定是说的什么,或是拒绝了史家兄弟,
所以他们才会想要让朝晖死,以此夺了她手中的权利。
朝晖会说什么,司徒博也知道。
大概就是:大周在她死前,都会姓司徒。
史兰馨听着司徒博的话,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这个男人,说的要是有一半是真话,作为传统意义上的古代女子,我好像也值了!
但....我不是呀!
司徒博,你为何总要这样,让我欲罢不能。】
于是捧着起司徒博的脸,就亲了上去。
亲的难舍难分。
【为什么女子总是喜欢坏男人?
大概因为他的嘴,或是因为他的脸。
司徒博的嘴,薄薄的,很好亲。】
司徒博在史兰馨看来就是妥妥的坏男人。
便是在这个时代,他的作为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抛弃妻子,让她在绝望中慢慢死去。
便是亲儿子、亲女儿,说出杀了他们时,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不用说其他妾室,在司徒博眼中什么都不是。
那在司徒博看来,史兰馨也是一个坏女人。
坚持不和贾代善绝婚,还一直用她的出色勾引自己。
让自己一个帝王,成为了她的相好。
但是.....
【朝晖,你比五石散还要厉害!
已经将我迷得神魂颠倒。
我愿意用天下为聘礼,娶你。你会答应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回来就会嫁给我吗?
可我竟然...不敢....问出口。】
经过一场大汗淋漓的运动后,司徒博亲吻着史兰馨肩膀的疤痕。
史兰馨遮掩着说道:“这疤痕,很难看!”
司徒博一边亲一边说道:
“只要是你,都是好看的!”
史兰馨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尽是油嘴滑舌!”
司徒博说道:“朝晖,在京城,也可以做很多事的!”
史兰馨低眸想了想,才说道:
“鲁州一定要去一次的,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就回来。”
司徒博整理着她的额头的碎发,
“好!这次回不来,我定要去捉你的!”
史兰馨点头答应,奉上一吻算作约定。
第297章 教导司徒佑
第二日,史兰馨出了交泰殿的时候,就看到司徒佑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
史兰馨问道:“你怎么在门口,不进去等着?”
司徒佑又恭恭敬敬给史兰馨行了一礼。
“皇祖母说,姑姑昨日赶回京城,定是很累了。
让孙儿不要打扰姑姑。”
史兰馨‘哦’了一声,又问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等在这里的?
司徒佑:“不早不早。我到时,父皇已经来看过姑姑,要去上朝了。”
史兰馨又‘哦’了一声,这次没说什么,带着司徒佑出了宫门。
一路上,司徒佑的屁股就跟打了油似的,左摇右摆。
一触碰到垫子,立马和着火一样,跳了起来。
司徒佑的脑袋都快伸出车窗去了,对任何的事情都很惊奇。
不久就到了公主府。
进过大门,山石回廊,到了正院。
下人们即便一年多没有见到公主殿下,规矩也是一点都没有出错。
史兰馨吩咐摆膳,带着司徒佑去了花厅。
司徒佑嘴上说着自己已经吃过了,但是身体还是很老实的坐了下来。
小单子一拍手,六七道菜被端了上来。
司徒佑惊讶的说道:
“姑姑,你可是大周权势最高的公主,
怎么,早膳就吃这些?
”一碗稀粥,几道史兰馨喜欢的小菜。
史兰馨问道:“这很好吃呀!
这精米可是东北精心上供的,不但煮粥不错,
它颗粒饱满,连个头大小都必须一致。
宫中的粥都没有我府中的好吃。
这些小菜也是各地的我最喜欢的风味,腌制差不多了,八百里加紧送到京城,
就为了开坛时,它的风味最佳。
看着一碗白粥,几碟小菜,
这里头的功夫,用的人力,你知道要多少吗?”
司徒佑说道:
“可...这终归只是白粥和小菜呀!”
史兰馨笑了,说道:
“你父皇让我教导你,那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
人活不过百载,每年只有四季,每季也不过九十日。
到了每一日,也不过只有三餐。
所以,我这种有本事的人,自然要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吃呀!
天天鲍参翅肚,吃给谁看?
况且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白粥这种最简单的食物,才能品出食粮最真的味道。
哎!有些百姓,就是想要吃到这白粥,可能也是奢望的。”
司徒佑看着眼前的白粥,捧了起来,浅浅喝了一口。
细细品尝后问道:
“这....没有什么味道呀!
还有,百姓在姑姑的治理下,已经比先帝时富裕了很多,
为何连白粥都吃不上了?那他们要吃什么?”
史兰馨笑了,【幸好他没有说出‘何不食肉糜’这种话。】
“你想知道?”
司徒佑急忙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就像一个好奇宝宝。
史兰馨忍住了伸向他脸颊的黑手,又喝了一口粥。
“有些事情,书中可能读不到。
所以有句话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当然,这话,也不一定对!
但是有些事情确实要自己亲眼所见,才有体会。
我过两日要去鲁州,你准备一下,
不带任何随从,你一个人跟我去。
我带着你看看天下百姓。”
司徒佑闻言一蹦三尺高,宫人们有些着急,说道:
“公主,这七皇子不带上奴婢们,奴婢可怎么向太后和陛下交代呀!”
史兰馨口中正咬着咸菜,想说什么,
就见小单子一个健步,上前一巴掌就将那个嬷嬷打翻在地。
“公主的话就是陛下的话,你竟敢敢质疑公主的话,看来脑袋是不想要了!”
司徒佑吓了一跳,这个嬷嬷是太后宫中的,
在皇宫中,也是被人捧得高高的。
司徒佑还没有见到有后宫中人敢打太后宫中的人的。
但随即想到这是自己带来的人,便起身说道:
“这位公公,她可是本皇子的人。
便是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史兰馨一边吃,一边笑。
【这孩子...还挺有气势的吗!】
小单子低手弯腰给司徒佑鞠了一躬,说道:
“七皇子,您也是知道的。
咱们做奴婢的,最严重的就是主辱奴死!
奴婢的主子是公主,这贱婢敢侮辱公主,
奴婢没有当场砍了她的头,已经很给七皇子面子了!”
司徒佑一时说不出话来,方才那个嬷嬷的言语,确实有用太后来压姑姑的意思。
于是转身给史兰馨拱手说道:
“姑姑,这嬷嬷方才的话确实不妥,您身边的公公也教训过了。
不如将她打发回皇祖母身边吧。”
史兰馨这时也吃完了,小单子拍手,一溜丫鬟捧着东西上来。
史兰馨洗手、漱口后,用帕子擦擦嘴,才说道:
“佑儿,你可知道。从前在我面前这般说话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个嬷嬷,一直在你耳边啰嗦,如今为何要替她说话?
只是为了小单子打了你的脸吗?”
司徒佑惊讶到嘴巴都闭不上了。
史兰馨说道:“你父皇对于后宫的管理很严格,
我既然应下要教导你,自然你从前的事情,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司徒佑恍然大悟,摸摸头说道:
“其实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
另外,这个嬷嬷平时管我严些个,也是为了我好!
我虽然有些烦她啰嗦,但是她到底服侍了我多年,
我要是连忠心的人都见死不救,以后我身边什么哪里还有忠心之人。”
史兰馨嘴角微微有些苦涩,停滞了一下,又恢复了笑容。
“你不愧是...太后和陛下手把手教出来的。”
司徒佑闻言,立刻挺起胸膛,很是高兴。
史兰馨对着那个嬷嬷说道:
“本公主去太后宫里,也是见过你的。
想必你也知道,我与太后母女情深。
今日你用太后压我,本公主必要回了太后。
你的下场,你自己知道吗?”
那个嬷嬷原本被小单子拍倒在地,在司徒佑说话时,又站了起来,
但史兰馨一开口,瞬间腿软,又跌倒下去。
急忙磕头,说道:
“公主,是老奴鬼迷心窍了!老奴错了!”
说着就左右开弓打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哭着说道:
“不要回了太后,老奴以后再不敢了!”
史兰馨冷笑一声,说道:
“这是头一回,这会免了,以后其他人看到,会不会认为一两次不守规矩也无所谓呢?
但是...佑儿也说了,你可算忠心之人。
如此,本公主给你个机会。
去外头,头顶着香炉跪着青石板上,用公主府的香,能跪满一炷香,就算罚过了。
小单子,这些人暂时住在这里,派个人告知我们公主府的规矩。
以后再不受规矩,这就是下场。”
史兰馨一摆手,夜直接拔剑,将整个桌子一剑劈断。
第298章 佑儿的概念
夜这一手,不但宫人们吓了一跳,司徒佑也吓了一跳。
史兰馨笑着对着司徒佑说道:
“我身边的都是暗卫的好手,
佑儿,你以后可就归我管了,
你....可一定好好听话哦~~”
司徒佑咽了一口唾沫,拼命点点头。
史兰馨挥手让下人都下去,那位嬷嬷自然老老实实去外面跪去了。
司徒佑去其他人面前都可以用他七皇子的身份压制,甚至在贾敏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表姐面前,也时常摆自己皇子的气派。
唯有在史兰馨面前,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位姑姑虽然看起来很温和,听说她和孩子们说话,都是轻轻柔柔的。
到现在姑姑和自己说话也都很温柔很轻声细语的。
但是她身上有一种气质和父皇很像。
有时这种气质也会在皇祖母身上出现。
那是常年位居上位者的威压。
最重要的就是他之前跑去皇子所找六哥玩,路上听两个扫地的太监说道,
大皇子当初差点被保国公主杀了,公主是不是想杀了皇子们,自己做女皇呀。
司徒佑吓了一跳,立刻回去就和太后说了这事,
一方面想要知道大皇兄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另一方面司徒佑虽然年纪小,但是他不笨,就是隐隐约约觉得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太后听完后,冷冷一笑,立刻查出了这两个小太监,
火速将其押入内监司严刑拷问。
这件事司徒佑不知道后续问出什么,只知道父皇插手了,自己便问不出什么了。
太后后来对司徒佑说道,
姑姑要不是因为大皇子是陛下的儿子,只怕他的坟头草都比自己高了。
这句话配着司徒佑从前听说的保国公主各种事迹,一下子就在司徒佑这个孩子心中奠定了一个概念。
父皇》姑姑》皇祖母》自己》敏儿姐姐》其他兄弟姐妹》其他
史兰馨带着司徒佑去了这两天要歇息的房间,就在敏儿表姐屋子的隔壁,
听说这个房间原来是贾府三小姐住的。
史兰馨说道:
“三姑娘去了西南,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今后你回京城,除了去皇宫,就是在这里睡。
直到你父皇同意你出宫建府为止。
这些三姑娘喜欢的东西,等会儿都收拾到库房去。
小单子,你给准备一套男孩子喜欢的家具摆上。”
司徒佑举手问道:“我能自己选吗?”
史兰馨有些疑惑的‘嗯’一声,但是随即说道:
“自然可以呀!你和小单子去库房自己选吧。选好了让人整理整理。
你可以去公主府到处逛一逛。
只是贾家二姑娘和你敏儿姐姐房间不要进去了。
说来,二姑娘也去西北了,她的东西暂时还是封起来吧。
嗨!贾家怎么都是生儿子呀!
一个姑娘都没有!
这以后我回京城,看到的不就是一票混账小子了吗?”
司徒佑闻言立马露出十分乖巧的模样。
史兰馨笑笑摸了一下司徒佑的头,说道:
“我还有事,你去玩吧。”
司徒佑跟着小单子走了,史兰馨问道:
“夜,司徒仁到了吗?”
夜摇头:“没有。不过已经出宫门了。
还有,不只是司徒仁,一到八,所有皇子全到了。”
史兰馨一脑门的问号,
“所有皇子,陛下要求的?
可佑儿才七岁,那八皇子才几岁?”
夜被问的也是一愣,
“这个....真不知道!”
这时明兰上前一步说道:
“公主,八皇子刚刚四岁。”
史兰馨问道:
“一个虚岁四岁的孩子过来,要我和他说什么?
找几个机灵的小丫鬟陪他玩吧。
等他们都到了,直接带去后院的云烟阁吧。”
史兰馨走回自己的寝室,准备换身衣服。
路上夜突然问道:
“公主,你提议虎去做副将。是不是,也提议我去?”
史兰馨点头但随即又摇头。
“我是有想过,但是我怕你会太生气,就算了!”
闻言明兰侧头看着身后的两个人。
沈临风还是板着一张脸,看谁都面无表情。
夜却是嘴角拼命上翘,压都压不住。
明兰吐出一口气。
【看来这两位杀神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这我就放心多了。
还担心因为公主受伤,彻底变疯子了呢。】
史兰馨也说道:
“等会司徒仁来了,你可不准再吓唬他了。”
夜倒也爽快,直接答应了。
史兰馨要进房门前,疑惑地转头看了夜一眼,
似乎不敢置信他会这般干脆地答应。
夜笑道:“公主,我也怕您生气。”
史兰馨闻言暂时相信了这个说法。
可等到史兰馨和明兰等丫鬟进去内室后,夜又露出了一脸的冷笑。
沈临风看了一眼,说道:
“赶紧把你的脸收一收吧!一看就知道要干什么坏事的脸。”
夜伸手盖住了自己的脸,说道:
“哪有什么坏事,是好事呀!”
沈临风冷笑一声,“最好是如此!”
几位皇子到了公主府,被告知宫人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口等着。
几位皇子彼此看了看,都没有说什么,就是有些胆战心惊。
可就有几个耀武扬威习惯的宫人上前要教训门口看门的小厮。
然后几个人突然就感觉自己飞了出去,天旋地转的,重重砸到了地上。
有人正好眼睛朝向门口,却惊恐发现有好几个没有脑袋的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个很像自己,便失去了意识。
灵蛇如今脸色越发苍白,配上他那冰冷的笑容,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加上如今这个场景,二皇子司徒修腿都软了,差点站不住。
甚至四皇子大叫道:
“我不要进去,我不要!我要回宫里!我要回宫!”
司徒仁一声怒吼:
“你这样直接回去,怕是连皇宫的门都进不去,
你忘了父皇早上说的话了吗?”
四皇子司徒佳也怒吼道:
“是皇兄你惹到了姑姑,为何要连累我们一起给你赔礼道歉!
姑姑从前从不会这么对我们的!
我们小时候在皇祖母的宫里,姑姑对我们有多好!
我还是罪妃的孩子呢,可姑姑从来一视同仁,甚至还对我特别照顾些。
之前姑姑是不会这个我的。
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对!对呀!这下马威就是给你看的!
你....等着!你....你...给我等着,
我是不会为你说任何好话的。”
四皇子司徒佳一边说着,一边跑着进去公主府,途中还踉跄了好几下。
第299章 其他皇子
司徒仁长叹了一口气,也走进了公主府。
马上就有一个太监上前引路。
最小的司徒傲之前没有看到砍头的场景,
如今奶娘紧紧抱着他,不让他的头乱动,以避免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奶娘上前一步说道:
“八皇子还小,能否让奴婢陪着一起进去?”
灵蛇似笑非笑,淡淡说道:
“除了皇子,其他人敢踏进门槛一步。”
说完灵蛇用手刀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奶娘无奈看向了其他皇子,司徒修说道:
“把八弟交给我吧。你放心。
你不了解公主,可本皇子了解我们的姑姑。
她最喜欢孩子的,不会有事的。”
这时已经有人将尸体拖走处理,灵蛇一伸手,示意请他们进去。
司徒修抱着最小弟弟,带着其他几位弟弟,一同走了进去。
有太监一路指引他们直接到了内院。
这里庭院风景极好,又兼百花齐放、香气扑鼻、姹紫嫣红、花香鸟语。
可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哀嚎突然出现,“姑姑呀!”
领路的小太监猛地受惊,说道:
“哎呦!什么声音呀?鬼哭狼嚎的。
要是被单总管知道了,可还了得!
这内院中,一直都是要保持安静的。
赶紧去问问,谁在嚎呢!”
可是几位皇子们都突然笑了出来,好像方才在门口的担心、害怕等情绪,突然间就消失了一般。
司徒修拦住领路的太监,说道:
“不必问了,定是老四!”
三皇子司徒传说道:
“这个老四,都十几岁了,还当他自己是个孩子呢!哈哈哈!”
五皇子司徒儋边笑边说:
“四哥,向来如此。看起来他是要好好告上大皇兄一状了!”
六皇子司徒傲就比司徒佑大一岁,其实对这个姑姑不是很了解。
毕竟司徒佑出生后,史兰馨就减少了去太后宫中的次数,
后来又是几乎两年没有见面。
只是对她还有些记忆,
去皇祖母宫里时,这位姑姑都会给他投喂各种好吃的,带各种好玩的玩具。
只是方才门口之事实在太吓人了,现在司徒傲脸还是白的惊人。
三皇子司徒传转头看到了,招手让他上前。
说道:“不要害怕,暗卫向来是如此的。
说他们杀人不眨眼,都是客气!
不过你不用担心,说不定姑姑都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你是皇子,且你母妃容妃可是少有和姑姑交好的后宫嫔妃。
暗卫是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啊!只要你不对姑姑出言不逊,肯定没有问题的。
你一定能活着走出公主府的。”
可这话说着,六皇子司徒傲脸色更白了。
司徒修手覆上了自己额头,说道:
“三弟,你越说越离谱了。
好像姑姑的公主府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
三皇子司徒传笑道:
“难道不是吗?这个府里头有多少秘密,谁能知道!
二哥你知道吗?
姑姑住在公主府这些年,有多少刺客、细作、打探消息的人,进去就没有出来的。
姑姑制作的火器,便是朝中大臣都要眼红几分。
说起来,如今就不知道有多少暗卫在盯着我们看。
要是我们作出一些不合适的事情,随时随地、脑袋搬家!
听闻从前贾家几位姑娘住在公主府时,
贾家的下人也是不能随意出姑娘们的院子的。”
司徒修很是疑惑的看着司徒传,
司徒传立刻说道:
“这件事我可是从贾四(就是小魔王贾敛)口中问出的。
要是公主府有这种消息传出来,我立刻把耳朵堵上,就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五皇子司徒儋笑道:
“三皇兄,我还以为你和贾家四少爷是好友,
二皇兄还什么都没问,你就这样就把他卖了?”
三皇子司徒传也笑了,
“什么好友,都是酒肉朋友。
贾四是什么脾气性子,姑姑还能不知道吗?
那可是她亲生的!
哎呀!忘了一件事,你呀,以后好好享清福吧!
你可是老七的‘亲兄弟’呀!”
三皇子司徒传拍了拍六皇子司徒傲的肩膀,特意强调了亲兄弟这几个字。
五皇子司徒儋笑的更深了。
“也对!大皇兄文武兼备,七皇弟以后有姑姑亲自教导。
咱们,自是可以逍遥山水间了。”
可是他的笑容却不达眼底。
司徒修说道:
“行了行了。以后的事情再说吧。不要让姑姑久等了。”
于是他抱着还在神游天外的老八,让太监继续领路。
五皇子司徒儋走着走着,说道:
“这位公公,方才说这内院中,一直都是要保持安静的。这是为何?
姑姑一向不是喜欢热闹的吗?”
领路的小太监冲着五皇子司徒儋一笑,却没有开口回答。
司徒儋问道:
“一个规矩的原因,居然也不能对外人说吗?”
领路的小太监转头说道:
“几位皇子,莫要再问奴婢了。公主府的规矩,向来如此。”
三皇子司徒传笑道:
“这个原因,哥哥我知道呀!”
五皇子司徒儋说道:
“不会又是从贾家四少爷那里,套出来的吧?”
司徒传一笑,说道:“哪里需要我套?
几杯黄酒下肚,问什么答什么。
幸而贾四对公主府其实也不熟悉,大多数都是听他的姐姐妹妹们说的。
不然呀,贾四性命堪忧呀!”
司徒儋无奈一笑,摇头说道:
“看来孩子多的家族中,总会有一、两个‘棒槌’!比如四哥!
世子和探花郎都是姑姑亲生,四少爷也是亲生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说来,那这原因到底是什么?”
司徒传闻言也捂嘴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听说是因为贾家三位姑娘时常过来居住,小时候有人身体不好,不能受惊吓,
因此才有这个规矩的。
便是如今她们都嫁人了,公主府的规矩也没改过来。”
司徒儋点头,又问道:
“可是我听说,有个一个还没有嫁人,去了西南,还做了将军。”
司徒传说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
姑姑这样的女子,养出一个像她一样的姑娘,做了女将军,一点都不稀奇。
若是没有性子像她的姑娘,我才会觉得奇怪呢!”
司徒儋笑荣带着一丝惆怅,说道:
“也对!姑姑便是一个奇女子。”
第300章 云烟阁起誓
说着话,众人绕过了一个拐角,就到了云烟阁。
走过回廊,就看到四皇子半趴在地上,还抱着史兰馨的小腿,
说道:“姑姑,我今日都快被吓死了。
要不是大皇兄,便是暗卫也不会如此无礼的。”
史兰馨一边摸着司徒佳的脑袋,一边用眼神盯着门口的那位脸色异常苍白的暗卫。
那暗卫不敢看公主,只能低着头,一点都没有在门口嚣张的气焰。
兄弟几个上前拜见,
司徒修和司徒传就看到,当年在交泰殿要杀了大皇兄司徒仁的那个暗卫,也站在姑姑的身边,一下子心就悬了起来。
史兰馨让几人都坐下,说道:
“我今天本是叫了仁儿一个人过来,没想到陛下居然让你们都来了。
既如此,公主们为何不一起过来?”
司徒仁说道:
“想来父皇是怕人太多了,吵着姑姑了。
姑姑若喜欢,以后妹妹们也可常来。”
司徒佳阴阳怪气的嘀咕道:
“父皇是不想要姐妹们过来给你挡箭的吧!”
史兰馨不过客套一问,她自然猜到了公主为何没有来,
不过看着这般认真回答的司徒仁,微微一笑,说道:
“以后再说吧,我此番回京事情颇多。
今日让你前来,就是为了当初我出征时,你对着这个暗卫发的誓言。”
史兰馨手指往后,指向夜。
“和他发誓没有用,只要不是对着我的,我都不认。
况且,我还有事情要交代你去办理。
你死了,谁去做?让修儿做?”
史兰馨看着坐在司徒人对面的司徒修,司徒修急忙摇头,
“不不不不!侄儿向来是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
姑姑的事情还是嘱咐大皇兄做吧。”
史兰馨又将目光移到了三皇子司徒传处。
司徒传说道:“姑姑,我吗,风花雪月倒是会一些,
其余的,呵呵呵!”
史兰馨又看了看司徒佳,他正恶狠狠的盯着司徒仁看,史兰馨摇了摇头。
再看五皇子司徒儋,却见司徒儋明亮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史兰馨莞尔一笑。
直接说让司徒仁负责管理皇族事务,并逐年皇族削减福利,
只有有功于社稷的人才能保持年奉,
其余整日溜猫走狗的,想躺在大周的上头逞威风,
还要用大周的国库养他们,想的美!
“你是陛下的嫡出大皇子,这件事情和福安王爷一同处理。
福安王爷年岁大了,又是你叔公,你可要好好帮衬他。
这也是我给你的一个考验。
仁厚的君主固然很好,但太仁厚了,与国家而言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司徒仁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你...真的要扶我上位?”
史兰馨笑道:
“你错了,我不会扶任何人上位。
只要有人做事做得好,朝臣自然会承认他。
我只不过是给你...给你们..一个机会罢了!
就像八皇子。”
史兰馨看了不远处骑着木马,侍女用银钎子扎水果给八皇子吃的场景。
继续说道:
“他现在只有四岁,只会玩木马,
但以后他要是有本事,我也一样会给他机会的。
目前,大皇子你的学问本领是最好的,我自然给你这个机会。
做得到你就功成名就,做不到你便掉落悬崖。
一切与我无关。
但是这项政策,便是换了其他人也一定要执行下去。
没人愿意做,我也有办法!
你现在回去想想,明天给我一个答复,做还是不做!
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司徒仁问道:
“那...七皇弟呢?就没有考虑过他.....”
史兰馨抬手打断了司徒仁的话,
“我说过了,这件事就只能看自己的本事!!
没本事的人登上这帝位,祸害就是大周的百姓!”
司徒仁低头无声苦笑了一会儿,说道:
“这话我理智上觉得不能信,谁都知道,姑姑您最疼自己的孩子。
只要孩子想要的,您排除万难都要做到。
可是排除理智之外,我的心中觉得可以信。
你是大周神女,你为大周百姓做的事情,桩桩件件我都知道。”
司徒仁长长吐出一口气,起身拱手一拜,说道:
“这位置,司徒仁接了!”
史兰馨满意的点点头,让夜拿出几个折子递给司徒仁,
说道:“这些都是大周的皇亲国戚,你回去先看看,
明日先去内庭司的衙门中找你叔公,具体要求他会和你说。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你们两个负责的,我看好你!”
又转头说道:
“修儿,我听说你在刑部做的不是很用心了。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这样吧,你之前不是喜欢弄小机关吗?去工部吧。
工部有个专门设计各种用品的部门。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可能用的到。”
司徒修开心的就要蹦起来了,随即不停感谢史兰馨。
“姑姑,这工部,我早就想去了!
都是我母妃一直不同意,说工部有什么好前途呀,去刑部才最好!
我没有法子,父皇当初问我的时候,我只能说了刑部。
这两年干的我憋屈死了!
如今,总算得愿了!”
史兰馨只是轻轻笑道,又问老三司徒传。
司徒传对于他进礼部很是满意,就不用做调整了。
至于老四、老五,史兰馨只说等过他们满十五岁,也可以按照他们的想法安排进朝廷中。
“不过,即便你们现在是皇子,
但是皇位只有一个,你们可以凭借自己的脑子,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去争夺它。
在登上帝位前,必须展示你们有管理一个国家的能力和气魄。
但...一旦被我发现,有谁用下三滥的手段,我不会放过他的。
男子汉大丈夫,仰弗亏于天,俯不愧于地。
心若中正,浩然正气,皆聚于吾身。
你们记住了吗?”
几位皇子起身拱手一拜,
“侄儿,记住了!”
司徒仁说道:“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其余几人顿了一顿,互相看了一眼,都一起发誓。
史兰馨笑了笑,摆手让他们坐下。
这时夜在耳边说了什么。史兰馨高声说道:
“佑儿,赶紧出来!”
司徒佑突然从窗户那边探出脑袋来,说道:
“皇兄们在说什么呢,我也要说!”
史兰馨招手让他进来,司徒佑一蹦一跳跑了进来。
史兰馨问道:
“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知道什么意思吗?”
司徒佑想了想,说道:
“姑姑说的最后一句话,夫子倒是教过,但他没有说是什么意思!”
史兰馨笑道:“如此夫子,不要也罢!
我另给你找一个!
但这句话,你一定要牢记在心!一定要记得,知道吗?”
第301章 史家祭拜
史兰馨第二日去了史家,带来了陛下的旨意。
史兰馨大兄共生了三个儿子,长子史禔接任保龄侯爵位,
三子史鼎已经过继给了史兰馨次兄,接替忠靖侯的爵位。
这次袭爵没有降等,因为史家两位将军之前也算战功卓绝,
但是最后死的很是憋屈,大大丢了我大周的颜面。
因此其他的赏赐就没有了。
至于次子史鼐,因为长子史禔之前在台岛之战中受了重伤,这些年娶妻纳妾,并无一儿半女。且太医预判他已经天不假年了。
因此史家就决定,将三子过继,以后由二子接替长子承袭爵位。
史兰馨到了史家,宣布了圣旨,长子史禔接过圣旨,将其摆在灵堂上。
史兰馨的大嫂周氏,这时忍不住痛哭了出来。
史兰馨拍了拍大嫂的肩膀,周氏躲了一下,史兰馨只能将手收了回来。
可是她怎么也哭不出来。
在西南时还能做做样子,可到了史家,看着史老侯爷和史太太的牌位,史兰馨只能握紧了自己的双拳,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史兰馨就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两个棺椁,沉默良久。
其余人知道公主今日会到史家,不少人一大早就听着消息,提前到了侯府。
可看着如今这个场面,众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场面一时有些沉闷。
直到史禔被人搀扶着走到史兰馨身边,叫了一句“姑姑”。
史兰馨闭上了眼睛,紧紧抿住嘴巴,一滴泪顺着脸颊划过,心绪不平。
史兰馨伸出手,示意史禔上香。
史禔亲自给史兰馨点香,递了过去。
史兰馨认真拜了三拜,上前将香插到炉中。
然后退了几步,突然跪下。
史家众人也纷纷跪下。
门外的其他来祭拜的客人也赶紧跪下。
史兰馨不是跪两位兄长,只是最后给原身的父亲母亲尽一尽孝。
史兰馨结结实实给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次兄的夫人陈氏突然冲了出来,抓着史兰馨的衣服说道:
“你那么厉害,手下的暗卫什么消息都知道,怎么会让你的两位兄长成了这般模样!
要不是身着将军的盔甲,要不是这盔甲是我给老爷缝制的,
我几乎认不出来他来的!
你随我去看看!看看你的两位兄长,如今是怎样的面目!!
你去看呀!去看看呀!”
史兰馨任凭陈氏拉扯,没有任何反应。
其余小辈赶紧过来想要将陈氏拉走。
可是陈氏紧紧拉住了史兰馨的衣服就是不松手,
史鼎的夫人一个不小心后仰倒地,连着陈氏也跌倒了。
陈氏的手还紧紧捉着史兰馨的衣襟,突然跌倒便将史兰馨半边衣服拉了下来。
一时间不少人惊呼出声,就是陈氏也吓了一跳,
松开手后,就看到了史兰馨肩膀上的巨大疤痕,
经过缝补,看起来就像一条可怖的蜈蚣趴在肩上。
陈氏被吓得失声尖叫。
原本一直在哭,没有理会史兰馨的周氏也站了起来,急忙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了史兰馨的身上。
“你...你这是...这也是被栢夷刺客刺杀的??
这种伤势,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史兰馨已经将衣襟整理好,漠然说道:
“是呀,我能活下来,大概是...靠他们保佑吧!”
史兰馨一直直视前方,她说的是靠史家父母保佑,
但其他人都认为是靠史家两兄弟保佑。
况且史家两将军死后过了一天,公主负伤回到军中才知道这件事。
可见公主和史家将军的遇刺可能同时发生,一边成功了,一边失败了。
不管怎么说,暗卫防范暗杀的能力总比一般兵士强。
只是没有想到,公主的伤势居然如此严重。
史兰馨没有在意其他人想什么,是她杀了两位兄长,她没有后悔。
便是两位嫂子此时拿她撒气,也无所谓。
史兰馨起身将大嫂的衣服披回到了她身上。
说道:“我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如今圣旨读了,祭拜也拜过了。
我先走了。
嫂子,你们...节哀吧!”
史兰馨不过三兄弟的挽留,转身就走了。
走到门口,说道:
“若史家有事,直接去公主府说一声。”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余暗卫都在史家门口没有进去,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灵蛇不听话,偷偷藏在人群中,看到了这一幕,当时就要杀了那个贱人。
不过被夜拦住了,悄悄把他带了回来。
才出来,就看到史兰馨也走了出来,坐上马车说道:“去皇宫!”
夜只能在灵蛇耳边说道:
“不要轻举妄动,你不想要公主生你的气吧!”
灵蛇冷笑一声,
“你会关心我?”
夜嘴角一抽,说道:
“我是关心你的血!
要是有第二个药人,我第一时间就会杀了你!”
夜说完,就跟上队伍。
灵蛇转头看着侯府的门口,呸了一口才走。
而侯府里面,将宾客都送了回去。
几人在灵堂上争吵了起来。
次子史鼐说道:
“叔母,这次陛下没有降等,应该也是姑姑的意思。
但是父亲和叔父的死,已经让史家颜面尽失了。
我们只是空有一个侯爵的名头,关于兵权,职位,圣旨上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时候,正要靠着姑姑的权势,才可以振兴史家。
叔母你这会让姑姑在大庭广众下,扒...扒..
哎呀!我都说不出口!以后我们兄弟三人要怎么办??”
三子史鼎虽然很是赞同二哥的话,
但是他现在已经被过继给了二叔,叔母现在变成了母亲了,不好再说一些话。
只能拦住了二哥,说道:
“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咱们要好好考虑以后该怎么办?
姑姑方才不是说了,若有事,去公主府说就行。
但是我想着这说话的时机很是重要。
二哥说圣旨上没有兵权职位,可现在我们都要守孝三年,
想来起码也要等守孝结束,要复职时的时候,求求姑姑,
想必姑姑不会不管我们的。”
史鼐叹了一口气,直接坐在地上的蒲团,说道:
“三年时间,如今姑姑还对我们有感情,谁知道三年后会如何?”
长子史禔咳嗽了几声,缓缓说道:
“可惜我们兄弟几人,也都没有生出一个姑娘来。”
这时周氏也有些自责,不该如此对兰馨。
便说道:“不是听说陛下将七皇子送去公主府给妹妹教导吗?
我们要守孝三年,不好一直出去。
可博湘和豪湘年纪小,可以送过去公主府呀!”
第302章 史家商议
博湘和豪湘分别是次子史鼐和三子史鼎的孩子,才五岁和三岁。
这时史鼎的夫人三奶奶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孩子说道:
“豪湘才不到三岁,怎么能送去公主府,让我们母子分离!”
周氏一下子愣住了,被儿媳妇直面冒犯,也生起气了。
“公主府到我们侯府坐马车不过一刻钟,又不是天天住在那里!
我倒是想要让他们一直住在公主府,公主也没空天天帮着我们看孩子!
只是让他们去公主府陪着七皇子一起读书!
有了这个交情,以后孩子们的前途不就有了!”
可是三奶奶却情急下说道:
“这不就是伴读?
我的堂哥从前也做过二皇子伴读,腿都被打瘸了。
那些夫子不敢打皇子,只有惩罚伴读。
加上规矩颇多,不留神,就得罪了什么后妃,腿就被打瘸了。
总之,我的豪湘是绝不会去做皇子伴读的!”
史鼎说道:
“这个放心,姑姑绝不会如此的。
我们小时候,做错了事情,姑姑就只会打手心,
气急了才会打几下屁股。
连着贾家表兄都是如此。
奶奶你说的事情不可能会发生的。”
三奶奶看着史鼎骂道:
“公主不是皇室中人吗?
便是义女,是你们的亲姑姑,又如何?
听说公主府的护卫,全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他们在西南杀了多少人!大理数十万的人都被杀了,
将军又死的如此蹊跷,安知不是报应!”
史鼎突然上前拍了三奶奶一个巴掌,三奶奶连同怀中抱着的史豪湘,一起被史鼎的力道,拍的摔倒在地!
“无知妇人!!姑姑是大周神女!
祖父还在世时就说过,神女能降临在祖母的肚子里,就是我们史家的骄傲!
你今日的话要是传出去,说父亲和伯父的死是报应,我们史家就真的再无立足之地了!
你以后最好是把嘴巴给我闭紧了,不然就不要怪我,不顾夫妻情分!”
三奶奶被打的匍匐在地,一直流泪却不敢再开口了。
史豪湘也被吓住了,整个孩子都呆住一直看着他父亲。
周氏本也想骂三奶奶一顿,但见史鼎已经开口了,陈氏又是恍恍惚惚的样子,
只好上前说道:
“说话就好好说,何必打媳妇?
史家可没有这种规矩!
要是你姑姑还在这里,只怕巴掌都扇到你的脸上了。
还不赶快把你媳妇扶起来。”
史鼎现在气还没有消,僵持了一会儿。
还是别不过生母的劝说,伸出手将三奶奶扶了起来。
史豪湘这时才哇的哭了出来,三奶奶紧紧抱着儿子,一边哭一边安抚。
而史鼐的夫人三奶奶,也招手让自己儿子过来,
说道:“博湘,你知道方才的那位姑奶奶是谁吗?
就是从前给你做各种玩具的姑奶奶呀!”
史博湘想了想,点点头说道:
“那我知道她是谁了!姑奶奶给我的积木,我现在还喜欢玩呢。
不过后来姑奶奶就不给我送好玩的东西了。”
史鼐夫人二奶奶笑道:
“那是因为姑奶奶和祖父,叔祖父一起去打仗了,没有时间给博湘画图纸,做玩具了。”
史博湘说道:
“玩具图纸都是姑奶奶自己画的吗?好厉害呀!
博湘的脑袋怎么就想不出来呢!”
二奶奶继续说道:
“如今祖母、父亲、母亲都得罪了姑奶奶,可是姑奶奶还是很喜欢博湘的。
博湘你愿不愿意去陪着姑奶奶,让姑奶奶不要生气了!”
史博湘点点头,说道:
“好!博湘愿意的。”
然后史博湘捂着嘴巴笑了出来,
“嘻嘻嘻,我去找姑奶奶,让她教我画图纸,以后我就有自己的玩具了!”
史鼐前面听着还很自豪,后面一听,直接上前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姑姑的本事那么多,学什么不好,学做玩具??”
史博湘委屈的摸着额头,嘟起的嘴都能挂油瓶了。
史鼐夫人不敢反驳,周氏赶紧拉过了史博湘,给他揉着额头说道:
“他才几岁,能知道帮着父母,就是最要紧的。”
急忙哄着博湘说,姑奶奶那边想学什么都有。
这时长子史禔看着弟弟们都有孩子,转头看着自己的夫人又在默默催泪。
自己心中也是无限凄凉,自己的身子这般不济,也是害了自己夫人的一生了。
周氏还想劝说三奶奶将豪湘也送过去,但是三奶奶就是不说话,抱着孩子就是不停流泪。
而陈氏看着她夫君的棺椁也呆呆愣愣的。
史鼎良久才说道:
“母...伯母,我今夜回去再劝劝吧。”
周氏只能点头,说道:
“老爷的棺椁已经放了很久了,需要送回原籍。
如今爵位已定了,该上书给陛下。
你们两兄弟有了爵位,无旨不可离京的。”
兄弟三人就先去了书房商量。
等到老二老三都离开了,老大史禔在书房沉默了半晌,
起身打开了书房的一个暗中的夹层,里面有放着几份信。
史禔又打开看了一下,都是一个个数字,三个一列的密文。
一张写的是父亲叔父在西南时密谋要杀死姑姑,彻底夺取大军的指挥权,
一张写的是将线索指向皇帝,让其余暗卫回京刺杀,嘱咐自己在京中准备好迎接大军回京清君侧。
没有些具体的步骤,毕竟这么长的距离,随时都可能泄露消息。
最可笑的就是,这密文就是姑姑想出来的。
第三张是自己写得,还没有机会寄去西南,就听到了姑姑已死的消息。
信中写得都是劝说父亲叔父不要这么做,如今,这信不需要寄出去了。
但是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
没有刺杀,没有清君侧,大军没有任何回京的动作,
听闻还想更西南的地方继续推进。
自己的心中就是一惊,一定出事了。
随之就是陛下的禁卫传来的确切消息。
父亲和叔父被人刺杀,烧成焦黑。
那天自己吐了一口血,脑子瞬间清醒,就想明白了一切。
加上今天姑姑的表现,自己顺着姑姑的目光看过去,
姑姑看的不是两个棺椁,而是在棺椁后面的祖父祖母的牌位。
一切都已经明了了!
想来是父亲他们在暗杀姑姑的时候,被发现了,
姑姑受了重伤。
暗卫们便将父亲他们都杀了!
第303章 史禔
史禔又咳嗽了好几声,然后打开炉盖,点燃了书房的香炉,将这些信一个个都烧了。
看着它们都确确实实烧成了灰烬,史禔才放下心来。
若说他自己心中不恨,也是假的。
但......是父亲他们先想要杀了姑姑,姑姑才做的反击。
况且姑姑到底有没有下过命令都不知道。
姑姑身边有一个名叫夜的暗卫,从前和自己兄弟还有贾家表兄弟们,有过一段时间都是在一起的。
方才自己好像看到他出现在了灵堂。
那可是一个看不得姑姑掉一根头发的主。
要是他知道了是父亲叔父让姑姑受了这么重的伤,
火烧,只怕不能解他的气吧。
史禔默默在书房坐到半夜,突然眼前的烛火晃了一下,
史禔笑道:“夜,出来吧。
咳咳,我虽然如今不能练武了,杀气还是感受得到的。”
夜从房屋的阴影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戴着银面具的身材高大的人。
史禔在书房的四面都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有个人大摇大摆从门口进来,脸上苍白一片,手中的剑有一滴血滑落。
史禔的心中一跳,脸色瞬间变化,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那人说道:“别担心,不是你的夫人或是你娘。
谁拽的公主,我便杀了谁!”
夜看了血滴在地面上,对着那人说道:
“处理干净了!”
然后转头看着史禔说道:
“我今夜本来想给你们下毒的,
等到你们回原籍途中,遇上山匪或是倭寇,慌乱中你们都死了!
除了公主,不会有人怀疑,也帮公主找到了攻打倭寇的理由!
不过,今天探子回报,你把信烧了且没有告诉其他人。
很好!你保住了大部分史家人的性命!
你最好,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中!”
史禔叹了一口气,问道:
“姑姑她知道吗?”
夜说道:
“公主已经歇息了,这个命令是陛下下的!”
史禔心中一滞,冷笑道:
“陛下?你居然敢违抗圣命?”
夜嘴角一勾,说道:
“我们只听公主的命令!”
史禔说道:
“所以,你们会听陛下的命令,只是因为你们正好也想杀了我们。
既如此,为什么不这么做?
咳咳,起码,也要把我这个唯一的知情人杀了吧!”
夜却说道:
“那年你负伤,公主用了无数珍贵的药材,才让你活了下来。
她心中,从来不想要史家任何男儿因战争以外原因亡故。
只要没有战死沙场,退下的人,公主希望他们都可以活着,活到寿终正寝。”
史禔笑道:“确实是姑姑会有的想法。
姑姑那时受伤,心中肯定很难受吧!”
夜摇摇头,指着站在门口的那个脸色苍白的人说道:
“没有难过,公主本可以无事,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
她心中从来没有把自己的伤,怪罪在她的兄长身上。
若只是想要杀公主夺权,公主她早就意识到了。
可史家人不但是要杀她,更想要在大周内部发动战争,那他们就必死无疑。
公主下令时一点犹豫都没有。”
史禔低头,看着桌案,
伸手摸摸笔架上的笔,然后是砚台,还有桌旁一摞的纸张。
“这些都是姑姑送的,已经超过了侯府的标准,是上供陛下用的。
姑姑说,陛下一个人,哪里用的了这么多?
既然给我,就安心用。
这些年,我的身体也是用补品硬填出来的。
花钱之多,便是我整个人变成了金子,也买不了这么多的补品。
史家因为姑姑越来越强大,从前台岛的战争将父亲他们的野心给膨胀了起来。
他们一直在等,等着再来一场战争,等着姑姑出京。
可笑,这些年他们都没有想过,得了姑姑多少的好处。
也没有想过,我这个儿子,是靠着姑姑才能活下来的。
或许在他们眼中,我这个身体没有用的儿子,就剩下脑袋还行这一个优点了!
我早晚要死的,可父亲还有两个儿子呢!
他当初如何关注我的,如今就有多关注二弟。
更可笑的是,他们居然没有想过,失败了会这么样!
或许他们想着,姑姑是他们的亲妹妹,
他们可以杀了姑姑,可姑姑一个女子,是舍不得杀了他们的。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呀!
你说姑姑在下令时,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才是我认识的保国公主。
那时,她就不再是史家人了,而是大周的神女。”
史禔抬头,问道:
“他们....临终可有什么遗言?”
夜看了灵蛇,当时他们将两人带到一个山洞中折磨,最后公主决定要回去时,夜才示意灵蛇去杀了他们。
灵蛇说道:
“也没说什么。只是不停地求我们放了他们。
你方才说的对,死前他们一直在说,公主不会待他们如此。
呵呵呵!不过关于史家的结果,他们....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呢!”
史禔冷笑一声,说道:
“猜到了!他们到死,都笃定了姑姑会心软吧。
罢了!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无论任何人都不会说。
我虽没有子嗣,但作为史家现任家主,我活着的时候要扛起史家的责任!”
夜突然想起一件事,想了想说道:
“公主当初对你的受伤,感到十分惊讶,瞬间就晕倒了。
当然,也是因为她当时有孕的缘故。
公主好像觉得你不会死,甚至不会在这么年轻时受伤。
有时候听公主自言自语,好像说道,你一定会有个女儿,叫湘云!”
史禔很是疑惑,但是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难道姑姑真是神女,能算过去未来?
哈哈!这是好事呀!
看来我要努力活着,看着我的女儿出生!
哈哈!咳咳咳咳!”
夜叹了一口气,示意蝎子上前,蝎子握住了史禔的手腕,
史禔原本下意识的想要躲,但是蝎子的手很快,躲不了。
蝎子一边把脉一边摇头,
“哎!这身子骨,比公主当时受伤还要虚呀!
兄弟,多补补肾气吧!”
史禔又咳嗽几下,咳得脸都红了。
就是有病的男子也不能一下子接受别人当面说他肾虚!
蝎子继续说道:
“不要讳疾忌医!我是配毒药的,不懂这个。
找个好大夫,你们夫妻两个都去看看。
我晚上见到你的那位夫人了,走两步都要人扶着,还在喘气,
这如何有孕!
实在不行,你先把自己治好了,找几个妾室。”
史禔咳着咳着突然笑了,说了句好,
夜他们就撤退了。
临走前说:“你今夜不要去灵堂。好生睡一觉,
明日也不要太惊讶!”
第304章 回去贾府
史禔知道夜说的是陈氏,看来已经死在灵堂了。
于是没有惊动其他人,史禔就在书房的小榻上对付了一夜。
早上就被一声尖叫吵醒了,史禔慢慢起身叫来了下人,洗漱一番才过去灵堂。
下人们已经将陈氏放在地上,只是梁上的那根白绫还未解下。
史禔走到进去,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血迹,
那昨晚那个脸色苍白的人,剑上的血是哪里来的?
很快史禔就知道了,还有一具尸体,昨夜看灵堂的小丫鬟。
胸口被人插了一个匕首。
史禔认真看了看,出血量很小,不像是被这么宽的匕首插中的,
倒像是被极细的软剑刺中心脏,瞬间导致死亡。
死后等了许久,才被人在胸口插了一个匕首。
史禔又看看陈氏,突然发现她的脸颊两侧隐隐有巴掌印。
看尸体的情况是真的被吊死的。
两位弟弟走了过来,说道:
“大哥我们方才都看过了。确实是吊死的。
想来...想来叔母接受不了叔叔的死,才会.....哎!
那个丫鬟...咳咳..那个丫鬟我们想着,算作叔母的丫鬟,一起殉主了,便...厚葬吧!”
史禔拿着他的手帕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时周氏哭道:
“如今也只能通知陈家过来奔丧。弟妹怎么这般想不通呀,
她的女儿才十二岁,她如何忍得下心呀!”
这时原本因为生病,在房中休养的史小妹,跑了过来。
一眼就看到陈氏的尸体,尖叫了一声,就晕倒在地!
下人们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史鼐和史鼎都在忙活。
大奶奶扶着史禔坐下,史禔看着眼前的局面,想着弟弟们的决定。
昨日也是如此,两人将事情做好决定,最后通知自己一声。
【这也很好!我正好多养养病。
不过从前的大夫,可是从来没有说我的肾气有什么问题?
莫不是,大夫自身...有什么问题?】
史禔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勾。
史兰馨昨日去找了皇帝寻找安慰后,第二天就要前去贾家。
临行前知道了陈氏上吊自杀的消息。
她深呼吸一口气,让人准备了一份厚礼。
带到贾家,和贾赦说明天带上全家去祭拜一番,自己就不去了,明天就要去鲁州了。
如今荣国府住着的只有贾代善一脉了,二房三房四房在所有孩子的亲事都结成后,便搬了出去。
史兰馨也是很大方。每一房都给配置了大宅子,且就离荣国府不远。
几个兄弟时常聚聚。今日得知史兰馨要回府,妯娌们也带着孩子们都到了。
史兰馨将司徒佑和王熙凤都带到了贾家。
两个孩子都是自来熟,满院地跑。
可贾赦差点犯了心梗。
贾赦问道:“母亲,王家的事情我之前听说过,
但是二弟孩子还这么小,现在就定亲...这...这....不合适吧!”
史兰馨摆手说道:
“不是故儿的孩子,是你的孩子。
当然,以后他们两人要是没看对眼,我也不能强迫他们。
但是故儿的孩子绝对不行,这表兄妹的关系太近了,
即便二奶奶(王二姑娘)和王子朔不是一母同胞,好歹是同一个爹呀!
我之前专门让各地普查的表兄妹成亲的情况,那些孩子的情况怵目惊心。
我之前事情多,忘记呈给陛下,如今你来做吧。”
贾故听到不是他的儿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对王家人已经有种本能厌烦。
贾赦突然想起还有这个关系,便点点头说道:
“儿子知道了。那...这位又是谁?”
贾赦的眼睛一直看着七皇子,
七皇子被太后和皇帝保护的很好,贾家兄弟几人都没有见过。
贾敏这时咳嗽了一声,说道:
“大哥,这位就是七皇子!”
贾赦等人纷纷起身,想要拜见七皇子,
林氏(三房太太)起身腿一软,甚至都要跪下了。
幸而被贾教扶了一把。
史兰馨说道:
“他现在归我管,佑儿,过来!”
司徒佑跑了过来,问道:
“姑姑,什么事呀?”
史兰馨给司徒佑一个个介绍了贾家众人。
司徒佑嘴巴挺甜的,见人就称呼表哥表嫂。见孩子就称呼大侄子。
其余人都是诚惶诚恐地受了七皇子的拜见,急忙叫人备上表礼!
只有贾赦一言不发。
贾敏虽有猜测,看到大哥的表情,便更确定了几分。
开口说道:
“几位哥哥们不必如此,佑儿想来受礼懂节,日常便当做寻常表弟对待即可。
妹妹想着,母亲带佑儿回来,可不是要区别什么君臣之礼的。
妹妹我还是郡主呢!
平日里虽有些娇气,哥哥们多担待了,也是哥哥宠爱妹妹。
日后也如此对佑儿便好了!”
司徒佑闻言立刻对着贾家众人露出一个大大的傻傻的笑容。
贾敛率先上前,绕着司徒佑转了一圈,突然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说道:
“可算逮着一个小表弟了。
表哥我从前也是太后养大的,养到七岁,
因为是外姓人不好再随意出入后宫,太后才将我送回贾家的。
我问你一件事呀!
若兰嬷嬷如今还是会拿着竹编打你屁股吗?”
司徒佑闻言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贾敛一见都倍感亲切!
“哈哈哈!若兰姑姑还是老样子吗!
我小时候就特别不服气,为什么挨打的总是我,敏儿一点事都没有!
如今看来,你也和我一样,调皮捣蛋地很吗!”
贾敏说道:
“说来你们两个真的很像!
若兰嬷嬷小心栽培的花,从年被四哥哥你祸害,如今被佑儿祸害,
总共也没开出几朵花。
可怜嬷嬷终日长吁短叹的。”
司徒佑和贾敛对看了一眼。
异口同声说道:“你也不喜欢那花?”
然后随即大笑出声。
贾府众人突然感觉他们两个的脸,甚至都长得有些像。
贾赦见此立刻咳嗽几声,说道:
“毕竟是七皇子,四弟你也不要太放肆了!”
贾敛一副臭屁的样子,手还是搭在司徒佑的肩头。
贾赦转头对着史兰馨说道:
“母亲,七皇子也要在贾府住下吗?”
史兰馨摇头,只说到:
“我住哪里,他便住哪里。
放心吧!明日我就去鲁州一趟了。”
第305章 贾家后代
史兰馨然后又对贾赦夫人说道:
“云霞(大奶奶),你一向主管内宅,王熙凤这个丫头就交给你了。
王氏(二奶奶)你也可以帮忙看着点。
不过规矩可要依着贾家的,你要是教了凤哥儿从前你姐姐的作风,我回来定是不会轻饶的。”
骆云霞和王氏都起身应是。
史兰馨又重新了认识贾数、贾教、贾敖的夫人。
这个三人成亲都挤在半年内,那时史兰馨这在皇宫中帮司徒博处理朝政,很少回贾家,几位新媳妇不过匆匆见过一、两面而已。
如今看着几个兄弟的笑容,史兰馨知道夫妻之间还算和顺,也终于放下心来。
这几对都是按着自己之命成亲的,也幸好没有什么怨侣出现。
史兰馨安慰地说道:
“贾家中,我们荣国公这一脉,是最繁盛的。
我希望你们兄弟几个以后也可以共患难同富贵,就和小时候住在一起时那般好。
隔壁的东府,眼看着就剩一脉单传了。
大哥哥年纪已老,就只有敬儿一个孩子,敬儿如今也只有珍哥儿这一个孩子,就快三代单传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东府其他代字辈的也都没有了,大房人才凋零,我希望我们荣国府不要如此。”
不过史兰馨话头一转,急忙说道:
“当然,我可不是要催生的!
你们几个也不要有什么压力。
男孩女孩都好!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我还是希望女子年纪大一些,身体都长成了再生孩子的。
如此对女子好,对孩子也好!
所以你们的婚事我才会一直拖着。
像敏儿,我最好再晚一些成亲才好呢。
说来,有没有人问过你们要什么生子秘方吗?
我们贾府下一代是捅了什么窝了吗?居然一个姑娘都没有!
我也是回了京城才知道,你们几个兄弟生的都是男孩,就连枚儿、敾儿、敏儿这些出嫁的女儿们,生的也全都是男孩!
我这个想要养姑娘的心都没处使。
只能将王家的女儿先抱回来养着!”
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史兰馨摇摇头:
“这简直不合情理,怎么会都是男孩子呢?
生男生女的概率都是对半开的,我们贾家就可了劲的生男孩子是吧。”
古氏(四房太太)说道:
“嫂子,你这可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了!
多少人做梦都想要一个男孩子,你还感慨怎么都是男孩子!
这话说出去,只怕只有姑娘的人家,见着我们荣国府的大门都要啐一口,心里才舒服呢!”
史兰馨也笑的不行,一边摆手一边说道:
“罢了,不说这事了。
我这次可是卡着空回来的。午后就要回公主府安排事情了。
几个孩子我都备了一份礼,来来来,按年纪排成队,我也好好认一认。”
于是贾瑚排在第一个,后面按顺序是贾珠、贾琏、贾琼(贾敦孩子)、贾琢(贾数孩子)、贾琂(yan第二声)(贾教孩子)、贾珤(bao第三声)(贾敖孩子)。
后面几个还需抱着的孩子,都由乳母抱着收了史兰馨的礼物。
史兰馨将贾枚和贾敾孩子的礼物交给骆大奶奶,让人送过去。
贾敏孩子的直接就交给她自己。
贾敏懊恼道:“母亲,我不知道您明日就要走了,不然今日一定会璇哥儿过来的。”
史兰馨说道:“林璇?林家这一辈也是斜玉旁的?”
贾敏笑道:“是的,可是正巧碰上了!”
史兰馨拉着她是我手,说道:
“无事,我去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璇哥儿还小,不要出门吹风了。
其他孩子们回去时也要注意了。今日风大,别被扑了。”
几个奶娘都纷纷应声退下。
司徒佑坐在史兰馨身边,方才史兰馨给孙子辈发礼物时,司徒佑作为表叔,也给大侄子们送了表礼。
看着贾家一家其乐融融,想起自己虽然有好几位兄弟姐妹,
可唯有一个‘同母’所出的六哥,能说得上几句话,
其他人见到自己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就怕做了什么被太后责罚。
不过昨日在姑姑的身边,自己也感受了一次兄友弟恭。
好似在姑姑的身边其他哥哥们都会比较自在一般。
还有今日到贾府新认识的这位贾敛表哥,很是合自己的心思。
不愧是敏儿表姐的双胎哥哥!
【还是待在姑姑身边最好了。怪不得父皇这么喜欢姑姑的!我也喜欢!】
在用午膳前,贾敏还是问了一句:
“三姐姐,她如何了?”
史兰馨笑道:
“她过得很好!我想,女子从军甚至从政的道路,可能就要由贾家姑娘开始了。
我是个特例,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但是我一直想要复兴隋唐的女官制度,希望我大周也能出一个像平阳昭公主那样的女中豪杰。
敉儿在向着这个目标前进,对此我还特地修书一封给了东府大哥,他也是同意了的。”
贾赦说道:
“当初几位妹妹中,一直都是三妹妹最为强干,
如今她的能力可能都超过了我们兄弟几个了!”
贾故几人都点点头。夫人们却有些不同的意见。
林氏说道:“可是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呀!”
史兰馨笑道:
“我也没说不要三姑娘嫁人呀,说不定她在军中自己得遇良人,也是一段佳话呀!”
林氏还想说什么,贾教拉了拉母亲的袖子,示意不要说话了。
古氏却说道:
“我从前也是志气极高的,要是我托生在了大嫂的肚子里,
就没有三姑娘什么事了!哈哈!”
史兰馨指着古氏笑道:
“免了免了,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闺女!”
贾敛突然问道:
“为什么三姐姐可以从军,我怎么就不行了呀!
早知道我也偷跑了去西南了!”
贾赦立刻反问说道:
“那你的功夫练得如何了?
三妹妹起码射箭,固定靶十有九中,你呢?”
贾敛瞬间换了个表情,磕磕巴巴地说道:
“我...我也...不是..很差呀!”
贾赦冷笑一声,
“幸而父亲一直在西北,他要是回来看到你这样的,气都要气坏了!”
七皇子突然冒泡问道:
“大表哥,荣国公长得什么样呀?”
贾赦忘记了七皇子还在这里,看了一眼母亲,就闭上嘴巴。
史兰馨笑道:
“倒是有国公爷的画像,有空再看吧。
时间也差不多了,去用膳吧。”
第306章 贾家媳妇
于是贾家众人都一起吃了一顿饭。
还是按着男女分席的规矩,只是都是自家人,
中间只有一个薄薄的十二开的屏风隔着。
史兰馨首先坐下,接着是林氏和古氏,
王熙凤作为客人就坐在史兰馨身边,
贾敏作为出嫁的姑奶奶也先坐下了。
王氏捧过菜品,交给骆大奶奶摆位置。
郭氏(贾敦夫人)负责碗筷。
其余几位新媳妇都在忙碌着。
史兰馨说道:
“这是家宴,云霞你们也不要忙碌了,都坐下吧。
明兰,你布菜。”
大奶奶自然知道史兰馨的话不是开玩笑客气客气,便直接说道:
“那就劳烦姑姑了。”
明兰行礼,说道:
“大奶奶客气了!”
于是就叫上几个嬷嬷丫头布菜。
大奶奶率先坐下,其他几位妯娌也都纷纷坐了下来。
林氏说道:
“大嫂还是这般,我如今也都习惯了。
要是媳妇看着我吃饭,我还有些吃不下去了呢!”
古氏也说道:
“是呀,咱们也都是女子,何苦还有为难女子呢?
如今天下百姓事事都依着公主的行事,咱们女子在家中的位置都高了不少。
现在婆婆都不要媳妇日日在跟前伺候,这都成了一股风气了。
要是哪家婆婆磋磨媳妇,以后这一家人都不好娶亲了!
听闻民间女子还在家中画了公主的肖像,日日供奉,多谢公主的恩德呢!”
史兰馨却没有听过这话,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明兰说道:
“这倒也有个缘故。公主您还记得从前的安宁郡主吗?
她嫁去西宁王府后,一直无所出。
如今当初的世子早成为了王爷,终于压制了安宁郡主一头,
这才有庶出的孩子平安出生。这一生就生了一大堆。
没有一个抱到安宁郡主跟前养着的。
孩子和小妾们对安宁郡主都只是面子情罢了。
后来王爷的长子娶了缮国公家中的姑娘,就是大姑奶奶(贾敉)的小姑子。
她一向都是对公主崇敬有佳。您从前还见过她的呢。
自从石姑娘嫁去西宁王府,事事都和安宁郡主不合拍。
安宁郡主想要她伺候,石姑娘开始还忍着,后来忍不了了,就把您搬了出来,
扯了一面大旗,吓唬住了安宁郡主。
从此您的画像就在京城流行起来。
女子在家中摆您的画像,有些是希望婆婆不要刁难,
有些是希望和您一样多子多福的,
有的就是单纯希望容颜永驻,和公主一样美丽漂亮。”
史兰馨皱眉,一时露出了很是无语的表情。
古氏掩嘴轻笑,说道:
“大嫂,你毕竟是大周神女,有些供奉也是正常的。”
明兰也说道:
“公主,这也是百姓自发的行为,从京城已经差不多传到江南了。
公主您再晚些回来,这个风俗可能就传到西南了。”
贾敏也笑道:
“母亲,确实如此。
前段时间我去刑部尚书夫人的马球会时,不少夫人都拿着她们家的画像过来问我,像不像母亲你。
她们很多都是没有生儿子的,或是媳妇没有生孙子的。
母亲,方才你问有没有人问生子秘方。
哈哈哈,你的画像想来就人认为就是生子秘方了!”
隔壁的男子席闻言都笑了,
史兰馨无奈,举起了筷子,说道:
“罢了。先用膳吧!”
一顿饭用完,史兰馨就带着司徒佑走了。
林氏和古氏也带着你们媳妇和孙子各自回去了。
兄弟几个去贾赦书房喝茶谈事,骆大奶奶带着王熙凤去了大房安排的屋子了。
王氏,郭氏(贾敦夫人),郁氏(贾数夫人),都过去帮忙布置房间。
郁氏才偷偷拉着骆氏问道:
“大嫂子,房中挂母亲的画像,真的可以容颜永驻吗?”
骆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郭氏也笑道:
“若真的可以,我都想挂呢!
伯母已经年逾四十了,可看着居然不到三十呢。
即便去了西南打仗,都说战场艰苦,可是伯母的美貌居然没有任何变化。
谁看了不说是神迹呢!”
骆氏笑道:
“你要是和母亲一样,日日天不亮就起身舞剑练功,日日保养身子,控制饮食,不懒惰不喊累,想来你以后也可以保持如母亲一般。”
郭氏捂着脸说道:
“这我可做不到!倒是铺子里的养颜膏可以多买一些。”
骆氏惊奇的问道:
“你一个人,每月两罐神仙玉女粉,一罐玉容膏,一罐珍珠粉,都是定例,
其他两房少多了,还不够用?
呵呵! 我倒要看看,你这是什么脸,怎么这么大!
不但都用完了,还要再去买?”
王氏说道:
“我一向都是用不完的,月余剩下的就给丫鬟分了。
郭嫂子,是不是...你的丫鬟....偷偷用了呀!”
郭氏摇摇头,又招了招手,等几人凑成一圈后,郭氏说道:
“我不但用来保养脸,还用来保养身子呢!
自然不够用了!
况且伯母的铺子近来又出了一件新品,我要预定都没有货,
只能让下人排了两日的队,才买到的。”
郁氏问道:
“既是母亲的铺子,为何嫂子都拿不到货呢?”
骆氏说道:
“你当是哪家铺子?是名满京城,各地都有商号的晖月阁。
除了皇上,就是后妃想要预定都很难的。
我们贾家就是靠着母亲,每月才有这些分量的货。
整个京城,除了皇宫,就是贾家的货最多!
说来,晖月阁的新品,效果如何了?”
郭氏笑道:
“那自然是极好的,你们看,我的脖子,如何?肌肤细腻吧!”
几人都摸了摸,大为赞赏,纷纷都说也要去买。
王熙凤偷偷从裙摆中间钻到中间,抬着头,左右看看,
突然大喊一声,“凤哥儿也要!”
几个人都惊讶了一下,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王氏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凤哥儿,你年纪还小,用不着的!”
王熙凤立刻翘起嘴巴,很是不高兴!
郭氏笑道:
“凤丫头也想要像公主一样好看,是吧。”
王熙凤立刻点点头,
“公主,可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人!”
骆氏也说道:
“孩子虽小,但是母亲对着几位小姑的要求,我们几人,除了郁妹子,都是见过的。
从小便要娇养起来。
何况凤哥儿如今还算是客,自然要周到体贴。
从前母亲专门有给小姑娘的用的养肤膏,我明日就用贾府的名义去晖月阁定做。
这种专门给十岁以下小姑娘用的,特别精贵,都是需要去定制才有的。
以后呀!我们几房要是有了姑娘,也都是这个标准。”
几人捂嘴都笑了,
王熙凤大概明白有了自己的膏膏,也很开心。
又开始在屋子里这摆弄几下,那摆弄几下的。
小小人儿,要求很多,主意也很大。
第307章 新的战争
史兰馨回去后,立刻将司徒佑先去玩一会,召集了工厂的管事商量最新的火炮进程。
在西南打仗这两年的时间中,史兰馨也没有放弃去西方挖人才回来。
尤其是法兰西已经对外发起了多场战争,新世界的航路已经开辟。
宗教战争的苗头也开始出现了。
史兰馨用派了大量的细作,装作商人,分两次经由丝绸之路穿过中东到达西方各国。
一方面考察清楚西方诸国的情况,一方面去战乱区挖人才。
如今第二批也回国了,下一次史兰馨要派人左右逢源,将西方诸国的战争扩大。
大周作为遥远的东方大国,可以为西方诸国提供粮食、兵器、盔甲、甚是火器。
让他们打的越久越好,哪边快输了,就多帮帮哪边。
可是西方起码路途遥远,而倭国就在眼前了。
史兰馨看到了新建的海军,新制作的舰上火炮,很是满意。
但史兰馨只是略上舰船,就马上下来了。
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晕船了,甚至这船都没有开动。
下了船,史兰馨居然还在吐。
边吐边说,“这回司徒博就是把我绑到船上去前线,我也不会去了!”
一旁的将军很想提醒公主,不能直呼皇帝的名讳。
但是看着周围暗卫的样子,似乎公主时常这么说,一点惊讶的反应都没有。
问题是给公主拍背的可是七皇子,居然也对公主的话没有一丝反应。
将军硬是把冒到喉咙口的话语又咽了下去。
过了十来天,大小舰船都准备好了,史兰馨代皇帝举行了士兵出征的仪式。
看着船只渐渐远离,史兰馨手牵着司徒佑说道:
“这一去,又是一个国家的灭亡。
我这一代人以后说不定要背负骂名,
那你这一代人,要用好我们骂名留下的成果,将大周彻底载入史册!”
司徒佑有些不明白史兰馨在说什么,但见姑姑表情坚毅,也用力点点头。
虽然现在不明白,但是以后总会明白的吧!
史兰馨后面带着司徒佑回京一个月,又前往天府之城,
蜀道经过多年努力,终于完全打通了。
大量的商户终于不用翻山涉险,九死一生的入蜀。
关键,它打开了去往藏区的一条安全的道路。
司徒佑就这样跟着史兰馨月月奔波在大周的土地上,倒是再也没有说过‘为什么百姓吃不起米饭’这一类的问题了。
史兰馨便是在路上,也没有疏忽司徒佑的教育问题,特地带着一个教书师傅。
师傅教司徒佑文,夜教司徒佑武,
史兰馨教司徒博看问题的角度应该多种多样。
司徒佑喜欢什么,无论天文地理,鸡毛蒜皮,都再带着他去见识一番。
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天文地理,鸡毛蒜皮。
有一次遇到了日食,百姓纷纷跪地祈求上天的宽恕。
可史兰馨拉着司徒佑站在马车顶上,用黑玻璃片观察日食。
还讲解了日食产生的原因,不过就是月亮挡住了太阳的光线罢了。
史兰馨手指着太阳说道:
“太阳不过是就是一个燃烧的大球,又烧不到我们脚下的土地!
有什么可害怕的!
关键在于这些太阳光,无形无质,
赐予万物生长,也可能会带来万物的毁灭。”
司徒佑为什么,史兰馨大笑直接说:
“我不知道呀!靠你们这些孩子长大后去研究呀!”
百姓不知道公主说了什么,只见公主不但不怕,还指着太阳大笑。
然后那天狗就慢慢将太阳吐了出来,百姓纷纷欢呼!
史兰馨看着这情景,还很疑惑老百姓这是在干什么。
于是关于史兰馨的传说就又添了一笔,慢慢又传到了整个大周。
还有一次史兰馨在一户农家,教司徒佑杀鸡来吃。
结果司徒佑在鸡圈一通抓,满身的鸡毛,一只鸡都没抓到。
老农一进去,眼快手稳,立刻就抓了出来。
史兰馨狠狠嘲笑了司徒佑一番,空有武功,连只鸡都抓不到。
司徒佑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老农说道:
“少爷,捉鸡不是您该做的事情,交给咱们下人做就好了。”
史兰馨立刻反驳:
“佑儿,你过来前可是说好的呀!
自己捉,自己杀,自己煮鸡汤!
有一步没有做到,你这赌就算输了!”
司徒佑咬着牙说一定要自己捉到的。
于是农夫将鸡放了回去,司徒佑这次请教了老农如何捉鸡,
没一会儿,就捉住了一头,高举着鸡出来说道:
“姑姑,我捉住了!!”
然后就到了杀鸡的步奏。
司徒佑一手捉着鸡翅膀,一手拿着菜刀。
咽了口唾沫,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
想着要不要直接将鸡头砍着,这时坐在史兰馨身边一起吃着炒瓜子的小男孩说道:
“不是这么杀鸡的。”
然后上前教导司徒佑。
老农刚想斥责,史兰馨就摆摆手,让他不要出声,
很是开心看着一个比司徒佑还要小的孩子再指导司徒佑如何拔鸡毛。
最后还是那孩子的母亲,教司徒佑何如生火起灶,好不容易才将鸡汤煲好。
那孩子眼睛都定死在鸡汤上了。
那夫人将鸡汤捧上来,司徒佑先给史兰馨装了一碗鸡汤。
史兰馨表示味道还不错时,司徒佑笑的十分开心。
但自己吃时,看着只能站在门口的老农一家子,突然就哭了。
但是马上就将眼泪擦掉了。
史兰馨没有说什么,只在离开的时候,亲手给了农老家二十两银子。
老农手捧着银子,一家人对着史兰馨的车马跪地叩拜。
司徒佑看着直到完全看不到那户人家为止。
史兰馨问道:
“今日可知,什么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意思了?”
司徒佑说道:
“不但知道了,我还知道什么叫‘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如今的国力按冷师傅说已超先帝两倍有余,
可是普通百姓还是看天吃饭,赋税加身。
二十两,可能都够他们一家吃一年了!”
史兰馨说道:
“所以,我要办理工科班。让百姓的孩子多了一个做官的渠道。
这班专门研究如何提高工具的作用。
若有一日,我们弄清天如何下雨,雨大时该如何防洪,百姓或许就不那么苦了。
以后工部所有的官员必须由工科班出身,从底层做起,看看百姓的苦,才知道要如何做、怎么做、才是一个好官!
还有兵部,必须都是打过战的将领。
不然找个连粮草运输都弄不明白的书生,岂非纸上谈兵,荒唐至极!”
司徒佑问道:
“真的有一天可以明白这些事情吗?”
史兰馨笑道:
“肯定可以的,我做不到,你接着做;
你做不到,还有你儿子,孙子。
子子孙孙无穷溃也!”
第308章 世界进展飞快
这日,史兰馨回京了。正在司徒博的怀中看着倭国的战报。
天皇被斩首了!
史兰馨笑道:
“接下来就是登陆战,开始抓壮丁了!”
司徒博说道:
“已经有文人还开始反对你对倭国的政策了。
这些奏折要不要看看?”
史兰馨倒是很无所谓,只说道:
“这些人中哪个是最出头的,把他贬到当初被倭国屡屡侵害的村子上当个知县。
对了,要特地给村民说,这个知县不同意对倭国赶尽杀绝,所以才被皇帝贬斥的。”
司徒博笑道:
“你这个做法也太绝了些。”
史兰馨起身转头问道:
“你不同意?”
司徒博伸手刮了刮史兰馨的鼻子,
“怎会!我是说你的主意太好了!”
史兰馨这才重新躺回到司徒博的怀中。
司徒博把玩着史兰馨的头发丝,心中想到却是当初那个从未来魂魄穿越到自己后宫妃嫔上的‘林晓佳’,说过的历史中就有一段被倭人侵略的时间。
好像有些明白朝晖的想法了。
【朝晖想杀,就要杀光呀!】
司徒佑进来的时候,司徒博伸手做了一个住嘴的手势,史兰馨在她的怀中睡着了。
司徒佑恭敬行礼,便退了出去。
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父皇十分温柔地看着抱着自己侧睡地姑姑,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司徒佑好像明白了什么,出去就看到安公公捧着一份奏折急匆匆的走过来。
司徒佑拦住了他说道:
“小声一些,姑姑睡着了!”
柯安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边关八百里急奏!公主可睡不着了!”
然后越过了司徒佑。
司徒佑想了想,就直接回头,也走了进去。
司徒佑给皇帝行礼的时候,皇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只是看着奏折,
然后又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史兰馨。
将奏折合上皱眉深思。
好一会儿,司徒博终于坐下决心,温柔地叫醒了史兰馨。
史兰馨:
“恩~~干嘛~~~我还没睡饱!”
司徒佑闻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姑姑..这...是在...对着父皇....撒娇吗??】
司徒博却笑了一下,但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朝晖,西北出事了!”
史兰馨眼神迷离地看着司徒博,问道:
“哪里出事了?”
司徒博:“西北...咳咳...贾代善...出事了!”
史兰馨愣了一会儿,眼神瞬间清晰了,
看到司徒博手中拿着一份奏折,拿过来一看。
毛子前段时间皇后夺权成为女帝,随即可能想打出自己的名头,就偷袭了大周的领地,借口什么的都不要紧,只要能打下就可以了。
贾代善从前受过剑伤,伤势严重,这些年一直没有回来,西北苦寒,就 落下了病根。
这次是趁着贾代善巡边的路上偷袭,将贾代善打伤。
亲卫们最后将人带回的城中,毛子大兵随即压境。
这个消息是用兵部的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因为写的时候贾代善还在昏迷着,众人不知道暗卫的渠道,事情已经是七日前的。
史兰馨叫了夜 :
“夜,暗卫那边没有任何消息吗?”
夜从一个柱子后面转了出来,说道:
“暂时没有。”
然后风从夜的后面突然出现,手中拿着一个小纸条,
说道:“公主,西北的最新消息。”
史兰馨让风拿过来,打开一看,原是在贾代善身边的暗卫为了保护他全部牺牲了。
贾代善还没有醒来。边城封闭了,所以隔壁镇的暗卫花了几天才知道情况。
史兰馨皱眉咬唇,
“电气工厂还没有作出电报吗?
现在人才还是少了!
要是有这个,可至于事情发生这么多天了才知道消息。
不过即使有了这个,现在还是需要连接电线,也是一个大问题。
哎!电磁波是谁发明的来着!
啊~~新的火车线路现在也只是从京城到江南,还没有完全建好,
更何况是通向边城的线路。
哎呀!进度还是不够快呀!
现在火炮还是需要马车拉倒西北!
可是汽车最重要的关键都还没发明出来了!
从蒸汽机到发动机,就知道是个德国人,说不定还没生出来呢!
我们自己这边的进程还远远不行!
内燃机这个我真不会呀!”
司徒博听着史兰馨小声的自言自语,眉毛一挑,
【现在是彻底不装了吗?】
说道:“朝晖,饭要一口一口吃的,吃太急了容易呛着。
国家的事情,若是太过拔苗助长也不好。
你不要着急!”
史兰馨沉住气,说道:
“贾代善现在生死不明,我想要去西北一趟。”
司徒博立刻说道:
“朝中还有不少有本事的将军,战报只说据守边城,毛子现在还攻不下。
如今换将,将子清(贾代善字)换回来就好了!
你说过了,不会再去前线了!”
史兰馨还想要再劝说,司徒博直接捂住了史兰馨的嘴,
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史兰馨无法,只好说道:
“那...那就让大哥去吧。还有....把贾敛带上!
自从三姑娘去了西南,贾敛时常在我耳边唠叨,打倭国也不让他去。
他现在发奋练武,日日去大哥府上。
他们两个不敢到皇宫烦你,尽来烦我了!
这次我一回京,他们两个就差在城门口堵着我了!
下次说不定别说贾敛,就是大哥都说不定都偷溜出城,跟着我跑了!”
司徒博笑道:
“大哥一直想要做大侠,可惜他是皇子,
从前恭肃郡王(四皇子司徒克)的事情给父皇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从此皇子们不可再插手兵权。
大哥他一直困在京城,也确实憋屈。
不过,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的皇子可就有旧例可寻了。”
史兰馨说道:
“有本事的,终会有展示出来。
世界大着呢,你还担心装不下你们司徒家这个皇子吗?”
司徒博见史兰馨话中有深意,但是现在不是问的好时机,
便说道:“行!听你的!
小安子,召集三省六部的诸位大臣,去养心殿议政。
另外,将孝忠王爷宣入宫中。”
柯安应声退下。
史兰馨这时才看到司徒佑站在一边,便问道:
“佑儿,你什么时候过来了?”
第309章 暗卫风流韵事
司徒佑说道:
“侄儿一直都在,姑姑你现在都看不到我了!”
还作出一副很是伤心的模样。
史兰馨已经看惯了司徒佑这副装模作样的形容,
直接说道:“一边玩去!”
然后起身对夜说起了暗卫的后续工作,
如今有些暗卫已经娶妻生子,若是去保护贾代善的暗卫中也有的,一定要保证其妻儿日后的生活。
临了还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我身边的都是光棍呢?
排班明明已经是三班倒了,上四休一,空余时间也挺多的。
听说有人去秦楼楚馆的,这也是正常男子的需求呀!
怎么你们到了我身边的,一个个都是吃斋念佛的和尚了?
说来,夜,你都三十好几了,怎么也不找一个?”
这话说完,夜还没有表情,司徒博先笑了。
史兰馨很是纳闷的看了他一眼,司徒博立刻憋笑,
说道:“你继续,继续!”
史兰馨才转过头,夜又立马说道:
“暗卫事情很多,属下先去办事了。”
然后拍拍风的肩膀,说道:
“你替我的班!”
接着嗖了一下就没影了。
风恨不得把他按在墙边揍,现在也不得不转头,对着史兰馨露出了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史兰馨拉近了风,小声问道:
“夜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比如在我身边的都不准找女人之类的,免得被人捉住陷害?
有没有这种要求?”
风轮正好就在上口,史兰馨的发丝被微微吹了起来。
风深吸一口气,定神说道:
“首领没有这种要求。
其实有的暗卫也是有找女人的。鲸近来有个就有个相好的,
已经查过了,身份没有问题。
他们现在如胶似漆的,就是当班的时候还想着呢!”
史兰馨露出了想知道八卦的表情,催着风再多说着。
就在两人聊八卦的时候,史兰馨突然就看到鲸就悄无声息地站在风的身后。
史兰馨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捂住了风的嘴巴。
史兰馨笑道:
“鲸,这个时候,还没有到换班的时间吧!”
鲸对着史兰馨也笑了一下,捉着风的后脖领让他往后退了两步。
说道:“公主,确实没到时间。
不过风居然如此大意,我都站在他身后的,居然没有发觉,
我要是刺客该怎么办!
笑呀!接着笑!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说着鲸就将风压了出去,换成了雷。
雷表面严肃看着鲸离开,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对史兰馨说道:
“副首领(鲸)昨天和那个姑娘吵架了!
所以今日火气才会这么大!”
史兰馨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总觉这鲸有些怪怪的,气势强大我都有些害怕了!”
两个人在鲸的背后好生蛐蛐了一番,司徒博已经换好衣服,
说道:“别聊你的暗卫那些终生大事了,
现在有国家大事要谈!”
史兰馨立刻让小单子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式,就跟着司徒博一起去找朝臣商议国事了。
司徒佑就跟在史兰馨的身后,朝臣看到他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似已经习惯了,
公主走到哪里,身后必定跟着七皇子的定律。
谈论间隙,司徒博还将几位已经上朝的皇子都叫了过来。
而孝忠王爷(大皇子司徒值)知道他终于可以领兵出征时,
立刻哈哈大笑,单膝跪地,谢主隆恩!
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大臣们留!
谢学士撑着残躯,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如此,军师,要派谁呀!”
这就一锤定音了。
史兰馨说道:
“能压得住大哥的脾气的,别说朝中了,军中也没有。”
谢学士说道:
“不对!有!就是...公主你!”
司徒博立刻说道:
“绝对不行!”
史兰馨冲着司徒博一笑,
“放心,我不会去的!
压制大哥的没有,但是有人说的话,大哥还是会听的!”
司徒值自己也摸摸脑袋问道:
“妹子,是谁呀!”
按理来说,司徒值是当今陛下的兄长,是先帝的大皇子,
除了先帝仅剩的两位弟弟,在皇族中司徒值的位份也是很高的。
加上他才十七岁就被先帝封作王爷,如今整五十,王爷的气派威慑也很是足足的。
不过司徒值从小就被烧坏脑子,对人对事都是直肠子,
除了先帝太后,也只有公主能让他另眼相待。
就是陛下,他有时也是爱搭不理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脑子的问题,被得罪了,有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这打又打不过他,他的武功之高,武将中就没有能打得过他的。
骂人的话,司徒值是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动手。
最后不还是被打吗!实在无奈呀!
史兰馨却莞尔一笑,说道:
“我的儿子,荣国公世子,贾赦!”
司徒佑在听到‘我的儿子’这几个字时,手指微微动了动。
而司徒值‘哦’了一声,
“大外甥呀!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哈哈哈!”
司徒直其实也知道自己有些傻,有些阴谋诡计,他一定是跳到坑里了才会知道。
因此他从小练武,只是为了让其他人不敢再欺负自己。
因为其他人一旦知道,这个坑没有把他摔死,等自己爬上来的时候,一定就会将挖坑的人重新踢下去,还把土给填上!
踢一次还不够,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就再踢一次!
如此就没有人敢故意戏弄欺负他了。
但是史兰馨不一样。
这个妹子从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十分好,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笨。
在她的眼中,好似人的缺点就比指甲盖还小,人的优点好似五彩的画布,有整个房间那么大。
司徒值和史兰馨在一起,永远都是一个安全可靠的大哥哥。
况且史兰馨又十分聪明,她画的图在司徒值眼中就像天书一样,变成了一个个奇迹。
而在史兰馨的孩子中,由她亲口说比她还聪明的就是她的大儿子,贾赦了!
这个聪明是在谋划上,简单说就是贾赦比史兰馨更会使用阴谋诡计!
史兰馨说道:
“大哥,我会给赦儿一个令牌。
要是赦儿用出这个令牌,你可 一定要保证要听他的话才是!”
司徒值拍着胸脯说道:
“大外甥的话,我一向都是听的!没问题!”
第310章 捅破窗户纸?
大臣们互相看了看,立马纷纷表示要让家中儿郎去参军,
也要为大周做做贡献呀!
甚至五皇子也有意愿参军。
司徒值冷笑道:
“我手下的兵,起码要在我手下接过三招。
妹子,这事情关乎妹夫,要马上启程。
我的府兵随时可以走!
有意愿的参军等会就去我府上等着,等我回去了好好试试他们的功夫。
过时可是不候的!”
司徒博叹了一口气,刚想阻止,就见史兰馨将他的手按下。
说道:“大哥,你那大外甥还要准备准备呢!
明天处理好家中的事情,后日出发!
况且敛儿也要去,这次你们二人可要给我看好了他!
至于他的功夫,你日日和他在一起,想必早就清楚了。
至于其他世家子弟的有想法的,明日一早可以都去孝忠王府试试。
这次可是快马赶去边城,没有功夫底子的人就不要捣乱了。”
大臣们都是赞同的,这些年公主征战频频,大部分年轻的公子都想要立下战功,武功的水平也是连年增长的。
况且不用武功的书生,或是草包一个,家里人也会不同意。
大周的军队也不是没有损伤的!
后续又商量了一些补寄问题,和火器运输事项,
大臣们都是做习惯了的,各自忙碌去了。
史兰馨留下了谢学士,说道:
“谢必从前没有跟我去西南,回来时冲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倭国的事情我有没有去,如今西北的危机,他要是想去,就充作贾赦的随从。
不然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要在大哥的手下过三招,想都不要想!”
谢学士摸摸他雪白的胡子,
“如此倒是一个好办法!”
史兰馨却问道:
“可是你的身体能支撑到谢必回来吗?”
谢学士慢慢地说道:
“老臣看着就剩半条命了,可撑着一两年还行!
按着公主的规划,一战撑死打两年。
如今西南的暹罗州以及各郡县已经都规划好了。
黄金白银都运了不少回京都。
东海也只花了一年时间。
等....等西北打败了毛子,公主是要想抢夺英吉利的占领下的天竺了吧!”
史兰馨笑了笑,
“还是谢学士明白我。
英吉利和法兰西已经在西边大陆上打了几年了。如今本土也已经蠢蠢欲动了。
这回派过去的人就是要他们自己打起来。
我们提供便宜好用的物资。
这样一直消耗他们,就没有空理会天竺和西边大陆的事情了!
欧洲越乱越好。让所有的国家一个个分裂,最好能成为希腊那种城邦!
一城就是一国,永远都不要想团结起来!
如此,我们才会安然扩展!
再把他们的人才都吸引过来,教导我们的子民。
不过他们永远不是大周的子民,只有经过长时间排查的,才会写到我大周的户籍中。
等到不打仗了,最多就是供他们养老罢了。
我大周又不是养不起?
现在你们户部和礼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百姓多生孩子!
学堂每个村子都要办起来!不但孩子要读,百姓也要读!
不然将士们打下的疆土要给谁用?不是便宜了异族人了!
尤其是西边大陆。地多人少,中间的土地最适合种地了,
就是环境可能差了些,沿海环境好但灾害多了些。
不过以后大周人多了,地不够种了,工厂也都是人,自然有人赚不到钱,要出海去讨生活的。
这片土地就是最好的备选。
一定要在十年内将它打下来,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司徒博听到又是这个‘十年’,烦躁地换了姿势坐着。
谢学士突然问道:
“可是公主,这些情况,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史兰馨手一顿,笑着看向谢学士,
说道:“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不然容易死得早,知道了吗?”
谢学士立马咳嗽了几声,
“老臣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方才说了什么呢?哎呀,老臣现在都不记得了!”
史兰馨笑着让人推着谢学士的两轮车出去。
司徒博问道:
“他的话,我也很好奇。”
史兰馨背对着司徒博说道:
“好奇是个好情绪!人要保持好奇,才会有活力。
男女之间更要保持好奇,不然岂不是没有什么意思了!”
司徒博起身走到史兰馨身后,抱住了她。说道:
“朝晖,你就像一个深渊,我越往下越觉得深不可测。
区区这一点好奇,不过是你我之间的调味剂罢了。
可是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史兰馨用手按住了司徒博抱住自己的手臂,身体靠着司徒博的身上,
缓缓说道:
“我是史兰馨呀!
是保龄侯尚书令之嫡女,
是现荣国公之妻,
是先帝钦赐的朝晖公主,
是你御封的大周神女。
我还是七皇子的生母。
我是谁?
难道不该问你吗?”
司徒博将头埋到了史兰馨的肩颈中,低沉地问道:
“那在此之前,你又是谁?”
史兰馨笑道:
“你为什么要问,我之前是谁?
难道不该问,以后,我会是谁?”
司徒博将手收紧了,说道:
“以后不管你会变成谁,你只会是我的!”
史兰馨笑了一声,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就是我,我也只会是你的。
还不够吗?”
司徒博叹了一口气,
“我说不过你!”
司徒博将史兰馨身体摆正到正面对着自己,说道:
“朝晖,你我都谁知道那位‘林晓佳’的事情,
也互相心照不宣,容妃和荆初见都是谁。
这些我都不在乎!
只要她们不会威胁大周,愿意做什么我都随她们。
我在意的只有你。
我只要你说一句,你必须保证,
真正的史兰馨,不会再回来了,是吗?”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他的眼中有了恐惧。
问道:“当初那个人,是出什么事吗?”
司徒博抱紧了史兰馨,好半日才说道:
“我一直养着她,但是不许她出去,不许有个人和她说话,
她要是想说什么,可以说给宫人听,但他们不会回应。
去年,她可能终于受不了,突然有一天就撞墙自尽了。
宫人发现了后,已经没有心跳呼吸。
可是呈报给我后,回去发现她又活了。
不过不是林晓佳,而是谨修仪回来了!”
第311章 战争论
史兰馨惊讶说道:
“原来的谨修仪又回来了?
会不会是假扮了?
还是有其他孤魂野鬼上身了?”
司徒博大声说道:
“这些我都不在意,管她是不是其他孤魂野鬼!
可是朝晖,你不会走的,对不对!
你一直在说,时间不够了,一定要在十年内做完。
你这样让我感觉,你好像...好像..在留遗言!”
史兰馨好像知道司徒博在害怕什么,他之所以不许自己再去前线,就是害怕自己会死,然后真正的史兰馨就会回来。
“仲文,世界的格局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们大周内部虽然和平,但这个世界现在是战乱的年代,
我们只有这一点的窗口期,可以打下最大的疆土。
以后不打仗了,万国来我大周朝拜,我们就没有理由占领他们的土地了。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在为了让子孙后代可以享福。
才不是什么遗言呢!”
史兰馨轻轻抱住司徒博,安慰般的拍拍他的后背。
“仲文,我说了,我就是我,我也只会是你的。
不要担心了,好吗?”
司徒博说着:
“好,只要你不离开,什么都可以。”
眼中却是目露凶光,看着门口,夜露出半个身影。
司徒博抱紧了史兰馨,说道:
“你说,大哥过去时,贾代善还活着吗?”
史兰馨对于司徒博这种脑洞跳脱的问话,感到莫名其妙。
但是确实不想要司徒博一直盯着自己是不是史兰馨的话题,于是顺着司徒博的话说道:
“我不知道。不过,他死了孩子们应该很伤心吧。”
司徒博问道:
“那你会伤心吗?”
史兰馨突然笑了,
“你这么多年了,不会还在吃贾代善的醋吧!
不会的!我发誓,我对贾代善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史兰馨为表决心,伸出三个手指,指天发誓!
司徒博把史兰馨的手握住,说道:
“不用发誓,你说的我都信。
这样,就可以了。”
史兰馨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时,在身后的夜冲着司徒博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史兰馨问道:
“什么...可以了??”
司徒博松开怀抱,笑着对史兰馨说:
“我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然后握着史兰馨刚刚发誓的手,亲了一下。
史兰馨也笑了,说道:
“这样才对呀!
不过我等会儿要回贾家一趟,我两个儿子头一次出征,我可得好好帮着打点一下。
尤其是敛儿。他都二十三了,就是不想成亲。
也没个人帮着收拾行李。”
司徒博眉毛一挑,问道:
“你居然会自己收拾行装?可不要越收拾越乱!
从前不都是小单子收拾的。”
史兰馨一生气,扯着司徒博的嘴角说道:
“我怎么不会收拾了!哈?”
司徒博大笑,两人拉扯间,就滚到一起去。
柯安伸头看了看,连忙把养心殿的大门给关上了。
就在司徒博和史兰馨两人玩闹时,司徒佑却在太后处卖乖。
“今日大伯被父皇派去西北了,群臣激愤,都想要家中侄子去参战。
连五哥都硬是跟着大哥到了殿上,直说也想要去西北一趟了。
不过按着五哥的年纪,姑姑是不会同意的。
哎,孙儿年纪小,等我长大了,战可都打完了!”
太后哈哈大笑,摸着司徒佑的脑袋,说道:
“战,哪里有打的完的!哈哈哈!
你姑姑想的是大战,是灭国战。这种情况以后可能是少有了。
不过,只要有人,就有战争。
即便以后异族都灭光了,就剩我们大周人了,也会打仗!
不然怎么会有春秋战国呢?”
司徒佑想了想,说道:
“可是,我觉得姑姑不想打仗!
她 ....她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她,逼着她这些年不停打仗。
姑姑老说时间不够,可我去问过那些往西方去商户和姑姑派出的人,也问过海运的船员,都说我们大周的最好的,
其他国家的百姓连一口饭都吃不到。
大周的东西卖过去,其他国家的勋贵都争着要买。
他们根本产不出这些我们看来很是平常的事物。
姑姑为什么非要这么赶着?”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
“你长大了,都会思考国家大事了!
祖母想的可能和你姑姑想的不一样。但是祖母我是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的。
先帝时,祖母绝不会想到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火车,
都是铁皮,还只能在固定的铁轨上跑。
里面人可以进去坐,坐着还挺舒服的,不像马车总是颠簸,
才一天的时间就能到津沽。关键不需要马!
只需要一个人,把煤放到一个大锅炉里面就行了。
这种事,祖母从前就是想都想不到呀!
听过这个东西,西边的国家也开始发明了。
你姑姑可能再想,这个东西,要是运士兵,运火器,运到了大周的边界,不就糟糕了!
她不是和自己比,是和西方的国家比,比谁建的快,比谁的火器更加厉害!
佑儿呀!我们大周可以不和他们打仗,他们难道就不会和我们大周打仗了吗?
人心,是这世间最不可预计的东西呀!
你以后,千万不要失去对人性,最恶毒的猜测!
有时,人,可以是圣人;
也可以,不是人!”
太后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微微有些喘气。
司徒佑立刻给太后顺气,说道:
“孙儿知道了!祖母,孙儿知道,不管姑姑做什么,都是为了大周好。”
太后还想说什么,最后却叹了一口气,握着司徒佑的手,看着他的脸,
半晌才好像恍惚间说道:
“小时候你长得很像你祖父,如今再看你,慢慢就有些像你的母亲了。”
司徒佑笑容一顿,他和容妃一点都不像。
若兰嬷嬷立刻上前说道:
“太后,太后?可是太后累了,花了眼?
奴婢看着,七皇子如今和先帝年轻时一模一样呀!
却和容妃不是很像呢。”
太后愣了一会子,才点头说道:
“对对,哀家花了眼了,看着佑儿,却出现了信儿(六皇子司徒信)的脸,
看来哀家的日子真是不长了。”
司徒佑一开始心想,自己和六哥也不像呀!
听到最后一句,立刻撒娇,抱着太后的脖子,非要让太后把这话‘呸’掉。
太后笑着,‘呸’了好几遍,才让司徒佑满意。
第312章 合家同意
史兰馨最后还是第二天才回了贾家,
昨天贾家等人就都知道了消息,司徒值亲自过来告知的。
所有人都在荣禧堂等着史兰馨回来。
甚至贾代化也带着贾敬过来了。
史兰馨一回来就先说,昨日已经派了新的暗卫提前到边城保护贾代善,夜也过去了。
贾赦等人这才长出一口气。
贾故立刻说道:
“母亲,你让大哥跟着忠孝王爷一起去,我们自然放心。
但是,让老四也跟着一起去,这不是添乱吗?”
贾敛立刻起身说道:
“我去怎么就是添乱了!”
贾敦起身将贾敛按着坐了下去,说道:
“敛儿早就长大了,你不要用老眼光看他。
这两年,他跟着忠孝王爷练武,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起码,你我现在一定打不过他的。”
贾敛这才有了笑容,
“敦哥这话,我爱听!”
贾代化也说道:
“确实,昨儿我试了试敛哥儿的功夫,还算不错。
比一般的兵士要好了!”
贾敛闻言越发显摆了。
史兰馨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敛儿就是去看看打仗的是什么回事罢了。
不过,军人第一要务就是服从军令!
你,要是敢不听你大哥的嘱咐,除非你死在边城,不然回来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贾敛见母亲面容严峻,马上端庄坐好,点头应是。
而贾代化说道:
“这事也是我担心的。弟妹,敛儿可还没成亲呀!”
史兰馨歪了歪头,疑惑道:
“这个我知道呀,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敛儿自己不想成亲的!说不定去了边城就一见钟情了!”
贾代化‘哎’了一声,
“军营里都是大老爷们,敛儿和谁一见钟情呀!”
史兰馨很是无所谓的说道:
“说不定敛儿不喜欢姑娘,就喜欢男子汉呢!”
这话一出,贾赦首先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贾数则是一早上着急的吃不下饭,听到史兰馨说已经派人出去了,这才放心,吃了两口配茶的点心,如今整个噎住了,拼命拍着自己的胸口。
几个兄弟又是倒茶,又是帮忙顺气的,贾数才终于将点心咽了下去。
说道:“母亲....这话...可...可...不禁...说的呀!”
史兰馨问道为何。贾故几人笑了。
贾敛在一旁急得跳脚。
“谁喜欢男的呀!我可不是兔爷!”
贾敦笑道:
“前两年,一位科考的进士,是..是二甲头名,长相文弱,倒也算是文质彬彬。
不少人家都相中了做女婿。
可是...咳咳...可是他偏偏看上了敛儿!”
史兰馨一惊,
“这么会!居然有这种事!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呀!”
史兰馨手上抓了一把抄瓜子,问道: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情?”
贾敛一看母亲这样就怒了!
“不是,母亲,你在做什么?聊家长里短吗?
我是你儿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我真的喜欢男子怎么办!”
史兰馨口中磕着瓜子,一面莫名,说道:
“喜欢就喜欢了呀!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喜欢就好了呀!又不是我和他过一辈子。
你三姐姐和你同岁,她没嫁人我都不担心。
那你...要是你嫁人,我可能会吃惊,但还是祝福你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瞪着大眼睛看着史兰馨,不敢置信史兰馨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
贾代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呼吸,憋不住才深呼吸了一口,然后说道:
“你说,敛儿....嫁给....旁人,便是男的,你也会祝福?”
史兰馨说道:
“是呀,不过他要是娶进来一个女的,我会更高兴呀!”
所有人终于呼出一口气,纷纷坐下。
贾故竖起大拇指,说道:
“母亲,你可真是全天下最开明的母亲了。”
贾代化却说道:
“弟妹,这小儿子即便是宠爱,也不是这么宠的!
还有三姑娘,如今她西南已经有组织了女子军队,朝中对女子从军已经放宽了好些。
但她的终生大事,你也要好好上上心呀!
四姑娘都生孩子了!
你呀,不能总是无限制的宠爱孩子,她说什么都是什么!
她一辈子不成亲,你还能宠着她一辈子不成?”
史兰馨脱口而出:
“她不需要我宠着她,她自己就可以宠自己。”
不过看到贾代化的表情,史兰馨又立马说道:
“不过,这个终身大事我还是要好好劝劝她的。
一定好好劝劝她的。”
贾代化有些怀疑,却也只能说道:
“虽然她是我的女儿,但,是代善和弟妹你将她养大,
还养的如此好,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愿意成亲就好了,不管是普通士兵还是其他将军,我都没有意见。
我老了,能在死前看着她成亲,就真的可以瞑目了。”
史兰馨说着一些有的没的,宽慰贾代化。
“大哥,你就比我大几岁呀!
你说你老了,我可怎么办呀?
我看着还是貌美如花的吧!”
心中想的却是:
【很好,大哥也被带歪了!】
贾代化无奈只能说道:
“弟妹你要不说,谁知道你的我弟妹。你看着比你儿子还年轻呢!”
贾赦也笑道:
“再过几年,母亲看着就可以做儿子的女儿了!”
史兰馨笑颜如花,摸了摸自己脸,说道: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们几个孩子都在做官,今日可是请假回来的吧。
如今家里也就是赦儿和敛儿可以去边城。
你们过去首先看看你们父亲,然后问问你二妹妹,要不要和代善一起回来。
边城要打仗了,她带着孩子可以一起回来。
我还没见过那孩子呢。
不过,她要是不愿意就算了。顺着她的心思吧。
可是代善回来,没有人陪着我也不放心。
实在不行,敛儿你跟着一起回来吧。”
贾敛一脸郁闷,合着他就去逛了一圈,就直接回来了。
这是贾代成(贾代善庶出四弟)说道:
“嫂子,孩子们都出去打仗了,我这个做叔叔的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不如我也一起去,大哥回来时由我护送回来。
我年轻时也是去过海运的,往南做过行商。
这几年,因着敖儿做官了,这些事我就撩开手了。
但是腿脚还是很利索的!”
贾代化说道:
“这倒是一个好方法。不然,让敛儿送回来?
哎,他打架还行,送人?哎!”
贾代化摇摇头,贾敛有些不高兴了。
这时史兰馨也同意了,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只有贾敛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313章 生辰日期
史兰馨送别的她的儿子们,第一次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司徒博侧头看着她,握紧她的手说道:
“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史兰馨说道:
“这和三姑娘不一样。
那时我就在西南,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处理。
如今路途遥远,这三天的消息传递时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司徒博却说:
“孩子长大了,总要让他自己飞。”
史兰馨看着队伍慢慢远去,给自己加油打气。
“也对!我出去太久了,也该沉下心思好好看看研究的进度。
恩,今天就去!”
刚想转身回去,司徒博紧紧握着史兰馨的手将她拉了回去,拉到自己的怀中。
“今日不行。你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史兰馨顶着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然后才恍然大悟说道:
“今天铁轨通到苏州了?要做通车仪式了?”
司徒博直接说:
“不是!换个方向。”
史兰馨又想了想,突然有些犹豫地说道:
“也不是你生辰呀,难道是什么节日,还是纪念日?”
司徒博有些无语,接着说道:
“想想其他人!”
史兰馨一个个数:
“不是母后,也不是父皇的忌日。佑儿也不是。
你应该不说的贾家的,你们家的孩子我是真的不大知道生辰,都是小单子帮我处理了。到底是谁呀!”
司徒博真的给史兰馨搞无语了,
“你..你在...在仔细想想!”
史兰馨又把其他人的生日都想了一遍,甚至暗卫能知道的生日,都想了一遍,都没有呀!
最后只能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司徒博,然后摇了摇头。
小单子忍不住笑了,说道:
“公主呀,您数了这一圈,就是没有数到您自个儿呀!
今儿是您的生辰!
不然世子和四少爷,方才在城门下为什么拜了两次?
一次拜别,一次是贺您的生辰!
这几天整个皇宫都在准备,您愣是没发现!”
史兰馨‘啊~~’了一声,直接说“忘了”。
司徒博叹了一口气,突然让史兰馨正面对着自己,双手握住了史兰馨的双手。
说道:“今日我要给你预备生辰庆典。
你有好几年没有在京城过生辰了。
可...你...”
司徒博又拉近了史兰馨,小声问道:
“你...从前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史兰馨抿嘴,可是看着司徒博好似哀求的眼神,
一开始不看他的眼睛,躲躲闪闪的。
后来实在受不了,看不下去,小声地说道:
“腊月初二!”
司徒博一瞬间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突然抱住了史兰馨。
史兰馨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这是在城门上!城下百姓在看着呢!”
史兰馨手脚并用将司徒博推开,看看城下的百姓,大部分离开了。
急忙跑下了城墙。想要上马,却被司徒博拉到了自己的大马车上。
就说了一句‘封闭’,暗卫将马车的门框全部关上,围城两圈,不让其他人靠近。
司徒博将史兰馨拉到马车长榻上,上口就亲。
史兰馨死命推了推,发现推不动,司徒博整个人压在了自己上头,
史兰馨干脆开始享受了。
直到司徒博开始脱她的衣服。
史兰馨急忙拽紧了自己的衣领,说道:
“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在马车里,还是光天化日!
你冷静一下~”
司徒博手还是不停,
“我冷静不了。朝晖,你终于说出口了。”
史兰馨怒道:
“我说什么了能让你这样!”
司徒博在耳边轻声说道:
“你终于说出从前的事情,是不是表示,你已经彻底接受我了。”
史兰馨噎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方面。
一下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司徒博笑了一下,亲了史兰馨的额头,
“朝晖,今日是公主的生辰,出了这个马车,我们要演皇帝和公主。
可,等你真正生辰那日,我们两人单独过。好吗?”
史兰馨就听到‘出了这个马车’,立马疯狂点头。
在史兰馨看来,司徒博笑的很是油腻,起身略整理衣服,
敲了敲窗户,有人走到窗外,司徒博说一句“回宫”,马车随即行驶。
史兰馨长出一口气,慢慢恢复了理智。
看着歪躺着一直盯着自己的看司徒博,问道:
“你是不是在进行什么实验?对我的服从性实验?”
司徒博一脸无辜的看着史兰馨,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实验?呵,我可不会做你那些手下人的那些实验。”
史兰馨呼出一口气,说道:
“实验不一定需要什么工具,这种实验是精神上的。
你在利用我各种低落的时候,一步步击穿我的心中的底线,让我慢慢的越来越服从你!”
司徒博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你这个女子...你...你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女子?”
史兰馨挺了挺胸口,说道:
“我是不是女子,你还不知道呀!”
司徒博被这话逗笑了。
笑完后,突然靠近史兰馨,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我做这种实验不是为了让你服从我,
而是想要你越来越爱上我?”
史兰馨说道:
“我作为被实验者在这种实验下完全感觉不到你的爱意,
我只感觉到你心中对我有无限的占有!
你喜欢的到底什么?
我,还是占有我?”
司徒博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但是依旧还是微笑着。
“看情况,我好像都喜欢。
这两种喜欢在我的心中拼命地打架。
有时‘喜欢你’占了上风,
我愿意看着你出去,去实现你的梦想,
我在京都慢慢等着你,无论你何时回来,我等都会在。
你不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如此肆无忌惮地扩张,从不担心京都会不会有人放对,
因为你知道我会同意的。
可有的时候,‘喜欢占有你,占了上风。
我恨不得掐死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你的光芒被越来越多人看到,我心中的醋意就越大。
我多想把你变的小小的,装在我的怀里,不让任何人看到我的宝贝。
可我舍不得,你明白我为何舍不得吗?”
史兰馨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震得有些心绪不宁。
只能问道:“为何?”
司徒博靠近史兰馨的唇,用指腹摩搓着,说道:
“可能,最后‘喜欢你’还是占了上风。
我终究没有办法抵抗住你的任何请求。”
第314章 喜欢什么
史兰馨此时却有些开心,很是傲娇地说道:
“我可没有给你请求过什么!”
司徒博笑道:
“你想要做什么,我提前帮你做到。
朝晖,我只是一直无法确定,你到底爱我有几分。
有时我怀疑,你不会爱上任何人。
因为你爱所有人,我不过是所有人中的一个而已。
若说这就是实验,那我很早就在做这种实验了。
只有你对我是不一样的,我才会觉得,你又爱上了我一点。”
司徒博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史兰馨伸手覆上了他的脸,
突然亲了他一口。
“这样,会不会感觉好一些。”
司徒博撅起了嘴,想了想说道:“不够!”
史兰馨环绕上了他的脖子,说道:
“那这样够不够?”
然后就亲了上去。
司徒博很快就占据了主动。
过了很久,感觉马车已经停下来许久了。
周围十分安静,好像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
司徒博沿着史兰馨的脸亲过肩膀上的疤痕,亲到胸口,突然问道:
“朝晖,你一直没有表字,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史兰馨明白,这是想要自己承认,当初当着众人的面说过的,自己平安回来会嫁给司徒博的承诺。
可是,贾代善马上就要回来了。
史兰馨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愧疚的感觉。
但是立刻就把这种愧疚赶出了自己的脑海。
【事情的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
又不是我首先对不起你们两人的。是他们先对不起我!】
但是看着司徒博这双深情都要溢出来的眼睛,心中意乱神迷,一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了什么了。
“叫我佳儿吧!从前....他们都叫我晓佳!”
然后一股委屈的感觉就冲上了史兰馨的心头,眼泪就这样涌了出来。
“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叫我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司徒博抱紧了史兰馨,亲吻她的眼泪,说道:
“现在有我了。不要回去,就留在我身边。
不要回去,我不要你回去!”
史兰馨在司徒博怀中哭了一场,慢慢才缓了过来。
马车外,沈临风等人好像听到了史兰馨的哭声,灵蛇想要上前,被沈临风拦住了。
小单子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说道:
“别给公主惹麻烦!”
灵蛇焦躁地来回踱步,低声说道:
“公主哭了!说不定就是.....”
小单子猛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左右看看,
看到季师傅(第一代暗卫首领)冲着自己笑了笑,便清了清嗓子,
低声说道:“女子的眼泪,对爱上自己的人可是绝佳的武器。
你还小,以后就知道了!”
灵蛇最受不了有人还说自己年纪小,说道:
“你....你一个阉人,你又懂什么!”
小单子笑了,说道:
“阉人又如何?公主的眼中可没有这种区别。
我们都是人,都有人的感情。
公主至今不让奴婢我服侍她就寝,因为在她心中,阉人也是个男人,
和明兰他们是不一样的。
我说了一句你年纪小,又没有说错。
等你以后长大了,喜欢上了哪位姑娘,你就明白了。”
灵蛇突然笑了,笑声中还有一些张狂,
不过笑声很低,笑完说道:
“公主以为我们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喜欢一个人,然后成家生子。
呵呵呵!所有人不过是知道公主的希望,装个样子罢了。
虎真的喜欢做大将军吗?
鲸是真的喜欢那个卖豆腐的姑娘吗?
开什么玩笑!
我们就没有正常人的感情!
你有吗?”
小单子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他确实也没有。
却还是说道:
“至少奴婢我对公主的忠心,可是天地可鉴的。
这难道不是正常人会有的感情吗?”
灵蛇笑了一声,
“这谁没有!留在公主身边的人,哪个对公主不忠心?
有人因为公主是他一生中唯一的光,
有人因为公主可以满足他想要做的一切,
有的单纯觉得,背叛会死,他不敢!
我因为公主救过我,单公公你因为什么?
那你呢!”
灵蛇拍了沈临风胸口一下,
“你又是因为什么?”
沈临风看着自己的胸口,斜了灵蛇一眼,伸手弹了弹灰尘,没有开口。
灵蛇冷笑一声,说道:
“你们都说是因为小时候公主对你们很好。
呵呵呵呵!开什么玩笑,
我可不信经过我们这种灭绝人性的的训练,你们还会记得小时候那一点点的好!”
沈临风开口说道:
“那你为什么在公主救你之前,你就自发愿意割血给公主?
只要你不愿意,公主她连想不会想要喝你的血。”
灵蛇被问住了,转身背对着沈临风,说道:
“我不做,首领会杀了我!”
沈临风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也学会口是心非了!
其实...承认喜欢公主,也不是很难。
只是公主的喜欢和我们的喜欢不一样罢了。”
小单子深吸一口气,说道:
“奴婢对公主可是只有忠心的!”
沈临风笑道:
“因为觉得你配不上她。
没有人配得上,皇帝也一样!”
突然众人都闭上了嘴巴。
在马车中的史兰馨好像听到外面一阵说话声,有一瞬间声音大了一下,又立马减小了。
便问道:“外头发生什么事了吗?”
司徒博不想理会外头的事情,只顾着沉浸在方才史兰馨流露的真心。
“小佳?佳儿!这是只有我可以叫的名字。
佳儿,你是我的!”
史兰馨这时已经恢复了理智,按住了他的嘴,说道:
“我们在车上多久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庆贺生辰吗?”
司徒博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萎靡了。
“佳儿,你...你不能...在今天,只陪着我呀!”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又露出了那种包含深情的眼神,直接转过了头,
面无表情说了“不能”。
司徒博抱着史兰馨在胸口一直蹭,
史兰馨说道:“生辰礼要当天拆才有意思!”
司徒博简直无语了,只好抬头说道:
“罢了,今天是朝晖的生辰,先按你的意思。
到了佳儿你生辰那日,你看我还不会不放过你!”
司徒博起身稍稍披上一件里衣,就要让人进来伺候。
史兰馨赶紧拦住了。“你等一等!”
史兰馨赶紧将自己衣服扒拉好。
外衣被司徒博蹂躏地不成样子,史兰馨狠瞪了他一眼,司徒博居然还笑了。
史兰馨随手拿起一个靠垫就扔了过去。
第315章 成婚与否
史兰馨整理差不多了,喊了一声‘小单子’。
小单子立刻出现在窗边,
“公主,奴婢在。”
史兰馨用手指稍稍勾起窗帘,说道:
“进来帮我梳头。”
小单子拿过梳妆盒,立刻爬上马车,跪行到史兰馨身边,认真给史兰馨梳发。
史兰馨说道:
“能让我出去见人就可以了。这是到哪里了?”
小单子说道:
“早就到了交泰殿了。”
司徒博目不转睛看着史兰馨梳妆,嘴角噙着一点的微笑。
看着史兰馨梳妆得差不多了,然后敲了敲车窗,一句“更衣”,
柯安就立刻捧着皇帝和公主的衣服进来。
史兰馨下马车时,脸色微微有些红,
【当着这么多人...那个啥....车震,我不要面子了吗?】
想着又瞪了司徒博一眼,司徒博有些莫名,
问道:“朝晖,怎么了?”
史兰馨哼了一声,当先走进殿中。
司徒博以为史兰馨在发小脾气,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史兰馨才刚进门口,就看到左手侧有一件金光闪闪的衣服。
阳光透过衣服前侧的的雕窗照在衣服上,感觉这件衣服都快闪瞎史兰馨的眼睛了。
史兰馨深吸一口气,想要后退,可惜左脚绊倒了右脚,整个人向后仰去。
小单子就在史兰馨后面,急忙在后面顶住了史兰馨的身子。
慢慢将史兰馨扶好。
史兰馨声音都颤抖了。
“这衣服不会是给我穿的吧?”
明兰也上前拉着了史兰馨,说道:
“呵呵,公主说笑了。这件衣裳不是给您穿的,还有谁敢穿?
衣裳上一共用金线绣了了九只九尾凤凰,单单这个仪制,谁敢穿!
可是灭九族的罪呢!”
看着明兰还想要继续介绍这件衣服,史兰馨连忙打断,
“是是是!我知道了!可以了!”
看着这件衣服,又看看才进来的司徒博,很是骄傲的说道:
“朝晖,喜欢吗?”
史兰馨在心里吐了一口鲜血,
【wK!这哪里是衣服?这根本就是一只闪着金光的九尾鸡,好不好!】
但是自己要说不喜欢,按着司徒博的性子,那些绣娘一个个都要灭九族了。
于是笑着:“很好看,我喜欢!”
转过脸就翻了一个大大白眼,
【这都是什么直男审美!】
小单子正好看到了史兰馨的白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立刻说道:“即是!公主要是穿上了这件衣裳,定是艳冠群芳!”
史兰馨看着小单子,呵呵了两声。
但是转头就说道:
“等晚上宴会时再穿吧,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
司徒博过来抱起她,
“好,先休息一下。”
史兰馨环上了司徒博的脖子,说道: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丢死人了!
被百姓看到怎么办!
最可怕的就是被孩子们看到了!我就是全身张满嘴我也说不清了!”
可是司徒博却说道:
“表字何意,你不要装作你不知道!”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此时她已经抱到床上。
“什么意思?”
司徒博把玩着史兰馨的手,缓缓说道:
“那年我跟着你去了江南,我问你,嫁与我,好不好?
你说,你不过当我是个面首。
可后来,你去西南之前,亲口承诺,你会冒天下之大不违嫁给我。
如今表字也取了。佳儿,你还不愿意嫁与我吗?
我不信,你对我全无感情。”
史兰馨就知道,心疼男人,受苦的只有自己!
便问道:“愿意如何?不愿意又如何?”
司徒博说道:
“你愿意,我定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宴,皇后的位置从来都是为你而留的。
不过你若不想做皇后,也没有关系。
我,司徒博,和你,史兰馨,不对,是佳儿。
天地为誓,父母在上,结成姻缘,我就是你的夫君,你就是我的发妻。
我们以后生死都在一处。”
司徒博亲了史兰馨的手,又说道:
“不过,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只好耍些小手段了。
你的孩子、亲人、甚至是贾代善,都是你的软肋。
他们都长大了,要飞去远方了。你不可能护得住全部人。
或者,你可以现在杀了我。
从前你总是如此说,而我根本舍不得伤你分毫。
如今我也这般问你,你会不会也舍不得呢?”
史兰馨这会子被架到炭火上烤了。
说舍得吧,还真有些舍不得。
毕竟这些年司徒博对自己无限宽容,自己总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蹦跶,他都是只是笑笑,说一切都有我帮你兜底。
这样完美的情人,很难不喜欢。
即便自己总是在心中平静的分析他在所有事情上的利弊,不停吐槽他不会如此爱自己。
但和他在一起的当下,自己的举止,自己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自己的心里是想要他的,
在江南时,那般无所畏忌的惬意,才是心中最想要的。
所以才会说出那句明知不会兑现的诺言。
心里也是想过,要嫁给他的。
可是说舍不得,却必须舍得。
嫁给他,是最差的一条路。
自己是先帝的义女,上了玉碟,昭告天下的公主。
嫁给皇帝就等于嫁给了自己的哥哥!
自己甚至都没有和贾代善和离,一女嫁二夫,背负的背德感太重,
这真的会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这样自己想要的版图,想完成的计划,会不会难上加难,乃至一无所获。
史兰馨没有说话,却忍不住落了一滴眼泪。
司徒博指腹擦掉眼泪,说道:
“这一滴泪是为我而流的吗?”
说着将眼泪吃了下去,皱眉说道:
“又苦又咸,看来因为我了。
佳儿,我不愿意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去伤害你在乎的人。
但是,我就求一份婚书,一个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我不信你不爱我。那我们明明相爱,为何不能做夫妻?
我现在‘喜欢占有你’的心意占了上风。
佳儿,他回来了,我不知道我到底会做什么!”
司徒博轻轻抱住了史兰馨,慢慢手越来越紧。
“我真的不知道我吃醋发疯时,会做出什么事情。”
史兰馨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在逼我面对了!】
良久才说出一句:
“我想...我需要好好想一想,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司徒博压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好!”
第316章 甄贵妃
等到晚上,史兰馨不情不愿地穿上那件金光闪闪的衣服,和司徒博一起去了乾清宫的宴会。
所有人都在赞美史兰馨,一晚上脸都要笑僵硬了。
趁着去如厕的功夫,和小单子说道:
“明年记得提醒我,绝对不要在京城过生辰了!”
小单子笑道:
“是,公主,奴婢记住了!”
等史兰馨回来,一舞结束,到了众人呈上礼物的时候。
皇子们一个个都是不会出错的礼物,不是宝石就是珍珠,要是不就夜明珠。
天下人谁不知道,保国公主就喜欢这些。
到了后妃,甄贵妃却送了一份伤药和一瓶保心丹,
说是自己想来想去都不知道送公主什么,正巧听闻驸马受了重伤,这就是一点子心意。
但史兰馨不光没有给甄贵妃摆脸色,还好生说道:
“是呀!今日我生辰,本来是不愿意大办的,毕竟边城出了如此大事。
我夫君又受伤了,我这心里又担心又害怕的。
可是陛下说几日前都准备好了,取消了,几个孩子的心意不就辜负了。
我这才同意了。哎呀!
现在想想我夫君去边城驻守这些年,如今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这心里就伤心的很!”
史兰馨擦了擦本就没有的眼泪,还想继续说,
司徒博重重将酒碗放在桌子上,一瞬间所有人都噤声了。
史兰馨用手帕掩饰住了自己的笑意,喝了一口茶,又唉声叹气起来。
司徒博看了一眼甄贵妃,甄贵妃瞬间手拿不稳,将手里的杯子摔了。
甄贵妃还算稳得住,起身给上位两人行礼,说道:
“是本宫的礼物不好,惹得公主如此伤心。
本宫给公主赔礼了!”
史兰馨立刻说道:
“哪里的话,这礼物很得我的欢心!
我夫君正好....用的上!”
最后三个字史兰馨说的很小声,
因为司徒博已经气到将酒碗扔了出去,就扔在甄贵妃的面前。
甄贵妃吓了一跳,急忙给皇帝跪下了。
史兰馨很用力才将嘴角的笑给憋下了。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的表情,附身过去小声说道:
“你夫君?说的还挺亲密呀!”
史兰馨用拿起圆扇遮住了两人的嘴,轻声说道:
“是你的女人先要惹我的,这可怪不得我!”
说完就起身将甄贵妃扶了起来。
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甄贵妃几眼,还绕着她转了一圈。
笑道:“听闻,甄贵妃长得与我年轻的时候有些像?
如今看来....呵呵,倒是比我还要标致几分呢!”
然后就习惯性上手挑起了甄贵妃的下巴,
“真真是个大美人呀!”
其他人还不知道她们两人在做什么,贾家的贾故和贾敏简直没眼看了。
一个公主,当场调戏一个贵妃,母亲这好色的习惯怎么就改不了了呀!
司徒佑忍不住笑了一下,经常跟着他的司徒信,也憋不住身子都在颤抖。
贤妃(历和月)看着两个孩子这模样,便知道公主在逗弄甄贵妃。
如今两个人站在一起,甄贵妃虽然看着年轻一点,容貌艳丽一些,头饰服装华丽一些。
但此时公主的气质已经完全碾压住了甄贵妃,容妃脑中想着‘姐姐真飒’,
然后才发觉,甄贵妃的衣裳有些像公主的衣服。
这可是大忌呀!
正好这个甄贵妃事事都和自己不对付,便开口说道:
“公主,这贵妃娘娘便是有几分像公主,也是万万及不上公主的国色天香的。
说来,公主和贵妃娘娘真是有缘呀,
不但这容貌有几分相似,今日的衣服也有几分相似呢!
可是好生羡煞妾身了呢?”
史兰馨闻言退后两步,好生看了看这衣裳,还真是有些像。
一时间史兰馨露出了难以言表的神情。
【不是吧不是吧!这么一个美人,品味怎么和司徒博一样?】
甄贵妃被人发现了这一点,本来就是要艳压公主的。
如今见公主露出这种表情,甄贵妃很是满意,但表面却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轻抚鬓边的发丝,将自己最美的侧颜展示给皇帝,眼波流转间看向了皇帝。
史兰馨看到后,有些恍惚,心想:
【我去!这个角度真的很神似啊!
可...看着很像自己的人卖弄风骚,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然后就皱了皱眉,眼睛越过了甄贵妃,看向了带着面具的沈临风。
这时司徒博简直气到脑门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了。
这衣服是自己给朝晖准备了,甄氏这是要找死是吗?
又看到朝晖皱眉,便抬手抚额,说道:“脱了它!”
甄贵妃一下子愣住了,自己从来没有被陛下如此对待过,
他怎么能让自己当众脱衣?
而史兰馨却说道:
“那倒不必。平心说,这衣服你穿的,更好看。
我想来喜欢美人儿,不过稍稍僭越而已。
你衣裳上的凤凰也只是八尾,也算符合你本朝唯一贵妃的品级。
不用脱了!我去换一件就行!
对了,这个角度,确实很像我!
但是以后,记得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个表情,我看看有些怕怕的!”
然后伸手,让沈临风过来。
沈临风将手中的剑递给史兰馨,史兰馨一把将剑拔了出来。
“我怕的时候,说不定手就会抖了。
这手一抖,那你的漂亮脸蛋,说不定就被我划伤到了。多可惜呀!”
史兰馨一边说,一边用剑锋挑起了甄贵妃的下巴。
这比用手挑起来,更加色*情了一些。
贤妃深吸了一口气,【太攻了!】
甄贵妃此刻也很是害怕,却还是很硬气地说道:
“你虽是公主,本宫可是贵妃。”
闻言史兰馨笑了出来,这手真的一抖一抖的。
甄贵妃见此,喊了一声皇上。
其他皇子和大臣都摇了摇头,他们可是见过皇帝为了公主就连大皇子都要杀,何况贵妃?
而司徒仁根本没有看这场闹剧,
在他看来,就是姑姑有心思陪着后宫稍稍闹一闹罢了。
毕竟是生辰,姑姑开心就好!
史兰馨一边笑一边用剑锋轻拍甄贵妃的脸,贵妃的脸瞬间白了。
史兰馨知道甄贵妃是故意搞事情,可在自己看来,这些后宫手段不过就是跳梁小丑罢了。
给她一个下马威,要是再过分,那就说不准会怎样了。
这时甄贵妃身边的侍女突然上前护着贵妃,还没开口,
就被沈临风一个匕首直接抹喉了。
不少人都惊呼出声。
第317章 震慑
史兰馨‘啧’了一声,说道:
“我就是开开玩笑,吓唬一下她!
你怎能真的见血了!”
沈临风戴着面具,眼神死死盯着甄贵妃,手上的匕首并没有收起来,而是横在胸前。
说道:“没有得到公主准许,不得靠近公主周身五步内。
万一是刺客呢?靠近者,杀!”
史兰馨说道:
“这是我的生辰宴,这样我还怎么办下去?”
其实所有人心中都在想:
【贵妃这么一搞,原本就办不下去了好不好!】
沈临风这才把手收了回来,说道:
“拖下去不就好了。也没溅到多少血。”
史兰馨无奈地看着沈临风,
“你....你...也要稍稍看一下这是什么场合呀!”
司徒佑忍不住开口:
“姑姑,这是场合的问题吗?”
史兰馨立刻指着司徒佑说道:
“你看看,佑儿这个年纪的他都知道,这就不是场合的问题。
你当场就把...把贵妃的侍女给....嗨!
非要逼我当众偏袒自己人是吧!”
沈临风在面具下的脸,笑了笑,眼睛也柔和了。
甄贵妃完全被吓到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着尸体突然红了眼,
上前便怒道:“打狗也看主人!你一个侍卫,怎么敢....”
沈临风手比脑子快,马上横刀,
史兰馨赶紧说了声,“别动手!”
然后沈临风眼睛看向史兰馨,手上的动作一停滞。
而甄贵妃直接冲着沈临风的面具抓了过去,直接将面具扯了下来。
动作很快,长长的手指甲瞬间划伤了沈临风的脸。
沈临风下意识就把甄贵妃的手臂给折脱臼了。
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一抹红痕很是明显。
史兰馨也震惊了,
沈临风的脸上一道长长的划痕,从眼下的脸颊一直到鼻子处。
史兰馨没说什么,让沈临风松手,把剑还给他。
这个过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贾敏直觉很不对劲,赶紧上前小声说道:
“母亲,宗亲大臣都在,还是先让他们离开,再处理这件事吧!”
史兰馨看了贾敏一眼,
“我的生辰宴,我没说结束,谁敢走!”
说完去甄贵妃手上拿过了沈临风的面具,然后对着甄贵妃冷笑了一下,
突然一个巴掌打到甄贵妃的脸上,力道之大让甄贵妃打飞出去一米多。
然后上前伸手将甄贵妃的衣领提起,不说话又给她甩了一个巴掌!
接二连三的巴掌声,是这个大殿内唯一的声音。
史兰馨打到没有力气了,才将甄贵妃宛如一个破布般扔在地上。
甄贵妃的脸已经被打到破皮。
幸而史兰馨不爱留长指甲,不然甄贵妃的脸就彻底毁容了。
而司徒博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看史兰馨打人,脸上还带着眷恋深情,
好像很高兴看到史兰馨不同寻常的一面。
史兰馨伸出了,看到手掌有血,一摆手,小单子立刻上前仔仔细细给史兰馨擦干净。
史兰馨趁着这时缓了缓气,小单子擦好后就退了下去。
史兰馨看着已经晕倒的甄贵妃居然说道:
“宴会继续,接着奏乐。舞姬呢?接着跳。
这个脏东西,拖下去。别碍眼!”
小单子让几个太监将甄贵妃和侍女的尸体都拖了下去。
宴会中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史兰馨转身走到司徒博身边坐下说道:
“你的后宫,真的很烦!
每次我来参加皇宫的宴会,总要搞一些事情出来。
我不来就没事了。
怎么,是不是不欢迎我来!”
贤妃(历和月)立刻说道:
“怎么会呢!妾身巴不得公主日日都来!
只是公主有国家大事要处理,妾身不敢多打扰。
甄贵妃入宫时日...不长,便做到了贵妃的位置。
是..有些宠爱在身,才会如此的。
咱们宫里的老人向来是不敢如此放肆的。
日后,妾身定会好好教导新人,再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史兰馨笑了一下,
“入宫时间不长?我记得她是那年我去金陵后,就入宫了。
算来也有四年了。这算不长?”
贤妃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笑着说:
“是妾身糊涂了,可不是已经四年了。
还是公主记得清楚。
妾身日日都在宫中,待着脑子都糊涂了。”
司徒信见公主将矛头对着他母妃,想着自己多少还有几分颜面,想要给公主求个情,
司徒佑突然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动。
司徒信转头,司徒佑对着他摇了摇头,小声说:
“六哥,母妃不会有事的,姑姑就是生气,发发火就好了。
要是姑姑不说,父皇开口,就不是如此了!”
司徒信这才安稳坐下,但还是很担心母妃。
史兰馨被容妃这个绕指柔弄得没了脾气,拿起沈临风的面具让他戴上。
叹了一口气说道:
“回去让太医好好看一下吧。”
然后又看着了后宫诸人,冷笑一声说道:
“呵!敢伤我的人,都活腻了是吧!
这是我第一次打女人,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且没有罪大恶极的女人。
按宫规,我的侍卫杀了贵妃的宫人,贵妃可以要求我给个说法,但她无权动我的人!
今日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用藏着噎着了。
贵妃撂我的面子,我一开始只是给她一个下马威,吓吓她而已。
可她不该动我的人。
沈临风的这张脸,是我最满意的!
她伤了沈临风的脸,我刚才差点杀了她!
我要是杀了她,陛下就坐在我身边,你们可以问问,我会如何?”
可是在场的人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陛下还挺高兴的,也没有人敢问。
史兰馨笑道: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任何聪明才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无用功。
何况这种小聪明!
下一次,再有人将这种后宫的手段舞到我的面前,
我的暗卫,你们可以挑一个。
然后死在他的手上!”
一瞬间宴会萨嘎出现了很多脸上戴着面具的人,不知道他们都是从哪里出来的,一个个都将手中的刀剑拔了出来。
容妃此刻也不敢说话了,慢慢坐了下去。
史兰馨起身一摆手,所有人瞬间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沈临风重新将面具戴上,守在史兰馨身边。
史兰馨说道:
“舞乐呢,都愣着做什么?”
柯安急忙上前,拍拍手,让舞姬赶紧上来跳舞。
第318章 告知贾故
史兰馨坐了下来,还是很生气。
司徒博知道她其实在发泄自己方才逼迫于她,便轻轻抱住了她,
轻声说道:“别生气了,要是再生气,我就要怀疑,
你对沈临风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感情了!”
史兰馨白了司徒博一眼,问道:
“我气得是这个吗!”
【确实,我就是生气她把沈临风的脸给划了!】
“我气的是你的后宫怎么老是给我找麻烦!
你下次再找和我相似的人,不要让她出现在我面前,你最好也不要出现了!”
史兰馨转身背对着司徒博,司徒博一下子急了。
“肯定不会有了!你别生气了吗!”
说着不停扒拉着史兰馨的肩膀,史兰馨就不回头。
不少大臣都看着皇帝和公主在上头打情骂俏,恨不得头埋在菜中,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史兰馨却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件事,她刚才真的要气炸了。
而沈临风面具下的脸微微露出一个微笑。
宴会持续,可是众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个上面了。
贾故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皇上和史兰馨的亲密互动,便转头看着贾敏。
要是有人早就知道了,一定是常年在宫中的贾敏。
贾敏也退了回来,和贾故说道:
“二哥,这事....回去再说吧。”
贾故只问:“流言,都是真的?”
贾敏只低声说道:
“这件事本来,大哥想要和你说的,只是他一直开不了口。
四哥也是稍稍知道的。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回府再说吧。”
贾故一时间难以接受,所有人中只有自己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一场生辰宴会就在这种奇怪的环境下结束了。
贾故临走前,被小单子叫了回去。
史兰馨在一处宫角见了贾故,直接说道:
“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今天我都会据实回答。”
贾故张口半日,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确实和陛下在一起了,已经很多年了。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母亲,让你们脸上无光了。”
贾故摆手,眼泪流了下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他始终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为什么?”
史兰馨因为这三个字,也瞬间流下眼泪。
为什么?
她也想知道!
“没有为什么,做了就是做了,错了也就是错了,时光是不会回头的。”
说到此处,史兰馨哽咽了一下,原来坦白这件事居然如此之难!
史兰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贾故,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他人知会,为什么这么做。
但这就是事实!
赦儿很早就知道了,敏儿估计也猜到了。
其他贾家人,我就不清楚他们知不知道了。
不过,大部分皇子,还有朝中的重要官员,都知道了!
我的权势太大了,其他人如今不敢当面和你们说什么。
等我死后,就不知道会如何了!
这样说来,我确实很对不起你们。
以后你们被人非议的时候还会更多。
毕竟我和司徒博以后没想要再藏着了。”
史兰馨声音都变调了,缓了一下,才慢慢说道: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母亲,我....装不下去了。
呵呵,你要是跟着我去过战场就知道了。我本就是...没有心肝的人。
今日你也看到了,若那贵妃伤的是你,我会打的更重一些。
但,也只是如此了,
我最终....还是最爱我自己。
我要凭着我的心意行事,其他人不过牵绊而已。”
史兰馨谎话也实在说不下去了,只能强装决绝地转身离去。
史兰馨心中已经决定走最艰难的那条路了,只是为了让孩子不要对他们的父亲失望,没有告诉真相,让他们对自己一个人失望就好了。
贾故突然喊道:
“为什么!你是因为父亲远赴边城,你寂寞难耐吗?
可是父亲要回来了呀!他要回来了呀!”
史兰馨没有停下脚步,只说道:
“我知道他要回来了,我会和他和离的!”
贾故简直不敢相信,母亲她方才说了什么?
双腿没有了力气,一软就跪了下来。
“母亲,我们所有人,你都不要了吗?”
史兰馨没有回答,只是脚步越来越快,走了好远,直接走回了未央宫。
终于史兰馨哭了出来,在这个见证她拒绝过、无奈过、思念过、算计过的宫殿中,大声哭了出来。
等到史兰馨哭累了,小单子说道:
“公主,何必如此自苦呢?”
史兰馨抬头望着夜色,说道: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作茧自缚!
当初我以为司徒博不喜欢我了,有个孩子,能让司徒博不会轻易断了和我的情谊。
我就可以继续潇洒自在,做我的研究。
那是个女孩,没有威胁,很完美!
可她没了,我也差点死了,司徒博从此便开始疯了!
他的心中好像除了我,什么都不剩了。
便是江山社稷,天下皇权,也让我随意取走。
可那时我却还不知道,爱一个人,将她慢慢刻到骨髓中,真的会发疯的。
后来我怀上了佑儿,当我知道他是个皇子的时候,我就明白,
天下,已经尽在我的手中了。“
史兰馨举着自己的手,反复看着。
“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不用在顾忌。
我花了多年时间,终于做到了。
灭了大理,灭了南洋的大部分国家,灭了倭国,以后,还要继续。
我大周会是最强盛的王朝。
我还希望可以创建一个时代,
我的孩子们,天下的孩子们,永远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不要局限于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
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史兰馨说着便笑了,笑的很奇怪,笑的很歇斯底里。
“然后我逼疯了司徒博,是我将他的神经质,发挥到了极致。
可是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了他。
当初我向夜承认了我喜欢司徒博,因为实力上他弱我强,感情上他强我弱。
也就是承认我爱上他,却又没有那么爱他。
实际上他的弱是装出来的,我也知道他是装的。
一个无用的君王,才能让朝臣,臣服于一个强势的女子。”
第319章 选择的真相
史兰馨将手放下了擦了擦眼泪,说道:
“我一直看不透他,只是他,想要让我看透他,
我却是一直在回避。
我在回避事发后会如何,当所有人都知道七皇子是我所出后,会如何?
我要如何面对贾家人,我从来不敢想。
就好像贾赦知道了这件事,我就会装作没有发生这件事,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呵呵呵!如今,他将这一切摆着我面前,逼着我,去面对它。
所以说,我这就是作茧自缚。
一步错就步步错,我用茧将自己捆了起来,还挺高兴挺骄傲的。
如今我被困住,动弹不得,也是我自己结的果!”
史兰馨看着小单子,突然问道:
“小单子,我想问一个问题,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呢?”
小单子默默听着,又缓缓说道:
“公主,这种问题太过深奥了。奴婢可不知道呀!
这就好像在问,为何会有天,为何会有地,为何会有人,一样。
这种问题,最终...可能就是没有答案的。”
史兰馨又问道:
“那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小单子笑了笑,沉默了半晌才说道:
“我少年时,确实喜欢过一个宫女。
不过她可以和太监做朋友,但是要嫁给太监做对食,是万万不肯的。
她比我大几岁,到了年纪就出宫了,也就没有音讯了。
后来听说她被家人远远嫁到南边了。
公主,你要是不说起这件事,我可能都不想起来她的样子了。”
史兰馨又问道:
“那你如今,还念吗?”
小单子笑道:
“什么念不念的,她安好,我也安好,各自都散了吧。”
史兰馨闻言也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甚好,甚好!我这一生要是能得个各自安好的结局,便就是万幸了。”
说罢起身看了一圈,然后说:
“我累了,叫人来接我吧。
这个未央宫,以后封了吧。
我也要么住进坤宁宫,要不以后不会再进宫了。”
小单子闻言退下叫人去了。
沈临风看着小单子离开,出现问了史兰馨。
“公主,直接杀了他,什么都结束了!”
史兰馨问道:
“然后呢?杀了他,我自己登基吗?
还是选个傀儡做皇帝?
要不就干脆共和了!
他要是挡了我的路,挡了大周的壮大,我会杀了他。
可他没有,他很有用,一直帮我处理朝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管是傀儡还是共和,都不如他有用。
我和他只是感情问题而已。
不至于感情出了问题就要杀了情人吧!
我在你眼中真就是.....”【变态呀!】
史兰馨看了一眼沈临风,把话咽了下去。
因为沈临风一副‘你说一句,我就直接杀了他’的表情,史兰馨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就不该和你说这些,靠近我周身五步内的人都要杀是吧!
我没有当场戳破你,是给你面子。
到底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
夜临走前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还是你们几个暗卫自己商量了就要这么做了?
咳咳咳咳!你们真是乖了一阵子,立刻就要给我闹个...咳咳咳咳....闹个大的出来。”
沈临风上前被史兰馨拍了拍背,拿出一个白瓷瓶,倒了两个小药丸出来。
史兰馨拿起直接仰头吃下,甚至都没有喝水。
史兰馨突然说道:
“我还能活十年就是奇迹了,这一次,就当我想疯一次。”
沈临风的手立刻停住了,慢慢搭在了史兰馨的后背。
“公主,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史兰馨笑了一下,却问道:
“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沈临风说道:
“没有,因为我们,都不信!”
史兰馨深呼吸一次,
“不信?
那虎为什么同意去打仗?
赵子羽为什么要留在西南?
你们这两年怎么会这么听话!
别自欺欺人了!我是真的没有时间了!
但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会引发动乱。”
史兰馨闭眼休息了一会子,然后说道:
“更加绝对不能让司徒博知道。”
走到门口时,史兰馨突然回头,看了这宫殿,
长乐未央,自己终究无法做到了。
可既然选了这条路,就是因。它结的果,自己也要吞下去。
【做了这么多年的史兰馨,我想做回林晓佳已经不可能了。但是....我想疯一次,看看我能有多爱他,他又能有多爱我。】
“真是疯了,我们都是上位者的心态了。
百姓信任将天下交付,我却用天下做个人爱情的赌注。
真是没救了。”
沈临风说道:
“能做公主的赌主,是他们的荣幸!”
史兰馨回头伸手直接掐了一下沈临风的腰间肉,
“嘿,我就是被你们暗卫天天奉承,哄得我不知天高地厚的。
一不留神就是天下大乱,这也能做赌注了吗?
啊~~~我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呀!!”
沈临风将面具往上脱掉,满脸痛苦地说道:“公主,疼!疼!”
史兰馨看到沈临风的脸,又伸手重重一拽,还扭了一下。
“疼!你!妈!啊!”
暗卫们忍不住笑出声了,沈临风也笑了,说道:
“公主,你手,捏疼了吧!”
史兰馨简直无语,
“我不能再听你们说话了。
你们暗卫全部!
今天,不,明天都不许说话了,后天也不许!
气死我了!”
然后再看沈临风那张笑脸,更无语了!
“真是不公平,其他人脸上有伤,都是毁容了。
你脸上这个大的伤痕,居然更英俊了。
真是什么设定呀!”
沈临风笑容更盛,挑一挑眉毛,伸出食指靠近嘴巴。
示意自己现在不能说话了。
看着史兰馨更郁闷了,小单子也笑了,说道:
“公主,沈护卫也是想,博您一笑罢了。”
史兰馨说道:
“你也一样,就知道哄着我!
罢了,都跟故儿说出口了,现在反悔,岂不是真傻瓜了!
恩!回去吧!”
小单子问道:
“公主,回哪里去?”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
“现在不说,以后说不定,就又会踌躇不前了。回交泰殿!”
小单子应是,刚想扶着史兰馨上轿撵,不远处一个拐角就听到一队的脚步声。
暗卫们列阵,手都放在刀剑处了。
直到队伍出现,应该是个宫妃坐着轿撵让手下人跑了过来的。
却是贤妃(历和月)却赶了过来。
第320章 历和月
贤妃(历和月)赶了来过来,行礼后。
她说出了,当初在上街上的话语:
“妾身有话想说,还请公主屏退左右。”
史兰馨一挑眉,拍拍手,多十来个戴面具的暗卫出现。
然后又摆摆手,暗卫将容妃带的人逼退到好几丈开外。
史兰馨指着小单子说道:
“我心腹。”
然后指了指周围一圈,
“你能看得到的所有人,都是我的暗卫。
这四个抬轿子的太监,都是聋子,皇帝特地安排的。
呵呵,屏退左右?
你退就可以,我不需要!”
贤妃有些震惊,但一会儿后就笑道:
“公主,你当真不知道,天王盖地虎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史兰馨嘴角一勾,说道:
“知道何如,不知道又如何?
我知不知道,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只是司徒博用来平衡后宫的一个棋子。
还是说,你如今有了更大的筹码,还想和我交易一回?”
贤妃摇摇头,退后一步,十分正式地给史兰馨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说道:“从前我爷爷是一位抗战英雄,
从我知道你想要灭了日本开始,我便明白了一切。
无论你是从何时过来的,我都想谢谢你,
在这个时空,替三千五百万的华夏同胞,报了仇。”
史兰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贤妃。
暗卫可都在挤眉弄眼的,这话说的云山雾罩的,难道也是什么暗语?
贤妃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做的一切,可我是个没有什么本事的人,
过来时只是想要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才入了后宫中。
一开始,我只是想要混吃等死罢了,
没想到封建礼教真的会吃人。
我唯一一次为自己拼搏,就选到了你这个正确的选项。
甚至我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你这样一条路。
公主,我是真心地佩服你!
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我定会全力以赴。”
说完容妃抱拳给史兰馨行礼,这不是宫廷礼。
又起身说道:“不单单是我,还有邢初见邢姑娘,
我有时也会招她入宫,她也是一样的。
只是她一直到找不到门路,可以再见你一回。”
史兰馨开口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最后我听懂了。
可是,我不觉得有什么事是我做不了,而你能做的。”
贤妃笑道:
“你不信我很正常,我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是公主做不了,而我能做的。
但是公主,若事事都要你来做,岂不是要累死了?”
史兰馨笑了一下,说道:
“是有些聪明劲。想帮我?也行!
先把你儿子抵给我做质子吧!”
史兰馨此言一出,贤妃愣住了。
但不过几息她就想好点头,说道:“可以!”
速度之快就是小单子这个无儿无女的太监,都瞪着他的小眼睛,直愣愣地看向贤妃。
史兰馨说道:
“你这是对我太放心,还是你根本不在乎你儿子?”
这和之前看到的司徒信的表现,可差了太多了。
司徒信,六皇子,是贤妃所出,之前就常常在太后处见过。
司徒博登基时,为了避免皇后插手孩子们的事情,要求皇子皇女两岁后就要到太后处聆讯,由专门的老师和嬷嬷统一教导。
从卯正直到亥正,回去宫妃处就是睡觉了,
且七岁以上无论男女就要统一搬到皇子所。
直到太后抚养了司徒佑后,才将规矩松散了一些。
毕竟老人家精力也就这么多了,看了这个就照看不到那个的。
不过当时和司徒佑相差一岁多的就一个司徒信,明面上他们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于是司徒信可算是和司徒佑一起长大了。
不过司徒信七岁后就搬去皇子所了,
而等司徒佑七岁后,却是跟着史兰馨出宫了。
有时回京城入宫看望太后,司徒信都在。
他就是一个随性自在的人,一看都是受宠爱长大的孩子。
可是他的父皇这些年只看得到司徒佑,那他的母妃肯定付出了双倍的关爱,才会养出像司徒信这样的孩子。
看着,原本活泼但现在十分沉静的大皇子;
不学无术就是一个傻狍子的二皇子;
虽然聪明但整天和宫女泡在一起的三皇子;
和抚养他妃子一样,没有史兰馨撑腰就胆小如鼠的四皇子;
很有些聪明但心思好像不在正途的五皇子。
这六皇子是最像从前大皇子的皇子了!
说贤妃不在乎六皇子,在今天之前,是打死史兰馨,她都不会相信的。
贤妃此刻却笑着说道:
“孩子跟在公主的身边,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史兰馨说道:
“从前朝中不少官员贪污受贿,还有一些人反对我的人需要杀鸡儆猴。
这些人都被暗卫灭了,孩子们可都没有逃脱。
和我扯上关系,也有可能,尸骨无存。”
贤妃却笑道:
“公主,我知道你在吓唬我。
只要你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肯定不会背叛你的,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史兰馨问道:
“那我要是做了坏事呢?”
贤妃却淡淡一笑,“你不会!”
史兰馨:“这么信任我?”
贤妃:“你做的事情,我一部分看到了成果,一部分通过信儿知道了。
我信你,不会这么做!
自然,信儿也是通过司徒佑知道的。
他们两个人还不知道生母不是同一个人,感情一直很好!
公主,这件事我也要谢谢你。
明明是你的孩子,从前却要尽量避免和他多过接触,作为一个母亲,我知道这有多难。
你为了孩子可以做到如此,我觉得,我也可以!
我本来就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但若能让信儿也见识这世界的广大,不是更好吗!”
史兰馨看了贤妃半晌,坐上了轿子,没有表情地说道:
“明日让信儿跟着佑儿一起吧。”
贤妃很是高兴,这次行了屈膝的宫廷礼,
说道:“多谢公主!”
在史兰馨走过贤妃的身侧前,抬手让轿子停下来,
说道:“你的名字....叫历和月?”
贤妃说是的,
史兰馨又问道:“还有其他名字吗?”
贤妃一时有些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随即就反应过来。
“有的!我...”
贤妃看了看周围的暗卫,鼓足勇气说道:
“我叫林小佳,双木林,小孩的小,佳人的佳。”
第321章 鬼附体?
史兰馨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点点头,挥手就离开了。
小单子看到史兰馨挥手,就在轿子前敲了敲,抬轿子的太监就继续前进。
可是小单子觉得方才的名字好像听过,想了半日,
才想到当初那个被鬼附体的修仪,好像也叫这个名字?
小单子靠近史兰馨身边说道:
“贤妃,也是..和从前的修仪一样....被鬼附身了?”
史兰馨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抵住了自己的额头,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若不是鬼魂附体?那....那要叫什么?”
史兰馨说道:
“我也不知道呀!我是真的不知道!
就像我不知道我做的事是否是对的,或者我在拔苗助长,或者最终这条路就是死路。
我不是神,也不是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精神领袖,
看不到未来一百年、两百年的发展。
以前我只能看到眼下,可如今我连眼下都看不清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单子回答道:
“公主,你呀,顺着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奴婢相信公主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大周好的。”
史兰馨笑道:
“你也应该和沈临风他们一样,都闭嘴吧!”
可过了一会儿,史兰馨又问道:
“你说,明知是孤魂野鬼,正常人...会怎么做?”
小单子说道:
“那自然是找个高僧,或是道士,驱魔捉鬼,镇压邪祟呀!”
史兰馨低声说道,好像不是在问小单子,而是在问自己:
“那为什么...司徒博没有这么做!”
小单子一时答不出来。
直到到了乾清宫,正要拐弯去交泰殿时,小单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着眼前史兰馨在轿子上的背影,又回头看看乾清宫的大门,
回想起了许多事情。
陛下登基后,再没有让公主去过佛寺、道观、甚至祈福的天台。
唯一一次祝祷是在晚上,为皇后对月祈福!
结果公主差一点就一尸两命。
即便公主曾经都是去这些地方的,但是陛下后来就没有再让她去了。
甚至后宫的佛殿之类的地方都取消了,和尚道士也再不入后宫。
公主平时做很多事情,说过的很多话,
就好像....她一直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比如公主让探子去西方,查探一些具体的事情。
探子回来汇报公主,英吉利和法兰西确实往西发现了一片大陆,
公主就会知道那片大陆有什么,甚至适合种什么东西。
每个新的东西发明出来,公主都没有太惊讶,只是高兴而已。
好像知道它原本就是这样的,就应该被发明出来。
小单子脑子飞快转动,知道了一件真相。
然后小单子快步跑了上去,突然说道:
“公主,陛下没有这么做,或许...是害怕...其他的事情被发现吧!”
史兰馨转头看着小单子,微微一笑,眼神有些迷离。
问道:“那你,要是知道你身边的,是这种人,会这么做?”
小单子立刻笑道:
“奴婢身边怎么会有呢!奴婢可是伺候公主的。
公主乃天上神女下凡转世投胎,诛邪尽可退散!
哪里会有不长眼的妖魔鬼怪,敢跑到公主眼前的。
那个修仪就是作死,马上被陛下捉了。
可是贤妃对公主一直恭敬有佳,就像投到了观音座下的妖怪,想要修佛走正道。
公主便将她纳入麾下了。”
史兰馨被小单子一番话,都说的愣住了。
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不是吧!你也太搞笑了!
哈哈哈!神女也就算了,连观音都编排上了。
阿尼陀佛!勿怪勿怪!
哎呦!传说观音有三十三种化身,要真是有我这样的观音,杀了这么多的人,那应该是什么观音?”
小单子笑道:
“观音普渡众生,公主做的事情不就普渡众生吗?”
史兰馨闻言瞬间收敛了笑容,低眉看着自己的手,默然良久。
下轿时就看到司徒博从殿内出来。
史兰馨走了过去,司徒博直接问道:
“你答应她了?”
史兰馨一挑眉问道:
“我身边难道还有你的人?该不会这些太监,不是聋子?”
司徒博笑了,但是笑容很是勉强,他牵起司史兰馨的手,说道:
“你身边根本插不进人,可是贤妃身边,可都是我的人。
她的心思很好猜。你走后,贤妃十分高兴。
可你的心思,我却老是猜不透。
你不在意后宫,也不需要她的帮助,你有我就够了。
所以,为什么?”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双眼隐隐有泪意。
司徒博知道史兰馨去和贾故见面了,但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贾故失魂落魄的出宫了。
然后史兰馨去了未央宫,也知道她要封闭未央宫。
司徒博瞬间不淡定了,一瞬间就将桌子上的都挥掉了。
他只是害怕史兰馨会拒绝自己。
怕自己逼迫她,会让她去寻求其他人的帮助,以摆脱自己。
史兰馨也知道司徒博心中所想,伸手轻抚他的脸颊。
“仲文,我确实不需要她的帮助。”
司徒博将史兰馨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脸上,几乎咬着牙问道:
“所以,是为了什么?”
史兰馨笑了一下,额头靠在司徒博的胸口。
“我原本就没有想过,需要她做什么。
她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做。
你就当我,有了人生四大喜事中的一项,很开心,就同意她的请求了。”
司徒博长出一口气,紧紧抱住了史兰馨。
半晌才问道:“人生四大喜事,是什么?”
史兰馨低低笑出声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司徒博感受到了史兰馨的开心,继续问道:
“到底是什么?”
史兰馨笑完后,掰着指头数到:
“人生四大喜事就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司徒博瞬间就明白,史兰馨遇到的‘他乡遇故知’之喜。
有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和她有一样的理想,也算是知己了。
司徒博轻声在耳边说道:
“这是你们那边的说法?那有没有...四大悲事?”
史兰馨闻言又笑的不行,司徒博很莫名,这个问题哪里好笑了?
史兰馨抬眼看了一眼司徒博呆呆愣愣的样子,憋着笑说道:
“有!人生四大悲事,就是久旱逢甘霖--一滴,他乡遇故知--债主,洞房花烛夜--隔壁,金榜题名时--他人。呵呵呵呵!”
司徒博也被逗笑了,说道:
“定不是这个,这是你现编的吧!”
说着用手划了一下史兰馨的鼻子。
第322章 虎回来了
史兰馨皱了一下鼻子,伸手环住了司徒博的脖颈,突然亲了司徒博一下。
深呼吸一口,说道:
“我会和他...和离的!”
司徒博一直下愣住了,随即眼中突然起升了点点星光,慢慢变成了满满深情。
抱住了史兰馨,好像要将史兰馨紧紧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佳儿,你答应了!”
史兰馨瞬间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用力拍了拍司徒博,说道:
“太用力了,你先松开一下。”
司徒博慢慢松开了一些,但是不舍得史兰馨离开自己的怀抱。几乎喜极而泣般地说道:
“佳儿,我不会让你后悔这个决定的。”
史兰馨说道:“恩,绝不后悔!”
两人相视而笑。
两日后,虎回来了,向史兰馨汇报倭国的战役。
所有贵族几乎全部被杀。加上之前去一个地方就用大炮先洗地,大型的村镇几乎全灭,倭国京都更是一片火海,地上的建筑全部烧光了。预计百姓十不存四。
史兰馨却说道:
“这个民族,我要他彻底消灭。
以后不许他们使用自己的文字、服饰、习俗、甚至祭祀。
不许学习任何知识,要学只能大周的语言。
以后连他们的语言都不再留存。
都杀光了,史书就不好写了!”
虎一挑眉,
“写史书的人敢多写一个字,就杀了!”
史兰馨摇摇头,
“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鉴今。
史学家的脊梁骨都被折断了,文化传承也就到此为止了。”
史兰馨看着军中记事,问道:
“暗卫有损伤吗?将士们有吗?”
虎说道:
“这场仗几乎是一面倒,倭国根本没有成规模的战力,除了几个船员生了病,没有任何人员亡故。”
史兰馨也吓了一跳,
“不会吧!这么厉害!
倭国不是也有火器吗?之前抢船的时候不是挺厉害了吗?”
虎笑道:
“公主,是你的火器太厉害了。
倭国使用的不过是大周十年前使用的老物件,攻击距离太短,根本近不了身。”
史兰馨深呼吸一口,这国灭的是不是太草率了!
“罢了,灭都灭了!
夜不在我身边,沈临风日夜守着我,半点没有休息的时辰。
哎!你留下吧,派其他人处理后续的事情吧。”
虎笑着应是,却问道:
“西北的消息我也知道了,这中间是不是....”
史兰馨点头,说道:
“自然是有问题的。
哪里的毛子,用的什么武器,能如此厉害,杀光了一队的暗卫。
贾代善的武功也算很不错了,常年驻守边城,他身边亲卫也都是好手。
可他却到了重伤昏迷的程度。
直到其他暗卫联系上了,才知道他昏迷了四天才醒过来。
这中间定有问题。所以才让夜去查看。不过....”
虎问道不过什么?
史兰馨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有件事......有些奇怪。
去西北不是我吩咐的,是司徒博!
我晚上想起要他提前去一趟,司徒博却说,他不到傍晚就出发了。
虽说他从前是暗卫首领,我也一度以为他只听皇帝的话。可是...”
虎直接说道:
“可是夜他,不会没说一声,就直接离开。
尤其公主你的毒,还没有解除的时候。”
最后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当初史兰馨被砍伤,那刀上抹了西北特有的毒。
因为史兰馨喝了许多灵蛇的血,被压制了,一个月后才爆发出来。
暗卫也捉了许多人,只知道这药是大理秘药,无人知道它的解法。
可是大理皇宫都被烧成灰烬了,皇族全部死亡,只有一个皇后,还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个药。
可是史兰馨却说:“要是她说她有解药,是以毒攻毒的方子,你们敢给我用吗?”
暗卫集体说不出话来。
然后史兰馨就放火烧山,大概那位大理皇后也死在那山里头了。
史兰馨在回京时,赵子羽主动说道,他要留在西南,写医书。
可谁都知道赵子羽想要留下来找到解药。
只要这毒药是用地上的物质制作而成,那它必定有另一种可解的东西。
一物降一物,这就是天道自然。
史兰馨同意了,他本是医者,这理由实在太正当了。
且留下他这种好大夫,会对军队很有好处的。
可是快两年了,并没有什么进展。
史兰馨伸出手指轻碰了自己唇,
“在皇宫,这话,可不能说。”
同样史兰馨的声音也很低,虎笑着靠近史兰馨,单膝跪下问道:
“公主,夜总有事情瞒着你,你却一次次原谅他。
只是因为,他跟你比较早吗?”
史兰馨闻言深思了一会儿,伸手想要将虎的面具脱下。
虎下意识按住了史兰馨的手,然后才慢慢放开。
史兰馨将虎的面具脱下,说道:
“听说,你杀人时会有恶趣味,故意将面具脱下,吓一吓对方。”
史兰馨笑了一声,用手轻轻抚摸虎脸上的疤痕。
“当初你在训练时,可是从来不戴面具,好多人半夜被你吓住了,都会做噩梦。
可你面对我时,戴上了人皮面具。
现在你第一时间,也是不想要让我看到。
即便,我并不会被你吓到。
为什么呢?”
虎抬手,摸了摸自己恐怖的容貌。
史兰馨接着说道:
“你不想要被我看到你不好的地方。
夜,也是一样的。
只是他的方式,我不喜欢罢了。
我不喜欢他骗我,可事实上,我也骗过好多人。这就是人性!
这是他的人生,我喜不喜欢,或许有一定的位置,但不是全部!
可我真的表达了我的不喜欢,甚至不能接受,对于夜而言,会是极大的伤害。
他有事瞒着我,就瞒着吧。我也有好多事都瞒着他。
我们本就是两个人,有事瞒着才是常理。
就像你的心里的想法,也不会每时每刻都想要告知于我。
虎,我真的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开心。
可是我一个人真的做不到!我希望...”
虎闭上眼睛,捉住了史兰馨的手,打断道:
“不要再说了!”
史兰馨却笑道:
“你看!就是你,也有不希望我说话的时候!
你从前不是说,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的吗?
我有的时候也会如此。前两天我才罚了暗卫都不准说话,
因为...呵呵...他们只会说哄我高兴的话,这样不好!
可他们一句话都不说了,我又有些不习惯了!”
第323章 劝人不成
史兰馨将手抽了出来,又将虎的面具给他仔细戴上。
说道:“你们的问题我也都知道,
有时我也会害怕,我要是真死了,靠司徒博可压不住你们这些人。
所以,换个角度想想,你们都很厉害,只做我的护卫可惜了!
我要思考,你们可以做的事情,慢慢把你们都派出去。
免得我...”
虎又捉住了史兰馨的手,这回很是用力,
“不要再说了!”
声音也大了好几度。
史兰馨笑道:
“好家伙,做了将军的人,脾气也见长了!”
虎突然放手,然后轻轻握住,慢慢揉搓史兰馨的手腕。
低头说道:“对不起!”
史兰馨歪着头,说道:
“我没有生气,你为何要说对不起?
我其实很高兴!你本就是一个很霸气的人!
做了将军以后,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名留青史的常胜大将军。
哈哈!想起来就觉得很高兴!
虎,你的童年有着不幸中的大幸!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的故乡,知道你的祖先是谁,知道你的父母从前很是疼爱你!
夜是从一片废墟中找到你的,你被一个后背烤的焦黑的人用浸满水的布紧紧抱在胸前,那是你的母亲。
或许你才是暗卫中,最需要光复门楣的人。
你有一天可以忘记我,忘记暗卫,但一定要记得,
你的命是用你母亲的命换来的。你要重振李家!”
虎却说道:
“我已经为他们报了仇!
导致村子失火的相关人员,我都杀了!
这件事没有你我做不到!”
史兰馨急忙摇头,
“这跟我可没有关系,教导你的人是夜。
我照顾你们还不到一年,这话可说不到我这边来!”
虎眼睛一眯,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说道:
“没有你救了夜,我是不是就直接因为烧伤导致的高热,直接死在那片废墟中了。”
史兰馨‘啧’了一声,
“你这就不对了!这因果也扯得太远了吧!”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又躺回到了榻上,自言自语道:
“这法子也不好用呀!”
虎笑了一声,双手靠在榻边,说道:
“我都不好用了,何况其他无父无母的暗卫。”
史兰馨侧身面对虎的方向,说道:
“父母这路走不通,那妻子和孩子呢?
听说鲸开始预备要成亲了!房子都买好了!
鲸的话,我打算将他放到京营中,毕竟贾代化还任职京营节度使呢!
我直接插一个人进去做个小头目还是很方便的。
关键鲸有本事呀!又不是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他上过战场,还管理过一段时间暗卫。手下管个十来人不成问题的。还有....”
史兰馨在畅想着鲸的未来,虎却握紧了双拳,眼睛死死盯着史兰馨的脸,
从喉咙里发出些微的声音:
“我不会让你死的!”
史兰馨‘嗯?’了一声,侧头问道:
“你刚刚说话了吗?”
虎立刻突出微笑,头靠在一只手臂上,说道:
“我说,公主说的都对!”
史兰馨突然眯了眯眼,小心地说道:
“那你...有没有这种想法呢?”
虎拍了拍自己的面具,没有说话。
史兰馨突然就泄气了。看向屋顶说道:
“总有有人不在乎容貌的,更在乎内在的!”
虎说道:“就是公主你呀!”
史兰馨瞪着她的大眼睛,很是疑惑。
“我?我不在乎容貌?
那我把沈临风放在身边做什么?
不就是有时候烦躁了,看看他,可以赏心悦目呀!
我要是不在乎容貌,我能保持现在这样?”
说着起身拿出一个镜子,左右照照,
“哎呀,眼尾好像有细纹了!”
虎被逗笑了,但是史兰馨一个眼神,虎立刻闭上了嘴巴。
“这...定是单公公不用心了。”
这时小单子刚捧着一盅燕窝进来,闻言咳嗽了一声。
“杂家用不用心的,就不劳虎护卫担心了!”
然后捧了燕窝走到史兰馨面前,一直盯着虎看。
头微微摆了摆,示意‘走远点!’
虎一边憋笑,一边起身往后站了两步。
小单子对着史兰馨堆满了笑容,服侍史兰馨喝下燕窝。
还说:“公主,都到午睡的时辰了。
已经讲了好些话了,也该休息了!”
史兰馨却说道:
“今日我睡不着,不睡了吧。”
小单子笑道:
“公主,中觉睡好了,能养心安神、益气养血。
就睡两刻钟。有什么事睡起了再说吧。”
史兰馨嘟着嘴,不甘心地点头,便让明兰等人进来,脱了外衣小睡一会儿。
虎退了出去,问道:“鹰了?”
风抬头看了看房顶,虎刚想上去,又问道:
“鲸要成亲了?”
风摆出双手,耸着肩膀,作出‘我也不知道’的表情,说道:
“听说,他要成亲了。”
虎被‘听说’二字被给弄无语了,直接两三步飞到屋顶,
看着躺在屋顶晒太阳的是鹰问道:
“你的脸....被谁伤了?”
沈临风说道:
“后宫甄贵妃。”
虎越发莫名其妙,说道:
“我就离开一年多,回来就彻底看不懂了。
你是武功全失了吗?还是后宫有个贵妃是武林高手?”
沈临风睁眼说道:
“小点声!都不是。公主不让我出手。”
虎笑了一声,摆着手说道:
“这绝对不可能!
公主不让你出手,也绝对不会让你受伤。何况还是伤在脸上。”
沈临风还是懒懒地说道:
“所以,这个贵妃挨了公主十八个巴掌,当场打昏了。”
虎一挑眉,摸了摸头,说道:
“这倒是公主的风格。”
虎坐到沈临风身边,问道:
“夜最近怎么样了?”
沈临风说道:
“大概快疯了!”
虎冷笑一声,
“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沈临风坐了起来,很严肃和虎说道:
“夜在暗中培养了新药人。
可你我都知道,灵蛇就是一个意外,
夜培养药人的做法公主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
虎沉默了一会子,才说道:
“说明,夜为了让公活着,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即便公主不愿再见他,他也保证公主活着。”
沈临风继续说道:
“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和公主说过这件事。”
虎冷笑道:
“灵蛇估计在帮他吧,他还需要人吗?”
沈临风头都没回,直接说:
“你不适合做这个。”
第324章 暗卫要成亲
虎又问道:
“夜去边城前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沈临风这才看了虎一眼,说道:
“没有!他一个人走的。”
虎咬了咬唇,越发担心起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
沈临风倒是无所谓,慢腾腾的说道:
“夜,应该是和皇帝达成了什么协议。
不过皇帝应该不知道公主的毒。
不然,他的疯狂,不输我们。”
虎忍不住笑了,笑的有些嘲讽、有些无奈。
“你还比较上了!
可这个皇帝,可说不准。
他大部分的事情都知道,只是....想宠着公主罢了。
不说皇帝了。
鲸...又是什么情况?他的情况....能成亲?
不会半夜睡着,把他夫人的头砍下来吧?”
沈临风越发放松,说道:
“只是让公主高兴一下子罢了。
若是公主的毒解了....恩...这个姑娘....应该不会死。”
虎皱眉看着沈临风,
“这个...和其他...有什么区别?”
沈临风说道:
“听说那姑娘的嘴巴,长得有些像公主。”
虎反问道:“那上一个姑娘眼睛还...”
虎眼睛往下一看,瞬间降低声音。
“上一位眼睛还像公主呢,在床上就被虐杀了。”
沈临风说道:
“那是鲸受不了,觉得太像了,有些亵渎公主。
就把那姑娘的眼睛蒙住了。当晚就被弄死了。
夜过去处理时,听说当时一巴掌甩过去,牙都打掉了。
幸而红袖楼是暗卫的地方,不然这事一定会被公主知道。
没多久,不就把你调了过来,把鲸调回去了。
这次是嘴巴,总不会被遮起来吧。”
虎却说道:
“鲸不会对公主做什么的。”
沈临风冷笑一声,
“那可未必。
鲸的身上有很多公主的物品。甚至...用旧的肚兜都有。
我虽然也同样是个疯子,却实在无法理解他。
公主一直都不知道,她只知道鲸经常去秦楼楚馆,在床事上有些特别的喜好,不过好色罢了。
要是公主知道了,还不知会如何了!”
虎嗤笑一声,
“没人会用这种事污了公主的耳朵。”
鲸突然出现:
”你们两个,背后说我什么呢?
我有什么事会污了公主的耳朵。来来来,说给我听听!”
鲸的手按住了虎的肩膀,好像他说得不对,就要直接把肩膀卸下来一样。
虎笑道:“我刚回来,就听说你要成亲了?”
鲸一听是这件事,便松了手,笑着说道:
“放心,成亲时一定请你。”
然后指了指沈临风说道:
“你就不要来了!”
沈临风没有说什么,虎却问道为什么?
鲸一拍手说道:
“我成亲,我才是新郎官。
我把他请过来吃酒席,他的面具不脱掉吗?
就他的那张脸,到时候谁还来看我这个新郎官呀!
风头岂不是被他都抢去了!”
虎闻言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了。
随即有一个笑声从屋里也传了出来。
小单子走到院子里,大骂道:
“鲸护卫!你的大嗓门能不能改改!公主都被吵醒了!!”
几个人瞬间都跳了下来,走进室内。
史兰馨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穿上外衣说道:
“鲸,你平日出任务的时候,是不是都不说话?
你这一说话,二里地以外都能听得到了。
本来他们两个人在上头,我还想听听他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你一来,听得一清二楚了。”
鲸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道:
“所以说,我从来不说什么悄悄话。
不像他们两个,一肚子的坏水。
谁知道在背后怎么说我的!
公主,这你可要给我做主呀。他们一定是妒忌我!”
史兰馨捂嘴轻笑,
“是是!他们定是妒忌你要成亲了。
说来,鲸,你真的要成亲了?
那姑娘我听说是个卖豆腐的?”
鲸一摆手说道:
“卖豆腐的那个,都是从前的事情了。
我那时和她说,我没什么钱,可能付不起聘礼。
第二天她立刻理都不理我了!
那姑娘嫌贫爱富,我可不能娶她。
如今这个,是章台里的一个清官。
我已经打点好了,打算把她赎出来。”
史兰馨立刻说道:
“章台,那不是罪臣之女?要赎出来可麻烦了!
要是有什么问题,赎不出来,就和我一声。
但关键就是赎出来后,还要安排一应文书。都弄好了吗?”
鲸看着史兰馨,笑的一脸痴汉样,说道:
“公主放心!都安排好了!一个南边的富商之女!”
史兰馨说的兴起,便又靠近了一些。
“她从前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如今即是富商之女,那三书六聘的程序可不能少了。
你这个浪荡子,如今也有心上人了。
我从前就想着你们要是能成家,我要给一笔安家费。
不过,你成亲后,要是再去秦楼楚馆,你夫人便是不说什么,你的第三条腿,我也要给你打断掉!”
鲸依旧笑嘻嘻的,说道:
“肯定不会了!”
史兰馨这才有些放心,说道:
“你什么时候赎她出来,我也偷偷去看看呀!”
鲸笑容一顿,就马上说道:
“就这几天了!她出来后我就带她来见公主。”
史兰馨点点头,又和鲸说起自己给他安排的工作。
鲸这时笑容有些收敛了,打断史兰馨说道:
“公主,我已经和她说了我在公主府做事。
天下谁人不知,想进公主府有多难。
你这看我一成亲,就把我贬到京营,我在如娘面前多没面子呀!”
史兰馨问道:
“去京营...是被贬吗?这可是有...”
鲸又打断史兰馨的话,
“不管有什么....外人看来就是被贬了!”
史兰馨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哈??是这样的吗?”
鲸继续忽悠,
“自然如此!宰相门前三品官,咱们公主府不比宰相府厉害!”
史兰馨一时也被说服了,便说道:
“那....就先不去了。等你们成亲后再说吧。”
史兰馨又让明兰拿出不少头面首饰。对着鲸说道:
“你都说了你是我的人了,我肯定要送一份大礼了。
不过那个如娘....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你来帮我选一下!”
鲸笑着看着史兰馨和明兰在讨论要送什么,眼睛都快钉死在史兰馨脸上了。
第325章 真相
小单子走到门口沈临风身边,低声说道:
“这个鲸护卫是认真的吗?
你们看看他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要娶的是公主呢!”
虎也几乎咬着牙说道:
“章台?清倌?这事你知道吗?”
沈临风说道:
“我知道是个妓子,不知道是在章台。”
小单子用袖子掩住了自己的嘴巴,说道:
“这些年的罪臣,都是被公主打压下去了。
鲸护卫怎么会找个罪臣之女?”
虎眯着眼睛,转头对着风说道:
“晚上绑了他!”
风冷笑低头,
“没问题!”
虎又问道:
“那个卖豆腐的又是怎么回事?”
小单子‘哼’了一声,说道:
“公主府后街卖豆腐的姑娘,和她的寡母相依为命。
鲸护卫看上了她,时常去她哪里买豆腐。
后来不知道什么事,便吵翻了。
当夜就将那姑娘奸*杀了!寡母也杀了。
夜说离得太近了,怕公主知道,便让杂家去遮掩一番。
咱家过去时,姑娘头都没了!
鲸护卫的衣裳都被扯坏了,脸也黑的吓人。
不知道发生什么,会气成这样。”
沈临风插嘴道:
“听说....那女子将鲸的面具,扔到地上。”
小单子问道:“就这?”
所有人都看向小单子,眼神都很不友善。
小单子只好闭嘴了。
虎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没有再说什么。
要是有人将他面具扔到地上,这人就死定了!
然后问道:“那姑娘不会也有什么地方...像公主吧!”
沈临风摇摇头,
“不知道,没见过,没有听说。”
小单子耸了耸肩,说道:
“头都砍成一块块的,咱家如何知道?”
风笑的贱兮兮地说道:
“听说呀!那卖豆腐的,侧面笑起来,有些像公主。”
虎突然问道: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是听说?听谁说的?”
风抬了抬下巴,看向鲸说道:
“除了鲸自己这个大嘴巴,还能听谁说?”
虎一脑门的无语。
等到午后,史兰馨去乾清宫帮司徒博一起处理事情。
虎立刻带着人堵了鲸,要问清楚那个女子的情况。
鲸在休息屋中立刻举起双手。
“大家都是自己人,动口就好。
要是动手,可要闹大动静了!
虎,你才刚回来,不去休息休息吗?”
虎双手抱胸,
“说说吧,怎么回事?”
鲸又笑的贱兮兮的,
说道:“半日的时间,前首领你还没有查到吗?
啧,你不行了呀!”
虎冷笑一声,
“那你这前副首领,欺瞒公主,又意欲何为?”
鲸坐到桌子旁,还抬手示意虎坐下。
“我想知道你查到什么了?不对的地方,我可以解答呀!”
虎将刀放在桌子上,自己也坐下了。说起探查的结果。
章台中是有一位如娘,不过不是罪臣之女,只是一位卖身的婢女。
便是章台中,官妓虽然都是要陪客人的,有些名妓却还是都有专门的侍女伺候。
和鲸相交的那位清官,不叫如娘,而是王楚妍,是从前王学士的孙女。
她到章台时才十三岁,做过她姐姐的侍女。
后来她姐姐实在受不了,便让她将看守的龟公引走,自己悬梁了。
后来王楚妍便受尽了章台管理人的欺凌。
直到她也要挂牌的时候,知道了有公主府的护卫有时也会过来。
便费尽心机找到了鲸,勾引他。
鲸其实才见过她几次,而那位如娘,鲸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鲸说道:
“你说的都对!
不过王楚妍她不敢报仇,她只是想要找个靠山,让其他人不敢欺负她罢了。
她根本不知道我要把她赎出来。
当然,她或许很聪明,猜到了我要做的事情。
或许她就是报仇,让我带她到公主面前。
说实话,她若是真敢,呵呵呵,我可是盼着她敢呢!”
鲸的笑诡异且恐怖。
他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如娘才是真聪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要娶的就是她!公主要见的也是她。
至于王楚妍,她从章台那样的迷窟中,想要逃出来。
千选万选,选了我这个地狱,只能怪她自己看走了眼,命不好!呵呵呵!”
虎说道:
“如娘目前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万一有问题,你带出来的,你自己解决。
悠着点,你要是死在女人的床上,我可一点都不惊讶!”
鲸嗤笑一声,眼睛啊却没有看着虎。
“你放心,我一定会比你活的久!”
风突然问道:
“那....那位嘴巴像公主的人,到底是谁?”
鲸就笑笑,虎也白了风一眼,
“管她是谁。公主只有一个,别拿那些人和她比。”
鲸问道:
“那些人?你说的是哪些人?
公主自己可不在意这些。罪臣之女没有反应,清倌也没有反应。
在公主看来,都是人罢了。
只是有些人天生命不好,也是无奈走了这条路!
只要我认定了,一切都没有问题了。
我都有些好奇,不知道哪种人会让公主有反应呢?”
虎临走时说道:
“或许就是我们这种人。”
鲸又喝了一杯茶,手掌慢慢握紧,将茶杯捏碎。
“我只是想看她高兴,她笑起来那么好看。
呵呵!我们这种人?呵呵呵呵呵!
我们这种人!就不配跟着公主身边!
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呢!
我们这样的祸害,命倒是长的很!”
和鲸同住的电,一直都在房中假寐,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引起电的任何兴趣。
可此时鲸的话却引起了电的共鸣。他开口道:
“不是有句话,叫...叫什么,天地不仁,以...什么...为狗?”
鲸说道:“大字不认识几个,不就说那些文绉绉的话!”
电却笑道:
“哈哈哈,这话公主说过,又解释了一番。
意思就是天地可没有什么仁德之心,对待万物万事都是一样的。
随他自然而生、自然而死。
好人还是祸害,都是一样的,人的寿命长短不单单是命数使然,
很多时候和自己的选择有关。”
鲸一时间就怒道:
“那公主是做了什么选择,会得到这种结果?!”
电说道:“公主选择下令杀了那么多人。
她在知道自己中毒无解后,只是笑了笑,或许她猜到会有这一天了。”
第326章 打架
鲸瞬间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了电的衣襟,不顾自己的手已经在流血。
鲸双目都有些赤红,“你再说一遍试试!”
电反而笑了,说道:
“我说的就是事实。不过公主的做法对大周人可是有利的很。
对于我们也有利的很。
短短几年间,百姓对暗卫的看法已经改变了。
从皇家鹰犬变成了战胜的英雄。
可是...也说不定....是我们做的事情太过天怒人怨,老天爷就把我们的报应,放在公主身上。
毕竟...就连我们这种祸害,公主也从来,没有放弃。”
鲸手止不住的颤抖,电往下看一眼,复又抬起头。
“害怕了?害怕你做的事情,会报应在公主的身上。
毕竟是公主培养了我们....”
鲸手一用力,咬着牙说道:“闭嘴!”
电笑的很是嘲讽。
“大家都是自己人,动口就好。动手,可要闹大动静了。”
鲸顿时也笑了,笑了两声,果断出手。
两人赤手交了几拳,马上就有一群人守在门口窗前看热闹,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团火,想要发泄出来。
看到两人打架,不禁都有些蠢蠢欲动。
两人打得激烈,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虎走的不远,闻声回头皱眉。
不可置信地问道:“有人袭击公主府了?”
风却说:“听声音,像是两个人打架。
若是袭击,只有一个人,一发出动静人就没了。
若是多人,早就打信号了,围了他们。
何况,谁敢袭击公主府!”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雷立刻说:“糟了,是公主!”
虎立刻出来迎接,一个拐弯就迎面看到了史兰馨,
史兰馨问道:“里头什么声音?”
突然一阵巨响,好像房子被拆了。
史兰馨吓了一跳,看着为首几人表情都很奇怪,便越发快步往里头走去。
才要从回廊走下到院子中,迎面天上便跳下一个人。
虎伸手将史兰馨拦腰抱住往后退,沈临风直接出剑架到那人脖颈上。
这一切都同时发生,
鲸站在回廊上头往下一看,说道:
“鹰,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少插手!”
沈临风眼睛都没抬,说道:“下来!”
鲸才反应过来,鹰在,公主不是也在?
立刻跳了下来,果然看到了公主。
史兰馨虽然保持住没有尖叫,可是脸色上有些发白。
鲸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拍到了电的脑袋上。
“你吓到公主了!”
电怒火更胜,
“明明是你耍诈将我将我推下来的!”
又要动手之际,沈临风拔出另一半短刀,一个转身,也架到了鲸的脖子上。
瞬间两人都看向沈临风。
鲸:“我最恨有人拿剑指着我的脖子!”
电:“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啊!”
后面的暗卫还起哄说:
“鹰的剑法都知道很厉害,除了和首领交过手,没人见他出全力过!我赌他赢!”
另一个人说道:
“那可未必。鲸从前可是副首领,你难道见过他出全力吗?”
周围人都在起哄‘打起来打起来!’
沈临风没有看他们两人,却看向史兰馨。
问道:“要阻止吗?”
史兰馨看了看周围,起哄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她突然感到很是无力,便摇摇头,声音低沉的说道:
“随他们打吧!”
然后就走了。
沈临风瞬间将剑收回,跟着史兰馨走了。
鲸瞬间有些慌乱了,看着史兰馨的背影,问道: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虎也很是生气,说道:
“你.....你们...在公主面前,就不能把你们的脾气收敛一些吗?
夜心思不再管理你们了,你们要造反了是吧!”
虎招了招手,说道:
“给他们兵器,让他们接着打。好好分出胜负来!”
走前虎还回头,说道:
“你们..好自为之吧!
等公主知道彻底管不住你们了,或者就是放你们自由的时间了!”
头一个开口的暗卫火飞快几步赶上虎,拦住虎说道:
“自由?什么意思?公主不会不管我们的!
你是不是以为公主待你特别了一些,就像危言耸听,展示你前首领的气派。
我们不争这个位置就是不想离公主太远。
不然,你能不能坐得上,还两说呢!”
虎便无表情,直接说道:
“所有人确实都是一样的想法。
所以,夜说让我接任首领位置,在让我们全体投票时,
你们全部举手了,一点迟疑都没有!
我是被你们架到这个位置上的。如今又说我要摆首领的气派?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自己的话!
公主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她觉得她快死了,迟早管不了你们了。
如今你们在他面前,已经如此了。
不如早些给你们找到退路。”
火不愧起了火这个名字,火气果然很大。说道:
“我们从前就是如此!”
虎回道:
“可公主的想法已经不一样了。”
火冷笑一声,
“你想走是你的事!我不会走!公主的想法会回到从前的。”
虎一把扯住火衣裳问道:
“你刚刚说我什么?谁想走了!”
火说道:“你去了军营,做了云麾将军,这才是事实!
公主还打算让你去打仗,以你为标杆,想让我们慢慢都离开。
谁要离开啊!!
你要走,或者是电要走,那是你们的事!我绝不走!”
电刚刚的怒气还没消下来,说道:
“谁他***要走了!你个*****,信不信我削你!”
鲸说道:“你刚刚还说公主会中毒就是选择杀人太多,是报应!”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恶狠狠盯着电。有人甚至刀剑都出窍了。
电说道:“便是报应,公主也是心甘情愿的。
就像我们,想要保护她不也是心甘情愿的?
公主希望我做什么,我就回去做!
你说的,我只是看她高兴罢了!”
火拔剑指向电,
“不管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你敢说公主这是报应,我就要宰了你!
公主是天下最好的人,她怎么会有报应!”
电说道:“对我们,公主是最好的人,
可对于他族人,公主就是噩梦,是魔鬼。
这毒就是大理人的诅咒!
如今公主希望我们可以做个普通人,你们就不能装一装吗?
就不能哄哄她开心吗?”
火挽了一个剑花,
“大理人的诅咒?呵呵!那我就把他们的魂魄找出来,再杀一次!”
风上前几步,说道:
“你是觉得...公主...快死了。想在她临终前骗骗她,让她高兴一下?”
电瞬间忍不住,眼眶通红,想说是的,却抖着嘴说不出口。
第327章 有药材了
风却说道:
“我不赞同你的想法。
若说这世间真的有魂魄,有诅咒,我, 早就没命了!
杀人最狠的是我,我为什么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
况且,我们还能待着公主身边,恰恰说明,
公主就没有想过,用她的期望或想法,改变我们心中的想要做的事情。
包括虎,也很是公主直接用命令,要求他必须去。
因为公主不大信任攻打倭国的赵将军,他太过仁慈了。
公主需要派一个人,保证让那群倭国人死光光!
公主知道虎不想去,不过论武力、论地位,虎去最合适。
赵将军对于皇帝派出的暗卫前首领,自然不敢多说话。
我们去,赵将军认识我们吗?
公主要做的事情,我也不理解,但我一定会支持。
总之公主的决定就是对的!
可是公主不会,是永远不会,改变我们心中的想法。
若非如此,我们为什么想要跟着公主的身边。
若是她,不理解、不体谅、看不起、甚至侮辱、欺负,你们还会忠心吗?”
电闭上了眼睛,声音都带着哭腔:
“可我必须这么想!不然......”
众人都感到一阵凄凉。
蝎子开口说道:
“不然,我们还能做什么?救公主吗?
灵蛇的血都解不了的毒,我们还能怎么办?
他可是能生吃鹤顶红和断肠草的狠人。
现在公主就是靠灵蛇的血才能压制毒性。
我就是学毒的,也解不了。
赵太医还在西北,估计山头都踏平了,也没有法子。
现在做的压制的药,也已经没有原料了。
八角莲、千年灵芝还有上等品质的乌头属,本就难得,都是西北高山上的材料。
等再配齐药材都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公主也根本没有时间,等到药吃完了,便是有灵蛇的血,
这毒....也会活活疼死公主!
我们现在不做些事情逗公主开心,还能做什么?”
火说道:“说这着废话做什么。我从来不信公主会死!
我说了,电,不管你心中是怎么想的,我就要你死!”
说完就直接想给电一剑,一个声音就出现了。
“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都愣住了,抬头看到夜站在屋顶上。
所有人立刻抱拳行礼。
虎却说道:“你的轻功又厉害了!
雷跟着公主走了,不然可以让他测一测。
要是连他都察觉不到,你就是真是出神入化了。”
夜只说了一句话:
“所有人,不许透露我回来的消息。”
众人低头,小声应是。
虎手握住了他的刀,
“你想做什么?”
夜只问道:“灵蛇了?”
风回答道:
“还在暗室里头,首领,是找到了吗?”
夜点点头,所有人立刻都欢欣鼓舞起来。
夜手指放在唇边,做了噤声的动作。
蝎子两步飞到屋顶,激动地说,
“在哪里?我要马上炮制!”
夜指了指刚到屋顶的蜈蚣,他差点摔了个大马趴,身后还背着一个大箱子。
“首领,你跑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呀!
啊~~咦?你们是什么情况?内讧了?”
蝎子方才拉了蜈蚣一把,直接说道:
“没空管他们了,药组全部跟我进暗室。”
火看到箱子眼睛都火热了,一直盯着,话却是和电说的。
“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一定杀了你!”
说完马上冲到自己的房间,带上了一个箱子,就飞快往暗室跑去。
电如今却擦了眼泪,也往暗室跑去。
才走了两步,就被鲸拉着了后领。
“你去做什么?你是会炮制,还是会配比?”
电一个反手擒拿,直接翻身压制住了鲸。
“你管我!我就要去看!”
鲸被压住了,反而笑道:
“现在还说是报应吗?”
电直接又爆出口了:
“报你**的!公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给我一边去!”
说完踹了鲸一脚,飞快跑了。
鲸不但没有生气,还直接躺在地上笑了起来。
夜跳下,对着虎说道:“你还走吗?”
虎说道:“暂时不会!你去采药,为什么不和公主说?
你在去采药前,做了什么?”
夜说道:
“没什么,把一个碍事的人除掉!
我等他们确定了药都能用,就要赶回西北。
不要让公主担心了。”
虎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碍...事...的...人?是说....荣国公吗?”
夜眼神阴冷看着虎,说道:
“我要杀他,他早死了!”
虎松了一口气,把手放下了,说道:
“这一年多,都没有找到完全解毒的方子?”
夜:“有的话,我制药人做什么?”
虎也只说:“听鹰说,你用了很多孩子。千万不要让公主知道。
还有,公主现在就在公主府中。”
说完就离开了。
夜看着他的背影,便自言自语道:
“这是自然!她不会知道的。”
鲸坐了起来,说道:
“虎从来就和我们不合拍。
哪有做暗卫的,还不想要血粘到身上!他就不适合!
你把他推到皇帝的身边,他自己又想了法子跑回来了。
杀了他怎么样!”
夜看向鲸,说道:
“你火气大找别人撒去,公主严禁暗卫内讧!”
鲸突然苦笑了一声,
“方才公主看到我和电要打架,她居然说...说...随我们打去!呵呵!”
说着鲸压制不住眼泪,
“公主,是真的要抛弃我们了吗?”
夜平静地说道:
“公主只是害怕。她知道我们心中都压着一股火,不想我们憋着。
不过,有些人,已经想要离开。
公主,也有可能觉得,你们也想要离开了。
那暗卫的规矩自然就不用守了。”
鲸突然恶狠狠说道:
“是谁?谁和公主说的?!王~八~蛋~!
是不是电!老子要把他的皮拔了!”
夜说道:
“公主这两年都在不停说,要将暗卫的人分出去。
想要什么位置,能安排的她都可以安排。
那些明说的,第一时间都被公主调走了。”
鲸笑了笑,“怪不得这一年,暗卫调动得如此频繁。
很好!等公主毒解了,我一个个杀过去。
这个和背叛公主有什么区别!”
夜却说道:“你说晚了,我已经动手了。”
鲸疑惑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动的手?”
夜直接说道:“毒药!”
鲸闻言笑了出来。
“在他们离开前,暗地里给他们喂毒药,等毒发了,他们早就远离京城了。
只要不把信息递到公主面前,就可以了。
你真不愧是我们暗卫的首领!不过。”
鲸起身,面对面和夜说道:
“你是怎么把握好,皇帝那边的消息,也不会透露给公主知道的呢?”
夜抬头看向鲸,嘴角勾起。
“皇帝他都知道。他和公主不一样。
在他看来,不忠之人,活着做什么!”
鲸和夜相视,纷纷一笑。
第328章 夜的目的
到了晚上,夜就离开了。
蜈蚣看着药都能用,直接倒头就睡了。
等他第二天醒来,一边配药,一边大吐苦水。
什么路上跑死了多少马?
日夜兼程,基本没有睡觉。
一天两顿饭,吃饭也只有一盏茶的时辰。首领恨不得直接在马上吃了。
水都没有怎么喝,撒尿首领都嫌弃浪费时间。
整整四天,首领居然还有精力又跑西北了。
他是铁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可是蜈蚣嘴巴一直在吐槽,而他的手一直忙忙碌碌地,半刻都不曾停歇。
夜去西北,就是收到了有药材的消息,他根本没有去救贾代善。
甚至因为正巧经过边城,还给暗中给贾代善下了毒。
这也是司徒博和夜达成的协议。
只要史兰馨同意司徒博的请求,贾代善就必须死。
他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同时也是另外一个人的妻子。
至于史兰馨说要和贾代善和离,司徒博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这会让整个朝堂,甚至整个天下都唾骂史兰馨。
可是史兰馨明知道却还是决意要这么做,司徒博只会更心疼她。
要是贾代善因为毛子的刺杀死了,一切都解决了。
夜这会去西北边城,赶在七天内,可以正巧碰上贾代善毒发。
而整个暗卫也没有人关心荣国公死没死。
荣国公夫人这个头衔,根本不在他们的脑子中出现过。
夜赶回去边城,也只是想要在贾赦前面演一出戏。
而史兰馨离开了暗卫的院子后,消沉了好一会儿。
但是不用小单子等人宽慰,史兰馨就自己打起精神。
【无事的!他们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反正也不会真的打起来....对吧!】
但是看到虎还是问了一下。
“他们....没有打起来吧?”
虎自己方才都要打起来了,却笑道:
“没有!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几句话就能吵起来,明天就好了。”
其他事情都没有说。
史兰馨又问道:
“那他们两个人方才打到屋顶都打穿了,有没有受伤吗?”
虎说道:
“受伤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公主,没担心了。他们皮糙肉厚的,区区屋顶瓦片,没事的!”
史兰馨嘟着嘴,想了想,还是让小单子送了伤药给鲸和电。
史兰馨自己去了工厂查看进度。
而鲸收到伤药时笑的就和傻子一样,小单子都没眼看了。
“公主让咱家告诉你,可别忘了安排去看你未婚妻子的事情。
不过,鲸护卫,咱家可是很不放心的。
那位什么如娘,到时候最好是乖乖的。
不然,公主的肩膀上的伤,你也知道的。
可是万万生不得大气的。”
小单子正好在史兰馨毒发后才到的,并不知道中毒的事情,
只是知道公主伤得很重,直接血气亏损,伤了根本。至今还不能恢复完全。
也知道灵蛇等人一直在研究让公主的康复的法子。
不过具体研究什么,怎么研究,小单子就不知道了!
鲸笑道:
“单公公,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一定没有问题的!”
小单子却对鲸很是不放心,心想:
【罢了,还是让虎侍卫再去查探一番才行!】
然后说道:
“电护卫呢?”
鲸眼珠一转,说道:
“在暗室呢。不然给我就好了,我转交....”
小单子拦住了鲸,
说道:“你说话一向只能听一半!便是对着公主也是谎话连篇!
咱家都怀疑,这如娘,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给你?呵!咱家自己送过去吧!
给你了,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
小单子好生讽刺了鲸一把,鲸却只是笑笑,
在小单子离开后,才露出阴狠的眼光。
不过也只是一瞬,便拿起药膏去工厂找公主去了。
小单子走到暗室门前,直接敲了敲,对着一个网状的小格子,
说道:“咱家是单总管,让电护卫上来一下吧。”
没一会子,电从里面打开了门,问道:
“单公公?是公主有什么事吗?”
小单子把伤药给了电,简单说了一下公主的意思,就要离开了。
电收下了伤药,微微笑了笑。说了句‘多谢’也就回去了。
小单子也微微行礼,看到门关上了,便回头走了。
小单子身份的小太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那门一眼,
说道:“总管,暗室是不是暗卫的地方呀,
不过,这公主府还有您不能去的地方吗?”
小单子停住脚步,看了看那个小太监。
这时小单子的徒弟小喜子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
“混账!这话是你该问的吗!”
小单子抬手止住了小喜子的话,说道:
“不是咱家不能去,就是不想去罢了,脏的很。
你既有疑问,不如你替我去一趟,也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说完小单子给小喜子一个眼神,小喜子立刻就叫两个人拖着那个小太监,往暗室走去。
小太监整个人都蒙了,被拖到快到暗室了,才反应过来要挣扎。
可是捉住他的人手劲都出奇的大,不管小太监怎么反抗,两人还是纹丝不动。
在暗室门口,小喜子也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才敲了敲门。
那小太监看此就更害怕了。
突然门上同样一个网状的小格子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谁?”
小喜子对着他师傅方才的小格子,说道:
“咱家是单公公的徒弟小喜子,单公公让咱家送一个人过来。”
没一会儿,门打开了。
小喜子等人都看到,门后还有门,不过有一个皮肤黝黑但是身材健硕的人出来。
“哪个人要送过来?”
小喜子立马说道:
“蛛护卫,就是这个被架过来的太监,名叫吴六。口天吴,数字六”
蜘蛛看了看,
“太监,倒是没有试过。他几岁了?”
小喜子回答道:
“十三了!不过他七八岁就净身了,看着比一般的男孩子要小一些。”
那个小太监听着这话就不是什么好话,连忙说道:
“单总管就是让奴婢过来看看,就是看看!”
蜘蛛笑道:
“到了暗卫里头,还想出去?
不过这人有问题的话,你们就给我等着。”
小喜子笑道:
“他是被父母卖到宫中的,父母早就回原籍了,目前看来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他今日问了暗卫的事情,所以师傅才让咱家送过来。”
蜘蛛点点头,在那个太监身上点了几下,太监便不能动弹了。
蜘蛛扛起了他,走到门口按了什么,门便被关上了。
小喜子这才长出一口气,急忙回去给师傅汇报。
第329章 暗室
蜘蛛扛着小太监打开另一道门,
小太监只有眼睛可以动,他看到自己走进一个四方都是墙的小房间,
那暗卫复又关上双层的门。
突然那个房间动了,感觉好像是往下走。
停了之后,暗卫身后的墙突然打开了,前方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左右应该各有三个房间。蜘蛛扛着太监走进了第一个房间。
把太监放下,自己坐在一个椅子上,提笔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那太监看到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和年纪。
然后蜘蛛走到一面墙,敲了两下墙面,那墙突然打开一个小口子。
里面是四方的小盒子。
蜘蛛将纸条放在盒子里面,关上了暗门。
就听到墙后一阵动静,好像整个地下都是机关一样。
然后蜘蛛走向了另一面墙,上面有一个可疑的东西,小太监形容不出来。
只见蜘蛛将一个形状好像肉骨头般东西放着自己的脸侧,在一个东西上按了按,随即那个骨头一样的东西就发出了声音,
不过声音很小,小太监听的不是很清晰。
可是也直接让小太监崩溃了。
“有妖怪!有妖怪!你们都是妖怪啊~~~~~~~”
蜘蛛都听不清电话里说什么了,上前一步在太监锁骨下点了点,太监随即发不出声音了。
蜘蛛回来拿起电话,说道:
“单总管送了一个人下来,偷偷打听暗卫和暗室的事情,是叫他的徒弟送过来的。
名字已经写上去了。叫人过来接一下。”
电话那头说道:
“底下的人都忙着呢!药部将大部分的人都叫走了。
你打去讯问部看看有没有人,要不你直接送下来吧!”
蜘蛛也好奇的说道:
“方才我看到蝎子带着一群人下去了,什么事把所有人都叫走了?”
电话那头很是开心,声音都高了几个声调。
“是公主的毒找到压制的药了,所有人都去药部了。
门都挤不进去了。
要不是我手上消息不停传过来,我也想下去看!”
蜘蛛立刻说道:
“什么!我也药部的,怎么没人通知我!!
你你你,赶紧让其他人替我,我要下去了!
对了,这个太监我也带下去了!”
说完没有给电话那头的人反驳的机会就把电话挂掉了。
蜘蛛开心地都哼起了小曲,扛着小太监就打开门,向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深处,左右两边各自延展,还有很多房间,不知道都是做什么的。
接下来又是一个如同方才一样的四方小房间,又是向下落下的。
小太监随着房间向下,心也慢慢沉了下去,感觉自己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地面上了。
这会子下来的地方却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有许多桌子椅子。
穿过这个大房间,蜘蛛又打开一个暗门。
随即听到许多痛苦但是很低沉的叫喊声。
小太监身子不受控制开始颤抖。
蜘蛛和豺狼打了声招呼。
豺狼上前问道:
“你不是在上面吗?这又是谁?”
蜘蛛拍了拍那太监的屁股,将人放了下。
说道:“单总管送过来的有问题的太监。名字已经发到上面了。
人我就交给你了!我赶着去药部呢!”
豺狼眼睛都没有往小太监那边看一眼,直接说道:
“听说,首领找到药了?
我就说,公主吉人天相,她可是神女,是不可能会出事了。”
蜘蛛也笑道:
“我也是才听说。不过方才我看蝎子带着蜈蚣,还有一群人下去了。
蜈蚣背上有个巨大的钢铁箱子,里面一定就是药材。
先不说了,我也要去了。”说着就跑走了。
豺狼笑了几声,甚至原地跳了几下。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兄弟们,晚上药部要是确定了,今晚统统加餐,我请你们去红袖楼!”
所有人都在大声欢呼,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瞎子说道:
“豺狼,关键是酒,可不能少了!
咦?是谁尿裤子了?”
这时豺狼说道:
“这些人都不喝水两三天了,还能尿的出来?”
随后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不能动的太监。
有一个人走了上去闻了闻,说道:
“没错,就是他了!”
瞎子皱眉说道:
“赶紧拖走,臭死了!”
豺狼说道:
“行了,知道你鼻子灵。
把他...恩...他叫什么名字来着,蜘蛛....刚刚是不是没有告诉我?”
瞎子笑了,
“是,没有告诉你。应该就连转交的单子也没有给你!”
豺狼愣了一瞬,看了看自己,确实没有拿到单子,一拍大腿,说道:
“这个蜘蛛,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去找他!”
瞎子突然笑出了声,说道:
“你还想找蜘蛛,还是想去药部呀!”
豺狼的脚步一顿,说道:
“洞螈,有些话,你......你最好还是闭嘴吧!”
众人都笑了。
洞螈笑道:
“这些话,所有人都顶到喉咙口了!
你的心思谁猜不出来。
行了,你去吧。有消息了通知一声。
我反正也看不到,你替我看看。
这个人先关起来吧!”
豺狼瞬间就变了高兴的脸,连连说道:
“有消息了我一定带着好酒来庆祝。”
洞螈摇头笑了笑,对着黑熊说道:
“这个人刚才好像发出声音了,应该被封了哑穴,你帮他解一下吧,一会儿好问话。”
黑熊在随意点了几下,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背,不但可以说话了,也可以动作了。
因为黑熊那一掌,将小太监打飞了出去,小太监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捂着他的背坐了起来。
小太监看了看一周,都是一群凶神恶煞的人。
直到那个拍了自己一掌的‘黑熊’走向了自己。
他吓得往后倒退几步,随即就冲着看起来为一个还算文雅的那个瞎子爬了过去。
拽着瞎子的裤腿哭道:
“单总管真的...真的只是...让奴婢进来看看。
是..是...喜公公说谎了!
奴婢...奴婢不是坏人!
真的,奴婢没有背叛公主啊!”
洞螈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喜公公有没有说谎,我们自会去查问的。
可你已经进来了,除了公主和单总管,还没有暗卫以外的人,能从这里出去。
黑熊,先把他关起来吧。
年纪这么小,灵蛇可能要用呢!
先不要用大刑了。
至于他是不是细作,等灵蛇看过了,有其他消息回来,才说吧。”
黑熊随即就将小太监拖着了。
小太监叫了好几声,大概因为太过惊恐,便晕了过去。
第330章 贾敉要成亲
经过药部的鉴定,药全部可用,确实可以压制公主的毒。
配合灵蛇的血,完全可以延长公主好几年的寿命。
全部暗卫都在欢呼。
这两日高兴地有些忘乎所以了。
他们如今有信心完全有时间可以找到新的解决方法。
史兰馨得知这个消息,也有些高兴。
毕竟不用死了,还是不用痛苦的死掉了。自然会高兴。
不过是没有暗卫那么激动了。
通过这两年,史兰馨也明白了。
暗卫这个组织太庞大、人员都太强了。还是需要分化出去一些。
她和司徒博新培养的暗卫,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家,实际是分开的两个。
但是最后归根到底还是一家,依旧由夜统领。
而且司徒博一直都在培养新的暗卫。
第一代暗卫首领年纪已经大了,如今只是做着保护皇帝的侍卫工作,只是明面上当着暗卫首领。
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不几年了,便从来不过问太多的事情。
他能重新出山,只是因为他大儿子死了,偌大年纪又生了小儿子,已经考取了功名,目前在外放中。
他想着自己是皇帝亲卫,加上又是公主的亲信,能多做几年就是几年。
万一儿子回京了,自己能在公主面前说几句,那他儿子就官运亨通了。
第二代首领就是夜,虽然他中间将位置给了虎,但是众人唯一承认的就是夜。
他一直都是最强的。
虎在去江南前就将首领位置又给回到第一代首领了,后来又去倭国打仗了,现在是有职位的正三品云麾将军,在海军中也有些威望了。
不过没人要求他上朝,他回来就跟在公主身边,这个将军也是有名无实的。
而夜从来就没有放下对暗卫的控制,当初把位置给虎,也是为了可以一直留在公主身边罢了!
在从江南回来后,夜就实际上又掌握了暗卫。
而且夜一直和皇帝有联系,甚至还想刺杀皇帝,让史兰馨直接做女帝。
最后还被史兰馨狠狠警告过。
现在这个想法已经慢慢消失了。
在史兰馨受伤后,只要她可以活着,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夜都会同意的。
如今夜和皇帝又达成了同盟,只要史兰馨决定的事情,夜会帮她做到万无一失。
整个暗卫就是史兰馨的一言堂,她不想暗卫做什么,暗卫会一层层下达的指令,务必做到史兰馨想要的。
可她死了怎么办!
这个想法不该在她正当年的时候考虑,可是世事无常,她差点就死了,自然就会考虑了。
问题是,怎么办,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日,史兰馨去三晋考察冬季民生,收到了西南贾敉的传信,她要嫁人了。
史兰馨看到她夫婿的名字高兴到蹦了起来。拉着小单子转圈圈,开心到都要跳舞!
小单子顺着离心力踉跄了好几步,喘了好几下,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走了回来。
走起来还有一些恍恍惚惚的。
小单子说道:
“公主,什么事这么开心呀!说出来,让奴婢也开心开心呀!”
史兰馨说道:
“是敉儿要成亲了!!”
小单子也笑了出来,说道:
“三姑娘要成亲可是大喜事呀!
奴婢马上派人回京城告诉明兰姑姑,这嫁妆呀,早就准备好了!
可是这时兴的摆件、布料、花样等东西也要马上办起来。
不知三姑娘的夫家是谁呀!”
史兰馨笑了笑,说道:
“你猜一猜!”
小单子这会子有些犯难了,这脸都皱成一团。
“哎呀,三姑娘一直都在西南,但是奴婢对于西南的世家了解的不多呀!
可是苗家?或者是哪个土司家?
哦~~该不会是哪位将军吧!”
史兰馨却笑道:
“都不是!再猜猜,你认识!”
小单子皱眉想了半晌,突然脸色一变,又觉得不可能呀。
犹犹豫豫地说道:
“那....那是....暗卫?”
史兰馨拍了一下手,眉飞色舞地说道:
“猜对了!就是暗卫一员!
从前听说暗喜欢敉儿,我都没当回事。
夜、虎等暗卫,甚至沈临风在西南都挺照顾敉儿的。没想到是真的!
暗这可谓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能让敉儿这个颜控看上他,定是发生了好多事情。
要不我派几个会写话本的书生去西南,把他们的事情编成话本给我带回来,
哈哈哈......咳咳...”
史兰馨满脸幸福地转身,却看到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言语的表情看着史兰馨。
史兰馨吓得咳嗽了几声,问道: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不高兴吗?不为你们的兄弟开心吗?”
沈临风直接回答道:
“我是孤儿,没有兄弟!”
史兰馨这就不高兴了,上前扯着沈临风的帅脸说道:
“我说的兄弟又不是亲兄弟!是朋友不行吗?
再不济,你们还是同门师兄弟呢!”
沈临风面对史兰馨总是变脸很快,立马就求饶了。
“对对!公主说的都对!别掐了,掐出褶子来了!”
史兰馨这才松手,抬起沈临风的下巴看了看。
“恩,很好,一点疤都没有。
这小王太医也很是有些本事的吗!”
然后松手问了虎,
“你...还有你们!怎么都哭丧着脸呀!
真的一点都不为暗感到高兴的吗?”
风突然问道:
“公主,三姑娘嫁给暗,你...一点不介意吗?”
史兰馨皱眉说道:
“为什么要介意呀!又不是我嫁给他!
我走之前就已经和敉儿说过,你好好干,作出成绩来。我敢担保没有人敢逼着你嫁人!
敉儿都二十三了,这要是在前朝,不但家人要坐牢,光赋税就能让一个普通的家庭倾家荡产的。
这些年敉儿在西南是做大做强,加上我的支撑,已经倒逼起中原的风气的!
我还和留下的暗卫说道,要是有人单当面给敉儿说些有的没的,当众斩了!
杀鸡儆猴,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说。
这些年暗卫送的消息都是风生水起的!
如今敉儿也总算找到了自己愿意许诺终身的另一半,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高兴还来不及的!”
风又说道:
“那为什么...三姑娘当初看上鹰,你却不同意呢!”
第331章 丧事
史兰馨解释道:
“她那是看上沈临风了吗?她就是看上了他的脸!
这点倒是挺像我的。
也就是说,她从前看中了沈临风的脸,那以后就可能看中其他人的脸!
有什么区别吗?
可婚姻不是儿戏呀!
没成婚前,你可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喜欢了,就可以换一个人看。
但是成婚了,总不能三天两头的换夫君吧!
一定要找一个心意相投的人,而不是光看长相的!
所以我才把沈临风叫到我身边。我就是要让三姑娘看看,他是什么性子!他的最低处,三姑娘能不能接受。
三姑娘和其他贾家姑娘都不一样。
大姑娘喜欢翩翩书生,又很听父母的话,坚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给她找一个符合审美又符合父母要求的人。
二姑娘性子太软了。她的头上最好是公婆全没有,要有也一定要是极好的人,不然嫁过去受欺负都是轻的,相公还要待她好!这莫北简直就是猛男天降!
四姑娘吗,已经是郡主了。只要我不死,谁敢欺负她!林家的门楣、家风还有林海的文采都是极好。关键是她自己看上的!
只有三姑娘从出生起,这身世就很离奇!身子也不好!我从小就担心她能不能养大!
主要是她的主意又很大!
从前她迷恋沈临风的脸,我又不好强迫她选择他人。
其实我还暗中撮合了他们两人好几次...”
沈临风听到这里,忍不住喊了一声:“蛤???”
史兰馨猛地捂住了嘴,轻拍了一下。
【这说着说着,怎么把心里话也说出来了!】
立刻对着沈临风说道:
“你反正也是不同意的吗?那就没有区别了呀!”
史兰馨笑着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
“后来呢,三姑娘要去打仗了!我心里还是高兴的,
她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是她像我呀!
唉!我当初说你们暗卫不合适成亲,也是事实呀!你看看你们,谁成亲了?
鲸之前还说要让我去看的姑娘,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这像话吗?
这就不像话!!
总算你们有人要成亲了,选的还是我女儿!有眼光!”
史兰馨看着信封傻笑,雷挠了挠头,小声说道:
“这三姑娘,其他正常的男子...也不敢娶吧!”
虎闻言笑了一下,又立刻板起脸色说道:
“公主面前,你想投胎了吗?”
雷撇了撇嘴,从喉咙口发出几声嘀咕。
“想娶一个全身上下起码有十来种武器、动不动就想要把人划个细碎的姑娘,也就我们暗卫敢了吧。”
小单子正好听到,还回了一句。
“啊!这倒是真的!”
莫名暗卫们都笑了。
不是笑暗娶了一个夜叉,也不是笑三姑娘嫁不到良人。
只是笑他们自己,太过怯弱。
从来不知道,在公主心里,是真的会为他们高兴。
虎低头也笑了一下,心中的高兴好似慢慢爬了上来,在胸口处开出朵朵鲜花。
史兰馨立刻就宣布回京城。
“敉儿已经回京了,要在京中办婚礼。
这些孩子们的办婚事时,我都有事,除了赦儿,就没有怎么操办过。
这最后一个姑娘的婚事,我可以不能错过了!”
于是一群人就回了京城。以至于这一年过年,史兰馨都显得很不在意。
这日,史兰馨正在和贾敏看嫁妆。
贾敏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
“母亲,三姐姐马上回来了,可是二哥哥却要外放。您知道吗?
二哥哥选的好像是什么穷山恶水的地方。”
贾敏一边说,一边那看着史兰馨的脸色。
史兰馨却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愿意,就让出去打磨几年。有什么要紧的。”
其实心中想的是:
【我回来时候变多了,他就是要逃避我罢了!】
这个时候,小单子冲了进来,跑了两步就踉跄地跪下了。
说道:“公主,世子回来了!”
史兰馨震惊,贾敏却高兴地说道:
“大哥回来了?”
史兰馨起身问道:
“到哪里了!”
“到城郊了,快要入城门了。”
史兰馨疾步就走了出去,问道:
“什么情况?他不是跟着大哥,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小单子有些不敢说。
史兰馨便停止脚步,转身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回来了?”
小单子说道:
“都回来了。就连二姑娘....也...也回来了。”
史兰馨一瞬间感到有些头晕,贾敏也感到了奇怪。
“你说,大哥、四哥、四叔叔,包括二姐姐,都回来了?”
小单子抬头说道:
“公主,您....要不等世子回来再...”
史兰馨抿着嘴,只说了一句:
“西北好像,很久没有任何消息。一定出大问题了。”
便直接让人备马,出了荣国府大门就策马直接向着城门而去。
贾敏让人通知其他贾家人,也骑上马紧跟着史兰馨而去。
京城的大道笔直又宽阔,远远就能看到一队人从城门进来,领头的人打的白帆十分醒目!
史兰馨紧紧勒住了马绳,心中的想法已经成真!
随后四匹马拉着一辆板车,上头一副棺裹,便从城门中缓缓驶了进来。
史兰馨腿踢了一下马腹,迎面赶了过去。将队伍堵在了大道的中间。
贾赦、贾敛、和贾代成都下马,迎了过来。
他们头上都绑着丧条,贾赦手中还捧着一个牌位。
贾赦走在史兰馨的马前,将牌位交给贾代成,他和贾敛跪下给史兰馨行礼。
史兰馨下马时一个不小心,要跌下来。
沈临风立刻抱住了她,将她轻轻放下。
而史兰馨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个被红布罩着的牌位。
史兰馨走了几步,伸手忽的掀起了红布。
上面刻着“先考荣国公贾公代善之灵位”。
史兰馨突然笑了一下,说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从前我也有亡故的消息,传到京城。
这是假的,对不对?”
贾代成叹息一声,说道:
“嫂子,大哥的尸身,我们带回来了。”
史兰馨突然呼吸都停滞了,红着眼说道:
“我不相信。一定是假的。暗卫没有消息传过来。夜呢!”
史兰馨拉起贾赦问道:
“夜呢!有他在,谁能杀的了贾代善!”
第332章 毒发
贾赦说道:
“他重伤了。在后面的马车中。”
史兰馨又笑了一下,
“不要开玩笑了!谁这么厉害,能伤得到他?”
贾赦深呼吸几下,才说道:
“父亲不单单是重伤,也中毒了。
夜在没有解毒药材的情况下,一直用内力帮着父亲压制。
到有药材的时候,已来不及了。
可是夜一直支撑,直到我们到了,和父亲,见了最后一面。”
贾敛也说道:
“母亲,两个月前父亲就走了。
没有消息传回来,是大舅舅和我们一起做的决定。
边城不稳,暂时不要将父亲的死讯传出来。
我们便装作送父亲回京,直到今日,才做了这番打扮。”
史兰馨看着两人悲伤的表情,一时悲从心来。
这时贾敏等人也都到了。
一时间贾家下一辈跪了一地,都开始哭了出来。
史兰馨却看在后面的棺裹,一步步走了过去。
夜从后面马车上下来,苍白的脸一见就是受伤很严重。
可是史兰馨一把将他的手打掉,直直朝着棺木而去。
手扶着棺木,发现它没有用钉子封死。
便突然上去用力棺盖打开。
一股尸臭迎面扑来,史兰馨闭了一下眼睛,才缓缓睁开。
贾代善苍白的尸体出现在眼前。
这么些年没有见,他老了好些。
可那就是他!
且一看就是死人,已经无可辩驳了。
史兰馨这时伸手轻轻摸了摸贾代善的脸,好像还是不相信这个人是他。
半晌,才缓缓下来。
史兰馨没有流泪,没有痛哭,只是走到那个牌位跟前,摸着代善两个字。
突然猛地喷出一大口血,鲜血溅了贾代成一身,
史兰馨随即晕了过去。
沈临风喊了一声“公主”,急忙抱住了她。
夜也冲了过来,伸手给史兰馨把脉。
大惊道:“糟了,毒发了!”
这时虎带着一群暗卫飞奔而来,蝎子下马几乎是爬过来的,将一颗药喂给史兰馨,说道:
“赶紧回公主府!”
沈临风抱起史兰馨,一个飞身上马。
夜想要将隔壁的人拉下马,贾赦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的衣服说道:
“什么毒发了?母亲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
夜直接甩开他的手,边上马边说道:
“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罢就策马离开。
贾赦一着急,也要策马赶上。
贾代成说了一句,“这里怎么办?”
突然贾代化带着京营骑兵出现了,贾赦刚想说话,
贾代化就说道:“我都知道了。我带着代善回去吧。”
贾代化下马看了看贾代成那一身的血,叹了一口气。
“弟妹估计是刺激受得太大了,你们几个孩子先去公主府看着。
放心,贾家有我,陛下也知道了,是特意让我过来处理这件事的。”
贾敏闻言,第一个就上马飞奔而去。
其他人也纷纷赶到了公主府。
可惜所有人都被暗卫挡在了院子前。
僵持之下两方几乎都要动手了,一声‘陛下到’,将贾家几人纷纷跪下行礼。
司徒博走到门前居然也被人拦下了。
司徒博看着眼前几乎要点到他脸上的剑,咬牙说道:
“让开!”
风只说道:
“所有人,都不能进。
蝎子正在给公主放血,必须控制人数,保持干净的环境。
就是我们,也不能进。
陛下,今日你就是我们都赐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进得去。”
司徒博虽然气到要发疯,但是顾忌到史兰馨的性命,没有马上爆发出来。
司徒博一手指着风,深呼吸几口,才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朝晖现在如何了?”
风目光坚定,却是闭口不言。
司徒博又问道:
“夜回来了吧,让他出来!”
风让后面一个人过去叫夜,不过还是说道:
“他不会说的。”
司徒博立刻就明白了,冷笑几声,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她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夜满身是血的出来,一瞬间所有人呼吸声都重了。
夜说道:“别担心,是我的血。”
可是夜一瞬间要跌倒在地,被风一把扶住了。
风惊讶道:“首领,公主的情况不好了?”
夜摇摇头,说道:“我和沈临风打了一架。”
风不可置信,“他怎么可能赢得了你?”
贾赦突然开开口说道:
“夜在西北为了我父亲,受了很重的内伤。”
司徒博抬手打断,直接对夜说:
“朝晖现在是什么情况?”
夜说道:“可以压制。”
司徒博手捂着额头,紧张地来回踱步。
又问道:“到底是什么毒!”
夜嘴巴动了动,只说道:“我不能说。”
“有没有法子彻底解除?”
“暂时没有找到!”
司徒博怒道:“所以,到底是什么毒!!”
夜还是一样说道:“我不能说!”
司徒博怒极反笑,指着夜说道:“真当我不敢杀了你是吗?”
司徒博拔出了禁卫的刀,
贾赦连忙跪下说道:“陛下,暗卫不说,只能是因为母亲下过死命令。并不是有意顶撞陛下呀!”
司徒博根本不会听贾赦的话,而贾敏上前几步,虽然很害怕,但是还是靠近皇帝说道:
“舅舅,母亲正在急救,这个时候杀人,未免....不吉利了一些!”
司徒博虽然没有看在贾敏,但手中的刀还是头朝下。
贾敏急忙说道:
“舅舅,里头想必除了大夫其他人也不能进,不如舅舅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母亲吉人天相,定会很快就好的。”
让示意小单子搬个椅子,小心扶着司徒博坐下,
顺势将司徒博手中的刀拿下,递给后头禁卫。
然后站在司徒博椅子后侧,抬头看着夜哥哥。
夜也看了过来,贾敏摇头又摆手,意思千万不要再这么跟皇帝说话了。
夜面无表情,只是将目光移开了。
长久的沉默,在司徒博受不了起身想要再闯进去的时候,
小喜子飞奔而来,跪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来....来了....”
小单子问道:“谁来了?”
小喜子却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后只会大喘息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随后几个急切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迎面就是一个做男子装束的女子。
贾敏一下子就喊了出来:“三姐姐!”
随后就扑到贾敉的怀中,哭了出来。
贾敉一把抱住了敏儿,一边说道:
“母亲不会有事的,你们看,谁回来了!”
第333章 成功了
只见赵子羽背着一个大箱子,气喘吁吁地说:
“快....快....”
夜瞬间冲了出去,捉住赵子羽的手问道:
“找到了?”
赵子羽重重点了点头,就被夜拉着像风一样冲了进去。
风现在也没空管门口了,立刻也跟了进去。
随后司徒博等人也跟了进去。
床上的史兰馨脸色发青,赵子羽根本没有时间心疼。
从自己背上的放下箱子,里面有许多东西。
赵子羽找到一个盒子,打开前问道:
“灵蛇呢?他不能在这里!他的....血会造成困扰。”
灵蛇闻言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手中还有一个碗。
问道:“可以彻底治好公主吗?”
赵子羽说道:
“我不能百分百保证,本来要回来查看公主的情况。
可是现在......你们还有其他法子吗?”
灵蛇将手中的碗放在赵子羽跟前,
“要有什么闪失,我就杀了你!”
赵子羽突然冷笑一声,
“有闪失,不用你动手!”
灵蛇闻言直接走了出去。
蝎子看着一群人都进来了,咬了咬牙,凑近赵子羽耳边说道:
“灵蛇的血会造成困扰,可是,公主回来后已经换了两次血。公主她..”
赵子羽说道:
“会造成困扰,是因为灵蛇的血太香了,会让它找不到方向。”
说罢就拿过灵蛇的碗给史兰馨喂下,然后让人将碗拿的远远的。
赵子羽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个好像蛆虫的绿毛大虫子。
夜惊讶地说道:“这不是毒,而是蛊??”
赵子羽没有回答,冷汗从他的额间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将盒子放到床边,用箱子中专门带回来的一盆草,掰了一个草尖,用草的气味吸引绿毛大虫子往史兰馨手的方向上爬。
贾敏问道:“这虫子真的能救母亲吗?”
贾敉目光坚定,说道:“可以,赵太医在西北成功过!”
贾敏有些吃惊,但她没有问,看起来这样猛烈的毒,没有伤者,如何解毒?若有伤者,怎么来的?
众人的目光都盯着大虫子,只见它慢慢挪动,到了盒子边缘,
赵子羽将史兰馨的手指挪到了盒子边缘。
那个虫子好像没有眼睛,只是靠气味去闻。
慢慢爬到了史兰馨的手指上,左右闻闻,突然抬起半个身子,猛地咬了史兰馨的手指一口。
司徒博看到吓了一跳,刚想上前几步,赵子羽立刻抬手,小声说道:
“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突然那个虫子身体的颜色变了,变成红色、深红色、暗红色,最后红到发紫。
身体也慢慢变大,直到膨胀一倍大,才松口,好似喝醉了一般仰面躺倒。
赵子羽将草折了两段,小心翼翼将那个虫子移动到盒子中间,然后马上将盖子合上,并仔细锁上。
才伸手给史兰馨诊脉,赵子羽的眉头渐渐舒展,猛地握住了史兰馨的手,将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似笑又似哭般说道:“成功了!”
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沈临风甚至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剑支撑住了上半身。
可他的手颤抖地很厉害。
贾敉看了他一眼,说道:“没想到,沈护卫也有害怕的时候。”
暗这时看了两人,眼眸突然低垂了。
沈临风闭眼说道:“我害怕的时候,你不是早就见识过了!”
贾敉这才想起那晚母亲被砍伤的情景,说道:
“那时我太害怕了,根本没空看你。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夜哥哥好像从地狱爬上的恶魔,他那晚杀疯了!”
贾敉说到此处还心有余悸。
众人都被贾敉的话吸引了目光,只有司徒博看到赵子羽默默将史兰馨的手往他的唇边凑了凑,一个吻出现在手背上。
司徒博握紧了手,可依然淡定的开口说道:
“朝晖,现在无事了吧!”
赵子羽好像才知道皇帝站在他对身后,默默将史兰馨的手放好,转身行礼跪下,
说道:“陛下,公主...需要两三个月,慢慢 ....解毒。”
司徒博点头,又问道:
“朝晖,什么时候能醒?”
赵子羽这次回答的很干脆,“明日!”
司徒博先坐下,此前压制的怒火已经到达临界点了。
可依旧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那...你们...谁能告诉朕,朝晖,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子羽一头触地,说道:“陛下,臣不能说!”
司徒博已经对这个答案彻底无语了,闭眼嘴角一勾。
小单子虽然是服侍史兰馨的,但是看到皇帝的表情,也知道暗卫一定会有人遭殃。
小单子也看到方才的场景,赵太医等到给公主解毒后,他估计也难逃了。
为了避免公主醒来就发火,小单子立刻推了一把贾敉。
小单子没有看错,贾敉确实知道内情。
被小单子一推,贾敉立刻反应过来,说道:
“他们都在母亲发过面前发过重誓,绝对不会把母亲中毒无解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这个其他人中,母亲特别说过,一定不能告诉陛下您!”
司徒博脸上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
暗这时拉了拉贾敉的袖子,打着手语说:
‘你疯了,不要再讲了!’。
贾敉却说道:
“你们都发誓了,我可没发!
再说了,我是母亲的女儿,她就是醒了,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何况...何况...”
贾敉摸着她的肚子,其他人都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有暗急的跳脚!手都打出残影来了!
这时所有的暗卫都发出了‘蛤~~~~’的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暗。
甚至沈临风都站了起来,震惊地问道:
“你知道这话说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连夜都不顾虚弱的身子,上前双手抓住了暗的衣领,说道:
“你是不是疯了!”
贾敉上前抱住了夜的手,说道:
“夜哥哥,不怪他!我...我...我是...”
“你闭嘴!”夜吼道!
“你自己想一想,明日要怎么和公主说!
要是赵子羽说公主身体不便,你就给我等到三个月后!
至于暗!我们暗卫自己会处理!”
贾敉越发着急了,这时司徒博却说道:
“夜,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打断贾敉的话!
贾敉说清楚了,不管她做了什么,朕替她料理了收尾的事情。
贾敉要是说不清楚,这个人!”
司徒博指了指暗,
“他今天脑袋就要搬家!”
暗依旧对贾敉摇了摇头,贾敉看着还在昏迷的母亲,又看了看暗卫众人,下定决心。
“陛下,只要你愿意下令,将暗的处罚拖到我和母亲说完这件事后,我就将母亲如何受伤、如何中毒都告诉你!”
第334章 冲突
夜闻言,直接伸手掐住了贾敉的脖子。
一瞬间暗出手将袖箭直接抵到夜的脖子处。
电瞬间拔剑从下往上,也抵到了暗的心口处。
风雷的剑架在暗的脖子上,
而虎却是伸手将夜挡住。
其他暗卫都蠢蠢欲动。
贾家人都吓了一跳。
这时灵蛇才收到通知,跑了过来,看都没有看这几个人一眼,直接跑到床边。
看到史兰馨的脸色好了很多,才笑着说道:
“公主,没事了!没事就好!”
贾赦看着情绪大起大落的暗卫,明白一个小小的刺激都可能引发大战。
上前两步,抬手慢慢放到夜的小臂上,平静的说道:
“夜,母亲还没有醒呢!”
就这一句,就把暗卫的心都平复了下来。
夜松开了手,暗立马跪下请罪。
贾赦说道:
“我也想知道母亲为何会中毒。
尤其是在你们暗卫如此保护下,还会受重伤,甚至差点死掉了。
三妹妹姓贾,她的事情以后贾家会处理的。
她要是做错了什么,我来承担!
你们,可以暂时不告诉母亲!”
司徒博闻言拍了拍手,
“不愧是朝晖最看重的孩子,有气魄!”
贾敉有些着急,贾敏却拉住了她,甚至捂住贾敉的嘴不让她说话。
贾敉虽有些武艺在身,可对着自己的妹妹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贾赦继续说道:
“这个人,应该就是三妹妹的夫婿吧!
听说,他愿意入赘!
很好,那他也姓贾了!
我们贾家人的事情,我们自己回去解决!
他虽是暗卫,但我也不会让贾家人,在母亲不知道的情况下,任由你处置!”
贾敉听到大哥的话,虽然有些高兴,可是心却悬地更厉害了。
她知道夜哥哥的厉害,就怕大哥真把他惹急眼了。
可是夜看着贾赦,突然说道:
“你负责?不!你负不了责!
你最好先问一下三姑娘做的事情!
三姑娘,你还不知道吧。
你父亲荣国公,已经于两个月前中毒而亡。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是回贾府守孝!”
贾敉如遭雷劈,看向贾赦等人,贾赦点点头。
贾敉说道:“我们回城的时候,城门的暗卫只说母亲吐血,好像毒发了。
难道是因为父亲吗?”
夜闻言眼睛就瞟向其他地方。
贾赦还没有说什么,贾故就突然开口,
“也不见得吧!”
贾赦看着弟弟,皱眉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贾故看了司徒博一眼,说道:
“也有可能是为了旁人,或者,这就一出戏!”
贾赦闻言一巴掌直接呼到贾故脸上,贾故都震惊了。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打过他,何况还是亲哥哥直接打脸。
贾敦也震惊了,不是震惊贾故被打了,而是震惊贾故说的话。
“故哥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伯母都人事不醒了,你...你说这是一出戏?”
贾故闻言哭了出来,
“谁知道?母亲真的会为了父亲伤心至此吗?”
贾敦也是气急,甚至都想再打贾故一巴掌,
贾赦却说道:“从前确实不会!”
贾家众人都震惊地看向贾赦,只有贾敛一点不觉惊讶。
去了一趟西北,直接将他的认识彻底打碎了。
淡淡说道:
“二哥应该是知道了。
要不,大哥把父亲的临终遗言说出来,
至少二哥也能得个明白,日后不会再做个糊涂鬼。”
贾赦说道:“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贾敛冷笑一声。
“这场的人,除了我们,还有谁不知道呀!
是伺候母亲二十几年的单公公不知道?
还是贴身护卫,天下事,无事不知的暗卫不知道?
还是陛下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甚至赵太医,他不知道吗?
你们一个个都瞒的很好!一切都是流言罢了!
现在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
贾敏也说道:
“大哥,母亲在去年寿辰时,和二哥说了一些话。
我虽不知说了什么,但是母亲可能...将她的事情直接和二哥说了。
那天的事情,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司徒博看着话题越来越偏,突然开口说道:
“朕和朝晖的事情,你们无权置喙!
要讨论还是要骂朕,回去说去!
贾敉,朕只想知道,朝晖发生了什么!
夜,你最好闭嘴!”
贾敉看了一眼皇帝,又突然看了一眼赵子羽,然后就飞快移开眼睛。
接着就说出了史兰馨如何受伤、如何发现中毒的事情。
贾敉说道:
“母亲知道此毒无解,只是笑笑,让知道这件事的人发誓永远不会说出。
然后突然就加快了西北的征伐。”
贾敉擦了擦眼泪,难过道:
“母亲做的事,从来都是为了大周!
二哥,你说母亲中毒是做戏,那时你没有见过。
在西南母亲受伤时、还有毒发那日,流了多少血!
二哥,母亲的左肩头,有个前后共计五、六寸的伤痕,左肩的骨头全断了!
赵太医将皮肉切开,将骨头拼好,再把肉和血管缝上。
我不敢看!二哥,便是你在当时当地,你也不敢看!”
灵蛇突然爆发喊道:
“够了!”
然后灵蛇自己突然回头看着史兰馨,看到公主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才回头说道:
“不要让我再听到那天的事!
不然不管你是谁,我直接毒哑你!
公主的毒可以解了,才是最重要的!”
灵蛇慢慢在史兰馨床边跪下,紧紧握着史兰馨的手,
说道:“公主的毒可以解了,才是最重要的!”
灵蛇的神情几乎疯狂,这次史兰馨的毒发,已经到了他几乎压制不住的情况。
要不是之前夜找到的药,公主根本支撑不到赵子羽回来。
现在的灵蛇完全无法听到那一日的事情。
史兰馨将他推开的那个瞬间,已经成为他的梦魇!
他多希望是自己受了那一刀,
“一点点毒罢了,我不会有事的,真的不会有事的,公主!”
只有赵子羽听到了灵蛇这几声低语,叹了一口气。
说道:“贾二少爷,公主原本只有两三年的寿命。
我之所以留在西南没有回来,也是为了找到解药。
这种毒,毒发时,身体好似被钢针不停刺入皮肤下的皮肉,痛苦宛若凌迟。”
赵子羽从他的箱子中拿出一个琉璃瓶,说道:
“这就是公主所中的毒,是从下毒者身上搜出来的。
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因为我,为了了解毒性,自己吃了一口。”
赵子羽此言就是司徒博也震惊了。
第335章 身世明了
赵子羽苦笑一声说道:
“我救不活公主,自己也会被同样的毒毒死。
二公子说是做戏,那你也自己吃一口,看看这种痛,你受不受的了!
反正我已经找到了解毒的方子,也有压制的药。
等你熬过这两三年,我就会帮你解毒了!
如此,众人就会真信,公主不过做戏罢了!”
贾故闻言眼泪都止不住,可还是哭着说道:
“可是母亲和我说,她要和父亲和离!
她要和陛下在一起!!
她说她受不住寂寞,说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肝的人!
我能说什么?我还要怎么想她的话!”
贾赦和贾敛闻言,都愣住了。
贾敏问道:
“母亲要和离?这是真的吗?”
贾故大吼道:
“母亲为了陛下,别说父亲,连我们都不想要了!”
贾赦红着眼,换了一只手,上前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母亲是为了你才这么说的!”
贾敛也突然明白了,将前后事情串起来,说道:
“母亲中毒了,自知时日无多。
所以才想要做从前不敢做的事情。
甚至给父亲都找好了借口。
让我们这些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相信父亲身前身后都是没有骂名。
可是没有想到,父亲居然先于她离世。”
贾敛看向贾赦,问道:
“大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贾赦没有答话,半晌才说道:
“故儿,你知道父亲临终前说什么吗?
他说,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母亲。
当年...母亲拒绝过还是太子的陛下,是父亲最后决定将母亲送给陛下。
你不敢当面问母亲,只知道在她昏迷时在诋毁!
那陛下就坐在这里,你敢质问陛下吗?”
司徒博自从贾敉说起,就一言不发,一直扶着额头,闭着眼睛。
那些关于受伤的具体细节,朝晖从不说。
但是她的疤痕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是今日再听到这些事情,司徒博还是心疼到无以复加。
至于什么朝晖为了贾代善而导致毒发,司徒博虽然心中有不悦,但是还是会不相信的。
而其他人都震惊了,陛下还是太子的的时候?
今年已经是神历十六年,原来这么早就....
贾故已经被这个消息彻底震惊了,捂着脸不可置信。
贾赦十分心痛,但是语气还算平静的说道:
“我十几年前就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我在窗外偷听到父亲母亲的对话。
母亲说....她说...‘那天你把我亲手送给还是太子的陛下,我会怎么样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这句话,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从这句话起,母亲和父亲已经没有什么夫妻之情了!
母亲若想要抛弃我们,她早就走了!何至于拖到现在!
如今她便是想要和陛下在一起,你以为会是做妾吗!
陛下一直为她留着皇后的位置,她想做,早就是皇后了!!
她如今这样,就是因为担心父亲死了,她也要不久于人世,我们该怎么办!
你这个白痴该怎么办!”
贾赦最后一句几乎对着贾故吼出来的。
贾故闻言颓然跌坐在地,眼泪一滴一滴掉落,突然他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伏地痛哭。
这时贾敉突然瞪大了眼睛,她想起了一件事。
神历三年,母亲给当时的皇后祈福,从高台滑落流产,
那....那这个孩子....不会就是陛下的吧?
贾敉握住了贾敏的手,心中想到:
【那年母亲为太后祈福,在宫中住了一年。
所有人都不许入未央宫。
正巧,那年七皇子出生了!
这真的是巧合吗?】
贾敏看到贾敉的神色不明,一时间不知她是何意。
也正疑惑着,外头突然大吵大闹了起来。
司徒博一听这个声音,就叹了一口气。
说道:“让他进来吧!”
小单子立刻应是,出去将六皇子和七皇子接了进来。
司徒佑跑进来,一看贾家众人眼中都挂着泪,暗卫脸色都很不好,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跑了史兰馨床前,看了几眼,又跪倒司徒博跟前说道:
“父皇,姑姑怎么了?
儿臣在祖母宫中知道姑姑当街吐血昏迷,祖母也差点晕了,
儿臣看着祖母好些了才赶过来的。
姑姑到底怎么样了!是当初的伤还没好吗?
呜呜,我再也不要催着姑姑带我去其他地方了!”
司徒博摸了摸佑儿的头,慈爱般说道:
“如今没事了!明日就会醒了。
你回去和母后说一声,别让她担心了!”
司徒佑抱紧了皇帝的大腿,非要在公主府等着姑姑醒过来。
司徒博很是无奈,便抬头说道:
“信儿,你回去一趟,给太后报个平安。”
司徒信立刻拱手行礼,“儿臣遵旨!”
又偷偷看了一眼毫无形象抱着父皇大腿的司徒佑,心中微微苦涩一下,便退了出去。
司徒博摸着司徒佑的头顶,突然开口说道:
“他是你们的弟弟。”
贾敉顿时在心中爆了一大段的粗口!
转头就看到只有二哥哥露出了同款震惊的表情,
敦哥哥虽然有些震惊,但是马上就恢复了原状。
四弟则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一瞬都不眨地看着七皇子。
而大哥和敏儿一看就是早就知道的样子。
至于三哥,他根本不在这里。
贾敉转头,七皇子背对着自己,不知道他会是怎么的表情,
但是七皇子没有任何动作,也就是说...
他...也早就知道他的身世了!
贾敉环视一圈,暗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自己的消息反而更让暗卫吃惊。
不过...想一想,母亲有孕时,也一定是在暗卫保护下。
此时一片寂静,贾敉很想说些话缓解一下如今这个窒息的场景,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最后还是贾赦说了一句,
“陛下,七皇子可是陛下的孩子,未来说不定就会成为下一代皇帝。
微臣何德何能,敢以兄长自居!
不过,佑儿即是母亲的孩子,贾赦私心里,还是把他当做弟弟看待!
以后佑儿若有事,贾家,至少我贾赦,定会竭尽全力!
只是,这件事....还是不要让母亲知道了!”
司徒博拍拍佑儿的肩膀,说道:
“都听到了吧!”
第336章 站队
对于司徒博的问话,夜说道:
“属下没有意见,反正属下瞒着公主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件了。”
说完众暗卫都齐齐看向沈临风。
沈临风问道:“对公主,有什么好处?”
贾赦说道:“其他人登基,母亲说不定会遗臭万年。司徒佑,不会!”
沈临风笑道:“公主根本不在意这个,
她说过,史书便是把她写成人屠也无所谓。
死都死了,管这些做什么!
再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他名义上可是有生母的!
公主和皇帝之间的事情,写到史书上,难道会好看吗!
说不定他为了自己,会直接将公主的名字从史书上抹掉呢!”
司徒佑闻言转头,哭唧唧的说道:
“沈护卫,呜呜。在你看来我就是这种人吗?
呜呜。等姑姑醒了,我要和她说你欺负我!呜呜呜呜!”
沈临风脑门青筋一跳,冷笑一声,说道:
“你要记得我今日说的话!我且看你日后会如何!”
灵蛇眼睛看着史兰馨,插嘴说道:
“做不到,你、最好自绝!
不过,这也只在公主不问我的情况下。我绝不会骗公主的。”
最难搞的两人都暂时同意了,虎看了看其他人,问道:
“公主的国策,你要保证,若你接了帝位,会持续下去。”
司徒佑突然不哭了,笑了一声,擦了擦眼泪,起身笑道:
“姑姑不会想要这么做的!
她希望每一代人都能顺应时事,而不是固定不变。
唯一要持续不变的国策,就是教育!
只有读书、方能明智。我大周才有源源不断的人才!”
这居然是十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
司徒博侧头用手抵着额头,嘴角已经控制不住上扬。
夜看着他,莫名也露出了笑容,单膝缓缓跪下。
说道:“属下,遵旨!”
不是向司徒博说,而是司徒佑。
这就承诺,以后一定会扶他上位。
原本夜就是想要史兰馨做皇帝,可她不想做。
如今她的儿子想要坐这个位置,也是公主所希望的司徒家的人。
对于夜而言,什么不呢?
虎等暗卫也跪下,齐声说道:
“属下,遵旨!”
贾赦深呼吸一口,也想跪下,司徒佑立马上前扶住了他,说道:
“这可使不得!”
贾赦微微一笑,将司徒佑的手缓慢而坚定地抚掉,跪下去,其他贾家人也纷纷跪了下去。就是贾故也是一样。
便是表示荣国府嫡系所有人都是支持司徒佑的。
便是小单子也跪下了,很是高兴且欣慰地说道:
“公主她其实不希望您走这条路。她看好的一直都是大皇子。
可既然七皇子你已经决定了,奴婢想,公主便是知道了,也一定会成全您的想法!”
小单子是最想,也是一开始就积极推动司徒佑出生的人。
等公主老了以后,只有她生的孩子成为了皇帝,才能永保公主的平安!
司徒佑笑道:“我也知道!但是姑姑想要的,是看到我能成长到超过大皇兄!
而不是被你们直接拱上帝位!
大周需要的是英明的君主,而不是一个无用的人!”
唯一没有表态的是沈临风和灵蛇。
不过众人都知道,他们才是不在乎任何人事,只看得到公主。
夜和其他暗卫或许还有其他想法,他们没有。
公主生,他们就保护公主;
公主死,他们会马上自刎追着公主去地下。
虽然这种人在暗卫中是不少,但是活着的时候,他们也会想要做一些事情。
一些不会伤害公主,又对自己有益的事情。
沈临风和灵蛇,正是史兰馨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她拼命想要让暗卫众人有其他想法,想要做一些其他事情,
但是这两人是最让史兰馨无力的。
灵蛇可以理解,毕竟对于一个在黑夜中阴暗爬行的变态而言,一束阳光就可能是他的全部。
何况,史兰馨为了灵蛇可以连性命都不要。
灵蛇眼中就越发只有史兰馨一人。
而沈临风才是史兰馨最看不懂的人。
没有逻辑,就是心里眼里只看到史兰馨。
在沈临风刚到史兰馨身边时,他还不是这样的。
可这一切,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史兰馨都不知道。
第二日,史兰馨终于睁开了眼睛。
还有些恍惚,问道:“这是哪里?”
司徒博坐到床上,着急看着史兰馨,说道:
“朝晖,你醒醒。这是你的公主府!”
大概司徒博是最着急的一个人,虽然大多数人昨夜都没有睡,可他必须看到,朝晖还是朝晖,才能放下心来。
史兰馨现在看人有些模糊,问道:
“仲文,是你吗?”
司徒博听到自己的字,终于长出一口气,
笑道:“是我!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总算醒了。
你再不醒,我就要把赵太医拖出去了!”
史兰馨大脑还有些迷糊,听不清司徒博在说什么。
只能说道:“水......”
司徒博用小勺子小心喂了一些水,史兰馨缓了好一会儿,
才问道:“我怎么了?”
司徒博答道:“你得知荣国公的死讯,就毒发了!”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史兰馨用她那暂时还不灵敏的大脑,敏锐地感觉到了司徒博的怒火,
即便司徒博的语气很温柔,且面带笑容。
但是很久她的思维才反应过来,‘毒发了’意味着自己中毒的事情都被知道了 。
再后来,史兰馨才回想起,
“你刚刚说了,赵太医?赵子羽?”
司徒博点点头,史兰馨心中长出一口气。
【赵子羽回来了,说明他找到方子了或是来见我最后一面。
但是司徒博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我要死了。所以....】
“恩,毒发了,赵太医就回来了。
我运气一向很好!这样都没让我死...”
司徒博伸手将堵住了史兰馨的嘴,表情很是恼火。
但随后又无奈把手收回,给史兰馨掖好被子,说道:
“等你身子好了,定要重重罚你一场。”
史兰馨微微一笑,司徒博让人叫来一直在厢房制药的赵太医。
赵子羽进来冲着史兰馨笑了一下,才跪下诊脉。
说道:“公主,你现在右手有力气了吗?”
史兰馨摇头都嫌费劲,只能说道:“不行!”
赵子羽说道:
“这是阴虫本身的毒性所致。公主,你试试看左手,能不能抬起来?”
第337章 未婚先孕
史兰馨听了赵子羽的话,左用力,确实可以抬起了一些。
赵子羽笑道:
“问题不大。微臣需要先解公主右手的毒。
再用阴虫将密毒一点一点吸出来。再解阴虫的毒,
如此反复,直到彻底清除公主体内的毒素。”
司徒博闻言说道:
“对朝晖的身子会有什么影响?”
赵子羽说道:
“陛下,若一次去除是会有影响,但每次把握好量,时间拉长,用温和的药剂慢慢调理,对公主的身体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司徒博点头,让赵太医退下。
赵子羽却说道:
“公主,三姑娘一起回来了。她有事要和公主说。”
司徒博立刻说道:
“朝晖才醒!贾赦呢!”
史兰馨开口叫了一声‘仲文’,左手用力太高。
司徒博看到立刻牵着了,史兰馨微微一笑,说道:
“我也有事要和敉儿说,还有,让小单子叫....赦儿....也过来吧。”
赵子羽直接说道:
“荣国公府大房和二房的人都在隔壁院子。”
史兰馨有些怔愣,问道:
“我...晕了多久?”
赵子羽:“整十二个时辰!”
史兰馨一时情急,声音都大了些,问道:
“代善的事情,没有人去处理吗?”
赵子羽突然抬头笑了一下,说道:
“满京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了。
公主因为突闻荣国公亡故的噩耗,当街吐血,昏迷不醒。
世子等人都在公主府伺候,荣国公的丧事交给宁国公。
昨夜,整个京城的百姓甚至自发到公主府附近祈愿,希望公主平安无事。”
史兰馨不知道赵子羽为何笑了,还笑的很是奇怪。
也没有想到此事会如此走向,牵着司徒博的手用力一拉,“你们....”
“没有,这次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司徒博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回答了。
“我担心你还来不及,没时间做这些事。”
史兰馨现在也没空想这个,说道:
“让三姑娘和...和赦儿过来吧。”
赵子羽闻言低头应是,刚想退出,又说道:
“公主和荣国公的事情,二公子也都知道了!”
史兰馨闻言更是一个头两个大,问道:“谁说的!”
赵子羽答道:“世子。”
史兰馨闭眼忍了忍,说道:
“赶紧让这个逆子进来!”
贾赦和贾敉过来了,恭敬跪下行礼,还没有出声,司徒佑就跑了进来。
直接扑到史兰馨怀中,就开始哭。
史兰馨被猛地一扑,差点血气倒流。
【好家伙,这是十岁吗?就是一个牛犊子呀!五脏都要压瘪了!】
司徒博反应很快,立刻就将司徒佑拉开,喝道:
“堂堂皇子,这像什么样子!”
转头就对史兰馨殷勤备至。
司徒佑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父皇,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史兰馨缓了缓,才对司徒佑说道:
“佑儿,我没事了。你先出去回去母后说一声,别让她担心了。”
这话和昨天皇帝说的话一模一样,但是司徒佑开心的笑了,行礼就退下了。
和昨日抱着皇帝大腿的他,截然不同。
一时让人有些恍惚,那个才是真实的他。
司徒博笑道:“也就是你才能管得住这个泼猴。”
史兰馨笑了笑,又微微侧头说道:
“敉儿,你的婚事要延后了。按礼制,你必须守孝三年。”
贾敉捂着肚子,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母亲,我....我...有孕了~!”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
原来昨日暗卫说的是这件事!
史兰馨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问道:“是暗的吗?”
贾敉一听,脸瞬间红了。
“那...不是他的,还能谁的?”
史兰馨说道:“这未婚先孕都有了,你什么做不出来呀?
现在你是打算生下来吗?”
贾敉务必郑重的点头,说道:
“是,母亲。这是我的孩子,我不想放弃他!”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你是因为肚子的孩子,才打算和暗成婚的吗?”
贾敉立刻摇头,有些害羞的说道:
“不是的!这孩子是....是在回京的路上....那夜,月色太美了!”
史兰馨笑了一声,说道:
“既然如此,你父亲离世两个月了。
你和暗这个月内就成婚。热孝内成婚,也是合乎规矩的。
反正不少人都知道,你不是我和代善的孩子。
你的生父,宁国公,还活的好好的。
加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再让你等三年,对外人来说,也是太为难了。”
贾赦这时才反应过来,十分震惊的问答:
“母亲,三妹妹,未婚先有孕,要是传出去....”
史兰馨头有些疼,瞬间有些生气地打断他道:
“谁让你传出去了?”
贾赦也生气了,直接起身说道:“
母亲,你宠着妹妹些,没有人会说什么。
但是如今三妹妹传出这等大祸,你..你...你就一句责备也没有吗?”
史兰馨要不是起不来床,今日贾赦免不了要被揍几下。
史兰馨说道:“这等大祸?这算大祸?
我做的事情,哪个不比她大?
我敢闯乾清宫,敢在朝臣面前说,玉玺在我手中,我就要做着天下主。
我还在和陛下有过...
你三妹妹算闯下大祸,那我算什么?”
史兰馨一口气说完,有些上不来。
司徒博急忙轻抚胸口,给史兰馨喂了几口水,
贾赦也着急上前两步,跪下说道:
“母亲,你别生气!是...是儿子错了!”
司徒博说道:
“暗卫昨日都吓到了。你今日竟然一句责备都没有。”
史兰馨说道:
“暗卫?你们惊讶什么?我和你的事情,难道还不够惊世骇俗吗?”
司徒博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
“他们惊讶的...可能不是贾赦所想的...闯下大祸。
毕竟在他们眼中,除了你,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大祸。
一旦关系你,每一个都可能是大祸。”
史兰馨问道:“昨日,到底发生什么了?”
见他们都不说话了,史兰馨说道:
“你们等着,我早晚问出来!”
然后确实有些不舒服,便闭眼说道:
“赦儿,我就是一个喜欢宠溺孩子的母亲。
你父亲没了,你要当起长兄如父的责任。
骂人的事情你去做,我不做!”
贾赦被他母亲这般明明白白要坑自己的话,给弄得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最后只能无奈说道:
“母亲,你...你好歹也疼疼儿子我呀!”
第338章 热孝成婚
史兰馨睁眼说道:
“你看你,你可是也骂不出来。那就不骂了吗!
敉儿,我还是说说你,以后可不能如此了,知道了吗?”
贾敉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
“母亲,我都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呵呵,我就知道,母亲肯定不会生气的!”
贾赦一张震惊脸转了过去,指着贾敉,
突然卡顿,‘你’了半日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贾敉对着贾赦吐了吐舌头,史兰馨看贾赦真是要气炸了,
便说道:“不过这事确实有些出格。
哎!敉儿有错,但最重要的....不是暗的错吗?
他要是把持得住,会发生这件事情吗?
你们兄弟,马上把他揍一顿。我同意了,暗卫不许帮忙。”
贾敉闻言有些着急,史兰馨不等她开口,就说:
“暗卫的本事你都知道,打不死的!”
贾赦立刻起身,冲着贾敉哼了一声,便出去了!
贾敉想要起身,史兰馨哎呦一声,
贾敉立刻转膝行几步到了史兰馨床边,关心问道:
“母亲,你怎么样了?”
史兰馨乘机说道:
“你哥哥面前,我给你留了面子。
你这样......着实有些胡闹了!”
贾敉低着头,说道:
“这真的...不怪他。我主动的。”
司徒博闻言挑了挑眉,倒是没有说什么。
起身走到外间,让母女两个说说话。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让贾敉坐到方才司徒博的位置上,说道:
“你如今有身孕了,可不能跪太久。”
贾敉这会子顺从的坐下了,史兰馨皱眉看着贾敉,说道:
“我是怪你这个吗!你....也是我没有教过你。
你在事后,要做好措施。
要是没有孩子,你们现在还用纠结吗?”
贾敉此刻真的对母亲大为震惊。
“母亲,你是真的认为婚前那个...什么...也没事吗?”
史兰馨说道:
“自然不是呀。一般姑娘家还是要矜持一些。
你这事换了旁人家,二话不说,立刻打死!
你哥方才就有这个意思,不想你把孩子生出来。
我也看着你要嫁的是暗,暗门们对于这件事自然不像古板的书生,毕竟他们都知道我的事情,潜移默化之下,对男女之间的这些事也不会太在意。
不过我想了想方才仲文的话,你的事,换成旁人,暗卫是不会惊讶的。
说不定还讲几个荤段子,说暗做得好呢。
可你偏偏是我女儿,之前你说你要和暗成婚,我高兴得很,还当众说你像我呢。
然后,你们还没成婚就出了这档子事,暗卫们想必是怕我生气。
夜一定发火了吧。不过他发火其实也未必是因为你们。”
史兰馨顿了一下,长叹一声。
“如今你大哥是不会说出去,但是以后你孩子出生了,时间对不上,你可有想过怎么办?”
贾敉闻言也认真思索,说道:
“不如就说孩子是未足月出生的?”
史兰馨想了想说道:
“这件事,时间长了,总会引人怀疑。
你不能留在京城。赦儿说得对,万一传出去,你可有想过你其他姐妹的处境?
万一以后有大侄女、或是外甥女,她们如何自处?”
贾敉闻言低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
史兰馨闭眼,头越发疼了。慢慢说道:
“代善昨日回京,按他的品级起码要做七七四十九日法事。
不过,七日后你们就成婚。
然后你马上跟着你大哥去西北边城。不但你们要去,贾故他们都要去!
就说无论如何要亲手给你们父亲报仇。
此战打的时间相对回久,北边大周还没有出海口,毛子出手了,就必须割地赔偿。
往西边的道路要彻底打开。
新疆必须掌控在手里!咳咳咳!”
贾敉轻拍史兰馨胸口,立刻说道:
“我知道,大哥也知道的。母亲,你现在不要想这么多的事情,好好休息才是最要紧的!”
司徒博走了过来,贾敉立刻让出位置,
司徒博一挥手,贾敉就想要退下。
史兰馨叫住了她,说道:
“你等会去外头帮我骂一句你大哥....咳咳咳...逆子!
咳咳咳,刚刚忘记骂了!让他明日也不要过来了!”
贾敉有些犹豫,问道:
“母亲,大哥方才已经...已经很委屈了,为何....”
史兰馨没有回答,小单子做了请的动作,贾敉只好退了出来。
走到门口,贾敉转头看不见里间,便拉住了小单子说道:
“单公公,大哥做什么事情了,让母亲这般生气?
我感觉好像不是为了我的事吧。”
小单子笑道:
“世子从前起誓过,不会将公主和陛下的事情告知你们这几位弟弟妹妹的。”
贾敉恍然大悟,便出去看到暗已经被揍了。
贾敉虽然有些心疼,但是眼尖的她发现不过是皮外伤,
暗又偷偷冲她笑了一下,让她安心。
贾敉直接走到贾赦面前,和众人说了史兰馨的安排。
贾故说道:“母亲如何了?她....”
贾故想要给母亲赔礼道歉,可是母亲不让他进去看望。
贾故如今急的已经在侧院来回踱步半日了。
贾赦说道:“方才赵太医已经说过了,母亲毒可解,只是要花些时间。
父亲的丧礼也确实要回去打点一番。”
贾敉突然咳嗽了一声,对着贾赦说道:
“大哥,母亲还有话要我转达。
咳咳!那个,这可不是我的说呀!”
贾赦说道:“我自然知道,你说吧!”
贾敉咽了咽口水,清清嗓子,说道:
“逆子!明日也不要过来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愣看向贾赦,
贾敾昨日看到史兰馨吐血的那一幕,转头直接晕倒在马车上,今日才过来。
她起身问道:“三妹妹,你没有听错,是对赦大哥说的吗?”
然后眼睛却看向了贾故和贾敛,
她虽然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不过这话就不应该是对着贾赦说的一样。
贾敉说道:“没听错,确实是和大哥说的。
大哥,你...你记得你在母亲面前发过誓吗?”
贾赦明白,紧握的双手突然好像失去力气,有些失魂落魄地便想要往大门走去。
贾敉赶紧拉住了他。
“大哥,母亲说明日不要过来,可没说今日不能再进去呀!”
然后拼命使眼色,让贾赦直接进去。
贾赦平日里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今日竟然踌躇了。
第339章 预告出兵
骆大奶奶轻抚上贾赦的胳膊,说道:
“大爷,母亲从来不说这种重话的,定是极为生气。
不过母亲生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常说,今日事今日毕。
你赶紧进去给母亲道歉,今晚母亲睡一觉,明日就无事了!
不然拖着拖着,便是母子亲情,也会被拖没了。”
贾赦拍了拍夫人的手,笑了一下,便进去了。
贾故低落了好久,看着大哥进去了,又向贾敉问道:
“母亲有没有说我什么?”
贾敉摇头道:
“二哥,昨日你说的话,母亲应该还不知道的。”
贾故才刚刚松了一口气,转头又说道:
“可我....这半年....”
贾敏安慰道:
“母亲单单和你说了这些话,就已经想到连二哥你的反应。她不会怪你的。”
这里只有贾敾看的云山雾罩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贾敾从来就是安静温和的性子,想着现在不好问,等到过几日再说吧。
几人等的时间不是很久,贾赦就出来了。
虽然还是没有表情的样子,不过神色已然开心许多。
贾赦拍拍贾故的肩膀,说道:
“母亲原本还想你进去说说话,不过陛下说母亲今日已经太累了,说什么都不肯。
你明日早些过来,我们先回去国公府吧。”
几人回去操办丧事暂且不提,史兰馨这边确实头疼的厉害,只好将赵太医请来。
赵子羽把脉后皱眉说道:
“公主,你昨日才毒发,要了你半条命!
你今日要把剩下的半条命也丢掉吗?”
史兰馨有些不好意思,只好闭上眼睛做痛苦状。
赵子羽叹了一口气,给史兰馨扎针。
然后史兰馨便睡下了。
司徒博问道:“她现在能听得到吗?”
赵太医恭敬回答:“不能!”
司徒博冷笑一声,
“朕要好好想想,要拿你怎么办?”
赵太医:“陛下,那您可要快一些。微臣只有半年的命了。”
司徒博一挑眉,赵太医接着说道:
“是为了捉住阴虫受的毒,陛下可让任何一个太医过来诊脉。”
司徒博没有怀疑赵子羽话中的真实性,不过挠了挠头说道:
“朕一天都想要让你靠近朝晖,你说该怎么做好的?”
赵子羽虽没抬头,却笑道:
“陛下,这恐怕不行,阴虫只能我操纵,毕竟它的幼虫还在我的腹中。”
司徒博无奈一笑,起身说道:
“三个月后自己走,别死在朝晖面前。”
赵子羽磕头遵旨。司徒博此刻要回宫,朝政也不能一直拖着不做。
可是走到门口,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朝晖?”
柯安有些犹豫,他不知道陛下的这问题是不是在问他。
突然沈临风不知从哪里走到门后,靠在门框上说道:
“若我此生不曾见过太阳,我想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可见到太阳,即便她的热能将我熔化,我也会义无反顾,飞奔而去。
公主说过,人生在世,亲情、友情、爱情、包括同情、崇拜、忠诚等等种种情,都可以给一个人力量,然后人学会独立思考,独立做事,但能包容其他人,才会是一个完整的人。
可惜我们暗卫都没有什么感情,公主至今没能医好我们。
有时长夜漫漫,公主独坐窗下赏月,也会后悔,说当初自己还不够勇敢,要是没有在幼年时,放弃我们就好了。”
那时史兰馨没有想过今日自己的权势会如此之大,那时她还在硬撑着做司徒博的幕僚,只会可以不做他的情人。
真是时事变迁,有种沧海桑田之感。
沈临风唇角勾起,
“可命运不会回转,时光不能倒流。
不过,有光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绽放光芒,温暖其他人。
再次见到公主,她的光温暖却不耀眼,比起从前更有力量。
本来一开始,很多人都是因为还要再见一次她的光芒,才拼命到现在的。”
司徒博默默听着沈临风说完,也不计较他口中‘你呀我呀’的僭越之语,也没再说什么,就回宫了。
风凑了过来问道:“皇帝...这是什么情况?”
沈临风说道:“大概是赵太医被发现了,可是现在又不能直接杀了他,便想试试我们这些人有没有这种心思。”
风说道:“不是,赵太医对公主的心思?哦~~~~其实...要是公主愿意的话,暗卫中人估计都要抢破头了。呵呵~~”
沈临风没有打理猥琐的风,直接说道:
“公主连对夜都没有此心,何况其他人。
在公主看来,我们小她太多年岁,她只当....我们都是孩子。”
风突然在沈临风的语气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气息,便问道:
“我是无法让女子近身,天生的孤寡命。可你我同岁,你又是因为什么不娶妻呢?”
沈临风冷眼看了一下风,风的笑容更加盛。
沈临风:“不可让女子近身?骗骗公主和其他人就算了。
当初你和雨搭档,怎么不见你有这个毛病?”
风的笑容微微有些裂痕,
“雨当初可是蝎子的心上人,我才不会夺人所好呢!”
沈临风嘲笑一声,
“蝎子早就说过,他从无此意。你这欲盖弥彰的,做给谁看?”
风被一通抢白,脸上也挂不住了,悻悻然回去他的位置站好。
到了七日,史兰馨一身丧服出现在了荣国公府。
面容苍白,步伐不稳,到了灵堂便大哭一场。
然后被贾赦扶起,贾赦请命出征一定要手刃杀父仇人。
史兰馨一边哭一边点头,让贾代化开祠堂,告知列祖列宗,贾家儿郎要去打仗了。
并且通知来客,三姑娘要在热孝内成婚,时间就在两日后,成婚第二日,拜过祖宗,就要一起西行。
史兰馨说的话没有人敢有异议,
就是宁国公贾代化也因为测试了暗的本事,加上他愿意姓贾,入赘贾家,以后的孩子也都姓贾,终于很是不情愿的同意了。
毕竟宁国公只有贾敬一个儿子。
而暗的身后有整个暗卫,还有史兰馨的支撑。
而贾敾带着孩子给史兰馨磕了头,把孩子留下,自己也要一起去。
贾敾的夫君莫北还在边城成为了前锋将军。
第340章 宣旨
贾敏一边哭,一边说,
“二姐姐,三姐姐,我什么都不会,只能每日祷告你们平安归来。
我也会帮着母亲照顾好莫烨(莫北和贾敾的长子)。”
这时贾敉突然说道:
“神佛祷告?我是不信这些的,要拜还不如拜拜母亲,说不定会更灵呢!”
一时间全场安静了,其他宾客都用热烈的目光看着史兰馨,好似她是一块十分美味的红烧肉。
看着史兰馨一阵恶寒。
还未来得及开口,宾客中就有人说道:
“世子说的对,国公是为国捐躯,对方手段太过下作,我们大周可咽不下这口气。
去年和王爷一起去的新兵如今也有不少人有功绩了,咱们家的儿郎也要争气呀。
公主殿下,一定会保佑大军凯旋的!”
“对!公主殿下呀。”
镇国公老夫人过来拜祭,上前牵起了史兰馨的手,
“公主殿下呀~你要保佑大周的军队,一定要凯旋而归呀!”
镇国公老夫人比史兰馨和贾代善大一辈,原来是可以不用过来的。
但是镇国公和三房有姻亲(贾枚),镇国公老夫人也提前知道史兰馨今日会来。
她泪流满面的说道:
“公主殿下,妾身知道您伤心。我们镇国公这次一定鼎力支持。”
史兰馨忙让老夫人坐下,和贾敉说道:
“大姑娘,你们老太太到了,也不和伯母我说一声,我定要出去迎接的。”
镇国公老夫人牵着史兰馨的手,立刻拉近了史兰馨的距离,说道:
“公主殿下,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
荣国公府如今靠着你,你可以一定要保重身体呀!”
史兰馨和镇国公老夫人说了几句客套话,突然小单子进来说道:
“公主,圣旨快到了。”
史兰馨点头,“赦儿,你先去准备接旨的事宜吧。”
自己想起身,不想有些头晕,又坐了回去。
明兰立刻让人叫来了赵太医。
赵子羽背着医箱进来,年轻的姑娘和小媳妇都直觉退到屏风后,只剩贾家姑娘。
赵太医给史兰馨诊脉后,说道:
“公主,您方才心绪太过激动,需好生休息一下。
若休息结束后有头疼的情况,还请马上叫微臣前来施针。”
史兰馨点头,却说道:
“哎,今日想来是无法休息了。你在厢房随时候着吧。
老夫人,你我同去,迎迎圣旨吧。”
众人看史兰馨一点都不担心,明白这次的圣旨是不会出什么问题。
有人跟在后面,小声说道:
“这次应该是爵位的旨意吧。可是陛下得知公主为了荣国公都吐血了,不知道会如何呢?”
这人还是比较矜持的,没有把话完全说破。
可是东平郡王府的二奶奶就在那人身后,嗤笑一声说道:
“谁不知道,陛下听说姨母吐血了,马上就去了保国公主府。
一直待到姨母醒了,才回皇宫。”
(第二代东平郡王娶了先帝的长公主,也就是当今陛下的长姐。长平长公主和史兰馨一向交情很好。二房贾代亮续娶的婚礼,长平长公主还作为史兰馨的娘家人特意出席。东平郡王府的下一代和贾赦同辈,都要叫史兰馨姨母。两家人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一向都是互称表亲。)
二奶奶捂嘴轻笑,说道:
“姨母这人一向情深,陛下早就知道了。这长情的人总是分外得人怜爱。
不然像前几日,有人宠妾灭妻,妾室居然敢打正妻,还把正妻的脸给划了。
被京城诸人谩骂,被京都府尹直接当街捉到,这才是真丢人呢!”
二奶奶说的就是齐国公府的事情,方才说话的那人就是齐国公府已经出嫁的姑奶奶。
那人虽然心中气急,但是更多的还是羞愧。
自己的弟弟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连累自己和夫家的颜面都扫地了。
要不是婆母今日突然生病了,无奈只能让自己过来给祭拜,自己在这种时间是不论如何不会出来的。
二奶奶还在说:
“说来,今日国子监司业(上面说的正妻娘家)的夫人也来了,
不过姨母病着,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不晓得得司业夫人会不会给姨母说,毕竟她娘家可是嫁了一个姑娘,到金陵贾家,也算都是亲戚呢!”
大奶奶看着走在前面的陈夫人(齐国公姓陈)脖子都红了,拉了拉弟妹说道:
“这是在荣国府,我们还是不要说其他人的事情吧。”
二奶奶这才笑笑,说道:
“也对,嫂子,咱们是郡王府的人,也该到前头去了。”
说着拉着大奶奶的手,越过前面几位,走到前头去了。
突然在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轻笑,陈夫人立刻回头,没有发现有人有什么异样。
回头深呼吸一口,端着仪态继续前进。
她们走后,人群中立马出现悉悉索索的声音,都在谈论齐国公府的事情。
听说那位夫人疯疯癫癫跑到路上,齐国公府众仆人无一人能拦得住。
那妾室居然手持凶器,赶到街上要继续砍,被巡逻的府尹捕快当场捉住。
这个京都府尹是新上任,正愁京都近来百姓夜不闭户,自己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不起来。
就出现这个当街女子砍人的案情,立刻自己上马,过去将包括仆人在内的所有人通通押回衙门。
这个府尹面上是陛下钦点,实际是公主的人。
最上头两人罩着她,对上已经开始没落的齐国公府,还是一个庶出二少爷的妾室,还是贱妾,绑了又如何!
不过对于这位正妻,还是好生安抚,让娘家人给接回去了。
今日司业夫人过来确实想要和公主说说,不过看到史兰馨苍白的脸,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加上确实没有时机,只能再等等看吧。
史兰馨到了大厅,一切都准备就绪。
众人纷纷跪下,唯有史兰馨一人站着。
柯安很快宣布完了两份旨意。
一份是贾赦还是没有降等,继续承袭荣国公的爵位。
一份是前线已经有孝忠王爷,贾赦这个新荣国公被陛下封为前锋将军,三日后出征。
第341章 贾数和他姨娘
柯安将圣旨交给贾赦,立马扶着史兰馨说道:
“公主,您累了吧,快快坐下。
陛下早说了,让公主您坐着就好了。
被陛下知道您站着听完圣旨,奴婢回去一定要被陛下责备的。”
史兰馨笑道:
“你个滑头!要是真被责罚了,你回头和我说。
不然和小单子说也是一样的。”
柯安笑道:
“哪里敢麻烦公主,便是单总管,日夜辛劳,奴婢这点小事,也不敢叨扰他呀!
奴婢还有一事。后日三姑娘热孝内成亲,没有红嫁衣。
陛下说明日添妆,会让贤妃前来。
没有嫁衣,这成婚也不能马虎了。
毕竟三姑娘可是本朝第一个女武将呢!”
在场众人大部分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等柯安走了以后,立刻多个夫人说道明日添妆可要请自己来呀。
官员们围着贾赦恭贺,顺便要求一个请柬。
等到晚上,终于将宾客都送走了,史兰馨都在灵堂,轻抚着贾代善的牌位,沉默良久。
贾赦回来说道:
“母亲,明日一早,我要去给皇宫给陛下谢恩。
明日三妹妹的事情,让云霞(骆大奶奶)处理吧。
母亲还是要多休息一下。”
贾故也说道:
“不错,母亲,我们兄弟姐妹这么多人,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母亲,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身体。”
这时一个人出来冲了出来,跪在史兰馨脚下哀求道:
“太太,我就三哥儿一个孩子,你不要让他去前线打仗呀!求求你,太太!”
史兰馨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发愣。
【这是谁呀!】
然后在贾数着急上前的眼神中,才明白过来。
【啊~~是生贾数的姨娘。哎呀!她叫什么来着?】
贾数上前拉着他的生母,说道:
“姨娘,你是不是疯了!敢这么和母亲说话!”
金姨娘还是死死拉着史兰馨的裙角,不肯撒手,口中苦苦哀求。
史兰馨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从前,那时她还是一个争抢贾代善宠爱的漂亮姨娘,
如今眼前的中年妇人,着实是认不出来了。
自己身边两个做姨娘的婢女,清风雨露,虽然老了些,也是徐娘半老,不像她这般沧桑。
史兰馨便问道:
“数哥儿,我已经常年不管府里的事务,你姨娘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是府中克扣了她什么?云霞,怎么回事?”
骆大奶奶上前道:
“府中老爷的姨娘一向都是一样的份例,一样的标准,儿媳不敢克扣。
因为金姨娘生了三弟,府中份例还提了一等,都是母亲管家时定下的,儿媳是万万不敢随意变更的。”
这时贾代善的几个姨娘都上前来,都说大奶奶没有做过这种事。
史兰馨看着一群莺莺燕燕,又看看地上这位,便指着清风(周氏)问道:
“那你看看,我记忆里清风和姨娘同岁,那.... 那怎么....”
两个同岁的人站在一起,差别更大了。
清风捂嘴一笑,说道:
“妾身无儿无女,只有三姑娘时不时过来看妾身和雨露妹妹,
这回儿她出嫁,我们两人也备了一份嫁妆。
除此之外,妾身就只用陪陪公主就好了,又无病无灾的,又时常靠近公主,自然年轻一些。
金姨娘就不一样了。她有儿子,自然钱都剩下来,要给她儿子花了。
哪像我们,如此清闲。”
几个姨娘都附和清风的说话,她们在荣国府吃好喝好,史兰馨也不常回来,姐妹们常常聚在一起,唯有金姨娘眼高于顶,从不掺和。
一个气质出尘的姨娘上前说道:
“公主,每个月我们的月钱都剩不下来,不是打马吊输了,就是买好吃都吃了。
日子快活,公主又时不时看到我们,自然感觉老的比别人慢一下。
金姨娘长久的不在公主面前伺候,这冷不丁一瞧,自然看着老了许多呢!”
史兰馨被温姨娘的绿茶言论给逗笑了,就是说你金姨娘不敬公主,甚至不敬主母,不伺候不见面。现在突然有求公主了才出来大哭一番,能要点脸吗?
这话史兰馨笑了,贾数却是羞得脸通红。
史兰馨便转了话头,对着大儿媳道歉道:
“云霞,是我错怪你了!”
骆大奶奶赶紧说道:
“儿媳可受不起母亲的道歉。”
说罢差点向史兰馨跪下。被史兰馨拉住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罢了,她们都说你很好,那我就奖励你一番。
另外以后府里的称呼规矩,也该改了。赦儿已经是国公了。
不过我就不用改了!要有人叫我老太太,我可是要生气的呀!”
众人都笑着应下。
史兰馨这才伸手扶起了跪地的金姨娘,说道:“你先起来吧!”
金姨娘如今也不敢打着史兰馨的手起身,自己靠着贾数,慢慢起身。
又哭道:“太....公主。妾身只有三哥儿......”
史兰馨连忙打断她,说道:
“数哥儿,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自己想不想去!”
贾数看着金姨娘,金姨娘拼命摇着头。
贾数垂下了头,不发一言。
史兰馨说道:
“我孩子虽然多,但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嫁出去的四姑娘,都要到前线。
老二也是文臣,老四甚至就是一个混小子,三姑娘还是女子呢,都要去。
二姑娘文弱,但是这几年她在西北也弄了一个女子学堂,如今也是女夫子了,也算有些能耐。
敦哥儿这几日连连跑到公主府要求他也要去,甚至教哥儿,敖哥儿,也都求着要去。
不单单是因为代善死在边城,这也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你如今拦着老三不让去,你知道他以后会面临什么情况吗?
我昨日已经和三弟四弟夫妻都商量好了,他们也舍不得孩子们,但是都同意孩子们去战场博个功劳。甚至四弟自己都要去!
三日后,整个荣国府没有男丁,就剩一个三哥儿。
你让他日后去官场上如何抬得起头来!
他的前途都被你毁了!!你知不知道呀!”
金姨娘闻言抱着贾数大哭了起来。
史兰馨缓下身心,说道:
“你倒有些懂礼,没有在宾客面前直接说出来。
不然你说出口的时候,数哥儿的前途就被你一并毁了!
过来的都是什么人,皇家勋贵,朝廷命官。
你一旦表达出数哥儿不想去战场的心思,所有人不会骂你,都会唾骂数哥儿,连父亲的血海深仇都不愿去报!”
第342章 蠢货
金姨娘闻言抱着贾数大哭,贾数好一番安慰,
才说道:“母亲,我会去的。”
史兰馨瞬间一挑眉,
【这就太绿茶了吧,搞得我好像强迫他们母子分离一般。】
便有些无语般说道:
“这话,三日后出征,你敢当着众朝臣的面再说一遍吗?”
贾数瞬间白了脸,不再发一言。
贾家其他人,甚至包括贾教贾敖这些和贾数一向关系很好的兄弟都没有开口为贾数说上一句话。
史兰馨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贾代善的牌位,半晌才说道:
“三叔、四叔,你们这几天也累了,先回去吧。
我们大房有内事要处理。就不麻烦你们了。
明日还要劳烦你们帮着接待客人。”
贾代儒和贾代化互相看了一眼,明白贾数的事情今日就要了结,他们就不要掺和进大哥的妻妾之争了,便带着妻儿先回去了。
贾教贾敖本想留下,也被亲爹们一人一个排头,露出‘贾数你只求多福’的神情,带着自己的妻儿跟着父母走了。
史兰馨又说道:
“媳妇们也都回去吧。长辈的事情,你们也给国公的姨娘们留些颜面吧。
贾敦贾敾,你们也都先去休息吧。”
最后留下的只有贾代善所出的几个孩子,和金姨娘以及小单子。
史兰馨说道:
“贾数,你也可以不去!我会把你调到江南负责其他事情,就说要有重要的人负责粮草安全。但是你实际上不会负责这个方面。”
这话说的明确,就是史兰馨不信任他了,只是为了保留他的名声和颜面。贾数的脸更白了。
“你的官职大概会在五品,虽是外放,但比你吏部的七品小官直接升了两级。
江南又是玉米之乡,你姨娘也可以直接带走赡养。”
金姨娘闻言立刻停止了抽噎,拉着贾数的袖子,拼命用眼神示意他答应下来。
贾数咬着牙看着史兰馨的背影,慢慢问出:
“母亲,你....要不管我了吗?”
史兰馨只是淡漠回答:
“你自有生母替你照料,我这个嫡母做多了,岂不惹人嫌。
我当初让你晚两年科考,因为我觉得你出去游历一番,是有本事可以考中头甲,胜过故儿的。
你听了你姨娘的话,认为我在故意压制你,偷偷报考了。
可惜考官评价你的文章有些太过利欲熏心,只给你二甲末等。
你姨娘又说,定是我故意压你的名称。
于是我将头甲三人的文章,包括二甲头几名的文章都给你们兄弟看过,
你自己说说,比起你的文章,如何?”
金姨娘听到史兰馨的话,吓得面无人色。
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单子瞬间怒道:“大胆!”
史兰馨摆手示意他退下去。又说道:
“一开始不是我安排的,我没空管你们这个闲事。
是小单子发现那年我和贾数说过科考的事情后,贾数你面上恭敬,一出门就变了脸色,被小单子看到了。于是他安排人将贾数和你姨娘的事情都查清楚的。
但是你们也可以不信,就当做是我安排的也无所谓。
我的身份,想查府中的姨娘说了什么,轻而易举。
不过那个时候我确实还不知道这件事。
名单出来了,礼部的官员给我恭贺,贾家又有三人科考通过时,我才问的暗卫。
这也罢了。考都考完了。
我又说,三人中你的名次最差,要不要拒官过三年再考。
你又回去和你姨娘说,她大骂我狼子野心。你便回来说要授官。
我说也行,但是官位好,有晋升通道的,单数翰林院。你虽名次不好,我也可以安排。
你又说要回去想想。
那时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了,我便叫了贾教和贾敦,三叔四叔也过来了。
听我说完的,贾敦便说自己字写的不够好,问为何不问问你。”
史兰馨说到此处,转身看着贾数。
冷笑一声,说道:“我说,你大概是不会同意的,于是贾教便领着这个位置。
而你回去和你姨娘一阵胡乱分析,说想要去吏部。
哎,真是读书读傻了。头回做官,有渠道的人都不会去吏部。
因为我已经将吏部改造成了最公正最热血最无私的地方。
没有对朝政对国家有这一腔热血的人,没有愿意为了国家敢惹怒整个朝堂的人,是做不好吏部的位置。
你姨娘是不是以为吏部是管着官员的,那好处自然多的是!
呵呵呵!你去了这几年,吏部是这样的吗?
你要是敢在吏部动手捞钱,你就是我亲儿子,也要剁了一双手!”
史兰馨平稳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
“如今贾教一路高升,他的字也颇受陛下的喜爱。
你...授官时是从七品,几年了,只升到正七品。为什么?
是因为你姨娘说的我在暗中打压你吗?
只要我在京都公主府,吏部尚书每个月都要来我这里骂你一次。
我和你说过一次,要不要帮你转其他部门。
你是如何和我说的,你自己记得吗?
你说七品没有其他好位置了,能不能换六品?
你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脸红的就像一个煮熟的虾子一样,你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是吧。
没有任何功绩,要我给你硬升,你大哥贾赦都没有这个待遇!
吏部尚书要不是顾忌我的面子,直接就以尸位素餐办了你了。
那时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问你要不要外放?
你姨娘说要外放就要分家,还要把她带上。
那时你父亲还在世呢,你到底也没敢我说这话。
如今,我成全你!”
史兰馨说完,贾赦立刻就说道:
“这不行,都说父母在,不分家。
当初三叔四叔在祖父祖母病故之后都没立刻分家,何况母亲您还活着!”
史兰馨一摆手,
“那就全部分了,免得我以后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兄弟几人为了这点钱财反目成仇,不如早些分了!”
贾数闻言,突然跪了下来,声音都带着哭腔,说道:
“母亲,你... 这是在挖我的心呀!”
金姨娘此刻看着贾数发呆,好一会子才反应过来,上去就是一巴掌,
哭道:“她几句话就挖了你的心,你到底是谁生的!!你怎么能站在她那边呀!我的....”
第343章 自述
史兰馨被金姨娘嚎得有些头疼,说了闭嘴。
但是金姨娘只顾叫唤,史兰馨便叫了一声沈临风。
沈临风立刻出现拔剑指着金姨娘的脖子,冷冷说道:
“你再敢叫一声,我就砍掉你一个手指。”
金姨娘那声‘我的...’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咽了下去。
拉着贾数的袖子,颤颤抖抖地说道:
“三哥儿,三哥儿。救救我。
你就这样看着你娘被人用剑指着脖子吗?”
贾敏上前怒道:
“娘?三哥哥,你平日里叫她娘?”
贾数还没有说什么,史兰馨就说道:
“本来就是她生了贾数,叫声娘,有什么问题吗?”
史兰馨此言一出,贾数整个人都好似萎靡了,砰的一声跪下说道:
“母亲!”
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张着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史兰馨确实是很生气,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一时间话脱口而出,说的太重了。
被人知道贾数不愿给他父亲报仇,又顶撞嫡母,认姨娘为母。
在目前的朝堂中,贾数的前程就尽毁了。
史兰馨缓了心神,说道:
“贾数,我确实是对孩子们很好。
即便不是我所出,只要是我身边的孩子,我对他们都很好。
你这认可吧。
因为我好到,你觉得你无论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所以当满足不了你时,你便会怨恨我。
当然,你姨娘在这里的推波助澜也很重要。
你不是我的孩子,我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有哪一户人家庶出的子女,像荣国公府这般,几乎和嫡子一个待遇的。
当然,我从前的做法是有些问题的。我太宠孩子了,有些事情我没有主意到,是我的错!可我有三个嫡子,平日事情又多,敛儿到现在还是文不成武不就的。
但是我对于你,从始至终没有亏欠。
我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你有什么回报,也没有要求你不要亲近你的生母。
在你小时候,我还常常和你说,你的生母,是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的,你长大后要记得孝顺你的生母。
你如今很孝顺,孝顺到,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可是你姨娘的认知只在内宅,她看不懂外界的事情,你的愚孝已经毁了你的前程。
在你的眼中,我做错的事情就是....我没有用力将你拉回来。
可是,我为什么要用力把你拉回来呢?
凭什么?
凭你非我所出?
还是凭你姨娘长年累月的诅咒我?”
史兰馨直视贾数的目光,说道: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神女。
我只是一个凡人。我也有喜怒哀乐,也会讨厌一个人。
对于我十分讨厌的人生的孩子,我能做到这些,我觉得我已经做的很好了。
你要怎么觉得,那是你的事。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史兰馨转身看着贾代善的牌位,开口声音有些呜咽。
“我没有对不起他。从感情到家族,我都没有对不起他。
你父亲自己做的选择,只能自己受着。
我后来的选择,我也会排除万难接受它。
贾数,你也一样。
你自己做的选择,到后来无论会如何,你都要自己受着。
如今说开了,我不会在保护你了!
你我以后就是一般人家嫡母和庶子之间的关系。也不要再叫我母亲了。
你母亲是在你身边这个人,不是我。
我做不到毫无芥蒂地接受你。
方才说的分家,我是有些冲动了。
你们兄弟几个自己商量一下吧。
不过,反正早晚也是要分的。”
金姨娘突然说道:
“太太,你说你没有对不起国公爷,那你和陛下那些事,当我们整日在内宅,都不知道吗?”
史兰馨闻言直接气笑了。
贾数瞬间捂住了金姨娘的嘴,手太快,蹭到沈临风的剑,都划伤了。
沈临风看向史兰馨皱眉,将剑挥了一下,收了起来。
史兰馨看着金姨娘,捻眉说道:
“我都不知道,除了形容你是一个蠢货,还能骂你什么?
罢了,我没空和一个蠢货计较。
贾数,你如今可明白了,你母亲就是一个十足的蠢货了吗?
不过,孩子是无法自己选母亲的,她蠢你也没办法。
以后,辛苦你了。
不!
辛苦的只会是你媳妇。
我做的媒,你母亲想来也是不满意的。
日后只会是她受了委屈,你这个亲儿子,自然是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母亲...”
贾数突然大喊一声,
“她不是我母亲!”
声音之大,史兰馨一时被吓住了。
金姨娘闻言也不说话了,眼中十分震惊,却只是默默流泪。
贾数缓缓将手放下,喃喃自语,
“不是,她只是姨娘,不是我母亲。”
史兰馨突然有些同情金姨娘,要是自己的孩子说出这种话,要多远滚多远,死一边去吧。
自己是运气好,穿越到了史兰馨这个史家嫡女的身上。
要是穿越成金姨娘,咦~~~~简直不能想象!!
史兰馨最后还是给金姨娘说了好话。
“她不是吗?那你为何要捂着她的嘴巴?
你知道她说的话会死,你不想让她死,不是吗?”
金姨娘看着史兰馨的眼神很是复杂,
有怨恨但又不敢怨恨,有羡慕但又不敢太羡慕。
又看向贾数,流着泪用目光一点一点,好像要描绘贾数的形状。
然后神情变得沉寂。说道:
“太太,和三哥儿都没有关系。
从前,太太对我也很好,是我猪油蒙了心,都是我的错!
太太,求你了,你就原谅三哥儿吧。”
金姨娘给史兰馨磕了一个头,史兰馨觉得很奇怪,
【这金姨娘前后差距这么大,是有什么阴谋吗?】
可史兰馨万万没有想到,金姨娘磕完头直接冲着柱子跑了过去。
史兰馨惊呼“拦住她!”
沈临风快速伸手拉住了金姨娘的后衣领,金姨娘跑不动了。
突然恶狠狠的侧头看着沈临风,‘啊’的叫了一声用头往沈临风的怀中撞过去。
沈临风反手将金姨娘的手臂固定住。
金姨娘红着眼大喊:“让我死!让我死!”
可是她突然又开口了,泪流满面说道:
“三哥儿,是我害了你呀!”
贾数跑过去护着她。
沈临风转头看了一眼史兰馨,史兰馨挥手让他退下。
沈临风就将手松开了。没想到金姨娘一个巴掌直接呼了上去,贾数被直接拍倒了。
金姨娘说道:
“你的孽障!你敢不认我!!哎呀!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第344章 姨娘发疯
贾数被拍倒,愣了一会子,才起身捂着脸说道:
“是我的错。我错了!娘,你也不要我了吗?”
贾敏要上前骂金姨娘和贾数,被贾敉拉住了。
贾敉摇摇头,眼神看着史兰馨。
史兰馨冷眼旁观,一个想法突然在脑子出现。
说道:“沈临风,打晕她。”
沈临风上前一个手刀,将金姨娘打晕。
贾数也知道不能让姨娘继续闹下去了,没有阻止的动作。
在金姨娘被打晕后,贾数扶着她就地躺倒在地上。
擦了擦眼泪,转身给史兰馨跪下磕头,说道:
“母亲,都是儿子的错。姨娘这些年有些糊涂了,请您不要怪罪!”
史兰馨没有回答,却让小单子叫赵子羽过来。
赵太医过来后,史兰馨说道:
“地上的姨娘,找人扶起来。你过来把个脉看看。”
小单子叫了在门口的太监将金姨娘扶到椅子上,赵太医坐在对面,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帕子,附在姨娘手上把脉。
赵子羽把脉的时间超出了一般的大夫,贾数越来越紧张,小心问道:
“赵太医,我...姨娘....姨娘如何了?”
赵子羽没有回答,但是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良久他才答道:“这位姨娘...不大好。”
贾数立马恭敬给赵太医行了一礼,说道:
“赵太医,你是陛下指定给母亲看病的太医,除了太医院院正,您的医术最好!
你帮帮忙,一定可以救我姨娘的。”
贾数突然反应过来,跑到史兰馨脚边就跪下了,手拉着史兰馨的裙边,
哭道:“母亲,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救救姨娘吧。”
史兰馨却吼道:
“闭嘴!我从小就教你们,遇事不惊、处事不乱。
你小的时候比其他做的都好,如今长大了,这得如此慌乱!
站起来!”
贾数被史兰馨一骂,站了起来,脸上虽然还是害怕的表情,只是没有那么着急和无措了。
史兰馨对着赵太医说道:
“我心中有个想法,但不确定。你先说说你的结果。”
赵子羽一挑眉,说道:
“微臣方才在隔壁厢房也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叫喊声,想必就是这位姨娘了。
看来公主的想法是正确的,这姨娘确有疯病。”
贾数一愣,好半晌才回过神,说道:
“你说什么?”
史兰馨平静的地问道:
“你没有发现你姨娘....嗯...这个脑子...这么说呢。
就是....有些不大正常。
方才她对着我喊没有对不起你父亲时,面容扭曲。
但是在后面说让我原谅三哥儿你时,神情凄苦但是很平静。
她自杀不成后,前后反应又截然相反。”
史兰馨心中猜测:
【不会是人格分裂吧,还是...被鬼附身了?】
说道此处史兰馨停顿住了,赵子羽接着说道:
“公主的形容和脉象是吻合的,这位姨娘..就是疯了。
若贾三公子不信,可以另寻名医诊脉。”
贾数闻言双腿发软,跌坐在地,呆呆地看着金姨娘。
史兰馨问道:“有没有法子可以医治?”
赵子羽说道:“可以吃药缓解,但是要根治....”
赵子羽摇摇头,“微臣医术不精,还请另寻高明。”
史兰馨又问道:
“那她会恶化吗?比如会有攻击性,会无缘无故的打杀旁人吗?”
赵子羽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若坚持喝药,一般是不会如此的。但是最后很可能会慢慢变成....人事不知的情况。
不过,这位姨娘的情况,神智有时还是清醒的。
万一遇到什么大惊、大悲、甚至是大喜的事情,一下子情绪过于惊动,很有可能会完全疯掉。
到时候她会是什么情况,微臣就不知了。”
史兰馨立刻下了决定。说道:
“这件事不许透露一个字出去。金姨娘是为子感伤,怕三哥儿出征西北有什么不测,情急之下才会昏倒的。
小单子,你另外派两个放心的人照顾她。
这两个人只向你和贾数汇报。
赦儿,你回去和云霞也说一声。务必把姨娘发疯的消息压在府内。”
可是方才贾数的行为已经触怒了贾赦,他现在已经后悔不让贾数分家了。
便直接说道:
“母亲,你贵为公主,府内一个姨娘发疯了,直接打发到庄子上养着就是了。
何必还要替人瞒着,他又不会感谢你。”
贾故小时候还是很喜欢三弟的,一直以来关系都很好。
但是他从前也误解过母亲,现在也没脸出声。只能拉了拉大哥的袖子。
贾赦毫无畏惧,冷笑一声说道:“我说错了吗?”
贾敛一直没有开口,不过他的表情很是戏谑,明显和贾赦的看法一致。
史兰馨说道:
“贾数,如今这种情况。你最好待在你姨娘身边安抚好她。
想来她这次发病,就是因为我方才说的要你们所有人上战场。
她大抵是被这话刺激了。”
贾数没有出声,呆了半晌,而后慢慢起身,不去看金姨娘。
理了理衣裳,扑通一声给史兰馨跪下了。
“母亲,都是儿子的错。请母亲允许儿子去西北边城。
至于姨娘,还请母亲多多关照,她.....能活着就好了。”
史兰馨对贾数的‘突然的不孝顺’有些不理解,也有些生气。
可她已经不想知道贾数的想法。
无论是感激还是怨恨,都无所谓了。
只说道:“你的姨娘万一醒了,到处发疯,我会让人直接打晕她。
再发疯,再打晕。如此,你也没有意见?”
贾数保持着磕头的姿势,慢慢说道:
“只要她活着....就好!”
史兰馨冷漠说道:
“我给过你选择,你可以不用去西北。
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
那后果你要自己承受。
我可不是神仙,无法起死回生。她自己非要作死的话,我可拦不住。
小单子,让人把姨娘送过去吧。就按我方才说的做。”
小单子让人将金姨娘连带椅子一起搬走了,他去预备人选。
史兰馨又让赵子羽写好药方,交给贾数说道:
“你既要出征,把这个交给你媳妇吧。
若有缺了什么,可以让她直接过来找我要。”
贾数抬头,低眉接过药方,称身应是。
第345章 母子谈话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只留下贾赦和史兰馨。
贾赦说道:“贾数...是不是认为母亲以姨娘的病逼迫他?”
史兰馨拿起剪刀,给剪了剪烛火。说道:
“不管他怎么想,我在京城都不担心。要当心的是你。
战场凶险,我会另派暗卫暗中保护你的。
虽然,我其实也不认为他就会这么做。
可是....赦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便是同胞所出,也会反目成仇。何况,贾数的情况很不好说。
他虽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但府中只有他有生母陪着,虽然温情不少,但也会时时刻刻提醒,他是庶出。
人心难测,你自己要做好准备。”
贾赦点头应是,史兰馨又让他有空多照看一下贾故,千万不要将贾故放在什么重要的部门。不然凭借着他的人情世故和看人的眼光,被人骗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贾赦微微一笑,说道:
“二弟自从之前被王家骗过一次后,已经长大了许多!”
史兰馨摇头说道:
“你也不必给你弟弟贴金了,他从小的德行我还不知道吗?
所以我一直不让他外放,就怕他将地方治理的一塌糊涂。
他喜欢诗文,就在翰林院修书不是挺好的。
以后他自己也可以出书。听说他的随笔已经积攒了好些了。
他就不适合战场。
相反贾敛面上看过去吊儿郎当,比他二哥可聪明的很。
不过你也要担心,他可能会突然怒气上头,不管不顾,单枪匹马就冲过去。”
贾赦闻言笑了,
“四弟确实有可能做这种事。而且他对人性感觉很敏锐,基本没人可以骗到他。”
史兰馨:“主要是,我也没有想到...你父亲最终会是这个结局。”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面对贾赦说道:
“故儿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什么?”
贾赦点头,说道:
“他说...母亲想要和父亲...和离。”
史兰馨凄然一笑,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所以...你父亲...死的...太及时了!及时到让我有些害怕!”
贾赦也明白,只苦笑一声说到:
“儿子其实早就想过父亲的结局。
令我意外的不是他被人毒死,而是...他居然能活到现在。
陛下的心胸也算真开阔了!
毕竟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史兰馨蹙眉,问道:
“若我想要破了这规矩呢?”
贾赦说道:“母亲,你说过,下一位皇帝还是会姓司徒。
既然还有皇帝,这规矩,就破不了!”
史兰馨笑了,笑容中有些凄凉。
“没错,伯乐与我有知遇之恩,我当为伯乐涌泉相报。
所以你以后得了旁人的恩情,一定要趁早报恩。
晚了,很多事都理不清了。”
当晚,史兰馨和贾赦就战场的诸多事情安排,谈到了深夜。
临了,史兰馨问道:
“你这回来,一路慢行,走了两个月。大哥那边谁负责?”
贾赦说道:“有谢必在,他,可为谋臣。”
史兰馨说道:
“他便是再厉害的谋臣,也架不住主将不听谋臣的话。
你启程后先带一队骑兵走,后面的人慢慢跟上。我已经让暗卫传消息给大哥了。
这次,务必打到毛子的国都去。新的火炮已经在路上了。”
贾赦退下后,史兰馨半夜睡不着,心中一直有事放不下,便叫来了夜。
可是看着夜憔悴的神情,想要质问的话突然就问不出来了。
只能长叹一声。良久才说道:
“罢了,人都死了!我也无所谓,本来也没有想要给他报仇。”
夜闻言,立刻上前跪下,头伏在史兰馨的大腿上,说道:
“公主,你别离开我!”
史兰馨轻轻抚了抚夜的头发,说道:
“夜,我当初就该给你取个阳光点的名字。”
夜闻言但笑不语。
赵子羽进来时就看到这个场景,眉毛一挑,手中的药就递了过来。
“公主,趁热喝,药效才好!”
史兰馨拿过碗一口气喝掉,有些皱眉,口中苦味回荡,
半晌才说道:“赵子羽,你说个准话,我到底还能活多久?”
赵子羽接过药碗,笑道:
“公主,你的毒可以全解,自然能活到五世同堂,满头白发、子孙满堂,都要叫你老祖宗的时候。不过,有灵蛇的血,估计那个时候,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公主您是个妖精呢!”
史兰馨笑了一声,随即就说道:
“你不要玩笑了。我是认真的。”
赵子羽也说道:
“微臣也是认真的。
就您脚下的这位,要是您活不到这儿时候,他恐怕会将全天下的大夫都杀了。”
史兰馨收了笑容,看着赵子羽很久,这才说道:
“我明白了。你先退下吧。”
赵子羽抬头眼神温柔看着史兰馨,笑了笑,干脆的退下了。
赵子羽退下后,史兰馨突然忍不住哭了出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泣不成声。
夜起身将史兰馨抱住,没有开口,只是紧紧抱住。
史兰馨哭了很久,一夜未眠。
太阳出来的时候,史兰馨顶着她那深重的黑眼圈,出现在众人眼前。
多来添妆的夫人们,装束还是淡色居多,蓝色绿色甚至是白色,就是没有红色。
毕竟过来的夫人们都是锦上添花的,没有故意过来找不痛快的。
众夫人看到史兰馨神色憔悴,以为昨日史兰馨又为荣国公伤心了一场。
可没人敢说什么,只挑着三姑娘的婚事说。
长平长公主听着她们说的半日,才开口说道:
“妹妹,人死不能复生。你伤心一场,也算尽了情分。
孩子们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你们家三姑娘终于成亲了,你盼了多久,该高兴一些。
还有敛儿呢,四姑娘孩子都生了多久了。
作为龙凤双胎,敛儿至今也没有看中哪个姑娘。
你的心思要多花在孩子的身上。这样荣国公在地下,也会安息的。”
史兰馨微微一笑,说道:
“长姐,我都知道。只是有些事想的明白,却做不到。”
【赵子羽因为我要死了,他才三十几岁。】
长平长公主说道:
“哎,有些事我也知道很难。妹妹,慢慢走,总能走出来的。”
史兰馨微微一笑,见场面有些冷,止住了这个话题,让人叫了三姑娘出来。
三姑娘一身素服,跟着二姑娘、四姑娘一起出来,盈盈对着众人一拜。
众人各种好话都往三姑娘身上推。
第346章 贾敉成亲
没一会儿,贤妃(历和月)就到了。
还带了六皇子司徒信和七皇子司徒佑。
因为是她独自一人带着孩子过来,再给祭拜过荣国公后,很是小心的瞅了瞅史兰馨的脸色。
史兰馨微微一笑,并没有生气,说道:
“贤妃到了,那就开始吧。”
贾家两府人都来了,宁国公贾代化的夫人史兰沁早就去世去,如今是贾敬的夫人侯氏给贾敉梳妆。
贤妃给的添妆都是大部分都是御赐之物,然后按品级顺序,一个个来。
这一日平静的过去了。
贤妃走时还和贾敏打了声招呼,说太后这几日已经不大好了,让四姑娘记得过去看看。
贾敏因为这几天都在贾府忙碌,便赶紧应下。
可是老六和老七却没有走,他们都说要留下参加婚礼。
史兰馨才打算叫贤妃带他们回去,就见贤妃立刻提起裙子快步跑了出去。
她也是这些年练出来了,提裙跑路居然可以跑的如此优雅,也真是没谁了。
至少史兰馨自己是做不到的。
史兰馨无奈让贾赦伴帮着安排他们住宿,
晚上便向大部分的娘亲一样,在晚上和贾敉说着有颜色的事情。
不过贾敉已经无师自通的,史兰馨说的其实是如何保养身子,肚子里的还没满三个月呢!
特意叮嘱贾敉就负责押运粮草,这个走的慢,这个时候可不能太奔波了。
各地的,包括西北的铁路也在修建了,以后出行就方便许多。
贾敉一边听,一边默默流泪,最后扑在史兰馨的怀中说道:
“母亲!我不想出嫁了!”
史兰馨拍了拍她的背说道:
“出什么嫁,你是招赘进来。你肚子里这个也是姓贾。
至于暗,他原本就知道自己姓什么,直接给他加个姓,也姓贾,以后面上也好看些。”
贾敉就是使劲在史兰馨的怀中沽涌,
史兰馨笑道:“好了,别撒娇了!你今夜要早些睡。
明日漂漂亮亮的出嫁。知道了吗?”
贾敉点点头,问道:
“母亲,你今晚能和我一起睡吗?”
史兰馨温柔一笑,当然可以。
第二天,史兰馨含泪看着贾敉拜别众人,贾赦背着妹妹上了花轿,花轿绕着宁荣两府走了一整圈,又重新回到了荣国府的门前。
暗牵着贾敉的手在回到荣喜堂,给贾代化、史兰馨和贾代善的牌位分别跪拜。
随着喜官一声:“礼成,两位新人,送入洞房。”
这时堂内才又充满了掌声和欢笑声。
贾家众人立刻迎宾客去席位上坐下,忙忙碌碌,好不热闹。
可是到了晚上,下人们在忙着收拾,主子们在忙着查点出征的用品。
每对夫妻屋中的蜡烛都彻夜亮着。
隐隐听到有哭声,可史兰馨在荣喜堂听着不是很真切。
她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看着眼前从西北被贾赦带回来的,贾代善的妾室,史兰馨的太阳穴像抽筋似的一跳一跳的。
眼前的女子有足足十来个!是十来个!
史兰馨瞬间觉得自己就司徒博和赵子羽两个人,简直是吃了大亏了。
怪不得贾代善出征时府中姨娘一个都没有带去。
除了金姨娘,府中总还有六位姨娘,共七个,史兰馨已经觉得够多了,结果他这些年去西北找了十来个!
史兰馨深吸一口气,叫府中其他姨娘也出来。
这些在西北边城的姨娘们,也很是头一次上京都,看到富丽的国公府已经很是惊讶了。
眼前的主母听说还是公主,她们都不敢抬头直接看。
同时瞬间想起戏文中公主的驸马要娶小妾都要公主同意才行,一个个都吓到了。
再看着国公府里那些姨娘一个个穿金戴银的,差点就流下了羡慕的眼泪。
史兰馨开口说道:
“这几位是府中的姨娘们,还有一位姨娘病了,没有过来。
本公主今日叫你们前来,是告知你们一件事。
今日你们可以自由选择。
都知道荣国公薨了,你们都是姨娘,可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办?
今日,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或者......归家再嫁!”
众人闻言都窃窃私语起来,
清风率先上前,给史兰馨捏着肩膀说道:
“奴婢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公主到哪里奴婢就到哪里。
公主,你可别想把奴婢赶走呀!”
雨露笑着上前一步说道:
“奴婢是公主的陪嫁,万万没有再改嫁的道理。
三姑娘如今也选择了入赘贾家,奴婢就万万不能给三姑娘脸上抹黑了。”
温姨娘也柔柔拜倒:
“公主,你是妾身身平见过最好的主母,妾身也愿意留下。”
其他人也要说话时,史兰馨一抬手,清风雨露便退了过去,恭恭敬敬地站好。
行动行云流水,看着其他人都低下了头。
史兰馨说道:
“本公主话还没有说完了!
留下,自然可以享受国公府和公主府的富贵,但是必须要按着本公主的规矩行事。
错我一点半点的,责罚可不会看你们是新来的就饶过你们。都明白了吗?
关键是要为国公爷守节!
要是有舍不得富贵又耐不住寂寞的人,一经发现,立刻和奸夫一起,沉塘!”
史兰馨的语气很是阴冷,吓得西北的姨娘们都瑟瑟发抖。
史兰馨突然又转了语气,说道:
“不过你们年纪也不大,全部让你们独守空闺也是有些凄惨。
就今日一天,本公主给每个人预备了纹银百两,锦缎两批,头面一副,还有你们的身契!
愿意离开的,拿了这些走,身契今天晚上就可以去衙门报批。
让你们恢复自由之身。
你们拿了钱归家,便可以再嫁。
只是不许到处说你从前服侍过国公爷的事情。
至于西北边城的人,要走的明天就可以跟着出征西北的队伍一起走,路上也安全些。
你们想一想吧。
想好的话,本公主的左边就是银钱和身契,拿了去门口找小单子,他会安排将身契消掉。
本公主的右边什么都没有,只有规矩、规矩、还是规矩!都听明白了吗?
过了今日,以后你们再想和本公主说,你们要归家再嫁,呵呵呵!
沉塘都是便宜你们了!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心撑死!”
史兰馨话说完,伸手拿起燕窝慢慢吃着。说什么守节、沉溏都是吓唬她们的,就是想要她们归家。
第347章 替身梗
清风雨露两人眼神一对,快步走到了史兰馨的右侧。
温姑娘也没有犹豫很久,就走到了右侧。
还有三位姨娘,有一个犹犹豫豫地走到左侧,但是不敢伸手拿。
史兰馨笑道:
“放心吧,本公主一向说话算话,明日就叫你家人来接你回去。”
这位姨娘突然跪地给史兰馨磕了三个头,说道:
“公主,妾身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的。”
史兰馨让明兰扶起了她,说道:
“记不记得都不要紧,你自己的日子能过得好就就行了。
你家人每年过来看你,要不是从前实在没有法子,你老子得了重病,只有你一个姑娘还能卖几两银子,他们万万舍不得的。
好孩子,你和国公爷其实也没有什么情分,在荣国府守了这么些年的活寡,也是委屈你了。
你回去收拾一下,你这年存的衣裳首饰都带走吧。
你要再嫁了,记得来公主府说一声,本公主给你添妆!”
姨娘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清风等人也擦了擦眼泪,等姨娘拿过东西,都上前告别。
温姨娘说道:
“妹妹,你有家人,就是最幸福的。
你哥哥和母亲,每次来都高高兴兴的,走时都忍不住在暗中流眼泪。
你嫂子我看着也是极好的。你回去一定会过得很好。”
那姨娘连连点头,拜别众人,走了出去。
剩下两位姨娘一个走到右侧,一个走到左侧。
左侧那位姨娘其实没有家人了,但是她有一位相好。
只是这相好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贪图姨娘的美色和钱财,不过史兰馨知道她深陷其中,简单来说就是恋爱脑,讲不通。
当初贾敉的恋爱看颜值的脑子也是花了好几年才去魅的。
史兰馨没有什么心力帮着一个姨娘把脑子矫正过来,只说道:
“你想清楚了吗?”
姨娘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妾身拜别公主!”
说完也跪下磕了三个头。史兰馨点头道:
“恩,你也一样,将存的东西都拿走吧。明日身契消了,你可有去处?”
姨娘答道:“有的,妾身有一同乡,可跟随一起返乡。”
史兰馨没有再说什么,让明兰给了东西,她便走了。
史兰馨回头看着西北边城的那群姨娘们,只觉得在礼教这个方面,贾赦着实有些太迂腐了。
听说他强硬要求姨娘们都要回到京都由母亲处置。
按史兰馨的想法,直接就地解散不就好了!
看着明兰手中那十几张身契,有些头疼!
等了等,才有一位姨娘上前走到了左边,想要拿东西,突然想起了什么,跪下给史兰馨磕头,说道:
“我...那个...妾身多谢公主!”
史兰馨点头,明兰问了她叫什么,便将身契给她,
说道:“这个身契是在边城府衙背书过得,我们京城的府尹解除后,就将文书送到边城。
你拿着这个身契,到时候去边城府衙消掉就可以了。
我们公主府还会保证你平安回到边城,一路上的费用都有我们负责。
要是府衙不给你办理,你就去找世子,哦~现在是国公爷了,他一定会帮忙了。
不过身契解了就是你和我们国公府以及公主府没有关系。
以后要是知道你或是你们家人,打着国公府的招牌到处惹事,
一家子的棺材、墓地,都要买好了!”
最后这句话,明兰是笑的说的,不过姨娘突然抖了抖,忙说道:
“知道的,都知道的!一定不敢的!”
其他姨娘很多在西北都有亲人,便一个个走到左侧,磕了头,拿了东西便出去了。
只剩下四个人,史兰馨抬眼一看,突然发觉有一个人有些眼熟,好像有些像一个人,但想不起来是谁。
清风顺着史兰馨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呀的叫了一声。
史兰馨被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清风指着下方的那一个人说道:
“公主,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是不是...有些像您呀!”
史兰馨转头又看了一眼,招手说道:
“你过来一下。”
那姨娘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她在方才公主说话时,已经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公主,立刻就发现公主和自己有些相似。
怪不得在边城国公爷最疼爱自己,还让自己操持他身边的事情。
原来...只是因为自己容貌有些像公主罢了。
明兰见她没有动作,就叫了两个人将那姨娘直接拖到史兰馨跟前。
史兰馨坐在椅子上,明兰蹲下伸手,将那姨娘的脸抬了起来。
史兰馨弯腰仔细看了看 说道:
“确实有些像,眉眼的形状,不过嘴巴就不像了。”
雨露也说道:
“脸颊的轮廓也有些像呢?不过公主您气度不凡,她...也就皮相上像三分了。”
清风说道:
“能像三分已经都幸运了!”
其他人也都附和。史兰馨突然转头看着一直如同影子一般站在自己身后的沈临风,他的面具此刻是戴着的。
史兰馨想起了暗卫,想起了那日装睡,听鲸在窗口和风说话,
他说:那个女子,嘴巴长得像公主,我本来是想要将她娶过来的,结果她抽风,非要我带她去见公主,我砍了十几刀才出完气。公主也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于是史兰馨不小心发现了鲸的小秘密,
【这个女人一旦出了荣国府的大门,不是被司徒博关起来,就是被鲸管起来,总之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当初长得像我的那些宫妃,除了甄贵妃还在世,其余坟头草起码都要三尺高了。】
史兰馨闭眼揉着太阳穴,低声说道:
“我是万万没想到,贾代善也会弄这一出!”
【这替身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清风说道:“国公爷...大概是太想念公主你了。”
清风这话说的违心,语气中的气势便弱了很多,不像平时的她了。
而温姨娘却说道:
“公主,此人要是放出去,一旦被人知道他的容貌和公主您相似,只怕...”
史兰馨明白温姨娘的意思,便说道:
“ 你...明白温姨娘在说什么吗?”
那像史兰馨的姨娘说道:
“明白,我都明白。
被人知道我像公主,会有无穷无尽的人来找我麻烦。
这些色中饿鬼,都...都畏惧公主,而我这个替代品,就被他们玩弄。”
第348章 问题姨娘
史兰馨扶额说道:
“你们几个想必都是有些犹豫的,本公主不喜欢太多妾室,
其实有四个留下已经太够了。
不过你算特殊情况,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不愿意的话本公主也管不着。
其他人,想清楚了吗?本公主可没有时间陪你们一直在这里想!”
其余三人中两人要回去,一个要留下来。
史兰馨好奇问道:“西北来的人中,除了这个,”
史兰馨指着想自己的那个人说道:
“其他人都要回去,你怎么不回去?”
那姑娘看过去应该还不到十八,有些怯弱地说道:
“她们都有家,我没有!”
史兰馨嘴角勾起,又问道:
“既然你没有家,没有退路,应该上马选右边,为何你还要一直犹豫?
直到最后一个才选?
该不会因为本公主说的,你们要为国公爷守节,你怕你....受不住?”
那姑娘有些害怕,但还是轻轻点了头。
史兰馨问道:“你还有其去处吗?”
那姑娘摇了摇头,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此,便先留下吧。你呢?”
史兰馨看下在地上瘫倒的那位,她颤颤抖抖地 答复道:
“公主,请公主救我!”
史兰馨无奈,只能说道:
“既如此,你们两人以后就跟着她们四个一起。
明兰,明日午后去看望母后,记得提醒本公主,去向母后要两个要出宫的嬷嬷。
你们以后要跟着嬷嬷学习。这是宫里的嬷嬷,你们要好生学规矩礼仪。
万一有如同今日的大事,你们可不要在众人面前给本公主丢人。
可以问问她们四个,从前本公主的容嬷嬷还在时,可没少教导她们规矩。”
清风笑着说道:
“公主请放心,把她们交给我和雨露,一定会谨守规矩的。”
史兰馨点点头,便让她们退下了。
立刻唤来夜,问她们两人的底细。
史兰馨说道:“你去了西北这么久,我不信你没有查过这些姨娘的底细。”
夜笑道:“自然是有的。
不过国公爷在纳姨娘前,也会提前查问她们的身世,基本都是清白的。”
史兰馨眉毛一挑:
“基本上?那例外是谁?”
夜说道:
“就是方才那两个。长得有些像你的那个,姓虞,名叫...未央。”
史兰馨闻言‘蛤’了一声,很是不可置信。
“像我,名字还叫未央?这要是巧合谁信?贾代善信了?”
夜摇头说道:
“国公爷也是不信的,但...他舍不得放手,便一边宠爱,一边防备着。
至少在暗卫查探中没有发现她的身世有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父亲都是边城人,祖祖辈辈都是放羊的。
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儿,从小就比其他人长得漂亮。
她三岁后容貌已经不俗,她父亲特地找了村子里唯一的秀才给娶了一个大名。
那秀才说:长乐未央,岁月安好,就是对一个女子最美好的祝福。
便起名叫未央。
她的父母、亲戚、街坊、稳婆、包括那个秀才,都没有死,都查得到人,
暗中寻访她,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但....实在是太巧了。”
史兰馨也啧啧称奇,
“人有相似,名有相同,都不奇怪。
但是正巧都是同一个人,确实惊奇。
既如此,也就算了。
只要看着她有没有什么其他举动,平日里过主意就好了。
那另一个呢?”
夜说道:“另一个叫宇文,名沛雪。”
史兰馨本来已经要躺下的身子突然坐了起来。
“宇文?哪个宇文?是边城以西,通向中东的那个小城邦中的宇文世家吗?”
这是史兰馨派出的经商和暗探队伍带回来的,沿途各个城邦的消息。这宇文家的星月城一直发展的很好。
夜说道:“不清楚。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有一天,她突然出现在边城,卖身葬父。
正巧国公爷经过,给了她银子,让她葬了她父亲,回家做些小买卖。
可第二天她就跪在将军府衙前,说国公爷昨儿买了她,她身无长物,只有以身相许了。
许多百姓都赞叹她忠义,国公爷也只好收了她。
问过她的情况,她说她不是那个宇文家的人,只是跟着父亲一路从鲁州走到了这里,父亲好像有事要做,但没有和她说。她也不知为何要到边城。
只是差一点就到了,父亲却得急病死了!然后她就卖身葬父。之后没有了去处,便想求着国公收留。
国公很是唏嘘她的经历,便纳入房中了。
大概才过了几日,国公爷突然收到消息,边城外围有毛子的袭扰。
国公便出城巡边了。在巡边没几日后,就中了突袭。
我短暂的让国公恢复了一下神智。他说那个时候好像全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我让人日夜盯着那些姨娘和府中的人,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只有这个宇文沛雪,她在府中胆小如鼠,可她敢过来将军府门前跪着要让国公纳她做妾,这行为可一点都不像胆子小的人呀!”
沈临风问道:“既然她有问题,为何还要让她到公主面前。
万一她真是刺客怎么办!”
夜说道:“在她们进来前,已经看到了无数暗卫将荣喜堂围了水泄不通。
说实话,我就是想要让人如此马脚。”
沈临风拔剑相向,史兰馨拦住了他,让夜继续说。
夜挑衅的看了沈临风一眼,说道:
“我查了宇文家的家谱,没有这个人,也没有她的父母。
我传话回鲁州,也查不到她们的信息。
这两个多月,各地都没有她们父女的任何线索,没人可以将行踪隐藏到这个份上。
我想知道她是怎么做的,不过....既然已经到了京都,便要想公主汇报。
可是之前公主毒发我就之前想不起这件事。
直到今日世子...呃...国公提醒了我这件事,我才想起来。
暗卫现身,就是震慑她们,我知道公主不喜欢她们留下来。
可是宇文沛雪看到公主身后现在戴面具的暗卫,可能是知道没有动作的机会,就像流下来看看。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
史兰馨皱眉,却问了一个让人惊讶的问题:
“夜,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第349章 入府教导
夜勃然大怒,但是声音还是很克制地说道:
“公主,你在说什么!”
史兰馨说道:
“平日你有这种人早就秘密拖走了,你居然在她...呃...宇文沛雪是吧。
让宇文沛雪在你眼前晃悠了两个多月,恩~恩,
这难道没有问题吗?”
史兰馨的话让其他暗卫都纷纷看向了夜,
夜脸色又白又红,抬手指着史兰馨,手指都在颤抖,可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等着看!’就走了。
夜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就堂内就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夜抽了抽嘴角,步伐都加快。
第二日天一亮,许多百姓都自发前往荣国府送行。
百姓的队伍从荣国府门口一直延续到了城门。
他们可能还记得当初贾源抬棺出征的忠义之举,还记得贾代善多年如一日在边城镇守。也有部分百姓是为了保国公主。
她的夫君战死了,现在她的孩子们也全部派出去打仗了。
不少百姓双手合十,求漫天神佛保佑公主一家平安归来。
送走贾赦他们,史兰馨回头就看到王氏太伤心直接晕倒了。
赵子羽搭脉一看,怀孕了。
史兰馨这些年一直不喜欢王氏和王家有太多牵连,其实就是隔绝小王氏和王子腾之间的联系。王熙凤还在贾家养着呢。
可是如今这种情况,王家在京城的就王子腾的夫人,不好在拦着她们相见。
史兰馨摸摸贾珠的脑袋,说道:
“为了避免孩子没有人在外管束,白日将孩子们送到公主府读书习武吧。”
此言一出骆太太(骆云霞)立刻同意了。
其余人虽然有些舍不得孩子,但统一都愿意将孩子送到公主府。
尤其是四房古氏不顾媳妇的反对,想要将两个孩子,包括才不到一周岁的小孙子送过来。
史兰馨大囧,
【这还在躺着吃奶的娃子,送过来能学什么?】
结果贾代化也将他的曾孙子贾蓉送了过来,贾蓉也才一岁多。
史兰馨特地去了一趟宁国府,贾敬说道:
“我们父子二人忙碌朝中诸事,将贾珍交给你侄媳妇教养。
没想到她和婶子你完全不一样,将珍儿教的一沓糊涂。
如今他文不成武不究,珍儿媳妇又难产去了,可别再祸害了孩子。
这孩子还请婶子多多上心了!
对了,这些礼物本来是要悄悄送到公主府的,算作教养的用度。
侄儿知道婶子是不缺这些,多少也是侄儿我的心意。”
史兰馨叹了一口,贾代化不会教孩子,只懂‘棍棒底下出孝子’。
贾敬也差不多,完全就是丧偶式教育---等于没有。
因为东府独子单传,成亲都很早,贾敬贾珍不过十四、五岁就娶妻生子了,不过还是依旧只有一个孩子。
史兰馨说道:“大哥,到了我的公主府,一切都要听我的。”
贾代化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
“这是自然的。一切都听弟妹的。可打可骂,便是那个下人不听话,直接打杀!”
史兰馨摇摇头,说道:
“我的公主府有不少重要的密保,也有朝臣往来,不方便让太多人进进出出,
进了我公主府就不要带仆人了,公主府有的是人会照顾他们的。”
贾代化和贾敬互看一眼,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便答应了。
甚至以后贾蓉可以不回宁国府,贾敬想看了可以去公主府,这就是全权交给史兰馨。
省的贾珍将他的儿子教坏。
史兰馨回去也说了这件事。
不过其他人每隔五日可以回去休假一日。
还说会请大儒过来教导读书,请武状元教导武艺,请宫中大家教导乐器。
总之就是,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还感慨一句,为什么没有香香嫩嫩的小姑娘?
说完看向了王氏的肚子,
【这里头该不是贾....贾....什么春吧?!】
王氏感觉到了史兰馨的视线,还盈盈行了一礼,说道:
“母亲,儿媳定会努力,生个香香嫩嫩的小姑娘的。”
【呃....这个...你现在努力也没有什么用的!】
史兰馨虽然很想吐槽,但是她硬是把嘴闭上了。
现在王氏丈夫出征,儿子等同要住校,她还怀着孕,孕妇很容易情绪激动的,不能刺激她!
只是点头,笑道:“好。男孩女孩都好!平平安安最重要!”
还和古氏说道:
“你小孙子太小了,还离不得母亲呢。要不等他三岁了,再送过来不迟。”
古氏有些可惜,但见儿媳闻言就赶紧抱得紧紧的孩子,古氏也只好同意了。
于是按年纪顺序,依次是贾瑚(贾赦长子)、贾珠(贾故长子)、贾琼(贾敦长子)、贾琏(贾赦次子)、贾琂(yan)(贾教长子)、贾珤(bao)(贾敖长子)、贾瑄(贾数长子)、贾蓉(贾敬长孙)。
另外也将王熙凤带走了。既然贾家还没有姑娘,先养养其他人的吧。
史兰馨这是才想起来,这是红楼梦呀!
可是看着眼前的孩子们,史兰馨微微一笑,一切都已经改变的。
印象中至少王熙凤应该比做贵妃的什么春年纪小,可是如今王熙凤都五岁了,贾家还是没有女孩出生。
虽然史兰馨很喜欢贾探春,但是孩子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史兰馨回头,看着妾室们,没有看到昨日夜说的宇文姨娘。
清风说道:“那位姨娘昨天想了想,还是说受不住,想要回去。
妾身带着她去找了明兰姑姑,姑姑说,公主睡觉还没起。
不过公主昨日就说姨娘的人数很够了,姑姑便主张放她走了。”
明兰上前笑着道:
“公主,奴婢早上想说的,可惜被其他事给浑忘了。请公主责罚。”
其实是昨晚夜直接过去把宇文沛雪给打晕捆了,正好清风走到门口,迎面对上了。
夜只说:“公主怀疑她有问题,明日就说她回去边城了。找明兰就可以了。”
于是一大早,清风就找到了明兰,问确实是公主默认的,便演了这一场戏。
清风不停地给史兰馨眨着眼睛,眼中透露出一股清澈的小笨蛋气息。
史兰馨笑了一声,说道:
“这点小事无需责罚。
既然已经送走了,就剩一个人,要不....你们四人一起教教她规矩,也正好打发打发时间。”
第350章 元春出生
其他几人都保证会将虞姨娘教导的很好的。
温姨娘说道:
“虞姨娘的名字,昨日说过了,但是妾身觉得撞了公主在皇宫的宫殿命,可需要改一改?”
史兰馨却笑道:
“这名字是她父母给她的念想,就留着吧。以后应该也很少能用了。
咱们府中的姨娘,除了家生子或是陪嫁的,其余买来的,每年都有一次家人见面的机会。
你的家人远在西北边城,是见不到的。你可以每年送些东西给他们,也让他们知道你在京城过得还不错。”
虞姨娘直接跪下道谢,清风雨露将她扶起来,手把手的教导动作,让虞姨娘行了一个妾室礼。
史兰馨满意一笑,就带着孩子们回了公主府。
如今史兰馨又过上从前教养孩子们的日子。
别忘了,还有两位皇子呢。
一开始贾家众人都是晚辈,对长辈都有些拘束。
不过有王熙凤这个社交强人,很快就得到了两位皇子的投喂,高高兴兴的把糕点分给了贾琏。
其余人一丝丝都没有得到
贾琂不高兴地问道问道:
“王家姑娘,我们有这么多人呢,你为何单单就分给莲二哥?我们不是人呀!”
王熙凤看看贾琂,又巡视了一整圈人,最后在司徒佑的脸上多看了两眼,又回头看看贾琏,才说道:
“因为莲二哥最好看!你喜欢我的糕点,那你要努力,长得再好看一些吧!”
史兰馨被窗外偷听,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不过被书堂上的其他人的笑声给掩盖住了。
贾琂摸了摸自己的脸,嘟囔道:
“长相都是父母给的,我再努力也不能变成莲二哥那样呀!”
而贾琏整个脸都红透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只能低头说了一声‘王姑娘’。
贾瑚有些担心弟弟太早沉迷女色,不用功读书,
贾珠便小声说道:
“大哥,不要担心。我瞧着他们二人不过是两小无猜罢了。
我听母亲说,王表妹过来是为了联姻的。
若是他们真的成了,也是青梅竹马、一段佳话呀!”
贾瑚无奈看着才7岁多的贾珠,他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些话的?
眼角余光看到了史兰馨藏在窗户后面,用手捂着嘴憋笑,越发无奈了。
如此没有男女大防概念的祖母,自己的心都快操碎了!
一日日过去,贾家人对皇子们也从恭敬变成了朋友。
不过按辈分,司徒佑和司徒信都是比他们大一辈,平常行礼问安也是不能少的。
人前喊皇子,人后喊表叔,众人已经做到切换自如了。
至于王熙凤,众人都默认她以后要嫁到贾家,大概率就是贾琏,便也撺掇着王姑娘也叫他们表叔。
司徒佑和司徒信兄弟俩面上也很是一副长辈的样子,私底下已经和贾琏贾琂等人,哥俩好呀,五魁首呀!
史兰馨有时也会带着一群孩子去乡下,陪着孩子上山打猎,下田劳作,入河捕鱼。俨然一个孩子王。
几个月以后,王氏生了一个姑娘。
消息过来时,史兰馨正在看新出了纺织机。
孩子们都在研究,有人追着问建造人各种问题,有人直接上手,想要拆了它看看里面的样子。
王熙凤对这个没有兴趣,便乖乖的坐着给史兰馨泡茶。
史兰馨闻言叫孩子回京看看新出生的小妹妹。
经过三日赶了回来,骆云霞从王氏手中抱出了小姑娘,出来给史兰馨看。
说道:“二弟妹说,她已经和二哥说好,等孩子出生无论男女都请母亲赐名。
她只是想好了一个小名,叫元春。”
史兰馨问道:
“这会子是秋日,为何叫元春?”
骆太太说道:
“二弟妹觉得,春日是百花盛开的日子,秋日过后却是百花凋敝,觉得用‘春’这个字适合姑娘。她是咱们贾家这一辈的第一个姑娘,便叫元春。”
史兰馨便说道:
“如此我便给她取名,瑶。
瑶,玉之美者,《诗》曰:“报之以琼瑶。”
象征吉祥的白色玉石。代表着富贵、美好和幸福。”
骆太太笑道:
“这名字好!贾瑶,贾元春,呵呵,都是好名字!”
史兰馨叫出了贾珠,说道:
“这就是你亲妹妹,贾瑶。
以后你要担起哥哥的责任,要是有人欺负你妹妹,你可不能饶了他!”
贾珠的小脸红扑扑的,是赶路加上激动所至。
踮起脚尖伸头看了妹妹的模样。
他之前也看过不少新生的孩子,可贾珠觉得自己的妹妹最可爱。
眼睛一错不错地跟随这襁褓中的孩子。史兰馨让他自己抱抱。
贾珠激动的说,“祖母,可以吗?”
口中虽然还在问,但手已经自己动起来了。
可是小孩不会抱,手左摆右摆的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
骆太太笑着帮贾珠把手放好,史兰馨便将小宝宝放在他的手上。
下面还跪了两个机灵的丫鬟,双手托着贾珠的手臂,防止他没了力气摔了姑娘。
贾珠的小脸激动得通红,忍不住轻轻亲了宝宝的脸颊,像个嫩豆腐一样。
元春在睡觉,但被亲了,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便用握成拳头的小手,蹭了蹭。
贾珠激动说道:“祖母,祖母你看....”
下意识手便往下,两个丫鬟赶紧撑住了贾珠的手臂。
骆太太赶紧将孩子抱了起来,说道:
“哎呦!小祖宗,可要抱好了。”
贾珠有些不好意思,凑在妹妹耳边轻声说道:
“对不起,哥哥没有抱好你。这是第一次,下次肯定不会这样的。”
然后贾珠红了脸,向伯母哀求再抱一次妹妹吧。
可是骆太太实在不放心,怎么都不肯。
其余人看到可能都有一些羡慕嫉妒的感情,贾珤看着站在祖母身边的母亲谷氏,
说道:“母亲,你也给我生一个妹妹吧!漂漂亮亮的那种!”
所有大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即就爆发出阵阵笑声。
贾珤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只觉得很是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了头。
史兰馨笑道:
“你母亲一个人可生不出来,等明年你父亲后来了,你再和他说你还想要一个小妹妹,他肯定很高兴。”
贾珤这才抬头高声喊道:“好!”
这下谷氏反而涨红了脸,不知说什么好。
第351章 赵子羽亡故
一通嬉闹后,众人慢慢散去,孩子也各自回家休息一晚。
晚上史兰馨收到了一份西北的信件,打开一看,却是赵子羽亡故的消息。
史兰馨在毒发醒了之后,就感觉到赵子羽刻意的疏离,
那时起史兰馨就知道他可能命不久矣了。
史兰馨经过了三个月的治疗后,确定身体已经恢复,后续只需要好生调理。
赵子羽便立马向皇帝要求,去前线做军医。
他走的时候没有给史兰馨留一句话,甚至史兰馨在第二天看到王太医时,还问赵太医是不是病了?
王太医才说出赵太医昨儿就去西北前线了。
史兰馨默默良久,王太医以为公主不满赵太医不辞而别,还给赵太医说了不少好话。
毕竟一个太医愿意放弃京城的生活,去前线帮助打仗的士兵,太医院上上下下都很佩服。
史兰馨最后也没有说什么,甚至她的思绪都是放空的,
关于赵子羽,史兰馨自己也很是困惑,不知道他应该属于哪一种人。
爱人,算不上。
情人,有一点意思。
但是她从头到尾都很确定自己没有爱上赵子羽。
只是喜欢他的身子,说到底....就是暖床的。
(按现在的说法,可能就是某种雁形目鸭科鸭亚科水禽)
赵子羽自己也很明白,可是...他既然明白,又何必做到这个程度呢?
还有一封信,是赵子羽的遗书,上面写着‘公主亲启’。
史兰馨沉默看着,没有拿起来。
却好似这封信有千斤万斤重,史兰馨不敢拿起打开一般。
突然史兰馨问道:
“他的母亲和夫人收到消息了吗?”
小单子看了一眼夜,夜没有反应,于是说道:
“公主,咱们的消息是最快了,赵太医的家眷可能还要过两天才知道。
可是需要现在就告知吗?”
史兰馨:“除了给我的信,还有其他的吗?”
夜说道:“没有了。这封信还是给他收拾尸体时,在他身上发现的。
他...在里衣缝制一个夹层,这封信就在里头,没人打开过。”
可就是说现在不打开看看,就永远没有人知道他最后想说什么了。
于是史兰馨拿起了信,撕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
上首就写着:‘兰馨 见字如晤’。
史兰馨突然笑了一下,接着往后看。
‘兰馨 见字如晤
得此书信已知吾已亡矣 务悲
吾于西南 为捉蛊再为蛊虫之毒浸染 实不可救
至吾身皆为毒 甚欲抱汝 不可得也
吾于西北思汝 魂牵梦绕 欲速还见汝 也终不可得矣
今不悔入京师 不悔得遇汝
无悔爱汝 纵汝未之顾我
然午夜梦回 忆与汝共往事 依旧欲再爱汝千倍万倍
愿吾自天佑之 汝长岁安康 无忧亦无惧
意远 绝笔’
意远是赵子羽的字,史兰馨甚至都不知道。
史兰馨默默将信折好,一滴泪滑落在信上,晕染起一个圆,可以很明显看到背后的字,是个‘爱’字。
然后史兰馨再打开又重新看了一遍,好似要将信上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接着走到烛台边上,直接烧了。
小单子‘哎’了一声,最后也没有说话。
史兰馨自言自语道:
“这封信不能被其他人看到,乃至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他写过这封信。
或许我有一日也会忘了。
他的深情厚谊,最终落在历史的长河中,也会消失无踪。”
史兰馨松手,信慢慢落下,火焰吞噬到最后,自己也灭掉了。
只有轻薄的纸灰随风飘散。
夜靠近说道:
“公主,要是舍不得他,我再去找一个比他更好的。”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种事还是要看眼缘的。何况我如今也没有心情。”
史兰馨重新坐下,将手放在茶盏上来回的转圈,说道:
“明日将消息送去赵府,说我公主府会照顾她们老弱妇孺,直到老太太寿终。
若是他夫人改嫁,就将老太太接到公主府来养老。
若他夫人不改嫁,只要孩子还姓赵,以后给孝顺老太太,给她守孝。
公主府会一路抚养他成人。
至于...赵子羽的遗体,询问老太太。
她想怎么办,都随她的心意吧。”
小单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公主,你也尽了一片心意了。
赶路好几天了,您今日就多休息休息,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奴婢吧。”
史兰馨点点头,让明兰进来伺候,沐浴休息。
夜出来问灵蛇道:
“所有的方子你都有了吗?”
灵蛇一边摆弄了蛊虫一边说道:
“自然是都有了,乃至所有的真实脉案赵太医都留了一份,都在我那里呢!”
夜微微一笑,说道:
“近来那位王太医,要记得时常提点提点他。”
又吩咐风,去各地戏班子,找二十几岁的戏子,
要求身体健康、比例优秀、身材健硕、无不良爱好、最好是洁身自好的。
不过最后这个有些难,还是先找找看吧。
小单子说道:
“咱家看公主,还要失落好一阵呢。”
夜却笑道:
“找到了人,还要调教。
且公主不是说了吗,要看眼缘的。
眼缘这东西,万中都挑不出一个。”
小单子想想也对,然后问道:
“你自己就没有想过毛遂自荐吗?”
夜的笑容立刻消失,冷眼看了小单子,抬脚就走了。
小单子摇着头说道:
“公主就是太顾虑了。自己人不是更好?差个十来岁有什么要紧的?
呵呵!男子六十了,还想着找十六的小姑娘呢!
哎呦,忘了沈护卫了,公主真要找,第一个也应该是找他。
唉!夜首领这样,总是一个人,着实让咱家还有些心疼呢!”
灵蛇突然抬头说道:
“对呀,首领一直是一个人,连青楼都没有去过,
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鲸反手就重重拍了一下灵蛇的后脑勺,
“想死你就接着说。”
灵蛇摸摸后脑,笑道:
“我也是雏儿,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鲸无语道:
“那是因为你的身子就不能破,你可要守好了!”
沈临风微微开了一个窗,说道:
“小声点,里头都要听到了!”
灵蛇无所谓,很是大胆的问道:
“鹰,你也是吧!”
沈临风根本没有理会,直接把窗关了。
小单子憋着笑,一挥拂尘,哼着小调就走了。
第352章 太后薨逝
史兰馨睡了一觉,好像将赵子羽的事情都忘记了。
依旧没心没肺的过着带孩子的日子。
没过多久,贾敉在西北也生了一个孩子。不过消息并没有传播出去。
等西北战事结束后,贾敉和暗会回到西南。
过几年,等模糊了孩子的年纪,再带回来京城。
或者.....可以去他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这一年的除夕,太后突然薨了。
她的身子本来就不大好了,但是除夕夜宴还是出席了一下。
回去就说和若兰嬷嬷说起了年轻时候的事情。
若兰嬷嬷感觉不对劲,便让人急忙通知了史兰馨。
史兰馨和司徒博、司徒佑等人赶来时,就见了太后最后一面。
还没等到走到床头,太后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除夕当夜,举国守岁,正在庆祝边疆大胜。
突然一个噩耗,从京城起,连夜换下了喜庆的红色,换上白帆。
三个月内百姓穿着素服、点白灯笼、停止一切舞蹈演奏戏剧等活动。一年内禁止婚嫁。
史兰馨作为女儿,跪着给太后守灵,不愿离开。十几天后晕倒在了太后的灵堂上。
贤妃比自己孩子晕倒还要紧张,大叫着找太医,找皇上。
史兰馨醒来时,眼中十来个人影在晃动,看不清谁是谁。
实际上眼前只有司徒博、司徒佑、小单子和太医。
史兰馨想说话,但嘴巴好像被缝起来一般,动都动不了。
太医一边拔针一边说道:
“公主是太过悲伤所至,微臣去立刻去开个药方。
只是公主的心绪,还需人好好纾解一番。”
司徒博点头挥手,让他下去了。
转头对着史兰馨说道:
“朝晖,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吧。母后的事情有我呢!”
史兰馨听着声音也好似远在天边,只是实在无力,眼皮一点点沉了下来。又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过了一日,贾敏身着一身孝服,正坐在床铺边上擦着眼泪。
回头看到史兰馨醒了,马上让人通知皇帝,然后说道:
“母亲,你好些了吗?”
史兰馨嗓子干疼说不出话来,就眨了眨眼睛,表示有意识了。
这天正好的元宵,白白的元宵包着黑芝麻,倒是应景了。
可惜史兰馨吃不下。
司徒博在给太后守灵结束后,又带着皇亲一起过了元宵。
忙了一整日,踏着月色回了坤宁宫。
小单子上前说道:“陛下,公主睡下了。”
司徒博进去把披风脱掉,又拷了许久的手,将身上的寒气都去掉,才走到寝室。
伸手摸摸史兰馨的脸。史兰馨一下就醒了,“仲文?”
司徒博笑道:“手烤了许久,还是冷的。可冰到你了?”
史兰馨也笑了笑,伸手将司徒博的手拉到被子里面,
说道:“这样就暖和了!”
司徒博的手却伸向胸口,史兰馨被冰凉的手一下子刺激到了,‘啊’了一声,
司徒博上前将史兰馨嘴唇封住了。
半晌,史兰馨几乎不能呼吸了,拍着肩膀让司徒博起来。
司徒博红着眼睛,说道:
“父皇母后都去了!朝晖,能懂我的只有你了。
你....不许比我先死!你...不许再瞒着我悄悄死去!”
司徒博紧紧抱着史兰馨,恨不得将史兰馨揉到自己的骨血中。
史兰馨喘着气,全身都没有力气,无奈地让司徒博抱着根本不能挣扎。
好半日她说道:“不会的,再不会这样了。”
其实史兰馨胸口被勒的快喘不过气来了,只能憋着气说话,
“仲文,松松手,我有些难受。”
司徒博这才放开怀抱,直接将史兰馨压在床上。
一阵惊涛巨浪,以下和谐两百字。
史兰馨第二天才从混乱的脑子中想起昨日发生了是什么。
看了睡在身边的司徒博,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昨天晚上....我晕了几次来着?】
史兰馨终于有了一些力气,抬手将床上格子中的小镜子拿了出来,照了照自己的憔悴模样。
眼角有细纹,眼下有乌青,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整个人都憔悴得不像样子。
完全不想让人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床帏外柯安的声音传来,“公主,您醒了吗?”
史兰馨‘恩’了一声。
柯安:“公主,您可要起身了?”
史兰馨说道:“什么时辰了?”
柯安:“卯初刻了。”
史兰馨歪头,却正巧看到司徒博侧头看着自己。
史兰馨立马侧身,背对着司徒博。
说道:“你今日不早朝吗?”
司徒博用慵懒地声音说道: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史兰馨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从前你还能用这个骗骗我,如今可是骗不着了。”
司徒博笑道,揽住了史兰馨的腰,说道:
“哈哈哈!我昨晚可是也累到了,不早朝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史兰馨眼角直抽抽,没有理会。
司徒博上来还想亲近,几乎是被史兰馨赶下了床。
司徒博一边接着史兰馨扔过来的软枕,一边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敢了行了吧!”
史兰馨也没有力气,回身又躺回去,
“出去出去!!你们都出去!”
司徒博笑着说道“好”,让宫女把床帏重新放下,司徒博去外间洗漱。
良久没有任何动静了,夜从窗户翻了进来,掀开床帏,史兰馨也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夜,扶我起来。”
夜将史兰馨扶起时,看到衣裳滑落,白皙的肩膀那红痕分外明显。
夜将史兰馨抱起到梳妆台前,放在椅子上,夜顺势单膝跪下,
说道:“公主有个好消息,大军打到毛子都城了。”
史兰馨拿着梳子,闻言一笑。
“这是这几天里唯一的好消息了。”
夜说道:
“那里有位新登基的女皇,已经将国书递出,在路上了。
我这才知道,那些个西方的王国,也有不少女皇。”
史兰馨说道:
“这不奇怪。女子和男子都是人,都有聪明绝顶的,也有愚笨不堪的。
比如倭国这种受汉化影响不少的国家,历史上也有不少女皇呢。
我华夏的女皇是有些少了。
你...是想暗示什么吗?”
史兰馨透过镜子看向夜,夜低头笑道:
“你不想要的,我就不会做。
下一代帝王姓司徒,我一直记得。”
第353章 西行路线
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起了战场的事情。
孝忠王爷司徒值才用了一年,就带着中军直杀毛子都城。
毛子地广人稀,打一个城镇就有百姓住进去空城。
毛子被大周的操作给震惊了,意思就是打下来的就是你的是吧。
司徒值当面甩了来使十来个巴掌,把使者的脸打成猪头。
说道:我们大周的将军被毛子的诡计暗杀了,还杀了士兵和百姓,我们这是报仇。
你们的皇帝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就要踏平你们的都城,把你们皇帝的脑袋砍了,在皇城门口挂着。
那位使者回去后,女皇的国书就到了。
现在在送往京城的路上。
史兰馨又问道:“西北大漠的小城归顺了几个?”
夜说剩下的那些一直没有进展。
史兰馨穿了衣服,头发却没有梳,直接去了右厢房。
这里有一幅巨大的大周地图。大大小小几十个小城在沙漠各处分布。
大周这几年已经按着史兰馨的的想法通过暗卫的细作分化瓦解城邦的信任,已经有十几个小城被覆灭,由大周的军队占领。
史兰馨说道:“毛子的战争都要打完了,新疆还没收回来。这可不行。
我们的城镇已经差不多可以连成一线。暗卫的路线都标记好了吗?”
夜:“半年前都标记好了。”
史兰馨:“很好,这些年怎么说都不愿意归顺的城,通通抛弃。
我们大周的驼队以后只能走规定的路线,完全不允许进入其他城镇。
其他国家的驼队,进入大周的第一个城镇,只需要交一份过路费,只要沿着我们的路线走,以后再也不用交钱了,可以直接进入大周领地卖货。
而且路线可保证安全。
当初那个宇文姑娘回去后,也不行呀!这一年了也没有什么大消息传出来。
大概是反水了。”
当初宇文沛雪被夜抗走后,没几天就被暗卫弄破防了。
史兰馨进入一个小院子中,看到这个小姑娘几乎要疯了,喊着‘杀了我吧’,然后蝎子就在她的嘴巴中塞了一个好像袜子一般的东西。
史兰馨已经知道就是她将毒掺到贾代善的饭食中,才导致他被偷袭时全身无力。
可是史兰馨说可以让她活,不过要带她回去星月城做细作。
宇文沛雪好像对蝎子有着深深的恐惧,拼命点头。
史兰馨不知道蝎子做了什么,不过很是有用。
自己才说了一句话,她就同意了。什么要求都没提。
于是史兰馨走前还说蝎子做得好,蝎子开心了一下午,回头就喂了宇文沛雪毒药。
宇文沛雪疼到想要自杀,蝎子将压制的药给她喂了一个,才说道:
“想活,就好好做事。
想死,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记住了吗?”
宇文沛雪真的是怕了,不敢再反抗。
结果宇文沛雪回去后确实查出,宇文家族怕大周将西经之路完全掌控,就想要暗杀边城的将军,让大周和毛子打仗,就没有精力管自己这边。
不过除此之外,宇文沛雪也没有其他重要的消息过来。
史兰馨说道:
“彻底断掉她的解药,三个月看着其他城邦的情况。
要投诚和一开始就主动的城可不一样了,要薅掉一层皮才行。
不过宇文家的人都不接受投诚。
三个月内,将进出星月城的要道都封起来,许出不许进,直接困死他们。”
夜应是,说道:
“公主,这事要不要瞒着贾家人?”
史兰馨在地图上的手指一顿,说道:“保密。”
夜微微一笑,双手叉腰,姿态放松,说道:
“公主,底下人都快忍不住了,什么时候放他们出去大干一场。”
史兰馨也笑了,
“现在可以准备了,三个月后西北。
西北的蜜瓜可比中原的甜,小心甜的找不到南北的。”
果然三个月后,在星月城的一个夜晚,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宇文沛雪在三个月后还没死,可是看到蝎子到了,她整个人就像打摆子一样抖起来。
蝎子强行给她把脉,说道:
“你们宇文家的人有些本事呀,已经解了一半的毒。
可惜,我的公主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呵呵。
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小丑,徒增笑料罢了。
你们再厉害,又哪里想得到公主一招釜底抽薪,让西行路线改变。
没有流通的货物,你们这个小城能撑多久?
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吧!哈哈哈!”
宇文族长也被压着跪在大厅中,怒骂道:
“你们那是什么公主?不过就是义女罢了!
听说她在西南受了重伤,如今根本不敢来我们大漠了吧!
哈哈哈!什么狗屁公主,我们....呃...”
蝎子按住了他的脑袋,将脑子快速一转,便转了一百八十度。
身后的宇文家众人看着族长的脸,失声惊叫。
蝎子眼中一片猩红。
“我们大军压境,你们几年前都死绝了!
公主是给你面子,让你投降。现在是给脸不要脸!
所有人,你们随意解决。反正名单上他们...都死了!”
暗卫一阵欢呼,蝎子走到宇文沛雪面前,说道:
“你的叫声很好听,所以你归我了!”
蝎子给她扎了几针,宇文沛雪简直哭都哭不出来。
绝望地被蝎子拽着腿,吹着口哨,给拖走了。
宇文沛雪看着宇文家的人不停挣扎,却看不到任何希望。
就像去年在暗卫手下的自己,几天就经历了人间可以经历的各种酷刑。
鞭打、针刑、夹刑、水刑、炮烙、奸污、将身上的肉片下来,烤熟了再给自己喂下。
还有好多,甚至有些记忆都失去了。
脑子浑浑噩噩,那些日子五脏六腑都在疼,太疼了!
他们不是人!
可....宇文沛雪现在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想要叫救命,也说不出来。
何况,谁能救自己呢。
这才是绝望!
城中,叫喊声,痛呼声,求救声,甚至孩子们的稚嫩哭声连成一片,响了一夜。
早上太阳升起时,暗卫整装,所有人无一幸免。
最后全城几乎都浇上火油,一道道箭雨带着火焰射去,将星月城付之一炬。
过几天其他城陆续知道了这个消息,几乎磕着头求大周的官员将他们的城接手了。
自此,整个西行路线,所有城邦都插上了大周的战旗。
第354章 孝忠王爷
西北解决后,史兰馨又将心思花在了研究上,出京的时间也少了很多。
秋来,司徒值大胜归来,史兰馨提议封了铁帽子亲王,世袭罔替。
司徒值的大儿子司徒侠也被正式封作亲王世子。
那夜他在祠堂,对着他母妃的牌位,跪了一夜。
第二日拜谢史兰馨,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磕了几个头。
此时贾赦扶着司徒侠起身,说道:
“大表兄,你如今可真要小心仔细了。
左王妃的孩子虽小,但没了你,自然也就没了障碍。”
贾赦等人也回来了,只有贾敛留在了西北,他似乎喜欢上了驰骋沙场的感觉,不愿回来。
孝忠王爷司徒值先后有三位王妃。
司徒侠是原配池王妃所出,他的外祖家是江浙地区的大家族,池王妃乃嫡长女,当初是选秀被指婚给大皇子。
先帝觉得老大有些痴傻,那媳妇定要找一个内可持家,外可理事的大家姑娘。
正巧那时池家被参,一群破烂事证据确凿,池家正惶惶不可终日。
意外得知了这次选秀,要给大皇子和二皇子选妃。
池姑娘便给送到京城了。
司徒值自从看到史兰馨第一眼,就和史兰馨投缘,司徒值不喜欢皇宫中那些明里暗里嫌弃他的妹妹们。
那时池王妃已经因为生育司徒侠,得了好几年的落红之症,快要不行了。
史兰馨对这位大嫂温柔恭敬,也是第一个对她好的小姑子。
因此在池王妃临终前,牵着史兰馨的手说道:
“妹妹,王爷他一个男子,又不懂照顾孩子。
我求你,时常过来看看侠儿。
我知,父皇不会让王妃之位空悬。
等新人入府后,你替我求求父皇,求求你大哥,把侠儿送去外地读书吧。
我记得妹妹的恩德,下辈子一定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妹妹。”
史兰馨也明白,他们夫妻二人,就是相敬如宾。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倒是有些夫妻之义。
池王妃心中好像有个白月光,而司徒值,好像....还没开窍。
他觉得夫妻就是....夫在外、妻在内,生几个孩子、日子过得好就行了。大
概是司徒值从小痴傻,还不明白男女之间是怎样的喜欢。
后来池王妃离世后,过了一年,先帝又给他赐婚武王妃。
这位武王妃在新婚之夜和司徒值约法三章。
她会好生照料司徒侠,也会打理内宅、伺候王爷。只是,她不侍寝!
司徒值在和史兰馨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很生气的。
他觉得夫妻夫妻,就该同床共枕的。
史兰馨对这位武王妃很好奇,和她接触了几回,她都不冷不热的。
史兰馨没有生气,反而更好奇了。
只是也没有再和武王妃有什么特别的接触了。毕竟她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
武王妃为了免掉自己的义务,给司徒值找了各式各样的美女做小妾。
司徒值对她们不算好也不算坏,日子就这样过下来了。
直到有一年史兰馨去忠孝王府看望读书归来的司徒侠,却发现王妃行踪可疑。
那年先帝正要攻打高丽,史兰馨也马上要去江南筹措粮草。
史兰馨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怕王妃被人所骗做了伤害国家的事情,便告知了司徒博查清王妃的行踪。
结果就是王妃不是细作,她只是遇见了老情人,两人旧情复燃,暗中苟且了。
司徒博知道后气得把砸了好些东西。他的大哥虽然有些呆呆地,但是他一生都没有做过坏事,凭什么被这对奸夫淫妇这样侮辱。
司徒博没有告知司徒值,打算将她二人秘密处死。
史兰馨知道时已经来不及了,毒药已经喂下去了。
史兰馨大怒,“这是大哥的家事,你怎么不问大哥,就自己解决了!”
司徒值看着两人衣裳不整,好半晌才说道:
“你若是早说,我可以让你假死脱身,放你自由的。”
武王妃这才看了一眼司徒值,说道你是个好人,是我辜负了你。
说完看向自己深爱的人,闭上了眼睛。
那个男子一直紧紧抱着王妃,听说到死说的都是自己强迫的王妃。
二人倒真有些情谊,只是可怜司徒值做了冤大头。
先帝又一次赐婚失败,不过他大概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后来司徒值说找个地方把他们两人一起葬了。
司徒博不同意,做出这事还想留个全尸安葬?
史兰馨想着,他大概是不记得自己几年前,要背着从前的好兄弟贾代善,轻薄他夫人的事情了。这种人双标的厉害。
不过史兰馨还是阻止了司徒博,只说,
这是大哥的家事,他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死掉的两人也是情谊相许,突然被赐婚也不是武王妃的错,抗旨可是要诛九族的,她当时不过十六、七岁,谁敢这么做呀!
史兰馨对着两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若是再早些带大哥过来,她们两人就不用死了。】
可是司徒博用一种很难描述的眼神看了史兰馨很久,
史兰馨却沉浸在武王妃死了,那池家原本就想要再嫁一个姑娘到皇家的想法可能就会立刻行动,大概率还是司徒值。他是绝好的联姻人选。
史兰馨盘算着这次去江南池家会有多大的作用,可以用这件事吊一吊他们。
便没有注意到司徒博的异样。
后来国战、又国殇,司徒值的王妃人选便空了好几年。
国殇结束后,王府被一群妾室搞得乌烟瘴气的。
司徒值被逼得没有办法,连着两个孩子落胎,便请过史兰馨过去整治一下。
史兰馨那时也流产了,司徒值大大咧咧的说:
“那些妾室,妹妹你随意摆弄。
要是妹妹生气了,直接打杀她们,也不要紧的。
妹妹的身子好才是最重要的。
妹妹如此聪明,稍稍管一管就可以了,哈哈哈!”
史兰馨看着有些傻气的司徒值,叹了一口气,这话不知道又是谁教他的。
可过去一看,那些妾室简直无法无天了。
不但在内宅各种下毒、陷害,在外面那些亲戚做的事情,可以说的人神共愤。打砸抢烧无恶不作。
于是史兰馨当场打死了一个作恶多端的妾室,又建立了机制,让看着司徒值长大的老管家和老嬷嬷加上司徒侠的新夫人一起管理王府的事宜,这才安稳了一阵子。
第355章 左侧妃
当初武王妃在世时,司徒值的孩子就像会蹦出来一般,一个个地往外蹦跶。
在娶新王妃前,活着的已经有五个儿子六个女儿了。
可是司徒值的新王妃又是大问题了。
毕竟司徒值已经死了两位夫人了,传出去的说法都是病死了。
于是坊间隐隐有传闻,孝忠王爷,他克妻!
这样的话,好人家的嫡出姑娘大概率不会嫁过来的。
可是王妃的位份又高,往低了里头选,皇室其他成员又不满意。
司徒值可是对皇位没有任何威胁的皇子,皇帝要是还不对他再好一些,其他人只会感到唇亡齿寒。
于是这人选一年拖一年的,总也找不到合适的,对方又愿意的。
司徒博可以直接下旨,但是这结亲和结仇有什么区别呢?
姑娘不愿意,万一又出现武王妃的事情怎么办?司徒值自己也不想再经历一次绿帽子了。
终于有个五品官的小姐算了自己的命数,命硬得很。
便一咬牙一跺脚,在长平长公主的马球会上,暗中给司徒值下药。
司徒值正在好奇这是什么酒,怎么才喝几口就醉了。又被人引去换了衣裳。
然后两人在厢房内干柴烈火起来。
这姑娘毕竟太年轻,不懂破身的痛,司徒值又是一个武夫,他的胳膊都有姑娘的大腿粗了,又被下了药,动作粗鲁。
那姑娘实在受不住,大喊大叫了起来。
如此一下子就被众人注意到了。
长公主得知里面是司徒值,且那姑娘实在喊得太可怕了,无奈叹了一口气,便让众人都散了。
可是那姑娘到底是谁长公主也不知道。
她隔几天就会招呼众人打马球,相熟的姑娘们有时也会相约前来,不需要长辈领着。问了一圈都没有认识的。
于是长公主叫了人去庄子请史兰馨过来。
长公主自己是不敢骂这位大哥的,但是史兰馨敢呀!
不过史兰馨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没有离开皇庄,只让人去查了那位姑娘的身世背景。
以及司徒值怎么会在马球会上,直接拉一个小姐做这种事,实在不像司徒值会做的事情。
司徒值缓过神智后,看着眼前几乎要被自己折磨坏的姑娘,给她披了衣裳,有些懊悔地说道:
“如今已经这样,本王今日就面见皇上,给你一个名分。
放心,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只是...不知道小姐姓名,求亲也不知道要去哪一家?”
那姑娘用颤抖地声音说道:
“妾身乃宜州左氏,家父是正五品中书舍人左邀。”
司徒值点点头,出来看到长公主正看着他,司徒值让长公主帮忙安置一下左姑娘,自己要进宫见驾。
长公主说道:
“我给朝晖妹妹传了信了,朝晖说让大哥先等等,等她一个消息。
看时辰,消息也差不多要到了,大哥你...不要再等等看?”
司徒值一直很信任史兰馨,闻言便在已经空无一人的马球会上等着。
这时暗卫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将消息传给了皇帝,皇帝看后,让当时的太监总管柯忠带着口谕过来找司徒值。
司徒值很快明白了这件事都是左姑娘自导自演的,可是看着左姑娘幼时的经历,又很是可怜她。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史兰馨传了一句话给司徒值。
“大哥,她可为侧妃。但一切皆随你自己的心意。
若你不愿意,可直接走掉,妹妹为了你解决。”
司徒值对史兰馨的话都听得进去,毕竟自己已经占有了姑娘的身子,即便是她设计的,事实就是如此,大不了再多养一个人吧。
于是司徒值就接受了史兰馨的建议,纳左姑娘为侧妃。
柯忠再进去给左姑娘宣旨的时候,左姑娘大惊。
自己想要的是王妃,怎的突然成侧室了。
这也不奇怪,孝忠王府就没有侧妃庶妃之类的,只有王妃和一群通房小妾。
因此给人一种错觉,王爷要娶的就是王妃。
柯忠冷笑一声,说道:
“令尊中书舍人左大人,不过就是正五品。
侧妃也是有等级的,按正三品的规格,姑娘比令尊高不少了。
可王妃可是超品,以您的家世,想做王妃,呵呵呵,到底太高估了自己一些吧。
何况,那个给王爷下药的小厮,已经招了。
您不会想要听咱家,再重复一遍吧。
咱家好说,您可就不好听了。”
左姑娘知道事情败露,她没有直接进猪笼,扔河里就是万幸了,便干脆了领旨谢恩了。
可是后来,出去一看所有人都走了,左姑娘明白这一切都已经被众人知晓。
心中没有成功的喜悦,只有一种害怕的情绪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就闭上了眼睛。脸上嫌弃的表情已经快溢出来了。
长公主慢慢说道:
“大哥,不是妹妹我不给你面子。此后你的侧妃,妹妹我可不敢接待了。
在本公主的马球会上出了这种事,就是打本公主的脸。
吩咐下去,以后左家任何人本公主都不想看到了。
如今陛下也知道了,大哥可要再去皇宫?”
司徒值根本没有看左姑娘,只是一直在看着地面,低声吩咐自己的内侍:
“把左姑娘先送回去吧。还要麻烦柯公公一起走一趟。”
然后又向长公主说道:
“我去找朝晖了。”
长公主闻言赶紧笑着温声说道:
“大哥,我刚想起今日才说有个糕点,朝晖定会喜欢的。
方才忘记带过去,劳烦大哥帮着带过去吧。”
长公主前后差别,让左姑娘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长公主刚接过糕点盒,瞪了左姑娘一眼,将糕点盒递给司徒值,说道:
“大哥,和朝晖妹妹说一下,上面的芙蓉糕要立刻吃,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司徒值点点头,将盒子交给内侍抱着,两人上马就离开了。
长公主朝着司徒值摆了摆手,回头就摆下脸来。
指着两个宫女说道:
“那厢房给本公主直接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焚毁。
你们两个,拿个扫把把她走过的地方通通扫干净。”
说完长公主也走了,左姑娘哭着走了出去。
上马车时,还看到两个人拿着扫把恶狠狠的扫着,还有人朝她马车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左姑娘这才悔不当初。
第356章 甄王妃
司徒值去了史兰馨处,史兰馨只说到:
“简单点,纳了她,以后不让她出门就是了。想来她也不敢出门了。
只是不知她这次有没有怀孕。最好没有。
不然以后她的孩子也要忍受这种指指点点的情况。
藏她几年,以后再说吧。”
司徒值还是情绪很低落,史兰馨安慰道:
“大哥,你这会也是丢了面子的。
不过马上会试就开考了,其他人注意力都到会试上面了。
恭定郡王马上要办一场学子宴,消息传出去后,左姑娘的事情慢慢就被抛到脑后了。
我也遇到过,贾故当初不就是被人陷害,才和王家结的亲事吗?
这说明大哥你在左姑娘看来,是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也要攀上的人,
只有你才能救她。”
司徒值也长出一口气,说道:
“罢了。我一个男子,被人说几句就说几句,平日都习惯了。
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如今她自己选的我,我至少没有强迫她。好好养着就是了。”
史兰馨很是可惜了司徒值,就因为有些痴傻,所有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都嘲笑他。
可是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史兰馨说道:
“大哥,我不会浪费你的才华的。
只是皇子领兵,在经过了皇子作乱后,朝臣不会同意的。
一定要天时地利人和,都出现才行。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了。”
司徒值笑了,说道:
“朝晖,我信得人只有你!
你不会看不起我,不会想要害我。你说的我都信!
我虽然不聪明,但是看人好坏,我还是知道的,呵呵呵!”
后来,左姑娘一顶小轿被送进了王府。
左家没有克扣她的嫁妆,还多多赔上不少。
因为柯总管带来了皇帝的口谕:
孝忠王爷可是皇帝的皇兄,他的侧妃,可是众王爷侧妃的标杆,嫁妆一定要比历代王府侧妃都要高。
司徒博会这么做,不是因为左姑娘,是史兰馨说道一定要给左家一个教训。
中书舍人左家,左姑娘是先夫人唯一所出,先夫人是被左大人活活气死的。
左大人朝中工作做的不还行,但是德行亏得厉害。
私下不敬母亲,苛待兄弟,还在母亲孝期让一个烟花女子在灵堂大搞特搞。
先夫人死后,左大人内宅有妾室把控。左姑娘从小受尽委屈。
这些是后面查到了,当时只查到左姑娘吃不饱、穿不暖。她都十九了,左大人不想着找门婚事,想要将她送到上司那里做妾。
左姑娘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偷偷溜出来,花了全部身家,买通了一个公主手下的小厮。结果还是做妾!
左姑娘哭了两日,但是好歹侧妃也是有品级的,以后父亲的妾室也不能去王府找她麻烦了。
左姑娘认命绣着嫁衣。这嫁衣也不是正红色,只能是嫣红色。
七日后,穿着简单的嫁衣,没有迎娶,没有锣鼓,就一顶小轿,后面带着嫁妆,就进来孝忠王府。
史兰馨后面查到左大人的这些时候,就让人整理一下,掺了他好几本。
左大人就被贬官回家了。
左姑娘就成了官宦人家的姑娘,变成了白身。
她自己也知道以后不会得宠,不过王府内生活已经好了很多了,她就在王府安安静静地过着。
直到几年后新王妃进门。
新王妃是甄家一个庶女,但是,是按着嫡女的标准养大的。
出嫁前将她的名字记到嫡母名下,充作嫡女。
这时史兰馨已经去西南了。甄家乘机和司徒值商量婚事,想要将司徒值拉倒自己这一方来。可是司徒值拒绝了。
甄家又找了皇帝,皇帝在见过甄贵妃这个庶妹后,突然就同意了,下旨赐婚。
司徒值面见皇帝,司徒博只说:
“这个甄姑娘,有反骨!她不会和甄家串通一气的。”
司徒值想要拒绝,但他嘴笨,不知该说什么反驳。
朝晖妹妹又不在,最后只能同意了。
这个甄王妃入府后,倒是管理的还不错。
只是司徒侠的夫人,王府大奶奶,对这个比她年纪还小的嫡母,有些抗拒。
毕竟甄王妃一来就将自己手里的权利都给夺走了,两人便有些龃龉。
争斗越发厉害,司徒值便越发不想待在王府,时常去贾府找他大侄子们玩。
王府内也是派系立领,左侧妃作为王府内唯一的侧妃,也被王妃拉拢,
只是大奶奶一向不屑与左侧妃为伍,当初左侧妃的事情,自己可还记得呢。
可是她是晚辈,司徒侠虽然是原配王妃所出,但现在的甄王妃也是嫡母呀。
大奶奶作为晚辈有天然的弱势,只能折服。
之后,甄王妃三年都没有有孕,便开口说要将其他庶出的一个孩子养在自己膝下。
导致了孝忠王府更大的波动。
妾室们又开始了从前内斗,这会儿居然集体向着孩子去了。
甚至有人将手伸到了司徒侠的孩子处。
甄王妃就高坐,看着他们内斗。
司徒值‘正巧’遇到一个下毒的,只是将所有人困在各自的院子,却没有处理任何人,又找到了史兰馨。
史兰馨找了太后,将甄王妃叫到太后宫中,教导了一顿。
等甄王妃回去时,史兰馨已经将事情都处理好了。
不过名义上是用司徒值,毕竟他已经有王妃了,作为妹妹插手哥哥的内院始终不好。
史兰馨借司徒值的命令,一天内就将事情前后因果全部查清楚了,该打死的打死,该惩罚的惩罚。
还将孩子们都送到外院居住,不许去内院,都去书房读书。
一下子就掐住了妾身们的命脉。
只说安分守己的人才能每两天看望一下孩子们。
妾室们立刻就安分了。
司徒值坐在正厅和甄王妃说:
“王妃,你要是处理不好内院的事情,本王只能让你病一病。
有的是人想要管。”
甄王妃得此奇耻大辱,第二天就去给她姐姐说了。
结果甄贵妃在史兰馨的生辰宴上想要打史兰馨的脸,却被史兰馨物理打脸,直接打晕了过去。
甄王妃得知后,就知道事不可为,便转了一个风格,对司徒值温柔细致。
没有想到,有心摘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甄王妃很快就有孕了,第二年生下一个男孩,又是一个嫡子。
贾赦扶起司徒侠,所说的就是甄王妃的孩子,司徒优。
第357章 父与子
司徒侠说道:
“王爷他对我还是比较在意的,只要我自己注意一些,甄氏很难得手。
如今就是怕她从内宅下手。
我只有笑雪(大奶奶)一人,难保甄氏为了离间我们夫妻,硬是给我塞几个贵妾。
笑雪已经拦了好几回了,只怕她妒妇的名头已经传出去了。
我即为世子,若无意外,以后继承爵位,只有笑雪一人,甄氏必定要搞事情的。”
史兰馨问道:
“你也说你是世子了,你也长大了。
那在你看来,要怎么做呢?”
司徒侠苦笑说道:
“姑姑,侄儿说句实话。我不想要妾室。
当初武氏在时,对我还算不错。但是她没有心思在王府,对我不过是面上周到罢了。
且她不停给王爷纳妾,弄得我后来几次遇险,如今轮到我的孩儿也遇险了。
我对她还是有些生气的。不过人死如灯灭,如今说着这些也是无用的。
我也不明白,妾室要这么多做什么?都是男子好色的借口。
贾家这些表兄弟们最多就两三个妾室,还是知根知底的。
可,王爷他....也受了甄氏的蛊惑,让我纳妾,还是甄氏说的人选。
笑雪昨日哭了一夜,今早我要出门时,她说她都知道,她愿意帮我纳妾,但不能是甄氏的人。”
司徒侠长叹一口气,再拜说道:
“姑姑,请你帮帮侄儿吧!”
史兰馨叹气,司徒侠说起他父亲,只有一个没有感情的‘王爷’。
便说道:“侠儿,你想好了吗?是选个知根知底的,还是完全不纳妾呢?”
司徒侠:“侄儿一开始就已经明确的。
当初笑雪两次有孕我也是陪着她,没有纳妾。今后也是如此。
但我知道,笑雪她...她真的很辛苦。
她在后院,每日那些闲言碎语,指桑骂槐的,我也是听过的。
笑雪肯定听得更多,骂的更脏。
我....也是没有法子了。”
史兰馨:“其实你直接和大哥说,你不要纳妾,他会同意的。”
司徒侠抿着嘴,不说话了。
他从小就和司徒值不亲近,毕竟司徒值眼中只有他的兵器库、马房,没有其他人。
父子两个人就像一个同住屋檐下互相认识的陌生人。
可是对于司徒值而言,他其实很难理解自己儿子的感情。
在他眼中,儿子就是儿子,父亲就是父亲。一个名字,一个身份,一个责任。
他会保护儿子,只是因为他学到了都是孩子是他的一份责任。
但是让他了解一个正常孩子,从小失去母亲,等于没有父亲的心路历程,他的大脑估计是没有这项功能的。
小时候司徒值第一次见到一个人,除非这人明显表达出恶意,他都是认为这人是个好人。
可是从小到大的经历,他也慢慢懂得,什么是嫌弃,什么是不屑,什么是微笑般的恶意。
因此史兰馨其实可能是司徒值此生唯一的朋友,
司徒值教史兰馨骑马,驾战车;史兰馨教司徒值读书,读兵法。
史兰馨从没嫌弃过司徒值的直性子和一些傻愣的行为,司徒值也没有嫌弃过这个妹妹身体不好,学了几年的射箭,一点准头都没有。
有人用语言嬉耍司徒值,史兰馨就用更犀利的语言骂回去,好几次把夫人姑娘们骂哭了。
有人说史兰馨的坏话,司徒值也会直接上去动手,然后说自己是皇子,是傻子,对方最好把气咽回去。
而史兰馨其实对司徒侠只是一般,她对司徒侠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带着他去见了池家旁支,大儒池航池先生。
这位池先生是池王妃祖父的庶弟。从前在礼部做官,后来辞官教书,又辗转游历各地,是个十分明事理,有学识,喜欢吃烤鸡的小老头子。
史兰馨用全国各地有保国公主名头的客栈、饭堂、酒楼,可以让池先生任意吃饭、住宿、饮酒的名头,让从不收徒的池先生收下了司徒侠。
自此司徒侠跟着他的太外叔祖在京都住下,每隔一年去各处走走看看。
也是因此司徒侠才从失去母亲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可即便是亲祖父也不能缓解孩子失去双亲的痛苦,加上司徒值很快就娶了新王妃,没有注意过司徒侠受伤的心灵。
当时有些呆傻的司徒值遇到了失去母亲的孩子,一个太傻不懂安慰、一个太小不懂体谅。两人就此陌路了。
而史兰馨则是连着两个人最后的沟通渠道。
因为两年前池老先生去世了,司徒侠哭的就和死了父亲一样。
史兰馨感觉司徒值真的死了,司徒侠也不可能哭成这样,最多就是流两滴眼泪。
如今司徒侠越发不会和父亲说起自己内心的想法,史兰馨也只是无奈,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明白了,如此我会和大哥说的。
关于这件事还有个法子,本朝皇子其实是有封地的,当时先帝的兄弟们都去了封地,只有老福安王爷有官职,常年在京城中,不过封地也是有的。
可是....呵呵....因为你也知道的一些事情,先帝的皇子们就在京城,哪里都不能去了,甚至封地都没有了。
我可以和陛下说,本朝第一个世袭罔替的亲王,可以赐个封地。”
司徒侠闻言十分高兴地说道:
“姑姑,是真的吗?我可以去封地?”
司徒侠一开口就是自己去,从没想过史兰馨会让司徒值去封地。
贾赦闻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史兰馨微笑点点头,好像她也没有想过让司徒值去封地。
贾赦这才说道:
“母亲,一般来说,都是王爷去封地,世子留在京城的。”
史兰馨歪着头,说道:
“大哥去封地,那不是要被王妃骗到卖了自己都不知道?
这可不行!过两年我还要大哥沿着西行之路继续打仗呢!”
史兰馨指着司徒侠说道:
“就你去了!不过王爷的封地一般都是边疆,要不就去西北吧。
过几年大哥还能过去看看你们。”
司徒侠笑道:
“能离开京城已经很好了,封地在哪里都是看陛下的心意。侠儿没有任何意见。”
史兰馨也算了结了一件事情,让司徒侠明日带着她媳妇孩子一起过去恭定郡王妃的马球会,一起高兴玩一玩。
第358章 马球会
贾赦在司徒侠离开后说道:
“他们父子都是好人,可惜了。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史兰馨说道:
“不一样的。子是知父,就是太明白了,知道他父亲和常人不一样,永远理解不了他自己,他便放弃了。”
贾赦想了想他自己,也摇了摇头,不再说这件事了。
第二日史兰馨也去了马球会。
虽然太后薨逝还不满周年,但是一般的活动也可以进行,只是穿着上或是布置上,颜色还是要淡一些。
其实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唱歌跳舞,只要不出什么事,便是言官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这日子也要继续过下去。
恭定郡王妃半个月前就知道史兰馨要来,便没有邀请与史兰馨不和的那些夫人们,比如甄王妃之类的。
这时场上激战正欢时,一个身着大红骑装的姑娘,才姗姗来迟。
史兰馨看到那一抹耀眼的红色,便沉了脸色。
问道:“去查查,她是谁?”
恭定郡王没有看到,回头问史兰馨道:
“姐姐,你刚刚说什么了?”
然后眼睛往史兰馨的方向看,也看到了那一抹红色。
郡王妃也沉下脸,问道:
“这人是谁?今日的客人在开场前不是都来了吗?”
这个时候一个击球得分,众人都鼓掌庆贺。
那个红衣姑娘更是高举手大声欢呼,导致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甚至场上的两队球员都停下了马,一脸惊奇地看向她。
可是那姑娘还很是高兴,似乎很满意众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
可是长久的沉默,那姑娘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了。
小单子回来说:
“公主,这人是自己骑马进来的。
门口就一个小厮看着,已经睡着了。
可要将她带下去问话?”
郡王妃闻言涨红了脸,向身边的嬷嬷说道:
“本来是谁看的门?通通拖下去大二十板子。”
史兰馨却只是叫了一声‘沈临风’。
沈临风说道:
“福安郡王的小女儿,司徒伽。没有威胁,暗卫就没有拦住她。
然后刚查到,她从小身子不好,是在外祖家长大。半个月前才回京都。”
史兰馨说道:
“去叫福安郡王妃过来,把她带走。
弟妹,你先去让她下去换个衣裳吧。这样干看着也不像话。”
福安王爷也离世了,他唯一的儿子承袭爵位,就是福安郡王。
当初的福安王妃在内宅,没有一个妾室能生出孩子。
可是到她儿子这里,庶出的孩子就一大堆了。
这个司徒伽是郡王妃所出,听说回京后很是受宠。
这时,恭定郡王妃让人先将她带了过来。
突然一群下人喘着大气跑了过来,后面还有恭定郡王的下人想要拉扯他们。
一时间情况有些混乱不堪。
恭定郡王妃怒道:
“这些人都是谁?敢在恭定王府的地盘闹事,通通给本王妃拖下去!”
随即不少侍卫就冲了上来,将捣乱的人一一擒下。
司徒伽才反应过来,大声说道:
“谁敢打我的人?不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吗?”
史兰馨心想:
【我替你的狗先谢谢你了!】
恭定郡王妃起身说道:
“本王妃要打的,你一个晚辈,有什么意见,让你母妃过来和本王妃说。
还有,太后丧期还不满周年,你的衣服着实不像话。
来人,带姑娘去厢房,换了这衣裳。”
史兰馨笑了。
【木心雅(恭定郡王妃)这些年事业越做越大,也颇有一些霸气了。】
司徒伽看到上手衣着华丽的妇人,想着出门前听到是恭定郡王妃办的马球会,就双手叉腰,很是不服气地说道:
“你是郡王妃,我母妃也是郡王妃。为何要让我母妃过来和你说,而不是你过去和我母妃说?我祖父是皇上的兄弟,你夫君不也是皇上的兄弟吗?”
恭定郡王妃闻言气得脸色铁青,史兰馨越觉得有些意思,不知道她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成全福安郡王府的颜面,还是从小刁蛮任性惯了。
恭定郡王妃:
“好,好!今日本王妃被你一个晚辈当面顶撞,本王妃也不去找福安郡王妃了,直接去宗正府,让皇室宗亲来评评礼!
你这尊大佛,虽不是郡主,连县主也不是,比起你姐姐差远了。但是,我们恭定郡王府也留不下你的尊驾。来人,送客!”
史兰馨看了木心雅一眼,有些奇怪她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不像平日的她。
也微微皱眉,人家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说话也不用这么狠吧。
司徒伽被恭定郡王妃气得大哭了起来,非不要走,就赖在原地撒泼。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想着还是宠溺太过的祸,便起身要走。
然后所有人都起身了,司徒伽被这个变故一吓,哭都忘记了,眨着个大眼睛看着众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史兰馨走到司徒侠的座位旁,他小儿子司徒勇蹼得跳出来,抱紧史兰馨的大腿,奶兮兮的叫着‘姑奶奶’。
史兰馨的心都要被这个小豆丁熔化了。
伸手抱起了他说道:
“勇儿,是不是又想吃奶豆豆了呀?”
司徒勇被说中心思,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很是害羞,将头拼命往史兰馨胸口拱。
夏笑雪笑道:
“这个孩子,只有在姑姑面前才会如此撒娇的。”
史兰馨:“这可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我天生得孩子喜欢呢!
今日让你带着孩子出来逛一逛,没想到出来这样的事情。
不如你们去贾家看看其他人吧。不看以后可没机会了。
至于勇儿,就先放在我这里,等晚上,再给你们送回去。放心吧。”
司徒侠直接拱手说道:
“姑姑在这里,侄儿没有不放心的。
昨日去国公府,也之见了赦表弟,今日便好好聚聚。”
司徒侠没有怀疑史兰馨的话,她说能去封地,自己就一定能去。
夏笑雪也说好。
于是两人带着他们的大儿子便离开了。
史兰馨抱着司徒勇,让人给恭定郡王妃传话,
说:“我不想看这些事,她处理好了,再来叫我吧。”
史兰馨没有直接走,也算给郡王妃留了面子。
只是去了厢房,逗弄起了司徒勇来。
第359章 双王妃较劲
恭定郡王妃看着史兰馨要走,满脸涨的通红。
可是又没有理由让史兰馨留下,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丢面了。
不过史兰馨传话给她,没走,先了结此事。
郡王妃长出一口气,要是真的得罪了公主,陛下雷霆之怒,恭定王府可承受不起。
于是郡王妃说道:
“来人,去催一催福安郡王妃,顺便将此事报给宗正府。”
司徒伽听到郡王妃真的要将事情闹大时,这才有些害怕了。
又看到其他人都看着她,指指点点,侧头和周围的人小声说着话,便以为都是在说她的坏话。越发哭的大声了。
平日在东北外祖家,那些官家女子因着自己的身份,都会让自己一头,司徒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又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有些被吓着了。
等到福安郡王妃到时,司徒伽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福安郡王妃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本来还想让恭定郡王妃看在她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这事就算了。
可是恭定郡王妃一句:
“保国公主方才也在,被她哭的实在受不了了,才暂时回避了。”
就让福安郡王妃哑口无言。
恭定郡王妃又说道:
“你也知道公主对太后的母女之情,如今让你女儿穿着这身衣服,跑到公主眼前打她的脸,不知公主会怎么想呢?”
福安郡王妃这是才看了看司徒伽身上的衣服,大红,红到发亮的骑装。
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明晃晃的不敬太后。
平日在家穿穿也就罢了,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是万般也抵赖不得的。
于是福安郡王妃狠了狠心,直接拍了司徒伽一巴掌。
“你竟然敢如此不敬太后。你从小不在我身边长大,我如今也管不了你了!回去让郡王好生管管你!”
司徒伽被打得愣了好半晌,缓缓盯着郡王妃的脸,露出十分震惊又委屈的表情。
“母妃,你打我!!”
然后抱着她的脸大哭,一边哭一边说:
“外祖都没打过我,我要回去!”
“呜呜,回去就和外祖说你打我了,当着这么多人打我!呜呜呜呜,我不要面子的吗?”
“衣服怎么了,我一直都是这么穿的。在外祖家没人敢说我一句话。怎么到了京城就不能怎么穿了!呜呜。”
福安郡王妃也有些后悔方才打重了,但是听到司徒伽后面的话,连忙用手捂住了司徒伽的嘴不让她再说话了。
后来史兰馨听着宫人们转述这件事时,差点忍不住笑出来,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她外祖如此疼爱她,她就是这样回报她外祖的吗?真是大孝子呀!】
此时福安郡王妃虽在秋日,背后却都是冷汗了。
方才司徒伽的话虽是哭着说的,但是声音很大,在场众人起码一半人都听到了。
郡王妃连忙怒呲:
“胡说八道。你....你....你真是疯魔了!胡言乱语起来!
来人,小姐发了癔症,赶紧回府请大夫医治。”
然后司徒伽就被人捂了嘴,捆起手脚。
福安郡王妃走到恭定郡王妃前面,互相行平礼,说道:
“弟妹,这件事都是小孩子胡闹。闹了你的马球会,实在对不住。”
恭定郡王妃等了等,对方却没有后文了。
冷笑一声说道:
“福安郡王妃说的可真是轻巧呀!
方才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女儿当面与我顶撞,我好歹是她的长辈,如此不敬,说一句‘对不住’就解决了?”
福安郡王妃明知是自己一方无礼,但这种场合不能丢面子,继续笑着说道:
“我知道,是伽儿无礼在先。
改日我带着她亲自登门,给弟妹你,赔礼道歉呢。”
恭定郡王妃挑了挑眉,‘在先’?也就说自己‘在后’也是为难晚辈了。
【好好!这是你逼我的。】
“哎呀,其实我也不是如此小气,晚辈偶尔一句两句的说说我,我只当没有听到。
但是这公然说,我自然生气上火。”
福安郡王妃以为她松口了,也说道:
“是是,伽儿被她外祖宠坏了。回去定然严格管教。弟妹你这次大人大量,就算了吧。”
恭定郡王妃眯着眼,眼中却都是寒意。
【我下坡了,她就直接将赔礼道歉都省了。不就是因为我们王爷不得陛下重用吗?】
“我好说,可是公主就不好说了。”
福安郡王妃闻言脸抽动了一下,笑道:
“公主最是喜欢孩子,我这就带着伽儿过去给....”
恭定郡王妃伸手拦住了,很是惊奇地说道:
“哎呀,这伽儿这身衣裳,你就要带她去见公主,这不是给公主心上插刀子吗?
太后轰逝足足九个多月了,我是千劝万劝才让公主出席马球会,散散心的。
这就遇上了这种事。公主指不定怎么伤心呢!
哎呀,说起这件事我就后悔。
老天可要保佑,陛下可千万不能知道这件事呀。不然我也要受牵连的。”
众人闻言都偷偷笑了,谁不知道陛下对公主的事情一千一万个上心,估计此刻宫里的太监都带着旨意出发过来了。
福安郡王妃却是瞬间面白如纸。
刚镇定下来,想要马上带着司徒伽回去,入口处马匹列队而至。
居然是陛下亲至。
所有人立刻跪下三呼万岁,司徒博骑马上前,沉声问道:“朝晖呢?”
恭定郡王妃低头说道:
“回陛下,公主殿下在左侧第二间厢房。”
司徒博下马就走了进去。
福安郡王妃直起上半身,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刚想起身。
身后的丫鬟起身扶着福安郡王妃,她一只脚才立起来。
一个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
“陛下~~未说起身!这个下人,拖出去,打死!”
这时恭定郡王妃转头一看,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其他人也都没有起身,看着那个福安王府的下人被拖了出去。
也没拖的很远,还在眼睛可以看到的范围。
那下人被绑在一个长条凳子上,一些痛呼的声音远远还能传来。
才打了十几板子,就有一个太监快步跑了过来,对柯安总管说道:
“总管,确定没气了。”
柯安这才点了点头,斜眼看着福安郡王妃,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
“对陛下不敬,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等陛下出来了,咱家定要禀报的。”
第360章 司徒伽
福安郡王妃虽然身体微微晃动,但是背还是挺直的,保持着王妃应有的仪态。
只是司徒伽看到这一切,吓得大哭不止。
幸而刚才已经堵住了她的嘴,只能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不然柯安公公如今脑仁都要疼了。
而厢房内,司徒博看到史兰馨和一个孩子在玩弹珠的游戏,笑的很开心,这才放下心来。
史兰馨说道:“仲文,你怎么过来了?”
司徒博:“听说你被气到了,我自然要赶紧过来,安慰安慰我夫人呀。”
说着伸手抱住了史兰馨。
史兰馨有些害羞,因为司徒勇正眨着他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
便说道:“有孩子在呢,正经一些吧!”
司徒博伸手涅了涅司徒勇的小脸蛋,
问道:“这又是谁家的孩子?”
史兰馨:“是大哥的孙子。司徒侠的小儿子,司徒勇。”
司徒博笑道:
“皇兄一家起名也真是十分符合皇兄的喜好。
儿子起名侠,孙子起名勆 (láng 意为:有力量)和勇 。也是有意思的紧。”
史兰馨说道:“你竟记得勆儿的名字?
你自己那些孙子的名字,你可能都记不住吧。”
司徒博笑道:
“那有什么要紧的。重要的是佑儿以后成亲生子,该取个什么名字呢。
我把好些寓意好的字,都给他留着呢。”
史兰馨却皱眉,
“你这个人,偏心也偏得太厉害了吧。”
司徒博无所谓地说道:
“我自己生的儿子们,我都不在意,还在意他们生的儿子吗?”
司徒博抱紧了史兰馨,在她耳边说道:
“你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不管他是叫佑儿,还是佐儿。
关键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你明白吗?”
这种偏爱让史兰馨心中既满足感动、又压力山大。
不过已经获得利益的自己,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不然得了便宜又卖乖,太让人记恨了。
史兰馨转头亲了司徒博一下。司徒博突然将史兰馨压在榻上疯狂的亲吻。
小单子赶紧遮住了司徒勇的眼睛,将他抱了出来。
柯安看到单公公出来了,急忙迎了上去。
小声问道:“陛下在里面...?”
小单子将孩子放下,两手紧紧交叉在一起,柯安立刻明白了。
只是有些担心地说道:
“陛下没叫起,所有人都还跪着呢!
有些姑娘看着弱不禁风的,不知道还受得住吗?
这要是姑娘们被牵连,罚跪晕了,这说起来,陛下的名声也不好听呀!”
小单子往周围看了看,说道:
“陛下就要牵连,才能让福安王府成为众矢之的。
你放心,看咱家的吧。”
于是小单子清了清嗓子,故意高声喊道:
“陛下,公主,可否让外头命妇们起身了?”
司徒博吼了一声‘滚’。
小单子偷偷一笑,又转头故意和柯安说道:
“哎呀,公主太伤心了,陛下也是心疼呢!”
没多久,史兰馨红着眼睛出来了,瞪了身旁的司徒博,
说道:“还要让她们跪多久?”
司徒博笑道:“行了,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东扶西扶,颤颤悠悠的起身了。
看到史兰馨红着的眼眶,方才好像落泪了,
众人都怒瞪福安郡王妃。女儿的衣裳都不打理好的再让她出门,让自己受这样的牵连。
实际上史兰馨是被司徒博亲的喘不上气来,才把眼眶憋红的。
司徒伽此刻也哭累了。
看着一身明黄色的皇帝从自己面前走过,并排一个身着改良版唐制襦裙的美丽妇人。
司徒伽的脑子这才有些清明。
原来方才坐在恭定郡王妃身旁的那个衣着清雅,头饰都是银饰,看起来一点都不雍容华贵的妇人,就是名震天下的保国公主。
可是....
司徒伽再偷偷抬眼瞧了瞧,
在上手坐下的那个妇人肤如凝脂,一点都看不出脸上纹路。
往下看她的手,水葱一般的手指,配上一个镶嵌玛瑙的小银戒指,居然这么好看。
这不合理呀!
保国公主不是比她父王的年纪都大的吗?
司徒伽这次直起了身子,直直盯着史兰馨看了起来。
史兰馨也看到了,
便问道:“你在看什么?”
然后让小单子把堵着她嘴的布条取下来。
福安郡王妃还想替司徒伽回答,柯安咳嗽了一声,又用死亡般凝视的眼神看着她,郡王妃最终没有再说话了。
司徒伽终于可以开口了,第一句话就是:
“你是保国公主吗?”
史兰馨点点头,司徒伽的眼睛里猛地闪出金光。
“我从小就是听保国公主的故事长大的。
可没有想到,公主你居然这么好看!
清新淡雅,好似花中仙子一般。
不不不!仙子可配不上公主殿下!
您是神女!您是我们大周的神女,是从九重天上下凡帮助我们大周的。
不让公主您年近半百了,怎么不会老呢!
定是神迹!”
众人越听面色越白,这个司徒伽是脑子缺根筋吗?
这话到底是夸赞公主还给公主捅刀子呢?
什么从小就听,什么年近半百?
这话是能说出口的吗?
史兰馨也终于明白了司徒伽,她不是蠢或是坏,她可能只是单纯的笨而已。
于是拍拍司徒博那已经握成拳的手说道:
“这孩子,直言快语的,没有其他心思的。”
司徒伽却赶紧说道:
“我有,我有其他心思的!”
福安郡王妃闻言彻底心死了,直接闭上了眼睛。
史兰馨好奇问道:
“哦~~什么心思?”
司徒伽突然用一种好似少女情窦初开的害羞表情,说道:
“就是...就是....我想...想陪着公主身边做个小侍女!”
司徒博断然答道:“不行!”
司徒伽立刻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下来了。
“为什么呢!你们都欺负我!我....我....呜呜...我会做好多事情的。
女红、沏茶、搭配首饰衣裳、我都会。
我骑马也很厉害的。
呜呜呜,还...还...还有...我...我也会剑舞的。
呜呜呜....公主,你收了我吧。”
史兰馨简直哭笑不得,只好让人将司徒伽手脚的绳子解开,
说道:“你先起来吧。小单子,让人先找件衣服,让她换下骑装。”
司徒伽立刻止住了哭泣,问道:
“是公主你的衣服吗?”
第361章 知错?
史兰馨无奈一笑,又看看身高,说道:
“你比我略矮一下,不过看身形是可以穿的。
小单子,先拿我的衣裳给她换下吧。”
司徒伽立刻擦擦眼泪,开心地笑了,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就跟着小单子下去了。
史兰馨对着恭定郡王妃说道:
“今日的马球会出了岔子,众人也没有尽兴。今日两队都打得很好,可惜了。
不如过几天,我也攒个会,把京都马球打得好的小姐公子们都请过来打个几场。
赢得可是有彩头的。”
众人这才高兴起来。史兰馨又说道:
“今日让那丫头当面给你道个歉,看在我的面子上,便大事化小了罢。
改明儿,新改的襦裙任你挑。”
恭定郡王妃捂唇轻笑,
“公主的面子我定是要给的。可是说好的,新一季的裙子,我可要先挑的!”
史兰馨拍了拍了郡王妃手,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场面热络起来了,唯有福安郡王妃一言不发。
直到司徒伽重新回来,小姑娘带着欣喜害羞和有些自豪的表情,给史兰馨行了一礼。
然后起身转了一圈,问道:
“公主殿下,好看吗?”
史兰馨看了一眼司徒博,见他没有不高兴,便笑道:
“我的衣服,颜色清淡的很。你穿正色很好看,绿萝色看起来也不错。
不过,我不喜欢旁人叫我殿下。”
司徒伽闻言很开心,又问道:
“公主就是殿下呀,为什么不喜欢呢?”
史兰馨没有回答,反而转了话题说道:
“你知道你今天做错了什么吗?”
司徒伽立刻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这时她才反应过来,皇帝也坐在她面前。
立马跪下,想起了那个被拖出去的下人。
转过头,看到那个恐怖的椅子已经不见了。
司徒伽要哭了,柯忠又咳嗽了一声,司徒伽立刻把眼泪憋了回去。
紧紧抿着嘴巴,好半晌才说道:
“因为...我...臣女....穿了红色的衣裳....吗?”
史兰馨点头。
“太后薨逝不满周年,民间不许婚嫁,自然也不能着大红。
你回头看看,哪个人穿红色了,嫣红、甚至紫红都没有。
你这样不敬太后,就是不敬陛下,方才...好像有人...被打死了,是吗?”
其他人确实没有大红色,就是有几个小姑娘穿着颜色清丽的粉红色,如今也恨不得立刻回去换了。
司徒伽忍不住哭了出来,
“公主,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
然后重重磕了一下头。
“公主,你...你不要讨厌我!”
史兰馨无奈叹气,
【这哪里是知错了?分明追星追出毛病了!】
“也罢了,你只要知道这种行为,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你因为此事,当众顶撞了你堂叔母,又该怎么办?”
司徒伽立刻擦了眼泪,给恭定郡王妃恭敬行了一礼。
“堂叔母,伽儿年幼不懂事,还请您大人大量,原谅伽儿这一次吧。”
恭定郡王妃也就坡下驴。
本来她也只是和福安郡王妃有一些不对付罢了,要不是司徒伽顶了自己一句,作为晚辈,自己也不会说什么的。
至于宗正府,都是吓唬司徒伽的,这种事去宗正府闹,自己的脸才是正丢尽了。
可是福安郡王妃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对着保国公主如此言听计从,浑身不得劲。
但是皇帝就在旁边,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自己说不定也会被拖下去挨几板子。
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心理建设,福安郡王妃说道:
“陛下,公主,伽儿冒犯,皆是因为臣妇管教不严。此后定会严格教导,不敢再犯了。”
突然一个严肃的声音说道:
“哪里是因为郡王妃管教不严?我们方才明明听到是她自己说,在外祖家时都不用讲究这些,她一直都是穿红的。”
福安郡王妃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却是先帝八皇子司徒毕,恭贤郡王的王妃。
福安郡王妃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对方一直看她不顺眼,如今居然想要将自己娘家一网打尽。
便说道:“弟妹,你听错了吧!伽儿哭闹的时候经常口不择言,胡乱说些没有的事情。
许是我方才打了她,她生气了,故意说些谎话,也是有的。”
恭贤郡王妃姓冷,原本她的嫡姐,才是和福安世子有婚约的人。
没想到如今的福安郡王妃的娘家故意在一次宴会中陷害她嫡姐私会外男,不守妇道,她嫡姐回去就自尽了。
那时她才四岁,便看到了嫡姐悬挂在房梁的一幕。
可惜当时的福安王妃立刻退婚,又立马和如今的郡王妃结亲。
自己家不敌当时的福安王府,只能饮恨外放。
此事时间久远,冷家回到京城时,众人也差不多遗忘了。
当今陛下坐拥暗卫这一个秘密组织,自然将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原本是福安王妃不满意嫡姐,才联合他人做的局。
她不想要背上主动退婚的名声,就将自己的嫡姐拉倒深渊。
后来是陛下听了公主的话,将郡王妃娘家打发到东北苦寒之地。
自己知道这件事后,就在选秀时勾引了陛下的弟弟,八皇子司徒毕,成为了王妃。(司徒毕的年纪和晚辈的司徒仁差不多大)
她要日日夜夜看着福安王府,收集资料,就等着致命一击。
冷王妃说道:“哦~是吗?那司徒伽岂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哎呀呀!这种姑娘,如何结亲呢?”
司徒伽回京就是因为福安王府要她找夫婿。
福安郡王妃怒道:
“你怎敢如此毁我女儿的清白!!”
冷王妃冷笑一声,
【你们毁我姐姐清白时,可有想过今日的报应!】
说道:“哪里是毁人清白?是你自己说的,她有事会说胡话、谎话。
不就是被母亲打了一巴掌吗?
自小我们这些贵女,学习各种琴棋书画,手心谁没有受过打?
这样就要说一些胡话,岂不是都是疯子吗?”
司徒伽愤而起身,说道:
“我没有说谎!这就是真的!
我如今知道这样不好,以后便不会这样做了!”
福安郡王妃听到自己女儿的话,吓得三魂七魄都要跑出来了,差点跌倒。
第362章 冷王妃
福安郡王妃立刻上前拉扯着徒伽的肩膀说道:
“你说什么?长辈面前,简直放肆!”
司徒博闻言,淡淡开口:
“放肆的,不止一人吧。”
福安郡王妃瞬间汗毛都倒竖了,立刻拉着司徒伽,回身跪下,
说道:“陛下,臣妇情急之下,冒犯陛下。
也是....也是亲生女儿被人这般污蔑,臣妇实在忍不住,并非有意的。”
司徒博‘恩’了一声,正眼看了司徒伽,
问道:“司徒伽?Jiā,应该是一种高句丽的乐器。若读作qié,这是梵语,可以译作寺院。
朕不大明白,听说是你外祖给你取得名字,给你一个皇室取这种名字,是什么意思?”
福安郡王妃全身好似被浸入冰水中,面无人色。
掐着自己的手保持镇定,说道:
“陛下,是...是皇室多子多福,名字都被人用完了。
无奈,才取了‘伽’字。”
司徒博没有反应,还是随口般说道:
“是吗?那司徒伽,你今年一整年,在你外祖家,都...经常着红色吗?”
福安郡王妃立刻说道:
“肯定不是的!伽儿只是.....”
司徒博皱了皱眉,一摆手,说道:
“拖下去!”
柯安立刻一抬手,两个太监出来夹住了郡王妃左右两侧,要将郡王妃直接拖下去。
福安郡王妃大喊:
“陛下,陛下,臣妇是福安郡王妃呀!”
司徒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杀意,并没有开口。
柯安作为奴婢,主子不想说话,他就要替主子说。
上前一步说道:“陛下问的是司徒伽,可没问郡王妃你呀。
你说你是王妃,可陛下乃天下之主。
在陛下面前哪有你插嘴的份?
陛下说拖下去,还不赶紧的。”
福安郡王妃便被堵了嘴直接拖下去了。
司徒博除了面对史兰馨,一向在朝堂上都是说一不二。
皇帝的权势因为史兰馨的改革变得十分集中,
这时,史兰馨才想起,自己的改革,可能做的太过了。
又见司徒博抬手让司徒伽继续回答问题。
可是司徒伽被皇帝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抖着嘴,看向了史兰馨。
史兰馨知道现在整个情况已经到了不罚不足以服众,不然皇家的颜面都彻底扫地了。
因此说道:“陛下问你什么,你老实问答就好了。
你年纪小,不知世事,不会将你打死的。
你母妃仗着福安郡王和陛下是堂兄弟,屡屡僭越,才会落得如此境地。
你老老实实的,我保证,会让你好好回家的。”
司徒伽已经被吓惨了,她的脑子现在都不会转了。
只能点点头,说道:
“我..有时会穿的,不是一直穿的。”
史兰馨见司徒博在生气,便替他问道:
“那你外祖家没有阻止吗?”
司徒伽摇摇头,突然一滴眼泪滑落,
“这样是不是不行的?那.,..那我外祖家会不会被砍头呀!呜呜!”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蠢事。
史兰馨问道:
“你...几岁了?”
司徒伽说她十二了。
史兰馨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回,
【十二岁就长这么高了??】
又向冷王妃问道:
“你方才说她要结亲?她才十二岁,和谁结亲?”
冷王妃起身行礼,说道:
“听说福安郡王妃和老王妃的主意,要将司徒伽送到宫中交给贤妃教养。
听说贤妃的侄儿明年是科考的大热人选。”
史兰馨疑惑道:
“可是贤妃家中不过是四品闲置,还是因为她得封贤妃,陛下赏了一个四品,不过虚职。
那位大热人选毕竟也还没科考呢。
郡王的嫡女,以后便不封郡主也是一个县主,福安郡王也同意这门婚事吗?
这...也太....。”
【太下嫁了吧!】
而司徒伽听到自己的婚事,也是一脸蒙,说道:
“我回京不是因为我要找公主,一直吵闹,外祖母实在受不了了,才送我回京的吗?
什么婚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冷王妃微微一笑,跪下说道:
“臣妇不敢说。”
司徒博这时笑了,
“不敢说,大抵就是一些大不敬的话。
无事,又不是你自己说的。朕,恕你此罪!”
冷王妃才抬头说道:
“因为天下皆知,帝位传承,必由贤妃所出。
他们福安王府,不过是...提前讨好未来太后罢了。”
司徒博闻言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抬手让冷王妃起身,便要坐实了冷王妃的话。
史兰馨皱眉,近来朝臣已经有分化的动作。
站司徒佑的人比较多,
有些人觉得司徒佑受公主教养,必定得其智慧,以后大周会更好。
有些人是知道司徒佑的生母是谁,觉得公主不会选其他人,提前站队。
有些人只是看到大皇子不得圣心,皇上的心思,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只有司徒佑是陛下宠爱的孩子。司徒信都要靠边站。
还有一些老臣,真的和太后一般,将司徒佑当成了先帝转世,自然认为他才是正统。因为司徒佑确实像先帝。
史兰馨之前还想着将司徒佑送到大哥家习武,看看能不能将这个苗头压下去。
如今司徒博这个情况,估计是压不下去的。
史兰馨瞪了司徒博一眼,说道:
“确实是大不敬!皇位的事情,又岂是他人随意臆断的。”
冷王妃见史兰馨动怒了,便说道:
“我们自然都是不敢的。可是福安王府却敢。
毕竟福安老王爷帮着先帝登上帝位,福安郡王自然也想扶持下一位帝王。
不然郡王妃的娘家,怎么作出如此不敬太后的事情?
自然是觉得,他们的功劳,大得很,便是揭穿了,也不会如何的。”
史兰馨冷笑一声,
“冷氏,陛下有自己的判断,你这是在...引导陛下,除去福安王府吗?”
冷王妃猛地跪下,说道:
“臣妇不敢!可...这就是事实呀!
公主可以询问历家,是否有结亲的事情。
臣妇是绝对不敢胡言乱语的。”
史兰馨只要当场问一下暗卫,就可以知道。
因此史兰馨觉得冷王妃不会故意说假话。
只是她言语间颇有要置福安王府于死地的意思,皇室旁支目前没有争夺皇位的可能,恭贤王府和福安王府暂时都是支持司徒佑的,
那为什么冷王妃要这么做呢?
第363章 反思?不~!
冷王妃说完后,史兰馨让沈临风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沈临风听完后,退后两步拍了一下手,另一个戴着面具的暗卫突然出现,沈临风便退了下去。
史兰馨低声问了司徒博,
“要不要将福安王府一起查了?”
司徒博说道:
“都是支持佑儿的,当给的面子吧。”
史兰馨哼了一声,
“那方才你把和郡王妃拖下去时可是一点面子都给她留。”
司徒博却说道:
“她只是王妃,福安郡王的爵位只有一个,王妃却可以有很多。”
史兰馨低眉看了司徒博一眼,眼底都是冷意,可是史兰馨却笑着说道:
“是吗?也罢了。我今日已经累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司徒博牵起史兰馨的手,担心地问道:
“累了?那我们回去吧!”
然后向柯安说道:
“让礼部尚书严查此事,若有不敬太后者,朕,绝不姑息!”
然后瞥了一眼司徒伽,
“找个人,把她安全地送回福安王府。”
柯安问道:“陛下,那福安郡王妃呢?”
司徒博拉起史兰馨就走,声音不大,但是基本都听到了。
“一起送回去,朕以后不想见到她!”
柯安应是,便去安排了。
这场马球会就这样结束了,冷王妃起身时,冲着迷茫的司徒伽冷哼了一声。
自言自语道:“不过是报应不爽罢了!”
和冷王妃从小就是手帕交的邢夫人上前问道:
“妹妹,你这样主动开口,日后福安王府必定视你为死敌了。
我看公主方才的言语间,对你也颇有不满。你今日实在太冲动了。”
冷王妃停住了脚步,用呜咽的声音说道:
“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时机稍纵即逝,即便冒险,还是将王妃的娘家绊倒了。
王妃本人可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听听陛下方才所说,福安郡王要是不会将她病逝了,我冷字就倒过来写!
还有福安王府,只要那个老妖婆还活着,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邢夫人想要在劝一劝她,可是最后只说道:
“你近来小心一些,出入多带些人吧。”
冷王妃十分温柔地回眸看着邢夫人,
“我都知道,姐姐,我会注意的。”
史兰馨回去后就反思权力过于集中的事情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近来电灯已经开始生产,电线也开始都在京都铺设。
火车线路越来越长,全新的发动机也在研制了。
重工业全部都在国家的手中,全国各地的手工业以及其他轻工业也在蓬勃发展,单单织布机的革新已经超过西方两代。变成我们倾销他们。
船只建造每一年都要革新一代,体型越来越大,航程越来越远,船体越来越坚固。
战打了很多,地也占了很多,而西方还在互相歼灭中。
大周的火器已经成了热销商品,还有丝绸、茶叶等。
不用好奇,这些都是热销产品。
现在的西方已经比史兰馨记忆中的中东还要乱。
所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史兰馨也在宗教下了大功夫的。
如今各种邪教盛行西方,上帝的各种教派已经数都数不清了。
教皇国甚至都被新型的不同宗教给进攻过好几次,再也无法掌握任何一个地区了。
如今大周东边,东北,北边、所有连着大洋领土都是大周的。
下一步就要沿着海岸线进军北美。
哦~~正好,北美土着也差不多要被杀光了,我们大周可以为他们报仇。
这就是正义之师!
毛子的战打完了,现在民间的报纸都在宣扬西方在北美的殖民,一个个剥皮砍头的图片没有打码,堂而皇之出现在了世人眼前。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那边的百姓们日日夜夜盼着大周去帮他。
不过帮他也是有要求的。
将殖民赶跑了,一半和大周就差一个海峡的土地,就归大周了,他们只要离大周远的剩下的另一半。
当然,这一切都是史兰馨瞎编的。
但是朝廷上下都很积极,军队已经在组织动员了,就连民间工厂也不停在招人扩建。
听说那边的百姓太穷了,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
等大周帮助了他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呀,正好可以把大量东西卖给他们吗。
就像卖东西给西方诸国一样呀!
整个版图越来越大,电线铺开后,以后电报电话电视慢慢都有了。
中央对于整个国家地方的控制才会越来越强。
这样看来君主的个人能力就很重要。
因此关于孩子们的教育问题,统一思想,精忠报国等等都要跟得上。
这样一来,即便最后司徒家还是完了,终究会有后来者,后来居上,完成统一。
史兰馨自己估计也就能看到下一代帝王的前半生了,她完成了她的承诺。
等她死后,说句不中听的话,哪管洪水滔天呢!
因此史兰馨真的就是回去反思了一下下,就没有然后了。
她自己也觉得她做了不少事情了,该退居二线了。
但跟着史兰馨的官员们,可没有这个想法。
她的公主府和交泰殿都要变成她的办公场所了。
几乎整个朝堂大部分人都接受陛下和公主共同治国,颇有大唐时二圣临朝的意味。
只是史兰馨不到逼不得已,是不会参加朝会的。这一点是给足了司徒博面子。
因为史兰馨本人其实很懒的,从前要不是性命攸关,被司徒家两代皇帝赶着往前走,如今也是个国公夫人。
一切荣耀都是贾代善的,自己只是活的久,享过了儿孙福而已。
自从被封为郡主后,史兰馨的人生轨迹就完全不同了。
她被架上了更高的地方,俯瞰世间百姓。
所有人都想要利用她,但另一方面她值得被利用,因此所有人都对她很好。
已经说不清权利和感情的交界在哪里?
史兰馨和司徒博也就相爱相杀走过半生,
爱是爱的,恨也是恨的。
但爱是哪种爱,恨又是哪种恨呢?
谁多谁少,孰轻孰重,两人都说不清楚了。
权利深度交融,无法分割。
因此史兰馨有些爱司徒博,但她不会在意司徒博后宫有多少人,谁又得了皇帝的宠爱。
而司徒博也爱史兰馨,可他也虽会吃醋,但对于爱慕史兰馨的人,也会放在她身边,甚少出手干预。
即便史兰馨有时会馋一些年轻的身体,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两人已经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第364章 被捣乱
过了几天,史兰馨真的办了一场马球会,使用了皇家马场。拿出各种珍宝作为彩头。
不少打仗回京的世家子弟和回京封爵的将士也参加了,战况十分激烈。
各种炫技引得京城这些小姐们连连欢呼。
一场年轻人的盛会,荷尔蒙爆棚。
只是期间也难保有打急眼的人,趁着对方中场休息的时候,直接一拳过去。
然后两队的人都爆发冲突。
周围的贵女们都吓到了。
史兰馨淡定了看了看,都是去过西北打仗,目前都在军中有职位的人。
过了一会子,见他们没有要消停的架势,就摆手让沈临风取了枪过来。
史兰馨坐着,瞄准马球的板,一梭子打了出去。
“啪嗒啪嗒”的连发枪声,和贵女们的惊叫声交织在了一起。
都停息后,全场安静,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史兰馨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说道:
“后座力还是太强了,肩膀好疼!换个轻些的。”
沈临风换了一个左轮手枪给史兰馨,史兰馨一翻,六颗子弹都在。
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打马球不好玩,打人比较好玩,是吗?
本公主也想打一打,不过...我射箭就老是瞄不准,射枪估计也差不过。
要是我射偏了,唉!那就是你们的命了!”
然后抬手瞄准那群打架的人。所有人吓得脸色都白了,立马跪下请罪。
凡是去西北打仗的都明白火器的威力,方才史兰馨手中拿的连发机枪,要是瞄准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没命。
有人大着胆子说道:“公主,我们错了!不该....”
“碰”一发打了出去,就打在开口那人的腿边。那人吓得伏地不动了。
史兰馨啧了一声,“还是打偏了!”
沈临风上前笑道:
“公主,你已经瞄准了,但是...你的手不稳,属下帮你托着吧。”
史兰馨点点头,沈临风的手托在史兰馨手下面,史兰馨眯着眼睛瞄准,
突然一个人拦在众人前面,
“公主,是我先动手的,和其他人没有关系,要打就打我好了!”
史兰馨继续瞄准,说道:
“这个枪,子弹不大,除非射中要害,是不会直接死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打仗有了战功,我便不敢直接打死你呢?
呵呵呵!很好!看来大哥说的诸位将军们想要得寸进尺是真的了呀!
本公主不会一竿子打死所有人,但...我会打出头鸟。”
一声枪响过后,那人应声倒地。
脑门上一个圆形的洞口分外渗人。
贵女们现在都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朋友见他惨死,冲上来就要打史兰馨。
被沈临风一个回身,便身首分离。
沈临风收剑时,他的脑袋才咕溜溜地掉了下来。
沈临风一抬手,无数的禁卫和暗卫出现,将整个马场包围,台下那群人通通压倒。
史兰馨起身,手持枪,跨过地上无头的尸体。
“我向来不喜欢麻烦事,今日好不容易有兴致主动办个局,你们.....是故意过来败我兴致的,是吗?
战场的军功,怎么认定,怎么分配,早就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打完仗了才和我说不够,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我最不喜欢这种人了~~~”
史禔咳嗽了两声,大声说道:
“姑姑,这些人都是福安王爷新提拔的武将。
不...咳咳...是福安郡王。”
其实史兰馨早就知道了,之前沈临风离开就是去查福安郡王的事情。
今日是和史禔说一声,让他提出这个话题而已。
史兰馨问道:
“又不是我将他的妻儿弄死的,有本事去找陛下呀!
怎的?看我一介女流,好欺负是吧!”
众人心中的话都要突破喉咙口了,
【好欺负个鬼呀!】
史禔笑了两声,说道:
“姑姑,他想要欺负您的胆子是没有的,
但是想要恶心您的胆子,倒是很多。”
史禔夫妻两口子一直和史兰馨相交甚好,对于史家孩子史兰馨一直没有接受,反而每隔几日派人去探望史禔,
史禔这个被预言没几日活头的人,却一直好好活到现在。
史兰馨晃晃手中的枪,说道:
“郡王也算是我堂弟,自家亲戚,要是做的太过份了也不好。
这陛下和众亲戚面上挂不住呀!
所以,我只能拿你们出气了!
来人,拖下去,有一个算一个,每人二十军棍。”
二十军棍,听着公主的语气,不死也残了。
许多人都想要反抗,可是暗卫哪里容得人在公主面前放肆,通通捂住嘴,压下去。
有人有些本事,反抗激烈的,风直接出手将脊柱掐碎,
这个人就和破布一般被拉了出去。
史兰馨坐下说道:
“接着比呀,要我请你们吗?”
恭定郡王妃立刻笑道:
“对对!我们来这里就是看马球赛的。
供儿,你也下去比一场。”
司徒供面色有些白,但还是起身行礼,下去准备。
很快新的比赛就开始了。
不过比起之前的比赛,诸人都紧张了不少,不敢放开了来比。
史兰馨正看的无趣呢,小单子凑近史兰馨耳边说,死的那两人的家里人找上门了。
史兰馨越发生气,一下子就把手边的茶杯给摔地上了。
“给他们脸了是吧!来人,凡是来找茬的人,通通打一顿扔回去。”
史兰馨起身,冷笑一声,问道:
“福安王现在在哪里?”
小单子说道:
“应是在王府中。”
史兰馨:“走,去福安王府,问候问候!”
小单子刚想跟上,恭定郡王妃问道:“公公,那这里....?”
小单子笑道:“诸位今日也受惊了,请回吧!”
然后小跑一阵就追上了史兰馨。
史兰馨摆出架势,坐着大轿子招摇过市。
马场门口要来讨公道的人只看到轿顶的那个巨大的夜明珠。
到了福安王府,王府侍卫根本挡不住暗卫,被一个个拌了扔到一边。
史兰馨拿着沈临风的剑,找到了福安郡王。
福安郡王司徒南吓得从椅子上滑倒,只见史兰馨气势汹汹地举剑就要向他砍过来,急忙手脚并用一边跑一边怕,口中还说着:
“公主,公主,有话好好说呀!何必动刀动枪的。
来人,来人呀!救我,救我呀!”
可是福安王府的下人见一大群黑压压的暗卫,一个敢动的都没有。
第365章 司徒南
史兰馨追着司徒南,还真砍了几下。
不过司徒南躲避及时,就轻轻划到一个口子,便一阵鬼哭狼嚎的。
风皱眉,问道: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了,这两日火气好像特别大呀?”
鲸笑道:
“火气大?不觉得。很久没有看到公主活泼的样子了!”
雷说道:
“可能....是公主荔枝桂圆吃多了!鹰,你觉得呢?”
沈临风:
“不觉得。就是有,也是被福安王气得。”
风说道: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现在那位王太医的医术也就那样吧。
新人还没有培养好吗?”
鲸皱眉说道:
“新什么人?我去看过,就是比灵蛇都差远了。
不过,给公主暖床的倒是有不少了。
就是,首领为什么都是在戏子中找?”
风笑道:
“直接出来卖的那种人,你会推荐给公主吗?
有本事的,比如做官的人,万一傲气起来,给公主气受怎么办?”
鲸却说道:
“虽敢给公主气受!活腻了他!也不看看我们暗卫手中的剑同不同意!
不过,我就看不惯戏子,总感觉...娘么叽叽的。”
风嗤笑一声,
“公主要是听到你的形容,定会生气。
怎么?姑娘们碍着你的大男子气概了吗?”
鲸啧了一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谁都不许和公主说啊!
就是感觉....他们不像一个男人。”
雷开口:
“管他们是不是男人呢?就是女子又如何?公主喜欢才是最主要的。”
其他人闻言,也都不再开口。
史兰馨也累了,喘着大气说道:
“你...你...跑什么!我...我....还能...能真....砍死你吗!”
司徒南也喘着大气说道:
“公主....堂姐!我能不跑吗?
你的剑...削...削铁如泥,我...的...我的胳膊,只是血肉!
哪里禁得住....禁得住你这...一剑的!”
史兰馨近来火气也是真的大,怒骂道:
“那你老是气我做什么!
前几日,你女儿一身大红跑到我面前,我都没说什么!
还帮着她劝解了老六媳妇(恭定郡王妃)!
是你媳妇左插一句嘴,右插一句嘴的,把陛下整生气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今日还让特地让人,在我的马球会上闹事!
我不打你一顿,我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司徒南突然跳了起来,
“没有的事!我什么时候叫人去你的马球会上闹事了!
天地良心呀!哪个混蛋陷害的我!”
司徒南说完,察觉出问题来了。
便小心翼翼将史兰馨手中的剑拿走,沈临风上前接过。
司徒南又将史兰馨请到上座休息,说道:
“堂姐,真不是我!说句实话,我...我哪有那个胆子给堂姐你气受。
谁不知道陛下....咳咳!
还有,我的这个媳妇,我就早就不满意了。
当初我要娶亲的时候,也是有个心上人的。
后来她出了事,我也知道,她是被其他人陷害的,
只是我...我不敢,不敢反抗我母妃,不敢查是谁做的。
当时就娶了王妃。消息一传出来,她便自尽了。
我觉得愧对她,一直以来我的后院乌漆抹糟的,就是不想要理王妃。”
史兰馨看了这个有些窝囊的王爷,说道:
“那你还和她生了一子两女?”
司徒南露出了有些愧疚的表情,支支吾吾的说道:
“孩子...就...只是...算作嫡出的。”
史兰馨也震惊了!
“你是说,她们都不是郡王妃生的?”
司徒南点点头,又摇摇头。
看到史兰馨那又要发火的脸色,才赶紧说道:
“之前我没有碰她,后来母妃压着我,和她同房。
我...我只好...给她下了点药!
她一直没有孩子,便同意母妃说的,抱一个男孩过来给她养。
后来妾室生了一个女孩,她看我很是喜欢,便也抱了过去。
那时我对她也没有抵触了,药便停了。
后来....我知道了,我心上人的事情,是王妃娘家做的。”
说到此处,司徒南的眼神隐隐有恨意。
“那时开始,我就没有进过王妃的院子。
可是后来王妃给我下药,她终于还是怀了一个孩子。”
司徒南说道此处,冷笑一声,
“我怎么会让这个恶毒的女子生下我的骨肉。
便给她下药,她生产时异常痛苦,生下的只是一个死胎。
可是产婆都被我买通了,她娘家的势力根本无法和我福安王府比。
我去堂姐你的育婴堂,收养一个刚出生就被抛弃的孩子。
可是这年头,育婴堂的小婴儿也很少了。
我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一个,是个女孩。
我当着王妃的脸说,我不会给她和她的女儿一点好脸色看的。
可是没想到王妃破釜沉舟,居然以孩子身体不好,直接送走了。
这些年她一直霸占了王妃的位置,外头光鲜,内里却比死还痛苦。
我不会让她好过了,就是她娘家我也使了好多绊子。”
史兰馨皱了皱眉,突然灵光一闪,问道:
“你的心上人,是不是姓冷?”
司徒南微微有些惊讶,但随即又释然了。
“当初的事情, 在京城也算是个大新闻了。”
史兰馨勾唇一笑,其实当时福安王爷世子成亲时,史兰馨被封为郡主,事情多得是,没功夫去知道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再说了,他的妹妹安宁郡主,就是嫁给西宁王世子的那位,她和西宁王世子的事情更加轰动。
史兰馨会知道姓氏,就是因为恭贤郡王妃也姓冷,她和所有的妯娌都很好,唯独和福安郡王妃不好。
如此看来,这位冷王妃和福安郡王的心上人起码是同族的。
不过史兰馨没有解释,只是问道:
“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这种事,你也和我说?”
司徒南冷笑一声,
“堂姐,你想知道什么,半个时辰后,就没有不能知道的。
我自己坦白,免得你又想打我。
我说了这件事,就是想告诉,我不可能为了那个贱人给堂姐你添堵,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史兰馨又疑惑了,便说了今天那些人的事情,司徒南差点跪了下去。
“什么玩意儿!我可没有和军队有什么联系呀!
所有军权都是陛下...和您的。
我是万万不敢掺和进去的。
我什么时候提拔那些将领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呀!”
第366章 福安老王妃
司徒南说完,和史兰馨大眼瞪小眼,
好一会子,史兰馨才说道:
“恩?不是你?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你福安王府的人,不是你,会是谁?”
司徒南气到脸都红温了,几乎要咬着牙说道:
“真的不是我!堂姐,你可以让暗卫去查呀!
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呀!”
这时老王妃过来了,被暗卫拦在了书房的院门口。
司徒南想起了什么,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
史兰馨看到后,伸手抵住了额头,说道:
“你不是不敢去查陷害的人,你是早就知道,你的母妃就是罪魁祸首。
王妃一家不过就是顺着杆子爬上去罢了。
你报复王妃这么些年,你母妃会什么都不知道吗?
一来王妃娘家也被贬出京都了,二来,她对你这个唯一的儿子有愧。”
之前史兰馨只查了王府对外的动静,没有将手伸到内院。
如今来看,能拿到郡王私印和名帖的,还能明目张胆以王爷的名义对外的,还有一个人。
史兰馨起身说道:
“今日我来王府,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你母妃在背后的这些布置,如你所言,我也会很快查清楚。
我希望你能比我快些弄清楚,自己处理内宅的事情。
不然,我一旦出手,就不要怪我不给你这个堂弟和福安王府,留颜面!”
司徒南点点头,只是说自己明白了。
史兰馨走了出去,就看到老王妃站在院门口,还对着史兰馨笑了一下。
只是这笑容显得惨白了一些。
“朝晖呀!你弟弟可是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听说你今日拿了一把剑冲了进来。
他做了什么错事,你和婶娘说,婶娘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史兰馨笑着说,
“已经无事了。今日堂弟为了他的王妃,找人闹了我的马球会。
我方才,亲手....揍了他一顿。”
史兰馨观察着老王妃的脸色,听到只是史兰馨自己打了一下,才松了一口气。
老王妃立刻说道:
“南儿也是太胡闹了。便是他王妃因为得罪了朝晖你被陛下责罚,都是亲戚,说说就好了。怎能去闹砸了你的马球会呢!
不过,朝晖呀!听说今日你杀了朝中新班师回朝的将领,这可是大事呀!
不是婶娘说你,你这样....“
史兰馨歪头皱眉,右手拇指不停摩搓食指和中指,这是极度生气的表现。
沈临风直接一剑架到了老王妃的脖子上,
“再多说一个字,你试试看!”
老王妃大惊,尖叫道:
“你是什么东西,敢拿剑指着本王妃!”
福安王府的护卫也拔刀相对。
只是几个呼吸间,通通倒地了。
夜一人一剑,全部被抹了脖子。
夜走到史兰馨身边,单膝跪下说道:
“公主,属下来迟了!”
鲸在面具下的脸都要抽筋了,从牙缝中冒出话来。
“什么意思?我们不能保护公主了吗?”
风无奈说道:
“闭嘴吧!”
史兰馨轻轻抬手,让夜起身。
对着老王妃冷笑一下,
“原本是有些麻烦,不过,我来福安王府一趟,都解决了!
可惜了!司徒南!”
老王妃不知道史兰馨话中的意思,只是听到史兰馨说起儿子的名字,惊讶之下说道:
“你做了什么?你对南儿做了什么!”
老王妃还想上前质问,沈临风刀锋用力,立刻在她脖子上划出了浅浅的划痕。
“再敢上前一步,身首分离。”
老王妃此刻也冷笑一声。
“你不配和本王妃说话!
朝晖,你就这样看着你的狗如此对我?
你只是先帝义女,本王妃可是王爷明媒正娶的正妃!
王爷和先帝可是亲兄弟!”
史兰馨冷眼看着她,又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司徒南也听到了院外的动静,跑了出来。
看到一地的死人,司徒南脸色一白。
又看到暗卫用剑指着自己的母妃,也听到了母妃方才说的话。
并给史兰馨行了一礼,说道:
“堂姐,我母妃方才只是被吓到了,才口不择言的。
看在她到底还算你堂姐的长辈,原谅则个!
我已经会给堂姐你一个交代的。”
史兰馨语气冷淡,
“你说晚了!”
然后不等司徒南在说什么,便看向沈临风,说道:
“沈临风,是我的人!我便说他是一条狗,他也可以是一条好狗。
有坏人对着主子狂吠,作为一条好狗,自然要为主子分忧!”
然后一步步走了过去,司徒南想拦着,风和鲸拔剑拦住了。
史兰馨伸手取下沈临风的面具,露出了沈临风越来越俊逸的脸。
史兰馨说道:
”我的人,能和你说话,都是你的荣幸了!
配不配,我说的才算!
呵呵呵!福安王爷是先帝的亲兄弟?
先帝只有一个亲弟弟,叫司徒武!
他为了救先帝死了,这才是亲兄弟!
福安王爷不过是在先帝登基时,说了几句好话。
再说了王爷已经死了,你一个老王妃,看我客气一些,真的敢当面给我下脸子。
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鲸突然问了一句:
“公主,梁静茹是谁?很有勇气的吗?我怎么没听过?”
史兰馨没有理会鲸,摸了一下沈临风的脸,说道:
“我的暗卫,满朝皆知,杀人无数。
便是他国的王妃、宫妃什么的,杀的也不少呢!
你猜,他会不会手一抖,把你杀了呢?”
老王妃此刻真是有些害怕了,惊恐的表情已经掩饰不住了。
“你敢!我可是福安王妃。
你杀了我,你要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朝臣交代!”
史兰馨笑了,下半脸笑容如花,上半张脸眼神冷漠。
“那你再猜猜,我摆出这么大的阵势到了你福安王府,陛下应该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到现在,陛下都没有任何动静了呢?”
史兰馨转身对着司徒南说道:
“昨日,福安郡王妃可是刚刚被陛下责罚,当天就被幽禁了。
想过段时间,她应该...会病逝吧。
我一向都是紧跟陛下的步伐。
他罚了郡王妃,我便只有你这老王妃可以处罚了。
郡王,你可以选择一个,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我给你这个堂弟最后的面子,你不选,我就只好自己...全选了!”
第368章 烟雨江南
没想到结果是因为百姓以为他们大不敬的对象是史兰馨。
史兰馨作为神女,她封郡主公主以后,大周的仗就没有打输的。
百姓听说他们和公主不对付,就讨厌他们。
史兰馨对此很无奈,让人将碑弄走,在附近不远的地方竖起来。
以后百姓就去那里发泄吧。
过后,远赴北美的海军开拔出发。
冬日沿着较温暖的海域过去,到那边时大抵就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不少大周的百姓也开始准备迁徙。跟着海军后面,不少商船都出发了。
虽然大周越来越好,但是人真的太多了。
公主说去北美的百姓,朝廷会帮着建工厂,工人月例也会比大周多好多。
去那边苦几年,攒的钱财可以回来过好日子。
不愿回来的,用钱在北美买土地,有多少钱就可以买多少地,先到先得!
因此不少愿意拼搏的一般人家也想去赌一番。
看着浩浩荡荡的二十几艘远洋大蒸汽船,后续还会派出二三十艘。
这次出征将军是虎。因为一直都没有姓氏,下属不好称呼,从前都是称呼官职。
史兰馨就让他恢复了李姓,他的原名叫李孝祥。
以后他就是李将军了。
其余船每艘还有一位副将,就是经过朝臣们无数日日夜夜争论出来的实战派。
陆上的将军们此次都没有去,海战还是专业的人去。
其他将军除了镇守边疆,不少沿着西行之路,继续探查,美其名曰保护大周的驼队。
而此时,司徒侠也终于出发去了西北甘州封地。
甄王妃想要送人进司徒侠的后院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司徒值被史兰馨耳提面命了好久,不能甄王妃说什么对司徒侠好,你就相信了。
而司徒博也被史兰馨私下骂了一顿。
什么甄王妃身体不好,生不出孩子,只会好好培养大哥的孩子!
滚!那那个小儿子是谁生出来的!
近来司徒博对甄贵妃热络了起来,经此一事,又冷落下来,弄得后宫中纷纷嘲笑。
这尾巴还没展开呢,还没开始炫耀呢,就被一桶水给泼下去了。
在一路热热闹闹的气氛中,过了新年。
这一年,久违的喜乐吹了起来。
好日子里都扎堆成亲,一条街唢呐才起个头,隔壁街鼓声就敲得震天响。
贾家众人全部出动赴各种宴席喜事,就是孩子也可能一天要赶个两场。
此时,其他大陆国家都知道了大周的威名,不少人都前往大周国都,或旅行,或买卖,或学习,或增长见闻,不一而足。
大周已出现大唐的繁华。
四月,史兰馨带着众孩子一起,在烟雨朦朦的时节,又去了一趟江南。
即便贾赦等人回来了,孩子们还是继续在公主府学习。
如今又多了贾敖当初还年幼的小儿子贾琅,和香香嫩嫩的元春,贾瑶。
这会贾敖媳妇谷氏为何同意将贾琅送出来读书,因为她又怀孕了。
史兰馨送了不少补品过去,还提醒一下接连有孕对孕妇身体很不好,不过谷氏自己不在意,还觉得自己是贾家生的最多的儿媳妇,还很是自豪呢。
史兰馨对此也就笑笑,再没说过什么。
史兰馨最喜欢小元春,长得就和年画娃娃一般。
在京城时有去一些公众场合,就要带上元春。
因此王氏近来在府中,胸抬起来了,腰也挺直了。
她姐姐做的那些事情总算可以消除影响了。
自己可生了一个姑娘,母亲不知道多喜欢呢!
导致谷氏近来到处求神拜佛,保佑自己也生一个女儿。
史兰馨知道后,笑的花枝乱颤的。
关于去年脾气突然火爆的事情,史兰馨听完夜讲述后,才反应过来。
通通归结到了更年期,用中医的说法是:绝经前后诸症。
毕竟史兰馨容貌和身材能保持年轻美丽,是喝了灵蛇的血才成就的,但是这也不能改变史兰馨已经四十好几了。
身体里面的衰老已经不可抑制了。
这一年林海也去江南了,时任浙江巡抚,贾敏也一起去了。
史兰馨心想孩子们从前都是在京都附近玩,便决定也去江南看看。
让孩子们也深刻知道什么叫做‘告诉春风无一语,江南陌上雨廉纤’。
什么叫做‘江南雨霁彩云开,眼界空宽翠色排’。
四月江南,细雨绵绵。
史兰馨正在休息,临窗看雨,顺便看王熙凤描花样子。
一旁的元春正在拼积木,她还不满两周岁,说话只会说个词,时不时喊一声“看看”、“祖母”、“乖乖”。奶声奶气的,十分可爱。
史兰馨来江南,实际上是为了江南的盐税、铁税等近年来一直收不齐。
江南官场得知公主又来了,一个个都立马打起精神。
从先帝时期开始,每一次公主南下都要办一批人。
官员们才不会相信,公主所说带孩子们来江南游玩的借口。
何况她这次还直接带了两位皇子过来。
史兰馨住在行宫中,年长的孩子们却在两位皇子的带领下去参加各种宴会。
期间各种言语试探、恭维讨好、灌酒下药、美女飞扑,甚至下毒暗杀,各种千奇百怪的事情。
要不是暗卫贴身保护他们,早就被那群老油条的官员们吃干抹净了。
孩子们的成长也很显着,现在看谁都觉得不对劲了。
不过史兰馨没有预料到有人居然还有胆子,想要下毒害她。
行宫中的老嬷嬷奉上一杯茶,史兰馨没有任何戒备,就喝下了。
但是刚入口就觉得味道不对。
史兰馨一皱眉,灵蛇立刻拿过,用小指蘸水,舔了一口。
抬眼看着那个嬷嬷说道:“迷情药,分量很大。”
暗卫立刻抓人、打晕、扛走,一键三联。
史兰馨正要起身,就听到南直隶巡抚夫人带着全体苏州有品级的夫人过来行宫拜见公主。
史兰馨冷笑一声,
道:“这到底是谁出的主意?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无诏自行来行宫拜见,这叫什么?”
沈临风答道:
“叫逼宫,是大不敬!”
史兰馨:“巡抚夫人我见过,她没有这个胆子。
小单子,你出去,当着百姓的面,说巡抚夫人此举的含义,
然后把所有夫人都请进来,一个都不准走。
让他们的老爷们一个个过来道歉领人。
没有亲自过来的,他的夫人就要以逼宫的罪名去内牢坐几日了。”
第367章 破口大骂
老王妃惊恐了瞪着史兰馨,
“你...你...你敢!就因为本王妃说了你两句,你就要如此。
本王妃可是你的长辈!我要去太庙哭先帝去。
先帝认了你这个义女,你却忘恩负义!你....”
沈临风的剑直接将老王妃的脸划出一个疤痕,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你可以接着说。”
老王妃向来养尊处优,这下真的很疼,便一下子就被吓住了,
史兰馨最后看向司徒南,问道:
“选好了吗?”
司徒南虽然窝囊,但是并不笨。
将史兰馨的话来来回回想了几遍,便明白现在的处境了。
母妃从前因为安宁,就不喜欢朝晖。
只是因为两代帝王都十分宠爱朝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打压她。
后来父亲离世后,自己又不争气,福安王府慢慢就脱离了朝堂。
只是母妃不愿意放弃。私下培养了一些新的武将和没有联系上公主的朝臣,而且用的是自己的名号。
其实史兰馨根本不在意皇族有一些自己的势力,这些都是平常,从来也没有太关注。
可是母妃鼓动那些将领要求更多,就触碰到了朝晖的底线。
她在马场点出那些人都是自己的人,又浩浩荡荡地过来,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出自福安王府。
陛下一直没有动作,不过是想到朝晖自己解决。
朝晖过来一定要有成果,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母后了。
方才朝晖已经说要自己解决,原本将母妃关个佛堂,放出风声,朝晖一向对司徒家的人不错,自己在当众赔礼道歉,这样也勉勉强强可以过关了。
但是现在朝晖一定要见血,
司徒南看着母妃,低下头去,说道:
“她是我母妃,我不能看着她受罚。
堂姐,我母妃的罚,我受着,求你放过她吧。”
老王妃见司徒南对朝晖这样低声下气的,怒道:
“你把头抬起来!你姓司徒,你的祖宗将这个江山打下来,你怎么能对着外姓的人低头!你怎么能求她!!”
史兰馨已经不想要和王妃说话,对于一个沉浸在从前荣光,炫耀皇族血脉的老人,讲再多也没有用。
可是她真的很想要给老太婆一个教训。
于是说道:
“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选不了,那...夜,你帮忙选吧!”
老王妃怒目圆瞪,还想开口说话。
就被史兰馨指着鼻子大骂:
“你个蠢货!没文化可以学,长得丑可以化妆,你这种心眼坏又蠢的,真的没法治。
陛下要开疆扩土,正在朝廷和百姓都在计算打仗能赚的钱。
你居然鼓动打仗的将领在仗打完后,向朝廷坐地起价,要求更多。
一旦我退缩同意了,以后每个将军都会效仿,大周就会真的被战争拖垮!
我不但不会同意,甚至杀鸡儆猴都没有用!
这一次,我一定要灭几个族,才能真的将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给压制住!
你们福安王府就是领头的,我不动你们,怎么动其他人!又如何服众!
我不动你,就只能动司徒南了。
接下来那些死的人,都是因为你的愚蠢才死的!
从前朝中,被我灭九族的人也不少了。
你自己认为不会有事,认为我不会不敢动你,是吧!
你别把自己抬那么高,小心掉下来摔死你。
骗骗其他人就算了,把自己也骗了就不好了!
给老子摆正位置不要乱放屁,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麻烦你下回瓷粉多刮点,省得别人分不清楚,哪是屁股,哪是脸!
还是需要我亲自去你祖坟上,把你祖宗十八代请出来,问候一遍。”
众人看着史兰馨一连串骂人的话,都震惊了。
风默默说道:
“王太医真的不行!首领,我们换个太医吧。
要不去民间找找,从前赵太医也是从民间被人推荐入宫的。”
夜默默无语,但是心中也真的相信公主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该不会,又中毒了吧?
史兰馨骂完后,长出一口气,
【终于舒坦了!】
一个抬手,小单子就立刻上前扶住了史兰馨。
史兰馨擦了擦汗,小单子服侍了史兰馨这么多年,一看动作表情就知道,立刻让人搬了椅子过来。
史兰馨坐下,又是一副端庄稳重的样子,才说道:
“王妃这嘴这么不会说话,留着做什么?”
夜对着风一摆头,风笑着上前,
一手掐住了老王妃的下巴,一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匕首。
硬是打开了老王妃的嘴巴,一个银光一闪,老王妃失声尖叫,然后就疼晕了过去。
司徒南想要过去,被雷直接压住肩膀动弹不得。
风笑道:
“不碍事的!咬舌自尽不过是戏说,咬舌只会疼晕了。
就这点血,死不了!”
史兰馨对司徒南说道:
“堂弟,你要知道,任何想要阻挡大周发展的人,我都会毫不留情的杀掉。
本来,我以为是你假作纨绔,心思深沉,想着用你的脑袋震慑其他人。
反正你有好几个儿子了,找一个继承爵位就行了。
你...如今看来,呵呵呵,最好不是!
老王妃以后大概会生场大病,你好生服侍你母妃吧。
福安王府的尊位没人可以轻视,甚至王爵的俸禄,随着大周国力日强也会更多。
但是你,就好好做你的纨绔吧。
这些死人,姐姐我帮你处理了。摆驾,回府!”
史兰馨又浩浩荡荡地回府了,拉出了不少死人,都堆在福安王府的门口。
没多久,福安王府就传出消息,老王妃的舌头没了!
此消息一出,其他依附王府的家族都瑟瑟发抖。
不少人想要找郡王和老王妃,可是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看着门外的死人被京兆府一个个拖走,他们的心也终于死了。
史兰馨在几天内就让暗卫查出了几个领头的家族,找出不少罪名,全族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枪毙。
枪毙是一种比砍头在视觉上要轻微的刑罚,毕竟他们从前也是有军功的。
枪毙结束后还给他们集体埋葬,树立一个碑。
可是后来听说,这个碑被人泼了大粪,有人专门找了这个碑,在这里打小人、泼妇骂街、倒垃圾、砍石碑,最后这个碑被推倒了。
史兰馨很奇怪,为什么百姓要恨他们,他们名义上的罪名就是大不敬,和百姓不相关呀。
第369章 解药
小单子应是退下,史兰馨一伸手,说道:
“灵蛇,你替我施针压制。我要好好会一会这群夫人们。”
灵蛇却说压制的话会对身体有害,也会发作的更厉害,不答应。
史兰馨柳眉倒竖,反了你呢!
更年期的脾气正要上来,夜带回了一个消息,
那个嬷嬷是大皇子司徒仁的人。
史兰馨摇摇头,
“他不会!即便他要争,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流的方式。”
史兰馨说着突然感到心中有股热气上涌,便扶额说道:
“灵蛇不施针,你悄悄去找个大夫过来。”
也还没说话,灵蛇就说道:
“谁敢过来我砍了谁!”
夜也说道:
“公主,你的身子要紧。那群夫人让七皇子看着就行。
让她们跪一地,跪两个时辰再说。
正好午后可能会下雨,把她们脑子里的浆糊洗一洗。
有要接人的,都在外面等两个时辰才能放进来。
公主,现在需要先把迷情药解了。”
史兰馨再抬眼看夜,只觉得好几个夜在眼前晃悠,
“我就喝了一口,发作的这么快吗?”
灵蛇立刻把脉,说道:
“这药原本是无色无味的,那嬷嬷放了太多,以至于公主喝一口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不过本来要是少放一些,那群诰命进来后,就会见到公主被下药的模样。
到时候一传出去,公主的名声就会跌到谷底。
说来,我们还要感谢那嬷嬷呢。”
风一听,笑的更加灿烂了,
“好,我一定...会好生感谢她的。”
夜咬了咬牙,说道:
“现在只能去外头现找人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能听到史兰馨压制的喘气声。
灵蛇品出了夜的口吻,笑道:
“现找人?然后也现宰了吗?
呵呵呵,我可不相信其他人。
就是我们暗卫内部,很多人,我也是不相信的。”
风突然看了一眼沈临风,两人视线对上后,沈临风把佩剑交给了风,
将神智已经迷糊的史兰馨抱起往里面走。
夜拦住了他,
“你要做什么?”
沈临风说道:
“报恩呀!”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史兰馨已经被药得神志不清了,只是拼命将手伸进沈临风的衣服下,好似必须要触碰肌肤才能感觉好受一些。
史兰馨的脸贴着沈临风的脖子,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膈到了,便张口想咬。
可是姿势不对,咬变成了细细密密的亲吻,沈临风的呼吸都粗重了。
说道:“再不让开,公主有可能当众就把我办了。”
夜握紧拳头,看着沈临风那张比鬼神还要英俊的脸,默然落下了手。
沈临风将史兰馨抱到寝室,史兰馨一直喊着不要走,沈临风快速就把衣服脱光了。
马上史兰馨就带着他翻了个,史兰馨在上,沈临风在下。
史兰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手乱摸,脸乱蹭,满脑子就只剩‘好舒服’几个字。
一阵波涛汹涌,沈临风再也控制不住,将史兰馨狠狠压在身下蹂躏。
不知过了多久,史兰馨的思绪才慢慢回笼。
感觉有个人趴在自己胸前猛啃,那种要颤栗的感觉,史兰馨自然知道是什么。
可她以为不过是夜找的‘某种雁形目鸭科鸭亚科水禽’,
便开口道:“别啃了,我的腰都快断了。”
沈临风停止了动作,却慢慢沿着胸口亲了下去。
史兰馨全身一阵颤栗,赶紧说道:
“不行呀!这里不行!你给我起来!”
史兰馨用力,直起身子,却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沈临风全身一丝不挂趴在自己的身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腰,眼中的情欲满到都要溢出来了。
“公主~!”
这一声低气泡音的公主,叫的史兰馨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史兰馨不过大脑的说了一句。
“沈临风,你...你居然有成为狐狸精的潜质?”
沈临风抬头,和史兰馨面对面,邪魅一笑,
“我这个男狐狸,能不能扰乱你的思绪呢?比方说,接着亲!”
沈临风大手抵着史兰馨后脑,将史兰馨压到自己面前亲,感觉好像是史兰馨主动亲上去的。
另一只手在胸前不断揉捏,他的虎口和手掌都有练剑的老茧,不停刺激着史兰馨的皮肤。
史兰馨最终也闭上了眼睛,双手环抱住沈临风,两人又滚到床上去了。
史兰馨心想:
【反正要做的都已经做了,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可是我没有任何记忆,赶紧趁现在,先享受了!
恩,胸肌好结实。啊~腹肌好好摸。
脸又这么好看,说什么都是我赚了!
至于以后要怎么面对...........呃...以后再说吧!】
终于又一次释放,史兰馨的脑筋清醒了。
看着身下表情餍足的沈临风,史兰馨老脸一红,赶紧裹着被子下床榻,
喊了一声,‘我要沐浴!’。
小单子立刻开门进来,侧房浴桶已经都准备好了。
宫女们将史兰馨送过去沐浴。
小单子看着在床上只在腰间盖了一件外衣的沈临风,啧啧了几声,
说道:“咱家是真没想到呀!
你平日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的人,咱家都快以为你没有这个心思了,没想要今日这般干脆利落。
咱家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抱床上了。
呵呵呵呵!关键是其他人没有反对,这也是咱家想不到的。
你们不会是私下里商量过了吧。
也罢,公主对自己人是最心软的。
你以后说不定就不比从前了呀!
有你在,其他人估计也是抢不过你的。
你的脸,公主说过,万金都不换的。”
沈临风躺在床上,单公公的话好似风吹过耳边,就没有进入耳朵里头。
他不停在回忆这个午后发生的一切,公主那一声声‘我要你’,那时他恨不能死在公主的身上。
胸中隐藏的念头,积压了太多年,已经破拦而出,不可抑制了。
什么报恩,他*na*的都是借口。
他就是想要公主在他身下婉转求欢,说想要他。
可最后他还是缓缓说道:
“说不定,公主现在已经想要不认账了。吃干净就跑了。”
小单子仔细想了想,公主一直都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
这...这这这....说不定公主还真的有可能这么做。
但还是和沈临风说道:
“这以后的事情,呵呵,主要还是看沈护卫有没有本事,
将公主的心给吸引过来你这边。嘻嘻嘻嘻嘻!”
太监的笑声一般比较尖锐刺耳,不过沈临风此刻这笑声却觉得很是悦耳。
第370章 处置
史兰馨在床上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半时辰,沐浴好了,吃点东西,神智也清明了,便出去看看那群诰命夫人们。
只是全程都没有看沈临风一眼,沈临风也戴上了面具,还是依旧跟着史兰馨身后一步半的位置。
史兰馨坐下,喝了一杯茶,慢悠悠的说道:
“你们今日这般气势凶凶的来行宫,堵着行宫大门口,后面又有人下毒想要杀本公主,本公主也着实有些害怕。
幸而陛下给的人手够多,刺客都已伏诛。
本公主已经派人送信给陛下了。按着之前行刺的惯例,陛下都是让本公主自行解决。
你们....已经都被当做共犯了!”
不少人闻言都吓哭了,只是之前大喊大叫的人都被打了一顿,如今苦也只能捂着嘴巴哭,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史兰馨腰酸的厉害,换了一个姿势,说道:
“今日本公主还愿意见你们一面,
一来,你们也都是朝廷诰命,你们的夫君从前也是有功社稷的,才能替你们求来诰命,本公主给你们一个面子。
二来,同是女子,我觉得你们怕也是被蒙在鼓里,不知晓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此本公主给你们一个机会。
将你们如何商议,如何聚首,又为何到行宫们前逼迫,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巡抚夫人闻言叩首说道:
“公主殿下,我们....”
史兰馨出声打断了她,
“你先别说话,本公主话还没说完呢!
你们可要听清楚了,一五一十,不得隐瞒,要是被本公主查到谁说谎或是知情不报。
呵呵,去年京城杀的人头滚滚,今年在南直隶再杀一回,也无不可!
另外你们所有人分开询问,便是一个侍女,一个驾车的奴仆,他们祖宗十八代的底细,今天要是没有吐出清楚,签字画押,口供放在本公主的面前,
你们可以试试!看看什么才叫怒火!”
司徒佑和司徒信都起身,一个奉茶,一个捏肩膀。
司徒信:“姑姑,别生气了,生气伤身呢!”
司徒佑:“就是,和他们治什么气呢!
姑姑您一向心胸宽大,这种小事让下面的人做就是,何苦要出来和他们费口舌。
这个时辰,我那外甥女定然醒了,说不定正哭着找姑姑呢。”
史兰馨想起了元春的小脸,终于脸上的神情都柔和了。
“也罢,说不定真的哭了。这里的事情,你们两个可以解决吧!”
两人都应是,史兰馨让小单子留下帮着他们,便回去休息了。
司徒佑笑容送史兰馨离开后,神情就变了。
问道:“单公公,刺杀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单子说道:
“有人吩咐了行宫的嬷嬷,在茶水里下毒。
幸而被暗卫发现了,已经压下审问了,吐出了不少事情出来。
不过,公主是喝了一小口的。
解药解了一个多时辰,如此才让奴婢先叫两位殿下出来坐镇。”
司徒佑听到姑姑喝了一口,急忙问道:
“姑姑如何了,毒都解清了吗?”
小单子:“殿下放心,公主能出现,已经无碍了。
暗卫能人有的是,解毒不在话下。
不然,公主这么多年如何安然活着。
殿下不要担心,还是处理眼前的事情要紧。
公主可是将幕后之人交给殿下找出,殿下可不要让公主失望才是。”
小单子的话很明显,这是姑姑给自己的一个考验。
司徒佑自信一笑,此事必会查清。
然后要害姑姑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不过,史兰馨就是累了,腰实在直不起来。
才走两步,史兰馨都闷哼一声,一手扶着自己的腰,大腿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沈临风立刻托腰抱起史兰馨。
走到寝宫榻前,小心将史兰馨放到床榻上。
一路上史兰馨都在想,以后该怎么办!
她从来没有动过,将暗卫变成入幕之宾的想法的。
不过这些年,看沈临风的帅脸,有的时候也会偶尔意淫一番,他露出控制不住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然后就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大嘴巴,不停念叨: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清心寡欲,清心寡欲。
结果,她真的睡了人家。
虽然也有中药的影响,但是最后一次,她是清醒的。
史兰馨咳嗽了一声,说道:
“那个,我听灵蛇说,你和夜对峙过,你说解我身上的药是要报恩。
呃....那个....恩....”
史兰馨脑子就好像一团麻绳,缠绕成球,不知该从何说起。
沈临风跪下突然抱住了史兰馨的腰,
“公主,你别不要我!”
沈临风的声音低落又无助,就像一只大狗,呜呜咽咽地朝你哭诉。
史兰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我没说过不要你呀!不是!这个要和那个要是不一样的。
你一直都是我的护卫,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我...我对你...就没有....没有....”
史兰馨话说到后面说不下去了。
因为沈临风直接把衣服脱了,拉着史兰馨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摸。
然后一脸要被抛弃的模样,那双桃花眼就这样深情的看着她,眼眶通红,
说到:“公主,你不喜欢吗?”
史兰馨差点自己憋气把自己憋死。
手不受大脑控制的捏捏又摸摸,最后还是说不服了自己,无法口不对心。
“喜欢!你知道我一向喜欢你的这张脸!你的身材我也很喜欢。
可是,你比我小这么多!而我只是见色起意而已!
从前我还想过让你做我女婿呢!没想到女婿没做成,如今成了面首了!
说实话,我有些不大能接受这个情况。
赵子羽的年纪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还比他还小十岁。
甚至...贾赦贾故比你还要大!
我只要一想到我和贾代善成亲,生下贾故时,你都还没有出生,我就觉得我是个禽兽!
真的!我可以指天发誓,方才的事情,我就是见色起意。
我对赵子羽也是一样的。
那个时候我内心空虚,就像找个只喜欢我的人,只属于我的人。
我没有喜欢上赵子羽,我以后也不会喜欢你的。
你还年轻,你以后也会有真正喜欢的人。
就像其他暗卫,有人孩子都有了。
你没有必要为了小时候的恩情,把自己一辈子填进去!”
第371章 忠犬
沈临风越听史兰馨的话,眼中就越是没有神彩。
听到恩情两个字,直接上嘴,将史兰馨压在榻上。
一边用力亲,一边用只有史兰馨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报什么恩?我们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从来不是为了报恩!
我只是怕,怕失去你而已。”
沈临风突然停下,温柔地亲上史兰馨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
“我不是赵子羽。从前他在我面前炫耀有你的宠爱,我只当他无聊,脑子大概被驴踢了。
这么多暗卫,他偏偏针对我。
他对夜,对其他不知姓名的暗卫,却都是谦逊有礼的。
那时我身为暗卫,觉得只要保护你平安就好。
可是你在西南,被砍刀砍下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对你的心思。
赵子羽大概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我却懵懂不知。
我从来没有爱过其他人,自然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可这些年,我看着你和陛下亲热,晚上都要用你的衣服发泄后才能睡去。
公主,你说,我这样...算不算真心喜欢一个人。”
史兰馨听到一愣一愣的,半晌无言。
沈临风拉着史兰馨摸到自己胯下,
“公主,你说你若要我当狗,我也是一条好狗。
那你就把我当成你身边的一条狗,就好了。
你想要了,我就做你的面首。
你不想要了,我就是护卫。
你想要我做其他的,我也可以做。
就是....让我看到你,公主,别不要我!好不好!”
史兰馨就没有听到过沈临风说这么长的一段话,确实有些感动。
可是感动只是感动而已。
“我不会喜欢你,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你的深情厚谊,就像赵子羽一样,被我辜负掉,也可以吗?
你如今要是成了我的男人,以后你想要的就会更多!
司徒博就是如此!可我给不了你感情。”
沈临风听到‘我的男人’,全身都颤抖了一下。
舔着史兰馨的耳朵,用低沉的的声音说道:
“不需要给我什么,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公主,我的深情,你不想要,就丢到一旁去。
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是你的狗呀,狗绝对不会反咬主人一口的。
可...公主...你现在...想不想要呢?”
史兰馨看当前的美色,很没有定力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句‘不要’在口中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奶奶的,长得太帅了!太犯规了吧!】
尤其是沈临风握起史兰馨的另一只手,深情地亲了手心一口,
史兰馨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死就死吧!我这个老色狼,扛不住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史兰馨没有预兆,抱住了沈临风的嘴就啃了下去。
然后两人又是一阵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小单子回来,说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
史兰馨才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问道:
“小单子,那群夫人们的晚膳可都安排好了?
有没有人过来接走自己的夫人了?”
小单子抬眼,沈临风上半身不着寸缕,伸手将史兰馨隔着被子拦腰抱了回去。
床边衣裳遍地,小单子的脚边就是史兰馨的赤金翠绿莲花的肚兜。
便笑了笑,说道:
“都安排好了。查出不少夫人和此事并无干系,已经有十位夫人被接回去了。
不过,那些下人们,倒是有好些将内宅里的八卦都说的一清二楚的。
公主什么时候有空,感兴趣了,奴婢可以拿过来给您看看。”
史兰馨在被子里叫唤了一声,才说道:
“以后再说吧。呃...晚膳也不吃了,你让人安排宵夜吧!嗯~~~”
最后这声,小单子一个太监耳朵也红了。
便退下,才关上门,转身就看到夜的黑脸。
小单子斟酌一番,开口说道:
“夜首领,你...呵呵,这事,你同意了?”
意思是沈临风成为公主的面首的事情,你要不同意,他成不了!
夜周身低气压,好像一个黑洞,会将其他人吸进去一般,
低声说道:“公主,会喜欢他的。”
小单子听闻这话,夜虽说的云淡风轻的,可是小单子却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
擦了额头上猛地冒出来的汗珠,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咱家先去七殿下那里了。”
心中想的却是:
【好生可怕的人,明明愤怒到了极点,却在面上看不出来。
世人都说女子吃醋一般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不就是用阴私手段陷害其他女子。
可却不知道,这男的吃醋,才真是厉害。
只怕这会查出来的有问题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连全尸都没有了!
要不是他们的药,沈临风如何乘虚而入呢?
夜首领总说要给公主找个新面首,可选来选去,一个影子都没有!
哎呀!他就是自己想上,还当咱家不知道是怎的!】
小单子又是哀声,又是叹气的,小喜子上前问道: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公主和暗卫在一起,您是不是不放心呀?”
小单子笑道:
“咱家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好的很!哎呀,就是有人要不高兴了!”
小喜子:“是不是...”
小喜子像做贼一般往周围扫了一眼,
“是不是...夜首领吃醋了!”
小单子噗呲笑了出来,点了点小喜子的脑袋,
“你呀,这话心里知道就行,可不敢乱说的。”
小喜子傻乎乎的笑了,
“徒弟只和师傅说,到他人面前,徒弟自然是把嘴巴闭的紧紧的。”
小单子继续走,心想:
【小喜子这个二愣子都知道了,公主会不知道吗?
罢了,公主一句话可是抵过万金的,改明儿咱家提醒一下公主就行了。】
走到听雨阁,小单子对着一溜的孩子们说道公主不想吃晚膳,让你们自己先用。
司徒佑起身问道:
“为何?可是毒还没完全清理干净?”
小单子笑道:
“毒是都清理干净呢,只是公主因此事没什么胃口。
奴婢已经准备了粥、小菜、银耳燕窝等甜食预备着公主晚上饿了。”
司徒佑点头,又问道:
“我现在方便去看望姑姑吗?”
小单子摇头,
“奴婢出来时,公主已经歇下了。”
司徒佑叹了一口气,
“如此,我明早再给姑姑请安吧。”
小单子应是,摆手让下人摆上晚膳,吃完后,几人还要去看问询结果。
第372章 暗卫不是人
史兰馨第二天是饿醒的,睁眼时,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昨天她还是没有吃到夜宵。
素了三十年的男人真可怕。
起身沐浴时,整个人就像被揍了一顿,她自己都没眼看。
这次明兰没有跟来,但近身伺候的人都是用惯了的。
这些年还是会有一两个人突然不见了,史兰馨不问就知道,应该是做了什么被暗卫查到了,灭口了。
不过公主府里的人只要好好做事,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月俸又高,有什么好事,赏赐的也多,一般做错了事情才会罚银钱,出门也是人人羡慕。
当然,好好做事,包括把嘴巴逼得死紧。
侍女们好像完全看不到史兰馨身上的痕迹帮着脱衣。
史兰馨自己洗澡,突然有个人身影出现,在浴桶后环抱住了史兰馨的肩膀。
“可以共浴吗?”
史兰馨眼睛都没睁开,只说到:
“不行!我年纪大了,实在太累!”
史兰馨感觉到那双手猛地收紧了。
“你哪里年纪大了?外人看来,你可比我都小。”
史兰馨笑出了声,
“你也说是看起来,到底不是你这个年纪了。”
沈临风一边抚摸着史兰馨的肌肤,一边缓缓说道:
“公主,你不会老的。你会永远年轻、美丽,就像天上的神女一样。”
史兰馨摇头笑了,伸手让沈临风把自己抱起来更衣。
“我总会老的,不过在我老之前,我会对你好的。
之后,我会放你自由的。”
沈临风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说道:
“不需要!你不会老的!”
史兰馨没有理会这种疯话,可她不会知道,此后沈临风会为了这句话做出什么事情来。
史兰馨用了早膳,看过两个姑娘后,询问昨日都做了什么。
王熙凤问道:
“公主,我听下人们说,昨日有人要来刺杀公主,我想去看望,可是她们都不让我去。”
史兰馨坐下,平时王熙凤的眼睛,说道:
“你今日看到我了,什么事都没有!
放心,我的护卫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嬷嬷她们也是担心,护卫们捉人的时候会吓到你。
再说了,还有元春呢。
我有事忙碌,你可要帮着我照顾小妹妹,知道吗?”
王熙凤高兴地点点头,便过去给元春喂东西了。
史兰馨又去看了几个还在上早课的小家伙,贾瑚、贾琏、贾珠不在,史兰馨便去了主殿。
果然看到他们三人这在和司徒佑、司徒信商量着什么。
司徒佑抬头就看到史兰馨走了过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纸快步跑了过来。
“姑姑,你昨日没出来,可担心死我了。
本来我马上就要去请安了,姑姑便出来了。
早膳吃了吗?毒都清了吗?
脸色为什么有些白?身子是不是还没好?
没好,姑姑你怎么出来了呀!赶紧回去休息!
来人,着小轿....”
史兰馨被司徒佑一串发问问的有些蒙,只好物理上让他闭上了嘴巴,俗称捂嘴!
“我没事了!一个大男人,为何如此啰嗦!
说罢,你们今日都查到什么呢?”
司徒对着史兰馨笑了一下,便让她上座,口中还嘀咕着:
要是被父皇这件事,我们都惨了。
然后才说道:
“姑姑,这些口供都是有问题的。”
然后司徒佑讲述了那些夫人的经历。
他们大部分是被‘公主的口谕’请过来的。
有人假冒公主的内侍,挨家挨户上门通知,这天这个时辰都到行宫拜见。
这冒牌货所有人家都去了,但是根据审问组的暗卫常年的眼力,有一些人是在说谎,她们很有可能早就知道,或是有怀疑这是个阴谋。
史兰馨向夜问道:
“如此大张旗鼓,苏州的暗卫没发现吗?”
夜说道:
“发现了,但是正因为大张旗鼓,他们也误以为,是您的命令。就没有上报。”
史兰馨没有怪罪,也没有惩罚,只是点点头,说道:
“下次注意就行,可以找人确定一下。
对了,那个冒牌货捉到了吗?”
夜:“还没有,昨天下毒的事情一出,我就让全员戒备了。
知道这个冒牌货后,就各处寻找。已经完全无影无踪了。
不过跟在他身边的就是行宫的太监,已经按画像找到他们,正在逼问。”
史兰馨看了一眼夜,他都用逼问这个词了,估计就剩人体零件了。
司徒佑说道:
“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夜摇头:
“都是说被骗的,只有一个太监画像。
可是他不一定就是太监,苏州人这么多,怎么找?
况且还是前日的事情,昨日他可能就出城了。”
司徒信突然说道:
“暗卫的拷问是什么样子?我可以参观参观吗?”
史兰馨吓了一跳,说道:
“你是皇子,参观这个做什么?”
司徒信笑道:
“跟了姑姑这些时日,我也总算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是刑名。
听闻暗卫的询问手段高超,昨日我也大开眼界了。
刑讯逼问,这怎么分辨是受不住刑罚胡乱栽赃还是说的实话,我想学习一下。
还有听说暗卫的仵作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史兰馨用口供的纸遮住了自己的嘴巴,往后一侧头,低声问道:
“咱们暗卫有仵作吗?”
夜突然笑了,侧身在史兰馨耳边也小声说道:
“没有,只是有些人对尸体感兴趣罢了。”
史兰馨点点头,又问道:
“那你们方便吗?”
夜直起身子,对司徒信说道:
“六殿下不害怕的话,现在就可以参观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被吓到的话,我们可不负责的。”
贾琏甚至也蠢蠢欲动,被贾瑚直接按着他的手,悄声说道:
“你要是去,回去我就告诉父亲。”
贾琏顿时垂头丧气的,嘟喃道:
“暗卫是祖母的,为什么父亲不让我们去呀!”
这话司徒信没有听到,他正高兴呢,而司徒佑听到了。
等史兰馨走后,问了贾瑚:
大表哥(贾赦)为何不让你们去暗卫那边?
贾瑚又瞪了贾琏一眼,无奈才说道:
“殿下,我父亲说,暗卫里面,都不是正常人。
只有祖母一人可以把握。
他让我们发誓,万一祖母离世了,我们贾家也绝对不能碰暗卫。
没了祖母,他们就是一群杀人嗜血的怪物。
我们的三姑姑,陪着祖母去打仗,才两、三年,回来便一身戾气,好似在战场杀了无数人,血气都盖不住了。
我父亲几乎认不出来她了。
听过她在西南,一直跟着暗卫,最后夫婿也选了暗卫。
殿下,你最好也不要和祖母的身边暗卫有太多接触。
他们,真的不是人!”
第373章 变脸
贾瑚的言论很快就得到了证明,司徒信高高兴兴地去,失魂落魄地回来。
甚至其他人大声说话,司徒信还会吓一跳。
史兰馨赶紧赶了过来,问清楚怎么回事,就怒道:
“夜!我不是说了吗?不要让他看到太恐怖的事情。
他才十三岁!现在怎么办!不会吓傻了吧!”
夜耸了耸肩,说道:
“我只让看到鞭子,水刑,他自己说可以继续的。
然后就是砍手砍脚,这是最基本的。后面多的是更严厉的刑罚。”
史兰馨突然问道:
“你没有让犯人把他们自己的手脚吃了吧?”
夜摇头,
“想要,但是我看六殿下脸色都比犯人还白了,就没让他看到。”
夜说完,司徒信就吐了。
只是腹内空空,就是干呕,吐不出东西来。
其他人单单是听到就全身不舒服,也想吐了。
夜又说道:
“六殿下不是说还想看仵作吗?就带他看尸体去了。
然后...他就一直吐。我是直接扛着他回来的。”
史兰馨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也忽视了一个正常人可以接受的标准,对司徒信十分抱歉。要是自己也跟去就不会如此了。
只好安慰司徒信,说:
“那个,他们暗卫都是极端的手段,一般人做不到的。
查案也不是这样的,一般的狱卒们也是做不到的。
信儿,对不起呀!
我和暗卫他们呆习惯了,有些事情说出来,我也都习惯了,不会感到害怕。
可是我忘了,暗卫所谓的不太恐怖的事情,你们也是接受不了的。
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司徒信苍白的小脸,在史兰馨看来,他还是小学生的年纪呀!
可是到了这个朝代,男子十五六成亲的多得是,倒让史兰馨觉得十三了也是小大人了。
却忘记了每个成长阶段都有不同的保护孩子的需求。
进入成长的孩子也不能一味支持他的行动,总要考虑到他的身心成长的程度。
史兰馨又再一次犯了心软和放纵的错误。
看着史兰馨不停给司徒信道歉,司徒信心中倒生出了愧疚。
姑姑是长辈,她居然可以在晚辈面前如此诚恳的道歉,这一点上到很像他的母妃。
不不,按年纪还说,是母妃像姑姑。
司徒信的脸慢慢红了,不是因为气血回来了,却是因为羞愧。
明明是自己说不害怕的,然后就吐得稀里哗啦的,腿发软还被人扛了回来,已经很丢人了。
结果姑姑以为是自己的过错,不停的道歉,更让司徒信觉得脸皮烧得慌。
结果一个抬头,就看到带他的那个暗卫眼中都是冷意,冷到隔了这么远,自己看到也会瞬间发抖。
他看自己,好像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一般。
史兰馨握着司徒信的手,感觉他突然抖了一下,急忙说:
“信儿,怎么了?你是感觉冷了吗?是不是生病了!
来人,去叫王太医过来。”
司徒佑也着急的来回踱步。
史兰馨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顺着司徒信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只看到夜他们站着,一副马上要挨批的神情。
史兰馨哼了一声,回过脸来一看,司徒信又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史兰馨小心的问道:
“信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呀!
你真要吓出好歹来,我回去怎么和贤妃交代呀!”
司徒信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才说道:
“姑姑,我...一点事都没有!刚刚....呃....刚刚....”
司徒信又看了夜一眼,立刻吓得一个激灵,说话都利索了。
“刚刚是因为我早膳吃太饱了那个地牢又太有味道了我实在忍不住早膳都给吐掉了一点都不是因为恶心吓人和这位暗卫大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司徒信说完长出了一口气。
史兰馨眼泪在眼眶要掉不掉的,有些呆呆地问道:
“真不是被暗卫的手段给吓到了?”
司徒信用力的点了点头,作出发誓的手势,说道:
“绝对真实,绝无谎言!”
史兰馨这才安心,擦了擦眼泪,说道:
“你吓死我了。”
说完史兰馨还是觉得很不对劲,又看了一眼夜,
夜正耷肩耷脑的站着,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做了坏事的孩子。
可史兰馨回头看到司徒信的模样,分明是十分害怕的样子。
史兰馨不放心,突然猛地转头,夜还是那副死样子。
【难道信儿....只是怕其他人说他胆子小、丢面子,才故意这么说的?】
结果司徒佑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又立马说道:
“没事没事,我...我是喜极而泣。六哥没事太好了!”
可是史兰馨分明看到司徒佑的嘴压都压不下去。
又看了看司徒信,脸又有些红了。以为真是如此,终于放下心来,
说道:“好的,你没事就好!王太医也快到了,让他给你把个脉,我也放心一些。”
司徒信勉强笑笑,
“姑姑,我真的没有事!不是还有好多诰命夫人在行宫还关着没有回去吗?
姑姑你感觉带着七弟去处理吧。
我这边就不用担心了,大抵是肠胃有些问题,休息一下就好了。”
史兰馨想留下,但又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好面子,便答应先走。
反正王太医最后是什么结果,必要告诉自己的。
司徒佑却说自己陪着六哥,让姑姑放心。
于是史兰馨就出去了,没走两步,隐隐传出了司徒佑压制的笑声。
司徒佑估计这姑姑已经走远了,才放声大笑。
“那个暗卫....那个...哈哈哈....那个暗卫,就跟会变脸一样。
哈哈哈哈!一会儿一个样,哎呦,笑死我了!”
司徒信惨兮兮的说道:
“你还笑,你哥我都要被吓死了!
他看我的眼神,就和寒冰刺到肌肤,几乎骨头都要被他冰封了。
你摸摸我的手,就快僵住了。”
司徒佑笑得更厉害了。
笑完了,才说道:
“那个夜,好像就是暗卫的首领。
他们平时带着面具,每个面具都不一样,不过太多了,我记不住。
只能记住常常待在姑姑身边的几个。
那个夜,就在其中。听说他的功夫天下第一。
他杀的人估计比你之前在皇宫见过的人都多。
你会被他的眼神吓到,弟弟我可一点不觉得奇怪。
这事,不丢人!”
第374章 地牢
司徒信闻言,皱眉问道:
“你真的不怕他?”
司徒佑微微一笑,
“怕什么?他是姑姑的人,不敢伤我的。”
【毕竟,他已经投效我了!
不过姑姑在,他总要以姑姑的意志为先。
可我才是姑姑的孩子呀!】
司徒信也想起了司徒佑其实并非母妃所出,也笑了一下:
“也对,他会吓唬我,却不会对你怎么样!”
两兄弟对视一笑,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了。
史兰馨走后,也无奈摇头,说道:
“罢了,只要没有吓出什么阴影来就好了。
夜,这件事也是我不对,我应该一起去的。我...”
夜突然上前捂住了史兰馨的嘴巴,
“公主,您贵体不可临贱地!”
史兰馨一把把夜的手拿开,
“什么话!地牢就是不在行宫的范围内吗?
再者,我的大周的土地,就没有贱地!
你不让我看,我就要去看,你不许提前告密!”
行宫的地牢原本是内庭司用来惩罚犯错宫人的地方,在史兰馨进入行宫的那一刻,地牢就被暗卫管辖了。
史兰馨在门一打开时,就闻到了一股腐烂血液的味道。
地牢有三重门,防止有人逃跑。
进去最后的门,过道两边都点着烛台。
一声声的哭喊声迎面扑过来。
里面正在工作的暗卫们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急忙把刑具都藏了起来。
而史兰馨闻了闻,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确实有股味道,一种长年累月的腐败气味。
你们一直待着这里,闻着不难受吗?”
蝎子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害怕。
“公主,您怎么来了?这地方确实不好闻!不过我们都习惯的了!”
其他人连连点头,“对对对,都...都习惯了。”
史兰馨皱眉,
“这不好!刑讯后也叫宫人将地板等都打扫一下。
这...哎呀,好臭呀!”
史兰馨用袖子捂住口鼻,
【怎么突然有股屎尿的味道?】
蝎子等人都闻到了,豺狼很快发现是个犯人屎尿拉在裤子上了,
他一个愤怒,就上前用一柄三叉的尖刀捅了几十刀。
然后他才发现,公主正在看着他。
豺狼都没敢回头看,他们从前这样的事情,虽然多多少少公主就知道一些,但是都没有当面做过。
他怕公主露出和那个皇子一样的眼神。
那种看他们都是怪物的眼神。
结果史兰馨只说到:“好臭呀!拖出去吧!”
史兰馨上前看了一眼豺狼,说道:
“以后刑讯的人都穿上那种铁匠会戴的围裙吧。
你看,血都溅到衣服上了,血红色,这个不好洗呀。
夜,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穿的邋里邋遢的,脸色也都是血渍了。”
史兰馨拿出帕子给豺狼擦了擦脸,笑道:
“你的脸,真是的,我的帕子都擦黑了,赶紧去洗洗吧。”
豺狼露出傻呆呆的笑容,接过史兰馨的帕子,说道:
“马上就....就去洗!”
然后将帕子塞到自己的袖子中。
史兰馨环顾了一周,问道:
“也没见有断手断脚的犯人呀?这里还有密道吗?”
夜的表情也不好,只说到:
“公主,这里就可以了,回去吧。”
史兰馨今日就是打定主意,一定要看到夜说的更加严厉的刑罚。
只有灵蛇笑着上前,打开了暗门,请公主进去。
夜也赶紧跟了进去,灵蛇被蝎子一把揪住领口,夜走到灵蛇面前,瞪了他一眼。
灵蛇顺着手往上看,对蝎子笑道:
“干什么?公主要看,你要拦着呀!
你不是第一批暗卫吗?不是都说你们最忠心,这就叛变了?”
沈临风此刻却走在后面,在经过灵蛇的时候,说道:
“公主要是真被吓到了,你等着千刀万剐吧。”
灵蛇却说道:
“公主没你想象的那般没用。
常年喝我的血的人,会对血感到害怕,感到恶心吗?
你太小瞧公主了。
我们都说,进来暗卫刑讯的人,都是罪大恶极的。
公主才不会对他们感到可惜呢!”
灵蛇打掉了蝎子的手,笑道:
“你们猜猜,万一公主知道这里面的人一半都只是你们自行捉进来的,
会如何?哈哈哈!”
灵蛇笑着走了,众人脸色都变了,
只有沈临风说道:
“让其他人小心一些,不要弄出什么事情来。
我管不着,但是,首领为了公主,一定会把碍事的人都除掉。
换一个想法,你们会希望看到公主对你们失望吗?”
沈临风走后,蝎子突然摆了一下头,
“都杀了,有意见吗?”
没有人出声,部分人跟上了史兰馨,部分人带上工具处理尸体,剩几个留下看着犯人们,即便他们已经无法逃离。
史兰馨到了密室里面,一股用衣袖已经难以掩盖的刺鼻味道冲到鼻腔里。
史兰馨对着洞塬说道:
“你的鼻子不是很灵敏吗?在这种地方你是怎么待着下去的?”
洞塬笑道:
“待在这里,心情比较舒服。可以假装我的眼睛没有瞎。”
史兰馨颇为无语,
“那你就逮着你的鼻子一个欺负,是吧。”
洞塬的笑声十分感染人,史兰馨牵着他的手,让他介绍这里的情况。
夜回头看到蝎子也进来了,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夜转头低声对蝎子说道:
“处理干净了,谁敢出现任何问题,我活剐了他!”
蝎子看到史兰馨还在和洞塬说笑,眼神坚定,便出去了。
史兰馨问道:
“这些....怎么形容呢?工具?恩...你们都不洗的吗?”
史兰馨拿起一个鞭子,血液的暗红色已经整个鞭子浸透了。
白鼠说道:“公主,这个我们还是洗的。”
白鼠手上拿着一个匕首,史兰馨笑道:
“这个这么小,拿来做什么的?”
所有人呼吸都要暂停了。
白鼠却笑着说:
“用来把肉一片一片,片下来的。”
史兰馨拿起匕首看了看,匕首相当锋利。
史兰馨直接在一旁被绑在架子上的犯人身上试了一下,轻轻一划果然伤口很深,
“哦~~~这是工厂新出的钢吗?如此锋利?”
白鼠说道:
“不是新出的,恩...首领说....是....是什么来着?”
洞塬笑了一声,“是古董!”
白鼠重重点了一下头,“对!少爷,是古董,可宝贝了!好多钱都买不到的。”
第375章 身世
史兰馨挂了白鼠的鼻子说道:
“古董你们就清洁,不值钱的放在一边,你真是好生偏心呀!”
白鼠说道:
“我喜欢它,就对它好。我不喜欢鞭子,我便不管鞭子是不是脏了臭了。”
史兰馨虽然有些无语,也知道能让白鼠明白这些,已经很好了。
“好,你喜欢匕首,就更要爱护它。”
白鼠傻傻笑着:
“我也喜欢公主!”
史兰馨笑着抱了抱白鼠,
“我也喜欢白鼠。”
白鼠在娘胎里憋得太久,一出生就是傻子。
原名狗蛋,姓什么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父母养了他几年,养不动了。
正好那时战乱,他们在逃荒的路上将狗蛋卖给其他人,做口粮。
可是狗蛋天生力气大,虽然才十岁,就将饿昏头的想吃他的灾民给打死了。
狗蛋一直找他的爹娘,可怎么也找不到。
路经一个山匪窝,大当家的看出他的本事,就把他带到身边,冲锋陷阵时让他第一个上。
过了几年,山匪被剿灭了。
官府的人发现狗蛋时,一看他的脸,就知道他是个痴呆。
觉得他没有威胁,还给了馒头,问了他几句话。
狗蛋说话颠三倒四的,总算叫人明白他的身世。
官员们见他安安静静的,也没有捉他回去,没人在意他。
后来他一个人被丢在山上了。饿的不行了,才下山找吃的。
偷了店家的馒头,被打了一顿,第二次还来。
店家无奈了,偷一个两个馒头,也不能将人直接打死吧。
何况他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自己这家的馒头好吃。
最后店主也是心善之人,给他找了一个帮忙运货的伙计,就住在镇门口的城隍庙中。
狗蛋就这样在小镇生活了下。
店家给他改了名字,阿笨。
因为镇上叫狗蛋的孩子已经很多了。
就这样,赚的铜板够狗蛋买馒头,吃的七分饱。
后来店家要举家搬迁了,他的大儿子高中了,他就不能再做商户了。
临走前小儿子说道:
“阿笨这么笨,在这里会饿死的,我们带上他吧。”
店家想了想,阿笨体格强壮,带出去也很是唬人的。
只要馒头就能喂饱,以后自己做的馒头没法卖了,就干脆给他吃吧。
于是阿笨就充做下人跟着上京都了。
结果在路上遇到劫道的,阿笨双拳难敌,店家夫妇让阿笨带着小儿子一起先走,去报官。
小儿子被阿笨扛在肩上跑,抬头看去,父母皆被杀了。
阿笨带着小少爷终于找到官府,也就只能帮着收尸罢了。
阿笨跟着小少爷,将老爷太太一起下葬了。
那天阿笨哭的很伤心,因为老爷太太都是好人,可惜死的这么早。
那位官老爷托了一队也去京城寻亲的人家,带上小儿子和阿笨,阿笨帮忙搬东西,小儿子就可以坐车了。
到了京城,找到了大哥。
可是大哥听到父母亡故后,就将小儿子和阿笨关在了柴房。
他才刚刚做官,又要迎娶高官的女儿。
要是这时说要守孝,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儿子在柴房饿的奄奄一息,是阿笨直接在大婚当日闻到了许多食物的味道,直接撞碎了柴房的门,抱着小儿子冲了出来,在宴席上大吃大喝。
后来众人知道那个要被饿死的孩子居然是新郎官的弟弟,不少官员第二日就上折子怒骂新郎。
新娘的娘家也很生气,她的弟弟直接去了姐夫家将小儿子揍了一顿,还将他的眼睛刺瞎了。
没想到阿笨看到少爷被欺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好像回忆起在山上做山匪的时候,将众下人全部狂捶一顿,还将新娘弟弟的腿打断了。
就在弟弟狂喊要将阿笨关到牢狱中,折磨至死的时候,夜就在墙头看着这出闹剧。
他本是路过,看到那个笨笨的人却是有天生的根骨。
后来夜去正院点火,趁着其他人兵荒马乱要救火的时候,将两个人救走。
夜看中的是阿笨,可是阿笨一定要带上少爷。
被刺瞎双眼的少爷说道:
“你帮了我们,有救命之恩。等我长大,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夜问道:
“一个瞎子能做什么?”
少爷低头不语。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便是瞎子又如何,脑子好就行。主要人心善,瞎子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方一个在街边摆摊的算命瞎子,谁会在意,谁会问他从哪里来?
平凡感,不就是细作首先要练习的。
他可以省下这个时间学更多的东西。
孩子,我是朝晖郡主,你愿意跟我走吗?”
瞎眼少爷就是洞塬,阿笨后来也改名白鼠。
郡主带他回去时问:
“你恨你哥哥吗?”
少爷说道:
“恨!他都不算人,无父无母,亲弟弟都可以抛弃,就为了荣华富贵。
可我不能杀他,那样我爹娘在天有灵,也不会安息的。
可是我一定要将他的荣华富贵全部打破,要他一辈子跌倒谷底,永世不能翻身!”
史兰馨淡淡说道:
“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桃花扇》真乃奇文。
其实你不需要做什么,他的楼很快就要塌了。
他方才把你的户籍文书给烧了,还帮了你一个大忙呢。”
那会少爷还不知道郡主的意思,但是很快郡主就去打仗了,然后就变成了公主。
公主回京时,五皇子落败,被圈禁起来。
攀着五皇子的新妇娘家也很快被满门抄斩。
那位大哥也被卷入了政变,罢官回家了。以后三代不许科考。
他回家乡的路上碰到一群劫道的,阿笨等人一直跟着他们,立刻说道就是他们杀了老爷太太。
夜带着几个暗卫,看着劫道的杀完了哥哥一家,才将劫道的都斩于马下。
夜拿出一些银两,说:
公主说过,你们要是报了仇,想回乡,务必保护你们安然回到家乡。
阿笨看着银两,能卖好多好吃的。
可是仙女姐姐也很好,阿笨想要报答她。
少爷摸着阿笨的脑袋,哭了一场,说:
“阿笨都知道知恩图报。
他救我逃出,帮我安葬爹娘,也是因为我爹他在阿笨快要饿死时,给他馒头吃。
我脑子比阿笨聪明,做人却要比他差,我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公主说我能做很多事情,我一定会努力的。”
第376章 刑罚种类
后来那少爷再也没有提起自己的名字,他和他大哥的名字就差一个字,不想要和那个无情之人的名字再连接到一起。
以后他就是只是洞塬了,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公主帮他报了血仇,他就是公主的护卫。
史兰馨抱过白鼠,看到奄奄一息的犯人,说道:
“这人犯的什么罪?都快砍成人彘了?”
这人小臂和小腿都被砍了。
众人闻言呼吸又要暂停了,因为这个人就是一个赌徒,捉来玩乐的。
白鼠还想说话,洞塬抢先一步:
“这个人就是那个冒牌货和他身边太监的联系人。
很是嘴硬,暂时问不出什么?”
史兰馨很是惊讶,
“都这样了,还问不出来吗?”
洞塬微微一笑,说道:
“公主,还不到时候呢!
不过等一会他叫的太大声了, 只怕公主受不了这般嘈杂。要不...”
史兰馨立刻转身对夜说道:
“你说的更可怕的刑罚在哪里?”
夜此刻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多什么嘴!
史兰馨见夜不说话,就看向了灵蛇,
灵蛇笑着说:
“虿盆、断轮、虎豹嬉春、点天灯、五马分尸,或是骑木......”
沈临风眼疾手快捂住了灵蛇的嘴巴。
风接着说道:
“烹煮、开颅、剁成肉酱,公主喜欢哪一个?”
史兰馨问道:
“怎么感觉风你说的都和吃的有关,还是不要了,免得我吃不下饭。
那刚刚说的什么轮,什么虎豹,又是什么刑罚?”
风说道:
“断轮就是将犯人绑在车轮上,手脚顺着轮辐伸直,然后用力击打受害人的腹部,直到把受害人的五脏六腑都打碎了才罢手。
受刑人不会马上死去,而是在巨大的轮子上承受巨大的折磨,
有的时候会有小鸟来啄食还活着的受害者,有时他们会看到自己的身体被鸟类生生啄成两段。
而虎豹嬉春就是将猫型动物与囚犯一起装进麻袋,并丢入鞭炮,使动物因惊吓而撕咬囚犯的身体。
之后还会在囚犯身上撒盐,增加其痛苦。
民间也有称呼猫刑的。”
史兰馨哑然:“猫猫那么可爱,也是一种刑罚?”
风笑容更胜了,
“可以换成老鼠,若是个女孩子,应该会很害怕老鼠吧。”
史兰馨猛地打一个寒颤,
“这里不会也有老鼠吧!”
风眼睛都快笑没了,
“有,多的是,公主想看看吗?啊~那里就有一只!”
“啊~哪里有老鼠!!”
史兰馨一下子就蹦到夜的身上,
“快赶走!快赶走!”
夜牢牢抱住了史兰馨,沈临风心中突然怒火就燃烧了起来。
众人假装赶猫,拼命憋笑。
可白鼠左右看看,没有老鼠呀!
正要告诉公主,风的眼睛睁大了,直直看到白鼠的眼睛。
白鼠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马上把自己的嘴巴捂上的。
风可是刑讯组的正头,虽然风很少进地牢之类的地方,不过由他亲自刑讯的犯人,最后就剩一坨肉了,还是相当厉害的人。
夜抱着史兰馨安慰到:
“老鼠吗!牢房都难免的,何况这是地牢!”
史兰馨整个人都在抖,都有哭腔了。
“那你之前也没和我说呀。”
夜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一边安慰,一边抱着史兰馨就回去了。
这会子史兰馨可不敢在地牢里面待着了!
这一日地牢里的人少了一半,近来暗卫们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了。
不过很快,暗卫就有事情要做了,抄家!
暗卫顶顶喜欢做的事情。
因为抄家中基本可以肆意妄为的。不但抄得的财物可以瞒一些,姑娘们也可以摸一把。
不过在最终的判决下来之前,史兰馨是不会让暗卫做的太过分的。
而那个冒牌货在梁溪被暗卫捉住了。
运送到了苏州,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了。
层层往上捉住了他们的上层,居然真的是大皇子...手下的人。
史兰馨还是不相信司徒仁真的知情,想要回京询问。
却在要出发时得知了大皇子造反,想要攻陷皇城,已经被陛下捉住了。
史兰馨大惊,
“不可能!司徒仁手中没有兵马,就他的那些护卫,够干什么!”
就在孩子们也在争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圣旨已经到苏州了。
内容就是让史兰馨将江南参与大皇子谋逆一案的官员通通查清,就地法办,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史兰馨这才明白一切都是司徒博的安排,
先将林海调离京城,然后不停说从前去江南时多自由自在的,让自己萌生了去将江南的想法。
正好江南今年的税收的乱七八糟的,这就是早就要把自己调离京都。
然后趁着这个时机,将大皇子直接拿下。
史兰馨看着眼前的圣旨,气得牙根都痒痒了!
他就这么看不得他儿子好吗,圈禁也不能解恨,要直接杀了他吗?
传旨太监见公主不接,也不敢催促,只能在这里僵持住了。
史兰馨缓缓说道:
“你回去告诉陛下,”
然后看着一个地方,眉毛一挑,说道:
“罢了,什么也别说了。”
然后史兰馨转身就走了,传旨太监看着自己手里圣旨,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这...这...可怎么办呀的!
单公公,这公主殿下不接旨,这奴婢回去可怎么向陛下交代呀!”
小单子开口道:
“你离京前柯安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呀?
呵呵,陛下圣旨一向公主就是这么接的。”
然后就伸手拿起圣旨,转头让小喜子捧好。说道:
“这不就好了!”
传旨太监看的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没有反驳,便启程返回京都了。
小单子立刻去找了史兰馨。
“公主,这个公公有问题,平日都是柯安他来传口谕。
便是他不方便出京,他底下的三四个徒弟咱家也都认识。
可这一位,在乾清宫见都没有见过。
来公主这边宣旨的,怎会找一个刚刚进乾清宫的太监呢?
方才我提起柯安,他人突然露出疑惑的神情,好像不知道他是谁一样。
这件事实在透露着蹊跷。”
史兰馨也感觉不对劲,最后才没手什么的。
“方才我看到他的太监服里面露出其他衣服,一个乾清宫的太监,怎么会连要命的衣裳都穿不好?”
然后将圣旨打开,细细观看,确定这个玉玺是真的。
夜明白,立刻派人跟踪他,
再拿出电报,用人力发电,给京城的发出一个电报。
第377章 柯忠的建议
电报工厂如今还不能直接批量生产,部分元件制作还有难度。
如今就生产了三个,一个在皇宫,一个在公主府,一个史兰馨带走入江南了。
没过久,京城便收到了消息,司徒博看着翻译出来的密文,
说道:“有意思!宫中有内鬼不稀奇。弄到乾清宫的就很少的。
柯安,你去查内宫太监宫女。
鬼目,你去查宫外和宫内的交流。
他们不会想到,我们的消息会这么迅速。
在那个内监回来前,必须查清。”
司徒博又拿起了玉玺,然后盯着乾清宫里的太监宫女看了看,
“既然是真的,那起码有两个叛徒,柯安,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柯安急忙跪下行礼,
“陛下,奴婢一定将其捉出。”
司徒博点头,让柯安退下。
柯安在殿门口巡视一圈,看谁都像有问题的。
尤其是自己的四个徒弟。能经常接触到玉玺的盒子的,除了专门打扫御案的太监,就是这几个徒弟了。
柯安先出了宫,去请教义父柯忠。
从前的小柯子经过当年淑妃的迫害后,身子完全垮了。
如今走路也颤颤巍巍的,腰背都直不起来了,于是当时就告老养病了。
公主在自己公主府的旁边给小柯子准备了一个院子,方便就近照顾。小单子也时不时过来看看这个老哥哥。
还有柯安这个义子每月过来一天看望他,身后事也有着落了。
即便柯安也是一个太监,想来身后的香火也没有几年了。
不过能有,就已经很好了!
柯忠看着柯安,才四月,满头都是汗。
便说道:“是陛下有什么麻烦事,交给你了吗?”
柯安简单将乾清宫有内鬼的事情说了一下,具体什么事情发现的,传了什么消息或是物件出来,柯安的嘴巴还是闭得比较紧的。
柯忠半躺在摇椅上,说道:
“乾清宫有内鬼,你这个大总管首当其冲。
陛下还能给你一个机会,说明还是信任你的。没有将你也列为内鬼之一。
不过这次要是查不出来,说明你能力不行,陛下大概也是会换人的。
宫中规矩,无论太监还是宫女,哪怕是姑姑嬷嬷,也不能独自行动。
陛下说起码两人就是这个意思。
你回去把近来进出乾清宫的宫人名册仔仔细细看一遍,看看除了打扫,有没有特别的,意外进去的人。
打扫吗,一般都是一个班进去扫。少说也有十来个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除非这十来个人都是内鬼。
还有将看门的太监护卫,全部问一遍。
有没有人故意,或者受了钱财,将人偷偷放进去。
他们自己是不会主动说的,要将左右两人分开审问。
咱家之前教你的排班你有做吗?
有的话,多问问,总会有破绽的。”
柯忠教柯安的排班,就是不要将两个要好的人放在一起,要将有争吵的人放在一起。
底下的宫人们要是串通一气,总管就管不好了。
那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在自身利益面前,自然会把对方卖的一干二净。
平日里也可以让两人相互监督。
柯安得了主意,又像以前一样恭维柯忠。
柯忠却说道:
“咱家也没有多少日子了,也帮不了你几回了。
你呀,好好干!做奴婢的最要紧就是忠心。
那些什么三姓家奴的,在咱们这,都够凌迟好几回了。
关于你的徒弟,你要实在看不准,有空问问公主。
想当初。你能得咱家的青睐,还是公主说你目光清澈,是个忠心的。
你对陛下忠心,其实也就对公主忠心。
陛下喜欢公主这么些年,咱家是从头看过来的。
那才是在帝王心尖尖上的人呀!
当初陛下追公主,咱家还是出过主意的呢,呵呵呵!
如今咱家能的你这个孝顺儿子,有如此安稳的日子,也是公主的善心。
公主她和其他人不一样,或者真是天上的仙子也不一定呢。
小忠子,你要好好干呀!咱家干了上半场,交给你干下半场咯。
交给其他人,咱家在九泉底下也闭不上眼呀!”
柯安默默擦了擦眼泪,义父说什么,他便应一声。
这此出来看,义父的身子真的很不好了。
看着柯忠在摇椅上慢慢睡去,柯安又叮嘱了几个下人好生看顾,才回宫去办正事了。
果然按着义父的意思,才半日就查出有问题的人。
马上押入内廷司拷问,这些年内廷司吸取了暗卫的长处,对于拷问的成果和效率又有新的成长。
柯安作为整个皇宫权力最高的大太监,理论上拥有对全部宫人的审问权。
不过对于得宠娘娘身边的贴身大宫女或是大太监,总要给娘娘们几分面子的。
可是陛下对后宫娘娘不过尔尔,因此柯安的权限就会很大。
查出了是谁偷盖玉玺后,柯安没有立刻禀告陛下,又暗中查了这两人和后宫的联系。
最终查到了甄贵妃的头上,柯安这才将全部资料给陛下奉上。
这时,正好是两天的时间。
且除了乾清宫的宫人有些紧张以外,后宫其他人都没有发觉。
司徒博看到查出来的东西,微微一笑。
“不错!小柯子给朕留的徒弟,有些本事。起来吧。
朕也是许久没有见过小柯子,他如何了?”
柯安说道:
“陛下,义父日子过得不错,奴婢每个月都去看望。
只是...近来...义父身子大不如前了。”
司徒博也明白柯安话中的意思,说道:
“毕竟是从小陪着朕长大的,你让人叫一个太医去看看吧。”
柯安立刻为义父谢主隆恩!
司徒博看着他出去的身影,恍惚之间看到从前的柯忠。
感伤了一下子,就将纸张交给鬼目,发给史兰馨。
史兰馨这边两天内没有任何动作,所有诰命夫人不论有嫌疑还是没有嫌疑的,也都统统放了回去。就是在等司徒博那边的消息。
收到电报后,史兰馨一笑,
“真好呀,不用飞鸽传书,也不用跑死几匹马了!以后会更好的。
通知下去,明日过了子时,我们和京城的一起动手。
夜,你马上安排人手,要是不够,就将附近的暗卫全部调回来。”
夜看到电报,也微微一笑,问道:
“罪名,不会更改吧!”
史兰馨笑道:
“改了?呵,那我再把他改回去就不好了。”
第378章 抄家地狱
这一天半夜,打更的两人才刚打过三更,子时已到,平安无事!
便想找个温暖的角落窝着,等会儿还要打四更呢。
就在他们闲着聊闲话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女子喊叫声在北城这边,划破夜空。
打更人吓了一跳,还有不少人家也亮起了烛火,起身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三更半夜的,见鬼了不成?
可是就这一个叫声,后面都没有了。
众人以为是不是有人做噩梦惊着了,烛火也就慢慢都熄灭了。
可是打更人等了好一会子,发现有几户大家,灯越来越亮。
他们走过去一看,吓得赶紧就跑。
门前都是身披甲胄的皇家护卫,这个情况几年前打更人也很是看过的,这是抄家!
打更两人互相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打四更还是走隔壁街吧。
这亮灯的几户人家正在经历十分悲惨的事情,隔壁几户人家被这动静也惊着了,完全不敢出去看。
有几个胆子大的官员还是出来询问,门口的侍卫直接请出了圣旨。
不需要打开,官员们立马跪下行礼,然后一步步往后退,退回了自己家中。
被抄家的人,不但银钱、器物都被收缴,没有价值的东西也都被砸了。
主要还是查家中有没有其他证据。
抄家一贯是男女分开羁押,这次罪名是协助大皇子谋逆,妥妥的满门抄斩,
年老和年幼的发配边疆修工事。女子大抵就是没为官妓。
关于官妓这件事情,史兰馨也是尝试过改变的,其他罪名都已经没有列为官妓的选项。
只是不论怎么劝说朝堂,关于十恶的罪名,就是改不了。
提一次,就有朝臣要去撞柱子。
这次既然罪名定了是谋逆,史兰馨也想要定谋逆,自然让暗卫去了解。
有些认为清白比性命重要的人,直接砍头吧。
有些想活的人,才会成为官妓。
史兰馨觉得自己就是极度伪善,也就从来没有问过,具体暗卫是如何操作的,只要报个数据上来就好。
实际上是暗卫之前都是这么做的。
只有在这里,暗卫是先睡了一遍,要死要活的就去砍头组,舍不得死的就去官妓组。
这件事,暗卫是绝不会让史兰馨知道的。
方才那声划破夜空的叫声,就是一个暗卫狻猊在奸污时,不小心让姑娘口中的布料弄掉了,才发出来的。
狻猊双手一用力,姑娘脑袋直接转了三百六十度。
风过来,当场扇了他一个大嘴巴。
“都说了要小心了!实在压不住就把舌头割了!
天亮后要是公主问我方才的叫声是怎么回事,我把你皮剥了做成鼓!”
狻猊倒没有对风的话生气,反而对这户人家心生怨恨。
将尸体丢在一边,去隔壁又拉了一个年纪小一些的姑娘,直接带到院子里,让她看着那具裸露的尸体。
“那是你姐姐吗?她要是不叫,还能活的好好的。叫了,只有死了。
我的怒火也只有你们来承担了。”
然后在院子里就办了她。
那姑娘眼中从恐惧到绝望,也不过一炷香的时辰。
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他们的悲惨经历半分都没有动容。
基本有过来的暗卫,都有动作,只有风没有任何反应。
狻猊问照夜(麻雀的雅称),
“风组长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呀?”
照夜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你不知道吗?”
狻猊瞬间品出了八卦的味道,急忙问是什么事不知道呀?
照夜还往后退了几步,说道:
“风对女人过敏,要是肌肤接触后,就会长红点,严重的有可能喘不上气!”
狻猊替风组长叹息了一声,这些好色之事彻底和他无关了!
不过狻猊立马反应过来。
“那公主为什么让风近身,公主也不知道吗?”
照夜嗤笑了一声,
“自然不知道!因为到了公主这里就没有反应了!
风不管是抱,还是背,别说红点了,连红印都没有!
要不怎么说公主不同常人呢!”
两人说着,风转身看着他们,他们立刻分开,各自干活了。
风皱眉,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有人汇报查到东西了。
风立刻过去,看到书房找出一个暗格,里面有和京城的书信。
这户官员看到风拿出这些信,一个上不来气,晕了过去。
风总算笑了。
“很好!满门抄斩,是逃不了了!对了,”
风蹲下,对着官员的儿子说道:
“后院的女人都挺好的。啧,挺美、挺滑的。兄弟们,都挺满意的。”
说完看着那儿子无能狂怒,却叫都叫不出来。
风起身直接将那官员儿子的头踩在脚底下。
“暗卫在京城,甚至在其他地方,可不会这么做。
也就最多摸一摸,口头调戏一番。
可是你们对公主不敬,就是死罪!
不但是你家,今夜所有被抄的人家,女子无论年纪几何,清白都保不住!
你是对你们给公主下药的惩罚!
你们男子要等一会了!
进了牢狱,你们的绝望才刚刚开始!”
这时夜和鲸过来了,从后院带了一个年轻夫人出来,正是被风踩在脚下那人的夫人。
可是夫人已经衣裳凌乱,鬓发披散,小腿处裙子被撕破,隐隐约约看到了血迹。
那夫人手被绑着,口中的布条被取下,哭喊了一声“夫君”。
她夫君挣扎着要过去,可是他被暗卫绑的结结实实,只能在地上不停蠕动。
鲸将夫人直接押了过来,问道:
“查清了吗?”
风扬了扬手中的信封,
“已经看过了,就是他提出这个主意的!”
夜拿过信看了起来,冷笑一下,对鲸点头,然后就带着信走了。
还对风说:
“不要再发出声音了,天亮前,全部处理了。”
鲸也笑了,“很好!”
于是妇人口中被绑了一个东西,将妇人的嘴巴强迫打开,不能咬下去,还喂了什么东西。
接着鲸就直接撕了妇人的衣裳,让她赤身裸体地站在这户家人男子面前。
然后就地办了她。
那妇人方才吃的是哑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那夫君目眦欲裂,其他人不忍都将眼睛闭上了,只有他被风按住眼睛强迫他看。
风靠近了那人的耳朵说道:
“看到你夫人在别的男子身下承欢,是什么滋味呢?
你在给公主用迷情药的时候,想过这个结局吗?
好好看!我们都排着队,想要尝尝你夫人的味道呢!”
第379章 想杀皇子
那男子的痛苦难以表述,周围的暗卫却全部笑出了声。还有上手摸了起来。
而雷提起裤子出来,却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一阵角落山石后面的动静,雷立刻打了手势,
暗卫们笑容消失,分散把山石围了起来。
没一会,一剑过去,就听一声‘是你’,才及时收手。
雷把司徒信带了出来。
风上前,看了他两眼,笑着问道:
“六殿下,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司徒信原本被暗卫的手段吓到了,回去后十分后悔。
就想着再去看看,这次一定没有问题的。
不论是浸在水中已经不像一个人的尸体,还是被虫子咬的乱七八糟的尸体,自己都不会吐出来了。
于是在意外听到,姑姑说明日子时后有行动,自己就算着时间偷跑出来。
暗卫主要还是保护姑姑,自己的宫殿又离行宫的围墙很近,找了一个方便翻墙的位置就自己跑了。
顺着灯光的指引跑了过来,一翻过墙头就听到好像有哭泣的声音,就像嘴巴塞了什么东西的那种呜咽声。
然后就看到可以算是噩梦般的场景。
司徒信腿软,已经无法翻墙出去了。
只能沿着墙边慢慢挪出来。然后就被发现了。
风一直笑着,拍了拍司徒信的肩膀:
“六殿下,这么晚了。自己跑出来,万一被人暗杀了,你让公主可怎么办呀!”
说着用力在司徒信肩膀上涅了涅。司徒信不敢叫,只能捂着自己的嘴巴。
现在他才明白,暗卫是真的可能杀了自己。
风眼神都是冷意,笑道:
“不过,我今夜也可以...没有见过你!知道吗?”
司徒信疯狂点头,
“我一直在行宫里,没有出来过。
我....我...我做了一个梦,醒了就不知道梦中如何了!”
司徒信紧急给自己找了一个说法。
风的笑容慢慢落下,
“你要说出去梦中的情况,就不太好了!
反正我们下过的毒,多的是!
死人对于我们而言就是家常便饭。
可是,你要是和公主说了什么。”
风掐住司徒信的脖子,诡异一笑,
“你知道蛊虫吗?
从你手臂开了口子,它会自己爬进去,爬到你的五脏六腑,安家住下。
然后我们一刺激子虫,母虫就会发狂。
她会在不停咬你的五脏,你会痛苦不已。
你的指甲会在肚子上不停的抓,可是没有办法,你找不到母虫的。
最后你会一直痛苦到肠穿肚烂而死。”
司徒信的脸已经白的像纸了。硬是说出一句:
“我是皇子,我父皇的当今陛下!”
闻言暗卫们都笑了起来。他们的笑声让司徒信更加害怕。
雷说道:“我们此前保护过陛下,因为公主希望我们保护他。
你还不如说你是公主的侄子,公主关心你,我们还会犹豫一下子呢!”
司徒信:“那你们这样对我,姑姑知道了,会原谅你们吗?”
然后一个暗卫直接拔出剑,风笑的彻底看不到眼睛了,
“是吗?看来是需要杀了你呢!”
司徒信全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已经紧张到说不出来了。
风拍了拍他的脸,将司徒信绑了,让人叫了灵蛇过来。
灵蛇看到司徒信就笑了。
“真厉害!自己跑出来的吗?
你不是和贾瑚关系很好吗?他不是时不时告诉你,不要靠近我们吗?
你偏偏就要靠近,后悔了吧!哈哈哈!”
风打断灵蛇,
“没时间玩笑了。已经快四更,我们要开始收拾。先让他闭嘴!”
灵蛇对不以为意,说道:
“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杀了不就好的。
一个皇子罢了。皇帝连嫡子都杀了,一个给七皇子打掩护的皇子,杀了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风说道:“那也要等他回宫后,在我们护卫的手上死了,你还嫌公主不够烦的吗?
让他体会一下痛苦,自然不敢说了。
另外让首领安排人看着他。”
灵蛇冷笑一声,
“罢了,为了避免公主伤心,你要记得,
回京后要记得找个借口不要来公主府了,这样你的性命才能保着住,知道了吗?”
司徒信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含着哭腔说道:
“我...我从来....从来就没有....和七弟争皇位的心思。”
雷说道:“自然是没有才会让你跟着公主,
你或者你后宫的那个母妃,要是有这个心思,你在去公主府之前,就会直接病故了。”
灵蛇拿出了自己培养的蛊虫,自从那年西南,公主说要自己换个方向研究,自己一直找不到感兴趣的事情,直到赵子羽拿出了给公主解毒的蛊虫。
灵蛇开心的说道:
“这个可厉害了!我花费了好大功夫才养出来的。
放心,我做了很多实验,它很听话的。
不会莫名其妙就把你咬死的,没我的吩咐,它会乖乖待在你的肚子里,你不会有感觉的。”
司徒信看着眼前紫红的虫子,吓得哭了出来。
雷按住了他的手臂,灵蛇在司徒信手掌处轻轻划了一个口子,挑出母虫让它钻进皮下血肉中。
司徒信吓得全身颤抖,那种有虫子在自己肌肤下蠕动的恶心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抽动。
太过害怕以至于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灵蛇啧了一声,
“胆子这么小,还有脸来暗卫刑讯参观?”
雷叫人先喂药把他迷晕了,以防他突然醒来。
又将他悄悄送回寝宫,将事情告知给首领。
风说道:“也罢,明日再去找他吧。
这边的事情先处理了。
咦?鲸.....这个女人是不是死了?”
鲸回头,看到那女人一动不动的。
方才他们都在关注司徒信,没有在意她。
过去摸了摸脉象,又在她的下体查看,皱眉说道:
“谁这么用力呀!黄体都破了!这个不行了,
那....这个男的,还有没有什么姐妹呀,女儿呀!妾室呢?”
那男子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夫人被他人暴虐之死,又听见风等人的话,挺着脖子怒吼,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风拿过名册一看,
“倒是有个女儿,才8岁,应该是分开关押的。
毕竟暗卫没有喜欢幼童的。哦~~~”
风微微一笑,
“有个妹妹!十五呀!真是好年纪呀~!”
鲸便去后院找他的妹妹了。
灵蛇突然说道:
“8岁的孩子,暗卫不喜欢,有人会喜欢的!”
第380章 客栈关押
风问道:“你说的是谁?”
灵蛇一脸的迸溅血迹,笑道:
“行宫不是有很多老太监吗?”
在地上的男子突然猛地直起了身子,拼命向灵蛇而去。
灵蛇露出诡异的笑容,一个匕首就插到了他的腹部。
然后拔出又插了进去。来来回回好几下。
风都没抬头,只说道:
“别弄死了!”
灵蛇:“我之前肢解过那么多人,知道捅哪里最疼,又不会死。
我手下的身体,肢解到最后,都还留着一口气呢!”
灵蛇两三下就把他衣服扒了,然后十分随意的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那人疼到手脚都抽筋了!
总算包扎好了,灵蛇突然灵机一动,
“叫夜合过来,怎么样!”
夜合,向日葵的雅称,一个男子的代号,可他却喜欢白白净净的男子。
灵蛇扒了衣服,才发现这男人好白,好柔弱!
虽然年纪大了一些,反正夜合也不在意这个。
风看了一眼,哦了一声,就同意了。
夜合在另外一组,被叫过来很是兴奋。
特别是知道,已经找到了下药害公主的罪魁祸首。
只是他不习惯在众人面前做这种事,于是风打开了他们家祠堂,门不要关紧就好。
没一会儿,就听到祠堂内一个男子情动和另外一个男子呜咽的哭喊声音传来。
一个老人家哭着问道:
“你们说保国公主这般好,那般好!
老夫看她就是妖女,有本事让她自己过来看看,她都做了什么事!
放纵暗卫凌辱家眷,这是抄家吗?
还未上公堂呢!她自己也是一个女子呀!”
接着呃了一声,那老人家的脑袋就掉了下来。
风脸上抽动着,手的剑放着冷冷的寒光,
“有人敢说公主一个不字,我就让他试一试暗卫的一百零八道酷刑!
公主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要是让公主知道了,你们的孩子、夫人,就不会只是被欺辱了而你们,求死都不能够!”
鲸又拉了一个姑娘过来,却发现那人不见了。
“人呢?怎么不见了?”
风指了指祠堂,鲸从窗户里看过去,瞬间抖了一下。
“哇~~这!咦!还能这样!这绳结的手法哪里学的~~居然还能这样!啧啧啧!”
风白了他一眼,
“你看就看,别告诉我行不行!”
鲸笑的很是猥琐,然后拉过了那姑娘让她看看自己的哥哥在祠堂中,脱光了被一个男子各种欺负。
那姑娘不能接受,就拼命挣扎。
然后手指甲便划到了鲸的脸。
鲸有些意外,摸了一下伤口,手指上的血鲸自己舔了一下,
就暴怒一拳过去,将那姑娘打晕了。
风拦住了他,
“方才已经弄死不少女人了,别太出格,公主问起来解释不了!”
鲸喘着粗气,慢慢将愤怒压下去,说道:
“把她留给我,我要她求死不能!”
风点点头,将那姑娘的名字圈了一个圈。
然后问道:“所有地方都查清楚了吗?”
雷说道:“每个房间都查过了,所有东西都会搬回去!”
风:“行了,让里面那些人提上裤子,出来搬东西!
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慢慢的天空中开始出现霞光了。
风看看了时候,敲了夜合的门,说道:
“时辰到了,你要是喜欢,先带回去再继续吧。”
夜合打开了祠堂的门,说道:
“给他一件衣服吧,都被我撕了!”
风走近一看,哇~
一个赤条条的男人手脚被绑成一种诡异的姿势吊在房梁下头。
包扎的地方还有血渗出。
风瞬间闭上了眼睛,感觉要去洗洗眼睛了,万一长针眼了怎么办。
风及时的退了出来,找了一件衣服让夜合帮他穿上。
然后将众人都押送到了一个偏僻的客栈,其他几户人也都在这里关押。
整个客栈四面都是竹林,苏州的府衙守外围的第一圈,禁卫守着客栈周围的第二圈,里面是暗卫刑讯组。
客栈是两层建筑,每个房间关押的人数不等,只有个别几个是单独关押。
当然也是男女分开羁押的。
客栈的窗户都是钉死的,每个房间只有一扇门可以进出。
每个人的手脚上都有镣铐,没有床只能睡在稻草上。
刑讯也在这里,时不时就能听到底下的哭喊声。
每天也有姑娘被侵辱。
其他人日日听到这些声音,几乎都崩溃了。
鲸又当着那男子的面,奸污了他的妹妹。
那男子几乎要疯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只求暗卫放过他的女儿!
那妹妹知道是他哥哥先想要害保国公主,才导致自家陷入如此境地的,愤而撞墙!
却被鲸精准拦住了,鲸抱着她,说道:
“我说过,我会让你求死不能的!”
风得到了他的口供,接下来鲸要做什么都可以了。
那男子哭道:
“我的女儿,求求你们了!放过她吧!
她才八岁,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风轻飘飘的说道:
“我们对她没有兴趣。她现在好好地待着,比起你妹妹,好太多了!
不过,她以后也要入官妓的。
就因为她的好父亲,做了一个愚蠢的建议,家破人亡!
她以后知道了,会不会恨你呢?”
那男子的叫声充满了后悔和不甘。
鲸带着那姑娘出去,将她用铁链关在墙上。
那姑娘大喊:
“你们都是怪物!”
鲸笑了笑,
“你错了。怪物算什么?我们的地府爬出来的恶鬼。”
姑娘:“那你们口中的公主,便是魑魅魍魉了!
可她不是!
保国公主做了那么多的好事,要是她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鲸的笑消失了,
“公主,她永远不会知道的。
在她眼中,我们不过是有些坏脾气的,有些奇怪嗜好的怪人。
她一直在帮我们,让我们走正道!
她从来都是那么温柔,从来没有指责过我们的奇怪嗜好!
她想尽办法,让我们的嗜好换个方向,换个能做好事的方向。
所以,她永远不会知道的!”
鲸摸着她的脸,
“这样看来,你的眼睛,有些像公主。
公主认真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坚定有力量。
不过你透露出来的是恨,公主眼中,是满满的爱!
这种爱,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一切。
呵呵呵!其实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死。
但也不会让你的事情被公主知道。
你猜,你以后会怎么样!呵呵呵!”
第381章 司徒仁自尽
下春药的事情,司徒仁的皇子妃娘家用司徒仁的名义,搞出来的。
司徒仁说完全不知道也是有问题的,至少他在知道后,没有一丝惊讶,反而长出了一口气,平静地被送入了牢房。
不过他在住进牢房后就一言不发。
任何人过来问什么,他都一句话没有说。
无论判什么罪名,他都好像没有听到。
就连说他的孩子也要被斩首,他也无动于衷。
十日后,史兰馨风尘仆仆地秘密回到京都。
直接去了府衙牢房。
越是里面,关的人就越厉害。
史兰馨走到了尽头,看到了司徒仁一身囚衣,坐在草席铺成的‘床’上,
笑道:“姑姑,你终于来了。”
史兰馨让人打开了牢门,走了进去。
马上沈临风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司徒仁的对面。
史兰馨看了一眼这里面的环境,说道:
“你一声不吭,都有人怀疑你哑巴了。
我知道,你不想说废话,因此我来了。
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你的后事,我来处理。
不会入皇陵,也不会抛尸荒野的。”
司徒仁突然问道:
“姑姑,你什么都不问,就这样定我的罪了吗?”
史兰馨微微一笑,
“事情闹大了,本来圈禁加上废除你的皇位继承权就可以的。
毕竟你的五皇叔现在还圈禁着呢,听说孩子生了挺多的。
可是你...你的皇子妃,她娘家想了一个极馊的主意。给我下毒!”
司徒仁听到此处,终于有点正常的表情了。
然后又深吸一口气。
“姑姑你能赶路回京,说明至少已经解毒了。
我心中的石头也落地了。
我就是给父皇下毒,他也不一定会杀了我。
但是有人给你下毒,那我必死无疑的。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托孤那一套。
我的孩子还小,能不能放过他们?
至于皇子妃和她娘家,能只是砍头就已经很好了。”
史兰馨:“好!孩子的事情我一定会上心的。还有什么吗?”
司徒仁眼睛聚焦,看向史兰馨,眼中有各种感情,史兰馨只是静静坐着。
良久,司徒仁才开口:
“姑姑,我想怨恨你,以为这样可以让我平静。
可是,我做不到。
呵呵,不是做不到恨你,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平静。
呵呵呵,我想过无数和你见面的场景。
有时我会大声质问你,有时我会在你面前哭泣,有时我想杀了你。
你不知道,我想过无数种方法想要杀了你。
下毒也想过,不过现实中,我从来没有做过。
我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
大概....因为你是个好人。
你太好了,好到我觉得,我要杀了你,一辈子良心都会不安。”
史兰馨却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如何看我的。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或者从前我以为我是一个好人,但是......”
史兰馨突然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道:
“但是......我...我...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样子,我也不会活成你们想象中的样子。
我也会贪心,也会自私。
我亲手杀过人,其中还有你的四叔。
我做过,想杀鸡儆猴,便一户人家全族三百余口,都杀了。
他们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只是挡了我的路罢了!
每次我去江南,都要杀一路,这样也是一个好人吗?
对社稷好,对大周好,我就一定是个好人了吗?”
司徒仁却笑了,
“姑姑,你做的事情,都是利百姓的。
你是个公主,你能为了百姓做到这样,已经让我们望尘莫及了。
所有人都知道,很多时候你都不忍心,但是为了改革制度,你狠心做了,我们并不会觉得你是个坏人。
因为我们知道,你的心中要比我们更加难过。
千年王朝的弊病,你要一点点改掉,没有尸山血海,怎么杀出一条路?
姑姑,或者百年后,你会挂在墙上,被世人膜拜。
我们一点都不会惊讶,甚至不会妒忌。
你的眼光,好像越过的时间,看到了以后。
父皇说你是神女,说不定你真是神仙,下凡重修,待功德满了,便飞升上界。”
史兰馨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无奈。
“呵,越说越离谱了。我不是什么神仙!
我只是...想要过的好一些罢了。
从来不是我创造了一个时代,是世事造就了我!
我们华夏传承数千年,大周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我们虽有神明,却从来都相信,人定胜天!
你们把我当做神明,我一点都不开心。
感觉我做的所有事,那些年殚精竭虑,日夜无眠的日子,都不是我的功劳,是神明的指引罢了。
你看,我其实也很小气的!
我是个人,有七情六欲的人。我有悲欢离合,爱恨情仇。
我也会讨厌一个人,甚至有的时候,也会想着直接杀一个人,事情就能简单了。
只是我身边有一群奇奇怪怪的孩子,他们太过注意我,我只能掩藏好自己的杀意。
我的脑袋中那些恶意,比你的更可怕。
只是...我把她藏了起来。
可孩子是我的底线,一旦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就拦不住她了。
你母后就是这般被我气死的。
司徒仁,你的孩子,我会保住的。
你...我也会尽力。我只是...只是..”
史兰馨的眼眶红了,长叹一声,
“我只是,不想你这般人物,被权利裹挟,身不由己。”
司徒仁笑了,一个温润的笑容,好似天上的泉水叮叮咚咚的流下,盛开在了这个笑容里!
“姑姑,我终于明白,那些暗卫,那些百姓,我的父皇,为何会爱上你?
没有人会拒绝你。我的母后,确实比你差太多了。”
史兰馨愣了一下。问道:
“为何?”
司徒仁又笑了,这次是真心笑的。
“姑姑,你这种美而不自知,分外可爱!”
史兰馨简直怀疑司徒仁在调戏她!
司徒仁:
“姑姑,你一定要保持住。
这个世间,有一个你,很好!”
司徒仁闭上了眼睛,他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而史兰馨的话却是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史兰馨深深叹息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半路一声尖叫,史兰馨回头看去,
一个狱卒连跑带爬的,喊道:
“大皇子,大皇子,服毒自尽了!”
第382章 剖白
史兰馨走出的府尹大门,司徒博在外头等着。
史兰馨出来,淡淡说了一句,
“司徒仁,服毒自尽了!”
司徒博摸了摸她的脸
“我知道!”
史兰馨闻言抬头,一滴眼泪落下,
“为什么?”
他知道他会自尽,也就是说,司徒仁的毒药是司徒博给的。
司徒仁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只是等史兰馨回来见一面罢了。
司徒博说道:
“他不死,嫡庶之争就不会停止。”
史兰馨:“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司徒博:“这个就够了!朝晖,这个就够了!”
不够!他不知道,太不够了!
可是史兰馨心中挣扎,却说不话来。想着:
【我没有资格,没有能力,在他的面前说不够的话了!
我是胜者呀!回头假惺惺的可怜败者,未免有些太过不要脸了。
可不该是这样的!
我们在权利和欲望的裹挟中,变得面目全非,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仲文,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司徒博苦笑:
“我的表现真的如此之差,以至于你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吗?”
“朝晖,我第一眼看到你,大概就见色起意了。
只是我那时还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的感情。
你是做我妹妹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充满了细腻的欢喜。
喜欢看到你,喜欢和你吵架,喜欢看你吵赢我时,那红突突的小脸。
你怀着双生胎时,我便减少了和你见面的次数。
每次见面我的心中都像压着一块巨石,喘不上气。
可我还是不懂这是为什么。
那年你在江南下水救我,我才知道。
我想要你,不单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贾代善后来的那些姨娘,很多都是我推给他的。
我受不了你的眼睛里只有他。
了解了自己的感觉后,我才真正明白,何为吃醋。
尤其在你拒绝我后,你站在我面前,说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做我的金丝雀,不要被我绑在后宅,你也要作出一些成就,让世人看到,女子可以做的更多。”
史兰馨笑了一下,
“后面的话,可不是我说的。”
司徒博:“你没说,可你做了!
那天我同意了,我都没有想过,我居然会同意。
大概是真的爱上你,舍不得把你的翅膀折断。
你一哭,我就什么都同意了。
那几年,我喝的醋大概都能汇成一条河了。
为了不让你发现我的不对劲,我找了几个相像的女子,每天晚上都在喊你的名字,兰馨。
多么温柔的名字,是你给世人的假象,你的骨子里从来不温柔。
大抵,你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孩子们。
到了攻打高句丽时,我看到你英姿飒爽的一面,好像从前,我从来不成真正认识过你。
心中抑制不住地在想,想天天看到你,想这样抱着你,想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一种名叫妒忌的火焰。
尤其是我想起来,你从前是有可能做我的太子妃的。
我想要拨乱反正,我想要你做我的太子妃,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停止了。”
史兰馨:“这样看来,你是爱而不得,心中遗憾。
因此你得到了我,也总会感觉厌倦的。”
司徒博笑笑,点点头坦然承认。
“确实。你我第一次时,我觉得,或者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活过。
只有抱着你的那一刻,那种鱼水交融,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不过登基之后,烦心事太多,我也感觉到了厌倦。
因为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我便在心中很可耻地想着,我是帝王,我不可能守着你过一辈子,何况你从来都是他人妻。
然后你便有孕了。
我知道这个消息时,好似平静的心脏又重新开始躁动了起来。
我们有了一个孩子,我想你应该会多喜欢我一些了吧。
可孩子没有了,当你说你要生刨肚子,把孩子救出来时。
我只有一个想法,我要你活着!我不能失去你!”
司徒博紧紧抱住史兰馨。
“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不离开我。
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
你能不能,再多爱我一些?”
“我登基这些年,不断强大你的势力,
我还记得你说过,你不服!你要的情爱,我给不起!我只能给你权力!
确实,我没有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
所以我给你权力。
可你始终站在我的身后,一步也没有踏出来。
朝晖,我深夜时常在想,你是不是也爱上了我!”
“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掺杂了很多利益。
很多时候,我一定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单单是司徒博,还是大周的皇帝。
你一直都接受,因为你也这样做的。
为了大周,你也违心做过很多事情。
可我知道,这样的我,你注定不会爱上的。
我得到你的人,得到你的百分百地支持,该知足了。
可我还是贪心想要更多!
我一辈子都没有经历太多的波折,我是嫡子,有宠爱,又是太子,有地位。
唯一让我摔倒再也爬不起来的,就是你!”
“你为什么那么好!
为什么在我一次次想要放弃的时候,你就变得更好了!
我握不住你,又离不开你。
朝晖...不.... 小佳,你在前世....是个狐狸精吗?”
史兰馨说不出话来。
她自然知道司徒博的厌倦,是她一次次用计谋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史兰馨不能承受骤然失宠,她会被人撕碎的。
直到攻打大理,史兰馨才将天下牢牢握在手里,不用惧怕任何人。
只有这个时候,史兰馨才会想,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眼前的男人。
答案,是爱的。
可是他在自己心里的顺位,比较低。
“所以,你杀了你儿子,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天下,亦或者,为了你自己?”
司徒博苦笑,放开抱着史兰馨的手,
“你总是如此。朝晖,你总是如此!我还能期待什么?”
史兰馨:“有些话,我不敢说。
我怕我说了,你就回头了。
做小佳时,我爱过一个人。可他和我最好的朋友,滚到同一张床上了。
做兰馨时,我也是爱过代善的。他那样一个人,日日相对,很难不喜欢。
可他把我送给你了。
多年后,我才后知后觉,你是故意的!
你故意让我心碎,然后你希望,我捧着碎掉的心一片片粘起来,完好无损的送到你的手上。
这不可能,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
第383章 生病了
史兰馨和司徒博那天的话题无疾而终了。
史兰馨快马又回到了江南,却立刻生起病来。
反复低热,慢慢变成了高热,
夜已经很想杀了这个医术不精的王太医了。
一天晚上,史兰馨又突然喊冷,
沈临风用自己的体温抱着史兰馨,慢慢的说着从前的事情。希望史兰馨给一些反应。
可是史兰馨病的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有听到。
史兰馨病了两个月后,终于好一些了,司徒博却突然来了。
他到行宫一看,史兰馨瘦了两圈,衣服穿在她单薄的身上,更添了一丝忧愁的感觉。
盛夏之中,她好像被晒得要枯萎一样。
可是,他的朝晖,他捧在手心的公主,不该忧愁,更不会枯萎的。
司徒博走过去抱着她,便哭了出来。
史兰馨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是司徒博吗?假扮的吧!】
司徒博哭了一场,吻上了史兰馨的唇,十分霸道,史兰馨的嘴角都被他咬破了。
“对不起!朝晖,对不起!这两个月你是不是恨我了,我不知道呀!
我不知道你生病了。我害怕听到你的消息,就让柯安不准提。”
司徒博回去就生气朝晖对着自己的深情告白无动于衷,也害怕从前自己的谋算都被知道了。因此做起了缩头乌龟。
这次还是几天前,无意之间司徒博子假寐,听到柯安在外间和一个暗卫说话,
门没关好,他透过门缝正好可以看到两人的一部分。
柯安:“公主的病总算好了,咱家也可以放心一些了。
不过陛下还在午睡,你且等一等吧。”
暗卫说道:“陛下变了,他从前不这样的。
公主病的如此厉害,他都不过去看看公主吗?”
柯忠叹气:“陛下他...他不知道呀!
自从大皇子自尽以后,那天公主大概和陛下吵了一架,陛下回来就说以后公主的事情他都不想知道。
咱家只要提公主二字,哪怕不是说保国公主的事情,一顿责罚也免不了。
咱家倒是想说,你看看,一顿鞭子呀!
公主二字,在乾清宫都成禁忌了。”
柯安将袖子挽起,一条条鞭痕还没消呢!
暗卫却语带高兴,
“那感情好!”
柯安震惊地看着他,
“什么东西?好在哪里?”
暗卫:“公主为了陛下日夜忧心,担心陛下担上一个杀子无情的名声,
火车还没开通,就跑死了几条马,日夜兼程赶回京都。
结果回来,大皇子就自尽了!
他们吵了一架后,公主回到苏州就病倒了。
人都烧的糊涂了,还在喊着陛下的字。
如今陛下终于不再和公主在一起了,公主便不用再忧心了。
她喜欢江南,说不定以后就不回来了!
柯总管,你以后也不用再提公主的名字了,不必再挨鞭子了!
哈哈哈!”
柯安震惊到喊了一声“什么!”
然后马上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偷偷摸摸地往皇帝寝宫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司徒博盯着他看。
柯安瞬间全身的汗都出来了,整个里衣都被浸透了。
而暗卫没有在意柯安的表情,还在说:
“我此番前来就是带回南直隶的官员处理结果,先放在这里了,陛下醒了就通报一声。
我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然后他就走了。
柯安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爬进去,跪趴在龙床下。
“陛...陛....陛下!”
司徒博也是好长时间才缓过来,说道:
“朝晖...不回来了!”
柯安立刻说道:
“这些都是暗卫猜测的,公主是不会如此的!”
司徒博起身,问道:
“朝晖生病了?”
柯安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恨不等将头埋到地下,掩耳盗铃。
只是皇帝问话他不敢不答。
“公...公主回苏州后就生病了。已经...已经...近两个月了!”
司徒博瞬间把在床头高凳一脚踢了出去。
“为何不禀告朕!”
柯安只好埋着头,不停说着‘陛下恕罪呀!’
司徒博自然知道是因为自己不让说,可是柯安他不敢说呀!只能都怪到自己的头上。
于是司徒博就到了苏州,抱着史兰馨哭了一场。
史兰馨身体的单薄比看起来还要厉害,司徒博不愿意松手,感觉他松手了,朝晖就要彻底离开了。
两人都没有提起那天的话,好像一切隔阂都不存在一样。
可司徒博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于是纳凉抱着,纳出了一身的汗;
吃饭抱着,吃出了一头的火气;
甚至如厕也要抱着,史兰馨狂揍了司徒博两拳,才让他放手。
如厕后还顺便洗了澡,不然身上黏黏糊糊的很难受。
司徒博正在外头来回踱步,沈临风就从窗户翻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史兰馨的肩膀。
“公主,他会待多久?”
史兰馨压低声音,说道:
“我怎么知道?他过来我也很惊讶。
我以为他在接待毛子的使团,他却说是不知道我生病了。
既然他不知道,那是谁告诉他的呢?柯安吗?”
沈临风手慢慢摸了下去,侧头亲吻上史兰馨。
“不像!柯安应该一开始就知道。
之前你才生病的时候,柯安还通过火,询问你病好了吗?
而且他看起来好像被打的很惨,应该是皇帝发现他没说,惩罚于他。
可是皇帝却还带着他。
很明显,是皇帝自己不想要知道你的消息,如今才还知道你病了,呵~后悔了吧!”
史兰馨将沈临风的手打掉,
“你个妖精,别勾引我!
说来,这次暗卫送结果回京城,是谁来着,是电吗?
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
京城的大皇子府如何了?
你们虽说司徒仁的孩子都被圈禁,过得还算不错。
可要眼见为实才行。他们回来了吗?”
沈临风突然说道:“还没有!这不对劲。”
按照暗卫的速度,前日就要回来了。
不过沈临风向来不管这些,也就没有在意。
史兰馨也有些担心,便起身穿衣。
一出门司徒博就上前抱住了,史兰馨一面将司徒博靠在自己胸口上的头往外推,一面问夜去京城的暗卫为何没有回来?
司徒博突然僵住了,史兰馨看向他,
“到底怎么回事?”
夜看了司徒博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已经回来了!和陛下一起回来的!
受了一些轻伤,已经不要紧了!”
第384章 终于回京了
听到电他们受伤了,史兰馨大惊失色:
“怎么受伤了?难道有人阻击了他们?
哪个王八蛋胆子这么大!”
众人纷纷安静了。
司徒博又蹭了蹭史兰馨的胸口,沉闷地说道:
“是我!”
史兰馨:“你!”
然后一把拉开了司徒博,
“你....为什么呀!”
司徒博明明年纪比史兰馨还大,却作出泫然欲泣的表情说道:
“他们不告诉我你生病了!
还说这样最好,你不喜欢我,就不用再回来了。
我气不过,就罚了他们。”
【不不不!便是暗卫也不敢当面和司徒博说这种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于是史兰馨故意说道:
“我昨日已经商议定了,三日后回京了。”
其实本来是三日后去杭州的。
不过为了司徒博就在眼前了,自然不能说实话。
不然他真的会以为自己不想回去了。
司徒博露出了十分高兴的表情,可是史兰馨又说道:
“先带孩子们回去,也出来两三个月了。
信儿也病了,我也不敢和贤妃说。
如今好些了,正好把他们都送回京都。
然后....我..大概要去....”
司徒博突然捂住了史兰馨的嘴,脑门上青筋都暴起了。
可是司徒博还是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不用等三日后了,今天就回京好不好!”
史兰馨被捂了嘴,根本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史兰馨答应还是不答应。
司徒博立马就说:
“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史兰馨一脑门问号,想要将司徒博的手拿开。
司徒博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史兰馨不知道司徒博今日的反常是因为什么,又是哭又是闹的,活像鬼附身了。
便想着先答应下来,过后再好好问问。
于是史兰馨点了点头。
司徒博笑着将史兰馨拥入怀中。
于是孩子们还在上课呢,就突然收到了通知要回京了。
司徒佑得知父皇还来,还想要过去请安。
柯安先把他拦住了。
司徒佑看着柯公公这满头满脸的伤,十分惊讶。
柯安却说陛下已经带着公主上马车了。自己留在这里就是安排好皇子们回京的事宜。
司徒佑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京都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可是大皇子谋逆这事还不够大吗,父皇都没有召姑姑回京。
那是什么事情,值得父皇亲自过来接?
司徒佑带着司徒信和一群贾家孩子们,一脸茫然的坐上了马车,回京都了。
一路上司徒信都很高兴,司徒佑调侃他才几个月没见母妃,就思念成这样了!
司徒信也是笑笑,不答话。
他开心是因为暗卫都跟着姑姑走了,他终于解放了。
这两月,只要自己表现出想要说话的念头,暗卫就会启动蛊毒,让自己痛苦不堪。
然后就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过来说:
只要自己安安分分的,可以保证自己寿终正寝。
于是,姑姑去隔壁城暗访回来就生病了,自己也被吓病了。
但是每一次姑姑好些了,都会过来看望他。
身边的暗卫看着他的那种压迫感,好像一根细绳被套在自己的脖颈之上,随时随地一用力,就能杀了自己。
那种眼神好像实质般化成了绳子,在慢慢摩擦他的脖子,在慢慢收紧。
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
如今他们都走了,自然轻松了许多。
不过还是要保持闭嘴,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附近看中窥探着自己呢。
司徒信有些羡慕,也有些可怜七弟。
羡慕他一出生,就被父皇放在了太子的宝座上,因为他的生母是父皇唯一钟情的人,谁都知道他是下一任帝王。
没看到大哥想要反抗,也被‘自尽’了吗!
可怜的是他登基后,万一处理不好姑姑的位置,或者姑姑死了,那群疯子就是炸弹,会将一切都炸的面目全非。
那样他说不定就是亡国之君了。
不过这一切都和司徒信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现在连朝堂都不想要去了。
听说姑姑的店遍布全国,母妃这些年钱多了不少,应该也和姑姑有关。
自己做个糊涂王爷,讨好姑姑多挣一些钱财就行了。
本来他选刑名也不是真的因为喜欢,只是因为这个职位和党争没有什么联系罢了。
不然他也不至于看到刑罚和尸体就吐成这样。
从前的想法,自己毕竟是皇子,太窝囊了,自己的面子放在哪里?
可经此一事后,什么面子?见鬼去吧!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夜深十分,自己也想过告诉姑姑,看着他们因为姑姑的厌恶而痛苦。
但是,司徒信不敢。
他要是破罐子破摔,那等着他的,就会是比自己看到的暗卫刑罚还有可怕十倍、甚至百倍刑罚。
司徒信默默自己的肚子,平日确实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想起来,肚子里有个虫子,便有些不舒服。
【但是,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去姑姑家,暗卫会不高兴。
我不去,暗卫有可能直接杀了我,装成意外。
怎么办才好呢!】
路上几日,史兰馨都不让司徒博近身。
司徒博就越发诡异了。
史兰馨在看到电被打了不少鞭子后,便冷了脸,去了另一辆马车。
其实是因为前一天,史兰馨还和沈临风大战一场,身上的痕迹还没有消掉。
可司徒博也抛弃了大马车,非要和史兰馨挤在普通马车上。
就这样挤了一路,马车直接回了皇宫。
然后史兰馨就被司徒博压在床上两日下不来床。
期间司徒博说了不知道多少的骚话,求着史兰馨不要离开他。
原本是司徒博以为暗卫说她不会再回京都的话是真的,
他发疯般说道:
“就是想要离开的念头也不能有!
不然我就把你关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只有我!”
司徒博缓解了好几年的疯病,大概又发作了。
史兰馨已经驾轻就熟了,抱着他安慰:
“不会的,我不会走的。偶尔离开也会想着回来的。”
这话纯粹是不走心也不走肾,纯安慰。
疯子的发疯的时候,还是要顺着他的话题说。
不走肾也很明显了,毕竟司徒博的年纪也不小了。
史兰馨还在半睡半醒之间,好像看到司徒博在吃药。
然后又是一阵洪浪翻滚,
【怎么比之前还厉害了,该不会是壮阳药吧!】
只是这话史兰馨也没好意思开口问,
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于是史兰馨一个人几乎被圈禁在了交泰殿和坤宁宫之间。
只有小单子可以继续伺候。宫殿的宫女太监也都换了。
史兰馨也想歇歇,就没心没肺的过了几日。
第385章 又起谣言
终于又过了好几天,史兰馨还在坤宁宫睡觉时,小单子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北美居然已经获胜了!
史兰馨瞬间起身,
“这也太快了!谁传回来的消息?”
小单子笑容止都止不住,
“李将军(虎)的消息,咱们大周的船一出现在海岸边上,几轮大炮轰过去,那群西方人就举着白旗投降了!不废一兵一卒呀!”
史兰馨突然就笑了出来。
【白旗?这个传统,是法兰西吧!】
然后又问:
“这消息是暗卫传的,还是朝廷已经知道了?”
小单子:“暗卫的消息。不过陛下也知道了。”
史兰馨点点头,起床梳洗。
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要出宫。
史兰馨本来是想要出月华门,到养心殿的。
其他宫女太监都上前说‘公主你不能出去,陛下没有允许。’
不过大多数连史兰馨的裙角都不敢碰触。
有个做姑姑装扮的人,直接挡在了史兰馨面前,
史兰馨不想多说话,就直接绕过了她。
可她又绕到史兰馨的面前就是不肯让她走。
连续几次,到了弘德殿附近,史兰馨终于受不了了。
因为那姑姑捉住了她的手。
她声音有些颤抖,但还算冷静且严肃。
“公主殿下,陛下说了,没有他的准许,你不能出坤宁宫的范围。”
史兰馨没有说什么,小单子阴狠地上前,一个巴掌就将那姑姑拍倒!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拉扯公主!”
小单子这次力道之大,那姑姑挣扎了好一会儿也爬不起来。
史兰馨说道:
“罢了,她也是遵循陛下的意思。
不过,你要遵循,我可不需要。”
然后再也没有人敢拦着史兰馨。
到了养心殿,朝臣们看到史兰馨纷纷行礼。
有一些人不停地擦汗,是不是做了什么怕被人知道呢?
司徒博看着奏报,眼睛也没抬,可声音却很高兴。
说道:“朝晖,过来!哈哈,此次又是大获全胜呀!哈哈!”
史兰馨坐在司徒博身侧,拿出一张纸,说道:
“这是北美矿产的大概分布。”
一张泛黄的宣纸,一看就是有许多年头了。
司徒博搓了搓手中的纸张,一把抱住了史兰馨,
“朝晖,你真是我大周的福星!”
史兰馨一挑眉,阿谀道:
“又给我添加新的名号了?福星?有些土,我不想要!”
然后司徒博笑着,当着众朝臣的面亲了史兰馨的脸颊一口。
朝臣们居然没有人反对,只是立刻把眼神移开了。
如今朝廷已经没有大学士了。
谢老头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西北大胜的消息,就去世了。
谢必风尘仆仆地和贾赦一起回京后,就上折子守孝,却被司徒博驳回了。
如今他已经任户部的左侍郎。
谢必目不转睛的看着司徒博手上的纸,说道:
“按公主之前的推测,和细作这些年在西方传回来的消息,起码有两国的势力在那边盘踞。
这次是胜了一方,可是土地如此之大,还是要好生考虑今后要如何搬迁。
这地只有有人住了,才是我们的。
公主可是给了极好的理由!”
钱才是打仗的根本,也是最终需要追逐的东西。
史兰馨提了几个意见,最后微微一笑,
指出:去那边的工厂只能是我们替换掉的技术。
谢必眼前一亮,恭敬一拜。
抬头看到陛下看公主的眼神都拉丝了。
谢必立刻退下。其他人见此也纷纷退下了。
司徒博立刻就抱史兰馨坐到自己的腿上,头埋在史兰馨的胸口,
“朝晖,你太耀眼了,也太美丽了。
你进来时有几个官员就盯着你看呢。
不过,只有我能配得上你!”
史兰馨微微一笑,
“这话被人听到,又要说我大不敬了。”
司徒博低头说道:
“谁敢说,我就诛他九族!”
谢必出来后,要出南书房,身后的几个官员好像在说公主的事情。
谢必放慢脚步,
就听到一个人说:“公主怎么看,也不像年近半百呀!”
另一个人:“对呀!老夫从政二十年了,几乎从公主还是郡主的时候就看着她一路过来,除了看过去成熟一些,几乎没有变老过!陛下如今看着和公主就快差辈了。”
前一个人:“这算什么!公主的儿子,荣国公贾赦,看起来都像公主的爹了!”
贾赦自从袭爵后,就留起了山羊胡,看过去瞬间成熟的十岁以上。
还有一个人:“听说公主有秘方!喝年轻男子的血。采阴补阳,才能保持容颜不老!”
前一个人:“真的假的?可不敢瞎说!”
另一个人:“这个,老夫也有听说。大抵都是市井传言,当不得真的!”
还有一个人:“这就是真的,从公主府传出来的!有人亲眼见过公主身边一个年轻男子割破手掌放血,公主仰头就喝了下去!”
众人都惊呆了,都在说道:
“不会吧!”“真的吗?”“公主就以此保持容颜的吗?”“直接喝血,有些恶心了吧!”
谢必突然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几人吓了一跳。
方才聊八卦才透露,没有注意身边还有人。
转头一见是谢必,有人连忙晤面快走,有人还要行礼套近乎。
却见谢必立刻回头,向着养心殿回去了。
众人面无血色,但又都不敢拦着。
有人腿软,跌坐在地,口中念叨了‘完了’。
就是方才言之凿凿说有人看见公主喝血的那个人。
“完了,老大人,你帮帮我吧。
公主即便不生气,要是被陛下知道,我全家都完了!”
那位年纪最大的官员也叹气说道:
“老夫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谢必就是去和陛下说的,近来朝中关于公主的流言明显多了起来,自己却找不到出处。
经过柯安的通传,谢必进来,直接将方才说听,日常多见之事都告知陛下。
司徒博看了看史兰馨,不见她有生气的样子,
才说道:“一群废物,是朝廷的事情不够多吗?
一群男子学内宅妇人讨论流言八卦!
哪里还有一个朝臣的样子?!”
史兰馨抬眸看了司徒博一眼,又低头看她的书。
第386章 迎春嫡母与姨娘
司徒博看史兰馨没有生气,大手一挥全部贬斥。
小单子也立刻回到公主府彻查。
流言后来就不了了之,小单子也查出来几个人,都处理了。
暗卫将公主府的围了更牢了一些。
时光稳步向前,昭华匆匆流逝。
两年后,贾家终于有第二个姑娘出生了。
贾赦有了一个庶女,贾迎春。
小名还是顺着元春,都带了春字,
大名是贾璐。璐,美玉也。
迎春的姨娘一个温和有成算的女子,原本也是大家闺秀,姓钟。
因为家中叔伯犯事,一家子要都被流放了。
钟姨娘的哥哥是和贾赦一起去西北打仗的一个副手,在战场上他救过贾赦,用贾赦给他的玉佩求他救救自己的妹妹。
他父母早就亡故了,他就剩下一个亲妹妹的。
只要荣国公纳了自己的妹妹,她就能出得去这个牢笼。
贾赦一直对后院的事情不上心,他有妻子和两个通房丫头。
那两个不过就是自己有需求而夫人又不舒服的时候才过去的。
以后也就抬个姨娘,都是家生子。
可纳了这个姑娘,虽然她的身份是犯官家眷,可她哥哥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起码也是一个贵妾了。
不过贾赦就犹豫了一会儿,立刻叫人拿笔墨纸砚,当场写了一个纳妾文书给她。
那姑娘也很快接下,想必之前她哥哥已经和她都说好了。
贾赦说道:
“令妹我救了。你的案子我回去再和我母亲说说,说不定你还能回来。
若三年内我能把你捞回来,你妹妹完璧归赵。
你们一家贪污收贿,还害死证人一家,证据确凿。
去西南挖矿,便是我三妹妹在西南也不会特意照顾你的,你的身子也撑不了三年了。
因为我母亲最恨的就是贪污收贿。
只是你们二人也算被连累了,你在西北有功劳,又有我的文书,你妹妹今日就可以和我走了。
若是你死在西南了,我也可以保证,令妹想要留在国公府做妾还是外嫁出去做正头娘子。我都随她。
要出嫁的话,我还会以义兄的身份被她备一份嫁妆!
以后国公府就是她的娘家。”
两兄妹都磕头道谢。
贾赦把姑娘接了回去,和夫人说了各种缘由,骆云霞听得都快哭了。
便安然让钟姑娘住下,两人好似真的好姐妹一般,同吃同住。
结果她的哥哥都没能撑到去西南,在路上就病死了。
钟姑娘哭了一场,流放的人,都是死哪里埋哪里,有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他那小小的坟头包也找不到了。
于是钟姑娘替哥哥守了三个月的孝,不停的抄经念佛,期待他下辈子不要这么苦了。
然后就找到了贾赦说,她愿意做国公府的妾。
她太害怕外面的世界了,关在囚牢中的经历是她一生的噩梦。
她已经失贞了,没有人会愿意娶她的。
国公爷不嫌弃,给口饭吃,给个屋子住,就已经很好了。
贾赦点头同意了。
骆云霞也像一个主母般给钟姑娘摆了两桌酒席,去衙门登记上了文书,正式纳为贵妾,以后都称钟姨娘了。
可是钟姨娘对生活没有任何兴趣了。
她只是觉得她的命是哥哥用最后生的希望给她换来的,她要活着,不能自尽。
可...也只是活着罢了。
而骆云霞嫁进来的十来年,已经十分了解贾赦了。
她们相敬如宾,十来年连红脸都不曾有过。
骆云霞觉得太好了,他的夫君就是世间最正人的君子。
不好色、不抽烟、不喝酒,无任何不良的嗜好。
整个家都由自己主管,从来说一不二,想买什么买什么。
便是自己的嫁妆依着母亲都增长了不少。
贾赦也从不会做下她面子的事情。
公公常年驻守西北,等于没有!
婆婆慈爱,也是常年住公主府,从不需要什么请安拜见的。
她的日子过得多松快呀!
又连着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被封为世子了!简直完美!
她也一直以史兰馨为榜样,争取做一个好夫人,好太太,好母亲!
有的人就是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她们一生最好的希望就是夫君温柔,儿子孝顺,小妾不惹事!好好守护内宅!
可是贾赦基本不纳妾,那两个通房还是骆云霞应是塞给他的。
贾赦承袭国公的爵位回京后,有段时间关于骆云霞不让贾赦纳妾的消息不停冒了出来。
她母亲都上门了,开口就是:
国公爷都守了你多少年了!
你有两个儿子的呀!
你再这样,你哥哥的女儿就嫁不出去了!
然后她母亲和她大嫂就凄凄艾艾的哭了起来。
急的骆云霞直上火。
这真是冤枉自己了,真没有的事呀!
正巧,此时钟姑娘同意留下来了。
骆云霞这个高兴了呀。
纳妾仪式上都想多放两个炮仗了!
可是两个人见面都是一副完全不熟悉的感觉,贾赦也从来不去钟姨娘房中。
骆云霞问了,贾赦只说:好生养着吧,我们国公府也不差一两双筷子。
骆云霞以为贾赦只当钟姨娘是妹妹,对她不感兴趣。
两人就这样没有了动静。
然后她母亲又来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呀。拉着骆云霞小声的问:
为什么妾身不生孩子呀?
这快两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外头又在说了,你给妾室下了绝育药,她们才不能生的!
骆云霞指着天骂造谣的人不得好死!
于是过两天,骆云霞就劝说钟姨娘,你要留个后呀!
不论男的女的,以后才有指望呀!
说的多了,钟姑娘这才将自己破身的事情哭着说了出来。
可是骆云霞却说道:
“老爷知道后,还是让我纳你进门了。说明什么?
老爷他就不在意!
母亲前段时间还给二十个和离再嫁的姑娘们筹备集体婚事了!
你就当做你是和离再嫁的不就好了。”
钟姑娘从前没有去过公主的学堂,也没有接受过和离可以再嫁的认知。
于是钟姨娘被骆云霞忽悠地一愣一愣的,就被带去正院了。
骆云霞这边也私下对贾赦说,
钟姨娘很是感激你,愿意以身相许,就是怕你嫌弃她不是完璧之身,才一直不敢说的。
两边一糊弄,两人又是不善言词的人,都没互相对过口径。
然后伺候了两三个月,小姑娘就怀上了。
骆云霞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脸上褶子都要笑多几个了。
如今骆云霞的完美人生又进了一步。
第387章 世界形势
至于骆云霞为什么不担心贾赦或是妾室做出格事情了。
拜托,骆云霞的婆婆可是保国公主,
以公主的脾气,贾赦敢宠妾灭妻,一巴掌给他扇到二里开外去。
妾室敢踩在主母的头上,立刻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因为之前的故二老爷已经替全部的贾家子侄都打好了样板。
公主就是这么做的。
史兰馨听闻迎春出生了,正在新疆吃蜜瓜。
没有赶回去,只是让人备下了洗三,满月,百日,周岁的礼物。
司徒佑知道后连发了好几封电报。
控述父皇带着姑姑全国游玩,把自己扔在京都处理这些破事。
姑姑的说就不是接下来一年她还是不会回京都吗!!
明明太后生前说是让自己跟在姑姑的身边的。
父皇居然把姑姑拐跑了!
司徒博看一张,烧一张,
然后还对史兰馨说:
“佑儿真是越大越像父皇了,好生啰嗦!”
史兰馨笑了,然后又悠悠的说道:
“要是父皇还在,会疼爱他吗?”
司徒博十分自信。
“一定会。”
因为司徒博的疯病又复发了,史兰馨带着他出游散心。
这一散心就回不去了,散了两年。
史兰馨劝说司徒博。
“两年了,也该回去了。”
司徒博不应声,在那里假寐。
史兰馨:“虎要回京述职了,你不在,有些过分了吧。
他替你打江山,你却在玩?”
司徒博这才说道:
“他可不是替我打得。让佑儿去一下,直接再让虎回去吧。
不是说,英法想要联合,再打一场?
你为何让虎这个时候回来?”
史兰馨吹着风轮,吃着蜜瓜,说道:
“暂时还打不起来。他们国内都没钱,我们大周可不做亏本买卖。
他们能生产的枪支早就不行了,没有我们的火器装备,他们用什么打仗?
其实这仗也不是非要打,火器也不能吃呀。
都说民以食为天马上,那边的百姓马上就要出乱子了。
严格来说整个西方不是没有钱了,而是他们的朝廷没有钱了。”
司徒博皱眉说道:
“我们火器没有赚他们这么多银钱吧!”
史兰馨笑了,
“他们本来就有内奸,钱都在那些富商的手中。
这个犹大族,我一直不放他们入大周,等着看吧。
新的消息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当初前朝灭亡,那些发亡国财的商人,比之他们可差多了。”
司徒博说道:
“那北美的底盘可以扩大一些了吗?
朝中说我们打了两年仗就要一半地,有些吃亏了。”
史兰馨摇头道:
“这群人也太贪心不足了。
不过只要好好安顿了当地人,其实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要紧,他们反正也不知道。”
司徒博笑了。
“ 这可不像是,世人觉得菩萨心肠的公主能做的事情。”
史兰馨白了一眼,
“这公主菩萨心肠,我又不是她。
何况,我们大周比起西方用人头换钱,不知慈悲了多少。”
司徒博冷笑,
“那万一当地人反悔,不愿意出让土地呢?”
史兰馨惊疑地看了司徒博,
“搞笑呢!”
好像在看一个白痴。
“他们最好不许!”
【直接灭了他们!都是我们的!】
司徒博哈哈大笑。
后来经过史兰馨几天的劝说,还是一同回京了。
两年的光阴,好像是他们偷来的最后一次恩爱时光。
微服出访,像一般的夫妻一样,喜欢哪里就多住几日。
骑马踏春赏景,泛舟碧荷塘上,收获累累稻谷,煮酒对月看雪。
在开朝皇帝宣布起义的地方,史兰馨和司徒博以天地为誓,手写了一纸婚事,结了一场没有祝福没有宾客的婚礼。
婚书上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在一起,好似生生世世不会分别一般。
不过,两人都知道,终究是要回去了。
回去京都那权力集中的大染缸,再也不会有这样惬意、温柔的日子了。
很快,回京都后又各自忙碌了起来。
迎春的出生不过是史兰馨宏图大业的一个插曲,她甚至都没想到,宝玉也快要出生了。
这年春天,史兰馨去了毛子的国都,和毛子那个女帝见面了。
两国修订了边界的条约,大周打下的土地不会还,但是也不会前进了。
甚至可以帮助她反攻欧洲。
两个女人加起来一千六百个心眼子,眼中却都是对彼此的欣赏。
女帝的皇冠宝石闪烁,史兰馨的贵冠流光溢彩。互相都很喜欢。
离开毛子的领土,再顺着往西往北走,终于在一片荒野上见到了极光。
史兰馨作为林晓佳时,出省旅游都很少。
从前看到极光的图片,想着这一辈子总要去看一次,才不枉此生。
没想到,做史兰馨时实现了!
五千的护卫看到此种神迹,纷纷跪下叩拜。
只有史兰馨说了一句:
“真漂亮!我竟不知用何种言语才能形容。
真是...太*他*妈*漂亮了!”
史兰馨站在最前面,极光变化莫彻,天空的霞光好似轻轻落在了史兰馨的身上,在她的身上好像又披上一件用虹彩做的衣服。
所有人都看到了,只有史兰馨不知道。
风喃喃说道:
“公主...这是要...成仙了吗?”
说话时整个牙齿都在打颤。
火:“不!公主不会走的!不会!”
还没等火有动作,沈临风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了她。
史兰馨一转身,那道霞光就不见了。
史兰馨疑惑问道:
“怎么了?”
沈临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史兰馨全身,确定没有一丝丝霞光的痕迹了,才终于吐出一口气。
夜整个人都僵硬了,好容易可以动作。
上前就扛起史兰馨往回走。
史兰馨突然感到上下颠倒了。
“啊~~干什么!夜,你干嘛!把我放下了。我还没看完呢!”
史兰馨拼命拍打着夜的后背,但是他的身体怎么这么硬,手都捶疼了。
最可怕是无论史兰馨喊谁的名字,他们都当做没有听到,没有人有回应。
夜把史兰馨放在马车上,把她手脚都困住了。
史兰馨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回事呀?突然就叛变了?所有人都一起叛变了?我做了什么事情了吗!】
夜让队伍全体急行,声音中带有一丝颤抖和害怕!
关上马车的门窗,夜扑倒在史兰馨的怀里,哭道:
“姐姐,不要走!不要抛下我!”
第388章 极光
夜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叫过史兰馨姐姐了,史兰馨一脸懵。
可夜哭地很压制,还可以感觉到他的害怕和无助。
史兰馨双手被绑住,只能环抱住夜,安慰道:
“我怎么会走呢!我要走去哪里呀!
好了!别哭了!我没走,真的!
那我便是真的要走,怎么也要把你带上呀!”
夜立刻抬头,史兰馨的手在摸夜的头,他这一起来,就像史兰馨环抱住夜的脖子一样。
“姐姐,是真的吗?”
突然一个巴掌重重拍在马车窗户上,史兰馨吓了一跳。
“史兰馨!我呢!”
这是沈临风的声音,气得已经连名带姓喊出来了。
史兰馨才知道方才说错话了。怎么能只说带一个呢!
“有有,都带上。一个都不能少!
就是马车、船舶、火车都没有位置了,我第一个把司徒博踹下去,也要把你们都带上!
所以,我、到、底、要、去、哪、里、呀!”
史兰馨都要崩溃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要走了呀!】
马车急速前进,这里的地面就是全天然的土路,马车开的又快,把史兰馨颠簸地七荤八素。没一会儿史兰馨就叫了出来:
“不行了,我要吐了!停下来!快停下来!”
夜抱紧了史兰馨说道:
“不准停!暗卫听令,谁敢停下来,就地格杀。”
史兰馨气得脑门都要着火了!可是又晕车晕的厉害。
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终于还是忍不住都吐了出来。
迷迷糊糊到达了一个城镇。
望去还能看得到极光。
夜让队伍一下,吃点东西。今夜一定要远离那片区域。
史兰馨刚刚闻了安神的药已经睡着了。
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问道:
“公主刚刚是不是真的要成仙了?俺...没有眼花吧。
方才公主身上有光!有五彩的光!!你们也看到了吧!
这...俺们...把公主拉回来...这这...这可以吗?
天上的其他神仙不会生气吧!公主不会生气吧!
虽然俺也喜欢公主在这世间多帮帮俺们百姓,可是...不是说天上神仙好,自在又逍遥!
人...就...就没有不喜欢成仙的!
那...俺们不让公主成仙...公主...真的不会生气吗?”
这话说的暗卫们越发精神紧张了。
鲸气得直接把水壶摔在地上,
“我们就不该来这里!”
风:“少事后诸葛了!公主如此希望看到极光,你真的能....”
风的眼睛一冷,下唇都颤抖了。
“公主...希望..看到它!”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淩。
【公主是不是就是想要借此,飞身成仙呢?】
一时间,整群低气压萦绕在所有人的心中。
那个士兵抓抓脑袋,又说道:
“可俺还是想要公主留在人间,这样..会不会很不好呀!
俺娘教俺,自私自利的人是没有好下场了。
这...算不算自私自利呀?”
没有人回答他,大概 都在心中思索吧。
填报肚子后,所有人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自行上马,再次奔袭而去。
药下的挺大的,以至于第二天傍晚史兰馨才醒来。
饿的掏心挠肺的,不知道这是哪里,什么时辰了。
于是凄惨地想到:
【谁能料到这个情况呀!我居然要饿死了!】
然后夜进来,看到她醒了。
抱着她说了很多话。史兰馨都没有听清楚,满脑子都是:
【他说对不起我!看来我真的要死了。
但...为什么呀!到底是为什么呀!】
“真的...对不起我,至少死前...让我做个...做个饱死鬼吧!”
夜闻言全身都在抖,手臂抱得死紧,
“不!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史兰馨快要喘不上气了。咬着牙憋出一句话:
“我快被你憋死了!”
夜立刻松手,让人送了一碗粥,一点点喂给史兰馨吃。
史兰馨吃完后,思维有些清晰了。
说道:“你绑了我,又不想让我死?你...你要囚禁我??”
史兰馨说着话的时候,语气平稳,没有什么表情,
就好像再问:今日午膳吃什么。
夜的手抖得都把碗给摔了,他转过脸,不看史兰馨。
“公主,你坚持一下,等彻底离开这里,就会松开你了。
到时,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
史兰馨越发搞不明白了,
“这里...有什么危险吗?有危险,你说就好了。我自然要走的。
那你...为什么要绑着我?
这的?什么危险能这么吸引我不走,有巨大的珍珠吗?”
夜还是没有回头,手攥成拳,
说道:“等离开这里再说吧。”
然后就下了马车,史兰馨气得大骂他混蛋!
夜整个人都颓唐了。背也弯了,肩膀也提溜下去了。完全了无生气。
史兰馨每天在马车,或是发脾气、或是好声哀求、或是绝食、或是叫其他人,都没有回应。
慢慢在心中出现怨恨、委屈、无奈,
她一直在心里说:可能暗卫做的事情就是为了自己好。
但是那种委屈会一点点侵蚀内心,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都是哑巴吗!
要是暗卫不能信任,夜也不能信任,
我还能信任谁?还敢信任谁?】
终于一天晚上,众人再也没有看到极光的景象,心事重重般,将已经睡着的史兰馨脚手身子解开。
众人睁着眼睛等了一夜,等到史兰馨伸了一个拦腰,才发现自己没有被绑起来了。
史兰馨急忙打开马车门,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了。
然后在人群中找夜的身影,一把跳下马车,恶狠狠地冲着夜就走去。
夜从马上下来,就站在那里。
史兰馨抬手想要一巴掌扇过去,三次抬起,却下不了手。
最后拼命捶打着夜的胸口。
“王八蛋!你个王八蛋!关了我这么久,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吃喝拉撒都在一个逼仄的马车上,这是人干的事吗?
夜默默承受着,还拿出了一个匕首。
“公主能消气,怎么做都行。”
史兰馨看着匕首没有接,突然明白了夜要做什么。
就是看准了自己不会下手,一定会原谅他。
便深吸一口气,问了一句:
“原因到底是什么?”
夜却沉默不语。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史兰馨已经闭眼死心,哭了。
哭声是压抑的,很快史兰馨就止住了。
她不是小姑娘了,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需要再好好想一想。
第389章 不想原谅
“你现在不说,以后也不必说了!我不想听!”
史兰馨看了众人一眼,并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停留。
“都随便你们吧!不过我不想继续前行了,要回大周。
夜首领,可以吗?”
夜抬眼吃惊看向史兰馨的背影,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夜首领?可以吗?
这都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问我?夜首领?公主,真是不要我了吗?】
沈临风上前拉了一下史兰馨的袖子,就被史兰馨甩开!
“放肆!”
史兰馨极少说这个词,现在说来,也是颇有气势!
沈临风想要解释,说他们是有原因的,可看到史兰馨冰冷的双眼,沈临风便无法开口。
是他们将史兰馨强行留在了人间,她会恨他们也是应该的。
回去的路上,虽有波折,有些人想要拦路抢劫,不过都不是暗卫的对手。
大概暗卫将怨气撒到他们的身上,不但全部杀了,
甚至还找到他们村子,全部射杀。
回到大周的境内,史兰馨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暗卫们的心态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进入官驿,灵蛇捧着一串糖葫芦,小心递给史兰馨,
“公主,我们回大周了。
这是路边买的,特别甜,你吃一口吧。”
他那好似蛇般细长的眼睛,此刻很是脆弱,眼眶通红,似乎马上就要流下泪来。
史兰馨看着他,张口咬下了顶端的糖葫芦,也还是没有说话。
灵蛇瞬间眼睛都明亮了,
“公主~~好吃吗?”
史兰馨点点头,
【太甜了,有些粘牙。】
灵蛇又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公主,你说句话好不好!”
史兰馨恩了一声,“好”。
长久不说话,史兰馨的声音很是沙哑。
灵蛇瞬间大喊:
“公主你说话了,你说话了!”
沈临风立刻打开了房门冲了进来,史兰馨看着他,平淡地说道:
“糖葫芦有些粘牙,有茶吗?”
沈临风笑了,忙说有的,有的。
让驿站的人备了茶,灵蛇还是一样先喝过,才给史兰馨倒上。
史兰馨小口小口的喝,微微皱眉,这茶很普通,还带有砂砾的质感。
史兰馨放下茶碗又问道:
“多久可以回京?”
沈临风:“我方才问过了,出了新疆,就有火车,
火车坐三、四日即可,这样不到一个月,就可以回京了。”
史兰馨:“加快一些行程,我需要尽快回京!”
沈临风皱眉想说你的身子现在受不住,但是看到史兰馨平静的眼眸,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下去吩咐了。
灵蛇还是跪着,小心拉了一下史兰馨的袖子,
“公主,你还生我们的气吗?”
灵蛇是最早受不了的,已经悄悄和史兰馨说了原因。
史兰馨闻言只是笑笑,还是没有说话。
只是对暗卫的态度好了很多,除了夜。
可是长久不说话,最多就是从喉咙里‘恩’了一声,嘴巴都没有张开过,更是让人担心。
史兰馨不说话只是不想说,也是在心里想着暗卫以后到底要怎么办。
“没有!我从来没有生你们气。
你们不想我离开,可以理解。
可我不是神仙,是不会飞升的。
只是我这两年忘了你们也是人,有七情六欲,也有你们想做的事情,是我的错。
我只想着我想要做的事情,便带着他们到处跑,颐指气使的,这样不好!”
灵蛇直觉不对,感到遍体的冷意,
可是公主说没有生气,是哪一句让自己心头发颤呢?
回到京城时,火车站已经被清场,贾赦等人接到了史兰馨。
史兰馨去了皇宫,司徒博一见到她就变了脸色,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朝晖,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一瞬间司徒博好像看到了在攻打高句丽前,史兰馨从江南回来时的情景。
“朝晖,你被袭击了吗?”
史兰馨摇摇头,只说旅途奔波,自然会消瘦一些。
回宫休息了两天,就回到公主府的书房埋头研究。
除了小单子可以进书房给她送食物,没人能进书房。
史兰馨也就如厕和洗澡的时候会离开。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
司徒博来过,司徒佑来过,孩子们也来过,都不能劝说她,
没人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暗卫对着皇帝也敢硬刚了,誓死也不放他进去。
两队暗卫兵戎相见,书房里面史兰馨还是没有一丝丝的动静。
因为史兰馨在进去前,对夜说了回来以后的第一句话。
“夜首领,本公主懿旨,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可以吗?”
可以吗?又问了一次。
杀人诛心,夜的心都碎了。
夜神情憔悴,胡子拉碴,瘦了不少,身形都单薄了。
甚至他才不到四十,头发被白了好些。
还是单膝跪地,说道:“属下明白。”
当初不顾公主的意愿,强行将她带走了,这次要是再抗命,可能连待在她身边都不可以了。
不过史兰馨对这件事其实早就不生气了。
看极光,看一刻钟也很是看,看一个时辰也是看,看过了,就好的。
只是史兰馨对夜不停积累的失望,终于在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说出原因时,彻底爆发了。
这个人,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改不了!
其实当时他要是能说,自己就是害怕史兰馨成仙,将她成仙的机缘全部斩断,
史兰馨还会笑话他一场。
“什么神仙,你们几个的脑袋去旁边晃一晃,看看是不是都是浆糊呀!”
然后出一出气,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夜没有,还下了死命令,不准所有人提。
史兰馨想起从前,他曲解自己的醉话,暗杀皇帝,隐瞒情况等等,
一次一次的低头道歉,一次一次原谅,
他还是没有改。
一边表现地很委屈求原谅,一边依旧我行我素。
会原谅是因为还在意,
不想原谅也是因为还在意。
要是不在意了,原不原谅也就无所谓了。
史兰馨就处在不想原谅的档口,心想:
【这样一个人,要是我要死了,在死前,一定要把他先送走。
那时,他会不会怨恨我呢?】
这从某种程度上,也是把他带走了呢。
第390章 布局
贾赦从昨天起就守在书房门口,母亲不出来,自己就不吃饭。
因为母亲实在封闭自己太久了,贾赦也是没有办法了。
小单子进去禀报,回来只说:
“公主说的,再等一等。她马上就好了!”
贾赦:“什么事再等等?
三个月了!母亲进去已经三个月了!
她到底在做什么!”
小单子的腰背又弯了好些,也是很担心。
“奴婢不知道呀!公主不让奴婢靠近书案。
就是...就是..看着,好像在画什么东西。”
贾赦:“什么东西一画画三个月?
便是要画也不能如此废寝忘食、足不出户吧。
此前去西方不是要搅浑水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如今西方的消息不停传过来,朝臣们都等着母亲做决定!
她这是要逃避吗?”
沈临风听着都是抱怨公主的话,一剑指向了他的脖子。
“嘴巴给我放干净一些。
什么决定都要公主做,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满朝文武连个拿主意的人找不出来了吗!”
贾赦也知道自己口不择言,说错了话。
手一拍大腿,
“我这不是着急吗!母亲在里面都三个月了!
不是三天,是三个月!!”
然后门从里面被推开了,史兰馨容色苍白,好像老了好多岁。
贾赦刚要上前搀扶,史兰馨就抬手拒绝。
“方才的话我的听见了。”
贾赦脸色一白,不顾脚下都是鹅卵石,扑通就跪了下去。
“母亲,我错了!我不该....”
史兰馨急忙打断他:
“我不是说这个!传回来的消息都说了什么?”
贾赦没有起身,将传信给史兰馨,将简单说了一下。
西方很多地方都爆发了起义运动,平民揭竿而起,想要推翻他们国家的皇帝。
由南向北,越来越激烈。(史称欧洲革命)
贾赦其实还很高兴史兰馨提前回来了,不然那边乱糟糟的,万一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只是这嘴怎么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呢?
史兰馨想了想,按照欧洲的纪年,这才十八世纪初,
因为史兰馨提前介入,革命的时间应该是早了很多。
便抬手让贾赦起身,说道:
“德意志一定要让他统一,最好再多侵略周边的国家。
给那群犹大们透露风声,我们大周支持正义的人民,德意志会得到我们的支持,那就一定会有钱赚的。他们闻着钱的味道就会蜂拥而至。
届时整个欧洲都要在德意志的脚下臣服。
可是在此之前,他们没钱买枪支怎么办?
我们的买卖,一开始定的要求一定要高,不是矿产就是金脉。
然后另外派人游说,让他们的政府多发货币,不就有钱买枪支火药了。
我们装作被贿赂,无奈同意。
回头就用他们马克,找一些犹大人,用他们的名义在德意志的市场上大量购入生活必须品。再靠骆队转运他国贩卖。去其他国家就只收金银了。
我们亏一些钱无所谓,到时候德意志马克泛滥,物价上涨。
他们百姓手里的钱就不值。
不出两三年,又会爆发起义了!
呵呵!无限循环,直到以国家为单位爆发战争。
黑锅可都是犹大的!我们可是正义的朋友。”
史兰馨说的骆队只是一个名称,不是真的都是骆驼,而是大周在每个国家已经形成产业规模的跨国买卖。
“西方已经碎片化的很厉害了,这次革命,尽量将法兰西分成东西两个王国,
做不到也不要紧,只要提出两个王国的概念,慢慢深入人心。
下一次起义可能就成功了。
英格兰王国分裂已经板上钉钉了。
如今英法两国自身难保了,对于北美他们要是还不放弃,就给他们一个大的。
毛子那边也差不多要开始进攻了吧。
一个打仗的理由找了一年,也是绝了!”
贾赦都记录下来,又询问了几个问题,才问道:
“母亲,你..这三个月...在书房....”
史兰馨回避了这个问题,让夜跟着贾赦去陛下那边帮着处理。
自己又回去书房了。
过了几日,史兰馨拿着一张折好的大宣纸,冲出书房。
“小单子,备马!”
沈临风说道:
“单总管不在,公主你要去哪里?”
史兰馨:“去鲁班院!”
鲸立刻安排人手,史兰馨出来二门看到的却是马车。
史兰馨转身拍了风的小腿一下,
“下来!”
风立刻下马,史兰馨利索上马,就奔了出去。
其他人可上马追,只有风叹了一口气,上屋顶追。
大路街边人不少,史兰馨一边叫着让开,一边骑得飞快。
屋脊上的风,几乎和那马并驾齐驱。
到了鲁班院,风还要提前一步到达,伸手牵过史兰馨的马。
史兰馨风风火火的跑了进去,其他学生都退到旁边行礼,
史兰馨随便抓了一个人问赵师傅在哪里?
偏偏那学生是个去年新入学的,方才又低着头没注意其他人。
他上下打量史兰馨几眼,皱眉问道:
“赵师傅是鲁班院等级最高的师傅,你一妇人找他做什么?”
然后又白了一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莫不是又找赵师傅设计头面?
赵师傅忙的很,和你们一群无所事事的贵妇人是不一样的!
女子就是麻烦!
孔圣人说的好,唯女子于小人难养也!”
沈临风瞬间就把剑抽出来了,那学生吓了一跳,
随后害怕却强自镇定的说道:
“你...你...要干什么!这可是鲁班院!是保国公主殿下设立的。
你...你敢在...在这里杀人不成!”
厅内几位师傅听到外头喧闹,都十分生气,想要出去看看是谁不好好学习。
结果看到了史兰馨,急忙上前行礼。
“公主殿下,您出府了!”
那学生闻言指着史兰馨,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是公主?
史兰馨问黎师傅,
“京中贵人们时常到鲁班院找人...设计头面?”
黎师傅叹气,双手十分局促,说道:
“公主,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过来,我们没法子拒绝呀。
从前公主在京都还好,公主一离开,这...这..大门打开着,我们也不能不让他们进来呀!”
史兰馨深吸一口气,
“有多少人,你列一个单子,回头让小单子处理一下。
现在还在做的,统统不要管了。”
黎师傅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艰难开口道:
“这个..其中...还有宫中的单子!”
第391章 鲁班院
史兰馨一下子火气上来了,不过她还是控制了语速和音量。
说道:“我说了不用管了,听不明白吗?
放出话去,除了鲁班院里面的师傅以及学生,其他无关人等不许再踏入鲁班院一步。
门口的护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全部换掉!”
史兰馨正发火着,一个小太监从回廊拐了出来,还有一个师傅在一旁弯腰殷勤伺候着。
所有人都安静了,就听太监说:
“这个可要加急,好好做。其余的都要靠后,知道了吗?”
那苟师傅弯腰点头,活像一条哈巴狗。
史兰馨脑门的青筋都要暴起了。
那太监才注意到这边。
他即便没有见过史兰馨的脸,但他知道,戴鬼面具的一群戴刀剑的人,大概就是保国公主身边的暗卫。
只是这个角度,史兰馨被暗卫们挡住了,小太监看不到她,以为只是公主派人过来。
那太监微微点头行礼,暗卫们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太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就走了。
苟师傅恭送太监到门口,还喊着‘一定尽快设计好!’
然后哼着小调,计算了这笔买卖赚个多少。
回头看着暗卫死死盯着自己,咳嗽一声,还颇有风度地拱手行礼。
然后就看到和自己很不对付的付师傅,这嘴巴就没把门了。
“哎呀,付师傅这是跟着黎师傅又接了公主的活计呀!好的很呀。
就是你夫人病重,这药都没钱买了,你也要多体谅体谅吗!
和我学学,接个单子,钱到手了把你夫人的病治好为上。
公主一向菩萨心肠,不会怪罪的。她的事情也都是不着急的吗!”
苟师傅敢当着暗卫的面子这么说,是因为公主曾经说过,不许暗卫在鲁班院内动手,
且之前暗卫常常过来传递图纸,也是看到过他们接私活的。
这时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是吗,怪不得我让鲁班院研究的一些小东西,每一次都要都要好久,原来是这种情况!”
黎师傅脸都白了,连忙跪下说道:
“公主,没有的事呀!每次公主的是事情都是最优先的!”
苟师傅听到一个女子声音心中就‘咯噔’一下,看到黎师傅的动作,瞬间也跪了下去。
听到黎师傅的话,居然‘厄’的一声,直接晕倒了。
史兰馨没有在乎,又问道:
“你们接一单多少钱,就是画图纸吗?
我开的月俸比之十年前没开;鲁班院时,你们赚的钱翻了两倍,每年月俸都有一些调整和增长。
怎么,是十年后,你们觉得不够花销了?
你们生病,我的保生堂免费治,父母夫人孩子生病打半折。
你一个老资历的师傅,你夫人什么病,导致你如此捉襟见肘的。”
付师傅跪下,只是不停给史兰馨磕头。
黎师傅也满脸的羞愧。
史兰馨:“我的问题你们还没有回答,接一单多少钱?”
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但还是没人说话。
史兰馨仰天长叹一声,
“你们说,我把你们拉去暗卫的牢房一个个审问,是不是会知道的比较清楚呢?”
在场的师傅学生吓得纷纷跪下。
一个站在前排的学生说道:
“公主,我们都知道不该如此,可是..可是那些贵人真的...拦不住呀!”
而方才那个学生终于回过神来。
咬了咬牙,跪下说道:
“殿下,学生知道。
那些贵人要的都是一些奇技淫巧的事物,
价钱都是看大小,用料多少,还有师傅的等级来决定的。
少者几两银子,多的甚至有十几两金!
学生才到院里不足一年。满眼看到的都是做这些。
公主要求的东西除了像赵师傅这种难请的,就是付师傅几位师傅还在做。
其余的便是学生也都在接这种活计。
据学生所知,从公主去巡游起,也就是四年前都是如此了。”
黎师傅现在恨不得把那个学生毒哑,可是他不敢。
连忙说道:“公主,他..他...他...”
史兰馨看都不看他,只说了‘闭嘴’,
让那个学生继续说。
“殿下,学生从闽地来的,也是同科举一般,一步步考到京都的。
没有想到,京都的鲁班院,不是在给贵妇们做头面,就是在给二世祖们做一些...一些...我都说不出来!
殿下,你问问他们,好些东西还在做呢!
这些东西敢在殿下面前拿出来吗?”
其余人都纷纷低头,没有人敢吭一声。
史兰馨脑门气血上涌,发现了一个关键。
“所以你们不单单画图,还帮着制作。
那..比方头面,金银的材料,是买家准备的吗?”
有人闻言四肢都在抽搐,直接趴在地上了。
还是那学生说道:
“不是!金银铜铁等材料是院里出的。钱却被赚到自己的口袋里去!”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直接晕了,
因为公主的暗卫威名他们早就见识过了。
史兰馨没有再多说什么,让人叫了暗卫和禁军,直接封院!
风放出信号弹,马上就有回应。
又问了赵师傅在设计室,才想走,又回头看着那个学生,
问:“大周第一个机械织布机是谁弄出来的?”
学生答是殿下。
问:“第一种改良火器是谁画的图?”
学生答是殿下。
问:“第一个手枪的图是谁画的图?”
学生答还是殿下。
问:“第一个大周蒸汽机是谁造出来的?”
学生答是殿下和罗伯特学士。
最后问:“那你说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何解?”
那学生脸瞬间红的要滴血,
“是学生断章取义了。学生惭愧!”
史兰馨也就哼了一声,再没有说其他。
“沈临风,你们这边看着,有逃跑的就地杀了。
一个个问清楚都做过什么,把单子列出了。
尽量不要用刑,尤其是他们的手,没有问题的人还有继续用呢!
但是嘴太硬的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灵蛇跟着我就好了。
本来画的图纸要师傅们一起看看的。
好家伙!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老老实实地吐干净了,知道吗?”
第392章 暗卫叛徒是谁?
沈临风还想说自己也要去,几个马蹄声传来,然后又是一个声音:
“怎么门口连个人都没有,是看不起我们孝忠王府吗?”
一阵静悄悄的,那人也觉得奇怪,
绕过巨大的石板屏风,看到院子里满满跪的都是人。
正讶异着再抬头,立刻小步跑了过来,请安行礼。
“公主,小的是孝忠王府林莫雨管家,给您请安了。
您怎么有空到这里了?
我们王爷要是知道您出府了,定然很高兴的!”
史兰馨冷冷说道:
“这鲁班院是我建立的,我是不能来吗?”
林管家紧忙说道:
“这是怎么说的,小的这张嘴呀!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主您在大周的境内,就没有不能去的地方。”
然后林管家左右看了看,说道:
“公主有事,如此小的的不打扰的。告退告退。”
刚退了两步,身后一个嬷嬷说道:
“王妃的事情,林管家还没有办妥呢!”
林管家没有回头,只是翻了一个白眼。
接着对史兰馨说道:
“公主呀,小的回头就和王爷说您已经出府了。
王爷前两天刚得了一匹汗血宝马,天天念叨着要公主过去看看的呢。”
史兰馨也放松了语气说道:
“行!这几天我要处理鲁班院的事情,你和大哥说,三天后我会去王府的。”
林管家笑的合不拢嘴了,就要行礼告退。
身后的嬷嬷又大声质问道:
“林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管家依旧笑着回答,只是这笑不达眼底。
“嬷嬷,你是内宅的管事嬷嬷,我是外院的外事管事。
你听王妃的,我听王爷的。
如今有急事,我要立刻禀报王爷,王妃内宅的事只能缓一缓了。
毕竟我们王爷乃先帝皇子,娶了甄家姑娘她才能做王妃。
况且我不是把嬷嬷您带到鲁班院了吗?
具体的事情嬷嬷您要自己说呀,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懂这个钗呀环呀的。”
那嬷嬷手指指着林管家,气到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史兰馨忍不住笑了出来,林管家立刻笑容满面对史兰馨说:
“惭愧惭愧!王府的一些小事,让公主见笑了。
三日后,孝忠王府恭迎公主大驾!”
然后便直接走了。
嬷嬷听到了驾马的声音,才回头呸了一口。
然后回身,看着史兰馨,不情不愿的行了一礼。
“公主殿下,我们王妃想要制作一个宝石花冠,不知鲁班院谁能做?”
“鲁班院不做这些东西!”
史兰馨回的干脆利落。
嬷嬷一瞪眼,说道: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鲁班院最善制作这个?
公主,你莫要为难奴婢了。”
史兰馨看着暗卫,低眉问道:
“整个京城都知道,为何我不知道?”
然后又看看了黎师傅,
“黎师傅,我出京时,将鲁班院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管的?
你和我的暗卫是不是有什么利益输送,
不然整个京城都知道,暗卫不知道?
那他们做事也太糙了吧。”
黎师傅都抖成筛子了,风他们也都跪下,刚想解释什么,
史兰馨又说道:
“当然,跟在我身边的也一起去了外地,不过我回来已经三个月了。
我虽不出门,可我也没有把暗卫的嘴堵上。
所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我今天才知道呢?”
暗卫只有沈临风还站着,他开口:
“我不管事,也不知道。”
又看了看风几个,
“他们都憋着火呢,没功夫管那些破事。
便是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们满脑子都是:公主你为什么还不出来。
要说收贿做其他事情,有可能。
收贿故意瞒着公主,不可能。”
史兰馨只是轻轻‘恩’了一声。
这时无数人戴着面具站在墙头和屋顶上。
夜则带着一批人将左右回廊包抄过来。
嬷嬷和几个丫鬟小厮都吓到了。
夜单膝跪下:
“公主,禁军在外面了!”
史兰馨点头,问道:
“暗卫留在京城的,有人知道鲁班院已经一塌糊涂的事情了吗?”
夜疑惑抬头:
“什么事?”
其他人都没有回答。
史兰馨叹气,
”不说话就是都知道了!罢了!随便你们吧!
沈临风,按我之前说的,让他们一笔一笔都查清楚。
以后再不允许做这种事了。至少我活着的时候不行!
有的暗卫们要是觉得我断了他们的财路,可以杀了我!
反正暗卫背叛也不是第一次了。”
其他刚刚来的暗卫都有些吃惊,
夜喊了一声‘公主’,显然是对史兰馨怀疑他们愤怒到了极点!
又是‘随便你们吧!’
这话就好像...公主已经不在意他们,要抛弃他们一样。
“不过,审还是你们暗卫自己审。
给你们一个机会,要不杀人灭口,要不杀了我!
就这样吧。”
【几十两金?黎师傅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的背后一定有人。还是皇室的人!】
史兰馨抬脚就往后面走去,灵蛇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公主,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我觉得首领也是不知道的。”
史兰馨轻轻开口:
“所以,这就更可怕的!
说明夜跟在我身边的时候,暗卫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那是现在谁在控制他们呢?”
灵蛇脚步一顿,又赶紧赶了上来,问道:
“那公主为何不直接和首领说呢?”
史兰馨只说道:
“近来看他不顺眼,行了吧!”
闻言灵蛇却笑的眉眼弯弯。
“公主看我顺眼,我保护公主就好了。”
沈临风和夜大致说了情况,
风却起身拔剑,怒道:
“哪个王八蛋要背叛公主的,有本事自己站出来。
我现在给你一个痛快。
要是被查到了,我的本事,你们都是知道的!”
风一开始是有些懵,但到了后来,也明白史兰馨要说的是什么。
夜也瞬间明白了。
却和沈临风说:
“公主怎么连你也撇下了?”
沈临风:“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突然又是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传来,听起来马匹数量还不少。
站在墙上的火喊道:
“虎,啊!错了。是李~将~军~回来了!”
火的言语之中有不少讽刺的意思。
第394章 虎回京
虎看到禁军将鲁班院围了,自己下马一个走了进去。
迎面就看到其他人都在,可是没有公主。
虎讶异道:
“你们都在,公主呢?谁保护公主?”
夜转身,手按住了腰中软剑,说道:
“你已经退出暗卫了,保护公主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了。”
虎指着沈临风说道:
“鹰才是最早退出的,他为什么可以?”
沈临风正在吃醋公主要灵蛇陪不要他陪呢,没好气的说道:
“不管我是不是暗卫,我也是公主的贴身侍卫。
将军,你越界了吧!”
虎没有理会他们的明嘈暗讽,
“我要见公主。”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奏折,
“有要事禀告!”
沈临风突然松了一口气,说道:
“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们的,抓叛徒,你拿手。”
沈临风拍了一下风的肩膀,回头对虎说道:
“跟我来!”
虎身上的甲胄和披风还没有脱下,跟着沈临风的身后越发显得虎身形高大,一个顶俩。
虎:“又出叛徒了?”
沈临风:“和你有什么关系?”
虎:“对,没关系了!
但是你们要是让公主伤心了,就和我很有关系了。”
沈临风回头怒瞪这虎,却什么都没有说。
虎知道他们真的惹公主伤心了。
到了设计室,门是关着的,灵蛇站在大门,百无聊赖地望着天空。
灵蛇看到虎的一刻,笑道:
“啧啧啧~~大....”
灵蛇就说了一个‘大’字,就被里面的笑声淹没了。
“哈哈哈哈!公主呀,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
接着里面又小声在说什么,门外听不清了。
灵蛇笑了一下,上前走到院子中,说道:
“大将军,这一身真是威风凛凛呀!
又打了近两年的仗,此次回来的时间也没多少吧?”
虎没有理会他,就在院子等着。
太阳落下,屋内亮起了灯。
虎有些怀念,在北美只有煤油灯。
又过了许久,门才再度打开。
史兰馨一眼就看到虎,惊喜地笑着跑上前。
“你回来了?”
虎看到史兰馨在最后两步止住了,没有上前拥抱他,有些失落。
“公主,我回来了。”
史兰馨微微笑着,可是难掩眼中的无奈。
然后就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回来有什么重要消息吗?”
虎拳手握紧了,两年前他回来,公主还是明媚鲜艳的。
如今回来,她眼角的细纹和疲惫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了。
“公主,你憔悴了。”
这话直击沈临风和灵蛇的心,两人表情都变了。
史兰馨苦笑道:
“你是想说我变老了吧!
嗨!我都多大年纪的,再不老就真是妖精了!
赵师傅比我就大十岁,满头白发了,脸上的褶子都能夹苍蝇了。
行了,说正事吧。”
虎拿出奏折给史兰馨看,看完后史兰馨叹了一口气。
“他们居然还有钱贿赂大周去北美的官员,看来西方的计划一定要快了。
虎,这个和陛下说了吗?”
虎:“消息早就到了,陛下让末将...让属下接公主回宫。”
史兰馨笑道:
“你本来就是将军,说什么属下的。
我也要进宫面圣了。赵师傅,走吧,一起进宫。”
赵师傅夹着一个包裹出来,说道:
“公主,派个人守一下吧。”
史兰馨问道为何?
但随即想到鲁班院中为了银钱接私活,那会不会为了银钱卖图纸了?
幸而关键的图纸都不放在这里。
便说道:“沈临风,你不是在前面吗?
正好,你帮忙守一下吧!”
然后就和赵师傅一起走了。
沈临风手中的剑都要握不住了。
公主这是故意避开他。
不!是避开所有暗卫。甚至包括虎。
虎看着史兰馨的背影,走到沈临风身边,
小声问:“这一年多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刚刚看都没有看你一眼,你做什么了!”
虎手拽住了沈临风的领口,说道:
“被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让公主伤心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就快步跟上公主,独留沈临风一人风中萧瑟。
史兰馨和赵师傅出来一看正厅和外面的院子都是人,
鲁班院的人员正在一个个被叫到多个不同的房间。
赵师傅指着这些人,刚想问什么,还没问出口。
史兰馨就答道:“没事的,如今鲁班院的人良莠不齐,
询问询问,好的就继续用了。”
赵师傅也叹了一口气,没说不好的,怎么办。
那大抵是办不好的。
他看到了黎师傅,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便走了。
他和黎师傅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让其他人做一些和研究无关的事情。
但怎么说他也不听。都是自己的选择,就接受后果吧。
夜在门口,看到史兰馨拿着手中的小纸张认真看着,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时,是彻底受不了了。
拉着史兰馨的手,扑通就跪下了。
史兰馨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便抢先开口。
“夜,我有要紧国事。你我的私事,回来再说吧。”
夜颓然放手,微微点头,一个泫然欲泣的声音说了一声‘恩’。
【你我?不再是我们了吗?】
史兰馨到了宫中,司徒博脸色也很差。
那天被暗卫拦在书房外,面子丢大了。
史兰馨没什么反应,直接其他人全部下去。
便是柯安也退下了。
史兰馨打开自己的图纸,给司徒博细细讲解。
这些年史兰馨一直致力于发动机的改进,去西方一路上不停地收集手稿。
很多科学家因为战乱失去了工作,有人用高价买他们的手稿,很多都是流着泪卖掉了。
史兰馨感觉有价值的就会让暗卫关注他,等到革命的战火吹到各自的国家,在鼓动他们到大周做科研。
而史兰馨当初已经有些思路了,回京后将自己关在书房,总算有了突破。
别忘了,林晓佳可是理科生。
大学学的是飞行器动力工程。
只是没有电脑,没有配套的工程和设施,
林晓佳的学识好似空中楼阁,飘飘忽忽落不到地上。
当初国企的小员工,其实就是基层科研狗。
刚刚大四,拼命进入了教授的队伍,进入科研院才几天,睡了一觉,就到了这里。
史兰馨无语问苍天。
第395章 突然晕倒
没一会儿,甄贵妃就过来。
可她看到养心殿的门口站着一个带鬼面具的将军,还有一个带蛇面具的护卫,
就明白保国公主在里面了。
甄贵妃直接跪在门口,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柯安上前说道:
“贵妃娘娘,方才陛下说的,不许人进去打扰。
便是通报都不行,娘娘还是先回去吧。”
甄贵妃好容易自以为捉到史兰馨的把柄,怎么也不肯回去。
哭泣声音传到了里面,史兰馨正说道关键的地方,没有在意。
赵师傅,也在认真听,却觉得这哭声有些烦人。
司徒博过了一会儿才突然说道:
“关门。”
赵师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将书房里面的小门也关上了。
层层阻隔,终于将哭声几乎隔绝了。
半日后,甄贵妃已经哭不出声音了。
身子也摇摇欲坠,只能靠在宫女的身上。
赵师傅打开了门,问哪位是柯安?
柯安急忙上前:
“咱家就是柯安。”
赵师傅说:
“这位柯公公,陛下让您进去。”
甄贵妃还没开口,柯安一溜烟就跑了进来,
无论甄贵妃说多少次‘等一下’,赵师傅都假装听不见,将门又给关上了。
甄贵妃露出了愤恨的表情,灵蛇和虎都在嗤笑。
要不是陛下还不想直接动甄家,想等着老太君去世再说。
老太君是先帝的奶妈,跟着先帝二十几年。
没想到先帝太后都薨了,这老人家居然还活着好好的,马上就九十了。
不过听说今年身子骨也不行了。
以后甄贵妃可能就要变成真鬼妃了。
终于,黑夜降临,这个皇宫华灯溢彩。
尤其是几个主要的宫殿,在电灯的外围罩上琉璃盏,看过去五彩缤纷,似梦似幻。
柯安出来,急急找了灵蛇,要见夜首领。
灵蛇看了一眼虎,虎点头示意,灵蛇就带着柯安出宫了。
又过了一会子,司徒博叫了一个小太监摆晚膳,
小太监之前收过甄贵妃的好处,便说道贵妃还在外头跪着。
史兰馨皱眉问哪个贵妃?
小太监突然想起来好早之前就听说保国公主和甄贵妃不睦,急忙跪下低头,
答是后宫中只有一位正一品贵妃,就是甄贵妃。
史兰馨立刻将碳素笔扔了,
“我去宴会,她捣乱。我来办正事,她也捣乱。
不是说养心殿不准后妃过来吗?
这里都快成朝臣的办公场所了。
司徒博!!”
史兰馨叫了全名,这是真生气了。
然后把所有画纸都折好,立马就要走。
司徒博又是安抚又是指天发誓,都是甄贵妃自己的主意。
让人将甄贵妃送回去宫去。
小太监出来一说,甄贵人哭的更加伤心了。
史兰馨这些时间经常日夜颠倒,睡眠不足。
方才注意力集中,大脑自动屏蔽了一些杂声。
如今要休息了,头便疼了起来。
加上外边的哭声,太阳穴的青筋一下一下的跳着,
然后史兰馨没有任何预兆的晕倒。
史兰馨彭的一声直直摔在了书房的地垫上,伴随司徒博一声急切的呼喊声,和赵师傅的尖叫声,虎立刻推门进去。
就见司徒博抱着晕在地上的史兰馨,喊着‘快叫太医!’。
虎几乎是无意识的出去直接发了一个信号,红色的,意味:公主危险。
回来就站在史兰馨身边,手足无措,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而司徒博正巧抬头问太医到了没有,却看到甄贵妃进来看着晕倒在地的史兰馨,露出了高傲的微笑。
甄贵妃的嘴唇亲启,低声说了一句“活该!”
司徒博勃然大怒,刚想说什么,史兰馨突然‘恩’了一声,立刻把司徒博的注意力转走了。
司徒博把史兰馨抱到榻上,
史兰馨的手紧紧握着那几张纸,脸上倦容明显,眉头深锁。
司徒博握着她的手,担心的神色溢于言表了。
太医还未到,暗卫们先到了。
灵蛇带着柯安绕来绕去的,才找到了在鲁班院地下密室的夜。
夜居然在亲自审问人,风说他大概是在发泄吧。
然后就收到了上面暗卫的通知,红色信号,在皇宫方向。
所有人立马冲了出去。
柯安根本追不上,就被关在了地牢中。
一群人穿着统一的服饰,携带兵器,骑着快马一阵飞沙走石地赶去皇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叛乱了。
可不单单是暗卫,在各自家中准备用晚膳的朝臣们,看到暗卫在皇宫升起烟火,也吓了一跳,连忙让人备马赶去皇宫。
夜他们无视任何岗哨冲到养心殿,是真的以为皇帝要对公主下手,
因此将在京城的暗卫全部几乎都到齐了。
可看到却是司徒博抱着史兰馨难舍难分,史兰馨闭着眼睛人事不知。
夜上前都给了虎一个拳头,一拳打到腹部,虎退后了好几步。
“公主才交到你手上不到一个时辰!”
夜又上前近身,贴在虎的耳边:
“做你的将军吧,别回来了!”
灵蛇眼中此刻只看到史兰馨,跑过去时差点摔倒,几乎是爬过去的。
灵蛇抖着手按住了史兰馨的手,终于将心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
“公主只是累到,刚才应该突然气急攻心,才晕倒的。”
说着灵蛇面具底下的脸都狰狞了。
“是谁把公主气晕了?”
所有人都看着司徒博,而司徒博却看向了外间想要悄悄溜出去的甄贵妃。
所有人顺着司徒博的眼神看向了甄贵妃。
甄贵妃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立刻跪下咿咿呀呀地哭了起来。
方才暗卫冲进来的时候,各个全身的煞气,就好像要过来杀人一般。
这时太医们才喘着粗气到了养心殿。
接连把脉,和灵蛇说的出入不大。
又看看这个场景,太医们急忙退下给公主熬药去了。
夜环顾四周,终于在一个小角落中找到了赵师傅。
夜:“赵师傅,发生了什么事?”
赵师傅也很慌张,说道:
“我也不知道呀!公主居然就晕倒了。
直直的倒下去,碰的一声呀!”
夜抬手按住了赵师傅的肩膀,赵师傅立刻感觉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
“好好说!从头到尾说一遍!”
赵师傅立刻点头,夜将手松开后,赵师傅深呼吸一口,开始说。
第396章 打板子
赵师傅:一开始公主带着他去找皇上,没一会儿就有人在门口哭,哭声十分讨厌。
陛下让他关上了门这才好些。
后来陛下让他叫来一个柯安的公公,公主吩咐完事情后柯公公就走了。
陛下和公主谈论很久,自己也提了改进的想法。
然后自己的肚子就叫了一大声。
陛下笑了,吩咐人准备上菜。
一个太监说贵妃还在门口跪着呢。
公主就问哪个贵妃,太监答了,公主就生气了。
这笔也摔了,纸也收起来了。
才走两步,突然就晕了。
赵师傅一边回忆,一边走到史兰馨站在位置演示给暗卫看。
最后着急说道:
“真的就是...就是整个人...直直的倒下去的!”
赵师傅用小臂摆动演示,表示人僵直的状态。
夜看了甄贵妃一眼,又看着司徒博,
说道:“陛下,公主的暗卫是不管后宫的事情。
陛下的后宫,还请陛下自行解决。”
司徒博从方才灵蛇说史兰馨累到了,就基本听不进去其他人说话了。
摆了摆手说道:
“交给你了!”
夜冷笑一声,
“陛下,进了暗卫还想再出去,可就不成人形了。”
司徒博瞪了夜一眼,
“都给朕出去!”
夜没有动静,其他暗卫也没有。
他们是公主的人,他们可以贪财、好色、无赖、不要脸,就是不能对公主不忠。
公主不说话,皇上说什么都没有用。
公主不醒来,他们绝不会走。
可夜转头对着甄贵妃说道:
“听到了,陛下把你交给我们了!”
甄贵妃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后,哭着爬了过来。
想要扯司徒博的裤脚,被司徒博直接踹了一脚。
“拉出去!”
几个小太监忙进来将甄贵妃和她的贴身侍女拉了出去。
史兰馨醒来时,月亮已经挂在中天了。
头还有些疼,司徒博扶着她坐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暗卫一排排的站着。
史兰馨猛地看到这些人,有些糊涂般的问道:
“咦?我这是...又受伤了,还是又被下毒了?”
灵蛇:“公主,你要是再敢不好好休息,我一定直接把你打晕了!”
灵蛇的眼眶这么红,大概是哭了一场。
史兰馨摸着自己的头,叹了一口气。
“我这是晕了吗?”
没人回答,特别是司徒博,脸黑得惊人。
他压低声音说道:
“听说你每晚三更了才睡,有时彻夜不眠?”
史兰馨默默将头转移到另一边。
司徒博继续说道:
“听说你时常晚起,不吃早膳!”
古人常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膳是很重要的一顿饭。
所谓‘朝食不盈肠,冬衣才掩骼。’,便是朝臣赶早朝,都会带上饼子。
不吃饿得慌,思路都乱了。吃稀粥汤水,又怕不能如厕憋得慌。
史兰馨的公主府中还有专门煮粥和煎饼的厨子,会在一、二百种粥方。
司徒博知道这三个月史兰馨做的荒唐事以后,真是气得想要掐着史兰馨的脖子把她摇醒。
还能不能活了,是不是想死了!
可是看到史兰馨醒了,司徒博的黑脸也就一瞬间就破功了。
“罢了,以后可再不许了!”
史兰馨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手往司徒博的方向偷偷挪了过去,用小手指点了点司徒博的手背。
司徒博立刻就握住了史兰馨的手。
“你就是吃定我了!再没有下一次了!知道了吗?”
史兰馨乖巧的点点头,这才问道:
“你叫这么多暗卫过来做什么?”
司徒博的火气突然又直冲头顶,
“要不是怕你有危险,他们能有这么整齐吗?
要是我真对你做什么,估计脑袋早就搬家了。”
史兰馨脱口而出:
“你?不可能。你才不会对我做什么?”
司徒博的火气突然降降了下来,嘴角想要翘起,忍不住了,就捂嘴咳嗽一声,掩饰了过去。
史兰馨摸着脑袋问道:
“我是因为什么晕倒的?啊!甄!贵!妃!”
然后气愤地看了一眼司徒博,怒道:
“以后我在的地方不准看到她,她最好也自动退避三舍。
不然我一定要她好看!”
司徒博无奈叹气,
“呃,我方才好像把她...交给夜了。”
史兰馨噎住了,
【交给夜,那还有人形吗?】
“她现在就是哭一哭,有些吵,不至于要如此吧!”
史兰馨做了一个刀割脖子的动作。
从前史兰馨的生日宴,甄贵妃挑刺,史兰馨就让她下不得台。
要不是她将沈临风的脸给划了一口子,史兰馨也不会亲自给她好几个大嘴巴子。
这些年她一直坐着后宫第一人的宝座,除了有些丢人,史兰馨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司徒博说道:
“管她呢!留一口气就行。
没了她,甄家还会送女儿进宫的。
这个长得貌美,却实在蠢笨。
万一送一个有心计的过来,把后宫弄得乌烟瘴气的。
甄家还有用,你再忍几年。
等他们没用了,你不需要出手,他们会自取灭亡的。”
史兰馨听到司徒博说甄贵妃貌美,又想起她的容貌有几分像自己年轻时,便觉得很是不舒服。
正巧听到外面有一种破空声,于是借力司徒博起身,出来外面看看。
就见风拿着手掌宽的板子拍着甄贵妃的嘴。
看到史兰馨出来,就停手了。
夜他们上前单膝跪下,齐声喊‘公主’。
而甄贵妃身子却倒了下去。
嘴巴那一整片都被打烂了,鼻梁骨也打碎了。
史兰馨嘴角抽搐。
“哇~这比我当初打的,狠太多了呀!”
夜:“属下问过宫中太监,这便是宫中刑罚。”
史兰馨心想:
【这是宫中刑罚,但是用来罚宫女的,不是罚主子的!】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司徒博。
司徒博却全程一直都在看着史兰馨,说道:
“是朕说,交给夜处理的。
放心,这次以后,她再不敢了!
来人,送贵妃回宫。”
司徒博说这话时都没有看一眼甄贵妃。
又继续说:“你饿了吗?先用膳,再吃药,好吗?”
史兰馨点头同意,两人回了交泰殿用膳。
这一夜史兰馨住在宫中。
夜出来将着急等在宫门口的贾家众人和朝臣们解释。
公主是被后妃气晕了,已经没事了。
夜没说是哪个后妃,其他人也没有问。
第397章 都想错了
夜让众人散了,只留下贾赦。
他们还要回去继续审问鲁班院里的人。
夜对贾赦说:
“是甄贵妃做的,方才稍稍惩戒了她一下,还远远不够。”
贾赦心下明白,回去就打算给甄家使绊子。
但是还是问道:
“你们动作最方便,为何不做?”
夜:“我们不能做,原因你也不要问。
少爷,我若做了,公主马上就会知道。”
毕竟公主身边起码还有一个多嘴的灵蛇。
贾赦对夜几十年如一日的叫自己少爷,有些感慨。
他这是以母亲为尊,不在意自己的生父到底是谁,只知道自己的母亲的儿子。
想来母亲即便和陛下以外的男子,生下一个私生子,夜也会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少爷。
贾赦收回思绪,只说了‘我知道了’就回府了。
风问道:“就这样交给他了吗?我们什么都不做,兄弟只怕憋得慌!”
夜:“公主已经开始疏远暗卫了。”
这话说的,暗卫们一下子就卸了气了。
沈临风沉默了一路,回到鲁班院门前,突然说道:
“夜,从头到尾,你会不会都想错了!”
夜刚要下马,猛地拉着马绳转头,看着沈临风。
沈临风:“当初攻打大理时发生的事情你忘记了吗?
公主想要的是你说实话,不要瞒着她做一些事情。
我不觉得公主会希望直接杀害了甄贵妃,
但我也不觉得公主不会想要看到甄家倒霉。
可是她方才什么都没有说,或者她心中已经有计划了。
你和大公子私下做的事情,真的不会影响到公主想要做的事情吗?”
夜沉默良久,最后说道:
“我们瞒着公主的事情很多。
暗卫的真相,你敢告诉公主吗?”
沈临风却笑道:
“我们到底是什么人,于大局无关!这是私情。
可是你鼓动大公子对甄家动手,可就是国事了。
关于私情,公主的容忍范围很大。
但关于国事,她一丝一毫都不会松懈。
听灵蛇说,我们当初把公主直接绑走的事情,他已经都告知公主了。
公主对这件事其实没有生气。
但是你让公主错过了很多地方,漏掉了很多计划,你还不说实话,公主这才生气了。
今日鲁班院的事情也是一样。
公主在你来之前,也怀疑是你知情不报!才会生气!
夜,早晚一日,你会因为不说实话,彻底被公主抛弃!
暗卫也会被你连累!”
沈临风想明白了,调转马头想要回皇宫。
夜的杀气就从身后扑了过来。
沈临风脚下的马感觉到了危险,不停的尥蹶子,十分惊恐。
夜:“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沈临风将面具脱下,安抚好身下的马儿,一脸阴骘地说道:
“你一直都是特别的。公主无数次原谅你,可你依旧我行我素。
夜,其他人有多羡慕你,你知道吗?
可你也不过是比我们早认识公主罢了。
公主当初为了灵蛇身受那一刀的时候,我们就明白,公主对暗卫的希望和爱护。
她一直为我们感到愧疚,她当初没有坚持将我们带着身边,
因为那时她还不强大,也不够勇敢。
让我们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公主觉得她是有责任的。
因此她愿意毫不犹豫用自己的命换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命。
她会喝灵蛇的血也是那年在路上,灵蛇骗她说她的头晕是绝症,只有喝灵蛇的血才会好。
那时她马上已经部署了一切,不能半路而废。
后来赵太医说都是骗人的,气得公主追了灵蛇二里地。
公主中毒那两年,你重新执掌暗卫,
为了解公主的毒,你瞒着她的事情越来越多。
暗卫也被你拉着越来越往暗处去了。
公主为何会疏远暗卫,你想过吗?
我们是公主手上最锋利的剑,且绝对忠诚!
那她为什么要疏远我们?
或者公主已经猜到了所有的事情。
灵蛇才是最聪明的。他知道公主想要什么,他就扮演什么,完全看不出破绽。
或者在公主看来,你,我,我们,早就无可救药了。
只看她今日留下了谁!”
史兰馨让他们都回去,留下了灵蛇和虎。
一个不会有一丝隐瞒,公主问什么他说什么,
当然公主也不会问什么暗卫的私事,最多就是聊天时说说八卦。
有些事情,公主也不会问。
一个让她看到了,暗卫也可以从黑暗走向光明。
虎当初带走的一些暗卫。现在他们都在军中,娶妻生子,已经很少和暗卫有什么联系。
可是留下的暗卫却觉得,是他们背叛了公主。
虎才是那个为了公主的希望奋不顾身的人。
不是做戏,不是敷衍,而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往前走。
而夜,却将公主的努力,全部摧毁了。
沈临风说着突然意识到,夜是在害怕。
他怕自己或是其他人有一天会占据公心中那个特别的位置。
因此他培养出一群更黑暗的人。
如此,公主一对比,就可能看不到夜无情嗜血的一面。
公主说过,他们就是童年缺失的人,需要用一辈子去弥补童年受到的伤害。
她想要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告诉他们,这世间有好人,你们也可以幸福。
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
可惜最后那个‘不要伤害自己,也不要随意伤害其他人就好’的话,被暗卫们都遗忘了。
夜则是完全相反的。
甚至他在一点点试探公主的底线,还想将公主也拉黑暗中去。
这样,公主就是他一个人的。
【他们两人简直就是光和暗的对立。】
沈临风苦笑一番,自己也过这个心思。
特别是在公主的床上,这种感觉分外强烈,甚至一度占据了他整个脑袋。
情到‘深处’,沈临风突然就会有一种,想要掐死史兰馨的冲动和欲望,或者让史兰馨掐死他自己。
这样人生的最后一刻,她们完全属于彼此。
可他不敢让公主知道这一切。
沈临风要是穿越者,就会知道这个,是性癖。严重点,也可以叫精神疾病。
沈临风回身,看着失去了全部力气,了无生气的夜说道:
“首领,我很感激你把我带到公主的身边。
虽然我从来都不服你,但我也帮你隐瞒了一些事情。
以后...不会了!”
第398章 认错
沈临风转身策马离去。
随即就有暗卫跟随。跟的人越来越多。
风也说道:“首领,请个假吧。”
然后风刚走几步,就回来和夜面对面说道。
“首领,我觉得...你也应该去。
公主从来不会随意放弃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你!
确实,我们都很妒忌你。
你不让我们说原因,我们就不说。
因为我们知道,公主首当其冲,会对你生气!
我们不会有事。
可是虎做首领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方面我服你,却不服虎。
另一方面,虎那时在公主心中还没有太重要。
我们做错了事,责任我们自己要当着。
我们怕惹公主不高兴,因此,那时做了一个局。
攻打大理时,给你的消息都是假的。
说起来,我们是听公主的话,而不是你的话。
因为你在公主心中不一样,我们才会听你的话,才会服你!
我们做了让公主伤心的事情,我们自取认错认罚。
可是....可是....公主心中,最希望回去认错的人,是你!
我说这番话,也只是不想要让公主伤心。驾!”
风离去,几乎带走了所有暗卫。
夜独自一人一马,站在鲁班院的门口,身影萧瑟。
“认错?我错了吗?”
【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不然公主为什么不理我了呢?】
“我也想她高兴,想要她不受委屈。”
【那公主高兴了吗?开心了吗?】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呀!”
【那她希望我这么做吗?】
“............”
夜默默无语,自己都没有办法骗自己了。
史兰馨很惊讶,沈临风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陆续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就是自己手下全部的暗卫了。
史兰馨一脸莫名,刚刚是虎发了信号,暗卫们以为公主遇险才全部集结,
这又是唱哪出呀?
史兰馨看着虎:
“你..又发信号了?”
虎连连摇头:
“公主,属下一直站你旁边呀。”
司徒博好像看出了什么,嗤笑了一下,
说道:“朝晖,你这边估计有大事了,我在这里他们看我也碍眼的狠。
也罢,就今夜。我把朝晖借给你们,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暗卫的那想要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什么叫借给我们,公主本来就是我们的!】
司徒博走后,沈临风先坦白了看极光的事情。
包括灵蛇没有说的史兰馨身披五彩虹光的事情。
不少暗卫留在京城没有一起去,闻言都大吃一惊。
“公主真的是天上的神女呀!”
不知谁喊了这一句,暗卫们纷纷认同。
史兰馨脑壳又开始疼了,抬手说了一声,
“你们等一下!”
所有人都噤声了。史兰馨看着月光,预计今夜是睡不着了。
“我说过好几遍了,我不是神女!
当初的天降陨石就是一个巧合。
西汉的光武帝刘秀在《后汉书》中都有记载,
夜有流星坠营中,敌军惶恐,刘秀以少胜多。
这是就他运气好!
先帝和陛下当时也去了,也在中军,你们怎么就不说,他们也是神仙转世呢?”
灵蛇突然碰了碰史兰馨的胳膊,说道:
“公主,你不会还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吧!”
灵蛇绘声绘色的讲述了当年的场景,活像他亲眼看到了一样。
史兰馨也沉默了。
【wK!这当事人要不是我自己,我也觉得这件事如有神助呀!】
暗卫们看到史兰馨自己都沉默了,加上沈临风说的看到公主在夜空之下身披五彩虹光,感觉马上就要飞起来了,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测。
电:“公主定是忘记了在天上的日子。
不是说转世或是下凡历劫,都会忘记从前的事情,等到重新飞升才会想起来吗?”
火:“你这是哪里听说的?”
电:“最近有名的折子戏《神女传》,你没看吗?
民间都说讲的就是公主的事情。
一个仙女前几世在修行的时候落入凡间,被凡人所救。
后来飞升成神仙后,感到了当初的恩人这一世有大磨难。
为了报这份恩情,她化了一个分身转世成人,帮着这恩人登上了至高尊位。
带领着百姓日子越来越好。
这一看就是...”
电瞬间哑火了,因为史兰馨怒瞪着电,
“这一看就是什么?”
电摸摸头,搓搓手,肘击了旁边的火,打眼色打了都快翻白眼了。
【帮忙圆过去吧!】
火明白了电的意思,笑道:
“公主,说不定你就是那个神女,只是忘记前世的事情了。”
史兰馨能说什么呢?
能说自己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前世名字叫林晓佳,
是一个接受21世纪新时代教育的四美五好的青年党员。
【这解释不通呀,更乱了!】
史兰馨假作头疼,跳过了这件事,
问道沈临风:“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呀!”
此言一出,暗卫们瞬间没有八卦的心思,都紧张地看着鹰,
生怕他把暗卫那些奸淫掳掠,鸡鸣狗盗的事情都说出来。
沈临风想了想,提出要私底下和史兰馨说。
其他人更紧张了。
史兰馨瞬间就明白了,
暗卫不是来阻止沈临风,就是要向自己解释以往一直隐瞒的事情。
可就听沈临风说了一句:“不好公开说,和床上那些事有关!”
史兰馨瞬间红了脸,拉着沈临风就往里走,立马把门关上了。
有好事者一个个爬窗户,爬房顶的想偷听。
虎却愣住了。
随便抓了一个人问:
“鹰...和....公主...他们...”
羽客(凤仙花的雅称)皱眉,将虎的手打掉。
说道:“你出征了还不知道吧,鹰五年前就是公主面首了。
啧,长了一张公主喜欢的俊脸就好用。
那年在江南,首领都同意了。
咱们暗卫中,也没有比他更英俊了。”
然后就留虎在一旁伤心,
他的脸可以说是暗卫中最恐怖的。
他自己都不想要让公主看到。
史兰馨有些生气,又有些害羞。
“这...你....哎呀!你要说什么回去再说吧!
这是皇宫,被司徒博知道了怎么办!”
沈临风在史兰馨的耳旁闻了闻,说:
“恩,公主刚沐浴,好香呀!
没在皇宫做过,就做一次吧,多刺激呀!”
史兰馨急忙把沈临风的嘴巴捂上,沈临风顺势抱紧了史兰馨。
第399章 放弃
沈临风抱紧了史兰馨,说道:
“公主,从看极光回来,你就不让我近身了。
我知道,你气我们什么都不说,那你打我罚我都可以。
别不理我,好吗?”
回京的路上走了近半年,然后又关了自己几个月,
猛地投入强健的胸膛,史兰馨素了许久便忍不住摸了起来。
沈临风按住史兰馨的后脑勺,强硬将舌头塞到史兰馨的口中,来了一个深吻。
史兰馨被吻的手脚发软,险些站不住。
史兰馨想起了什么,猛地推开沈临风,沈临风瞬间破防了。
“公主,我哪里不好吗?
你还生气是不是?你生气了打我呀,顺便打,打到你出气!”
沈临风将上衣的扣子解开,拉着史兰馨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摸。
史兰馨感觉这结实的肌肉,看着沈临风的脸,
突然就收手转身,捂着自己的脸说道:
“这件事还是回去再说吧!
你让其他人一个个进来和我说要说的事情,不许其他人偷听。”
沈临风有些绝望,以前公主最喜欢摸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临风将衣服穿好,默默打开了门,说道:
“排队,一个个进来。”
风看了一样都萎靡的沈临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会变成这样。
想着早死早投胎,第一个就进去。
风将门关好,史兰馨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风便站到史兰馨身后,悄声说道:“公主。”
史兰馨没有回头就保持了刚刚的姿势,说道:
“你不要说其他私事,我也不想知道。
风啊!你们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史兰馨放下手,转过身,
“是不是因为我近来一直在疏远你们?
你也三十几岁了,风,你要明白,我已经老了。
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老糊涂了。
我其实一直在想法子让你们离开我身边,你们中有人甚至还找人演戏骗我,说只要我高兴什么都行。
我很感动!真的!
可是...可是...你们要有自己的人生呀!!
我努力过,也愧疚过,
我反反复复的在改,柔情的法子行不通,就改利诱!
这个法子行不通,那我就再改!”
史兰馨双臂怀抱在胸前,用力踱着脚说道:
“是我把你们拉倒此局中的,我一直在后悔!”
说着忍不住流下泪,声音带着哭腔。
“近年来,孤儿越来越少了。
当年的孩子长大成家,还有不少人会回院里帮忙。
他们有安稳平凡的,有出人头第的,
你们本来也可以成为他们一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戴着面具站在我身后,只能做个影子。”
“原来错已铸成,我再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
史兰馨再抬头,脸上已无悲伤的神色。
“我累了,你们陪我演戏只怕也演累了。
我也想明白了,人已长成,改变不了。
我也知道你们有些人,特别喜欢杀人,或者喜欢那些血腥的东西。
我也明白有些人就是不适合成家,那样也只会祸害其他的好姑娘。
所以我也不会再勉强你们了。
只是...我需要有些时间,把自己的心绪好好收拾一下。”
从上到下,史兰馨看着风的面具,到他挂在腰上的剑,剑穗还是那年自己编的。
“愧疚是一个很难消除的情绪,
我在接受你的人生早已被我祸害的事实。
很难受,我需要时间冷静。”
风慢慢将面具脱下,露出一个笑容。
风笑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线,嘴角的弧度越大他就越可怕。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眯起眼睛,反而眼中都是悲伤,嘴上挂着冷笑,
说道:“愧疚是一个很难消除的情绪,
公主,只有你会这么说。我从不觉得。
我在刑讯中已经看惯了人情冷暖,大部分人只会愧疚一瞬间,马上就会抛到脑后。
公主,我这半辈子,或者就一次感到愧疚。
就是你替灵蛇挡了那一刀。
那一瞬间,我在想,如果我没有提出诱敌深入的计划,没有想着玩玩那群人结果跑的太远,导致要赶回来的时间太久,你会不会...就不会受伤了!
但...就一瞬间,我马上就被愤怒掩盖了。
压制着想要杀人的冲动,我想要先保证公主你还活着,
可是...当时的我连门都迈不过去。
我怕你死了,是在我的眼前。
我太害怕了,杵在门口怎么也不敢进去。”
风把面具放在桌子上,上前几步,和史兰馨几乎面对面。
风低头看着史兰馨,说道:
“我确定我这半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任何事,
只有...折磨人的时候我才会打心里高兴。
死人我见过多了,我为什么会害怕你死呢?
公主,你愧疚因为你是好人,你能坚持到现在是你在意我们。
而我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因此我不会再遇到一个像你一样在意我们,愿意用自己性命换我们的性命的人。
谁为了一个孤儿、一个暗卫、一个坏人,豁出性命呢?”
史兰馨眨了眨眼睛,已经没有任何悲伤的感觉。
就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为什么风的话说到后面搞得像要告白一样?
【我一定是被沈临风刚才的男色给刺激到脑子不正常了!】
史兰馨往后退了一步。
“风,说话就说话,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风前进一步,
“有些话,我不想要其他人听到。”
史兰馨点点头,又退了一步。
“那现在这样,小声一些就可以了。”
风再前进一步,史兰馨又直接退了两步,正好碰到椅子,
史兰馨直接跌坐下去,‘啊’了叫了一声。
鲸一下子就把窗户给轰了。
“公主,你怎么了?哎!火你挤着我做什么?”
鲸和火的上半身一起从小窗户上挤了进来。
沈临风也一下子把门撞开,剑都拔出来了。
身后密密麻麻都是人。
而雷踩着鲸的肩膀猫着腰,从两个人的间隙中钻了进来。
鲸大骂:“臭小子,敢踩你鲸爷的肩膀,活腻了!”
史兰馨瞪着眼睛看着几人,突然笑了出来。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史兰馨也是头次看到暗卫出糗。
“公主笑了!笑了!”
有人喊道。
史兰馨笑道:
“我笑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雷方才一个侧滚起身,跑到史兰馨身边,看着史兰馨笑,他也笑了。
但听到史兰馨说了方才的话,雷的笑便落下来了。
第400章 风的恐女症
雷的笑落了下来,说道:
“公主从看极光回来,就再也没笑过了。”
史兰馨露出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你们那样把我绑起来困在马车上,我笑的出来吗?
我还以为你们跟着夜反叛了,打算趁着我离开大周要把我杀了呢!”
“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做?”
“我去,夜首领和你们这么猛的吗?”
雷和洞塬同时说道。
雷气到脸上都红温了。
“要是你看到那时的场景,你不会赶紧带着公主跑吗?
哦~对了,你是个瞎子,你看不到!”
洞塬微微一笑,只是笑容下都是寒意。
“是啊,我是瞎子,我看不见,自然不会作出绑了公主的事情。
公主不是说了,她不是神仙,自然也不会飞升,就不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雷怒道:
“你知道什么!那天的场景....那天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史兰馨赶紧打了圆场:
“停停停!你们...你们可以先把鲸和火拉出来吗?
这是皇宫好吗?鲸,你...你自己把窗户修好了!”
史兰馨突然有些慌神,手习惯性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有些疼了。
“都先出去吧!
风,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灵蛇看到史兰馨的动作,眼神微眯。
其实他们两个的话其实众人都听到了,都是有功夫的人,这些耳力还是有的。
听到公主的哭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风却直接说:
“我方才说道没有人会为我们牺牲自己,我们也不会为了其他任何人牺牲自己的性命。
公主,你是例外。
你说过先帝是你的伯乐,他便是死了,你也会涌泉相报。
我也一样。
虽然我是一个坏人,但对公主....从来心生感激。
你拉到我到此局中,我很高兴。”
风真心温柔一笑,史兰馨的心都跳了漏了半拍。
“不过按公主你的说法,我只是有些....精神疾病。
叫什么来着?”
“反社会人格。”
洞塬说道。
风指了一下洞塬,
“对,就是这个。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无所谓。
不过,公主,你心里其实一直害怕我们突然发疯杀了你,是吗?
不然你不会在我们绑了你的第一个时间,就想到我们会杀你。”
史兰馨有些惊讶,但很快点头了。
“确实有一段时间,做梦梦到有人要杀我。
我背靠着一个人,那人在我背后捅了一剑。
可我无论如何想看他的脸,却总也看不到。
然后就被吓醒了。”
风点头问道:
“那你为何从来没有放弃我们?”
史兰馨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愣了半晌,只回答:
“我也不知道!”
风一笑,“这个答案就够了!”
风拿起面具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说道:
“公主,我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然后所有人都盯着风看,风环顾四周说道:
“公主不是让你们出去吗?快出去!”
“切!”
所有人异口同声,骂骂咧咧的退了出去。
风靠近史兰馨双手直接按在了椅子两侧的扶手,身体向前倾倒,将史兰馨困在椅子上。
凑到史兰馨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还是童子之身。”
史兰馨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就怕再发出什么声音。
然后从上到下看了风好几遍,才松开了嘴。
“你...”
史兰馨咽了口唾沫,又再小声地说道:
“你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姑娘,还是...还是....你喜欢男的?”
风‘啧’了一声,
“喜欢男的可不是我!”
这句声音不小,随后风又小声说道:
“我一碰到女子的肌肤,全身都会长红疹。”
史兰馨瞬间觉得风在扯谎,直接伸手摸上了风的脸。
风眉毛一挑,任由史兰馨摸着。
史兰馨将手拿开,仔仔细细看了风的脸。
然后拉长了脸问道:
“哪里有红疹了?”
风笑笑,出去开门叫了小喜子过来,让他去找一个宫女过来。
很快宫女就来了,风拉起了袖子,让那宫女将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
不过片刻,那个宫女手的旁边,在风的胳膊上便就出现了一片红色。
史兰馨从椅子上腾地站了起来,让那宫女把手拿开,自己拉过了风的胳膊查看。
“真的!为什么呢?
我也是女的,我碰怎么没有事?
这病...不会....不会自己分人吧?”
风想说什么,碰了碰史兰馨,又看了一眼那宫女。
史兰馨明白,便让宫女先下去。
风在宫女开门时使了个眼神给雷,雷点头关上了门。
门外,雷在宫女的后面,伸手按住了她的头两侧,一推一转,那宫女的脑子转了一个圈。
然后伸手抱住了宫女倒下的身体。
小喜子感觉到什么回头,鲸立刻捂住了小喜子的嘴巴。
雷伸出一个手指轻点面具上嘴巴的位置,小喜子立刻拼命点头。
鲸松开了手,小喜子说道:
“咱家立马让人拖出去。”
而殿内,史兰馨还在惊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把史兰馨的手按到了方才宫女手的位置,在史兰馨惊讶的目光中,胳膊上的红色慢慢消失了。
史兰馨的嘴巴都可以塞进一个大鹅蛋了。
风问道:“公主,我试过很多人,无论是女子碰我,还是我碰女子,都是如此。
等到全身都遍布这个红色,我就会喘不上气。
所以,公主,你真的不是神仙吗?”
史兰馨木然地摇摇头,她自己现在也不能肯定了!
然后又拉起风的胳膊在眼前仔细端看,还有一些细小的红点还没有退下去。
“是不是过敏呀?
可是哪有人碰到女子的皮肤就过敏的,男的话,就不会如此的吧。
可是到了我这里,又免疫了?
这不合常理呀!”
史兰馨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精神上的?
说不定你以前曾经受到过女子的虐待,对你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因此女子靠近你的大脑就会下意识的给你的身体发出指令,用这种明显的方式告知你不要靠近。
可真要是那样,那就可能治不好了。
你失忆过,小时候的记忆都忘记了,这么多年了,一点点没有记起来。
找不到根由,那要如何治愈呢?”
风笑道:
“治不好就治不好了。大不了我守身一辈子。”
史兰馨打了一个寒颤,
“咦~~你要替谁守身呀!
不过这也不能解释,我碰你就没有反应的事情。
莫不是...因为我对你好??”
第401章 坦白局
史兰馨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要不要先....哎...还是算了。
你谈恋爱我遭天谴,不行不行!”
风立刻明白了史兰馨的言外之义。
让自己隐藏身份,先和其他姑娘相处看看,
若是姑娘喜欢自己,自然会待自己很好,就可以看出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遭天谴?
这种事就会遭天谴吗?
那外头那些人遭天谴的多了。
风将手收了回来,把袖子翻下,
看着史兰馨想着自己的事情,一边纠结一边摇头的样子。
【真可爱!】
却突然发现她眼尾的细纹变得好多,就是不笑的时候,也能清晰看到。
风手的动作没有停,反倒快了些。
直接说道:“公主,我说完了。让其他人进来吧。”
史兰馨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时,风已经打开门,让其他人进去。
夜合就站在门口,恶狠狠地瞪着风,咬着牙说道:
“你给我等着!”
然后直接进去把门关上了。
夜合以为风将他的事情都和公主说了,
那句“喜欢男的可不是我!”,不就是说他吗?
整个暗卫也没有女的,就他一个喜欢男的!
史兰馨也是无奈,这人怎么话说一半就跑了!
便坐下想要问夜合知不知道风的事情。
夜合直接跪在史兰馨脚边,整个背都佝偻了。
“公主,我....我....我.....”
史兰馨看他实在伤心,便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就是那个...喜欢...喜欢男人的...”
史兰馨有些惊讶,哦了一声,随即就说道:
“那你也不要太抗拒了,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呀!
喜欢这件事...它就是一个感觉。
这感觉到了,你就喜欢了。
你管对方是男是女的,还是不男不女的,
你就喜欢一个物件,那也是你的事情。
你又不碍着也不碰着别人的,不要太在意旁人的眼光!好吗?”
夜合震惊的看着史兰馨,她的表情没有任何轻视,甚至还隐隐有点期待。
只听史兰馨问道:
“我就是有点好奇。
你平时...恩...在...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那表情像极了街尾做捕快那家的姑娘养的小黄狗,时常趴在街尾的拐角处,听大爷大妈说家长里短的事情。
感觉公主的身后,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夜合立刻停止了想象,怎么能把公主想象成一条狗呢?
夜合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把史兰馨吓了一跳。
“我让下一个人进来!”
然后夜合就关门出去了,前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史兰馨说道:
“糟了!我问的是不是太私密了,他不高兴了!
可...为何要打自己一巴掌?”
夜合出去后,嘴角控制不住的翘起。
雷看着他也不说话,一脸春心荡漾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捂着自己的胸口退后两步问道:
“你没事吧!”
夜合说道:
“其他人可以进去了。”
雷先问道:
“你和公主坦白了?”
夜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公主说...我便是喜欢一个物件,也没有关系的。
呵呵!她不在意的!!呵呵呵!!”
于是雷长出一口气,便抬脚要走,不想鲸和他一起动作。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
鲸:“你方才踩鲸爷我的肩膀,我还没有你算账呢!”
说着手握到了剑柄上。
单论武力,雷确实不是鲸的对手,无奈就退了一步。
然后史兰馨就听到了各种反人类的消息。
有的说他喜欢听人的尖叫声,史兰馨说这个爱好很是符合你的工作呢。
有的说他爱上了一幅画,史兰馨问:那你什么时候娶它,自己包一个大红包。
有的说他喜欢在房事女子主动,史兰馨连连摆手说这种事情其实不用和自己说。
有的说他只喜欢人妻,已经窃玉偷香好几回了。
史兰馨却把脸都拉了下来,觉得他男小三做的上瘾了,罚他去外面跪着。
可是最无语的还是鲸。
他上来就直接要走了史兰馨手里的帕子,直接踹到自己的怀中。
史兰馨看着自己的手,那帕子虽然是明兰绣的,但是上面绣的一朵兰花。
怎么说这也是十分私密的用品,说拿走就拿走啊!
“我的帕子,你拿走做什么?”
鲸笑着,说道:
“做我的收藏!”
然后吸了一口帕子上史兰馨的味道。
史兰馨整个人都抖了,就说了一个字:“滚!”
而外面风找到了灵蛇,
“公主近来是不是没有喝你的血。”
灵蛇瞬间明白,说道:
“我的血也不是仙丹,补身而已,又不能保证容颜不老。”
风的脸色瞬间黑了,大概率想着他没什么用,可以切掉处理了。
灵蛇却看着他笑道:
“你....却说不定....有些用处了!有些偏门的法子,要你这种偏门的人用才行。”
风不知道灵蛇在说什么,他本来就有些神神叨叨的。
“你...有法子了?”
灵蛇没有回答,只是有些神经质的自言自语,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风往外看了一眼,便走到墙根,说道:
“你不进去吗?”
良久有人离开了,却没有回答。
沈临风还在担心公主已经不喜欢他了,
虎已经在一旁抑郁的要长蘑菇了,
夜暂时离开了,
鲸又实在不靠谱,
自己是这是被逼着代管暗卫了吗?
这一夜史兰馨真的一夜没睡,听了一夜的暗卫心底里的小秘密。
可是最后风说没有找到暗卫的叛徒,他们也才刚刚收到消息,鲁班院是被陛下的暗卫接手。且用的是公主的命令。原本勘察他们的暗卫被调走了。
公主去各地巡查,很少回京都,京都的暗卫重要还是监视官员为主。
对于鲁班院这种纯研究的地方,本来就不是重点,只要确定图纸没有被人拿走或者被人抄下偷偷带出。
而陛下的命令也可以指挥公主的暗卫,毕竟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皇位设立的暗卫组织。
只是他们这一批很特殊而已。
史兰馨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听话也只听的断断续续的。
【没找到就没找到吧,我现在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已经要困死了!】
史兰馨实在太困了,在椅上直接睡过去。
醒来后看到司徒博在一旁发呆。
第402章 鲁班院改革
司徒佑趴在床边脑袋一下一下的点着,
小单子最早发现史兰馨醒来了,叫了声公主。
司徒博起身坐在史兰馨身侧,说道:
“朝晖,你醒了?你睡了两天了。有哪里舒服的吗?”
史兰馨全身酸疼,都无法坐起身了。
司徒博说道是因为本来就操劳晕倒了,又一个晚上没有睡,这才一睡就是两天。
小单子哭道:“奴婢老早就说过,那些暗卫就是不会照顾人。
怎能让您一夜不睡觉了!
奴婢还是回来照顾您吧。”
司徒佑也说道:
“姑姑,你一出门,单公公就过来照顾我。
你回京也不出门,他日日过去公主府。
要不是这几天我要去城郊有事,把单公公也带走了,您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史兰馨也摇摇头,
“你在京中,一定要有忠心且老道的人在一旁帮着你。
你说说,你遇到多少次下药、落水、有的人藏在你更衣的房中这种事了。
没有小单子,你早被人吃干摸尽了。
我们大周女子现在慢慢民风开放了,但是...也不是这么开的呀!”
史兰馨想要起身,司徒博起身坐在她后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史兰馨:“还有,等我这次身子好了,马上又要出去了。”
司徒博猛地抱紧史兰馨,
“怎么这么快?”
史兰馨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仲文,鲁班院的事情都查清了吗?
我这边没有查出问题,我想着还是让外人来查查。”
司徒博说道:
“夜应该是还没得及告诉你,昨晚已经查清了。
是我手下的人。当初想要你手下的一只小队去直隶查事情,之前我派去的人,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正好管着鲁班院那一片地区的暗卫没什么事情,我就调了出来。
后来他们又去了其他地方,我也是忘记了,就没有换回来。
这次是底下的人见钱眼开,我已经捉了他们,任你处置。”
史兰馨摇摇头,
“你按规矩处置就好了。另外...我想把鲁班院拿回来。”
司徒博叹了一口气,说道:
“它本来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就怎样!
你为什么...唉,你什么时候和我这么客气...”
史兰馨精准地捂住了司徒博的嘴,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正式把鲁班院纳入朝廷里面来。
制度要变革,管事的人起码要三人,一个科研最高的师傅,一个主管运作的师傅,还有一个主管对外的官员。
你说是纳入六部中去吗?还是单开一部?”
司徒博这才笑了,随后又变了脸色。
“鲁班院是的你一手开办的,明面上所有的新物品都是出自鲁班院之手。
你要把它让出去?你...想要做什么?”
史兰馨拉起司徒博的手,
“仲文,办鲁班院本来就是为国取仕。
我要是只是为了权利,所有人,所有物件,都从我公主府出。
我让他们一个个签卖身契,难道有人敢不签?
那我一开始就可以逍遥自在了。
仲文,鲁班院的监管力度太低了,之前的师傅们都没有读过什么书,就是纯手艺人。
这些人面对那个朝廷的老滑头,面对银钱的引诱,怎么较量的过?
如今有新的好苗头出现了,再改革一番,并入朝廷中。
如此鲁班院以后便是正经有官做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将孩子送到各地的鲁班院学习。
仲文,我们都开始老了。
要给孩子们一个机会。”
司徒佑这时跪下说道:
“姑姑,将鲁班院的改革交给我做吧。我保证不会让权力渗透进来。”
史兰馨不同意:
“可是...你本身就是...权利中心...”
司徒博打断了史兰馨的话,
“可以!”
然后抱着史兰馨说:
“不是说,要给孩子们一个机会吗?
其他人没有这个分量。
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掉在朝堂中,不抢是不可能的。
正好,也看看佑儿这些年有没有长本事了。”
司徒佑开心地应下了,就提出了好几个想法。
史兰馨数次插不上嘴,直接闭上了眼睛,就不想理会他们父子二人。
【我是说给平民的孩子一个机会,多一条路可以出人头地。】
可是渐渐史兰馨又睡着了。
司徒博发现后,让史兰馨躺平休息。
司徒佑:
“姑姑才睡了两日,怎么又....”
司徒博盖好了被子,让他们出去。才说道:
“你姑姑累了,为了大周呕心沥血,你不要让你姑姑失望!”
司徒佑眼神坚定,
“放心,父皇!这是姑姑的心血,儿臣一定办好!”
然后叫上小单子一起走了。
小单子不放心,临走前,还特意吩咐小喜子一定要细心伺候公主。
司徒博叫来了夜,问道:
“这两年你们到底是如何照顾朝晖的?
太医说朝晖的脏器已经衰老的很厉害了。
再这样下去,没几年,她就要老死了!”
夜:“这种情况,公主早就知道了。
她受到很多伤,肋骨断过、劳累太过、还小产过,趁着年轻好恢复,实则早就元气大伤了。
后来被刀劈过,赵太医拼死拿回的蛊虫,也只是救了性命。
公主的身子早已千疮百孔。
这些年不过是有上好的草药一直强行补气。
不然,公主是不会和陛下在东都成婚的。”
司徒博起身怒道:
“你说什么?”
夜还是一副死人脸。
“公主只是想要趁着她看起来还年轻漂亮,想要把遗憾补全。
以后余生,便以身许国了。
不然公主为何,马上又要出去了。
或者她不想要你看到她慢慢衰老的样子。”
司徒博跌坐回椅子上直接问道:
“现在有法子可以医治吗?”
夜:“有一个了。但这个偏方还需要时间去验证,只能在路上医治了。
陛下,属下知道国库中存有一株千年的血灵芝?”
司徒博一挥手,
“只要能救朝晖,任何东西随你取用。
柯安,你带着朕的令牌,去取。
夜,你跟着去,只要有用的都可以拿。”
夜说道:
“陛下,让灵蛇去吧,他最清楚。”
灵蛇跪在殿下,哦,是所有暗卫都跪在殿下。
灵蛇起身跟着柯安走了,走前莫名其妙地半摘面具,对着风笑了一下。
这笑好似一个猎物被灵蛇锁定了。
第403章 夜要做的事情
柯安之前跑的慢,被暗卫关在地下密室一整夜。
又饿又冷地在门边坐了一夜。
直到第二日午后,司徒博问道柯安去哪里了。
夜才想起来,让人过去把他放了出来。
柯安回来知道了暗卫不但是失误放出烟火,将自己关了一夜,就没有好脸色。
还让公主一夜没有安眠,这些就更让人气愤了。
可是他们很有自觉的跪在殿下,有事了就出去,做完回来接着跪。
倒是让柯安也说不出话来。
毕竟也跪了两天了。
柯安带着灵蛇去库房找药品,回来后公主醒了正在喝药。
柯安和公主说了几句话,便退下,回去皇帝那边了。
史兰馨受不了一勺一勺的喂,直接拿过药碗一口灌了下去。
闭眼捂嘴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太苦了!”
夜拿出蜜饯喂了史兰馨。
史兰馨抬眼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夜,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后伸出一只手。
夜扶着史兰馨起身,走到殿外。
史兰馨:“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夜:“他们让公主昏睡了两天,是自愿跪在这里作为了惩罚。”
史兰馨看了一眼夜,想说什么又压了下去。
半晌才说道:
“让他们都起来吧。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事。”
然后又看着夜,神情很是纠结。
“夜,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夜停住了脚步,低下头不看史兰馨,
“没有。”
史兰馨一挑眉,把手收了回去。
“夜,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犟!”
史兰馨自行坐在椅子上,皱眉看着夜,眼中都是嫌弃。
“你....”
史兰馨长叹一口气,
“我当初救你之后,才知道了那个江湖组织里面的事情。
你能反抗他们,我觉得你心中是有一股气的。
这股气是对压迫的反抗。你还能反抗,说明你的心还没有被折磨的死,你还是个人。
我却是在得知你幼时的经历后,才因为可怜你,将你养着自己身边的。
你醒来看到我的第一眼,眼中都是杀意。
可是得知我没有威胁后,眼中的杀意就变得退却。
我更加确定你的本性还有美好的地方。
可我忘了一件事,你会反抗...其实很有可能是....
是你的野心和控制欲比你的杀意,更强大。”
史兰馨看着外面院子里的暗卫们,说道:
“暗卫为什么没有女子?
当初你在挑选孤儿的时候,女子便挑的很少。
我一直以为是姑娘们不符合你对要学武的身体要求。
但我要培养的是间谍、是细作,女子有时更为有用。
我看到好苗子也会带回来。
可是到最后,你们成了暗卫,只有一个雨成功出师了。
但她很早很早以前,便殉职了。
可我一直不相信,女子真的会比男子差很多。
等到你瞒着我帮陛下训练新的暗卫,这些人如今都在陛下身边。
我看过他们的名单,男女的比例大概是三比一。
你不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身边的暗卫,一个女的都没有吗?”
夜在史兰馨坐下的时候,就直接跪在史兰馨脚边了。
可现在还是低着头,不发一言。
看起来好像一条被史兰馨抛弃的可怜小狗。
谁能知道,他其实是一头狼,随时随地都可能咬人一口。
史兰馨继续说道:
“我是直到元春出生后,才突然想明白的。
我在贾家时,对三位小姐们,远比对少爷们好。
你便觉得我喜欢女孩子。
其实不单单是你觉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女孩子更胜过男孩子!
你....应该很早就知道我的这个喜好的。
因此你觉得...你要是培养一个很厉害的女暗卫,我对她的宠爱,会超过你,是不是?”
“当然!”
史兰馨微微一笑,
“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我也从来不说,因为....呵呵...因为这话实在太自恋了。
可能在你的心底,我根本不重要!”
夜猛地抬头,
“不是的。公主,你是唯一重要的!你比我的命都要重要!”
史兰馨看向夜的眼睛,问道:
“那你说,那些女子的死,是不是你故意的?”
夜突然噎住了,咬着牙说道:
“是!”
史兰馨面色不变,向前抱住了夜,自己也跪下了。
轻声说道:“那你不用担心。你才是特别的那一个。
再也不会有人能让我花这么多的时间、这么多的精力、这么多的耐心,去一点一点教导他。只有你!”
夜也紧紧抱着史兰馨,像是要将史兰馨揉到自己的骨血中。
史兰馨轻拍了夜,
“松一些,我快喘不上来气了。“
夜松开一些,但还是抱着不松手。
史兰馨又说道:
“夜,我只希望你以后对我能坦白一些,好吗?
我问你什么,你总是不说话,我会很难过的。
就算是你心底再恶毒无耻的想法,姐姐我,也会认真听。
你放心,我昨晚已经听过好多了。
我有准备了。你什么可以和我说,我不会被吓到了。好吗?”
夜闭上眼睛,一种害怕中夹杂无数兴奋的感觉,冲上了夜的脑袋。
夜一口咬住了史兰馨的耳廓。
舌头在描绘着耳廓的形状,慢慢往下在脖子处想要狠狠咬了一口。
可是舌头自动代替了牙齿,变成一个深吻。
史兰馨趁着夜看不到,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我*去!男女之间是真的没有纯友谊的!
就是亲生的,有时也会不靠谱。
何况还是‘伪骨科’!~
又是姐姐又是妹妹的,我为什么总是遇上这种事情?
难道....我才是绿茶本茶吗?!
我做的事情看过去都在是勾引人吗!!
啊!!!!】
史兰馨正在脑中疯狂想着,突然感觉到有个东西抵在自己的下腹部。
眼角抽了抽,夜已经亲到唇边了。
史兰馨用手抵在夜的胸前。
夜全身都在颤抖,闭着眼睛说道:
“这就是我想要做的事情,你能接受吗?姐姐。”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
【你连睁眼都不敢,我要是不接受,怕你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呃....也说不定,他会突然发疯,然后强取豪夺。
然后就这样那样的......】
史兰馨笑了一下,在夜的脸颊靠近唇边处亲了一口,
夜的眼睛睁开后都是不可思议。
第404章 林璇出事
史兰馨拉住了夜的手,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说道:“我对你其实没有那种心思,
但是,我也不会感到难受或是恶心。
我只是说过,我把你当成弟弟。
但你心中是怎么想我的,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强求过,你一定要把我当成姐姐。
这个吻,只是让你放心。
不过,我心中,与你,只能到这里了!”
史兰馨说完后才发觉,自己不反对、不离开、不同意,这就是纯纯的渣女呀!
夜却又抱紧了史兰馨,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鹰,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
史兰馨愣了一下,看向外面,沈临风站在门口,露出衣裳一角。
史兰馨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紧张,自己倒是紧张了一下。
“他的脸太好看了,我很喜欢!”
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抱着史兰馨好像一个男友在吃醋。
史兰馨笑了,拍了拍夜的背,说道:
“当初是赵子羽先勾引的我,因为他看到了沈临风的脸。
他也明白,沈临风的这张脸,便是看着,也够赏心悦目的。
这些年,他倒是...越来越好看了。我却老了。”
夜突然抱紧了史兰馨,史兰馨被勒得有些难受,问道:
“你怎么了?哎...松一些,松一些,我的腰要被你掐断了。”
夜不甘心地松开了,头抵在史兰馨的肩膀上。
史兰馨觉得有些好笑,说道:
“夜,我腿跪麻了。”
夜听到此话,立马膝行一步,到史兰馨侧面,将史兰馨直接抱起。
走到床边放下,夜单膝跪下将裤腿卷了上去,果然膝盖一片通红。
夜:“小喜子,去拿药来。”
小喜子从头到尾都在门边面壁,虽然都听到了,但是他在心中不停念叨着: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猛地听到有人叫他,忙应了一声,将药找了出来。
夜仔细替史兰馨擦了药,虎走了进来。
问道:“公主,那我...在你心中是什么人?”
史兰馨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李、孝、祥!你是我的...无敌大将军!”
虎的眼睛弯了弯,好像在笑,却没有说话。
夜涂好药,将裤腿放下。
抬头对着史兰馨一笑,
“公主,以后不会了。”
这是在说史兰馨刚刚问的能不能坦白一些的话,史兰馨用手指点了一下夜的脑袋。
“说话不一定保真,要看行动的。”
夜猛地亲了一下史兰馨的脸颊,笑道:
“好!”
几天后,史兰馨回去了公主府休养。
没有办法,朝臣来了太多了,没法子好好休息。
史兰馨让暗卫将鲁班院查出来的消息都告知司徒佑,又让贾赦他们帮着他。
自己却是彻底闲了下来养病。
可这一年,史兰馨的病时好时坏,史兰馨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下药,不想让她出门的。
这一年电灯电报开始普及全国,史兰馨还作为大周第一个人,留下了一张黑白照片。
从那时起司徒博就极度热衷给史兰馨拍照,他自己专门找人学了,拍的都是史兰馨。
照片会将史兰馨的音容笑貌留下,时时看着,好像她就在眼前。
到了第二年,史兰馨下了死命令,春雨过后必须出发,除非自己死了!
这一次她要从路上到北美。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贾赦却拦住了她。
当初林海去江苏,林敏也跟着。可是他们的长子林璇却留在京城书院读书,由贾家照顾。
如今,他病了。
史兰馨赶到冠文书院,林璇面白如玉,身形单薄。
史兰馨大怒:“新年时我回贾家,璇儿还不是这样的。”
林璇身边的奴仆是林海和贾敏留下的,都说因为书院课程严格,其他学生也时常排挤,给少爷捣乱。少爷只好连夜学习。少爷寄人篱下,凡事都是报喜不报忧。
这次是赵四那厮将公子踹到湖中,三月湖水冰冷,公子这才染了风寒,病了数日。
林璇的奶娘就是贾府出去的陪嫁,她自然知道史兰馨对自家人的偏爱,才敢直接说出来。而林璇没有反驳,只是偷偷看了史兰馨好几眼,就像被家长捉到做坏事的孩子一般。
而骆云霞被说的,面上一下红一下白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解释自己居然有如此大的疏忽。
贾赦眼中都是怒意,踢了贾琏一脚,说道:
“是谁欺负的璇哥儿?”
贾琏最是害怕自己父亲,赶忙都说了。
贾赦却问道:
“你们有没有欺负你?”
贾琏摇摇头,又点点头。
贾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贾琏立马跪下,说道:
“其他人没有,不过...不过...四皇子的表弟也在书院中。
他向来是横行霸道的,所有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只有他时常给我找麻烦。
不过,他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过就是臭显摆之类的。
可他好像看璇表弟很是不顺眼。
时常泼个水,烧个...烧个书....”
贾琏越说越小声,史兰馨冷笑一下。
“四皇子的表弟?是生母的还是养母的?”
贾琏猛地抬头,问道:
“芸充仪是四皇子的养母吗?那他生母又是谁?”
贾赦瞪了一眼,贾琏立刻低头,说道:
“是芸充仪娘家大哥的老来子。”
史兰馨冷笑一声,说出了让其他人都震惊的话。
“四皇子的生母以及她的娘家主支那一脉,都被陛下五马分尸了。因为她是当年害我小产的凶手之一。”
贾琏震惊了,
“祖母当年还小产过??”
史兰馨没有理会一惊一乍的贾琏,对贾赦说道:
“你先把璇哥儿带回去,然后将那个二世祖拉出来,教训一顿。”
贾赦点头,林璇却拉住了史兰馨的手。
“外祖母,不要因为我得罪....”
史兰馨抬手阻止林璇,又摸摸他的头,说道:
“别担心了,你还是孩子,被欺负了自然要找大人。”
林璇还是一脸担心,说道:
“外祖母,他也只是有些烦人罢了,毕竟还是宫妃的娘家人。”
贾琏却笑了出来,抬头和贾赦对视一眼,立刻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
林璇不知贾琏在笑什么,那奶娘也拉着林璇的袖子,示意不要再说话了。
史兰馨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林璇微微一笑。
“都说不用担心了,要不,我把那个芸充仪也拉出来,打一顿?”
林璇的脸色更白了。
第405章 冠文书院
史兰馨笑道:
“开玩笑的。我很少打女人,很少!
不过...司徒佳定要给他拉出来教训一顿。
老大,你去他家门口,慢些打。
我去把司徒佳带出来。
夜,你去查那个二世祖都做了哪些坏事,找几个官员,明早写个奏折,弹劾上去。
什么罪名都可以。”
史兰馨一向对书院的夫子很是尊重的,但是这次去给林璇请假时,还没有开口说什么,那位夫子就直接甩脸色。
“林璇这个孩子虽是聪明,但是读书要的是,头悬梁锥刺股,日日发奋,夜夜苦读。
哪里能动不动就请假、动不动就‘生病’。
哼,这一次生病又有请多少时间的假?
夫人呀!慈母多败儿,你在这样是会毁了林璇的。”
暗卫可受不了有的人这样说公主,他们刚踏出一步,史兰馨会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史兰馨明白夫子将自己当做贾敏了,
虽然贾家的孩子在贾数那一代就到书院读书,史兰馨就明令禁止他们在书院中,占这贾代善或是自己的名头做什么事,说什么话。
但是也没有像林璇这样,他的夫子好像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
史兰馨微微一笑,说道:
“夫子,璇哥儿他时常因为生病而请假吗?
这件事,我并不知晓。
这一次是我第一次知道璇哥儿生病了,这才亲自过来要他回家休养几天。”
那夫子愣了半晌,重重将手中的笔拍了下去。
“那他从前都是骗我的!简直胡闹!”
史兰馨又说道:
“我方才去看过璇哥儿了,他发热两天了,也有些咳嗽。病得确实不轻。
我想着,把璇哥儿的贴身小厮叫过来,当着夫子您的面,好好问问。
若是他真的时常生病,我这次带他回去的时间就长一些,等他身子彻底恢复了,再回来给夫子请罪。
他必会努力读书不敢懈怠。
可若是他是说谎,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今日必要亲自绑了他过来,给夫子和书院赔罪。
我自会带他回去好生教导,不会再入书院了。”
夫子虽然很是生气,但史兰馨是女子,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又说的如此明事理,
便拉长个脸,点头同意。
还请史兰馨坐下等着。
风带着林璇的书童墨思过来,他过来看到史兰馨时还有些害怕。
跪了下去,还没说什么,风就简单询问林璇以往在书院的请假事宜。
墨思说道:
“公主,我们公子真的都是生病了,才向夫子请假的呀。”
那夫子听到‘公主’二字,立刻从椅子上直接弹了起来。
史兰馨没有关注,冷声说道:
“把他的一只手折了。”
风上前一步,将墨思的右手弄脱臼了。
墨思一声惨叫,不少人赶了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史兰馨又说道:
“接回去吧。”
风拉着墨思的右手,他的脸都疼得扭曲了,
声音已经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发出了‘蛤蛤咯咯’的声音。
风一按一抬,墨思的手便接了回去。
疼痛总算少了很多,墨思躺在地上,身下的汗将衣裳都浸湿。
史兰馨淡淡说道:
“再问一次,你还是同样的回答吗?”
墨思恍惚了一会子,才说道:
“公子....真的是生病了....公主,小的...没有骗您....都是赵四那厮....都是....那厮...害公子...害公子...生病的。”
那夫子的脸已经全白了,此刻不知道要说什么。
之前史兰馨去找夫子请假时,有其他夫子远远看到史兰馨,叫来了山长出面。
公孙山长进来就行了一礼。
“保国公主殿下,何事将您吹到书院中来了?
可是贾琏那小子又犯错了?”
史兰馨先是坐着受了山长一礼,然后起来微微弯腰点头,说道:
“公孙山长,不过孩子们的一些小事,怎么劳动你过来了?”
公孙山长先抬手示意史兰馨坐下,那林璇夫子也让出了上座给山长,
还悄声问道:“保国公主,是那位保国公主吗?”
公孙山长笑道:“大周还有第二位保国公主不成?”
那夫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般想要行礼。
史兰馨抬手阻止了他。
“我过来是作为林璇的外祖母,并不是想要用公主的权势压人。
只是想要知道林璇在书院到底过得怎么样?”
那夫子惊讶的说道:
“外..外祖母?这...这是怎么回事呀!
林璇不是贾家八竿子都打不着的穷亲戚吗?”
“这话是林璇自己和夫子说的吗?”
那夫子认真回忆了一下,说道:
“林璇只是说和贾家是亲戚关系,他在书院中和贾琏确实关系不错。
这...其他的都是听书院的学生说的。
林璇也从来没有反驳过。”
史兰馨微微一笑,
“穷?四代列侯,巡盐御使,家中很穷?
我的女儿和我居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哈哈哈!有些意思!”
公孙山长也有些生气,
“这些学生到书院不好好读书,尽在说家长里短的事!
近来书院的规矩也要好好理一理了。”
史兰馨又说道:
“那个赵四又是谁?”
公孙山长说道:
“是兵部正四品副护军参领赵传羽的老来子。
公主,赵传羽的长子在战场中英年早逝,次子一病死了,三子骑马时摔断了两条腿,关在家中不愿出门。
他如今就这一个宝贝儿子。
赵传羽的妹妹是宫中的芸充仪,您想必也知道,她是四皇子的母妃。
赵四被家人娇惯,向来是有些无法无天的。”
史兰馨看向公孙山长,
“那想必赵四这厮能在书院肆意欺负其他学生,也是仗着他的表弟是皇子的缘故,和书院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这话问得,是有责问书院的意思。
公孙山长却笑道:
“自然是有关系的。书院没有管理好学生,自然是书院的过错。
我们书院是不会推卸责任的。”
史兰馨起身说道:
“那我就恭候书院的消息了。”
史兰馨没空和这些人虚与委蛇,抬脚就走。
山长还要说什么,被暗卫拦住了。
夫子上前说你们怎可如此对山长。暗卫嗖的一下把剑拔出一半来。
其他人都暗地里小声嘀咕,有辱斯文。
公孙山长却骂了一声:
“住口!”
第406章 一顿揍
暗卫将剑收入,说道:
“公主给你们书院面子,你们最好是供起来。别给脸不要脸!”
那夫子气得脸色通红,青筋暴起。
暗卫却冷笑一声:
“公主看你们为人师表,敬重你们。
我们暗卫可不管这些。”
只这一句便将众人的火气全部压了下来。
史兰馨他们一起回去了。
不过是骆云霞将林璇送回贾家,找大夫看病。
贾赦去找赵四,将他绑了去赵府。
史兰馨去找了四皇子司徒佳。
司徒佳被带到史兰馨面前时,是被人架过来的。
一放下,这腿就和没有骨头一般软了下去。
“姑姑呀!我错了,我错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我的错!
我给你磕头,给你赔罪!”
史兰馨莫名其妙,问道:
“你们对他做什么了吗?”
风一耸肩,说道:
“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几个人往他面前一站,他就如此了!”
史兰馨伸手摸摸司徒佳的脑袋,
“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呀!”
司徒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抬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
但和我有关的都是我的错。
姑姑,姑姑呀!放我一条命吧!求你了!”
史兰馨突然心中一动。
“你是不是觉得你大哥司徒仁的死,是我下的手。
你在害怕,我也会对你下手?”
司徒佳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姑姑是最明理的人,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姑姑头上的!”
可是司徒佳的眼神满是恐惧。
尤其在大皇兄死后,司徒佳偷听到了母妃和侍女的谈话。
原来自己并非母妃所出,自己的生母害姑姑小产过。
在生母将自己生下后,生母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听说被父皇做成人彘,泡在一口大缸里了。
现在的司徒佳是真的很害怕,姑姑突然让贴身的暗卫将自己拎过来公主府,腿能不软吗?
史兰馨笑了一下,让司徒佳先坐下,
问道:“你和赵四关系怎么样?
就是你母妃娘家赵家的那个赵四。”
司徒佳听到‘你母妃’几个字,扑通又跪了下去。
“姑姑,我已经很久没有和芸充仪的母家有过什么牵扯了。
真的,这是真的。
姑姑可以派暗卫去查,我没有说谎。”
【开什么玩笑!
大哥的外祖家理国公府,就是最早被姑姑和父皇清理掉的,
没几年大哥也死了。
我和赵家原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才不会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可他们掺和在一起呢!】
“姑姑,是不是赵家有什么事情惹到您了?
您放一百个心,我绝对向着姑姑您的。
是不是赵四在外头说什么了?
我亲自去把他捉回来,打他一顿让姑姑你出出气!”
史兰馨:“那你知不知道,赵四在外头借着你的名字,各种欺凌旁人?”
司徒佳知道不是自己的事情,这才跌坐在地。
心脏终于重新回到胸口,又猛地抱住了史兰馨的小腿哭道:
“姑姑呀!
侄儿从小就亲近你呀,你可要替侄儿我做主呀!
那个赵四就是一个鳖孙呀!
时常借在我的名头在外面惹事呀!
这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呀!
我却白白替他挡了虚名呀!
侄儿我,好生可怜呀!”
史兰馨被他弄的哭笑不得的,二十岁的人了,孩子都有了居然还在长辈面前这样,实在丢脸。
“行了!我知道了!
走吧,你不是说要把赵四捉过来打一顿吗?”
司徒佳连忙爬了起来,擦了眼泪,扶着史兰馨就出了公主府。
到了赵府门前,正好遇上贾赦带着赵四过来了。
司徒佳一看到赵四,火气就腾腾地往上涨!
【这龟孙,害的爷爷我今日受了如此的惊吓。我今日打不死你!】
于是司徒佳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顿拳头,将赵四打了吱哇乱叫。
门口看门的仆人见到了,急忙进去叫了主子出来。
赵家老夫人和赵传羽的夫人一起出来了。
一出来看到赵四被揍得满头包,哭着上去就抱紧了他。
“是谁,谁将我孙子打成这样的!”
司徒佳现在颇有一股流氓的气质,
“呵!你们看清了!小爷我是谁!”
赵夫人一转头,看到是司徒佳,便说道:
“四皇子!你今日怎么....哎呀!
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你表弟被人打了呀!
你可要给你表弟做主呀!”
司徒佳低头说道:
“呀!确实打的挺惨的!
要不要夫人你问问,是谁打的他的呀?”
赵四这时大声喊道:
“祖母,祖母,就是他,就是司徒佳!
就是他打了我!他们都看到了!”
赵老夫人虽然心疼孙子,但还是强忍这情绪说道:
“四皇子,在这说话多有不便。还是先进去府内。
你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误会,进去说开了就好的。
要是都是季儿(赵四)的错,老身定让他赔礼道歉。”
司徒佳摆手说道:
“进什么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什么事非要偷偷摸摸的说。
就在这里说!
还有,我和他是兄弟?
老太婆,你老糊涂了是吧!
我可是陛下亲子!你说我和赵四是兄弟,那赵四岂不是父皇的私生子!
还是说,赵传羽,他想做皇帝的!”
周围人已经围了两圈了,听到司徒佳的话,人群中立刻发出惊呼。
赵老夫人和赵夫人都吓了一跳,赵夫人立刻上前拉司徒佳的手,被司徒佳甩开。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清楚!”
赵夫人环顾四周,发现有个群人骑马一直站在一侧。
看样子领头的人器宇不凡,想必也是为官者。
又看了看司徒佳那一侧,一个巨大的马车停在他身后。
赵夫人见过这马车,是保国公主的。
于是保持镇定说道:
“马车上的可是公主殿下?”
司徒贾冷笑一声。
“是我姑姑!怎样!
你还是先问问你儿子,在外面做了做了什么事!”
赵夫人这才有些焦急,要是季儿做了什么得罪了保国公主,可不是开玩笑的呀!
又觉得司徒佳居然亲自过来打了季儿,想必也是公主找到四皇子,毕竟是皇子外祖家,也要给四皇子一个面子。
而四皇子自己过来打了这一场,想必就是表明态度的。
第407章 赵家选择
于是赵夫人悄声说道:
“四殿下,你看看,季儿已经被打成这样了,可否让公主消气了。
要不就算了吧?
赵家一定会备好赔礼亲自去公主府赔礼道歉的。
以后也会严格管教,再不敢得罪公主的。”
司徒佳可不敢替史兰馨应下此事,不过他问道:
“你就一点不好奇,你儿子在外头做了什么事?
姑姑为什么生气你都不知道,赔什么礼,道什么歉?”
赵夫人被抢白了,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季儿大抵就是嘴贱,说话不经过脑子的。
这件事舅妈我确实....”
司徒佳立刻退后两步,
“少和我攀亲戚!”
赵夫人脸色又是一白,还是说道:
“是!这件事还请四殿下告知于我。”
可是司徒佳也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这么回事,
于是他故作高深地说道:
“这事,能不能说,我还...我还要问问姑姑。”
说完就向马车走去。
司徒佳站在马车的窗口旁低声询问。
史兰馨说道是赵四前几天公然将林璇踹到书院的湖中,导致他染病。
司徒佳问道:
“林璇是谁?”
史兰馨也讶异的问道:
“你不知道他?这些年贾琏贾琼他们天天和林璇在一起,你都没有遇到过吗?”
司徒佳细细回想,才想起来说道:
“姑姑,你是说那个,天天跟在贾家兄弟后面的小不点吗?
贾二(既贾琏)倒是和我说过那是他表弟,可名字就没有说。
我以为他就是贾家的一个穷亲戚罢了。”
【终于找到关键问题了。】
史兰馨暂时忍下了一口气,
【很好!贾琏你等着吧!】
“我今日来就是给林璇讨个公道。
赵家有两个选择,一是把赵四也推到湖里去,泡半个时辰。
另一个是养不教父之过,赵传羽可以解甲归田了。”
司徒佳又问道:
“那..林璇..到底是谁呀!”
史兰馨沉声说道:
“贾四姑太太的儿子,我的亲外孙!”
贾敏因为林璇小时候时常生病,很少带他出门。
加上林璇才三四岁,太后就病逝了。
自那以后,贾敏就再也没有进过宫了。
皇子们对林璇没有什么印象也不奇怪。
可是贾琏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林璇的,这些年林璇在贾家都遇到了什么?
【也怪我,这些年不是东奔西跑,就是要养病休息,
对于孩子们的关心也确实少了很多。】
而司徒佳才想起了贾四姑太太是谁,不就是贾敏表姐吗?
想当年皇祖母的对表姐的疼爱,可比自己这些孙子还多呢!
瞬间冷汗流了一身。
司徒佳前去和赵夫人说话,史兰馨让贾赦过来,说了方才的话,
又说道:“让人盯着赵府,我给他们两个选择。
告诉他们,明天天亮之前不作出决定,我就替他们做决定了。
你先和我回国公府,把孩子们都叫过来,
我要行家法!”
贾赦听到‘行家法’眼皮一跳,立刻让管家吩咐了几句,
然后一摆手,马车掉头回去。
司徒佳见此立马小跑,跳到马车上,跟着走了。
剩下赵家人一脸懵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贾府管家笑嘻嘻地将公主的意思转告了赵家,赵老夫人抱紧了赵四,
说道:“这...这怎么可以呀!
我的乖孙子呀,这天气还冷着呢,
怎么可以跳到湖水中去呀。
这是要逼死赵家的独苗呀!”
管家依旧笑道:
“那林家公子,慧娴郡主之子,保国公主之外孙,
被你家公子踹到湖中,有没有想过,他也可林家的独苗呀!”
赵四有些害怕了,但还是强撑着嘴说道:
“他不是也没事吗?”
赵老夫人想要捂着赵四的嘴,可惜晚了一步。
管家的笑脸沉了下来,阴恻恻的说道:
“那公子你去湖中泡一下,想必也会没事的。”
赵四一下子缩到赵老夫人的身后,不敢再说一句话。
管家:“明日天明之前,我要亲眼看到赵公子在湖中泡半个时辰。
不然我回去复命,你们就听天由命吧。”
赵夫人却对一个媳妇子说了什么,那媳妇子跑了回去。
赵夫人说道:
“此处实在不方便,赖管家还是进府说吧。”
赖管家也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伎俩,便进去了。
没想到就是一个荷包,管家也不管赵家面上好看不好看,直接打开来看,五十两的银票。
管家哈哈大笑,举着这银票说道:
“区区五十两,想买我的命?
你们也未免太过可笑了吧!”
赵夫人也是知道,五十两是不会被一个国公府的大管事看在眼里,
只是这钱不过是开胃菜,想请管家说说这林家公子的事情。
怎么会是想买管家的命?
赵夫人说了自己的想法,赖管家笑道:
“我要说的方才已经说了,还是这两条路,
你们想好了,去国公府通知一声,我自会前来。
我到了才开始算时辰,就是少半盏茶的时间也不能算。”
赖管家起身将银票直接撕了
“你们好生思量吧。
林公子泡水多少时辰,我们公主也让赵公子泡多少时辰。
我们不吃亏,也不想占你们的便宜。
你们不许,那就是逼着我们公主发火。
这雷霆之怒,赵家能不能接下,就看你们自己的。”
赖管家走了之后,赵老夫人就要进宫。
赵夫人倒是有听一些朝中的局势,心中慌乱,
在家中连番派人去城郊军营将老爷叫回来。
赵老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连连拍了好几下大腿。
“糊涂糊涂呀!
明知是公主,没有拜见没有请罪,就让公主这么走了?
赵四这个逆子!
公主最喜欢的就是孩子,就是贾家最小的两个姑娘。
一个成了女将军,一个成了郡主!
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和贾家相关的人起冲突,
哎呀!吾这次亡矣!”
下人赶紧劝说:
“老爷,你可要想想办法呀。
老夫人已经去宫中了,您这边也是找找国公爷,讨个情面。
不然让四少爷泡在湖中半个时辰,这...这....
老爷,二少爷就是得了风寒后才...
老爷,老爷您想想办法呀!”
赵老爷无奈,只能先去向上峰请假,
在回家打一顿孩子,拎着赵四,备好礼物到贾家道歉。
第408章 贾琏和王熙凤
此刻史兰馨正在正堂内,让贾琏他们几个在书院读书的兄弟说清楚,平日到底都是怎么对林璇的。
可万万没想到,贾琏坚持自己没有错,
“璇哥儿他是没有嘴吗,难道不能自己解释一下吗?”
贾赦听到这个话,直接上前打了一个巴掌。
速度太快,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史兰馨阻拦的声音还卡在喉咙里呢!
王熙凤看到贾琏被打,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忙上前拉住了史兰馨的袖子,直喊着公主。
史兰馨说道:
“孩子有什么错处,要好生说。
动不动就上手,我可没有这个习惯。”
然后又看了看王熙凤,突然眼珠一转,说道:
“凤哥儿呀,你一直都在贾家住着,
我们也早就把你当做了贾家的媳妇。
可惜了,琏哥儿这般不懂事,连姑表亲都要欺负,
你这些年定是受了好大的委屈。
我去和你爷爷打声招呼,这门亲事要不就算了吧。
我给你介绍更好的。
八皇子和你的年纪也算相仿。
虽然说按我的辈分,你们二人差了一辈。
但是皇家一项是不在意这些的。”
王熙凤被吓到了,看了贾琏又看了史兰馨,想要拒绝。
但贾家众人都在场,婚事又不是自己可以直接开口说的。
便急的眼泪直掉。
贾琏也着急了。
他早就和王熙凤互述心心事,只等着过两年成亲了。
没想到出了这个事,直接就要将婚约解除了。
贾琏爬了几步,说道:
“祖母,祖母,我从来没有欺负过王家表妹呀。
你问问其他人,问问我母亲。
妹妹喜欢什么,我便是费尽心思地也要拿给她。
妹妹平时热了、冷了、高兴了、伤心了,我也时时刻刻都关注了,
不敢让妹妹在贾家有半分的不舒服的。
祖母,别退这门亲事了。
不然...不然.. .我...我...就终身不娶了。”
史兰馨说道:
“那难道你这样对林表弟,也是王家妹妹说的要你这样做的?”
史兰馨说者无心,一边说还一边摇头,
没想到贾琏沉默了。
周围一片寂静,感觉连人的呼吸声都能听的到了。
史兰馨先是震惊地看了王熙凤,可是王熙凤也震惊的看着贾琏,
她的表情从惊讶到愤怒,看不出半丝演戏的成分。
史兰馨闭眼咬着牙,
【居然让王熙凤给你背锅!好小子!】
“上家法!”
贾赦从史兰馨在车上说有行家法起,就让人从宁国公府祠堂,拿出当初贾代化打贾敬的那根有人手臂粗的棍子。
现在贾赦手持棍子,问道:
“你说不说实话!”
贾琏看着王熙凤一眼,说道: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认罚!”
贾赦一棍子下去,打在贾琏的背上,一下就把他打趴在地了。
原本王熙凤还狠心侧过头不看贾琏,如今见贾赦一棍子就打成这样,可见是没有留手的。
王熙凤也跪了下来。
“公主,别打他了!别打了!”
史兰馨看看王熙凤,又看看贾琏,突然脑子被打通了,
【会不会两个表现的都是实话呢?】
于是拉起王熙凤问道:
“凤哥儿,你一直是个好孩子,和我说实话。
你有没有让贾琏他们去欺负林家表弟?”
王熙凤连连摇头,
“从来没有!我和林家表弟一直都是相处融洽的。
我和他都不在自己家,平日里还会额外照顾他一些。
公主,我真的没有让二爷去欺负他!”
王熙凤哭的梨花带雨的,贾琏忍着背上的疼痛,说道:
“祖母,这件事和妹妹无关的。
我...我...是因为王家表妹才欺负的他的,
但是这件事和妹妹无关,她不知道呀!”
史兰馨脸颊抽了抽,想到了一个很不可能但是有很有可能的事情。
于是对着贾琼说道:
“琼哥儿,你一向和琏哥儿最好。你说!
敢撒半句谎,你也一样,家法伺候!”
贾琼有些心虚地看了贾琏一眼,作为父亲的贾敦狠狠拍了一下椅子。
“大祖母在问你话呢!
敢有一句虚言,老子今日就打死你!”
贾琼连忙跪下说道:
“琏哥...他...也是受气了才会如此的。
整个府中谁不知道王家表妹以后和琏哥...是...是..那个啥的。
可是林璇这个混蛋,却处处撩拨王家表妹。
每次都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每次话里话外都是我们在欺负他。
王家表妹自然格外心疼他一些。
琏哥...这不是...吃醋吗?”
史兰馨抬手扶额,
【这群小学生都在搞什么东西呀!
贾琏也不过虚岁十四罢了!
吃醋、霸凌、说不定还有绿茶,我的天爷呀!】
可是王熙凤知道后,却含羞带怯地看了贾琏一眼,直把贾琏看的半边身子都酥了。
史兰馨看着两个人眼神都快拉丝了,忙在空中挥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立刻缩了回去。
这是骆云霞上前说道:
“母亲,你别生气了!
说来这都是琏哥儿小气,捕风捉影的事情,真能当真呢?
这都是误会罢了。
让老爷好生罚罚他,再让他给璇哥儿赔礼道歉。”
而史兰馨却问王熙凤:
“凤哥儿,你对林家表弟可有什么其他的情谊。
你放心,我早就说过,贾家的男子都随你心意,
林家是我外孙,也是一样的。”
王熙凤从一开始都在摇头,看了一眼着急的贾琏,
低头红着脸说道:
“二爷有些孩子气,但他对我确实很好。
有事也会欺负一下林家表弟,他没有恶意的。
我...我...想着都是一家人,不想让林家表弟怨恨他,
所以..所以..才...”
这话众人都听得明白,王熙凤这是已经将自己当做贾琏的未婚妻子,是为了不让贾琏得罪人,才额外照顾林璇的。
贾琏满脸笑意,估计这背也不疼了。
史兰馨看着他的呆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
史兰馨才开口,便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悠悠地说道:
“可是琏哥儿,这般不懂事,我是心疼你。
婚约还是取消吧。我一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几个人大惊,史兰馨继续说道:
“这些年你在京城长大,谁不夸你是京城这一辈中最优秀的京城贵女。
琴棋书画,待人待事,就是贾家自己的闺女,也比不上你的。
贾琏...不够好,以后岂不是委屈你了!”
第409章 公平竞争
史兰馨拉起王熙凤的手,说道:
“他哥哥贾瑚和你亲表哥贾珠,都是十四岁都进学了。
你看看贾琏,他四书五经可学明白了?
便是有什么其他的好处,比如书画、写字、骑射?
就是我办的鲁班院中能学到一技之长也好呀!
可你看看他,整日和斗鸡走狗的。
我是怕耽误了你。
当年你爷爷把你交给我,我可是打过保证的。
以后你的夫婿定是人中龙凤。我可不能食言的。”
【我虽然没有说过这话,但反正你爷爷也瘫在床上了,要让你父亲继承爵位的折子也到了皇帝案头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熙凤低头,看似下定了决心。
在史兰馨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史兰馨微微一笑,点头让王熙凤先走了。
然后史兰馨招手,也在骆云霞耳边说了什么。
骆云霞一瞬间面露喜色,但马上装出一副愧疚的表情,瞪了贾琏一眼,也走了。
贾琏此刻心如乱麻,爬了几步,伸手拉着史兰馨的裙边。
“祖母,祖母,我会努力的!
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
别,别把婚约取消掉呀!”
史兰馨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要不是你大哥和凤哥儿年纪差太大了...哎...
贾琏,你背靠这贾府,作为嫡出的公子,自然可以无所事事。
但是以后呢?
你要你的妻子在这府里,头也抬不起来,跟着你在府中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吗?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你王家表妹绝不会如此。
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已经听了你们的话,但是要弄明白事情真相,
也要双方对薄公堂,各自说明白才好!
我要去璇哥儿那边。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贾琏羞愧的低下了头,回头对着史兰馨的背影喊道:
“祖母,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做到人中龙凤的。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做到的。”
史兰馨微微一笑,去了林璇的院子,他刚刚吃下药。
史兰馨让其他人都出去,问道:
“璇哥儿,你和我老实说。
你对王家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林璇被史兰馨的问话闹了个大红脸,眼神躲躲闪闪的,就是不敢看史兰馨。
史兰馨又问道:
“王家姑娘比你大两岁,家世也算的上匹配。
不过她和贾家,是有婚约的。”
林璇几乎是立刻说道:
“我也有贾家一半的血脉,外祖母,我就不行吗?”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件事贾琏知道了。
所以他欺负你,你也从来不说。
你怕说出来,贾家会照顾贾琏。
万一把你送回林家,你就看不到王家姑娘了,是不也是?”
林璇委屈地点点头。
史兰馨真是无语了。
【去*他*娘*的*早*恋!这也太早了吧!】
史兰馨让林璇说说,王家姑娘是如何照顾你的,你又是如何喜欢上她的。
林璇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婉婉道来。
王家姐姐活泼可爱,待人好,处事公平,便是下人们也都是夸赞的。
没有因为她是童养媳就说些不中听的话。
她虽有时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很是细心的。
有一次自己的袖子破了,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就是王家姐姐注意到了。
还帮忙缝好了。
她记得自己的喜好,做的糕点特别好吃,特别适合自己的口味。
有时自己被欺负了,王家姐姐也会出来帮自己。
她帮自己的模样那么好看,从那时起,有什么委屈自己便会去找王家姐姐。
看到她会自己出头,心中,就好像撒了蜜一样甜。
至于赵四那厮,应该是他不敢得罪贾琏他们,又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贾家的穷亲戚,毕竟贾琏他们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赵四应该是去找贾琏吃了瘪,回头就找自己的麻烦了。
这种王家姐姐看不到的事情,自己本来今日要在在书评会让赵四跌个大跟头的,
没想到烧一直不退,奶娘担心,才偷偷联系了贾家。
史兰馨默默听着,林璇说了很久很久。
只有听到‘童养媳’三个字时挑了一个眉头,其他时间就是面无表情的听着林璇说。
他终于说完了,史兰馨脑子就剩下一个印象:
【天生的白切黑!真是从政的好料子呀!但是还是太过恋爱脑了。他就没有想过,王熙凤只当他是贾琏的表弟而已吗?】
于是史兰馨说道:“你也半个贾家人,自然有资格抢这个婚约的。”
林璇瞬间惊喜,刚想开口。
史兰馨拦住了他的话头。
“但是这件事最要紧的就是王家姑娘的心思。
你们可以公平竞争,我对王家姑娘的嫁人要求,必定要是人中龙凤。
不过要是我发现你用诸如清白、名声等下流手段对待她,我会把你的腿打断。
还有你不用去书院了,我过两天会派人将你送回林家。”
林璇大惊,连忙起身拉着史兰馨的袖子。
史兰馨却说道:
“贾琏也会和你一起回去。
江南的科考一向比北方的要好。
我会派一队暗卫送你们去杭州,
你们林家虽然在苏州不错,但是杭州势力也不行。
且你父亲马上就要调走了。
你们两个人都是在异地他乡,能不能成才就看自己了。
我最后提醒一句。
谁要是作出陷害兄弟这种没良心的事,我就打断他的腿。”
林璇听到贾琏也一起去,总算平静了下来。
史兰馨皱眉看着林璇。
根本想象不出来,一个这么小孩子满脑子想的都是男欢女爱的。
话说,他真的明白,这喜欢是爱情,是依赖,或是只是单纯喜欢姐姐保护的感觉?
这时,管家来报,赵家父子过来了。
史兰馨让贾赦先去接见,
“今天的事情你也是当事人,你想要出去吗?
你的烧也退了一些。
你的身子,太医说了没有什么事。好好调理两天就好了。”
林璇想了想,说道:
“既然我的事情,自然要我亲自过去。”
史兰馨对着林璇笑道:
“放心,我们家孩子的内部问题,我一向天平不会歪曲。
不过外人要是欺负过来,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林璇也笑了笑,“我知道,外祖母!”
史兰馨等林璇换好衣服后,才出来正厅。
第410章 赵家惩罚
正厅中,赵家父子已经受了贾赦这个腹黑,不少的言语排挤了。
赵家父子起身时脸色都不好了。
贾赦咳嗽了一声,看着底下那两人没有反应,
又咳嗽了一大声。
史兰馨也问道:
“赦儿,你是嗓子不舒服吗?”
贾赦深呼吸一口。
说道:“陛下有旨,见公主如见陛下,官员参拜,白衣跪地。”
史兰馨很想笑出来,拼命压制嘴角的弧度。
【我也从来没有让百姓跪过呀,
贾赦扯着皇帝的圣旨当幌子,还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
而参领赵传羽立刻回头让自己儿子跪下,才弯腰说道:
“犬子无状,不懂礼数。让殿下见笑了。”
史兰馨抬了抬手说道:
“罢了,起来吧。赵参领前来是为了早上的事情吧。
本公主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本公主的外孙在湖中泡了多少时辰,就让你儿子也泡多少时辰。
可是一点都没有你的便宜。”
赵传羽突然跪了下来,说道:
“养不教父之过。
是下官没有好好教导儿子,今日公主殿下有什么责罚,下官替犬子受了。
还望公主殿下大人大量。
犬子身体不好,在这个天气泡在湖中半个时辰,他的身子受不住呀。”
史兰馨冷笑一声,拍拍手,下人将林璇扶了进来。
“赵参领自己看看!
本公主的外孙,林家的独苗,被你儿子害得病成这样!
本公主要是今日不整治整治你儿子,来日有何脸面去见我女儿!
她因为放心我,才将孩子留在京都的。
没想到,去书院读个书,还能被人欺负了!
本公主照顾了你儿子,那本公主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史兰馨重重拍了一下把手。
可只见赵参领回头看了一眼赵四,慢慢起身说道:
“今日下官前来,是犬子犯了错,求公主和林公子原谅的。
既要求得原谅,自然是要诚意的。”
赵参领从一旁的下人手里,拿过一个鞭子,说道:
“公主殿下,犬子是着实不能着凉的。
下官的二儿子....就是因为风寒发热,引发内证才死的。
求公主殿下换个刑罚。
今日林公子是苦主,老夫倚老卖老,丢下这脸皮不要了。
求求林公子了。”
林璇毕竟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一下被赵参领这副卖惨的样子给糊弄住了。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史兰馨。
史兰馨笑道:
“璇哥儿,你要记得你对王家姐姐的样子,自然就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你就按照自己心里的说法,大胆说出来。”
“没错!我们这几个舅舅都会为你撑腰的!”
贾故等人走了进来。
除了在西北的贾敛和在外放的贾数,贾赦这一辈人的都到了。
便是东府的贾敬也来了。
一下子多了五位位高权重的朝臣,连身子衣服都没有换,应该是刚刚下衙门了就过来了。
赵参领一下子气势都弱了好几分。
林璇强撑着起身要行礼,被贾敬按了下来。
“你这个晚辈都病成这样,还要起身行礼,我这个长辈都不忍心看了。”
贾家几位分年龄坐好。
贾敬说道:
“外甥呀!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欺负了你,就是欺负了我慧娴妹子(贾敏),
就是欺负了荣国公府和宁国公府。
这账要怎么算,我们可要算算清楚了。”
两位国公爷坐镇,还有一位权倾朝野的公主。
林璇心中向往,也隐隐很有些压力。
想了想说道:
“赵公子踢我入湖,害我病倒到如此程度。
可我感念赵参领的慈父之心。
愿意换个方式。
只是...这..要打几鞭子才算还清了我的病痛?”
几个贾家人眼神一对视,贾赦首先说道:
“你与他是同窗,他却一直无辜欺负于你。
要是在军营里,私自殴打同袍,要打五十军棍!”
赵参领闻言心中一惊,
可贾敬说道:
“嗨!五十军棍太过了!
你看着他这小身板,和赵参领哪能比的呢!
以我看不如十军棍吧!”
贾故冷笑一声,
“大哥哥,十军棍也太轻了。
这一次不把他打怕了,以后又在欺负我们贾家的孩子怎么办!”
就连贾敦这个平日对外十分温文尔雅的人也说道:
“是呀,十军棍,太轻了。”
贾敖说道:
“几位哥哥们也别吵了,不如就居中,三十军棍,怎么样!”
一向和稀泥的贾教说道:
“这样好呀!五十太多,十个太少。三十整整好!”
然后看向林璇问道:
“璇哥儿,你觉得如何?”
林璇低头咳嗽了几声,
“几位舅舅,璇儿对军棍不了解,舅舅们说几个就是几个吧。
璇儿相信舅舅们和外祖母定会为璇儿讨回公道的。”
如此贾敬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下了。
然后两个彪形大汉各手持一个大约一掌宽的大棍子,上来就要就赵四压在长凳上,
赵四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赵参领瞬间怒道:
“你们也欺人太甚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贾敬突然冷笑一声,
“我们欺人太甚?
好好!那不用私了,直接报府衙捉人吧。
反正婶娘一向不喜欢用私刑,公了,更好!
你儿子打伤的可是慧娴郡主的儿子,这件事陛下也会关注了。
来人,把赵四押送到京都府尹那去吧。”
赵参领忽的脸色又变了,送府尹被陛下关注,
万一判刑,就等于赵四的前途彻底没有了。
于是赵参领说道:
“是下官错了。下官一时情急!还请诸位见谅。”
贾故冷声说道:
“见谅?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母亲面前说见谅二字?”
赵参领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黑。
一时间悲愤惊惧难堪都涌上心头。
最后只能做小伏低,低头说道:
“公主殿下,三十棍下去,我儿焉有命在呀!”
史兰馨对于赵参领默默将‘军’字省略掉的做法,冷笑一声。
“好呀。那就二十军~棍~吧!”
赵参领还想舔着脸再说什么,史兰馨横眉相对。
“赵参领,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你说换一个处罚,我同意了。
你说三十太多,我也同意了。
还要再说什么,就真的不要脸了。
既然你自己不要脸,那我把你的脸皮撕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谢谢我?
第411章 查到贪污
赵参领抖着唇,却不敢再说什么。
至于四皇子的情面,赵老夫人不知道,他赵参领还能不知道?
没有用!
赵四就这样被绑长椅上,一军棍下去,赵四的喊叫声,二里地外都能听得到。
赵参领在忍受了儿子被打五下后,还是开口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替他,我替他!”
打赵四的不过贾家家丁,已经吩咐过不可将人打死。
赵参领非要插一脚,史兰馨低声说道:
“这可是第三次了。
风,你去!还有十五棍呢!”
风在史兰馨耳边说道:
“要打死吗?”
史兰馨:
“差不多就行了,可不要死在贾家!晦气!”
风应是,接过棍子,用手掂量掂量,单手一棍子打下,赵参领便瞬间被打晕了。
风也诧异道:
“这也是军中参领?就这样?我的一棍子都受不住?”
这时候夜回来了,带来了赵四和赵参领不少的黑料。
史兰馨稍微看看了,有重要的就递给贾敬他们。
众人看完,贾敖冷笑一声,先说道:
“本事不大,架子倒是挺大的。
就贪腐军饷一条,就够诛九族的。
不过他们行动十分缜密,伯母是怎么发现的?”
史兰馨说道:
“我没有发现呀,我只是叫夜去查了赵四。
夜,什么情况?”
夜指出他去查赵四,发现赵四平日的所花费的银钱颇高。
可夜查看了赵家祖上三代,包括所有的姻亲家族,都是普通人家,没有这个财力。
于是夜接着查整个赵家,发现他家每月的花销几乎要赶上一个伯爵府的程度。
夜马上感觉很有问题。
继续查下去,就查到赵参领贪污。
史兰馨说道:
“恩,这生活花费也是一个好方向。
之前刑部的条例好像没有,加上这一条吧。”
然后看了风,说道:
“怎么不打了?接着打呀!”
风将棍子斜扛在肩头,说道:
“他晕了,需要先将其泼醒吗?”
史兰馨想了想,既然他是贪官,贪的还是军饷,就没有必要再说其他的事情了。
便说道:“有没有一种打法,表面上看没有受什么外伤,但是内里五脏都会受重伤,但不会马上死。
关键是要很疼,疼到那种,活去来死过去的那种?”
风面具的笑容更胜,口中说‘有~~~’,
手上虚空笔画着什么东西,一棍子打下去。
赵参领发出一声惨叫,果然疼醒了。
史兰馨双手在胸前鼓掌,
“呀,厉害厉害!”
随后风又打了一棍子,赵参领面容都扭曲了,随后又晕了过去。
史兰馨面无表情继续鼓掌:
“这是相当厉害了。赵参领生动表演了什么叫死去活来!”
“呜.....”
一声短暂却清晰的呜咽声,史兰馨抬头四周望去。
就见赵四拼命捂着自己的嘴巴,涕泪横流。
贾赦问道:“要灭口吗?”
史兰馨啧了一声。
“你是国公,应该按规矩办事。
怎么动不动就说要灭口?
风,把地上的那个家伙弄醒!”
风二话没说又是一棍子,赵参领又喊了一声。
躺在地上挣扎,好半日才缓过来。
全身都是冷汗,面白如纸。
这期间,贾家几位已经商量好了下接来的动作。
史兰馨看到赵参领的眼睛终于聚焦后,说道:
“夜,这你拿过去给他看看吧。”
赵参领看到折子上面,惊恐万分。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定是有人污蔑于我!”
说着就要上来抢夺折子,风直接踩在赵参领 的背上,
一下子疼得赵参领又吱哇乱叫起来。
史兰馨皱眉,将耳朵捂上。
雷一个闪现,将匕首横在赵参领的嘴巴中间。
“再敢喊一句,舌头就不要存在了。”
赵参领的嘴巴不敢合上。
史兰馨一挥手,两人退下。
问道:“是不是冤枉,等你下了刑部大牢再说吧。
敬儿,你和兄弟几个先备份两份,那备份的去刑部。
我会安排一队暗卫,保证不会他不会被人灭口。
等不了明天了,你们几个等一会儿直接进宫。
哎呀!那个赵四给忘记了!
那个,璇哥儿....”
林璇早就看到暗卫的手段,有些吓住了。
此刻起身说道:“外祖母,我身子不舒服,还是先回去休息了。
至于赵四此人,也打了几下,外孙的气也出了,之后就按律法办吧!”
史兰馨说道:
“说了二十棍,就要打二十。风,继续打!”
赵参领居然抱着他的脑袋大喊,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太疼了!”
史兰馨:“不打你,就只能打你儿子了!”
万万没有想到赵参领此刻居然不说话了。
史兰馨问道:“真的这么疼吗?”
风笑道:“一棍能让一个参领疼晕了。公主,继续打吗?”
史兰馨:“让家丁随便打他儿子几下吧,凑二十个数。
然后让人将他送回赵家。
夜,传我手令,派禁卫将赵府围起来,许进不许出!”
于是赵四在惊吓中,捂着自己的嘴又被打了好几下。
过程中还是晕了,不知道是被疼晕得还是吓晕的。
林璇也告退出去。史兰馨将事情吩咐下去,又说了贾琏和林璇以后的安排,贾赦也没有意见。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史兰馨回去公主府后,突然感觉暗卫们都喜气洋洋的。
问可有什么喜事。
其他人都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就是不说。
灵蛇说道:
“公主,等我们出发了才能告诉你。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史兰馨心想:
【这....不会有惊没有喜吧!不会吧!】
“你们又在做什么鬼?最好是有惊喜,不然我唯你是问!”
史兰馨点了点灵蛇的脑门。
几天后,林璇和贾琏出发去了杭州。
王熙凤很是担心,但这就她自己提出的。
王熙凤和贾琏从小一起长大,太知道他的脾气秉性。
一直留在京都,他可能永远不会成才。
趁着史兰馨借口要解除婚约,刺激刺激贾琏。
这个法子很冒险,不知道贾琏出去走了两年,会不会还喜欢自己,
会不会被其他妖精给迷惑了。
王熙凤心中七上八下的。
而史兰馨认为,万一贾琏真的不上进,或者喜欢其他人,
自己就带着王熙凤去西南找贾敉。
说不定王熙凤的个性,就是喜欢女中豪杰的呢。
第412章 贾宝玉出生
在史兰馨马上要去北美前,贾赦再一次拦住了她。
史兰馨的表情都抽搐了。
上一次在出门前一周,这次在出门前一天!
几个意思呀!
老娘还能不能出门了呀!
可赦在史兰馨耳边说了什么,史兰馨立刻站了起来!
“什么?这个消息拦住了没有!
夜!你们派人马上把荣国府围了,
不管什么消息,都不许传出来!
特别是王家的人,敢踏出门口的,通通给我捆了!”
夜立刻带人走了。
贾赦才说道:
“这个消息目前被压在二房了。
儿子出门前还没有传出去。
二弟我也派人叫回来了。
还特地叮嘱,不准说产房的情况。”
史兰馨拍着自己的额头,
【怎么忘记这件事情了!!
王氏第三胎了,今日贾宝玉出生了!口中还含着一个玉石!
这个消息要是漏出去了,被人知道贾家不只有自己有一些奇事,居然还有一个孩子出生就带着一个玉石,这石头还有字!
那传出去的话会被传成什么样子,自己都不敢想!】
于是说道:
“你先回去坐镇!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将事情掐死!
告诉其他人,今日的消息不管是谁,敢说一句,
就是你夫人我也直接宰了!!”
贾赦应是,问道:
“母亲,你不过去吗?”
史兰馨:“我要去皇宫!”
史兰馨一个马车直接到了乾清宫。
司徒博看到她来了,以为是明天就要出门了,今日想和自己待在一起。
立刻让嫔妃回去,拍了拍椅子,让史兰馨坐在他身边。
史兰馨却拉着他的手说道:
“有件奇事,我想带你去看看!”
司徒博好奇道:
“什么事,还能让你特地过来拉我过去看?”
史兰馨笑道:
“我也是听说,到底也要过去看看,才会知道具体的情况。”
司徒博也是头一次遇到史兰馨主动想要他出宫的,便起身整理衣服,和史兰馨手牵手出门了。
到了荣国府门口,司徒博眉毛一挑,也没有什么,就被史兰馨牵着手一直走。
到了二房里,贾赦贾故等人都跪下拜见皇帝。
之前还听到有人在哭,可是外间三呼万岁后,哭声也没有的。
史兰馨招招手,夜直接走到东厢房,里面一阵女子的尖叫声和哭声。
然后夜抱了一个胎儿出来。
手上拿着用手帕包着个那个玉石。
史兰馨没有看那孩子,将手帕拿了过来。
跟司徒博说了,这个孩子是二房贾故的二子,出生时产婆看到这个孩子口中含着一个东西,将那东西掏出来,就是眼前的玉石了。
司徒博也是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将已经洗干净的玉石拿来放在手中,
惊讶道:“这上面还有字?”
然后仔细看着,念到:
“中间是....通灵宝玉。呃...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司徒博看到后面几个字,脸色就有些变化。
史兰馨指了指这石头,将石头翻了一个面。
司徒博发现还有字,又念了出来:
“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
然后愣了一会子问道:
“这东西真的是含在这孩子的口中吗?”
史兰馨让人把产婆拉了过来。
产婆从来没有见过皇帝,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
哆哆嗦嗦地说道:
“是真的,是真的!草民不敢说谎的。
真的是从小公子的口中抠出来的。
草民动的手,是万万不敢欺瞒皇上的呀!
其他在产房的媳妇们、婆子们也都看到了!”
司徒博大感好奇,让夜把孩子抱过来。
用玉石比对着孩子的头面,说道:
“好家伙。这么小的孩子,口中含着这个东西,还能呼吸吗?”
史兰馨冷笑了一声,吐槽道:
“说不定是神仙知道孩子今日出生,把这个石头投到孩子口中的。
不然孩子是慢慢长大的,这个石头也能慢慢长大不成?”
那产婆居然信了,连忙说道:
“没错呀!定是神仙做...”
史兰馨怒斥一声:“闭嘴!”
那产婆吓得脖子一缩。
风上前狠狠拍了一个巴掌,直接将产婆拍晕了!
其他人纷纷又跪下,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史兰馨对着司徒博说道:
“什么神仙?都给我滚!
仲文,这个消息不能传出去。
这个石头...你拿走吧!
毕竟是我孙子,且留他一条命。”
司徒博把玩着玉石,却说道:
“一个孩子而已,不用这般如临大敌!
佑儿还是....呵呵!别担心了!
只要这个消息不传出去就好!”
夜说道:“陛下,公主。
属下来时,发现王家的人一脸高兴的出国公府的门。
已经将他们都关押起来了。”
司徒博点头,
“贾家的事情,还是要自己解决。
若是解决不好,那朕...也无可奈何。”
史兰馨明白了。
贾家要是将这件事压住了,一切都好。
要是将流言传出,那这个孩子就要早早夭折了。
毕竟史兰馨的神女属性,已经深入人心了。
史兰馨也说道:
“赦儿、故儿,你们可听明白了?”
两人跪下应是。
史兰馨接着说道:
“王家的配房,如此大胆。不知道是谁的意思。
故儿,当初你这亲事虽然结的不情愿,可也是无奈之举。
自己选择接受的。
这些年王氏在家中也是安安分分的。
不过在元春出生后,我甚是喜欢。
便出门在外,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大老远的也要寄回来给她。
王氏可能有些飘了。
王家的配房突然敢顶着赦儿的话,公然出门要将消息传出去。
你二房的人,你解决。
这可是你的儿子!”
贾故明白,又深深叩拜。
眼中已经都是寒意了。
还能是谁的意思,除了王氏,还能是谁!
司徒博将玉石放回到那孩子的襁褓中,和史兰馨说道:
“我也有些好奇,这个孩子出生如此奇特,
不知道他长大后,会是何种震惊世人的样子。”
史兰馨摸了摸孩子的小脸,随口说道:
“也有可能,就是一个震惊世人的混世魔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贾赦和贾故跪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需要养成混世魔王!】
贾故也放下心来。
【还活着就行,装一个纨绔,谁不会呀!】
他没有想到,他儿子真的就可能是个纨绔。
第413章 都是神仙送的
史兰馨和司徒博回宫前,贾赦特意让夜留下帮个忙。
史兰馨同意了,夜和一队暗卫留了下来。
夜看着马车离去,转头问道:
“少爷,有什么事?”
贾赦领着他进了二房的院子,对着二房的下人说道:
“我做这件事,实在不大方便。
想请你帮忙,把在产房里的人,除了王氏,通通杀了!
包括被捉住的王家配房。”
贾家只有签死契的下人,从史兰馨年轻时就是如此了。
这些人死活都由贾家决定,
只要按一个偷盗的名头,就可以直接打死。
便是报官也是无用的。
夜看了贾故一眼,毕竟是二房的人。
贾故闭眼思索片刻,就说道:
“不错,没有人知道,才不会传出去。
特别是王家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这话多少都有些新仇旧怨一起发作的样子。
只有骆云霞腿有些软,只能看着夜将人都拖了出来,一个带面具的暗卫几刀下去,人头滚滚。
骆云霞也是头一次看砍头,闭眼捂着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她周围丫鬟和婆子也都瑟瑟发抖。
贾赦说道:“谁还敢将事情说出去,这就是下场。”
至于那个产婆,夜让人灌了哑药进去。
贾赦说道:“她不是贾家的人,不好直接弄死。
夫人,你拿十倍的赏钱给她家人,警告一番。
她家人要是不明白,只能找个由头,送官了。”
送官意思就是随便按着什么名头,直接斩了。
骆云霞还是捂着嘴,却立刻点了点头。
然后慢慢放下手,深呼吸一口,说道:
“老爷,我明白此事的重要。
你放心,我身边的人,必定会把嘴闭的紧紧的。”
骆云霞身边的人纷纷跪下,指天发誓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夜对贾赦点了点头,问道:
“照夜,柴房里的人都解决了吗?”
照夜不想和他们说话,只是点头,
又让人拿来几个大麻袋,将尸体装好。
夜:“尸体不用我们埋吧!”
贾赦说道:
“不用了。夜,多谢你!
我们的人可做不到如此干脆。”
夜嘴角动了一下,好像是笑了,然后拱手拜别。
走出大门后,照夜问道:
“公主几个孩子,就二少爷看我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大少爷看起来还算好的。”
夜说道:
“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他眼中的厌恶,比谁都高。
公主只有一位,能接受我们的人只有一位。
其他人....都一样!”
在夜的眼中不过垃圾而已,只是贾家人属于有用的垃圾。
夜策马回了公主府,史兰馨走前和他说明天还是要启程的。
他要回去再查看一下,东西都带齐了吗?
史兰馨和司徒博回了皇宫,
问道:“你真的一点不在意,
可能这个石头,真的是个神仙送来的呢?”
司徒博抱着史兰笑道:
“要说神仙送来的,你不就是吗?
小佳,我这一辈子,看到神仙送过来的人还少吗?”
史兰馨差点忘记了,他知道自己和其他人都穿越的。
司徒博笑道:
“神仙送过来的人,也是又好又坏的。
有的聪明如你,有的蠢笨如猪。
便是那孩子或是那玉石真的是神仙送来的,
也要看你,想要他长成什么样子。”
史兰馨笑了笑,说道:
“是呀,我也是神仙送过来的。
可惜,神仙到底长什么样子,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司徒博也笑了,
“若他以后是个好的,我大周更加强大,也挺好的。
不过,再怎么比较,你还是最好的。”
史兰馨靠在司徒博的胸口,说道:
“我们都老了!天下终究还是年轻人的。”
司徒博抱紧了史兰馨,长久才说道:
“你不会的。你是神女!
你的年纪再大,也一定是漂漂亮亮的。”
史兰馨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那样就好的!哎!
你说,这样一来,后世的人知道了我,
不会认为我是什么狐狸精变得吧!哈哈!”
司徒博也笑出声来,却没有说话了。
【朝晖.....小佳。
你的体内有母蛊,只有找到方子,你可以青春永驻。
或许只有你这样的神女,才会有这样的机遇。
都说帝王各个都想长生不死。
我不想要。
你要是神仙,我死后就在地府等你。
等你见我一面。
我想要知道你真实的长相,记在心里。
每一世都想要看你。】
其实司徒博自从知道第一个人,有孤魂附身起,确实有找过很多办法。
看看能不能修仙,能不能驭鬼。
但这么多年一点法子都没有找到。
他曾经独自去法门寺,找一位据说是佛门真正的得道高僧。
高僧说世间哪有什么修仙之法,
人生在世间,就是苦修,就是积累功德。
但是抱着积累功德的念头做好人,一样是修不成仙,修不成佛的。
诸法众论之,便是诸法皆空之理。
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
这是六祖慧能对‘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理解。
其实宇宙中有什么东西,都由各种物质组合而成,
一切的相都是一时的组合,不是永久不变。
所有要用自心的“般若智慧”从烦恼生死的这一边把自己渡到安乐解脱的那一边。
司徒博却摇头。
人要是真的能做到,看世间万象等同于空性,一切得到的、希望的、作为的、知道的、终究都会是空性。
我们的享受、我们的欲望、我们的作为、我们的明了、以及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尝到的、触摸到的、感觉到的、一切都是虚妄想法造作的。
那这人也和死人没什么区别的。
高僧笑道:
“那陛下何苦找什么修仙之法?
修成了也和死人没什么区别的。”
司徒博恍然大笑。最后问道:
“那朝晖要真是神女,朕以后还能再见到她吗?”
高僧说道:
“公主是有大功德之人,也是身受大冤孽之人。
她以后是上天还是入地,端看她自己的想法。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呀!
至于陛下,能不能再见到她,也要看陛下心中的想法。
佛陀有位弟子名叫阿难,
阿难在出家前遇到了一位美丽的少女,从此对她产生了深深的爱慕。
当佛陀询问他对这位少女的爱有多深时,
阿难回答道: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
陛下,你对公主的心意若能做到如此,
便是佛陀也会感念,终有见面的一天的。”
第414章 旅行途中
司徒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住五百年的风吹日晒雨打,
他现在抱着史兰馨,就像抱着一个珍宝。
但史兰馨离开了,他也会接受其他女人。
这样应该不算诚心吧。
但是不管史兰馨去了哪里,她回来时,自己都在京都等着她。
她永远有归途。
就像她对其他人承诺的那样。
自己大概只能做到这样了。
然后史兰馨就出发去了北美。
关于什么贪污受贿的,都交给其他年轻人去办理了。
可是路上史兰馨就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了。
到了客栈还吐槽到:“真是老了,坐两天火车就全身不得劲。腰都要断了。”
灵蛇看了一眼夜,夜正在把玩史兰馨沐浴后还没有干透的头发。
“公主,明天休息一下吧。反正我们也不着急。”
史兰馨:“行吧!我明天要睡到自然醒!
再去城里逛一逛。后日再出发吧!”
史兰馨睡下了,夜出来被虎拦住了。
“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夜笑道:“反正和你没有关系!
你的军队和我的暗卫是两个系统。知道了吗?李将军!”
虎还是不让夜走,捉住了夜的胳膊。
夜反手擒拿,两人突然间就打了起来。
雷:“呼呼!我赌首领赢!”
风嗤笑一声,“行了吧,难道会有人就赌首领输?”
沈临风看了两眼,说了句没头没尾的“十招”。
灵蛇就开始数,果真十招后夜就赢了。
雷还有些遗憾。
“虽然虎没有拿兵器,威力是少了很多。但是也不至于十招就...”
火冷笑一声,嘲笑道:
“做将军久了,谁敢和他打架?
功夫半月不练,腿脚都不利索了。”
夜放开了虎,整了整衣服,虎却笑了。
“痛快!来,再打一场!”
夜:“你打不过我的。”
虎哈哈一笑:“那又怎样!天下人哪有比你功夫好的!再来!”
虎上前出招,夜却飞身上屋顶,将正在看戏鲸踢了下来。
鲸没有防备,落地时还滚了一圈。
“我有事,找其他人吧。”
随后就飞走了。
虎看了看鲸,眼神中无奈和看不上。
鲸一下子就发火了。
“我去!你那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我啊!看招!”
鲸的攻击就像他的脾气,很是凶猛!
风推了推沈临风说道:
“这次你猜要几招?”
沈临风却看了看身后问道:
“灵蛇呢?”
风转头,随口说道:
“被首领带走了吧。
听说灵蛇的实验成功了。起码能让人看起来年轻二十岁。
是从里到外的年轻。简直和返老还童一样。
不过具体方式不知道。你知道吗?”
沈临风突然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风,不说话了。
风有些莫名其妙,换班休息时还问了雷,
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鹰。
雷才不在乎这种事情,自己去试验部那边套口风去了。
却看见鹰没有去休息,带着一队人出去了。
雷惊讶地问蝎子:“什么情况?”
蝎子头也没抬,看着自己写的字,自言自语地说道:
“还差两个实验体了。”
雷以为蝎子在和自己说话,便问道:
“鹰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人了?还要帮忙捉人?”
蝎子这才抬头笑道:
“不是捉人,是埋人。”
这时灵蛇突然出来了,手上还拖着一个光溜溜的男子。
“这个不行!换一个!”
蝎子对着名册说道:
“这人才十四岁,就没有元阳了?”
“他说他从前是少爷身边的小厮,早不是童子了。
这种人还是要查清楚的好。
实在不行就去村里买,把人养起来。
咦?雷,你怎么在这里?”
雷听到两人的说话,摸了摸脑袋,
“你们需要有童子身的男子?
啊~~怪不得鹰这段时间看风很是不爽的。
他知道了,暗卫里还是童子身的就只有对女人过敏的风了。
风是公主的药呀!”
然后又看了看全身脱光的那人,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这药不会是我想的那种下法吧!”
雷的表情实在太过猥琐,蝎子都打了一个寒颤。
“你脑子里想什么我可不知道。
你有空,就顺便把他拖走,追上鹰!一起埋了!”
雷找了一个大袋子,把人装起来,追上了沈临风。
灵蛇也没有理会雷知道不知道,问道:
“还有人吗?”
蝎子说道:“有,还有几个。在后头呢!
玉骨,你去提个一个过来。”
玉骨懒洋洋的起身,全身骨头好像没有那一块在用力。
灵蛇还在和蝎子说实验数据,就听到后院一声尖叫,直穿云霄。
不少暗卫都过去看。电也过来了。
“公主被吓醒了,让我过来问问什么情况。”
灵蛇看到玉骨就和一个没有骨头的蛇一样,将一个人全身锁死。
玉骨懒洋洋的说道:
“他之前看到过你们将尸体拖走,今天选到他了,
他可能太害怕了,就叫了一声。”
灵蛇:“还活着吗?”
玉骨点点头。灵蛇上前掐住那男孩的嘴巴,将舌头割了下来。
“这一批,都弄哑了!”
玉骨将人打晕然后松开,又摇摇晃晃的走了。
鲸在一旁吐槽:
“玉骨本来是梅花的雅称,啧啧啧....我以后都不能直视梅花了!”
电却一摆手,说道:
“这...这让我怎么和公主解释呀!”
夜回来了,看了一眼,说道:
“有一个小男孩,看见我们杀人了,就叫了一声。”
电无奈道:
“这...这...这不是...说谎吗?都答应公主了,不会再...”
夜回头盯着电,电立刻把还未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我方才说的,有哪一个字说谎了?”
电深呼吸了一下,想了想,才说道:
“好像...是也...也没有哈!”
电讨好地笑了一声,赶紧跑了。
夜说道:“看好剩下的人,这种事不许再有了!”
蝎子点头,去处理剩下的人。
夜便回去,史兰馨在床上问道:
“夜,那人没被你们直接杀了吧?”
夜笑着说道:
“没有,打晕了。吓吓他就好了,不敢说什么的。
公主,接着睡吧。天亮了,不是还要去逛逛吗?”
史兰馨看着夜,一点都没有说谎的样子,也就点点头,重新睡下了!
第二日,史兰馨果然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吃的就午膳。
第415章 虎的心上人?
这个客栈其实就是暗卫的开的,作为消息的通道。
昨天已经提前清场了。
可是史兰馨在上马车时,听到后院一声巨响,
好像什么很重的东西倒下了。
史兰馨回头看去,
“又怎么了?”
没一会儿,蝎子上前回复道:
“公主,是后院一个大柜子倒了。”
史兰馨有些疑惑,连上昨天的那声惊叫声,
问道:“你们真的没有在做什么坏事吗?”
坏事?
蝎子连连摆头,
“绝对没有的!”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坐上了马车。
夜驾车,冷眼看着蝎子,一摆头,
【干掉他!】
蝎子点头,回去看着还能保持清醒的那个男孩子,
“有些意思,拖下去,切了!”
然后看着对面,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全身也是不着寸缕,眼神迷离。
灵蛇说道:
“药还没退,拉另一个上来。”
蝎子:“她撑得住吗?”
灵蛇:“本来就是要死的。”
于是另一个男孩子被喂了药带了过来。
等了一个时辰,那‘姑娘’被药死了。
史兰馨这个时候还在客栈听说书,十分好笑,连连叫好。
史兰馨逛了半日,第二天又出发了。
直到火车开到铁路的尽头,已经踏上了北美的土地。
现在史兰馨站的地方大概就是美丽坚和加麻大的交接处。
史兰馨来到了虎在这里的府邸,打开巨大的北美地图,
问道:“我们现在是在这里。战线是在这些地方。”
史兰馨指了指还在打仗的城镇。
基本是在美丽坚的中段。
“可是铁路这建设到了这里,那军备还是按照早前的做法运过去的吗?”
这一年多,在北美暂时顶替虎的人,是前暗卫气。
气多年不见公主,笑的傻里傻气的。
“呵呵,公主,没法子呀!一直都是这样的。
呵呵!要等打完了,百姓迁过去了,才会建造铁路。
呵呵!现在关键是人不够多!
呵呵呵!不过公主来了,听说后续跟过来的百姓连绵不绝呀!
呵呵呵呵!”
气笑得实在太傻了,史兰馨简直没眼看。
虎拖着他的后衣领就把他拖了出去。
史兰馨就笑笑,直接转身听其他人说战场的新情况。
等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穿着西式洛可可风格裙子的姑娘,只是胸口还是比较保守的。
那姑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看样子是想要给虎的。
史兰馨急忙退了回去,在门后露出一双眼睛,
问道:“虎成亲了吗?居然没有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前暗卫花豹说道:
“将军没有成亲呀!
这位廖姑娘,之前被将军所救,便时常过来送东西。
去年将军回京都,每隔几天廖姑娘都会回来问,将军回来了没有。”
史兰馨‘哦~~’了好长一声,说道:
“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呀~!
虎是什么意思?他喜不喜欢这位廖姑娘?
廖姑娘人品怎么样,好不好?
哎呀!看过去,和虎挺相配的呀!”
花豹咽了一口唾沫,
【将军,你可不能说我不给你说好话呀!】
“那个,公主,将军一直没有答应,甚至看到廖姑娘还绕路走呢!”
史兰馨:“啊?为什么呀!这姑娘长得好,对虎也好,是不是...不是好人?”
花豹摇摇头,
“那倒不是!这个廖姑娘也是可怜人。她是个望门寡。
从前要娶她的未婚夫婿在成亲前几日死了。
怎么死的不大清楚。婆家非说是她命硬,克夫。
之后就没有人愿意上门求娶了。
她哥哥和嫂子对她还好,愿意带着她过来这边讨生活。
这几年她的人品,我们都是看在眼里。
廖姑娘温柔有学识,又勤劳又顾家,过来这边也有不少人愿意娶她。
但是廖姑娘一心记得将军的救命之恩,情愿一直等下去。”
史兰馨被说的都动心了。
“这么好的姑娘,虎还不愿意,他脑子被球踢了吧!”
这话说的有些大声,虎一眼眼神过来,花豹立刻站了一个军姿。
史兰馨慢慢回头,看到虎一直盯着自己。
又反应过来,自己的姿势很像做贼的。
只好直起身子,对着虎微微一笑。
然后侧头咬着牙问道:
“虎有摘下面具给廖姑娘看过吗?”
花豹不敢动,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
“没有。”
史兰馨转过头看向虎,
“很好!妥了!”
从前虎第一次出征的时候,就有人找到公主府门前要向虎提亲。
虎立刻找到他们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面具脱了,对方吓得半死。
听说还有姑娘差点吓疯了。
这次没有脱面具,定然是有戏的。
史兰馨走过去后,还没有开口,虎单膝跪下,称了一声:公主殿下。
史兰馨有些莫名其妙,
就见那位廖姑娘惊讶到大呼:
“你是公主?”
夜怒声道:
“放肆!”
廖姑娘被夜喊得有些发愣,缓过神来想要行礼。
先是双手提起两边的裙摆,一腿后撤,微微弯曲膝盖,优雅低头说道:
“参见公主殿下。”
已经有人在笑了,
虎还跪着,侧头往上看了廖姑娘一眼。
廖姑娘突然被虎的眼神吓住了。
史兰馨也是满头的不理解。
问道:“这位是廖姑娘吧!
我...咳咳...本公主才听花....恩...才听史副将提起过你。
请问廖姑娘,你是哪国人?”
廖姑娘直接起身,眼中含着眼泪说道:
“我就是大周人呀!
李将军,这位公主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史兰馨大脑轰地一声,
【完蛋了!这货是绿茶!】
史兰馨又问道:
“既然你是大周人,为什么用西方的行礼方式,向我大周的公主行礼呢?”
廖姑娘被史兰馨问的满脸通红,又看了还跪着李将军,
只能慢慢跪了下去,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期期艾艾地说:
“民女参见公主殿下。”
夜的手已经握到腰上了,史兰馨感觉这位廖姑娘要是再敢说一个字,夜就当场让她脑袋搬家。
史兰馨抬手说道:“都起来吧!”
然后又说了一句话:
“在国都,有人敢对本公主这般无礼,已经身首异处了。”
这话说的廖姑娘抖了一下,深深低下头,眼泪就和不要钱一般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史兰馨皱眉说道:
“也罢,你既然是虎的心上人,本公主就不责怪你的无礼举动了。”
第416章 哪条路是正确的?
廖姑娘表情有些吃惊和疑惑,
而虎立刻说道:“谁喜欢她?”
廖姑娘反应过来,有些害羞且骄矜的拉了一下虎的袖子,被虎躲了过去。
但她还是说道:
“李将军,你...你... 是不是吃醋了?
你放心,什么虎呀豹呀的,我都不会同意的。
我的心思....你....应该...明白的。”
虎立刻说道:
“我不明白!廖姑娘,请你自重!”
廖姑娘闻言眼泪就跟水流一般哗啦啦的掉下来了。
史兰馨看着他们二人,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对着花豹的耳朵小声问道:
“这姑娘这么容易哭的吗?”
花豹呵呵的笑了两声,也不说话了。
虎一直看着史兰馨,话却是对廖姑娘说的。
“廖姑娘,你天天来我的将军府内,你不要名声,我还要!
以后,还望廖姑娘止步。
我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京都了。
要是每一个都像你这样不问自来,
只怕我的府邸便是建的比皇城都大,也是装不下的。”
廖姑娘呜呜的哭了出来,转头就跑了。
史兰馨大感有些尴尬。
“虎,你真的不喜欢.....吗?”
虎叹了一口气,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喜欢她的?”
史兰馨立刻指了花豹,虎的手都按在刀柄上了。
花豹急的直冒汗。
“公主,我可什么都没说呀!”
史兰馨:“你和我说了廖姑娘有多可怜,还说了虎一直没有直接赶走廖姑娘。”
花豹想要反驳,但想了想,又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咦~~~~~?”
虎很是无奈,
“公主,我对她没有这个心思!”
史兰馨转了转眼睛,故意说道:
“那我放过她是因为我以为你喜欢她,
你既然不喜欢她,我让夜给我出出气,你也不会介意吧。”
史兰馨一抬手,夜二话不说就要走。
虎却伸手拦住了夜,虎的表情藏在面具后面看不到。
其实没有面具,虎那被火烧伤的脸其实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过事情很多都是论迹不论心的。
虎的动作已经表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史兰馨眉梢眼角都在笑,
一声‘哦吼~’,将虎的思绪回笼。
虎放下手,只是说道:
“公主,廖姑娘没有见过你这种人物,自然会有些惊慌失措。
还请公主不要怪罪。”
史兰馨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夜眯着眼睛,杀气都要压制不住了。
沈临风突然噗呲笑了一声,史兰馨看向他,
沈临风说道:
“我实在忍不住了。
公主,不是说这里有新修的公主府吗?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史兰馨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点头后还和虎语重心长地说道:
“虎呀,有的时候你要勇敢一些,坚定一些。
你这样的人物,一定会有.....哎!”
沈临风直接抱起史兰馨就走了,
史兰馨一边让沈临风把自己放下来,一边喊着:
“虎,你要将自己的心扉敞开呀!
虽然她是一个绿茶,但是幸福可是要自己追寻的。
或者你就适合这一款呢!
你不要放弃呀!”
暗卫一个个跟着离开了。
火故意留在最后。
对着虎笑了一声,这一声和沈临风的很像。
“李将军!我早说过,你要离开是你自己的选择。
如今我彻底放心了,好好做你的将军吧,暗卫和你再无关系!
下一次,那个贱货还敢如此对公主,我一定杀了她!
不过,你说的也对,
她没有见过公主这般人物,以后也会再见到的。”
火很是嚣张,花豹说道:
“你们都是一起从暗卫出来的,没有必要弄成....”
火:“别拿我和他比!一个叛徒,你不配!”
花豹也受不了叛徒两个字,上前一步拦着虎和火之间。
“什么叛徒。我们是公主说希望我们去打仗....”
火打断花豹的话,
“公主让我们自己选,是你们选了从军的。
你们自己的决定,少拿公主做挡箭牌。
还是你觉得,你不想要去,公主还会逼着你们去吗!”
花豹一时无法反驳,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这话你敢子公主面前说吗?
公主希望的就是我们都能有个好结果!”
“你们是有好结果了,与此同时,你们也放弃了公主。这才是事实。”
火说着最扎心的话,上前一步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他们。
“如今你们穿着铠甲,威风凛凛呀!
可没有公主,你们算什么!
你们是洗‘白’了,我们可是‘暗’卫,和你们没有关系,我说错了吗?
当初一起出来,发誓要永远守护公主直到死,
我做到了,你们做到了吗?”
火离开前还呸一声,虎咬着牙,攥着拳,一言不发。
前暗卫们都很失落,
直到虎问道:
“公主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把心扉敞开,什么幸福要自己追寻?”
气到底是成婚许多年的过来人,说道:
“公主以为你喜欢廖姑娘,你方才说的话让廖姑娘伤心了,公主让你主动一些。”
虎:“所以,为什么公主会觉得我喜欢上了廖姑娘?”
气反问道:
“你不喜欢人家姑娘,为什么要帮着她说好话?
甚至不惜当面驳了公主。”
虎说道:
“我方才当面驳了公主?
我只是以为公主是不会这么做的,
她从来不会因为一个百姓没有对她行礼,就杀了那个百姓。
我只是给公主一个台阶下。”
气现在真是要气疯了。
虎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思维里,走不出来了。
气愤中,气反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公主是不会如此,
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公主是故意这么说的。
为何?
公主本就是故意的,她需要你给她台阶下吗?
虎,你的心乱了。
这一年你回去,发生了什么事?”
虎的脑海中都是在公主府,沈临风坐在史兰馨后面,环抱着史兰馨,笑的分外开心的脸。
那年在暗卫集体坦白后,沈临风曾经跪在史兰馨面前。
说这一辈子,自己只有公主一个女人,公主要是先于自己死了,自己只有殉情这一条路了。
沈临风想明白了。公主觉得她年纪大了,不想要再继续保持这种关系了。
可他不在乎,便是公主满脸皱纹,
她还是自己心中唯一的公主,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史兰馨明白他的决心,也就和以前一样,
好像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第417章 熊出没
虎低头说道:
“鹰...成了公主的面首!”
所有人的倒吸一口凉气。
角仙上前一把捉了虎的领口。
“这不可能!公主不会做的这种事情的。
当初首领的年纪公主觉得太小了,鹰和公主差了二十岁!”
虎用力将角仙的手掰下,说道:
“风说,是公主被人下药,神志不清。
夜没有法子,才能沈临风去的。
公主的性子你也知道,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自然会留在身边的。”
这种说法倒像是一个风流的公子,轻薄了一个姑娘,便要纳姑娘为妾一般。
角仙还是不愿意相信,
“不可能!是不是他们骗了公主?
有暗卫的保护,怎么可能会让公主被下药!”
虎没有说话。
气却说道:
“所以你...是后悔了。
后悔这些年你没有陪在公主的身边。
如今公主的身边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气看着公主他们离去的方向,说道:
“他们方才笑,想必是因为....他们已经明确,
你的心不完全在公主的身上了。
他们也就放心了,你想回去也是回不去的。
而你....方才说的话,
已经让公主知道,你可以完全离开公主了。
所以公主才会让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气方才一言不发,一直看着公主。
很容易就能看到公主在虎的行礼和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失落和伤心。
但是这个情绪转眼就没有了。
剩下的都是为虎开心。
不过这话就不需要和虎说的太明白了。
虎听完二话不说,直接骑马走了。
角仙也抢了一队巡逻队伍的马,赶了上去。
花豹摸了摸鼻子,
“角仙还没放弃呀!”
气也叹气说道:
“他不可能的。
要是被公主知道他还喜欢自己,却娶了夫人有了孩子,
公主大概会觉得他薄情寡义的。”
花豹这个时候却笑了,其他前暗卫们也都接连笑了起来。
气忍不住自己也笑了。
花豹:“暗卫出来的,哪个不是薄情寡义的。
唯一的情谊.....”
没有说来的话,彼此心照不宣。
而沈临风没有将史兰馨抱到马车上,而是抱到自己骑得马匹上,和史兰馨同骑。
一路上都在闲逛,不像是要去公主府的样子。
史兰馨问道:
“沈临风,你知道公主府在哪里吗?”
沈临风笑道:
“不知道呀!”
周围已经没有人了。
“那你这是在兜圈子玩吗?”
史兰馨拿过他的缰绳让马停下来。
沈临风抱紧史兰馨,说道:
“这么想回去,是不是想我了?”
这话沈临风压低声音,对着史兰馨的耳边轻声说,
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吹得史兰馨的耳朵都红了。
史兰馨轻轻一个肘击,
“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呢!”
沈临风笑着,乘机亲了史兰馨的脸颊。
眼光看到史兰馨眼角的细纹,伸手轻抚。
史兰馨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只说到:
“这还是大马路上呢!”
然后就听到一边的森林里一声吼叫,这一叫让人心神激荡,后脖颈直冒冷汗。
夜喊道:“保护公主!”
立马所有人将史兰馨围起来。
一圈圈的圆向外扩展。
突然对面森林里树木一阵晃动,好像有什么猛兽就要冲出来了。
史兰馨立刻说。
“这个距离,用枪最方便。
不管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杀了它。”
所有暗卫统一换上了最新的枪支。
没有一会子,一个女子尖叫着跑了出来,
史兰馨眼尖赶紧说道:
“等一下!这是....是廖姑娘?”
廖姑娘的衣服还是很好认的,随后跟着她的后面的是....
一个黑色的大熊!
胸口还有一个月牙形状的白毛。
出森林时它站立起来,看起来有两个人那么高,起码三米以上。
史兰馨都震惊了,她看过库房中好几张完整的熊皮,
但就是没有见过这只这么大的,还是活的!
“好家伙,这么大的熊!”
又有几个声音出来。
史兰馨更震惊了。
“这位廖姑娘是捅了熊窝了吗?”
史兰馨指着那头熊,说道:
“能有完整的熊皮吗?”
夜笑了,一抬手。
“射眼睛。”
话音刚落就是连续的十来声枪响。
然后就是马上就要追到廖姑娘的熊轰然倒地。
廖姑娘被枪声也吓得跌倒,手抱着头正吓得发抖。
夜想要上前,史兰馨拦住了他。
“这熊万一没有死呢,再等等看!”
夜笑道:“一只熊而已,伤不到我的。”
然后向黑熊借了他的陌刀。
问道:“喜欢熊头吗?”
史兰馨歪头说道:
“这么大个头,摆着干嘛?
吓人用吗?
我只是听说这里的冬天很快就冷,万一我们要在这里过冬,
我想要熊皮做的披风和护手罢了。
熊掌、熊胆等倒是可以留着给灵蛇做药。”
夜微微一笑,策马上前,直接将熊的头砍了下来。
廖姑娘听到马蹄声,微微抬头看去,
就看到一个人逆着光走来,举着一个巨大的刀,直接把熊头砍了下来。
飞溅的血迹喷的廖姑娘满身满脸。
廖姑娘愣了好半晌,才发出一声尖叫。
史兰馨看到远处的还有熊,应该是被枪声吓到不敢过来。
没一会儿就不见了。
伴随着廖姑娘的惊叫,虎和角仙人终于赶到了。
虎一眼就远远看到史兰馨被保护的很好。
然后才看到廖姑娘一身的血,急忙下马过来问道:
“你没事吧!”
廖姑娘看到李将军,‘嗷’的一身扑倒虎的怀中。
虎第一反应是愣住了。然后才看了一眼史兰馨。
可是此刻史兰馨正在吃虎的瓜,这个位置虎的身躯刚好挡住了,
便伸这个脑袋想要往前看。
这时虎却突然看向自己,
史兰馨有些被捉包般的不好意思,立刻把眼神移走。
虎却以为公主已经到了不想要看到他的地步了。
立刻把廖姑娘的手拿开外后退了一步说道:
“廖姑娘,能自重一些吗?”
史兰馨小声的啧了一声,
“怎么这般不解风情呢!榆木脑袋!”
沈临风又噗呲一声笑了。
史兰馨还没来得及问沈临风,
夜上前说道:
“军营了有人会制作皮子吗?”
虎说道:“自然有!”
又看了史兰馨,向夜说道:
“公主喜欢,我一会儿带人去猎狐狸。
熊的皮毛太厚重了,只适合做毯子。”
第418章 谁是谁的人
夜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说道:
“公主库房里的皮毛多得是,
只是公主没有亲眼见过这么大的熊,有些好奇罢了。”
然后又看了一直盯着虎的廖姑娘,说道:
“我找其他人问吧。
你...还是赶紧安抚一下她吧。
眼泪都要流成河了!”
这话廖姑娘才将眼神分给夜,却微微红了脸。
之前所有人都是带着面具的,如今只有夜摘下,
夜的样貌虽不是如何出色,但是他身上有一股气质,淡定从容。
好像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那种淡定。
至少史兰馨从没有见过夜做不到的事情。
任何问题摆在夜的面前,夜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应是。
然后问题就解决了。
当然夜奶狗的那一面,只有看到史兰馨才会显露出来。
其实这对刚刚认识夜的廖姑娘都不是关键问题,问题是现在夜正在脱衣服。
已经露出了健壮的胸膛。
夜把沾血的衣服扔到一边,从马上的包袱中拿出自己衣服换上。
夜的上半身都是积年的旧伤,几乎遍布都是。
夜一边换,一边说:
“你的女人你自己看好了,再敢看我,
我就把她的眼睛剜出来。”
廖姑娘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盯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的身体看了好久。
立马转身捂着脸,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刚刚就是....就是....想你的身上为什么都是疤。
我只是有些发呆,不是故意要看你的!”
夜方才说的话都是压低声音的,结果廖姑娘的话直接大喊了出来。
夜的脸几乎黑得可以比肩锅底了。
周围的暗卫都哄堂大笑。
史兰馨赶紧说道:
“行了,先拿水和布给廖姑娘擦擦脸吧。
廖姑娘,我也是没有想到这血...会这么多。
你的衣服我一定赔一件更好的。”
可夜直接上马回去,对着史兰馨说道:
“公主,我被人调戏了!”
史兰馨伸手摸了摸夜的脸,故做调戏般说道:
“哎呀!真可怜!那你要不要调戏回去呀?
哈哈哈!行了,开个玩笑罢了。”
夜也演起了戏。说道:
“我可不敢开玩笑。
那可是李大将军的女人,属下不过一个护卫,
怎么敢和大将军争呢?”
虎气到全身都在颤抖。
“我最后说一次,廖姑娘不是我的女人。
夜,你已经到了为了污蔑我,不惜用无辜女子的名声.....”
虎突然不说话了。
夜用看死人一般冰冷的眼神看着虎。
这一眼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暗卫做事,就没有管过哪个女子是无辜的。
夜开口:
“无辜不无辜,也要看廖姑娘,是怎么想的。
我们大周的女子可以做官从军经商,便是一家之主也是做得的。
公然求爱,在京都见的也不少!
廖姑娘,你也不要丢了我大周女子的气魄。
你只是说说,想不想做大将军的女人。
你若担心颜面,大可放心。
我们嘴巴严的紧,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廖姑娘似乎很是心动,却又看了看角仙。
他在这里名叫盛雅室。
廖姑娘:“盛副将?”
可是角仙一直盯着史兰馨看,廖姑娘只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史兰馨。
史兰馨本来在惊讶夜说的话,突然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
没办法,夜正笑嘻嘻的看着她。
自己人总不能当场拆台吧。
史兰馨便说道:
“廖姑娘,你顺着自己的心意就好。
不需要看我们的意思,也不需要看哪个副将的意思。
若是他们当众任何一个人,拿你今天的话嘲讽与你,
我必定不会轻饶!”
可廖姑娘还是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
问道:“盛副将,他们真的不会...”
角仙怒瞪廖姑娘,翻身下马刀都拔了出来,
指着廖姑娘说道:
“你敢质疑公主的话!”
不等廖姑娘反应过来,史兰馨皱眉说道:
“角仙,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角仙垂下手,一脸的委屈。
史兰馨见此让沈临风放她下来。
走到角仙身边,让他给廖姑娘赔不是。
对着廖姑娘说道:
“看来你们二人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呃...等没人的时候解决吧。
角仙,走!带我去公主府!
沈临风根本不知道地方在哪里。
半天了都在兜圈子了。”
史兰馨拉起角仙的手就要走。
在上马时才想起有件事没问。
“角仙,你在这里叫什么名字来着。”
角仙扶史兰馨上马,本来正阴恻地看着沈临风,
闻言立刻转头笑道:
“公主,我就喜欢你叫我角仙。
那名字我随便起的,都不重要!”
史兰馨点头,便让队伍走了。
还将巨熊的尸体用装行李的板车给慢慢运回去了。
这个过程就看了虎两眼。
最后一眼还是招手再见。
虎看着公主队伍策马而去。
廖姑娘说道:
“这位公主是陛下的哪一位皇女?
她为什么叫盛副将角仙?
这名字怎么这般奇奇怪怪的?
倒不像是个人的名字。”
“皇女?”
虎问道,
“你怎么会觉得....”
虎恍然大悟,史兰馨即便比从前是老了好些,但是看起来也不过三、四十岁。
自然会被不认识的百姓,当做是皇女。
廖姑娘说道:
“公主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不是皇女吗?
难道当今陛下也认了一位义女?”
虎没有解释,只是转身对廖姑娘说道:
“廖姑娘,我今日说的很是清楚了。
我对你没有什么特别的情谊。
还望以后你不要再纠缠了!”
廖姑娘闻言红了眼,痴痴地望着虎。
“李将军,我从来不敢奢望能有什么名分。
我只是感念你救过我。
我没有什么别的长处,只是想要照顾你,便是侍女也好!”
虎看着一身鲜血的廖姑娘,又看了看场上的方位。
问道:“你方才去了林中,是你惹怒了这头熊?”
廖姑娘原先还要攻心为上的,没想到虎转移话题这么快。
廖姑娘一时无言,
虎又说道:“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我随意问问就知道了。”
廖姑娘便又哭了起来,
“对不起,你方才的话太伤我的心了。
我只是想要去散散步。
没有想到这熊会突然出现的。我....”
虎抬手,阻止她说话。
“所以,方才公主也救了你!
可你从头到尾连声谢谢也不说。
还是说,你的救命之恩还分人吗?”
第419章 新公主府
廖姑娘被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绞尽脑汁想要找补!
虎停顿了好一会子,见廖姑娘始终说不话来,才接着说:
“两个救命之恩,你还能分身不成?
一个你缠着我,另一个你缠着公主?
哼!我说了,我不需要你报恩。”
说完后,两人十分尴尬,就看到有人骑马过来。走到虎身边下马。
气说道:
“公主说廖姑娘衣服被溅了一身血,直接让你骑马带回去的话也有些吓人。
廖姑娘还是坐马车回去吧。”
廖姑娘方才已经转身擦掉了眼泪,如今谢过对方,便上了马车。
气看马车走远,才问道:
“你又是怎么回事?被公主丢下了?”
虎直接开口道:
“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气反到笑出声了。
“角仙已经带着公主回府了。
这会儿我夫人应该已经在接待了。
你可要下定决心了。
要不认错回去,要不娶妻生子。
两头都不想要,最后只怕两头都不得好!驾!”
气直接回去了,留下虎独自一人。
虎慢慢抚摸着面具,每次他想事情的时候都会做这个动作。
这个面具还是公主亲自设计给他的那个银色面具。
这么多年了凸显银色的铁居然没有任何褪色生锈的迹象。
虎不愿相信公主已经将他排除在最亲密的人以外。
若是早知道....
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有多久没有将面具下的脸露在人前了。
而史兰馨到了公主府,居然是一个五进的大房子。
都快赶上京都公主府了。
只是门口没有摆两个大狮子,看起来不够气派。
气的夫人姓南宫,是去西南时遇到的。
也是一个性子豪气,脾气爽朗的人。
史兰馨下马直接抱了上去。
“紫晓,你可想死我了!”
南宫紫晓看起来和史兰馨年纪差不多,也是喜极而泣。
“公主,我终于把你等来了。”
周围的百姓今早就看到一大群人进了将军府,听说好似李将军回来了。
然后中午又听说有人在街上来回溜达,全部都是骑兵,吓得不少人不敢出门。
如今看过来,居然的代领李将军的闻将军夫人的亲戚呀。
有老妇人问道:
“南宫夫人,这位是你娘家的亲戚吧。
怪不得你要修一个这么大的院子,这人还不少呀!
在京都也是一个大官吧!”
南宫擦了眼泪,想起还没有行礼,正要说其实她是公主的时候。
史兰馨抱住了南宫的胳膊,笑道:
“这还能有假吗?我就是南宫夫人的娘家人。
此来,一个是奉朝廷的旨意视察视察这边的情况,
一个就是来给我紫晓妹妹撑腰的。
不知道气....咳咳...不知道闻将军,有没有欺负了我这妹妹的!
要是欺负了,我定要他好看!”
那老妇人也笑了。
“没有没有!老婆子作证,闻将军对夫人可好了!
夫人对将军也好!
这位夫人一看就是气度不凡,是个贵人。
我们这里被李闻两位将军治理地井井有条的。
这个...这个...夜不闭户呀!”
史兰馨哈哈大笑,
“这就好!老人家,放心吧!
只要两位将军不想走,其他人说什么都是放屁!
我不开口,没人敢让他们走!”
老妇人见史兰馨马上就识破了自己的言外之意,略微羞愧地说道:
“大人呀!不是我们不想让将军升官。
百姓们好容易日子过得好一些了,
万一来了一个不好的,我们就要过回苦日子了!
这......”
史兰馨摆手笑道:
“放心,老人家!你们的将军,还有夫人,可喜欢这里了。不会走的!”
南宫出来打断了两人,说道:
“这....还是先进去吧!
您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立刻就让人过来改!”
老妇人也说:
“对对!快进去看看吧。
这房子南宫夫人可用心了!”
史兰馨笑道:
“行!老家人,您就住在附近吗?
我整理好了以后,请你过来暖暖房子,怎么样?”
老妇人诶了好几声,
“提早一些说,我去杀只鸡过来,添道菜!”
史兰馨和老妇人道别后,进入房子。
没有什么庭院山水,树叶几棵小树。
一看就是赶工建造的。
到了正厅,还是传统的样子。
可正面连个匾额挂画都没有。
就一张供桌,几把椅子。
南宫领着全部下人齐齐跪下,
“臣妇二品贞夫人南宫氏,拜见保国公主殿下,公主万安!”
史兰馨一抬手,说道:
“这里离京城这么远,不用这些繁文缛节的。快起来吧!”
南宫起身这才放松下来,
“公主,你虽不拘小节的,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然后又看了看四周,有些不好一般般说道:
“这一年工期有些紧迫,刚刚才建好,
内饰什么的我还还没有安排上,请公主恕罪。”
史兰馨问道:
“其实我也可以住将军府的。
是谁要求的建这~么~大~的一间房子的?”
南宫有些懵,
“这...不是公主要求的?”
史兰馨也很莫名,
“我从前出行都是住客栈,有行宫的地方才会住两天。
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单独造一个房子出来?
我又不会在这里常住。何必浪费劳力时间建这个?”
然后二人对视,都有些发愣。
史兰馨说道: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给气发的电报只说明年要到这边走一圈。
我...没有说别的吧!”
南宫点头,
“电报我虽然没有看过,但按夫君所言,确实是这么写的。
不过后来.....”
“是我要求建的!”
气从回廊绕过来,又对着史兰馨傻笑。
“我想着这边的风光甚好!
万一公主不想回去了,直接住在这边,也是极好的!”
史兰馨无奈笑了一声,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
钱呢?钱从哪里来?”
气:“私人出资。”
史兰馨瞪着眼睛问道:
“你收贿啦?”
气啧了一声,
“那哪能呀!战场上缴的。
我这个大将军不得拿个大头吗?”
史兰馨:
“那些人身上还带着财物跑过来的?”
气:“自然有!我们还俘虏了不少人呢!
有些家里有钱的,就让他们家出赎金把人赎回去。
这还是公主从前的主意呢!”
史兰馨抬头望着屋顶,
还真的想起来自己从前有次微勳时,和几个暗卫大谈这些不要脸的招式。
回忆到后来也都记不清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想起此事,史兰馨也笑了。
“那有没有让他们,劳动改造?”
气举起大拇指:
“必须的!”
第420章 鼓励虎
两人相视而笑,史兰馨将手搭在气的肩膀上,
说道:“赶紧的,带我去瞧瞧!”
气突然蹲下,将史兰馨直接抱起,坐到了气的肩膀上。
史兰馨尖叫了一声,下意识抱住了气的脑袋。
“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夜一个闪身用匕首压住气得脖子,
说道:“放下来!”
沈临风纵身,将史兰馨抢了下来。
史兰馨的头都快转晕了,抱着沈临风的脖子大喘气。
“天呀!你们是把我杂技在耍吗?”
所有暗卫兵器都出窍了。
气笑道:“很久不见公主了,开个玩笑罢了!”
史兰馨直接跳了下来,大力拍打着气的脑袋和背部。
“你个混蛋!你不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开玩笑!我让你开玩笑!”
气一边笑,一边求饶!
风将剑率先收了回去。
“有没有人想揍他一顿的?”
几乎所有人都收了武器,开始摩拳擦掌了。
史兰馨太生气了,直接让风他们揍了气一顿。
南宫本来是担心的,却被史兰馨硬着拽着进了内院。
气看到史兰馨走了。
拦住了雷的拳头,沉下脸色说道:
“差不多就行了!”
雷一个反手,想要擒拿住他,
却被气的内劲给反震了回去。
风说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这么讨厌!”
气说道:“你也还是和从前一样,这么无趣!”
风冷笑一声,
“你走了近五年了,形势早就不一样了!”
气挥挥手,说道:
“怎么,你难道也长了一张鹰那样的脸,能让公主接受你?”
风却诡异一笑:
“这可说不准!”
气眯起眼睛,全身都是杀气。
气毕竟是打过好几场战役,那煞气可非一般人可比的。
这次虎回来了。
看了看两个人,毫不在意四溢的杀气。
问道:“公主呢?”
气抬手,指了指里面。
虎点头便要走。
突然停下说道:
“去外边打,别把房子弄坏了。”
花豹他们也跟了过来,看到这个架势也问道:
“这是几个意思呀?要打架吗?”
火嗤笑了一声,这个笑严重打到了花豹的神经上。
“你够了!你再敢笑一下试试!”
火也是一个爆脾气,二话不说上去就是打!
虎没有理会身后的群架,小跑着找到了史兰馨。
史兰馨看到虎也伸手打招呼。
虎突然将面具拿下,一旁的南宫深吸了一口气,
纵然很久之前就看到过虎的长相,如今在看,脸还是都白了。
可史兰馨却露出深思的表情,急忙走上前来,
问道:“小柱儿,你怎么了?”
虎将史兰馨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一旁的一个小侍女突然叫了一声,还发出了很是嫌弃的声音。
史兰馨越发觉得不对劲。
“小柱儿,发生什么事了?”
虎说道:
“公主,你有多久没有看到我真实的样子了。”
史兰馨红了眼眶,想了想,
才说道:“不记得了!
感觉好像好些年,都不见你把面具脱下了。
后来我又让你去打仗了。
到底发生事情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虎将史兰馨抱住,突然问道:
“公主,我这样的人,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史兰馨突然有些心疼虎,便紧紧回抱住他。
以为是不是廖姑娘嫌弃他了?
“会的。有一些人初看你的相貌,是会被吓到。
多看看就好了吗!
不过你是真的真的很好,长相不过皮囊罢了。
你我看着皮相有区别,可我们也都会老呀,
过几年所有人皱纹都能夹苍蝇了。
好不好看还重要吗?
其他人一定会明白。伴侣人好才是最关键的。
你可千万不要学我的感情观,那都是错误的。
那....现在你已经是大将军了。
这边的百姓都很喜欢你。虽然都是敬仰之情,
可我也听说了不少姑娘,明知你面具下是被烧伤的脸,还是芳心暗许。
其实你要是真的喜欢廖姑娘,就放心大胆地追。
她虽然有些茶,不过也就是一些手段罢了。
毕竟她是民女你是大将军。
她只能放下面子,不然怎么追上你的脚步。
那你要是不喜欢她,也没有关系的。
我的小柱儿,一定会遇到一位心灵美的好姑娘的。”
史兰馨这边像个唠叨的母亲一样,说个没完。
夜看着虎唯一的眼睛弯了起来,气不打一处来。
说实话,虎的这张脸若要表达出笑意,会非常恐怖。
此刻的虎脸扭曲地如同地狱的恶鬼。
南宫夫人都受不了了,回身不敢再看。
沈临风直接上前,用强硬的姿态将史兰馨抱了回来。
“公主,不能让他太开心,其他人都要吓死了!”
史兰馨闻言重重踩了沈临风一脚。
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刚刚才安慰好,你说什么呢!”
虎却径直把面具戴上去。
说道:“公主,我明白,我会努力的!”
史兰馨以为虎终于听进自己的话,要去勇敢追爱了
立马拍手说道:
“就该这样,你放心大胆的去吧!
有什么事,我在后面,替你做主。”
史兰馨砰砰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胸脯,心口一疼。
【啊~~太大力了,好疼!】
史兰馨掩住了疼,一脸加油努力的表情,送别了虎。
转身才搓着自己的胸口,
“哎呀!我打自己也能打这么大力的呀!真是见鬼了。”
沈临风赶紧帮史兰馨摸着胸口顺气。
夜他们却知道不是见鬼了,是因为公主对虎的关心太过,下意识作出的行为。
南宫夫人见虎离开了,这才长出一口气。
“公主,你真的不害怕将军的脸吗?”
史兰馨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没有见过小柱子....啊,虎小名叫小柱子
。你们没有见过他小时候有多可爱。
那么小的孩子,居然那样乖。
却偏偏要受这样的苦。
他小时候,我见他一次便忍不住要哭一次。
实在太可怜了。
如今他长大了,疤痕确实显得更可怖了。
但是我看到他的疤,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南宫夫人也叹息了一声。
“确实,将军要是没有这疤,不知道又是如何英俊潇洒的大丈夫。”
两个女人在一旁长吁短叹的,
灵蛇默默走到夜的身边,用只有夜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们都不想要他回来,做将军还不够好吗?
又回头惹得公主心疼。
首领,你说呢?”
第421章 准备行动
夜又看到在角落,角仙神情都快变态地,看着沈临风搂着史兰馨腰的那只手,似乎想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夜才缓缓说道:
“吩咐下去,今夜过后,闭门三日。
任何人都不能进来。今晚就行动。”
灵蛇愣一下,咧嘴说道:
“遵命!”
灵蛇走到风的身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丸扔给了风。
风接住,嘴角不经意地翘起,问道:
“什么时候?”
灵蛇:“今夜!你准备一下。”
然后灵蛇走了两步,又回来说道:
“你可能会死,想清楚了吗?”
风立刻把药丸塞在自己的怀中,好像怕灵蛇又抢走了。
“滚!”
晚上南宫夫人安排了接风宴。
史兰馨和其他前暗卫们高高兴兴的喝了一场。
散场时脚步都虚浮了。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我们要喝一整夜!
谁先倒下、谁是孙子!”
沈临风抱着耍酒疯的史兰馨,说道:
“宿醉会头疼的。我现在将公主抱走。
南宫夫人,你帮忙让其他人各自回家吧。”
南宫夫人起身说道:
“好!沈护卫,你放心,我已经让家眷们都过来接他们了。
马上......就..到了”
沈临风没等南宫说完就抱起史兰馨走了,
南宫夫人便对又对风等人说道:
“公主住主院,你们的房间都分散在主院旁边的各个方位了。
两人一间房,你们做主,我就不插手了。”
气突然扑了出来,南宫手忙脚乱地将他扶好坐下。
很是抱歉地说道:
“哎呀~~你看,我夫君也喝醉了,
我.....能不能.....先...送他回去....”
风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笑容,说道:
“没事,夫人先把将军送回去吧!
其他人,兄弟们会看着一个个送回去的。
”南宫夫人看气实在醉的不像话,便让两个人左右扶着他走。
风又说道:
“夫人,公主的地方,不需要生面孔,
你们的下人也都带回去吧。”
南宫自然是知道史兰馨的做法的,连忙说道:
“我知道的,他们今日过来只是为了给公主接风,
我这就带回去的。只是....这酒宴.....”
风:“无妨,有人会处理的!”
南宫夫人也看到一群统一服侍的人上前收拾,以为是公主从京城带来的下人,
也就一笑,说道:
“是我多虑了。我先告辞了!”
风示意鲸看着,自己去沐浴了。
一身酒味,公主不喜欢就不好的。
而南宫出门上到马车里,却看到 气 眼神凌厉,一点不像喝醉的样子。
南宫紫晓立刻坐好,扶手行礼。
“今天的情况,他们是故意灌醉你们的。”
“我知道!可...这是...为什么?”
气也实在思索不出。
南宫紫晓作为局外人却看清了一些。
“方才在宴会上,是夜首领说整理房子需要花几日时间,公主劳顿也需要休息。
三日后在准备将一些官员、亲眷、甚至百姓请过来吃个流水席。”
气伸手按压眉头,问道:
“然后呢?”
南宫细细回想一下,说道:
“公主的表情,你可能没有看到,我却看到了。
很迷茫,好像不知道夜首领在说什么?
我还听到公主醉酒靠在夜首领胸口,
问道:为什么是三日后,我明天还要接着喝。
夜首领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那个戴面具的的沈护卫将公主抱走了。”
气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那就是说,夜明天有什么事,是瞒着公主的,也不想要我们知道。”
南宫点头,
“我觉得是如此的。”
然后有些纠结,想要问什么,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
气直接说道:
“想问什么就问吧!”
南宫有些小心的问道:
“那个戴面具的人,到底是谁?
我看过大部分暗卫的长相,只有他,那个沈护卫,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样子。
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今天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
可是今天我看到公主在安慰李将军时,
那个沈侍卫...直接上前...抱起了公主。
且行动间公主好似与他很亲密,公主居然放任他抱着。
便是从前,我见你们和公主之间,也是没有这般亲密的。”
说完小心的看着气的神色。
气又听到鹰的消息,还是这种消息,火气更大了。
“他的事情不要问,也不要和旁人说。”
南宫知道气这会子是生气的表现,也就恭顺地应是。
回府后气去了书房,南宫回去查看她的女儿可睡下了,
又给儿子写信,看他有没有时间回来看公主。
其实南宫和气这对夫妻并不是因为喜欢而在一起的。
当初南宫家因为大理国的进犯,几乎断了一切生意。
父亲想要往北边跑,却丢下她们母女二人,要带着小妾和庶子一起跑。
可怜母亲的嫁妆也被父亲抢走,母女二人在雨夜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就这样跟一个乞丐似的流浪了几日。
公主的大军终于打了回来。
那天在公主的粥棚前,南宫第一次看到气。
他帮着一个南宫将一个抢粥的泼皮给打死了。
南宫心里很明白,气是为了杀鸡儆猴,震慑宵小之辈。
但到底帮助了自己。
南宫也算有些姿色,没吃没喝的日子也过去了。
这两天打扮的还算干净整洁。
南宫脑子一热,自荐枕席了。
听说其他人说公主的暗卫们很是大方,陪睡一晚不会吃亏的。
南宫想着自己不会嫁人,陪睡得了本钱,
自己做些小生意,自立女户。
以后和那个良心被狗吃的父亲就再无关系了。
可气用手指挑起了自己下巴,认认真真看了很久。
久到南宫的一腔孤勇都消失殆尽后,
气才说道:
“有些意思。
我的女人其他人碰不得,你之前有没有做过这种事?”
南宫赶紧摇摇头,
“我...我...还是...还是...”
南宫拼命绞着衣服的下摆,终于闭眼说道:
“我还是处子之身。”
听到气一声轻笑,南宫瞬间觉得天地颠倒,一下子就躺倒在了床上。
气在南宫耳边说:
“是不是,我要验了才知道。”
事后气直接甩给南宫十两碎银子,
说在城里这段时间,南宫要随叫随到。
不许在沾染其他男人。
南宫看着床上那一抹红,温顺地点点头。
从此以后,南宫和她那个把眼睛都哭瞎的母亲一起,
买了一个院子,好生过起了日子。
第422章 春梦
南宫以为等公主走后,自己就解脱了。
没有想到公主一路打了胜仗。
一年多以后,要班师回朝时,气却突然找到了南宫。
开口就是要娶她。
还带着南宫去见了公主。
初见公主,南宫惊为天人。
可是公主看过去很是疲惫,好像是得了很重的病。
南宫都不敢想象,公主身体康健的时候是怎样的耀眼。
而南宫在见过公主后发现一个秘密。
公主的左侧脖子上有个小痣,和自己的脖子上小痣位置一模一样。
当初气在和自己在一起,经常亲着这个位置。
可是南宫不敢说,也不敢问气。
南宫怕自己将气的秘密说出来,会被他直接杀害了。
和暗卫们待着也有段时间了,
南宫深知他们就是一群眼中只有公主的疯子,杀人不眨眼。
南宫会答应气,一方面是不敢违抗,一方面是她的父亲又找到她了。
为了避免母亲又被父亲迷惑,南宫已经给父亲垫了很多钱财了。
他染上赌瘾,小妾和儿子也不知所踪了。
南宫要求将他的父亲杀了,她就同意嫁给气。
气哈哈大笑。
“当初见你的第一面,你将盖碗中的粥死死护住,差点咬下抢人者的耳朵。
我就知道,你也是同路人。
这会是因为他是你父亲,不敢动手了?”
南宫说就这一要求,以后都会听气的话。
最后气半个时辰内就将南宫父亲的脑袋砍下,放在南宫的面前。
南宫吐了半日,接受了婚约。
南宫和气的婚礼回到京城就办了,
气也将南宫母亲接到家中侍奉,当然主要是南宫侍奉。
成亲那日公主主婚,那天公主真的很高兴。
可她永远不会知道,气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公主的替代品。
这些年,南宫扮演一个完美的夫人。
可是私底下,除了给夫君暖床,气根本不会让她参与自己的事情。
整个家和气其实都没有什么关系。
气只负责每个月给钱,无事时回来睡觉。
南宫将钱花到哪里,气也不在乎。
即便南宫给气生了一儿一女。
可是气就是对孩子,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慈父的感情。
有一次南宫和气一起带着孩子去看公主,
气突然变身慈父,对孩子无比关爱。
那天南宫很绝望。
气回头看到南宫的脸色,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一句:
“想死吗?要不要让孩子们去陪你呀!”
南宫瞬间回神,气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杀意。
南宫立刻露出完美笑容,和孩子们玩到一起去了。
气在回去的时候说道: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南宫恭敬应是。
南宫不知道气为什么要娶自己,也不想知道。
她很是小心地伺候公主,
在公主那边她学会了礼仪、筹算、经商的眼光、和对世界更加广阔的视角。
她没有恨公主,也没有恨气。
这只是一场交易。
气带她走出了泥潭,让自己母亲可以安享晚年,给了自己一对儿女。
自己已经成为将军夫人,成为了人人眼中艳羡的对象。
这是从前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南宫和气就像一对伙伴,已经可以完美的搭档任何事情。
后来母亲离世,南宫也跟着气行军到了北美。
可是这些年,第一次看到气的笑容,就是在今日。
在他看到公主的时候。
那样明媚鲜活的笑容也可以出现在气的脸上,
好似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一般。
南宫在写信的时候有些愣神,随即就摇摇头,将思绪驱逐。
这一夜,不单单暗卫们彻夜不睡,前暗卫们也没有睡着的。
史兰馨喝了解酒汤,总算恢复了一丝清明。
说道:“头好晕呀!沈临风,你怎么有分身了!
有两个你在我面前晃动。”
沈临风接过灵蛇的药,将它融化在水中,给史兰馨喂了下去。
“什么东西,甜甜的,还挺好吃的。”
沈临风将史兰馨抱到大床上,就开始脱衣服。
史兰馨现在醉酒中,扯过了沈临风的里衣。
“沈临风,你在引诱我吗?
是不是想趁我喝醉了,想要做些什么呀?
呵呵呵!你的脸,我怎么老是看不厌呀!
你的胸口也好好摸呀!!
呵呵呵!有好多的沈临风呀!
我太幸福了!”
沈临风根本禁不住任何调戏,直接吻了上去。
当时在想要进去时忍住了。
史兰馨的药已经开始发挥药效了。
沈临风用一个长丝帕将史兰馨的眼睛蒙上。
史兰馨拼命亲吻沈临风的脸。
沈临风却敲了敲床,风直接进来。
打开床帏,一场活春宫就在眼前。
史兰馨坐在沈临风的身上,突然问了一句:
“谁?”
沈临风立刻起身,抱着史兰馨亲到她丧失思考的能力。
然后沈临风竖起手指碰了碰嘴巴,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风点点头,风脱掉衣服从背后抱住了史兰馨。
史兰馨就好像做了一场春梦,梦中沈临风索取无度。
自己不停喊着不要,可他总也停不下来。
恍惚间看到的人,好像也不是沈临风了。
还不停给自己喂一些甜水,恍恍惚惚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等到史兰馨稍稍清醒过来时,感觉还有人在自己身上运动着。
她一边推着,一边想:
【这是不是梦呀?这春梦还做不完了吗!】
然后睁眼一看,居然是风!
史兰馨马上又把眼睛闭上了,
【不会吧,我居然做梦和风做了这种事情!
我是有多变态,有多欲求不满呀!
也不对呀!这种事情上,沈临风一向是很卖力的呀!
他巴不得我天天有需求呢!
我去!这感觉.....啊!】
史兰馨忍不住发出一声喘息声。
【完了,我的嗓子,这是喊了一夜吗!!
我该不会昨夜乘着酒醉也把风给办了吧!!
啊!!让我死吧!!】
可是风的动作越发凶猛,让史兰馨沦陷其中不能自拔。
结束后,史兰馨在装死,可风却是结结实实吐了口血。
史兰馨闻到了血的味道,猛地睁开眼睛。
风十分虚弱地笑了笑,亲上了史兰馨的额头。
在细细看着史兰馨现在的脸,风笑道:
“真好!公主。”
然后就晕了过去。
史兰馨震惊了想要推开他,看看现在的情况。
一只手伸了过来,随后沈临风的脸出现了。
第423章 成功
沈临风仔仔细细看着史兰馨的脸,
又拿起史兰馨的手,感受着肌肤的细腻。
史兰馨这才看清眼前的情况,
她、沈临风、风,三个人在一张床上,都没有穿衣服。
风现在还压在自己的身上。
【我去,我玩得这么花的吗?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呀!】
史兰馨想要开口,只是嗓子彻底哑了。
只能模模糊糊喊出沈临风的名字。
沈临风笑了,亲了亲史兰馨的脸,又敲了敲床板。
然后将风推开,用被子将史兰馨包裹好。
轻声说道:“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
沈临风自己喝了一口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一口度到史兰馨的口中,
接着史兰馨就晕了过去。
等到她再一次醒来,好好在床上躺着,十分板正,且衣服都换好了。
史兰馨惊得立刻坐了起来,回想之前的事情,似梦似幻的。
但是风那句话清晰地出现在史兰馨的脑海中。
史兰馨立刻下床,想要跑出去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寝室,从寝室出来先需要找到门。
可眼前都是博物架,没有门。
只有中间一个被布盖住了地方。
史兰馨推了一下,是个回转门。
在推得时候正好将布一同扯掉了,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穿衣镜。
史兰馨眼睛瞄了一下,一出来就愣住了。
回头在穿衣镜前仔仔细细观察自己的脸。
【我*草*你*祖*宗*,我又穿越了吗?】
不对,这就是史兰馨的脸,是二十岁的史兰馨的脸!
史兰馨突然想起风苍白的脸色和吐得那口血,
立刻大喊了一声。“啊~~~~~~~~”
暗卫们都冲了进来,全体戒备。
史兰馨一回头,全部人都愣住了。
“我的天,真的成功了!公主她....”
重新变年轻了。
正确来说,几乎是返老还童了。
史兰馨只问道:“风呢?”
夜走了进来,笑着伸手想要摸一下史兰馨的脸,
被史兰馨一掌打掉了。“风呢?”
夜说道:“风没事。在休息呢!”
史兰馨:“他在哪里?”
夜低头说道:“在隔壁。”
史兰馨立刻推开夜跑出去。
正巧灵蛇从厢房中出来,看到史兰馨就跑了过来。
可史兰馨将灵蛇压在墙上,问道:
“你都做了什么?”
灵蛇知道这种事情公主立刻就会猜出是自己做的,他却只是笑笑。
“公主,我说过,你就算不是神仙,我也会保持你青春永驻的。”
史兰馨却明白这一句话里,已经有多人遇害了。
眼泪便不住地流。
“多少人?......有多少人?”
灵蛇看到史兰馨流泪了,急忙慌了手脚。
“没有多少人的!
公主,都是我做的,冤孽都是我来背!
你别哭呀!你别哭!”
史兰馨拍打了灵蛇几下,又急忙跑进厢房去看风。
此时风也醒了,露出虚弱的微笑,伸手朝向史兰馨。
史兰馨慢慢过去抱紧了风。
随后便怒吼一声:
“你是不是有病呀!”
风却嗯了一声,
“有病呀!我得了不见到公主就会心绞痛,全身不得劲的病!”
史兰馨将脸埋在风的胸口,大哭了一场,
然后低声问道:
“你的身子会没事吗?”
风说道:
“放心,身子是亏了一些。可以补回来的。
公主,你这么快就想我的身子了吗?”
史兰馨掐了风的腰一下,
“你都这样了,还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风却高兴的很,双手捧起史兰馨的脸,
“说实话,这张脸是我拼着性命换回来,总觉得....特别好看!”
史兰馨眼中挂着泪,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个混蛋!”
良久,史兰馨出来看着满院的暗卫,无奈说道:
“我到底要那拿你们怎么办?”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史兰馨皱着眉,
眼泪从眼底落下,落在了暗卫心中。
“即便我明令禁止你们不能滥杀无辜。
可是遇到我性命攸关的时候,你们也不会听我的话。是吗?”
夜回答到:
“是!只要你活着,其他人的命,算什么东西?
若是我的命可以换你的,我连一呼吸的时间都不会犹豫。”
史兰馨又问道:
“你们呢,和夜是一样的想法吗?”
其他人没有说话,都同意了夜的说话。
史兰馨点头,又问道:
“这一次,我身体的暗疾可以治好吗?”
本来史兰馨因为常年亏损,体内脏器都衰老的很厉害。
史兰馨不知道灵蛇用了什么办法能让她恢复身体和年轻,
说实话,就是灵蛇想要说,自己也不想听。
就这样掩耳盗铃,
灵蛇开口:
“四分之一,再来三、四次,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史兰馨深吸一口气,问道:
“风都这样了,还有再来三、四次?”
灵蛇突然笑了起来:
“风已经没有用了。
不过他的元阳最纯碎的。第一次才会找他。
公主你不知道。他对一般的女人没有兴趣,脱光了在他面前都没有反应。”
里面的风喊了一声:
“再敢说多一句,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灵蛇才不会怕他呢。
“你现在喊话的声音中,中气都不足,一边养着吧!”
史兰馨的魂都快要灵蛇的话给震出来了。
径直朝灵蛇走去。伸手揪住的衣领,
说道:“你刚刚说什么?元阳?
所以因为风是童子身,才会被你们选出来作为...我的...我的药?
你说还有三、四次。
莫不是还要找三、四个童子,然后和....和...和我..做....”
史兰馨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灵蛇笑道:
“是!公主,你要是不好意思,
可以让鹰像这次一样,把你的眼睛蒙住。”
史兰馨的脸色已经白了吓人了,颤抖着唇最后问道:
“所以,沈临风在这里面,又是有什么作用?”
灵蛇笑的更加开心,
“主要是怕风吃了药,弄伤公主。
毕竟他是第一次呀!”
史兰馨哑然失笑,人真的会在最无语的时候笑出来。
三观都要没了!
【什么鬼呀!没有人来救救我呀!】
“你们...在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有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
灵蛇却看着史兰馨的脸,露出了十分开心的表情。
“公主,在我心里,你是唯一的人。
其他‘人’勉强算是个人,有时可以是畜生!
而我,是地狱爬上的恶鬼。
却只想在你的身边做一只乖乖的狗。”
灵蛇捉起史兰馨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
“公主,我以后都会乖乖的。
可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史兰馨冷笑一声,
“我有的选吗?”
第424章 确定放纵
灵蛇的笑容有一瞬僵硬,然后开口:
“这件事,没的选!
公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这个天下翻个个。
我会让所有人不得好死!”
史兰馨闭上了眼睛,灵蛇却放轻了语气。
说道:“公主,这件事结束后,我随你惩罚。
我的命都是你的,你可以惩罚到你开心为止。”
史兰馨却没有说要如何惩罚,只问道:
“还会有人死吗?”
灵蛇顿了一下,史兰馨立马说道:
“不要骗我!极光那次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灵蛇突然笑道:
“会有。
一般人受不住我的药。
其实风这次也很危险。”
史兰馨几乎站不住,可是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眼泪都笑出来了。
史兰馨突然按住了灵蛇的后脑,让他的额头和自己相对。
“你们要把我拖到污泥中,已经做到了。
我也没有那么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们。
人命在我看来不过数字罢了!
反正我已经背了无数的性命,也不在意再多几个人。”
史兰馨这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原本拼命往上爬,后面悬崖却有无数人不停地将史兰馨往下拽。
上涯的希望好似看的到,但只是希望,永远到达不了。
史兰馨爬不动了。
坚持需要长久的毅力,而沦陷却只要一秒钟。
史兰馨一瞬间决定松开手了,
不管下面是什么,通通自由落体。
摔到地面就死,
摔到水面就有的救,
摔到沼泽就慢慢发烂发臭。
史兰馨都无所谓了。
史兰馨笑的很邪魅,
灵蛇伸手,眼神都迷离了。
“公主,你好美!”
史兰馨微微一笑,
“当然,五十岁的史兰馨比起二十岁的史兰馨,
当然是现在的我最美!”
现在的史兰馨有二十岁的容颜,和五十岁的霸气。
史兰馨摊手对着众暗卫说道:
“以后我就是个坏公主了,你们...还喜欢我吗?”
随后暗卫们发出了一声欢呼!
坏公主就不是公主了,是女皇!
还在外面打架的沈临风等人,听到欢呼声都不打了。
进来一看,又是一阵惊呼。
沈临风快步走上前,看到史兰馨还未干透的泪痕,小心帮她擦掉。
史兰馨将面具拿走,当着众人的面亲了沈临风一口。
沈临风这几天一直憋着,被史兰馨的这一吻又勾了起来。
想上前抱起,被史兰馨用手指压在沈临风的唇边,
说道:“以后我想亲才可以亲。
我不想亲,你就给我憋着!”
然后史兰馨魅惑般勾起嘴角,轻点自己的唇,说道:
“现在可不行哦!!”
沈临风直面这种刺激,这张帅脸几乎露出痴汉般的笑,
“公主,可我要忍不住了。”
史兰馨把他推到一边,
“忍不住也要忍着!”
然后才说道:
“你的脸...被谁打的?”
沈临风在耳廓上边出现一个划痕,
史兰馨拿起面具,上面的划痕更大了。
沈临风看了看虎他们。
史兰馨这才发现敢进来的人,几乎都有伤。
史兰馨:“是谁这么厉害,能把你们打成这样?有敌军冲阵了?”
气手中的剑都掉了,上前仔仔细细看着史兰馨好几圈。
“你是公主?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灵蛇从前的想法成功了?
这个世上真的有返老还童之术!!”
没等史兰馨说什么,气就抱起史兰馨的腿就原地转圈。
他的笑声感染了其他人,又是一阵欢呼。
可史兰馨的脸色更白了。
她紧紧抱住了气的脑袋。
尖叫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史兰馨很少怕什么东西,就是莫名害怕有人将她抱得太高。
气突然停住了,史兰馨的这个姿势,正好将气得脸埋在自己的胸口。
气得呼吸都粗重了。
史兰馨吓得跳了下来,雷稳稳地接住了她。
史兰馨喘了好几口气才说道: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揍他呀!”
马上一群人的拳头就像雨点般砸向气。
气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十几个武林高手。
史兰馨说了一声住手,气已经快要被揍成猪头了。
史兰馨蹲在气面前,
“下次再敢吓我,就不止被揍成猪头了!”
气却还在笑,伸手将史兰馨的一缕头发放在手中把玩。
“公主,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你是坏公主了。
怎么样算坏呢!
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坏,释放出来吗?”
史兰馨看着躺倒在地的气,他的眼睛透出了无限的欲望和疯狂。
史兰馨微微一笑。
“好!”
一时间暗卫的欢呼声几乎响彻云霄!
气趁着史兰馨抬头看其他人的时候,伸手按住史兰馨的后脑,亲了上去。
史兰馨一瞬间大脑宕机了。
气就蜻蜓点水地在史兰馨的唇上亲了一下。
气回味了一下,“好软呀!”
然后故技重施,被史兰馨的手掌挡住了!
史兰馨用手将其按回到地上,
“滚!”
史兰馨没有想到,气压制的坏心思居然是....是自己。
一直以来史兰馨都没有察觉。
他不像鲸,明目张胆就喜欢和史兰馨长相相似的女子,还经常将自己用过的一些东西收集起来。
妥妥的一个变态。
也不像沈临风,时不时就用他的帅脸勾引自己。
把自己迷得五迷三道的。
今后可不能如此了。
但是气,真的真的没有发现过任何的迹象。
是隐藏的太深了吗?
史兰馨看向虎,虎从看到自己起就一直在发愣。
想要过去却被夜拦住了。
史兰馨怒瞪着夜,
“最讨厌的就是你,让开!”
没想到夜直接跪下,他可真是一点都不顾及在下属前的面子。
夜直接抱住史兰馨的腰,史兰馨翻了一个大白眼。
正在挣脱不得的时候,一个人影闪现。
史兰馨眼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可惜角仙虽快,屋顶上却也是早有暗卫。
于是角仙被一脚踢了回去。
史兰馨又感受一场真实的自由落体,耳朵都轰鸣了。
方才两方人马在打架,现在却一致对外。
角仙刚落地,夜就欺身上前,直接将角仙按在地上。
史兰馨被~转了一个圈,落在沈临风的怀中。
“我去,我也才刚醒!这一天已经够刺激了!
角仙,你这高空刺激实在有些太刺激了!
我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这个。”
第425章 各种心思
角仙看着沈临风怒吼道: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
角仙的眼睛都通红了,看过去精神也有些不大正常。
史兰馨问道:
“他可以什么?”
沈临风说道:
“应该是,我可以成为公主的入幕之宾。”
角仙:“你就不配!”
沈临风笑道:“我不配,你配?”
角仙:“你管我配不配!”
沈临风:“放弃吧,公主就是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
角仙:“老子不管它甜不甜的,老子就想扭呀。不甜又怎样,不甜老子蘸酱吃!”
要不是史兰馨本身就是这个瓜,肯定爆笑出声。
沈临风还想说什么,被史兰馨瞪了一眼,闭嘴了。
史兰馨笑的很诡异。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小孩吵架吗?
角仙,你方才说你就想强扭~谁?恩?
我给你机会,你再说一遍!”
角仙红着眼看着史兰馨,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
“为什么?公主你以前不是说,你绝不可能在暗卫里面找吗?”
史兰馨确实说过这个话,
“我是说过这话。然后呢?
我就不能食言而肥、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谎话连篇。
我刚刚还说现在开始我要做个坏人。
说不定,我好早之前心肠就坏了!
我就是说话不算话,你待如何?”
不但角仙有些呆,夜也震惊了。
很久没见到公主骂人了,骂自己居然也这么狠。
夜一个愣神,角仙挣脱了夜,膝行至史兰馨跟前。
“公主,那你看看我呀!我一直都比鹰乖的。”
角仙现在还不忘记踩一下沈临风。
而史兰馨用食指抬起角仙的下巴,问道:
“我记得,你有夫人孩子的。”
然后又看了看气,说道:
“我记得你也有夫人孩子的。
怎么?
想要在我面前玩抛妻弃子那一套吗?”
气一副调儿浪荡的模样。
“夫人是夫人,孩子是孩子,我又没有休妻,也没有抛弃孩子。
只是公主是不一样。
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选择。
公主有命,让我们释放心中的恶,我们就一定要遵循。
或者现在就抛妻弃子,也是说不准的。”
史兰馨闻言瞪了他一眼。
气笑道:“既然公主不喜欢这一套坏人,那我就换一套!
保证坏的千奇百怪!让公主目不暇接!”
气走到史兰馨面前,呆笑道:
“公主,我以为这个机会此生都等不到了。
我要是早知道,暗卫全部都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史兰馨冷笑一声,
“那也不至于!”
气:“难道有人是例外吗?”
史兰馨大喊一声:“白鼠,你在哪里呢!”
一个莽汉从角落里起身,跑了过来。
傻呵呵地说道:“公主,呵呵,现在要打谁!”
史兰馨一伸手,得意洋洋地让其看看白鼠。
气很是懊恼。
【我怎么把这货漏掉了!】
接着史兰馨又说道:
“暗卫也不见得对我都是一个心思的。
比如夜合,他喜欢男人。
比如洞塬和白鼠一类,他们是真的为了报恩。
比如花豹一类,也是真喜欢他夫人。
不像你!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惦记着柜子里头的。”
被点名的花豹想要悄悄隐藏行踪,
他方才是打了最狠的一批,现在全身都是伤。
豺狼偷偷捅了捅一旁的花豹,压低声音笑道:
“你真喜欢你夫人呀?你的哪位夫人呢?”
“闭嘴吧你!”
花豹从前和史兰馨说的都是‘他夫人’如何如何的。
夫人身子不好,很少出门,
史兰馨一直以为是同一个人。
其实这‘夫人’已经换了五六七八九位了吧。
气忍住了笑,也点头说道:
“确实,不是每一个人都想我这般,恩,坏的这么齐全。”
史兰馨没空和气耍嘴皮子,想说什么,又愣了一下。
“咦?我刚刚是想问什么来着?
啊~~是谁把你们打成这个样子的?”
一阵沉默无声。
史兰馨拿起沈临风的面具,摸过那个划痕,极细极深。
很是眼熟呀!其他的兵器不会这么锋利。
“哇喔!你们该不会....
是自己人互相打起来了吧!”
史兰馨拿着面具上的划痕,问气。
“这...莫不是你划的?”
角仙还是保持着跪地和抱着史兰馨小腿的姿势。
说道:“谁让他们不让我进来的。
三天了,公主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不闯进来看看能放心吗?”
史兰馨惊讶问道:
“三天?”
【难道是我和风....做了三日?
不至于吧。我真年轻的时候都没有怎么厉害!】
最后史兰馨证实了现在已经三日后了。
于是史兰馨借口自己要饿坏了,两边才没有继续撕逼。
接着史兰馨就解锁了一下新型人体挂件:角仙。
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于是史兰馨就借这几天水土不服,将流水宴撤掉了。
反正房子外围已经被打斗破的不像样子了。
至于夜他们是如何解释拆房子的事情,史兰馨才不管呢!
后面便是南宫过来了,也是戴着面纱的。
灵蛇配得蛊药太厉害了,原本看过去三四十岁的史兰馨还能说保养的好。
如今这个借口不顶用了。
哪里有五十几的能保养出二十的面容。
且就保养三天,还不得被人当做妖精呀!
史兰馨没有在这里待很久,很快就去了前线后方查看。
而虎也找到了时机和史兰馨谈了一次。
还是史兰馨在说前门楼子,虎在喊胯骨肘子。
一通鸡同鸭讲,史兰馨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史兰馨以为虎和他们不一样,已经愿意真正拥抱光明了。
而虎却以为史兰馨知道他心意,但是没有那个想法。
就像角仙一样。
史兰馨就像戴着玉珏环佩一样,天天戴着,可是一直没有再进一步。
即便这样虎也觉得很幸福了。
毕竟自己的脸是这副鬼样子。
用自己的脸去亵渎公主,他都不敢想。
然后虎再一次正式拒绝了廖姑娘。
不知道这次有没有露出真容,反正廖姑娘此后,再也没有过来说她要报恩的话了。
史兰馨还给她量身定做了全套法国宫廷的奢华裙装。
她就喜欢这个小资的调调。
不过从那天起史兰馨出门都是带围帽,好生不方便。
气得史兰馨好几天没有理会灵蛇。
半年后,史兰馨又进行了一次治理。
这次据说是夜特地在路上买下的一个戏子。
史兰馨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的名字,
甚至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整个过程的记忆都是混乱的。
三天后醒来,史兰馨的肌肤已经白里透红,光滑如鸡蛋了。
任谁看到史兰馨现在的模样,都会认为她是二八少女。
只是史兰馨周身的挂件又多了。
第426章 再回京都
到了冬季,史兰馨给贾家众人寄新年礼物回去时,
才想起,宝玉这一年出生了。
那黛玉明年岂不是也要出生了?
便通过暗卫的电报逐层给林海发消息。
问贾敏最近如何。
史兰馨能用公家的电报发私事,林海可不敢。
偷偷摸摸地摸到了苏州暗卫开的一个小店中,
将贾敏的情况细细写了,让暗卫通知公主。
贾敏确实又有了身孕。
按照日子计算,来年二月会出生。
同时,已经有一位妾室给林海生了一个庶子。
史兰馨收到消息是很是惊讶。
不过林海这回肯定不会绝嗣了。
至于他们小两口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贾敏如今看来对庶出的孩子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实在扛不住了,贾赦还在京都呢!
又到夏至,司徒博发了消息过来: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北美的战事基本已经结束了。
大周得到了北美的大部分土地。
甚至包括墨西哥的一部分。
不过在大周的土地中还圈出了不少的原住民土地。
大周是一边打联军,一边解放原住民。
不愿离开故土的人,便划了他们居住的一块地给他们。
大周是不会抢夺他们的。
但是前线继续推进,就慢慢将他们的土地圈了起来。
如今原住民大部分也和大周的百姓相处良好,还互通有无。
大周这些年起码迁徙了百万的百姓到这片土地上。
史兰馨也该回去了。
可是她的脸怎么解释呢?
史兰馨在火车上才开始长吁短叹的。
气抚摸着史兰馨的手臂,嘴慢慢靠了上去。
细细密密的吻弄个史兰馨痒得很。
“别闹!”
史兰馨正在看京都的消息,气一挑眉,坐正回去。
史兰馨看完后才说道:
“你丢下虎,自己跑了,有些过分了呀。”
气转头看着对面的角仙,说道:
“他可以陪你回去,我为什么不行?”
史兰馨直接说道:
“我回去就是司徒博的人,你受得了?
要是把京都都搞乱了,我可要唯你是问的!”
气冷哼一声:
“说起来,七皇子几岁了?有十八了?
这次要你回去,不就是要选七皇子妃的吗?
那等他成婚了,皇帝...也没有什么用了吧!”
气说这话时,一车的暗卫都在看着史兰馨。
眼神幽暗不明。
史兰馨却头也没有抬,说道:
“才十八,年轻气盛的。
更何况,他能不能做皇帝,要看他的本事。
没本事的,我扶他上位,也是坐不稳天下的。”
说完车厢中长久地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史兰馨一页一页翻动纸张的声音。
良久之后,史兰馨才问道:
“紫晓他们怎么办?”
气说道:“我的职位可没有撤掉,
只是之前都是虎回京复命,这次换成了我而已。
再说了南宫和我不过同盟而已。
我出门前都和她说清楚了。
钱财房子土地商铺,也全部留给她了。
就是孩子的姓氏也可以改成南宫。
反正我那个闻姓就是随便起的。
和离书已经给她了,她想借我的名字在那边做生意,就是闻将军的夫人。
她遇上喜欢的人,想要和离了,和离书交到衙门,发个电报给我就可以了。
公主,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了呀!
你就让我回来吧!”
史兰馨始终气愤他们两人把自己当猴耍,让夜把他拖回去了。
好容易回到京都。
如今的火车站将在城郊,铁轨已经增加到十几道。
一阵火车的轰鸣声传来,这一侧站台早就被人清空了。
其他站台的百姓都伸着脖子想要看看是谁居然在京都有如此势力。
接着就看到有人把站台围了起来,随后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男子出来。
他虽身着常服,但气势逼人!一看就非富即贵。
随着火车停稳,史兰馨戴好帽子下了车。
这个天气实在闷热,连行礼都不让贾赦行了,赶快就要回去。
出了车站,就看到司徒佑一脸笑容,上前就是一个拥抱。
史兰馨笑道:
“你不是孩子了,也不怕惹人非议?”
这时一阵热风吹来,将围帽的白色纱巾吹起一角。
司徒佑便愣住了,
“姑姑,你真的......”
“回去再说吧。”
史兰馨拍拍司徒佑的手,示意先松开。
然后坐上了马车。
司徒佑喊道:“送姑姑回宫!”
他自己却没有随着一起走,却是拉着夜和贾赦到一旁问道:
“夜,你们真的成功了?
姑姑她...她的脸....变成....变成....”
夜淡定说道:
“你也想要吗?”
司徒佑愣了半晌,然后恢复了一派淡然的模样,
笑道:“有不老药,谁不想要?”
夜直接拿出三瓶药,
“等你以后年老了。
蓝色先吃,会让你中毒。但是你不能吃其他的药缓解。
只要你命够硬,三日后能活下来,吃红色的。
找一个命格属极阴的女子,必须是处子,
让她吃下黄色药瓶里的药,与你交合。
你就能恢年轻的容颜和体力。
太年轻的时候吃,你会直接爆体而亡的。”
然后看着贾赦问道:
“少爷也想要吗?”
贾赦倒是看得开,尤其是他方才在夜的眼神中看到了鄙夷的神色。
说道:“我的命不够硬,还是算了吧!”
这也是提醒司徒佑。
司徒佑果然从极度欣喜间转过味来。
看着夜说道:
“你,你们,为什么不用?”
夜勾唇一笑,笑出了一种看傻逼的眼神。
“这毒药就是从公主身上研发而来,
当初公主中毒命悬一线,还是赵太医千难万险从西南找回的蛊虫救命。
公主是早就中毒的,不然我们便是做成这药,也不会给公主吃的。
为什么我们不吃,因为实验体没有人熬过了三天。
我们降低毒药的分量,有人活了下来,
可是不老药也最多支持一个月年轻的样子,然后人就会迅速老死。
终于有人承受了完整的毒药,不老药在她身上也完全发挥了作用。
不过,她的中毒期间估计是太痛苦了,脑子受不了直接傻了。
灵蛇一直带着她做实验,这次她也回来了,
你们二位要看看吗?”
第427章 不老药
司徒佑手中的药品瞬间成了烫手山芋,他咬着牙要看看那个实验体。
这个时候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被运了出来。
夜招手让他们看看。
黑箱子里有不少通气的口子,都给设计成看不到里面样子的形状。
正面有个小开口,夜让司徒佑上前观看。
司徒佑却看到一个女子,全身不穿衣服,像个狗一样趴在箱子的地面上吃东西。
司徒佑都震惊了,脸忽的红了大半。
问道:“为什么不给她穿衣服?”
夜:“她的肌肤受不了。
地上铺的可是一匹一黄金的云锦,
从前她可以穿,现在云锦都是上不了身了。”
司徒佑又霎时间面白如雪,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她这样...还算活着吗?”
夜没有回答,却说道:
“她今年六十九了!”
司徒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又朝洞口看了一眼,怎么看都是十几岁的少女呀!
夜又继续说道:
“她是唯一活下来的,我们要继续利用看她实验的成果。防止有什么疏忽。”
听到夜说完,贾赦也说道:
“这也正常!母亲的事情,暗卫从来都是放在心尖的。”
司徒佑深呼吸了一口气,拿着这三瓶药问道:
“这些药都是真的吗?”
夜噗呲笑了出来,
“我说是真的,你就敢信了吗?
那我说是假的,你会不会信呢?”
司徒佑这两年已经隐隐有储君之态了,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说话。
严格说起来,从他出生起到现在,
除了父皇和姑姑,就没有人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你......”
司徒佑才说了你字,夜已经瞪向了他。
眼中的杀意弥漫,单单气势就是司徒佑跌坐在地。
夜从上往下看着司徒佑,
“你要不是公主肚子里爬出来的,你都不够资格听我这番话!
不信,就去问问你六哥吧!”
夜一抬手直接让人先把箱子运走。
然后和贾赦说道:
“少爷,我先走了!”
贾赦点头,看着夜远离,然后才把司徒佑拉了起来。
他就像完全忘记了方才事情,笑道:
“七殿下,怎么突然摔倒了?赶紧起来吧!
母亲的马车已经很远了。
微臣要追上了,殿下要不要和微臣一起呀!”
司徒佑还在害怕中,一甩袖子,
“他敢对本殿下如此!我要去和姑姑说!”
贾赦笑容收敛,说道:
“母亲一向不喜欢仗势的孩子。
我们兄弟小时候也欺负过夜,特别是三妹妹和四妹妹。
母亲从来赏罚分明,没有因为夜不是她的孩子,只是个孤儿,就偏袒我们。
因此,夜对母亲的忠心是我们都无法可比的。”
司徒佑方才丢了面子才脱口而出,就是一个有些被惯坏的孩子。
其实他心中都明白姑姑是不会理会自己的脾气。
如今被贾赦看出,脸又红又白的。
好半日才说:
“你...你作为大哥,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贾赦也愣住了,周围看了一圈,确定这话没有被人听到。
才说道:“你....我....”
噎了好一会子,最后放弃般说道:
“我怕母亲对我用家法,打我屁股!
你的事情你直接解决吧!
还有...那个药不要吃!
暗卫都是一群疯子,疯子都不想吃,你吃了能有好?”
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司徒佑急忙又拉住了贾赦,问道:
“那....夜不是说要找个处子那个...那姑姑她....”
贾赦微微一笑,说道:
“那时你虽年幼,但是赵太医,你也是见过的吧?”
司徒佑回想那个用自己性命救了姑姑的人,但已经想不起他的长相了。
司徒佑慢慢将手放下,听着贾赦说道:
“我父亲有十几二十个小妾,陛下的宫妃更多了。
我母亲作为公主,养几个面首,有什么好奇怪的。”
司徒佑觉得贾赦这话大逆不道,
但是....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司徒佑看着贾赦离去的背影,拿起手中的药,
确实如贾赦所言,疯子不敢吃的东西,自己吃了能有好!
于是先将东西放好,骑马追上了史兰馨。
到了乾清宫,司徒博站在门口等着史兰馨。
他真的老了,但是气势还在。
史兰馨将手放在司徒博的手中。
“回来了!”
“嗯!”
那天到了内殿,史兰馨将围帽取下。
看到史兰馨那年轻绝美的脸,司徒博深吸一口气,就亲了上去。
以下河蟹好多好多字。
司徒佑想要过来请安都被柯安给直接推了出去。
知道里面的场景后,司徒佑摸了摸鼻子,凑到沈临风的身边。
左看看,右瞅瞅。
沈临风瞟了他一眼,没有反应。
司徒佑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
“你知道...姑姑用不老药的面首...是谁吗?”
即便小声,还是被暗卫都听到了。
风就在沈临风旁边,突然一口气上不来就咳嗽了。
自从风做了药后,身体确实弱了好些。武功也弱了。
不过史兰馨还亲自给他喂粥,其他人都快妒忌死了。
沈临风很想知道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只说道:
“死了!”
司徒佑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思,就是想知道。
知道他已经死了却立刻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所有暗卫都转头面向了他,在一个个面具下,眼色都被掩盖了不少。
司徒佑咳嗽一声,急忙走掉了。
还能感觉身后暗卫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角仙晚上在角落一直啃他的指甲,他可是让人将自己手脚都捆了,
就怕自己受不了,上前杀了那个老*色*狼!
夜此刻才回来,他先回公主府安排诸般事宜。
想要和公主汇报,却被柯安拦下来。
夜也没有说什么,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日,史兰馨在床上感觉什么东西在身上一直痒痒的,
睁眼一看原来是司徒博的手。
“小佳,你的肌肤比从前更好了。
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
史兰馨失笑,
“《逍遥游》中说的是: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
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
不食五谷,吸风饮露;
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
吾以是狂而不信也。
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
这话的本意是外在形象庄严相好,心中达到神仙境界,
已无杂念,清净淡泊。
怎的从你口中说出来,便这般有好色之感。”
第428章 容貌的流言
史兰馨说着想要坐起,身上没有衣裳遮盖,
玉体横陈的模样将司徒博刺激到了。
史兰馨又重新被压倒,胸口的痕迹已经遍布。
史兰馨想要抗拒,说道:
“当初我就不要做祸国妖妃,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司徒博喘着气说道:
“早朝我改日子了!”
史兰馨:“什么?”
司徒博:
“三日一朝会,其他时间由三省六部各主司在养心殿处理朝政,
有事了再报给朕。”
史兰馨怒道:
“什么时候改的?我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司徒博笑了,狠狠亲了一口。
“今天决定的!”
史兰馨反应过来,打了一个小拳拳,
“你戏弄我!”
司徒博将史兰馨的手握住,笑道:
“没办法,我早晚是要死在你床上的。”
然后.....他们就胡闹了一早上。
宫女来给史兰馨换衣服时,还问到:
“娘娘,您看看,要选哪件衣裳?”
说完史兰馨和司徒博都沉默了。
史兰馨的目光很是阴冷,柯安上前说道:
“什么娘娘?来人,把她拖下去!”
那宫女被捂嘴带下去了。
柯安恭敬说道:
“公主,您先看看,不满意的话,还多得是呢!”
史兰馨一时间不知道这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只是随便指了一件。
穿好后,才发现衣服纹饰是皇后的九尾凤凰。
按史兰馨的规格她可以穿的六尾凤凰。
不过像是马车轿子之类,上面的九尾是先帝时就特许史兰馨使用的。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问道:
“这衣裳上的凤凰尾巴,你也要特地下个圣旨吗?
没有必要吧。
我想来不喜欢繁杂的纹样,看着老气。
这一些不会都是九尾的吧?”
史兰馨拿起其他衣服,果然都是。
司徒博却说道:
“这颜色不够正呀!”
史兰馨选了嫩黄色,闻言问道:
“怎么,就是皇后也不能穿明黄!
你莫不是....想要我造反?”
司徒博笑道:
“造什么反?你要愿意,这天下都送给你。
嗨!反正有一半,也是你打下的!
就穿着衣服出去,好吗?”
这么些年,朝臣也都习惯了二圣临朝。
史兰馨其实无所谓在衣裳上争什么高低。
不过是满足司徒博的心思,让他高兴高兴罢了。
这衣服显示一龙一凤,一皇一后,一主一辅。
史兰馨戴上了面纱,坐上了皇帝的仪驾,去了养心殿。
途中,司徒博总是想要把面纱脱下,都被史兰馨拒绝了。
司徒博突然袭击,将面纱脱下了。
司徒博拿着面纱,藏到了身后,说道:
“你这是掩耳盗铃,只消有人认真看你的眼睛,
就会知道你的模样是有问题的。”
史兰馨直接甩了他一句:
“你想要有人认真看我的眼睛吗?”
司徒博被这话一顶,只好说道:
“想看就直接打死他!”
史兰馨莞尔一笑。
这一笑好似芳花盛开,神女下凡。
到了养心殿前,史兰馨没有抢到自己的面纱,怒拍了一下司徒博的胸口。
“那我这样要怎么给百官解释呀!”
司徒博下轿,说道:
“你信不信,你,不需要任何解释。”
司徒博伸手过来扶史兰馨。
史兰馨也没有犹豫,搭着司徒博的手下轿了。
司徒博将史兰馨的手紧紧握住,
“你不用说话。
我的小佳这么美,不要是要现身,
我才不舍得给他们看呢!走!”
于是史兰馨顶着二八的面容,穿着皇后规格的衣裳,头戴着黄金珍珠的十二花树冠,由司徒博牵着手走过众朝臣面前,然后在龙椅上坐下。
所有人连行礼都不记得了。
有人颤颤巍巍地问道:
“公主,你...你...怎么....”
史兰馨未来得及开口。
司徒博就说道:
“有事启奏,无事...哼,无事养你们做什么?”
朝臣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下行礼。
等司徒博一抬手,说道:
“闽浙的洪涝处理的怎么样了?”
户部的官员上前说明灾银已经都下发了。
史兰馨又问了一些灾民安置的事宜。
现在通讯方便了,史兰馨即便是在北美,也晚了一天收到消息而已。
又有几人报了一些其他的事宜。
司徒博都处理好后,还要回乾清宫处理必须要自己看的秘折。
正好史兰馨回来了,有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于是史兰馨在折子和密文电报的海洋中沉沦的时候,
抬头一看,司徒博竟然不见了!!
而朝臣们注意力全部都在公主的容貌上了,
各个都在窃窃私语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就突然有个流言说,
公主因为是神女,是不会变老的。
从前就是故意化衰老的妆容。
只是年纪越大越难画,画的时间越长。
公主终于受不了了。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做其他有意思的事情呢!
便放飞自我,干脆不装了。
昨天的公主就是没有妆容的本来模样。
不得不说,这个流言也是充分迎合了史兰馨的性情。
她是真的会因为化妆时间太久而发火不装扮的人。
因此这个流言不到两天就传遍京城。
骆云霞前来拜见婆婆时,也被史兰馨的容颜之年轻,之美丽,给镇住了。
这...这...这....看起来就像自己的女儿呀!妥妥的二八少女。
史兰馨因为骆云霞震惊的时间太久了,
才抬头看着她说道:
“云霞,你看什么呢?
贾琏已经进学了,这一年多他也算通过了我的考验。
王家之前就和我商定,要在王原去世前至少先定下正式的婚约。
你回去问问凤哥儿,她的心思有没有变?
没有的话,你让赦儿正式上门提亲。
我已经和恭定郡王妃说好了,让她认王熙凤做干孙女。
提亲时姑娘还在贾府,总归是不像样子的。
以后她住恭定郡王府,但是平日里来我公主府受教。
都听明白了吗?
另外凤哥儿要是有什么别的心思,你也不要为难她。
只让入宫和我说吧!”
骆云霞半日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史兰馨便让宫女去叫醒她。
宫女晃了晃国公夫人的肩膀,才让她缓过神来。
第429章 贾瑚的心上人
骆云霞这才明白,为何皇帝这么多年来对婆婆从来都是恩宠不断。
这样的美人,还不会老。
【我要是皇帝我也喜欢!】
骆云霞又反应过来,婆婆是不会老的神女?
那夫君他.....又想想夫君和二叔的模样,如今看来也是翩翩君子。
骆云霞陷入了头脑风暴中,等回过神来,
史兰馨的脸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史兰馨很是担心,
“云霞,你怎么了?
问你话不答,宫女摇了你半日,也没有反应?
你现在....回神了....吗?”
史兰馨一惊,赶紧喊道:
“啊....天呀!快传太医!云霞你没事吧!”
骆云霞突然流起了鼻血,史兰馨急忙拿帕子给它塞住。
史兰馨关心的模样,在骆云霞眼前不停地晃。
她突然开口:“你真的美若天仙呀!”
司徒博就在隔壁休息,听到正殿有人大叫传太医。
便立刻起身跑了过去,正巧就听到朝晖媳妇说的这句话。
史兰馨却被逗笑了。
她轻捂着嘴笑的样子,恰验证了哪一句: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你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可是傻了?
太医过来了吗?去催一催。”
司徒博就在门口看着,史兰馨回头看到他,也只是微微一笑。
手上继续按着鼻翼两侧,还在安慰骆云霞。
等到太医到了,一把脉,
说就是肝火旺盛,开个方子降降火就好了。
史兰馨有些疑惑,太医离开后,才问:
“你该不会....是被我的美色所诱的吧。”
骆云霞一下子又喷血了,
司徒博在外面,直笑到需要撑着门框才没有跌倒。
史兰馨有些忧心,
“这可不好!你还是去看看旁人吧。不然陛下~可生气的。
贾瑚和佑儿就差了几个月,他也到年纪了,
你才是要赶紧相看相看姑娘们。
贾琏眼看着都要定亲了,他哥哥都还没有定下人家呢。
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呀!”
骆云霞按着鼻子说道:
“我来拜见母亲也是为了这件事,
其实....其实....瑚儿有一个心仪的人选。”
史兰馨闻言立刻笑容绽放。
“果真?是哪户人家的姑娘?”
骆云霞有些说不出口。
史兰馨说道:
“可是家世不好?这也无妨,
便是白身,只要姑娘人好,有上进心,就可以了。
她便是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你以后可以慢慢教她。
关键还是那个姑娘她知道吗?
可同意了?
咱们家可能不能作出强取豪夺的事情来!”
骆云霞不停绞着手帕,史兰馨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沉下脸色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博方才笑完了便进来,说道:
“贾瑚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这事情被压住了消息,才没有传的众人皆知。
加上你的流言,百姓更为好奇,
那一个富家公子想要纳青楼女子为妾的风流韵事,也就不足为提了。”
史兰馨看向骆云霞问道:
“陛下的话,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骆云霞眼一闭一睁,说道:
“母亲,瑚儿不是要纳妾,是要娶妻!”
司徒博直接说道:
“不可能!朝晖的孙媳妇,怎可是个婊*子*!”
史兰馨也是头一次听到司徒博说这么粗的话。
骆云霞立刻就跪下了。
说道:“臣妇也是没有法子了。
瑚儿已经绝食两日了。”
史兰馨问道:
“赦儿可知道这件事了?”
骆云霞低下头,慢慢摇了摇头。
史兰馨倒是可以理解,
“也对,赦儿要是知道了,估计已经把贾瑚打死了!”
然后她想了想,叫来了夜。
“你去查查,这个女子的身世、过往的经历、
其他在楼子里的姑娘们对她评价如何、
以往客人们对她评价如何,
关键是楼中的老鸨是如何看她的。”
夜突然说了一句:
“直接弄死,不是更简单?”
史兰馨笑道:
“弄死她简单,可是贾瑚是世子,没有大错,以后便是侯爵。
我虽然很少教导他,可是对他还是很有期待的。
他若从此一蹶不振,也是可惜了。你去吧。”
夜领命退下。
史兰馨说道:
“过两日有消息了,我再找你吧。
尽量瞒着赦儿。
至于...贾瑚吗,只要有水,饿几天不会死的!”
骆云霞也是听出了史兰馨的生气,便不再说什么,出宫了。
可是司徒博却问道:
“弄死她简单,从前你是不会说这话的。
只有你被逼到绝路了,才会想着杀鸡儆猴!”
史兰馨面色如常,微微一笑说道:
“大概是上位者做久了,被你们潜移默化了。
可是....我也没有杀了她呀!
甚至她若真是一个好的,即便是为了权势富贵,攀上的贾瑚,
我也可以送她之上青云!
她若是个不好的,我也不会杀了她。
直接杀她,贾瑚越发忘不了她,
我岂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司徒博:“那她要是不好,你预备如何?”
史兰馨笑道:
“直接说了,多没意思。
一步步安排,才有意思呢!”
两天后,夜送来消息。
京中最大的青楼,莳花馆(是皇家暗卫暗中扶持的)。
那姑娘乃是前次北方花魁,名号若湘,外称其为潇湘妃子。
史兰馨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想了好一会子,
才想起书中林黛玉在诗社中的雅称就是潇湘妃子。
完了,这名字现在根本没法看呀!
史兰馨接着往下看。
贾瑚于去年被一群学者拉倒莳花馆中饮酒作乐,也是历来‘读书人’的风气。
当初贾故考科举时更是夸张。
贾瑚就看到了若湘花魁,一眼钟情。
此后一年的时间贾瑚和她慢慢接触,却始终没有更近一步,
只是贾瑚已经被她迷到神魂颠倒的。
她说要自赎自身,贾瑚就回去拿钱帮忙。
数量太大,管家不让取,一定要禀告国公爷。
可是贾赦是在史兰馨回京那日,接了史兰馨后,就奉旨巡视军营了。
这些日子都不在家。
管家只好禀告夫人。
骆云霞问出了情况后,坚决不同意。
贾瑚就绝食抗议,非要娶她为妻。
史兰馨看到这里就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
第430章 皇位继承
史兰馨接着往下看。
楼中的姑娘们对她评价还好。
只是孤高一些,清冷一些,不理会人一些,
倒是没有她恃强凌弱的话。
好些姑娘还得了她的帮助呢。
她的舞蹈和琵琶都是一绝,姑娘们觉得这样的人自然都是目下无尘的。
其他人有这本事,能比她骄傲十倍。
老鸨今年有一个新的花魁要培养,可又省不得现成的摇钱树。
她知道若湘有几个痴迷他的高门子弟。
便放出话去,给若湘赎身要一万两!
这几天马上就都没有人来了。
她就安排若湘的开始正式挂牌卖身。
初夜一千两、五百两的卖,后面大不了多卖几年。
终归到了一万两,若湘就可以赎身了。
若湘前两天给贾瑚送了这个消息,贾瑚就火急火燎的要绝食。
越往下看就越觉得贾瑚这智商不行呀!
而若湘从前的客人都是称赞她的舞蹈,她的身姿。
可在听说赎身银子时都哈哈大笑,
一个卖身的妓女要一万两,想钱想疯了了吧。
他们都在商量要不要买她的初夜。
这其中就有好些是带着贾瑚去莳花馆的书生。
史兰馨看完就让人叫了三皇子司徒传过来。
说道:“传儿,你在户部做的事情很不错。
听说你近来想要去各地走走。
西南九省的巡边特使你有没有兴趣?”
司徒传先是惊喜,但随即又问道:
“这个职位十分重要,父皇可知道了?”
史兰馨眨了眨眼睛,让司徒传上前几步,然后往左边看。
司徒传转头,就看到司徒博躺在榻上,一个小嫔妃在给他按头。
司徒传方才的位置是看不见司徒博的,立马就跪下拜见。
司徒博:“你方才是不是质疑你姑姑了?”
司徒传马上磕头说道:
“儿臣不敢的。
只是...只是这个职位十分重要,儿臣怕承担不起。
想要问问父皇的意见。”
司徒博眼睛都没有睁开,说道:
“你姑姑要做的事情,就是朕要做的事情。”
然后起身,一摆手说道:
“你先下去吧。”
司徒传想要起身,司徒博说道:
“不是你!”
只见榻上的嫔妃立马下榻退下,动作十分丝滑。
司徒博走到史兰馨身边,司徒传顺着他的方向跪着移动自己。
司徒博说道:
“老三得了这个位置,朝中一定会有人支持他的。”
司徒传此刻心中拔凉拔凉的。
史兰馨却说道:
“皇位,有才者居之!
一点点事情都压不住,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就不适合这个位置。
他非嫡非长,还没有才能,谁会服气?”
司徒博摸着史兰馨的头,说道:
“你这是把皇位做饵,如同养蛊般,养出一个最强者!”
史兰馨:“不行吗?”
司徒博:“那也是你儿子呀!”
史兰馨笑道:
“怎的?你敢让你当众叫我一声母亲吗?
开什么玩笑!他的母妃是贤妃,那他就是你的庶子。
他的母亲要是我,那他连外室子都不如。
百官又不是瞎子,只是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他要是没有展示出才能,你死后,他真的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你难道想要大周再度分崩离析吗?”
司徒博:
“他还小,你多教教他!”
“不行!”
“为何?”
【因为他是我儿子,我一定会偏向他的。
当初太后就是看出这个,才会让我带着司徒佑的。
我带了两年,和司徒信一比,我是真的会偏心!】
史兰馨说不出话来,司徒博也僵持着。
司徒传抬手,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
“父皇,大概是姑姑都看不上我们,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毕竟姑姑看中的,是文武双全、如圭如玉的大哥呀!
史兰馨说道:“当初要是女孩.....”
说起女孩,史兰馨就忍不住落泪。
为什么偏偏的那个孩子没有了。
司徒博抱紧了史兰馨,“对不起!”
司徒传赶紧低头眼睛闭上,耳朵堵上。
史兰馨:“世事无常。当初她害了我的孩子,没有想到,我下一个孩子,就直接害死的她的孩子。也算报应吧!”
直到现在史兰馨还是很可惜那个少年。
司徒博把史兰馨的身子掰过来,说道:
“可是现在,他不坐这个位置,只有死路一条!
其他人能接受从前众望所归的皇子,拥有极大势力的皇子,安然存在吗?”
司徒传全身都在抖,就怕父皇一眼看过来,直接杀了他。
史兰馨哭道:“你别逼我!”
司徒博:“我说都是事实。
七皇子妃我选的谢必的女儿。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史兰馨惊讶道:
“你疯了吗?谢必的女儿才十三岁!”
“可她的曾祖父在大学士的任上病故的,
谢学士配享太庙,谥号文忠,学生遍布朝野。
即便他死了,他的孙子谢必也完全继承了他的路,才三十几岁就任尚书令。
这还是你看中的人。
天下谁人不知,尚书令谢必是公主的人。
大周的政务执行都要问过他。
老七有了这个岳父,就等于有个半个朝廷的支持。
西北大军一半在你幼子贾敛手上,他还在西北。
一半在我大哥手上。可他只听你的话。
西南大军早就被贾家三姑娘和她的赘婿通通把握了。
东边的海军是虎统辖,他手下的也都是暗卫出来的人。
现在你去了一趟北美,那边各省的人也被你安抚。
南海海军是你去西南是培养的将领。
各省首长、重要的位置或多或少都是你提拔上来的。
这天下说就是你的也不为过。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司徒佑是你所出,
他不死,下一任皇帝会安心吗?”
史兰馨知道很难,但是司徒佑的性子,就是不适合呀!
“他太跳脱了,太刚愎自用!
这种人做了皇帝,只会一句天下唯我独尊!
他万一想错了,那天下人就会遭殃。”
司徒博捉着史兰馨的手臂说道:
“所以,我们要教他呀!
你对孩子一向很有耐心了。
从前你也是教过的。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史兰馨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大概...是因为...我不想让他做皇帝。
这个位置太高了。
这些年,我做了很多....丧良心的事情!
我不想他这样!我不想他这样的!
若有一天,我回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当初的自己。
我的内心接受不了这些事!可我一定要做!
如今,我也可以很轻易的说,杀一个人不算什么!
我被权利侵蚀了!
我希望他不会这样!”
第431章 交易
“可他作为皇子被生下来,就注定,他要走这条路!”
司徒博怒吼道!
“朝晖,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别的路选,因为他是你的孩子!
若他真的贤妃所生,那他还有别的路可走!
可他不是!”
司徒博缓一口气,抱紧了史兰馨。
小声说道:
“小佳,他是我们两人的孩子,注定要做皇帝的。
你换个方向想一想。佑儿想要什么?
他才十岁就想要这个位置了!”
史兰馨猛地推开一些,看着司徒博的眼睛,
惊讶道:“你在说什么?”
司徒博:“那年你中毒昏迷时,他就想要这个位置!
若他一早就和你说,他想要的是皇位,你会帮他吗?”
史兰馨捂着脸,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司徒博又抱紧了她,手在后背轻轻拍着说道:
“孩子想要的,只要不过分,我总是要帮着的。”
不过分?
史兰馨:
“你想的可是你屁股下面的位置!这还不过分吗?”
司徒博笑道:
“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可以让给他!”
史兰馨急忙把司徒博的嘴捂上,
“瞎说什么!”
史兰馨慢慢把手放下,看着司徒博,
笑了一下,紧紧回抱住了他。
“我会和佑儿谈谈看的,在这之前,你不要做什么事!”
司徒博笑道:“好!”
两人抱着良久,
史兰馨才说道:
“我今天...不是要处理贾瑚的事情吗?”
然后看到司徒传已经简直卷成一个....一个球?
司徒博问道:
“那你叫老三过来做什么吗?”
史兰馨整理一下衣裳,说道:
“听闻传儿在风月场上很是出名,我想着让他去引诱一下那个前花魁。
我觉得她想要赎身是没错的,
可是在我作为贾瑚的家长,不会容忍他这样做的。
只要贾瑚看到她也可以为了其他人抛弃自己,断了贾瑚的念想,
我可以替她赎身。
只是这件事不能我出马?
传儿帮了我的忙,我就帮他坐上西南特使的位置。”
司徒博笑道:
“你这也是用权势压人呀!”
史兰馨白了他一眼,说道:
“自然是传儿有本事,我才会考虑他坐这个位置。
其他人我都看过了,都不是很满意。
没人选传儿,也是因为你一向不喜欢其他皇子夺了佑儿的风头。
我给他机会,他帮我一个忙,很公平!”
司徒博看着司徒传,手指一点一点地点在案桌上,
慢慢说道:“恩!有~本事呀!”
司徒传头皮都麻了!赶紧说:
“儿臣还差远了!
姑姑,姑姑,我还是去....去引诱花魁,比较有用!
这个人敢当把我表侄子嬉耍,我不会放过她的。
不需要....不....咳咳!不需要什么....什么好处。”
司徒传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史兰馨拍了一下司徒博,
“别吓他了!就这么说好了。
只是万万不能让对方知道是我让你去的。
就一个月的时间,你们之间最好能起些冲突,
我这边会配合你,传出贾瑚被剥夺的世子之位的消息!
有皇子出面,那所谓的一万两,不过是玩笑。
不过正常的赎身银两也要给。
对了,花魁赎身一般要多少?”
司徒传:“一般的花魁大概一、二千两,
若是花魁还没破身,会贵个一、二千两。
只不过目前还没有花魁能保持处子之身离开青楼的。”
史兰馨笑道:
“我以为你只是有一个名声,没想到你是真的熟悉呀!”
司徒传这才敢用手擦擦汗,说道:
“不过风流而已,男子吗,都会有些的....”
然后抬头看向司徒博,立刻说道:
“但是父皇绝对不会的!
那些腌臜地方的女子配不上。
和姑姑您一比....”
司徒传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声音之大都有回音了。
“呸!她们就连姑姑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不不不不!根本不配和姑姑比!
就...就是姑姑的丫鬟的脚趾头都比她们强。”
史兰馨听着这声音心肝都抖了一下。
于是偷偷回头看向司徒博。
司徒博十分顺滑地从要杀人的眼神,变成温柔的眼色。
要不是史兰馨转头转的快,根本发现不了。
一看就被他父皇给吓到胡言乱语了。
史兰馨说道:
“行吧,今晚我让暗卫悄悄把五千两送到你的王府上。
明天你就可以安排了。
西南特使的位置过几天就会宣布的,现在先回去吧。”
司徒传起身时腿都是抖的,
史兰馨说道:
“你何必这样,他都被你吓坏了!”
司徒博:
“他确是有些本事,自然要挫一挫他的锐气。
不然以后恐成大患。”
史兰馨笑道:
“就凭你这般偏心,要是我,早就反你了!”
司徒博闻言一笑,可是眼神却瞄向了方才司徒传跪着的地方。
夜晚上特意自己去了忠仁郡王府,
亲自把五千两银票交到司徒传手上,
笑着说道:
“公主的要求,必定要让那姑娘亲自和贾瑚说,不要他了。明白吗?”
司徒传白日才被吓一场,晚上又被吓一场。
夜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五六十号人过来的。
司徒传只能抖着手接过银票。
“放心!和姑姑答复。侄儿一定做到。”
夜这才离开。
第二天,司徒传花了一百两,包了若湘一个白天,去湖边泛舟。
这个消息精准地被贾瑚知道后,立刻就要起身。
可是饿了好几天,腿脚都站不起来。
骆云霞完美执行了史兰馨的话,说不给贾瑚饭吃饭,就一粒米都没有。
每个进出贾瑚房间的人都要搜身。
有个书童被搜出夹带着饼子进去,被打了二十板子。
每日除了一大壶水,什么都没有。
如今已经是第三天了(前面两日其实是有吃东西的)。
从来没有饿过肚子的贾瑚现在连喊声都气若游丝了。
“我...我..要出去...要出去...”
一个嬷嬷进来说道:
“夫人说了,公子要绝食,就不能出门。
不然出去众人一看,以为我们国公府连少爷的伙食都吃不起了。
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贾瑚被气到更饿了!
可是一思量,三皇子素来看上的女子都要纳入后院的,便是清官也是不少。
万一...万一若湘也被...
不!不行!
贾瑚喊道:
“我不绝食了,我要吃饭!赶紧上饭菜。”
第432章 船上冲突
骆云霞其实收到婆婆的通知时,就准备好的饭菜,
如今拿上就送了过去。
贾瑚即便饿极了吃饭也是很优雅的。
只要忽略比平日快得速度和比平日多了一倍的分量。
然后贾瑚换了衣服就立刻出门了,骑马到了湖边时,胃已经隐隐作痛了。
毕竟饿了三日,正常人谁这般胡吃海塞的,肠胃都会受不了。
可贾瑚没有理会,
只是着急让人看着哪艘船是三皇子的船。
皇家船只,都有明显的标记,贾瑚他们很快就找到了。
慢慢将船靠近三皇子的船。
贾瑚朗声问道:
“对面可是忠仁郡王府上,学生是荣国公世子贾瑚,求请拜见。”
司徒传那轻薄的声音传了出来,
“哎呀!原来是表侄子呀!来找你表叔有何事呀!
过来过来,到里面来聚聚!”
贾瑚松了一口气,愿意认亲戚就好说话了。
于是贾瑚进到船坞里面。
竟然不只是司徒传,还有不少世家子弟,每个人都搂着一个女子寻欢作乐。
贾瑚进来时众人都见礼了。
只见司徒传怀中就坐着若湘。
她原本听到贾瑚的说话声就想要起身坐好的。
被司徒传掐着她的手臂。
说完让贾瑚进来的话后,又消声对若湘说道:
“你今日若是让本王在其他人面前丢了面子,本王的手段你应该听过的。
不过你要是好好伺候本王,说不定...这一万两本王就帮你付了。
呵呵呵!你该不会还以为贾瑚会帮你吧。
本王的姑姑,保国公主在前国公爷,也是我姑姑的夫君在世时,
曾说过:‘绝不与娼妓做姐妹’!
老国公爷当日就让那个女子横着出去了!
你以为我姑姑会允许你进贾家的大门吗?”
其实这些年,公主是有致力于缓解青楼的情况的。
这些年官妓越来越少,自己这种卖身的女子即便也就有证件的青楼才会允许接纳。
妈妈们也不能随意折磨姑娘们。
若湘这才想着让世子救自己出火坑的。
没有想到今日就听到这般的消息,心灰意冷。
于是贾瑚就进来后,若湘没有起身了。
其实一百两是不够她陪玩一整天的。
只是司徒传在青楼中很有名声,曾经豪掷千金,为一个姑娘赎身。
妈妈知道他是个金主,又是皇子。
他说一百两妈妈也不好反驳。
悄悄和她说扒上了这个人物,可比还没有实权的世子好多了。
司徒博在银钱上从没有亏待过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们,
只是这钱只要有一丝丝花到了朝政上,司徒博动手也是毫不留情的。
贾瑚看到若湘这个姿势,还给司徒传喂东西。
司徒传的手胡乱在若湘身上摸着,贾瑚就看不下去。
说道:“表叔这般行为,是不是...有辱斯文。
毕竟还是光天化日了!”
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
“神他*妈*的有辱斯文!出来就是寻欢作乐的!
光天化日怎么了?
来!宝贝,让世子爷看看,什么才叫有辱斯文!”
一个妓女当场就脱了衣服,仅仅剩一个肚兜和一条露着大腿的小亵裤,在贾瑚面前不断跳舞勾引。
贾瑚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场景,闭上眼睛在口中念到: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那女子还拉起贾瑚的手,让他摸自己的身子。
贾瑚一把甩开她,睁开了眼睛,退后两步说道:
“姑娘请自重!”
然后就看到司徒传抱着若湘拥吻中。
贾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清冷女神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贾瑚大喊一声:
“住手!”
司徒传皱眉看向他,
而若湘却眼中含泪,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欲语泪先流!
司徒传说道:
“哼,本王好心请你上船,共享欢乐世界。
你这是什么意思?合着我们都是有辱斯文,只有你是正人君子了!
正人君子跑到本王的船上做什么?
呵呵呵!你不会以为你是姑姑的孙子,就能在本王面前指手画脚的。
便是告到姑姑那边也无所谓,姑姑向来秉持公正,
何况本王可是你的长辈。
你还是好好想想,你父亲回来了,
你要怎么解释,你特地来找本王的实情。
其实本王知道,你是来找她的。”
司徒传看了一眼若湘,又说道:
“本王有些好奇,你父亲,本王表哥,现任荣国公,是这般翩翩君子。
你作为他的儿子,居然寻花问柳,和青楼花魁谈情说爱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本王二表哥的孩子呢!
故表哥最喜欢红袖添香那个调调了。
本王就好奇呀!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你魂不守舍的。
本王就过来看看。啧啧!
真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呀!”
然后掐着若湘的下巴强吻了她。
吻完抬头,邪魅一笑,
“本王的女人,容不得其他人觊觎。
你还是回去,看你圣贤书吧!”
贾瑚火冒三丈,忍不住上前想要将司徒传拉开,带着若湘走。
可惜连司徒传的桌案都没有碰到,就被打了一顿,扔了出去。
司徒传手下的人就是一票打手。
手特别黑,专门研究怎么打人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疼得要死。
贾家下人原本还要骂两句,一群护卫现身,
贾家就这小猫两三只,一下子断了气焰,灰溜溜的走了。
不到半日,荣国公世子和三皇子,在湖边为一个花魁大吵一架,甚至还动起手来的消息,被传的到处都是了。
司徒传回去被通知莳花馆的老鸨,说明日也要若湘陪同。
如此三四日后,司徒传也让人悄悄放出消息给贾瑚,
就今晚三皇子就要成为若湘的入幕之宾了。
贾瑚不顾伤势,拿出他现在的所有银钱七十几两,只求见上若湘一面。
甚至还威胁妈妈,不让他见到若湘,明天你们的场子就要关门。
毕竟自己可是保国公主的亲孙子!
老鸨心也突突地跳,她只是一个管事的,
甚至连老板的面都没有见过,只见过他的管家。
不过就是那个皇亲国戚的罢了。
但是谁也比不过保国公主呀!
自己要是真闹出来了,背后的老板还不会知道会怎么收拾自己呢。
便只能收钱让他进去。
第433章 私奔出逃
贾瑚看到若湘的第一眼,她就已经憔悴不已了。
“你还来做什么?
那天你都看到了,三皇子对我做的事情了。
你还来做什么?”
若湘这话说的,真真是:未知心在阿谁边,满眼泪珠言不尽。
美人落泪,几乎胜于西子三分。
贾瑚听了越发难过。
“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的。
你那日的样子我看的清清楚楚。
听闻三皇子他...他今天....”
贾瑚说不出口,只是看着若湘默默流泪。
若湘也知道贾瑚未尽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确实不想的。
本来以为贾瑚能把她救出去,娶她为妻的。
可是遇到了三皇子。
他已经娶了王妃,加上他是皇子,自己只能做个妾室。
谁能做妻还会愿意做妾呢?
只是贾瑚一直没有办法弄到赎身的银子。
而三皇子也说过,成了他的女人,其他人就不能近身了。
他一定会把自己赎出去的。
陪一个不爱的人,也好过被千人骑万人骂。
若湘对贾瑚还是有些感情的,
但是在自身利益之前,也就顾不上什么感情了。
若湘说道:
“世子,你我缘分已尽!不要强求了!你走吧!”
没想到贾瑚突然下定决心,说道:
“若湘,我们私奔吧!”
若湘被这话说的头皮都炸开了,
“什么?私....私奔?”
贾瑚激动地说道:
“对!我们私奔!
消息传出来后,贾家会为了颜面直接把你赎出来的。
过个一年半载,我们成亲后,或你有了身孕后,我们再回来。
到时候看在你怀了孩子的份上,我再坚持坚持,
你一定可以嫁入贾府,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的。”
若湘心动了,就像她之前想的,
‘谁能做妻还会愿意做妾呢?’。
只是若湘又说的好些情况,比如没有钱怎么办?
贾瑚说他回去就和堂弟借,尤其是二房和四房的堂弟,手中有不少的钱。
其实自己之前也有。
只是因为要时常见若湘这才...
若湘又问自己是青楼女子,贾瑚又是世子,没有户籍,根本举步维艰。
贾瑚却说道可以办个假的,除非去衙门查户籍,不然绝对看不出来。
可是三皇子怎么办?
贾瑚十分自信。
“他不会拿我怎么办的。他知道祖母最在乎我们的。”
若湘又问了好些问题,贾瑚耐心解答。
特别是关于贾家的事情。
贾瑚打着保票说祖母看到她一定会满意的,不会介意她的从前。
要是史兰馨现场听到了,还不得要举着棍子,把贾瑚的腿打断掉。
好半日,若湘才同意了。
两人抱着一起,黏黏糊糊的到了中午。
贾瑚现在要出去办理逃跑的事情,和若湘约定在莳花馆的柴房处的后门碰头。
那时三皇子到了,若湘假意去梳洗,将其他人都送走,
她顺着楼下的窗户就可以直接跑到后院的柴房。
如此这般商议定了之后,
夜将二人所谈呈给史兰馨时,史兰馨的脸瞬间黑掉了。
“没想要呀!赦儿和云霞这都教出了什么东西?
私奔是呀!好! 我成全他们。
你去通知传儿,务必要让他们两人私奔成功!
等出了京城范围后,再把这件事情爆出来。
赦儿什么时候回来?”
夜说道:
“三日后换防,只是少爷回京可能是半夜了!”
史兰馨说道:
“那就让他休息一晚,第二天在告诉他吧!
我的意思,贾瑚这个世子位可以换人坐了。
他都不顾忌贾家整个颜面了,贾家还有留着他的世子,当饭吃吗?
还有...和传儿说,不用帮那女子赎身了!
那钱就当做我的赔礼好了。”
夜领命退下,角仙在一旁说:
“公主生气了,我直接去杀了..不...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史兰馨刚想反驳,突然就觉得这个场景很是眼熟,好像在什么时候已经发生过了。
“想什么呢!你再动不动要杀人的,我就把你送回北美那边!
嗨!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
贾瑚如此仗着贾家世子的身份,
那要是没有了,甚至要是被驱逐出贾家,会如何?”
角仙趴在史兰馨的小腿上,说道:
“那也是他自找的!”
果然晚上若湘和贾瑚的计划很是顺利。
贾瑚先去找了贾琼和贾珤借钱。
都是说最后这一次看一眼若湘,以后就斩断青丝,备考科举。
至于三房的贾琂,他的荷包比自己的还干净呢!
然后说自己身子不舒服,不骑马了要坐马车。
接着让心腹小厮把值钱的东西偷偷搬到马车上,午后就离开了贾府。
去市井中找到了做假证件的小贩。
自称帮一个朋友买的。
不到一个时辰,拿到手的户籍,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殊不知这就是暗卫在京都摆得一个暗转。
一切‘假的’的户籍都登记在册,
户籍所需要的原材料都是真的,
包括那个章和衙门里面的章都刻得一模一样!
如此其他人自以为拿了户籍可以跑路了,
却没有想到,他们去哪里,暗卫都知道。
然后贾瑚又去兑了不少的银票,将一些玉佩之类的东西典当了。
想在出京城时全部兑换,手上有现银,
就不怕贾家依着贾琼和贾珤的银票以及典当的记录找到他们了。
全部做完后,就去莳花馆后院的侧门猫着,等若湘出来。
月还未上中天呢,若湘就偷偷开门出来了。
两人有情人抱着一起,乘着夜色,驾车出城了。
如今的京城可没有宵禁了,特别是这条街上灯红酒绿的,一片繁华。
司徒传在三楼窗户旁,听到院墙外两个人拥抱的声音。
开口说道:
“暗卫首领,我在莳花馆里面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她出了这院门,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夜微微勾唇,默默将手按着腰上,说道:
“你今晚在这里假装醉酒睡一晚,
明天晚些起,再将她逃跑的事情宣扬出去。”
司徒传说道:
“没问题!睡一个觉就能解决的事情,多轻松呀!”
司徒传躺在床上,还说让夜帮忙把门关一下。
可是夜直接站到床头,拔出了腰中软剑。
司徒才瞬间觉得不好!立马滚到了床尾,
说道:“姑姑可是都答应我的,她不会食言的。”
夜说道:“没错,公主是不会食言的!”
第434章 司徒传死亡
司徒传瞬间反应过来。
“你...你背叛了姑姑!
谁有这个本事,连暗卫首领都能收买?”
话一说出口,司徒传的脑袋立刻出现一个名字:
父皇!
夜微微一笑,说道:
“去阴曹地府问阎罗王吧!”
然后拉过司徒传的腿,一剑刺到司徒传的心口。
司徒传毙命不过一呼吸之间,夜小心地将剑上的血擦掉。
然后拍拍手,一个和若湘相仿身高的蒙面女子进来。
那女子躺在床边上,夜小心将司徒传扶起,面对那女子,
那女子将一个匕首插到司徒传的心脏内。
然后用力一推,司徒传一个翻身就正好压倒之前死亡的位置。
匕首刺的很深,很快血液就覆盖了之前夜那一剑的点点血痕。
很明显,夜找到的替死鬼就是若湘。
明天早上三皇子的人找过来时,就会发现司徒传的尸体。
刑部和京都府的过来一查看,嫌疑犯很明显了,
就是明明应该在,却无故失踪的花魁若湘。
可是若湘和贾瑚会被暗卫暗中护送,早就逃离了京都了。
夜自己只要说看到若湘和贾瑚汇合后,以为司徒传都安排好了,便没有上去查看就可以了。
而暗卫在明天,也会失去贾瑚他们的消息。会有另一支队伍劫走了他们。
要问夜会不会担心史兰馨知道后发火?
不!
公主不会知道的!
第二日,史兰馨问起夜昨天的事情,
夜说道:“我亲自看着他们出了城门,还护送了一段路程。
放心,他们的行程是往东南边的。
西北西南都有贾家人,他们应该是会选择一个江南小镇。
所谓大隐隐于市,要不是知道他们的化名,
真让他们到了江南隐藏起来,也实在不好找。
如今行商的人多的很,北美的迁徙还没有结束。
多个人少个人,甚至在路上死一个人,
都没有什么人会在意。”
史兰馨起身梳着头发,又说道:
“这事情弄得,我都不知道贾瑚的脑子里是不是都是浆糊了!
昨夜贾瑚没有回府,云霞如何了?”
夜:“夫人找了一夜,没有找到。
只是不敢太声张。估计今日她会派人去莳花馆找人。”
史兰馨说道:
“先不要告诉她!等...贾赦回来再说吧!”
可是,史兰馨等不到了。
中午,一直没有见到司徒传出来的下人,
也听不到房间里面的声音,便大着胆子进去一看,
一声惊惧的喊声直接穿破云霄。
柯安将消息传来的时候,史兰馨和司徒博刚刚用完午膳。
史兰馨还在漱口的时候,柯安跑了出来,扑通跪下,
说道:“陛下,陛下!三皇子...三...三皇子...薨了!”
史兰馨瞬间将口中的水喷了出来,一下子岔气了,连连咳嗽!
司徒博赶紧给她拍背。
还骂道:“你这个狗奴才,话都说不清楚。
老三怎么了!又闯祸了是吗?
朝辉,没事的!捉过来骂两顿就好的了。”
可是柯安苦着脸说道:
“陛下,三皇子....真的薨了!
就...就在京都最大的青楼莳花馆内,昨夜就没了!
如今刑部和京兆府的人都去了。
已经暂时压住了消息!陛下...这....”
史兰馨听到是在莳花馆就坐不住了。
昨晚...莫不是贾瑚做的?
史兰馨立刻叫来了夜!
夜昨晚一夜没有睡,白天在补眠。
“你昨天做的亲眼看到贾瑚他们走的吗?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贾瑚有没有再上去房间?”
夜装作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确实没有!瑚小少爷昨日一早去了一趟莳花馆,内容暗卫都写下来的。
属下保证,那天后来,他没有再上去过。”
夜适时地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史兰馨发现了,赶紧问道:
“你发现什么了是不是?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赶快说呀!”
夜说道:
“就是看到那位若湘姑娘下来时,
有些慌张过头了,脸色白的吓人。
不过她一个弱女子,私奔这种事情,担惊受怕也是应该的。”
史兰馨立刻反应过来,是若湘?
“不可能吧!她居然敢杀了皇子?”
夜又问道:
“什么杀了皇子?”
毕竟夜刚才在睡觉,自然‘不知道’司徒传被杀了。
史兰馨揪着心脏说道:
“是我害了他!又是我害了一个....”
司徒博抱紧史兰馨说道:
“不是你!是杀人者的错!”
说完司徒博看了一眼夜,夜也正巧对上了眼神。
夜微微点了一下头,
司徒博带着哭腔说道:
“和你没有关系的,朝晖,我一定会将凶手碎尸万段的!
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史兰馨头埋在司徒博的胸口哭了一场。
随后立刻出宫去了莳花馆。
司徒博担心她也一起去了。
史兰馨等人到时,整个莳花馆已经肃清众人了。
府尹和刑部官员已经仔细检查了房间的痕迹,仵作也过来检查过了。
史兰馨上前想要将司徒传的白布掀开,司徒博拉住了她,
“不要!朝晖,你不要看!”
可是史兰馨还是上前一步,看到了司徒传的尸体。
他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史兰馨捂着嘴转身,司徒博紧紧抱住了史兰馨,
其他人都跪下假装看不见。
司徒博:“哭吧,哭出来会好一些的!”
可是在史兰馨看不到的地方,司徒博的嘴角微微勾起。
一时间就只有史兰馨隐隐的哭声回荡在这个房间。
等史兰馨缓过来后,问:
“可有线索了?”
府尹带着仵作回答,根据现场的情况,三皇子是被凶器刺入心脏,当场而亡。
凶器就是插在三皇子胸口的那个匕首。
已经让莳花馆的人辨认过,
这就是莳花馆内常见的匕首,上面还刻有‘莳花’二字。
史兰馨问道:
“怎么死的?”
仵作说道:
“根据床上被褥的情况,应该是一个人躺着,
三皇子压着她,然后那人右手持着匕首直接捅了上去。”
仵作甚至还躺在地上,示范了这个动作。
“然后那人再一把推开三皇子,便是众人看到模样了。
凶器和伤口十分吻合,背后的血迹也显示如此。
三皇子....三皇子是一刀毙命,
死前...应该没有什么痛苦!
观其死前的表情,应该惊讶居多!”
第435章 凶犯是谁?
史兰馨抖着唇问仵作道:
“确定是一人所为,没有其人吗?”
仵作想了想说到:
“目前能得知尸体上的情况,没有发现第二个凶手的痕迹!”
史兰馨又问道:
“那凶犯有线索了吗?”
京兆府尹和刑部尚书对视了一眼,说道:
“这个房间是一位名叫若湘的前花魁的。
听闻...进来三皇子时常到莳花馆来,便是找这位花魁。
此人今日不见了!
有可能昨夜就跑了。”
仵作接着说道:
“三皇子确实是在昨夜没的,
应该是在昨日的亥时,到今晨的子时之间。”
京兆府尹说道:
“按照三皇子的小厮说,
昨夜戌时末,三皇子喝了酒,就带着若湘姑娘上楼了。
三皇子不喜欢这种情况下有人,因此小厮和护卫们都在一楼下面。
没一会儿,若湘姑娘说去二楼沐浴。
然后这些人又喝了酒,也不知道那姑娘什么时候又上去了。
有人好像有听到三楼的声音,有人说没有听到。
总之,等到大中午,三皇子还是没有下来。
就有人进来一看,就看到三皇子他....
那若湘姑娘也不知所踪了!”
这就很明显了,只是若湘到底去哪里了?
京兆府尹又说道:
“下官去二楼看过,说要沐浴,窗户却是开着的。
从窗户往下看正巧是一个下面一楼的窗台子。
下官找个一个楼里面的一个女子过来,试着爬了爬。
一个小个子的姑娘完全可以从二楼爬下去。
这个位置,正好就是去后院的门!
下官又在后院找了找,发现柴房旁边的小门没有上锁。
出来一看,便发现了马车的痕迹!”
史兰馨听到此处,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是自己让他们有机会杀了司徒传的。
官员们以为公主是太伤心了,还想说什么。
司徒博说道:
“压住这个案子,不能让人知道朕的三皇子死在了莳花馆内,
尤其不能知道他死在花魁的床上!”
众人都跪下领旨。
史兰馨看着司徒传的尸身,喊了一声夜。
夜出现单膝跪下,“属下在!”
史兰馨咬着牙说道:“找到她!生死不论!”
夜应是退开两步。
其他人都长出一口气,
三皇子的死到了暗卫的手中,自己就无事一身轻了。
司徒博扶着已经失魂落魄的史兰馨离开了。
走前对着一个戴面具的暗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那人进来和夜说完,夜拦住了京兆府尹,
“大人,其他人可以走了,你还不能走!”
刑部尚书也反应过来,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是拍了拍京兆府尹的肩膀,便走了。
京兆府尹也明白,看了一圈没人了才说道:
“这里面,全部都要.....”
夜点头,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京兆府尹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三皇子府的下人...”
“护主不力,更该杀!”
夜刚说完,院子里被绑着的几个下人和护卫统统被摸了脖子。
暗卫的动作很快,在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通通死了。
京兆府尹出来时就看到院子里死人都要堆成小山。
府尹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拿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说道:“这么多人在这里,天气又热,需要尽早解决呀!”
夜说道:“今晚陛下会宵禁,晚上全部拉去烧了。
户籍和后续的事情,大人要尽快办好!”
京兆府尹弯着腰,连连点头。
夜:“府衙要保证不能有人进来。
我方才看到已经有报社的记者在门口了。
马车呢?”
风说道:
“马车在后院。”
夜让人将三皇子的尸体搬走,用马车偷偷运回三皇子府。
做完后,又拍了拍京兆府尹的肩膀。
没有说话就走了。
京兆府尹在当下感觉肩膀有百十斤的重量压了下来,差点直接跪下。
感觉这位暗卫首领的压迫感比陛下还要重。
府尹又拼命擦了擦汗,赶紧派人将这个莳花馆团团围住。
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只蚊子也不能放进来!
史兰馨回到皇宫还是很难过,
司徒博安慰到:
“夜已经派人去追了,贾瑚一直都在暗卫的监视下,很快就可以找到的。
别担心!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史兰馨却拉着司徒博的手,满脸泪痕地问道:
“若是...贾瑚....真的....”
“不会的!”
司徒博抱着史兰馨说道:
“我也是看着贾瑚长大的。
这孩子虽然有时不大聪明,会被女人骗。
但是杀皇子这件事,他不会做的!”
【确实也不是他做的呀!】
司徒博在史兰馨的额头亲了又亲,
“别担心!等把他捉回来,
先打几板子,关祠堂,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史兰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仲文,你不伤心吗?”
司徒博愣了一下,说道:
“有一些!”
【才怪!】
“毕竟是我的儿子。”
【老三只是我爱慕你的过程中的一个意外。】
“自然是伤心的。”
【因为你伤心,我才伤心的。】
“可是我不能在众官员的面前露出我脆弱的一面。”
【我是真的哭不出来呀!】
史兰馨抬头皱眉看着司徒博,感觉不出来他有伤心呀!
自己的眼泪都要流一大盆了。
司徒博苦笑道:
“你已经如此了,我更要强撑着一些呀!”
然后司徒博又抱紧了史兰馨。
“小佳,我也很难过的。
只是你已经如此难过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也不敢让你安慰我。”
史兰馨一下子眼泪又喷涌而出,抱着司徒博大哭了一场。
哭到累了,靠着司徒博的胸口昏睡了过去。
司徒博一边拍着史兰馨的背,脸上的笑容已经压制不住了。
可有些话终究不能说出口。
【小佳,你看重谁,谁就会死!
在我心里,只有佑儿才是我儿子!
其他人不配!
你才是我的皇后!
这一辈子我没有给你皇后的尊位,
我一定会在其他地方补偿你的。】
可能有人会问,
司徒博这么喜欢史兰馨,那后宫那些嫔妃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好几个长得像史兰馨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这还用问吗?
问,就是因为,
司徒博是个男人!
还是天下最权势最地位的男人!
第436章 贾瑚失踪
将感情和欲望分开,这一点上,男人一向比女人弄得清楚。
史兰馨大概是个例外。
她曾经拒绝过,说什么也不愿意做司徒博的情人。
但是世事无常,真是大肠包小肠!
如今她不但做了情人,自己还找了情人。
还有一群情人候补。
她在北美和沈临风在床上时,也想过不要再回来了。
可是司徒博一份电报,她又回来了。
史兰馨这一辈子和司徒博算什么?
相爱相杀?各玩各的?
一团乱麻!
这应该算不上爱情。
要是这也能算爱情,未免太侮辱爱情这个词了。
算....两个渣男贱女,一起发烂发臭吧!
史兰馨醒来后,司徒博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可史兰馨起身时,司徒博手脚都麻了。
史兰馨一边不好意思给司徒博揉手一边说道:
“你可以把我放下去的。”
司徒博享受着史兰馨的服务,
笑道:“我可舍不得。”
舍不得?
史兰馨心头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只是觉得心中像是熬了一锅浓汤,浓浓的稠稠的,
一不留心,火熄灭了,就会变成肉冻,
再也掀起什么风浪了。
可史兰馨却担心的说道:
“你也不看看你的年纪了,真当还是小年轻呀!”
司徒博啧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嫌弃我老了!
不够厉害了是不是!”
【你是指哪方面厉害?】
史兰馨想到此处,总算露出一个笑容。
“老不修!”
史兰馨起身要走,被司徒博拉了回来,坐在他的腿上。
他靠在史兰馨的胸口,静静的没有说话。
“等老三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好吗?”
史兰馨只是恩了一声。
可是第二天,夜发了一个电报回来。
贾瑚和若湘不见了!
夜只找到他们的马车,小厮已经被人杀死了。
看现场的情况,很像是被人掳走了!
贾瑚走的是条小路,长时间跟着会让他们发现。
因此每隔一段距离就就会有人沿途等着,汇报情况。
等着的暗卫在收到首领的消息后,马上安排人在下一段地点埋伏。
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过来。
便派人寻找。然后就发现了被劫的马车。
夜刚过来的时候,暗卫已经将山头找遍了,
可依旧没有贾瑚和若湘的下落。
夜马上和皇宫联系,史兰馨看到后,瞬间脑子里出现了无数的剧场!
若湘是杀手、是劫匪、是细作、
还是...这一切就是贾瑚自导自演的?
他想逼自己反?
司徒博那多电报看,说道:
“不要担心,夜出马了,贾瑚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就在史兰馨在皇宫中胡思乱想的时候,骆云霞先崩溃了。
谁传话她不信,她亲自去大营中找了贾赦。
将贾瑚的事情都说了。
还说贾瑚失踪的第二天,自己去莳花馆时,它已经被包围了。
随后她看到母亲和陛下也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母亲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这几天她一直想要求见母亲,都被御前总管拦住了。
她都不敢想是不是...是不是...贾瑚已经死了!
贾赦却很冷静,又问了事情后续的事宜。
骆云霞有的知道,有的只是听说。
贾赦给了她一个定心丸。
“要是贾瑚死了,母亲不会压制消息。
贾瑚没有这么大的分量。
一定是有个重要的人出事了。
母亲还哭了,说明是她在意的人。
那必定是皇室中人。
说不定贾瑚也有掺和进去了。
你先回去吧。
贾瑚真的出事了,母亲不会瞒着你我二人的。
我明日提早回防,会进宫问清楚的。”
骆云霞虽然担心,但是她对于母亲和贾赦是无条件信任。
虽哭哭啼啼的,但是动作却没有迟疑。
贾赦虽然说的很笃定,但是心内还是有些慌乱的。
正想着要不要现在联系一下母亲。
一阵吹过,帐篷的门帘动了动。
贾赦虽然武功只能算是平平,但是警觉性却很高。
贾赦看着微微飘动的门帘,伸手将架子上的剑取了下来。
可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少爷。”
贾赦回头一看,却不是夜!
那人带着暗卫的面具,说道:
“首领让我过来找您。”
贾赦没有放松警惕,他夫人刚才才找过他,暗卫又来找他?
那人见贾赦一副警惕的模样,笑了一声,直接将面具拿掉,
贾赦惊呼:“闻将军?”
气笑道:“多年不见,荣国公可安好呀!”
“你...你也是...也是暗卫?我以为你是....”
气笑道:“以为我是被公主提拔的西南将领?
呵呵呵!我的名字叫气!”
贾赦深吸一口气,暗卫的名字贾赦也听过一些。
一个字的只有第一批出来的暗卫,这说明,闻将军跟着母亲已经很久了。
贾赦把剑放回架子上,说道:
“你实在让我惊讶!.....夜,让你过来可有事?”
“你儿子贾瑚跟着莳花馆的一个花魁私奔了,
这个花魁还在在莳花馆内杀了三皇子!”
贾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是什么东西。
气继续说道:
“而且这个花魁和你儿子一起失踪了,
我们的人只追到马车。我过来是借兵的。”
气拿出一个令牌,贾赦不疑有他,直接拿出自己的令牌一对,
说道:“要借多少兵?”
气:“三千,必须是你的心腹。
找到那个凶犯,我会将贾瑚带回来的。
不过....他要是执迷不悟....”
贾赦一摆手,问道:“母亲是什么意思?”
气脸不红心不跳,扯谎说道:
“公主被气病了!不过她还是不相信贾瑚会怎么做。”
贾赦重重拍了一下桌案,
“他若还敢执迷不悟,直接打断他的腿拖回来。”
气微微一笑,
【还是和皇帝没法比呀!皇帝说杀子就杀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好,我知道了。
我们暗卫手重,万一打坏可不能冤我们。
当然冤不冤枉的,我们也不意在就是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查出他插手了三皇子的事情,
我只能将他带到陛下的面前了。”
“他真的做了,我贾赦就认了。
一切听陛下的处置吧。”
气带着令牌和三千精锐离开了。
第437章 暗杀阴谋
贾赦气到将桌子上的东西对挥了下去。
“混账!”
这个儿子不能要了,竟然和三皇子的死有关!
【便是贾家权势再大,那是皇子,是皇子!】
贾赦没有做气愤太久,他很快就思索了以后。
他还有贾琏这个儿子。
但是他本来就被放弃的那一个。
要不是母亲看重王家姑娘,他可能就被养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
如今他也进学了,王家姑娘也很能做好家族宗妇。
不过自己才不到三十几岁,还可以生。
到了明日,贾赦回防进宫。
却只见到皇帝。
贾赦将上了周折,还问了一句母亲。
司徒博将折子拍在桌子上,皱眉说道:
“你那个儿子,最好自己乖乖回来!
不然朝晖病一日,朕就关他十日大牢,让人日日鞭打,直到朝晖消气!”
贾赦一早回城就知道三皇子的事情还没有透露出来,
目前只说是贾瑚和花魁私奔,将母亲气病了!
贾赦立刻明白,皇帝没有将三皇子的死算到贾家的头上。
可是自己也要给的态度出来,于是额头说道:
“逆子荒唐!竟然不顾宗族、不顾父母,连祖母都要谋逆!
臣请求废除贾瑚的世子之位!
他....划去族谱名字,赶出贾家!”
司徒博没有想到贾赦这般当断则断,说道:
“好!这是圣旨,你自己带回去吧。
至于你们贾家的事情,朕没空管!
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要是再因为这些破事惹得朝晖生气,可没有下一个人替你挡着了!”
贾赦从乾清宫出来,走到半路,看到了沈临风出现又消失了。
便让太监回去,自己出宫就可以了。
走到拐角处,沈临风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公主让你先回去,稳住贾家。
这件事不简单。
替贾瑚驾马车的小厮死了,是受枪伤。
还是最新型的来福枪。
这枪只有京都军中很少的人才能接触。
公主说,你暂时不要和西山大营的人有什么接触。”
贾赦还想问什么,却感觉人已经走了。
走过拐角确实已经没有人了。
贾赦只能先回贾家,和贾敬商量。
两人在东府祠堂中坐了一夜,
天一亮,便召集贾家各方。
宣布贾瑚被陛下废除世子之位。
骆云霞心中其实已经有猜想了。
昨日贾赦没有回荣国府,她心中就明白了。
现在也只是默默流泪。
贾故却说道:
“我也听闻了贾瑚和人私奔的消息。
这...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贾赦将圣旨扔给贾故,他打开来一看,也叹了一口气。
随即又问道:“母亲怎么说?”
“母亲气病了,陛下根本没有让我见她!”
贾赦没有说出沈临风的话,
他始终记得母亲在他幼时就说过: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贾赦让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就说那天贾瑚和花魁娘子私奔,杀了几个莳花馆的下人。
便是太子犯法也于庶民同罪!
今日贾氏宗祠正式将贾瑚除名,以后他和贾家再无关系。
贾赦还上折子说自己管教儿子无方,自请回府思过一个月。
京都这几天都在讨论贾瑚的荒唐事,把公主都气得下不来床了。
而此时贾瑚正在被人关在一个山寨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若湘和他分来了,贾瑚一直在叫喊,
自己是荣国公世子,只要放了他和若湘,就会有很多钱。
可惜没有人听,每天一个顿饭,然后就没有人理会贾瑚了。
贾瑚是饿过的人,不想在尝试饿肚子的感觉,每天饭都吃完了。
这一天他终于拉到了送饭人的袖子,赶紧说道: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把我捉过来这么些天了,什么都不说!”
可是送饭人‘伊伊啊啊’的将袖子从贾瑚手中挣脱开来,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摆了摆手。
贾瑚都绝望了。
“你是个聋子,还是哑巴?”
送饭人也不知道贾瑚在说什么,开口对贾瑚笑笑,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有人带着若湘过来了。
贾瑚立刻爬了出来说道:
“若湘,若湘!你怎么样了!”
若湘爬到贾瑚笼子旁,哭道:
“我没事,他们把我关了起来,
每天一顿饭,吃不饱也饿不死。
我就是害怕!”
贾瑚说道:
“我也是一样的!”
然后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蒙面几个男子,说道:
“几位好汉,你们把我们虏上山来,定然是有所求的!
只要能放过我们二人的性命,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
我是荣国公世子,是保国公主的亲孙子!
你们落草为寇,定也是有不平的事情。
你们放心。我祖母定会替你们讨回公道的。”
为首的那人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上前递给贾瑚。
贾瑚既然发觉他的脚步极轻、下盘极稳当,是个武林高手。
而他和他身后的这些人,站姿....就是军中的。
贾瑚很好的掩饰下自己的思绪,
只要不谈情说爱的,贾瑚的脑子清醒得很!
贾瑚拿过那张纸,打开一看,竟然是衙门的公告。
说的是贾家宣布贾瑚的那些事情。
贾瑚看着告示,不停的说:
“不可能的!我是世子呀!
我是我父亲的嫡长子呀!不会的!
真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若湘也捂着嘴巴,好半日才说道:
“是我,是我害了你!”
贾瑚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慢慢顺着笼跌坐下来。
“和你无关!是我说要私奔的!
我自己的过错我自己承担。”
贾瑚埋头到自己的膝盖处,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在哭。
那几个没说什么,抬脚就走。
贾瑚赶紧喊住了他们。
“等等!你们等等!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首那人开口,声音嘶哑,
“本来你有用,可现在...已经没有用了!”
贾瑚说道:
“果然,你们想要用我对付贾家是吗?”
那人发出一阵可怕的笑声,好像破锣鼓一般。
“贾家....可没有这个本事能让我背后的人出面对付!”
贾瑚赶紧扒着栏杆说道:
“你们...你们要对付我祖母!
哈哈哈!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为首那人说道:“你笑什么?”
第438章 贾瑚被救
贾瑚笑了一阵子,才说道:
“保国二字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我祖母有多厉害,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有多少人妄图加害她,结果呢!
他们都被踩到土里去了,
而我祖母,保国公主,依旧是天上的明月。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为首那人的情绪有些奇怪,哼了一声就走了。
那人快步走了好久,突然猛地捂住了自己嘴,
笑到他拍着门板拍的啪啪响。
其他人都莫名看着他憋笑。
他好半日才哑着嗓子说道:
“他还不能死!不过要给他一些颜色瞧瞧了!”
然后那人就下山了。
七拐八拐地走到一处民宅,脱掉蒙面的布条,又脱下一张人皮面具,原来是蝎子。
“这贾瑚有些意思。他已经相信绑人者是要对付公主了。”
对面坐着的是夜,他开口说道:
“你不要再出面了,免得露馅!
山上那群人呢?没有发现你吧!”
蝎子说道:“自然,我模仿声音,那不是手到擒来。”
夜:“时间不多了,那群傻子也该除掉了。”
有人将若湘关到了贾瑚的隔壁的房间中,开始好生对待。
而贾瑚一日就一顿搜饭。
虽然但是,贾瑚已经被放弃了。
但是公主说要让他对若湘去魅,暗卫们还是乖乖再做的。
这群乌合之众就一群土匪,领头的已经暗卫催眠了,
暗卫特特地派了人训练他人,专门做一些黑活。
可是领头的人知道捉的是保国公主的孙子之后,就想把他放了。
他现在已经被绑了不知道丢哪条河了。
如此过了几天,若湘从房间里被放了出来了。
绑匪要求她去伺候老大。
她看了已经去了半条命的贾瑚,也明白了贾家人不会来救他们了。
便说道:“对不起,我....我只是想活下去!”
贾瑚虚弱地坐着,说道:
“我不怨你。是我自己没本事。
你以后好好的,好好活着吧!”
若湘忍不住想要上前,一个土匪说道:
“你就一次机会。
不做老大的人,咱们兄弟几个也可以好好伺候你。”
若湘还是停住了脚步。
颤抖着声音对贾瑚说道:
“对不起!”
便捂着嘴跟其他人走了。
贾瑚抬头望天,不知在想着什么。
若湘从此没有在贾瑚面前出现过。
又过了三日,在贾瑚已经觉得自己要饿死的时候。
眼前恍惚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等贾瑚清醒了,自己已经在一个陌生房间。
全身被清洗过了,他也没有受什么刑罚,就是饿的慌,
想要起身去喝外间桌子上的水。
这时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进来。
“公子,你醒了?你稍等一下,我去请大夫过来。”
贾瑚刚想让她帮忙倒杯水,那个丫鬟已经不见了。
没一会儿,那丫鬟带着一个大夫进来,给贾瑚把脉。
贾瑚赶紧问道这是哪里,是你们救了我吗?
小丫鬟说:
“是我主子救了您,他让公子安心在这里住着。
等公子好了,我主人会来见你的。”
贾瑚问道:“那你主人是谁?”
小丫鬟摇了摇头。
贾瑚又说道:
“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要感激他,想要报恩!
我是....”
贾瑚本来想是自己的荣国公世子的,
但是自己的世子位已经被陛下削去了。
便改口道:
“我是京都荣国公家的...亲戚,我一定会报答你主人的恩情了。”
小丫鬟说道:
“我不是不和公子你说,我是真不知道。
有人从我家买走了我,和隔壁的林姐姐。
到了这里就有人叫我们如何伺候人。
可是我没有见过主人。
只有管家说公子你是被主人救了。
其他的我不知道。”
这时另一个大一些丫鬟进来,咳嗽了一声。
那小丫鬟有些瑟缩,退到一旁。
大丫鬟问道:
“大夫,这位公子身体可还好?”
大夫之前认真把脉就好像没有听到贾瑚和丫头的谈话,
现在被问到,才回答:
“没什么大事,本来肠胃就不大好,又饿了几天。
这几日只能吃清粥,八分饱为上限。
先要把胃养好。
老夫开个方子,先吃上三天,三天后老夫再来诊脉。”
大丫鬟让小丫鬟把大夫送出去。
回头对贾瑚说道:
“公子,我们都是下人。
小环这样说主家的事情,被管事的发现,会把她卖出去的。
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丫鬟的。
主人说等公子痊愈了,他回来见你的。
其余的我们...无可奉告!
不过这些时日,我们一定会好生照顾公子您的。
公子你醒了,是否需要用膳?”
贾瑚被这话说的,有口也难开。
便点点头,自己慢慢起身。
那丫鬟还是上前扶了一把,扶他到了外间坐下,拍手上一碗粥。
“公子,晚膳也是如此。
你还病着,大夫的话你方才也听见了。
这几日不是我们怠慢。
等三日后,大夫来看过了,就可以慢慢加着饮食了。”
贾瑚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虽然他很希望知道若湘的下落,可这些在内宅的小丫鬟也不知道呀。
想到此处,贾瑚问道:“你主人就救了我一人吗?还有没有其他人?”
大丫鬟摇摇头,“在这里,便只有公子一个。公子慢慢用膳吧。”
贾瑚想着自己先活下命来,才能找若湘。
便大口大口吃完了。
肚子里有了一些东西,脑子也微微清醒一些了。
丫鬟端上药来,贾瑚也一口喝进!
说道:“请问府中的管家可有空?我想见一见他。”
大丫鬟说道:
“管家今日不在,我明天会将公子的话带到的。”
贾瑚起身拱手行礼。
“多谢了!”
第二日这家管家回来了。
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笑容满面的。
贾瑚和他客气几句,便问了昨天想要知道的事情。
可是这管家比昨日小丫头滑头多了。
问什么,都是笑着说,不知道。
贾瑚:“难道你连你主子是谁,都不知道?”
管家笑着说道:
“不知道呀!
我只是一个宅院的管事罢了。
上头吩咐伺候您,我就老老实实地伺候您。
上头吩咐您不要随意走动,那您...最好也不要随意走动!”
贾瑚失笑,他这又是被谁给关起来了。
莫不是....是他们!
是他们不死心,还想用自己来牵制祖母?
第439章 追杀花魁
贾瑚冷笑一声,
“你们主人真是的救了我吗?
哪有救人的人要求被救者不要到处走动的!
我今日一定要出这个门,你们拦我试试!”
贾瑚到底还是做了十来年的大少爷,在比气势这一块就没有输过。
贾瑚不顾阻拦就要往外走,其他人虽想拦着也不敢动手伤了他。
贾瑚也发现了,便更加无所顾忌。
到了前厅,一个人高马大,着甲胄的男子矗立在前厅。
贾瑚心想,【果然是军中的人!】
“你就是救了我的人?
不必费心了!我是不可能帮着你们的!”
那人转身,一个标志性的银面具出现。
管家说道:“老爷,我实在是拦不住贾公子呀!”
贾瑚简直想不到,上前几步说道:
“李将军!怎么会是你?
你是靠着我祖母才坐上大将军的位置了!
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虎一抬头,问管家道:
“你和他说了什么了?”
管家也很无辜呀。
“老爷,我就说了让他好生待着,不要随意出来走动。
我也不知道公子为何就生气了呀!”
虎看着还保持抬头用手指着自己的贾瑚,说道:
“我不管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必须在这里待满三个月。”
贾瑚:“我是绝对不会顺你的心思的!”
虎以为他还在反抗想要和那花魁私奔,
可虎不会用什么骗人的诡计,能让贾瑚对那花魁死心。
便直接让人把他带下去,关押起来。
若湘虽然不见了,但是一群半吊子的人带着一个不懂功夫的女子,跑不了多远的。
夜也到了,说道:
“你这样直接把他关起来,他的反抗情绪会更大。”
虎无所谓道:
“我管他了!他还能活着就烧高香了。
去救他的时候,他离饿死就一步之遥了。
其他人有线索了吗?”
夜:“往南边去了。
我要回京禀报公主,你去追人。
公主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还有!陛下口谕。捉到便就地砍了,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公主也只说救下贾瑚,但他不能回京。
这蠢货害得贾家这次出了大血,可他估计还想着那姑娘呢!”
虎嗤笑一声,
“他还说我恩将仇报。呵呵呵!
我报恩也是抱公主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管家,看牢了他!要是要跑,就把他捆起来!”
气突然笑道:
“我问过大少爷了,可以直接把他的腿打断了!
没有腿,自然跑不了了!”
虎看着管家,说道:
“都听到了吗?”
管家连连点头,退了下去。
夜带着当初进山剿匪的三千士兵回京了,气和虎一同带着十几个暗卫继续追。
三日后,在夜半追上了那群人。
虎思考了他们逃跑的路线和阵型,说道:
“他们被人训练过,是军中的法子。背后的人是谁?”
气却说道:
“不是要立刻宰了吗?
哎呀!李大将军发号施令久了,
这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是吧?”
虎这些日子也是实在受够了气的阴阳怪气。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气就是吃醋,凭什么在公主心里虎就样样都好!
“我能说什么,你是领头的,我就想知道,你丫的到底要不要动手!”
虎也是无奈了,和气也是说不通的,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背后是谁吗?”
气笑道:“就他们?一群黑手套?
他们自己估计都不知道是在为谁效忠!”
虎也笑了。
“也对,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救援,他们被放弃了。”
便让人把他们都杀了!
若湘在其中吓得手脚发软,虎说道:
“这个人看过去也不像有胆子杀了三皇子的人呀!”
正巧这句话被若湘听到了,她赶紧大喊:
“我没有,我没有呀!”
气知道她没有,也知道是夜杀了三皇子,可虎不知道呀!
气哈哈大笑,对虎说道:
“你听,她说她没有呀!哈哈哈!”
然后对着若湘喊道:
“啧啧,这情况你要真敢说一句实话,我可真要佩服您的!
不是你杀的,那就..只能是...贾...”
气斜眼看着虎,故意将音调拉长。
虎也知道不能将贾瑚牵扯进去,直接说道:
“杀了她!”
气直接掏出枪来,这个枪有消音器,
只听‘噗呲’一声,若湘脑门中枪,死在当场。
“哎呀,这东西果然好用,没声音的呀!只是不好造。”
虎自然知道,却说:
“只有六发子弹,也就适合搞搞暗杀的事情。”
气:“都像你呀!大炮打多了,自然看不上这些小玩意了!”
然后其他暗卫找到一个东西。
“这是在这群人身上发现的。”
虎接过一看,是一个牌子,上面刻着一个西字,龙行花纹。
“西宁王府?”
气微微勾唇一笑,这东西是他让蝎子放到他们身上的。
可面上却疑惑道:
“不对劲呀!西宁王府不是很久之前就没有兵权了吗?
好像先帝还在时就没有了呢!”
虎手拿着这个令牌,说道:
“是很奇怪!再看看有没有线索。”
不少人找了半天,居然一个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就是兵器也是私铸的。没有任何标示。
不过金官说道:
“这个刀有问题!太脆了。
应该是锻造的过程中打击不够的缘故。
我拿回去看看,能不能研究出铁矿的出处。”
虎点头,这群人被暗卫挖了一个坑埋了。
虎便回到京城。
史兰馨看到西宁王府的令牌时人都恍惚了。
“西宁王府?很久很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了。
我早前和现在的西宁郡王妃有些不对付。
当时她还是西宁王世子妃。我那会儿也还是郡主呢。
我们在宫中有些口角。
当时我怀着四姑娘和四少爷。
她买通了产婆要让我一尸三命,不过被我知晓了。
当时的贾代善伙同还不是太子的陛下,夺了西宁王府的军权。
此后他们便没落了,很少听到什么消息了!
难道他们又在谋划什么?
找一群山匪训练成士兵,莫不是想造反。
可,就点人手够做什么?”
史兰馨想不通,抬头刚想问夜。
就像全部的暗卫都红着眼睛盯着她。
史兰馨问道:
“你们是怎么了?眼神都不对劲了!”
夜走到近前,问道:
“一尸三命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史兰馨想了想,说道:
“呃....这件事发生在我怀龙凤胎的时候。
那时,我还没有救到你呢!”
第440章 西宁王府诸事
夜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又问道:
“那她要害你,就只是西宁王府被夺了兵权吗?”
史兰馨说道:
“也不止呀!她本人听说也过得挺凄惨的。
早年还有福安王爷和王妃疼她,她才会好好在西宁王府待着。
但是,当初西宁王世子很是厌恶她。
不但宠妾灭妻,生了一堆庶子庶女的,
小妾们直接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的。
还听说圆房都是她给世子下了猛药,还关上门不准世子出来,
硬是用强才圆上房的。
世子出来后吐了一整天,说的话我都没好意思听!
消息传的到处都是。
我们京城的贵妇圈笑了一年都不止呢!
从那时起她就很少出门了!
后来我就没有再关注她的事情了。
我自己的事情还多的要死呢!
西宁王府没落了,当初的世子,前西宁郡王也没了。
留下一堆的庶子,陛下随便挑了一个。
赏了一个....呃...什么爵位来着。好像是一等将军。
要不是王妃本人还活着,西宁王府的牌匾都要拆。”
气直接说道:
“她还活着,算什么凄惨?
西宁王府还要靠着她王妃的名头撑着,继承爵位的人不是她的孩子又如何?
还不是要求着她长命百岁的活着。”
史兰馨想起了孩子的事情,回忆道:
“她倒是有过身孕,是被世子打没了!
福安王爷当时还冲到西宁王府,要世子给个交代呢!
我从她没了孩子起,就不恨她的。
我不用脏了自己手,她自己就得了报应呢!
真是天道好轮回呀!”
暗卫们对这个说法都很是不赞同。
史兰馨又想起:
“按理来说,他们没有能力、也没有钱财去做这件事了。
莫不是....”
夜:“公主,你...想到什么了吗?”
史兰馨回想起从前,
当初第一代西宁王和先帝的五皇子司徒南勾结,想要废掉陛下的嫡子,也就是司徒仁。
是被自己发现端仪,由先帝设局,好容易才捉到当时西宁王的把柄,废了他的兵权。
如今西宁王府又有动作,会不会也和哪个皇子勾结了呢?
贾瑚也被参和其中。
会不会他们是想要证实,贾家和史兰馨为了七皇子的皇位,故意杀掉了在朝中崭露头角的三皇子。
问题是,除了三皇子,其他皇子都很少涉及朝政。
还有哪个皇子会暗中勾结朝臣?
会是五皇子司徒儋吗?
从前他倒是有这方面的意识,可近年来,他只对科研感兴趣。
史兰馨还专门给他单独拨了人手,发明他自己喜欢的东西。
史兰馨说完,虎便说道:
“到底是谁?查一查西宁王府就知道了!”
史兰馨又开口:
“又或者,这就是个陷阱。
有人故意将令牌藏到他们身上,就是为了混淆我们的视听!”
气和蝎子听到了,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夜说道:
“那就这样,一半人查西宁王府,
一半人再从那群山匪处重新着手。”
史兰馨放下令牌,也只好如此了。
然后才问道:“贾瑚如何了?”
虎说道:“他还想那位花魁呢!拼死都要出去找她。”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不能他知道那花魁已死。
死掉的白月光,才真真是无敌的存在。
那他去外面呆几年吧。
等京城的事情结束后,让他去金陵贾家。
以后他也不能回京城了。
赦儿已经将他的名字从族谱中挂掉了。
等以后,他要是还想做贾家人,就去金陵的旁支中给他一个位置吧。
只要不做官,他想做什么都行。
哎,要不是我脑子一热,安排他们两个私奔,就不会出这些事情了。”
夜蹲下安慰道:
“暗中的人只是借你的心思,你不做这件事,他们也会杀了三皇子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四皇子、五皇子,甚至是七皇子呢!
公主,你不用为这件事伤心,
我们找到了源头,就是帮他们报仇了!”
夜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丝毫不顾忌自己就是杀害三皇子的真凶。
史兰馨确实因为司徒传的死难过了好几天,
更可悲的是其他人都不知道三皇子已死。
只是知道,不晓得什么原因陛下将他监禁了。
所有人包括三皇子妃都不能见。
史兰馨捂着头说道:
“你们....多花些时间吧,我不希望他一直拖着没法入土为安。”
暗卫集体应是。
夜他们走后,史兰馨叫沈临风进来。
低声和他说道:
“悄悄盯着司徒博身边的人。
他儿子死了,可他的伤心都是装的。
我总感觉,他开心地不得了!”
从前史兰馨时常躺在司徒博胸前,听他的心跳。
司徒博真正伤心时,心跳不可能这么有规律,一下一下平稳着跳着。
当初史兰馨那个没有出生的公主死的时候,史兰馨抱住了司徒博,也是这个时候发现他真的发疯了。
那时他的心跳快得就好像要蹦出他的胸膛一样。
悲伤和高兴,哭和笑,都是极难掩饰的情绪。
沈临风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即抱住了史兰馨。
“不要难过了。你一难过,我就想杀人。”
史兰馨本来还想回抱住沈临风的,
听得他的话,一脸莫名。
“什么东西?”
“杀了西宁王妃,让你开心开心,好吗?”
史兰馨无奈苦笑:
“我真的已经不恨她了。那都是好早好早以前的事情了!
夜他们不提起西宁王府,我都不记得有这号人了。
不过,如果司徒传的事情,真是西宁王府做的事情,
我一定会亲自到现场,看着他们西宁王府,灭门!”
夜他们‘努力’了七八天,真找到了西宁王府和皇室勾结的证据。
但不是那一个皇子。而是皇孙!
是司徒仁的儿子,司徒烈。
他因为父亲谋逆从小尝尽人情世事。
如今也才十三岁,已经是心机深沉,颇有谋略的人。
司徒烈被带到司徒博跟前的时候,司徒博认真看着这个孙子,
好半晌才说道:
“长得...也不像司徒仁,是长得像你母亲吗?”
史兰馨戴着面纱,不满地看着司徒博。
【这好半日你就憋出这一句话来吗?
他就不能长得像他祖母柳皇后吗?
罢了,天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柳皇后的样子。】
第441章 皇孙谋逆
司徒博又继续说道:
“关于你和西宁王府那个....那个...一等将军爵的...叫什么来着...
罢了,无所谓。
你和他串通谋逆,可有此事?”
司徒烈虽然跪着,背却挺得很直,
他说道:“是!皇祖父想必都知道了。倒也不必,再来问孙儿一趟了。”
司徒博却笑了,笑的没心没肺的,说道:
“你父亲司徒仁早就不是我儿子了,
自然你也不是我孙子了。”
司徒博是懂得如何诛心的。
司徒烈闻言,确实身子一颤,强忍着泪水,倔强抬头,不让眼泪留下来,
问道:“那..陛下!.....您为何还要每年给我府中送钱送东西?
反正我父亲也不是你儿子,我孙子你也不认了!
那为何还要养着我们?”
司徒博一愣,司徒烈所说的他都不知道。
然后司徒博立刻转头看向史兰馨。
史兰馨从司徒烈开口起,就已经把头歪到了司徒博的另外一面。
司徒博伸手,把史兰馨的脸硬是转了回来。
“你做的?”
司徒博的表情已经很危险了。
“恩.....这个.....大概...可能...也许...是我做的....吗?呵呵呵!”
史兰馨笑不下去了。
干脆伸手贴着司徒博手背说道:
“我答应过司徒仁会照顾好她们孤儿寡母的!
我一向言而有信的!
死者为大!
你不能让我在一个死者面前食言吧!”
司徒博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用?你看看他,像是感激你的样子吗?”
史兰馨瞪大了眼睛说道:
“我用他感激吗?
要是我做什么事情前,都想着以后对方要如何感激我,我做的成事情吗?
这就是一个承诺!一个君子之约!
谁会在乎他的孩子是恨我还是爱我呢!
我....我...我能做到就行了!~”
本来史兰馨是想说‘我问心无愧的’,
但是提到司徒仁,史兰馨便觉得‘我问心有愧’了!
司徒烈听到面前二人的谈话,便笑了出来,笑到都停不下。
司徒博放下手,无奈说道:
“所以我那时不想让你回来!可你悄无声息的直接回来了!
我就不该让你去见司徒仁的。”
史兰馨拉起司徒博的手,说道:
“那是你的儿子呀!也是我一直寄予希望的孩子!
柳皇后便是再不好,她也一直都是一个好母亲!
她用尽全部的心血去爱她的两个孩子!
在这一点上我都佩服她。
燕燕和仁儿到死都坦坦荡荡的人。
我...我....”
史兰馨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因为怨恨看着燕燕死了!又因为我的支持让仁儿也死了。
我报复柳皇后,无论多卑劣我都问心无愧!
可是...可是...司徒仁只有这一个心愿。”
司徒博突然暴怒道:
“她杀了我的女儿,那她的孩子也不能活!包括她的孙子们!”
司徒烈突然问道:
“她杀了你哪个女儿?是你和眼前这位保国公主的女儿吗?
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她杀了你的女儿,你杀了她的孩子。
可是,被害女儿的母亲却保护了我们这群孙子?
哈哈哈!这天下还有比着更可笑的事情吗?
哈哈哈哈!”
司徒烈笑到后来伏地痛哭。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这般可笑之事呀!”
史兰馨没有理会司徒烈,她一直抱着司徒博安慰道: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不想了好吗?”
司徒博眼睛中的红色这才有些消退的迹象。
司徒博发狠般咬着牙说道:
“他们一定要死!”
史兰馨身体有些僵硬,紧紧抱着他,
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说道:
“都听你的,好吗?
放轻松,我们以后再也不想这件事了。”
司徒博这才放松下身体,良久才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看不得这些事的!”
史兰馨眼睛一直地上,有好几想要转过去看司徒烈,都没有勇气。
最后几乎是逃难般逃离了乾清宫。
司徒博立刻恢复了清冷的样子。
他方才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演的。
不能让朝辉继续听下去了。
司徒博问道:
“你伙同西宁王府,想要暗杀司徒传,嫁祸到贾瑚身上,
想要将贾家拉下水,可有此事。”
司徒烈一边哭一边笑,说道:
“对!对!还有什么罪名,都拿过来吧!
我父亲当年也是这般被你逼死的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司徒博却勾起嘴角,
“你承认就好!为了避免朝辉伤心,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不!我会留...你全府的全尸!
鬼目,带他回去吧!”
司徒烈看着眼前的人,直接冷冽起身说道:
“保国公主和我祖母之间的事情,我父亲和我说起过。
我还挺佩服她,为了国家能帮着宿敌的儿子上位。
可你!一个疯子,你又何德何能!
要不是靠着公主,你坐的稳江山吗?
公主就是扶着一条狗上位,那狗也能坐稳江山。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司徒博虽然已经暴怒,但是只要不是在史兰馨面前,他越发怒就会越冷静。
“妒忌我?我靠着朝辉稳坐江山二十四载,现在天下四分之一的土地近入我手。
朝辉就是要扶住我,可你和你父亲又是什么东西?
啊~~是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来人,把他带回去,要让他看着府中全部人自尽!
他最后再死!”
司徒烈目眦欲裂,想要冲上来掐死司徒博。
却被身边的护卫拦下。
司徒烈不过十三岁,身量还未长成,轻易就被举起来了。
司徒烈憋红了脸,咬着牙说道:
“你不得好....呃...你一定....不得好死!
我和父亲...母亲,在地下...看着你!
你终有一日不得好死!”
司徒烈被敲晕带走了。
司徒博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发狂,几乎是冲到交泰殿,
看到史兰馨一直在默默催泪,抱了上去。
“小佳,他都承认了,就是他策划谋害了传儿。”
史兰馨闻言哭的越发厉害了!
司徒博只有抱着史兰馨的时候,才会感觉安稳。
可其实只要他不遇到和史兰馨有关的事情,他的情绪一直稳定的可怕。
也就是说,他遇到史兰馨的时候会发疯,
但也只有遇到史兰馨,他才会稳定。
第442章 查抄王府
司徒博红着眼问道:
“小佳,我孙子诅咒我不得好死呢!
我是不是真的很坏呀!”
史兰馨闻言虽然有些寒心,但还是安慰道:
“不是的,不是的!你只是...只是病了。
你无法控制你的思绪!
没事的,有我在。
仲文,你不会有事的!”
那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天亮后,史兰馨趁着司徒博还没有起身,
问道昨日对司徒烈的处罚如何,是罚圈禁还是其他?
结果夜说,大皇子府邸全部几十口人都没了!
甚至包括大皇子妃养的两只猫。
史兰馨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史兰馨看向还在睡着的司徒博,说道:
“呵!我又一次食言了!”
夜说道:
“不算!我查查出司徒烈不止勾结朝臣,还勾结外邦,
这毛子和他的书信,这一条就足够他死一百次了!”
史兰馨慢慢坐到椅子上。
“那真的是他...杀了司徒传吗?”
夜说道:
“他昨日...亲口承认的!”
【我听到他说对了!】
“还说故意陷害贾瑚,要牵连贾府。”
【他说‘对’说了两次呢!】
“公主,你何必为他伤心呢?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比他更可怜、更可悲、更可叹之人。
还有,西宁王府要倒了!
开心一些。想不想看西宁王妃倒霉?”
史兰馨被夜劝慰一番,心情总算不那么悲伤了。
这一天,西宁王府和大皇子府都被围了。
不同的是大皇子府上一个活口的没有,
而西宁王府上一个死人都没有。
司徒博这才在朝上说出司徒传遇害的事情,
为了抓住司徒烈和西宁王府的勾当,故意混淆视听,
让他们以为前次动手没有成功,自然慌乱,
也就容易露出马脚。
神他*妈*的马脚!
司徒博早就收到消息两家可能会合作,
刚好遇上史兰馨回来,又正巧史兰馨对司徒传的工作很满意。
司徒博就想着一锅端了。
司徒博装做痛心疾首的模样,说昨天晚上已经赐了大皇子府的人自尽。
如今好生办好丧事。
剩下的就是西宁王府了。
派去抄家的人,居然是贾赦。
西宁王府看到意气风发的贾赦,又看看她西宁王府的不孝子孙。
说道:“我知道我这一辈子是比不过她的。
我无儿无女,呵呵,算得上断子绝孙了。
可她背着贾家的这个巨大的摊子,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儿子就是被一个妓女蒙骗,私奔出逃了。
哈哈哈!我诅咒你们贾家,
以后的儿孙各个都像贾瑚,
将她打下来的家业一点点败干净。”
“哦~~是吗?”
史兰馨戴着面纱出现在了西宁王府。
因为她露出的眼睛部分太年轻了,西宁王妃没有认出史兰馨,
以为她是史兰馨派来的人,便喊了一声: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然后就见贾赦弯腰低头,伸手扶过史兰馨的手,
说道:“母亲,你何必来这一趟呢?”
西宁王妃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
“你是...你....你到底是谁?”
史兰馨把面纱摘下,说道:
“听说你这些年是靠着想要比我活着久,才支撑到现在的,
总不会,已经不记得我的模样了吧!”
西宁王妃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和记忆中那个笑的肆意张扬的女子一模一样。
“不可能的!你比我还大!
你...你居然不会老?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你这几十年就没有老过!!
不可能!你...你...你定是妖怪!
这世上不可能有不会变老的人!
你一定是妖怪。
你是狐狸精!”
史兰馨闻言笑容不改,摸了摸自己的脸,
说道:“狐狸精?这应该是对我美貌的一种...另类赞美!
可你知不知道,在上古神话中,狐狸,应该是九尾狐狸,乃是神兽!
代表着祥瑞,寓意多子多福。
这样说来,说我是狐狸精,也很符合呀!”
西宁王妃装似疯癫,根本不管史兰馨在说什么,
只喊着:“你是个妖怪,要被打死的!
我要让我皇伯伯把你烧死!烧死!”
史兰馨笑道:
“安宁,不要再发小孩子脾气了!”
西宁王妃,不,是安宁郡主,
闻言突然泪流满面。
“安宁?呵呵!我都要忘了,我也是个郡主。
我是安宁呀!
可是父王和母妃都走了,我的哥哥就是个缩头乌龟。
我被夫家这般欺负了,他连个头都不敢露。
留我一个人在这个牢笼里!
我只能熬呀熬呀。终于把这个王八蛋熬死了!
可我回头发现,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安宁郡主抬头看着史兰馨。恶狠狠地说道:
“可你为什么会越来越好呀!凭什么?
我才是皇家血脉,我才姓司徒,你一个义女凭什么?”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
“你姓司徒,是皇家血脉,那是你祖宗有本事,打下这个江山。
你有什么?傲慢?自以为是?呵!”
她根本不懂,就因为她从前是天之骄女,就不能允许其他人比他更出彩,比她过得更好!
史兰馨摇摇头,
“哎,和这个人根本讲不通的。
不必留手,厚葬了吧!”
安宁似乎才发觉史兰馨才是那个位高权重之人。
脸色瞬间惨白。
“我是安宁郡主!我父王是福安王爷,谁敢动我!”
可暗卫面无表情的上前,用一条白绫吊死了她。
她死前都没有闭上眼睛,看着史兰馨的背影远离。
没了西宁王妃,其他人也没了爵位。
为了保命,争取宽大处理,说了好些王府中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奇怪的是,没有人提及三皇子的事情。
直到一个管家站出来说道,
就是老爷让自己去买好几个孩子,专门养在青楼。
其中就有莳花馆的若湘。
都是西宁王府养在暗中的杀手!
可若湘暗杀三皇子的事情,自己只是不小心听到了,
自己不是操作的人,也不敢说出来呀!
那管家也听说过暗卫抄家的黑历史,
几乎要爬到史兰馨的裙边,虚空伸着手哭道:
“我都说了,求求公主,放过我妻儿老小吧!
放过他们吧!我的孩子就要从王府中赎出来了呀!
公主发发善心吧。我只要知道的都会说。
我只求放她们一跳生路呀!
求您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呀!”
第443章 去西北
史兰馨搓着手指头,问道:“你..可有证据?”
此言一出,夜瞬间将手中的剑握紧了。
公主在怀疑了!
气在史兰馨背后盯着那管家,只要他敢说什么其他东西,他死定了。
管家抬头,就透过史兰馨看到其身后的杀意。
管家说道:“我有证据,但...但是....”
史兰馨眼眸微动,让人将他的家人带过来。
一个中年女子带着两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子,和一个眼睛几乎瞎掉的老婆婆。
都是战战兢兢地,哭成一团。
史兰馨眼中也有隐隐的怜惜,但是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史兰馨说道:
“只要你的证据是真的,你的家人,本公主买了!
只要本公主的人,都能得到本公主的庇佑!
但若是假的,本公主也会让你们一家,生不如死!”
管家看到她们,咬了咬牙,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暗卫,
便重重磕了一个头,对贾赦说道:
“我知道证据在哪里?大人,我带你去找!”
史兰馨对着贾赦点点头,他亲自带人押着管家去外院书房找证据。
在暗格中发现有数张卖身契和与司徒烈的书信往来。
书信中有司徒烈画的大饼。
昨晚大皇子府也被炒了个底朝天。
也发现了一些西宁王府的书信。
两厢一对比,合了!
贾赦说这里面没有关于三皇子的事情。
管家说杀三皇子的事情没有传递过什么书信,毕竟事情太大。
也有可能是阅后即焚,自己这个管家也不知道的。
但是,管家挑出一张卖身契,说这个就是若湘的,
她原姓李,是自己去直隶的农村买下她的。
地方、家庭、价钱都说的清清楚楚。
后面一溜的事情安排都是自己做的。
自己写下供词可以去找其他人对口供。
管家说这话时,眼睛是盯着气看。
贾赦点头,让人先将他押了回去。
而气微微一笑。
口供?呵呵呵!都死光了,哪里还有人对口供。
史兰馨看到那张若湘的久到发黄的卖身契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自己心里也说不清,到底在怀疑什么?
只是现在也算证据确凿了。
史兰馨把证据交给贾赦,对管家说道:
“你算死罪难逃,不过你的家人却只会关押几日。
到刑部将罪名落实后,本公主的人会在你死前,买下她们的。
赦儿,把她们...单独关押吧!
至于其他人...不准放过!”
史兰馨说完就直接走了。
其余人都被捂着嘴,似乎想要和公主说什么,
但是史兰馨没有心情理会他们,便走了。
夜说道:“少爷,需要派些人留下协助吗?
我看他们,不上大刑是不会说实话的。”
贾赦看着那群不停挣扎,拼命摇着头的人说道:
“也罢,这件事陛下已经定了死案。
证据已经有了,但口供上最好也要对的上。”
夜点头,留下的人就是知道内情的暗卫。
史兰馨出去后,对夜说道:
“夜,京城太闷了,我想去江南了。”
夜笑着应是,
“可是江南热得很,公主去了只怕门都出不去。”
然后转头看向蝎子。
蝎子邪魅一笑,回头处理。
史兰馨嘟着嘴说道:
“我就要去!”
便回了公主府要准备出门。
当天晚上,史兰馨又问了沈临风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临风:“没有。不过我确实发现陛下挺开心的。
但...有没有可能...他只是不在乎司徒传呢?”
史兰馨苦笑一声,
“是呀!他只是不在乎罢了!”
沈临风看着史兰馨那些还没有装箱的衣服,
说道:“陛下说,事情结束要和你出去逛逛。”
史兰馨失神般说道:
“是吗?这样呀!那我们要不要先跑了!”
沈临风摘下面具,笑了。
“你也要私奔吗?”
史兰馨却说道:
“私奔?我和谁?和你呀!
你不需要私奔呀,本来就是我的!”
沈临风闻言亲上了史兰馨的唇,一下不够,就一下一下的亲。
大皇子府和西宁王府的事情对京都没有造成太大的冲击。
毕竟只是几个早就被排除在权力核心的贵族而已。
倒是三皇子死了,丧礼办的十分盛大。
史兰馨推后了去江南的行程,参加了三皇子的葬礼。
这会子自己没有说出要照顾司徒传的妻儿老小。
毕竟她的话,可能是有毒的。
可后来,史兰馨还是没有去江南。
毛子趁着将占领北欧的不少土地,信心膨胀,又转头开始要把从前被大周打下来的土地,给打回去。
史兰馨便去了一趟西北。也有好些年没有看到贾敛了。
贾敛一脸络腮胡子,史兰馨差点认不出来。
而贾敛也对母亲的返老还童吓了一跳。
贾敛的夫人是边关的一个小将的妹妹,
当初要成婚时贾敛已经二十六了,
在京城这个年纪还未成婚的大族男子也是很少见了。
可是贾赦不同意,对方家世实在太差了。
祖辈都是兵户,她的哥哥也不过是个百户而已。
可是贾敛对这个妹子一见钟情,非娶不可。
知道她回京会被贵妃们嘲笑,贾敛就留在西北。
因此史兰馨同意了。
不论他们到最后能不能圆满,也算和贾敉一样,
又有一个因为婚前已经深爱而成婚的夫妻了。
贾敏不算,她就是和史兰馨一样,见色起意。
这位四媳妇冷氏甚至都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婆婆,
也时隔多年才给史兰馨敬上媳妇茶。
史兰馨刚到时,还闹出乌龙来。
冷氏在家中等着夫君带婆婆回来,
可看到的却是夫君十分殷勤地带着一个大美人进来。
冷氏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一颗一颗落下。
贾敛看到后也吓了一跳,紧忙跑上前安慰。
可是冷氏看着史兰馨的容貌,越发寒心,甚至不顾贾敛说什么,就要和离!
毕竟史兰馨看起来比冷氏还要年轻,论容貌更比不上了。
就是孩子们、仆人们、小丫鬟们都站在冷氏一旁,讨伐贾敛。
贾敛被他们说的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是这么回事,急的团团转。
史兰馨干脆让人搬了椅子,就坐在院子看戏。
看到贾敛再三说,真的没有再外面找什么女子,
史兰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个小丫鬟上前说道:
“你笑什么笑!公然登堂入室的小狐狸精,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以为你年轻貌美,将军就...”
贾敛脸色突然变了,大喊一声:
“放肆!小惠,你在干什么!”
第444章 乌龙们
其他人被贾敛这一声怒吼也震惊了。
冷氏心都碎了。还没来得及开口。
史兰馨便说道:
“那丫头是夸我还是骂我?”
夜直接拔出剑来,上前就要处置她。
贾敛赶紧拦住:
“夜哥,夜哥。她就是一个小丫鬟,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跑到史兰馨身边,直接跪下说道:
“母亲,她就是一个小丫鬟,我马上罚她,就饶她一命吧。”
史兰馨看到其他人像是吃屎一般的表情时,笑的几乎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吗?
你的夫人以为我是你带回来的小妾,
哦~也有可能是平妻。哈哈哈!”
贾敛脸色大变,回头看着冷氏,
冷氏被贾敛一看,立刻低下头。
贾敛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什么呀!这位是我母亲,保国公主!”
被贾敛吼了一声,众人立刻扑通跪下,
尤其是那位小姑娘,全身都在发抖。
夜说道:“从来没有哪个人,在侮辱公主之后,还能在我们暗卫眼前活着!”
一瞬间所有人都拔出刀剑,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那个小姑娘被吓得喘不上来气,直接晕倒了。
史兰馨抬手,让他们把兵器收回去吧。
史兰馨拍了拍手,笑道:
“你给我找的这个儿媳妇,可真有意思。”
冷氏想到自己把婆婆当成外面的狐狸,脸就骚的慌!
可是冷氏又仔仔细细看了史兰馨一眼,还是不能相信,
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夫君的母亲。
听说的公主的年纪已过五十。
这...这...实在不敢相信。
史兰馨走到冷氏身边,说道:
“你先起来吧!”
声音好似泉水,有些柔有些冷。
冷氏踉跄起身,看到贾敛身后有一群士兵列队进来。
史兰馨身侧的暗卫更是黑压压的,气势逼人。
贾敛扶住夫人,说道:
“这都是误会!那个..那个...主要还是母亲你太好看了。
这不就闹了一个误会了。”
史兰馨问道:
“这么说,竟是我的错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
贾敛急忙否认!
“母亲怎会有错呢!呃...夫人..你说...是不是呀!”
贾敛对着冷氏翻眼皮翻的快抽筋了。
冷氏急忙跪下,说道:
“都是儿媳不懂事,闹了一场,还请...还请母亲恕罪!”
对着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人叫母亲,实在是有些不好说出口。
就感觉....是后妈!
史兰馨说道:
“行了,我也是开个玩笑罢了。
那丫头也是忠心,帮你说话罢了。
她也被夜吓晕了,把她带下去休息吧。
对了,正事都忘了,不是说要补成亲时的敬茶吗?”
冷氏急忙让人上茶,自己捧着,恭恭敬敬跪下给史兰馨敬茶。
史兰馨喝了一口放下。
拿出一盒子珍珠和一对玉镯说道:
“我对儿媳妇一向一视同仁的。
每个人都有一盒子南珠,还有一对玉镯。”
史兰馨亲自给冷氏戴上手镯。才说道:
“这是贡品。冰种玉镯,一对成色好的价值千两黄金。
以后你终归要回京都拜祖宗的,就带着这个镯子,
贾家的媳妇都有一对!
京中其他人也不敢看轻你。
这一盒子珍珠,做些首饰带着玩吧。”
冷氏十分喜欢玉镯,也看到珍珠颗颗饱满,粒粒大小一致。
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
“多谢母亲。这都太珍贵了!”
史兰馨不在意说道:
“珍珠我多的是,敛儿小时候还拿这个做弹珠玩呢!
对了,孩子们呢?”
冷氏急忙拉过两个孩子,大的男孩才五六岁,小的女孩还被人抱着怀中。
都给史兰馨磕头了。史兰馨都很开心。
正在气氛热络的时候,
有个老人家拿了一张纸,跑到近前,来回看着史兰馨和纸上的画像。
贾敛大感尴尬,一边想要把他推出去,
一边说道:“这...这...这位是....”
冷氏跪下,赶紧说道:
“这是儿媳祖父!”
史兰馨赶紧说道:
“原来是老亲家呀!敛儿你在做什么,赶紧让座呀!”
贾敛的表情很是古怪,那老亲家一下子跑到史兰馨,
又看了看纸上的画像,直接跪倒!
“是神女呀!是神女显灵呀!”
冷氏实在觉得很丢脸,自己已经闹了一场笑话,家人又要闹一场。
但他也是自己的祖父呀!
冷氏说道:“我祖父年纪大了,有些糊涂了。
母亲千万不要怪罪。”
史兰馨也看出来了,笑着说道:
“他也没有拜错呀。我不就是神女吗?”
贾敛一拍脑门,
“对呀!我怎么忘记了这个了。”
史兰馨伸手说道:
“老亲家,你起来说话吧!”
冷老汉诶了好几声,才起身,把纸给史兰馨看。
“神女,您看,这画是不是很像!”
史兰馨接过一看,说道:
“这画很得我的神韵,不知是谁画的?”
贾敛说道:“这画岳祖父宝贝的紧,我们也不知道呀!”
史兰馨便问老人家,他却只是傻傻笑着。
史兰馨知道也是问不出来的,便把画折好,放在老人家手上。
“敛儿,送老亲家先去休息吧。”
老人家念叨着‘神女神女’的,被管家好生送走了。
贾敛又看了看母亲如今的样子,说道:
“从前京都中老有人问我,母亲你是不是神仙。
你现在不会真的要告诉我,你真的是神女吧!”
史兰馨却反问道:
“你大哥给你传的消息,你没有收到吗?”
贾敛却一下子严肃了。
“不是吧!大哥只是传个消息,让我对对口径。
母亲,这是真的吗?”
史兰馨再反问:
“你什么时候见我老过?”
贾敛抬起手,随即想要说什么,但又愣住了。
他仔细思索,反反复复的来回走着。最后停了下来。
在记忆中,母亲每隔一段时间出去后回来好像都会变年轻。
他出发去西北时,母亲看过去依旧还是三十岁的样子,
那个时候母亲应该已经四十几岁了。
若按大哥的说法,母亲是化妆故意化老了,也是可以解释的。
“不是吧!我做人做了这么年,突然告诉我母亲是个神仙??”
史兰馨却直接说道:
“我也是人呀!”
“那你....”
贾敛看着现在人太多,先咽下话头。
“母亲,这事等会再说。”
第445章 大炮洗地
最后贾敛还是没有找到时间问史兰馨这个问题。
贾敾的夫君莫北首先遭遇了毛子的部队。
贾敛所在的大城只是后方,贾敾却是和他的夫君一起在最前线。
史兰馨不顾司徒博发了十几份电报要她回京,毅然再次出发去了前线。
赶了隔壁城市的时候,史兰馨就听到前线已经封城了,只能出不能进。
无数的妇孺已经在逃亡了。
但是男人们几乎都留了下来抗争到底。
夜:“公主,查到了。
毛子的火器,就是大周的。
只是将标志全部划掉了!”
史兰馨立刻问道:
“从哪里传出来的?”
夜拿出一个电报译文,给史兰馨看。
说道:“北方荒漠驻守的大军已经查出军械贪腐,
仓库里的火器已经十不存一了。”
史兰馨长叹一声,良久说道:
“东西到了吗?”
夜:“已经到了,要组装吗?”
史兰馨:“不,送到地方再组装吧!
我们现在就出发!”
夜:“不行,你不能去!”
史兰馨一把把桌子上的茶碗摔了,周围的军士们都吓了一跳。
虽然不大清楚他们说的什么东西,但是又是有人上前跪下说道:
“公主,千金之躯不坐危堂。
您要去前线,太危险了。
这...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
我们这些人...一个能活着都没有!”
史兰馨也知道司徒博能做的出这种事。
只能气愤道:“夜,你带过去吧。
问二姑娘要不要回来。她要是坚决不会来....
哎!也罢了!因为这场战,大周不会输的!
至于查出贪腐的人...”
史兰馨想了想直接说道:
“灭九族!一个不留!”
其他人都纷纷应是,公主一向仁义,但是对官员贪腐受贿很是严厉。
尤其是在军中。可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直接灭九族!
夜带着人将一件件秘密的东西运往莫北驻守的前线。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就是偶尔询问的人也会被直接带走查问。
到了地方,夜拿出令牌也没办法进去城门,直到有人通知,找到了贾敾。
贾敾跑到城门上,一眼就看到了夜。
“夜哥哥!”
夜挥了挥手,贾敾如今一点都看不出还有贵女的样子。
她穿着软甲,面无粉黛,头上一点朱钗也无。
她看到夜心中就放心了,便大哭出声,
问道:“是伯母让你来的吗?”
夜喊道:
“二姑娘,放心吧!公主已到边城!”
夜的话也让无数守城的士兵欢呼。
有公主在,此战必胜!
贾敾赶紧叫人把城门打开。
可是一位副将说道:“不行!”
话一出口,周围就安静了。
那人说道:
“将军说了不许进,你就是将军夫人也不能违抗军令!”
可贾敾也不是在家中只会端水和稀泥的小姐了,她直觉这个副将有什么问题。
便说道:“他们是公主派来的,是来帮着我们守城,打赢毛子的。”
可那个副将说什么都不开门,
贾敾咬着牙说道:
“那我就去找将军,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可是副将却接着捉着贾敾的手。
“不准去!”
就在这个时候,毛子冲锋的号角声响起了。
贾敾冲着城门底下大喊:
“他是奸细!他是毛子的奸细!”
然后整个人瞬间上下颠倒,贾敾这个人都被副将从城门上抛了下去。
夜一瞬间在马背上一踏,飞身救下了贾敾。
“动手。”
豺狼举起一把来福枪,副将正好把头探出来看向下方。
他一个点射,副将脑袋上的头盔也保不住他的性命,直接死了。
(此来福枪不是彼来复枪,只是发明这枪的人叫来福!)
其他人也瞬间被这个场景吓到了,直到副将头中弹了,贾敾在城下安然无恙。
才有人反应过来。
“快,快开城门!接夫人进来。赶紧布防呀!”
于是夜这才将进入城门。
一步都没有停歇,带着贾敾就冲到城对面。
毛子的火炮已经开始发射了。
夜在贾敾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发现他们已经失去补给了,才会将城中老弱孩子都送走。
很有可能不是没有补给,而是被人私藏了。
夜戴的人手不多,但都是好手。
不功夫的好手,而是组装大炮的好手。
新型大炮,炮弹方便运输,炮身轻便易于移动。
只是组装时必须将它固定在地上。好的组装能手几分钟固定,几分钟拆卸。
就能推着它一起跑。
夜很快到了城下,找到一个四层楼的房子。
在屋内命人组装。
夜没有派人去找莫北,就是贾敾也必须一直跟着他。
他们是作为护送大炮的队伍,必须警戒城内的叛徒。
很快就将十架大炮架好,暗卫们将窗户都拆了,
这个高度正好可以越过城墙,看到城外远处的情况。
另外十架有气领着,也找到一个好位置。
夜看到天上升起一个信号弹。
毛子大军已经有一半开始攻城了。
夜说道:“剩下的一半,通通灭掉。
要把对方驻扎的山头,直接打平!”
然后就是一声又一声的炮火轰鸣声。
夜还给贾敾拿出一个耳罩罩上,可是大炮齐发后,贾敾还是被震得耳鸣。
终于一半的炮弹打完了。暂时歇息。
夜拿出望远镜看到毛子还有残兵往回跑,前方被爆炸产生的浓雾笼罩。
“等浓雾散去一些,接着打。”
这时蝎子说道:
“首领,下面有人来捉咱们了。”
夜拉着贾敾冲楼下一看,确实有一队带着枪的士兵将房子围住了。
夜让贾敾去看领头的人是谁。
贾敾耳朵还轰鸣着,也不知道夜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就扯着嗓子喊。
“他是夫君的副手!夫君很信任他的。”
可夜却勾起唇角,
“信任?那你夫君估计也叛变了!”
贾敾好像听懂了这话,脸色瞬间苍白。
夜说道:“你以为他们过来是为了迎接我们的吗?
不,他们想杀人夺物!
不过,可惜,他遇上的是我们暗卫。动手!”
然后‘噗呲’一声,楼下的一个人就直接倒地。
随后过来的人一个个倒地,根本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不过几个呼吸,所有人都倒地了。
第446章 收拾叛徒
有人将楼下的人手中的枪拿上来,快速的拆解。
看着其中一个部件说道:
“就是那批丢失的火器。”
又看看外支架,
“首领,编号也划掉了。”
贾敾已经明白了,急忙说道:
“他是细作,那莫北不是很危险?”
夜说道:“你确定他没有叛变吗?”
贾敾坚定说道:
“不会!我信他!
他虽其他地方不好,但是叛国这种事,他不会做的。”
夜只是微微一笑,
“浓雾散了吗?”
观察的暗卫说道:
“差不多了。距离加大,大概有四里了。”
“继续打!”
又是一阵大炮的轰鸣声,贾敾赶紧戴上耳罩。
又轰了一轮。
在观察的人举了一个大拇指,很明显又打中了。
终于毛子这次冲锋几乎是伤亡惨重,离开的时候溃不成军。
莫北在暗卫的带领下找到了贾敾。
两人互相确认对方完好。
贾敾赶紧将之前的事情简单说了。
莫北也看到不属于自己军中的火器。
对着副将的尸首,痛心疾首地说:
“他也是国公爷提拔的,和俺一起驻守边疆这么些年。
为什么呀!”
夜说道:
“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将其他叛徒找出来,
至于下一步的行动,是守城还是追击,要等公主的消息。”
然后让人发了一个长空的三色信号。
可是莫北摸了摸脑袋,
“这个,平时查细作的事情,都是其他人在做的。
俺....呵呵...俺不会呀!”
夜总算反应过来,
为什么贾敾不相信莫北会是叛徒,
大概他这个脑子就没有办法做这个事情。
“那平时都是谁在办理?”
莫北呵呵一笑,手指向地上躺着的那位。
夜几乎同时叹了一口气。
莫北信任的人就是细作,那他其他信任的人也靠不住。
“行了,我来查吧。军中名册在哪里?”
莫北又呵呵的笑了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又伸手指向地上躺着的那位。
“在他那里!”
夜也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将军。
经过三天不眠不休的全面审查,夜终于发现,
莫北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他和手下同进同退,亲如兄弟。
所以手下的士兵非常忠心,他才能坚持到公主赶到。
而他副将明面上有指挥权,但能挖到的士兵不过数十个亲信。
莫北虽然对士兵很好,但是一旦他们叛变,也是当断则断,直接砍头了。
史兰馨就在叛徒被砍头后,莫北痛哭时来的。
史兰馨坐着马车经过广场时,喊了一声:
“二丫头!”
贾敾看到马车上的龙纹标志时,从台上直接跳了下来,跑到马车前,
含泪问道:“是伯母吗?”
史兰馨从马车上下来,抱住了大哭的贾敾。
“没事了,都会好的。”
然后瞪了一眼莫北,拉着贾敾回到马车上,直接去了将军府。
贾敾没有父母,可能在心里把带着莫北的贾代善和陪她长大的史兰馨当做了父母。
那天她抱着史兰馨哭了很久,
最后是史兰馨发觉她的体温越来越高,赶紧让太医过来看。
贾敾这半个月好似把前半生的苦难都过完了,
她不愿离开,就和女学的其他女子一般管理后勤。
有时还会帮着伤员换药。
可她原本身体底子就不好,到了西北难以避免被养的糙了一些,
但是如今的贾敾怎么看也不是从前的贾家二小姐。
直到第二日,史兰馨才等到秦太医说热已经退下去了,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还要保证随时会复热。需要马上让他过来施针。
史兰馨点点头,出来就看到莫北跪在院子中,一脸的担心。
看到史兰馨出来立刻就问夫人如何了。
史兰馨还没有开口,就看到好几位穿红着绿的女子冲了出来,齐齐跪下,
一个都说不是将军的错,夫人原本身子就不好,将军不让夫人出门,是夫人非要出门帮忙的。
另一个说将军已经跪了这么久了,还请夫人不要再怪罪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史兰馨插不上嘴,也就坐下,好心地看着她们到底能说多久。
终于这几位小妾也感觉到不大对劲,慢慢都闭嘴了。
这有莫北擦了擦眼泪,说道:
“还是你们心疼我呀!”
史兰馨冷笑一声,终于开口了。
“所以,你是觉得我贾家的二姑娘,
不够温柔体贴,不够心疼你,是吧!”
莫北被史兰馨这一句话给呛到了,喏喏不敢应声。
后面一位小妾起身上前,估计是想安慰莫北,
史兰馨一皱眉,“滚下去!”
那妾身还知道什么意思,蝎子上前就是两个巴掌,
又踢了那小妾的腿,将她直接跪下。
说道:“公主没有叫你起身,你居然敢起来。”
莫北估计是平日很宠爱这个小妾,赶紧说道:
“误会误会!她们常年在西北,没有遇见过伯母您位置这么高的的人,不懂礼数!”
史兰馨差点破口大骂,你就懂礼数了!
但是贾敾还没有醒,史兰馨还不知道她的想法,万一这丫头铁了心就要跟着莫北,现在就不能将气氛弄得太僵了。
史兰馨:“误会?不懂礼数?
难不成二姑娘平日不教导你们吗?
夜说,这几天二姑娘领着一群女学的学生,帮着灾民重建,那些学生都是知礼懂事的。
怎么家里的人,半分规矩也没有!”
史兰馨看到那小妾头上戴的偏凤很眼熟,便指了指。
蝎子立刻拔下来,递给史兰馨。
史兰馨果然看到暗处有一个‘二’字。
当初三位姑娘行动穿着都是一致的,史兰馨送什么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弄三份,只在不起眼的地方标注二三四以示区别。
“这个偏凤,未出阁时二姑娘最喜欢的,怎么会在你的头上。”
那小妾哭哭叽叽的喊了一声将军,莫北有些心疼,
就说道:“这个不是夫人的,是俺看夫人的钗环好看,给她重新打的!”
史兰馨闻言失笑,指着偏凤嘴上衔的那个大珍珠。
说道:“这是上等的南珠,一年贡品也不过十几颗。
你大概是不知道,陛下在十几年前就把南珠场地赐给了我。
从此所有南珠只供我一人享用。
我开的南珠卖场只卖中下等的南珠。这种珍珠是没有卖的。
你说是你重新打造的?
那我倒要问问,这个南珠你从哪里得来的?”
第447章 贾敾的生活
莫北被史兰馨问的愣住了。
“这..这...这俺也不知道呀!
俺给了钱,管家找的金匠呀!”
史兰馨微微一笑:
“很好!蝎子,让她说实话。”
蝎子点头,直接把那小妾的手给掰折了。
“你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全身上下的骨头,一个个都给拆了!”
那小妾痛到失声尖叫,喊道:
“是夫人的!我从夫人那里....偷的....啊!
...是...抢的,是抢的!”
莫北都震惊了。
“你...居然敢抢夫人的东西!”
而史兰馨一直都在看莫北的神情,他似乎真的很惊讶。
“去!只要是钗环背面,衣裳领口,有二字的都给我搜出来。”
小妾们听到史兰馨的话哭的更大声了。
莫北也着实面子上挂不住,想要抬头说两句,
但看到史兰馨,虽然蒙着面纱,但十分锐利的的眼神,
便说不出话来,也低下了头。
夜他们搜出东西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看着一个个东西被堆到院子里来,莫北的脸就越来越白。
终于他踉跄起身,自己一个个看,果然都发现了二这个字。
莫北有两个庶女,此刻都跑了出来,
说不知是谁冲进她们的房间,把她们的东西搜了出来。
史兰馨淡定说道:
“莫北,你女儿的舌头,是不是不想要了?”
莫北还想给她们求情,史兰馨却发现贾敾的身边,没有出嫁时带过来的丫鬟和配房。
问莫北,他愣了愣,低下头,也是一问摇头三不知。
给管家们用了大刑,他们才说出,都被卖掉了!
贾敾不会这么做,想来嫁过来,也就贾代善在的时候过得好一些,
后面就被这群恶奴给欺负成什么样子的。
莫北此刻好像终于有了一些脑子。
“这怎么可能呢?
你不是和俺说,他们欺负夫人,都被赶出去了吗?”
史兰馨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只是去找了贾敾的嫁妆单子,
可是贾敾的房间里没有。
又逼问了管家小妾们,说是都烧了。
史兰馨没有理会说道:
“通知贾谷,把京城中那一份抄录下来发给我。
对了,我身边也没个女的。
夜,你去女学中问问,又有没有愿意照顾二姑娘的,
我雇她们,每月月例三两。
记得,是雇人不是卖身。”
夜说道:“公主,买几个丫鬟不是更好吗?”
史兰馨冷笑一声,
“买的丫鬟谁知道后面又会被谁给卖出去。
雇几个学生,她们都有家人,
难道莫将军还能逼良为娼,强买强卖吗?”
莫北拿着朱钗,闻言跪下,狠狠拍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
“伯母,俺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的。
俺常年在军营,家里的事情....”
莫北想说他都不知道。
可是这几年,他也时常回来,主要还是小妾太磨人。
夫人生下长子后,身体一直不好,已经好几年没有同床了。
史兰馨却皱眉说道:
“这些话,你还是等着二姑娘醒了才说吧。”
莫北这才发现,史兰馨从头到尾喊贾敾就是二姑娘,
好像她还未出阁是一样。
莫北的心中猛地一跳,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史兰馨看见他们就心烦,将那些刁奴全部押进房间关押起来。
还派人搜了奴才们的家,果然也发现了许多贾敾的嫁妆。
这会不用夜出手,莫北自己带着人抄的家。
抄完后去把管家拉了出来,亲自打了二十军棍。
几乎把管家打死。
贾敾昏迷了一天,醒来看到史兰馨还在,心终于放了下来。
有些委屈地说道:
“伯母,我以为我撑不到你来的时候了。”
史兰馨几乎是恨铁不成钢,
“你早些传消息过来给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你心软我也知道,不行就给贾敛传个消息呀。”
贾敾闻言说道:
“不是四弟弟传消息回去,伯母才会过来的吗?”
史兰馨一下子就品出不对劲来。
“你给你四弟传了什么消息?”
贾敾说道:
“我说了我在这边的事情,使用四弟从前要我给他打掩护用的密文,
面上是很普通的家书,其他人看不出的。”
史兰馨好容易咽下了口中的话,安慰贾敾说道:
“没事了,我到了。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乖,好生把身体养好吧!恩?”
贾敾没有问莫北的情况,甚至也没有孩子的情况,
史兰馨也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
出了房门后,史兰馨让暗卫去询问贾敾给贾敛的家书是否都有送达。
他们都说每一份都送了过去,当然他们是看过没有问题才会送的。
史兰馨就让人联系了贾敛,问有没有收到,关键他有没有看到。
贾敛发了电报过来说都有收到呀,都让夫人一个个收在书房了。
除了前面几份自己看过,后来的都是夫人看的。
史兰馨也没有让贾敛重新看一遍,反正已经无济于事了。
贾敛对于史兰馨的电报很是奇怪,为什么会问这个事情呢?
于是贾敛自己去书房找了一圈,看到贾敾的家书。
一开始就是平平无奇的书信,
但是贾敛很快发现了他自己从前的密文的标记。
急忙拿出纸笔破解。
看到真实的内容,贾敛气得把砚台都砸了。
“混蛋!敢这么对我二姐姐,我一定要他好看!”
然后急忙将军中的事务吩咐给其他人,又让人回去传的消息。
就带着自己的亲卫赶了过来。
而莫北也知道自己有些没脸见贾敾,便将自己的儿子莫光叫了回来。
莫光很小的时候回过京都,在贾代善的丧礼上。
后面贾敾身体不好,就将莫光送去书院读书。
也是这个时候,管家见夫人病重,又没有了荣国公撑腰,才一步步到这般境界的。
可是这的书院不好,教的莫光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贾敾自己周围的兄弟都是文采风流的,就没有一个如同莫光这般,
见自己的母亲还要屏风挡住的。
贾敾和他说父亲小妾的事情,也被莫光断然回绝,
子不言父之过,这一句就将贾敾打发了。
后面贾敾大概有些心死了,
只是她从前办的女学终究还是不忍心放弃,强撑着也要办下去。
这几日贾敾终于好些了,史兰馨正准备好好和她聊一聊莫北的事情。
就听到有人通禀,大少爷和舅老爷都到了。
第448章 莫光
史兰馨这些日子就收集了很多贾敾日常的事情,自然明白莫光对贾敾的态度。
说道:“你还病着,不相干的人就不要见了!”
贾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自去休息了。
莫北今日不在府中,去巡视了。
贾敛对莫光虽然不过尔尔,但两人一同进来拜见史兰馨。
史兰馨问道:
“敛儿,你过来做什么?”
贾敛道:
“母亲,我来这里,一个是二姐姐道歉,
还有就是狠狠修理一顿莫光。
另外就是...母亲,这里还是很危险的!
要不然你先回边城去吧。”
史兰馨说道:
“陛下说过,我不能去前线。所以...”
贾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所以什么?”
史兰馨:“我到了这里,这边就不可能是前线。
我已经召集了各城守军固防。
我大哥和你大哥都在来的路上了。”
贾敛一提到贾赦腿肚子就有些抽筋,还要加上孝忠王爷司徒值,
一瞬间就梦回当初他刚到军营的日子了。
“大哥也来了,那...那....京营节度使的位置怎么办?”
“你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莫北是个糊涂的,你就更糊涂了。
统共就一个姐姐在西北,居然还能被你照顾成这个样子。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二姐姐对你有多好!”
贾敛也十分伤心,跪了下来。
“母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然后膝行到史兰馨身边。
“母亲,你打我骂我都好。
我以后再也不敢这般混账了!”
贾敛抱着史兰馨的腿摇呀摇的,
尽显当初京都小霸王的赖皮的风姿。
莫光看到了,皱眉说道:
“舅舅如此形容,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贾敛看着莫光,他以前就对和莫光很不满意。
一点都不像贾家的孩子。
他知道二姐姐身体不好,也想过要将莫光接过来自己养着。
但是他们二人就是不对付。
莫光看不上这位舅舅的吊儿郎当,还畏妻!
贾敛也看不惯这个外甥表面一副什么都要讲礼的模样,
背地里不知道去过多少次秦楼楚馆了。
就是一个斯文败类!
贾敛说道:
“你合适?你过来到现在,叫过我一声舅舅吗?
一开口就说我的形容不合适?
我再不合适也是你舅舅!你这么说你舅舅就合适吗?”
莫光闻言,低下头无话可说。
但还是小声嘟喃着:
“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个道理也不知道吗?”
就这两句话,史兰馨就明白了莫光的性子。
也不想再和他多说话。
只是叫人把莫公子送回自己的院子。
莫光赶紧说道:“不是说母亲生病,才叫我回来的吗?”
史兰馨呛声道:
“男女七岁不同席!
你这个和母亲见面还要用屏风隔着的人,叫你回来做什么?
你是会治病,还是会安慰人?
怎的?你父亲是不是巴不得你母亲死了,叫你回来奔丧的?
你失望了!你母亲还活的好好的!”
莫光好像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说道:
“我怎会盼着我母亲死?
你这样说,我以后有何颜面出去见人!”
史兰馨立刻说道:
“那是你的事!
你都敢当着我这个外祖伯母的面说我不守礼,我还要管你这个不孝子孙有没有脸见人吗?”
莫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这时一个女学的学生过来说道:
“公主,莫少爷不是这个意思的。
他...只是有些古板,但心里是好的。
何况...这里是将军府呀。”
意思是史兰馨只是个客人,到别人家做客,起码也要尊重主人家的。
史兰馨做公主久了,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种话了。
贾敛瞬间变了脸色,起身想要反驳。
却被史兰馨拉住了。
“很好!你说得也对!来人!我们走!”
那个女学生也有些着急了,没想到公主直接就走了,
这看起来不就会自己把她们赶走的吗?
自己又何德何能,在将军府里赶人。
于是她含泪说道:
“莫公子,你...你说句话呀!”
莫光根本没有挽留,直接转头说道:
“姑娘,我和你不认识。请勿随意攀扯!”
那女学生大感无语,
“莫公子,我方才是在帮你说话呀!”
莫光冷笑一声:
“我让你帮我了吗?
莫不是你想要靠着这交情,出去说什么和我有情的话,逼着我娶你。
你们这些女子天天抛头露面的,半分廉耻都不顾!”
那女学生被人当面这么说,脸都白了。
“我看你是老师的儿子,才会出来替你说几句话。
没想到你这般不知好歹,我自认倒霉!”
说完她转头就走。
史兰馨要收拾贾敾的东西,到了傍晚才收拾好。
出去的时候,莫光知道,想要过来拦住。
“你们怎么将我母亲一起带走了!
你们是贾家大房,我母亲是贾家二房。
哪有大伯家的人,干预小叔家已经出嫁的女儿的?”
贾敾闻言一步都没有停留,淡淡说道:
“伯母,我想要回家了!”
史兰馨微微笑道:
“还留念吗?”
贾敾摇摇头:
“这些年我想清楚了!对他们,不留念了!”
然后贾敾看着史兰馨,眼中含泪道:
“伯母,我三生有幸,才会遇到你这样好的人。
只是...莫北,他是个好将领。
让他留在西北打仗吧。这是他的梦想!”
史兰馨点头,让贾敾先上马车。
对夜小声说道:
“揍他一顿,不要打死就好!”
然后才上了马车,贾敛领头,带着他们去了边城。
气等人用拳头狠狠揍了莫光。
莫光虽然学过一些功夫,但主要还是一个书生,因此被暗卫揍得很惨。
气走前还警告他:
“你再敢在公主面前出现,说今日这种不着四六的话,
你的脑袋还能不能放在你的脖子上,就要看我那天高兴不高兴了。”
可史兰馨的队伍要走时,那个女学生又出来了。
喊道:“老师,对不起!我今日莽撞了!”
史兰馨没有打开窗户,压住了贾敾,直接说道:
“这道歉不该是对着我吗?
我可是被你一句话就被赶了出来的。”
女学生行礼说道:
“真是对不住!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史兰馨打断了她,
“你也帮着二姑娘几日,我们要走了。
夜,直接付她一个月的月银。
”然后史兰馨就让队伍走了。
没有在理会那个女学生。
第449章 再战毛子
等到莫北回来,知道了史兰馨已经带着自己夫人走了。
脑袋都要裂开了。
莫光还在说外祖伯母派人把自己揍了一顿,莫北却说不出话来。
他对史兰馨还是很尊重的,一开始是因为她的荣国公夫人。
后面因为自己的夫人被当成公主的亲生女儿一般,好好教养长大了。
夫人哪哪都好,就是身子不好。
可听说夫人刚出生的时候,太医都说她长不大。
公主为了他能好好长大,单单补品就不知道吃了多少。
夫人从前讲起伯母对她的好,以后一定会孝顺伯母的,那自己也要对伯母好。
再后来才发现,军队用的兵器很多都是伯母发明的,
莫北在才真的对她深感敬佩。
自己不是个聪明人,所以一直对可以说是聪明绝顶的伯母十分仰慕。
莫光出生时,莫北很是开心。
希望他多些像他母亲。
可是如今看来,自己的儿子也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傻子。
而自己是不能擅离职守的,无奈只能派一个士兵跟上公主的队伍,
起码确定公主和夫人安全到了地方。
史兰馨到了边城,在这里等着司徒直过来。
没有过多久,司徒直和贾赦就到了。
史兰馨出京前就和司徒博将事情都安排好了。
只是史兰馨前行一步,大部队在后面跟上。
司徒直对此很高兴,
他是一个可以领军的国姓王,但是打仗结束就要回到京城。
等着下一次皇帝选他再上战场。
因此每一次出来打仗,司徒直都高兴得很。
只有贾赦很是生气,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贾敾的事情。
又好生训斥了一番贾敛。
司徒直不管这些事,笑道:
“妹妹,这次预备要打到哪里?”
史兰馨看着地图,说道:
“直接打到皇都。把他们的女皇推翻了。
只要毛子上供女帝的脑袋,赔偿损失和土地,我们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我见过女帝的孩子,就是一个阿斗,扶不起来。
我们可以暗中支持他,以后每年都要朝岁。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获得不少好处。”
司徒直哎呀了一声,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那这战就打的不痛快了呀!
妹子你之前已经杀了他们不少人了,谁知道毛子还有没有战力呀?”
史兰馨失笑:“大哥,战好打,不是很好吗?”
可司徒直就觉得全身不得劲!
果然和司徒直所说,此战几乎是摧枯拉朽般打了过去。
毛子的士兵被史兰馨的新型大炮给吓得不行,节节败退。
几乎是只要大周的军队一拉开架势,毛子就有人要逃了。
莫北也参战了,中军是司徒直,右军是贾赦,左军是虎,
和他们一比,莫北就只能做个前锋。
莫光也做了他父亲的一个小将,但是他多是出谋划策,很少上战场。
又一年春天,又一次打到了毛子皇都,
和九年一样,司徒直还是当仁不让!将史兰馨的要求提了出来。
可是女皇不同意。她要和帝国共存亡。
然后在谈判到第三天时,女帝被他的一位情夫所杀。
那情夫直接拖着女皇的尸体,到了谈判的地点。
那情夫还说可以把女皇的孩子,就是太子也杀了。
只要大周扶自己上位,每年都会上供的。
司徒直看看一般的贾赦,就见贾赦摇摇头,
司徒直一个大刀就像扔标枪一样直接把那情夫串成一个串串。
还说道:“本王就看不上这种人。
一个面首,还想改朝换代!
你们的女皇还算有个气度,这又是什么玩意?”
经过翻译后,毛子的大臣都明确说要太子出来成为王。
最后也是他出来签字,又割了好大块土地配给大周。
甚至因为大周现在的地盘已经离皇都不远了,后来毛子还直接迁都了。
迁到更靠近北欧的地方。
这次赔偿大周大军开拔之资,已经让毛子大出血了。
他们这次打仗还损失了不少人。
现在该考虑春天播种怎么办。
可是每年的上供也将毛子逼到,死不了也活不好的地步。
此后在史兰馨去世前,毛子再也没有弄出什么动静了。
史兰馨在西北又考察了一番,回京时已经寒风凛凛了。
不过她想要把贾敾也带上了。
莫北知道后,很是着急,甚至不顾军令回去找贾敾。
史兰馨说道:
“莫北,你这样,要被人上了一本,将军的之位可就不保了。”
莫北摸了摸脑袋,
“俺的媳妇就要没了,这将军之位坐着也没有意思。”
史兰馨笑道:
“你不是有好几个妾室吗?还给你生了两个姑娘?
这个媳妇就是和离了,你可以再娶一个媳妇。”
莫北连连摇头,
“那可不行。俺答应义父了,俺的媳妇就一个。
要是她身子不好,没了。俺也不会再娶媳妇了。
那些小妾可和媳妇不一样。
有一些还是俺媳妇给俺的。
呵呵,她身子不好,俺又比较勇猛,她有时受不了了,俺只能找其他女的。”
贾敾在后面听到,直接用帕子把自己的脸都给捂上了。
史兰馨都直接笑了出来。笑完说道:
“可是你要是没有宠妾灭妻,何至于你家的小妾和管家,能将二姑娘欺负到如此境地。
我可听二姑娘说起过,你有时三四个月都不来看她,
她又病着,好多东西都被偷走抢走了。
我如今没有让你的小妾把用完的钱财统统还回来,还是二姑娘说就算了。
不然我肯定连一个铜板都要给她吐出来!”
莫北神情很是懊恼。
“那时俺是被人骗了,管家说俺媳妇得了严重的病,会传染。
俺每月回来都会在院子外面等着。
好几个月才好的。俺知道俺做错了。
可是俺那时觉得媳妇没了,俺要是也没了,俺儿子可怎么办!
俺知道俺不聪明,要不伯母给俺配一个聪明的人。
俺要是没法子和俺媳妇见面,这人可以传消息呀!”
史兰馨确实对这种直肠子有种莫名的无奈感。
有时会分不清这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是开玩笑还是在讽刺。
“你是认真的?”
莫北点头如捣蒜!
史兰馨又问道:
“那骗人的人和你的小妾们都怎么办?”
第450章 贾敾留下
莫北呵呵一笑,那傻傻的表情史兰馨都没有眼看。
“骗了俺和俺媳妇的,都被打死了!”
史兰馨一下子叉了一口气,咳嗽了起来。
平静下来接着问:
“那你的两个女儿呢?”
莫北说道:
“她们就是一姑娘,俺媳妇才是她们母亲。
就像伯母你,不是也把俺媳妇养到这么大吗?
以后她们要出嫁,也得俺媳妇出面呀。
从古至今,就没有听说有小妾出门张罗婚事的。
那就是....就是.....伯母你方才说的叫什么....宠什么什么什么的.....”
史兰馨想要憋住笑,于是抖着嘴巴,
说道:“宠妾灭妻。”
莫北哎了一声,
“就是这个意思!”
然后莫北又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伯母,俺做错了但是已经改了。
当初大舅哥和俺说纳妾的事情,
俺说过,俺就一个媳妇,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是俺说话不算话。
这些日子,大舅哥把俺揍了好几顿。
让俺一定记住了。
俺以后再也不会了。
要是下一次俺再犯这个错,伯母你就是把俺打死了,俺也没有话说。”
然后史兰馨就听到后面隐隐有呜咽声传来。
史兰馨没有受到影响,只是不停和莫北说着以后该怎么做。
最后史兰馨要去问问贾敾,要是贾敾不愿意自己也没有办法。
最后贾敾决定留下来。
史兰馨虽然觉得莫北可以调教,但是他之前做的事情就是没有将贾敾放在心里。
再说了还有莫光这个白眼狼儿子,也想不通贾敾为什么还要留下。
而对于贾敾而言,舍不得的其实的那些女学的孩子们。
贾敾请求史兰馨派人几个嬷嬷帮着管理内宅。
而自己为数不多的精力要全面投入到对女学改革中。
而贾敾不回去京城话,顶着莫将军夫人的头衔,也会方便很多。
莫北毕竟是从小在西北长大的。
贾敛这个镇守将军在西北的名气远远不如莫北高。
最后贾敾对史兰馨说道:
“伯母,我没有教好莫光,但不是莫北的错,我也有错。
可事已至此,他已经形成自己的想法,我没有办法改变。
只是用事实说话。
女学的学生已经进入朝堂了。
我在西北能做的就是培养更多的学生。
让莫光,让天下男子看到,我们女子能做的更多!
可我回了京城,能做的事情远远不如在西北能做的事情。
再说了,乘着莫北对我有亏欠,
我这一两年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史兰馨也很欣慰,便同意了。
于是让小单子从京城选择几位愿意提前出宫的嬷嬷,到了西北就给她养老。
小单子这些年一直跟着司徒佑,在后宫里面也是很有权势的。
很快就派了两个嬷嬷过来。
史兰馨一直等到嬷嬷们将莫北的后院整理整整齐齐了,贾敾的身体也好过了,
史兰馨才回去京城。
回京时已经马上要过年了。
过完年才知道,去年贾故的长子贾珠生了一场重病。
贾故拿着史兰馨的牌子去见面司徒博,请到了太医院院判出来给贾珠治疗。
而王氏听了冲喜之说,找到一个据说是八字非常陪贾珠的平民姑娘,非要让贾珠成亲。
贾故被气得半死。
当初宝玉的事情,王氏就差点害了贾家,如今还有害贾珠!
贾故等贾珠病好一些了,就给他定了一个亲事。
等王氏出来安排过节的时候,已经无可改变了。
两方到了纳吉的阶段,贾家已经给了李家聘书了。
元宵节后,王氏过来请安,带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看到史兰馨的容貌,直接呆住了。
王氏叫了她两声,她才回神跪下拜见。
史兰馨以为是王氏的什么亲戚,结果是王氏要给贾珠纳的妾。
史兰馨完全不知道王氏脑子里在想什么,
问道:“珠儿还未娶妻,你作为母亲,就要正式摆桌请客,给他纳妾?”
王氏根本没有意识到史兰馨的语气,还笑着说道:
“母亲,这个姑娘八字真的很好。
我去好几庙都拜过了。找的好几个师傅,都说十分好。
珠儿娶了她,以后一定会步步高升的。”
史兰馨说道:
“珠儿以后能不能步步高升,靠的是他自己的本事和贾家的权势。
你的意思是不是不娶她,珠儿就没有做官了?
我和整个贾家都比不上她?”
王氏这才反应过来史兰馨生气了。
赶紧跪下说道:
“母亲不要生气。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的。
她自然不能和母亲比的。”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忘了,当年你是如何嫁到贾家的。
我自认这些年我和贾家并没有对你不好。
要是当初你在嫁入贾家前,我给故儿也找个良妾。
在你进门前也摆了宴席,你们王家难道敢说我一个不是吗?
我在你进府后,处处抬着妾室,给你脸瞧。
你伤不伤心,难不难过?
可我从没有做过这个事。
我还劝过贾故,后院不要太多人。
他父亲在府中时也没有这样的!
你可是亲眼看到的。
我可是一直在保证你的正妻地位的。
要不是你生宝玉时做的那些混账事!你如何会落到这个境地!
贾故为何不去看你和宝玉,你道如今都想不明白吗?
如今你还没有这么样的,就已经想着,要怎么磋磨你自己的儿媳妇?
我是真不明白呀!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王氏被史兰馨骂的一直在哭,
她身后的女子见王氏一点用处都没有,就鼓起勇气说道:
“二太太也是心疼珠少爷的....”
史兰馨立刻翻了一个白眼,明兰嬷嬷上前说道: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在公主面前擅自回话!”
那女子立刻不敢再说话了。
史兰馨说道:
“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贾家就没有做过这么丢人的是事情!
你让这个女子从哪来回哪去。
再敢踏入贾家一步,就只能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那女子拉着王氏的袖子,拼命摇头。
王氏决然也拿手扶着她,说道:
“母亲,求你了。
我不办什么酒席。只要当做..当做她是通房就好。”
史兰馨一摆手,明兰就让几个力气大的媳妇子把那女子拉出去。
王氏急忙喊道:
“不行,不行呀!
她有身孕了,你们谁敢碰她!”
第451章 婚前有孕
史兰馨吓了一跳,说道:
“你说什么?她有身孕了?是贾珠的!”
王氏哭道:
“母亲,母亲,这可是珠儿第一个孩子呀!
母亲可怜可怜孩子吧!”
史兰馨冷笑一声,
“珠儿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就找了一个女子给他同房?
你到底是想要帮他还是想要害他?
珠儿才十七呀!又生了大病,如今正是固本培元的时间。
你就让他泄了阳火,
你是不是要等到他有一日死在女人的床上,
你才会想起他是你儿子!”
王氏好像这个时候才开始后怕,
可是随后又说道:
“可是老爷不是也让珠儿成亲吗?”
史兰馨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成亲的六礼要走多久,你是不知道是不是!
当初你和故儿走了整整两年多!
怎的,珠儿两年多还治不好?
那就不要成亲了,免得耽误其他好姑娘!
还有,珠儿在成亲前就闹出庶子庶女的,
这个孩子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就是珠儿本人,以后也不要说是我孙子!
贾瑚我都能舍弃,一个贾珠算什么!”
王氏现在是真的被史兰馨吓住了,
拼命拉着史兰馨的小腿哭道:
“母亲,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牵连珠儿呀!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我和珠儿说...她是我安排的通房,
世家大族都是如此的。
等珠儿媳妇嫁过来,高兴就留下,不高兴就打发走。
珠儿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呀!”
史兰馨失笑一声,指着那女子,
“这件事她知道吗?”
王氏根本没有看她不停摇头的样子,说道:
“都知道。这个主意就是她娘出的!”
史兰馨就知道,王氏这个脑子,是绝对不会想要这个主意的,
一边骗贾珠和女子同房,同房后,又来找自己,借自己的名义同意她做妾室。
“很好!让人去把她的父母请来。
还有,去找秦太医过来,把贾珠也先叫过来吧。”
贾珠先到了,看到王氏和那个通房也都在,一时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先规规矩矩给史兰馨请安,又给他母亲行礼。
史兰馨让他先坐下,问道:
“珠儿,你母亲今日过来,让我把这个女子给你做妾,你觉得呢?”
贾珠红了脸,还没说什么,
可那女子就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珠少爷’。贾珠随即就变了面色。
一旁压制她的媳妇子给了她一个一巴掌。
“主子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然后用汗巾子的一脚塞到那女子的口中。
那女子只能默默流言,眼中却有对这群‘恶仆’深深的怨恨。
贾珠深呼吸几口气,说道:
“孙儿还未娶亲,妾室的事情,还是等新妇嫁过来之后再做理论吧。
何况她只是一个通房,是贾家买来的丫鬟。
要是不好的话,直接拉出去配个小厮也罢了。”
史兰馨笑的有些诡异,
“那你知不知道,那姑娘不是贾府买的,
是你母亲之前给你找的那个八字十分配你姑娘,
她家在京郊,有家有业的。
你和她同房了,那...算是强抢民女吧。
以至于她已经有了身孕。
你自己看看,这事要如何收场?”
贾珠愣了很久,就到王氏都有些害怕,喊了一句‘珠哥儿’。
随即贾珠一口血吐了出来,便晕倒了。
王氏一声尖叫,扑了过去。
“珠儿,你怎么了!叫太医呀,快叫太医呀!”
史兰馨皱眉,大喊了一声:
“住口!”
两个字立马所有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去看看秦太医到了没有!”
一个丫鬟应是,就连出去脚步声也几乎听不见。
很快秦太医就到了。
诸人已经把贾珠搬到外间碧纱橱上。
史兰馨说是自己孙子方才吐了一口血,让他好好看看。
一把脉,秦太医说道:
“这是气急攻心了,有些危险。
微臣立刻开个药方,这几天最好不要让他情绪上大起大落为好。”
史兰馨说道:
“那他的肾虚不虚,要不要补补?”
秦太医也知道贾家有个孙子要成亲了,听公主一言,便知道是他。
笑道:“他的身子之前应该有过大亏空。
这肾气...呵呵...不能硬补!”
就是很明显说贾珠确实肾虚了。
秦太医又把了脉,摸着自己的山羊胡说道:
“要是今年成亲的话,可要告诫,这房事尽量不要有。
等再过一年圆房,不然以后会闹下病根的。”
王氏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趴在贾珠的身上大哭了起来。
秦太医以为自己说的太可怕了,吓到旁人了,赶紧说道:
“这位夫人,少爷好好养着,过得一两年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了。”
史兰馨直接让他们出来。
自己又端坐好,问道:
“如此说来,今年他是不适合成亲了。”
秦太医上前一步,小声说道:
“公主,年轻人吗,总是气盛的。
这公子这段时间确实....亏的厉害。
要是成亲了,其他人也有了名分,
这个...总要他素着,会不会...被人说...他那方面....不行呀!”
秦太医跟着史兰馨的时间不算长,但是史兰馨非常喜欢他这个有话直说的性子。
于是点点头,
“这件事我会和亲家好生讨论的!还有一个人。”
史兰馨指了指被别人捂嘴压倒一旁的女子,
“你去看看,她有孕几个月了?”
秦太医立刻闻到了八卦的味道,面上却不显,
走过去蹲下,要伸手。
那女子却立刻激动起来,不停摇晃不让太医把脉。
史兰馨轻声说道:“打晕他!”
站在一旁的暗卫一手直接拍晕了她,
秦太医却笑笑,“多谢多谢!”
然后太医把脉,很快脸上的五官却好似要皱到一起了。
两只手都把脉过后,秦太医才过来对史兰馨说道:
“那女子没有身孕呀。
微臣看她脉象,一个多月前她小产过。”
一个多月前?
“那你能知道孩子有几个月了吗?”
秦太医摇摇头,
“这个把不出来。不过她身子因为小产亏空的很厉害!
胎儿按说不会太小。不过也有可能是小月没有坐好。”
史兰馨让明兰去问问王氏,她安排这女人到贾珠房中有多久了。
然后才和秦太医说:
“你先去把贾珠的药方写好,让府上下人去买药。
你先别走,等一会可能还有事呢!”
秦太医便退了下去。
第452章 商量
史兰馨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王氏怒气冲冲的出来,
对着还晕倒的女子就是好几个大嘴巴,直接把那人打醒了。
王氏看到她行了,直接啐了一口。
“哪里来的骚*货*!
怀着孩子就敢爬我儿子的床,
还想让我以为这个孩子是珠儿的。
你这个骚*货*!我打死你!”
那个女子虽然没有听清王氏说什么,
但是她在村子里性子可是很泼辣的,被人按着打,直觉就是打回去。
她和王氏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妇人相比,自然打得过。
很快就到互相扯头发的程度。
史兰馨实在对这种泼妇打架一点兴趣都没有。
听到明兰说王氏安排她去贾珠房中,才一个半月,
便拉开两人。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了。
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你拿了一百两,该回哪去回哪去。
这一百两算是贾珠睡你的报酬。
我已经叫了你爹娘过来。回去后马上找个人京城以外的人嫁了。
不过你父母不会离开京城,
你要是说出了什么事情来,你爹娘就不要活了!”
那姑娘闻言一惊,
民间都说保国公主一向最是爱民如子,没有想到他也会说出这般话来。
果然都是道貌岸然之辈。
“公主殿下,要是百姓们知道你今日的话,不知道该怎么想?”
史兰馨眼皮都没抬,
“要是百姓们知道你做的这些丑事,他们只会说我做不够,
你应该浸猪笼才是!
说来我还没有看过有人浸猪笼呢!”
那女子瞬间抖了抖,
她知道刚才的那个大夫把出她没有孩子,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大依仗。
良久才说道:“那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史兰馨说让你做贾珠真正的通房。
那女子闻言大喜,
“我选这个!”
“想好了吗?”
史兰馨勾唇一笑,
“想好,就不能反悔了!”
王氏很想说自己不同意,但是她...不敢说!
那女子跪下说道:
“我愿意选这个!不会反悔的!”
史兰馨拍手说道:
“好!明兰,你带她下去,调教调教规矩!
我一会儿和她爹娘说这件事!”
明兰看到史兰馨眼角的怒气就明白,会带她好好下去调教的。
等那女子离开了,王氏说道:
“母亲,这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凭什么做珠儿的通房呀?”
史兰馨:“你是不是傻了?
万一以后她出去乱说珠儿的事情,以后珠儿就真的没有前途了。”
王氏哭道:
“那为何不直接把她杀了!”
史兰馨闻言把茶盏向着王氏狠狠摔了过去,
王氏被茶盏打中额头,叫了一声随即摔倒。
满地的瓷片,又让她身上都受了伤。
史兰馨点了点桌子,明兰很快就送上一杯新茶。
史兰馨拿起茶盏,用茶盖轻轻划着。
说道:“那年成亲前,我应该弄死了你。
这样就不会让你和贾故如今成为怨侣了。
如今,也不知道晚了没有!”
闻言王氏吓出一身冷汗,腿都站不起来。
她身边的丫鬟后门还扶着她,又要注意不要碰到二太太受伤的地方,很是一阵忙乱。
史兰馨最后还是没有喝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真是榆木脑袋!说是纳妾还是通房?
他们能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区别吗?
自然我们说什么他们就只能信什么!
一个姨娘的位置在他们面前摆着,他们还会选一百两吗?
可是一旦正式接了她进来,贾家高门大户的,
一个姨娘的亲戚也能算什么正经的亲戚不成!
何况她还不是姨娘!
你还会让她再见她爹娘吗?
那女子可不是家生子!”
王氏这才明白史兰馨的意图,可随即又哭道:
“对不起,母亲。我知道错了!
都是我的错,不要...不要让二爷知道!”
贾故的声音传进来,
“我已经知道了!王氏,现在才求情,是不是晚了!”
史兰馨说道:
“珠儿具体的事情,你等会儿问秦太医吧。
来人,让秦太医去二房给王氏把脉。
在找个医女过府,给王氏看看身上的伤。”
明兰回来说道:
“那女子爹娘已经到了。”
史兰馨点点头,让贾故先回去解决夫妻之间的事情。
又将贾珠也小心送了回去。
然后让人将女子父母请进来,夜也将那女子的身世查的清清楚楚。
史兰馨看着两张纸,她家就是一般百姓,
关于她的八字也没有问题,道士测算的也确实是好八字。
只是自从那姑娘一家见识到贾家的富贵后,就不愿意找一般的人家了。
因此才会上门提出做妾的意见。
不过没有她父母知不知道他们女儿有孕的事情。
因为一个多月前还完全看不来那女子有没有身孕。
至少他们没有请过大夫。
那父母被人请过来,看到史兰馨就直接好奇得问一旁的嬷嬷,
“这位是?”
世兰已经在面前摆了一个轻纱的屏风,看不清人却也明确知道有个人在后面。
嬷嬷说道:“还不赶紧跪下,这位是保国公主殿下!”
两人吓了一跳,急忙跪下磕个好几头。
其他人都憋着笑呢。
史兰馨抬手,其他人便让他们起来回话。
史兰馨:“你们就是马小花的爹娘?马大壮和马吕氏。”
两人赶紧点头,马吕氏笑道:
“是呀是呀!我们小花走了大运道了,
能做公主殿下的孙媳妇!”
那父亲马大壮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瞎说什么呢!”
然后弯腰拱手地说道:
“殿下,你不要听这个婆娘瞎说,我们何德何能能和公主攀亲戚。”
明兰咳嗽了一声,走出屏风说道:
“给公主回话,要说草民,民妇。”
两人‘哎’了好几声。
史兰馨开口道:
“不必如此麻烦了!
本公主那个儿媳妇啊,没说清楚。
从古至今,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们平民百姓也是如此吧。”
两人都点点头,这话都听懂了。
史兰馨:“可是,她和你们说婚事时,并没有得到贾家二爷的同意。
从古至今,家中的婆娘都是听家中爷们的,
你们平民百姓也是如此吧。”
连续两个问题,都不是疑问的语气,下首两个人也知道了史兰馨的意思。
马大壮说道:
“我们..呃..草...草民也知道这件事。
不敢和...这高门大户有什么牵扯的。”
第453章 卖女儿
马吕氏还着急的拉了拉对方的袖子。
小声说道:“当家的,你怎么能这么说的!”
马大壮撤回了自己的手,他虽然一个下田的庄稼汉,
但是人情世故还是很明白的。
当初他就不同意娘们两人到贾家,要是有个万一,尸体都找不回来。
没有想到她们瞒着自己偷偷进城了,
那天就马吕氏回来,自己发火,就没有理会她了。
她哪里知道荣国府贾家,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能攀扯的上的吗?
直到她进府回来说大花在贾家过得很好,已经是二房少爷的妾室了。
可如今看来,贾家的人根本就不认!
史兰馨接着说道:
“如今马小花被本公主那二儿媳直接接到了府中,只怕名声已经没有了。
我贾家也不做那仗势欺人的事情。
想着由本公主出面,给我那孙子纳个妾室,你们可同意?”
马吕氏赶紧说:
“同意同意,我们同意的。当家的,你说句话呀!”
马大壮有个这句哈,咬了咬唇,想了想说道:
“公主殿下,我们也知道,我们家配不上贾家的权势。
要是有个妾室,就已经是极好的。
但是纳妾也有纳妾的流程,听说你们这些有爵位的家中,
贵妾和贱妾也是不一样的。”
马吕氏也赶紧说:
“对对,我们小花可要做贵妾的!”
史兰馨说道:
“这个可做不到。”
马吕氏瞬间大声道:
“凭什么呀!”
周围的暗卫瞬间拔剑出鞘,吓得马吕氏躲在马大壮身后,瑟瑟发抖。
马大壮知道自己眼前的人是大周权势最大的公主,但是还是说道:
“殿下,能不能告诉...告诉我们原因是什么?”
史兰馨也没有想到,这个马大壮虽然一个字不认识,却是有些见识的。
“因为你们的女儿,马小花,在入府之前就小产过!”
马大壮毫不迟疑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
回头看了马吕氏,却见到她满脸惨白。
马大壮怒气上头,一巴掌打了过去。
“是谁!”
马吕氏对马大壮十分畏惧,可是也依旧不敢说。
史兰馨说道:
“你们家的事,你们回去自行解决。
不要再在本公主前面打女人。
本公主只是不想有人传出,本公主的二媳妇竟如此糊涂。
府中的丫鬟看不上,却看上外面失贞的女子。
可说到底,婚前失贞在本公主看来最多就算二婚罢了。
面上虽不好看,也算不得什么。
但是有人设计我这二儿媳,骗了她,就不能当做看不见。
若是有人传了出去,本公主的二儿媳是个笨蛋,
那本公主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马大壮终于听明白了。
只要马大花被纳了妾室,那婚前失贞的事情就不会传出去。
只是贾家不会容忍马大花做什么贵妾。
那就是贱妾了。
在村子里,马氏家族也有个富户,是经商的。
只是一个商户之家,家中的妾室就争得厉害。
村头的大婶大婆的闲来无事就喜欢说他家的事情。
听说有个青楼女子从良,被那家老爷买过来,就是贱妾。
没两年被折磨地全身没有一处好的,尸体被人扔到山里,
还是自己看到了,挖了一个坑给她埋了。
他也知道了,贱妾就是即便被打死了,主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马大壮想到此处,跪下说道:
“公主殿下,我们...草民想将大花带回去。我们不做妾了。
草民不会说起大花曾经到过贾府,她们也不会说的。
我们一家人的嘴巴都会闭得紧紧的,什么都不会说的。
草民会将大花赶紧嫁出去,以后都不会提及贾府的。
求你了!”
史兰馨在屏风后笑出声来。
“你觉得,本公主会同意吗?
你要明白,本公主有另外方法可以一劳永逸。
现在你还能在这里和本公主说话,是本公主心善!
还有,你女儿马大花,听到本公主的话,开心地很。”
史兰馨让明兰拿出一个文书,又交代了几句,明兰提笔写了一些字,交给马大壮。
说道:“这个是卖身契!”
史兰馨原本想要骗他们,这是纳妾文书。
他们骗了王氏,自己骗回他们,挺公平的。
但是马大壮超乎自己的想象,
他不知道这件事,也是一个爱女儿的父亲。
马大壮看着这个卖身契,说道:
“不行呀!公主,我们不卖女儿的!我们不卖!
求求公主了!我敢指天发誓,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若有违誓,天打雷劈,天打五雷轰。
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做妓女。
我口中生疮,脚下流脓,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毒誓是真的很毒!
但是史兰馨不信这种虚幻的东西。
史兰馨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拿你女儿怎么样的。
这个卖身契上的银钱是五百两,够你们一家多买一些地,或是做个小生意了。
还有是我买你女儿,以后等我孙子娶妻后,
我会找个时机让我孙子纳了她。”
马吕氏一听有五百两,眼睛都放光了。
“五百两呀,是五百两!
我们要种田做工,做十几年才会有五百两呀!
现在日子也不好多了,以前十几二十两都过得还行。
如今其他人一年就能挣五六十两。
当家的,公主都说的,大花会好好的,以后也是一个姨娘呀!
我们还有小花,还有小宝呀!
有了这个钱,小宝就读书了呀!
以后我们也有好日子过了呀!”
可是马吕氏看马大壮还是不吭声,气到捶了他一下。
哭道:“你自己没有钱念书,你想你儿子也这样?
就是不科举,要是被鲁班院收了进去,一辈子就稳了!
可也要读书识字才行呀!
我不管,这五百两你说什么也要同意!”
马大壮之前打了马吕氏一个巴掌,但是现在被马吕氏按着锤,
他垂着头,也没有任何反应。
史兰馨一锤定音。
“你不卖女儿,那就卖儿子吧!”
马吕氏吓得大叫,
“不行的!不行的!我儿子不能被卖掉!
我们不卖的,不卖的!
当家的,我们就小宝一个儿子呀!
你说句话呀!”
片刻之前,马大壮也是这么说的。
明兰又和史兰馨说了什么,史兰馨点头同意。
于是马大花就满脸泪痕地进来了。
她一下子就跪下了。给她的父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爹、娘,我把自己卖了,也算报答了你们的养育之恩了!”
第454章 买丫鬟
马大壮闻言一愣,看着马大花倔强的眼神,他终于按了手印。
明兰给她们一些银票,但是马吕氏说自己又不认识这个,这万一要是兑不钱来怎么办。
明兰依旧笑着给了她们五百两的现银。
马吕氏笑嘻嘻牵着马大壮就走了。
马大壮回头看了马大花一眼,只说道:
“你以后,要好好的。”
然后低头走了。
马大花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然后被人把阳光都挡住了。
马大花带头一看,一个暗卫在她面前一点点把剑拔出来。
马大花一屁股坐了下去,
“公主说的,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暗卫笑道:
“你现在是公主买下的丫鬟,还是死契!
我们要对你怎么样,都可以了!”
马大花这才真的感到害怕,大喊着‘不要杀我’!
明兰出来笑道:
“鲸护卫,你又这样!这孩子不过十五,别吓她了!”
明兰将她扶起,
“马大花,你进来。公主有话和你说。”
史兰馨看她进来,就问道:
“你小产过,你自己知道吗?”
史兰馨觉得她和马大花的谈话有些怪怪的。
要是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史兰馨还说要将她给贾珠,
一般来说她应该很害怕。
怕贾珠和王氏拿她怎么样!
除非她真是一个傻子。
可看其他情况,她又不像是个傻子。
马大花脸瞬间变白了。
“所以,我是真的有孕了,可是....却没有了!
我的孩子呀!
公主,你是不是知道,谁害了我的孩子?”
史兰馨越发疑惑。
没有直接和她说清楚,只是问道:
你有没有哪一天,不是一般来月事的日子,却突然流了好多血?
马大花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仔仔细细想了想,
“没有呀!我..我倒是前两、三个月没有来,
上个月...上个月是正常来了。
确实比一般的....更...更多....”
马大花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提月经还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史兰馨也理解。
“那这个月是不是还没有来?”
马大花点点头。
史兰馨基本已经搞清楚了。
没有来的那两个月是因为她怀孕了,来的那个月不是来月事,是她小产了。
恰巧就在月事来的日子。
但是她不知道呀!
所以就根本就没有坐小月。
说不定‘月事’结束后,还和贾珠..哪个啥了!
就导致这个月没有来月事,估计是有什么妇科病了,
或是身子没有调理好,导致月经不调了。
史兰馨沉下性子,好生和这个十五岁的女孩子说了这些事。
马大花却在哭那可怜的孩子。
于是史兰馨又认真和马大花解释了,你才和贾珠那几天,是不会有孕的。
这个孩子前两个月就在你肚子里了。
所以你在孩子小产前的两个月,先和其他人上床,有了孩子,才来找贾府。
马大花面无血色,不停的摇头。
“不是的!我没有!
我就珠大爷一个男人,二太太说了会让我做妾,
我娘也是同意的。我才跟了他的,
我没有不守妇道呀!”
史兰馨看着眼前的女子发着疯,甚至要以死明志,
便说道:“可这就是事实!
你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小产的事情。”
马大花痛苦的伏地哭了起来,口中喊着‘我没有’。
史兰馨觉得她没有撒谎,那就一种情况可以让人不知道发什么事情,就是迷奸。
这个人,马吕氏很有可能知道。
于是让暗卫晚上把马吕氏偷出来,诱骗一番,说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月上中天的时候,暗卫一个迷药将马家的人都迷倒了。
把马吕氏扛到山上,装神弄鬼地把马吕氏吓得半死。
她说出了是村头的马大脸做的,
他把大花打晕了,破了她的身子。
是自己发现把大花背回来了。
马大脸还说要是说出去,自己就去全村、隔壁村、宣扬大花是自己的人。
到时候你们不但丢脸,还要求着自己娶了大花。
马吕氏确实不敢说,
马大脸是同族的,又是一个泼皮,
整日什么都不做,就是去抢一些老实人家中的东西。
自家的大花的长相,在十里八村都是顶尖的,
怎么能嫁给这种人。
说不定因为是同族的,大花会被直接浸猪笼的!
于是马吕氏在大花来开口,说是她不小心跌倒了,头磕到了。
可是整整两个月,大花没来月事,
马大脸又上门好几趟,被自己挥着扫把赶了出去。
可谁知道马大脸会在哪里等着。
于是马吕氏就心一横,带着大花进城去了贾府。
就是做妾也比嫁给马大脸强呀!
贾家这般富贵,他们稍稍漏一些下来,就够咱们家发财了。
大花也能过上穿金戴银的好日子。
走前自己给了大花一个药,说是安胎药,但实际上是落胎药。
这个孩子不能留。
只是没有想到,被贾家发现了。
至于什么坐小月的,马吕氏就没有这个概念。
自己生孩子后第二天还要下地干活呢,穷人还有坐月子的。
生个男孩,第二天还有一个一碗红糖卧鸡蛋,就是顶好的!
暗卫将其打晕,又悄悄送回回去。
第二天和史兰馨一说,史兰馨边梳头边说:
“明兰,将这件事和马大花好生说说吧。
她也是算是一个可怜人。
以后就负责外院一些洒扫的活计吧。
不过这件事以后不许有任何人说起。
去和贾故说,二房的人也不许再提及马大花和贾珠的事情。
她就是我买的一个丫鬟,去吧。”
明兰没有动作,问道:
“公主,万一这马大花还想着去找珠少爷呢?”
史兰馨没有什么表情,只说到:
“那就打发到乡下庄子上,给她找个活计。
要是有看对眼的,就配个人家。”
明兰这才应是退下。
今天史兰馨要进宫处理朝政。
二房的事情就交给贾故自己解决了。
可是贾故在史兰馨回到公主府的时候,还是带着元春和探春上门,
请求母亲多教导她一下。
贾故道:
“王氏实在荒唐!
男孩子们也就罢了,没几年可以荼毒的。
女孩子们就不一样了。
还请母亲劳累,多多看顾一些吧。”
第455章 四春归位
史兰馨很是惊讶!
“这是探春吗?让祖母好生看看你!”
史兰馨一把把探春抱在怀中,她居然已经虚岁三岁了,虎头虎脑的。
头上绑着两个小啾啾,
就和年画里的娃娃一般,十分可爱!
史兰馨惊讶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又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贾故原本开心的表情被史兰馨的话给瞬间泼了一盆冷水。
“她比宝玉小一岁,王氏不是说已经和母亲说过了,
家书都写上了呀?”
史兰馨也魂疑惑。
“家书?我没有收到过什么家书呀!
我去北美时离这里太远了,这寄书信要寄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一向都是发电报吗?
你大哥也会回,家中一切安好等字。”
贾故就更生气了,回去就要好生问问王氏,
是不是把自己当猴子在耍。
另外还提及自己还有一个庶子,
大概是母亲回来那天人太多了,没有注意到。
接着骆云霞也来了。
手中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姑娘,身上的衣服华美飘逸,鲜艳妩媚。
完全有别于元春,更不用说探春了。
骆云霞看到贾故就笑了。
“二叔,好巧呀!”
贾故也心知肚明,什么巧?
就是打听到自己带着两个姑娘出门了,嫂子就赶紧带着迎春也出门了。
贾故对此也不好说什么。
自己能让母亲帮着带带孩子,大嫂就不能吗?
就是辛苦母亲了。
史兰馨看到好看的姑娘就开心,
于是史兰馨就当场给探春取了一个大名,叫贾玑。
听起来没有其他人的名字好听,也有玑指珠不圆者也的记载。
但是它象征珍贵和美好。
玑也是北斗七星中的第三颗星,即天玑。
北斗星用来指明方位,希望探春以后也能成为一个和史兰馨一样,帮助国家指明方向的人。
珠子不圆就不圆吧!
谁规定珠子一定要是圆的!
贾故对这个名字大为惊喜,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于是三个女孩子就这样在公主府住了下来。
还有一位王熙凤。
如今的王熙凤礼仪规矩文采举止,都是一等一的好。
恭定郡王妃毫不藏私地教导她。
史兰馨回来后,恭定郡王妃还带着她的两个孙女也时常过来拜访。
到了四月,一向平静的宁国府出事了。
贾敬的夫人因难产去世了。
史兰馨听到这个消息时,满脑袋问号?
“敬儿的媳妇有身孕了,也没人告诉我呀!
除夕祭祖时我还以为她这些年吃胖了好些,整个脸都圆润了!
这...这是真的?
她和敬儿多大了?”
贾赦说道:
“敬哥和我同岁,嫂子比她小两岁。
【好家伙,那贾敬夫人有三十八了呀!】
“那个岁数怎么突然就要再生一个呢?
难产时可有叫太医?”
贾赦说道:
“嫂子怀像就不好,东府那边也是怕母亲担心。
是突然临盘,等人把太医叫过来时候,已经不行了。
嫂子也是拼命把孩子生了出来,是个女孩。”
史兰馨赶紧到了东府,一片素稿。
贾敬好像半条命也都没有了,把刚出生的孩子抱到史兰馨的手上,
跪下求叔母帮忙养着吧。
贾珍前些年又娶了一个继室,如今打理家事还算可以,
但是她没有生育过。
贾敬环顾整个宁国府,无一人可依靠。
贾蓉虽然在慢慢长成,但他现在也才十三岁。
已经派人去书院叫他回来奔丧了。
史兰馨看着怀中的孩子,心中叹息,
【这是什么春来着?】
就听到贾敬说道:
“这孩子生来就被子克母的命格,也是可怜可叹。
西府那边的姑娘们也都是同辈。
她又出生在春日的鲜花几乎要开败的时节,不如她的小名就叫惜春吧。
满城风雨满城尘,盖紫藏红漫惜春。
春去自应无觅处,可怜多少惜花人。”
【既然你说她克母,就不能取得积极阳光、奋勇向上的名字吗?】
史兰馨咽下心中的话,看着才睁眼的惜春,说道:
“你父亲说你克母,我看你最好能克着你父亲!
省的他的那张嘴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念着黏黏糊糊的酸诗!”
贾敬被史兰馨一说,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方才有些糊涂了。
那克母话确实太重了,以后难免被人翻出来,指责惜春。
于是贾敬说道:
“是侄儿的不是,说错了话。
请叔母给这个孩子起个大名,压一压她命中的坎坷吧。”
史兰馨想了想说道:
“那就叫珺吧。贾珺。
珺,美玉也。既有美好坚强、坚韧不拔的意思,也有吉祥如意、积极乐观的寓意。
形容像美玉一样完美无瑕,并且有着无限的光芒。
这个字太美好了,珺又与君同音,一般人都不敢起这个字。
可我们贾家的孩子可不是一般人。
惜春只怕春归去,多插瓶花在处安。
且看我这个老祖宗,把你的春天留住了!”
于是四春归位,红楼梦的故事才正式开始。
三年过后,有喜事也有悲事。
贾琏娶了王熙凤,同年贾琏被封为世子。
贾珠的病也好了,娶了李氏,也就是李纨。
而史家的史禔也终于在两年前年油尽灯枯了,
史禔的夫人抱着才两岁的史湘云在丧礼上哭晕了。
史禔还没有下棺,她夫人就死了。
大概是知道史禔生前将史湘云交给史兰馨教养,她自己心无牵挂了,
就直接跟着史禔一起去了。
其实史禔还能在活几年,只是他的二弟史鼎等不及了。
一次大醉公然问史禔占着爵位就是不死,
自己这些年只能没名没分,还有操持着家业。
史禔也是受不了他二弟的冷嘲热讽的,直接说你不要想继承爵位了。
然后史禔就吃了重药,和夫人要了一个孩子。
没有想到是个女孩。
于是史禔就想着去史家旁枝中找一个年纪大一些,品行敦厚的人过继给自己。
可是史鼎拿着母亲生前写的文书,
说史禔没有亲子,就必须在死后将爵位传二儿子史鼎。
三弟史鼐也说确有此事。
于是史禔在宗祠内被他的两个弟弟气到吐血。
史兰馨赶了过来,史禔就剩一口气了。
就只能说一定要将史湘云交给史兰馨,即便让她从史家族谱上除名也在所不惜。
说完就没气了。
紧接着史禔夫人也死了。
史兰馨二话不说就冲到史家,将史湘云抢了过来。
第456章 贾敏病危
史兰馨逼着史鼎说,
你想要爵位,就必须签下自动将史湘云交给史兰馨教养的声明,
除了生父生母忌日和除夕当天,史湘云要回贾家祭祖,
其他时间连看望都不允许。
以后史湘云嫁人的事情,也不许其他史家人掺和。
简而言之,就是要把史湘云的监护权完完整整地,把握在史兰馨的手中。
而史鼎其实没有想过被把大哥气死,
只是自己想了十几年的爵位就这么被人劫走,实在不甘心。
说话就冲了一些,没有想到史禔也是弩弩之末,直接就被气死了。
现在姑母说什么,他只能应什么。
史兰馨最后说道:
“我对史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个侯爵,就是最后一次我能为史家做的事情。
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
于是史鼎继承了保龄侯,
而史禔的依靠史兰馨这些年挣下的银钱,包括他夫人的嫁妆,
都被史兰馨当做史湘云继承的遗产,运走了。
养了史湘云一年后,
三弟史鼐大概日子实在拮据,带着自己的孩子史湘雪跑到公主府一段哭爹喊娘的。
他哭的是亲生的父母。
史兰馨虽然对史大哥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
但是大嫂从史兰馨还未出阁到大嫂死前,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史兰馨的事情。
史兰馨一心软,史湘雪便也留下了。
于是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有惊喜,也有悲伤。
朝廷隐隐又有夺嫡的征兆了。
直到某一天,林海传了一条电报,贾敏病危了。
史兰馨直接闯进乾清宫,对着皇帝就说了一句:
“我要去淮阳。”
现在正在司徒佑的关键时期,可是史兰馨也放心不下贾敏。
司徒博叹气说道:
“罢了,你带一批人一起去。带上太医,一定要平安回来。”
史兰馨点了点头,回身要走,但却停住了。
史兰馨突然转身抱住了坐在榻上的司徒博,随后迅速跑走了。
司徒博突然笑了起来,柯安在一旁也笑得姨母样。
“柯安,让朕的亲队也去暗中保护,一定要让朝辉平安回来。”
柯安想着:
【暗卫的本事陛下还不知道吗?】
但依旧领命下去了。
史兰馨回到国公府,贾赦就迎了上来。
“母亲,你要去淮阳?”
“对,今天就动身。”
史兰馨今天去皇宫前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
即便皇帝不许,她偷跑也要跑到淮阳。
贾赦拦着了史兰馨,
“母亲,我...”
史兰馨:“你知道,你拦不住我的。”
贾赦摇头,说道:
“我知道,母亲,我也一起去。”
史兰馨震惊道:
“你是国公!非诏不得出京城!”
“母亲,敏儿是我胞妹!”
史兰馨缓了缓,坐下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不行,你必须在京城中。
陛下已有意向传位,本来我就有出京几年的打算。
可你不行。
万一京中变动,你必须在京中坐镇。
赦儿。”
史兰馨招手让贾赦过来,
“你要知道,京中变数太多。
若是佑儿真的...你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故儿官职不高,在朝廷上不够分量。
敛儿远在西北,敉儿也在西南,远水救不了近火。
敦儿外放了,数儿就更不行了。
况且他已经悄悄地在和皇四子暗通,这件事你不用管他。
若是佑儿不能登上那个位子,贾家能留了香火,也算我对得起你父亲了。
佑儿若能够得上那个位置,你也不要怪罪数儿。
有我这个嫡母,数儿想要在你们这群嫡子中间出头,也是难上加难哎!
我去淮阳你且不用担心,
贾敔在姑苏,并不是很远。
必要时我会让他过来。”
贾赦表情有些微妙。
司徒佑的身世母亲从始至终都没有瞒着他。
贾赦对着这个同母异父的兄弟感觉十分复杂。
当初他知道是父亲将母亲送给还是太子的陛下时,关于父亲的一切伟岸印象都轰然倒塌。
他们一方面是兄弟,一方面又是君臣。
但是兄弟又不是兄弟,君臣又不像君臣。
最后贾赦还是说道:
“母亲,我...明白。”
史兰馨有些伤心,流下泪来:
“我知道你要承担得太多,但...”
贾赦急忙跪下打断,
“母亲,我姓贾,一切都是我自愿承担的。”
史兰馨把眼泪擦掉,深呼吸一会儿,说道:
“我马上就要走,贾家要靠你了。”
史兰馨一路疾行,但到底年龄大了,坐了火车就全身不舒服。
日夜兼程,史兰馨坐得这个特殊班列一个站都没有停。
这几乎是八百里加急的待遇了。
到了淮阳,暗卫直接亮出了通行的腰牌,
马车没有停顿就直接进入淮阳城。
一路直接到了林府。
林府大门的仆人看到马车,上前问道:
“几位到林府,所为何事...”
暗卫直接一把拉开那仆人,让两人直接把林府大门打开。
那仆人大惊:
“这是做什么!你们!大胆!
这是林府,我家老爷可是任巡盐御史。
你... 你们!”
一个暗卫就把刀架在仆人脖子上,那仆人立马就噤声了。
史兰馨从马车下来,没有看到办丧事的装扮,
总算呼出一口气,直接向内院走去。
史兰馨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
于是在正厅就看到林海急忙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敢这般擅闯林府。
结果看到史兰馨,林海一下子就愣住了。
“岳母!”
史兰馨一路上就憋着一口气,就怕自己赶不及。
如今看到林海,史兰馨脑子一热,上前就打了林海一巴掌。
林家下人眼睛快脱框了。
史兰馨咬着牙说道:
“若是敏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于是直接越过他走向二门。
林海有点懵,但还是急急赶上来,给史兰馨带路。
史兰馨终于看到贾敏了,一下子泪水就涌了出来,
“敏儿!”
贾敏正在喝药,她看向前面,就见一个青年妇人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贾敏十分震惊,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母亲?”
史兰馨扑了过去,抱着贾敏哭了一场。
“敏儿,敏儿!”
史兰馨稍稍平静了情绪,急忙让太医过来查看。
第457章 中毒
因为要赶路,史兰馨带的是太医院较年轻的章太医,
但他的医术在太医院也是不错的。
章太医原本在院子外,是不好进来,
但史兰馨发话,命都快没了,还在乎这些规矩做什么。
直接让章太医进来,不仅把了脉,气色舌头什么的都好生看了一番。
章太医的把脉时间有点长,史兰馨十分揪心。
终于章太医说道:
“请公主移步。”
史兰馨看着贾敏说道:
“没事的,母亲定会治好你的病。”
就跟着章太医到走去外面,林海还在,就让他领着到了花厅。
章太医朝史兰馨看了一眼,
史兰馨就让林家下人都下去,让自己带的人将花厅团团围住。
为了避免遭到什么重大打击,史兰馨先一步坐下。
问道:“我女儿如何了?”
章太医沉吟道:
“公主,这慧娴郡主的问题不是病,是中毒所致。
且是慢性毒药。是一点点长期地下的,如今已经是....哎!”
史兰馨紧紧握着拳头,留着漂亮的指甲应声折断。
章太医连忙跪下道:“公主请恕罪。”
史兰馨放开手心,血已经流了下来。
章太医有随身药箱,急忙把金疮药拿给丫鬟。
史兰馨一摆手,说道:
“章太医,你拖个实底,能救得活吗?”
章太医忧郁半晌,说道:
“这...慧娴郡主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前几年又连续生子,身子亏空得厉害。
好在之前慧娴郡主的身子骨还行,这个毒又隐藏了许久,
不然,前两年生子时郡主就去了。
如今慧娴郡主面色灰暗,有郁结于心的症状。
即便把毒解了,即便好生养着,都不操劳担心,
估计...估计也就...两三年的寿数吧。”
史兰馨听着就忍不住哭了,就两三年了?
好容易才平静下来,向着林海问道:
“十年前敏儿随你去江南,我也请太医把脉,那时还好好的。
要不是你....”
史兰馨深呼吸几口,把情绪压下去。
“毒是这些年在江南被人下的。
长期说明什么,不用我提醒啊你吧~
我不管你今日怎么说,我要所有的林家下人和贾家配房,给我一个个审!
审不出来,我要所有人给我的敏儿陪葬!!”
林海从没有见过史兰馨如此生气的模样,
就是跟在史兰馨身边的锦绣(林文家),作为史兰馨的陪嫁丫鬟,
陪了史兰馨40年,也没有见过史兰馨这般模样。
林海跪下,向史兰馨行礼道:
“岳母,都是小婿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敏儿。”
“当然是你的错!
要是被我知道是你哪个小妾下的毒,我连你的孩子都不会放过!
谷嬷嬷,我带的人够把林府围起来了吗?”
谷嬷嬷是史兰馨特意带过来照顾贾敏身体的,
她说道:“除了暗卫,陛下另外派了一百御林军,一百禁卫军,勉强够了。”
史兰馨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胡护卫,陛下的命令出了京城,一切都要听本公主的,是不是!”
胡护卫一直在史兰馨近身护卫,
闻言道:“陛下有口谕,一切都听保国公主。
除非性命攸关,只能保公主的性命。”
其实胡护卫内心想着:
【就是陛下不说这话,我也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呀!】
史兰馨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那本公主的命令,把所有林府全围了,包括住在外面的下人房!
一个苍蝇也不能逃出去!
下人、姨娘、包括少爷小姐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押下去。
让暗卫一个个审,一定要知道谁下的毒。
林海虽是巡盐御史,但不过正七品。
若有人问,有人参,一切由本公主负责。
你不过就是领命行事罢了。”
胡护卫看了史兰馨,又看了跪着的林大人,便领命下去了。
马上就听到有人呼叫的声音。
史兰馨一步步走到林海身边,问道:
“我这是要和你们林家撕破脸了。
但还是那句话,若是外面的人要害敏儿,
林家不过出了几个背主的东西,那我可以接受你刚刚的道歉,
还会补上赔礼亲自道歉但!
一旦是林家里面的人要害敏儿,
我不放过他们,也不会放过林家!”
“特权就是这点好,我要是平民百姓,我的女儿死了就死了。
想报官想查一下为什么死的,都没有办法!
但我是公主,先帝亲封,唯一的保国公主!
我要查林家,就查了。
林家下人死了也就死了,你也会求告无门!”
史兰馨蹲了下去,靠近林海恶狠狠地说道:
“我从前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就是贾府下人敢做欺男霸女的事情,我也会直接把他送官法办!
但这次我做了,什么隐私报应我认了!
谁敢下毒害我的女儿,我一定让她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林海为官已经十几年,但刚才史兰馨的威压太大,一下子脑袋有点空白了。
史兰馨说完,让章太医好生写个方子,从拿药熬药端药全程章太医要盯着。
然后就回去看贾敏了。
史兰馨先是稳了稳心神,又问锦绣:看得出来自己方才哭过了吗?
锦绣赶紧帮忙擦了面,史兰馨才复进去。
直接向着贾敏床边走去。
又好生看着贾敏苍白的面容,一下子没忍住,眼睛又红了。
贾敏倒是对自己的身体有些感觉,于是安慰史兰馨道:
“母亲,没事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就是治不好,也是我的命数。
你不要过于伤心了,这样我这个女儿就是去了心也不安。”
史兰馨急忙捂住她的嘴,
“呸呸呸!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许说!”
贾敏温柔一笑,
“好,我们不说!”
然后拉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让她过来,说道:
“母亲还没见过吧,这是我女儿,乳名黛玉。
玉儿,给外祖母磕头。”
黛玉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史兰馨把她扶了起来,却忍不住又哭了。
黛玉长得好像贾敏小时候!!
黛玉看着这位一点都不像外祖母年纪的外祖母一直哭,
拿了自己的小帕子,给外祖母擦眼泪。
“外祖母,不哭。”
史兰馨看着黛玉才5岁(实际周岁才4岁),
小小的人儿,表现得却十分稳重懂事。
黛玉问道:
“母亲生病了,之前疼的时候也哭了。
玉儿给母亲吃蜜饯,甜甜的就不疼了。
外祖母也生病了吗?
我的蜜饯也给你吃。”
第458章 颇多疑点
黛玉拿了贾敏床边的一个小盘子,一个个说:
这是话梅,这是梅片,那是又是什么梅。
软软弱弱的童声一个个说着,然后把最甜的那个给史兰馨吃了,
问道:“外祖母,甜吗?”
史兰馨狠狠地点点头,怪不得贾母这么疼黛玉。
这么乖,这么像,不疼她疼谁呀!
史兰馨正在屋里祖孙三人温情脉脉中,有丫鬟进来在史兰馨耳边说道,
这里的丫鬟婆子也要出去审问了。
史兰馨点点头。
“敏儿,这两天你就用我身边的人先伺候着。
其他下人我要好好问罪一番,你都病成这样,那些下人也是实在太不中用了。
我先罚几日,再让她们戴罪立功。
你放心,女婿也知道了,也没说什么。”
(作者:我就好奇,你让林海说话了吗?)
贾敏想替她们求个情,但史兰馨确定说不会罚得太狠,且过几日就回来了。
贾敏也知道母亲要求严格,可一向心善,也就放心了。
史兰馨好生安慰一番,又让敏儿先休息一下。
带谷嬷嬷在这人进来服侍,史兰馨就带着黛玉出去了。
史兰馨看着院子的婆子丫鬟,一摆手让嬷嬷都带了下去。
一个丫鬟还想说什么,史兰馨冷声说道:
“不出声,还能活。
现在要是把敏儿惊醒,我活剐了他!”
一句话说得众人寂然无声,下面基本就是贾府的陪嫁,
即便到林家十几年了,但是史兰馨的威慑还是蛮大的。
众人就连出去都是轻手轻脚,不敢发出声音。
史兰馨对锦绣说道:
“都拉去外头,不要放跑任何一个人。
也不要让人惊扰了敏儿。”
锦绣于是就安排其他人去了。
史兰馨让人在敏儿的院子隔壁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屋子,拉着黛玉过去,
说自己近期就住这里,你母亲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过来这边告知我。
黛玉乖巧地点点头,
史兰馨就让丫鬟珍珠带着她回到贾敏的院子里,
这几日就由珍珠琥珀照顾黛玉。
黛玉回来后,发现奶妈嬷嬷雪雁云莺都不见了,
黛玉有些怯怯地问:
“珍珠姐姐,外祖母要罚几日呢?”
珍珠说道:
“没几日,就问问事情,罚个佛前忏悔或是打两下手板子。
表小姐不必担心。
听说表小姐有两个贴身丫鬟,比表小姐就大几岁。
都还是孩子呢,可能就问问表小姐的事情,明儿就回来了呢。”
黛玉毕竟还是孩子,被两人一言一语安慰,也就放心了。
而史兰馨则是回到花厅,已然下午了,
已经有部分口供出来了,正要去看看。
一到花厅,就见林海还在这里。
史兰馨眉毛一挑,问道:
“林大人不出去巡查盐政,还在家里做什么?
莫不是不放心我?”
林海又行礼说道:
“小婿不敢!方才太医提到夫人是中毒了,
之前小婿也有一件事也怀疑被人暗害,但后来又觉得不可能。
因此没有细细探查下去。
如今想来还是有颇多疑点。”
史兰馨受不了林海这种官场藏头露尾的话。
一句话非要用隐晦难懂的方式说出来就算了,还只说一半。
于是打断他道:
“简单点!什么时间、什么事情、发现了什么疑点。”
林海犹豫一会儿,才说道:
“就是小儿之死!
敏儿生下黛玉后,很快又有喜了。
我也曾说过,对她身子不好,就不要这个孩子了。
但是敏儿坚持生下来。
大夫说是敏儿孕中就不好,因此生下来小儿就体弱。
本来好生养着或可养到长大。但...”
林海好像还是对这件事情难以放下。
“但那日,奶妈说他突然上吐下泻。
请了大夫,治了两日,却高烧不退。
后来就这么...去了。哎!
敏儿悲痛欲绝,从那天起就一直不好。
但今日太医说敏儿中了慢性毒药。
或者小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
林海沉吟了一会儿,强忍着哭腔说道:
“第二天,那个奶妈就说她照顾少爷一场,却是这个结果,无脸再待在林家。
她只是雇工,我就让她回老家了。
疑点就在奶妈的老家。
敏儿说好歹照顾一场,给个赏赐也算有始有终。
钱管家去了奶妈的乡下老家,却得知根本没有这个人。
钱管家觉得不对劲,回来时想到了什么,
就去找了当初给小儿看病的大夫。
却发现那位大夫也在第二日就返乡了。”
林海后悔道:
“我那时只顾着伤心,其余什么事都不管了。
钱管家后来自行查了一下。
药堂说大夫回乡了,可是派人去大夫的祖籍,也找不到这个人。
我那时还说,回乡只是个说法,不一定去哪里了。
现在想一想,我大约是被鬼遮了眼,糊了脑袋,
这么明显的问题,我居然都没想明白。”
史兰馨深呼吸几口,林海做官倒是极好的,
但是回到家庭就是个傻子。
这也是这个时代男人的通病,认为家里就是女人的事情,
男主外女主内,一回家就好像被强制降智。
林海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太君子了。
他虽为人圆滑但不世故,有自己的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
所以陛下才会让他任巡盐御史。
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意思是:君子心地光明坦荡,对事纯粹以是否合乎情理来判断,不会猜疑人,所以容易受人用合情合理的说法欺骗;
但是如果明显地违情悖理,就无法骗得了他了。
而且还是在他痛失亲儿子的时候欺骗,会被糊弄过去也就可以理解。
史兰馨表示只是理解,但不会原谅。
史兰馨又想了想这个事情,问道:
“你怀疑奶妈和大夫都有问题,或是她们下手,或是她们知道了什么?”
林海:“都有可能。
枉我在官场和那群盐商勾心斗角,从没有落过下风。想不到呀!”
林海用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满脸懊悔。
史兰馨一贯不喜欢这种下毒的内宅手段,除了宫中,也没人敢这么做。
倒是从前在朝廷中,有人用过这个手段。
可是贾敏从小就很少看到这种事情,
在宫中她也很清楚,宫妃们不会、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最多就言语上说说。
也导致贾敏没有相应的手段应付。
史兰馨想一想,就痛心疾首。
第459章 两个庶子女
史兰馨:“凡做过必留下痕迹。
我那小外孙的事情是去年的,时间不算很远。
想查肯定还能查得出什么来。但不能告诉敏儿。”
林海连连点头,小儿早亡已让敏儿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要是知道她被人所害,甚至因为自己身体中毒导致两个孩子体弱,
不知道敏儿能不能受得住。
史兰馨又说道:
“我负责内宅的人,会上点手段,
一定要他们吐出实话来。
你负责探查奶妈和大夫的去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
史兰馨又看向林海道:
“这种手段都是内宅夫人会用的,所以你的妾室还是有最大的嫌疑。”
林海闭上了眼睛,半晌才睁开。
“若真的是内宅的人,不用岳母说,我亲自打死!”
史兰馨这才稍稍把火气降下来一些。
这时夜走了进来,看了眼林大人。
史兰馨说道:“无妨,一起听吧。”
夜说道:“外院管家等6人初步排除,但没有用手段。
内院管家媳妇共8人,倒是互相咬出了好些东西。”
史兰馨直接问:
“和四姑娘身体有关吗?”
夜答道:“大部分无关,只有两个。
一个是燕窝,管家媳妇说都是薛家买来的,可能有些问题。
之前听人说过薛家的燕窝都是次品,还有传言说有人吃死了。
另一个就是厨房的掌勺娘子,好几年前被夫人处罚,夺了她的位置。
后来林大人不知怎么的又重新提拔了起来。
其他管家娘子就不止一次听到她在私底下诅咒夫人。”
史兰馨闻言皱眉,狠狠地瞪了林海几眼,
“诅咒有用的话还需要下毒?
不但要查人,物品也要查!
你尽量先把人查一遍。但不要放人,都关在一起。
确保没有人能动任何东西,再去把敏儿的东西全部查一遍。”
其实史兰馨这么做是十分跋扈的,但她现在没有时间。
林海这时出声道:
“岳母,既要查,就都查一遍。
小婿有种感觉,问题可能就是林家库房。
麻烦暗卫也查一遍吧。”
史兰馨看着林海的眼睛,还有人要上赶着让人查吗?
史兰馨用眼神示意夜,同意了。
夜便说道:“林大人,毕竟是林家库房,属下需要有人配合。
目前外院管事暂没有和夫人的直接接触,属下都查问过,应该可以信任。
请林大人派一人和属下配合。”
夜的话也是十分跋扈了,但是他的主子是公主,
除了皇帝,就是司徒佑看到他,也是十分恭敬的。
何况公主已经这么跋扈了,作为公主的属下,也要保持统一风格。
林海只是略停顿了一下,便说道:
“钱用是陪着我父亲长大的,也是看着我出生的。
他是孤儿,也没有结亲,对林家的忠诚不会有错。
要是他也背叛了林家,那林家就没有可用之人了。”
史兰馨对于这个钱用的经历有点八卦....咳咳,有点好奇。
但只是一瞬间,且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史兰馨让夜领命退出的。
史兰馨这时才稍稍放松了一下,可随即就强撑着精神,
问道:“如海,方才我在敏儿处已经见过黛玉了。
你不是还有两个孩子,不叫出来拜见吗?”
早上史兰馨说要是林海妾室做的,就连妾室的孩子也不会放过。
但实际上史兰馨做不出这种事情。
林海两位妾室所出的孩子不过就是和黛玉差不多的年纪,
记得是哥哥和妹妹。
几人相差都不过一、两岁罢了。
这么小的年纪,史兰馨是真的失心疯了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不过就是为了震慑一下林家人罢了。
林海连忙说道:
“是小婿失礼了。我让人...我现在就去内院带他们出来拜见岳母。”
说完就退了出去。
鸳鸯鹦哥看着史兰馨的脸色很不好,问到是否需要让章太医过来把脉。
史兰馨摇摇头,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敏儿的身子,我无事。”
鸳鸯还是很担心,
“公主,现在都安排好了,也可以暂时放心了。
公主午膳都没有用,不如先用点膳食吧。”
史兰馨确实有些饿了,但只是吩咐人先摆上茶点。
等林海带着孩子过来时,远远就看到史兰馨端坐主位,正优雅地喝着茶。
林海在门后帮两个孩子整理一下衣裳,
“里面的人是太太的母亲,保国公主。
也算你们的外祖母。
一会儿一定要恭敬,她问什么你们就老实回答就行了。
知道了吗?”
两个小孩还在刚刚被人带走生母和下人的恐慌中,
有些发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乖巧地说知道了。
然后林海才带着孩子进去了。
林海先行礼道:
“岳母,这两个孩子就是小婿妾室所出。
林瑀(nu 第三声。意思是:像玉的石头。),
和岫玉(名字取自岫岩玉,一种颜色非常丰富的玉石,但绿色的整体价值最高,也可指代绿玉。黛玉就是草木之人,也可代表绿玉。而绿色也可代表树木和高洁的品质)。
快点拜见外祖母。”
史兰馨猛地抬眼看着林海,但没有阻止。
史兰馨身旁的丫鬟已经准备好蒲团,两个孩子直接跪下。
小女孩刚想叫【外祖母】,
就听到哥哥大声说道:“给保国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女孩愣了好一会儿,才跟着哥哥请安。
史兰馨把茶盏放下,又白了林海一眼。
说道:“一个幼儿都比你有眼色。
罢了,这回本公主就不说什么了。
往后的事情还是等等......再说吧。
但也是初次相见,自有表礼。鸳鸯。”
鸳鸯从小丫鬟托着的盘子上拿了两只荷包,一个梅花一个竹叶。
分别给了两个孩子,说道:
“这是公主给晚辈的表礼,不必推辞。”
两个孩子看了眼父亲,见他微微颔首,
这才收下。
史兰馨另吩咐四个小丫头在这几日照顾孩子起居,便把他们带了下去。
又看了林海几眼,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说道:
“林大人还是等事情都结束了再来攀亲戚吧。”
林海有些愧然,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知为什么,林海从第一次见到这位岳母起,就有些发怵她的眼神。
第460章 贾敏之死
史兰馨看林海站在这里很是拘谨,便给了几张纸给林海看。
两人一起查看口供。
查了几天,确实发现了叛徒了。
而林璇也回来了。
这些年他也长成了翩翩君子的模样。
就是还是对王熙凤嫁给贾琏,耿耿于怀。
林璇一回来就说有人要杀他。
可自己没有捉住人,被对方跑了。
史兰馨又仔仔细细看了想、林璇两圈,
说道:“还好你没事!”
还有听了林璇的描述,史兰馨表示自己知道了。
让林璇先去看母亲和妹妹。
林海等林璇走后,怒火中烧。
“这是想要我林家绝后呀!”
因为史兰馨的暗卫已经查出一个叛徒,家里准毒药就是要在后面杀了林瑀。
这样就剩下林海一个男丁了。
想林家一直都是独苗单传。
到了他林海这一辈,娶了贾敏才终于有了三个儿子。
如今小儿子还没有被人发现的情况,就被人害了。
林海愤怒地将茶盏拍到了地上。
“可恶!欺我林家无人可用吗?”
史兰馨说道:
“我这般大动干戈,外头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了,估计早就跑了。
他们很精明,留下的线索很少。
我要将敏儿等人带走,剩你一个,引蛇出洞。”
林海深呼吸几下,便同意了!
正在史兰馨和林海秘密商议后续事情的时候,珍珠跑了过来,
喊道:“公主,出事了!四小姐不好了!”
史兰馨突然站了起来,茶盏被蹭到地上摔个粉碎,
碎片溅起划伤史兰馨的手背,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飞奔到内宅。
进来一看,就看到贾敏猛地吐出一口血。
黛玉拉着母亲的手一直在哭。
林璇扶着贾敏的身子,大喊:
“大夫,叫大夫来呀!”
史兰馨一瞬间手脚都没有力气。
从门口到床边,不过十几步。
可是史兰馨觉得自己一步也迈不出去了。
直接跌坐在门边,夜赶紧扶住她。
夜从没见过史兰馨这般模样,声音都颤抖地说道:
“灵蛇,你先去看看!”
灵蛇上前把脉,可是眉头深深皱起,
转过头看着夜,摇了摇头!
史兰馨突然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昨天敏儿还好多了!不会的!”
夜说道:“暗卫全体,把院子围了!查!”
这时候秦太医才大喘着气过来。
把完脉叹了一口气。
直接跪下说道:
“公主,微臣无用!
郡主大概就这一会儿了。
微臣可以用银针暂时封住她的心脉,刺激精神,
郡主还可以留下遗言!”
史兰馨大喊,
“不可能!我的敏儿!我的敏儿不会死的!不可能!!”
林海在门边也听到了,两行清泪落下,上前和秦太医说道:
“还请太医帮忙,让我们和夫人最后再说几句话吧。”
秦太医看着史兰馨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又看向夜首领。
夜点头,秦太医这才动手施针。
没多久贾敏就清醒过来,秦太医赶紧说到:
“郡主,你没有时间了。
有什么要吩咐的,赶紧说吧。”
贾敏也知道自己活不了了,看着林璇在一旁,
便说道:“璇儿,当年不是我们把你抛下的。
只是你父亲做的事情很危险,我又放心不下他。
只好将你送到了外祖母身边。
你...不要怨恨我们!”
林璇一直信奉男儿有泪不轻弹,
原来,
只是未到伤心处!
现在的林璇哭的像个泪人。
“没有,没有。
母亲!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
贾敏深呼吸几口,接着说道:
“你的小弟弟没了,我要去找他!”
贾敏用尽力气将黛玉的手放到林璇手上。
说道:“你们是一母同胞,以后要互帮互助,扶持着长大。
你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了。”
贾敏此刻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
眼前模糊中看到了林海。
“如海!”
贾敏伸出手,林海赶紧握上。
贾敏流露出一个微笑,
“如海,我先走了。
我会在奈何桥上等等你。
但你也不要太快来找我。
起码等到....等到黛玉活到我如今这个岁数。”
贾敏喘了好几口气。
深知时间不够了。
便飞快说道:
“下辈子,你还愿意娶我吗?”
林海哭到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点头。
才说出一句:
“愿意!愿意!
敏儿,下一辈你等等我,我一定找到你的!”
贾敏想要回答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众人都着急了,眼看着贾敏要闭眼时,灵蛇拿着一个碗过来,让贾敏喝下。
“多给你一些时间!”
贾敏已经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林海让林璇喂她全部喝下。
喝完后,眼看着贾敏的精神好了一些。
黛玉跪下拉着灵蛇的裤子说道:
“你会治好我母亲的,是不是!
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灵蛇却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碗药只能在支撑一会子,再喝也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郡主吃了剧毒的鹤顶红,和一般的鹤顶红相比毒性多了十倍以上。
现在已经到发作的时间,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
黛玉哭着扑到了贾敏怀中。
贾敏说道:“我不知你的名字,但要多谢你。
我知道,你和太医都尽力了。
要是能让我活着,你不会眼看着母亲伤心却不救我。
母亲呢?”
史兰馨是被夜扶着走过来的。
坐到床边,轻抚着贾敏的鬓发和她眼角的纹路。
贾敏说道:“我一直以为大哥传的信是夸大了,
看到母亲的第一眼,简直不敢相信。
母亲这些年还是一样的貌美如花,倾国倾城!”
史兰馨哭中笑道:
“你还是这样,半点正经都没有。
那年还是你撺掇这太后,要给你选夫婿。
把恭定郡王吓得半死,硬生生请了好几百人。
却不知道,你这小蹄子才是幕后真凶!”
贾敏回想起来,也笑出了声,靠在史兰馨的怀中。
“那时候真开心呀!
二姐姐三姐姐都在,
我在京城中也算和敛哥哥一样,是个小霸王!
如今,再见一面,也不能了!
就是我有个遗憾。
我没有见过西南的深山老林,也没有见识西北的滚滚大漠!
枉费做了你的女儿,什么成就都没有!”
史兰馨拼命摇头,
而林海擦了眼泪,单膝跪下说道:
“下辈子,我不做官了。
我陪着你,把大周的天下全部走一遍。
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贾敏笑着说了声好,
手就落下了。
第461章 丧礼
史兰馨抱着贾敏,哭到声嘶力竭!
最后还是夜实在看不下去,将史兰馨直接敲晕了。
夜抱着昏睡的史兰馨,出来说道:
“所有人,不计代价,找出下毒者。
敢让公主伤心的人,我要活剐了他!”
不过片刻,林府到处都传来被折磨的惨叫声!
林海倒是很冷静地将贾敏的衣服换上,让钱勇帮忙挂上白帆。
自己等人也要换上素服麻衣。
可是等林海将其他事都吩咐好,
自己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因为夜的拷问,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前来灵堂祭拜,
因此林海的昏迷事情也就有林璇和钱勇知道。
林璇既要看着母亲的灵堂,又要看着父亲醒了没。
既要安慰身体不好的妹妹,又要去看着外祖母的情况。
就在这一团乱中,司徒博到了!
林璇在公主府是见过皇帝的,
急忙跪下,想要说什么,就被司徒博打断,
“朝晖人呢?”
林璇这才有些害怕,要是外祖母在林家出了什么事,
说不定陛下会直接灭九族了。
“那个..外...外祖母...在...”
司徒博看到一片白色,心中一凉,
怒道:“说清楚!”
“外祖母因为母亲离世晕倒了,在正院厢房中!”
林璇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回答地这么快速过。
司徒博直接迈步就进去了。
没一会子就看到不少暗卫围在一个院子里,司徒博想也没想直接进去。
床边只有夜陪着,神情懊恼。
见司徒博来了,瞬间一愣,起身行礼。
司徒博只是随意摆了一下手,坐到史兰馨身边,
问道:“朝辉怎么了?”
“公主哭的厉害了,属下不得已,打晕了她。”
司徒博点头说道:
“朕知道了。你去,不管用什么方子,必须将害死敏儿的凶手找到。”
夜看向了史兰馨,晕倒了也还是深深皱起的眉头,痛快应是退下。
而史兰馨好似做了一个噩梦,嚷嚷说着‘不要’,没一会儿就发起了高热。
司徒博握住史兰馨滚烫的手,十分着急。
坚持给史兰馨换了一个晚上的帕子。
总算在天亮时史兰馨退烧了。
史兰馨睁眼就看到憔悴的司徒博。
脑子一热,眼泪就涌了出来。
抱住了司徒博痛苦:
“仲文,我的女儿没了,我的女儿....又没了!”
这个‘又’字也是司徒博心里的痛,那个被剪得七零八碎的孩子,
就是司徒博疯病的导火索!
司徒博眼眶也蓄满了泪,说道: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朝辉,我一定给你报仇的。”
“可我只想要敏儿回来!”
史兰馨眼泪很快就浸湿了司徒博的肩头,
司徒博张口想说什么,可是他犹如溺水般张着嘴巴,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只能紧紧抱住史兰馨,可是他身体的温度好似不能将史兰馨的心温暖起来。
这一天,史兰馨没有出去看贾敏,
她不能承受看到她的尸体冰冷地放在棺材了。
好像她不去看,就可以骗自己,敏儿还活着一样。
中午,史兰馨勉强喝了几口粥,便实在没有胃口了。
却突然拉住了司徒博的手。
“你是偷跑出来的吗?快回去吧。”
司徒博放下手中的碗,说道:
“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的下呢?”
史兰馨虚弱的微微一笑,
“我虽难过,心里却明白。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还有贾赦他们,还有佑儿。
孙女们还在京城等我回去呢!
敦儿的那个女儿,叫挽春,刚刚送到公主府,我还没见到,就赶到这边了。”
说着史兰馨微微一笑,
“我还要回去看看我的乖乖孙女呢!”
司徒博也勉强一笑,晚上就回京都了。
走前和林海见了一面,史兰馨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只是林海在此之后忙到脚不沾地,才四十岁背都开始佝偻了。
夜的动作不算快,给发现端仪的人用了重刑,又用起家人性命逼迫。
才得知厨房的厨娘孩子被人掳走,厨娘无奈只能下毒。
她是预备出去看到自己的孩子,就自己服毒自尽的。
没想到暗卫快速地把整个林府再度封闭。
自己出不去,外面的消息也进不来。
暗卫就是看眼光闪躲,才特地拉她出来的。
这个下毒方子简单有效,还方便。
但是,为什么要单单下这样的重毒害贾敏?
原来这碗羹不是给贾敏吃的,是给刚刚回来的林璇吃的。
林璇刚刚听说母亲早膳就没有胃口,
想着这汤羹闻起来香甜无比,便喂给贾敏吃。
贾敏才吃了几口,就身亡了。
史兰馨知道后,干脆利落的让那个厨娘被‘刑讯’打死了。
只说是早膳的吃个粥上有毒。
要是被林璇知道是自己亲手喂给母亲毒药的,
那这个孩子大概率一辈子就完了。
丧礼二七刚结束,京都就传来陛下退位,传位七皇子的事情。
背后和司徒佑较真的人,是八皇子司徒傲。
作为最小的皇子,司徒博偶尔对他还是疼爱的。
传位消息天下都震动了。
唯有史兰馨面无表情。
林海则是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回身看到史兰馨时,
问道:“这上皇自动退位,新帝登基,本是喜事。
林家还在办丧事,需不需要小婿去门口....去...去衙门口挂些红绸,喜庆喜庆?”
“什么可喜的,是你登基吗?”
史兰馨一句话就把林海吓得直接跪下来了。
“岳母,这玩笑可不能这么开呀!”
“恩。凶手捉住了吗?”
史兰馨淡然的回应,好像方才真的是开玩笑一样。
林海闻言眼神都不一样了。
“捉到了一些小虾米,大鱼才躲在暗处呢!”
史兰馨一边烧纸,一边说道:
“那就多放些饵,让大鱼死死咬住了。
我不要他们死,死多简单呀!
夜他们排除两个小队,一个晚上就能将他们金陵城里的族人全部杀光。
可这还不够。他们想的从龙之功,没戏了。
我要看他们一年之内彻底衰败,看着他们沦为贱奴。
看着他们骨肉分离,也偿偿我的痛苦。然后才能死!”
史兰馨说着话时声音轻柔,好似在说:‘啊~~今天的天气正好呀!’
林海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门上也全是冷汗。
只说到:“小婿明白。”
林海从正堂出来时,才发觉背几乎直不起来了。
自己的没有发现,方才在里面和岳母说话,
自己全程都弯腰驼背的,
岳母的气势实在很强大!
第462章 黛玉入京都
史兰馨在贾敏做完法事的前一天,去让林海过来见自己。
“敏儿要回你姑苏老家安葬,我知道你这里事情很多。
我会带着孩子们去一趟,事情都结束后,就会回京都了。
我的意思,让黛玉跟在我身边。
你一个男人,等黛玉7岁后,很多事情是都不好插手。
总不会让你的妾室去教导黛玉吧!
虽然如今大周的男女风气比前朝好多了,
但是官宦人家还是很介意家世、性情的。
五不娶里就有丧母长女不娶,就是怕教养不够。
等江南平静了,我把你再调回京都。”
林海也早有此意,只是他畏畏缩缩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史兰馨立刻就明白了。
“你想让岫玉也跟着我?”
林海点头,说道:
“岳母,岫玉比不林瑀,她的生母早死,
从前也是被敏儿带着长大的。
敏儿也说过,等我有空了姑苏一趟,把岫玉放在敏儿的名下。”
史兰馨也知道贾敏是可能会这么做的,
因为自己就养过三个不是自己说出的孩子(贾敦、贾敾、贾敉)。
贾敏可能是看到岫玉,就会想起自己的两个姐姐。
她会这么做、这么说,史兰馨一点也不意外。
再说这些日子,看到黛玉和岫玉两姐妹的情况,十分要好。
确实是一同长大的情分,
黛玉还是如书中一样,敏感多思。
要是有个姐妹陪她一起去京城,会不会好一些呢?
史兰馨最后把黛玉和岫玉一起带回京都。
林璇则留在淮盐,和林瑀一起读书。
没想到在离开前遇到了一个意外却又不意外的人。
贾化,表字时飞,别号雨村者。
原本是给林海几个孩子启蒙。黛玉岫玉临走时给她们的老师拜别。
史兰馨远远看着也没有理会。
如今朝廷根本没有启用旧部一说,贾雨村也没有跟着林黛玉入京都。
只是听闻公主在林家,提过一嘴想要林海引荐引荐。
可是林海自己都发憷史兰馨,不用说要给史兰馨引荐什么人了!
她一个不高兴,能把林府直接拆了!
回京的一路上,本来黛玉也想多愁善感,但见史兰馨一副心无可恋的模样。
黛玉心想:
【果然母女连心。外祖母是母亲的母亲,
母亲去了,外祖母这般伤心。
若我也去了,母亲在天之灵不知能否心安。】
便想着法子哄史兰馨开心。
倒是阴差阳错地让黛玉少了些思家和悲伤的情绪。
而岫玉更是紧紧跟着姐姐,一步也不敢踏错。
她明白公主是姐姐的外祖母,不是她的外祖母。
即便明面上老爷将她的出生改到太太的名下,但她到底不是公主的血肉至亲。
因此更为殷勤地侍奉史兰馨。
但又时时注意,在史兰馨面前不要表现得比姐姐更卖力。
终于史兰馨在下船上岸后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气势。
带着两个小外孙女就直接回到了保国公主府。
贾家几个兄弟得到消息,连带着夫人、奶奶、少爷、小姐也急忙赶了过来。
史兰馨一回府,想了想之前在船上想到的住处。
两个孩子要住一个院子,毕竟是姐妹,在林府时也相处得很好。
但是最好还是分开两间屋子。
但是孩子又太小,史兰馨最终还是决定,在正院的后头的东西厢房住着。
于是就领着两个孩子去看了屋子。
黛玉岫玉这在互相商量着要住那个,就听到丫鬟回禀道:
“两国公府的人听说公主回京了,都来了。”
史兰馨就忙打断黛玉岫玉道:
“你们的舅舅过来了。也该见一见。
来的人估计有点齐全,一时认不清也不打紧。
往后住着,慢慢就都认识了。”
黛玉小心问道:
“舅舅来看我们?按理应该是我们去拜见才是。”
史兰馨笑道:
“不是因为你们,主要是向我请安的。
正好你们一起见了。
只是你们也劳累了,过几日休息好了,
再去国公府正式拜见吧。”
于是就带着两人到了正院。
只见正院庭上院子里乌压压地站了一群人。
中间一大群人应该就是贾家人丁,旁边两圈估计是下人奴仆。
史兰馨到了上手坐下,一群人就拜倒,
只见为首的男子道:
“请母亲安。母亲一路劳累辛苦了。
我得知敏儿的消息后,已吩咐两府换上了丧事的装点。
过了一个月才换下。
但子侄们还在为姑姑守5个月的服丧。”
说话的正是贾赦。
见他身形都消瘦了许多,史兰馨又不禁流下泪。
“赦儿,你瘦了好些。还有你们,都快起来吧。”
贾敏和她的哥哥们关系都十分要好。
这是史兰馨唯一的女儿。
至于三妹大家都知道是东府了,又一贯的清冷模样,
因此还是贾敏最好,哥哥们都喜欢她。
但是没想到哥哥都还活得好好的,唯独这个妹妹没了。
几位兄长这两月来都憔悴了不少。
史兰馨控制住了情绪,把眼泪擦掉。
又让两个孩子出来,向众人介绍:
“这是黛玉,敏儿的女儿,你们的外甥女。
这是岫玉,林海把她记在了敏儿名下,也是外甥女。”
然后又对黛玉岫玉道:
“这是你们的舅舅,这是东府的大舅舅。
你们先认认脸,等过几日和我回了国公府,再正式拜见。”
黛玉岫玉上前见礼,
“给各位舅舅请安。”
贾赦忙扶起黛玉,贾敬也扶起岫玉。
众人看着黛玉一如贾敏幼时的面容,都忍不住流泪。
“好孩子,到了母舅家就是到了自己家。
千万不要约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安慰黛玉,黛玉这才感受到母亲的娘家人对自己的关心,忍不住又哭了一回。
骆太太说道:
“罢了。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如何会安慰人呢?
何况还是个小姑娘。”
走到黛玉身边说:
“可怜见得,眼睛都哭红了。
你虽伤心,但还要想着你母亲。
她要见你如此伤心不能好好保养自身,她哪能安心去呢。
好孩子,别哭了。”
黛玉闻言便擦了擦眼泪,看向那人,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这时服侍黛玉的雾梅上前说道:
“这是西府大太太,荣国公夫人。”
黛玉忙称呼舅母,就要拜见。
第463章 失败的代价
骆云霞赶忙拉起了黛玉:
“这会要一个个拜见怎么见得过来。
母亲也说了,等回去了好生住几日,再见过吧。”
说着她一手牵着黛玉,一手也牵起了岫玉,
带到史兰馨面前:
“母亲,我们今日过来就是担心母亲的身体。
在江南,母亲又要操劳妹妹的丧事,又要照顾几个孩子。
定然十分辛苦。
今日母亲就让我们媳妇几个留下侍奉吧。
哪有就让婆婆辛劳,媳妇却在后面闲得没事干的。”
史兰馨笑道:
“过几日不就回去了。”
骆云霞却说道:
“我可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接着几个孩子都围了上来,祖母地叫着,史兰馨无奈就答应了。
史兰馨看到没有贾珠他们兄弟,
贾故忙说道:”因我病了,昨日才好。
他们兄弟几个今早都去庙里还愿了。”
史兰馨点点头,然后就让孩子们带着黛玉岫玉下去他们自己的院子玩耍。
史兰馨让其他下人都下去,就留下几个儿子侄子和他们媳妇。
正色道:“敏儿去世后,佑儿...陛下登基了。
到底怎么回事?”
贾敬贾赦贾故等几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终于贾赦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
上皇突然在大朝会时宣布退位,让陛下登基。
陛下推了两回,有些官员也说上皇身体无恙,不必退位。
就是上皇想要陛下即位大统,可以先立为太子。
但上皇就拉着陛下直接...直接让陛下坐到龙椅上。
并且把帝冠直接戴在陛下的头上。让众大臣跪拜。
李大学士当即跪下,三跪九叩。
我们一派的也紧紧跟随。如此陛下位分就定了。”
史兰馨问道:
“上皇没有在朝上给大臣任何理由吗?”
贾敬摇头道:
“婶娘,别说没有理由了。
上皇离了朝会就宣了上御。
说一国不容二主,上皇就此长居上阳宫,其他人不让拜见。
后来别说大臣见不到了,除了陛下就算是后宫太上妃嫔都见不到上皇了。
慢慢就有留言,说陛下用蛊或者魇术把上皇给魇着了。
但不等陛下出手查出流言的出处,上皇突然出现,
将流言出处的太上昭媛下令自尽。
就是八皇子跪向上阳宫门口两日,都不能改变上皇的主意。
最后太上昭媛不愿意自尽,硬要求见上皇。
最后上皇...听说让柯总管的徒弟硬灌下鸩酒。”
贾敬就是听听也是心有余悸的,
“八皇子过去时,太上昭媛遗容都整理好了。
上皇说到底生了皇子,不入皇陵,
也让八皇子在另找了一处墓地安葬了。
这时前日发生的事情,八皇子出宫后,上皇就让他闭府,
让禁卫军将皇子府围了起来。
这..这几乎就是圈禁了。”
史兰馨听着贾敬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问道:“现在朝上八皇子的党羽没有清理了。”
贾数听到这话,猛地一抖。
但是没有说话,就是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贾故冷笑道:
“暂时还没有,但是这些人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了,
这两日都忙着走关系,通路子。
两国公府门前都是要送礼的下人。
今日我们整齐出府,京中定然知道是母亲回来了。
恐怕这几日会不安生...”
史兰馨摆摆手,
“这都不要紧。”
又深思一会儿,才说道:
“我要进宫。备车!你们都留在公主府,等我回来再说。”
兄弟几人都习惯史兰馨的性子,都没说话只是应下了。
史兰馨想了想又说道:
“云霞,你们几个等会儿进去管好几个孩子。
把我后面的东西厢房收拾一下。”
慕云等都知道是给黛玉二人的,都俯首称是,史兰馨就出门进宫了。
那些大人还在准备给公主的礼物,就听到公主入宫的消息。
史兰馨入宫,正常是要先到皇后处。毕竟新帝已经登基了。
但是史兰馨的身份皇帝皇后都知道,
皇后哪里敢让史兰馨拜见,急忙就迎到后宫门口。
但听太监说公主轿奁是直接往上,到上阳宫去的。
皇后也叫了轿子往上阳宫赶去。
赶到上阳宫,正见史兰馨下轿。
同时对面司徒佑也赶到了。
史兰馨站定,嬷嬷说道:
“陛下到了,皇后也到了。”
史兰馨连头都没回,就扶着嬷嬷的手进了上阳宫。
史兰馨看起来是第一回到上阳宫,可是却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没有人拦着他,直到看到司徒博正在听乐曲。司徒博说道:“朝辉,过来,这是新曲。听听可否入耳。”
史兰馨冷着脸,到了司徒博面前,极为敷衍地行了一礼,就自己站了起来。一言不发。
柯公公有眼色地让乐人都下去。就留了史兰馨和司徒博。
史兰馨这才开口:
“他让人杀了敏儿,既是你的儿子,你只是圈禁他我无话可说。
他想要皇位,但已经无可能,也算报应。
但药是杨昭媛给的,她居然还能入土为安,
还能得到他儿子年年的供奉!
我的女儿死了,我要她死都不能安生。
你要阻止我尽管阻止吧。”
说着史兰馨就要走,司徒博叹口气,说道:
“朝辉,死者已矣,你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你想要的是生者无尽的悔恨。
你想让傲儿痛苦。”
史兰馨流下两行眼泪,
“不!皇子永远不会懊悔,他只会憎恨其他人。
因为他从小就是万人之上,只会对上位者恭敬,其他人不过蝼蚁。
这种人不会反省自身,他只会怪别人挡着他的路。
但我就要拦着,我要看着他失去所有的东西,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司徒博冷笑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你这是诛心呀!”
司徒博走到史兰馨的面前,看着她的泪水流过年轻的脸庞。
司徒博伸手擦去泪痕。
“朝辉,你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史兰馨闭上眼睛,哭道:
“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把我逼成这样的!”
“我知道,我知道。”
司徒博慢慢把史兰馨抱住,轻声安慰着她。
良久史兰馨才镇定下来,
“我意已决,你想阻止我,就直接下圣旨吧。”
说着挣开司徒博,就想往外走去。
司徒博拉着史兰馨的胳膊,将她直接拉到自己方才躺的位子上。
然后在榻旁拿了一个明晃晃的圣旨出来。
第464章 帝王有真心吗?
史兰馨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怒道:
“你早就预料到了?
连圣旨都提前准备好了!”
司徒博没说什么,就让史兰馨打开看看。
史兰馨瞪着司徒博半晌,用力一把把圣旨拿过来,
打开一下,瞳孔就震惊了。
圣旨里将司徒傲贬成庶人,开除皇室族谱,
连他母亲的坟都扬了,不准祭拜。
史兰馨震惊地说道:
“他是你儿子!就如敏儿是我女儿一样。
虎毒不食子,这道圣旨发下去,你是要逼着他去死呀!”
司徒博这时正好背对着史兰馨,闻言嘴角轻笑。
“你不是方才说了要诛心吗?”
史兰馨不可理喻,吼道:
“我又不是他母亲,但你是他父亲呀!
作为孩子,得到父亲如此对待,
这不是诛心这两个字可以形容了。
我想象不到,别说是我生的,就是养了几年的孩子,
就是十分不得心意,最多就是不理睬。
万一做了错事就在送官法办,我不会救他,
但看在养了一场的份上,也还是会照顾一下。”
史兰馨说着突然笑了,
“但这是在他没有伤到我的人情况下。
你了解我,所以,你认为,我会认为因为我是你的人,
你对敏儿爱屋及乌,也算到你自己人的名下吗?
就是对亲儿子都下手不留情吗?
呵呵,你也不是这种人!”
司徒博这时才转身问道:
“那你认为我是哪种人?”
史兰馨走到他的面前,用手中的圣旨抵住司徒博的胸口,
“你是帝王,是个好皇上,因此你的心里只有江山。
你是不会为了我或者其他的女人,做出让江山动荡,危害社稷的事情。
你是要利用我,把江山的隐患铲除掉。”
毕竟他杀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眼色深沉说道:
“是。你只要在上阳宫再多待一会儿,过后我发出这道圣旨,
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你请我下的旨。
因为大家都认为佑儿从小在你跟前长大,你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
傲儿想抢佑儿的皇位,却害死了你的女儿,
你当然会恨他,要他死!
我不过是听了你谗言罢了。”
史兰馨笑道:
“实际上司徒傲已经在私下屯兵了。
你为了江山不动乱,所以才会突然传位佑儿。
打了八皇子一党猝不及防。
又传出消息你被佑儿软禁了,就是要八皇子一脉浮出水面,有所行动。
然后让八皇子生母背了锅。
从八皇子入宫的那一刻,他就输了。
他的母亲,他自己,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了。
你现在要用我的名义,让他死!”
史兰馨看了看圣旨,眼神又看向司徒博的眼睛。
自嘲般笑了笑。
“无所谓!我今日就不走了,这黑锅我背了。
我原本,就是一个歹毒的人。
况且我是个母亲,我要害死我女儿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司徒博只是笑笑,拂过史兰馨的一缕头发,说道:
“好!但你有一件事说错了。”
“什么事?”
司徒博定定地看着史兰馨,
“我遇到的美人不少,有比你的长得好的,性格好的。
但...我这样看着你,却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如果是你,我真的有可能放弃江山。”
史兰馨也笑笑,反问道:
“我也曾经死过,你放弃江山了吗?”
司徒博表情变了,变得痛苦。
“你去攻打大理的时候,我就在担心。
后来传来了你战事的消息,我是真的要疯了。
不过,我没有和你说过,
我曾经写了一道圣旨,传位当时的大皇子司徒仁。
我想,你为了天下可能真的会死。”
说着司徒博灿烂一笑,
“我想,你会死。
但你不会孤单,我陪着你。”
史兰馨这下子真的震惊了。
司徒博摸着史兰馨的发丝,缓缓说道:
“我初见你,你说大周的男儿不会战败。
你作为女子,那时不能上战场。
但,夫君死了你守节,国家亡了你殉葬。
说得如此掷地有声,荡气回肠。
只要看过你当时的风姿,就没有人能忘得掉。”
“可我说放弃江山,并不是要把江山搞乱。
你说过,我得天下百姓供养,也要为天下百姓负责。
古来帝王都舍不得手中的权力,但为了你,我愿意。
即便是现在,你我都老了,我依然还是怎么想。
你是祸国妖姬,我就是听信谗言的昏君。
明君的名头,还是留给我们的儿子吧。”
史兰馨着实有些触动,但还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司徒博。
“所以,你去淮阳,到底为了什么?”
“你知道,只是你不敢相信罢了。”
司徒博在宫中这种关键的时间,放下一切,
跑到淮阳见史兰馨。因为什么?
史兰馨真的不敢想。
真的有帝王愿意为了一个女子,放弃权利吗?
司徒博苦笑,因为帝王的身份,
她一直不敢相信,皇家也有真心真情。
史兰馨却还是倔强地说道:
“我不知道。也不能知道。”
但是眼神却灵动有神,仿佛已经相信了司徒博所说的话。
司徒博笑道:
“无事,我知道就好!”
正在两人四目相对无言时,柯安顶着掉脑袋的风险进来通传。
“上皇,陛下已经跪在殿外等了许久,这...”
史兰馨猛地转头问道:
“他跪在殿外做什么,秋日的太阳也还是毒辣的。”
然后转过身问司徒博,
“是不是你?”
司徒博苦笑,
“一遇到孩子的事情,你就着急。
罢了,让他进来吧。”
柯安道:“皇后娘娘也同在外头跪着。”
司徒博点点头,表示都进来吧。
柯安领命退了出去。
司徒博拉着史兰馨一起在榻上坐下。
随后帝后一同进来,向太上皇请安。
史兰馨突然想到佑儿已经是皇帝了。
这古代讲究【天地君亲师】,君上在亲人前面,犹豫着要不要起身避开。
但司徒博扣住她的腰,让史兰馨稳稳地坐着受了帝后的大礼。
司徒博抬手让二人起身,二人也没有任何表情,
好像这一跪,跪的如此自然,并无半分不妥之处。
佑儿和皇后起身拱手问安道:
“父亲、母亲。”
史兰馨听到【母亲】二字就泪如泉涌,
她想不到自己还能听得到佑儿亲口说一句母亲的时候。
小时候史兰馨从没说过自己是佑儿的生母,
可不知道佑儿从何时开始察觉的。
一句【姑姑】叫了半生,史兰馨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第465章 半公开
司徒佑有了一时的慌乱,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后拉了拉皇帝的衣袖,示意先不要说话。
只见司徒博擦了一道泪痕,马上就下来另一道。
无奈,司徒博只好祭出大招,亲了史兰馨脸颊一下。
史兰馨果然怒目圆瞪,柳眉倒挑。
“光天化日的,这是做什么!
孩子...孩子还在看着,老不羞!”
司徒博哈哈大笑,这是今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佑儿自幼就习惯了,这有什么。
皇后吗,早晚也是要习惯的。”
司徒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来他退位后真的要开始放飞自我了。
佑儿则及时说了一句:
“父皇有做什么吗?儿子反正是没看到。”
史兰馨被这父子俩气得半死,倒是刚刚的悲伤感也被气得早飞十里地外去了。
史兰馨这才认真看了司徒佑,就像小时候一样,招手让他过来。
司徒佑也一脸高兴地走了过去,就在坐在床榻边的脚榻上,
头靠着史兰馨的大腿,让史兰馨抚摸他的头发。
“佑儿,你瘦了,也沉稳了。
当初要是早知道你想要这个位子,我就不会带你去各处乱逛。
会直接把你丢到你父亲的身边,让你好好学一下你父亲的腹黑才是。
这几个月,艰难吗?”
佑儿十分珍惜在史兰馨身边的时光,摇头道:
“不艰难。父皇已经为我运筹好了一切。
只是母亲,你在淮阳一定很伤心。
是我不够好,没有保护住敏姐姐。”
史兰馨双眼泛红,但还是强忍住了。
“敏儿的死已经无可挽回了。但她的仇还没有报完。
况且她还有两个孩子,我答应了她,一定会护着孩子周全的。
林璇你见过了,还有一个女儿,乳名黛玉,
和你敏儿姐姐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有空了我带她进宫见见你。”
司徒佑连声说好,就是都没说敏儿的仇要怎么报,
因为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司徒博见母子二人浓情蜜意的,咳嗽了一声,说道:
“你不是还有朝政要忙,朕刚登基时可是忙得昏天黑地的。”
司徒佑立马明白父亲这是嫌弃自己霸占了史兰馨,暗地里偷笑。
本来还是向母亲撒个娇,突然看见司徒博那双已经将一切看明白的深邃眼神,立马就站了起来。
说道:“已经耽误了半日,儿子在乾清宫还有许多奏折还没看,先告退。
母亲,如今我不便时常出宫了,母亲得空要常来看看我。
要是能住在宫里头就更好了。
这回新封后宫,但未央宫还是为母亲留着的。”
史兰馨明白刚登基的辛苦,让他先去吧。
以后除了陪同皇帝南巡北巡的,史兰馨应该不会有出京的时候的,有的是时间见面。
因为即便太上皇瞒得很好,但是京中资深官员和皇亲国戚也知道,
史兰馨就是陛下生母。
毕竟司徒佑小时候那么像先帝,可长大之后,却越来越像史兰馨。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这长相实在无法让人不这么想。
这份量能让史兰馨单独出京才有鬼了。
同时嘱咐皇后道:
“雨薇,这段时间你要额外多关注佑儿的身体,别操劳太过了。”
皇后道:“媳妇明白的。”
随后帝后便一同出去了,
史兰馨转头白了司徒博一眼,
“他刚叫我母亲,多说几句怎么了!”
想一下也明白司徒博的 尿*性。
司徒博拉起史兰馨的手摩挲道:
“过两日让他出宫看你也是一样的。
你方才不是还说今日就在上阳宫,不走了吗?
明日,明日就让他去未央宫请安。”
史兰馨瞅了司徒博几眼,终于忍不住笑了。
“罢了,你们父子俩都是一个脾气性子。
爱之愈深,恨之欲死。你...”
史兰馨还是有些犹豫的,
“你真的想好了吗?”
司徒博闭上了眼睛,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只是两人,祖孙三人。”
随后睁开眼睛高兴地看着史兰馨,嘴角有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史兰馨还有些怔愣,不禁想起了,
她好早之前就杀死过先帝的儿子。
如此倒是有些坦然,他们父子就是偏心眼,
偏心一个儿子,恨不得所有一切都给他,其余的儿子不过就陪衬。
所以史兰馨从前一直将佑儿散养,不让他接触朝政,
便是史兰馨处理事情时也不怎么会让司徒佑参与。
但是关于民生、百姓、农事、工业,这些都有好好的教给他。
因为当时的大皇子太优秀了,她自己都觉得很完美。
却没有想到,司徒仁却是因为她有儿子,被他的父亲亲自下旨上了。
后来连他的妻子孩子都没有保住。
而她的儿子却真的如大皇子所料,成为皇帝最喜欢的儿子,
司徒仁最终才是陪衬。
这一切真是讽刺!
史兰馨突然想到了自身。
自己不会也是偏心眼吧!
对敏儿敛儿和佑儿的感情是不是比赦儿故儿的要多呢?
好像还真是的。史兰馨无比认真地开始反省,不能这样!
都是自己的孩子,父母往往无意的偏心对于孩子才是最致命的伤害。
那不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到底是从小养到大了,
数儿敦儿想必会感觉更明显吧。
司徒博看着史兰馨一会懊恼,一会儿给自己打气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史兰馨狐疑问道:
“你笑什么?”
“你还是这样,心里想什么,脸上就表现什么。
我就喜欢你这样。
永远用一颗真心待人,你问我真的想好了吗?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你心里即便狠毒了对方,也还是保有一颗善心,
你第一时间永远会设身处地地为对方想一次。”
这种人司徒博以前认为只是妇人之仁,接触史兰馨后才发现,
她的光温柔有力量,不像其他人。
他想要把这光永远保留,永远只属于他。
你看,这就是他和史兰馨最本质的区别。
史兰馨有些脸红,但她不承认。
她心里的百转千回的心思,一切龌龊的狠毒的心思,
永远不会对其他人说。
所以史兰馨只是淡淡地回应:
“你错了,我从没有这么好过。”
司徒博只是笑笑,摸摸史兰馨的脸,没有搭话。
第466章 黛玉初入宫
果然史兰馨夜宿皇宫,让小太监去公主府告知贾家人,等明日回来再说。
另外传上皇口谕,让林府大姑娘进宫。
史兰馨本来还想让岫玉也一同进宫,司徒博却说:
“不过林海庶女。林海无能,让敏儿去了。
我还要给她的庶女什么好待遇?”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史兰馨想起在淮阳时,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为了避免自己打自己的脸,也就没说什么。
不然这次来了,司徒博说不定还要生气。
还是下次再说吧,等回去给她带些礼物,安抚一下,
于是吩咐了云岚几句。
话说黛玉刚一进京就被公主府的震撼过一次了,没想到晚上就被传召入宫了。
而舅舅舅母们都表示这很平常。
就是刚认识的表姐表妹们都说有去过皇宫,不过是常事。
大表姐元春小声说道:
“妹妹不必担心,有祖母在宫中,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就和云岚姑姑进宫,姑姑会提点你的。”
黛玉终于有些放心,给姑姑行了一礼:
“我不懂宫中礼节,还请姑姑指教。”
云岚姑姑看着黛玉恍惚中好像看到贾敏,连忙扶起,
说道:“你不用担心,你母亲幼时就是在太后宫中长大的。
奴婢原是太后身边的宫女,也是看着你母亲长大的。
你和你母亲长得真的好像。”
说到此,云岚姑姑哽咽了一下,
才继续笑道:“上皇一见到你,必然喜欢。”
贾家众人听到云岚姑姑的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闷,但云岚姑姑随即问道:
“林家还有一位小女儿,是哪位?”
众人忙将在角落的岫玉拉了出来。
岫玉听到口谕说黛玉可以进宫,并没有自己的名字,就默默退到一边。
现在被人拉了出来,到底是四五岁的小孩,已经吓得有的发抖了。
她在林府就见识到公主的手段和威压,原本不想跟随公主赴京,
但父亲反复说只有这样她才能过得好,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岫玉还是跟着公主走了。
如今一到京中,就要对自己这个庶女发难了吗?
云岚姑姑见她年幼,又是初到都中,没有为难她。
只说道:“太上皇口谕只让大姑娘一人入宫,
公主也想让你一起去的,就是太上皇不允许。
想着你小孩子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特地让奴婢解释一下。
太上皇对林大人有所不满,大姑娘是郡主所出,才让入宫的,并不是你不好。
以后再带你入宫拜见皇后娘娘,太上皇那里还是暂时不用去了。”
黛玉岫玉听到太上皇对父亲不满意,急得都哭了出来。
云岚姑姑一边安慰黛玉一边说道:
“是奴婢说得急了一些,姑娘不必在意,有公主在呢。
公主既然喜欢两位姑娘,必会保全林大人的。”
黛玉听此果然止住了哭泣,
但岫玉却不敢相信,只是忍着不敢大声哭罢了。
晚膳时间,黛玉就跟着小太监(柯公公的徒孙)小沙子和姑姑云岚一同进宫了。
云岚姑姑在一路上讲解宫中行礼的规矩。
到了上阳宫,黛玉一路上就见到金碧辉煌的宫殿,和一队队低着头的太监宫女。
一路走来,黛玉有些气喘。
云岚姑姑停了下来,问道:
“姑娘是不是有些累了?”
黛玉喘了两口气,还是说没有。
云岚姑姑给黛玉擦了擦汗,就见一队人从对面路口转了过来,
轿辇上坐着一位宫装女子。
云岚姑姑让黛玉退到宫墙处,提醒要跪下低头。
队伍就慢慢走了过去。黛玉听到头顶上一个清冷的女声问道:
“这是...云岚姑姑?太上皇身边的红人,
怎么?旁边的是谁?居然要让云岚姑姑亲自去接?”
云岚屈膝答道:
“奴婢不敢说是太上皇身边的红人,小主这么说就怕其他别有用心的人,
揪着小主的话不放。
且奴婢就是个宫女,太上皇让奴婢带姑娘入宫,奴婢自然要遵旨。”
那坐在轿辇上的女子声音更加冷冽了。
“不愧是太上皇身边的宫女,果然聪明伶俐。
那这位姑娘到底是谁?
莫不是本宫问都不能问了?”
云岚还是平常的语气,直接答道:
“小主自然可以问,但奴婢是太上皇的宫女,只听太上皇的吩咐。
小主想知道,奴婢需要先请示太上皇,然后再告知小主。
如今奴婢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还请小主先让奴婢带姑娘过去上阳宫交差,
然后请示太上皇。”
轿撵上的女子似乎气得不轻,手用力拍了一下轿子的把手,
“大胆!不过区区宫女,但这么和本宫说话。”
云岚还是平静地说道:
“敢问奴婢的话有哪句不对?还请小主示下。”
那女子怒道:
“本宫已经被陛下封为正一品淑妃,你该称本宫娘娘,你却只称小主。”
云岚答道:
“奴婢在上阳宫并未听到陛下封赏后宫妃嫔的旨意,
且册封大典还未举办,按宫规,奴婢已经只能称之为小主。
还是说宫规已经改了?奴婢竟不知道。”
那女子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却还是生气道:
“好,一个宫女如此大胆,顶撞本宫,
你就在长街跪两个时辰。”
云岚依旧平静,反问道:
“奴婢奉了太上皇的旨意接这位姑娘到上阳宫,小主却罚奴婢跪两个时辰。
若是按小主的惩罚,必然违背太上皇的旨意。
奴婢万万不敢。
且奴婢还要斗胆问小主一句,奴婢不是小主宫中的宫女。
按宫规小主要惩罚其他宫的宫女太监,必须报皇后,由皇后娘娘下旨处罚。
或者小主得陛下圣旨,允小主统管或协理宫中事务?”
那女子被一再剥了脸面,已然气急,
“你就是太上皇的宫女,也只是个宫女罢了。
本宫今日就罚了你,过后本宫自会去向陛下请罪。”
云岚就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说道:
“小主非要罚奴婢,奴婢不敢不领罚。
但太上皇的旨意,奴婢就是没有性命了也不敢不做。
因此请小主允准奴婢先遵了圣旨,再来领罚。”
那女子气得脸色都变了,大怒道:
“小顺子,先给本宫赏她二十巴掌!”
小顺子看看云岚姑姑,又看看淑妃,
小心翼翼地说道:
“姑姑到底是太上皇身边的人....”
第467章 他怎么敢?
那女子怒道:
“难道本宫堂堂正一品宫妃,就连一个宫女都罚不了。妍儿!”
一位宫女从淑妃的轿子另一边走了过来,举起手就要直接打了下去。
黛玉吓得将手帕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阴沉的声音高呼:“住手!”
众人回头,就见柯安赶了过来。
柯安是掌管内宫二十几年的掌职大太监,
就是如今陛下身份的夏守忠夏公公也是柯安的徒弟。
因此太监们都对柯安十分敬畏,忙都把头低了下去。
妍儿问道:
“你是何人?我家娘娘是淑妃,要罚一个宫女,你凭什么阻拦?”
妍儿的话把小太监吓得腿软,柯安却只是笑笑,
“她只是一个宫女,但她领着太上皇的差事,代表的可是太上皇的颜面。
只打了她不打紧,打了太上皇的颜面,
你!或者你所说的淑妃,呵呵!承担得起吗?”
淑妃就是再不知宫中的行事,也知道柯安。
之前淑妃就是知道,今日皇后就一个人和陛下一同进入上阳宫,
气得淑妃砸了好几个杯盏。
又听说上阳宫派了人出来接了一个小姑娘入宫,
不知道是不是皇后的计谋,淑妃就想来问一问。
毕竟她在宫中不过一个月,又是小门小户出身,还没有什么门路查到什么消息。
就是知道云岚姑姑,也是当时陛下的太上皇吩咐云岚到皇子府传旨意,才见过两面罢了。
但柯安可是如雷贯耳。
可是她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打吧,万一太上皇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不打,那本宫这个淑妃的脸要往哪里放?
都怪这个云岚,要不是她好生说了,
本宫如何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淑妃还在想着方法,柯安却不想等了。
说道:“说起来,咱家倒是不知道,宫里什么时候出了一位淑妃。
太上皇倒是有一位淑妃,可惜在神历十一年就薨了。”
淑妃就是脑子再不好,也明白了柯安的话里的意思。
一面想着他一个太监怎么敢?
一面又想,要是他在太上皇身边进谗言,倒是不好太得罪了他。
因此笑道:“柯公公说笑了,本宫乃陛下亲口封的淑妃。
虽未册封,但也担得起宫女一声淑妃吧。”
柯安眉眼弯弯笑道:
“小主说得是!”
这一句把淑妃气得上不了下不去的。
最终还是说了声:“我们走!”
柯安看着队伍走了,才哼了一声。
连忙让小宫女把黛玉扶了起来。
黛玉跪了半日,又受了惊吓,
现在实在是维持不住表情,一张小脸哭个梨花带雨。
柯安认真看了看,点了点头,果然很像县主。
又用眼神示意云岚,云岚摇摇头,表示无事,就是受惊了。
柯安说道:“林家大姑娘,着实想不到让您进趟宫,居然受此惊吓。
都是奴才们不中用。
您现在先把脸擦擦,太上皇和公主还在上阳宫等着呢。”
黛玉听了用帕子把泪水擦干,又向公公行了一礼,
“是我失礼了,还请公公带路。”
柯安很是满意,虽然规矩不是很好,
毕竟从前一直在江南,但是气度还是很好的。
于是柯公公就带着众人去了上阳宫。
本来史兰馨就觉得奇怪,公主府离皇宫不远呀,就是上阳宫又远了一些,
怎么也该早就到了。
于是司徒博才让柯安出去看一下。
结果史兰馨一见黛玉红肿的眼睛,立马上前蹲下询问:
“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云岚立马跪下,说道:
“是奴婢不中用,大姑娘在长街被人拦下,跪了许久,又受了惊吓。
奴婢不能保护周全,请太上皇降罪。”
史兰馨问道是谁干的?
云岚答道:
“是长信宫中居正殿的魏小主。”
史兰馨把黛玉拉到半边的椅子上,又向云岚问道:
“一个小主,敢拦着太上皇的人?”
“魏小主自称陛下已经御口亲封她为淑妃。”
淑妃?这个位份倒是难得地惹出史兰馨的怒意。
司徒博这时开口问道:
“你说佑儿亲口封了那个什么东西为...淑妃?”
云岚还是很平静地说:
“魏小主是这么说的。”
“呵呵!好一个淑妃,把那逆子给朕叫过来。”
柯安连忙应是,转头就吩咐小沙子,
先告诉你师傅发生的事情,让陛下尽快解决。
半晌司徒佑赶了过来,太上皇、史兰馨和黛玉已经在用晚膳了。
司徒佑向父皇行礼,司徒博只是哼了一声。
黛玉则早就站了起来,跪到一边了。
史兰馨温声说道:
“罢了,你先起来。
你不起来,我小外孙女也要跟着跪,
她今日已经跪了许久了。”
司徒佑笑笑起身,
“果然...还是姑姑疼我。”
又让黛玉起身,笑道:
“真有几分敏姐姐的风姿。”
然后让黛玉坐下继续用膳,就是一个皇帝,一个太上皇,
和自己一起用膳,黛玉的小心脏着实有些不能承受。
即便母亲在世时说过皇宫的情况,
也说过外祖母在京城的分量无人可比。
毕竟父亲也说过,一定一定要好生待在外祖母身边,这才是对她最好的。
但还是太震惊了。
黛玉见皇帝对史兰馨如此亲近,好奇又小心地看了一眼皇帝,
就一眼,马上就低下头了。
但是这一眼便觉得好像...好像一个人。
黛玉转头看向了史兰馨,
【为什么陛下会和外祖母这么像?
不是说外祖母是先帝的义女,和太上皇不是亲生兄妹吗?】
许是黛玉的表情管理失败,是个人都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想法。
于是史兰馨也就笑笑。看向司徒博道:
“以后我还是少出门吧。”
她这几年除了进宫,其他宴会请客也都很少有了。
毕竟黛玉这么小都能看出两人长相相似,何况朝廷里的人精呢。
司徒佑第一个不允许。
“为何?朕是皇帝了,正视天颜可是死罪。
除了老臣,谁敢看朕。既没人敢看,还有什么问题?
姑姑,我以后还要带着你南巡,看看大周的江山。
姑姑你不出门怎么行?”
这时太上皇又咳嗽了一声。皇帝瘪瘪嘴不说话了。
太上皇说道:
“这事先不说,宫道上的事情都知道了吧。
既是你敏姐姐的女儿,自己解释吧。”
第468章 不会立淑妃
司徒佑立马严肃起来。
“之前我是说过要给柔儿妃位,但是想封的是庶一品妃位。
封号还在选,舒、欣、郦、华就是宫内呈上来的封号,是舒展的舒。
不知为何,就流出我想要将她封为正一品淑妃的消息。
这两日我正忙得厉害,根本没有进后宫。
但我方才已经吩咐,务必查出流言由谁传播。
当初淑妃的事情那么大,父皇的身体也有损害。
本朝是绝对不会立什么淑妃的。”
司徒博嘲笑道:
“你的后院朕从不关注。但这种草包你居然要封庶一品妃位,你...”
史兰馨打断司徒博,
“你的后院,草包可也不少呢!”
司徒博立刻变了一副嘴脸,向史兰馨笑道:
“你不喜欢,我以后就看你,不就好了。”
“你!”
史兰馨眼睛瞄了一下林黛玉,用口型说道:
【孩子还在,正经一点。】
司徒博笑笑,用恢复正经的表情说道:
“那个女人敢在大庭广众,下朕的颜面,你当如何?”
“杖毙!诛九族!”
司徒佑没有一丝停顿,帝王的严厉一瞬间就暴露出来了。
黛玉的筷子也一不小心就掉了。
黛玉立马跪下,眼睛里的眼泪一颗颗滚落,止都止不住。
一边流泪一边抽泣,话都说不出来了。
桌子有些大,史兰馨起身走了几步将黛玉扶起。
“傻孩子,不要怕!他们在说笑呢。”
史兰馨将黛玉拉回自己的位子上,
示意云岚给黛玉搬了一张椅子就放在史兰馨边上。
黛玉坐下后,史兰馨给她夹了一筷子鱼,
说道:“男人吗,老是喊打喊杀的。不用理他们。”
史兰馨转头向司徒佑说道:
“黛玉才五岁,说得这么吓人做什么?
我记得这个魏柔儿,是你二女儿的生母。
你的孩子比你的哥哥们算少的,就一儿两女。
儿子还是雨薇拼了命生下来的。
两个女儿的生母封高位本也使得。
但这个魏柔儿自己作死,你罚她就罚吧。
可是二妹在宫中,就要雨薇认真照顾了。
皇后若是事忙,也要找个温柔认真的养母好生照顾了。”
史兰馨想起那年得知谢雨薇要嫁给司徒佑时的震惊。
那年她才十三岁。成亲时也才十四。
还是第二年才圆的房。
可是谢必的女儿从小就是培养要嫁入皇室了。
司徒博早就和谢必通过气的。
因此谢雨薇虽然才十三岁,就已经很有一国之母的风度了。
“哎,当初你父皇十分满意雨薇,
我就不想让妾室出自高门大户,搞得内宅不宁就不好了。
没想到你......如今想给二妹找个高位的养母都不好找了。”
司徒佑贱兮兮地笑道:
“这不是很容易吗!”
司徒博立马感觉不好,直接回道,
“不行!”
“父皇,为什么?好歹是我女儿,你的亲孙女呀!”
“不为什么!总之不行。”
司徒佑暂时抵抗不了他父亲,眼看着整个人都颓废了。
史兰馨看着父子俩的谜语,眉毛一挑,
“佑儿,你不会是想让我帮忙养二妹吧?”
司徒佑立刻精神了,
“姑姑不是也养过焘儿[tāo]吗?”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夫妻出门玩了,
把那么小的孩子丢在我这里。我不养他的话还能怎么办!”
史兰馨一想起那年伤心送行时,送司徒佑和谢雨薇去西北巡视,
被突如其来塞了一个小婴孩时的感受,
就气得想揍几下眼前的混账。
司徒佑贱兮兮的,讨好地笑着,
“姑姑最会养孩子了。”
史兰馨摇头道:
“皇后既然已经坐上了这个位子,就要承担她的责任,
照顾后宫妃嫔和孩子们。
让皇后自己管去,我才不要再帮忙了。
再说我已经答应了敏儿,照顾她的儿女,我没时间没精力。”
说着又摸了摸黛玉的脑袋,温柔一笑。
又用旁人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我又不是太后。”
想起这个情况,史兰馨说道:
“实在没人呢,呐~现成的,不是还有一个后宫吗?”
说着史兰馨向司徒博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司徒佑马上反应过来。
“父皇,太上皇妃们许多都身居高位,但没有子嗣的。不知....”
“不行。”
司徒佑整张脸几乎皱成一个包子了,
“为什么?太上皇妃们每日在宫中无所事事的。”
司徒博一句就绝杀了。
“最高位份就是甄贵妃,你能把二妹交给她?”
司徒佑一下子就泄气了。
黛玉看到皇帝那了无生气的模样,拼命把扬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史兰馨看到她这样,抱着她往自己的怀里搂,
小声说道:“别怕他们,想笑就笑吧!”
司徒博想了想说道:
“这几天就先让你媳妇照料着。
两三个月还没有正式分封后宫的,史书都少见。
这两日把这事先了结了。
朕是退位,又不是薨了。
过几个月就给你选秀吧。”
说着司徒博的眼睛就瞄了史兰馨。
司徒佑也看着史兰馨,
史兰馨这才抬头问道:
“看着我做什么?后宫的事我可不掺合。
这事别问我!”
两位帝王这才商量着选秀的事情。
商量到后来,这秀越选越大。
不单单是选入后宫,皇室成员有要娶亲嫁人的,统统都算上,
就连公主郡主的入学陪侍都一起选了。
司徒佑才两公主,扛不住太上皇闺女多呀。
最后下旨、各家官员准备、外地秀女赴京等一系列安排,
选秀时间直接定到明年了。
史兰馨偶尔听进了几句,突然想起了什么。
红楼梦中好像就有这场选秀。
有个重要人物好像出场了。
是谁来着?
史兰馨毕竟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了,除了早期还记得各个剧情,
后来史兰馨和记忆中的贾母越来越不一样,慢慢的剧情就忘了大半。
“外祖母?”
一个稚嫩的女声把史兰馨的思绪拉了回来。
两位帝王也看向她们,
“朝辉,怎么了?方才说得有什么不妥了?”
两人方才说道所有官员未婚适龄女子都要选秀。
司徒佑问道:
“姑姑,是不是觉得这次太兴师动众了?”
史兰馨问道:
“你们方才说什么了?”
司徒博眯着眼睛,说道:
“所有有爵位者、官员、就算是包括皇商家的女儿,都要选秀。”
第469章 提出选秀
史兰馨闻言灵光一闪,
皇商?金陵十二钗!并列第一!
【我想起来了,薛家!薛宝环!】
等一下,名字好像不太对!
【叫什么来着?薛什么来着?】
其他人默默看着史兰馨表情变化。
司徒佑小心翼翼地问道:
“姑姑,你不喜欢就不办这么大了。京中选一选就好了。”
史兰馨立刻说道:
“不行!”
史兰馨明白这反应有点大了。
“你们父子俩都决定好了,想必与朝政有关。”
史兰馨理了理思路,这么多年了,
金陵十二钗只有名字报到她跟前了,她才会想起:
【哦~有印象,原来是她。】
贾家的四春都出生,甚至还多了一春,
王熙凤也嫁了过来。但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了。
史兰馨摸着黛玉的脑袋,突然想知道另一个第一是什么样子的。
但....
史兰馨故意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一道圣旨颁下去,百姓会不会觉得,
现在没有皇帝的恩旨,那些小姐都不能婚配了。
我想圣旨中还是提一下,各家自愿为好。
若有两家已经私下议亲但还没有放到明面上的,这圣旨一出,必然黄了。
嗯...就让各官员私下上报内官选不选。
反正我朝一直都是这么选秀的。
这会儿,这么大的阵仗,所有女子都要选。
那以后呢?”
司徒佑点点头,但又一脸纠结地说道:
“只是,姑姑。呃.....”
“你想要的官员只要心里想往上爬,必定不会错过这次选秀。
可是有一些人家着实心疼姑娘的,只想姑娘下嫁平平凡凡和睦美满的人家的,
便随了人家的心愿又如何。
我......我带大的孩子,会光明磊落,
不会沉迷这些内宅的事情。”
说着史兰馨眼圈泛红了,可怜她的敏儿就是如此,
却最终死在他人的阴谋诡计之中。
但史兰馨不会改变她的教育理念,她看向黛玉。
她史兰馨一定会让黛玉长成光风霁月、鲜艳活泼的样子。
史兰馨那句“我”后停顿了好一会儿,两位司徒都变了脸色。
司徒佑立马说道:
“好!就按姑姑说的!”
同时心里默默说道:
【母亲不能在其他人,哪怕是亲人的面前说出我们母子的身份,
依然受了太大的委屈。我一定要弥补。】
司徒博也微笑点点头,只是那微笑很勉强。
史兰馨认为司徒博不满意自己说的,想再说些什么,
不能让父子俩离心。
“我这只是...”
司徒博抬手示意不用说了。
一时间气氛又尴尬了起来。
司徒博向史兰馨笑了笑,
“不必说了,我都知道!”
史兰馨心里发毛,
【他又知道什么了?】
以前司徒博说出【我都知道】这句话的时候,往往都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司徒博说完后,向他儿子说道:
“按朝辉的意思办,具体你和皇后以及内官司去办吧。
给你选秀,又不是给朕!
你吃完了吗?没吃完回你自己那边吃去。
朝辉这几日都在宫里,明日再来问安吧。
不!!明日让皇后来问安即可。”
几日?
史兰馨没说什么,只是转头不理他。
皇帝一脸菜色。发话的是他老子,
嘴巴动了又动,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
“父皇又不老,要不,儿子这次选秀也帮父皇挑几个。”
说完立马起身行礼,一溜烟地跑了。
史兰馨被逗笑了。
司徒博叹气,到底是自己选的继承人。
还是说道:“胡闹到他老子头上了!
朝辉,别听他瞎说!”
史兰馨笑道:
“瞎说?皇帝最小的妹妹可是比黛玉还小。”
司徒博却说道:
“那些不过就是....”
【替身而已】。
最后几个字司徒博没敢说出来。
史兰馨心里也明白,没再说什么。
晚上史兰馨让黛玉也住在未央宫。
未央宫又开了,因为上阳宫就在未央宫的旁边。
安顿黛玉睡下后,史兰馨回到寝宫,司徒博正在看着梳妆台上的一个玉簪。
“这玉品相不好,我私库里又有上好的,
明日让柯安都找出来,你喜欢的花样都给打一遍。”
史兰馨手挽住了司徒博的胳膊,
“仲文,我只是想到了敏儿。”
司徒博知道史兰馨说的晚膳时选秀的事情,想到了她对女儿的慈母之心。
双手握住史兰馨的肩膀,
“我明白你心有多痛。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佑儿本来还可以有个姐姐,若那个孩子还在......”
史兰馨急言道:
“不必说了!”
声音都在颤抖。
“不要再说了!”
司徒博抱住史兰馨,
“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安歇吧。”
第二日,黛玉早早起了,但姑姑说公主还未醒,
早吩咐了姑娘起来了就预备早膳。
黛玉吃完一个人的早饭,又不敢随意出去,
在东厢房中等到巳时。
终于有人过来说公主起身了,可以过去请安。
黛玉小心走进正殿的左内室,却发现太上皇已经在这里了。
连忙行跪拜大礼。太上皇不在意地抬手让她起身。
又细细端详黛玉的样子。
确实像敏儿,换而言之也很像朝辉。
司徒博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个没有出生的女儿,他和朝辉的女儿,
一定更加漂亮可爱聪明灵秀。
史兰馨从拔步床推门出来,就看到司徒博一直盯着黛玉看,
黛玉头上的汗顺着额间流了下来。
黛玉刚想行礼,史兰馨就上前不让她跪下去。
“在宫里,其他人嫔妃命妇在的时候,自要礼数周全。
其他时候不必如此。
我只是你外祖母,不是公主。”
黛玉点头笑了,然后又看向太上皇。
史兰馨笑道:
“他倒是要跪拜的,不过不必怕他。”
黛玉屈膝,
“外祖母,黛玉都知道了。”
司徒博问道:
“你名叫黛玉!可是【潭色何所似,黛玉空人心】的黛玉?”
黛玉答道:“回太上皇,是这两个字。”
面对强势的上位者加上黛玉年龄小,
就是她自小再心高气傲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卖弄才华。
司徒博笑笑,
“这名字不错。你倒也配得上。
朕倒是有好几块墨玉,是上等的青花玉。
要不是朝辉不喜欢这颜色,早就给她了。
朕让内造司打磨成玉佩,赐你了。”
第470章 掺合选秀
黛玉骤然被赏赐,不知该如何,无助地看向史兰馨。
史兰馨拉着她手,说道:
“这是上皇恩赏,快谢恩吧!”
于是黛玉才谢恩。史兰馨就让黛玉先退下,今日就要回去了。
司徒博却忙说:
“你才回来,在宫中多住几日吧。”
史兰馨摇摇头,
“黛玉年龄太小了,又才刚到京都就受了惊吓。
在宫中只怕没两日就要病倒。
还是回公主府好生安顿。”
史兰馨喝着茶,微微抬眸瞟了一眼司徒博,
他的脸色着实不好看。
史兰馨放下茶盏,笑道:
“我还和从前一样,每几日都会进宫。”
史兰馨看着司徒博的脸色还没任何缓解。
史兰馨眼珠一转,
“除非...你不想我进宫。”
“这是什么话?”
“反正住宫里就不行,那你和我出宫!”
“好!”
司徒博好像就在等史兰馨说这句话,半分迟疑都没有。
史兰馨死命看了他几眼,这时太监来报,
“皇后到了。”
司徒博说道让她进来。
皇后进来拜见了后,便说道:
“陛下昨日已经何儿臣说过选秀一事,
今日儿臣晨起就召集各司商议个章程。
待过几日章程初定,儿臣定呈上父皇、姑姑。”
史兰馨却说道:
“早在先皇时期,我就从不插手后宫事务。
有人倒是有意想把我拖进去,可惜......”
说着那眼白了司徒博。
皇后从皇帝那里听说了后宫之前隐私,对于姑姑的能耐早就满满都是憧憬。
“姑姑一向疼爱陛下,何妨多疼疼妾身。
太上皇...并无太上皇后,妾身虽出生清流,但到底不是公侯王孙世家出身,
又是头一次办理这么大的选秀。难免疏漏。
还请姑姑多指点。
另外,宫中各司监都是老手,
万一有不服管教的,暗地里使绊子,妾身可要闹大笑话了。
还请姑姑坐镇,她们必不敢懈怠。
好姑姑,就答应了吧!”
史兰馨扶额,心想:
【我这好儿媳和我那好大儿简直了。
要是一个杀人,另一个肯定递刀子。
坏的节奏和频率都一样。】
昨天一人刚想让史兰馨带孩子,不成后,另一个人就带着更大的麻烦等着史兰馨。
史兰馨还是满口不答应,但最终还是颇为无奈地默认了。
过两日史兰馨等人回了公主府。
至于司徒博答应史兰馨报仇的事情,自然是落幕了。
八皇子废为庶人,和他的姬妾孩子终身圈禁。
挖坟那日,史兰馨先到八皇子府。
看着八皇子收到圣旨后,拼命想到冲出府邸,
希望他的父皇可以收回成命。
最终快要打出大门时,史兰馨一身公主华服,就站在府邸大门处。
八皇子司徒傲一见史兰馨,双眼通红,上来就要其性命。
但没走两步就被史兰馨的护卫压得跪倒在地。
终究还是没有踏出大门一步。
“是你!是你让父皇这么做的!
母妃已经入土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狠毒。”
史兰馨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淡淡看着司徒傲。
敛眉低头,转身就走。
“姑姑!我求求你了!不要!”
司徒傲用力抬着头,看着史兰馨的背影苦苦哀求。
史兰馨眼眶微红,司徒傲小时候也喜欢她。
那个温良斯文的少年、那个拿着小包子把自己的脸颊塞得鼓鼓的小孩,终是长大了。
史兰馨转身,
“你的孩子,过几年我会让皇帝把他们放出来。
但你和你母亲杀我女儿的仇,我没法原谅。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我若杀了你的孩子,让他死前痛苦万分,你也会大度地原谅我吗?”
司徒傲往前爬了,他手中的剑早就被缴了,
伸手用力抓住史兰馨的裙边。
“求你了,姑姑!你从前也很疼我的。”
“那你敏姐姐不疼你吗?
你从前和佑儿也很好。
你这般下毒杀他,又是为什么?”
司徒傲眼泪滚了下来,不知道他是否想起儿时的回忆。
“男子汉大丈夫,仰弗愧于天,俯不愧于地。
心若中正,浩然正气,皆聚于吾身。
这些你还记得吗?
我是做不到的,我心有亏!
所以希望你们这些孩子们能做到。
可在皇城里,只有成王败寇。
只要有唯一的皇权,没有人能做得到。”
史兰馨突然笑了,
“你们几个皇子,曾在公主府约定,那誓言还记得吗?
你那时年纪小,想来是记不得了,
但是你们大哥的前车之鉴也忘了吗?
只是那位子只有一个,你们兄弟都不服气罢了。
佑儿也是一样!”
史兰馨笑着笑着就哭了,她以为她自己穿越而来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
贾家等她死后,一样会走到终结。
等佑儿年长了,会对一群同母异父的兄弟做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
群芳没有在年轻时陨落,那她们找个好人家,
找个好夫婿嫁人后就会幸福吗?
史兰馨本身就是知三当三、阴谋诡计者。
如此地位了,她幸福吗?
相反,她时不时会从心底冒出来的做小三的羞耻感和厌恶感。
然后她的女儿死在了命定的时间,就在这个时间,
世界线收拢了,开始回归红楼梦。
“小傲儿,你叛乱失败了,要承担失败的后果。
你母亲的坟一定要扬了。
我想要教好你们,我也失败了,我承担的后果就是我女儿死在我面前。
就如此吧。
我们都胜不了,就如此吧。”
史兰馨没有管司徒傲明不明白自己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理会司徒傲在身后的悲鸣。
上了马车去了城郊把昭媛的墓刨了,挫骨扬灰。
时光匆匆,又近腊月。
史兰馨的公主府已经封锁了几个月了。
太上皇从进来了就不走了。
为了保护太上皇的安全,陛下圣旨御林军团团围住公主府。
几乎是按皇宫的等级将公主府保护着。
一日,公主府上,司徒博正在考教孩子们。
一排迎春、探春、惜春、挽春按次序排好,
一排是黛玉、湘云、岫玉、湘雪。
几位姑娘都还小,最大也只有七岁。
早上读书、中午刺绣、下午各人凭喜好学自己想想学的。
司徒博正在看姑娘们绣品。就说到史兰馨当初给先帝绣了一条虫的事情,就连廊下的小丫头都捂着帕子笑。
第471章 这个妹妹我见过!
不想史兰馨这时走了进来,所有人吓得脸色发白,低下头去。
史兰馨其实听到了,但并不在意这些。
就让孩子们先回去,记得好生做功课。
众姊妹都告退了。
史兰馨才坐下说道:
“选秀的旨意下发各地后,近来陆续已经有秀女进京。
不少人家送了厚礼到我这,有的想我帮忙引荐进宫,
甚至有些歪七扭八的亲戚想把姑娘直接塞到公主府,或者塞到宁荣两府。
你们父子俩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宫里事宜要我操心,宫外麻烦还要我处理。
要不今儿给我一句准话,到底你们要做什么?
要不然!哼!”
史兰馨怒气冲冲,司徒博起身安慰:
“朝辉,我知道你最近辛苦了。
别生气了。我最近排了一出新戏,
语言白话但词文精妙,你定然喜欢。
随我一同去。什么选秀事宜的,
让那夫妻俩处理去,只别理他们就是!”
史兰馨还想说什么。就见嬷嬷上前禀报。
“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家遣家仆拜上名帖。”
说完将名帖呈上来给史兰馨。
史兰馨冷笑道:
“本公主和甄家早就断了来往。
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必想拜会的不是本公主吧!”
史兰馨当着司徒博的面用上了【本公主】这个自称,定然是气狠了。
司徒博一挥手,把名帖接过,扫了几眼,也笑了。
“好个甄家。一个贵妃不满意,想出个皇后吗?”
史兰馨一下子把名帖夺了过去。
越看越气,把名帖狠狠丢在地上。
上面写着甄家有女年方十六, 端庄贤惠、温良娴舒。
过几天会到京城,届时到公主府拜见。
端庄贤惠?
皇帝已经有皇后了,想入宫只能做妾室。
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说她端庄贤惠是什么意思??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一个小妾要端庄要贤惠做什么!!
“好!本公主倒要看看。
甄家端庄贤惠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子!
能不能压倒群芳!甄家的人什么时候到?”
嬷嬷回答:
“奴婢问过了。甄家家仆只说七八日会到。”
“难道还要本公主在府等她?
今日就广发花帖,只邀请所有在京官员家的当家奶奶带着姑娘们,
五日后到公主府参加春日宴。
送一份给甄家,说五日后不到,也不用上门拜会了。”
嬷嬷应是,便退了出去。
明兰上前说道:
“公主许久不曾办过春日宴了,奴婢这就下去召集众人,
先排出章程、拟些近几年的花样,供公主择定。”
史兰馨点头,又说道:
“春日里应是百花齐放,通知京城各家,
每个姑娘可选一种自己喜欢的春日花朵,
可点妆、可插花、可着衣裳、可绣扇帕。
春日繁花,尽在吾园中。”
明兰想了想,便笑着说道:
“奴婢明白。”
史兰馨想着春日宴和甄家的事情,司徒博看着史兰馨无奈一笑。
【说着麻烦,还是帮着佑儿。】
史兰馨动气后又没了精神,就叫了东西两府的太太奶奶过来帮忙。
等下人传话到东西两府的人都到了,史兰馨正享受着司徒博剥好的柚子。
便说道:“先让她们去找柴嬷嬷和锦绣,做个章程出来。
每人分一份事务,记得给元春也领一项,她明年就要出嫁了。
我听说她母亲到现在都没有教导她处理家务。”
小丫鬟去了,随即小太监跑来道:
“太上皇万岁。公主吉祥。
贾府二太太没有带大姑娘过来,倒是带了小少爷。”
史兰馨皱眉。
“她带宝玉过来做什么?”
小太监摇头不知道。
“让宝玉过来。”
但宝玉没有过来,倒是史兰馨过去了。
“你们在做什么!”
史兰馨做了多年公主,气势足足的。
只见宝玉被人围着,黛玉也被人围着。
两人都在哭。
鸳鸯上前解释了一通。
原来二太太一到就直接让宝玉进去内院和姐姐妹妹一起玩。
宝玉好久没有和众人见面了。
黛玉、岫玉甚至都没见过他。
于是宝玉一看到黛玉就脱口而出:“这个妹妹我见过”。
史兰馨听到这话就扶额,这剧情这么厉害的吗?
然后宝玉就接着问黛玉小字,还想要给起个小字,
其他姐姐妹妹都阻止了。
宝玉又问道:“妹妹有玉没有”。
黛玉这段时间听了不少宝玉的丑事,知道这问题凡是遇上姐妹,
宝玉都要问一下。
就有些不高兴。
黛玉说道
:“哥哥的玉听说是胞衣所带,我自然是没有的。”
宝玉就砸了玉,又哭又喊的,其他人只好先安抚。
而黛玉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湘云气到指着宝玉的脸骂,一点不给面子。
史兰馨过来时,就看到这场面。
史兰馨在上座坐稳了,让黛玉过来给她擦了眼泪。
便让鸳鸯带着黛玉进去洗脸。
这时史兰馨才说道:
“谁让宝玉进来的?”
这时宝玉已经吓得不行,探春看到他这个哥哥,终于还是站了出来。
“祖母,我们也许久没有看到宝哥哥了。
他既来了,姐妹们肯定会让他进来,
倒不是下人特地带进来的。”
迎春也是一个和稀泥的,也忙说宝玉之前也常过来。
史兰馨皮笑肉不笑,
“之前宝玉过来,都是提前通报的,这次有吗?
宝玉,你自己说。”
宝玉挪了两步,才说道:
“太太和嬷嬷说已经让人通报祖母了。”
“通报?看来本公主的公主府是二太太当家做主了。”
此言一出,贾家姐妹都低头不敢发一声。
湘云和湘雪早就听说过史兰馨很不喜欢二太太,
这算贾家的家事,所以从头到尾都不敢说话。
岫玉更恨不得和黛玉一起走了。
“去,把二爷和二太太找过来。
你们姐妹去看看黛玉吧,宝玉留下。”
过了良久贾故带着贾珠一起过来了。
然后王氏才慢腾腾地过来。
贾故已经知道家里的太太奶奶都过来助母亲办春日宴,
王氏就在公主府,居然比自己来的更慢。
“母亲,这个逆子的事情儿子已经知道。
稍后我就让儿媳李氏回去准备赔礼带给外甥女。
想来外甥女今日也吓到了,她若愿意接受宝玉致歉,儿子这就押着他立刻道歉。
她若不想看到宝玉,儿子就把带回去教育。
至于王氏,哼,全权听母亲发落。”
第472章 这一家都疯了
贾珠看了看王氏,她已经跌坐在地上。
贾珠急忙去扶她,然后看向史兰馨,
可贾故挡在贾珠的面前,眼睛却中都是冷漠。
史兰馨看着这一家人真是头疼了。
王氏嫁过来过,虽贾故一开始冷了一段时间,
但后来经过史兰馨劝导,夫妻间还算和睦。
过了几年,王氏生下唯一的姑娘元春,
很是出了一段时间的风头,
然后又受王家的教唆,将贾故的帖子私自用于平案,揽了不少钱财。
史兰馨发现后直接将她两陪房送官法办。
贾故也对她冷淡了。
再后来生下宝玉,又因宝玉的出生发生分歧,
最终贾故和王氏只剩表面上的相敬如宾。
现在表面的功夫都没有了。
王氏姐妹脑袋实在蠢的厉害,人也长得一般,
要不是家世不错,她们俩姐妹嫁人后,不知道会怎么被夫家折腾。
史兰馨觉得媳妇和自己合不来,自己就不和她们住在一起。
可,是不是自己这个婆婆太好欺负了,
怎么都不住在一起了,媳妇还能找到自己府里登堂入室。
“王氏,这是公主府,太上皇还在府里住着。
你私自带了宝玉过来,没有事先递牌子进来,你可知道,是什么罪过?
本来你们过来是不需要如此麻烦了,
但太上皇在我这里,这公主府就是皇宫。”
史兰馨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要不是宝玉是我孙子,在进门时就已经被就地正法了!”
王氏跪了下来,
“母亲,我也看宝玉好久没有看到祖母了,这才带他过来。
并没有不敬太上皇之意呀。”
“是吗?那为什么不嬷嬷带过来找我,而是给二门外的嬷嬷银钱,
让她直接放宝玉进内宅?
而你,在两天前回了王家,
你那二哥哥不是说我就贾敏一个女儿,因此额外怜惜林家大姑娘。
让宝玉和她多交往,以后我必定不会将她嫁入别家,
一定会嫁到贾家。
到时有这么一个儿媳妇,我必然不敢动你,这叫投鼠忌器。”
见史兰馨竟然能将自己二哥的话全部说出,
王氏一脸雪白,再也说不话来。
贾故听的脖子的青筋都要暴起了,一怒之下回身扬手就要打下去。
贾珠立刻拦在王氏身前,
“父亲,母亲确实有错。
但我是她儿子,您要打就打我吧。
给母亲留些体面吧。”
贾故一只手举着,半响向旁边走了两步,一巴掌拍到茶桌上。
等到贾故在抬眼,眼神冰冷蚀骨。
“我就敏儿一个亲妹妹,从前我就护着她。
现在要是有人敢打她两个孩子的主意,我一定让他后悔莫及。
没想到打主意的是我夫人和大舅子。
好呀!好得很!
我贾故和你王氏,不能和离,也不能休妻。
但我可以丧偶!”
王氏一听几乎魂飞魄散,
“老爷,我和你二十年夫妻,你就这么狠心吗?”
贾珠也跪下连连叩首。
宝玉本在一旁当鹌鹑,此时也吓得爬了过来,
抱住了贾故的大腿哭到:
“老爷,都是宝玉的错,你打我吧,
你打死我吧!不关太太的事呀!”
史兰馨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
大声说道:“好了,像什么样子!”
让太监过去把宝玉拉开,宝玉此刻眼泪鼻涕都糊了满脸,犹在哭泣。
“方才说的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你那二哥哥还在府中同幕僚讲:
我这公主就是爬床得来的,如今我年华老去,
必定是在公主府中养了美貌姬妾,以供太上皇享用。
他已经让你摸清公主府的底细,将我这不堪的样子展现给世人知道。
最后我这个公主颜面尽失,还能不能做公主都不知道了。
且为了当今圣上的颜面,我会自裁也说不定。
到时候贾家沉落谷底,你们王家就可以压贾家一头了。
你那二哥哥再给你和凤丫头撑腰,贾家的一切就是你们囊中之物了。
同时可以送王子腾之女进宫,谋求盛宠。
万一我查到了是你所为,你为贾家生育两儿一女,
替贾故守过他父亲的孝,又有王家做支撑,贾故是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史兰馨说完嘲笑一番王子腾的美好幻想。
“他哪里知道,你只是想要打黛玉的主意,
还没成功,故儿就恨不得要杀了你。”
王氏拼命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母亲我没有做过。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王氏嫁入贾家多年,史兰馨明白她的性子,
即便王子腾跟她说了,她也不敢做。
因为在贾家,史兰馨的威慑力实在太大了。
王氏爬到史兰馨的脚边,哭到:
“况且我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姬妾。
我和二哥说了,二哥却说是我笨,没有发现罢了。
我实在没有办法,想着能做好一件事也是好的。
二哥他从小就对我严厉,不假辞色。
我真的怕他。所以今天才带了宝玉过来。
母亲,我就想着都是表亲,
说不定两个孩子青梅竹马的,真的能成一段姻缘。
我以后也一定会对黛玉好的。”
史兰馨被气笑了。
“蠢 货、蠢 货。他哪里是真想要两个孩子成什么姻缘。
只不过是让你和我挑明了,以后可以多带宝玉过来,
你就可以查到更多公主府的秘密。
王子腾哪里想的到。你这个二愣子真是要细水长流呀!”
真是成也傻 子,败也傻 子。
王氏被史兰馨一顿喷,呆在了原地。
贾珠攥紧了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又上前两步郑重跪下。
“祖母,我母亲有错,但我身为儿子,不能说她有错。
我想请父亲为我母亲在家里准备一间佛堂,
以后母亲身子弱,不能劳动,就在佛堂安享晚年吧。
祖母,您生气想处罚,请都处罚我吧。
我替母受过,也全了母子的情分。
她再也不会出佛堂一步。”
说完头磕的山响。
王氏犹自呢喃道:
“珠儿,你要软禁我?我可你亲娘呀!”
宝玉听到哥哥的话,也怒道:
“你疯了,这是不孝!”
史兰馨看着贾故,贾故看着贾珠,贾珠回头看着贾宝玉。
“那你可以去府衙告我不孝。”
终于这一家都疯了。
第473章 王家的问题
这时元春跑了进来。
一看这场面就知道事情难以了断了。
她跑的急,跪下后喘了好几口气都说不话来。
史兰馨让人给她一杯茶缓缓,元春不扭捏,立刻喝了一海。
“祖母,宝玉顽劣,也有我这个长姐没有好生教导的过错。
我回去一定狠狠惩罚,带他去向表妹谢罪。”
史兰馨却冷笑道:
“这事是王子腾在背后指示,要给你母亲找个可以拿捏的儿媳妇。”
元春一听就明白了,原本因疾驰而通红的脸颊,瞬间煞白。
她看向王氏,王氏却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元春咬着樱唇,颤抖着说道:
“母亲,是真的吗?舅舅果然哄骗了你吗?”
王氏又小声说道:
“你舅舅他...”
王氏“他”了半日也说不出话来,元春一闭眼,
滚滚的泪珠儿就流了下来。
“从前舅舅就有暗示过我。让我安插王家的人进入公主府。
我假装听不懂,扯了过去。
因为我是贾家的女儿,祖母出事,于贾家就是天塌了。
即便我是王家的外甥女,我也不可能变成王家的人。
舅舅是不是也哄骗你过来探查祖母的事情。
母亲,你好糊涂呀!
你所有的孩子都姓贾,你是贾王氏!
要是祖母出事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该怎么办!”
贾珠也是明白人,知道软禁已经最好的结果。
不然史兰馨不会让这个毒瘤继续留在贾家。
他又磕了一个头,
“求祖母成全!”
王氏现在也反应过来,她抱着元春痛哭。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们呀。
我错了,我错了!”
只有一个宝玉有些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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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史兰馨同意贾珠的做法。
而贾故后面就一句话都不说了,看来已经对王氏彻底失望。
王氏走时,还有些迟疑。
史兰馨问道,还有什么话今日一次说完了。
王氏才跪下说道:
“王家里有母亲的内应,这个消息我不会传回王家。
希望母亲你也不要把我二哥要害你的事情告知陛下。”
史兰馨第二次被气笑了。
“王氏,就你那脑子还要和我做交易?
你是真傻呀!
我是怎么知道你和你二哥私下的密谈?
因为王子腾的书房房梁上,是太上皇轻功最好的暗卫。
爬房梁偷听,算是大材小用了。
我从头到尾可都没有做任何事。
这些话,可是太上皇亲口和我说的。”
杀人诛心,王氏听闻噩耗,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史兰馨给孩子们说道:
“今日起你们所有人,除了故儿都不能出荣国公府半步。
故儿,你安排人好生守着。
你们什么都不做,还是我贾家的好孩子。
该科举的科举,该出嫁的出嫁。
要是有一丝消息漏到王家,别怪我狠心,
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贾珠背起了王氏,才说道:
“王家,反了吗?”
元春听到这话,手紧紧扣住了宝玉的手腕。
宝玉“哎约”一声,元春就把手放开了。
贾故这时终于说话了。
“他王家没有反的资本,是王子腾想的太好了。”
贾珠脑海中闪过一丝线索,可只是淡淡的说:
“我明白了。”
门外的太监和护卫,将他们送回了荣国府。
史兰馨和贾故说道:
“孩子都是好孩子,你回去后不要迁怒他们。”
贾故嘴角扯了一下,好像笑了,又好像没有。
“母亲,你做黑脸,我做白脸。
一向如此。
但儿子已到不惑之年,不能一直依靠母亲了。”
说罢贾故郑重行了一礼离开了。
史兰馨后悔了,那年让人杀了王家姑娘,也好过娶了她的傻妹妹。
罢了,自己做不到就不要想了。
现在孩子都生了,姻亲已经连接很深的,用这个法子依然不行了。
史兰馨去太上皇那边,相互又商量了一会儿。
太上皇就回上阳宫了。
到了春日宴那天,贾府各太太奶奶都来了,除了二房的人。
有人问大太太,骆云霞就说到,原是二太太病了,病的急。
孩子们都是去侍疾了。
今日原本也叫了大姑娘和三姑娘的,可她们都说母亲生病了,
女儿怎可去玩笑赏花。
因此都没过来。
众人听闻都说孝顺。
基本京中的人家愿意参选的都带着女儿过来了。
最后一位云祥公主带着她的五岁女儿也过来了。
大太太带着两位儿媳迎出了大门,亲自送她们到了史兰馨处。
“姑姑,你好几年都没举办春日宴。
今日我特地带着平安过来,涨涨眼界。”
史兰馨招了平安过来,让她和黛玉、岫玉相交。
史兰馨这边接待的都是王妃公主等,还有两位国公夫人。
过了一会儿,湘云和湘雪也手牵手过来了。
给众人一个个行礼。
然后就和黛玉平安一起玩去了。
云祥说道:
“敏姐姐的孩子果然不同,别说平安喜欢来姑姑这,我恨不得住这里了。”
史兰馨笑了一会儿,看着黛玉又沉默了一会儿。
云祥知道史兰馨是想敏姐姐了。
于是连忙叫了黛玉过来。
仔仔细细看了两圈,说道:
“可真是自然风流的态度,不愧是侯门之后,书香之家。
姑姑,我真是喜欢这孩子。
不如.....给我做女儿吧。”
福顺王妃笑道:
“你这孩子,这可是朝辉的命根子。
还给你做女儿?平安难道还不好?”
云祥却只是给史兰馨撒娇。
湘云最爱热闹,于是给南安王妃出主意,想要玉成此事。
她一看到林姐姐就喜欢。
林姐姐没有母亲,只有外祖母了。
若是现在有个干娘了,也能稍稍慰藉了。
湘云素来知道云祥公主是老祖宗一手养大的,
性子好,喜欢带着她们女孩子玩。
要是林姐姐有个公主做干娘,有个公主是外祖母,
其他人(宝玉)一定不敢造次了。
南安王妃也让黛玉过来,抚着她的手也是一阵点头。
“这孩子.....啧啧....我也想绑了回去了。”
众人闻言都笑得快直不起腰了。
“可是公主已经想要做干亲了,我们王府可不敢抢在前面。
不然定要我这儿媳认下的。不过这亲戚以后未必做不得。”
史兰馨笑道:
“她还小呢,你们都要抢她做闺女,也没有这么大的福分。”
第474章 认干亲
史兰馨然后又对云祥说:
“你这是真认亲还是假认亲?”
云祥忙说:“我可是比珍珠还真!”
然后就上前把手上的玉镯摘下套在黛玉的芊芊手腕上。
“这是我及笄那年父皇特地给我的及笄礼。
原本是要给平安的,你比平安大一岁,就是姐姐了。
我自然要传给你。
现在虽还用不上,可受了我的定礼,那时一定要做我的女儿的。
我明日就让打造合适的玉镯给你送了来。”
黛玉此刻是有些慌张的,急忙看向了史兰馨。
史兰馨却不慌不忙道:
“两个镯子就像把我玉儿骗走,想的美!
玉儿乖,过来外祖母这里。”
黛玉坐在史兰馨身边。
就听到史兰馨正经问云祥。
“你是皇家血脉,要认干亲,可不容易。
从前可是先帝亲去天坛祭祀,又告拜天地祖宗。
进族谱上玉牒,那才是真认亲。”
云祥听完却喜出望外。
“姑姑,那咱们说好了,我明日就去父皇那边先说,
回家也要告诉公婆。
好姑姑,你帮着写封信告知林大人。
若成了,我让陛下下旨封黛玉为郡主。”
史兰馨却说:
“你忘了驸马吗?你是义母,那他不就是义父了吗?”
云祥十分得意,说家里的事都是我做主。
然后众人都笑话了一场。
迎春等也过来了,知道后都按着黛玉先改口。
黛玉好容易才说了一声“母亲”,云祥立马“哎”的一大声。
就在这种良好的氛围中,其他人家也都介绍了自己的大姑娘。
在这里的家世,基本就是想入宫,提前过来相看的。
然后一个嬷嬷就在史兰馨耳边说道,甄家来了。
史兰馨冷下脸来,
【现在都要中场了才来,是不是看不起我的宴会!】
黛玉就在史兰馨身边,很快发现不对劲。
于是问道:“外祖母,怎么了?”
史兰馨摇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让人接甄家的人到前面花厅,给大儿媳头疼去。
史兰馨转头对着一个姑娘又笑道:
“听说你弹筝是国手,今日能不能出手让我们欣赏一下?”
那姑娘落落大方,没有拒绝。
让丫鬟将筝摆到当中。一看就是有准备的。
刚抬手就听到一声笑声:
“哎呀,是我来迟了。”
就见一个贵妇人领着好几个丫鬟婆子进来。
贵妇人身后还有两个小姐打扮的女孩子。
史兰馨一伸手,示意停止。
说道:“好姑娘,今日我不能听仙乐了,改日我在单请你过府。”
说完其他女孩子都露出嫉妒的表情,不过也就一瞬间。
那女孩双颊绯红,起身盈盈一拜,
“公主喜欢,我愿每日过府替公主弹琴。”
史兰馨微微一笑,那姑娘就走了回去坐在镇国公夫人身边。
甄家太太见没人理自己,就直接上前微微屈膝行礼道:
“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家甄阮氏拜见公主。”
说罢就直接起身。
身后几人也是微微屈膝。
史兰馨一向都算是很少直接下对方面子的人。
可今天对方实在已经爬到她头顶了,今日要是不发作,
别说晚膳不吃下了,乳腺都要增生了。
甄夫人笑道原是车马出了些问题,因此才来晚了。
“哦~是吗?”
史兰馨抬手指着座下诸人。
“甄家在江南久矣,不认识在座诸位也罢了。
这位是福顺王妃、这是东平王妃、这位是南安王妃、这位是.......”
史兰馨一口气说完了在座所有人,根本不给甄夫人留下行礼的时间。
甄夫人都只是给众人点头示意。
史兰馨又拉了云祥说道:
“本公主以为夫人没有在云祥前到来,以为夫人今日不来了。
这会儿才到,显得故意在我的宴会上迟到似的。
原来是这个缘故,也罢了。”
史兰馨最后还是给她们留了些面子。
甄夫人见过众人已经有些想离开了。
后听到史兰馨的话腿都软了
。刚想说什么,云祥都没有让她出声。
“姑姑,我这公主不过庶出,
甄家可有太上贵妃,自然认为比我高贵一些。
以后说不定还能出个皇贵妃呢!”
说着其他人都捂着帕子笑了,眼神中都是讽刺、嘲笑。
云祥接着说:
“可姑姑是先帝亲封的保国公主,于社稷有功,于江山有益。
几次国战姑姑居功至伟。
看不上我就罢了,就是陛下,哪怕只是仅看在保国公主的功绩上,也不会慢待姑姑的。”
史兰馨拉了拉云祥的袖子,这孩子说什么大白话呢。
云祥不回头,故意走到甄夫人面前。
“这可比某家仗着给主子喂过几口奶,就威风了好几代,是不一样的。”
甄夫人吓得脸色剧变,只是说不话来。
这时她身后的一位姑娘上前,直接说道:
“我们甄家几代都是为国尽忠,即便是公主也不能诬陷忠臣!”
云祥没有发火,却看着那姑娘。
十五六岁,明眸皓齿、天生丽质。
一双丹凤眼怒气时很是有些威仪。
笑着说道:“这位姑娘是?”
“我是甄家二姑娘。”
此前史兰馨给小丫鬟说了什么,这时小丫鬟带来了云祥带过来的嬷嬷,
那嬷嬷怒喝:“什么东西敢在公主面前说我?”
史兰馨差点忍不住笑了,这管东管西的嬷嬷,终于说了一句云祥喜欢听的话了。
可史兰馨立刻就郁闷了,要她过来可不是说这些的。
那嬷嬷上前把云祥带回史兰馨旁边,接着说:
“你敢在两位公主面前直呼我?
你可有敕命?可有诰命?
难道是那位王妃还是世子妃?
还是你已然入宫为嫔为妃?
可先帝曾有遗诏,保国公主见妃嫔都可不跪不拜。
太上皇也曾发明旨,宫中所有嫔妃见保国公主需行礼口称嫔妾。
你...”
嬷嬷从上到下看到那姑娘一遍,耻笑了一声,
“你算是什么东西?”
那甄二姑娘已经羞愤欲死了。
史兰馨此时出来说道:
“嬷嬷,她还是孩子呢。
不知道从前圣旨的内容很正常。不必过于苛责。”
现在故儿才刚登基,政坛不便太过变动,过一年再说。
“想来甄二姑娘从前一直在金陵,比甄家官职高的就很少,
二姑娘一直我呀我的,都习惯了。
不过入了京都就不一样了。
路上顺便拉个人过来,都可能是二三品官家里的。
更有王孙贵胄,一抓一大把。
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第475章 甄家
甄家到了京城算什么?
别说公主皇子了,荣国府一府就能压倒甄家。
“听说甄甄家有女端庄贤惠、温良娴舒。可是甄二姑娘?”
众人看到甄二姑娘,又同时拿出手帕掩嘴。
福顺王妃都直接笑出了声。
“端庄贤惠、温良娴舒?
姑姐,你是不是听岔了呀?”
史兰馨还是温柔笑道:
“哪里是听岔了。是甄家拜帖上面写的。”
云祥还想说话,被史兰馨拉住了,不许她说。
此刻甄家众人站在正当中,脸都已经丢尽了。
这时柴嬷嬷上前说道,其他夫人小姐都去花园了。
史兰馨又笑道:
“那位甄姑娘是没来吗?
真可惜了。那就请甄夫人先去后花园,我们稍后就来。”
我们这一圈才是压轴的。
甄夫人被人臊的脸皮都快没有了,连礼都没行匆忙就走了。
刚刚绕过正院的山石,我们这里都笑出声了。
珍珠笑着走了进来,
说甄夫人在门口踉跄了一些,差点摔倒了,要先回去了。
史兰馨故作惋惜的道:
“严重吗?快让下人抬着甄夫人回去。
哎!好可惜,我看方才两位小姐也是顶好的,
不能参加我的春日宴,真可惜。”
于是我们去了后花园,甄夫人被人顶着抬回了甄府在京中的院子。
之后近半月全府人都低头做事,没敢出门半步。
这么羞辱甄家,史兰馨就是故意的。
甄家在江南就是一霸,给林家下毒的事情,有甄家的人帮助。
他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被史兰馨突然查抄林家打了个措手不及。
急忙销毁证据,史兰馨还是发现了端倪,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可这事原本就是自由心证。
先前给甄家传话,只是说官员亲眷会到。
后面史兰馨亲自手写花帖,送到各皇亲贵胄手里。
一大半都来了。
除了着实没有姑娘拿得出手或生病不便前来的。
毕竟史兰馨是公主,带姑娘出门的必是当家主母。
不然就是甩史兰馨的面子,史兰馨可是亲手写的帖子诚挚邀请的。
这时间也刚刚好。一般下人说时间,会往后稍稍,六七天实际上四五天就能到。
这个时间会让甄家很赶,不会有时间探查到京中的动向。
到时候郡主县主在前面顶着,甄家姑娘算哪枝花,哪根草?
不来就更好了,放着史兰馨的宴会一开始就是为了选秀,
甄家的帖子只是给史兰馨找个借口罢了。
免得她的好大儿之后又给她找事情做。
你看看,我这个【姑姑】为了你的选秀生了这么大的气,
连甄家都不给我面子不来。
以后和他们家有关的事别来找我!
喔呼!完美!
可是没有想到,甄家太出乎史兰馨的预料了。
这家在金陵做了土皇帝,看见把真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
除了甄家的事情,史兰馨的春日宴完美落幕。
确实发现了好几家的女孩都很棒。
等到选秀时,可以和皇后说一下。
不单是选入后宫,还有其他皇亲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前几年皇位之争激烈,京中喜事都少了。
就怕今日拜堂,明日就被连累下大狱。
这日史兰馨高高兴兴的拿着名单去找皇后,
这件事了结了,史兰馨也松快一下。
这商量着,皇后的贴身女官走了过来,在皇后的耳边说了什么。
皇后脸色就变了。
史兰馨以为是后宫的事情,起身就要先走。
皇后拦着了史兰馨,有些纠结的说道:
“姑姑,是关于父皇的事情。
妾身不敢擅作主张。”
“什么事?”
“ 是太上皇妃跑去上阳宫门口长跪不起,求...求姑姑你原谅甄家。”
“蛤!!!!”
史兰馨满脸问号,
【去找司徒博,然后求我原谅?
甄贵妃的脑子摇一摇,是不是都会【duang duang】的。 】
史兰馨摆手说道:
“我不去管这事。那时太上皇的后宫,你们都是晚辈,管这事做什么?
她又不是嫡母,只是庶母罢了。
看到她你只要点头示意就是礼数了,
难道她跪着还要你这个国母一起跪,想什么?”
史兰馨一步都没有停留,叫轿子赶紧出宫。
结果刚拐了一个弯,就看到柯安笑容灿烂地拦住了史兰馨的轿子。
史兰馨在轿子上一手扶着额头,一手示意柯安过来。
“柯安啊,本公主对你还算不错吧。”
柯安立刻神情激动,
“那那是不错呀,公主对奴才那是绝好的。想当初....”
史兰馨把柯安【想当初】的话头打断。
“所以今日我罚你,一旁跪着。我要出宫。”
柯安明白罚他跪着是不想太上皇把火发到他身上,
但.......
“公主,太上皇就预备您这一招,出不去呀!”
前头都是禁卫。
史兰馨问道为什么?
柯安笑了,就这他那老翠瓜的模样,
配上翘着的兰花指,史兰馨一阵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公主~不是麻烦您的。
是好事,大大的好事呀!”
史兰馨:【你是鬼子附体了吗?】
史兰馨无法,只好去了上阳宫。
远远就看到甄贵妃还在门口跪着。
柯安今日特别狗仗人势的说道:
“一边去,别挡着公主的轿子。
万一太上皇怪罪,你们担当的起吗?”
于是把甄贵妃的下人都赶到一边。
甄贵妃,不,太上贵妃气的拳头都握紧了。
柯安说道:“哎约,贵妃怎么在这跪着呢?
赶紧的,你们几个把贵妃扶起来。”
然后转头看着史兰馨,
“公主,太上皇还等着您呢。
你们几个赶紧了,但不能颠着公主,知道吗?”
柯安在前面开路,史兰馨在路过甄氏时低头看了一眼。
甄氏恶毒的眼神直勾勾的瞪着史兰馨,想要上前一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当初嘲笑史兰馨年老色衰,但后来知道那色衰都是史兰馨‘故意’化妆化出来的。
现在的史兰馨看起来比起还年轻十岁,
可是史兰馨不屑雌竞,一般都不会和后宫女子见面。
史兰馨一进书房就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
甄家与我早前就有旧怨,我打了他们的脸,整个京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你从前可是很疼爱甄贵妃的,突然如此下贵妃的脸,甄家必会反应。”
司徒博摇着扇子,听着对面水塘上亭子里的《长生殿》 ,
给史兰馨指了指椅子让她坐下说。
“我都是太上皇了,朝政的事不归我管了。
我还要管甄氏做什么?
甄家,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们要是再做什么,皇帝连这两年都不会给他们留了。”
第476章 宝钗入贾府
史兰馨笑着问道:
“那亏空可补上了?
甄贵妃今天过来应该不是为了我的春日宴的事,都好几天了。
皇帝是做了什么吗?”
“那日宴会后,皇帝就派太监去金陵下了口谕。
申斥了甄家历年亏空。”
史兰馨无语,
【这对父子利用我倒是利用的很顺手。】
“那亏空会补上一部分了。
今日你打了甄氏的脸,后面找些人再上上折子,又会补上一部分。
但很快大臣们就会知道,两位皇帝对甄家已经没有信任了。
落井下石,吃干抹净,才是他们要做的。
没有人会传递消息给甄家。都是让下面的人一个个上折子斥责甄家。
最后皇帝发明旨,甄家妄负圣恩,要求补上全部亏空。
那时贱卖家产就拦不住了。
往日交好的兄弟朋友,就会想恶狼扑食一般把甄家分尸吃入。
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能报了甄家的仇。”
司徒博笑道:
“这是你儿子一点孝心,他也想为敏儿做些什么。
你就好好看着,甄家是怎样一步步‘楼塌了’。”
史兰馨也点点头,
“罢了,我原想着自己做,但他一片孝心我也不好说什么。
且这对朝政有利,皇帝私库也有钱了,做其他事就更加把握。”
“你要是想看甄家落魄,等他预备贱卖时,
我们去金陵看他们的笑话去,怎么样!”
史兰馨这下才笑了,
“你个促狭鬼,不过,呵呵,倒是个好主意!”
史兰馨这两日就没出上阳宫,在宫里和司徒博好生休息了几天。
等史兰馨回到公主府,就听闻王家王子腾被贬了。
贬到西北做了知府。是因为王家纵奴行凶、买官卖官。
实际就是王子腾私下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对着皇帝的脸开打。
还能有官做就比皇帝还要脸面,不是动不动就要杀人的昏君罢了。
故儿应该想给史兰馨一个惊喜。
史兰馨回去就把二房的孩子都放了出来。
然后把王家的陪嫁都安排到王氏陪嫁的庄子上。
有些确定和王子腾暗中沟通的,由贾珠做主发还给王家。
反正他们心心念念还是王家,就退回去好生尽忠吧。
这次后宝玉长大了不少。
再没有丫鬟像从前一般讨好他,就是袭人都懈怠了几分。
史兰馨印象中,贾珠的妻子李氏好像是个不好的。
曹公唯一一个在判词中骂她没良心。
但判词史兰馨早就忘记了,就是有个印象罢了。
但这些日子由李氏代管二房的家务,做的还不错。
元春也说嫂子有理家之能。
但史兰馨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让元春和她的嫁妆一起送到公主府,
史兰馨还要看着再添一些。
又让贾故把持着二房的产业。
不然史兰馨真的有些怕,宝玉和其他庶子以后一毛都捞不到。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看看,说不定曹公的判词是在贾珠已经死了的基础上。
现在贾珠没死,还活的好好的,前程也不用担心了。
那李氏不就不会变得像怨毒的寡妇了。
等王子腾的事情结束了,史兰馨终于把王家势力扫干净后,又来了个麻烦。
就是史兰馨想要见到的并列第一,薛宝钗。
今日史兰馨正在贾家,看着贾赦递给郑家以及云祥,黛玉的生辰八字。
郑家回去开族谱写上林黛玉的大名,
给义父义母,义爷爷义奶奶,义....总之就是给一堆亲戚拜见后,就是正式礼成。
然后郑家要办认亲宴,贾家作为外家要替林家办认亲宴。
以后林家到了京城要单开宴席请郑家和贾家。
就连林璇都带着林瑀日夜兼程赶过来给黛玉撑腰。
就在黛玉带着林家兄弟和岫玉一起到郑家行礼时,
有媳妇子道“金陵姨太太突然到访,车马都到荣国府门口了,正在卸东西。”
史兰馨疑惑道:“那位姨太太,是你们哪一家的亲戚吗?”
史兰馨问下首这些媳妇们。
大儿媳骆云霞说道:
“回仔细些,哪房的哪一家姨太太?”
媳妇子说道:
“是二房太太的姐姐,就是嫁到金陵薛家的那位姨太太。”
一提到王氏她姐姐,史兰馨就变了脸色。
当初落水那件事,史兰馨到现在还记得呢。
王氏今日也出来了,偷摸瞧了史兰馨的脸色,不敢吭声。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亲戚都到门口了,
她娘家又回不去了,总不能直接打出去吧。
“二房家的,你去替我迎迎你姐姐~。
凤丫头也去吧。”
史兰馨特地把【姐姐】两字咬的特别重。
王氏腿有些软,于是贾故拉了她一把,
都上前行礼,一同带着孩子们出去了。
史兰馨心想:
【幸好郑家已经回去了,到明日都不会在再过来。
不然顶着大门看到一群亲戚要搬到我家住,这好听不好看呀!】
等到薛王氏到了史兰馨的院子,就看到里面一群人。
不敢乱抬眼乱叫,就屈膝弯腰。
“多年不见老祖宗,您还是怎么硬朗。”
众人一片寂静。
史兰馨虽然已经快六十了人,但看着还是三十岁,
还是为了今日显得端庄些,特意画老了。
美貌虽然减了好些,但依旧看得出来美人模样。
身材匀称,姿态高雅,没有一丝白发。
这能叫硬朗?
起码也是美人迟暮吧。
史兰馨嘴角翘了一下,
“亲家姨太太,你这几年可好?
这位就是你女儿吧?”
身后的女孩子连忙上前,有丫鬟拿来个跪垫,女孩跪下给史兰馨磕头。
史兰馨招招手,让她过来认真看一下。
果然脸若银盘,明眉皓齿。
史兰馨问道:
“这也是个好孩子,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回公主,民女姓薛,名宝钗。今年十岁了。”
“嗯,这孩子不错,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史兰馨退下手上的镯子给宝钗戴上,宝钗到底年长黛玉几岁,
又不和黛玉一样瘦弱。
史兰馨的镯子戴在宝钗的手上也就大了一些些。
史兰馨一向对孩子都是大方的。
“这是太上皇去年给我的生辰礼物。
是上好的冰魄种。”
王熙凤看着前面有些冷场,连忙过来说笑道:
“老祖宗一见好看的女孩子就喜欢,又把我丢在脑后了。
从前我没有嫁过来的时候,凤哥儿这好,凤哥儿那好。
我嫁进来,就是儿媳妇了,天天跟着母亲忙的昏天黑地的。
这次林妹妹认亲,我们是起早贪黑的用心办理,结果一句好话都没有。
老祖宗尽夸旁人了。
母亲,咱们两是没人疼的呀。”
王熙凤在哀嚎,众人都笑成一堆了。
第477章 暂时住下
王熙凤在哀嚎,众人都笑成一堆了。
王熙凤和大王氏是不一样的。
王熙凤父亲王子腩一直在江苏管海运,承袭二等将军。
王子腾虽在京城为官,但没有爵位的。
且王熙凤从小就会讨史兰馨高兴,她叔叔虽贬官,
提起这她有些丢脸,但只要她父亲还在,她就有底气。
且王子腩的爵位还是史兰馨给要过来的。
而王氏姐妹从小就不喜欢胖胖的大哥,和二哥最亲近。
听说小时候王子腩被欺负的很惨,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情谊。
史兰馨早上劳累了半日,这会子也笑累了。
“这个辣子,就会告状。
罢了,我当着亲戚的面给你做这个脸。
鸳鸯,把我库里的累丝翡翠金凤拿两只过来,给大太太和凤丫头。”
鸳鸯立刻应声,没过一会子,就拿出了两只金灿灿的头饰。
骆云霞连忙说道:
“好儿媳呀,这会子母亲承你的情,
下会琏儿再敢借着其他兄弟的名字出去玩,我立马告诉你。”
说着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唯有贾琏走到后面扯了扯王熙凤的袖子。
史兰馨笑的都开始揉肚子了。
“行了行了,我实在笑得不行了。
亲家姨太太,如今王家外迁了,
你们家又是寡妇又是小孩的,暂且在府里住下。
慢慢收拾房舍再搬不迟。
要是有什么难处,我们家还有几得用的下人。
你妹妹的孩子还算聪明伶俐,有事尽管让他们去做。
我累了,姨太太也去安置吧。
也给你们姐妹两个时间说说话。”
这是贾故领着薛蟠进来,又给史兰馨行了跪礼。
贾故说道:“东北角得梨香院已经收拾妥当了,请姨太太暂居。
行李东西都已经送过去了。”
薛王氏不敢看贾故,只是低头应是。
史兰馨让众人都散了。最后留下贾赦和贾故,
说道:“后日回请郑家,把你那姨姐也叫上。
再不高兴也不要失礼于人前。
人家寡妇失业还带着两个孩子,如今王家又因我被贬。
多少住些日子。
以后不愿意搬走,以后再说吧。”
贾故冷笑道:
“不愿意搬,还想在贾家住一辈子?
想的倒是挺美得。”
史兰馨却说:
“那可不一定,先住着再说吧。
黛玉的认亲宴不要出什么纰漏。
我到底年纪大了,精神不济,身子又不是太好。
她有个义母时常教导有好处。
且云祥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都放心。
另外这个薛家突然上门,故儿你让你媳妇问问,是要参加选秀吗?
她们家这家世选不上的,况且那孩子太小。
即便下一次再选,也很难。
赦儿,你去打听一下,薛家在金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两兄弟应是。
贾赦也说到:
“方才我也出去了。
那车马确实不像【暂住京城】。
倒好像是把薛家的家底都搬上京城了。”
史兰馨笑道:
“她倒是放心,也不怕我们把他家财都吞了。”
毕竟那年的事情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
贾赦估计着薛家进京前还没有收到王子腾的消息,
王家从被贬到出发不过十来日。
薛家估计是快到京城里才知道,王家已无人了。
无奈只有厚着脸皮住到贾府了。
贾故对大哥的猜测也点点头。
于是两人都各自忙去了。
史兰馨晚饭后叫上了春字辈分的姐妹们,过来一起商定给黛玉的礼物。
结果元春带来了薛宝钗。
元春有些不好意思,只说太太让多带着宝钗,
我想祖母这里人多,这还是多来祖母这边。
史兰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们两姐妹知道王子腾不行了,
王子腩和王熙凤跟她们只是面子情。
只能把霸着贾家这棵大树了。
妹妹起码也是生了三个贾家的孩子,都不担心。
那姐姐只有借着贾家的风头参选。
史兰馨方才已经知道薛家的到京城的目的。
一来看看户部和内宫有什么新事项可以再领,
二来就是薛宝钗参选。
不是选入宫,毕竟年龄不够。
但想选公主郡主的伴读。
在金陵,却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史兰馨牙都快笑掉了。
哪家公主选伴读不选高门大户、诗书传家的小姐,
要选一个没落的商户人家的女儿?
史兰馨看着薛宝钗,她倒是很镇定自若。
“没事,都过来吧。下午你们都认识了吧。
我们家还有两位表小姐,今日去公主驸马家认干亲了。
后日才回来。到时候再见吧。
现在姐妹们都在商量,用什么礼物恭喜林妹妹好。
你今日才到,也不用准备了。
我这里替你出一份就好了。”
宝钗立刻回答道:
“这怎么好意思,姐妹都是自己出的,我怎好让老祖宗帮忙。
虽说我家世低微,但也希望出一份心力。”
史兰馨下午的话,贾故明确告知了王氏,
王氏也给薛姨妈说了,就是比较委婉。
因此薛宝钗已经知道选秀没什么希望了。
但还是要努力一把,自己只要选伴读女官,不选后宫。
也许有些希望。其实选伴读女官的可能性比选后宫还要小。
因为这次选秀的范围很大,年龄的限制也扩大了。
若是宝钗已经年满十五了,
凭借她的才貌,是能选入皇宫、王府后宅....为妾室的。
但宝钗才九岁,只能选女官。
哪个王爷都不会明面上纳一个九岁的女孩子回去,这是触犯律例,
严重要判处斩立决的。
可但就像上面所说,没有人会选没有官职且是商户的女儿做伴读的。
这一次宝钗只有落选一个可能性。
因此史兰馨对宝钗也心生怜悯。
到黛玉穿着郡主的服制跟着云祥回到了贾家,史兰馨一家也按品级大妆。
史兰馨看着黛玉跪倒,连忙让人扶起。
拉着黛玉的手说道:
“先太后是想让你母亲也封公主的,
你母亲从前没有封公主,为了不想给你父亲太多压力。
要是你母亲能看到现在你成了郡主,不知道开不开心。”
史兰馨强忍着眼泪,这是大好的日子,不能哭。
“好了,你也不要哭。
去吧,去看你姐妹们吧。”
第478章 再一次擅闯
史兰馨看着黛玉开心离开,然后拉过岫玉,小声说:
“岫玉,你姐姐大喜的日子。
外祖母刚刚给你姐姐一个玉佩,现在也给你一个。
是用一个原石打磨出来的,和黛玉是一对的。
我多疼你姐姐一些,你不要吃心。
但凡在我这里,你们一应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我总归是凡人,不是天上的神女。
凡人的心都是偏的,等何况你姐姐是我亲外孙女。
你...可明白?”
岫玉点点头,
“岫玉都知道,老祖宗已经待我很好的。”
史兰馨放她离开去找姐妹,心里却堵得慌。
云祥上来安慰。
“姑姑,我看着岫玉那丫头是个好的。您不必担心。”
“我知道,就是因为她是好的,才难受。
她要是不好,看我还理不理她。”
云祥便笑了。
姐妹们都展示给黛玉的贺礼。
元春拉着宝钗过来说道:
“黛玉妹妹,这是我姨表妹,叫宝钗。
前两天才到京城。”
黛玉、岫玉和宝钗互相见礼。
起初宝钗还要行大礼,是众姐妹并黛玉一再说,都是姐妹,平礼就好。
宝钗这才作罢。
宝玉在外间听到里面姑娘的笑声,急得不行。
想起那日见到林家妹妹,就像见到了仙女。
前天见到了薛家表姐,又是另一番形容。
更不得立刻就跑进去和姐姐妹妹一起玩。
但....宝玉看了看哥哥贾珠。
贾珠感应到有人看过来,立刻回头瞪了一眼宝玉。
“你想想那日给表妹吓得。
你今日要是再进去唐突了表妹,不只会没了母亲,
我这哥哥你也不要认的。”
宝玉被贾珠暗地里的话吓得屁股都摆正了,再不敢歪过去了。
过了几日,史兰馨带着所有姑娘回公主府,又叫湘云湘雪过来。
湘云一到就叽叽喳喳的。
“你们前几天好生热闹,就我们没去,可羡慕死我了。”
湘雪拉着湘云说道:
“没办法,家里定了去庙里还愿的日子,这个不能改的。”
黛玉也说到:
“我们就是一场宴会,也就那样。你们确是去逛庙了,肯定比我们更好玩。
你们两姐妹快说说,都看了什么好玩的。”
然后一群孩子叽叽喳喳说着好玩的事情。
就元春和宝钗站在内厅史兰馨的右手边。
“说吧,你太太和你说什么了?”
元春小心说道:
“太太说你妹妹从没来过公主府,就是...带她长见识罢了。”
史兰馨冷笑道:
“你那太太是不是又听了什么的挑唆,
上一次私自把宝玉带过来还不够是吗?”
元春立刻跪下,宝钗也随即跪下了。
“都是我的不是,祖母惩罚我吧。”
史兰馨看向宝钗。问道:
“你知我是公主,也知公主府不可随意进出。
要是没有我的命令,就是你表姐元春也不能擅自进来。
你没有我的通传,私自进来了。
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过。”
宝钗眼含热泪,低头请求史兰馨饶恕。
史兰馨的声音有些大,现在外间已经没有嬉闹的声音。
“要都像你一般,有点子亲戚都要往公主府跑,
那我这里每日迎来送往的,岂不成了客栈。”
宝钗已经泣不成声了。
湘云觉得史兰馨的话有些过分了,想要过来帮帮元春表姐。
被湘雪和探春拉着了。这是贾家的家事。
黛玉和探春对了一眼,都点点头,两人手拉手过来了。
黛玉给史兰馨拍着胸口顺气,
探春行了一礼说道。
“这事是姐姐没有做好,祖母该骂的。
要是姐姐和我们提前说了,我们在和祖母撒娇耍赖一通,
祖母肯定会带着薛姐姐过来。
只是出门前太太就悄悄地把薛姐姐塞了过来,
这可是官盐却当成私盐来卖了。
我们太太最近头疼,想来是又忘了规矩,
以后一定让太太按时吃药,还请祖母小惩就好。”
黛玉接着说道:
“不然大姐姐要被连累一起受罚,外祖母肯定伤心。
这伤心肯定吃不下饭,那我下午要做的枣泥糕,外祖母吃不下了可不行。”
这时其他贾家姐妹也过来了,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起来。
给史兰馨戴着高帽,都快带不下了。
“行了。你们几张小嘴一把吧,
我就要被你们骗到西天去了。”
史兰馨抬手让元春宝钗起来,姐妹几个扶着两人坐下。
史兰馨想让众姐妹出去玩,自己要给两人说说道理。
于是众姐妹鱼贯而出。史兰馨语重心长地说道:
“元春,你可不能再听你母亲的。
你要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意。
你马上就要嫁到王府了。
你母亲要是还给你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主意,那她只能常伴青灯古佛了。”
史兰馨这话不是看着元春说的,却是看着宝钗说的。
宝钗抬眼,就见史兰馨一双利眼看着她。
宝钗突然心悸,就明白了史兰馨的话中深意了。
要是薛家再给二房的笨蛋太太出什么馊主意,
贾家媳妇都只能陪着古佛,那薛家呢?
宝钗深深低头,不敢再说一句。
史兰馨又说道:
“宝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可惜你家里的情况,没有人可以为你的助力,不拖后腿就要烧高香了。
你那哥哥...不说也罢。
你以后就在我这里学些规矩学问,
不要听你母亲说着不成体统的话。
还悄悄塞到公主府,反正我又不会把你赶出来。
你听听,这像话吗?
我以为你们两个起码会有一个说不能这么做,结果一个都没有!
气死我了!
你母亲还想着我可以带你进宫,不然太上皇时不时会来公主府。
到时候你可以借我接近他们。
你自己说说,这时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吗?
她到底是个母亲还是老鸨?”
宝钗听到听着史兰馨的教诲,已经悔不当初。
听到史兰馨同意自己来学规矩学问,心下决定一定好好学,
给妹妹们做个表率。
结果后面史兰馨把她母亲私下和她说过的话,都讲了出来,
霎时五雷轰顶。
听到最后一句,早就五脏俱焚,痛哭失声。
元春也没想到姨母居然是这个打算,一时间就怔愣着看着宝钗。
史兰馨也是气急了,不然以她以前的教育观念,
不会对才十岁的孩子说这些。
第479章 宝钗不选秀
史兰馨:
“我实话跟你说,薛家在京城连个屁都不是!
别说你父亲还在世,就是你祖父,
在金陵还能说得上话,在京城他算什么?
要不然你祖父一直不愿意到京城,一直在金陵养老为了是什么?
你们这些儿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以你的条件,还想选上伴读?
去告诉你母亲,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你最好的情况就是在我这里读书,到了年岁再去参加选秀。
你是我公主府里面出来的人,加上你的品貌,选入宫做皇妃都有可能。
但这是妾室!
你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做妾意味着什么。
妾,立女也,通买卖!
我公主府里出来的人是不可能做妾的,就是进宫也不行!”
史兰馨知道她自己连妾都算不上,更加不愿意孩子们做妾。
“所以你有三条路。
一、你来我这里读书,我看你资质不错,
也愿意给你这个条件,看你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但你不能选秀,以后我会在你愿意选择内尽量给你安排最好的婚事。
我给你机会,不要你报答,你也没东西好报答的。
二、你不来,就让你姨妈自己帮忙,
去选秀,去找个高枝做妾。
以后你薛家就只是二房的亲戚。
三、你来了,但最后还是要做妾。
那我除非活不到你长大,不然薛家从此就在这世间消失。
我保国公主说到做到!”
元春和宝钗一时间有些被史兰馨吓到了。
史兰馨让人送她们回去,明天早上给答复。
史兰馨会派车马过去接她们。
另外吩咐柴嬷嬷同去,教训一下王氏姐妹。
这一天天的,在史兰馨后脖颈上拉屎拉上瘾了是吧。
第二日,元春和宝钗都回来了。
两个沉默不语,只认真给史兰馨行了大礼。
史兰馨就让她们上课去了。
元春上单独的管家课,其他人还小,还是和此前一样的课程。
这回选秀,薛家没敢报名。
宝钗乖乖在史兰馨处学习,薛蟠也到贾家家学读书。
可贾家家学经过贾代善和贾敬贾赦的改革,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学堂,
不少好苗子都托到贾家上学。
薛蟠那不学无术的性子也被学堂老师狠狠改正。
薛姨妈一开始会心疼,后面看到薛蟠学好了,也就默认学堂的惩罚了。
对了,史兰馨总觉得她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但一直想不起来。
于是就随他去了。
春去冬来,又是一年,红梅绽放的时候。
选秀结束了,元春也已经出嫁了。
福顺王府中,王妃喜欢她,世子和她也算青梅竹马,
两人亲亲爱爱、甜甜蜜蜜。
这日宁国公府尤氏制酒,特邀史兰馨诸人。
史兰馨几位夫人太太做上座,小姐们分列下座。
男子们都在左右回廊,要过来立马就能看见。
尤氏给史兰馨倒了一杯酒。
“老祖宗,这是我们大爷自己酿的,叫红梅醉。
虽名字里带着醉,实际上是新酿。
不会醉人的。老祖宗尝尝可好?”
史兰馨喝了一口,甜甜的,有股梅花清新的香气。
“不错,品着合我的口味,再来一杯。
就是和姑娘们说说,这酒虽不醉人也不要多喝,一两杯就好。”
尤氏又倒了一杯,说道:
“老祖宗,你放心吧。
我一会儿就去看着她们,绝不让多吃。”
史兰馨对尤氏还是比较放心的,
她这几年管着东府的内宅,除了贾珍小老婆多了些,别的没有听到什么浑话。
过了一会儿,坐在史兰馨右手边的王氏说道:
“母亲,宝玉好像醉了,媳妇先带他回去吧。”
尤氏立刻说道:
“何必回去,难道我东府就睡不得了?
我让容哥儿带着他叔叔去休息一会儿。
咱们接着看戏,后面就是婶子你点的。”
王氏也点头,于是尤氏叫来了秦氏,吩咐下去。
史兰馨也没在意,听了半日戏,
又去东府后花园玩赏了半日,才回了西府里。
迎春惜春都困了,早回去了。
黛玉身体不大会喝酒,有些醉了,
宝钗和岫玉就带着黛玉一起先回西府。
只有探春带着精神头高涨的挽春一直陪着。
史兰馨笑道:“挽春这孩子又闹你了吧。
明儿就给她送去蜀地她父母那去。”
探春笑笑,
“我就喜欢挽春这孩子,就是看着都觉得高兴。”
史兰馨点点头,挽春像她父亲,从不内耗,每天开开心心的。
就是这个名字起的实在不好。
晚上回去时,史兰馨一回头,看到王氏带上了宝玉,
就是宝玉的样子...怎么说呢。
好扭捏。
史兰馨又出现了那种奇怪的感觉,有什么忘了就是记不起来。
坐在马车上,史兰馨重新回忆起忘的差不多的红楼剧情,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就是下马车时,王氏让人扶着宝玉,叫了一声袭人。
史兰馨终于想起来了!
袭人和宝玉....哪个啥来着....共赴巫山。
史兰馨愣在那里。
宝玉今年几岁?是不是九岁!
我 擦!袭人看过去也十来岁,居然和一个九岁的孩子做....那个....
史兰馨连吐槽都不能了。
史兰馨面容扭曲,想要将袭人当场扣下。
但想一想,剧情已经飞奔到不知名地远方了。
万一此【袭人】非彼【袭人】,
万一这个袭人就是不会做这件事的人,该如何?
史兰馨想了想,还是需要证据。
就悄悄告诉锦绣,锦绣也柳眉倒竖,
小声问:‘这不可能吧,宝二爷才多大?’
史兰馨只是吩咐她去暗中查探。
果然王氏叮嘱袭人要好生安排宝玉睡下,就会佛堂诵经了。
宝玉的房间前面靠近二门外的地方,王氏平时也对宝玉不大上心,
外有他老子、哥哥,内有元春。
元春出嫁后,王氏就放任小丫头看着他就行。
锦绣过来时,院子里没人。
就宝玉的屋子里亮着灯。
锦绣带着四个婆子小心看着不让人进来,就偷偷的隔着窗户听里面的动静。
竟然真的听到男女的床帏之声。
不过锦绣听到时,两人已经快结束了。
就听到有人说:
“二爷,我的身子给了你,虽说这都是大家族中的常有之事,
但我一片真心,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
锦绣听的火气直冒,不管宝玉说着什么。
一脚就踹开门。
“你这骚* 狐 *狸,好好的爷们都叫你带坏了!”
第480章 宝玉云雨事故
锦绣然后立刻把袭人拉下床,不给她穿衣服。
就见门口的婆子去叫史兰馨。
袭人吓得叫都不敢叫,只是用手遮住了重要部分,低声抽泣着给锦绣求饶。
史兰馨一直在等着,一看到婆子二话没说,抬腿就走。
史兰馨到二房院子里后,其他人才过来。
男子都在门外,只有王氏和李氏进来了。
王氏看看地上的女人,在看看床上他那被被子包得紧紧的儿子。
一口气上不来,就晕了过去。
婆子们赶紧把王氏抬到隔壁屋子。
而袭人现在已经冷的发抖了。即便屋子里很暖和,现在终究是腊月。
史兰馨叫人给袭人盖上被子,便对李氏说道:
“你们二房的事我查出来了,但事情终究要你们自己解决。
放心,消息没有传出二房。
但要是二房的下人自己多嘴多舌,就怨不得我了。
宝玉太小了,长此以往,精血耗尽,人将不寿。
我等会儿会和故儿、珠哥儿说一下,好生教导吧。
贾家没有出过这事,就是隔壁你那珍大哥,
现在小老婆讨了一大堆,也是娶亲之前才开了荤。
九岁!还真的下得去手!
这丫头你们看着办吧。
就一个要求,以后传出任何有关二房的香艳段子,都在你身上担着。
贾府还有四个还没有及笄的姑娘。”
史兰馨说完后,走出了屋门。对着满园的下人说道:
“今日发生的事情,要有一个字漏到外面去。
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坑,都给你们挖好了。
有想跳的只管说。”
众人一声都没吭,史兰馨叫了贾故和贾珠去书房。
远远听到有女声凄厉大叫,很快就没了声音。
书房中,贾故脑门的气都快具象化了。
“这个逆子!”
“别老逆子逆子的,从前你父亲也说你是逆子,你给他气死了没有!”
贾故这才有些泄气,贾珠这才敢说道:
“宝玉确实太小了,实在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懂得了这些。
我九岁天天只知道念书,书中自有颜如玉,
就是念到了,也不知道颜如玉是什么。
现在就是要找找看,定是周围的下人丫鬟教坏了他。
今夜连夜查问,不能留这些人在宝玉身边了。”
史兰馨欲言又止。
心想:
【什么下人丫鬟。就是神仙教他的,叫什么仙姑的。
请问哪路正经神仙会教一个孩子云雨之事。
按照唯物主义思想,这就是梦 遗呀。
对了!关键对象还是宝玉的侄子媳妇。
我的天爷呀!】
史兰馨又按了按头,
“他既然知道这件事了,就要好生教他。
宝玉是你弟弟,这个重任就只有你这个哥哥抗着了。
你已经考过了举人,我之前和你父亲的意思都是,名次不好就压一科,下科再考。
你还年轻,再多读几年,看一看世间百态。
但如今....哎,你费心多看着宝玉吧。”
贾珠也知道直接考大概率是考不上的。
老师也说举子能考上就是有一定的运气了。于是点头应是。
“我累了,后面的事情你们处理吧。我....”
突然史兰馨感到一阵眩晕,贾故大声喊道:
“母亲、母亲、快拿牌子进宫,传太医。”
等史兰馨醒来时,已在上阳宫了。
司徒博小声说道:
“朝辉,你终于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发生什么事了?我记忆中还在荣国府。”
司徒博担心的眼神里了变得阴狠,
“他们一家子有事没事都找你,别管他们了。
来,早上给你熬好的粥,先吃一些。”
然后司徒博捧来一碗粥,司徒博小心地吹着,慢慢喂给史兰馨。
史兰馨笑着吃下去,也没有说话了。
吃了半碗,史兰馨摇头不吃了。
“你再休息一会儿,太医说从贾家大丫头预备出嫁起,你就劳神劳力地。
后面又被二房那小子给气着了,才会突然晕厥。
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好生休息,有事我帮你解决。”
史兰馨也点点头,她那个年纪重孙子都有了,还是要保养为上。
举办了一场婚礼就累着了,可不敢和年轻时飞马奔袭几百里相较了。
再者说,史兰馨到了上阳宫,一切司徒博不让她知道的事情,她就不会知道。
乐的清净。
偶尔有黛玉等人进宫,给史兰馨说说她们姐妹的长进。
元春有时也会提牌子进宫,说说贾家的消息。
史兰馨晕倒后,很快宫里就来人了,将她接到上阳宫。贾家等人彻夜等候消息。
宫里的柯安公公出来说公主暂无危险只是需要静养。
然后就说到有些人气坏了公主,不能轻饶了。
贾赦这一整晚的时间,也知道了母亲为何生气,
第一次对他亲弟弟贾故怒道:
“二弟,每次都是你!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母亲不要担心。
你也就算了,你的孩子也要母亲担心。
这次宝玉要是把母亲气出什么问题,我和你兄弟都没得做!”
说罢贾赦用力甩了衣袖就离开了。
大太太这边赶紧说:
“二爷,老爷说的都是气话。
你们兄弟做了半辈子了,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贾故却咬牙说道:
“若宝玉这会儿真把母亲气出好歹,我先杀了他,再自请出族谱。
我这半生枉为人子!!”
然后贾故就直接杀到了宝玉的房间,顺手在院子里拿了一根木棍。
进去劈头盖脸的就打。
宝云不敢反抗,只被打的叫喊声都飘了二里地。
王氏还是有些心疼这个小儿子的,抱住木棍就不撒手。
最后贾珠探春都出来劝解。
甚至元春都知道了。
回家后看着满目疮痍,问大嫂这都是因为宝玉淫乱所致吗?
李纨点点头,元春大呼糟了。
马上找到大伯,告知现在宝玉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即便祖母醒了也要再气昏过去。
元春又说道:
“家里还有四位妹妹,还有林家和史家两位表妹,
要是被宝玉害了名声,祖母只怕是要气死过去。”
贾赦立马拍桌而起。
“通知东府,开祠堂!”
贾赦的动作立刻传遍整个国公府。
荣国府正厅,贾故、贾数、贾教、贾敖,
除了在西北的贾敛和在蜀外放的贾敦都到了。
贾故直接说:
“大哥,只要能不让母亲生气,可以把我逐出贾家!”
第481章 有人被杀
贾教出来说:
“都不要太着急。
大侄女,现在外面的传言都传什么,我们也好有个对策。”
元春也有些焦急,
“是王妃告诉我,说我弟弟在外面传了淫辱母婢,
被祖母撞见,祖母给生生气晕了。
我问了大嫂,大嫂也说是。”
元春一向性子平稳,这会儿也忍不住哭了。
“这种消息传了出去,宝玉自作自受,我们家的姑娘要怎么办?”
听到这话,在外间的姑娘们都哭了起来。
这时云祥带着黛玉和岫玉冲了进来。
二门的小厮说道:
“公主直接进来,小的跑进来都来不及。”
云祥问道:
“哪个是宝玉?”
众人没有出声。
黛玉着泪眼婆娑问姐妹们,都点点头。
黛玉也几乎要昏厥。
但她撑着身体向云祥走去,
“干妈,你带我进宫吧,我要看看外祖母!”
云祥面露艰难,
“黛玉,姑姑被接去上阳宫,
就是陛下也要太上皇的传召才能进入。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传了信息给皇兄,
皇兄要是有什么消息会告知我的。”
然后转头又是气势压人:
“宝玉到底在哪里?”
贾故挥了挥手,下人明白。
过了一会儿,就把宝玉抬了上来。
只见腰部以下已经被打的血肉横飞,进气多出气少。
云祥看到此处急忙把黛玉的眼睛遮住。
贾故说道:
“公主要做什么尽管做,就是打死他,我也不会在意。”
这时贾数叹了一口气,上前说道:
“你们就不奇怪吗?”
什么?众人一脸疑惑。
“元春的话,你们没听清吗?
这流言怎么会这么详细?
那个...那个丫鬟叫什么来着?
算了,无所谓。
我知道只有宝玉和他的一个丫头滚到床上去了。
这母婢...是谁传出来的?”
元春问道:
“这....到底是哪个丫鬟?”
贾数立刻说道:
“你看,大姑娘甚至都不知道那丫鬟是谁?
那谁会知道?只有二房的人!”
贾故立刻看向王氏,王氏打了一个哆嗦。
方才贾故打宝玉,她上去拦着,结果贾故不管不顾的一起打。
“是....是袭人。”
元春震惊。
“怎么会?袭人一直很柔顺的。她怎么....
对了,母亲,袭人原是的母亲的二等丫头。
因为她细心,所以才给了宝玉。
现在她应该还算是母亲的丫鬟。”
贾数笑了,看着王氏。
“所以我们贾家人都不知道的事,连二哥都不清楚的事情,
只能是二房知根知底的人传出来的。
听说母亲在气晕前说,要是有人传出去,自己跳坑!
但我们家的仆人一直很畏惧母亲,他们真的有人敢这么做吗?
现在要紧的就是把【他】给捉出来。彻底杜绝后患。”
众人都默契地看向王氏。
只有王氏的人有这个可能。
贾故拿起木棍,一步一步向王氏走去。
王氏吓倒在地。贾珠想上前,被贾敖拦住了。
贾敖摇摇头,小声道:
“你看着,不会有事的。”
看着贾故越来越近,王氏看看大儿子,看看大姑娘,没有上前救她。
于是王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不是我!不是我!
宝玉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传这种流言。
我只有说过,要是她被气死了就好了。
但是只是说说,我真的不敢呀!”
“你和谁说的这句话?”
王氏嘟囔着嘴,没有说。
贾故立刻转向狠狠又揍了宝玉一棍子。
王氏【啊】的一声,冲过去抱住宝玉。
叫喊着:“是我奶妈!”
贾故被木棍扔在地上,让人去叫王氏的奶妈过来。
等了半日,管家跌跌撞撞跑了进来,说二太太的奶妈吊死了。
贾数立刻起身,让人领着去看尸体。
王氏这时又一次晕了过去。
贾赦让云祥暂时留下看着孩子们。
云祥点点头,不过查到最后真凶,云祥一定要亲手揍一顿。
众人来到了二房正院旁边的抱厦处,这是王氏平日居住的地方。
在往后就是她的贴身丫鬟嬷嬷等在府中的住处。
一扇门打开,赫然有个尸首吊在房梁上。
贾数让下人小心把他放下,又检查了脖子的伤痕。
贾数就明白了。
贾数是贾家唯一一个做过父母官,凭政绩一步一步走到京城的。
可看到兄弟们一个个飞黄腾达,贾数心里不是滋味。
后来参与四皇子的谋逆,史兰馨原谅了他,
大哥贾赦又把母亲这些年帮贾数做的事情一一告知。
贾数才发现他错的离谱。
后面贾数就一心一意在刑部做事,再也不好高骛远。
贾数查看过奶妈的尸体,立刻就要通知京兆府尹。
贾赦等人都奇怪,这只是上吊死了个仆人,为什么要告知府尹?
贾数道:“因为她是被人掐死,然后再被人吊上去的。
谁会想要杀死一个住在深宅大院的老奶妈?”
贾故回答道:
“是幕后真凶,想要我贾家臭名远播,
最好能气死母亲的真凶。”
贾故转头:
“从现在起,二房所有人一步不准动。
管家,马上查看谁没在?
立刻捉回来。生死不论!”
贾赦也说道:
“不单是二房,整个国公府,一个都不要放过!”
管家立刻应是,打点了大房的所有亲卫,出去捉人。
没过多久,京兆府尹本人就到了国公府。
很快就带到了二房。
府尹给国公爷见过礼后,问道:
“听说府上有命案,下官特来查看。”
贾赦指了地上被白布盖着的东西说道:
“这就是尸体,详情还是让我三弟和府尹说,我不通刑律。”
于是贾数详细说的如何发现流言,如何推理,如何发现尸体,以及在尸体上的发现。
府尹给仵作点点头,仵作也细细查看一番。
明言贾大人说的都对。
死者脖子有两道伤痕。
一道几乎环绕这个脖子,伤痕凌乱,看起来死前有激烈挣扎。
一道就是上吊的痕迹,伤痕只有一条明显的痕迹。
就像是上吊前就已经死了。
府尹点头,说道这却为被人所杀。
只是这是国公府的家仆,即便本府衙立案了,但怎么查凶手?
难道要把全府的下人都叫过去府衙询问吗?
贾数又笑了,
“大人,可听到贾家的流言了?
这其中暗含玄机,我母亲被气倒的真正原因,可能就在她身上!
现在我母亲已经被接到上阳宫,想必不久后,
宫里也会有人出来...询问大人...查清了吗?”
第482章 答案
府尹也是多年为官,不会惧怕这言语的威胁。
但这不包括保国公主。
府尹看着贾数,贾数咧嘴一笑。
“你给本府一个人,本府自会查清外头的流言。”
也是就说贾家要先查内鬼。
贾数也笑了。
“这是自然,还请府尹到客房休息一下,
明日一早那人就会送到府尹的手上了。”
府尹去客房后,贾家几人把最近一年的出入记录都翻了出来,重点查二房。
二房所有人,都在贾故的书房中等着。
包括宝玉和那个袭人。
元春一直来回走,看看母亲,又看看兄长,唉声叹气。
元春心里狠毒了这次事件造成的影响,
自己的妹妹们大不过十一岁,要是因为宝玉的名声给连累了怎么办?
其实其他人都还好,就是探春。
又是嫡母教养,又是兄弟淫乱。
还是庶出,她以后可怎么办?
元春自己其实倒是还好。所有人都知道元春从出生就是史兰馨教导的。
元春看向探春,探春爷正好看向了元春。
“大姐,不要担心的。叔伯他们会查清的。”
元春拉着探春的手,哽咽道:
“我就是担心你。”
探春摇头道:
“不必担心,即便环境再差,贾探春就是贾探春,
不会因为其他人的几句话就萎靡不振。
外头的人爱说就让他们说好了,我心自在。”
却说贾赦等人忙了半日,已经月上中天了。
终于发现这位奶妈每月固定出去两次以上。
因为原因都不一样,所以从来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但出去的时间很凑巧。
正好和贾府到王家的往返时间多一些,甚至多的时间都是一致的。
两盏茶的时间。
但王家被贬后,一次都没出去了。
这次管家回来,带回了奶妈的孙子。
管家说这孙子抱了个包裹正要跑,管家在后面追。
追了几条街,他不见了。
最后才在隔壁花街中找到了他。
贾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什么话都还没说。
那孙子就一股脑儿把话全说了。
就是王家留下京城看房子的管家,让自己和祖母之间传话。
只说多说些姨太太的好,让二太太多亲近姨太太。
姨太太说什么都说好。
前几天王家人又找了自己,让祖母找个机会,把宝玉屋子里的丫头都引出去。
就留宝玉和他的大丫鬟。
不知道祖母是怎么做的,还真成了。
但是昨天祖母就吊死了。
自己害怕就拿了些财物跑了。
贾数问了一会儿,看他确实不知其他事情,就让管家先压下去。
“把那个丫头提上来。”
袭人被压过来时,身上就披着单薄的被子,里面隐约穿了里衣。
“你和这个二太太的奶妈是不是有交易?”
袭人忙摇头,抬头眼泪欲落未落。
“奴婢就是听宝二爷说了一些话,是宝二爷强要了奴婢的呀。”
贾敖看着袭人的脸,
“这丫鬟,谁不算绝色,也是我见犹怜。
不知被子里头怎么样?
要是没有些风韵,宝玉那小屁孩举得起来吗?”
一阵嘲笑声向袭人涌了过来。
贾数给了致命一击。
“把她的被子拉开。”
两三个小厮上去就扯,袭人单薄的衣服也被扯开了。
袭人失声尖叫。
贾敖的眼睛都要钉在袭人身上了。
贾教有些不忍,喝茶掩饰。
贾赦眼神中就像面前的不是一个快被脱光的女人,
就只是一盘鸭、一盘鸡罢了。
贾数冷笑道:
“在本官面前玩勾引,你还不够道行。
今日你一五一十的说了,本官还可以送你回家,
听说你母亲兄长已经有了一些生意,过两年应该可以赎你出来。
你说了,本官不但免了你的赎身银子,
还会给你兄长一笔钱,去外地营生。
你不说!”
贾数用指尖碾了下袖口,抬头阴冷地看着袭人说道:
“那就只有把你脱光了吊起来,所有贾家仆人想对你做什么就对你说什么。
毕竟你签的是死契。”
袭人真的被吓到了,一想到那情况恨不得咬舌自尽。
但袭人不会自尽的,她是个敢打敢拼的丫鬟,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会活下去。
“老爷们,我说我说。二太太的奶妈确实发现奴婢的心思。
她说给奴婢一个机会,以后做了姨娘不要忘记她的恩情就好。
昨儿,奴婢在宝二爷去东府午睡时发现,
宝二爷居然..在那里...流出了东西。
奴婢赶紧把裤子给换了。
晚上,二太太的奶妈悄悄过来,说她都知道了,今晚就是机会。
所以...所以奴婢才....”
众人听了都头疼,奶妈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那她到底被谁杀了?
二房的人被审了一夜,终于有人说看到二门的婆子悄悄放了人进来。
果然那婆子大呼冤枉,贾数让人绑着婆子的双手,拿了一盆碳出来,
将婆子的双手用脚狠狠踩到碳盘中。
那婆子的叫声响彻夜空。
“说!我说!是王汉,是王家的打手。”
贾数终于笑了,随即冷眼看着在院子里的下人。
“国公府的差事向来很好,在牙婆那都是有名声的。
但..这只是有忠心的下人。
即便没有后代,年老体弱,贾家也会包他到安葬。
那不忠的人,怎么办呢?”
贾数问众人,
“我母亲即使严厉,但对下人一向仁慈。
她经常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就从没见过有当家太太真把你们这群下人当成和她一样的人。
可你们非要把真菩萨给气病了,那就不要怨我们兄弟几个金刚怒目了!”
贾赦站起来说道:
“此次查出有作奸犯科的全部送官,不敬职守的打出去,永不录用。
方才记下的你们那长嘴长舌的革三个月银米。
再有说主家是非的,哑药都准备好了。
还有,母亲说传出宝玉的事情,坑都挖好了。
这个把宝玉的事情,去大门跟人说的人,打死!!
你们去乱坟岗挖个坑,就地埋了!”
被绑的那人直接吓死了。
贾赦接着说道:
“凡是他的亲眷的,一律发卖。”
现在为了挽救贾家的名声,贾赦等人一起商量出来一个主意。
第483章 腹黑的儿子们
结论就是:
宝玉确实在前两天要了个丫鬟,但那是他自己的丫头,和王氏没什么关系。
这个传言是王氏的奶妈传出来的,
因为王氏虐待下人,就连从小奶大她的奶妈也不放过。
王氏知道后就让她的下人把奶妈吊死了。
王氏基本就是有疯病。
从前二房的事情实际上就是元春和李纨管理的。
现在元春出嫁了,李纨作为儿媳不能辩驳王氏,
史兰馨又常年待在公主府。没有人压制王氏就又疯了。
因为王氏发疯才导致史兰馨气晕了。
贾赦将这个消息告知贾故时,贾故松了一口气。
“没问题,她既发病了,以后就不要出来了。
倒是薛家那边...”
“你嫂子已经过去了。就是这几年不能放他们走了。
不能让王子腾再和他们扯上联系。那就只有....”
两兄弟眼神一对视,都点了头。
接着让府尹定案,王氏终身关在小佛堂,
那杀了奶妈的下人就是被吓死的那位。
后面查到王家王子腾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贬官是因为公主,
他也知道公主最喜欢孩子。
就想把这些孩子的名声搞臭了,好报贬官之仇。
但姑娘们实在无法下手,一脚迈八脚跟着走。
就宝玉最好下手。
史兰馨听完元春的简陋版,再听到司徒佑的密查版。
脑内一阵风暴。
【我真是教导几个好大儿。】
最后只是淡淡说了“知道了”。
随他去吧。
史兰馨想着她穿越到底为了什么,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自己一直搞不懂。
史兰馨一直在宫中修养,但整个人都很......无语。
就连后续事件发酵都没有在意了。
不过几个丫头还是让她们去公主府读书。
就只有女先生和孩子们,其他人进不去,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不好听的话。
这天司徒博想去看孩子们,其实哪里是他想看,
是希望孩子们能让史兰馨开心一些。
史兰馨摇摇头,后来想了想就去行宫散心。
过了几月才回来。
贾赦单独去公主府,请史兰馨回去国公府。
“母亲,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实在让您伤心,是儿子的不是,没有管好贾家。”
史兰馨一时间不知怎么说。
让贾赦起身说道:
“你从小就肩负着贾家的担子,已经很累了。
我知道。你做的一直都很好。”
“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仲文就带着我一起去行宫住了一段时日。
你放心我没事,中秋肯定回去。”
贾赦见母亲随口就将太上皇的字叫了出来,
突然想起前几天陛下传召,说的那件事。
“好,母亲。我让府里准备好,
中秋定然让母亲开开心心过个团圆节。”
史兰馨感觉赦儿这话是不是有什么旁的意思,
不过异样的感觉就一瞬,马上就消失了。
史兰馨又回到了被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包围的场景。
当初的流言,在贾故把宝玉的腿差点打断的时候,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其他的人名声只是被牵连了一阵子,可宝玉和王氏得名声彻底毁了。
一个九岁就会抱丫头上的人,以后京城中哪家门当户对的人有那个厚脸皮,敢把姑娘嫁过去。
虽然贾赦当初气急想开祠堂把宝玉逐出去,但贾敬还是拦下了他。
只说等宝玉长大了,就把他分出去就是了。
他才几岁,要是逐出家门惨死街头,那朝堂的帖子一封封的要把你骂死。
贾赦还特地找来了贾故,问宝玉以后怎么办?
贾故冷哼了一声,
“待他束冠成亲后,把他分出去。
不管世人怎么看我,我是一日也不想见到他!”
贾赦点点头,便同意了。
此后没有人再去管束宝玉,只要他没有出国公府的大门,
在外面欺男霸女,只在二房里头,随便玩。
就是元春看着幼弟躺在床上,还觉得自己无悔,也不再理会了。
到了中秋节,史兰馨带着姑娘们回来了。
热热闹闹玩了一夜,第二日起床时就有些不舒服。
请了太医来,就是昨夜史兰馨玩的太晚了,被风扑了,有些着凉。
贾赦等人说什么也不让史兰馨回公主府。
大太太也说:
“公主府的下人自然不敢怠慢,但孩子们一片孝心,
怎么着也该让我们表表心意。
怎能都让下人表现了去。”
史兰馨被逗笑了,也就留了下来。
这日史兰馨感觉好多了,正想着还是回去公主府宽敞些。
有下人上前禀报说二门外有人要找二太太从前的陪房周瑞。
大门管家刚好在,不知道是不是王家的人,特来禀报。
史兰馨问可说是谁了?
下人说就是一个老婆子带着一个小孩子,周身都是粗布,看过去不像王家的人。
史兰馨想起确实有个姥姥来了三次荣国府。
第一次拿了钱就回去了。
第二次特地带了礼物给贾家,逛了院子。
第三次就是救了王熙凤的女儿。
咦?
是女儿吗?
史兰馨看着给她剥葡萄的王熙凤,
【凤哥儿生的是儿子,难道我又记错了,还是剧情又改了?】
史兰馨抚着额头,说道:
“既然是个老人家,说不定是王家的其他亲戚。
凤哥儿,你出去看一下。
若真是亲戚,过来找我们帮忙,就帮帮她吧。”
王熙凤应是,就出去了。
晚上时王熙凤回来,告知史兰馨早上的事情。
原是周瑞不在了,王家大房的虽知道从前连宗的事情,但都不认识刘姥姥。
最后向王氏和薛姨妈那边问了,才确定。
王熙凤笑嘻嘻的给了刘姥姥二十两一吊钱,让人好生送了出去。
史兰馨知道了,也就点了点头。
虽说贾家的权势比书中好太多了,但谁知道剧情会不会回归。
这时王熙凤又说道:
“方才姨妈让人给我带了这个。
说是宫中新制的样式,用纱堆的宫花。
让我给姐妹们分一下。”
史兰馨皱眉道:
“宫中新制?”
宫里的新鲜花样一向都是先给史兰馨的。
于是打开一看,原是年初的花样,也算是新制的吧。
有又看了看宝钗说道:
“你母亲的花钗,你来分给其他姐妹吧。”
宝钗有些不好意思,这一年在公主府读书,很少回荣国府。
已经知道史兰馨在宫中的地位。
什么新鲜花样公主府会没有?
第484章 薛蟠出事
但宝钗还是行礼说道:
“我从前在家里就不爱带这些,母亲可能想着,
白收着也是放那边生灰,不如给姐妹们带去。”
说着让人捧着盒子,向黛玉走去。
“妹妹,你先选吧。”
黛玉摆手道:
“我们姐妹不要讲究那些家世地位,给迎春姐姐选吧。”
迎春见黛玉和宝钗一起看向自己,
起身说道:“行,我托大,先选吧。”
迎春上前给自己和元春姐姐选了。
后面就按年龄都选了一只。
宝钗看着剩下的,给王熙凤说道:
“剩下的两支给湘云湘雪妹妹,
还有一支公主帮忙给平安小郡主。
剩一支我就留下了。
姐妹都有,我自然也要有。
等过几天湘云湘雪姐妹过来了,
一水的女孩子带着各式各样的花钗,老祖宗肯定高兴。”
史兰馨笑了,这一年嬷嬷们的教学很有用,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回去要赏!
“好!明天就去我府里,菊花这是最后的花期了。
你们戴花赏花,也算是美事。”
王熙凤【哎呀】了一声,说道:
“东府大嫂明天要制酒,特邀我和珠嫂子一起去。
我已经答应了。
老祖宗,要不后日,大后日再赏也不迟!”
众人看着王熙凤耍赖都笑了。
黛玉笑道:
“二嫂子都这么大了,还总想着玩,羞羞!”
探春笑着拉着史兰馨的袖子:
“二嫂子自己答应了,都不想着带上我们。
祖母,我们也不带她了,明儿就去赏花。”
王熙凤可怜兮兮的说道:
“好妹妹,哪里能不想着你们。
我早上就想说了,偏生被那个姥姥给整忘了。
好妹妹,你就饶了我吧。”
史兰馨笑道:
“行了。东府特地就请了你和珠哥儿家的,就是想要让你们过去松快一日。
我要是带你回公主府,你守着规矩又不能得闲。去吧!”
王熙凤应是,又夸了史兰馨好几句。
宝钗和姐妹们都在说明日的事情,
有个半大的丫鬟扶着薛姨妈急匆匆地进来,先给宝钗说了什么。
宝钗脸色便沉了。
史兰馨看见,奇怪薛姨妈怎么这般着急,问道什么事?
宝钗有些窘迫,竟不知道要怎么说。
薛姨妈一下子冲了出来,给史兰馨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说道:“公主,求你救救蟠儿吧!”
史兰馨忙问什么事。
竟然是薛蟠和几个世家公子因为一个戏子打架。
听说伤的很厉害。
现在的京都府尹也算刚正不阿,全部抓了进去。
史兰馨想笑,但看着宝钗的白脸憋了回去。
其实洛府尹就是史兰馨提拔的,
幸好薛家不知道,不然一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史兰馨说先让人出去打听一下什么情况,都是什么人。
其余姐妹被王熙凤带着回屋去了。
管家出去,问明了才回来。这时贾赦等人也下职了。
管家:“这薛大爷近来都在兰园听戏,
和一位小旦颇为亲密,给他花了不少的钱财。
可那小戏子得了治国公的的小孙子喜欢,
点名提他去唱堂会,这薛大爷就恼了。
几人在兰园中大打出手,薛大爷脑子被打破了,治国公的的小孙子腿被打折了。
还有其他李侍郎家的公子、忠顺王妃的侄子的外甥,都被薛大爷的下人打了。
兰园掌柜早就听说,薛大爷是我们府里二太太的外甥,
想着谁都不好得罪,就报了府尹。”
薛姨妈一听,期期艾艾的求着史兰馨帮忙把她儿子捞出来。
史兰馨说道:
“聚众斗殴,我们贾家人可都不敢在京城这么放肆。”
薛姨妈哭天抢地的,宝钗强忍着眼泪说道:
“妈妈,现在要紧的事,赶紧准备银钱,
给受伤的各府公子送去,也要花些给哥哥在里面打点一二。”
贾故对王氏姐妹从来没有好感,就坐着不说话,无视她们。
其他人见贾故都这般,当然不会给薛家说话。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说道:
“罢了,故儿,你去和府尹说一声,
薛家愿意和解,该赔偿多少就赔多少。
至于律例中,数儿,这按律该怎么判?”
贾数说道:
“聚众斗殴者,轻者断流,重者绞刑。”
薛姨妈啊了一声,几乎要昏过去了。
史兰馨说道:
“即然是聚众,双方应该按轻重都判刑。
你们先去了解一下各府的情况,孩子都接回去了吗?
若都接回去了,薛蟠多关几天,赔钱就罢了。
若府尹都不让接回去,
你让管家和其他家的通个气,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近来也听过修儿那个妻侄打的修儿的旗号,在外很是张狂。
这次是他的儿子...”
史兰馨说着话,又有一人上前通报:
“回公主,孝忠王爷和忠顺王爷到了。”
“请进来吧。”
没一会儿,一个大嗓门就喊道:
“妹妹,赶紧的,庄子里又有新发明了。
车都备好了,和我一起去看看。”
史兰馨笑道:
“大哥你还是这么急躁。
修儿怎么和你一起过来了?”
司徒直回头看了一眼司徒修,也问道:
“平日你就在王府里,门都不出。
什么风把你刮出来了?”
司徒直心想:自己今日没看黄历,姑姑倒是好说话。
这大伯一言不合就动手,万一在国公府给我打一顿,
那以后就真的不用出门了,丢人呀!
“皇伯伯,姑姑。侄儿今日来就是为了今日兰园打人一案。这....”
司徒修刚坐下,就左右看了看,这意思很明显了。
史兰馨让众人都出去,薛姨妈还想求求王爷,
被薛宝钗打断,死命拖了出去。
薛姨妈一边哭一边骂宝钗没良心,
贾故气急,当场让下人把薛姨妈绑了把嘴堵上。
贾赦却只是淡淡的说道:
“昨天陛下下旨又申敕了王子腾,他这官位还要贬。
我那亲家和薛家可没什么交情。
薛家就是在我家死绝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然后笑着说道:
“我还要补偿我那亲家,说不定他还挺高兴的。”
两句话把薛姨妈吓得上不来气,晕了过去。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这两姐妹怎么整日晕来晕去的。”
然后就一片寂静。
宝钗强忍着伤心给贾赦行了一礼。
要不是拦住母亲的话头,再说下去,
今日她们娘俩还能不能走出花厅都难说了。
第485章 新兵器
史兰馨问了修儿那人的情况,其实腿没有被打断,
就是扭伤了,现在也只能静养不能走路了。
修儿的王妃很是霸道,
又心疼她的侄儿小时候就没了爹娘,十分宠爱他。
现在就连她侄儿的儿子女儿也一起偏爱。
韩家现在就她侄儿一家独霸,其余兄弟都要靠边站。
听说受伤了,王妃本来打算把薛蟠打死在大牢里,
这时知道对方是贾故太太的外甥,
因着保国公主的名头不好和贾家对上,就让司徒修过来一趟,问问情况。
史兰馨又问了其他几家,
司徒修答道都是和韩家沾亲带故的,统一让自己过来问问。
史兰馨想了想说道:
“前段时日我那二儿子的事你们也都听说了吧。
现在薛家一直赖着,作为亲戚也不好说什么,
空房子还有两间,住着就住着吧。
我看他家女儿倒不错,和我家几个丫头一起读书。
没注意薛蟠,平日里他也到不了我面前。
我看着薛蟠妹子的面子上,就多说几句。
既然打的不重,薛蟠脑袋也被人砸了,互相都算了吧。
薛家倒还有几个钱,多赔些药钱给各家。
两方一起去府尹处说一声,了结这案子。
按律法,聚众斗殴罪太大了。
他们不过都是小年轻,气盛的很。
言语不当互相打了几拳,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但府尹最是刚正不阿,修儿,你就说我说的,
就是皇子犯法也当与庶民同罪。
让府尹多关他们几日,也吓唬几个孩子们,以后不能这样了。
我过一会儿让故儿进来教训几句,以后让他管好他的妻侄,
他自己从前年轻时在京城都不敢这么放肆。
这样,可行?”
司徒修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一下子冷汗冒了出来。
“姑姑的话侄儿一定听着,就是哪里不行也是侄儿做的不行。
侄儿这就和表兄一起去京兆府尹处,把这案子了结了。
姑姑您就尽管和皇伯伯一起游玩去,必不会再让您为这案子操心了。”
司徒直突然说道:
“你家那个母老虎的侄子的儿子打架,
这种事也要让朝辉妹子操心?
你就等着二弟找你吧!”
司徒修瞬间眉毛眼睛都皱到一起去了,哇的一声抱着史兰馨的小腿哭了。
“姑姑呀,这和我真没关系,我就是被拖累的呀!
姑姑,你可要给我说话呀。”
一声【姑姑】嚎的惊天动地,在外间的众人都听到了。
宝钗却心内平静了。
公主不会让哥哥出事的。
因为薛家住在贾家,就是默认薛家在贾家的保护中。
这关乎公主的颜面,就算公主不在意,贾家也会在意,太上皇也会介意。
听到忠顺王爷也要哭着向公主求助,宝钗就知道没事了。
但...宝钗心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母亲和哥哥如此丢人,自己有何脸面再见姐妹们?
史兰馨笑看着司徒修,说道:
“这么怕你老子?
我给你出个主意。
去佑儿那讨一个差事,做好了,
你父皇指不定还要夸你呢。”
司徒修哭唧唧的问道:真的吗?
司徒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听闻江南的甄家这两年给了朝辉好大没脸。
你让我那皇帝侄子给你封个钦差,去金陵好好查查!
查倒了他家,你那父皇肯定高兴!”
司徒修立马起身拜谢,
“多谢大伯了,侄儿立刻就去。”
说罢就出来和贾故一起先去府尹处,然后再直接入宫。
史兰馨也吩咐几句,就和司徒直一起去庄园了。
新式的火枪已经被研发出来了。
和前一代相比,连发更快,伤害更大,距离更远,进度也更准确。
虽然偶有失败品,但是炸膛的事故已经被降至万中无一。
史兰馨还试了一下,透过瞄准镜,史兰馨这种从来没有打过靶子的人,居然正中头部。
“大哥,太好了!有了这个火器,西方的毛子起码二十年不敢入侵,再来骚扰我朝国土了。”
司徒直也是爱不释手,
“对!这距离!这受伤的规模!当年要是有这个......妹子你去西南时......”
司徒直突然一巴掌拍了自己的嘴,
“妹子,这.....这好用!
这把就给你防身!哈哈,哈哈哈。”
史兰馨看着傻大哥小心翼翼给自己陪着笑脸,
关键这笑得还不如哭呢!
“大哥,我早就不伤心了。”
司徒直收起了笑脸,
“妹子,”然后就说不出来了。
半日才说道:
“罢了,不说这些了。
这把真是给你了,以后你去围猎,带上它,
肯定能打到自己得猎物。”
史兰馨笑看着大哥,
“好!明年我就带着它,给大哥打了兔子。
妹妹亲手给你烤兔子吃。”
司徒直这才重新露出憨憨的笑容。
史兰馨和司徒直带上几支枪给皇帝,
皇帝立刻宣布在兵部之外成立一个新部门,军器司。
长官就是孝忠王爷。
只管火器的制造,也只向皇帝一人汇报。
孝忠王爷已经近70高龄了。
朝堂上也反对,因为这是一个新的权力。
可那火器的威力官员们知晓后,瞬间火热热的眼睛盯着这个位子。
一开始说人选不对,还有其他人完全可以代替王爷。
因为官员们都知道司徒直是个傻子。
后来说不用新部门,兵部可以兼顾。
最后说王爷年纪大了,
陛下的其他兄弟、表兄弟、堂兄弟也都加入了这场混战。
史兰馨依旧看着从前自己记忆好的时候画的火器。
可惜....她不知道钢铁的冶炼的具体办法,工匠只能慢慢摸索。
钢铁的产量已经开始追不上军工的进展了
史兰馨一直明白军工是需要靠着工业的基础。
没有重工业就没有现代军事。
史兰馨这些年在民间一直培养理工科的手艺人,才能做出新火器。
但还远远不够。
原本朝廷的争论和史兰馨是没有关系的,
但不知谁传出来的消息是史兰馨手下的人发明的新火器,
史兰馨的手上应该还有其他火器。
朝廷一下子全部都在要求史兰馨把人和图纸交出来。
当然没有人敢说史兰馨的不是,只是要求交出来,给他们这群男子汉才可以。
史兰馨还没有生什么气,司徒佑就一改新皇的温柔性子,
雷厉风行杀了几个出头的【鸡】。
第486章 贾珍的荒唐事
朝廷众人一下子就好像被人掐住喉咙,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还有几个老臣还想要挣扎一番。
这时太上皇又出了上阳宫,直接住进了公主府。
终于所有人都安静了。
司徒直的军器司就在这个氛围内默默成立了。
史兰馨一度怀疑当初的消息是两个皇帝故意放出来的,但两人都没有任何破绽。
随后,新的火器制造一批就立马准备火器营。
一批一批的火器被前运往西南,
这些年西南一直不是很太平,如今西南的土地几乎差不多就是大周的。
贾敉还想要占领天竺,被史兰馨叫停了。
而所有人都曾经说过,火器是史兰馨的人造出来的,
陛下也就顺理成章的给史兰馨好多赏赐。
史兰馨看着这些珍珠宝石,越发觉得他们就是故意的。
至于薛蟠的案子,顶着火器营的事情,没有人关注。
洛府尹扯着史兰馨的名字做大旗,硬是把他们关了一个月,
又交了好多罚金才放了出去。
薛蟠回家时,痛哭流涕,至此轻易不敢出门了。
又是一年冬至。
史兰馨坐着马车,一队人回了府里。
突然听闻,贾蓉媳妇病重了。
史兰馨愣了好一会儿。
【贾蓉媳妇?是谁?是...秦氏吗?
秦氏好像也在红楼十二钗中,是谁来着?】
啊!
史兰馨突然站起来,想起来了。
最早死亡的十二钗,也是埋下了宁国府的衰弱的开头。
一场超规格的轰动的丧礼。
史兰馨一股怒气冲到的脑子,秦氏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她的公公贾珍奸污了,
因为消息被人知道了,因羞愧上吊自尽了。
咦?
史兰馨又缓缓坐下,这记忆怎么突然出现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史兰馨没有去看秦氏,辈分相差太多,
史兰馨去了,秦氏一定会起身梳妆,伺候史兰馨。
因此让大孙媳和凤丫头过去看看。
而史兰馨让人通知贾敬过来一趟。
贾敬到了,一行礼,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史兰馨问道:
“敬儿,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整个人精气神都没有了。”
贾敬叹了一口气,
“婶娘,我愧对祖宗呀!”
史兰馨问了半日,才知道贾珍果然得手了。
贾敬就贾珍一个儿子,惜春只是女儿,不能继承爵位。
贾敬一度想要杀了这个逆子,最后还是下不了手。
史兰馨眼神阴冷,笑道:
“长房不是还有贾蓉吗?
当初你媳妇身子不好了,珍哥儿正是年轻气盛。
你没有时间认真教导,后来珍哥儿就被下人教成了纨绔。
所以蓉哥儿出生了,你就把他丢给我。
当初你们要和秦氏结亲,我是不满意的。
但秦大人对你有恩,秦氏又是温柔细致的好模样,我也不好说什么。
万万没想到,珍哥儿连人伦都不顾了。”
“如今蓉哥儿还算好的,他一直在龙禁卫中,知道这事了吗?”
贾敬摇摇头,这让他说他都说不出口!
史兰馨想了想说道:
“现在要紧的就是把消息捂着。
秦氏人病了,就让她安心养病,不要让人打扰了她。
贾珍按我的意思,做了太监自然祸害不到其他人了。”
贾敬面容古怪,看了史兰馨一眼。
“婶娘,这.....”
【不至于】的话在贾敬的口中,绕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让人知道。
不然你们成了全京城的笑柄,秦氏也活不了了。
他是你儿子,你又是族长,
你想要保护他,我们都没法子。你自己去吧。
但以后贾珍对秦氏能不能收手,我就不知道了。”
史兰馨估计说不管了,然后等了贾敬一会儿,见他不说话,才摇头道:
“罢了。你不想惩罚贾珍,那秦氏我就带走了。
总不能看着人活活被逼死。”
贾敬低头闭眼想了半日,才终于做了决定。
“婶娘,秦氏先待着东府,我会把珍哥儿带走。
能改,还是我儿子。
不能改,就一剪刀的事情。
至于秦氏,以后就出家吧,我替她修个佛堂。
我想她出家总比待在国公府好。”
贾敬不是舍不得他儿子,是舍不得传宗接代。
有了更好的贾蓉,贾珍就可以放弃了。
史兰馨点点头,同意了。
王熙凤和林雅看望秦氏回来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说。
史兰馨直接说道:
“别担心我,直接说吧。是不是不行了?”
王熙凤说道尤氏已经让人找棺材先预备一下,冲一冲。
“老祖宗,要不你再请一位太医,看一看。”
史兰馨摇摇头,
“没用,敬儿和我说过了,她只是心病。
你们都是她的婶娘,有空多去看看她,让她放宽心。
以后会好的。以后万一东府那边传出什么话,你们也看着帮忙压一压。”
史兰馨没有多说什么,关键是要做什么。
个人的命运还是要她自己看得开为好。
这次记忆突然清晰,史兰馨不知道是不是和从前宝玉袭人的那次事件一样,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听说袭人已经回去她家里了,全家早已经离开京城。
史兰馨不知道突然涌上的记忆,是不是预示了什么,是不是希望她可以改变?
没过几天,贾敬就把贾珍远远打发到了西北军中。
即便贾珍不停传信回来说着边关辛苦,贾敬也没有任何让他回来的意向。
倒是对贾蓉越发栽培了起来。
后来,秦氏突然求了史兰馨,自请出家。
史兰馨问,秦氏就说自己命不久矣,命薄无子,
贾蓉乃是正房嫡长孙,甚至可能是唯一的孙子。
自己不能在舔着脸占据着宗妇的位子。
史兰馨先是安抚,等贾蓉回府后,请来了贾蓉和贾敬。
问他们的意思。
贾蓉深深看了几眼秦氏,叹了一口气。
“求老祖宗成全,让我与秦氏和离吧。”
史兰馨知道秦氏的事情贾蓉都知晓了。
这要是旁人欺辱了秦氏,贾蓉一定会冲冠一怒为红颜,说不定回来还会对秦氏不错。
偏偏是他老子。
这....这....哎!
让贾蓉和秦氏日日相对无言的,也实在太为难他们两人了。
史兰馨同意了,但是秦氏不能和离。
“和离总要有个借口,不然你如何和秦老太爷交代。
再者,贾珍一辈子难道就不回来了?”
贾敬和贾蓉互相对望了一眼,眼神中都透出深深的无奈。
第487章 风月宝鉴
史兰馨看着哭泣的秦氏,摇摇头说道:
“不然,你就死遁吧。
宁国府的办场丧事,我暗中将你送到行宫去。
我有个温泉庄子,你就在那里暂住。
等过几年,我会把你送到江南,到那里安居。
你要礼佛、做寡妇、还是要重新再嫁,都随你。”
秦氏盈盈拜倒,再三谢过。
“马上就要过年了,等过了这个年再说吧。
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可以了,通知我一声就行。
一日,马上就过年了,贾代儒的夫人林氏上门求药。
要一支百年的人参。
史兰馨一问才知道林氏的小孙子病了,
大夫说要吃独参汤,最好有些年份的。
林氏想着和史兰馨做妯娌几十年的情分,应该可以要到百年的人参,就登门了。
史兰馨赶忙让鸳鸯去库房拿两个。
“三弟妹,你别担心。
我这里就补品多,你那小孙子吃完了,再来我这拿。
我们是什么交情?
你还和我客气什么?
另外我叫了太医,你拿了人参回去先让太医看一下,药力还有多少。
再重新开一个方子。
好好吃药,会好的。
只是千万不要相信什么和尚道士的瞎话。
那道士说的没有一句实话。
你也不要被骗了。
实在不放心,就到大寺庙中拜拜菩萨。
比那些假和尚可靠的多。”
林氏点头,拿了人参就回去了。
果然没有几天,贾代儒领着一个道士进来。
说道士手中有一柄风月宝鉴可以治病。
林氏越看越觉得像宝玉出生时来的那个道士,紧忙通知了荣国府。
宝玉出生后,史兰馨就离开京城了。
可是没几天,就有一个道士,疯疯癫癫的,
说必须将宝玉的那个‘宝玉’交还给宝玉,否则宝玉会失魂。
确如道士所言,原本贾故是将那个玉石单独藏起来的,
没两天发现宝玉哭不会了,笑也不会了。
那道士说完后,贾故将玉石放回到宝玉的身上,没多久 就好了。
会哭了,也会吃东西了。
但是道士千不该万不该直接冲到荣喜堂,掐指一算,
说,不好,史兰馨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必须要把她揪出来。
贾故一瞬间就拿过院子里的一个扫把,用木棍的那一边重重打在那道士的背上。
那道士正在举着他的手算卦,没注意被一下子打倒在地。
贾故一下一下地拼命打着。
“王八蛋!说我母亲是孤魂野鬼,你倒是有这个胆子!
我打死你这个妖道!
我母亲是神女,是神女!
你这个妖道再说一句试试!”
那道士被打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可他也感觉到史兰馨的背后,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他方才已经算出了史兰馨身上的功德厚到难以估计。
心想:【也罢了,神瑛侍者这一次大概是不能如愿了。】
于是那道士化成一团云雾,就此消散了。
贾故愣了一会儿,随即恶狠狠的说道:
“好的妖道!他才是精怪幻化而成的!
想找我母亲夺其神力!我不会放过他的!”
于是贾故将今日所见的道士画了下来,
虽不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幻化成其他样子,但是这个样子是绝对不能出现了。
贾故上报皇帝,将这个画像发往全国各地,通缉此妖道!
贾故今日正好休沐,全家只有他一个老爷,史兰馨也不在国公府,下人只让报到贾故处。
贾故把手里的看着的邸报拍在桌子上。
“那个骗子,安敢再来!”
说罢点了十几个贾府的好手,风风火火的过去抓人。
到了贾代儒处,贾代儒刚要从道士出门,贾故迎面就看到了。
“果然是你这厮!还敢骗人!今日必要把你绑到府衙处治罪!”
那道士也吓了一跳,打算溜走。
可贾府已经把他团团围住了。
实在挣脱不得,只能现了真身,化作一团云雾飞向了天边。
“拿箭来!”
贾故一声喊道,下人捧了一个大锦盒,打开就是一支红色箭头的箭羽。
这是当初贾故求到国师处,国师给他的那柄箭。
国师说自己也没有见过什么精怪,不知道行不行。
贾故拉弓、瞄准、射箭,一气呵成。
那团云雾被射中,惨叫了一声,重新化作人形摔了下来。
“务必捉住,不要拔箭,直接带走!”
下人应是,飞奔着把那道士五花大绑押到了贾故的面前。
贾代儒已经傻眼了。
贾故向他行礼,
“三叔,这乃是妖孽。他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他...他说...可以治我小孙儿的病。”
贾故问道:“用什么治?”
“一个镜子。”
贾故急忙冲了进去,就看贾瑞一脸满足又有些猥琐的笑容。紧忙把镜子夺走。
贾瑞一惊,想下床来抢,一时情急,一口血喷了出来。
林氏进来就哭喊道:
“我就知道那道士不是好人,我的瑞儿呀!”
贾代儒也吓得六神无主。
他的大孙子在外地做官,他儿子今日去了衙门。
要回被他知道他找到一个妖道,差点把孙子的精魄都给吸走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
现在自己还被妖怪骗,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孙子。
真是枉读了圣贤书呀!
一时气急,想要拿起那个镜子砸碎掉。
贾故不让他拿到,顺手拿了架子上的木盒子把镜子放了进去。
“四叔,这镜子不知道是什么妖物,我要带去佛寺做个法事。
另外你拿了我的名帖去太医院请一位太医过来。
瑞哥儿的病不能再拖了。
我看到他方才已经看了这面镜子,你再去万佛寺请和尚做个道场。
你现在也看到了,这厮就是妖怪,
恐怕单靠太医治不了这镜子造成的病。”
贾代儒这时才有一些恢复理智,忙让人去请了。
贾故带着镜子和那道士,直接去了保国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看到史兰馨后,贾故才想起来。
【怎么就到了这里了,万一母亲被那妖道给伤了怎么办?】
贾故立马就要告辞出去。
太上皇出现了。
“听说你捉了个妖怪,带过来给朕看看。”
贾故对于太上皇的消息灵通,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押着妖道上前,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最后说道已经派人汇报了今上。
第488章 和跛脚道士对话
司徒博看看了那道士,问道:
“他真能化成一团云雾飞走了?”
“是!微臣和手下十几人都亲眼看到了。”
“那他是什么妖物?”
贾故有些卡壳,看了那妖道一眼。
那道士不满被贾故说成妖怪,自己可是神仙!神仙!
因此不断挣扎,无奈后背的箭将他周身的仙气全部压制,自己现在就是凡人一个。
司徒博也好奇,就让把嘴上捂着的布条拿掉,让他开口说话。
“无量天尊!贫道不是妖孽呀!”
司徒博好奇想上前几步,贾故立刻挡在前面。
“太上皇,您不可涉险呀!”
“无妨,朕乃天子,有龙气护体。”
贾故听着这话不敢反驳,但也不敢相信。
史兰馨起身说道:
“我,可能知道他是谁。”
那道士这才看到史兰馨的真容,吓得腾得跳了起来。
旁边的护卫立刻反应,踢了后背一脚让道士脸朝下摔下去。
另外两人将道士压在身下。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你是谁?”
史兰馨走了两步将司徒博拉回来坐下,这才说道:
“我是贾家的史老太君。”
司徒博和贾故都奇怪看着史兰馨,
一般不是说保国公主吗?
这是什么新名号吗?
那道士用力抬起头,也只能看到史兰馨的裙角。
史兰馨让人把他扶起重新跪下。
那道士这才看清史兰馨,半响说了句:
“是贫道错了,都错了!
侍者此番失败了。”
史兰馨:“不,神瑛侍者可以不必失败。
我可以助他成功。
但此方天道想不想他成功呢?”
那道士犹疑地看着史兰馨,
“想不想?天道,想不想?
哈哈哈!我明白了。
修仙多年,此番贫道才算真正悟道。”
说着那道士身上突然出现金光。
贾故急忙拔剑挡在史兰馨地身前。
史兰馨拦着了他,
“不用担心,他这算是欠我一个大恩。不会害我的。”
说着走到他身后将箭羽直接拔了出来。
贾故看到他居然一丝血都没有流,喃喃地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道士右手捏诀,道了一声【无量天尊】。
再睁眼时看向史兰馨,说道:
“多谢上仙!”
史兰馨笑道:
“我可不是神仙,只是因我之变,
这方世界可能脱离桎梏,你才可能,修得上仙。”
道士点头道谢,
“即便您不是上仙,也是天道选定之女。
想来...使者此番能不能成功,皆有您决定,
您的决定就是天道所想。”
“天道之女,未必只有一人。
顺意而生道。否则....”
道士连连点头,
“贫道受教!”
说着跪下给史兰馨磕了一个头。
史兰馨默默往一旁挪了一步。
虽然做公主多年,已经习惯了下人下跪行礼。
但这可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神仙,
就冲这年纪让自己受这跪,史兰馨怕自己折寿。
“不必如此,快起来吧。”
史兰馨示意贾故扶他起来。
贾故被自己母亲方才的话吓了一愣一愣的,
看到眼神也是下意识的扶起,只是脑子还是空空的。
史兰馨说道:
“如今各方风流冤家应该已经投胎入人世了,
绛珠仙草如今有我护着,眼泪也会慢慢还,还了不少了。
神瑛使者不过下凡造历幻梦,我自会让其体会人生八苦。
还是说使者有什么特殊要求?”
道士摇摇头,
“只是凡心偶滞。神仙一旦心思不再清明,很容易入魔道。
因此需要下凡经历生老病死,重新看清内心,才能回归仙途。”
史兰馨又问道:
“那...不是有个警幻仙子,携我孙儿宝玉到了太虚幻境中。
居然教....教他....云雨之事!
宝玉几岁!!宝玉才9岁!
什么叫【不过令汝领略此仙闺幻境之风光尚如此,何况尘境之情景载?】。
仙子内心清明了,她就可以不带有色眼镜,
去教导一个九岁的孩子行闺房秘事吗?”
史兰馨想一想就觉得生气,
要是十六七的少年,青春懵懂,一般家里也要张罗婚事了,教一教无可厚非。
那可是9岁呀!就是在清朝,女子十三,还没发育就能嫁人的朝代。
引诱9岁孩童也是要判刑的呀!
道士摸了摸脑袋,嘿嘿地笑了几声,
“使者就是这个...凡心偶滞的。”
史兰馨伸手捂着眉眼,简单来说就是神瑛使者想女人了,
没办法找仙女,只能下凡找凡人女子了。
“这也能做神仙??
赤霞宫尊者是不是也不是个玩意!”
道士连连摆手,走到院子里看看了天空,
然后才进来说道:“这话可不好说!”
“怎么?他在天上,我在凡间!
他还能给我直接穿小鞋不成!”
道士忙说:
“您迟早要飞升的,到时不就见到了吗?”
史兰馨白了他一眼,
【那可未必!】
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嘴里说道:
“罢了,我自会让使者【苦上加苦】,
你和那个癞头和尚少来掺和!”
这时道士倒是看了一眼司徒博。
“吾等算出本来国运已过,如今再度昌盛,这气运....咦??”
道士低头思索,左手飞快的计算着什么。
半日才放下手,双手合十,
“多谢上仙!凡人生老病死皆有定数,不是一个一个人计算的,是所有人一起计算的。
如今气运比往日昌盛许多,却并不是借往后的,而是由您带来的。
吾替天下万民谢您!”
史兰馨哼了一声,
“你替万民谢我?你凭什么替万民谢我?”
那道士一脸羞愧,不敢再出声了。
“神仙??你们替万民做了什么了??
哦~~教孩子做...这种事情?这也能叫神仙?
去和林家说,把黛玉舍弃出家,就能好了?
好个屁!妙玉出家,她有好了吗?
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这叫渡人?
你再把那和尚叫过来,我腿不给他打断了!!”
舍身渡人,也该是像是济公般深入世间,教化众人。
这红楼的神仙一个个看着就让人生气!
“你自去修行吧。
不过,要是再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本公主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道士单手捏诀,又深深给史兰馨行礼一礼,
化成一道青烟向着天空飘去。
第489章 贾家后继无人
史兰馨所作所说没有避着人,
公主府在正厅所有的太监丫鬟侍卫包括贾家的侍卫都看的一清二楚。
等到道士化烟飞走,所有人默默的跪了下去,不发一言。
一方面公主说她不是【上仙】,
保不齐是其他神仙神女的,不敢直接称呼;
另一方面按皇室规矩,得此秘闻的人,
要是这秘闻会公诸于众,自己自然无事,
要是要隐瞒,自己众人就只能....
司徒博后面一直不发一眼,等到史兰馨重新坐到他身边。
才说道:“你瞒着我的事情还不少呀!”
史兰馨看着那道士消失的方向,半响才说道:
“有些事,不能说。”
史兰馨故作高深的说道,
哪里是不能说,就是故意了好吧。
且史兰馨在看到坡脚道士的第一眼瞬间,就恢复了自己看过的关于红楼梦的全部记忆,
这....简直就是bUG!
不是这方世界哪个神仙故意的,就是有个什么东西在故意这么做。
会不会什么系统之类的?
史兰馨先将这些排出脑海。
这些年司徒博眼见着贾家越来越好,已经有暗地里的动作了。
他的人很多都给了司徒佑,自己人手不够。
史兰馨在暗地里安排的人手终于可以行动了。
很快就知道了司徒博的事情。
在得知剧情后,史兰馨马上就有一个新的想法。
自己坐拥天道之女的名号,让贾家分散出去。
一来不敢随便动贾家,二来降低皇上的疑心病。
“故儿,除了你大哥,所有西府人,给皇上上折子,全部外放吧。包括你。”
贾故还在蒙圈中,听到史兰馨的话更是疑惑。
“母亲,这是为何?”
“这些年,流言越来越多了。这是为了避嫌!
有荣国府在,你们外放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等我死了,有本事的人再谋回京吧。
没本事的就不要回京找死了。”
司徒博那双苍老的眼睛都瞪大了。
贾故瞟了一眼太上皇,立马跪下。
“母亲,这样一来,那..您.有生之年,儿子们都不能回京了?
母亲,父母在,不远游。
儿子不能做这不孝之事。”
然后膝行几步向着司徒博走去,
“除非,陛下,下旨贬敕。”
史兰馨笑了一下。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不要随便曲解圣人的话。”
又转向司徒博的方向,看着他的脸说道:
“我心疼贾家的孩子,也心疼佑儿。
荣国公府势力太大了。
四王八公中只有东平郡王和北静郡王才能锵锵与之对抗。
这对帝王不是好事。”
史兰馨看着手中新染的手脂,艳红之火。
“至于我,虽然看起来年轻,实际也老了。
没几年好活了。
多享受几年好日子,今上也不会说什么。
等我要死了,手上的一切就会交给皇家。”
司徒博脸色有些羞愧,起身说道:
“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就会说什么吗?”
突然停住脚步,史兰馨转头看着他流下泪来。
“你不会,所以我帮你说了。贾家已经功高盖主了。”
贾故闻言越发不敢出声了。
“仲文,做臣子的,总是会有起起落落的。
敛儿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是我和他说不要回来。
我这个公主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不留神死无全尸。
敛儿的孩子们就是贾家最后的余地。
这么多年我还能活的好好地,也是要多谢你。
今日之事,传出去,贾家全族都会死!
今日有神仙亲口说我是天命之女,那我的孩子...都是谁?
老天爷的孙子吗?
佑儿是皇帝,对于他这些同母异父的兄弟,不杀光,如何安心?
如何平息朝堂的猜忌?”
这是史兰馨第一次当众亲口承认,皇帝司徒佑是自己的所生。
“更何况,贾家即便不想谋反,也已经有谋反的资本了。
这便是死罪。
我活着还能压一压,我死了呢?”
史兰馨一直在微微笑着,慢慢就变成了十分严肃。
“仲文,我今年六十三了。
人活七十古来稀,我还有多少年?”
司徒博牵起史兰馨的手,
“你起码会活到百岁,看着儿孙满堂,一生富贵荣华,
然后在睡梦中无病无灾地死去。
这样才符合天命之女的名头。”
史兰馨摇摇头,
“你觉得可能吗?”
“不是可能,是我一定会让你做到。”
司徒博眼神中有一股柔情,
“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和我们这群凡人不一样,
保国公主的名头就是为了拴住你,你哪里都去不了。
大周因为你,昌盛了三、四十年。
还会继续昌盛下去。我绝不可能让你有事的。”
司徒博一挥手,一群暗卫出现,不由分说将在场的其他人全部杀光。
等暗卫退下去,还活着的人只有司徒博、史兰馨、贾故。
史兰馨眼泪缓缓流下,想笑,就是笑出不来。
“这些人,又是我的罪孽了。
呵呵,我忘了,司徒博,你是个合格的帝王。
为了大周的天下,可以杀光天下人。
我该说你爱民如子,还是视人命如草芥。”
史兰馨突然感觉心脏很难受,司徒博一个手刀将史兰馨打晕。
贾故见此想要上前,被暗卫拦下。
司徒博说道:
“每次有人因为朝辉被杀,她就会很难受。
可能,天命之女就是以天下万民为己任。”
司徒博看着贾故,盯着他全身都在发抖。
“朕不会杀了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外放。
朝辉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孩子们。
朕方才所说一定会让它发生。
你们只要陪着朝辉就够了。”
贾故这时才抬头,和司徒博对视。
“贾家永远不会谋反,毕竟,在皇位上坐着的,是我们最小的弟弟。”
司徒博笑了一下,
“如此,贾家的下一代,就不要出头了。”
贾故对着司徒博行礼大礼,
“谨遵太上皇圣旨!”
贾故回去后,和贾敬贾赦谈了一整夜。
天明时,贾赦从祠堂走了出来,握着双拳,自己也要为母亲撑起晚年的伞。
年中,林海回来了。
司徒佑封他做礼部侍郎,从二品。
这个消息可是朝野震动了。
去年年末礼部左侍郎致仕,朝中不少人对这个位置都在垂青。
没想到,陛下居然硬是拖了半年,想来就是为了林海。
第490章 秦氏的后续
没办法,林海娶了个好媳妇,女儿还被封为郡主,
就是荣国府这一辈的孩子们都没有这种待遇。
保国公主对林县主的宠爱整个京城谁人不知。
如此一来,整个京城都在打听,在公主府中那群女孩子都是谁。
一个个都准备聘单,想要求娶。
没过两月,宁国府在贾敬过完生日后,
贾敬的孙媳妇就突发疾病,病故了。
这在京城没有引起任何水花。
因为火器营的作用,让大周又多了一个附属国,大食。
此刻正在举国欢腾中,没有人在意。
再说了,这其中还有缮国公诰命亡故,西安郡王妃华诞等等事情。
事情太多了想的一个孙媳妇的丧事有什么要紧的呢?
于是史兰馨十分顺利将秦氏安排到了行宫的庄子。
不过秦氏的丧事还是办得比较盛大的,毕竟两国公府现在还是很强盛的。
对秦氏的娘家,贾家也是给了不少的好处。
自从史兰馨知道宝玉的那些事情后,就特地派人盯着他。
听说宝玉和秦氏的弟弟在馒头庵中和小尼姑们搞得不清不楚。
才想起来,这馒头庵里面的尼姑到底都是什么类型的尼姑,风流尼姑吗?
史兰馨想等丧事结束后,将馒头庵彻底清理了一番。
如今史兰馨已经将红楼梦的大致剧情都莫名其妙地记起来了,
只是平日里事情太过多,不大记得这些细枝末节。
想着凤姐儿这时候掺和进一些丧良心的事情中,立马派人去查看。
结果凤姐儿压根都没有管这件事,
后来史兰馨查了老尼净虚不但求了凤姐儿,
还求了大太太,二太太和二房的奶奶。
大太太将人撅了回去,二太太被人关着,根本没有见她。
二房奶奶就是李纨,确实没有收了净虚的钱,但言语中有看样子要回去问问爷们的意思。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私下和贾珠说了这件事,她到底没有收钱。
史兰馨言语中没有偏颇,只说了净虚要求的事情,李纨理会了。
这话史兰馨只有和贾珠说了,但贾珠听李纨说起时,提过她有些同情那家衙内,
这不禁让贾珠有些犹疑,李氏同情他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情史兰馨已经不想管太多了。
以至于后来小尼姑智能在馒头庵被清洗过后,便还俗了。
后来还自己去了秦家,让秦钟负责。
没想到秦老爷子被直接气死,秦钟也气愤交加病了。
这些事史兰馨都没空知道。
丧事中看到三弟媳林氏,史兰馨又想起一件事情,
问了贾瑞去年生病,现在如何了?
林氏说道:“幸好故哥儿帮着,找了太医,还找了国寺的和尚诵经祈福。
如今都好了。
大师傅说还提了一嘴,先成家在立业,
我们老爷和数儿已经选好了一户,明年春天就成亲。”
史兰馨虽不知道这里面贾瑞生病的事情,有没有王熙凤的缘故,不过也无所谓了。
有色心的人,没有王熙凤,也会有林熙凤、赵熙凤的,
希望他以后可以安分一些。
第二年,史兰馨将秦氏安排到了杭州女学,专门教刺绣。走
前还说出门记得带围帽,不然她的容貌很有可能被其他人觊觎,最终还是逃不出内宅。
秦氏走时还说的很好,一定会用心教导学生的。
后来过去杭州不到一年,就和一个年轻丧偶的书生看对了眼,火速就嫁了。
史兰馨听到这个消息时,就问道:“那...她辞了女学的老师了?”
夜:“没有!直到花轿到了门口了,秦氏才和女学校长说了这件事,把校长气得半死!
到现在也不理解她脑子是怎么想的。
嫁人就嫁人吧,又没有说不让她嫁人。
为什么不提前说呢?”
史兰馨也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都随她去吧。”
这一年,史兰馨沉浸在教导女孩子的乐趣中。
时不时就在公主府举行宴会,请各家姑娘过来同乐。
史兰馨终于体会到了退休的快乐。
又过了一年新年,王熙凤生下一个女儿。
贾琏开心的不得了。
急吼吼地就要抱着小宝宝去给史兰馨看。
骆云霞等人赶紧拦住了。
“胡闹!刚出生的孩子怎么能见风了!
我已经派人去公主府说了。
母亲预计也快到了。”
然后就听到有人传:
“公主到!”
不止史兰馨,身后还等着一长串的姐姐们。
一下子就把贾琏围了起来,都在看他手中的小孩子。
湘云:“天呀!刚出生的孩子怎么有些丑呀!”
贾琏不高兴了。
“瞎说什么?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
过几天等她眼睛睁开了,喝奶长胖了,就可爱了。
你你.....一边去!
你小时候我也看到过,还没我闺女好看呢!”
湘云捂嘴大笑出声,
“你们看看,琏二哥脸都气红了!”
周围姐妹也都笑了。
周围都是女孩子,自己手里还抱着一个,轻不得重不得的,
只好说道:“你们别挤着我!哎呀!姑奶奶们,小心一些!”
史兰馨笑看着他们嬉闹,却看到贾宝玉站在最外围。
和这个姐姐说话,没有理会。
和那个妹妹说话,都听不见。
他才是真正急得抓耳挠腮的那一个人。
过了十五后,元春也回来了。
看到贾珠的孩子贾兰和贾宝玉贾环一起出现,十分高兴。
摸着宝玉的脑袋,有些可惜这个有些灵气的弟弟。
元春知道从宝玉出生起,他的名字就上了皇帝的名单。
毕竟他生有异相!
这个弟弟注定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看贾故的做法就知道,他对宝玉没有任何要求,活着就行!
其他人,包括才8岁的贾兰都已经通读四书了。
大嫂李纨还时常和自己抱怨,公公对贾兰太过上心,
自己是被公公说是慈母多败儿!
自己不就是想要贾兰多休息,多吃饭,多陪陪自己吗!
这要是被史兰馨知道了,她要直呼倒反天罡了!
元春看着宝玉的眼色,把宝玉看的有些害怕。
说道:“姐姐,我可有什么不妥吗?”
元春好似回过神来,笑道:
“没事!我方才突然想起了王府的事情,便走神了!”
宝玉立刻就笑道:
“姐姐,你好容易回来一趟。
我做了一些胭脂,轻薄又好着色,你带回去吧。
要是喜欢,传的信回来,我再做!”
第491章 宝钗及笄
王氏说道:
“胡闹!哪有男子成天想着做这个的。
元春,你可不纵着你弟弟啊!
多让读些圣贤书,他还会听一听你的话!”
元春却知道,读了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便说道:“如今各行各业都有状元,不一定非要读圣贤书。
宝玉喜欢才是最要紧的。
以后给宝玉开个铺子,专门卖这些。
说不定也会...”
王氏气得把茶盏都摔了,
“你糊涂呀!开个铺子,以后就是商人了。
士农工商,你们几个,
一个姐姐是准王妃,一个哥哥做了官,
就不管你们弟弟了是吧!”
元春也不是真的认为开铺子是什么好营生,这不是没有法子了吗?
因此面对王氏的责难,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宝玉见姐姐因为自己被责难,连连撒娇讨好王氏。
王氏哭道:
“我这些年亏得有一个宝玉,时常陪着我。
不然,就你和珠儿这两个没有良心的,我都活不到现在。
你们趋炎附势,天天围着公主府转,
我这个母亲实在命苦呀!”
元春闻言忽的站了起来。
涨红了脸说道:
“趋炎附势?那可是我们的亲祖母!”
“我还是你们的亲生母亲呢!”
王氏如今的表情实在说不好。
元春张了张嘴,手死死拽着手帕,却始终不发一言。
宝玉见此,连连说道不要生气。
元春很是无言,呆呆坐着,直到离开对王氏都是客气而疏理。
王氏骂她一句,她就会说:
“太太说的对!”
然后自动道歉,丝滑无比。
王氏觉得有些舒心了,但是又感觉有些怪怪的。
可惜她想不明白。
元春最后离开前,回头看了她们母子二人一眼,叹了一口气。
在回去的路上,奶嬷嬷说道:
“太太这些年也是苦过来的,世子妃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元春说道:
“我没有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她可怜又可悲。”
可怜她到现在的这个局面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悲她众叛亲离,唯有一个宝玉,却注定碌碌无为。
那天后,元春便很少回贾府了。
日日 在打理王府中事,元春的贤惠名声也传了出去。
她总算将宝玉之前做的糊涂事的影响给降到最低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宝玉后来会做出闯出什么样的大祸来。
这天明兰提醒,过两日就宝钗的生日了。
王熙凤也说道:
“说起来,我这表妹是不是十五了呀?”
王熙凤自来就对薛家和王氏不大理会,
每次姐妹们回贾府或是她来公主府,都几乎没有和薛宝钗说过什么话。
史兰馨看了看王熙凤,笑道:
“你这个滑头,又想说什么?”
王熙凤笑道:
“说来薛表妹也是将及之年了,听闻薛家已经在相看了。
还说什么,薛表妹从小就带了一个金锁,
有个云游的和尚说过,表妹以后定要许个有玉的公子配对。
只是这玉那和尚也没有说是什么玉,
薛家很是着急呢。”
宝钗此刻倒是一点没有再说她自己的事情的感觉,
起身笑道:“都是我母亲瞎说的,
这金锁我倒是有,只是小时候求来保平安用的。”
史兰馨也想了想,毕竟宝钗这些年跟了自己这么久,
不会什么都没有学会。
便说道:
“你 过几日才十五,按我的意思,女孩子不用这么早相看。
不过,你上面有母亲哥哥,婚事我可以给你介绍,却不能替你做主。
你今日回去和你母亲商量一下,
要相看,你今年的生辰就大办。
我会请一些人品贵重的公子和他们母亲,一起到贾府给你过生辰。”
宝钗想要拒绝,但是自己其实没有权力拒绝。
宝钗只好回去给母亲说了此事。
薛王氏立刻就同意了。
到了二十一这一日,宝钗生日,
史兰馨用王氏的名义请了不少官宦世家,通知了王氏要将宝钗认作义女。
史兰馨选的大都是五品以下官员人家的次子或是庶子。
还有一些官场的有潜力的新秀。
可是薛王氏出生王家鼎盛的时候,嫁到薛家后也是享受荣华富贵的。
后来夫君死了,薛家其他族人不断蚕食大房的势力,
自己这才迫于无奈想要上京找她二哥的。
没有想到王子腾在她们入京之前就被贬了。
薛家在京城的住宅十好几年没有整理了,实际上她们也没有派人过来整理,
一直以为她们可以回到王家。
到了京城才知道这件事,无奈下只能先去贾家找妹妹。
贾家看起来倒是没有排斥薛家,但是今日薛王氏很生气。
她觉得这些人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因此对一些有兴趣的人家都不假辞色。
搞得对方很是难堪。
午后听戏的时候,史兰馨先点了一处,
然后便把戏本交给宝钗。
说道:“你是今日寿星,理应你先点一出。”
但宝钗还是给骆太太和王氏先,她们两个人都婉拒了,
于是宝钗才点了一出。
二房的人都坐在主桌旁,其他姑娘们另外攒了两桌。
还有一些认识宝钗的姑娘也过来送了礼物。
她们也攒了两桌,只有宝钗坐在主桌。
而宝玉频频回头,看后方的姑娘们,
可是大哥和自己一桌,时不时就有人过来敬酒,
自己根本不能走。
好容易大哥被一个世家子缠住,宝玉借口尿遁跑到后面鬼鬼祟祟的。
一个姑娘看到后,立刻通知了贾家的姑娘。
她虽然不认识宝玉,但是看穿着年龄,大概就是一个小公子想要偷看女宾席。
迎春年纪最大,收到信息后,
立刻吩咐嬷嬷将其引回男宾席中。
可没有想到嬷嬷出去好一会儿,而隐隐有吵闹声传来。
迎春起身笑道:
“诸位姐妹随意,府中有些事,我去去就来。”
湘云还说道:
“那些婆子实在没有眼力见的,万一吵到了老祖宗可怎么办?
二姐姐你要去震慑一下她们。”
黛玉耳中听到隐隐有男子的声音,可却顺着湘云的话,
说道:“就是,这些婆子们也太糊涂了些。
二姐姐赶紧去吧。”
迎春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随即就变了脸色。
看到是宝玉在这里胡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宝玉,你在做什么?”
宝玉对对这个大房的姐姐有些敬重,也有些害怕。
“二姐姐,我只是...只是...想要看看姐妹们。”
第492章 宝玉发疯
迎春:“宝玉,里面不只是我们 家中的姐妹,
还有不少其他姑娘们。
她们都是过来给薛姐姐贺生辰的。
你进去一来不合常理,二来万一冲撞到谁,
你薛姐姐面上也不好看。”
宝玉有些犹豫,说道:
“二姐姐,我就去自己的席上给姐姐妹妹敬个酒,马上就出来了。”
迎春却依旧温柔般说道:
“你今日要敬酒,也该是先给薛姐姐敬酒。
既如此,我带你去主桌上先敬一杯。”
宝玉连忙后退两步,摆着手说道不必了不必了。
自从那年宝玉擅入公主府起,宝玉看到史兰馨就和老鼠看到猫一样,怕的很。
迎春说道:
“这又是为什么?
薛姐姐的生辰,你不先给她敬酒,却要给我们几人敬酒,
这是哪一国的礼,我怎么不知道?
若说你年纪小,不知礼数,我作为姐姐已经和你说了。
你却依旧要这般,这到底是为什么?”
宝玉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贾珠身边的小厮已经在长廊外探头探脑的。
迎春说道:“你现在回去男宾那边,我就当做今日你不曾来过。”
宝玉却哇了一声哭了出来,这下子所有姑娘都听到了。
宝玉大声哭喊着:
“我好久都没有见到林妹妹了,
好姐姐,你就让我进去见一面吧!”
女宾席除了正面用来看戏,其余三面都是都轻纱帷幔,
从外面看是影影绰绰看到姑娘们,就是看不大清楚脸。
但是轻纱可挡不住声音呀。
林黛玉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宝玉口中的林妹妹,瞬间红了眼!
只是在众人面前强忍着不肯流下泪来。
湘云想要安慰,却被岫玉拉住了。
“我们席上有三位林妹妹呢!”
湘云虽莽撞,可又不傻,立刻明白了岫玉的意思,
不能让宝玉口中的林妹妹直接和黛玉挂上勾来。
可是湘云小声说道:
“便是普通一个姓林的姑娘,也不能被其他人这样糟蹋!”
除了黛玉岫玉,还有两位姓林的姑娘,
叫林吟月和林慕星,也是两姐妹。
同样也是黛玉和岫玉的手帕交。
从前在淮阳城中,因为父亲虽是天南海北的两个家族,
但都姓林,兴趣也相投,便时常联系。
林海回京时,林牧也回京了。
这几年她们偶有和贾家兄弟见过几面。
其中要不是贾家王字辈男子不就成亲就是有婚约的,
史兰馨差点想要姐妹俩抢一个回来。
不过经过史兰馨的介绍,姐姐林吟月已经和贾敔的孙子定亲了。
虽然这个辈分有些差辈了。
但是贾敔的孙子和京城贾家早就出五服了。
当初要不是先帝南巡,史兰馨认识了贾敔的母亲,
她和贾敔之间,就已经出五服了。
因为亲近所以还互相称呼着,年节里头,礼物也是年年送着。
史兰馨见过贾敔的孙子,和贾敔少年时简直一模一样,
如此才会放心做这个红娘。
如今众人听到一个男子在外头大喊‘林妹妹 ’,听声音看身形男子年纪不大。
于是众人就把目光都移动到了三位年纪小的林妹妹身上。
其中最多的还是林慕星身上。
毕竟这是在贾府,贾府的人不会看不到黛玉两姐妹,
只有不经常来的林慕星才可能有‘好久没见’这种形容。
黛玉憋住眼泪,可随即就感受到了其他人的目光。
想要倔强抬眼看回去,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慕星。
随即又听到湘云的话,目光坚定,也直接拍案而起。
众人一下子被黛玉拍案的声音吸引住,又将黛玉起身,
绕过贾家姐妹的桌子,往主桌那边去了。
一时间都窃窃私语。
迎春听到声音,赶紧回来,看到黛玉不见了,
心中一个咯噔一下。
【要糟了!】
随后宝玉趁着其他嬷嬷也被声音吓一跳,躲过她们跑进了女宾席。
在其他女子的惊呼中,却没有看到黛玉。
在失落时,湘云安案而起:
“外面的人都是死人吗?
就这样把宝玉放进来了,还不赶紧拖出去。”
其他人有些听过宝玉的大名,
一人便脱出而出:
“这位就是贾府二房的贾宝玉吗?”
另一个:“姐姐,你知道他?”
前一人:“只是听过其名。
家中哥哥吩咐,到贾府看到他,千万不要招惹。
听说他名声很不好,具体我也不知道。”
此人说完,其他人对宝玉都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种擅入女宾席,且开口闭口就是想要妹妹的男子,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为什么名声不好的。
迎春也急忙让外间的人把宝玉拉回去。
宝玉正在拉扯间,两个戴面具的侍卫进来了。
姑娘们集体起立,不敢在发出一个声音。
谁都知道,他们是公主的暗卫。
宝玉还在扯着迎春的袖子,想问林妹妹去哪里了。
迎头就撞见一个黑衣戴面具的人,
随后肚子一股剧痛,人就倒地不起了。
其中一个侍卫将宝玉扛在他的肩头,
说道:“这是一个意外,贾宝玉突发疯病。
还请二姑娘安慰好众人,随后公主的赔礼就会到了。”
迎春本来烦躁慌乱的心瞬间镇定下来,看着暗卫对自己轻轻点头,便明白了。
于是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然后便向众人说道:
“我这二房的弟弟自小就有些不正常,这也是贾家的丑事,不好对外宣扬的。
今日他竟然出口冒犯了林妹妹,也唐突吓到了诸位姐妹,
我代表贾家给几位赔礼道歉。”
探春惜春挽春都手牵手站在迎春身侧给众人赔礼。
挽春一副委屈抗拒的表情,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不甘不愿地行礼后就哇了哭了。
“这是宝哥哥的错,我为什么要替他道歉?呜呜呜!”
挽春才六岁,她是家中最小的妹妹,走到哪里众人都爱护她,谦让她。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到如此丢人。
一旁云祥公主的女儿,平安郡主也说道:
“对!这是那个贾宝玉的错,凭什么让我们挽春替他道歉!
挽春,过来,到平安姐姐这边来!”
挽春哭兮兮地就直奔平安的怀中。
其他人也开口说道:
“即使突发疯病,就是谁也想不到的。
贾家姐妹不必如此的。”
第493章 宝钗的委屈
迎春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说道:
“他从前发过病的,可是太医看过,和尚道士也来看过。
本来这些年已经好了。
谁知道他会突然又犯病了!
实在冒犯了诸位姐妹!
只是....只是...这毕竟是贾家的丑事,
还希望诸位不要对外宣扬!”
迎春话语刚落下,明兰嬷嬷就带着礼物来了。
其他人拿了接受了礼物,就是之前想说什么,之后也不敢再说了。
姑娘们又开始恢复吃吃喝喝,
过了一会子,宝钗过来了。
姑娘们这这才重新热闹起来,众人一个个过来敬酒。
宝钗几乎要给灌醉了。
黛玉已经重新梳妆,回来给宝钗道歉道:
“薛姐姐,今日我敬酒晚了,你也醉了。
这酒妹妹我敬你了,姐姐随意,妹妹我自罚三杯。”
黛玉倒了三杯酒,一杯杯饮下。
宝钗也是醉了,头一扬也将手中的酒饮尽了。
然后手扶上自己的脸,说道:
“我是真的不行了。”
迎春说道:
“姐妹们,你们接着玩吧。
我带薛姐姐去休息一下。”
迎春扶着宝钗出来去旁边的小厢房休息一下。
李纨也过来了。
说道:“今日宝兄弟闹了妹妹的生辰宴,珠大哥知道后紧忙让我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她从袖口处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一看就一个小巧的金簪子。
分量看起来也不重,且看样式也不是近两年的款式了。
李纨说道:
“这是我们二房给妹妹的赔礼,宝兄弟做错了事情,
你好歹看着你姨妈的面上,原谅你兄弟这一回吧。”
说着就把小木盒往宝钗怀里一放。
宝钗知道这个赔礼实际是侮辱吗?
她知道。
可是!她不能翻脸!
自己是靠着姨妈才能继续在贾家住下去。
哥哥被贾家族学教的好了不少,起码不会日日出去胡闹,
字也学了不少,如今也会看账本了。
这回得罪了姨妈,薛家不能在贾家住下去,
那在京城中,薛家能算什么?
至于大房的王熙凤,不过面子情罢了。
至于王熙凤会特地提出自己十五岁生辰,大概也是听到了什么闲话,打算把自己嫁出去。
那剩下薛王氏和薛蟠就好摆弄了。
想到此处,宝钗抬头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什么话?
宝兄弟就是我的亲兄弟,也不是外人,何必如此见外呢!
不过珠大哥既然这么说了,妹妹我就收下这个簪子了。
不是见外,只是怕我不收,嫂子你回去不好交代。”
李纨黑着脸看宝钗把簪子放了起来,
也只能笑着说道:
“好说好说。妹妹不生气就好!”
这时迎春已经走了,她在看到李纨出现,拿出那个小盒子时,
就知道这个李大嫂子想要做什么了。
怎么说也是贾家二房,二叔也是祖母和祖父的嫡次子,本身也是朝廷从三品。
送个赔礼就送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中搜出来的金簪。
没有好看的花纹,没有累丝的技法,宝石珍珠什么都没有。
这是赔礼吗?这不是侮辱人吗?
迎春在李纨嫁到贾府中,开始时还是很高兴的。
以为书香世家的女子来了,自己又多了一个吟诗作赋的人。
没有想到李纨不会作诗!甚至还比不过凤姐姐。
不过性子倒是很不错的。
有时候陪着玩笑,或一起做做女红什么的。
就是有一点缺点,抠!
自从李纨接替了二婶婶管理起二房的事务,大房这边就听到不少抱怨。
尤其是银钱上,管理严着呢!
当初刚成婚第二天,李纨敬茶后,自己几个小的给哥哥嫂子行礼,
见面礼清一色都是一沓宣纸和一把瑚笔。
这纸和笔在外头看都是好的,只是在贾家,尤其在公主府看来,
大概只能拿去给账房做账用。
自己这些孩子们用的笔墨纸砚都是贡品。
那时以为亲贵人家的女儿和自己这种勋贵人家的习惯不一样,
众人也就没有说什么。
后来琏二哥和凤姐姐成婚,送的是好看的苏绣荷包,
里面满满都是金瓜子和好看小巧的银克子。
李嫂子当时就变了脸色。
好长时间,她对凤姐姐都是客气而疏离的。
可是李家是亲贵人家,家中子女众多,给李纨的嫁妆是远远比不上贾府给的聘礼的。
众人其实都理解的,只是李嫂子自己看不开。
可如今看到嫂子赔礼也如此寒碜,大概也有看不起薛家和薛姐姐的关系在里面。
不过和自己无关,迎春想着自己下个月生辰,还是不要大办了。
免得以后和宝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实在尴尬。
晚上宝玉就被罚,他的传言本就是史兰馨故意放出去的,反正他的名声已经够差了。
加上这件事本来就宝玉的过错,自然要让他自己承担所有过错。
贾故怀疑王氏还是没有放下想要黛玉做宝玉媳妇的想法,
才会故意让宝玉在大庭广众喊出那些话。
于是贾故认为擒贼先擒王,把宝玉制住了,王氏她再想也没有用了。
于是贾故罚宝玉跪在院子里一天一夜。
然后去和王氏说,以后如果再在公开场合,宝玉敢再说一个‘林’字,他的腿就跪到瘸了为止。
王氏抱着宝玉一直在哭,此后眼睛便不怎么灵光了。
宝玉跪了一天一夜后,是被人抬回到自己的房间的。
宝玉自从那年第一次见过黛玉后,便念念不忘。
可是黛玉一直对他不冷不热。宝玉唐突黛玉过好多次,
黛玉每次遇到宝玉必定哭泣,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宝玉不知道罢了。
他如今还在想着,姐姐妹妹都不关心他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如此哀伤了好几日,还是靠着小丫鬟的逗乐,才好了一些。
可是想起自己的姐姐妹妹们,一个个都是这般仙人之姿,可惜自己不能时时亲近。
一时很是写了好些酸诗。
还将黛玉岫玉湘云湘雪的名字写在其中。
然后哀叹了一声,随手将这些诗夹在其他诗文中。
过几日其他公子过来看望宝玉,正好将诗文翻了出来。
几个共读起来,都连连称赞。
宝玉也一时失言,谈论起来。
无意中说出姐妹的名字来,刚说出口宝玉就后悔了。
第494章 开诗社
几个公子哥也是世家子弟,一开始以为是宝玉侍女的名字,还会调笑一番。
后面知道是是个姑娘的名字,还是公主十分在意的史家和林家的姑娘,
瞬间就没有人再说话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宝玉只好说此事不要传扬出去。
可殊不知贾珠早就在宝玉房中安排了他的人,
那小厮一听到几位姑娘的名字出现就察觉到不好,立刻偷跑出去告诉了珠大爷。
贾珠知道不好,赶了过去却发现那些公子已经都走了。
贾珠气急,问宝玉那些诗在哪里?
宝玉见掩饰不过去了,便指了指书架上的诗文。
可是贾珠打开一看,根本没有宝玉写的诗。
宝玉也吓了一跳,一瘸一拐地起身上前。
将其他书籍也找一会儿,确实是没有了。
宝玉脸色惨白,说道:
“不会,不会是,被他们拿走了吧!”
贾珠对这个弟弟实在是无语,想追了出去时,
却被送客人出门的小厮回来说道,他们已经都离开了。
贾珠无奈,贾故还在衙门办事,只能去找大伯贾赦。
贾赦看着贾故手上的名单,冷笑一声,就让人去找各家家主。
几个公子离开贾府后,有些人回府,有些人又出去溜达,
家人找到他们时,他们找了几个姑娘正在喝酒。
被人叫了回去,一个个都被揍了,打发去跪祠堂。
确实有个人看宝玉写的诗有些意思,便偷偷拿走了。
这个公子被他父亲打的一个月下不来床。
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去贾府。
只是这件事知道人多了,没过多久,那群公子哥们又碰头在一起了。
慢慢的,这首诗就在京城流传了出来。
史兰馨知道后,倒没有太在意。
虽然她每每外出提及女孩子,都没有提过她们的名字,也只是随大流加上习惯所致。
如今女子也可做女官,做将军。
其实知道名字并不稀奇。
只是还没有及笄的小姑娘有类似小名的名字流传出去,在京都也是头一回了。
所以宝玉又被贾故打了。
贾家几个春却大感头疼。
自己的名字没有传出去,几个表姐妹的名字却被自己兄弟传了出去。
每日见面实在也是无言的很。
于是探春就想出了一个主意。
她提议组个诗社,要出名就一起出名。
但是不能因为小名这个缘故。
八个女孩子当天就起了一社。
公主府正值4月,白海棠盛开。
于是便称「海棠诗社」!
此社黛玉夺魁。
很快黛玉的那一首咏白海棠就在各个世家贵女们之间流传。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
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众人大为惊叹,纷纷都递了花笺,希望入社。
两日后,宝钗因为薛王氏之前生病了,回贾府照料几日。
这日刚回来,就说道:
“你们几个自己畅快了。独独把我丢下了。
我今日可是硬着头皮和脸面过来的,好歹让我也加入吧。”
宝钗是几个人中年纪最大的,数来都是一副好姐姐的形象,却没有见过这番形容。
众人都说道:该死该死,怎么把薛姐姐忘了。
探春把笔塞到宝钗手中。
“两日前,我们海棠诗社的诗文想必也传回府中了。
好姐姐,薛姨妈病了,我不好去叨扰你。
如今你回来,必要补上的!
我们海棠诗社谁都不能缺。”
宝钗笑着被人推到案桌前,略略思考一番,便提笔写下。
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
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
欲偿白帝凭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
几个姐妹都欣喜不已,
黛玉也说道:“若那日你也在,我这个魁首可要不得了。”
湘云说道:
“林姐姐你的潇洒、机灵、高洁、哀愁、深情,都让我日日嚼着那‘三分白’和‘一缕魂’。
如今看到薛姐姐的诗文,稳重、端庄、淡雅、宁静、清洁自诩,
我的脑子又要日日想着‘玉无痕’,还有‘露砌魂’。
哎呀!我那日的‘玉一盆’和‘亦离魂’,瞬间就被比下去了。”
然后湘云左手拉着宝钗,右手牵着黛玉。
“两位好姐姐,赶紧把你们两个的脑袋借我一下。看看我能不能灵感爆发!”
然后两只手将宝钗和黛玉的脑袋拉过来,靠在自己脑袋边上。
其他人呆呆看着湘云的操作,瞬间爆笑。
迎春捂住肚子又要拉着惜春,在榻上笑的东倒西歪的。
挽春笑的哎呦哎呦的,直往探春怀中躺。
岫玉笑的身子都撑不住,还是丫鬟挡住了,不然就要笑一个屁股蹲。
湘雪一开始有些无语自家姐姐做的荒唐事,可后来也被感染笑的花枝乱颤的。
宝钗和黛玉互相看了一眼,都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放声大笑。
史兰馨在湖对岸和司徒博看着几个姑娘的欢乐场景,
“真好!小姑娘就该如此。”
司徒博慢慢将目光移到史兰馨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突然湘云大喊一声:“有了!”
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湘云站在案桌旁,提笔写下:
蘅芷阶通萝薜门,也宜墙角也宜盆。
花因喜洁难寻偶,人为悲秋易断魂。
玉烛滴干风里泪,晶帘隔破月中痕。
幽情欲向嫦娥诉,无奈虚廊月色昏。
探春第一个大声赞道:好诗!
迎春也说道:“你这一个‘月中痕’,便都比的上了。”
湘云也开心大笑。
几人又将两日前的诗文都拿了出来,众人一起品评一番。
然后宝钗说道:
“我来晚了,不知诗社的规矩,能不能让我补上一社?”
探春便说道:
“我是社长。惜春挽春年幼,林姐姐便让她们一个限韵,一个选题。
要是韵脚不难,她们想做也可以。
每月十五需我这个社长开一社。
其他时间,你们有兴致了,也可以邀一社。
只是十五必要到我这边的!
错的我可要罚的!”
岫玉说道:
“三姐姐这个说法在后宅中可是难得呢!
我...我也有个提议,不知道行不行?”
探春说道:“好妹妹,你只管大胆的说!”
第495章 起诗号
岫玉刚来时一直有些拘谨,直到林姑父回京后,她才开朗一些。
“我想着,古往今来的诗人,都有号!
我们要不也取一个。
不然都是姐姐妹妹的,要罚时,只怕下不去这个脸面。
以后都用号为名,显得我们就和真正的诗人一样。
以后要罚时,就不用顾忌年长年幼了。”
湘云拍手道:
“这个提议,我赞成!举双手赞成!”
然后湘云就把两手举得高高的,又是一阵笑声。
湘雪摇摇头,说道:
“姐姐,我看老祖宗的那点子好笑,都在你的身上了。”
然后看了一圈,瞬间哄堂大笑。
湘云却把头仰地高高的,
“能和老祖宗有些像,我还巴不得呢!”
探春对这个提议也点点头,拍了拍岫玉的肩膀说道:
“好妹妹,果真是个好主意!
咱们诗社的规矩又加上一条。
等我们都起好后,薛姐姐你也正式邀上一社!”
薛宝钗笑道:
“好!我最年长,我先起个头。
我住的地方叫蘅梧院。
那我的号就叫...衡梧子,如何?”
“这个好,这个好!
哎呀,那我该叫什么呀!”
湘云又咋咋呼呼的。
探春笑道:
“你不如就起个‘无事忙’,治一治你这个咋咋呼呼的毛病。”
黛玉也笑道:
“还有‘爱嚼音’,也很符合!”
从前湘云有些大舌头,总是把‘二’‘耳’之类的音说成‘爱’,史兰馨专门找了一个‘大青衣’,隔着帘子教湘云发声,这才改掉的。
湘云闻言,轻拍了好几下黛玉。
“你坏你坏!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还老说!
那我也给你取一个,就叫.....神仙妃子,如何?”
那年云祥将黛玉认作干女儿,给黛玉请封了郡主。
大礼之上,不少世家公子对黛玉惊为天人,私底下都叫她是神仙妃子,说她是长得最像公主的。
黛玉一跺脚,
“哎呀,外头什么臭男人浑说的话,你也说出来了!
我今日不打你,我誓不为人了!”
黛玉便追着湘云打,湘云一边大笑,一边躲在宝钗和迎春身后。
几人都上前拉住了黛玉,不过就是玩笑罢了。
何必认真呢!
岫玉上前紧紧拉着黛玉说道:
“都是我出的主意,姐姐真把湘云姐姐打了,我可要不安的。”
黛玉看了看岫玉,‘哼’了一声,
“看在我妹妹的面上,这次就饶过你了!”
湘云笑道:
“好姐姐,好姐姐,我再不敢了!”
黛玉低头失笑,把湘云按在椅子上,
“你看看你,不过跑了一圈,发髻都散了!
一丝端庄也无!
坐下吧,我替你拢拢。”
湘云也笑道:
“姐姐们,你赶快替我想想,我要取什么号呀!”
几个都想了,湘云都觉得不够好。
还是迎春想起一件事,说道:
“你们记得祖母幼时曾经落水的事情吗?
我记得那个落水的地方是...枕霞阁。
那还是你们史家从前的在金陵的院子。
到了京城后,后院也有一个亭子叫枕霞阁。
不过....好像现在不叫这个名字了。
即使你史家的旧名,有和祖母有些渊源。
不如你就叫....枕霞旧友,如何?”
湘云突然起身,拍手称道:
“哎呀!这个名字好!枕霞旧友!我就叫这个了。
二姐姐!!还是你对我最好的!”
迎春作为贾家目前姑娘中年纪最大的,平日里就很是爱护几位妹妹。
说起来,和宝钗的形象有些相似。
不过,宝钗毕竟是客人,迎春是主人,自然要比宝钗做的更好。
而且公主府里的人,经过容嬷嬷、小单子、明兰三人三十几年的接连调教,早就不是一些小恩小惠可以打动了。
如今明兰开始将这个重担交给鸳鸯。
当初取名字时,史兰馨就定下鸳鸯首席大丫鬟的位置。
到如今,已经有三代鸳鸯了。
这一代的鸳鸯,明兰嬷嬷十分满意。
自己比史兰馨年岁大些,身体和精力不济了。
也到了要半退休的时候。
这些都是题外话,迎春此刻抱着湘云,
说道:“你呀!稍稍安静一些吧。
对了,湘雪,你想取什么号?”
湘雪说道:
“姐姐既然号枕霞,我就号栖霞。
金陵旧居里,湖边是有两个相对的亭子,一名枕霞,一名栖霞。
我就叫....栖霞新客。”
几人纷纷叫好。探春说道:
“我的院子里有好些芭蕉,我想,我就叫蕉下客吧。”
迎春也说道:
“那我的院子没有好处,不过我喜欢花,四季的花我都喜欢。
牡丹芍药我都爱,杏花栀子我都怜。
那我就叫...花见人吧。”
黛玉立刻说道:
“这名字好!不是人见花,却是花见人。
都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却不知道花见我们,是不是也觉得人有相似、事有相同呢!”
然后黛玉有些着急了,此刻不像两日天前写诗文的洒脱,却有些犹豫。
“哎呀!姐妹们都用住所为号,可我和岫玉跟着父亲在江南一直在搬地方住,没有什么有记忆的地方。”
迎春说道:
“不然你就用郡主的号,瑶华。”
黛玉摇头,
“这不好,我们取诗号就是忘记姐姐妹妹之间,单纯以诗为乐。
我却巴巴用了郡主的号,
岂非,你们都是诗人,就我一个俗人了?”
宝钗笑道:
“你这张嘴呀,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岫玉上前拉着黛玉,说道:
“姐姐的院子里有好些竹子,姐姐也喜欢听风打竹叶的声音,
不如就取得和竹子有关的名字吧。 ”
黛玉笑着点头,想了想就说道:
“不如...我就叫潇碧君吧。”
探春说道:
“这名字取得十分巧妙。
只听名字,就恍若看到一位翩翩公子一般!”
众人都大笑,黛玉也笑了。
“哪一日,我和湘云一起扮作小子,吓你们一跳!呵呵!”
岫玉也想了想,说道:
“我的名字是一块墨玉,那我就叫墨石吧。
我听老祖宗说起过。以玉比君子,都是人自己想出来的。
玉本质上就是个好看的石头罢了。”
岫玉不像黛玉叫史兰馨外祖母,因此和湘云湘雪一样,叫史兰馨老祖宗。
就剩惜春和挽春,挽春的年纪,四书都没有念完了,惜春对作诗也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那日她画的白海棠得到了所有人的夸赞。
惜春说道:“我就简单一些,恩....就叫菱洲。”
后来几人给挽春也起了,叫藕榭。
第496章 金玉良缘
两日后,宝钗还了一社。
既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螃蟹宴,也没有什么确定好的菊花诗。
和前一社一样,宝钗在衡梧院的摆了一二十个果盘,在院子里布置了一番。
由惜春和挽春确定选题和韵脚,这次选的是端午。
最后,黛玉和宝钗的诗文被众人争执不下,被确定成双魁首。
公主府内诗文又流出了,平安郡主带着一票玩得好的姐妹们杀上公主府,非要加入。
于是九个人的诗社,瞬间扩大到了一倍的人数。
直到快中秋了,期间陆陆续续又加进来好几个有才情的姑娘们。
全部都是女子的海棠诗社,引爆了京都附近甚至包括江南的女子作诗的潮流。
唐朝的女诗人很多,我们大周的不遑多让。
而渐渐的宝钗的才学也突围出来。
黛玉他们是都是史兰馨亲戚,其他人看到黛玉她们的才华,就会下意识觉得,
不愧是保国公主家的孩子们。
而看到宝钗,才会觉得一个富商的孩子,经过公主的教导,居然也可以成为如此优秀的女孩子。
于是....各地的女学爆满。
史兰馨对于这个情况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确的情况,不是宝钗得到众人关注吗?
这个情况是史兰馨故意的,不然以公主府的保密程度,根本不会有诗文流出。
一来是冲击宝玉那首酸诗,另一方面也是将宝钗推出去,
才女的名声对于她的出嫁也是有好处的。
但是现在宝钗的情况还是一样,确实有些世家的公子对她产生兴趣,
但是都不是娶正妻,都是纳妾。
宝钗想着从前史兰馨说过的话,就一直没有同意。
她私心里还是想要一个在科举上能有能力的人,现在还不起眼,
但有贾家和公主的帮扶,日后在朝堂上慢慢往上爬,
那自己想要的诰命也可以得到了。
宝钗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做女官,但是她母亲不同意。
如今的女官前景不是很明确,最高的人能到四品。
但是一般都没有嫁人或是寡妇。
嫁人者凤毛麟角。
一般的家庭还是主张男主外女主内的,贫苦人家也没有财力支付女学那少之又少的束修,或是压根就不同意女子读书。
因此薛王氏认为女学没有什么前途,女子花期就几年,还是要赶紧找一个夫婿嫁了。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是符合现在的主流思想的,史兰馨也不好用现代的想法去反驳她。
因此,宝钗就只能这样不上不下的被吊着。
王氏倒是想出了一个主意。
宝钗和宝玉倒是相配。
宝钗大宝玉两岁,会照顾人。
宝钗有很好的名声,可以冲淡宝玉的坏名声。
宝钗家是皇商,嫁妆一定不少。
而宝玉是次子,且看老爷的情况已经彻底放弃了宝玉,以后家私上,分不了什么东西,
这样找的有钱的媳妇就很重要。
王氏没有想到,自己嫁入贾府,贾故从来没有花过王氏一份嫁妆。
王氏自己没有淋过雨,居然就想着直接把儿子媳妇的伞给扯掉。
关键薛王氏居然也有些赞同。
从年初办过宝钗生日,到如今年末了,自己就没有看到一个满意的女婿。
薛王氏也是从看不起那普通的官宦世家,到如今看谁都是好的。
宝玉虽然在科举仕途上不用心,但是贾家不会让自己家嫡系孩子一事无成。
从前那些和公主没有什么关系的庶出弟弟们,也是得到了公主的好处,
现在都发展起来了。
要说以前半条街都是宁荣两府的,如今一条街两边都是贾家众人的宅邸。
薛王氏想着,自己家在京城的地位已经如此了,
薛蟠如今也只能保持着薛家大房的产业,和之前的皇商的份额。
这个份额还是因为和公主沾亲带故才会留下来的。
一旦自己没有了,那薛蟠肯定很快就会败掉家业。
这样一来,把宝钗嫁给宝玉,薛家不就永远都是贾家的亲戚了吗?
如此两个王氏一拍即合,小王氏就去给贾故说了这个事情。
贾故见过宝钗,对她的才气也很满意。
虽然黛玉的风流婉转更符合自己的心意。
但是母亲已经说过了,黛玉是不会嫁入贾府的。
且黛玉是郡主,贾家目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样一来,能在诗文上黛玉不相伯仲的宝钗,看起来却确实不错。
贾故思索再三,还和贾赦等人商量了一下。
他人都觉得不错。
从前王熙凤的事情,史兰馨的说法是不能让二房被王氏彻底占据。
且当时的世子是贾瑚,贾琏以后还是要分出去的。
并没有说什么表兄妹不能成亲之类的话。
毕竟现在的表兄妹成亲比比皆是。
确实有孩子有些问题,但是也有些孩子很聪明。
这些都是概率,且有问题的孩子在高门大户中很少有活到成年的。
史兰馨要是把概率和示例摆出来,不就捅了世家的马蜂窝了吗?
因此史兰馨用权谋代替了近亲不能结婚的说法。
如今也是同样的。
宝玉也是次子,早晚要分出去的。
贾珠的孩子都已经八九岁了,成长的很符合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李纨又怀了二胎,大夫说很可能也是一个男孩子。
那宝玉以后就是注定会被分出去的,娶个薛王氏的姑娘也不打紧的。
关键宝玉如今的名声实在太臭了。
基本每两年就有一个关于宝玉的传言,都是压不住的大事。
如今没有任何一个世家愿意嫁女儿给宝玉了。
其他都是一些小门小户,想要攀附贾家和公主的人家。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在公主身边待过五年的宝钗呢?
至少她知根知底呀!
因此贾故把这个消息说给史兰馨时,史兰馨很是惊讶。
“宝钗怎么会和宝玉连在一起?这是谁的主意?”
贾故微微一笑,
“是王氏先提出来,薛家也很是满意。”
接着史兰馨又问道:
“那宝玉是怎么想的?薛王氏有和宝钗提出过这件事吗?”
贾故有些愣住了。
他想起,从前母亲也是先提出一个人家,
让孩子们看过后,都同意了,才联系提亲人选。
便是自己在不得不娶王氏前也是如此的。
便说道:“儿子想先给母亲说一下这事情,要是母亲有些其他意见,
那两个孩子就不需要知道了!”
第497章 考虑一下
史兰馨有些犹豫,但至少在书中,两个人是成亲了的。
可史兰馨是不想要表兄妹成亲的,毕竟有遗传性疾病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于是说道:
“我确实是不想的!
说实话,宝钗还是很有才华的,
要不是家世不高,宝玉就是拍马也赶不上她。
你自己想想,宝玉就是有一些偏才,但是这些诗文上的才华,能不得比上宝钗吗?
况且如今做官,考的不是诗文,是实干。
宝玉的性子,是一辈子也做不了官的。
要他像你三叔那般考到举人再去教书?
呵!别说举人了,宝玉能考到秀才,去我们贾府的家学给孩子们启蒙都难!
你想过宝玉以后要做什么吗?
就守着分家的钱和媳妇的嫁妆?”
贾故却说道:
“我对他早就没有什么父子之情了!
待到他成亲,到二十岁及冠后,我会立刻把他分出去。
这件事我早就和大哥以及敬大哥说起过了。
只是以后看着他落魄,贾珠贾环只怕也会被人指着脊梁骨。
因此找个有钱的媳妇,分出去时也多分他一下财物。
要是他真的什么事情都办不成,把分出去的钱财都败光了,
至少他媳妇和他孩子不会因为他受什么委屈。
我们贾家是不会对媳妇的嫁妆做些什么的。
要是宝玉以后真的要花媳妇的嫁妆,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同意的。”
然后贾故又靠近母亲的方向,有些讨好般说道:
“加上薛家姑娘在母亲身边学过好几年了,管家理家也是一把好手了。
这样看起来,王氏虽然有私心,但是这个主意还是不错的。
至于薛家,他们早就没落了。
一家子扒在贾家,和母亲从前说的一样,真是就是住了好些年,死活不肯搬家!
我们也不好不顾亲戚情分,直接把他们打出去。
这次,一旦确定要亲家了,
我立刻说他们在我家送嫁实在有些难看,就可以让薛家搬出去。
再者薛家也要娶亲了。
总不能在亲戚家成亲的吧!
如此,薛家以后就真的只是亲家了。
只不过,只是宝玉的亲家。
他们一家在我这里可没有一丝好脸色的。
而宝玉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也有些好色。
但他对女子很好,很少动气,也算温文尔雅,长得又好。
相对那些贫苦的举止秀才们,薛家自然会选宝玉的。”
然后贾故坐直了身体,有些调侃地说道:
“再有,从前薛家也提起过薛大姑娘的金锁,以后要找有玉的人配对!
世上玉有千千种,生而有之的就宝玉一个人。
也算....哎...也算命中注定的缘分了。
再来,这种异相之人,又在我们贾府,可算一辈子也出不了头了。
宝玉又是这个性子,我很是不满意。
不如,以后就让他从商好了!
元春曾和我提过,宝玉对胭脂水粉什么的,很有兴趣。
以后开一家铺子,自己做胭脂,薛姑娘做管事。
等到他们的儿子出生了,我在看看能不能培养吧!”
史兰馨沉默了,贾故这番话可算把一切都说透了。
而薛家经过这一年的相看,标准越来越低。
自己又不同意宝钗做妾,不然就要直接变脸将薛家赶出去。
薛家大概是没有办法了, 于是王氏一提起,薛家就同意了。
这样一来,两个孩子就没有什么可以拒绝的概率了。
史兰馨只说到自己会和宝钗说一下,
要是宝钗自己不同意,也不要强求。
贾故自然同意了,自己是不会做强迫姑娘做自己儿媳妇的事情,可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于是晚上史兰馨就叫来宝钗,先说两个王氏的提议。
宝钗听到是自己的婚事,先是有些害羞,随即听到宝玉的名字,瞬间笑容就没有了。
史兰馨也有些无奈:
“我知道宝玉此人不和你对夫婿的要求,
只是你母亲和你姨妈都同意了,你姨夫也不反对。
但是!只要你不同意,我就去退了指着亲事。
只是你要想清楚了。你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夫婿?
万一以后你找不到比宝玉更好的,还想要回头。
只怕我这儿子也不会同意的。
不过你的性子秉性,到哪里都会过得很好的。
现在辛苦一下,以后未必没有好日子。”
史兰馨不想两个表兄妹成亲,
但是这一年薛王氏将合适的人员都得罪了一个遍,以后想找合适人也是很不方便的。
史兰馨也被下了面子,有些不想要管这件事的意思。
因此才说道你不同意这桩婚事,以后找的夫婿就要往低了里找了。
但是又说往低了找也没事,有本事的人,日子终归会过好的。
宝钗有些纠结,半晌才说道自己要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
史兰馨瞬间深呼吸了一下,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但是还是让人将宝钗送回了贾府...中的薛家。
明兰嬷嬷说道:
“公主,来看....这亲事要成了。”
史兰馨苦笑道:
“你也看出来了?她回去,两个王氏必定会想尽办法劝她同意的。
甚至薛王氏会以孝道压她的。
可是宝钗从小就懂事,自她父亲死后,她自己百般事都省了,
一味帮着母亲哥哥打理家事。
这孩子孝顺,只是可惜了!”
明兰说道:
“公主一向是不喜欢薛姑娘这一类的姑娘的,
如今能说出这话,已经对薛姑娘很看中的。”
史兰馨问道:
“我不喜欢她,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明兰却笑了。
“公主,你一向不喜欢太守规矩的人。
其实看从前的单公公就能看的出来。
单公公在公主身边时,可瞒了好些事情,公主知道了也不怪罪他。
因为单公公也是人,你也希望他就是做了奴婢,也要保留自己的想法和观点。
奴婢刚来公主身边的时候,单公公就说过这件事。
奴婢也是很努力才做到的。
另外,单公公不会背叛公主,奴婢也不会!”
明兰回忆从前,很是感慨。
从前自己是就说出了妹妹的事情,才有如今这般的好日子。
公主喜欢一直都是勇敢做自己的人。
比如单公公,比如赵太医,比如暗卫,比如....陛下!
第498章 亲戚扎堆
明兰又说道:
“另外看看从前贾府的四位姑娘们。
只有大姑娘不合公主的心意,就是因为她太规矩了。
就和女戒书上写的人,一模一样。
薛姑娘刚来时也是这样的,这两年被公主调教过,才好些。
不过她性子中的规矩就和她吃的药名一样,冷香丸!
或者她内心是火热的,但是她命中受不住这种热,必须要用药把它压下去,
压到极冷、极淡。
公主,你喜欢的是一个人从内心发出的热和韧。
就像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即便身子不好,但是精神和思想,却能包容万物。”
史兰馨也叹了一口气。
“宝钗确实可惜了!
她嫁给宝玉,就只能希望自己以后的儿子有出息了。
但是.....”
【但谁又能知道他们两个,会生出什么样的孩子呢?】
史兰馨没有强行介入这婚事,
因为在现在的世俗观点来看,宝钗能嫁到荣国公府的嫡次子贾故的儿子,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一个商人女子,因为沾亲带故,能嫁到了公爵府上。
这还不是祖坟冒青烟了,是什么?
随即史兰馨又说道:
“儿孙的事情,儿孙自己解决吧。
我也老了,折腾不动了。”
一直默默在史兰馨身后充当影子的沈临风上前,亲了一下史兰馨的脸颊。
史兰馨附上自己的脸,震惊的回头看向沈临风。
沈临风面具下的脸笑了,
“公主,你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说你老了!”
史兰馨瞪着眼睛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好像无从反驳。
自己的面容确实不好做这番话。
于是把沈临风的面具摘下。
捧着沈临风的脸好生看了看。
“你这些年...为何也不老?”
沈临风笑道:
“你没有老,我自然不敢老!”
史兰馨轻轻啄了一口沈临风的嘴角,
“男人四十一枝花,你都四十五了,怎么还像花一样!”
然后史兰馨有些失落,
“这么好的一副脸,却没有孩子留下。
我多少是有些招天下人辱骂了。
你会不会后悔,跟了我?”
沈临风握住了史兰馨的手,有些生气。
“公主,不许你这么问。”
沈临风把史兰馨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又用手心抵住了自己的脸,
说道:“你不需要问这个问题!”
没有后悔一说!
史兰馨微微一笑,伸手撒娇般让沈临风抱起自己。
一夜春情!
不愧是天天练武的男子,这腰力真是绝了!
几天后,宝钗回到了公主府。说自己同意了这桩婚事。
史兰馨也没有说什么,就是点了一下头。
让宝钗去找其他姑娘们了。
然后派人和贾故说道不要太早成亲,压两年,等宝玉十五了才放出消息。
那时宝钗也才十七岁,真是美好的年纪。
因此这两年,就让宝钗继续跟在自己身边。
既然要从商,自己也让她多接触接触这个方面。
毕竟女子从商古来有之。
大周更是多。
男子前些年很多都去打仗了,女子操持家事,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多的是!
两家人只是默默交换了婚书,等到宝玉十五了,才会敲定六礼的过程。
另外贾故让家学的老师特别看重宝玉的学习,但自己却很少过问他。
能不能考上秀才,就看宝玉自己了。
到了十一月了,贾家突然来了不少亲戚。
因为今年江南秋季雨水多,本来应该九月到京城的,拖到了十一月才到。
一个是李纨的寡嫂带着两个女儿李纹、李绮到了京都投奔她娘家。
一个是薛家二爷的孩子薛蝌、薛宝琴。到京城要发嫁薛宝琴。
还有一个史兰馨都想不到。
居然是妙玉带着英莲和邢岫烟,带着二十几年前的一封信到了贾府。
史兰馨都想不到这个组合。
邢岫烟确实和妙玉做了几年邻居,但是英莲是怎么遇到妙玉的?
面前的两对人,都是贾家二房的亲戚。
大房和三房也帮着接待了。
只有史兰馨单单领着妙玉一行人到了自己的院子。
现在史兰馨应该是不知道妙玉的,因此问道到贾府具体何事?
妙玉震惊地看着史兰馨的脸,反复问了史兰馨的身份和名字。
确定无误后,才将一封信拿了出来。
确实二十年前史兰馨亲手写的。
妙玉本姓赵,是赵太医的堂兄弟的孩子。
赵太医本就是从江南被提拔上来的民间大夫。
赵家在本地也是读书仕宦之家。
只是赵子羽从小喜欢学医,他父亲早就没有了,母亲拦不住,就让他学医了。
那年,赵子羽死了之后,寡母没两年就发现了赵子羽娶得那个媳妇没有安奈住,找了一个姘头。
于是寡母就被气死了。
这件事史兰馨也知道。
于是她便特地找到了江南赵家,让寡母葬入家中墓地。
这封信就是史兰馨写给江南赵家的,
为了让赵家将寡母嫁到祖籍,每年有人供奉,特地写了书信,
要是赵家以后有什么事,可凭此信找到自己。
史兰馨没有想到自己和妙玉之间居然有这种缘分。
便问道:“你拿此信千里迢迢过来找我,想必是遇上麻烦了。
有什么还请直说吧!”
妙玉说道因为自己身体问题,自小就带发出家了。
如今父母皆无了,就剩自己和一个老嬷嬷并一个丫鬟。
在江南时有官员看到自己容貌不俗,便时时打扰,言语轻薄。
自己实在是不堪其扰。
于是自己的师父带着自己到了京城。
可是那官员的走狗也追到了京城。
如今自己的师傅现在也病了,自己求告无门。
只能凭着这一封信,到贾府来看看。
而她说的丫鬟,居然就是甄英莲。
史兰馨虽然不知道英莲具体长什么样子,
但是整部红楼就她一个人,有个非常明显的标志,就是眉间的胭脂痣~!
如今英莲的名字也叫香菱!
而邢岫烟一家也到京都投奔亲人,便和妙玉以及师傅一起同行了。
到了京城得知妙玉和传说的中保国公主有渊源后,硬是把邢岫烟塞了进来,
说是让邢岫烟一起去看看王侯家,涨涨见识!
第499章 剧情回来了
史兰馨完全被这个剧情展开给弄懵了。
不是吧,这个剧情居然硬是掰了回来。
如今十二钗自己都见到了。
只是有些人的年纪不大对。巧姐今年才刚刚出生。
史兰馨倒是没有多想这些事,问道:
“你希望我做什么?”
妙玉有些迟疑,想了想才说道:
“我这一生陪着青灯古佛,只愿清清白白。”
史兰馨点头说道:
“如此,你和你师傅直接到我的公主府中念一段时间的经书,
我再安排你们到后宫嫔妃出家的皇家尼姑俺挂个牌。
正式为我大周祈福。
这样一来,不管是什么官员,就是王爷、皇帝也不会对你如何了。”
妙玉面露欣喜,但是又有些疑惑。
史兰馨笑道:
“让你们过来公主府是因为皇家尼姑俺在山上,上下山很是不便。也没有大夫。
你师父不是病了吗?把病先治好了才去山上吧。”
妙玉此刻起身恭敬对着史兰馨合手行礼,
“多谢公主了!”
然后又看了邢岫烟一眼,说道:
“这个孩子我挺喜欢的,也留下住几日吧。”
妙玉知道邢岫烟能留下,也是公主看在从前赵家二叔的份上,
毕竟二叔是为了救公主的命才死的。
不然赵家也拿不到公主亲手写的保证。
只是妙玉不知道,赵子羽和史兰馨之间不只是这些简单的缘分。
妙玉再一次道谢后,史兰馨大手一挥,将所有的女孩子都带到公主府住几日。
晚上史兰馨默默酌酒,想着从前的赵子羽,他死了二十年了。
果然如自己当初所言,自己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了。
印象中就记得他的身材非常好,一度让自己沉迷。
从前他对自己的深情厚意,回忆起来也是模模糊糊的。
他还给自己留了一封信,信中的内容早就记不清了,
只记当初自己看到这封信时的心情。
惋惜而已!
可为什么回忆起他,心中会觉得有些苦涩呢。
可是暗卫看不惯史兰馨为了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男子,独自喝酒愁闷。
于是今夜没有排班的气他们也一起喝,几人大醉一场。
早上醒来,几人歪七扭八地睡了一床。
但很是奇怪,只有史兰馨没穿什么衣服,腰也酸痛。
而其他人都捂得严严实实的。
可史兰馨摇了摇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问其他人也都不知道。
史兰馨眯起眼睛,怎么也不相信他们昨夜真的醉了。
但是就是问了夜,他也闭紧了嘴巴,什么都不说。
这让史兰馨更是怀疑了。
她严重怀疑昨夜不止一个人,不会是被....
史兰馨脸色有些白,但是自己没有证据。
直接说出口,史兰馨也做不到。
这件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第二天正好是十五,探春之前就发了花笺给其他参加诗社的姑娘们,只要她们有时间都可以过来。
客人有十个,加上亲戚们有四位(包括了邢岫烟),还有原本建诗社的九人,加上带了李纹、李绮的李纨,和一同过来的王熙凤,就共有二十五人。
探春早就申请到了史兰馨所发的诗社特别经费,
不管谁邀一社,自己只要出二两银子,其他的费用史兰馨都包圆了。
不然如此多人,便是姑娘的月例银子不少,也经不起人太多了。
二十几个姑娘们热热闹闹,趁着昨夜下的大雪,几人在亭子上烧烤连句。
这个亭子很大,史兰馨就坐在这中间看着她们笑。
王熙凤还以一贯陪着史兰馨说笑,她烤的肉基本就进了史兰馨的肚子里面。
有的姑娘敏捷,连得又快又好;
有的姑娘不习惯这个连句,被罚了好几酒。
史兰馨笑道:
“没事!便是喝醉了,在我的公主府里又不会遇到什么事。
醉了便开了客房去睡,我打发人去你们家招呼一声就行了。”
于是二十几个姑娘,有一半都醉了。
没有醉的也没有离开,几人互相和玩得好的小姐妹一起去说悄悄话了。
第二日,诸人都哈哈大笑。
有人喝醉了,对着柱子说了好些话。
有人醉了,拉着姐妹的手就是不放。
还有人醉了,高歌了一曲。
因为史兰馨这次说道:
诗社这回除了连句,不会有任何其他情况被传出去。
姑娘们都十分尽兴,大呼此生能有这一回,便是极好的呢。
平安过了两日,冲了公主府,抱着史兰馨就哭了。
早知道还有连句,自己就过来了。
这样大的热闹自己居然没有赶上!
平安之前去了宫中,皇后看着欢喜,就把她留下了。
史兰馨说道:
“皇后喜欢你,你居然还不要?
其他人想要这个机会都没有呢!”
平安好似扭股糖般,在史兰馨的怀中扭来扭去的,
黛玉刮了一下平安的鼻子。
“羞羞!这么大的人,还要撒娇!”
平安说道:“姐姐,我就要我就要!我也要连句!”
黛玉笑道:“哪日,你自己也邀一社,去干妈的公主府闹去!
你想连句,想作诗,或是作词、作赋,都随你!”
平安顿觉茅塞顿开!
“哎呀!姐姐,你是真是我的好姐姐!就要这么做!”
于是平安就和其他商量一下,诗社中从来没有做过词,
于是平安就说月底自己也要邀一社,就做词。
然后又黏黏糊糊地跑到惜春处,说道:
“四姐姐,你最好了!
那日选的词可要好做些的!
最好....呵呵...最好能提前两日告诉我就更好的!”
几人对于平安的厚脸皮都啼笑皆非。
就连挽春都对着平安划着脸皮,说道:“羞羞!”
这时新来的几人才知道,不只是史兰馨是个公主,黛玉和平安也是郡主,便有些拘谨。
黛玉虽然看起来孤高一些,但是她骨子里还是很有亲和力的。
走到几人身边说道:
“我们都是姐妹,又是在诗社之中,从来不论什么爵位品级。
你们也不要对我行礼,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黛玉说着就笑了,其他人也终于放松下来,
拉着黛玉手一起加入和诗社的大家庭中。
众人纷纷给平安出谋划策,这次要去云祥公主府,又是作词,
平安的花笺也要有些特色才好了。
第500章 妙玉出家
闹了好几日,史兰馨终于把这群小祖宗都送走了。
没过几日,就要去闹云祥了。
平安和黛玉先去云祥的公主府打点事物。
花笺也全部送到诗社的各位姐妹手中。
史兰馨终于轻松了,十二月各府都忙碌着,诗社也暂停到来年的二月。
史兰馨也松口气又去书房研究自己的东西了。
到了除夕,史兰馨带着贾府有诰命的众人,进宫朝贺。
史兰馨留在了皇宫。
贾家众人领宴回来,便到宁国府暖阁下轿。
诸子弟有未随入朝者,皆在宁府门前排班伺候,然后引入宗祠。
祭拜完祖宗,贾赦等人回了西府,又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地过完了新年。
林家也接回了黛玉岫玉,李纨的嫂子带回了李纹李绮,
因为宝钗和宝玉私下已经交换了婚书,需要避嫌,就带着薛宝琴回到薛家中自己过年。
邢岫烟也回家了。
妙玉和香菱也独自在公主府度过了新年。
今年宫中的烟花有好几种新样式,史兰馨也试着自己放了几个。
司徒博看着她的容颜,已经目不转睛了。
史兰馨玩累了,就直接坐在司徒博的龙椅上休息。
身后有个小宫女吓了一跳,发出了‘啊’的一声。
史兰馨和司徒博同时回头,看向了那名宫女。
柯安随即就上前一巴掌就招呼上了。
“这大好的日子,你鬼叫什么?非要挨一巴掌吗?”
小宫女眼泪汪汪的,史兰馨说道:
“她看着年纪还小,带下去好生教导就好了。”
然后史兰馨转头,看着司徒博说道:
“行不行呀!”
司徒博笑了一下,摸了摸史兰馨的头,
只说到:“带着去吧!”
这意思就是带下去做掉吧!
史兰馨眉毛一挑,似乎在问为什么?
司徒博笑了,但没有回答史兰馨的问题。
细细用眼睛描绘史兰馨的脸,说道:
“你的脸,我怎么看也看不厌。”
史兰馨就是微微一笑,也不知道司徒博怎就转到这个话题了。
说道:“哪有看不厌的脸!
你是乱花渐入迷人眼,看美人看多了,自然看我就看少了。”
司徒博哈哈大笑。
直接在史兰馨的脸庞亲了一口。
迷恋的眼睛逐渐清晰。
“又一年了,准备好去江南了吗?”
史兰馨伸手拉过手拉过司徒博的腰带。
“我等你这句话,可是等了好久了!”
“好,今年夏天就去!”
司徒博将史兰馨抱住靠在自己的胸前,
“那些人也差不多都到时候了。我们也去江南休息一下吧。”
整个正月,史兰馨大都在上阳宫。
其他亲戚的宴会是一个也不去。
到了二月,史兰馨在宫中计算出了新式发动机,开始准备实验。
等到五月史兰馨从实验室走了出来,看着火热的阳光,
一时间被晒得接受不了,突然就晕了。
这可把一群人的急坏了。
一痛忙活,秦太医说就是太过劳累导致的。
司徒博也出宫了,看着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真的恨不得直接都撕碎了。
“朝辉,你太胡闹了!
听说你近来吃饭不定时,晚上不睡觉。
你要把自己熬死吗?”
史兰馨喝了药,笑了笑,说道:
“怎么会?我还等着你过几日一起去江南呢!”
其实史兰馨感觉红楼梦的时间已经被自己打乱了。
以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终归事件会回到红楼的剧情上。
这样的话,贾家会遭遇一场危机,自己也可能会死。
宝玉的年纪就是时间的标杆。
那自己就没有几年了。
便笑着说道:
“我就是太认真的。好啦,不生气了!
我都算好了。我保证!下半年好好养身体,再不碰这些了!”
司徒博对史兰馨的撒娇根本没有抵抗之力,不过几下撒娇就彻底丢盔卸甲了。
没多久,皇帝司徒佑就问责了甄家。
从先帝到太上皇再到当今陛下,甄家确实有功劳,
但是他贪得太多了,就连他家的仆人出去走一走,也是大小是个爷了!
亏空了二十几年,年年补不上,越亏越多。
甄家根本补不上,便找了甄贵妃去和太上皇说说。
可是甄贵妃早就被史兰馨打脸打了太多次了。
现在上阳宫自己都进不去。如何帮着甄家说话?
甄贵妃有想过按着长辈让皇后前来说话,可惜皇后根本没有理会自己,
反而让甄贵妃避宫修身养性,给太上皇祈福。
这几日朝堂风起云涌的,妙玉也和史兰馨告别了。
妙玉的师父还是没有治好,圆寂了。
史兰馨有提过让妙玉还俗的事情,但妙玉却摇摇头。
“我无依无靠,便是还俗了也无家可归了。
师父临终前和我说,让我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修习佛法。
我打算正式出家了。”
史兰馨也没有挽留,让人将妙玉送到地方。
妙玉临行前,有些由于般说道:
“我这个丫鬟,是幼时被人拐卖的。
我看她可怜,便半路将她买了下来。
可惜她被拐时太年幼,已经记不得家中诸人了。
我只好带着她收做了丫鬟。
公主殿下,还请您收了她去吧。
我自青灯古佛,这丫头却还年幼,俗世尘缘未了。
若有机缘,帮着这可怜孩子找找她的父母吧。
若是找不到,以后给她指一户好人家,以后她也算有自己的家了。”
香菱哭哭啼啼的,不愿走。
“姑娘,我是你买的,我就要服侍你一辈子的呀!”
妙玉却摇摇头,
“不!你不是我买的,哪有出家人还有买随从的?
你只是我偶然救得,你以后要记住,多行善事,
将我给你的善心也分给其他人,就算报答我了。”
史兰馨笑道:
“好!你放心。 本公主会尽力寻找她的父母亲人。
便是找不到,也会如你所言的。”
妙玉双手合十,拜了一礼,就带着她师父的棺裹离开了。
香菱被留下了,她擦了擦眼泪,可是眼泪就是流个不停,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史兰馨说道:
“妙玉师傅没有抛下你,也没有卖掉你。
前段时间我帮着她把你的卖身契给划掉了。
这是你的新户籍。
你以后就是一位良民,不是奴婢了。”
第501章 变卖家产
香菱看着自己手中的户籍,一个没忍住,哭的更厉害了。
史兰馨摇着头,让明兰先带她下去吧。
明日就让人去在史兰馨的产业里面给她找份工作。
再慢慢探查她父母的情况。
史兰馨自是知道香菱的出处。
便和夜说了一声,去找江南姑苏地段有个叫十里街仁清巷葫芦庙的地方。
从前隔壁是否有个姓甄的乡宦之家。
去查查这甄家夫妻还在世吗?
若还在就请到京都认亲。
若不在了,就和香菱说时间久远,找不到了。
夜一挑眉,没有问史兰馨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的地名,只是应是退下。
没几天,甄家就爆出要变卖家产抵消亏空了。
这个时候,司徒博和史兰馨秘密坐火车南下到了金陵。
看着金陵的风光,史兰馨很是感慨。
“那年贾家接驾,也是银子花的如流水一般。
要不是我那时手上已经好些产业,荣国公又掌握了海运,
补了好几年,才补完亏空。
还要遮遮掩掩不好让人知道了。
免得其他有亏空的人家集体掉头看不惯贾家。
如今看着甄家,我可是无比庆幸呀!”
如今贾家在金陵的老宅,也就几个老家人并京城打发来养老的几个老仆人看顾着。
有本事的人都去京城攀附贾家,有了一官半职的。
没有本事的,或是被京城贾家厌弃的人,早就在金陵待不下去,四处流散了。
司徒博搂着史兰馨说道:
“你就是亏空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的!”
毕竟史兰馨是司徒佑的生母,比起如今的太上贤妃,根本没有什么人理会。
史兰馨却淡淡说道:
“国家的钱,还是不要欠的为好!”
如今甄家在到处找门路,希望能将物品的价钱卖的高一些。
可是其他官员商户又不是傻子,明知道当今陛下已经抛弃了甄家,
自己哪里还会对甄家有什么好脸色呢!
于是甄家找到了江南拍卖行,希望将几个极其珍贵的物品密名交给拍卖行拍卖。
这个江南拍卖行已经成立二十几年了,是京都某个大贵人的产业,
一直以来就是童叟无欺的。
掌柜的早就得了吩咐,接下了这个单子。
司徒博笑道:
“甄家要是知道这是你的买卖,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
你帮着他们卖东西,得了钱,
一层进了你的口袋,九层进了国库。
有喜欢的可以提前拍下。
真是好生意呀!”
史兰馨也笑道:
“我又没有逼着他们过来,他们自己想要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这是打开门做生意的,难道有好生意,我反而要推出去吗?”
司徒博牵着史兰馨的手说道:
“走,我们去看看,甄家有什么绝世珍品!”
可真的看到了,司徒博的脸色却都变了。
惠娘的绝世十六扇屏风,具为山水并诗词。
比皇宫中收藏的还要精美。
成对成匣的猫儿眼(也是就猫睛石),每颗都有明显且绚烂的垂直闪光亮带,品质极佳。
几把湘妃竹、棕竹、麋鹿骨头和玉竹的扇子,其上都是名家真迹。
祝枝山的草书,文徵明的行书,唐伯虎的仕女等等。
还有几幅名家的画作,几个保存良好的青铜器,大多是酒杯,
还有古董瓷器、珍贵的锦缎罗纱什么的,
史兰馨对这些不感兴趣。只对猫睛石感兴趣。
司徒博笑了笑,不管是什么年纪,史兰馨对这些放着光泽的、或是亮晶晶的东西就是没有抵抗力。
掌柜的见公主喜欢,便把一个玉匣拿了出来。
“公主,这是一块玉佩。请你看看。”
史兰馨过去打开一看,竟然是汉玉九龙佩。
史兰馨问道:“从我入宫开始,先帝就没有赏赐任何人九龙佩。
贾家有两个,分别赐给两位国公了,如今在贾蓉和贾琏的身上。
甄家早前难道有得到过先帝赐下的九龙佩吗?
即便是有的,可把九龙佩拿出来卖?
这可是御赐的东西,就这个罪名,他们一家可以洗洗脖子等死了。”
掌柜的说道:
“属下也问过这个问题。
甄家人说这个不是御赐的,是他家老爷从其他地方买来的。
是个老物件,想来不是我们大周的。
属下看了看,这九龙佩看年份也不是很久,
不是开国皇帝赐给某家的,就可能是前朝的物件了。”
司徒博拿起这九龙佩看了看,脸色更不好了。
“这是大周的。
前朝的九龙佩我见过,龙形的我们大周的不一样。”
史兰馨就说道:
“那就让佑儿去查查老账。
看看哪家胆子这么大。御赐的东西都敢出来卖。”
因为甄家的东西比较多,其他物品也要拍卖,便将这些东西分成三份。
史兰馨选了两对最好看的猫睛石,直接按市价给了甄家。
那些可能有麻烦的东西都放在最后一次拍卖。
甄家的家产实在太多了,在拍卖行卖出都是珍品。
因为他们家拍卖行可以隐藏卖家信息,其他人不知道只是甄家的东西,就有可能卖到高价。
可是拍卖行的分成也很多。
因此甄家不会全部放在这边拍卖。
还找了很多的当铺、商户到甄家商讨。
还没等到第一场拍卖,司徒佑又驳回了甄家的奏折。
甄贵妃找不到太上皇,又被甄家逼急了,直接去了乾清宫。
但是史兰馨可以去乾清宫,但是不代表其他后宫的人可以去。
司徒佑直接让人把她押回自己宫中,
过了一天,就装模作样地从上阳宫拿出一个司徒博早就写好的圣旨,将甄贵妃打入冷宫。
这样一来,甄家在金陵就更加难过了。
补齐亏空的日子已经近在眉睫了,甄家甚至已经在解散仆从了。
第一场拍卖很顺利,但是所得的钱财还不够。
甄家要求立刻举行第二场。
可是江南拍卖场的时间很是固定,不会因为甄家的一句话就改变。
甄家当家人怒火中烧,扬言要灭了拍卖行。
可随即一群黑衣戴面具的人就出现了。
甄总裁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这是暗卫的装束。
他们不是太上皇的人,就是公主的人。
“不可能的?太上皇要是知道了,不会不管....”
第502章 通敌叛国?
掌柜的面对甄总裁,面带微笑说道:
“这些事,可就是不是您,可以探查的了。”
甄总裁双手紧握成拳,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不管是太上皇还是保国公主,自己本来就没有能力可以对抗。
但是他回家后,就给太上皇写了一份密报。
晚上司徒博就收到了甄家的电报。
和史兰馨一起看了起来。
没有提到拍卖行的事情,但是通篇都是污蔑史兰馨的言语。
史兰馨一边看一边笑,可看到后面还看的有些生气的。
司徒博哄着史兰馨说道:
“你在等等,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到了他们家倒台了,你想要如何,都可以了。”
等到史兰馨去沐浴时,夜出现在史兰馨后面,
说道:“公主,需要现在就把甄家人弄死吗?”
史兰馨抱着花瓣澡,懒洋洋的说道:
“太明显了!不好!
你想个办法,压一压甄家出卖物品的价格。
我弄不死他们,还不能恶心恶心他们吗?”
夜笑笑,突然伸手拿起一个毛巾给史兰馨搓起背来。
“他们永远补不齐亏空的。
现在甄家的日常还是很骄奢。
他们大概是估计补上一部分,皇帝会继续留着他们。
他们还能在金陵做土皇帝。
之前在京中朝堂上的风向很是很好的。
但是,这就是贾赦做的一个局。是要故意欺骗引诱他们入局的。”
史兰馨往前靠,将这个香背都露出来。说道:
“赦儿已经是成熟的政客了。
贾家我已经不太担心了。
就是有什么风波,赦儿也可以平安渡过了。”
夜的手暂停住了。
“公主你近来一直在说会有风波。
可在我看来,贾家没有任何出现风波的预兆。
为什么你会如此确定呢?”
史兰馨还是闭着眼睛,说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凡事都要做最好的准备,还要做最坏的打算。
贾家已经登顶了,以后只会走下坡路了。
有问题不是迟早的吗?”
夜伸手入水,直接把史兰馨拦腰捞了起来。
“公主,你不是说我们不要骗你,你也不会骗我们的吗?”
史兰馨转头侧眼看着夜,又低头看看自己。
笑道:“我这全身光溜溜的,你居然眼不红心不跳的。
怎么?我是没有魅力了?
还是....你之前就看过了?”
夜被问的有些愣住了。
史兰馨笑道:
“果然,那一天我身上虽然没有什么痕迹,但是身体劳累的程度简直破天荒了!”
史兰馨转身正面对着夜,双手环住了夜的脖颈。
靠近说道:“那夜,你是不是...也有份呢?”
夜被隐藏的气息,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沉重的呼吸声撒在史兰馨的脸上,猛地抱住就是一顿硬啃!
史兰馨没一会儿,就叫停了。
“停下!会留下痕迹的!
我等会儿还要去见司徒博了!”
夜忍得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狠狠地拍了一下,
说道:“把他杀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现在司徒佑已经成为新皇了!他已经没用了!”
史兰馨也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夜黑着脸直接出去了。
史兰馨重新坐回了浴桶里,灵蛇从阴影中现身。
“公主,你这回,可把首领气到半死了。”
“他为何生气?”史兰馨问道。
灵蛇:“自然是气你一直不肯杀了司徒博呀!
从前你说需要他做皇帝稳定朝堂。
如今他成了太上皇,你的亲儿子做了皇帝。
他不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吗?
这两年夜首领已经和你隐晦了提过很多次了。
没有太上皇了,公主不就可以放飞自我了吗?”
史兰馨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哪里是我放飞,分明是暗卫可以放飞自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还不是把我灌醉了做了那些事。
既然如此,要杀太上皇,也就在他们一念之间,还要我同意做什么?
我同不同意还有什么关系呢?”
史兰馨这话可算堵着暗卫的肺管子了。
不知道门外的暗卫听到作何感想。
灵蛇说道:
“公主,你的滋味是怎么样的呀!
要不是我必须保持童声之身,十来年前我就想试试了。
也不怨他们。一个喝醉的公主,一个喝醉就要直接动手动脚扒衣服的公主,谁能忍得住!
我那天差一点都忍不住了!”
史兰馨睁开了双眼,很是惊奇地看着灵蛇。
“你那天也在?那为什么不给我来一针,让我直接睡着不就好了吗?”
灵蛇眨着自己的上挑的眼睛,很是无辜的说道:
“我那日被公主一个刺激,都流鼻血了。
就出去了一会会。事情就发生了!
你衣服都脱了大半了,都压在首领的身上了。
这他要是都能忍,就真不是男人了。”
史兰馨默默将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良久才放下。
“让我毁灭吧!”
灵蛇笑看着史兰馨,他不会说出,
那日,公主是一把攥住了自己命根子,还深吻了一口,自己才会流鼻血了。
现在灵蛇盯着史兰馨,她的唇因为在沐浴,水灵灵的,好似很好吃的样子。
这时雷从屏风外走了进来,
“公主,甄家接触了假扮成大食人的犹大。
想要借助西方进攻大食的机会,大食会找大周求救。
这时甄家补了亏空,正好等于给了军费。
想要以此来延缓皇帝对他们的宣判。”
史兰馨闻言哈哈大笑。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哈哈哈哈。对了,他们给了犹大多少钱?”
雷想了想,摇摇头。
“还不大清楚。只是看到他们出来时多了一个箱子,看起来重地很!”
史兰馨笑了,
“那就赶紧去找那些犹大问问,我可想知道了!”
雷也明白了,笑着说道:
“好!公主,今夜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亮就知道了。”
史兰馨洗好了,穿着里衣出去。
看到司徒博还在看电报。
史兰馨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司徒博,
“怎么还不睡呀?”
司徒博:“甄家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史兰馨点点头,
“刚刚才知道的,我已经让暗卫把他们捉回来了。”
司徒博很是惊奇。
“捉回来?按你从前的想法,不是借力打力吗?”
第503章 甄家抄家
史兰馨笑道:
“我不信任犹大。你还记得几年前的欧战吗?
犹大在西方搞风搞雨的,被德意志给一顿打。
不过他们也将德意志分裂成了三个国家。
这可是西方大陆上唯一一个有个大面具土地的国家了。
如今西方对犹大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了。
因此他们开始在大食附近的一片土地定居下来。
进,可入西方,退,可跟着大食和我们大周做生意。”
史兰馨把手放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冷笑道:
“他们那群人长久都只以自己为中心。没有任何善恶概念。
德意志让他们进国经商,就是最可悲的。
他们可不会觉得德意志给了他们机会或是好处。
犹大人只会觉得他们的上帝给了他们这个机会,要将德意志全部财富都掠夺走。
我是不会给犹大任何机会的。
他们大概只是单纯的骗了一笔钱罢了。
但是大食必须要出事,乘着这个窗口期,将犹大灭种,和倭国人一样!
我是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给犹大的。
我们自己人出手。
毕竟大食国地下的东西可比黄金。”
就快到了石油出人头地的时候了。
果然,第二天,暗卫传来的消息,那些犹大就是骗钱的。
甄家给了他们足足一万两白银。
司徒博知道后气得脑门都充血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有这个钱不填亏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呢?
而甄家等呀等的,等到第二次拍卖圆满结束了。等到亏空的日子到了。
甄家就只补了三分之一。
按照这些日子甄家的江南拍卖行的卖出的物品,就差不多就亏空的三分之一。
但是其他的物品卖的钱又去哪里了?该不会都被犹大骗了吧。
史兰馨失笑。
而司徒佑知道后大发雷霆,当着朝臣的面甩出甄家家产的证据,一顿大骂。
甄家接受到司徒佑的特使,带来的圣旨又把甄家骂了一遍。
甄总裁汗流不止,想请特使留下吃顿饭,却被特使直接拒绝了。
最后特使的那个嗤笑的嘴脸,让甄总裁跌坐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次甄家甚至不在表面风光,司徒佑最后给了一个日子,
再不补齐亏空,只怕就要直接抄家了。
可是这一回,其他人压价压得更厉害了。
甄家原本是有可能补齐的,但是因为他们家的个各种骚操作,
如今只怕祖产都要变卖了。
看着甄家人在金陵各种点头哈腰,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他们高抬贵手,确实挺解气的。
不过才两天,史兰馨就看腻了。
司徒博和史兰馨就离开金陵了。
过了夏天,他们就回京城了。
有一日,甄家没有补齐亏空,被直接抄家了。
这一回也没有给贾家递什么财物了,贾家和甄家早就相看两厌。
史兰馨正高兴呢,在贾家摆了一出戏,一同乐呵乐呵。
期间王熙凤过来和史兰馨说,
从前有位刘姥姥,到贾家求助,自己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帮忙。
后来每年她们家都会送地里新鲜的瓜果蔬苗过来给贾家诸人尝个鲜。
这会正巧赶上了祖母听戏。
便想叫她过来也乐呵一天。
史兰馨看着王熙凤很满意,便同意了。
很快一个老妇人领着一个才留头的小孩子进来。
经过丫鬟仆人的人群,那老妇弯腰紧紧拉着小外孙的手,看得出来她很是窘迫。
随即刘姥姥就看到了是史兰馨,瞪着眼睛看了半晌,
突然扑通跪了一下。
朝着史兰馨拼命磕头。
口中还念叨着:
“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
这一跪没有把史兰馨吓一跳,倒是她后面的话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史兰馨笑笑,让人把刘姥姥扶起。
说道:“老亲家,我不是什么神仙,我是保国公主。”
刘姥姥的手都在颤抖,说道:
“保国公主就是神仙呀!
那年我还年轻,天下大旱,家中都揭不开锅了。
是公主找到了新的种子,养活了我们。
后来我公婆想着要离公主近一些,才搬到京郊的。
我们...我们家还有一副公主的画像,和公主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呀!
公主青春不老,容颜永驻,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史兰馨被她逗笑了。
“行了,老亲家,你在这样夸下去,我都不要不好意思了。
今日这出戏是我点的。
来人,给老亲家一个位置,也听听看,这戏好不好!”
刘姥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舍不得走。
十分拘谨地坐下,对着史兰馨不停的傻笑。
史兰馨给王熙凤耳语几句,
上了一些老人小孩的喜欢吃的东西给刘姥姥她们祖孙俩。
正在热闹的时候,小单子突然出现了。
在史兰馨耳边说了几句。
史兰馨脸色突变立刻离开。
就剩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骆云霞先问了母亲离开的方向,听闻是皇宫,
便众人说道:“你们继续吧。
母亲应是宫中有急事被叫走了。”
然后让王熙凤稳定情况,自己去找了贾赦。
史兰馨赶到皇宫时,司徒佑已经被司徒博打了好几下了。
后面的龙袍都被鞭子打破了,透出了血痕。
史兰馨心中一疼,连忙上前查看司徒佑背后的伤势。
“怎的打成这样了?”
司徒佑原本还倔强硬气的脸,立马换成了要哭不哭的可怜相。
一声凄凄惨惨的‘娘’,把史兰馨的五脏六腑都揉碎了。
史兰馨立刻怒目瞪着司徒博。
“孩子做了什么事,你好好教他呀!怎么打成这样了!”
孩子?司徒博简直无语了。
司徒佑不是十几岁了,是三十岁了!三十岁!
“真是慈母多败儿!你自己问问,他做了什么?”
史兰馨转头看向司徒佑,司徒佑低头小声地说道:
“我昨夜喝了酒,把...把....刑部左侍郎的夫人都在宫中了!”
史兰馨认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无奈叹了一口气。
“你们可真是亲父子呀!”
【做的事情都这么像的吗?】
史兰馨把司徒佑扶了起来。说道:
“你这个父皇做的事情,也不比你儿子好到哪里去。”
然后看了看四周,还算司徒博给他儿子留了脸面,连柯安都没有在。
“我是如何生下他的,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第504章 美人计
司徒博拉着史兰馨的手,无奈道:
“明知是错事,难道你还要他学我吗?”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都不说话了。
司徒博:【糟了!错事?说错话了!】
史兰馨:【错事?怎么?他是不是后悔了?】
司徒佑:【错事?那我算什么,一个错误?
不对!我想要先走了。
母亲眼中的杀意可不是开玩笑的呀!】
司徒佑便露出很是痛苦的表情啊。
“哎呀,好疼呀!”
史兰馨对这个把戏早就心知肚明,白了一眼,脱口而出:“滚”。
司徒佑立刻圆润地滚了。
剩下说的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良久,史兰馨起身说道:
“这是个错误。很好!我记住了!”
然后看了一眼司徒博。
“或者我的一生,都在你的错误里面。
不过,很快我.....很快...我....就要离京了。”
司徒博抬头说道:
“你又要离京?”
史兰馨笑了一下,
“大食的风情,我还没有去过呢。
现在不去,以后只怕没有机会了。
还有开采石油的事情.....”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司徒博问道。
史兰馨苦笑一声,
“一个错误而已,有质问你的资格吗?”
司徒博扶额,
“哎!朝辉,刚才是我说错了话了。别生气了。”
史兰馨没有坐下,只是问道佑儿的事情要怎么解决?
司徒博说过几天让左侍郎和他夫人和离,然后换个身份入宫就好了。
史兰馨突然问道为什么当初没有对自己这么做。
司徒博停顿了一下,微笑一下,
“因为佑儿对她只是见色起意罢了。哪里比的上你!”
史兰馨失笑,
”难道你对我不是见色起意吗?
不只是见色起意,还带着一股偷情的刺激。
不过我是国公世子夫人,比起左侍郎的夫人,应该比较麻烦吧!
更何况我还是父皇义女,是你名义上的妹妹。
我的容貌满朝皆知,只怕也换不了身份。”
司徒博却说道:
“你不需要用这些话气我。”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突然眼泪就落了下来。
“是你气我,还是我气你?”
然后史兰馨便快步出了上阳宫。
小单子还等在宫门口。上前说道:
“公主,陛下请你过去一趟。”
于是史兰馨就到了乾清宫。
里面太医正在给司徒佑上药,还有一个女子跪在不远处低头哭泣。
史兰馨看了两眼,挑着眉问道: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戏呀?”
司徒佑说道:“她就是左侍郎夫人。”
史兰馨回头看着她,那夫人也抬头看了一眼史兰馨。
确实是个楚楚可怜的美人。
美人落泪,真是我见犹怜。
“然后呢?这是...要给我...介绍一下?”
司徒佑笑了,
“怎么会呢!来!姑姑,过来坐!”
史兰馨坐到司徒佑的对面,司徒佑笑的很是高兴,给史兰馨倒了一杯茶。
然后回头看向那个夫人。神色瞬间冷淡了。
“有些话,你最好老实说清楚。
不然你...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史兰馨有些莫名,难道这件事还有内幕?
那夫人只是流着泪说道,自己是被逼的!
“谁逼你?逼你做什么?”
史兰馨问道。
那夫人好像很是害怕史兰馨,被史兰馨一句话,吓得直打哆嗦。
史兰馨笑道:“这是怎么了?我有这么吓人吗?”
那夫人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史兰馨又看了看司徒佑,他的眼中只有冰冷的寒意。
“佑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呀,要等她自己说出来,只怕要等到地老天荒了!”
司徒佑冷笑一声,
“朕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肯说的。
呵呵,那就不要怪朕的。”
司徒佑一抬手,两个暗卫进来,将那夫人拉了出去。
那女子大叫道:
“不要,不要!皇上,皇上!
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呀!你不能对我这般绝情!”
司徒佑头都没有回,一挥手,让暗卫堵了嘴。
这才说道是左侍郎误会自己对他夫人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正巧他对这个夫人也没有什么感情。
他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小妾。
和夫人又没有孩子,便用夫人的寡母逼迫,
让她昨日在后宫的宴会中,给自己饮下迷情药。
让世人都知道是自己觊觎臣妻,逼迫于她。
如此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和夫人和离。
加上有史兰馨的前车之鉴,以为自己以后也会如荣国公一般,可以前程似锦。
结果那药夫人没喝,司徒佑自己不小心拿错了,药力上涌,便要了她。
昨夜这些事情,暗卫早就查清楚了。
父皇打自己也不是为了一个女人。
而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给母亲一个正式的名分,至今不能释怀。
因此才打了自己发泄。
史兰馨闻言倒没有什么表示,只是问道:
“你这样...不会怪你父皇吗?”
给司徒佑上药的太医此刻实在受不住,整个人抖如筛糠。
跪下低头,几乎要将自己团成一个球了。
史兰馨说道:
“你先下去。把药给我吧!”
太医几乎是爬出去的,不过两人都没有关注。
史兰馨让司徒佑转身,给他接着上药。
司徒佑笑的很是不值钱的样子。
说道:“怪?大抵是有的吧!
小时候看到贤妃对六哥好,对自己就只有讨好,很是伤心。
后来知道了,她不是我的生母,
便又有些羡慕大哥他们。”
史兰馨听到‘大哥’两个字手指便停住了。
“哪个大哥?”
“贾赦!”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手上用力让司徒佑痛到叫了一声。
“他是你哪门子的大哥?
这话从你嘴巴说出来,要是其他人听到,贾赦死无葬身之地了!”
司徒佑有些伤心,又有些无奈。
“你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不对!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但是不是母亲的那种好!
你从来没有亲手喂我吃过饭,
没有抱着我唱过歌。
没有陪着我睡过觉!”
史兰馨确实有些心疼,都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
可她对司徒佑的关心还比不上贾敾和贾敉。
“对不起!你的出生,并不是....并不是...”
【并不是我希望的!】
史兰馨完全说不出口。
第505章 面首几个
司徒佑转头笑道:
“我知道,我的出生是父皇一次阴谋!
他要圆自己的一个梦。
姑姑,你曾经无数次在心中想过,希望我是个女孩子吧。”
史兰馨点头。
“对!我不希望你是皇子。
要是从前你姐姐出生了,就不会有你了!”
司徒佑笑道:
“可惜,刘皇后没有想到,死的是个公主,而我却是一个皇子!”
史兰馨将药瓶放下,疑惑道: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
司徒佑回身面对史兰馨,看着模样甚至已经比自己更年轻的母亲,微微一笑。
“母亲,我是皇帝,很多事,我想要查,总能查的到!
只有你,你的周围,我什么都查不到。
小单子跟了我也十来年了。
但是他对我好,是因为我是母亲的孩子。
从他的口中,我问不到和你有关的任何事情。”
史兰馨这时感觉到有些问题了,露出的笑容中带有一丝戒备。
“你想要问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司徒佑靠上前来问:
“母亲,你有过多少面首呀!”
史兰馨假笑,点着司徒佑的额头说道:
“你这个孩子,怎好问这些私密的话?”
“我就想知道!你会告诉我吗?”
史兰馨一挑眉,笑道:
“好!我告诉你!我确定的,有三个!
一夜风流的,那就不知道有几个了!”
司徒佑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史兰馨又笑了,伸手摸着司徒佑的头说道:
“怎么!知道了真相,接受不了吗?
你父皇有位份的宫妃,前前后后,也有四十来个了。
没有名分的宫女、民女、甚至是妓女,少说也有四、五十个。
而我作为大周权势最强盛的公主,有几个面首算什么?
你父皇都没有说什么呢!”
司徒佑捉到了史兰馨的手,有些不安地问道:
“那你喜欢他们吗?”
史兰馨却笑出声了。
“喜欢?坐到我们这个位置的人,什么才叫喜欢?
大周,才是我应该喜欢的!
男人,算什么?”
司徒佑:“这话,你会当着暗卫的面再说一遍吗?”
史兰馨哀着带着笑,摸了摸司徒佑的脑袋,
“好!”
于是史兰馨拍拍手。夜从窗户处进来。
司徒佑大惊:“你一直在外面?”
史兰馨直接说:“让所有人进来吧!”
然后乾清宫侧殿站满了人。
史兰馨说了一句话:“我的暗卫,你的人发现不了!”
司徒佑也大笑。
“不愧是第一批暗卫。听闻你们都是经过多十分残酷的训练出来的。
每个人都是恶鬼。也只忠心于我的...母亲!
特别是你,夜首领!”
然后又转了话头说道:
“可惜,你也老了!”
夜微微一笑。
“陛下,只要我的腰刀还在,你那些年轻的暗卫,杀不了我。”
风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说道:
“夜首领的武功,可是天下第一。
至今我都找不到能比他厉害的人。
陛下要是有,赶紧让他出来,我们也见识一下。”
司徒佑笑道:
“有就好了!我也想见识一下!
从前你们和我的关系也不错。
怎的,我成了皇帝,就好似成了仇人一般。”
风也笑道:
“就因为你成了皇帝,我们从来不相信皇室权位。
你们皇室和后宫对公主都做过什么,我们可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是皇帝,我们就不信任。”
司徒佑问道那父皇呢?
暗卫忍不住都笑了。
雷用手一指夜,说道:
“就首领他,暗杀过皇帝几次来着了?”
夜面无表情,只是白了雷一眼。
司徒佑转头面对史兰馨。
问道:“他们以后,不会是大周...最大的危险吗?”
史兰馨却微微一笑,一伸手,夜拔出一个匕首交给史兰馨。
史兰馨对着榻上一个果盘,看了看。
猛地一插,插中了一个橙子。
司徒佑突然感到心中一颤。
明知母亲不会对自己如何,就是有些心惊!
史兰馨把橙子扒了下来,然后直接切成几片,
一边切一边问:“那你想要如何呢?”
司徒佑一时间不敢说出口,因为此时的史兰馨都能看到有实质性的黑气萦绕在周身。
司徒佑嘴角抖了抖,说道:
“母亲想来...会把他们妥善安置好的吧。”
史兰馨看了司徒佑好一会儿,只把司徒佑看的保持不住笑容。
然后说道:“不会呀!
我一向坚持,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呢!
你们自己没有本事,就不要把罪名怪到我这个死人头上!
我活一日,他们效忠一日。
我死后,自然要放他们自由的。
他们想要怎么做,那是他们的事情。
除非,我能活得比他们都长。”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红楼梦早就影射了贾母之死。
大概是七十之后。按宝玉的年纪也差不过在十七八的时候。
也就是说我大概还有四五年。】
司徒佑听到最后一句话,心中的警铃有些放下了。
“母亲,你自然是长命百岁的!”
史兰馨没有反驳司徒佑的话,只是对沈临风勾了勾手指,
沈临风将面具脱下,站在史兰馨身边,
史兰馨突然就亲了上去。
看的司徒佑目瞪口呆。
史兰馨说道:
“你方才不是问我敢不敢当着暗卫的面说?
来来来,都听听!
男人吗?算什么!
长相好、身材好、最好武功也要好,
我才会多看他几眼。”
气拉开了胸前的衣领,说道:
“公主,鹰的身材,可不如我的好!
要不,试一下!”
司徒佑瞬间眼睛都闭上了,感觉都要长针眼了。
风看了看司徒佑的身材,突然笑了一声,说道:
“陛下,你...还是多补补吧!”
司徒佑指着风,半晌才憋出几句话来。
“滚!我是皇帝,是皇帝!
我又不考武状元!”
然后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气,
他已经脱掉一半的衣裳,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和小腹。
司徒佑也瞬间有些泄气。他和自己这小鸡仔的身体一比,确实有些丢人。
“不对呀!怎么话题转到这里来了?
母亲,我的问的是你喜不喜欢他们!”
司徒佑一回头,就看到史兰馨脱鞋抬脚,抵住了气的胸膛。
这个姿势很是暧昧,带着满满的引诱感。
“这喜欢不喜欢的,也要分时候。
看顺眼了就喜欢咯,看不顺眼就不喜欢了。”
第506章 全部流放
司徒佑失笑,
“母亲,你这么说可是逃避我的问题了。”
史兰馨的脚往下,抵住了气的下腹部,
“面首吗!也配和我谈喜欢吗?”
司徒佑皱眉看向气,
可是气不但一点都没有生气,看着史兰馨的眼睛都快化成水了。
风淡淡一笑,
“你好歹是个皇帝,要做这种下作的的手段,未免有些太过上不得台面了。”
司徒佑想要逼史兰馨说出实话,让她和暗卫离心。
可惜暗卫们根本不在乎。
忠心,就要声和心,都要忠诚。
这些年,有不对劲的人都死了。
只要公主对他们好就行了。
至于公主的真心喜欢谁,对于所有暗卫而言,都是不配的。
夜经过了十几年的pUA,彻底将暗卫打造成了史兰馨的一个人的忠犬。
司徒佑无奈叹口气,
“可你们实在太厉害了!我....也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
史兰馨的脚往下一按,气立刻受不了上前把史兰馨按住了,就要扯衣服。
司徒佑吓得吱哇乱叫。
“喂喂!干什么,干什么!在乾清宫这也太放肆了吧。”
气回头看向司徒佑,露出的手臂青筋都暴起,眼睛都充血了。
眼神中迸发出浓重的杀意。
司徒佑勉强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史兰馨。
史兰馨拍了拍气的手臂,让他先起来。
“有些事不说出来,就不足二两。
说出来了,百十斤都打不住。
你有想过说出来的后果吗?”
司徒佑这会子毫不在意了,一副调儿浪荡地笑了笑,
“没有!我长到三十岁,一直以来就是被宠溺着长大的。
皇祖母、哥哥姐姐、父皇,还有你。
我做不到的事情,母亲你,会帮我做到的。”
史兰馨也是无奈一笑。
“怪不得世人都说,慈母多败儿。
我这还不是慈母呢,你就败的如此厉害了!”
司徒佑侧身靠近了史兰馨的方向,
“母亲,你一定会帮我的吧。”
史兰馨笑道:
“那把他们都流放了,你看可以吗?”
司徒佑一惊,但随即又说道:
“母亲,不要开玩笑了!”
史兰馨让气坐在她身边,自己却坐在了气的大腿上,把气另一半衣服也扯掉了,摸着胸肌说道:
“谁开玩笑了!大周流放的地方还不够远。去大食,如何?”
司徒佑这才收敛了笑容。问道:
“真的?”
史兰馨笑道:
“千真万确!明日就走!起码去个两三年的。
至于后面还会不会回来。那要看我,高不高兴了!”
司徒佑一时间把握不准史兰馨是不是在开玩笑。
史兰馨起身,整了整衣裳,邪魅笑道:
“好儿子,你的本事还不到家。多和你父皇学学吧。
大食那片地方,一定要控制在大周的手底下!知道了吗?”
然后史兰馨离开了乾清宫。
气拿起自己的面具,抄起自己的剑,就这样光着膀子走了出去。
史兰馨在门口看到小单子,问道:
“你要一起走吗?”
小单子笑笑,
“这是自然的,公主给奴婢的任务都完成了。
奴婢自然该回到公主的身边伺候了。”
史兰馨点了点头,一抬手,小单子立刻伸出了自己手臂扶着。
史兰馨一行人出宫了。
回到公主府。让人叫来了贾赦等人,直接说明天就要出使大食的事情。
将接下来两三年京都的事情都一一嘱咐。
还有就是几个孩子的亲事。
如今就迎春已经十六岁了,其他女孩子还小。
但是已经有忠秉郡王,也就是六皇子司徒信的长子前来提过亲。
那长子司徒焦比迎春小一岁,史兰馨虽然也接触过,宫中太上贤妃也提过几次。
但还是需要贾赦再去细细探访。
要是好的,便定下这门亲事吧。
贾赦同意了。
至于史家两个姑娘,便托给云祥帮忙照顾。
还有骆云霞和贾家、林家帮忙。
史兰馨还特意提出,几个孩子们的诗社不要给断了。
想要开诗社了,就去公主府。
反正今天过后,公主府的全部资料都会被撤走。
这就一座普通的府邸罢了。
第二日,司徒佑看着已经有玉玺盖章的文书,差点就要哭了。
“姑姑,我可没有说要把你....呜呜...我怎么和父皇交代呀!!”
要是被父皇知道自己直接把姑姑都给流放了,就不是几个鞭子可以结束的呀。
史兰馨摸摸司徒佑的脑袋,却只能摸到他的冕冠和冕旒。
“我昨日已经和你父皇说起过了。
两三年回来,你...你要加油。
争取把朝堂的势力都放到自己手里面。
这是各级官员的密文和资料。
还有我在整个大周的大部分产业。
贾家诸人已经得到了他们应得的部分。剩下的都是你的。
还有暗卫在各处埋下的暗桩,名单也在里面。
不要给任何人看。甚至包括你父皇。
你父皇手上还有不少东西呢。
会不会给你,就要看你自己努力了。”
司徒佑看着手上这些东西,虽然史兰馨说两三年就回来,
但是司徒佑就是觉得,她永远不会回来了!
情急之下牢牢握住了史兰馨的手。
虽然自己听父皇说起过,姑姑手中的势力以后都会交给自己。
但真的都交给自己了,自己的心却是空落落的。
一时间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
史兰馨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给了司徒佑一个拥抱。
司徒佑瞬间眼泪流了下来。
他总感觉,这一别就是永别了。
抱紧了史兰馨不愿意撒手。
“母亲,你多抱抱我呀!”
史兰馨轻抚他的后背。
“司徒佑,你是帝王。这个位置是你选的。
注定曲高和寡,高处不胜寒。
我希望你的名字被后世的史书记住,是个明君,是个好皇帝。
就是以后,你也不要学那些亡国之君,
恃才傲物、生活奢靡、不理朝政、昏庸无能。
那样,我就是在天上,也会回到凡间,打你的屁股!
记住了吗?”
司徒佑终于失控,他很明确了。
母亲为了让暗卫这群炸药包离开大周,选择把她自己流放了。
可能是几年时间,也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在史兰馨出使大食的队伍已经就剩一个小黑点时,
司徒博才出现淡淡的说:
“我留不住她,你也留不住。
贾家所有的孩子也留不住。
她跟着暗卫走了。
谁才是她真心喜欢之人呢?”
第507章 沙漠古城
史兰馨在被所谓的‘流放’后,彻底放飞自我了。
一路上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整个暗卫剩下的所有人都跟着她走了。
从前要顾忌着脸面,举手投足都保持公主的高贵和气势。
如今完全不需要了。
因为整个使团就没有官员,只有史兰馨一个公主。
她时常穿着平民的衣服,去各地的街道上、庙会上玩耍。
他们的路线是顺着从前西行的驼队前进的。
到了新疆以后就没有火车了。
只能慢慢骑着骆驼。
这一天,到了一个沙漠古城。
他们一行人庞大的队伍让其他行人纷纷侧目。
古城的官员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
先是跪下请安,起身后双手交叠在胸口行礼。
说道:“真主保佑。公主殿下,您终于来了。
您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您先去休息一下。
属下们晚上安排了篝火晚宴,十分期待公主的降临。”
史兰馨戴着面纱,点头说道:
“好!你去安排吧!”
到了驿站,史兰馨把面纱脱下,才好好喘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风沙挺大的,稍稍喘口气,都觉得会呼吸进一嘴巴的沙子。
史兰馨说想沐浴,古城中是有水井,洗澡还是做的到的。
这些年在沙漠水道附近,史兰馨提出了防风固沙的策略,
水道一直保持的很好,地下水也很充足。
听当地老人说,这些年的风沙都小了好些。
但是史兰馨表示很怀疑。
就这,这就是小了的?
那以前的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呀!
浴桶放好水后,史兰馨脱光泡了进去。
没多久,风就进来,陪着一起泡。
一场运动后,风将史兰馨抱在怀中,摩挲着她的脖颈。
“公主,再来一次好不好。”
史兰馨全身都没有力气了,
“不行,没力气了!
我坐了好几天的骆驼。现在人还晃晃悠悠的。
我想多待几天,好好休息一下。”
风笑道:“好!晚上我给你烤肉。
听说这边的葡萄酒有独特的风味。尝一尝?”
史兰馨点头,让风把自己抱起。
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子。
穿上了当地的服饰后,史兰馨的五官是有些明艳的,看起来长得还有些像当地人了。
暗卫看到聚在一起说:
“公主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什么颜色都好看。”
雷说道:“我还是觉得公主穿大周的衣服,仙气飘飘的最好看。”
电:“可是公主在敦煌时穿的飞天舞衣,那就是壁画上的仙子,没有公主好看。”
鲸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试衣服的史兰馨,
说道:“呵呵!不穿最好看!”
其余人怒目瞪着鲸,一句话把众人的欲望勾勒出来。
虎从外边进来,他作为大将军,明面上统领使团和各地官员交接。
过来是提醒其他人都到了,公主可以出去了。
可是史兰馨一直在搭配首饰。
“虎,是这个镯子好看,还是这个琥珀石好看呢?”
虎微微一笑,无奈说道:
“公主戴的就是最好看的。”
史兰馨白了他一眼,两个都戴上了。
还将一个金光灿灿的面纱戴好。
让虎直接单手抱起,说道:
“我走路还有点晃悠,你抱我出去吧。”
虎的身材就是那种大肌肉的猛男,轻松就将史兰馨扛起。
于是外面的官员一下子看到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就选择性忘记了自己方才看到东西,笑着让史兰馨和李将军(虎)上坐。
可虎将史兰馨放下,就退到她身后站着,就和一个人行高墙一样。
风给史兰馨烤肉,灵蛇先吃一口验毒,才会到史兰馨的口中。
这情况让官员们一时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还是史兰馨问道是否有舞姬们?
官员们这才让歌舞进来。
很快就觥筹交错起来。
葡萄酒的微甜的气息,充斥着这个广场。
没一会儿,灵蛇就开始挑眉,将手中的烤串全部都吃了。
暗卫都看到了,手指全部微微开始不自主的颤动。
史兰馨还 凑到灵蛇面前,问道:
“我的肉呢?”
蝎子上前,闻了闻还没有烤过得肉,然后摇了摇头。
史兰馨眉头都皱到一起了,蝎子直接把一大串肉串拿走,换了隔壁城主的肉串。
那城主脸色都变了。
蝎子拿起他的肉串闻了闻, 也就不说话,就直接拿走了,让风接着烤。
那城主站了起来说道:
“给公主的肉都是选用最好的,
这...这..我的也就一般的....”
史兰馨直接说:
“赐给你了,来,你也吃一串呀!”
那城主脸色发白,京中的高官给自己绝好的报酬,让公主死在沙漠中。
可是第一步就被发现了吗?
城主笑道:“属下怎敢!这些都是特地...”
史兰馨看着新的肉串,眼睛都不抬,说了一句:
“塞进他肚子里。”
两个暗卫就将城主压住,城主身边的护卫也就几个呼吸都被杀掉了。
一时间宴会众人纷纷大惊大叫想要离开。
却被暗卫团团围住了。
蝎子把生肉从串子上剥下,一个个硬塞到城主的口中。
没有喂几个,城主双手就扯着自己的脖子,脸色发青然后发黑,双腿不停蹬着,慢慢没有了气息。
死前脸和唇已经黑到发紫了。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城主是被肉串毒死的。
可是其他人回头看着将公主肉串都吃掉的那个暗卫,他安然的坐在那里,没有一丝问题。
此刻风的新肉也烤好了,那个暗卫接过闻了闻,舔了一口,便亲手喂到了公主唇边。
史兰馨在吃饭时,自然是将面纱卸下的。
史兰馨吃的很开心,还问道:
“那群舞姬呢,怎么不跳了呀?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我还没看尽兴呢!”
于是暗卫拖着尸体们出去了,其他被暗卫围住的人,陆陆续续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只是有些害怕,这个宴会的热闹瞬间消失了。
乐师和舞姬也怕的要死,但是看情况跳不好真的要出人命了。
于是他们也豁出去了,拿出自己的绝技。
史兰馨这一场看的啧啧称奇,手掌都要拍红了。
然后看到一个男舞者,他的腰扭得史兰馨心花乱颤的。
于是伸手一指,“那个人,让他过来!”
第508章 大食的战争
那个男舞者看起来应该不到二十岁,
他经受了住了暗卫的眼神挑衅,走到史兰馨的面前。
暗卫示意让他跪下,史兰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还挺帅的呀,就是太稚嫩了。你...几岁了?”
那个男舞者用本地话说什么,
暗卫金官翻译道:“他说十八了。”
史兰馨有些可惜,把手收了回来,还说:也太小了吧。
那个男舞者却突然拉起史兰馨的手,慢慢放到自己的脸上。
然后说了一堆话,眼神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还是隐隐有暗示勾引的成分。
金官说他的意思大概就是:
得到了我,你就把其他人放了吧。自己随你处置。
可史兰馨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把跳舞的人都杀了呀。
不过也是干脆顺水推舟,让小单子把他带下去,好生调教一下。
这次宴会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人再提起前~城主如何。
可史兰馨回来驿站,沈临风把面具重重放在桌上,
抱起史兰馨问道:“你看上他了?”
史兰馨点头,“是呀!”
沈临风一开始怒火很快就熄灭掉了,把头靠着史兰馨的胸口说到:
“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年轻吗?
公主是对我的体力不满意了吗?”
史兰馨笑道:
“我看上他了,可不是这种看上了!”
沈临风抬头,眼眶红红的,很是可怜的模样。
史兰馨说道:
“他的胆子,要说他们整个舞班的胆子,都大的厉害!
我让夜去查了他们背后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我有那么欲求不满吗?”
史兰馨低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们我都搞不定了,还要加人?
我就是铁肾也撑不住呀!”
沈临风笑了,想把史兰馨抱到里面的床上,被史兰馨阻止了。
让沈临风去查那个城主。
沈临风依依不舍,还是离开了。
史兰馨伸了伸腰,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的。
这种找人暗杀史兰馨的情况,一路上都有。
史兰馨也习惯了,一觉安稳到天明。
不过这个古城也不大,第二天逛完了。
于是史兰馨一行人继续西行。
还把那个男舞者一起带走了。
有事没事,看看他扭腰跳舞,也算一片黄沙中的一点色彩的。
到了大食后,和大周的抚慰使接头。
接受了大食的国书,没过多久,史兰馨就离开了大食继续西行。
然而没过多久,那男舞者没有找到刺杀史兰馨的机会,想要逃跑,被暗卫料理了。
就这样,史兰馨在混乱的欧洲度过了两年多,
基本欧洲的贵族都知道有个大周的公主,手上有无限的武器。
什么生意都做,只要自己手上有她感兴趣的东西就可以了。
她有个时候也会发善心,拿走区区钱财,就交换武器。
哪怕那区区钱财是当地人可以收集的全部。
欧洲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等到公主走后,
才知道,这位公主贩卖的不是武器,是希望。
但是对于人类而言,希望很有很有可能就是最终的绝望。
凡是她经过的地方,没有一处没有战火的。
很快大食的石油被发现了。
绝望的欧洲人没有办法,想要抢夺这最后的希望。
公主给他们一个很好的借口。
但欧洲大战前,犹大做的事情还没有被欧洲人遗忘,
现在大食居然在庇护犹大。
可是大食表示自己没有呀!
犹大的定居点不在自己国家的范围内呀!
可是两方主打,一个这边听不懂,一个那边听不见。
从零星的 冲突很快发展成了大规模的战争。
大食很快就向大周求救了。
史兰馨收到消息后,微微一笑。
看着爱情海的落日,给司徒博打了个密文。
不要让大食的战争太早结束。
起码也要打个百年吧!
然后史兰馨路径了埃及,然后坐船去了斯里兰卡岛,在经由西南边陲进入大周。
自从离开大周到如今已经有将近四年了。
如今西南这种边陲之地也有电路了。
史兰馨看到了已经十几二十年没有见过的贾敉。
她已经早就成了潇洒的女将军,西南热带的密林中,让贾敉的肤色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棕色。
可是贾敉看到的史兰馨,居然比那年离开京城时还要年轻好看。
只是史兰馨的眼神中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今年七十了呀!
史兰馨替贾敉分析了天下的局势,母亲的言语有些唠叨,
但是贾敉的泪水却注满了眼眶。
“母亲,你此次回去....是不是....”
【是不是会有危险,是不是要发动内战了?】
史兰馨却摇头,
“都不是。只是,我的天命...大概到了!”
贾敉心中史兰馨一直都是天神一般,能说出这番话,看来这次到西南,是真的要见她最后一面了。
“母亲,那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史兰馨却笑着说到:
“本来你我天南地北的,就没有什么机会见到。
这些年你过得很好,暗对你也很好。我就放心了。
你们把自己的小家顾好就行了!
京城的事情和你们无关。
你和贾敛都是我为了贾家留下的后路。
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以后贾家人只要有本事找到你们两个,你们就照顾一下。
不要把你们自己扯到其他的事件中。
知道了吗?”
贾敉点头,看着门外的暗卫们。
“母亲你确定要把他们带回去吗?”
【回去不就是个死吗?】
史兰馨说到:
“我们只是途经京城,很快就会离开的。”
和贾敉分别后,史兰馨一行人回到京城时,司徒佑直接去火车站迎接。
史兰馨出了火车,看到一群人惊讶羡慕嫉妒的眼神。
史兰馨还是漂亮地如同会发光一样。
不得不让人承认,保国公主可能真是神女。
司徒佑看到史兰馨还是很高兴的,
如今的自己终于掌握了帝国的全部权力,他不再是需要父母看顾的大孩子了。
这次史兰馨会回来,也是听到司徒博病了的消息。
到了上阳宫,司徒博已经起不了床。
史兰馨坐在床侧,牵起了司徒博的手,低声轻呼‘仲文’。
司徒博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了发光的史兰馨。
“咳咳!你回来了。”
史兰馨笑道:
“恩,我回来了!”
第509章 宴会又遇刺杀
司徒博笑道:
“我要是没有病危,你也不会回来的。
也算赶上见了我最后一面了。
朝辉,不,小佳!
我想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坟墓中。
这样感觉,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史兰馨却笑了,
“那万一以后你的墓被人盗了,盗墓人看到满满的都是小佳的名字,
可在史书却没有这个名字,
会不会以为他们盗错墓了?”
司徒博也笑了,
“这样也挺好呀!”
然后司徒博突然紧紧握住了史兰馨的手,说到:
“我和佑儿说好了,你我以后会同葬于我的皇陵。
夫妻合葬,没有其他人。”
史兰馨想起那年在江南,他们两人就拜了天地,做了夫妻。
那年在江南烟雨蒙蒙,史兰馨看谁都痴情,便同意了。
如今司徒博的另类痴情,到了今日,也算有始有终的。
那年他承诺的事情都做到了。
史兰馨反握住他的手,
“好!就我们,没有其他人!”
其实史兰馨是骗他的,司徒博真的病入膏肓了。
左右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而史兰馨后续还要去美洲,再确定一下大周的统治力。
没有意外的话,她会死在美洲。
她和暗卫说好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自己烧成灰,
用自己的骨灰种下一棵树。
那时暗卫他们离大周也很远了。
就这样慢慢销声匿迹,不再踏足京城。
可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谁也没有想到,史兰馨居然比司徒博走的还要早。
当天,司徒佑给史兰馨在宫中举办了宴会,庆祝她回京。
史兰馨对宫中的宴会一直都是谨谢不敏的,每次都人要搞点幺蛾子。
可是司徒佑坚持,史兰馨也就同意了。
然后在宴会中间,一个跳舞的舞姬突然从腰中拔出剑来时,
史兰馨终于在心落地了。
可是那群舞姬想要杀的不是史兰馨,是司徒佑!
宴会场面一度很混乱,有人救驾,有人逃跑。
只有史兰馨稳稳坐在椅子上,还喝了一杯酒。
“这样的舞剑看过去,才算的上一舞剑气动四方。
比我从前的剑舞好看多了。”
毕竟,史兰馨是真是习惯了!
司徒佑在经历了慌张、激动、害怕、愤怒的情绪之后,
最后看到史兰馨悠然的看着眼前的闹剧,也把心放了下来。
“姑姑,是我错。居然把这群刺客放了进来。
看来皇宫的守卫也要再清理一次了。
姑姑,等等我。等都弄好了,
你进宫和我一起看看,京城新出的小戏,怎么样?
我都好几年没有好好和姑姑聚聚了。”
正说着,史兰馨侧头看向司徒佑,
正巧看到一个太监手捧着茶,茶盏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隐隐发出光芒。
史兰馨几乎是下意识上前一步,把司徒佑拉倒,
自己拦在了司徒佑身前。
一直专心盯着史兰馨的暗卫们,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一出。
便亲眼看到史兰馨伸手用手掌拦住了匕首,然后匕首刺破手掌,
史兰馨将那太监的手紧紧握住。
一瞬间三个暗卫将太监压住,其余人将司徒佑和史兰馨围住。
就连司徒佑的暗卫都被顶了出去。
灵蛇上前,面不改色将刺穿史兰馨手掌的匕首拔了出来。
史兰馨发出一声尖叫,便晕了。
手掌被刺时,史兰馨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那时大抵是肾上腺激素爆发了。
司徒佑抱着史兰馨,感受母亲痛到全身都在颤抖。
面如白纸,气若游丝。
大怒道:“捉活的!朕要撬开他们的嘴,
把幕后的真凶一个个拉出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而灵蛇第一次时间给史兰馨止住血,舔了一口血迹。
说道:“没有毒!”
蝎子大喘气,赶紧说道:
“我们要赶紧回去给公主包扎。”
可惜司徒佑怎么也不松手。
沈临风上手要抢,几乎要和司徒佑兵戎相见了。
直到虎带着暗卫进来,控制住了局势。
虎还带来了太医和医女。
夜之前被留下和司徒博说了几句话,没有在宴会上。
如今才赶了过来。看到史兰馨的样子,夜当场把那个太监剐了。
是当着全部皇亲国戚的面将他的手片到就剩骨头。
最后才问主使是谁。
这时太医才刚刚包扎好史兰馨的手掌。
她还是没有醒。
可那太监很硬气,这都不说。
于是夜就让他自己把自己的肉吃下去。
其余诸人都恶心的直想吐。
被强行喂了几片自己手臂的肉后,太监也受不了了。
看向了一个人。
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之前顺义王爷司徒南的儿子司徒伊,现在的一等公。
夜一抬手,“拉下去!”
司徒伊立刻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
接着暗卫们就他五花大绑成了一颗粽子。
司徒伊的夫人哭道:
“天杀的!这个侍卫敢直接绑了一个一等公,简直无法无天呀!”
这哭声实在太刺耳,把史兰馨吵醒了。
她说了一句:“什么鬼,好吵呀!”
司徒佑立刻说到:
“把叫嚷的那个人给绑了!
谁再敢多说一句,朕把他的嘴给缝上。”
然后就多了一条人形粽子。
夜看了看史兰馨,史兰馨没有什么力气睁眼,
半睁着眼问道:“谁干的!”
夜在史兰馨耳边耳语了几句,
史兰馨又问道:“佑儿,未央宫还留着吗?”
司徒佑赶紧说道:
“这是自然。未央宫就是姑姑的,不会有其他人有资格住进去。”
“我现在不方便出宫,先去未央宫。你....”
史兰馨用另一只手把司徒佑拉过来,小声说道:
“你身边的人有问题。你自己要小心了。”
之后伸手让夜抱起,说道:
“这件事,你解决。”
夜低声说道:
“一群废物,连护卫的工作都做不好,能解决什么?”
史兰馨深呼吸一口气,
“我手好疼,先回去。
这件事先不要让你父皇知道。”
暗卫他们也就直接不管了,将刺客都丢在现场,直接走了。
有个刺客转身还想行刺,暗卫们都脚步不停。
他被司徒佑身边的护卫把手砍断了。
司徒佑知道史兰馨这是要看看自己这些年的成长,故意放手让自己处理的。
第510章 容颜的秘密
司徒佑于是对着两个人形粽子露出了微笑。
“朕这些年对你们太好了,好到你们都有想法,要谋夺朕的皇位了是吧。
很好!很好!是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就雷霆之怒了。”
史兰馨从马车上被夜抱下来,进了未央宫。
手上的伤口又重新上药包扎。
这个贯穿伤已经让史兰馨的手疼到没有什么知觉了。
雷气到把桌上的茶具都砸了,
“跟在皇帝身边的都是一群饭桶吗?”
明明有暗卫在那个太监身后,居然反应还没有公主快!
可他们不是气那群饭桶暗卫,是气自己速度不够快,让公主受伤。
风的手掌都握出血了。
“我们就不该回京城!”
夜低声训斥,
“小声些!不要吵到公主。”
史兰馨因为持续地疼痛让大脑无法思考,
灵蛇用了一些药,让史兰馨直接睡下了。
没多久司徒佑就到了未央宫,却只能在院子里,不能入正厅一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夜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徒佑。
“公主刚刚睡下。”
司徒佑笑道:
“头一回听说儿子要给母亲伺疾,下属还要拦着的。”
夜:“陛下自然可以进来,但是其他人不行。”
司徒佑皮笑肉不笑,把宫人护卫都留下了。
自己进去看了看史兰馨。
史兰馨虽面色苍白但睡得还是很安稳的。
司徒佑放下心来,又用手轻轻握住了史兰馨受伤的手。
握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说道:“他们是知道父皇不行了,已经在暗中想要架空我。
可是又听闻母亲回来了。
他们对保国公主的威名,比对着太上皇还要害怕。
可是没有想到你们回来得这么快,
他们一步慢,步步慢。只好兵行险遭。”
夜:“这和我说什么?我们...早就不问朝堂了。
您忘了?是您要求把我们流放的。
公主做到了。以后我们会继续流放,您大可放心。”
司徒佑看着史兰馨,好半晌才说道:
“你们想去哪就去哪里,能把母亲还给我吗?”
一瞬间,在屋内的暗卫,兵器全部出窍了。
沈临风直接用剑横上了司徒佑的脖颈。
司徒佑转头,看着沈临风的面具说道:
“你就是母亲的其中一个面首?
那年你脱下面具,确实长得很....英俊潇洒!
可这个面具我小时候就看到过。
母亲说过,一般暗卫的比母亲小个二十几岁。
呵呵呵!”
司徒佑直接起身上前。
就是沈临风的剑已经将司徒佑的脖子划出的血痕,也没有见停下脚步。
沈临风无奈往后退了一步。
司徒佑伸手直接将面具摘下。
沈临风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显露出来。
司徒佑笑了。
“按你的年纪,怎么也不会是如今的长相。”
沈临风冷笑一下,把剑收了回去。
“四年前你想要我们流放,是不是在测试?”
气也把面具脱下,
“要看就一起看了!看属下我和四年前有没有什么区别?”
夜也嘴角勾起,
“不需要看他们,看我就好了!
毕竟我是首领,他们是我训练出来的。
我的年纪最大。可我很少戴过面具。”
司徒佑转头看着一圈的暗卫,都很年轻。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夜说道:“这件事我早就和太上皇提到过。太上皇为何不用?”
司徒佑想了想说道:
“当初你给我的药....”
“是真的!”
夜直接打断,
“你的她的孩子,我不会给你假的药。
这药我给了太上皇一份,给你一份,甚至还给了贾赦一份。
没有人吃,看来你们...还不蠢。”
司徒佑:“所以你们不是吃了这药?”
灵蛇说道:“这药是我配得。
副作用太大了,一不留神就要暴毙!
我们暗卫的药是另外一种。
用自身的寿命换来的。”
司徒佑不可置信,
“寿命?所以你们是用以后的寿命,换这些年的青春不老?”
灵蛇仔细给史兰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说道:“公主大我近三十岁,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可...没有公主的日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了。”
【这也不会有人会没有迟疑的,为我豁出性命了!】
灵蛇起身,用他那长如同蛇一般冷血苍白的面容,看着司徒佑。
“想要方法,我可以告诉你。
不过,那个用刺杀公主的太监,你要交给我!”
司徒佑说道:
“可以,等到他把一切都吐干净了....”
灵蛇闻言笑了,
“陛下,你失忆了吗?
才三十几岁,不至于连少年时的事情忘了吧!”
司徒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句很蠢的话。
没有人到了暗卫的手中,还可以瞒住任何事情。
于是司徒佑立刻说道:
“好!不过,他的口供,必须吐得干干净净。”
风一挥剑,一阵凛冽的剑气传来。
“放心吧。你的人可以旁观。我免费教他们。”
风带着三四个人出去了。
灵蛇拿起纸笔将要用的药方和用法、注意事项都写了下来。
却被夜先拿走了。
“陛下,太上皇都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几年了,他想活着。
你呢?你,还有几年?”
夜将药方放在司徒佑的手中,
“别作死!”
司徒佑抬头说道:
“夜大哥!”
夜愣了一下。
司徒佑接着说道:
“我幼时,曾听敏姐姐这般叫过你。
你对姐姐们谦恭有礼。但只有姑姑能让你露出笑容。
只要姑姑出现,你的眼光就没有离开过她。
可你的长相十几年没有变化过了。
十几年的性命,值得吗?”
夜笑了,笑容中没有从前的客气疏离。
拍了拍司徒佑的肩膀,就好像他真的是司徒佑的大哥一般。
“没有她就没有我。你不需要明白。
你生来就有一切,你是她的孩子!
记住,别作死!”
然后夜伸手,请司徒佑出去。
司徒佑没有打开手中的药方,直接把它塞到怀中。
沈临风看着司徒佑离开,说道:
“公主要是醒了知道你们做的事情,会如何?”
灵蛇笑道:
“反正也多少时间了。
公主不是说,人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呢!
活人怎么样,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和我这个死人,有什么关系?
他自己要犯蠢,我可没有逼着他用!”
第511章 灵蛇的实验
沈临风看着史兰馨的睡容,
说道:“我们要尽快离京!”
夜也点头,
“等公主手的情况好一些就走。”
夜看着灵蛇,挑眉问道:
“你还不出去,不是你把人要过来的吗?”
灵蛇说道:
“首领,急什么?风他们是去问话的。
我,只是想要折磨他而已!”
风忙活了大半个晚上,将那太监肚子里的胆汁都给吐了出来。
其他负责问话的宫人和护卫都脸色苍白。
只有一个老太监还能笑着说道:
“高呀!奴婢做了一辈子的事情,
没有想到从前居是班门弄斧了。
暗卫的本事真是让奴婢大开眼界呀!”
风擦了擦手上的血,说道:
“还有一个人,等会儿过来。”
老太监虽然疑惑这事情都做完了,为什么还有人要过来。
但还是恭恭敬敬把几人都请了出去。
口中还说道:“好说好说。那我们可以接着参观参观吗?”
风看了一眼那老太监只说道:
“你们...可以看,受得了就可以了。”
然后灵蛇过来了。
那刺伤公主的太监随即就发出了一声声惨叫。
足足三日,牢房内遍地都是血污。
不停有人忍不住好奇去看了,也不停有人吐着出来,好几天都吃不下东西。
最后那个太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他不是对灵蛇说的,而是对一个好奇进来的太监说的。
进来的太监尖叫一声,四肢并用地爬了出去。
司徒佑看着爬到门口,胆汁都快吐出来的太监,
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其他人都面露惊恐,不敢回答。
司徒佑想要进去看看,老太监急忙跪下,边跪边磕头,
最后拉着司徒佑的裤脚哭道:
“陛下,陛下你万万看不得呀!”
可是,越是如此说,司徒佑就越是好奇。
正僵持不下时,一个暗卫突然出现。
“公主今日有事,想要您过去一下。”
司徒佑正要转身,又问道那个暗卫:
“你们在里头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看过的人都吐着出来了?”
鲸也摸摸自己的头发,想了想说道:
“大概,灵蛇又在做什么实验吧!
他的实验向来是有些恶心的。”
有些?众人一听这个词头皮就发麻了。
【这还是有些??】
司徒佑看了周围一圈人,
说道:“看情况,不是‘有些恶心’吧。”
鲸笑的很是张扬放肆。
“对我们,有些恶心。又没说对普通人。”
鲸做了一个摆手请人的动作,司徒佑就按捺下好奇,先去了未央宫。
原来是司徒佑昨日提的朝政改革,史兰馨帮着提出了一个问题,要和司徒佑商量一下要怎么改。
一个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午膳的时候,司徒佑就问起了史兰馨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史兰馨却说道:
“你要是去看的,等肚子的事物消化掉了再去看吧。
我没有看过,只是知道有些恶心。
不过是蝎子和我说有些恶心。
蝎子刑讯可是好手,他都说有些恶心想吐的,大抵是真的...会很想吐的。
不过我也会好奇,灵蛇一直一来都是乖宝宝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他做实验会是什么模样。
他不想我去看,我也就从来不去。”
司徒佑看着默默给姑姑挑鱼翅的夜,
和每次都要闻一下,笑嘻嘻给姑姑喂吃的的蝎子。
然后又看到门口的风笑容满面的样子,
终于知道了暗卫的表里不一。
于是过了一个时辰,司徒佑走入到了皇宫内侍监的地牢。
在门口就闻到一股十分恶心难闻的味道。
司徒佑有些犹豫,想着还要不要开门。
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司徒佑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迎面灵蛇满身血污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灵蛇的眼睛突然就好像变成蛇的竖瞳,
然后灵蛇看到司徒佑,嘴角就大大勾起,可眼睛的部分没有任何变化,
这笑容就好像是灵蛇的嘴角,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硬是扯到了现在的位置。
十分的诡异!
灵蛇:“陛下,是想进去看看吗?
你来晚了一些,他已经死了!”
司徒佑咽了咽口水,说道:
“呵呵,既然人没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朕..朕先回去了。”
灵蛇看着司徒佑的背影,笑道:
“陛下,记得叫人清洗一下!”
司徒佑停下脚,却没有回头。
只说道:“好好!马上马上!”
然后推了推扶着他的太监,
那太监立刻对身后的人说道:
“还不赶紧派人进去清扫!”
他人应是,很快就拿出打扫的用具,进入了那个房间。
随即一声惊天的喊声从地牢的深处传来,直冲司徒佑的耳膜。
司徒佑回头,就看到灵蛇一直慢慢跟着自己的身后,毕竟出地牢就这一条路。
灵蛇脸上的诡异笑容,好似越发恐怖了。
真的像一个从地狱慢慢爬上来的恶鬼。
看来从前对于暗卫的形容,没有任何的夸大其词。
是自己被姑姑身边的暗卫装出来的假象给迷惑了。
司徒佑几乎是快跑者出的地牢,深呼吸一口气,才稍稍将心中的不安和躁动放下。
等第二日司徒佑过来看史兰馨手上的伤换药,
就看到灵蛇笑容好似阳光灿烂般给自己姑姑喂蜜饯。
司徒佑的脑中反复比对前后两个人,完全不一样,就连长相好像都不一样了呀!
史兰馨看到司徒佑有些愣愣的,便说道:
“佑儿,你没事吧。我的手有些可怖,你要不先出去吧。”
司徒佑回过神来,让医女退到一边,自己坐在榻上给史兰馨涂药。
看到手掌上正中心一个深深穿透的疤痕,司徒佑一边抹药,一边轻轻吹着气。
史兰馨给夜使了一个眼色,夜让其他人都出去。
至于司徒佑身边的人从来就没有进过未央宫。
史兰馨问道:
“佑儿,你身边的人都查清楚了吗?”
司徒佑说道:
“差不多了。我想要给母亲借几个人。”
史兰馨有些疑惑:
“借暗卫?想借谁?”
司徒佑说道:
“想要借风他们,秘密帮我审讯一批人。
人员、结果都不能有人知道。”
史兰馨都没有说行不行,只是叫了几人进来,问他们愿不愿意。
第512章 谋逆失败
灵蛇自问是不是和刺杀有关,司徒佑点点头。
于是一拍即合,
史兰馨说道:“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可只管修身养性了。”
司徒佑笑容灿烂。
这些日子司徒博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史兰馨便没有离开皇宫。
只有儿媳等女眷入宫见过她一面。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中,直到司徒佑从风他们那边,得到了想要确切的口供。
便想了好些法子铲除他们的权势。
可史兰馨一句:
“把他们都杀了,不是更简单吗?”
司徒佑问说:
“这样不是...脸面都不要了吗?”
史兰馨笑道:
“脸面是什么东西?我给他脸,他才有脸!
高端的权谋就是一个笑话,
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以来实行的高压政策吗?
杀鸡儆猴是开胃菜。
满门屠戮,不留活口,是正常操作。
你这个情况,谋杀皇帝,可以诛九族了。
你父皇教你厚黑学,教你平衡朝堂,就是没有教你天子一怒,浮尸百万。
因为这件事情,你父皇很少做,一直都是我在做。
可你看看我,我难道没有好名声,好脸面吗?
京城、乃至天下的权贵,为什么怕我胜于你父皇,这就是原因。”
司徒佑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会子,便说道:
“母亲,我明白了!”
史兰馨伸手搭在司徒佑的手上,拍了拍说道:
“你以后没有人帮你做这件事情了。
你自己要有个度。
忠臣良将大抵是忠言逆耳的,你要大度一些。
不过,乱臣贼子,杀他连犹豫都不要犹豫。
人数太多了,那你把那些人都请到宫里,
说....说我伤好了,庆祝庆祝!
只是,你的准备一定要比他们的更周全。
不然,蠢到被人反杀,那真是....啧啧啧....”
司徒佑被逗笑了。
等到宴会当晚,司徒佑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关于这场宴会,史兰馨唯一的失误就是让司徒佑掌握全局,
他漏掉了一个致命的点,后宫。
于是一开始司徒佑确实掌握了全程,所有人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等到整个大殿都被鲜血和尸体堆满时,皇宫中的首领侍卫临阵倒戈。
他选了皇后,要让十几岁的少主上位。
说道:皇帝失心疯了,把满殿的权贵高官都杀了,自然要重新立一个皇帝。
司徒佑看向谢雨薇,
“皇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这个黄雀隐藏地很好呀!”
谢雨薇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可扯动嘴角怎么也笑不出来。
“陛下,从前我们也是恩爱夫妻。
可是你宠爱丽妃,想把他的儿子捧上太子的位置。
可有想过我们的焘儿?”
史兰馨稳稳坐着,看着他们夫妻的这场戏,摇了摇头。
又一个柳皇后呀!
所以自己到死,宁愿没名没份做个情妇,也不愿意坐上皇后的位置,
还挺正确的。
司徒佑笑道:
“你以为你拉拢了我的护卫,就可以杀了我吗?”
谢雨薇转向了史兰馨,说道:
“姑姑,你的暗卫因为这场宴会都分出去了。
李将军也在皇宫外围保护。
你身边就两个暗卫,和殿内侍卫的人数相比,你赢不了!
不过只要你不动手,你以后还会我大周的保国公主,享有世人的供奉。
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孙子呀!”
史兰馨挑了挑眉,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说道:
“确实!我这儿子....是有些太蠢了!
和他父亲一样,太看不起人了。
毕竟你是皇后呀!当初的柳皇后还害的我小产过。
佑儿和司徒博一样,就是不长记性。
在女人这方面,都是渣男!
所以关于丽妃这个方面,我是支持你的!”
司徒佑闻言却安然地坐了下来。
谢雨薇诧异,问道:
“你到现在还觉得你不会输?连姑姑都支持我了!”
司徒佑笑道:
“母亲说,在女人这个方面,她是支持你的。”
谢雨薇瞬间明白了,那在其他方面,公主还是支持陛下的。
“好,你们母子连心,那就去阴曹地府做母子去吧。
给我杀了他们!”
一群人挥刀上前,夜瞬间真气爆发。
手上一柄腰中软剑出招刁钻无比,一剑杀一人。
有人从旁侧偷袭,沈临风的剑法,甚至不会让血溅到史兰馨的身上。
明明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人还固守在史兰馨身侧。
等于就一个人,不但杀出了重围,还将他们的人屠杀殆尽。
司徒佑也久久不能回神。
“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见过夜出过几次招,但这真是太厉害了!
这就是天下第一呀!
如此看来,我的那些暗卫实在是不够看呀!
母亲,你多留些时日,让夜帮着我训练训练那群没本事的吧。”
史兰馨问道:
“咦?你居然不是要把他直接要过去?”
司徒佑苦笑道:
“他这么厉害!我非把他要过去,真怕我晚上睡觉,突然脑袋就搬家了!
还有,不是说,他刺杀过父皇好几次了吗?
我可没有那个胆子。”
史兰馨点了一下司徒佑的脑门,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呆瓜!
他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难道以后会有和他一样的人来刺杀你。
真有那个时候,那你也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自己受着吧!
你自己想想,从前雨薇的性子有多好!
你们两个那般般配。
才几年,她都要直接杀了你夺权。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做的事情吧!”
话语刚落,夜已经清场了。
就剩下谢雨薇一人了。
她跌坐在地,“姑姑,我还是低估了你!
一直听说你手下的暗卫有多厉害,
我却以为他们就和宫中的侍卫一样,不过有些功夫罢了。
真没想到。哈哈哈,成王败寇,是我输了。”
谢雨薇起身给史兰馨行了一个礼,
“姑姑,你从前教我,不要轻视任何人。
做事情要做最好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
我想过我可能会输,却没有想到我会输的这么惨。
保国公主,你才是大周的定海神针!”
司徒佑却笑道:
“不用给我和母亲上眼药。
我就是靠着母亲才坐上这个位置,
焘儿没有这样厉害的母亲,你羡慕也羡慕不来。”
然后史兰馨就狠狠拍了一下司徒佑的脑袋,
“赢了,还是靠我才赢得,废什么话!”
转头对谢雨薇说道:
“你这个输家,还算有风度的。
你自己自尽吧。
以后不会有任何话传出去的。”
第513章 史兰馨之死
谢雨薇闻言落泪,郑重给史兰馨跪下一拜。
这一拜意味着史兰馨不会将自己谋逆的事情说出去,孩子们也会平安的。
于是她捡起地上的刀剑,二话不说,就直接摸了脖子。
司徒佑这才起身上前几步,似乎不相信她就这样死了。
好像有好些话想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史兰馨也走上前来,看着谢雨薇说道:
“她对你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这些年,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罢了。不过又是一个后宫纷争。
众多女人,抢一个男人,不,是抢一个帝王。
以为自己赢了。
殊不知,后宫中,没有胜者。
就是有,胜者也永远的那个皇帝。”
这个时候,灵蛇从后面进来。
凑到史兰馨的身边,突然一个匕首插进了史兰馨的胸口。
史兰馨瞬间一疼,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一股殷红的花朵盛开。
沈临风在后面看到后,目眦欲裂,一剑劈下,将灵蛇的手臂砍断!
司徒佑抱住了想要回头却跌倒的史兰馨,
“母亲!母亲!娘,你别吓我!”
夜刚刚杀了这么多人,都没有怎么喘气。
却在回头看到史兰馨胸口的那个血迹时,连呼吸都忘记了。
眼中看到视线都模糊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她身边的,只是想要抱着她。
夜直接把司徒佑推开,手中下意识地把胸口的伤口按住。
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没有说什么。
耳中只听得到史兰馨在说: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为什么?为....什么?”
然后史兰馨就没有呼吸。
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从灵蛇靠近,到刺中胸口,再到呼吸停止,也不过就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
那匕首快准狠,一刀刺中了心脏,拔出时将心脉切断了。
史兰馨的遗言就这几句话,便闭上了双眼。
在死前,史兰馨还在想:
为什么偏偏是灵蛇呢?不该是他的呀!
不过,要是其他人,自己也是不敢相信的。
史兰馨最后看到夜的脸,想说:
罢了,都随他去吧。
不管是灵蛇还是其他什么人,都随他去吧。
【我原谅杀我的人了,不管他是暗卫中任何一人。你们也该自由了。】
可是史兰馨没有时间说出这番话。
而沈临风将那人的面具掀开,是个不认识的人。
喊道:“他是假扮的!”
可惜这句话,史兰馨永远也听不到了。
而不远处的灵蛇猛地吐出一口血,他在最后关头给心脏处插了几个银针。
“糟了,公主出事了!”
其他人闻言纷纷赶回皇宫。
看到的是,是史兰馨的尸体。
灵蛇又吐了一口血,艰难地走了过去。
附上史兰馨的肌肤,没有脉搏了。
所有人的不可置信,有谁能在夜的保护下杀了公主。
“谁干的!”
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声。
司徒佑满脸泪痕,抬头说道:
“刺客扮成了他的模样,一刀刺中胸口。”
司徒佑指着灵蛇,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灵蛇 闻言脱口而出,
“不是我呀,公主,不是我呀!”
灵蛇的手紧紧握着史兰馨的宽宽的衣袖,一直呢喃着,
‘不是我呀!’
终于灵蛇发出一阵野兽的低吼。
“不是我!你知道的,不可能是我!”
司徒佑说道:
“母亲最后说,为什么?
她大概.....以为,真的是你。”
这句话太诛心了。
灵蛇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公主你醒一醒呀!不要开玩笑了!”
可是现在灵蛇胸口里的那颗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说明史兰馨是真的死了。
灵蛇的银针也只能保持住一炷香的时辰。
“不要!公主!不是我!
你知道不是我的,是不是!不是我!
公主,你说要带我走的。
别留下我一个人。
我只有你了!”
说完灵蛇便倒地不起,手中还紧紧握着史兰馨的衣袖。
司徒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对于史兰馨的死,到现在也是懵的。
夜又抱紧了史兰馨,缓缓说道:
“灵蛇对公主下了同心蛊。同生同死。
母蛊在公主的心脏内,靠吃流动的血液为食。
一旦心脏停止跳动,全身血液不再流动,母蛊就会即刻死亡。
而子蛊在灵蛇的体内,母蛊一旦死亡,
子蛊就会灭掉灵蛇的心脉。让他一起死。”
司徒佑简直不敢想象有人做出这种事情。
他好似被人掐着脖子般,说不出话来。
最后赶来的是虎所在的队伍。
他们本来以为,这次结束后,公主就会带着他们去北美隐居。
一路上还说说笑笑的。
结果当他们看到史兰馨的尸体时,都愣住了。
长时间的沉默有种窒息感。
虎大踏步地进来,低头看着没有任何活着迹象的史兰馨,
问道:“你们在开玩笑吗?呵呵,一点都不好笑。
公主呢?公主去哪....”
虎看向史兰馨的尸体,话便戛然而止。
然后他又自顾自的说道:
“不可能!你们一定在骗我!
是不是还想像从前一样把我甩了。
把公主据为己有。
我不会上当的!
不可能!”
最后几个字,虎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临风此刻才走到史兰馨身边,
没有流泪,没有嘶吼,甚至没有难过。
只是摸了摸史兰馨的头发,笑着对着她说道:
“公主,别怕!等等我,我来找你了。”
就用自己的剑干脆利落的摸了脖子。
倒地前,看着史兰馨的方向,还说了一句:
“慢些走,等等我。”
沈临风这一幕,让虎彻底发疯了!
他直接把司徒佑拎了起来,问道:
“谁干的?是你吗?”
司徒佑这个时候才真的害怕。
他一直以来就恐惧暗卫的失控,如今史兰馨没了,暗卫可能会真的,
不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失控。
司徒佑赶紧说:
“不是我!她是我娘!
我就是再丧心病狂也不会杀了自己的亲娘!
那个...那个才是凶手!”
司徒佑指向那个刺客,那个现在因为失血,已经昏迷的人。
虎丢下司徒佑,拔出刀想要将他大卸八块。
而此刻夜开口了。
“活人才能问出东西来。这件事背后还有主谋。
公主的葬礼,她从前就说起过。
如今在京都,起码明日要让她的孩子们看看她最后一面。
在这段时间内,凡是和公主被杀有关的人,都杀光。
人头割下,到灵堂赔罪。
公主死了,我要天下人一起陪葬!”
第514章 报仇
接着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看到满地的尸体,发出一声被人掐着嗓子的尖叫声。
司徒佑问又怎么了。
太监看到陛下没事,就连滚带爬地多来跪下。
身上的衣服都沾满了地上其他人的血迹。
太监哭喊道:
“陛下,陛下!太上皇....太上皇他.....驾崩了!!”
司徒佑愣了一会子,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他该做什么表情。
“父皇...去了。呵呵,这么巧!
他是不是跟着母亲一起去了!
呵呵呵!我如今...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夜才不会理会司徒佑,公主没了,其他人就都没有意义了。
而暗卫们也没有展示出太过悲伤的样子,有的人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们所有人安安静静听完夜的吩咐。
风第一个上前握住了史兰馨已经渐渐丧失温度的手,将手背轻轻抵在额头。
“公主,如你所愿,丧事喜办。
不过这个‘喜’由我们来定义。
你不会入皇陵,也不入贾家宗庙,
我们会给你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然后风笑了笑,眼中具是满满的深情,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他人一个个上前,就好像瞻仰遗容一般,轻轻触碰史兰馨肢体。
一个个走了。
最后只剩下夜和虎。
夜抱起史兰馨的尸身,说要给公主换身衣服。
那传话的太监摄于夜的威压赶紧跑出去准备了。
虎却是呆呆地坐着,眼睛看向史兰馨的方向,半晌又看到地上的两人。
沉默着抽出了自己的刀。
夜却说道:
“你还不能死,谢家很快就要大军压境了。”
虎却笑了,这笑慢慢变成了哭,
“没有公主的大周,老子还保护它个屁!”
夜:“不是为了保护大周,是给公主报仇。
谢家或许就是幕后真凶。”
虎闻言就站了起来,那还完好的眼睛中露出凶狠嗜血的表情。
暗卫原本就是嗜血杀人的魔头,
因为史兰馨不大喜欢,他们才压制住,表面露出乖巧听话的模样。
史兰馨喜欢看他们笑。
虎对着夜说道:
“你最好的正确的。”
那一夜,整的京都到处都是惨叫声。
杀疯了暗卫们直接血洗了整个京都。
凡是和今夜宴会有关的人家,家中全部被满门屠戮殆尽。
贾家等人家等到了暗卫的暗示,这一夜禁闭门户,彻夜不眠。
原本上半夜已经消停了,可是后半夜又再起风波。
好像四面八方都是尖叫声。
等到早膳,贾府的管家打开大门一看,
门前有不少的鲜血,好像还有个血手印,在门槛前几寸的地方。
看样子是想要求救,却临门差了一脚,被杀死了。
还能看到尸体被拖走的血液痕迹。
管家飞奔回去给贾赦汇报。
贾赦看看时间,整了整国公服,带着他的弟弟们一起上朝了。
可到了乾清宫,放眼看过去,一片缟素。
正厅居然摆着一个尸体,被鲜艳的花瓣包围的,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司徒佑在一旁,代替了自己的位置,给史兰馨烧纸摔盆。
贾赦不顾什么君权,上前就扯着司徒佑的衣领吼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司徒佑却说自己也是母亲的孩子,在这位置不对吗?
两人随即开始撕扯,众人花了不少力气才将两人分开。
贾赦稍稍平静了一会子,强忍的哀伤又问道。
后半夜的事情是不是都是暗卫做的?
司徒佑说道:
“夜要让天下人给母亲陪葬,朕同意了!”
贾赦红着眼睛,说道:
“这不会是母亲的希望!她从始至终,爱的都是大周的土地。
她放下一切权势,自我放逐。
可她在西边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大周的长治久安!!
你...和夜怎么做,怎么能对得起她!”
夜此刻走了进来。
身后还带着一群暗卫。
身上有片片的血迹,不少人手中都有一个大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是一个个圆球般的事物。
贾赦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因为夜的手上就明晃晃的提着一个人头。
贾赦认出了,他是谢将军,谢皇后的胞弟。谢必的小儿子。
谢必在两年前得了一场疾病突然就病故了,此后皇帝对皇后就越发不在意了。
贾赦瞬间就把事情连在一起了,
“是皇后做的?为什么?她没有必要对母亲下手的呀。”
夜淡淡说道:
“皇后没有,是谢家想要改朝换代。”
这话就是皇后谋逆,但是谢家从来不会真的要捧司徒焘坐上皇位,他想自己坐!
虎一瘸一拐地慢慢从后面走了上来。
他的一只手断了,伤口不过简单包扎一下。
血液已经不断滴下。
他走到史兰馨灵前,将刀丢在一旁。
慢慢跪在史兰馨尸体前面。
“公主,谢家还有其他人逃了。
不过我已经等不了了。我好想你!
你看到灵蛇和鹰了吗?
要是看到了,他们一定拉着你赶紧走,不会等我们的。
他们做的出来这种事情。呵呵呵!”
虎笑了哭,哭着笑。
慢慢将自己的面具摘下,离得近的司徒佑吓到往后退了两步,神色根本掩饰不住。
还有不少官员和跟着贾赦等人进来,一时间惊呼声不断。
还有人吓到大喊鬼呀!
虎跌坐,抬头,望着前厅的天空。
想起了第一次史兰馨看到他的模样,
有害怕,有惊恐,
但是公主的眼泪落在自己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的肌肤上,自己却感受到了疼痛,
还有温暖。
那眼泪冰凉中带着一股温度,冷冷地灼伤了自己。
“公主,我能再看到你吗?”
虎闭上了眼睛,他昨夜冲阵时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四万禁卫军,虎单枪匹马杀到了主将面前。
几乎可以说是势如破竹,即便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但剩下的禁卫军,被虎一人的气势吓到。没有人敢再上前。
可是暗卫做事从来不择手段,夜混在其他人中,一剑将谭将军的脑袋砍下。
军队无首,四万人几乎一夜之间被他们残杀殆尽。
虎能走回皇宫,就是一个奇迹了。
夜将谢将军的脑袋随意放在桌子上,又问道:
“还有人逃了吗?”
风说:“没有!在京城的都死绝了。
就是仆人家也都杀光了。”
夜面无表情,上前和贾赦说道:
“其他人,都看过她了吗?”
贾赦明白夜的意思,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不能带走她!
她是我母亲,你凭什么带走她!”
夜挥开贾赦的手,说道:
“你看过了,我就当你们都看过了。”
然后走到台子后,想要将史兰馨抱走。
这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响起一阵惊雷。
一阵大风刮过,乌云很快就布满了天空。
然后一个闪电居然直接劈在乾清宫的正门上。
有人大喊:
“是公主显灵了,是公主呀!
要拦住他们!不能把公主带走!”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看到一身血迹,凶神恶煞的暗卫,也没有人敢直接上前。
夜抱起史兰馨将其放到一个奇奇怪怪的琉璃棺裹之中,将棺裹的盖子盖上。
有光照着还能隐隐约约看到有个人影在棺材中。
棺裹底下有个层板,下有几个轮子可以推着直接走。
夜走到贾赦身边时,给了他一串钥匙。
说公主在贾府从前的卧室里给你们留下了一些东西。
然后就刀剑开路,没有人敢阻挡,暗卫们就这样消失在了京城。
带着史兰馨的遗骸不知所踪。
(本章完结)
第515章 后续
贾赦看着已经萎靡的司徒佑,伸手拉起了他。
叹了一口气。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最后不阻止了吗?”
司徒佑抬头看贾赦,贾赦微微一笑。
“夜的眼中没有伤心。他....他或许会有办法,让人起死回生!”
贾赦这话是贴近司徒佑说的,没有其他人能听得见。
司徒佑看着史兰馨的尸体被运走,瞬间天又由阴转晴了。
他也笑了笑,“那我还能等到她回来吗?”
贾赦说:你是最有希望的。
之后贾赦大刀阔斧地改造朝堂,毕竟死了不少朝廷命官,但是朝廷还要继续转动下去。
贾赦重新手握京营节度使,掌握了京畿的命脉。
北方有弟弟贾敛和孝忠王爷司徒侠,共同掌握北方和西北方的大军。
西南有妹妹贾敉,是大周第一位封侯的女将军。
东南方向贾数、贾敔、贾敦等这些年都外放了。
已经在江南形成一个新的官场秩序。
从前的金陵四大家族,如今就剩下贾家一家独大了。
贾赦就是现在想要做皇帝也都使得的。
但是他对司徒佑很忠心。
一时间关于司徒佑是保国公主亲生的流言,已经挡不住了。
可是无论贾赦还是司徒佑都没有对这个说法打压,任由他们到处说。
史兰馨死后,贾家也分家了。
不过他们的习惯就是把宁荣街的其他房屋接着买下,努力做到这一片住宅都姓贾。
大房贾赦这一支,有三个儿子,一个嫡子两个庶子。
并不包括已经被族谱划掉名字的贾瑚。
王熙凤也生下两男一女,虽然是她还是有些不高兴贾琏纳妾,但还是有的两个姨娘。
不过贾琏再也没有在女人的身上花费太多的心思。
前,有从前的大哥贾瑚的青楼女子,后,有不能说的小叔叔司徒佑的谢皇后。
贾琏还是觉得自己要像他父亲一般,向父亲看齐才是最好的!
迎春也是按照史兰馨的吩咐,十七岁便嫁给了司徒信的长子司徒焦。
她的温柔大气很快就在王府中站稳了脚跟。
贾故后面又生了一个儿子,一共四男两女。
因为对王氏的圈禁,除了王氏对宝玉的婚事做了一次主之后,其他庶出的孩子,都还不错,没有在婚事上被人捉住过首尾。
探春嫁给了新科探花,是清流世家出身。
和从前的贾故,后来的林海一样,长得也是极其俊美的。
探春和他也算夫唱妇随,十分和睦。
宝玉和宝钗是按着史兰馨提的岁数成婚的。
婚后宝钗也多番筹谋规划,但是无奈宝玉就是不听。还时常想着黛玉湘云。
宝钗伤心了一阵子,又很快打起精神,想要一个孩子。
果然如她所愿,生下一个男孩子贾芝。
从此宝钗不再过问宝玉的事情。
宝玉却失魂落魄地,觉得自己被全部的人都抛弃掉了。
便跑到山上出家了!
贾故知道后,放眼哪家寺庙敢让宝玉出家,自己就把庙拆了。
贾故倒不是舍不得宝玉。
只是宝钗的贾芝还年幼,家中还是需要一个男子,先顶顶门面的。
贾故虽然说明面上把宝玉分出去了,但是他对宝钗和贾芝还是很照顾的。
宝玉没有办法,也不能对自己老爹不孝,便回来了。
可是他整日不做正经事,就是有万贯家财也不够一个纨绔挥霍的。
没过一年多,宝玉就享受不上从前贾家少爷的生活了。
也亏得王氏还时不时给宝玉一些补贴。
没几年王氏也郁郁而终了。
宝玉彻底沦为泯然众人了。
此刻宝钗的孩子贾芝也已经长成了,贾故也老了,
没有心力再看着宝玉这个不孝子了。
于是宝玉又去出家了。
这一回直接把头给剃了。
宝钗知道后,带着众人上山,
说宝玉既然入了佛门,俗世的一切姻缘皆都丧尽了。
以后自己包括孩子,和宝玉恩断义绝。
其他人贾家人也看不上宝玉这个形容,
都说宝钗还是贾家的媳妇,贾芝还是贾氏的好儿郎,什么宝玉只当他死了。
于是宝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山,把宝玉里外里骂了一回,又浩浩荡荡的下山。
从此宝钗和宝玉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宝玉做了几年的和尚,穷困潦倒。
想要回家,却发现家中早已无人了。
原来是贾芝考上了,外放做官,自然要把母亲一起带走。
宝玉在空洞破败的屋子里住下了。
平日靠打更和乞讨为生。
实在过不下去了,他便去了贾家二房,却被人赶了出来。
贾珠在门口大骂宝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就是贾故病故,宝玉也没有回来奔丧,简直不是人!
贾家早就把宝玉除名了,以后别说你是贾家人。
宝玉痛苦不已,想着自己在京都住不下去了。
便问了贾芝外放的地方,想着无论如何要亲眼看看自己的儿子。
但是宝玉在路上因为贫困交加,冻死在了半路上。
被人发现后,因为没有身份证明,被本地的村子用救济金买了一口薄棺,就葬在当地的山上了。
而惜春和挽春关系好,贾敦在蜀地,将两个人都要了过去。
后来姐妹两个都嫁到了蜀地两个兄弟家中,从姐妹成为了妯娌。
而贾家其他房有的在江南安家了,有的天南海北的,此生也是不会见到了。
不过没几年,电话发明了。
有了这个,联系也方便了许多。
贾敛、贾敉和贾赦用两个电话通话中,几人都哭了。
至于电话,是用史兰馨藏在卧室里的图纸。
而林家,林璇在读书时发现有个同学的妹妹,性子很像王熙凤。
大概是绾绾类卿的思想,便和这姑娘家定下了婚约。
这个嫂子有些脾气,又小家子气,林黛玉一度很是厌恶她。
只是黛玉是郡主,明面上,他嫂子也不敢不给她面子。
后来黛玉嫁给皇室,是司徒佑的三儿子。
按史兰馨来算,辈分是对了,只也算是表亲。
不过这个三皇子和黛玉兴趣相投,不理会什么朝堂。
两个人有时巴山夜雨,有时大漠黄沙,到处旅到处玩,神仙般的日子。
不管到哪里,好像总会找到亲戚。
而岫玉则是中规中矩的,按着林海的要求嫁给林海的学生。
至于史湘云,史兰馨在西方的时候,给安顺老王妃亲手写了信,让老王妃认湘云为孙女,为湘云以后出嫁做靠山。
然后代价是王位可以世袭罔替。
老王妃自然同意了,她本人也是很喜欢湘云。
后来亲上做亲,湘云直接嫁给她孙子。
史兰馨在离京前就将湘云的嫁妆封好交给了贾赦。
包括他父亲留下的店铺地契,还有她母亲的嫁妆。以及自己后来又舔了好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后来湘云出阁时,贾赦又加了一些,嫁妆一条街都装不下了。
湘雪虽然回到了史家,但是她在公主府受教好几年,后来也高嫁给了皇室成员。
故事们都会停在孩子们嫁娶,高高兴兴地。
可是现实的故事,在婚嫁之后才会真正开始。
就像宝钗,一路荆棘,几乎一辈子守活寡。
最后才等到她儿子给她请封了诰命。
其他女孩子的日子,会有波折,也会有痛苦。
史兰馨是希望她们用智慧一路前行。
而司徒佑,在谢皇后谋逆后,司徒焘就被圈禁了。
在朝堂上他一改从前的脾气,变得深沉内敛。
儿子陆续生了好几个,可是没有 一个让他满意的。
最后在五十岁时,还能生下一个男孩。
司徒佑看到他的脸,手附上耳垂的那个痣,笑了。
当天司徒佑就宣布这就是大周的太子。
那时贾赦已经白发苍苍了,拄着拐杖,被人搀扶进来。
想要问问,司徒佑这是又抽了什么风!
司徒佑抱着孩子,指着耳垂的那个痣,
说道:“像不像?呵呵呵!你就说,像不像!”
贾赦对于史兰馨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史兰馨在活的时候,曾拍摄了一组黑白照片。
有一个在当时算相当清晰的人物肖像。
贾赦让人取来,带上眼睛仔仔细细地对比,确实史兰馨的同一边的耳垂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痣。
司徒佑笑着大哭,说着:
母亲终于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于是这个孩子就没有按照部首取名字,他的名字就是司徒朝辉。
司徒佑拼尽全部的力气教导司徒朝辉,将帝国的一切资源拼命往他身上倾斜。
他长成了一个很有本事的君王。
后来在一场皇室动乱中,其他势力妄图分裂大周广阔的疆土,也被司徒朝辉破除了。
最后整个亚欧大陆连着北美,几乎都归属了大周。
全文完
第2章 误传章 请跳过,谢谢!
误传章节,请跳过,谢谢!
史。兰。馨。已。经。气。到。无。语。凝。噎。了。
史。兰。馨。深。呼。吸。了,叹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人工智能:
误传章节,请跳过,谢谢!
【他们。除了。对你。的死。感到。悲伤外,身体。都还好。
现在。正在。积极。要求,要法院。判你前男友。死刑。】
人工智能:
【是的,小世界。和主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小世界一年。地府一天。地府的时间。和人间一样。
你在。红楼们。的小世界。过了。几十年,地府。也几十天。】
只要。能看到。他们就好。
不是说。地府。有头七、周年之类。的时候吗?”
误传章节,请跳过,谢谢!
【这些。都是。误传,鬼魂。只能。在望乡台。远远看看。
可在人间,的他们,是看不到你的。
要是,违反规定,现身,你会被,投到,无间地狱,永世,不能轮回。
本机,是不建议,你这样做的。】
史兰馨点点头,没说回去也没说不回去。
误传章节,请跳过,谢谢!
“好运道?难道,没有,好运道吗?不还是,被人杀了?难道,我上辈子,了吗?”
便继续,问道:“他们没有出什么事就好了。
【实习的分数,按你的一生,的成就,和最后的功德,计算。
因为,没有任务,可以,自由发挥。
实习的功德,也是你自己的,你现,在还,没,有修仙,看不到。
本机的,扫射,可以看到,,你全身已,经开始散发,金光了。】
【积分是每个世界都不一样。
一种是@宿主和地府交换,帮他@完成心愿,地府收钱办事,你算是赚提成。
一种是小世界被偷@渡客搞坏,地府要去@稳定小世界,
让鬼差@帮忙将基本的主线2差不多回到本来该有的样子,
等世界轴心稳定了@就可以自由发展了。
你算是赚基本工资。
第一种@可以选择,第二种@则不能拒绝。】
【不过*这次8这个*世界太紧急了,8两种情况*都有。
之前已经有鬼差过来,偷渡客是抓到了,但是结果还是崩的更厉害了。
地府只能紧急选了你过来,你本身的超强功德,可以让你避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史兰馨见人工智能没有说多少积分可换去阳间一回,也没有接着问。
只说到:“怪不得,我做史兰馨的时候,运气那么好!
原来是功德在身!
我杀了那么多的人,灭了好几个国家,还是功德在身。
看来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这话没有说错。
天道不会干涉,没有偏好,都是任其自然。
而穿越进来的变数,就是不自然者。
唯有顺应天道自然,才可能成功。
所谓普渡众生,方为慈悲!大抵如是!
行吧,说回来,你说这个暂停时间,理论上可以无限,
但现在的情况危机应该是不行了。
说说吧,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世界?
第1章 重新穿越
“咦?”
史兰馨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是死了吗?这是哪里?这床这么小,不是我的。】
她的公主床可以一次躺四、五个人都没问题。
史兰馨看了身下这拔步床,又看看被子,
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变得不一样了,这和从前手的完全不一样。
从前的手珠圆玉润,肉嘟嘟的。
现在这手...活像鸡爪子!
又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用看镜子都知道,
那肌肤的触感,是个十几岁,最多二十来岁的姑娘。
但是她不是史兰馨呀!
【难道是...我....又穿越了??】
【是的,你再次穿越到了‘甄嬛传’的世界中。】
史兰馨吓了一跳,声音好像在自己的脑中出现,
脱口而出:“你是谁?”
【本机是负责带你穿越时空的人工智能。】
史兰馨咽了口口水,小声问道:
“人工智能?我回现代了?
不对!这衣服,这床,分明还是古代。
难道我脑子.....被人植入....那啥来着....植入芯片了?
所以...你能在我的脑中直接和我对话,是吗?
那我穿越到红楼梦的世界,也是你做的?
这一切不会是我颅内高*潮,做的一个梦吧!”
人工智能:
【呃....本机是地府制作的可以捕捉魂魄的智能灵魂机器人。
没有实体,只是附身在你的灵魂之上。
你是看不见我的,只听听到我的声音。
而且你不用说出口,只要你有意愿和本机说话,直接在脑中思索,本机就可以听得到。
而你确实在红楼梦世界中活过了一世,不是做梦。
是地府将你的魂魄投入到红楼梦这个由小说创建的小世界中。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史兰馨思绪转瞬而逝,抬手将床帏拉开了一下。
眼前有四位侍女装扮的人,都在向着自己床铺的方向走过来。
看样子像是...清朝的装扮,穿的应该是旗装吧。
问题是所有人都被定住了,好像...好像是这个时空的时间,被人按了暂停键。
史兰馨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这是你做的?你能让时间停止,我却不受影响?”
人工智能:
【不是不受影响,严格来说你现在还不在这个世界中。
你的灵魂现在还存在于本机拥有的混沌世界中,本机需要将提前将你的任务交代清楚,然后才会正式将你的魂魄,投放到这个世界的宿主身体中。
且你和宿主的身体要契合,需要不受打扰的两个小时才可以。
这个投放时间宿主要起床了,其实是有些问题的。
可这个世界被上一个偷渡者破坏的挺严重的,目前只有恢复成这样。】
史兰馨又问道:
“那你能保持现在这个暂停状态多久?”
人工智能:
【按理论来说,可以无限保持。】
史兰馨点点头,坐了起来。
“我有问题要问你,你可以无限保持,
就是说我问问题的时间,也可以是无限?”
人工智能:
【理论来说,是的。】
史兰馨深呼吸一口气。
“先问....先问上一个世界。
那个...地府,或者你,是为什么选我?
是因为我的名字叫‘林晓佳’吗?
有多少‘林晓佳’穿越?
那...我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呢,我本人如何了?
我的家人呢?”
这次人工智能没有直接回答,脑海中有一段细微的电子音,然后才有声音出现。
【不是本机选择了你,是因为你死了,
地府判官的生死簿显示你是个好人,从小到大都是好人,
温柔但不软弱,善良但不圣母,
你做最大的坏事就是给小学时欺负其他人的同学,设计她被众人冤枉,
让她感同身受被冤枉、被欺负。后来又让她改邪归正。
判官很是欣赏你的腹黑和正直。
【因为地府鬼魂近年来处于爆满的状态,安排可以投胎的时间太久了。
阎王让你选择要不要在地府做事,成为鬼差。
那时有好多的部门都缺人,现在有功德且不圣母的好人越来越少了。
有功德的人都是一般一心为公,黑是黑白是白,像你这种白中带着黑的确实少见了。
而你选择了穿越小世界去继续累积功德。
你的功德会分部分给你还在世的亲人。
功德积累足够了,以后可能修仙。
当时你说,你这一辈子都顺风顺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临了居然轰动了。
因此你想去其他世界感受其他轰轰烈烈的人生。】
【至于‘林晓佳’的穿越是个巧合。
只是正好你遇到的,都是同名同姓的。
红楼的穿越总共十人,都是抽签决定宿主和穿越时间。
本性越善良,抽到的就越好。
因此你抽到史老太君,时间是在史兰馨十九岁。
这在地府可谓顶配了。
毕竟好人和好的本性是不一样的。
你的红楼实习分数是第一名,已经通过了考核。】
史兰馨此刻却有些难受,原来从前的林晓佳这么好吗?
便是到了地府,经过审判了,阎王也会盖一个好人的章,
不需要去十八层地府走一遭,就可以安排排队投胎了。
可惜林晓佳在经过史兰馨的一生后,便再也做不回这么好的人了。
不过...这个‘白中带黑’真的是在夸自己吗?
史兰馨难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
“我死了,又是为什么呢?
我印象中,自己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因什么死了?
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就是睡一觉就睡死了?
你...是不是删掉了我的部分记忆?”
人工智能:
【不是本机删掉的,是地府的规矩。
只要还不是鬼差,重新投胎前先都要抹掉地府的记忆。
你通过了实习,现在是正式的鬼差了。
以后做地府的任务便不会如此了。
但是已经抹掉的记忆本机无法帮你恢复。
等你修仙成功了,可以试着用法术恢复。
本机只是人工智能,不会修仙。】
史兰馨脑海中又出现一段细微的电子音,人工智能才说道:
【另外你作为林晓佳的死因,是被你的前男友捅了十几刀。
他遇见你和科研院的一个男生在一起走路,便以为你有了新男友,想要找你复合,你不同意。
当时他和你前闺蜜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人人喊打。
前闺蜜逼迫前男友一定要娶她,前男友也不同意。
两人互相伤害,互相撕逼,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
于是被你拒绝后就捅了你。
你是被捅破内脏,连捅十八刀,流血而亡的。】
第2章 穿越甄嬛传
史兰馨已经气到无语凝噎了。
“不是,他们两个有问题,结果是我死了?
哈哈,真是好笑!
那我这一部分的记忆怎么也没有了?”
人工智能:【孟婆汤不小心倒多了。】
史兰馨一时无言,居然可以这样??
史兰馨深呼吸了,叹了一口气。
“算了,那都是我的...上...算是上上辈子的事情了。
有仇有怨也都过去了。
只是,那我....那林晓佳的父母哥哥都还在吗?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人工智能:
【他们除了对你的死感到悲伤外,身体都还好。
现在正在积极要求,要法院判你前男友死刑。】
史兰馨有些恍惚:
“他们的时间,才过不久吗?”
人工智能:
【是的,小世界和主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小世界一年地府一天。地府的时间和人间一样。
你在红楼们的小世界过了几十年,地府也几十天。】
史兰馨眼眶微微红了。
“那我...有可能再见他们一面吗?
只要能看到他们就好。
不是说地府有头七、周年之类的可以回阳间的时候吗?”
人工智能:
【这些都是误传,鬼魂只能在望乡台远远看看。
不过你要是任务完成的好,积分够了可以选择去阳间看看。
可在人间的他们是看不到你的。
要是违反规定现身,你会被投到无间地狱,永世不能轮回。
记录中已经有不少鬼差在亲人在世时回去,其中大约五分之一的鬼差会选择违规,
本机是不建议你这样做的。
你在地府中已经给了部分功德持续转给你的亲人,他们会有个好运道的。】
史兰馨点点头,没说回去也没说不回去。
随后史兰馨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运道?我做林晓佳的时候,难道没有好运道吗?
不还是被人杀了?
难道我上辈子欠了那个混蛋了吗?还死的这么冤枉!
算了,不说这个了。”
便继续问道:
“他们没有出什么事就好了。
对了,实习分数第一,怎么计算的?
我以后的....是....功德积分吗?怎么积累?
多少也可换去阳间一回?多少可以修仙?”
人工智能:
【实习的分数按你的一生的成就和最后的功德计算。
因为没有任务,可以自由发挥。
你最后的政治成就超越了封建时代的女性,就差没有称帝了。
实习的功德也是你自己的,你现在还没有修仙,看不到。
本机的扫射可以看到你全身已经开始散发金光了。】
【积分是按任务的要求、难度计算的。
每个世界都不一样。
一种是宿主和地府交换,帮他完成心愿,地府收钱办事,你算是赚提成。
一种是小世界被偷渡客搞坏,地府要去稳定小世界,
让鬼差帮忙将基本的主线差不多回到本来该有的样子,
等世界轴心稳定了就可以自由发展了。
你算是赚基本工资。
第一种可以选择,第二种则不能拒绝。】
【不过这次这个世界太紧急了,两种情况都有。
之前已经有鬼差过来,偷渡客是抓到了,但是结果还是崩的更厉害了。
地府只能紧急选了你过来,你本身的超强功德,可以让你避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史兰馨见人工智能没有说多少积分可换去阳间一回,也没有接着问。
只说到:“怪不得,我做史兰馨的时候,运气那么好!
原来是功德在身!
我杀了那么多的人,灭了好几个国家,还是功德在身。
看来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这话没有说错。
天道不会干涉,没有偏好,都是任其自然。
而穿越进来的变数,就是不自然者。
唯有顺应天道自然,才可能成功。
所谓普渡众生,方为慈悲!大抵如是!
行吧,说回来,你说这个暂停时间,理论上可以无限,
但现在的情况危机应该是不行了。
说说吧,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世界?
任务是什么?”
【.......】
人工智能停了一会儿,才说道。
【这是甄嬛传。】
史兰馨皱眉问道:
“甄嬛传?是小说吗?
你的这个停顿,好像我应该知道这个小说?
拜托,我去红楼梦的世界都多少年了?
要不是趁着年轻记下了一些东西,
后期红楼的剧情又.....”
史兰馨停了下来,
“那年我突然恢复红楼梦的记忆,是你做的?”
人工智能:
【是的。那时你的积分已经是第一名的,有奖励。
就把红楼梦全本都塞进你的脑子中。】
史兰馨又叹了一口气,
“你说我连红楼的记忆都忘记了,
你还能指望我还能记得作为林晓佳时看到过的小说?”
人工智能毫无感情的说道,
【好的,按规定,本机可以将小说、影视的剧情通通植入。】
然后史兰馨一阵头疼,这人工智能真的智能吗?
连个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不过史兰馨很快就适应了,史兰馨摸了摸脑袋,问道:
“这个世界是按小说还是按电视剧的剧情演绎的?改编的有些大呀。”
人工智能:
【世界按电视剧的时代,是清朝。
但是剧情越往后越是符合小说剧情。总体来说是个缝合怪。】
史兰馨明白了,也是就清朝的时代,雍正的故事,
但是剧情和人物会向慢慢小说靠近。
“那我现在是谁?宿主的愿望是什么?”
人工智能:
【宿主是乌喇那拉·宜修。心愿是保护她的儿子弘辉,让其一生平安顺遂。】
史兰馨想到小说中一些暗示的剧情,说道:
“就这?没有想要害死她的姐姐?
没有想要让雍正后悔?
甚至不想让弘辉登上帝位?”
人工智能:
【因为地府从前出过一些事情,现在宿主不能祈愿害死人。
有些鬼差戾气较大,出那种任务一不留神主角们都死光了。
小世界轴心还未稳定就破灭了。
因此祈愿只能正向,不能害人。】
人工智能停顿了一下,才说道:
【前一位鬼差就是和你一起实习的,是大理的皇后,
后来想攻打大周被你打败的那位。
她比你先死,早二十几天回来,成绩不错,也成了鬼差。
这是她的第一个任务。
就是....她是被你活活烧死的,戾气比较大,
而且做惯了后宫之主,颐指气使的,
死时又极其不甘心。
做任务的时候便不细心,没有保护好弘辉,任务失败。
气得她把纯元和雍正都杀了。】
第3章 任务和规则
史兰馨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问道:“那她现在如何了?”
人工智能:
【被押回地府,打回原型,接受地府审判,和一般的鬼魂无疑了。
大概率和从前的鬼差一样,会被投入畜生道。】
史兰馨便没有再理会,问道:
“那现在的时间线到哪里了?”
人工智能:
【现在宜修已经有孕六个月,乌喇那拉府的嫡母觉罗氏已经传了消息进来,
说过段时间要来看望宜修。】
史兰馨想着,应该是嫡母和姐姐知道了,雍正已经说出生子就进宫和康熙说,将她提为福晋的事情。
现在这是在预备,要勾引雍正。
“我知道了,说起来,真正的宜修不像是会放心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其他人的性格,
特别是之前的任务,地府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你们是怎么和她解释的?”
人工智能:
【不需要解释。宜修的灵魂已经归于地府。】
史兰馨心中一惊,
“wK!什么意思,你们地府....收集灵魂?
这是真地府还是假地府?
你们不会是什么第几号当铺之类的吧?”
人工智能还是很淡定,
【灵魂之力是宇宙中一种重要能量,维持小世界的关键核心,燃料就是灵魂。
乌喇那拉·宜修是自愿的,只为她的弘辉可以荣耀这一世。】
只为她的弘辉可以荣耀这一世?
多深刻的感情,多可悲的愿望。
史兰馨有些好奇,便问道:
“反正她的灵魂都没知觉了,那你们可以把愿望....打个折....处理掉吗?”
人工智能:
【不行。每个宿主都和地府签订天地契约。
只能允许小世界毁灭一次,也就是失败一次。
不然鬼差的和地府都要遭到天地的攻击。
这还是天地和酆都大帝经过不少讨论后才定下的。
一不留神,地府可能都会灰飞烟灭。
所以地府对失败的鬼差惩罚都很严重。】
史兰馨呼出一口气,说道:
“那只能支付灵魂吗?
所有宿主都是以灵魂的死亡换一个心愿?”
人工智能:
【不是,功德、气运,灵魂都可以。
一般用灵魂换的都是难度高的,或者宿主本身没有功德气运的。】
史兰馨心中暗自点头,就凭宜修那打胎小队队长的战绩,哪里还有什么功德?
她又是小说的反派,还气运?
能死有全尸都算好的。
史兰馨还想再问。
人工智能突然说,
【检测到小世界再度出现裂缝,请鬼差准备好传送。】
史兰馨有些紧张了,急忙问道:
“第一次任务,没有什么新手礼包吗?
我对规则还不大清楚,你能提供什么帮助?”
人工智能:
【没有,本机可以在脑海中陪你聊天。】
史兰馨抓狂:
【那就是什么帮助都没有了呀!!】
史兰馨有些惊慌,说道:
“不是,穿越就没有什么丹药之类吗?
什么美颜、生子之类的丹药,不是说还可以修仙吗?
就没有这种丹药吗?”
人工智能:
【没有,仙人不会要花时间炼制这种没有用的丹药。
但是本机可以交换药方。
但都是符合这个世界的已有的药方,只是功能更好。
没有时间了,以后你在脑中呼唤我,我可以为你解答。
现在请立刻准备投放。】
史兰馨无奈,只能躺下。
闭上眼睛说道:“行吧,我准备好了。”
然后就听“叮”的一声,脑中突然涌现宜修的记忆。
就像史兰馨刚到红楼梦世界中样子,瞬间看完了宜修的之前的记忆。
不过史兰馨已经有经验了,很快头就不再晕乎乎的。
然后过了一会儿,就有个侍女过来问道:
“侧福晋,要起了吗?”
史兰馨现在起便改称宜修。
宜修:“还想再睡一会儿,一个时辰后过来叫我。”
“是。”
侍女没有拉开床帏,便退了出去。
乘着胤禛去上朝,现在府里有没有比她位份更高的妾室,她又还有孕,自然要睡到日上三竿。
宜修又在脑中呼唤人工智能。
【喂,人工智能,你还在吗?】
人工智能:【在的。】
宜修在脑中问道:
【你刚刚说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身体契合是吗?
那现在你和我讲讲,具体世界不能破灭,是需要做什么事情,还是需要多少时间?
你刚刚说上一个人,不是,上一个鬼差把纯元和胤禛都杀了,
那是,某个人死亡就会造成世界破灭吗?】
于是人工智能将世界的规则讲给宜修听。
首先,不能在初期将故事的主要人物杀掉,比如甄嬛和胤禛,主要配角也不能,
但若是在故事中一直几个场面的配角,只要有人替上他的位子和任务就好。
然后为了世界安稳,前期剧情不要最好改动太大。
比如纯元是胤禛的正妻,比如年世兰要入王府为侧福晋。
比如雍正登基第一年要选秀,将主要人物选进来等等。
但是可以多出来一些人和事。
多的人物只要不影响大的剧情就可以存在。
比如弘辉可以活着,甚至其他孩子都可以生下来,
胤禛也可以多选一些妾室,只要宜修能保证剧情不崩的就好。
其实以前的鬼差已经探索出了一条思路,
剧情不变,人可以变,就不算崩。
剧情中人活得的越多,后期情况就复杂,但地府可以减轻投胎的压力呀。
最好像红楼梦中一样,人口爆发式增长。
宜修前次的功德一半便是来自此处。
接着,世界的核心稳定需要看总体情况,小世界也是不断在轮回中。
现在这个世界基本上到了胤禛第一次选秀后就可以稳定,以后的剧情就可改动,
不过也要循序渐进。
但实际上还是要看鬼差的能力和综合实际情况考量。
人工智能就是用在告知鬼差,不能做什么事情导致世界崩溃,
以及告知世界核心是否已稳定。
是没有办法提供其他的帮助的。
最后人工智能告知宜修是否需要将红楼梦的记忆模糊掉,
不然长久的记忆存在心里,时间长了有不少鬼差都精神错乱了,任务也无法完成。
因为正式成为鬼差后,所有的记忆都会被记住。
不像活人还会因年老慢慢遗忘。
不过只是模糊掉,不是彻底忘掉。
地府新出品的三阶版孟婆汤就能达到这个效果,
将感情遗忘,好似以旁观者的角度就看了一部电影,细节很多也都会记不清了。
第4章 开始进入
宜修摇摇头,
【现在不用了,以后有需要用时我会说的。
这是免费的吗?
你不说还有....药方,可以交换?】
人工智能:
【是免费的,算是地府的员工福利。】
然后宜修的脑海中就突然出现一个类似电子商场的页面,
人工智能主导这页面操作,演示给宜修看。
原来不同世界能换的东西不一样。
比如甄嬛传中药方是很重要。就像时疫的方子,堕胎的药方等。
人工智能通过主机将全部世界的药方经过汇众,开出一个方子能完美解决甄嬛传中的时疫。
比如息肌丸或是神仙玉女粉,商城中也有完美版。
这息肌丸比起红楼梦中赵太医给史兰馨配得更为完美,
可以彻底绝育,彻底瘦身,彻底美肤。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页面都是灰色的,点不开也不能兑换。
一般可用积分换,也可以用功德。
就是感觉有点贵呀。
人工智能似乎知道宜修的心思,默默把宜修的个人页面打开,里面有功德点。
宜修看到自己九位数的功德,又看看大部分在两、三位数价格,
硬是把‘有些贵’三个字吞到肚子里。
不过宜修还是问道:
【这个商城是地府开发的吗?
基本都是任务需要用到的,给任务还要自己花功德花积分,
有没有什么员工礼包,地府是不是有些抠门呀!
我的功德虽然多,那也是上次实习走红运了。
其他人应该没有我这样的吧。】
人工智能:
【没有办法,现在地府也难做。
优秀员工不够,已经有不少世界都崩坏了。
地府受伤也很重。员工福利实在发不出来了。】
宜修也只能无奈了,谁让自己已经上了地府的贼船了呢。
说贼船也有些不好,到底是公务员了呀!
只要不出错,就是铁饭碗呀!
宜修很快调节自身情绪。又问道:
【你是不是都能知道我脑子里的思维?】
人工智能:
【不是的,除非你同意在危急时刻本机代管你的身体和思维,
不然本机无法知道你在想什么。
在你的脑中对话,实际上就是和你的灵魂在对话。
还有,本机虽然只是人工智能,但看表情也可以判断出不少的意思。】
宜修讪笑了一下,问道:
【说来你没有名字吗?老是本机本机的,我以后要叫你什么呀?
就叫人工智能?你是专属我的吗?还是你还有其他负责的鬼差?】
人工智能有些停顿,
【从前有不少鬼差给本机取过外号,本机的全名是人工智能。
目前只负责你一个鬼差。
从前鬼差多时,有人工智能同时帮助过多个鬼差。
本机是没有过。】
宜修‘哦’一下,没有问之前的鬼差都去哪里了。只说道:
【那我也取个外号吧。不然叫名字四个字,很是不方便。
你自己想过你想要被叫做什么吗?】
人工智能:
【没有,本机就是人工智能。】
宜修:【行吧,那以后我就叫你阿智吧。】
人工智能:【收到鬼差命名,阿智被录入本机系统。】
然后就‘叮’的一声,【阿智为你服务,还有什么问题?】
宜修想问一问红楼世界中的其他人都如何了,
但是又想着自己也算死过一回了,从前的事情就和前世没有区别了。
再者,作为史兰馨,她其实很害怕把自己杀掉的人,就是灵蛇。
她不想要知道真相。
不知道真相的话,就能暗示自己,那不是灵蛇。
于是闭上了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先休息一下,以后再问吧。
阿智,时间到了,提前两分钟告知我,这个可以吧?】
阿智:【没有问题。】
于是宜修便真的睡下了,精神一度十分紧张,睡得很沉,
但是没有多少舒服的感觉。
感觉身体很重,好似床铺在慢慢的陷落,
宜修的思维也在缓缓落下,落到深渊之中。
中间有难受、痛苦,和放纵。
阿智到时间叫醒了宜修,
但宜修没有睁眼,只是将脑海中的思绪慢慢回归。
没过一会儿,又有侍女来问:
“主子,起了吗?
您还没有用膳呢,要不先起吃些东西,回头再睡吧。”
宜修发出了一声嘤咛,
“恩~~~服侍我起身吧。”
侍女立刻把床帘拉开,一个人用手拖着后背把宜修扶起,另一人扶起另一边的胳膊。
有个小姑娘给宜修穿好鞋子,宜修就着两个人的胳膊用力起身。
然后侍女们就给宜修穿衣。
一人捧过来藕粉色的串花旗装,宜修摇摇头。
这个颜色实在碍眼。
那侍女又捧过一套湖蓝色云锦广绫合欢旗装,宜修点点头。
然后说道:“方才那件藕粉色的我不喜欢了,
你们几个谁喜欢就拿回去改改。
我虽为侧福晋,但四爷是贝勒,又一向勤简,
你们的衣服首饰都很是简单。
剪秋,我有一些不大穿的衣服,你们一人一件,分了吧。”
剪秋说道:
“谢福晋赏。福晋,等肚子里的皇孙出生了,
福晋就是堂堂正正的嫡福晋了。”
宜修变了脸色,
“剪秋,你说什么呢!
还有你们,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大清立国以来,有哪位皇子的福晋是从侧福晋升上来的?
四爷不过是为了让我安心养胎,安慰我罢了。”
剪秋有些难过,又不敢再说。
明明前几天福晋还是很高兴的。
宜修扶着腰肢,坐到梳妆镜前,让绘春梳妆。
慢慢说道:“真是让四爷做成了,以后其他兄弟要怎么看四爷?
皇上又会怎么看四爷?
我虽然也高兴了两天,但还是明白,这终究是不成的。”
四位贴身丫鬟闻言都有些默默,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一个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剪秋回头,立刻跪下。
“请贝勒爷安。”
宜修急忙出来,跪下请安。
胤禛伸手去扶,
“快起来,你有孕,不必行礼了。”
宜修按照从前的性子说道:
“礼不可废。说来妾身今日睡晚了,没有梳妆打扮,实在失礼。”
胤禛看着宜修的黑发如同瀑布般垂下,不觉有一份温柔的气质,
不像从前那般古板无趣。
没想到一开口就是礼不可废这种话,胤禛的笑容好似暂停了。
但很快就笑着说道:
“无事,你我是夫妻,不必拘礼。”
第5章 初次交锋
宜修听到‘夫妻’二字,装着面容哀戚,说道:
“等贝勒爷娶了福晋....是...是妾身僭越了。”
其实胤禛刚失去他的大格格,这是又一次做父亲,有些激动。
便说出了“你生下孩子,我便向皇阿玛请旨进你为福晋。”
说口当晚便后悔了。
但是话说出口了,也不好马上更改。
如今宜修也想明白了,便不再提这件事了。
“如今你的身子最重要,还没吃早膳吧。
苏培盛,爷就在侧福晋这边吃,马上安排吧。”
宜修笑容有些落寞,但很快就强撑着,露出明媚的笑容。
“贝勒爷,妾身马上梳理好,请爷暂待一会儿。”
胤禛点头示意,宜修让绘春梳了简单的小把头,随意插了些朱钗。
换好衣服就出来和胤禛一起用膳。
用完膳后,说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胤禛就出去办事了。
剪秋绣夏都忍不住要哭了。
“贝勒爷怎可如此!”
宜修哀戚地说道:
“本是我不配。”
然后便默默流泪。
史兰馨不大喜欢宜修现在性子,还是她以后彻底黑化更带感一些。
其实只要她不做打胎队长,其他都好说。
宜修做史兰馨时,后期已经不要再演戏给其他人看了。
但是前期做个好夫人,好媳妇、好女儿、好妹妹,
哪一项不是一半真心,一半演戏。
如今宜修演宜修,演一个自卑的庶女,还是很驾轻就熟的。
至少她的夫君,贴身侍女,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胤禛回了书房,让苏培盛去查看侧福晋的情况。
苏培盛回来说道侧福晋在窗前流泪,不发一言。
胤禛知道是自己食言让她伤心了。
便让人传话,过两日让宜修的生母和嫡母一起过来看望。
结果乌喇那拉家接到通知后,嫡母觉罗氏很是生气。
但近来老爷又很是看中宜修的姨娘,那个贱人,不好在这种时候弄死她。
便悄声嘱咐身边的嬷嬷,给她下药,务必让她过段时间起不来身。
千万不能打扰到柔则的事情。
等柔则嫁去四皇子府后,得到宠爱和府中大权后,自己再慢慢回来收拾这个贱人。
而宜修接到通知,三天后嫡母会带着嫡姐去四贝勒府照顾自己时,
冷笑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未出阁的嫡姐到妹夫家照顾有孕的妹妹。
呵呵,乌喇那拉家的脸都丢尽了。”
剪秋气愤道:
“莫不是大小姐真的要来....要来....”
这‘勾引妹夫’的话,剪秋都说不出口。
宜修哼了一声,
“真是这种打算,我就要预备好。
不然,我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们都知道,我从前在家里过得是什么日子?
嫡姐如今又要压我一头,我若是生出庶长子,
怕是我们母子二人活不了多久了。”
绘春有些担忧,又有些质疑。
“都是姐妹,大小姐不会这么...狠心吧。”
染冬反驳道:
“怎么没有,你不记得从前的那拉家发生的事情了吗?
就是大小姐留有情面,她身边那些副小姐又有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剪秋也说道:
“就是,便是大小姐不会做,夫人那么疼大小姐,
会让我们小姐插在大小姐和贝勒爷中间吗?”
看来小丫鬟们目前对柔则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从前宜修的记忆中,柔则这个没有大她多少的姐姐也是很温柔的。
就是身边的丫鬟狗仗人势。
但事实是,没有小姐的默许,丫鬟如何能 狗仗人势的?
宜修在脑中默默回忆着柔则的从前,就是一个温柔又与世无争的白莲花。
但是她身边的丫鬟一个个都是她的嘴替。
丫鬟恶心完了人,柔则才出现随意骂一句丫鬟,
很是歉疚地向宜修抱歉。
这招屡试不爽。
宜修想了想,手中不停搭配着香料。
等柔则上门了,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果然嫡母带着嫡姐上门,宜修的生母却没有来。
觉罗氏说道:“你姨娘又生病了,不然今日定会过来看你了。
如今额娘看你过得很好,回去就你姨娘说,她也会高兴的。”
觉罗氏从来面上都是大度的,宜修也温柔笑道:
“多谢额娘了。”
接着又说道:
“等这孩子快临盆时,还请额娘过府帮女儿看看,女儿也安心些。”
觉罗氏笑道:
“好!一定到。不过那拉家还有许多事务要忙,我一时也是走不开的。
柔则向来细心,她就留下帮帮你吧。
也和你聊聊天,总好过和那些格格们打交道。”
宜修笑容一如既往,没有任何破绽。
“好呀!我也很久没有和姐姐说话了。”
柔则:“妹妹放心,我学了好多孕期吃食,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
宜修一脸的感激,
“姐姐,这多麻烦你呀!”
柔则温柔地摸着宜修的发丝,
“傻妹妹,这都是姐姐该做的。”
一时间姐妹情深,难舍难分。
晚上,胤禛回来问道府里的情况。
苏培盛说道那拉夫人已经回去了,不过那拉家的大格格留下陪侧福晋几天。
胤禛想了想,问道:
“那拉府的大格格,可是和抚远将军之子定下婚约的那位?还未成婚吗?”
苏培盛对府外的消息不甚了解,只能说道:
“是的,但大格格确未成婚。按道理侧福晋嫁入府里也两年了,
乌拉那拉府大格格的年岁,奴才记得也和侧福晋是差不多的。
这....这为何还未成婚,奴才就不知道了。”
胤禛没有说话,心中想着,
自己纳了费扬古庶女为侧福晋,但是乌喇那拉家对自己的态度还很是不明确。
没有拉拢到乌喇那拉家,太子也很是不满的。
且近来太子对自己的已经有些忌惮了。
即便自己一直都是站在太子一党的,可作为孝懿仁皇后的养子,
自己是除了太子以外,身份地位最高的皇子了。
胤禛想了想,要不还是将宜修请封为福晋吧。
既能把乌喇那拉氏拉过来,又能降低太子的戒心。
而宜修在第二日,看到一早上就打扮的美若天仙的柔则,
还时不时看向门口的方向。
便硬是扯出了一股微笑,对剪秋看了一眼。
剪秋明白,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柔则的后脑勺,就下去安排了。
宜修:“姐姐,妹妹如今有孕,很是嗜睡。
起晚了,姐姐不要见怪。”
第6章 言语交锋
柔则笑着没有说话,身边的丫鬟却说道:
“侧福晋好大的威风,大格格坐在这里等着许久,连杯茶水都没有。”
柔则温柔的说道:
“不可如此,妹妹有孕,下人自然要紧着妹妹照顾。”
然后看向宜修,
“对不起呀,是姐姐管教不好,妹妹你别多心。”
宜修还是保持这温柔的笑容,
“是妹妹的错,姐姐你是客,下人们怎能如此不用心。”
但宜修就是绝口不提要惩罚的事情,
转而说道:“姐姐用早膳了吗?要不和妹妹一起用吧?”
柔则点头,忽而又问道:
“还是不要呃,四贝勒可能会过来,我也陪着用膳,不大好吧。”
宜修心中火气直升:
【好家伙,那你一大早上过来一直看着门口,是在等谁??
我总不会瞬移,再从门口进来吧!】
但是面上十分高兴的说道:
“无事的,我和贝勒爷说好的。
姐姐留在这里的几日,贝勒爷都不会进后院,打扰我们姐妹的。”
昨夜宜修已经派人通知了胤禛这件事。
柔则的微笑有了一些裂缝,身边的丫鬟表情也都很着急,
“格格,这....”
柔则看了她一眼,丫鬟就没有说话了。
宜修故作疑问的说道:“姐姐,怎么了?”
柔则转头开心的笑道:
“四贝勒如此疼爱妹妹,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于是两人手牵手,走到外间用膳。
宜修看了一眼剪秋,剪秋微微点头。
捧了一盅补品说道:
“福晋,这是昨日贝勒爷特地吩咐的厨房炖的。”
然后把炖罐放在宜修面前。
宜修问道:
“就这一个?贝勒爷知道姐姐在,没有多吩咐吗?”
剪秋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奴婢问过了,厨房没有收到贝勒爷的吩咐,便只有一份。”
宜修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贝勒爷是个男子,自然不细心这些琐事。
实在是妹妹的过错。
剪秋,把这一份给姐姐吧。
你去和厨房说,明日起务必备两份。”
柔则的笑容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从小宜修就是捡她剩下的东西,什么时候宜修能有超过她的东西,
还能好似恩赏般拿给她。
“这是贝勒爷特地给妹妹的,姐姐怎可夺人所爱。”
宜修还是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妹妹有孕,对下人的管理就放松了。
实在是对不起姐姐。
对了,这些都是姐姐爱吃的。
我昨儿特地吩咐的,姐姐快吃吧。
不然,妹妹实在是...”
宜修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哭了,柔则有些吓到了。
剪秋说道:
“大格格,侧福晋近来多伤春悲秋的,
章府医说这是孕妇就会有的反应。
还请大格格不要见怪。”
柔则连连摆手,
“怎会!妹妹不要伤心的。
姐姐吃,确实都是姐姐喜欢吃的,妹妹还记得。”
柔则便吃了起来,
“好吃,妹妹还记得姐姐的口味。”
宜修擦擦眼泪,破涕为笑。
“姐姐喜欢就好。”
两人亲亲热热的用完早膳,宜修故作疲惫的说道:
“姐姐,贝勒府的花园还算有些精致,让绘春绣夏带姐姐逛一逛吧。”
柔则很是体贴的说道:
“好,妹妹先休息吧。”
然后宜修看着柔则出门,忙低头问剪秋,事情如何了。
剪秋笑道:
“奴婢昨日亲手将药丸融入洗澡水中,大格格洗了有两柱香的时间。”
宜修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商城的药方不用塞到肚脐眼,泡在洗澡水中也能见效。
这几天宜修用阿智的商城换了息肌丸的方子,
从前作为史兰馨时和赵太医一起配过药方,如今又有完美版方子,
自然可以自己配出来。
除了一些伤胎的东西都是剪秋处理了。
而剪秋作为宜修的头号死忠粉,只要对宜修好的,她都敢做。
【我的好姐姐呀,你会是胤禛的正妻,我不能改变。可你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宜修的笑容有些渗人,说道:
“姐姐为了练惊鸿舞,本就服用过息肌丸。
便是太医过来看,也是她自作自受。
也好,姐姐的身体要生孩子本就困难,我可是救了她一命呢。”
宜修本来是有些怯懦的人,但是这种情况下,为母则刚,就是要有些心狠。
这样的表现才不会露出破绽。
又让剪秋在柔则住在贝勒府的时候,每次沐浴都要泡到息肌丸。
剪秋从来都是唯宜修的话为主旨,嘲讽般说道:
“她要作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就不能怪主子狠心了。
不过,主子,就不能想个法子,不让大格格进府吗?”
宜修摇摇头,
“贝勒府从来都是贝勒爷管着,我虽有管家权,实际没有太多的人手。
一旦谋划陷害姐姐,贝勒爷和德妃就会知道。
如今朝堂开始不稳了,贝勒爷一旦被后院的事情给绊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宜修想到了什么,又冷笑道:
“况且,姐姐处心积虑,一定会另外想办法接近贝勒爷。
她如此美貌,哪个男子会不动心呢?”
剪秋:“可是大格格是有婚约的呀。”
“没成婚,对皇家而言有什么要紧的。
便是成婚了,看看世祖爷,不是还有董鄂妃吗?”
剪秋和染冬互相看一眼,都丧气地低下了头。
“那也不能让大格格太好过!”
剪秋恨恨地说道。
宜修走进内室,来来回回的踱步做运动。
“剪秋,你去再嘱咐姐姐院子的小丫头,一定要盯紧了姐姐的动向。
还有府内各院的格格们,都不要过来打扰姐姐。
等她们行动了,我们才好浑水摸鱼。
总之是他们自己做的事,和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的。”
剪秋一听,便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染冬扶着宜修踱步,说道:
“福晋,万一...万一大格格没有这个心思呢?”
宜修停下了脚步,染冬立刻跪下求饶。
宜修淡淡说道:“有没有心思,过两天不就知道了?”
说完让外间的小丫头进来服侍她躺下,拿了本医书看着。
染冬就跪在那里反思。
剪秋回来了看到,先是一愣,也没有说什么。
只说都吩咐下去了。
宜修只是点点头,眼睛都没有离开书本。
等到吃完晚膳,绘春和绣夏一起进来汇报大格格下午的行程。
第7章 惊鸿舞出现
绘春和绣夏说有两次大格格都想要去前院,被两人拦住了。
只说前院女眷不能去,贝勒爷经常有些客人,进进出出的。
万一遇上了,十分不方便。
其实绣夏想说:万一遇上了,乌喇那拉氏的脸都丢尽了。
宜修一笑置之。
柔则被嫡母觉罗氏宠的太过了,想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初要不是身子柔弱生病了,选秀选不了,
满洲正黄旗的嫡女怎会和汉军旗的抚远将军之子订婚约。
(所谓满汉不通婚,汉军旗的不算。)
如今身子养好了,就看不下去妹妹在贝勒府受宠,自己却不能嫁入皇家。
宜修想着,这般息肌丸的药效很快,姐姐会发现自己更美了。
然后自己再多刺激她几回,惊鸿舞的场面就要出现了。
宜修倒是很想看这场舞蹈,
甄嬛传中对柔则的舞蹈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不看不是对不起自己吗?
果然,宜修一面派人和胤禛说姐姐害羞,又是待嫁之女,
让贝勒爷先不要进内院,等多几天姐姐就回去了。
好在胤禛也不是重欲之人,在前院还能好生办差处理公务。
另一面,宜修又在柔则面前,表现胤禛处处优渥自己,很是期待孩子的降生。
好似无意般透露出贝勒爷的习惯和喜好。
终于柔则受不了了,偷偷让丫鬟买通了二门的婆子明日放她出去,
又让嫡母觉罗氏明日看着时辰过来贝勒府。
宜修很快就得到消息了,二门所有看门的婆子自己可是给了不少赏钱的。
“看来姐姐终于忍不住了。
马上告知贝勒爷,我给五福晋、七福晋、八福晋,发了帖子,
请她们明日过来聚聚。
同被封为贝勒,几家都办了酒席。就四贝勒府还没办。
我有孕,又是侧福晋,简单吃了席面,想来她们不会计较的。
且有姐姐在,能帮我接待宾客。
几位爷们更不会说什么。
毕竟除了亡故的大格格,四爷府上现在还没有孩子呢。
如今我的肚子就连皇上都很是上心的。”
于是春夏秋冬各自行事,等到晚上柔则过来用完膳,也没有提到分毫。
宜修很是满意,越发扎紧了篱笆,不能让柔则发现实情。
第二日,胤禛休沐,柔则突然派人说自己有些不舒服,今日就在院子休息。
宜修忙着要叫章府医,却被告知就是旧疾,缓缓就好了。
柔则的丫鬟有些紧张,于是宜修装作担心的样子非要去看望。
丫鬟死命拦着,所有人都看出有问题的,但宜修还是笑笑。
“好吧,姐姐等会儿还有不舒服的一定告诉妹妹,府医是常驻的。”
然后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剪秋进来说道:
“大格格去前厅了,书房那边有梅花树。
她那两个丫头背着一个好大的包裹,看着像筝的大小。
偷偷摸摸的就和做贼一样。
不过奴婢偷偷看过一眼,大格格的服饰精美,好像是命妇的吉服。”
绘春惊讶道:
“怎么可能?大格格可不是命妇。
这衣服要果真是吉服,会不会逾制呀?”
宜修挺着大肚子起身,
“是不是,看看不就知道了。阿哥福晋们都到了吧。”
剪秋偷笑一声,说道:
“几位贝勒和福晋应该快到门口了。”
宜修笑道:“我们去二门口迎接吧。”
到了二门,就隐隐听到有管弦之声传来。
然后宜修就大声说到:
“今日并没有叫戏子前来,是不是....有丫鬟想差了?”
剪秋立刻说道:
“今日众阿哥来了不少,这不是丢四贝勒府的脸吗?”
于是宜修挺着大肚子赶了过去,远远就看到有位美人在梅花树下翩翩起舞。
天空好似都在配合,慢慢下起了雪花。
红梅白雪,真是一幅美人图。
所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曹植《洛神赋》辞藻如此华丽,也好像不能表述柔则的惊鸿舞。
宜修都看呆了,
“姐姐的舞,果真是天下无双。”
然后一个身影突然开口。
“小四嫂,你就什么都不做吗?”
宜修转身,看到五福晋带着一位妾室一同赴宴,
后面慢慢走来的是七福晋和八福晋。
八福晋郭络罗氏哼了一声。
“四哥的内宅没有女主子就是不行,侧室终究是侧室。”
七福晋纳喇氏上前说道:
“这是四贝勒的内务,侧福晋先去处理一下吧。
我们都是妯娌,不必太照顾我们。”
宜修露出有些羞愧的表情,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
又看着远处梅花树下舞闭的女子。
好似很是艰难地说道:
“那女子不是四贝勒府的丫鬟。是.....是....”
五福晋伊尔根觉罗氏问道:
“那是谁?难道是...是四哥专门养的女子?”
几人面面相觑,看样子应该就是舞姬了。
不然就是一般包衣女子,也是学女工乐器,谁专门学舞呀?
宜修嘴唇都在颤抖,
这时胤禛走向了那名女子,很是温柔将其扶起,又把披风给那女子披上。
八福晋怒骂一声“狐媚”!
宜修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气,顺着剪秋的身子慢慢晕倒了。
剪秋立马交道:
“主子!快来人呀!侧福晋晕倒了。”
其他福晋也吓了一跳,看着宜修的大肚子,
急忙让人帮忙把宜修抬进去。
这时胤禛才知道眼前的仙子居然是宜修的嫡姐,没有想到居然如此美丽。
她的容貌好似每一分都长在胤禛的心巴上。
和心中所想象的仙女简直分毫不差。
然后就听到远处长廊一阵疾呼。
苏培盛叫来小太监问道,小太监说是侧福晋晕倒了。
这时五阿哥走了出去,很是生气地说了一句蒙语。
八阿哥上前拉了拉五哥,没有说话。
就是看着胤禛的表情有些难以描述。
七阿哥有腿疾,走在最后面。
说道:“四哥还是去看看小四嫂吧。毕竟她有身孕。”
胤禛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柔则的眼神有些阴郁。
然后给弟弟们抱拳,打算先去内宅看看。
这时,太子突然拍着手就出现。
第8章 命服逾制
太子笑道:
“这舞真是惊为天人呀!
这女子长相也确为上乘,就是品德有些欠缺。
不然内宅女子怎会出来前院的书房起舞?
她刚刚说她是...乌喇那拉氏,是费扬古的嫡女。
孤记得,四弟那位有孕的侧福晋也是乌喇那拉氏吧。
费扬古的嫡女??好像和抚远将军府有婚约?
当时上三旗的女子嫁入汉军旗也是一件奇闻,孤印象很是深刻。
听说费扬古的嫡女生病错过了选秀。
就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美呀!
当初要是参加了选秀,那四弟你的侧福晋...
啊,不不!说不定是四福晋,就是她了吧。”
五阿哥一通‘叽里呱啦’的蒙语,柔则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却见太子听完,点点头。说道:
“也对,皇阿玛不会选这种身子不好的女子,为皇子福晋的。”
柔则被几人几句话吓得跌倒在地,连给太子请安都忘了。
这时嫡母觉罗氏才赶了进来。
方才在门口被奴才拖住了,硬说今日贝勒爷有要客,不方便。
没想到是真的有‘要客’。
觉罗氏硬是闯了进来,看到几位阿哥并太子都在,急忙行礼。
太子抬手示意起身,毕竟这位也是爱新觉罗家的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就带着弟弟们向正厅走去。
(这位嫡母觉罗氏是努尔哈赤玄孙,封多罗格格)
太子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对胤禛说道:
“你还是先去内宅看看如何了?
孤和五弟、七弟、八弟又不是旁人,会自便的。
你先去吧。”
胤禛随即行礼应是,急急向内宅走去。
这时太子回头看了一眼柔则,笑了一下。
“你也赶紧回去吧。”
然后看觉罗氏,
“赶紧带回去吧,不够丢人的。”
这时的太子还保持着前期优秀储君的风范,倒没有见色起意。
觉罗氏扶起柔则,咬咬牙,也不问为什么今日太子和阿哥们都在,就说必须先去问问宜修。
柔则这时才说道:
“方才有人通传,宜修晕倒了。
要是因为女儿导致宜修的孩子不保,女儿就只能一条白绫吊死了。”
觉罗氏都没有惊慌,
“所以一定要去看看。
就在贝勒爷的眼前,让他看看宜修嫉妒成性,不能提为福晋!”
柔则现在脑子一片混沌,自然按着额娘的话去做。
等来到宜修的院子,没有任何人阻拦。
门口的小丫鬟看到她们过来,还殷勤的打开了门帘。
谁知两人进去一看,乌压压都是人。
八福晋看到那舞姬还敢进来,便怒道:
“什么东西?脏了本福晋的眼!
来人,把她打出去!”
觉罗氏立刻拦在柔则身前。
“八福晋,这是做什么?”
八福晋看了看,有些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七福晋身边一位嬷嬷上前说道:
“这位是贝子穆尔祜第四女,现一等承恩公博瑚察之子,费扬古的福晋,觉罗氏。”
八福晋愣了半日,指着柔则说道:
“那...那不就是侧福晋的嫡母?
难道这舞姬就是侧福晋的姐姐,京中传闻的才女乌喇那拉·柔则?”
柔则见被人当面称呼舞姬,泫然欲泣,撑不住又跌坐在地。
觉罗氏问道:
“这是我的女儿,谁说她是舞姬的,是不是宜修?”
五福晋实在忍不住觉罗氏这般挑拨是非,便说道:
“侧福晋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是方才我们几个问了半天,她都没说,
跳舞的人是她姐妹。
做出这种事情,侧福晋还想着帮忙遮掩。
没想到她额娘居然如此看她!
真是...真是... 哪句话叫什么来着?”
五福晋带的妾室提醒了一下: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八福晋和七福晋闻言都忍不住笑了。
突然一声咳嗽的声音从内室传出,五福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竟忍不住在别人家戳穿了别人家的丑事。
见八福晋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急忙拦住话头,
问道:“四哥,侧福晋如何了?”
胤禛没有说什么,领着章府医出来。
章府医:“侧福晋心悸受惊,有滑胎之像。
老夫好生开一付安胎药,今后不可下床挪动。
好生躺着,可保到足月。”
胤禛点点头,让苏培盛送章府医去开方拿药。
回头对着几位弟妹说道:
“府里有些事情,如今不好招呼诸位弟妹了。”
毕竟贝勒府只有一位侧福晋,剩下都是格格,不能作为主人帮着操持宴请。
五福晋起身说道:
“本来就是来看看侧福晋的,如今有事我们就不久留了。”
其他人见五福晋都说了,便也起身要走。
这时觉罗氏也将柔则扶了起来。
她的肩上还披着胤禛的披风,八福晋也实在忍不住又瞪了她几眼。
这时披风微微滑落,柔则伸手拉了拉。
八福突然看到柔则身上的衣服,之前远远地看不清,
如今就在眼前,霍的一下就把披风拉开。
“这是....妃制的礼服!
大胆!你竟然敢逾制!”
七福晋就走在八福晋身侧,也吓了一大跳。
五福晋转身又走了回来,细细端详,
“真是妃位的礼制,你们乌喇那拉家好大的胆子,
这是从哪里....”
五福晋猛地停住了,转头看向胤禛。
她要是没有记错,前段时间去太后宫里请安(五阿哥从小由太后抚养长大的),
听闻乌喇那拉家福晋带着女儿抵了牌子要进后宫,
本来要先到太后宫里。
但是太后不大会说汉话,基本都不接见的。
她们便去德妃宫里。
她当时还问太后,她们和德妃有什么关系。
太后也不知道,倒是太后宫里的老嬷嬷说。
德妃所在的乌雅氏是原是包衣旗,不知怎么的和承恩公的乌喇那拉氏连了宗,
算起来乌喇那拉家福晋是德妃的族嫂,
那她的女儿就是德妃的外甥女了,应该叫德妃姑母。
如此这件妃制的礼服从哪里来的就很明显了。
胤禛看到五福晋的眼神,立即就反应出来,自己的额娘就是妃位。
但就几息的思索,便郑重向几位弟妹鞠躬。
“还请几位弟妹先不要向皇阿玛说,等我问清楚了,自会向皇阿玛请罪!”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能先答应了。
第9章 康熙生气
如今还没有正式出现夺嫡的苗头。
只是大阿哥和太子有些嫌隙。
后面的弟弟们还都是兄友弟恭的。
且四贝勒府和八贝勒府就在隔壁,
他们两个小时候可是好兄弟,就连宅邸也要选在一起。
如今见四阿哥如此恳切,八福晋便说道:
“四哥你放心,我出去见到八爷,也会告知暂时不要说。
不过,四哥你可要尽快。逾制之事可大可小呀。”
其他两人也做了保证。
胤禛把弟妹们送到门口,回身就去内室看宜修,
连眼神都没有分给柔则半分。
柔则面如白雪,觉罗氏也惊惧不已。
胤禛看着宜修脸色惨白,手还死死保护住肚子。
看向胤禛,眼泪花的就流了下来,一大个颗一大颗的,
看着胤禛紧忙上前握住了宜修的手。
“贝勒爷,为什么?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宜修气若游丝,声音也只有靠近的胤禛才能听见。
胤禛怕她难过伤身,毕竟章府医已经诊断出这胎很有可能是个男孩。
急忙安慰道:“宜修,不要担心。
我会处理好的。你只要安心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其余的事情都不要管,好吗?”
宜修这才止住哭泣,温顺的点点头。
胤禛将被子掖好,说等会儿就可以喝药了,喝完药一定要好生休息。
胤禛一直看着宜修,将药都喝下了,这才出来。
看着觉罗氏和柔则,胤禛心里早就想明白了这两人的主意。
但是自己需要一个破绽,让太子二哥可以安心的破绽。
从前是想将宜修提为福晋,乌喇那拉家只是庶女嫁过来,也就是妻族不显。
如今,可以有另一条路了。
虽然这个女子今日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自己,但毕竟这样的大美人哪个男人不想要呢,
而且还是嫡女。
而宜修,终究还是个庶女。
胤禛的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请觉罗氏将柔则带回去。
觉罗氏今天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如今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先回去找老爷商量对策。
便匆忙将柔带走了。
柔则最后用深情的眼睛一直看着胤禛,可胤禛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胤禛坐了一会儿,便去前厅。
到时却只看到太子一人。
“其他人都先走了。
孤还在这里,原因你应该清楚。”
胤禛:“我会去向皇阿玛请罪,但需要先去一趟永和宫。
毕竟是我的生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子点头,便也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哎!德妃估计也是帮错了忙。她....”
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了。
谁到知道,德妃喜欢十四弟,对四阿哥只是平平。
这次将妃制礼服给了乌喇那拉氏,也说不好是因为什么。
胤禛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
“二哥,我都知道,额娘,她不喜欢我。”
胤禛甚少表现自己的软弱,太子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又拍拍他的肩膀,
“若有事,到东宫找二哥。
皇阿玛那边我会尽力帮你转圜的。”
胤禛道谢,才把太子送了出去。
却没有直接进宫,回到宜修的院子端坐着到傍晚。
想了许多的事情。
这件事情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是瞒不住的。
现在皇宫中应该也等到消息了。
胤禛终于做了决定,起身赶去皇宫。
首先先去永和宫给德妃请安。
胤禛一副很难过很委屈的眼睛一直看着德妃,但就是什么都不问。
德妃还是隐隐在说,
柔则也是你表妹,今日乌喇那拉的颜面无存,最好的就是你娶了柔则。
一切的传言都没有了。
胤禛一直低下头,对德妃的话只是应是,没有说什么。
德妃:“老四,柔则如此貌美,又是正黄旗乌喇那拉氏的嫡女,做你的福晋也不委屈。
柔则今日就是看着梅花一时兴起,跳了一个舞。
她是你表妹,又都是你的兄弟看见了,不能算失礼。
就是说出去不好听罢了。”
德妃一直在说,胤禛却一言不发,心中可是巨浪滔天。
什么叫“做你的福晋也不委屈”,
自己是皇子,任何人做自己的福晋又算什么委屈?
【要是这会是十四弟要娶妻,额娘还会说这番话吗?】
胤禛心中不停思索,最后叹了一口气就告退了。
德妃狠狠拍了一下椅子,
“不是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就是不亲。
到最后一句准话都没有!”
竹息上前安慰,心中却觉得娘娘对四阿哥,也是太偏心了。
胤禛又去了乾清宫面见康熙。
康熙一开始还是很淡定地听着胤禛说话,直到他说:
“皇阿玛,儿子对柔则一见钟情,非卿不娶。
望皇阿玛将其赐予儿子为嫡福晋。”
康熙忍不住,一个杯子砸了过去。
“你想都不要想!那女子尚有婚约,却在妹夫家当众起舞,意欲勾引你,简直无法无天。
你居然想要娶她为福晋?
朕恨不得把你的脑子打开,看看你脑子是不是都是浆糊?
你是朕的儿子,这种女子便是给你做侍妾都不配。”
胤禛听到皇阿玛的话,没有伤心,反倒是有些开心。
但想起了太子的待遇,还是收缩心神,
说道:“儿子不孝,但我对柔则确实一见倾心,
若是不能娶她为妻,儿子愿终身不娶!”
康熙大怒,拔剑就向胤禛走去。
这时太子赶了过来。
就看见康熙手中的剑,急忙跪下抱住康熙的大腿:
“皇阿玛,息怒呀!
四弟便是做错了什么事,还望皇阿玛能耐心教导,
不可一时情急,以后后悔呀。”
太子以为康熙要一剑劈了胤禛,胤禛也是这么以为的,
现在见太子拼命护着他,胤禛看太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但康熙实际只是吓唬吓唬老四,被太子一阻止,便生气的把剑扔在地上。
大喝一声:“滚到外面跪去!”
胤禛磕头,退到乾清宫正门口,又跪了下去。
这时天上的雪越行礼下越大,梁九功出来一看,
四阿哥衣裳单薄,便让人给他披上斗篷。
里面太子还跪着,
“皇阿玛,这事是乌喇那拉氏的过错,四弟也是不知情的。”
康熙怒极反笑,说道:
“你知道他方才说什么?他说要娶乌喇那拉氏为嫡福晋!
简直胡闹!便是将他那乌喇那拉侧福晋提为福晋,也好过这样的女子。”
康熙气得来回踱步,
“简直胡闹!”
第10章 宜修生娃
康熙毕竟还是帝王,下三滥骂娘的话也说不出来,气得浑身颤抖。
太子也吓了一跳,紧急中说道:
“四弟必是那女子的美貌所迷惑!
儿子也看过,确实极美,满蒙汉各旗,估计无能出其右者。”
康熙怒道:
“贪花好色,色胆包天!
朕的皇子居然还出了一个情种!岂有此理!”
康熙声音大到殿外的胤禛都能听见。
胤禛嘴角一扯,好似想笑又好似想哭。
心想:【情种的模样必要保持住,能让太子放心,能让皇阿玛放心。】
于是在乾清宫外面跪到深夜,终于太子走了出来,
说道:“皇阿玛的意思,先回去待着,等你想清楚了在进宫。”
胤禛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请皇阿玛恩准。”
太子跺脚叹息,
“你这是何必呢!
世上美人千千万,你要喜欢这一类型的美女,
孤立刻派人去各地寻找,定有更美的。”
胤禛:“弟弟一眼定情。弱水三千我只娶一瓢。”
太子无奈了,只好说:
“罢了,孤会帮你劝劝皇阿玛。
如今你先回去,先不要再激怒皇阿玛。”
胤禛想了想,叩头下拜。
“谢皇阿玛隆恩。”
然后颤颤悠悠地起身,太子还扶了胤禛一把。
胤禛再拜,“多谢二哥!”
太子叫人把胤禛送出宫去,自己也回了东宫。
胤禛回到贝勒府,宜修知道后急忙赶了过来。
“贝勒爷!你怎么样了?”
胤禛看到宜修,要起身扶她,可腿确实疼得厉害,起不来。
宜修急忙跑上前,说道:
“贝勒爷快坐着。天呀!这腿可是......陛下罚的太重了。”
宜修泪眼婆娑,让人拿来伤药,仔仔细细给胤禛涂药。
胤禛说道:“不是说让你卧床,不要起身。你怎么又起来了?”
宜修一边涂药,一边说道:
“贝勒爷入宫一直没回,我实在担心。
不来看看我怎能安心养胎?”
胤禛握着宜修的手,说道:
“皇阿玛罚我回府思过,如此一来,我暂时也不能出府了。”
宜修闻言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
“正好,贝勒爷腿受伤了,可以安心养伤了。”
胤禛闻言心中一动,
【是不是皇阿玛也是这么想的?】
宜修见胤禛没有说话,便安慰道:
“今日的事不是贝勒爷的错,皇上生气几日,想来等气消了就好了。”
宜修又有些犹豫,问道:
“贝勒爷....姐姐...怎么样了?”
胤禛有些担心,但是觉得宜修终究还是要知道的。
“我向皇阿玛请旨,把你姐姐赐我为嫡福晋。”
宜修的脸上的血色尽数消失,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好似要说什么。
没等话说出口,大颗大颗的泪珠儿便顺着脸颊滑下。
眼神中充斥着失望和痛苦。
宜修闭上了眼睛,眼泪却是汹涌而出,起身双膝跪下,
说道:“长姐入府,我为庶出,自然当奉长姐为尊。”
说完便全身拜倒,却不再愿意再睁眼。
胤禛知道她在怨怼自己,心中也有愧疚。
“你放心,你的孩子若是男孩,以后我的爵位定是留给他的。
你姐姐身子不好,想来是不好生养的。”
宜修:【王八蛋,这会子还在画饼!
万一柔则真的有孕,你这话要不唾面自干,我管你叫祖宗。】
宜修还是保持这拜倒的之态,用哭声说道:
“多谢贝勒爷!”
然后胤禛让剪秋将宜修扶起,温声说让她先回去吧。
这边有下人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宜修屈膝行礼,走到门口时,回身对胤禛说道:
“四爷,我进府当日,你拿出这对玉镯。”
宜修将双手伸出,将玉镯展示出来。
“你说,‘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我如今只希望有了姐姐,你也不会忘记...宜修。”
然后便走了出去。
胤禛大为感动。虽然宜修不是自己喜欢的女子,但她的情谊自己会珍视。
又过了一个月,康熙宣胤禛入宫。
原来是德妃终于将康熙的毛捋顺了,将她送出妃制礼服的事情轻轻罚过就罢了。
加上德妃说,胤禛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如今有个福晋是自己的外甥女,
也能很好调和自己和胤禛的关系。
好说歹说的几日,终于将康熙说动了。
但是康熙还是觉得这女子不好,不配为嫡福晋。
但是老四只是一个贝勒,按规制只能有一个侧福晋。
且已经在侧福晋位置上的乌喇那拉氏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
这可能是老四的庶长子。
也可能是目前自己的第一个孙子。
若是将这位侧福晋贬嫡,着实不好。
因此将胤禛宣进宫,再问一次他的意思。
胤禛还是坚持非柔则不娶,最终在康熙又发了一次火,砸碎了一盏茶后,
还是拗不过胤禛的性子,便无奈同意了。
让自己的弟弟福全去抚远将军府,委婉的提出和乌拉那拉家退亲的要求。
但是这场婚礼完全不像皇子大婚的规制,内务府准备的十分简单。
迎娶的日子也很急,好似皇上想要快速地解决这件事一般。
后来听说乌喇那拉侧福晋,顶着大肚子帮忙筹备大婚的事宜时,康熙十分满意。
这位侧福晋才是温柔恭敬,便赐下了不少东西给宜修。
结果在大婚前几日,宜修就早产了。
胤禛在院子里坐立不安,他其实知道宜修被自己伤狠了,但是自己也有苦衷。
手上的佛珠不停滚动,显示胤禛的内心有多忐忑。
其实宜修也不能算早产。
本来怀孕的周期就有长短,提前或是晚到一周都是正常的。
宜修特地问过阿智,阿智说孩子没有任何问题,已经足月了。
于是宜修直接喝下催产药,提前生产。
为的就是不要在柔则进府后再生。
如此还能避过大婚时,侧福晋带着格格妾身们,跪迎福晋的礼数。
宜修坐月子才几天,胤禛和柔则总不好叫她出来吧。
真是要叫,那柔则的名声真的就完了。
没有任何问题,宜修花了一个半时辰就生下了一个男孩。
胤禛看着剪秋手中的孩子,十分高兴,这就是自己的长子。
虽然看过去个头有些小,但是哭声宏亮,定是个强壮的皇孙。
宜修早上生产的,胤禛午后就立刻进宫告知康熙这个好消息。
第11章 柔则大婚
康熙得知后也十分高兴,立刻便给这个孩子赐名‘弘辉’。
辉,光也,所谓朝旦为辉,日中为光。
寓意产生光彩,照耀大地。
胤禛也十分高兴,父子两人很久没有这般高兴的聊天了。
太子也得到消息,心中有些妒忌。
自己和大哥为了争第一位皇孙,努力了这么久,居然是老四夺得头筹。
不过只要不是大哥就好。
四弟也是自己一党的。
四弟福晋娶了个没有名声的,基本费扬古那一支的乌喇那拉氏也就要沉寂了。
失去了母族妻族,四弟也只能靠着自己了。
胤禛出宫时,太子在宫道上等着他。
“四弟,大喜呀!孤今日有事不能出宫,看着时辰特地在这里等着你。
这是孤收藏的玉珏,给大侄子了。
等洗三那日,孤定亲自登门。”
胤禛也很高兴,再三给太子道谢,这才走出了宫门。
路上又遇上直郡王,大阿哥胤禔。
大阿哥胤禔也说洗三时一定去,两人在宫门口谈了一会儿,才各自离开。
胤禛心中那因儿子降生的高兴,已经被大哥二哥的拉拢,冲的没剩多少了。
回到贝勒府还是想去宜修的院子看看弘辉。
顺便将赐名的事情告知宜修。
宜修笑道:“弘辉,真是好名字!
只是辉儿才刚出生,就得了这么好的名字,
还是皇上亲赐的,会不会有损福气呢?
不如,小时候取个小名,压一压皇上的龙气。
贝勒爷觉得如何?”
胤禛想了想,也同意了。
“只是不知小名要叫什么?”
宜修隔着帘子,好似小心翼翼地说道:
“从前大阿哥和二阿哥的名字是保清,保成。
我们弘辉自然不能取这些小名。
不若就叫平安吧。妾身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保清和保成这两个名字寓意明显,康熙对他们都是饱含希冀的。
可到了自己,就没有小名了。
胤禛此刻没有想要那个皇位,自己的儿子以后又不是皇子,能平安就最好了。
“好,就叫平安吧。”
胤禛逗弄了一会儿小平安,便去书房办事了。
洗三当日,不单出宫皇子福晋都到了,宫里的娘娘们也都送了洗三礼出来。
尤其是德妃,作为第一个有孙子的娘娘,在宫里可是夸赞了好几日。
把惠妃气得半死。
特别是太子陪同太子妃也亲自登门了。
弘辉的洗三,办的十分盛大,犹如嫡出。
可等到柔则大婚的时候,除了八阿哥就在隔壁,正巧也有时间,便来恭贺四哥,
其余的皇子福晋一个都没来。
即便是八福晋,也说要去拜会宫中惠妃,没空。
八阿哥乃良妃所出,良妃最初是宫女,生八阿哥时不过庶妃。
(庶妃其实不是妃,可以理解成是康熙在后宫定位份前的一种过渡的位份。)
于是八阿哥出生的时候被抱到惠妃处抚养。
如今良妃还是没有正式的位份,两年后才会被封为良嫔。
惠妃乃大阿哥胤禔生母,所以在大阿哥和太子分歧越来越大后,
八阿哥战队大阿哥,四阿哥战队太子,两人才渐行渐远,
以至于后来恨不得吃其肉的地步。
(这些是本小说的背景,不是真实的历史,请不要恶评。)
柔则满怀希望的好好的皇子大婚,举办的凄凄惨惨凄凄。
柔则原本听说四贝勒亲自去面见皇上,要娶自己,高兴地差点又要跳舞了。
但后来内务府的不重视的举动又泼了一盆凉水。
柔则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
【必定是皇上听信谣言,才会如此。
以后看到自己和四贝勒琴瑟和鸣,自然会改观的。】
然后就听说了宜修抢先诞下长子,又听闻长子洗三大办一场,
皇上亲自赐名,好不热闹。
柔则又在屋中哭了一天。
觉罗氏和费扬古去了弘辉的洗三礼,
看着如此盛大,觉罗氏银牙都快要掉了。
回来只好对柔则暗地里说道,能生下不一定就能长成。
等到柔则进府,掌握管家大权,孩子必要教养在嫡母身边的。
柔则这才停止哭泣。柔则想着自己大婚定会更加热闹。
毕竟只是庶子的洗三,如何能和皇子大婚相较。
结果,大婚冷冷清清!
柔则憋着一肚子的火,行完礼回到婚房。
就听贴身丫鬟说道:
“侧福晋实在无礼。方才居然没有出来行跪接大礼。”
柔则也问道:“怎么回事?”
一位宫女打扮,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的大宫女上前答话:
“回福晋,是四贝勒爷吩咐,侧福晋正在做月子,不便前来。”
柔则心中生气,但面上还是笑道:
“是的,宜修生子,还没做完月子。
如此自然不能出来。”
柔则侍女还想说什么,被柔则打断,
问道贝勒爷现在可在前厅?
宫女说道:“贝勒爷正在招呼宾客。”
柔则点点头,静静等着胤禛前来。
没想到胤禛大醉回来,正房中一阵忙碌,好容易服侍胤禛歇下,
柔则强撑着笑容说道:
“贝勒爷由本福晋照顾,你们都退下吧。”
苏培盛作为贴身内侍说道:
“奴才就在正房外,福晋有什么事情,喊奴才一声。
这两位是芳若,芳华,是从前孝懿皇后赐给贝勒爷的宫女。
她们自小服侍贝勒爷,若福晋有何问题,也可以问她们。”
柔则点点头,给了苏培盛和芳若芳华一个荷包。
说道:“今日辛苦你们了,这是本福晋给的赏钱,也算给你们也添些喜气。
还有正院的下人们今日都有一个月月例的赏银。”
众奴才\/奴婢都磕头谢恩。
柔则走到床边,看着才二十一岁的胤禛,心中既有欣喜又有难过。
这一夜,柔则只能自己脱下喜服,和衣躺在胤禛身侧,都没有合眼。
第二天,胤禛才伸手覆上自己的脑门,一夜宿醉的感觉很是不好受。
芳若和芳华想要进进来服侍,被柔则的两个丫鬟拦住了。
这两位可不是柔则出嫁前服侍的那两位丫头。
那两个因为跳舞的事情,被觉罗氏迁怒,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芳若和芳华互相看了一眼,都退了下去。
即便贝勒爷在大婚的事情中很是敷衍,昨日甚至都没有和福晋合房。
但昨日两人看到福晋的容貌,就知道贝勒爷不会让如此美丽的福晋独守空闺的。
第12章 发现息肌丸
胤禛起身,就看到了柔则。
柔则冲着他微微一笑,胤禛也被柔则的美貌晃了眼。
半响才说道:“昨夜,委屈你了。”
柔则很是大度,温柔笑道:
“贝勒爷昨日是被人灌醉了,妾身并不委屈。”
接着就为胤禛梳洗。
然后吃了早膳,一起去宫里给康熙请安。
结果康熙都没有叫两人进去,这和前几日弘辉出生时高兴的样子截然不同。
胤禛只好在殿门前磕头,然后就去了德妃的永和宫。
德妃亲亲热热让柔则坐到了她的身边,问了一些可还习惯之类的问题。
最后说道:
“宜修是你的亲妹妹,弘辉又是长子,都是你们乌喇那拉氏的,
你这个嫡母和姨母要好生照顾他。”
柔则闻言很是高兴,这是姑母说要将弘辉养在她的身边。
但是胤禛突然开口:
“额娘,宜修是弘辉的生母,自然会好生照顾弘辉。
柔则还没有生养,以后总会有孩子的。”
德妃笑容有些勉强,老四这是在质问自己,作为生母为什么没有好生抚养他吗?
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于是拍着柔则的手说道:
“也好,柔则你还年轻。孩子都会有的。”
柔则想虽然知道自己用过息肌丸,
但分量一直很注意,以后认真养好身体,自然会有孩子的。
等自己的孩子出生,可是嫡子,和弘辉那庶子是不同的。
胤禛带着柔则去其他三妃的宫里都走了一遍,
众妃都是淡淡的,没有多欢迎也没有为难。
(德妃、惠妃、宜妃、荣妃,此四妃暂时处理后宫事务)
最后要去了一趟佟佳庶妃处。
毕竟自己是孝懿仁皇后的养子,佟佳庶妃作为孝懿仁皇后的妹妹,自己大婚也要过去让她看一看。
虽说佟佳庶妃现在只是庶妃,但是她的份例是按照妃位的规制,
又是孝懿仁皇后的妹妹,没有人敢看轻这位佟佳庶妃。
胤禛和柔则在宫道上慢慢走着,转角处就看到八福晋。
八福晋对胤禛行礼,却并没有对柔则行平礼,
只对着胤禛笑道:
“四哥,去过德娘娘那边了吗?
这个方向,是不是要去佟佳娘娘那边?”
胤禛对八福晋无视柔则的举动,微微皱眉。
但明白八福晋身世颇高,向来不喜媚上的女子,就没有说什么。.
只是笑道:“是呀。八弟妹也是从钟粹宫出来的吧?”
八福晋笑着应是,
“四哥,我就不打扰你了,佟佳娘娘估计也等急了。”
说完侧身让胤禛先走。
在柔则经过时,八福晋重重地哼了一声。
柔则几乎都要保持不住仪态,过门槛时差点被绊了一跤。
幸而被身边的侍女扶住了。
胤禛转身一看,皱眉问道:
“有事吗?”
柔则急忙整理仪态,回答无事。
胤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妻子虽然貌美,
但是一点满清姑奶奶的大方爽朗都没有。
虽然自己是比较喜欢温柔娴静的才女,但是作为福晋就......
可胤禛没有说什么,只是嘴唇抿了抿,就进了承乾宫。
佟佳庶妃作为胤禛的庶母兼姨母,还是很关心了一番....弘辉。
希望等弘辉长大一些,能抱进来让自己瞧瞧。
胤禛微笑着同意了。
佟佳娘娘看着柔则面色发白,便说道:
“四福晋今日也累了一天了,脸色看着都不好了。
你们今日也早些回去吧。”
佟佳娘娘叫胤禛名字,叫柔则却是四福晋,柔则的表情又破裂了一次。
于是等到回到四贝勒府,柔则近乎撑不下去,便晕倒了。
胤禛急忙让府医前来把脉。
章府医把脉后脸色有些古怪,胤禛没有让他直接说出来,就他去外间写方子。
胤禛对一些药材也是知道一些的,看到方子就感觉不对劲。
章府医看着胤禛的脸色,便说道:
“福晋只是有些劳累,喝了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胤禛让苏培盛去办理,自己却带着章府医到了书房。
“福晋究竟出了什么事?”
章府医知道今日贝勒爷带着福晋去宫里了,就在思索是不是宫里的隐私。
张了几次口,就是不敢说出来。
“你放心,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章府医长叹一声,便将福晋可能服用过大量麝香的事情说了。
“麝香可致孕妇流产,无孕者可致不孕。
如今福晋的身子很不好,可能....可能....”
胤禛手中紧紧握着串珠,一时间愤怒、惊惧、心痛、怀疑都涌上心头。
是谁做的?
胤禛沉默半响,思绪万千,才问道:
“你可能看出福晋什么时候用过麝香吗?”
章府医有些为难,
“看福晋的情况,可能很早就用过,近期也用过。
具体时间,呃....大约在...两三个月前。
再早的,请恕老夫把不出脉来。
大约...两三年、三四年前就有用过....”
【很早就用过了?近期也用了?】
胤禛有些疑惑,自己认识柔则前后不超过两个月,
两三个月前刚好就是她入府之前。
可是乌拉那拉府为什么要让柔则用麝香这种药?
还有,柔则早在预备要进四贝勒府的几年前就用过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麝香,用它做什么?
她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胤禛想到了宜修,但随即就摇摇头。
宜修若是早知道柔则的心思,能下麝香,还不如下泻药。
让柔则进不来府中不是更好吗?
且柔则进府的时间也有些对不上。
胤禛思绪纷纷扰扰,理不出头绪。
又问了一个问题:“福晋是不是不能有孕?”
章府医斟酌好半晌,才说道:
“很难,福晋体内不但有麝香,可能还有地黄、三七、红花、等滋阴养血、活血祛瘀的成分,这些....咦?”
胤禛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章府医有些不确定,
“这个方子好像....好像是一味药。
但是福晋也是上三旗的大族出身,应该不会服用这种药。”
“什么药?”
胤禛皱眉。
章府医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咬牙说出:
“息肌丸,这一般....是八大胡同的上等姑娘,老鸨会用此药。
他们用的药,麝香都是下等的香沫,但量大。
一次就可以...永绝后患。
这也是精心养着的花魁才能用的。
福晋....不一定是用过...不过,药应该是最好的,
不会对身子造成其他影响。”
章太医的求生欲也是没谁了。
第13章 福晋的想法
胤禛也听说过此药。
据传赵飞燕身轻如燕,能做掌上舞,就是服用了息肌丸。
胤禛想起了那日,梅花树下,柔则翩然起舞,好似梅中仙子。
然后胤禛突然笑了出来,笑到不能自已。
章府医很是害怕,直接跪倒低头,不敢再看。
胤禛笑道:“没想到呀!居然是息肌丸!
怪不得,怪不得呀!
听说息肌丸还能长保容颜,令肌肤胜雪,光滑如绸缎。”
章府医低着头,说道:
“按医书上看,确有这般功效。
且...两三个月前,福晋用的量...应该颇多。”
胤禛点头,难怪柔则越来越美,今早自己都看呆了。
不过胤禛才不会反省自己的过错,都是贱人陷害引诱。
“你只管好生开药方,先下去吧。”
府医退下了,胤禛默默在书房坐了很久。
心中不停在想,
【乌拉那拉府让柔则过来引诱自己,却又让柔则服用息肌丸,
让她不能生育,到底是意欲何为?
额娘是否知道这件事?
还是她根本都不在乎。】
宜修这时还在逗弄小平安,
没过一会儿,绘春就进来将小平安抱走去喂奶了。
剪秋打听今日福晋入宫,刚回府就晕倒了。
笑道:“福晋的名声如此之差,定是在后宫中受了不少的气,给气晕的。”
宜修慢慢喝着补汤,问:
“可请了府医去看了?”
剪秋:“这是自然,听说....贝勒爷叫了府医去书房了。
主子,章府医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宜修:“就在等着他发现呢。
贝勒府的府医医术还算厉害,贝勒爷如今一定会发现姐姐使用过息肌丸。
真可惜,姐姐如此美貌,还是不能专宠。
毕竟,不能生的福晋,这就只剩下管家婆这一条路了。
可....姐姐...会管家吗?”
剪秋哼了一声,
“要皇子专宠,可真敢想!
就不怕皇上一杯毒酒直接赐死了她。”
染冬也笑道:
“大格格从前在府里学过琴棋书画,简直无一不精。
可管家,福晋从没让她学过。
说起来,这又是为何?”
宜修冷笑一声,
“为什么?呵呵,想来姐姐学的东西都不是正房嫡妻要学的东西,嫡母的想法不是很明确了吗?”
剪秋惊讶道:“怎么会?福晋怎么舍得让大格格去做妾?”
染冬好像明白了,也吓了一跳。
“不会吧,福晋想....想把大格格...送到宫中?”
宜修好笑般点了一下染冬的鼻子,
“说什么呢?这话我没有说过,你们也不许再说!”
两个人眼神互望一下,也明白了。
这一晚,宜修很舒心地睡了一个好觉,胤禛和柔则却是彻夜难眠。
胤禛在书房睡不着觉,半夜出来散步。
柔则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府中的眼线,自然是不知道的。
宜修这边却得到了消息。那时宜修被人叫醒,有些烦躁,
想了想让人将消息传到格格们中间。
最快传过去的就齐格格处。
宜修就想看看:
【齐月宾要是今日将胤禛引到自己房中,后面还怎么和柔则亲如姐妹?】
结果齐格格倒是和胤禛偶遇了,最后得手的却是苗格格。
宜修在第二天用早膳时才知道。
很是无语。
“这个齐格格真是无用,我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
居然让最后知道的苗格格拔得头筹。
还是将门虎女呢!”
剪秋:“哈哈,不知道福晋知道这个消息的没有。
大婚当夜正院就没有叫水,
第二日,贝勒爷直接去了格格房中。
也就是...福晋至今还没有圆房?”
几个丫头都羞得满面通红,却都在咯咯咯笑个不停。
宜修也说道:
“昨日福晋晕倒了,今日府中众人才正式拜会福晋,不知,是什么场景?
可惜我月子没做完,不然定要亲自去瞧一瞧。”
绘春说道:“要不奴婢去一趟吧,本来侧福晋不去,就要去正院说一声的。”
剪秋也说道:“我去我去。呵呵,奴婢就看看大格格,不,是福晋的表情。”
几个丫鬟争着要去前院,最后几人划拳,居然是不声不响的绣夏赢了。
绣夏此刻也忍不住脸上的笑容,特别是看到其他三人的懊悔方才出错拳的表情后。
宜修心想,【如今我还能松快一会儿,等出了月子就要嫁入战争中了】
可实际是绣夏回来脸上表情很是严肃,身后还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柔则在绣夏前去给宜修请假时,便直接说要去看看妹妹。
其他格格也想看两姐妹能不能反目,便都跟着来了。
宜修佯装要起身,却没想到柔则真的连表面的功夫都没做,就端坐着看着宜修行礼。
柔则是被这两天大婚的事情,气得以往的涵养都没有了。
宜修一边行大礼,一边眼神示意剪秋,去叫贝勒爷。
清朝的大礼是要完全蹲下,要是身体不好的人,马上就要摇摇欲坠了。
宜修保持着仪态,说道:
“姐姐怎么来了。本来应该是妹妹去正院向姐姐请安的。
只是如今妹妹还没出月子,实在不好起身。
倒劳累姐姐亲自过来一趟,实在是妹妹的过错。”
一边说,一边还流着泪,好似真的十分愧疚一般。
柔则不是白莲花吗?
不是喜欢温柔又柔弱吗?
那宜修就是绿茶婊。
比比谁更柔弱,看看谁更厉害!
柔则犹自生气,实在是这两天太破防了,和自己心中的希望相差甚远。
于是半响才说道:
“妹妹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宜修挣扎着要起身,绘春看着自己主子的腿都在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柔则看着宜修这副样子,终于在心中狠狠出了一口气。
结果就看到胤禛大步走了进来,正好宜修腿软,刚要跌倒就被胤禛扶住了。
宜修此前全程都低着头,
如今看向胤禛,胤禛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
宜修没有因为有孕损伤半分容颜,反而皮肤更白了,
就像嫩豆腐般想要让人吃上一口。
一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眼泪需在眼眶中,在抬头时缓缓落下。
宜修叫了一声,
“贝勒爷!”
声音如泣如诉,包含三分委屈、三分凄苦、三分高兴。
叫得胤禛的心瞬间软了,
这一句已经将一切都说尽了。
第14章 后院嫔妾
胤禛当着众妻妾的面抱起宜修,直接回去宜修的寝室,
走前还说:“无事不要打扰侧福晋坐月子,都散了吧。”
柔则被胤禛这般下面子,都气哭了,匆匆带着人狼狈离开。
胤禛将柔则抱到床上,温声安慰:
“别哭了,都哭丑了。”
宜修听到丑,紧忙让剪秋拿来镜子,左瞧右瞧才放下心来。
“贝勒爷老是这般取笑妾身。”
胤禛有些想笑,这样的宜修才有一些人气。
却突然又想起什么事,笑容收敛。
让人去叫府医过来。
又听取了绘春的描述,宜修还在不停帮柔则打掩护说好话。
什么姐姐定不是故意让妾身跪这么久的。
什么姐姐没有提到平安,定是不忍小小人儿出来吹风的。
其实宜修越说,其他人听着越是感觉柔则不是好人,宜修就是被骗了。
吼吼,宜修就是要在白莲花的道路上把柔则卷死。
胤禛也有这种感觉,等到章府医过来诊脉,
说的都是月子中不可受风,不可劳累之类的。
胤禛突然说:
“幸好你没事。不长的时间没有看到你,却只觉得你容貌更胜了。”
章府医敏感地感觉到胤禛在怀疑什么。
但宜修摸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还是章府医的功劳呢!
妾身自从有孕后,十分害怕容貌受损,贝勒爷都不愿意来看我了。
因此在有孕时便让章府医配一下不伤胎儿的养颜膏。
前段时间妾身在医术书中,看到了古方的神仙玉女粉,
特地请教府医,帮着按着妾身的体制改了改。
用着,果真有奇效。”
哪里是什么古方,就是商城里换的。
宜修的容色比起柔则还是逊色太多了。
章府医也赶忙说道:“确有其事。”
胤禛这才放下心来,又宽慰了宜修几句,
好似才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做,这才离开了。
宜修现在很是确定胤禛已经知道柔则不能生育的事情了,高兴的午膳都多吃了好几口。
柔则回到正院,就忍不住痛哭了一番。
等到胤禛回到正院,还在哭。
要知道美人落泪,也是美人呀。
可惜不能哭太久。哭太久了眼睛都肿的不像话,哪里还有美感。
就像宜修那两颗泪水落得恰到好处,
柔则的肿眼泡却是根本不想让胤禛看到。
胤禛看着用手帕遮住脸的福晋,怒气又涌了上来。
“福晋,侧福晋生下爷的长子,有功。
如今她还在做月子,请安的事情就等她出了月子再说吧。
她可是你亲妹妹。
爷从前也已经吩咐过的。
福晋,你是对爷的吩咐有什么看法吗?”
柔则急忙摇摇头,刚想说什么,就打了一声哭嗝。
胤禛也不理会,接着说道:
“若是没有事情干的话,府中的庶务,福晋你就打理起来。
从前都是宜修打理的,如今你是福晋,自然都是你要做的。
爷希望,后院不要出事。”
柔则听到府中的管理时才有些精神,
可最后却问道:“四爷,你今晚...来正院吗?”
胤禛无奈,看起来,柔则是憋不住表情的人,就是喜怒言于色的人。
她知道府医给她把过脉,也没有什么表示。
说不定她也不知道息肌丸的事情。
这两天也确实有些过分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长得又很合自己的胃口,便点点头,
说道:“晚膳回正院吃,爷还有有事,先去书房了。”
于是当晚柔则终于和胤禛圆房了。
胤禛也享受到了完美版息肌丸的效用,一夜叫了三次水。
后院除了宜修,估计其他人都要睡不着了。
第二天,柔则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众格格面前,终于展示出了自己的亲和力的嫡妻风范。
可是众格格在昨天那场闹剧后,都明白福晋是口蜜腹剑,
对柔则已经没有好印象了。
所有格格都不约而同地去找了章府医,安排上坐胎药。
因为众人都感觉贝勒爷能打了福晋的颜面,都是因为侧福晋生下长子的缘故。
这位福晋在嫁过来时名声就很不好,要是自己也怀上一儿半女,还需要看什么福晋的脸色。
如此一来,柔则在四贝勒府苦苦支撑,总算胤禛后来没有在下柔则颜面,
也还算受宠,这才稳固了福晋的位子。
即便宜修出了月子,对柔则这个姐姐也是十分温顺。
因此柔则即便对弘辉的受宠很是恼火,对宜修也没有任何办法。
柔则一柔弱,宜修就比她更柔弱;
柔则一说宜修什么不好,宜修立马表示对对对,都是妹妹的不是,
姐姐什么都没做。
如此其他人就更觉柔则做了什么。
加上柔则作为福晋,太柔弱了也管不好家。
她所谓的高洁品行,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风姿也减少了不少。
可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的因着柔则出众的容色,胤禛对她也多了几分宠爱。
还和柔则一起在书房中种下红梅树。
可一年后,四阿哥府没有任何孩子出生。
德妃便问柔则,在府里专宠可不行的。
胤禛也的得到了提醒。
于是胤禛将时间分给了其他妾室。
其中李氏和宜修分的较多。
李氏活泼可爱,宜修温婉懂事,慢慢就让胤禛的心远离了柔则。
又是一年后,胤禛侍从康熙帝视察永定河工地,柔则请了觉罗氏入府。
因为入府两年的时间,柔则始终没有身孕。
可宜修又怀孕了。
柔则:“额娘,我该怎么办呀。
宜修又有孕了,苗格格和李格格也都有孕了。
为什么只有我生不出。”
觉罗氏请了一位颇负盛名的民间妇科大夫,那大夫给柔则把脉良久,
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位夫人身子已经毁了,无法有孕。”
柔则听到后直接晕了过去。
觉罗氏在安顿好柔则后,仔细问了大夫怎会如此?
那大夫直接说因为夫人年少时就使用过大量能导致无法生育的药,
现在她的身体中还有麝香的残余。
应该在两三年前还有使用过。
觉罗氏也觉得晴天霹雳,立刻便想到了女儿为了舞技高超,使用过息肌丸。
但是用的量都是严格的限制,不至于到不能有孕的地步。
【难道是柔则私底下多使用了?】
觉罗氏心里暗骂柔则脑子糊涂,也暗暗责怪自己没有把息肌丸的危害都说清楚。
同时也是心疼自己唯一的女儿。
第15章 得知真相
等柔则醒来,觉罗氏又向柔则问道:
“府医这两年都没有把出脉吗?”
柔则脸色又白了,想起自己刚入府时,章府医每次把脉都是说
“福晋放宽心,孩子总会有的”。
便明白了府医被贝勒爷下了禁口令。
那不是说自己的病,贝勒爷都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生不出孩子了?
柔则几乎又要昏厥。
觉罗氏不知道柔则的心思,看柔则受不住打击,
立刻想到了一个法子,把弘辉记到柔则的名下。
可柔则却否决了,因为这两年弘辉和她根本不亲近。
起先柔则也想对弘辉好一些,让他养在自己院中,以此便可挟制宜修。
但是宜修将弘辉保护的很好,弘辉自己也根本不理她,
她如今也不想抚养弘辉这个小白眼狼。
且宜修是仅次于自己的侧福晋,
除非宜修死了,不然以后弘辉不会不孝顺自己实在难说。
觉罗氏又说起宜修肚子里的这个,
柔则却说章府医说过了,很有可能是个女孩。
最后两人将主意打到两个格格的肚子上。
侧福晋的院子和奴婢一直被把持地很好,格格们的院子漏洞就不少了。
三个有孕,那其中一个难产,导致母体死亡也是很正常的。
柔则在被额娘安慰好后,晚上在床上却是越想越气。
为什么宜修可以一个接一个的生,自己连有孕都是奢望。
【最好,让其他女子也不能生。】
柔则被自己这个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
作为皇子福晋,自己生不出来不会有事,毕竟妾氏所生的孩子也要叫自己嫡额娘。
可是让妾室都生不出来,那就完蛋了。
比如八福晋,这几年八贝勒府一个有孕的都没有,外界甚至在怀疑八贝勒有什么问题。
皇上也申斥过,要不是八福晋是和硕额驸明尚之女,安亲王岳乐之外孙女,有一半血统是爱新觉罗,说不定皇上一尺白绫都赐下去了。
那自己呢,皇上不喜欢自己,如今佟佳贵妃也不喜欢自己。
就连姑母德妃,在大婚一年后,一直没有妾室有孕时,也被叫进宫,
明里暗里提点自己。
甚至四爷有时也会拿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柔则很是委屈,自己并没有做什么,
那些女人怀不上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是在明确自己生不来时,只能养着别的女人的孩子。
柔则太痛苦了,这一夜柔则睁着眼睛坐到了天亮。
在妾氏们过来请安时,柔则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出来了,粉都盖不住。
宜修很是惊奇,这两年看到柔则很是在意自己嫡妻的位子,却看不到对胤禛有多少爱意。
如今胤禛不过是去伴驾了,从前也有过,为什么这次就失眠了?
而苗格格顶着才满四个月的肚子,又迟到了。
苗格格:“哎呀,自从有孕后,整日就犯困,福晋你不会责怪妾身吧。”
柔则已经习惯苗格格的不恭敬,
昨夜没有睡着,今日头便隐隐作痛,就没有理会苗格格。
按例询问宜修的肚子,和李格格的肚子。
就是漏掉了苗格格。
苗格格还想说什么,就听到甘格格喝了一口茶,居然吐了。
柔则的笑容彻底崩溃了。
宜修很是温柔地说道:
“妹妹,你可是也有孕了?真是太好了。
等贝勒爷回来肯定会很高兴的。福晋,你说是不是?”
柔则硬是扯出了一个笑容来,让人叫府医过来请脉。
章府医果然把出了喜脉,其他人都恭贺甘格格,
柔则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哀戚。
宜修假装喝了一口茶,用茶盏和手拦住了自己的笑容。
昨日觉罗氏偷偷将外面的大夫带进来的事情,宜修已经知道了。
想必柔则已经知道她自己不能生的事情了,
宜修就想要看看,明确不能生的时候,她会做何选择。
宜修这两年没有再做过其他事情,都是柔则下套,自己防御。
甚至都没有主动和胤禛有过什么交集。
只不过在柔则派人来自己的院子请胤禛时,作出一副‘姐姐说的都对,姐姐最好了,自己不配’的表情,恭送胤禛去姐姐那里。
可胤禛却因喜欢长子,喜欢自己身上的母性,而更为宠爱自己了。
真是贱男人。
为什么呢?
因为如今胤禛心里已经认定了,柔则就是为了勾引男子不择手段的人。
宜修经常对胤禛说,姐姐学舞受了多少苦,姐姐学琵琶受了多少苦,姐姐学诗词歌赋、学调香饮茶受了多少苦,因此贝勒爷要多多疼爱姐姐。
胤禛便问道,“你从前学了什么?”
宜修一副羞愧的表情说道:
“妾身...资质愚钝,不曾学过这些。”
可宜修在这两年里特地让胤禛知道自己的喜好,并且让他教自己一二。
胤禛明显知道宜修不是资质愚钝,她十分聪慧。
这就更让胤禛知道从前的宜修和自己一样,都是不受宠爱的孩子。
且宜修从来不曾说过柔则学过管家理事,
这两年贝勒府中的消息经常传的满京城都是,
府中下人也因柔则太佛爷,管的一团糟。
也体现出柔则不会管家。
胤禛就这样在宜修的潜移默化中,越来越觉得,
柔则学这些不是自己喜欢,而是为了嫁人。
什么情况下这些才气、容貌,能成为嫁人中的重要筹码,而不是端庄大气管家理事,
只有入宫做皇阿玛的妾室。
胤禛只要一想到,柔则从前想过入宫,给自己皇阿玛做妃子,就全身不得劲。
可是对外自己又要表现出对柔则的爱意,
因此每月起码半个月休息在柔则院子中。
起码柔则的身子还是很有魅力的。
可一年过去了,没有人怀孕。
胤禛不得不将时间多花在宜修和其他格格中。
可柔则作为福晋居然和妾身争宠。
一次两次还可以原谅,次数多了,胤禛也受不了。
于是连着几个月,除了初一、十五,胤禛不去柔则院中。
如此才有三人有孕的消息。
柔则如今知道了自己不能生,
是会选择养个孩子不搞事,
还是破罐子破摔,多用些息肌丸争宠?
宜修甚是期待。
第16章 保养孩子
说起来,宜修本人是穿越的,对柔则本没有恶意。
但是为了符合原身的一些性格,也为了这两年柔则对自己的一些细碎的折磨,宜修很是高兴时不时看着柔则吃瘪。
反正自己什么都没做,对任何人都是说,姐姐最好了。
没过几日,宜修就听说柔则对李格格和甘格格格外照顾。
宜修:“苗格格一向对福晋不甚恭敬,福晋自然不会用自己的私库补贴苗格格的。”
剪秋看着宜修的表情没有生气,才接着说道:
“苗格格也是自作自受,听闻格格她在院子中已经摔了好几套茶具了。
还要去正院问福晋。
也是苗格格身边还有一个忠心的嬷嬷,劝下了格格。
又问了才知道,送过去的东西都是福晋嫁妆,这才没有继续砸东西呃。
不过苗格格估计是不会就这么算的了。”
宜修笑道:“能怎么做?不就是等爷回来了,好生哭一哭,
刺刺福晋处事不公罢了。”
剪秋表情很是不在意,
“反正不关咱们的事,苗格格要作死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听闻福晋问过了章府医了,苗格格怀的是格格,不是阿哥。
等她生下来了,可要哭死她了。”
宜修心念一动,
“原来如此。”
苗格格才四个月,居然就能把脉是个格格。
那李格格三个月,甘格格才一个半月,柔则是不是想着,总有一个是阿哥。
宜修摸着自己的肚子,五个月多了。
自己没有问过府医是男是女,但柔则不会问吗?
看情况,自己的怀中很可能是个格格。
宜修将情况说给几个贴身侍女,剪秋忙说:
“奴婢去请章府医过来,问清楚。”
宜修拦着了她,这个时间请府医,府中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了。
宜修:“过几天就请平安脉了,不急于一时。
我这胎怀像极好,说不定就是贴心的闺女。”
绘春也说道:“格格也好,如此主子就是儿女双全的。
过两年再怀个阿哥,让福晋羡慕死!”
染冬也说道:
“就是就是。哎呀,小格格多可爱呀。
奴婢去看看,选一些粉色的缎子,咱们的格格从小就要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染冬说做就做,剪秋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染冬还是和从前一样,说风就是雨的。”
宜修笑笑,让剪秋也去把缎子都搬过来,自己也要选选。
宜修这边其乐融融,给孩子做衣服。柔则这边乌云密布,唉声叹气。
嬷嬷也劝了好久,可惜柔则始终不能回转。
柔则:“嬷嬷,要是这次没有阿哥怎么办?”
“嬷嬷,便是有阿哥,贝勒爷要是不让我抚养怎么办?”
“嬷嬷,我能感觉到,贝勒爷不喜欢我,即便他对外对我很好,但我就是知道。”
“嬷嬷,他喜欢宜修!他怎么能喜欢宜修?宜修从小没有一处能和我比,他怎能喜欢宜修。”
“嬷嬷,以后我万一没有阿哥养着膝下,怎么办?为什么我不能生,为什么只有我不能生?”
嬷嬷到最后实在无法再安慰柔则,只好叹息一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柔则眼见着一日日颓废。
就是苗格格不去请安柔则都不在意。
所有人都知道福晋的心结,没有孩子。
于是齐格格此时靠近了福晋。
两人都想要孩子,可都没有孩子。
这一年中,除了柔则,宜修和苗格格侍寝最多,李格格和齐格格在其后,甘格格不过一月一两次,
还有几位已经失宠的格格和几位侍妾,现在基本看不到胤禛了。
可齐月宾身体不错,还是武将之女,每月章府医把脉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没有身孕。
宜修心想,
【不会胤禛这个时候,就有意不让武将之女生孩子吧。
还是因为齐月宾是德妃的人?
不过自己和柔则还是德妃的侄女呢。
算了,管他是什么!】
等到胤禛回来后,第一天先去看宜修,还宿在这里。
第二日,又去看了苗格格,苗格格果然一顿哭诉,当天就让胤禛给自己拿了好些东西,还睡着自己这里。
第三日胤禛又去看了李格格,现在的李静言虽不聪明,
可胜在年轻,活泼灵动,颇有几分以后方淳意的样子。
柔则实在忍不住了,亲自去李格格院子看望。
胤禛看到柔则,没有什么表示。
可柔则言语间都在说自己不能为胤禛生育,自然要十分照顾有孕妾身。
胤禛有些心烦,没留下,直接去了甘格格那边。
柔则便趁机说昨日苗格格那边贝勒爷就留下了,不过李格格也不用担心,
贝勒爷给了苗格格什么,本福晋只会送一份给李格格这边。
本来李格格和苗格格就互相看不上眼,如此更是交恶,
每日请安时就看着两个互相打嘴炮。
胤禛看了甘格格,可惜甘格格不对胤禛心意,也没有留下。
在回书房的路上,就看到齐月宾过来请安。
便顺势去了齐格格那边。
宜修知道后,却在想着过几日,应该就有新人进府了。
毕竟贝勒爷此次伴驾做的还不错,康熙知道他儿子后院有好些孕妇都不能服侍,必然会赐几个人过来。
除非.....康熙帝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自然是有人不想让他知道。
柔则每月都去给德妃请安好几次,她是不会想要再多其他人争宠的。
不过嫡妻没有嫡子,宜修的弘辉就会很安全。
不然看小说中,柔则刚怀孕,弘辉就病死了。
在这后院中,哪里有什么巧合。
不过觉罗氏和柔则她们太心急了。
应该等柔则的孩子立足了,再考虑其他。
而在德妃看来,现在府里其他人都是汉军旗甚至是包衣旗。
可万一康熙赐了几个满军旗的格格过来,柔则怎么办?
乌喇那拉和乌雅家怎么办?
果不其然,德妃很快就赐了两个包衣的格格过来。
可惜胤禛都不喜欢,也不甚貌美,去过两次就忘到脑后了。
德妃也没有再管,毕竟胤禛后院的人数也不算少了。
有一日,康熙突然发现胤禛的袖子都拉线了,这可是殿前失仪。
胤禛立马跪下请罪,康熙自然不会骂自己的儿子,于是又狠骂了四福晋一次。
结果胤禛力保他的福晋很好,只是府中有四位孕妇,福晋也是分身乏术。
第17章 再生一女
康熙了解到胤禛府上的情况,大手一挥,给胤禛赐下两个格格。
还说明年的选秀,定个老四选一个好的。
还暗地里吩咐梁九功,就按着福晋的模样气质,选两个。
康熙看着胤禛如此宠爱福晋,送两个格格过去,分分宠。
康熙从来就不喜欢四福晋,现在连妻子要照顾相公的这一点点要求,四福晋都做不到。
康熙实在气急了,就想了这个法子解气。
过几日,康熙消气了,甚至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可四贝勒府,柔则的天都要塌了。
柔则看着眼前这两个,虽有不同,但各自有地方和自己容貌相似的格格,气到话都说不来了。
胤禛看着柔则似乎要失控了,只能说道:
“福晋,这是皇阿玛赐下的,爷看着两个人就住同一个院子,如何?”
柔则笑都笑不出来,只能说此事全凭贝勒爷做主。
宜修也很是好奇,不知道康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可太好玩了。
然后胤禛又说道:
“宜修有孕已经八个月多了,下个月可能就要生产,先不用过来请安了,
等平安生下孩子再说吧。”
柔则已经麻木了,机械似的说好。
胤禛皱眉,宜修一看就知道他生气了。
等请安结束了,宜修回到院子就叫人特地给苏培盛说了,
今日准备菊花茶给胤禛,清肝明目降火。
胤禛看着菊花茶,苏培盛还特特说是侧福晋吩咐的。
胤禛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悔。
当初自己要不是心中觉得庶女实在配不上自己福晋的位置,也不会要求娶柔则。
要是宜修成为福晋,那弘辉就是嫡子,
宜修也不会像今日柔则这般给自己下脸子。
“走,去侧福晋那边,看看弘辉。”
苏培盛知道大阿哥就是幌子,贝勒爷就想去看看侧福晋,
也没有说,老老实实跟了过去。
宜修挺着大肚子艰难起身给胤禛行礼,
胤禛上前几步,稳稳托住了宜修,直接拉着她坐下才说道:
“你有孕辛苦,不必行礼了。孩子在肚子中还好吗?”
宜修伸手把胤禛的大手按着自己的肚皮上,说道:
“这个孩子特别乖,妾身想着,说不定是个格格。”
然后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从前大格格没能留下来,宋格格至今没有走出来,现在还缠绵病榻。
要是我怀的是个格格,也能解贝勒爷的思念。”
历史上胤禛的长女是宋氏所出,在康熙三十三年出生,
次女的生母是李氏,就是齐妃,在康熙三十四年出生。
本文写的这些是从康熙三十七年,胤禛封贝勒爷起开始。
次女和硕怀恪公主的出生被挪到其他人身上,
且后面的胧月公主,静和公主都不符合历史。
(这影视剧穿越,肯定会和历史有出入,请不要太多计较。)
胤禛想起长女未满月就夭折了,也有些难过。
甚至那孩子都没有序齿。便说道:
“宜修,这次要是个格格,就是爷的长女,爷肯定会好生疼爱她。
你一定要生一个健健康康的格格。”
宜修也满脸柔情,点头应是。
然后胤禛和弘辉一起玩了一会儿,才让人抱下去。
有在宜修的院子吃了晚膳,正打算休息时,宜修拦住了。
“四爷,妾身肚子大了,实在是不便宜。
委屈您去哪个姐妹那里休息吧。
另外,妾身也想给宋姐姐求个恩典,您有空也去看看宋姐姐吧。
宋姐姐思念孩子,也思念爷。
爷常去看她,若是还有能有孩子,宋姐姐也能结了心中的结。”
胤禛说道:
“你就这么把爷让出去了?”
宜修有些娇羞,拉了拉胤禛的袖子,
叫了声“爷~~~~”这一声可谓九曲十八弯,胤禛都笑了。
“那里是把爷让出去,妾身..妾身...不是不方便吗?”
自从宜修生下弘辉后,胤禛越发觉得宜修可爱。
从前的宜修,从前...是什么样的来着?
无妨,现在的更好。
胤禛便伸手摸摸她的脸,
“知道你舍不得,明晚爷还过来陪你用膳。”
然后胤禛果然就去了宋格格处,宋格格也抓住了机会,把胤禛留下了。
柔则听说以前一直病病歪歪的宋格格突然复宠了,
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柔则直接气病了。
胤禛听到章府医说福晋脉势虚浮、细弱无力,是气虚之症。就隐隐生气了。
不过一个格格,还是老人,是曾经为自己生育一个孩子的人,
不过偶尔看望一次,这醋都吃??
便越发不想去正院了。
胤禛去宜修院中越多,柔则就越是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终于等到宜修瞅准了胤禛休沐时生产,没过多久剪秋染冬合力把一个产婆压了出来。
剪秋:“贝勒爷,这个产婆在手指甲中藏了伤人的东西。”
胤禛大怒,“苏培盛,拉下去,务必吐得干干净净。”
产婆看向柔则,刚想开口。
“福晋”两字才说出,苏培盛眼疾手快塞了自己的手帕。
带人把产婆拉了下去。
胤禛和所有妾室的眼睛都转移到了福晋的身上,胤禛没有多看,可心中已经惊涛骇浪。
柔则居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下得去手,那其他格格们会怎么样?
柔则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强装镇定。
幸而此刻是坐着的,要是站着,可不能保证会不会跌倒在地。
经此一事,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听到宜修在产房中喘息和痛呼。
宜修那边还没有孩子出生的消息,苏培盛就查清一切回来了。
但苏培盛一股子不敢说的表情,其他人的看着福晋的目光越发鄙夷了。
胤禛看到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压住怒火只说到:
“等一会吧,等侧福晋平安生下孩子。”
于是又过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听到一声孩子的婴啼,声音十分响亮悦耳。
胤禛的心终于放下了,另一个产婆抱着一个粉红色的襁褓出来。
“恭喜贝勒爷,恭喜福晋,侧福晋生了个格格。”
胤禛直接起身,将婴儿抱了过来,动作娴熟。
打开包被,一个红红白白的小婴儿在脸颊两侧攥着两个小拳头,哭的惊天动地。
胤禛大喜:“好,好。通通有赏。”
第18章 彻底失望
产婆看着胤禛十分喜好这个格格,开口便说道:
“奴婢见过许多孩子,就没见像小格格这般可人疼的,
这越红的孩子,出月后便越白,以后小格格定是美若天仙呀。”
胤禛越听越高兴,直接给产婆赏了五十两。
这时又问道侧福晋如何了。
产婆:“前一个产婆手指甲中应该是藏了红花等通血的药,侧福晋此次也是遭了大罪了。
不过幸而姑娘们很快发现,养着日子,应该无碍的。
还要请大夫过来好好把脉。”
胤禛点点头,将孩子让产婆带下去给乳母喂母乳。
并隔着帘子问了宜修两句。
知道宜修只是累及了,便让她先休息。
胤禛直接要去书房给皇阿玛写折子汇报自己又有一个女儿,还是一个健康的女儿。
柔则想进去看看宜修,却被剪秋已‘侧福晋需要休息,现已经睡下了’为理由,挡了回去。
众人心中都在想:
【开玩笑,刚刚还和贝勒爷说话,转头就睡下了?】
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福晋图穷匕见,要对侧福晋下手。
两姐妹可谓彻底翻脸了。
苗格格听到侧福晋生了一个格格,也有些高兴。
长子是侧福晋所出,次子也要是侧福晋所出,自己几人都洗洗睡吧。
可是如今看到福晋被摆脸色,自己更高兴了。
便笑道:“哎呀,侧福晋生个格格,这是好事呀!
实在是贝勒府的功臣。
侧福晋如此劳累,福晋进去,还有起身、行礼、作揖、说不定还要跪着说话。
哎呀哎呀,妾身都不忍看了。
妾身孕期大了,便先回去了。福晋见谅了。”
齐格格便是傻子,今日的事情也看明白了。
瞬间有些害怕柔则,便同甘格格一起回去了。
剩下的都是没有身孕的妾室,福晋没说走,她们也不能走。
柔则气得表情都控制不住了,只能‘哼’了一声,抬脚就走了。
等到福晋走了,齐格格等人才陆续说了一些好话,三三两两地走了。
剪秋看着柔则离开的背影,牙齿都要咬碎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忍不住啐了一口。
绘春出来正好看见,便说道:
“和这种人生气,担心把自己的身子气出好歹来。
如今我才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后大阿哥和大格格要多费心了,不可让那边院子寻了什么错处,害了阿哥格格。”
剪秋:“这是自然,染冬跟着大格格过去了,绣夏一直照顾大阿哥。
只有我们两个了。
我在担心,侧福晋要是再生两个,人都不够分的。”
绘春笑出了声,
“你呀,还有空担心这个。赶紧调教几个近身伺候的人上来。
等到阿哥格格再长大一些,现在的人手真的不够了。”
剪秋哼了一声,说道:
“这不是你的事吗?
我只管服侍侧福晋,谁被提拔上来,也越不过我去。”
绘春无奈说道:
“是是是!那你还不赶紧进去。
侧福晋嫌弃气味不好,想开窗了。”
剪秋闻言一个转身就跑了进去,侧福晋还在坐月子呢,开窗还了得!
绘春摇摇头,无奈一笑,便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三日后,大格格洗三。
虽然比不得弘辉的盛大,也算不错了。
胤禛还给格格取名乌林珠,寓意对女孩富足生活的期许。
可格格洗三还是出了一些岔子。
李格格回去后,越想越害怕。
害怕自己生产时,福晋也做了什么阴狠的手段,让自己去母留子。
于是在惊恐了两日后,在洗三当日就早产了。
孩子不足月。
甚至比苗格格还要早临盆。
胤禛也是很镇定,让自己的手下将李格格的院子围了一圈,不让柔则过去。
将她禁锢在洗三礼上。
“福晋,客人都到了。你我同去迎接吧。
李氏那边芳若芳兰已经过去了。不必担心了。”
胤禛这‘不必担心’说的极重,言语间不容反驳。
柔则只能白了一张脸一起出去。
李格格的一切事宜皆有胤禛的人把控,柔则对李氏的一切手段都无法用上了。
结果柔则全程一张笑脸都没有出现过,宾客都有些窃窃私语的,胤禛越发不满意她。
等到洗三礼结束了,苏培盛过来贺喜,说李格格给贝勒爷生了一个阿哥。
胤禛立马将李氏提为庶福晋。
庶福晋虽然也有福晋二字,却不入玉碟,只是比格格高一等。
侧福晋需要写折子给康熙,同意了才能册封。
庶福晋则不需要。
柔则对于胤禛都没有和自己说一声,就将李氏提为庶福晋很是伤心。
“贝勒爷?”柔则喊了一声,胤禛回头。
根据苏培盛的三天前的汇报,已经明确柔则想到在宜修生产时取她的性命。
今日要不是自己也在家中,福晋又会如何对待李格格呢?
便冷着一张脸,说道:
“宜修的那个产婆把一切都说了,她和她的家人已经去地府团聚了。
福晋,爷在大婚时,就说过。
爷希望后院平安无事!
福晋你要是不能做到,就好生休息。
让宜修帮你处理府中庶务吧。”
柔则跪了下去,只能喊着‘贝勒爷’,解释的话却说不出口。
只能说道:“不要,贝勒爷。我是你的妻子呀!”
胤禛看着自己从前甚是喜欢的脸,心中掂量着权衡利弊,还是心软了。
“爷的后院,不要再出阴私之事。”
意思是:你不要再害爷的孩子们。
柔则连连点头,
“不会的,再也不会了。
四爷,我错了,不会再有了。”
胤禛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对外,在面上还是要表现的对柔则很好,
于是抬手让柔则起身,默认原谅了柔则的作为。
一切都是因为柔则是胤禛的嫡福晋,柔则的颜面关乎自己的颜面。
不过两三年,柔则就被爆出残害自己的妹妹,
那不是说他胤禛有眼无珠,将鱼目当作了珍珠吗?
而宜修不过是一个宠妾罢了,胤禛对宜修也没有多上心。
她和李氏一样,就是能伺候好自己,好生养的妾室罢了。
当然胤禛对宜修还是有一点点愧疚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此后,柔则整理容貌,又开始了争宠之旅。
第19章 为子疯魔
后来柔则确实没有出什么阴私手段,孩子们都一个个平安出生了。
只有甘格格在生产时难产死了。
胤禛已经对柔则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没有怎么调查,心中就对柔则彻底失望了。
柔则其实没有做什么,当然宜修也没有做。
是甘格格自己胆子小,经过宜修生产产婆出事,李格格早产的事情,
甘格格在孕期中就忧思焦虑,彻夜难眠,食不下咽。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作死,以至难产血崩。
宜修看到胤禛的眼神,就明白柔则的锅是彻底背上了。
于是在胤禛去正院发了大火,转道去宜修的院子找寻安慰时,
宜修便说道:“三格格如今没有人照顾,爷可想要找个养母照顾她?
有句话妾身不该说的,但爷今日便是罚了妾身,妾身也要说。
妾身知道,爷对于孝懿仁皇后舐犊情深,却对德妃娘娘难以亲近。
这其实都是人之常情。
孝懿仁皇后只有爷一个养子,而德妃娘娘有了六阿哥,后来又有了十四阿哥。
可三格格是不一样的。
她没有生母,一个没有生母的孩子,哭了、难过了,谁会在意?”
胤禛想起了从前,孝懿仁皇后为贵妃时,有孕了。
那时自己的遭遇,就是没人在意。
后来小格格出生没多久就没了,孝懿仁皇后才又慢慢的对他好了。
他这一生,从来都不是任何人心中最重要,最挂心的人。
【那...宜修呢?爷在她心中是最重要的吗?】
胤禛思索一会儿,手中的十八子转了又转,
说道:“如此,爷把三格格抱到你这边。”
宜修却摇摇头。
“妾身这里有弘辉,他三岁了,正是淘气的时候。
又有大格格在,实在分不出空给三格格。
李格格那边有弘昐,苗格格那边有二格格。也是分不开身的。
妾身想着府里没有孩子的格格不少。
实在都不合适,福晋还没有孩子呢?
要是能养在....”
“不可!”
胤禛打断了宜修的话,对于将孩子交给‘杀母仇人’,
胤禛就是渣男也做不出这么事。
宜修停了一会了,没有再说福晋的事情,问道:
“要不,齐格格如何?”
胤禛手拿着十八子不停拨弄着,
宜修说道:“齐格格年轻,以后应该会有孕的。
可是目前来看,德母妃去年赐下的两个格格不得爷的心意,看过去也是呆头呆脑的。
皇阿玛赐下的两个格格进府不久,且几个人都是十五六的年纪,太小了。
其余的就剩府里的老人了。
宋格格身体一直不好,要是她身体还不错,倒是个好选择。
毕竟从前她生育过。
可如今实在是不好让她帮忙。”
胤禛略微思索,便说道:
“格格也不用宋氏贴身照顾,还有乳母和伺候的人。
宋氏要是有个孩子,说不定身体也能好些。”
宜修微笑说道:
“爷说的也对。宋姐姐有了孩子,日后有了指望了,身体说不定就好了。
还是爷考虑的周到,不像妾身,想事情就只想到眼前。”
胤禛也笑了,
“不必妄自菲薄,你一直很好,爷都知道。”
宜修红了脸,扑到胤禛的怀中说道:
“四爷,只要你高兴,妾身就开心了。”
胤禛抱着宜修的手忽的僵住了,良久才紧紧抱住宜修,将她直接抱去了寝室。
于是当夜三格格就被抱到了宋格格的院子里。
宋格格知道胤禛此刻在宜修那里,便明白了。
对着绘春说道:“妾身深受侧福晋大恩,还未来得及报答,如今又有大恩。
妾身愿起誓,但有所求,妾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绘春不受宋格格的礼,侧身一步说道:
“侧福晋的意思,宋格格的身体还是有治愈的希望的。
说不定这个孩子能带来孩子。
等宋格格身体恢复了,再一个小阿哥小格格的,那时侧福晋定亲自来恭贺。”
宋格格抱着三格格流下泪来。
“我已经...已经不抱希望了。有这个孩子...就足够了。”
自此以后,胤禛除了宜修处,就常去康熙赐下的两个格格处,柔则彻底失宠了。
一晃一年多过去了,宜修自在的养着孩子。
后院中去年又多了一个舒穆禄氏,也算明媚艳丽,是康熙许诺的大选时赐下一个好的。
而胤禛跟着康熙去江南巡视。
同行的还有太子和十三阿哥胤祥。
临出行前胤禛对宜修说,有空去十三弟府上看看,
胤祥出宫时还是光头阿哥,建完府邸后就没有什么钱了。
宜修和兆佳福晋和富察侧福晋关系都不错,可以经常去看看,有什么事情也好帮忙。
宜修忙答应了。
而福晋柔则生病了,心病。
现在是贝勒府都是宜修在管理中,管家权还是胤禛硬塞到宜修手中的。
宜修一直想要照顾弘辉和大格格退却,可是府里就她一个侧福晋,最后还是收下了。
幸而弘辉已经长大了,乌林珠也很是壮实。
宜修点点头,
“四爷,放心吧。府里和十三弟府里,妾身都会照顾好。
就是...就是,唉,弘昐有些不好,
四爷明日就要出府了,要不去看看弘昐吧。”
胤禛点头同意,便去了李庶福晋的院子看望弘昐。
宜修在胤禛陪着康熙去南巡时,便细细整理了以后的思路。
如今柔则已经失宠,按照她那没有脑子的个性,不要管她,她就会自己把自己折腾病逝。
可如今才康熙四十一年,宜修还想着让她活到年世兰入府的时候。
自己可不要当个靶子给年世兰怼。
于是这么些年,宜修终于又动手了。
趁着胤禛去江南时,让觉罗氏得知民间有强力坐胎药,
觉罗氏寻找了两个月才终于在一个游医手中买到。
觉罗氏找了三个大夫都看过,确实完美的坐胎药。
可是对孩子的身体稍有损害,不过出生后细心养着也是可以养成的。
这药方自然是宜修在阿智的商城中兑换来的。
就是宜修给安陵容的坐胎方的完美版。
太医当初说安陵容当初只能保孩子到六个月,因为安陵容服用过息肌丸。
但是经过人工智能的改良,孩子可以生下来,但是身体不好。
可是那也是使用一般的息肌丸,使用了完美版息肌丸的,两厢抵消,孩子也是生不下来的。
但有希望了呀!
柔则为了孩子已经疯魔了,
等到柔则的身体被养的不错后,她一定会用的。
第20章 李氏有孕
等柔则保不住孩子时,到时候宜修再加入一味药,
可以将柔则的部分身体暗沉转移到孩子的身上,
也就是说柔则在流产后,经过好好做月子,能比现在的身子更好。
可惜,胤禛已经知道她生不出孩子了,
此番强行有孕,又保不住孩子,
那时胤禛会怎么做呢?
宜修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剪秋得知后,便自告奋勇的去安排了。
主仆几人在每一个圈套下好后,都认认真真将尾巴扫干净。
觉罗氏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在胤禛他们要回京前,终于把药方给柔则送进来了。
柔则看到药方喜极而泣,终于重新振作精神,好好将养身体。
转过年来,柔则已经将身体将养好了,预备要喝坐胎药将胤禛吸引过来时,弘昐去世了。
李氏哭的不能自已,胤禛也十分伤心。
从前第一个女儿,没满月就去世,其实没有多少舍不得,
但弘昐养到三周岁卒了,感情都不一样的。
宜修忙忙安排将三个女儿送过去胤禛那边,以解思念之情。
至于弘辉已经被康熙带到西三所和皇子们一起学习了。
且现在就宜修一个有儿子,甄嬛传中的胤禛可是阴谋论的集大成者,
万一被胤禛怀疑自己那不就冤死了。
最好就是李氏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再怀上孩子就最好了。
历史上的李氏就是隔两三年就生一个孩子,最后生了一女三男。
可惜三个男孩活下来的居然是‘大清第一巨人’弘时。
宜修一边给李氏谋福利,一边观察胤禛和柔则的动静。
不过胤禛已经对柔则彻底失望了,就是初一十五过去也就是用膳说几句话,从不留宿。
有时,甚至都不去正院。
不过对外,还是流传着四阿哥十分宠爱福晋的流言。
毕竟现在是宜修治家,府里的传言不会传到府外头的,且这关乎胤禛的脸面。
不能让人以为,从前非要娶柔则为福晋的胤禛是个傻子笨蛋。
宜修已经将胤禛的心思琢磨得七七八八了。
柔则这边还没有找到方法留住胤禛,李氏就传出有孕的消息了。
柔则大受打击,将院子里能打砸的东西都砸了。
宜修和胤禛都在李侧福晋的院子里,
宜修特意拿了从前自己怀弘辉时,康熙赐下的石榴摆件给李氏。
“弘昐没了,我知道你伤心。
可你现在有了身孕,一切都要紧的肚子里的孩子。
这是皇阿玛从前赏我,今日转赠与你。
希望你好好保重自身,再给贝勒爷生一个阿哥。”
李氏喜不自胜,如今府里都认为侧福晋才是大度温和的,福晋就是恶毒的女人。
自己的弘昐说不定就是福晋下手的,为了就是自己没有将弘昐交给福晋抚养,她就恨上了自己。
从前甘格格是怎么死的,谁不知道呀!
(这个真是冤枉柔则了。)
“侧福晋,你对我们实在是好。
要是...你是福晋....”
李侧福晋看到胤禛后,硬是咽下了后面的话,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才想转圜,就听到宜修说道:
“说什么呢?福晋才是贝勒府的女主子。
我...我只是庶女,哪有这福分呢?”
胤禛看着宜修从头到尾都没有愤恨的神情,只有淡淡的忧伤。
又想起从前自己曾许诺弘辉出生后,就将她迎为福晋。
脸上也有了羞愧的神色。
这时,剪秋表情古怪的进来,在宜修耳边说了什么。
宜修皱眉,没有说什么。
胤禛看到宜修的表情,这两年,宜修时常露出这种神情,大概又是和福晋有关的。
便问道:“你们主仆二人,又说什么悄悄话呢?”
宜修调整了一下表情,微笑说道:
“一些庶务,妾身先去忙了。
四爷,你陪着李妹妹再多坐一会儿。”
胤禛却感觉越发不对了劲,对着剪秋就说道:
“你说!想清楚了说!”
剪秋看了一眼宜修,宜修微微点头。
剪秋才说道:
“方才福晋报过来,正院损失了笔插若干,摆件若干,茶具若干。
具体的东西都在这上面了。”
剪秋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纸,恭敬地递给胤禛。
苏培盛接了,胤禛却没有看。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柔则为了什么。
胤禛看着宜修说道:
“你怎么还是如此!
她做了什么事,你都帮忙遮掩着,以为爷不知道吗?”
宜修连忙跪下了,
“贝勒爷,是妾身的错。可...可..妾身...我们毕竟是姐妹呀!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身体里留着同样的血,便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了。
她是姐姐,无论做了什么,作为妹妹,妾身都不好说什么,
只能...只能尽量弥补。”
宜修哭的极具美感,就连李氏都忍不住说到:
“侧福晋, 你就太好心了!福晋可没有把你当成妹妹!”
这种话也只有李庶福晋这个没脑子的能说的出来。
胤禛将宜修扶起,
“宜修,爷没有怪你的意思。
罢了,你也受了委屈了。
以后福晋的事,都交给爷。
你也不用左右为难了。”
宜修擦擦眼泪,温柔地点头恩了一声,又说道:
“李妹妹还在呢,四爷,你多陪陪她。
妾身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也该走了。”
李氏想要留下胤禛,但面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这里都好。
万一要是少了什么,我叫人过去和你说一声。”
宜修忙拉住了李氏的手,
“静言妹妹,这才对!
我们几人都是贝勒府的人,能嫁到一处就是前世的缘分。
真要和和睦睦的。
如此才能让贝勒爷没有后顾之忧。
姐姐若是做错了什么事,你们一定要直说。
我就不喜欢那些词不达意、心中藏奸的人。
妹妹需要什么,就直接和姐姐说,便是我没有,
我找四爷、找德妃娘娘,能找的一定都给。
静言妹妹,你可一定要给贝勒爷生一个阿哥。
这样,弘昐...在天有灵...也会....也会高兴的。”
李氏听着听着,被宜修的话感动到哭了,一边哭还一边点头,
“好,好。”
胤禛看着两人也无限感慨,没有怀疑宜修说的话是不是在暗讽柔则。
等宜修走了,胤禛又好生安慰了李氏一会儿,便说有事也走了。
可走着走着,就走到宜修的院子。
而宜修在阿智的提醒下,知道胤禛已经到院子外面了。
第21章 年度KPI
这是宜修和阿智进行的交易,
本来地府的人工智能除了提供商城或是聊天以外,
一般是不能对鬼差提供什么实质帮助的。
可宜修发现了一个...bUG。
地府没有对人工智能禁止为了自己本身而进行交易。
也就是说,人工智能可以为了自己和鬼差进行交易,
提供在其能力范围内的,不违反地府规矩的的帮助,并收取利益。
人工智能也是有年度KpI的!
果然我华夏从不养闲神!
所谓年度KpI就是功德,
商城每卖出物品,人工智能就能抽取分量极少的功德,
也是为了进入小世界的所花费的门槛。
每个人工智能在产生时地府会给一定的功德,帮助其进入小世界。
后续花光了,没有累计功德,人工智能就被判定失效从而销毁。
每年排位最低的十个人工智能也会被销毁。
地府出品的人工智能,其实还是有一丝丝魂魄存在的。
滞留人间天长日久的游魂,无法投胎,被天地渐渐吸收,溶出一丝命魂,注入每个人工智能之中。
这是地府一次次试错后定下来的。
之前太有感情的,容易误事。
后来太没有感情的,也容易误事。
有一点点感情,甚至会为了自身不被销毁,协助鬼差的,才能存活。
宜修知道这件事情后,大骂地府也太资本家了吧。
都是游魂了,都不归地府管辖了,最后还是被物尽其用了。
于是宜修就和阿智达成协议,
一旦胤禛靠近宜修大约二十米的范围,宜修没有察觉,阿智就会提醒宜修,
每一次宜修就会分给0.1个功德。
这是宜修自己的功德,其他人是没有这个底气的。
别看数目小,经年累月的,宜修能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
阿智说不定都可以登上前百的位置了。
不用在榜单最后苦苦挣扎了。
胤禛进去一看,宜修对着弘辉小时候的衣服发呆。
胤禛开口:“宜修。”
宜修吓了一跳,转头时眼泪还在脸上。
急忙擦了,起身行礼。
胤禛伸手拦住,将弘辉的小衣服拿过来看看。
“可是想弘辉了?”
宜修点点头,却笑道:
“四爷,你会不会觉得妾身太多愁伤感了?
弘辉能被皇上选中,接入宫中教养,这是盼都盼不来的福分。
妾身居然因为想念弘辉而伤感。”
胤禛放下衣服,执住宜修的手说道:
“怎会!你的慈母之心不但是弘辉和大格格,就是弘昐也受你的情。”
宜修很是感动,伸手抱住了胤禛。
胤禛也在宜修的耳边说道:
“这么喜欢孩子,你我,再生几个。”
宜修拍了一下胤禛,笑道:
“四爷!”
胤禛大笑着将宜修拦腰抱进了内室。
此处省略三百字。
第二天,宜修好生把胤禛整理好,送出门。
坐到梳妆镜前看看自己的脸,从前宜修的脸不能算绝色,不过底子还是很不错。
就是气质实在不太行。
经过这几年慢慢改变,如今的宜修已经称得上明眸皓齿,如珠如玉。
可柔则从前是极美的,这两年容貌没有尽心保养,已经衰弱了好些,
不过底子实在太好,如今看着也是一个美人儿。
可这一起一落,柔则从前对宜修的绝对压制就没有了。
如今宋格格、李庶福晋和宜修交好,
苗格格、齐格格、舒穆禄格格也算可以说几句话,
他塔喇格格和扎库塔格格也算和睦。
她们是当初皇上赐下的和福晋长相相似的格格,就是为了分福晋的宠。
可进府后发现其实福晋已经不大得宠了,便加油努力想生个孩子。
而柔则,无人可依,无人可用。
柔则能用的就只有嫁入贝勒府时的陪嫁而已。
想来那几个小蹄子想要出人头地想了很久了吧。
【我要不要帮帮她们呢?】
宜修心想,最后还是算了。
有本事的人自己会想出法子的,管这些闲事做什么?
还不如给自己的大格格做件漂亮衣服呢。
就在胤禛在几个有孩子的格格和那几位满人格格处流连时,
一日剪秋满脸兴奋的进来说道:
“侧福晋,正院出事了!”
宜修:“什么事?你呀,赶紧把神色收一收。”
剪秋捧着自己的小脸,缓了缓,才说道:
“昨日福晋好不容易将贝勒爷请了过去,就在沐浴的时候,
福晋身边的春桃给贝勒爷送水,就没有出来。
听说福晋脸色都变了。
可是谁也不敢去触贝勒爷的霉头。
过了一个时辰贝勒爷才出来,对着福晋没有了好脸色,
也没说给春桃一个名分,抬脚就走了。
听说....”
剪秋左右瞧瞧,活想做贼的。
靠近宜修低声说道:
“听说,春桃给贝勒爷用迷情药了。”
宜修也吓了一跳,
“怎么如此?此事...你就装做不知道。也不要传出去。”
剪秋却说:“可已经传出去了。”
宜修:“谁传的?”
剪秋摇摇头,一早上阖府都传遍了,不知是谁传的。
宜修叹了一口气,这肯定不是胤禛做的,柔则丢了这么大的脸也不会传出去。
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只有春桃和经手迷情药的人。
宜修冷笑一声:
【是谁呢?不管是谁,春桃都死定了。
给胤禛用药,还让人知道了。
按着胤禛的性子,不直接杀了她就算运气好了。
具体请参考李金桂。】
但又想想,柔则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丑,自己可要好好过去看她的笑话。
于是宜修打扮一番,漂漂亮亮的去给福晋请安。
到了柔则院子,发现所有人早早便到了。
一个个看着都有些兴奋的神情,
宜修知道其他人和自己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宜修到了以后,所有妾室起身给侧福晋行礼。
宜修:“姐妹们不必如此,快坐下吧。
今日我还以为我来的挺早的,没想到姐妹们如此勤勉,倒显得我懒怠了。”
宋格格:“不是的,平日我们也是这个时辰来的。
呃....今日...是来的,早了一些。”
苗格格哼了一声,毫不顾忌的说道:
“想必众姐妹都知道昨日的事情了吧。
从前春桃不过是个婢女,如今可能要和我们平起平坐了。
我就是想看看,春桃长相不过普通,也算有一两分姿色吧。
居然能引得贝勒爷在浴房...”
宜修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微笑对着苗格格说道:
“是我有些不舒服。咳咳。
苗格格,孩子们虽小,有些话还是不要听得。”
第22章 宜修中心
三位小格格跟着她们的额娘一起来给福晋请安,
苗格格看看自己的二格格,才有些遗憾的说道:
“也对,贝勒爷的格格都是金枝玉叶。
哪里能听得这种话?
侧福晋,午后我去你那里吧。
你那边宽敞。两位格格能去旁处玩。”
宜修放下茶盏,笑着说道:
“好。乌林珠(大格格)可想格佛荷(二格格)了。
我近来又新学了一个糕点,用鸡蛋做的,给孩子用好得很。
你过来,我教给你。其他人想学的都可以过来。”
宋格格立刻说要去,他塔喇格格和觉罗格格还有几个妾身都想过来。
齐格格说午后有事,就不去了。
李庶福晋也跃跃欲试。
宜修却拦住了她,说道:
“回头将方子给嬷嬷,让太医看一下,有孕能不能吃。
能吃你的小厨房就能做。”
李氏看着自己圆圆的肚子,也就同意了。
这前面其乐融融,柔则听着就觉得很不舒服。
宜修什么时候变成贝勒府的中心了,所有人都交好她,都喜欢去她那里。
柔则把梳子重重摔在梳妆台上,便是前面众人都听到声音了。
苗格格冷笑一声,用帕子压了压上翘的嘴角,说道:
“哎呀,福晋没事吧?夏荷你不进去看看呀?
说起来,夏荷其实长得比春桃要好看一些呢。
贝勒爷怎么会选了春桃的?”
柔儿在入贝勒府前,将自己的贴身丫鬟都换了,
也取了一个春夏秋冬的名字,应该是在膈应宜修吧。
李庶福晋贱兮兮的说道:
“哎呀!说不定,夏荷没有这个心思呢?春桃有呀!”
他塔喇格格:“是呀,贝勒爷看到春桃说不定还不满意呢?”
苗格格:“怎会不满意,不满意能....呵呵呵。”
苗格格捂嘴轻笑,众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便忍不住笑了出来,有人脸还红了。
直到柔则出来,众人才齐齐闭嘴,给福晋请安。
只有这个时候,柔则才感觉自己是福晋,尔等都是妾。
柔则讲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后,将话头转道李庶福晋的肚子上。
李氏看着柔则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就自己肚子破开,就吓了一身冷汗。
就怕福晋又想做什么坏事。
李氏紧紧捧着自己的肚子。
宜修坐在对面,抬头就能看到李氏的紧张。
冲着李静言微微一笑,用安慰的眼神看向她。
李氏也接收到了,冲着宜修也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转头向柔则说道:
“福晋,妾身一切都好。
产婆和奶娘贝勒爷都安排好了,请福晋放心。”
柔则猛地想到之前宜修的那个产婆,
【李氏是在用贝勒爷压我吗?
她不过只是一个庶福晋罢了!她怎么敢!】
便冷声回答道:
“庶福晋,本福晋统管内院,自然需要问清楚的。”
苗格格一挥手中的帕子,说道:
“哎呀,福晋你就是想太多了。
贝勒爷都说你身子不好,将府中庶务交给侧福晋了。
您都好生养着吧。
不然,甘妹妹的事情,我们可都还记得呢。”
提起甘氏,柔则就气的牙痒痒!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被这群贱人污蔑这么些年。
“甘格格那是难产而亡,和本福晋有什么关系?”
苗格格:“对对,和福晋...一点点关系都没有!”
苗格格还特地一个字一个字的着重说道,
“妾身就是怕李庶福晋也步了甘妹妹的后尘。
哎呀!李庶福晋,我可不是要诅咒你的,你可不要误会呀!”
李静言摇摇头,
“没有,我...我都知道的。”
【知道?知道什么?】
柔则气得双手紧握成拳,表情都不自然了。
李氏转头看到这副尊容,吓了一跳,‘啊’的叫了一声。
然后托着她的肚子‘哎呦’的叫了起来。
宜修立刻起身,用手按住了李静言的肚子。
“不好,动胎气了。取藤椅将庶福晋抬回去。
赶紧叫府医。另外派人通知贝勒爷,下职了赶紧回府。”
李庶福晋的婢女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忙忙抬着庶福晋回去了。
宜修匆匆给柔则行了一礼,
“福晋,妾身担心李妹妹,先去看望了。
苗妹妹,帮我看着大格格一会儿吧。”
没等柔则说什么,宜修就跟着李静言的队伍走了。
苗格格也起身给福晋服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带着大格格和二格格也走了。
其余人也陆续跟着走了。
柔则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忍不住在位子上哭了出来。
李氏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因为柔则太关心自己的肚子以至于太紧张了,又见福晋那恶狠狠的表情突然吓了一跳,导致胎动异常。
回到院子缓一缓便好了很多。
章府医一把脉,说的也差不多。
但还是给开了安胎药,让庶福晋休息两天。
胤禛一出宫就听到这个消息,急忙回府,得知虚惊一场才放下心来。
胤禛道:“你也七个月了,又受了惊吓。
就在院子里养着吧。不用去请安了。”
李氏听闻十分高兴,给胤禛好一顿撒娇,
又骗了....嗯哼....又让胤禛拿了不少东西安慰自己。
胤禛知道这次是 宜修处置得以,就去了宜修的院子。
让她帮忙多看看李氏,她那脑子也实在欠缺了一些。
宜修闻言莞尔一笑,说道:
“这是自然的。妾身和静言本就交好。
恩...四爷,听闻...恩....昨日爷...新收了一个妹妹。
不过今日福晋却没有让她出来拜见。
可是...有什么问题?
今早妾身就听闻一些不好的事情,想压制流言,
却发现府里人人都知道了。”
于是便将流言三言两语讲给胤禛听,胤禛的眉头就没有舒张过。
胤禛说道:
“那人散播这种谣言,就是要让府里不安定。
宜修,你近来劳累一下,将府里里里外外都清理一遍,将谣言压制。
敢散播谣言者,给爷重重的罚。至于幕后的人,爷去找。”
宜修应是,又陪着胤禛用了膳,然后胤禛便去书房处理这件事了。
柔则连着几日连胤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苏培盛直接将春桃提走询问。
宜修辛辛苦苦工作了好几日,才总算将府里的流言压制住。
顺便发现了康熙、德妃、太子、直郡王胤禔、
甚至有八贝勒胤禩的暗探。
第23章 柔则复宠
宜修 疑惑:这个时候,胤禩和胤禛暗地里已经较量了吗?
表面上可看不出来,这两兄弟有什么龃龉或是龌龊。
宜修把名单给胤禛送过去,就没有在理会了。
拜托!这可是清朝!
甚至都不是架空的大周,
即便是影视剧或是小说,妇人还想参政,
趁早把脖子洗洗,等着被砍吧。
不过这个时候,宜修都很怀念在大周那段呼风唤雨的日子。想起暗卫.....
史兰馨连连摇头。
【不不不!不要想不要想!不能沉浸在往日的辉煌中!
怪不得阿智说要喝药,换一个世界,差距太大了,也是受不了的。
我可是用了好些年才不会一直回忆从前的日子。
不要再想了!】
后来春桃的事情也就没有后续了。
她本人也消失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宜修对着情况也很是满意的。
原本听到春桃爬上贝勒爷的床,府里不少侍女都蠢蠢欲动。
甚至宜修也和贴身的‘四季’侍女都说了一遍,要是有动心思的,她可以安排。
没有心思的,她们几个也到可以出嫁的年纪了。
结果四个都没有。
只有染冬和一个府卫有些意思,其他人都坚持说要一直伺候宜修和小主子们。
结果现在春桃是这个情况,那些蠢蠢欲动的少女们都收了心思,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宜修管理下人都方便了不少。
至于柔则,府里众人已经彻底不把这位福晋放在眼里了。
这一日,李氏生下了一个男孩,胤禛取名弘昀。
胤禛很是高兴,谁不希望自己多子多福呢。
可柔则在沉寂了数月后,在弘昀的满月礼上大放异彩。
不但容貌恢复了,在满月礼上一副当家福晋的气度,给李庶福晋气得半死。
明明是自己和弘昀的好日子,结果风头都被福晋抢走了。
福晋还凭着自己的好容貌,把胤禛拉倒自己的院子。
李静言银牙都快咬断了。
第二日去请安时,李静言便都没有好脸色。
苗格格嘲讽福晋道:
“昨儿,可是庶福晋的好日子,怎么贝勒爷却来了福晋的院子歇下了?
看来福晋的颜色比我等都好,不然也不能吸引贝勒爷。”
苗格格一张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说柔则用美色引诱胤禛。
宜修现在万分想要看着她入宫,在各种剧情中打嘴炮。
柔则可能都习惯了,直接反口说:
“苗格格也要好生学学庶福晋,她已经生了两位阿哥了。
要是有一天贝勒爷被封为王爷,
那另个侧福晋的位子想来也是庶福晋的了。”
苗格格见福晋嘲讽自己只生了一个女儿,便反唇相讥。
“只有一个女儿,也好过一个蛋都没有。”
这话显得粗俗,宜修用手帕压住了抽动的嘴角。
齐格格齐月宾突然说道:
“像侧福晋这般儿女双全的,才是好福气的。”
宜修怎么也没有想到,子弹打到自己这边了。
便开口说道:“好妹妹,你还年轻,定然会有这种福气的。”
【有个鬼福气!等年世兰进府,一碗红花汤灌进去,就彻底没福气了!】
齐格格好像没有听懂宜修话中的意思,只是温柔坐着,一笑便过去了。
宜修心想:
【这个‘一格电娘娘’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和自己对上,和她有什么好处吗?】
想不明白,就无需再想。
柔则:“是呀,你们都还年轻,总会有这种福气的。”
声音听起来阴恻恻的,好似不怀好意。
宜修心想:
【完了,柔则该不会变成神经病了吧。】
请安结束,宜修慢慢回去。
想着今晨发生的事情。
柔则如今复宠了,之前坐胎药喝了那么久,应该有成效了。
齐格格应该是投靠了福晋。可为什么呢?
难道等福晋有孕,将齐格格推出来吗?
可齐格格本身的恩宠也还好呀。
啊!宜修突然想到齐月宾近来好像也失宠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宜修想着想着,便无目的的走到宋格格的院子。
顺道进去看望了三格格,和宋格格一起用了午膳才回来。
回去后,宜修又问了剪秋等人,齐格格是什么时候失宠的。
剪秋说:好像这两个月,贝勒爷都没有去齐格格的院子里。
绘春说:应该在弘昀阿哥出生前就如此了。
绣夏和染冬进来都不往外跑,也都不清楚。
剪秋又想了想,说道:
“好像,是在当初庶福晋被福晋吓到那天。
本来前一日贝勒爷还说要去齐格格处用膳的,后来却没去了,不知道为什么。
奴婢那日碰巧看到苏公公,便问了。
他只说贝勒爷没心情,那时奴婢还和侧福晋汇报过。
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贝勒爷就没有见过齐格格了。”
宜修笑了一下,
“静言被吓到那次,应该就是春桃的事发那次吧。
呵呵,真有意思。
我们这个齐格格,说不定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剪秋等人还不能明白宜修的意思,就听到小太监通传,
说贝勒爷又要伴驾,去江浙,跟着皇上对治理淮河工程进行验收。
宜修知道后,又连忙给胤禛收拾行装。
其他皇子都还好,就是太子、和十三爷,大概一半的几率会有四爷,
他们年年跟着康熙东巡,南巡,
康熙皇帝真就是生命不息、出游不止呀!
更不用说每年的行宫避暑、木兰围场秋荻。
他这一年到底有多少时间呆在京城的呀!
宜修一直秉承着‘想不通,就不想了’的良好品质,送走胤禛后,
整个后院就沉寂下来了。
宜修她们几个有孩子的,还经常聚聚,
其他人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去福晋处请安,根本见不着面。
这日子过得十分无聊。
宜修甚至都期盼着年世兰尽快入府。
这府里就这小猫两三只的,日子过得真是一点波纹都没有。
可惜现在的年世兰都还不知道出生了没有。
宜修很少关注除了满军旗以外的其他大臣,作为皇子侧福晋,
还有福晋的情况下,最多就是和其他皇子侧福晋有一些点头之交。
即便是福晋,被人发现公然探查地方高级大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毕竟年世兰和年羹尧之父是年遐龄,
在清朝担任过多项重要职务,
包括河南道御史、工部侍郎,最终官至湖广巡抚。
可谓是封疆大吏。
第24章 东窗事发
这无聊中,剪秋这个打探小能手又发觉了正院的问题。
剪秋:“这些日子,福晋院中都小心翼翼的,很是不正常。
奴婢发现福晋又喝药了。
药....不是府医开的,是找了外面的大夫进来。
且药渣都没有留下,下人们都悄悄地埋在书房前面的梅花树林中了。”
宜修眉毛一挑,
“那这梅花今年要是开花的,会不会都是一股子药味儿。”
剪秋无奈道:
“主子,你怎么还在意这个。
奴婢自己去梅花树下悄悄又挖出来。”
剪秋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包裹,打开确实是药渣。
宜修虽然会制药,可这些药渣一片黑,
实在是看不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宜修看着这些药渣突然有些猜测,让人出去问坐堂的大夫,这是不是保胎药。
但不可让外人知道是四贝勒府的人询问的。
剪秋也是一惊,深感关系重大,连忙去安排了。
绘春也惊讶道:
“正院那位....真的有孕了?”
宜修摇摇头,
“我也只是猜测,说不定...是她快死了呢?”
剪秋为了不泄密,十分谨慎,三日后才回禀道:
“确实保胎药。但大夫听说孕期应该还小,但按此药渣,此胎可能不保。”
宜修终于放下心了。
几日后胤禛就回来了。
估计柔则也会满三月时爆出。
自己也要装病了。
另外让人将书房的小太监引过来,恰好看到正院的人在埋东西。
然后宜修每日吹凉风,喝冰水,洗冷水澡。
终于在胤禛回来前把自己弄到起不来床的地步。
胤禛回来,众妻妾都在二门恭迎,独独缺了宜修。
胤禛便直接过来慰问。宜修一副柔弱不能自理模样,剪秋等人又在一旁不停的说,
“侧福晋就是太辛苦了。”
胤禛见宜修确实病的厉害,宜修又将府中对牌直接拿出来,
哭哭啼啼和胤禛说:
“妾身身子不争气,实在管不了内务了。”
胤禛安慰了几句,让苏培盛拿过对牌,便去了正院。
柔则听到管家权回归到了自己手上,也不顾自己那两个多月的身孕,已经在保胎的情况下,居然接下了。
胤禛才有些放心柔则终于当起福晋的责任,回去便听苏培盛说。
有小太监发现贝勒爷外出的这段时间,
正院的夏荷在爷的书房旁边的梅林埋下了什么东西。
小太监想着贝勒爷过两日便回来了,就没有打草惊蛇。
只是白日去那个地方看了看,发觉有不少地方土都松动过了。
胤禛震惊了,埋在书房外?
胤禛的脑子里瞬间出现党争、巫蛊之类的东西。
便让苏培盛确保内院无一人能出来的情况下,去了梅园将小太监看到的地方都挖开。
没一会儿,就挖出了一包包东西,味道实在不好闻。
下人们都捂住了口鼻。
胤禛便让章府医过来查看,章府医一问就查出不过劲,
经过对药渣部分分类,仔细辨别,才对胤禛说道:
“贝勒爷,这是保胎药!”
胤禛以为是朝堂的问题,没想到是后院的事。
但随即脸色就变了。难道....这两三个月,有丫鬟偷人了?
说不定....
胤禛不敢再想。
随即将正院封了。
让苏培盛去将埋东西的丫鬟带出来问清楚。
结果苏培盛没有带回来,却带回来了福晋有孕的消息。
按苏培盛的解读,原来是福晋害怕自己有孕,其他人会来害她的孩子,便瞒住了。
胤禛问了章府医,这两个月福晋确实也没有叫府医过去请平安脉。
胤禛都气笑了。
整个四贝勒府,除了她乌喇那拉柔则,还有谁会去害人!
就是齐氏也只让侍女用些药帮助她上位。
最后胤禛也查到这药没有对自己有损害,还挺享受的。
于是胤禛只是冷落了齐氏罢了。
但柔则当初可真是想要宜修的命,甚至希望她们母女俱损。
还有李氏被吓到早产,甘氏甚至命都没了。
自己可不是八弟,能由着郭络罗氏(八福晋)在内宅兴风作浪。
且今日去正院,柔则一点都没想给自己说有孕的事情,
居然连自己这个阿玛都瞒着。
不对呀!
胤禛脑门瞬间冷汗直流。在去江浙前,自己只与柔则有过一次。
且柔则无法生育,那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于是胤禛让苏培盛带着章府医去正院给福晋把脉,
要是福晋不允许,直接灌下打胎药!
不许把脉那就意味着...
胤禛头上的帽子可能变了颜色了。
到了正院中,柔则在和苏培盛僵直了好一会儿。
直到看到一碗黑漆漆的药由苏培盛捧了上来,苏培盛声音都低沉了。
“福晋,贝勒爷说了,不把脉,就请福晋喝了它。”
柔则:“这是什么?”
苏培盛:“喝了它,腹中的烦恼便没了。”
柔则大惊,“不可能,这是胤禛的嫡子,他怎会残害亲子!”
苏培盛听到胤禛的名字,吓了一跳,福晋这真是疯了。
“贝勒爷的名字,怎可直呼!”
柔则则一直在说,
“不会的,不会的。”
然后一股鲜血便从下体流出,章府医最先发现的。
“血!不好!福晋要落胎了。”
侍女们手脚忙乱的将福晋抬到内室,章府医终于把到了福晋的脉。
把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越把脉,章府医的眉头越紧。
最后看向苏培盛,缓缓地摇了摇头。
苏培盛明白,让章府医先开方子煎药,自己去汇报胤禛。
胤禛这才进入正院,听章府医说:
“福晋确有身孕,将近三个月。
但福晋应该用过强力的坐胎药,才能有孕。
可...这样的药,一般腹中的孩子都会体弱,甚至无法出生。
福晋的身子几年已经养的很好了,但是从前用...用那药...太多了,实在无法有孕。
即便用上了如此强力的坐胎药,孩子还是生不下来的。
才不满三个月,就已经烧艾保胎了。
今日心绪又大受振动,已经有小产的迹象了。
便是都不管,一日内孩子也会流产。
不过这一日,对福晋的身子危害甚大。”
胤禛一边听着章府医的汇报,一边在脑子迅速转着。
一个注定生不下来的孩子,柔则怀它做什么?
胤禛越想越偏,甚至想到了会不会让其他人故意冲撞,
流产后让自己重新宠爱柔则,再狠狠处罚冲撞的人?
第25章 柔则被生病
如此一来,宜修就是最好的对象了。
幸而自己发现了。
不得不说,还是皇子时期的胤禛对于女人的手段,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
胤禛转着手中的十八子,说道:
“既然生不下来,就早些解脱吧。”
这主子一发话,苏培盛就让人将药喂到柔则口中。
他自己是不会做这事的,一来有损功德,
二来万一胤禛以后后悔,这药也不是自己喂进去的。
苏培盛心中的小九九暂且不提,
宜修还在养病,等着柔则以后的动作。
却没有想到,胤禛快刀斩乱麻,回来的第一天就给解决了。
宜修一直等到三天后,才知道埋药的夏荷突发疾病死了的消息。
又看到正院这两日死气沉沉的,福晋都没有露面,胤禛也没有露面。
还有不少的正院的下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胤禛赶出府去。
又过了几日,剪秋打听到其中一个已经死了,宜修立刻让她不要再查。
甚至必须将查找的痕迹通通消掉。
这种时候,宜修务必庆幸自己的缜密。
不然在没有暗卫,没有司徒博帮助下的后院,
真是一步错就万劫不复了
宜修心中明白,胤禛都知道了。
幸而自己在他回来前就病了,生病之人自然管不到这些事情。
但宜修的病也不能很快就好了,
于是宜修让剪秋就要药分量减少一些,要是胤禛问,
就是宜修自己嫌弃药太苦,每次都没有喝完。
宜修真是将胤禛的小心思摸透了,
半个月后,胤禛果然问了这个问题,章府医也很无奈。
药都是苦的的,难道有药是甜的?
自己已经将太苦的部分删改了好些,但那都是对症的药,不能没有。
于是胤禛亲自上马,让府医用最好的药,每日过来看着宜修喝药,不喝完不行!
宜修苦着脸,无奈般喝完了药,章府医的医术还是很好的,这风寒十日内病愈了。
宜修还和胤禛说,
“妾身就是休息几日,贝勒爷都不同意。
您看,这病一好,管家的事立马就回到妾身这边了。
福晋前段时间不是身子大好了吗?贝勒爷~~~”
宜修被气到用了撒娇大法。
胤禛却说福晋又生病了,已经到了无法下床的地步了。
宜修表面十分震惊,
“怎会!姐姐现在如何了?
妾身便是病着,如此大的消息也没有人来告知妾身。
妾身立马去正院,给姐姐伺疾。”
胤禛拉过宜修让她坐下,才说道:
“福晋这是妇人病,不好让其他人知道。你也不要说。
对外就说是福晋旧疾复发,卧床静养,你们都不要去打扰。
明日是初一,你陪爷进宫请安吧。”
宜修乖巧点点头,但问道:
额娘问起,妾身该怎么说时。
胤禛苦笑道:
“额娘都知道了,不用担心。”
于是第二日,宜修作为侧福晋便跟着胤禛进宫请安。
这也是个信号。
从前柔则每月进宫好几趟,后来断断续续的来,这两个月彻底不来了。
如今宜修进宫,便说明宜修如今才是贝勒爷管家之人,是四爷的心头之喜好。
宜修长久没有给德妃请安,德妃都吓了一跳,
“宜修,你如今...”
居然出落得如此出众。
德妃后又笑道:
“你命好,嫁进老四府上,生了一儿一女,便是容貌气度也变好了。
可见你的命格就是和老四配。
从前本宫说的,老四还不信呢。”
胤禛也笑道:
“额娘说的对,自从宜修嫁过来后,府中孩子多,
宜修管家也好,对其他格格阿哥,一视同仁。”
这话点到为止,母子二人好像在对什么暗号。
于是德妃笑了,笑的发自内心。
“如此甚好!”
宜修不知道两人具体在说什么,但之前胤禛一定和德妃达成了什么共识,
很可能就是管家权就长久留在自己手上了。
对德妃而言,宜修也是要叫德妃姑母的,柔则和宜修本质上没有区别。
这对自己也是好事,便顺着德妃的话谦虚了一番。
这事便这么定下了。
柔则的正院从此关闭,宜修只让其他人每月初二前来,
听宜修大体说说,前一个月的管家中出现的事情,
什么谁上个月费用超标了,
什么谁上个月侍寝最多,要好好保养争取有孕呀。
甚至谁胖了、谁瘦了都能掰扯一番。
宜修还很好意的将自己的珍藏古方的神仙玉女粉拿了出来,和其他人探讨保养心得。
让这群格格们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胤禛都快看不过来了。
后来格格们经常来,甚至发展到每日都来,宜修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福晋。
到了康熙四十四年,胤禛的后院又添了一男一女。
作为正经选秀进来的舒穆禄氏,生了一个男孩,是胤禛四子,取名弘沛。
他塔喇格格,就是长相有些相似柔则的格格,
经过宜修的巧手改造,气质长相和柔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胤禛也很是喜欢,她生下了四格格海霍娜。
而去年的选秀却意外的没有进人,
想是康熙意识里觉得老四孩子不少,后院也安定,也就没有想到这回事。
这一年,康熙又要南巡了,还是带着太子、十三爷。
宜修都吐槽无力了。
胤禛此刻在京中已经进入户部做事,每日忙的焦头烂额的,后院都进的少了。
而柔则听说已经病入膏肓了。
宜修一直没有见到柔则,所有关于正院的事情都是胤禛的人在做,宜修也不敢插手。
日子就在一日日中度过,宜修有事做事、无事逗弄孩子,还时不时装个病,休息一下。
日子这么就过去了。
可是年年就在四贝勒府和皇宫之间来回,宜修实在憋不住自己那向往自由的心。
便向胤禛提议今年夏天去庄子上避暑一、两个月。
有孩子的格格们带着孩子都去。
如今再不去,以后可能就真的去不了了。
宜修在清朝即便没有参政的可能,可赚钱小能手的名号还是有的。
这些年胤禛眼看着宜修管理府内事务面面俱到,府里的钱越来越多。
都是正经合法的,可没有什么利子钱之类违法乱纪之事。
既然府里能开销,胤禛就同意了。
还有些郁闷的说道,可惜自己没有这个福气,能歇一歇。
宜修又忍不住吐槽:
【再过几年,种地养生拜佛,想怎么歇怎么歇,
那时才是真的惊心动魄呢。】
宜修没有管胤禛的埋怨,立刻将消息通知给其他格格们。
于是有的高兴,有人伤心。
宜修又说贝勒爷不去。
如此留下的人也高兴了起来。
得宠的差不多都去庄子了,自己不就有希望了。
第26章 小院避暑
到了庄子上,庄头们早早就将庭院打扫整齐干净。
这可不是四贝勒府的产业。
是宜修自己用嫁妆做本钱经营妇人香膏,用赚的钱买的。
不过宜修要不是四皇子的侧福晋,也买不到离京城如此近,地段风景都好的小庄子呢。
于是最大的正屋宜修自己做了,其他格格后在后院找到了自己心仪的住处,
忙了两日才将所带的东西全部规制好。
除了弘辉跟着自己阿玛日日去紫禁城,其他四位格格,两个阿哥,
都在庄子里头,玩得不亦乐乎。
便是从前有些争执和争宠的苗格格、李庶福晋之流,在庄上也都和睦了不少。
宜修看着眼前的孩子们,和不同类型、不同风格的美人们或嬉水、或扑蝶。
终于满意地笑了:
【这才是封建王朝的好日子呀,怪不得有的君王不早朝。
就这样的美人图画,换我,我也不早朝。】
突然舒穆禄格格说道:
“今日傍晚,风景如此之好,我实在技痒,给姐姐们弹奏一曲,如何?”
苗格格也说:
“好好!你那日有侍女搬了筝过来,可是要弹筝?
我可吹笛与你相配。”
众人们都讨论起自己会的乐器。
没想到清朝的女子这般内卷。
除了大部分不识字,琴筝琵琶,笛箫管乐,几乎人人都会一两个。
如此倒显得宜修只是庶女,什么都不会。
宜修倒是没有不好意思或是丢脸的感觉,
只说给每人写一幅字,好好称赞她们一番。
甚至他塔喇格格愿意清歌一曲。
在古代,唱歌就是一个吸引夫君的小情趣。
很少有大家闺秀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的,这些人被人认为是戏子,甚至是娼妓之流。
今日胤禛不在,他塔喇格格觉得就是小唱一曲,也不丢人的。
众人都在准备,只有宜修坐在椅子上笑看众人。
一曲歌乐完毕,宜修正想拍掌,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拍掌之声。
那人转过屋檐,来到了众人面前,就是胤禛。
宜修协众人给胤禛请安,胤禛叫起,一步坐到了宜修方才的椅子上。
“你们自娱自乐,是不是把爷都忘了!
特别是你,他塔喇氏,如此歌喉可比从前福晋的《洛神赋》还要好听。”
宜修的笑容又加大了几分,胤禛对于柔则的美貌、歌声、乃至舞蹈都已经失去滤镜,甚至能说出有的人更好的话。
便行礼笑道:“妾身也不知道众位妹妹们如此多才多艺。
倒显得妾身什么都不会。”
胤禛一只手握住宜修,安慰道:
“你能如此照顾妾室,就已经很好了。”
这话让众人一惊,不过大部分随即一喜,小部分有些吃醋。
惊的是胤禛将宜修摆在和自己等人不同的位置,也就是正妻的位置上。
喜的是福晋换人做了,宜修比柔则好多了。
宜修突然想起什么事吧‘呀’了一声,
“今日,李妹妹查出又有孕了,我方才让人通报府里,没想到四爷就来了。
想是和传消息的人错开了。
恭喜四爷,又添子嗣。”
宜修连忙招手让李氏上前,胤禛也高兴,
李氏宜男相,生了两个都是男孩子。
即便长子早夭,次子还是健健康康的。
想起早夭的弘昐,就想起是柔则这个贱妇将李氏吓得早产,
让弘昐出生时身子就不好,以致他早早就夭亡了。
胤禛心里对宜修的温婉就更是满意了,
只等柔则病故后,就将宜修提为福晋,自己的后院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然后胤禛又赏了李氏一些东西。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只赏了李氏一人,于是每人都得些赏赐。
孩子们团团围住胤禛,小奶音说着:
“阿玛偏心,我也要,我也要!”
胤禛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是好,大手一辉,统统都有。
宜修叫来了苏培盛,让他明日将府里的账本直接派人送过,
自己不在府里的日子,不知道胤禛又花了多少钱了。
苏培盛恭敬地答道:
“好,奴才马上派人取来。
侧福晋,贝勒爷平日勤俭的很,今日就是太高兴了。”
胤禛也调笑道:
“你们都看看,爷娶得这个是不是管家婆?
还是吝啬的管家婆。
嗨,爷的日子过得也苦呀!
多花一分钱,她都要说东说西的。”
众妾室都笑到东倒西歪的,宜修红着脸,
硬是说道:“管家婆,妾身认的。吝啬?妾身可不敢认。”
胤禛大笑,“也罢,就需要你这管家婆管着府里,爷才安心!”
然后招手让宜修坐在自己身边,
“再说了,哪有管家婆如你这般美若天仙的。
其他人若都想宜修这般,男人怕是哭着喊着,都要娶一个管家婆回去了。”
宜修脸更红了,拍了一下胤禛,差点就说出“讨厌~”。
胤禛本身就是娇妻美妾可以开黄腔的人,
不然也会对着饱读诗书的甄嬛说出‘安陵容乃礼仪人也’的话。
一顿玩笑后,胤禛陪着众人一同吃了晚膳,
晚上还在他塔喇氏的院子中歇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连早膳都没用的胤禛就骑马赶回城里办差了。
诸人各自用完早膳后,都聚在一起对着他塔喇氏开黄腔。
什么昨日爷是什么姿势,多少时间,有没有用力,你舒不舒服呀。
说的宜修都面红耳赤的,甚至李氏还分享了哪种姿势更易有孕的。
宜修差点就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时的表情,
其他人都是你的对手、情敌,这也是能分享的吗?
因为李氏有孕,需要等满三个月才能坐马车回去。
众人又都想留下,于是便多住了半个月。
回去后,明显出现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有孩子的人时不时就去宜修的院子串门,俨然成为一派。
没孩子的人好像都挤不进去这一派。
宜修想着,如今还没到夺嫡激烈的时候,
等胤禛登基了,所有孩子和其母妃都是自己一党,胤禛一定会怀疑自己。
解决的方子很简单,让其他人也生孩子不就好。
总不会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吧。
宜修只要保护好弘辉,让其自然死亡,一生平安就好。
到了剧情开始后,弘辉的年纪已经太大了,预计孩子都有了。
可是现在弘历都还没出生呢。
等胤禛即位后,弘辉只要当着好儿子就行了。
第27章 姐妹剖白
宜修心里不知道胤禛想要扶自己上位为福晋,
要是知道的,就不会这么安排弘辉。
那可是嫡长子,他要不死,谁能坐得上下一位皇帝的位子。
宜修心里还想着,
【自己要不要再生一胎呢?
要是是个男孩子,可以帮着弘辉,以后兄弟一起扶持。】
对的,宜修没有想过做皇后,
就让柔则做个名正言顺的元后,自己就在后面做得有子有宠的宠妃就好了。
按照如今的情况,以后宜修起码是贵妃。
而柔则却是一个无宠又病弱的皇后,没有意外宜修还是会执掌后宫。
这样就不会耽搁胤禛登基后的选秀。
毕竟规则中是允许多余的人存在。
如此一来,不论是年世兰、还是甄嬛、还是小说中的表妹,针对的都是皇后柔则了。
宜修一边美美的想着以后的事情,一边想着重阳节的节礼要给各府送过去。
却没有想到,柔则已经真的要不行了。
柔则用一个吐血的帕子,让胤禛重新走了正院。
看着柔则的脸,几乎都想不出来了,从前的柔则是如何貌美了。
柔则慢慢说着从前刚刚大婚时,胤禛和柔则也曾柔情蜜意过一段时间。
可惜胤禛如今再听也挑动不了任何情绪了,
胤禛本就是一个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性格。
他如今生恨柔则,柔则说的再情真意切,也不会让胤禛心软。
“你叫爷过来,到底想要说什么?”
柔则满含柔情的眼睛盯着胤禛看,可在他脸上就没有看出任何不舍。
“外头的人都说你对我情根深种,顶着皇上要拔剑的动作还是要娶我。
后面又说你独宠与我,甚至我不能生育你都不在乎。
再后来 你传出我身子不好,可你每日对过来看我,
好似你对其他人都是生育的工具,只有对我才是真情。
可实际上,我嫁给你这些年,你可有一丝一毫心悦于我?”
胤禛听着这些却蹙眉问道:
“这些外头的传言,福晋是如何知道的?”
柔则还是不甘心,
“你不爱任何人,你不爱李氏、苗氏、甚至是宜修。
你不会爱上其他人,你只爱你自己!!”
胤禛的脸色十分不好,但末了嘴角微微勾起,
问道:“那你,从前爱谁?
是将军之子,还是我,还是...皇阿玛!”
柔则被这个‘皇阿玛’一击,喉头发紧,猛地吐出一口血。
“胤禛,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胤禛冷笑,起身要走,临了给柔则说道:
“可惜,你就算死了,你想要的那个人也不会思念你一分一毫。
皇阿玛觉得你是狐媚,狠毒了你。
将军之子远赴边疆,可却遇到了真心所爱之人。
不但成亲了,连孩子都有了两个,且他没有纳妾。
至于我,你死后,我会将宜修提为福晋,
想必,皇阿玛也会高兴的。”
杀人诛心!真的是杀人诛心!
柔则挣扎着想要下床,大喊:
“宜修不过是庶出,她只能做妾,她的孩子也都是庶出。
凭什么她可以做皇子正妻!凭什么!”
胤禛本人也是庶出,他本人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
此刻胤禛满腔愤恨,上前两步一个巴掌摔了过去。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打了女人。
胤禛甚至恨不能直接杀了她。
作为皇子,胤禛一向都是克制的,以往便是生气也生的很是克制。
打了一巴掌,出了一口气后,
胤禛用一只手让苏培盛取来苏培盛的手帕,认认真真的擦了另一只手。
好像方才那只手触摸到了什么很是不洁的东西,
以至于他都用了太监的手帕,必须赶紧擦掉才行。
柔则捂着脸,看着胤禛的动作。
恨意在心中熊熊燃烧。
怒吼道:“你以为宜修真的爱你吗?她是真心喜欢你吗?
凡是深爱丈夫的女子,有谁愿意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啊!
胤禛,你虽然以为我悍妒,可是我是真真正正深爱着你呀,
所以我才会如此啊!”
胤禛将帕子扔在地上,无嘲笑的语气说道:
“佛口蛇心!你不配提起小宜。
爷和小宜之间早就说清楚了,
你!真是让爷恶心!”
胤禛说完便走了,另外让苏培盛吩咐下去,务必找到谁向柔则传递消息。
另外外头每日还是好吃好喝的送进来,
但是柔则只配吃着残羹冷炙,药也就有一顿没一顿的,但一定要煮好端上好。
杀人太过直接可不好,现在不好做出什么事情让其他人捉到自己的尾巴,
乌喇那拉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如今就等着她病死。
宜修莫名接到了一个怒气值满满的胤禛,
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只能小心安慰他。
胤禛果然慢慢好了,却突然说了一句。
“小宜,爷经常去旁人那里,你真的不会难过吗?”
宜修心头一跳,胤禛正常就是称呼‘宜修’,
这‘小宜’是哪里跑出来的?
但是宜修已经预演过好多次这种场景。
随即便转头认真看着胤禛,眼中三分真诚、三分无奈、三分爱意。
最后才吐出一丝痛苦。
“贝勒爷,你要这般认真计较的话,妾身也实话和您说。
我难过、我痛苦、我挣扎、我舍不得。
可,有用吗?”
言外之意:你会不找其他女人吗?
胤禛被问住了。
宜修缓缓道:
“没有用的,你是皇子,是贝勒,以后说不定会是王爷。
妾身能做什么呢?
妾身本就...本就不是你心中喜欢的女子。还能做什么?”
说着宜修就流下泪来,胤禛刚想反驳,被宜修用手指抵住他的嘴。
“就算你不喜欢我,但我也高兴,至少你现在还没喜欢的人,
等到你有的,我只能回到我这小院子,
每日盼呀盼呀,盼着你有一日能记起我,还能过来看我一眼。
就像从前我姨娘等着我阿玛一样。
我为什么不吃醋?
因为我知道,我们,你都不爱。
所以我可以和她们做姐妹,做朋友。
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人,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
回到小院子里,假装看不到你对其他人的深情,假装你只是忙,只是没时间过来看我。
我还能做什么!”
胤禛被宜修的‘真心表白’给深深震撼了,
他突然想起在大婚前自己和宜修说要娶柔则为福晋时,宜修说的话。
“我如今只希望有了姐姐,你也不会忘记...宜修。”
不就是宜修以为自己喜欢柔则,便龟缩到了自己小院子,
还特意安慰自己,都是姐妹,姐姐成婚自己也要高兴。
第28章 两家交易
总之胤禛现在这真心彻底打动了,
但也只是打动罢了。
有的感情是不能强求的,
即便宜修已经美丽到和从前的柔则不相上下,
但有的人就是无感,就是不会喜欢。
然后胤禛也将柔则的话全部打上了谎言的表情。
你看,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柔则想着害人,宜修却只会自己待着,
连害人这种想法好似都没有出现过。
说道:“小宜,爷...我心中是有你的。”
宜修:【滚!我心中还有你...个渣男呢!连句喜欢都没有!】
胤禛自以为深情的说道:
“我不会让你出现这种情况的。”
宜修:【你从前还说会让我成为福晋呢!
等年世兰出现,你最好可以把这话咽回去!】
胤禛:“你我以后一定会长长久久,做一对恩爱夫妻。”
宜修闻言呆愣了一会儿,
“夫妻?”
胤禛:“对,你我一定会成为夫妻的。”
宜修扑倒胤禛的怀中,身体一抽一抽的,好似的无声的哭泣。
其实是宜修怕表情绷不住露陷,才连忙遮掩住。
胤禛抱紧宜修,连连安慰。
宜修觉得不好,胤禛可能会对柔则下手,
自己要想些办法,不能让自己以后的悠哉生活泡汤了。
接着就感觉到胤禛的手在不老实,也不想再和胤禛甜言蜜语,
一把抱住他,亲了上去。
这次宜修很是主动,胤禛也回报以热烈
胤禛将宜修抱起,直接抱到床上。
一夜春情,胤禛满脸春光看着宜修替她整理朝服,
捏了捏宜修的小脸,这才去上早朝。
宜修回头将吩咐剪秋通过觉罗氏在府里的内线,将柔则的真实情况马上传出去。
第二日,苏培盛才刚刚查出很有可能就是乌喇那拉家将消息通过一个花园洒扫,
用钱买通正院的二等丫鬟,告知福晋的。
结果当天费扬古和觉罗氏就登门拜访了。
胤禛起身迎了出去。
就算自己是皇子,对待岳父也很是要礼数周到的,
即便这岳父也是要向自己行礼。
见礼后,费扬古直接说,很久不见柔则和宜修了,希望见一面,总算也是父女。
总算也是父女?
这叫什么话?
胤禛感觉到岳父此来就是为了柔则,看样子应该是知道了自己对柔则做的事情,上门问罪了。
胤禛让人去请侧福晋,然后说道:
“福晋生病了,有些严重,今日就不便相见了。”
觉罗氏很是不满,
“就是知道柔则生病了,所以我才不请自来。
要不我留下照顾柔则几日,
都说四贝勒爷爱妻如命,想来是不会介意的。”
胤禛见手中的茶盏放下,眼睛眯起,
这我呀我的,可真是毫不客气。
便笑着问道:
“额母哥,这是不放心胤禛了。”
(额母哥,满语,岳母的意思)
觉罗氏虽然有些害怕,但爱女之心还是占了上风。
“哪里还是不放心你呢。
但你毕竟是男子,论照顾人,终究还是亲额娘最好。”
这话又捅到了胤禛的死穴,
费扬古知道胤禛和德妃的关系,便咳嗽了一声提醒觉罗氏。
胤禛却问道:“阿母哥,也是这么想的?”
这边费扬古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宜修就到了。
先向在场的三人一一行礼。
费扬古抚须微笑,
“果然做了皇子侧福晋,倒是比在家时好了好些。”
觉罗氏也已经无感于宜修的美貌,可还是没有好气的说道:
“你姐姐都病了,你这个妹妹居然一回也没有去看她。
简直无法无天。
在家她只是嫡女,是你的长姐。
在贝勒爷她是妻,你是妾。
你就应该伺候她。”
觉罗氏一直滔滔不绝的说着,宜修只是懦弱着低下头,一言不发。
费扬古都觉得夫人有些过分了。
眼睛却瞟见胤禛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了,可见是气狠了。
费扬古大声吼道:
“够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在乌喇那拉家由着你就算了,这是四贝勒府!
再多说一个字,以后就不要出门,回自己院子禁闭思过!”
觉罗氏有些吓到了,费扬古从没有这般和自己说过话,眼圈一红,就想哭出来。
胤禛说道:“既然阿母哥还有家事没有处理,小婿也不方便过问。”
然后就放下茶,送客。
费扬古想了想,还是说道:
“既然都来了,总不好连面,都不让我这个做阿玛的见一次吧。”
胤禛笑了笑,
“家丑不可外扬,但既然您一定要搞清楚,小婿我就让您明白。”
这时胤禛看看在默默流泪的宜修,
“小宜,我和你阿玛有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宜修起身告退,觉罗氏想叫住宜修一起去内院,
费扬古又咳嗽了一声,觉罗氏便不再言语。
胤禛直接拿出柔则从前在乌喇那拉家做的事情,
包括觉罗氏如何打压妾室,如何欺负宜修,还有觉罗氏让柔则使用息肌丸的事情。
等费扬古全部看完,胤禛问道:
“这样的嫡妻,你们乌喇那拉家让她嫁过来,
是想要我爱新觉罗·胤禛永远没有嫡子,是吗?”
这个罪名别说费扬古,整个乌喇那拉家都受不起。
费扬古脑子在飞速转动,眼睛却瞪向了觉罗氏。
半晌才说道:“这些都是妇人之见,四爷,我一定会有所交代的。
就是...就是柔则,被她额娘养的不像样子,还请四爷不要怪罪。
这宜修也是柔则的妹妹,实在...实在没有嫡子,弘辉可以....”
胤禛一个眼刀直接射过去,费扬古才知道自己说了多蠢的话。
皇家子弟哪里轮得到自己指手画脚的。
“是我说错了,一切都看圣意。
就是...柔则...嗨,只要她还是福晋,能吃好穿好,
我也就没有其他指望了。”
费扬古这就是最后的要求了,胤禛考虑了一阵子,说道:
“她毕竟是我的福晋。”
这就是达成交易了。
于是费扬古气昂昂的来的,灰溜溜的走了。
回去就将觉罗氏关了起来。
看似柔则最后的指望也没有了。
其实也不然,
胤禛后续会和费扬古之间再多交流,只是将觉罗氏关起来可不算‘给个交代’的范畴。
如此,柔则会暂时、但好好地,呆在福晋的位置上。
宜修知道了部分内容,总算没有白费自己的筹谋。
第29章 再生一子
第二日,苏培盛突然就将好些东西送了过来,
什么珍珠翡翠,各色头面,蜀锦彩锦,看得人眼花。
宜修就知道事情办成了,
胤禛这是在道歉,他又一次食言了。
宜修很是满意,要是每次道歉都有这么多好东西就好了。
但面上还是有些伤心,对着苏培盛说道:
“昨日嫡额娘的话,妾身没有放在心上,这些东西还是退回吧。”
苏培盛苦着一张脸,
“哎呦,贝勒爷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退回去的呀。”
宜修好似刚刚才想到,之前都沉浸在忧伤之中。
便说道:“是妾身糊涂了,那就都收下吧。
绘春,你记账,都放好了。
苏公公,您也替我向四爷道谢吧。”
苏培盛连忙说道:
“奴才是什么样的人,怎配的侧福晋叫声‘您’的。
都是奴才的分内的事!”
宜修微微笑道:
“苏公公,怎么就不配了。
呵呵,你陪着四爷的时间比我们都久。
四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便是分内之事,你也能做到最好。
这是你的好处。
我还要时不时麻烦你,称一句您又怎么了。”
然后抬眼示意剪秋封个大红包。
剪秋会意,将打赏人的小香包递到苏培盛的手上。
“苏公公,苏主管,主子不好对您太好,毕竟您是爷身边的人。
可我们这些小侍女就要好好讨好讨好您这个苏总管了。
这是最大的赏银,其他人奴婢可是不会给的。
奴婢方才还偷偷加了些,也是我们四个一等丫鬟孝敬您的。”
苏培盛退让了两次,才将赏银收下。
然后便向宜修说:
“侧福晋,福晋那边,贝勒爷吩咐了,让人好生伺候着。”
宜修一脸莫名的说道:
“这是自然的呀!难道从前没有好生伺候呀?
....如此也是妾身的过错了,看来嫡额娘骂的一点也不怨。”
宜修用帕子擦掉了没有的眼泪。
宜修难过中,剪秋将苏培盛请到外头,
说:“主子昨日起就是这个样子了。
定是乌喇那拉家的福晋说了什么极不好的话。
福晋那边,我们主子这些年也向贝勒爷提过好多次,只是根本插不进手去。
这些苏公公您都是知道了。
等您回去,可定要向贝勒爷说说我们主子的好话呀。”
苏培盛也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也是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便说奴才会尽力的。
回到胤禛处,将方才之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末了才提了一句,
“侧福晋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胤禛心里都清楚是什么回事,只是要让自己唾面自干,实在是脸皮还不够厚。
等过段时间缓缓,自己在去看望宜修吧。
至于帮柔则和觉罗氏传递消息的下人,几日后就被揪了错处,
打发去了洗衣服倒恭桶,然后又犯错被直接退回到了内务府。
内务府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犯了大错的,又受了四贝勒府的赏银,
此人又没有什么靠山,便死命欺负,
没过多长时间,人就没了。
这再一次震慑了下人们。
如今胤禛在外,宜修在内。整个四贝勒府终于可以清静了。
宜修在维护了柔则的正妻之位后,便预备再生一娃。
这样以后封妃是自己的说不定可以直接进为贵妃。
反正这电视剧里的年氏是死活都生不出来的,最多也就是妃位。
位份上能上个品阶,生活质量都能变好的。
宜修将避孕的香料撤下去,悄悄吩咐了章府医给自己安排坐胎药,努力备孕。
这些年宜修和章府医也算达成协议了。
章府医家中条件不大好,只有月例银子和福晋格格们有时的打赏支撑。
宜修偏偏又特别会挣钱。便让章府医在有些地方给自己行了方便。
反正宜修又不会让章府医做缺德的事。
比如坐胎药也有分别,有用的和没什么用的区分,
但都不会害人的。
还有,有些事情不要直接和贝勒爷说,贝勒爷要是问了,你可以老实说。
这也不困难呀,章府医就应下了。
而宜修这是用章府医寡母的名字各处投资,都不多,
但是每一季都能赚点钱,贴补家用。
这可比直接给章府医银子要好得多。
什么叫可持续性发展!
另外这些年宜修深感自己作为宠妾,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且以后的任务肯定是多种多样的,于是宜修就决定每个世界都至少要学会一项技能。
不说天下无双,至少要拿的出手才行。
上个世界宜修学了一点制药,还有经商之道(这大体是因为社会地位高才可执行的)以及一些书法。
这辈子打算学制香。
先走了安陵容的路,不知道她以后该怎么办呢?
医药也要多学一些,但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至于弹琴跳舞之类的以后有机会再说。
反正有柔则的惊鸿舞在前,宜修就是练残了也达不到柔则的高度,
那可是需要童子功加息肌丸的。
再说,学了制香,那迷药甚至迷情药不就手到擒来了。
有的时候任务者可以坏坏的。
时光流逝,康熙终于开始了他的第六次南巡。
宜修抱着刚出生的胤禛第六子弘历送别胤禛。
对,宜修自己把弘历生下来了。还提前了四年。
那李金桂怎么办?
宜修表示,反正就胤禛会临幸李金桂,她也会生下一个孩子,
至于叫什么,那自己可管不着。
而之前李氏又生下一个男孩子,取名弘时。
是胤禛第五子。
宜修现在十分认真地听着皇帝南巡时传回来的消息。
明年可是一个重要的年份。
康熙这次带了皇太子、长子、十三子、十五子、十六子随驾。
皇长子和皇太子之间的党争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情况,归根到底还是康熙的纵容。
夺嫡之争开始进入白热化。
这个时候八贝勒已经掌管户部,胤禛很早就在各部调动。
现在在刑部,冷面阿哥的形象已经出来了。
也就是说康熙也发现太子也飘了,不管事了,便有意想压制太子一党,
也在抬升八爷党的势力。
这个时候作为坚定的太子党,胤禛也不会好过。
幸而后院被宜修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出现八贝勒府上的情况。
到现在老八只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第30章 黄河水灾
关于胤禩,宜修还问过阿智,历史上的老八也这么惨吗?
阿智回答:【就是这么惨,到死也只有这两个。】
看来胤禛也不算是子嗣不丰的。
现在共生六男五女,只有长女和弘昐去世了。
可见宜修的功劳有多大。
到五月底康熙返回京城,六月就马不停蹄的巡幸塞外。
七月又驻跸热河,
可到了八月,黄河突然爆发极大的水灾,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太子暴露出监国失责,对黄河水灾无法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
胤禛和胤禩这时在他们皇阿玛前显出来,胤禛甚至想要自己奔赴一线,
康熙也对他满意,受命胤禛前往救灾。
胤禩负责将调粮运往灾区和从国库拨出银两抢修河工。
这时老十三胤祥对八阿哥胤禩的观点提出质疑,
揭露了户部存在的巨额亏空现状。
康熙震怒,太子监国这些年甚至都不知道国库的亏空。
而朝堂上的事情,对于宜修这个侧福晋而言,
就是胤禛又出门了,这次有些危险,仅此而已。
但对于穿越的鬼差而言,这可是涨功德的好时机。
宜修可是全力支持胤禛赈灾,临行前将五万两银票交到胤禛手中,
这可是宜修明面上的所有积蓄了,其他不动产不算。
胤禛对这数额也很是吓了一跳。
但他早已知道宜修很会赚钱,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多罢了。
如此一来宜修手上就没有现银了。
胤禛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五千两,总不能自己在外拼命做事业,
还拿了媳妇的钱,让媳妇和孩子在家受苦吧。
宜修表面上高兴的收下了,实际上看出来胤禛的喜欢大概就百分之十罢了,
还是全家所有的人总占比百分之十。
胤禛走后,在确实遇到赈灾困难时,货款没有及时下发,就动用了这笔钱。
在奏折都详细向康熙说明。
他的侧福晋几乎把整个身家都给了他。
胤禛还将四贝勒府的能取用的银钱也都拿走了。
如此一来,康熙自然知道胤禩在户部没有调动好,
加上胤祥在康熙身边给他四哥帮腔,康熙对胤禛越发满意了。
在宫中对弘辉也大加夸赞。
甚至还给夸了宜修,给于这个侧福晋不少的赏赐。
还有康熙亲手的匾额,上书“贤良淑德”。
宜修将这匾额挂在自己院中正厅的地方,
乌喇那拉家从前因为柔则做的事情,而导致他们这一支的女儿都不好嫁出去。
现在全部的流言一扫而空,好几位堂妹和侄女,身份一下子就水涨船高了。
费扬古对宜修越发满意,对于柔则就可有可无的。
康熙当然不会说是宜修将钱拿出来赈灾了,而是老四赈灾有功,主动还补了部分银钱,
那老四一家在京城肯定过得不好呀。
听说四菜一汤都吃不上了。
于是康熙又从自己的私库中拨了两万两白银,改善四贝勒府的生活。
宜修这边志得意满,就看着康熙爷亲手写的这个牌匾,
以后胤禛不给自己封个贵妃都说不过去!
还有宜修的功德积分,虽然不是宜修自己花出去的,但是天道还是很公平的,
也分了一部分功德值给宜修。
宜修看着页面上的数字虽然缓慢,但一直在稳步提升,这才是最高兴的。
其余格格们也都听说了侧福晋拿出了全部身家支持贝勒爷,对宜修也越发恭敬了。
自己是做不到,也不代表不能欣赏会这么做的人。
宜修将康熙爷的两万两全部充到公中的账面上。
给所有的妾室和孩子们都狠狠涨了一波福利。
甚至包括柔则。
柔则这段时间出不去,也听不到消息。
不过衣食宜修直接给恢复到了正常福晋该享受的水平,
还让章府医务必用最好的药,保住福晋的性命。
章府医从不对外说四贝勒府的事情,只有宜修对柔则做的事情,是大为赞赏,
有人问必答。
因为他知道从前福晋可是想要侧福晋母女均亡的。
没想到侧福晋以德报怨,不但不害福晋,还拿出自己珍藏的药品给福晋续命。
真是天下第一大好人呀!
可柔则却还是依靠着‘不能让宜修成为福晋’的心思,才支撑到今日的。
就是一种“本宫不死,尔等终是妾”的信念。
过了很久后,胤禛都回京城述职了,康熙还好一顿夸奖。
甚至都到康熙第二年巡视塞外时,柔则才知道宜修这些年发生的事,气到吐血昏迷。
而宜修则跟着胤禛一起去了热河。
这是宜修‘这辈子’第一次到草原,每日都要穿上骑装去骑马。
十三爷胤祥的福晋兆佳氏也一起来的。
这些年宜修虽然只是侧福晋,但四爷和十三爷都认为她就是福晋,
十三福晋私下里也称呼宜修四嫂,好像柔则根本不存在。
再加上宜修温柔贤惠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这些年除夕夜宴也都是宜修去,给康熙敬酒,康熙也微笑着喝下,
从没有提起宜修只是侧福晋。
那这巡视塞外自然也能跟着一起去了。
福晋命妇这边都玩得开心,可皇子那边就是不太平了。
大阿哥胤禔私下向父皇康熙汇报说太子暴虐不仁,
随意捶挞诸王大臣,截留蒙古贡品,
还放纵奶妈的丈夫凌普敲诈勒索属下等等。
当然这些消息会不直接传到众人耳中,只是各位皇子手中都有一些消息的渠道。
宜修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否属实,但大阿哥想做太子的心意,那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
康熙为太子的暴行所气恼,斥责好几次。
没想到,又一个噩耗传来,随行十八皇子胤祄,只有七岁,
患了急性病,反复高热,康熙揪心不已,下旨立刻回京。
为了避免十八阿哥病情加重,康熙特意命令随行队伍缓缓而行,
一天的路程不得超过二十里。
尽管如此小心翼翼,胤祄的病情还是再度恶化,
持续的高烧不退让大夫们也是束手无策,回天乏力。
最后在九月初四病亡。
康熙痛不欲生,心情糟糕透顶。
胤禛胤祥等人也都很是悲痛。
宜修等福晋命妇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尽量打扮素净,不刺皇上的心。
这时候太子就显出来了,
不但不对小弟的病情甚至病故而沉痛,该干嘛干嘛,一点沉痛的表情都没有。
这种自私的行为让康熙十分寒心。
第31章 朝堂斗争
这几日宜修都很是小心,其实宜修本不想陪着胤禛一同去塞外,至少这次不想。
因为她知道这一年太子会被废,就在巡视塞外回京的途中。
可没办法,康熙问了胤禛,胤禛回答侧福晋早前就十分向往草原,
康熙便让宜修同往了。
结果看了场好戏,命都快吓死的那种。
在胤祄病故时,康熙在布尔哈苏台,召集诸王、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至行宫前,
垂泪宣布皇太子胤礽的罪状。
还说昨夜发现太子竟然于深夜靠近他自己住宿的帐篷,
并且从缝隙向里面窥视,他认为这是太子要弑逆。
宜修不知道康熙是不是真的发现太子要弑逆,
还是被害妄想症病发了,总之康熙废掉了太子。
所有兄弟只有胤禛和胤祥站出来挺太子,
胤禛也是为了报答,当初太子替他拦下来从前要娶福晋时康熙的那一剑。
胤禛自此也被康熙罚回京后闭门思过。
后两日不知道胤祥和康熙说了什么,突然就听闻胤祥被康熙要求,
直接回京到府邸中圈禁。
胤禛很是着急,去问了胤祥,兄弟两人说了半夜的话,
第二日一大清早胤祥就被押解回京了。
可等宜修他们回京后,胤禛就被康熙关了起来,除夕才放出来。
可这也让胤禛逃掉后续康熙的骚操作。
而胤祥则被康熙关到了养蜂夹道。
胤禛被关了,宜修可没被关呀。
宜修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直接去了十三阿哥府。
十三福晋一路上已经哭的梨花带雨。
宜修一边给她加油打气,一边说着养蜂夹道那个地方虽然不像阿哥府邸这边舒服,但打点打点还不错。
就是潮气多,住久了容易风湿。
一定要记得多给十三弟送药材。
还让弘辉直接送他十三叔过去,具体环境如何回来要说清楚,
还少什么东西第二天给十三叔送过去。
兆佳氏十分感激宜修,也打起精神,
十三爷不在的这段时间自己也要支撑起府里。
这期间康熙一直在反复横跳,先是对皇子说,有图谋为皇太子者,定不宽恕!
没想到皇长子给康熙上了一封奏折,
说第一,前皇太子胤礽暴戾乖张,已引发众臣之怒。
第二,有高人张明德说皇八子胤禩是大贵之人。
第三,我可以替父皇手刃太子胤礽。
这可把康熙气死了,自己的儿子当着自己的面说他要手刃兄弟!
康熙面上虽然不露神色,心中已经将大阿哥彻底打到谷底。
正巧不多时,皇三子胤祉就主动站了出来,
揭发了皇长子胤禔的一系列不轨举动。
有一条重要的信息就是,胤禔竟然用蒙古喇嘛的巫术来诅咒太子胤礽。
康熙反手就下令将皇长子胤禔爵位革除,永远圈禁于府中,并派人严加看管。
当时胤禩奉旨查原内务府总管、废太子胤礽之奶公凌普家产后回奏康熙,
康熙很是不满意,又斥责八阿哥到处妄博虚名,人皆称之,
是又出一皇太子矣。
且那日康熙召集群臣,
康熙怒斥胤禩柔奸成性,妄蓄大志,党羽相结,谋害胤礽。
九阿哥十阿哥,甚至十四阿哥都说八哥不会如此。
后来十四阿哥胤禵言语中冲撞了康熙,
康熙拔刀对着他直接说道:“你要死如今就死!”
众皇子叩首恳求,皇五子胤祺还跪抱康熙的大腿劝住了康熙。
康熙最终将小刀放下,将胤禵责打二十板,
逐之出去。后面康熙还是将胤禩革去贝勒,为闲散宗室。
接着康熙让朝臣官员举荐太子人选,但一多半朝臣居然都是选八阿哥的。
康熙瞬间感觉自己屁股下的龙椅要不保了。
便反悔说道:
“八阿哥未曾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乃辛者库贱俾,不可为皇太子。尔等其再思之。”
(史书上从来没有记录康熙说过‘其母乃辛者库贱俾’这种话。)
总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胤禛的份,也算逃过一劫。
等到除夕胤禛可以出府了,去给德妃请安,
德妃都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毕竟老四都在府中,康熙不发话,出都出不来。
她只是一直在说希望多替老十四求求情。
胤禛虽然对老十四从小不亲,但毕竟是自己亲兄弟,还是同意了。
胤禛和宜修还要去看望佟佳贵妃,走在宫道上,
远远就看到二阿哥站在前面等着胤禛。
宜修停下了脚步,对胤禛说:
“妾身在此处等贝勒爷吧。”
胤禛点点头,便向二阿哥走去。
二阿哥也才刚刚被放出毓庆宫。
两兄弟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二阿哥良久才说道:
“四弟,那日多谢你为我说话。”
“太子....”胤禛一顿,
“二哥,你从前对弟弟很好,弟弟自然对兄长好。”
胤礽很是感慨,也是很是惶恐。
如今自己不是太子了,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自己也不知道了。
兄弟二人也不能在宫道上多说什么,没一会儿,胤禛就回来了。
带着宜修去了承乾宫看望佟佳贵妃去了。
宜修回到贝勒府,看到胤禛还在皱眉,有心想提醒再过几个月,太子就要回来了。
但宜修没有理由知道这些,于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温柔地给胤禛按摩,缓解不适。
这个年过的很是沉闷。
直到三月,经过胤禛这个还算喜欢的孩子不停劝解,废长立幼会引起皇子之间的争斗,甚至导致国家动荡。
康熙也因八爷党的强大感到不安,
于是一番唱念做打,和胤礽抱头痛哭一番,又复立其为太子。
朝堂明面上是平静了,但暗地里已经波涛汹涌。
同时康熙也将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晋封为亲王,
皇七子胤佑和皇十子胤被封为郡王,
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和皇十四子胤祯则被封为贝子。
除了年幼的皇子,就漏下了被革去贝勒的八阿哥,还有被圈禁的十三阿哥。
说回后院,宜修回来时就知道柔则已经不行了。
宜修的脑子就一抽一抽的疼。
章府医也说福晋的情况很不好,大概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了。
宜修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胤禛,胤禛却只是淡淡恩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宜修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去商城中看看有没有什么续命的药方。
第32章 宜修扶正
就在宜修记得嘴角都起泡的时候,有这天弘辉回来,
说道:“额娘,儿子听说嫡额娘从前想要害你,你为什么还要帮她?”
弘辉已经十二岁了(虚岁),
在清朝阿哥十四就可以成亲了,弘辉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宜修这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弘辉又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就听到弘辉又说道:
“额娘,阿玛说过,嫡额娘要是死了,额娘就福晋了。
额娘已经做的很好了,不但问心无愧,
便是圣人也说不了额娘任何不好的话,
就让...就让她顺其自然,不行吗?”
宜修有些蒙,好半天才说道:
“你,想做嫡子吗?”
意思是:【你想做皇帝吗?】
弘辉一笑,说道:
“我是阿玛的长子,以后想要像阿玛一样,为大清做实事。”
宜修瞬间明白了。这话虽然没有回答,但其实一切都回答了。
宜修:“这若是你的愿望,额娘一定会帮你完成它。”
从始至终,宜修,不,是林晓佳,都是恋孩脑。
弘辉不愧是康熙亲自培养的孩子,
想当初太子年少时也是文武双全,气度非凡的。
可惜,后来却被康熙逼成了一个心中无情,气量狭小的人。
宜修回院子后看着大格格乌林珠和二格格格佛荷在一旁一起玩耍,那般无忧无虑的。
清朝皇室的格格大多是抚蒙的,遇到康熙的公主年岁不够了,
其他皇子的格格或是宗亲家的格格也会封和硕公主抚蒙。
雍正历史上只有一个公主活到成年,自然是舍不得用亲女儿。
但现在女孩多了,这又是影视世界,雍正会怎么做还很难说。
宜修心想:
【我想的还是太好了,必须要为乌林珠谋划一番。】
于是柔则这一年年末病故了。
柔则去世前还想着让胤禛过来看她。
胤禛都没动一下屁股。
那时胤禛正在苗格格处休息,苗格格一向不喜欢福晋,直接岔开话题。
苏培盛也就知道,不会再问了。
于是柔则怀着无限的遗憾和痛苦离世了。
第二年,胤禛上折子,请求康熙将他的乌喇那拉侧福晋,晋为福晋。
康熙这次很满意了。
宜修不只是赢得了康熙的好感,关键还是弘辉,很得他皇玛法的喜爱。
宜修接到了圣旨,因为是续弦,且是侧室扶正,就没有重办大婚。
宜修也不在意这些。
经过跪拜康熙,宣旨,改玉碟等等程序,宜修正式成为了亲王福晋。
弘辉,大格格乌林珠,弘历也成为了嫡出。
其他妾室也都诚服宜修,不服的人也不敢说。
不过李庶福晋(李静言)和舒穆禄庶福晋对空出来的侧福晋的位子都有些想法。
胤禛这些年对于位份高低很是简单明了,
生男孩进位庶福晋,生女孩就按庶福晋的份例。
不过李氏有两个孩子,其中弘昀十分聪明,弘时则是有些呆。
而舒穆禄庶福晋只有一个弘沛。
宜修想着还是李氏的可能性有些大。
不过舒穆禄家世可比李氏好的太多了。
一切也都要看胤禛的心思。
府中格格们又多了好些,
这一年的大选,德妃也选了几个家世一般的秀女过来。
其中就有宜修记忆中的女子。
一个是吕盈风,汉军旗,巴蜀女子,容貌清冷大气,很是爽朗。
一个是陆芬,汉军旗,江浙女子,容貌小巧精细,很是温婉。
两个截然不同的美丽女子,德妃很懂男人呀。
还有一个是耿氏,镶白旗包衣,司库管领之女,属于中等人家,
这是胤禛自己选的。
宜修作为福晋第一次喝到妾室茶,说了几句话,
便让她们先回去准备,贝勒爷今日可能选一人服侍。
苗格格有些不高兴了。
唉声叹气地说道:“这几位妹妹都是好颜色,王爷又得美人,
不知道还想不想的起二格格了。”
宜修笑道:
“格佛荷最是聪明,要是贝勒爷没有找她,
她必定比你这个额娘更早想到办法,你还担心什么呢!”
苗格格也笑了,一时间又说起了孩子们的趣事。
宜修对于所有孩子的份例都是一视同仁,从她自己拿出的东西也通通都是批发的。
便是哪个孩子从胤禛那里拿走了什么,其他孩子也马上会收到差不多的福晋送出的东西。
因此各个孩子对宜修也很是亲近。
假如胤禛没有登上皇位的话,她们这一群人,一定能和和睦睦地走到最后。
三个新人被各自安排到了苗格格和宋格格的院子里,几人相处下来,都还算和睦。
胤禛对几个新人暂时都是差不多的宠爱,有时还会想起有孩子的老人们。
说起来,宜修大胤禛两岁,现在也已经三十六岁了。
在清朝说句老女也算...也算有些过分了。
幸而这个是贝勒府在宜修的保养加持下,
除了像宋格格这种身体不好的,各个都是美人。
胤禛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佟佳·隆科多和自己连上线了。
可能因为自己成为亲王,才终于进入这个佟半朝家族的眼。
自己如今也掌管镶白旗,旗下也有不少人才,其中年羹尧就是翘楚。
年羹尧现在兼理藩院侍郎,可以直接面圣。
胤禛有时会和宜修说起他和朝臣的关系,以便宜修在处理年节年礼时不要弄错,
毕竟她现在是自己福晋了。
宜修听到年羹尧,笑容不变,
问道可要让其夫人拜见?
胤禛同意了,让夫人对下属施恩也是一种方法。
于是年夫人带着她夫君才十三岁的妹子入了雍亲王府。
宜修早早就在等她们,行礼后,宜修让年世兰上前仔细瞧瞧。
宜修忍不住深呼吸一下,赞了一句,
才刚满十三岁就可看出绝世美人的形容。
朱唇粉面,明眸皓齿,真正就如同年世兰自己说的:
做衣如做人,一定要花团锦簇、轰轰烈烈才好。
她的美真的就只有轰轰烈烈才能形容。
宜修:“好一个美人儿,我若是个男子,定把你抢回去,
从此不再让其他人看到。”
年世兰现在还有些羞涩,低头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亲香一口。
“不知道以后是谁有福气能娶到这样的美人儿?”
年夫人说道:“福晋喜欢,不如留下世兰,给福晋做个丫头。”
第33章 李金桂事发
宜修嗔怪了年夫人一眼,
“我哪里舍得她做丫鬟,就想着能让世兰长长久久的留下就好了。”
年夫人本就有这个意思,现在听到宜修的话也大喜过望。
连忙让世兰给福晋行礼。
年世兰行了一个大礼,宜修忙让她起身。
其实年夫人的意思让世兰是嫁给雍亲王的大阿哥,也就是弘辉。
世兰也就比弘辉大一岁而已。
可惜宜修根本就没有想到弘辉的事情,他才十二岁,
私心里,自己是不想让弘辉太早成亲。
不过这件事自己没有什么决定权。
从头到尾,宜修就想着让世兰做胤禛的侧福晋。
这真是一个不大美好的误会!
宜修很是满意世兰的美貌,现在的年世兰不是入宫后的华妃,或是华贵妃。
而是一个有些傲气的小姑娘,还是很可爱的。
特别是她那滑滑嫩嫩的小脸蛋,差点就忍不住捏了一下。
宜修摸摸自己的,差别太大了。
今晚起加大护肤的力度。
宜修和年夫人约定好了,等世兰选秀女时,会提前进宫和德妃娘娘打声招呼。
这样的日子过的太舒心了,
以至于胤禛被康熙发现临幸了行宫的粗使宫女,被康熙一顿责骂,差点就鲁了爵位,让胤禛回府思过时,宜修都愣了半晌。
宜修:【行宫,粗使宫女?是.....是那个....谁来着?】
阿智:【是李金桂。】
宜修:【我靠!怎么把这回事给忘了!
老八从前和胤禛那么好,今日这种阴损的法子也能用的出来了。
太不体面了吧!】
阿智:【哦~~你说的从前,是十一、二年前吗?】
宜修:【呃,好像是呀。我穿越过来就这么久了吗?
算了,李金桂注定要死的。
她不死,她的孩子就真的没有出路了。
我要开始工作了,阿智,先闪。】
宜修立刻让人查了李金桂的全部信息,
拿着这些去书房问胤禛,后续该怎么办。
胤禛直接说让宜修不用管她,
现在朝中已经刀兵具出,太子应经被告与刑部尚书齐世武、步军统领托合齐、兵部尚书耿额结党营私。
这种关键时候,胤禛又被关了,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但是被关原因让胤禛很是难受,尤其是老八陷害他。
还让他和一个粗鄙貌丑的宫女过了一夜,
这是就在胤禛的底线上践踏。
宜修一如既往扮演着,一切都按胤禛的主意为先的安静女子,也就没有说什么。
过了几个月,突然传出行宫的那个女子怀孕的事情,
胤禩又让人在朝堂上说了一波,胤禛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顾。
宜修便立马去了皇宫,请德妃将那宫女赐给胤禛,
将其安置到康熙之前送给胤禛的圆明园处。
要是直接给接回雍亲王府,就是宜修也要吃瓜落,就先安排在了圆明园。
宜修还让圆明园的总管,安排那宫女一应吃住,一应供奉都按王府格格的位份。
十月怀胎,最后生下了一个男孩,李金桂还是死了。
胤禛知道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的。
宜修让剪秋直接去圆明园一趟,将小阿哥安顿好。
全部人手都是宜修的人,务必要将小阿哥照顾好。
宜修的温柔福晋人设一定不能破功。
剪秋回来说道,小阿哥身体还算康健,下人目前还算尽心。
小阿哥的乳母特地选了老实安分的。
宜修点点头,将这个消息给胤禛送过去,胤禛沉思了良久,终归是叹了一口气。
“罢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这是我的第七子,便取名弘瞻。”
但是丝毫没有说要将弘瞻阿哥接回府里的意思。
苏培盛给宜修说完,宜修就明白了。
只说自己会好好让圆明园的奶娘、嬷嬷们,照顾弘瞻的。
没过几个月,耿氏也给胤禛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弘昼。
耿氏容貌胜过吕盈风和陆芬,为人也十分聪明,
才能在美人环绕中将胤禛的目光捉住,这么快就生下了孩子。
只是弘昼出生起身子便不大好,也是母体本身年纪太小,还有些孱弱的原因。
胤禛就想着让耿氏带着孩子去行宫住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恢复。
反正胤禛现在儿子也多了,少一个身体孱弱的也没什么。
宜修却说:“行宫遥远,如此一来,四爷和弘昼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了。
孩子长大后,岂不伤心。
不如,让耿格格去圆明园暂住。”
宜修笑道:“圆明园那里规矩松快,风景又好。
这两年我还特特将温泉水引入圆明园内,冬日泡泡澡,也不会太冷。
夏日我们一起去那里避暑,孩子们也可以亲亲热热的。
便是冬日里,四爷想弘昼了,过去一趟也便宜。”
胤禛很是满意,于是耿氏就带着病弱的弘昼,搬到了圆明园。
临行前宜修还亲自送行,并对耿氏说道:
“园子里还有一个小阿哥,名叫弘瞻。
妹妹你过去了,也劳累替我看着一些。
就是关于弘瞻的生母,这是王爷的禁忌,切不可乱说的。”
耿氏也点头应下,说起来要不是弘昼的身子实在不好,耿氏是不会离开雍亲王府的。
谁不知道雍亲王府的福晋最是大度,和隔壁的八阿哥府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耿氏也对福晋将自己留在京城很是感激,这点小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一晃就到了康熙五十一年,朝堂中的党争已经混乱到了无法遏制。
胤禛也越发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已经让胤禛练得炉火纯青。
等到太子再次被废,这一回,胤禛没有再替太子说话了。
只是康熙为了平衡朝堂,将胤禛摆了出来,作为制衡八爷党的一个旗帜。
其实后面慢慢显露出的,是康熙晚年最喜欢的儿子,十七阿哥胤礼。
而胤礼的生母也被封作舒贵妃。
这一下就将后宫中四妃加佟佳贵妃的平衡打破了。
康熙十分宠爱舒贵妃,已经到了六宫皆侧目的地步了。
也就只有去年才刚刚出生的皇二十一子胤禧和皇二十二子胤估,才能稍稍分散一些康熙的心神。
第34章 胤禛初见世兰
这日,胤禛终于休沐了。
就带着妻妾孩子一起去马场骑马。
宜修本人虽然骑马较少,但还是会的。
加上作为史兰馨时练习骑射这么多年,马术自然不错的。
可就是因此,她才更要小心!
因为宜修本身不大会骑马。
如今只能装作,会上马让太监慢慢牵着走的程度。
其余孩子们都很开心,各个都是叫嚷着要去比试一番。
没过一会子,就有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策马而来。
一个身着红色骑装的女子纵马奔腾,后面还跟着两个男人也紧随其后。
胤禛想先看到男子了,露出了微笑。
宜修却震惊了。
“这不是年家的格格吗?
从前年夫人带着到雍亲王府,我见过的。
这...她怎么会出现在雍亲王府的马场?”
胤禛笑道:“应该是年羹尧和年希尧带着他们妹子一起过来的。
本来今日年羹尧就要过来汇报旗下部署。”
宜修也笑道:
“如此,也正好。
你们男人自去谈论朝政大事,我们女人们在那边骑骑马,喝喝茶。”
说着宜修看着年世兰的骑马的飒爽英姿,笑道:
“不愧是将门虎女!年格格的马术真是精湛!”
胤禛起初关注的还是年氏两兄弟,对年世兰也就一个马术不错的印象。
现在宜修提到,又离得近了,仔细看过去,
才发现年氏容貌真正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明眸皓齿,千娇百媚。
胤禛后院的美女也是众多,但没有想到年氏这般风华绝代。
一时间胤禛都看愣住了。
宜修瞅着胤禛一副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模样就想笑,硬是将笑容压着,
起身招呼年世兰过来。
年氏大大方方的给胤禛和宜修行礼,宜修拉着她的手,就往外头走去。
胤禛急忙说了:“等一下!”
但是宜修转头却见胤禛憋不出话来,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年世兰。
宜修就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年羹尧,去那边谈事情去吧。
还是牵着年世兰的手走了。
年世兰一副东张西望的样子,看了半天好像很失望,
于是转头向宜修说道:
“四福晋,大阿哥没有来吗?”
宜修一下子就震惊了。
但面上还是笑着说道:
“弘辉还在宫里,陪着皇上呢。
你呀,马上就要选秀了。
我问一句,年家的心思还是和从前一样吗?”
年世兰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点了点头。
宜修心里惊涛骇浪,
【不是吧!不是吧!
这一年多,年家给我送了这么多的礼物,
该不会年世兰想嫁的是弘辉吧!
怪不得,以年家的势力和年羹尧的晋升速度来看,妥妥的侧福晋!
为什么要对我这个福晋这么好!
原来是拿我当婆婆孝敬了!】
宜修看了看胤禛的方向,发现胤禛还注视着自己这边。
想来年家两兄弟如今也明白了胤禛的心思,自己倒不需要太担心。
说不定年家兄弟还会担心,自己这个福晋给年世兰使绊子呢!
宜修想了想,对年世兰说道:
“如此,我也高兴。
我就是找遍全京城,都找不到你这般美丽可人疼的姑娘。
我过几日就进宫,去和德额娘说一声。
你呀,放宽心,好好准备选秀就行了。”
【如此一来,等年家兄弟知道了我的行动,又知道胤禛的心思,
说不定连夜就要找上胤禛,将侧福晋的位子说定。】
然后宜修又说道:
“我虽然是满人女子,但骑射,我是不在行的。
方才我看你骑马十分潇洒,王府的小格格们也都会,
你不如去和她们比一比。
不必留手,比赢了,我可是有赏的。”
大格格乌林珠也上前说道:
“年姐姐,你好长时间没过来找我玩了,
走,咱们一起去骑马去!”
年世兰也不扭捏,拉着乌林珠的手就一起走了。
王府的四位格格虽然有大有小,但一个个都在马上骑得稳稳当当的。
前三个年纪相仿,只有最小的四格格稍小一些,
于是三位格格和年世兰一起比赛。
一阵哨声,四个身影飞奔而出。
其中灿若玫瑰的年世兰一骑绝尘,火红的骑装就像一朵盛开的芍药,
直接开在了胤禛的心间上。
胤禛看着年世兰几乎要入迷了,年家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
年希尧:‘雍亲王的年纪也不大。’
年羹尧:‘我觉得可以,年纪大才会疼人,雍亲王以后说不定就是.....’
兄弟两眼神一对视,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互相都点了点头。
年羹尧说道:
“王爷,奴才这妹妹一向被家人宠惯了。
听闻王妃带着孩子们出来,死活都要跟过来。还请王爷恕罪。”
胤禛微微一笑,说道:
“无防。福晋也时不时提到年家格格,对她称赞有加!”
年希尧觉得不好,从前称赞那是把妹妹当成儿媳妇,
现在变成王府侧福晋,福晋只怕就说不出什么好话了。
年家其实也不知道宜修的想法。
年羹尧:“福晋谬赞了。奴才的母亲早就有心思,
要是能入雍亲王府,那才是妹妹的福分呢!”
胤禛大笑,拍拍了在身侧的年羹尧,
“如此,你们二人可算本王的大舅哥了!”
两人闻言便放心下来,明日将这话传到福晋耳中,她自然明白。
年希尧觉得还要再准备一份厚礼给福晋,
虽然四福晋的仁德名称全京城皆知,虽然雍亲王府是皇子府中最平和的一个。
但是....还是要准备,不然四福晋以后要是给妹妹穿小鞋,可如何是好。
等到宜修等人从马场回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宜修还特意去问了胤禛的意思,只说从前自己就喜欢年家格格,不知谁好命娶了她去。
如今可是要入咱们王府了吗?
胤禛拉着宜修的手,说起了如今朝局不稳,年家对自己的势力很是重要。
宜修有些哀怨的问道:
“那...四爷喜欢年家格格吗?”
胤禛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也就那样吧。”
宜修却面露哀戚,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说道:“今日我看到四爷看年家格格的神情,
我从没有看到过四爷有这种神情。
也对,我要是男子,也会喜欢年家格格。
她那样好,那么美。”
第35章 年侧福晋
胤禛这时还郑重地面对宜修,说道:
“小宜,你对爷的深情我都知道。
爷发誓,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你是爷的正妻,年家格格、或是其他人,都是妾氏而已。
你我才是夫妻。从前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你放心,不会出现的那种情况的。”
宜修闻言,很是‘柔弱’的抱住了胤禛。
“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四郎,我信你!”
这是第一次有人叫胤禛‘四郎’,胤禛很是感动。
一把回抱住宜修,两人滚到榻上,一夜缠绵。
第二日,宜修温柔笑着给胤禛穿上朝服,送胤禛去上朝。
揉着后腰又回去睡了一趟回笼觉。
没几日,宜修果然去了德妃宫里,讲了年家的事情。
德妃见宜修有些不高兴,还安慰了宜修好几句。
回头却很爽快的决定了这件事。
这话传到了年家,年世兰居然哭了一阵子。
后面想了想,那日见到的雍亲王,年纪虽大比自己大了不少,但也算丰神俊朗。
又想到自己到底没有见过弘辉阿哥,就是思春也不知道思的对象长什么样,
也就思不下去春了。
于是也就老老实实给自己准备嫁妆。
德妃和康熙说了这件事,胤禛自己求娶的,还让福晋出来做说客。
康熙都听闻年家格格美貌惊人,只笑了一声,
“看来老四还是过不了美人关呀。
老四媳妇长得也不错,又温柔又贤惠,老四还是见一个喜欢一个。”
德妃捂嘴轻笑,
“那他是皇上的儿子,大清的王爷,宜修还能不许他纳妾吗?
宜修就是太关心老四了。”
康熙想了想,八爷党势力太大了,
需要给胤禛多个助力。便调笑着答应了下来。
大选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世兰已经定给雍亲王了。
于是年世兰很顺利的就通过了秀女大选,旨意不日就到。
侧福晋不像格格们,也是可以带嫁妆进府的。
格格们最多就一个小包裹,侧福晋可是用箱子抬嫁妆进去的。
年世兰那一届选秀,康熙和德妃又选了两人进府。
年世兰封为雍亲王侧福晋。
还有两位格格。一个是冯若昭,一个是费云烟。
也是就后来的敬嫔和丽嫔。
三个人生不出一个崽子来,也是有些缘分在身上的。
宜修想了想,现在的雍亲王府的院子也不多了。
主要还是在宜修主持下后院十分和平,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就两个不受宠的格格,年深日久耗在府内,生生耗尽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这样年世兰入府,肯定要有格格和年世兰住一起的。
于是费云烟就被安排和年世兰一起住。
以后她们本就是一党的,提前先安排好。
至于冯若昭就和苗格格一起。
苗格格住正房,东厢房住二格格格佛荷,西厢房还空着。
希望没有惹上年世兰,这位冯若昭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宜修看剧情还是比较喜欢这位敬嫔的,不惹事,就安安静静的。
此外弘辉也被赐婚了,福晋是富察氏,
宜修在德妃处也见过,就是满人特地培养的大家闺秀,满人格格。
宜修对她的气度行事很是满意,
弘辉也说过,娶福晋要娶个额娘这般,会理事、会管家、会善待孩子的。
年家知道后,明白不单单皇子不会娶汉军旗,就是皇孙也不会。
何况这个富察氏是沙济富察氏,是富察氏一族中最强盛的家族。
年家实是比不过的。
自此年家细细叮嘱世兰,既然嫁与雍亲王,以前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弘辉大婚后,雍亲王府单单辟出一个院子给弘辉,弘辉自此不太进内院了。
等年世兰正式进入王府后,和宜修两人见面,还是有些尴尬的。
还好妾氏茶的步奏很快就结束了。
宜修讲了一些正妻该说的话,什么好生服侍王爷,不要吃醋惹事之类的。
就让她们散了,回去准备吧。
其实也就年世兰要准备,
谁都看得出来年侧福晋的美貌远胜于两位格格,
便是费云烟从前自诩美貌,遇见侧福晋也只能甘拜下风。
此时李氏已经被封为侧福晋了。
按资历,按孩子数量,李氏都是第一侧福晋,比年氏的高一筹。
所以李氏坐在左边上位,年氏坐在右边上位。
这年年世兰初入雍亲王府,还不懂王府中女人们的势力,一时间还算和平。
等几个月后,雍正对年氏的宠爱已经几乎到了独宠的地步,
每天都听远远听到胤禛在年世兰的院中笑的很是开心。
其他的妾室几乎都被胤禛遗忘在了角落里。
这时年世兰的小性子才慢慢浮现。
毕竟世兰入府时才十六岁。
十六岁的小姑娘,被人宠上了天,还能保持什么理智。
后面几个月内,几乎所有的妾室都被年氏无差别攻击过。
只有宜修,因着胤禛还保持着对正妻的尊敬,以及年世兰从前对宜修当婆婆的印象,
再加上宜修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年世兰好,她还没有耍小脾性到宜修的面前。
这一日,年氏又是最后一个过来请安的人,
不过这时候年世兰还没有迟到或早退。
还是恭恭敬敬给宜修请安行礼。
一坐下她就说道:
“福晋,昨日王爷给妾身送了这对翡翠耳环,好看吧!”
年世兰又在显摆胤禛对自己的宠爱。
宜修依旧温柔笑道:
“好看,你呀,带什么都好看!
说起来,从前皇上曾经赏我一套点翠的凤簪,和你这对翡翠耳环倒是相配。
你带着也不逾矩。
我年纪大了,带着也晃眼,也不适合,不如给你。
你年轻,带着才合适呢!
剪秋,去我库房中拿出来吧。”
年世兰十分高兴,还笑着对宜修说道:
“福晋,你哪里年纪大了。
看着就像十八,出去问问,
你我站在一起,谁不说我们才是姐妹呢!”
宜修被年世兰的话逗笑了,李侧福晋这是不阴不阳的回了声,
“就和你是姐妹,咱们都不是了!
福晋,你可不能偏心呀!
从前年侧福晋没来时,你可是最疼我的!”
第36章 世兰有孕
宜修也宠溺地笑了,才打算开口,年世兰就抢先回答道:
“那是从前,现在福晋和王爷最疼的人是我!
李侧福晋,你还是回去想一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一边说一边还用看白痴的眼神狠狠的白了一眼。
李静言被气到,指着年世兰都说不出话来了。
舒穆禄庶福晋赶紧喝了一口水,低头不看两人。
其余格格也都不说话。
宜修出场调解,
“行了,都是后院姐妹,偶尔言语上有些磕绊也是常有的事。
世兰,你呀,一张巧嘴,谁也说不过你去!
不过今日本福晋高兴,各个都有!”
于是一批赏赐发下去,苗格格才说道:
“不知福晋何事,如此高兴?”
宜修说道:“此前皇上寿辰,八爷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众人都点点头,在皇上的寿辰上送死鹰,这件事还有谁不知道的吗?
宜修继续说道:
“今早传来消息,皇上例数了八阿哥胤禩的罪行,还说出了‘自此父子之恩绝矣’的话。
我与四爷夫妻同心,从前八阿哥给我们王爷下了多少套,
如今这般情况,还不容许我高兴高兴。
不过这话只在内院说。你们要是传出去了,我可是不认的。”
众人纷纷都说‘这可真是件高兴的事情’。
宜修又转了话头说道:
“如今咱们四爷也算是显出来的,后院更加不能出乱子。
自本福晋开始,雍亲王府所有人外出都要低调。
在府里张扬些没什么,到了外头,一个个都要静守本分。”
众妾氏起身行礼,
“谨遵福晋教导。”
经过宜修时不时的提点,年世兰起先还算安分。
可随着后来胤禛和年羹尧越来越得康熙重用,年世兰的不可一世就初见端仪。
等到年世兰传出喜脉,可谓达到了高潮。
一日,剪秋气鼓鼓回来说道:
“年侧福晋也实在太过分。
福晋,血燕在亲王府本就是福晋才可以用的,侧福晋一声不吭地就通通拿走了!
奴婢过去取,这个下人居然拿年侧福晋压奴婢。
说什么侧福晋有孕,这等上好的补品王爷说了,都紧着侧福晋用!”
宜修正在看书,闻言眉毛都没抬,
“这有什么,血燕库房中又不是没有,拿之前的货补上就是了。
她十月怀胎,还能吃二十个月的血燕不成?”
剪秋还是很生气:
“从前年侧福晋对福晋还算恭敬,
自从有孕后,礼也不行了,天天挺着她那个肚子显摆给谁看!
福晋可是生过三个!大阿哥都有格格了!
幸而从前....”
宜修将书本重重拍下,剪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低头说道:“奴婢错了。”
宜修无奈,用手指轻抚太阳穴,
“你去请章府医,就说我今日有些不舒服。”
剪秋以为宜修真的被气病了,赶紧一路小跑着过去找章府医。
很快宜修不舒服的消息就被各院妾室知道了。
一个个都整理衣服,去正院伺候。
就连年世兰知道血燕被颂芝通通拿回来时,还训斥了颂芝。
挺着她那还不显怀的肚子也去了正院。
宜修见年世兰过来了,忙让她坐得离自己远一些。
“你怎么来了?世兰,你有孕还不满三个月,真是最要紧的时候。
我就是得了风寒,说不定就会过了病气,你略坐坐,就赶紧回去吧!
颂芝,你也不劝劝你们家侧福晋!
咳咳,赶紧地,已经见过我了,
咳咳,赶紧把世兰带回去。”
年世兰有些不好意思,对宜修也是有关心的。
“福晋,都是颂芝这个丫鬟不好,我方才已经责罚过她了。”
宜修装作没有听懂世兰说什么,问道:
“颂芝怎么了?”
年世兰也面面相觑,剪秋这时想明白了,特意出来答道:
“年侧福晋,奴婢去拿血燕的事情,还没有和福晋说。”
年世兰以为宜修是被气病了,没想到真的就是风寒。
一时间对着满院的妾室,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宜修问道:“什么血燕的事情?”
剪秋三两句就回了这事情。
宜修无奈笑道:
“这算是什么事!咳咳咳!
四爷早就和我说了,你头次有孕,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你用。
从前每个格格有孕时,我也送过血燕的。
要说不合规矩,我第一个犯过错了。
咳咳!你不必担心,孩子是最要紧的!
我不是那种会拈酸吃醋的人。
再说,我的私库中还有不少。
你那边血燕要是吃完了,就和我说。咳咳咳!都管够!”
年世兰瞬间露出了笑容,正想往前几步。
宜修忙拦住:
“打住,不要离我太近!咳咳!风寒会过病气的。”
年世兰点点头,给宜修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起身说道:
“世兰就说,福晋对我最好了!
那福晋,世兰先回去了。
等福晋好了,我...我再让颂芝过来,任凭福晋责罚。”
年世兰走了之后,苗格格冷哼了一声,
“何必等到福晋好了,福晋是病了,又是人事不知了。”
宜修还是和从前一样,突出宠溺的微笑:
“你呀,还是一样,嘴巴不饶人。
从前你生二格格时,我还是侧福晋,难道对你不好?
有些东西也都紧着你和李妹妹、甘妹妹用的。”
苗格格想起了从前,想起了柔则做福晋时那般如履薄冰,
和自己一向交好的甘妹妹也被柔则害死。
再想想现在,宜修作为福晋的好日子,便也弱了气势。
“那也是福晋你好心。就怕有人拿福晋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宜修还在咳嗽,摆了摆手,剪秋便说:
“诸位庶福晋格格,福晋这病需要静养,不如每日安排一位过来伺候就好。”
舒穆禄庶福晋起身说道:
“各位姐妹,剪秋说的对。
李侧福晋也病了,年侧福晋有孕不方便。
今日我就先排上。几位姐妹去外间商量一下,排好表了送进来给剪秋。如何?”
众人都点头应是。
没过一会儿,宜修要睡下了,舒穆禄庶福晋这才回去,只说晚膳时再来伺候。
剪秋进来和宜修说道:
“章府医都预备好了,这半年只要没有太医过来诊脉,
单看福晋的表象,绝对病的真真的。
不过,福晋,为什么要病半年这么久。
侧福晋便是再嚣张,也不敢真的到你面前作死。”
第37章 世兰流产
宜修笑笑,
“我有预感,世兰这胎怀的不会顺利。
病一病,正好把事情都撩开手去。
明日去请王爷过来,我要把管家权分出去一部分。”
结果没想到,胤禛一回府里,听闻宜修生病了,急忙就过来看望。
宜修:“四爷,我就是近来有些累到了,休息几日就好了。咳咳!”
胤禛有些担心,他方才去问了章府医。
福晋这是劳累过度,一个风寒引发了内症,
需要好生休息一段时间。
“你好生休息吧。早上的事情爷也知道了。
下人这般不懂规矩,爷已经直接把他们打发回内务府了。
再挑好的过来。”
宜修微微笑着,
“四爷,不要怪世兰,世兰不是这种人!
想必她也不知道手下的人会这么做。
她方才已经过来道歉了,就算了吧。
到底她还怀着身孕,四爷这样严肃,可不要吓着她。咳咳咳!”
宜修咳嗽了我好一会子,才说道:
“四爷,我这个样子,府里也管不好太多。
李妹妹也病了,世兰又怀孕了。
不如让舒穆禄妹妹和苗格格和宋格格一起处理府中杂事。
我只做个统筹,如此也好安心养病。
要是耿妹妹在就好了,她和舒穆禄妹妹都是庶福晋,又聪慧,能帮不少忙呢!
李妹妹,唉,说实话,不太聪明!
庶务还是耿妹妹管最好。
舒穆禄妹妹也是大家出生,虽没有管理过,
但看她院子一直井井有条,我也放心一些。”
宜修换了个姿势,胤禛还帮着她加高了靠背。
“苗格格和宋格格都是府中的老人了,虽然只是格格,从前也帮过我料理过不少事情。
都有经验的。咳咳!如今正经主子都有事,也只能如此了。就是...”
胤禛听着也很满意,见宜修一时间竟然有些犹豫。
便说道:“就是什么,你这样的安排很好,有什么问题吗?”
宜修面露犹豫,“就是,这几位妹妹,和世兰都不交好!”
胤禛也瞬间明白了,不交好?
宜修简直说的太轻了,特别是苗氏李氏,和世兰简直水火不容。
胤禛想了想,就说到:
“齐格格和世兰倒是交好,不如以后世兰院子里的事情都交给齐格格安排吧。”
胤禛说这话时,表情突然有些阴狠,但一瞬间就消失了。
宜修一直注视着胤禛,这才发现。
于是宜修的笑容又加深了。
【不管世兰和胤禛做什么决定,都不关我的事了。
弘辉如今想要的不止平安一生,到底是我养大的,自然要全力配合。
就是弘辉失败了,还有弘历,他们两个亲兄弟和四爷十四爷是不同的。
真正是兄友弟恭。弘历要是登基了,弘辉也可以平安一生。】
宜修笑道:“恩,不错,还是四爷考虑周到。
咳咳!四爷,你在妾身这里呆了好久了,
回去记得让苏培盛煮碗姜汤,最好让府医好生看看,不让妾身放心不下。”
苏培盛一直就在外间站着,闻言立刻走近两步,
“福晋放心,奴才一定会让王爷喝下的。”
宜修笑着点点头,又咳嗽了几声,胤禛让其躺下,掖好被脚,这才出去了。
宜修就在养病的日子慢慢腾腾的过着。
几次好了不少,又出现事情需要忙碌,就又病倒了。
直到传出齐月宾一碗安胎药让年世兰流产,生生打下了一个成型男胎的消息。
弘辉的福晋富察氏正在伺候宜修喝药,宜修将刚刚喝下的药吐了出来,
正院一通兵荒马乱的,
宜修好容易扶着两位婢女的手走到了世兰的院子,脸色都发白了。
一到就听到了世兰的哭声,宜修赶紧赶了进去,一把抱住了世兰哭道:
“怎么回事?是不是消息传错了!
前几日我还摸过你的肚子,孩子健健康康的。怎么会如此?”
世兰一见宜修就像见到了亲人,抱头痛哭。
宜修看向胤禛,扑上去问道: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胤禛红着眼眶,一滴泪流了下来。
宜修见此,悲痛不已,松开抱着胤禛的手,
转身对着床尾猛地咳嗽了好几声,突然喷出一口血。
胤禛大惊失色,年世兰也吓了一跳。
宜修却说道:
“不妨事,我这是血不归经。
血吐出来了,胸口的气也通畅了一些。”
其实是宜修嘴里早就咬着,之前让剪秋做好羊肠鸡血包。
一咬就破,很是唬人。
然后用手帕捂住了嘴,才转头对年世兰说道:
“世兰,我不信!齐月宾一向同你交好,你们亲如姐妹!
说句诛心的话,要是苗格格做得,我还信几分。她怎会如此?”
年世兰听到齐月宾三个字,气得牙齿咬的死紧,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句话。
“这个贱人,我要她血债血偿!”
宜修突然作出一阵眩晕状,胤禛起身扶住了宜修。
宜修扯着他的袖子问道:
“我不信,雍亲王府的人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除了从前福晋她....以后在没有出过这种事情了。
会不会是有人想要借齐格格的手,害我们王府。
四爷,四爷!会不会是八阿哥!
从前他连对你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现在眼见四爷你得皇阿玛欢心,未必不会做今日这种事情。”
然后宜修又憋出眼泪来,
“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好生管理好王府。
世兰,害得你今日遭此大灾。”
年世兰在听到宜修的话后,也有迟疑。
齐月宾和她一向交好,为什么她要这么做,会不会是真的是八阿哥的做的。
年世兰瞪起双眼,恨道:
“不管是谁,我一定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然后年世兰抱住了宜修,哭泣道:
“姐姐,今日我终于叫你一声姐姐。
你以后就是我亲姐姐,你对我的爱护不比王爷的少。
姐姐,不是你的错,你那群害人者的错!
我年世兰立誓,一定要为我的孩子报仇雪恨!”
宜修捧着年世兰的小脸,也哭道:
“世兰,你还这么小。老天爷怎么忍心让你遭受这些事呀!”
说完宜修就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胤禛正好在旁边,抱住了宜修的身子。
“来人,送福晋回去。
章府医,你也去给福晋把脉。”
年世兰也挣扎着要起身。
胤禛将世兰按住。说道:
“你放心,章府医医术高超,福晋不会有事的。”
第38章 一往情深!
这时年世兰紧紧抓着胤禛的袖子问道:
“四爷,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到底是不是齐月宾害死我的孩子!”
胤禛自然是知道齐月宾不过就是替罪羔羊,
但他不能说是自己问过章府医,世兰怀的是个男胎。
为了避免以后自己有登上帝位的可能性,年家一个倒戈,
将位置留给有年氏血脉的孩子,自己自然要提前防范。
这孩子要是女孩,自然可以生出来,但男孩不行!
“世兰,相信我。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年世兰抱着胤禛的腰,又哭了好一会儿,最后说道:
“要是姐姐好了,一定及时通知我。我才能放心。”
胤禛点点头,又陪到世兰睡下了,这才回到正院。
宜修已经睡着了,方才是假装晕倒,现在真就是睡着了。
不过宜修有阿智这个智能外挂,在脑海中及时提醒了宜修。
等了半日胤禛还是不走,
阿智说道:
【他一直在盯着你看。】
于是宜修皱了皱眉,好像做噩梦了一般。
嘴里嘟囔着“世兰....孩子...不要啊...不要啊...四爷....四爷.....四爷!”
然后睁大了眼睛一下子惊醒。
然后一滴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宜修看到胤禛,哭着说道:
“四爷,四爷!世兰没事吧!
你告诉我,我方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世兰和孩子没事的,是不是呀!”
胤禛一瞬间又红了眼眶,但还是安慰道:
“世兰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你也要保重身体。”
宜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胤禛。
“不会的!不会的!四爷,这不是真的!
那是你的孩子呀!你是和真心喜欢的人的孩子呀!
四爷,四爷!你该有多伤心呀!”
胤禛被这几句话,说得眼泪也止不住。
抱着宜修说道:“所以,你...都是为了我!”
宜修十分悲伤,哭道:
“我早就知道,世兰是你真心喜欢的人。
她怀了孩子,你的高兴,你的担忧,你的期待,你的害怕,我都看在眼里。
四爷,你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孩子,我从来没有在你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那时我便知道,你对这个孩子是不一样的。
但我很难过,难过到不想看到你和世兰卿卿我我。
风寒只是表面,我是心病呀!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失职会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害了这个孩子!”
宜修一手揪紧胸口,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胤禛悲喜交加,所谓他的难过,他的害怕,恰恰是不想这个孩子生出来。
没想到居然被宜修注意到自己,误以为自己对这个孩子特别看重。
宜修明知道自己对世兰的孩子看重,她的反应只是把一切事情都丢开,
自己一个人回到院子默默疗伤。
宜修从前说过的话一句一句都出现在胤禛的脑海中,
【这个女人,真的对我一往情深!】
“小宜,不是你错的!你我才是夫妻。
便是我多疼世兰一些,她也是妾室。
你在我心中是不一样的。
想起从前,你叫我四郎,此后你再也没有叫过了。
以后,我希望你无人时都叫我四郎。”
宜修很是震惊,然后用满含深情的眼神说道:
“四郎,你这一句话,我此生,无悔!”
胤禛也温柔给宜修擦掉了眼泪。
“此生我有你为妻,世兰为美妾,我,已足矣。”
宜修扑到胤禛的怀里,她自己就怕忍不住给胤禛一个大白眼。
【什么鬼啊!这话说的要不要脸啊!
又当又立的,还不如司徒博那样渣的明明白白的。】
经过这一事,宜修在胤禛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位置。
可流产之事查来查去,药是齐月宾煮的,也是她送过去的。
至于药材的来源却一直查不到出处,但后面隐隐有八阿哥的身影。
年世兰知道后,不顾还在小月的身子,亲自去了齐月宾的院子给她灌了一大碗的红花。
宜修知道这个事情时,也拖着‘病体’赶了过去。
在门口正好碰到胤禛。
过来时,年世兰已经灌了红花,还用马鞭抽了齐月宾几十鞭子。
胤禛将马鞭夺走,让人将年世兰打晕送回去。
胤禛看着齐月宾的凄惨模样,也于心不忍。
宜修进来说道:
“剪秋,你帮着处理一下。”
胤禛却说:
“小宜,你还病着,先回去吧。这边事情我来处理。”
宜修咳嗽了几声,又看了看被摧残的不像话的齐月宾,有些不忍的神色,
再看看胤禛,最终还是点点头,回去了。
齐月宾哭泣地喊了一声“王爷”,胤禛没有回头。
只是让苏培盛将这些东西都清理了,还让府医好好给齐月宾医治。
并传话齐格格的院子不许任何人进来。
年世兰醒来后,又砸了一波瓷器。
哭着将胤禛拒之门外了。
胤禛的心里也很是痛苦,没有过多谴责世兰,而是默认了年世兰的任性。
宜修也没说什么,每次砸完,都安排新的给世兰送过去。
这些日子世兰不见胤禛,于是宜修就安排吕格格和冯格格等人去服侍胤禛。
本来自从年世兰入府,几乎专宠。
其他人常年不见胤禛。
这会儿过了几个月,又有几人接连爆出有孕。
宜修去看了年世兰,告知消息后,给世兰加油打气,助其争宠。
果然年世兰重整旗鼓,没两天就将胤禛的心都勾走了。
这日请安,年世兰看着眼前的三位孕妇,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直冒。
“姐姐你还是太仁慈了,你毕竟是亲王福晋,
那些仗着自己有孕,连请安时辰都记不住的人,姐姐可要好生责罚才行。”
年世兰白了一眼陆芬,有孕三人分别是:
吕盈风,有孕三个月。冯若昭,有孕两个半月。还有陆芬,才有孕一个半月。
吕盈风和冯若昭都算大家族培养的淑女,从前不得宠,在府里一向敬小慎微,从不敢踏错一步。
都是待人温和,只有看不过眼的事情,吕盈风才会直接言语几句。
冯若昭那可真是锯了嘴的葫芦,蹦不出一个屁来。
要说言语上有功夫的人,除了苗格格,宜修就服这位看起来温柔动人,说着一口江南小调的陆芬。
她很有可能就是根本没有出场机会的芳贵人。
第39章 十四弟到了
陆芬柔柔弱弱给年世兰行礼,说道:
“年侧福晋,给福晋请安的时辰都还没有到呀。
难道请安时辰改了吗?没有人给妾身提一句呀?”
年世兰向来看不惯这种矫揉造作的女子,气得柳眉倒竖。
“所有的人都来了,吕格格和冯格格还比你月份大,路途远,也都来了。
偏偏你是最后一个到了。
福晋都坐下了,你才姗姗来迟。
怎么,是不是觉得有了身孕,连福晋都不放在眼里了?”
陆芬闻言突然就掉了一个豆大的眼泪珠子,隐隐拜倒,
说道:“是妾身今早起床时有些不适,这才来迟了,绝不是不敬福晋。
更可况请安的时辰,妾身也确实没有超过呀。”
一句话说的好似莺啼空鸣,就是宜修都忍不住这语调,太软了!
“行了,世兰,陆格格还有身孕呢,一直跪着也不好。”
宜修让陆芬起身,但随即宜修对着陆芬温柔一笑,便说道:
“陆格格作为格格,却让我等众人等你,也该罚。
今日也是小惩大诫,就罚你禁足一个月,抄写法华经。
月例就不罚你呢,你还有身孕,吃食银钱上也不好克扣。
如此,你,服不服?”
陆芬柔弱得抽泣道:
“福晋,妾身自然是服气的。可...”
陆芬抬头看了宜修一眼,宜修笑容还是那么温和,
但陆芬隐隐感到了一阵杀气迎面而来,急忙低下头。
“妾身十分服气。”
宜修可以容忍府里的女子潇洒自在,对自己绿茶,
但不能容忍有人骑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
所有人都到了,宜修也已经出来坐下。
每三天请安,时辰都是差不多会早一点点的,陆芬不可能不知道。
苗格格冷笑一声,
“哎呀,有的人就是要罚一罚才知道何为尊卑。”
年世兰也笑了,好不容易赞同了苗格格一回。
“你总算说对了一回。有些人心里就只想着往上爬,哪里还知道什么尊卑?”
陆芬翩然落泪,好不可怜。
年世兰看到了,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时胤禛回来了,感觉很是不高兴。
众人行礼,宜修先问道:
“四爷,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胤禛说道都是是朝堂上的事情,
然后就听到陆芬的哭泣之声,又问道怎么回事。
宜修说道:
“陆格格今日请安来迟了一些,又和世兰顶嘴,
我罚了她禁足一个月,抄写佛经。”
年世兰也说道:
“陆格格不分尊卑,还想要驳了姐姐的话。
驳不了就在这里一直哭,真是好生厌烦。”
胤禛一挥手说道:
“既然已经罚了禁足,就回去闭门思过吧。”
眼前一个妻子一个宠妾,陆格格根本不在胤禛的眼中。
就是加上孩子也不行。
陆格格见胤禛没有为她言语,便咬牙低头起身擦了眼泪回去了。
宜修转了话头说道:
“今年宫中没有选秀了,德额娘有说今年是否有人要入府吗?”
胤禛这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年世兰,世兰也很是关心这个问题。
宜修看到了,明白喜欢这种感情是遮不住的。
胤禛说道:“没有,府里的人也不少了。
今年除了几位到年纪的红带子,陛下会指婚,
其余皇子府邸,基本就不会进人了。”
众人都放下心来,宜修又说道:
“如今又有三位妹妹有身孕,我们雍亲王府可算人丁兴旺了。
我想着有孕辛苦,先把几位格格的份例提上来,府里开销都是够得。
便是陆妹妹,虽然做错了事,但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受委屈的。”
胤禛想了想,也同意,
这时苏培盛进来说十四爷到了王府了。
胤禛很是奇怪,十四弟向来不喜欢他这个哥哥,几乎不会来雍亲王府的。
特地上门,必有要事。
宜修也和胤禛一起出去迎接,宜修还问可要留下用膳,
自己这个嫂子平日里想要照顾照顾十四这个弟弟,可都找不到门呢。
胤禵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向知道这位四嫂名满京城的贤惠名声,不敢太过造次,
便应了下来,宜修便回去给兄弟两人准备午膳。
胤禵在当年给八阿哥求情后,康熙虽然当时恼怒,
后面想起了十四的兄友弟恭,还是十分高兴的,对十四越发宠爱了。
又想起从前老四也为太子求过情,觉得两个不愧是真亲兄弟。
就是兄弟俩的感情一直不好,
于是康熙直接让十四经常去老四府中联系感情。
十四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
这会是实在躲不过去,才登门的。
胤禛也知道这件事,兄弟两人相对坐着,甚至都找不到话题来说。
只能为了掩饰尴尬一直喝茶。
这种情况在宜修回来后总算是好了。
苏培盛见两人什么话都不说,就派人去请了宜修出来。
宜修其他什么都不说,只说十四的几个孩子的事情。
一会儿说弘春今这几日功课极好,弘辉连连夸赞。
一会儿又说弘明小小年纪,装作小大人的模样,宜修那日去宫中看到了,可稀罕极了。
还说了几位格格的事情。
他们几位皇子福晋在宫中时不时都会碰到,还有这类庆典宫宴出巡等事情,也有孩子们玩得极好的。
说了半日,宜修就伺候胤禛以及十四一同用膳。
看着宜修一直在忙碌,十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四嫂,不必忙碌了。不如坐下同我们一起用膳的。”
宜修看了一眼胤禛,见胤禛点点头,这才笑道:
“如此,嫂子我就不见外了。”
胤禵看了胤禛,又看了看宜修,骨子里那股爱开玩笑的冲动就起来了。
“嫂子,你也未免太听四哥的话了吧。
女人就是拿来宠的,嫂子你有时也要小点小脾气,让四哥也哄哄你。
前日我可看到,四哥和府里那位年氏在皇家驯马场....”
胤禛突然咳嗽了一声,宜修却笑道:
“怪不得,十四弟你府上妻妾分外和睦,
原来不是完颜福晋的功劳,合该该是你的功劳才对。
十四弟 你这么懂女人,那你有空,也教教你四哥,
他,可从来不解风情的。”
说完宜修和胤禵都笑了,只有胤禛十分尴尬。
第40章 闷骚四哥
宜修又说道:
“你瞧瞧,一句玩笑罢了。你四哥脸都黑了。
可见嫂子我说的不错。
你不知道,嫂子为了让你四哥后院安稳,做了多少努力。
不然,凭你四哥这张阎王脸,哪个格格不被他吓哭呀!
说来,也只有年侧福晋不怕他。
也怨不得你四哥喜欢,便是嫂子我也十分喜欢。”
胤禵看着胤禛被调侃,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嫂子,我看你也不怕四哥。可见四哥也是敬爱于你的。”
宜修给胤禵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我嫁到王府已经整二十一年了,如今都老夫老妻了。
我刚入王府还是侧福晋,那天四爷陪着我一起去宫里拜见额娘,
是我第一次见到十四弟你。
那时你个头才到我胸口,如今你的孩子都比我高了。
可见岁月真是不饶人的。”
胤禛咽了口唾沫,开口说道:
“你看你,怎么到你嫂子面前说起年纪了。
你嫂子可是介意的很,天天在我耳边唠叨。
这个玉女粉不好用,那个养颜膏只能擦眼睛,又贵的很。
我为了清净,只能摆出黑脸。
不然你嫂子的话头,说到明天都说不完。
要是今日你嫂子和我闹,责任...都在你身上。”
宜修笑的实在端不住仪态,胤禵也是第一次看到会开玩笑的四哥,
好奇问道:“你是我四哥吗?”
胤禛无奈说道:
“你是我四哥行了吧。”
胤禵也大笑出声,
“我真想不到,四哥你竟然还有这一面!
那你平日里摆这个臭脸给我们看是什么意思?”
宜修抢先回答道:
“四爷不说话,就是‘闷’了。
但他其实想说话的很,就是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话,话都憋在肚子里,那就是‘骚’了。
如此一来,你四哥情况,该叫什么?”
【闷骚!】
胤禵在心里憋了好一会儿,实在不敢在四哥面前直接说。
但是笑实在是憋不住,只能把头埋在手臂下,轻轻敲了敲桌子。
宜修笑颜如花给胤禛也夹了一筷子的菜,神情十分讨好。
胤禛也憋不住,笑了一声,但随即收敛了神色,
用筷子指了指宜修,意思下次可不许了。
宜修十分狗腿子给布菜。
胤禵和胤禛终究是兄弟,他们心里可能还有一些些想要缓和兄弟情分,
但是皇位只有一个,终究还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
这一顿菜吃得几个都很高兴,胤禵走前,
还说四哥吝啬,居然嫌弃养颜膏贵的很。
十四弟回去就让福晋找了好的,给嫂子送过来。
临走还不忘挖苦一顿胤禛,看来兄弟两人是真的合不来。
送走了胤禵,宜修去书房给胤禛赔罪。
胤禛却说道:
“老十四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和我如同兄弟一般的说话了。”
宜修上前,握住胤禛的手。
“你们兄弟多,四郎你的年纪又比十四弟大这么多。
他长大能和你玩的时候,四郎你已经差不多可以上朝办差了。
如此,十四弟和年纪相仿的兄弟们自然亲近。
从前十三弟和十四弟也是十分要好的。
四郎你呀,就是一张臭脸,不知道你的性子的自然害怕你,和你亲近不起来。
如今十四弟知道你也是个好哥哥,也会同弟弟们玩笑在一起。
慢慢来,你们兄弟终究会和好的。
从前四郎教弘辉兄友弟恭,怎么到了四郎自己身上,反倒不会了呢?
这便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是哥哥,多让让弟弟吧。”
胤禛反手抱住了宜修的腰肢,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这个位置,终究会让兄弟也反目成仇,
我和胤禩的事情你都知道。还不是到了这个地步。”
这是胤禛第一次亲口承认,他对那个位子有抱负。
宜修轻轻抱住胤禛的头,让他靠着自己的胸口。
“四郎,争那个位置的人都是各凭本事。
可八阿哥做的都是下作的手段。
从前害你和宫女在一起,如今害的世兰的孩子。
他不配做那个位置。
现在他没有指望了,就挑唆你们兄弟相残。
良妃看过去那么温柔的人,怎会生下这样的孩子。
可见龙生九子,各各都是不同的,有好的,也有坏的。”
宜修故作义愤填膺的说道,心里明白事情真相,
但整个雍亲王府都知道年世兰那一胎流产后面有查出八阿哥的影子,因此都认为八阿哥有插手。
其实胤禛是故意将事情引到八阿哥在雍亲王的探子身上,
但宜修必须装作,她什么都不知道。
胤禛抱着宜修,眼神冷冽,他不会让宜修知道这件事情是他所为的。
宜修的真心这样纯白,他不会让她染上一丝黑暗。
半晌默默说道:
“世兰那里,我问过府医了。
现在她身子还弱,要是有孕她的身子承担不了。
我想着让她先避孕。可好?”
宜修面上一点都没有表露,只是点点头,
说道:“那就让府医开个方子。
只是务必不能伤到世兰的身子。
世兰想必也清楚自己的问题,四郎你不好说,我去和她说吧。”
胤禛突然问道:
“你要和世兰说?我想着先不要说,
等到她身子养好了,在停掉就可以了。”
宜修却摇摇头,
“世兰因为孩子的事情,现在心里还很不舒服。
毕竟,毕竟齐氏还好好地在府中呆着。
她心里一直不痛快。
如今你为了她的身子,和她说了这件事。
世兰定会感念四郎的关心,努力将身子养好。
她的小产时月份大了,实在伤身。
我也担心她会不会...
不如都说出来,只要世兰觉得你将她放在了心上,她会好好的。
可你不说,万一事情败露了。
世兰会不会认为你就是不想和她有孩子,那她真要活不下去了。”
胤禛想了想,还是说道:
“我再考虑考虑吧。”
宜修温柔说道:
“四郎,我的心意和你说了,你接受了我的心意,我就高兴了。
那,你对世兰的心意,也需要说出来的。”
胤禛让宜修坐到自己的腿上,把玩着宜修的小手,沉默良久,才笑了一下。
说道:“我知道,明日就回去和世兰说清楚。
那今夜,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意呢?”
宜修娇羞了一下子,双手抱住胤禛的脖子,
凑到胤禛耳边说道:“这可不行,去里头吧。”
胤禛笑了一声,将宜修抱起,去了里间的榻上。
第41章 避孕香料
一夜各种没有试过的姿势都试了一遍。
那榻小小巧巧,差点都撑不住胤禛的狂热。
第二日,胤禛果然和年世兰说了她身体的问题,
还说会让府医研究一种避孕香囊随身佩带,
等到世兰的身子好全了,就拿掉它。
再配合温和的药物将世兰体内避孕的药物去除掉,就可正常有孕了。
胤禛认真地说道:
“世兰,爷希望你陪着我长长久久,
要是因为你再次有孕导致离开爷,我...我承受不住。”
世兰被这些话说的眼泪汪汪,连忙说:
“好,四爷,你说什么都好。
妾身一定会努力养好身子的,一定不会让四爷再担心的。”
于是章府医就配了一副药包,还特地提醒侧福晋要离有孕的格格远一些。
毕竟这件事胤禛就和宜修和世兰说过,其他人都不知道。
世兰认真将药包佩戴好,问道:
“章府医,那本侧福晋的身子什么时候可以好全呢?”
章府医早就和胤禛对过,从容回答道:
“那日小产太伤身了,加上侧福晋小月坐得也不好。
如今王爷又要温和调养,不至使侧福晋寿数有碍,起码也要两三年。
也要再看侧福晋的恢复状态。”
年世兰想着两三年自己等得起,便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章府医。
“你是王爷信任之人,本侧福晋自然也信你。
等本侧福晋身子养好了,还会有个大封,感谢府医的。”
章府医拜谢,又认真讲了注意的事项,才离去。
然后去了福晋去回禀。这才回去了。
其实章府医的药包不过是寻常有些作用的避孕香料,不能保证可以避孕的。
真正避孕的东西,是他在研究的香料,燃烧后可以保证一定生不出孩子。
但章府医没有和福晋说这件事,
因为福晋仁慈,除了他当初帮着福晋避过孕没有告诉王爷,
其余的事情,差不多都在帮福晋救人。
福晋可是他知道的最好的主母。
若是告诉她王爷想要年侧福晋永远生不下孩子,福晋那菩萨心肠,定会日日悲伤的。
这件事章府医也和王爷说起过,是不是.....不要让福晋知道。
王爷立刻说道:
“便是其他人都知道了,也绝对不能让福晋知道!”
想来王爷也是知道福晋的性子。
章府医心想:
【阿弥陀佛!我这一生就帮着王爷做这一件脏事,
老天爷,有什么惩罚都在我,不要连累家人!
福晋是个好人,希望这件事永远不要让福晋知道。】
没过几日,就传出胤禛特地为了世兰找寻古方,配置十分贵重的‘欢宜香’,独独就给年世兰。
宜修就知道一切还是照着剧情在走。
然后小小的可怜一下年世兰和同住院子的费格格。
等到请安时,世兰想着有三个孕妇,到底都是四爷的孩子,还将药包收到衣服里面,不让药香传出来。
宜修看得清楚,年世兰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坏人,她也从来没有想要害过胤禛的孩子。
请安结束后,宜修让世兰留下,世兰却不肯近前。
宜修说道:“你的事情,四爷都和我说过了。
这是好事,等过几年养好了身子,再给四爷添几个娃娃。”
年世兰这才说道:
“什么几个娃娃,姐姐就会取笑我!
我身上还带着药呢,还是不要靠姐姐太近了。”
宜修笑了一声,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要和我生分了呢?
原来你在考虑这个?我都多大了!
都做玛麽的人呢!我呀!”
宜修让丫鬟都下去,到了世兰耳边轻声说道:
“我都四十了,都快生不了了,你还担心这个?”
世兰也有些骄傲的说道:
“我就是父母的老来女。我额娘四十了还能生下我。
不然我的年纪怎么会和哥哥们差这么多。
姐姐你才刚满四十,还有机会呢!”
宜修被这话说的都不好意思了,年世兰又说道:
“虽然其他人有孕,我是看不惯的。
那个贱人就只会想着用狐媚争宠。
但姐姐不一样,你是我亲姐姐。
你有孕我只会高兴的。”
宜修慈爱的摸着世兰的头,
“我都有三个孩子了,大格格也都被赐婚了,明年就出嫁了。
我是不在意这些的,你以后也不要躲着我。
你呀!一定要好好的,把身子养起来,知道了吗?”
世兰乖巧地点点头,靠在宜修的怀中。
“我没有亲姐姐,从前嫂子们对我也很好,但都没有姐姐对我好。
就像,就像我额娘一样。”
宜修‘哎呀’了一声,
“就这短短的时间,你又给我提了一辈,看来我年纪是真的大了。”
世兰也撒娇,说了好多好话。
两人这才手牵手,去花厅一起查看王府的账目。
宜修预备培养年世兰成为新一任管家婆,
很多主母都对府里的权利看的很重,因为她们的夫君不值得信任,其他妾氏又虎视眈眈。
但是胤禛目前还是很尊重宜修的,世兰也成为自己人了。
那此时不休息,还待何时?
毕竟,世兰以后也生不出孩子了。
胤禛的心眼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他不会允许有年家血脉的孩子出生的。
很快世兰就将府中诸事整理好,宜修就将对牌正式递了过去。
只说自己要管着大格格和二格格的婚事,其余杂事都交给年侧福晋。
李氏底下里还生了不少的气,还是宜修偷偷补贴她不少东西,她这才气消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宜修的私库已经超过整个雍亲王府的家底了。
她自己的账都管不过来,王府的事情自然要脱出手去。
大格格乌林珠和二格格格佛荷同年出生,被指婚佟佳氏的两个堂兄弟。
如此两人既是姐妹又是妯娌,婚事也是一起办。
说来,胤禛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很照顾的,一般皇室格格都需要嫁娶蒙古和亲,
康熙女儿虽然多,架不住蒙古部落更多。
这个婚事是胤禛用自己的功劳向康熙换回来的。
宜修和苗格格为了两人的婚事忙碌不已,宋格格也在帮忙,
她抚养的三格格松格里,因为身子不大好,晚两年才出阁,如今先熟悉熟悉。
第42章 三人生育
这一日,剪秋传话道,吕格格临盆了。
宜修等人忙过去,到时年世兰已经在了。
宜修看到世兰还细心的不带着药包前来。
世兰让宜修坐上座,自己就坐在宜修的旁边。
听着吕格格的叫喊声,世兰有些坐立不安。
【原来,生孩子这么疼的吗?】
李侧福晋说道:
“福晋,刚才妾身问了,吕格格才开了三指,咱们还要等好一会儿了。”
宜修点头,又叫了一个产婆出来问,
吕格格力气还有,胎位也正,预估这会儿会顺利的。
然后宜修叫冯格格和陆格格先回去。
“你们月份也大了,回去时一定小心谨慎。”
宜修这话才说了一会儿,陆格格就出事了,跌了一大跤,要早产了。
宜修闻言,让李静言和年世兰在吕格格这边,自己去陆格格那边。
还立刻让人去查摔跤有没有人在暗中搞鬼。
可惜陆芬受了大惊,胎位也不好,又流了不少血,
宜修忙叫人将胤禛叫回来。
只是胤禛说不定在办事,也说了府中的事情,以及陆格格生产的困难。
结果胤禛果然没有回来,还说陆格格的事情,尽人事听天命,
实在不好,就保孩子。
这话不但宜修听到了,陆芬也听到了,一声惨叫响彻雍亲王府,
陆芬挣扎着生下一个男孩子,不过片刻就没了呼吸。
然后,吕格格那里就传来喜讯,生了一个健康的小格格。
陆芬闻言,两眼一白,晕死了过去。
府医进去诊脉,花了不少功夫才将陆芬救了回来。
这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吕格格的小格格洗三时,陆芬才清醒过来,
就恨上了宜修和世兰。
要不是世兰在她怀孕时百般磋磨,自己怎么会小小摔了一跤就早产?
还有福晋佛口蛇心,故意让自己听到王爷的话,就是想要我们母子俱亡。
说不定摔跤就是两人中的一人干的,也可能是她们联手害了自己!
陆芬现在已经魔怔了,一心只想给孩子的离世找一个仇恨的对象。
于是等到冯格格生产后,陆芬就做好准备,积极争宠,
一定要让福晋她们后悔没将自己弄死。
宜修是完全不知道陆芬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世兰和陆芬争宠争得厉害。
年世兰气急了,不但自己争宠,还推了她院子里的费格格一起争宠。
当然,年世兰是不会让费云烟的恩宠多过自己的。
只是胤禛去陆芬那边时,为了保持在胤禛心中自己的形象,便让费云烟过去把胤禛叫走。
这招百试百灵,
费云烟的容貌原比陆芬更胜,只是因为从前在年世兰手下,不敢出头罢了。
加上费云烟也豁得出去,床上功夫了得,
对于闷骚的胤禛可算对了胃口。
日子就在一日日吃瓜看戏中过去了,冯若昭也生了一个孩子,
为胤禛的第九子弘惠。
想来入宫后敬嫔不可能在站队甄嬛的队伍中的。
冯若昭本来长相在后院算是普通的,没想到一朝得子,
就安安稳稳在院子养育孩子,极少参加争宠的斗争。
也是福晋待人宽和,即便没有恩宠但是有孩子,日子也能过得舒心。
宜修是从来不会苛待孩子们的,
虽然府中的杂事都交给了年侧福晋,但是孩子们的事情,宜修还是有日日关心的。
胤禛对于两个小孩子很是喜欢,还特允吕格格为第五女取了一个汉族的名字,叫云霏。
之前所有的格格都是满族名字。
云霏唇红齿白的,就是宜修也很喜欢,经常偷偷给吕格格塞好东西。
有一日,世兰知道了,还吃了好大一口醋,
宜修花了半个月才将她哄回来,
从此世兰对吕格格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这一年又是盛夏,胤禛带着妻妾一起去圆明园避暑。
耿氏早早就在园子里等着,身旁有两个个头差不多的男孩子,
一个是耿氏所出的弘昼,一个是李金桂所出的弘瞻。
可惜弘昼都六岁了,药还是比饭吃得多。
耿氏也不寄希望给儿子,只愿他能平安长大。
因此对弘昼有些放纵,也没有正经上过几天课。
反而是弘瞻,虽然是下人嬷嬷养大的,身子倒甚是康健。
弘瞻每年都在等着这一天,因为这一天是唯一可以见到自己阿玛的时候。
虽然嫡额娘一直对自己不错,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将自己送回雍亲王府。
弘瞻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宜修夏日过来,也时常考校两兄弟的学问,很是关心。
弘昼是因为身子不好,常年泡温泉养着,
自己则是生母遭到阿玛厌弃,才一直呆在圆明园的。
弘辉大哥已经办差了,三哥弘昀和四哥弘沛去宫里的西五所读书。
圆明园的只有弘时和弘历,还有去年刚出生的弘惠。
弘瞻心想,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福分,去皇宫见见自己的皇玛法,去阿哥所念书呢?】
胤禛却是一看到弘瞻就想起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连眼神都不带怜惜的。
对着弘昼关心了好一会儿,才让众人各自回去先安置了。
宜修才坐下一会儿,就听下人禀报弘瞻阿哥过来了。
弘瞻恭恭敬敬给宜修行了大礼,宜修笑着让他靠近,摸摸弘瞻的小脑袋,
说道:“你有孝心,嫡额娘都知道。去给你阿玛磕过头了吗?”
弘瞻点点头,说道:
“可阿玛还是不愿意见我。”
宜修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的生母被人捏住了把柄,做了错事,其实和你无关。
但是你阿玛一见到你,就想起你生母,想起她做的事情,也很难不牵连到你身上。
但是你要记住,你本身没有错!
现在不过是母债子偿。
终有还完的一天的。
额娘我这两年也时常劝,但你阿玛暂时还过不了心里的那到槛。
好孩子,不要怨恨你阿玛。”
弘瞻红着眼睛,用力点点头。
宜修也说了一件高兴的事情,
“今年是皇上六十五圣寿,你之前准备的寿礼我呈了上去,皇上很喜欢。
你阿玛脸色也好了好多。
你今年加油,每日晨昏定醒都要恭敬,读书上再用用功,
额娘我也会尽力,想着回去时能把你带回雍亲王府。”
第43章 好兄弟
弘瞻这才流出了眼泪,
“额娘,你每次替我说话,阿玛都会不高兴,
要不,要不,就算了吧。”
宜修摸摸弘瞻的后背,
“父子哪有隔夜仇的。
你是个好孩子,你叫我一声额娘,我就要为你负责。
哪一天你不想要叫我了,我也就丢开手了。”
弘瞻紧紧抱住宜修说道:
“不会的,你就是我额娘,一辈子都是我额娘。
我多希望,你是我亲额娘。”
这时一阵咳嗽从外面传来,弘历一脸嫌弃地看着弘瞻,后面还跟着胤禛。
弘历:“嘿,我一个没留神,你就跑了!
还过来抢我的额娘?
你六哥我这会子不教训教训你个小崽子,还反了天了!”
弘瞻知道弘历只是做做样子,就是胤禛在后面站着,
便下意识的就往宜修的怀里再靠了靠。
宜修笑道:
“你就知道欺负弘瞻,从前府里你最小,来了圆明园中可算有弟弟被你欺负了。
弘昼身子不好,你就只逮着弘瞻戏弄,哪有你这样做哥哥的?”
弘历一把将弘瞻拉了出来,手臂靠在弘瞻的肩膀上,
贱兮兮的笑道:“如今还有更小的。弘惠!你没见过吧。
走,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
宜修差点捂脸,
“你们两个回来!惠儿还小,还没周岁呢!
自己去找些小太监玩,或者去找弘时去。
不准去打扰你弟弟!记住了!”
弘历拽着弘瞻已经跑远了,宜修转头看向胤禛说道:
“四爷,你怎么就干看着!两个都是你儿子,我是管不来弘历了。
实在不行,你和皇上说说,把弘历也放到阿哥所教养着。
不然他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
胤禛这才露出笑脸,
“都说世人都爱小儿子,你也不遑多让。
从前对弘辉的功课有多上心,如今对弘历的功课就有多放纵。”
宜修也打趣胤禛道:
“四郎,你不是也一样,一天不见弘惠就想的紧。
你自己算算,有几日没有见过弘辉和弘昀几个兄弟了?可有想过?”
胤禛哈哈大笑,很是巧妙的避过了弘瞻的话头。
且说弘历带着弘瞻,确实没有去见弘惠。
毕竟弘历也是小大人了,直接去找阿玛的妾室不合规矩。
两人便去找弘时玩闹。
弘历其实没有生弘瞻的气,对于这个弟弟,弘历是叹其不幸,怒其不争。
明明有不少的好时机,可弘瞻每每见到他们阿玛就和老鼠见到猫一样,吓得不行。
发挥不出来本事呀!阿玛的脸色就越加不好了。
弘时也是如此。
弘历却完全不怕他们阿玛,他自小就看到胤禛温柔对待额娘的一面,还有温柔对待自己的慈父一面,
胤禛在他面前就是个纸老虎。
当然,真发怒的时候可不算。
弘历对弘瞻说道:
“我额娘可是整个王府所有孩子的嫡母,你要想喊一声额娘也不是不行,
但你以后可得都听我的才行。”
弘瞻弱弱地问了一句,
“要是大哥开口,弟弟我要听谁的?”
弘历一听到大哥两个字,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脱口而出:“那自然是听大哥的呀!”
然后颇有偷感地左右瞧了瞧,见没有人才说道:
“不过反正大哥有事,不会来园子的。”
弘时不愧是有点子傻气在身上的,说道:
“大哥不知道在你身边安排了多少人,说不定....午后你这话就传到大哥耳边了。”
弘历气不得当头拍弘时一个大脑瓜蹦,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会不会说话呀!”
弘时低声嘟嚷,
“大哥也是我兄弟。”
兄弟几人正在聊天时,一个女声传来。
“原来是几个阿哥在这里呀。”
弘历等人转身一看,是陆格格过来了。
兄弟几人拱手行礼,弘历说道:
“原来是陆格格,我等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马上带着两人走了,好似有什么怪兽在后面追着他们跑似的。
弘瞻问道:
“五哥、六哥,哪位是哪个庶母?我没有见过。”
弘历说道:
“是阿玛的一个格格,姓陆。
你记住了,以后看到她就离开,不要多说一句话。”
弘时也说:
“陆格格去年失了一个孩子,从此便不待见我们了,
就是对着姐姐们也是一句好话没有。
我和你们说,我额娘被陆格格气哭好几回了。”
弘历又说道:
“不但如此,我每次看到她,她的眼神中就像有刀子一般,很是吓人!
说不定,就是没了孩子,精神不正常了。
你以后也不要理他,回去了记得要弘昼说一声。”
弘瞻应下了。
回去和耿庶福晋以及弘昼说完后,耿氏感觉这个女人一定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和弘昼弘瞻说,你们年纪也大了,不要在你阿玛的后院瞎玩了。
兄弟两应下,从此专选小路去前院,和弘时,弘历一起读书。
宜修常住在镂月开云,这里又称牡丹亭,
想来除了主母,也没有人敢住在这里。
年世兰住在天然图画,李静言住杏花春馆,
舒穆禄氏住万方安和,耿氏一直住在清凉殿,
冯若昭住在慈云普护,苗氏宋氏近来姐妹好的很,同住长春仙馆,
他塔喇氏住繁英阁,吕盈风住碧桐书院,
费云烟住闲月阁,陆芬住桃花坞。
在圆明园中日子过得开心中,宜修看着其他人争宠,自己端坐高位。
不想朝中又出大事了。准噶尔部策妄阿拉布坦出兵拉萨,杀死了西藏实际统治者、和硕特汗国汗王拉藏汗,控制了西藏。
和硕特汗国灭亡。
康熙震怒,此事成了引发清军入藏的导火索。
没过多久,胤禵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进驻青海,讨伐策妄阿喇布坦,
封大将军王,并以天子亲征的规格出征。
而年羹尧也任四川总督,在后方帮助胤禵。
此后胤禛正式进入繁忙阶段,八爷党对胤禛的攻击也越发猛烈。
宜修趁机和胤禛说了弘瞻的事情,
老是让这孩子一直待在圆明园,八阿哥说不定又有针对孩子们做什么事情出来。
胤禛便默认了弘瞻的事情,宜修也没有声张,
回去悄悄地把弘瞻安排在了弘时院子隔壁。
原来是等着弘惠长大后用的,先给了弘瞻。
想来冯若昭也不希望弘惠这么早搬出去。
第44章 暗中部署
到了来年三月,胤禵抵达西宁,开始指挥作战。
这仗才打了半年,由策旺阿拉布坦所策动的西藏叛乱基本平定,
但是策旺阿拉布坦却逃走了。
这场战役,胤禵也威名远震。
可宫中德妃却郁郁寡欢。
十四远在西藏,还说要有打到策旺阿拉布坦的老巢。
可皇上的身体已经不太行了。
近来只有舒贵妃可以靠近皇上,皇上也频频召十七阿哥入宫。
老十七不过是个贝子,哪里比得上她所出的两个皇子都是王爷。
为此,德妃终于想明白了,
不管是老四还是老十四登基,自己都是太后。
要是老十七登基了,那自己从前看不起的摆夷女就要踩着自己一头成为太后了。
这就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德妃找到了胤禛,想要密谋夺位。
唯一遗憾的就是,老十四不在身边,不然哪里还有老四的份?
德妃便找到了她的相好,隆科多。
许诺要是帮老四登上地位,从此佟佳氏又会迎来新的辉煌。
隆科多也是很是想念德妃,雍亲王在朝中没有什么臂膀,
一旦扶他上位,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便暗地里投效了胤禛。
这一年王府中又进来了几位妾室。
今年还是没有秀女大选,但是名单都会报到宫中。
毕竟京中不少黄带子红带子还需要康熙赐婚。
一位是曹琴默,曹氏家族已经中道没落,其父不过是个秀才,
因着和康熙有些渊源,直接送到了雍亲王府中。
另两位是包衣,一个魏氏,长相有些神似年世兰。
一个是乌雅氏,是德妃的一个族亲。
宜修收到名单的时候还不知道她们长相,但看到乌雅氏时眉毛还是挑了挑。
难道乌雅氏已经不满只是和乌喇那拉氏连宗,还想要再培养一个德妃出来?
于是宜修将着名单亲自交给了胤禛,还特意说这位乌雅氏,
“四郎可认识,需要将其提为庶福晋吗?
毕竟是额娘的娘家侄女。”
宜修特特将‘远房’二字略掉,看着胤禛的表情。
胤禛果然听到‘额娘的娘家侄女’这话就皱了皱眉,说道:
“额娘也是你的姑母,你才是侄女。
这位乌雅氏不过是同宗罢了。
一个格格也算抬举了。”
宜修表情有些纠结,
“但是,额娘那边...该怎么说呢?”
胤禛摆摆手,
“不必说,消息传过去,额娘自然明白了。”
于是宜修也就顺坡下,又说了一下院子安排,宜修就回去了。
等到三人进府时,李静言眼尖,直接在请安时大喇喇地说出,
“那位魏格格看起来有些像年侧福晋呀!”
年世兰这才认真看了看,倒不是具体的眼睛嘴巴相似,
但就是神情以及有些角度看过去确有几分像年世兰。
世兰看了半日,气到都说不出话来。
李静言还想要说什么,被宜修伸手拦住了。
“罢了,不论像不像谁,谁能伺候好王爷才是最要紧的!
安也请完了,先回去吧。”
世兰在出门前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魏氏。
结果胤禛听闻魏氏有些像世兰,倒起了兴趣。
加上胤禛不想要宠幸乌雅氏,而曹氏容貌不过平平,
于是第一个就选了魏氏。
结果当夜世兰就说人不舒服,将胤禛拉到自己的院子里。
宜修闻言也摇了摇头。魏氏不过有些神似,要论美貌,世兰妥妥碾压魏氏。
何必如此沉不住气!
世兰还是被自己和胤禛宠的有些太过心高气傲了。
而魏氏也没有消沉,得知自己有些像年侧福晋后,
便更改了妆容,尽量往婉约的方向靠,如此倒没有人说还像年世兰了。
后面也有几分恩宠,但是年世兰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处处排挤克扣她。
宜修这些年‘病弱’,很多庶务都交给世兰打理,
只要孩子们或是孕妇们没有问题就好。
对于底下格格们的生活,只要不过分宜修是不理会的。
宜修这是为了以后作为皇后的平衡。
若是胤禛即位,宜修为皇后,弘辉是嫡长子,以后未必不是太子。
如此宜修还要后宫的权利,那对于胤禛这个‘平衡怪’来说,权势过大了。
而且两位侧福晋目前来说,都是自己这一党,这不比从前的八爷党更可怕!
所以,宜修一旦成为皇后,只有权力外放加上病弱这一条路。
正好让世兰提前适应适应。
从世兰把握府里的管事职权开始,府里的妾室大致分为几派,
一派是和宜修交好的,李侧福晋,宋格格,苗格格等,
一派是和世兰交好的,费格格、和新来的曹格格是世兰的狗腿子。
其中和宜修交好的人中都不大喜欢世兰,
不过因为宜修居中调解,几人还算相处和谐。有时还能一致对外。
一派是和世兰交恶的人。包括齐格格、陆格格、魏格格。对世兰厌恶很深。
一派是大致上保持中立的人,都是生育过孩子的,没有投靠任何一方。
像舒穆禄庶福晋,他塔喇格格、耿庶福晋、吕格格、冯庶福晋。
大家都认认真真养着孩子,表面上不争不抢的。
不过对宜修这位福晋还是很敬重的、
最后就是一些不得宠的格格侍妾。
宜修对这个格局还算满意。
又过了一年,胤禵还未回来,而康熙却在虚弱之际,
册封了皇三子胤祉之子弘晟为世子,
皇四子胤禛之子弘辉为世子,
皇五子胤祺之子弘升为世子。
班俸均视贝子。
其中康熙十分看重弘辉,弘辉渐渐取代了十七叔,
成为康熙日日都要带着身边的人。
这时朝堂上的大臣也都猜测上位的雍亲王,
可惜八阿哥还想反扑,却被胤禛一一化解。
现在的胤禛不像康熙四十九年,对于胤禩的手段防范不及。
一杯鹿血酒将让胤禛踏到陷阱中。
现在的他已经看透了胤禩的一切布局,一步步从容应对。
后来胤禛便在圆明园做起了农夫,还给在畅春园的康熙送自己种的果蔬。
弘辉就在身边陪着,谁看了不赞一句,爷孙和乐。
等到康熙六十年五月,胤禵移师甘州,企图乘胜直捣策旺阿拉布坦的巢穴伊犁。
可数次无功而返。拖到了十一月,胤禵回京与康熙商量来年进剿策旺阿拉布坦事宜。
后再赴前线。
第45章 胤禛登基
德妃此刻十分不想要胤禵出京,眼看着皇上年事高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
宜修也劝说胤禛,上次没有送行,这次便拉着胤禛去一趟,毕竟是亲弟弟。
宜修也去了,还特地去佛寺求了一枚平安符,借着胤禛的名义送给了胤禵。
可惜两兄弟对视一眼,表情都很是一言难尽。
康熙却十分高兴,好好夸奖了宜修,又给宜修赏赐了不少东西。
德妃知道胤禵出京是国事,不可阻挡,便放弃了。
想着老四毕竟是亲兄弟,宜修是自己的外甥女,又对胤禵很好,
想来以后作为皇帝的亲弟弟也会过得不错。
其实德妃是看懂了康熙的意思。
他想要的太子就会一直待在他身边,就像当年的胤礽,寸步不离,让他处理朝政。
皇上不会让想要继承皇位的皇子远赴西藏打仗。
这时年羹尧已经任川陕总督,位高权重。
到了康熙六十一年,年羹尧回京叙职,便留在京城中。
此时畅春园的守卫已经基本由年羹尧负责。
到了冬天,康熙还是没有回皇宫,弘辉日夜陪着皇上。
有一日,弘辉悄悄传来消息,说他想念额娘了。
从前弘辉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宜修明白这是时辰到了,立刻通知了胤禛。
这两天,胤禛和宜修二人精神都高度紧张。
终于有一日,胤禛去给康熙请安,到了时辰却没有回来。
宜修立刻下令,各院的主子丫鬟太监,都不可出院门一步。
将府卫全面警戒,宜修就端坐在正院中,等着消息传来。
宜修还让剪秋手持弘辉偷偷拿出来的康熙密令,去养蜂夹道将十三爷秘密接了出来。
宜修让十三去隆科多府中偷东西。
剪秋说是皇上为了避免自己薨逝后,朝廷不稳,八阿哥等人企图颠覆大清。
皇帝对于隆科多也已经不信任了。
现需要十三秘密去将另外两道诏书偷出来藏好,
若等皇上薨逝的消息,必要奋力为四爷验明正身。
剪秋说这话时汗流了全身,都是瞎话,是福晋叫她说的。
假传皇上的旨意,被发现的就不是死这么简单的。
幸而十三爷看到康熙密令,也就没有怀疑了。
影视小说中,传位旨意一共三道,分别是满文蒙文汉文书写。
隆科多只拿出一道传位密旨,是用汉字书写的。
所有后面才有传言说胤禛得位不正。
隆科多作为康熙的小舅子,肯定有其他传位诏书。
宜修也只是猜测,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胤禛现在由隆科多宣读传位诏书。
康熙在遗诏最后写道:
“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胤禩马上提出为什么没有满文诏书?
隆科多坚持说皇上给他的就是这一份诏书。
为什么隆科多要这么做,就是知道八爷他们一定会疑问,继而怀疑四阿哥登基的正统性。
这样四阿哥才能一直依靠自己。
就在双方僵持时候,十三阿哥胤祥突然闯入畅春园,手持另外两道传位诏书。
朝中诸位大臣纷纷确定,这就是康熙亲笔的传位诏书。
胤禩看着老十三手中的传位诏书,手都在发抖。
问道:“老十三,你为什么会有诏书?”
胤祥拿出了康熙那‘如朕亲临’的令牌,说道前几日皇上就把他放出来了。
“皇阿玛有言,若是一道圣旨,诸皇子没有异议,四哥顺利登记,
在即位后再将圣旨拿出,为四哥的传位证明。
但若有人有异议,妄图颠覆大清江山社稷,
就让我现场拿出另外两道传位圣旨,
让满朝大臣看看,谁才是大清的逆臣!”
胤祥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加上又有密令,全部都说的通了。
胤祥和弘辉对视一眼,一起跪下,三呼万岁。
然后朝臣们也都纷纷跪下。
隆科多这时就是有一千句话也说不出口了,连忙跪下口称皇上。
他本来是想给胤禛制造一些麻烦,让其更加依靠自己,
没想到十三突然出来,说的都是什么!
隆科多甚至觉得康熙交给他的另外两个遗诏是假的,十三爷手中这个才是真的。
胤禩,胤禟等人自觉无力回天,也只能跪下,看着胤禛登上皇位!
宜修等到月上中天,才终于等到了皇上驾崩,新帝要宜修入宫的消息。
苏培盛特地回来告知这个好消息。
宜修心中的一口气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立刻下令全王府换上白帆,其余事情都交给年侧福晋打理,
宜修立刻就进宫了。
先帝的灵堂中,胤禛和宜修不过匆匆说了几句话。
第二日胤禛在灵堂前直接登基,登基后立刻封德妃为圣母皇太后。
而德妃前一天和胤禛谈了好一会儿,
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胤禛的第二道圣旨,封柔则为元后,称纯元皇后。
宜修得知后,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默默操持着先帝的事情。
弘历没有听到封额娘的旨意,紧紧握住了拳头。
差点起身发怒。
弘辉感应到后头弟弟的动静,转头瞪了弘历一眼。
弘历这才低下头去。
两天后胤禛才宣旨,封宜修为继后。
一个简单的封后仪式后,宜修才正式收回了后宫的权势。
没两日,宜修便拿了府中妾室的位份和宫室名单给胤禛看。
胤禛一看到第一个:年侧福晋,封贵妃,居翊坤宫正殿。
胤禛盯着看了很久,特别是贵妃的位份上。
宜修问道:“皇上,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位份高低都是凭借皇上的心意行事,
皇上喜欢或是不喜欢,也都随自己的心意即可。
妾身这位份只是按照府中位份高低,有无生育,以及娘家官位来定的。
除了世兰,妾身私心给了世兰贵妃之位。
若按生育来说静言曾生有三位皇子,弘昀和弘时又十分听话懂事。
按说贵妃位份,只有静言合适。
可是皇上十分喜欢世兰,她们二人又同为侧福晋,便让两人同为贵妃。
若有不妥,皇上可直言。”
第46章 各宫位份
胤禛往后看,果然第二个就是李侧福晋,封贵妃,居长春宫正殿。
胤禛想了很久,才说道:
“朕刚登帝位,贵妃位份只有两人,不可轻许。
不如两人都为妃位吧。朕亲自给两人定下封号。
以后若有功社稷,再封贵妃不迟”
宜修点头说道:
“可也好,只是这样的话,后面其他人位份也都要低一级了。”
胤禛接着往下看。舒穆禄庶福晋,封妃位,居钟粹宫正殿。
后面接连看下去,胤禛突然问道:
“没有承乾宫和永和宫?”
宜修笑道:
“永和宫是太后从前的居所,承乾宫则是孝懿皇后旧居。
从前先帝在世,承乾宫除了佟佳贵妃住过,再没有人了。
妾身想着这两个宫殿对皇上也是意义重大的,只能等皇上圣裁!
还有永寿宫,内务府前来禀报,说急需修缮,不然不便让宫妃居住。
但妾身想着皇上才刚登基,天下百废待兴。
朝廷上用钱的事情肯定很多。
永寿宫也不急着现在就修缮。以后慢慢修着就好。”
胤禛突然温柔看着宜修,
“你我这么多年夫妻,只有你最懂朕!
前两个宫殿先空着吧。其余人位份也都退一位,
贵人以上都让内务府拟定了封号来。只是...”
宜修有些疑惑,
“还有哪里妾身安排的不妥当的?”
胤禛手指搓着齐格格的名字,宜修本来拟定位份是贵人,
这退一位,就是常在了。
宜修说道:
“齐格格也是太后赐给皇上的,以她的家世,侍奉皇上又早,
即便没有生育,其实妃位也坐得。
从前即便是有人借她的手害了世兰,可...这事也确实是她做的。
这可是调查的清清楚楚的。
这些年,世兰一听到齐月宾的名字都会大怒。
位份过高,只怕世兰不满,
其他人也会想着,便是将侧福晋的孩子打掉了,也不过如此。
但位份太低了,对齐格格也不公平,她到底也只是旁人的一把刀子罢了。
原本这贵人的位份,妾身也斟酌了好久。
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还请皇上圣裁。”
和原着中是有些不一样的,那次的调查差点都发现了胤禛的手笔。
还是胤禛下了死手,又将线索引到老八那边去。
这件事全府都是知道的。
加上潜邸之中有孩子的嫔妃不少,被齐月宾这个打掉他人孩子的人夺了高位,只怕后宫之中就再也没有平安日子了。
可胤禛对齐月宾也是有愧疚的,她其实不知道那碗安胎药到底是什么,
是她替自己挡了罪名。
可就像宜修说的,也确实是她给世兰喝的药。
位份太高的话,会不会有人觉得,这么做也没什么?
“如此,就贵人吧。”
宜修嘴角浅浅勾起,没有人发现。
然后一副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胤禛问道: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宜修指着前面的人说道:
“这几位格格都为皇上生育公主,如今也都是贵人位份,会不会...”
胤禛想了想,便说道:
“如此,有公主的贵人将份例提到嫔位。
还有常在中你看着,有好的也可以提到贵人。
以后你觉得有好的,贵人位份以下,你可以自己决定。”
宜修满含柔情看着胤禛,说道:
“多谢皇上。如此,妾身就回去更改一下。
这一份之前也是给太后看过的,不过太后好像不是很高兴,
让妾身过问皇上了再说。
改完后,妾身会再去寿康宫给太后过目。”
胤禛拍拍宜修的手,
“好,小宜,有你是朕之幸!”
宜修害羞一笑:
“皇上,你方才说要亲自定下两位妹妹的封号,
妾身帮你铺纸磨墨,皇上可要想个好听的封号才行。”
胤禛很是开心,略沉吟一会儿,就写下‘华’和‘齐’二字。
宜修笑道:
“皇上好本事!这个‘华’字一看就是给世兰妹妹的。
可是这个‘齐’字,妾身担心....静和妹妹她....”
(“齐”本身意思平等、相同,这字作为封号的含义为主持、管理)
胤禛说道:
“这字就是要让要让她明白,她作为现今的二妃之一,以后也要多帮帮你。”
宜修面上笑容十分温柔,点头称是,又把胤禛好好夸了夸。
可是离开乾清宫,宜修的脸色就变了。
【不就是想要后宫的权利吗,好!我满足你!】
宜修行礼退下后,苏培盛见胤禛还是一副郁郁的神色,
便问道:“可是皇后娘娘的单子还有什么问题,可需要将娘娘叫回来?”
胤禛叹了一口气说道: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她姐姐的事情。也没有露出任何委屈的神色。”
胤禛已经到了连柔则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
苏培盛也说道:
“是呀。皇上,听闻娘娘知道皇上封前福晋为纯元皇后,
什么都没说,依旧认认真真给先帝守灵,
现在也不提,可见娘娘都知道,是怕皇上为难。”
胤禛低声叮咛了一句:
“她为了朕确实受了许多苦。
可除了皇后之位,朕也不知,该怎么补偿她。”
苏培盛没有再说话了,作为奴才就是要明白有的话能问,有的话可不能说。
宜修回去将名单更改一番,亲手抄写,
第二天再去寿康宫,亲手奉给太后。
太后看到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就好了,你是皇后,便是再要顺着皇帝的意思,你自己也要立起来。
乌喇那拉家和乌雅家以后都靠着你了。哀家已经老了。”
宜修说道:
“太后还年轻着呢,我好些事情都不懂,还有太后时时提点着呢。
恩,太后,关于乌雅格格的位份,皇上说所有人都降一等,
乌雅格格便降到常在,毕竟和太后同族,也是我的族妹。
常在的位份会不会太低了?”
太后都明白,宜修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意,是支持宜修还是支持乌雅氏。
且宜修这种试探做的极为明显,就没有想要遮掩。
就是想要一个明确的态度。
太后笑道:
“听闻在府里,乌雅格格就不得皇帝的喜欢。
能做到常在就很好了。
以后她要是明白,多多伺候你。
你是中宫皇后,妾室们本就要服侍你的。”
宜修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太后,您才是后宫最尊贵的主子。”
两婆媳闲话一阵子。
宜修回去后又去了乾清宫,将名单交给胤禛。
胤禛看过后点点头,
“就按这个办。另外先帝遗诏,让朕持服二十七日。
就等二十七日,朕奉先帝梓宫回来后,再将众人接到后宫中吧。”
宜修应下。
让内务府预备圣旨和宫殿。
第47章 宜修本尊
经过宜修的先扬后抑,如今后宫位份如下:
乌喇那拉嫡福晋,封皇后,居景仁宫,
(生育有:大阿哥弘辉,被封--宝亲王,居皇帝潜邸;
大格格乌林珠,被封--纯禧固伦公主;
六阿哥弘历。)
李侧福晋,封齐妃,居长春宫正殿。
(生育有:三阿哥弘昀,被封--泽郡王、
五阿哥弘时)
年侧福晋,封华妃,居翊坤宫正殿。
舒穆禄庶福晋,封和嫔,居钟粹宫正殿。
(生育有:四阿哥弘沛,被封---勤郡王。)
耿庶福晋,封裕嫔,居景阳宫正殿。
(生育有:八阿哥弘昼)
冯庶福晋,封敬嫔,居咸福宫正殿。
(生育有:九阿哥弘惠)
格格苗氏,封温贵人,居长春宫东侧殿。享嫔位份例。
(生育有:二格格 格佛荷,被封--柔嘉和硕公主)
格格宋氏,封昭贵人,居钟粹宫东侧殿。享嫔位份例。
(养育:三格格 松格里,被封--端敏和硕公主)
格格甘氏,已故,封贵人。
(生育有:三格格 松格里)
格格他塔喇氏,封定贵人,居景阳宫东侧殿。享嫔位份例。
(生育有:四格格海霍娜,被封--安庆和硕公主)
格格吕氏,封欣贵人,居储秀宫东侧殿。享嫔位份例。
(生育有:五格格云霏,称淑和公主)
格格扎库塔氏,封睦贵人,居咸福宫后东侧殿。
格格费氏,封丽贵人,居翊坤宫后东侧殿。
格格齐氏,封端贵人,居延庆殿。
格格陆氏,封芳贵人,居储秀宫西侧殿。
格格曹氏,封常在,居景阳宫后西侧殿。
格格魏氏,封常在,居延禧宫东侧殿。
格格乌雅氏,封常在,居延禧宫西侧殿。
这此潜邸的人入宫最少也是常在。
宜修看着这份名单默默笑了。
这可比电视剧中要热闹地多。
被封有品级的公主都是已经出嫁的,
皇子封爵也是已经成亲需要出宫建府的。
剩下的皇子公主,除了未满五岁的,都住在东西五所中。
宜修想了想未来的路,又问道:
【阿智,现在世界的核心稳定了吗?】
阿智:【差不多了,按照这个进度,第一次大选结束后,就可以彻底稳定了。】
宜修:【这次大选可是场好戏,我要不要亲自过去看看呢?】
阿智:【最好可以,避免该选的人出现意外,没有选上。
这样世界核心可能就无法稳定了。】
宜修点头,笑道:
【那你跟我一同去看看这出好戏!】
等到嫔妃们都入宫了,这日皇上也脱下丧服,举行一次大朝会。
朝会上皇帝大大奖励了隆科多和年羹尧的功绩。
至于十三弟,早就被封为和硕怡亲王,铁帽子王,世袭罔替。
这时胤禛对年羹尧还是很有期待的,特特让苏培盛在散会后马上找到年羹尧,
说皇上惦记你的臂伤,特特送来好伤药。
年羹尧也是心知肚明,大声叩谢皇恩。
在乾清门上演了一场君臣相宜的戏码。
传到后宫中,华妃高兴得很。
其他人宜修就不知道高不高兴了,不过她也高兴得很。
不是因为年羹尧的事,而是全部的孩子们,儿媳女婿们,孙子孙女们,外孙们,都过来叩拜宜修。
宜修今日嘴都笑的合不拢了,无论大的小的,每人都有红包。
宜修笑着笑着,眼眶突然红了,拉着弘辉的手不松开。
宜修可以明显感觉到一个人出现了,应该就是宜修本尊。
她留着泪,却十分温柔的说道:
“好孩子,你以后都要好好的。”
一滴泪滑落,弘辉看到马上跪下道:
“皇额娘,儿子会每天来给你请安的,就像在王府时一样!”
宜修回神,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后的祝福,就是:“你要好好的!”
这话举重若轻,包含了一个母亲的全部希望和思念。
她用她的灵魂换了这个孩子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换成自己,大概是做不到了。
宜修收拾表情,笑道:
“额娘今日失态了。
弘辉,你封王拜爵了,以后就要努力帮你皇阿玛。
额娘在宫里好着呢!别担心我了。
还有弘昀、弘沛,你们也过来。”
两人上前,宜修也拉起两人的手,说道:
“你们都好孩子,皇额娘希望你们兄弟们都能好好的,知道的吗?”
几人纷纷跪下,
“谨遵皇额娘懿旨。”
宜修又好生问了住在宫中的几位皇子皇女。
什么昨夜习不习惯呀,什么房间随你们布置,少什么就过来找皇额娘要。
又叮嘱奶嬷嬷们要看好了。
场面一时间其乐融融。
但就在这个时候,下一场皇位之争,便开始了。
事后,宜修子晚上问阿智:
【宜修本尊还有魂魄在这具身体里吗?】
阿智:【不是,宜修本人的灵魂还没有被完全炼化,拥有一次附身的机会。
她选择这个时间,大抵是对你的工作很满意。以后不会再有了。】
宜修:【哎!她最后说的话有些让人伤心。母亲的爱,真伟大。】
阿智:【你已经做过不少孩子的母亲了,那你的爱不是更伟大?】
宜修哑然失笑。
【阿智,这可不能这么比的呀!】
阿智不明白,也就下线了。
宜修躺在大床上,慢慢也就睡着了。
宜修本人就弘辉一个孩子,还夭折了。
一般来说,她对弘辉的爱就是全部。
可作为史兰馨,她生过五个孩子,还养了一大群孩子。
就算她的母爱和宜修的一样,但人心都是偏着长的,手心手背还都是肉呢!
总有人被忽视,也总有人被关注。
宜修罕见地做梦梦到了从前,却发现孩子们虽然面容清晰,可宜修终觉得...他们很陌生。
听到暗卫们的声音,宜修想要回头看看他们。
却突然感觉胸中一阵疼痛,就被惊醒了。
宜修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没有发出惊叫,自然也没有惊醒外间的宫女。
宜修摸到头上的汗,才知道,原来,自己到现在也不能释怀。
那天的袭击,连让自己好好说个遗言的时间都没有。
她也不敢去想,过了这么多年了,夜他们如何了。
自己过了这些年,还是不能相信,是灵蛇将自己杀死的。
方才的梦,最后看到是,好像是夜的脸,
可是自己无论如何回忆,都想不起那时夜的脸。
第48章 另类争宠
等到众妃嫔都在宫中安顿好了,有孩子的嫔妃也都见过孩子们。
今日是第一次众妃嫔到景仁宫拜见皇后,需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妃子分成两排,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齐妃和华妃。
后面按位份高低、资历长短排好。
行完礼后,宜修笑着叫起,众妃嫔纷纷落座。
“今日是第一次合宫拜见,妹妹们按品级大装,都辛苦了。
这也是老祖宗的规矩,免不了。不过以后就好了。”
华妃(年世兰)第一个开口,笑道:
“姐姐,咱们可不算辛苦。
姐姐在皇上持服期间,打理整个后宫,姐姐才是真辛苦呢!”
齐妃(李静言)凉凉说道:
“华妃该称呼皇后娘娘才是,毕竟已经不是在王府中了。”
华妃(年世兰)白了她一眼,说道:
“齐妃可是妒忌本宫和姐姐关系好。”
齐妃(李静言)一下子就慌乱了。
反驳道:“说什么呢?我...本宫对皇后娘娘自然崇敬有加。”
温贵人(苗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可见我们皇后娘娘就像那金饽饽,不但皇上喜欢,
华妃娘娘和齐妃娘娘也都喜欢,这不就争上了!”
说完众人都笑了。
裕嫔(耿氏)也说道:
“你难道不争了?听说从前在府里,你和齐妃娘娘争得最厉害呢!”
温贵人(苗氏)大笑出声,
“哈哈哈,妾身老了,争不动了。
幸而皇后娘娘还疼妾身。”
温贵人自从二格格出嫁后,就一心看戏,除了宜修不和其他人有牵连。
宜修看着温贵人,宠溺一笑:
“自然是疼你的!格佛荷的额驸也是从龙之功,帮了皇上不少忙,
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然后看了世兰一眼,世兰表情有些落寞。
宜修侧着身子向世兰的方向说道:
“世兰,没事的,不着急!”
年世兰自然知道宜修在说什么,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当初章府医,不是,现在是章太医了。
他说避孕两三年可恢复。
可如今已经将药囊去掉近两年了,自己还是没有身孕。
芳贵人(陆芬)突然说道:
“有的人就是没有温贵人的命,也对,作恶之人自然没有好命的。”
华妃哼了一声,咬牙说道:
“本宫当初被人所害,是贱人的错,不是本宫的错。
不比芳贵人,自己摔了一跤,把孩子摔没了。”
说完看了端贵人(齐月宾)一眼,眼神恨不得凌迟了她。
丽贵人(费云烟):
“是呀,这么些年王府中不少人有孕,
还没见过有人自己不用心,把孩子摔没了的。”
芳贵人(陆芬)手上的帕子都快被撕毁了,咬着牙说道:
“哪里比得上丽贵人,承受皇上恩露也不少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丽贵人(费云烟)被怼的无话可说,昭贵人(宋氏)出来打圆场,
“姐妹们在一起,何必如此剑拔弩张的。
皇后娘娘在上,又是第一回拜见,各位姐妹还是少说些吧。”
芳贵人(陆芬)确实有些疯魔了,见人就咬!
“昭贵人,本小主可承受不起你这句姐妹,
宫中分位份,定高低,哪有姐妹?”
欣贵人(吕盈风)用手帕微微掩住自己的冷笑,
“是吗?只怕是有人,自己小人之心,度姐妹们的君子之腹了。
只有自己心胸狭隘,才看众人都如此。”
和嫔(舒穆禄氏)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说道:
“芳贵人,今日第一次合宫拜见,你屡屡口出狂言,本宫实在看不惯。
皇后娘娘,还请下懿旨,以正宫闱。”
说罢恭敬跪下。
华妃也说道:
“皇后娘娘在这里,哪里有你这个小小贵人放肆的地方。”
说完起身拜倒:
“皇后娘娘,请下懿旨,以正宫闱。”
然后众嫔妃纷纷跪下,请宜修的旨意。
宜修低眉思索片刻,先是抬手让众妃嫔起身坐下,随即抬眼看向芳贵人(陆芬)。
“芳贵人,本宫今日罚你出言不逊,你可还有话说。”
芳贵人(陆芬)愤而起身:
“凭什么?其他人说话也不客气,皇后却只罚我一人。
我要告诉皇上!”
宜修还是淡淡笑着,但是眼神微冷。
“凭本宫是大清皇后,皇上特奉太后懿旨,册封的皇后。
众姐妹言语之中,也有不好的地方。
可是一开始,是你引出了争斗。
昭贵人只是做了和事老,你居然连中立的昭贵人一起骂了。
便是说到皇上和太后的面前,你也占不到理去。”
宜修食指抚摸另一只手的护甲,接着说道:
“再说,这本宫乃中宫,本该对后宫姐妹一视同仁,护佑后宫。
可是你屡屡以下犯上,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本宫不得不罚你。
芳贵人,马上就要除夕了,罚了银钱到不好。
便罚你禁足三个月,便是宫宴你也不用出来了。
还需抄写宫规十遍。另外本宫会拍内务府的嬷嬷去教导你规矩。
丽贵人、欣贵人,你们方才也有错。
便罚你们抄写宫规各五遍。
世兰、静言,你们两个一见面就不对付,以后可不要如此了。
便罚你们半个月的份例。
如此,众人可有异议?”
没等芳贵人说什么,众人齐齐又跪下,
“谨遵皇后懿旨。”
芳贵人(陆芬)见此也跪下,还是愤愤不平的说道:
“谨遵皇后懿旨。”
宜修便让众人都回宫去了。
然后先派剪秋晚膳时先去长春宫,给齐妃补上半个月的月例,
叮嘱她一定不要说漏这嘴。
齐妃本来就缺钱,被罚了半个月的份例,正伤心呢。
皇后娘娘马上就给自己补上了。
“多谢皇后娘娘,本宫就知道,皇后娘娘肯定为了惩罚芳贵人,
不得已才把其他人连带上的。
本宫一定把嘴巴闭紧了。”
剪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出来后向前面走去,直接拐进了翊坤宫。
剪秋给华妃行了一礼,给华妃献上了一副芍药的花簪。
“这是皇后娘娘在府里时就预备给华妃娘娘打造的,
因为国丧繁忙就没想起来。
娘娘知道华妃娘娘今日受委屈了,便连忙让奴婢找了出来。”
华妃看到这芍药花簪朵朵花瓣分明,好似真花一般,便十分喜爱。
“不过半个月月例,本宫可不在意这些小钱。
果然姐姐还是最喜欢我的。”
第49章 权柄下放
于是华妃让颂芝重新梳妆,戴上了花簪,美美的照着镜子。
剪秋也笑道:
“果然是华妃娘娘,气度华贵,才能衬得上如此华丽的首饰。
皇后娘娘当时一眼就看上了,专门给娘娘您留着的。”
华妃说道:
“本宫知道你的意思。姐姐今日罚了所有人,
是为了让芳贵人心服口服,也是为了立威。
本宫都知道。要不是姐姐的面子,谁能让本宫忍气吞声呢。”
剪秋:“华妃娘娘深明大义,皇后娘娘也是担心你,
特特派了奴婢过来,就怕娘娘心中不舒服。
对了,今日皇上翻了华妃娘娘的牌子,
皇上第一次翻后宫绿头牌,就是华妃娘娘,
可见皇上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娘娘。”
华妃现在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
心情好,便赏了剪秋好些金瓜子。
剪秋离开后,没一会儿,胤禛就直接过来了。
两人温情一夜,结束后胤禛才问道:
“独独赐予你的欢宜香味道怎么淡了,
可是不够了,朕明日就让内务府的再制。”
年世兰说道:
“皇上放心,还有呢。
只是刚入宫,味道自然不如在府里的浓郁。”
胤禛抚摸着世兰的头发,缓缓说道:
“要是没有了就让内务府及时配制,朕,就喜欢这个味道!”
世兰笑着投入到了胤禛的怀中。
再说剪秋回去后,和宜修说了情况,两位妃位都很感激。
但剪秋又说道:“娘娘,您,真的不难过吗?”
宜修知道剪秋认为她深爱胤禛,只是替她难过。
宜修安慰剪秋说道:
“不必担心。我年纪也大了,便是皇上过来,也是换个地方睡觉。
我早就死心了。
毕竟后宫中最受宠的妃嫔也是我这一派。
明日请安,我会装做身体不好,
等皇上下朝过来,我会让宫权放下给华妃,
我还要想想,有什么人能制衡。”
剪秋有些不高兴了。
“娘娘,您才是中宫呀!”
宜修叹了一口气,安慰剪秋道:
“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
弘辉已经有嫡子了,他在朝廷上如日中天。
从前他是雍亲王世子,如今又是唯一的亲王。
若我把住后宫的权势,前朝后宫连成一体,皇上会怎么想?”
弘辉已经得到十三爷的支持,作为胤禛最好的兄弟,十三爷的支持很重要。
后宫中世兰只要没有皇子,就会一直和自己好。
如此年家说不定也会支持弘辉。
即便年家几年后会灭亡,但不是所有人都认得清局势的。
现在的弘辉就是满朝默认的‘太子’。
宜修说道:
“只有我将后宫完全交出去,
一个病弱的皇后,几个得宠的妃子,还有好几个不错的皇子,
加上一个心机深沉的皇上,也算可以平衡了。”
剪秋这才明白皇后想要做什么,
“为了大阿哥的前程,娘娘受了不少委屈了。”
宜修突然一笑,
“哪个额娘不为自己的孩子吃苦的,只要孩子们好,本宫就好了。”
于是剪秋和绘春服侍宜修睡下了。
第二天,剪秋特地给宜修的脸色弄的白了不少。
等宜修出来时,世兰赶紧问道:
“姐姐,你身子不舒服吗?”
宜修故作虚弱一笑,
“老毛病了,从前在府里有你帮忙,我还能松快一些。
先帝的国丧实在有些操劳过度。
我想着还是需要你帮我,不然,哎....我可能也活不了几年了。”
世兰赶紧呸了几声,
“姐姐说什么呢?也不嫌晦气!
姐姐要是不舒服,事情尽管就给我办。”
宜修高兴地笑了:
“如此,我就去见皇上,终归后宫是皇上的后宫,还需要皇上最后决定的。”
然后宜修起身,突然做出眩晕状,
世兰离得近,赶紧上前两步将宜修扶住了。
“快!快!传太医!”
其余嫔妃也紧忙起身,齐妃帮着世兰将宜修送到内殿休息。
剪秋第一时间就跑了出去,在请到章太医时,
小声说了一句:“皇后想要休息一段时间。”
章太医立刻明白,等把完脉,说道:
“皇后娘娘气血亏损,也是老病症了。还需静养一段时间。”
世兰说道:
“章太医,你最知道皇后的病,一切都在你的身上,
皇后娘娘有一点不好,本宫唯你是问!”
章太医连连应是,便出去写方子捉药。
胤禛下朝后得知宜修今早晕倒了,先是叫章太医过来问皇后的病情,然后再去景仁宫。
一进来就看到满宫的嫔妃都在。
走进内室,宜修半靠在床上,见到胤禛就要下床行礼。
胤禛快步走过去,让宜修不要行礼,躺着就好,然后才让其他人起身。
“朕问过章太医了,前些日子辛苦皇后了!”
宜修温柔一笑,摇摇头,
“皇上,妾身是中宫皇后,不说辛苦。
只是妾身的身子也实在不争气,咳咳...后宫的事情可能不能处理了。”
胤禛如今看着容色苍白的宜修心中也是担心的,
“好!六宫事宜你就不要担心的。
实在不行,就让太后暂代一段时间。”
宜修想说什么,但看看其他人都在,
便说道:“本宫与皇上有要事相商,你们先回去。
明日再来吧。也不要全部都来。
今日本宫懿旨,以后只要每月初一、十五来请安就好了。
世兰、静言,你们商量一下,就伺疾每次来两人就好,
人多了,本宫看着头疼。”
齐妃华妃等人行了屈膝礼,应是告退了。
宜修咳嗽了几声,问道:
“皇上,在府里世兰一直帮着我处理事情,
我想着我还能支撑几日,教一教世兰,世兰还是很懂庶务的。”
胤禛的表情有些古怪,
宜修又故意问道:
“皇上,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无事的,我一切都听皇上的安排。”
胤禛却说道:
“年羹尧在前朝功勋卓绝,后宫中华妃要是一人独大....”
宜修也低头想了想,半晌说道:
“妾身倒有一计,只是不知行不行。”
胤禛说道:
“小宜,有什么,你自可以同朕说。”
宜修抚了抚额角的碎发,
“皇上可以效法先帝,四妃同理后宫。”
第50章 曹氏有孕
宜修举着手,掰扯到:
“皇上的妃位虽只有两位,可嫔位中也有好的。
和嫔(舒穆禄氏)从前也是管理过王府的,何况如今还有裕嫔(耿氏)。
其实敬嫔(冯若昭)也不错,她看着话少,但心中很有成算的。
就是,齐妃...这会子要是没有她,那弘昀和弘时也没有面子呀。
弘昀都是泽郡王的,多少也要给孩子们一个面子的。”
胤禛点点头,
“你别担心了,你就是想事情想太多了,身子才会一直不好。
朕知道,从前你帮我做过许多事情,才会累病了。
你放心,你会是我唯一的皇后。
你姐姐的事情也是为了乌喇那拉家的名声着想,
我从来没有把她认作自己的妻子。
你才是我此生的唯一的妻子。”
宜修就知道大猪蹄子的嘴巴向来谎话连篇,但还是作出被胤禛感动的表情,
甚至还流出泪来。
“四郎,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从来不觉得苦。”
胤禛这才放下心来。说道:
“从我登基后,你没有再叫我四郎了。
以后不要忘了,只有你才能叫我四郎。”
宜修点点头,胤禛帮着将眼泪擦掉,
又说了几句让宜修好好休息的话,才离开。
胤禛去了寿康宫,和太后商量后,
才决定由华妃主理,和嫔(舒穆禄氏)和裕嫔(耿氏)协理。
齐妃负责看顾皇后,
还特地提到敬嫔(冯若昭)因九阿哥弘惠太过年幼,
需要照顾,便暂不协理。
然后太后才提到,
“皇上费心处理朝政,后宫众人也不要忘记了。雨露均沾才是好事。”
如今阿哥已经有八位(共九位,二阿哥弘昐三岁亡故,有序齿),
太后也不好说什么皇嗣太少,当然比起先帝还是少了不少。
不过还有大阿哥弘辉这位不错的继承人,还是嫡出。
太后对皇上的子嗣也不是太关心。
但是叮嘱皇上对华妃也不可宠溺太过了。
胤禛明白太后的意思,经过宜修不停的努力,
这对母子倒不像影视剧中这般生疏。
有事情了还要听听太后的意见。
而老十四目前虽然还在守皇陵,但是太后感觉胤禛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样子,
不像对老八,已经要动手了。
如今只要宜修站在太后这边,时不时劝劝胤禛,以后老十四一定会放出来的。
因此就没有说什么伤感情的事情。
胤禛说道:“儿子才登基,想来最近能入后宫的时间少。
小宜那边即便将宫权都给了出去,她也是儿子的皇后。
儿子已经说了,此生唯她一个皇后。
便是她不幸离世,儿子也不会再立继后了。
皇后的规制,无人敢不小心。”
太后虽然不只是这个意思,但能得胤禛这一句承诺就很好了。
几天后,皇上和太后说的话满宫都传遍了,到处都在说皇上皇后伉俪情深。
只是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小消息,
说皇后因为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皇上才会待她如此。
宜修没有理会这个传言,也没有理会其他妃嫔知道后,会想什么,
只是在景仁宫中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妃嫔都进宫了,自然胤禛都要去看看。
这一个月一圈下来基本都照顾到了。
便到了第二年,正式进入雍正元年。
春日里请安时,曹常在喝了一口茶,突然便吐了。
宜修瞬间明白,又有些惊奇,
【就这两次就有了?】
只是面上还是高兴地说道:
“请擅长妇科的太医过来,给曹常在诊脉。”
华妃看着有些不高兴,可是自己阵营的人一个孩子都没有。
现在曹常在若是有了,也是好的。
便说的:“颂芝,扶着曹常在坐下吧。”
太医来后,给曹常在请脉,果然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孕。
宜修去看了起居注,确实是进宫后第一次侍寝就有了。
宜修很是高兴。说道:
“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皇上定会高兴的。
怪不得今日本宫觉得好些了,原来是有这喜事。”
齐妃说道:
“皇后娘娘是后宫所有子嗣的嫡母,自然也是皇后娘娘的喜事了!”
众妃嫔闻言起身跪下,
“皇后娘娘大喜。”
宜修笑着让众人起身,
“几位妹妹们,你们也要多加油。
争取再给皇上添几个皇子公主。
本宫也不是苛刻的人,所有皇子公主,包括本宫所生的,都会一视同仁。
只是,咳咳咳!本宫丑话要说在前头。
要是有人起了什么歹毒的心思,就别怪本宫下手不留情面。
皇上的后宫,决不能有这般心思歹毒的人。
都知道了吗?”
众妃嫔齐齐称是,大部分嫔妃对皇后都是心悦诚服的。
她实在是个好主母,好皇后。
宜修又说道:
“曹常在,你怀着身孕,本宫便将你的份例提到贵人位份。
裕嫔(耿氏),曹常在是你宫里的,你多照顾她。
有什么事情,你和世兰多商量。”
可没想到,还不过十几日,宜修就听到曹贵人摔了一绞,动了胎气。
宜修连忙去了景阳宫。
到了时,皇上也在了。
原本今日就是翻了裕嫔的牌子。
早上曹常在去御花园散步,没想到花盆底打滑,摔了一跤。
宜修表情很是严肃,像是叫了陪着曹常在出去的宫女问道:
“常在到底是怎么摔倒的,你可要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那宫女是从前在潜邸伺候的,哭着说道:
“常在是被人害的!那边是石板路因昨日下了雨,有些滑,
奴婢两人本来稳稳负责常在走的,没想到鞋底打滑了,奴婢和常在一起摔倒了。
奴婢起身时摸了那石板上的水,那不是水!是油!
太医说每日出去走走有利常在,因此每日都要去御花园走两刻钟,
宫里好多人都知道。
那个石板路是回来景阳宫的必经之路,每日裕嫔娘娘都会提前派人检查,
回来的小太监说一切正常,
奴婢几人去御花园时还好好的,回来就有人将油洒在石板路的水面上,
常在就摔了。
怎么会这么巧!”
宜修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剪秋、江福海,你们去查!
本宫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敢谋害皇嗣!”
然后便支撑不住跌坐在椅子上,
胤禛起身扶住她,叫了太医过来。
第51章 曹氏跌倒
章太医和几位太医都在,
但其他人都知道章太医一直负责皇后的脉案,所以其他人也不敢动,
就见章太医上前诊脉。
“皇上不必担心,皇后娘娘就是一时气急了,
血脉一下子冲到心口处,只要平静下来,不要生气,
吃几服安神的药即可。”
胤禛握着宜修的手,说道:
“不过一个常在,你不要太担心了。”
宜修摇摇头:
“这不是后宫位份的事情,事关皇上你的子嗣,我怎么不忧心!
这会子没有将这歹毒之人找出来。
以后还有其他嫔妃有孕,不就是人心惶惶,怎能安心养胎。
皇嗣的身体要是不好的,前朝说不定又要谣言四起!
皇上,你为了大清已经很累了,后宫决不能拖你后腿!”
胤禛满意摸着宜修的发丝,
“朕知道了。小宜,你终是如此体贴朕。
让苏培盛一起去吧,查的快一些。”
宜修点点头,这才转头看了看众人,有些不好意思将手收了回来。
胤禛看着自己空着的手,又看看了宜修,
笑道:“小宜,你常说后宫都是你妹妹,
怎么,如今朕也没说什么,你怎么就害羞了。
脸好红呀!”
宜修急忙双手抱住自己的两颊,
“皇上!”
胤禛笑了,其他妾身内心却是苦涩的。
这时曹常在的药熬好了,各太医确定没有问题了,宫女才给曹常在服用。
曹常在悠悠转醒,开口便问道:
“孩子呢?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太医又上前给曹常在把脉,表情终于舒张了。
后面又有两位太医诊脉,商量一下后,给胤禛汇报道:
“常在的皇嗣已经保住了。
只是此次导致孕气衰弱,需要卧床静养到孕期四月。”
宜修长长呼出一口气,
“如此,绘春,你进去和曹常在说一声,
她这次有孕,受了委屈了,以后都不需要请安了,
她就在景阳宫内好好养着吧。”
说完后,宜修又咳嗽了起来。
胤禛有些担心说道:
“小宜,你先回去吧。
等剪秋她们查完回来,再去景仁宫告诉你。”
宜修有些不放心,还没说什么,胤禛就笑道:
“放心!朕不会让害人者逍遥法外的。”
宜修终于点了点,让绘春扶着坐上皇后轿辇,先走了。
胤禛等人等到苏培盛几人回来,剪秋看到皇后已经不在了,有些诧异。
胤禛看到了便说:“皇后身子不好先回去了。”
剪秋和江福海便有想要回去的想法,可皇上在这里,
还是要先把查出来信息汇报一下。
剪秋:“奴婢去看了曹常在回宫的石板路,发现那里的路比旁的路面更湿,
检查了一下,没有油的痕迹,
但奴婢又查了附近的草丛,发现确有问题。
但好像不是用膳的油,更像火油!”
江福海也出来说道:
“剪秋姑姑发现后,让奴才将草丛里的部分水质带走,
找了御膳房和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分别确认。就是火油。
当时路面上的水还有不少,不然的话,只要一个火星子,
曹常在现在只怕尸首到烧焦了。
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已经在彻查是否有人盗取火油。”
世兰也被那人的阴狠镇住了,
“如此狠毒的手段,竟是要将曹常在和肚子里的皇嗣一起杀了?
连死后的颜面都没给曹常在留!”
剪秋又说道:
“后面奴婢和苏公公查御花园在那个时辰当值的太监宫女,
发现两人神情紧张,已经带回来问话了。”
苏培盛这时问道:
“皇上,可要带上来直接问?”
胤禛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你去,务必将他们的嘴撬开。
还有火油的事情,这种东西居然能盗出来?
去查!发现有枉法的,严惩不贷!”
然后胤禛才睁开双眼,将自己的嫔妃一个个看过去。
其他人都低眉顺目的,只有芳贵人头侧向了一边,隐隐还能看到耳后出了许多汗。
她的姿势也不大对劲,两只手...好像抱着她的肚子。
胤禛一下子就反应出来,
后院的女子有孕肚时,也经常做这个动作,要不然就是手扶着后腰。
胤禛心中有了一丝丝怀疑,只等苏培盛的答案。
没过一会儿,苏培盛就回来了。
说道:“回禀皇上,两个太监都是御花园的洒扫太监,
今日是有人给钱,让他们给那条石板路多撒些水。
便是那水桶和桶里的水也是那人提供的。
就是...就是储秀宫的二等太监小石子。
奴才已经派人将小石子带了过来。
听说小石子......是芳贵人的人。”
闻言,芳贵人身子明显晃了晃,便跪下说道:
“皇上,臣妾没有!”
可惜芳贵人的慌乱就是齐妃都看出来,嘟囔了一句:
“没有什么?是没有害人,还是没有这个太监呢?”
胤禛看了齐妃一眼,齐妃立刻老实了。
年世兰也怒道,凤眸冷冽:
“你的意思是,苏公公陷害你了?”
芳贵人‘没有’了半日,也说不出什么有力反驳的证据。
这时小石子被压了上来,胤禛问道:
“说!是谁,命令你,谋害皇嗣?”
芳贵人一听这话,瞬间跌倒在地,皇上就是认定了有人主谋。
小石子已经被打了十几板子,哭着说道:
“皇上,奴才不敢了,奴才不敢了!”
苏培盛则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有个弟弟在内务府做个小太监,宫外听说还有个老娘和妹妹,
和已经逝世大哥留下的小侄子。
如此说来,那小侄子可是你们家唯一的香火了。
你也不想他们都招了难吧。”
胤禛因为从前府里暗探太多,有些应急了。
现在东西十二宫内都有天子的暗桩。
苏培盛是御前总管太监,暗桩一大部分都在他的手上,
亲自去储秀宫问一问,什么东西都能如数家珍。
小石子看了一眼苏培盛,又看了看芳贵人。
豁出去说道:
“奴才都愿意招供,只求给宫外的家慈等留一条性命!”
胤禛手中的十八子转的飞快,说道:
“你,好生说清楚。朕,不是滥杀之人。”
于是小石子就一五一十,都说了。
第52章 芳贵人事发
小石子因为母亲没钱看病,找了芳贵人的贴身侍女借钱,
后来有些事情芳贵人便都让小石子去办了。
一来二去就成了芳贵人的人。
近日小石子又因母亲看病需要借钱。
芳贵人便说愿意给两百两,只要替芳贵人干一件事情。
后面的事情众人都大概清楚了。
芳贵人闻言五雷轰顶,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怒道:
“不是的!是这个奴才污蔑本小主!
是谁让你过来污蔑本小主的?是不是你!
华妃肯定是你!还是丽贵人?还是你们其他人?”
华妃还没说话,丽贵人已经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呢!谁会污蔑你!”
齐妃也说道:
“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说我们污蔑你,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
欣贵人(吕盈风)也怒道:
“苏公公查出来的,可只有芳贵人的手笔,咱们可都是无辜的。”
芳贵人表情都有些狰狞了。
高声说道:“就是你们,你们都想本小主死!
不过,你们做不到了。
本小主已经身孕有孕,你们便是...”
胤禛这时的怒气值已经爆表了,愤而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放肆!”
众嫔妃立刻纷纷跪下,请皇上息怒。
胤禛手中的十八子也不转了,盯着看了芳贵人好久。
“让太医看看,她,是否有孕。”
苏培盛立刻叫了太医,太医本就在外间,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现在皇上发话了,一个个都走了过来,几位太医都明确,
芳贵人也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芳贵人一副神气又扭曲的表情看着其他嫔妃。
这个时候,苏培盛想起了近来宫中的流言,但又不方便在这里直接说。
胤禛看着芳贵人,眼神中可没有什么柔情。
平静中隐隐有杀意,说道:
“芳贵人忤逆圣意,不合朕心。
但因其怀有皇嗣,暂不做惩处。
待来日生产后再做处罚。
着迁往碎玉轩居住,
苏培盛,你让人专门负责照顾她,朕要保皇嗣无恙。
另外碎玉轩闭宫吧,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看望。”
然后胤禛让其他嫔妃都各自回宫,剩下的事情都交给苏培盛处理了,自己去了景仁宫。
到景仁宫时,宜修正在喝药,喝的眉头直皱。
“不了不了,实在喝不下了。”
绘春有些担心,
“娘娘,这是上好的补药,一定要趁热喝才最有效。”
宜修还是摆摆手,说什么也不想再喝了。
胤禛开口说道:
“又耍小孩子脾气,把药给朕。
皇后不想喝,想来绘春不够分量,
来,朕亲自喂你喝。”
宜修说道:
“下人们都在呢,皇上也不怕他们笑话。”
胤禛笑道:
“朕和皇后本是夫妻,就让他们笑话,只怕他们也不敢说出去。”
剪秋就跟在皇上队伍后面回来的,闻言笑道:
“皇上皇后情深似海,奴婢们只会高兴呢。”
胤禛笑道:
“你的丫鬟都比其他宫里的伶俐。来,朕喂你!”
宜修喝了两口,实在受不了这苦味了,
但是胤禛又一副不喝完不罢休的样子,宜修索性一口气全喝了。
苦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章太医开的补药,怎么越来越苦了!”
胤禛哈哈大笑,很是奇怪,
每次到了景仁宫,自己都会很放松,心情都好了不少。
宜修缓了好一会才问道:
“皇上,曹常在的事情怎么样了?”
胤禛这才说起,听完后宜修说道:
“这么说,芳贵人也有孕了。
但是,她为什么要对曹常在下手呢?
从前王府中,皇上时不时就随先帝出行,其实在京城的时间不多。
经常有人同时有孕的。
也没见其他人做这种事情。
难道是私下里有什么仇怨吗?”
苏培盛想了想,还是要告诉皇上的这个宫中流言。
苏培盛:“奴才倒是有一个猜测。”
胤禛便示意苏培盛直接说。
苏培盛:
“近来宫中有流言,说皇上的孩子,一曰嫡二曰长,这些都被宝亲王占了。
但是还有一子,也是贵重无比的,
就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称贵子。
也是尊贵无比的。”
宜修脑袋都在冒问号,这是什么奇葩言论?
“不是,皇上的孩子都是尊重无比的,便是公主们也是金枝玉叶。
这‘贵子’的说法从何而来?
难道前面的其他阿哥们都...都不贵重了吗?”
宜修很是疑惑,这话说法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胤禛却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芳贵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芳贵人想要生下这个‘贵子’,以后入朝也能和弘辉争一争!
苏培盛也不知道这个流言从谁的口中说出来的。
便说道:“就是最近几日有这谣言,但是还不知道谁传出来的。”
宜修向剪秋问道:
“本宫怎么不知道有这种流言?”
剪秋也很是疑惑,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呀!”
苏培盛说道:
“娘娘在病中,可能....可能其他娘娘小主们也不敢用此流言,污了皇后娘娘的耳朵。”
宜修有些头疼,说道:
“这样说起来,曹常在现在也差不过有孕两个月,
难道是芳贵人怕曹常在先她一步,生下贵子,才出此下策的?”
说完一阵安静,宜修捂着头说道:
“芳贵人怕不是疯魔了吧!”
苏培盛想想刚才芳贵人的神情,点头说道:
“看样子,也是真的说不准的。”
宜修问道:
“说不准什么?”
苏培盛看着胤禛,没有反对。
于是咽了口唾沫,说道:
“芳贵人方才在景阳宫的形容,说不准,真的有些疯魔了。”
宜修:“不会吧!那可就糟了!”
胤禛问到什么糟了?
宜修实在不好说出口,被胤禛问了半天也不想说,胤禛越发觉得古怪。
便说,“小宜你再不说,那...苏培盛,把剪秋拉下去吧。”
宜修一下子就着急了,拉着胤禛的手说道:
“皇上,剪秋什么都不知道呀。
好,我说...我说...”
剪秋和苏培盛对视,都笑了一下,又马上憋住了。
宜修手中的帕子都被护甲给抽丝了,缓缓说道:
“从前王府里,妾身听到一件事情。
那年妾身的庄子附近出了一件骇人的案子。
一个男子娶了同村的姑娘,那姑娘生母是个疯子。
可那姑娘好好长大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后来两人还生了个男孩。
结果生完孩子后,那姑娘突然就疯了。”
第53章 贵人发疯
宜修便是说出来,也表现的十分害怕的样子。
手中的丝帕都被戳坏了。
“听说那女子先前有孕时就有点迹象,
夫家还以为有孕妇有各种各样,有的性情喜好变了也不奇怪。
谁能想到,这说疯就疯了。
一个晚上,她就将夫家全家六口人都杀了,就连亲生骨肉都没有放过。
那姑娘还在房子里住了几天,每天还会砍柴煮饭。
直到有村民觉得奇怪,这户人家怎么突然都不见踪影了,
而且总是传出一阵恶臭,敲门又没有人答应。
于是隔壁邻居爬到墙头一看,尸体就砍死在院子里,把那邻居吓得半死。
后来叫了官府的人。
破开房门,那女子居然只穿着一条裤子,上面什么都没穿,
挥着一把大菜刀到处砍。
官府的人可花了好一阵功夫才把她装到囚笼里去的。”
宜修一副心中害怕的模样,
“妾身一听到芳贵人有些疯魔,就想起了这个案子,
就是怕...怕...万一芳贵人生下一个如同那姑娘一样的疯子,怎么办?
或者芳贵人生完后也突然发疯了,
那皇家的颜面该如何是好?”
胤禛越听越觉得不好,但是面上还是毫无波澜。
温声安慰好宜修,就去了养心殿。
胤禛回去后就让苏培盛去查这个案子,
还招来了章太医询问若是生母有疯病,会不会传给孩子?
章太医:“确有此事。
微臣的父亲一直都是游医,巡游四方。
他在他的医方手札中有写到,凡遇到疯病的人,
或是其父母一方有病史,或是其家族中有人有病史。
这个份额占到了大概十之七八。
也就是说有疯病的人是很有可能也会生出疯子。”
胤禛手紧紧握住了十八子,问道:
“如何确定一个人是否有疯病?”
章太医有些惆怅,
“这个,有疯病的人几乎每个症状都不一样的。
但大体是疯疯癫癫,言语癫狂,形容歇斯底里、癖狗噬人。
有的人如同疯狗一般生吃肉,
有的犹如孩童一般呆呆傻傻。
实在是很不好归纳。
但是若有人是突然疯病,只要确定他有没有露出和一般人不一样的地方,
大体就是行事...或是...言语癫狂。”
章太医说到最后也声音越来越小,
想起今日看到的事情,章太医已经有预感了。
胤禛也明确问道:
“给你三天的时间,确定芳贵人是不是有疯病。”
章太医头趴在地板上,冷汗直冒,可他不敢说不行,只能应是退下了。
第二天苏培盛查到了那个案件,确有其事。
皇后娘娘说的还算温柔,实际情况是,
那个疯女人将夫家的人都煮了,还吃了好几天。
每个人尸首都破破烂烂,
衙役看到现场,有一个算一个都吐到昏天黑地,有人还做了好几月的噩梦。
苏培盛讲到这件事时,都感觉腹中一阵一阵的上涌。
胤禛说道:
“小宜当时毕竟是福晋,有人说起这事,也不敢将污言秽语,直接告诉小宜的。”
苏培盛:“也对,皇后娘娘是什么身份,母仪天下,
这些话都到不了皇后娘娘跟前。
要不是皇上询问,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这话。”
胤禛再问:“章太医查到什么了吗?”
苏培盛答道:
“暂时还没有,章太医昨日去碎玉轩给芳贵人请脉,今日一早又去了,
然后就回太医院看医书去了,大概是想找找有没有这种脉案。”
胤禛说道:“一旦章太医有所发现,立刻上报。”
“嗻!”苏培盛退下。
次日,章太医又来给芳贵人请脉。
芳贵人还是问道:“我腹中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章太医连着三天被问同样的问题,心中已经有些成算了。
但是芳贵人的脉象上来说只是有些气血上涌,却着实不像有疯病呀。
于是章太医决定破釜沉舟,
“贵人,这个...您的脉象..似乎....”
芳贵人急忙说:
“脉把出来了是吧!是不是阿哥!
你说呀,是不是阿哥,是不是贵子呀?”
章太医平日是不能看嫔妃的脸,便是‘望闻问切’也只能在主子同意下才行。
但是章太医今日大着胆子,自行抬头看了芳贵人一眼,
见她眼充红丝,眼眶便隐隐有红痕,这个看起来就是发疯的征兆。
于是章太医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您腹中...恩...很有可能是个....是个金枝玉叶的小公主。”
芳贵人瞬间忍住了,笑容还挂在她的脸上,但是表情已经呆滞了。
“你说什么,是个公主?
不会的,我明明怀的是个阿哥!是个阿哥!
怎么会变成公主的!
你是不是骗我!对!你是骗我的。
你一个小小的太医,居然敢骗我!我要你的命!”
芳贵人冲到一旁的针线篮子里,找到一把剪刀,对着章太医就刺了下去。
章太医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子骨还算康健,几步内就跑到了院子里。
苏培盛的徒弟小夏子一直跟在章太医的身边,见此立马让人将芳贵人的剪刀夺了,将其押入内室。
章太医不停在擦汗,这回是百分百确定了。
气喘吁吁地说道:
“老臣...需要...尽快向皇上禀...禀报。”
小夏子带着章太医一顿快步奔走,回到了养心殿,
这时华妃正在养心殿内伴驾,小夏子和苏培盛一顿耳语,
苏培盛立刻进去回复:
“皇上,太医院章太医有要事要向皇上禀报。”
胤禛听到章太医,手中的动作立刻停下。
向华妃说道:“你先回去吧。晚上朕去你宫里用晚膳。”
华妃对着胤禛可是很温柔懂事的,便乖顺的退下了。
苏培盛带着章太医进来,章太医立刻五体投地说道:
“皇上,碎玉轩的那位小主,已经证实,
确....确有...确有从前皇上说的病症。
今日微臣诊脉,脉搏混乱无章法。
微臣刚说了几句话,小主突然拿了剪刀要刺微臣,
要不是夏公公帮着,微臣这把老骨头想是,要死在碎玉轩了。”
章太医到最后也不敢说后妃有疯病,
苏培盛听到,连忙叫了小夏子进来。
第54章 佛前做戏
小夏子就站在门口,不过他对章太医的话其实听不清楚,
倒是芳贵人的话虽然有些气急说不清,倒是听了七七八八的。
便都说了出来。
“芳贵人好似疯魔了,拿着剪刀见人就刺,
口中一直喊着‘杀了你’,‘杀了你’的。”
胤禛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宠幸了一个疯子。
气得随手就将旁边的奏折挥了出去。
“放肆!简直放肆!”
胤禛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怒气,依旧还是沉稳的帝王之姿。
“章太医医术高明,着进为太医院院判。
碎玉轩以后都不需要再去请脉了。
另外,皇后的身子朕可都交给你了,务必好生调养。”
章太医长出一口气,
“是,是,微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章太医离开后,胤禛让苏培盛近前,将事情安排给苏培盛处理,一定要万无一失。
苏培盛让宫女嬷嬷不给芳贵人睡觉,没过几天,
就传出芳贵人心中抑郁,怨怼皇上,连龙胎都没有保住的消息。
此刻的芳贵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几乎要冲出碎玉轩,
还在碎玉轩内大喊:“是华妃害了我的孩子!”
年世兰知道后,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这个贱人,还要污蔑本宫。
本宫看着她怀有龙嗣,还想曹常在的事情,等生产后再降罪贱人。
没想到她自己保不住龙胎,还想把脏水泼在本宫头上!
颂芝,拿上本宫的鞭子,走!”
华妃一路浩浩荡荡,到了碎玉轩,二话没说就闯了进去,
噼里啪啦就对着芳贵人开始抽鞭子,抽了几十鞭,才终于解气。
正巧,苏培盛到了,给芳贵人带来了皇上的口谕,
芳贵人污蔑高位妃嫔、怨怼皇上,着褫夺位份封号,贬去冷宫安置。
华妃这才仪态万千地让苏公公继续办差,
说道:“苏公公,本宫,就先回去了。
你好生办皇上的差事吧。”
苏培盛也是装作看不到芳贵人身上的鞭痕,恭恭敬敬给华妃送了出去。
可是宜修听到这个消息时,却在日夜在佛像前祝祷,扫写经文。
胤禛知道后,还特意来了景仁宫,看见宜修虚弱的身形,
胤禛眼中终于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拜佛要诚心,诚心却不在时间长短。
小宜,你...不必如此。”
宜修一滴眼泪滑落,哭道:
“四郎,你是不是因为我的话,才将那个孩子....
呜....要不是我说了那些事,那个孩子也不会....”
胤禛抱住了宜修,眼神痛苦挣扎,但是语调温柔,
说道:“不是的,朕没有下令。
朕也在犹豫中,没想到芳贵人突然发疯,还想用剪刀刺死太医。
没过几日,孩子受不住,就...流掉了。”
宜修泪眼婆娑,抬眼看着胤禛,说道:
“真的吗?四郎,你没有骗我!”
胤禛‘恩’了一声,宜修在胤禛的怀中大哭出声。
良久才缓了过来。拿出了亲笔写就的《地藏菩萨本愿经》,一张一张在佛前烧掉。
“希望那个孩子能早登极乐,下次,不要来人间受苦了。”
胤禛也帮助一起烧,烧完后胤禛扶着宜修起来,
手中握着的触感几乎就是瘦得只有骨头了。
叹气说道:“你不要自责了,那孩子知道还有他嫡母想念着,想必也会高兴的。”
宜修对着胤禛露出有些凄苦一笑。
说道:“我会每个月给那个孩子诵读经文,望他下辈子能平安喜乐。
还有...从前世兰没了的那个孩子,这些年从没间断过。
还有弘昐,我十分想念他。
不知道弘昐有没有再投胎,如今又是谁的孩子呢?”
胤禛伸手将宜修的手拉过来,
“小宜,多谢你。”
在出了芳贵人这个事情后,太后召见了众妃嫔,
说明‘贵子’一说毫无来由。
相反,登基后第一子要是生不下来,前朝动荡,就是动摇社稷的大事。
于是没有人再敢去动曹常在的胎了。
她一直安安稳稳的养胎。
只有齐妃(李静言)知道宜修的事情后,在殿内哭了一场。
然后便去了景仁宫和宜修一起诵经念佛了。
夏日,因着先帝离世不满一周年,今年胤禛就没有去圆明园避暑。
太后因着前朝想要选秀,毕竟先帝末年,有八九年没有办过选秀了。
宗亲都等着旨意呢。
便夜间去了养心殿一趟,商议好了选秀诸般事宜以及主办人的事情才回来。
临走前还叮嘱皇上不要过于劳累,偶尔也要去后宫多逛逛。
因为她已经看到太监端着绿头牌,可是皇上却没有翻。
“听说皇上已经半个月不入后宫了,
朝政虽忙,皇上也要顾忌着后宫,不要冷落了旧人。”
皇上点头,
“皇额娘放心吧!儿子会注意的。
另外三年一选秀也实在劳民伤财,儿子想着下一次就不要选秀了,以后再说了。
和皇阿玛一样,下一次就让内务府报上名单,给皇室宗亲们指婚就好了。”
太后也知道如今国库也不充裕,便点头答应了。
胤禛晚上还是没有翻牌子,去了景仁宫。
这个时候,宜修已经养了肉回来了。
气色也比之前好多了。
“小宜,你身子好多了吗?”
宜修点点头,问道:
“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四郎过来,有何指教呀!”
胤禛对这种宜修好似角色扮演般的问话很感兴趣,哈哈大笑了两声。
胤禛:“哈哈哈,夫人这是怨怼为夫了。
看来为夫要日日过来,免得惹夫人生气。”
宜修也笑了,亲手奉上一杯茶。
“四郎,妾身身子不好,连宫务都交给妹妹们打理了。
也是妾身无用。
如今四郎少入后宫,想必,其他妹妹们也不合四郎心意了。”
胤禛也笑道:“你都知道了。”
宜修:“今日一早,太后就过来问过,
只是妾身想着,前朝的事情妾身不知道,若是四郎有什么其他安排,妾身不是坏事了吗?
便回禀太后,需要先和皇上商量一下。
没想到皇上先一步,晚上就来了。”
胤禛笑容不变,
“不是朕先来一步,是太后傍晚就找过朕了。
你是中宫皇后,虽然宫权交出去了,但地位不同妾室,
你怎么想的?”
第55章 选秀开始
宜修原本手放在胤禛的手中,闻言一下子抽了出来。
“四郎,这会子就不担心妾身会不会生气了?”
胤禛笑的很是开心,说道:
“你哪里是生气,就是吃醋了。
剪秋,把风轮摇快一些。
朕怎么闻到房子里都是酸酸的味道。”
宜修用手帕挡住自己的脸,
“哎呀!四郎...你...你又欺负妾身!宫人都在呢!”
胤禛笑着挥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
“这下没人了吧!”
宜修放下手帕,白了胤禛一眼。
理了理鬓角才说道:
“秀女大选是后宫大事,四郎可要妾身亲自办理?但...”
胤禛说道:
“你毕竟是皇后,朕知道你身子不好,这半年好容易才养了回来。
这样,事务还是和之前一样,华妃协理,和嫔(舒穆禄氏)和裕嫔(耿氏)帮忙。
你只需要统管,注意不要让朝中一些大臣之女被刷掉。
最后你陪着我和太后一起去选秀女。”
宜修还有些犹豫,胤禛又提了一次,宜修这才应下。
剪秋高高兴兴地说道:
“皇上终究还是在意娘娘的。”
绘春说道:
“到底娘娘才是皇上的妻子!”
宜修却给她们泼了冷水。
“听说前朝近日传出,后宫由华妃一个独大,将我这皇后顶得都没影了。
如今秀女大选的消息一传出,我这个皇后要是不出面,
皇上不就坐实了宠妾灭妻的传言。
皇上极好颜面,之前隐隐有流言说皇上的帝位不正,
现在这个时候,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剪秋委屈道:
“那...那也是...娘娘才是皇后。”
宜修摇头笑道:
“罢了,大选流程复杂,耗日时多,让世兰多用心吧。
咱们就等着内务府送上来的秀女名单。”
华妃年世兰第二日也过来和宜修说了几句选秀的事情,看起来还挺不高兴的。
宜修:“世兰,你本身就是大选的秀女,也知道,后宫不可能不进新人的。
放宽心吧。我在康熙三十四年选秀入府,
这么多年,没有见过皇上对旁人的宠爱能胜过你的。
便是我..我姐姐也比不上你的。”
世兰说道:
“纯元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世兰从小在闺阁中就有听过纯元皇后和皇上的故事。
但是入府后,皇上从来不说,
我看府里的老人提起纯元皇后也不甚恭敬。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宜修神情冷漠,闭口不言。
剪秋上前说道:
“不是皇后娘娘不肯说,实在是皇上有言,
全府都不许听到纯元皇后的名字和事情。
娘娘你不凡想想,每一次有人提及纯元皇后,
是不是就有府中老人打断,不许再说了。”
世兰回想起从前的事情,果然如剪秋所言。
不好意思地说道:
“姐姐,是世兰唐突了。
我们不说纯元皇后了,说说这次的秀女吧。
此次汉军旗的秀女颇多。”
宜修手指抚摸过汉军旗的名单,打开慢慢翻着,
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这才开口说道:
“皇上向来注重满汉一家,皇上的后宫中也是汉军旗的后妃多。
这是登基后第一次大选,自然人数众多。
这人数一多,性情家世有高有低的。
你要注意让内务府的人不要轻慢了秀女们。
这次大选前朝也十分关注,
有些人,皇上用其父兄,她自然也会入宫。
世兰,你我嫁的是天子,不是寻常人家。”
世兰一副耷眉怂眼的表情,
“姐姐,我知道。但看着皇上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我实在伤心。
姐姐,你从前....是不是也是如此?”
宜修凄然一笑,
“你也知道,我也本是妾室,哪里有资格呢?
要不是你是汉军旗,这个福晋还说不定是谁做的。”
世兰闻言,握住了宜修的双手,眼眶微红,眼神坚定。
“不会的。姐姐,你就是福晋。
要是其他人做福晋,你看我还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我进王府前,哥哥们都给我说过了。
先帝是不会让汉军旗做皇室福晋的。
便是蒙军旗,一旦做了福晋,那这位皇子就不可能登临大宝了。
我知道我只能做妾室,但有姐姐在,我甘心情愿的。”
宜修掩嘴轻笑,
“你的甘心情愿,可不是对我的,却是...对着...皇上的吧。”
世兰双颊绯红,轻拍了宜修一下。
宜修笑道:
“咱们姐妹都要好好的。
我知道你对皇上的深情厚意,我从前也是妒忌过的。
但我和你不一样。
皇上,从来没有真正钟情与我。
从前可能是姐姐,如今可能是你。
我...从来都不是!
我如今也没有那个心气了。
只是我坐得皇后的位置一日,就要保证后宫的安稳、后妃的和睦、还有孩子们的平安。
我今时今日也就只能做到这些。
哎!世兰,你要努力了。”
说着宜修看了一下世兰的肚子。
世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奈说道:
“姐,我也想呀。但是...就是怀不上。”
宜修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从前小产伤了身子,但是这些年大夫也看了不少,太医也都来诊治过。
都说身子已经好了。
你要放宽心,有的时候只是机缘不到罢了。”
然后宜修在心中说了一句:
【我可真是一个混蛋。阿弥陀佛!】
年世兰点点头,接着说后续事宜。
还有内务府银钱不够,宜修知道世兰有年家贴补,但还是拿出了几万两给世兰。
“事情都是你忙碌的,姐姐我靠着你,就享福了。
我有的不过一些银钱罢了,你要是不够,只管说。
别担心,我在你背后。”
世兰听着,便笑了出来。
秀女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曹常在就生下一个女儿。
胤禛很是高兴,想着曹常在也是汉军旗,便和五公主淑和一样,
这位六公主的称号就是温仪了。
到了秋日里,各家秀女都齐齐到了京都。
有秀女因为家世不好,在京城也没有亲眷,只能去客栈暂住。
宜修让宫外的管事特地包了一整座客栈专门给秀女居住,外人不许靠近。
京城中处处都在称颂皇后的恩德。
大选有两轮。
第一轮初选,大体是查看秀女身体有没有什么毛病,
几批秀女分批进宫,这次的秀女人数不少,也有良莠不齐的。
刷下来的人明面上可以自行聘嫁,但实际上,日后在婚事上就没有可为的了。
因为这些姑娘属于有问题的那一类。
第二轮才是由皇上太后等一一查看。
凡不记名者,这是真的可以听本家自行聘嫁。
毕竟只是不和皇上眼缘的,又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第56章 正常入选
这日秋高气爽,秀女们从神武门入宫,
到了延晖阁前的院子里等待嬷嬷叫名字。
第一批就是满军旗的秀女,
这次选秀首重给皇上选后妃,然后才是皇室宗亲。
胤禛和宜修先坐定,等着太后前来。
宜修翻着秀女册子,说道:
“这次秀女都不错,皇上可好好选选。
另外,太妃们和妾身也说过了,有些皇侄也到了年纪,
希望妾身和太后帮着选一些不错的格格们。
妾身看着弘时和弘历也差不多到了年纪,
此次大选可需要给两兄弟赐个侧福晋?”
胤禛摇摇头,说道:
“弘时弘历两个还是太淘气了,这两年先拘在宫里好生念书吧。”
宜修点头笑道:
“也好,那两个混小子还是多等几年吧。咳咳咳。”
胤禛伸手给宜修顺了顺背,还端了杯茶给宜修。
顺好气后,宜修转头就看到太后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
宜修忙起身,行礼说道:
“太后!儿臣给您请安。
孙姑姑,太后来了,怎的不通报一声。”
孙竹息笑着答道:
“太后正高兴呢,就是多站一会儿也高兴!”
胤禛和宜修将太后扶到位置上坐好,太后说道:
“看到你们两个如此,哀家比什么都高兴。”
宜修看了胤禛一眼,也有些害羞。
这时苏培盛出来,说时辰已经到了。
于是三位紫禁城的主子端坐在椅子上,开始了选秀。
过了两批秀女,胤禛都在摇头,
第三批宜修看到一个不错的秀女,胤禛却还是摇摇头,
宜修伸手拦住了太监的唱喝。
对着太后说道:
“太后,这位钮祜禄氏看着和十七弟相配,要不要先记名?”
胤禛说道:
“十七弟已经和朕说过了,婚事需要自己看中的。”
太后也说道:
“允礼也老大不小了,小时候他在哀家身旁长大,
前些日子,舒太妃也已经出家,搬到凌云峰居住。
允礼的婚事自然该哀家做主。
这位钮祜禄氏也只是记名,即便允礼不合适,
皇室宗亲多的是人要娶亲,择良人,选配就可。”
胤禛这才点点头,太监唱到:
“钮祜禄氏,记名。”
于是又一批秀女上前,胤禛一个都没选。
太后和宜修都是记名了两人。
很快就到了富察氏出场的。
这位富察氏不是弘辉福晋那个富察氏,但是看着还算端庄大气,
宜修说道:“这位富察氏是镶黄旗,妾身看过秀女名单,这位家世可算不俗。”
胤禛点点头,
“既然皇后喜欢,就留牌子吧。”
同排还有一位赫舍里氏也记了名。
后面还选了正红旗的方佳淳意,年龄较小,但其父也是地方大员。
满军旗选了两个人,记名十几人。
到了蒙军旗了,胤禛就选了一位博尔济吉特氏,
想来也是到后宫做个吉祥物的。
太后和宜修也都记名了几位预备赐予宗亲。
到了汉军旗了,胤禛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宜修劝道:“皇上,汉军旗多出温婉美人,定然会有皇上中意的。”
只是前面几排都没中意的,到了太监念叨:
“松阳县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时,
宜修在脑海中和阿智说道:
【我要是把安陵容刷下去了会怎么样?】
阿智虽然没有形体,但宜修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它的无奈。
阿智:【这样的话,很多剧情都无法推进,世界核心也会受损的。】
宜修:【你不是说世界核心固定后可以改变剧情吗,怎么又有限制了?】
阿智:【你也说了,是固定后!
且剧情更改不能一蹴而就,时间拖得长了,影响就越小了。】
宜修明白后,在胤禛摇头后,安陵容说道:
“安陵容辞谢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身体安康,永享安乐!”
太后便说道:
“旁人被撂了牌子都一脸的不高兴,你倒懂规矩!”
安陵容此时很是大气,也几乎是她入后宫以后,最大气的回答:
“陵容此生有幸能进宫见一次皇上太后皇后,已是最大的福气!”
宜修见太后面露笑意,也说道:
“这位秀女虽在小地方成长,但看起来到像...是有福气的样子,皇上您觉得呢。”
身边两位最亲近的女子都满意,胤禛也想改口。
突见一个蝴蝶飞到安陵容头上的秋海棠上。
胤禛也笑道:
“既然有了花,就不要再赐花了。”
太监唱道:
“松阳县令安比怀之女,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这一排秀女过去后,宜修给剪秋耳语几句,
让剪秋去查问,之前那群秀女在外面等候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剪秋趁着皇上太后看着秀女,便偷偷出来了。
回来时在宜修耳边说了事情,
安陵容确实出现了碰茶碗的事件,也确实被甄嬛和沈眉庄解救了。
甄嬛在宫中一盆秋海棠上掐了一只,给安陵容戴上,还送了一对耳环。
剪秋小声道:
“这个秀女好生不知所谓,宫中的花朵也是她随意可掐的吗?”
宜修笑了笑,剪秋早就将后宫里的事物都看成皇后娘娘的东西,一个秀女也配掐!
又是几轮皇帝都没有中意的,
太后说道:“哪里有尽善尽美的人选,皇上也多看看。”
这时又有一派秀女进来,第一位便是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冬春。
胤禛便指着夏冬春说道:
“名字倒是有些特别,留牌子。”
夏冬春连忙下跪谢恩。
宜修也低下头装作喝茶不言语了。
【太后呀太后,你的儿子都四十好几了,坐上皇帝位置了,
还不能选几个合心意的后妃吗?
反正我看着不错的都记名了,后面便是以太后的名义直接封个贵人常在的,
胤禛还能对太后动气?
何必当着秀女的面说皇上呀!】
太后也有些生气了。
这个夏冬春妖妖娆娆,规矩也不大好,看着就是不好,
想来是故意和自己生气的。
于是太后也不说话了。
其实按清朝包衣三旗参加的选秀,
是一年一次的内务府小选,进宫是伺候主子的宫女女官。
是不能参与大选的。
可是内务府包衣佐领不一定是旗下包衣。
旗下包衣则是指隶属于八旗之旗分佐领下的家奴世仆。
虽然两者都是名字都有包衣,但他们的来源和职责有所不同。
也就是说包衣佐领这个官职有可能是其他旗人担任,
不一定要是旗下包衣。
第57章 甄嬛入选
之后的几排都没中意的,皇上越来越不耐烦。
终于到了沈眉庄和甄嬛那一排,都是美人了。
太监唱到沈眉庄,太后刚刚很满意她,
虽然皇上又问了读书事情,微微有些遗憾,
不过如此美人还是被留牌子了。
其实沈眉庄的父亲是正三品的济州协领沈自山,
负责协助都统管理驻防八旗的事务,其地位仅次于副都统。
胤禛若想要平衡年羹尧,需要在朝中尽量拉拢一批新的武官。
剪秋听到沈眉庄被留牌子,想起方才的事情,
越发看她就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宜修轻轻抬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太监唱名下一位。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说完没有人有动静,太监停了几息,复又唱了一遍。
甄嬛这才跪下请安。
宜修嘴角微微勾起,有种恶趣味想给‘大~女~主’上一些难度,
便说道:“皇上息怒,这位秀女不知是不是有些耳背。
但按规矩,这样的秀女也进不到复选的。
或是内务府有疏漏,还请皇上恕罪!”
甄嬛这是也有些急了,说道:
“方才臣女不是耳背,是一时慌神,被天家气度所摄。”
胤禛听着这话秀女的声音倒很是悦耳,但是对其擅自开口很不满。
便想将其打发出去。
宜修却提前一步问道:
“你说你被天家气度所摄,可按规矩,秀女是不能直视天颜的。”
【我必须让其他人看到甄嬛的长相,不然胤禛已经很不耐烦了。】
甄嬛低头说道:
“紫禁城富丽堂皇,皇上、皇后气度不凡、超尘拔俗、麟凤芝兰、如圭如璋。
便是远远瞥到一眼,也会震慑于皇上皇后的龙章凤姿。
加上还有太后仙露明珠、雍容华贵,
臣女实在惊心。故此才会晃了神。”
宜修笑道:
“呵呵,你的话说的倒是好听,应该读过书了。
说来你的名字是甄嬛,不知道是哪个‘嬛’字?”
甄嬛答道:
“嬛(hUAN)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宜修闻言变了脸色,看了眼胤禛和太后,然后对着江福海说道:
“今日这位秀女的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传到宫外。”
然后起身跪下,
“这位秀女言语不当,还请皇上,太后恕罪。”
众宫人看到皇后下跪,也都齐齐跪下。
其余秀女见状也都跪下了。
胤禛起身扶起皇后,
“秀女的过失,与皇后何干。快坐下吧。”
宜修坐下说道:
“嬛(xUAN)嬛一袅楚宫腰,那更春来,玉减香消。
蔡伸这首词,闺阁女子不该读。
便是读了,也不该当众,当着皇上太后和臣妾的面读出来。
且这话对着皇上说,那不就是说皇上...像...像楚王,好细腰。”
而且这个典故中的楚灵王,好的不但是细腰妃嫔,
就连官员士子也缠细腰!饿死了不少人。
宜修从前读书都是胤禛教的,他自然是知道宜修的水平,能明白这首诗的含义。
胤禛长出一口气,冷笑一声:
“说朕是楚王,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美人长秋。抬起头来。”
宜修瞬间低头用手帕捂住了嘴角的翘起,
【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呢,胤禛这么上道呀!】
甄嬛低眉抬头,容颜完全露出来就惊到了上首的三位。
宜修还脱口而出:
“怎么会!”
然后看向胤禛,期期艾艾的问道:
“皇上?”
太后也看向了皇帝,胤禛眼睛眯了眯,手中的珠串都停了下来。
但总体来说还是最沉稳的一个。
半晌,胤禛说道:
“秀女顶撞皇后,......”
宜修突然打断了胤禛的话,
“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这...这秀女本来言语失当,不过就是撂牌子归家罢了。
但如今她的长相....若不入宫,只能病故了。
她才十几岁,还请皇上、太后看在她年幼,饶她性命吧。”
然后宜修含着眼泪抬头看向皇上、太后。
长相五六分相似、气质却是和柔则一模一样的。
如此这般像纯元皇后,皇上不知道就罢了,知道了还让她出宫嫁与他人,
皇帝怎么会做这种事?
宜修故意用含泪的眼神看向皇帝,显示她和姐姐的姐妹情深。
毕竟从前的印象都是宜修对柔则有姐妹之情,
可惜胤禛知道柔则对宜修,却是没有什么姐妹之谊的。
胤禛迟疑中,不想这种脸出现在自己的后宫中。宜修一直看着太后,望太后成全。
太后说道:
“秀女,走上前来。”
竹息嬷嬷抱了一只猫,旁边一个小太监捧着一碗茶,
直接泼到甄嬛脚边,甄嬛脚步很是很平稳。
嬷嬷上前将猫丢了出去。
甄嬛停住了脚步,但是面上没有惊恐,很是平静。
反而身后一个秀女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太后说道:
“看起来,还算沉稳!皇帝看呢?”
胤禛叹了一口气,
“罢了,既然是皇后为她求情,太后也算满意,就留下吧。
苏培盛,今日殿上之语不可外传。
还有...那个秀女是谁?”
胤禛手指指了那个叫出声的秀女。
“那个谁,殿前失仪,拉出去,永不许在选秀。”
胤禛这就是将对甄嬛的不满意,发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然后又看了苏培盛一眼,苏培盛瞬间明白,应是后退。
胤禛看了看后面的秀女,都摇摇头。
于是剩下的都撂了牌子。
苏培盛特地陪着这一排侍女出去。
“几位小主、几位秀女,今日之事几位要牢记,
不要向任何人透出今日之事、今日之语。
否则,皇上的心意可不是几位可以揣测的。”
一位秀女说道:
“她为什么可以入宫,明明她顶撞皇后,还公然说淫词艳曲,她...”
苏培盛变了脸色,示意两个小太监上去就将那名秀女拿下,直接打晕拖走。
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另一名秀女小声说道:
“我不敢的,我什么都不敢说出去的。”
苏培盛转身笑嘻嘻地看着其余人,
“两位小主,还请先回去吧。
过两天,会有旨意到各位家中,
宫里的嬷嬷也会前来教授小主宫中礼仪规矩。
只是...”
沈眉庄说道:
“公公此言,甚为明了。
我和妹妹自然晓得,这个...还望公公笑纳。”
沈眉庄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苏培盛。
苏培盛自然接过多谢小主,让小太监送她们出宫。
第58章 新人位份
苏培盛自然接过,多谢小主,让小太监送她们出宫。
甄嬛转头看到其余秀女还站在那里,想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沈眉庄一扯,拉着她快步走掉了。
沈眉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嬛儿,你怎么还敢说话。
今日之事吓得我腿现在还在抖。
要不是皇后娘娘最后替你求情,恐怕....”
沈眉庄捂住自己的嘴,看向前面领路的两个太监,
小声说道:“今日之事,你我以后万不可再提。”
甄嬛也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虽然困惑,
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各自回家。
后面宜修接着看选秀,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最后皇帝还选了一位刘令娴,至此选秀结束。
入后宫者,共计八人。
宜修回宫后休息了一夜,装作很是神伤的模样,
等到第二日胤禛下朝时,宜修才去了养心殿。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摆手让其起身,让宜修坐到自己对面。
“你...还在想着那个甄嬛吗?”
宜修就笑笑,低头说道:
“妾身想的可不是她。
罢了,也是容貌有几分相似而已。
那日妾身也有些不稳重了。
还望四郎不要怪罪。”
胤禛笑了笑,
“无事!那女子确实很像。
朕查过了,甄家和乌喇那拉家并无亲属关系。”
宜修有些惊讶,随即又说道:
“世间万物总有相似,何况人哉。
这也是妾身的一点念想罢了,把她养着宫中,位份低,也不废多少银钱。
实在不行,要不...要不,用妾身的私房贴补!”
胤禛笑了一下,
“这话胡闹!”
但是语气很是轻松。
宜修乘着这轻松的气氛,问道胤禛:
“这次选秀八人,不知皇上都给什么位份?
定了位份,妾身也好安排宫室。”
胤禛问道入宫的都是何人。
宜修第一个就说到富察氏和博尔济吉特氏。
一个满军旗、一个蒙军旗。
胤禛便说:那就都是贵人吧,封号就暂时不用了。
接着宜修说到另外一位满军旗方佳氏,其父官位是四品,便封为常在了。
然后才是汉军旗,第一位便是沈眉庄,
胤禛说道:“满蒙都各有一位贵人,那沈氏便也封作贵人。
如此才可满汉一家。”
宜修点点头,接着说道甄嬛。
其父大理寺少卿,也是四品。
胤禛其实很是不喜欢甄嬛那张脸,毕竟像极了从前自己厌恶的女子,
但看着宜修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便说道:
“如此,也就常在吧。”
宜修灿烂一笑,接着说道:
“还有一位夏氏,其父也是四品。”
胤禛点头,就都是常在了。
最后宜修说道:“还有两人,叫刘令娴和安陵容。
不过其父都是地方小官,
妾身想着后妃中家世较低的也只有静言和曹常在了。
可是曹常在刚刚生了公主,静言可是有两位皇子,
两人都有功社稷,新来的嫔妃,不可同日而语。
不要,这两个人,就答应吧。”
胤禛点点头,好似想起了她们,但又不大有印象。
宜修又问道:“此次新入宫的后妃,皇上可要赐予某人封号?”
胤禛摇摇头,
“不用,等到入宫后,观其品德言行,再给封号不迟。”
宜修便开心地回去给众人安排宫殿。
新人位份如下:
富察氏,封贵人,居延禧宫正殿。
(延禧宫有乌雅常在和魏常在,两人都快要被人遗忘了。)
博尔济吉特氏,封贵人,居启祥宫正殿。
沈眉庄,封贵人,居储秀宫西侧殿。(欣贵人宫)
方佳淳意,封常在,居长春宫西侧殿。(齐妃宫)
夏冬春,封常在,居钟粹宫后东侧殿。(和嫔宫(舒穆禄氏))
甄嬛,封常在,居启祥宫东侧殿。
刘令娴,封答应,居启祥宫后东侧殿。
安陵容,封答应,居咸福宫后西侧殿。(敬妃宫)
这个名单到了华妃手里,问道:
“听说,那日有个秀女言语冲撞了姐姐,可姐姐还是保下了她一命,是谁呀?”
颂芝说道:“奴婢和许多人打听过,那日殿上的人嘴巴毒极严。
最后还是剪秋姑姑可怜奴婢,悄悄和奴婢说了,
那秀女姓甄。还说了那位甄秀女在见驾前,还在宫里打抱不平呢!”
华妃有些好奇,问道:
“哦~什么事?”
剪秋便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当初安陵容和夏冬春一撞,
夏冬春非要她下跪道歉,是甄嬛和沈眉庄化解的。
甄嬛还将自己的耳环给了安陵容,还掐了延晖阁院子里的秋芙蓉。
后来听闻安陵容入选后,
甄嬛还说客栈实在不便宜,要安陵容跟着她到甄府。
颂芝气呼呼地说道:
“这客栈可是皇后娘娘为了家世较差的秀女特地准备的,一应布置都是极好的。
这位甄姑娘却说皇后娘娘安排的客栈不好!
幸而还有一位刘秀女也住在这里,
和安秀女说什么,安秀女这才拒绝了。”
世兰冷笑道:“这个甄嬛,可真是好样的!
得了姐姐恩德入宫,却在宫外败坏姐姐的名声。
就凭她还能住启祥宫东侧殿?
周宁海,有没有哪个宫殿,又远又偏僻又残破的?”
周宁海想了想,便笑道:
“碎玉轩呀!娘娘,那可是好地方。
从前芳贵人还怀了皇嗣呢。”
世兰也笑了,
“不错,确实是个好地方。就改了这个吧。”
最好,那个甄氏也一起疯了!
然后名单送回宜修处,宜修看到了笑了笑,
“这个华妃,这是在帮我出气呢?还是又吃醋了呢?”
剪秋说道颂芝此前来问选秀那日的事情,
“定是华妃娘娘知道了甄常在的事情,特特给娘娘您出气的。”
宜修笑了一下,也就顺着世兰的安排。
没几日就听到外头各家传过来的教养嬷嬷的消息,
其中夏家小姐脾气大得很,很是不服教养嬷嬷的管教。
于是华妃开口,随意教教就行了,不必用心。
宜修也听了八位秀女的情况,
其中安陵容和刘令娴都在宜修安排的客栈,嬷嬷也只派了一位,一起教导。
除了夏家,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
但这次甄嬛的教引嬷嬷也不是芳若了,而是内务府统一派出的嬷嬷。
第59章 欣贵人有孕
这一日,众妃又到景仁宫拜见皇后,都在说那八个新人的情况。
华妃有内务府的总管黄规全,自然消息最多最全。
不过从华妃口中说出的,就没有什么好话,众人也就听个乐呵,
到底要是新人进宫后才会知道。
可当华妃说出了甄嬛在客栈的那番话,不少嫔妃就开始对她不顺眼起来。
后来话题慢慢转变成了孩子。
后宫中有孩子的嫔妃不少,可是其余人都有些沉默。
又来了新人,又年轻又好生养,自己可怎么办呢?
这是欣贵人起身说道:
“皇后娘娘,妾身已有一个月没有月信了,这个月也过了时间。
半个月前请平安脉的太医说还不能确定,
妾身今日想请娘娘再找一位太医看看。”
宜修大喜,
“哎呀!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曹常在马上临盆了,你如今又有了。
快,去太医院请三位太医一同过来诊治。
欣贵人你快坐下。”
其他人,尤其是华妃闻言却一点都不高兴。
有孩子的嫔妃都在说你有没有恶心呕吐呀?
你怀淑和时就喜欢芙蓉糕,现在还想吃吗?
可是欣常在却说,很是奇怪,如今竟然闻不得这个味道了。
宜修笑道:
“本宫有三个孩子,可有孕时,三个孩子的症状都不大一样的。”
齐妃也说:
“就是就是,本宫也一样的。
第一胎,本宫就馋烤酥鱼,一次能吃半斤呢!
然后第二胎闻到鱼的味道就只想吐!
到了第三胎,哎!这个弘时喜欢什么不好,就喜欢豆腐脑。
结果生下他,这豆腐脑可是一点脑子都没有补进去,
现在他脑子里全是豆腐,晃一晃就是一团浆糊。真是气死本宫了。”
齐妃能说小儿子不好,因为老二弘昀实在很聪明,就衬的弘时太笨了。
其实老大弘昐才是真聪明,不到三岁就会背诗。
齐妃是不会教的,就是宜修给弘辉上课时,偶尔弘昐在一旁听,听会的。
可惜,他是受惊早产,身子太弱,三岁半就没了。
众人听了齐妃说五阿哥弘时的话,哄堂大笑,
就是华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一会章太医领着两位有资历的太医,过来给欣贵人把脉。
都说确有两个月身孕了。
宜修拿过本子一查,也确定了侍寝的时间。
连连给欣贵人赏赐一些孕妇适宜的东西,还让人去通知皇上。
宜修道:
“欣贵人,你有公主,本就是享有嫔位份例的。
本宫和皇上商量一下,等你生产后搬到正殿居住。
还有,等你腹中孩子满三个月后,
就让云霏(淑和公主)每隔几日就回来储秀宫住几天。
她如今一个人住在格格所,也是无趣的紧。”
欣贵人明白搬到正院的意思就是升到嫔位,
只是皇后不能确定,就用搬宫殿还指代,
就是说‘你能不能升到嫔位还要看情况,但是搬到正院这事我当众说的,就是准了。
欣贵人正想开心谢恩,又被一个大惊喜打中了。
这会谢恩的更加用心一些。
当晚,胤禛就去看望了欣贵人,还留宿了。
华妃气得又砸了好几个瓷器,伤心到了半夜。
终于等到教导嬷嬷们回到内务府,教导甄嬛的嬷嬷给景仁宫传了信,
说这位甄常在很是关心后宫的动向,
便是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的事情问的最多。
不过嬷嬷也算人精,没有透露消息。
只是教导宫中规矩,甚至对甄嬛问一些宫闱密事都是直接拒绝了。
宜修让剪秋给嬷嬷封了一个大封赏,嬷嬷感恩戴德地走了。
没有了芳若,甄嬛对于后宫的情况不能算一无所知,也是一窍不通了。
之前宜修就让江福海偷偷询问宫里有没有一个叫崔槿汐的姑姑,
还有这个人从前在哪里当差,有没有和纯元有什么接触。
要悄悄的,不要让皇上那边的人知道。
江福海本就是坤宁宫的首领太监,
宜修封后之后,江福海就到了宜修的景仁宫办差。
他在宫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几天后,江福海带回消息。
崔槿汐原来是伺候太妃的,皇上登基后,
崔槿汐就找到了御前总管苏培盛,打点好了,
要去新进宫的妃嫔处当着管事姑姑。
宜修虽然知道崔槿汐和苏培盛的关系,但还是问道两人是怎么联系上的。
江福海说道,苏培盛和崔槿汐本是同乡,又一起入的宫。
苏培盛被分到从前的四阿哥,崔槿汐则是被调去御花园做个拾花宫女,
后来才被娘娘看上,做了姑姑。
这位娘娘便是先帝时宠惯六宫的舒贵妃。
这些记录都在册,方便查询。
但是崔槿汐和纯元皇后有没有见过,江福海暂时还查不出来。
宜修很是震惊,
崔槿汐既然是舒贵妃的旧奴,为什么全程都表现出一种,和十七爷允礼丝毫不熟悉的感觉。
于是在脑海中问道:
【阿智,这个世界是不是有bUG呀!】
阿智:【这是被不断被重组的世界,
在小说或是影视中没有提到的部分,核心会根据这个世界的逻辑将其补全。
既然没说崔槿汐是在哪个太妃宫里的,那就哪个宫都有可能。
现在世界核心将崔槿汐安排在舒贵妃的宫里,
应该根据不断重组后,各种逻辑被不断补全,才会这样安排的。
且舒贵妃按在现在的情况,也是做过几个月的太妃的。】
宜修:【那这样说,这个世界认为,崔槿汐应该和允礼相熟。
所以后面他们装作不认识,也是一定有原因的。】
阿智:【恩,大致就是如此!】
宜修笑了,
【这个十七,可真有意思。
根据剧情,难道他真的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借甄嬛的肚子登上皇位吗?
要是甄嬛没有生儿子呢?】
阿智:【目前看剧情,是没有这种迹象,后面就不知道了。】
宜修摇头说道:
【他一个贝子,没有王爵,没有朝中势力,也敢肖想皇位?
脑子被炮打过了吧!
十三弟便是在养蜂夹道囚禁这么久,朝中人脉都比十七广!
只有没有用的男人,才会在女人身上想办法!】
宜修对十七爷不熟悉,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应该说她对十四以后的先帝皇子都不大熟悉。
或者十七就是一个觊觎皇嫂的恋爱脑,脑子不好使,人品也看来也不怎么样!
第60章 崔槿汐的预谋
宜修突然问江福海:
“是崔槿汐向苏培盛请求,要去后妃宫里吗?
有没有说要去哪个宫?”
江福海说道:
“这个奴才暂时不知道,
但是一开始苏总管想要安排她进入储秀宫,后来不知怎么的,
内务府就调她去了碎玉轩。”
宜修忍不住笑出了声,苏培盛可真的想要给自己这个同乡找一个靠谱的主子,
没想到,崔槿汐自己要作死。
如此一来,崔槿汐或是允礼应该已经知道了甄嬛的长相。
可惜他们的认知有个误区,就是以为胤禛很喜欢柔则。
允礼也才刚刚出宫,不像十三他们家,早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毕竟这是胤禛花了多少年,才给世人面前展示的假象。
剪秋疑惑,问道:
“碎玉轩的甄常在?苏总管怎么会给他的老乡,选这么个地方?”
绘春等人也很是疑惑,江福海说道:
“奴才也去问了内务府总管黄规全,
说是后来崔姑姑又给了一笔钱说是务必要做掌事宫女。
这新人入宫,只有延禧宫、启祥宫、和碎玉轩没有掌事姑姑。
储秀宫本来也没有,不过娘娘之前说了欣贵人生产后就搬到主殿了,
那她身边的大宫女自然就成了储秀宫的掌事宫女了,
那可是在潜邸就伺候的。
可是前面两个宫殿一个满军旗富察贵人,富察府也拖了关系,掌事宫女也定了。
蒙军旗贵人,娘娘之前就定下一个会蒙语的姑姑过来了。
如此一来就剩碎玉轩了。
而且皇后娘娘您不是在选秀中帮了甄常在吗,
其他宫人可能以为甄常在得了皇后娘娘的看重。”
剪秋等人都笑了,绘春说道:
“江公公,你只要知道一旦有人提起纯元皇后或者这个甄常在,你可要把嘴巴闭紧了。”
江福海越听越迷糊,这和纯元皇后有什么关系?
宜修微微一笑,说道:
“这位甄常在我们自己知道她不足为患就行了。
其他人就不需要知道了。”
崔槿汐也是看准了时机,非去碎玉轩不可了。
宜修也不在意,看看她们能捣腾出什么水花来。
等到秀女入宫,第一批是满军旗和蒙军旗,
可惜博尔济吉特贵人因水土不服而生病,暂不入宫。
满军旗的两位位秀女安顿好了,宜修特意派剪秋去两宫传话。
新进妃嫔不要随处走动,等到汉军旗的秀女也入宫了,会统一安排觐见。
三日后,九月十五,汉军旗的五位小主也进宫了。
甄嬛和沈眉庄在宫门相见,夏冬春看了她们两人,’哼‘的一声就走了。
安陵容和刘令娴最后才到,两人互相道别,就往自己的宫殿去了。
剪秋还在各宫通知三日后合宫觐见,
刚出咸福宫,就看到前头有个不认识的宫妃在长街上走着,
看着有些眼熟,看样子是要去御花园。便问道:
“哪个小主这般没有见识,刚入宫的头一天就想去御花园逛?”
剪秋身边的小宫女说道:
“说不定是觉得皇上会去御花园,等着争宠呢!”
剪秋咬了咬牙,让人提前将其截住了。
然后剪秋慢慢走过来。
沈眉庄回头看到是一个人年纪不算太大的宫女,
便问道:“敢问尊驾是谁?”
剪秋看到是沈眉庄,眉毛一挑,笑着给沈眉庄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奴婢景仁宫掌事宫女剪秋。给沈贵人请安。”
旁边小宫女说道:
“这位是皇后娘娘身边最亲近的姑姑。”
沈眉庄十分矜持,也点头示意。
“剪秋姑姑。不知你拦住本小主,所为何事?”
剪秋:“奴婢方才从咸福宫出来,接着就要去储秀宫传话。
没有想到,沈贵人却在奴婢前面就出了储秀宫的门,
这才冒昧拦住小主,请小主见谅。”
小宫女阴阳怪气的说道:
“刚入宫,还没有听到皇后的旨意就满宫闲逛的,贵人也是第一人了吧。
难道内务府教导规矩的嬷嬷,没有教导贵人这规矩吗?”
剪秋喝住了小宫女,转头‘笑容满面’。
“沈贵人,还请先回宫,听完皇后的旨意吧。”
沈眉庄已经是羞愧难当,教引嬷嬷好像是有说过,
但是自己一入皇宫,不知怎的就忘记了。
连忙快步走回储秀宫。
这时欣贵人也正好要出门遛弯子,
出了芳贵人那件事情之后,皇后对有孕的嫔妃查的都十分仔细。
故而她敢去御花园散步。
却迎面就看到沈贵人急急忙忙的回来了。
欣贵人看到新人,便行了一个平礼,
结果沈贵人略略弯了一个膝盖就走了。
欣贵人身旁宫女说道:
“这沈贵人好没规矩,小主有封号,按例比沈贵人高半个位份,
便是行平礼也不能这么糊弄。”
宫女这话声音不小,沈贵人和在门口的剪秋等人也听到。
欣贵人看到剪秋,笑道:
“剪秋姑姑,可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来了,请进吧。”
一边走一边说:
“嫔妾还以为剪秋姑姑不会这么早来,正打算去御花园散散步。”
这时沈眉庄身旁的侍女彩月说道:
“我们小主不过是早了一些出门罢了,姑姑也太偏心了。”
沈眉庄即刻呵斥道:
“彩月,闭嘴!”
欣贵人虽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加上又在孕中,脾气更大了。
如今就差被人,还是被宫女指着脸当面骂,这不骂回去像话吗!
欣贵人摆出了主子的威仪,说道:
“你这话有两点错误。
首先本小主是在潜邸时,便伺候皇上的。
皇后娘娘规训新入宫的妃嫔,和咱们这群旧人可没有关系。
本来应该由沈贵人一人受教,本小主因着对皇后娘娘的恭敬,才回来一起受教的。
其次我们这群潜邸的妃嫔刚入宫时,
可是一个人都没敢动弹,老老实实等着皇后娘娘的召见。
想来沈贵人家世不俗,不然哪敢公然出宫门,连皇后娘娘的教诲都不听了。
本小主就是想问问,不知沈贵人的家世,比起华妃娘娘的年家又如何了?
还是比之富察一族高?
哎呀!肯定是高了不少吧。”
欣贵人这一番连敲带打的,沈贵人的脸色都白了不少。
第61章 冒犯宫规
于是沈眉庄恭恭敬敬给欣贵人行了一礼,
说道:“是妹妹的过失,一来忘了宫中规矩,二来没有教好侍女,
还望欣姐姐不要怪罪。”
欣贵人也就是出出气,沈贵人道歉后自然就没事了,就站到一旁。
剪秋立刻拉着欣贵人坐下。
“欣贵人,皇后娘娘要是知道奴婢给新入宫的嫔妃讲规矩,还让贵人您站着,
奴婢回去定要受罚的。
你肚子里的可是龙子呢!”
欣贵人这才展颜笑了出来。
沈贵人身子微微晃了晃,幸而彩月没有真的气到欣贵人。
不然动了胎气,彩月就不知会如何了。
剪秋后将通知一一告知。
最后说道:“三日后合宫觐见结束后,新入宫的妃嫔的绿头牌才能挂上去。
没有正式侍寝的妃嫔,后面也是不能到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剪秋刚想要离开,突然转身说道:
“有一件事情奴婢忘记说的,
明日各宫主位娘娘都会送贺礼过来,千万记得,早上小主不要出门。”
沈眉庄脸上烧的很,却还是端庄的道谢。
西六宫都走完了,剪秋通过御花园,想往东六宫走去,
想了想,抬脚拐了个弯去了碎玉轩。
到了碎玉轩就看到正殿中一个侍女笑着出来,
只是双方都不知道对方是谁,那个侍女屈膝点头,便叫崔槿汐出来。
康禄海带着他的徒弟们也迎了出来。
崔槿汐一看是皇后宫中的人,便上前行礼。
剪秋看着崔槿汐,又看看正殿,一脸难以言表的表情。
就站在院子里说了皇后的通知,然后就直接走了。
甄嬛在正殿坐了半日,就是没有见到有人进来,
崔槿汐进来说道剪秋姑姑没有进来的意思。
甄嬛本能地觉得不好,但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剪秋还是将所有人都通知完后才回到景仁宫,
一回来就说道:
“娘娘,甄常在居然住在了碎玉轩的正殿!”
绘春正在给宜修染蔻丹,闻言也吓了一跳,
“一个常在居然敢住到正殿?
这次新人入宫,只有两位贵人住到正殿,
一个镶黄旗,一个蒙军旗!
只要她们不作死,一个嫔位以后就是稳了。
但.... 甄常在?她怎么配!
那碎玉轩的奴才都在干什么?”
剪秋说道:
“掌事宫女崔槿汐和掌事太监康禄海,
还想要迎奴婢去正殿拜见甄常在,简直不知所谓。
总共还有四个小太监,两位宫女,
加上甄常在带进宫的两个陪嫁,加起来,这个常在有十个人伺候!
关键东西配殿都是空着的。
当初芳贵人有孕,也不过住了东配殿。
她...这...”
剪秋气得都语无伦次了。
宜修放下手,说道:
“本宫听闻这件事,气得头疼发作了。
剪秋,你去叫章太医过来看看。”
剪秋看了一眼娘娘,脸色如常,便笑道:
“奴婢知道了。”
旁边的江福海眼珠一转,便说道:
“既然娘娘气病了,不能处理这件事。
那甄常在的事情只能交给协理六宫的华妃娘娘了。”
宜修笑道:
“你呀你,不愧是宫中的老人了。剪秋,赏!”
江福海明白皇后娘娘,这是放心让他去做这件事了,
也是头一次因着说话得了皇后娘娘的赏,很是高兴的行礼跪安了。
剪秋和江福海兵分两路,
一个在太医院咋咋呼呼说皇后头疾发作了,拽着章太医的老胳膊就要走。
一个这是气呼呼的跑到了翊坤宫,说皇后娘娘被刚进宫的甄常在气病了,
现在无法理事了,还请华妃处理。
年世兰知道前因后果后,气得狠狠拍了一下座下的紫檀木椅子。
“好一个甄常在!
周宁海,去把她的东西都拉出来,
你看着选一个最小最背阴的房子,让咱们这个甄常在住进去。
还有,本宫替皇后娘娘协理后宫,
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和首领太监各罚两个月的俸禄,去内务府各领十廷杖!”
华妃的口谕马上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储秀宫最为靠碎玉轩最近的宫殿,都能听到碎玉轩内十分嘈杂的声音。
沈眉庄数次想要出门,可看到在院子逗鹦鹉的欣贵人,
彩星彩月纷纷拉住了沈眉庄的脚步。
“小主,今早皇后娘娘宫里的姑姑才说的话,小主不记得了吗?
没有皇后的旨意,新入宫的妃嫔是不能出宫门的。”
彩星也说道:
“对呀,小主,我们入宫可是带着老爷夫人和全家的希望来的。”
沈眉庄听到沈家父母,才堪堪冷静下来。
“可我和嬛儿从小的情分,也不是能割舍的。”
彩月嘴巴极快,
“可是公然冒犯宫规,小主难道想要才入宫便进冷宫吗?”
沈眉庄这时才彻底冷静。
彩月继续说道:
“甄小主如今也是冒犯宫规才如此的,
小主,我们已经入宫了,以后万不可轻易踏错了。”
欣贵人看着沈贵人她们几个一直在嘀嘀咕咕,拉拉扯扯的,冷笑一声就走了。
沈眉庄被这一声冷笑回过神来,
自己入宫了,宫中极重规矩,
若是自己也被嬛儿那般被人羞辱,自己该如何自处呢?
脚步便无论如何迈不出去了。
第二天,后宫十分热闹,新进嫔妃宫中人来人往的。
便是碎玉轩中也有不少人,可惜不是真的来送礼,礼物不过尔尔。
各宫派人只是想要看看,
这位刚入宫就将皇后娘娘气到生病,让华妃亲自出手的甄常在,到底是何方神圣。
赏赐都是按位份计算的,没有所谓贵人和常在的赏赐一样这种情况。
也没有某个那个嫔妃赏赐多,那个嫔妃赏赐少的。
宜修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
皇后的赏赐先到了,然后是华妃齐妃,以此类推。
也因为新入宫的妃嫔被宜修分散安排在不同的宫里,
就没有出现诸如夏冬春给安陵容气受的场景。
今天十六,本不是请安的日子,
但皇后娘娘生病了,众妃都赶着要来伺候,
顺便互相之间聊一下新妃嫔的相貌气度。
齐妃:“魏常在,乌雅常在,那位富贵贵人容貌几何呀,是不是皇上喜欢的样子?”
魏常在笑道:“就是...气度不凡。只是和齐妃姐姐就比不了了。”
魏常在没说容貌,意味着不过平平而已,众人心中都明白了。
第62章 规矩又错了
欣贵人说道:
“倒是我们这位沈贵人,容貌不俗,
就是...胆子也大了些,
昨日的事情,姐妹们都知道了吧。”
昭贵人(宋氏)笑道:
“这也不算什么,沈贵人就是一早上想要出去御花园,散散步罢了。
后来也算守礼懂事的。
咱们钟粹宫那位夏常在,才正是咋咋呼呼的。
昨日给和嫔娘娘行礼,行得乱七八遭的。”
和嫔(舒穆禄氏)也摇摇头,叹气说道:
“可不是吗!如今本宫的嬷嬷还在教导呢。
本宫就担心,合宫觐见时,出了乱子,
咱们钟粹宫可就抬不起头了。”
齐妃说道:
“那本宫这边就好的多了。
那位方佳常在就是个小孩子,除了好吃,规矩倒不错的。”
其余被新人搅得心烦意乱的嫔妃都暗中白了一眼齐妃,还是这般不知人情世故。
敬嫔说道:
“我宫里的安答应倒是普普通通,很是安分的样子。”
丽贵人(费云烟):
“如此,就剩启祥宫的刘答应,和碎玉选的甄常在,无人知道长相了?”
说到甄常在,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齐妃:“要不是她只是区区常在,本宫去看她怕丢面子,还真想过去看看她。”
和嫔(舒穆禄氏):“再等两天不就都见到了,不急于这一时的。”
温贵人(苗氏):“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难道还能像二郎神一样,有三只眼睛吗?哈哈。”
昭贵人(宋氏):“是呀,听闻她选秀时就出了岔子,是皇后娘娘保下了。
学规矩时还说皇后娘娘坏话,真是人心隔肚皮,谁知是黑是白的。
如今入宫了,还把娘娘气的头疾发作了。
本小主从入贝子府开始,就没有遇到过如此能折腾的人。”
宋氏平日身子也不好,一阵风都能刮跑了。
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但是一旦遇到皇后娘娘的事情,就战斗力爆棚。
华妃此刻从皇后里屋出来,众人除了齐妃都起身行礼。
华妃问周宁海道:
“碎玉轩的这个小蹄子,今日可老实了?”
周宁海上前回话:
“回娘娘,已经老老实实了,半步都不曾踏出房门。”
华妃抚了抚鬓边,略带骄矜地说道:
“姐姐已经好多了,你们都散了吧。
两日后合宫觐见,不要迟到了,丢了我们潜邸嫔妃的脸面。
也给新人好好立个规矩。”
众人应是,便各回各宫了。
等到合宫觐见时,每个宫里的嫔妃都是等着主位娘娘先走,自己跟着。
除了没有主位娘娘的宫殿,比如储秀宫。是两位贵人住东西侧殿。
欣贵人早早就走了,没有等沈眉庄。
还有启祥宫的刘答应。
因博尔济吉特贵人还没有入宫,她如今算是独住一宫,
位份又低,天不亮就到了景仁宫门口了。
陆陆续续其他嫔妃都到齐了。
新人等候在院子里,老人都按着座位坐下了。
几位常在也都按着贵人的座椅空出几个,依次坐下。
华妃依旧是最后到了,
她风华万代地从新人面前走过,斜斜地睨了她们一眼。
然后‘哼’了一声,便进去了。
安陵容被这气势给吓到了,华妃走了才呼吸过来。
众新人本来也都在打量彼此,看见华妃的气势,就连眼睛不敢乱动了。
没过多久,就有宫女出来拍手。
“请小主排好队,进去给皇后娘娘行礼请安。”
此时沈眉庄和甄嬛正手牵手,恰巧站在最前面。
于是两人都排在了第一排。
后面的富察贵人想要开口,但看到众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想着,这是第一次合宫觐见,知道自己不能做出头鸟,便忍下了。
很快队伍排好了,而里面,宜修也着凤袍出来了,众嫔妃请安。
这礼服加礼冠好几十斤重,宜修坐下后就在心中长出一口气。
抬手说道:“姐妹们都起吧。
今日是新人觐见的好日子,剪秋,你去看看都好了没。
好了便让她们都进来吧。”
剪秋应是便出去了。
然后宜修左右看了看,又问道:
“端贵人还是没有来吗?”
绘春说道:“方才延庆殿的宫人来报,端贵人下不来床,不能过来了。”
宜修点头,华妃便和宜修说起了头上的点翠,和手上的戒指。
而剪秋一出来,看到甄常在站到了第一个位置,脸瞬间黑了下来。
含着怒气说道:“你们排的?”
宫女马上说道:
“不是奴婢安排的,是小主们自行排好的。”
剪秋:“小主刚入宫不懂宫规,你们也不懂吗?”
沈眉庄和甄嬛听到‘不懂宫规’几个字都抖了一抖,
甄嬛说道:“我们不知道哪里错了宫规,还望姑姑指教。”
剪秋看到甄嬛这张脸就觉得晦气,端正姿态,
问道:“大清历来都是先满蒙后汉的规矩,
甄常在,沈贵人,这第一排站的,应是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
且左为尊右为副,便是没有这两位贵人,
也应是沈贵人站在左侧,方佳常在站在右侧。
甄常在,您作为汉军旗的常在,父亲官位也只是四品,位置应该在夏常在的后面才是。”
剪秋一番话说的有礼有节,甄嬛的脸上红的就像被火烤过一般。
但她没有在说话,只是默默退到了后面。
富察贵人站到神清气爽的站在第一排。
剪秋又说道:
“此次博尔济吉特贵人还未入宫,但是贵人位份在这里摆着,
低于此位份的小主无论排队、位置,都要留出一个,以示尊敬。”
说完看着众人总算排好位置了,剪秋走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了,才让她们进去。
里面的人都听到了剪秋的声音,
一个个小声议论着,宜修看到后,抬手托着额头。
昭贵人(宋氏)最先看到,便问道:
“皇后娘娘,可是不舒服?要不要先请个太医?”
众人都转头看向皇后,宜修摆手说道:
“新人的规矩还是很不够的,几位有新人在宫里的妹妹们,
回去一定要好好指点一番才行。”
不少人都起身应是。
接着剪秋才进来,唱道:
“新入宫小主给皇后娘娘行礼问安。”
第63章 首次交锋
七个新人排成两排,依次走进来,给皇后行三跪九叩大礼。
宜修一脸慈爱,只说些勤谨奉上,和睦宫围之类的话。
选秀时都见过了,也就没有一个个询问。
到了华妃这里,众小主跪下后,华妃就说道:
“姐姐,昨日内务府新制的翡翠耳环看着到还好,
妹妹送过来两只,姐姐可收到了?”
宜修看着跪下的姑娘们,又看看世兰,有些不忍心,
但还是宠溺地说道:
“看到了!确实不错。
就是色泽有些浮,不够翠。
姐姐我这里有从前先帝赏下的极品绿翡翠,
只是看着你年轻,那颜色太沉不适合妹妹。
不过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打两对吧。
今日,先让新来的妹妹们起来吧。”
华妃好似才知道前头还跪着这些人,便说道:
“哎呀,本宫和姐姐说话,都忘了,起来吧。
说起来,想要逛御花园的沈贵人是哪一位呀?”
沈眉庄才起身,身子还没有站稳,就听到华妃的话,又跪下说道:
“嫔妾贵人沈氏,给华妃娘娘请安。”
华妃低头细细打量着沈眉庄,有些吃味,
“沈贵人果真是容色出众,怪不得皇上一见给留牌子了。
可惜沈贵人性子也未免太急躁了,
以后多的时间逛,本宫还担心有一日沈贵人会逛厌倦了呢。”
沈眉庄知道自己被华妃打压是为了竖威,但还是隐忍说道:
“华妃娘娘国色天香,嫔妾万不能及。”
华妃却没有高兴起来,眯着眼睛说道:
“你说本宫国色天香,是在说本宫僭越皇后,妄图以牡丹自居吗?”
华妃立刻转头看向宜修,
“姐姐,沈贵人居心叵测,分明是在离间我们!”
这时一个人走了出来,跪下说道:
“沈贵人并无此意,华妃娘娘国色,皇后娘娘更是如同明珠璀璨,可与日月同光。”
宜修一个手势便安抚了世兰,问道:
“是谁答话?”
甄嬛说道:“嫔妾常在甄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华妃一听是甄氏,立刻就火力全开。
“哦~~是甄常在呀!不知道你的规矩学好了没有。
呵呵呵,想来也是没学好的。
不然方才在外头,怎的连队也排不好?
本宫和众姐妹都好奇的很,
不知道甄常在的容颜能不能配得上‘嬛嬛一袅楚宫腰’了?”
宜修听到这个词就皱眉,说了一句“世兰!”
华妃转头给宜修撒娇,一句:“姐姐~~~”。
这个词转了十八个音。
年世兰最知道宜修禁不住自己撒娇,看到宜修笑了出来,
才转头便说道:“甄常在,抬起头,让本宫看看你又是如何‘国色天香’的。”
甄嬛忍着巨大的羞辱,抬起头来。
周围人一直惊呼。
一半人觉得甄嬛容色不俗,可评为新人中的第一人,包括华妃,也是妒忌的。
另一半则是震惊于她的长相和纯元皇后十分相似。
一瞬间这群人都看向了皇后。
‘皇后为什么要保下甄常在呢?’
一时间这个问题都在众人心中。
宜修苦笑一下,自顾自说道:
“本宫年纪大了,自然呢,会想起从前的事情。
你们便当本宫念旧罢了。”
老人们心知肚明,也不再说话了。
只有温贵人(苗氏)说道:
“皇后娘娘心慈,只怕又招了祸害进来。”
从前柔则是如何入府的,其他人不大清楚,
苗氏作为最早服侍胤禛的那一批人,早在府中便查清楚了。
【皇后娘娘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昭贵人(宋氏)也十分担心皇后,对着甄嬛说道:
“甄常在,入宫了就要守宫中的规矩。
不然闹出了事情,又要娘娘替你操心,后宫诸人都是不答应的。”
宜修闻言,低眉想着什么,没说话。
丽贵人(费云烟)用手指捅了捅隔壁座位的定贵人(他塔喇氏),
“这是什么情况?娘娘的话,就和打哑谜一样。”
定贵人(他塔喇氏)没有理会,心中却在笑。
【甄常在长了这么一张脸,也就是去冷宫的份了。
外头说什么都不要紧,府里老人才知道,
皇上对着前福晋可没有什么深情厚谊的。
幸好我已经和她长得不一样了!
不然在府里早就被人欺负死了。】
宜修良久说道:
“罢了,本宫当初力保甄常在进宫,她无论做了什么,由本宫担着。
甄常在,你起来。众人继续拜见吧。”
而世兰听到这话,妒忌到不成样子。
【贱人!贱人!不就长得好看一些,居然让姐姐说出这番话来!
来日本宫必要好好给她点颜色瞧瞧!】
众人给嫔位以上的妃子一个个拜见过后,宜修有些不舒服,就让众人散了。
甄嬛本就排在后头,便自行退出去了。
可按惯例,应是位份最高的嫔妃先走。
华妃走到绘春身边,细细交代了皇后不可吹风不可劳累,等等等等。
一番话后,转头一看不少新人都不见了。
又把华妃气得不行。
走前,敬嫔小声问定贵人(他塔喇氏),
“看到安答应了吗?”
定贵人摇摇头。
敬嫔心中一激灵。
又向和嫔(舒穆禄氏)问道:夏常在呢?
和嫔这才左右看看,也不见了。
心中暗自恼怒。
【都说了一定要跟紧自己,怎么就这么不长脑子呢!】
敬嫔长出一口气,心中便想着:
【便有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了】。
华妃便走到了景仁宫门口。
一下子就听见有人说话。
“只是妹妹想姐姐出生武家,必定文武双全,
果真姐姐如此骁勇,不失家门风范。”
然后就看到夏冬春一脸得意,仰着头晃了晃,
“这是自然!我家家训自来如此!”
骄傲了好一会子,才反应过来,
“你敢骂我家了?”
华妃耻笑道:
“这样的人也能封作常在,是常常在这里,惹人笑话罢了。”
和嫔(舒穆禄氏)也听到了,倒还算镇定。
可夏常在举手就要直接殴打宫嫔,
和嫔忍无可忍,一声怒喝:“够了!”
这时和嫔身边的太监直接过去将夏常在压着跪下。
几人回头看到众嫔妃依次走出了景仁宫,才突然发现自己不该提前出来。
第64章 稳定核心
华妃迈着婀娜的步伐走过来,到了甄嬛面前,
几人迅速跪下说道: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给诸位娘娘请安。”
华妃狠狠瞪了甄嬛好几眼,才说道:
“这秋来景仁宫风景如画,可惜好好的景致都被人打扰了,真是扫兴。”
和嫔也气道:
“夏常在,你方才想要做什么?”
夏常在有些气弱,只是嘀咕着想要训诫一下安答应而已。
华妃‘哼’了一声,
“皇后和本宫都不在了吗?本宫竟不知这后宫是由夏常在当家了。
要辛苦你来训诫宫嫔了。
还是....和嫔,是你说对夏常在说了什么吗?”
和嫔沉住气,俯身行一礼说道:
“华妃娘娘协理后宫,是皇上和太后的旨意,皇后娘娘也是十分赞同的。
嫔妾并不敢有异议。
嫔妾和裕嫔也只是从旁协助华妃娘娘。
如今既有宫妃们不守宫规,一切皆有华妃娘娘做主处置。
只是...皇后娘娘心善,又有病痛一直无法好转。
想来是不愿意宫中,在这大好的日子,招晦气的。”
裕嫔(耿氏)也行了一礼,
“嫔妾和和嫔姐姐想的一样。”
齐妃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偏偏插了一嘴:
“可是宫中大人不打脸的规矩是先帝时就有的。
便是宫女也不好直接打脸。如今可是妃嫔差点被打呀。
哎呀呀,华妃,你不严惩,这后宫的风纪可要怎么办呀!”
齐妃脑子不会转弯,只想着给华妃添堵,完全没有想到已经得罪了和嫔、裕嫔。
华妃虽然不在意齐妃,可也不能让她看了笑话。
便冷笑一声,对着夏常在说道:
“皇上便是给了你协理后宫的权柄,本宫也怕你承担不起这份辛苦。
今年御花园的枫叶可不够红呀,要不,本宫就赏夏常在...一丈红吧。”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便是常在,华妃也能直接打死。
周宁海将夏冬春还在问这是什么意思,便‘好心’地解释道,
一丈红,是取两寸厚五尺长的木板,击打腰部以下,
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
甚至还有些兴奋地说道:
“那颜色就叫一个漂亮!”
夏冬春全身无力瘫倒在长街上。
夏常在是和嫔(舒穆禄氏)是宫里的人,此时为了自己的颜面也不得不说话。
“华妃娘娘,夏常在嫔妾宫里的人,还请给嫔妾几分薄面。
况且宫中宫嫔见血,皇后娘娘知道了,恐怕也会对华妃您有微辞的。”
华妃见和嫔居然拿姐姐压她,转身正想开口。
就看到剪秋出来了。
剪秋先是给各位娘娘小主行礼问安,
然后才说道:“皇后娘娘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娘娘的意思小惩大诫即可。
皇上登基还不满周年,后宫需要安稳。
其余的都听华妃娘娘的意思。”
华妃低头听了剪秋的话,最后一句才展开笑容说道:
“既然是姐姐的意思,本宫自然要听的。
夏常在,今日本宫饶你一命,日后若再有这般,两罪并罚,必定严惩不贷。
如今就罚你禁足两个月,罚抄宫规十遍。
你的规矩本宫交给和嫔了。
和嫔,两个月后,你要交不出一个规规矩矩的人,本宫便连你一起罚!”
和嫔虽然脸色不好,但还是规矩应下。
华妃又看到甄嬛三人,说道:
“听闻,你们三人在进宫前就认识了。
甄常在还说过皇后娘娘为秀女预备的客栈不好,要将安答应接到自己家中?”
一语激起波涛,嫔妃们都发出惊呼。
甄嬛立马行礼说道:
“嫔妾从未说过这话,还请华妃娘娘明鉴。”
华妃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甄嬛,
“你一个四品官员的家,居然敢比皇后娘娘?”
甄嬛此刻直接跪下,头磕了一下,
“嫔妾确实没有说过!”
沈眉庄也跪下了,
“华妃娘娘许是听人误传了,嬛儿不会说这话的。”
华妃口中掂量着‘嬛儿’二字,
“称呼得这么亲近,可真是姐妹情深呀。”
华妃停了一瞬,说道:
“此事是你们四人一同引起的,虽然法不责众,但是本宫今日要好好立立宫中的规矩。
既然姐妹情深,就都罚抄宫规十遍,各自回宫闭门思过去吧。”
说完华妃带着仪仗先走了,安陵容被吓得保持不住跪姿,摔倒在地。
甄嬛和沈眉庄也是需要一旁侍女才能站起来。
和嫔(舒穆禄氏)看了一眼几乎要吓晕的夏常在,很是嫌弃,让人将其架回去钟粹宫。
裕嫔(耿氏)等人也都离开了。
敬嫔此刻上前说道:
“安答应,华妃娘娘说了让你闭门思过,现在就跟本宫回去吧。
在抄完宫规前就要不要出门了。”
安陵容立刻应下,给甄嬛等人告别后,就跟着敬嫔身后走了。
最后就剩下沈眉庄和甄嬛一起回宫。
沈眉庄:“方才敬嫔娘娘的话也是在提醒我们,不要再出事了。
不然,再被华妃捉住,便是皇后娘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甄嬛点头,心中却在想着方才合宫觐见时皇后说的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
慢慢扶着流朱走回了碎玉轩。
而景仁宫中,剪秋回禀了方才的事情,
突然宜修的脑海中想起一阵好似佛寺中敲钟的声音,十分巨大的声音,
宜修忍不住皱眉按住自己的头。
剪秋赶紧说道:“娘娘,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呀?”
就这一声,回响在脑子久久不能散去。
宜修好容易缓了过来,
在心中问道:【阿智,这声音好像就在我的脑子里面,怎么回事?】
阿智:【恭喜鬼差,世界核心已经稳定了。】
宜修忍不住吐槽:
【你也没告诉我这么大声呀!脑子现在还嗡嗡的。】
阿智:【声音越大,证明核心越稳定。
目前宿主的愿望鬼差也完成的很好,再等十几年,就可以结束任务了。加油!】
宜修疑惑道:
【宿主的任务不是让弘辉平安一生吗?
按道理我应该待到弘辉寿终正寝,不是吗?】
阿智:【宿主的心愿是‘保护她的儿子弘辉,让其一生平安顺遂’,
只要弘辉登基,不就是即平安又顺遂了。】
宜修大囧,还可以这样??
这时候剪秋看到娘娘神色恍惚,然后表情很是奇怪,
就喊了一声,“快叫太医!”
第65章 没有装病
宜修却拉住了剪秋的手臂说道:
“不必了。只是一时有些头晕。”
剪秋等人还是很着急,宜修坚持只是需要休息一下,便让人扶着起身去内室休息了。
睡下前还让人去告知皇上今日的事情,
就说自己不舒服,只让华妃从轻发落。
“喳!”江福海退下。
养心殿内,胤禛听着江福海的禀报,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心中对这一批的宫妃产生了不满。
说道:“既然华妃处置了,皇后也没有异议,那便这样吧。
新人入宫,规矩还是不好。
芳若,你去和皇后说,以后还有这样的,直接处置了,不用顾忌朕。”
芳若和江福海依言退下了。
苏培盛看着胤禛的脸色,上去给胤禛换了一杯茶。
刚端着茶走到养心殿的门口,就看到几个太监捧着绿头牌想要进去。
苏培盛先拦住了徐公公,自己进去给皇上上茶。
然后看着皇帝的神情说道:
“皇上,该翻绿头牌了。还是皇上想先去看看皇后娘娘?”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皇后被新人气病了, 朕自然该过去看看。让他们都退下吧。”
苏培盛立刻出去给敬事房的徐进良说道:
“方才新嫔妃中有人把皇后气病了,你这差事进去就是挨骂。
先回去吧,等会儿皇上要去看望皇后娘娘。
你等着看娘娘那边能不能劝劝皇上吧。”
徐进良哭丧着脸,也是无奈,只能回去了。
一会去就询问是哪个不长眼睛的顶撞皇后娘娘。
然后皇上不翻牌子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新人们,特别是富察贵人很是气愤。
她自认为自己作为新人中位份最高,家世最好的,
皇帝第一个翻的一定是自己的牌子。
结果就因为那些汉军旗的搞砸了。
宜修还让江福海注意一下碎玉轩的动静,
不知道甄嬛没有看到夏冬春的处罚,没有所谓的福子投井,没有发现碎玉轩的大量麝香,
她,这次还不会装病?
宜修想着甄嬛在剧中可谓颇有风骨,甚至到了自命甚高的地步,
她从一开始就不会想要一直沉寂下去。
大概只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有封号的新人,为了避免众人群起攻之,才暂时避宠装病。
可是如今她没有这项殊荣,前面还有两个贵人,
加上皇帝在选秀时已经要将她落选了,宜修很好奇她会如何做。
午后胤禛去了景仁宫,宜修正在院子里散步。
转身看到胤禛,温柔给胤禛请安。
胤禛双手扶起宜修,
“听闻今日你被气病了,好些了吗?”
宜修不满地看了一眼江福海,胤禛说道:
“不关他的事,今早的事情朕稍稍打探就知道了。
你今早还不要请太医。讳疾忌医可不好。”
宜修笑道:
“皇上,我这也是旧疾了,不碍事的。
好啦,四郎,我前日还四郎做了一身新寝衣,
皇上来了正好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精进了。”
胤禛这才吐出心中郁结的一口气,牵起宜修的手走了进去。
宜修让绘春拿出衣服,这次绣的是祥云。
一般皇帝的寝衣都会绣金龙纹样,但是宜修的手艺不好,又想自己做,只能绣了祥云。
胤禛手摸着纹样,笑道:
“这次手有没有受伤了?”
宜修立刻将手指塞进袖口中,
胤禛一看就知道,说道:“拿出来。”
宜修立刻说道:“就扎了几针,早就好了。”
胤禛说道:“你幼时伤了手,写字也是都用左手,偏偏拿针就要用右手。
一年一套寝衣,不知扎了多少针。
你的心意朕知道,朕也心疼你。”
宜修说道:“我身子不好,不能服侍四郎。
但心里还是希望四郎能时不时记起我。
我刺绣手艺不好,做不好什么香囊挂坠,只能用最轻柔的布匹给四郎作件寝衣。
这样皇上每穿一次寝衣,就好似我陪着四郎身边一样。”
胤禛十分动容,
“那你更要保重自身,不然朕以后没有你的寝衣了,只怕觉都要睡不好了!”
宜修被胤禛逗笑了,苏培盛在外头也笑了。
绘春问道:“苏公公,你笑什么呀?”
苏培盛说道:
“皇上高兴了,咱们做奴才的自然高兴呀!”
宜修和胤禛用完晚膳后,
问了胤禛今日不是新人的第一次翻牌子吗,是谁拔得头筹呀?
胤禛笑道:“那朕今晚召幸嫔妃,可要穿着小宜的寝衣?”
宜修原本苍白的脸冒出了两朵红晕,胤禛贱兮兮的笑了。
“朕没有翻牌子,今夜就在这里休息了。”
宜修原本还挺高兴的,随即猛地咳嗽了好几声,
然后眼中都是失落地说道:
“四郎,去吧。我知你的心意,这就够了!”
宜修没有明说,但胤禛知道,宜修怕自己会吵到胤禛的睡眠。
于是胤禛便应下了,出了景仁宫就直接往翊坤宫而去。
年世兰被这个惊喜给砸中了,欢欢喜喜地把胤禛迎了进去。
于是新人们就听说了,皇后没能劝说皇帝,皇帝反而去了华妃那边,果然华妃的恩宠无人可及。
而老人们则是认为皇后可能就是劝皇帝去了华妃那边,
毕竟今日华妃想要出的气没有出。
皇后甚至比皇上还宠华妃,这么劝说也很符合。
到了第二日,敬事房挤着时辰,非赶在皇上和皇后用膳时,直接去了景仁宫。
徐进良一脸谄媚,趁着皇帝去解手时对着宜修说道:
“娘娘,可怜可怜奴才吧。
太后要是知道皇上还没有翻牌子,奴才的腿,可就要不得了!”
宜修含笑,示意他放心。
等胤禛出来后,直接领着徐进良过去说道:
“皇上,太后也看着呢,妾身觉得几位妹妹也是颇有动人之处的。
皇上选了,妾身这边直接用印,不是也便宜了。”
胤禛也觉得选了不少人,不能就放宫里摆设着。
便看着绿头牌,这一溜都是新人,皇上看了沈贵人的牌子有一会儿了。
宜修却是看到了甄常在的牌子,放在角落中。
【果然,没有被吓到的甄嬛,也没有想出装病避宠一事。
不想有不想的好处,这就是个昏招!
甄嬛也是脑子抽风了才会想出这招的。】
第66章 沈贵人侍寝
宜修微微一笑,又顺着胤禛的眼神看过去,
便明白说道:“虽然有先满蒙后汉的规矩,
但是后妃一旦入宫,凭的都是皇上的心意。
在侍寝事情上,还是要让皇上舒心为好。”
宜修拿起了沈眉庄的牌子,
“皇上觉得沈贵人好,便不需要在乎其他。
后宫的安稳,臣妾还能撑得住的。”
说着把沈眉庄的牌子递给胤禛,胤禛拿起来看了看,
便说道:“就她吧。”
宜修抬手让敬事房的太监都下去了,剪秋拿过名单,
宜修亲自写下沈贵人的名字,然后用印。
“午后要不要沈贵人去养心殿呢?”
胤禛手环着宜修的腰,宜修身形纤弱,便是腰也是盈盈一握就可。
“不用了,头一回侍寝,让嬷嬷多教教。
你去,陪朕下棋。”
胤禛牵起宜修的手,前往养心殿。
结果没下多久,就听闻曹贵人的小公主生病了。
宜修和胤禛有一起去景阳宫。
裕嫔(耿氏)已经叫来了江太医。
裕嫔说道:“公主昨日便不愿吃奶娘的乳汁,今天便有些发热了。”
曹常在床上抱着公主不停擦着眼泪,哭求皇上救救公主。
宜修看到这个情况,率先开口:
“江太医,公主的情况如何了?”
江诚说公主应该是有些着凉了,肚子受寒自然吃不下东西。
宜修很是生气的问那个奶娘和宫女嬷嬷,
“怎么回事?公主才满月没多久,小小的人能做什么,
一定是奴才伺候不用心,才让公主生病的。”
胤禛也很生气,叫来苏培盛去查公主是因为什么受凉的。
裕嫔(耿氏)此刻屈膝弯腰说道:
“是妾身不当心,没有照顾好温仪公主。”
史兰馨扶起她说道:
“这事我和皇上必定会查清的,你自己的身体也不好,不要太担心了。”
裕嫔一面感谢皇后娘娘,保证以后不会再出这种事情了。
苏培盛查的很快,就是乳母昨晚守夜是睡着了,没有留心,
今早起来发现公主的小被子没有盖好。
胤禛重罚了那个乳娘,
又说道再派两个乳母照顾温仪。宜修点头应是。
这个时候,曹常在哭道:
“我的温仪,小小年纪居然就遭了这个罪!”
胤禛看着她们母女二人,沉吟了一下,说道:
“宜修,温仪百日,办的热闹一些。
这是朕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
宜修说道:“这是自然的。我近日身子好些了,等会儿就叫世兰过来,我亲自过问。
说起来,曹常在生育帝姬有功,不如就进为贵人,
在百日礼这一日同时晋封,也算双喜临门了。”
胤禛点头,
“好!就按皇后说的办。”
苏培盛看着曹贵人还没有反应,急忙提醒:
“曹贵人,快谢恩呀!”
曹贵人这才反应过来,抱着温仪就双膝跪下谢恩。
宜修一向身子柔弱,便让绘春剪秋二人将曹贵人扶了起来。
宜修又说道:“皇上,我再为曹贵人求个恩典,请皇上赐个封号吧。”
毕竟其他有孩子的贵人都有封号。
胤禛说道:“今日太忙乱,朕一时也想不出好字,
让内务府先拟了字呈上来吧。
宜修,这些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今日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宫休息吧。”
宜修点头,又吩咐了裕嫔(耿氏)多照顾一些温仪,就和胤禛一起走了。
只是胤禛回了养心殿,宜修回了景仁宫。
晚上宜修要准备睡下了,剪秋进来说道好像听到了凤鸾春恩车的声音。
宜修心想:【胤禛累了这一天的,居然还有这个兴致?】
于是沈贵人成为了新嫔妃中侍寝的第一人。
第二日沈贵人早早就到了景仁宫行大礼,
宜修抬手说道:“快起来吧!你首次侍寝,定是累着了。
今日不是中宫拜见之日,你坐得离我近些,说说话吧。”
宜修问起沈眉庄家中有什么兄弟姐妹,入宫后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沈眉庄十分温顺地一一回答了。
宜修正说着一些有的没的闲话,剪秋传话,华妃到了。
宜修立刻笑容都多了几分,说道:
“那还不快请进来!”
华妃还未见人就先闻其声,
“姐姐,这宫中的账目一日日地......”
华妃一从门口进来就看到沈贵人,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早就来打扰皇后娘娘,你不知道娘娘身子不好吗?
平日初一十五请安的时候,都比先帝时的后宫晚了一个时辰。
这时皇上特许的。
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居然敢这么早来吵着皇后娘娘!”
沈贵人被华妃的话说的心一惊,自己确实为了不被人说又违反宫规,特意来早了些,
却没有想到皇后的身体的问题。
正打算请罪,宜修就说道:
“世兰,别生气!沈贵人昨日侍寝,今日也是按规矩过来请安的。
是我多拉着她说了好些话。
咳咳!沈贵人,昨日你累着了,今日回去多歇歇吧!”
沈贵人有些不好意思,宜修一摆手说道:“去吧!”
沈贵人这才跪安了。
又给华妃行礼退出了。
彩星出了景仁宫后才狠狠喘着气说道:
“华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了,奴婢方才都快忘记喘气了!
幸好皇后娘娘帮小主说话了。
说来,皇后娘娘真是仪态万方,又温柔又慈爱,总让奴婢想起了老夫人。
不过皇后娘娘看着一点都不像四十来岁....”
沈贵人立刻说道:
“慎言!皇后娘娘自然是极好的。
你就越发不能说皇后娘娘的闲话了!”
彩星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说道:
“以后再不说了!”
主仆二人回了储秀宫。
景仁宫内,华妃年世兰一脸‘我不高兴了,你快来哄我’的表情,
宜修忍笑,说道:
“世兰,我就多说了几句话,身子无事的!
我近来已经好了许多了。
你过来应该是为了温仪的事情吧。
今日内务府应该将封号呈上去了,不知皇上给曹常在...
哦~曹贵人,选了什么封号。咳咳咳!”
世兰一听到皇后咳嗽,见转身问道:
“姐姐,你还说没事!
剪秋,你家主子今日的药可喝了?”
第67章 绿菊出现
剪秋一脸愁容:
“还没呢。华妃娘娘,你来才能劝劝我家娘娘。
娘娘一直顾着和沈贵人说话,想来就是为了不喝药,
再拖一拖,又到午膳的时辰了!”
宜修立刻给剪秋摆摆手,让她不要说了。
世兰立刻发现了,让剪秋把药呈上来,亲自喂给宜修。
宜修很是不好意思地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到整个脸扭曲了!
【这个章太医不行呀!这药苦的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加了黄连。
不说赵子羽那种专门定制的,就是小王太医的药也好喝许多!
我现在真的万分怀念赵子羽。】
华妃见宜修苦的实在受不了了,赶紧塞了一个蜜饯到宜修的嘴巴中,
“姐姐,好好喝药,以后身子好些了,就不用喝这么苦的药汁子了!”
宜修闭眼摇头,说不出话来。
世兰笑了一声,
“谁让姐姐想要偷偷不喝药的。再有下次,
世兰一定和皇上说,让皇上治治姐姐这毛病。”
宜修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吐出蜜饯,让剪秋上杯水。
世兰接过茶碗,看看里面确实是水,不是茶,才捧到宜修眼前。
宜修含了一口,剪秋示意小宫女捧着大口盆过来,
宜修漱了几口,世兰才拿了另一盏白水过来,
宜修喝了几口,又吃了蜜饯,
这在锵锵将口中的苦味压了下去。
“这个章太医,都说了,药不要弄得这么苦!
实在不行就搓成蜜丸子。”
世兰笑道:“姐姐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六阿哥吃药都不会这样!
再说了,良药苦口利于病!药就是要苦的,病才会好的快!”
宜修一听苦药,就感觉嘴巴中的苦味又翻了出来。
连忙说道:“不说这个了!温仪的百日宴,这是一个喜事。
从前温仪满月,因着选秀事情忙乱,只是草草过了。
如今皇上吩咐了,要好好办一场才是!”
于是两人就宴会规格,要不要邀请其他宗亲等事宜商量起来。
午膳世兰就在宜修这边吃了。
午后苏培盛过来说,皇上选了一个‘襄’字作为曹贵人的封号,
宜修听到笑道:
“我知道陛下的意思了,苏公公回去给皇上说一声,
这百日宴一定办得热热闹闹的!”
苏培盛笑着退下了,世兰说道:
“姐姐明白什么了,和皇上又打什么哑谜呢?”
宜修说道:“皇上给曹贵人封了襄字作为封号,意思就很明确了。
襄者,助也!是要帮助皇上的意思。
如今皇上朝政还不稳,自然是想要借着温仪公主的百日宴,
好好展示一番皇上对于宗室亲近了。咳咳咳!”
世兰上前给宜修拍了拍背,
“姐姐,这件小事交给世兰就好了。
保证把宴会办的热热闹闹的。”
宜修拉过世兰的手说道:
“幸好有你,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样了!”
世兰立刻高兴了,服侍了宜修一会儿,
就摆着她华妃的仪仗回宫了。
这一日胤禛还是点了沈贵人的绿头牌,看来还是比较满意的。
到了第三日,众人都在看着沈贵人还能不能独得恩宠,
宜修让剪秋去乾清宫给胤禛送宴客名单。
胤禛看到一溜的王爷,就笑道:
“和皇后说,朕知道了!”
然后就点了富察贵人的绿头牌。
宜修的示意很明确,就是沈贵人再得皇上喜欢,也要考虑一下,
还有好几位妃子还没有侍寝呢!
尤其还有一位满军旗的贵人。
胤禛就喜欢宜修这样暗暗地提醒,从来不会驳了自己的面子,自己自然也要给爱妻一个面子。
不过,富察贵人不怎么合胤禛的心意,
但还是侍寝了两日,给了满军旗一个面子,
第三日就急忙换成丽贵人。
夏常在被禁足两个月,方佳常在年纪太小,
甄常在,呵呵,胤禛看到她的脸都不高兴,剩下的就只有答应了。
两个答应也差不多要被胤禛忘在脑后了。
不过沈贵人胤禛还是比较满意的,没过几日,便赐了封号为惠。
还命人将宫中的菊花送到储秀宫。
正好欣贵人有孕,看菊花也不用去御花园看了。
另外有两盆珍贵的绿菊,一个给了惠贵人,一个给了皇后。
华妃此刻正在宜修宫中一起计算宫中开支。
听到有绿菊送到景仁宫。
华妃还有些高兴。
“姐姐,花房今年就培育出两盆绿菊,还是用姐姐的法子才培育出来的。
不如将其他菊花也搬到景仁宫,姐姐开一个赏菊宴吧。”
宜修温柔笑着,心里却在想:
【糟了,本来是要送给世兰,免得她被惠贵人的菊花给气到。是不是已经晚了?】
两人出来一看,果然只有一盆。
华妃问:还有一盆呢?
送花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另一盆在惠贵人处!”
华妃怒道:“绿菊如此珍贵,怎么会在她那里?谁允许拿过去的?”
小太监:“今日皇上说惠贵人喜欢菊花,便让花房将盛开的菊花都搬到储秀宫。
正巧今日绿菊开了,皇上一开始两盆都给了惠贵人,
是花房总管说皇后娘娘时常过问绿菊,皇上便挪了一盆给娘娘。”
挪?华妃气到整个人都在颤抖!
“什么叫过问?这是姐姐的绿菊,是姐姐的找的种子,又是姐姐的方法培育,不是你们花房的!
你居然越过了皇后,直接拿着姐姐的东西去贴一个贵人!”
小太监此刻吓得只磕头,
“娘娘,娘娘。奴才不知道呀!奴才真的不知道呀!求娘娘开恩呀!”
宜修叹了一口气,拉过世兰,安慰她说:
“一盆花而已,便算了吧!
来人,把这一盆也给惠贵人送去。
景仁宫就这一盆,单摆着也不好看。都送过去吧。”
又和江福海说道:
“找个小太监送过去,其余也别说,就说,我赏她的。去吧。”
又对那个小太监说道:
“没你事了,回去吧。”
宜修把世兰拉进殿内,世兰却给周宁海使眼色,
周宁海明白点头,就和搬花的小太监一起走了。
宜修坐下,叹气道:
“我这个皇后,也就面上好听。
常年病着,宫里的下人有些本事的,自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世兰闻言都快哭了。
“姐姐,有我年世兰在,我看谁敢!”
第68章 真病了
宜修摸了摸世兰的鬓发,
“世兰,我的姐姐,就是纯元皇后,在入府后其实对我不好。
只是我还念着小时候她对我的情谊。
如今我有你这个妹妹,你对我的情谊,
让我从前所有的难过、痛苦、悲伤,都消失了!
有你在身边,走完我这一辈子最后的几年,我很高兴!”
世兰简直被宜修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扑在宜修的怀中痛哭了起来。
周围的宫女太监也无一不流泪的。
这天整个景仁宫都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
周宁海一瘸一拐的将绿菊送到了储秀宫。
欣贵人此前看到绿菊,就觉得皇上做的事情也未免太...太....不地道了。
用媳妇的东西送小妾,居然是个皇帝做的事情??
然后她就看到翊坤宫的周宁海送了另一盆绿菊过来,眼睛都放光了~!
赶紧找个好地方坐下看戏。
周宁海皮笑肉不笑的给惠贵人打了一个千,说道:
“给惠贵人请安。这是皇后娘娘送过来的,说~赏你了。就这一句。
而华妃娘娘正好在皇后娘娘处,听说皇上将花房所有的菊花都送来贵人处了,
从皇上登基至今,奴才就没见过这场景,便让奴才过来看看。”
惠贵人直觉不对劲,可是碍着她是华妃的人,也不能直接赶着,
便笑道:“公公慢慢看,本小主还有事。”
周宁海等着惠贵人走了两步,故作欣赏般说道:
“哎呀,还是绿菊最好看,不愧是皇后娘娘亲自选种,亲自培育,亲自一遍一遍地实验方法,最后就两盆种了出来。
你说说,珍不珍贵!”
搬花盆的小太监也很机灵,说道:
“自然是珍贵的!就是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
他没说。
惠贵人停下了脚步,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这是皇后亲自种的。
转身看周宁海,弯着腰低着头,一副甚为遗憾的表情。
惠贵人觉得他就是遗憾这菊花送给了自己。
惠贵人说道:
“本小主不知这是皇后娘娘培育的。
彩月,赶紧派人将这两盆绿菊送回景仁宫。”
此言一出,周宁海立刻支起了腰背,眯着眼睛说道:
“这是皇后娘娘~赏~你的,小主这是要退了皇后娘娘的赏赐?
皇后娘娘也就罢了,你惠贵人自然不放在眼里,退了就退了。
娘娘向来大度也不会在意。
可是皇上赏小主的另一盆,小主也要退?”
惠贵人被周宁海这曲解的意思,气到都失了以往的风度和气度。
“你一个太监,居然敢污蔑本小主!”
周宁海毫无惧意地看着惠贵人,说道:
“这绿菊是不是皇上和皇后各赏贵人您一盆的?
是不是贵人您自己说要送回去?
是不是贵人你不想要皇上和皇后赏你的东西呢?
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可不是奴才说的。”
不远处的欣贵人看到这一场戏在内心不停的鼓掌,周宁海原来是个好样的。
沈眉庄此刻无言以对,周宁海行了一礼,
说:“奴才看完了,就先回去了。”
然后大摇大摆的就走了。
没多久,惠贵人不要皇上皇后赏赐,要退回去的说法,就传的满宫皆知了。
沈眉庄愣了好久才缓过气来,想要去景仁宫,可这要怎么说呢?
正犹豫间欣贵人出现了,一边赏花一边说道:
“这皇后娘娘的绿菊果然很好。
娘娘赏你了,你收下便是。
左右皇后娘娘是个最最大肚能容人的人,
她赏你也只说了一句赏罢了。
可你何苦要和周宁海说这番话,他可是华妃的心腹!”
提点这一句,看似要替沈眉庄说话,实际是挖了一个坑。
是华妃要对付你、是华妃要恶心你、是华妃故意让你知道这是皇后的东西。
毕竟皇后只说了赏你,可没有说其他的。
可惜现在的惠贵人碰上华妃,没有胜算。
其实欣贵人也不是小气,就因为进宫时,
沈眉庄的丫鬟说了不中听的话,就要害她。
那时沈眉庄知道是自己的错,客客气气的道歉了,
欣贵人也就不在意的,只有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可是后来沈眉庄得宠后,她的孤傲的性子就上来了。
她的神情、动作、说话的语气,总是让人感觉到她高高在上,目下无尘,
看自己,则是跌入尘土的一个蝼蚁而已。
可是欣贵人也看过沈眉庄和甄嬛有时会在御花园散步,
沈眉庄就没有那种孤高的感觉,合着就是针对自己的呀!
(其实不是,除了甄嬛,沈眉庄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甚至皇后。)
欣贵人越想越气,她又怀着孕,情绪越发不对劲了,才挖了这个坑给她跳。
可是....可是看起来沈眉庄好像...根本没有懂呀!
欣贵人瞬间气蒙。
【莫不是,银样镴枪头,她就是个棒槌?】
沈眉庄有些心慌,便按照惯例去找嬛妹妹商量。
商量了好久沈眉庄才出来去了景仁宫,谁料景仁宫大门紧闭。
沈眉庄敲了敲门,一个守门的小太监露出一个脑袋,
看到是惠贵人马上就呸了一口,嗖的把门关了。
沈眉庄愣在当地,彩月彩星都愤怒了。
可是这是皇后的寝宫,就是想骂也只能回去小声的骂。
没过一会子,门又打开了,剪秋送章太医出来。
章太医还在说:不能让皇后再生气了,便是有事也最好瞒着她。
剪秋眼圈红红好似哭过。对章太医的话低头应是,
再抬头看到沈眉庄,眼睛里迸发出是无限的恨意,但是瞬间就消失了。
在后院这些年,剪秋也早就练出来一副温柔慈爱的模样。
剪秋给惠贵人行了一礼,转身便要回去。
沈眉庄急忙上前叫住剪秋。
“剪秋姑姑,本小主和皇后娘娘有些误会,还请给娘娘通报一声。
本小主是来解释的。”
剪秋这会子是真的忍不住了。
【谁要你解释啊!你以为你是谁!
皇后娘娘还非得听你解释不成!
皇后娘娘大部分的病都是装的,
这次是真的生气,是真病了!】
于是剪秋示意小太监把门关上,转身看着沈眉庄。
“惠贵人!”
剪秋这一声把沈眉庄吓了一跳。
剪秋挺直脊背,突然就跪了下去。
第69章 一跪事成
剪秋哭声不大,但是保证周围人都听见了。
“惠贵人,求你不要再刺激娘娘了。
皇后娘娘不是把花都给你送过去了吗?
可你居然要退回来!
此等奇耻大辱,皇后娘娘也忍了。
她不想皇上知道了不开心,她不想皇上因为后宫的事情再忧心了。
你还要过来做什么?
炫耀你的圣宠比华妃娘娘还多吗?
炫耀你有花房全部的菊花吗?
炫耀皇上把娘娘细心栽培的绿菊,一盛开,就都赏给你了吗?”
沈眉庄急得全身直冒冷汗,可是剪秋一句连一句,根本插不进嘴。
好容易剪秋喘口气了。
沈眉庄赶紧道:
“我不知道那绿菊是皇后娘娘的,是周公公过来说,我才知道的。”
紧张之下‘本小主’也不说了。
剪秋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字地问道:
“所以,你就要将皇后娘娘的赏赐直接退回来?
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嫡庶有别,上下尊卑!
她是皇后娘娘!你只是一个贵人。
只有娘娘赏你的份。
就像奴婢只是娘娘的陪嫁,如今也是一个宫女。
奴婢不敢骂小主,只能跪着求您,不要在刺激娘娘了!
奴婢求您了!”
沈眉庄简直站不住,剪秋这一跪,自己成了坏人,成了欺负压迫皇后的坏人。
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情况。
甬道上太监宫女们都在指指点点,
沈眉庄面白如纸,嘴唇颤动着,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皇帝的仪仗到了。
胤禛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远远就看到惠贵人在景仁宫门口,
还有一个宫女低头跪着。
胤禛现在已经是老花眼了,根本看不清跪着的是谁。
苏培盛眼睛不错,看出是剪秋。
“皇上,是剪秋!她的小两把头,梳的特别弯一些。
哎呀,她怎么跪着,还是跪惠贵人呢!”
胤禛越发不高兴了,下轿后,没有让惠贵人起来,
而是抬手说:“剪秋,你怎么在门口?”
苏培盛立刻上前把剪秋扶起说道:
“剪秋姑姑,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姑姑了,
见皇上行大礼就好,怎么直接就跪下了呢?”
剪秋看了一眼沈眉庄,眼泪含在眼眶中,
说道:“奴婢只是想要求惠贵人,不要再求见娘娘了。
这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
娘娘还昏睡着,娘娘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责罚奴婢吧。”
胤禛没说什么其他的,
“好生伺候皇后,才是你要紧的差事!”
然后就进去了,一眼都没有看惠贵人。
胤禛没有叫起,惠贵人在景仁宫的宫门又一次关闭后,才起身,就呆呆站在门口。
“怎么办?怎么办呀!”
采星说道:“要不然去找甄常在,小主不是说她是女中诸葛吗,她一定有法子。”
惠贵人才走两步,就拉着了彩月彩星的手。
“不行!皇上万一知道了绿菊的事情,要本小主进去答话怎么办?还是再等一等吧。”
胤禛去看了一下宜修,手指触碰额头,还微微有些发热。
胤禛问道:“退热汤药可喂了。”
绘春说道:“喂了,可娘娘晕得迷迷糊糊的,喂不下去。
章太医说只能一个时辰熬一碗,让娘娘多喝些,直到退热为止。
可...娘娘是最怕苦药的。”
这时剪秋进来,又扑通跪了下去。
苏培盛拼命示意让她不要说话。最后甚至将剪秋拉了出去。
苏培盛:“哎呦!姑奶奶呀,你这是做什么?”
剪秋又期期艾艾地哭了出来,话都说不出来。
而华妃回翊坤宫没多久,就听到景仁宫传了太医。
世兰赶紧让宫人去问是怎么回事。
没多久人还没有回来,就听说皇上也去了景仁宫。
世兰大惊,就知道是姐姐出事了。也赶紧坐着小轿过来。
不过翊坤宫和景仁宫分属东西两宫,中间的坤宁宫又不能穿过去,都要绕道御花园。
因此过来的晚了一些。
世兰到了景仁宫,下轿正想要给沈眉庄一巴掌,被颂芝跪下,拦腰抱住了。
“娘娘,宫中打人不打脸,是先帝时就有的规矩。
娘娘你帮着皇后娘娘协理六宫,皇后娘娘知道娘娘你明知故犯,一定会更伤心的呀。
皇后娘娘的身子可禁不住了呀!”
世兰瞪着眼咬着牙,把手放下。
说道:“贱人!你给本宫等着。
要是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本宫定要你全族陪葬!”
这个‘全族’二字,才将沈眉庄的心思收拢了一些,
自己的宫中的一言一行,也都关乎沈家,
自己居然如此大意,竟然说出将皇后的赏赐退回去的话。
沈眉庄便行大礼说道:
“华妃娘娘,是嫔妾一时说错了话,如今正在皇后娘娘宫外认错。”
世兰哼了一声:
“认错?怎么本宫的掌事太监回禀本宫的话,和你说的,出入这么大?
你最好是诚心认错,不然便是皇上怜香惜玉,本宫也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便抬头,仪态万千地扶着颂芝的手,进了景仁宫。
宜修正好清醒一些了,胤禛正在亲手给她喂药。
听通报说华妃过来了,宜修忙说:
“让世兰进来吧。她这一天来来回回的跑,定也是累着了。”
世兰听到宜修如此关心自己,眼眶都红了。
“皇上万安,姐姐万安。”
胤禛抬手示意起来,又咳嗽了一声,说道:
“世兰你....唉....皇后毕竟是皇后,你的请安,也这般胡闹。”
年世兰瞬间就嘟起了嘴,不高兴了。
宜修忙让她过来在小凳子上坐下。
“皇上,世兰只是偶尔如此。也是太关心妾身了。”
说着就牵起了世兰的手。
世兰一惊,忙将两只手都拉了起来,又用手指碰了碰宜修的额头。
“姐姐,我早上来还没有事情,就这一会子,怎么发热的如此厉害了!”
宜修苦笑道:
“没事的,别担心。我醒了,药也喝了,
等一会子热就会退下去的。”
宜修摸摸世兰的头,十分慈爱地看着她。
“我是昨夜没睡好,沐浴完一时贪凉,又开窗吹了风。
只是被风扑倒了,才发了热,吃两服药就好的。”
又看了胤禛一眼。
“皇上,您才登基不到一年,前朝的事情已经够头疼了。
后宫的事情还要让您忧心。是妾身的过错。
妾身没事的。
让妾身处理这件事情吧,好吗?”
第70章 处罚
胤禛深呼吸一口,问道:
“你的身子....”
宜修笑道:
“妾身就只做这一件事,其余的事情都交给世兰。
毕竟这件事和妾身有关。”
胤禛沉默良久,拉住了宜修的手,
感受着手中的温度,唇瓣摩挲,才说出一句:
“是朕不好!”
宜修摇头:
“你是皇上。皇上,是没有错的!”
于是胤禛拍了拍宜修的手,又叮嘱几句景仁宫的宫人很好生照顾,便离开了。
走前还是没有看沈眉庄一下。
沈眉庄心中便沉了下去。
江福海将沈眉庄请了进去。
沈眉庄给皇后和华妃行礼后,宜修还是在床榻上。
虽然鬓发散落,身形单薄,但是宜修的眼神很是霸气且压迫。
沈眉庄偷偷抬眼,只一眼,便低头败下阵。
毕竟沈眉庄还是一个十几岁小姑娘,而宜修却已经经过一世的权力巅峰。
便是年世兰,也瞬间被宜修爆发出来的气势给吓到了。
宜修一直看着沈眉庄,看到沈眉庄身子都在轻微颤抖了,
才说道:“惠贵人,今日之事你本来没有错。
错在花房的主管太监,没有和皇上说明白这绿菊的来历,
只顾着你是皇上宠妃,想要巴结于你。
可皇上赏赐你菊花,想必也是看中你如菊花一般高洁的品质。
但是你今日所言,本宫只看到你的孤傲,没有看到你身为嫔妃该有的温顺。
温良恭俭让,你头一个‘温’就没有做到。
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是一个大家闺秀最看重的。
可惜你今日言行无状,你,可知错了?”
沈眉庄直接跪下说道:
“嫔妾知错!嫔妾只顾着这绿菊是皇后娘娘所种,
一心只想着要送......要还回去。
嫔妾一时言行有失,请皇后娘娘责罚!”
宜修点头,将气势放下去。
叹了一口气说道:
“惠贵人,你是本宫在新嫔妃中,最为欣赏的人。
可惜了!若不罚你,以后后宫之中,岂非再无尊卑上下可言。
其实皇上想要亲自处理的。
本宫若罚过了,总有人说本宫被你抢了绿菊,
仗着皇后的身份欺压与你,以权谋私。
但是若罚轻了,想必日后,便是一个答应,也敢到景仁宫放肆了!
皇上也是体谅本宫,但是本宫还是要求自行处理,你可知道原因?”
沈眉庄摇头。
宜修说道:“你可知道,皇上并不知道绿菊是本宫的所种。
这就说明皇上被一个太监...骗了!
这个太监自然要五马分尸的,但是皇上的威信却没有了。
皇上一言九鼎,皇上说的话,没有错的。
便是要将本宫皇后凤冠上的东珠,赏给你,那也是对的!
所谓,赏是赏,罚,也是赏!
本宫的一切都是皇上所有,几盆绿菊又算的上什么?
所以皇上不能罚你,不能让皇上的威名收到一丝丝伤害。
相比起来,本宫的名声又算什么呢!
惠贵人,后宫的事情,后宫自己解决。
若有一日你因为后宫的事情,导致皇上罚了你。
你要记住本宫今日的话。
皇上,是不会有错的!
便是罚你,你也要谢皇上圣赐!
若再有一次,你敢说将皇上赐给你的东西退回去的话,
本宫无论你受宠与否,即可绞杀!”
最后四个字,宜修说的很重,拳头还敲了一下床板。
这一声,所有人都跪下,
“谨遵皇后教诲!”
宜修又咳嗽了起来,世兰立刻起身给宜修拍背。
宜修又突然变成了柔弱无助的妇人,收敛了气势,靠在世兰的身上。
世兰急得都要哭了。
“姐姐,你和她废什么话。直接罚了她!
你是皇后,她不过是个贵人。
要是她敢怨怼与你,我就让她好看!
姐姐,姐姐,你还发着热了!”
宜修靠在世兰的身上微微一笑。虚弱地说道:
“正因为本宫是皇后,本宫有责任教导嫔妃。
不只是简单的罚她,更要她们明白,何为妾妃之德。
若是后宫嫔妃都是目无尊上的人,咳咳咳,
皇上....皇上岂非要烦死了。”
世兰都被说笑了,一边流泪一边笑道:
“皇上才不会烦呃,大概...是开心死了吧。”
年世兰这话可是醋的厉害!
宜修也笑了一下,挣扎着起身,说道:
“惠贵人,本宫今日罚你,将女则抄写百遍。
回去前,去螽斯门下跪一个时辰。
再罚惠贵人两个月的月例。还有....咳咳咳....”
宜修的体温越来越高,世兰急的眼泪一直掉。
“还有,传本宫懿旨,花房的总管太监....杖毙!咳咳咳!”
宜修拉着了世兰的手,
“其余的事情,都...都交给华妃协理了....”
然后便晕倒了。
景仁宫一阵兵荒马乱的,幸而章太医刚刚又过来给皇后诊脉还没走。
其实宜修不是真的晕倒了,
只是被自己的话有些恶心到了,也不想要再说,干脆装晕。
章太医磕头道:
“皇后娘娘不可再费心了!
娘娘这是强撑着心火在支撑着。
在这样下去,娘娘她....她...”
章太医不敢再说了。
世兰擦了擦眼泪,吩咐剪秋等人处理事情。
回头正好和沈眉庄的眼神对视上了。
年世兰一肚子的火气,上前说道:
“贱人,都是你!
姐姐都给本宫说了,这绿菊是姐姐给本宫种的,却被你给截胡了!
姐姐觉得对我不起,加上被太监打脸了,这才气病了!
这件事,姐姐都没有罚你!
可本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姐姐病了,皇上不插手,就别以为本宫罚不到你!”
颂芝不愧是年世兰的蛔虫,立刻说道:
“娘娘,皇后娘娘罚惠贵人去螽斯门下跪一个时辰,惠贵人到现在都没有去呢!”
年世兰冷笑一声,
“这般故意拖延,分明是不服姐姐管教!
那就再多罚一个时辰。周宁海,你让人看着惠贵人。”
沈眉庄虽然心内几乎崩溃,但这是自己言语失当,
现在也只能顺从华妃的意思,行礼后就出去。
沈眉庄的罚跪中,脑海中不停出现皇后娘娘说的话。
娘娘如此爱重皇上,实在让自己汗颜。
自己对皇上的心思不及万一。
而华妃则是拿着贵重的礼物给太后送了过去。
最后是让太后撤去了沈眉庄的封号。
此后胤禛又恢复了往常一般少进后宫的日子。
第71章 温仪百日
皇后病重,嫔妃伺疾,可宜修并没有将沈眉庄禁足,
到了她去景仁宫请安伺疾的日子,不是有太监泼水,就是地板有油差点滑到。
不是其他嫔妃言三语四的,就是宫人们不搭理,去内务府领东西都不招待见。
沈眉庄这些日子过得很是愤懑。
年世兰拿起敬事房的册子,见没有沈眉庄,才笑了出来。
“什么东西,也敢抢姐姐为我所种的绿菊!”
等到温仪百日,曹贵人早晨先在宜修处聆讯,午后接收宫妃们的礼物。
晚上打扮一新,抱着温仪跟着裕嫔(耿氏)一起去乾清宫。
乾清宫龙椅高坐中央,太后和皇后的位置分别在龙椅左右两侧。
下方左侧是宫妃和皇子皇女的位置,
右侧则是宗室王爷福晋和已经封王的皇子的位置。
宫妃第一的位置,宜修特地说了给襄贵人和温仪公主。
华妃作为整个宴会的安排者,很晚才入席。
顺头看了宫妃席,就看到甄嬛虽然位置很后面,但是她在最靠近门口的那一列,一进门就能看到。
年世兰坐下后,对着颂芝小声说道:
“那个甄常在,怎么也出来了?”
颂芝有些小心地说道:
“这是奴婢也是今日才知道,方才娘娘在偏殿查点时,
奴婢听说几位常在答应也来了,便去隔壁景仁宫问了剪秋姑姑。
姑姑说是昨日沈贵人给皇后娘娘进言。
这种大宴会还没有侍寝的宫妃是不是也可以出来。
也给她们表现表现的机会。
皇后娘娘同意了,今日便吩咐再多加几个位置。”
年世兰哼了一声,
“沈贵人?她居然绕过了本宫,直接去找了皇后姐姐。
根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颂芝也说道:
“还不止呢。剪秋姑姑还说,皇后娘娘当时就沈贵人说了,要她直接去和娘娘您说,
可是沈贵人却说华妃娘娘只是协理后宫,皇后才是一宫之主。
这话简直就是在挑拨翊坤宫和景仁宫的关系。
剪秋姑姑说的时候也面露难色。
她还悄悄拉着奴婢到僻静的地方,让奴婢转告娘娘,要小心沈贵人。
沈贵人自从那次绿菊事件后,日日来景仁宫伺候。
皇后娘娘近来又觉得贵人已经改好了,才同意了她的说法。
可皇后娘娘时常头疼,精神不济,剪秋姑姑不过也是奴婢罢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皇后娘娘,就被沈贵人之流给误导了,疏远了翊坤宫。”
年世兰闻言气到脸都红温了,咬着牙说道:
“好个沈贵人!一个贵人,才侍寝几次,就敢给皇后娘娘上眼药。
哼!很好!给本宫等着!
今天是温仪的好日子,姐姐最喜欢小孩子了,先放过她。
以后....哼!没有她好日子过!”
颂芝也同仇敌忾,说道:
“娘娘是妃位,对付一个小小贵人,不是手到擒来吗?
还有那位甄常在。奴婢瞧着她就不是好的。
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要留下她来?”
年世兰白了颂芝一眼,说道:
“姐姐自然是有考量的。周宁海还没有查出来吗?”
颂芝越发压低声音说道:
“没有。奴婢也问过剪秋姑姑,
可是姑姑对甄常在,恩...好像...也不是很喜欢,
但是就是不说为什么。
感觉....感觉....像不敢说。
娘娘,之前皇后娘娘也出现过这个情况。”
年世兰忙问道:“什么情况?”
颂芝靠到年世兰耳边说道:
“选秀前,娘娘提起纯元皇后,皇后娘娘和景仁宫的姑姑们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年世兰喃喃说道:
“莫不是甄氏和纯元皇后有什么关系?
如此一来,她...倒不好对付了。
也罢,先看着沈贵人吧!”
宴会开场,胤禛和宜修才扶着太后进场。
宜修也是前几日身子才好了一些。
太后抱了抱温仪,红红的小脸在吐着泡泡,可把太后稀罕的不行。
不过太后就坐了半场就离开去休息了。
没了太后,场上的妃嫔都松快了不少。
沈眉庄一直在和宜修打眼色,可惜她的位置靠后,皇后娘娘都没有往这边看过来。
于是她只好转头看向甄嬛,摇了摇头。
甄嬛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对沈眉庄点头。
安答应和刘答应坐在最后面,看到两人的官司,
刘答应看了一眼安答应,掩唇轻笑。
说道:“安答应,听说选秀那日,你和沈贵人、甄常在相交甚好。
那时甄常在还要邀你同住。
合宫觐见时,你们也是一同走的。
可沈贵人这么帮甄常在,妹妹你怎么不去找沈贵人也帮帮忙呢?”
安陵容心中自卑,但是面上还是笑着说道:
“听闻沈贵人和甄姐姐自幼一起长大,自然感情深厚。
我不过是她们帮过的人,还未报恩,怎好再去麻烦沈贵人。”
刘答应也是端庄一笑,心中却很是看不起安答应。
既然入宫了,何必还要端着。没见到甄常在都找她姐妹帮忙了吗?
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没有看到皇上的面。
要不是自己宫中博尔济吉特贵人病还没好,自己必定要想尽法子找她帮忙的。
说来,安答应宫中有敬嫔,还有睦贵人(扎库塔氏),
敬嫔生有一子,九阿哥,可是阿哥中年岁最小的。
只有敬嫔愿意,安答应怎会到此种境界?
听闻安答应整日去碎玉轩找甄常在,却对宫中主位视而不见,简直脑子有毛病吧!
早知道就不用费心帮安陵容了,就让她去住她甄姐姐家。
刘答应想着,突见和嫔(舒穆禄氏)起身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宫中的歌舞虽然不错,但是未免有些匠气。
妾身宫中有一位夏常在,乃武将世家,善战舞。
不如让她舞一曲。
当然这是温仪公主的百日宴,
妾身无谓抢了襄贵人的风采,只是给温仪公主庆贺。”
襄贵人(曹氏)忙起身说道:
“和嫔娘娘此言,让妾身受宠若惊。
实在不敢如此想和嫔娘娘。”
宜修打圆场说道:
“好了好了。姐妹之间,没人会如此想的。
恩,就当时我也想看看这战舞,和一般的舞蹈有什么区别。
皇上,您觉得呢?”
胤禛点头,说道:
“皇后既然好奇,就舞来看看吧。”
和嫔谢恩,转身看向夏常在,点点头。
夏常在立刻起身行礼,退下换衣服了。
第72章 宴上交锋
刘答应又好似自言自语般说道:
“哎!还是有主位娘娘的宫殿比较便宜。
不像妾身,想找人帮忙举荐,都没有门道。”
安答应好像没有听到,只是看着上位的皇帝和皇后,眼中流露出羡慕的情绪。
夏冬春很快换好舞衣,这舞衣也很特别,不是仙气飘飘的,而是一副软铠甲。
夏常在身后还有九位舞者,站成一个三角形,
夏常在站在最前面,手持一个棍棒,笑容自信张扬。
随着一声大鼓声响起,夏常在的舞蹈动作十分有力,张弛有度,宜修看的津津有味。
胤禛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和嫔见此微微一笑,谁让夏家给的孝敬实在太多了。
不过简单一句话罢了,自己的弘沛出宫后日子过得拮据,只能无奈找自己贴补。
不像大阿哥宝亲王,皇后娘娘在雍亲王府时有不少自己的生意,如今一大半都给了大阿哥。
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如今有宫中的妃嫔孝敬,又不是很难做到,自然不能放过。
一曲舞毕,首先开口不是皇后,而是十王爷允誐敦郡王。
允誐拍手大声说道:
“好!!跳的好!这位嫔妃是满军旗的吧!
有我们满人姑奶奶的气势!
跳的好!赏!”
听着允誐的话,宜修很怀疑他已经喝醉了。
便用眼神示意十福晋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
十福晋也有些慌张,伸手拉了拉敦郡王,微微摆头,
皱眉说道:“王爷,你喝醉了!”
八爷允禩也说道:
“十弟,这是宫宴!未免有些逾矩了。”
十三爷允祥闻言,故意碰到了酒杯,也说道:
“十哥,你醉了?哈哈哈哈!你也有醉的一天!”
允誐上一刻还笑嘻嘻地看着十福晋,下一刻就转身说道:
“老十三,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千杯不醉!
你才醉了!来来来!把酒坛直接拿上来!
今日我不把你喝到醉倒,我就不是你十哥!”
十七爷允礼笑道:
“十三哥,你可算踢到铁板了。你今日估计要人抬着出宫了。”
说完他哈哈哈大笑,
允誐也笑道:
“老十七,你可算说了一句中听的话!来来,上酒!”
他们这么一起哄,场上的氛围立刻就松快了。
宜修说道:
“这舞确实是极好的。让臣妾想起了一首李白的诗: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皇上,臣妾想给夏常在赐一个封号,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前面允誐的赏说的可不算,自己要真真的赏一回才行。
胤禛笑道:
“朕也想给她赐个封号。你我都写在纸上,
给众人看看,哪个最适合。”
宜修皱眉,委屈地说道:
“皇上想的自然更好。这不是让妾身丢人吗?”
胤禛笑道:
“那可未必!说不定咱们...心有灵犀呢!”
便让人将笔墨纸砚拿过来,殿上帝后各自写了一个字,
然后小太监展示这两个字,上面写的都是‘飒’。
宜修笑道:
“皇上,果真心有灵犀一点通。”
胤禛看着皇后如此高兴,也大笑起来。
夏常在,不,是飒常在了,连忙跪下谢恩。
和嫔笑道:“飒常在,你今日是得了公主的福气,还不赶紧把给公主的百日礼送上来。”
飒常在让丫鬟送过来一个托盘,打开一看,是一个全套的鎏金点翠头面。
飒常在说道:“这个是妾身特地让家里人给温仪公主打造的,就是小孩子的样式。
等到公主留头了,打扮起来,必定十分可爱的。”
襄贵人虽然不满她抢了自己的风头,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送礼的。
便‘高兴’地将礼物收下了。
华妃才不会在意一个常在,不就是舞跳的不错,让姐姐开心吗!
【等明儿,本宫叫上这常在,去景仁宫专门跳给姐姐看。】
也举杯说道:
“今日臣妾不但看到好舞,也看到了皇上和姐姐心有灵犀的佳话,当共饮此杯。”
其他嫔妃以及皇子公主听到了,也纷纷举杯。
就是八爷九爷十爷等也都举杯,同饮此杯。
胤禛和宜修也举杯,互相碰杯。
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
没一会儿,沈贵人也起身说道:
“飒常在此舞实在让嫔妾大开眼界。
嫔妾虽舞姿平平,但甄常在也极善舞。
不如让甄常在也以歌舞助兴,嫔妾弹筝相合。”
胤禛听到甄常在,笑容就淡了些。
宜修假作擦拭,掩住唇边的笑。
【女主没有装病避宠,可一个多月了还没有任何恩宠,终于着急了呀!
可这场景,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呢。
和嫔敢提,那是她位份高,还是皇子生母,服侍胤禛的时间又长。
且不是为自己争宠,只是一个常在罢了。
事前话说的好听,事后还有礼物,曹琴默能说出一个不字吗?
如今甄嬛和沈眉庄看着眼红,也要跳舞,
那不是争宠摆在皇室亲眷眼前了吗。
尤其在老八的面前,皇上能高兴才有鬼呢!】
于是宜修故意叹气说道:
“宫中嫔妃各个才华出众,倒显得我这个皇后资质平平了。”
十三爷没等宜修说完,就立刻说道:
“皇嫂,你嫁给四哥已二十逾载!
母仪天下、德才兼备、雍容华贵、温良娴舒。
岂是其他嫔妃可以比拟的!”
宜修吓了一跳,允祥怎么当众喊胤禛四哥,莫不是真喝醉了!
八爷允禩今日也喝了不少酒,便也笑道:
“四哥,其他地方弟弟我未必比你差,但非要比较,
四嫂,确实是......母仪天下!”
【毕竟她可是皇阿玛都称赞过得唯二的儿媳妇。】
九爷允禟拿着酒杯晃了晃,说道:
“四嫂,我们兄弟几位都是佩服的。
虽然她是庶出,但很有当初太子妃的样子。”
这两人都是话里有话,宜修露出端庄得体微笑说道:
“嫡庶之别,是皇阿玛在时,因着汉人的儒家文化才有的。
我们满人的规矩,本是不在意这些。
只有...有本事的人才能坐稳皇位。
皇阿玛他也不是嫡出呀,可他稳坐大清的江山六十一载!
功绩数都数不过来。
九弟,你说,是不是呀!”
第73章 飒常在日常
宜修心想:
【你丫的难道不是庶出。
胤禛起码还有皇后养子的名头呢,你丫的有什么!】
然后不等允禟开口,宜修就看向八爷允禩。
“八弟,四嫂还想问你呢。今日八弟妹怎么没有来呀!
你看看下面的弟弟,除了十七弟都是贝子了,还是一直不肯成婚,
其他人成婚的都带了福晋过来了。
不过八弟妹要是来了听到你说这话,回去定要冲你发脾气了!
幸而没来!”
宜修用轻松调笑的语气和十爷允禩说话,因为还不到彻底铲除贤王允禩的时候。
可允禩闻言笑了笑,举杯对着宜修说道:
“哎,四嫂,你就不要挖苦弟弟我了。
四嫂一向都是温柔娴静的,如今嘴角如此锋芒,定四哥教的!”
胤禛也笑道:
“温柔娴静是你四嫂的,口角锋芒就是朕教的?
你呀你!十七弟,你还没娶媳妇,你比较公正。
过来评评理!”
十七爷刚笑嘻嘻的起身,老十三就伸手说道:“我支持四嫂!”
老十喝高了也跟着举手道:“我也支持四嫂!”
两人一看就是已经彻底喝醉了!
后面一个小手颤颤巍巍的举了起来。
“我也支持四嫂!”
原来是二十一弟允禧。
老十七笑出了声,说道:
“四哥,这可是众望所归呀。那弟弟我也只能支持四嫂了!”
胤禛闻言大笑出声,说道:
“罢了罢了,老十七,你这个滑头!
朕今日可是输给宜修你了。
不过朕高兴,你,是朕的皇后!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一场风波就这样在言语间化解了过去。
只是提起这个话头的惠贵人和甄常在,就无人在意了。
她们二人也感觉到了大殿内刀光剑影,不敢再多说话了。
温仪的百日宴就这个过去了。
晚上按例胤禛要去曹琴默那边,可是离开的时候,胤禛看了夏冬春一眼,
宜修正好看到,立马就反应过来。
【这个老色批!】
于是上前几步,低于胤禛半步的距离,悄声说道:
“今日的飒常在的舞,妾身也很喜欢。
不过,她被华妃妹妹责令避宫两个月,还差半个月呢!
皇上,妾身想着,不如半个月后再召飒常在跳舞吧。
也给华妃妹妹留个颜面。”
胤禛明白宜修知道他的想法了,不过对于宜修这种委婉的劝解,还是比较舒心的。
便说道:“好!今日你帮了朕一个大忙,不然朕的颜面就丢尽了。
不是给世兰留颜面,是给你!”
宜修笑道:“你我夫妻,何必言谢呢!
只要皇上好,妾身才会真的好。咳咳咳!”
宜修突然一阵咳嗽,胤禛立刻将披风脱下,给宜修披上!
“已经十一月了,小宜怎么穿的如此单薄。
剪秋,你怎么服侍的?”
剪秋立刻上前行礼说道:
“都是奴婢不当心,请皇上责罚!”
宜修摆手又咳嗽了两声,才说道:
“不关他们的事,是殿中太温暖了,出来时,妾身一下子吹着风了。”
胤禛说道:“主子想不到,奴才就不做,那养着这些奴才做什么?
你们出来的,一个个都罚两个月月例!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罚钱了事了。”
所有景仁宫宫人都跪下请罪。
宜修说道:“皇上!可以了~~”
宜修是不会反驳胤禛的话,只能撒个娇。
胤禛叹了一口气,叫来皇帝的辇轿,里面十分温暖,亲自扶着宜修坐上去,送回景仁宫。
胤禛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去了景阳宫找襄贵人。
第二日,宜修因为吹了风,又‘生病’了。
整个冬季都免了请安。
至于华妃会如何对付新晋嫔妃,宜修也没有太关注,整日就和剪秋绘春一起在景仁宫安静过自己的日子。
染冬当初终于和那个护卫结成正果,在大格格出嫁后便跟了过去。
绣夏照顾了弘辉几年,如今又去照顾弘历了。
不过江福海一直将宫里的各种消息传回来。不过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什么飒常在终于侍寝了;
什么飒常在在御花园和安答应发生争执了,又被华妃各打五十,回宫抄写宫规了;
什么飒常在在碎玉轩门口指桑骂槐,显摆自己受宠,碎玉轩连门都没有开;
什么安答应终于凭借精湛的刺绣,让敬嫔同意抬举她,结果当天就被飒常在一个身体不适,把皇上叫走了。
宜修说道:“怎么每天都是飒常在的事?”
江福海笑道:“其他宫里都挺安静了,就是华妃娘娘也忙着处理宫务,
准备除夕夜宴的事情。
只有这位小主,那也真是能折腾!
潜邸的嫔妃,都比较稳重,也不愿和她计较。
新入宫的嫔妃中,贵人们都是大家闺秀,也很少动气。
加上飒常在着实有些欺软怕硬。
比她位份高的妃子她都不敢去招惹。只能逮着常在答应等小主欺负。
尤其是安答应,从选秀就结了梁子,可不是使了劲的欺负吗?
还有甄常在,只是甄常在基本不出碎玉轩,飒常在就碰不到她呀!”
宜修问道:
“那飒常在如此不给安答应颜面,不是也打了敬嫔的脸面吗?
敬嫔没有说什么吗?”
江福海直接答道:
“敬嫔确实和和嫔说过此事,不过和嫔也只是面上训诫了一下飒常在,私下就没有管过。
敬嫔碍着和嫔,也不好直接将其他宫的妃嫔怎么着了。
这事估计,也就不了了之了!”
宜修又问道:
“世兰一向看不惯这种事,她不知道吗?”
江福海笑道:
“华妃娘娘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娘娘忙着宫务,估计也不大想管。
毕竟飒常在再大胆,也不敢截华妃娘娘的宠!
安答应又不是娘娘宫里的,管这个事,不就是和和嫔结仇了吗?
这安答应可没有孝敬过华妃娘娘呢!”
宜修微微一笑,说道:
“那你就去提醒一下世兰,宫中此风,不可涨!
另外让世兰找个心腹太医,去给飒常在看一看,到底是什么病!”
说着宜修和剪秋绘春都笑了,
笑完后宜修又说道:
“飒常在若是没病,那就是欺君!
她要是还有病,那...良药苦口利于病,
你就这么和世兰说。”
第74章 安陵容
江福海说了喳,便要退下。
宜修叫住了他,说道:
“另外,你再去一趟和嫔处,
就说,我说的,都是嫔妃,可以献艺,可以偶遇,可以有些小心思争宠。
但是这种直接打人脸面的事情,以后可不许再做了。
你等太医煮好药,飒常在喝下后,再和和嫔说吧。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江福海退下了,剪秋说道:
“这位安答应,娘娘在选秀时就替她说了好话。
可惜当初看着还好,如今却发现人笨笨的。
一门心思只在甄常在身上。
这入宫好几个月了,也该看出来,
甄常在即便貌美,也是不合皇上的心意。”
宜修笑道:
“毕竟甄常在帮过她,她若不管不顾了,就怕有人背后说她背信弃义。
说来,甄常在那边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吗?”
剪秋摇摇头,
“没有发现!”
宜修有些奇怪,甄嬛不像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呀!
但也只是吩咐在碎玉轩的探子仔仔细细盯着。便不再理会了。
剪秋曾经问过为什么要如此关注甄常在。
宜修只说选她入宫只是想看着这张脸对自己俯首称臣。
不过和宫晋见后,她有种预感,甄嬛此人一定会搅动后宫不宁。
果然飒常在被华妃处罚后,后宫氛围一下就好了很多。
而江福海提点和嫔的话也广为流传。
一下子。这个宫唱曲,那个宫弹琴,都在争取能吸引到胤禛的目光。
而碎玉轩的那位也在练舞了。
打扫碎玉轩正院的小太监回报说道,
甄常在的两位陪嫁每日都要去内务府搬新鲜的鲜花和熏香,甚至用其他份例换。
每日都把偏殿的门锁的紧紧的,偶尔还能听见有打拍子的声音传出来。
剪秋很是满意,给了小太监一个荷包。
回头就给宜修禀告了。
宜修笑道:“果然。可是不知她会在什么时候跳呢?”
剪秋看这宜修还有些好奇的样子,笑了。
“娘娘,你想知道,奴婢马上派人查!”
宜修却摇摇头,说道:
“我本来就说,可以献艺,她做的又不出格,便算了吧。
我们坐稳当了,看他们的小把戏,只当添添乐趣了。”
如今宫中的情况和剧中已经很不一样了,
难道原本的除夕偶遇,变成了跳舞邀宠吗?
可是按规矩除夕和初一皇帝都要在皇后宫中,
即便自己这个皇后一向身体不好,但皇上现在皇位还不稳固,
大抵也不会做这种打脸的事情。
那会是什么时候呢?
宜修没有想太多,自己的地位和甄嬛差太多了,胤禛又厌恶她,
宜修只要让人时不时盯着她,没有必要自己出手和甄嬛对上。
搞得一个常在好像有本事可以直接硬刚皇后似的。
再说宜修也要保持她白莲花的形象,不会随意对任何人出手的。
没两天,胤禛知道了这个事情,便让安答应侍寝了,
也算打了夏氏的脸。
第二日,安陵容给宜修请安时,又特特感谢皇后为自己做主。
宜修笑道:
“本宫本是庶出,小时候也很是不受重视的。
幸而嫁给了皇上,如今坐着这皇后的位置,自然要为后宫嫔妃撑起一把伞。
只是本宫体弱,照管不到许多。
华妃虽帮着处理宫务,终有些事她看不到的。
本宫既然知道了,自然要处理。
后宫和平,让皇上不要忧心,就是本宫最想要的。
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敬嫔说。
敬嫔也和本宫是多年姐妹了,你是她宫里的人,一般事情她都会秉公处置。
有实在难办的,你或是敬嫔过来和本宫说。
只是有一件事,皇上前朝忙碌,又是朝政的事情,
有时都月上中天了,还没有忙完。
因此咱们后宫有什么事,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
尽量不要吵到皇上那边去。
知道了吗?”
安陵容此刻既温顺又乖巧的点头应是。
宜修笑道:“当初选秀是还是太后先看中了的你,本宫也觉得你不错,
如今看来果真是个温柔懂事的。
即是太后选你入宫,有时间就跟着你剪秋姑姑去寿康宫请安。
你是答应,没有什么好东西。
只是也要表表孝心,你有空便给太后做做荷包团扇什么的。
太后贵为皇上的额娘,什么好东西没有。
只是看着你的孝心,说不定能高兴一下。”
安陵容自然是知道皇后在帮她,当即跪下谢恩。
“皇后娘娘的恩德,妾身就是万死也难报答的。”
宜修抬手将她虚扶起,说道:
“本宫要你万死做什么?
你呀,好好打扮自己,伺候好皇上就是最要紧的。
你看看你,这衣裳花色老气,给本宫这个年纪,本宫都不要的。
剪秋,今年秋天新进宫的蜀锦,去找两匹颜色年轻好看的给安答应带回去。
本宫看着,恩...你...穿的太粉其实不好看。
紫色的应该不错,看看还有天青色的?
颜色可不要太重哦~~”
剪秋笑着对宜修说:
“娘娘,当初给大格格打扮的习惯,今日总算找到一个人任您打扮了。”
宜修也笑了,
“当初乌林珠小小年纪就极有主见,就喜欢做男子打扮,
可惜了你们做的那些漂亮小裙子了。
哎呀,说起来,安答应比乌林珠年纪还小呢!”
剪秋随即就咳嗽了几声,
【皇后娘娘怎么把这话都说出来了?
这不是明说皇上老牛吃嫩草吗?】
安答应却笑道:
“妾身只是最末流的答应,怎敢和固伦纯禧公主相较。”
宜修听着夸自己的闺女,很是舒心,说道:
“你不要妄自菲薄。
一开始位份是按父亲的官职来定。
可是到了后宫中,皇上的宠爱才是最要紧。
就说齐妃,她原本在雍亲王府就是一个格格,
可是她可人疼,从前很的皇上的喜爱。
前后生了三个皇子,如今位份便到了妃位上了。
可她家世早就被先帝鲁干净了,就是白身了,比你不如多矣。
所以后宫中,向来都是英雄不问出处。”
安答应听到得皇上宠爱还有生孩子之类的话,脸色霎时变红了。
不好意思地低低应了一声是。
此后安陵容也确实按着宜修的吩咐,小心翼翼地给太后送东西,
胤禛知道后,也很是受宠了一阵子。
第75章 笨蛋丽贵人
没过几天,华妃过来和宜修说,
丽贵人想要碎玉轩的掌事大太监过来伺候。
宜修疑惑道:
“丽贵人?那不是在你的翊坤宫?
你宫里的大太监是周宁海,
怎的,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世兰摆了摆手,说道:
“是丽贵人要的,自然要去后殿伺候。
且从碎玉轩那种地方出来的,我还嫌晦气呢。
不过丽贵人说,甄常在时不时在御花园,和她遇上了,言语十分不饶人。
她这几天正在生气呢。
那个康禄海估计觉得甄常在不得皇上喜欢,这么久了连侍寝都没有。
连刘答应前几天也都侍寝了。
就剩一个甄常在不中用了。
他便找上了丽贵人,好一阵奉承,丽贵人才和我说了这件事。
我想着,她对丽贵人不恭敬,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虽不知道,丽贵人从潜邸时就是我的人了。
把碎玉轩的太监挪走,也算给她一个教训了。”
宜修却不赞同。
宫里的太监要的可不只是他们会伺候人,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宜修:“听闻碎玉轩的掌事姑姑和掌事太监,
在甄常在进宫前,就领着她进了正殿,宣誓效忠了。
如今才几个月,就背叛了!
这样的奴才,把他放进你的翊坤宫,我怎么能放心呢!
再说了甄氏不过就是常在罢了,已经被赶到偏殿了。
正殿的宫女太监,甄氏本就管不着,也不能管。
这打脸打的,离甄常在的脸还有好几丈开外呢,这不是打了一个空吗?
便是那掌事太监要离开,也不该和甄常在说。
他一走了之,甄常在可能都不知道呢!
现在是这个太监觉得碎玉轩没有油水了,便想找了个高枝。
说实话,你宫里的丽贵人,空有美貌,脑子比你差远了。
大概是被人骗了!”
世兰笑了一下,脸上都是骄矜的神情,
“我就说吗!碎玉轩的人,就是晦气!
罢了,妹妹我回去好生罚一罚丽贵人,
也让她长长见识,不要听风就是雨的。”
宜修十分宠溺地看着世兰,又投喂了一个世兰最喜欢的蟹粉酥。
两人高高兴兴的谈着,江福海上前禀告称,丽贵人来了。
宜修便让她进来,谁知道丽贵人是哭着进来的,一进来就跪下哭诉。
宜修和世兰都大吃一惊。
原来丽贵人想着几天前遇到甄常在,她身边的侍女十分伶牙俐齿,
将自己说成人老珠黄。
偏偏自己嘴笨,又被襄贵人给拉住了,回来越想越气。
今日正好借着康禄海的事情,羞辱一顿甄氏。
便打扮地花枝招展的过去碎玉轩。
没想到甄嬛几句话把她骂的更惨了。
一是说自己不要的奴才,丽贵人便忙忙收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丽贵人有收集垃圾的爱好呢!
二是说丽贵人也不是一宫主位,华妃能不能将康禄海收下还说不准呢,最后还是要看华妃的意思,你一个贵人瞎显摆什么!
三是莫欺少年穷!现在看我位份低,以后什么样可说不准呢!
当然甄嬛说的委婉又有文采,上面是丽贵人这个大脑空空的家伙自己说的。
宜修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个丽贵人真是蠢得出奇呀!
明明连甄氏的侍女都说不过,她居然还要跑到甄氏面前自取其辱!
世兰也骂了一声‘蠢货’。
自己人这么笨,让自己在皇后姐姐面前丢人!
可是回头,还是要给丽贵人出头。
毕竟她是自己人,那甄氏又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华妃的人。
世兰本来要走了,不要让这种破事打扰了姐姐静养。
不过宜修叫住了她,又转头问道那个碎玉轩的太监现在在哪里?
丽贵人说就在外面。
然后又说了康禄海已经拜别了旧主,就是自己太生气了,直接就往景仁宫来了,他也跟过来了。
宜修简直无语,是不是遇到女主,就连在宫中的老太监都会强行降智吗?
也不知道是近来喝补药喝有些上火的,还是到更年期了,脾气变得暴躁。
宜修怒道:“他一个掌事太监,是老糊涂了吗?
旧主?甄氏一个常在,算什么旧主!”
然后宜修真的感觉头嗡嗡的疼。
世兰见此赶紧传太医,回头又气得大骂丽贵人。
“费氏,脑子不聪明就给本宫安安分分在后殿待着。
今日姐姐要是有什么事,你和碎玉轩的那个贱人都被本宫滚!
还有那个太监,拖到审刑司去!”
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华妃,你在皇后宫中做什么?”
原来是皇上来了,华妃和丽贵人急忙请安。
皇上上座,心中很是不满华妃在景仁宫这般没有规矩。
而华妃还是一脸怒气,简单将丽贵人和甄常在的事情说了,还问了刚出来的剪秋,
“姐姐怎么样了?可是头疼的厉害了!”
剪秋看着华妃一脸担心的样子,也叹了一口气,
说道:“娘娘的头疾是老毛病了,
一旦生气、太激动,或是忧思太重时,就会发作。
想来这次是被...被...”
剪秋不敢说,胤禛却明白了。
被丽贵人的蠢事给气得。
于是直接下旨:
“丽贵人无事生非,着禁足一个月,抄写女戒十遍!
好好反省反省自身,那个....碎玉轩的,也一同论处。
至于惹出事端的太监,左右逢源,不忠不义,直接杖毙吧!”
胤禛说的轻飘飘的,丽贵人吓得不行,可华妃却还没有出气。
“皇上~~~”
拉过胤禛的袖子,刚想说什么,就见宜修已经出来了。
她给胤禛行了一礼,胤禛双手扶住了她。
“你该好好休息的。”
宜修温柔笑道:
“若是妾身不知道皇上来了,还能偷偷懒。
既知道了,没有不恭迎的道理。
自古以来都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皇上是这般守礼正直之人,妾身自然应该遵从!”
宜修说的是三纲五常中的三纲,字面上是男子作为封建王朝的统治地位不可移动。
不过还有更道德的解读:
君为臣纲,君不正,臣投他国。
国为民纲,国不正,民起攻之。
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
子为父望,子不正,大义灭亲。
夫为妻纲,夫不正,妻可改嫁。
妻为夫助,妻不贤,夫则休之。
第76章 教导后宫
胤禛这个腹黑,近来因为朝堂上一些声音很是不满,
可他却只能表现的很是大度,心里不一定怎么冒火呢!
宜修这种默默地、悄悄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地,给胤禛戴高帽,
给胤禛弄得心花怒放。
宜修的意思是,因为你这个夫君守礼,很好,
所以我这个妻子就会跟着你,也会变得很好。
既然做夫君很好,那做国君正直,国家也就会更好。
胤禛大笑出声,世兰却嘟起嘴巴。
“姐姐,你又和皇上说什么呢?”
世兰没听懂。
胤禛更是高兴了,宜修无奈笑道:
“你呀!哎,罢了,我也舍不得说你。
不然你生气了,我又要哄好久。我可是禁不起折腾了。”
世兰立刻摇了摇宜修的袖子。
“好姐姐,我可没生气!你不要冤枉我哦!
皇上~~你都看到了,妾身是生那些不懂事的下人的气,
可没有生姐姐的气呢!”
胤禛看着娇妻美妾,心中开心了不少。
“朕都知道!宜修,犯错的宫人朕已经处理了,你也不要生气了。
生气伤身,为这些奴才,不值当!
你的身子没有养好之前,朕不许你再插手宫务了。
沈贵人的事情,朕不许再发生了。”
因为绿菊事件,宜修的病又被章太医说的很重。
胤禛立刻叮嘱华妃,不许任何人再用宫务、或是任何事端,去打扰皇后。
宜修柔声道:
“多谢皇上。咳咳咳!妾身是老毛病了,也没什么要紧的。多休息就好了。”
然后看看丽贵人,她还跪着呢。
“丽贵人,你起来吧。以后可不能这么没脑筋了,送上去让人骂。
你和襄贵人交好,也学学她沉稳的性子。
不过,说不定....呵呵....皇上就喜欢你这样跳脱的性子,也说不定呢。”
胤禛不过是看丽贵人颜色好,如今宜修要行使她皇后教导宫妃的职责,胤禛自然不会出声打断。
可皇后的最后一句话,胤禛居然听出醋意。
他心中已经不知美得如何了,面上还是咳嗽了一声,说道:
“哪有的事!”
宜修又咳嗽了一下。
说道:“甄氏是妾身要求进宫的。
没想到,她也是一个傲气不服输的性子。”
宜修特意在‘也’字上重音,又看了胤禛一眼,
表达甄氏的性子也和姐姐一样的。
面上却是无限怀念般说道:
“不如妾身给她派一个嬷嬷,再好好教导一下宫中的规矩吧。”
胤禛如今没有明白宜修的意思,但是终有一天,他会明白。
一个长相相似,性格也相似,甚至喜好都相似的两个人,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胤禛此刻却不愿意让宜修再为甄氏操心,便说道:
“碎玉轩内,没有掌事姑姑吗?”
宜修的嘴角猛地一跳,但被她完美的化解在了笑容里。
世兰答道:“有的,好像...姓崔吧。”
胤禛说道:“既有掌事姑姑,想必她在宫中已多年了。
便让姑姑教导吧。
正好禁足一个月,好好教导就行了。
宜修,这些小事以后交给世兰办理,你最要紧的就是把身子养好!”
现在胤禛只是有些防备年家,对年羹尧还是很宠幸的。
自然对华妃协理六宫没有什么意见。
便是有意见了,不是还有几个嫔可以顶上吗。
和嫔(舒穆禄氏)还是镶黄旗呢!
现在胤禛是真的希望宜修可以好好养病。
胤禛转身说道:
“苏培盛,你亲自过去传朕的旨意。
那个甄氏,加罚宫规一遍,再有下次,就不会如此轻松放过了!”
“喳!”苏培盛退下。
他心中对崔槿汐那一些些的情谊,本来就因为她不去自己安排的钟粹宫很是不满。
如今甄常在又是这个样子,这一会儿她听了自己的话,自己说不定会拉她出火坑。
她要是不听,一条路走到黑,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如此世兰高兴了,宜修也点头同意了,正好太医也到了。
章太医诊脉后,还是一样,让皇后娘娘放宽心,身子才会好。
宜修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都是老毛病了,你看着开药吧。”
然后对胤禛说道:
“皇上,今日妾身的午膳都是素食,
不如皇上和世兰一起去翊坤宫用膳吧。”
胤禛听到素食,就明白了宜修的意思。
他握着了宜修的手,
“这么些年,你还是如此。朕今日就陪着你。”
世兰问道:
“姐姐,今日可是什么日子?”
宜修有些尴尬,胤禛看着世兰也沉默不语。
最终宜修还是笑道:
“皇上,你看世兰,多美好呀!
皇上就不要用从前的往事刺激她了!好吗?”
世兰闻言一头雾水,胤禛闭眼想了想,说道:
“好,都听你了!”
然后就带着华妃以及丽贵人回了翊坤宫。
世兰陪着胤禛用午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皇后姐姐可有心事?
胤禛叹了一口气,想了又想,将筷子放下,
说道:“今日是你...是你...小产的日子。
宜修一直记得,每年都会为你腹中的孩子抄经念佛。”
世兰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眼泪自己就冒了出来,停也停不住。
胤禛说道:“宜修本来不想说,也不让朕说。
朕看你每日开开心心的,朕也高兴,不希望你沉浸在失子之痛中。
这一切,宜修帮你承担了。
她也希望你能高兴。”
世兰闻言越发泣不成声,胤禛的心中更是难过。
可世兰哭过之后,擦了擦眼泪,又给胤禛夹了一筷子菜。
“姐姐希望我开心,那我每日都要开开心心的。
姐姐总夸我,笑起来灿如芍药,最好看了!”
胤禛也长出一口气,世兰能想通就好了。
不过胤禛的心中,却对世兰有些隐秘的失望。
而苏培盛去了碎玉轩,对甄常在传达了皇上的口谕。
又说道:“小主,说句犯上不中听的话。
皇后娘娘对小主您已经仁至义尽了。
小主多忍让一下,有委屈了派人去和皇后娘娘说一声,娘娘不会不管小主的。
可小主再不收敛,皇后娘娘也护不住你!”
甄嬛咬着唇,低声道谢。
看了流朱一眼,流朱立刻拿出一个荷包,多谢公公的提醒。
第77章 又见惊鸿舞
可是苏培盛却摇摇头,
说道:“奴才此言不是为了小主,而是为了皇后娘娘。
在潜邸时,皇后娘娘掌管后院,赏罚分明,没有哪个奴才丫鬟不信服的。
奴才是皇上的人,本不该和后宫嫔妃有什么牵扯。
只是皇后娘娘不一样。
宫里人人都盼望着娘娘身体好起来。小主要是再因你的事情闹出来,让娘娘生气。
到时不只是皇上,就是随便一个宫女太监,都不会给小主好脸色看的。
奴才的话言尽于此,小主多保重吧!”
甄嬛在苏培盛就要离开的时候,开口问道:
“公公留步,本小主有一事想问,还请公公解答。”
苏培盛回身问是什么事?
甄嬛斟酌良久,才问道:
“皇后娘娘为何对本小主,这般特殊?”
苏培盛知道答案,但是他不能说。
便开口道:“这是娘娘的心思,奴才如何能得知?
小主以后可以自行问问皇后娘娘。
只是现在看着娘娘对小主好,所以宫中就是华妃娘娘,也不敢对小主太过分。
以后可说不准了。”
流朱说话又没有过脑子,脱口而出:
“这还不过分吗?”
甄嬛立刻让其闭嘴。
苏培盛却笑道:
“宫中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姑娘可以问问崔姑姑,就知道了。奴才告退了。”
苏培盛离开后,甄嬛细细品味着方才的话,终于下定了决心。
到了除夕当天,宜修又穿上了皇后的凤袍,弱不禁风般上了轿辇,往乾清宫过来了。
这次宜修已经向胤禛建议,温仪的百日宴已经闹了一场,
除夕夜宴要是再把这群王爷请进宫来,真是闹出什么没有脸面的事情就不好看了。
就是十三弟也不要进宫了,不然厚此薄彼,前朝又要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了。
本来先帝除夕宴的规矩,也是没有其他兄弟在场的。
胤禛在前朝已经步步紧逼八爷党,此时让他们入宫确实不妥。
便同意宜修的建议。
此刻胤禛在乾清宫门口等着宜修,双手握住了宜修的手,
说道:“小宜,你的手还是这样凉。手炉呢?”
宜修温柔笑道:
“来的路上有些凉了。”
胤禛将宜修的手紧紧包裹,和宜修一起走进大殿。
等到太后到了,除夕宴正式开始。
宴上胤禛很是高兴,年羹尧又立战功。
一时间华妃风头正盛。
正在觥筹换盏之际,没人注意到惠贵人悄悄离席。
过了好一会儿,惠贵人才回来。
是从正门回到,还披着披风。
一下子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宜修微微一笑,
【看来甄嬛真的选了除夕,还真是不想给我这个皇后一点点的面子呀。】
便开口问道:“沈贵人,你去哪里了?”
沈眉庄盈盈一拜,说道:
“嫔妾方才喝了两杯酒,有些醉意,便出去透了透气,一不留神便走远了。
想起昨日说起御花园的梅花开的很好,就想过去逛了逛。
幸而嫔妾的婢女带着披风,不然可要冷到了。”
宜修微微一笑,没有接着梅花的话题说下去。
“想来你也有些累了,快坐下休息一下吧。”
沈眉庄见皇后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不过她也没有提前给皇后通气,她自然是不明白的。
便笑着看向皇上,说道:
“御花园中梅花开的极好,皇上去看过吗?”
胤禛笑出声来,随即遮掩住了。
看向宜修,说道:
“既然风景如此之好,那皇后陪朕,一同去看看吧。”
太后却对沈贵人更加不满意了,
心想:【皇后自从绿菊事情之后,还是待她如此之好,她居然也在这个时间和皇后争宠?】
便也说道:“哀家也累了,就先回去。
皇帝,皇后的身子不好,稍稍看一会儿就回去吧。
天太冷了,不要吹了风!”
胤禛宜修起身恭送太后。
而胤禛之所以笑,就是以为惠贵人准备了东西,想要给他惊喜。
他很喜欢这种妾室讨好他、在意他的把戏。
不过又想到今天是除夕,便让宜修一起去。
皇子皇女们都没有跟上去,皇阿玛后宫的事情自己还不要掺和进去吧。
华妃说道:“竟然是如此美景,皇上,妾身还未见过呢。”
胤禛哈哈大笑,便让众人都去。
沈眉庄原本只想要皇上过去,可是如今事已如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等后宫的主子一个个做轿子到了御花园,下轿走到梅花林,
沈眉庄在前面带路,左拐右拐的突然就停住了。
胤禛转弯过来一看,还有一个女子站在梅花树下。
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手上已经折了一枝不俗的梅花枝。
惠贵人却在另一边坐下,眼前摆着一个古筝。
随着乐曲声传出,那美人翩翩起舞。
宜修顿时感觉心中有怒火往上涌。
【甄嬛跳什么不好,偏偏是跳惊鸿舞!
还是在梅花树下跳!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当初柔则在世人眼中,就是凭借此舞成为四阿哥福晋的,
而宜修只能屈居侧福晋之位。
她公然跳此舞是也想做皇后吗?
还是在除夕这天!
真是一丝丝都不把我放眼里是吧!】
当初柔则那一曲惊艳了宜修,
但是如今再看甄嬛跳,她虽有功底,但到底少了柔则的轻盈和灵动。
宜修想着:
【反正她作初一,我作十五。
她就是故意学的和柔则一模一样的舞,故意不给我面子。
那我就要看看谁更厉害!
让她提前看看这个世界的残忍!】
胤禛看着也慢慢收起了笑容。
转头看向宜修,就见宜修已经几乎站不住,摇摇欲坠,手中的帕子都快抓破了。
眼中也都是痛苦,好像不是看着眼中跳舞的女子,
而是穿越时光,也是在梅花树下,在看她的姐姐一般。
突然宜修身形一滞,就要倒下去。
旁边的胤禛立刻抱住,说道:
“小宜,小宜你怎么了?”
当着众姬妾的面看皇后的闺名,便是华妃这种皇后党,也是要吃醋的。
但是现在皇后快晕倒了,华妃脑子里根本想不起来吃醋不吃醋的,
赶紧上前两步说道:“姐姐怎么了?”
宜修在胤禛的怀中已经泪流满面了,
说道:“皇上...是姐姐的舞!呜呜,一模一样呀!”
胤禛忙回答道:
“朕知道,朕都知道!
你放心,如今没有人敢给大清的皇后,任何委屈受!
你们....”
第78章 真相揭露
胤禛转头看着惠贵人和甄常在,语气很是不满,
“你们居然敢在皇后面前跳纯元皇后之舞,以下犯上,罪不容诛!”
这几个字说出来,沈眉庄和甄嬛都立马跪地请罪。
胤禛还是不满意,看着几乎哭晕在怀里的皇后,
继续说道:“沈贵人降为常在!还有...那个谁!”
苏培盛立刻说道:“这位是碎玉轩甄常在!”
“甄常在?真常在!哈哈!”
胤禛最大的怒气直接喷在甄嬛的身上,
怒道:“直接降为答应,按官女子的份例。
禁足碎玉轩,无昭不得出!将碎玉轩直接封了!!”
这就是进冷宫的待遇了。
胤禛说完,直接抱起宜修就走,还特意叮嘱华妃处理其他事情。
世兰着急宜修的身子,但是此刻也不得不留在这里。
便怒道:“你们二人好大的胆子!
天下人谁不知道纯元皇后是当今皇后的亲姐姐,
你们居然敢以区区贵人、常在的位份,冒犯皇后之尊。简直不知所谓!”
温贵人(苗氏)站了出来,哼了一声才说道:
“嫔妾早就皇后娘娘说过了,她的心肠太软,不忍看一个姑娘年轻殒命,便保着下来。
嫔妾当时就说只怕又招了祸害进来。
果真被嫔妾一语中地。
嫔妾在这里也不怕说句惹皇上生气的话,
从前贝勒府的旧人都知道,纯元皇后的长相。
这位.....甄答应,长得和纯元有五、六分相似呢!”
温贵人(苗氏)折下了一株梅花,放在手心把玩,
冷笑一声道:“偏偏又是惊鸿舞,又是梅花树,
还有一个相似的人在跳,皇后能不激动吗?
只可惜,你们的谋算都只能落空了。
毕竟皇后曾经说道,纯元的舞姿,世所难见。
其他人再怎么跳,也不过就是东施效颦罢了!”
甄嬛前面被皇帝的贬斥给吓住了,后面又听到温贵人的话,彻底震惊了。
原来不过是东施效颦!
甄嬛并不知道她的长相和柔则相似,
只是因为世人都传皇上十分喜爱纯元皇后,传言便是当今皇后也是因为她是纯元的妹妹才会坐上福晋,乃至于皇后之位的宝座。
她就想用纯元一舞,打动皇上的心。
却没有想到,一切准备都是白费,都是无用功,都是小丑罢了。
齐妃也想起了从前纯元做的事情,又见甄氏长得像,性子也像,
根本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
说道:“纯元!哼!”
刚想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被翠果一拉,才反应过来。
皇上严令不许再提纯元又是元后,这才弱了气势,
说道:“纯元...皇后...,皇上早在纯元皇后薨了之后,就吩咐不许提她的任何事,
自然也是包括纯元皇后的舞。
你们两人简直....简直....”
温贵人一向看不上齐妃这个笨蛋美人,翻了一个白眼,
说道:“简直不知所谓。”
“对!”齐妃马上接上,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然后和华妃说道:
“华妃,你在这里处理事情,本宫就去看看皇后娘娘了。”
可说完不等华妃说话,齐妃踩着花盆底扶着翠果,立马健步如飞的走了。
华妃这才反应过来,说道:
“怪不得!选秀那天姐姐会力保你,原来....呵呵!
长得像又如此,终究你不会是纯元皇后。
便是撂牌子,你父亲在知道你和纯元皇后相似后,也不敢将你嫁人,
你不过就是青灯古佛一辈子。
姐姐把你救了出来,可你不但不感激姐姐,还弄了这一出戏!
简直狼心狗肺!
来人,将沈常在和...甄答应送过各自宫中。
皇上罚了,本宫自然要顺着皇上的心意。
罚沈常在抄默宫规百遍。没抄完不许出宫门一步。
这甄答应,好像皇上已经罚无可罚了吗?”
颂芝想了想,说道:
“甄答应不是还有两位陪嫁侍女吗?
以她官女子的待遇,是不能有侍女伺候的。”
甄嬛听到这个,立马跪下说道:
“嫔妾求求华妃娘娘,浣碧和流朱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她们不知道呀!
求求您了,不要责罚她们。”
华妃看着甄嬛,笑道:
“本宫哪里是要责罚她们?
不过你既然带了她们入宫,那她们便是入了宫籍。
既入了宫籍,她们便是宫中的宫女。
本宫帮皇后协理六宫,难道连小小宫女都处置不了吗?
何况,官女子按宫规,本就是没有伺候的人。
她们自然不能再伺候你。
你放心,本宫会给她们找一个....好去处的!呵呵!”
说完,不顾甄嬛的祈求,让周宁海带人直接将甄嬛拉回碎玉轩中,
将碎玉轩的宫女太监都送回内务府去。
然后才带着众嫔妃去了景仁宫。
最后走的人是安陵容,她一直看着甄嬛和沈眉庄,
看着甄嬛被捉走,走到沈眉庄身侧说道:
“甄姐姐应该还有机会的。我会等到无人时,向皇后娘娘求情的。
娘娘慈悲,一定会原谅甄姐姐的。”
沈眉庄此刻已经被打击三魂失了七魄,如今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急忙拉住了安陵容的手说道:
“谢谢!安妹妹,多谢你!”
安陵容对于这个道谢无可无不可,
她要救的人是甄嬛,又没说要救她。
只是以后说起来,自己已经报答了甄嬛的恩情罢了。
于是只是说她要赶上其他人,便走了。
到了景仁宫,其他皇子皇女也早到了,众人都在等着消息。
没一会儿,皇帝出来,说皇后心悸受惊,需要好好休息。
让他们都回去吧。华妃固执地说道:
“皇上,让妾身看看姐姐吧。妾身这心里乱哄哄的,不见到姐姐实在放心不下。”
皇帝点了点头,和华妃一同进去。
华妃看着已经睡着但脸色惨白的皇后,忍不住落泪。
好半天才擦了擦眼泪,和胤禛说自己方才对沈氏和甄氏的惩罚。
胤禛没有生气,反倒直说华妃做的不错!
终于等这一场的闹剧结束后,胤禛直接说让他们都回去吧。
原本除夕要守岁,被沈贵人...不... 沈常在这一通搅和,
皇上连守岁都不守了,要陪着皇后。
皇子皇女都离开后,弘历上前拉了拉弘辉。
第79章 除夕风波
弘历说道:
“皇兄,我听说这个沈贵人要帮一位甄常在,
她们在御花园的梅花树下跳惊鸿舞,皇额娘是气急攻心了,才会晕倒的。”
弘辉停住了脚步,说道:
“惊鸿舞,梅花树下。
弘历,你帮一个忙,去打听打听这个甄常在....长得什么样?”
弘历疑惑问道:
“为何要问长相?
这...我去打听皇阿玛的年轻嫔妃的样貌,这...这不大好吧!”
弘辉正打算教训一下这个傻弟弟的,这时大公主和二公主过来了。
二公主格佛荷说道:
“不用去问了,我知道。”
两人上前给弘辉行礼,弘辉点头示意。
几人慢慢往宫门走去,二公主格佛荷说道:
“我月初进宫看望额娘(二公主是温贵人苗氏所出),和额娘一起在御花园散步,
正巧看到甄氏。
我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是想不出来。
额娘说道,她不过是一位还未侍寝的常在,
只是因为和纯元皇后有些像,被皇额娘力保入宫。
额娘让我远着些她,她必定还会作出什么大事的。
果不其然,今日就将皇额娘气晕了过去。”
弘辉听到她和纯元相似,便已经了然。
当初是自己劝皇额娘不要救她姐姐,皇额娘虽然同意的自己的要求,但之后身体就没有好过。
弘辉自然是心疼自己额娘的,但是皇额娘是心结,自己解不开。
便对弘历说道:
“你还没出宫建府,多带着弘瞻去看看皇额娘。
弘瞻很会讨人喜欢。”
弘历有些不高兴了,一摆手说道:
“说的我好像不会讨皇额娘喜欢似的。”
大公主乌林珠笑道:
“你呀你,没有整日调皮就很不错了。
七弟他从小没有阿玛额娘在身边,只有皇额娘会关心他,
他对皇额娘比你还好呢!”
弘历撇了撇嘴,无话可说。
弘辉说道:
“我在宫外会去探查这个甄氏的底细,你在宫内要照顾好额娘。
你姐姐们都嫁人,不好常常待着宫里,只能靠你了。”
弘历这才憨憨地笑了出来,
“皇兄放心,交给我就对了!”
乌林珠和格佛荷相视一笑,都摇了摇头。
初一宜修醒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去祭拜先祖了。
昨天发生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了。
祭祖结束,十三爷立刻拉着胤禛都走了,后面的八爷党想要嘲讽几句都来不及。
允祥走远了才说道:
“皇后嫂子到底如何了?病的可严重了?
这种场合要不是病的起不来身,嫂子是绝对不会不在的。
四哥呀!你....哎!弟弟我也不想说的,
你难道真的对纯元皇后如此心动吗?
嫂子对你可是一片真心,我都要看不下去了。”
胤禛有些疑问,便说道:
“老十三,你到底在说什么?
是不是外头老八他们又说什么了?”
允祥叹了一口气,说道:
“外头都在传,四哥你为了一个常在,一个有些像纯元皇后的常在,
把皇后嫂子,气到晕倒了。”
“放肆!”
胤禛真的要被老八这种颠倒黑白的本事给气疯了!
“老八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是有个常在,昨日跳了一曲惊鸿舞。把皇后被气病了。
可朕马上就将她贬斥,关在宫中,以后无诏不得出!
居然被老八说成是朕气到了皇后,简直是用心险恶,包藏祸心!”
胤禛气得直接将手边的茶盏摔在地上。
而允祥却才长出一口气,又回头安慰他四哥道:
“四哥,我实在想不到八哥他居然用这种方子故意抹黑你。”
胤禛冷笑一声,
“他做的事情还不够恶心的吗?”
允祥也同仇敌忾地说道:
“是呀!四哥,你这一年对八哥还不够好吗?
进封其为和硕廉亲王,命办理工部事务,兼理藩院尚书。
他还不知足!
四哥,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呀!”
胤禛想了想,才说道:
“是呀!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在提笔上朝后,诸位王公大臣参加了由胤禛主持的一次特殊的会议。
在这次会议上,出现一个特别的议题——让位。
针对胤禛登基以来,对于众多的造谣和中伤,胤禛直接提出:
“各位大臣,如果有谁认为八阿哥廉亲王比我更适合当皇帝,更能管理好大清朝,
就直接对我说,我马上让位。”
允祥立刻跪下,痛哭一番说皇阿玛亲自写的遗诏,让四哥你继位!
如今众臣逼迫让位,就是让先帝不安,无视先帝遗诏,简直罪不容诛!
众大臣还没有从康熙的影响下完全出来,说对先帝不敬,着实吓到了一批人。
正在众人互相看着,都没有人敢出来说话的时候,
宜修突然穿着皇后的大礼服,出现在了乾清宫。
经过通报后,她缓慢且坚定的走向了胤禛。
三拜跪下说道:
“臣妾没有管理好后宫,让流言蜚语各处散播。
除夕那夜,明明是臣妾身体不支,却被人说是陛下所致。
后宫传扬这话的宫人都被臣妾责罚了。
可归根到底是臣妾能力不足,舔居皇后之位。
德不配位。请皇上废除臣妾吧!”
众朝臣在皇后为四福晋,甚至是四侧福晋时,就听闻其贤良之名。
现在说皇后德不配位实在有些太荒唐了。
加上陛下后宫皇子数量也是先帝皇子中数一数二的。
皇后在去年,即使身体不好,也帮着操持了选秀事宜,一口气选了八个嫔妃。
比起廉亲王(八阿哥)那只有弘旺那一根独苗,不知好了多少。
一想起善妒的八福晋有一天成为大清的皇后,老臣们就集体汗毛直立。
胤禛起身将宜修扶起,说道:
“你年少便嫁与朕为侧福晋,为朕生育两子一女。
当年你姐姐封为福晋后,身子不好,向来是你操持府中诸事,善待府中妾室和孩子们。
先帝钦定你为继福晋,也是因为你温良恭俭。
还赐下匾额,书有‘贤良淑德’四字。
朕能得你为皇后,实在是朕之大幸。
是大清之大幸。
是朕不好,委屈皇后了!”
十三爷见此几乎要哭出来,
这样的皇帝,这样的皇后,你们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便是八爷党的人,此刻也羞红了脸,对着皇后,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好来。
皇后对外,年年施粥施药,哪里有灾便自己省吃俭用的,去哪里捐钱捐物。
对内,如今的后宫皇子皇女不单平安长大,对嫡母都是孝顺恭敬的。
皇后娘娘在皇子皇女的待遇上,可是从来不分嫡出庶出的。
就这一点,廉亲王和廉亲王福晋就不知道输到哪里去了。
第80章 余莺儿出现
最后,还是老臣张廷玉站了出来。
张廷玉本是汉人,最遵循礼法。
先帝遗诏,四皇子继位。
诸位朝廷大臣可都看过传位诏书的。
如今传言皇帝得国不正者,就是等同谋逆。
便是皇后娘娘,也是先封的元后,再立的继后位。
皇后娘娘在后宫劳心劳力,一丝一毫都没有出错过,
却被你们歪曲事实,简直岂有此理!
张廷玉不愧是当过康熙秘书的人,嘴巴一个脏字没有,把整个朝堂都骂了一遍。
胤禛这次大获全胜,将八阿哥营造的失德退位的气氛,给瞬间破除了。
唯一忧心的就是皇后身体越发不好了。
胤禛趁热打铁,为了皇后的身体,决定大赦天下,愿万民可以为皇后祈愿。
此事,宜修婉拒了两次,但胤禛决心如此,宜修只好同意了。
在冬季的雪还未下完前,胤禛突然想起御花园的梅花林。
心中烦闷,便和允祥允礼过去一看。
沉默半晌,才说道:
“把这边的梅花都砍了,种上桃花。皇后喜欢。”
苏培盛立刻应了喳。
“奴才不懂这些花呀树呀的,不过是皇后娘娘喜欢的,奴才一定种上最好的桃花树。
等春日里,桃花盛开,皇后娘娘一定很高兴!”
胤禛却笑着摇摇头,十三爷允祥也笑了,
说道:“皇后娘娘哪里是喜欢桃花,
臣弟听福晋说过,娘娘说桃花颜色过于轻浮了,
若说粉色,还是牡丹最为雍容。
娘娘喜欢的其实是桃子!”
胤禛哈哈大笑。
“哈哈哈!十三福晋还是这么懂宜修的心思呀!
十三弟,你多让她进宫看看宜修吧。
苏培盛,你去问问,哪个品种的桃树结果最好吃,就种哪个吧!”
苏培盛立马夸起了皇上,对皇后娘娘事事上心,对一个小小的桃子也要关注。
胤禛笑着,突然听到了什么,问苏培盛:
“嘘!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唱戏?”
苏培盛也聆神静听,
“哎呀!皇上好耳力呀!这...这听着....像昆曲!”
胤禛顺着曲声慢慢找了过去,就看到一个宫女一边修剪花枝,一边哼唱着曲调。
“俺看香君天姿国色,摘了几朵珠翠,脱去一套绮罗,十分容貌,又添十分,更觉可爱。”
胤禛听了一会儿,就被那宫女发现了。
宫女看到正前方的人穿着五爪金龙的正黄服饰,后面的两人也都是五爪龙的团服,也就赶紧跪下。
“奴婢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各位王爷。”
胤禛没有在意允礼不是王爷的事情,只是摆了摆手中的十八子,
问道:“你...会唱昆曲?”
那宫女第一次得见龙颜,自然欣喜万分。
答道:“回皇上,奴婢的父亲是昆曲班子的,奴婢从小听着,便会唱两句。”
胤禛点了点头,
“《桃花扇》词曲精妙,唱的不错!你可会其他的?”
宫女说道:“回皇上,《长生殿》、《风筝误》,还有《十五贯》,
一般昆曲班子会的,奴婢都会几句。”
胤禛很满意,又问她叫什么。
那宫女微微抬头,又低头说道:
“奴婢贱名,余莺儿。”
胤禛笑了一下,允礼也笑了,允祥则是咳嗽了一声,捂着嘴掩饰笑容。
允礼笑道:“这个名字,这个嗓子,真乃绝配呀!皇兄好福气!”
胤禛笑道:“羡慕的话,就早些找一个福晋。
太后时常提及你的婚事,上回选秀,你都推了!”
允礼手中把玩萧说道:
“臣弟这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娶个福晋日日管着臣弟,臣弟可受不住!”
允礼一副风流浪子的模样,引得几人大笑。
胤禛回头看着余莺儿,眼睛来来回回在余莺儿身上打量,
说道:“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然后便离开了。允祥笑着也跟着走了。
只有苏培盛有些纠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苏培盛问十七爷,皇上方才的诗是什么意思?
允礼看了看余莺儿,又看看苏培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这是好~ 诗~ 呀!”
苏培盛瞬间明白,就向十七爷道谢。
过去对着余莺儿说道:
“你起来,跟着我走吧。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你可要把握好了!”
余莺儿喜出望外,就跟着苏培盛走了。
当天夜里,昆曲声从乾清宫内飘出。
宜修的景仁宫里乾清宫近,远远听到了一些。
说道:“声音透亮,唱的还不错呀!”
剪秋说道:“不知又是哪个狐媚子,竟引得皇上允许她夜半高歌?”
宜修毫不在乎,
“后宫的女人本就都是皇上的。
既入后宫,不争宠争什么?蒸馒头吗?”
几个丫鬟都笑了。
宜修又说道:“我早说了,无论唱歌跳舞,有本事的就去争。
只要颜面上能过的去就好了。
不过经过甄嬛那惊天一跳,近来应该没有人想要跳舞的吧。”
剪秋笑道:“那可不是!现在皇上听到跳舞两个字,脸色都变了。
就是飒常在(夏冬春)都不敢冒头了。”
宜修说道:“那就是了。没有舞了,皇上无聊,自然要找一个会唱曲的。
罢了,我要就寝了,把帘帐都放下吧,也能挡一些声音。”
第二天,就传出皇上封了一个倚梅园的拾花宫女为官女子,赐居钟粹宫。
宜修微微一笑,一大早就看到世兰气鼓鼓的过来,坐着就是不说话。
于是宜修说道:“那就住钟粹宫后西侧殿吧。”
【可怜的和嫔,有一个夏冬春还不够,又来了一个余莺儿。】
宜修又安慰道:
“不过一个官女子罢了。一个小玩意,
皇上喜欢,就让她多唱几首曲子。
赶明儿,我和皇上说,让她专门给你唱一次!”
世兰这才高兴。
那天得知宜修这么些年一直帮着自己的孩儿诵经祈福,世兰越发感动。
可是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只因为姐姐喜欢她高高兴兴的。
“姐姐~皇上又有新人了,世兰可就只有姐姐疼了!”
宜修笑的眼尾纹都加深了,
“那我们也叫个戏班子进宫唱戏,皇上只有一个人,
咱们可有一整个班子呢!吹拉弹唱,都给他上齐了!”
宜修这个大扑棱蛾子,都扑棱成这样的,余莺儿还是上线的。
这就剧情的力量吧。
第81章 无视宫规
两人笑的欢快,和嫔就苦着一张脸了。
和嫔看着眼前的余官女子,她几乎想要大声骂出去,最后还是克制了自己,
问道:“你去了皇后娘娘的景仁宫,行礼了吗?”
答案很明显,没有!
又是一个规矩不合格的!
和嫔也是没有法子了,只好亲自带着余莺儿过来景仁宫。
见华妃也在,拜见一番,直接说道:
“皇上赐居余官女子钟粹宫,余官女子大概是不懂宫妃的礼仪,直接就到钟粹宫来了。
嫔妾特地带她过来,一来行嫔妃大礼,二来问问娘娘,她住哪里。”
宜修说道:“本宫还以为官女子昨夜侍寝,累了一些也是有的。
没想到她直接去了妹妹的钟粹宫了。
这倒是是个乌龙了。来人!”
宜修示意一下剪秋,剪秋就让一个宫女过来给余莺儿铺个垫子。
可余莺儿却行了一个宫女的礼仪。
宜修也没有生气,就笑了一下,让嬷嬷先去偏殿教导一下。
和嫔叹气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宫里有个大嗓门的飒常在就够闹腾了,
如今又有一个唱昆曲的。嫔妾的头也要疼了。”
宜修捂唇轻笑,世兰就直接了。
“这可是皇上亲口玉言的,到底还是你会调教人。
那个飒常在从前的规矩也是乱七八糟的,如今看着不是好多了吗?
你还想让姐姐做什么?”
和嫔想想,皇上确实有可能因为这个才把余莺儿放在自己的宫里的。
于是死心了。
“也不能老是逮着我一个人薅羊毛呀!”
世兰即便不喜欢和嫔,此时也被逗笑了。
宜修说道:“和嫔妹妹,你多担待一些吧。
这也是陛下看重你的缘故。
本宫新得了山东进贡的砚台,石质优良,雕工精细。
弘沛一向喜欢,你给他带回吧。
对了,弘沛福晋身子几个月了?
本宫这有一座精美的石榴摆件,你也带回去,添些喜气。”
和嫔知道皇后在用东西安抚自己,其实她不必如此,自己也就是发发牢骚。
不过有东西给她也是极好的。
便笑盈盈的答应下来。
余官女子毕竟是宫女出身,学规矩快得很,行完大礼后,和嫔就带着她离开了。
世兰看了那官女子好几眼,她走后才说道:
“也不是很好看呀!最多就是有两三分姿色。颂芝都比她强。”
颂芝在一旁站的好好的,突然祸从天降!
急忙跪下说道:“娘娘,娘娘,奴婢没有这个想法的!
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万万不敢有此想法的呀!”
世兰不过随口一说,就是想要贬嫡新人的长相还不如自己身边的丫鬟罢了,
没想到颂芝反应这么大。
皱着眉头说道:“我知道!就是看她不顺眼罢了!”
宜修微微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
【以后她夜夜高歌,你看她不顺眼的时候多了去了!】
果然如宜修所想,这个余官女子还是半分都没有在意宫中规矩。
胤禛又喜欢她的小脾气,纵容她夜半高歌,给她赐号妙音娘子。
又过了几日,因着钟粹宫里养心殿较远,余氏抱怨走来走去的很累,
皇上便进位余氏为答应,还特地赐她嫔位以上才有的软轿。
因此她每日在宫中招摇过市,嫔妃怨声载道,就是太后都知道了。
太后摇了摇头,皇帝近来身边的人很是不成样子。
不过太后也知道宜修的身子,胤禛已经吩咐过没有什么大事不要打扰皇后静养,
也就没有提醒宜修,将事情暂时压下。
可是余莺儿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典范。
好几次在宫道遇见答应常在不行礼,不避让,便是贵人她也是看不上。
有一次遇到欣贵人和温贵人(苗氏),
余莺儿也借着皇上对自己的关心,让欣贵人和温贵人退让。
可欣贵人是川渝的姑奶奶,苗贵人当初可是硬刚福晋的人物,都咬定了半步都不退。
还说余莺儿不过宫女出身,得了皇帝几次宠爱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自己两人都是有封号的贵人,你一个答应不配让自己退让。
事情闹大了,华妃出手让余答应禁足三日。
胤禛也生气了,好久不曾宠幸余莺儿了。
余莺儿最后在养心殿门口唱了一整天的昆曲,
终于将胤禛的唱软了,她的嗓子也几乎哑了。
对于这种行径,几乎所有妃嫔都看不上她。
春来杏花开,这次御花园内不会有秋千架了。
之前大赦天下,可是甄嬛没有得到出碎玉轩的准许。
安陵容也过来和宜修说过两次,宜修才同意宫妃可以进入碎玉轩,但是甄嬛不能出来。
沈常在终于抄完了宫规后,在储秀宫听到安陵容的消息,便立刻去碎玉轩看望甄嬛。
甄嬛憔悴了好些,一见眉姐姐就问浣碧和流朱如何了。
可沈常在自己也是昨日才可以出门,没有时间打听其他。
只能说出实情。
甄嬛泫然欲泣,说道:“都是我害了她们!”
沈眉庄此刻收回了手,心中很是不满和心酸。
【我帮了你那么多,都被连累降位了。
可我第一时间来时出来看望你,你就一点点也没有对我的亏欠吗?】
沈眉庄就这样看着自己抄宫规的手都磨出茧子了,心中一片哀凉。
甄嬛还问,“安妹妹怎么没有来?”
言语间有种质问的意思,好似安妹妹不来,就是罪大恶极了。
沈眉庄冷冷说道:
“陵容还在皇后娘娘处,就是她时时劝解,才让皇后娘娘劝说皇上,
同意我们可以入碎玉轩的。
陵容也不能拿了好处就走,自然应该服侍好皇后娘娘的。”
甄嬛在听到皇后时,表情有些狰狞,沈眉庄低着头没有看到。
甄嬛又说了这些日子的辛苦,要不是太医院的温太医时不时过来门口看望,
自己说不定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碎玉轩的宫人也都被迁走了,我平日就是想要烧水擦身子,
也要计算这柴火够不够。
要不是温大人怜悯,姐姐就看不到我了。
内务府的膳食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很多时候都是冷的、馊的。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呀。
姐姐,你帮帮我,去和皇后娘娘说,
说我错了,让她不要这样折辱我了。”
沈眉庄闻言大惊,不是惊讶甄嬛的待遇,
而是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皇后做的?
第82章 甄嬛失去助力
皇后的身子被她们两人气过后,就起不来床了。
欣贵人当天带着温贵人(苗氏)和昭贵人(宋氏)回来储秀宫,
两位贵人就去自己那边大发雷霆,摔了一屋子的东西。
要不是皇上封了碎玉轩,只怕两位贵人要冲过去把甄嬛的脸给打肿了。
昭贵人发了疯般喊道:
“皇后娘娘要有任何的损伤,我就豁出性命,去养心殿磕头,
我要让你们两人死无葬身之地!”
温贵人更是厉害,她把皇后对甄嬛做的事情,
几乎掰开了揉碎了都说了出来,
又说皇后平日对自己的宠爱,大骂自己两人忘恩负义。
这是杀人诛心呀!
沈眉庄被骂醒了!
想着皇后平日自己说什么都是一副慈爱的目光,都尽量满足自己的模样,
沈眉庄痛哭一番,打了自己两巴掌。
怎么能在除夕争皇后的宠,怎么能给如此温柔的皇后心上插刀,
怎么就听了甄嬛的话!
沈眉庄抄完宫规后,曾跪在皇后面前,痛称自己的过错。
不求皇后的原谅,只要能让自己留在皇后身边伺疾,弥补自己的过错。
可从前绿菊事件后,沈眉庄也是如此说。
皇后虽然有些伤心,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每隔三日你过来伺疾,平日里,心思多多放在皇上的身上吧。”
沈眉庄谢恩,即便自己被人说是,想要借着皇后给皇上邀宠也无所谓。
如今的自己只求问心无愧。
可自己对甄嬛还有感情的,回去就便让安陵容再去和皇后娘娘说说情,
自己实在是无颜开口。
安陵容上下小心地打量着沈眉庄,终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来。
“沈姐姐,你能想通就最好了。
皇后娘娘最是心肠柔软,她不会怪你的。
至于甄姐姐,她既然长得像纯元皇后,想必皇后娘娘也不会对她视若无睹的。”
于是第二天,安陵容就带着精心制作的荷包去拜见娘娘,
不到半个时辰,皇后的旨意就出来了。
原来皇后娘娘昨日看懂了自己,晚上便和皇上说了这件事情。
自己心中感激,脚步却不停,急忙过来看望甄嬛。
想到此处,沈眉庄的言语和表情又再冷淡了几分,
说道:“皇后娘娘被我们气病了,到现在还起身困难。
后宫的事情都是华妃娘娘在处理。”
甄嬛闻言脸色微微发白,还是说道:
“可是皇后娘娘也最是宠爱华妃娘娘的?
焉知...不是皇后嘱咐的。”
沈眉庄淡淡说道:
“不需要!华妃娘娘在皇后娘娘生病后,就吩咐不许内务府让我好过。
便是我还有常在位份,饮食却不如低等宫女。
还是皇后娘娘有精神了,问了其他人以后,我的状况才好了许多。
听内务府的人说,你的情况也比前半个月好些了。
我才放心了。
你想想,前半个月,于之后的情况,是不是变得好些了?”
甄嬛却没有动容,
“要是真好心,何必等半个月!”
沈眉庄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刻薄寡恩的人,居然是自己那个明媚鲜艳的嬛妹妹。
【她知不知道皇后昏迷了好久,
她知不知道皇后刚醒就去前朝请辞皇后位份,
只因为你我二人这场闹剧已经传得朝堂皆知。
甚至我的父亲都被斥责了一番。
可是她口中恶毒的皇后娘娘却为此,愿意将一切罪责承担在自己身上!
没有皇后娘娘,你早就被华妃千刀万剐了!】
想到此处,沈眉庄彻底冷了心肠。
她起身说道:“皇后娘娘与我有大恩,妹妹此言恕姐姐我无法苟同。
这是我带了一些东西,都不贵重,妹妹将就着用吧。
还有浣碧和流朱,我也会查查看她们如今的境遇。
要是她们还想回来,我回去求皇后娘娘的。
只是,我不想再听你说娘娘的坏话。
彩月,我们走吧!”
甄嬛大惊,等到沈眉庄走出了门口。
在她快出碎玉轩的大门时,甄嬛才扶着门框,喊了一声:“眉姐姐!”
沈眉庄脚步微微停顿,没有回头,但是最终还是说了一句。
“我有空再来看你!”
沈眉庄走后,甄嬛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中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伏地哭了起来。
而沈眉庄离开后,表情就坚定了不少。
回去储秀宫是遇到了欣贵人。
欣贵人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是去碎玉轩了吧?哼~真是姐妹情深呀!
好一出感天动地的大戏呀!”
沈眉庄恭敬行礼,说道:
“欣贵人,我要去给皇后娘娘抄写经书了,两日后娘娘要用。先告退了!”
欣贵人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气蒙。
安陵容第二日再去碎玉轩,就遇到了甄嬛的冷脸。
不过安陵容向来都是做小伏低的姿态,她表情甚至都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说了让甄姐姐好生休息,皇后娘娘说了,其他嫔妃也不要时常过来打扰你。
甄嬛终于说了一句。
“她想要慢慢困死我吗?”
安陵容的笑容终于破裂了一些,
她深呼吸,下定决心,做了一个和沈眉庄同样的姿势。
起身说道:
“皇后娘娘不这么说,你昨日就要迎接除了我们这一批新人以外的全部妃嫔。
姐姐你不会以为,她们过来会给你好脸色吧!
昭贵人已经放出话来,与你老死不相往来。
你要是敢主动走到她的面前,那宫中打人不打脸的规矩,她就要破一破了!
还有华妃娘娘,皇后娘娘废了多少口舌,才说服了华妃和皇上,
不让你活活饿死在着碎玉轩。”
说到此处,安陵容有些激动,她也想不到,
之前这般帮助的自己的甄姐姐,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安陵容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甚至浣碧和流朱,也被娘娘从慎刑司提了出来,不再受罚。
现在在御花园做宫女,她说她们应该会希望离碎玉轩近一些。
娘娘还让我带一句话给姐姐。
你是答应,但享官女子的份例。
而官女子是不能有宫女伺候的,这是规矩!
但是要是恢复成答应份例了,可以有两个丫鬟。
皇后娘娘说她会尽力,那时可以让她们回来。
姐姐,你以为皇后将你困在后宫还是害了你吗?
她在救你!
我亲耳听到皇上和娘娘说,那个甄氏,回去也是一个死,
能得全尸,就是皇上宽容大度了。
姐姐,今日我所言,你可以不信,我无所谓。
我也是最后来碎玉轩了。
甄答应,你在选秀那日帮了我,
我今日报答。
以后就两不相欠了!”
甄嬛有些愣愣地,直到安陵容离开好久,才掩面哭泣。
第83章 凤鸾春恩车事件
这日早上,余答应就和住对门的飒常在(夏冬春)吵了一架。
飒常在其实性子和余莺儿有些类似,
胤禛近来喜欢余莺儿伺候,就很少选飒常在侍寝了。
飒常在恨得牙痒痒,可就是无可奈何。
余莺儿才走到前院,和嫔身边的嬷嬷就过来告诫她。
飒常在是常在,你只是答应,要守上下尊卑的本分。
可是余莺儿这些天也看明白了。
和嫔人老珠黄,皇上早就不宠爱了。
自己现在可是除了华妃娘娘以外,最受宠的妃子。
和嫔就是自己出来和她说,又能如何?
不得不说,余莺儿就是飘了!
余莺儿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饰,冷笑一声,说道:
“本小主要服侍皇上,哪像飒常在他们这么休闲自在的,整日就会找本小主的麻烦。
如今飒常在的位分比本小主高,自然是本小主要吃亏一些。
可飒常在的位分只比本小主高一点点,
来日,谁向谁行礼,可就说不定了。”
那嬷嬷被余答应的言语惊到了,她的话平等的攻击了钟粹宫的所有人。
和嫔和昭贵人(宋氏)也都没有什么宠爱了。
一时间怒道:
“在钟粹宫,和嫔娘娘才是一宫主位!你敢讽刺娘娘!”
余莺儿立马变了脸色,恶狠狠地对着嬷嬷说道:
“你个老货,少在这里嚼舌头。
我哪一句话说到和嫔了!哪一句!
就是去皇上面前说也是我有理!
你个老东西,我告诉你,今儿皇上翻的可是我的牌子,
拦着我服侍皇上,我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然后余答应气势汹汹地走了,那嬷嬷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嬷嬷羞红了脸回去给和嫔复命。
可是刚刚的话和嫔和昭贵人都听到了。
昭贵人说道:
“这个余答应也太过胆大妄为了。
听她的话,莫不是除了华妃,就是皇后娘娘也不放在眼里了?
可笑!她一个答应,借着皇上一时的宠爱,就敢上天了!
要是皇上知道余答应对皇后娘娘不敬,她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和嫔这次也是气急了,丢尽了颜面。
便吩咐晚上回来,让余答应跪在院子里一个时辰。
可是没有想到余答应晚上伺候完皇帝,被凤鸾春恩车送回来的时候,
在宫道上遇到了欣贵人和沈常在以及安答应。
欣贵人手中拿的是淑和公主亲手制作的兔儿灯,是去皇后娘娘处剪秋姑姑给的。
剪秋说淑和近来新作的,给了一个皇后娘娘,一个是自己的。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欣贵人的话头都止不住,不停说淑和的事情。
近来欣贵人和沈常在关系也缓和了一些,正确的说,
是沈眉庄和大部分后妃的关系都缓和了一些。
没想到一阵风,欣贵人手中的兔儿灯没拿好,一下子被风吹走了。
欣贵人忙回头去捡。就是这么巧,灯吹到了马匹的眼睛上,
马吓了一跳。前蹄抬起,幸而太监控制住了。
只是轻微晃了晃马车。
余莺儿的声音传来,
“谁那么大胆,敢惊扰凤鸾春恩车!”
欣贵人跑过来,捡起了兔儿灯,幸而没有撞坏,赶紧念了一声佛。
余莺儿身边的宫女认出了欣贵人,和后面跟上来的沈常在,便和余莺儿说了。
余莺儿怒道:“区区一个贵人,还有一个被皇上厌弃的常在,
以及一个答应,居然敢冲撞本小主。
来人,把这拿灯的贵人给本小主押入慎刑司去!”
其他太监不敢动,欣贵人挺着大肚子,也怒道:
“我是贵人,享嫔妃份例。
你不过小小答应,凭什么处置!”
沈眉庄原本慢慢走着,听到前面吵了起来,便快步上前,
说道:“余答应,宫中向来是有上下尊卑的!
你只是答应,有没有协理六宫之权,怎能惩罚其他宫妃!”
没想到余莺儿说出了:
“得宠的才有位份,才有权力。
不得宠的,就是嫔位又如何!
还不是不敢拿本小主怎么样!
本小主说了,押入慎刑司去!
还有人再多嘴,一起关进去!
本小主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来人,回去乾清宫,就说她们冲撞了马车,本小主受伤了!”
能派来余莺儿处的太监,都是下等太监,
内务府派来驾驶马车的太监一个动的都没有,全部不敢动欣贵人。
毕竟她的肚子已经七八个月了,那可是龙子,谁敢碰!
余莺儿看着欣贵人的肚子,又是嫉恨又是有些害怕。
最后她说道:“哼!有孕的本小主不能罚,那没有身孕的呢?
来人,将安答应押入慎刑司!”
这次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答应,余莺儿的太监将安陵容和她的宫女一起拖走了。
安陵容也是倒了大霉了。
她本来不会待在这么迟的,只是欣贵人和皇后娘娘说话说晚了,
储秀宫和咸福宫又是隔壁,也顺路,便和欣贵人沈常在一起回去的。
其他人护着欣贵人急忙退到安全的地方,混乱中沈常在和彩月也被推倒了,
她看到淑和公主的兔儿灯也被踩坏了。
连欣贵人身边宫女都被人打了好几拳,
沈眉庄起身看到凤鸾春恩车已经回去了,余答应看到皇上一定会颠倒黑白。
于是沈眉庄拉住了欣贵人宫女的手说道:
“你去看着安小主不要被欺负了,我带着欣贵人去找皇后娘娘!”
然后沈常在就和彩月一人一边,身后还有两个宫女托在后面。
欣贵人也受了大惊,抱着肚子一路奔袭到景仁宫。
景仁宫宫门已经关了,沈眉庄跪在门前请求开门。
宜修已经躺床上了,知道沈眉庄突然回来,忙让她进来。
宜修起身只是披了一件大氅,看到沈眉庄和欣贵人时宜修都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又急忙将欣贵人抬到东侧殿安置,叫了太医过来,才问了事情始末。
沈眉庄拿出已经坏掉地兔儿灯,将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宜修扶着头,身子晃了晃。
沈眉庄也哭到:
“娘娘,嫔妾知道娘娘身子不好,
可是...可是...余答应找的皇上,我...我只能...”
宜修抬手阻止,立刻说道:
“剪秋,绘春,梳妆!
江福海,你带着我的手令,先去慎刑司把陵容救出来!
然后送到乾清宫。”
江福海立刻应是,剪秋去里间拿出皇后检表,
沈眉庄终于长出一口气,跌坐在地。
第84章 告状
宜修说道:“眉庄,你和我一起去,你的衣服就不要整理了,越乱越好!”
沈眉庄也明白皇后地意思,对着彩月说道:
“彩月,你狠狠地打我一巴掌!”
彩月也瞬间明白了,举着手,有些担心,几次都下不了手。
但是看到主子的眼神,彩月闭上眼睛,狠狠打了一下。
沈眉庄被一掌拍倒在地,彩月赶紧哭着扶起沈眉庄。
沈眉庄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却笑道:
“娘娘,可以了吗?”
宜修也换好皇后服饰,看到沈眉庄的脸,也露出心疼的表情。
伸手摸了摸,“你放心,不会让你们的委屈白受的。”
然后宜修摆出皇后的仪驾,浩浩荡荡地过去乾清宫。
而沈眉庄坚持跟着轿子走。
宜修走前还让人通知了华妃和和嫔。
没一会儿就到乾清宫了,苏培盛看到皇后的仪驾也吓了一跳,赶紧下来恭迎。
“娘娘,夜深露重的,您怎么来了?”
宜修一副怒容,说道:
“给皇上通报一声,本宫有事求见!”
苏培盛赶紧跑步进去,胤禛听到宜修来了,还很是生气的模样就更是奇怪了。
宜修有生气的时候吗?
于是想下床出去亲迎,却又鬼使神差地看了看一眼余莺儿,
她一副心慌的模样,胤禛直觉和她有关。
余莺儿现在也吓到了,皇后过来应该不会是她的事情吧。
胤禛没有理会她,披了一件外衣就出来了。
宜修本来还生气的脸,看到胤禛穿得如此单薄,
立马着急上前说道:
“皇上,春日夜风还吹的厉害,怎么就出来了?”
宜修立刻把身上的披风解下,胤禛紧紧拉住了宜修的手,
笑道:“无妨,你的身子才重要。快进来吧!”
胤禛拉着宜修的手进去内殿,宜修这才想起还未行礼。
胤禛却拉着宜修的手不松开。
双手磨戳着宜修冰凉的双手,
心疼道:“还是这么冰!苏培盛,拿个手炉过来!”
苏培盛拿过来的是皇上的手炉,十分温暖。
胤禛让宜修双手抱住手炉,自己的手盖在宜修的手上,
说道:“小宜,这样就不冷了!”
宜修抬头十分痴情地看着胤禛,温柔说道:
“多谢四郎!”
门外的沈眉庄听到此言,一下子就愣住了。
原来皇上皇后如此恩爱,互称爱称,
并不是宫外以为的,皇上对皇后只有尊重。
想来是皇后身子不好,皇上去景仁宫的时候就少了。
沈眉庄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心中虽然知道大概率会进宫,
也是幻想过皇上温柔待自己,可以信任自己,自己也可以依靠皇上。
可是入宫后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皇上是宠爱过自己。
便是那宠爱也远远比不上皇上对皇后如今的用心。
然后自己便跌入了深渊。
却不是皇上负心,是自己作死。
怪不得,除夕那天皇上如此生气。
【因为我们把皇后几乎气晕了呀!】
宜修温情了一会子,就看到在角落里的余莺儿。
立刻变了脸色。退后一步,郑重跪下行礼。
胤禛还要扶她起来,宜修不愿,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沈常在就在殿外,皇上可以亲自询问。”
皇上嘴唇的拉了下来,可见气到不行了。
余莺儿刚想哭,就被胤禛骂道:
“皇后在此,你居然连不曾行礼!
皇后跪着,你...居然敢站着!混账!”
余莺儿吓到趴在地上,还想要上前,苏培盛站在她面前拦住了。
胤禛说完立刻拉起宜修,宜修好久没有跪这么久,身体摇摇晃晃的。
胤禛很是担心,直接一把抱起将宜修放到龙椅上。
“你放心,这件事朕一定会处理好的,不要担心了!”
然后让沈眉庄进来,胤禛一眼就看到沈眉庄脸上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沉声问道:“是谁打的!”
虽然对沈氏有些失望,但这是自己的女人,皇上的面子比什么都大。
沈眉庄一拜,说道:
“太监太多了,嫔妾想要救下安答应,又怕有人冲撞了欣贵人,
却被不知道谁打了一巴掌,跌倒在地。”
沈眉庄抬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余莺儿,狠狠地说道:
“皇上,余氏不过是个答应,她居然敢指示手下的太监将安答应押入慎刑司。
简直目无王法,目无宫规,她眼中还有没有皇后娘娘!
欣贵人不过是花灯没有拿稳,那马立刻就被御马的太监控制住了。
马车不过轻轻晃了晃,她根本没有受伤,竟然就如此狠毒。
从始至终,安答应都是无辜的呀!
且那个花灯是淑和公主亲手制作的,一个送给皇后娘娘,一个给了欣贵人。
皇上,你看。”
沈眉庄接过采星手上被踩坏的兔儿灯,
“公主的灯被余答应的太监踩踏至此。
皇上,嫔妾被打就算了,可是...欣姐姐为了皇上生育了淑和公主呀!有功社稷!
求皇上为欣贵人和淑和公主做主,严惩罪魁!”
胤禛让人拿过那个兔儿的灯,
宜修伤心道:“这个不是两个,而是四个。
淑和说,给皇上送来一个,给太后送了一个,给妾身送一个,给她额娘送一个。
欣贵人收到时是这般开心。
要是知道被踩坏了,该多伤心呀!
如今欣贵人还在景仁宫侧殿中,我让剪秋在一旁照顾着。
幸而欣贵人腹中的胎儿只是有些受惊,没有出什么大事。
不然....就是把余答应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胤禛便叫人将今日皇后送来的那个兔子灯拿过来,今日自己收到时,也很高兴。
再看看压成扁平的灯,说道:
“今日那些太监,统统杖毙!
让宫人们都去观刑,看看以下犯上是什么后果!”
这时安陵容也被江福海接了出来,衣裳不整,发鬓凌乱,
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胤禛看着两位妃子都被折磨成这样,
还有一个在皇后宫中大着肚子,还不知道如何了。
便改了旨意,那群太监凌迟处死!
然后沉默地看着余莺儿。
余莺儿已经吓到噤声了。
这时华妃和和嫔也到了。
第85章 赏罚分明
两人给皇帝和皇后行礼后,华妃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妾身在来的路上已经听江福海说过此事了。
皇后姐姐身体不好,此时早就是睡下的时辰了。
还劳动姐姐出面,沈常在就该直接来我翊坤宫!
本宫替姐姐打理六宫....哎呀!
两位妹妹怎的如此狼狈?
皇上面前,仪容不整,可是藐视皇上的大罪呀!”
宜修只好咳嗽了一声,指了指一旁趴在地上的余莺儿。
要是直接世兰说不要欺负两人,世兰定要生气一整晚。
还是让她换个方向骂吧。
华妃愿意给姐姐一个面子,转身对和嫔道:
“和嫔,她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
看看两位妹妹!都是你宫里的人做的事情。
你不是也有协理之权吗?
本宫之前罚过她了,也说过要你细心教导。
如今此事,皇上皇后和本宫都看着呢,
和嫔,你可要铁面无私才好!”
和嫔心中气急,面上还是保持温柔,
先对欣贵人和沈常在问候一下,然后才行礼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是妾身管教不力。
这余氏日常就不听妾身所言。
还夸耀她是除了华妃娘娘以外最得宠的宫妃。
从来不把妾身放在眼里。
妾身无用,从前飒常在可是选秀出来的满族姑奶奶,
妾身略略指导一下,她便能明白。
这可余氏不过宫女,汉军旗的包衣。
妾身说东,她便说西。
妾身说上下尊卑,她便说受宠才是最要紧的。
妾身辜负了皇上皇后的期待,妾身有罪。”
和嫔哭着跪下了。
“还请皇上皇后责罚。这余氏便宫规处置吧。”
余氏也哭道:
“不是的,她污蔑我!我没有说过!”
苏培盛看到胤禛眉宇间澎湃的怒意,赶紧上前说道:
“放肆!在皇上皇后面前,用你我二字,罪加一等!”
余氏不敢出声了
胤禛又看向和嫔,眼中微微露出一些不满和厌烦,
有余氏的,大概也有和嫔的。
不过和嫔生育四皇子,也不好太不给她面子。
抬手让和嫔起身。问道:
“皇后与华妃的意思呢?”
宜修看了一下胤禛,胤禛也看了一眼宜修。
宜修瞬间从他的眼神中读懂,大事化小这几个字。
便说道:“不分尊卑,以下犯上者。
若是妃嫔,迁居冷宫或终身幽禁;
若是奴婢,廷杖一百。
在我看来好歹人命一条。”
然后宜修看了看世兰,头微微一点,接着说道:
“余氏伺候皇上也很贴心,不如禁足,或是廷杖几下,或是打板子几下。
至于淑和,妾身会好好安抚的。
余氏毕竟是庶母,是长辈,也是不好说什么的!”
世兰已经接受到了宜修的示意,便说道:
“姐姐,你太心善了。依妹妹看,赐死了事!
余氏原本就是一个宫女,不如就按宫人的罚,廷杖一百吧。”
宜修面色犹豫,又看向胤禛。
余氏这次看到华妃直接要她死,便痛哭不已。
还爬到安陵容前面给他磕头认错。
又看着沈常在脸上,便双手连环开弓,打了自己五六的巴掌。
胤禛这才说道:
“余氏,上一次华妃罚你,你是...真的一点记性也不长!
一个答应,竟然敢私自用刑一个贵人。
朕要不罚你,如何正宫规,安民心。苏培盛。”
“奴才在。”
“带余氏下去,贬答应为官女子,褫夺妙音娘子的封号。
打板子二十下,禁足钟粹宫三个月,
每日在宫内跪两个时辰,背诵宫规,以思己过!”
胤禛知道宫女不能读书也不会写字,什么抄写宫规没有用。
只有用训诫宫女的方子才最有用。
余莺儿哭的涕泪横流,不停叫着:‘皇上,臣妾错了,求皇上饶恕啊’。
胤禛看到觉得恶心,一摆手,让苏培盛带下去。
然后又对安答应和沈常在说:
“你们今日也受惊了,来人,着软轿送回去吧。
叫个太医,开几副安神汤。”
宜修拉了拉胤禛的袖子,嘟着嘴说道:
“皇上如此敷衍,妾身可是不依的!”
胤禛很久没有在宜修身上看到这种小女儿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即收敛表情,故作严肃般问道:
“那皇后觉得该如此?”
宜修生气地看了一眼胤禛,
“皇上连个赏赐补偿都没有,若是外人知道了,定说皇上小气!”
胤禛没有被话气到,反而笑出了声,拍了拍宜修的手,
说道:“朕不赏赐,皇后回去定要好生补偿她们。
那就是皇后出钱,朕,落了轻松自在。哈哈哈!”
宜修是没有想到胤禛会这么想,还直接说了出来。
最后落在他的笑声中,其他人才知道皇上在逗皇后。
宜修还没说什么,世兰便走到胤禛身边,摇着他说道:
“妾身可要给姐姐鸣不平!
皇上的私库好东西多着呢!不给我们姐妹,
难不成,皇上又藏了一位佳人在这乾清宫里头?皇上~~~~~”
胤禛被世兰这个十八个调的‘皇上’弄得心里痒痒的。
只好说:“好好!赏!都赏!安答应,你今日受委屈了。呃...”
胤禛停顿了一下,才说到:
“便进位常在吧。沈常在,你也受委屈了。苏培盛,赏贵人的份例吧。”
胤禛始终对沈眉庄有些膈应,不愿将沈眉庄提到贵人的位份来。
“另外沈常在你可以派一个人,日日打余氏一个巴掌,直到她禁足结束。”
胤禛还算一碗水端平了。
两人跪下谢恩,宜修说道:
“还有欣贵人呢?”
胤禛说道:“她的肚子再过一个月就要临盆了。
为了安她的心,即刻晋欣贵人为欣嫔,让她安心养胎。
不过晋位的仪式还是简单一些,不要让她太劳累了。”
年世兰堵着嘴,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皇上您放心吧,臣妾定会安排好的。”
这语气说不出的酸溜溜。
宜修和胤禛都笑了。
然后宜修看着和嫔说道:
“和嫔,你先起来吧。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
皇上,您说是不是。”
胤禛在和嫔起身后,却说道:
“虽不是你的过错,但余氏也是你宫里的人,你还是有管教不善的过失。
罚一个月月例,小惩大诫吧。”
和嫔也赶紧谢恩,宜修还在拉着胤禛的袖子,想要再说什么。
和嫔主动说道:“皇后娘娘,确实是臣妾管教宫里人不善,臣妾谢主隆恩!”
第86章 提点二人
宜修慢慢放下手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对和嫔的愧疚。
随即就一阵咳嗽,几乎咳得喘不上气来。
胤禛大喊太医,世兰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沈眉庄和安陵容也急忙上前,就是和嫔也不顾规矩起身上前。
章太医诊脉时眼睛眉毛几乎要皱在一起了。
最后叹了一口气,对胤禛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一定一定需要静养,否则.....否则....”
胤禛十分焦心,宜修好容易没有咳嗽了,拉着胤禛的手说道:
“皇上,妾身的身子妾身自己知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胤禛几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是几乎。
他安慰宜修道:
“你放宽心。还没有到药石失灵的时候。
好好静养!今夜你就在乾清宫安置了。
朕陪着你,有朕的龙气,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宜修压制的咳嗽的声音,点了点头。
华妃等人就告退出来。
要先去景仁宫将欣贵人接回储秀宫,于是众人同行。
在路上沈眉庄扶着安陵容,走在华妃的轿辇边上。
华妃突然开口:
“今日姐姐说不要严惩余氏,可不是在帮她。
今日要不是余氏回头直接找了皇上,姐姐也不至于要跑到乾清宫去面见皇上。
姐姐最是替皇上着想,要不是安答应被关进慎行司,此事重大不能不让皇上知道,
姐姐早把余氏废了。
只是皇上看起来不想要将事情扩大,姐姐才这般说的,
说前还示意本宫,要严厉一些。
如此皇上就可以居中调节了。
本宫说这话是不想要你们又误会姐姐。
要是再出现像除夕那晚,恩将仇报的事情,
就是姐姐不忍心,本宫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眉庄一早就听出皇上的语气,在他说出‘皇后与华妃的意思呢?’这话时,
自己就已经几乎心死了。
但是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峰回路转,攻心为上,皇上最后还是重罚余氏。
她以后长居后殿,和冷宫无异了。
沈眉庄矜持地说道:
“华妃娘娘教训的是!嫔妾从前愚钝,不识这世上真心与假意。
以后一定会牢记在心,不敢忘记的。”
安陵容也说道:
“嫔妾知道皇后娘娘的良苦用心,是绝对不会背叛皇后娘娘的。”
世兰冷笑一声。
“这后宫之中,何来背叛不背叛的。
为了恩宠,都是尔虞我诈。
只有...只有...姐姐是不一样的。
姐姐能做这后宫之主,你们上辈子都是积了福的。
姐姐从不偏颇,就是本宫做错了事情,也会及时指出,细心教导。
姐姐...”
年世兰的声音隐隐带上了哭腔。
“本宫从前也做过错事,也妒忌过姐姐福晋的位置。
可是兜兜转转,看过了所有人,才真正明白。
不管是后院还是后宫,只有姐姐才是对本宫最好的人。
你们要是再让姐姐费心费力的,就不要怪本宫对你们不客气!”
沈眉庄也有些后悔,不该让皇后娘娘出手。
方才皇后咳嗽的动静,好像要把肺给咳出来似的。
就这样几人不再说话,到了景仁宫,听说皇后病发,剪秋就赶紧冲到乾清宫。
江福海负责派人用心将欣贵人,啊,现在是欣嫔了。
将欣嫔抬回储秀宫安置。
然后年世兰见她安然休息了,才离开。
欣嫔和沈眉庄心中同时出现一份想法:
【这华妃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第二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余氏的事情了。
等宜修回来景仁宫,众嫔妃们又开始了新一轮排班伺疾。
而余氏自然是每日被打一巴掌,跪着背诵宫规。
气焰一下子便掉了下来。
换成飒常在,日日戳她的心窝子。
余氏简直气到要死,可是依旧没有什么办法。
又过了几日,胤禛去给太后请安,又想去景仁宫看皇后,
途径御花园时,偶遇沈眉庄。
沈常在手拿着经书要去供奉,为皇后娘娘祈福。
胤禛点头,还算孺子可教。
沈眉庄:“皇后娘娘为了嫔妾等人一事,忧思过度,身体抱恙。
妾身不像安妹妹,有调香的手艺可让娘娘安眠。
只有诚心抄经,供奉佛前。祈祷娘娘早日恢复。
于是沈常在当日被翻了绿头牌,又重获恩宠,没多久就复位贵人。
本来宫中都传三个被宫妃出事,两个都进位了,只有沈眉庄没有挪位置。
都在说皇上还是生气除夕的事情,便是有贵人的份例又如何。
可沈眉庄已经不是刚入宫时的沈眉庄了。
如今她已经可以平心静气,淡淡处理,把握机会。
如今一朝闻名天下知,沈贵人又起来了。
其实有大部分原因是新选的妃嫔中,也就沈眉庄和富察贵人看着,
可以有家世抵挡华妃的架势。
博尔济吉特贵人也进宫了。
不过她就是一个吉祥的摆设,胤禛对她也不过平常。
宜修在王府里的时候,就拼命学过满语和蒙语,
如今博尔济吉特贵人的汉话说的还不利索,自然常常去找皇后娘娘,
皇后宫里还有正宗的奶茶喝。
宜修也喜欢她爽朗的性子。
春雨淅淅沥沥的,一日太后偶感风寒,
宜修便还在病中,也‘强撑’着去寿康宫看望。
胤禛也过来了,一通忙碌。
回去后胤禛也着了风寒了。
于是后宫三巨头纷纷病倒。
华妃成了掌握后宫最大权利的主子。
忙忙安排宫中后妃逐个伺疾。
华妃没空理会甄嬛,而流朱浣碧之前已经被皇后调到花房去了。
时不时火经过御花园,她们终是想着能看望一下小姐的。
这天被流朱装到一个空子,姑姑派他们两个去储秀宫,将花房开败的花盆拿回来。
她们两个想着先去碎玉轩,看看小姐,只要脚步快一些,可以赶的回来的。
于是甄嬛也终于看到流朱浣碧,三人抱头痛哭一番。
流朱始终掐算这时辰,先把身上的银两都给了甄嬛,
又说去储秀宫看看能不能遇到沈贵人。
甄嬛有些恍惚:
“眉姐姐又成贵人了吗?”
流朱说起了余氏的事情,沈常在先是因为受委屈得了贵人份例,
如今又重获圣宠,复位贵人了,只是封号一直没有恢复。
甄嬛又忍不住感伤自身。
“只有我,一无所有!
和那个余氏一样。可余氏只是宫女出身,我...”
第87章 甄嬛挣扎
流朱和浣碧都说到沈贵人一定会帮忙的,
沈贵人在她们调到花房后,也给两人送了一些银两。
那时沈眉庄也惨兮兮,还能帮忙。
可是甄嬛说不出口,眉姐姐已经几乎要和她决裂了。
甄嬛进宫这些日子感受过极致的人情冷暖,深知自己不能在坐以待毙。
不然只能孤苦老死宫中。
于是甄嬛拿出了从前沈眉庄亲自给她的一个荷包,交到浣碧手里,
说道:“你们找个机会把这个给眉姐姐,年少情谊,她当不会拒绝。
只要帮我出了这碎玉轩即可。”
流朱浣碧郑重放好,便依依惜别甄嬛。
到储秀宫时,还真的遇到沈眉庄。
今日她没有排班伺疾,正在给皇后娘娘和皇上抄写经文。
凭借着甄嬛的名字,流朱浣碧还是得以进来拜见。
沈眉庄一眼就看出来两人要做什么,听到流朱的话后,沈眉庄还是拿过那个荷包。
沉声片刻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也回去告诉她。
我会帮她,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流朱浣碧虽然不知道沈眉庄为什么会这般冷漠,甚至有些生气,
但是这会子还要让沈眉庄帮忙,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了她。
于是两人就告辞走了。
采星问道:“小主,您才复位,甄答应就又来找您帮忙呢。
可是皇上好容易才将除夕的事情翻过去,
这会子小主您再提甄答应,皇上那边....会不会....”
沈眉庄让人端来火盆,将荷包直接焚了。
看着丝绸被火慢慢烧成灰,沈眉庄淡淡说道:
“我自然知道。她这般做,就没有顾念过我们小时候的情谊,从来没有想过我的难处。
我早就和皇后娘娘说过这件事了。
等欣嫔娘娘的龙胎诞下,皇后娘娘会将我帮着写的《妙法莲华经》当做甄嬛所写,
告知陛下她已经忏悔了,放她出来。
还会恢复答应的份例,让流朱浣碧指去照顾她。
可惜,她知道我恢复位份了,便这般迫不及待了。
也罢,我的这一点最后的情谊也都燃尽了。”
沈眉庄一直没有动静,直到她去了景仁宫伺疾,才和宜修说了此事。
宜修摇头道:“她也未免太心急了。
你可千万不去和皇上说这件事。
你才恢复位份,要尽心侍奉皇上。
这种明显会惹怒皇上的事情你不要粘。”
沈眉庄十分动容,越发感念皇后娘娘。
宜修想了想,说道:
“也罢,本宫就帮她最后一回吧。
日后她出来会如何,都是她自己的造化了。
欣嫔此胎很是艰难。
本宫会和皇上说众妃一同做一场法事。
你悄悄告诉甄答应,三天内能不能写一部经文交过来。
没有办法的话,再说你之前帮她写的经文。
到时候本宫也会和皇上说的。
这是功德,只要她不出错,出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沈眉庄谢恩,又说起要给娘娘绣个抹额,只是不知道娘娘喜欢什么图案。
宜修笑道:“哎呀!一个你,一个安常在,绣的东西都快溢出来了。
你们嫔妃的心思也该多花些在皇上身上。
你们还年轻,须知孩子才是后宫的根本。
咳咳咳!哎!趁着本宫还在,还能压得住后宫。
趁早有个孩子!
万一本宫要是....”
沈眉庄急忙呸呸了好几声,
“娘娘,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可不能随意说的。”
剪秋默默擦了几滴眼泪,也转头说起高兴的事情。
大格格又有喜了!
宜修听到这个消息,人明显精神了好些。
赶紧让人把库房珍宝搬出来,和沈眉庄一起兴致勃勃的选要赐给大格格的东西。
可是宜修选着选着就默默睡着了。
沈眉庄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彩月扶着沈眉庄,在回去路上,说道:
“娘娘真的是个大好人,可好人怎么就不...”
“慎言!”
沈眉庄赶紧捂住了彩月的嘴巴。
彩月这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赶紧低头道:“小主,奴婢在不敢了!”
沈眉庄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回去就把这个消息带给甄答应吧。
按她的性子,三日必定不眠不休也要写好的。”
彩月过去通知甄答应,果然甄嬛沉吟了一会子,说三日内必定会写好的。
第二日宜修让人去养心殿说了此事,让嫔妃们都去祈福。
胤禛很同意。
又想起新人中还没有有孕的,这选绿头牌时,想起了孩子来,脑子一抽选了齐妃。
胤禛之前也和齐妃用过午膳,
但是她不是说泽郡王(三阿哥弘昀)在外辛苦,就是五阿哥弘时又长高了。
实在无趣,也有一些想要干政的嫌疑,胤禛便长久没有去过了。
如今想起了唯一出生后死去的皇子,弘昐。
当初弘辉三岁生病,弘昐三岁去世,出生是一个坎,三岁又就是一个坎呀。
可是胤禛马上就后悔了,齐妃的嘴真是笨呀!
她明知自己嘴笨,连闭嘴都不会吗?
胤禛晚膳都没吃完就走了。
想了想,还是招了沈眉庄过来。
可这天夜里飒常在(夏冬春)去了养心殿,
沈眉庄到的时候,胤禛已经在欣赏飒常在的新舞姿了。
沈眉庄被当场打了脸,也只能无奈回去了。
第二日飒常在和沈贵人遇上后,又是一顿夹枪带棒的,
沈眉庄从容撤退,飒常在气得牙痒痒。
这次祈福,宜修在文字中颇有春秋笔法的嫌疑。
可是宜修在病中,有些细节想不清楚,胤禛也会理解的。
因此三日后,胤禛比宜修早到,看到了余氏也在这里,也只是眉头一挑。
关于在角落中的甄嬛,胤禛连个眼神都没有过去。
宜修到时想要给胤禛行礼,胤禛上前拉住了宜修的手。
“皇后身体抱恙,还要关心后宫子嗣。有你乃朕之幸。”
宜修也客套了几句,就开始参拜祈福。
到宫嫔送上手抄的经书时,
倒数第二个的甄嬛因为没有宫女伺候,自己奉上了经书。
看起来是朱笔抄写,可是隐隐约约闻到不一样的味道。
宜修笑道:“甄答应这经书抄的十分尽心尽力,想必这朱砂色是血吧。”
甄嬛低头说道:
“嫔妾无德无状,幸得皇后娘娘怜悯,才进的宫中。
此番皇后娘娘亲自晓瑜六宫,要为欣嫔娘娘腹中胎儿祈福。
嫔妾身无一物,只能以血化墨,写就这《金刚经》。”
第88章 借名求平安
胤禛本来对甄嬛的说法还挺满意的,但是最后却听出了给皇后上眼药的意思。
身无一物,自己后宫中的嫔妃连墨都没有的用,岂非在说皇后不公。
可是胤禛早就明白在后宫无宠是什么情况。
何况她已经被自己厌弃了。
但是....公然说这件事就是不给自己面子,给皇后摆脸色。
宜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还能甄答应说好话。
然后又咳嗽了起来。
胤禛摆摆手,让她赶紧去供奉吧。
甄嬛心下一凉。也只能默默放好退下。
宜修这个时候才说道:
“甄答应也很可怜见得,官女子的份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妾身想着,她也知错了。
要不还是恢复答应的份例吧。
皇上~行不行呀!”
胤禛很久没有享受宜修的撒娇了,立马就开心了。
“也是皇后求情朕才同意的。
不过甄氏,未免皇后睹物思人,
你以后除了初一十五拜见皇后,就不要去景仁宫了!”
胤禛这话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呀!
睹物思人!
合着甄嬛就是一个物件了!
从前胤禛最讨厌的柔则还是一个人呢!
而且虽然把她放出来了,但是宫中基本没有和她特别好的嫔妃,最好说话的皇后宫里她又进不去,也是断了她的路。
甄嬛明白皇帝这话有羞辱的意思,但还是忍住了眼泪,叩头拜谢。
最后一个余氏出来时,眼中含着泪,欲语还休的。
可惜表演给傻子看,胤禛一直在担心皇后的身子,都没有看她一眼。
又摆了摆,皇后身子实在不适就先回宫了,在场的华妃最大。
一番诵读经文后,华妃起身,先是看了一眼欣嫔的大肚子。
说道:“欣嫔回宫多派一些人手,路上可要细细查看。
从前襄贵人的事情,可不许再出了!”
欣嫔微微附身,多谢华妃娘娘关心。
世兰:“本宫不是关心你,是关心你的肚子。
姐姐每日都要在佛前,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念一段经文。
你最好是好好生下来。
毕竟.....他也是皇上的孩子。”
这话让其他人都心有戚戚焉。
然后世兰就看到甄嬛,上下打量一番,比起进宫时确实憔悴了好些。
冷笑一声说道:“甄答应,你还真是有本事。
足不出户的,都能说动姐姐帮你。
想必这忙又用掉好些人情呢!
本宫倒要看看,这姐妹情深是不是真的无坚不摧呢,
还是纸糊的,碰碰就坏了?”
然后便趾高气昂的走了。
甄嬛下意识的看向沈眉庄,可是沈眉庄面上却没有表情,
跟在欣嫔的后面说道:
“娘娘,我们回储秀宫吧。”
欣嫔来回的看了两人,有些搞不明白了。
沈眉庄之前帮了甄嬛,如今却有表现的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而齐妃对着她宫里的温贵人(苗氏)开口道:
“哎呀!我怎么觉得这甄答应如今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像先皇后呀!”
温贵人也朝甄嬛看了一眼,嘴角一勾说道:
“同一类型的美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的。
但是前提是...要是个美人才行!”
其他人闻言好多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昭贵人(宋氏)咳嗽了两声,说道:
“先皇后是美人,听说当初前太子说起过,满蒙寒各旗总算起来,也无能出其右者。
齐妃娘娘,甄氏不过一个答应,还是汉军旗的,
怎可和先皇后相提并论?
皇上要是知道,必会生气的。”
齐妃虽然这知道这件事,也有些担心今天的话会不会传到皇上的耳朵中。
但是面上还是强撑着说道:
“说的好似你多敬重纯元皇后呢。哼!”
齐妃到底还是绣花枕头,说话也说的没有气势,十分色厉内荏地跑走了。
温贵人笑着摇摇头,其他人也都三三两两都走了。
便是余氏也抢先一步,走前还撞了甄嬛肩膀一下。
甄嬛跌倒了,一个人慢慢起身,慢慢走回碎玉轩。
正当她彻底想要放弃时,看到流朱和浣碧已经带着包裹到了碎玉轩。
甄嬛终于忍不住泪水,三人痛哭了一番。
此后碎玉轩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没过多久欣嫔就生了一个皇子,是为胤禛第十子。
因为在孕中不太平,欣贵人那晚也确实受到很大的惊吓,
皇十子出生后哭声低低的,看起来就是一副身体不好的样子。
因此胤禛暂时没有取名,想着叫个小名,等他长到三岁后再说吧。
洗三那日欣嫔却求了皇上,想让皇后给取个小名,
毕竟这个孩子能出生,也多亏了皇后。
宜修看着这个孩子,又抬头看着已经着亲王服,身边跟着福晋的弘辉。
问道:“弘辉,你这个名字的你皇玛麽取得。
当初我和你阿玛担心这名字太重了,你受不住,给你取了个小名,叫平安。
如今你弟弟身子不好,额娘想着能不能将你的小名借给你弟弟。
你平平安安长到现在,名字借他叫三年,
希望他也能如你一般,平平安安长大。”
弘辉笑道:“皇额娘,儿子自然是愿意的。”
然后解下一个荷包,说道:
“这个里面,我三岁时,是皇额娘亲自爬了山,替我求得平安符。
如今借给弟弟,希望也能保佑你。
不过...”
弘辉摸了摸婴儿的脸,
“这是皇额娘的,我只是借给你的,你以后可要还给大哥我的。”
说完所有人都笑了。
胤禛更是哈哈大笑。
可随后胤禛眼眶有些湿润了。
不知道他是想起小时候和八阿哥的往事,还是想起他亲弟弟的疏远。
宜修拉起了胤禛的手,眼神示意可以吗?
胤禛拍了拍宜修的手,
“好!就叫平安了!”
欣嫔也早知道前面的皇子都已长成,自己的儿子太小了,想要抢还有十几年呢。
不如先归到皇后旗下,把孩子养好。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才想到要皇后起名了。
没想到还有惊喜。
当初四阿哥也是和太子一党的。
欣嫔不顾身子,起身出来郑重叩谢皇后的恩情。
年世兰参加洗三后,回去就伤心流泪了。
现在的世兰没有对皇上那么深重的感情,有一大部分都给了宜修,
她又是宜修亲手教出来的,管理后宫之后事情繁杂,
也很少对宫妃使用下作的手段。
第89章 下毒
有什么事情,华妃就只管吩咐一声。
有时都不用吩咐,下面人的主意,可比世兰自己想的细碎的多。
如今就只有孩子是世兰的痛呀!
世兰越想就越生气,直接让颂芝拿上鞭子就去了延庆殿。
打了一番端贵人以后,才将心中的郁气稍稍散了。
回去时在长街捉住了一个行踪鬼祟的宫女。
颂芝一看居然是余氏。
华妃冷笑一声:
“和嫔越发不中用了,她宫里禁足的嫔妃,居然都跑到长街上来了。
皇上可是金口玉言,来人,将余氏带回去,让和嫔好生看管。”
可是余氏直接跪下,求华妃娘娘开恩,放她去看看皇上。
世兰几乎失笑了。
“你的禁足就是皇上亲自吩咐的,皇上又怎会见你呢?”
余氏爬到华妃的轿辇旁,拼命磕头。
华妃也不置可否。
可是想到沈贵人恢复贵人的位份。
突然她说道:
“让皇上把他说出去的话又收回去,本宫的本事再大,也是做不到的。
你还是好好想想禁足结束后该怎么办呢。
那三个被你欺负的人都升了位份了,好生得意呀!
你就在钟粹宫好生待着吧!
且看她们飞黄腾达,你...发烂发臭吧!”
余氏匍匐在地,眼中就是深深的恨意。
周宁海让两个太监将余氏架回钟粹宫,
和嫔这才知道她偷跑出去,想潜入养心殿。
吓得和嫔全身发凉!
立刻又派了嬷嬷来将余氏看住了!
之前看管余氏的下人,第二天就禀告皇后,退回内务府了。
余氏没有办法,只能在屋子里面给三人都扎了小人,日日用绣花针刺小人。
直到有一次,飒常在(夏冬春)回来说道:
“又是沈贵人,她和那个安常在一样,日日看本小主不顺眼。
有一日本小主定要她们好看!”
余氏听到沈贵人和安常在,就跑了出来说道:
“你也和她们不对付,要不然我们一起合作,一起打败她们。”
飒常在莫名转身,然后上上下下看了余氏好几眼,
冷笑一声说道:
“就你?也配!”
就这四个字,余氏气到浑身颤抖。
飒常在潇洒转身,回到余氏的对门,走进去前还哼了一声。
接着就有丫鬟捧着一水出来,直接泼到了余氏这边。
那丫鬟还说道:“什么晦气东西!”
余氏简直气到脑袋顶又要冒烟了,
“你!你给我等着!”
余氏回到房间内狠狠将门关上了。
正在气恼时,却听到窗户外有人在说话。
一个说:“余官女子还是不死心呀!
也不想想,飒常在可是选秀出来的正经宫妃,
她不过是个宫女。谁能看的上她呀!”
另一个说道: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忘了太后了?
不过,余氏怎么能和太后娘娘相比!”
前一个说:
“就是就是!她还想要打败沈贵人?
沈贵人家中可是正三品的济州协领,余氏拍马都比不上!
真是可笑!
除非她能用毒直接毒死了沈贵人,不然一辈子就是被沈贵人压着的命!”
另一个说:
“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被人听到了你不要命了?赶紧的回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余氏将这番话都停在心里,现在已经在打算如何毒死沈眉庄。
午后彩月又过来了,太监们押着余氏跪下,
彩月狠狠对着余氏的脸 甩了一巴掌过去。
“今日的背诵可不要忘记了!”然后彩月就走了。
两个太监看着她背诵全部宫规,无论刮风下雨,她跪着背诵都不能停。
余氏咬着牙背诵,心里却已经疯狂。
很快和嫔就收到消息,
余氏找了一个老太监,花重金让他从宫外买了老鼠药进来。
说是自己住的地方闹老鼠。
和嫔失笑,皇宫中除了冷宫那种地方会闹老鼠,哪有嫔妃住的宫殿会闹老鼠的。
但是和嫔也受够了余氏的折腾。
她想要永久将余氏铲除。
但是也不能让她真的下毒。
不然以皇后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提前知道却没有阻止,那可就玩脱了。
没几天,和嫔放宽了对她的看管,余氏就又偷偷跑了出去,
和嫔的派出跟着她的小太监,也一直尾随。
没过多久就看到余氏的午膳房送饭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确定了这是给沈贵人的饭菜后,余氏仗着一直到底也是皇帝的女人,非要打开查看。
然后冷言冷语的嘀咕了几句,就带了自己的饭走了。
小太监觉得莫名其妙的,可是确实没有看到余氏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如此几日,每日余氏都会去自己拿膳食。
和嫔越发觉得不对劲,感觉有什么东西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便加强了管理,余氏便不能随意跑出去了。
又过了几日,在每月太医诊脉的时候,发现了沈贵人中毒了,
不过中毒的程度不深,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解除。
沈贵人原本还想着先不要告诉其他人,自己想先查看查看。
可是太医却连忙跪地,
“这个万万不行!这可是毒药!
皇上时不时过来,万一接触到了毒物,沈贵人你可当得起责任吗?
这可灭九族的罪过呀!
沈贵人你自己想要死,可不要拉上微臣呀!”
沈眉庄这才发现自己又出了大纰漏,连忙改口说自己会禀告皇上的。
太医还是说:
“微臣会立刻去向皇后娘娘禀告。”
然后急急忙忙都告退了,简直像有狗撵他一般。
沈贵人想要开口留他一下,都没有机会开口。
已经这样了,沈贵人便先去和欣嫔说了这件事情。
欣嫔也没有遇到在后宫直接下毒的,
一瞬间也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没过一会子,宜修就坐着轿撵到了储秀宫。
欣嫔急忙到宫门口迎接。
宜修很是焦急,到了正殿,便下旨到:
“都起来吧!剪秋,你亲自去,
务必将沈贵人的房间、摆件、用品、衣裳、香料、吃食,
还有沈贵人身边的宫女太监,通通查验一遍。
务必找出在哪里下毒的。”
剪秋应是,先将彩月等人聚到一起,由江福海单独一个个询问。
剪秋带过来的是内务府专门训练的太监,
无论是家具暗格还是各种香料,都能一瞬间找到。
搜了半日,宜修都坐累了。
沈贵人想要上前给宜修揉额头,却被小宫女拦住了。
第90章 余氏败露
宫女:“贵人,您中毒了,还不知道毒是否在贵人身上,
还请贵人不要靠近皇后娘娘。”
沈眉庄瞬间脸色发白,被一个小宫女讽刺,自己的面子算是没有了。
宜修摆了一下手,
“不必如此紧张,沈贵人也是被人害的。
现在的要紧的是找到下毒之人。”
欣嫔也对沈贵人摆摆手,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多说话。
这时胤禛下朝,得到了皇后的消息,也过来了。
毕竟这个是下毒!
毒为什么会进到后宫?
居然有人敢于给后宫妃嫔下毒!
这种事情在先帝宫中可从来没有出现过。
至少明面上没有出现过。
现在敢给嫔妃下毒,下一次是不是敢给自己下毒了。
可是剪秋找了半日,没有找到毒物。
宜修想了想,
“太医说查出沈贵人中的毒大概是砒霜,只是分量极小,才没有毒发。
沈贵人这两日也确实和我说过,身体略有不适。
我想着,砒霜之毒最好就是下在吃食里。
可是沈贵人屋里的水、茶、器具、甚至是糕点都没有问题,
那想必...”
胤禛也明白了,让苏培盛去查御膳房。
宜修也让太医们一个个,查沈贵人的宫女们有没有中毒。
结果查出两个宫女也中毒了。
宜修便让彩月彩星和众宫女都细细回忆,这些天每个人都吃过什么东西,
还有沈贵人每日吃过什么也要记录下来。
很快就发现了那两个宫女和沈贵人都用吃过相同的几盘菜。
一般宫女和主子的膳食是分开的。
不过一般嫔妃为了保持身材不会吃太多,剩下的菜品会撤下分给自己的宫女吃。
不过贴身大宫女见得多,月俸也多,最多吃一两个自己喜欢的还不错的菜品,
其余的都分给小宫女小太监们。
也是因此彩星彩月和贴身太监小施都没有中毒,却是两个小宫女中毒了。
胤禛看着马上就要午膳的时间了,让苏培盛去御膳房将一干人等全部捉到慎行司。
宜修如此已经撑不住了,胤禛就亲自送宜修回去景仁宫。
临走前对沈贵人说,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
这段时间膳食,都要请太医过来瞧一下。
宜修却说道:
“皇后的膳食品级很多,我病了也吃不了这许多。
景仁宫又有小厨房,也安全不少。
不如就先将我的膳食分一部分给沈贵人,直到捉到害人者为止。
不然太医常驻,其他人入出都不方便了。”
胤禛想了想,也同意。
这个过程没有人问过沈贵人一句。
其他人都离开后,剪秋带着宫女送来了皇后的膳食。
还特地说皇后娘娘选了几个贵人喜欢吃的菜,
贵人的寝室都查过了没有问题,所有东西都回到原位了。
贵人可以放心住下了。
沈眉庄笑着给剪秋说多谢皇后娘娘。
可是剪秋离开后,沈眉庄就叹了一口气。
彩月问了,沈眉庄也什么都没有说。
苏培盛查了两日,都没有在御膳房发现什么。
却知道了那段时间余官女子一直半道拦住他们,还打开了沈贵人的膳食看了看。
有时是甄答应,有时是安常在。
有一次余官女子还要打开和嫔娘娘的膳食,被领班的太监极力阻止了。
于是,苏培盛在禀告胤禛后,便去了钟粹宫余官女子的住处。
被余官女子奋力反抗。
可惜反抗是没有任何作用。
很快就在余官女子的屋内发现了毒药。
余氏说这是老鼠药,可她那慌张的神情,任谁都会怀疑她的。
和嫔装作吓了一大跳,
“天呀!本宫的宫里怎么会有毒药,
你...你...莫不是因为本宫平日对你严厉,你就...想要...害死本宫吗?”
夏冬春也立刻说道:
“娘娘,我怕的狠!我和她住对门!
谁知道什么时候,她会在哪里给我下了毒!
她的毒药是从哪里来的!”
和嫔面露喜色,急忙用手帕遮掩了。
【这个飒常在平日笨的很,如今被吓一吓,居然聪明了!】
“对对!余氏的毒药哪里来的,苏公公你一定要彻查。
我们钟粹宫一定配合。
不然,本宫以后如何能睡得安心呀!”
就是昭贵人(宋氏)也说道:
“宫中藏匿如此秽物,万一伤到皇后娘娘怎么办?
咳咳!皇上想必也很想弄清是怎么回事。
余氏平日和谁接触,管教嬷嬷知道的最清楚。
咳咳!本小主和她不熟悉,先回去喝药了。
希望本小主的药里面,没有被下毒吧。”
昭贵人轻描淡写地几句话,直接点出了皇后和皇帝,
也坐实了余氏下毒的事情。
苏培盛自然明白,笑了一笑,
“那恭送昭贵人了。”
回头就把余氏和赃物,还有管教嬷嬷和看管余氏的下人们都带走了。
到了养心殿,苏培盛将事情禀报后,
胤禛皱眉,显示已经很不耐烦了。
“一天的时间,无论用什么方法,把余氏的嘴撬开!
一定要查清这个东西是如何进来的。”
苏培盛打了一个千儿,便退了出来。
余氏这个时候被五花大绑地压在厢房中,
苏培盛进来就说道:
“好徒弟,师傅给你半日的时辰,把她的嘴撬开。
皇帝上说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小夏子连连应是,把余氏直接拉到慎行司。
其余人被苏培盛询问过一番,只是有些玩忽职守。
余氏有的时候会偷跑,自己等人为了避免处罚,有时还帮忙掩盖。
偷跑的时间都有了,苏培盛让人送给小夏子知道。
慎行司的嬷嬷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余氏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几板子下去就全部都招了。
余氏在御花园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老太监,
有时候会拜托他从宫外带一些胭脂水粉。
虽然和他买花钱很多,但是他是真的有好货的。
这次去买老鼠药几乎花光了余氏的原有积蓄。
买好后余氏将药藏在手指甲内,每次打开饭盒是趁机抖进去。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药量太轻了,这几个人都没有死。
结果苏培盛告诉她,老太监给余氏的药本来就掺了大量的灰。
沈贵人这才没有事。
而安常在和甄答应都没有查出中毒的迹象。
可是苏培盛去找那老太监时,他已经离宫了。
看时间就是在余氏买了老鼠药之后的第二天。
第91章 余氏自尽
老太监本来就到了出宫的年纪,只要领头太监同意,每个月都会有或病或残或老的太监出宫。
但居然这么巧,后宫中可没有这么巧的事情。
苏培盛又查了老太监出宫是谁嘱咐办理的,
可那老太监确实是三个月前就提出离宫。
没有什么人和他有特殊交易。
不过查到有钟粹宫有人问过那老太监的事情。
苏培盛将一切都汇报给了皇帝。
胤禛冷笑一声,
“后宫的事情一向都是勾心斗角的,余氏也确实做到天怒人怨了。
看她服侍了朕一场,赐自尽吧。
只不过这一切也不能轻易算了。
苏培盛,你去找皇后,一定要暗地中将整个后宫全部肃清。
还有那个老太监,找出来,问清楚他的渠道,之后的事情你解决吧。”
苏培盛下去吩咐了。
那天余氏不肯就死,也闹了半夜。
宜修听到后,便说自己因为余氏下毒害沈贵人,又被气病了。
胤禛过来查看的时候,都下不了床。
胤禛回去养心殿的时候,问了小太监苏培盛事情做好了吗?
小太监会说苏总管还没有回来。
胤禛罚发了火,让苏培盛事情办不好就不要回来了。
苏培盛接到旨意,立刻让小夏子用白绫在余氏后脖颈上打了一个结,把她吊死在了房梁上。
而事后后宫内也有不少的太监宫女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被赶出皇宫,随后便不知所踪了。
这段时间,就是华妃也老老实实的待着,不敢做什么动作。
所有聪明人都知道这是皇帝要借着皇后的手将后宫肃清,
这个时候谁敢冒头,谁就是出头的鸟。
皇后强撑了两个月,理清了全后宫,随即就昏迷了两日。
孩子都过来看过了,甚至胤禛都让苏培盛暗中预备好物品冲冲。
最后两日后,宜修清醒了。
只是章太医说道皇后娘娘实在是没有心力了,
要是再气急攻心,只怕神仙来了,也是救不得的。
胤禛看着宜修喝了一些粥,又吃过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睡了好一会儿。
这才松开了宜修的手,走了出来。
几乎所有的嫔妃,阿哥,格格都在。
“从今日起,任何人都没有朕的旨意,都不准过来打扰皇后。
只有初一十五,能过来景仁宫拜见。
皇后要是不适,就在院子里磕头。
皇后同意了,才能走。
弘辉,你让你的福晋和乌林珠,这几天就在景仁宫照顾你皇额娘。”
弘辉和富察氏以及大格格纯禧固伦公主立刻应是。
院胤禛又说道:
“后宫的事情,就交给华妃代理了。
裕嫔(耿氏)和敬嫔协理。
华妃,皇后因着身体不好,一进宫便让你协理六宫,你可要不让皇后失望了。”
华妃一直在担心姐姐,哭的眼睛都肿的像个核桃一般。
“嫔妾自然不会让姐姐...还有皇上失望的。
就是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嫔妾能进去看看吗?”
裕嫔(耿氏)和敬嫔和行礼应是。
而和嫔却被卸了协理的职责。
表面上是因为没有管理好余氏,居然有机会让她出宫门来下毒。
实际上是胤禛怀疑,和嫔知道这一切,却默默看着它发生。
【她就不怕朕那日兴起去找沈贵人用午膳?
哼,这种女子要不是她生下弘沛,朕早就结果了她。】
胤禛:“皇后刚刚睡下了,朕许你明日来看望。
另外,和嫔管教宫人不严,罚禁足三个月,抄写宫规百遍!
以后无事,就不要随意出宫门了。”
年世兰应是,而和嫔也跪下谢主隆恩。
这个惩罚有些重,抄写宫规百遍,那手都可能抄断掉。
不过事情闹到这般大,有这个惩罚和嫔也不意外,只要弘沛没有被波及就行了。
之后华妃带着身后的嫔妃都离开了。
这个时候宜修才睁开眼。
剪秋这两日眼泪也流了一缸。
“娘娘,你当初也没说这药这般厉害。
奴婢看着章太医不停摇头,奴婢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宜修为了病得很真实,从商城里兑换了假死药药方。
故意没有放入最关键的药引,这样假死药不能有假死的效果,却可以让脉搏变得十分虚弱无力。
宜修虚弱一笑,
“好的,我这也没事了。
皇上让富察氏和乌林珠留下照顾我,尽量不要在她们面前露出什么马脚来。
我不希望让弘辉知道。”
剪秋:“大阿哥和大格格最孝顺了,要是知道你吃这种对身体有害的药,一定会生气的。”
宜修笑笑,“好了,管家婆,你可不要再说了,万一被人听到了呢!”
宜修闭上眼睛,让人将富察氏叫进来。说道:
“前朝马上就要出事了,自从二叔(胤礽)死后,廉亲王也要出手了。
皇上哪里是为了沈贵人这般大动肝火。
分明是借着这个机会,肃清宫内,让八爷党失去了搅乱后宫的可能性。
如今宫内已经基本清除了,这次太后也帮了不少忙!
你要尽快和弘辉说一声,他在前朝也要做好准备了。
断八爷党,首先断他的臂膀。
你们十叔轻易动不得,那就只有你们九叔了。
去年,允禟到西北后,年羹尧奉命对其监视、软禁。他还不老实。
想必你们皇阿玛也忍不住了。
你记得要告诉弘辉,不要对他九叔心软!
也不要对他皇阿玛的决定有任何反驳。
八爷党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谁要拨动那根刺,谁就会遭殃。
只能让你皇阿玛自己动手,知道了吗?
让他凡事都多问问他十三叔怎么做。”
富察福晋也知道这件事十分要紧,说道:
“放心,皇额娘。这话,儿媳会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地和王爷说的。”
然后这是乌林珠拿着汤药进来,富察氏和她一起,服侍宜修再睡一会儿。
次日,华妃得到胤禛的旨意,要去景仁宫看望皇后。
可是景仁宫的门口已经有不少嫔妃了,大抵都是潜邸的嫔妃。
齐妃虽然生气,皇上就让华妃一个人进去,但自己还是很担心皇后娘娘的。
当初皇后娘娘为了弘昀能早日脱身转世,每月都为弘昀诵经,亲自抄写往生经。
自己这个生母都做不到,就这一点,自己都欠了皇后的大恩。
“华妃,这是本宫为皇后娘娘特意去法华殿求来的平安符,
你快去给太医看看,
没问题,就放在皇后娘娘的枕头底下,会保平安的。”
第92章 圆明园避暑
华妃此言一出,气得齐妃牙痒痒。
“你!”
齐妃气到想要直接骂过去,翠果拉着齐妃的手臂,小声道:
“娘娘,这是在景仁宫门口!皇后娘娘可受不得惊吓呀!”
齐妃便硬生生把气咽了回去,
“都有余氏下毒一事了!
给皇后娘娘的东西,自然要慎重了!”
华妃轻蔑一笑,
“也罢,本宫就帮你这一次吧。”
昭贵人(宋氏)也上前说道:
“华妃娘娘,皇后娘娘如何了,还望您出来告知嫔妾一声。”
华妃对昭贵人也算是没脾气了,
“你看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姐姐病得还要重呢!
你先回去吧,本宫看过了姐姐,自然会给你传信的。
温贵人,你一向和昭贵人交好,你便送她回去吧!
万一晕倒在景仁宫门口可怎么办?”
温贵人(苗氏)虽然知道华妃这话是为了昭贵人好,可是好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非要趾高气扬的!
要不是自己见过华妃对皇后的好,知道她会好好说话,知道这是为了昭贵人好,真的是要被她气死了。
于是温贵人稍稍屈膝行礼,就扶着昭贵人(宋氏)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华妃才从景仁宫出来。
门口的人多了一些。
华妃甩了甩手中帕子,说道:
“皇后娘娘已经清醒了,只是这一次病得有的厉害,一定要好好修养的。
本宫告诫诸位,以后后宫的事情,没有经过皇上的许可,都不准报到皇后眼前。
有人要是敢私下给皇后娘娘添堵,那就不要怪本宫处罚时,无情无义了!”
说着华妃的眼睛瞪了沈眉庄一眼。
其余人也顺着华妃的眼神看向沈眉庄,随即都用帕子掩住了嘴。
齐妃还是没什么脑筋,直接说道:
“哼!我们一向都安分的很!
除了沈贵人,还有谁会一直不停的麻烦皇后,给她擦屁股?”
齐妃这话说的粗俗,但是很符合实情。
其他人都在低低地笑。
而欣嫔之前也因为余氏受了惊吓,那次是沈贵人护着刚到了景仁宫求皇后庇佑,也算欠她一个人情,便站了出来说道:
“沈贵人又有什么错处,都是余氏这个贱人的错。
如今余氏已经自尽了,自然,后宫就太平了。
皇后娘娘也能安心养病了。
你说是不是呀,齐妃姐姐?”
齐妃很快就被带跑偏了,大骂余氏就是一个贱人!死后就该下油锅。
只有华妃深深地看了一眼沈贵人,嘴角噙着冷笑,便坐上轿撵走了。
一直到十来天后,宜修能在富察福晋的搀扶下下床走动了。
这日,胤禛来陪宜修用膳,宜修提出夏日到了,天气就越来越热了,似乎比往年都热。
今年是否可以去圆明园避暑。
胤禛其实没有感觉有比往年热,可是看着宜修不停擦汗,
想着病人一定是会更加畏暑的。
便点头,大笔一挥就要走。
只是带哪些嫔妃去呢?
一开始皇帝说有孩子的嫔妃都去,可加上新人们和其他几位还算受宠的嫔妃,这人数有些太多了。
何况后宫也不能没有人主持,
这次太后说了不要去,也要留个有位份的嫔妃伺候太后。
其实人倒是可以都住得下,毕竟胤禛登基后,圆明园和先帝的长春园已经合并了。
到了乾隆年间又扩了万春院,此时圆明三园的格局才就此确定了。
可惜被烧了两次,就剩断壁残垣了。
宜修将脑中那些悲惨的思绪都先挥走。
拿过宫嫔名册细细说了。
避暑的人数太多,只怕朝臣会私底下说皇上奢侈,毕竟先帝每次去避暑时也就带几个嫔妃。
于是这次齐妃留在照顾太后暂管后宫,和嫔禁足还没有结束。
其他嫔位不是身子不大好,就是孩子年纪太小了,便都带去。
嫔位以下旧人只有丽贵人(费云烟)和襄贵人(曹琴默)去了。
剩余还有孩子的定贵人(他塔喇氏)和昭贵人(宋氏)这几日生病了,已经在避宫养病了。
而新人基本都去了,就只有太小的方佳淳意和甄嬛没有去。
可是博尔济吉特贵人临去时,生病了,宜修只好让她也留下了。
这时宜修身子好了不少,胤禛便恢复了请安和轮流伺疾。
这日正好轮到沈贵人伺候,她说道:
“皇后娘娘,马车也备好了,多出一辆,不如让甄答应也去吧。
甄答应如今...都改好了。”
宜修却看着沈眉庄很久,都不说话。
叹了一口气,说道:
“沈贵人,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太好说话了,
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本宫都会同意的?”
沈眉庄赶紧跪下说道:
“嫔妾没有这个意思的!嫔妾只是....”
宜修赶紧打断她的解释。
从要去圆明园的消息传出来时,甄嬛就和沈眉庄的联系多了起来,几乎日日都要拜见或是偶遇。
也不知道甄嬛给她又灌了什么迷汤。
宜修手捧着茶盏喝了一口。
“本宫之前就说过,那次就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本宫也同意了,是因为你从前伺候本宫,也算尽心的缘故。
来人,送沈贵人回宫吧。”
然后就将茶盏放下了。
沈眉庄脸色苍白地出了景仁宫,剪秋恨恨的眼神也因大门关上而消失无踪了。
采星急得直跳脚。
“小主,您怎么真的和娘娘说了这件事呀!
这些时日奴婢看甄答应日日都来,又不准我们陪着,奴婢就知道有问题呀!
小主,我们入宫帮了甄答应多少忙了。
上一次不是还说以后都不会管甄答应的事情吗?
您...您...怎么,哎呀!”
沈眉庄没说什么,回去后只是给甄嬛递消息说可以去了。
可到了出门的好时候,内务府的人却让沈眉庄和甄嬛同车。
沈眉庄看到这车几乎和下人的一样,便问道自己的车辆呢?
不是还有博尔济吉特贵人的车辆吗?
内务府的太监说道:
“华妃娘娘说了,贵人的车马本就不够了,只能劳烦贵人和答应同乘一辆车了。”
沈眉庄还想要说什么,却见其他车都开始走了,内务府太监也催着赶紧。
沈眉庄无法,只能坐上去了。
两人一路无话,主要是沈眉庄不想和甄嬛说话。
第93章 阿哥惹祸
到了圆明园,太监领路,沈眉庄还是和甄嬛同住。
沈眉庄红了眼,她终于知道皇后的意思了。
既然自己非要帮甄嬛,干脆将自己二人绑在一起,好生相互扶持。
这回在圆明园,其他人基本在原来的地方。
宜修还是住在镂月开云。
华妃住在天然图画,齐妃住杏花春馆,
裕嫔还是住在清凉殿,敬嫔住在慈云普护,
欣嫔这次搬到上下天光了,丽贵人住闲月阁,襄贵人住桃花坞。
而新人中富察贵人住万方安和,飒常在住长春仙馆,
安常在住繁英阁,刘答应住四宜书屋,
而沈眉庄和甄嬛同住碧桐书院。
碧桐书院离勤政殿挺近的,宜修选择的时候,就想看看甄嬛到底还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要是沈眉庄没有求自己帮甄嬛,自己本来也很是安排沈眉庄住这里的。
只是这次碧桐书院可没有什么风轮之类的额外的好处。
第一天嫔妃基本都在自己的住处,
只有新嫔妃都没有来过圆明园,自然要好生逛逛的。
弘昼和弘瞻回到了圆明园,就好似蛟龙入海,加上还有弘历和弘时,
师傅们根本拦不住他们几个阿哥作妖!
后面还跟着一个九阿哥弘惠,日日在圆明园里面捣蛋。
一日,几个阿哥早上去射箭,回去的路上遇到身着蓝色宫装的嫔妃,
几人都不大认识,应该是去年入宫,但不得宠的嫔妃。
几人还都恭恭敬敬地行礼一礼,弘历身边的小太监看了看,
有些犹豫的说道:“看品级,这位应该是一个答应。
但是....这后宫之中好像就两位答应,
来园子的名单上写的应该是刘答应。”
甄嬛原本挺直的身板,闻言微微有些弯曲,有些被侮辱的感觉,
直接说道:“本小主是甄氏!”
小太监更加疑惑了,
“您是甄答应?可这...名单上确实没有您呀!”
流珠瞪着她那个大眼睛说道:
“你看到是第一份名单,后来皇后娘娘便把我们小主的名字加上去了!”
弘历此刻笑了,
“原来的皇额娘帮忙呀!
不过,皇阿玛有过圣旨。
皇额娘的身子不好,任何事情都要以皇额娘的身体为主,不准任何后宫嫔妃用任何事情打搅皇额娘养病。
一切后宫事情,都交给华娘娘处理。
甄答应此举,算不算....违抗圣命呢?”
甄嬛闻言,和流珠一起,脸白了大半。
弘历冷笑一声,作为嫡子,对皇阿玛的庶妃行了一礼,就是很高的待遇了。
何况,她不过是个答应。
加上弘历想起来,除夕夜就是这个甄氏把皇额娘气了病了半个月。
还有面皮找皇额娘帮忙。
弘瞻也想起来了,开口就冷嘲热讽。
“这位甄答应,如此大的日头,您还是回去好生休息休息吧。
不然,把你那如花美眷的脸给晒坏了,可如何是好呀!
这边虽然树木多,但是都是一些不开花的树。
可没有什么桃花、梅花的,这边没有景色啊。
但是....你觉得风景好,又要在这里跳舞,我们兄弟几个就告退了。
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皇阿玛去了九州清晏,回来可不会走这条路!
便是走了这条路,你这大热天的跳舞,汗水把你的妆容都卸掉了,
万一吓到皇阿玛,可怎么是好呀!”
弘历已经憋笑憋到肩膀都在不停的颤抖,最后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七弟,不愧是你呀!怨不得皇额娘疼你!”
然后两兄弟就互相搭着对方的肩膀,哈哈大笑地走了。
弘时本来在弘历的身后默默笑着,弘历一走开,他就正对了甄嬛。
实在有些尴尬,赶紧一摆手就跑了。
八阿哥弘昼早已经在那里,已经无声地笑到肚子都要抽筋了,是被太监抬着走了。
九阿哥弘惠看哥哥们十分不喜欢这个答应,也做了一个鬼脸,跟着哥哥们跑了。
甄嬛几乎站不稳,原本是因为远远地看到几位阿哥,觉得有位阿哥好生眼熟。
可是这位阿哥到了近前,却对自己这般冷嘲热讽,言语轻薄,直接让自己颜面扫地。
周围也有宫女太监在议论纷纷。
甄嬛是落荒而逃。
结果当天午后弘历和弘瞻就被胤禛罚了。
倒不是因为不敬庶母,而是弘昼的身体实在不好,差点笑岔气了。
把太监们吓了半日,立刻就通知了皇帝皇后。
宜修先赶了过来,听说是弘历和弘瞻说了一个什么笑话,把弘昼笑成这样的,真是是哭笑不得。
宜修对着裕嫔(耿氏)说道:
“这两个孩子也未免太胡闹了!
不罚他们,明儿就要上天了!咳咳咳咳!”
裕嫔却反问宽慰宜修,
“皇后娘娘,您先喝口茶消消气。
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不过说了一个笑话,是弘昼自己身体不好。
哪有人听笑话听到笑岔气的。宫人们也是太紧张了。”
裕嫔对弘瞻也算养了他一场,使了个眼神,弘昼立马膝行几步上前给宜修拍背。
“儿子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皇额娘你别生气呀!”
弘历也赶紧接过宫人的茶,给宜修送上前,说道:
“对对,儿子以后再不敢了!”
这时胤禛也过来了。
先是去看了喘气的弘昼,然后又问了宜修的身体情况,才让弘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弘历一向知道皇阿玛不喜欢弘瞻,便把一切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把弘瞻说的话也往自己身上靠。
胤禛听到又是这个甄答应的事情,实在有些烦人。
“她是如何过来的?”
宜修缓了一口气,才说道:
“是我让她过来的。
听说...咳咳,甄答应近来改好了许多,宫规都牢记在心了,
我就同意让她过来圆明园中。”
【听说...】
胤禛听明白了,
【那是听谁说的?】
“既然这样,让人把她带回去吧!
弘历你们,回去抄书,十日内除了夫子上课,不准出门。”
弘历和弘瞻都叩谢,更不用说其他皇子,后来好几日也都不敢随意乱跑了。
而甄嬛知道这个消息时,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只是此时回宫,宫门也落锁了,
因此要等到第二天早上再离开。
第94章 甄嬛夺宠
没有想到甄嬛彻底破釜沉舟,打听到胤禛晚上要去找华妃,
便在天然图画前的必经之路上,上演一场湿身的性感舞蹈。
因为甄嬛面戴纱巾,胤禛还以为是哪个宫女勾引,
不过她的舞姿也算妩媚风情、妖娆多姿。
当夜胤禛就找了一个就近的宫殿临幸了她。
第二日早上,胤禛问了名字,才知道她就是甄嬛。
胤禛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仔细看着甄嬛的面容,却发现她好像已经不大像记忆中的那个脸,
不过胤禛好像也不大记得,那个女人的相貌了。
便冷笑一声:“腰肢不错,舞也不错。就留下吧。”
甄嬛立刻在床榻下,下跪谢恩。
本来以为自己凭借这一舞会涨一涨位份,自己的颜面、傲骨通通都被打碎了,可居然还是一个答应。
其实因为潜邸的妃嫔不少,因此胤禛对于涨位份要求也是有些严格的。
像夏冬春的一舞也就多了一个封号。
而沈眉庄和安陵容,则是因为受了不少委屈才进位的。
还有就是有孕生子,便是一个公主,起码也会到贵人的位份。
因此胤禛回勤政殿后就传旨,甄答应不用回去紫禁城了。
而华妃也知道了,昨夜将皇上半路勾引走的贱人就是甄嬛。
华妃就是在潜邸时,都没有遇到过这个场景。
恨不得将甄嬛碎尸万段。
宜修赶紧来让人叫来了世兰,这次直接说道:
“当初我看她长得有些像我长姐,也就是纯元皇后,才心软让她入宫的。
如今她做了如此多的错事,我也很头疼。
以后我再也不会看顾她了。
你要是有什么气,都随你发。那个沈贵人也一样的。
就算是我还愿意护着她们,可我们两人这十年之间的情分,她们可比不了。
世兰,好世兰,别生气了!”
华妃一下子就转怒为喜了,抱着宜修的手臂摇呀摇的,
说什么自己生了好大的气,可一定要补偿自己呀。
宜修笑着摆出了好些华丽的首饰让世兰挑选。
就是皇后的用度,也毫不在意,都送了。
等到胤禛知道后还笑了,
“还是小宜有办法。”
苏培盛也在一旁笑的脸都僵了。
可是晚上,胤禛去华妃的天然图画时,颂芝却说华妃已经睡下了。
胤禛走到正殿内故意高声说:
“哎!朕还带了好些东西赐给华妃,昨日是朕食言了,本来想给一些补偿。
华妃睡着了,那朕就走了。
哎,朕想想去谁那边呢?”
华妃的声音便从寝殿中传了出来。
“你敢走,就不要再来了!”
胤禛迈出门槛的那一步很自然地就收了回来,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
华妃穿着嫣红的寝衣出来,娇俏又高傲的说道:
“东西呢?我可要看看有没有姐姐今日给我好。
要是不好,我可是要生气的。”
胤禛笑道:“那朕这个礼物,你要还是不要呀!”
华妃娇羞一笑,靠近胤禛,低声娇语般说道:
“皇上,你可是要把自己送给我呀?”
胤禛笑的满面褶子。
一把把华妃抱了起来,就去了寝室。
于是第二天华妃气势嚣张地去请安,又是众嫔妃中最后一个到了。
一进门就看到坐到最末的甄答应。
众妃起身给华妃行礼,华妃瞪了一眼甄嬛,一摇一摆地走过去坐好了。
裕嫔好整以暇地喝着茶,笑道:
“华妃,昨天那件事,你也不要太在意。
有些人...非要惹人厌烦,皇后娘娘会出手的。”
华妃白了一眼,手拂拂鬓边的流苏,
“要不是祖宗规矩如此,本宫都不想让她进来拜见。
本宫从前能留住皇上,那是本宫蕙质兰心。
哪像有些人!夜半、湿身、跳艳舞!”
华妃一字一字地说。
其他人都知道甄答应截了华妃的宠,可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截得的。
华妃一说,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甄嬛。
华妃冷哼一声,
“本宫可做不出如此没眼没皮没有脸面的事情!
哎!本宫还是太大家闺秀了,就是骂人也不好骂一些不好听的话。”
颂芝立刻就出来说道:
“娘娘自然尊贵得很,可奴婢却是自幼的奴婢,
便是陪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也改不了奴婢的小家子气。
就是看不惯有些人面上大家闺秀,私底下青楼做派!
听说那天不止皇上动心了,就是太监们也差点受不了了!
娘娘小主们,你们说说,这该多露骨、多妖娆、多妩媚!
有些人就是喜欢自甘下贱,便是奴婢我也是比不得的。”
这话说的,有人实在忍不住笑了。
丽贵人摆弄着刚染的指甲。说道:
“有些人做的事情,就是宫中最低等的奴婢也是做不来的。
大清的后宫,就是宫女也都是包衣旗下女子,
自幼学着如何伺候主子,也没有学过这般下贱的招数。
就是宫人说出来,我们听到了,都会觉得丢人污耳朵。”
欣嫔也说道:
“就是,这种人还要和我们一同拜见皇后娘娘,简直污了皇后娘娘的眼睛。”
富察贵人用帕子捂着唇说道:
“这样的人,居然被人认为和我们同为姐妹,本小主的脸都要丢光了。
在景仁宫内,我们自然不好让皇后娘娘生气的。
不过出了景仁宫,还请某些人离本小主远一点。
不然,闻到那下贱的人气味,本小主都要恶心了。”
飒常在(夏冬春)本来就看甄嬛不顺眼,只是前面都是比自己位份高的人在说话,自己不好插口。
如今飒常在才说道:
“是呀,到底是谁和这样的贱人做姐妹呀!
想必也是臭味相投的吧。
说不定她们私底下,都在研究如何勾引皇上呢!
简直是.....”
“咳咳!”
皇后在后面一声咳嗽,所有人都安静了。
然后宜修被剪秋扶了出来。众嫔妃起身。
等宜修坐定后,才行礼参拜。
宜修一抬手,“快起来吧!”
然后和剪秋对视一眼,剪秋拿过一个蒲团放好。
可是甄嬛没有任何动静。
齐妃怒道:
“一个小小的答应,居然敢无视皇后娘娘!”
可是甄嬛就可入定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华妃喊了一声‘颂芝’,颂芝立刻过去对着甄嬛的背狠狠拍了一下!
甄嬛差点被颂芝一掌给拍到在地,这才回过神来。
随即起身恶狠狠地看着颂芝。
流珠也喊道:
“你不过也是个奴婢,怎敢当众殴打我们小主!”
第95章 白莲花
颂芝却笑笑,
“甄答应不顾我大清的规矩,敢当众不给皇后娘娘参拜!
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就不是再贬成官女子这般简单了。
华妃娘娘有协理六宫的权利,代皇后娘娘处理低位的嫔妃,合情合理合规!
奴婢不过是遵循华妃娘娘的指示罢了!”
这时宜修微微笑了一下,说道:
“世兰,你养的丫头也像你,都是伶牙俐齿的。
不过,她说的不错。
大清的规矩是老祖宗定下的,除了皇上,谁也破不得。
侍寝之后第二日,侍寝的嫔妃要给中宫参拜,是当初孝庄太皇太后定下的规矩!
只是本宫身子不好,便只能趁着十五请安的日子一同参拜了。
甄答应,当初侍寝嬷嬷没有......”
宜修说到才反应过来,甄嬛没有侍寝嬷嬷教导,
因为她第一次侍寝,是半道抢了其他人的恩宠。
微微有些尴尬,但宜修很快便接着说道:
“如今你也知道了。还不打算继续吗?”
甄嬛除了起身的那一瞬间有表情变化,其余时间都是低着头任由其他人对自己冷嘲热讽,眼神都不给一个的。
现在也是一样,甄嬛低着头,沉默地走了出来,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最后重新跪下听取皇后的聆讯。
宜修说道:“去年本宫就说过,可以邀宠但是截宠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你那时可能不知道,不知者无罪,但也只有一次。
若下次再犯,两罪并罚!”
宜修说完都有些气喘了,剪秋上前轻拍宜修的后背,华妃亲自上前捧茶给宜修。
宜修喝了两口茶,缓了一口气。
眼神示意世兰先坐下吧。
“甄答应,咳咳,你先起来吧。
记住,以后不可再犯了。”
甄嬛低头叩首,
“承蒙皇后训诫,谨遵皇后懿旨!”
宜修便摆了摆手,让众嫔妃都跪安吧。
其他人离开后,宜修微微一笑,
【甄嬛这还不黑化,不绞弄风云?
如今前朝年羹尧很稳定,十三爷很给力,八爷党也没一两年了。
等胤禛把八爷党都解决了,国库充盈后,他自己也可以去死一死了。
这里的胤禛好像在位有十五年,
咦!!千万不要!
后宫的事情闹得他心烦,就不会有太多的精力关注弘辉在前朝的动作的。
最好这回的甄嬛自己亲自屠龙,就完美了!】
剪秋送走所有人,回头和宜修说道:
“甄答应在跪拜的时候,手上戳着帕子都快戳破了,却不敢抬眼。”
宜修笑道:
“她哪里是不敢,是为了隐忍。
她从入宫开始到现在已经快十个月了,几乎把她前十六年,想也没想过的苦,都受了一遍。
可是她很聪明,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今日我看她,妆容妖艳,除了眉眼处还有一些相似处,确实已经不像柔则了。
可她依旧还是美人,就是靠着这张脸才能重新上位的。
我很期待她以后的表现。”
大概是因为甄嬛那晚确实很豁得出去,胤禛这段时间还是颇为宠爱她的。
这一日,胤禛找了十三过来,却被告知十三爷腿疾复发了。
宜修还特地招了十三福晋入园。
两人相谈甚欢时,胤禛过来了,还带着甄嬛。
十三福晋只是觉得有些好像有些面熟,立马就移开了目光。
甄嬛给宜修行礼后,宜修互相介绍对方,
十三福晋给甄嬛行礼平礼,甄嬛好似很紧张地行了一礼,还行错了。
赶紧说“对不起”,还往后退了两步。
十三福晋好久没有遇到这种不要脸的白莲花,当场翻了一个大白眼。
宜修和胤禛都发现了,宜修差不点忍不住笑,急忙用咳嗽掩饰过去了。
胤禛笑道:“她是第一次见亲王福晋,十三弟妹不要见怪。”
十三福晋勉强露出笑容:
“不见怪!不见怪!一个答应,没有遇到过也很正常。”
甄嬛小心翼翼的说道:
“福晋见谅,嫔妾的胆子有些小。”
【胆子小?】
宜修简直要笑喷了,捂着嘴抖着肩笑道不能自已。
胤禛见宜修笑的不行,也笑了。
皇帝才不会在乎其他人,直接笑出声了。
“一个小答应,不知礼数,让弟妹见笑了。
甄答应,你先下去吧。”
甄嬛原本还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柔弱,这段时间对于其他贵人、嫔妃都很适用的,没想到在皇后这里翻车了。
而皇上的话又是一记重拳,她心中对于皇后的恨意又多了一重。
胤禛也知道甄嬛一直都在演戏,她看中的就是自己的权势,自己也乐的看她做戏。
【若能博得小宜一笑也不错,不过太医说小宜不能情绪太激动,还是先让她回去吧。】
胤禛询问了几句十三的情况,给了不少的药让福晋带回去。
宜修留十三福晋用了午膳。
午后宜修要去休息,十三福晋一边慢慢地往外走,一边欣赏园子里的景色。
却见前头有几个人在吵架,十三福晋拦住了嬷嬷,
“宫里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了。我们直接回去吧。”
十三福晋才回头走了两步,就听到啪的一声,好像有人被打了。
十三福晋一众人都震惊回头。
“这宫中还有的人敢在当众打人吗?”
十三福晋立刻瞪了一眼那嬷嬷,
“这种话不可再说了。我们先回去吧。”
可十三福晋的脚才踏出去,前方又喊道:
“你的贱蹄子!你怎么敢!”
随后几人爆发了冲突,听声音似乎是好几人打到一起去了。
十三福晋深感无语。
【早知道就走快一些了!】
好多人都跑了过来,十三福晋这个方向也太监跑了过来,现在回头离开也太明显了。
便随大流走了出来。
这才看到应该是三位嫔位以下的小主,两位发髻都乱了,一位在一旁,也好像收到了很大的惊吓。
其中一位还在躺在地上,哭的十分哀戚。
还有两位宫女都捂着脸。
十三福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早上见过的甄答应,
另一位发髻乱的好像是那年跳战舞的常在,还有一位不大认识。
十三福晋说道:
“几位小主,宫内的事情,本福晋还是不方便掺和的。
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现在不便打扰。
来人,去通知华妃娘娘吧。”
飒常在(夏冬春)听到要找华妃,有些害怕便喊道:
“你又是谁?”
第96章 争吵
嬷嬷说道:“这位是和硕怡亲王的福晋。”
夏冬春知道怡亲王是皇上最重视的兄弟,他的福晋自然是众亲王福晋中地位最高的。
自己入宫快一年了,经过和嫔的教导也不会像刚入宫的那样,不知轻重。
夏冬春便说道:
“原来是怡亲王福晋呀!真是让您见笑了。
不过后宫的事情,福晋还是不要管的为好。”
十三福晋依旧言笑晏晏。
“这是自然的,本福晋只是路过,不是去请了华妃娘娘吗?
皇后娘娘身体有恙,华妃协理六宫,
嫔妃之前的事情,自然要报给华妃娘娘的。”
夏冬春却也硬着头皮说道:
“报与不报,也是本小主的事情,和福晋有何相干!”
立刻华妃的声音就出现了。
“飒常在的意思是,三位宫嫔公然在圆明园打架,宛如泼妇骂街,本宫还不能知道了?”
夏冬春立刻退到一边,给华妃行礼。
流珠也把甄嬛拉了起来,和安陵容一同行礼。
十三福晋也行了一礼,
“华妃娘娘,还是依旧容色倾城呀!”
华妃上前拉住了十三福晋的手,
“怡亲王福晋,你每次见到我都要打趣一番的。
今儿不是在姐姐那里,你便端起了福晋的架子,好生生分呀!”
十三福晋捂嘴轻笑,
“你呀你,你这嘴,实在怨不得四嫂如此疼你。”
华妃每每听见姐姐最疼她,就好像孔雀张开尾巴,瞬间显摆起来了。
还要再说什么,却听到甄嬛‘哎呀’了一声。
华妃的笑容立刻不见了,沉下脸说道: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三福晋抢先一步说道:
“你到了,我就放心了。我在这里也不大方便,就先离开了。”
华妃:“好!皇上昨日才和我提到过十三爷呢,姐姐今日便召你入园子了。
可惜我早上理账目,消息知道晚了。
下一回,咱们再好好聚聚吧。”
十三福晋点头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其他人一眼。
华妃等到十三福晋走远了,才回头说道:
“这大热的天气,找个庇荫的地方吧。”
她们几人走到附近的一个亭子中,夏冬春首先开口,
说甄答应身边的宫女无故出言挑衅自己,自己身边的喜桃便和她对骂了起来。
后来甄答应示意她的宫女打了喜桃一巴掌,自己便打了回去。
甄答应便上前推搡自己,便互相打了起来。
流珠立刻说道,才不是如此的。
是飒常在言语侮辱自家的小主,喜桃也在一旁说了不少话,自己这才打了她一下,
不过就是宫女之间的争执。
飒常在也打了自己一下,还把自家小主推倒了,按在地上打!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华妃‘哦’了一声,问道:
“安常在,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安陵容看了看甄嬛和夏冬春,好似颇为艰难的说,
一开始是流珠先说飒常在的衣服还是去年的,甄答应便说自己可以送常在几件。
飒常在和喜桃一唱一喝地,说甄答应也不过是得宠一时,嚣张什么。
然后流珠就打了喜桃一巴掌,说甄答应是主子,哪里容得宫女怒骂。
接着飒常在也打了流珠一巴掌,说自己的宫女哪里轮到一个答应的宫女教训,还骂了几句难听的话。
甄答应上前扶住流珠,几人立刻就混战起来。
太混乱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甄答应和飒常在就倒地了。
众人忙把飒常在先扶了起来,然后怡亲王福晋便到了,宫人们都退开了,
几人都在忙着整理易容,便没人扶着甄答应起来。
华妃又是‘哦’了一声,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飒常在都骂了什么难听的话了?”
夏冬春想要解释,被华妃瞪了一眼,立刻老实了。
安陵容说道:
“华妃娘娘才是真正能够匹敌皇后娘娘的大家闺秀,
嫔妾便是听了什么不得体的话,也不会在华妃娘娘面前说出来的。
皇上要是知道了,定会不高兴的。”
华妃笑了一下,
“安常在的声音可真好听呀,话说的也好听,怨不得皇上喜欢地紧呢!”
安陵容屈膝行礼,
“嫔妾这点子微薄的好处,哪里比的上华妃娘娘。
若说恩宠,皇上也许久不曾招嫔妾伺候了。”
华妃立刻看了一眼甄嬛。
“也是,皇上有甄答应陪着,又是跳舞,又是弹琴的。
哪里想的起旁人呢?
便是从前帮了甄答应多次的沈贵人,不是也被抛到一边了。”
其实沈贵人的失宠,是因为胤禛知道给宜修耳边吹风的人是沈贵人。
自己早就说道不要给皇后找麻烦,
沈贵人一见皇后身体稍稍好一些了,就顶风作案,失宠就不稀奇了。
甄嬛则是胤禛近来还有兴趣,像养个小猫小狗一样宠着。
安陵容不想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便说道:
“今天的事情,嫔妾也只是路过,到的时候好像飒常在和甄答应已经说过话了。
具体说了什么,嫔妾就不知道。”
安陵容从头到尾都说的公正客观,一旁的宫人也都附议。
流珠虽然有些生气,安常在没有帮着她们,可是这话实在中肯,也就哼了一声。
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华妃有问甄嬛和夏冬春,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夏冬春一直反复在说,甄嬛一开始的话就是讽刺,自己不过是骂回去罢了。
谁知道对面的宫女一个巴掌就过来了,都是她们的错。
而甄嬛却感到意外,她以为华妃这种人是不会有什么公正的决断,而是随着她的性子。
毕竟她一直以来都受到华妃的压迫。
本来以为华妃就是一个貌美无脑的人,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听完所有人的诉说。
她自觉有些理亏,只是默默流泪,并不发一言。
华妃冷笑一声,说道:
“看起来两个人都有错,甄答应位卑,她的宫女却打了飒常在的人。
便是宫女犯错,也应该有管教她的姑姑嬷嬷报给主位娘娘,由她处罚。
不同的两个宫殿的宫女,则要报给有权协理六宫的人,也就是本宫,或是报给皇后娘娘。
如今甄答应的宫女打了飒常在的宫女,还是打的脸,便罚打十板子吧。”
流珠听到打板子有些害怕,甄嬛上前一步,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华妃打断。
第97章 处罚三人
华妃正色说道:
“怎么?宫女都是包衣旗,喜桃可是镶黄旗的旗下包衣!
她的父亲也是正四品!
什么时候一个正四品家中的奴婢,可以殴打官家小姐?
不过,这是在宫里,你们都是皇上的奴婢,自然要按宫规处理了。
你说呢?甄答应?”
甄嬛头一次感觉到哑口无言,还有深深的侮辱,只能低头。
华妃又转头对夏冬春说道:
“飒常在,本宫记得,头一次六宫拜见时,本宫说过,
你想要再打人脸的话,就数罪并罚!
你,可还记得?”
夏冬春这才想起那天华妃说的一丈红,吓得双腿发软,随即就跪下了。
“华妃娘娘,我...我是一时气急了,才会打了她一掌的。
喜桃是我的贴身宫女,打她不就等于打我吗?
不要,不要....给我用一丈红!”
华妃笑道:
“当初你要打的是宫嫔,如今不过是个宫女,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便罚抄十遍宫规,字迹要工整,
要是抄的不好,就一直抄,抄到本宫满意为止。”
夏冬春连连点头。
华妃却说道:
“还没结束呢!你们两人敢公然在圆明园内打架,还让亲王福晋看到了。
皇上的脸面都被你们两个人丢尽了!
幸而只是怡亲王福晋看到了。
十三王爷最是体谅皇上,十三福晋必不会出去乱说。
可是今日看到的太监宫女不少,难保这个消息不会泄露出去。
你们两个人,都给我回宫禁足!”
甄嬛以为华妃终于露出原本的面目,
华妃的目的就是要近来有宠的自己回宫,进而失宠。
便哭着说道:
“妾身是皇上亲口留在圆明园的,华妃娘娘此举,只怕会驳了皇上的面子吧。”
华妃冷冷一笑,
“你们今日做的事情,才是真正丢了皇上的颜面!
只是罚你们禁足,本宫已经格外开恩了!
来人,先把那个宫女的板子打了,
也让园子的宫人都看看,坏了规矩,是什么下场!”
于是流珠被几个力气大的嬷嬷押到一旁跪下,
有人拿出手掌宽的板子出来,对着流珠的嘴就打了下去。
甄嬛大惊失色,“怎么是打脸?”
处罚的嬷嬷看了华妃一眼,得到华妃的准许后才说道:
“答应小主,这是宫中的刑罚。
取两仛长,一掌宽的板子,抽打脸的下部,是宫中常见的处罚。
一般二十下起步。
华妃娘娘只罚十下,已经是从轻处罚了。
要是方才这个宫女的手碰到飒常在一下,便是把她的脸打烂了,都是轻的!”
华妃示意嬷嬷一下,嬷嬷点头,就继续拍打。
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完流珠几乎要晕倒了。
甄嬛流了很多的眼泪,还是死死咬住唇。
便是厌恶怨恨的眼神,也不敢望着华妃。
华妃说道:“都看到了,宫规就是宫规,宫人们都要严格遵守。
再有下一次,二十下。还敢有人再犯,三十下。
有要找打的,只管犯!”
华妃此举狠狠震慑了一番圆明园里的宫人。
胤禛在不远处看着,皱眉深锁不知在想什么。
允礼在一旁说道:“华妃娘娘果然是秉公直断。
她要是男子,只怕进入朝堂也会肱骨之臣的。”
胤禛笑容颇有深意。
“她要是男子,朕成什么了?”
允礼哈哈大笑,
“看来,皇兄还是更喜欢温香软玉!
华妃娘娘容色倾城,皇嫂温柔大方,
如今看着几位小嫂子,也各有风情,
皇兄真是羡煞旁人呀!”
胤禛嘴角在笑,眼里却没有笑意。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允礼瞬间心中一凛,打开了他的扇子,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
“这福气皇兄享受就够了。
弟弟我可是万万不想找个福晋管着!
皇兄,你帮帮弟弟,多和皇额娘说说。
千万不要再给我介绍什么闺秀了!
我有红颜知己了!
要是娶个福晋,管着我的钱,再管着我的人,那出去都要有人管着,
那不是耽误我的大事了吗?”
胤禛这才笑出声来,
“你呀你!还胡闹着!看中了谁,纳个侍妾就是了。
你的福晋定要找个名门闺秀!
听说,沛国公之女好似对你一见钟情。”
允礼连连摆手,
“皇兄,千万不要。
听说此女子病病歪歪的,做我的福晋,到底是她照顾我,还是我照顾她?
再者,皇兄和嫂子几十年伉俪情深,弟弟我颇感羡慕。
也想要一个心中钟情之人,没有其他侧福晋或是格格的。
皇兄你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必须福泽六宫。
弟弟我纨绔一个,只想和心爱之人,纵情山水!”
胤禛对这番话很是满意,面上却说道:
“罢了,再缓你几年。要是还是找不到,朕也只能指婚了!
你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朕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委屈了你。”
允礼立刻说道:
“我哪里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
皇阿玛把江山的重担都交给四哥您了,您才是皇阿玛心中最喜欢的儿子!
弟弟我不过仗着年纪小,得了几年的宠爱罢了。”
胤禛微微一笑,拍了拍允礼的肩膀,就向着华妃那边走去。
而允礼行礼告退,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要不是他自幼弓马娴熟,此刻已经站不稳了。
胤禛走过来时,嬷嬷已经行刑结束了。
甄嬛看到胤禛过来,立刻用最温柔的侧脸对着他,眼中的泪光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胤禛看到后,眼神也是微微一动。
华妃也看到了,立刻翻了一个大白眼,
【贱人!就是矫情!】
胤禛停下脚步,一抬手,示意甄嬛起身。
然后才是双手扶起华妃。
“朕方才都看到了。
华妃如今宫务管理的很好,事务也处理地很公正。
不过,过几天就是温仪的寿辰了。
让她们先留下过完温仪的周岁宴再说吧。”
华妃自然不会给皇帝面色看,撅着嘴说了声‘知道了’。
胤禛看她笑了一下,
“待周岁宴后,再打发回宫吧。”
华妃这才有了几分好颜色。
华妃又说道:
“安常在,你虽是路过,但是旁观二人纷争,没有阻止,也没有报给本宫。
本宫也要罚你。你可有异议?”
安陵容顺从地行礼,
“娘娘秉公直断,嫔妾没有异议。”
第98章 陵容有孕
华妃见她如此守规矩,便宽宏大量道:
“念你初犯,那就罚你半个月月俸!小惩大诫。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即便有人比你位份高一点点,你也要赶紧来报本宫,记住了吗?”
安陵容低头说道:
“是,嫔妾谨遵娘娘教诲,谢皇上恩典。”
安陵容此举意外获得了胤禛的一点好感,
她只是有些胆子小,但本人温柔守礼,又知进退。
自己也有些想她的江南小调了。
不过当天胤禛还是去了华妃那边,第二天才招了安陵容午后去服侍。
至于甄嬛和夏冬春虽然在园子里,可依然被禁足了。
一切都看温仪的周岁宴上她们能不能出什么新招获得皇上的在意。
不然就真的要被送回宫中了。
这段时间受宠的除了华妃丽贵人,也就是安陵容了。
安陵容也因为给给宜修送了安神香很有用,宜修便提议给安常在一个封号,“宁”。
宁,可指宁静、宁谧,也可表达满足、知足。
胤禛也很是满意。
新嫔妃都在默默准备才艺,准备一鸣惊人。
到了周岁宴当天,宜修只是略微坐坐,给温仪送了生辰礼便‘虚弱’的回去了。
皇后在跟前,嫔妃的较量就不会太过火。
宜修给某人一个机会,闹得大一些才好呢!
除了宫妃阿哥格格,还有几位福晋也同来庆贺。
只是几位福晋看皇后面色没有不舒服,却提前离开了,
几位福晋也同时说想要去和皇后说说话,便一同来到了镂月开云。
这时嫔妃才开始表演才艺,富察氏的筝,沈眉庄的琴,刘令娴的琵琶,安陵容的月琴,连番上阵。
后面却出现了一群蒙面的舞姬,跳起霓裳羽衣舞。
柔则当初跳的是梅妃的惊鸿舞,而霓裳羽衣舞是杨贵妃所创。
一个在唐明皇前期,一个在唐明皇晚年,
一个早早病死,一个死的太晚。
不过杨贵妃要是早死了,李隆基又要找个什么借口,将他的过错都推开呢?
结果这个世界中,两位妃子的舞曲,又被两个相似的人接连找寻旧谱,苦心复刻。
宜修听到这个消息时,还调侃几个妯娌错过好戏了。
心中想的却是:
【柔则和梅妃一样,都早死!呵呵,希望另外一个也会死的太晚呢!这样我就有背锅侠了。】
不过,甄嬛是和谁联盟了,哪里找到舞女练习,又是在哪里练习的呢?
甄嬛在起舞中,面纱滑落。
如今的她的妆容精致且妖异,完全没有柔则的影子。
不过也少了一些大唐风华的光彩。
而胤禛看着她的腰肢,深呼吸的好几次。
坐在下手的弘辉,低头微微一笑,以喝酒掩饰了过去。
等到甄嬛跳舞结束,弘辉就装作今日小妹妹生辰太开心了,不小心喝醉了,向胤禛告退。
几位成年的皇子偕福晋也纷纷告退。
明显此时已经不合适在继续留下来了,今日的胜者已经出现了。
没看到皇额娘都提前离席,给她们腾地方了吗?
胤禛一招手,甄嬛婀娜上前,给胤禛敬酒。
后来夏冬春的舞蹈也没有再让胤禛提起兴致。
甚至胤禛也有些喝醉了,直接留下了甄嬛,去隔壁的勤政殿。
大约是宜修没有在,就是华妃也没能让胤禛留下陪陪温仪公主。
甄嬛是给胤禛直接抱走的,留下的嫔妃大多数就是愤恨的神情。
第二日,胤禛还起迟了。
宜修听到后,邪魅一笑。
【他以为他还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吗?
听说昨夜叫了三次水,老腰都快断了吧!
甄嬛这下子狐媚惑主的名声就洗不了了。】
宜修手中看着一个精致的香料盒,里面是宜修亲自配出来的暖情香。
昨夜就撒了一些到龙涎香中,龙涎香气味足以掩盖这香的气味,等于是无色无味的。
宜修问道:“其他人是什么反应?”
剪秋:“华妃那边听说砸了好些东西呢。富察贵人也摔了一个茶盏。
飒常在发疯了大半宿,今早应该被遣送回宫了。
其他人到还算稳得住。”
宜修摇摇头,将香料盒放回去,
说道:“都是一群蠢货呀!”
这时江福海伤害禀报:
“娘娘,皇上刚刚下旨,将甄答应进位为常在了。”
宜修点点头,一摆手,
“知道了,下去吧!”
剪秋哼了一声,说道:
“看来昨夜甄答......甄常在伺候地很好!”
宜修:“给甄嬛找些敌人,趁着皇上对她用心,多给她找些麻烦!
看看后宫没了我这个皇后,到底会乱到什么样子!
咱们在自家的窝里,看好戏吧!”
于是关于甄嬛的流言越演越烈,华妃都要气死了,怎么可能帮着甄嬛掩盖。
来圆明园的其他嫔妃,不是和甄嬛各种吵架拌嘴,就是瞪她一眼,然后离得远远的。
仿佛靠她太近,不雅的流言就会跑到自己的身上了。
甄嬛则是越发孤僻,听说如今连沈眉庄和她分居东西两屋,现在都没有说话了。
没过几日,安陵容就爆出有孕了。
宜修‘强撑’着身子,去了繁英阁看望。
又说了在后宫中是绝对不会允许对孩子出手的。
敢伸手,宜修就敢剁!
走前宜修叮咛敬嫔多多看顾安陵容。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谁都知道,皇后娘娘身体不好,
真要出什么事,也不敢报到皇后娘娘那边。
胤禛知道后,也是很开心。
给安陵容赏下不少东西,将甄嬛又抛到脑后了。
可是甄嬛依旧在人前人后扮演一个知心大姐姐的样子,日日往繁英阁跑,对安陵容嘘寒问暖的。
宜修听着剪秋和江福海的第三人转述,严重怀疑甄嬛想要对安陵容做什么。
不过她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安陵容善制香,心思也很沉。想要对她下手不容易。
且自从甄嬛出碎玉轩开始,安陵容就对甄嬛避而远之了。
只有沈眉庄还傻乎乎的靠上去。
如今甄嬛对安陵容好,其他人估计她是想要借着安陵容有孕,可以时常见到皇上的缘故。
没看到甄嬛已经多少次从安陵容的院子将皇上勾走的。
毕竟安陵容现在有孕不足三月,有心也无力呀!
而华妃最是看甄嬛不顺眼。
第99章 有恩吗?
有一日,华妃在圆明园听戏,叫了几乎所有嫔妃一起过来。
宜修说天热就不去了,便是华妃坐了首席。
她还特地将安陵容的位置提到了她的隔壁位置。
甄嬛在听戏的过程中,几次想要上来和安陵容打招呼。
都被华妃身边的人拦住了。
突然甄嬛摔倒了,浣碧指着周宁海喊道:
“你个奴才,怎敢直接推搡小主!”
周宁海也慌了,谁推了,谁推了!
自己连甄常在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
华妃正在看的津津有味,听到又是甄嬛!
心中无名火起,将手中的勺子直接掷下去,
说道:“甄常在,你要是不喜欢听戏,大可不必来。没人求着你!
来了,不坐下好好听戏,到处串游什么?
怎么?你觉得你的位置不好,
是不是,要坐本宫的位置呀!”
浣碧可受不了华妃的脾气,但是当初被华妃打发去浣衣,还是给浣碧留下了深深的恐惧。
如今,她几乎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们小主是想和宁常在说说话!”
华妃冷笑一声,
“说说话?这些日子,甄常在和宁常在说得话还不够多吗?
日日往繁英阁跑,打量着其他人都是傻子,不知道甄常在的心思?”
浣碧被这话怼的无话可说。
她们找安陵容确实是其他心思的。
而浣碧心中那种既自卑又自傲,既想荣华富贵又碍于姐妹之情,
对她自认为不如自己的安陵容,如今却比自己的长姐还有高半个位份,
就妒忌地心中火烧火燎的。
浣碧说道:
“宁常在,你就不说一句话吗?
当初我家小主在选秀时还帮了你,你竟然如此忘恩负义吗?”
华妃说起选秀,又是一肚子气。
“甄常在帮了宁常在什么?是阻止了飒常在和宁常在的争吵?
还是她私自掐了宫中的鲜花,非要戴在宁常在的头上?”
其他人闻言都吓了一跳。丽贵人立马接腔:
“一个秀女,敢私下掐宫中的花卉,真要论起来,是大不敬吧!
家人都要被连累的。”
华妃起身走到甄嬛面前,笑道:
“姐姐因着你的长相,当初就心软没有发落。
如今旧事重提,本宫也不想做这个坏人。
毕竟是宁常在头上带着花,可不你甄常在。宁常在毕竟还有身孕呢!
不过,这次选秀是姐姐和本宫一起操持的。
在延辉阁里外各个方位都有嬷嬷守着。
嬷嬷当时已经发现了这件事,
只是当时甄常在快了一步,言语犀利,是当仁不让地,要做这个恩人呢。”
华妃这话诛心,明明宫里的嬷嬷会解决,甄嬛非要出风头,还自许宁常在的恩人。简直不知所谓。
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嗤笑,将浣碧和甄嬛的脸都烧红了。
宁常在也缓缓起身,对着甄嬛说道:
“甄常在那日也确实帮了嫔妾,但是在甄常在被禁足宫中的时候,嫔妾也确实对常在解除禁足帮过忙的。
那日就说,嫔妾已经还完那日选秀的恩情了。”
欣嫔提到这个事,也实在忍不住说道:
“是呀。我们宫里的沈贵人,也出了不少力。
甄常在不会对沈贵人从前也有恩情吧。
不然,沈贵人这样帮忙,也没有见你报答过她呀!
便是分一分恩宠都没有!
哎!人心不古呀!”
甄嬛看向沈眉庄,她到现在不发一言,甚至没有转头看过自己。
却起身对着欣嫔一拜,说道:
“欣嫔娘娘,嫔妾原也没有想过找甄常在回报什么。
只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心终究还是凉掉了。
只是亏对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嫔妾实在不安。”
华妃冷笑一声,
“那你还是继续不安着吧!你不去找姐姐麻烦,本宫都要烧高香了!”
然后看向甄嬛,
“趁着本宫还没有发火,也不想追究你的往事,你最好夹着尾巴,好好待着。
不然....哼!”
华妃绕过了甄嬛,和后面的嫔妃说道:
“今日的兴致都被败光了!都散了吧!
敬嫔,你宫里的人,好生看着吧!”
华妃转头对着甄嬛翻了一个白眼。
“不然,被旁人钻了空子,可不好和姐姐交代的。”
敬嫔恭敬行礼应是。
华妃走后,甄嬛刚想上前和安陵容说什么。
敬嫔就过来说道:
“宁常在,皇后娘娘特意点了本宫照顾你的胎像,本宫自然要多多留心。
这些日子,皇上常去你的繁英阁,本宫倒也不便过去。
今日到可以过去看看,有孕了,好多东西都要收起来不能用的。
这样,裕嫔、欣嫔,襄贵人,我们一起去,帮着宁常在参谋参谋。
宁常在胎像稳了,皇后娘娘自然舒心的。”
裕嫔说道:
“也行!本宫看惯了圆明园的景色,正巧闲得很!”
欣嫔也说道:
“如此,沈贵人也来吧。你和宁常在从前不是交情挺好的吗?”
如今一群人都去了繁英阁,甄嬛失魂落魄的看着她们离开。
浣碧说道:
“凭什么她们都帮着安陵容,她不过是八品地方官的女儿。”
甄嬛悠悠说了一句,
“可她有孕了!要是生下来,就要比沈姐姐的位份还要高了。”
浣碧也想到了,安陵容是有封号的,要是升为贵人,可不是比沈眉庄还要高半个头!
浣碧咬着牙说道:
“凭什么!她的容貌、气度、才华,都没有小姐好!
凭什么她以后可以做贵人!高我们一头!
那要是生下皇子,岂不是要封嫔了!”
甄嬛凄惨一笑,
“容貌、气度、才华?在宫中,哪个嫔妃没有!
我们还要另辟蹊径!坐胎药安排好了吗?”
浣碧说道:“都安排好了。”
甄嬛淡淡说道:“走吧!”
其他人到了繁英阁,还叫了太医过来,认真检查了。
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有繁英阁本身就有的,有内务府送过来的,还有其他嫔妃进来送过来的。
甚至还有敬嫔自己的东西,敬嫔的脸色都黑了。
立刻带着这些去通报了皇上。还顺便告知了一下华妃。
华妃却表示,今天被甄常在气到,自己也有些头疼呢!
敬嫔带着受到惊吓的宁常在到了皇上面前,言辞恳切,表明自己绝对不会有害人之心,还望皇上彻查!
还自己一个名声,给宁常在一个公道。
第100章 陵容失宠
胤禛点头,又想了想,之前皇后查宫中已经累病了。
如今圆明园若是都交给华妃查看,未免有年家的势力过来,
还是自己清理一下吧。
于是,苏培盛又忙碌了。
而胤禛对于甄嬛也少了好些宠幸,转而对沈贵人或是丽贵人宠幸多了起来。
然后就出现了军粮被劫,安陵容的父亲被下了大狱。
安陵容在勤政殿外跪了半日,因着自己的身孕,加上皇上态度坚决,后宫不得干政。
安陵容也不敢委屈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便回去了。
可是过了两日,又传来安比怀要被判刑流放的消息,吓得安陵容都昏厥了。
她醒来后,不顾众人的劝解,不顾皇上的旨意,跑到镂月开云求见皇后。
宜修让她进来,说道:
“你实在糊涂呀!”
安陵容哭着说道:
“嫔妾只求皇后娘娘救救我父亲母亲的性命。
此后我就皇后娘娘的马前卒,娘娘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宜修捂着头,说道:
“荒唐!本宫是大清的皇后,你们都是皇上的妃子,本宫要你们做什么马前卒?
本宫是要害人还是要怎么样!
你今天的话,本宫就当做你一时情急,说的糊涂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后宫不得干政,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你这样的妃子,要是在先帝时期,进冷宫都是你有福气了!
皇上心善,又顾忌着你有孕,才没有责罚!
若是按着宫规,可即刻剿杀!
你的性命不在意,可你的孩子呢?
如今你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孕,皇上又会如何?
这怕你这个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就已经失宠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宜修猛地吐出一口血,胤禛在窗外赶紧进来,将宜修抱到寝室里面,吩咐传太医!
宜修自然是知道胤禛就在窗外的,这话也是故意说给他听得。
宜修缓了一口气,说道:
“四郎,这次只怕我....”
胤禛也十分着急,
“不会有事的!朕在这里!你好好休息!不要动气!”
宜修对胤禛微微一笑,
“四郎,我嫁给你共计快要三十年了。
从十几岁的少女到如今,一脚都踏进鬼门关了。
你能不能原谅我这次,违背祖宗的规矩!给宁常在的父亲求求情。
四郎,前朝的事情我不清楚,但宫中险恶。我就一点不能放心。
宁常在是如何怎样快速地得知前朝如此细致的消息呢?
后宫和前朝有人推波助澜。想要害了宁常在的父亲,也害了她腹中的孩子。
四郎,求求你,为了这个孩子,你再看看。
看看这个案情,是否有可以琢磨的地方?
是否有人藏了什么信息?
要是安大人确实有问题,我无话可说!
但,万一呢!”
这是安陵容也从屏风后跑了出来,跪在胤禛和宜修面前,
说道:“都是嫔妾的错,是嫔妾扰了皇后娘娘的清净。
但是嫔妾父亲真的是无辜的,他只是被牵连的呀!
一切的过错都是嫔妾的,求皇上放过嫔妾父亲吧!”
宜修是真头疼了,
【这货有病呀!你越这样说。皇上就越讨厌你!
就无语!带不动,真是带不动!
就这水平,别说朝政了,就是宫斗的够呛活半集!
剧情中要不是安陵容前期一直默默无闻,后期黑化算计,哪里能活到坐在妃位呀!】
宜修低头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胤禛却以为宜修晕倒了,
大喊:“太医怎么还没到!”
他的声音惊呼嘶吼,把安陵容吓得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宜修慢慢睁开眼,虚弱地说道:
“皇上,别着急!我会撑着一口气的。
我还没有看到弘历娶亲呢。
还有弘瞻这孩子!
我要是去了,给他找个养母,好好照顾吧!”
胤禛以为宜修是回光返照,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握着宜修的手,说道:
“小宜,你会没事的。
你会看到弘历娶亲,我们会子孙满堂的!”
然后太医才喘着粗气跪下,胤
禛说道:“这种时候还行什么礼!”
章太医偌大的年纪了,几乎是爬到皇后床边诊脉。
过后才长出一口气道:
“皇后的气急攻心,不过这段时间,心脉养护的不错,
让微臣扎针,再配合汤药服用即可。不过....”
胤禛这才感觉腿有些软,坐下说道:
“不过什么?”
章太医:“娘娘过一段时间,就这样受刺激一回,
就是神仙有仙丹,也架不住这样折腾呀!”
胤禛叹气道:
“朕明白!你即刻施针吧!”
等章太医施针结束,下去取药熬煮的时候。
胤禛走到安陵容面前,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然后又转身坐下!
“朕会重启安必槐的调查,要是无罪,就官复原职。
要是有罪,就罪加一等!
但是你!罔顾顽朕的旨意,罔顾皇后的身子,简直岂有此理!
你回去繁英阁,直到生产,不要再出来了!”
这不是禁足,是直接圈禁了!
安陵容看了一眼昏迷的皇后,起身郑重下跪,叩了三个响头。
这才慢慢走了回去。
回到繁英阁后,安陵容胎动异常。
敬嫔知道后,找来太医。
幸而没有小月,只是安陵容胎气不稳,需要躺床上静养!
后宫一阵兵荒马乱的,要查害人的东西是哪里来的,又要查后宫有谁和前朝有勾结。
苏培盛忙的脚不沾地,
过了几日,胤禛查出安比槐确实只是被牵连的,下旨官复原职。
但是安陵容依旧在繁英阁里养着,她出不去,除了敬嫔旁人也进不来。
而在苏培盛的严格查看之下,放脏东西的事情,各路人马都有,实在混杂不堪,理不清头绪。
但是,给宁常在递消息的人中,还有流言的传播里,居然有十七爷的影子。
当初先帝在长春园带着舒贵妃和十七爷同住,要说她们母子有一些人手很正常。
但是今上登基了,十七爷还有运用人手将前朝的事情秘密告知后宫,妄图惊吓宁常在,流掉皇嗣。
这岂非是要..谋逆?
胤禛得知后,冷笑一声。
“好!很好!”
随即就想到了宜修说的:前朝和后宫有人推波助澜。
便说道:“你去查。他和后宫的哪一位嫔妃有勾结的?
无论位份,统统查一遍!”
苏培盛的脑袋都要炸了,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王爷,一个妃子,有勾结??
这..这....这!
第101章 误传的真相
苏培盛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住了脚,又擦了擦额头的汗,冷静下来,才开始吩咐下去。
没多久,一向默默无闻的刘答应也爆出有孕了。
可胤禛却显得没有很高兴。
因为刘答应是两个多月才报过来有孕的,听说前一个月她没有找太医请平安脉。
也就是她很有可能上个月就知道自己可能有孕了。
半个月后,安陵容就因为她父亲的事情失宠了。
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失宠了。
这种事情对谁有利?
一个是争宠的,一个是争子嗣的。
胤禛几乎马上怀疑,刘答应和允礼有染!
两月前,自己高兴和允礼在园中喝酒,期间遇上了刘答应,宠幸一番后就抛到脑后了。
醉酒?偶遇?
胤禛越想越气愤,但自己必须要查清,刘答应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暂时不想惊动允礼和刘令娴,胤禛便按着正常的赏赐发了下去。
这时宜修还假装在床上躺着,下不来。
便让剪秋送了不少于给安陵容的赏赐过去。
剪秋还说刘答应的身子,皇后娘娘暂时托给裕嫔娘娘(耿氏)照顾一下。
等回宫后就让博尔济吉特贵人照顾。
裕嫔是跟着剪秋一起来的。
身后还有把出刘答应身孕的太医,和另一外太医。
裕嫔说道:
“之前宁常在出了那样的事情,还是小心为好。
本宫既然受皇后娘娘的嘱托,自然要尽心尽力。
两位太医务必查找仔细一些!”
两位太医点头应是。
便去一旁查看刘答应日常所用之物中,有没有有损胎气之物。
都检查之下,没有发现不对劲,几人才离开的。
可这也加重了胤禛对刘答应的怀疑。
安陵容屋子里出现了那么多的脏东西,而刘答应却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有人帮助,谁信一个答应有这样的本事!
这段时间,接连有人有孕,华妃又唉声叹气起来。
她最喜欢的姐姐宜修又病着,无人安慰她。
整日里就是各种不舒服。
就是胤禛最近也不好多在华妃面前出现。
于是甄嬛又复宠了!
这起起落落的架势,也算宫中第一人了吧。
华妃知道后,冷笑一声。
“人至贱则无敌,这个贱*人,莫不是太贱,都打不死了。”
又想起前日去看望姐姐,姐姐没有精神,才说了一会儿的话,就沉沉睡去。
剪秋绘春背地里眼泪都要哭出一缸子。
又说道:“为何旁人都有孕,就我怀不上。
我要是怀上了,姐姐一定高兴!
说不定一高兴,病就好些了!
哪像其他人,就会给姐姐找麻烦!这些贱*人!”
颂芝安慰华妃道:
“娘娘,皇后娘娘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都说这人呀心思重,就不容易有孕呢!
娘娘你打理后宫,井井有条。
又忧心皇后娘娘的身体,拉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还有注意皇上的喜好,许是有些累了,才不容易有孕呢!”
华妃叹了一口气,
“本宫就是劳碌命!
哪里像那些答应常在似的,一门心思都在勾引皇上。
这还不够,连皇后姐姐也要勾引。
哼,正当本宫是吃素了?
这次宁常在的事情,把宫中的蛇虫鼠蚁都引了出来。
皇上震怒,看似她们不敢将手伸到刘答应那边了。
可是,刘答应越是没事,就有人越是妒忌!”
颂芝问道:
“娘娘说的是?.......甄常在?”
华妃微微一笑,
“潜邸的嫔妃有孩子的有孩子,其余的年纪大了又无宠。
只有去年入宫的,其中,也就只有一个甄嬛和沈眉庄,跳的最是厉害。
她们入宫起,都闹出多少事情了?
沈眉庄如今也算有些懂事了,可甄嬛却没有。
偏偏从前比她位份低的人,一个两个都要爬到她的头上去了,她如何忍得住!”
颂芝惊讶问道:
“如此说来,宁贵人的事情,也是甄常在做的?
她得知了前朝的消息,故意透露和宁常在知道的?
好恶毒的心思呀!”
华妃说道:
“可是没有证据,不然,本宫早就去和皇上说道说道了!”
颂芝眼珠子一转,说道:
“娘娘,傍晚时,您和奴婢去园子里逛逛吧。
奴婢脑子笨,您再和奴婢好好说说。
咱们主仆就是闲谈后宫的事情。
要不然,您也叫来襄贵人,带着温仪公主,一同玩乐玩乐!”
颂芝的脑子也算灵光了一回,
华妃笑道:
“行吧,你去叫襄贵人。记得,把丽贵人也叫上!”
丽贵人空有美貌,又是一个大嘴巴,有她在,何愁消息传不出去呢?
傍晚,华妃和襄贵人一唱一和的,把丽贵人都弄蒙了。
华妃故意问道:
“听说宁常在胎像又不稳了?”
襄贵人笑了:
“可不是吗?比嫔妾当初摔得那一跤,也不差什么了!”
华妃哼了一声:
“和你可不一样。你是被奸人所害,宁常在却是忧心她父亲的官职呢?”
襄贵人悄悄瞟了一眼丽贵人,说道:
“呵呵!娘娘您可不敢这么说。后宫之人关注前朝的事情,可是忌讳呢!
就是皇后娘娘在当初的乌拉那拉家衰弱的时候,都是咬紧了牙齿,不肯给还是王爷的皇上说一句半句娘家的事情。
宁常在一个常在,敢议论前朝的事情,还让皇后娘娘旧病复发,那是她的报应。
只是...可怜了她肚子里的龙子呢!”
华妃提到这件事就生气。
“说的好!她不守规矩,如今如何都是她的报应。”
襄贵人又笑嘻嘻的问道:
“只是,宁常在的消息怎么这般灵通?
就是华妃娘娘您,都遵照皇后娘娘从前立下的规矩,每月才有一份家书。
按道理,她一个常在,娘家的官位又不高!
嫔妾实在想不通,她是如何做到的?”
丽贵人此时听明白了,赶紧说道:
“娘娘您竟然不知道?
沈贵人的父亲沈自山就是这次粮草案的主审!
说不定就是沈贵人和她说的呢!”
华妃本来就是想要引出丽贵人这话的,便故作惊讶问道:
“原来如此。
只是沈贵人做事实在也是不着调呀!
她就不担心,宁常在动了胎气?”
襄贵人也故作疑惑地说道:
“嫔妾看着沈贵人的行事,不像是这般不知轻重的人。
许是旁人,也未可知呀!”
第102章 甄嬛暴露
丽贵人白了襄贵人一眼,说道:
“不是沈贵人就是那个甄常在。她们从前不是姐姐妹妹的,好的很吗?
那天娘娘听戏的时候,宁常在当众说已经把恩情还了甄常在了。
呵呵!娘娘许是没有看见,那甄常在的脸,当时就变了色了!
她一定是记恨宁常在,便偷偷把沈贵人知道的消息,给宁常在送过去呢!”
襄贵人捂了捂嘴,继而说道:
“丽贵人,你可不敢胡乱猜测的!”
丽贵人毫不在意,说道:
“这还需要猜测?宫里人又不是傻子?
那段时间,甄常在为什么日日夜夜都要待在繁英阁,
这不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吗?
还想让我们当做看不见!
面上都是如此了,背地里还不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宁常在或许就是气狠了,才当面驳她的面子!
真是好笑,她居然还有脸生气!”
华妃知道已经达到效果了,此刻笑道:
“旁人的事情,我们还是少掺和。
免得不留神,再得罪了甄常在一类的人,反而惹得我们自己一身腥!”
丽贵人却还继续说道:
“娘娘,你帮着皇后协理六宫,这种人要不压制一些。
她今日敢害宁贵人的龙胎,说不定她明日就敢爬到娘娘您的头上呢!”
华妃今日喝了一些酒,故意装作十分悲伤的说道:
“本宫能怎么办?也不是没有罚过。
可皇上向着她,本宫又能如何呢?”
这话因为华妃近来放松管控,在圆明园里传播的很快。
甚至传出园子,到了年羹尧的耳中。
年羹尧正在前线打仗,他的妹妹却在宫中受了小小常在的欺负。
再一问,皇后也因为这个常在差点气到直接薨了,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
这些年只要皇后在,妹妹在府里、在宫中,就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皇后最是和善大度,这样的人都快被气死了,看来这常在十分得皇上的喜欢,以至于恃宠而骄,欺负到自己妹妹头上了。
年羹尧冷笑一声,让人去查这个常在是哪家的!
她敢在宫里欺负自己的妹妹,那自己就要在前朝欺负欺负她的老子!
而胤禛也知道了流言,渐渐也有些怀疑甄嬛了。
毕竟苏培盛一直没有查出允礼和刘答应有什么接触。
倒是查出,碎玉轩的掌事姑姑从前是舒贵妃宫里的人,还有甄嬛带进宫里的贴身丫鬟,曾经园子里和果郡王的小厮有过接触。
苏培盛在查到崔槿汐的事情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回禀皇上了。
胤禛冷冷一笑,想到了甄嬛从前的长相,像极了宜修的姐姐。
这样一来,全部的事情都可以想通了。
为什么甄嬛一入宫,就有掌事姑姑宣布效忠。
她又是如何得知,惊鸿舞的全部细节?
甚至当初她的性情,也这么像那个女人!
莫不是从一开始,就有人秘密将她培养成这个样子!
但是原因呢?
甄嬛希望入宫有恩宠,自己能想得到。
那允礼希望什么?
胤禛想到此处,就没有再想下去了。
良久才说道:
“那个宫女又是谁?罢了!想个法子,打发出去。
至于那个掌事宫女,先留着!
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苏培盛领旨下去。胤禛则是叫来了血滴子。
“你去查查大理寺少卿甄远道。
将他这十六七年的一切,全部查清楚。事无巨细!”
苏培盛第二天让小太监故意撞了前来送东西的浣碧,将身上藏的东西,偷偷放在浣碧的身上。
然后说勤政殿内失窃了,凡是去过勤政殿的宫女、太监,都必须搜身。
结果不出意料的,浣碧被当场搜出赃物。
她被苏培盛直接罚了二十板子,去刷恭桶了。
整个过程,浣碧都没有来得及求饶,就被绑住打了一顿。
打完后,这嘴也不能要了。牙都掉了一颗。
更不用说让甄嬛前来救援了。
甄嬛是等到下午,见浣碧一直没有回来,才一路问了过来。
可惜园子中的宫女太监对甄嬛的问话,都是一问摇头三不知的!
甄嬛一直到了勤政殿,苏培盛笑嘻嘻的说道:
“您身边的浣碧,因着偷了皇上喜欢的一块玉珏,被责罚,打了一顿板子。
至于她去哪里了,常在还是少问为妙呀!”
甄嬛根本不相信,浣碧怎么可能眼皮子浅到去偷皇上的东西。
苏培盛依旧笑着说道:
“甄常在,她是您的贴身宫女,还是你带进宫里的陪嫁。
这她做错了事情,不单单是您有管教不擅的过错,还有甄家的过失呢!”
说到甄家,甄嬛瞬间有些慌乱。
既然不可能是浣碧的错,那苏公公此言就是在警告。
警告自己,这段时间的流言,皇上已经信了几分。
是皇上在敲打自己,以打发了浣碧来敲打自己。
甄嬛忍着眼泪,说道:
“毕竟浣碧从小跟着我,她虽做了错事,但还望苏公公,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太严厉。放她出宫吧。
我们甄家会教导好她的。”
苏培盛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位甄常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甄常在,你的丫鬟,随你入了宫,就入了宫籍,归内务府管辖。
宫女出宫的年岁都有定数,二十五岁出宫。
除非有皇上,太后,皇后的格外恩典,
不然就是华妃娘娘有协理六宫的权柄,也是不能徇私的。
常在的要求,请恕奴才做不到!”
这样被一个奴才打脸,甄嬛的脸白了又白,很快就离开了。
而苏培盛也不在意,一个妃嫔和一个王爷搅和到一起去了,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现在还有笑脸,以后只怕脸都不用正对着她了!
甄嬛立马又找到在圆明园中负责联系允礼随从阿晋的太监,说了浣碧的事情,
求果郡王务必帮忙查出浣碧的下落。
若有法子,救她出宫,送去甄家照看。
那太监第二天就出了园子去王府找了阿晋。
整个过程就在苏培盛的监控下。
这会子算是拿到实证了。
阿晋也很着急的,他有些喜欢浣碧,便赶紧告知了王爷。
果郡王联系圆明园的人手,查到浣碧的下落。
如此一来,果郡王的人手大部分都曝光了。
第103章 人赃并获
允礼的势力大部分都曝光了,但是胤禛还是按兵不动,
就让允礼绕了一个大圈子,‘好不容易’地找到了浣碧。
这个时候浣碧已经几乎要崩溃了。
她一直等一直等,都没有等到甄嬛要救她的消息。
如今果郡王找到了她,她虽然知道是小姐拜托的她,可自己还不能克制着想着,果郡王有没有一些些,是因为自己呢。
现在,人找到了,可救她出去又是一个问题。
允礼找到了从前他母妃施恩过得的一个老太监,不要说出自己,让老太监作为中间人,重新贿赂了看管有罪宫女的嬷嬷。
让她将浣碧报成亡故,这样浣碧的尸体就要即刻拖出去埋掉。
到了宫外就有人接手了。
那嬷嬷早就得了苏培盛的指示,和老太监讨价还价一番,最终同意了。
转头就向苏总管说了这件事。还奉上全部的贿金。
苏培盛掂量着其中一个金锭说道:
”这是物证,杂家就拿走了。不过,你替咱家办事,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是五十两,给你和你手下的人,喝杯茶。
还有,园子里御厨的采办中蔬果的位子空了出来。
你明天去吧。”
那嬷嬷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苏培盛将物证交给胤禛,允礼这是大手笔呀!
五百两黄金!折合五千两白银!
到底是那个宫女太重要,还是甄嬛对于允礼而言很重要?
胤禛说道:“马尔赛,你和苏培盛一起去,一内一外!
将果郡王府的人,全部捉住,人赃并获!”
领侍卫内大臣马尔赛和苏培盛应了一声喳,打千退了下去。
第二天下午,在浣碧躺在推车上要出宫门的时候,一群人突然冲了出来,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浣碧都是蒙圈的,她被拖了下来,又被重新带回宫里。
关在一个小隔间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紧接着果郡王府就被围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被圈禁的不是八爷,而是十七爷。
八爷廉亲王立刻阴阳怪气地说皇上残害手足兄弟。
胤禛故意让流言走了两日,才放出消息说,
是果郡王和一个宫女在圆明园内苟合,还想让这个宫女假死出宫,和果郡王双宿双栖。
谁都知道,后宫里的女人都是皇上所有。
果郡王公然和宫女有染,就和康熙四十九年,胤禛宠幸低贱的宫女李金桂一般。
那时先帝也是不让他出府,关了好几个月呢!
这个消息一出,八爷党立刻噤声了。
皇上这是对标先帝,谁敢说先帝错了?
胤禛又乘机将八爷党不少闹得欢的官员撸了下去。
前朝胤禛志得意满的,甄嬛却在后宫被群嘲。
浣碧先是传出偷盗,后面又是无媒苟合,
现在一个圆明园里的小宫女都敢给甄嬛脸子看的。
华妃也没有想到有这惊喜,这日十分高兴地去看望姐姐。
宜修看着世兰说道:
“今日什么事,你这般开心?”
华妃本来想说的,但是事关甄嬛,又是亲王,华妃想着还是不要让姐姐担心了。
便说道:“我这几日新得了一个玉轮,用着极好。
姐姐你看看我,肌肤是不是比前几日光滑了?”
宜修笑道:
“真好!你这个年纪就是最好看的。
我记得从前先帝赐给我一个点翠的凤冠,我年纪大了,带不动这些了。
给你带正好!”
世兰却说道:
“姐姐,我的首饰多到都没有地方放!你还是留着给儿媳妇呀!
我听说,前段时间,皇上有意接见了好几位大臣,
想要在他们家适龄的女儿间,选一位给六阿哥(弘历)做福晋呢。
姐姐你马上要喝上新媳妇茶了。”
宜修闻言也高兴,但是很快叹了一口气。
说道:“这不是选秀的年份,皇上会这么做,想来我的日子也不多了。”
世兰闻言立马着急了。
“不会的!姐姐,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宫里的太医这么些年都没有将你的病看好!真是没有用!
我们去外面找,去悬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姐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宜修拉着世兰的手,说道:
“你别着急呀,我又不是明天就走了。
怎么着,我也看着弘历成亲了,心才安呀!
还有弘瞻这个孩子,我也不放心的!
世兰,我求你一件事。”
世兰立刻把眼泪擦了,说道:
“姐姐,你我之间,不用求!”
宜修温柔一笑,说道:
“你到现在还没有身孕,我也问过章太医好几次了。
他说帮你看的江太医,也从来没有把出过你的身子有什么问题。
你当年的小产,身子已经完全好了!
可是.....哎!我想着,集合几位太医,帮你商量出一个坐胎药来!
要是一年内,你还没有孕,大概就是天命如此了!
我希望,你....你....能不能.....抚养七阿哥?”
世兰也吃了一惊,说道:
“姐姐,你要我抚养七阿哥?”
宜修说道:
“我要是走了,你又膝下空虚。以后,该怎么办呀!”
世兰瞬间眼泪喷涌而出,抱着宜修痛哭,
良久才说道:“姐姐,你不怕,我有了七阿哥,
以后年家,会支持七阿哥吗?”
宜修无奈一笑,眼中都是不舍和柔情。
“弘辉从小主意就大,他差不多就是先帝抚养长大的。
弘瞻却没有任何的基础,要是弘辉连弘瞻都没有办法摆平,呵呵呵!
我说一句大不敬的话,那大清交到他的手上,也是亡国的份。
弘瞻也是一个好孩子,你们年家要真的扶持弘瞻上位,
我就一个遗愿,让弘瞻善待他的手足兄弟。
无论是不是我亲生的。”
世兰抱着宜修虚弱到好像只有一把骨头的身体,
“姐姐,你放心!”
【就是我生出皇子,也不会拦着大阿哥的路!
七皇子又算哪根葱!
一个卑贱之人生的孩子,哪里能比得上姐姐的孩子!】
世兰回宫后,暂时也没有想坐胎药的事情。
只是把章太医找了过来。问道皇后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妃子问皇后的身体情况,本属僭越。
但是章太医从潜邸是就知道皇后十分喜爱华妃,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华妃此刻的心思到底如何?
便三分真七分假,只说还有几年呢。
第104章 孟静娴
章太医常年替皇后把脉,实际上皇后的脉象一直颇为奇怪。
有时不错,有时又是一团乱。
有时气若游丝,马上就要断了。
但是有时又很平稳没有任何事情。
章太医很早就怀疑,以自己的医术,怎么样也不能将皇后的身体调理成这样,这些年每况愈下。
但是后宫中,能在皇后身边下手的,就只有.....
章太医十分害怕,不敢说也不敢问。
只有一次,皇后笑着问他:
“本宫没有多少日子了吧!本宫都知道了!
章太医,你要活命,把嘴巴闭严实了。”
这就是皇后已经知道是谁在害她,却还是让自己闭嘴。那就只有皇帝了!
自己无数次哀叹,天家无夫妻。
皇后娘娘这般好!皇上居然还.....哎!
而华妃听到后,心中才稍稍安定。
又嘱咐加敲打了章太医一番,才放他出去。
章太医出去后,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皇后对自己有恩,又是这样一位活菩萨。
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皇后的性命,多活几年。
要是皇后果真.....哎!
那自己能辞官就是极好的。说不定就是陪葬的命!
这段时间,年大将军大胜的消息传回了京中,还有年羹尧的命令。
不少年党的人便在朝中找甄远道的麻烦。
事情虽然都不大,但是时不时发作一下,也是相当恶心人的。
而浣碧和果郡王的事情发生后,胤禛也在朝中严厉批评了甄远道。
甄嬛在圆明园,没有果郡王的消息渠道,正在满头乱窜。
但皇帝特地让甄嬛知道她父亲现在的处境,甄嬛只能脱簪请求,为父亲求情。
关于浣碧的事情就没有再敢说了。
而胤禛又想出一件恶心的人事情,
当着甄嬛的面,将浣碧高调赐给了果郡王。
他就是当场看看,甄嬛和果郡王之间到底有没有私情。
甄嬛确实对果郡王有些心思,但是不多!
这种抄家灭族的事情,现在的甄嬛还不敢做!
于是十分高兴的说能不能给浣碧添些嫁妆!
胤禛这才松了一口气,让甄嬛和浣碧见了一面。
可惜有人看着,甄嬛就叮嘱了浣碧两句,给了一些财物,就被迫离开了。
当天晚上,浣碧便被一顶小轿送到了果郡王府。
还有太监连夜盯着要洞房花烛。
允礼实在没有办法,
那太监就在房间里,说平日里皇上侍寝嫔妃,自己等人也要在一旁随时伺候的!
于是床帐一挂,两人成了!
而浣碧作为被皇上的赏赐,也有了一个格格的头衔。
等皇上一众人回到紫禁城,沛国公几乎是舔着老脸,进宫求了皇帝,
想要让皇上将自己的女儿赐给果郡王。
说是就是一个格格,也是心甘情愿的。
而沛国公老夫人带着沛国公夫人连续给皇后递了三天的请安牌子,
宜修也叹了一口气,让她们带上孟静娴一起入宫。
宜修今日打扮的很是素雅,毕竟久病缠身。
对方还没等开口,宜修就说道:
“其实到本宫这里是没有用的,本宫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去寿康宫吧!
本宫也许久没有给皇额娘请安了!”
于是宜修坐着软轿,带着一众人等,一起去了寿康宫看望太后。
太后看着受脱像的宜修,叹气道:
“本来以为你去圆明园避暑散心,没有想到,更是气病了!
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呀!
虽然是秋日了,白天太阳还毒着呢!
什么事非要来一趟?”
宜修温婉一笑。
“皇额娘,今天的事是大事!
去年选秀,十七弟将我们选的各家千金都拒了了。
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园子里看中一个宫女。
如今皇上已经将那宫女赐给十七弟了,名分上是个格格!
只是一个格格不好理家主事的。
今天儿臣过来就是说这件事的。
去年选秀记名的秀女还有几个不错的。
十七弟今年都多大了,也该娶媳妇了。
从前他是片叶不沾身的,可如今懂了男女之情,也该有个端庄大度的福晋了!”
太后听闻,也点了点头。
“你这个嫂子做的不错,哀家也觉得该如此了。”
宜修又说道:
“还有一件事!沛国公孟家有个嫡女,因身子不好,去年没有参加选秀。
如今沛国公老夫人求到儿臣这边来了。
说这孩子很早之前就心悦十七弟了,想求个恩典。
如今儿臣把她带过来了。
皇额娘,十七弟从小在您的身边长大。他的脾气喜好,您最清楚!
您也展眼看看,若是十七弟会喜欢的,我这个做嫂子的,也愿意成人之美,去求求皇上。
恩,若要是十七弟不喜欢的,那皇额娘,你悄悄和儿臣说一声,
儿臣自己去拒了沛国公。
如此皇上也就不用费心了!”
太后闻言叹气一声,宜修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皇帝了!
要不是日日殚精竭虑,身子也不会亏成这样!
便传了沛国公老夫人等人一同觐见。
太后看到孟静娴就很喜欢,问了她几个问题,都很满意!
就是身子不太好,以后可能子嗣上有些麻烦。
但是允礼又不是只娶一个孟静娴,其他人能生不就好了。
于是太后对宜修点点头。
宜修也高兴一笑,当场将手上的镯子脱给孟静娴。
晚上宜修让人去请皇上共用晚膳,说到了孟静娴的事情。
“沛国公的嫡女。要不是不能参加选秀,做个其他皇室宗亲的福晋也是够得。
但是这孩子认死理,要是不嫁允礼,情愿终身不嫁!
沛国公老夫人心疼孙女,到我这里哭了一场。
我看孟小姐确实和允礼很是般配,也带着给皇额娘看过了!也很满意!
咳咳!皇上不如就成人之美吧!
咳咳!要是十七弟还是不答应,我去说说!
他也不好将我这个嫂子的面子全驳了!”
皇帝近来对允礼厌恶至极,自然能恶心他多少就恶心他多少。
说道:“小宜,你这般对允礼考虑,实际上也是为我考虑。
我都听皇额娘说过了!
你怕我伤了沛国公这群老臣的心,才把事情揽了过来。
你放心!我有的是法子,让老十七答应了。”
宜修有些担心的说道:
“四郎,我听闻,前段时间老八因着十七弟的事情,又发难了!
如今你要再强硬,不知道老八又会做什么事情。
我实在忧心!”
第105章 允礼娶妻
胤禛拉着宜修的手问道:
“又是谁,把这消息传到你的耳朵里的!”
此话一出,景仁宫内跪倒了一片。
剪秋说道:
“娘娘每日都要问问皇上的事情,
今日皇上进的香不香?晚上批奏折又到了什么时候?
还时常提醒苏公公,今日天凉了,早晚记得给皇上加衣。
还时常煮些夜宵,都说是御膳房送的!
娘娘有问皇上的事情,奴婢们也不能不答!”
宜修现在通红了脸,尴尬地说道:
“哎呀!这...这...没有的事!
皇上,老八的事情,是我逼着他们说的,不关她们的事呀!”
胤禛看向苏培盛,苏培盛立刻说道:
“皇上息怒呀!娘娘确实时常送汤水过来,都说是御膳房备下的。
奴才犯了欺君之罪,也是为了皇后娘娘,求皇上饶恕奴才这一会吧!”
宜修简直坐立难安,只是小心翼翼的说道:
“皇上!.....四郎,再没有下一次了,我再不问了!”
胤禛起身直接抱住了宜修,所有人立刻转身。
胤禛说道:
“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照顾好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不许再过问了。”
宜修抱着胤禛的腰,答了一声好。
胤禛重新坐下,喝了一碗汤,说道:
“怪不得送到我跟前的汤味道这么熟悉。原来是都是你煮的。”
宜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让宫人看着火候,盯着时辰罢了。”
胤禛笑笑,没有说话。
方才剪秋在布置的时候,趁着宜修去换衣服,小声说道这汤是皇后娘娘亲自盯着两、三个时辰煮好的,还望皇上多喝一些。
加上这老鸭汤的味道从来没有变过,
从前以为是宜修教了御膳房的师傅,现在才知道,都是她用心准备的。
宜修看胤禛喝的很开心,接过碗说道:
“四郎喜欢就好,需要再喝一碗吗?”
胤禛笑着说道好,
这时苏培盛上前一步,被胤禛的眼神逼退了。
宜修盛好了汤,递给胤禛。
胤禛其实已经喝饱了,汤也已经喝了三碗了。
但是看着宜修眼中的小星星,好像在说她的汤能让自己喜欢,就是最要紧的事情了!
胤禛笑着将汤接了过来。
宜修一边看着胤禛喝汤,一边问道:
“说起来,十七弟看中的那个宫女长什么样呀?
四郎你有没有见过?
我觉得一定是个大美人。
不然十七弟怎么会一眼就相中了!”
胤禛抬头瞄了剪秋一眼,还是比较满意的。
因为除了自己的事情,剪秋她们没有将后宫嫔妃的事情说给宜修听。
“我看着也就那样。倒也算清丽。大概就是合了老十七的眼缘了!”
宜修拍手笑道:
“是吗?我今日看着那位孟小姐,也是清丽脱俗的样子。
想来十七弟应该就是喜欢这样的女子。
我也放心一些!
四郎,另外还需要在挑一个贵女作为福晋,沛国公孟家,到底是汉军旗的!
做郡王福晋,其他人看了,免不了又多说闲话!
且孟小姐身子不好,以后只怕难以管家理事!”
胤禛喝完了汤说道:
“你这般关心老十七,我都要吃醋了!”
宜修一时没有预备,闹了一个大红脸!
喊了一声!“皇上!”
胤禛哈哈大笑:
“哈哈哈!咱们夫妻多年,一点玩笑罢了!
我就是怀疑任何人,也不会怀疑到你的。”
宜修有些困惑。
“四郎,你在说什么?
莫不是,你在怀疑谁?后宫难道有人......”
宜修猛地咳嗽起来,剪秋立刻上来顺气。
胤禛也不好意思了,这种话怎么好在宜修面前说的。
她最是关心自己,要是被她知道后宫有嫔妃起了什么不堪的心思,只怕又会忧思成疾的!
便说道:“没有的事,是我说错话了!
你这般劳心劳力的帮着老十七,就是在帮我!
不过,老十七的事情也麻烦你够多了。
你先好生养着,不用理会他了。
等老十七娶了福晋,我定会让他给你斟茶道谢的。”
宜修缓了缓气,说道:
“皇上,这种事怎可拿来开玩笑的!”
胤禛连连说道,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不说了!
次日,胤禛到了寿康宫请安,也拿出去年记名的秀女出来看。
其中一位钮祜禄氏还不错,太后便定下她为果郡王福晋。
太后说道:
“你近来又瘦了一些,想必是皇后有恙,宫中嫔妃也不大和你的心意。
去年的几个,闹出了多少事情。
皇帝你要冷一冷她们,免得恃宠而骄,有一日就要欺负到皇后的头上了!
要不要再选几个?都是记名秀女,这也是合规矩的!
再不然,今年的小选里,有没有合心意的?
只是,到底是嫔妃,还是要稳重识大体的好!”
胤禛这回没有在拒绝,说道:
“都听皇额娘的,就再选两个!选温柔懂事的就好!”
至于其他记名的人员,胤禛也通通打包,都给赐婚了!
太后这才满意了笑了。
胤禛离开后,太后才招来了允礼。
这几天果郡王府外的亲兵都撤了,但是果郡王还在禁足中。
允礼到了寿康宫,太后先是问责了他一顿。
什么样的宫女勾引的他如此行事。
“你看中了那个,大可以先到宫中求求哀家。
皇上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他自己的兄弟看中了谁,直接赐给你不就好了!
你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来!”
允礼百口莫辩,毕竟花了五千两白银要接浣碧出宫,除了这个解释,允礼也实在找不出其他解释。
难道要说,自己看中的是甄常在吗?
于是允礼又是跪地,又是请求的。
终于让太后消气了。然后太后就说了福晋和侧福晋的人选。
允礼知道浣碧的身份是不可能太高的。
自己方才又表现的十分喜欢的样子。
如今说要独自守着她,只怕第二天,浣碧就会暴毙在果郡王府。
因此便答应了下来。
然后允礼又被叫去养心殿,胤禛看着这个弟弟忍不住怒冲心头起。
不过有老十三允祥在一旁劝慰着,胤禛到底也没有太发火。
只是让他待在王府,无事不得外出。
直到娶福晋入门为止!
第106章 两位新嫔妃
按着清朝的规矩,侧福晋要先于福晋进门。
这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一部分是让侧福晋安排王爷娶福晋的事宜。还在大婚当日跪迎福晋入府。
亲手操持着自己的夫君娶大老婆,这规矩也是有些毛病的!
想当初胤禛娶柔则,宜修情愿提前生产,才避过了这个规矩。
果郡王的大婚安排在半年后,那孟静娴的侧福晋之礼就很着急了。
才两个月就走完了全部程序,这次浣碧和孟静娴之间,实力完全不对等了。
浣碧以后在果郡王府,活的怎么样,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处理了允礼的事情,中秋节就这样过去了。
宫中又多了两个新人。
一个是钮祜禄氏,正好就是那位果郡王福晋的堂妹。
听说她温柔乖巧,孝顺懂事。
这回因着她堂姐赐婚果郡王,她一入宫也被封为贵人,封号柔,
直接住进了永和宫的东侧殿。
这可是太后从前的寝宫。
现在的后宫,知道纯元皇后闺名柔则的人已经是少数了,就是知道也不会说出来。
另一位是林氏,是两淮巡盐御史的嫡女。
被封为常在,住储秀宫后东侧殿。
依旧还是九月入宫,因着就两个人,这次就一起入宫了。
到了合宫觐见时,两位都是端庄守礼的。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柔贵人果然长得十分乖巧,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消退,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林常在则是弱柳扶风的类型,一瞬间让宜修想起了林黛玉。
随后看着她站起来的动作,又让宜修立刻否认她像林黛玉了!
宜修赶紧打断了脑中的思绪,只说些要勤敬奉上之类的废话。
今天嫔妃们来的很齐,除了安陵容。
她还在圆明园内被禁足。
不过幸而有裕嫔之前在圆明园的住过多年的经历,安陵容这才没有胡思乱想,只是安安静静等着生下孩子,才谋求重回紫禁城。
毕竟安陵容已经知道,关于父亲在前朝的消息是有人故意送到自己面前的。
很有可能是甄嬛,说不定还有沈眉庄的手笔。
当初亲亲热热地喊着姐姐妹妹,如今恨不得她死!
终于,一起入宫的三人,都各自走向了陌路!
两位新嫔妃首先给华妃问安,这会子华妃没有故意让她们跪着,
只是在起身时,摆脸子给她们瞧。
说道:“你们在宫里要谨记规矩,不要行差踏错。
皇后姐姐可能还会不忍心,本宫可是铁石心肠的很!
犯了规矩出了错,本宫可是绝不轻饶的!”
后面按照顺序一个个问安下来,宜修已经累得在扶额了。
说道:“今天只是见过,以后来日方长,都回去吧!”
只有华妃和齐妃留了下来,陪宜修吃了午膳,还服侍宜修睡下,才出了景仁宫。
齐妃说道:“今天两位新人,华妃觉得哪一位能先入皇上的眼呢?”
华妃白了她一眼,率先坐上了软轿,说道:
“管她是谁?本宫倒希望,是你呢!”
这番话阴阳怪气的,齐妃也没有生气。
她以为华妃就是打翻了醋坛子。还非要再扎上一刀。
“哎呀!皇后娘娘看起来很是喜欢林常在呀!
方才总共说了多少次林常在呀~!
说不定,皇上就会选她呢!”
华妃更生气了,直接让颂芝赶紧走!
果然,胤禛当夜就选了林常在。
一来胤禛对果郡王没好感,连带着对他福晋的妹妹也没有好感。
二来就是因为宜修。
宜修在见过林常在后,就像是痴迷了。
句句话不离林常在。
胤禛也想看看林常在有什么风采,让皇后这样喜欢。
见到被裹成春卷一般的林常在,确实清丽出尘,肌肤如雪。
一双含情目,看的人心里痒痒的。
林常在唤了一声‘皇上’,那声音如鹦啼般悦耳动听。
胤禛感觉腹下一阵火烧上来,当夜就叫了三次水。
要不是林常在已经晕倒了,只怕还要继续。
胤禛让林常在直接睡在乾清宫,第二天早朝时还特意叮嘱不要吵醒她。
甚至一次临幸后,就晋封她为贵人。
宜修得知后,笑容更胜了。
这样类型的美人,自己在红楼梦中的世界看过很多!
就是江南瘦马!
宜修还在她沐浴之时,放了息肌丸在浴桶中。
又用暖情粉故技重施,洒在龙涎香上面。
【胤禛,你就好好沉沦在你的心腹大臣给你送上来的温柔乡里面吧。】
以后一连七日,胤禛都召林贵人侍寝。
太后受不了了,没想到千选万选的新人入宫,居然还是狐媚子!
就直接去了养心殿。
“皇上,你喜欢新入宫的贵人,也要节制一些。
须知道,后宫里,独宠一人就是集怨恨于一人。
皇上难道想要后宫成为怨气所在吗?
还有,年羹尧又打了胜仗,要回京了!
华妃那边,皇上多少还是安抚一二吧!”
胤禛也明白,七日就是底线了。
于是晚上便到了翊坤宫。
可惜胤禛在华妃的床上,想的却都是林贵人的声音。
她的声音,她的腰肢,她的肌肤,一点点在胤禛的脑海中出现。
于是第二日,胤禛就像有了毒瘾一般,还接着找林贵人。
不过这回就两日,便换成了沈贵人,中午还去富察贵人宫中用午膳。
如此这般轮换着来,倒是将整个后宫都照顾到了。
只是林贵人成了炙手可热的宠妃。
甚至比之当年华妃也差不了多少了。
请安时林贵人也是安安静静的,就是有人找刺,林贵人也是不慌不忙,软绵绵地挡了回去。
旁人说林贵人狐媚祸主,
林贵人说道难道皇上在几位姐姐眼中竟是这般昏君吗?
旁人说林贵人就会使一些下作的手段,
林贵人淡淡说道可嫔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呀,
但是自己就要道歉,可怜兮兮的,不但皇上心疼,就连皇后也心疼坏了!
华妃更是气得牙根痒痒!
甄嬛此刻却是隐藏了锋芒,也借着林贵人的得宠,自己的压力骤然下降了。
现在甄嬛也实在不方便出现在皇上面前,
毕竟浣碧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过去。
再等一段时间,自己将容貌恢复到完美的状态,再一鸣惊人。
第107章 各方谋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林贵人自然也很是有的。
她早就知道,后宫中没有花红百日的道理,
就是宠极一时的华妃娘娘,如今也只好暂避自己的锋芒。
林贵人想生下一个孩子,保证她的宫中的地位。
如今嫔位已经有四人。
怀孕的妃子一个常在一个答应,就是生出孩子来,最多就一个贵人。
自己就不一样,一旦生下皇子或是皇女,就可能封为嫔位!
如今自己宫中的主位娘娘,欣嫔就是如此爬上来的。
加上自己的魅惑功力,以后为妃、为贵妃、甚至是更高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惜她不知道,宜修一开始就放了完美版息肌丸,她永远不会有孩子的。
因为宜修在看到她的第二眼,就看到她隐藏在眼下的,对权势的渴望。
那是一种十分压抑扭曲的感觉。
这种人,一旦怀上孩子,不单后宫腥风血雨,前朝也要出事的。
后宫多闹腾都没有关系,前朝的弘辉可不能出事!
现在前朝炙手可热的就是年大将军。
不过年羹尧到京城的前一夜,弘辉得了宜修的嘱托还有华妃的信物,秘密和年羹尧在京郊见了一面。
弘辉就眼前的形势,将年羹尧的处境,深入浅出的分析一遍,听着年羹尧直冒冷汗。
最后说道:“皇阿玛从来都不是必须靠着谁!
岳钟琪、马齐、甚至隆科多都是武将,实在不行,还有我十四叔呢!
这些年,我皇额娘对十四叔一家有诸多照顾。
年大将军猜猜看,皇阿玛会不会将他放出来。
要是放出来的话,你这位年大将军,可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你要是好好的,那皇阿玛自然就想不起来我十四叔了!”
年羹尧手里拿着妹妹的信物,这是要对宝亲王提前效忠的意思。
妹妹在宫中一定遇到事情了!
不过,在和妹妹接上头前,还是暂时应下这位宝亲王,只是言语间颇为模糊。
弘辉也不在意,多年家一个不多,少年家一个,也不少!
这会子是华妃主动投诚的,自己还是看着皇额娘喜欢华妃,才接受了信物的。
于是这次回京,年羹尧一改在京都外的豪横模样,十分谦虚,十分好脸色地对待同僚们。
胤禛特地让华妃和年羹尧一起用膳,期间年羹尧都老老实实地,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离开时华妃得旨,送送哥哥。
在往宫外这条路,和哥哥小声说了皇后希望她抚养七阿哥的事情。
年羹尧十分惊喜,说道:
“这是好事呀!民间便有说法,抚养一个孩子,就有可能带来一个孩子。
说不定妹妹你抚养七阿哥,自己就能怀上一个阿哥呢!”
华妃却显得很是失落。
“哥哥,皇上待我早已不如从前了。我自己也心灰意冷了!
如今在后宫也就只有皇后姐姐对我最好了!
她愿意将七阿哥交给我抚养,甚至不在乎我们年家会不会扶持七阿哥。
只想要我以后不会因为年老色衰,膝下无子,导致年景凄惨。
我甚至和七阿哥私下沟通过,七阿哥也明确不会争那个位置。
他心中的额娘也只有姐姐一人。
他早就想好了,要做怡亲王那样的贤王!全力支持大阿哥。
哥哥,姐姐她真的很好!
你想想,没有人会十几年如一日的装成善良之辈。
皇上,嫔妃,孩子,甚至宫人们都没有任何发觉。
她就真的是装的,我也认了!
姐姐她对我,真的很好!”
年羹尧叹了一口气,可以看出皇上对华妃真的不如从前了。
听说近来又有一个新的宠妃,皇上对她甚至比对从前的世兰还要好!
自己打仗再努力,在前朝再使劲,也无法将皇上绑着翊坤宫里头呀!
而且妹妹她自己也不在意了。
便说道:“我都知道了。大阿哥那边我会处理的。
你在后宫也要在意,不要在联系阿哥们了,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可不是玩笑的!”
华妃应是,就和年羹尧挥手道别了。
转眼就到了冬天,甄嬛凭借着温柔小意,又可以诗词唱和的解语花形象,好不容易才重新获恩宠。
而林贵人从来不需要迁就皇帝,就已经变成珍贵人了,
寓意如珍珠般被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样甄嬛就有点尴尬了,她是甄常在,对方是珍贵人。
差距有些大,恩宠也比不了。
因此在送寝衣的时候,两人都在同一日送了上去。
和宫都看着皇帝要选谁的。
偏偏今夜皇帝在翊坤宫,华妃可是不大会刺绣的,更别提裁衣服了。
她就没有送过胤禛寝衣。
没有想到,皇帝微微一笑,说道:
“新寝衣穿着还有些不舒服,把皇后给朕的寝衣拿出来吧!”
苏培盛笑道:
“皇后娘娘每年一件新寝衣,年年不落空。
如今已经有二三十件了。
从前那些旧的,奴才都好好收拾起来的。”
皇帝慷慨了一声,
“皇后的寝衣还是最合朕的心意。”
华妃也笑道:
“姐姐和皇上夫妻同心,自然姐姐的寝衣是最好的。
那些没有眼力见的,寝衣居然用绸缎做底,这穿着睡觉,皇上会舒服吗?
还不赶紧扔了出去。”
用绸缎做底就是珍贵人做的,苏培盛看了一眼皇上,就明白了。
将珍贵人的寝衣拿了下去,收好!
至于甄嬛做的衣服,就不知道被苏培盛塞到哪里去了。
后来胤禛还特意哄着珍贵人,没有说她的寝衣不好的意思。
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胤禛如今对珍贵人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
一部分是珍贵人内秀,在床上有特殊的方式让胤禛冲上云端。
另一部分就是宜修的暖情香。
这就导致胤禛的身体开始提前衰败了!
可胤禛对甄嬛,就没有任何一句话。
她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胤禛对甄嬛,就像剧情中对安陵容。
就是一只小猫小狗的逗弄着。
高兴时看她跳跳舞,听她弹弹琴。
有时也会说一两句荤话,挑逗挑逗她。
就是一件玩物!
严格来说,甄嬛可能还不如胤禛自己养的造化和百福呢!
第108章 弘辉的错误
等到快新年了,宫外爆出时疫了!
胤禛忙的焦头烂额的,弘辉也日日陪在胤禛身边,
几次想要去疫情之地查看,都被胤禛拦了下来。
终于这件事被宜修知道了,当天就晕倒了!
弘辉跑到景仁宫跪着大哭自己不孝。
弘历和弘昼等还在宫里的皇子公主,也都跑到景仁宫。
这一次就是太后都惊动了,跑来景仁宫狠狠打了两下弘辉的后背,
说道:“你就记得皇阿玛,何曾记得你皇额娘!
你小的时候,她受了多少委屈才能护着你长大。
你三岁那年高烧不止,重病缠身,
你皇额娘在佛前发誓,日后日日做功德,不做一件坏事,
只求你能有福报,可以长命百岁。
但是你长大后,为了如今的地位,你让她做了什么,你都忘了!
你光想着为你皇阿玛分忧,你可曾想过,
你要是没了,你额娘只怕跟着你去了。
她的身子已经受不住任何打击了!”
弘辉泪流满面,不停磕着头,求神佛保佑皇额娘。
额头早一片血红。
胤禛也在场,对于这些往事,也是历历在目。
当初就是自己特意提醒弘辉,让宜修不要再管她姐姐的事情了,
但是没有想到这件事到成了宜修的心结。
原来宜修曾经发过这样的誓言?
她做到了,几十年如一日,不行一件恶事,
除了她姐姐的死!
胤禛将太后扶着坐下,说道:
“皇后不会有事的,定会吉人天祥。
皇额娘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皇后这边有任何消息,儿子会立刻报过去了。
然后看了一眼最机灵的弘历,弘历立刻上前扶着太后说道:
“皇玛麽,大哥做错了事情,你只管罚他。
自己千万不要生气!
生出好歹来,皇额娘醒了会更伤心的。
实在气不过,你把孙子也一起罚了吧。
只要您能消气,我怎么着都可以。
罚我......顶着水盆,扎着马步,下面放一个香炉,一不留神,屁股就要烧焦了那种!”
太后被弘历的无厘头给气笑了,
“你皇额娘还在里头昏迷不醒,你还在这里开玩笑!”
弘历眼中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喊道:
“皇额娘一定不会有事的,她还没有见着我娶亲生子呢!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太后看着弘历,一把抱住了弘历,说道:
“对!她还没见到,一定不会有事的。”
然后 弘历扑通一声跪在胤禛面前,哭道:
“皇阿玛,你不要给我赐婚,求你了!”
弘历此言大家都知道,皇后现在很有可能就是靠着一口气支撑着。
这一口气要是松掉了,那就大概率是药石无灵了。
弘历不想娶妻,就是想要多留着皇后这一口气。
胤禛此刻也流下了泪水,良久才说道:
“放心,皇后一定不会有事的!”
结果,在宜修晕倒的那天晚上,宫中的时疫就爆发了。
所有人都拘在自己的宫中不能出来。
到处都在烧艾。
只有弘辉一直跪在景仁宫的院子里,说什么都不肯走!
胤禛也就默许了他的行为。
宜修昏迷的第三天,剪秋这才振作起来。
想起了皇后晕倒前还十分开心,说到她查出一个方子,说不定有奇效!
剪秋捧着皇后手抄的方子献给了皇帝。说道:
“娘娘这几日,日夜不息,为皇上寻找古籍。
这才会在听到宝亲王(弘辉)要去疫区时,一时气急攻心,导致昏迷不醒。
奴婢没有早日想起这件事情,请皇上责罚。
只是....求皇上,让奴婢照顾娘娘到痊愈,再处置奴婢吧!”
胤禛看着手上的方子,宜修字很好,
但是这张方子已经看出下笔无力,字迹漂浮。
想来宜修发现这个方子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
胤禛立刻让章太医带着太医院去验证方子。
没两日,宫中染病的宫人都控制住了!
胤禛立刻下旨,将方子发到各个州道府,
半个月内,时疫就控制住了!
八爷胤禩,不,是允禩,最后一次向皇位发起挑战,
想要趁着时疫,将四哥拉下来。
却又在皇后的影响下消解了。
他独自一个站在廉亲王府外,看着不远处,曾经的雍亲王府,如今是宝亲王府的胤禛潜邸,长叹了一声。
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胤禛对时疫期间的,搞七搞八的八爷党重拳出击。
几乎将骨干全部铲除,甚至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都在传皇上因为皇后病重,已经悲痛万分,
凡是对皇后时疫方子有一些些怀疑的人,通通都撸到底!
几乎是宁杀错不放过。
没两日,允禩也被关到了宗人府!
老九允禟这次也随着年羹尧回京,也被关在了宗人府。
这次就是老十允誐都只能求着十三弟,在四哥面前说些好话。
想也知道,四嫂这次不醒,那朝廷可要血流成河了!
但是百姓对皇帝此举,不但没有谩骂,还拍手叫好!
就是朝中众多重臣、老臣,这会都把嘴巴给闭上了!
便是张廷玉这种礼部尚书兼户部尚书兼管都察院兼翰林院掌院学士的重臣,在说道皇后的方子对时疫的重要性,也要琢磨地夸出花来!
终于在时疫在肃清时,宜修醒了过来。
只是大抵以后都要卧床静养了!
整个朝廷都在欢呼,憋气了一个月!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宜修这次将假死药制成了!甚至连剪秋都是瞒着的。
因此剪秋才十分愧疚自己将大阿哥的事情告诉了皇后,还浑浑噩噩了两日,才想来宜修之前说的话。
不过一个月没有动弹,宜修醒来后也确实很虚弱。
弘辉一瘸一拐的走到宜修的床前,额头上包着纱布,还沁出了血。
弘辉望着宜修,哭的泣不成声。
宜修张了几次口,都说不出话来。
胤禛也在此时到了。
他红着双眼,关切问道:“小宜,你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宜修摇摇头,用口型问出“时疫”二字。
胤禛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宜修露出笑容,紧紧握着胤禛的手。
胤禛立刻心软的一塌糊涂。
然后宜修闭上了眼睛,用口型说了一声‘水’!
胤禛急忙让人端了一碗水过来,小心的喂给宜修喝。
第109章 宜修醒了
宜修喝了两口水,睁眼,手伸向弘辉。
胤禛赶紧说道:
“他这是自罚,任何人劝了都没有用!”
宜修拉了拉胤禛的袖子,艰难地开口说道:
“回去吧!......我没事!”
弘辉却倔强地跪着,不肯离开。
胤禛也是拿这个大儿子没有办法了!
看着宜修眼皮沉了下来,赶紧让宜修好好休息。
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然后让弘辉出来,说道:
“你这个样子,让你皇额娘看到了,岂不是要伤心!
你先回去,把自己拾掇干净了,明日在过来吧!”
弘辉流着泪,看着自己,胡子拉碴,满脸憔悴,
想要起身,一个慌神便直接摔了下去。
胤禛反应很快,让所有人不要出声,将弘辉移到西暖阁,
这些日子,太医都轮流在景仁宫驻守,立刻就有太医过来查看。
幸而弘辉只是因着皇后醒了,一时放松了精神才会突然昏迷。
好生休息两日,睡饱了就好的!
胤禛看着儿子那憔悴的脸,叹了一口气。
便让他留在景仁宫了。
可谁也没想到,知道皇后醒了以后,出事的不是弘辉,皇帝,也不是太后、世兰,却是昭贵人(宋氏)。
她在得知皇后终于苏醒后,笑着说道:
“多谢上苍,多谢!愿皇后娘娘以后都能否极泰来,平安喜乐!”
说完这句话,就没了声息。
人却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宋氏在潜邸时,就因为孩子的离世月子都没有好好做,从此留下了病根。
要不是宜修帮着她抚养了三格格松格里,宋氏早就没有希望,活活在贝勒府里熬死了。
后来宋氏看着三格格嫁人生子,余生的希望都已经满足了。
就剩想要帮助皇后娘娘这件事了。
可惜宋氏的身子也不好,这两年基本和宜修是一样的药不离口。
这一个月,每日宋氏都用自己的血,手抄金刚经,每日供奉佛前。
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大好,这件事更是断绝了她最后的生机。
这件事华妃和皇帝都不敢让皇后知道。就是剪秋等人也都死命瞒着。
华妃在昭贵人的灵堂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为了姐姐,胤禛也封她为昭嫔,也算风风光光的办了丧事。
这是宫中第一次有宫嫔亡故,也开始打开了后宫的争端。
这次的除夕夜宴,也失去了一些往日的热闹。
幸而还有西北大捷和时疫消除这两个好消息。
对于胤禛而言,朝中八爷党的除去才是真正逞心如意的事情。
年初,长春宫的温贵人(苗氏)向皇后举荐了同住一宫的方佳淳意。
皇后在床上虚弱的看着方佳常在,说道:
“是比从前长大了好些呢!倒是看着....和柔贵人有些像?”
温贵人(苗氏)说道:
“这孩子倒比柔贵人活泼许多呢!
每日都在长春宫里叽叽喳喳的,没有一时一刻能闲的下来。
嫔妾多希望,皇上赶紧收了她,也少来烦我。
今日是来景仁宫,她也怕吵着皇后娘娘,这才闭了嘴。
信不信,一出景仁宫门口,她的嘴就像吃了炮弹一样,噼里啪啦的。”
宜修被逗笑了,淳儿却红着脸说道:
“温姐姐,你不能再说我了。要是皇后娘娘不喜欢我,可怎么办呀!”
宜修看着她就想起二格格格佛荷,遗传了温贵人,也是嘴巴不饶人的主。
“你呀!想宠就宠着吧!
你看我宠了世兰这么些年,也都过来了!
她的性子却是有些像格佛荷,不过如今的格佛荷也是端庄娴静的公主了。
当初为了她那柔嘉的封号不合她的心意,在我这里磨了半日。
我的脑子也是疼得要死了!”
温贵人大笑起来。
宜修又说道:
“我们呀,都老了!你看我如今站起来都困难了!你也容颜不再了。
我们看着这些个小姑娘,有合自己脾气秉性的,就宠一些。
不合,不与她交好就是了!
你就当做又养了一个女儿!
说起来,我好长时间没看到琳儿(昭贵人),她是不是又病了!”
温贵人眼眶红了起来,赶紧低头说道:
“嗨!她是又病了!都是常有的事!
不敢过了病气给您!
过段时间,您和她都好些了,再见面吧!”
宜修点头,
“我们俩的身子都是一样的,强撑着罢了。
哎!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呀!
咱们毕竟都是从贝子府一同过来的,这么些年的姐妹了!
你回去告诉琳儿,我也想她了!
咳咳!对,你喜欢方佳常在,正好,我这里有汤要送到养心殿。
方佳常在,你帮本宫送着一趟吧。
告诉皇上,天还冷着,记得,趁热喝!”
方佳淳意立即跪下谢恩,高高兴兴的走了!
宜修又和温贵人说了一些话,累了便去休息了。
果然胤禛喝着汤,仔仔细细打量了方佳常在一眼。
说道:“你好像长高了许多?”
淳儿笑嘻嘻的回答道:
“皇后娘娘方才也是这么说的。嫔妾都已经十七了!
对了,娘娘还有话告诉皇上,
说皇上,天还冷着,记得趁热喝!”
胤禛微微一笑,说道:
“好,皇后的心意,朕自然允准了!”
当夜方佳淳意就被裹成春卷送到皇帝的龙床上!
如此胤禛就被各类青春靓丽的美女团团围住了。
其余的老人们都各自在看戏,就连华妃都沉寂下来了。
华妃沉寂了,宫外的年羹尧也跟着沉寂了。
胤禛一直在接着料理八爷党,对年羹尧也没有之前那般关注了!
然后这一年的二月,九阿哥允禟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宗人府的牢狱之中。
有说是胤禛毒死他的,
有说是允禟不堪受辱,自尽而亡的。
这是继去年先帝二阿哥胤礽病逝在咸安宫内后,又一个胤禛被圈禁的兄弟死亡!
而胤禛的刀斧也已经架到了允禩的脖颈之上了。
这在胤禛志得意满时,又爆出富察贵人和沈贵人接连有孕的好消息!
而刘答应在怀孕后一直闭门不出,只有胤禛偶尔想起来,会去看看她。
安陵容则是被彻底抛到脑后了。
连着两位贵人有孕,太后也高兴了起来。
虽然沈贵人从前有些不懂事,但是如今看着还好。
至少比起珍贵人或是甄常在之流,是好了不少呢!
富察贵人也就占了一个好姓氏,不过太后对她们两人都是同等的赏赐。
第100章 嫔妃听戏
太后还和胤禛商量,恢复和沈眉庄‘惠’的封号。
给富察贵人也加上一个封号,为‘成’。
太后才要下懿旨,竹息就提醒她还有一个刘答应,也怀着身孕呢。
胤禛说道:“一个小答应,等她生育了,直接晋升成常在就好了!”
太后知道对这个刘答应,皇帝不是很满意,也就没有再提了。
又说起在圆明园里有孕的常在。
“她应该五六个月了吧。该准备的也该准备起来。
华妃没有生育过,哀家看着,还是裕嫔或是敬嫔帮忙吧!”
胤禛这才想起安陵容,虽然他生气安陵容让皇后的病更重了,但是她到底还怀着自己的骨肉。
便说道:“她原本是敬嫔宫里的,到了有孕九月的时候,
让敬嫔提前去圆明园照顾她一二吧!”
太后同意了,又说道:
“宜修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定会要求把孩子放在宫里养着的。
这件事皇帝还是要自己拿主意的好!”
太后有不少孙子孙女,对 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不是太关注。
何况宫里还有好几个孕妇呢。
胤禛点头同意了。
送走了太后,胤禛先去看了看沈眉庄。顺道又看了看欣嫔的小平安,然后....招了珍贵人侍寝!
这一连串的,还真被胤禛玩明白了。
但是珍贵人不服气呀!
如今有两个贵人都有孕了,要是两个都是皇子,那嫔位的位置不就没有了吗?
可是自己承宠最多,无奈就是没有身孕呀!
这一日,华妃闲的无聊,正巧春暖花开,宜修也终于能出门走动走动了。
华妃便叫上宫中嫔妃一起听戏。
还特意说道:“有孕的,不舒服的,就不要来了。
免得说什么不舒服,扰了众人的兴致。”
甚至华妃都没有请甄嬛!
上一次听戏,被甄嬛生生破坏了好心情。
不过沈眉庄在听到皇后有去后,还是过来了。
皇后最后一个到的,华妃在众人都行礼的时候,略微屈了膝,就走上前搀扶住了宜修。
宜修一抬手,让众人一同落座。说道:
“本宫精神不济,略听两出就回去了。
你们喜欢听什么都可以点。今日的费用本宫出了!”
华妃娇笑道:
“我请人看戏,倒叫姐姐出钱了!”
宜修一脸宠溺,
“你都叫我姐姐了,我不给你出给谁出?莫不是你口中的姐姐,不是真心的?”
华妃立刻说道:
“才不是呢!好姐姐,那我明日也想听?后日呢?”
宜修笑着又咳嗽了几声,说道:
“都依你,想听几天听几天,钱从我的私库中出!”
华妃终于满足了,笑颜如花。
可是转头就看到一个讨厌的人。
甄嬛居然站在队伍的后面,也坐了下去。
华妃翻了一个大白眼,不请自来的人最讨厌了!
不过宜修已经点了一出戏,华妃想着姐姐心情好,暂且听完这两出再说吧!
没一会儿,宜修就闻到了一个味道,有些熟悉。
就看到前面有个香炉,青烟袅袅。
宜修立刻察觉,这是欢宜香!
不过她没有任何动作,绝不可能让人察觉出她知道欢宜香里面的有问题。
宜修听完一出戏,虽然到现在她还是不大喜欢听戏,
但方才的武生,跟头翻得极好。宜修直接说赏。
便有太监拿个一筐子的铜板直接撒在舞台上。
宜修先剪秋说了什么,剪秋下去直接抛给那武生一个荷包说道:
“皇后娘娘赏你跟头翻得好。”
那武生接住荷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都是金瓜子。
立刻跪下磕头谢恩。
“多谢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剪秋又说道:
“今日你们多卖力些,要是让华妃娘娘看高兴了,还有重赏。”
整个戏班子都跪下谢恩。
剪秋回来后,宜修说道:
“我还是有些高估自己了。坐了这会子就累了。
世兰,你在这里好好看,我给你留着江福海呢!
赏钱的事都交给他就行了!咳咳!我先走了!”
众嫔妃都起身恭送。
华妃又是开心,又是有些忧心。
被人偏宠的感觉就是好,从前皇上也是这般对自己的,可是如今....
也没事,自己还有姐姐呢!
华妃重新落座,又听起戏来。
没有留意后面的沈贵人离席了。不过甄嬛和珍贵人都看到了。
沈眉庄几个快步,追上了宜修。
此刻她还没有显怀,行礼行的又端庄又快速。
宜修让她起身,问道:
“沈贵人还有着身孕了,平日还是要注意一些。
本宫方才听到脚步很快,哎!以后不可如此了。
还有,有孕了如何再穿这么高的花盆底?
万一脚下打滑可不是开玩笑的。
彩月,你回去就让你家小主换了吧!
换了布鞋,柔软又舒服!”
沈眉庄眼眶渐渐红了,彩月也急忙应了一声。
沈眉庄说道:“多谢娘娘,还愿意提点嫔妾这些。
从前都是嫔妾....太过不知好歹了!”
宜修微微一笑,
“好了!你有这身孕,不可伤心,不然肚子里的孩子,也会伤心的。
以后生出来,是个小哭包,可怎么是好!”
沈眉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多谢娘娘教诲,我再不哭了!”
宜修点头,
“本宫要回去了,你也不要看太久,累着就不好了!”
说罢就要离开。
沈眉庄在后面踌躇了一下,突然喊道:
“娘娘,我还能不能....去景仁宫?”
宜修回头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甄嬛看着皇后走了,才出来,喊了一声“眉姐姐!”
沈眉庄看到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对她不过是点点头,就要回去了。
甄嬛急忙说道:
“眉姐姐,你我之间真的要走到这个地步吗?”
沈眉庄挺直了腰板,说道:
“我自入宫以来,处处帮助与你,自认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亏欠。
你对我如何,我你都心知肚明。
没有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以后只当陌路吧!”
甄嬛伤心流泪。
“我自然知道姐姐帮我良多。
只是从前,我深陷囹圄,只能靠着姐姐救助。我也想帮你的!”
沈眉庄却不愿和甄嬛继续讨论前尘往事,
“不管你当初愿不愿,能不能,事已至此,再难回转。”
说完就要离开。甄嬛上前两步拉住了沈眉庄的衣袖,
沈眉庄脚步不稳,眼看着要摔倒了。
第101章 沈眉庄摔倒
眼见沈眉庄要摔倒,彩月赶紧扑倒,给沈眉庄当做垫子。
几人都发挥出一阵惊呼。
甄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最先到的是剪秋,她吓了一跳。
“沈贵人,您没事吧!
来人,去请华妃娘娘,让娘娘安排软轿,先送沈贵人回宫。
再来个人去传太医,直接到储秀宫候着。”
剪秋几句话,安排的妥当。
华妃赶了过来,先是看到甄嬛,又看看还在地上,被剪秋半扶起来面色如雪的沈眉庄。
对着甄嬛怒道:
“是不是又是你!每次听戏听得高兴的时候,你都要找不痛快!
本宫实在是太惯着你了!”
剪秋出声道:
“华妃娘娘,如今还是先保住龙胎要紧!”
华妃忍着气,将让人先把自己的轿子给沈眉庄,先送她回去。
然后把彩月叫住。
“你家主子的事,剪秋比你懂!姐姐可是生过三个孩子的。
你留下,今日,本宫必须要审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彩月看着沈眉庄,她已经痛到不行,基本没有听到华妃的话。
剪秋说道:
“你放心,储秀宫离这里不远,太医都等着呢!”
彩月不顾自己的伤势,跪下说道:
“奴婢信任皇后娘娘,自然也信任姑姑。求姑姑务必尽心!”
剪秋点头,扶着软轿的扶手,就小跑着去了储秀宫。
这时其他妃嫔也过来了。
欣嫔说道:“华妃娘娘,嫔妾也先回储秀宫看看!”
华妃一抬手,欣嫔就跟着离开了。
华妃说道:
“你叫彩月?本宫看沈贵人出门大都是你服侍着。
你今日要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说出来,有隐瞒的,有说谎的,
这慎刑司的刑罚,就要都过一遍!明白了?”
彩月立刻跪下,拜了一拜。
说道:
“华妃娘娘,奴婢今日若有说谎,就明日暴毙,瀑尸荒野!
让野狗将我的尸体啃碎,生生世世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彩月的誓言十分惊悚,不少嫔妾都露出害怕的神色。
而华妃却嗤笑一声,
“很好!你倒是有些骨气!”
接着彩月将甄常在叫住沈贵人说话,沈贵人想走,甄常在就拉住沈贵人的袖子,把她扯倒!
彩月红着眼,用吃人的眼神看着甄嬛。
“我家小姐今日要是有不测,我就拼上性命,也好手刃你这个杀人凶手!”
华妃用手帕掩住了唇角的弧度,随后说道:
“你也太放肆了!这是后宫,你是奴婢,她是小主。
你怎么当众议论,要杀了甄常在!”
温贵人(苗氏)说道:
“要是真如她所言,甄常在这般行事,她倒是情有可原的。
沈贵人怀有龙嗣,这奴婢也是忠心护主。
想当初,华妃娘娘您,可是也怀过龙嗣呢!
想来,您更明白这种感受。
嫔妾虽然平安生下了二公主,但是当初真的有人害了嫔妾的孩子,
嫔妾也一定与她,不死不休的。”
这一句,直接正中华妃的心脏。
当初她不是没有想过杀了端妃,只是后来想要看着她日日痛苦,夜夜难安,才会留着她到现在的。
可是现在几乎所有的嫔妃都在,都看着自己要处理这件事。
华妃闭眼,按着宜修的法子深呼吸几下,将心中的愤怒压下。
冷笑一声,说道:
“既然事关龙嗣,就不得不慎重!
甄常在,沈贵人的宫女指认你拉了沈贵人,导致她摔倒。
你,认是不认!”
甄嬛已经从刚才的慌乱中冷静下来了!
现在是万万不能承认是自己害了沈眉庄。
沈眉庄要是无事,她一定会不会怪自己的。
要是.....那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
皇后身边的剪秋不是跟了过去吗?
甄嬛这一瞬间就都想明白了,于是行礼道:
“华妃娘娘,嫔妾没有!嫔妾手才伸出去,还未曾碰到眉姐姐,眉姐姐就摔倒了!嫔妾实在冤枉!”
彩月怒道:
“明明就是你,是你把我们小主拉倒的!你现在还在这里颠倒黑白!”
甄嬛说道:
“你扶着眉姐姐在前面走,本小主要真的是后面拉了眉姐姐,你又是如何看到的!”
彩月喊道:
“你拉着我家小主,正好奴婢回头,看个真真切切。
奴婢要是没有回头,这么会有时间救了我家小主。
是我垫在小主的身下。不然就小主的花盆底,龙嗣一定是保不住了!
甄常在一定妒忌我家小主有孕,她就是故意的!”
甄嬛手心都是汗,但还是强调自己没有碰沈眉庄,甚至还暗搓搓地说道:
“嫔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嫔妾也不知道为什么沈贵人的贴身宫女非要这样污蔑嫔妾!
当年,武则天为唐高宗生下一女,为了污蔑王皇后,
武则天杀死亲女,陷害王皇后。
嫔妾此时,正如当年的王皇后呀!”
此言一出,众人安静了!
华妃实在忍无可忍,走上前,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一巴掌打在了甄嬛的脸上!
华妃手上的护甲没有脱,直接打飞了。
同时甄嬛的脸上也出现了两道血痕。
甄嬛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到手上的血,吓得尖叫了一声!
她现在就靠着自己的脸才能获得皇帝的宠爱,要是脸毁了,自己就真的完了!
华妃越是忍着怒火,眼睛里越是狠辣,语气却越发温柔起来。
说道:“敢比着皇后姐姐,说自己如同王皇后!
如此僭越,活得不耐烦了!
哼!周宁海,本宫代皇后娘娘协理六宫,遇到如此僭越之事,按宫规当如何?”
周宁海跛着脚上前说道:
“按宫规,宫人送去慎刑司,宫嫔直接入冷宫!”
华妃转身对着甄嬛笑的残忍,
“本宫毕竟不是皇后,但是对于宫人的处罚,本宫还是做的了主的!
来人,将甄常在送回碎玉轩,好生看管起来!
碎玉轩中的一众宫人,全部送到慎刑司!尤其是她!”
华妃手芊芊一指,指向流珠。
“彩月可能没有看,那这个宫女一定都看到了!
周宁海,吩咐下去,无论如何,要从她的嘴巴里问出实话!”
周宁海行礼,‘喳’了一声,
眼神示意身后小太监们,把流珠押下去。
第102章 尽在掌握
甄嬛慌乱中还是紧紧拉着流珠的手,
“不要,不要!华妃娘娘不要对流珠用刑!
嫔妾真的没有推沈贵人!”
而流珠看着自家小姐的脸,眼神逐渐坚定,
挣脱开太监,跪在华妃面前:
“彩月可以发誓,奴婢也可以。
我家小主没有推过沈贵人。
无论你用什么刑罚,奴婢都是这句话!”
华妃用冰冷的眼睛看着流珠,耻笑道:
“甄常在现在的问题可不仅仅是推了沈贵人。
本宫罚她,因为她僭越皇后!
你,只是顺带的。
你说与不说,她僭越的罪名,都会坐实!”
流珠本着一腔孤勇,就是看到了小姐拉了沈贵人,自己也决心绝对不能开口。
但是如今,自己说与不说,只怕没有什么用处了!
流珠被太监拖了下去,华妃说道:
“周宁海,剩下的事情你处理了。务必牢牢把她看住了!”
然后又对江福海说道:
“你回去和姐姐,慢慢地说....不,还是先去看看沈贵人如何了!
孩子保住了,你再回去吧!”
得到一众嫔妃到了储秀宫,剪秋迎了出来。
“华妃娘娘,沈贵人的肚子保住了,
奴婢也不辱使命,要回去和皇后娘娘复命。
华妃脸色也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恩了一声,顺便让江福海也一同回去了。
华妃到欣嫔的主殿,坐下说道:
“本宫看沈贵人此前腹痛难忍,确定没事了吧。
别本宫一走,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欣嫔说道:
“两位太医都看过了,是惊动了胎气,有流产的征兆。
幸而剪秋姑姑吩咐及时,太医来的快,施针,熬药,好不容易才保下的!
只是沈贵人起码要卧床两个月!”
华妃点点头,又直接问太医:
“本宫要进去询问沈贵人一些事情,如今她方不方便,醒了吗?”
太医说道:
“只要贵人不要情绪激动,就行了!”
华妃点头,正要起身,胤禛过来了!
众人行礼后,胤禛说道:
“事情朕都知道了。华妃处理的很好!沈贵人醒了吗?”
太医立刻说已经醒了。
于是胤禛就前去看望。
当问到是如何摔倒的。沈眉庄的话基本和彩月一致。
她几乎没有心理负担地就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完全不像甄嬛想象中的,会为她说一句半句的好话!
胤禛知道后,叫苏培盛进来。
“甄氏僭越皇后,谗害龙嗣,华而不实,虚有其表。
着废除位份,打入冷宫。
和她有关的人,都抓到慎刑司敲打一番,发去做苦力吧!”
苏培盛抬眼看了一下胤禛,他的眼眸深沉,苏培盛立刻明白,下去处理了。
胤禛转头对沈眉庄安慰一番,又赐了好多东西。
珍贵人气得要命,越发想要除掉沈眉庄。
而华妃也只是心酸了一下,转头不去看。
宜修知道后,便吩咐剪秋,说自己已经睡下了。
你什么都没有说!
等午膳弘辉他们过来请安时在叫醒自己吧!
剪秋笑了一下。
“沈贵人做了哪些事,还真以为娘娘还能原谅她?
如今保住了她的孩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只是,珍贵人那边坐胎药一直吃着,却怀不上孩子,想必也要忍不住了吧!
今日甄常在的事情,虽然是意外,但是,她早晚也会这么做的。
沈眉庄和安陵容都有孕了,只有她一个人被打入冷宫。
呵呵!真是报应不爽!”
宜修却说道:
“可是,据碎玉轩的线人来报,甄嬛本月并没有来月事!”
剪秋惊讶地说道:
“难道...她也有孕了!”
宜修淡然一笑,感觉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过两天,你悄悄去请太医院一位叫温实初的一个小太医,
就说我不忍心,让他去冷宫看看甄氏。
你务必要表现的不认识他,只说找个年轻的太医即可。
对了,甄家那些事情,皇上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吧!”
剪秋没有把握,说道:
“不好说。不知道是甄远道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还是甄嬛又惹了皇上生气,
昨日皇上已经斥责过甄远道一次了。
如今甄嬛被打入冷宫,后面甄家也不会好过的!”
宜修又说道:
“没事,没了甄嬛,还有她妹妹呢!
至于甄嬛的哥哥,经过这件事,为了甄嬛,他一定会入伍。
毕竟世兰的盛宠,一半因为她美丽,一半因为年羹尧的功劳。
等甄嬛那边一旦有有孕的消息,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弘瞻!
说我看着甄嬛的脸,就想起了姐姐,看着她受苦,我也不忍心。
其实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在宫里,我会保她平安的。
只是你很担心,担心她真的受宠了,或是家族的势力起来了,会对我本人下手。”
剪秋一下子就明白了,说道:
“七阿哥最是心疼娘娘,他又心思细腻,一定会断了甄珩的路!”
宜修叹气道:
“这个甄珩根据查出来的信息,确实有本事。
但是,我绝不会让朝中再出一个武将,和弘辉对着干!
这个甄珩,只能可惜了!”
剪秋却不以为意:
“咱们大清文臣武将多的是!偏就差了他甄珩一个不成。”
甄嬛被打入冷宫后,一如宜修的计策,温实初被剪秋派去给甄嬛看脸,却发现了甄嬛已经有了身孕。
冷宫的环境极差,加上甄嬛的脸已经不能在拖下去了。
温实初立刻就上报皇帝。
还特意交代是皇后身边的剪秋姑姑让自己去的。
温实初也很明白,现在能让皇帝改变想法的人就只有皇后娘娘了。
胤禛也叹了一口气,想来是因为宜修还对当初看着柔则死而耿耿于怀。
罢了,一个女人,养着能让宜修开心点,就养着吧!
便说道:“既有了身孕,就回碎玉轩养着吧!
苏培盛,你去处理一下!”
苏培盛明白,这一次全部人都要是自己的人,崔槿汐的问题不能再出现了。
一定要将甄嬛和果郡王的联系彻底断了。
但胤禛这里没有要恢复位份的意思,那甄嬛住在碎玉轩算什么?
一个庶人,能得到什么照顾。
温实初想着还是要去和皇后娘娘说一下。
便起身告退了。
第103章 宜修劝谏
温实初到了景仁宫汇报,宜修表现地很是惊讶!
“甄氏有孕了?哎!这也是天意呀!
既然是你诊出甄常在的身孕,按规矩就由你照顾到生产吧!”
可温实初说道:
“皇上已经吩咐甄氏回碎玉轩待产,但...没有恢复甄氏的位份!
没有位份就没有月银,没有吃食,这....微臣只怕照顾不到!”
宜修很是纠结。
“这甄氏之前差点害了沈贵人的胎,皇上震怒,如今不想恢复甄氏位份也合情理。
这样吧,甄氏的月例银子按常在的位份,从本宫的私库里出。
至于饭食就按着贵人的份例,剪秋你去和御膳房说一声,一应开销从本宫这里走。
你....哦~~你叫什么来着?”
温实初老实回答。
宜修说道:“温太医,本宫把甄氏的胎就交给你了。
有什么事,需要什么药材,你和剪秋或是江福海说一声就行。
只是....别告诉甄氏,这些是本宫做的!”
温实初对宜修自然十分感激,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甄嬛脸上的伤。
宜修又‘震惊’了,
“脸上受伤?怎么回事?谁打的?是冷宫有人欺负她了?”
温实初这会子有些不敢说了,
剪秋小心说道:
“是华妃娘娘打的。就在听戏那日。
不过皇上已经说了,说....打得好。”
宜修扶着额头,唉声叹气。
“罢了!想来世兰也是为了我!你去把世兰叫过来吧!
至于甄氏的伤,温太医你该治就治,其余的你不必理会。”
温实初离开后,年世兰过来了。
不过她的表情,没瞎的人都能看出来,很不高兴!
宜修本来是歪在榻上的,看到世兰如此,招手让她过来,坐自己身边。
“她没有恢复位份,想来除了皇上又宠幸她这一条路,以后再不能有位份了。
我本来就是有些不忍心,让人看看她如何了。
没想到,她有了身孕!
我就是不去,过俩三个月,她自己肚子大了,也会想方设法的出来。
如今也正好皇上还在生她的气,把她拘在碎玉轩,有人看守,直到生产!
倒也更方便了。
免得她老是出来,打扰你看戏的心情。”
华妃这才有些笑意,又问道:
“那姐姐你为什么还要给她贵人的份例?她配吗?”
宜修摸着世兰的手,有些哀求般说道:
“毕竟是皇上的子嗣!等她的孩子出生了,我还要苦恼交给谁养着?
世兰呀!你....”
华妃立刻说道:
“那贱人的孩子,我才不会养着呢!”
宜修一副才不信你不想的表情,问道:
“我特特安排几位太医一同会审,给你安排的坐胎药,你喝了没有呀!”
华妃如今也不大在意,但是若可以有,自己自然也是欢喜的。
便低头说道:
“自然是喝着的,不过,皇上,也不常来!”
宜修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了?我近来没有看计档,皇上是少入后宫吗?”
剪秋偷偷看了华妃一眼,摇了摇头。
华妃看到了,便故作不在意的说道:
“就是呀!这些日子皇上朝政繁忙,偶尔有侍寝的也是珍贵人等年轻的嫔妃。”
宜修说道:
“这可不行!剪秋,你明天去养心殿,请皇上过来用午膳。”
剪秋应是,华妃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姐姐,不用了!”
宜修却拍着她的手,说道:
“皇上处事不公,我作为皇后,自然要直言觐见!你不要管了!”
果然第二天,胤禛来了景仁宫,
宜修在用膳时,说道:
“皇上,你尝尝这道鱼,完全没有腥味了!
啊~~还有这菜,清甜非常!
皇上,要不要再喝一碗汤?”
胤禛笑嘻嘻看着宜修,“好!”
吃的差不多了,宜修问道:
“今日的菜,皇上最喜欢哪一道?”
苏培盛深吸一口气,探问皇帝的喜好,皇后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呀!
胤禛其实已经猜到了宜修想说的话,说道:
“自然还是皇后的汤,朕最喜欢!”
宜修有些害羞,说道:
“可是,我看皇上,最喜欢这小菜!”
胤禛笑了起来,
“小菜朕自然喜欢,清清爽爽的,比起那些大鱼大肉的,腻得很。”
宜修笑道:
“可是鱼、肉才补身!
小菜虽好,一直吃,皇上难道要改吃素了?”
胤禛忍不住笑的见牙不见眼,这可是第一回宜修自动和他开黄腔。
果然老夫老妻的就是不一样!
吃素?胤禛是天天吃肉好不好!
宜修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皇上的龙体,是最关键的!
苏培盛,你也多劝劝皇上,不能偏食呀!”
苏培盛一脸的懵,这皇上从来也没有偏食呀?
一向皇上的饮食都是御膳房和太医一同研制的。
不可能出现鱼肉不够,就吃小菜的情况呀!
“这...这....奴...奴才知道了!”
胤禛笑完后,说道:
“朕都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宜修站了起来,给胤禛理了衣裳,
“四郎晚上在养心殿,记得多披一件衣服。
现在还没有大热的时候,四郎的衣裳有些薄了!”
胤禛拍了拍宜修的手,刚刚是皇后对皇上的劝谏,现在才是一个妻子对相公的照顾。
“我记住了!小宜,你也要好好休息,药可不能拉下一顿!”
宜修笑着点头,
“四郎,我会和你,白头到老吗?”
“一定会的,我们经历这么多年,再过十来年,就都白头了。
自然是会白头到老的!”
宜修落了一滴泪,赶紧擦去,
“好!我一定努力!”
胤禛离开后问苏培盛,
“这两日有谁过来景仁宫了?”
苏培盛答道:
“昨日,太医的温太医过来禀告,后面华妃娘娘就过来了。
还是剪秋请过来的。
过去时,华妃娘娘脸上还不高兴。
可回去时,华妃娘娘笑颜如花。
回去时娘娘还遇到了珍贵人,这次娘娘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回去了!”
胤禛又问道:
“华妃从前都和珍贵人说什么?”
苏培盛笑道:
“都是一些酸言酸语而已。娘娘小主们也是太在乎皇上您呀!”
胤禛叹了一口气,
“去和华妃说, 明晚去翊坤宫用晚膳!”
第104章 计中计
晚上,胤禛还特意去看了一下成贵人(富察氏)。
成贵人经过沈贵人这一摔,本来嚣张的脾气,瞬间变得安静了。
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延禧宫内不敢出门。
胤禛还特地说道:
“沈贵人的事情,皇后也只是知道大概,不能细说。
幸好孩子保住了。你这几个月一定要谨言慎行,知道了吗?”
成贵人赶紧领旨,此后都甚少出来走动。
而甄嬛在回去碎玉轩后,发现全部的宫人都换掉了。
便打听起流珠等人的下落。
可是这个宫女不是不答话,就是不知道,没有第三个回答!
甄嬛想出去走走,宫人也不让。
这会倒是有宫人直接说:
“夫人,您在宫中是没有位份的。
要不是您怀的是皇上的骨血,您还在冷宫中待着呢!
一旦出门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奴婢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毕竟宫中,除了您,还有三位有位份有宠爱的嫔妃有身孕呢!”
甄嬛被气得手指都要扯破手帕了,但是依旧无可奈何!
每日只能等着温实初来把脉的时辰,问一些外面的事情。
知道沈眉庄保住了孩子,甄嬛一开始还挺高兴的。
又得知她不顾从小的情分,让皇帝将自己打入冷宫后,甄嬛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
温实初说道:
“不单单是沈贵人的话,其实皇上让苏培盛找到了一个宫女,她全程都看到了。
连小主和沈贵人的话一字不错的说了出来。
加上小主您,言语间确实....
哎!皇后娘娘可能不在意,但是华妃娘娘可受不了这气!
皇上也说了,华妃打您的那一巴掌....打的好。
微臣觉得,皇上不是那么在意沈贵人。
皇上如今已有九子五女,如今除了小主您,共还有四位嫔妃有孕!
皇上最在意的是...您僭越皇后。
如今皇后娘娘在朝堂、在民间都有圣名!
小主打了皇后的脸,就是打了皇上的脸,乃至于打了整个大清的脸面!
小主你可知道,在您进冷宫后,朝堂上弹劾您还有甄伯父的折子,只怕都要堆成山了!
统一都是要直接要处死你!
要不是小主您有孕了,只怕您在冷宫也待不了多久了。”
甄嬛也确实很懊恼自己如何就自比王皇后了,听到后面又急切的问道:
“我父亲如今如何了?还好吗?家中其他人呢?”
温实初说道:
“甄伯父降了两级,府中诸人都还好。
甄大哥提出想要去军中,想来也是想打出功绩,以后可以庇护于你!
两位小姐微臣就不知道了,只是听甄大哥说她们在家日夜忧心你!”
甄嬛闻言忍不住大哭了一场!
之后还是要麻烦温实初去查查流珠在什么地方。
此后几日,甄嬛一句话都没有说,每日吃饭睡觉散步,就要一个人形娃娃,被人摆弄着走。
直到温实初看不下去了,又去求了皇后,探查一下流珠的情况。
而宜修则是直接将人从慎刑司里捞了出来,送回到甄嬛的身边了。
流珠一身的伤,看到甄嬛的那一刻,哭着喊“小姐”!
甄嬛也终于说出话了。
“流珠,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流珠哭道:“小姐没有错,流珠一辈子都是小姐的丫鬟,
就是小姐有错,那也是流珠的错!”
甄嬛抱着流珠,此刻终于放下了一半的心。
流珠在伤了才好了一半后,就出来服侍甄嬛了,
却在这个时候,又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原来剪秋按照宜修的吩咐,故意在弘瞻等人面前唉声叹气的,
弘历一向大大咧咧的,没在意。
弘辉和弘瞻却注意到了。
弘辉一个眼神,弘瞻就明白。
特意将剪秋拉到一旁,问皇额娘是不是有什么事了?
剪秋说皇后无事,都好。
但她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在弘瞻的再三保证,不会说给皇额娘听的情况下,
剪秋才说出皇后还是很在意庶人甄氏的。
又是补月例,又是偷偷让太医治好甄氏的脸。
可是那个甄氏就是一个搅和精。
占着父兄的官位不错,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可做出来的事情,哪一件不恶心人的!
关键是她对皇后从来没有恭敬过,桩桩件件都在往皇后的心口上刺!
要是再让她翻身了,父兄的官位也水涨船高,难保不会又背刺皇后!
皇后就是心肠太软了,剪秋和绘春劝了好几次,都没劝住。
弘瞻闻言,冷笑一声!
“那她若是白身了,还会不会清高,会不会自命不凡呢?”
剪秋却着急道:
“七阿哥,你还小,朝堂上的事情可不要掺和进去!”
弘瞻立刻低头默默说道,
“剪秋姑姑,我知道我还小,才十三岁,帮不了皇额娘!”
剪秋立刻又安慰道:
“阿哥,没事的。等你再长大一些,就能帮着皇上了!
只是...哎!皇后娘娘....不知.....能不能等到这个时候!”
剪秋转身拭泪,弘瞻的眼神立刻凌厉起来,
“剪秋姑姑,我先回去了!”
剪秋紧忙在后面大喊:
“七阿哥,您慢着走!别摔倒了!”
弘瞻回去就和弘辉说了这件事,弘辉自从皇额娘被自己气到昏迷后,一直自责不已。
皇额娘为了自己苦心筹谋这么些年,还有深受内心的煎熬,自己实在不孝。
“皇额娘愿意看着她,就让她在后宫好好活着。
至于她父亲甄远道,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我曾听到过,血滴子和皇阿玛的谈话。
说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为外室,还生了一个孩子,就是庶人甄氏从前的贴身丫鬟,后来被皇阿玛赐给十七叔那个格格!”
弘瞻也震惊了!
“便是外室之女,也不能送回家中,给嫡女当做丫鬟吧!
这是个什么章程??
不过,这外室之女有些本事!
居然勾搭上了十七叔!成了格格!
不然,就以她的罪臣娘,充作军妓也不为过的。”
弘辉说道:
“我想着,甄远道此次贬官,只是一个开始。
皇阿玛最不喜欢以权谋私和贪污受贿的官员。
如今只是后宫的事情,还不足以将他撸到底!
如今甄氏有着身孕,皇额娘又照顾着。
甄远道私德有亏,但能力还是不错的。
不过,哼,变成白身也不会远了!
他们甄家若还有希望,就是甄远道的儿子了!”
第105章 嫁祸皇上
于是弘辉去打听了甄珩的事情,得知他已经从军后,
便让人设计他从马上摔下,被同行的人用马踩断了他的腿骨,
此后再不能骑马练武。
甄嬛得知自己哥哥的悲剧后,正巧是自己的生日。
她哭着求宫人们,去给皇后娘娘带个信,
自己想要确认一下,这种消息是不是真的。
甄嬛其实也明白,温实初已经暗里提示过了,自己的情况都是托皇后的福。
流珠也说了,是皇后身边的江福海把自己从慎刑司里带出来的。
自己如今见不到皇上,只有皇后才能信任一二。
但宫人都不敢打扰皇后,甄嬛只有强忍着。
等第二日,温实初来请脉时再问清楚。
温实初一进碎玉轩,甄嬛就看出他的表情,
立刻问道:“我哥哥如何了?”
温实初很是惊讶,甄妹妹是如何知道的这件事?
但还是直接说道:
“伤的很重,微臣也去看过了。
起码要养一年,而且....以后...起身、行走,都会很困难!”
甄嬛哭道:
“那岂不是.....啊!哥哥,他都是为了我!”
温实初也很伤心,可他还是急忙说道:
“这件事小主是如何得知的?
皇后娘娘为了让您安心养胎,不许人进出碎玉轩。
这些宫人们也都是苏公公亲自选的。
告知小主消息的人,一定心怀不轨!
您还有着身孕呀!”
可是流珠和甄嬛听到宫人都是苏培盛选的的时候,脸纷纷白了一下。
这就是宫人直接告诉他们的,
莫不是皇上不想要这个孩子,就示意苏培盛透露消息,让自己悲痛万分,以至于流产!
甚至.....哥哥的伤.....会不会也不是意外??
甄嬛此刻还保持一丝的清明,没有直接下结论。
毕竟一个阿玛,想要杀掉自己的孩子,这件事还是让人不能置信。
说不定是皇后,或是华妃,甚至有可能是沈眉庄!
甄嬛说道:
“我不能出宫,母亲也进不来。
实初哥哥,我只有你了!
其他人我都不放心,只有你去,我才会安心!
你一定要尽全力治疗哥哥!”
温实初也急忙点头!
“这是自然的,我与甄大哥也相交十数年,我一定尽力而为!”
没有想到,他们的这段话被一个监视的宫人听得一清二楚。
今日是他上职,本想等着第二日再去通报苏总管的。
没想到午后苏总管到了碎玉轩。
说是宁贵人在圆明园生下皇十一子!
皇后高兴,特赐全部宫人半月的月例!
赶紧过来领赏吧~!
甄嬛此刻看着苏培盛,还有一丝阴恻恻的感觉,
问道:“陵容已经生育了,是皇子?不知叫什么名字?”
苏培盛还习惯性的笑道:
“皇后娘娘高兴着呢!
皇上说了名字由皇后娘娘取,现在估计在想着呢!”
这时苏培盛看到一个宫人给他使眼色,就说自己先告退了。
甄嬛其实也看到了,只是她低头装作看不见。
然后她对流珠说了什么,流珠点头。
便趁着其他宫人都开心的时候,偷偷溜到门外。
正巧看到苏培盛和碎玉轩的宫人在长街上说话。
苏培盛一副很是震惊的表情,说完后就马上离开了。
流珠虽然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但是没明显是那宫人向苏培盛报告什么东西。
流珠回去后,没有直接回东侧殿,
倒笑嘻嘻的也接过了赏银,对着一个宫女说道:
“真好!要是我家小主也能生个皇子,皇后娘娘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那宫女说道:
“这是自然!你看看如今的碎玉轩,要不是有皇后娘娘的扶持,你家夫人哪能过得怎么好!
我说一句真心话,你也多劝劝你家夫人!
知道你家夫人像纯元皇后,就要牢牢把这如今的皇后娘娘,
皇后能给你们的,说不定比皇上还好的!
不要这么没有眼力见的,日日找事气皇后娘娘。
要是其他人做这种事,早就是死人了。
也就是皇后娘娘念旧情!”
流珠也觉得心里不好受,正巧这时看到那宫人回来了,
流珠眼珠一转,问道:
“姐姐,我想问一下,昨日我得罪了李公公,
他是碎玉轩的总管太监,我不知该怎么道歉。
或者有可李公公交好的宫女,我去求求她?”
那宫女赶紧说道:
“这是什么话?华妃娘娘对于宫中对食一事,管的可严了!
说是皇后娘娘不喜欢!咱们李公公可不做那些事。
不过,李公公和红梅姐姐是一同入宫了!
你去找红梅姐姐说说情,应该可以的。
我也是看你可怜才说的,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呀!”
流珠听到红梅二字,心中一颤,随后又赶紧说道:
“姐姐,这是自然。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你也不要说出去呀!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姐姐笑纳!”
流珠把刚刚得到的赏银都给了出去。
那宫女却只拿了一些。
“我拿些就够了。这是我给你的提醒的谢礼。
你也不容易,忠心的奴婢我们看着也可惜。
在宫里找人帮忙,银钱先开道。
不过红梅姐姐很有信用,只要她愿意帮你,会做到的。”
流珠又再三多谢那宫女,便回了东侧殿。
和甄嬛说了刚才的事情。
原来红梅就是和甄嬛,说甄珩事情的人。
她和李公公是旧相识,而李公公又是苏培盛的人。这.....
甄嬛彻底无望了,若是皇上想要她生不出孩子,那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人,都是皇后。
甄嬛当夜想了很久很久,将入宫后的一点一滴都想了一遍。
发觉皇后除了力保自己入宫后,对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
皇宫中每一个人都在说,皇后如何如何好。
那些在王府里的人,没有人说过皇后一句不好!
就是如今在宫里无宠无子的小主们,对皇后都十分尊敬。
新人中,沈眉庄和安陵容,都陆续被皇后欣赏举荐,
甚至之前听闻方佳常在也是被皇后举荐的。
当初以为皇后因为年老色衰,才会举荐年轻的妃子去争宠。
但是华妃当时就是最盛宠的妃子,可华妃对皇后却依旧很信任,依旧很好很好。
这时甄嬛对自己过去的所为,突然感到一阵羞愧。
第106章 甄珩去世
甄嬛躺在床上思考,
什么时候,自己开始丢掉了自己风骨、骄傲、甚至是人品。
她居然会对皇上采用自己从前绝对不敢想魅惑策略!
她居然会对眉姐姐做这样的事!
她居然会对皇后产生了不可抑制的妒忌!
入宫以来,自己不断被人针对,这妒忌就不断生长,
让她失去了从前的淡定从容。
甄嬛睁眼了一整夜,流珠过来喊她,却见她面色灰白,吃了一惊。
“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奴婢立刻叫人去找温太医。”
甄嬛拉住了他的手,说道:
“没什么,昨夜关心哥哥,没睡好。”
流珠明白,小姐不单是关心大少爷,还有自己的孩子。
要真的是皇上不想要这个孩子,那小姐该怎么办呀!
流珠却没有表示,只说道:
“小姐,温太医一定会尽力的。放心吧!”
甄嬛嘴角微微一笑,说自己想在睡一会儿。
她如今还没有脸面,对面对皇后,面对曾经对自己那么好的眉姐姐。
【再过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吧!】
可惜她没有时间了!
近来有人串联朝中众臣,想要皇上放廉亲王出来。
老八在宗人府待了几个月了,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其中就有人找到了甄远道,都知道他的女儿等皇后的喜欢,还怀了子嗣。
不过他没有答应,诶~~,也没有拒绝。
这消息传到胤禛的耳中,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他在朝上痛斥了老八的行径,将所有上折子的大臣都至少降了一级。
而对那些首鼠两端的朝臣,处罚却更严厉了!
其中甄远道就是因为皇上还留着甄嬛的性命,
以为甄远道绝不会同意,结果他居然选择两头不得罪,而更加重重地处罚他。
接着就爆出了甄远道和何绵绵的那些事,
于是,在甄嬛不知道的情况下,甄家被流放了。
宜修知道后,特别叮嘱温太医不要让甄嬛知道。
那边,弘辉再一次找人买通了红梅,将这个消息送给甄嬛。
甄嬛大惊失色,跪求着要出去找皇上。
但是李公公怎么会同意呢!
甄嬛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提出要见见皇后。
这个李公公就不敢不同意了。
剪秋姑姑也时常过来问问庶人甄氏的情况,万一被知道了自己不汇报,那不就遭殃了吗?
于是李公公亲自去景仁宫回禀。
宜修故作疑惑,问知道甄氏是为了什么吗?
李公公摇摇头,说:
“回皇后娘娘,甄氏就是吃过早膳后,突然跑了出来。
发疯一般的要见皇上。可是苏公公吩咐过,奴才不敢不听。
后来甄氏又说要见皇后娘娘,奴才便过来了。
不知道甄氏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突然这般抓狂。”
宜修想了想,说道:
“她既这般着急,想来也是有重要的事情。
就把她带过来吧。
还有,甄府的事情,你们没有和她说吧?”
李公公赶紧说道:
“奴才们不敢违背皇后娘娘的吩咐!”
宜修这才‘放心’下来,又嘱托剪秋:
“着顶软轿送过来。你一起去,免得有不长眼的人再冲撞了她的胎气!”
等到甄嬛再次踏入景仁宫,一见皇后的面,就急忙跪下。
刚想说什么,就看到皇后手上有封信,而皇后本人却悲哀地看着自己。
甄嬛一瞬间直觉这封信和甄家有关。
“皇后娘娘,从前都是嫔妾的错。
嫔妾错了!求求您了,您找皇上说说情,不要对嫔妾娘家赶尽杀绝!
一切的错都是嫔妾的错!”
宜修震惊地起身,说道:
“是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
然后手扶着额头,一副要晕倒的模样。
剪秋紧忙上前扶住宜修,甄嬛也不顾自己的肚子,紧忙跑上前。
可在扶住皇后的那一刻,手上的触感,几乎让甄嬛不可置信。
大清的皇后,居然因病瘦到了如此的程度!
不对,不是因为病!
皇后对皇上的心思,人人都知道。
但是皇上对皇后心思....却...难以言语!
自己没有见过皇上皇后单独相处的样子,
但是在其他情况下,皇上看皇后的眼神,和皇上看华妃的眼神,甚至看自己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可以看出皇上对皇后很尊敬,但是也只有如此了!
宜修坐下缓了几下,才说道:
“本宫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不过,你既然知道了,本宫也就不瞒着你了。
前朝你父亲有不少罪状,其实不是因为你缘故。
之前因为你的事情,你父亲已经被降了两级。
这次确实和你无关。不过....”
甄嬛听到‘不过’二字就知道有更加不好的消息传来,
宜修拿起放在桌上的信,说道:
“其实本宫知道消息后,就派人在驿站中照顾照顾你的家人。
本宫不能不顾皇上的旨意,这一次被发配的,不止你甄家,
在路上做的太过火,也实在遭人非议。
本宫就在驿站上让人在驿站上多给一些吃食,一些帮助。
可是没想到,才流放三日,你哥哥就不行了!”
宜修将手中的信拿给甄嬛看,信中写着甄珩本来就没有求生的欲望,加上不良于行,狱卒就给了他一个棍子支撑。
走了两日,腿就受不了了。
化脓发烧,即便晚上到了驿站,宜修的人给了退烧药,还请了大夫过来,
但第三天清早人还是没了!
甄嬛看到信件,腿脚支撑不住,伏地痛哭!
流珠抱着她的小姐,也哭了一会儿,然后又拼命给皇后额头。
“皇后娘娘,奴婢知道你是活菩萨。
奴婢什么都愿意做,求求您了,饶了我家老爷夫人一条命吧!”
剪秋却勃然大怒。
“我们娘娘早就在帮忙了,还需要你一个奴才来求,倒显着你了!
要不是我家皇后娘娘,你们甄家一家人早就....”
“够了!”
宜修深呼吸一口气,
“剪秋,你少说些吧!”
这段话流珠没有听懂,但是甄嬛听懂了!
不能不顾皇上的旨意?
皇上一边要害死自己腹中的骨肉,一边又要在流放地处决了自己一家人。
为什么!
为什么!
第107章 双面间谍
宜修看着甄嬛,突然说道:
“你确实有些像本宫的姐姐,
姐姐幼时对本宫也挺好的,她私下会教本宫读书、写字,
后来她在如何,本宫都记得她的好!
有一天本宫突然想起,你想本宫的姐姐,那你的家里人呢?像不像?
于是本宫找了最好的画师,去狱中给你的母亲和妹妹们画像。”
宜修让人取了画册过来,打开一幅问道:
“这是你母亲吗?”
画上就就一个人头,上面的五官十分清晰,细纹都能看的出来。
甄嬛抖着手抚摸母亲的脸,
“是!是!是我娘!”
宜修说道:
“哎!你娘,才是那个几乎和本宫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甄嬛闻言却笑了一下,自己早就猜到了。
所以皇后才会照顾自己的家人。
宜修把另外两幅画也交给了流珠,
“这些你拿回去吧。也算尽一些相思之情。
本宫会努力保证他们活着的,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肚子。
本宫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做到这样了。
但是,你是有机会的,你的爹娘还能不能回来,只能靠你自己!”
甄嬛摸着肚子,抬头问道:
“皇上知道这画了,所以才会想要杀了甄家所有人是吗?”
宜修的手捧着茶盏,突然顿足了。
放下茶盏,手都在轻微颤抖,
“没有的事!皇上不会滥杀无辜的!他不会!”
甄嬛边哭边笑。
“皇上对纯元皇后深情厚谊,都是演出来的吧。
皇上其实很讨厌纯元皇后,他有时看到我,眼中都会闪过瞬间的厌恶。
他对我还不如一只小猫小狗。
若是皇上喜欢纯元皇后,他不至于待我如此。
而我娘,长得如此像她,却嫁给了我爹,
一个慢慢爬才爬到四品的官员。
皇上只会更想杀了他,杀了我娘。
将世间一切和纯元皇后有关的东西,都杀掉。
包括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宜修一开始只是闭目,手上不停转着佛珠。
听到最后一句,直接把佛珠的绳子扯断了!
“不可能!皇上要杀你母亲,我完全想的到!
但是,他绝不可能杀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胤禛不会这么做的!绝不可能!”
甄嬛看着皇后,连本宫都不说了,甚至直接称呼起来皇上的名讳。
她拉着皇后的裙角,说道:
“皇上一定很恨纯元皇后吧!现在能帮嫔妾的,能帮甄家的,只有娘娘你了!
嫔妾求求你!嫔妾求求你!
只要能保住甄家,让我死我都愿意!”
甄嬛拼命地磕着头,流珠也一样,宜修还在说着‘不可能的’。
过了一会子,宜修才说道:
“你先起来吧!”
甄嬛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皇后,似乎感觉她身体的活人气又少了一分。
宜修:“本宫说过,会尽力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本宫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本宫还能保你们到几时呢?
在后宫中,就是在后院中,女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本宫作为主母,不想为难你们,希望你们都能尽量过得舒坦一些。
但是本宫能力有限,身体不济,能做到就这些了。
你们终究要自己立起来!
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不单单是位份的事情,至少以后有个指望。
本宫是绝不相信皇上会害了自己的骨肉!
要不要打个赌?你的孩子平安出生,皇上就会自己恢复你的位份。
甚至不会再对你的父母下手!”
甄嬛摸着自己的肚子,
“娘娘,嫔妾赢了,但却会输掉嫔妾的性命。
可娘娘要是输了,会如何?”
宜修淡淡说道:
“不如何,本宫原本就活不久了!
但是本宫保证,便是本宫死了,也会要求大阿哥他们继承本宫的遗愿,保住甄家的!”
甄嬛立刻重重磕了一个头,说道:
“好!娘娘,嫔妾和你打这个赌!
也愿娘娘长命百岁,添福添寿!”
甄嬛离开景仁宫时,回头看了宫殿一眼,和流珠说道:
“我才明白,眉姐姐为什么会对皇后娘娘如此信服!
不管是什么事,她第一个都会想要找到皇后娘娘寻求帮助,和刚入宫时差别这么大!
那天我推到了她,可她在看到剪秋姑姑的那一瞬间,她出现了十分安心的表情。
即便只是皇后身边的姑姑,也会让她安心!
我终于明白了!”
流珠却说道:
“小姐,刚刚你和娘娘说的话,其实流珠不是很明白。
但是有件事我知道。
皇后娘娘确实一直在帮我们,我们之前.....”
甄嬛抬头,又流下泪来。
“事已至此,道歉已经无用了。以后的事情,尽力弥补吧!”
而宜修在正殿中不停揉着太阳穴。
剪秋说道:“娘娘,皇上不会真的....”
“不会!”
宜修叹了一口气说道:
“但是甄嬛这样肯定,一定是她怀疑什么,甚至误会了什么,
说不定就是有人陷害,你让江福海查查,是怎么回事!”
江福海收到命令,却直接去找了苏培盛,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禀告给了皇上。
还特意说道:
“甄氏言之凿凿,皇后娘娘已经怀疑了!让奴才去查!”
胤禛冷笑一声,
“这个甄氏还真有些本事!
行了,你去找个替死鬼,把事情隐隐约约的指向沈贵人。
朕就看着他们二人狗咬狗。
这样麻烦的人,少在皇后面前晃悠。
不过苏培盛,你去吩咐,看好甄氏了,孩子不要出事!
朕可不能让皇后赌输了!”
两人领旨退下,各自离开。
江福海七弯八弯的,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前后瞧瞧没有人,
就进去一个小房间内,跪下说道:
“大阿哥,事情都已经如您料想的那般。
奴才得了皇上的吩咐,要诬陷沈贵人,但是不能做实证。”
弘辉点头,
“很好,就按皇阿玛说的做吧。
红梅要处理掉了,做的干脆一些,千万不要让皇额娘怀疑你!”
江福海便退下了,弘瞻从房间后面的门出来,说道:
“那个甄氏,真的会安安分分的吗?”
弘辉笑道:
“不可能!她会更加怀疑,一个贵人,真有这样的本事吗?
然后,红梅的死就会确定,皇阿玛在杀人灭口。
可是她不敢做什么,皇权威压,她恨谁都不敢恨皇帝。
毕竟她全家的性命都在皇阿玛手中捏着呢!”
第108章 三嫔妃晋位
弘瞻点头,有说道:
“大哥,我们这样瞒着皇额娘,万一.....”
“不会有万一的,皇额娘久居内宅,
如今又重病,皇阿玛首先就不会让她知道的。”
弘辉看向了弘瞻,弘瞻立刻举起双手,
“我肯定不会的!”
弘辉笑笑,起身说道:
“记住,瞒着弘历。那个傻小子,一两句话就会套出来。”
弘瞻却笑了一声,
“我觉得六哥没有那么傻。”
弘辉弹了弹衣服上的灰说道:
“回去吧,这地方,太脏了!”
后面江福海查到是红梅透露消息的,在进入房间捉住她的时候,
被她全力‘反抗’,然后直接抹脖子死了。
江福海办事不利,去向皇上请罪,
还透露出红梅的老家就在济州,她的父亲就在济州协领麾下。
胤禛假惺惺的说,这也不能说是沈贵人做的,还要再找证据。
这消息传来,华妃冷笑一声,当着众嫔妃的面说道:
“若是旁的事情,不涉及皇嗣,
本宫倒觉得这是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就明着说这件事情是沈眉庄做的。
但是华妃言语间对这件事还挺赞赏的。
就是前提是‘不涉及皇嗣’。
涉及皇嗣的自己就要出手干预了。
于是沈眉庄也被关了禁闭。
可实际上,这惩罚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沈眉庄本来就要卧床静养,以安胎气,她本来就没有办法出去呀!
沈眉庄知道后,只能写信请求皇上彻查此事。
但是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到红梅背后还有其他主子。
这个时候平定卓子山折子也送了上来。
这回年羹尧没有用自己的孩子,而是举荐了一位自己的副官,也是骁勇善战之辈。
胤禛十分开心,赏了副官,但是还是着重强调了一个年羹尧举荐有功。
这段时间倒是经常去华妃处。
便是珍贵人都甚少召幸了。
可华妃对此却越发的不在意。
前段时间,自己还要靠姐姐才能多有些宠幸。
如今皇上赶都赶不走了。
这充分表现了皇上对自己并没有从前的情深意切,
只要对皇上有功的人,不管是谁,皇上都会对她好的。
华妃想明白了这一点,越发对后宫的事情,对皇上的事情不在意了。
平定卓子山还有一位功臣就是二格格格佛荷,柔嘉和硕公主的额驸。
因此温贵人(苗氏)被晋为温嫔。
而近来九阿哥弘惠读书认真,被大阿哥弘辉连连在皇上面前夸赞,还有七阿哥弘瞻也是时常夸奖的对象。
可就是他的亲弟弟弘历,被弘辉多次捉到上课走神、睡觉、吃东西!
气得弘辉都打了他好几次了,弘历还是不改。
这就更显得两位弟弟聪明好学。
于是胤禛趁着这个好时机,将敬嫔进位敬妃,还将华妃进位华贵妃。
由华贵妃协助皇后统揽六宫事宜!
这就让其他有孕的妃子更加激动了。
家族是天定的,父兄有没有出息自己没法把握。
但是生孩子自己可以努力呀,就是生公主,只要额驸找的好,那也不错呀!
就是没有孩子的,也都在努力备孕中。
偏偏好事一过,各地大旱、洪涝的坏消息纷纷传来。
胤禛白日要处理朝政,晚上还有无数人眼巴巴地盯着要播种呢!
从前争宠的事情,又上演了一遍!
可把胤禛忙的,一边肝火旺,一边肾火虚!
于是今年就没有去圆明园了。
而安陵容最后还是被宜修用一辆马车,悄悄地送回到了紫禁城。
如今的敬妃,还是如同往常一般,让安陵容不要在最近太招摇,
皇后接她回来,已经是天恩了。
安陵容自然温顺的同意了!
皇后娘娘当初为了自己,不惜请求皇上,最后自己父亲安然无恙。
因此回宫后见完敬妃,安陵容马不停蹄地带着十一阿哥弘晓去向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抱着弘晓逗弄,弘晓也对着宜修露出了‘无齿’的笑容。
宜修没一会儿就说,
“剪秋,快帮忙!哎呀!这孩子身体壮实,可真坠手呀!好得很!”
安陵容笑道:
“嫔妾身子不大好,在孕中又经历了不少的事情。
幸得皇后娘娘垂爱,弘晓才能长得这般好!”
宜修看了看安陵容,问道:
“宁常在,你出月也有半个月了吧!
这身材也要好好管理,从前你弱柳扶风的,方才你进来,本宫竟一时没有认出来!
孩子有乳母照顾,你在敬妃宫里,敬妃也会帮忙的。
你还年轻,你这样......宠爱还要不要了?”
安陵容脸上出现了羞愧,但一瞬间就没有了,又恢复了一向的温柔和顺。
说道:“嫔妾如今已经不指望皇上的宠爱了,只愿常伴皇后娘娘身侧,伺候皇后娘娘!”
宜修叹气说道:
“你这是何必?皇上那时处罚你父亲,原没有错!
你....你.....怎可怨怼皇上!”
安陵容摇摇头,起身说道:
“嫔妾有不得已的苦衷,求皇后娘娘入内室!”
宜修疑惑地扶着剪秋,走到了内室。
安陵容让关上门,就开始脱衣服,然后撩起她的肚兜,
宜修惊得发出一声喊声!
“啊!怎么会!”
安陵容的肚子都是赘肉,上面还布满了竖向的皱纹。就是妊娠纹!
宜修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在圆明园里给你下毒了?”
安陵容穿好衣服,从前跪下说道:
“嬷嬷说,这是肚子太大导致的。
嫔妾在圆明园中,一心只想着好好安胎!吃的太多就变成这样了。
要是就是瘦下来,也不能恢复了!
不过嫔妾无怨无悔!能平安生下弘晓,就是最好的。
皇后娘娘,如今皇上就是召嫔妾侍寝,嫔妾也是不敢去的。
就怕吓到皇上!”
宜修坐在床边,缓了缓气说道:
“本宫在后院几十载,倒是有听说过这种情况,就是没有见过!
一般后宫后院的女子,十分注重肌肤,
孕期为了避免长胖长斑变丑,也是各有方法的。
如今皇上就特地让人研制了一种香粉,
说是对孕妇腹中的孩子无碍。其他几人都在用呢!
可本宫万万没想到,你的肚子!唉!”
第109章 蛐蛐先帝
宜修哀声叹气了好一会儿,说道:
“本宫会让太医说,你月中不调,不能侍寝了!
再等等吧!你毕竟生了皇子!敬妃也有皇子,她不会抢你的。
你就在咸福宫好生把孩子养大。
本宫会想法子慢慢把你的位份和待遇提上来的。
如今皇上正在为旱情着急,你别着急!”
安陵容再叩首!
“皇后娘娘,您对嫔妾的大恩大德,嫔妾没齿难忘!
嫔妾一定会好好养育十一阿哥,也会好好服侍皇后娘娘,还请娘娘不要嫌弃!”
宜修闻言也掉了两滴泪,让剪秋把安陵容扶起。
“哪里会嫌弃!本宫还巴巴地想着你的刺绣手艺呢!
其他人都没有你绣的好!”
安陵容这才露出笑脸,上前说道:
“皇后娘娘喜欢的帕子荷包,嫔妾今晚就回去绣。”
宜修也笑了。
“着什么急。现在最重要的,可是弘晓的衣服、袜子、帽子、鞋子!
你在圆明园没有什么好料子。
剪秋,你去把本宫私藏的几批好料子拿出来,我们一起选选!”
剪秋笑道:
“宁常在好福气呀!
这几匹料子,就是宝亲王前段时间生了小阿哥,娘娘也没舍得送呢!”
宜修拍了一下剪秋:
“少废话了!快去拿吧。”
结果剪秋就走到门后,叫了绘春去拿。
绘春确实本就是管理皇后的物品的,还是白了剪秋一眼。
剪秋在门口嘎嘎乐,宜修都快没眼看了!
安陵容笑道:
“只有在娘娘宫里,才会看到如此平和的场景。
嫔妾出了景仁宫,就都是你死我活了!”
宜修说道:
“原本以为嫔妃多些,子嗣多些,宫中就热闹些!
结果.....还是本宫没本事呀!”
安陵容急忙就要反驳,宜修却止住了他的话。
“先帝最多同时间,后宫在位的有四十几位嫔妃。
如今皇上才是二十几个,本宫就要头疼了!”
安陵容也惊讶道,
“四十几位?那先帝都能记得她们吗?”
宜修点了点安陵容的脑袋。
“这是什么话?先帝也是你能随意说的?
没有这些嫔妃,先帝的子嗣都是从哪里来的?
先帝一共生了五十多位皇子皇女。
其中皇子就有三十五位。除了幼年夭折的,有序齿的就有二十四位!
皇上当初是皇四子,但是实际上他是先帝的第十一子!
如今先帝的二十四子允秘,和欣嫔的淑和公主同岁!
还在上书房念书呢!”
安陵容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立刻就问道:
“那宝亲王日日看到他的..他的....二十四叔,是什么样子的呀!”
宜修笑道:
“不止他二十四叔,他的二十以上的叔叔,都在念书。
每日都要恭恭敬敬和叔叔们问好,然后再去打弘历那小子。可有意思了!
以后呀!我们弘晓也要去念书!
千万不要学你六哥,一点好都不学!”
听到这话,门口猛地发出一声笑声。
胤禛走了进来,说道:
“你说的对!像谁也不能像弘历和弘昼那两个小子!”
宜修急忙起身行礼,胤禛握着她的手起身。
说道:“近来身体可好些了!”
宜修笑道:
“世兰什么活都不肯让我做,身子自然养的好些了。
我倒是乐得清闲,世兰被你弄得,连多来我这喝口茶的日子都没有了!”
胤禛哈哈笑了起来,宜修趁着高兴的时候,让人将弘晓抱给胤禛看。
“你看,弘晓在笑。胖乎乎的,多可爱呀!
比弘历那时候可爱多了。”
胤禛现在也兴致起来了,伸手抱了弘晓掂了掂。
“果然比一般的孩子重些!”
宜修正要说起安陵容,胤禛突然开口。
“都是皇后的功劳!朕知道你对圆明园的叮嘱!”
他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安陵容,就是说她的名字都不愿意。
宜修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安陵容摇了摇头。
安陵容虽然有些受辱,但是还是平静的跪安了。
出去时,绘春拿了布料问道:
“宁常在,您怎么出来了。娘娘不是说.....”
安陵容笑道:
“皇上在里面呢!嫔妾就不打扰了!
嫔妾先回咸福宫了,弘晓喜欢娘娘,放在皇后娘娘这边嫔妾也放心。
不过弘晓要是哭闹了,扰了娘娘的清净,就立刻送回咸福宫吧!”
绘春说道:
“皇子在我们景仁宫绝对不会出任何事的!
只是小主您要不要去偏殿先坐坐。
皇上这个时候来,想来是下朝后,有事和娘娘商量。
应该不会待很久的!”
安陵容想了想,便同意了。
果然胤禛,没一会儿就让人将弘晓抱下去,
说道:“京城附近一直干旱,百姓叫苦不迭。朕打算去步行去天坛祈雨!”
宜修闻言立刻严肃道:
“我与皇上夫妻一体。自然要同去,才有诚意!”
胤禛拍着宜修的手说道:
“只是...你的身子...能不能....”
宜修立刻握住了胤禛的手,
“别担心!我好多了!”
胤禛闻言便放心下来,又说起一件事。
“近来朝中弹劾年羹尧的折子又多了起来。都是一些僭越、贪腐。
还有纵容族人门客欺辱百姓。
如今华贵妃又统领后宫事情。
朕也是怕年家以后会行差踏错。
想着让华贵妃好好劝解一下她哥哥!”
宜修却吃惊道:
“后妃如何能面见外臣?就是亲哥哥也是不好的!
世兰和我说起,去年皇上让他们兄妹见了一面,世兰很开心。
就是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人上折子说她哥哥,或是说皇上的不好!
后妃要见的,只有命妇!再说了,”
宜修把胤禛的手往外一扯,
“我的规矩,后妃一个月能和家里的父兄同一次书信。多的没有!
但是要是想见母亲或是姐姐妹妹的,
只要来我自己说一句,我一般都会同意的。”
胤禛马上换了笑脸,说道:
“哈哈,后宫的规矩,就是朕,也是要守规矩的!
是我错了!小宜别生气!
那就让年羹尧的夫人进宫一趟,让华贵妃劝劝!
听说年羹尧和朕一样,都是爱妻的人!
古来,这枕边风,都是不可小觑的呀!”
宜修莞尔一笑,
“哪有皇上这样的,给自己脸上贴金!
也罢,我午后就和世兰说一声。
召年夫人明日入宫。
对了世兰还有一个小妹妹,从前来过王府,可爱的紧!
不知如今出落得何等标致模样,让年夫人一起带进宫来,我瞧瞧!”
第110章 安陵容回来
胤禛又笑了起来:
“你呀你,用朕的名义,谋你的私事!朕还拿你没有方法!”
于是第二日,年夫人携着年世芍入宫了。
首先要来拜见皇后。宜修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又夸夸世芍比她姐姐也不差什么了。便送几人去了翊坤宫。
华贵妃已经在翊坤宫等候多时了。
不说翊坤宫中的相会,却说安陵容在回来后,将后宫的局势大体询问了一番。
‘意外’得知了皇后和甄嬛的赌约,
宝禅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还不多。
自己在也是‘意外’听到敬妃和含珠姐姐的对话才知道的。
安陵容眼神冰凉,说道:
“甄姐姐这般好命,长得像纯元皇后,就是好呀!
皇后娘娘打赌孩子会平安出生的,我自然是要帮着皇后娘娘的。
不过孩子出生后,呵呵......”
于是安陵容带着礼物去看了卧床的沈眉庄。
沈眉庄很是惊讶,但随即就了然了。
“陵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陵容笑道:
“昨天才刚回来的。去看过皇后娘娘了。”
沈眉庄想起之前安陵容已经生产了,
便问道:“十一阿哥可还好?”
安陵容的笑容不达眼底,
“都好!就是十一阿哥还太小。过段时间,再带过来给姐姐看看!”
然后安陵容送上了自己的刺绣小衣服。
“我在孕中就听到姐姐也有了身孕!便一起做了小衣,和弘晓的一模一样!
也希望姐姐能早日生下阿哥!”
沈眉庄笑容淡淡的说道:
“多谢妹妹吉言了!”
然后两个就相顾无言。
这时到了沈眉庄吃安胎药的时候了。安陵容便自动告别离开。
接着又去了成贵人(富察氏)的延禧宫看望。
安陵容的全程没有避人,到延禧宫时,柔贵人(钮祜禄氏)也在。
两人都是满洲大族的小姐,宫殿也近,来往就多了起来。
安陵容从容给两位贵人请安。
在延禧宫同住的乌雅常在和魏常在,则互相行了平礼。
安陵容简单说了来意,成贵人就想了起来。
“对呀!当初宁常在的父亲被人冤枉,就是碎玉轩的那个传出来的消息呢!
害的宁常在有着身孕却子啊圆明园回不来!
宁常在,你知道了吗?
碎玉轩的那个也有身孕了!也有四个多月了!”
安陵容闻言脸上一僵,慢慢说道:
“皇上子嗣繁盛,这是好事!”
成贵人白了她一眼,以为安陵容就是不敢!
“我还以为你生了皇子,也该有些脾气了!
没想到还是这样胆小怕事的!上不得台面!”
安陵容低头说道:
“嫔妾自然不敢比着贵人!
单单贵人那富察的姓氏,就是我们这些汉军旗可望而不可即的。”
成贵人倒是自得,柔贵人却变了脸色。
这不就是说自己这些满军旗的嫔妃,都是沾了姓氏的光!
不过想想,在皇上的后宫中,得宠的好像永远都是汉军旗的嫔妃!
从早前的齐妃,接连生了三位皇子,到盛宠的华妃,宠爱近十年无人可比锋芒。
到如今在后宫中,惠贵人、飒常在、宁常在、珍贵人,
甚至碎玉轩中的甄氏都曾经获得过宠爱和关注。
她们都是汉军旗的。
如今也就一个满军旗的方佳常在,勉强有些受宠。
那也是在汉军旗的基本都有孕的情况下!
柔贵人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皇后娘娘身体不好,一般事情不好打扰她!
柔贵人就想着去找找太后!
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安陵容也顺着告退了。
在宫门口,安陵容和柔贵人告别,自己还要去启祥宫看望刘答应。
她的预产期也不远了!
柔贵人没有什么表情,径直走了。
安陵容也不在意。
这位柔贵人就是标准的满族姑奶奶,身上的傲气都快打到自己身上了,
可皇上可是天子,怎么会喜欢这种眼高于顶的女子!
再者自己和她也没有仇怨,做个陌路人也挺好!
毕竟只有好姐妹,才能在背后捅刀子!
到了启祥宫,博尔济吉特贵人正百无聊赖的投壶玩。
知道安陵容的来意后,博尔济吉特贵人连一句话都懒得开口,一抬手就让去东侧殿了!
安陵容和刘答应也算旧相识了。
两人倒说了良久的话,才离开的。
到了晚上,华贵妃信誓旦旦地和皇上说,
她嫂子都知道,都是下人们做的事,回去就都处理了。一定让皇上满意!
嫂子也会将事情多转告哥哥的。
还有华贵妃留下了自己的妹妹,在宫中住几日。
胤禛想着欢宜香的功能,几日时间应该不打紧的!
也就笑着答应了。
到了皇上皇后离宫去求雨的日子,众嫔妃都安静了下来。
养孩子的还有一些乐趣,其他人数砖的数砖,数瓦片的数瓦片!
本来皇上皇后离宫也就几天,但是架不住有人想要搞事情。
那个人就是安陵容!
安陵容在皇后离宫的那个下午,就带着一盆芍药到了翊坤宫。
正巧和年世芍打了一个照面。
安陵容眼前一亮,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是谁?
年世芍也问道:
“你也是宫妃?你是谁?”
安陵容拦住了宝娟,说道:
“我是宁常在!”
年世芍其实也搞不清楚宫妃的等级,常在是什么位份?
这时颂芝过来了,先给安陵容行了一礼。
说道:“宁常在,这位是年家小小姐,是华贵妃的妹妹。
小姐,这位是宁常在,在敬妃宫里的!”
年世芍也没有摆什么谱,见了一礼,说道:
“姐姐有事了,我去御花园了逛逛!”
然后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颂芝赶紧让人跟着。这才引安陵容进去面见华贵妃。
翊坤宫里面十分凉快,华贵妃闭着眼挑着一个西瓜在吃。
安陵容行礼后,华贵妃慢慢问道:
“你倒是稀客,来我翊坤宫有什么事情吗?”
然后才睁眼看向安陵容,脱口而出:
“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安陵容笑容不变,
“是孕中补得太好,只怕短时间是瘦不下来的。”
华贵妃冷笑一声,
“如此一来,岂不亲者痛,仇者快?”
这亲者是谁,仇者又是谁,几人都明白着呢!
第111章 投诚
安陵容微笑说道:
“嫔妾已经去和皇后娘娘说了,娘娘也栽下了嫔妾的绿头牌了。
前日嫔妾拜见了皇后,本来昨日该来拜见贵妃娘娘。
只是娘娘在接待年夫人,嫔妾怕有冲撞不敢前来,倒是去看了看几位有孕的嫔妃。
希望他们也能生个皇子,让皇后娘娘开心。
因此今日才来拜见,还请贵妃娘娘莫怪!”
华贵妃倒是不在意一个常在,便说道:
“行了,既见过了,就回去吧!
好好看着你的十一阿哥,别又被人钻了空子!”
安陵容从容跪下,说道:
“贵妃娘娘,嫔妾如今除了皇后娘娘,在后宫中已经举目无亲。
嫔妾位份低,如今也没有宠爱,十一阿哥跟着嫔妾这种额娘能有什么好前途。
皇后娘娘是所有皇子皇女的皇额娘,
嫔妾的十一阿哥也没有资格,能让皇后娘娘亲自抚养。”
华贵妃冷笑一声,
“你的意思,要本宫抚养十一阿哥?”
安陵容再扣首,
“若娘娘愿意,嫔妾自然感激不尽。
可惜娘娘风华正茂,如今又进位贵妃,皇上对娘娘的宠爱无人能及。
娘娘迟早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而皇后娘娘对贵妃也是十分信任。
如此,嫔妾才敢到翊坤宫,求贵妃娘娘收下嫔妾。”
华贵妃眉毛一挑,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要向本宫投诚?
本宫贵为贵妃,你不过是个常在。
本宫外有年家,内有皇上皇后的宠爱,本宫...要你做什么?”
安陵容低头,慢慢说道:
“娘娘麾下,丽贵人空有美貌,已经渐渐失宠。
襄贵人有智谋,有公主,可是她住景阳宫。
裕嫔一向公正,她所出的八阿哥因为体弱,早就被排除在了皇位继承之外。
可嫔妾不一样,嫔妾住在咸福宫。
主位敬妃娘娘所出的九阿哥,如今是皇上最喜欢最疼爱的阿哥。
所有嫔位之中,也就敬嫔得以封妃。
欣嫔的十阿哥平安,都不抵其锋芒。
敬妃已经有超越华贵妃娘娘的资本了!
九阿哥以后难说会对大阿哥造成什么影响。
嫔妾想着,这种事情,都不是嫔妾和贵妃娘娘想看到的。”
华贵妃明白,安陵容的意思就是她可以去敬妃宫里做内应,有什么九阿哥的消息可以及时传回来。
“你也有阿哥,谁知道你不是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安陵容说道:
“就是大阿哥事败,还有皇后娘娘所出的六阿哥。
再不济,如今朝中都默认,七阿哥就是皇后娘娘的养子。
就是皇上都曾经说过,是皇后娘娘将七阿哥教导得很好!
嫔妾的十一阿哥,何德何能,能与前面的几位哥哥相较!”
华贵妃说道:
“你倒是想的明白。可是姐姐不会希望看到任何人对九阿哥出手的。”
安陵容微微一笑。
“嫔妾也没说要对九阿哥动手呀!娘娘这可冤枉嫔妾了!”
华贵妃皱眉,直接问道:
“那你想要做什么?本宫麾下可没有无用之人,也没有心思恶毒之人。”
安陵容说道:
“贵妃娘娘,嫔妾只是希望你进来,可以病一病。
如此敬妃娘娘就不得不协助处理六宫的事情。
若是在这段时间后宫纷乱,皇上对于敬妃娘娘的感觉,自然下跌。
说不定会影响到九阿哥。
说起来,贵妃娘娘能进位贵妃,后宫人心中都清楚,不过是时间问题。
去年年大将军大胜归来,就有预兆!
其实皇上今年才进位娘娘,就是想要找一个人能在妃位制衡娘娘一二。
选到今年,才选出了敬妃。
皇上对她予以厚望,要是她做不好,皇上会这么样。
到时候娘娘再出来,处理纷乱,
让皇上看清楚,只有娘娘才能处理后宫纷杂的事情。”
华贵妃此刻也终于明白安陵容在温顺的底色下,居然藏着这么深的心机。
“那你倒是说说,你要如何搞乱后宫?还不会危及到皇嗣?”
安陵容却说道:
“这件事,娘娘就不要过问了。
不知道,才是对娘娘最好的保护!也是对皇后娘娘最好的保护。
只是万一嫔妾事败,还请贵妃娘娘帮帮十一阿哥。”
华贵妃说道: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但当初七阿哥的生母这般卑贱,姐姐还是对七阿哥很好。
你若真的出事了,都用不着本宫出手,姐姐自会安排妥当的。”
安陵容笑道:
“嫔妾明白!皇上皇后出宫祈雨七日,这七日内,嫔妾做任何事情,出了这翊坤宫的门,都与娘娘无关。”
华贵妃也笑道:
“如此,那颂芝,把宁贵人....请出去吧!!”
颂芝其实全程都没大听得懂,这最后一句,倒是听得明明白白的。
“是,娘娘。宁常在,请吧!!”
于是安陵容被请出了翊坤宫,颂芝还大嗓门地说,
找人泼水洗地,好好把晦气洗出去!
安陵容低头快走,直到回到咸福宫,向敬妃哭诉。
“娘娘,嫔妾不过是想着,华贵妃协理后宫,嫔妾回宫后自然当前去拜见。
只是昨日贵妃会见年家的亲眷,嫔妾不便打扰。
便晚了一日再去。
没想要,被贵妃娘娘凌辱一番,赶出了宫门。
嫔妾可怎么办呀!”
敬妃一向都是小心谨慎惯的,当初对上和嫔对矮一头,更何况是面对华贵妃。
只好安慰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当天晚上,华贵妃就宣布自己心火郁结,病了!很严重。
后宫的事情,已经禀告太后,就交给敬妃暂且处理了。
敬妃刚刚被这个消息弄得晕头转向的,转头就被内务府的太监弄得浑天黑地弄不明白方向。
接着后宫中四位孕妇,其中三位都查出这两日有麝香入体的征兆,就甄嬛没有。
一时间,宫中各处都在议论,是不是甄氏趁着皇上皇后不在,华贵妃也病了,就趁机下手,害几位有孕的嫔妃。
还有一个流言,就是宁常在自己生了儿子却不受皇上待见,于是下手害了其他人,在嫁祸给甄氏。
如此一来新皇子就只剩她的十一阿哥了。
这个消息是安陵容自己传出去的,
然后安陵容就到敬妃处哭诉。
第112章 消失的麝香
安陵容跑到主殿一阵哭诉,说自己没有做这种事呀!
自己才回宫呀,又是一个无宠的常在,连家世都低微,如何能害这些人呀!
自己这两日勤勤恳恳地在敬妃娘娘这边帮着整理账目呀!
每天都要看到月上中天呀!
哪有时间做这种坏事呀!
敬妃宫中,不只有同住的睦贵人(扎库塔氏),
敬妃还请来妃位嫔位的各位娘娘,共同商议。
除了和嫔,她现在还出不了钟粹宫。
睦贵人开口说道:
“诸位娘娘们,宁常在这几日确实都在咸福宫,半步没有离开过。
寅时刚过,林常在就去正殿伺候,都是过了戌时才离开的。
嫔妾都自愧不如,
想来她却是没有时间精力做这种事情的。”
欣嫔也说道:
“宁常在看过来胆子小的很,应该也不敢做这些事情吧。”
齐妃却说道:
“说不定那是她装出来的。就是为了此刻呢?”
温嫔(苗氏)也说道:
“她没有时间,她的宫人们也没有时间吗?
这下药的事情,难道还让小主亲自去做?
不过,咱们都是看证据的。
目前还不清楚,这麝香,三位孕妇是如何接触到的。
凭空想象却是不好。
还是等着太医查出点什么再说吧!
只是敬妃,你宫中的人,传出这种谣言,你最好还是让宁常在闭门不出的好。
直到你查出真相。
不然,宫里对你查证的真实性,也会产生质疑的。”
苗氏可最早跟在胤禛身边的人之一,她做格格的时候,就敢对年侧福晋摆脸子。
这些年年纪大了一些,便学着修身养心,很少开口了。
敬妃被她这一刺,刺的有些心口疼,脸上也挂不住。
只好沉着脸开口:
“既然如此,宁常在你先回去吧。
我们自然将事情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的。”
敬妃这是暗指宁常在不是真凶,温嫔用帕子捂着嘴轻笑。
敬妃这是被逼急了,万一真查出来是宁常在,
那她一辈子就在咸福宫内,和和嫔一起数砖块吧!
接着两天,敬妃查的头晕脑胀的,却没有任何线索。
所有看过三位嫔妃的宫人、嫔妃都接受了检查,没有查出任何麝香的痕迹。
华贵妃和太后都没有出手帮忙。
华贵妃自然是装病的,而太后也是想看看敬妃的潜质。
其实若是封妃,太后和皇后的意思都是裕嫔更为合适。
她才是独立于皇嗣纷争之外的最佳人选。
可裕嫔生下弘昼后,身子一直不好。
即便居住圆明园疗养那么多年,还是不见好。
也是无奈弘昼这孩子太不争气了,一点好的都没学。
胤禛就是想给裕嫔涨位份,都没合适的借口。
真巧,弘辉提到了弘惠,对比弘历和弘昼两个臭小子,弘惠确实很不错。
太后便同意了。
这会也是想看看敬妃能不能处理好后宫的事情。
敬妃低调,平时对华贵妃也是言听计从。
不会说话其实不打紧,事情能办得好就行!
可现在看起来,这办事的能力好像也不太行!
敬妃这些年不理其他任何的纷争,只专注于弘惠阿哥的抚养。
说实话,敬妃早早就生了孩子,没有那些委屈,倒让敬妃少了一些沉稳和历练。
没有线索后,敬妃就想着转个方向,看看有谁能得利益?
但是左看右看,也就安陵容和甄嬛了!
总不会是三个孕妇中的其中一个,故意也给自己下毒了吧!
等一等!
敬妃脑袋一激灵!
【这难道就是真相??】
于是敬妃又查了一遍三位孕妇的寝宫和宫人,
可两天又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这个麝香好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敬妃急的都开始长白头发了。
就连后宫的流言都越传越厉害,
敬妃不是年世兰,对后宫那些宫人没有威慑力,又没有大把的银子撒出去。
她还是个代理,谁会认真对待敬妃的话呢?
等到皇上皇后的车驾已经到紫禁城门口了,敬妃终于放弃了。
胤禛回宫就送了宜修去景仁宫休息。
宜修这几天都是强撑着,在天坛举办了七天的仪式,沐浴、素食,且过午不食。
大阿哥宝亲王全程陪同帝后,作为陪祭。
最后一天,所有人都在担心皇后的身体。
从仪式一开始,皇后苍白的神色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可是皇后还是跪的脊背挺立,分毫不差的完成了整个仪式。
到皇上皇后出了祭祀的地方,突然凭空一声惊雷,不远处就有黑云飘了过来。
官员甚至是在天坛外围的百姓都在欢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回宫的时候,雨就开始下了。
可宜修回宫,没有出来见众嫔妃,马车直接拉到景仁宫门口。
宜修是被宫人架下马车的,太医们都已经在景仁宫待命了。
敬妃带着众嫔妃到景仁宫看望,皇上却说人太多了,去院子里站着去。
于是低等嫔妃在院子里打着伞等着。
没一会儿,华贵妃也冒雨前来。
得知皇后姐姐不是旧病复发,就是这几天太累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华贵妃:“臣妾也是无用的,皇上皇后走后,臣妾就病了!
早早禀告了太后,宫权先交由敬妃处理了。
咳咳,臣妾还没完全好,就不好过了病气给姐姐了,臣妾先回去了!”
胤禛看着世兰苍白的脸色,也颇为关心。
“你也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然后空中一阵惊雷,胤禛的表情很是高兴。
便起身走到正殿门口说道:
“皇后与朕同去祈雨,上天怜悯,降下甘霖。
皇后这几天累到了,华贵妃又病了。
敬妃你,安排嫔妃到景仁宫轮流伺疾。
今日你们先回去吧!”
皇上这意思明显说自己今日要留下陪皇后,
但是敬妃担惊受怕的好几天,想着毕竟是三位孕妇出问题了,消息瞒着万一以后在牵扯到自己就不好了。
便开口说道:
“皇上,这几日后宫有重要的事情,臣妾无能,不能....”
胤禛抬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
“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不要打扰皇后的休息。
明日再说吧!你们先回去吧。”
华贵妃首先跪下,
“那臣妾就告退了!”
第113章 有几人做局?
华贵妃此举,如今其他人也就是想要看敬妃的笑话的人,也不得不离开了。
华贵妃走到门口,二话不说坐上轿辇就离开了。
齐妃都说道:
“华贵妃是真病了吗?走的这么快!
一般来说,不是要讽刺讽刺敬妃,这几日将后宫管理的乱七八糟吗 ?”
齐妃这个二哈都都知道的事情,其他人也是很莫名,难道华贵妃这次是真的病了??
就是敬妃一开始也做好准备要被华贵妃责备。
没想到居然是齐妃首先开的这个口。
敬妃说道:
“齐妃姐姐,本宫管理的如何,只有皇上皇后判定。
姐姐你一个从来没有协理过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齐妃一下子被气得要死!
从前华妃压着她,但是皇上喜欢她,皇后也喜欢她,自己虽有皇子,也只能屈居之下。
另外自己也清楚自己不大聪明,
弘昀也时常过来说不要管其他事情,自己只要坐在妃位上好好的就行了!
可如今敬妃也上来了,平日看着不声不响的,今天嘴皮子都是利索了。
齐妃‘哼’了一声,
“敬妃,你管的如何,众人都看的到!
怎么,我们说实话了也不行了!
就是华贵妃治下严明,也从来没有不准,不让我们嫔妃说话的。
你还是回去好生想想,
三位有孕嫔妃遭遇麝香侵体,你花了四五天的时间,什么都没查出来。
要怎么和皇上解释吧!”
敬妃和齐妃在景仁宫门口不欢而散,
慢慢走在后面的安陵容,嘴角浅浅地露出了微笑。
珍贵的当门子,混合了其他香料,放在荷包中,是佩戴在自己身上的。
其实半天的时间,就是孕妇闻闻,也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这个荷包安陵容早就准备了一模一样的,
那个有问题的荷包,已经放在敬妃的正殿里头了。
敬妃再去查自己的寝宫,自然什么都查不到的。
从前安陵容给敬妃也孝敬了不少的荷包、刺绣之类的,
除非敬妃把她自己的正殿也彻查一遍,不然是不会发现的。
这个主意,还是从前去过翊坤宫,闻到了欢宜香的气味。
从前只是怀疑,自己还小心的试探过皇后,
皇后没有表现出任何有问题的样子,甚至还一直帮着华贵妃安排坐胎药。
安陵容相信皇后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那就只能是.....哈哈,很有意思呀!
后宫中的其他人好像也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想到,
自己用其他香料的气味来掩盖麝香的味道这个方子了。
安陵容做的事情就要让敬妃失去皇上的信任,
皇后有两位皇子,如今安陵容面上对敬妃毕恭毕敬,那敬妃手上岂不是也有两位皇子了!
安陵容将一点点把敬妃的‘野心’暴露出来,顺便恶心恶心沈眉庄和甄嬛!
至于刘答应,她就是现在生孩子,也完全生的出来。
因此多待了一会儿,就想让她有些反应。
反正自己的清白,早就经过宫人们来来回回查过三四次,什么都没有发现,已经证实了。
就算其他人怀疑自己确实有机会下手,也没有任何证据呀!
晚上,胤禛就让苏培盛再去查看一番。
很明显近来有去过三个人宫殿的就安陵容一个,
但是安陵容却确确实实没发现任何的问题。
可华贵妃知道就是她做的,只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
这两天也一直都在猜。
在皇帝回来的前一天,敬妃已经放弃抵抗了。
安陵容派了宝娟偷偷去了翊坤宫,和华贵妃娘娘说,
伪造一份小卓子去过各个宫殿的记录。
小卓子就是碎玉轩李公公手下一个跑腿的小太监。
这件事华贵妃做的干脆,以至于苏培盛再查下去,很快就发现了小卓子的情况。
三更半夜的,苏培盛秘密派人去将小卓子捉拿起来,
可小卓子才到慎刑司,话还没说两句,就全身抽搐而死了。
苏培盛赶紧叫了太医查验,太医发现他是中了马钱子的毒。
然后苏培盛赶紧回去碎玉轩,在小卓子的芜房内发现他喝了一半的水。
于是苏培盛让人捕了一只猫过来,灌了一点水。那猫很快也抽搐而死。
苏培盛看着李公公,说道:
“不是咱家不帮你,实在是你的手底下出了叛徒。”
李公公擦了擦汗说道:
“一定是碎玉轩里的人下毒!不然就是他自己自尽的。
苏总管,小的一向都兢兢业业,可不敢有什么隐瞒呀!”
苏培盛则问道:
“可这马钱子又是从何处来的??”
李公公立刻说道:
“马钱子可是一味药呀!”
苏培盛想起来,李公公之前说过,甄氏和那位温太医,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
真要是他,那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一个太医要从宫外带着麝香,带着马钱子,藏在药箱中,
宫中的侍卫也不会搜查的很仔细。
本来太医就容易满身都是药味!
苏培盛得到了证据,就连夜回到景仁宫报给胤禛。
胤禛冷笑一声。
“她以为皇后一定会保她腹中的孩子,就敢这般胆大妄为的。
呵呵呵!听说这位温太医在甄氏选秀前就表明心意,好大的胆子!
这般水性杨花的女子,便是她腹中真是朕的骨血,她也不配生下来!”
苏培盛明白,说了声是,然后又问道:
“皇上,那娘娘的赌约,该如何?”
胤禛说道:
“事成后,朕可怜她丧子,宣甄家回京。
虽不能入朝为官,但原甄家宅子就发还吧。”
苏培盛领了旨意,
第二日,就查出了小卓子的行踪,而他昨日已经暴毙了。
敬妃看着手中的证据,简直颜面扫地,
自己忙活的好几天,什么都没有查到。
苏培盛回来一个晚上的功夫,什么都查清楚了!
皇上到现在都没有来过来咸福宫,也没有召自己去养心殿,很显然是不想看到她。
敬妃便将宫中的账目整理一番,衣着朴素地自行前往养心殿,
让皇上收回协理之权。
在华贵妃病好前,另择有才能者处理。
胤禛收了东西,还是没有见敬妃一面,
苏培盛出来就说皇上都知道了,还请娘娘回宫休息吧。
自此敬妃越发安静了。
胤禛把宫权直接交回到华贵妃处,
并让裕嫔、欣嫔、和温嫔一同协理。
第114章 馊主意
而苏培盛查出来的人在碎玉轩!
这是直指甄嬛呀!
可苏培盛没有说任何甄嬛的事情,但懂得都懂。
甄氏现在还有孕呢!
怎么着也要把孩子生下来,才做处罚!
新人不知道,老人们可太知道了。
碎玉轩从前的芳贵人,和现在的甄氏,做的事情都一样的呀!
于是不少人都在猜测,碎玉轩里头有问题,就不适合住人!
先帝早年,这就是一个戏台子!
到如今住了后妃,一个疯死了,另一个也差不多的!还都有孕!
想想就细思极恐。
从这时起,宫人们要路过碎玉轩,都想方设法的绕道走。
感觉靠近碎玉轩,就会倒霉一样。
而甄嬛此刻心也砰砰的跳,昨天夜里好像有人进来了,
但是流珠想要出去看看,门口有太监立马把门关上,
说宫里丢了东西需要查找查找,庶人还有身孕,就不打扰了。
不单单是门,窗户也有人守着不让开。
甄嬛和流珠心惊胆战了大半夜,
可早上出来的时候,发觉也没有什么两样呀!
可是这一天是温太医过来请脉的时辰,却不见温太医过来。
等了老半天,却是一个陌生的太医过来请脉。
甄嬛立刻问道:
“温太医呢?”
那年轻啊太医说道:
“温太医在来宫里的路上被敦郡王的马车冲撞到了,
温太医被敦郡王揍了一顿,现在还躺在家中。
皇上知道后,还派了院正等人前去看望伤情。
是院正说今天是温太医给夫人把脉的日子,便让微臣前来的。”
甄嬛这才松了一口气,就是有人想要害温太医,也不能将敦郡王一起拉着做戏吧。
便说道:“不知道温太医受伤重不重?”
那太医说道:
“微臣不知,院正他们还没有回来呢。
夫人,可以把脉了吗?”
甄嬛伸手,那太医把完脉说道:
“基本和温太医的脉象一致,那微臣就不改药方了,
就按着温太医的方子给夫人抓取。
稍后便派医官送来。”
甄嬛点头,流珠送那太医离开了。
甄嬛心里却想着,万一温实初伤的厉害,那自己这段时间就没有可用的太医了。
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太医能不能为之所用。
可是自己没有任何资本能让其他人臣服,
如今碎玉轩中的太监宫女,自己都使唤不动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皇后娘娘会保自己这一胎!
就是可怜的温太医,
被十爷敦郡王这一顿揍,直接给命根子打坏了!
夏刈在一旁看的都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夏刈收到皇上的吩咐后,直接做成麻匪截杀,有些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于是就想到了这个馊主意。
夏刈提前知道敦郡王明天要送福晋去皇宫看皇后娘娘。
不止敦郡王福晋,其他几位王爷贝勒福晋都要去。
从昨天起京城一直在下雨,路滑的很,很多大臣都是坐马车。
夏刈就故意将其他的路堵死,将温太医和敦郡王挤到一条路上。
然后夏刈暗中刺激温太医的马,向着敦郡王的马车就冲了过去。
敦郡王福晋受惊,敦郡王哪里能放过温太医。
果不其然,温太医被揍得简直没眼看了。
要不是果郡王在后面看到了,只怕温太医当场就要被打死了!
夏刈有些可惜了,但是报告给皇上时,皇上却对他的安排很满意。
表示不用弄死他了!
等待太医院院正章太医回来了,十分可惜温太医。
主要是可惜他的医术了。
温太医右手被打断了,断的很严重过,
就是章太医和其他太医想尽法子接好了,以后大概率也是废掉了。
关键是从此和宫中的太监一样了,不能人道了!
胤禛说,经过查证是温太医的马冲撞了十福晋,幸好十福晋没有受伤。
不然,冲撞郡王福晋,没有牵连家人已经很好了。
从此温太医被太医院除名了。
而这一切甄嬛都不知道。
且说十福晋等众福晋一起到景仁宫看望皇后,都不敢说十福晋早晨的事情。
景仁宫一片和气。
宜修也是第一次看到果郡王福晋钮祜禄氏。
她看起来就是一般的满族小姐,表情一直淡淡的,想来在果郡王府也是不大开心的。
宜修半躺着,让十七福晋坐到床边,还偏偏拉着她的手。
说到从前十七弟虽然荒唐,但娶了福晋、侧福晋,也该收敛心思了!
还说皇上当初赐的格格,福晋大可以好好调教一下。
“你是福晋,入了玉碟,大可以拿出我们满族姑奶奶的气势来。”
在座的都是满人,只有十福晋是蒙军旗的,宜修自然可以这么说。
十三福晋兆佳氏笑道:
“皇后娘娘说的有理!十七弟妹,后宅是我们的地方,
格格侍妾们就是一个玩意,高兴了就逗逗,不高兴就丢一旁。
你要是认真对她,到显得她很有本事似的。”
五福晋他塔喇氏温和地说道:
“你和侧福晋孟氏相处的如何?”
十七福晋低头说道:
“她倒好相处。”
言外之意,浣碧不好相处的!
宜修的八卦魂又蠢蠢欲动了,
“这就好!孟氏本宫见过,也算很有大家小姐的风范了!
对了,等会儿你们去看望太后,太后一定会催你早日生子。
你顺着太后的话说就好了。别不好意思!
你们才成婚,好好培养感情,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可没想到十七福晋闻言红了眼,其他福晋都很是吃惊。
七福晋西林觉罗氏说道:
“可是十七弟欺负你了?”
宜修着急地直接坐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十七弟果然欺负你了?”
十三福晋上前扶着了宜修,
“娘娘别着急,身子最重要!
弟妹,十七弟向来对女子十分温柔可亲,
是不是他太风流了,惹你伤心了?”
十七福晋抬头看着十三福晋温柔的眼睛,也反应过来。
这些是果郡王府的事情,不能自揭伤疤给其他王府,更加不能丢脸丢到皇宫。
便勉强一笑,
“是呀!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那花都想着他,只能我去处理了。”
说完其他福晋都笑了。
宜修也叹了一声气。
“这十七弟,本宫一定给皇上好好说说,让皇上管管他才行!”
第115章 异常生产
等福晋们都去太后宫里了,宜修才笑道:
“十七福晋哪里是嫌弃十七弟太花心,分明是太专情。
想来大婚后,他们可能还没圆房呢!
我可要提醒提醒皇上。
不然这指婚指的,让姑娘受活寡!这不是造孽吗?”
于是胤禛早上安抚好老十,晚上宜修就请他过去,说起今天的事情。
胤禛还以为是老十打了温太医的事情被宜修知道了,
没想到居然是允礼和他福晋的事情!
胤禛好笑道:
“允礼成亲后,我把他放了出来。看来还是罚了太轻了!
他对我也是有怨怼的,不然不至于,不愿亲近我给他赐的福晋。”
宜修没有说十七的好话,只说道:
“哎,钮祜禄氏要是真的受活寡,那我岂不是造孽了!
当初是我提议要给十七弟选福晋的。”
胤禛拍着宜修的手说道:
“放心,爱新觉罗家这一代就是出了情种,也不是会他!
别在为了他的事情操心了。”
宜修表现的对胤禛的话很是不理解的样子。
“四郎,怎么就突然扯到什么情种上来的。
莫不是当初那个宫女,十七弟十分喜爱她,以至于......”
胤禛眼中有了一些杀意,
【喜爱她?是喜爱她,不过不是宫女而已。】
却还是笑笑说道:
“没有的事!就是有,按照大清的规矩,非要独宠一个,她也不能活!
我让允祥去找允礼说说,他若再不改,非要惹得小宜造了孽。
那我可要拿出雷霆手段了!”
宜修被胤禛的话惹得哈哈大笑!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胤禛才离开的。
没两天,允礼的事情还没结束,刘答应就生产了。
博尔济吉特贵人也没有生产过,就让宫里的嬷嬷按着规矩走。
这时剪秋到了,经过贵人的同意,直接接管了产房。
两个时辰后,一声婴孩的啼哭,
华贵妃揉了揉腰,总算可以结束了。
却听产房接连惊呼出声,然后剪秋面色慌张地跑了出来。
剪秋对年世兰说道:
“贵妃娘娘,产房出事了。必须请皇上前来做主!”
年世兰说道:
“什么是这么着急?
本宫早就通知皇上了,皇上估计还在养心殿呢!”
剪秋直接跪下,说道:
“这事事关重大,万万不能让皇后娘娘知道。
只怕贵妃娘娘也不能做主!
还请娘娘速速请皇上前来。”
年世兰也换了脸色,从来没有见过剪秋如此模样。
什么事万万不能让姐姐知道,只能是皇嗣出了问题。
于是年世兰派了周宁海进去看了孩子,周宁海脸色苍白的出来,
“娘娘,你不要进去。奴才立刻去请皇上!”
这是其他等着的嫔妃都好奇了,
但是华贵妃不发话,其他几人也就只能坐着。
等到胤禛到了,众嫔妃向他行礼,
胤禛大手一挥,脚步不停地走向产房。
苏培盛赶紧拉住,
“皇上,产房不详,不能进去呀!”
胤禛深呼吸一口气,对着周宁海说道:
“你去,把孩子抱出来!”
周宁海整个人都在抗拒,无奈皇命不可违,
只能进去将一个包裹抱了出来。
包裹包的很严实,孩子的哭声也挺响亮的。
周宁海示意苏培盛把包裹的下面打开,
苏培盛就上前挡住众嫔妃的视线,将包裹掀开。
看清楚后,随即变了脸色。
这孩子长着两套生殖系统。也是就雌雄同体!
胤禛也看到了,黑着脸说道:
“此子不详!苏培盛,丢出去!
今日,答应难产,生下了一个死胎!
要是明日宫中有任何其他的传言,
在座的诸位,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吧!”
众人跪地,一言都不敢发。
胤禛又回头对着剪秋说道:
“你回去,缓缓地....和皇后说。不要让她太伤心了!”
这时,刘答应跑了出来,跪地痛哭。
“皇上,皇上,他还在哭呀,他在哭呀!他不是....”
胤禛一个没忍住,一直一个巴掌上去,刘答应被打蒙了!
胤禛深呼吸,说道:
“刘答应生出死胎,神智不清了!.....”
胤禛也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着太医把脉医治,博尔济吉特贵人,看好她!”
博尔济吉特贵人立马磕头遵旨。
刘答应大概是不敢怨恨皇帝,突然喊了一声。
“皇上,太医一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一定是那次的麝香,一定是甄嬛这个贱人!
皇上,你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呀!”
胤禛闭了闭眼,随后就离开了。
安陵容在后面跪着,手紧紧握成拳。
指甲都掐到肉里了。
刘答应转眼就被人拖了回去。
苏培盛让人抱了孩子,回到了产房,孩子的哭声很快就没有了。
产房中的所有人,不管是产婆,还是宫女,都被苏培盛带走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活不了了。
就连华贵妃起身后都说道:
“周宁海,你想活着,就给本宫把嘴巴闭紧了!”
毕竟以后只有苏培盛。周宁海和剪秋,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周宁海不敢说,年世兰也不想听。
可剪秋回去就一五一十都说的。
宜修听到这个孩子的情况,就是知道是基因变异,和麝香有个毛的关系!
宜修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不能长大,一旦被人发现,皇室有这种怪胎,只怕朝廷都会动荡!
哎!刘答应只怕一辈子都要关起来了!”
剪秋说道:
“被关起来其实都是好的。只怕皇上不会.....”
【不会同意她活下去吧!】
宜修也明白,说道:
“拿纸笔来,我要抄两遍往生经。
我现在不方便跪,剪秋,你帮我在菩萨面前念两遍,然后烧掉吧!”
剪秋应了一声,又问道:
“这件事确实是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
这样一来,甄氏就更难过了!”
宜修也说道:
“温太医突然出事了,允礼也被后宅给绊住了,甄家倒台,
她的孩子大概率也是保不住的。
哎!我都有些心软了。”
剪秋说道:
“娘娘不必如此,甄家本就是故意的。
甄远道明知道自己的夫人和纯元皇后相似,还特地把自己的女儿培养成了如纯元一样的性情。
他打的什么主意!
甄氏的一切,都该怪自己的父亲。”
第116章 甄嬛流产
宜修的经书还没有抄完,刘答应就趁着夜色,换了宫女的衣服,
跑到碎玉轩一刀插进了甄嬛的肚子里。
口中还不停的说:
“我报仇了!我报仇了!孩子,娘给你报仇了!”
华贵妃和太医赶到的时候,甄嬛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经过允许,太医和嬷嬷帮着把一个死胎给流了出来,
并且宣布甄嬛以后可能不会有孕了!
华贵妃看着听到这个消息,哈哈大笑的刘答应,她似乎已经状似疯癫了。
胤禛没有来,只派了苏培盛多来,
宣布:甄氏骤然失子,朕心深痛。
特恢复甄氏为常在,享贵人份例,其家眷迁回京都,着原址奉还。
甄嬛听到后,冷笑了两声,特地下床跪地,俯首领谢皇恩。
苏培盛笑着对华贵妃说道:
“贵妃娘娘,皇上说其余的后宫的事务,还是您来处置吧。
皇上可是十分信任娘娘的。
至于刘氏在景阳宫内发疯,便着冷宫安置吧!”
年世兰明白,说道:
“本宫明白,有劳苏公公了,要去景阳宫~”
说着年世兰看着被人押着的刘氏,笑道:
“将刘氏押送到冷宫了!这里本宫会安排妥当的。”
苏培盛笑着告退了,将刘氏一起带走了。
年世兰把碎玉轩的所有宫人都聚集一起,说道:
“今夜,甄常在莫名动了胎气,没有保住皇嗣。实在可惜了!
颂芝,明日去内务府说一声,甄常在的小月,务必好生照顾,细心将养。
方才苏总管的话,你们也都听明白了。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知道了吗?
尤其是你。”
年世兰看向流珠,流珠立刻俯首,
“华贵妃娘娘,奴婢明白!”
年世兰这才露出笑容,
“忙了半夜,本宫也累了!”
周宁海一甩拂尘,
“华贵妃娘娘,起价回宫。”
等其他人都走了,流珠进来说道:
“小姐,至少....至少...老爷夫人他们可以回来了!”
甄嬛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眼睛干干的,喃喃说道:
“是呀!爹娘可以回来了!
可我的孩子没了,我一辈子都没有做母亲的权利了。”
流珠哭道:
“小姐,至少...刘氏被打入冷宫了!”
甄嬛却说道:
“她说我害了她的孩子!可我什么都没有做!”
流珠这才反应过来。
“小姐,我们被人陷害了!!
是谁这么恶毒,害了刘答应的孩子,又将线索指向我们,让刘答应做了复仇的棋子!
小姐,我们一定要振作起来,一定要查出真凶!”
甄嬛苍白灰暗的脸上,隐隐透出一种绝望和杀意。
甄嬛说道:
“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流珠说道:
“没有禁足的旨意,皇上还特地赏了贵人的份例,
想来碎玉轩的人可以进出自由了。”
甄嬛摸着自己的肚子,
“明日一早,你我去冷宫一趟。
好好问清楚,刘氏为什么认定是我做的,
还有,查清与她接触的人!”
于是第二天清晨,甄嬛不顾阻拦,不顾伤势,坚持要去看看刘氏。
等到了冷宫中,腹中中剑的地方,隐隐又有血痕渗出。
可甄嬛不顾这些,将冷宫的门推开。
其他守卫就好像没有看到甄嬛一般,就这样让她进去了。
甄嬛走到刘氏的附近,她的一条腿被铁链绑着。
刘氏抬头看到甄嬛,便立刻发疯般冲了过来。
可惜被脚上的一拉扯,扑通倒地。
“贱人,贱人,你为什么没有死!”
甄嬛说道: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活着看到你,慢慢死在这趟烂泥中。”
刘氏哈哈大笑。
“你害了我的孩子,还有理了!
你的孩子,就是给我的孩子陪葬的!”
甄嬛问道: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害了你?
你就没有想过是旁人陷害吗?”
刘氏大喊道:
“整个后宫都知道是你害了我们几个,苏培盛都找到人了!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甄嬛越发奇怪了!
“什么人?找到什么了?我害你...你们...几个?我还害了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氏突然发现甄嬛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的,就是你害的!”
甄嬛继续问道:
“你说苏公公找到人了?
是谁,她现在在哪里?
我愿意和她当面对质!”
刘氏喊道:
“不就是你们碎玉轩的小卓子吗?
他用麝香害了我们三个有孕的嫔妃!
后来东窗事发,他害怕受到慎刑司的处罚,提前喝毒药自尽了!
说不定就是你想要让他永远闭口,不让他说出你的更多的坏事吧!”
甄嬛整个人都是蒙的。
“小卓子,是谁?”
流珠想了想,说道:
“奴婢有些印象,是前阵子内务府送过来的,打扫庭院的小太监。
李公公时常让他跑腿回个话什么的。
后来就不见了。说是他犯了错,内务府又把他要回去了。
后来过来的是小平子。
奴婢和他也没什么接触,只是知道这个人而已。”
刘氏抖着手指向甄嬛,
“你...真的...不知道吗?”
甄嬛无语到发笑了。
“我一个庶人,整个碎玉轩都没有哪个太监宫女是听我的话的。
就是打水洗脸,也要流珠去做。
我能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刚刚到碎玉轩的小太监,听命于我,
做这种灭九族的大事!!”
刘氏愣了半晌,然后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声。
而甄嬛的大脑也在不停的处理信息。
有孕的嫔妃都中招了,只有自己没有。
下手之人是碎玉轩的太监,苏培盛查到的。
后来他捉拿小卓子,还没问出什么他就死了!
难道!!
不可能!
他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也不至于用刘答应的孩子做局!
难道他的真的一点人性都没有吗??
又或者....刘答应的孩子本来就有问题!
“你的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残缺??”
刘氏听到这个话,突然就发疯了。
不停了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不是的!不是的!我孩子好的很,好的很!
没有问题的!太医都说没有问题的!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
而甄嬛已经明白了,她终于在冷宫哭了出来。
第117章 重获盛宠
皇上为了不想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竟这样煞费苦心。
用刘氏有问题的孩子流产,引导所有人知道是自己所为。
大概他在刘氏身边安了什么钉子,让刘氏深信不疑,一定要报仇雪恨。
这样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他所为。
那自己永远不能有孕,是不是也是皇帝做的手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我的枕边人,就是一个禽兽!”
流珠闻言赶紧捂住了甄嬛的嘴巴!
将她带离了冷宫。
回去后甄嬛就昏迷了很久,等到她终于有些起气时,
宫中的枫叶都变了颜色了!
流珠说她们去过冷宫后没几天,刘氏就暴毙了!
甄嬛也没有什么反应,她们就是棋子,被人利用罢了。
这个时候,沈眉庄和富察氏相继生产,是很平安。
不过一向标榜自己怀的是个阿哥的成贵人,生了一个公主。
而一直被人蛐蛐怀的是个公主的沈眉庄,生了一个阿哥!
成贵人的气势一下就弱了下来,只是对着沈眉庄越发看不顺眼了。
这两个人都没有进位嫔位,只是有嫔位的份例而已。
如今算是珍贵人和惠贵人最为受宠。
华贵妃统领六宫,也算受宠。
不过她自己对宠爱已经不大在意了。
宫外的年羹尧如今也安分了好些。
其他的还有飒常在和方佳常在也还算有宠。
这后宫有了一子一女的好消息,倒是罕见的平静了一阵子。
到了年末,皇后终于好些了。
皇上一开心,就开宴席庆祝一下。还请了不少王爷福晋一同前来。
没想到一段歌舞中,领头的那位舞姬跳的尤其的好。
皇后说道:
“这舞姬跳的不错,只是身形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
皇上的眼睛都没有离开那舞姬摆动的腰肢,
一曲结束,胤禛和苏培盛睡了什么,苏培盛就退下去了。
宜修自然明白是什么情况。
就笑笑,没有在意。
因为这是甄嬛!
宜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帮着甄嬛和允礼在宫中私会。
只有遇到皇后身边的人,华贵妃的人就不会太仔细检查。
其实允礼和甄嬛也没有太出格,只是摸摸手,亲亲嘴什么的。
他们能在几个月内进展到如此程度,很大原因是甄嬛真的豁出去了。
甄嬛要的是获得盛宠,当然目的是为了报仇。
而允礼是不知道的。
对于允礼而言,大部分是恋爱脑,小部分是想恶心皇上。
偷盗小皇嫂,多刺激,多有劲!
比起自己在果郡王府面对这些个福晋侧福晋的,还要被逼着和她们同房,允礼都觉得自己都不算一个男人。
可这偷情,还是在皇宫偷情,给皇帝戴绿帽子,
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巴图鲁了!
至于允礼给甄嬛的帮助,除了帮着料理了甄家回京一事,
还有搜罗到了药品让甄嬛恢复美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息肌丸。
甄嬛本就生不出来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只有在宫中有一个高的位份,自家父母妹妹才有好日子过。
妹妹们以后才能嫁一个好人家!
至于方子,自然是宜修借由弘辉的手放出去的。
因为方子完美,甄嬛才用了两个月,就恢复到了当初的体态。
那腰,简直不堪盈盈一握!
如今趁着宴会亮相,果然又吸引走了皇上的目光。
宜修到后面借着不胜酒力便离开了。
晚上胤禛就在养心殿,谁的牌子也没翻!
但是养心殿却传出皇上一夜叫了三次水的消息。
第二天早上,嫔妃们都在猜测是不是有新姐妹的时候,胤禛一点动静都没有。
连续好几日,胤禛都是如此。
宜修作为皇后,亲自拎着补品去了养心殿。
却看到甄嬛就在一旁,替皇上磨墨。
宜修显得十分惊奇,稍稍想一想,就明白了。
“皇上,我担心的要命,皇上却是金屋藏娇了!
可是流连忘返,把后宫的姐妹都忘了?”
胤禛嘿嘿一笑,确实有些流连忘返。
如今的甄嬛比起珍贵人甚至都高上几分。
每每美人在怀,胤禛就好像十几岁的少年一样,把持不住。
似乎自己的年轻了好几岁了。
胤禛说道:
“朕打算给甄常在一个封号,皇后想想取个什么字为好?”
宜修笑道:
“我的书都是皇上亲自教导了,什么水平皇上还不知道吗?
大抵是一些昭、丽、宸、端、静、温、顺、婉的字,不少后宫中都有了。
不过皇上觉得甄常在哪里好?
便想一个字出来,怎么样!”
胤禛想了想,说道:
“皇后刚刚说道的‘婉’不错。
温婉似水!是甄常在的好处!”
【似水,是我以为的,那个...似水吗?】
这个画面太黄色了,宜修立刻打断,说道:
“好,就‘婉’字。甄常在,你觉得呢?”
甄嬛低头说道:
“皇上赏赐的,自然是最好的。多谢皇上隆恩,多谢皇后娘娘!”
于是胤禛就晓谕六宫,封甄氏为贵人,赐封号婉。
贵人这件事是宜修和甄嬛都没有想到的。
宜修笑道:“皇上高兴就好!婉贵人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宜修离开时,拉着甄嬛的手说道:
“甄家的事情都安稳了,你也重获盛宠了。
咳咳!抓紧再要个孩子!你余生可平稳了!咳咳!”
甄嬛红着眼眶,握着宜修的手,赶紧让人给皇后披一件大氅。
说道:“皇后娘娘,你对甄家的帮助,嫔妾铭记于心!”
这件事甄嬛已经听允礼说起过了,宝亲王家中的长随,会时不时过去甄家看望。
而皇上对于自己的流产下了禁口令,皇后还不知道自己不能生了。
宜修虚弱一笑,
“今天过来我也安心了!你好生服侍皇上吧,去吧!”
甄嬛在养心殿门口看着皇后的轿辇远去,落下一滴泪,马上就被擦去了!
回去就说道:
“皇上,臣妾从前做过不少错事,都是皇后屡屡帮助,时时提点。
因为臣妾是万万不会做伤害皇嗣一事的。
只是皇上已有论断,臣妾不敢过问。
只要皇上和皇后能相信臣妾就好!”
胤禛却说:
“之前的事情,就不要追究了。
往事不可追,来者犹可忆。
你以后要记得好生服侍皇后,恭敬皇后。”
甄嬛低头嘴角含了一记冷笑。
第118章 准格尔求娶
没多久,准格尔大汗就派使臣到大清求娶公主。
一日众众嫔妃到皇后宫中请安,胤禛倒是很罕见过来了。
对方要求要皇帝亲生的女儿,提到了这件事,有女儿的人都紧张了。
其他公主都已经出嫁了,
目前只有欣嫔所出的淑和公主最年长,但是她也才九岁!
皇帝再丧尽天良,也不至于要自己九岁的女儿去嫁给一个六、七旬的老人。
胤禛其实已经想出法子了,但是他需要维持仁君的颜面,
这个提议需要从其他人的嘴里说出来。
皇后一副想要打仗,但是又担心皇上的国策,便对这件事淡淡的。
说的都是都随皇上的心意吧。
摆明了是不支持和亲的。
抚蒙对大清是很重要的,
但是公主赐婚,额驸都是草原上的青年才俊!
谁会赐婚一个比皇上自己年纪还大的人呀!
加上上辈子自己把北美都打下来了,对于这个剧情中的胤禛居然这般窝囊,实在是没眼看!
而华贵妃属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净说风凉话。
最后还是甄嬛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说道:
“先帝所出的朝瑰公主,倒是年岁正好。”
甄嬛需要宠爱,没了孩子,就要在其他的地方更为出色才行。
胤禛此刻说道:
“但她是朕最小的妹妹!”
【感觉还很舍不得似的。】
宜修在心中一阵蛐蛐。
甄嬛说道:
“皇上为了大清,宵衣旰食的,自己的身体都舍了出去,
公主享受了大清的俸禄,就应该为大清作出一番贡献才是。
本来抚蒙,就是国策!”
甄嬛这一番话,说的几个有女儿且还没长大的嫔妃心有戚戚焉。
而胤禛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这样吧!华贵妃,你负责处理公主出嫁的事宜,日子就定在....”
“皇上!”
宜修突然打断了胤禛的话。
说道:“公主下嫁,仪式繁琐。
您登基至今还没有公主下嫁过。
既然朝瑰公主是皇上最小的妹妹,不如就将和硕公主改为固伦公主,也隆重一些。
以后内务府可按朝瑰公主的礼制准备本朝公主的规格。
可这样一来,下嫁的准备时间,就要延长了。
准格尔可汗既然诚心求娶,想必大清的这个要求,他们也会同意了。
皇子娶福晋,要准备一年,公主下嫁,起码半年吧!
也要看着钦天监,好好算算日子才行!
不然仓促下嫁,只怕丢了大清的颜面!
皇上,你看这样,可行吗?”
胤禛这才想到,自己仓促嫁妹,看起来不就是大清怕了准格尔吗!
于是点头说道:
“皇后此言甚好!让内务府好生准备。
至于朝瑰的额娘,也就升为太妃吧。
华贵妃,你要细心看着一些。”
等到胤禛离开,请安结束。
甄嬛和胤禛一起去了养心殿。
年世兰却留在景仁宫。
冷笑一声说道:
“就她嘴皮子利索,旁人想不出的法子,她就想的出来。
还真是聪明伶俐呀!”
宜修叹息着苦笑一声。
“旁人又不是傻子,谁看不出来。只是都不想说罢了。
哎!婉贵人此举就是纯纯想要讨好皇上,却失了人心呀!”
年世兰毫不在意,
“姐姐,婉贵人独承恩宠雨露,又这般聪明伶俐。
可要好好把她的名字传扬出去。
这生女当如婉贵人呀!呵呵!”
宜修一副无奈的表情,
“世兰,快别胡闹了!我们好好地打算一下公主的嫁妆。
至于低位嫔妃,想争恩宠,随他们争去吧。
明天就又要到选秀的年份了。
这一次虽然没有大选,但是秀女的名字还是要呈上来,以供皇室择优选取。
说不定,还有新人呢!”
世兰想到低位嫔妃,便说道:
“那位珍贵人,近来吃坐胎药,吃的人都要腌入味了。
就是没有喜脉。如今就连恩宠都没有了,急得上蹿下跳的。
姐姐不如帮帮她吧!哈哈!”
宜修说道:
“这种事,我要是能帮,我一定先帮你!哪里轮得到她呀!”
世兰笑的更开心了。
宜修又说道:
“说来,我近日找到了一张绝妙的方子,还没和章太医讨论过呢!
不过我觉得一定很有用!世兰,你....”
年世兰赶紧说道:
“姐姐,我早就不做此想了!”
宜修说道:
“世兰,你不要灰心呀!去年我还说不知能不能活到今日。
结果,今年身子还好了一些呢!
这人呀,越是丧气,好运气就越是不来。
你打起精神呀!你才二十几呢!
你从前不是说过,你母亲四十了还能生下你吗!别灰心!”
年世兰坐到宜修的身边,抱着她说道:
“若是能有,我自然高兴。
只是....姐姐,每每我越发看清皇上,便越觉得,
拼上自己的性命为皇上生个孩子,实在有些不值得。”
宜修急忙捂住了世兰的嘴。小声说:
“这话是能说的吗?脑袋不想要了!”
世兰却拱了拱宜修,也小声的说:
“姐姐在,我不怕!”
宜修整个身体都放松软化下来,拍着世兰的背,好像在安抚自己的女儿一样。
“世兰,这个世道,女人除了后宅,没有出路的。
后宅也就一亩三分田,一眼望过去就望到头了!
要是没有一个指望,这日子如何熬得下去呀!”
世兰默默良久,最后在说道:
“那我再试最后一次!”
宜修抱着她,开心地说道:
“好!”
基于世兰对宜修的无脑信任,一回去就准备熬药。
可年下皇帝实在忙碌,老十一直还在帮着老八蹦跶,搞得胤禛烦的不得了。
就连甄嬛都很少见了。
终于春来抽新芽,朝瑰公主出嫁的时候也到了。
没想到老可汗一病死了!
传来的消息,准格尔已经选出了新的可汗,
但是要求朝瑰公主按照准格尔的习俗,嫁给新可汗做妾。
知道这个消息的胤禛脸都黑了。
宜修也等了半日,养心殿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宜修心想:
【这王八羔子的!不会还想忍着吧!
大清虽然不大行了,但康熙雍正乾隆这三位皇帝好歹还是有些作为的!
收回小岛,整肃吏治,打下新疆,也能算是有些功绩的。
这电视剧这么污蔑胤禛真的好吗?】
这个时候宜修,呃,是林晓佳,还不知道,后面还有更吓人的!
第119章 殴打言官
于是宜修让弘历私下窜夺老十,故意和他偶遇,在他面前唉声叹气的,
说什么自己现在还不能出宫,不然一定把准格尔打得抱头鼠窜。
想当年先帝六次亲征才打下准格尔,那场景,那气势!
如今不过几年,他又死灰复燃了。
还敢要求我大清的公主去做妾!
我的大清的颜面在哪里?
我满洲铁骑的颜面在哪里?
弘历把老十的火也给勾了起来,便不管不顾地直接闯到养心殿,自言一定要打过去。
有的人三天不打就会上房揭瓦!
这一次一定要打的‘准格尔’变成‘不准格尔’!
胤禛其实也在和军机大臣以及各个武将商议这事,没想到老十允誐一头莽了进来,大骂一通。
武将们脸皮彻底挂不住了,也纷纷跪下,请求开战!
文官也大多都是汉臣,更是忍不住了。
直接商量起了军需粮草的问题呢。
胤禛手中的十八子都快要被搓冒烟了!
这个情况下,胤禛只能说道:
“老十,话都被你说完了,你让朕说什么?”
允誐虽然收了气势,但还是仰着头,梗着脖子说道:
“行!我不说了!皇上,您请说吧!”
胤禛想了想,
“准格尔如此欺辱我大清,朕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已经在商议攻打的事情了。
只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清总要做好准备,才好打这一战!”
允誐一听就高兴了,虽然他对朝瑰都没有什么印象。
这个小妹妹,也就是从前皇阿玛在世时,逢年过节的时候见过一两面。
现在允誐要是真打对面遇到朝瑰,说不定都不认识。
他在乎的是大清的颜面!
“臣弟,敦郡王,请战!”
可是胤禛怎么会给老十军队!老八还没死呢!!
让他劳军已经是重用了!
胤禛抬手,说道:
“将军人选朕心中已经有数的!现在是粮草的问题没有解决。
老十,你要留下听?那你也帮忙筹备筹备!”
允誐立刻劈下脸来,粮草的事情又繁琐又麻烦!自己才不高兴做的。也是立刻跑路了。
大臣们都知道此前皇上是不想打仗了。
可如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了。
皇上就是想要改,自己这些人也不会让他有机会改的。
于是立刻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晚上就定下了基本的粮草和路线。
第二天早朝,胤禛就宣布了这个消息。
领兵人选还是年羹尧!
大军开拔后,草原的可汗们也都基本表达了支持。
科尔沁部这些年遭到准格尔的欺负,甚至愿意派兵协助。
还让可汗最宠爱的王子迎娶大清的朝瑰公主。
于是大军出发后,朝瑰公主也跟在后面出嫁了。
允誐打仗没有他的份,正是郁闷的时候。
偏偏有御史参他早朝姗姗来迟,态度不恭。
允誐在早朝上一句话都没有说,等下朝了,在宫门口就直接暴打了御史张林一顿!
当场就把他打晕了!
十福晋身体也不大好,闻言气到在病床上都起不来了。
事情很快传了出去,几乎言官文臣都在上书 敦郡王的错处。
可是允誐坚决不认错!
直接称病,就不来上早朝了!
这下子就把胤禛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朝臣要求严惩,老十却是一个混不吝的。
这罚重了,明天就有小道消息,说自己不爱护弟弟,不兄友弟恭了。
可罚轻了,朝廷的物议都要沸腾了。
胤禛便随口问道:
“婉贵人,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呀!”
本来就是说来玩玩,没想到甄嬛真的认真分析。让敦郡王登门致歉。
胤禛笑了一声,觉得甄嬛想的太简单了。
“他那么心高气傲的,简直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敦郡王的生母可是温僖贵妃钮祜禄氏,她是太师果毅公遏必隆之女,也是孝昭仁皇后的妹妹。
要不然老八被圈禁了,老九都已经去世了,那老十还能活的好好地?
甄嬛却笑道:“那可未必!”
接着便提到英雄难过美人关!十福晋就是可以说服他的人!
甄嬛虽然和十福晋没有交流,但那年温仪百日宴,她见过十福晋一次,
也看到了敦郡王对他的福晋十分温柔。
那一刻,他一点不像传言中的混账王爷。
正在甄嬛想要毛遂自荐要去劝说十福晋的时候,
胤禛就直接说道: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明日让皇后宣召敦郡王福晋入宫吧!”
甄嬛有一瞬的失落,但是她还是再接再厉,
说到让十福晋办事,应该先给她一些甜头,再给些威压!
胤禛想了想 ,便提到福晋所出的庆城郡主,自己打算破例封为和硕公主。
然后再封福晋之子贝子。
甄嬛更进一步,又是将公主接到太后处抚养,又是改封号什么的。
胤禛点点头,如此,此女关键时刻可为挟制!
这个消息被御前的太监偷偷告诉了弘辉,弘辉又将消息传给了宜修。
于是宜修当晚又‘病’了!
胤禛无奈,便让华贵妃宣召福晋入宫。甄嬛在一旁陪同。
年世兰接到旨意,心中一股无名火升起。
哪个额娘会同意将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送到皇宫去!
世兰以为这就是皇上的主意,为了稳固朝堂,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自己又不是白痴,怎么看不出来,这到底是施恩还是施压!
不过,哥哥还在前方打仗,生死未卜,可不能惹恼了皇上!便笑着同意了。
这一天,福晋经历了跳楼机一般的刺激,心中七上八下的。
可是华贵妃说的是通知,此刻圣旨应该已经发出去了!
福晋无奈只能叩谢皇恩。
甄嬛适时提到了敦郡王殴打言官一事,实在让皇帝很难办呀!
又说到公主入宫,一定会被太后照顾的很好。
这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两段话排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敦郡王不道歉,那公主在宫中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还真不好讲。
年世兰就看着甄嬛蹦跶,看着福晋的脸色越来越黑!
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敢直接硬刚敦郡王,就用人家的女儿来威胁。
这种不要脸的招式,真的是皇上想出来的??】
年世兰越发觉得自己从前的十来年,根本不清楚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后福晋屈服了,皇权威压不敢不服!
回府将逼着敦郡王去登门道歉!
此事了结!....了吗?
第120章 一贬一进
没几天,敦郡王又上了一道折子,气得胤禛饭都吃不下了。
甄嬛随侍,看到折子也大骂敦郡王人心不足,蹬鼻子上脸。
却不知道胤禛看到甄嬛自然地自己拿起折子看了起来,眼中的阴霾已经显现了。
敦郡王的折子就是请封他生母的死后哀荣,还有迁入先帝妃陵中。
可先帝当年有旨不让入妃陵,这是连先帝的面子都不顾了。
关键是朝中不少大臣都附和。
胤禛最恨结党营私,仿佛回到了他刚刚登基时,被老八的连连逼迫的感觉。
可是现在朝廷在打仗,打的还是准格尔这块硬骨头!
后方绝对不能出事。
胤禛之前威逼利诱,就是想要一个和平的大后方。
如今闹起来,此前重重安抚都白搭了。
胤禛此刻说了一句大实话:
“朕这个皇帝,实在做的太窝囊了!”
甄嬛眼露寒光,又瞬间掩盖下去。
”怎么会呢!皇上乃九五之尊!天下第一人!怎可用窝囊形容。
皇上这叫忍一时之气,退一步海阔天空!”
甄嬛这是明显没有打算真的安慰胤禛,只是随口说说。
便又提到请皇上允了敦郡王的折子。
胤禛回头目光冷冽,甄嬛却并没有害怕。
接着说到还要让宫中的所有太字辈的嫔妃都加以尊号!尤其要突出太后!
甚至果郡王的生母,已经离宫修行的,也要加!
胤禛闻言才慢慢舒展了眉头,明白了这个意思,晚上就去和太后商议了这件事。
太后倒是很淡定,人死都死,再计较这些虚名有什么用。
只是太后好奇,这不像是皇帝的主意!
胤禛也很直接,说了甄嬛的事情,
又说皇后身体不好,有些事情未免她操心,就都瞒着。
甄嬛还算聪明伶俐,加上事情大部分是涉及后宫的,偶尔说说也无所谓。
其实胤禛这是在点太后呢,太后果然说了什么后宫不得干政之类的话。
胤禛又提到近来甄嬛表现的很好,想要把她提到嫔位来。
被太后直接拒绝了。
现摆着还有一位惠贵人生了皇子都没有进位,甄嬛一个被后宫钉死是谋害皇嗣的人,居然进位了。
皇帝你打算怎么和后宫说呀!
于是胤禛就坡下驴,没有再提了。
等敦郡王的事情结束后,太后趁着华贵妃领着众嫔妃给太后请安时,单独把甄嬛拎了出来。
说道:“婉贵人,听说这段时间,皇上的不少主意,都是你在暗中说给皇帝听得。
后宫不得干政!你可知错?”
甄嬛被突然打了有些蒙圈,赶紧跪着说道:
“太后娘娘,嫔妾说的都是后宫之事,虽有涉及一些朝堂,但是....”
太后打断了甄嬛的话,
“你的解释哀家不想听!你还是留着力气,去和皇帝解释吧!
婉贵人,不得干政是铁律!
你今日犯错,还知错不改。
哀家便罚你将宫规抄写白遍!你可认罚?”
甄嬛此刻什么都不敢说,只能跪下叩首。
“嫔妾认罚,谢太后赐罪!”
太后只是想要给她一个威压,却不想真的赶尽杀绝,毕竟皇帝看起来对她宠爱颇深。
就是当初那么喜欢年氏,也没有问过朝廷上的事情,这些大都是宜修帮忙的。
可是如今宜修的身子看着比自己都弱,也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罚完了甄嬛,太后又说道:
“惠贵人,你的十二阿哥,有时,也抱过来给哀家看看!”
沈眉庄立刻跪下说道:
“都怪嫔妾不懂事,只是时常惦记着太后的身体安泰,却没有想过太后思念孙子孙女的心情,实在是嫔妾的过错。
嫔妾午后就抱着十二阿哥过来。承欢太后膝下!”
太后说道:
“你如今也是懂事了好些!
听说你出了月子,便日日去皇后处请安服侍。哀家甚为欣慰!
你要照顾十二阿哥,又要服侍皇上,还要给皇后伺疾。还能惦记着哀家!很不错了!
如今哀家的身子还算可以,倒是可以帮你照看十二阿哥两年!”
沈眉庄心中一痛,但是也立刻当机立断说道:
“十二阿哥能得太后的教导,实在是求也求不来的福气!
嫔妾在这里先替十二阿哥谢过太后娘娘!”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直接宣布道:
“既这样,哀家便封惠贵人为惠嫔,赐居永和宫正殿。”
底下的嫔妃都很惊讶,有人还‘啊’了一声。
华贵妃端正起身,首先行礼,
“谨遵太后懿旨!”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行礼。
惠贵人走上前来,行三跪九叩大礼,最后俯首说道:
“谢太后娘娘天恩,娘娘千岁万安!”
太后点头,又说道:
“成贵人(富察氏)也有功,便按着皇后以前的规矩,享嫔位份例吧。
还有宁常在,听说你在圆明园九死一生,生下十一阿哥,也算有功社稷。便封为贵人吧!”
两人齐齐上前,安陵容落后成贵人半步,向太后行礼。
这次请安,没有生育的嫔妃们都清楚知道,
在如今的后宫,嫔位以上,起码要生个孩子才行!
尤其是珍贵人,没有孩子,如今又被甄嬛抢了宠爱,
加上如今的嫔位就剩下一人了!越发生气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给她请脉的太医就是皇后的人!
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不能生了!
珍贵人回去后,气得砸了好些东西!
欣嫔在前头听着后面的声音,淡淡一笑。
“随她发泄吧。想当初她多风光呀,皇上宠她,就好像六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结果孩子是旁人生的,宠爱也没有了!
还不许她砸砸东西、发发火吗?
本宫可是这样小气的人呀!
走,去和惠嫔道喜去!呵呵!”
惠嫔原来住在西侧殿,如今东西东西都要搬到永和宫了。
欣嫔也派人帮忙了。
她们两个可谓相爱相杀到如今,倒真的培养出了一些姐妹之情。
且,她们面上都是皇后一派的,锦上添花,谁不会呀!
而敬妃也做主,把安陵容搬到了更为宽敞的东侧殿,阳光也好!
宜修知道了这件事后,赶紧派人又批发了一批进位的赏赐。
宜修知道,太后这是要扶持沈眉庄和甄嬛打擂台。
太后绝对不会同意有后宫的妃嫔干政的!
甚至宜修很肯定,今年的秀女内务府报上来后,太后肯定会劝说皇帝再选几个的。
第121章 一死一生
宜修如今养着花花草草的,看着医书,悠然自得。
后宫、前朝,只要不出大事情,没人敢不长眼的跑到自己跟前嘚瑟!
到了夏日,前线频频传来捷报。
胤禛也有心思去圆明园避暑了。
这回在紫禁城留守的是裕嫔和敬妃。
可没有两日,紫禁城都传了一个消息,端贵人病故了。
收到消息时,世兰正在和宜修一起算着圆明园的账目。
闻言世兰愣了好半晌。
端贵人!齐月宾!
那个害死自己孩子的人,在宫中无声无息的死了!
宜修叹了一口气。
“世兰,她都去了!你也该放下从前恩怨了!”
年世兰也很想释怀,但是伤痛的心里已经腐烂化脓了。
那可是她唯一的孩子。
想着世兰感到一阵头晕恶心,宜修赶紧让人请太医过来。
顺便偷偷摸了世兰的脉象,微微一笑!
等江太医过来,伸手把脉!差点惊得三魂跑了七魄!
华贵妃有孕了!!
这怎么可能呢!!
江太医的表情太过震惊了,年世兰也紧张了问道:
“本宫的身子到底怎么了!”
江太医哆哆嗦嗦地不敢回答!
宜修看着他就来气。说道:
“不中用!!来人,把太医今日园子里值班的太医通通找来!!”
这事情也惊动了胤禛,他赶到镂月开云时,不少的嫔妃都在了。
太医也在一个个检查,其中章太医看了皇帝一眼,
说道:“微臣确定,华贵妃是 ...是....有身孕了!!”
胤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宜修大喊了一声“好!”
抱着世兰说道:
“终于....终于如愿以偿了!世兰!!
这是好事呀,是大好事呀!!”
可是宜修笑着笑着,就流下泪来!
胤禛这才反应过来,想笑,却憋不出一个笑容来。
又看看其他太医,他们纷纷点头,确定了章太医的说法!
胤禛的第一反应还是不可能!
但是回头想想,近来去翊坤宫,似乎欢宜香的气味是淡了很多!
可是年世兰常年闻着欢宜香,就是现在停了,不是不可能有身孕的呀!
而年世兰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半日才说道:
“姐姐,我又有孕了!我...我真的又怀孕了!”
宜修擦了自己的眼泪,说道:
“没错!我就说那方子一定有用的!!
对了,章太医,世兰的孩子怎么样了,可还康健?”
章太医说道:
“胎气有些不稳,应是....恩....今日华贵妃心绪....波动的太厉害的缘故!不妨事的!”
自己总不能说胎气不稳是因为有麝香入体吧!
这麝香就是太医院亲自配得呀!
宜修做了一个安心的表情。
“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的!
世兰,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安胎!万事我给你做主!
不要让其他人影响到你!
来人!剪秋呢!”
剪秋出现拂了一礼。
宜修说道:
“你亲自去,带上颂芝和周宁海,把天然图画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仔细检查一遍。
不好的东西通通扔了。
剪秋你可要好好教教颂芝,一定要把天然图画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颂芝和周宁海也开心的不行,马上就和剪秋一同离开了。
这边宜修高兴地不行,都没有在意胤禛也在现场。
胤禛听了刚刚宜修的话,也有些明白了。
应该是皇后找到了一个强力的坐胎药,加上近来世兰点欢宜香的时候也少了。
这才凑巧怀上的。
胤禛调理了一下表情,又看着自己皇后,和从前自己最宠爱的世兰这般高兴。
又想起了哪个被自己打掉的孩子。
心中一软,说道:
“这确实是大喜事!传旨,华贵妃有孕期间,一切份例按照皇贵妃的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在看皇后的表情。
宜修依旧开心的不行,只回头和胤禛说了一句:
“皇上,正该如此!!”
便拉着世兰的手一个个说起有孕要注意的事项!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胤禛明白。
那个还是不单单是世兰的心结,还是宜修的心病!
宜修一直认为是自己的疏忽导致有细作进入王府,害了世兰的孩子。
这么多年来,宜修一直没有放弃,想要让世兰再度怀上孩子!
说起来,已经有些疯魔了!
宜修这时突然说道:
“这孩子要是能平安出生,我就是死的,也能闭得上眼了。”
胤禛心中一淩,年世兰也赶紧‘呸呸呸’了好几声!
“姐姐,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不理你的!”
宜修温柔一笑,眼中含着泪光。
胤禛说道:
“其他人都在皇后这边,也打扰到了世兰。你们先回去吧!”
其他人都要告退了,只有珍贵人突然走了出来,跪下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能不能请求娘娘,将贵妃娘娘的坐胎方子给嫔妾一份!嫔妾....”
珍贵人都没说出理由,宜修就笑道:
“自然可以。本宫把药方给太医院。
让太医根据你们的身体状况调一调!
说不定呀,明天各宫就都要有新生的啼哭声了!
绘春!赶紧的,把方子拿出来!”
绘春上前,从一个箱子中拿出一个方子,交给了章太医!
章太医来来回回地看着,其他太医也啧啧称奇。
章太医向胤禛回禀道:
“确确实实是个好方子!能让妇人更为容易受孕!
且对身子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胤禛也知道了,点头说道:
“很好!皇后又是大功一件!”
然后吩咐给六宫都安排上。
毕竟是皇帝,谁会嫌弃儿子太多的,又不是养不起!
然后胤禛说道自己还有朝政,先回去了。
晚上去天然图画陪贵妃用晚膳。
这边世兰和宜修开心地探讨着以后,胤禛回去就调了翊坤宫的欢宜香用量。
发现这大半年,确实用量少了好些。
但是刚刚把脉世兰有孕近一个半月了。
这段时间,世兰没有断了欢宜香的使用。
说明世兰和宜修都不知道欢宜香的秘密!
大概是自己去翊坤宫少了,世兰伤心也就不大点欢宜香了!
两厢作用下,世兰就真的怀孕了!
胤禛叹了一口气,对苏培盛说道:
“苏培盛,去和太医院说,贵妃有孕,不可焚香!
欢宜香就....就...暂时不用配了!!”
这边宜修也说道:
“焚香也是不好的!
你虽然习惯了,为了孩子,也要委屈几个月的!
不可再焚了知道了吗?”
年世兰现在是宜修说什么,自己就应什么!
第122章 新人再入宫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太后的耳中,太后叹了一口气,
也特地让竹息从紫禁城送了一个簪子和其他赏赐的东西过来。
而宜修看着这个雕刻着和合二仙的金簪,简直无语了。
太后就非要赐下这个她怀十四阿哥的时候簪子吗?
这不就是给她大儿子扎心用的吗?
宜修才不相信太后怀其他孩子时,先帝没有赏赐了!
就是怀六阿哥胤祚时的赏赐也好呀!
单单他的名字叫‘胤祚’,就知道先帝当初有多喜欢他!
不过世兰不懂这些,受到太后的赏赐很是开心!
胤禛看到这簪子,眼神也是晃了晃,但极快的恢复了。
此后胤禛对华贵妃的态度好到出奇。
就是贵妃有孕,不便侍寝,胤禛也要待在贵妃身边。
如此后宫的其他人都快被酸言酸语淹没了。
远在草原大战打仗的年羹尧知道后,连说了三个好字,
一鼓作气将准格尔打到了漠北以北的毛子家了。
此战大胜。
这时方佳常在和飒常在也有孕了,珍贵人也在回宫后查出了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宜修这个方子就是当初给柔则用的,就是珍贵人再怎么保重,最后也是保不下的。
秋日,年羹尧风光回京。
这次回京,年羹尧的气势已经达到了顶峰。
不但把上一次没有摆得威风都摆了一遍。
就连弘辉和十三爷允祥对他都是赞美之词。把年羹尧抬得高高的,再也没有说过什么皇阿玛还有其他武将之类话。
年羹尧简直如日中天。
这日弘辉下朝和十三爷允祥一起走了,
弘辉笑道:
“十三叔,十皇叔和大将军已经勾搭到一起了。
本来他们两人就是已经在暗中沟通过好些年了。
侄儿欣赏大将军领军的才华,这些年一直在默默帮着他,
可是....哎,如今,他实在是让侄儿太伤心了!”
允祥冷笑道:
“大侄子,你也不必惜才了。
年家有的是聪明人,只看他们是否可劝下年羹尧。
要是劝不下,也是他们自己的命数!”
弘辉微微一笑,他确实想过收拢了年羹尧。
只是这些年年羹尧一直对他不远不近,面上虽然很恭敬,但力是一点也不出。
皇额娘给他传了一句话:
前朝后宫都是要分开的,毕竟男子和女子的心中想的是什么,那是大不一样的。
意思是年世兰决意帮你,不代表年羹尧一定会这样想。
何况年世兰有孕了。
即便太医一直说还太小,没有断男女。
可近来宜修看胤禛着急的样子就知道,很有可能是个皇子。
世兰还不知道,只是皇上日日来,搞得世兰都有些烦躁了!
于是宜修报了太后,又问过皇帝,就选了几位出色的秀女入宫。
这两三年,宜修也有在抽空翻新永寿宫,如今已经可以住人了。
分别是:
瓜尔佳·文鸳,封贵人,居永寿宫东侧殿。
黎萦,封贵人,居永寿宫西侧殿
徐燕宜,封常在,居永和宫后东侧殿
杨梦笙,封常在,居永和宫后西侧殿
至此,小说的剧情开始慢慢出现了!
其实宜修有问过温嫔(苗氏)是否要搬到永寿宫正殿。
不过温嫔说自己在长春宫住习惯了。
如今住的后殿也挺宽敞的,也不愿意参合进新人之间的纠纷中。
至于永和宫,里面的惠嫔沈眉庄和柔贵人(钮祜禄氏)也都不算老人,如此倒也热闹。
新人入宫,就属瓜尔佳贵人最得意。
胤禛听说这女十分貌美,就是宜修也说新人中最好看的就是瓜尔佳贵人,明媚鲜艳,很有当年世兰的风采。
于是胤禛第一个便翻了她的牌子。
她大胆妩媚,果然十分对胤禛的胃口。
没两天就赐了封号为‘祺’。
祺贵人一下子就成了皇宫的新宠。
对此,珍贵人十分懊恼!
本来只要自己生下一个阿哥,这嫔位就妥妥的了。
但是突然冒出一个祺贵人,抢了皇上的宠爱不说,就连皇上陪自己吃个午膳,祺贵人也要把皇上叫走。
气得珍贵人大喊大叫地让人叫太医,自己动胎气了。
胤禛刚到永寿宫,祺贵人就拉着胤禛手往自己胸口靠,
非说:“皇上,你听听臣妾的心跳的快不快呀!”
接着苏培盛就收到了消息,说珍贵人那边叫了太医。
祺贵人却说道:
“她这是什么意思?非要把这口黑锅扣到臣妾的头上吗?
前两日贵妃娘娘也不舒服,也是把皇上叫走了。珍贵人那日怎么就不动气了!
她一定是看臣妾位份不高,拿臣妾撒气呢!呜呜呜呜!”
胤禛看着两人争风吃醋,倒也有趣。
因此没有理会珍贵人。
现在的华贵妃又身孕,皇后忙着照看。
后宫的事情已经交给裕嫔暂时打理,欣嫔协助。
只是现在后宫中还摆着两个妃位呢。皇上都没用,直接就将大权给了一个嫔位。
齐妃无所谓,嫁进贝勒府到现在,自己就没有摸到过管家权。
而敬妃实在很尴尬。
就装病,除了每月两次参拜皇后,其余时间就不出门了。
至于安陵容一直还以为甄嬛传递了消息是从沈眉庄这里得知的,对于沈眉庄封为惠嫔心中很是不满。
一直在找机会绊倒她。
珍贵人这一次就是给她‘机会’的。
安陵容没有通报就走到隔壁看望珍贵人。
珍贵人也没有发火。
她觉得宁贵人生了阿哥,自己多和她走动,说不定自己也会生一位阿哥!
安陵容到的时候,太医已经到了,正在诊脉。
安陵容坐的远远的,还偷偷将荷包藏了起来。
太医说的好些话,都是胎象不大好。
不过珍贵人都没有再听,不停地问皇上来了吗?
得知皇上没有过来的意思,珍贵人一下子把药碗摔了。
宫女还说道:
“小主,这药林太医就配了一幅,没有多余的了!”
珍贵人吼道:
“皇上不来,本小主吃了有什么用。赶紧了去把皇上拉回来!”
安陵容已经大体知道了甄贵人的身体情况,离她远远的就告辞了。
宝娟问道:
“小主,我们不动手吗?”
安陵容笑道:
“不需要了。她只要继续这样作死下去,她的孩子一定保不住的。”
第123章 陵容谋划
宝娟又说道:
“但是....惠嫔那边....”
安陵容笑容不达眼底,说道:
“走,我们去永和宫看看十二阿哥。”
可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遇到了出来散步的飒常在(夏冬春)。
飒常在一直看安陵容不顺眼,便拦着她,开口道:
“呀!这不是不祥的宁贵人吗?
居然还敢到处跑?
哎呦!本小主好像有些不舒服呀!
”夏冬春就是故意的,她脸上的表情就是‘我就要喜欢看着你干不掉我的样子!’
安陵容气血到上来了,面上还是强制保持微笑
。“飒常在,不舒服就回去。
既然不舒服了,却还要出门走动,你这是...不把皇嗣放在眼里吗?”
飒常在立刻说道:
“你胡说!本小主明明是遇到你后,才动了胎气不舒服的!”
安陵容如今早就不是刚入宫时唯唯诺诺的安答应了。
“飒常在,你是常在,本小主可是贵人。
你方才见本小主,没有行礼问安,你身边的宫人没有跪下。
好大的胆子呀。
你猜本小主要是去和皇后娘娘说了这件事。
皇上皇后,会不会罚你呢?”
飒常在被镇住了。
她基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人。见高位不行礼确实是宫中大忌。
前一个这么做的,是坟头草不知已经长多高的余氏。
飒常在立刻曲了曲膝,胡乱行了一礼,便急匆匆地走了。
安陵容慢慢地走到了永和宫。
见过惠嫔,说些孩子们的小事。
言谈间提到十二阿哥马上就要周岁了,惠嫔也可以想想再给十二阿哥添一位弟弟或妹妹了。
惠嫔淡淡说道:
“妹妹自己怎么没想过呢?”
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而安陵容听来,沈眉庄这是在自己的心上插刀子,
明知道自己的绿头牌都被栽下一两年了,还说这种风凉话!
她再怎么敢的!
【我怎么能有孕?皇上没有召我侍寝,我哪里来的身孕!难道我还能红杏出墙吗?】
咦!!!!!!!
这好像....是个....好主意呀!!!
可安陵容面上只是低头,有些悲伤的说道:
“姐姐,我的身子,是不能侍寝的。”
沈眉庄也安慰道:
“宫中太医医术精湛,定会治好的!”
安陵容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她的脑袋里刚刚想到的事情。
她需要确定在惠嫔的身边没有什么人可以作为奸夫。
而珍贵人这边打翻了药,没多久就真的肚子疼了起来。
又赶紧将太医请了回来!
林太医对着珍贵人实在好话说尽了,奈何她不听呀。
只好说道:
“小主不愿服药,微臣也没有办法。
事关皇嗣,微臣只好如实禀告皇后娘娘。”
珍贵人本想阻止,但是想到皇后一向关心皇嗣,她一定会帮自己的。
便没有阻拦让林太医去景仁宫了。
宜修知道这件事情后,直接找了太医现在去给祺贵人把脉。
并吩咐了江福海好些话。
江福海说道:
“可是娘娘,皇上还在永寿宫呢!”
宜修:“就是皇上在才好!”
江福海有些不懂,但还是执行了皇后的命令。
请了一个有些资历的太医去给祺贵人把脉。
到了永寿宫,江福海给皇上请安,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知道了,祺贵人突然心慌气短,将您从珍贵人处请走的消息。
珍贵人胎气不稳,已经叫了两次太医。
诊脉的林太医急忙来回皇后娘娘。说珍贵人的胎气着实不好!
皇后娘娘已经去了储秀宫了。
让奴才请了齐太医给祺贵人把把脉。”
胤禛听说珍贵人的胎确实不好了,便起身要走。
江福海这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吩咐自己后面的那些话。
祺贵人在后面喊了好几声皇上,胤禛都没有回头。
江福海说到:“祺贵人,现在需要太医给你把脉了!”
祺贵人气道:“滚,都给我滚!”
江福海就等着这句话了。立刻说道:“好咧!”
拉着太医走到永寿宫门口,唉声叹气的:
“皇后娘娘好心,给祺贵人请了太医看病。
没有想到祺贵人居然把咱家赶了出来。
娘娘赐的东西,一个贵人敢驳了!!
你....你....岂有此理!!咱家一定要如实回禀皇上!!”
然后才气冲冲地走了!
住在对面的黎贵人听到后,差点笑出声了!
“祺贵人,你也有今日呀!呵呵!
家中长辈早就告诫我,在宫里等罪谁,都不要等罪皇后娘娘。
皇后在后宫的威信是比华贵妃少,因为她不管后宫诸事。
但是前朝的名声出奇的好!
当初廉亲王在皇上刚刚登基的时候,意图谋逆。
是皇后娘娘亲自去了乾清宫朝会,帮助了皇上!
前朝包括百姓间都称她为贤后!
那是十几年如一日打造出来的名声。
皇后发话,就是皇上也要退避三舍。
因此皇后娘娘才会在后宫看起来没有什么存在感,因为她不想要抢了皇上的风头。
可如今,皇后在后宫被人打脸了。
祺贵人~~她死定了!”
胤禛赶到储秀宫,皇后正在安慰珍贵人。
宜修听到脑中翁的一声,便笑道: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本宫今日威慑一番,祺贵人以后定不会如此了!
你放宽心!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才是要紧的事!”
胤禛听到宜修的话,也点头,进来说道:
“皇后此言不错!”
宜修看到胤禛,立刻起身行礼。
而珍贵人却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装作下不了床的样子!
胤禛眼神一凛,宜修顺着目光看过去,冷笑一声。
转头就笑道:
“皇上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然后转头看着珍贵人笑,笑的好像看到一个小孩子在撒娇要糖吃。
宜修还没走出门口,江福海就从门口冲了进来,看到皇后紧忙跪下:“娘娘!”
宜修问道:
“江福海怎的匆匆忙忙的,皇上还在里面呢!”
江福海跪行到门槛边,说道:
“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甄贵人万福。”
宜修问道是什么事情,江福海立刻就说道:
“娘娘,奴才...奴才...被祺贵人赶了出来!
派去的太医也被赶了出来!
祺贵人不听娘娘的话,让奴才滚,
奴才没有办好皇后吩咐的事情,是奴才失职!”
说罢就直接左右开弓,打了叫自己好几个巴掌。
第124章 大获全胜
宜修赶紧让江福海住手,通过呼吸都能看出皇后很生气。
宜修保持着良好的仪态,没有转身,背对着胤禛说道:
“皇上,这件事......让我自行处理,可以吗?”
胤禛说道:
“自然,后宫之事,一切都由皇后做主,不必在意朕。”
宜修听到准话,微微侧身,扶了一礼就离开了。
珍贵人说道:
“皇后娘娘都是因为我,皇上.....”
胤禛转头,冰寒的目光直射向珍贵人。
珍贵人立刻失语,不敢在说话。
胤禛还持续看着她,珍贵人终于受不了,起身下床,
在胤禛脚边跪下说道:
“皇上息怒呀!我 ....我....确实是胎动不舒服。”
胤禛声音冰冷。
“在朕的面前,居然敢你你我我的,成何体统?”
珍贵人立刻就说道:
“那刚刚皇后娘娘她也是.....”
胤禛实在受不了珍贵人这脑袋空空的样子,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深呼吸几下。才说道:
“你也配和皇后比?
她是你的主子,在她面前,称一句‘妾’都是抬举你了!”
珍贵人此刻十分害怕,拉着胤禛的裤脚说道: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而宜修才出了储秀宫的大门,欣嫔扶着宜修坐上轿辇,
宜修转头对欣嫔说道:
“你多看着珍贵人一下吧。本宫听太医所说,珍贵人的胎像很不好!”
欣嫔自然应下了。
然后宜修在轿子上喊了一句江福海。
江福海上前应是。
“传本宫懿旨!通晓东西六宫。
祺贵人不遵宫规,称病欺瞒本宫和皇上,着废除封号,降为常在!
永寿宫宫务暂由黎贵人代理。”
江福海‘嗻’了一声。
宜修继续说道:
“让内务府去把瓜尔佳常在宫中不合规矩的物品都收回来!”
江福海立刻去办了。
欣嫔看着皇后的轿辇离去。
“皇后是个菩萨,可惜有人不长眼。
菩萨被惹急了,也是有金刚怒目的时候。”
这是小太监将事情告知给苏培盛,苏培盛进去回禀皇上。
胤禛听完后,叹了一口气。
“只是常在?皇后还是心软了!”
苏培盛说道:
“娘娘一向如此,最是心善,不喜欢那些打板子之类的。”
胤禛起身说道:
“你要是敢对皇后如此,朕会赐你白绫一条,好自为之吧!”
珍贵人被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储秀宫一阵兵荒马乱的。好不容易才保下了这个孩子!
而瓜尔佳·文鸳收到皇后懿旨的时候,大哭着要找皇上。
苏培盛及时出现,说了一句让整个后宫都震惊的话。
“皇上说,要是后宫中有人不服皇后的管教,慎刑司就是她的去处!”
这话把瓜尔佳·文鸳吓得跌坐在地。
然后苏培盛转身对着黎贵人说道:
“贵人,皇上午后召您去养心殿伴驾,你赶紧预备着吧。”
黎贵人微笑着亲手给苏培盛塞了一个荷包,
说道:“多谢公公了。”
苏培盛接过,眼睛都没有往上面看,
只是笑着对黎贵人说:“贵人,这都是奴才份内的事情。”
黎贵人送走了苏培盛,看着内务府的人进进出出的,东西搬来搬去的。
笑道:“姐姐,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午后黎贵人伴驾,晚上自然是她侍寝。
期间珍贵人的宫女又来请皇上,却被苏培盛挡在了门口。
这宫中到处都是起起落落的,正所谓花无百日红呀。
这一日,胤禛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突然让人查抄了年府。
还提前将敦郡王福晋和贝子都请到了太后宫中,老十本人也被单独请到了军营。
然后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团团围住。五花大绑的直接送到了宗人府。
而年府被抄,过了两日,后宫才知道。
如今的胤禛不像剧情中只有几成的胜算,
允祥和弘辉制定了完美的计划,在一个月内逐步分散年羹尧的势力。
一个月前,胤禛就开始向各地密抄奏折,诱导官员弹劾年羹尧的种种罪状。
很快,来自四面八方的弹劾奏折如潮水般涌入京城。
与此同时,允祥在暗中培养岳钟琪等心腹将领,加快削弱年羹尧军中的势力。
弘辉通过不停夸赞大将军,将他身边的武将谋士一个个都外迁高官。
导致年府被围时,年羹尧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身边无人可用。
最终,一道不容抗拒的圣旨迅速传到,其中列数年羹尧数十道罪状,各个都有证据。
年羹尧不得不交权,束手就擒。
这个消息是两天后,后宫诸人才知道的。
经过宜修的教导,华贵妃的努力,现在后宫中人想要知道前朝的事情,是很难的。
就是知道了,太后之前一句‘后宫不得干政’,将甄嬛打了下去,至今还没复宠呢!
因此华贵妃只能在翊坤宫中黯然神伤。
她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基本可以断定就是皇子。
而胤禛在拔除了年家这个心头大患后,也开始纠结对于年家的处置。
铁定是不会再让他家摸到兵权的。
但是作为皇子的外祖家,也不好是个罪臣。
这个时候,胤禛又想起甄嬛了。
招了甄嬛伴驾,甄嬛说道:
“不如皇上随便给一个闲职,一个养老的职位,也不好让贵妃娘娘太伤心。
哎!皇上此举也是无奈。前朝非议不断,皇上你为了贵妃娘娘已经很努力在压制了。
不然朝中大臣会把年将军给生吞活剥了。
皇上,要不要您还是去看看贵妃吧。
听闻贵妃日日忧心,不进米食,那腹中的胎儿怎么受得了呀!”
甄嬛的茶言茶语却正好落在了胤禛的心中,
他对世兰是有愧疚的,也有喜爱的。
也有对于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的气愤。
因此第二天早朝后,胤禛就到了翊坤宫。
没想到进门就看到翊坤宫花草衰败的样子。
胤禛深呼吸一下,苏培盛就知道他生气了。
说道:“这种花草怎么能.....”
“世兰,你要振作呀!
我才两日没有来看你,内务府的那群奴才就敢这般欺辱与你呀!”
突然宜修的声音传了出来,还伴随着剧烈咳嗽的声音。
第125章 年羹尧倒台
胤禛大步往正殿迈,看到宜修坐在床边,咳嗽完了,喝了一口茶。
世兰坐在床上,容颜苍白,一滴泪慢慢划过。
“姐姐,你为了我的身孕,这几个月强撑着,我都知道!可我这....”
宜修还想再说话,周围的人突然都跪了下来。
宜修知道胤禛进来了,低头整理了表情,起身转头,直接跪了下去。
胤禛突然心头一颤。
宜修郑重说道:
“皇上!妾身想求您一件事!”
年世兰立刻反应了过来,拉着宜修的手,
说道:“姐姐,你要做什么?”
宜修突然转头对着世兰喊了一声,
“你别说话!其他人,都出去!”
宫人们立刻跑了出去,宜修拜了三拜。
“皇上,年羹尧的罪行已经证据确凿,实在容不得留情。
但请您看在贵妃有孕的份上,能留年羹尧和他的孩子们一条性命。
而且年遐龄已经告老,求皇上看在他从前为大清、为先帝鞠躬尽瘁的份上,不要牵连年家其他人。
妾身自是知道,皇上不会因公废私,牵连后宫。
但是朝中已经有诛九族的折子出现了。
长此以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皇上,朝中一片讨伐年党的声音,可对于敦郡王和允禩的折子却是少之又少!
有人在将罪责统统揽到年羹尧的头上!
这些罪状有几个是年羹尧自己犯下的,有几个又是允誐、允禩借着年羹尧的手做出来的!
皇上,你还记得允禩曾经做过什么吗?
他们还有力量,还在反扑!
妾身今日求您了。即刻诛杀允禩!”
说着宜修重重磕了一个头,胤禛赶紧上前想要拉起她。
可宜修抬眼,眼中就都是倔强。
“皇上,妾身今日,违背祖训,干预朝政。
求皇上开恩,让妾身自困于景仁宫,不得擅出!”
胤禛的手几乎要握不住宜修的手,身后的世兰还在拼命求饶。
可胤禛却知道,宜修此举就是为了让自己有理由彻底铲除老八,
顺便救下年羹尧,让世兰可以平安生育。
为此,她不惜牺牲自己。
“朕.....如你所愿!”
宜修闭眼,露出一个微笑。再度三拜。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皇上,这是您教妾身的。”
胤禛的泪突然就流了下来,然后宜修把手上的两个镯子脱了下来。
“此环日日戴在妾身的手上,年年岁岁长相见。
可惜,妾今日与君长诀......”
胤禛紧紧拉住宜修的手,强硬地将玉镯重新套在宜修的手上。
“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小宜,我绝不会食言的!”
宜修看着双手,在抬头时,眼中的深情几乎要将胤禛淹没。
宜修拼命点了点头,才转身说道:
“世兰,你一定要坚强一些。不要让我今日的所作所为,都白白浪费了!”
年世兰到底是将门虎女,她的眼神也慢慢变得坚定了。
“姐姐,我知道!我都知道!”
宜修顺着胤禛手臂的力量缓缓站了起来,微笑看着胤禛,
扶了一礼,说道:“皇上,请下旨吧!”
胤禛喊了一声苏培盛,宣布了对皇后的旨意。
苏培盛大惊,跪下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言语有失,也不至于受如此重罚呀!”
胤禛回头看着苏培盛那一脸毫不掩饰的着急。
突然伸手拉住了宜修的手。笑着说道:
“朕很生气,十分震怒,皇后干预朝政,不容留情。”
然后靠近宜修又说道:
“小宜,等着我来接你!”
宜修灿烂一笑,胤禛好像看到了从前在王府里的宜修,宜室宜家,灿若桃花!
“四郎,我等你!”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年世兰,就义无反顾的走了!
苏培盛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赶紧跟上皇后的轿辇去安排了。
胤禛坐在方才宜修坐的凳子上,
问道:“世兰,你会恨朕吗?”
年世兰摇摇头,
“早在当初,姐姐说年府有人犯了错,臣妾让嫂子前来劝道时,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的。
只是臣妾以为,慢慢地将哥哥的权势卸下,年家还有一丝指望。
没有想到,哥哥又打了胜仗,偏偏臣妾又有孕了。
两厢刺激下,年家犹如烈火烹油,一不小心,就会被烧的干干净净的。
可是哥哥喜欢打仗,会打仗,是个英雄一般的人物。
而臣妾,也盼了许多年才盼来这个孩子的。
说到底,都是命数!
偏偏这个时候要打仗了,偏偏臣妾有孕了!
皇上,朝廷法度,不容留情。
臣妾只有一个愿望,保住性命就好!皇上!!”
胤禛拉着年世兰的手,说道:
“你放心,只要年羹尧安安分分的,朕绝不食言!”
然后世兰由于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胤禛回去养心殿,叫了允祥入宫。
当夜颁布圣旨,不是给年家的,而是被一直关着的允禩的。
圣旨中将不少年羹尧的罪过都直接放在了允禩的头上,
就和他们八爷党上的折子,将罪名都套在年羹尧头上一样。
允禩被赐了一碗毒酒,当夜人就没了。
而敦郡王允誐则是被削爵圈禁在王府内,无招不得放出。
第二日早朝,朝臣对于年羹尧的折子明显少了好些。
经过多轮的审理证据,最后年羹尧被贬去做了杭州将军。
弘辉则是带着宜修的请愿,向皇阿玛提出了让华贵妃最后再见年羹尧一面的请求。
胤禛同意了。
于是在年羹尧出发去杭州的那一天,华贵妃坐了低调的马车出宫了。
说是低调,但是护卫可不低调。
宝亲王弘辉打头带路,身后跟着的都是大内侍卫。
年羹尧看到弘辉,还有些气得牙痒痒。
可是世兰在马车中叫了一声哥哥,年羹尧立刻下马飞奔到马车一旁。
年世兰掀开了那车窗户上的帘子,看到哥哥如今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流泪。
“哥哥,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年羹尧看着世兰,却是满意地点点头。
“妹妹,你没事就好!我一直担心皇上会迁怒于你呀!”
第126章 宫闱丑事
世兰摇摇头,说了一句让年羹尧十分震惊的话。
“哥哥,你还能活着,是皇后娘娘用自己长居景仁宫,吃斋念佛,换回来的!
我早就说过,不要居功自傲,不要贪占枉法!
就是我生了阿哥,我也不会和姐姐抢的。
如今宝亲王对你彻底失望了。
可是姐姐为了我,顶撞皇上,干预朝政,才换了咱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你去了杭州,就老老实实的,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了!
不然,只怕我就是舍掉我的性命,我也保不住你呀!”
年羹尧想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只能紧紧握着窗户,相顾无言。
最后,有官员上前对弘辉说道:
“宝亲王,时辰已经到了。还请移驾!让年将军尽快扶杭州上任吧!”
弘辉这时拿出一个明黄的缎子,说了一句话。
“皇后有懿旨!”
官员和年家诸人都跪下听旨。
弘辉下马念道:
“皇后懿旨,岁在雍正四年十二月初四日,
华贵妃温婉淑德,肃雍德茂。怀有龙嗣,依旧勤勉恭敬,孝顺太后。
今仰承皇太后赐寓,特准许年氏小女年世芍入宫,陪伴贵妃身侧,以解思家之苦。
年氏小女世芍知书达礼、秀外慧中,特赐为郡君(多罗贝勒嫡女的封号),封号恭定,准许入宫。钦此!”
弘辉说道:
“哪位是恭定郡君,上前接旨!”
年世芍上前接旨,和家人告别后就上了贵妃的马车。
看着年家的马车越行越远,贵妃的马车中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弘辉让马车慢慢的走,到了皇宫,也就听不见哭泣之声了。
弘辉走到马车边上,对年世兰说道:
“贵妃娘娘,皇额娘不能出景仁宫,您也进不去。
以后还请让你的小妹也不要擅自出翊坤宫,不要让皇额娘的一番心血,付诸流水!”
年世兰在车子里答道:
“本宫明白。后宫没有皇后姐姐的镇压,只怕要大乱了。
还请宝亲王和几位阿哥们,也躲远一些!”
弘辉微微一笑,
“这是自然!从来没有做儿子的,搅和到老子后院中去的情况!”
年世芍噗呲笑了出来,这位宝亲王说的话,一点都不像一个皇子,倒像个流氓!
年世芍想着刚刚看到了宝亲王的长相,看起来倒是眉清目秀的,
就是表情很是严厉,很有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年世兰轻轻在世芍的额头敲了一下,对着马车外,
说道:“如此,本宫告辞了!替本宫给姐姐带声好!”
年羹尧在过年前到了杭州,确实老实了不少。
毕竟宫中还有一位贵妃娘娘,还怀着皇嗣呢。
万一是位阿哥,以后年家不是没有重新起来的希望。
年羹尧是这么想的,其他官员也是这么想的。
因此对他都算可以,落井下石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只是这一年的除夕,因为皇上兴致不好,过得很是沉闷。
正月十五这天,世芍已经在宫中憋了一个多月了,想要去御花园逛逛。
世兰抵不住她撒娇,便同意了。还让颂芝一起跟着。
不过大冬天的,其实也没有什么景致。
其余宫妃都在陪着皇帝宴饮。
世芍逛了逛,也没有什么兴致了。
却在回去的路上,世芍耳尖,听到一男一女的声音。
立马让众人都安静一下,蹑手蹑脚地往前走去。
颂芝想拦,没拦住!
在一座假山上。
女:“你快回去吧,仔细有人过来找你!”
此女声音妖娆妩媚,颂芝一听就觉得不对劲!
男:“我想多陪陪你!没人会来找我的。
皇阿玛日日只看得到大哥,哪里看得见我?
只怕他现在都没有发现我已经不在宴席之上了。”
女:“恩~~~奴婢可是偷跑出来的!
要是被发现了,奴婢可死无葬身之地了!
啊~别来了!郡王~~啊!不要拉!”
紧接着就是男女之间的喘息声。
颂芝急忙捂住了小姐的耳朵!
【天呀!居然在御花园内发现此等奸情。千万........不要教坏我们小姐呀!!】
颂芝用眼神示意后面的两个宫女,要偷偷溜走。
这种事情,自己发现没什么,被未出阁的小姐发现,可就有碍名节了!
于是几个人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
只有颂芝多了一个心眼,在离开时,偷偷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不清长相,那男子也背对着自己的方向。
只看到宫女头上一朵娇艳鲜红的梅花。
回到翊坤宫,颂芝立马把事情在贵妃耳边说了。
世兰笑道:“大哥?郡王?呵呵!那就只有两个人了!
颂芝你可看清楚了是谁?”
颂芝摇摇头,
“背对着,实在不知道。且两位郡王的身形看过去也是差不多的。
奴婢分辨不出来,倒是那宫女的身形有些像一个人,奴婢只是猜测,不敢肯定的。”
“谁?”
世兰问道。
颂芝犹豫了一下,说道:
“像是钟粹宫中,和嫔的大宫女沫儿。她最喜欢红梅。
从前参见皇后娘娘时,娘娘和和嫔的位置就在隔壁,奴婢常常和沫儿站在一起。
因此才会有些熟悉的。”
年世兰说道:
“如此,莫不是勤郡王(四阿哥弘沛)?”
然后世兰叫了周宁海去给皇上的元宵宴上送东西,顺便看看有谁没有在。
等周宁海回来,却带了好些赏赐。
还说勤郡王和六阿哥弘历、七阿哥弘瞻、八阿哥弘昼都不在。
泽郡王倒是在的。
皇上还问了六阿哥,宝亲王说他们刚刚都喝多了酒,被送回阿哥所了。
确实没有问到勤郡王。
世兰一笑,如此就明白了。
“想想也是,泽郡王(三阿哥弘昀)一向安分守己,甚至到了克己复礼的程度。
对自己的妻妾都不上心,以致如今就只有一个格格出生。
齐妃都要愁得长白头发了。
和嫔倒是好样的。
自己的大宫女和自己的儿子打成一片,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呢?”
颂芝笑道:
“自然是不知道的。
和嫔对泽郡王一向要求严格,事事都要比着宝亲王。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宫女和泽郡王出了这种丑事,只怕气死,都有可能呢!”
世兰微微一笑,
“那咱们要不要帮她一把。”
第127章 被捅破
颂芝却说道:
“娘娘,咱们现在重要的事就是小主子!万事都要往后放!”
可周宁海却说道:
“可是近来,我们查出的脏东西都变多了。
想来是宫中还不都乱,乱一次,皇上就会严查一次!
娘娘生产的日子也近了,正好趁着这次严查,让宫中诸人不敢伸手!”
世兰觉得很对。
说道:“那你现在就去看看,他们要是还在,你就嚷嚷出来。
送上门的把柄,别错过了!
你就说,本宫让你去折些梅花。”
然后周宁海带着好几个会功夫的小太监急赶慢赶地赶到了御花园。
就这颂芝说的地方,远远就看到两个人,好像在依依惜别。
周宁海还想着:
【这勤郡王在男女之事上倒有些本事呀!现在还没离开呀!】
周宁海大喊一声,
“谁在哪里,鬼鬼祟祟的!”
周宁海的嗓门和一般的太监有一个共同特点。
就是一高声叫喊,声音都会变得比较尖锐。
一下子就刺破夜空,把不远处的两个人吓得一激灵!
那男子喊了一声‘跑’,两人分开跑去!
周宁海刚刚就吩咐了两头包抄,他中间突围。
很快就有宫女的声音传来,另一边也出现了打斗的声音。
没几下两边都捉住了。
周宁海故意不用烛光照着他们,就着月色说道:
“这后宫之中,居然出了这样淫乱之事!!我要立刻报告皇上!!”
弘沛喊道:
“不要!不要和......”
周宁海一把把自己的手帕塞到了弘沛的口中。
“等着见了皇上,你再好好申辩吧!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侍卫!胆子这么大!这可是诛九族的罪过!”
周宁海偷笑一声,让人找绳子把他们两个捆起来。
自己又回去了宴席。
这一个晚上走的路,可是累死了他这个瘸子了!
苏培盛眼尖看到周宁海又在外面走来走去的,不进来。
便和皇上说了一句,自己出去了。
苏培盛问道:
“这....你怎么不进去,什么事,怎么脸色都变了?”
周宁海一脸难看地对着苏培盛的耳朵说了方才的事情。
苏培盛也脸色大变。
听到是宫女才稍稍安心下来。即刻就去里面给皇上说了这事。
胤禛将酒杯重重砸下,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敢出声。
弘辉也看到了门口的周宁海,倒是对贵妃今夜的举动很是好奇,应该是后宫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现在可不是看自己老子笑话的时候。
弘辉起身说道:
“皇阿玛,天色已晚了,儿臣也该回去了。
永熙都困得不行了!
儿臣看几位弟弟妹妹也都困了!”
胤禛对着弘辉的小儿子永熙十分喜爱,因为他长得很像小时候的自己。
看着永熙头一下一下的点着,便笑道:
“行了,你们回去吧。把永熙给朕留下!
苏培盛,去,送永熙去景仁宫休息!”
弘辉笑道:
“是!儿臣遵命。”
弘辉叫醒了永熙,告诉他要去皇玛麽那里休息,
永熙顶着小脑袋,拍着他的小手,
“去,要去!好吃的!”
永熙奶娃娃的声音简直要萌翻所有人,
弘辉笑道:“好!让苏公公带你过去!”
永熙小手一张,直接抱上了苏培盛的脖子。
苏培盛赶紧紧紧抱住这个小祖宗。
先过去给胤禛看了看,胤禛捏捏他的小脸,开心了笑了笑。
便挥手让苏培盛抱走了。
然后大手一挥让其他孩子们都各自回家了。
只有四福晋举止不安。四阿哥弘沛已经失踪了半夜了。
弘辉先让人把弟弟妹妹都送回阿哥格格所,打算和老三、老四一起出宫门。
便问道:“弘沛呢?好像出去很久了吧!是不是在哪里醉倒了?”
胤禛这是还是耐着性子的,听到弘沛离席很久了,莫名心中有些慌乱。
便说道:“弘沛福晋,你们先回去吧。
朕让侍卫们找找,找到了就.....押到祠堂跪一夜!”
四福晋对着她的皇阿玛,是一句话也不敢讲,就跟着其他人出宫了。
剩下的都是嫔妃,胤禛也没有笑脸了。
抬腿就走,走到门口时还把周宁海一起叫上了。
胤禛带着心腹侍卫,由周宁海带路一路到了御花园。
看到了被太监们看管的两个人。
其中男子见到胤禛十分激动,只是被塞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胤禛有老花眼,几个小太监一起举着灯笼,照在弘沛的脸上。
一个太监发出了一声呼叫!“四阿哥!”
胤禛的脸色越发黑沉了。又让人照那个女子,
胤禛看了看,终觉得在哪里见过。
周宁海也定睛一看。
“皇上,这是....是和嫔身边的一等宫女,名唤沫儿。”
胤禛左右看看,都被气笑了。
自己的儿子偷人,偷到后宫,还是他自己母妃身边的大宫女!
胤禛一瞬间觉得手脚发凉,周宁海也拍了自己一个巴掌,
“皇上,奴才不知道是勤郡王呀!
这衣服没有莽纹,又不是补服。
奴才还以为是哪个宫的侍卫下职了,在这里私会宫女!”
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传来。
“周宁海,是你吗?娘娘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几只梅花,怎的折了这许久的时辰!
娘娘都要睡下了!
你脑袋......
呃......皇上!!啊,请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颂芝急忙跪下给胤禛请安。
胤禛说道:
“你去回贵妃,周宁海借给朕,有要紧事!”
颂芝说道:
“娘娘可不敢说借。整个后宫,不!整个天下都是皇上你的!
我们都是皇上的奴才!
主子要奴才做事,哪有借不借一说的!”
胤禛听到这话,心中才算舒心了一回。
“颂芝!很不错!华贵妃很会调教人。你先回去吧。”
颂芝应到是!
起身后还对周宁海说道:
“皇上有什么要紧事,你可要好好办!
办好了,就是娘娘也会有赏赐的!也是咱们翊坤宫的功劳!”
周宁海也笑道:
“颂芝姑娘,你回去让娘娘放心,奴才能的皇上派遣,那必定祖上冒青烟了!”
颂芝微微一笑,便告退了!
这时周宁海说道:
“皇上,前面就是延辉阁了。不如入内遮遮风雪!”
胤禛点头,一群人都过去了。
第128章 和嫔降位
胤禛先听了周宁海的叙述。
周宁海也微微夸大了一些,
说看见时,两人正在亲嘴。
而太监也检查了两人的身体,确实有欢好的痕迹。
接着内务府的嬷嬷带着沫儿去检查,回来说道:
“这宫女并非处子,且经人事已经好多年了。”
胤禛这才将弘沛口中的手帕拔出,
“说罢,朕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弘沛眼看着事情败露,扑到胤禛脚边就开始哭。
都是儿臣不孝呀,
都是儿臣喜欢她,却不敢和额娘说,导致她无名无分陪了儿臣这么些年。
都是儿臣的错!
胤禛确实很生气,不过其实弘沛要是好好的说,朕这个做皇阿玛的,不会舍不得一个宫女。
想当初,太后也赐过小选的宫女给自己,这就是一个额娘该做的。
弘时、弘历、弘瞻、弘昼,到了年纪还没有娶福晋的,皇后之前也都安排了宫女伺候。
说来说去,就是和嫔不顶事!
在她的眼皮底下,那个宫女和弘沛暗度陈仓这么些年,她竟然一点没有发觉!
且,弘沛为何不敢和和嫔说这件事。
当初弘瞻有了侍寝宫女,弘昼就急哄哄地跑到皇后处,
说他们同岁,怎么给了七哥不给我。
皇后哭笑不得,耐心说了他的身体,想再过一年给他安排。
弘昼就敢在皇后宫里撒泼打滚!
最后还是领走了皇后宫里他早就看上的一个小宫女。
弘昼千恩万谢,就差抱着皇后的腿撒娇了!
皇后跟自己说起这件事时,笑得不停!
说弘昼就怕那个宫女被自己赐给旁人,这才急吼吼地跑过来。
弘昼不是皇后亲生的,可弘沛就是和嫔亲生的呀!
是什么样的亲子关系,能做到弘沛连讨要额娘身边的一个人都不敢的。
其实是胤禛被宜修潜移默化,事事都要比对着宜修来看。
清朝的母子关系,本来就不好太过亲近的。
和嫔自己不发话给弘沛几个格格,弘沛哪敢要求。
这才是清朝的正常模式。
是宜修将亲子关系处了太好了,直接把胤禛的心理阈值给拉高了。
胤禛想了想,说道:
“你毕竟是朕的儿子,一个宫女而已。朕可以赐给你!”
弘沛大喜,赶紧谢皇阿玛赏赐。
但是胤禛又说道:
“但你淫乱后宫,不可不罚!”
这个罪名一出,弘沛的腿都软了,只能匍匐在地求皇阿玛饶过他。
胤禛手中攥着十八子,现在把弘沛做的事情宣扬出来,丢的是自己的脸!
且老八的事情还没完全消停,自己对兄弟做的事情已经这样的,要是再对自己的儿子重罚,朝中一定有非议。
因此胤禛说道:
“弘沛元宵夜宴,酒醉闹事,打发去祖宗面前思过!
和嫔管教不力,降为贵人!迁出主殿!”
弘沛震惊了,没有想到自己没事,却牵连了额娘。
还想说什么,周宁海就让人把他拖了出去。
弘沛喊着:“皇阿玛,是儿臣的错!要不处罚额娘呀!都是儿臣的错!”
胤禛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周宁海立刻出去,又贡献了自己另一个手帕。
然后回来等待皇上的后续命令。
胤禛坐了良久,才说道:
“你回去和贵妃说清楚。
只是今夜的事情,要是有人传了出去,朕只能用你的脑袋祭旗了。”
周宁海扑通跪了下来,
“奴才遵旨!”
这时苏培盛才过来,看看现场的情况,心里盘算,脸上却笑道:
“小阿哥在景仁宫歇下了,皇后问了奴才一些事,
奴才说皇上万事都好,请皇后娘娘放心!”
胤禛点点头,说道:
“剩下的事情,周宁海处理了!”
胤禛起身走了两步,停下来想了想,说道:
“去景仁宫!”
苏培盛立刻宣布:
“摆驾景仁宫!”
苏培盛把自己的徒弟小夏子留下帮助周宁海,
说是帮助,就是让小夏子盯着,不要出什么事情自己还不知道。
而苏培盛也被胤禛吩咐了其他事情,就是将后宫那些不安分的宫女太监打发出去。
结果苏培盛查淫乱,首先从钟粹宫查起。
却查出来和嫔的不少事情,她几乎给后宫中所有的有孕的嫔妃都送过不好的东西。
于是胤禛将她直接又降为常在了。
要不是她有弘沛这个儿子,直接就拖到冷宫了!
而周宁海忙了一晚上,才回去翊坤宫回话。
早上皇上景仁宫出发去早朝,后宫都得到消息了。
接着苏培盛就宣布了圣旨,和嫔还在指望他的儿子能有些出息,没想到会这般。
当场就晕了。
苏培盛还说了钟粹宫避宫,因此飒常在(夏冬春)就必须搬走。
只是苏培盛说这件事由娘娘们自己处理,就走了。
裕嫔得知此事后,急匆匆的跑到了翊坤宫,求见华贵妃。
两人商议后,决定将飒常在移到启祥宫。
启祥宫有博尔济吉特贵人,因此飒常在就搬到了东侧殿。
夏冬春不敢反驳,可她觉得启祥宫不吉利。
当初刘答应的事情,她也是去了的。
幸好刘答应一直住在后侧殿,不然真是晦气死了。
这边夏冬春不高兴的搬家,那边弘沛跪了一个晚上一个白天了,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弘辉在早朝后就去养心殿给弘沛求情了。
胤禛到底还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只是被和嫔,不,被和常在教坏了,才会如此,
还是愿意给弘沛一个机会。
就让弘辉把他领回勤郡王府,闭门思过。
然后让苏培盛将那个宫女悄悄赐给了弘沛。
弘辉去接弘沛时,还很‘好心’地说:
“哎,你昨夜到底做了什么,皇阿玛怎会如此生气。
和嫔娘娘,嗨!和常在已经被幽禁了!你呀!”
弘辉十分叹息这个弟弟不中用。
弘沛得知了,就要跑去钟粹宫看看他额娘,弘辉给拦住了。
“弘沛,现在皇阿玛还在气头上,你真的还要再惹怒皇阿玛吗?”
弘沛哭着说道:
“都是我的错呀!额娘她什么不知道呀!”
弘辉安慰他。
“事已至此,你还是先回去吧!
等皇阿玛不生气,我再帮你出来。
到时候你在朝廷上办好几个事务,皇阿玛一开心,你再求求,放了你额娘。
这才是最好的法子呀!”
弘沛现在脑子一团乱,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
弘沛贴身服侍太监也说道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于是弘沛就被送出了皇宫。
第129章 又一个计谋
弘辉的作为都传到了胤禛的耳中,对于这个大儿子,胤禛还是很满意的。
平日孝顺自己,晨昏定醒从来没有错过。
在朝廷上只要是自己的决定,这个儿子就坚决支持,拼命做到。
和十三弟一起,让自己的政令都顺畅了许多。
如今看来也是十分照顾弟弟们,除了性子有些软,几乎是皇位的最佳人选。
胤禛知道朝中隐隐有把弘辉当做太子的趋势,胤禛也没有想要换掉他的意思,
毕竟是自己和宜修的头一个孩子。
还是先帝亲自抚养的。
他自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但是自己的儿子,却是除了太子二哥,唯一让先帝亲自细心抚养长大的人。
莫名让他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超过了太子二哥。
弘晳可没有这个待遇!(弘晳是太子胤礽的庶长子)
于是胤禛将更多的事情都交给弘辉处理。
并且在朝中宣布,本朝不立太子,自己选择秘密立储。
将传位圣旨放在正大光明匾额后面。
等朕大行归天后,由宗亲取下,当众宣读。
这件事情宜修很早就和弘辉说起过,
皇上不会再弄一个太子被众人抨击,最好就是各个阿哥都有可能,又都没有可能,
这样皇子们才会安分!
因此弘辉一点都不惊讶,首先支持了皇上的决定!
朝臣们看到宝亲王同意了,还以为皇上和宝亲王之间已经说了什么,便也纷纷跪下同意了。
如此朝堂上安分了,胤禛一次性给弘时、弘历赐婚了。
婚期定在一年后,他们两人也封为贝勒。
内务府已经在筹建贝勒府了。
因此朝中大臣也都放心了。
弘历阿哥成婚,就意味着皇后要出来了。
这次皇后为了贵妃,干预朝政。
可聪明人都看出来,皇上最想要死的是廉亲王,而不是年羹尧。
皇后此举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事情的发展就如同皇上所期望的样子。
因此皇后的禁闭不会很久的。
这次元宵,皇上去了景仁宫,就是一个信号!
没过多久,华贵妃就生产了。
孩子养的不错,甚至有些大,华贵妃经历一天一夜的艰难生产,才生下了皇帝的十三子。
而华贵妃也几乎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就在翊坤宫又是哭又是笑的时候,珍贵人小产了。
珍贵人对这个孩子指望太大了,小产后就神经有些恍惚。
欣嫔和裕嫔给皇上汇报后,胤禛大手一挥,将珍贵人移到了钟粹宫慢慢休养。
这和去冷宫有什么区别??
胤禛已经有了新人,还有甄嬛这解语花,
又对珍贵人那天怠慢皇后和自己很是不满。
如今连孩子都保不住,要她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安陵容一直没有找到了沈眉庄可能的‘奸夫人选’,
倒是去看望惠嫔的时候,发现了柔贵人疑似有孕了!
安陵容的鼻子闻到了安胎药的味道。
可柔贵人什么都没说,惠嫔看过去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于是安陵容就换了一个方式。
要是柔贵人的孩子没了,还怀疑是惠嫔下得手。
呵呵!钮祜禄氏可不是吃素的!
现在皇上日日都在陪贵妃娘娘,想来柔贵人也不想要在这个时间,抢了华贵妃的风头。
于是安陵容有一日在永和宫中,出了正殿看到柔贵人的贴身宫女正在门口和小太监吩咐什么。
安陵容假装没有看到,便和宝娟小声说道:
“惠嫔已经知道了,倒是很奇怪,为何一直不说呢?”
宝娟立刻接话道:
“柔贵人还不满三个月,可能惠嫔想要保护她吧!”
那宫女听到自家小主的名字,便站到一个柱子后面偷听。
安陵容也适时在门口停了下来。说道:
“可我担心,被皇上知道了,岂非会怪罪柔贵人,
就是惠嫔姐姐也吃不到好果子呀!”
宝娟瞟了一眼柱子后的衣角,说道:
“小主,我们的十一阿哥事还多着呢!何必在意永和宫的事情。
惠嫔方才明显就是不想要我们知道。
小主,我们便装作不知道吧!
再这么样,事情也不会落到我们咸福宫的。”
安陵容叹了一口气,
“也罢!惠嫔应该是有自己的盘算。
我拿她当姐姐,她未必拿我当妹妹。
明日就不要再来了!”
于是安陵容和宝娟便离开了。
那宫女偷听后,立刻跑回东侧殿。
这几日安陵容时常过来,见到柔贵人一定要拉着她说上几句话。
柔贵人今日都没有出门,却感觉肚子不舒服。
听到了对话后,就更吓了一跳。
惠嫔已经知道了?
可她没有和自己说,没有告知皇上,甚至没有告知贵妃或是裕嫔,还故意不让宁贵人知道,将她赶了出去。惠嫔想做什么??
这个时候,有宫女端了药过来。
柔贵人之前有过胸闷的症状,便让太医院配了不少汤药,以便随时可以服用。
借着这个理由,柔贵人家中偷偷安排进来的安胎药,就可以明目张胆的用小炉子煮。
柔贵人此刻正值心烦意乱,想也没想就把药一口喝下。
结果没多久,柔贵人就更加不舒服了!
如此几日,柔贵人身边的嬷嬷说道:
“还是请太医过来吧!”
柔贵人也觉得很不对劲,便同意了。
宫女去和惠嫔说了这件事,
“柔贵人今日十分不舒服,还请娘娘请一位有经验的老太医过来。”
惠嫔一直淡淡地,高傲得很。
沈眉庄觉得自己有了皇子,不想再加入争夺皇上盛宠的争斗中。
对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态度。
“恩,本宫知道了。彩月,让人叫个太医过来。”
惠嫔主动将太医前面的定语都省略了,彩月也早就看着柔贵人不舒服了,屈膝行礼,便让一个小宫女去叫了。
柔贵人的宫女虽然生气,但是惠嫔是一宫主位,任何事情都必须要通过主位娘娘,
惠嫔非要这么做,一个宫女能有什么办法?
宫女退了下去,回到东侧殿便竹筒倒豆子般都说了。
柔贵人已经怀疑惠嫔想要趁着自己不说,害了自己的孩子。
但她还算稳得住,说道:
“先看看过来的太医,就可以知道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空口白牙的,谁会信?”
第130章 检查永和宫
结果过来的是林太医,就是当初给珍贵人把脉的太医。
章太医老了,没几年就可能告老了。
从进宫的那一刻,宜修就在筹谋新的太医人选。
对于林太医而言,他其实不知道让他做这些事的人是谁。
只因为林太医有个青梅在后宫,两人已经私定终身。
这件事情被初掌后宫权柄的宜修知道了,一下子就握住了林太医的命脉。
至于和林太医沟通的人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小凳子。
早年前就被宜修收买了。
和章太医一样,都是帮了他全家。
小凳子便发誓一定会孝忠皇后。
小凳子和皇后的沟通都是通过剪秋传达的。
剪秋总是说,皇后娘娘不知道,只是咱们做奴才的,要提前想到,斩草除根。
其实小凳子不在意皇后娘娘到底知不知道,他只要听命行事就可以了!
没有什么善恶的观念。
宜修当初选人的时候,可是考察过三年,才定下小凳子这个人的。
林太医做的事情也就两件,
一个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珍贵人麝香侵体,是生不出孩子的。
另一个是用了皇后的坐胎药后,不能说出这个孩子本来就活不下来的事情。
这一会林太医一把上脉,就知道,又是麝香!
且柔贵人已经有孕两个多月了,看样子她们自己也是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又是被谁给陷害了。
而且,林太医的鼻子也不是摆设,一进屋就闻到了药材的味道。
林太医说道:
“小主,您已经有孕两个多月,只是胎气十分不稳,微臣需要拟一个方子保胎。”
柔贵人直接问道:
“你可知本小主的胎气为什么会不稳?”
林太医闻言就知道柔贵人早就知道了,还偷偷熬了保胎药吃着。
到了实在不舒服了,才叫了太医。
嘴角冷笑毕现,但很快就收敛了。
说道:“小主,你近来可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
林太医这一问,却弄得柔贵人不知该回什么。
林太医也没有想要柔贵人回答,便说道:
“小主的体内有麝香的痕迹,微臣还要立刻回禀皇上才是。方子稍后再写。”
柔贵人一瞬间有些紧张,
“本小主想要亲自和皇上说!”
林太医却坚决的摇摇头。
抬手就向着景仁宫的方向一鞠躬。
“皇后娘娘曾下懿旨,宫中一旦发现任何有毒有害之物,太医们需立刻回禀皇上皇后。
微臣不敢违背皇后的懿旨!”
林太医搬出了皇后,柔贵人却觉得皇后已经幽禁了,懿旨也算不得什么!
可是林太医一个大男人,自己和宫女们也不能直接拉扯。
柔贵人眼看着林太医走了。越发心慌肚子痛了。
林太医小跑着到了养心殿,给皇帝汇报了这个事情。
胤禛对于宫中又出现麝香害人,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正好甄嬛也在,想到从前自己被冤枉。
也立刻跪下说道:
“皇上,这个人会不会是害了曾经的刘答应的那个人!
皇上,此人要是不除,后宫永无宁日呀!”
胤禛其实对于甄嬛在那个事件中的到底是什么角色还存有疑惑。
只是对于刘氏不在意,也就轻易原谅了甄嬛,毕竟是个大美女吗。
但是如今胤禛确实有些动摇了。
于是苏培盛和林太医回到了永和宫,惠嫔这才知道柔贵人的事情。
于是表示对于苏公公的搜查的支持,惠妃表示永和宫内可以随意搜查,
自己的人也可以。
只要不要吵到十二阿哥就行。
苏培盛点头,先检查了柔贵人的侧殿。
林太医也写好了方子,让人前去捉药。
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只是林太医鼻尖一直萦绕着药材的味道,几度想要张口,都忍了下去。
之后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两位常在也是十分温顺的都让搜查了,倒是查出一个小宫女偷盗!
苏培盛心中也堵堵地,莫不是当初那件事,真的另有真凶!
林太医实在忍不了了,方才皇上已经将柔贵人的胎也交给他了。
林太医是真的害怕这又是一个珍贵人,那自己在太医院以后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谁会请一位接连弄没两位嫔妃腹中皇嗣的太医给自己请脉呢?
于是林太医偷偷走到苏培盛身边,附耳给苏培盛说了柔贵人私自熬药的事情。
苏培盛脸色大惊,问道:
“柔贵人,你日常的吃食、药材都查过了,没有不妥的。
只是...小主您有没有瞒了什么事情呀?
比方说...还有其他的药??”
柔贵人一惊,强制镇定地说道:
“东西都在这里了,本小主没有隐瞒!”
苏培盛一眼就看出柔贵人心虚的样子,叮嘱手下再查一遍!
这一回可要仔仔细细,墙砖地缝都要查一遍!
终于在侧殿外面的一个草堆里发现一个小包裹。
太监拿过来复命,林太医打开一看,
就说道:“这是保胎药!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
只是微臣开方子比较,药力更猛。
微臣开的药剂较平和,毕竟柔贵人已经麝香入体,
还是先排除麝香,温和滋补为上!”
其实在林太医说出这是保胎药的时候,其他嫔妃和宫人们都知道了柔贵人的心思。
苏培盛也叹了一口气,问道:
“这药可有问题?”
林太医摇摇头,
“这绝对没有麝香。”
又想了想,问道:
“熬药的器具在哪里?”
柔贵人已经脸色惨白了,却不发一言。
其他宫人也不敢说话。
苏培盛冷笑一声,自己也做了好几年的大内总管了,这点事还能难倒他?
便让太监将所有柔贵人用过的熬药的器具都找了出来,让林太医一个个检查。
林太医发现一个药罐的盖子气味有些不同,用袖子掩住舔了舔,放下说道:
“就是它。这个盖子上面还有不少麝香的气味。
应该是烤制前,泥土中就加入了麝香在里头。
好精妙的心思呀!
这药罐闻着有股淡淡的香味,一般人都以为是药材的味道,
绝对不会想到会有其他的情况。”
苏培盛这才放下心来,有线索就好!
接着就是询问这个药罐的来历。
柔贵人的宫女看着药罐,愣了好久,才说道:
“这是惠嫔的,是惠嫔分到我们小主这边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看向了惠嫔。
第131章 两方较量
沈眉庄依旧神色淡淡的,
“这东西都是内务府为了本宫进位为嫔,在移宫到送到永和宫,是补过来的。
是那日柔贵人说自己要个小药罐熬药,本宫便同意了。彩月!”
彩月站了出来说道:
“是!柔贵人身边的小福和奴婢一起去的,
奴婢说不知道柔贵人要什么样大小的,让小福自己选。
这是小福选的,可不是奴婢硬塞在她的!”
刚刚那个宫女就是小福,她瞬间语塞了。
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苏培盛就将永和宫所有的熬药的器具都拿了出来,林太医检查过后,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柔贵人身边的小福自己选了一个,还是唯一一个有问题的药罐,回去给自家主子熬药!
这下所有的怀疑又都到了小福的身上。
小福跪了下来,喊道:
“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呀!
小姐,奴婢从小跟在你的身边,最是忠心耿耿的呀!”
柔贵人也有些懵了,可她又看向了惠嫔。
之前已经知道了惠嫔早就知晓自己的身孕,会不会是她做的,
她身边的宫女故意引导小福选这个药罐呢?
苏培盛现在也有些谨慎,说道:
“让内务府的人带着账目和人过来辨认!”
其余的人继续在此搜索整个永和宫。
内务府总管黄规全带着人赶了过来。
“苏总管,这几个就是当日给惠嫔送东西的太监。还有账目,都在这里了。”
苏培盛对着账目看,确实有这一项。
送东西的太监也说了自己送的瓶瓶罐罐是有这些。
只是小太监看过物品后,说道:
“就是这个药罐的盖子不见了。”
苏培盛说道:
“林太医身边的,不就是吗?”
那小太监拿了起来,对着罐身一顿比划,说道:
“这不是它的盖子!总管您看,颜色差的太多了。
手感摸起来也是不一样的。这个盖子粗糙的很!
像是原本的药罐破了盖子,另外找一个差不多的补上。
可奴才送过来的时候确确实实的是完整的。
惠嫔娘娘是什么地位,咱们内务府可不敢送这种破烂过来的。
这种盖子有点地位的奴才都不用的。”
黄规全也说道:
“哎呦!这是自然的!惠嫔娘娘可以作证。
当初内务府送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绝对没有这种品质的。”
这时小福突然说道:
“可是奴婢去拿的时候,它就是长这样的!”
意思就是惠嫔换了盖子咯!
这下压力又到了惠嫔这边。
可彩月也说给的时候就是完整的,没听说有谁把盖子摔碎再补上的。
盖子碎了,整个退回内务府,再拿个好的回来不就行了吗!
再说了,这个药罐可是小福自己选的!
两人随即争吵了起来,苏培盛先让黄规全离开了,
账目和小太监留在永和宫。
自己先回禀了皇上,说了检查的结果。
“如今,彩月和小福,一个说换了,一个说没换,又没有其他的人证物证。
可要让慎刑司出手,看看谁在说谎?”
胤禛点头,都是宫女而已,不见棺材不落泪,打一顿就知道好歹了!
于是苏培盛回去直接带走了彩月和小福,惠嫔此时脸色终于变了。
说道:“苏公公,你带彩月去哪里?”
苏培盛直接说了,彩月和小福都吓了一跳。
惠嫔起身说道:
“彩月并没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进慎刑司?”
柔贵人此刻说了第一句话,
“惠嫔如此着急,是不是怕彩月去了慎刑司,说出一些事情来!”
惠嫔气得脸都黑了,彩月却上前行礼说道:
“娘娘,彩月不怕!彩月愿意去慎刑司走一趟!
让其他人看看,娘娘你是无辜的!
免得有些人阴阳怪气的,谁知道是不是自导自演的!”
柔贵人也拍了一下椅子,气得胎气都动了。
众人赶紧将她送回东侧殿。苏培盛就把两人都带走了。
小福吓到不停挣扎,彩月可能不知道慎刑司的可怕,可是小福知道呀!
可是小福这个样子就很让人猜测,她是不是心里有鬼!
惠嫔心中都是彩月,急得要去养心殿找皇上。
苏培盛说道在事情没有明了前,谁也不许出永和宫。
到了慎刑司,小福看到一片片的刑具,直接吓晕了。
彩月也是强撑着自己走了进去。
两人分开审讯,
嬷嬷们看小福胆子小,二话不说,先用了宫女都害怕的刑罚,夹棍刑。
十个手指伸到相连的木板中间,两头绳子一用力,手指便被死死夹住。
小福的尖叫声,在隔壁的彩月都听到了!
嬷嬷说道:
“实话实说,姑娘便不用受这些苦楚了。”
彩月咬着牙说道:
“我的说的都是实话!再怎么问,我也不会更改的!”
嬷嬷互相笑了笑,
“姑娘有骨气,可惜骨气在我们这里,是最要不得的。
先给姑娘一个开胃菜,让姑娘也见识见识我们的本事!”
嬷嬷转身打开了一个包裹,取出一个钢针,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让人彩月按着椅子上,一针就刺到彩月的食指中。
彩月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嬷嬷等了一会儿,问道:
“说实话了吗?”
彩月脑门上的青筋都浮现了,咬着牙说道:
“我说的就是实话!”
那嬷嬷也不恼,转身又扎了一根针。
等到扎了五个手指的时候,有个太监过来,附耳说道:
“对面招了,她说的是假话!”
嬷嬷点头,没有停手,又扎了一根针,问了相同的问题。
彩月还是这一句话。
终于十个手指都插满了,彩月也晕了过去。
被人用水泼醒,彩月还是说同一句话。
于是嬷嬷把针都拔了,回去给苏培盛复命。
嬷嬷说道:
“虽只用了一种刑罚,那姑娘也晕了晕过,
只是她倔强地很,苏总管,可要继续?”
苏培盛摇摇头,
“先放着,待咱家回来!”
苏培盛将小福的口供带给胤禛,
小福拿药罐回来的时候确实是完整的,
而且她一眼就看中这个药罐是个好东西,才选它的。
后面就交给小荷保管。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盖子。
苏培盛等了胤禛的意思,让人送彩月回永和宫,
自己先去把小荷抓过来问问。
第132章 莫须有
小荷也是只一个小姑娘,面对苏培盛的威压,马上哭着跪下说道: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呀!也从来没有在意过药罐的盖子是不是配套的!
好像...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
于是小荷也被捉去了慎刑司。
这个时候彩月双手血淋淋的回来了。
众人都不忍看,新入宫的徐燕宜和杨梦笙都吓得腿发软。
同时她们也知道,这件事和惠嫔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彩月放回来了,小福却没有。
后来不少人都被请去慎刑司问话,基本没有回来的。
苏培盛却好奇了。
柔贵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隐瞒有孕的事情,应该是等着胎气稳固了才说出来的。
可是会有谁暗中知道了,想要害她呢?
大概率就是永和宫里面的人。
加上换了盖子这种事情,没有人做内应,是很难做到的。
苏培盛查了一整天还是没有弄明白,到底是谁偷换了盖子。
这件事已经闹到太后那边都知道了。
太后知道了这件事的奇怪之处,心思一动,取了彤史来看,
却发现时间和林太医说的日子可能是对不上的,差了十天的样子。
其实太医说的日子,也是要根据嫔妃的月事推测的。
不可能精确到哪一日!
可差就差在,柔贵人的月事一向不固定!
就造成了这种差距。
太后头皮都发麻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经过寿康宫的一阵闹腾后,太后请了皇帝过来,母子两个人悄悄说了这件事。
太后:“皇嗣的大事,绝对不会允许血脉混淆!这种事可不能有万一呀!”
胤禛的脸已经气到面无人色了!
说道:“皇额娘,儿子知道了!会处置好的。”
太后叹了一声,
“先确定是不是吧!”
胤禛却说道:
“皇嗣血统存疑,不管是不是,还是不要生下来为好!”
毕竟自己有十来个皇子了,这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没有很重要。
太后想了想,
“不管怎样,还是要确定一下。
万一真有问题,人是从哪里进来的!这个才是最关键的!
还有,柔贵人瞒着,是不是想要等肚子大了,时间上错开几天,也就能说的过去了?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比如用这个杂种,陷害某人??
皇上,还是需要查清楚的好!”
胤禛点头,他面上无悲无喜,心中的恨意却是滔天巨浪!
太后便乘机说:
“这后宫没有一个人当家做主的,就是不像样子。
从前华贵妃有本事,可是她生育操劳,如今也实在不便在麻烦她了。
裕嫔毕竟只是嫔位!
依哀家看,皇后也关了几个月了,处罚也够了!”
这话是唯一一句说到胤禛心坎上的话,
胤禛点头,只是说道:
“皇额娘,只是这话,朕也实在不好说。”
万一其他人以后有样学样,都干涉朝政就不好了。
太后也明白,便说道:
“没事!那就由哀家说!皇帝不用管了!
你先把柔贵人的事情处理了。”
胤禛回去直接大手一挥,将柔贵人身边所有人都拉去慎刑司。
柔贵人吓得狠了,一股热流顺着腿往下,有人大喊了一声柔贵人流血了。
林太医一直都在,过去一把脉,摇了摇头。
柔贵人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倒是省了胤禛好多事。
胤禛不但在宫里查,外面也让血滴子去查了他们这一支的钮祜禄氏。
几天后,查到了柔贵人的一个表哥,是从和柔贵人的哥哥一起长大的,也算青梅竹马。
他是侍卫,就在永和宫附近当差。
且就在林太医说的那个日子前后,那侍卫帮忙其他人站了好几天的值。
这个柔贵人,自己一向不大宠爱,可她居然敢红杏出墙!!
最后胤禛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柔贵人如何和侍卫幽会的事情问出来。
于是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屈打成招了!
他说是侍卫假装太监,和柔贵人在侧殿私会。
这个说法根本没有可信度。
且不说柔贵人身边有4名宫女贴身伺候,门外有两个太监,
院子里还有十数位的粗使的太监和宫女。
还有嬷嬷姑姑,还有主殿的宫人们,
怎么会没有听到侧殿的声音??
而且这几日那侍卫一直都在站岗,没有突然离开。
可胤禛早就在心里给柔贵打上了标签。
他甚至还想着,当初这个‘柔’字就不好,叫着名字的人,没一个好东西的!
于是胤禛就宣布是柔贵人自导自演,用皇嗣陷害惠嫔,将她直接打入冷宫。
那个侍卫也因其他的莫须有的罪名被砍头了!
没两天就传来柔贵人疯癫至死!
这件事倒是大大超乎安陵容的意料之外。
不过,没有怀疑沈眉庄,但也没有查到自己。
自己以后在找机会就好了。
后宫霉运还没有结束,珍贵人也死了。
宫人发现时,她的身子都硬了。
珍贵人早就疯了,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和常在日日遭受珍贵人的疯癫,也几乎要疯了。
加上弘辉是不是让人偷偷传进去的弘沛的消息,到现在为止,弘沛还在王府内出不来。
只是弘辉偷偷送让手下人的人送了不少美貌的侍女进去,都是正常的内务府途径,有人要告老,自然要有新人进去。
听说弘沛日日沉溺在美人怀中不可自拔。
终于和常在在受到珍贵人死亡的冲击后,也疯了。
日日说看到珍贵人过来找她,就直接悬梁自尽了。
一下子三位嫔妃死亡,让十三皇子的满月宴,都染上了不祥的气氛。
可十三皇子满月时,胤禛宣布他的名字,叫弘稷。
这个名字一出来,很多人的心思都活跃了。
稷,指五谷神,象征着五谷丰登、民生富饶。
还有一个词,叫社稷!!
华贵妃也知道这个名字太大了,很有可能导致哥哥又开始作死。
一面赶紧给哥哥寄去书信,
一面又传十三阿哥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不许其他人看望。
这也是华贵妃为了孩子着想,
其他人看到弘稷这般惹皇帝喜欢,难免不会生产什么其他想法。
接着方佳常在和飒常在也相继生产了,都是公主。
可到底是给皇宫带来了一些喜事。
第133章 举荐徐常在
等夏天到了,宜修被太后因为要给弘历下聘,这个很瞎的理由被放了出来。
不过宜修出来第一回请安,看着座位的排次,她叹了一口气。
本来去年还新来了四个人,今年人数又回到从前。
如今一贵妃两妃四嫔,人数都是不够的。甚至钟粹宫都空了。
宜修待在嫔妃们去给太后请安,一通和稀泥扯些有的没的的无聊话题就结束了。
可结束后,宜修还特地留了下来,
说道:“皇额娘,儿臣在景仁宫静心多月了。
今日出来一看,宫中的嫔妃来来去去的,到叫儿臣有些伤心了。
儿臣想着,弘沛从小也是好孩子,不知道是哪里冲撞了皇上,儿臣也不敢问。
但是和常在已经去了两三个月了,能不能看在弘沛的情分上,给和常在死后哀荣?”
太后对这件事自然是清楚的,也叹了一口气,
说道:“事到不是很大,只是后面来牵扯到其他事情,导致皇帝不愿放弘沛出来。
这件事,就是哀家也实在不好说!
宜修,如今只有你有法子了。
只是少提弘沛的事情,提提和常在吧。”
毕竟自己的儿子才刚刚偷偷和宫女私会,后面就有侍卫和宫妃‘私会’,
就是太后这个和朝臣‘私会’的老祖,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宜修面上表现地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弘沛肯定是捅了大篓子了!
便点点头,说道:
“既然这样,儿臣只能尽力一试了,也算尽一尽这么些年的姐妹情分了!
皇额娘,还有一事。”
宜修细数了后宫嫔妃,如今只有华贵妃和惠嫔两位高位嫔妃还算有盛宠,欣嫔也勉强算一个。
只是华贵妃和惠嫔都忙着养孩子,对皇上的宠爱不上心,剩下的都是贵人以下。
可宜修看到呈上来的彤史,这半年,皇上每个月只宠幸了嫔妃三、四日。
且大部分都是甄嬛,可宜修和太后都已经知道了,甄嬛不能生了。
宜修有些担心。
一来是皇上如此,后宫以后的子嗣该怎么办?
甄嬛已经确定不能生了,能生的皇上又不召见!。
二来皇上可能不喜欢新入宫的嫔妃,这也是儿臣的错,可要重新再选一批人?
三来也是关心皇上的身子,毕竟再怎么保养,年岁也到了。
选新人,都是小姑娘,皇上的身体也要紧;
可不选,这小一年没有嫔妃有孕了,再过些时日,朝廷上会不会质疑皇上的身体情况?
这件事太后也纠结,最终还是不要选新人,皇上如今还是要以保养为重的。
太后让宜修看看,几位新人中可有好的,按着皇帝从前的喜好,好生调教一下。
宜修领下了这个任务,叫来了世兰先问问看。
“世兰,我避宫半年有余了,你和我说说,去年新入宫的几人,都怎么样。
就是瓜尔佳氏,要是好的,也可以说。”
世兰听到瓜尔佳氏,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她去年得罪了姐姐,后面姐姐避宫,她可说了好些不好听的话,被我捉了一回。
罚她跪地抄书一个月,她这才安静了一些。
她这个人就是没脑子!”
宜修却笑道:
“没脑子也有没脑子的好处!
今日请安她在最末,恭恭敬敬地,可见还是你有办法!”
世兰被姐姐夸赞,笑的十分骄傲!
“说起来,黎贵人倒不错。
只是她的父兄官职颇高,她在宫中这小一年也都是独善其身的。”
宜修点头,就是说不好收拢。
又问道两位常在。
世兰想了想,说道:
“徐常在倒是不错的,温柔和顺,又是才女,比甄常在也差不了什么了!
至于杨常在,我却是没有认真关注过。
她也一向都是隐身人,不出头不打眼的。”
宜修点头,便首选了徐常在。
考察一番后,她确实颇有才学。
只是和小说中不一样,这个徐燕宜对胤禛并没有什么过深的情谊。
后来影视剧中将这个人物排除掉,将她的部分故事移到端妃身上是可以理解的。
(关于端妃说得有关苏培盛和崔槿汐那段话,小说中是徐燕宜说的)
小说中的皇帝登基时才二十几岁,长得又很不错,徐燕宜对他情根深重不奇怪!
可胤禛今年已经五十了!
一个十来岁的姑娘,是有多看不开,才会喜欢上一个五十岁、身材走样,差一点身上都有老人味的大爷!
不过徐常在和杨常在被那次珍贵人的事情吓到了,都老实都有些过分了。
也难怪胤禛不喜欢,他就喜欢闷骚内秀的。
于是宜修帮着徐常在做弹琴培训,也让嬷嬷们拼命教导她闺房之事。
一定要争取把徐常在培养成犹如当初的珍贵人一般的女子。
中秋节时,宜修安排徐常在和甄常在合作。
一个弹琴一个跳舞。
胤禛大部分的目光都在甄嬛身上,宜修也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徐常在。
让胤禛有些印象,便让徐常在退下了。
胤禛也明白宜修的意思,给徐常在的赏赐和甄嬛是一样的。
这可把瓜尔佳文鸳气得半死。
宴会结束,回到永寿宫她就一直在骂皇后偏心。
黎贵人听到了就跟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得休息了!
可是永寿宫就在养心殿的后面,胤禛经过永寿宫时,听到有人高声在骂什么人。
期间听到皇后之类的词汇,便让苏培盛过去看看。
苏培盛听了半日的墙角,实在受不了。
瓜尔佳氏骂人都词汇量匮乏,一句话反反复复地说。
就是皇后偏心贱人,看自己受宠,她就打压。
她自己的手下就拼命扶植。还说皇后一视同仁,就是放狗屁!
苏培盛将听到的话告知胤禛,胤禛也被气笑了!
她不喜欢皇后的举荐,自己还非要抬举了!
第二日,胤禛就翻了徐常在的绿头牌。
这一夜,徐常在和第一次侍寝完全不一样了。
各种姿势将胤禛服侍的妥妥帖帖。
胤禛问道:
“这些都是皇后吩咐的?”
徐常在跪在床边,身上不着寸缕,说道:
“是皇后娘娘安排侍寝的嬷嬷教导臣妾的!”
胤禛点头,让她在过来一下。
手中的十八子缓缓划过徐常在的身体,引的徐常在全身抖了一下。
胤禛轻笑,拉过徐常在又享受了一遍。
此后甄嬛和徐燕宜基本上就平分了胤禛的雨露。
后宫也对皇后的手段也明白了一二分。
第134章 胤禛昏迷
而宜修每次都会在徐常在侍寝的洗澡水里,撒一些有助房事的药粉。
而甄嬛也在偷偷给皇帝喝‘补药’,还会在欢好时点上迷情香。
这就是甄嬛一直以来恩宠不断的理由。
这些药材就是从看起来是允礼但是实际上是宜修的路子,给甄嬛偷偷运进来的。
这药很有功夫的,一点点慢慢将的身体削弱,可太医把脉都是皇帝有一些亏肾气。
这话可不好说,太医们也就只有十分隐晦地提一点。
胤禛一直以来也就都不太在意的。
加上后面胤禛因为改革军机处、整顿朝廷财政等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后宫除了盛宠的两位,其他人都沉寂了下来。
没过多久,两位常在同时被封了贵人。
可是徐贵人吃着坐胎药,依旧没有有孕的消息传出。
宜修怀疑胤禛年纪大了,精子质量欠缺,才会生不出孩子的。
于是又鼓动宫中其他嫔妃,多争争盛宠。
不然以后想要争,没东西可争了才糟糕呢!
于是年关将至,胤禛反而被后宫的嫔妃们烦的不行。
朝廷的事务便越加交给了弘辉处理。
胤禛更加深陷在后宫的温柔乡中。
终于经过宜修不停的努力,后宫总算有个有嫔妃有孕了。
在二月二,龙抬头的这一日,李贵人宣布了自己有孕一个半月了。
宜修大喜,赶紧合掌,谢老天爷保佑。
从当初珍贵人小产到今日,足足一年半的时间,都没有后妃有孕的消息。
胤禛也很开心,自己宝刀未老呀!
宜修便乘机说:
“皇上,这样的喜事,又是在这样的时间,不如就直接进封黎贵人为嫔吧。
去年后宫的霉运,今年果真是消除了。
说不定还有其他嫔妃会陆续有孕,也说不定呢!”
胤禛大喜之下直接就同意了,让内务府选个好听的封号过来。
不过宜修没有关晋封的事情,弘历和弘时哥俩好,非要同一时间娶福晋。
宜修忙着这件事,后宫的事情又回到了华贵妃的手中。
不但要预备两位阿哥的大婚,宜修甚至都在预备明年的选秀,
给弘瞻和弘昼选一个知心人呢!
只是宜修近来有些过于精力旺盛了,弘历好几次问剪秋姑姑,皇额娘的身子怎么样了。
搞得剪秋和绘春都担心起来了。
就怕宜修这是回光返照了!
这件本来也引起了胤禛的注意,
但是很快,另外一件事情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湖南永兴县秀才曾静,受到从前八爷党关于雍正继位不合法的传言的影响,产生反清思想并付诸行动。
曾静在年初派其弟子张熙策动川陕总督岳钟琪反清。
他认为岳钟琪是岳飞的后裔,而清朝为满族统治,应该会像岳飞抗金一样起兵反清。
但岳钟琪却将此事告发。
胤禛一下子就怒了!
然后....他一时气急攻心,就在养心殿昏迷了!
苏培盛知道事关重大。
先去回禀了皇后娘娘。
宜修坐着轿撵带着太医赶了过来,
又吩咐通知太后、和硕怡亲王、弘辉等阿哥,还有军机处的大臣们。
其他人陆陆续续赶来,宜修让太后坐了上座,自己坐在下首,
其他人都是站着的,阿哥们站殿内,大臣们站殿外。
各个都是心中不安的。
太医们诊脉良久,有是银针刺穴,有是推宫活血的,还喂了两大碗的药进去。
胤禛终于醒了,只是他现在身体疲惫,宜修慢慢扶着胤禛起来坐好。
擦着眼泪说道:
“皇上醒了就好的!醒了就好!
皇上骤然晕厥,臣妾一个妇道人家,不知该如何处理,
便让年长的阿哥们和大臣们都过来了。”
胤禛环视一圈,都是忠心于自己的大臣,打头的就是他的宇宙全人十三弟。
便点点头,皇后还是和自己一条心的,没有让其他人过来,也没有把消息传出去。
胤禛欠打精神说道:
“岳钟琪的折子你们可看过了!
朕就是被这折子里的内容气得。咳咳咳!”
宜修赶紧上前抚着胤禛的背,拿过一碗水轻轻吹着,送到胤禛嘴边,
又拿起手帕仔仔细细擦他的嘴。
胤禛一把握住宜修的手,看着她着急的眼神,安慰说道:
“朕没事的!你别担心。”
这时阿哥们和大臣们都低下了头,唯有允祥咳嗽了一声。
宜修好像才回过神来,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起身行礼说道:
“皇上,你才刚刚醒,让太医再给你把把脉吧!
朝政有什么大事,也不急在这一时一刻呀!”
胤禛点头,大臣们暂且退下。
太医进来,阿哥们也退下了。
宜修说道:“十三弟,你就在这里吧!”
允祥看着胤禛,他也点头了,允祥就没有退出去。
而是陪在太后的身边。
太医把脉时,宜修手中的帕子都被扯破了。
‘吱啦’一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太后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宜修赶紧把坏掉的帕子塞到剪秋怀中。
胤禛招招手。让宜修坐到床边。
宜修紧紧拉着胤禛另外一只手,眼泪在眼眶不停的打转。
章太医为首的三位太医都把过脉了,章太医看了胤禛一眼,立刻低下头。
胤禛知道有问题了,还是说道:
“有什么话,说出来吧!”
章太医又看了一眼胤禛,便开口说就是因为皇帝近来肾气不足,又虚火旺盛,
盛怒之下,才会气急攻心!
如今要紧的就是静养!起码养半年以上!
需要温补为主!切不可再受气了!
要是再被气一次,就要有中风的征兆了!
宜修闻言眼泪哗哗地就流了下来!
太后听到这话,让太医先下去,也说道:
“皇帝近来因为肃嫔(黎萦)有孕的事情高兴,多去了后宫,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传哀家的话,到皇帝完全好了为止,不许再翻绿头牌了!”
胤禛看着皇后哭的通红的眼,一门心思都在皇后处,自然同意了。
允祥说道:
“四哥都听皇额娘的话了!一定会保重身子了!
儿臣看四哥也是在不敢了,不然四嫂就要变成孟姜女,直接将城墙哭倒了。”
太后本来一本正经的,却突然被逗笑了,指着允祥说不出话来。
宜修急的想要起身,却被胤禛拉着了。
第135章 弘辉地位定
胤禛笑道:“十三弟开玩笑罢了。你别生气,回头我一定教育教育他!”
于是允祥送走了太后,屋子就剩帝后两人。
苏培盛轻轻把门关上。
宜修又哭了出来,
“都是我不好!我忙着弘时弘历的婚事,却忽略了四郎。
苏培盛告知消息的时候,我真的....三魂七魄都飞走了。
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这是宜修从嫁给胤禛开始,对胤禛说的唯一一句重话!
胤禛却很开心。
“好!我都听小宜的!”
两人抱在了一起,良久才分开。
宜修说道:
“等一会皇上喝了药,再让大臣们进来吧!
不过,商议国事也不能太劳累的!
我会叫是苏培盛看着时辰的。半个时辰就要休息一下。”
胤禛笑道:
“那你不如亲自看着,苏培盛一个奴才,还能管主子的事情?”
宜修赶紧说道:
“后宫不能干政!皇上你又忘了。”
胤禛却说道:
“之前不是.....”
宜修立刻又红了眼睛,胤禛赶紧说道:
“从前的事情不说了,都不说了。朕也不许再说了!苏培盛!”
苏培盛打开门进来,拱手听旨。
胤禛说道:
“让其他阿哥们都回去吧。弘辉留下,让他进来。
十三弟回来了吗?回来了,也让他进来吧!”
苏培盛‘喳’的一声,出去吩咐了一会儿允祥和弘辉进来。
胤禛问道:
“十三弟,弘辉近来朝政处理地这么样!”
宜修闻言腾地站了起来,说道:
“既有朝政事宜,臣妾就告退了!”
胤禛一招手,让她继续坐着。
宜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胤禛又拍拍被子,严肃说道:
“坐下!”
宜修这才不安地坐下了。
胤禛看向允祥,允祥就回答了两个字:
“很好!”
胤禛点头,牵起宜修的手,一直摩挲着,沉思良久。
这时太医送了药过来,宜修立刻要喂胤禛喝下。
胤禛说道:
“让大臣们都进来吧!”
宜修皱眉说道:
“皇上,总要先喝药呀!”
胤禛说道:
“好!你先喂朕!”
于是大臣们再度进来,又看到皇后正在一口一口地喂皇上吃药。
这两次狗粮吃的大臣们都不知如何是好的。
幸好皇后喂好后,就离开了!
看着帝后和谐,又看着只有弘辉阿哥被留了下来。
大臣们都基本都知道事态的发展了!
胤禛直接说自己要静养,将朝中大小事务交给宝亲王处理,怡亲王协助。
至于那个曾静,下大狱,直接押送到京城受审!
张廷玉看着一直跪着的宝亲王,问对这件事他有什么意见。
弘辉直接说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张廷玉吸了一口凉气,其他人没敢再问了。
只有胤禛十分满意地看着弘辉,让弘辉主理此案的审理!
又提到岳钟琪,胤禛言语间对其也是有不满的情绪的。
不过允祥力保了岳钟琪的忠心,这才让胤禛消了火气。
大臣们又探讨了其他朝政要务,有些事情胤禛让弘辉作答,弘辉都答的不错,胤禛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苏培盛大着胆子进来,说道:
“皇子,娘娘在养心殿外面候着,说....说已经半个时辰的!
皇上,您看这....”
胤禛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朕也有被皇后管着的一日呀!
行了,你们今日就先回去吧!
宣旨,即日起,先罢朝七日吧!
不然朕的皇后,只怕日日要在乾清宫外候着朕了!”
众人出了养心殿,看到皇后站在了台阶的下面,离门口远着呢。
这个距离是听不到里头说话的。
便赶紧下台阶,给皇后请安。
皇后说道:
“诸位大臣,不是本宫非要干政,只是皇上的身体如今才是最重要的!
几位大臣纵使回禀朝政,也还请,看着些时辰!”
张廷玉为首的大臣赶紧行礼,
“不敢担皇后娘娘一个请字,微臣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宜修点点头,让大臣们都走了。
进去养心殿,胤禛刚刚似在给弘辉说着什么,见宜修进来了,
一挥手让允祥和弘辉退下了。
允祥走前说道:
“四嫂,四哥的身子可要劳您多费心了。”
宜修赶紧说道:
“这是自然的!十三弟,你在外面,也帮嫂子多看着弘辉一些。”
宜修走进床边,打开食盒盖子。
捧了一碗汤出来,说道:
“这汤是问过太医的,加了一些药材,可以舒筋活血的。
皇上你喝一口看看,会好喝吗?”
胤禛喝了一口,药味很重,只是已经放凉了,胤禛就端起碗一口喝下。
宜修说道:
“定是药味重了!无事的,我再去找找药膳方子。
一定会有好喝又能补的药汤。”
胤禛却说道:
“朕,想念小宜的老鸭汤了!”
宜修立刻笑颜如花,
“好!我现在回去准备,晚膳皇上就能吃到了!
只是.....皇上这边....可需要臣妾安排嫔妃侍疾呢?”
胤禛摇头,
“让她们都安分一些吧!朕有时看着她们也头疼的很!过两日再说吧!
朕这里有苏培盛,伺候几十年的老人了!
害怕照顾不好朕?”
宜修也笑了!
打趣说道:
“说来,苏培盛陪在四郎身边的日子,倒比妾身多许多呢!”
胤禛被宜修这个醋吃得,讶然失笑。
“哈哈哈哈!那我岂不是也要吃吃剪秋的醋!哈哈哈!”
宜修也被自己逗笑了,起身说道:
“皇上,臣妾回去给你备老鸭汤了。
苏培盛,皇上要是去处理政务,批改折子!
也是不许超过半个时辰的!”
苏培盛立刻打了一个千,说道: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等宜修走后,胤禛刚刚一直提着的气松了下来,立刻连起身都做不到了。
胤禛说道:
“悄悄把正副院判叫过来。”
太医院一个院正,两个院判,三位太医过来了,
胤禛问道:
“朕肾气虚弱,也不至于会到如此境界,到底是什么回事!”
章太医看着身后的两位太医,都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自己已经年逾古稀了,便豁出去说道:
“皇上,微臣在把脉时发现,发现您的身子已经被掏空地差不多了!
只是一直滋补着,看起来就是有些亏损!
皇上,您不是被朝政气到了,是您中毒了,这算是毒发了!”
第136章 甄嬛事发
胤禛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生气。
问道:“是什么毒?”
章太医说道:
“说毒....也不准确。这...是虎狼之药!是为了房事预备的。
只是这个其中有一味药是有毒的。
一般是用在....用在...”
胤禛怒道:
“说!”
章太医赶紧说道:
“一般是用在青楼女子的身上的。”
胤禛气到浑身颤抖,咬着牙问道:
“宫中怎么会出现这种污秽之物!!给朕查!!”
太医们头都低到不能再低了。
一阵寂静后,章太医抖着手说道:
“皇上,千万....不可再生气了....”
胤禛喘着气问道:
“这药...对朕的身体会有什么影响?”
章太医说道:
“这个...药...应该服用多次了!不过分量不算大。皇上....”
章太医实在紧张,咽了口口水,才说道:
“大约也是上一回用量大,加上皇上您...那个...那个嫔妃侍寝....过...过于频繁,在加上朝政的刺激,才会晕厥!
可微臣没有骗太后和皇上,半年时间,好生调理,会恢复如初的!”
说完章太医直接磕了一个头,手脚发软,再起不能了!
胤禛这才稍稍好受一些,
“你们尽心治好,不许透露出去。尤其是皇后!”
三位太医连连保证,章太医起身两次都起不来,
还是身后两位太医抬着他的胳膊架起来扶着他出去了!
胤禛唤了苏培盛进来,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说什么。
胤禛在脑海中一个个想着那些后宫妃嫔,尤其是自己近来宠幸的年轻嫔妃。
终于想到一个可能。
每一次和甄嬛在一起,自己总是不能控制。
这个情况和徐贵人是不一样的,她是使尽了浑身招式,引得自己喜欢。
而甄嬛却是自己急吼吼的不能控制。
其实是因为宜修是给徐燕宜本人下药,不然一开始她可豁不出去!
而甄嬛是在胤禛身上下的药!!然后再点了暖情香。
不然以甄嬛如今的恨意,怎么会有办法忍受胤禛爬到她的身上!
胤禛说道:
“苏培盛,后宫如今怎么样了!”
苏培盛弯腰说道:
“皇后娘娘早上已经让各宫嫔妃、宫人,全部回宫,不准出来。
如今皇上生病的消息应该都传到各宫了。
娘娘只说皇上是偶感风寒,有些发热,这才晕倒了。
现在皇上需要休息,让各宫嫔妃不要过来打扰。
等皇上有些精神了,再让嫔妃过来伺疾。
不过....”
胤禛一听苏培盛的声音,就知道后宫有人作死了。
“说!”
苏培盛腰弯的更低了。
“刚刚小夏子来回话,说早上给娘娘传令的小太监离开咸福宫时,
听到里面有人说皇后娘娘这是把持了皇上,不让其他阿哥们见到皇上。
只是小太监不知道是谁说的!”
胤禛冷笑一声,
“哼!朕知道了!.........碎玉轩,有什么反应?”
苏培盛有些诧异,
“没有听说甄贵人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胤禛招招手,苏培盛靠近胤禛,跪下在床头,伸个脖子把耳朵凑了过去。
胤禛小声说了什么,苏培盛瞬间了变了脸色,
听完后,立刻说道:
“喳!奴才亲自去办!”
苏培盛退出去后,吩咐小夏子在门口盯紧了,皇上可能随时有吩咐。
趁着后宫宫禁,带着一队人穿过长街,向着碎玉轩跑去。
而此刻久违的阿智上线了。
阿智:【鬼差,检测到有不明能量团靠近小世界,请戒备!
依照以前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偷渡者!】
宜修愣了一下,早知道会有偷渡客,只是没想到第一个世界就遇上了。
宜修:【我都没问过,之前的偷渡客都是什么情况?】
阿智:【一般是附身在主要角色身上,过程其实和地府的鬼差附身差不过。
不过地府掌管小世界,属于上司指派员工下基层维护。
而其他偷渡客基本是其他妖魔鬼怪在主世界诱惑他人灵魂,或抢在鬼差之前把魂魄勾走。
立下条约捆绑他们,让他们去小世界是为了抢夺气运。
好的话,会和宿主达成协议,帮忙完成愿望。
黑心的会直接抹杀小世界的人,借以夺舍。
你是走正常通道,过正常手续进来的员工,所以他们才被戏称为偷渡。】
宜修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去小世界找人?非要在主世界找人再过一手?】
阿智:【小世界不能承受高阶的术法,很容易世界就直接崩溃了。
只有极个别高强度的世界可以承受高阶术法。
且那些妖魔鬼怪本身进不来小世界,可以理解成在穿透宇宙壁的时候,道行不高的直接就灰飞烟灭的。
道行高的也会被压制到极限。只有凡人没有影响!
因为凡人的魂魄,是可以投身到小世界投胎。
这些鬼怪就借了这个bUG,才会出现偷渡客!】
宜修正在煮汤,和阿智说话愣了一会子神。
剪秋上前扶住了宜修,宜修回过神来,撑了撑自己的腰,
和绘春说道:
“本宫去休息一下,你在这里看着火,一定要注意火候呀!”
绘春笑道:
“娘娘,奴婢看着就好了!您赶紧回去休息吧!”
宜修被剪秋扶回寝室,在榻上躺下,
说道:“你也出去吧,我就眯一会儿。时辰到了,叫我!”
剪秋把毯子盖好,就退了出去。
宜修闭上了眼睛,问道:
【阿智,可以查到偷渡客附身在谁的身上吗?】
阿智:【不能!主机只能在有异常情况进入这个世界时发出警报。
到小世界之后,发生什么事情都归属此番天道管辖。
不过这个小世界此前因为毁灭过,新生的天道对这种情况还是比敏感的,
按照之前的数据,会有八成的可能性提醒你的!
不过主要还是由鬼差处理的。】
宜修:【我是要驱赶吗?怎么驱赶?直接杀了她??不是说是重要角色吗?】
阿智:【要分进入的时机。
在核心没有稳定前,可以找到她,并借助天道的力量驱赶。
不过这个世界天道还太弱小不合适。
那就只能在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尽量把剧情拉回正轨!
直到核心稳定。
这是最难的一种情况!】
第137章 偷渡客附身
阿智出现了电子音,过了一会儿回来说道:
【后面核心稳定后,再偷渡过来的人,可以看情况拘禁、或是直接杀了她。
杀人必须由鬼差亲自动手。这样天道就可以跟着你的气息将她的魂魄抓住。
交给地府审问看管!捉住幕后的鬼怪!
不过也有例外。有的偷渡客会选择直接摆烂。
反正都死过一回了,要是古代的日子过得好,她可能也不会破坏,直接在这个世界度此余生。
主要是看她自己和背后的鬼怪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种情况天道也不是不能容忍的。
不过出现的概率大概不到一层。
大部分是他们自己也想要长生不老,也想要夺取天地气运。】
【杀了她之后,要是角色原本的魂魄还在体内,就可以直接复生,不过伤还是要治疗的。
魂魄没了,就真的死掉了。】
【所以,本机的建议是,找到、观察、禁锢、到合适的时机杀了她!】
宜修:【什么算是合适的时机?】
阿智:【天道稳定,世界可以自由发展的情况下。所谓角色那时已经不重要了!
你果然是有功德金光附体的,现在天道的情况已经差不多了。
你的第一次,算是比较轻松的情况了!】
宜修:【那你刚刚说的第一种情况下,天道将偷渡者赶了出去,
那要是原本的魂魄也没了,怎么办?】
阿智:【哦~那就世界毁灭吧!】
宜修皱了眉头,在无人的房间内,‘啧’了一声。
【有病呀!能不能好好说清楚了!】
阿智:【...........................................】
过了一会儿,宜修才说道:
【既然是主要角色,大概率在后宫了!总不会是还没进入后宫的那几位吧!】
阿智:
【不知道。但是最可能就是选一个大概率马上就要死的的角色。
不必造杀孽,还可以顺便忽悠她夺取她的魂魄和福报!
不过也是有其他情况出现的。】
宜修想了想,今天后宫人人都在自己的宫殿内好生待着,也没有人会死呀。
【难道真的是宫外的人?是小说中的表妹胡蕴蓉吗?还是傅如吟?
.....恩.....可明年才选秀呀!
在宫外想要管住人就很不方便了!!没有什么理由呀!
主要是傅如吟如今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胡蕴蓉也一定会改姓,必须是满军旗的,又会是谁呢?
是乌雅氏,还是乌拉那拉?亦或者....佟佳氏?
其他角色在小说中不能算很重要呀!
难道是...瑛贵人?】
宜修一直想着,良久都没有头绪。
而这时苏培盛已经在碎玉轩大肆查找起来。
可甄嬛毁尸灭迹做的很好,苏培盛没有发现任何有问题的东西。
苏培盛眼神犀利,时不时看向甄贵人。
却发现甄贵人身边的侍女很是紧张!
苏培盛什么都没有查到,却不能直接走。
便走到甄嬛面前说:
“小主身边这位流珠姑娘,和咱家走一趟吧!”
甄嬛伸手扶住了流珠,问道:
“苏总管,你不由分说,进来碎玉轩就搜查了起来。
本小主敬你是皇上身边的人,随你查了!
可如今,你要带走本小主身边的人,竟然一个原因都没有吗?”
苏培盛抬手往虚空一拜,
“这可是皇上的旨意!今日无论小主说什么,这个宫女咱家一定会带走!
不但如此,碎玉轩的其他宫人只要发现有问题,也会带走!
来人,把流珠带走!”
几个太监上来就拉扯流珠。
甄嬛大惊,流珠也喊道:“小姐救我!”
甄嬛不顾形象,推开一个太监,抱住流珠就喊道:
“想要带走流珠,除非我死!!”
苏培盛没有反应,只是举手往下一挥,又有人上前想要把甄贵人拉走。
这时甄嬛已经察觉出苏培盛的异样,自己的事情很有可能已经被皇帝发现了!
越发用力抱着流珠,
“流珠,流珠,是我害了你!”
流珠也哭着喊道:
“小姐!”
在拉扯中甄嬛看准了柱子,眼神中一个决绝出现。
没了自己,没有证据,皇帝也不会昭告天下是自己给他用了药!
父母家人都已经被允礼送走了,没有牵挂了!
甄嬛最后看了一眼流珠,眼中的绝望让流珠瞬间明白。
流珠十分不舍,但依旧用力地点点头,大力一推。
甄嬛顺着力道撞到柱子上。撞的头破血流!
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苏培盛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情况。
流珠趁着众人愣神时,大喊一声:
“小姐,我来陪你!”
也对着柱子撞了过去。
又是‘碰’的一声,苏培盛想要喊出“拦住她”,都来不及。
就在所有人都退后好几步,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
突然一瞬间,甄嬛的手动了动,慢慢摸上了自己头,发出了‘啊!’的声音。
“我的天,怎么会这么疼!啊~~~~”
身边的太监凑过来看了看,问道:
“甄贵人!你....没事吧!”
‘甄嬛’抬头,看着太监的大脸,说道:
“你是谁?哎呦,先...先把我扶起来!好疼呀!”
甄嬛坐好了,才发现自己的头上都是血。
【我的天,甄嬛传中有这个情节吗?撞头的人不是华妃吗??】
苏培盛看甄贵人呆呆愣愣的,也很是奇怪。
她居然看都不看地上躺着的流珠。
苏培盛一使眼色,就有太监过去查看,然后对着苏培盛摇了摇头。
苏培盛也叹了一口气,转头对着甄贵人说道:
“贵人,流珠姑娘已经去了!
咱家也直接你说了,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的好!”
甄嬛头是真的疼,就听到‘流珠姑娘已经去了’的话,
就下意识认为,原来已经到‘绾绾类卿’的剧情了!
可自己为什么要撞墙呢?
【难道是流珠死了,甄嬛太伤心了!
不行!我不要去做尼姑!
我现在有了身孕,可以顺利留下,吸取皇上的龙气!】
于是甄嬛就装作头很疼的样子,说道:
“流珠是谁呀!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苏培盛再度震惊了!上前一步说道:
“贵人,奴才是谁?你知道吗?”
甄嬛抬眼,一脸懵懂,歪歪头说道:
“不认识!”
苏培盛简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这是哪里,你知道吗?”
甄嬛环视一圈,这地方她本来就不认识,摇头摇地更自然了。
第138章 宜修设计
苏培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让人将流珠的尸体抬了过来,让甄嬛看着,
说:“她...你也不认识了?”
甄嬛转头吓了一大跳,
“这人是死了吗?赶紧,赶紧拖走!”
苏培盛确实没有在甄嬛的脸上看出一点点认识的痕迹。
想了想,就让人给甄嬛包扎伤口,自己先回去复命了!
苏培盛回到养心殿,正巧宜修带着老鸭汤也到了。
宜修看着苏培盛的方向就知道他去后宫了!
可后宫有什么事需要苏培盛亲自去一趟?
突然宜修灵光一闪,福至心灵。
便急急赶上前问道:
“苏公公,皇上如何了?可有休息好?”
苏培盛看了一眼小夏子,小夏子赶紧点点头。
苏培盛笑着说道:
“都好!哎呦!
娘娘亲自煲的老鸭汤,隔着盖子,奴才都闻出来!
皇上一定很开心!”
宜修走了进去,看到胤禛坐在床上看着折子。
宜修赶紧走了过去,把折子拿走。
自己倒也没有看,折子一合,就放在一旁了。
转身放折子的时候,正好背对所有人,
宜修伸手到自己的荷包中,拿了一个小药丸,用手帕掩饰着硬吞了进去。
转身说道:“皇上,这么长的时间,你不会都在看折子吧!”
胤禛失笑道:“哪有的事情,朕这才看第一个呢!不信你问...问苏培盛!”
苏培盛的笑容越发谦恭,
“奴才两只眼睛都看到的,就是第一份!”
宜修这才笑了出来,
“皇上,用晚膳的时辰到了,太医说皇上要尽量多休息,饮食上这两日也好清淡一些。
妾身特地将老鸭汤的油都撇尽了!且只能喝汤!
妾身还带了粥,还有弘辉前几天,因为妾室胃口不好,特意让人从苏州带过的小菜。
妾身昨日吃了,很喜欢。皇上也尝尝看!”
胤禛拿过粥喝了一口,宜修亲自喂了胤禛一口小菜。
胤禛也点头说道:
“不错!弘辉这孩子很有孝心。”
一顿饭吃完,其实就胤禛一个人在吃。
这期间苏培盛起码抬头看了胤禛十来次。
宜修让人把菜撤掉,想要起身给胤禛把被子整理好,
却一阵‘晕眩’,差点倒在龙床上。
胤禛扶起宜修,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剪秋刚想开口,就被宜修拦住了!
“没事!我没事!一时起猛了。”
胤禛关心的问道:
“宜修,你身子还没好!定是为我太操心了!”
宜修说道:
“妾室真的没事!四郎,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看了一眼苏培盛,说道:
“苏公公方才着急的不得了,想来妾身在这里,苏公公不便回禀朝政的事情。
那妾身就先回去吧!”
再起身,直接全身无力,倒向剪秋。
幸而剪秋将宜修扶起时已经有预备了,没有直接被带着摔倒。
剪秋紧张的喊道:
“来人啊,传太医!”
胤禛往里面坐了坐,让剪秋和苏培盛将宜修扶着躺下。
苏培盛赶紧跑出去去隔壁叫太医。
章太医等人一直都在养心殿的侧殿候着。
章太医先给皇后把脉,心中一惊,对着皇帝说道:
“皇后娘娘今日受惊不小,脉象虚浮,混杂不堪!
先切一片人参含在舌下,微臣去熬药!”
剪秋不停抹泪,听到这话便说道:
“一个月前大阿哥给娘娘送了一个千年人参,娘娘一直舍不得吃,奴婢去拿过来!”
说完没听太医说什么就走了。
章太医喊道:
“现在就要!现在就要!”
可怜章太医偌大的年纪,接连惊吓,差点喘不上气来。
胤禛说道:
“苏培盛,剪秋来回需要时间,先让太医切一片顶着!
章太医,快去熬药!”
一阵忙乱,胤禛摸着宜修的手,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皱眉深锁!
看着宜修现在在昏迷中,胤禛开口却问道:
“碎玉轩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苏培盛赶紧回答道:
“皇上,碎玉轩内没有发现问题,
但是....奴才看甄贵人身边的流珠,神色异常。便打算带她去慎刑司。
却不想甄贵人在拉扯中撞到柱子,这流珠以为甄贵人亡故了,也一头碰死了。
结果甄贵人转瞬就醒了,
可是....可是....她...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胤禛闻言问道:
“什么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培盛说道:
“甄贵人她不记得奴才了!也不记得碎玉轩是什么地方!
甚至不记得她带进宫的贴身侍婢的样子了!”
胤禛发火:“简直胡言乱语!”
然后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幸好宜修没有被吵醒。
“你先去把甄氏关起来,等朕身体好些了,再询问!”
苏培盛下去吩咐了。
胤禛转着十八子,坐在床上闭眼养神。
没有注意宜修的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
宜修只是装晕,脉象是吃药吃的。
这对自己的身体确实有损害,但是宜修早就达成另一种意义的长生不死!
这身体只要能活到弘辉登基就可以了!
等到宜修终于‘醒’了,已经在景仁宫了。
太后坐在床边,说道:
“宜修,你醒了就好!”
宜修开口就是问道:
“皇上怎么样了?”
太后叹气一声,说道:
“皇帝什么事没有!你差点有事呀!”
宜修微微笑道:
“没事就好的!”
太后说道:
“你的身子也不好,还是休息吧。
哀家让华贵妃安排了嫔妃伺疾。
你呀,太惯着皇帝了。
他不喜欢嫔妃吵扰,你拖着自己的身子照顾他。哎!”
宜修对此只是淡淡一笑。
七日后,胤禛可以起身了。
可只是去了一次早朝便觉得全身乏累,头晕目眩。
因此便改成每旬一次大朝会,其余时间由军机处汇报重要事情。
其余都交给宝亲王处理。
可是胤禛回去越想越气。
到底是不是甄嬛做的,还是要问个明白。
苏培盛说这几日,甄嬛这些天问东问西的,
可他派去的人就和哑巴似的,甄嬛什么也问不出来。
就是她一点都看不出伤心难过的样子。
于是胤禛午后去碎玉轩。
宜修一直让人盯着养心殿,很快就有人汇报胤禛的动作。
说皇上要去看‘生病’的甄贵人。
第139章 失忆的戏码
宜修说道:
“甄贵人病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剪秋答道:
“是!听闻和皇上晕厥是同一天。
贵人起身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头栽倒,头便撞伤了!
当天苏公公就去看望了,不过后来苏公公也没说什么,
想来,应该不严重。”
宜修表现的有些心疼。
“哎呀!头都撞伤了,还不严重吗?
今日本宫也好多了,剪秋,摆驾碎玉轩。
带上好药材,我们一起看望看望甄贵人。”
胤禛想到了碎玉轩,甄嬛听到皇上到了,便装作一副懵懂不知礼数的样子,胡乱行了一礼。
抬头看到胤禛的样子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泪自己就跑了出来。
【我的天,这是哪位爷爷??我要陪他上床!!
我去!这不能接受,这真的不能接受!】
此刻的胤禛已经过了五十岁了,生了一场重病后体虚不已,脸色衰败,
就连下轿子也必须要苏培盛搀扶着。
走路还要拄拐杖。头发和胡子也有些发白了。
可甄嬛看着胤禛默默流泪,一言不发。
反而让胤禛更加确定了甄嬛有问题。
【要不是甄氏心虚,为何一看到朕就哭?】
胤禛走到甄嬛面前,
“听闻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连请安行礼,也忘了?”
甄嬛赶紧又行了一礼,只是她也头一次穿越清朝,
下意识就学着小时候看的早古的电视剧,行了一个宫女的礼数。
胤禛皱眉,
【她到底忘了,还是没忘?】
以胤禛对甄嬛的了解,就是她假装失忆,也会保持住自己大家闺秀的气度。
万万不会在行礼上出这种纰漏。
可根据苏培盛汇报的情况,甄氏和她的侍女应该是故意寻死。
如此一来,更加证实了甄氏有问题。
她不是真的傻了,就是事情做得比胤禛想象的还要大,不得不装疯卖傻到了如此地步!
【这样一来,更要想法子把甄氏的嘴撬开。】
而甄嬛半蹲着,小腿肚子都要抽筋了。
还是不见皇帝叫起。
正要站不稳的时候,宜修也到了。
胤禛回头时,甄嬛立刻把腿伸直了。
身后人嬷嬷赶紧拉了甄嬛的袖子一下,甄嬛没有理会。
宜修进了碎玉轩,看到胤禛和甄嬛都在院子里站着,便优雅一拜。
“皇上万安!”
胤禛伸手过去扶,说道:
“快起来吧!”
然后直接牵着皇后的手就去了正殿中。没有理会甄嬛。
甄嬛看的真切,原来自己刚刚行礼行错了,怪不得皇上不让叫起。
只是....这嫔妃拜见皇上的姿势和拜见皇后的姿势是一样的吗??
甄嬛也不管这些了,现在皇后还是贤妻良母的样子,自己一定要把她伪善的面具拉下来。
甄嬛这几天没有看到或是听到任何一个熟悉的名字。
浣碧,崔槿汐,小允子,为什么都不在?
周围的人都是聋子哑巴,问什么都不答话,只有叫吃饭时会说一两句话。
而且禁足碎玉轩时,也没有皇上皇后过来看她的剧情呀!
这个不是一个已经被人穿成筛子的甄嬛传吧!
那剧情以后,岂不是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不过,甄嬛自己有信心,自己以前穿过大汉大唐大明,小小一个清朝能算什么?
就算自己搞砸了,也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于是甄嬛一脸冷漠地进来,给宜修弯了一下膝盖,就算行礼了!
宜修看向胤禛然后低头尴尬一笑。
胤禛这一次可不会惯着,一摆手,让太监押着甄嬛直接跪下。
那膝盖‘叭’的清脆一声,让宜修听着都觉得很疼!
甄嬛也叫了一声,抬眼泪眼婆娑的看着皇帝。
胤禛不为所动,倒是宜修说道:
“甄贵人大概是头撞到了,脑子有些不清醒!应该不是故意的。”
甄嬛对于宜修的绿茶发言嗤之以鼻,也柔弱得说道:
“皇上,我....”
苏培盛立刻咳嗽了一声,提醒甄嬛注意用词。
可甄嬛就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不合适。
“我不知道该怎么行礼!
皇后看过去很是和善,想来也是不会介意的。
皇后要是十分介意,也都是我的错。
我跪着就跪着,不要紧的!”
宜修很想笑,实在压制不住嘴角,只能用手帕捂着脸,用咳嗽来掩饰!
【这是什么类型的奇葩呀!这个偷渡者难道也是头一次穿越吗?连‘妾身’都不会说吗?
这些年胤禛也算品鉴绿茶的高手了,大部分时间,只在于他要不要计较而已。
这个甄嬛如此拙劣表演,她自己不觉得太过了吗?】
阿智:
【鬼差确定偷渡客,智能扫描中!叮!
本机发现她周身漆黑,冤孽不少,应该不是第一次偷渡了。】
宜修:
【可天道没有什么表示呢!是不是说明我现在不能杀了她?】
阿智:
【暂时不能,只能等世界完全自主运转了!】
而胤禛看着宜修被‘气’的咳嗽不止,沉下脸说道:“掌嘴!”
苏培盛一个眼神,小太监立刻上前,对着甄嬛的脸重重甩了一巴掌!
甄嬛人都被打懵了,宜修也吓了一跳。
真咳嗽了几下,才说道:
“皇上,你的身子不能再生气了!消消气吧!
甄贵人,回皇上的话,要自称臣妾的。
哎呀!怎么连这些都会搞混了!
太医呢?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呀!”
苏培盛看了皇上,见他没有阻止,便说道:
“娘娘,甄贵人看过太医了。是失忆了!”
宜修和剪秋都发出了同款表情,
眼睛睁大,下巴脱离,发出一声:“蛤?”
苏培盛说起甄嬛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人都不认识,礼数也不知道。
就是问她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了。
宜修却可惜的说道:
“天呀!甄贵人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呀!怎么会这么严重呀!”
甄嬛现在刚刚缓过神来,抬眼看着胤禛,说道:
“这几年的情爱时光,终究是我错付了!”
宜修一脸懵逼,胤禛也很莫名。
然后甄嬛好像才回神一般说道:
“我刚刚说什么?这么回事?
哎呀!我的头好疼!心脏也很难受!到底是这么回事!
皇上,我好难受!”
第140章 都在演戏
宜修如今也笑不出来了,只觉得十分尴尬,脚趾都要抠地的那一种。
虽然不是自己社死,但是同属于穿越的人,
宜修对自己的这个‘老乡’,实在觉得丢人。
宜修咳嗽了一声,说道:
“皇上,这种情况,要不要再让太医来看看吧!”
胤禛点头,让苏培盛再请一位太医过来。
甄嬛没有反对,因为皇上说请一位太医,没有说是请哪一位太医,
苏培盛又是皇上的人,很有能找会温实初过来。
不过‘这个甄嬛’不知道,温实初已经成了废人,再也入不了皇宫了。
胤禛又顺便问了一些其他事情,都是后宫是相处的事情,
甄嬛基本都是说不知道。
直到问到他的家人,甄嬛才作出思考的样子。
“我...哦,臣妾的父亲.....是官员吗?
怎么想到他,心中就有些难受!
臣妾是不是有个妹妹?”
胤禛挑眉问道:
“你....就记得你的妹妹?哪个妹妹?”
甄嬛闻言大脑都宕机了。
【哪个妹妹?甄嬛还有哪个妹妹?不就是甄玉娆吗!还有哪个妹妹!
主神!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甄嬛的脑袋中出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就是带着偷渡者过来的鬼怪,也是甄嬛口中说的主神。
【之前一定有穿越者来过了,现在的情况不容小觑。
甄嬛大概还有其他妹妹,这几天在后宫中也没有遇上任何一个熟悉的人。
你属于孤立无援的情况,只能继续装傻。
先搞定雍正,吸吸龙气,
本神还需要时间打通通道,万一后面有问题,你就离开。】
甄嬛闻言有了一个定心丸,说道:
“臣妾不记得了,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妹妹的。”
胤禛对于她刚刚的停顿,有些怀疑。
【是不是甄远道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
等了一会儿,苏培盛回来了。带着林太医过来。
甄嬛在剧中就看到一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太医,就是温实初。
眼看这个太医也是十分年轻的,看着也很温文尔雅,就以为确实是温实初。
胤禛让甄嬛起来坐下,甄嬛伸手说道:
“劳烦你了,温太医。”
所有人都安静了,
林太医举着手帕不知道要放在甄贵人的手上,还是需要想说明一下,自己不是温太医!
胤禛一招手,林太医什么都没有说,放好帕子就开始把脉。
然后对着皇上皇后说道:
“回皇上皇后,甄贵人的脉象平稳,并无病症呀!”
然后就没有说话了,甄嬛等了一会儿,
就听到宜修说道:
“你再看看甄贵人的头,她刚刚有些胡言乱语的,是不是脑子碰到了?”
林太医再拜道:
“回皇后娘娘,这样微臣需要触碰甄贵人的头发。”
胤禛说道:
“无妨!好生检查一下!”
林太医应是,便起身走到甄嬛受伤的那一边,说道:
“甄贵人,冒犯了!”
便伸手触碰甄嬛的脑袋,认真看了看额发处的伤口,又轻轻按了按,
问:“贵人,这样会疼吗?”
甄嬛还在震惊中,温实初居然没有说出自己有孕的事情,便问道:
“温太医,我的脉象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林太医闻言将手缩了了回去,拱手道:
“贵人,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贵人的脉象却无问题。
还有....微臣姓林,不姓温呀!”
甄嬛震惊,随即反应是自己认错人了。
尴尬笑笑说道:
“那能不能请温太医过来个给我....给臣妾看看!”
宜修说道:
“温太医....甄贵人,你记得温太医?却不记得他的长相??
那...温太医....叫什么名字?你记得吗?”
甄嬛表情一僵,说道:
“不记得!就是....就是....臣妾心中觉得....温太医是.....值得信任的!”
胤禛没有漏过甄嬛的表情,越发阴沉了。
宜修叹了一口气,说道:
“温太医医术确实很好!真是可惜了!
温太医在三年前就双手就残废了,皇上还特特给了温家赏赐了不少金银呢。
毕竟....恩....是敦郡王打的。”
甄嬛整个人都不行了,
温实初也没了,流珠死了,崔槿汐和浣碧都不见了,这真是孤立无援了!
然后甄嬛才下意识问道:
“那我的身孕呢?”
【难道因为剧情的崩溃,我现在没有身孕了吗??】
宜修闻言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林太医,你在看看呢!甄贵人的记忆不会留在三年前了吧!”
甄嬛问道:
“我三年就有身孕了?”
宜修说道:
“是呀!你在雍正三年有了身孕。
后来孩子没了!你消沉了快一年的时间。
对了,温太医的事情,就发生在你流产前没过久!
你说起温太医,又觉得自己有孕,说不定是记忆出现了混乱导致的。
定是你额头的伤造成的!
怎么就摔成这样了。
碎玉轩的宫人都在做什么!!”
剪秋也说道:
“贵人身边不是有一个侍婢流珠吗?她去哪里了?”
宜修左右看看,也觉得很奇怪。
苏培盛赶紧说道:
“流珠以为甄贵人死了,便自尽殉主了!”
宜修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什么时候的事情?”
苏培盛说道:
“就在皇上生病那一日,后面皇后娘娘也病倒了,
皇上就让奴才去处理了,没有惊动娘娘!”
宜修赶紧说道:
“那后事都办好了吗?流珠是个忠仆,可有好生安葬了!”
苏培盛赶紧说是自己安排的,一切都妥妥帖帖的。
宜修流了两滴泪,看到甄嬛却恨恨地看着自己。
问道:“甄贵人,你怎么如此看着本宫?”
甄嬛知道皇后不是好人,但是现在没有证据,自己也还没有搞清如今的状况,立刻低头说道:
“臣妾脑子里一团乱码,实在不知,什么是现实,什么是从前的记忆?”
宜修又说道:
“林太医,现在这种情况,甄贵人还能恢复吗?”
林太医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跪下向胤禛说道:
“微臣年轻,实在不知这是何种症状。
请皇上恕罪。还请让太医院的年长的太医过来看看。”
胤禛没有责怪林太医,因为他觉得甄嬛就是在装病,都是说谎的。
林太医当然没有见过这个病症了。
不过他现在就想看看甄嬛会怎么把这场戏唱下去。
第141章 装作糊涂
胤禛如今有的是时间,便让苏培盛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过来,
要预备给太后的两位太医除外。
而甄嬛误以为胤禛对自己还是很深情了,
你看他把所有的太医都叫过来给自己看病了。
于是甄嬛抬眼,含情脉脉的看着胤禛。
虽然胤禛很老,但是....只要靠近他就可以吸取龙气,不用一定要在床上,
就是很缓慢而已。
这个甄嬛可以接受。
再说了,皇上病了!他估计也是有心无力的吧。
胤禛却看到了甄嬛给她抛得媚眼,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苏培盛虽然年纪大了,腿脚还好,很快就将太医院的太医都带了过来。
一个个都把过脉,几个太医围在一起都在摇头。
江城太医小声的嘀咕着,说道:
“这...这贵人....也没病呀!皇上叫我们过来,看什么呀!”
一位院判说到:
“实在是没有病呀!可是甄贵人说她失忆了,还出现了记忆混乱的情况。
章太医,这....这怎么治呀!
脉象上可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呀!”
章太医,被一群太医包围着,头也很大了!
只能跪到胤禛跟前,说道:
“微臣和诸位同僚都商议过了,实在是没有见过甄贵人这种病。
脉象上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呀!
甄贵人说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种情况倒是有的。
一般倒是在人的头部受了重伤时出现。
这种情况这个人的脑子里会有血块,等到血块化掉了,一般是可以恢复的。
可....这个情况没有药可以直接医治的。只能开一些活血化瘀的药!
要不就是让人收悉自己的环境,和家人在一起,或者会慢慢恢复。
但是也有就是恢复不了的情况!
皇上,这种脉象是能够把的出来的。
可...甄贵人确实没有这个情况呀!
她的身体...好的很呀!”
胤禛看着甄嬛,她似乎是有些拘谨的,但面上还是比较坦然的。
“你的意思是...我...本小主只能这样,无药可医治了吗?”
胤禛对于甄嬛的厚脸皮也是刷新了一个新高度,
明显太医就是在说她没病装病,她却可以十分正经的说是你没本事,治不好我!
胤禛叹了一口气,随即气笑了。
“既然身子很好,就没有必要吃药了!”
宜修着急了,
“可甄贵人头上的伤......”
胤禛说道:
“不过就外伤,用最好的伤药好好治疗就行!
治好前,甄氏就不要外出了!”
宜修是一点都没有在意胤禛说甄嬛时说的是甄氏,听起来就像甄嬛被贬为庶人的时候。
说道:“这样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剪秋,你看着安排内务府熟知宫规的嬷嬷过来,
甄贵人如今确实不方便出门,要是遇到其他福晋或是夫人,
闹了笑话可如何是好呀!”
甄嬛立刻说道:
“不用的!”
说的太着急了,还站了起来。
甄嬛立刻又给皇后行了一礼,可惜还是错的。
“皇后娘娘,臣妾身边有嬷嬷太监,她们会慢慢教我....教臣妾的。”
宜修有些无奈:
“甄贵人,回本宫的话,要说嫔妾!”
甄嬛又闹了一个乌龙,只能尴尬地又屈了屈膝。
宜修好像才反应过来,想着方才甄嬛的举动,一下子整个人都泄气了。
“皇上,要不让芳若过来教导甄贵人吧。”
甄嬛眼前一亮,十分期待地看着皇帝。
胤禛眼神询问宜修为什么,宜修先让其他人都下去了。
就是甄嬛也被苏培盛请下去了。
宜修才说道:
“甄贵人如今大概记得三年前一些事,那时我和她的关系可不好!
她大约心中害怕,怕我会害她!
这样的话,还是皇上身边的人比较让她放心!”
胤禛一开始听到说宜修会害甄嬛,还有些生气。
居然会怀疑朕的皇后!
皇后是什么人,帮了甄氏多少次了,甄氏就是没心没肺的畜生。
养条狗对它好,起码还会摇尾巴呢!
甄氏算什么。
但是后来一想,甄氏如今看起来还是想要继续装作失忆,留在自己身边的。
自己不如将计就计,把芳若拍到她的身边,查找蛛丝马迹!
胤禛便拉着宜修的手说道:
“好!都听皇后的!你也不要忧心甄氏了,你自己的身子要好好保养!
你也闹了大半日了,想回去休息吧!”
宜修起身行礼,便告退出去了。
胤禛叫来了苏培盛,吩咐他让芳若‘好好’地教导甄氏!
苏培盛随即明白。
晚上芳若就到了碎玉轩,成为了甄嬛的教引嬷嬷。
一开始教导的都是宫中基本的规矩礼仪,走路坐姿等等。
没两天甄嬛就发现,这个芳若似乎对自己并不熟悉,没电视剧中那样亲密。
便问道:
“芳若姑姑,从前我们见过吗?”
芳若说道:
“回小主,自然见过。
奴婢在皇上身边服侍了一辈子,小主又是皇上的嫔妃,都是见过的。”
甄嬛疑惑道:
“只是这样?那在我入宫前,有没有见过?”
芳若摇头:
“回小主,宫女自梳,留在宫中做姑姑的,按宫规是不能随意出宫的。
从前奴婢在雍亲王府,也是规矩森严,等闲也是不能出二门的。
您的父亲甄远道,也并不是满军镶白旗的官员,从前皇上和他没有什么交际。
您的母亲自然不会登雍亲王府的门。
奴婢和小主,怎么会见过呢?”
甄嬛问道:
“那你有没有出宫去给新入宫的嫔妃做过教引嬷嬷?”
芳若直接回答没有。
甄嬛想着是不是在这个时间点就发生了剧情的偏移呢?
然后甄嬛问道:
“姑姑,现在宫中是什么情况,你从头给我捋一捋。
说不定,我会想起什么来!”
芳若这会是带着任务来的,看甄嬛似乎是真什么都不知道。
想着伤好了,她自己出去看一看就会知道宫中如今的情况,
不如自己说了,有个好感,可以多获取一些信任。
于是芳若从皇后开始说。
说皇后是由侧福晋扶正成福晋的。原本的福晋是皇后的姐姐,就是纯元皇后。
这段芳若就是一笔带过。
她从苏培盛那里听说现在的甄嬛对皇后很有敌意,便只略略说起。
然后就说起了华贵妃,和她的十三阿哥弘稷。
甄嬛震惊地捉住了芳若的袖子。
“什么!华贵妃?十三阿哥?
华贵妃她....她....她不是死了吗?”
第142章 盘点后宫
芳若也吓了一跳。
“甄贵人,你只是贵人,怎么能诅咒贵妃娘娘死了呢!
这是大不敬!”
甄嬛也回过神来,问道:
“华贵妃的名字是不是年世兰?
她是不是年羹尧的妹妹?”
芳若点头,
“确实是!可是,贵人,你是不能直呼贵妃娘娘的闺名的!”
甄嬛没有理会芳若,说道:
“不会呀!难道年羹尧没有死?”
芳若越发奇怪,也只能顺着甄嬛的话说道:
“年大人确实没有死呀!”
【只是被贬了而已。】
甄嬛一下子就明白了。
【年世兰就是那个穿越者。
她不单避免了年家被抄家灭族的灾难,还生了一个皇子!
想必甄嬛身边的人也是一个个被她铲除掉的。
毕竟芳若说过,甄嬛从来就没有什么封号!
想来也是年世兰搞得鬼!
我这是天崩开局呀!
幸好皇帝对甄嬛还有几分真心,前有皇后,后又有年世兰,
甄嬛估计是被她们逼死的,这才被主神恰好选中。】
甄嬛想了想,看芳若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又问道:
“哦~~我刚刚突然想起了什么,但是很模糊,
大概是把其他人的死放到了贵妃的头上。
我的脑子不清醒的很!
那她现在是贵妃了,我和她可有什么冲突?”
芳若心中惊异,但面上随即收敛的表情,说道:
“非要说有冲突的话,小主曾多次顶撞过贵妃娘娘,
贵妃也曾经罚过小主好几次的,小主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甄嬛摇摇头。
芳若说道:
“今日,奴婢先把宫中的嫔妃都说一遍,明日再具体说说,您和华贵妃的事情吧!”
甄嬛也知道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便点点头了。
芳若接着说起两位妃位,是齐妃和敬妃。
甄嬛终于有些熟悉的人了。
不过齐妃居然有两位皇子,而敬妃也有一位皇子,是九阿哥。
【不可能呀!敬妃不是生不出孩子的吗?】
甄嬛问道:
“敬妃和华贵妃在潜邸时.....要好吗?”
芳若想了想,说道:
“这奴婢倒没有关注过,没有听说有特别交好或是交恶的情况。”
甄嬛:“这样呀!那敬妃应该不是华贵妃院子里住的吧。”
芳若越发奇怪了,
【为什么甄贵人会这么想?为什么是敬妃,而不是问齐妃呢?】
于是便试探性问道:
“不是的!敬妃当初在潜邸时,和温嫔住在一起。
和华贵妃的院子里的远着呢!”
甄嬛:“温嫔又是谁?”
于是芳若又说到了嫔位。
接下来人员大大超乎了甄嬛的意料。
完全不知道都是谁了!
首先是老资历的裕嫔和温嫔!
分别生了八阿哥和二公主。
芳若说都是在潜邸时的嫔妃。
接着就是欣嫔和惠嫔!
这两个也大出乎甄嬛的意料。
问道:“欣嫔是谁?不是欣贵人吗?
惠嫔....该不会是眉姐姐,沈眉庄吧!”
芳若说道:
“欣嫔也是从前在潜邸的嫔妃,因为生了五格格,入宫时确实只是贵人。
后来生了十阿哥,便晋封为嫔了。
至于惠嫔,就是小主想的那个人。
入宫时也是贵人,后来生下十二阿哥,才被晋封为嫔的!”
甄嬛这才反应过来,
【不对劲!超级不对劲!
甄嬛传里的皇帝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皇子??】
“惠嫔?眉姐姐?生了十二皇子??
你刚刚说华妃生的是几皇子?”
芳若现在也有些相信甄嬛的记忆还停留在从前了,不然为什么还会称呼贵妃为华妃呢?
“华贵妃生的是十三阿哥,也是年纪最小的阿哥!”
甄嬛整个人都混乱了,下意识说道:
“皇后怎么会允许后妃生下这么多的皇子!”
声音不大,可芳若听到了。
她瞬间变了脸色,甄贵人果然对皇后不满,甚至到了在自己面前都丝毫不掩饰的程度了。
芳若发誓一定会把这句话禀告皇上。
然后她便语气生硬的接着说道:
“还有一位肃嫔,她现在怀有身孕。”
甄嬛问道:
“肃嫔又是谁?”
芳若说道:
“肃嫔是雍正四年入宫的,汉军旗,初为贵人。”
后面芳若就没有再说了。
甄嬛却默默说道:
“贵人?那应该和眉姐姐的家世差不多。没有这个人呀!”
芳若问道:
“贵人在说什么?”
甄嬛这才知道自己刚刚说出口了!
忙打岔道:“嫔位以上的就是这些了吗?”
芳若应是。
甄嬛奇怪想到:
【为什么没有端妃??难道已经死了?
我去!这个年世兰不会是重生的吧!】
芳若没有给甄嬛太过思考的时间。
接着说起贵人们。包括甄嬛在内,现在一共有十一位贵人,
有封号的有八位。
分别是定、睦、丽、襄、成、宁、飒、敏。
甄嬛还没有从嫔位那些不知道谁是谁的人里走出来,就听闻有十一位贵人!!
【不是吧!十一位!这都谁是谁呀!】
芳若接着说道:
“定贵人生育四公主,安庆和硕公主。
睦贵人和丽贵人,都没有生育子嗣。
襄贵人生六格格,号温仪。
成贵人生育七格格,宁贵人生育十一阿哥!
飒、敏两位贵人,分别生育八格格和九格格。
而除您以外,还有两位没有封号的贵人,
分别是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徐贵人。
甄嬛真正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呀!谁呀!这都是谁呀!!】
芳若接着说道:
“宫中还有三位常在,分别是魏常在,乌雅常在和杨常在。
目前是没有答应和官女子的!”
甄嬛消化了很久,才突然想起,
“没有答应和官女子?
那安陵容呢?”
芳若说道:
“安小主就奴婢方才说的宁贵人!”
甄嬛震惊:
“她是贵人了??宁贵人!
是不是有封号的都是有孩子的?”
芳若说不一定。
“宁贵人的封号就在她做常在时就有了,是后面被晋封贵人的。
不过封为贵人确实是她生育了十一皇子的缘故。”
甄嬛以手扶额,
【要死了,这个雍正是根据孩子分配位份的吗?
幸好幸好!甄嬛也算好生养的!
但是!但是!
这个皇帝我真的不行呀!
臣妾做不到呀!!】
第143章 龙气和凤气
等甄嬛去休息的时候,芳若踏着月光前去了养心殿回禀胤禛,
将甄嬛今日的话一字一句的都说了。
芳若分析道:
“甄贵人看似记忆是留在了几年前,可是有些事情很奇怪。
她既知道宁贵人和惠嫔,说明记忆中她已经入宫了。
可是对潜邸的嫔妃都十分陌生。
对于个别嫔妃,尤其是奴婢说出的子嗣,似乎都十分震惊。
最奇怪的就是,甄贵人没有问过皇后娘娘的情况。
却信誓旦旦说.....”
芳若不想在说出那句话,胤禛也气得不行。
“放肆!简直放肆!”
芳若低头不敢在说话。
胤禛好久才缓了过来,又恢复了一贯的深沉内敛。
他慢慢说道:
“芳若,你近来就在甄氏身边,探查出甄氏的真正目的。
甄氏似乎对你很有好感,皇后提及你时,甄氏神情很是希冀!
为什么?也要查清。”
芳若领命,就退下了。
胤禛又和苏培盛说道:
“让你的人盯紧了甄氏,一旦发现甄氏和外界的人有接触.....”
胤禛本来想说直接拿下,但想了想,还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最后,胤禛叫来了夏刈,去查看甄远道回京后的动向。
结果夏刈才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说甄家全家都不见了!
胤禛越发怀疑,让夏刈务必找到甄家,还有查到到底是谁帮甄家,
或者说...查查...谁才是幕后的真凶。
而宜修回去景仁宫后,好好回想了一下胤禛发病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胤禛的身体,章太医一定把的出脉了,
就是宜修自己偷偷给胤禛把脉,也看出来有问题了!
不像是章太医所说的情况。
这样一来胤禛会怀疑甄嬛也就很合理了!
就是时间上比宜修预计的要早不少。
没有想到胤禛已经虚成这样了!
可是这样一来,即便寿数有碍,只要胤禛一改从前的荒唐,身子是可以恢复的。
看来明年的大选,自己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傅如吟。
五石散一出,宜修就不信胤禛还能靠着身体不行,再躲过这一劫。
还有那个偷渡者,看起来是想要留在皇宫中,
可一个穿越者,怎么可能对着如今胤禛抛媚眼的,不嫌弃他有老人味吗?
宜修在心中问道:
【阿智,偷渡者想要抢夺的是什么气运?
他们一般跟着皇帝的身边,是想要做什么?】
阿智:
【按照以往的统计,应该是想要龙气的。
整个世界的气运,是不停变换的。
做了皇帝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龙气附体。
你现在也有凤气附体,而且十分浓郁。
比皇上的龙气充沛的多。】
宜修问道:
【有什么用?可以修仙吗?】
【不能!】
阿智斩钉截铁的说道:
【人间帝王不可修仙,皇后也一样!】
宜修皱眉:
【那我要这个劳什子的凤气有什么用?】
阿智:
【离开这个世界后可以存着,万一以后有什么世界能遇到凤凰,可以增加好感度!】
宜修十分无语。
【就这个??龙气也是一样的吗?那些妖魔鬼怪为什么想要这个?】
阿智:
【龙气本质上是一样的。
若是偷渡者是个男人,大概率就是给你抛媚眼了!
不过龙气和凤气有一个特点,就是可以通过它,抢夺整个世界的气运!
气运、功德就是鬼怪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个东西可挡天劫!】
宜修了然,
【那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可以自主运行?
为什么我可以暗中让别人杀皇帝,我却不能直接杀甄嬛?】
阿智:
【根据数据统计,世界自主运行,大概率应该是在剧情的故事结束后。
也就是皇上死后!新皇登基。】
宜修点头,原来如此。
【所以,胤禛要先死。
而甄嬛作为主角,是要贯穿全文,不能在胤禛之前死??是这样吗?
一些不是那么重要的配角,则在核心稳定后就可以死了。】
阿智:
【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宜修在思考,现在是雍正六年。
胤禛病重了,半年不能招嫔妃侍寝,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新生儿了。
即便肃嫔生的是个儿子,太小了也顶事。
弘辉在朝中也没有什么对手。
齐妃生的老三弘昀,清心寡欲,现在连儿子都没有。
老五弘时脑袋不灵光,虽然比弘历年长,但事事没有自己的主见,都是听弘历的。
老四弘沛也已经排除在继承权以外了。
老七弘瞻也早就被弘辉划到自己一边了。
而老八弘昼身体孱弱,胤禛早就有不考虑他了。
剩下的最年长的老九弘惠也才十二虚岁!
要是胤禛后年就死了,他们不足为据。
可要正是等到剧情中,雍正十五年才离世,那弘惠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了。
看来,胤禛还是早死的好!!
再者十三弟允祥可能也没有几年时间了。
他是胤禛登基的重要助力,由他宣布弘辉登基,才最有可信度。
此后后宫恢复了平静,没有侍寝,没有争斗,日子也过得无聊的很!
胤禛时常在有孩子的宫殿流连,此外偶尔也去甄嬛处,
看看她最近有什么新动向。
奇怪的是她一直老老实实地,什么都没有做!
直到夏刈查到了甄家现在的住处,也查到了是果郡王一直在帮助甄家。
胤禛冷冷一笑。
“十七弟!!很好!很好!”
【允礼居然还没有死心!!他居然敢通过甄氏给朕下毒!】
随即胤禛就叫了五弟允祺、十三弟允祥和弘辉过来,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允礼的福晋这些年一直郁郁寡欢,如今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了。
皇后身子不好,不好去看望。
让他们几人的福晋一起去看看。
另外允礼只有一个孩子,是侧福晋孟氏所出。
但是孟氏因为生育难产已经死了。
如今福晋也不行了。
这个孩子便带到宫中,由太后教养吧。
五弟允祺听到最后一句话,眉毛一跳,
想起了老十的那个女儿,也是被太后教养了一段时间,皇帝就把老十给圈禁了!
莫不是老十七哪里得罪了皇帝?
可胤禛马上就说了:
“明年又到选秀的年份了。
果郡王福晋要是熬不住,朕打算明年给允礼再赐一位福晋,
还有侧福晋,务必多生一些孩子。
对了!五弟,你有没有兴趣?”
第144章 果郡王福晋
和硕恒亲王翻了一个大白眼,现在不好和皇帝四哥说脏话,
赶紧摆了摆手,用蒙语说道:“不要不要!”
胤禛和允祥都哈哈大笑。
弘辉是晚辈,只能站在一边偷偷笑。
于是他们各自回家告知福晋。
又和允礼打了一声招呼。允礼对他的福晋也是有些愧疚,自然应允。
恒亲王福晋、怡亲王福晋和宝亲王福晋到了果郡王府。
迎出来却是一个夫人装扮的人,看样子应该是郡王府的格格。
这就是浣碧!
恒亲王福晋对怡亲王福晋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郡王府居然是一个格格当家?”
怡亲王福晋尴尬一笑,
“十七弟福晋病重,郡王府也是没有其他主子了!”
浣碧这些年在果郡王府中也算受宠,
果郡王府一向没有和其他皇室亲眷有什么接触,因为允礼早就被排除在了权力之外了。
也因此浣碧许久没有被人这样羞辱的。
可浣碧也实在不敢多说什么,这三位亲王福晋,那个都比允礼要有权有势。
宝亲王福晋上前说道:
“两位婶婶,咱们杵在二门外也是不大好看,不如就先进去吧。”
两位福晋也不看浣碧径直走了进去,浣碧被逼得退后了好几步。
她还想再上前,宝亲王福晋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就把浣碧看的无地自容。
几人去了正院,两位福晋看着正院的装饰一点都没有郡王福晋的规格,对视一眼。
再进寝室一看,越发生气了。
果郡王福晋已经陷入昏迷,她身边的嬷嬷们好容易得了这次机会,
也不顾忌果郡王的颜面,一股脑儿将这些年王爷的宠妾灭妻的事情都说了。
那碧格格常年把持着府里的事务,吃穿用度堪比福晋。
可咱们这正儿八经的福晋,日子却过得不如一个格格。
恒亲王福晋直接说:
“太不像话了!”
怡亲王福晋喝了一口茶,昨天允祥都提点过了。
皇上那日的神情很不对劲,果郡王只怕要出事。
自己过来这一趟,想要听到的大概就这个吧。
不然为什么要找恒亲王福晋最重规矩的的人来了。
便也说道:
“十七弟也着实太过分了。如今福晋到底怎么样了?太医可有说什么?”
嬷嬷自己跪地哭道:
“没有太医,就是奴婢们想要找个大夫也是不能的!”
这下子就把几个人都震惊了。
恒亲王福晋重重拍了一下椅子,
“简直岂有此理!”
怡亲王福晋赶紧说道:
“既如此,拿本福晋名帖,立刻去太医院请一位太医过来。”
嬷嬷哭道:
“奴婢们.....根本出不了府门!”
恒亲王福晋怒气上头,说道:
“好呀!真是好呀!这是果郡王府,本福晋管不到。
可皇后娘娘执掌后宫,可管天下妇孺。
难道还管不了一个王府的格格!”
可怡亲王福晋说道:
“皇后娘娘身子不好,要是被皇上知道咱们用这件事情打扰娘娘,只怕咱们也得不了好!
再者咱们要是现在走了,那太医还能不能入得了果郡王府的大门还两说呢!”
恒亲王福晋只好坐下,耐着性子等着。
可左等右等也没有太医,眼看着都快到午膳的时辰了。
宝亲王福晋说道:
“都到这个时辰了,果郡王府到皇宫,便是慢慢走,只怕两个来回也够了。
应是有事耽搁了,
不如,侄媳让人出去看看吧!”
怡亲王福晋点头,宝亲王福晋让自己身边的姑姑出去了。
这个姑姑不是旁人,就是绣夏。
绣夏照看过宜修的三个孩子,前几年弘历也大了,正巧弘辉的福晋也要生永熙了,绣夏就去帮忙。
福晋对这个照顾王爷长大的姑姑也是十分敬重的,绣夏也十分喜爱永熙,
因此便在宝亲王府留了下来。
这次弘辉说了果郡王可能和后妃有什么牵扯,让福晋务必跟紧两位婶婶,一定小心。
还特别派了绣夏跟着福晋出门,绣夏现在还是景仁宫的一等宫女。
绣夏跟在福晋身后,表示谁敢对福晋不敬,就是对皇后娘娘不敬。
绣夏出了二门,问守在二门的宝亲王侍卫,外面可有见到太医?
侍卫说道:
“一直没有见到。
不过,外头好像有事情,吵吵嚷嚷的有段时间了。
只是听不清楚在吵什么。
属下奉王爷的命令,保护福晋不敢擅离职守。”
绣夏点头,便点了两个护卫陪着她一起去前头看看。
却看到几个家仆和一群仆妇在门口和什么人在争吵,似乎是不想让外面的人进来。
绣夏心中咯噔一下,赶紧走快了两分。
靠近一看,这官服分明就是太医!
于是绣夏喊了一声:
“都住手!”
果郡王府的下人们看到出来一位身着宫服的年长姑姑,
一眼就知道是几位福晋带进来的,气焰也短了几分。
一个看起来是管家的人上前说道:
“这位姑姑,不知有何贵干?”
绣夏也不和他们啰嗦,直接说道:
“是谁让你们在门口拦着太医的?”
管家又看了看绣夏,笑着回道:
“咱们果郡王府的规矩,外男想要进内院,必要王爷的准许。
王爷此刻不在王府内,这个人自称是太医,非要进王府。
咱们王府可是怎么容易说进就进的!
这位姑姑,这都是果郡王府的内务,
吵到了姑姑,还望不要见怪!”
绣夏冷笑一声,什么规矩,不过就是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瞎编乱造的罢了。
一个没权势的王爷,还能比得过未来诸君,未来的皇后吗?
“哼!好!果郡王府果然好的很!
几位王爷福晋到了你们府上,就让一个格格出来接待,
我们不嫌弃你们失礼也就罢了。
几位福晋一口热茶没有喝上,又对你们福晋的病情十分忧心。
宝亲王福晋气得胸闷气短了,干巴巴的等着太医过来医治。
不然我们做奴婢的,都不敢挪动,
万一出了什么事,果郡王上上下下所有人,可都赔不起!
可你们,居然敢拦着太医不让进去医治!
好大的胆子,果郡王好大的派头呀!”
管家几人听到是宝亲王福晋不舒服,脸都吓白了。
一个个都赶紧跪下,说道:
“奴才们不知道呀!真的不知道呀!”
第145章 王府风波
绣夏微微一笑,问道:
“不知道?那福晋派出来人去请太医,你告诉我,那派出去的两个小太监,去哪里了?
太医可就在这里站着呢!”
那太医被人捂着嘴,拼命给绣夏姑姑使眼色,让她看一个角落。
绣夏定睛一看,小太监已经被人打晕拖到一旁了。
绣夏又看了一眼管家,那人满头都是汗了。
这时浣碧赶了过来。
开口就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几位福晋来王府作客,你们怎么会吵到客人的面前呢?”
绣夏凉飕飕地说道:
“哎呦,这可是许久未见了!浣碧姑娘。
啊!如今应该叫碧格格吧!”
浣碧心中咯噔一下,抬头一看,眼前有些熟悉,但她不大记得在哪里见过。
绣夏行礼一个平礼,其实,景仁宫的一等女官是正三品,郡王府的格格无品级。
绣夏可以不用行礼的,只是在果郡王府,看着果郡王的面子罢了。
“碧格格,当初你跟着甄常在入宫时,
奴婢陪着六阿哥在宫宴上和皇后娘娘宫中,见过你几次。
不过,想来碧格格贵人多忘事,奴婢一介宫女,当是记不得的。”
浣碧听闻是皇后宫中的,就心道不好。
“姑姑此话言重了!我....”
绣夏打断了她,
“现在要紧的是,宝亲王福晋到了果郡王府,身子不适,便请了太医过府。
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也有些唐突了,但想着果郡王看着大阿哥的面子上,也会体谅一二。
可是现在果郡王府的人却拦着不让太医进来。
莫不是果郡王如此看不上大阿哥,就连大阿哥福晋在王府病了,也非要让福晋出了王府,赶回宝亲王府,才能医治?”
绣夏不是故意要说福晋病了,只是看果郡王府这个情况,
不搬出弘辉阿哥,只怕不能善了了。
浣碧闻言腿一软,差点摔倒。
且不说什么皇子王爷,不提权势地位,就只是大阿哥是王爷的侄子。
这侄媳生病,自己请了大夫,现在自家里居然不愿意。
要是被‘赶了’出去,那整个果郡王府都被人挫脊梁骨了!
绣夏没有给浣碧说话的机会,招招手让太医过来。
“既然碧格格没有这个意思。
那夏太医,赶紧的!福晋还等着呢!”
夏太医挣扎着将其他人推开,夺过自己的药箱,赶紧跟着绣夏姑姑进去了。
管家还跪在地上,说道:
“这位...姑姑...是何许人也呀!”
这时绣夏身边的一个小宫女过来,给浣碧行了一礼,说道:
“姑姑方才忘记说一句话,让奴婢前来告知。
姑姑是景仁宫一等女官,绣夏,并不是宝亲王府的宫人。
果郡王若要找人,请至景仁宫!
或者姑姑改日亲自登门致歉!”
说完小宫女便走了!
浣碧哑然失笑,皇后的人,谁敢让她登门?
谁又有胆子敢去景仁宫要人!
绣夏带着太医过来后,太医赶紧去给果郡王福晋诊脉。
绣夏在自家福晋耳边说了方才之事。
宝亲王福晋也吓了一跳。
“这位...碧格格...果真如此嚣张?”
怡亲王福晋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怎的会这么慢?”
绣夏说道:
“果郡王府的下人把太医拦在门外了,就连福晋派出去的人也给打了!”
周围人都十分吃惊,恒亲王福晋已经气出生天了。
“一个王府的格格,会有这样的胆气。
只怕不是和佟佳氏的那位一样,也被果郡王宠的不像话了!”
绣夏说道:
“佟佳氏的那位把原配赫舍里氏弄成了....咳咳....还把侧室觉罗氏逼得上吊。
这位格格虽然说手段不像她,但是.....呵呵...果郡王福晋如今成了这么样子。
而当初孟侧福晋生育难产,侧福晋可是拼着性命才保下孩子的,
后来雪崩了,可以算是....流血致死!”
这就是说这位碧格格的能耐,不比隆可多那位李四儿差。
宝亲王府的人被打了,福晋说道:
“那位碧格格如今在何处?”
绣夏说道:
“宝亲王府的护卫在正院处守着,其他人进不来。
小太监没有腰牌,有些不知好歹的人打了他也不奇怪。
可谁也不敢冲撞宫中的护卫。”
毕竟宝亲王的侍卫可是皇上钦赐。
宝亲王福晋确实很生气,毕竟她的人被打了,
她请的太医被拦下了,脸面算彻底丢了。
也幸好王爷今天让自己带着这许多人。
不然,要是被那个格格带人冲进来,冲撞了自己,才真的丢脸丢到全京都了!
这时几位都不说话了,太医出来,对着几位福晋摇了摇头。
“几位福晋,果郡王福晋.....只怕...就这一两天了!”
福晋们都几乎有些感伤,
恒亲王福晋说道:
“来人,去把王爷请出来!就说本福晋求王爷,去请这位果郡王回府。
太医,可能让福晋暂时清醒片刻,也好留下嘱托!”
太医说道:
“可以用金针刺穴,这样一来,福晋最后的精力也被消磨殆尽,只怕是.....”
恒亲王福晋此刻很是坚决,
“无妨,想来她也不愿意这样糊里糊涂的走了!
你先做做准备,等果郡王回府了,你再下针吧。”
老五恒亲王听到自己福晋的传话,就知道国郡王福晋大抵是真的不行了。
其他他和老十七一向没有什么交集,又不是同母,年纪差距又大。
加上自己习惯说满文蒙文,和这些蒙语说不清楚的弟弟们根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但,既然自家福晋请求,恒亲王也亲自去了找了老十七。
竟然发现他居然在花船上喝花酒。
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想起了自己同胞的九弟,从前也是这样的荒唐。
忍不住一顿老拳暴揍,将允礼押回了果郡王府。
回府时,午时已过了。
几位福晋都撑着,午膳都没有用。
几位福晋见过两位王爷,恒亲王福晋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
允礼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呆了半晌,才说道:
“浣碧....浣碧...她...她不会....”
恒亲王福晋翻了一个白眼,
“本福晋已经让太医用针了。
果郡王稍后进去吧。
这大概是你的福晋说的最后几句话了!”
第146章 死讯传出
这时太医出来了,先行礼说道:
“果郡王福晋已经醒了!大概就只有一炷香的时辰了!”
可允礼却好像脚下生根,一步也没有挪动。
等了一会子,恒亲王实在忍不了,一把捉住允礼的后领,将他直接拖了进去。
这是十分失礼的,作为哥哥,直接跑到弟妹的寝室里去了。
恒亲王福晋赶忙也进去了。
剩下两位互相对视一眼,也默默地走了进去。
这时果郡王福晋钮祜禄氏已经和自己的老嬷嬷都说完了。
看到允礼进来,钮祜禄氏只说了一句:
“王爷,妾身临终遗言,希望您可以将妾身的带过来的仆人送回钮祜禄家。”
钮祜禄氏一下子起身,跪下,头重重磕地,
直接把允礼的最后一个心理防线磕碎了。
允礼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倒。
恒亲王的手还抓着允礼的后领,又将他提了起来。
恒亲王对他的这个弟弟实在看不过眼,太丢人了!
恒亲王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行不行!给个,准信!”
允礼这时才说道:
“可以,都凭福晋所言!”
钮祜禄氏头没抬,只是小声的说道:
“多谢,王爷!”
众人一阵沉默,她的嬷嬷上前,‘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钮祜禄氏已经没气了。
恒亲王一把把允礼摔了出去,一通叽里呱啦,允礼也听不明白。
而她的福晋嘴角抽搐,看了一眼弟妹和侄媳。
这两个人都装作自己完全听不懂蒙语的样子,等恒亲王骂完了,
两人朝恒亲王福晋扶了一礼,怡亲王福晋说道:
“十七弟妹去了,这后事也要办起来。
只是,十七弟后院中也没有一个合适的人可以操办此事的!
还有,这件事也要尽快回禀皇上皇后,还是.....太后娘娘!”
恒亲王福晋觉得很对,这件事本来就是果郡王府的事,自己会气愤异常也是因为太不像话了。
可福晋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
自己和王爷没有权利对果郡王和他府中的格格怎么样。
最多就是到了太后面前把今日的事情都说出来,就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于是福晋把自己王爷拉了出去。
怡亲王福晋接着说道:
“十七弟,还是赶紧让人给弟妹换身衣服吧!”
然后看了看宝亲王福晋,说道:
“要不,让弘辉媳妇在王府内先帮衬着。
我和你五嫂五哥去后宫回禀,如何?”
允礼看着钮祜禄氏遗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点点头。
怡亲王福晋走向弘辉福晋,声音没有变低,就直接说道:
“弘辉媳妇,我们一出去,想来福晋的事情也传了出去。
离得近的各府说不定就会直接派人过来。
内宅没个主理的人,难道让那个碧格格出来,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吗!
我回了皇额娘,让寿康宫派个嬷嬷出来替你。
你受累一会儿,毕竟皇室的颜面也要顾及的。
再者,你是宝亲王福晋,压得住着果郡王府里的下人!”
弘辉福晋也是无奈,她是真不想管果郡王府的破事。
但是自己几人来看病,把病人给看死了!
自己又都是亲戚,作为晚辈,也当理应帮忙。
应是便应下此事了!
宝亲王福晋看了一眼绣夏,
“你也先回去吧。给皇额娘报个信,要缓缓说!”
绣夏应是也退了下去。
到了后宫,各人分来。
恒亲王去了养心殿,对着胤禛把允礼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弘辉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已经神游天外了!
胤禛心里高兴地很,但是面上不能表露。
还有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没多久阿灵阿和他的福晋就跑到养心殿门口。
福晋一路嚎过来,几乎要嚎晕了过去。
弘辉这才打起精神,得了胤禛的话,赶紧将门口的两位扶了进来。
(阿灵阿这个名字可能读者不知道。
但他的父亲是康熙初年的辅政大臣之一:遏必隆。
他的祖父是钮祜禄·额亦都,满洲镶黄旗人,是\"清初开国五大臣\"之一。
跟随清太祖努尔哈赤,骁勇善战,参与统一女真各部。
努尔哈赤还赐号\"巴图鲁\"。
阿灵阿继承家族一等公的爵位,在康熙朝时担任领侍卫内大臣,这人是个妥妥的八爷党。
可就算八爷和其党羽被胤禛直接‘缴了’,这个阿灵阿,胤禛也没有动过他!
而历史上十七福晋钮祜禄氏,正是阿灵阿的女儿。)
弘辉把两人请了进来,又回到一旁充当背景板了。
阿灵阿叩首说道:
“要是不皇上让恒亲王福晋等人去果郡王府看看臣下的女儿,老臣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果郡王府过得时这样的日子!”
然后他的福晋也哀嚎,
“女儿呀,你的命也太苦了!
从大清入关到现在,哪有一位王爷福晋像你这般,被一个格格折磨致死呀!”
胤禛差点笑了出来,他早就知道阿灵阿对自己的女儿不关心,不然胤禛怎么会让她嫁给老十七?
福晋也不是福晋的亲娘,这嚎了半日,也没有什么眼泪。
倒是把恒亲王骚的脸都红了,自家的弟弟怎么做出这种事呢!
什么叫福晋?
要敬着重着,把府里的事务交托着,不就好了吗!!
老十七他自己愿意纳几个侍妾就纳几个,钮祜禄氏也是出身名门,还会在这种事情上犟着他吗?
就算和老八的福晋一个德行,她最后不是也纳了侧福晋入门,格格什么的也有的呀!
不然弘旺是谁生的!!
离了大谱了!
怎么能让一个格格把正儿八经,皇上赐婚的福晋给逼死了!
关键,老十七的岳父,比老十七还有权有势,他是怎么敢的!
就是小时候皇阿玛太宠着他了,挨打没够!
恒亲王怒道:
“老十七!好的很!臣弟....再...捉过来,打一顿!”
胤禛赶紧拦下了,用言语好生安慰了阿灵阿和福晋。
给阿灵阿的儿子赏了一个好差事,
又骂了一顿果郡王,让其待在府中读书一年,好生反省。
至于那个格格,胤禛保证明天阿灵阿的福晋去给钮祜禄氏吊唁时,她不会活着!
阿灵阿拿了好处,知道不可太过,就带着福晋走了。
第147章 赐死浣碧
这回,又是弘辉把他们请了出去,言语间还说到自己的福晋在果郡王府帮忙,想来太后的人也已经出发了。
这就是提醒,太后一定会出手,你们可派人过去看看,那格格到底死没死!
阿灵阿拱手道谢。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身上流着钮祜禄氏的血。
自己不作出一些样子,那脸不就被果郡王和他府中的格格给按在地上摩擦吗?
于是阿灵阿直接去了一趟。
正巧了太后派出的嬷嬷,也前后脚到了!
时间往前移一点,两位福晋去给太后请安,
说了果郡王的事情,把太后气得心口疼。
得知那个碧格格就是当初允礼在后宫私通的那个宫女,
太后生气道:
“早知道,趁早把她了结了!也免得出今日的祸事!”
怡亲王福晋说道:
“皇额娘,这种事情谁也想不到的!
哪里知道十七弟居然是这种性子,他不是一向最体贴女孩子,温柔多情的。”
恒亲王福晋哼了一声,说道:
“这哪里是多情,分明是太专情了!
宠着那个格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这钮祜禄氏也是太窝囊了!
一个福晋,皇上亲赐的,入了族谱宗庙,单摆出她福晋的气势,也不至于会到这般局面!”
怡亲王福晋也感慨道:
“我们不知道果郡王府里面到底是何种情况。
只看今日说的一二句话,钮祜禄氏确实过得太惨了一下。
再者,她今日还敢派人将弘辉媳妇的人都给打了。
只怕钮祜禄氏,或者福晋的名头,在那位碧格格眼中也不算什么的!”
恒亲王福晋嘀咕了一声,
“还不都是果郡王惯的!”
太后叹气道:
“既然如此,此人留不得了!
竹息,你派个妥当的人过去。哎.....留个全尸的。”
竹息自去安排,然后就和阿灵阿碰上了。
太后宫里的老嬷嬷正在给宝亲王福晋行礼,交托事务。
外面就通知了钮祜禄大人到!
这富察氏看着十七叔还在悲痛,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便上前提醒他一声。
“十七叔,钮祜禄大人到了,您....还是去迎一迎吧!”
果郡王本身就在花船上喝了酒,回来后精神又遭受了重击,
大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钮祜禄大人是谁!
说道:“可是.....来凭吊的!哎!直接请进来吧!”
富察氏闻言皱眉,
“十七叔,你便是皇室子弟,不能如此轻贱你的福晋呀!”
然后就反应过来自己激动了,立马换了一个表情,给果郡王致歉。
“十七叔,是侄媳失礼了!
只是,你福晋的阿玛到了你果郡王府,十七叔却连走几步路迎迎,都不愿意。
这种事情,晚辈确实不能苟同!”
允礼这才反应过来,钮祜禄大人是谁!
想要起身,可惜腿软站不稳,直接摔倒了。
阿晋上前去扶,没想到屁股被人踹了一脚,
一个扑倒,直接把允礼压在身下了!
富察氏转身看去,阿灵阿的怒容就在眼前。
富察氏微微点头示意,根本不在意允礼到底什么样了,对着阿灵阿说道:
“钮祜禄大人,这位是太后宫中的嬷嬷,现在要去内院。
大人既来了,却不好入内院,不如.....带出来吧!”
嬷嬷明白。行礼说道:
“奴婢明白!”
便带着人进去了。
富察氏又说道:
“这正厅到底不好,不如大人去偏厅吧。
晚辈家中还有一些事务,大人和王爷的家事,晚辈就不过问了。”
阿灵阿也拱了拱手,示意感谢。
富察氏就离开了。只留了两个嬷嬷,帮着太后宫里的人将具体细则交代清楚。
这时阿晋把允礼扶了起来,可是看着对面的阿灵阿,也是一个脾气也不敢发。
允礼晃晃悠悠的行礼,阿灵阿冷哼一声。
“要不是看你姓爱新觉罗,我的女儿,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你!”
虽然允礼是康熙的儿子,但是现在已经是雍正朝了!
皇上的弟弟,也不过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
一个不留神,撸到底、圈禁、下狱、赐死,什么都可能发生!
允礼低头自嘲般笑了一声,
“是啊,我这样的人,谁会看得上!”
阿灵阿手一甩,抬步去了偏殿。
允礼跟进去,阿灵阿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果郡王府,直接坐了上位。
没一会儿,老嬷嬷也进来了,身后押着一个女子。
“王爷,奴婢奉太后旨意,赐府中碧格格自尽!
白绫、毒酒、匕首,太后给碧格格的恩赐,选一样!”
浣碧满脸都是惊恐,允礼也没有想到太后派人过来是为了做这些。
“皇额娘为什么要赐死浣碧?”
老嬷嬷低头,说道:
“回王爷,此女引诱王爷,蒙蔽王爷,害死福晋,难道不该罚?”
允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终都没有说。
浣碧看着果郡王,嘴巴被封上了,但眼中不断在哀求。
嬷嬷见没人选,自己倒了一杯毒酒,说道:
“一杯下肚,一盏茶的时间必死!
既然格格不想选,老奴般您选的。
上吊匕首都难看,毒酒可全了格格的遗容。
请吧!”
有人将浣碧的口中的布料拿出,浣碧赶紧苦求道:
“王爷,王爷!救救我!救救我呀!”
然后嬷嬷一个巴掌拍了过去。拍的允礼都心中一惊。
嬷嬷说道:
“王爷面前,你该称妾身。
这样的,要是在宫里的宫女,只怕已经死了八百回了吧!
听闻,碧格格从前也是宫女,是甄贵人的带进宫中的贴身奴婢。
在王府待久了,便把自己从前学的做的,都忘了不成!”
浣碧也一直看着允礼,眼中的哀求让允礼简直痛心疾首。
嬷嬷等了一会儿,直接:
“来人,灌下去!”
一个太监上前接过酒杯,向着浣碧走去。
正要出手时,允礼大喊一声:
“住手!”
嬷嬷行礼说道:
“王爷,这可是太后的懿旨!”
允礼红着眼,咬着牙,
“我去向皇额娘求情!”
阿灵阿放下了茶碗,说道:
“我还有事!赶紧的吧。”
嬷嬷冷笑一声,
“大人,太后的懿旨,赶不赶紧的,大人说的不算!”
阿灵阿哼了一声,却没有在开口了!
第148章 小阿哥入宫
允礼还想开口,嬷嬷又行了一礼。
“太后旨意,老奴要是完不成,在场的这些下人,都只能以死谢罪了。
其实老奴等人的性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可要抗旨?
太后可是最疼王爷的。
王爷这样驳了太后的颜面,皇上知道后,王爷会怎样?
便是王爷连自身都不在乎了,
那,清凉台上那位,王爷也不在意了?”
这话说的允礼脸色发白,彻底心死。
低头慢慢将脸转去另外一边。
嬷嬷一转头,那毒酒就灌进了浣碧的口中。
其他人放开了浣碧,她整个人都在地上蜷缩了起来,口中发出一阵阵的哀嚎,挣扎良久后,才彻底不动了。
阿灵阿随即起身,说道:
“害我女儿的真凶已伏法,我就先回去了。
明日我的福晋会过来。
等丧事办完了,我们钮祜禄家与果郡王府,
哼,老死不相往来!”
等阿灵阿走后,老嬷嬷开始处理丧事的事情。
没多久,江福海过来了。
老嬷嬷和江福海互相见礼,江福海说道:
“田嬷嬷,皇后娘娘也知道这件事了。
让奴才出来一趟,只是看着,嬷嬷已经将事情解决了!
还是太后娘娘雷厉风行!我们娘娘是万万不及的。”
嬷嬷微微一笑,
“皇后娘娘只是得了消息晚一些。
再者娘娘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皇上太后都时时关注。
这点小事不敢让皇后操心!”
江福海笑着,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果郡王,说道:
“娘娘听说,果郡王后院无人操持,还有一位小阿哥也无人照顾。
虽然皇上说了,让小阿哥入宫,陪在太后身侧。
但如今嫡母去世,小阿哥无论如何也要在王府待到丧事结束。
皇后娘娘特地派出景仁宫的两位二等宫女,过来照顾小阿哥。
就怕明日人多,小阿哥受了什么委屈。”
允礼这才转过头,对着江福海点头。
“替本王多谢皇后嫂嫂了。”
江福海带着人去了内院,找到小阿哥。
他现在只有一位奶嬷嬷在照看。
江福海左右看看,居然真的没有其他人。
便问道:“照顾小阿哥的其他下人呢?”
奶嬷嬷给江福海磕了磕了一个头,
“其他人都是碧格格安排的。
如今碧格格得罪了宫里的人,其他人都在想着撇干净,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公公,公公,你也是宫里的,帮帮我们小阿哥。
他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江福海整个深呼吸一口,抱起小阿哥颠了颠,
小阿哥在江福海的手上就跟没有重量似的,一点都不像近两岁的孩子。
手中的触感都是骨头。
就是江福海一个在宫中待了多年的老太监都看不过去了。
于是江福海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抱起小阿哥,对着奶嬷嬷说道:
“你倒是忠心,跟咱家进宫吧!”
不过江福海还是先去找了果郡王,
说小阿哥有些生病了,还是入宫请太医治疗一下的。
还特地把小阿哥抱到允礼面前,让他看看这个小脸,苍白苍白的。
可果郡王看了小阿哥一眼,就说道:
“那就麻烦皇后嫂嫂了!”
江福海抽了抽嘴角,没再说什么,就把小阿哥直接抱走了。
回到景仁宫,江福海立刻跪下,
“皇后娘娘,奴才这是自作主张,请娘娘处罚!”
宜修看着那个明显营养不良的小孩子,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允礼可是他阿玛呀,整个王府就这一个独苗苗,怎么能照顾成这样!”
这时,小阿哥伸出自己的小手,替宜修把眼泪擦去。
宜修瞬间梦回几十年前,也有一个十分可怜的孩子,帮自己将眼泪擦去,
他还说:“别哭,我一点都不疼了!”
宜修瞬间把小孩拥入自己的怀中。
这是到这个世界,宜修唯一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小孩一直都是她的底线。
大人们再那么样,聪明的愚蠢的,那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
而孩子,他甚至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小阿哥感受到宜修的伤心,小手还拍拍宜修的后背,懂事的让人心疼!
宜修哭了良久,一边哭一边让人请太医。
好容易才缓过来,太医也到了。
诊脉后,太医摇头,
“小阿哥体虚体弱,脾胃受损严重,其余五脏六腑皆有受损,
只怕.....只怕...养不大!”
宜修发了狠,让太医无论如何要保住小阿哥的性命,
从今日起小阿哥的吃穿用度都要专门安排,让太医列一个单子,
每天吃多少药,吃多少饭,多少肉,都要算清楚!
无论如何,首先最重要的一点,要先把他的脾胃养起来。
只有能吃得下东西了,人才有可能继续活着!
剪秋送了一碗白粥过来,饿了一整天了,其他东西怕会刺激,只有白粥了。
小阿哥一口一口吃的很香,但是宜修发现他甚至连喝粥都不会,是让奶嬷嬷喂的。
其实在皇室,这也不算什么。
毕竟他才不到两周岁。
但是奶嬷嬷说的是,碧格格要求小阿哥不许做任何事情,因为小阿哥身体不好!!
宜修气得胸闷,剪秋拍着胸口,扶宜修坐下。
宜修叫来了江福海,说道:
“你做的很好!但本宫不能赏赐你!反而要罚你!你认不认罚?”
江福海立刻说道:
“都是奴才自作主张,娘娘怎么罚奴才不敢有一丝怨言。”
宜修:“本宫便罚你两个月的月俸。
还有,你去回禀皇上,说本宫身子好了一些,和小阿哥又有缘,不如就把小阿哥放在景仁宫教养一段时间。
小阿哥病的很严重,果郡王府的葬礼也请皇上开口,免了吧!
江福海,你要是做不到,回来,本宫还要罚。
然后.....你自己去寿康宫请罪吧!”
江福海立刻应‘嗻’,就赶紧退了出去。
宜修在他离开后,小声对剪秋说:
“你等他回来,拿妆台上银票,偷偷塞给他。”
剪秋用手帕捂着嘴笑,
“是!娘娘你太好心了!”
宜修叹了一口气,手抚着额头,看着小阿哥,说道:
“看到这样可怜的孩子,我这心就揪着。
实在不敢想,有人会如此恶毒,这样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允礼也太过分了!那可是他亲儿子!”
第149章 做局奸污
剪秋帮着宜修顺着气,也说道:
“就是。奴婢从前看着果郡王倒还好。
没想到自从那宫女入府后,就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任由那女子作贱!
娘娘,奴婢一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宜修拍拍剪秋的手,说道:
“你从小就在我的身边,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
剪秋凑到宜修耳边,小声说道:
“这浣碧是不是给王爷,下蛊了?”
宜修无奈笑道:
“这都是无稽之谈!
什么蛊术,降头术的,有这般厉害,那些....那些前明的人,还能让大清的铁蹄入关?
找到多尔衮老祖宗,这蛊一下,什么事情都不用他们做的呀!
哪里还有我们大清!”
其实,宜修是知道这个世界不会有超出物理范畴的事物存在的,
当然自己和偷渡者,是个例外!
可是剪秋却担忧的说道:
“娘娘,可是果郡王的形容,实在....实在....”
【不似人!】
宜修想了想,
【或许,胤禛会对这个结论感兴趣了。】
于是在剪秋耳边说了几句,剪秋领命离去。
宜修让剪秋将这个想法告知的人,是太后。
果然没几天,这位碧格格蛊惑王爷,逼害福晋,虐待小阿哥的消息,在高门大户中流传开来。
然后允礼‘晕’在了丧事现场,
太医说身子虚弱,明里暗里像是说中了毒,又好像不是毒!
接着胤禛就把甄贵人关了起来,
这看起来好像是因为甄贵人把浣碧带到宫中,而浣碧此人很是古怪,便怪罪了甄贵人。
一切都和宜修的预计一样,允礼丢了面子,甄贵人被禁足了。
关键是天下人都在探讨允礼和浣碧的事情,没人注意小阿哥的事情,他便安安稳稳地在景仁宫一直住着!
而允礼在丧礼过后,直接被圈禁了。
据说皇帝受不了这个弟弟太荒唐,实在丢脸,便直接关起来了!
还顺便给弄了好几位美人儿,势必要将碧格格的影响彻底除掉。
甄嬛则是在宜修的再一次恳求中留下了性命。
宜修说到,甄嬛什么都不记得了,便是从前有些冒犯,如今前尘往事一扫而空,便留下的性命。
万一以后有恢复的时候,再论罪不迟。
胤禛明知道宜修是诡辩,漏洞很多,但还是同意了!
肃嫔在经过了十月怀胎后,确实生下一个皇子。
胤禛的第十四子,名弘陵。
胤禛很高兴,一个高兴酒就喝多了。
喝多了酒,又有莺莺燕燕地周围,其中徐贵人分外惹眼。
于是徐贵人半推半就间在乾清宫的一个侧殿中服侍了胤禛一场。
胤禛醒来头疼的很,徐贵人眼泪一滴一滴地流,看着胤禛也不好说什么。
让徐贵人离开后,胤禛便叫了太医。
章太医被皇后叫去给小阿哥把脉了,小夏子便叫了王院判过来。
太医把脉无碍,胤禛才长出一口气。
为什么会这样?
章太医说过要半年才可痊愈,如今不过三个多月罢了。
胤禛还以为太医们只是夸大了时间,自己已经无事了。
但是未免反复,还是再清心寡欲一段时间吧。
这时苏培盛才回来,胤禛问他何事匆忙。
苏培盛说道:
“皇上,您昨夜....这.....”
胤禛刚才就奇怪苏培盛这个时间不在,
问了小夏子才知道,昨夜扶自己过来,苏培盛不慎扭伤了脚,就没有当值了。
苏培盛用拂尘抽了自己的徒弟小夏子几下。
“你们怎么能让贵人进来!太医的嘱咐都忘了吗!
哎呀!皇上,可有请过太医了?
老奴怎么就扭伤了脚,都是底下的人不中用呀!~”
胤禛笑道:
“别打了,小夏子都要哭了!
朕无事,太医也说无事!
不过这个事情,不好让后宫知道,免得进了太后的耳中。
你去处理一下吧!”
苏培盛一瘸一拐地退下了。
胤禛也没有太在意。
其实,胤禛没有宠幸徐贵人。
那一夜,胤禛的酒被人下了药,和徐贵人的身上的味道配合在一起,徐贵人在皇帝的眼中就变得十分勾人。
可是徐贵人的身边今日多跟了一位‘小太监’,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在其他人都退下后,小夏子没有在意这个小太监去了哪里。
徐贵人以为给胤禛喂了醒酒汤,其实里面放了迷药。
然后徐贵人也被小太监的迷香给迷晕了。
小太监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一手用浸过药水的手帕捂住口鼻,一手用茶壶里的将香扑灭掉。
接着把徐贵人的眼睛蒙住,开始宽衣解带,在皇上的身边迷 奸了徐贵人。
这个小太监面容呆滞,眼珠子像是不会转动的样子,但却隐隐透出一丝恨意。
可他做的事情,可是一点都没有马虎的。
徐贵人在迷迷糊糊中只感到这一夜的皇上很不一样,迅猛异常。
似乎...年轻了许多。
只是徐贵人手脚不能动弹,感觉也是模糊的很。
一夜醒来,也差不多忘了!
而胤禛大概是没有学过,男人真到了完全喝醉断片的时候,是不会有那种能力的。
到了除夕夜,后宫齐聚一堂,徐贵人爆出了自己有孕的事。
胤禛十分开心,当场就封了徐贵人为兰嫔。
自此胤禛以为自己都好全了,便又开始宠幸嫔妃。
宜修的笑容越发真挚了。
而消息传到了那个‘小太监’的耳中,他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四阿哥弘沛,勤郡王,在王府内瑟瑟发抖。
他不停的说: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
弘辉在房外冷冷一笑,说道:
“看好他!哎!老四居然得了疯病,也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有照顾好他!
一切尖锐的东西,都不要给他。
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老四的性命,知道了吗?”
弘辉身边一个下人应是退下。
另一个太监上前说道:
“王爷,勤郡王已经疯了,要不....”
太监做了一个砍下去的手势,弘辉摇摇头。
“他还有用!皇阿玛应该会喜欢老四给他送的这个大礼的。
一切都安排好了了,可不要留下什么首尾?”
第150章 新的一年
太监拱手说道:
“万无一失!皇后娘娘也帮着。
虽然娘娘不知道王爷在做什么,但是奴才有什么遗漏,娘娘身边的人会立刻帮着我们收尾的。
整个后宫,奴才保证,无人发现此事!”
弘辉点头,
“很好,去领赏吧!”
那太监才出了门,就被人摸了脖子。
弘辉看望过他的四弟,出门回府的时候,就遇到弘时和弘历正打算一起郊外赛马!
弘辉又叮嘱了几句,也该到朝堂内,给皇阿玛分分忧了。
可是,弘时就会傻笑,弘历眼珠子一转,说道:
“大哥,你才是大哥,你要为弟弟们多分担一些!
再说了,我和五哥不是现在就要去练骑射吗?
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练,以后也做个镇西大将军!
大哥,我们先走了!我们一定好好练!!”
话音未落,弘时和弘历就策马飞奔而去了。
弘辉在后面吃了一鼻子的灰,简直哭笑不得!
这一年春,选秀的旨意开始下发了。
胤禛看皇子公主不少,整日在后宫闹腾。
便下旨皇子公主三岁以上,都要统一去念书了。
后来更是把咸安宫,收拾修理出来,改成读书房三所。
如此十三阿哥以上的所有哥哥姐姐,都要去读书了。
华贵妃找到了宜修,很是担心明年自己的弘稷也要离开自己。
宜修偷偷笑,说道:
“你要是担心,把身边的得力的人安排过去照顾。
一个不行就两个。
你看我,绣夏当初喜欢孩子,我的三个孩子她都照顾过。
如今还在帮助照顾永熙呢!
你也要提早谋划的好!
皇上的意思不会轻易改变的。你还是做好准备为好!”
世兰也泄了气,跟宜修好一顿抱怨。
可没几下,就有人通报,弘稷阿哥找额娘了!
世兰便赶了回去,回去时途径御花园,正巧遇上了瓜尔佳常在和兰嫔在说话。
瓜尔佳常在入宫时还是贵人,比兰嫔位份高。
如今两厢翻转,瓜尔佳常在忍不住酸言酸语起来。
华贵妃坐着轿辇,经过她们时都没有停留。
只是眼角瞧见,不远处似乎有个宫嫔也赶了过来。
华贵妃一行人离开后,瓜尔佳常在眼神羡慕,更加坚定了争宠的决心。
说道:“你也不过本小主高了两级。
兰嫔,你可要保护好你的肚子。
免得没了,你又重新跌落尘埃了。”
兰嫔拦住了气愤的宫女,微笑说道:
“贵人你怎么说,是不是想要对本宫动手了?”
瓜尔佳常在吓了一跳,
“你胡说什么!没凭没据的,你凭什么污蔑本小主!
信不信本小主直接去向皇后告状!
哼!本宫?这话惠嫔说的,你只怕说不得吧!”
兰嫔脸色微变,确实,惠嫔才是住在正殿的,她说本宫实至名归。
但自己只是住在后殿,说本宫到底底气不足。
她在有孕后和皇上说起过,能不能搬去隔壁的承乾宫。
但是皇上总是拿各种理由推脱。
似乎在说,自己的这个嫔位还坐的不稳,生下皇子才是真正的嫔位。才能搬到主殿。
至于还有一个宫殿也空着,就是钟粹宫。
但是钟粹宫在本朝实在有些晦气,兰嫔才不想要住!
瓜尔佳常在见了兰嫔的脸色,哼笑了几声,便离开了!
兰嫔受此大辱,肚子便隐隐发疼了起来。
这时宁贵人安陵容赶到了,惊讶的说道:
“兰嫔娘娘的脸色怎么这样差?
该不会是动了胎气了吧!
赶紧,你们找个地方,先扶娘娘坐下吧。”
安陵容让一个宫女去找软轿,一个宫女去找太医直接到永和宫等着。
如此兰嫔身边就剩自己和宝娟了!
“兰嫔娘娘,你的气息要稳,千万不要紧张!”
可是兰嫔越发觉得自己不对劲,疼感也越来越清晰了!
她咬着牙低声喊出了一个名字,
“瓜尔佳氏!”
这名字喊得咬牙切齿的,恨意明显。
后来安陵容陪着兰嫔回到了永和宫,将人交给了惠嫔就离开了!
太医诊脉,发现胎动激烈,立刻安排了保胎药。
惠嫔问道只是去御花园逛逛,怎么会变成这样?
兰嫔却说道:
“本宫无事,劳烦惠嫔关心了。”
惠嫔看着其他宫人都不敢说话的样子,明白自己是多余操心,兰嫔根本不想自己过问她的事情。
便随口说了几句场面话,起身离开了。
过了几日,胤禛到了永和宫。
惠嫔兰嫔都在伺候。
只是慢慢地,兰嫔发现,皇上的注意力几乎都在惠嫔的身上,便故意装出身子不适的样子,将胤禛领到了后殿。
可惜,胤禛现在还处在对侍寝一事食髓知味的阶段,兰嫔虽然早满三个月,但是前几天刚刚动了胎气,胤禛觉得还是好好安胎为好。
因此胤禛只是略略安慰,还是离开去了前面的正殿。
兰嫔拍着床板,隐隐约约听到前头的声音,一夜无眠。
次日便起不了身了,宫女只能赶紧回禀了皇帝。
但是今日胤禛要早朝,只说了请个太医过来,就走了。
惠嫔让人请了兰嫔安胎的太医过来,也就没有再理会了。
太医把脉,再三叮嘱兰嫔一定要心绪平稳,不可再动气了!
不然,这个孩子有小产的趋势了!
兰嫔闻言吓了一跳,拼命保证绝对不会了。
此后兰嫔为了孩子,深居简出,保胎药一碗一碗的喝。
总算把孩子保住了。
这一年,胤禛又去了圆明园避暑。
兰嫔也就在圆明园生产了。
虽然是个女儿,但是因为她的长相很像兰嫔,玉雪可爱!
实在把胤禛这个老父亲的心都萌化了!
这是胤禛的十格格,胤禛直接取名仙瑶。
而宜修和华贵妃这一次都没有去。
因为她们二人要为秋日的大选做准备。
胤禛没有人规劝,在圆明园越发荒唐了!
而在春日时,章太医已经回禀了皇后,将自己的徒弟推荐给了皇后,自己实在是支撑不住了。
第二天,章太医就请乞骸骨了!
胤禛看着章太医,知道他也没有几日了,便同意了。
还派侍卫送章太医回老家。
章太医回到老家,到祠堂中磕了一个头,当天晚上人就没了!
胤禛的身边也没有其他太医有章太医的胆子,会给皇帝建言不要多过的宠幸嫔妃。
大多数就是用温补的药保持了皇帝表面上的无碍。
第151章 再次选秀
这日,内务府将全部秀女的名单送了过来。
宜修和世兰嫌弃白天太热了,便约了晚上到景仁宫用晚膳。
弘稷近来也很喜欢和弘格一起玩耍。
弘格便是允礼的孩子。
说来弘稷本来是要去上学的,但是华贵妃实在舍不得。
一个是弘稷确实身体不好。
从出生起就小病不断。世兰这两年的精力都放在儿子身上了!
毕竟世兰被麝香浸染了许多年的身子,是不合适有孕的。
这个孩子又是用药物强行怀上的。
什么宫斗,什么恩宠,都滚一边去吧!
再说她都支持了弘辉阿哥了,自己这个儿子以后就安安稳稳做个王爷就好了。
这么早读书做什么?
你看看弘历,看看弘昼,一个纨绔一个病秧子,
弘辉阿哥最疼的就是他们两个。
至于弘瞻,一个生母都没有位份的孩子,决计是不会登上大统的。
弘辉自然会比较放心让他帮忙做事情!
世兰想着,等弘辉登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关键还是姐姐的面子上,封个王爷,
以后自己说不定也能出宫过自在的日子。
于是世兰在要搬家的时候,下定决心,到了东三所就给弘稷...下了点巴豆。
可怜的小阿哥,一天拉了三回,最后一次被人抬了出来。
世兰眼泪都要哭瞎了。
胤禛便同意世兰把弘稷先接回去,等身子好一些了再说!
然后夏日,胤禛就去圆明园了,越发没人管世兰和弘稷了。
晚上,弘稷蹦蹦跳跳的进了景仁宫,开口就喊道:
“皇额娘,弘格呢!”
弘格在侧殿读书,听到声音就跑了出来。
给弘稷行了一礼,
“十三阿哥!”
立刻拉着手说道:
“我的大将军今天又赢了,赶快过来看看!”
便拉着弘格的手回去侧殿了。
世兰在后面说道:
“这孩子,天天都就想着逗蛐蛐玩。”
宜修听到世兰的声音,赶紧让人把她叫进来,将秀女的名册,和各府的黄带子红带子们需要指婚的人数,都丢给世兰。
宜修托着额头,
“哎呀,我实在看的头疼。
今年要指婚的人数不少。几位阿哥府上也要添人。
弘瞻和弘昼年纪也到了,之前都只有几位格格。
如今皇上的意思是福晋侧福晋一起娶了,可贝子也舍不得封!
这大臣的规格到底要怎么定!
定低了,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也不忍心。
再者也怕闲话传的满天飞,说我这个做嫡额娘的不厚道。
但要是定高了,只怕皇上第一个就不同意,那些大臣府上心里也嘀咕。
这结亲岂不成了结仇了!!”
宜修让剪秋帮着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还有,兰嫔在园子里生了一个公主,看来今年的选秀还是首重选嫔妃!
关键有个人,大概率是要入宫的。
就是佟佳蕴蓉,年十七。是佟佳氏这一辈中最出色的。
都知道,皇上是由孝康章皇后养大的,可佟佳氏在先帝末年时就没落了。
想当年,佟半朝,可不是说着玩的!
如今幸而还有隆科多和庆复,撑起了佟佳氏的颜面。
但是隆科多终究还是走了你哥哥的老路,你看看他的妾室做的事情,简直天理都不容了!
要不是皇上喊他一声舅舅,押下奏折,只怕朝臣的奏折都能把隆科多给淹了!
这次选秀,突然出了一个佟佳氏,
听闻据说生来就带着一块“万世永昌”的玉璧,握在手中,常年无法将手掌打开。
今春入京城时,隆科多大人特地带着她去见了皇上,
她一见皇上手掌就自然打开,露出了玉璧。”
说着,宜修突然笑了出来,世兰本来皱着的小脸也‘噗’地笑了出来。
其他宫女们也都笑了。
笑完后,宜修说道:
“这种伎俩,妙就妙在,这“万世永昌”的玉璧!
皇上很是高兴,太后也高兴。
之前她入宫,就见了皇上和太后。
加上又是佟佳一族。先帝时,可都是封贵妃的!”
世兰说道:
“什么位份,我倒是无所谓!
只要她不碰弘稷,我乐得看戏!
姐姐你也不要忧心。我在我哥哥的事情之后,也算看清了皇上。
隆科多不会有好下场的。佟佳氏就是贵妃又如何,看我便可知道了!
没了隆科多的佟佳氏,在后宫也就位份高点罢了!”
宜修也点头,
“想来,这承乾宫,就是为了她准备的!
听闻兰嫔提了多次,要移宫,都被皇上拒绝了。”
世兰冷哼一声,容色骄矜。
“她是什么身份?也配!”
宜修想了想,又问道:
“你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考虑考虑你妹妹的终身大事?”
世兰说起这个妹妹,就垂头丧气的。
“姐姐,你不知道!世芍前几天就说她不嫁人,要在宫里陪我一辈子!
这孩子,被从前家中遭灾给吓到了。
如今这个性子是怎么扭也拗不过来的。”
宜修失笑,说道:
“这孩子就是接触的人少了!
从前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后来遭遇了变故,又被接到宫中。
她见过的男人,不是皇上就是太监,便是宫中侍卫也是很少见的。
你要让她多出去!
她现在说不想嫁人,万一有个男子她看对了眼,到时候逼着要出嫁,你才是真头疼呢!”
世兰苦笑一声,
“谁说不是呢!但是....京中已经没有年家人了!
谁能带她出去呢?”
宜修拍了拍扶手,简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原是因为这个!早和我说,我立刻就帮你解决了!
我还一直以为,你不想让她出宫呢。”
世兰凄苦道:
“我已经陷在宫墙里了,要不是姐姐,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大概,哥哥被贬那年我就直接去了!
哪里还能再让我妹妹也陷在这里呢!”
宜修立刻心中想到:
【其实,你说的还真对了!】
宜修笑着说道:
“我们出不去,但我的那些妯娌们,可都是高门大户出生的。”
世兰闻言一喜,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宜修:“这种事,关键要找一个靠谱的人,怡亲王福晋怎么样呀!
她的眼光和人品,你心里也是有数的!”
世兰也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说干就干。
第152章 傅如吟入选
先是宜修让福晋入宫,世兰郑重将世芍的事情一说,
福晋看着年世芍的样子,啧啧称赞。
“不愧是华贵妃的妹妹,这容貌,和当年的贵妃也不差什么了。”
世兰突然收敛了神色,说道:
“说话就说话,非要和本宫当年比!
怎么,本宫如今就不貌美如花了吗?”
福晋哈哈大笑,宜修也靠着剪秋笑的肚子疼。
年世芍跑过去搂着她姐姐说道:
“姐姐永远貌美如花,年方二八!”
福晋指着世兰说道:
“你呀你!是是是!是我错了!
我给贵妃娘娘赔不是!娘娘饶过我吧!
要不,你就罚我......呃....一定要给你妹妹找一个才比子建,貌似潘安的妹夫!行不行!”
年世芍这才知道,姐姐要她出宫去怡亲王府,不只是让她散散心,还要给她.....
她羞红了脸,说道:
“姐姐,我....我不去!”
世兰拉着她的手,说道:
“不行!主要是出宫散心。但万一....万一有看中意的呢!”
年世芍其实是想出宫的,加上姐姐和皇后娘娘特地招来了怡亲王福晋,看着姐姐和娘娘送了不少赏赐的面子上,也不能拒绝。
便点头答应了!
世兰少了一桩心事,便帮着宜修把选秀的事情都操办好了。
上一次大选也是她弄得,这回熟门熟路的,倒是没有太麻烦。
只是心境上和从前已经大相径庭了!
而宜修终于是找了她心心念念的傅如吟。
在傅如吟入京城后,住的是宜修包的客栈。
宜修为此还让剪秋偷偷出宫,去客栈上看一眼傅如吟!
剪秋回宫,脸色十分不高兴。
“又是一个纯元皇后的影子!”
宜修却满意的点点头,暗中派人接近她,告知一些宫中的秘闻。
比如皇上最不喜欢远山黛,且不喜欢太温柔的女子,就喜欢华贵妃那样火辣的性子。
再对比一出场就是恃才傲物的佟佳氏,傅如吟更加确定了皇上就喜欢这一种类型的。
因此傅如吟在选秀那日特意改变了妆容和穿衣风格,
她本身即是大美人,便是打扮妖气一些,还是如假包换的大美人。
这回太后没有出席。
因为隆科多那个宠妾的事情,太后病了。
可经此一事,皇上对于太后也疏远了,太后病得更厉害了。
可对于胤禛而言,太后为了从前的情人,病到如此地步,越发不能原谅了!
这日选秀开始,没过几排,佟佳蕴蓉就出现了。
宜修点头,
“不愧是出了两代皇后的佟佳氏!气度果然不凡!你上前几步。”
佟佳蕴蓉优雅地走了几步,
宜修满意地说道:
“皇上,这算是此次秀女中出类拔萃的了!”
胤禛也点点头,直接留牌子赐了香囊。
其实,所有人早就知道,佟佳氏要入宫,选秀不过是过场而已。
宜修称赞也是给皇上和佟佳氏一个面子。
后面几位都没有满意的,只有宜修一个人在兢兢业业地问问题,拿出名册勾勾画画。
该记名的记名,该留用的留用!
后面满军旗中,也有两位入选了。
如今皇上的后宫中,除了皇后,几乎是汉军旗的天下。
因此胤禛顶着压力,这次满军旗他也要多选几个。
这次蒙军旗也有几位秀女入选。
其中有一位,巴雅拉氏。
但是宜修看了看她的家世,是已经十分满族化的蒙军旗,
蒙古镶黄旗当差,属巴尔虎世袭佐领。
便想了想,低声对胤禛说道:
“皇上,您看看这位,可能为弘瞻福晋?”
胤禛愣了一下,在他的意思中,弘瞻和弘昼两个儿子就属于他一直会遗忘的孩子。
潜意识觉得,差不多找个满人中等人家的姑娘就行。
没想到,宜修还是找到了一个不错,但不出挑,不会让自己拒绝的人。
胤禛笑了笑,这种事情胤禛还是愿意顺着皇后的心意来的。
便说道:“你是他的皇额娘,这孩子从小也听你的话,就随你安排吧!”
宜修笑着应是,又说道:
“除了皇上的嫔妃,这次记名的秀女,我会首先给裕嫔看一下名单,
她是弘昼的额娘,也该给她看看的。”
胤禛很满意,宜修在这些事情上从来不会出什么纰漏。
很快就到了汉军旗,胤禛果然还是喜欢汉人美女的。
很快就已经点了两位美人儿。
到了傅如吟出场,她的衣裳虽然都是统一的蓝色旗装。
但是腰线应该是今日发放衣服后,临时改的,有收窄的效果。
这是不合规矩的,万一被发现,她就万劫不复了。
不但是她本人,她的家族都要诛连。
但宜修要得就是傅如吟的胆大!
听到胤禛冷哼了一声,便提前开口说道:
“这个秀女,我看着很是面熟。但想不起来是像谁?皇上觉得呢?”
胤禛说道:
“朕倒没什么印象!”
宜修又看了看她,笑道:
“也是一个大美人,想来,美人总有相似的地方!”
胤禛看出宜修喜欢她,便说道:
“皇后喜欢,既如此,就留牌子吧!”
宜修微笑,后面一个个看过去,
剪秋告知人数已经够了,宜修还是继续记名了好几位。
一日下来,胤禛都累的不行,而宜修起身时还差点摔倒了!
胤禛赶紧说道: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贵妃先处理了。宜修你好生休息两日吧!”
宜修也没有推脱,直接将名单交给了世兰。
世兰看着入宫的名单,又是八个人。
世兰看着佟佳蕴蓉的名字,微微一笑,先把这份名单放到最后。
拿起记名的名单,让裕嫔第二天过来一下。
裕嫔早就预备好了,没想到皇后又病倒了。
不过华贵妃和自己没有什么龃龉,咱们两个的孩子走的都是同一套路子,
或许此后还可以多来往也说不定呢。
华贵妃昨天已经根据七阿哥福晋的规格,给八阿哥福晋划出了一个范围。
并把已经被预定下的人选先排除掉了,
名单上一半以上都比七阿哥福晋好一些。
裕嫔明白,这是要自己在这些人的选。
选了几日,裕嫔选出了三位人选供皇上选定,另外侧福晋也有三位人选。
第153章 阿哥府进新人
如此世兰第二日,把名单和宜修选出的弘瞻侧福晋的人选,都交给了胤禛。
胤禛看着,都还算满意!
便用红笔把选中的名单勾了起来,并下午后让其父兄或族人入宫见驾。
毕竟也是儿女亲家了。
这边胤禛忙碌着,那边世兰也没有歇着。
午后也让几位阿哥福晋都入宫一趟。
世兰坐在正位,其他五位福晋按阿哥排序分左右依次坐好。
“几位福晋,这回选秀,几位阿哥府上也该入新人了。
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陛下也同意的。
尤其是三阿哥府上,至今没有一个小阿哥!
齐妃这两年头发白了厉害,就是为了三阿哥泽郡王的事情。
三福晋,你看看五福晋。
才成亲没多久就怀了身孕。”
三福晋有些尴尬,看着五福晋的肚子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华贵额娘,是儿臣不中用,没有五弟妹这么好的福气!”
这下子不仅三福晋郁闷,六福晋也郁闷了!
自己和五福晋同时大婚,五福晋都有孕六七个月了,自己一点动静都没有。
华贵妃说道:
“说来,五福晋,你怀着身孕,还要给五阿哥张罗这种事情,本宫也不忍心!
只是作为皇家福晋,这都是必然要经历的!
你放宽心,好好把孩子生下才是要紧的!
这一回,皇后娘娘给两位贝勒府留出了时间,
就是皇上赐了侧福晋,也要等一年后在入府。”
五、六两位福晋起身行礼,多谢皇额娘和华贵额娘。
这时四福晋开口说道:
“勤郡王自从被皇阿玛责令在府中不能出门,身子就不好了。
近来儿臣都无法看到他。
都是宝亲王帮忙处理府中事务,儿臣管理内宅。
希望华贵额娘和皇额娘说一声,这回勤郡王府能不能不要进新人。”
毕竟入府了就是守活寡,谁也受不了呀!
也隐隐在说:宝亲王过界了,皇上还没有说话,他就管到兄弟的头上了。
华贵妃想了想,笑道:
“这件事,本宫会和皇后娘娘说的。
不过皇上的意思,本宫可就没办法了!”
然后就说了每个府邸基本要进两位大选出来的格格。
三阿哥府起码要进四位,无论如何明年必须要有妾室怀孕。
这样一来,三福晋的压力是真的很大呀!
然后世兰就让她们各自回自己额娘宫中。
只有四福晋默默出宫了。
大福晋和六福晋原本只是到景仁宫门口拜一拜,都知道皇额娘为了选秀的事情又病了,
没想到江福海站在宫门口,将她们迎了进去。
宜修在床榻上半躺着,靠着凭几让两个儿媳妇坐下。
问了老大和老六一些事情。才说道正题:
“老六媳妇,听说你近来坐胎药一碗一碗的喝,就是不见有孕。
本宫这里叫了太医,是宫中最好的妇科圣手。
你想要坐胎,首先要有个好身体。
要是宫寒体虚,怎么会有孕呢?
来了,让牛太医进来吧!”
六福晋很紧张,万一...万一自己要是不能生的话.....
牛太医就是章太医的徒弟,如今王太医已经从院判升为院正,
但是宜修的专属太医还是选了牛太医。
牛太医把了脉说道:
“回皇后娘娘,六福晋确实有些宫寒,月事不调,
待微臣开个方子,配合膳食调节,三到四个月,应该能痊愈。
就是这段时间....呵呵.....不能同房!”
宜修选牛太医,就是看中的就是他...有话直说!
宜修微笑,说道:
“很好!老六媳妇,你派一个人专门和牛太医沟通,
你平日吃什么、用什么,都要注意!
本宫也会和弘历好好说说!让他这几个月不要打扰你。
你也放心!弘历不敢宠妾灭妻的,
他要是敢学着他十七叔,本宫腿给他打断!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你大嫂说,让你大哥管着弘历!
本宫心里还是最期望你能有孕的。
就是这段时间,其他妾氏有孕了,也不要着急。
主要还是你自己能挺的起腰板。
这件事你要好好和你大嫂学学。”
六福晋乖乖地听着皇额娘的训话,一切都听皇额娘的话。
宜修让下人退下,只留大福晋和六福晋。
“弘辉这些日子在暗中挑动其他人参佟佳氏一本,本宫在后宫都知道了。
他想做什么?
隆科多到底还是皇帝的舅舅,他一个晚辈,掺合这些做什么?”
大福晋温柔说到:
“王爷自从那天佟佳氏没有入后宫见皇额娘,就生气得很。
听说在皇阿玛面前,王爷也是直接说佟佳氏没有规矩。”
宜修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这都是小事!哎!大概是弘辉知道皇上的意思了!
既然这样,老六媳妇,你回去和弘历说,不要掺合到这件事中。
该玩闹接着玩闹。
但是佟佳氏非要找麻烦到弘历身上,就不用和他们客气了!
要杀要打都可以,但他不准主动惹事。”
六福晋点头应是,没有多问什么。
宜修也累了,便让她们先退下了。
快要出宫门时,看到弘辉带着弟弟们,在宫门口接他们各自的福晋回府。
大福晋见到三阿哥弘昀,还打趣到:
“三弟,你居然会主动过来接三福晋,这以往....可是想不到呀!”
弘昀看了一眼弘辉,给大嫂行了一礼,无言以对。
大福晋笑了,
“还是我们王爷有本事!
三弟,皇额娘要休息,我们出来的早一些。
齐额娘那边,想来还要有一会儿呢!”
弘昀点点头,他对自己额娘那啰嗦的性子深有体会。
弘历搭着弘时的肩膀说道:
“五哥,你可要看好了三哥,我和大哥可要先回去了,你可不能让三哥跑了!”
弘时看了一眼三哥,无奈一笑,
随即就看到弘辉盯着他看,立马说道:
“大哥放心,弟弟一定看好三哥的!”
弘辉点头,和大福晋一起上了马车。
弘昀和弘时看着弘辉他们的马车远离,弘昀也上了马车。
弘时赶紧扯着了弘昀的袖子。
“三哥,你可不能走呀。你走了,弟弟我怎么和大哥交代呀!”
弘昀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这样.....倒是挺好的!”
弘时十分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三哥在说什么。
第154章 人数确定
弘昀笑了一下,问道:
“站着不累吗?额娘不知道要拉着她们两人唠叨多久。我去车上坐坐。”
弘时想想,也说这么回事,便进了弘昀的马车说道:
“那我也要看着你,万一跑了怎么办。”
弘昀失笑,这个弟弟,傻人有傻福呀!
便闭上眼睛,手拿佛珠,就开始打坐了。
弘时实在无聊,就在车上睡着了!
等三福晋出来,依旧看的出来她眼睛红红的。
而弘时赶紧出去,扶着自己的福晋回府去了。
三福晋也很惊讶:
“王爷您,可是在这里等我”
弘昀看了一眼福晋,说道:
“是!是....大哥让我来的。
方才大哥和六弟已经将福送回去了。
这.....哎!......是我拖累你了!”
三福晋心中瞬间冰凉,只能勉强一笑,说道:
“王爷说得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夫妻呀。
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今日华贵妃娘娘说了。
我们王府起码要进四位新人。还有.....”
三福晋从袖口拿出一张方子。说道:
“这是从前皇额娘为华贵妃娘娘用的坐胎方子,
额娘特地从太医院要了出来,让我给府上妾室都用用。
只是...我想着,他们不会相信我的拿出的药,还请王爷安排一二吧。”
三福晋已经对三阿哥失望了,日日都在吃斋念佛,
这么些年,今日对自己的脸色已经就最好的了!
三福晋也不愿再去管理什么内宅,她甚至还很羡慕四福晋,有大哥帮着她管管。
弘昀接过方子,说道:
“进新人...是谁决定的?”
三福晋没有再看弘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帕子,说道:
“华贵妃娘娘说是皇额娘的意思,皇阿玛也是知道的。
需要我去宝亲王府上再打听打听消息吗?”
弘昀一开始说了不用,后来想想,还是说:
“要不,你过两天就去一趟吧!”
三福晋直接说好,两人就没有任何交流了。
几天后,宫中的名单差不多要定下来了。
三福晋去了一趟宝亲王府,和大福晋互相见礼后,也是单刀直入说道:
“我们三爷想了想去,四个还是太多了。
大嫂如今就您可以入宫和皇额娘说说话,还请您劳动一下,去景仁宫,说说情吧!
其他府里就是两个,我们府里也两个就好了!”
富察氏也想着这个决定太丢三阿哥和三福晋的颜面了。
但是弘辉从那天出宫回王府时,就和她说不要管三阿哥府上的事情,除非有人亲自过来求你。
如今果真有三福晋过来,富察氏略推辞一番,也就答应下来了。
当还是说,明白就是帮你们说说,会怎么决定,还是要看皇上皇后说的算。
于是当天递了牌子入宫,宜修派人说明日有空。
次日,大福晋富察氏到了景仁宫,宜修正在喝药,
富察氏赶紧拿了蜜饯在一旁伺候着。
等喝完药,富察氏递上蜜饯,才说道泽郡王府上的事情。
宜修问弘辉的意思,富察氏也只说王爷让自己有人求了就应下此事。
宜修点头,说道:
“弘辉是不是逼弘沛站队,何必要如此着急呢?
弘沛没有儿子,是万万坐不上.....”
这时宜修灵光一闪,叹气说道:“他怎么如此糊涂呀!”
富察氏不知道宜修在说什么,
宜修轻抚着额头,闭目良久才说道:
“两个就两个吧!你们兄弟统一,旁人看着,也会说皇上没有偏颇!
你回去了老三媳妇说一下,本宫允了,会尽力促成此事的。
另外你和弘辉说一声,让他有空了,过来一趟!”
富察氏应是,回去就派人给泽郡王府上传信。
过两日,弘辉在胤禛面前过了明路,说长久没去看望皇额娘,实在想得紧。
皇额娘因为选秀的事情又病了,自己忧心不已,只是总找不出时间过去看望。
希望今天皇阿玛给他放个假,让自己去看望皇额娘。
自从胤禛让弘辉帮自己处理国事,就暗示弘辉不要时常去后宫了。
弘辉也确实很久没有给皇后请安。
皇后又是因为选秀这种大事操劳的累病了,以至于胤禛觉得自己今日要是拒绝弘辉,实在是太不合情理了!便同意了。
弘辉到了景仁宫,看到宜修还在床上躺着。
看到他进来了才坐了起来。
弘辉红了眼,给宜修跪下说道:
“皇额娘,剪秋姑姑不是说您已经好多了吗?”
宜修先让其他人退下,又让弘辉坐到自己身边,
“辉儿,你和弘昀到底是怎么回事?”
弘辉微微一笑,
“儿子以为,额娘想问佟佳氏的事情呢。”
宜修一副很是嫌弃的表情说道:
“佟佳氏就是做了皇贵妃,我也不在意!
可你皇阿玛脸上哪里抽动了一下,我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一个妃位而已!对佟佳氏也算有交代了。
隆科多以为有个后妃,我又要死了,佟佳氏便有....”
弘辉瞬间变了脸色。
“额娘!!”
宜修拍拍弘辉的手,
“就是一说,又不是真的要死了。”
弘辉表情十分严肃,
“说说也不行!赶紧呸掉!”
宜修笑道:
“好,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
说回隆科多,他不知道他马上就要死了。
佟佳一族,不可能在出现前朝的风景了!
到时候,佟佳蕴蓉就明白了。
更何况,我和你皇阿玛,谁会先死,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这是宜修第一次表达胤禛可能会比自己先死的论调。
表示她知道一些弘辉做的事情。
去年弘辉在后宫有大动作,还是宜修帮忙扫尾的。
宜修看着弘辉嘴角都在微微翘起。
说道:“去年的事情,我也不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千万千万不要自己动手!那是你阿玛呀!
那些年甄氏和允礼事情,也是你从中牵线。
要不是我让人给你弄干净了,你阿玛就要查到你头上了!
弘辉,再等等吧!别做傻事了!”
弘辉点头,
“好!额娘,我以后不会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
你也别在担心了。”
宜修便说道:
“那你和弘昀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55章 弘昀病症
弘辉叹了一口气,说道:
“弘昀是....是我之前吓唬过他!
在他....和宫女....在一起...那个..的时候!
他...大概...应该.....很有可能....不举了吧!”
宜修被这个消息震惊了好半晌!
“不会吧!那....那个....他的女儿,.依蓝,是怎么出生的?
啊~~~该不会....不是弘昀的孩子吧!”
弘辉笑道:
“依蓝格格是弘昀的孩子,他....被府中的格格用了药!
药力过猛,后来,便越发不行了。”
宜修气的狠狠拍了两下弘辉。
“到底怎么回事呀!”
弘辉说起了那年还在王府里,弘昀和大她十岁的照顾弘昀的侍女好上了。
正巧被弘辉发现了。
那时阿玛喜欢弘昀,日日夸奖他。
自己看着很不舒服,便想要吓一吓他。
弘辉装作胤禛的声音,把弘昀当场也吓晕了!
那个侍女当天就跳井了。
府中都以为她是不小心掉了下去。
弘辉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等过了一年,弘辉才知道,弘昀大概是不举了。必须要用药才能立得起来。
弘昀从此一蹶不振,天天念佛。
在府中的时候还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皇阿玛登基后,他封了郡王,有自己的府邸,也就不装了。
“额娘,这种事儿子也不好到处说!
更加不会让皇阿玛知道!
可是....儿子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但是儿子要是上赶着,也怕被弘昀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他不举的事情了。
但是他除了让儿子福晋帮忙,也找不到其他办法。
儿子便给福晋说,要是老三府上有这个请求,便应下吧。”
宜修对自己儿子的混账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已经让你皇阿玛同意了这件事的。每府都只进两个人!
但....弘昀的情况....这....”
弘辉安慰宜修道:
“弘昀不是不能生,就是...过程...恩...有些艰难!”
宜修无语地看着弘辉,说道:
“那...万一弘昀真的生不出来了!”
弘辉想了想,说道:
“那让弘时多生几个,过继给他哥哥就好了!”
宜修实在是很想要揍这个儿子一顿,弘辉看到宜修的表情,便笑的贱兮兮的,
说道:“额娘生气,就打儿子出出气。憋着气可不好的!”
“你....我.....哎!”
宜修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齐妃已经拿了宫中坐胎药的药方,希望能有好消息吧!
这件事,皇上知道吗?”
弘辉点点头,从前在府中每月一次平安脉,弘昀根本瞒不住。
只是胤禛将事情瞒下了,没有告知其他人。
此后胤禛对弘昀更好了,但是重要的事情却都没有让他做过了。
而弘辉也是看到了坑兄弟的正确方式。
如今老四的戏码也快要上场了。
关于这件事宜修和弘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母子二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华贵妃这边一直没有把后妃的名单交给胤禛,
胤禛也知道世兰的意思,便亲自前去翊坤宫。
世兰将胤禛迎了进来,上茶,落座,都安安静静的。
胤禛笑了一下,对于这样的世兰还挺新奇的。
开头就直接说道:
“贵妃,朕想着把朕的表妹封为贵妃,你看如何?”
世兰一愣,板着一个脸,话说的却很柔。
“皇上的旨意,臣妾自然遵从。
况且封贵妃的事情,臣妾哪有什么能力,能说什么话呢!”
胤禛十分新奇,看来和宜修说的一样,
世兰在做了母亲后,确实温婉了许多。
“哈哈哈!不和你开玩笑了!朕打算封佟佳氏为淑妃。”
世兰闻言嘴角控制不住的上翘,
世兰还想要克制一下,胤禛在一旁看的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世兰立刻反应过来,胤禛就是故意戏弄她。
“皇上!!”
然后世兰也笑了出来,
“皇上戏弄妾身!妾身可是不依的!”
胤禛正开心,弘稷这个时候才睡醒,揉着眼睛过来找额娘,
看到皇阿玛立刻抱住他的腿,奶呼呼的声音喊了一声‘皇阿玛’,
把胤禛的心都喊软了。
几人好像一家人般其乐融融的玩了好一会儿,
胤禛突然问道:
“小姨去哪里了?”
世兰心中顿时一个咯噔,转身笑道:
“她还是小孩子脾气,在宫中带着太闷了,臣妾就拜托了怡亲王福晋带她出宫逛逛。
这到成了习惯了。每个月都要出宫一趟!
幸而怡亲王福晋也挺喜欢她的,不然臣妾也是不好意思的很!”
胤禛点头,没有再问了!
世兰为了转移胤禛的思绪,也赶紧把入宫嫔妃的名单拿了出来。
“皇上,淑妃的宫殿,应该是....承乾宫吧!”
胤禛回问:
“你可是又醋了?”
世兰一甩手帕说道:
“臣妾哪有?要为了这个醋,皇上后宫的嫔妃这么多,臣妾早就被醋给淹了!”
胤禛又‘呵呵’的笑了起来,笑过后再说道:
“是承乾宫,都是佟佳氏,也算一脉相承了。”
世兰也就没说什么,继续让胤禛定下位份。
佟佳蕴蓉,镶黄旗,封淑妃,居承乾宫正殿。
伊拉理氏,镶蓝旗,封贵人,居承乾宫东侧殿。
舒禄氏,镶白旗,封贵人,居承乾宫西侧殿。
哈巴氏,正白旗,封常在,居咸福宫后西侧殿。
阿鲁特氏,蒙军旗,封常在,居启祥宫西侧殿。
穆景秋,汉军旗,封常在,居储秀宫后东侧殿。
严致秀,汉军旗,封答应,居储秀宫后西侧殿。
傅如吟,汉军旗,封答应,居永寿宫后西侧殿。
名单送到宜修的手中,她只是稍稍看了一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就这样定下了。
这回胤禛选的都是美人,倒是可惜了这些美人,没两年可能就变成太妃了。
这群人,宜修只在意傅如吟,她的周围已经都是宜修的人了。
至于佟佳蕴蓉,得宠也好,争权也罢!
她没有时间了!
可送到太后那边,却被太后压了下来。
太后对佟佳氏的感观实在是太复杂了。
想着能扣下再和皇帝商量一下隆科多的事情。
但是这个想法胤禛自然是知道的。
他直接发了明旨出去。
一切尘埃落定!
第156章 觐见风波
内务府还是按老规矩,新嫔妃九月入宫。
可在入宫前,隆科多就被下了大狱!
主要罪名在于居功自傲,结党擅权等等!
等到满军旗嫔妃入宫当日,胤禛命诸王公大臣就隆科多一案议处,最后以四十一款大罪公布朝野。
佟佳蕴蓉的这个妃位眼看着就摇摇欲坠了。
但是宜修给淑妃赐下相当厚重的赏赐,华贵妃一向依着皇后娘娘,也送了重礼。
后宫的嫔妃大部分也跟随,只有几个没有脑子的人随意送了一些东西过去。
宜修也没有管。
至于甄嬛的那份礼物,宜修也帮着送了。
因为甄嬛已经陷入了昏迷。
甄嬛此前还能看到皇帝,偶尔吸吸龙气,等着主人将她送到其他世界。
可是她的主人在那天出现后就消失了一直没有任何回应。
再加上她和允礼有勾结的事情,让胤禛差点直接杀了她。
从那天开始,胤禛就再也没有来过碎玉轩了!
甄嬛也吸不到龙气了,在一日日的等待中陷入了暴躁。
甄嬛砸了好些东西,拼命想要出去。
于是剪秋在她的膳食中下药,让她安静一些。
后来被甄嬛发现了,自己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便一直说有人要害她!
她以为是余氏用的那个方法,在自己的药罐中下药。
因此不愿意吃药,药拿到跟前,甄嬛会直接把碗甩了。
还嚷嚷着是皇后害我!不然就是华妃害我!
芳若整日忙的手脚不停,被气的不行,
去给皇帝汇报时,便说甄氏有发疯的迹象!
银胤禛就把芳若叫了回来,
一个疯子,找个嘴严的宫女看好她就可以了!
小夏子便说不用姑姑费心,这件事交给小的,就可以了。
芳若知道小夏子一向机灵,看着自己回来了,想要在自己面前现个眼。
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芳若就让小夏子去办理了。
小夏子把消息传到了弘辉那边,弘辉让人告知了剪秋,
剪秋便安排了自己人过去。
没几天,甄嬛就陷入了昏厥。
对于有权有势的皇后,打压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
其实不是甄嬛背后的主子不想联系她,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有主世界的鬼差在这里镇守。
并且马上就发现了甄嬛就是偷渡者。
导致他想要再一次联系甄嬛时,就被这个世界的天道给重创了。
无奈只好放弃了她。甄嬛永远不会等到她的主子了。
这个消息被阿智知晓后,告知了宜修。
宜修便下毒了。只要保着甄嬛的性命就好。
【傅如吟的剧情,本宫替你走了!这大概也是最后的剧情了吧!】
等到汉军旗的都入了宫,就开始准备合宫晋见!
新入宫的嫔妃各自按位份分左右站定,只有佟佳蕴蓉一人独占前排。
新人进去一看,乌泱泱坐的站的都是人。
一眼看过去起码有二十位嫔妃。
几人对着皇后行三跪九叩大礼,宜修表现的还是很虚弱,抬一下手,
说道:“都起来吧!
以后,后宫中无论位份高低,都要和和睦睦的。
你们都年轻,多伺候皇上,不要争锋吃醋就好了!”
皇后咳嗽了几声,让她们继续拜见其他妃嫔。
华贵妃也只是点点头,眼神都没有看她们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齐妃时,佟佳蕴蓉,也就是淑妃,动也不动。
齐妃受了其他人的行礼,站了起来,给淑妃行了一个平礼,
可淑妃居然还是动也不动。
齐妃立刻怒了!
只是宜修一抬手,齐妃不敢说话了。
宜修说道:
“同品级的嫔妃互相行平礼,淑妃,你是不会吗?
剪秋,教教淑妃吧!”
佟佳蕴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尤其是世兰还笑出声了!
剪秋上前,对着齐妃行了一个平礼,
转头对佟佳蕴蓉说道:
“淑妃娘娘,看明白了吗?”
佟佳蕴蓉怒道,
“你是个什么.....”
宜修沉声喊了一句,
“淑妃!”
佟佳蕴蓉就将被掐着喉咙一般,被宜修的气势吓得半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宜修爆发出来的气势,让所有嫔妃都起身跪下,请皇后娘娘息怒。
新嫔妃也纷纷跪下,就剩佟佳蕴蓉还站着。
宜修抬眼看她,眼神锐利,一瞥之间,仿佛就能洞察出人心中的想法,令人不寒而栗。
佟佳蕴蓉低头不敢对视,慢慢的跪了下去。
宜修停了很久,才说道:
“都起来吧!”
不少嫔妃的腿都已经摇摇欲坠了。
宜修叹了一口气,用惨白的手指撑起了额头。
“淑妃,后宫是个尊卑分明的地方!
你可明白?
要是你不明白,本宫...只好押着你,让你好生明白明白!”
剪秋站到淑妃边上,好像淑妃今日不行礼,就要逼着她跪下行礼了。
佟佳蕴蓉没有想到皇后给自己下了这个大的下马威,
屈辱的眼泪含在眼眶中,好像随时会落下一般。
齐妃起身,看了她一眼,然后两人互相行礼平礼。
佟佳蕴蓉转过身看着敬妃,敬妃也起身行礼。
然后佟佳蕴蓉仰着高傲的头颅,坐在齐妃的下首。
宜修这才摆摆手,让其他人继续。
一番见礼下来,宜修说道:
“太后有恙,已经吩咐了不要去寿康宫行礼了!
你们也就各自回去吧!
几位新人准备一下,预备皇上翻牌子吧!”
然后一副累的不行的样子,让剪秋扶着进到内室。
众嫔妃恭送皇后,佟佳蕴蓉即刻起身就要走。
被齐妃一声咳嗽打断。
“华贵妃还没走了,淑妃你着什么急呀!
莫不是这先走后走的规矩,也没有记熟吗?”
温嫔(苗氏)也接着说道:
“是呀,贵妃娘娘,这内务府近来太疏漏了,您可要好好管管呀!
您看看,给我们皇后娘娘气的够呛!”
佟佳蕴蓉立刻瞪了她一眼,温嫔(苗氏)立刻大呼小叫的。
“哎呀!淑妃娘娘,您这么看着嫔妾做什么?
吓嫔妾一跳!嫔妾胆子小的很呢!
嫔妾可不是说您呀!
嫔妾是说内务府的嬷嬷,如今连宫里的规矩都教不好了!”
惠嫔(沈眉庄)也说道:
“这其实不怪淑妃娘娘的。
嫔妾刚入宫时,规矩也学的不好!闹了不少的笑话!
淑妃娘娘多在宫中走动走动,自然慢慢就熟悉了!
当初皇后娘娘也是指导过嫔妾的。”
第157章 傅如吟侍寝
惠嫔这话好像是在给淑妃说好话,
实际上用自己比着淑妃,说她规矩没学好。
欣嫔(吕颖风)甩了甩手上的帕子,
“是呀,咱们皇后娘娘最是公平的,
只要虚~心~请~教~,娘娘一定会好好教导的。”
然后高位嫔妃集体捂嘴轻笑!
佟佳蕴蓉此刻气得浑身都在抖,
裕嫔(耿氏)上前打圆场。
“行了,姐妹们要说话,另外找个地方说话吧。
在这里怕会吵到皇后娘娘。
华贵妃娘娘,你看.....”
世兰起身,妖娆多姿地从佟佳蕴蓉身边走过。
这次世兰才上上下下打量了佟佳蕴蓉几眼,又看看其他几位新人,
再回头看看佟佳蕴蓉,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便走了!
好像在说:你比起其他新人,也不过如此罢了!
佟佳蕴蓉此刻已经三魂七魄都要被气飞出去了,俗称就是要气死了!
她咬着牙、忍着泪,跟在齐妃敬妃后面出去。
幸好承乾宫就在景仁宫后面,走得快不多时就到了,
也免得其他宫人好奇和指点的眼神。
回去后佟佳蕴蓉捂着被子哭了一场。
要不是侍女提醒再哭眼睛都肿了,
万一皇上晚上翻了淑妃的牌子,这幅容颜可面不了圣呀!
佟佳蕴蓉这才止住了哭泣。让丫鬟琼脂给她敷了敷眼睛。
她不了解后宫行事,今日的举动是过于着急了。
一切还是等她捉住了皇帝的心之后再说不晚。
结果胤禛今天谁的牌子也没翻,晚上去了寿康宫!
嫔妃都失望了,但是也不是那么失望。
毕竟太后还是很要紧的,皇上有孝心,去看望太后也是应该的。
其实不然,胤禛大抵是要去送太后归天的。
胤禛说起了隆科多的罪行,太后还在帮着遮掩,
殊不知越是遮掩,皇帝就越是生气。
甚至气到口不择言,说出:
“太后这般庇护隆科多,难道少年相识的情谊,真是恩深义重吗?”
太后嘴巴张了张,也实在无言以对。
太后没有办法了,只好提出:
“隆科多是孝懿仁皇后的亲兄弟,是皇帝你的舅舅。
你就是不顾忌哀家,也要顾及孝懿仁皇后的颜面呀!”
这话其实是太后主动说自己不如孝懿仁皇后,皇上的孝心也是对孝懿仁皇后比较重。
但恰恰是太后这为了隆科多不惜贬低自身的说法,越发让胤禛难堪!
胤禛缓了几下,继而气到诡异地恢复了平静,说道:
“别人都可以放过,隆科多是非死不可。
皇额娘要是舍不得,便是舍得儿子千辛万苦得来的皇位,和皇额娘的太后之尊。”
太后明白皇帝这是下定了决心。
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当夜接近子时,太后到了畅春园,以佟佳氏亲眷的名义,挂着太后有旨意的幌子,亲自去见了隆科多。
给他带了最后的一顿饭。
隆科多没有怀疑,直接喝下了毒酒。
一命归西了。
太后坐在一旁,流着泪说了好些话,可惜, 再也没有人能听到了。
于是第二日,畅春园便传出了隆科多暴毙的消息。
对于胤禛而言,年羹尧可活,他是汉人!
隆科多必死,不单单因为他是满人,权倾朝野,
更因为他和太后背叛了皇阿玛!
胤禛还没开心一会儿,就听到了太后病重的消息,整个人一下子又不对劲了起来。
苏培盛想了想,问道:
“皇上昨日还没有翻牌子呢?新嫔妃们都巴巴的等着呢!”
胤禛也希望有人能红袖添香,暂时将其他痛苦的思绪都抛到脑后。
便翻起了牌子,看到淑妃的绿头牌,就问道昨天合宫觐见的事情。
苏培盛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胤禛哼了一声,
“淑妃规矩没学好,去内务府找个嬷嬷再教一遍吧!”
苏培盛也十分机灵地拿起淑妃的绿头牌说道:
“哎呀!这淑妃的名字怎么写歪了!
内务府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赶紧拿下去,再雕一块过来!”
然后苏培盛笑嘻嘻地看着皇上,
“皇上可有中意的?”
胤禛摇摇头。苏培盛让人立刻换了一盘上来。
这时,胤禛问道:
“那日殿选,皇后在汉军旗中似乎很喜欢一位秀女,叫什么来着?”
苏培盛飞快地转动自己的脑袋瓜子,说道:
“是最后一位入选的秀女,姓傅,傅答应!”
胤禛也不看绿头牌,直接说道:
“就她了!”
苏培盛赶紧退了出去,叫来自己的徒弟小夏子,
“去给傅答应传旨吧!”
小夏子笑嘻嘻的应下了。
这个消息就和长了翅膀会飞一样,一瞬间就传遍后宫的各个角落。
宜修知道后笑了!在剪秋耳边说了什么。
剪秋立刻出去,找了找了内务府的教导嬷嬷,特特叮嘱皇上这几天不高兴,要多教教傅答应床帏之事,让皇上可以舒心舒心!
嬷嬷拿了剪秋姑姑的荷包,保证会完成任务的。
傅如吟和徐燕宜不一样,一个大胆热烈,一个小家碧玉。
宜修要不是给徐燕宜下药,让她自己一开始做出这种放浪形骸的事情,绝不可能。
可傅如吟只要稍稍教她一下,就可以了。
果然胤禛在傅如吟的邀请下,好像恢复了往日的雄风。
睡着前胤禛还在想着:
【不愧是皇后,少年夫妻,最是懂得自己喜欢的类型!】
傅如吟第二天去给宜修行礼时,就华贵妃在身侧。
她看了傅如吟好几眼,说道:
“姐姐,你看她像不像一个人?”
宜修笑道:
“当初殿选的时候,我就恍惚觉得她像谁,只是一直想不起来!
世兰,你看出来了吗?”
年世兰叹气说道:
“她眉眼间,有些像甄贵人!”
宜修捧着茶碗的手一顿,剪秋也附和道:
“娘娘一提点,确实有些像!”
宜修将茶放下,又认认真真看着傅如吟,然后有些失望道:
“确实像甄贵人,倒是不像我心里想得那个人。”
剪秋心中暗想:
【当初甄氏的妆容也是在娘娘暗中指导下改掉的,这个答应自然是像甄氏多一些了!】
然后温柔笑道:
“娘娘,不像不好吗?免得皇上又生气。
如今看来,皇上喜欢的美人类型不是甄贵人那样的,就是华贵妃那样的。
不行,娘娘让舒禄贵人过来看看,
是不是和华贵妃娘娘,也有些相似呢!”
第158章 傅如吟的算盘
年世兰没有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真的假的?那天合宫觐见,我只顾着看淑妃了,倒没有在意其他人。
哪一天,本宫倒要亲眼看一看,她有几分本宫的容貌气度。”
上面几人说着话,完全没有顾及到下手站着的傅如吟。
傅如吟知道自己是因为长相相似宫中的贵人才入选的,天都塌了!
但听闻其他也像后宫的娘娘,才稍稍有些好受。
但是后面的事情让傅如吟更加接受不了。
胤禛已经过了需要成熟有智慧的女性,共读诗文,享受精神共鸣的年纪。
现在的胤禛就是看重年轻的身体。
后宫还有好几位嫔妃,都是皇帝自己选的美人,自然都要品尝一遍。
除了新嫔妃,也时不时关注其他嫔妃。
像肃嫔,兰嫔,甚至是瓜尔佳常在,也只比新嫔妃大个两三岁而已。
如此轮了一番下来,胤禛早就把傅如吟忘在脑后了~!
傅如吟过了一个月,见皇上都宠幸了淑妃,把她放了出来了,还是没有想起自己。
自己在一个月内经历了内务府和宫中下人的前倨后恭,
心气高傲的傅如吟自然不会接受这个处境。
加上宜修安排在傅如吟身边的宫女,也在不断刺激她争宠。
傅如吟很快就上当了。
胆大包天到拿出了媚香,想要迷惑君王!
这种媚香就是安陵容在原剧情中点的香,也是宜修刚开始在甄嬛和胤禛之间点的调情香。
这会儿,又辗转送到了傅如吟的手上。
关键这个香也和甄嬛是一样,特地放了同样的一味毒药在里面。
这毒药的好处就在于,它会慢慢消耗胤禛的身体,但很难发觉。
弘辉以为自己只是给甄嬛的允礼之间,打通了沟通的渠道和带东西进来不被发现。
后面还是皇额娘帮忙扫清尾巴的。
殊不知,宜修已经偷换了药品,可以置胤禛于死地!
这一日,傅如吟花重金,打听到了皇帝今日要经过的路线,特地在路边等着皇上。
她给皇帝请安时,身上飘出了一阵香味,胤禛自然好奇是什么味道,
傅如吟说这是自己用鲜花调的花汁子的味道。
胤禛深吸一口气,好似调戏般说道:
“好香呀!”
傅如吟低头给坐在轿子上的胤禛露出了雪白的脖颈,
“皇上能喜欢,就是这花无上的荣幸了!”
胤禛看了苏培盛一眼,苏培盛立刻明白。
看着的轿子远去,苏培盛对傅如吟说道:
“傅答应,跟着奴才走吧!”
傅如吟自然低头应是!
到了养心殿,傅如吟洗漱好在侧殿等着,等胤禛进来。
借着给胤禛更衣的时候,偷偷将香料撒一些到香炉上。
因为是第一次,傅如吟也不敢多撒,胤禛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就是觉得傅如吟身上的各种花香,调的很符合自己的心意。
此后对傅如吟也是时有恩宠。
很快就被晋位常在了!
可是傅如吟得到了皇帝宠幸,享受过了好日子,便一点也忍受不了被冷落的日子。
想着是不是要加大药量。可是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却阻止了她。
“小主,这个可不能多用呀,
万一被皇上察觉,或是被太医察觉,小主您可就万劫不复了!”
傅如吟虽然有些心动,但是性命还是最要紧的。便没有做这种事。
到了十二月,一夜大雪,不少嫔妃都出来看雪景。
敏贵人方佳淳意,不改年少时的活泼好动,在和宫人打雪仗。
不远处宁贵人安陵容和温嫔苗氏,带着十一阿哥和八格格在一起玩耍。
傅如吟见到了,自然要去给她们问安。
看两个孩子很可爱,便也坐了下来。
不想,温嫔苗氏也认真看了看傅如吟,问安陵容道:
“本宫觉得不像,你觉得呢!”
安陵容微微对傅如吟露出一个微笑,有些尴尬。
“个人都有个人的眼光和想法。
姐姐觉得不像,就不像吧。
又没有人逼着姐姐,要觉得像才行!”
温嫔闻言也是一笑,
“也对!本宫和贵妃娘娘一向意见不合。
倒是舒禄贵人,看着才真的像!
比贵妃的妹妹还要像贵妃呢!!呵呵!”
安陵容笑道:
“贵妃娘娘听到姐姐的话,定要生气的。”
温嫔哼了一声,
“她生气关本宫什么事?她还能过来打本宫,
本宫可不是端贵人!”
安陵容说道:
“这位端贵人,好像是一直病着,妹妹似乎没有见过。
怎么,她...被贵妃娘娘....打过?”
傅如吟见有八卦,还是华贵妃的八卦,也看着温嫔。表情很想知道。
温嫔倒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傅如吟问道:
“端贵人做了此事,皇上登基后,为什么还有封她做贵人呢?”
温嫔说道:
“明面上,她只是无心之失。
至于她到底知不知情,她都死了,再没有人知道了!”
安陵容说道: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直接当场下药,莫不是她和贵妃娘娘有什么恩怨?”
温嫔摇摇头,
“没有!她和贵妃是姐妹!
比起来那个时候,本宫才是和贵妃最不对付的人。”
安陵容和傅如吟都百思不得其解,
温嫔说道:
“所以,后院还是日久见人心!
表面看起来整日和你姐姐妹妹的,心中是怎么想的,可是保不准的!”
安陵容一瞬间觉得温嫔在点自己,
又看看了傅如吟,她的表情也有些奇奇怪怪的。
然后就看到瓜尔佳常在也过来了,给温嫔行了一礼,对安陵容曲了曲膝盖。
可对傅如吟笑颜如花,
“妹妹,你怎么没找我一起出来逛逛呀!”
此话一出,几个在亭子里的人都安静了。
温嫔左右看看,露出了十分暧昧的笑容。
喊了方佳淳意,
“敏贵人,我们出来好久了。八格格饿了,回去吧!”
方佳淳意喊了一声好,就过来抱起了八格格,和十一阿哥告别。
十一阿哥也要回到东三所了。
安陵容便和傅如吟两人告别。
剩下瓜尔佳文鸳和傅如吟两人,瓜尔佳文鸳一直叽叽喳喳说着她们都是皇后的走狗。
傅如吟虽然一直坐了,但是没有像此前一样对她进行附和。
只是表情淡淡的,好像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59章 除夕夜宴
等她们二人回宫,正巧遇上皇上也到了永寿宫。
先进了肃嫔的正殿,看了看十四阿哥。
期间瓜尔佳文鸳好几次插入了胤禛和傅如吟之间。
傅如吟越发觉得温嫔说的没有错。
宫中哪有什么姐姐妹妹的?
瓜尔佳文鸳就是现在借着自己盛宠,多在皇上面前露脸罢了。
果然胤禛又想起了瓜尔佳文鸳刚入宫时那娇气的样子。
毕竟论美貌,瓜尔佳文鸳可是永寿宫三人中,最貌美的!
晚上胤禛就直接把瓜尔佳文鸳带回去了。
气的傅如吟回去自己的寝室,砸了一个杯子。
更可气的是,皇上一连三日都是瓜尔佳文鸳侍寝,三日后便恢复成了祺贵人。
祺贵人可算抬头挺胸、耀武扬威了一把。
还坚信只要自己生下哪怕是公主,就会成为嫔位的。
哪怕六嫔现在已经满了!
这话可是当着肃嫔的面说的。
祺贵人对待傅如吟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不是说她位份低,就是让她服侍自己,又是奉茶又是洗手的。
这次真的狠狠刺激了傅如吟。
最后还是肃嫔看不过去,让傅如吟直接回去了。
完全不顾忌瓜尔佳文鸳的面子。
傅如吟回去后,拿起装媚药的匣子,恶狠狠说道:
“我一定要让她好看!让她对我俯首称臣!”
这是傅如吟身边的宫女月儿说道:
“小主,你小着声!
咱们真的不能加大药量,万一被发现了,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再想想法子,一定会有更好的法子的。”
傅如吟跌坐在椅子上,哭道:
“还有什么好法子。连这个....都不能牵住皇上的心。还有什么法子。”
月儿装做一副有法子但又不好讲的表情,数次想要开口,又忍住了。
傅如吟总算发现了端仪,拉着月儿的手说道:
“你是不是有主意了?赶紧说说!”
月儿看起来十分害怕,
“小主,奴婢确实知道有种药,服用能让人上瘾不已。但...但...”
“但是什么,你快说呀!”
傅如吟如今已经被瓜尔佳文鸳刺激到神智不清了!
月儿还是十分害怕,咬死了不愿意说。
傅如吟便大打感情牌。
“月儿,你是我的贴身侍婢。
你我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得了好,你也一样得了好!
月儿,难道你要看着我们二人被那贱人这般责辱吗?
你方才被景泰那个贱蹄子扇了一巴掌,
往日她也姐姐长姐姐短的亲近你,你忍得下这口气吗?”
月儿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恨意。
良久才说道:
“可那是前朝的禁药,要找到也颇费功夫的。
还有,要怎么下在皇上的饮食中,更是难办的很!”
傅如吟眼睛微红,赶紧问道是什么药。
月儿说:“是....是....五石散!”
傅如吟身处江南时,也隐隐约约有听过五石散的名字。
据说是文人墨客吟诗作画时会服用的一种药,会让人灵感迸发。
但是也被其他人不齿,认为这算是作弊了!
傅如吟问道:
“这药本小主有听说过,江南就有。为何会成为前朝禁药?
大清应该是不禁了吧。不然江南的才子们为什么可以服用。
不过,倒是不知道,五石散有上瘾这个药效。”
月儿也有些迷糊了,那是对五石散到底是不是禁药,产生的迷糊。
“小主,大清其他地方禁不禁这个五石散,奴婢不知道,
但是后宫中是肯定禁止的。
会上瘾这个奴婢打包票,就是因为这个,后宫才禁止的!
如今想要弄到它,只怕也是难得很。
小主,要不就算了吧!
真要被人发现了,奴婢能留下全尸就是极好的了!”
可是傅如吟现在全部被会上瘾这个思绪给包围了,根本听不到月儿说的话。
因此傅如吟很是恰巧听到。有个老太监什么药都能弄进来,
她又去了老太监那边,那老太监自己也在吃五石散。
沟通两次就买到了,这个傅如吟居然也没有怀疑。
或者说她有怀疑了,但是她这些日子已经被祺贵人给逼得不行,
她明知可能是陷阱,也要跳下去!
因此傅如吟自己做了一个糕点,带着一杯冷酒,
乘着祺贵人在睡觉,就去了养心殿。
那日以后,傅如吟就没有出过养心殿了。
皇帝和傅如吟百日宣淫,各种胡闹的事情,慢慢传遍了后宫!
嫔妃们一边对傅如吟的行为十分不齿,一边又羡慕傅如吟的盛宠。
而祺贵人却陡然失宠了!
气得她好几天都不敢出门,一出门就被被人嘲笑。
胤禛在年关前封傅如吟为香贵人!
这个封号一出,众妃嫔都震惊了。
什么情况!
丽贵人也就算了,容色艳丽,但也有端庄、华丽等正面的特质。
香是个什么鬼?
皇上已经到了,不单让人评论后妃的容貌,还要让人闻闻后妃的香气了吗?
宜修知道后,直接气病了,床都起不来!
可是,这此胤禛没有过来看望。
而太后已经病入膏肓了,睡着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要多得多!
当然,本来太后是不至于到如此地步的。
但是宜修派人在太后的药方中,加了点药方本来就有的东西,就是为了再狠狠刺激胤禛的内心。
他越是不想太后因为她的情人伤心欲绝,
宜修偏偏要太后起不了床,显得太后伤心无比!
胤禛没有去看望太后,没有看望皇后,
朝臣都在摇头,对其已经不满了。
眨眼就到了除夕。
皇上,后宫嫔妃,阿哥公主齐聚一堂守岁。
这次弘辉终于说服胤禛,把四阿哥弘沛放出来了。
经过半年的治疗,四阿哥也恢复了一些神智,但是记忆还是混乱的。
他记不起来自己是如何乔装打扮混到乾清宫的,只记得和当初的徐贵人一夜春情。
这件事对他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那可是皇阿玛的女人,是他的庶母!
因此弘沛在见到兰嫔的那张脸时,呼吸都粗重了!
只能不停喝酒,缓解紧张的情绪。没过多久他就便有些醉了!
弘辉一直在看他,胤禛都发现了,也顺着弘辉的视线看过去,就发现弘沛已然半醉了!
第160章 失踪了?
胤禛很是不满意!
想起那年元宵夜,他和宫女在御花园私会,简直丢尽了自己的颜面。
只是宴席才开始不久,宜修也在,不好直接把他赶出去。
便转头不再看他。
眼不见心不烦!
而胤禛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嫔妃们,都是美人,很是满意!
可突然发现兰嫔有些不对劲,脸颊红的厉害。
便问道:“兰嫔你才入席不久,便喝醉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兰嫔也觉得很莫名,自己好热呀!
可是现在说自己病了,也太没有眼力见的。
便笑着说道:
“臣妾不胜酒力,略喝了一些,脸就红了!”
而宜修却打趣道:
“喝酒上脸,红红的,更好看了!”
兰嫔被宜修的话说的脸更红了,
“皇上皇后,臣妾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
宜修笑道:
“好!带上人!别真的醉在外面了。摔了可不是好玩的!”
兰嫔谢过皇后,便离席了!
而胤禛突然发现,弘沛的眼神一直盯着兰嫔在移动,心中越发感到不满意。
没多久,宜修又说道:
“哎呀!弘昀,你看看弘沛,可是喝醉了!!”
几个皇子同时看向弘沛,发现他确实喝了不少酒。
口中还囔囔着:“我没醉!”
弘辉赶紧起身替弘沛给胤禛请罪。
“皇阿玛,四弟一定是因为您愿意让他出王府了,太...太开心了!
才会喝了这么多酒!那个.....”
胤禛将弘辉都编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也不必为了这个不孝子遮掩了!”
宜修赶紧安抚道:
“皇上,这个词,对弘沛来说,太重了吧!
他已经失去了他的额娘,在这种日子里,难免伤怀!
别骂孩子了,好吗?”
胤禛哼了一声,说出更为严厉的话:
“额娘?你...才是她的皇额娘!
他的父母皆在,他在伤怀什么!”
宜修这时也实在不好说什么,转头看了看弘辉,
弘辉又低头示意后面的弟弟们。
弘历首先开口。
“皇阿玛,四哥就是喝醉了。
但不论是什么原因,都是御前失仪!
只是四哥现在不清醒,儿子扶四哥下去休息一下吧!
有什么责罚,等四哥清醒了,知道错在哪里了,皇阿玛您再罚不迟!”
宜修也说道:
“就是!今日是除夕!不好骂孩子的!”
华贵妃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
“姐姐,你的算盘珠子都蹦嫔妾脸上了!
除夕不能骂孩子,什么时候能骂?
明儿可是大年初一,更不能骂了!
正月里都不能骂,岂不是拖到二月去了?
皇上什么气,过了一个月,早就不记得了吧!”
宜修抚着额头,说道:
“你怎么把本宫的谋算都说出口了呀!”
听着宜修的话,全场都哄堂大笑,胤禛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完后,对着弘历说道:
“先把他拉下去吧,省得朕看着心烦!”
弘历一拱手,便和弘瞻一人扛一边,把弘沛架了出去。
四福晋想着自己到底是福晋,也要过去照看一二。
弘辉却说道:
“四弟妹,你安稳坐着吧!弘历有分寸的。”
胤禛对弘沛很厌恶,但对四儿媳这两年的感观很不错。
说道:“不错!你坐着好好看着永平就好了!”
四福晋便没有出去。
期间宫妃喝了酒也有不少人来来回回的,有更衣的,有出去透气。
宜修在席间不停往后妃那处看,胤禛问道你在看什么?
宜修有些疑惑,说道:
“妾身是不是也有些喝醉了?
好像....这...兰嫔,是一直没有回来吗?
还是她回来了,妾身没看着?”
坐在兰嫔旁边的肃嫔起身说道:
“确实,嫔妾好像也没有见兰嫔回来!”
另外一边的定贵人他塔喇氏笑道:
“不会真的喝醉了,不知道在哪里睡着了吧!”
其他人都笑了,胤禛也没有太在意,让人出去找找便是了!
宜修又待了一会儿,手忍不住往自己的后腰上搓了搓。
胤禛看到便说:
“皇后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吧!”
宜修有些遗憾。说道:
“妾身很久没有陪皇上守岁了。这几天好容易身子好了一些。妾身还支撑的住!”
胤禛回想起从前,在皇阿玛的宴会上,后来每一年都是宜修陪着自己,坚持到了最后。
便也会心一笑。刚想说‘好!’,
宜修就默默说了一句:
“不知道明年还不能....”
弘辉离得近,闻言立刻急了:
“皇额娘!赶紧呸掉!”
胤禛被弘辉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逗笑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弘辉这般着急的神情了。
“弘辉说的对!皇后这话就不该讲,赶紧呸掉!”
宜修无奈,对着两父子,当场呸了几声。
弘历在身后问:
“皇额娘说什么了?”
迎来了胤禛和弘辉双重的死亡目光。
弘历尴尬了坐了回去。
“不问就不问吗?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弘瞻坐近了,偏头拉着弘历的袖子,
小声说:“六哥,别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兰嫔还是没有回来。
胤禛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时弘辉看到小孩子已经东倒西歪了。便起身说道:
“皇阿玛,孩子们都困了,不如让福晋们先带着孩子们回去。
弟弟妹妹们想来也都困了!
儿臣这些大人们留下,陪皇阿玛守岁!”
胤禛点头,让嫔妃将年幼的孩子们先接回宫中一晚。
然后让儿媳们带着年幼的孙子孙女们回去府。
弘辉特意提点四福晋,把老四弘沛一起带回去。
给了弘瞻一个眼神,让弘瞻领着去找弘沛。
弘瞻微微一笑,说道:
“四嫂,请吧!”
胤禛也知道弘辉的意思,只是大过年的,确实不好生气。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就算了。
至少他的其他儿子还是很优秀的。
孩子多了,总有些是良莠不齐的。
就像从前自己的那位八弟!
这时出去找兰嫔的人回话给苏培盛,说到处都找了,没找到兰嫔和她的侍女!
苏培盛小声地骂了他们:
“一群废物!这么大的两个人,怎么会找不到!”
胤禛被声音吸引,转头问道什么事。
苏培盛也不敢隐瞒,说了兰嫔找不到了!
这可把宜修吓了一跳。面上说道:
“都找了吗?乾清宫里里外外都找了?
其他宫殿呢,御花园有没有找过了?
从前是谁说的,不小心散步散到御花园的?”
第161章 事成
惠嫔正要领着十二阿哥回宫,走到门口听见了这话,
心想:【千万不要想起来是我!】
宫人说道:
“乾清宫和后面的交泰殿、坤宁殿都找了,没有看到兰嫔!
奴才这就沿着长街,去御花园找找!”
定贵人说道:
“该不会真的顺便找了一个房间,就睡了吧!”
宜修一脸不可思议,
“怎会,主子喝醉了,宫女也喝醉了不成!”
温嫔坐在位置上,晃了晃酒杯,说道:
“也不是不可能的!兰嫔刚到时就满脸通红,说不定在宫里已经喝了酒了呢!”
宜修越发头疼了!说道:
“赶紧派个人,把温嫔送回去!她也喝醉了!
齐妃你跟着一起回去吧!”
齐妃却舍不得自己两个儿子都在这边。
正犹豫着,一个太监跑了进来。
被门口的门槛给绊了一下,摔了一大跤!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小太监赶紧跑了过来。
本来想要给大阿哥私下说的,可现在只好说道:
“勤郡王....勤郡王....那边....”
弘辉上前问道:
“你是弘瞻身边的小平子吧!四弟那边出什么事了?”
小平子抖着嘴,怕的厉害。
只能说出:
“大阿哥,您赶紧去看看吧!”
宜修一下子起身,头脑发昏,差点摔倒!
剪秋喊了一声‘皇后娘娘’,弘辉立刻转头,上前扶住了宜修。
“皇额娘,怎么样了!快坐下!”
弘历在后面也急的嗷嗷叫。
其他皇子们也围到宜修的身边,这个拍背,那个倒水。
就是胤禛也差点没有挤进去!
宜修捉住了弘辉的手,说道:
“辉儿,你赶紧去弘沛那边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弘辉牵着宜修的手不放开:
“皇额娘,你都这样了。儿子怎能离开!”
可那个小太监跪着上前,伸手拉了拉弘辉的裤子,一脸的惊恐。
胤禛看到,一下子就明白了弘沛又有问题了,这是弘瞻让弘辉过去帮忙收拾的!
胤禛直接起身,
“你们都待着这里,谁都不许动!”
原本要回宫的嫔妃也只能坐了回去。
苏培盛拉起了那个小太监,踢了一脚:
“赶紧带路!”
小太监爬了好几步,腿软起不来,
被小夏子派人给他架了起来领路。
方向是养心殿,因为乾清宫后面就是后宫的范围,不少后妃都去了后面休息。
弘时和弘瞻便把弘沛送到了养心殿的一个侧殿。
远远看到弘瞻紧张地来回走。
一个正面看到胤禛,弘瞻立刻跪下,都结巴了。
“皇...皇....皇阿....”
胤禛没有看他,看到身后的四福晋,还有她身边的永平。
四福晋泪流满面,对着胤禛说道:
“皇阿玛,求你了!饶了永平的性命吧!!他才四岁呀!求你了!”
四福晋拼命磕头,胤禛身子晃了晃,
他已经预想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四福晋的意思就是这件事能让他们王府满门抄斩,她只能求放过永平的性命。
胤禛没有转身,话确实对苏培盛说的。
“你们,都不许进去!”
然后胤禛的手靠在门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打开了。
房间里面就一根蜡烛,床上两个女人用自己的衣服抱住自己的头,
床下一个男人衣裳凌乱,看起来就是穿的太着急了,扣子都扣错了。
这男子就是弘沛,现在看起来酒还没有完全醒!
胤禛伸手拉着那两个女人的衣服,拉了拉,没拉动!
胤禛一下子火了,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扯,衣服下就是兰嫔和她的侍女。
身上吻痕明显,兰嫔的肚兜甚至还没穿好。
兰嫔一看是胤禛,一下子上不来气,晕了过去。
她的侍女哭到一直打嗝,拼命想要摇醒兰嫔。
胤禛往下一看,床上一片鲜艳的红色。
胤禛血气上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随即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了!
那侍女发出一声响破天际的尖叫。
乾清宫都听到了!
苏培盛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像是吓了一跳,随即就招呼护卫把皇上送回正殿。
事出权急,苏培盛发号命令,将全部人通通禁锢在原地,一个人都不准跑了!
又让人把当值的太医都叫了过来。
苏培盛要陪着胤禛,便让小夏子去通知大阿哥和皇后娘娘。
特别说不要让所有的人过来!
只能是皇后娘娘或是大阿哥。
小夏子飞奔到乾清宫,但在入殿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直接在弘辉耳边低声说了:
“事成, 皇上晕倒了!”
弘辉想了想,宜修拉了拉他的手臂,问道: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刚刚那叫声,到底是这么回事呀!”
弘辉想着这件事还是需要皇额娘,上次也是皇额娘当机立断。
自己这个儿子,一不留神就要篡位的嫌疑!
便在宜修耳边说了。宜修闻言‘大惊’,但立马就沉静了下来。
闭了闭眼,说道:
“辉儿,扶我起来!
今天宜修穿的的黄色的皇后服制,头戴凤冠,就为了今日装这个逼!
宜修起身,让剪秋收拾了衣服,沉声说道:
“本宫要过去看一看。
弘辉,你看着皇子公主们!
华贵妃,你帮忙看着后宫嫔妃。
所有人,都不准离开大殿。
小夏子,带路!”
然后看了弘辉一眼,眼中有警告,
【乖乖待着,回来再收拾你!】
其他人都不敢应声,宜修走到大厅中间时,淑妃起身问道:
“皇后到底要做什么?莫不是皇上出事了,你们想要趁机谋逆!”
宜修深呼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乾清宫侍卫首领何在?”
一个穿着甲胄,手拿兵器的侍卫站了出来。
宜修说道:
“本宫懿旨,有谁敢出乾清宫门一步,无论是宫人还是嫔妃,斩立决!”
侍卫单膝跪地:
“微臣谨遵皇后懿旨!”
淑妃大声喊道:
“你还说不是想要谋逆!乾清宫的侍卫居然都是你的手下!”
宜修缓缓说道:
“淑妃忤逆,赏十板子!乾清宫不许人进出,没板子,用手打吧!”
一个小太监径直走到淑妃面前,
淑妃喊道:
“本宫是皇上亲封的淑妃,皇后如此行径,就不怕皇上震怒吗?”
宜修淡淡开口:
“打!”
小太监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力度很大,淑妃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随即一个个巴掌声,宜修走了出去。
第162章 宜修宣旨
等十个巴掌打完了,小太监行了一礼,才退了下去。
淑妃已经被打懵了!
大福晋富察氏深呼吸一口气,自己什么时候能有皇额娘的气势呢?
小夏子跟在宜修的身侧,小声说道:
“奴才是大阿哥的人,有事皇后娘娘尽管吩咐。”
宜修脚步没有停,说道:
“不可说,装好了!”
小夏子明白,没有说话,便继续领路了!
到了养心殿,在侧殿就看到弘瞻和四福晋还在门口的回廊坐着。
四福晋看到宜修,想要开口,宜修抬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飞快的进去正殿。
苏培盛已经急的跳脚了,看到宜修出现,好像希望的微光,
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宜修震惊回头:
“你刚刚说,弘沛和谁???”
苏培盛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是兰嫔和她的侍女!”
宜修这会儿真是震惊了,
【古人,玩的真花呀!3p呀!
兰嫔要是没有被下药,本宫倒立吃粑粑!
什么鬼热闹呀!难怪胤禛会被气吐血!】
宜修自己也忍不住晃了晃身子。
苏培盛赶紧扶住了,
“皇后娘娘,现在只能靠您了。您可一定要撑住呀!”
宜修呼吸几下,慢慢坐在床边,拉着胤禛的手,暗暗把脉,
问道:“太医到了吗?”
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苏培盛赶紧回头说:
“应该都到了!”
“先把院正叫进来!”
宜修乘着苏培盛出去,看了一眼剪秋。
剪秋明白站到胤禛身边把胤禛的头挡住了。
宜修拿了一个药丸出来,熔化在水里,给胤禛喂了下去。
王太医进来,就看到皇后一边给皇上喂水,一边不停流泪。
感叹一声:皇后还真是深爱着皇帝呀!
便先给皇后行礼,
宜修赶紧说:
“都这个时候了,行什么礼!赶紧过来把脉!”
王太医越把脉眉头越皱!时间很长,脑门的汗不停的流。
最后下定决心,皇上有什么意外,下一位登基的一定是大阿哥。
才说道:“皇后娘娘,皇上这大概是....中风了!”
宜修捂着自己的嘴,喊都喊不出来。
半晌才憋出一句:
“有救吗?能醒吗?皇上,你可不能有事呀!”
然后宜修就趴着皇帝的身上哭。
哭的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呀!
王太医说道:
“皇上可以醒,微臣可以用金针刺穴。
只是....这会损害皇上的身体!”
宜修擦擦眼泪,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皇上醒过来!
有什么责任,本宫挡了!
放心,本宫没死前,你不会有事的!
你行针后,皇上多久能醒过来?”
王太医说道:
“大概半个时辰。”
宜修点头,
“够了!你放心行针!苏培盛!”
苏培盛就在一边,赶紧弯腰低头。
宜修走到正殿门口,对着苏培盛和御前侍卫一个个指令发布了出去。
首先苏培盛先把所有的皇子统统带过来,不论年纪。
后妃全部在乾清宫待着!有违令者直接绑了!
又让剪秋去看看寿康宫的太后能不能起身过来。
最后对御前侍卫说道:
“本宫乃大清皇后,雍正六年也出过一回事情。
还请大人再劳动一回。
把十三爷和军机处的大臣都叫进宫来!
赶快!后面.....再...慢慢的....把宗亲和六部三品以上的官员,叫进宫来!
记住了吗?”
御前领侍卫内大臣听这话就明白了,皇上大抵是真的不行了。
换了是自己,儿子和小妾搞到一起,被自己撞了一个正着,
大抵也是要气得五脏俱焚,吐血而亡的。
何况皇上年纪大了,身子还不怎么强健!
加上日日和年轻妃子一起....那个啥,身子应该也虚的厉害!
御前侍卫脑袋里的思绪就晃了一下,便也直接单膝跪地,
“微臣谨遵皇后懿旨!”
这个时候不在新帝的面前表现,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几方人马都出去了,宜修对弘瞻招手让他过来。
“弘瞻,你四哥可在那里头?”
说着眼睛向侧殿看了看。
弘瞻说道:
“是!!那个......兰嫔也都晕在里面。那个侍女已经吓死了!”
宜修扶着弘瞻的手走了过去,看着、四阿哥府上的人,说道:
“不论弘沛在里面做了什么事情,老四福晋,你和永平的性命本宫保了!
但你要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四福晋拼命磕头,谢皇额娘的救命之恩。
宜修看了看后面的下人,
“这也是无奈!宫中的丑事,绝不能传扬出去。
.......都杀了吧!”
宜修一句话说完,就走回了正殿,
后面的小夏子一个人一根绳子,将四阿哥府上的进宫的所有下人一个个勒死了,
就当着其他侍卫和太医的面!
宜修对着众人说道:
“弘沛做错了事,再度和一位宫女在养心殿发生了关系。
这也是本宫这个做皇额娘的没有教导好!
宫女已经伏诛了,牛太医,你熬一碗醒酒药,让太监给弘沛灌进去。
不必在皇上醒过来之前,让弘沛醒过来!
然后,小夏子!”
小夏子手中绳子一收,上前听令。
“你....找个粗点的绳子把他捆起来,堵上嘴,等着皇上的发落!”
然后靠近小夏子耳边说:
“里面还活着的那个女人,也捆好,只能你进去。”
小夏子应是,急忙去准备物件了。
牛太医也写好了方子,让小太监去去拿药,现场在养心殿煮。
宜修走回内室,着急的看着王太医行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苏培盛带着皇子过来,通通跪在了内殿,和侍寝就隔了一道门。
十三爷飞马入宫门,差点倒不上气。
军机大臣也急赶慢赶的都到了。
这剪秋哭着过来回禀: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那边一时气急攻心,也晕倒了!”
宜修差点没站稳,还是抓住了允祥的手臂才站稳的。
想了想,对着所有人说道:
“如今皇上的事情最要紧,你们都在这里待着!
本宫带着太医去寿康宫看看!”
这时张廷玉站了出来,拦住宜修说道:
“皇后娘娘,你不能去!
万一皇上出了什么事,太后已经昏迷,
大清宫中有能力主持大局的,就剩您一个!”
第163章 胤禛遗诏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张廷玉。
就连允祥也说道:
“四嫂,等会儿宗亲们就都过来了。
万一四哥醒不了,只有您有威望,能镇得住他们!”
剪秋这时也说道:
“娘娘,您在这里就是主心骨。
太后那边奴婢去吧!
您放心,太后那边不会有事的,
否则,奴婢提头来见!”
允祥说道:
“好丫鬟,对你,四嫂自然是放心的!”
剪秋说道:
“要是太后醒了,能移动了,一定会过来的!”
宜修看似无奈地点头,
“事急从权,只能如此了!”
剪秋点了两位太医赶去了寿康宫,宜修回去内室着急问道:
“王太医,皇上有醒了迹象吗?”
王太医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在一天内流过这么多的汗,外面的官服都要浸透了。
这还是在除夕呀!
“娘娘,再等等,半盏茶的时间......啊....啊....皇上,皇上醒了!”
宜修赶紧扑了过去,
“皇上,皇上!!”
胤禛睁眼就看到宜修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耳边听到她的呼唤。
“皇上,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门外的大臣也都长出了一口气。
胤禛艰难的问道:
“那个逆子呢!给朕...给...朕...找过来!
朕....朕要...当场....当....”
胤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他的和手脚都动不了。
允祥也发现了,小声问道:
“太医,皇上这是.....”
然后宜修对他摇了摇头。
允祥当机立断,把内室的门给关上了,
苏培盛就站在门口,不让其他人靠近。
王太医这才小声说道:
“皇上,您...中风了!以后....应该...是起不了床的!而且微臣在你的脉象中查出了....查出了......您服用过大量的五石散!”
胤禛整个人都目眦欲裂,想要狠狠地拍着床板,却只能轻微的动动手指头。
宜修的眼泪哗哗的流,说道:
“没事的!皇上,醒了就好!
别生气了!不要生气!
我们好好治,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胤禛在宜修‘一定会好的’的哭声中,也渐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皇后如此伤心,自己大概没有多少时间了吧。
便冷静下来问道:
“王太医,朕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说着话,嘴角突然抽动,不自主地歪到另外一边。
宜修越发伤心,抱着胤禛已经没有自觉的大腿,头埋在被子里哭。
就怕外面的大臣听到。
王太医觉得他的脑袋大概率也是不保了,豁出性命说道:
“很难!皇上你不但不会好,还会越来越严重,
到最后甚至....甚至头也动不了!”
胤禛沉吟片刻说道:
“那还不如死了!现在你有办法将朕的脸恢复吗?”
王太医说道:
“有!可只能是暂时的!”
胤禛深呼吸一口气,
“能保持多长时间?”
“一盏茶!在往后,需要再扎针,
那就要用到您自身的寿命了呀!”
胤禛说:
“扎针,能保持一刻钟吗?”
宜修哭道:
“不行!皇上,不行呀!
我们好好治!好好治!会好的!”
胤禛对着宜修居然还能温柔的笑一笑,说道:
“让朕躺着,什么事都不能做,于死无疑!”
然后偏头对着十三弟说道:
“把你嫂子拉开!太医,用针!朕,免你死罪!”
于是允祥把几乎瘫软的宜修拉到椅子上坐下,
王太医和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扎针!
不一会儿,允祥打开门,让军机大臣和其他已经到了宗亲都进来。
皇子们还是继续跪着。
大臣进来就看到皇后已经哭到没有力气了,就像一朵开败的花一样,瞬间就明白了皇上的情况。
几位大臣跪下听旨意。
王太医把胤禛扶了起来,其实就用自己拦住了胤禛后背扎针的手。
胤禛喊了一声:
“弘辉!”
弘辉赶紧上前走到床边跪下,
“皇阿玛,何事吩咐儿臣!”
胤禛说道:
“传朕旨意,张廷玉拟旨!”
张廷玉也起身,小太监搬来小几,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空白的圣旨。
允祥也扶着他四嫂慢慢跪下。
“朕,蒙皇考圣祖仁皇帝,为宗社臣民计,慎选于诸子之中。
命朕缵承大统,绍登大宝。
朕夙夜忧勤,深恐不克负荷。
惟仰体圣祖之心以心,仰圣祖之政以政,勤求治理,纪纲整饬,大法小廉,万民安乐!
多年来,殚精竭虑,朝乾夕惕,不惮辛劳,不辞惇复。
虽未能全如期望,而庶政渐清吗,人心渐善。
臣民遍德,大有频书!
但皇考圣祖仁皇帝托付之重,至今自信无负,而志愿未竟,不无遗憾。
宝亲王皇长子弘辉,秉性仁慈,居心孝友。
圣祖皇帝于诸孙之中最为钟爱,抚养宫中,恩逾常格。
今雍正八年正月初一,朕于养心殿召诸王、满汉大臣入见。
面议建储一事,亲书谕旨,即可立弘辉为皇太子!
今既遭大事,着继朕登极,即皇帝位!
仰赖上天垂佑,列祖列宗贻谋。
当兹寰宇太平,必能与亿兆臣民共享安宁之福。”
说完,所有人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对弘辉说:
“把玉玺拿过来!”
弘辉出去外间,打开龙案上的盒子,把玉玺捧了过来,
胤禛示意王太医,把他的手按在弘辉的手上,
让弘辉亲自给自己的继位诏书盖下玉玺。
张廷玉立刻手捧圣旨,对着弘辉说道:
“请皇太子,接旨!”
弘辉看了一眼胤禛,胤禛微笑点了一下头。
弘辉这才接过了圣旨。
胤禛缓了缓,接着说道:
“弘辉仰承列祖积累之厚,受朕教诲之深。
亲正人,行正事,闻正言,勿为小人所诱,勿为邪说所惑。
祖宗所遗之宗室宜亲,国家所用之贤臣宜保。
自然和气致祥,绵祖宗社稷万年之庆也。
恒亲王秉性和平,持躬谦谨,具有乐善之风,可为贤臣良将。
怡亲王至性忠直,才识俱优,实为国家有用之才,
但平时气清体弱,不耐劳卒,
倘遇大事,诸王大臣当体之,勿使其伤损自身,
若因此而损贤王精神,不能为国家办理事务,则甚为可惜。
庄亲王心地纯良,和平谨慎,虽遇事少担当,然必不至于错误。
大学士张廷玉器量纯全,抒诚供职,其修订《圣祖仁皇帝实录》,宣力独多。
大学士鄂尔泰志秉忠贞,才优经济,安民察吏,绥靖边疆,洵为不世出之名臣。
此二人者,朕可保起始终不渝。
将来二臣配享太庙,以昭恩礼!
若朕归天,其应行礼制,悉遵成典。
持服二十七日,释服。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第164章 说遗言
胤禛说完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在了。
他对张廷玉和鄂尔泰说道:
“待朕事后,你们二人同上正大光明匾额后,
将朕从前的传位遗诏取下,并上这两份遗诏公告天下!”
张廷玉和鄂尔泰明白,当初的遗诏写的就是弘辉阿哥,也是张廷玉手书的。
如此大事已定,胤禛说:
“前朝的事情朕都吩咐了,还有后宫的事情,你们先和太子去乾清宫处理事情吧。
苏培盛,让宫妃诸人都过来!”
弘辉不想告退,
“皇阿玛,儿臣还要您谆谆教导,时时提点。
皇阿玛!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胤禛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但还是看着自己的几个弟弟,说道:
“带他走吧。后宫的事情,你们也不方便知道!”
允祥和允碌拉着弘辉的手,弘辉哭着不想走。
直到宜修开口。
“你皇阿玛的命令,你也不遵从了吗?”
弘辉喊了一声皇额娘,宜修说道:
“去吧!皇上身边,我陪着!”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想着皇后不会直接跟着皇上去了吧!
允祥低声说道:
“我们先去外面等着,现在僵住了也不是个事!”
然后用力把弘辉拉了出去。
大臣们没有直接去乾清宫,倒在养心殿的门口徘徊了起来。
王太医的针慢慢拔出,将皇上平稳放下。
宜修说道:
“皇上,前朝事情稳定了,后宫有我呢!
太后那边也有我呢!你一定要好好养病!
什么事都不要操心!
好好养,一定会好的!”
胤禛想要摸摸宜修的发丝,手却根本抬不起来。
无奈一笑:
“小宜,我这辈子能得你为皇后,夫复何求呀!”
这话把跪在门口的弘历弘瞻等人都说哭了!
宜修却好像疯魔了一般,一直让胤禛好好休息,然后就会好的。
苏培盛将后妃通通带了过来,后妃们看到这么多大臣都在门口等着,不禁有人发出了哭声。
哭声是会感染的,很快不少人都哭了,
年纪小的皇子皇女们听到哭声,也忍不住哭了一起。
宜修转头恶狠狠的说道:
“皇上无事,谁敢再哭,拉出去杖毙!”
然后宜修恢复一下表情,回头对着胤禛笑道:
“没事了,皇上。没人敢打扰你休息了!”
胤禛笑道:
“让.....哎也罢让嫔位以上进来吧。
嫔位以下的,在院子里等着。”
苏培盛传旨,华贵妃打头,齐妃敬妃淑妃,五嫔俱到门外,跪下请安。
胤禛说道:
“兰嫔今日不慎跌落井中,朕...心...甚悲!”
众嫔妃想着要不是皇上咬牙切齿的,还真的信了皇上很悲痛呢!
然后胤禛说道宫中事情繁多,兰嫔的丧事没空办。
没有谥号,甚至没有说可以进妃陵。
苏培盛明白,就是一个破席子卷一卷,扔乱葬岗了事。
还在胤禛的耳边说道:
“方才皇后娘娘已经把四阿哥府上下人都处理了!”
胤禛点头,再说道:
“四阿哥弘沛行事乖戾,朕在众前曾言,其似能悛改。
乃自释放之日,乖戾之心、即行显露。
狂易之疾、仍然未除。是非莫辨、大失人心。
今日废其为庶人!
圈禁府中,永不释放!
后若有奏请四阿哥弘沛已经改过从善 、应当释放者、朕即诛之!”
这番话还是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反应,毕竟和贵人已经没了,四阿哥何如也没有人在意了!
胤禛说完,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宜修赶紧给胤禛顺气,
“皇上,好些了吗?”
谁知道这个时候,有人哭了出来。
宜修瞬间大怒,
“谁在哭!!”
淑妃说道:
“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呀!”
胤禛刚刚缓过来一口气,淑妃哭的他脑仁疼。
问道:“谁?”
宜修说道:
“皇上,是淑妃。
我过来养心殿时,淑妃曾怀疑我要谋逆!”
宜修说着就笑了出来,
“我便让人打了她十板子!”
胤禛听到宜修要谋逆,也笑了。
胸口剧烈起伏,吓得宜修又赶紧帮胤禛顺了顺气。
没一会儿,胤禛就开口:
“淑妃....忤逆皇后...以下犯上.....咳咳.....着贬为贵人,迁出承乾宫!咳咳咳!”
说完胤禛剧烈的咳嗽,而淑妃已然跌坐在地。
她还想再求情,不停了喊着臣妾冤枉。
可这时胤禛头更疼了。
宜修怒道:
“堵上嘴、拉下去!”
这一天之内,宜修少有的展示出了作为后宫之主的狠辣一面,
但是众人心中却对皇后没有恨意,当然,淑妃除外。
因为皇后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皇上。
宜修泪眼婆娑,回头温柔说道:
“皇上,皇上,有事明天再说吧!
夜深了!先休息吧!”
胤禛却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明日了。
手指不停的动,宜修看到赶忙握住,
“皇上想要什么?”
这时胤禛想要说话,声音已经很小了。
胤禛便用眼神示意宜修,把王太医叫过来。
宜修明白立刻让王太医靠近皇上。
胤禛让他再用针刺激,自己还有话没说完。
王太医真是顶着脑袋给皇帝看病,又是几针刺下,胤禛觉得自己胸口的气缓了许多。
接着说:“还有傅如吟!这个贱人,谋害帝王,拉出去砍了!傅家直接诛九族!”
傅如吟闻言,上前喊冤道:“皇上,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冤枉呀!”
胤禛用尽全力微微转头,目光冰寒,说道:“那五石散,不是你给朕吃的吗?”
傅如吟一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胤禛厌恶道:“拉下去!朕不想在看到她!”
苏培盛让人把傅如吟就像个破布袋子一般拉了下去。
胤禛缓了缓,最后说道:
“皇子皇女们上前。”
弘昀作为三阿哥,带着弟弟妹妹上前,在床边跪下。
胤禛一个个说,让弘昀看着弘时,别让他闯祸。
让弘历不要再胡闹了,以后要好好帮着他大哥,他们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呀!
对于胤禛而言,自己和十四弟走到如今的境界,越发羡慕他们兄弟二人!
还叮嘱弘历,更不要带着弘瞻和弘昼和一起胡闹。
第165章 十格格
再说道弘惠,胤禛遗憾自己没有看到他娶妻生子。
弘惠已经十三岁了,过两年就可以娶福晋了。
还有平安、弘晓、弘成、弘稷、弘陵。
他们都还小。胤禛让宜修保证,会好好看着他们长大的。
可宜修眼睛都哭肿了,说:
“皇上,没了你,我对皇子好,有什么用呀!”
这句话把胤禛的眼泪都勾了出来。
但是看看他自己,对年纪还小的弟弟的忽视。
确实没有把握弘辉会不会这样对待他的弟弟们。
还是说道:
“朕要你,一定要保重自身!看好孩子们!
宜修,你一定要答应我!”
胤禛对弘辉没有信心,但对宜修有。
这些年,宜修对孩子们关心,已经达到了一种博爱的程度。
不然,方才宜修差点跌倒,所有的皇子皇女,甚至福晋都第一时间赶过去扶住她。
说起来,自己要是有这一天,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也很难说。
宜修趴在胤禛的身上,背对着众人,嘴角微勾起,声音依旧带着哭腔。
“皇上,我答应你!都答应你!
可你要好好的,不要离开我!”
接着胤禛又说起皇女。
五格格淑和年纪最大,已经十四了。
不过过了年,其实已经十五了。
胤禛对淑和从前还是很疼爱的。
毕竟那登基前,淑和是最小的格格。
说立刻就要让华贵妃安排人选,自己要在死前,给五格格定下人家,
不然再等三年,年岁大了,京中不合适,只能抚蒙了!
华贵妃从容应下。
不让宜修做,因为胤禛知道,在他死前,宜修没有力气管这些事情了。
接着就是温仪了。
作为胤禛登基后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她被视为福兆。
但她年纪还小,胤禛只能拜托宜修了!
后面的七八九十,四位格格,都没有正式的名号,
胤禛觉得自己最后给自己的女儿留下东西就是她们的封号了。
便分别取名,怀舒、和睦、珍月和......
到了十格格,胤禛又想起了方才气血上涌的一幕。
她可是兰嫔的女儿呀!
就在这个停顿的间隙,七阿哥弘瞻猛地磕了一个头,
“皇阿玛!十....十....”
弘瞻想说十妹妹,但是听到了弘沛对兰嫔说的那些话后,就叫不出口了!
“十格格封号的事情,先放下吧!”
胤禛虽然大脑有些不灵光了,但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弘瞻话里有话。
一瞬间让他想到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胤禛咬着牙,努力抬头,问道:
“十格格怎么了?”
宜修赶紧安抚,但是疑点在胤禛的心头环绕,他一定要在死前弄清楚这件事。
便对宜修说,
“我想着你的老鸭汤了!再给我炖一碗吧。
放心,没喝上你的老鸭汤,我绝不会死的!”
宜修此刻看起来也有神经兮兮的,抹了抹眼泪赶紧回去弄。
大半夜的喝汤?谁会相信呢!
胤禛将宜修引开,又让贵妃带着其他人各自回宫,今日起任何人不能随意走动。
就留下弘瞻,十格格。
十格格才半岁,被太监抱在怀里。
弘瞻便将自己和四福晋偷听到的话都说给胤禛听。
自己先发现四哥屋中有动静,便让四嫂稍等。
以为还是一个宫女,而发现女子的声音不只有一位。
这一发现让弘瞻头皮都发麻了!
其中一个女子不停在说‘不要’‘求你放过我’之类的话。
弘瞻更是头疼,以为四哥霸王硬上弓了。
可是弘沛接下来说的话,真是震惊了弘瞻一整年。
弘沛:“那夜,在皇阿玛身边,你可不是怎么说的!”
兰嫔:“那夜....你....你和我.....啊!!那夜是你!!居然是你!!你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我是你的庶母!”
弘沛:“呵呵,皇阿玛因为我的事情,害死了我的额娘。是皇阿玛欠我的,他要补一个额娘给我!呵呵呵!你也是我额娘呀!兰额娘!”
兰嫔失声尖叫,四福晋也听到了。
瞬间白了脸,将永平的耳朵紧紧捂住。
兰嫔:“那夜真是你,那我的十格格,是谁的孩子!!”
弘沛:“皇阿玛欠我的!他欠我的!”
弘沛此刻已经病发了,其实弘瞻知道大哥今日做局,要把四哥彻底打到尘埃中。
但万万没想到,四哥的情人,居然是皇阿玛的女人。
十妹妹居然是四哥的孩子!
【我的苍天大地呀!】
弘瞻一瞬间有些大脑不够用,赶紧让身边的小太监去找大哥!
兰嫔听到了外头的声音,拼命拍着弘沛的胸口,
可是弘沛好像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停做着运动,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兰嫔绝望了,在他终于弄完,滚到一边后。
兰嫔还想要给自己穿上衣服。
可门被猛地推开,自己只能用外衣抱住头。
可....怎么也想不到,来的居然就是皇上,兰嫔一瞬间大脑想着:
完了,二字,便晕了过去。
弘瞻没有提到其他的,就是简单说了兰嫔和弘沛之间的对话。
胤禛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七窍生烟。
极致的愤怒下是极致的平静。
胤禛让弘瞻去把弘沛和那个贱人押过来,自己要亲自审问。
王太医顺着弘瞻阿哥就偷摸溜了出去。
七阿哥胆子太大了,自己受不了了。
这话是可以和皇上说的吗?
这分明就是要活活气死皇上呀!
【咦!呃.......啊!!!!!】
王太医不停摇着脑袋,把刚刚在自己脑子里的思绪挥出去。
然后就看到华贵妃和大阿哥......咳咳....和太子和太子妃正在说什么。
太子的表情很是严肃,但不像是太担心的表情。
王太医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弘辉看了王太医一眼,随后目光就移动到了王太医身后。
王太医回头看了七阿哥带着五花大绑的四阿哥进去养心殿,后面小太监们还扛了一个....麻袋。
至于其他人都跟看不见一样,大臣们都围在太子的身边,
后妃们一个个也带着皇子皇女们嘘寒问暖的,根本没有关注皇上的情况。
王太医出来被冷风一吹,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第166章 交易和消息
王太医衣服都被汗浸透了,如今他整个人就像被扔到了冰冷的湖水中,嘴唇变白后开始打颤了。
王太医拉住一位太医说,自己要去给皇上熬药,等会儿要是问起自己帮忙说一声。
那太医自然同意了。
王太医冒着大雪回到了太医院,换了一身衣服,带上药材,
想了想,先去了景仁宫。
宜修正在慢悠悠地给胤禛煲汤,大概率是最后一顿了,还是自己亲自煲,比较有诚意。
剪秋进来说,王太医过来了。
宜修疑惑道:
“一个人?”
剪秋应是,宜修笑道:
“那是需要再一个保证了?
你出去了他说,他把嘴巴捂紧了,性命自然有保证的。”
可剪秋说道:
“王太医过来另有其事。说和七阿哥和四阿哥有关。”
宜修对弘辉到底是怎么把弘沛和兰嫔联系在一起的,确实有些好奇,
只是不好直接问弘辉,不过心中也是有一些猜测的。
便让王太医进来,看看他都知道了什么。
王太医被拉到了小厨房,周围一股子鸭汤味,
但是闻着还不够鲜香,应该是没煮太久的缘故。
宜修把其他人都叫了出去,就剩下剪秋帮忙看着火候。
宜修问道: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你现在应该陪在皇上的身边。
你走了,现在皇上身边是谁在陪着?”
王太医一直低着头,闻言更加不敢抬头了。
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件事,只含糊说道:
“微臣是因为皇上要密审四阿哥,才无奈出来的。便会太医院去取了药。”
说着把手上的药箱打开,里面确实全部都是药材。
王太医瞄了皇后看她没有生气的样子,便继续说道:
“七阿哥向皇上密报,说....说....”
宜修冷笑一声,说道:
“你的医术很好,院正的位置自然是你的!”
王太医这才笑了,和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就可以了。
而后他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
七阿哥说十格格不是皇上亲生的,是四阿哥的!”
宜修手中的勺子顿住了,剪秋想要舔柴火的手也顿住了。
良久,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宜修说道:
“这话...出了景仁宫,本宫就没有听到过,你...最好也没有听过!”
王太医立刻跪下,当即表示自己就是表明对皇后的忠心,
这个消息绝对不会说给第四个人知道。
宜修点头让他起身,又让他赶紧回去养心殿待在皇上身边。
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
万一皇上不舒服,立刻进去救治。
王太医离开后,宜修看着老鸭汤,打开盖子闻了闻,
随后说道:
“小火,再煲半个时辰。
哎!不知道皇上还能不能喝的到!”
剪秋头也不抬,说道:
“这个消息,别说皇上了,就是奴婢也接受不了。
想来十四阿哥满月院那日,所谓皇上和兰嫔那一夜,应该就是......”
剪秋没有再继续说。
宜修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皇上在一旁,自己的儿子却和自己的嫔妃搞在一起,
咦!不能想象,皇上会气成什么样子。
剪秋又说道:
“娘娘,你为何不让人把王太医给.....
他看到娘娘一点都不紧张,一定会怀疑的。”
宜修说道:
“他怀疑了,就是说出来又这么样。有人会相信吗?”
剪秋笑了一下,
“就是,连大阿哥都相信娘娘深爱皇上,
今日一出戏,实在好看。”
宜修却不认为弘辉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王太医回去养心殿,正好听到养心殿一声笑声,笑的很是可怕!
但是这个声音听上去不像是皇上的呀!
苏培盛就在门口,瞬间冲了进去,
王太医进去时就看到苏培盛用全身压在四阿哥身上
四阿哥不停地 不停的挣扎,好像发疯了一般。
王太医没有停留在,直接向着皇上而去,
只见皇上已经气得面颊充血,似乎喘不上气了。
王太医赶紧施针,这时弘辉也进来了,外殿也挤满了大臣和宗室王爷们。
施针结束,王太医长出了一口气,走到弘辉身边,
小声说道:
“太子殿下,皇上的性命暂时保住了。
只是醒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说出话来!”
弘辉点点头,说道:
“这样,王太医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一下,但不能出宫。
太医院的太医,分成三班,日夜不停的在养心殿看着。
若有什么事,即可到乾清宫回孤。”
然后弘辉又看了一眼已经疯魔的弘沛,说道:
“苏公公,你是皇阿玛身边最信任的太监,孤自然也是信你的。
四弟的处置,你方才应该都听到了。
你也不要告诉孤,就按着皇阿玛的意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其余的,等皇阿玛醒来在说!”
苏培盛起身,躬身应是,就让人把四阿哥带了出去。
弘辉出去到了门口和弘瞻一对眼,弘瞻微微点头,
弘辉对他笑了笑,就领着王爷叔叔和大臣们一起去了乾清宫。
几乎所有的人都一夜未睡,
而昨夜的那碗老鸭汤,胤禛还是没有喝到。
他陷入了昏迷中。
而太后也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突然可以起身了,行动自如。
宜修知道这件事情后,就让人偷偷带着圣旨,把老十四从康熙皇陵那边接了出来。
那圣旨...自然是宜修自己写的,
玉玺还在养心殿中,自己盖一下就好了。
反正上辈子这种事没少干!
太后看过了皇帝,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胤禛也没有醒。
宜修把老十四的福晋孩子都请到了宫中,太后转头看到他们几乎是喜极而泣的。
太后这时又希翼地看向了宜修,说道:
“弘辉是个好孩子,他也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能不能....能不能...”
这时宜修突然笑了,回头看去,一个男子正站在养心殿的门口。
宜修笑道:
“皇额娘,你出来看看,这是谁?”
太后被弘明(老十四的嫡子)搀扶起来,却又无法迈动一步。
就怕不是心中所想。
宜修说道: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真要皇额娘走过来吗?”
第167章 太后薨了
胤禵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先是对了四嫂行礼一个大礼。
然后迈步进了养心殿,在内室的门口跪了下来,说道:
“额娘,不孝儿子,回来了!”
太后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儿子,赶紧上前几步,
到了他跟前,愣了一下,便重重拍了几下他的后背,
“你这个冤家!本宫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冤家儿子呀!你要气死本宫呀!”
胤禵抱着太后的腿,哭的一塌糊涂。
福晋等人也都哭了。
宜修眼尖看到了在床上的胤禛手指晃了晃,已经还是没有醒。
便安慰太后,
“皇额娘,十四弟回来了,您该开心呀!”
这是太后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皇上一直昏迷着,是谁把老十四放出来的。
太后疑惑的眼神看向宜修,宜修微微一笑,在太后耳边低声说道:
“姑母,别问!”
太后瞪大了眼睛,当是随即就被感激充满了。
她紧紧握着宜修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
太后又看看老十四,说道:
“哀家,一生,至此圆满了!”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太后死在了她最喜欢的儿子怀中。
在胤禵一声声的额娘声里,露出了微笑!
当天整个后宫都挂了白帆,永寿宫摆起了灵堂。
当其他王爷到了永寿宫,看到胤禵一家已经在这里的时候,都吃了一惊。
他们都以为是皇上知道太后的情况,就把老十四先放了出来。
恒亲王问道:“十四,你....哎,出来就好了。皇上呢?”
胤禛其实在看到圣旨的时候,就看出这是四嫂的字迹。
还有自己回宫时四哥还在昏迷中,就明白了一切。
但是四嫂为了能圆额娘临死前的心愿,让自己见了额娘最后一面,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真相。
更何况,四嫂在自己被赶去给先帝守灵后,
四嫂一直在帮着福晋完颜氏照看家里,
自己在皇陵前,四季也都收到了四嫂的东西,没有一年断绝。
虽然她没有能够改变四哥的想法,但是她真的做到了长嫂如母。
就是眼前的亲额娘都没有她做的好!
胤禛说道:
“因为太后病逝在养心殿,皇....皇上...一时悲痛,又晕了!”
恒亲王听到老十四亲口说了皇上,心也就放下一半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
“弘辉已经是太子了,即位遗诏也在众大臣前亲自写下了。
以后,你可要安心帮衬着侄儿呀!”
胤禛看向太后的灵位,高声说道:
“若是其他皇子继位,我必然是不服的!
但弘辉,是四嫂的亲儿子,
我信四嫂,自然也信他!”
老十三允祥是知道实情的,四哥一直都没有醒!
但是他也上前拍了拍胤禛的肩膀,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其他王爷也都放心了,当初的九子夺嫡太惨烈了。
如今王爷们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实在不希望再经历一次。
而足足七日后,胤禛才醒了过来,
已经变成口不能言,瘫痪在床的模样。
苏培盛很是郁闷,当初就说要四阿哥关起来,没有后面要怎么样呀。
苏培盛只能和宜修说了此事,
宜修便说,
“虎毒不食子,就是先帝把二阿哥废立两次,也没有想过杀了他。
爱新觉罗家没有杀儿子的人,就把他关在郡王府吧!”
还有虽弘沛本人已经被皇上贬为庶人,但是四福晋一向很好,
也要保障她和她的孩子的生活。
宜修便和弘辉商量,内务府按每年贝子的标准给四阿哥府。
还有十格格的问题,到底要怎么办?
弘辉倒是很无所谓,四弟的女儿也是他的侄女。
就在宫中养大,以后不过一份嫁妆。
要是抚蒙了,还可以少付出一个自己的女儿。
而这些事情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这种情况下,皇上什么事都不能做了。
万一有其他国家或附属国的使者过来一看,天朝上国的皇帝是这个样子的,
那不是丢人丢大了吗?
张廷玉便想出了一个主意:太上皇!
既然皇上病重无法处理事情,退位做了太上皇,太子就可以顺利登基了!
在经过朝臣的三次请求后,弘辉才答应了这个要求。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上皇后妃的人数。
寿康宫里还住着先帝的嫔妃呢。
原本的寿安宫,被先帝改成了咸安宫供废太子居住,后面又被皇上改成了皇子皇女读书的地方。
如今想要塞下如此多的宫妃,只能重开慈宁宫了!
但这是孝庄太皇太后的住所,已经在灵堂上的太后都不敢住进去呀!
宜修想了想,说道:
“皇宫里有个皇上就够了。
太上皇和后宫诸人,不如就搬到圆明园吧!”
宜修的想法得到了大多数臣子赞同。
可是弘辉不愿意了。
“皇额娘,你和皇阿玛去了圆明园,儿臣岂不是不能时常请安了!
这个可是大不孝,不行!”
宜修说道:
“你只要能把大清管理好,就是最大的孝顺了。
实在不行,你把永熙给本宫带走,他就当替你尽孝了。”
这个建议福晋也很赞同,就是少了一个避暑的地方。
可没有公婆需要立规矩请安,自己可是轻松不少呢!
而且永熙和很是喜欢皇玛嬷,交给如此疼爱孩子的皇额娘,自己也很放心。
经过众人轮番劝说,弘辉终于同意了。
同时打算在圆明园和长春院的隔壁再修一座万春园!
宜修嘴角抽抽,随他去吧。
等到太后的丧仪结束后,先是办理了胤禛让位的仪式,
接着是弘辉登基的仪式。
年号太祥。
弘辉登基时已经到了夏天,
接下来太上皇带着诸位太上皇妃搬去了圆明园。
宜修将公主都带着了,皇子留下在皇宫里继续念书,
每一旬可以有一天过来看他们的额娘。
那为什么胤禛还没有死呢?
宜修以为他被弘沛气到,会直接一命呜呼,
但没有想到胤禛昏睡了七天,居然还醒了。
看胤禛的表情,思维还是在的,只是说不出话来。
宜修想了想,自己继续装病,
让后妃们连着伺疾,都是一个人。
让胤禛也看看,后妃们到底会对他如何。
宜修自己杀了他,还损功德,聚因果,她才会做这种事情呢!
第168章 宜修去世
首先来的是年世兰,她根本没有在看顾胤禛,全部的事情都交给宫女和太监。
自己不是在看账本,就是染指甲、选衣服。
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做事情罢了。
后来是齐妃,一开始她倒很是殷勤地照顾胤禛。
可一次胤禛屎尿失禁,拉了一裤兜子后,齐妃就离他起码三米远了。
胤禛还有知觉呀,这种情况就是要他的命呀!
后来的敬妃还有其他嫔位,对胤禛都是淡淡的。
不会对他使脸色也不会完全不理他。
但是宁贵人安陵容时,她把十格格带了过来。
原本兰嫔去世,十格格无人抚养,皇后又病的厉害,
华贵妃应该找一个养母养着十格格。
宫中没有孩子的嫔妃还是很多的。
可是所有人都听到那天兰嫔和四阿哥前后脚被发落了,他们又是在除夕宴上一起不见的。
有脑子的人都猜得出来两个人一定有问题。
这样一来, 就没有人愿意照顾十格格了。
安陵容作出要为皇后分忧的样子,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每一次过来伺候胤禛,一定会把十格格带上。
让他时时都能看到。
安陵容从前不敢怨恨胤禛,他是主子自己只是一个贵人!
可如今情况反转,就是要时时恶心恶心他。
安陵容将自己没有将把惠嫔拉着来的怨恨,都发泄到了胤禛的身上。
胤禛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有被胤禛从淑妃贬到贵人的佟佳蕴蓉,更是气到发疯。
时不时就要暗暗折磨胤禛。
将专门掐胤禛还有感觉的地方。
加上不少嫔妃都不愿意过来伺候胤禛,安陵容和佟佳蕴蓉就时常帮着她们,
胤禛更是被折磨的不像样子。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眼见弘辉已经将朝政稳固。
他的各位叔叔们也都很是安分。
转入了太祥元年了,在一个春天,胤禛死了!
死的时候很是狼狈。
他是眼睁睁看着,他的表妹佟佳蕴蓉和一个假扮太监的男人,在他的龙床上欲生欲死,给生生气死的。
胤禛断气后,宜修马上收到了阿智的通知。
带着人把院子给围了。
当场捉住了佟佳氏和她的情人。
宜修看到胤禛气绝,哭到晕了过去。
年世兰赶了过来,立刻发话,当夜两个人就被绞杀。
第二天一早,宜修睡了一觉醒来,
看到弘辉和富察氏,还有弘历、弘瞻,甚至大格格乌林珠都到了。
各个人眼中都有眼泪,都在担心宜修会一觉不醒。
宜修看着自己的孩子,哭了一会儿,就郑重保证自己不会寻死。
只是这些年宜修各种药物也吃了不少,
牛太医明说,她也就剩下几年的时间了。
此后没几天,一个晚上,宜修和剪秋偷偷去了甄嬛的住所。
剪秋望风,宜修进去,想也没想就直接用匕首插到的甄嬛的心窝中。
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出现在了甄嬛的身体上面。
阿智:【已经捕捉偷渡者!鬼差,本机要回主世界交接。本机没有回来,你尽量不要死!】
宜修:【知道了!我这个身体还能保持大概五年的时间,你有五天的时间,够吗?】
阿智:【放心,本机会在时限内回来的。】
宜修脑中出现一阵电流声,然后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宜修回去了,第二天甄嬛的尸体被人发现,也就草草下葬了。
宜修和世兰等姐妹在圆明园中渡过了两年的愉快时光。
虽然偶尔还有吵架拌嘴,但众人都很平和了接受了自己的养老时间。
阿智突然就回来了。
宜修没有问幕后的偷渡者是谁,谁都无所谓,自己的积分蹭蹭地涨就好了!
宜修从阿智回来,就开始给自己的孩子们交代后事,
把自己手上还有的其他产业都分给了几个人。
然后在一天夜里,和世兰一起对月饮酒。
世兰还在畅想以后弘稷做了王爷,再不济也是一个贝勒。
把自己接出宫了。
自己想要去哪去哪些地方。
宜修笑着看着她,就像睡着了一样,在梦中病逝了。
世兰转头,叫了姐姐两声,宜修没有反应。
世兰呆呆看着宜修的脸,一点眼泪滑落,慢慢说道:
“姐姐,你走好!”
弘辉当夜过来,对着母亲的尸体哭了一场。
起身后,他知道自己还要继续往前走。
宜修闭上了眼睛,脑中一道白光闪过,再睁眼就到了一个莫名的黑色空间。
眼前是一道古代中国建筑的大门。
就一道门,没墙,后面似乎也没有东西。
阿智在宜修的脑海中说道:
【这个是回地府的门,你的资料已经被录入了。
只要你用手指触碰大门,它就会自动打开。
跨过去就会回到地府。
不过你的任务时间是小世界的一百年,还有许久的时间呢。
你也可以回去看看其他人过得怎么样!
只要在规定时间回来就可以了。
不过你现在的灵魂的模式,其他人都是看不见你的。】
宜修,不,林晓佳摇摇头。
“不必了!我要嘱咐的都嘱咐了。
路要怎么走,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没有必要和他们牵扯太多!
现在就回去吧!
对了,我回去有休假吗?
不会还是被直接拉去救场的吧!”
阿智:【这个本机也不知道!】
林晓佳感觉阿智有实体的话,应该会耸一耸肩膀,说出这番话的。
林晓佳想了想,
“这次的功德不算高,积分应该是不错的吧!
你不是说过积分可以换取去人间吗?
我如今的积分够了吗?”
阿智:【够是够了,可你的积分实际上就是你的工资,可以当做钱币在地府使用的。】
阿智一直在打消林晓佳的回人间的愿望,
林晓佳也大概知道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之前一定有不少人违规犯错。
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从前的父母,会不会也脑子一抽做出什么事情来。
“唉!!到时候再说吧!
阿智,我们回家!”
林晓佳毫不迟疑的触碰大门,然后走了进去。
(本世界完结)
第169章 回红楼(一)
一瞬间林晓佳大脑一片空白,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
眼前似乎有很多恶鬼走过,还有一群穿着同一颜色衣服的人。
他们手中拿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在拍打着前面的人。
林晓佳伸了伸手,看到自己的手又恢复了年轻。
摸摸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皮肤和在人间时一样。
不过衣服变成了一袭红衣古装。
林晓佳愣了一会子,说道:
“这就是地府呀!这人和鬼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呀!”
突然身边有个人出声了。
“酆都大的很,这里是阎罗殿!
而你看起来和活人没有不同,因为你已经是鬼差了!”
林晓佳转头,看到身边坐着人身着红袍,
和自己的不同,应该是一种官服。
那人前面是个案桌,笔墨纸砚齐聚。
上面摆着一个大本子,这人右手拿一只笔,在写着些什么。
林晓佳看了看他的脸,
他看起来应该有五六十了,面容沉寂,不苟言笑,留着一撮山羊胡,倒是打理的很好。
林晓佳问:
“你就是当初很欣赏我的判官吗??”
那人看了我一眼,
“是!本判官,名唤崔珏!”
林晓佳立马起立,九十度鞠躬!
“崔判官好!崔判官辛苦了!崔判官对于我的工作还满意吗?”
崔珏笑了一下,伸手虚空变幻出一个卷宗。
“这是你的记录,做的很好!只是本判官还有些疑问。还请你,回答一二。”
林晓佳立刻说道:
“没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崔珏问道:
“你红楼世界中这般信任你手下的暗卫,
可是上一个小世界,你一改从前的习惯,对任何人都没有付出信任。
就是你的贴身侍婢,都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
为什么?”
林晓佳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思索了一会儿,
才说道:
“这件事,您应该也都知道。
我作为史兰馨时,最后是被自己最想不到的人在后背刺中心脏的。
这件事对于我而言,有些阴影了!
实在是很难在下一个无缝衔接的世界中,再交付绝对的信任。
刚到甄嬛传的前几年,我其实时不时就想起从前。
我也分析过很多情况。心里也明白,灵蛇不会这么做的!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不管他是被人夺舍还是蛊惑了,终究是他杀了我!”
崔珏扶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所以,你没有向智能机器人询问你死后,红楼世界中其他人的情况。”
林晓佳低头,一时有些伤感。
“问了又能怎么样!要是过得好也就罢了!
过得不好,我更揪心了。
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任务没有完成。我不想分心!”
崔珏问道:
“那你是希望他们过得好,还是不好?”
林晓佳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
“大抵....还是希望....他们能过得好的!
只是....他们过得好,我可能会很失落。感觉我被遗忘了。
但,他们要是过得不好,我会更伤心!
我拼命想要护住的人,拼命想要表达亏欠的人,到最后还是不得善终。
我大概....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此我在甄嬛传的世界中,也有宠!但没有爱!
对世兰是如此,对剪秋也是如此!甚至对孩子们,也一样!
我不问,就是我不敢问!”
崔珏说道:
“那你现在还想知道吗?”
林晓佳突然笑了,说道:
“哎!都过去三、四十年了,我认识的人,不是垂垂老矣,就是都死了。
..............算了吧!”
崔珏却说:
“不能算!你在红楼梦的世界造成了巨大的更改,
给那边的地府分部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你需要去一趟!”
林晓佳有点蒙,问道:
“什么麻烦?非要我在回去一趟......
崔判官,这是公事吗?”
崔珏点点头,
“是公事,而且很麻烦。
本判官是不能直接去小世界的。
且这是你的因果,还要你自己了断为好!”
林晓佳沉思了一会儿,终于问出口了:
“既然非要我去,我就想问,当初灵蛇到底为什么要杀我!”
崔珏却说道:
“你最好还是自己找他问问吧!”
林晓佳震惊道:
“他还活着吗?可我是鬼差,我不能和活人说话的呀!”
崔珏一摆手,
“去了哪里,你就知道了!”
林晓佳立刻想到一种情况:
灵蛇死了,没有投胎,还在地府受罚中!
也对,其他暗卫除非都背叛了,不然灵蛇活不下来。
就他的那些兴趣,起码要在地府泡油锅泡个几百年吧。
不过林晓佳还是有些不想去,什么叫近乡情更怯!
这就是!
崔珏知道林晓佳的心思,直接用笔在林晓佳的后面开了一道门,
手往前一推,并没有碰到林晓佳,她就直接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耳边崔珏的话也渐渐远去。
“去吧!别让这件事成为你的心魔!”
林晓佳现在恢复了意识,可她不想睁眼。
今天这一天,睁眼吓一跳的情况已经够多了!
可是林晓佳的五官慢慢恢复后,耳边就听到有人说: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皇上又病弱,效法先帝,做太上皇有何不可!!”
周围有很多人都在反对。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朕意已决!”
然后林晓娇感到有人透过他的身体,接着拉着一个人又一次穿过的她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
然后一个人被拉着坐下。
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
“父皇!儿臣虽然是太子,但是儿臣还年轻,大周还需要父皇的治理呀!”
林晓佳没有想到,自己没有看到司徒佑登基的时候,却看到大周后世之君上演了同样的场景。
【不对!小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就是说现在大周才是过去三十几年。
效法先帝??难到!!】
林晓佳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两个身着明黄龙服的人,
年轻的坐在龙椅上,年老的站着,一只手按住年轻人不要起身。
“年老了,总是想起从前的事情,朕的父皇当初也是这么做的。”
那老人将自己的冠脱掉,直接扣在年轻人的头上,
喊道:“众臣可跪拜了!”
第170章 回红楼(二)
林晓佳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喊了一声:
“佑儿!”
一瞬间这个大殿都安静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出现,所有人都吓到了!
有人大喊:
“何人如此大胆,敢直呼皇上的名讳!”
而司徒佑缓缓转身,竟然看到司徒朝辉的身上突然出现金光。
不但司徒佑震惊了,司徒朝辉本人也吓个半死!
朝臣们也纷纷跪地,这个时候再不喊‘皇上万岁’,要等什么时候喊!
司徒佑也愣了半晌,才有些紧张地说道:
“母亲,是你回来了吗?”
林晓佳也很震惊,
【阿智,你在吗?为什么他们可以听到我说的话?】
阿智:
【本机一直都在的。
这是大周的乾清宫,是你当年死的地方!
加上这位司徒朝辉正是这个小世界的大气运者,
你靠近他,就会出现你死亡时的幻影。
可以短暂和这个小世界的凡人沟通,
没多少时间了,你有什么就赶紧说吧!】
林晓佳手碰到司徒朝辉的肩膀,随即她的身影慢慢显出。
就是那年她参加宴会时的华服。
林晓佳现在出现,依旧是史兰馨的面容,
对着司徒佑微微一笑,
“佑儿,是我!”
司徒朝辉感到有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了。
慢慢转头,却看到一个美得像仙女一般的女子。
司徒佑哭着,抖着手想要摸摸这个人是真的吗,却根触碰不到她。
突然就跪下了,
“母亲,我...我终于...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母亲,他是您孙子。
儿子以后要把大周的基业交给他!
他叫司徒朝辉!”
林晓佳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在司徒佑的额头点了一下。
司徒佑苍老的眼睛突然爆发出无数的光芒。
母亲可以触碰到他!!
林晓佳无奈说道:
“你怎么直接用我的封号,给你的儿子取名字?
怎么,我就不配避尊者讳了,这像话吗?”
司徒佑这么多年都没有听到过母亲的训斥了,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和父皇从前是共治天下的!
为什么你的名号就不能是皇帝的名字!
我就要用你的封号!!”
林晓佳失笑,
“罢了,你喜欢就好!”
司徒佑喜极而泣,还是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宠溺。
台阶下有人站了出来。
喊了一声:“祖母!”
林晓佳抬眼望去,一个看起来也五十几岁的人,跪下说道:
“祖母,我是贾琏!是琏儿呀!”
林晓佳笑道:
“天呀!你也这么大年纪了!你父母还在吗?”
贾琏重重叩首,
“都没了!上一辈贾家的人,几乎都没了!
父亲走了很安详,母亲随后也跟着去了!”
林晓佳还算有些欣慰!
“人总会死的,他们活着时,过得还不错,我就很欣慰了!
日后你们儿孙们自己要努力,再往后,你们也借不上我的名号了。”
然后林晓佳转头看着司徒朝辉,又流下一滴眼泪。
正好落在他的肩膀上。
她现在可以透过他的躯体,看到了他的前世,正是司徒博。
“这一次,只有你自己了!
我不能再陪着你,你要好好保重!”
司徒朝辉看着眼前的人,总觉的异常熟悉,很想靠近。
他知道这位就是大周神女,唯一一位可以开疆拓土的公主,保国公主。
她的一生无愧于保国这个封号!
同时她也是自己的祖母。
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是神女,居然在这个时候显灵!
好像冥冥之中,她就是来帮自己的!
司徒佑却说道:
“母亲,你要走了?
不!不!你不要走!要走!你把我一起带走吧!”
林晓佳摸着司徒佑的脸,说道:
“你还没有到时候呢!你还要帮着你儿子稳固朝政!
你放心,我其实没有走!
在这个大殿里,我一直都在!
我会保佑我大周,国泰民安的!”
众朝臣听到这个话,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不停地喊着:
“皇上万岁,神女万岁!”
然后林晓佳分了一些功德金光给司徒朝辉,这东西最好用的就是锦鲤体质。
“你以后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林晓佳轻轻拍了司徒朝辉的肩膀,便想要离去了。
司徒朝辉突然伸手,真的就捉住了林晓佳的手。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林晓佳慢慢挣开手,有些欣慰,有些释然。
在能被看到的最后时刻,林晓佳亲上了司徒佑的额头。
“好孩子,保重了!”
然后史兰馨的形象变成了点点星光,随风飘散在了空气中。
司徒佑缓了缓,擦掉了眼泪。
拍着司徒朝辉的肩膀,开心的笑了!
而林晓佳走出乾清宫,一道彩虹出现,接着各种鸟类竞相飞来,在乾清宫上面盘旋。
有人大喊:
“吉兆呀!是吉兆呀!神女认可了太子,那太子就是大周的帝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起彼伏的万岁声响起,林晓佳则看到了一僧一道。
两仙人低头,涅法诀,说道:
“恭请上仙!”
林晓佳直接说道:
“带我去地府,我还有要事处理!”
崔判官说的是这边的地府分部有大麻烦,肯定要去一趟的。
随着一僧一道的指引,林晓佳到了地府。
这边和主世界的地府看起来也都差不多。
就是感觉会阴凉,更没有秩序。
这边也有判官和阎王。只是他们对林晓佳都是很恭敬的。
阎王说道:
“上界有法旨,派了上仙过来处理此事,真是感激不尽呀!”
林晓佳却还一头蒙!
“我过来时,只被告知你们这里有大麻烦,还和我有因果。
其余的尽数不知,
请问,到底是什么事??”
阎王告诉了林晓佳一惊人的消息!
当初史兰馨死后,林晓佳的魂魄被紧急调到其他世界了,
跟随史兰馨而来的暗卫,没有发现史兰馨的魂魄,就大闹了一场。
他们常年和史兰馨在一起,也间接吸收了不少史兰馨的灵气,一般的鬼差奈何不了他们。
后面他们基本全部入了魔道了。
已经有好多人变成了魑魅,有一个马上就要变成魔神。
他们吃了好多魂魄,地府的工作都要做不下去了!
偏偏他们就要在地府等着上仙,史兰馨不来他们就不走了!
林晓佳一开始眉毛一跳,看了一眼阎王。
然后哑然问道,什么叫跟随史兰馨而来的暗卫??
第171章 入地府(一)
阎王打开生死簿,说道:
“当初直接跟着上仙下地府的,是一个叫鹰,一个叫灵蛇的。
后面暗卫血洗京城,大破叛军,又有几位战死的。
到了地府和前面的鬼,一汇合,就直接闹了起来。
这几位除了一个叫李孝祥的没有入魔,其他的基本都疯了!”
林晓佳叹了一口气!
问道:“那虎....恩....李孝祥,投胎了吗?”
阎王摇摇头,
“没有。他一直在奈何桥前站着。
敢接近他的鬼差,都被他一刀砍死了!”
林晓佳越发莫名其妙了。
【阿智,鬼还可以带着兵器的吗??】
阿智:
【可以,但是很少!有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出现。
一个是,人一死亡,他的灵魂的强度要达到鬼将以上的级别。
另一个是,他身前的武器已经修炼出灵体,可以自动护主。
即便主人死亡,兵器也会随着灵魂走。】
林晓佳头疼道:
“现在你们是希望我帮着你们解决掉我自己以前的暗卫,是吗?”
一个鬼差在后面抢话到:
“一旦修炼到了魔神境界,就不生不死不垢不灭的。
就是大罗金仙也杀不死的。”
林晓佳就更奇怪了!
“那你们要我过来是要做什么?”
阎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们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想上界通报的呀!”
林晓佳现在很想扯住阎王的嘴,用力向两边拉扯。
【有病吧!他是真有病吧!】
阎王看到林晓佳的眼神,便讨好的说道: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魔神一旦修炼成功了,我们没有可以与之匹敌的能力,
阴阳失调,魔道会大举进犯人间,
这个小世界都会被毁灭,直接重启。
可这个灵蛇本来是早死的命数。
因为上仙的缘故,才活到现在,还入了魔道。
这整个世界的灭亡,这个因果,只怕上仙也是承担不起的!”
林晓佳对着阎王笑笑:
“你是阎王,不是小兵呀!
这样,你带我去他们的老巢和他们见一面,怎么样!”
阎王立刻哭丧着脸,说:
“进不去呀!那边方圆十里都被魔气笼罩。”
林晓佳一摆手,说道: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这个世界毁灭了,我回去也只能自认受罚了!”
阎王越发可怜了,只好把林晓佳带到了那个魔窟。
阎王说道:
“不能在往前了。这魔气对我们阴体有很深的侵蚀.....作用...........”
阎王看着林晓佳伸出手指,那忽隐忽现的魔气就绕着她的手指在缠绵。
半点都没有攻击性!
林晓佳说道:
“这是魔气?看起来,挺可爱的。”
阎王问道:
“这黑气环绕的,上仙何处看出它可爱了?”
林晓佳指着眼前的气团,问道:
“你说....这是黑色的?你们也看到它是黑色的??”
其他鬼差们也都点点头,
可林晓佳看着眼前淡蓝的气团,怎么看也不是黑色的呀!
没有攻击性、没有什么侵蚀作用,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是主世界的鬼差吗?
于是林晓佳在脑中问道:
【阿智,史兰馨到底是怎么死的?】
阿智:
【这个崔判官叮嘱过,必须你自己亲自去问他们。】
林晓佳叹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走了那团魔气中。
走了挺久的,周围还是雾气蒙蒙的,景色都是黄土砂石的没有什么变化,
长时间会让人感觉自己在原地踏步一般。
接着一股凛冽的冷气向林晓佳的面门铺了过来,
林晓佳没有什么武艺,下意识的就地一滚,躲开了。
然后就看到地面上长长的一道裂痕,感觉就像是武侠小说中的一剑把地面给劈了一样。
林晓佳起身拍了拍衣服,手很疼,刚刚地面上一撑,都磨破了!
林晓佳哧着牙花子说道:
“我都是鬼了!为什么还会流血呀!为什么还会疼呀!”
阿智:
【因为你没有修炼呀!
鬼离体后基本都是浑浑噩噩的,等待鬼差或牛头马面牵着走。
到酆都后才会恢复一定的神智。
另外鬼要是没有痛觉,那地府的油锅不是白烧了吗?】
林晓佳恍然大悟:
“有道理呀!但我好疼呀!你有药吗?”
阿智一瞬间被林晓佳给问懵了,
【呃......恩......本机是没有实体的人工智能,没有药!】
林晓佳笑道:
“行了!不开你玩笑了!
那个.....刚刚是谁动得手呀!大大方方的站出来。
怎么,魔就可以藏头露尾了!
是不是没脸见我了?”
突然浓雾中一个声音传来,
“公主??”
林晓佳回头一看,雾中隐隐约约有个身影。
可那个身影一顿,随即闪现将林晓佳的脖子掐住,拎到空中。
“敢冒充公主!我要你死无全尸!”
林晓佳这才看清了那个身影,居然是一直笑眯眯的风。
可是现在的风一脸的残暴,已经完全失去了他潇洒自在的大哥哥的样子。
林晓佳说道:
“风....你...的...呃...样子....也....太丑了!
快...快...放我...下来。”
风一瞬间愣住了,这个语气好熟悉。
可惜看着她的长相,和公主完全不一样。
“你是谁?”
林晓佳放回地上,咳嗽了几声,才说道:
“我.....我叫...林晓佳!”
林晓佳从来没有和暗卫说起过自己原本的名字,她只告诉过司徒博一人。
可是实际上司徒博和史兰馨的谈话,很多暗卫都有听到过。
司徒博会叫史兰馨‘小佳’这个名字。
果然风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
“林....小佳?你......”
风立刻牵起她的手,舔了一下手中的血痕。
林晓佳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然后手上的伤就愈合了。
【我去!这么些年我一直修身养性的,暗卫这种直球的表达,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风舔完后,整个人迅速的就平静了。
原本赤红的眼睛,也慢慢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你...你是公主吗?”
林晓佳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是什么能让他这些年坚持在地府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苦苦守着,守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林晓佳除了在头几年,思念过暗卫的好用,
这个好用是包括各个方面的,
后面慢慢就不想了。
要不是崔判官提及,自己甚至再不会回想起他们。
【灵蛇把我从前付出的信任狠狠打碎了!
我不想要在见到你们了!甚至不愿再想起。】
第172章 入地府(二)
林晓佳说道:
“灵蛇在哪里,我有句话,想要问他!”
风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所以这些年,你躲着不见我们,是因为灵蛇?”
林晓佳没有承认她就是史兰馨,但....也没有否认。
“史兰馨没有躲!
我....她去的地方,你们去不了!
别再自我设限了。
你们就是有人修炼成了魔尊,也找不到史兰馨了!
这个世界的史兰馨在二十岁的时候就死了。
她早就投胎了!”
风静静听她说完,已经可以断定前面的人就是公主了。
但是这个公主却让他感觉很陌生,很疏离。
林晓佳的眼中再没有之前的温柔和缠绵,有的只是淡漠和冷血。
这个情况让风的心越来越凉,有些慌张的说道:
“公主,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林晓佳有些悲伤,她来这里是为了了结因果的。
被风这一说,又有些心软。
刚刚在走路的时候,自己已经让阿智去联系了一下崔判官,
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汇报给崔判官,
还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杀死魑魅和魔尊。
崔判官说,
“可以,毕竟是小世界的魔尊。但只凭你本人是杀不死的。
我给你一个口诀,你用自己的血混着功德金光,可保你将魑魅的力量降到最低,
一以便顺利离开这个世界。
你想要他们活还是死,等你见了他们在做决断吧!”
阿智在脑海中给林晓佳播放这段声音,另外还给她输送了一个东西。
林晓佳已经记住了口诀。
她这时舔了舔下唇,说道:
“我过来是为了.....为了问清楚一些事情的!”
【是为了杀了你们!可惜现在确定杀不死了!】
“我的时间宝贵,让灵蛇和我见一面吧!”
风越发难过了,风周围一下子起了很多阴风,把林晓佳吹了打了一个寒颤。
风却突然露出很委屈的表情,尽量收起自己的阴风。
带着林晓佳往前走。
没走多久,浓雾消失,出现一个山洞。
很快,林晓佳相熟的脸一个个出现在了山洞前面。
火、鲸、和角仙。
一个个脑袋上都出现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角。
鲸问道:
“哪里来的鬼差?哼!身负如此功德,怪不得敢冲进魔气里头。
你们说说,要是吃了她,是会即刻遭天谴,还是会功力大涨?哈哈哈!”
风却温柔对林晓佳说道:
“别理他们,我把灵蛇叫出来!”
几个都十分讶异,虽然风在生前是个对谁都笑嘻嘻的人,但风的狠毒凡是暗卫都知道。
他不可能对一个鬼差有这样好的态度。
只有一个可能,她和公主有关。
风拿起一个极小的笛子,放在耳边吹了吹,一股黑气从不远处的山上飞驰而下!
落在地面上,却没有扬起任何的烟雾。
黑气中一个声音出现:
“叫我做什么?”
林晓佳歪了一下头,问道:
“他的声音...是这么回事?”
风低声说道:
“他吃了太多的魂魄,就是样子也变得不大像了!”
林晓佳一口气,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来这里...”
林晓佳咽了一口口水,决定还是要否认自己的身份。
“来这里是帮一个人过来问问。
当初,你为什么要杀了史兰馨!”
走到这里,林晓佳看着灵蛇和其他人的互动,起码风看过去一点也没有要怨恨灵蛇的样子。
大概心中就有些明白了。
灵蛇没有开口,好久才问道:
“谁让你来的!”
“地府判官!”
“那是谁让你问的问题?”
“地府判官!”
灵蛇的声音一下子就激动了!
周围的黑气也开始肆虐,似乎不受控制。
“不可能!是不是公主让你来的!
只有她以为是我杀了她!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的!
说!公主在哪里!”
一股黑气照着林晓佳的面门就冲了过来,风立刻拉着她往后退去。
鲸她们也动手牵着住灵蛇不要让他发疯。
火说道:
“好容易有了公主的消息,可不能让这个线索断了!”
灵蛇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狂暴,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
在进攻中林晓佳看到的灵蛇现在的样子,他的脸居然在不断的变化成其他人的样子。
只是时不时会变幻成灵蛇从前的样子。
林晓佳说道:
“其他的魂魄看样子并没有被灵蛇完全吸收,那现在居然还能保持出灵蛇本人的思维。
居然没有被其他人吞并!!
对修仙而言,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魔道修炼是快呀!
才三四十年,居然就可以到达这种程度!”
风看着林晓佳,并没有她的话语中,听到一丝一毫的关心,心就凉了一半。
风没一会儿,就带着林晓佳越退越远。
喊了一声:“鹰!”
一个黑衣的身影突然出现一剑挥出,就把灵蛇逼退了好几步!
林晓佳看到他的背影。
下意识呢喃了一句:
“沈临风!”
随后林晓佳就看了风的侧脸,见他没有回头,以为他没有听见,才松了一口气。
却不知道风握着剑的手已经青筋暴起了。
鹰说道:
“灵蛇,你抽什么风!”
灵蛇痛苦地哀嚎了一声,
“她真的以为是我杀了她!
所以她不愿意回来!她不愿意回来!!”
鹰看着灵蛇痛苦的样子,却说道:
“不会!公主不会这样做!”
这时风才转头看向林晓佳。
【公主确实是回来了,但是她已经....不想要我们了!】
灵蛇抬头恶狠狠看向林晓佳,
“带我去见公主!我要告诉她,不是我动手的,这个人不是我!”
林晓佳低头说道:
“难道,是假扮的?”
想到此处,林晓佳无奈笑了一声,
这个困扰自己这些年的答案,居然就是这个?
那当初看到的脸,真的做的很像!
稍稍平复了心绪,林晓佳说道:
“我得到答案了,该走了!”
此言一出,风赶紧拉住了林晓娇的手,就怕立刻就要消失了。
可随即一个黑影闪过,林晓佳在没有任何防备下,被灵蛇一剑劈在肩头。
林晓佳的功德金光将大部分的攻击力拦住了,
可灵蛇已经半步跨到魔神的境界,这剑一下子把肩胛骨都给劈断了。
风目瞪口呆地看着灵蛇这突然一击,一个反手将灵蛇暴击打了出去。
“公主,你怎么样了!”
第173章 入地府(三)
风这一喊,把其他人都给吓住了。
而林晓佳突然笑了起来,可一笑,肩膀便剧痛不已。
林晓佳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剑柄,一个用力将剑拔了出来,鲜血却没有怎么流。
林晓佳的身上出现了琉璃一般的光芒,自动修复林晓佳的身体。
风等人都瞪大了眼睛,鹰说道:
“和那天一样,和公主要飞升那天一样的光!”
灵蛇慢慢将情绪稳定住了,把手抬起来,自己看着自己手,
“不可能!你不是!不是公主!
我不会..不会...对公主出手的,不可能!!”
灵蛇整个人都陷入到了自我怀疑的情况,魔气不受控制的四处乱窜。
林晓佳笑完了,脸上出现了苦涩的笑容。
自己因为这件事冤枉了灵蛇三十几年,而他们等待了这许多年,到现在自己还想着隐瞒,结果灵蛇真的砍了自己一刀。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老天爷是不是都看不下去,想要给灵蛇一个起码能坐实冤枉的可能性。
林晓佳将握着的剑形状突然变化了。
林晓佳这才看清,这不是剑,使用魔气凝结出来的。
林晓佳把剑一扔,其他人这才惊醒了。
刚想上前,就见林晓佳一把将风都推开了。
用手沾了肩上的血,双手交叉,十分笨拙的捏出一个法印。
林晓佳开口说道:
“对不起了......是我没有教好你们。
才导致你们走了歪路,到了如此境界。
我会努力超度你们的。
可你们这一世和我的因果,到这里为止了!”
林晓佳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出口诀。
整个人发出金光,金光化成文字,打在几人身上。
他们几个魔气附体,扫到金光都会疼的要命。
几个魔头发出的惨叫,让林晓佳心都在流血。
林晓佳流着泪也将法诀全部念完,
但无论如何,她也不敢睁眼看一下。
可随即林晓佳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终于口诀全部念完,林晓佳慢慢睁眼,看到几人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起来不知道死了没有。
周围的迷雾也都被冲散了,不远处阎王他们也赶了过来。
阎王看到地上几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
但是他看着林晓佳最兴奋。
林晓佳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他们两败俱伤的样子。
阎王说道:
“多谢上仙了!你和这些魔头......同归于尽,本王会向上界上表,上仙的功德!”
林晓佳一点都没有惊讶,只说到:
“你以为....我受伤了,你就能捉得到我了吗?”
阎王一愣,只是话已经说出口,
看样子这位上仙也知道了自己的打算,如此一来就越发不能让她离开了。
阎王拍拍手,一僧一道出现了,还有不少仙女和天兵天将!
林晓佳:
“看样子,天界和地府沆瀣一气了!”
阎王说道:
“这个小世界其实刚刚毁灭过一次,我们也是深受重伤。
却偏偏来了一个身负如此功德的上仙。
你还带走了这个小世界很大的功德,实在让人看着眼红呀!
只是,本王不知道,上仙是如何得知,本王的计谋?”
林晓佳看着他们默默摆好架势,将自己围了起来。
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你说,灵蛇他们和我待在一起久了,被动地,吸收了我的灵气,才能反抗这边的鬼差。
呵呵呵!灵气!神他*妈的灵气!
我一个凡人,哪有什么灵气!”
阎王他们面面相觑,凡人??
阎王说道:
“你说你是凡人,那你怎么可能打败一个准魔尊?”
林晓佳伸手扶住自己受伤的肩膀,慢慢席地而坐,说道:
“你猜呀!猜中有奖哦!”
阎王看到林晓佳一点都没有担心自己的情况,反而踌躇了起来。
觉得林晓佳是有什么后手。
一个清冷的女声出现,一个貌美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阎王殿下,她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林晓佳对着美人吹了一个口哨,
“喔~~~美人!叫什么名字呀!
不不,我该问,叫什么法号呀!
住哪里?管什么的呀?啧啧啧!
史兰馨在人间也算大美女了,可是跟你没法比呀!”
女仙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还是说道:
“吾乃太虚幻境司主,是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境,警幻仙姑是也。
主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
林晓佳脱口而出:
“你就是教宝玉男女之事的那个警幻仙姑?”
然后林晓佳又从头看到脚,摇着头说道:
“这真是看不出来,你会做这种拉皮条的事情!”
警幻仙姑的表情有些皲裂,这美人气质改变了,那种美好的感觉就破灭了。
可警幻仙姑当时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上仙不用故意惹怒吾,阵法已成了。吾等恭送上仙!”
林晓佳伸手,说道:
“那就请吧!加油哦!”
几位神仙互相看了一眼,却都踌躇了。
林晓佳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可表现的却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实在看不出来,她是不是在唱空城计。
还是警幻仙姑说道: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诸位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其他神仙都只能下定决心,开启法阵。
林晓佳在出现在了法阵中心。
林晓佳不知道这些法阵是做什么,阿智突然在林晓佳的脑袋里说道:
【这个法阵应该是想要将你的灵气吸走,灵气会顺带带走功德,
因为没有任何法术可以将一个人或一个神的功德直接收归自己所有。】
林晓佳笑了,
【阿智,那我有灵气吗?】
阿智很是乖巧的回答道:
【没有!】
林晓佳笑得很厉害了。
八位神仙正在八卦的八个方位,
没多久,就有神仙发现不对劲了!
这时灵蛇突然暴起,攻击离他最近的神仙。
趁着他们都在惊讶或发呆的时候,一手从背后插进了他的胸膛。
加上灵蛇修魔,一股黑气顺着他的手飞快侵蚀神仙的身体。
“想对公主下手,问过我们了吗?”
和灵蛇一起行动了,还有其他人。
尤其是鹰,将自己的剑插到地下,自动将自己的魔气存到此前的地方。
实际上鹰没有收到太大的损害,就是疼的厉害。
但公主的手段比起夜当年的训练,不过尔尔。
第174章 入地府(四)
现在魔气顺着剑又回到鹰的体内,
而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灵蛇的动作,鹰瞬击,居然将阎王的头砍了下去。
一声惊天的尖叫响彻当场,因为阎王的脑袋正好飞到一个女仙的方向,
女仙下意识给接住了。
那女仙猛地把脑袋抛了出去,被风给接住了。
风把头举了起来,笑道:
“公主,要问他吗?”
阎王毕竟是神仙,现在还没有死,只是惊恐的表情都出现在了脸上。
林晓佳掏掏耳朵,一脸冷漠。
“我叫林晓佳!不是什么公主!”
角仙闻言一脚将和他缠斗的一个天兵踹远了,立刻跑了过来,
抱着林晓佳的大腿,脑袋不停往林晓佳的肚子上蹭。
“公主,你不能不要我呀!!
事情都是灵蛇做的,跟我没有关系呀!”
灵蛇刚刚把一个神仙的神力给吸收了,听到角仙此言,眼睛都通红了。
魔气一下子爆发就把其他神仙都逼退重伤。
可看着林晓佳的肩膀,灵蛇又瞬间将所有的气息都收敛了。
小心翼翼走到林晓佳的附近,却不敢靠近。
鹰从后背将林晓佳抱了一个满怀。
“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林晓佳也好,史兰馨也罢。
只要是你,只要是你就好!
今天,你要不就杀了我,将我魂魄飞散,化为尘埃。
不然我跟定你了!
你要去其他地方,我去不了。
那我只能把你的腿打断!也要把你留在这里!”
林晓佳刚刚听到几人的哀嚎,就知道他们是假装的。
自己也就将计就计,把阎王他们引了出来。
如今林晓佳把自己两腿伸直了,说道:
“腿在这里,打吧!”
鹰的手抱得更紧了,
“别逼我!公主,你不能这样!
我等了你三十七年!
每一天都在数日子,每一天都在煎熬,你不能这样对我!”
林晓佳闭上了眼睛,沈临风真的很知道自己的软肋在哪里!
耳边听到有兵器交击的声音,
林晓佳脑海中阿智又出现了:
【鬼差,判官的法相要过来了。
一分钟时间,念出法决,不然你也会受伤的。】
林晓佳还是闭眼眼睛,内心在不断的纠结中。
阿智:【30秒了!】
“所有人,靠近我!”
一言既出,几人快速回防,将林晓佳保护在中间。
林晓佳咬着牙念出法咒,将手中阿智送过来的圆球捏碎。
一下子在眼前出现了一个屏障,将林晓佳几人围了起来。
随后天空聚变,一个巨大的法相出现在上空,是个满脸络腮胡子,怒目圆睁的形象。
林晓佳抬头,居然是钟馗!
“糟了!”
钟馗宝瓶一出,所有的神仙都被钉住,每个人的身上都出现了黑气。
好家伙,钟馗的法器算是判官中最多的,但全部都有镇压妖邪的效果。
合着这个小世界所谓的神仙都是妖邪呀!
然后天空中出现一个葫芦形状的将所有人都吸了进去。
随即钟馗就看到了林晓佳。
“你是崔珏的手下,为何帮助魔人?”
林晓佳周身的屏障消失,站起身来,先向空中的法相鞠了一躬。
“判官,所为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所为神仙,妄念一动,就可能成邪魔。
那魔,就不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钟馗点头,可随即说道:
“本判官来一次不容易,
要不你现在让他们放下屠刀,要不,我只能收了他们了。”
林晓佳心扑通扑通的跳,低头,十分心虚、十分没有底气的说道:
“想要跟我走,就把魔力都散去吧!”
实际上,散去魔力,林晓佳也不能带他们走。
可是几人同一时间,就把魔气都散尽了,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林晓佳见此,无奈笑了一声,握紧了双拳,
抬头看天,坚定的问道:
“我要带他们走,需要什么代价?”
钟馗却哈哈大笑,
“贪嗔痴恨会让人落入魔道,但爱可让人迷途知返。
可这只是小爱!
你要努力,大爱无疆,修正果,行正道,才是正途。”
说完钟馗的法相就消失了。
地上出现勾魂锁和引魂灯。
林晓佳冷笑一声,什么是正果,什么又是正道?
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阿智出现了,说道:
【鬼差,这个考考验本来在你正是成为鬼差之前要通过的。
一般来说是回去当前的小世界,进行考验的。
但甄嬛传的世界情况紧急,崔判官力保你可以做到。
如今算是补测试。
另外,鬼差是可以养小鬼的,你自己是正式鬼差了,不用什么代价你自己就能做到。
只是需要买香火,花功德,有些年长厉害的鬼差,才能做到养一两个帮助他完成任务。
你这样一圈就是....六个!好厉害!】
林晓佳嘴角不停在抽动,好厉害个毛线呀!!
钟馗和崔珏是不是就是打定自己舍不得暗卫们,才会让自己回来红楼世界中!
一个已经经历过修炼的魂魄,自然和一般的小鬼不一样的呀!
【我是不是感谢崔判官送我大礼呀!】
阿智:【那你要回送什么礼呢,
按本机的分析,你除了功德也没有什么好送的了?】
【滚!!】
林晓佳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是反讽,是个笑话,地府在设计人工智能前都没有加上幽默感的设计吗?
林晓佳气到狠狠跺了跺脚。
其他人以为自己不能和公主一起走了。
鹰上前勉强露出微笑,
“再多留些时日,可以吗?”
阿智突然又滚了回来。
【对了,崔判官说,在这个世界出现新的地府神明前,需要你在这里暂时处理地府的事务。
就是拘魂捉鬼,有罪的统一下油锅,没罪的或刑罚受尽的,安排去孟婆处投胎。
至于投那个道,天道会自己安排的。
另外,你身后的这些最好也要下油锅炸一炸!
他们的冤孽太重了,鬼差你直接收了,自己也会背上他们的孽债的!】
林晓佳捂脸,简直不知道要从哪里吐槽比较好!
良久,林晓佳捡起了地上的两个东西,发现这个东西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变没消失又出现。
林晓佳玩了两次,手一指身侧的鲸,他立刻就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然后是风,火、鲸。
到了角仙时,林晓佳愣了一下,
角仙用无比希望的眼神看着自己。
第175章 替阎王(一)
林晓佳没忍住,问道:
“角仙,你这是希望被绑起来吗?”
角仙一脸的兴奋,
“公主绑过鹰,还没有绑过我呢!”
然后一阵沉默,林晓佳歪着头,回忆从前,
“我什么时候绑过沈临风........啊!”
林晓佳血气上涌,脸红得好像一个番茄!
角仙说的是,当初沈临风突然想要在床上玩些不一样的,便拿了一个细铁链,
结果反而被史兰馨给捆了,好好玩弄了一夜!
林晓佳上手就捂住了角仙的嘴,低声问: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随后就看向了鹰,一脸的震惊。
【不会吧,这你都说!】
鲸笑了,笑的很是猥琐:
“我们就站在窗边门边把守,什么动静不知道!”
林晓佳顿时整个人寒毛都倒立了!
所以说自己每次让清场,都是清了一个寂寞吗?
那不是等于在所有人面前上演........
“.啊!!!!!!!!”
林晓佳手飞快地把所有人都指了,甚至把把嘴都给他们封了。
在原地来回地踱步走。嘴巴里不停在念叨着:
“我不是史兰馨了!我不是!
我是林晓佳!我是林晓佳!对!我是林晓佳!
史兰馨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了!”
风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他的嘴被封住了,但还是笑得前仰后合。
其他人也都笑了,就在灵蛇也想笑时,
林晓佳一句“闭嘴”,再一次把灵蛇打回地狱了!
林晓佳深呼吸几口气,这才平静下来。
手虚空对着鹰伸出,手中凭空出现一个锁链,将鹰身上的锁链连在了一起,
然后再往后延伸,将其他人一个个都串了起来。
林晓佳想起了自己睁眼在地府看到的第一幕,就是这个场景。
鬼差用铁索将魂魄一个个带到阎王殿上进行审判。
她开口说道:
“你们真的想要和我走吗?”
他们点头点的都快出残影了。还纷纷跪下磕头!
林晓佳拉了拉手中锁链,
“赶紧起来!想要我走的,必须要接受这个小世界的审判,接受处罚。
你们身上的冤孽太重了,杀了太多的人。
下油锅是免不了的。你们....你们..能在我离开前把罪孽赎清的....就可以跟我走。
不然你们身上的罪孽会转到我的身上!你们.....”
几个人猛地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神都在说:
“赶紧的,浪费什么时间呢!”
林晓佳看到只有灵蛇没有围上来,他低着头,只是被拉着走了几步。
林晓佳现在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尴尬转过头,拉着他们就走了。
过来时花了挺久的时间,可是回去时似乎路程短了一大半。
整个地府基本鬼差都空了。
就留下一个个被锁链套住的魂魄,浑浑噩噩的。
林晓佳问道:
【阿智,我怎么判断他们有罪还是无罪?】
阿智:【鬼差你去第五殿,取阎王的生死簿和判官笔。
取笔在魂魄额头上点一下,生死簿上就会出现魂魄的名字和生平,
然后最后会显示罪行会下多少年的油锅。
这是在过渡时间,有了新阎王后,就没有这个功能了!】
林晓佳领着暗卫到了第五殿,生死簿就在案桌上,
可林晓佳一打开,什么字都没有。
她也没多在意。找了找笔,刚想在暗卫身上点一下。
林晓佳想了想,另找了一个魂魄点了一下。
生死簿上确实出现了名字生平,林晓佳直接跳到后面,看到出现:判,下油锅三十四年。
然后林晓佳觉得这个任务好像也不是很麻烦!
然后把那一串是个魂魄都点了,全部都要下油锅。
林晓佳搓了搓牙花,先领着这一串去了后面一个个提到油锅后面。
然后解开了暗卫们,才点了鹰的额头一下。
结果鹰伸手把生死簿给挡住了。
“公主,看最后就可以了!”
林晓佳抿着嘴,一边点头,一边慢慢把鹰的手推开。
鹰笑了一下,把林晓佳瞬间迷得一愣一愣的。
鹰一下子就把生死簿合上了,
就剩最后的:判,下油锅一百年。
林晓佳闭眼不看鹰,往下一看,我的天,一百年!!
这可怎么办!
“一百年?那个.....鹰,你确实要受罚?”
【那可是下油锅,那种痛要忍一百年!!】
鹰低头眼眶微红,‘恩’的一声,十分委屈可怜。
看的林晓佳心肝都颤了颤。
林晓佳一共三辈子,就没有看到比沈临风还要好看的男人!
她咽了一口唾沫,想到自己曾经和他这个那个,脸就有些烧!
然后就没有看生死簿上的字。
然后火、鲸比鹰的处罚还要多。
可是角仙一点,却只有两年!
两年?
林晓佳看了半年,确实只有两年!
角仙还想要遮掩,林晓佳瞪了他一眼,认认真真地看起来。
原来是因为角仙去打仗了。
打仗的敌军不算在冤孽中,甚至还有功德。
只是真的很奇怪,天道不是看所有人都一样吗,
为什么打死的敌军就不算在冤孽里面?
角仙的冤孽都是和史兰馨在一起的时候,离开她去打仗的那几年,反而累积了很多功德。
林晓佳叹了一口气,自己看似救了他们,看似想要把他们拉上正途。
可实际上却是自己害他们犯下罪孽,
真是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当初要是自己可以坚定把他们都带在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角仙看着公主露出很自责的表情,就知道公主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就是因为当初把他们交给夜,后来所有人都成了暗卫,让公主一直自责不已,无法释怀。
于是上前抱着林晓佳,转移思绪说道:
“公主,才两年,你可以等吧。一定可以的吧!”
林晓佳这才想起一件事,直接问道:
“阿智,你刚刚说要等新神明出现,大概要几年呀!”
几人都很莫名,阿智是谁?哪个男的?
角仙的表情一瞬间出现了扭曲!
“公主,你有新人了吗!
那个阿智是谁?他有我好吗?他比我还要乖吗?”
阿智:【呃......大概一两百年吧!】
林晓佳一边安慰角仙,
“没有的事!”
听到阿智的话就愣住了,好半晌才说道:
“你说什么,一两百年?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这里出差一两百年?!你........”
第176章 替阎王(二)
林晓佳又愣住了。
“这么说,我完全可以在这里等他们了?”
阿智:【呃.....大概是的!】
林晓佳双手叉腰:
“阿智,你很不对劲呀!这件事情,不会从头到尾都是崔判官故意的吧!”
阿智:【呃.....大概....是吧!】
林晓佳扶着额头,
“那我就一个人要在这个黑天黑夜的地方待这么久?”
阿智:【呃.....】
林晓佳:
“你再呃一次给我试试看!”
阿智:【............你可以收人手呀!角仙不是才两年就可以刑满释放!
还有在那个在奈何桥边站着的人,他是将军,说不定不用受罚!】
林晓佳沉默了一会儿,推开了角仙,又开始来回走动。
然后走到灵蛇的身边。
灵蛇说了一声“公主”,林晓佳没有回应。
拿笔一点,生死簿上才三十几年。
林晓佳又看了他的过往。
结果是他解剖人体,做试验,都有认真记笔记。
手稿就放在史兰馨那一堆的画稿旁边。
贾家人在收集史兰馨的遗物时发现了灵蛇的手稿,便公之于众。
对后世的医学有了很大的推进作用,这三十几年已经救了天下不少人!
甚至有人供奉他为手术的祖师爷了!
乃至如今的暗卫形象都慢慢变得高大了!
林晓佳看后,默默合上。
先把他们领到一个单独的油锅。
“去吧!我在这里时间久的很!
就是我要提前走了,也会告知你们的。
上一次......史兰馨,本来也没有不辞而别。她也不是故意的!”
众人看着林晓佳十分别扭的样子,都微微一笑。
只有灵蛇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下油锅疼痛异常,就是暗卫也都发出了惨叫。
林晓佳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真要带上他们,就是永世都不能分离了!
林晓佳摇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
暗卫也没有用铁链锁着,其实他们是可以自己出来的。
林晓佳想着:
【要是出来了,就...就...】
就放弃他们吗?
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林晓佳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万一崔判官他们又想出什么主意,计划没有变化快!
她先去把第五殿的人都处理了。
先把生死簿和判官笔一个布料抱起来,带着走。
后面也有不少人没有受什么处罚。
这种人林晓佳把她们单独放在一盘,连成一串。
等其他人都下油锅了,林晓佳领着他们,在阿智的引导下去了孟婆处。
这里的孟婆是一个中年妇女。
不苟言笑,见有人来,就起身倒了一碗孟婆汤。
林晓佳问道:
“整个地府都空了,孟婆却无事?”
阿智:【小世界里的孟婆就是主世界里孟婆的化身,
除了会煮孟婆汤,收取功德,什么都不会做!自然无事。
不过,孟婆虽然职位低,但辈分高,权势大。
主世界里的孟婆各阶段的孟婆汤都有,想忘掉什么回忆就可以忘掉什么回忆。
这秘方就孟婆一个人知道,为了不让秘方从小世界里泄露,
才会有分身的情况出现。】
林晓佳点头道:
“原来地府也有垄断经济呀!”
几人一个个喝了孟婆汤,
有人想要少喝一点,这个孟婆就会掐着下巴,硬灌进去!
这个期间孟婆依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把林晓佳看得一愣一愣的。
在排队喝汤的时候,林晓佳看到一个人在不远处站着,一身甲胄,看着奈河。
一动不动,好像一座雕像。
林晓佳只是看着却没有走过去。
等人都喝完后,林晓佳牵着他们到了第十殿,这里头一个人..呃...一个鬼也没有。
林晓佳按照阿智的提示,打开了六道轮回的大门。
让他们一个个进来,天道会自动选择每个人的轮回之处,跳下去就好了。
有人不敢跳,林晓佳就负责把他踹下去。
都结束了,林晓佳出来把门关上。
接下来,林晓佳从第十殿出来一步一步往下走。
凡是有魂魄,林晓佳就拿出笔把有罪无罪分开,有罪下油锅,无罪孟婆汤,
就这样忙碌了几天,把十殿阎罗里面的魂魄都解决。
正想休息一下。却看到酆都门口堆了密密麻麻的魂魄,
都挤在门口,没有鬼差的指引都进不来。
这个时候林晓佳一步没有停留,向着奈何桥走去。
这几天林晓佳已经把上辈子做皇后走的所有的路,都走完了。
加上刚刚做完立刻好几年的皇后,更不要说再前一世只要动动手指就有有人帮忙了。
林晓佳已经多少年没有做过这种无休无尽的重复的工作了。
这要是没人帮忙,林晓佳真的觉得自己要被‘走’ 死了。
林晓佳这会儿径直走向了虎,可在离他还好几步的时候,她停下了。
想了想,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对劲。
当初那个勤奋的林晓佳去哪里了?
自己现在已经想着要走捷径吗?
在甄嬛传的世界中,对谁都没有彻底付出信任,
为什么一回到这里就想着找他们呢?
林晓佳深呼吸一次,转身要走,
可虎刀鞘中的刀自动飞了出来。直冲林晓佳而来。
林晓佳也吓了一跳,可是这刀绕着林晓佳周身飞舞,并没有要进攻的样子。
虎回头,看着自己刀的动作,又看着林晓佳,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便坚定了走了向林晓佳走来。先是伸手将刀收了回去,然后干脆利落地单膝跪下。
“公主殿下!虎没有保护好你,请公主恕罪!”
林晓佳很是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长相平平,和史兰馨差远了!”
虎突然笑了,可笑得很难过。
“公主,我的刀会记住你。因为我只为保护你而活。”
可马上虎就捂住了自己的脸,低头说道:
“可我没有保护好公主!”
林晓佳叹着气,说道:
“起来吧!我不是你们的公主了!
我借了史兰馨的身份,是我的上司给我考验。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林晓佳!是个鬼差。
不过...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鬼差。
哎!这要解释也麻烦的很!
总之我现在暂代阎王的工作,地府里就剩你一个鬼!我.....”
“我不走!”
虎起身,像一面墙一样拦在林晓佳面前。
第177章 替阎王(三)
本来林晓佳的身高就比史兰馨矮一些,
而史兰馨作为公主,更是常要摆出两米八的气场,脚上经常穿着厚底厚到像高跷一样的鞋子。
因此林晓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虎的面前就真的像个小鸡仔一样,可以被老虎一口吃掉的那种!
林晓佳咽了一口唾沫,
“我也没有让你走呀!”
虎闻言一下子就把林晓佳给抱住了!
“公主,我只想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只要你不赶我走,你让我做什么就都可以。”
林晓佳不停拍着虎的铠甲,
“你..你....松开!!腰要断了!”
虎立刻松开,把林晓佳转了三百六十度,看她哪里不舒服。
林晓佳喘着气说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虎又跪下了,
“公主,我不是故意的!我伤到你哪里了!
是我的错!你罚我吧!”
虎把他的刀拔出来塞到林晓佳的手里,林晓佳赶紧说道:
“虎!你.....站好了!”
虎立刻站了一个军姿。
林晓佳吼道:
“有病吧!你是不是油饼呀!
这个东西赶紧收......啊?”
林晓佳话没出口,那刀就直接飞回去刀鞘里去了!
林晓佳愣了几下,手指着虎说道:
“你......李孝祥!不准动、不准说话。嘿,我笔呢!”
林晓佳摸着自己的包裹,没有摸到。
虎咳嗽了一声,翘起手指头指了指林晓佳的后面,
林晓佳转头一看,原来是掉了!
林晓佳捡起来,在虎的额头一点,翻开生死簿,
最后写着:可轮回。
林晓佳已经有了准备,她现在在踌躇,要不要直接把虎骗到第十殿?
林晓佳背过身去,问道:
“你说,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即便,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公主了?”
“是!公主....不!小姐,只要你不赶我....”
林晓佳出声打断他,
“那让你下油锅,行不行?”
“可以!”
虎没有犹豫!
“那....地狱各种酷刑都受一遍,行不行?”
“可以!”
“那从第十殿上跳下去,行不行?”
.................虎没有答话。
林晓佳转头看着他,
“行不行呀!”
“不行!”虎满是疤痕的脸上,罕有的都是怒气!
“我知道第十殿是轮回之所,你要骗我去轮回。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林晓佳无语的笑了一声,
“你早死了!还想再死一回?”
可看着虎的样子,林晓佳又心软了。
【我就不能看着他们的脸!啊!!我到底要怎么办呀!!】
阿智:【戳瞎自己的眼睛不合适,要不,鬼差你把眼睛蒙上吧!】
林晓佳气笑了!
直接说了出来:
“阿智呀阿智!你要活活气死我是吗?”
然后就感觉到身侧阴风阵阵,一股厉鬼的即视感。
林晓佳转头,看到虎的身形变得更大了,那唯一的眼睛都变得全黑了。
虎说道:
“阿智,是谁?”
林晓佳反而笑的更厉害了,
“阿智,虎看起来想要打死你了!”
阿智:【为什么?............本机经过测算和分析,这个人是吃醋了吗?】
林晓佳听到吃醋两字,想了想说道:
“也算是吧!”
阿智:【可是本机是服务鬼差的人工智能,不算人!他的这个醋吃的很没有道理!】
林晓佳笑道:
“这种事情哪有什么道理的!”
阿智:【本机不明白,世间万事万物都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他吃醋是他的事情,反正他也打不着本机!本机没有实体!】
林晓佳笑得更厉害了!
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把住了虎的铠甲,笑得直不起腰来。
虎的怨气立刻消散了,但那种阴风还在。
“小姐,你有了新人了?
可你,能不能,不要抛下我!”
林晓佳踮着脚点了虎的额头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的语气很像...很像...怨妇呀!
把你的阴风先撤了吧!我寒毛都立起来了。”
虎乖乖的把阴气收了回去,继续单膝跪地。
林晓佳的手自然伸到了虎的头上摸了两下。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林晓佳看着自己的手,恨不得把它砍掉!
而虎却无声的笑了。
林晓佳默默想把手伸回去,被虎拉住了。
她手抽了两下,没有抽动。
林晓佳嘴角抽搐一下,
“起来了,跟我走!”
林晓佳带着虎走到了酆都大门口。
却是对阿智说道:
【有什么办法能让虎成为小世界的一个鬼差?】
阿智:【有。你认命对方就可以了!
天道会同意的。
不过,鬼差,本机需要提醒你。
为什么阎王一个被杀了,整个地府的人都不见了?】
林晓佳霎时愣住了。
【不是判官把他们都收了吗?】
阿智:【不是哦!判官给你说的那几句话就要花费很多功力了,直接就回去了。
小世界的地府是一人负责制。
阎王有所有人下属的生杀大权,阎王死,其他人都要死。
你认命某人为小世界的鬼差,天道会自然认为他归属下一任阎王管辖。】
林晓佳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阿智,你为什么前几天不和我说呢?”
阿智:【鬼差你没有问呀!】
林晓佳直接噎住了。
她确实没有问,当初阿智在提醒可以把虎收下的时候,她怎么就不问问清楚呢?
要是问清楚了,自己就是累死也不会过来找虎的。
于是狠狠拍一下自己的脑袋。
手立刻就被虎握住了,
“公主,你生气就打我,不要打自己!”
林晓佳焦躁地说道: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我为什么生气?你知道?”
虎摇了摇头,林晓佳猛地把手甩开,
“我想把你们都留下,
我想你们不要跟着我!
我想你们喝了孟婆汤,把前程往事都忘了,去轮回!!
我以为经过一个世界,就和轮回一次一样!
我只是过客而已!
为什么让我回来?为什么让我回来!”
林晓佳狠狠擦了自己的眼泪,手指着虎说道:
“你们孝忠的是公主,不是我!
我没有绝顶的容貌,也没有万人之上的权势。
我每一次都要变成不同的人,或许我下一次直接变个伺候人的丫鬟呢!
史兰馨也我在封建强权之下,扮演的人而已!
我才是该喝孟婆汤的!
可我怕,也许有一天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第178章 替阎王(四)
林晓佳声音都哽咽了!
平静了一下呼吸,说道:
“我不想扯上什么因果,是你们让我知道,我扛不住的!
我就一个自私的人!呵呵呵!”
林晓佳说着说着就笑了,
“而你们等了这些年,却等一个从来没有的人。
呵呵呵呵!还是感觉你们比较可怜,而我就是一个负心负情的王八蛋。
我认了,我就一王八蛋。
我不想要你们了,你听明白了吗?”
阿智突然冒了出来,
【鬼差,主机系统突然收到这方天道的提醒,让你尽快将滞留的魂魄送走,
因为很快就会有大量的魂魄过来的。】
林晓佳立刻平稳了情绪,问道:
“新帝不是刚登基吗?是谁要造反了?”
阿智:【这个本机也不知道。】
林晓佳回头,看着虎说道:
“你走吧。随便你要去哪里都可以!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说不想看到他,只是不想让他做自己的手下,也不愿让他当阎王的工具,只能让他先离开了。
林晓佳看着下面人头攒动,立马投入在工作之中,想要以工作麻痹自己。
此后,林晓佳一直直忙忙碌碌,确实没有看到虎了,
但她的周围终有虎的身影。
不是口渴时莫名出现的水,
就是有人逃跑时,在转角莫名被人揍晕了。
终于林晓佳把后面那一大批的魂魄也都收拾干净了。
已经到这地府半年以上了!
一日阿智问道:
【鬼差,你为什么不收虎呢?
本机经过了各种测算,这对你,百里无一害呀!】
林晓佳好容易要休息了,这半年她就直接睡在阎罗殿,
一开始囤在椅子上,后面找了一个形似贵妃榻的小床榻,勉强把脚放平睡了。
睡着这里,其他魂魄进不来。
林晓佳翻了一个声说道:
“我有好处,虎有好处吗?
跟着我做什么?
他们就是跟着我才会背上这些孽债。”
阿智:【那角仙要怎么办?他就一年半了,出来了怎么办?】
林晓佳眼皮都打不开了,说道:
“油锅里的人都被炸的精神恍惚了。
等把他一捞出来,直接给灌一口孟婆汤,就....了结....了.....”
阿智这个智能机器人也一瞬间卡壳了。
按照崔判官的指令,直接捕捉虎、鹰等人的脑电波。
阿智:【你们好,本机是人工智能,鬼差指定称呼‘阿智’。】
虎、鹰、火、鲸、角仙都集体发出一声‘蛤’。
然后几人的声音都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只有灵蛇在脑海里问出:
【你找我们做什么?】
角仙骂了一句国粹,一个猛子扑了下去,看见灵蛇闭眼,嘴巴没有动。
灵蛇:【角仙,眼珠子都要掉了。】
角仙猛地从油锅里浮了起来,也尝试在脑海中说道:
【我们可以在脑中互相说话!!】
阿智:【本机将你们连在一起,本机结束这次对话,你们就不能了。恩....暂时不能!】
阿智扫描了一些他们的情况,
看到油锅中几人身上的皮肤肌肉,甚至的骨头都在不停地损坏然后修补。
大部分人都在面上,只有灵蛇一个人坐在油锅底。
说道:【灵蛇,你再继续修炼,她就真的带不走你了。
你必须等到和她签订鬼契后才能接着修炼。
不然她将无法把你带出小世界的。】
灵蛇瞬间把眼睛睁开了。
【小世界?你们是从更高等级的世界过来了,所以我们称呼公主神女没有错!】
阿智:【对是对的,但是你偏题了。鬼差十分不喜欢你们称呼她为公主。】
虎:【这话他没有说错。公主.....已经和我说过,她再也不是公主了。】
鹰:【这和我没有关系。我要跟着公主,从来都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公主。】
火:【说的好像你有什么不一样的似的!】
鲸:【别忘了,我才是除了首领外第一个跟在公主身边的暗卫。
鹰你一个半道出家的,刚到公主身边时,对她可也没有多少忠心的!】
鹰即便在油锅里也想要直接拆了鲸,
阿智说道:
【呃.....本机是希望你们集思广益,不是希望你们打架的!
毕竟,鬼差不想要你们了!】
这句话简直把一众人都惹怒了。
角仙:【阿智,是吧!你的棺材买好了吗?】
虎:【这话他也没有说错!】
又一阵沉默后,
角仙说道:【公主不想要的只有你吧!我已经和公主约定好了!
她会等我的,一定等我的!】
阿智:【可是鬼差刚刚才说,她想要趁着你刚出油锅不清醒的时候,喂你喝孟婆汤,直接送入轮回!】
角仙:【不会的!公主不会骗我的!】
阿智:【鬼差本来就不是史兰馨,她叫林晓佳。
史兰馨也好,宜修也罢,都是她扮演的一个角色。
只是史兰馨相对来说,算是本色出演的。
她对你们也投入了巨大的感情。
不然鬼差何必一定保住你们,当初让判官直接你们收了不是更方便吗?】
灵蛇微微一笑:
【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要获得什么吗?】
阿智:【本机是首先服务于地府,其次服务于鬼差。
只要对这两个有利的,本机都会建议鬼差去做。
但是本机不能代替鬼差的决定。
你们对鬼差是有利的。
她现在没有任何法术,有你们这些小鬼和鬼将,
万一以后在任务中遇到什么困难,你们可以帮助他们。
但是她显然不想要你们了。】
角仙:【不可能的!公主不会不要我的!】
阿智:【所以本机才联系你们,一起想想办法。
至于她不要你们的原因,
因为她认为,跟着她你们会要因为保护她而生产更大的冤孽,
不如喝了孟婆汤去轮回。】
鹰笑道:【那你就不担心,我们的冤孽会影响公主?】
阿智:【让你们下油锅就是为了还清你们的冤孽,
以后要是和林晓佳签订鬼契,你们的做的坏事会影响林晓佳的气运,那你们还会做吗?】
又是一阵沉默。
角仙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可.....公主的决定.....没人可以改变的!】
【不,有人可以!】
五人几乎一口同声。
其中鹰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了他的名字:
“夜!可以!”
第179章 找暗卫(一)
阿智:
【暗卫首领夜!可他在哪里?
是已经投胎了,还是还没有死?】
灵蛇开口:
【在公主的陵墓中。
我发明了药,可以让人在死亡的瞬间把灵魂禁锢在体内。
身体如常,不会变老!】
阿智一阵电流音,
【死后不腐不烂,是为僵!你居然炼僵尸?
就你这样的才泡油锅三十几年,看来你的医术确实救了很多人。
可僵尸一般是没有意识的,只有到了飞僵才会有正常人的意识。
那夜.....还能沟通吗?】
灵蛇:
【不一样!灵魂只是暂时居住在身体内,十分清醒,
只是一见日光就会湮灭。
这么多年,没有其他暗卫的魂魄到地府,他们一定还在地宫内。】
阿智:【那他们可以被杀死吗?】
灵蛇:【不知道!我研究时,几乎是刀枪不入的。
使用炸药炸成碎块才死的!
可是不知道,在时间上是不是真的能够保持永生不败!】
阿智:【这样的话,本机需要回去汇报。】
然后阿智就断掉了联系,几人发现无法在脑中沟通,
角仙说道:
“公主是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风闭着眼睛,好像在在泡温泉一样,
“她看了你的生平,我就猜到她会这么做。
很明显,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我们,罪孽最深!
尤其是我!”
角仙狠狠锤了一个油锅壁,
“我就不该去打什么仗!”
风却说道:
“你当初走的那几年,如今不是都赚回来了吗?
起码三十年内只有虎能和你争了!”
角仙都要哭了。
“可,公主不是要送我去轮回吗?”
火哈哈大笑出声,
“说你笨你还不信。真是蠢得可以!
你猜一猜,虎为什么没有事?
其他人出油锅,神情呆滞,疼到要很上时间才能恢复知觉,你是吗?
呵!妈的,有升温了!”
然后就听到其他油锅里传出一阵一阵的哀嚎声!
火看到自己的手被油锅炸的骨肉分离,却笑道:
“真刺激!啊!!呵呵!
不知道其他刑罚都是怎么样!
风,你应该很感兴趣吧!”
风没有回答,
”大家还是想一想,要怎样,才能让公主签下鬼契吧!“
林晓佳一觉醒来,发现呼唤阿智它没有回应。
这种情况应该是回主世界了。
不知道是不是崔判官又有事找她。
林晓佳伸了伸懒腰,继续做事吧。
如今事情没有那么多了,午后林晓佳到地府各处逛了逛,
听阿智说起过,小世界的地府都是照搬原本的地府建设而成的。
这也算是熟悉熟悉工作环境了。
一年多后,阿智才回来。
给林晓佳带了一个任务,有大量魂魄消失,需要她帮忙寻找。
林晓佳歪着头,问道:
“该不会是又有人成魔了吧?
大周这么大,我去那里找,也要有些线索呀!”
阿智:【没有线索,不过,这魂魄和鬼差你,也有关系!】
林晓佳心中一顿,猜到阿智说的是谁了。
“多少人...呃....多少魂魄?”
阿智:【百来个!】
林晓佳深呼吸一口气。
“具体多少个?有名单吗?”
阿智在林晓佳的大脑中直接传输了名单,第一个就是夜。
看到一个个名字,几乎是全部暗卫的名单。
“都消失了!你是说全部他们不是投胎或是还活着,是魂魄全部消失了!”
阿智:【是的。鬼差.....】
林晓佳简直要抓狂了!
她几乎是脚步不定的向油锅处走出!
阿智:【鬼差,你要去哪里!】
林晓佳没有回答,直接在大油锅一旁的爬梯直接爬了上去。
可眼前的一幕把林晓佳吓得眼睛都闭上。
“我去!!”
眼前的人都不能被称之为人了,就是一个个,一半骷髅一半腐肉的.....东西。
“公主!”
其他人眼前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抛到油锅下面。
这是林晓佳第一次跑到油锅上面看人。
此前受罚结束的人,林晓佳控制铁索,将人直接抛出来。
只要离开油锅范围,魂魄会在短时间内修复好。
自然不会看到这种场景。
林晓佳累计活着百年了,可是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地狱一般的惨景。
暗卫们也更是不可能让她看到这种场景。
林晓佳干呕了几下,深呼吸了几口,才睁眼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
“风、鲸,你们俩给我出来。”
鲸不知道躲在哪里突然出声:
“公主,要不.....你....先把眼睛闭上?”
林晓佳却说道:
“我本就是鬼差,我以前没有见过,不代表以后不会见到这样的场景。
我只是没有想到冲击力会这么大!但我必须适应!”
可说完还是没有人出现,林晓佳只好说道:
“好!不出来,行!
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夜,他在哪里?”
良久都没有任何动静,林晓佳的头不停在油锅上看来看去的,喊道:
“怎么都不说话了!
虎或者沈临风可能不会知道,风和鲸你们两个一定知道!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晓佳喊了半天也没有人理会,其实所有人都在底下妒忌到不行了。
林晓佳换了一个口吻,有些撒娇似的说道:
“风,你告诉我,好不好!”
风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说道:
“公主,你答应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
林晓佳愣了一会子,才说道:
“很好!终于有和我明算账的一天了!
什么要求,你说出来,能答应的我会答应。
万一是不能答应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
我不会逼你说出来。”
风:“条件就是,替我达成一个愿望,
不违背良心,也不耽误鬼差的工作。”
林晓佳这时大脑猛地划过一道闪电,
那被夜的消息冲昏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林晓佳笑了一声,
“风,这个条件我不接受!
我说过,我不是史兰馨!!
我现在,以后,都不会陪你们玩公主扮演的游戏了。呵呵呵!”
林晓佳突然转了一个话题,
“灵蛇,当初,你对史兰馨说过你永远都不会再骗她!
永远不会不听她的话!
我已经不是史兰馨了!
但我今天问你,夜在哪里?你会回答吗?”
第180章 找暗卫(二)
灵蛇突然冒了一个头出来,
这面容扭曲的,林晓佳也是实在扛不住,又闭眼了一下。
“你突然出现,要吓死我吗?”
灵蛇笑了,公主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个阿智没有撒谎。
“呵呵,公主,首领在你的陵墓!”
林晓佳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
“史兰馨的陵墓??他们在哪里做什么?
这几天都有京城的鬼过来,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灵蛇微笑,可惜他的唇掉了,看不出来。
林晓佳也没有看。
“京城的鬼?公主以为你的陵墓在京城?
京城那个大概率是衣冠冢。”
林晓佳品出问题来了。
“我也没说,它不是衣冠冢呀!
这个...是衣冠冢,那...还有其他的陵墓,是吗?
史兰馨当初说,尸体火葬,撒海里头,
你们是一点也没有听,是吗?”
灵蛇愣了一会儿,才说道:
“公主,我当场就是死了,我不知道!”
林晓佳‘蛤’了一声,什么叫‘当场就死了’?
然后灵蛇就‘噗呲’一声被人拉了下去。
林晓佳想起来,前阎王说,
当时紧紧跟随史兰馨到地府的是灵蛇和鹰。
他没说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林晓佳也没有问。
不过,其实不需要问。
“你和鹰,是自杀吗?”
鹰的声音离林晓佳很近,似乎是在靠着她的油锅下部。
“小~姐~!我是自尽,他不是!
他在公主身上下了蛊,公主死,他也会死!”
林晓佳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手臂下,
【这他妈的也太反讽了吧!!灵蛇那一剑真没白劈!我到底在做什么??】
阿智:【现在不是要说夜的事情吗?】
林晓佳头没抬,声音也不大。
“沈临风,你们知道夜他们是什么情况吗?”
鹰:“大概知道!小姐,你心乱了!
夜在你的心中,就这么重要吗?”
林晓佳忍不住哭道:
“不单单是夜,一百一十人,都不见了!
甚至有些人,我一直只在名单上看过他们。
为什么呀!
他们是不是都有病呀!
他们.....不会.....一直.....守着我的尸体吧!”
鹰笑道:“恩,确实有病!”
林晓佳哭了一会儿,问道:
“沈临风,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鹰:“不知道!这个计划一开始我就没有参与,而虎是被排除在外的。
其他人应该都知道。”
林晓佳问道:
“我.....哎!......我从前很好奇,其他暗卫和虎之间总是冲突不断,
远在我让他打仗之前。
为什么?”
鹰:“因为你对他很特别。
你叫他小名,第一个说要亲自给他设计面具,你只摸他的头,你还.....”
林晓佳:
“等等!这怎么听起来,你们这是在争宠吗?
那你还是我的面首呢,那段时间怎么不见你和暗卫之间有什么问题呀!”
鹰笑道:
“因为我长得好看,貌似潘安。
要是暗卫中有人在长相上可以匹配公主,只有我!
可是虎的脸.....他的尊容摆在你的身边,其他人自然是不服气的。”
林晓佳嘀咕了一声:
“都有病!”
鹰说道:
“你不是从前都说那是史兰馨,今天怎么变成你了!”
林晓佳嘟着嘴:
“今日才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鹰开心的笑道:
“之前听风说,真正的史兰馨二十岁的时候就没有了。
那大少爷和二少爷不能算你亲生的。”
林晓佳“恩”了一声,
“怎么问起这个了!”
鹰:“可你对他们比四小姐和四少爷还要好!”
林晓佳想了想,
“也不算吧!最后我还是选了贾敛离开京城。
要不是敏儿性格不允许,加上贾敉为了你,不惜远赴战场,
西南那边的人选,还有的挑呢!”
鹰靠着油锅壁,他的上方就是林晓佳。
他一边忍受着身体的痛苦,一边一直用轻松的语调和林晓佳说话。
“小姐。”
林晓佳不见他说后面的话,便发出了一声疑问。
“恩??”
鹰:“我很早之前就想这样叫你!
那时只有夜可以这样叫你!”
林晓佳无语道:
“你这种封建余孽的观点,以后要不得!
他们叫我名字就好了。晓佳,这不好听吗?
从前我的家里人,叫我佳佳!
小时候朋友还叫我笨蛋佳呢?
长大后工作了,大家都叫我小林。
随便选择一个吧。
不过,你真要叫我笨蛋佳,我跟你翻脸哦!”
鹰一开始笑了,但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他突然拍了一下油锅壁,把林晓佳吓了一跳。
“你是说,我以后.....可以叫你的名字,我以后可以跟着你?
你之前不是说要把我们灌孟婆汤、送入轮回吗?”
林晓佳才想说是,随即白眼一翻,
“我什么时候和你们说过这种话的?
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件事的!....
哦~~.....我只和一个人说过.......
阿智,是不是你?”
阿智在装死!没有反应。
林晓佳闭眼,
“你...或者崔判官,还是他上面还有什么人,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阿智这才开口:
【你是自出现第一个小世界起到如今,完成最好的实习生。
后土娘娘预言你以后一定会给地府带来大福报。
可鬼差在累计功德可以修仙前,是伤亡率最高的时间。】
林晓佳‘呵呵’笑了两声,
“所以,他们在看到暗卫后,觉得他们可以给我护卫,
而我也养得起他们。才让我回来的!”
阿智:
【也是他们真的成魔了,这个世界的阎王向上面汇报。
本来也是应该由鬼差你解决的。
而你的一句话就让他们散去魔功,这才让判官确定他们可以为你的护卫。
还有,现在.....不是应该关注夜他们的情况吗?】
林晓佳深深觉得,她被大资本做局了!
沉默良久才说道:
“他们揍灵蛇揍这么久,不会身体零件都不剩了吧!”
风开口:
“早揍完了!公......咳咳.....小.....小姐,呵呵!
你说的话可不能反悔!”
林晓佳立刻就说道:
“那我可不能保证。我可是小女子吗,
我就是要食言而肥、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谎话连篇。
就是说话不算话,你待如何?”
第181章 找暗卫(三)
鲸哈哈大笑,
“你还是我们的公主!
你可以说你不是,我认为你是就可以了!
公主,没有人后悔过。
别说等你三十年,三百年,三千年,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公主,你是唯一的温暖。
别抛下我!”
林晓佳鼻头一酸,是真的割舍不下。
【罢了!做局就做局吧!我认了!】
“所以,我的陵墓.......到底在哪里?”
火说道:
“公主,你一个人找不到地点的。”
角仙说:
“公主,带上我,我带你去.......”
突然风一个拳头过去,把角仙打到油锅底。
角仙浮上来,骂道:
“风,你个混蛋!”
风倒是好整以暇,
“看不惯你,就打了,有问题?”
角仙突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风,你嫉妒我!
我马上就要出去了,可以和公主待在一起了!
你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哈哈哈哈!”
风嘴角抽了抽,还想上手。
林晓佳却说道:
“既然你们都不说地址,这是你们逼我的!
我还是肉体凡胎!
虽然是鬼差,但下油锅的话,也是要被炸的外焦里嫩的。”
于是林晓佳向油锅里,伸了一只脚下去试探,
立刻就被几只手给撑住了。
有的手还有手的样子,有的手就剩骨头架子了!
风的声音都抖了:
“公主,我没有骗你,真的!我不可能骗你的!
我们都保证过不会再骗你的。
你一个人真的找不到!
下油锅这种玩笑不能开!”
角仙都要哭了!
“等我两天,公主,就两天,我一定带你过去。
你不能跳下来!”
鹰沉声开口,喊了一声:
“林晓佳!!!”
林晓佳确定了他们没有骗自己,这才把脚收了回去。
“沈临风,你刚刚叫我什么?”
鹰被噎住了,
可林晓佳却说道:
“很好!继续保持!”
然后她就慢慢爬下油锅,爬到一半,停住了。
向上喊道:
“你们以后若想要离开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你们对史兰馨的滤镜太深了,可我毕竟和史兰馨是不一样的!”
林晓佳继续往下爬,说道:
“至少我的真实容貌和史兰馨相差很大。
这样说来的话,我和沈临风就有些不相配了!
哎,真可惜!”
然后林晓佳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无论鹰在那边怎么喊,都没有理会。
林晓佳回到了第五殿门口,对着外头喊了一声:
“小柱子!”
虎立刻现身,走到面前单膝跪下。
“公主!”
林晓佳轻轻踢了他一下,说道:
“起来!”
虎起身,低头看着林晓佳,并没有出声。
林晓佳直接问道:
“阿智,我要定鬼契,要怎么做?”
虎一下子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激动到全身都在颤抖。
“公主,你.....你要和我......”
林晓佳一抬手,虎立刻住嘴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和记忆中那个人重叠在一起,并无分毫的区别。
阿智:【用你的血在他的心口画了符咒就可以了,本机把符咒传给你。】
林晓佳又问道:
“那我想要解除,该怎么做?”
阿智:【在后背用你的血画个反方向的符就可以了!都必须是你亲手画的。】
林晓佳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这么简单?有什么危害吗?”
阿智:【不知道!没有人做过!
就是被鬼契锁定的鬼,目前没有那个鬼要求解除过。】
“为什么?”
林晓佳问道。
阿智:【不为什么。为什么要解除?
这对两方都有利呀!
而且订立鬼契的双方,一定都是自愿,且必须是心甘情愿的才可以。
说明前面双方无论是什么感情,一定是有基础的。
一方有一丝不愿意,都不会订立成功的。】
林晓佳冷笑一声,
“行吧!把符咒传给我!”
林晓佳脑中出现一个符咒,疑惑道:
“这....不是道士的符箓吗?敕令什么什么的?”
阿智:【鬼契一般都是统一的符咒,
理论上可以加上具体的内容,但是你要先修仙才行。】
林晓佳看着虎好一会儿,才说道:
“把上衣都脱了。”
虎立刻把甲胄和衣服都脱了。
当初虎伤了半边脸,伤痕沿着脖子往下,半边锁骨都是。
胸膛往下倒是还好。
林晓佳把虎的刀拔了出来,打算给自己的手指来一下,可是居然一点都不疼!
要用刀尖刺,竟然没有办法刺进去。
“它不会伤害公主的。”
虎说道,
“我的刀,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公主的!”
林晓佳都无奈了,只好回去殿内找了一个大兵器。
没办法,大殿内只有两边兵器架子上有长刀、枪等长兵器。
长刀划破手指,当手抵到虎的胸口,手指就自然地画出符箓。
等林晓佳回过神来,已经画完了。
那瞬间林晓佳没有感到一丝的实感。
虎身上的符箓金光一闪,隐入体内。
然后在虎的额头上,出现一个红色的‘佳’字。
随即又不见了!
阿智:【鬼差,这是你第一个订立的鬼契。十分顺利!
此鬼从此以后,天上地下,只听你一人调动。
就是酆都大地或者泰山神也不能改变!恭喜恭喜!】
林晓佳没有任何实感,歪着头看着虎,又看看自己,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呀!
而虎却实实在在感受到心口一抹暖流经过,冲到了他的头顶。
抬眼看着林晓佳,居然看到林晓佳好似神明一样,全身散发出金灿灿的的光芒!
虎一下子就愣住了。
阿智突然在虎的脑袋里冒出来:
【你和鬼差签订了契约,本机可以无障碍和你沟通了。
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就不会看到鬼差的功德金光了!】
虎又看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再睁眼果然看不到了。
问道:“公主,我的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是那个阿智。
他说可以.....无障碍和我沟通。”
林晓佳倒没有太惊讶,
“你是我的人,和阿智打个招呼吧!以后都是同事了!”
虎呆呆问道:
“同事,是什么事??”
林晓佳想了想,
“就是和从前的暗卫一样,都是我的人!”
虎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抱住了史兰馨。
“公主,我没有做梦吧!
订了这个什么鬼契,是不是说,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了?”
林晓佳摸着他的头说道:
“恩,别做让我讨厌的事情,我应该是不会解除的!”
第182章 找暗卫(四)
虎先是大笑,然后又哭了。
这么大的块头,居然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着。
很快虎就把一切关于暗卫的事情都告知林晓佳了。
他确实不知道地址,所有一开始他准备和鹰一样自尽的,
两日后,林晓佳将事情都做完后,将角仙提了出来。
角仙跳上油锅顶,很快就恢复了从前的样貌。
他一个落地,溅起一阵尘雾。
林晓佳抛给角仙一套衣服,角仙走回第五殿,却看到虎靠着柱子闭目休息。
角仙立刻跑到林晓佳身边抱着她的腰哭:
“公主,这两年都是将军陪着你,换我嘛?换我嘛!”
林晓佳却说道:
“不是呀,他前天才过来的。
这两年他都在哪里,你要问他呀!”
角仙变脸简直绝的,立刻就笑道:
“公主,那我陪你出去找首领,不要带上他好不好呀!”
林晓佳转身问道:
“你打仗时是他的属下,你方才也叫他将军,怎么还这般排挤他?”
角仙:“论功夫,论打仗,他都很厉害!
这一点上我自然是敬佩他的。
但是要论争宠,我就看不惯他天天都用自己的伤疤让公主你怜惜,
那种.....那种......姑娘一般的......呃.....柔弱姿态。
每次看到我都莫名感到很生气!
可怜兮兮地展示我们都排挤他,换取你的宠爱。
我要能打的过他,早把他打死了!”
林晓佳笑了,
“那在我们那边,这种大概就叫‘绿茶’,男绿茶。”
角仙疑惑道:
“这和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是红茶、白茶、是绿茶?”
林晓佳收起了最后一点香火,说道:
“绿茶冲泡出来的茶汤,清新脱俗,给人一种淡雅娟秀的感觉,
且口感独特,茶味较淡,但越品越有味道。
这就和一些女人,表面上装出的清纯形象,但内心复杂、城府较深,就相匹配了!
所以,绿茶这个词汇,就可这种表里不一的行为联系起来,形成了一种讽刺的效果。”
然后把香火交给虎,
“我不知道出去要几天,这是生死簿和判官笔。
这两天你应该都学会了,特别注意油锅里的鬼,
到时间了要一个不落的提出来,送去轮回。
我和角仙先走了。
有什么事情,你在脑中呼唤阿智,他会告诉我的。
这些贡品和香火留给你,事情做好后要努力修行呀!”
角仙看着他们的互动,还开心的笑了。
“公主,就我们两个人去,是吗?是吗!”
虎很是担忧。
“公主,角仙这个....鬼,他不靠谱的,真的能找得到吗?
而且他现在只是普通魂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角仙一听这话,一把想要捉住虎的领口。
可虎是鬼将,天然可以压制魂魄,角仙被钉住了,动也动不了。
“你居然......不对,那个人说过......在.....”
随后角仙瞪大了眼睛,大喊了一声:
“公主!!”
林晓佳拍了一下虎的肩膀,
“把他松开吧!这是干什么!”
虎将压住角仙的气场撤掉,角仙滑跪在林晓佳身边,抱着她的腰就开始哭。
“公主,为什么还是虎优先了呀!
我不管,我也要!什么契...叫什么来着,我也要!
你不要抛下我呀!”
林晓佳多少年没有遇到如此聒噪的人了,真想把耳朵捂住!
“有!有!你先别嚎了,起来!
我的腰都要被你掐瘦了!”
角仙立刻起来,用他的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林晓佳。
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狗跑过来找主人安慰了。
林晓佳突然笑了一下,
【这种反差,怎么这么可爱?】
“行了!把上衣解开。我要在你心中画符咒,不要有抗拒的想法就可以了。”
林晓佳又找了长刀把手指割破,一转身,角仙已经把上衣脱光了。
【暗卫他们,是不是都有暴露癖呀?
我只是让他们解开上衣而已,不用脱得这么干净吧?】
林晓佳看到自己手指上的血,赶紧过去趁着血还没干,画完符咒。
和第一次一样,一点到胸口上去,就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手指自动画出符咒。
虎在一旁这才看清,林晓佳身上隐隐有琉璃光笼罩。
手指画出的符咒,鲜血中也带有一丝金光。
画完后,在角仙的的额头也出现了一个‘佳’字。
角仙睁眼看着林晓佳,“公主!”
“怎么了?”
林晓佳用布按着自己的手指,问道。
角仙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我现在该叫你,公主,还是,主人?哪个好!”
然后拉起来林晓佳就放到自己的嘴巴里面。
舌头轻轻舔舐着手指伤口的地方。
林晓佳一下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把手抽了出来。
“哇,主人是什么鬼!叫我名字就好了!
实在觉得不对劲,就叫我小姐!”
【虽然这个词汇在现代不是什么好词,可古代就不一样了!】
阿智突然冒出来说道:
【鬼差,角仙根本没有听本机在说什么,好像选择性屏蔽本机的话了。】
林晓佳哼了一声,
【你当所有人都和虎一样,这么乖的吗?他们都是装的!】
“好了,我们走了。
虎,你不知道具体地点,这回只能让角仙陪我去了。你......”
林晓佳感到侧阵阵阴风,虎立刻将林晓佳拉到身后。
角仙的鬼气蹭蹭往上涨。
“怎么回事?”
阿智:【他刚刚吸了你的血!】
林晓佳:【我去!这回我成了灵蛇了!我的血是有什么功效吗?】
阿智:
【你是主世界的鬼差,你的血本来对小世界的鬼有降维打击的功效,其他鬼擦着就伤。
可如今角仙是你养的小鬼,那你的血对他而言就是大补。】
林晓佳拍拍自己的胸口,
【那就好!不吃唐僧肉就好!
那角仙现在在做什么,要保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
阿智:【看他要吸收多久,本机也不好预测的。】
于是林晓佳只好等着角仙。
角仙就站在那里,一站就是三天。
三天后,他才恢复。
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于是林晓佳和角仙出门去了鲁地。
出去才知道,角仙他不怕阳光了。
这很好!毕竟林晓佳一直保持着白天工作晚上休息的好习惯。
第183章 入陵墓(一)
他们在泰山脚下一个山中的低凹处,在石头上看到了暗卫标记。
林晓佳看着这个环境,问道:
“你们在泰山的山脚下给我修陵墓,我怎么不知道?”
角仙:“一开始我也不知道。
是首领趁着你去北美查看的时候,让鲁地的暗卫秘密找工匠修的。
虽然后来我们说要一起再回北美,这个位置可能用不上了。
首领就把它封了。
可是公主你突然亡故,这个陵墓就派上用场了。
回来的暗卫们,都知道这个地方。”
林晓佳想吐槽,
【都知道?合着就虎一个人不知道呗!】
角仙顺着标记七拐八拐的,终于找到了墓道的入口。
林晓佳仔细看着,要不是角仙带着,自己是真不知道这里有门。
便问道:“里面不会有什么暗器之类的吧!”
角仙想了想,才说道:
“如果首领他们还在里面,不会有暗器!
暗卫就是最好的护卫,不需要!
再说了,我们是鬼,暗器也打不着我们呀!”
果然两鬼穿墙而过,里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墓道,
一直往里面走,又到了一个门。
继续穿过去,里面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洞窟。
其中山水楼台皆有,流光溢彩,景色美轮美奂。
不远处最上面的地方,角仙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匾额上写的是‘保国公主府’。
这时一个声音出现了。
“今天有些奇怪,怎么感觉比平日冷了一些。”
林晓佳四处查看,【是雷的声音!】
然后她突然往后退了几步,一股紧张害怕的情绪由心中而生。
另一个声音说道:
“没感觉呀!我去看公主了!”
于是在一个转角处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是花豹!
他看起来和史兰馨死时的年纪一样,完全没有变老!
只是他的眼睛变得没有眼珠的模样,一片惨白。
可看花豹的样子好像是可以看得到路的。
然后花豹就愣住了。
眼睛直直看着角仙的方向。
林晓佳离角仙有一段距离,小声自顾自问道:
“灵蛇的药....不会还有能看到鬼的能力吧!”
角仙居然听到了,耸了耸肩答道:
“不知道!我都死了,没有吃这药呀!”
然后就看到花豹以一种人类不可能做出的速度,飞奔到了.....角仙的面前。
上去就是一个熊抱,结果抱了一个空。
角仙大喊道:
“你....你真的可以看到我?你有阴阳眼了!”
花豹伸手在角仙的身上挥了挥,惊讶的说道:
“好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你这鬼看起来和人也没有什么两样,就是摸不到!
其他人呢?副首领他们呢?”
这一番话,把其他暗卫也引了出来。
很快围绕了角仙的地方就都是人了。
看过去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不少林晓佳熟悉的人出现了。
可林晓佳笑着笑着就哭了,一边笑一边流泪。
她发现一个bUG,按这两天角仙的说法,他们是杀不死,只是不能晒阳光。
晒阳光的后果谁也不知道。
毕竟鬼魂也不能出现在阳光下的。
那自己是无法将他们带走的。
之前林晓佳因为夜的消息,赶紧就走了。
而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
可林晓佳四周都看了一遍,没有夜的身影。
气走了出来。
“角仙!”
然后也和花豹一样,伸手过来挥了挥。
“你真是鬼呀!这边是泰山,时不时也有魂魄滞留此地。
不过他们看起来都呆呆傻傻的。
你会说话,也行动自如。
看样子在地府三十几年也不是白混的吗!”
然后突然看向林晓佳,问道:
“她是谁?你相好呀!”
林晓佳立刻说道:
“我是他朋友!他找到机会可以离开地府,便想来这里看看。
我和他同游一段路,也想过来,瞻仰一下....保国公主!”
然后看了看角仙,
【不准说出我的身份!】
气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林晓佳,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问道:“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林晓佳说道:
“贱名不足挂耳!你们要是不方便让我去拜见,那我就先出去了。”
可角仙瞬间穿越众人,抓住了林晓佳的手,
问道:“为什么?”
林晓佳笑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你和你们的兄弟团聚,我跟着凑什么热闹!
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要回去了!
你要是不想回去,也行!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可角仙就是捉着林晓佳的手不放,用充满疑问和不知所措的眼睛看着她。
林晓佳挣扎了两下挣脱不了,便在脑子里直接下达命令。
【松开!】
角仙的手瞬间收了回去!
林晓佳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
“打扰了!告辞!”
“等等!”
林晓佳刚转身,就听到一个声音,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
一个会让林晓佳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
【还好,他也活的不错!那就好!】
阿智:【鬼差,那你....倒是转头看一看呀!这不算‘活的’不错吧!】
林晓佳:【阿智,你该有幽默感的时候没有,不该有的时候却多的很!】
阿智:【本机都是实话实说,本机在编程的时候没有编辑‘幽默感’这种东西。】
林晓佳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你不说话没有把你当哑巴!】
然后转身,看到夜就站在台阶上。
夜开口说道:“都进来吧!”
林晓佳想要直接推辞,其实反正他们也抓不到自己,直接走出去就可以了。
可是林晓佳的脚却怎么走不动。
她不动,暗卫们就默默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这个情况和林晓佳刚刚看到灵蛇或是风时的样子一样。
角仙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停住了。
突然他反应了过来,拉着林晓佳的手往外走。
角仙这才想到:
公主不想带他们走了,那自己又可以独占公主了。
气冷笑一声,
“困住他们!”
几个暗卫手上突然拿出一个亮闪闪的东西,两个一组,像网一样,将林晓佳两人围在一个正方形内。
角仙想要直接闯出去,居然好像触电一般,被打了回来。
林晓佳靠近一看,网上的丝不像麻,看起来居然像是钢?
可这一定不是钢。
第184章 入陵墓(二)
这网毕竟是暗卫刚刚从衣袖中拿出来的,那时候一手就能拿出来,
看着体积很小,但是打开表面积却很大。
丝看起来很细,看起来也轻飘飘,居然可以挡住鬼。
鬼是一种能量体,那这丝线不会是用可以产生放射性元素的陨石做的吧!
可林晓佳伸手过去一探,居然直接穿了过去。
随即整个人就从网里面穿了出来。
可林晓佳回头看着角仙,角仙手指尖一碰,就出现了刚刚的反应。
角仙喊道:
“什么情况,这东西只能挡住男鬼吗?公....................”
林晓佳一个眼神,让角仙把剩下的话咽了一下。
暗卫也很震惊,只有气看看林晓佳,又看看角仙。
“公什么?角仙,你刚刚想说什么?”
角仙飞快地说道:
“你先走!他们拦不住你!”
林晓佳犹豫了片刻,看看一张张熟悉的脸,眼中的一片雪白,
说他们‘活的’不错,确实有些丧良心。
就这片刻的犹豫,夜冲了过来。问道:
“你到底是谁?”
近距离看着夜,他似乎憔悴了很多。
不过这只是看起来,实际上他们连脸色都不会有变化。
林晓佳咬着唇,不想哭,
可这个动作让夜愣住了。
两个人默默看了对方一会儿,林晓佳先开口了。
“不是要请我进去吗?拜祭一下....公主殿下。”
夜习惯性的歪了一下脑袋,
“好!请!”
气说道:“她不知道是谁,让她直接见公主.......”
夜抬手打断他的话,
“无事,请吧!”
林晓佳跟着夜一步步走上台阶,身后暗卫亦步亦趋,就剩角仙被困在下面。
这个底下的公主和京城的规制几乎是一样的,就是看起来等比例缩小了一些。
走到正厅的庭院 中,林晓佳突然停住了脚步。
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很想要将自己吸进去的样子。
夜没有回头,
“不是想要拜见公主吗?”
夜上前几步直接将门打开,里面居然横摆着一个棺材。
棺材散发出阵阵寒气,这寒气是物理的,趁着整个正厅都鬼气飘飘的。
林晓佳感到吸力更加明显了,甚至自己身上都能看到鬼气顺着就飘了过去。
周围的暗卫都在激动了。
夜立刻把冰棺的盖子打开,林晓佳感到一股极大的吸力,
将自己嗖的一下就给吸了过去。
林晓佳双手撑着棺裹,才没有被直接吸到棺材里面。
看到的确实是史兰馨的尸身,可它就像活人一样。
脸色红润,皮肤白皙,胸口居然还在微微起伏。
林晓佳在脑子中喊:
【阿智,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阿智:【这是......炼尸!他们想要复活史兰馨。
知道这个东西的.....只有原本的阎王!】
林晓佳:【他都被收了!现在是关心谁告诉夜的时候吗?
有没有办法抗拒这个吸力!】
阿智一下子语气变得十分机械:
【本机开始防御措施!】
随即林晓佳一瞬间失去所有感知,回过神已经没有那种吸力了。
可林晓佳看着屋顶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她伸出自己的手,看到了身上的珍贵的绸缎。
大骂道:【阿智,你在做什么!!】
阿智:【本机的第一要务是保护地府,第二要务的保护鬼差。
只要对两者有利,本机可以通过主机自动接管鬼差,接受有利的条件。
这个身体被暗卫养的极好,炼尸在主世界被严厉禁止,
因为它很有用,但是很缺德。
需要活人献祭和大量魂魄。
但缺德的因果都被暗卫收了,鬼差你捡了一个大好处!】
林晓佳头皮都发麻了。
【这个....自动接管情况,我本人没有办法阻止吗?】
阿智:【可以阻止!你回去跟判官申请一下
以后人工智能主机都无法接管鬼差。鬼差你上次没有申请呀!】
林晓佳气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那一点点的时间,自己有空说吗?
再说了,自己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情呀!
【不气不气!我不生气!我和一个机器气什么呢!】
林晓佳咬着牙,双手扶着棺裹的两侧,坐了起来。
转头一看其他人,一个个都瞬间跪了下来。
齐齐喊了一声:
“恭迎公主回归!”
林晓佳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夜,你过来一下。”
声音依旧还是史兰馨的温柔声音。
夜起身想要把公主扶起来,却被林晓佳猛地掐住了他的耳朵。
“夜,你胆子大了呀!
我说要火化,你把我的尸体保存的很好吗!
我说把骨灰撒河里头,你把我直接埋到山里了!
还炼尸!你暗地里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事情!”
夜一边嗷嗷叫,一边笑着说道:
“没有了,小姐,真没有了!”
不知道有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接连有人笑了出来。
林晓佳却突然隔着棺裹抱着了夜,没两秒又松开了他。
“阿智,我现在可以离开这个身体吗?”
夜的笑瞬间僵住了。
阿智:【可以,这个身体已经和你的魂魄绑定了!
闭上眼睛,想着你要出来就可以了。】
林晓佳躺了下去,随即魂魄就出来了。
林晓佳飘了出来,回头看着史兰馨,说道:
“这样看她,总感觉有些奇怪。好像在看自己,但她又不是。”
夜起身伸手,手中林晓佳的身体穿了过去。还是无法触碰。
“小姐?”
林晓佳回头,叹了一口气:
“当初你们为了史兰馨的容貌不变,杀了多少人?
如今你们炼尸,又杀了多少人?
你们是真不怕,天道一道雷,把你们都给劈了?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你们的冤孽有多少了!”
夜耸了耸肩,
“我不在乎!”
林晓佳自然知道和他们是说不通的。
鹰他们听到可以跟着自己,在油锅里泡百年都可以。
便直接转了一个话题,问道:
“夜,你怎么认出是我的?”
夜抬眼,看着林晓佳,却说道:
“小姐,这是你的真实样貌吗?”
林晓佳点头,
“林晓佳,我名字。
我不是史兰馨。真正的史兰馨在二十岁的时候就死了。
我....算是.....恩.....借尸还魂吧!
毕竟我当时也死了!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夜突然笑了一下,
“遇到角仙他们的时候,是不是出事了?”
第185章 入陵墓(三)
林晓佳疑惑看着他,夜一摆手说道:
“他们没有认出你来,不然小姐你不会一直问这个问题。”
“不是!我和她完全不一样!认得出来才是见鬼了吧!”
林晓佳说道。
夜一拍手,笑道:
“我们现在见的,难道不是鬼吗?”
林晓佳一下子呆住了,手放在了自己的唇上,
“也对哦!我本来就是鬼呀!这个形容不对!”
林晓佳正在想着一个新的形容,夜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问道:“两年前你就出现了!可你没有找我们,又是为什么?”
林晓佳看了看夜,十分震惊。
开玩笑般说道:
“你们不会....现在还掌握着暗卫的消息渠道吧?”
其他人没有出声,夜也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林晓佳笑容也消失了,低头一会儿,才失笑道:
“既如此,我今日倒是来错了!
暗卫的势力早就可以改朝换代了!
那时有史兰馨,可如今她没了,还守着她的尸身是做什么?
夜,是给你炼尸法子的人,告诉你,我.....不....是.史兰馨会回来的吧。
结果回来的人是我!
我可不是史兰馨,也不是你们的公主,我没有那么好心的。”
林晓佳走到了门口,看着那些暗卫,
说道:“当初我以为是灵蛇杀了史兰馨,
即便回来了,我也没有想过要找你们!
说实话,我谁都不想找!
在皇宫出现,是因为当时我死在那里,我必须在那里出现。
后来在地府看到了角仙、灵蛇他们,才知道一切都是误会。
但那时我也没有想过要找你们。
我来这里,是因为收到一个任务,
说你们的阳寿已尽,可魂魄却失踪了。
我从沈临风等人的口中得知,你们可能在这里,才会让角仙带着我过来。
可角仙在来的路上才说,
按灵蛇当时的实验,你们用一般的方法是杀不死的。
既然杀不死,干脆在这里好好活着!”
林晓佳深呼吸一口气,
“反正,我一定会离开的!但....我也带不走你们。.....各自安好吧!”
气上前一步,问道:
“带不走?那我是要鬼,你可以带我走吗?”
林晓佳再度咬了咬唇,怒道:
“你要是鬼,就要和沈临风他们一样,要下油锅了!
你们还炼尸,指不定要几百年呢!
要是新的阎王出现了,别说我带不走你们,
那地府的一百零八道酷刑,你们几个都受一遍!”
气压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你不走不就行了!”
林晓佳微微一顿,语气几乎控制不住的失落。
“我走不走,不是由我决定的!”
说完后,有一段时间相当沉默。
阿智又冒了出来:
【可是.....本机有法子呀!】
这个声音几乎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同时出现。
几乎所有人手都按着了自己的兵器上。
互相看一眼,都明确有听到。
可林晓佳不知道他们也听到了,皱眉看着他们的动作,
说道:“你们不会想要打架吧?
天呀!他们是神明呀,你们现在不可能打得过的。”
然后才在心中问道:
【阿智,你有法子,你的意思是,全部人,包括身体,可以通通都带走?】
阿智:
【是的!主机刚刚接管鬼差的魂魄,带来了判官的芥子袋。
内有山河湖泊,空间很大。还可以装活物的那种。】
林晓佳震惊了,下意识的说道:
【我买,什么条件!】
阿智:
【可以用功德换。具体等鬼差回去和判官谈。
这种芥子袋功德点数,按从前的交易一般在七位数,没有超过八位数的。
鬼差你买的起!】
林晓佳问道:
【可为什么主机要带这个东西过来,判官想要装的......是史兰馨的尸体??
可尸体....能算是活物吗!】
阿智:
【不是,一开始想要装的就是暗卫。炼尸那是额外收获!
判官觉得尸体应该是保留下来了,但也只认为是个尸体而已。】
林晓佳倒吸了一口气,
【阿智,你此前突然回去一年多,就是知道了暗卫的事情回去报告的?】
阿智:【是的!】
林晓佳心中一个咯噔,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情况的?】
阿智:
【本机把地府的暗卫脑电波和本机连在一起,他们就可以和本机说话了。
六个....不是....七个小鬼,你已经收了两个,其实按一般情况也够了。
但是此前你一直不愿意收他们,地府的暗卫出了一个主意,
只有首领夜能够变更你的想法,本机便会去汇报。
果然你一听到夜魂魄失踪的消息,就要出发寻找。
为此还让角仙顺利成为你域下小鬼,为你带路。
可鬼差你找到了夜,不可能不带他一起走。
但你实在带不走他,因此你又退缩了,故意装作不认识。】
林晓佳冷笑一声:
【阿智,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说什么呀!】
阿智:
【可是,鬼差,修仙最开始修的就是自身通明。
世间八苦都要看明白,经历过,才能放下去。
感情的事情,你一直退缩,就是一直没有放下,以后会成为心结的!】
林晓佳想起了判官在送她过来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去吧!别让这件事成为你的心魔!
原来判官说的是这个。
林晓佳没有再答话,就跟入定一般,呆呆站在那里,暗卫们也就静静等待着。
他们早在林晓佳说出要买芥子袋的时候,已经在无声的欢呼了。
如今一个个都看着林晓佳,就怕她抬头说一个不字。
而夜慢慢走了过来,伸手虚空牵住了林晓佳的小拇指。
就像当年第一次跟着史兰馨回到国公府,他也是牵着史兰馨的小拇指走了进去。
他本该死的,暗卫的大部分人本来都是早死的命数。
是她出现,改变了整个格局。
夜不会说出什么‘一定要带他走’之类的话,
他从前很自信,公主只要回来,一定会让自己跟在他身边的,就和从前一样。
可夜现在突然害怕了,她不是以前的小姐了!
这些年她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改变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不管脑子那个奇奇怪怪的声音说什么,夜只相信小姐的话。
只有小姐点头,他才能安心。
第186章 入陵墓(四)
良久,林晓佳抬头问道:
“你们....确定....要跟我走吗?”
所有人包括夜,都单膝跪下,喊道:
“属下誓死护卫公主!”
林晓佳流泪道:
“可我不是你们的公主了呀!
说不定,下一世,我就要变成烧火丫头了呢?
什么权势、地位、美貌,都没有了!”
暗卫们左右看看,还是集体喊道:
“属下誓死护卫林小姐!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夜平静地说道:
“小姐,保国公主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下一次了!”
林晓佳用双手捂住了脸,
【有病啊!都有病啊!!
为什么要这样呀!我没有做什么呀!
我不懂我不理解!
一个人怎么能够用自己的生命乃至于魂魄,都献给另外一个人呀!】
阿智:
【这个....本机无法回答。
人类的感情太过复杂了,暗卫对你的忠诚,也夹杂着很多不同的因素。
但是...这种情况对你是好的呀!】
林晓佳终于说出了心中最深的恐惧。
【现在好,不代表以后会好,会一直好,会一直这样好。
灵蛇的那一剑,让我明白。
或者终有一日,他们也会离我而去。
那不如.....我先斩断。
何况,我有一日,也可能不会再对他们好了。】
阿智:
【那你顺其自然不就好了?】
林晓佳放下手:
【顺其自然?这话说着容易。那时我真的不会怨不会恨吗?】
阿智:
【可你以为灵蛇杀了你,你恨了吗?】
林晓佳:
【..................................................】
阿智:
【鬼差,你没有回答,是不想回答还是不能回答?】
林晓佳认真想了想,居然真的没有。
死的时候没有,只想着暗卫们都解脱了。
到了宜修的身上还是没有,只是不愿意在相信其他人了。
没有怨,没有恨,
只有刚到的时候,午夜梦回,有时会突然惊醒,很想念他们。
便笑了一声,
【阿智,有的时候,感情的事情,还是和非人类沟通,比较容易豁然开朗!】
阿智:
【帮助鬼差是本机的编程使命。】
这是林晓佳的脑子突然有冒出一个声音。
【公主,我不会的!我的忠心日月可鉴!
我一定会对公主很好很好的,直到天荒地老!】
林晓佳突然歪头,看着雷,心中疑惑,便在脑子问道:
【雷,你刚刚....说话了吗?】
雷保持着单膝跪下的姿势,从后腰拔出一个匕首出来,
刷的就把自己的左手手掌划破了。
看向林晓佳。
【公主,我现在就歃血为盟!要是我背叛公主,就......】
【停!!!!!!】
林晓佳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雷没有张口,说明他真的可以直接传音。
【你的声音为什么会在我的脑子里头?
刚才的话......我和阿智的话,你不会都听到了吧!】
【我们都听到了!】
瞬间无数的声音都冲了过来,把林晓佳搞得手足无措了!
她大喊了一声:
“啊!!!阿智!!
我拜托你赶紧修出一个实体,我高低要揍你一顿!!”
阿智不明白,
【为什么呢?】
不少人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雷看着手中的血,伤口的血都要止住了。
便笑道:【公主,我誓言还没有发完,我.....】
“你给我等一下!”
林晓佳直接回身,进入到了史兰馨的身体里面。
然后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走到雷面前。
雷用深情到有些贪婪的眼光看着变回史兰馨的林晓佳。
林晓佳看了一下伤口,确定它自行在愈合,
然后拍了好几下雷的脑袋,
“抽风是吧!还发誓!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誓言是能乱发的吗!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忘了那年我让你鲸把吊在房檐下了,
你这嘴怎么就学不会闭上!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雷一边笑,一边挨打,突然猛地抱住了林晓佳。
然后失声痛哭:
“公主,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别走!求你!不要再走了!”
林晓佳的手轻轻放在雷的脑袋上,
“我要走的。是你们,真的不会留恋这边吗?”
雷哭的话都说不清了。
气抽了抽嘴角,把雷的手硬是给掰开了。
林晓佳猛地听到手骨折断的声音,吓了一跳。
夜走上前,拉住林晓佳的袖子,
“没事!手断了而已。半个时辰就恢复了!”
林晓佳回头,看着夜,伸手在夜的眼睛上摸了摸。
“你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就真的一点不后悔吗?
跟着我,就和跟着史兰馨一样。
你们会为了我,积累更多的冤孽,
所以不定有一天,你们就被天打五雷轰了!”
夜牵起林晓佳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旁人有没有后悔我不知道。
但我....绝不!
是人是鬼是妖是魔,都可以。
只要我等到你回来,就够了!
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
暗卫都起身看着林晓佳,眼神坚定且明确。
林晓佳默默良久,认真看着夜的脸,说道:
“既然如此,阿智,你回去和崔判官说。
芥子袋我买了,八位数以下随便他说个数字。
等我回去就交给他。
他的主意都打对了!
我确实舍不得!一个都舍不得!”
暗卫中爆发出极大的欢呼声,在这个山洞中回响了很久!
很久很久以后,林晓佳在地府突然听到了一个巨大的钟声。
“终于来了!新阎王!”
一对漂浮的灯笼出现,身后走来了一个身穿阎王服的神明。
林晓佳点头示意,将生死簿和判官笔交给他。
“此界阎王,望你守身清正,明辨因果。
我的职责到此为止了!
若有机缘,会再相见的!”
阎王收下物品,给林晓佳鞠了一躬。
“这两百年,多谢上仙了!”
林晓佳微笑点头,转声说道:
“我们走吧!”
身后七个鬼同时点头,然后在前方突兀的出现一个门。
林晓佳推开门,走了进去。
等几人都走进去后,门关上,就突然消失了。
第187章 回地府
崔判官看到林晓佳回来了,笑道:
“此行看起来很顺利。你的灵台清明了不少。”
林晓佳却叹气说道:
“灵台是干净了,尾巴跟了不少!一百多条呢!”
鹰他们刚出来就听到了这话,一个个脸都拉的好长!
林晓佳将他们也直接收到芥子袋。
崔判官哈哈大笑,
“尾巴多,这是好是坏,也看各人的缘法!
可你在那方小世界里也磨合和很久了!
事情压了不少,也该做事了!”
林晓佳收起玩笑的样子,问道:
“好!下个世界是哪里?还有,”
林晓佳看了一眼腰上挂着的芥子袋,
“我买了您的东西,功德请直接收走吧!”
崔判官倒是很惊奇她这般直接,问都没有问价钱。
便直接用笔一点,从林晓佳的身上扯出一条金色的线,用笔转了几圈。
一挥,线从中断掉。
说道:“这就行了!任务问你的人工智能,它会告诉你的。
不过,在去之前,本判官还想再问一个问题。”
林晓佳伸手示意请问。
“为什么你上一次要装成对雍正十分爱慕的样子?”
林晓佳想了想,答道:
“因为这不是故事,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人物的形象必定会根据历史的史实进行补充。
不然在没有剧情描写的地方,该怎么办?
而且我穿越在怀上弘辉的时候,当我知道这个世界在剧情开始前,会依照历史演义下去时,就明白了。
我要让弘辉安稳一生,就必须和十三弟胤祥一样。
历史上胤禛对胤祥没得说,
直接说‘自古无此公忠体国之贤王’,甚至在正史上对胤祥的称赞都超过了十数万字!
简单说就是:‘只要对胤禛足够铁,足够忠心,想要什么没有!’。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看历史上的胤禛,对老八和老十三的情况,就是如此。
可胤禛从来没有喜欢过宜修,我也不能一下子将宜修的性子变得太多。
即便就是宜修的性子改变了,胤禛也可能不会喜欢她。
那就只能赌了。
赌我只要足够忠心,足够有分量,胤禛对宜修,就想对胤祥一样,会很放心。”
然后林晓佳笑了一下,说道:
“我的目光从来不会只放在弘辉、或是胤禛一个人的身上。
那样只会越来越闭塞。
况且我对孩子一向都是放任自由的。
弘辉在四岁以后,就不是我在教导了!
毕竟清朝,不是唐朝!
自从康熙立了嫡子为太子后,朝堂上关于嫡庶的分歧就越发大了。
而弘辉一生都要在规矩里活着,
有我这个对皇帝深情一片、母仪天下的皇额娘,他登基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
这也是我到死都在扮演深情人设的原因。”
崔判官点头,
“分析地很好!下一个任务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你去吧!”
林晓佳拱手对崔判官鞠了一躬,走了出去。
走出第五殿门口,身边来来回回的都是人。
林晓佳拍了拍身上的芥子袋,打开往里面瞅了一眼,每人都安安稳稳的。
便说道:【阿智,走了!去下个世界!】
(本章完结)
第1章 选秀
林晓佳一睁眼,上面是个架子床,转头看外间,两个侍女正在把衣服放到柜子里面。
【又是清朝!!】
她无奈啧了一声,问道:
【阿智,这是康熙朝还是乾隆朝呀,不会还是雍正朝吧!】
阿智:
【是乾隆朝。还是小说改影视剧。
还是上一个世界的姐妹篇,不少设定是沿用上一个世界的。
不过这部影视剧播出后两级跳反很严重,这个世界也是被偷渡者穿烂掉了。
基本和小说剧情没有什么关系。】
林晓佳闭上眼睛,
【行,把资料传给我吧!】
然后一阵头疼中,林晓佳又睁开了眼睛。
【这是姐妹篇吗?这是婆媳篇吧!!
甄嬛做婆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唯恐后宫不乱呀!
说起来,乌拉那拉青樱??是谁?
当初我做宜修的时候,怎么没有见过她??
虽然在原剧情中是有的,是不是胤禛死的早,青樱还小,我没有赶上她的选秀??
罢了罢了,反正那时她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不过这个小说是以她为主角的,
呃......这个女主.....怎么说的.....好婊呀!!
比柔则还白莲花呀!】
阿智: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影视剧被吐槽的太多了,
这个世界才会定性为影视剧的框架,没有小说的部分了。】
林晓佳深吸一口气,
【那宿主是谁?要求是什么?】
阿智:
【富察琅嬅。保护好她的几个孩子。】
林晓佳又发出了‘啧’的声音。
【又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后!又是要保护孩子!
这任务是崔判官专门给我挑的吧!
但是我就好奇,明明历史上富察皇后是乾隆的白月光,乾隆悼念她的诗就写了一百多首,
为什么会被写成一个不受宠的皇后?
还有乾隆继后明明是辉发那拉氏!不是乌拉那拉氏!
虽然都是那拉氏的分支,但叶赫那拉不也是那拉氏的一个分支吗?
没听说舒妃和继后有什么关系!】
阿智:
【谁知道呢!!】
林晓佳想了想,又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间点?】
阿智:
【过两日富察琅嬅就要选秀了。】
林晓佳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
【青樱已经在三阿哥选秀上出虚恭,
那要是在四阿哥的选秀上摔个大马趴,那想想就刺激呀!】
之前林晓佳已经从阿智那边得到了确切的资料。
这种类型的世界,鬼差养的小鬼在其他小世界中出现,一天只能一盏茶的时间。
不可叠加、只能一鬼。
一般都是在紧急的情况才能出现。
这世界不像红楼梦,红楼的世界本身就有神鬼的设定,因此才会有天宫、福地和地府。
它自己可以循环往复。
可现在的这种世界没有这个设定,因此对于其他神鬼的出现,天道会排斥。
不过林晓佳有一个大bUG。
她有一批队伍,可以把宫中侍卫压在地上摩擦。
这种‘僵尸’还算在人的范畴里,出现时间其实是没有限制的。
但是暗卫们的眼睛实在吓人,在这种封建王朝出现,说是鬼都是好听的!
除非有性命攸关的情况,否则不会放出来的。
偶尔装个鬼吓人,倒是可以。
林晓佳打算在青樱姗姗来迟的时候,叫个鬼将出来施法让她摔倒。
于是她让阿智解除时间静止,安心睡到天亮。
在选秀当天,富察家众人都过来送富察琅嬅。
毕竟琅嬅很有可能会选为福晋,而四阿哥也是下任皇帝的热门人选。
如今熹贵妃在后宫可是如日中天。
到了皇宫,林晓佳,正式更名琅嬅,她慢慢下了马车。
【又回到这个地方了。真讨厌!】
琅嬅扶着素练,跟着指引宫女到了地方,就静静地在一旁候着。
她扫视了一圈,看到一个一个十分活泼明媚的秀女。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微笑点头示意。
【她就是高曦月吧!真可爱!】
排队等着时候,高曦月也站在了琅嬅的身边。
琅嬅转头又看了她一眼,她正在调节呼吸,想来也是紧张的。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人过来宣布秀女入场,眼看其他人都紧张了。
高曦月小声问道:
“这位姐姐,你可知,为什么贵人们还不叫我们呀?”
一时间其他秀女也偷偷地往琅嬅这边看,都听说这次富察家的秀女已经内定福晋了。
琅嬅气定神闲的说道:
“大概.....是还有秀女还没到吧。”
琅嬅另一侧的秀女说道:
“怎会?时辰都是定好的,怎敢有人迟到?”
琅嬅笑着说道:
“她有皇后娘娘做靠山,咱们可没有,自然不能迟到的!
她就是迟到了,想来.....熹贵妃娘娘也不会说她什么的。”
高曦月隔壁的秀女哼了一声,嘴巴张了张,想想这是皇宫,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有太监出来唱到:
“秀女入列觐见!”
这一排七位秀女集体转了一个弯,排成长队进去。
到了一个花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后宫嫔妃,上座的自然是熹贵妃。
坐她下手的就是今日的主角,四阿哥弘历。
可是弘历看着一个个秀女进来,眼中慢慢都只剩失望了。
秀女们集体给娘娘行礼,然后太监一个个唱名。
都是在朝中有权有势的家族。
可弘历依旧低头不开心,好像根本不在意。
【这个弘历比甄嬛传的那个差远了,不单单是个恋爱脑,还是个赘婿!
后面有些权势的嫔妃都可以在后宫不停蹦跶!
要是自己伯父马齐不死,能支撑到傅恒长成就好了,自己也能在后宫横着走了。
不过想想马齐的年岁,倒是一个大问题。】
琅嬅听着耳边的动静,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了。
就听弘历说道:
“青樱妹妹还没来呢。”
熹贵妃依旧平心静气地劝道,不要误了时辰。
弘历这才慢腾腾的起身,看了一眼众人,从太监手中拿起玉如意。
等了等,又着急看了看外面,依旧没有自己希望的人出现。
才终于叹了一口气,走到琅嬅面前。
琅嬅对着弘历微微一笑,她本身也是清丽美人,
这温婉一笑也让弘历愣了一会子神
第2章 青樱受伤
琅嬅接过玉如意,在心中说道:
【阿智,把虎放出来。】
随后一个高大的鬼影出现在花厅的正中央。
琅嬅:
【虎,等会儿过来的两个女子,让她们都摔断腿,半年下不来床的那种!】
阿智早前得了琅嬅的吩咐,只要有人出来,就把自己的脑电波和出来的人连在一起,
毕竟现在自己是大家闺秀,不能随便开口讲话的。
虎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弘历,哼了一声。
表示完全看不上。
这个时候,弘历突然感觉身后阴风阵阵的,耳中听到一声:
“格格,你慢一点呀!”
猛地转头,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青樱大步朝自己走了过来!
弘历立刻堆满了笑容。
在弘历想要伸手拿走玉如意的时候,琅嬅顺势一跪,
“多谢四阿哥!四阿哥万福。多谢熹贵妃娘娘!娘娘万安。”
这边弘历吃惊地转头看着琅嬅,青樱也看到了琅嬅手中的玉如意,
一下子表情没有收住,被众人看到眼底了。
紧接着众人眼睁睁看着青樱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啊’了一声,‘扑通’摔倒了!
身后的阿箬也紧跟着喊了一声,跑过来扶青樱,也被绊倒,直直摔在青樱身上。
琅嬅表现的也很吃惊,腾地站起身,
拉了一下弘历的袖子,说道:
“四阿哥,快叫太医呀!”
弘历被这个场景震惊到呆住了,这才回过神,急忙跑了上去,
一下子就把阿箬扯开,抱起了青樱。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虎已经把青樱的小腿折断了,
弘历一下子抱起青樱,对她的腿造成了二次伤害,疼的青樱又惊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出来,青樱的腿出现了十分惊悚的角度,肯定是断了。
弘历也看到了,手一抖,差点没抱住。
琅嬅上前一步说道:
“四阿哥,你再随意抱着走动,乌拉那拉格格只会伤的更重,
不如找个藤椅,让宫人抬着走!”
弘历这才看了一眼王钦,王钦找人从隔壁搬了一把椅子,
弘历将青樱轻轻放下,太监们抬着椅子去了隔壁,弘历自然也跟着去了。
熹贵妃喊了一声弘历,他连头都没有回。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虎走到琅嬅身后,
说道:【刚才的事情,皇帝都看到了!】
琅嬅:
【你怎么知道谁是皇帝?】
虎笑道:
【穿着明黄色的五爪服,不是皇帝是谁?】
琅嬅嘴角抽动一下,想了一个好主意。
【虎,时间快到了,你先回去!】
自己却转身走到中央,优雅跪下,手中拿着玉如意捧过头顶。
“熹贵妃娘娘恕罪。按祖制秀女除非谢礼请安,否则不能开口讲话。
奴婢违了祖制,请娘娘责罚,收回玉如意吧!”
可是熹贵妃却对琅嬅方才的表现很满意,
落落大方,宠辱不惊,让她想起了眉姐姐。
“四阿哥已经把玉如意给了你,你就是他选的福晋!
再说,方才情况紧急,你事出从权,也算情有可原。
不然让弘历这般毛躁,只怕青樱的腿都保不住了。”
语气中不乏幸灾乐祸。
“不错!你不该罚,还当赏!”
一个威严的男声传来,
太监唱到:“皇上驾到!”
所有人对着皇帝进来的方向齐齐跪下。
弘历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赶紧跑了过来,给皇帝请安。
雍正看着跪着的琅嬅,手中依然举着玉如意。
一抬手让众人起身,问道:
“弘历,你的福晋可选好了?
恩,朕看着富察氏很好!你选的不错。”
这一句话就把弘历心中要说的话全部压了下去,
他现在对着雍正,还是十分敬重害怕的。
“皇阿玛.....说的是!只是.....”
弘历咽了一口唾沫,还是想要再争取争取的。
“只是青樱妹妹选秀时受伤了,不如....不如....过几日....再行选秀吧!”
雍正直接否决了。
“乌拉那拉氏不可参加你的选秀。
皇后犯下大错已被禁足,非死不得出。
而青璎作为她的侄女也不能入皇家的后院,等看完了伤,让她即刻出宫吧。
而三阿哥弘时,已经被朕削宗籍,除玉牒了。”
想了想又说道:
“富察氏,端庄持重,聪颖有佳,是为弘历嫡福晋不二人选。
朕回去就下旨。
至于你们,今日也受了不少惊吓,都先回去吧!”
几位秀女都纷纷跪下,退了下去。
素练在外头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事情,正着急呢,看到秀女回来了,几个侍女都伸着头看。
素练看到最后出来的指甲小姐,手中捧着玉如意,
立刻高兴地跑上前,说道:
“格格,你这.....”
琅嬅瞪了她一眼,
“这是后宫!你怎可这般举止!”
素练立刻乖乖低头,没在说话,扶着琅嬅走出了后宫。
不过她嘴角的笑却是压也压不住的。
此时,雍正叫来了弘历,说你过几日去富察家走动走动。
可是弘历还是想要青樱做福晋,心思都在青樱的伤势上,
便跪下说道:
“青璎乃是儿臣所愿之人,
皇额娘犯下大错,但青璎无辜,不应受此牵连。
儿臣并不在意她的身份和家世,只愿她能常伴儿臣身边。”
弘历也知道,方才皇阿玛金口玉言,已经定下富察氏为嫡福晋,是不可能更改的。
要是冲撞了皇上龙威,自己和三哥只怕会是一个下场!
便想着退而求其次,侧福晋也是可以的。
但是雍正却说道身处皇家,不能一切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你娶亲并非你一人之事,合适的并不一定是所愿的。
乌拉那拉氏谋逆,朕看在她姐姐和她曾生育大阿哥的份上,
没有赐死,没有株连乌拉那拉全族,已经是朕宽宏大量了!
弘历,乌拉那拉格格这个身世,要入你的府邸,你要好好思量!
以前你可以不在意,但如今你不得不在意!”
弘历大概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着皇帝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皇阿玛,你有年少时思慕的人吗?
儿臣有!
儿臣请求您将青樱妹妹赐予儿臣,
这是儿臣此生唯一所求了!”
说完都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雍正正在作画,闻言默默良久,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第3章 下旨成婚
雍正把笔放下,说道:
“弘历呀!朕坐在这个龙椅之上,看似天下都是朕的,
但....很多时候,朕也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你长大了,也该为朕分忧了!”
弘历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是有意立他为诸君,
但是现在的弘历在权势和青樱之间,还是微微偏向了青樱。
“皇阿玛,儿臣都知道!儿臣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儿臣不求青樱为嫡福晋,只求....她有个名分。
富察格格今日确实做得很好,她....确实适合嫡福晋的位置。
儿臣日后会敬重嫡福晋,
求您,让青樱妹妹在儿臣身边,有个容身之所吧!”
雍正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弘历的肩膀,说道:
“既然如此,朕允你说求。乌拉那拉氏.....”
可雍正说起这个姓氏,心中莫名就一团火。
“富察氏为你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和.....高斌之女,高氏,为你的格格。”
弘历还想着青樱可以为侧福晋,抬头看着皇上,却见雍正也正在用考察的目光看着他。
弘历立刻低头,说道:
“儿臣谢皇阿玛隆恩!”
雍正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出了要封弘历为宝亲王的事情。
弘历千恩万谢,退了下来,去了后宫见了熹贵妃。
不说弘历和熹贵妃之间的争执,且说琅嬅回到富察家,
大部分人都是高兴的,尤其是她额娘富察夫人。
而她的伯父却叫了琅嬅到书房,马齐说道:
“你今日看到四阿哥,你觉得他对乌拉那拉格格如何?”
琅嬅笑道:
“四阿哥对乌拉那拉氏很好!四阿哥心中嫡福晋人选应该就是她。
毕竟都传二人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琅嬅说到此处,笑了一下。
世家之中谁不知道,四阿哥的身世。
他在熹贵妃回宫时,才和青樱有接触。
不过两、三年而已,也算青梅竹马吗?
“侄女想着,四阿哥不会放弃的,乌拉那拉氏定会入府。
只是位份上不知道四阿哥求到了什么。
可侄女嫁入皇室,自然会守住嫡福晋的气度。
无论四阿哥后面有多少的妾室,侄女都会一碗水端平,执掌中馈,赏罚分明。
后院若有争论,我们富察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马齐以为这个侄女给弟妹养的有些古板小家子气,平日也没有和她说什么话,
没有想到这个侄女很有想法,很有气势,已经有母仪天下的气度了。
“不错!你能如此想就好!
三阿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四阿哥如今就是最好的人选。你可明白?”
琅嬅笑道:
“侄女明白!五阿哥病弱,至今四书五经都没有念明白。
六阿哥年幼,主少国疑,皇上不会这么做的!
何况熹贵妃的家族......早已没有了!
便是她这一支的钮祜禄氏,也早就没落了。
不过,侄女嫁给四阿哥后,一定会尽心服侍熹贵妃娘娘的。
毕竟,四阿哥对侄女,可没有什么情谊。”
马齐闻言哈哈大笑,琅嬅说的是熹贵妃和皇后不睦已久,这谁都知道。
她自然是看不惯乌拉那拉氏的,如此她会选择站在嫡福晋的身边。
嫡福晋没有四阿哥宠爱,两人正好可以互相帮助获利。
这对互相而言都是有好处的。
“你有此等见识,伯父也没有什么好叮嘱你的。
你以后到了后院,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若四阿哥真有机缘,以后我可为你底气,但....不能为你做主了!”
琅嬅抚礼一拜,说道:
“伯父,你只要好好的,就是富察家、就是侄女我,最大的底气!”
马齐摸着自己的胡子,点头笑道:
“好!好!看来我要多活几年,多为你们这些后辈遮一遮风雨!
你回去吧,好生准备待嫁!”
琅嬅退了出来,回去后院,看到额娘已经在准备自己的嫁妆。
看到琅嬅回来了,问道:
“你伯父找你什么事?”
琅嬅微微笑道:
“不过就是叮嘱我几句,嫁到皇家,要守规矩之类的。”
富察夫人看着亭亭玉立的琅嬅,突然有些想流泪。
“你都长这么大了!你阿玛要是能看到你出嫁,嫁的这么好,定会高兴的!”
琅嬅将额娘扶着坐下,富察夫人立刻就说道:
“你以后要多看顾富察家,特别是你弟弟。
你就这一个同胞的弟弟呀!”
琅嬅笑道:
“额娘,只是自然的!
傅恒和我是骨肉血亲,没有富察家我也做不了这个福晋。我都明白的!
只是额娘,我舍不得你。
以后嫁人了,我要住到皇宫里,
上头都是婆婆,我这个做儿媳妇的,不好时常叫娘家人入宫。
额娘我再想见你一面,就难了。”
富察夫人闻言也流下泪来,拉着琅嬅的手也是很舍不得的。
等富察夫人回去后,琅嬅冷笑一声,
自己故意说不方便让入宫,以后在弘历登基前,就不要入宫了。
免得她找自己的麻烦。
到了第二天,皇宫里的圣旨就出来了。
琅嬅稳稳地接下了圣旨。
起身说道:
“苏公公,劳烦你了。进去里面喝盏茶吧。”
苏培盛笑着说道:
“奴才身上还有要务。还有其他家没有宣旨呢!”
马齐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富良,富良上前拿出一个荷包,默默塞给苏培盛,
问道:“公公,我这妹妹既然是四阿哥福晋了,
那四阿哥这回选了那些秀女,可否告知一二呀!”
苏培盛没有看荷包,直接塞到袖口。
笑道:“既是福晋,自然该知道的。
奴才还有两家要去,一个是佐领纳尔布大人家,一个是大学士高斌高大人家,
这两位秀女都是格格。”
琅嬅有些吃惊,自己就让她摔了一跤,就变成格格了?
这弘历也太不顶事了吧!
然后就笑道:
“多谢苏公公了!”
苏培盛又客气了几句,才离开了。
马齐笑道:
“格格??哈哈!看来皇上对皇后已经深恶痛绝了!
连乌拉那拉家都厌弃了。”
富察夫人拿过圣旨,细细抚摸,也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看皇上的心思,那个青樱想升到侧福晋,是不可能的!
琅嬅呀!一个格格,到了后院就在你的手心里捏着呢!”
琅嬅一挑眉,没有说话,转头看了自己的伯父。
第4章 婚期
琅嬅说道:
“我是福晋,她一个格格,我何必自降身份,和她对着干?
搞得好像她配和我平起平坐一样。”
富良和富兴等人都笑了起来,
“不错!这样才是我们富察家的女儿!
那个纳尔布算什么?他的女儿,也配和我妹妹相比!”
马齐咳嗽了一声,却没有出声呵斥。
琅嬅笑道:
“伯父,侄女有一个请求。”
马齐直接问道是什么,琅嬅说的是婚期,
这会大婚,弘历没有侧福晋,自己作为福晋,要是婚期和两个格格靠的太近,
知道的是她们蹭了自己的大婚,不知道的说不定说自己蹭了乌拉那拉氏呢!
毕竟她是四阿哥亲自向皇上求的人。
信不信,等婚期出来了,只要离得近的,乌拉那拉家一定会就这个散播谣言。
马齐沉下脸,说道:
“你放心,圣旨已经接了,婚期而已,伯父有法子!”
于是等钦天监报上成婚的日子,
弘历已经知道青樱的腿要养半年以上,就想着往后面选。
可是钦天监说最近的那个日子是最好的。
旺整个大清呀!
那个日子在四个月后。
雍正点头,直接说道:
“那就选这个吧。富察家是望族,嫁妆之类的早就准备好了。
苏培盛,你去内务府催催,让内务总管和富察家互相配合好。
四阿哥大婚,要热热闹闹的。”
苏培盛“喳”一声,就下去吩咐了。
弘历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阿玛,日子....会不会太紧了一些?”
雍正说道:
“无妨!内务府的物品早就准备好了。
你这个日子,好生配合,多去富察家几趟。
你先好生把婚事处理好。
大婚以后在帮着朕处理政事吧。”
弘历不是笨蛋,听到这话,冷汗流了一背!
是不是说要是大婚的事情没有弄好,那以后就不用去前朝了。
弘历这才知道,皇上早就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便说道:
“多谢皇阿玛!儿臣读完书了,午后就去。”
而青樱在府里修养,一直没有见到弘历。
那天自己断了腿,被人抬出了皇宫,回家后才知道姑母的事情。
可是自己已经不能再入宫了。
过了一天,首领太监苏培盛过来宣旨,自己成了四阿哥的格格。
居然只是一个格格。
青樱等呀等,就没有等到弘历来府上说一声。
听说今日就要定下婚期,她还想着自己半年内腿一定会好,皇子大婚大多都有一年的准备时间。
到时候一定会欢欢喜喜地嫁给弘历哥哥的。
可是没有想到,大婚的日子居然定在四个月后。
青樱问道:
“阿玛,怎么会是四个月?
那我的腿不是还没好吗?如何成婚?”
纳尔布被自己女儿的幻想吓出了一身冷汗。
问道:“你还想和福晋一同入门?”
青樱也十分不理解,问道:
“我们一同选秀,自然该同时入府的。”
纳尔布一拍大腿,以为青樱是乌拉那拉家的指望,
没想到呀没想到!
青樱居然是个笨蛋!!
福晋是什么身份?那是嫡妻!
青樱不过是个格格!玉碟都没有名字那种!
纳尔布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青樱,你是妾室!是格格!
你要入宫也要等四阿哥大婚后,找个吉利的日子,一个小轿抬到宫里去!
你还想要什么大婚的仪式?你想什么呢!
你要大婚,起码也要是个侧福晋,你是吗?”
青樱被现实扇了一个耳光,默默流下泪来。
“弘历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
纳尔布也是为女儿可惜了。
“要是你直接过去选秀,没有迟到!何至于如此?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你在选秀迟到,跑着赶过去,还把自己的腿摔断了!
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知道外面都在说什么吗?
说你自不量力,一开始就盯着福晋的位置。
看到富察格格拿了玉如意,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收住!
如今皇后娘娘败了!
你以后还是安分守己一些吧!”
青樱却不在意地说:
“清者自清,女儿是什么品行,不劳外人置喙!
只要弘历哥哥相信我就好!”
纳尔布也是无奈了,
“那你可知,四阿哥今日出宫了。是去了富察家!”
青樱得知弘历出宫了,眼睛亮了亮,
又听说是去了富察家,便低头不语。
等到阿玛走后,青樱叫来了侍女,
让她出去去富察家门口等弘历,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那侍女原本不想去,可是被自家小姐一直盯着,也受不住。
只能同意了。
本来还想说给点路费坐车过去,但是青樱见她同意了,
便开心了把被子一遮笑了出来。
然后过了一会儿,探出头来,问:
“你怎么还没去呀!”
侍女小声说道:
“富察府极远,能否给些盘缠,奴婢坐车过去。”
青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说道:
“你的意思,我不给你钱,你就不听我的话了,是吗?”
那侍女无奈,只能告退出府,走着过去。
等到了富察府,已经累得不行。
直接跑上去问门口的人,四阿哥到了吗?
门口的几位管事互相看看,不知道是谁,怎么能泄露皇子的踪迹。就想把她赶走。
偏偏这个时候四阿哥被富良送出了门。
那侍女听到是‘四阿哥’这几个字,赶紧跑上前说道:
“四阿哥,奴婢是青樱格格的侍女,
格格让奴婢过来和您说,她一切都好,请您不要挂心!”
这话一出,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富良咬着牙说道:
“纳尔布他居然敢如此!很好!”
还没进门呢,后宅的争斗都直接拍到娘家的脸上来了!
弘历也吓了一跳,本来今日过来,是相谈甚欢的。
富察氏的哥哥弟弟都对自己很好,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可是最后被青樱这一句话,给弄得自己下不来台。
怎么回事呀!
带着小妾的丫鬟到正妻的娘家来叫门是吗?
这像话吗!
弘历喝道:
“住口!哪里来的疯子,给我拉走!”
富良看着弘历的人,把那个侍女拉到一边。
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恭送了四阿哥出门。
第5章 成婚
富良转头就叮嘱了管事,看好那个侍女,
等四阿哥的人一走,打一顿,扔回纳尔布府上。
弘历出了富察府上那条街,便细细问了青樱的情况。
得知确实无事后,也就叹了一口气,
说了几句安慰青樱的话后,便让侍女回去了。
那侍女一步一挪的走着,突然就被人套了麻袋,一阵围殴,
直接被扔到纳尔布府上门口。
管家出来一看,找人辨认,确实是自己府上的丫鬟。赶紧抬了进来。
那丫鬟断断续续将事情经过说了,纳尔布的脸色都黑了。
还没等纳尔布喘上气,那侍女就没了!
她被打的时候,有人一脚踹在她的心窝上,能活到现在都算运气好了。
纳尔布通知后院,不准再有人暗中帮青樱和四阿哥联系,不然这就是下场。
纳尔布其实也很生气,这脸打的!
府上的丫鬟被人打了,扔在门口,没一会就死了!
可富察家不是自己能动的,那自己去朝上哪里还抬得起头来。
最关键是,是自己的女儿先去打别人的脸!
一个妾室去正妻的娘家显摆自己受宠,这事说破天也是说不过去的!
自己不能忍也要忍下去。
如今乌拉那拉家通过了三阿哥的事情后,已经在皇帝面上挂了号了。
自己都恨不得皇上永远想不起自己!
哪里还会把事情闹大了!
再说了,闹大了,丢的不还是自己的脸吗?
而青樱得到了弘历的安慰,开心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至于那侍女,是被富察家打死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琅嬅一点都不知道,她正在看着小丫头做绣活。
最后自己缝两针,收一下线头,就当做是自己缝的。
没办法,绣活太多了,婚期又只有四个月,哪里赶得及呀!
还有整理自己的嫁妆,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
导致最后被信任的丫鬟骗了都不知道!
琅嬅又想了想,还是把素练带到宫中。
一来她是自己的大丫鬟,早就说了要是自己入宫,她愿意自梳成为姑姑,陪着自己。
二来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样忠心的奴婢自己都不要,也太过分了吧。
但是要分走她手上的权柄。
于是琅嬅想着直接带四个贴身侍女入宫。
分别是素练、素浅、素知、素行。
其中素行年幼貌美,是琅嬅为弘历准备的。
其余三人分别安排了不同的事务。
等到四个月后,大婚那日,经过了繁琐的仪式,弘历终于揭开了琅嬅的喜帕。
这几个月,琅嬅用了不少神仙玉女粉和养容膏,都是自己按从前的方子配置的。
几个月下来,皮肤白里透红,滑不留手。
琅嬅冲着弘历微微一笑,弘历只觉得福晋比四个月前更好看了!
庄亲王世子福晋说道:
“哎呀,四福晋真是天人之姿呀!瞧瞧,四阿哥都看呆了!”
几位公主都跑了过来,称赞琅嬅好看。
琅嬅也笑了,给几位公主分了糕点和糖果,还有精巧好玩的金银锞子,
还让公主摸着自己的喜帕玩。
弘历问道:
“福晋喜欢孩子?”
琅嬅转头看着弘历说道:
“自然是喜欢的。
加上公主们如此可爱,妾身都爱不释手,都快看不来了。”
胧月说道:
“我也喜欢四嫂!”
琅嬅笑的很开心,将胧月直接抱到了腿上,陪她玩。
也时时看着温仪、静和和灵犀,别拉下了哪个!
熹贵妃和敬贵妃都很高兴。
没一会儿,熹贵妃就开口了:
“春晓一刻值千金,咱们也别再这里打扰他们了。先回去吧。”
琅嬅和弘历都起身恭送后妃。
等无人后,两人对望显得有些尴尬了。
琅嬅微微一一笑,
“王爷,妾身服侍你更衣吧!”
弘历点点头,等洗漱完后,两人坐在床边。
琅嬅要表现地害羞,憋着气好容易把脸憋得有些红,看了弘历一眼。
这一眼,弘历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嘴上说着安置吧,话音没落,就把琅嬅压在了床榻上。
弘历对床底之事早已知晓。
那一夜初开始弘历也算温柔,后面却越来越用力,连叫了三次水,琅嬅几乎要晕了过去。
毕竟是这个身体的第一次呀!
第二天早上,琅嬅睁眼,只觉得腰都要断了。
弘历也醒了,他原本一直睡的板正,这一次却是抱着琅嬅睡着的。
琅嬅抬眼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红晕,
“王爷,该起身了!”
语气轻柔婉转,弘历咽了一口唾沫。
要不是要去给皇阿玛请安,一定要在再办她一回。
弘历起身穿衣,一个着宫装的女人进来,
给琅嬅行了一礼,便去帮着弘历穿衣了。
琅嬅知道这位就是同姓富察的富察诸瑛,是弘历自己选的试婚格格。
但头一天见面就这个态度吗?
于是琅嬅要起身,扶着自己的腰,哎呦了一声。
弘历立刻转身,亲自扶着琅嬅在梳妆台前坐下。
说道:“是为夫昨夜孟浪了,可是累着了?”
琅嬅作出一副小女儿的神态,
“王爷~~~~~~~”
这一声的尾音起码要绕十八个弯!
弘历却听得很开心,在琅嬅的耳边说道:
“今晚我再来,你可不要再说‘不要’了!”
琅嬅捂着脸靠在弘历的怀中,说不出话来。
弘历可喜欢这种小女子的姿态了,两个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
嬷嬷都催促到时间快要来不及了,这才各自梳妆。
琅嬅期间都没有看富察诸瑛一下,完全当做不认识的人。
本来也没有见过几次面!
弘历和琅嬅先去拜见雍正,雍正对这个儿媳妇也很满意,脸上笑容就多了起来。
谁知道上辈子琅嬅还做过他的老婆呢!
接着皇后被幽禁,皇贵妃病着,两人直接去了熹贵妃宫中。
熹贵妃对这个便宜儿媳妇还算不错,到底也只是轻轻敲打一下。
琅嬅从头到尾都很温柔平静,熹贵妃说什么就应什么,
事事都是:“额娘要多多教导儿媳才好”,“都听额娘的”,“额娘才是最好的额娘”。
把熹贵妃都说的没脾气了,出了永寿宫,
琅嬅这才大大呼了一口气。
第6章 白月光
琅嬅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爷,妾身做的好吗?
要是妾身做的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妾身立刻改。”
弘历本来看琅嬅对熹贵妃事事顺从的样子,心里还有些不高兴。
但是看着琅嬅亮晶晶的眼睛,却又说不出斥责的话来。
她也是初为人妇,第一回见公婆,自然要说些好话的。
“没有,你做的很好!”
琅嬅这才展颜一笑,说道:
“妾身一切都听王爷的,王爷说好,妾身就放心了!”
弘历嘴角也翘了起来,谁能拒绝一个大美人的爱慕了!
这一次,琅嬅想要让历史回到正轨,
她富察琅嬅就要做弘历心中的白月光。
什么青樱,一边儿去吧!
【想给我委屈受,门都没有!】
本来这个世界的弘历就是一个渣男,他要的天下美人都在他手里。
青樱如今年轻貌美,又有情分,弘历自然在意些。
但不说她那清高的样子,本身在皇宫里求一个真心就很离谱了。
色衰而爱弛就是唯一的结局。
想当年琅嬅还是史兰馨时,司徒博都已经和她共治天下了,她还是不敢相信爱情。
现在想来,她和青樱就是两个极端。
这些都是题外话,弘历不就是要美人吗?
琅嬅本身长得就不错,只是不算很惊艳的那种。
但是在林晓佳的改造下,皮肤、气色、包括气质都有很大的提升。
琅嬅说这是嫁入皇家,嫁得好气色当然好的。
所有人也赞同,没有人有任何疑惑。
等到东西六宫都拜见完了,回到阿哥所,
琅嬅忍着自己的劳累,给弘历按摩了起来。
一边按,一边不留神的身体贴近一下。
这按了没两下,就被弘历抱到了床上。
琅嬅装着欲拒还迎,还说道:
“王爷,天还没黑呢。还没有用晚膳呢!”
弘历一边亲,一边说:
“什么晚膳,你就是我的晚膳!”
如此又胡闹了一夜,晚膳在小厨房,热了又凉了,凉了再去热。
终于等到弘历抽空吃了一些,又回到床上了。
富察诸瑛看着正院的灯火,默默流泪。
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这一次,琅嬅也是真的快散架了!
因此第二天早上,琅嬅也是用了全部的毅力,才能从床上起来。
去熹贵妃的宫中时,还被敬贵妃调侃了好一会。
脸都抬不起来了。
回到阿哥所,富察诸瑛才正式拜见琅嬅。
琅嬅喝了诸瑛递的茶,给了她一对玉镯子。
说道:“你要好生服侍王爷,以后王爷身边的女人会很多,切记不要拈酸吃醋。
你是王爷身边的第一个人,又是王爷自己选的,王爷待你自然不同常人。
你也要好好保养身体,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
富察诸瑛低头恭敬谢福晋赐教。
琅嬅让她起身,坐在自己下手,说道:
“你我同为富察氏,虽不同宗,可有缘都进来王爷内院。
以后自然都是姐妹。
私下里你可以叫我琅嬅,这是我的闺名。
不知姐姐的闺名是?”
“富察诸瑛。”
富察诸瑛说完,又说道:
“福晋仁慈,妾身不敢逾越。”
琅嬅叹了一口气说道:
“也罢,以后你我共同伺候王爷,日子久了,你自然明白我的心意!
再过一段时日,还有两位格格要进来。
我都见过几面的。
高格格活泼,乌拉那拉格格恬静,定会相处和睦的。”
富察诸瑛闻言,狠狠地拽着自己的手帕,
但面上是一点没有显露不开心的样子,只说到:
“是呀,人多了,才热闹!”
琅嬅看着她口不由心,心想那帕子招谁惹谁了,都要被戳破了!
当天晚上,弘历还是看都没有看富察诸瑛一眼,直接回了正院。
琅嬅一边喘气,在床上求着不要再来一次了。
弘历看着生下美人哭的梨花带雨的,终于老实了一回,早早睡下了。
次日早上,弘历去了养心殿给皇帝请安,说今日要去念书了。
雍正给他批了十日的假,弘历第四天就想着读书,雍正也很满意。
如此这般,在后宫的生活过了一个月,弘历和琅嬅过得蜜里调油。
富察诸瑛只有在琅嬅小月子的时候才分到了两日。
气得她都快想要扎琅嬅的小人了。
琅嬅在陪弘历用早膳的时候说道:
“王爷,你我大婚也一个半月了,还有两位妹妹还没有入宫呢。
妾身想着,让人出宫问问,乌拉那拉格格的腿好些了吗?
两个格格同时封为王爷格格,想着还是一起入宫比较好!
王爷觉得呢?”
弘历这才想到青樱,恍然发觉这一个多月,自己几乎没有想到过青樱。
又看着琅嬅,她的眼睛有一点点的失落,还有一点点的忐忑。
弘历放下碗筷,说道:
“你是福晋,后院都有你管理。
这种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
放心,你才是我的正妻,旁人都越不过你去!”
说着弘历的手摸过琅嬅的肌肤,光滑如剥了壳的鸡蛋,让人爱不释手。
琅嬅温柔一笑,脸凑近弘历的手掌心。
就在两人脉脉含情的时候,富察诸瑛过来了。
给福晋王爷献上一碗汤羹。
琅嬅没有说什么,伺候好弘历出门。
自己也要去熹贵妃处请安。
一通忙碌回来后,才叫人出宫问问,青樱的腿到底好了没有。
青樱这些时间一直在努力复健,终于等到了弘历哥哥的消息。
青樱还想,大婚这一个多月弘历哥哥什么消息都没有,是不是富察氏从中作梗?
便想着再拖一拖弘历哥哥,说道自己起码还有一个月才能完全好的。
来人也没有说什么,就回去复命了。
晚上琅嬅在给弘历宽衣的时候,说道:
“今日去乌拉那拉府的人来回话了,说府上格格还有一个月腿才能好。
妾身想着,不如就一个半月,将两位妹妹一同接入宫中。
也给乌拉那拉格格多一些时间,多在家中养养。”
弘历抚摸着琅嬅的脖颈,眼神迷离,说道:
“都依你!”
第二日一早,琅嬅就将此事说给富察诸瑛听,富察诸瑛更加紧张了。
听说那位乌拉那拉格格是王爷的青梅竹马,
她到了宫中,自己还有站的地方吗?
第7章 两人有孕
于是富察诸瑛当晚喝下一碗坐胎药,去阿哥所的门口等着弘历。
做足了姿态,媚眼抛得眼角都要抽筋了,才把弘历拐到她屋中去了。
素练回来说,王爷今晚去了诸瑛格格屋中。
琅嬅微微一笑,没有理会。
【富察诸瑛,你只要用药怀上的,生出来的孩子身体不行,和我可没有关系呀!
最多,以后我会多多照顾他的!】
等到一个月一次请平安脉的时候,琅嬅和富察诸瑛都查出有孕了!
这个时候距离两位格格入宫还有半个月。
琅嬅想着素行还太小了,便直接问弘历,不需要让额娘给他赐两个格格?
毕竟如今明面上的两位都有孕了!
可王爷不能没有伺候呀!
琅嬅这几个月,也和弘历开诚布公地说起过熹贵妃的事情,
琅嬅还向弘历保证,自己一定做足孝顺的样子,不让弘历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熹贵妃说了什么回来琅嬅都会一五一十和弘历说。
但是每月也会给弘历的生母诵经念佛,祝她往生极乐。
弘历笑笑,他不想让熹贵妃的人进来自己的后院,
但是她是自己名义上的额娘,这种事情琅嬅早就说过,是不能避免的!
拉着琅嬅的手说道:
“你自己有孕,千万担心自己的身体。
我的事情就不要挂心了!山人自有妙计!”
这次,一向好色的弘历退了美人。
弘历笑嘻嘻地将福晋有孕的消息告诉了皇帝,
还说福晋实在很贴心,一查出来,就担心没有人伺候自己。
可弘历说道:“皇阿玛,儿臣第一次做阿玛,心中实在欢喜。
还是两人同时有孕,想着多陪陪福晋。
听说女子有孕很是辛劳,儿子就辛苦这半个月,和女子十月怀胎相比,算不得什么。
再说了,儿臣的后院过半个月又进新人了。
那时选秀的两个格格,要入宫了。”
雍正点头,看来成婚的选择很对,弘历这段时间的表现自己很满意。
果然娶妻娶贤,贤内助很重要呀!
“朕知道了。你的福晋这是头胎,你多陪陪她吧。
无论富察氏这一胎是男是女,好生生下来,朕都有赏赐。”
弘历明白这是皇帝看重他的表现,很是高兴。
熹贵妃今日也从琅嬅的口中得知了喜讯,看着琅嬅摸着还不显怀的肚子,满脸幸福。
恍惚间想起自己在凌云峰的时候,原本想要赐人的心思也淡了下来。
后面听闻弘历去求了皇帝,熹贵妃在窗前沉默良久,自言自语道:
“也罢了!趁着他们会有梦的年纪,多做几场吧。
以后....便再没有了!”‘
其他人的心思没有波动了,可富察诸瑛再度绷不住了。
皇帝只提了福晋的身孕,自己的事问也没有问。
这是诸瑛第一次发了发火,砸碎了不少的东西。
琅嬅在正院听到动静,叫素练出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素练走到诸瑛的侧院问:
“富察格格,福晋让奴婢过来问一下,方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其实素练一进来就看到地上的碎瓷片,挑眉又说道:
“格格可有被砸到了,需要奴婢叫个太医过来吗?”
诸瑛下意识的喊道:
“不要!”
这要是被王爷,乃至于熹贵妃和皇上知道了,
自己妒忌福晋,只怕连孩子都要一起关到冷宫了!
素练微微一笑,
“格格没受伤就好!
可....这是怎么回事呀!
可是那个宫女伺候的不用心吗?
奴婢回了福晋,把她们打发回内务府,
再给格格您重新挑一批好的。”
诸瑛原本的怒火,现在都剩冷汗了。
福晋想要把自己用熟的奴婢赶走,她想做什么?
因此诸瑛努力摆好表情,说道:
“不用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素练保持着和睦的微笑,说道:
“格格有孕,听人说,这孕妇脾气是会变化的。
倒也不打紧!你们几个可要好生伺候,不能让格格再大动肝火了。
不然,格格的胎有个万一,
别说王爷,就是福晋都容不得你们!”
然后素练从容行礼,就回去了。
诸瑛这才感觉小腹有些异常,但是她现在实在不敢叫太医。
幸好之前有安神补气的汤药,喝了一些,才舒服了。
素练本身宅斗的属性就高,要不是一时被富察夫人蛊惑,后面又被金玉研挑拨加威胁,
也不至于会被琅嬅坑成那样。
简单来说,还是眼界不够所致。
但如今的她,还是保持着琅嬅首席宫女的素质和战斗力。
但是回去后,面对琅嬅,素练还是把心中的担心说了出来。
“福晋,富察格格一看就是妒忌你了!
皇上说了,无论福晋您生男生女都有赏,提都没提格格那边。
奴婢过去一看,这个地上都是碎瓷片。
可是,福晋,万一她提前生下一个男孩......”
琅嬅笑道:
“就算她先生,就算我生的是个女儿,又怎样?
她的孩子依旧要叫我嫡额娘!
再说了,我又不是就只生这一胎了!
你还怕我每次都是生女儿吗?”
素练闻言赶紧‘呸呸呸’了好几声,然后双手合十对着四个方位拜了拜。
“福晋无心之言,各路神佛,不能当真的,不能当真的!”
琅嬅和其他宫女都笑了起来,
素浅说道:
“福晋,素练姐姐就是太在乎你了!
要我说,头胎是男是女都好!
最主要的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咱们要当心的是,富察格格会不会......暗中对正院下手!
我都看到好几次了,富察格格看着福晋和王爷恩爱的模样,
那眼睛就和淬了毒一般!
福晋,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素练也点头说道:
“不错,福晋。您的胎才一个多月,正是要小心的时候。
可半个月后,那位格格就要入宫了!”
琅嬅知道她说的是青樱,素练似乎对青樱说的那段青梅竹马的戏份很是在意,
一旦遇到青樱的事情就如临大敌,方寸大乱。
琅嬅笑道:
“乌拉那拉氏也只是一个格格罢了,素练,你太紧张了。
我倒是看过高氏的长相。
觉得.....高氏可能更得王爷的喜欢。
从前的情分那是从前,我们要的是以后的情分。
不要自乱阵脚!
再说了,我是福晋,那个才是格格。
多了两个格格进府,要紧张的不是那位吗?”
第8章 后备人选
素浅一笑,
“福晋说的对!
那位....就是听说那位格格马上要进宫了,才迫不及待的用药,想要怀上王爷的子嗣。
呵呵!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呵呵!”
素练这才放下心来,她觉得正院握住了富察格格这么重要的把柄,
以后想要扳倒她就易如反掌。
但琅嬅从没有想要做这件事。随便几个丫鬟操心去吧!
素练又说道:
“福晋,这次怎么没有让素行出来?”
然后琅嬅转头,看着素行在一旁帮着素知劈线。
听到素练的话,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
琅嬅笑着叫素行过来。
看着素行的小脸,说道:
“你才十四呢!
我看着富察格格的长相,还有书房那两个侍寝宫女的长相,也大概知道王爷喜欢什么样的美人。
你太小了,还没有长开呢!
起码也要到十六七!
你看看你的胸,没有二两肉的。
素浅,你多给她补补!”
素行听了这话,脸红的和煮熟的虾子一样。
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琅嬅接着说道:
“但是腰肢一定要保持好!这些日子练舞不能停!
你是我的陪嫁,也是包衣出生。
按宫规,你不能识字的。
但我觉得,腹有诗书气自华,女子读书不就不为别的,只为明理也好。
但是在后宅中,必须要有一样,能得到王爷心的手段。
咱们在府里都说好的,王爷你也见过,也是英俊潇洒的。
你放心,等到年纪的,等你张开了。
只要王爷看到你,说不定求着我送你过去呢!”
这个时候素行小声问道:
“福晋,你...不会伤心吗?”
琅嬅叹了一口气,勉强露出笑容,
“我是福晋呀!就是伤心也不能表露出来。
我要大度,要贤惠。这是我作为福晋,做正室,要承受的!
所以我在府里不停和你确定,你是真的心甘情愿要跟了王爷,我才选的你。
素行,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不希望有一日,我们之间自小的情分,也反目成仇。”
素行忍不住哭了出来,跪下说道:
“福晋,我不会的!福晋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我一定会报答福晋的,我这一辈子就只忠心于福晋一个人。
就是王爷也是比不上福晋的!”
琅嬅赶紧把素行拉了起来,说道:
“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这是后宫,隔墙有耳呀!”
素练和素浅把素行扶住了,给她擦了眼泪,说道:
“咱们四个都是一起的,都会帮着福晋多子多福的。”
说完几个人都笑了。
琅嬅为什么选素行,其实就是她长得好,这才是基础!
在基础之上,又老实又听话又忠心,这就是bUF叠满了呀!
不选她选谁?
后面半个月,素练一直小心看着侧院,确保她们那边的任何东西,就不会过来正院这边。
而琅嬅保持着她正室的风范,对有孕妾室的吃穿用行,都几乎也自己差不多了。
紧接着青樱和高曦月就出场了!
那天晚上,没有敲锣打鼓,没有任何的仪式场面。
两个人各自带着一个侍女,后面有太监抬着两个箱子,被嬷嬷领着走到了阿哥所。
琅嬅给她们安排了隔壁的两个院子,自有人带着她们进去。
这一晚不必见面,只等着弘历选一个就寝。
结果弘历还是先到了琅嬅的正院,先用了晚膳,
还摸着琅嬅的微微显怀肚子,询问今日孩子可有闹你?
琅嬅这一胎孕吐还是很明显的,不过幸好也没有过久了。
便说道:
“今日好一些了,王爷你看,晚膳比前几日多用了好些呢!
太医说满两个月了,估计再有一个月,这反应也快没了!”
弘历抬头看着琅嬅,说道:
“想吃什么就让小厨房做去。
小厨房没有的,就和我说。
我定给你带回来。琅嬅....”
弘历停了一下,有些痴迷的眼神,说道:
“你有孕,没有折损半分容貌,似乎越来越好看了!”
琅嬅露出害羞的表情,
“王爷,太医说了,头三个月,不行的。”
琅嬅自然会越来越好看,她的护肤品都是自己配的,
安全无污染,纯天然无公害。
养的皮肤好到爆。
还让暗卫三更半夜出来给她把脉,确保万无一失,对孩子一点损害都没有。
而弘历听到这话,也微微一笑,
“这样再过一个月,应该就可以了吧!”
琅嬅红了脸,蚊子哼哼似的嗯了一声,把弘历的心勾的痒痒的。
到了要就寝的时间了,弘历才放开琅嬅,去了其他院子。
素练在门后等着,一个小太监过来传话,
素练熟练的给了一个银瓜子,就让他回去了。
然后进了内室说:
“福晋,王爷去了乌拉那拉格格的院子。”
琅嬅一边拆耳钉,一边说道:
“都知道王爷会去那边的。毕竟是有情分的。”
素练说道:
“那要不要把夫人准备的东西用上?”
富察夫人在琅嬅出嫁前,就准备了零陵香。
琅嬅虽然收下了,但不准备用它。
就是用,也不能是自己出手。
自己送出去的东西里面有个不为人所知的暗格,装着不会有孕的零陵香,
这和齐二哈的实名投毒有什么区别!
富察夫人是脑子被炮打了才会想出这种主意!
“那万一被发现了,该如何?”
素练一时语塞,素浅说道:
“奴婢也觉得这个主意不好。要么就做到断子绝孙,干净利索。
怎么能一直放着这个东西,还有时时刻刻带着身上。
那咱们正院可要担惊受怕了。”
素练想了想也点头,说道:
“既然这样,要不就从饮食入手,让乌拉那拉氏再没有怀孕的可能!”
她们两个人居然就直接研究起了用什么药。
琅嬅都无语了,让素知把她两人分开,
“想什么呢!我还有孕呢,这话是能听的吗?
之前让你们去查乌拉那拉格格的月事是什么时候的,查到了吗?”
素练立刻说道:
“查到了。乌拉那拉格格月事才结束!
那之前的日子,差不过就是这个时间。
不过,福晋,查这个.....做什么?”
第9章 高曦月
琅嬅笑道:
“那你放心了。乌拉那拉氏这几天不会有孕了!
想要有孕,最好的时间就是在两次月事之间的那几日。
这段时间想个法子,不让王爷过去,这样乌拉那拉氏有孕的机会就会大大降低!
再说了,不是还有高格格吗?
高格格自幼体寒,本来就不好有孕的。
多把王爷推到高格格那边。
我倒要看看,这位青梅竹马,会怎么做。”
素练她们都是大家族培养的丫鬟,对主子的话几乎是深信不疑的。
琅嬅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
劝还是要劝一下的,但做下决定她们就要坚决执行。
第二日,青樱和高曦月一同前来拜见琅嬅。
琅嬅喝了她们两个的茶,也同样拿出了皇帝赐给琅嬅的赤金莲花镯。
“这对镯子是外邦上供的贡品,是皇阿玛赐给本福晋的。
我想着你们一同选秀,同时入选,又都是格格,实在缘分难得!
这一对镯子就分别送给你们二人。
带上以后可要好生记得今日的情分。
对了,这镯子还有一个巧思,在镯子内侧有个暗格,用簪子可以打开。
你们可以各自回去,把自己喜欢的香料放在里面,比香囊方便一些。
本福晋不知道你们的喜好,就没有准备了。”
高曦月首先开口说道:
“多谢福晋了!这手镯真好看,福晋真是太好的!”
琅嬅笑道:
“当初在选秀时,我就看你活泼聪颖,
想着你我二人若是相识,一定合的来。
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说来,你的闺名是什么呀?”
高曦月在家中就听长辈们说,福晋的富察家可不是随意可以撼动的。
更不是自己这种汉军旗可以肖想的。
自己到了宫里,一定要抱好福晋这棵大树!
便笑着说道:
“妾身名为曦月。”
琅嬅赞了一声。
“好名字。那天选秀时我都太紧张了,其他秀女的名字一个都没记住。
曦月,东方未曦,月色风霜。
真是如诗般的好名字!
我以后便叫你曦月妹妹,如何?”
高曦月更开心了,连连点头。
“妾身在家中就听说福晋已经有孕了,福晋才是好福气呢!
大婚还没两个月就有孕了。
不过福晋有孕,就不能闻香料了。
这个镯子妾身就暂时不放香料了!
等福晋生育之后再说吧!”
琅嬅越发喜欢高曦月了,这就和世兰年轻时一样呀!
和高曦月说了好些话,琅嬅才对青樱说道:
“乌拉那拉格格,你的腿都好了吗?”
青樱点头,低沉着声音说道:
“回福晋,都好了!行走无碍!”
琅嬅微笑道:
“那就好!王爷就担心你的脚,还又拖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让你们入宫。
在自己家养着比在宫里养着,到底要方便一些。
如今入宫了,每月都有太医请平安脉。
因着本福晋和富察格格都有孕了。
太医每三日就来问诊一次。
你们也都过来给太医把把脉,要是能早日有孕就更好了!”
琅嬅停了一下,看看眼前的三人,说道:
“本福晋也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就直说了。
争宠是内宅女子的必修课,但是本福晋的眼中,是看不得那些腌臜的事情。
有本事把王爷引到自己的院子,本福晋不管。
但是王爷已经决定要去哪里了,再行勾引,
这种等于当面打脸的行为,还是不要做为好!
另外本福晋绝对不会对孩子做什么的。
你们生的越多,本福晋贤德的名声就越好!
且在本福晋的眼皮子底下,也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人对孩子做什么的。
今日就是一个忠告,
各位,好自为之吧。”
在那日琅嬅说了那番话后,富察诸瑛是稍稍放心了,
但是对福晋送的东西还是很谨慎的,此后一直在安心在自己屋中养胎。
青樱也安心了一些,看起来这位福晋是个直来直去的人,
对福晋也是稍稍好了一些脸色。
而高曦月那天全程亮晶晶的看着福晋,觉得福晋气场全开,实在是太帅了。
越发喜欢往福晋的正院去了。
琅嬅也喜欢她过来,只要弘历过来,就会说起高曦月的事情,让他往高曦月那边去。
可是高曦月在太医的平安脉下,查出了体寒不易有孕。
青樱倒是身强体健的。
于是琅嬅就越发让弘历多去高曦月那边。
不易受孕?
更要常去,才会有机会吗!
这样一来,弘历每月十来天进后院的日子,一大半都给了高曦月,
加上偶尔在两个孕妇处休息,剩余给青樱的就少了。
可富察诸瑛到了四五个月时,事情就是变得有些尴尬。
她实在是太会找事了,太医几乎要常驻在阿哥所了。
弘历每每在青樱这边刚打算歇下,富察诸瑛的宫女就跑过来说格格不舒服了。
弘历因为太医私底下说富察诸瑛的这一胎很可是阿哥,每次他都会去过。
可是一次两次没什么,三次四次也可以忍。
可次次都这样,实在让弘历很气恼。
这回弘历正在琅嬅处,富察诸瑛的人居然也跑过来。
弘历一时没忍住,把手中的茶盏扔了出去。
“福晋也有孕,你主子是觉得她比福晋还要重要?”
那宫女立刻跪下,瑟瑟发抖。
“奴婢”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琅嬅走到弘历身后,伸手慢慢按着弘历的太阳穴,轻轻揉着。
“王爷,不要生气!生气气得是自己的身体,实在没有必要。
富察格格也是头一胎,有些紧张也是正常的。
我也问过太医了,为何富察格格这一胎老是不舒服。
太医说格格体弱,才会如此。
富察格格体弱又有孕,王爷您辛苦一些,多多体谅她一些吧。
女子生产可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呢!
王爷,就几个月了,您在多担待她一些吧。好不好?”
琅嬅十分温柔,话也说的漂亮,也把富察诸瑛钉死在体弱的牌上了。
万一大阿哥出生后,时常病痛,
那弘历会立刻想到是富察诸瑛身体弱,才会生产这样的孩子。
要不是富察诸瑛脑子有病,跑到自己跟前,
本来两人都平平静静没有波澜了!
弘历被琅嬅一阵劝,还是去了富察诸瑛的屋子。
第10章 争宠手段
琅嬅还让王钦好好看着,不要让王爷再生气了。
回头就把富察诸瑛的那个宫女给扣下了,
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直接送回内务府去。
而弘历去了富察诸瑛那边,没多久黑着脸就出来了。
太医居然说富察诸瑛是吃撑了才会觉得不舒服,走一走消消食就可以了!
王钦都无语了。
弘历本想回正院了,又想着琅嬅本来也即将睡下。
这会儿过去,她还要起身服侍自己,便转道去了青樱处。
才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头传出阵阵笑声。
门后的奴才刚想行礼,就被弘历拦住了。
悄悄穿越院子,看起来其他人也睡下了,院子里和门口都没有人看着。
而青樱也是刚刚得知富察格格将弘历从正院叫走,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
阿箬也笑道:
“福晋也有这一天呢!天天看着她摆着正室的架子,看着就讨厌!
谁不知道,要不是格格来晚了,不然福晋怎么会轮的到她呢?
真是拿个鸡毛当令箭,跑到正主的头上撒野了!”
而青樱只是轻飘飘的的说道:
“阿箬,这样说不好!”
阿箬哼了一声,
“格格,你就是心太好了!
明日请安,我倒要看看福晋有什么脸出来。”
这回青樱甚至都不说话了,似乎是默认了阿箬的做法。
弘历在门口听着脸都黑了,首次感觉到了青樱和琅嬅之间的距离。
琅嬅温柔和婉,处理后院的事情面面俱到。
自从娶了她为福晋,她将后院处理得井井有条。
就是熹贵妃想要安插进阿哥所,也被她轻松解决。
她还很快就有孕,
有妻如此,夫妇何求?
而青樱清高,看着青樱的院子奴才都在偷懒,就可以看出她不善内务。
但是弘历印象中的青樱,是一个温柔活泼的姑娘,
是个对人很有善心的姑娘,
不会对其他人这样充满恶意的!
但是......或许青樱只是有些嫉妒,嫉妒琅嬅成了他的福晋,而自己只是一个格格。
弘历没有进去,他不知道他进去后要用什么的表情面对青樱,
也不知道青樱会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于是弘历落荒而逃了。
阿箬听到门口的动静,出来一来,居然是王爷的背影。
她的心中咯噔一声,赶紧和自家格格说了这件事。
还问是不是王爷听到自己的话了,才走的?
青樱也收敛了笑容,脸上淡淡地说道:
“没事的,你自在我这里,和我抱怨了几句福晋。
明日我去找弘历哥哥,给你赔个罪。
不过,阿箬,你的性子也要改改了。
我会和弘历哥哥说我已经罚过你了!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阿箬抱着青樱撒娇道:
“格格,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一定改!”
青樱拍着阿箬的手,笑容里好似隐藏了许多的深意。
次日清晨,众人去请安。
富察诸瑛脸色苍白,早早就到了。
高曦月翻着白眼看着她,也是脸色不渝的。
青樱坐下没有说话。但阿箬脸上嗤笑都没有收住。
琅嬅扶着腰出来,其他人请安。
琅嬅一坐下就说到富察诸瑛昨日派的那个宫女,顶住了王爷,已经被自己送回内务府了。
此话一出,富察诸瑛的脸色就更白了。
昨日她没有跟着王爷回来,自己就猜到了她被罚了。
但是没有想到福晋这般干脆,将人直接送走了。
而高曦月笑了一声,说道:
“哎呀,富察格格的那个宫女,敢对王爷不敬?
福晋,只是打发回内务府,太便宜她了吧!”
但是谁不知道,得罪的主子打发回内务府的宫人,就这个皇宫中最低等的奴才。
谁的可以欺负。大概率人是活不下来的。
琅嬅对这几位格格身边的宫人都了如指掌,
那个宫女还算有些背景的,是内务府包衣。
但是素炼送她回内务府时明确说她得罪了宝亲王。
作为皇位的最热门人选,内务府的人知道,都在讨好弘历。
如今有人得罪他,就是那宫女的家族也会立刻解决掉她,给宝亲王做个投名状。
琅嬅说道:
“宫中宫女做错了事情,是该给贵妃娘娘来处理的。
不该我们来处罚。
但是贵妃娘娘事情忙碌,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娘娘。
直接打发回内务府就好了。
今日内务府回送一个好的过来。
富察格格,你的人,你自己选吧。本福晋就不过问了。
不过,以后还是要管教一下手底下的人。
这次你有孕,再一次,可就不是如此轻易就能过去的。”
这是温柔的警告,富察格格还算稳得住,起身行礼告罪。
可阿箬的腿都抖了,这个过程都害怕福晋把自己绑了也送回了内务府。
等请安结束了,青樱安慰她道:
“看来弘历哥哥没有把昨日的话给福晋说,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午后,弘历回到阿哥所。
青樱亲自去了书房找弘历。青樱亲自去了书房找弘历。
她直接跪下请罪,说昨夜阿箬说了一些话,很不好。
自己已经责罚了阿箬,她以后不敢了。
弘历伸手扶起了青樱。说道:
“昨夜我是挺生气的。
再如何,阿箬只是一个丫鬟,她怎么敢公然这样说福晋。
要是被皇阿哥或是额娘知道了,她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她死了不要紧,关键你以后要如何自处?”
青樱十分高兴,原来弘历哥哥是为了这个生气,气得是阿箬可能害到了自己。
她慢慢将头靠在弘历的身上,说道:
“弘历哥哥,阿箬是我的陪嫁,她....也是为了我。
你不要生气了!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弘历抱紧了青樱,她是自己的一个梦,他不会让这个梦碎掉。
因此弘历会不停的给自己洗脑,青樱很好!
其他的事实就被他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了。
直到富察诸瑛传来要生产的消息,青樱和富察诸瑛没有在搞出什么乱子。
琅嬅立刻让人禀告了熹贵妃。
自己也已经快要临盆了,前呼后拥的十来个人,慢慢地往富察诸瑛的屋子走去。
刚到院子门口,熹贵妃也到了。
她看到琅嬅就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回去!
你也要临盆了!听不得这个!
万一被刺激了早产,就不好了!”
第11章 诸瑛生子
琅嬅扶着侍女的手微微屈膝,说道:
“额娘,这毕竟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
我作为福晋,理应过来看望的。”
高曦月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给贵妃请安。
也说道:
“福晋,您先回去吧。
有妾身在这边看着,要是有什么不妥,会通知您的。
你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这些时候,都是高曦月帮着琅嬅处理内务,这件事熹贵妃也是知道的。
琅嬅拍了拍高曦月的手,
“曦月,我没事的。哎呀,你的大氅呢?
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就出来了?
你看看你的手,都冰凉了。
你的奴才都在做什么?
好容易寒症好些了,这可怎么行呢!”
高曦月说道:
“姐姐,你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意我的!”
琅嬅皱眉说道:
“这怎么行!来人......”
“好的!”
熹贵妃发话了!
“你先回去吧!高氏陪着一起。”
然后熹贵妃看着两个人,有恍惚看到自己和眉姐姐一样,
高氏那一声‘姐姐’,让她的心颤抖了一下。
“高氏,你确保好福晋都没事了,再过来吧!”
高氏听了,高高兴兴给熹贵妃行了一礼,就扶着琅嬅慢慢走了回去。
熹贵妃贪婪地看着两个人的侧脸,
高氏一脸的笑,琅嬅则温柔又宠溺地看着她。
崔槿汐看着熹贵妃,又转头看着那两个人。
伸手扶住了熹贵妃。
“娘娘,别看了!”
熹贵妃却忍着眼泪,依旧贪婪地看着。
“真好呀!在后宫也能有这样的情谊。
我也曾经有过。”
良久,熹贵妃终于转头了。
“希望她们中间一个人,不是安陵容吧。”
崔槿汐也叹了一口气,扶着熹贵妃进了屋子。
等到高氏再度过来后,弘历也很快就到了。
看着弘历坐立不安的样子,高曦月心中很是酸楚。
但是听到富察氏那一阵阵的呼喊声,又让高曦月很是害怕。
生产是这样的吗?居然这么疼!
这时候熹贵妃问道:
“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呢?怎么一直不见?”
弘历转头,才知道青樱没有在。
他吩咐王钦去叫过来,才问道琅嬅的事情。
高曦月说道:
“福晋一听这个消息就过来了。
是贵妃娘娘要求福晋先回去的。还是妾身送回去的,
妾身看福晋那边都井井有条的,才过来的。
幸好有贵妃娘娘在!
不然妾身一个人,两边都忙碌,只怕两边都做不好的!”
弘历看着高曦月,露出满意的笑容。
熹贵妃又说道:
“不是还有一个格格呢!
福晋快要生育了,这边已经在生产了。
她怎么都不过来帮忙?”
熹贵妃就是看青樱不顺眼,弘历也知道,
这些日子琅嬅也不让妾氏过去给熹贵妃请安。
但是今天,弘历也有些生气了。
即便他知道熹贵妃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青樱没有来,就是不该的。
弘历又等了一会儿,王钦却一脸吓到的神情回来,在弘历的耳边说了什么。
弘历立刻震惊地看向王钦,
王钦用力点头,弘历拳头都握紧了!
熹贵妃看到了,问道:
“怎么了?”
弘历收敛神色,说道:
“青樱妹妹今日生病了,起不来床,这才没有过来的。”
高曦月闻言,觉得莫名其妙,便小声嘀咕:
“早上请安时还好好的,不到两个时辰就病了?”
这话弘历和熹贵妃都听到了,熹贵妃哼了一声。
“病了就算了。只要不是跑出去,和罪妇见面就行了!
既然病了,都下不了床了,
弘历呀!这一个月,就不要让她出来了。
万一过了病气给本宫的孙儿,本宫可饶不了她!”
两人都知道,青樱是偷偷去见了景仁宫娘娘的。
但是熹贵妃也顺着弘历的话,没有让他太难看,
弘历也就顺着熹贵妃的话,同意禁足青樱一个月。
这次生产还算比较顺利的,才一个多时辰,富察诸瑛就生下一个阿哥。
这个过程,顺利到熹贵妃都有些恍惚了。
想当初,后宫的人有孕是怎样的胆战心惊。
自己有孕的那几次,也是花的多少心思才能好好把他们生下来。
她现在确定,琅嬅不是像宜修那样的人。
这是弘历的长子,熹贵妃也很开心。
这样,四阿哥登基就又有一份保障了。
雍正知道后,那赏了一些动作。
但不是给富察诸瑛的,而是给弘历和孩子的。
整个阿哥所都喜气洋洋的时候,青樱偷偷溜了回来。
一进来就看到王钦的脸,他笑着说因为自己病了,熹贵妃让她一个月不要出门了。
“王爷让奴才过来看看,要是缺了什么,奴才立刻去补。
另外,富察格格今日生了一个阿哥。”
青樱本来被捉住偷偷出门,很是窘迫,小脸都白了。
还有一个月不能见弘历哥哥了。
但是听到富察格格生了一个阿哥,青樱却突然打心底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情绪。
生下弘历哥哥长子的不是自己,当也不是福晋。
想来福晋现在应该更难受吧。
青樱沉默地接受了禁足,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琅嬅却在晚上要睡下时,接到了不太高兴的弘历。
弘历和她讨论孩子的名字。
说皇阿玛想着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名字就让自己起了。
其实是弘历也知道,大阿哥虽然出生的很顺利,
但是他的哭声不响亮,抱着也是轻飘飘的。
看起来似乎身体不大好的样子。
雍正大概是觉得这个孩子很有可能长不大,才没有给他取名的。
弘历应该是想到了富察诸瑛的身子,
但琅嬅没有提起这件事,反而兴致很好的给弘历出主意。
总算是把弘历的心情给捋顺了,大阿哥的名字也定为永璜。
然后琅嬅才说道:
“青樱妹妹怎么病的这样突然?
我也是到了要休息的时候,知道的。
是什么病呀?
王爷你今夜要不要去看看她?”
弘历却说道:
“就是突然着了风寒,我去看她,万一被过了病气,不就能过来看你了!
你的产期也就在半个月了,我不能冒这个险。”
琅嬅温柔一笑,
“我月份大了,没有经历关注其他人。
要不等一会儿,我让人过去看看...
只是不知道,青樱妹妹睡了没有。
不要还是明天再去吧。”
弘历却说自己已经派人过去看望了,两人就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了。
第12章 顺势生产
琅嬅早就知道青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偷偷去景仁宫,
要是没有琅嬅的放水,青樱连阿哥所的门都不出去。
就等着弘历发现,没想到这次是熹贵妃发现了。
熹贵妃已经知道青樱不停的想要救皇后出来,那她怎么做呢?
自己也挺期待的。
琅嬅转而说起了自己的肚子。
“富察格格生了阿哥,我这一胎要是一个女儿,王爷你就儿女双全了。”
暗卫在五个月的时候就把出脉是个女孩了。
历史上好像富察皇后第一个生的也是女儿,没多久就死了。
第二个生的才是二阿哥。
大概弘历也从太医那边得到了消息,也笑着说道:
“小格格也很好!以后给她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像你一样。
只怕后面的求亲的门槛都要被打破了。”
琅嬅被逗笑了,
“王爷,小格格还没出生,你就想着要把她嫁出去。
我可不依的!”
弘历想想也笑了,手摸到了琅嬅的肚子,说道:
“好好,是阿玛说错了!
等你出生了,阿玛一定给你准备最好最漂亮的饰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两人对着肚子都说了好些,突然弘历看到琅嬅的肚子猛地凸出了一下,把弘历吓了一跳。
琅嬅笑道:
“王爷,她能听的到。
她在回应你,可要说话算话呀!”
然后琅嬅把弘历的手放在刚刚的地方,让弘历再说一句。
“好孩子,阿玛一定说话算话。”
然后肚子的孩子还真的就踢了一脚。
弘历都震惊了。
“她真的能听的到!她在肚子里就能听的到!
哈哈!好孩子,等你出生了,阿玛一定对你好!”
然后隔着寝衣,一个手掌形状的凸出出现了。
弘历立刻按了上去,一大一小,
隔着琅嬅的肚皮开始了第一次交流。
这回大阿哥的的洗三还是比较隆重的。
青樱给隔绝在了这些热闹中。
听着外头的热闹,阿箬很是恼火。
因为听说富察格格都没有露面,全程接受祝贺的都是福晋。
而且熹贵妃当场说等到福晋生育后,将大阿哥送到福晋处一起养着。
王爷也同意了。
阿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主子也不过是格格,
要是主子也有孕了,说不定也会......
青樱心中也很忐忑,只是想着弘历哥哥和自己的情分,必不会到这个程度的。
其实她们两个都想的太好了,还生孩子?
熹贵妃从知道青樱偷偷跑去看皇后那时起,就给青樱下了药,要一步一步绝了青樱生育能力。
只是这第一回,就被素练发觉了。
虽然她很高兴想要看着青樱吃下去膳食,但是还是提前告知了琅嬅。
琅嬅没有阻止,但是想着过几日让青樱那些发现端仪,
最好弘历也知道了,偷偷查下去发现是熹贵妃,那就有意思了。
这些天,琅嬅让素练发现什么事都不要声张。
就当做没有发现。
反正自己马上就要生产了,正院的人手都忙着这件事,没空管其他事情!
可没有想到最先发现的不是青樱,也不是弘历,而是高曦月。
高曦月处理内务确实还是不错的,
发现后也没有打草惊蛇,偷偷查清了幕后的人,疑似是熹贵妃。
于是她立刻高兴地和琅嬅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琅嬅很是无语,青樱就这么白目吗?
半个月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看看人家高曦月,都查出来了!
但太医说琅嬅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了。
琅嬅将计就计,并没有如高曦月预想的那样高兴,反而很慌张。
着急忙慌的喝了一杯水,口中已经偷偷看了一颗丹药,顺着水咽了下去。
即时就要生产了。
高曦月吓得赶紧让人叫了王爷回来。
幸好素练和素浅做了准备很充分,虽然一时有些慌乱,但很快就稳定了下来,整个正院井井有条。
而琅嬅在入产房前拉着高曦月的手说道:
“曦月妹妹,你一定要和王爷说。
我怕....我们也被下药了!
只能和王爷说,一定只能和王爷说!”
高曦月这才浑身一抖,心惊胆战地等着弘历回来。
甚至高曦月等到弘历回来后,才让人通知了熹贵妃。
她简单将青樱的事情说了,
自己是如何发现不对劲,又是如何追查发现了幕后之人。
最后将琅嬅的疑虑和害怕都说了。
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王爷,怎么办呀!她....真的是最近才下手的吗?
妾身寒症一直没大好,没有身孕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乌拉那拉格格可是身体康健呀!
为何这半年多也一直没有身孕。
还有,万一....万一.....真的对福晋下手了。
那福晋的孩子....”
高曦月的话也重重打击了弘历的神经线,
他紧握双拳,想起那日和小格格的互动,咬着牙说道:
“王钦,整个阿哥所,给我查!
务必要查的一清二楚。
但是.....不可声张!”
王钦应是,退了下去。
高曦月依旧哭着,着急地等待着福晋平安的消息。
熹贵妃过来时看到高曦月的泪眼,还以为福晋出了什么意外。
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高曦月太担心福晋了,才会一直哭个不停。
弘历看高曦月很是害怕熹贵妃的样子,面上假装怒斥了她,让她退下去。
转脸就笑着对熹贵妃说道:
“额娘,高氏的胆子小,又十分和福晋投缘。
福晋生产听着喊声,就把高氏吓住了。
一时手足无措,只叫了儿子回来。
儿子回来一看,才发现她竟然把额娘忘了,实在罪该万死!
但是福晋突然出血,实在她吓得够呛,
还请额娘原谅她这一回吧!”
弘历对高氏的宠爱,熹贵妃也知道。
对于这种小事熹贵妃也不想计较,说道:
“看着你的面子,这次就算了。
现在你福晋的情况如何了?”
弘历叫了一个产婆出来,她说福晋已经开了五指,胎位也正,看情况可以顺利生产。
只是福晋是头胎,时间可能要长一些。
弘历这才安心一些,两母子等了两个时辰,终于一阵哭声响彻整个院子。
熹贵妃此刻也面露笑容。
“好!听着这哭声,就知道是个身体强健的孩子!”
弘历更是高兴的跳了起来,他终于要跟自己女儿见面了!
第13章 长女出生
没一会儿,产婆抱着一个粉红色的包裹出来,说道:
“给贵妃娘娘请安,给宝亲王请安。
福晋生了一个小格格,母女平安。”
弘历上前就打开包裹,就见一个圆脸的小婴孩,
闭着眼睛紧紧攥着拳头,哭的惊天动地的。
“哈哈哈!好好!这是我的长女!通通都有赏。”
熹贵妃也上前看,却惊讶的发现,这个孩子和胧月刚出生时,长得很像!
熹贵妃一下子没有忍住,眼泪流了下来。
伸手就从产婆的怀中抱走了小格格。
转头对着崔槿汐问道:
“槿汐,你看,她像不像胧月?”
崔槿汐仔细看着,确实挺像的。
只是小孩子的长相本来就有些接近,直到崔槿汐看到小格格的耳后,说道:
“娘娘你看,小格格耳后也有痣。
和胧月公主是一样的。”
熹贵妃更加喜欢这个孩子了。
想当初,胧月生下三天就被抱走了,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痛,只有自己明白。
胧月到现在都是更亲近敬贵妃的,这也成了自己心中的一个刺。
但是为了拉拢敬贵妃,自己只能让胧月陪着敬贵妃,也是为了自己的龙凤双胎着想。
如今还有一个静和,实在是无暇照顾到胧月了。
可是.....可是......
弘历一听熹贵妃的话,就知道她对一直对胧月不能释怀。
一瞬间,弘历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原来胧月妹妹小时候长得这样呀!这可真是天赐的缘分!
儿子是额娘的亲儿子,儿子生的女儿想自己的亲妹妹,也是佳话。
额娘,您为了大清祈福,从小将胧月交给敬娘娘养着。
如今您回宫了,不如就小格格放在您的膝下养着。
也算圆了胧月妹妹自幼没在您膝长成的遗憾了。”
熹贵妃闻言大喜,但是又有些担心问道:“
你的福晋会同意吗?”
弘历说道:
“琅嬅自从嫁给儿子,对额娘十分孝顺周到,
儿子想不到的事情,琅嬅都帮着想到了。
要是琅嬅知道这件事,她也一定会同意的。”
说着就让素练去告知琅嬅。
素练脸色发白,赶紧走了进去告知福晋。
可没多久,素练就恢复和神情,出来说道:
“福晋知道小格格长相酷似胧月公主,高兴地不得了。
这次福晋突然生产也是被吓到了,听说乌拉那拉格格被人下了药,这才把福晋惊到了!
福晋恳求娘娘,娘娘手握协理六宫之权,定能保小格格平安无恙!
等福晋处理了阿哥所的叛徒,出了月子,再去娘娘的永寿宫看望小格格。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想来娘娘从前也是这般为胧月公主考虑的。”
熹贵妃听到她的计谋被发现了,也没有露出半丝不对劲。
弘历不会想要这个时候对自己翻脸的,毕竟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呢!
那才是亲儿子!
而今弘历夫妻二人将自己的亲女儿放在自己的手里,也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不想和自己切割。
既然如此,自己也就就坡下驴,放过乌拉那拉氏。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解决她。
熹贵妃笑道:
“既然你们夫妇都同意了,本宫也就收了这份孝心。
说来,弘历,你还没有和你皇阿玛说这件事呢!
本宫陪着你,一同去养心殿吧!”
弘历笑的尖牙不见眼,主要是不敢让熹贵妃看到他的眼睛。
赶紧扶着熹贵妃走了。
这个时候,高曦月才从角落走了出来。
直接跑到产房,对福晋说道:
“姐姐,那小格格才出生,就这样给贵妃娘娘抱走了?
她...她...不是要.....害!”
琅嬅一把把高曦月的嘴巴捂住了。
对着她摇摇头,表示不能说!
高曦月只能看着琅嬅流着泪说道:
“能在贵妃娘娘膝下养大,是小格格的幸事!”
高曦月这才明白,琅嬅不是不痛心,
只是王爷已经开口了,贵妃娘娘也同意了,琅嬅自己不同意也很是无用的。
不如大度些,看弘历看看,自己为了他的位置,孩子都能舍得出去。
另外也是提醒贵妃,她知道青樱的事情是她做的,
但是自己不会声张,只要她好好养着小格格,
这件事明面上就和贵妃没有关系。
然后琅嬅靠着高曦月,无声地哭泣着。
这个皇宫,就是哭也不能被其他人听到。
高曦月抱着琅嬅,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今天才真的让她知道,后宫的凶险。
弘历和熹贵妃一起去了养心殿,雍正抱着小格格,也有些怜惜的看着熹贵妃。
很是痛快的就答应了熹贵妃的要求。
并给小格格取名格额音,满语,意味着纯净的光亮。
正好和熹贵妃的熹字互相呼应!
午后,永寿宫十分高兴热闹。
后妃带着礼物去了永寿宫,胧月等姐姐们,都一脸惊奇地看着小格格。
胧月还说这个小侄女以后就是自己照顾的,谁都不许欺负她!
这边高高兴兴,阿哥所却凄凄惨惨。
弘历回来,这个气氛都不对劲了。
弘历也有些窘迫,自己都没和琅嬅商量,就把刚出生的女儿送给了熹贵妃。
于是走到正院,就是不敢进去。
等到王钦回来,将事情理清楚了,确实是熹贵妃对青樱格格下手了!
但是她只对青樱格格下手,其他人都没有。
弘历这才长出一口气。
估计就是那天富察氏生产,被熹贵妃发现青樱偷偷去见了景仁宫娘娘,她这才下手的。
如今琅嬅同意将小格格送到熹贵妃处,还保证会把阿哥所的叛徒都清理了。
就是说,以后青樱不会再出门见皇后的意思。
要彻底断了她们两人的联系。
琅嬅如此顾全大局,也让弘历很满意。
走入正院,却隐隐听到了压抑的哭声,更让弘历动容。
他阻止了素浅要去通报的步伐,问道:
“福晋在月子里,不能太伤心。
听说月子里哭泣,以后眼睛会哭出问题的。
你们要多多安慰福晋。”
素浅直接对着弘历小声说:
“王爷,奴婢安慰,没有什么用!
王爷您去才有用!
最好让福晋找点事情做,不要一直想着小格格!”
弘历点点头,说到等过几天,琅嬅恢复好一些了,就把青樱的事情交给琅嬅处理。
那些帮着青樱偷偷出去的奴才,都随便福晋怎么处理。
自己都没有意见。
第14章 青樱禁足
而青樱等到三日后,才知道琅嬅的孩子被熹贵妃抱走的消息。
正在和阿箬开心的说着,素练就带着王钦过来,
将除了阿箬的以外的宫人都拉走了。
青樱大惊失色,问王钦这是谁的主意。
王钦看了看素练,素练没有理会他们,对着手中的名单一个个点名。
王钦回头对青樱说道:
“格格,你之前去看望景仁宫娘娘,被熹贵妃知道了。
这一回是福晋将自己的小格格送到熹贵妃那边,才换了格格你的完好无损。
这是这些个宫人帮着你瞒着出去,都要接受处罚。
福晋看阿箬姑娘是格格你的陪嫁,才没有直接动手。
不然阿箬姑娘就要被直接送回到乌拉那拉府上了!
这件事王爷也都知道,还是王爷劝福晋,把阿箬姑娘留下给你的。
格格呀!这些宫人都要给你换了,
王爷的意思是,你要是再偷偷出去一次,被其他人发现了,
只怕你的院子就是冷宫了。”
青樱犹如晴天霹雳。
自己方才还在幸灾乐祸福晋的孩子,如今却说这个孩子是为了她才被送走的。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弘历哥哥居然直接说会将自己的院子变成冷宫。
青樱呆愣着坐着,等到其他人都被素练拉走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阿箬自从听到是王爷将自己单独留下后,心中就有一股隐秘的心思。
两个主仆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思,一个天南一个海北,
注定走向两个不同的地方。
等到永璜的满月宴过了,弘历就抱着他到了正院。
弘历把琅嬅的女儿做主送了出去,想着要在陪琅嬅再生一个。
只是在再次有孕前,将自己唯一的儿子先陪琅嬅一段时间。
这种想法让琅嬅百思不得其解,他有病吧!
但是琅嬅什么都没有说,温柔看着这个孩子说道:
“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永璜的。”
而因为生产那日的事情,青樱的禁足从一个月变得无限期了。
琅嬅出来月子后,去看了一回小格格格额音,
没有任何语言,是想要将孩子抱回去的话。
只是对熹贵妃说,请额娘好生照顾她!
格额音出生两个月后,生病了。
但是熹贵妃一向看中自己的孩子,这个便宜孙女还长得像胧月,
熹贵妃就想起敬贵妃说起过胧月小的时候也生了大病,高烧不止。
越发把格额音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日夜照顾。
三日后终于退烧了。
格额音平安地活了下来。
琅嬅早在上个世界,就知道剧情中早夭的孩子,
到了剧情的时间点,会出现危险。
熬过去,就能活。
琅嬅听到格额音平安的消息,才展颜一笑。
又过了三个月,琅嬅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情况。
富察诸瑛近来也一直在明里暗里找琅嬅的麻烦,想要把大阿哥要回来。
琅嬅实在烦不胜烦,便趁着自己的排卵期,把弘历叫了过来。
这些日子都没有尽兴,这一晚弘历和琅嬅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弘历尝过了琅嬅的味道,冰肌玉骨,食髓知味。
对着富察格格和高曦月就没有太多的心思。
一门心思就放在琅嬅的身上。
后面还是琅嬅劝弘历,多少也要雨~露~均~沾~。
甚至还劝弘历,将青樱放出来。
“乌拉那拉格格这些时日禁足,也应该都都够了。
想来她也不敢再偷偷出去看望她的姑母。
只是我一直有些疑惑。
阿哥所在我有孕的时候,看守的是不大严格的。
格格能跑出去可以理解。
但是景仁宫那边的看守,又是怎么能够让王爷的格格进去的?
王爷,今日这话.....妾身是忠言逆耳。
景仁宫娘娘毕竟曾经害过王爷。
王爷您的奶嬷嬷不就是被.......
王爷,乌拉那拉格格是不会这样做的,
但是....景仁宫娘娘真的会放过你吗?
万一她放了什么东西到乌拉那拉格格的身上,回头不就可以......
王爷,您要放出乌拉那拉格格,便不能让她再去景仁宫了。”
弘历之前好像被鬼蒙了头,完全忘记了当初的皇后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要不是自己的奶嬷嬷替自己吃了那碗绿豆汤,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当初自己一路狂奔到了碎玉轩,正好遇到惠娘娘,才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
那种害怕的心情。不知怎么回事,在看到青樱后便都忘记了。
弘历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都知道。你放心,以后青樱不会再去了。”
当天,弘历去了青樱的院子,第二天青樱就出来给琅嬅请安了。
只是青樱看着比之前老实了好些。
起身的动作也和其他一样,跪姿也比之前膝盖弯了好些。
不知道弘历和她说了什么,甚至今天阿箬都没有跟过来。
琅嬅对青樱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冷不热,偶尔提醒。
今天她又提醒了青樱一次。
“乌拉那拉格格,这次你病了很久,
想来都是因为你偶尔想出门逛逛,被风扑了。
你身子才刚好,就尽量不要出去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你这次的禁足,再敢出去一次,就不只是如此了。
青樱也不是傻子,听懂后微微低头。
“知道了!”
这话回的很不客气,但是琅嬅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青樱争执。
又说了几句永璜阿哥的事情,言语间表达了永璜的可爱。
把富察格格气到不行,脸色都绷不住了。
青樱张了张嘴,但想到小格格的事情,又把嘴巴闭上了。
琅嬅让其他退下,只把高曦月留了下来。
依旧还是和高曦月一起处理内务。
高曦月自己也很开心,
福晋姐姐生育后,还愿意让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说明姐姐是真心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多月后,琅嬅又传出了有孕的消息。
琅嬅自然是将事情又通通交给了高曦月。
可是这次弘历悄悄过来说,青樱也是大家族出身,
也可~以~将一些事情交给青樱负责。
琅嬅直接同意了,但是弘历要求的宫人管理被琅嬅拒绝了。
琅嬅用一种很是担忧的眼神看着弘历,嘴巴张了又张,
最后只问一句:
“这个是王爷自己想要给她的,还是她要求的?”
第15章 布置陷阱
弘历本来想做是自己想的,但是看着琅嬅的表情,却说不出来。
霎时间,弘历明白了。
青樱要求这个权利,是不是还想要出门去见景仁宫娘娘。
弘历一瞬间觉得自己被青樱戏耍了。
转过脸神情不渝。
琅嬅接着说道:
“要不,把布匹首饰的事情给乌拉那拉格格吧。
这个位置是有些油水的。
听说乌拉那拉格格一直以来,都没有给她院子里的宫人发过额外的小灶。
当初那些帮着她出去的宫人,说是格格要求他们做,
不过就和王爷说他们服侍的不好,就打发出去。
我想着乌拉那拉府应该也没有太多补贴的,
只守着月例银子到底过得紧巴巴的。
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就是底下的宫人们想要好好做事,这油水就不避免,
只是不能超出太多了。
多了就是贪了。
皇阿玛一向最厌恶贪官,我们阿哥所自然不能出这种奴才。
乌拉那拉格格要是能做好这件事,以后我就可以慢慢将其他事情交给她。
王爷,不是我对乌拉那拉格格有什么偏见,
只是.....景仁宫娘娘那边,实在是.....”
弘历叹了一口气,
“琅嬅,你真是我的贤妻。对我的事情殚精竭虑。
这件事情就这样办吧!”
琅嬅又说道:
“我有孕了,富察格格又过来和我说,
大阿哥在我这边会打扰到我,想着把他抱回去。
王爷,当初是额娘在洗三时说让大阿哥放在我这边,和弟弟妹妹一起长大。
但是大格格如今被抱到额娘那边了,富察格格又想得紧,
要不然,就送回去吧!
王爷,孩子最好还是在生母身边长大。”
然后琅嬅声音哽咽,赶紧擦了擦眼睛。
弘历越发对琅嬅疼惜。
琅嬅在阿哥所每日都有让富察氏去看望大阿哥,有时有事会直接把大阿哥放在富察氏的屋子里。
可是大格格却在永寿宫,每日只能去看一次。
有时候大格格睡着了,看都不能看一下。
富察氏已经比福晋好多了,可是富察氏还是不知足。
弘历说道:
“本来宫中的规矩,就是低等嫔妃是不能抚养皇子的。
我们现在还在宫中,格格和侍妾都是不能抚养阿哥的。
你要是不舒服了,就将大阿哥放在她那边两日。
她要是在说着什么,直接不许她再见大阿哥。
曦月也挺喜欢孩子的,可以把大阿哥放在她那里几天。
正好,不是说养一个孩子,就会带来一个孩子。
曦月身子不好,大阿哥放在她那里,说不定就会带来一个孩子。
你看你,不是马上就有孕了吗?”
琅嬅假装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偏方,十分高兴的说道:
“王爷,这是真的假的。
哎呀,那我明日就把大阿哥送过去!
曦月妹妹一定很高兴的。”
弘历看着琅嬅叫来了素练和素练和素浅,笑着说要把大阿哥交给高曦月养几日。
看她高兴的模样,弘历好像看到未来的好日子。
两个人都没有问,青樱需要吗?
琅嬅不想提及,而弘历是害怕提及。
他自己的心中也有一丝害怕,
怕青樱会像她的姑母,将皇阿玛的儿子杀戮殆尽。
于是次日,高曦月就喜提了半岁的大阿哥。
富察氏在屋内痛哭却无计可施。
青樱也负责起自己的事务。
一切好似都平静了,但是在平静的水下,却是一个个暗流在涌动。
琅嬅已经把坑埋好了,就等着其他人跳下去!
过了一段时间,青樱又故态重发。
一副其他人都是俗人,就自己遗世独立的架势,真是让人看了就生气!
可是看她的样子,又实在和世外高人,没有半分的联系。
头上戴着点翠的装饰,金银玉器几乎插满了头。
脖子上戴着重重的璎珞,她那短粗的手指头,一手戴了两三个宝石戒指。
手腕上还有琅嬅送的赤金莲花镯,另一只手还有两个玉镯。
身着的衣服是蜀绣,十分精美华丽!
整个人就像一个移动的珠宝展示架!
偏偏青樱的长相又是清秀类的,这打扮简直不伦不类,
俗气到不能再俗了!
要是换一个人,换成金玉妍,就不会有这个问题的。
因为金玉妍的长相是成熟妩媚的,和衣裳的华丽程度才相配。
即便青樱的首饰已经超出一个王府格格的规制,琅嬅也没有说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青樱一下子就有钱了。
傻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弘历看着青樱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微妙了。
这些珠宝首饰可都不便宜呀!
这一天夜里,琅嬅将夜叫了出来。
夜先把素练用手帕迷晕了,然后才小声说道:
“公主,这个人放在身边真的好吗?”
琅嬅不在意的说道:
“她做的蠢事要到弘历登基之后才会慢慢出现,
到时候,她要是真的听了富察夫人不听我的,再才处理吧。
夜,让你出来是问,暗卫中谁....能做小偷?”
夜说道:
“只要轻功高,声音小,都可以是飞天大盗。”
琅嬅点头,想了想,
“你去安排一个人,在后宫偷东西。不能让人发现。
偷什么东西........恩.....选好了人出来先。”
夜闭眼,回到芥子袋,带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照夜,一个是游隼。
游隼贱兮兮地笑道:
“风才是暗卫中轻功最好的人,可惜他出不来。”
琅嬅白了他一眼,风都是鬼了,就是他出得来,也没有办法偷得了东西呀!
随后对他们说,在后宫的其实不是偷,
就是将青樱准备的给各院的布料换一下。
另外夜送了一个本子,上面写的都是前朝那些大臣的背后的一些龌龊事。
琅嬅就稍稍看了一下,说道:
“这些事情收集证据留着吧。谁知道什么时间就有用了呢。”
从琅嬅到了这个世界起就让暗卫每夜监视朝中大臣,
这一回让暗卫做贼也是实在被青樱给恶心到了。
琅嬅已经被青樱的样子无语到了,甚至到了不想让她过来请安的程度。
毕竟琅嬅是个孕妇,对于不喜欢的东西,脾气总是很大的。
于是这一晚照夜和游隼轻巧就将琅嬅吩咐的事情都办好了。
第16章 布料事发
第二天一大早,东西就被送到各院。
其实负责送东西的姑姑已经看到东西不对劲了,
但这个时候没有东西可以替换。
这个时候她大脑立刻飞速转动,赶紧趁着送人的一点间隙,
将自己的这段时间得到的油水,趁着送东西到青樱格格的院子里,
偷偷放在了阿箬的房间内。
送的时候,姑姑还有些不舍得。
但是她狠狠心,全部放好后,就离开了。
果然不出所料,高曦月首先爆发了。
她看到这些宫女都不穿的布料,气得砸了好几个茶盏。
然后直接气冲冲的跑到青樱的院子,把这些布料直接扔到青樱的头上。
高曦月大骂:
“乌拉那拉氏,你这是侮辱我吗?
你看看这个月送过来的夏季缎子,你自己看看!
就是宫女不想穿!只有最低等太才会用这种布料!
你居然送给我!!
你的毒妇,我和你没完!!”
然后高曦月一个怒气就上去重重拍了青樱一个巴掌。
青樱整个人都懵圈了!
即便被打后还是呆呆地看着高曦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富察格格一早就听到高曦月的喊声,慢慢走过来,
在青樱的院子外围看着,嘴角微微翘起。
高曦月的宫人们都不但直接上前拉着格格,而青樱的宫人也不想过去找麻烦。
唯有阿箬喊道:
“高格格,你怎可直接打我们主儿!
你也不过是格格罢了!”
高曦月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阿箬一眼,阿箬立刻就缩头了。
高曦月指着那些布料说道:
“那你们主儿用这种东西侮辱我,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主儿这几个月靠着阿哥所的衣裳首饰,到底都贪了多少!”
青樱这才说了第一句话。
“我没有!”
高曦月哼了一声,直接冲到青樱寝室把衣柜的华丽衣服都扒了出来,
把首饰通通扫到地上。
疯狂般喊道:
“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还有.....”
高曦月又冲了出来,指着一个宫女说道:
“你说,今日内务府送来的给你们格格的布料在哪里?”
那宫女吓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隔壁。
高曦月立刻要过去。
阿箬上前,直接拦住了,却被高曦月一个巴掌给扇出去了。
琅嬅过来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实在难以想象高曦月这样体弱的小姑娘,居然一个巴掌,把一个常年做奴婢的人给扇了出去。
琅嬅和一直站在门口的富察格格都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们回过神来,高曦月就抱着一个布料直接扔了出来。
扔了好几个后,才走了出来,几乎是抓狂般看到:
“你就要这些苏绣、绸缎,我难道就只配破布烂裳!
乌拉那拉青樱,你给我说清楚!”
琅嬅都有些不敢进去了,扶着自己的腰,还往后退了一步。
看了看富察格格,富察这在看着开心,
知道琅嬅看着她,立刻低下了头,只小声说道:
“福晋,不单单是高格格分到了破布烂裳,妾身也是如此。
福晋,您可要.....”
琅嬅抬手止住了富察格格的话,幽幽说道:
“内务府那边给本福晋的,也是一样的。”
富察诸瑛一下子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不敢相信,乌拉那拉氏是不是疯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琅嬅,你是说,你拿到的也是次品?”
琅嬅回头,看到弘历一脸怒气。
赶紧行礼说道:
“这一定都是误会的。
王爷,我有身孕,不敢进去。
曦月已经气疯了,王爷赶紧进去拦一拦吧。”
弘历看着琅嬅的肚子,又看了看里面,
曦月还在不停质问青樱,
就伸手扶着琅嬅的腰,一起走了进去。
众人看到弘历,都纷纷下跪。
高曦月手还指着青樱的鼻子骂,见到弘历和琅嬅,立刻哭着跑了出来,
直接跪在弘历面前。
“王爷,乌拉那拉氏给妾身送了奴才都不要的夏衣,
却给自己送了超越福晋的规格,
王爷你要给妾身做主呀!”
弘历看着青樱那鬓发散乱的模样,也是一愣。
随即脸上就流出了怜惜的表情。
高曦月一直哭唧唧的,没有看到。
但是富察诸瑛和琅嬅都看到了。
诸瑛暗自叫人把自己的今日收到的东西拿过来。
而琅嬅则是骂道:
“曦月,你要是受了委屈,可以和我或是王爷说。
你怎么能.....直接过来砸了乌拉那拉格格的东西呢!
这一地都是你砸的?”
高曦月赶紧起身,将自己带过来的布匹给琅嬅和弘历看。
“王爷,福晋!乌拉那拉氏掌管衣裳首饰以来,给妾身的都是一些次品。
可妾身也管过这事,知道内务府不敢不给阿哥所好东西。
那时给她的可都是极好的呀。
首先王爷福晋,其次是两位格格姐姐,最后才是妾身。
妾身自问,那段时间从没有亏待过乌拉那拉氏。
她怎么敢!用这种太监都不要的布料给妾身送过来。
啊~~~妾身在她眼中,岂不是连最低等的太监都不如了吗?
呜呜呜呜!”
高曦月哭了一会儿,又迅速起身,
将隔壁地上的珍贵苏绣抱了起来。
回来说道:
“乌拉那拉氏自己却用着珍贵的、时新的苏绣。
前段时间她都用上蜀绣了!
每年蜀绣上供也不过就是几匹罢了。
她一个格格却穿着福晋都没有的衣裳,简直是大逆不道!”
高曦月气急之下,连大逆不道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弘历倒没有多在意,只是看着两边的布料,再看看青樱,
问道:“青樱,你可有话要说?”
青樱痴情地看着弘历,只说到:
“王爷,我没有做过!”
然后再多一个字都没有了。
弘历咬了咬自己的腮帮子,对青樱的不解释也是很难接受的。
这时,富察诸瑛说道:
“王爷,不只是高妹妹是如此的,
妾身这边进来想要给大阿哥找点柔软的布料做一件衣裳,还是用的自己的陪嫁布料。
内务府送过来的,都是次品。
还说...还说的咱们阿哥所的青格格要求的。
品质这样的就可以了。”
青樱猛地回头,说道:
“富察氏,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你要这样害我?”
第17章 人证物证
富察诸瑛起身给弘历行了一礼,伸手指向自己身后刚刚送过来的布料说道:
“王爷,这是今日内务府送过来的。
可以查看,和高妹妹的是一样的。连颜色都没有区别。
方才妾身在门口和福晋说起这件事,
结果没有想到,连福晋那边也是一样的布料。
王爷可彻查。”
弘历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琅嬅说道:
“王爷,这件事可能有误会的。
青樱妹妹想来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说不定是内务府那些奴才故意欺骗了妹妹,
这件事还是需要王爷彻查的。”
青樱看到琅嬅给自己说好话,有些吃惊也有些羞愧。
跪下对着弘历说道:
“弘历哥哥,青樱没有做。”
这话说的,其他三个女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这人是不是不懂在什么情况下要说什么话。
妻子和其他小妾就在这里,青樱就大喇喇地给弘历说这种情话,
弘历的脸更黑了。
琅嬅咳嗽了一声,假装没有听到青樱的话。
说道:“王爷,还是请内务府总管带着人过来问一问吧。
这件事....就先不要......”
弘历听明白了琅嬅的话,先不要通知熹贵妃了吧。
不然青樱做出这种事情,不知道熹贵妃又出什么主意打压青樱了。
弘历深深叹了一口气,让王钦去内务府一趟。
琅嬅让素练将地上的东西都收拾一下,还拉着高曦月坐下安抚。
等内务府总管将人都带来了。
弘历问道:
“这次的布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晋收到也是这种布料。
你们内务府就这样敷衍本王爷吗?”
内务府总管看了一下拿上来的布料,脸色瞬间苍白。
回头就责问掌管的主事。
那主事也震惊地看了看这布料,急忙就跪下了。
“王爷,奴才准备的就不是这个呀!”
琅嬅赶紧问道:
“我就说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青樱妹妹不会这样的。
你慢慢说,说清楚!”
可是总管指天发誓说他准备的不是这一批料子,又叫了负责送库房取东西王姑姑。
王姑姑过来还带了送东西的各位太监宫女。
所有人都说打开库房时就是这些,一个个用签子标记着,绝对不会弄错了!
这样一来,姑姑和总管之间说的就对不上。
琅嬅还问道:
“王姑姑,你从本福晋入宫起吗,就在处理阿哥所 的事情。
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些布料不对劲吗?
还有.....乌拉那拉格格的布料为什么不一样?”
琅嬅的口吻充满了疑问,并没有责问的语气,
但是王姑姑立刻就跪下了,怕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琅嬅和弘历对视了一眼,琅嬅在弘历耳边说了什么,弘历点头,
叫王钦将王姑姑等人带了下去问话。
没过一会儿,王钦多来和弘历耳语了几句,弘历想了想同意了。
只是说道:
“她若说的不是实话,她的脑袋可要掂量着!”
内务府其他人都吓了一跳,琅嬅温柔拍着弘历的后背。
“王爷,不要生气了。喝口茶吧!”
又过了一会儿,王钦拿了一张纸回来,上面是王姑姑的口供。
说乌拉那拉格格自从管理了布料等物,就将阿哥所的布料标准降了不只一点,
让内务府将剩下的钱财交给她,由她交给福晋。
乌拉那拉格格说皇上向来勤俭,不会希望阿哥所太多奢华的。
可是乌拉那拉格格一直在明里暗里让内务府给她的布料首饰,
必须要比之前的更高规格才行。
至于钱财,自己都是交给格格的贴身侍女阿箬姑娘。
至于王姑姑愿意说出这件事,还是从弘历口中得了保证,会送她出宫。
弘历看到这个口供,眼神犀利地看了一眼青樱。
随即让王钦去阿箬和青樱的寝室进行搜查。
果然在阿箬的房内搜出一大包的银两,
在青樱的侍寝中搜出,不是弘历赏的,但十分精美的首饰和一些不合格格规制的饰品。
这样看来这钱都去了哪里,谁都知道了。
弘历当着青樱的面,直接问总管青格格有没有提起过,
要把阿哥所的布料首饰的标准降低,
总管深吸一口气,跪着低头不言语。
弘历又问青格格有没有暗示过她的标准不能降。
总管整个人都在抖,重重磕了一下头,还是不言语。
弘历已经知道了,两个答案都是“是的”。
然后弘历转头对着青樱说道:“青樱,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两次问话,态度的截然转变。
青樱在弘历向内务府总管问话时,就十分的不可置信。
如今弘历这般问话,青樱瞪着她的大眼睛,说道:
“弘历哥哥,我真的没有做!”
弘历将口供给青樱自己看,又指了指那些罪证。
“你自己看看!人证物证俱在!我.....”
弘历差点说出‘我要怎么给你遮掩’之类的话。
青樱看了口供,直接跪了下去。
说的却是:“妾身,百口莫辩。
还请王爷相信妾身。我...我真的没有做过。”
琅嬅头一次听到这个‘百口莫辩’,体会很新奇。
她甚至怀疑过青樱的脑子是不是被炮打过了!
一点都没有她姑母的聪明,更不用说像她姑母一样,深沉有心思了。
弘历没有说话,看神色就想要把青樱直接扔出去了。
居然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琅嬅心中一笑,脸上也是十分哀痛了。
“王爷,青樱妹妹怎么说也是世家大族出生,
她的姑母还是.....景仁宫娘娘。
青樱妹妹自小什么没有见过呀!怎么会....哎!
这人证也是内务府的人,不管青樱妹妹之前说过或是没有说过这些话,
但是物件是在内务府的库房里面丢掉的。
怎么?青樱妹妹的手都伸到内务府了?
就是妾身每回见内务府总管,也是客客气气的...”
琅嬅的话没有说完,内务府总管就急急跪下,
哀嚎道:“福晋呀!奴才可没有这样呀!
奴才这冤的,简直比窦娥还冤呀!!”
琅嬅有些不好意思,说的是夸张了一些。
就是表达内务府的事情,咱们阿哥所,是伸不进手的。
不然皇上和熹贵妃知道了,能答应?
琅嬅在弘历耳边说了这话,弘历的脸色立刻白了!
第18章 后院的出路
弘历立刻转头对总管说道:
“福晋说的是!
不管怎么,这总管说这布料不是他选的,他可是看着布料昨晚放在库房的。
说明有人夜里偷偷换掉了。
居然在宫中行刺盗窃之事,还是你们内务府的人做的!
今日,你们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
内务府总管是听明白了,
总之这个偷盗,或者调换,就不能是阿哥所的任何人做的。
于是内务府总管赶紧保证今日就查,必须查出一个结果来!
琅嬅又耳语几句,这个内务府总管是皇阿玛的人,
让他找个替罪羊糊弄过去就算了。
这件事不能和王爷的格格扯上联系,就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了!
于是弘历压着一口气,让他们先离开了。
又看了看青樱,其实琅嬅的话是指向青樱就是罪魁。
但是为了弘历的面子,还不好太过责罚青樱。
毕竟后院女人吃醋,想要不给好料子做衣裳就是平常小事,
但这个大批好的布料失踪了,换成下人都不穿的东西,这就是大事了。
青樱明面上只是不察,可不敢说她偷盗。
不然就是弘历也被参一个内宅不睦。
连家事都摆不平,如何能参与朝廷大事。
等其他都走了,弘历说道:
“青樱,如此看来,你确实不善于内宅事务。
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曦月想管着吧!
福晋有孕劳累,你不能帮助她,也不要也再给她添事。”
只是青樱泪眼婆娑,还是之前的那一句。
“妾身没有做过。”
弘历一下子就把茶盏摔了下去,
“你再敢说一句,这一辈子都不要离开这个院子了!”
说罢,弘历气冲冲地走了。
王钦走前还向琅嬅说道:
“福晋呀!王爷这回可是生了大气了。
剩余的事情就只能劳烦福晋了。”
琅嬅说道:
“无事的,你快去吧。好生看着王爷,去吧!”
王钦急吼吼地追上了弘历的步伐,琅嬅转头看着青樱,
十分‘怜惜’地让人扶起青樱,说道:
“你这事情做的,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你在屋子里好生反省一段时间吧!
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
万一碰到王爷,他还在生气,看到你不就.....哎!
内务府的事情查出来了,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曦月,我们走吧!”
众人到了正院,琅嬅坐下和高曦月和富察诸瑛说道:
“这次的事情,你们也不要出去说。
这是家丑,可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
你们的夏衣布料还有首饰什么的,我会让内务府务必补齐。
你们在等两天吧!
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你们都规整规整,让素练合在一起,退回内务府。”
两人起身应是。
高曦月脸上还挂着泪,发髻也有些散乱了。
琅嬅让素浅带着她进内室重新梳妆。
还对富察诸瑛说道:
“这两日,我这边会忙一些,曦月也要将账目重新核对。
永璜你就先带回去两日吧!
诸瑛,我做福晋到现在,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阿哥格格们要放在福晋这边教导,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先帝康熙爷时,就连皇上也是被当时的贵妃,也就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养大的。
这不是我能做决定的。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能做的,就是往上爬!
能做到庶福晋甚至能到侧福晋的地位,
大阿哥不就回去了吗?”
富察诸瑛抬头,深深看了一眼琅嬅,良久才默默说道:
“你不怕吗?”
琅嬅讽刺般笑了一声,
“我怕什么?怕你们都上来了,我这个福晋不好做?
怕你们的孩子都要回去了,以后会和我的孩子抢东西?
哈哈!诸瑛,你才是真的要想清楚,你要不要害怕?
大阿哥都是什么下场,
看看康熙爷的大阿哥胤褆,再看看太宗皇太极的大阿哥豪格,高下立见!
当然,嫡子也是不好当的!
但我.....问心无愧!
我好好教导,他还是长歪了,那是我和他的命数。
可你.....你到底能给大阿哥教导什么?
叫他忤逆嫡母吗?
你是真的不害怕,以后大阿哥会被你的教导给活活逼死!
忤逆嫡母,是大不孝!!
他长大以后,只要在其他人面前忤逆我一次,这个孩子就彻底毁了!
他马上周岁了,也开始认人了。
我也不想他以后怨我,你还是加把劲往上爬吧。
我不会阻止你,也不会帮助你。
你好自为之。
素行,送出去吧!”
富察诸瑛被送到门口时,人还是懵的。
原来福晋早就知道,自己一直在永璜面前说福晋的坏话。
即便永璜现在还不懂事,但是日积月累,永璜总有懂事的时候。
那时,永璜要是当众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没得挽回了。
可是福晋没有声张,反而还想把永璜送回来。
为什么??
富察诸瑛无不阴暗的想到了福晋想要将自己母子放在一起,赶尽杀绝。
但那时,她为什么还有告诉自己隐患呢?
富察诸瑛很想将琅嬅想象成一个坏人,但是她做事却确确实实为了自己好。
让富察诸瑛单单是想象她有什么阴谋诡计,都要暗中唾弃一下自己。
对于琅嬅来说,就是弘历前段时间喝了一些酒,又在她耳边唠叨,
自己没有生母的凄苦童年。
琅嬅顺势又说了永璜的事情,弘历也就默认了,
多让永璜和自己的生母接触。
琅嬅将永璜弄回去,主要是她腹中怀的确定是男孩。
还有,高曦月的宫寒已经改善了很多。
过段时间她生产后,就打算给高曦月喂完美版坐胎药,
这一次一定会给她一个孩子的。
还有本来历史和剧情中,琅嬅接连产子,生完二阿哥后,就又怀上了和敬。
这也是后期琅嬅身子不好的来源。
这次琅嬅想要晚两年,先让高曦月生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琅嬅就收到了内务府的消息。
说是有一个小太监见过青格格,知道青格格的习惯,
就把阿哥所的东西偷偷换成下等布料。
好东西自己运出宫,卖了!
这借口找的就不像个样子。
且不说内务府库房都有人看守,小太监又是怎么拿到钥匙,
大喇喇的进去,将东西在众人眼前运出来的?
但是有个结果就好,琅嬅亲自去了永寿宫禀告了此事。
第19章 众人臣服
但是能有个结果就好,琅嬅亲自去了永寿宫禀告了此事。
熹贵妃罚了内务府总管等人的三个月的月俸。
再要盗窃的事情,就直接革职!
可在宫中偷盗被发现这样大的事情,得罪的还是宝亲王这个皇帝预备役,就罚了三个月的月俸??
于是后宫中隐隐都在流传,就是青樱格格,宝亲王的青梅竹马,皇后的侄女,
自己将布料调换,自己拿出宫卖钱了!
只是为了宝亲王的面子,内务府才咽下了这个大亏!
不单单补上了阿哥所的用度,还被罚了!
这段时间内务府总管看谁,都像欠他好多的钱似的。
几位公主还在弘历的耳边说,自己都不喜欢那个青格格,倒是很喜欢四嫂。
熹贵妃这回才有了甄嬛的聪明劲。
她自己不说青樱的不好,就让其他人在弘历附近偷偷说,
青格格这回给宝亲王丢了多大的人呀!
自己的格格居然拿宫中发给后院的布料拿出去卖钱!!
卖的钱都给自己买首饰了!!
宝亲王的脸皮都被按到地上摩擦了。
这样在旁人的潜移默化下,弘历对青樱的滤镜也慢慢碎掉了。
等到琅嬅生下二阿哥后,青樱还是没解除禁足。
弘历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后院还有这一个人。
这回是弘历的嫡子,雍正也很高兴,特地给他提名,永琏。
琏,古代宗庙中盛黍稷的器皿,基本意思为玉制礼器,比喻德才兼备的人才。
这个名字一出现,就知道雍正对这个孩子有什么样的期待了。
富察诸瑛这才明显感觉到自己和福晋之间有些深深的差别。
两个人同姓富察,但是富察琅嬅的富察家底蕴深厚,
朝中有重臣,家中人才还不少,自己以后还很有可能位极后位。
自己娘家甚至连想要攀附都没有资格。
如此她最好的出路,就只有侧福晋了。
因为就是富察琅嬅死了,自己也没有资格坐上福晋的位置。
为了永璜,自己也要在王爷登基时,争取一个高位。
因此富察诸瑛在福晋生育后,明显地多在福晋的正院出现,
对福晋也比从前恭敬了好些。
弘历去富察诸瑛屋子里的日子也多了起来。
次年,在琅嬅两年间的努力下,高曦月终于怀上身孕了!
这个时候琅嬅才在私下里提到青樱。
“王爷,青樱妹妹和曦月妹妹是一同入宫的。
如今曦月妹妹都有了身孕了,青樱妹妹也被关了很久了,
要不要就让她出来吧!
想来青樱妹妹,也不敢在做这样的事情了。”
弘历愣了一下,他好像很久就没有想起青樱了。
想了想才说道:
“琅嬅,你多看着她吧。
不许她出阿哥所,也不能让她多在曦月跟前转悠。
免得曦月又生气了,伤到孩子!”
琅嬅笑道:
“这是自然的!
曦月才有孕一个多月,我已经免了她的请安,到三个月胎像稳固了再过来。
青樱妹妹出来的事情,我会缓缓和曦月说的。
过了这么久了,好好说,曦月妹妹不会生气的!
再加上近期碰不上面,不会有事的!”
然后琅嬅又说道:
“王爷,你也不要生气了。
青樱妹妹大概是想岔了,一时糊涂而已。
想必以后她再不敢了!”
弘历叹了一口气。
“琅嬅呀!青樱要是像你一般善解人意就好了!”
琅嬅温柔坐在弘历身边,轻轻靠在弘历的肩头,
“王爷,我是你的福晋,自然要帮着你处理事务。
但是青樱妹妹只要好好服侍你,就好了。
就像曦月妹妹,她活泼好动,有时也会冒冒失失的。
但是她在大事上一点都没有出过错。
我两次有孕,就是她帮着处理内务。
虽有一开始又是出错,但是都是无关大雅的错误。
现在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一有孕,我的事情就多了。还有永琏要照顾。
诸瑛那便也有永璜。
这样一来,就之后,青樱妹妹可以好好照顾王爷了。
其实,我也有些私心的。
明年要有大选了,阿哥所一定会多好几位姐妹的。
我们这也算了老人了。
就想多陪陪王爷,以后姐妹多了,只怕我们都排不上号了。”
弘历闻言哈哈大笑,当夜就让琅嬅好好感受了一下。
等到青樱出来,确实老实了很多。
对着福晋也摆不起来皇后侄女的架子。
就是阿箬人都老实了很多。
本来按规矩,阿箬这种宫女,要被罚甚至打发出宫的。
但是世界核心一直处在不稳定的状态。
严格说来,这个世界因为被偷渡客穿越太多回,世界崩溃太多次了,
核心已经伤痕累累了。
阿智提到最早起码要到琅嬅这个身体死亡的时间点,核心才会稳定一些。
而阿箬是个重要配角,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人可以代替她的。
因此琅嬅就将她保了下来。
对弘历说是阿箬不过听命行事,
咱们没有严厉惩罚青樱,却让阿箬做了替罪羊,
这不是秃驴脑袋上冒虱子,明白的事情吗!
再说了阿箬可是青樱自小跟在身边的丫鬟,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弘历还对琅嬅的好心,很是感动。
青樱这一日要去给福晋请安,却见阿箬对着镜子自顾自的照了起来。
阿箬今日打扮的很是光鲜,于青樱的暮气沉沉形成鲜明对比。
青樱问道:
“阿箬,你今日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阿箬一愣,转头笑道:
“没有呀!只是今日主儿的额娘可以进宫,
奴婢想着是不是可以托福晋,给自己送一份家书回去。
主儿,你今日不高兴吗?”
青樱好像才想起来,今日是福晋、格格们的娘家可以进宫的日子。
因为王爷还只是皇子,一年也就这一次可以入宫。
青樱淡淡地笑道:
“恩,高兴!只是一年只有一次,也少了一些。”
阿箬紧忙说道:
“主儿......可不能这么说。
王爷能在宫里成婚,到现在都没有出宫建府,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
以后一定好的!
主儿和王爷可是自小的情分,”
阿箬看了看外面,没有人,才小声说道:
“以后主儿定会是一宫主位的!”
第20章 青樱复宠
青樱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就消失了。
“可是....其他人都有孩子了,福晋都生了两个了。
我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箬心想,自己和王爷最近也多有互动,
看王爷的样子也不是对自己没有动心的,只是碍着主儿的颜面,才没有说出来。
那要是主儿有孕了,她身边就只有一个自己最适合固宠,
侍寝的事情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因此对青樱说道:
“主儿,这有孕,一个要看天意,一个要看人为!
你看看高格格,福晋那般养着,找最好的太医治疗她的寒症。
治了两年才终于怀上!
主儿你身体康健,只要多多侍寝,孩子总会有的!
不然我们也去找个太医,开两副坐胎药吃吃!”
青樱知道自从她放出来的这段时间,弘历对她总是淡淡的。
平日也多去富察格格那里。
青樱想了想,才是决定放下自己的高傲,
找个时间给弘历哥哥赔个不是。
今日青樱和高曦月的额娘都进宫了。
富察诸瑛的额娘跟着他父亲到任上了,不在京城。
而琅嬅的额娘昨日脚崴了,不能进宫。
只能拜托伯母入宫了。
马齐的夫人,是继室,如今也五十多的年纪了。
入宫一趟需要跪拜的人太多,一时有些疲惫。
但是还是将家中诸人要带的话都带到了!
至于富察夫人说的为什么要让高曦月有孕,
应该尽早除掉肚子里的孩子这种大不敬的话,伯母压根就没有说。
琅嬅都听完,笑道:
“伯母,我额娘应该不止说这些吧。
她呀!在府上唯我独尊惯了,还请您多看顾她一些。”
然后又赏了好些东西给伯母,还有自己家中的几位姐妹。
对弟弟,平时逢年过节就会赏下东西的。
这回就算了。
伯母知道琅嬅的意思,她额娘说的话她自己就能猜的出来。
也知道琅嬅不会按照她额娘的意思做事情,也就放心了。
而青樱的额娘是个正常的满族夫人,去年青樱青樱禁足她没有获准入宫,
今天好容易见到了,就问青樱可有消息了。
青樱摸着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
纳尔布夫人着急的说道:
“去年的那件事,宫内宫外都议论纷纷。
你阿玛在朝中头都抬不起来的,家中其他人的婚事也很艰难。
只是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知道你不会这样。
青樱呀!你实话告诉额娘,你没有做过吧。”
青樱也说道:
“额娘,女儿没有做过。
是内务府不见了东西,就将事情故意扣在女儿的头上。
就是阿箬,也不知道那银子是如何出现在她房中的。”
纳尔布夫人这才双手合十,给诸天神佛拜了拜。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
只要你能重新获得宝亲王的喜爱,能有孕,这一切就会消散的!”
阿箬也为说道:
“福晋,奴婢今天还劝格格呢。
要不找个熟悉的太医,开服坐胎药。
如今有孕的高格格,光了苦药就喝了两年呢!
原本进宫时还说高格格体寒,不宜有孕,如今都怀上了!
主要是主儿一直想着顺其自然,奴婢都劝不动。”
纳尔布夫人赶紧说道:
“阿箬说的很是!青樱,你也要努力了。
宝亲王的后院一宫就四个女人,其他人都有了,就剩你了。
明年又是大选的年份,按皇上对宝亲王的喜爱,一定会多多赐下秀女。
今年就有孕的好时机。
以后人多了,谁知道哪些是人,哪些是鬼呢!”
青樱略微有些勉强,但还是答应了额娘。
纳尔布夫人想着回去就去找靠谱的太医,引荐给青樱。
第二天一大早,青樱等人给琅嬅请安后,琅嬅就出门给熹贵妃请安。
青樱就在她的院子里用烧水的小炉子,给弘历熬暗香汤。
然后阿箬出去打听王爷回来的时辰,
到了时间,青樱亲自送了暗香汤过去书房。
弘历也去给熹贵妃请安,正好和琅嬅一起回来。
刚到阿哥所,就听到青樱已经在书房门口等着他了,弘历很是吃惊。
而琅嬅微微一笑,说道:
“青樱妹妹这是想清楚了!何苦一直和王爷对着干呢!
她这是给王爷赔不是了,王爷你赶紧顺着台阶下去吧!
不然你和青樱妹妹一直想着对方,却不见对方的样子,看的我头都疼了~!
青樱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她入了宝亲王的后院,我就要照拂与她。
她如今都明白了,王爷你也不要端着,快快和好吧!”
弘历心中也有一丝期待,微微笑道:
“希望如你所言吧!”
弘历去了书房,一转角就看到青樱站在那里,抬头看过来,冲他笑道:
“弘历哥哥。”
一瞬间好似梦回弘历要选她做福晋的时候,
弘历也笑道:
“青樱妹妹。”
两人就这样看了许久,青樱有些害羞,微微低头 ,说道:
“我给你煮了暗香汤,不知道....弘历哥哥,还会想喝吗?”
弘历笑道:
“自然是想的。”
说着弘历上前抱住了青樱,
“想了许久了!”
青樱这才将心放了下来,靠着弘历的胸口说道:
“弘历,你我是自小的情分。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弘历哥哥,你还记得吗?”
弘历也感性地说道:
“自然记得。这是你我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青樱,你我情分不浅,我本不想罚你的。
只是那时,实在是人证物证齐备。
要不是琅嬅提出,内务府有自己的错处,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
以后.....再不要如此了。”
青樱嘴上答应的轻松,
有了如意郎君的解释,青樱的整个世界都开阔了。
原来弘历不是真的怀疑自己,
原来弘历只是迫于形势才会这样问自己。
弘历哥哥还是皇子,有很多的不得已。
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这一天青樱陪了弘历一日,两人想着从前的事情,很是开心。
晚上弘历自然也是去了青樱的屋子。
只是青樱在床上很是正经,弘历一瞬间想起了琅嬅顺从自己的心意的样子,
居然将眼前的青樱看成了琅嬅。
幸而弘历没有叫出琅嬅的名字,不然只怕青樱会恨自己一辈子吧!
第21章 琅嬅的情谊
这一日,高曦月痛了一整日,艰难地生下了一个格格。
身体突然大出血,险些成了雪崩之势。
琅嬅哭到不能自已,拉着太医的袖子,喊道:
“快止血呀!给曦月喂药呀!
要保她的性命!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呀!”
熹贵妃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那个场景如此熟悉。
看到一旁宫女抱着的孩子,熹贵妃打开包裹看了看,
是个哭声低低的孩子。
脸很红,想来出月后一定很白。
熹贵妃让太医给婴孩把脉,确定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有些体弱。小时候精心照顾着,长大就不会有事的。
熹贵妃点点头,让乳母抱下去喂奶。
走到琅嬅身边说道:
“我知道你心急,但是此刻只能看太医和她自己的命数了!”
熹贵妃这一回连本宫都不说了。
说到命数,琅嬅想到了什么,冲到门口,直接跪下。
双手合十直接喊道:
“老天保保佑!曦月无事。
信女愿意茹素十年,只求让曦月平安无事!”
熹贵妃说道:
“你现在求老天爷,还不如说,太医治不好,就全部脑袋搬家,来的更好!”
可是琅嬅深深拜倒后,哭着对熹贵妃说:
“额娘,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呀!”
弘历一直在一旁,看到琅嬅此举,说道:
“即刻将高格格抬为庶福晋吧!”
话音刚落,嬷嬷跑了出来喊道:
“格格的血止住了!止住了!”
琅嬅立刻起身,直接冲到了产房里面。
确定了高曦月能活后,就晕了过去。
众人将琅嬅抬了出来,赶紧送回了正院。
弘历对着熹贵妃跪下说道:
“额娘,曦月的小格格如今无人照顾,还请额娘照看几日。
等琅嬅恢复了,就将小格格抱回来。
曦月此番身体损伤,不能在生育了,只怕也不能照顾孩子。
将小格格交给琅嬅照顾,曦月也是放心的。”
熹贵妃本人将琅嬅的女儿抱走了,这两年越发喜爱,是不想要将她送回来的。
加上有个孩子,以后想要琅嬅做什么事情,也有个把柄在手里。
而弘历这次的请求也很合情合理,熹贵妃就同意了。
琅嬅一觉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醒来后就先问了高曦月的情况。
素练回高格格,不,是高庶福晋身子稳住了,只是醒的时间很不一定。
这次高庶福晋身子亏损的厉害,起码要坐双月子。
“福晋,高庶福晋是听到了福晋那番祈福的话,
挣扎着也要喝下全部的药,这才保住了性命!
可是福晋,所有人都听到了,您要茹素十年的话。
奴婢怕....”
琅嬅不在意的说道:
“怕什么!我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茹素的!
以后告诉御膳房,肉少些吧。
可以给你们吃。我吃素就好了!”
素练和素浅都十分心疼,
“福晋!您真的要吃素十年吗?”
琅嬅的决定很坚决,其他人都劝不动。
只好偷偷跑去和弘历说,福晋身体也虚的厉害,只吃素什么时候才能将身子补好呀!
弘历却对琅嬅敢说敢做敢当的勇气和毅力很是佩服。
以后便都想方设法的,给琅嬅用‘素食’补身体。
不是灵芝就是人参,都是植物吗!
等到琅嬅可以下床了,就先去永寿宫,
将高曦月的女儿抱了回来,就去高曦月处看望。
高曦月看到琅嬅抱着一个小包裹进来,第一句话问的是:
“姐姐,你那日晕倒了,怎么样了!都好了吗?”
琅嬅瞬间流下泪来,哭着说道:
“都好了!你我都没事了!
你看看你女儿,你还没看过吧。
你看,眼睛长得像你,鼻子像王爷。
就是嘴巴,我想不出来像谁了?”
高曦月躺着,琅嬅将孩子放在她的身侧,高曦月一手摸着孩子的小脸,
“这就是我的女儿了。是我唯一的女儿了!”
琅嬅听到,小心的问道:
“曦月,你....你都知道了?”
高曦月却不在意的说道:
“不就是以后生不出孩子了吗?
我生这一回,疼到我都快要死了!
我才不想要再生了!
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姐姐你是如何坚持生了两个孩子的!也太厉害了!
以后我生不了,姐姐可以继续生呀!
我就继续给姐姐养孩子,有孕时帮着姐姐管理内务。
不知道多轻松呀!”
可是琅嬅却扑到高曦月的身上哭了起来。
高曦月也不是不在意,只是这一回实在把她吓到了!
命都要没了!
要不是恍惚间听到琅嬅那声大喊,自己真的就支撑不住了!
结果睡了一觉醒来,自己还莫名成了庶福晋,倒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今日看到琅嬅,就莫名想要依靠她。
琅嬅一哭,高曦月也就忍不住哭了。
素练等人也急忙劝琅嬅,
月庶福晋还在坐月子呢,不能哭的!
琅嬅擦了擦眼泪,说道:
“你说的对,曦月你可不能哭!
不然以后落下迎风流泪的毛病!”
高曦月说道:
“可是姐姐你哭,我就忍不住了。姐姐你要先不哭了才行!”
琅嬅破涕为笑,点了一下高曦月的脑门。
“你呀!就会哄着我!”
两人看着孩子,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琅嬅说道每几日就会带着小格格到高曦月这边。
等她出了月子,就可以每天过来正院看了。
当初分院子,琅嬅的左边屋子是高曦月的,高曦月的隔壁是青樱。
另外一边隔两个屋子才是富察诸瑛的屋子。
离得近,看孩子也方便一些。
琅嬅说道:
“虽然小格格放在我这边养着,
不过你我的院子走过来不过半刻钟,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以后等你身子好些了。小格格在那个屋子里养着,不就是你我说的算的吗?”
高曦月闻言笑的十分开心。
心中对琅嬅越发感激。
她这两日还偷偷问宫人,福晋真的决定茹素了吗?
结果弘历都过来和她说,福晋已经下定决心茹素十年。
高曦月还痛哭了一场,弘历好容易才安抚住了!
高曦月已经决定,这一辈子,一定要对福晋肝脑涂地。
不然实在没有办法报答福晋这般深情厚谊!
第22章 新人入宫
青樱那日和富察诸瑛也是很是感叹,
福晋对高曦月的情谊深厚,自己回去后都深深反省了一回。
如今她们两人已经基本确定,
福晋这个人,是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的人。
只要对福晋好的人,福晋也会同样对待她。
此后她们二人对福晋都更加亲近了一些。
弘历突然发现,自己的后院一点点醋味都没有了。
只是,青樱一直没有身孕。
近来也开始服用坐胎药了。
到了次年,琅嬅首次帮着熹贵妃处理大选的事情。
琅嬅的美名宫里宫外都传遍了。
都说入宝亲王府的后宅,是最好的。
有最好的前程,还有一个善良的主母!
这一回,雍正选的是朝鲜玉氏的贡品,是一位贵女。
这是国事,赐给弘历,就表明弘历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了!
只是贡品的名称听起来着实不好听。
于是雍正让内务府包衣金家认这个玉氏的贡品为女儿,
当做旗下包衣,特许参加选秀。
而熹贵妃选中的,是看起来就很好生养的汉军旗苏绿筠。
高曦月不能生了,青樱自己不会让她生育的。
也不能就指着两个富察氏一直生呀!
可皇子的子嗣也是能站上帝位的一个因素!
因此才看中了苏绿筠。
还有几个记名的秀女,琅嬅想着也要让弘历自己选一下。
弘历看着画像,选了陈婉茵。
而年初的时候,弘历就看到了长开后的素行。
琅嬅微微提示了一下,弘历就迫不及待的将她纳入后院了。
如今也封了格格。
还经过琅嬅的同意,改回了她原本的姓名黄琦莹。
如此,三位秀女在今日到了阿哥所。
琅嬅安排她们和之前的几人见了一面,还特地拖到弘历下朝后,
让弘历自己过来看清长相自己选。
弘历第一眼就看到美艳无比的金玉妍。
当天夜里,就在金玉妍的屋子里歇下了。
第二日金玉妍送弘历去上朝,立刻就让贞淑给她服用了药丸。
金玉妍的思维还在朝鲜那边,还没有转过弯来。
对于她而言,虽然自许是玉氏贵女,但也只是妾而已。
在玉氏,小妾能不能生孩子都要正妻说了算。
在正妻没有同意之前,金玉妍是不敢怀有身孕的。
因此这一天金玉妍比众人都早去请安。
行过大礼后,琅嬅笑着对金玉妍说,
“来到大清,就把这里当做是自己家。
你已经嫁给宝亲王了,就是王府的人,以后本福晋也会对你好的。”
金玉研自小就是要培养送给大清的礼物,因此汉话说的很好,满语也会一些。
金玉妍说道:
“妾身明白了。有福晋这样的好主母,真是妾身的福气呢!
以后妾身一定会好好伺候王爷和福晋的!”
琅嬅对这样的大美人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笑的合不拢嘴。
高曦月过来一看这个场景,就嘟起了嘴巴!
坐下看着金玉研,白了一眼,说道:
“姐姐,你对她和不能比对我还要好!”
琅嬅愣了一下,随即就捂着肚子大笑。
“哎呀!曦月,你这争宠,怎么争到我这边来了!
我要来王爷过来看看!
你呀!就和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金玉研有内务府的金家做背景,已经知道了,王爷的孩子已经有两男两女了。
大阿哥是富察格格所出,富察格格比福晋还要早入宫,
现在大阿哥是福晋在养着。
然后是福晋生了二阿哥和大格格,
接着就是这位高庶福晋,生了二格格。
听说这位高庶福晋和福晋的关系非常好!
如今看来却确实如此。
而二格格实际上就是养在生母的院子里,福晋只是当了一个教养的名头。
另外一个格格,却和福晋关系一般,至今都没有身孕过。
还有一位是福晋的侍女出生,比自己早了一些成为王爷的女人,
现在也还没有身孕。
这样一比较,金玉研就更加坚定自己要好好伺候福晋。
等福晋信任自己,同意自己生孩子之后,
说不定也会将孩子放在自己这边教养。
不能像大阿哥一般。
听说富察格格隔了好几日才能见大阿哥一面。
要是琅嬅知道金玉研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一定会大呼冤枉。
永璜是前段时间生病了,弘历将怒气都砸到富察诸瑛的身上。
原本弘历许诺的庶福晋也都泡汤了。
弘历还将永璜抱回到了正院,不让富察诸瑛看望。
还是琅嬅偷偷给富察诸瑛开了后门。
这一切都是弘历的黑锅,怎么就到了琅嬅的背上了呢?
金玉研也知道高曦月和福晋关系好,也就对着高曦月吹起了彩虹屁。
没想到高曦月就吃这一口,没两下就和金玉研,姐姐妹妹的喊了起来!
陆续其他人都到了。
这阿哥所没有那种,没有侍寝就不能给皇后请安的规矩。
所有人都要过来。
一来是熟悉一下性情,二来彼此之间也可以多沟通沟通!
其实就是琅嬅想着自己不能睡懒觉,那谁也不能睡!
一次和和气气的请安后,琅嬅要出门给熹贵妃请安了。
高曦月留下看账目,黄琦莹跟着打下手。
金玉研也想留下来,只是这才第一天,这样显得太过狗腿子,谄媚福晋了。
便先离开了。
来日方长,自己总有机会成为福晋的心腹的。
后面几天,弘历倒是每个新人都照顾到了。
可这事倒是把弘历搞得有些郁闷了。
居然只有自己选的陈婉茵,最为不合自己的心意。
皇阿玛选的金玉研热情火辣,
额娘选的苏绿筠大方得体,
琅嬅选的黄琦莹温柔小意。
只有自己选的陈婉茵低调安静。
这话都算是夸奖她的。
简单说就是敦厚老实、安分守己、木讷寡言、循规蹈矩。
其他人都是找话题和自己说,只有陈婉茵。
自己问什么她答什么,一般就几个字。
多说几个字嘴巴是会烂掉吗?
于是弘历在一夜过后,就没有再进过陈婉茵的院子。
琅嬅也有问过,弘历只是说她长得挺好,就是太沉闷了!
琅嬅后来特地和陈婉茵谈了一次,也破防了!
这种性情也是没有药治了,就随她去吧。
第23章 求药方
过了年,青樱发现吃了好久的坐胎药,都没有什么效果。
听说福晋从前给高曦月找了一个很有效的方子,吃这药还要分时间的,吃了两三次后,就有孕了。
青樱看着前面的高曦月在谈论,自己的女儿昨天跑过来,给自己头上插了一朵花。
高曦月的神情充满了自豪和高兴,眼睛笑的弯弯的,一看就让心情舒畅。
但是.....自己和福晋没有什么交情。
就是想要开口,就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阿箬也着急了。从前人少的时候,自己还算可以入了王爷的眼中。
但是现在有个十分美丽的金玉妍,勾的王爷都不来看望主儿,自己还能有机会吗?
这一日,阿箬终于说服青樱,等午后去福晋院里,求福晋赐下有孕的方子。
青樱这天早上一直深思不定,午膳也没怎么吃。
走到福晋院门口,青樱就停住了。
好似没有力气在迈出一步。
阿箬着急的说道:
“主儿,就求福晋这一次。
为了主儿的以后,可不能在这个关头退缩呀!
想想以后的孩子,想想老爷夫人呀!”
青樱深吸一口气,才想要迈动脚步。
门从里面打开了。素知的脑袋往前伸了伸,惊讶的说道:
“青格格,你可是来找福晋的?”
青樱勉强露出微笑,
“是呀,我有事要和福晋说说。”
素知急忙将门全部打开,出来行礼。
“青格格,请进吧!”
这回青樱也算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走进院子,素知又行一礼。
“青格格,您在此稍候。奴婢去通报一声。”
素知进去又出来,将青樱领着进来。
现在正是倒春寒的时候,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竟然比冬天还要冷。
可进来了屋子,青樱就浑身抖了抖,一下子热气涌到面前。
在她面前坐着的不单单是琅嬅,还有弘历和高曦月。
几个孩子也都在。青樱瞬间就好似被掐着喉咙,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只能匆忙行礼。
弘历招手让青樱坐下,问道:
“青樱呀,你过来倒是少见。是有什么事情吗?”
青樱却只说夜晚还长,自己不敢午休。
想着福晋的院子孩子都在,就过来看看。
弘历很是开心,以为青樱和琅嬅之间直接处的很好,
就连高曦月似乎也不在意从前的事情了。
可是琅嬅一看就知道青樱言不由衷,只是不知道她特地过来找自己是要做什么,便没有说话。
而高曦月也翻了一个白眼,根本不理会她。
一时间场面十分尴尬。
弘历过了一会子,也反应过来青樱看起来很僵硬,琅嬅和曦月看起来也很不适应。
弘历转头对着青樱说道:
“青樱,你过来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
有什么难事,我可以给你做主的”
青樱白着脸,嘴巴张了张,就是说不出口。
这时阿箬站了出来,直接对着琅嬅跪下了。
“福晋,我家主儿这话不好当着王爷说。
但是奴婢知道,主儿能走到福晋的院子已经耗费了全部勇气。
求福晋了,让我们主儿有一个孩子吧。”
这话吓得琅嬅直接站了起来,赶紧说道:
“这是什么话?
青樱还这样年轻,这么就到了要养其他人孩子的地步?
莫不是,太医查出什么问题了?”
就是弘历也都紧张了,急忙问道:
“青樱,你出什么事了?
你不要害怕,都可以我说的。”
阿箬也是一下子太紧张了,话说的秃噜嘴了。
马上磕了一个头,
说道:“奴婢是说,请福晋将之前给高庶福晋的坐胎药方子,给我们主儿吧!”
琅嬅这才拍着胸口重新坐下,
“哎呀!吓死我了!你这丫头,话也不说清楚!”
弘历也是知道琅嬅手中有一个药理强健的坐胎药方子,琅嬅都和他说起过。
这个药方是富察家收集的,是担心自己子息不胜。
万一多年都没有怀孕,才会使用的。
只是琅嬅很是争气,直接三年抱两。
而对高曦月使用也是经过自己同意的。
高曦月的身体要自然有孕实在困难。
琅嬅在和高曦月说的时候,也很纠结。
然后高曦月就难产差点死掉了。
琅嬅心中有愧疚,才会发誓要茹素十年。
琅嬅说道:
“我这边确实有强效的坐胎药。
只是药力太强了。
曦月妹妹是因为身子实在不好有孕,才冒险一试的。
你那时也在,曦月妹妹差点命都没了!
青樱妹妹,你的身体一向不错的,
要不要先去找个太医,开服调理的坐胎药,先吃一吃呢?”
阿箬着急说道:
“我们主儿已经喝了太医的药快一年了,还是没有身孕呀!”
琅嬅诧异道:
“青樱妹妹,这事我都不知道。
是哪位太医把的脉?
之前每月的平安脉,给你请脉的徐太医,
都是说你身体康健,没有什么问题呀!”
青樱现在脚趾头都要抠地了,阿箬怎么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只能低下头。
阿箬看青樱不回答,咬着牙说道:
“主儿确实身体康健,只是一直没有身孕,
而福晋你们都.....还请福晋怜惜我们主儿吧!”
琅嬅有些可怜地看了一眼青樱,青樱被这一眼,看的心脏都瞬间收紧了。
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力都消失了。
原本一直不被她看在眼里的人,如今都能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
琅嬅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对青樱造成了什么打击,只转头对弘历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身体康健,过去的这一年,王爷也常去青樱妹妹那边。
都喝了一年的坐胎药了还是没有身孕。
这.......要不,王爷你请给你把脉的院判过来一趟吧。
就说我不舒服,好好查一查。
要是无事,就是时候还没到,我们也可以放心一些。
可万一有什么隐疾,趁着青樱妹妹还年轻,也能尽早治疗。”
弘历也被琅嬅的话说有些怕怕的,便同意了。
琅嬅赶紧用眼神示意高曦月先带着孩子们回去她那边。
高曦月还想留下看看,却被琅嬅直接拉了袖子走了出去。
“曦月,万一真有什么,你在现场要笑出来了,才是大事好吧!”
第24章 青樱被下毒
高曦月现在嘴角就有些压制不住了。
小声说道:
“那姐姐,有什么消息,你可不准瞒着我。”
琅嬅好歹把高曦月送了回去,回头就看到太医已经过来了。
应太医听了情况,就让青格格手伸出来。
应太医把了很久的脉,又换了一只手。
十分确定后,才看了弘历一眼,似乎在示意要不要直接说出来。
弘历看到太医的表情,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深呼吸几口气,说道:
“应太医,这里没有外人。
你查出了什么,就直说吧。”
应太医倒也不含糊,说道:
“这位格格被人下了药,要是再吃两三年,只怕会彻底断绝有孕的可能。”
这话将在场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琅嬅赶紧问道:
“可能治疗好?”
应太医点点头,
“只是,要先把这药找出来,不然一边吃,一边治。
那能治成什么样,微臣就不知道了!”
琅嬅赶紧拉着弘历的袖子,
“王爷,这件事是我的失误。
我都不知道已经有人将手伸到了阿哥所!
还请王爷全部清查一遍,妾身的人也都全部查一遍吧。”
弘历十分吃惊,说道:
“琅嬅,我并没有怀疑你!”
琅嬅却说道:
“说实话,我都有些怀疑我自己了!
毕竟想要得宠的妾室生不出孩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正妻做的。
难道还会是王爷或是皇上做的吗?”
然后弘历和青樱就瞬间想起了一个人,熹贵妃。
弘历伸手将琅嬅扶了起来,说道:
“我确实没有怀疑你。
是你时常劝我,再三把禁足的青樱放出来。
还是你让应太医过来,查出了真相。
要是你做的事情,你大可以不必如此。”
然后弘历对着鹰太医说道:
“本王让王钦和你一起,去青格格的屋子,将所有的东西都查一遍。
只是......不可声张!”
应太医和王钦一起退下了。
青樱这才说了一句话。
“王爷,让阿箬一起去吧。我的东西她都知道!”
青樱这话说的很轻,似乎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
弘历也很心疼,而琅嬅则是直接哭了出来。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弘历被琅嬅的哭声吸引了注意力,转而给琅嬅安慰道:
“放心,会查出来的。”
三个人心惊胆战地坐了半日,王钦终于带着应太医回来了。
应太医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纸包,有一股的药味。
青樱瞬间起身,身子晃了晃,又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阿箬也进来了,眼泪婆娑!
冲到青樱脚边,大声哭了出来。
弘历沉声说道:
“别哭了!先把事情说清楚!”
弘历一吼,阿箬瞬间收声了!只是还在抽泣中。
青樱问道:
“是我的坐胎药吗?”
应太医点头,将小纸包打开。
说道:“微臣看过这个坐胎药的方子,没有任何问题。
但在药渣中微臣查出了巴戟天和雷公藤。
雷公藤分量轻微,不至于中毒,但是这两种药都会让女子不孕。
听阿箬姑娘的说法,这药是直接抓好的送到她手中的,她就直接煮了。
况且雷公藤是一味毒药,但要长期食用,一般治疗手足不便的老人家。
按道理,就是在太医院,都很少采购。
这药是如何进来后宫的,微臣不知!”
弘历问阿箬:
“阿箬,福晋都不知道青樱有在喝坐胎药。
那这坐胎药是从哪里来的?”
阿箬哭哭叽叽的说道。
“就是徐太医开的方子,
我家主儿偷偷喝的,所以特地拜托徐太医不要说出去。
对外就说是奴婢身体不好。
每次都是徐太医的小太监把这药包给奴婢的。”
琅嬅摇头说道:
“这不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我们都是女人,自然能够体谅的!
当初曦月体寒,不易有孕,也没有讳疾忌医呀!
只是.....我的太医是赵太医,几位孩子也都是赵太医看着。
当初给曦月治疗体寒的也是赵太医。
而徐太医一直以来都是负责格格们的把脉,
要是他有问题,那其他人......
王爷,这件事情,讲究兵贵神速。
一定要尽快查清,不然万一徐太医后面还有人,晚了可就查不到了!”
青樱这时也默默的流泪,起身郑重给弘历行大礼。
“王爷,求你给妾身做主吧!”
青樱居然叫王爷而不是弘历哥哥,琅嬅都有些惊讶了。
弘历看着她,坚定说道:
“青樱,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弘历说的查出真相,但是没有查出了真相要怎么做?
于是琅嬅心想:
【看来他们都想到了是熹贵妃搞得鬼了!】
弘历让王钦去查徐太医这一年都和谁接触过,又让应太医负责给青樱调理身体。
对于这件事,在场的人都不能说出去。
阿箬就接着收药包,不要让其他人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第二天,徐太医的小太监又把药包送了过来。
阿箬一向对其他人颐指气使的,这小太监也不知道本人知不知道药包有问题。
反正阿箬对他有气,眼睛都没有正眼看一下,
拿了药包就直接用盒子装了,给弘历的书房送了过去。
应太医一查看,还是有这些药的。
给弘历看过之后,将装备好的调理的药方给了阿箬。
还问道:“这格格请平安脉的日子也快到了,
微臣的药吃过后,即便徐太医这一次把出不来,下个月也会把出来的!”
阿箬却说道:
“这件事福晋已经和我家主儿商量过了,
到时候福晋就将格格叫到正院,不给徐太医把脉的机会。
等到王爷将幕后的人查出来后,福晋会想法子把徐太医换掉!”
弘历点头道:
“福晋这法子好!就这么办吧!”
然后弘历看着阿箬,突然说道:
“阿箬,你对青樱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这次的事情,你也帮了很多。
想要什么奖赏?”
应太医眉头一挑,脚步轻轻就退了出去。
阿箬也微微一笑,抬眼偷偷看了一眼弘历,然后低下头,
“王爷,奴婢是格格的陪嫁,就是有什么赏赐,也该格格点头才是!”
这个时候阿箬对青樱还很忠心的,只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而已。
弘历笑道:
“不错!你很懂事。
等这件事结束了,本王会和青樱提一下的。”
第25章 几人说开
阿箬十分高兴,回去的路上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走回去看到青樱,急忙将笑容收敛了。
和青樱说了方才的事情。
青樱也只是点点头,一副落寞的神情。
阿箬不解主儿为何这样失落。
只能说些高兴的事情,
应太医给了药,主儿的身体问题可以解决了。
以后就可以有孕了。
青樱勉强对着阿箬笑了一下。
几天后,经过王钦的‘查看’,终于发现和徐太医和永寿宫之间的联系。
弘历身边的人查事情都没有什么章法,
这次琅嬅也是花了力气,找人再暗地里说了一下似是而非,但绝对是实话,才让王钦找到线索。
王钦算是还可以了。
之后弘历登基,将他之前的一个乳娘调到乾清宫做了首席大宫女,
那个毓瑚才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查不清楚。
王钦将事情告知弘历时,正巧是徐太医请平安脉的日子。
这几日,福晋也让弘历请了应太医给格格们都把了脉,
除了青樱,其他人确实都没有问题。
这日,琅嬅在徐太医上门前就让素练把青樱叫了过来。
这会子两个人正在说一些孩子的趣事。
然后琅嬅收到阿紫的提醒,弘历有在偷听。
她就安慰青樱。
等你身子好了,一定会有孕的!
你还年轻,想当初先太后生十四爷的时候都三十几岁了,你才二十呢。
像高曦月一样养个一两年,确定身子没有问题,再考虑有孕的事情。
这样对你自己、对孩子都好!
弘历在窗外听了琅嬅的话,瞬间就给自己的私心找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是呀!青樱的身子被毒害了,如今生下的孩子身子也会不好。
还是等几年比较稳妥些。
青樱反正还年轻呢,自己总会给她一个孩子的!
其实就是弘历和熹贵妃已经成了密不可分的盟友。
在他登基前,熹贵妃的助力可是必不可少的。
自己是绝对不会和熹贵妃闹翻的。
这样就只能委屈青樱了。
然后弘历进来,十分简单的说道:
“青樱,事情的真相已经查出来了,但我....不能说!”
青樱瞬间脸色灰白,但还是抬头微笑着对着弘历说道:
“弘历哥哥,我都知道!我也不会计较的。
你好好的,青樱就知足了!”
青樱不愧是顶级恋爱脑,这话说的弘历的心都要碎了。
在两人含情脉脉的时候,琅嬅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什么鬼!非要在我面前说是吧!】
琅嬅收拾了心情,还要继续给他们出谋划策。
青樱身体的事情一定不能被熹贵妃知道的。
还要瞒着,让熹贵妃以为青樱已经不能生了。
这样熹贵妃才不会继续针对青樱。
琅嬅说出熹贵妃三个字,就看到弘历和青樱都抖了一下,
两个人各自别过脸去,似乎都不愿再看对方的脸,现在是什么表情。
琅嬅咳嗽了一声,说道:
“不能让永寿宫知道此事。
我过两日会找个由头,把徐太医换掉。
以后就都让赵太医负责吧。
赵太医也是王爷给我推荐的人,青樱妹妹尽可放心了。”
青樱转头说道:
“福晋,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心中藏奸的人。
可这几年,我看到的事情,你都做的很好。对妾室们也都很好。
是我心中有愧才是,我以后都不会怀疑你了!”
琅嬅拉住了青樱的手,
“好妹妹,你我同嫁一个夫婿,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我做了正妻,自然要让你们都好好的。
女人在这个世道已经活得够苦了,何苦再为难其他女人呢?
只能这辈子修个好福气,下辈子投胎做个男子,
不管是科举考试还是戎马边疆,都比做女子好!”
青樱也笑了,
“那福晋,这一辈子你我是姐妹,以后要是投胎做了男子,就做兄弟!”
琅嬅拍了下手,
“那感情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许反悔!
以后私底下,你也不要叫我福晋了,叫我琅嬅就好了!”
青樱微微一笑,叫了一声琅嬅,语气中有些淡淡的娇羞。
琅嬅伸手替青樱抚了抚鬓边的碎发,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个时候,弘历反倒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咳嗽了一声,倒引的琅嬅和青樱都笑了!
琅嬅说道:
“王爷事情不是说完了,你书房还有事情,赶紧回去好生处理了吧!”
青樱拉住琅嬅的手,
“王爷,我和琅嬅姐姐还有好些话要说。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都笑出了声来。
弘历这才知道,他被两人嫌弃了。
弘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们下辈子都约定好的,那......曦月呢?
她知道了,一定会和你闹的。”
其实弘历想说的“那我呢?”
就是没好意思直接问。
琅嬅说道:
“哎呀,我怎么把曦月给忘了。
既如此,我受些亏,下辈子......呵呵...娶了她就是了!”
青樱被逗得咯咯直笑,素练和阿箬在门外,
听到两个主子的笑声都是先疑惑,然后才是开心。
不过阿箬已经将自己当作了弘历的女人,对素练这种确定只能做奴婢的人,就有些高傲。
也没有和她们多说一些什么。
就在脑中憧憬着以后自家主儿会像福晋一样,将自己的侍女给了王爷固宠。
后面琅嬅正经了一些,又说了一下后续的事情,
弘历对琅嬅的能力很满意,她说什么弘历就点点头,都同意了!
最后说道:
“青樱妹妹,委屈你两年,好好把身子养好!
等你身子养好后,我们再商议商议要怎么做。
你放心,你既然叫了我姐姐,我一定帮你!”
青樱对着琅嬅温柔一笑,
“好!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养好身子的!你放心!”
弘历也觉得事情都解决了,又和一妻一妾说了一会子话,才回了书房处理政务。
而琅嬅也让人叫了高曦月过来,和她好好说开了从前的事情。
青樱也直说,自己从来没有将布料换成奴才的。
自己是有些性子直,又不是傻!
高曦月半信半疑,勉强信了青樱的话。
只是说道:
“我还要你后面说的话,做的事。
要是对姐姐不好的,我可不给你面子的!”
第26章 海兰出现
高曦月说这话时,头昂的高高的,
一副‘你快说一些好话哄哄我’的姿态。
青樱微微一笑。
“好!我们不论从前,只看以后!”
高曦月这才笑道:
“早该如此了!我们同住这逼仄的阿哥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你不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对你怎样!
如今都说开了,我们从前的恩怨也算了结了!
今后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
每日开开心心的,这日子才会过得好。”
琅嬅拍手道:
“不愧是你,想的就是通透!”
青樱看着琅嬅和高曦月,心中也是对以后的日子有了一些期待。
几天后,琅嬅派暗卫查清了徐太医的全部信息。
他有个外室,是个罪臣之女,还有一个儿子,至今没有入族谱。
琅嬅将查到的消息直接扔在徐太医面前,说道:
“你要夫人孩子,就叫我按说的做。
不然富察府的人已经在你的外室院门口了。
你自己也要丢官打入大牢!”
徐太医思考不过片刻,就磕了一个头,
“福晋说什么,微臣就做什么,定无二话。”
琅嬅却只是让徐太医去可永寿宫里说一声,青格格已经断绝了子嗣之路。
然后自己出个差错,自动被贬,不要再过来阿哥所请脉了。
福晋居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永寿宫的事情了!
徐太医一脑门都是汗。
连连点头,不敢不从。
琅嬅给了他三日的时间,做好这件事。
期间不许去他外室的屋子。
要是被自己知道,他们胆敢跑,腿先打断了。
反正都是罪臣之女和她的孩子,就是直接打死都没有人敢说什么!
徐太医心肝具颤地从正院出来,回头看看院子,低声说道:
“有这样一个国母,也算大清的福气了!”
他知道福晋在替青格格做掩护,想要保护她。
然后他在两日内就把事情都做好了。
不是调职,而是差点把一个宫女给治死了,直接向院判辞官。
院判得了富察家人的嘱托,直接上报给了雍正。
经过雍正的同意,打了一顿板子打发出宫,责令不可再行医。
徐太医就这样退了后宫的舞台。
临走前,和琅嬅说到,自己伪造了青格格的脉案,是绝对生不出孩子的。
只是以后,永寿宫那边会不会再派人过来,就不知道了。
琅嬅也是豪气,还给了徐太医一笔安置费。
可是等徐太医出了京城,让暗卫暗中跟着他,到了混乱的地界,做成马匪截杀。
然后将事情引到永寿宫的身上。
熹贵妃不是唯恐后宫不乱吗?
自己先在弘历的心中埋下一根一根的尖刺,
让弘历自己和她对着干,最好再把后宫弄得更乱。
不然....弘历做了六十年的江山,还做了好几年的太上皇。
自己可真的是受不了了。
琅嬅此言一出,居然就看到一缕金光从自己身上飘走了。
琅嬅还叹了一口气,又加大了对今春直隶和山东农民春耕补助。
还好生理了理自己在宫外的一些产业。
今年聚兰坊的布料和首饰又卖脱销了,胭脂更是已经排队到了年末了。
琅嬅这左手赚钱右手布施的,也是做得很顺溜的!
这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某一日,弘历突然心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副发花痴的表情。
琅嬅一看就知道,他又看中了哪一位美人了。
于是叫来了王钦,偷偷问了一下。
王钦自然知道福晋的大度,也没有替王爷遮掩,说道王爷看上了一个绣娘。
琅嬅立刻就想到了海兰,这个大美人已经入宫了吗?
那自己可要见一面,看看到底有多美!
便和王钦这般商量了一下,王钦笑得十分猥琐,立刻就同意了。
于是海兰就带着新的刺绣到了正院。
琅嬅瞬间眼前一亮,什么叫嫣然一笑,六宫失色!
就这样的美人,别说弘历,琅嬅都想要上前啃两口。
这还是做宫女,不准涂脂粉。
要是换身衣服,打扮打扮,要美成什么样呀!
大概是琅嬅的目光太过炙热,把海兰看的头更低了。
琅嬅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说道:
“你过来,我好生看看!”
海兰以为福晋要看他的刺绣,立刻捧着作品上前。
琅嬅手摸着刺绣,眼神却一直看着海兰。
“恩,真不错!绣这个花了多久呀!”
素浅捂着嘴憋笑道:
“素练,你看看福晋,眼睛都要长到那绣娘身上了!”
素练挥了一下手,打断她到:
“你把福晋都说成色中饿鬼了!哪有这样的。”
素浅一向有话直说:
“你妒忌了吧。当初就是福晋看素行长得好,对她格外照顾。
你就吃醋,不让素行跟在福晋身边的。
这个可是王爷看上的人,以后也是半个主子。
谁让你我长相一般,没有得一个好样貌呢!”
素练被说中了心事,赶紧慌张地说道:
“什么妒忌,没有的事!
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赶紧做事去!”
素浅一笑,也没有再继续。
走到琅嬅身边说道:
“福晋,这刺绣是真的好,我们院子的老嬷嬷都没有这么好的手艺呢!
这姑娘长得也好!就是....这手....”
海兰赶紧将手缩到袖子里头。
手上都是冻疮,看着有些吓人。
琅嬅怜惜道:
“定是去年冬天太冷了一些,好好的手,竟遭了这罪。
本福晋十分喜欢你的绣工,你要不要到我这边来?”
海兰去年就跟着大选的秀女到了阿哥所的绣房,
其他人见海兰十分貌美,就起了欺负她的心思。
手上的冻疮就是大冷天让海兰洗布料,洗出来的。
这两日王爷多来绣房很是频繁,其他人越发对海兰做的过分了。
如今福晋居然要自己过来正院,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海兰赶紧说:
“福晋不嫌弃奴婢粗笨,奴婢愿意尽心伺候。”
然后就直接跪了下来。
琅嬅让素浅扶起她,现在的海兰真的好像一个小白兔,又乖巧又可爱。
琅嬅很是满意!
于是当年就让素浅陪着海兰,去把绣房海兰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即刻搬了过来。
到了绣房,众人看到素浅这个福晋眼前的大宫女,
都不敢说话,眼睁睁看着海兰离开。
第27章 王钦好色
弘历这天晚上喝了一些酒,直接跑到绣房,
却被告知,海兰已经走了。
福晋见她刺绣好,把他叫过去服侍了。
弘历一瞬间酒醒了大半。
可回去书房的路上想了想,去了福晋那边不是更好吗?
原本海兰只是一个绣娘,自己还不好直接纳了她,毕竟他的头上还有熹贵妃和皇阿玛。
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喝酒误事,又好色成性。
现在琅嬅将她收了,自己只和琅嬅说说,
琅嬅作为福晋将自己的侍女送给弘历,这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弘历想着就要去正院,但是想一想。
自己一身的酒味,半夜去向琅嬅索要她刚刚收下的宫女,也确实有些不像话。
反正海兰又跑不了,过几天再说吧。
而琅嬅暂时安排海兰和素知住一起。
只是三个大丫鬟都知道,她以后也会是和素行一样,
对海兰都是温柔又有些距离。
海兰还抱着自己刚来,一定会好好给福晋做衣裳,让其他人都看到自己的忠心。
隔天众人请安,黄琦莹在离开时叫了素知问道:
“听说福晋得了一个绣技精湛的绣娘,还是一个大美人?”
素知看着黄琦莹叹气道:
“不是福晋想要的,是王爷想看上的,
福晋觉得她出身实在低微,先让她先过来,也好调教调教。
你也不要吃醋,”
然后素知左右看看没有人,才说道:
“她实在长得太好看的!
如今福晋没有说出来,我不好带你去看看。
过几天得机会吧!
她这样的美人,不被王爷看上,才奇怪呢!”
黄琦莹点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我知道,王爷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福晋对我好就行了!”
素知和黄琦莹告别后,回去屋子,正看到海兰在桌子上劈线,就一起坐下。
言语间慢慢问道海兰的家世。
又有意无意的提醒,你长得如此貌美,可有想过做王爷的女人。
结果海兰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这种事!我从来没有想过!
素知姐姐,你不要听绣房的那群人说的话。
我真的....真的从来没有勾引过王爷的。
我....我....怕他!他靠近我,我就吓得直发抖!”
素知紧忙安慰道:
“没事的,我就随口说说!你别紧张!”
好半天海兰才缓过来。
海兰这次的剖心,却把素知给整的不对劲了。
素知立刻去向福晋说了这件事。
担心的说道:
“海兰如此惧怕王爷,只怕她不会同意的。
福晋,要是强迫她,只怕她以后都会和我们正院离心的。”
琅嬅却说道:
“害怕只是一时的,只要她没有其他路,或者其他路更加可怕,
她对王爷的恐惧就会被压制!
慢慢来,我把她叫到身边,就是要好好调教的。
岂能让王爷这般容易就得到她呢?
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素知虽然不知道福晋想要做什么,但是福晋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跟着福晋走就对了。
此后,海兰时不时就会在正院碰到弘历,弘历对她却好像收敛了很多。
不像在绣房会对她动手动脚的。
这福晋这边,王爷好像变成一个翩翩君子,对人对事都是十分和煦的。
海兰还想着王爷不会对她有什么心思的时候,就被派了一个差事,送王钦出门。
王钦这次是替王爷给福晋送了一份礼物过来,福晋很开心,
头都没有抬手,顺手指了指海兰,让她送王钦出去。
海兰有些害怕,但是行了一礼,把王钦送到门口。
王钦这段时间也看不懂王爷和福晋在做什么。
好像都忘记掉了有海兰这个人。
其实王钦是先发现海兰这个美人儿的,后面才和弘历说起。
看着弘历对海兰好像又没有什么兴趣了,
以为是弘历已经得了一个福晋的丫头,不好意思再收一个。
这才不要她了。
王钦虽然是个太监,可是不妨碍他好色!
王钦也是像他的主子,色胆包天,
居然伸手在海兰已经保养的差不多的手上摸了一把,说道:
“哎呀!海兰姑娘,你的手可都好了?
咱家这边没有上好的冻疮膏,明儿就让人给你送过来吧!”
海兰全身都抖了一下,赶紧说道:
“不用。福晋给的药很好。奴婢都好了,不用了!”
海兰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说完后一溜烟头也不回的就跑走了。
王钦想拦,可这里是福晋的院门口,也就收敛了心思,哼了一声就走了。
海兰穿过院子跑回房间。琅嬅看到后,说道:
“不需要给她找什么其他路子了。
王钦也是皮在痒,就是王爷不纳她了,王钦一个阉人也配!
不过,你们都要假装没有发现,让她吓几天。
过几日,她受不了了,自然会和你们中的一个人说。”
素知有些可怜海兰,说道:
“福晋,海兰从小就受人欺负,要不还是算了吧。”
而琅嬅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海兰太胆小了,我才要把她的性子逼出来。
不然以后,王爷有那一天,她怎么在后宫活下去?
她要是长得丑点,做宫女也说的过去。
可你看看她的长相!
就她这长相,出了我这里,要怎么活?”
素练也说道:
“福晋说的是!素知,你心善。但不可能坏了福晋的谋算!”
素知也只能点点头。
海兰担惊受怕了好几天。
这期间,王钦老是借着各种事情,跑到正院,想方设法地堵着海兰。
正巧这期间雍正给了弘历不少事情,弘历还后院的时间和次数都少了。
这让王钦更为大胆。
海兰直接闭门不出了。
琅嬅看她还是和乌龟一样缩回自己的壳里面,也是摇了摇头。
于是吩咐了素练,一些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这一天,王钦又来了。
没有看到海兰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海兰在屋内长出一口气,才出门准备去库房要线。
经过一个拐角,一个听起来十分幼稚的声音说道:
“你说,王公公是不是看上海兰姐姐了?”
另一个年长的声音说道:
“你还小,懂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
海兰听出了这个声音是素练的。
第28章 海兰想通
小宫女继续说道:
“可是王公公看海兰姐姐的眼神,让奴婢觉得很害怕。
奴婢去问了小安子,他说王公公看上了海兰姐姐。”
素练说道:
“没有的事情,别瞎说的!”
小宫女:
“可是奴婢听外面的人说,王爷拿上就要.....”
然后没了声音,大概是小宫女不敢说,或者被素练阻止了。
过了一会儿,小宫女才说道:
“王爷要是坐上了那个.....,那王公公不就成了....那个....总管了吗?
他和王爷说说,那个宫女不是随便他挑的呀!
现在的苏公公,皇上还亲自给他赐婚了,就是熹贵妃身边的崔姑姑。
你说,王公公会不会也让王爷赐婚,把海兰姐姐给要了过去呀!”
素练没有声音了,而海兰已经吓得全身发抖了。
良久素练才说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是我想,福晋不会同意的!
这样的美人,就是王爷不要,福晋也会好好待她的。
断不会配给一个阉人的。”
小宫女的声音却充满了疑惑:
“可是这个样子,福晋不就得罪了王爷身边最看重的人吗?”
素练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谁让海兰不愿意跟了王爷。
她要是跟了王爷,王钦岂敢沾染王爷的女人!
不然就海兰的样貌,王钦是不会放弃的。
满宫里,就没有比她还好看的宫女了。”
小宫女也说道:
“对呀!海兰姐姐长得真好看!
奴婢都想着能多看她几眼了。”
素练低沉着声音说道:
“好看却不一定好命!一个好看的丫鬟,命数都由不得自己。
你长得一般,以后得了福晋的光,说不定还能出去做正头娘子。
夫家都不敢欺负你!
海兰.....她没有这个命数呀!
她先是被王爷看上,如今王爷看着没什么兴趣了,就被王爷身边的太监看上了。
哎!还不如跟了王爷呢!”
小宫女听到自己以后要出嫁的事情,红着脸说道:
“奴婢不出宫!奴婢要和素练姐姐和素浅姐姐一样,一直跟在福晋的身边!
跟到老嬷嬷为止!”
素练噗呲笑了出来。
“就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想和我比!”
小宫女又着急说道:
“不是的,素练姐姐!奴婢没有这个意思的!
奴婢能在福晋身边做三等宫女的很知足的!
对了,海兰姐姐不会这么想的吧。”
素练摇头道:
“海兰是这么想的,对于王爷或是王钦而言,都不重要!”
这时海兰不小心碰到了身边花盆摆件,枝桠晃动的声音,让素练回头,
问道:“谁在哪里?”
海兰急忙慌不择路的就跑了,回去后就出了一身的汗,又着了风,很快就病倒了。
但是在海兰生病的时候,王钦还想要进去看望。
被素知给强硬拦住了。
海兰看着抵在门口的素知,泪流满面。而王钦无可奈何,一甩袖子就走了。
晚上弘历到了正院,琅嬅在要歇息时问弘历,是不是看上了海兰了。
不然这些时日为什么老是派王钦过来送东西。
只是这个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布料、药材、甚至是脂粉都很一般。
王爷这回怎的这般小气了。
从前给黄琦莹东西可是上好的。
要真的喜欢海兰,也该一碗水端平才是。
都是琅嬅自己的奴婢,怎么也分出三六九等来了。
可弘历听着这话却十分不对劲,自己并没有让王钦过来琅嬅这边给谁送东西呀!
甚至弘历这才想起海兰是谁!是那个绣娘!
自己近来被朝政忙的满头的都是包,哪里有空想着女人的事情。
今日好不容易才有空到福晋这里看一看孩子,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弘历立刻想到王钦那色胚的性子,居然看上了自己想要的女人,
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琅嬅说完后,便休息了。而弘历这一夜却心梗不已。
自己还没有坐到那个位置了,身边的人已经到了胆敢觊觎自己看中的人的地步了吗?
第二天弘历起身就有些憔悴。
可是看着琅嬅将事情一个个分给其他奴婢,
甚至因为海兰生病拉下的事情,琅嬅都很快 就找到了可以接替她的人。
弘历恍然大悟,他身边的人就只有王钦,他自然胆大。
但若是还有其他人制约他,王钦就不敢如此。
现在自己的身边暂时还离不开王钦,但是可以挑后继的人选了。
弘历走前看了一眼王钦,而王钦却还在看着海兰的屋子出神。
弘历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琅嬅看到这个场景,嘴角微微勾出一个笑容。
王钦送东西这件事果然是瞒着弘历做的。
几天后,海兰终于好了。
这早晨,海兰在镜前,好好的梳妆打扮。
按规矩,宫女的饰品不得超过三件。
海兰插上了福晋送她的兰花发簪,这发簪小小巧巧,但十分精致。
还带上一朵粉红的绒花。
素知看到这个场景,走到海兰的后面,看着镜子里的她问道:
“你....可是都想好了?
你不愿意,福晋不会强迫你的!”
海兰冲着镜子里的素知笑道:
“从前是我不懂事,姐姐,我都想好了!
不让福晋为难,也不让我自己陷入绝境,我只有这条路。
还望姐姐帮我!”
素知勉强一笑,说道:
“你想好了,我自然会帮你。
只是,你不要后悔!这件事,没有退路的!”
海兰坚定的说道:
“姐姐,我绝不会后悔!”
素知拍了拍海兰的肩膀,拿出一个木梳给海兰戴上。
说道:“你要记住,这个东西不管是谁拿过来的,
你的心里都要觉得,这就是王爷送给你的。
等一会儿,王爷和福晋起身了。
你过去先给福晋请安。福晋看你打扮了,定会问你。
你说簪子是福晋赏的,梳子是王爷赏的。
如今自己病好了,也该来给王爷和福晋谢恩的。
海兰听着素知的话,立刻就想到这是王钦送的。
海兰有些震惊,
“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被王钦记恨?
素知笑道:
“王钦瞒着王爷,给你送这个东西,他没有以后了!”
第29章 诸瑛再次有孕
琅嬅和弘历起身了,一群宫女进来,海兰也在其中。
王钦还在门口张着大嘴打哈欠呢。
海兰先捧了手盆,到了琅嬅这边。
琅嬅看了看她,说道:
“海兰,你病好了?”
海兰低着头恭敬说道:
“回福晋,奴婢不过有些风寒,因怕传给主子,这几天才没有上来伺候。
如今都好了,自然该服侍王爷福晋的。”
琅嬅笑着,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你看看,脸色还是有些白。
我库里还有好些次一等的燕窝,素练,你们几个拿去吃吧。
也分一些给小宫女们!
说来,海兰你总算打扮了。
宫中有规矩,宫女的要求很是严格。
不过也比你之前也是好了很多。”
于是海兰顺利地说出了素知和她说的话。
弘历在一旁,听到还有自己的事情,也回头看了下海兰。
就见琅嬅将海兰头上的木梳拿到自己的手里,看了看,十分无语地看着弘历。
弘历被海兰惊艳了一把,随即被琅嬅手中的木梳给气到了。
这个一定不是弘历送的,就他的品味,绝对不会给自己的女人送这种十分朴素的东西。
但海兰说是自己送的,就只一种可能了。
琅嬅想说什么,但是看着众人都在,就咽了下去。
弘历拿过那个木梳,就明白琅嬅在欲言又止什么。
这个也太粗糙了。
弘历手一用力,木梳应声折断。
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弘历还无所谓的说道:
“我让人给海兰赐东西,没想到赐了这个不入流的东西。
改日我在赐个好的给你。”
琅嬅笑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何如?”
弘历同意了,在他去上朝后,找了一个内务府新出的发簪,赐给了海兰。
而王钦这个早上,后背都在冒汗。
此后王钦就再也没有找过海兰,甚至都不敢抬眼看她。
海兰这一次十分顺利就侍寝了,弘历对海兰也十分满意。
直接封为格格了。
海兰给琅嬅敬茶的时候,其他人都被她的美貌给惊艳到了。
但是都没有人说海兰勾引弘历。
互相见过礼后,金玉妍有些吃味,说道:
“福晋,你是哪里找到这样一位美人的?”
高曦月喝了一口茶,接续金玉妍的话头说道:
“福晋的人自然都是好的。
有能干的也有貌美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黄妹妹也是福晋的人呀。”
黄琦莹招手让海兰坐在她的隔壁。
“我可以叫你海兰吗?”
海兰其实对经常来福晋院子的高曦月和黄琦莹都挺熟悉。
不过她们在时,海兰一直不大敢出来。
甚至偶尔来的青樱、金玉妍、苏绿筠也都算知道。
只是,只有黄琦莹一个人见过她的长相。
这会儿,黄琦莹的示好,海兰也直接说道:
“自然可以!我...我....也可以叫你琦莹吗?”
黄琦莹笑道:
“你直接叫我莹莹吧。
海兰, 你长得可真美。是那种和金姐姐不一样的美。
哎呀,你们两个人,我都分不出高低了。”
金玉妍立刻说道:
“看了海兰的容貌,妾身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艳俗了。
自然是海兰更好看一些!
哎呀,海兰妹妹,我这个人呢,说话就是这般,直来直去的。
可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
我是真心觉得你好看!
福晋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
海兰被两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着福晋,不知该怎么做。
这时富察诸瑛开口。
“福晋,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呢!”
琅嬅惊奇地问道:
“还有一喜是什么?”
富察诸瑛起身下拜,
“福晋,妾身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
琅嬅大喜,说道: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自从二格格出生后,就一直没有喜讯传来。
你这一次争取再怀个阿哥,我一定亲自为你请封庶福晋!”
富察诸瑛面露欣喜,琅嬅让她身边的丫鬟赶紧扶富察诸瑛坐下。
又对众人说:
“你们也要好好加油!只要有孕,本福晋通通有赏!
素知,你去我库房,找两匹蜀锦,两副头面,一个项圈,赐给富察格格。
还有,素浅,通知内务府,不准做对胎儿有害的食材。
咱们的小厨房,也有打起精神了。
时刻预备着。
诸瑛,你现在胃口还好吧!
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就是!”
富察诸瑛说道:
“福晋,这已经很好的!妾身这回倒没有难受。
有什么想吃的,妾身一定告诉素浅的。”
琅嬅笑道:
“这就好!”
然后对着其他人说道:
“近来王爷进内院少了一些,没有好消息传来也可以理解。
如今王爷正在关键的阶段,我们内宅也不要给王爷拖后腿。
这段时间也是委屈你们了。
这样,每人都有一个金钗。是各种花卉的形状。
你们等一会儿,各自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素知领命下去,将一盒十二金钗捧了上来,打开给众人看。
每个金钗都十分精致,众人都很惊喜。
经过一番推让,每个人都选了自己喜欢的花朵。
琅嬅看到各种美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金玉妍回去后,和贞淑商量了很久。
这段时间自己对福晋的讨好似乎没有什么成效,关键福晋身边的人太多了。
金玉研觉得这一次可以测试一下福晋的真实意图。
说的很好听没有用,她到底希不希望富察格格的孩子生下来?
贞淑提到可以在富察格格的平日的饮食中下一点开胃的药。
让富察格格吃的太多,胎儿太大。
到时候生成就会难产。
就是活下来了,就她的肚子,估计日后也承不了宠了。
这个方子虽然时间长,但是比较安全,很难被发现。
就算发现了,下的也不是毒药。
只是希望孩子长得好,就多吃了一些东西而已。
金玉妍很满意。
于是贞淑就通过金家的门路开始筹谋了。
而琅嬅早就知道金玉妍能在后宫掀起腥风血雨,都是金家在背后支持的。
早早就派人盯着金家的一举一动。
果然深夜,气身着夜行衣出现在了琅嬅的寝室中。
打开床帏,琅嬅立刻睁眼。
看到是气,随即就闭上了眼睛。
“哪边出事了?”
第30章 控制饮食
气直接坐下,顺着琅嬅的腿往上摸,
“那位金格格联系了金家,要了几个药。
看起来都是开胃的药。应该不是给她自己吃的吧。”
琅嬅哼了一声,
“这个金玉妍也开始搞事情了。
不用管她,不过证据要收集。
现在富察诸瑛才有孕一个半月,多吃些也好。
原本她就太瘦了!后面中期后再考虑控制体重吧。”
气似乎根本没在听,手顺着腰往上。
琅嬅恩了一声,气直接扑倒。
琅嬅推了推他,没推动。
“你小点声,等会儿被人发现了。”
气喘着粗气说道:
“门口的人被迷晕了。
还有,公主,你才要小点声!”
气一下子把琅嬅的衣服脱掉,整个过程,琅嬅几乎是咬着唇不发出一丝声音。
可事后,气看到琅嬅的唇角都要咬出血了,十分心疼。
“公主,这地方太小了!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琅嬅大汗淋漓,说道:
“如今至少还是权贵人家。
说不定哪一世就变成乞丐了!连片瓦遮身都没有了。
想来倒是很庆幸,真到那个时候,至少还有你们。”
气闻言,狠狠地亲了一口琅嬅。
“公主,什么时候才能无所顾忌呀!”
琅嬅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才说道:
“在这里,就没有什么无所顾忌的时候。
想要稳定核心有太多的限制了。
我们最好只是看着,符合人物的设定演好她。平平安安到了剧情的核心点。
最怕的就是突然冒出偷渡者,打乱一切布局。”
说到后面,琅嬅的声音越来越低,很快就睡着了。
气搂住了琅嬅,听着她的呼吸声。
“公主,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看着的。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不会让你有事的。”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任务失败,公主就会重新轮回,再也记不得他们了。
这件事绝对不会出现。
第二天一大早,琅嬅捂着腰起身。
素练问道:
“福晋可是昨夜睡的不好?”
琅嬅胡乱说自己昨夜做了梦,但记不清梦到什么了。就觉得全身酸痛。
素练说道:
“那奴婢今夜给您点上安神香,会睡得安稳一些。”
琅嬅只是点点头,起身梳洗。
素浅过来说道:
“福晋,前几日王爷说得,内务府新培养出的大宫女,都到了。
一共九个。请福晋先选吧。”
琅嬅却摆手道,
“让我们自己九个人就选九个人,那谁先谁后呀?
昨日让你那一盒金钗出来,因为我知道会有剩下的。
这样最后选的,还是会感觉自己有的可选。
王爷做事还是欠缺的,就这个可丁可卯,一个多出来的都没有。
让王爷自己安排吧。
这样才不会有声音。”
素浅应是退下,然后午后,各位带心的丫鬟便到了各自的屋中。
莲心跟了琅嬅,茉心跟了高曦月,惢心跟了青樱,萍心跟了富察诸瑛,可心跟了苏绿筠,丽心跟了金玉妍,顺心跟了陈婉茵,环心跟了黄琦莹,叶心跟了海兰。
于是次日,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心字辈的宫女过来给福晋请安。
琅嬅也让莲心出来见了见众人。
几位都是一起在内务府培训过的,自然相熟。
因为大家都其乐融融的说些不打紧的事情。
什么衣裳的花纹呀,什么手上的戒指呀!
后院的女人来来回回的,说的就是一些女为悦己者容的事情。
琅嬅很少开口,一般都是装作十分认真听着她们说话。
然后结束这次会谈前,琅嬅例行公事地问了身子不舒服的人和有孕的富察诸瑛。
听到富察诸瑛说,自己出现了孕吐后。
琅嬅就让小厨房时刻备着东西,要是吐了,就继续吃。
亏什么都不能亏到孩子!
这话虽然听起来挺过分的,但是孕妇就是如此的。
即便吃不下,也要吃!
孕吐时一天吃六七顿,吐完了接着吃,是常有的事情。(作者的亲身经历)
富察诸瑛也是生育过的,自然明白。
只是想要福晋的一句话。
这样小厨房的人才不会给她的宫女使脸色。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去了。
到了富察诸瑛五个月的时候,这肚子看起来就有六七个月的大了。
琅嬅便让弘历去请了最好的妇科太医齐汝过来把脉。
齐汝摸着他的山羊胡,说道:
“格格要控制饮食了。这个胎儿太大,待满月后....只怕生产会十分艰难呀!”
富察诸瑛有些心惊,忙具体问每日可以吃多少东西。
问了半日,琅嬅才说道:
“齐太医,女子控制饮食,有不少的方法。
但是架不住这位有孕,吃不了东西,她饿的慌!
一饿就心情烦闷,这有孕之人心情不好,就会影响孩子的。
你看看能不能开一些药,让富察格格的胃,自然地就吃不下什么东西。
但是,本福晋的意思是不能让她都不吃,
吃少一些,过了这两个月后再调整。
当然,这药可万万不能损害腹中的孩子。
要是有损伤,就不能用了!”
其实琅嬅是想说,齐太医你能不能看出来,这位是被药物给胃撑大的。
齐太医又想了想,说道:
“现在看来,格格的情况也是有些严重了。
福晋说的这种药确实有,但是没有用在孕妇身上过。
对于孩子的影响不能保证。
格格最好还是忍一忍。
不然吃些零嘴,让嘴巴动起来,感觉就没有那么饿了。
还有目前的安胎药就先不要吃了。
孩子已然十分康健,再补下去,格格您就危险了!”
琅嬅看向弘历,眼神示意让弘历拿个主意。
弘历觉得孩子自然是越壮实越好,但是为了孩子,直接把生母的命赔上,就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生母。
思考良久,弘历问道:
“不吃安胎药后,对孩子有什么影响吗?”
齐太医摇头。
“安胎药虽然有用,但一般是对胎动不安的人用的。
且是药三分毒,格格肚子的孩子十分健康,其实不用喝安胎药的!
就是补品也要少补一些,到了最后一个月再吃不迟!”
琅嬅也劝道:
“是呀,我怀大格格和永辉的时候,基本也是没有吃安胎药的。
从前是富察格格吐了太厉害了。
我才让徐太医给开的安胎药。
如今既然孩子康健,就不用了吧!”
第31章 十斤大宝宝
弘历闻言也点点头。
让萍心务必看好富察格格的饮食。
萍心也是十分尽职尽责的,采取少量多次的方法。
过一会儿就给富察诸瑛喂一些,分量极少。
还让主儿慢慢吃。
终于让诸瑛没有继续变胖。
而琅嬅对小厨房的看管也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
金玉妍这边将直接下在饮食或安胎药的路数都断了。
便时常过去富察诸瑛那边串门。
偷偷给富察诸瑛喂着各种各样的小点心,都是打着送梅子之类的旗号。
这开胃的药就下在梅子里面,梅子本身就是开胃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富察诸瑛正好处在饿的不行的情况中,思维和判断力也都下降的厉害。
反而对金玉妍感激的不行,帮着金玉妍一起瞒着萍心。
很快萍心就看着富察诸瑛的腰又粗了,愁得晚上都睡不好!
萍心看到金玉妍拿出梅子,直接说道我们主儿不能再吃了!
金玉妍装出一副不理解的神情。
“为什么呀!有身孕的女子就是要多吃东西呀。
我们玉氏一向如此。
这个梅子还是我特地从玉氏带过来的,本来想着我自己有孕的时候吃的。
我和富察姐姐关系好,才允了一些给她的。
难道是富察姐姐嫌弃我们玉氏的东西吗?”
富察诸瑛赶紧说道:
“好妹妹,没有的事情!
萍心就是担心我吃太多开胃的东西,午后又会饿的不行。
太医说了,我要控制饮食的。
不是看不起的意思!
萍心,赶紧跪下!”
萍心顺势就给金玉妍跪下了。
“金格格,是奴婢说错了话,给您道歉。
还望金格格海涵,不要和奴婢一般见识!”
最后金玉妍又是一副宽容大量的神情,原谅了萍心。
直说自己不知道,那这个梅子就收回了。
萍心原本对金玉妍的心思有些怀疑,
但是金玉妍这般轻易就将梅子收了回去,好像她真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
事情做得坦坦荡荡的。
萍心也就不再多心了。
但是,本来金玉研觉得也差不多了。
按如今富察诸瑛的这个腰围,到了最后两个月,生不生的下孩子,已经两说了。
果然到了最后一个月,富察诸瑛的肚子已经大到吓人了。
而且萍心等宫女都瞒着她,她的下腹部已经都是网状的斑纹。
这种情况,富察诸瑛以后大概率是不能侍寝了。
这样这个孩子就是她最后的孩子了。
一定要平安生下来。
琅嬅就早知道了这件事,她在富察诸瑛的身边也有安插钉子。
因此琅嬅也是全力以赴,安排了最好的产婆和医女。
到了富察诸瑛生产那日,富察诸瑛在产房内喊得撕心裂肺,
但是孩子的头太大了,一直生不下来。
在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等待后,产婆出来说羊水可能不足了,一定要尽快生出来。
这个时候弘历还在上朝,琅嬅咬了咬牙,
让产婆将宫口剪开,让太医给喂最后一碗催产药,成败在此一举。
终于富察诸瑛挣扎着生出一个快十斤重的格格。
医女赶紧在下身给她用细细的羊经缝合。
这个时候富察诸瑛已经疼到叫到叫不出声来了。
而众人看到这个十分有重量的格格后,都十分惊讶。
居然有近乎十斤!
而琅嬅此刻松开紧握的手,第一句问的是富察格格如何了。
然后素练就近乎出声。
琅嬅的双手不断有血流下来。其他格格都吓一跳。
高曦月更是大喊:
“快!叫太医,叫太医!”
原来是琅嬅太紧张了,双手的指甲太长,都崩掉了,指尖有血流出。
琅嬅说道:
“我不要紧的。一些小伤。
乳母在哪里,赶紧把格格带下去喂好。
你们这些产婆也用心了。稍后都有赏赐。
现在,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富察格格怎么样了?”
这时萍心出来,给福晋磕了一个头,说道:
“多谢福晋的救命之恩。格格的血止住了。”
琅嬅赶紧说道:
“把帘子合上,让太医进去把脉。
一定要确保富察格格平安。”
徐太医本来是不愿意做这件事的,但是谁让福晋手上握着他的把柄呢。
最要紧的就是福晋手里宽松,这回一定有大赏赐!
于是徐太医闭着眼睛,由太监领到位置处,给富察诸瑛把脉,
又听了医女的形容,心中安定。
出来说道:“福晋,格格这会算是九死一生了。
虽没有血崩,也出血颇多。起码要做双月子!
还有格格这番气血亏损,只怕之后再难有孕了!”
琅嬅点点头,马上就赏了徐太医三倍的赏钱。
然后对萍心说道:
“方才太医说的这件事,还是等诸瑛都做完月子后再告诉她吧!
你现在进去告诉她。
虽然生的是个格格,但是她此番遭了大难,
我会和王爷说,让她升为庶福晋的!
你让她放心!
按规矩,格格也要养着我这边。
但是我也会和王爷说,等诸瑛出了月子,格格就放在她身边养着吧!”
萍心高兴地进去说了这两个好消息,
富察诸瑛迷迷糊糊地听着,想笑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
伸伸手指指向孩子,想要看孩子一眼。
萍心紧忙让乳娘抱着孩子过来,富察诸瑛就看了几眼就晕了过去。
幸好琅嬅找来的医女十分冷静,一直按到脖子查看脉搏。
说道:“格格这只是脱离了,累晕了!让她好生睡一觉。
你们还是赶紧这屋子里收拾一番吧。
将格格搬去侍寝,切记不能吹风。
这屋子的血气也太大了一些,赶紧散散吧。”
几个宫女都赶紧动了起来。
琅嬅回了正院,素练心疼的说道:
“好容易留了几个水葱似的指甲,福晋你怎么就生生给折断了呀!
多疼呀!富察格格她配吗?”
琅嬅瞪了素练一眼,
“这话就是在这里,也不能说!”
素练低下了头,替琅嬅委屈了起来。
素浅和素知一人一只手,给琅嬅搽药包扎。
莲心捧着药,递给两个人,还一边擦着眼泪。
琅嬅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当时可没觉得疼,哎呦!”
素浅故意按了一下伤口,琅嬅瞬间叫了一声。
素浅红着眼说道:
“不是不疼吗!福晋你不心疼,咱们这些做丫鬟的还心疼呢!”
第32章 庶福晋
琅嬅赶紧求饶,可是早上的几个人还好哄。
至于弘历,根本不用哄。也就赏了一些东西给琅嬅。
熹贵妃当时也就过去坐了一下,就离开了。
都是二胎了,琅嬅和富察氏也都有经验了。
不像头一胎琅嬅也有身孕,自己才过来帮忙的。
后面熹贵妃知道这件事后,也大赞琅嬅的魄力。
赏了好多东西过来。甚至还亲自到了琅嬅的院子看了这个十斤重的大宝宝。
就感觉和满月大的孩子都差不多了,十分惊奇!
可到了晚上,夜出来看到琅嬅的手指甲差不多都被包了纱布,
那眼神和神情就想要亲自过去杀了富察诸瑛一般。
琅嬅让他坐在床上,自己的头靠着夜的大腿,细细和他说着谋划。
“我这叫苦肉计!我一定要让其他人觉得我是完全为了富察好,太紧张了才会如此。
不然等以后爆出富察诸瑛这次的事件是人为,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会是我!”
“还有,我贤妻良母的人设一定要保持住,好吗!
我还要再生两个孩子,决不能让弘历对我心生厌恶!
不过金玉妍应该也明白了,我是不反对妾室生孩子的,
那金玉妍会不会提前生一个孩子出来呢?
还真的有点好奇。”
“说来,和敬出生已晚了三年了。
我想着等着弘历登基了,我也有孕,吓他们一跳。
皇后生‘贵子’,其他牛鬼蛇神该怎么办?
然后我生的居然是个格格,再吓他们一跳。
呵呵呵,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琅嬅絮絮叨叨地说着,夜就静静听着。
只是突然开口:
“下次不要这样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所有人。”
琅嬅抬头看着夜。
“夜,你不乖哦!”
从前史兰馨在教导夜恢复正常的生活方式时,就时常说这句话。
那时夜时不时会暴露出残忍嗜杀的表情和动作,史兰馨就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说。
夜如今在听到这句话,瞬间红了眼眶。
“小姐,我假扮太监,待着你的身边好吗?
这样才能保护好你。
有什么事情,我来做也会很方便的。
经过了上百年的修炼,大部分人都可以在白天出现了!
我就更加没有问题了。
假扮太监也不是很难,学着从前单公公的样子就好了!”
然后琅嬅捂住了夜的眼睛,
“你的眼睛,起码也要再修行近百年,才差不过能恢复一只。
那也只是粗看,细看还是挺吓人的。
这样的你怎么能做太监,想把后宫嫔妃都吓死吗?”
夜瞬间情绪都低落了。
抱紧琅嬅说道:
“小姐,我想一直陪着你。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偶尔才能晚上出来见你一面。”
当初在小世界的地府时,还能每天都见到。
可如今.......
琅嬅拍拍他的后背。
“按剧情,弘历还有六十几年好活的。
但我不想他活这么久。可是现在的剧情就要顺着进行。
再等等,等下个世界吧!
你要相信,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世界!会过各种不同的人生。
你再这样喊打喊杀的,我可生气了!”
夜委委屈屈地同意了。
过了几天,弘历将富察诸瑛和乌拉那拉·青樱同时封为庶福晋。
青樱这件事琅嬅也不知道,只好说是青樱得弘历的心意。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只有金玉妍不理解。
这段时间弘历分明更喜欢自己和海兰,对青樱不过尔尔。
海兰只是奴婢,自己可是玉氏贵女,
为什么不是自己,却是青樱那个沉闷的人成为了庶福晋呢?
可是这是王爷的意思,就是福晋之前也都是不知道的。
想来是青樱在暗地里做了什么,金玉妍媚眼一挑,计上心来。
没几个月,果然如琅嬅所猜测的一样,金玉妍有孕了。
同时苏绿筠也有孕了。
两人孕期前后不过一个月。苏绿筠还要先生产。
金玉研大概觉得这样自己的孩子就受不到王爷完全的关注,便想要再向苏绿筠出手。
结果在内务府运来了第一批喂了水银之毒的鱼时,就被素练给查抄了。
金玉研大惊失色,赶紧让贞淑通知金家,将一切首尾都打扫干净。
这件事金玉研和贞淑都不知道福晋那里查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其实素练等人也不知道。
就是琅嬅说有问题,素练就去查了。
果然有问题。素练反而更加佩服福晋了!
这件事琅嬅也郑重的和弘历说了。
之前熹贵妃只是给青樱用了不能生育的药,还只有她一人。
这还算是青樱先得罪了熹贵妃,熹贵妃反制而已。
而这次,直接就是毒药。还是内务府送进来的。
琅嬅故意没有说毒物的分量,就只说是砒霜水银之毒,是想要将我们阿哥所的所有人一窝端了。
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其他人被下过毒了。
弘历脸白地厉害。
他总算回忆起来了那晚,嬷嬷吃了那碗绿豆汤,及时倒地对弘历的震撼。
琅嬅劝弘历,你现在只是皇子,这件事不能饶过皇帝和熹贵妃。
琅嬅觉得弘历可以向皇上示弱,毕竟他还是皇上的儿子,
而且唯一一个已经成年且有儿子的皇子。
琅嬅只是对弘历微微说了一下,也是从后宫的角度说的,并没有展示自己或是多度干预。
本来琅嬅想说虽然熹贵妃不会这样做,但是弘历可以让皇上觉得有这种可能。
这样皇上就会给弘历更多的保护。
明天可就是雍正十三年了!
毕竟熹贵妃还有个亲儿子的。
但是最终琅嬅没有说出口。
弘历,不,是清朝的皇帝,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女人看起来太过聪明,还聪明着这般明目张胆的。
太危险了。
弘历在正院坐了很久,才将那些鱼都带走。
看方向,弘历是去了前朝。
琅嬅微微笑着,让素练去叫高曦月过来一起查看账簿。
做出一副想要查往日账簿的样子。
高曦月带着二格格过来,素练将二格格带去找三格格玩耍。
富察诸瑛身子实在不好,三格格满月后过去了两日,诸瑛还是实在起不得身。
且诸瑛的屋子都是药味,三格格一闻到就哭的不行。
富察诸瑛只好把三格格送回琅嬅处,让琅嬅帮忙照看。
琅嬅也同意了,还让大阿哥每日都去看望富察诸瑛。
第33章 金玉妍败露
高曦月不知道毒药的事情,琅嬅也只是让她查看上半年的账目。
高曦月便一边说着闲话一边查看账目。
没多久,黄琦莹和海兰携手而来。
见我两人在忙,也都过来帮忙。
没过多久,苏培盛过来了。
说奉了皇上的旨意,要把阿哥所的账目都收起来。
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只有琅嬅端坐,平淡地说道:
“苏公公,这些就是全部账目。
素练素浅,把账本收拾好,让苏公公带走吧。”
苏培盛闻言,才笑道:
“福晋,奴才这是要将阿哥所的账目去和内务府的账目对账,对完账就会送回来的。”
琅嬅点头,
“这件事事关内务府,本福晋不便参合。
还要麻烦苏公公了。”
苏培盛离开后,高曦月才抚着胸口坐下,问道:
“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琅嬅摇了摇头,说道:
“本来我也不想瞒着你们,只是想要把事情查清楚了才说。
只是如今皇上出手了,我就不方便说了。
免得消息泄露,影响了皇上的事情。”
高曦月赶紧说道:
“我不想知道了!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
琅嬅笑了,
“你呀!不要太紧张了!
皇上出手,想来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有事无事的,反正和你们也没什么关系。
你们只当不知道就好了!
今日都过来了,不如我们四个午后再打打叶子牌。
打晚了,就一起用晚膳吧。”
高曦月说起叶子牌就有了兴致。
自己虽然不聪明,但是架不住运气好,十赌九赢。
于是四人玩了一下午。
这边苏培盛借着查账目的名头,去了内务府。
让内务府主要的各个主管,都忙的脚不沾地的。
苏培盛又让手下的人悄悄去查了活鱼的事情。
没一会儿,手下的太监就回复扶着养鱼的小唐早上就不见了。
就在福晋去叫宝亲王的时候。
那小唐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苏培盛知道小唐大概率是没了。
现在只要查出他是谁的人,就可以给皇上回复了。
于是苏培盛又吩咐了几句,那太监又下去了。
内务府总管瞄他们了几眼,心中有了打算,假装看不见。
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掺和。
苏培盛过来名为查证,就是让咱们做靶子,掩盖其他要查的事情。
查了半日,也查到一些贪污受贿的小事情。
内务府总管赶紧给苏培盛暗中塞了一个荷包,让苏培盛手下留情。
关键不要把你要查的事情,扯到自己的身上来。
这个时候小太监走到了苏培盛身边,点了点头。
苏培盛立刻就收下了荷包,
“咱们是什么交情?不会有事的。哈哈哈哈!”
内务府总管也呵呵地笑了出来。
苏培盛按宫中的规矩将犯错的人都通通罚过了。
特意提到宝亲王那边是万万不可有什么纰漏的。
内务府总管明白,又塞了一个银票到苏培盛手里。
才恭恭敬敬地将苏公公送了出去。
而胤禛和弘历在得知小唐已死,疑似是金家的人做的,立刻就知道和金玉妍有关。
一个想到了朝鲜是不是不老实了?
一个想到了金玉妍已经有了身孕。
雍正和弘历说:
“弘历呀!你后院的那个金氏,要怎么办?”
弘历向雍正说道,金氏已经有孕了。
孩子是无辜的,一切还是等生育下孩子再说吧。
雍正叹了一口气,知道弘历心中对他的生母有着很深的芥蒂。
说不定会将金氏的孩子当成自己小时候。
因此说道:“你要知道,金氏想要害的可是你,或是你的儿子。
这种恶毒的女子,你当真要留在身边?”
弘历却说道:
“皇阿玛,金氏到底想要做什么,到底想害谁,暂时还不清楚。
但儿臣觉得她不会害我。
一来,金氏有孕了,但尚不知道男女。
二来,儿臣只是皇子,杀了儿臣,皇阿玛还有其他儿子。
三来,儿臣的儿子们都在福晋那边照顾。
金氏早就知道福晋的家世和手段,她不敢贸然出手。
这不,金家一出手,福晋就察觉出问题。立刻就截获了这批鱼。
以金家这个内务府包衣,想要对抗福晋的富察家,那金氏就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这种人,放在明面上,不是更好吗?
最后,既然金氏不敢,那她想要害的到底是谁?
儿臣后院还有一位格格也有孕了!
两人生产的时辰不到一个月。”
弘历的意思就是金玉妍想要害的是苏绿筠,这就是后院的纷争,没有到达朝政的程度。
雍正听弘历分析的头头是道,也觉得金氏不敢。
嘿,要不怎么说你会被两个后妃一起设谋害死呢。
对女子的威胁也太不警惕了吧!
最后雍正还是说出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无论是皇后人选,还是未来的太子人选,必定要满人。
汉人勉勉强强可以入满军旗。
但是,微尔小国,想靠着美人计夺取皇权,最好的想也不要想!”
弘历应是。
内务府的金家被苏培盛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让雍正给直接发配了!
苏培盛还特别过来阿哥所说,金玉妍作为金家出嫁的女儿,不会受到牵连的。
金玉妍立刻就知道是鱼的事情败露了,但是看样子,金家没有将自己供出来。
其实,金家早就吐的干干净净的。
雍正也是看到金家的供词,明确就是后院争斗,
金玉妍就是想要害苏绿筠的孩子不能出生而已。
雍正才真的决心放过金玉妍的性命。
毕竟肚子里有个免死金牌。
从此以后金玉妍就老老实实在屋子里待着。
第二年平平安安地生下了四阿哥永珹。
而苏绿筠提前一个月生下了三阿哥永璋。
这时时间线开始动荡了,阿智收到了主机的消息,
这世界的天道希望鬼差暂时不要再改动剧情了。
同时主机通知很有可能有偷渡者想要潜入。
但是波动十分轻微,主机也差点没有检查到。
这种情况,应该不是外来者。
很有可能......是这个小世界的人重生了。
有偷渡者,天道又暂时不要改动剧情,这就要求琅嬅尽量将重生者找出来。
还有想法子妥善地解决她。
第34章 弘历登基
因此次日早晨,琅嬅在众人请安的时候,特别看了看几个人的表情。
没有发觉有谁有不对劲的样子。
又叮嘱素练,这些天让这个院子的里的人都惊醒一些,
看看他们的主子,有没有表现出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素练以为又有人想闹事了,赶紧下去细细吩咐。
查了两日没有查出任何不对劲的情况,却收到了弘历的通知。
高曦月的父亲高斌因在前朝止水有功,皇上知道他有个宠爱的女儿在弘历的后院,便赐她为侧福晋了。
这一日,琅嬅还在高高兴兴的让其他众人给月福晋请安。
一边在心中计算了时辰。
【已然九月了,雍正差不多就要死了已。
可重生之人还是没有头绪。
眼前的这几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
是演戏演太厉害,还是.....不在她们之中,是后面出现的嫔妃?】
这想着,王钦的徒弟李玉跑了进来,喘着气说道:
“福晋,大事不好了!皇上......皇上,殡天了!!”
琅嬅就在想着这件事,冷不丁听到这件事,还愣了一会儿。
在其他人的惊呼中才回过神来。
“王爷,现在在哪里?”
李玉说道:“王爷就在养心殿,熹贵妃和众大臣都过去了。王爷让奴才请福晋过去。”
琅嬅心中安定,她从前就让暗卫偷偷传位诏书拿过来给她看过,并让人盯着以防偷换。
虽然说这个剧情大概率不会出事的。不然整个世界都要再崩塌一回。
可是琅嬅如今有实力了,她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所谓的‘概率’。
琅嬅从容不迫地叮嘱高曦月阿哥所的各种事情,然后就去了乾清宫。
次日,大行皇帝入殓。
弘历在灵前继位,熹贵妃被封为圣母皇太后,琅嬅被封为皇后。
后妃,子嗣,大臣都在乾清宫哭的不能自已。
可有几人真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景仁宫娘娘这会儿是真的伤心不已。
可惜她连丧仪都不能出席。
这几日,张廷玉等一众老臣,特别是汉臣,都提出了。
景仁宫娘娘可是皇后,先帝并未废后,皇上应将其尊为母后皇太后才是。
可是弘历提到先帝曾下过旨意,与景仁宫娘娘死生不复相见。
要是弘历将她封为母后皇太后,死后就要葬入先帝陵寝,这不是驳了先帝的旨意?
可张廷玉乃是三朝老臣了,坚持要皇上正嫡庶,明尊卑,方可治天下。
这几乎就是指着弘历的脸,说你不封太后就没有资格做这个皇帝。
弘历居然没有生气,还很是为难的说自己要慎重考虑考虑。
这个时候,弘历倒是没有想太多青樱的事情。
可是青樱不能不想呀。
青樱收到这个消息后,一直在等着弘历召见自己。
但是等了几日,都没有消息。
青樱还觉得是弘历哥哥是怕自己伤心难过,不敢过来见自己。
那自己为了姑母,也要去见弘历一次。
于是她借着送汤的名义,去了乾清宫。
弘历听到青樱来找她,心中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几天,弘历和琅嬅已经说了商量这件事好几回了。
琅嬅无奈摇了摇头,说道:
“太后不会同意的。只怕景仁宫娘娘不会活着出来景仁宫的。”
弘历还很吃惊,
“不至于如此吧!太后真有胆子,敢这么做?”
琅嬅在心中冷笑一声,
【弑君她都敢了,杀一个没权没势的皇后,还是前皇后,有什么不敢的!
要不是她舍不得自己儿子做皇帝,哪里还有你什么事情呀!】
可面上却说:
“太后和景仁宫娘娘的恩怨不可化解,皇上你也是知道的。
再者,我也担心。
虽然把景仁宫娘娘放出来,可以对抗太后。
但是,当初她几乎杀尽了先帝的子嗣。
青樱妹妹断不会如此,可谁知道,景仁宫娘娘为了青樱妹妹,会做什么呢?”
这话说的弘历心中一惊,思绪万千。
琅嬅又说道:
“可不放她出来,只怕朝臣也不会同意的!
我倒有一计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弘历正头疼呢,忙让琅嬅说出来。
琅嬅低头像是要组织语言,慢慢说道:
“皇上就说景仁宫娘娘病重,接她去行宫养病。
在不然去旧都养病也可以。总之就是送的远远的。
这个太后的名头,朝臣要就给了。
只是她身边的人,皇上一定要严格把控。
不能出纰漏。不让她再回到紫禁城。
不然她这个母后皇太后,只要一个孝字,就可以将皇上压得抬不起头来。”
弘历突然茅塞顿开,直夸这是一个好主意。
但是琅嬅还是担心的说道:
“只是这件事,必要和太后好好说的。
不然太后对皇上心生芥蒂就不好了。万一她真的.....”
弘历大手一挥,他对这个养母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尊敬了。
可弘历还是笑着和琅嬅说道:
“朕都知道,一定会好好和太后说这件事的。”
实际上这两天,弘历完全没有和太后说这件事,只是默默在准备行宫的事情。
正巧青樱多来求见弘历,弘历就顺势和青樱说了这件事。
还说要是放景仁宫娘娘出来,青樱的背后也可以多一份依靠。
弘历说这话时眼睛不错地盯着青樱看,就见青樱温柔地靠着自己,嘴角含笑,
说道:“皇上,多谢您。为了我,这般竭尽全力。
我不想辜负你对我的情深意重。
当初那出折子戏,你我定情。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弘历也想起了年少的情谊,抱住青樱说道:
“这是自然,你我的情谊,旁人自然比不了。”
青樱去了乾清宫的事情,不到一刻钟就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太后自然知道青樱想要放她姑母出来,
就连景仁宫这几日也都是宜修放话,要出来和甄嬛再斗一斗。
甄嬛想要等等看,看弘历的意思。
结果没多久就收到了弘历在行宫预备太后规格的地方。
太后直接甩了杯子,好几天都气得没有吃下什么东西。
第35章 景仁宫的问题
在琅嬅带着众姬妾给太后预备了膳食,劝太后要节哀,多一些保养精神的时候。
太后特意叫了青樱上前。
青樱端出火腿鸡汤的时候,琅嬅的脸色都白了。
明明自己让素练给每个人都传了话,要清淡的素食!是素食!
青樱居然还能端出火腿鸡汤?
火腿和鸡汤这两个东西和素食有什么联系吗?
大清大行皇帝的丧仪还没有结束呢!
就是继位皇帝要守孝二十七天,都没有结束呀!
弘历都不敢明着食肉,青樱居敢当众端出火腿鸡汤给太后??
可是太后却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一直在说什么这碗菜要分清主次才好,两个食材并重只会让彼此的味道都失去了。
琅嬅差点扶额,这是重点吗?
重点这是肉呀!
大行皇帝丧仪期间太后就直接吃上荤腥了,
被外面的大臣知道了,如何是好!
太后还让青樱捧着汤碗,跪下求太后进食。
琅嬅抽了抽嘴角,说道:
“皇额娘,青樱的汤,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不如您吃碗白粥吧。先帝在世时,也时常吃白粥,养胃!
皇额娘您这几天都没有吃好。
这汤...确实有些油腻了!”
太后话也说了,架子也摆了,恩了一声就算同意了。
琅嬅赶紧舀了一碗白粥伺候太后吃下。
这边青樱也起身了,手指头被烫的通红。
琅嬅让素浅赶紧把这个鸡汤给退下去。
当夜琅嬅就去给弘历说了这件事。
还十分担心的说道:
“我和众人都说过了,必须是素食。
实在想不到青樱居然捧了一碗火腿鸡汤出来!
这太后要是吃下了,第二天朝臣的奏折就可以堆成山了。
皇上,她是你名义上的生母,你都封了她为圣母皇太后。
如今闹出这个事情,皇上你的面上也无光呀!
青樱妹妹虽然想要攻击太后,但这个手段也....也太不顾忌皇上您了!”
然后琅嬅啊了一声,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青樱妹妹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的。”
这绿茶味重的,琅嬅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了。
弘历倒是没有怀疑琅嬅这话是故意给自己听得,因为这几年琅嬅对青樱确实很好。
却反而对琅嬅的说法很是赞同,青樱这个做法还是太不顾及了一些。
而琅嬅看着弘历的神情,就知道他听进去了。
才说道:“青樱妹妹今天也受了委屈。
那汤看起来就烫的厉害。青樱妹妹的手指头估计都受伤了。
说起来,青樱妹妹这次也是受了景仁宫娘娘的波及,
太后说的那番话,大家都明白。就是不想要景仁宫娘娘出来。
皇上,这样一样,您可要再慎重考虑一下了。”
弘历拍了拍琅嬅的手,说道:
“不碍事的,你不要担心。
来人,给青樱送些烫伤药膏。
琅嬅,你也先回去吧。丧仪期间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你处理。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这件事,就不要担忧了!”
琅嬅温柔一笑,虽然眉头深锁,还是按照弘历说的去做了。
回去后,琅嬅一笑。开始给后宫众人排位份。
弘历才登基,虽然根基不稳,但毕竟也是帝王了。
这次的事情太后太强势,必定会让弘历产生逆反心理。
弘历是不会同意太后的主意,青樱就会变成两方权力角逐的关键。
可怜青樱还以为弘历对她情根深种,姑母是为了自己才服毒自尽。
呵呵!他们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和家族的利益而已。
琅嬅没有在理会这件事,只是让人探听一下事情进展。
果然青樱先去了景仁宫,
大概是想要给他的姑母带去要去行宫的好消息,可是却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接着第二日,又去了乾清宫。
弘历给了青樱一些安慰,青樱终于鼓起勇气去了永寿宫求见太后。
自从青樱得知太后给她下药让她不能在生育后,青樱心中有怨,就不想要再见她。
可皇帝丧仪是不能不见,日后想必见到的日子也会多了出来。
便想着今日就将姑母和太后的事情一并说清楚。
可是太后却把青樱的希望都一个个粉碎了。
青樱说她想要让姑母去行宫,只是希望姑母能活下去,平平安安的。
太后却嘲笑道:
“宜修那样的人,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名分,会安然走出景仁宫吗?”
特别是她手中还有青樱这个王牌。
青樱给弘历透透枕边风,弘历就想要放宜修出来。
以后再吹吹枕边风,那自己这个不是生母的人,岂不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因此,太后给了青樱一个选择,
这个宫里,只能有一个姓乌拉那拉的女人。
青樱脸色发白,颤抖的手接过了毒药。问了一个奇傻无比的问题。
“妾身要是死了,太后可能让姑母死后入先帝的陵寝吗?”
太后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反而赞她一句孝心可嘉!
并指出:“皇帝要是知道,你今日与哀家所言,你姑母便会和你一样,活不得了!”
青樱离开了永寿宫,而前朝的弘历现在压力也十分的大。
朝廷中奏折连番送上来,隐隐有逼宫的架势。
大部分是要求立太后的!小部分是要求不立太后的。
毕竟先帝有旨意!和景仁宫死生不复相见!
皇上要是封了母后皇太后,把她葬入先帝陵寝,就是大不孝呀!
青樱过来看望弘历时,弘历已经在不停的唉声叹气了。
想了想弘历还是说道:
“朕也实在两难。两宫太后的事情,朕还要慢慢安排。
不如....将景仁宫娘娘移到盛京旧宫颐养天年。
在这件事情上,她只是少了一个名分罢了。
日常朕都会按太后的规格安置她。
日后,朕每年去一次盛京,都会去看望你姑母的。
平日也派人多多照顾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盛京旧宫和京城相距多远?
这一去就真的死生不复相见了。
青樱抖了抖嘴角,说道:
“臣妾多谢皇上!”
弘历见青樱同意了,也挺高兴的。
毕竟当初青樱被下药的事情,自己没有能力给青樱一个说法。
如今景仁宫娘娘的事情,自己也算是尽心竭力了。
她可曾经想要杀了自己呢。
自己如今不但不杀她,反而还要她安享晚年。
算是做的够够了吧!
第36章 景仁宫娘娘去世
弘历一高兴,就想起了自己和青樱的过往。
虽然青樱有些小毛病,喜欢奢华的东西,管理内务也做的不好。
但是人谁无过!
只要青樱还是从前那个青樱格格就好。
可弘历忘记了,自己也在改变,没有人是会完全不变的。
更何况女子昭华宜逝,没有人会永远在二八年华待着。
弘历说起要让青樱给自己煮暗香汤的时候,青樱的眼眶都红了。
自己已经活不到可以给弘历哥哥煮暗香汤的时候了!
弘历察觉出青樱的不对劲,便问发生了什么事。
青樱微微一笑,说自己想起了初遇的时候,有些感慨!
弘历也笑了,说起那段墙头马上,说起了两人的情谊。
青樱更破防了!
强忍着泪说道:
“如果臣妾日后不能日日给您请安,臣妾也会永远祈佑皇上,平安康健,事事顺遂。”
弘历越发觉得奇怪,伸手扶起青樱,再度问她是否有什么事情。
青樱笑着摇了摇头。弘历以为青樱只是因为姑母的事情伤怀,
青樱说姑母最后还是没有得到心心念念的名分。
弘历抱住了青樱说道:“你放心,你我会长长久久,日后必不会如此的!”
想当初你的皇阿玛还对甄嬛说,紫禁城的风水养人,定不会叫你玉减香消!
真的好养人呀,一个个都养成了蛇蝎心肠!
青樱在被弘历抱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觉得这一回就是最后一次见弘历了。
晚上,宫门落锁后,青樱独身一人跟着一个陌生的小太监,到了景仁宫。
看到姑母身着皇后的服饰,手中捧着一杯茶,进来时刚刚才喝下。
青樱给姑母行礼,说出了弘历的安排。
宜修冷笑一声。
“怎么才能算颐养天年呢?
不入宗祠,不附太庙,
来日以无名无分的先帝嫔妃身份,下葬先帝妃陵,再也不能和先帝同穴而眠!
青樱,这这能算颐养天年?”
青樱还在说着等等以后,会有转机的。
一定会和先帝同穴而眠的。
可宜修却明白,这是青樱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
因为甄嬛和也说了同样的话。
最后喝掉了剩余的茶水,宜修将茶盏放下。
还直接说出了要是你死了,心爱你的弘历,会放过自己吗?
甄嬛要的从来都是自己死!
因为她要是让青樱死,弘历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青樱比宜修好,因为她有皇帝的宠爱。以后乌拉那拉的荣耀就要靠青樱了!
青樱却一直在说,只要弘历心里有她,位份什么的,自己都不在意的。
宜修被气到了:
“庸庸碌碌,没有心气。乌拉那拉氏这么出了你这一个不争气的子孙!
你必须活下来,你要做皇后呀!
你只要做了皇后,才能和你的弘历生死不离呀!”
然后宜修的毒就开始发作了,宜修强忍着说出了:
“乌拉那拉氏,不能再出第二个弃妇了!”
直接倒在了青樱的肩膀上。
“你不要恨她,千万不要怨恨!
要让她成为你的助力,帮着你一步一步爬上皇后的宝座!
你要当皇后,才是为我报仇!
这药,不为毒身,只为毒心!”
青樱抱着宜修的尸身痛哭,没多久,景仁宫娘娘薨了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甄嬛这个计谋,就是当初雍正用在她和允礼身上的。
最后出来的是青樱,说明宜修已经主动赴死了!
甄嬛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满满都是报仇之后的空虚。
“景仁宫死了,那青樱.....就暂时让人活着吧!
看着吧!帝王的情爱,能有几时呢!”
而琅嬅这边稍稍晚一些收到消息,高曦月、海兰和黄琦莹都在琅嬅的正院帮着处理事情。
这些天,青樱为她姑母的事情忙的昏天黑地了。
其他人也为了丧仪的事情忙的昏天黑地了。
深夜了还没有做完。海兰强打着精神,过去给琅嬅揉了揉太阳穴。
说道:“景仁宫娘娘?就是宫中近来传的沸沸扬扬的准太后。
这个时候,她居然.....就死了?”
你看你看,就是海兰这个政治小白痴都看出来这不对劲!
高曦月却笑道:
“这是好事呀!我阿玛说朝中这两日都乱套了!
如今景仁宫娘娘死了,就没得可吵了。
皇上也会喘一口气了!
不过,想来.....青樱.....大概哭的厉害吧!”
黄琦莹也说道:
“毕竟是姑母,还是从小看着她长得大。
青樱姐姐大抵是很难过的吧。”
琅嬅叹了一口气,以后的事情还多着呢。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也算有个终局了。
太后这回算是大获全胜了,皇上本来要送那位去行宫的。
你们明日要是有谁去伺候皇上,切记不要提这件事。
对了,明日看到青樱,也不要说过多了。
让她节哀也就罢了。
这件事是皇宫里的事情,都要压在肚子里。
太后说暴毙了,那就是暴毙了。日后也不要再提起她。”
其他几人都点头应是。琅嬅让她们都先回去休息了。
几人都明白,这哪是什么暴毙。
弘历也收到了消息,是服毒。
还知道了太后之前有去过景仁宫。
弘历大感震惊。太后的毒,会不会有一天就想向着自己使出来了呢?
太后已经下药害过青樱,都知道她不能生育了。
还是直接毒死了景仁宫娘娘。
太后的做法和从前景仁宫下药毒杀自己有什么区别。
弘历想了想自己登基这段时间,太后做的事情。
弘历就觉得这次一定要恶心恶心太后。
因此他吩咐王钦,让内务府好好的修缮慈宁宫。
越精细越好时间没有限制,修到满意为止。
让太后暂住寿康宫。
不过这件事暂时就不用太太后知道了。
次日,弘历和太后在一起商量景仁宫娘娘的丧仪。
太后想要让弘历明确,宜修是暴毙还是自裁。
而弘历反过来要求要将景仁宫娘娘以皇后之礼下葬。
太后知道勃然大怒。要是以皇后之礼下葬,岂不是要和先帝同葬。
那自己死的时候还要跟宜修同葬?
和胤禛同葬已经够恶心了,宜修说什么也不可以!
第37章 青樱守孝
而弘历不但自己来了,还把先帝器重的张廷玉大人也一起带过来了。
章廷玉梗着脖子,非说先帝没有废后,自然还是皇后。
不用皇后的丧仪要用什么?
并提出要彻查皇后暴毙一事。
然后青樱被请了过来,要详细说清楚,乌拉那拉皇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青樱低头看着地上的毯子,似乎要给它看出一个洞来。
口中说着反复在脑子练习过的句子。
“是因为先帝驾崩,姑母过分忧心,而遽然离世的。”
太后看着青樱,反复琢磨她到底会不会说出来那件事。
但是听到青樱的话,太后在惊喜的时候也很意外。
在场的四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和甄嬛有关,
但是青樱作为和宜修最亲近之人都如此说的,其他人再要替宜修找什么公道,也无从找起了。
弘历这个时候才突然觉得青樱实在有些委屈,便提出景仁宫的丧仪起码也要好看一些吧。
太后想了想,才说道:
“既如此,就按妃制吧。可葬入妃陵。
不要写什么名分了,免得惹眼!
至于遗物什么的,就发还母家就是了。”
青樱的眼泪差点都要夺眶而出。
无名无分,葬入妃陵!
这就是后宫,这就是输家!
等其他人都离开了,弘历再一次问青樱,你姑母是如何过身的。
青樱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口中却还是说着:
“皇上,臣妾方才所言,都是属实的。”
这个时候,弘历好像看到了他自己小时候。
那种委屈,那种憋闷,那种没人可以诉说的感觉,是真的太窒息了!
弘历伸手把青樱的眼泪轻轻擦掉,却没有再问话了。
琅嬅知道这个消息后,倒是沉默了良久。
【从前我说要做白月光,是我太自信了。
这个弘历童年悲苦,只有如今受尽委屈的青樱才会引发弘历的共鸣。
我这种没受过委屈,今后也不可能会受委屈的皇后,原就不会走进这个弘历的心里。
也罢!皇后,我也算职业了的。】
阿智:
【可本机看到的弘历,也没有多喜欢青樱吧。】
琅嬅笑了。
【是呀!自从青樱在这几年内不能有孕,弘历过去的就很少的。
弘历心里估计还在想着自己是为了青樱,才会开开心心去海兰那边吧!真可笑呀!】
阿智:
【不过,你本来就不用做什么白月光。
你还有一男一女要生。
二格格的名分被高曦月的女儿顶上了,已经被确定是可行的。
那你什么时候要再生一个?】
琅嬅:
【等青樱的事情解决了,太后提出了贵子这个概念。
让其他人憋着一口气要生下这个贵子。
哈哈,我倒想知道,有谁会对我这个皇后下手。
说来,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重生的人是谁,就算不是重生的,也没有其他穿越女的消息。
没听暗卫说起过,有谁出什么事后展现出不一样的性格和习惯。】
阿智:
【啊~~这件事就只能靠你努力了!】
琅嬅一挑眉,说道:
【阿智,感觉她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她是谁,我始终不安。
不管是谁,她一定知道剧情。没想改就算了,要是想改,实在防不胜防!】
直到素练,琅嬅再次受到消息,
说太后和青樱一起从乾清宫的离开,才冷笑一声。
“太后,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了!
却没有算到,他的养子会直接反水吧!
一样东西,人俯视久了,就会忽略它。反算了卿卿性命!”
素练和素浅都不知道琅嬅在说什么,便都没有答话。
没几天,素练等人就知道皇后娘娘在说什么了。
弘历登基大典那天,先帝的嫔妃要先搬走到寿康宫。
结果太后也被送到了寿康宫。
太监说是皇上纯孝,慈宁宫还在修葺,务必要修的尽善尽美!
太后咬着牙同意了,然后在琅嬅送上的妃嫔位份名单上看到青樱的名字,就是不同意。
原本的妃位,降到嫔,如今又降到贵人,太后还是不满意。
直接把青樱叫了过来,毫不避计的说道景仁宫是青樱的至亲姑母,
你应该为她守孝三年闭门不出才是。
琅嬅偷偷翻了一个大白眼。侄女要替姑姑守孝三年?
礼部的官员要是知道,会不会把典籍制度直接扔太后的面上!这像话吗?
可青樱无奈,只能说太后能让自己在宫内守孝,已经是大恩了。
琅嬅这个时候也不好直接驳了太后的话,离开都就奔乾清宫了。
拿起了册封名册,打开给弘历看。
青樱的名字被太后划掉了,还说了守孝的事情。
弘历气得直拍桌子。
琅嬅可怜兮兮地说道:
“皇额娘久掌后宫,她当着臣妾的面直接发落了青樱妹妹,臣妾实在无可奈何。
出了寿康宫就直接过来请示皇上。
臣妾实在不知道皇额娘的意图。
景仁宫娘娘都死了,为什么太后还有这般......
哎!还望皇上示下。”
弘历叹了一口气。
“罢了!皇额娘独断专权,连朕都没有通知一声,你又怎敢反驳!”
琅嬅走到弘历身边,说道:
“如今其他妹妹位份已定,就差分居东西六宫了。
只是青樱妹妹的事情不解决,就剩了她一个人在阿哥所实在不好。
我从前作为福晋,如今作为皇后,就要庇护六宫嫔妃。
要搬我们一起搬!”
弘历很是欣慰,握住了琅嬅的手说道:
“朕有你这样一个皇后,实在三生有幸呀!”
琅嬅靠着弘历的胸口,
“我能嫁给皇上,才是祖宗保佑呢!
皇上,要不要让礼部的官员做着文章呢?
姑母去世,母家子侄守孝五个月,可青樱妹妹已经出嫁女了。
三个月就是顶天了!
要是....换成皇上的...母后皇太后,那我们都要守孝三年了!”
弘历愣了一愣,随即大笑。
“琅嬅,你这个主意,损的很呀!”
琅嬅赶紧把弘历的嘴给捂住了,
“皇上,你可千万别说这主意是我的出的。
以后我日日对着太后,她........”
弘历把琅嬅的手放下来,笑道:
“这是自然的!放心,乾清宫的人朕都排查过。”
然后对着琅嬅的耳朵轻轻说道:
“太后的人都在外头!”
第38章 守孝三年?
弘历近距离看到琅嬅的肌肤,没有什么粉黛,肌肤透亮好像能掐出水来。
然后弘历就直接亲了上去。琅嬅一惊,身体却没有什么动作。
只是低低说道:
“皇上,真是乾清宫呀!下人都看着呢!”
琅嬅一说这话,所有的太监都立马转头,面对墙壁。
弘历抱着更紧了!好长时间没有尝过琅嬅的滋味了。
“你我是夫妻,有闺房之乐,有什么要紧的吗?
就是大臣们,也不会管夫妻和睦吧。”
琅嬅轻轻地拍了一下弘历的肩膀,弘历却感觉她在欲拒还迎。
琅嬅的声音都柔了,
“皇上~~,青天白日呢!”
弘历从喉咙里发出一阵笑声,害羞的琅嬅更加诱人了。
这个时候王钦低着头,喘着气跑了进来。
把弘历和琅嬅都吓了一跳。
弘历都开始解琅嬅的扣子了,吓得琅嬅赶紧转身,把扣子系上。
弘历拦在琅嬅身后,大怒道:
“放肆!”
王钦吓得腿都发软了,跪下拼命地磕着头。
“皇上,奴才有要紧的事情,求皇上恕罪呀!”
琅嬅整理好衣服,扶着弘历坐下,说道:
“皇上,别生气!
王钦自幼在你身边,他会突然闯进来,定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
不如先让他说出来,过后再罚吧!”
弘历早就不满王钦了,但还是接过了琅嬅的茶盏,喝了一口,
问道:“什么事!”
王钦头也不抬,急急忙忙说道:
“太后要求青庶福晋回去乌拉那拉家给景仁宫娘娘守孝!”
琅嬅大惊,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让嫔妃回家守孝,大清就没有这个规矩!
太后这是要废了青樱妹妹的名位吗?
就是宫中废妃也是去冷宫!哪有回家的?
太后这是把大清的脸面和体统放在哪里?”
弘历手掐着茶盏,狠狠的砸了出去!
“很好,她这是完全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是吗?”
琅嬅也是着急的厉害,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消息,
要是做成了,不就大改剧情。
难道重生的甄嬛?
不对!甄嬛要的是入住慈宁宫,不会真的让青樱回家的。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弘历没有出宫建府,却是按照史实一直住在皇宫里,才会出这个纰漏吗?
琅嬅赶紧说:
“皇上这不能去,皇上去了就是直接和太后对上了。
我去吧,我去和太后问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
可弘历却直接指出:
“她不过是逼朕,要入住慈宁宫罢了!”
琅嬅想了想,装作很惊讶,说道:
“慈宁宫不是在修缮吗?修完了,太后不就可以住....进去了吗?”
最后几个字,琅嬅说的很小声,也明白到了弘历的打算。
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上,想要....修多久呀!”
弘历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让琅嬅去拦住太后,自己招了大臣进宫。
琅嬅到了阿哥所,就看到阿箬拦在青樱的身前,对着太监喊道:
“你们胆敢如此,就不怕皇上治你们的罪吗?”
而惢心也站在青樱前头,伸手护着了青樱。
那为首的太监笑道:
“奴才可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就是皇上也不能说,太后的旨意不对吧!”
琅嬅提醒其他人不要出声,就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那太监继续说道:
“青主儿,太后发话让你归家,这是天大的好事呀!
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你这样,奴才可就要上手了!”
阿箬还是硬着脖子,说什么都不退让。
那太监哼了一声,直接把阿箬推到一边,让两个太监把阿箬压制住,
“青主儿,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把她押出去!”
琅嬅这才进去,喊了一声“住手”!
那太监回头看是皇后,赶紧过来打了一个千,
说道:“皇后娘娘,你怎么过来了?”
琅嬅都气笑了,
“怎么?你还记得本宫是皇后呀!
本宫以为,你是太后身边的人,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自然本宫这个皇后,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那太监明白琅嬅听到了刚刚的话,立刻左右开弓,打了自己的脸好几巴掌,
说道:“奴才一时昏了头,说错了话。还请皇后娘娘治罪。”
琅嬅看着还有太监的手押在青樱的胳膊上,
眯了眯眼说道:
“放肆!”
这话声音不大,气势却是足足的。
那太监看都琅嬅的眼神后,立刻跪下磕头。
琅嬅,没有理会那个太监,走到青樱的身边,说道:
“妹妹,你受委屈了!”
青樱红着眼眶,看着琅嬅,良久一滴泪珠才滑落了下来,说道:
“姐姐,我没有委屈!”
琅嬅拉着青樱的手说道:
“你既然叫了我一句姐姐,我就是的亲姐姐。
没有什么委屈不能和姐姐说的。
大清祖制,没有宫妃守母家孝期的先例!
就算还未册封,青樱算是王爷姬妾,她嫁到了爱新觉罗家,就要守爱新觉罗家的规矩!
嫁进来的,就没有能出得去的!”
琅嬅这话说的很厉害的。当初甄嬛就是出宫的。
虽然明明面上是为大清祈福,谁不知道就是被废出宫做尼姑了!
自己出过宫,就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
她说出宫就能出宫的?
那太监的头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说话。
青樱擦了擦眼泪,
“姐姐,你不要....”
然后看了看跪地的那个太监。
意思是不要在他们的面前说这种话。
琅嬅安慰道:
“不必担心。走,你和我一起去寿康宫,
有什么问题,能一次性解决,最好。”
青樱也想知道,之前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自己应该就和太后说清楚了。
太后为什么还要这样对自己?
因此青樱起身,和琅嬅一起走了。
琅嬅和青樱到了永寿宫,太后让她们进去,
问道:“青樱,你这是对哀家的决定不满吗?”
琅嬅抢先开口,
“皇额娘,是儿臣不让青樱出宫的。”
青樱一下子就拉住了琅嬅的袖子,太后的表情一下子就阴狠下来。
“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样做是要忤逆哀家吗?”
琅嬅先是回头,安慰般对着青樱笑了笑,转头对着太后郑重行了一个大礼。
青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也顺着她跪下下来。
第39章 顶撞太后
太后的严厉质问,琅嬅却理直气壮地说道:
“皇额娘,青樱不能出宫!除非您下旨贬斥她。”
太后勃然大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富察氏,你不要以为你做了皇后,就可以为所欲为!
哀家还没有死的。”
而琅嬅却正气凛然地说道:
“儿臣做的事情,不是为儿臣自己,也不是为青樱妹妹,就是为了皇额娘您!
大清有礼制,有宫规。都是圣祖皇帝时定制的。
后妃是皇帝的女人,是不能为了母家的长辈守孝的!
就是亲父母,做完法事下葬后,后妃也不需要守孝!
因为他们都是皇上的奴才,后妃则是半个主子!
哪有主子为了奴才守孝的!
皇额娘让青樱在阿哥所守孝,这是宫里的事情,外臣管不着。
青樱愿意给偷偷她姑母守孝,皇上同意了,谁都不能说什么。
但是,皇额娘要把青樱妹妹送出宫,这就不是宫里的事情了!
皇额娘您是要......违逆祖制吗?”
太后震惊地站了起来,手指着琅嬅,气到说不出声来。
琅嬅却是昂着头,再拜说道:
“皇额娘,一定是有奸佞小人在皇额娘的耳边,出了这种馊主意,
定是方才那个去传话的太监。
儿臣刚刚看到,他居然直接上手,要把青樱妹妹捆起来押出去!
皇额娘,青樱是皇上从前的庶福晋,是皇上心爱之人。
那人敢动手,就是直接把皇上的颜面踩了下去。
可,大清皇帝的颜面,是不可能被一个奴才踩在脚下的!
皇额娘,你说,是不是!”
太后一瞬间被琅嬅的气势给压住了。
虽然琅嬅跪着,但是她说的话,却被太后逼得往后一退,跌坐在榻上!
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青樱也磕了一下头,泪流满面。
她是万万想不到,琅嬅为了她这一声姐姐,能和太后对抗到这个地步。
这时一个宫女进来,十分紧张地和褔伽姑姑说了什么。
褔伽大惊失色,在太后耳边都说了出来。
太后说道:
“这是真的?”
褔伽赶紧点头,刚刚已经有数十封奏折到了皇上的案前,
说太后违逆祖制,牝鸡司晨!
太后霎时有些惊慌,但她很快平静了下来。
抬头看向了琅嬅,伸手揉捏起自己的额头,
“皇后,你早就知道了?”
琅嬅说道:
“皇额娘说什么,儿臣不知道!
但儿臣此番,都是为了皇额娘着想呀!”
太后突然笑出声来,很好!
这个皇后不愧是自己和先帝都同意的皇后人选。
当得起母仪天下!
可是.....
“为什么?青樱是皇上的宠妃,你这个皇后当真的一点也不妒忌,一点也不吃醋?”
琅嬅抬头看向太后,微微一笑。
“我不做这个皇后,自然会吃醋,会伤心,会妒忌。
弘历和青樱有这样的情分,有这样的纠葛。
这是我此生,想要得到却得不到的。”
说完琅嬅流下一滴泪来。
她的脑袋拼命想着悲伤的事情。
装作哽咽了一下,低头擦掉了眼泪。
“可是皇额娘,儿臣是皇后呀!
母仪天下,不是说说而已。天下的万民都儿臣的孩子。
儿臣没有大的本事,就能照顾照顾后宫的嫔妃。
青樱既然入了皇上的后宫,儿臣就有责任,照顾好她!
不让其他人欺辱她,她也不会做欺辱其他人的事情。
否则,都是儿臣的过错。
请皇额娘,赐罪儿臣吧!”
琅嬅再度下拜。
太后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天下真的有人可以做到这样吗?
要是自己从前,是琅嬅做皇后,那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样了!
青樱也哭着抱住了琅嬅,
“太后娘娘,都是青樱的错。和姐姐没有关系!”
太后苦笑了一下,
“姐姐?姐姐!哈哈!”
太后闭眼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
“你们到底是真姐妹,还是假姐妹,哀家....拭目以待!
青樱你不用出宫了,哀家.....没有下过这个旨意!
不过,你为了你姑母伤心难过,请皇帝请求暂时不要封你为后妃。”
琅嬅抬头还想说什么,被青樱紧紧抱住。
这一回青樱比琅嬅先开口。
“是!臣妾之前求过皇上,让臣妾在阿哥所替姑母略尽哀思。”
琅嬅说道:
“青樱,你....”
青樱却抬头,对着琅嬅说道:
“姐姐,我真的想要替姑母守一守。”
琅嬅无语凝噎。
太后点点头,又说道:
“那个奴才对你不敬,哀家自会处置了他。你们先回去吧!”
琅嬅看着青樱,她不停地摇头,让琅嬅不要再顶撞太后了。
琅嬅咬着牙,退下前,琅嬅最后问了一句,
“皇额娘,您.......”
青樱紧紧拉着了琅嬅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然后就拉着琅嬅走了。
太后看着琅嬅的背影,她的脊背没有一刻弯了下去。
倒是衬得身边的青樱看起来都像一个丫鬟了!
“母仪天下!很好!这才是大清真正的国母!”
褔伽也看着她们出去,问道:
“太后,皇后这样对您,您....不生气吗?”
太后说道:
“自然生气的!赶紧给哀家叫太医,
就说有奴才假传哀家的旨意,被皇后发现了,举报到哀家这边。
哀家气病了!”
褔伽反应很快,立刻让人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琅嬅和青樱说道:
“青樱妹妹,你虽不用出宫了,但是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呀!
太后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真如皇上所言,太后只是逼着皇上要住进慈宁宫?
可慈宁宫早晚要修好的呀,皇上不可能永远不让太后住进去。
这样皇上岂不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太后到底在着急什么?”
青樱倒是明白,慢慢说道:
“因为太后只是养母,不是生母!”
琅嬅一下子用手捂住青樱的嘴巴,
“这话怎么能说出口呢!”
青樱笑着,眼睛都弯了起来。
“姐姐在这里,我才会说。
姐姐为了我,都能顶撞太后。
我却一句心里话都不说,岂不是对不起姐姐。”
青樱突然用十分可怜的眼神看了一眼琅嬅。
琅嬅瞬间就是知道这个恋爱脑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第40章 移宫和守孝
琅嬅知道青樱就可怜自己没有得到弘历的真心。
琅嬅想笑,但是在这个情况要忍住,不能笑!
于是琅嬅的表情就显得十分严肃。
青樱低头说道:
“如果太后是皇上的生母,那住哪里,都不会计较。
就是因为太后不是生母,所以稍不周全就会生了嫌隙,以至于母子离心!
姐姐,这件事我有法子。你就不要担心了。
不要再去顶撞太后了!”
琅嬅叹了一口气,
“你是真有法子才好!
罢了!你想要做什么就做吧。
有什么问题,皇上和我都在后面替你顶着!”
青樱又笑了,拉着琅嬅的手一起回了阿哥所。
阿箬和惢心都在着急等着她们回来,惢心还给阿箬揉着肩膀。
刚刚那些太监用了大气力,阿箬的手臂都给捏的紫了一圈!
等到青樱回来时,她已经将琅嬅送到了主院。
传旨的太监没有看到皇后娘娘,就以为她们去寿康宫,碰了一鼻子的灰回来,
正要端着架子对青樱说什么。
一群人就冲了进来,直接把那太监五花大绑了起来。口中还被塞了布条。
青樱转身一看,居然是王钦。
王钦对青樱打了一个千儿,说皇上知道了这件事,太后也被气病了。
奴才这就把这个假传太后懿旨的奴才给千刀万剐了!
给青主儿出出气!
青樱端坐,对王钦说道:
“这事出去办吧。我见不得这些的!
哦~~还有,给皇后娘娘也通报一声,我很好,让她不要担心!”
王钦走后,阿箬才高兴的开口,
“主儿,咱们不用出宫回府了,是吗?
皇后真的帮了我们,是吗?”
青樱笑着点了点头,但是说道:
“可我还是要守孝!”
阿箬大惊问道为什么。
青樱:
“皇后为了我,当面顶撞了太后,也只换的我不用出宫。
守孝是我自己愿意的,不然太后和皇后因为我闹得不可开交,我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守孝的事情我心中也有底。过两日,我会和皇上说的。”
阿箬有些不满意,可又无可奈何。
青樱让阿箬先去休息一下,晚上惢心守夜。
自己也要好好思量一下要和皇上怎么说才行。
第二天本来是要搬家的日子,琅嬅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高曦月过来问,琅嬅只说宫里还没有准备好,过两天再说吧。
弘历还回去了一下阿哥所,和琅嬅说了半日的话。
对于琅嬅这般站在自己这边对抗太后,弘历的心中也很感慨。
因为琅嬅在寿康宫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都落入了自己耳中。
弘历这才知道,皇后就是因为太爱自己了,人又太好的,才会这般。
琅嬅不知道弘历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她也不想知道。
总之,是好事就行!
当夜,弘历留宿琅嬅的正院,成为了守孝结束后,第一个侍寝的人。
于是其他人又等了两日,皇后还是没有动静。就好像没有想着要搬走的意思。
这才明白,皇后这是为了青樱撑腰。
太后不让青樱入六宫,皇后就一起陪着她在阿哥所。
而皇帝也没有任何想要册封后妃的意思!
这像话吗?
这就不像话!
哪有皇后住在阿哥所的!
哪有皇帝都登基好几天了,一个后妃都不册封的!
于是朝臣们纷纷又写了奏折,说太后违逆祖宗规矩,
就没有见过后妃要给一个外四路的姑母守孝的,太荒唐了!
这个时候,太后和皇帝的心中都憋着一口气,谁都不想要先向对方低头。
而青樱给弘历送了一个暗香汤,弘历知道这是青樱有话想要和自己说。
到了阿哥所,不单单青樱等着弘历来,所有人都在等着青庶福晋能劝说皇上。
青樱做好准备,给弘历摆了几个爱吃的糕点,还特地拿出了太后最喜欢的藕粉桂花糖糕。
宫中都知道,太后最想念的就是从前惠贵妃亲手做的藕粉桂花糖糕。
青樱做这个的目的,就是想要劝皇上,做一个有孝心的君王。
莫要忘记了还住在寿康宫的太后呀。
青樱特别提到寿康宫,声音都压低了。
弘历自然知道青樱想要说什么,有些吊儿郎当地说道:
“朕自然知道太后的想法。只是.....只是皇额娘也一直没有说呀!
皇额娘不说,朕就让慈宁宫慢慢地修葺。
总之,也是为了皇额娘日后,能住的舒心罢了!”
青樱递了一个糕点到弘历的口边,看着弘历吃下,
青樱说道:
“皇上,太后这是等着皇上你,做这个大孝子呢!
皇上也莫要让太后等太久。”
弘历冷笑一声,
“朕也想让皇额娘入住慈宁宫,可她对你....!
青樱,你是朕亲自去先帝面前选的人,
太后这样做,哪有半点顾忌到了朕的颜面和真心。”
青樱听到弘历说自己是他的真心,眼眶瞬间红了。
随即跪下说道:
“臣妾只求皇上,为天下之表率,为百姓敬服。
千万不要以臣妾一己之身为念。”
弘历眉头深锁,
“只是朕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槛过不去。
朕的亲生额娘.....”
青樱赶紧接上去说道:
“皇上的亲额娘就是太后!没有其他人!”
弘历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良久才说道:
“若朕事事都迁就皇额娘,那不是事事都被皇额娘牵着鼻子走?”
青樱有些无奈,说道:
“皇上,那不是迁就,是孝顺。
皇上,你要做万民的榜样!”
经过青樱孜孜不倦的劝说,弘历终于答应亲自去和太后说搬入慈宁宫的事情。
想来这段时间,太后的压力也不小了,也要适时地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也不能搞得太僵了。
于是太后顺利地搬进了慈宁宫,
弘历还给太后的亲信都升了官,让礼部为太后加了封号。
事情都做的漂亮。
而甄嬛也不是真的想要和弘历夺权。
只要弘历认真孝顺,自己地位稳固就好。
太后的心思还要放在自己的一对龙凤胎身上呢。
他们还小,太后也不能什么事都不管都不问。
只有自己掌权了,两个孩子才能过的好。
如今弘历做的很好,因此第二天太后就叫来青樱。
第41章 位份定下
太后看着青樱,冷笑一声。
“哀家知道,是你百般请求,让皇帝主动开了口。
只是哀家不曾想到,事到如今,哀家居然这般可怜,
移宫之事,还有你这个守孝之人,替哀家给皇上求情。”
青樱却只是平淡的说道:
“臣妾只是知道皇上一直很孝顺。
皇上刚登基,事情忙碌,有的时候有些事就一时忘在一边。
臣妾知道了,自然就会提醒。不算劝诫。”
太后很是满意,说道:
“虽然你是景仁宫的至亲,
但是你从皇上登基以来,事事以孝顺哀家为先,也算功过相抵了。
比皇后倒是好了不少。
呵呵,也罢!原本皇后给你的位份是妃位,
你也是庶福晋,妃位也是坐的下的。就这样吧!”
青樱先是谢过太后,后面起身,给太后又行了一礼。
“臣妾还有一件事要求太后。
青樱之名是臣妾幼年时所取,臣妾觉得不大合时宜。
樱花都是粉色的,却没有青色的樱花。
臣妾想要请太后给臣妾取一个新的名字。”
太后皱皱眉,很快就明白了青樱的意思。
她想要把她姑母的事情和青樱这个名字一起埋葬,
以后叫着自己新取的名字,就是自己是一条心了。
太后想了想,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
直接问道:
“那你最期盼什么?”
青樱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情深意重,两心相许!”
太后听到这个期盼,也是愣了一愣,好生熟悉的期盼呀!
“那就...如懿,好不好?”
青樱问道是事事如意的那个如意吗?
太后摇摇头。
“是懿德的懿,美好安静的意思。
人在影成双,既然你希望成影成双,两心相许,那就叫如懿吧。
青樱先是谢过,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太后,懿字就很好,为什么是...如懿呢?”
太后笑笑,
“你还年轻,不懂世家完满的美好太难得。
若能如懿,就是很不错了!”
青樱笑道:
“多谢太后赐名。臣妾今日起,便叫如懿了!”
青樱从寿康宫出来,感觉天气都变好了,阿箬在一旁开心地不得了。
“主儿,咱们终于可以搬进后宫了。
不知道会是住哪个宫殿!
关键,主儿你的位份是什么?有问太后吗?”
青樱,不,是如懿笑着说道:
“是妃位,宫殿吗?咱们去找皇后娘娘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这个时候的如懿,确实对妃位是满意的。
毕竟前面还有一个侧福晋呢!
妃位的待遇也很不错了。
这些年皇后也一直在私下里补贴她。
如懿只要一想起从前自己做的那些错事,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们主仆两人高高兴兴地过来给琅嬅说这件事,琅嬅也总算放下心来。
“如懿,懿,好字!林虑懿德,非礼不处。
但,如懿,你真的都放下了吗?”
如懿笑着表情突然凝固住了。
良久才说道:
“姐姐,我都放下了!”
琅嬅想要流泪,抱了抱如懿,又忙拿出册封单子给如懿看。
如懿看到自己被封娴妃,住到了历代宠妃专属的翊坤宫!
虽然前头还有一位慧贵妃,但是青樱还是很满足的。
结果琅嬅和青樱一起送这个单子给弘历时,弘历却说道:
“翊坤宫 ,朕暂时要留着。青樱你先换其他宫殿吧。”
琅嬅心中明白,先帝时,翊坤宫闲置多年。
已经有内务府的人报上来,说是年久失修。
这件事太后和皇帝都知道,却没有人告诉琅嬅。
就是太后给她脸色看呢!
可是从前的华妃有一句话说好,宫里的人,面上是一个样子,可要他们做事,钱要撒出去才是正经的。
琅嬅有钱呀,这个消息早就探听到了。
比弘历知道的还要早呢。
琅嬅不给如懿住翊坤宫,弘历和如懿不高兴。
住了翊坤宫,剧情就改动了!
所以她装作不知道,早早解决了如懿守孝的事情,在再假装要给如懿安排翊坤宫,
带着她过来,把换宫殿的事情都甩在了弘历的身上。
再者翊坤宫是年妃住过的地方,太后和宜修不对付,和年妃就关系好了?
如懿有些难过,但还是想着皇上一定有难处的。
就试探地问了一声。
“要不,臣妾....住景仁宫?”
琅嬅赶紧阻止了。
“千万不要!你刚刚才得到了太后的谅解。怎么住景仁宫呢!
万万不行的!
说来,太后好像和从前住在翊坤宫的敦肃皇贵妃关系也不好!
哎呀,是我想的不周到了,要不然....”
琅嬅假装想了想,说道:
“景仁宫隔壁的延禧宫如何?
可....就是离我的长春宫有些远!
要不然....就....”
琅嬅就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其他宫殿的名字。
如懿笑着说道:
“没事的,延禧宫就很好!”
琅嬅还说道:
“会不会太远了呀!请安要走好久呢!
皇上,你一定要给如懿妹妹安排好轿子,舒舒服服的才行!”
弘历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一边笑一边问道:
“如懿是谁?”
如懿和琅嬅对视一眼,都笑了。
解释了半日,弘历笑道:
“既改了名字,不如青樱就算是你的小名了!”
如懿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青樱了,现在只有如懿!”
琅嬅看着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不要是情况不允许,琅嬅都想要拿包瓜子出来啃了!
事情到这里就算终结了。
弘历对着正式的名单上盖下了玉玺的大印。
后宫位份如下:
富察琅嬅,为皇后,居长春宫
高曦月,封慧贵妃,居咸福宫
乌拉那拉如懿,封娴妃,居延禧宫
富察诸瑛,封哲妃,居永和宫
苏绿筠,封纯嫔,居钟粹宫
金玉妍,封嘉贵人,居启祥宫东侧殿
黄琦莹,封仪贵人,居景阳宫东侧殿
柯里叶特海兰,封愉贵人,居咸福宫东侧殿。
陈婉茵,封婉常在,居钟粹宫东侧殿
唯一有改动的就是海兰和陈婉茵的位份,以及富察诸瑛没死这件事了。
呃....不算改的太严重吧!
黄琦莹和海兰都是琅嬅的奴婢出身,初封位份就应该一致的。
这样一来就没有常在了。
陈婉莹虽然貌美,却不受宠。
但是答应位份太低了。琅嬅就做主给她提了一层。
第42章 壹次心意动
而黄琦莹和金玉妍身为贵人却独居一宫,琅嬅想到了以老带新的主意。
乾隆朝的第一次大选,定会选出不少的新人入宫。
除了几个暂时不大方便的宫殿外,其余的宫殿都要住人。
方便到时候新人入宫,有人可以教导一二。
海兰胆子还是很小的,就托了高曦月照顾。
而陈婉茵她,属于你问十句话,她蹦不出十个字的。
也只有苏绿筠和她关系好一点罢了。
翊坤宫要修缮,承乾宫也是宠妃的宫殿,承乾二字有特殊的含义。
弘历很早就说,要先留着不住人。
永寿宫是太后之前的居所,而景仁宫,更不用说了!
老人谁会想要住在景仁宫?
等不知道情况的新人进来,再看着安排吧!
而储秀宫,顾名思义,秀女专用宫殿。
康熙朝的时候,就经常用来安排秀女住进来。
尤其本朝的第一次选秀,声势应该会很浩大。
没有一个宫殿空出来,装不下这么多的秀女。
还有,琅嬅一开始给金玉妍封的是嘉嫔。
对于之前的水银下毒事情,琅嬅虽知道‘一些’,
但是弘历从没有说过,琅嬅也就只能装作不知道。
果然弘历看到后就不满意了,想要改为常在。
是琅嬅说也要给四阿哥的额娘好一个的位份,
不然生母初封位份太低,四阿哥脸上也无光呀!
弘历这才改回了贵人。
封号还是琅嬅加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传到了金玉妍的耳中。
金玉妍自然知道自己的事情被皇帝发现了端仪,但是好在皇后还不知情,
便时常过来奉承皇后,希望能给四阿哥一些助力。
弘历还想着前朝的高斌确实很有本事,便想着将高氏一家子抬旗,抬入满洲镶黄旗。
这样高曦月的贵妃就名正言顺了。
事态的发展几乎和剧情一致,虽然中间的情感价值不一样,
琅嬅也做了很多事情,补齐了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最终的结果是基本符合的就行了!
但是琅嬅还是很不安,偷渡者一直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倒是有个好消息,世界核心提前稳定了!
只是琅嬅这一次听到钟声很小。
感觉离自己很远很远,远到好像在对面上山的距离。
阿智说这是核心太脆弱的缘故。
虽然可以改剧情了,但是还是要悠着一些。
重要剧情最好还是不要变动。
琅嬅点头,那这样说小剧情就可以改动了。
那海兰偷红罗碳,算是小剧情吗?
这一天,外国画家郎世宁进宫给皇帝皇后画像,如懿心中有些烦闷。
明知道弘历喜欢的是自己,但只有琅嬅才有资格和弘历一起入画。
这个时候,如懿就想起了姑母说的话,
你要做皇后,才能和弘历生死相依!
如懿陷在思绪中,走呀走的,就走到了画画像的地方。
看到里面李玉装着皇帝的龙袍,在龙椅上坐立难安。
便轻轻笑了出来。
而弘历却在一旁的案桌上批改奏折。
听到声音,就笑着让如懿进来。
如懿和郎世宁打了一个照面,点头示意。
走到弘历身边请安。弘历扶起如懿,让她在一旁帮着自己磨墨。
弘历想起了如懿这个新名字,说道:
“如懿,懿,好字!林虑懿德,非礼不处。”
如懿愣了一下,微笑着说道:
“皇后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弘历听到琅嬅和自己的评价一样,笑道:
“不过,朕觉得它有另外的一个意思。”
弘历拿出一个宣纸,让如懿过来,把着她的手写下懿字。
“壹次心。就是壹次心意动。”
如懿突然想到,
“臣妾觉得.....是壹生壹次心意动!”
弘历闻言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如懿放下笔,说道: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希望皇上不要让臣妾做了李千金,被迫抛下儿女,受辱离开。”
弘历听到,立刻说朕绝不负你。
“朕只有裴少俊的钟情,没有他的软弱寡情。”
如懿闻言,开心地靠着弘历的怀中。
而这时,琅嬅在长春宫,在入宫七八年后,终于和自己的额娘又见面了。
额娘还是老样子,啰啰嗦嗦一些她以为的宫斗小技巧。
主要还是在乌拉那拉氏的身上。
当初选秀的事情,是个人都看得出皇上喜欢乌拉那拉氏。
为了她,还特意求到了先帝的面前,非要纳了她。
后面封位份的时候,还故意拖着后宫中所有人,就要等着她!
富察夫人说道:
“幸好,她虽得宠,但一直没有生育。
女人吗,说到底还是要靠子嗣的。
不过琅嬅呀,你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还有,大阿哥那边,你也要多多上心。
听说皇上近来说大阿哥读书用功,十分聪慧。
你不能在这样任由他下去了。”
琅嬅保持着国母般的微笑,对这些话题一直在回避。
说着富察家里事情。伯父的身体还好吧。
有什么药材没有,就让伯母进宫找自己要。
还有傅恒近来读书什么样之类的。
富察夫人要出宫了,琅嬅让素练送到宫门口。
路上富察夫人对着素练就是一通洗脑。
什么你是皇后的陪嫁,最是贴心的。
什么皇后对你好,你也要事事为皇后考虑。
有些事皇后不忍心做,奴才就要体会主子的心意去做。
不必让娘娘知道了。
素练明白富察夫人说的是什么,当下安抚道:
“有些事是娘娘心中所想,奴婢就会去做。必不会脏了娘娘的手!”
素练回到长春宫,给琅嬅说了方才富察夫人所言。
琅嬅笑着说道:
“老夫人不是说,有些事不必让本宫知道吗?”
素练回答道:
“老夫人虽然是奴婢从前的主子,但老夫人将奴婢给了娘娘。
奴婢是娘娘的人,自然只听娘娘的话。”
琅嬅很是满意。
“呵呵,额娘她,心太小了!格局不够!
本宫是大清皇后,先帝亲封。
我富察家,家世鼎盛,人才济济!
何必要跟一个妃子斗?
皇上的子嗣生的越多,本宫的贤良名声就会越好。
后宫的人就越不敢动本宫。
看看从前的景仁宫娘娘,除了她没有被废除皇后位份,还有什么底牌吗?
就是因为她作恶太多了。
以至于她一死,前朝要求正统的大臣,基本就散了!
呵呵~!”
第43章 离婚争辩
琅嬅放下手中写的字,
“这个不错,收起来吧!”
素知上前把纸用夹子夹起来,风干墨水,然后收起来。
琅嬅接着说道:
“皇额娘今日又说了贵子的事情。
呵呵!贵子??无稽之谈。哪有皇子不贵重的?
就是四阿哥,她的生母是外邦进贡的,天生就没有皇位继承权。
但只要姓爱新觉罗,只要他是皇上的儿子,他就贵重无比!”
素浅也笑着说道:
“可是,嘉贵人,好像不知道这件事呀!
娘娘,要提醒她一下吗?”
琅嬅摇头道:
“麻烦的很!现在要做的不是这个。
是要想法子让其他宫妃怀上孕!
皇额娘还期待这贵子呢!
说起来,皇额娘还以为如懿生不出来吧。
万一她有孕了,这就真是一场好戏了!
如懿还不知道,当初害她的徐太医,早几年前都死无全尸了!
你看,本宫让宫妃有孕是大好的事情。
有孕的人多了,就好像不停有石子被投到湖水中,搅弄涟漪。
咱们依旧什么事都不用做,还得了好名声,等着看戏就好了!
额娘她,哪里想得到这一层呢!”
素练明白,娘娘说的就是最好的!
马上退下去安排了。
素浅问道:
“娘娘,你要不要也生一个贵子?
这样,嫡子、贵子都是我们的!”
琅嬅摇摇头,
“不行,这样所有人的靶子都会对着本宫了!
不过,咱们一派,人数不少。
除了曦月生不出,海兰、琦莹都可以。甚至如懿也可以!
至于嘉贵人(金玉妍)还是算了。
她之前做了那种事情,谁知道她还不会继续。
她要是还做这种事情,那她以后也不要再想生出孩子了!
纯嫔也是老实人,当初选她就是为了好生养。
她生下贵子,也是不错的。
再者,皇上现在会不会已经给本宫又找了一个新姐妹,那是谁也说不准的!”
素浅想了想,也捂着嘴笑道:
“说的也是!皇上向来是见一个爱一个的!
仪贵人(黄琦莹)和愉贵人(海兰)都看的很清楚。
只是可惜了娴妃!”
琅嬅也摇摇头,
“她早晚也会看清的。只是那时.....
呵呵!只怕真是要兰因絮果了!”
次日,如懿又去看画了。
她对西洋人画的肖像画还是很有兴趣的。
郎世宁看到是昨天看到的嫔妃,行礼说道:
“哦~这位娘娘,你真是美丽呀!
我在大清这么多年,只给几位皇后娘娘、太后娘娘画过像。
第一次见到皇上的其他嫔妃。
我不知道你是哪一位娘娘,但是我很想为你画一幅画像。
不过,大清的规矩,只有皇后娘娘可以和皇上一起画像。
真是太可惜了。
我们的国家就不是如此的。”
如懿有些好奇问道:
“你们国家的皇帝是什么样子的呀!”
郎世宁说道:
“我们国家的国王,也就是皇上,是只能有一位妻子的。没有妾室。”
如懿大惊,自古以来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的,
从来没有听过一个男子只能娶一个妻子的,
那这样不会有有人说那妻子善妒吗?
就连李玉都惊讶道:
“这是真的吗?一个男子只能有一个妻房?天下还有这等事!”
如懿也笑着道:
“一个男子,只会对一个女子钟情?
那难道他不会对其他女子钟情吗?”
郎世宁想了想,
“哦~~如果是这么情况,
没有爱情了,男子可以离开他不爱的妻子。
同样,妻子也离开不爱的丈夫。”
如懿说道:
“这个在大清叫做和离。
百姓夫妻可以,公主也可以和驸马和离。
不过嫔妃不行的,皇上是没有和离的!”
郎世宁问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爱情了,女子为什么不可以离开呢?”
阿箬在一旁听得云山雾罩的,觉得这个洋人实在莫名其妙。
“这个世上,只有休妻的,哪有休夫的呀!
何况,休得还是皇上!简直大逆不道呀!”
而此时琅嬅就在一墙之隔,听得一清二楚。
她挥了挥手,没有说什么就悄悄离开了。
素练在一旁说道:
“这个洋人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难道他们那边的皇帝有被皇后休过?”
一旁的莲心忍不住笑了出来。
“被皇后休掉的皇帝,奴婢实在想象不出来!”
琅嬅嬅心想,大清最后的皇帝,不就被妃子‘休掉’了吗?
便笑着说道:
“没有的事情。不过西洋人确实是有一夫一妻的制度的。
听说的他们信一个什么上帝。
哦~~就像我们信如来佛祖一样。
他们的上帝要求一个丈夫只能有一个妻子。
可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洋人也不例外。
不能娶妻纳妾了,就偷偷在外面找!只是没有名分罢了!
说这个叫...叫什么来着。哦~情人!”
几位宫女听到名字都羞红了脸,
“这个称呼,还不如我们大清的妾室好听呢。羞死人了!”
琅嬅继续说道:
“做皇帝的情人,比做大清的嫔妃,可要惨多了。
听说不能有孕,怀一个就打掉一个。只有皇后可以生孩子。
可是也架不住有的皇帝就是不喜欢皇后。
那也没有和离的。
皇帝会直接杀了皇后,娶他的情人做新的皇后。”
素练和莲心都震惊了。
莲心声音都颤抖了。
“不会吧!皇帝这样做,大臣和皇后的母家不会有意见吗?
宠妾灭妻,就没有人管吗?”
琅嬅笑笑,
“这本宫就不知道了!
只听说他们那边乱的厉害,国家和国家之间经常打仗,也经常联姻。
可能皇后是某国的公主,就和大清的公主一样。
你看,蒙古和外邦嫁进来的不也是公主吗?
皇上真要杀了她,谁能说什么!”
这下素练和莲心就瞬间明白了。
素练却发现了另外的事情。
“那这个郎大人,方才说的不尽不实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琅嬅很是满意,
“素练,你一直跟着本宫,如今眼界也是很好了。
莲心,你要多学学才是!”
莲心立刻虚心受教。
琅嬅说道:
“你和其他异乡人说自己的家乡,会说一些不好的地方吗?
不过这个郎世宁到我们大清也很久了。
他不会不懂大清的规矩。
大概是娴妃太好看了,他想显摆一下自己的与众不同。”
第44章 情侣吵架
与众不同?
素练一副很是嫌弃的表情,
“就他的眼珠子,还有弯曲褐色的头发,就够与众不同的吧!”
琅嬅被逗得哈哈大笑。
这边如懿找到了弘历,说起了方才郎世宁说的事情。
弘历也只是置之一笑。
如懿还是不放弃,问道:
“皇上,万一,这个世道真的有一个男子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妾室呢?”
一旁的阿箬听到主儿的话,头皮都发麻了。
果然就听见弘历说了一句:
“朕看你是傻了吧!男子三妻四妾,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那些洋人,哪里懂什么礼制教化!”
如懿就跟中了邪似得,继续问道:
“那万一,这世上的所有的男子,都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妾室。
或者夫妻间的情分已尽,女子也可以求去?”
弘历简直都要没眼看如懿了。
反问她道:
“如懿,你是女子,又是在宫中。
你要守着三纲五常,还有君臣夫妻嫡庶的尊卑道理。
难道你觉得,作为后妃,你可以自行求去吗?”
如懿没有听懂弘历这话已经是很严厉了。
还说道:
“纲常之外,还可以有其他的道理呀!
女子深爱夫君,愿意为他妾室。
但是女子要是不爱夫君了,为何不能求去?”
弘历简直要气笑了!
也没空和如懿说这些有的没的,只是转过头看书,说道:
“你以后不要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朕是皇帝,怎么可能就一个妻子?”
如懿还想再说什么,刚刚开口说了一句:
“皇上.....”
弘历就板起脸来。
“如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朕若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妾室,那你要如何自处?”
如懿被这个话顶的胸口发闷,可她确实也是说不出什么话。
她确实只是一个妾室,琅嬅才是那个可以陪在皇上身边的人。
如懿回宫的路上慢慢走着,也没有坐轿子。
走到翊坤宫时,还看了一眼。
心中好像被打翻了瓶瓶罐罐,油盐酱醋糖都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感觉。
而琅嬅这边也收到了消息,如懿和弘历又吵架了。
素练很是莫名的说道:
“娴妃是不是脑子被浆糊糊过了,怎么敢跑到皇上的面前,说一个男子只能娶一个妻子的话?
这景仁宫都薨了,她这妃位还是娘娘强硬要过来的,她怎还敢如此肆意妄为?”
琅嬅笑道:
“不这样,她就不是青樱了!
虽然名字改了,人却没有改变!
哼,换汤不换药呀!
她不明白,我帮着她明白。
明日起先让曦月过去乾清宫,然后是琦莹、海兰。
你再去钟粹宫那边敲敲边鼓,纯嫔(苏绿筠)定也忍不住的。
哲妃(富察诸瑛)那边也给皇上透透消息,她不大好了!平日里多去看看她!
至于嘉贵人(金玉妍),我们不用动手,她自己的手段就很多了!
坐胎药也都安排好了,明日就发给各宫。
这可是好东西,可她们吃不吃,敢不敢吃,那时她们自己的事情,
本宫也不好扯着她们的下巴,硬是灌进去吧。”
于是,各宫的美人开始轮番上阵。
可惜皇上宠幸是宠幸了,但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
琅嬅甚至还闻了闻,可是后妃们伺候的不好?
弘历也是随口敷衍几句。
琅嬅明白,皇上那此话说重了,心中想要见如懿,又拉不面子。
这才郁郁寡欢。
【他们二人这种拉扯.....啧啧啧....要不是我是他媳妇儿,我都要拿个瓜子出来磕了!】
阿智:
【本机不懂,这有什么好拉扯的。】
琅嬅:
【这就恋爱呀!暧昧呀、挠心呀、满脑子都是她!】
阿智:
【这就是人类痛苦的根源吗?】
琅嬅一下子被阿智从cp粉的队伍中打了回去。
【你说的也对!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都和情爱扯着关系呢!
所以智者不入爱河呀!】
琅嬅这边在感慨,那边阿箬都要揪心死了!
皇后娘娘之前已经说了,主儿的身体都养好了。就等着有孕的好消息呢!
皇上从前也向自己承诺过,主儿有孕后就可以把自己提为嫔妃了。
虽然宫女要从官女子做起,但保不齐皇上高兴,就越级了呢!
可是主儿,皇上都要给其他嫔妃迷了眼了,主儿怎么还不着急呀!
如懿其实胸有成竹,自己是皇上心中所爱,更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于是,她让惢心陪着自己去御花园‘偶遇’皇上。
这偶遇呀,就是明知皇上会从重华宫出来,就在这个时间点,她从门口经过。
看到皇上了,转身就走!
等着皇上主动求和!
弘历一看到如懿,嘴巴比脑子快,赶紧就叫住了如懿。
弘历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上前和如懿一起逛起了御花园。
“你想了这些天了,也不来看看朕。如今可是知错了?”
如懿嘟着嘴,说道:
“臣妾知错了。错在....直言不讳!
忘了您是皇上,是不能冒犯的天子!”
弘历哼了一声,只当如懿在耍小姑娘的脾气。
现在弘历还喜欢如懿,也就不大在意。
就像现代的女朋友死不认错,略说说一句软和话,作为男朋友,自己就会顺着台阶下去了!
当然前提是还爱着,不要太作!
弘历也不意外,手上拿着一个小画像,是弘历自己画的青樱的肖像画。
而如懿看到后,也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自己给弘历画的肖像画。
两人把画摆在一起,相视而笑。
似乎此时一切的不高兴,不满意,都烟消云散了。
中午天气也还算热,弘历拿出一个帕子擦汗,
如懿看到,笑着问道:
“皇上,这帕子还留着呢。”
弘历也笑了。
“这是你给朕绣的,上面的红荔(弘历)和青樱,多相配呀!
帕子上的红荔青樱在一块,那咱们也不会分开的!”
这个时候,如懿终于认真认错了。
“皇上,臣妾那日和您顶嘴,您就当做是臣妾最后一次吧!”
琅嬅远远地在假山后面看到了,两人手牵着手,情谊绵绵的。
素练和莲心都有些担心皇后娘娘的心情。
琅嬅心中则在想着:
【他们都没有发现,自己画的是从前的青樱和弘历。
可人终究是要变得。
不会变得,那就是在演戏罢了。】
第45章 过剧情
这一天,弘历和青樱相约一起去看戏。
琅嬅没有出现,直接回宫了。
如懿不会知道,就在明年正月,在乾隆元年的这一年正月,
弘历就会密旨,将永琏定为皇太子,
密旨就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的匾额之后,
就在像先帝传位给他的密旨一样。
也幸好没有其他人知道,不然永琏的麻烦还在后头呢!
到时候,弘历要是不立旨意,琅嬅也可说不准要干出什么事情来。
这会儿,后妃们都在争着生下贵子了,
太后也看自己不舒服,想要把后宫搅乱夺权。
那个琵琶精应该也和太后搭上线了吧。
琅嬅想了想,没有理会白蕊姬,她要兢兢业业的过剧情。
这天请安,琅嬅穿的略微朴素了一些。
高曦月就说道:
“娘娘,你身上的这件衣裳,又大气又好看。
配上银饰和绒花,衬得娘娘像个仙女一般。
这一比较,咱们可都俗气的不得了了。”
怨不得琅嬅疼爱高曦月,这嘴是真的甜。
“行了!就你嘴甜。什么东西都能被你夸出花来。
本宫觉得,咱们姐妹日日都见面,不用整日端着皇后的那些沉重的饰品,
搞得本宫好像寺庙里泥人一般!
偶尔也让本宫松快松快!
加上皇上才登基,本宫作为皇后,也要好好把后宫打理好。
本宫看过内务府的账本了,后宫所花的银钱盛巨!
本宫想着要节省一些,但是几位妹妹们都在积极备孕,想要为皇上早日诞下皇子。
不好克扣你们,那只能本宫自己省一些了。
就是炭火和奴才,本宫也是能省就省了,
但是皇子公主们,你们都放心,这个万万省不得的!”
这话说的,其他嫔妃都不知道要接什么。
皇后自己节省了,用次一些的料子,其余嫔妃谁敢用好料子,这不是僭越皇后吗?
何况皇后还说了阿哥格格们不会省,这就让有孩子的嫔妃心里好受一些了。
琅嬅接着说道:
“倒是这个绒花,本宫看着很是喜欢。
做的和真花一般。姐妹们看着可好?”
于是恭维的话不停说出,就是娴妃如懿都说了几句好话。
然后第二天请安,众人都换了简朴的衣服出来,头上统一戴上了绒花。
琅嬅还说这可不行!后宫的娘娘们都穿的这般朴素,让皇上看那个去!
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这个皇后苛待嫔妃了!
于是琅嬅细心地和众妃说了,
有些首饰太贵了,像点翠,工艺太复杂了。
可以换了不那么贵的吗!
有些衣服,满绣的金线,可以换成不满绣的呀,
绣个边,绣个花样。
说实话,满绣的衣服,琅嬅也实在看不惯。
这金光闪闪的,感觉土到不行了!
弘历就不能学学胤禛的清雅娟秀吗!
说了半日,琅嬅说的口干舌燥的,后妃也面上接受了皇后的提议。
次日,就恢复了正常的装扮,只是没有那么夸张了。
琅嬅很满意,还私人掏腰包,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匹蜀锦!
让她们自己做衣服穿。
前提是,不要满绣。
琅嬅看着那金光闪闪的衣服就被晃得头疼!
后妃们也终于都满意了,各个都高兴的不得了。
而这一个月琅嬅看着后宫支出的银钱,也满意了!
琅嬅还把这件事当做是功绩和弘历说了。
后宫省下的钱不多,但都可以归到前朝,让皇上处理。
于是弘历也满意了!
后宫一时间一片祥和,太后就不高兴了!
太后就指出了皇上这段时间,太宠如懿了。
现在后宫人人都想要生下贵子,皇上就宠着一个人,会导致后宫怨声载道的。
并暗中安排白蕊姬早日出现。
弘历也觉得自己近来有些过分了,因此多去其他宫里,延禧宫就长久不去了。
琅嬅搓着牙花子,你这不去,青樱怎么有孕呀!
这一日,琅嬅就问道:
“皇上,您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去看如懿妹妹了!大约一个多月了吧。
我瞧着如懿近来都消瘦了。
大概.....呵呵...是想皇上想的吧!
太后的话有理,可您也不能都不去看妹妹了吧!”
弘历想了想,也说道:
“是朕着像了。明日朕就去看看她!”
次日弘历觉得这段时间也着实委屈了如懿了,便带了自己亲笔书写的“慎赞徽音”。
这消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琅嬅就知道了。
琅嬅其实也很是疑惑。
要说弘历喜欢如懿吧。送的东西就不值钱呀!
不是自己画的画,就是自己写的字。
弘历对琅嬅、对高曦月、甚至对海兰、对金玉研都不是这样的。
什么好东西都舍得送,不像是吝啬的人。
但是你说弘历不爱如懿,那给其他的人都是俗物,给如懿的都是自己做的。
这就很纠结了!
素练都有些皱眉了。
“皇上也太宠爱娴妃了吧!”
琅嬅皱眉看着素练,又看了看其他人。
问道:“你们都觉得皇上很宠爱如懿吗?”
其他人都点点头,没有一个摇头的。
看来对于所有人来说,皇帝亲自写字,比什么金步摇,东珠耳环,琉璃彩屏,都要贵重呀!
可琅嬅却坚信。
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不说当年的司徒博,给史兰馨的公主府建的比皇宫还要豪华。
就说雍正给华妃的翊坤宫,这奢华的程度,比自己养心殿的豪华,都高出好几个档次!
而弘历甚至都没有给延禧宫暗中拨过银子,又或者找内务府要多关照关照!
这也叫宠爱??
琅嬅没有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可是延禧宫有个阿箬。
她们主儿又得宠了,又侍寝了,就像她自己侍寝一样高兴!
于是阿箬的头又仰了起来,看人都用鼻孔看!
到处嚷嚷皇上给我家主儿,提了匾额!
说的是他们初见的时候,皇上真的好爱我们主儿呢!
没两天这个消息就传满了后宫!
请安时其他人看着如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搞得好像谁没受过宠似的!
一个多月去看她一次,就和得了什么宝贝一样,非要嚷嚷到到处都知道。
就是是和如懿关系不错的纯嫔(苏绿筠)都没给如懿说好话。
皇后一派的几人也都没有开口,阿箬这是惹了众怒了。
第46章 白蕊姬出现
而琅嬅没有在意这些,只问道,近来几位适合有孕的嫔妃有没有好消息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泄气了,
琅嬅知道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喝自己给她们的坐胎药,
只有愉贵人海兰和仪贵人黄琦莹认认真真在喝药。
琅嬅也就多多用言语鼓励鼓励她们。
请安结束了,高曦月作为贵妃先行出门要上轿,突然回头问了如懿一个问题。
“今日,怎么不是阿箬陪你过来?”
如懿知道阿箬做的事情,自然不会让她出来给自己找麻烦。
如懿说道:
“阿箬昨天做错了事情,本宫罚她思过几日。”
高曦月笑道:
“不是本宫要说你,阿箬的脾气你再不管教管教,早晚要摔一个大跟斗!
那时,不单单是阿箬的性命不保,你的颜面也要丢尽。
本宫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如懿知道高曦月说的是实话,只是高曦月说的不客气,
在众人的面前训导自己,自己的颜面就已经丢尽了。
于是如懿不卑不亢的说道:
“多谢慧贵妃。本宫自己的奴婢,本宫自会教导。”
高曦月哼了一声,只是这是在长春宫门口,也就没说什么,起轿就离开了,
身后海兰给各位娘娘行了一礼,跟着高曦月回去了。
哲妃(富察诸瑛)今日身子好些了,也过来给皇后请安。
她从前就对如懿很是介怀,不然不至于在如懿入宫前,吃药强行有孕,生下大阿哥。
哲妃嘴角噙着笑,说道:
“娴妃妹妹,本宫倒是对延禧宫的新牌匾很感兴趣。
只是身子不济,本宫还要回宫喝药呢!
只好以后再说了吧。
真是羡慕娴妃妹妹!皇上对妹妹的宠爱,咱们望尘莫及!
只是,妹妹怎么还是没有身孕呢?
找个太医,好好看看吧!”
如懿没有孩子,是她的痛。
还是因为太医下药才没有孩子的,
哲妃这话简直就是在如懿的心口插了一刀,不,是两刀!
哲妃随着也坐了轿子走了。
如懿似乎不喜欢坐轿子,自顾自的也离开了。
其他人也都散了。
然后这些人弘历都听到许多嫔妃说道,都很羡慕自己亲手给娴妃写牌匾。
倒是没有说自己也要一幅,只是弘历听出的众妃怨怼如懿的意思。
便一摆手,给每个宫殿都写上一幅!
只是弘历对着这些旧人也有些烦躁,自己招了一些南府的琵琶姬来奏曲。
正听着,听到一个音弹错了,便问道是谁。
这时白蕊姬起身答道,是自己分心弹错了。
然后还抬头看了弘历一眼。
弘历正巧转头看向她,
突然发现这个女子生的面容清秀,肌肤光滑,很是有些可爱的模样。
白蕊姬笑道:
“曲有误,周郎顾。
皇上耳力堪比周公谨,心胸更胜周郎许多。
定会宽恕奴婢,误弹琵琶的过错。”
弘历有些兴趣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蕊姬从容跪下,答道:
“回皇上,奴婢姓白,名蕊姬。”
然后白蕊姬又抬头对着皇帝甜甜一笑。
弘历直言她长得纤细可爱,名字也动听。
因此特地赏了白蕊姬名品琵琶,让她再奏乐来。
听了几天的琵琶,被高曦月知道了。
她跑到琅嬅处吐槽道:
“皇上这些天是怎么了吗?天天找了南府的琵琶来听。
莫不是我近来手生了,皇上不喜欢我弹琵琶了吗?”
琅嬅笑道:
“你的琵琶可谓国手,岂是南府那些琵琶姬可比的。
每日都叫来.....呵呵呵!”
琅嬅突然笑了出来,
“说不定,皇上看中的不是琵琶,是人呢?”
高曦月立刻反应过来,
“不是吧!皇上能看上南府的......这可不行!
这种低贱之人,怎么能和我们同在后宫!”
琅嬅说道:
“在皇上看来就没有事情是不行的!
一个乐姬罢了,先帝还曾宠幸一个驯马女的!
还一路做到了嫔位。
再说了,你想想,皇上的生母什么拿出手的高贵之人吗?
你这个想法千万不要在皇上面前表露出来!”
高曦月捂住了自己嘴,有些担心地说道:
“那,皇上万一....真的...”
琅嬅点了一下高曦月的额头,笑道:
“你担心什么?就是宫女晋封也要从官女子做起。
就是她得了皇上的宠爱,最多也就是答应罢了!
你一个贵妃,担心什么?”
高曦月还是不高兴,想了想,说道:
“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个狐狸精长得什么样,勾引地皇上好几日不来后宫了!”
琅嬅哈哈大笑,
“什么狐狸精?
她弹得可是琵琶,要说也该是琵琶精吧!
真要长相貌美,把你比了下去,你回头又要生气了!
还是不要去了!
说不定过几日,都可以见到了!”
高曦月离开长春宫,越想越气,眼珠子转了转,
回宫叫上海兰一起去找皇上。
可她又想了想,海兰的容貌是清冷一挂的,万一对方是容貌艳丽的怎么办。
于是在经过翊坤宫后拐了一下去了启祥宫,找到嘉贵人(金玉妍)。
金玉妍只是一个贵人,自然不能拒绝贵妃的邀请。
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跟着走了。
金玉妍和海兰跟着高曦月的轿子后头,问道:
“愉贵人,贵妃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呀!”
海兰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到了弘历这边,高曦月在门外就听到琵琶的声音,就听了一会子便哼了一声。
“就这?班门弄斧!”
高曦月领着海兰和金玉研进来给皇上请安。
弘历一招手,让高曦月过来自己这边坐下。
高曦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乐姬,没有看到什么倾国倾城的容貌呀!
随后她注意到有个乐姬手中拿的白色象牙锁雕的鳯颈琵琶,这可是珍品。
高曦月毫不留情地说道:
“南府现在竟没有弹琵琶了吗?
选这几个来给皇上清赏?也不怕污了皇上的耳朵。”
几位乐姬纷纷跪下请罪。
嘉贵人金玉妍说道:
“谁不知道贵妃娘娘乃是琵琶国手,她们这些雕虫小技,贵妃自然看不上了。”
弘历也说道:
“朕看你帮着皇后处理后宫之事,想着你忙碌,
便招了随意听上几曲,打发打发就把罢了。”
高曦月被哄的翘起了嘴角,摘下手中的护甲,眼看看向那个为首的琵琶姬。
第47章 偷渡者现身
皇上身边的太监都是极有眼力见的,
李玉离的近,就上前从白蕊姬手上拿下了琵琶,恭敬奉给高曦月。
高曦月试试手,调了一下音域。
上手就是技艺极高的指法。
一曲时间不长,但是高下立见!
弘历拍了拍手,赞道:
“好呀!不愧是朕的贵妃!一般的寻常乐姬和你根本比不了。”
金玉研也开口道:
“娘娘真是厉害!这一曲,简直是让嫔妾,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叫如听仙乐耳暂明!”
海兰也温婉的说道:
“娘娘实在厉害,嫔妾都听得愣住了!”
这是众人在注意到还有一位小主,这两位的容貌都是惊人的美丽。
而白蕊姬在高曦月和人金玉妍一出现时,指甲就深深嵌进手掌。
她咬着牙,不去看她们两人的脸,
不然自己不知道,会不会上手就直接把她们的脸给抓破了!
高曦月一通显摆,又看了看白蕊姬的容貌,觉得自己多心了。
她,不足为惧。
白蕊姬她们退下后,金玉妍却莫名其妙。
刚刚那个乐姬离开前,突然恶狠狠地看着她一眼。
自己是被贵妃捉过来凑数的,瞪她做什么,有种瞪贵妃呀!
金玉妍已经知道贵妃让她和海兰过来做什么了。
不就是担心皇上看中了哪个女子,让自己和海兰出现,叫对方知难而退吧!
金玉妍看了海兰一眼,奇怪为什么不瞪她呢?
难道清冷的长相就自动拥有让人生不起气的本事?
这...这长相艳丽,就吃亏是吧!
怪自己咯!!
弘历听完一曲琵琶,便赏了玄狐皮给高曦月。
高曦月笑道:
“皇后娘娘昨日臣妾赏了一个,
臣妾命好,嫁给了皇上,又有这样好的皇后娘娘疼我。
合该好东西,注定要落在臣妾一个人手里的!”
弘历笑了笑,几个嫔妃都在,美人环绕,怡然自得。
白蕊姬出来后,脸上的阴冷还没有散去。
又回头看了一眼里面,几道笑声就传了出来。
王钦如今在弘历眼前大不如前了,自然要讨好皇后贵妃他们,
正要上前说几句,就看到白蕊姬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倒把自己给镇住了。
白蕊姬走了,王钦才气得唧唧歪歪地骂娘。
过了几日,皇上没有翻牌子,众妃却都听到了凤鸾春恩车在长街上的声音。
第二次所有的嫔妃齐聚长春宫,都问到这件事。
可是那个嫔妃临时被皇上叫走了?
几个女人唧唧歪歪的时候,琅嬅出来宣布咱们又要多一个妹妹了。
就是南府的琵琶姬白蕊姬,皇上已经赐白蕊姬为白答应,赐居永和宫。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哲妃(富察诸瑛)。
哲妃说道:
“嫔妾今天起得早,过来长春宫也早,想是没有收到内务府的消息。”
高曦月说道:
“之前嫔妾确实是看过几个南府的乐姬,其中一个眉目清秀,但是也算不得什么美人!
皇上怎么就瞧上了她了!”
金玉研也想起了那个瞪眼的乐姬,说道:
“乐姬是什么低贱的身份,也配合和咱们平起平坐。
况且皇上还在孝期呢!”
琅嬅说道:
“先帝遗诏,只让皇上守孝二十七日!如今都快三个月了。
有新人也没有什么。
从前先帝登基,也是过了大半年就开始选秀了!
按规矩,明年夏日,后宫和内务府就要开始操办选秀的事宜!
嘉贵人,你不是满人,对规矩不了解也没什么。”
金玉研瞬间没话说了。
然后琅嬅看向众嫔妃,
“本宫一直保持着一句话,六宫要平静祥和!
要是有人敢吃醋算计,本宫断断容不得了!
哲妃,你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皇上也是看你重规矩,
才想着把白答应放在你宫里。
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哲妃只能起身谢恩。
而弘历早朝后给太后请安,说起了白答应的事情。
太后喝着茶说道:
“孝期是不该进新人的,但是皇帝守孝向来以日代月,
后妃还要传承子嗣的,有了新人也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关键是今早生出贵子,才是最好的!
只是白答应在这个时间称宠,又是南府的乐姬,
身份上不得台面,这册封礼就免了吧。”
这件事弘历倒是没有话,一切听皇额娘的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白蕊姬气势很足的给皇后行了一礼。
态度嚣张的不要不要的。
琅嬅甚至看到,白蕊姬起身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大的恨意。
琅嬅瞬间就对她产生了兴趣。
之前都没有见过面,她怎么会恨自己呢?
除非....她就是那个重生之人!
剧情里的白蕊姬一开始以为是如懿害她,
后来被金玉妍挑拨以为是慧贵妃害她,幕后就是皇后。
而金玉妍自己躲在她们身后,完美隐藏。
只有她是重生的,才会如此恨自己。
可....那是什么机缘可以让她重生呢?
琅嬅没有动作,依旧笑嘻嘻的喝了妾室茶,说道:
“既入了后宫,就要伺候皇上,勤敬宫闱。不可吃醋闹事。”
白蕊姬行了一礼,就直接回去座位上坐好了。
这让琅嬅想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的!
而白蕊姬发觉,和之前的位置不大一样,似乎多了一个人。
于是白蕊姬从高曦月处看下来,发现对面坐的不是娴妃,
而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嫔妃!
她居然在娴妃的上首!
她是谁?
原来昨日白蕊姬并没有回去永和宫,这宫殿自己熟悉的很。
她一整日都在乾清宫,昨晚上又是她侍寝。
皇上还是和从前一样,说道就喜欢调教自己。
一切都和前世一般无二。
这一回,自己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不能再这般无知,被她人所害!
没想到,第一回拜见皇后,居然就出现了变故。
哲妃(富察诸瑛)看到白蕊姬一直看着她,皱了皱眉,
说道:“白答应,皇后娘娘还没有让你坐下,你怎能自己就坐下了。
还有没有规矩?”
白蕊姬脱口而出:
“你是谁?”
哲妃(富察诸瑛)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会子一股气堵在胸口,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说道:“放肆!你一个答应,敢这样和本宫说话!”
第48章 琅嬅发怒
坐在白蕊姬身侧的愉贵人海兰想要缓解两人之间的冲突,便说道:
“白答应,按照宫规,你要向各位位份比你高的嫔妃依次行礼。
皇后娘娘没有让你坐下,就是想要让你行礼的!
你没有行过礼,自然不知道诸位娘娘都是谁!
这位是哲妃娘娘,是永和宫的主位娘娘!”
白蕊姬大惊失色,哲妃是谁?
印象中,只听说过有个叫哲悯皇贵妃,不是早就死了吗?
白蕊姬不在意什么行礼了,从前自己也没有行礼呀!
倒是追着哲妃问道:
“你是不是生下大阿哥的那个妃子?”
哲妃真是一口气堵着,不发出就要就要憋死了!
咬着牙说道:
“本宫是生下了大阿哥,怎么,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白蕊姬震惊了,
“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这下琅嬅彻底确定了白蕊姬是重生的,
当初就没有脑子,重生之后还是没有脑子呀!
可见脑子这个东西,不是收到打击之后,就会自己长出来的!
哲妃拍案而起,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诅咒本宫!”
然后因为起得太猛,一瞬间有些气上不来了,扶着脑袋就要倒下。
身后的萍心赶紧扶着她主子!大喊着叫太医!
高曦月看到这个白蕊姬这般没有规矩,也拍案而起,
说道:“乐姬就是乐姬,半点不懂规矩!
皇后娘娘,今日一定要严惩于她,不然后宫的规矩法度,不都成了摆设了吗?”
金玉研也顺着高曦月的话头说,一时间声音吵吵嚷嚷的。
琅嬅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安静!”
声音不大,却让众人都闭上了嘴。
所有嫔妃,包括哲妃都同时跪下,
“请皇后娘娘做主!”
只有白蕊姬呆呆着坐着,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皇后何时有了这般威慑了?
白蕊姬看向琅嬅,只见琅嬅慢慢睁开了眼睛,一个怒意的眼神看向了白蕊姬。
白蕊姬大惊失色,只觉着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直接从椅子上滑跪了下去。
琅嬅重新整理整理袖口,说道:
“都起身吧!”
众妃才起身坐下。琅嬅又一个眼神看向白蕊姬,说道:
“白答应,你不行礼,是把我大清的宫规当做儿戏了吗?”
白蕊姬自然不敢担这个罪名,只是按照之前的经验,给各位娘娘小主点了点头,就算行礼了。
还嘴硬说道:
“嫔妾不敢担这罪名,只是嫔妾连续几日受到皇上宠幸,身子乏累的很!不如...就....”
琅嬅没等她说完,就吩咐道:
“赵一泰,把她押上来行礼!”
赵一泰立刻“喳’了一声,上去就把白蕊姬的手押在身后,把白蕊姬押到琅嬅跟前跪下。
赵一泰自从到了长春宫后,眼见几位大宫女将内外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自己无事可做,这给他急的。
今日好容易皇后娘娘亲自点了自己,可要卖着力气,
让皇后娘娘眼里也看得到我赵一泰才行。
而白蕊姬此刻已经犹如泼妇一般,大喊着:
“你个阉人,你敢这样对我。
我一定让皇上杀了你,诛你九族!
你给我放开!”
而琅嬅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好像在一个虫豸一般。
“聒噪!掌嘴!”
素练立刻拿出一个板子,对着白蕊姬的嘴巴就拍了下去,一下一下地打,
很快白蕊姬的嘴巴就血肉模糊了。
其他嫔妃都吓了一下。
胆小的纯嫔(苏绿筠)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等到琅嬅平静地喝了两口茶,才说道:
“罢了,头一次犯错。也算小惩大诫了!”
素练这才停了下来。
这个小惩大诫,已经让白蕊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琅嬅眼睛都没有瓢一眼,说道:
“继续行礼吧!从贵妃起。”
素练将板子递给小宫女,整了整衣裳,说道:
“这位是慧贵妃高氏。白答应,行礼吧!”
白蕊姬已经被打懵了,疼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赵一泰看了琅嬅一下,琅嬅一挑眉,赵一泰就押着白蕊姬跪下,直接磕了一个头。
素练走到另一边,说道:
“这位是哲妃富察氏!”
赵一泰也同样押着她行礼了。
直到每一个人都行礼结束后,琅嬅才说道:
“白答应,礼成,你才是后宫的嫔妃!
但是你目无法纪,不分尊卑,顶撞主位,冒犯本宫!
着降为官女子,禁足三个月,每日需跪地诵读宫规三遍。
哲妃,你是永和宫主位,以后你要负责看着她。
三个月,本宫希望看到一个规矩体统都不会出错的白官女子。
要是再犯,直接处死!”
这话让所有人的大脑都紧了一下。
也让白蕊姬的瞳孔都地震了。
“还有,哲妃你也受罚!记住了吗?”
哲妃恭敬行礼。
“嫔妾记住了!”
琅嬅抬手让她起来,和萍心说道:
“萍心呀,你家哲妃身子不好。
你作为皇上派到哲妃身边的大宫女,也要帮着你家哲妃,好好管管永和宫。”
萍心作为一起被选出来的大宫女,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她立刻行礼,说道:
“奴婢知道了,必不会让哲妃娘娘烦心的。”
琅嬅点点头,对富察诸瑛说道:
“哲妃,你身子不好,先回去吧!
莲心,派人叫太医,直接去永和宫请脉!”
莲心即刻应是,和萍心一起扶着哲妃离开了。
琅嬅这才看了一眼白蕊姬,让赵一泰把它押回永和宫,着人看住她。
最后才对其他嫔妃说道:
“本宫不是狠心之人。
素来你们偶有一些规矩错了,本宫也从不计较。
也是真心把你们当做姐妹看待。
你们偶有争吵,不合规矩,本宫也是尽力调和,从不曾责罚或是谴责过你们!
但是今日看来,宫女太监们是否觉得本宫太过仁善,
以至于连一个小小的乐姬,一时间得了皇上的青眼,便可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本宫是大清的皇后,皇上登基时,本宫也是从乾清门被抬入坤宁宫的皇后!
有要想要触怒本宫的,大可以试试!
试试看,你们九族的脖子,够不够硬!
本宫原本想要做一个慈眉善目的菩萨,非要把本宫逼成怒目金刚!
本宫也只好看众人都看看,
本宫护持正法、震慑邪魔的手段!
是不是你们的脖子要硬一些!”
第49章 琅嬅再有孕
众人都十分吃惊,一向温和的皇后,居然有这般杀伐果断的样子。
便都通通行礼,说道:
“请皇后娘娘息怒!”
琅嬅叹了一口气,又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高曦月看到琅嬅难受的样子,说道:
“姐姐,你不会也被那白氏气病了吧!
素浅,赶紧叫太医吧!”
琅嬅摆摆手,说道:
“就是心口有些堵着,缓一缓就好了!”
然后琅嬅想要起身,却瞬间晕倒了。
众人都吓了一跳,赶紧让人叫太医,并通知皇上。
弘历这边才下朝,就听到素练的汇报。
素练自然是将白蕊姬的事情说得十分过分,弘历虽然知道白蕊姬很过分,
他在现场,会罚的更厉害。
但是皇后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把自己新封的答应给贬斥了,
实在让弘历也高兴不起来。
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既然已经责打过了,又禁足了,再贬位份是不是有些过了?”
素练都不敢相信皇上说的话,
冒犯皇后娘娘,将宫规视若无物,只是贬一级已经算是皇后心善了。
当然白蕊姬的位份再贬,也没有地方可贬了。
素练想说什么,被李玉拉了一下袖子。
素练口中的话瞬间收声了。
这个时候小太监过来禀告,皇后娘娘也被气晕了!
素练知道后,连礼都不行了赶紧从乾清宫冲回长春宫去。
而弘历却没有动作,他在怀疑皇后是故意的。
这样自己就没有办法将白蕊姬直接复位了。
可是弘历没有生气多久,很快小太监又来回禀,
说皇后娘娘有身孕了!
弘历即刻站了起来,问道可是真的。
小太监赶紧跪下说道:
“这种事情奴才万万不敢撒谎呀!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呀!”
弘历哈哈大笑,赏了小太监二十两。
立刻就摆驾长春宫。
李玉和王钦跟着离开,走前李玉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笑了笑。
这个机灵的小太监就是进忠。
弘历到了长春宫,其他的宫妃还没有离开,纷纷行礼。
弘历只是随手一摆,严厉心里都是想着琅嬅的身子。
赵太医和应太医都在,皇后的身孕才一个月。
今日被气到有些小产的迹象,需要卧床休养,
满三个月后才可安稳一些。
弘历也被惊到了,从前琅嬅两次有孕,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赶紧将自己私库里的好药材,像不要钱似的送过来。
还特意点了高曦月,在皇后养胎这段时间,赐她协理六宫之权!
弘历知道高曦月和琅嬅很是交好,
这样不会委屈了琅嬅,让她安心养胎。
高曦月要是有什么事情把握不住,也会请教琅嬅。
就像从前琅嬅有孕是一样的。
高曦月也开心的不行,痛快就收下的六宫之权。
所有人都没有提到白蕊姬,皇后都被她气到差点小产了,谁敢提呀!
琅嬅说道:
“本来臣妾要去给太后请安的,如今太医说不好挪动。
能不能请皇上和皇额娘说一声,等臣妾胎气稳固了,再去请安谢罪。”
弘历正开心呢,自然无有不应的。
弘历下意识的说道:
“朕登基以来,皇后是第一个有孕的,要是能生下贵子,就更好了!”
其他嫔妃,除了皇后一派的,都面无人色。
就是如懿都红了眼眶。她知道自己该为皇后高兴的,可就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如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孕呢?
琅嬅感觉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肚子上,便开口撒娇道:
“皇上!那这胎要是公主,你就不喜欢了?”
弘历哈哈大笑,赶紧手附上琅嬅的肚子,说道:
“都喜欢,都喜欢!
你是阿哥还是格格,皇阿玛都喜欢。
咱们的大格格,被养在太后处,越发长得想胧月妹妹了!
这个要是格格,你放心,定让你自己养着。”
琅嬅也笑了,又看了看其他人。说道:
“其余妹妹们也要努力。
皇上,你也多陪陪妹妹们!
要是都有孕了,才是大清奇景呢。”
琅嬅在弘历的手上写了个‘如’字,最早入宫的几人,就剩如懿还没有孩子呢!
弘历回头,看着有些可怜的如懿,说道:
“你放心吧!朕会安排好的!你就安心养胎吧!”
琅嬅有孕的消息和很快传到了太后处,
太后感叹:
“本来以为皇后处罚了白氏,皇帝和她会生了间隙。
没有想到,皇后这般命好,居然有孕了!
哎!和哀家当年的运气还要好一些呢!”
褔伽说道:
“太后的运气就是最好的!
只是这样一来,白氏这个棋子是不是就废了?”
太后说道:
“不一定,看她三个月后出来会怎么做吧!
要是自己不努力,哀家被后面推,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
哲妃刚喝了药,就收到了皇后有孕的消息,
冷笑一声,和萍心说道:
“这个白氏,你就不用留手了。
差点把皇后气到小产,这个罪名,她永远也洗不了了!”
萍心心领神会,自下去处理不提。
后宫表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当众人感觉皇后的胎,还有五成是个格格呢,便都积极吸引皇上。
琅嬅也对海兰和黄琦莹下了死命令,一定都要有孕!
海兰和黄琦莹从长春宫出来,面面相觑。
她们一个胆子小不敢和其他人争,一个摆烂就把着皇后。
但是琅嬅的话她们还是放在心上的。
皇上的宠爱如流水,今天流到这里,明天就流到那里!没有长性的!
只有子嗣才是真的!
于是海兰给弘历绣了荷包帕子,
黄琦莹天天在研究皇后的汤品之余,还顺道给皇上也送了一些。
一个温柔美丽,一个天真率直。
弘历也就多宠幸了她们一些。
加上还有金玉研、苏绿筠,
其实分给如懿的日子是真的不多的。
琅嬅就是一边要弘历多多去如懿那边,让她感念自己的恩情。
一边又让其他嫔妃分去如懿的宠爱,
让她始终在弘历那张以爱为名的网里,不断挣扎,但总也逃不出。
不要用她的女主光环给自己找其他麻烦!
弘历还年轻,嫔妃都在想着生孩子的事情。
孩子多了,前几年又要养孩子,等到都养好可能要去阿哥所了。
永琏就已经长成了!
第50章 白蕊姬放出
如今其实最为威胁就是哲妃富察诸瑛,她的大阿哥永璜和永琏就差一岁。
如今的她注意力也都在两个孩子身上,
琅嬅当初给她安排永和宫,就是想要看看剧情会不会变动。
琅嬅想要把哲妃和白蕊姬放在一起。
因为白蕊姬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扰乱后宫,
有她在,哲妃的注意就会被吸引走。
回到了宫斗的老思维。
如今事情都在稳稳的发展着,
白蕊姬的重生也被琅嬅发现了。
重生之人不同其他偷渡者,这种人最难搞。
最好的法子,就是把重生的记忆都给她忘记了。
可以用法术,但琅嬅不会。
可以用催眠,琅嬅也不会。
可以.....揍一顿,揍到她失忆,或是揍到植物人。
但是.....她是前期的重要配角。
于是琅嬅只能在她周围布下天罗地网,让她的一切行动都在琅嬅的眼皮子底下。
白蕊姬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性子,何况她还是重生的!
自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更加不会放弃的。
她关不了三个月,只怕嘴巴的伤一好,就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她拼了命都要生下当初的那个孩子,只是这一回,晚了一会儿罢了。
于是琅嬅安稳快活的过了一个月。倒是苦了暗卫了。
公主有孕,自然都赶着过来伺候,
只是素练等宫女和赵一泰等太监们,都时时注意琅嬅,身边是万万不敢缺人的。
至少都有两个人贴身看着。
加上琅嬅有孕后,长春宫的护卫比从前多了一倍。
宫女太监们睡觉都不敢睡的太死,素练等人把长春宫围得铁筒一般,一个虫子都别想进来!
搞得外出办事的暗卫,回皇宫就好像要过九九八十一难般!
一个月后,白蕊姬乘着弘历要去了延禧宫。
早早打发了看管她的太监,偷溜出来躲在延禧宫前面长街的门后。
等弘历过来时,扑在了弘历的轿前。
王钦和李玉都在大喊:“护驾,快护驾!”,
周围的禁卫把白蕊姬押住了,头抬起一看,弘历觉得分外眼熟呀!
白蕊姬说道:
“皇上,臣妾白氏,要控诉哲妃虐待臣妾!”
弘历这才想起来,这是从前得过自己宠爱的白蕊姬呀!
自从她气得皇后差点小产后,自己就不愿在理会她了。
也没有去过永和宫了。
可是她刚刚说什么?哲妃?虐待?
弘历让人上前,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白蕊姬哭哭叽叽地说了这一个月哲妃对她的细碎折磨。
弘历虽然有些不满意哲妃的做法,但是之前是白蕊姬先咒哲妃早死的。
弘历还记得这件事,倒是可以理解哲妃为什么要这么做。
弘历说道:
“难道不是你言语无状,先顶撞哲妃的吗?
行了,朕会和哲妃说,你到底还是朕的嫔妃,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不要再用了!
你先回去吧!”
白蕊姬拉了拉弘历的袖口,可怜兮兮地说道:
“那皇上明天会过来见臣妾吗?
臣妾实在害怕。不如你将臣妾移宫别居吧!”
弘历不想这样麻烦,让王钦亲自带着白蕊姬过去,和哲妃说清楚这件事。
白蕊姬还是可惜兮兮地说,自己太想弘历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弘历笑了一声,同意把白蕊姬放出来的,但是前提是她不能出现在琅嬅眼前。
白蕊姬高高兴兴地同意了,
但是她心中就觉得是皇后抢了她的有孕机会。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白蕊姬趾高气昂地回去永和宫,一开口就是皇上已经把自己放出来了。
哲妃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听到王钦那隐晦地说出皇上不希望自己在欺负白氏时,眼中才出现怒意。
白氏居然说自己虐待她,以换取皇上对她的同情。
这样一来,自己更加不受宠,那大阿哥该怎么办!
哲妃咬着牙让人送了王钦起来。
对着白蕊姬阴狠地瞪了一眼,就回去了。
白蕊姬志得意满,想着皇后和贵妃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妃位算什么东西。
这次放出来,起先白蕊姬倒是安分了许多。
不过还是一出来就和娴妃搭上线了。
在她眼中,皇后是早死,就是她如今有本事了,也逃不过阎王的生死簿。
下一任皇后是娴妃,而且自己前世还误会了娴妃,正该好好相处,补偿补偿!
两人在御花园,提到了绿梅,提到白蕊姬的童年。
娴妃也算有些对白蕊姬有些好感了。
可是她们在梅花树前待了半日,居然都没有遇到贵妃娘娘?
白蕊姬心里想莫不是时间延后了,贵妃不来了。
不来就不来了,自己也免了那打。
其实高曦月这忙着处理后宫的各种杂事,根本没空逛御花园。
白蕊姬邀请娴妃去自己那边坐坐。
娴妃自来和哲妃不睦,就婉转拒绝了。
白蕊姬非缠着她,如懿只好婉转提到,
哲妃要养病的,不希望太多人打扰。
白蕊姬哼了一声,自然也明白哲妃应该和娴妃不对付的。
便眼睛一转,要去延禧宫看看。
这会子如懿没有借口了,只好同意。
只是白蕊姬过延禧宫坐了坐,倒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闲谈一会儿,就走了。
如懿看着她出门后,才说道:
“这个白氏也不是什么坏人,
那天大概只是她初得恩宠,有些狂妄,也不知道规矩罢了。”
阿箬却已经瞪了白蕊姬好几眼,
“主儿,这种姿色也配服侍皇上!”
如懿叫了一声阿箬,阿箬却扭头就走。
如懿只能感慨,
“本宫太惯着她了!她到底有位份,阿箬只是奴婢而已!”
惢心安慰道:
“主儿,阿箬姐姐是在为主儿打抱不平呢。
主儿,您心得好,就原谅阿箬姐姐吧。”
如懿说道:
“要是阿箬有你一半的细心,就好了!”
没想到阿箬直接在窗外偷听,听到如懿说她不如惢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时候,阿箬想要成为弘历嫔妃的意愿就越发强烈了!
而没了贵妃在御花园的那一顿打,自然就没了送药这回事。
白蕊姬想着一定要让贵妃和皇后摔一个大跟斗。
便在内务府送过来的养颜膏上撒上了一些白丹花。
第51章 白丹花事件
用了白丹花,没两日,白蕊姬的脸就红肿发炎了。
白蕊姬立刻向娴妃诉苦,说如今后宫的事情,都是贵妃娘娘做主的。
说不定就是她看皇后之前被她气到了,就设计害了臣妾。
娴妃没有后宫的权柄,只好叫来了皇上。
可白蕊姬想不到,她提什么不好,偏偏提到皇后被她气得差点小产的事情。
弘历的脸瞬间就黑掉了。
白蕊姬还以为是贵妃做出这种事,惹得皇上生气了。
拼命的说自己当初又不是故意的,皇后这不是没事吗?
这让弘历脸彻底黑了。
弘历没有出声,但是如懿已经察觉到皇上的不对劲。
还想要帮着白蕊姬找补。
“不一定就是贵妃,说不定......就意外呢!”
白蕊姬却还哭哭啼啼地说:
“怎么就不是她了。
那为何这样养颜膏各宫都发过,就臣妾的出了问题。
这不是故意要害臣妾是什么?
臣妾还有得罪其他人吗?”
弘历和如懿都瞬间想到了哲妃。
哲妃不但被骂早死,还受了皇上的训斥。
白蕊姬和她同住永和宫,要做大手段,也是很方便的。
但是白蕊姬坚定认为她除了皇后和贵妃,没有得罪过其他人,
这是多不把哲妃放在眼里呀!
再说,白蕊姬出事,没有找主位娘娘,却跑过来找娴妃?
弘历一瞬间在自己的脑海里补出一场大戏了。
娴妃是不是对皇后的位置有什么想法了,才会伙同白蕊姬,设计陷害皇后和贵妃?
弘历心中想着这不可能的,如懿不是这种人!
但是脑子控制不住,就往着这个阴谋论的方向不停地想呀!
良久,弘历才说道:
“王钦,让内务府的人细查,到底是谁在搞事情。
还有,把永和宫的照顾白官女子的宫人,也送到慎刑司好好审问一下。”
白蕊姬闻言大惊,
自己的贴身宫女是知道白丹花是自己撒上去的,去了慎刑司岂有不招供的?
赶紧说道:
“皇上,为什么要查臣妾的人呀!”
这话此地无银三百两,弘历基本已经确定是白蕊姬自导自演的了,
但是不确定如懿是否知情。
于是说道:
“这白丹花 倒底是内务府中就有人放进去的,
还是到了你手里,才有人专门放进去的,都要好好查查。
如懿呀,你说.....是吗?”
如懿看着白蕊姬慌张的样子,心中也就大体明白了。
只是没有注意弘历的眼神,只能尴尬地开口:
“白蕊姬受了委屈,还有查她身边的人,实在委屈。
不如先去内务府那边查查。”
弘历看了如懿一眼,随即就低下了头。
“好,听娴妃的吧!”
转头就去了琅嬅这边,和琅嬅说了这件事。
琅嬅觉得很好笑,自己可是白蕊姬口中的幕后黑手,弘历就这样把事情都给自己说。
是完全不怀疑自己,还是想要测设一下?
加上之前弘历还说不要让白蕊姬出现在自己眼前,
如今自己自动告知白蕊姬的事情,就不怕琅嬅动了胎气?
果然弘历还是想要测试一下吧。
“皇上,嫔妃的容颜甚是要紧的。
这是一定要仔细查看的。
只是白官女子觉得是我和曦月在背后搞鬼。我实在冤枉呀!
皇上,我和曦月是查也不好,不查也不好!
不如,把这件事情交给娴妃吧。
白官女子不是很信任娴妃吗?
我也很是相信如懿妹妹的。
她处理内务之前做的不好,但是这次只是让她查人,必定不会出错的!”
弘历看着琅嬅一副自己马上就要解除嫌疑的样子,暗中叹了一口气。
“朕已经让王钦去查了。你不要担心!”
琅嬅听到弘历之气去查,还赶紧表忠心,
表示长春宫和咸福宫的宫女太监都会配合王钦查问的。
弘历愣神一会儿,想起白蕊姬的拒绝,嘴角的笑都变得十分勉强了!
弘历离开长春宫后,对着王钦说道:
“你先去皇后和贵妃宫里查问一二,不要过分。
然后再去把永和宫的人都查问一遍。
要是有谁有问题,直接拉去慎刑司!”
王钦听到皇后和贵妃宫里不要过分,这就是说永和宫里的可以审问了!
王钦立刻领命下去了。
他先去了长春宫,素练领着所有除大宫女以外的宫女,赵一泰也领着全部太监,都在等着王钦了,
其余大宫女要伺候皇后,要一个个轮着过来。
王钦将所有人这两天的行程都记录下来,都是两人一组,时间严丝合缝,
根本没有时间去内务府或是永和宫换养颜膏。
王钦点点头,接下来素浅、素知、和莲心依次过来接受询问。
王钦在看到莲心后眼睛大亮。
之前由于王钦对海兰做的事情,凡是遇到王钦过来,其他人都让莲心回避。
毕竟她长得也很不错的。
这次算是避无可避。
王钦笑嘻嘻地问了莲心好几个问题,还在最后靠莲心非常近。
莲心有些感觉,赶紧退后一步,
说既然问完了,奴婢就先回去了。
王钦觉得愉贵人早被皇上看中的,那次是自己有些情急了。
可这一回,应该可以到手了吧。
王钦很是高兴,哼着小调就去了后面的咸福宫。
查一遍,也没有什么问题。
再去内务府。
内务府总管指天发誓到,这养颜膏都是一样的,
一收到货就分给了各宫,都是随机发的,没有人知道哪一盒会发到哪个宫。
王钦冷笑道:
“既如此,把送永和宫的那几个太监交出来,好生问问吧。”
内务府总管也没有犹豫,直接让四个小太监出来。
王钦一个个单独问话,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于是王钦去了永和宫。
实际上,王钦听出了皇上的意思,
认为这件事就是永和宫里面的人下手的。
他方才做的事情都是在做做样子,重点在永和宫,
这次要拿出一些本事来了的。
王钦到了永和宫,和哲妃说了这件事,他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过来查问,
就是皇后和贵妃的宫里,也都查了。
哲妃冷哼了一声。自己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白氏,这白氏反而把水泼到了自己的身上。
第52章 弘历的心意
哲妃给萍心说了什么,萍心点头,
先把百官女子侧殿的几个太监宫女送了出来,给王钦暗中递了一个荷包,
说道:“王公公,既然是白官女子出了问题,自然该首先问问她的奴婢。
只是她还有的贴身的宫女,陪着白官女子又去延禧宫了!不在这里呢!”
王钦也知道萍心的意思,摸了摸荷包,轻飘飘的的,是银票!
于是立刻笑道:
“萍心姑娘说的是!自然应该先审问他们的。”
于是王钦让其他人直接把伺候白官女子的人都拉到了慎刑司,自己则留下问了其他宫人。
没过多久,王钦和萍心客客气气和说着话,
小太监过来说道,有线索了!
王钦立刻离开永和宫,去了慎刑司,再问了小宫女,看了口供后,
笑道:“白官女子,可算给咱家握到你的把柄了。”
接着就去了延禧宫。
王钦对如懿还是很客气的,老老实实说了皇上的吩咐。
还特意提到,皇后、贵妃、哲妃的大宫女都问过了,
白官女子你的宫女也不能例外。
如懿没有想到,弘历早上才刚刚说就查内务府。
午后,王钦就把半个皇宫都查了!
这种情况,如懿居然还笑着问道:
“本宫的延禧宫,需不需要也查查呢?”
王钦说道:
“哪能呀!娴妃娘娘您,皇上可是放心的很!”
如懿闻言很是高兴,嘴角的角度都压不住了!
便也劝着白蕊姬,只是宫女过去问问话罢了,不会如何的。
白蕊姬看了如懿,无奈只好说:
“你去吧,好好说,记住了吗?”
那宫女看了一眼白蕊姬,立刻低头:
“主儿,奴婢知道了!”
王钦笑嘻嘻地告退,一回头就变了脸色,直接将那贴身宫女送入了慎刑司。
如懿和白蕊姬,一个是个傻白甜恋爱脑,一个是南府的乐姬,
没有太后,白蕊姬根本就看不到皇上。
这会子两人就像聋子瞎子,根本不知道后宫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后知道的时候,王钦已经把那宫女折磨的够呛,拿到了全部口供,送给了弘历。
弘历看到是白官女子自导自演,想要把锅扣到皇后和贵妃的头上。
便冷笑一声。说道:
“就说是白氏的宫女,被她欺负后,
故意把白丹花撒到白氏的养颜膏里面。
白氏不知缘由,没有证据,就说是贵妃做的,
以下犯上,禁足两个月。
着哲妃好生看管。
王钦小心问道:
“皇上,这白官女子欺君妄上,就这样惩罚,是不是......”
弘历说道:
“不然,你让朕如何?让天底下的人都知道朕的后宫一团乱?”
王钦这才不敢说话了,然后问道:
“可要私下给白官女子一些教训?”
弘历看着王钦,意味不明地说道:
“你觉得朕让哲妃看着她,意欲何为呀?”
王钦立刻明白,马上就去了延禧宫。
实际上弘历不想要过度责罚白蕊姬,
因为在她看来,宫中的女子不是世家大族就是父兄高官。
两个奴婢出生的都是皇后一派的。
只有白蕊姬,出身低贱,但是敢于挑战皇后贵妃,
弘历心中对白蕊姬是有同理心的。
因为自己的出身也算不得多光彩的事情。
可是王钦没有眼力见的,非要把自己的话都堵死。
弘历看着王钦的背影,想着这个人已经不能在留了。
白蕊姬本来还在等着贵妃出事的消息,
没想到王钦过来,直接要将她再度禁足,大惊失色。
她环顾四周,也就娴妃可以帮帮自己。
想都没想,立刻跪下请求娴妃。
如懿安慰道: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本宫会找机会,去向皇上求情的。”
白蕊姬如今也只能相信娴妃,回永和宫禁足了。
惢心问如懿,
“主儿,这件事真是这样的吗?
奴婢总觉地有些奇奇怪怪的。”
阿箬却说道:
“你个笨蛋,那是宫女敢做的事情?
分明就是白氏自己做的,想要借给主儿在皇上面前得宠,陷害贵妃罢了。
主儿,你可千万不能去给白氏去说情,
万一皇上以为你也是共谋,该怎么办呀!”
如懿说道:
“皇上不会的!再说,本宫也没有那么傻!
方才不过是客套客套罢了。
只是皇上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本宫也只好装糊涂。
你们出去也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到此乱说。
尤其是你,阿箬。”
阿箬听到如懿的话,没有觉得主儿在提醒她,
反倒觉得主儿在警告她,在说自己不如惢心,脸色就变了。
但是这一会,阿箬老老实实地应下了。
如懿还挺高兴的。
而太后这边,嘬了嘬牙花,说道:
“这个白氏平日看着挺精明的,没有想到两次出手都被捉到了把柄。
实在愚蠢。
不要在理会她了。
其余的人,开始准备了吗?”
褔伽说道:
“太后放心!已经在挑选了,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太后点头,
“这一会,一定要选一个聪明的。
但是她们一家,可要牢牢把握在哀家的手里才行!
不然,要是养出一个白眼狼,就吃力不讨好了!”
之后,弘历对如懿反而更好了。
弘历的心思大概是从前自己对如懿确实委屈她了,
她被太后下药后,至今无所出,自己都没有办法反抗太后。
封妃后,太后又说自己独宠如懿,会导致后宫成为怨气之所,
自己又长久的不来,才让如懿心中产生了其他想法。
如今自己对如懿好了,如懿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吧!
不得不说,弘历的脑回路是真的有问题。
也只有这样的皇帝,才会因为妃子背后的势力而不敢动手教训,被人戏称为大清赘婿!
一时间,延禧宫门庭若市,就是怀着身孕的皇后,都比不得娴妃受宠!
阿箬一时间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了。
凡是出宫门的伙计阿箬都要去,到处何人显摆她们延禧宫的受宠。
如懿见阿箬回来,都要提醒阿箬不要太嚣张!
阿箬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天弘历特意把花房唯一培育成功的两株绿梅都赏赐给了如懿。
如懿笑的嘴角都压不下来。
“两心之间,梅香一缕。
绿梅难得,可皇上的心意更难得~!”
第53章 如懿受宠
正在延禧宫高兴地时候,高曦月气鼓鼓地将敬事房的起居注拿过来给琅嬅看。
“姐姐,这个月皇上除了娴妃宫里头,哪里都没去。
这个如懿得了好处,也不说安安静静的,非要各处嚷嚷。
气死我的!
前两日,那个阿箬在内务府,居然和我宫里的茉心抢起东西了。
一个娴妃的奴婢,都踩到我的头上来了!
从前我不计较阿哥所的事情,是我大度。
如今阿箬居然敢说,如今就要我用奴才的布料,我还不敢吭声了!
姐姐,你说的她是不是很过分!”
琅嬅却打趣道:
“那你敢去皇上那边吭声吗?”
这话问的高曦月的脸一红又一白。
泄气般说道:
“皇上如今宠她宠成这样,我自然不然硬钢其锋芒。
可是我气得五脏六腑都难受了!”
琅嬅微微一笑,
“我倒觉得,如懿不知道阿箬在外面做的事情。
阿箬你我都知道,自小被如懿宠着不像样子。
有些好事,她的尾巴立马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选个时机,引的阿箬当众说出些以下犯上的话,
就是皇上也不能拦着你不处罚阿箬的。
而如懿,呵呵,阿箬让她当众丢了人,
以我对如懿的看法,如懿不会帮阿箬求什么情的。
只要阿箬和如懿之间自己出现了矛盾,阿箬以后还敢对你大呼小叫吗?
这叫.....祸水东引、自相残杀!”
高曦月听到后,十分高兴。
还扭扭捏捏地走到琅嬅身边,说道:
“姐姐,我还以为你会帮着如懿说话呢!”
琅嬅笑道:
“你我的情谊自然更深。
我帮着如懿是因为不想让其他人欺负了她,她到底是皇上心中所爱之人。
但是延禧宫要是欺负到你头上,我也万万容不得她的!”
可是没等高曦月找到机会对付阿箬和如懿,白蕊姬居然又出来了。
听说是弘历问如懿说你和白氏不是相交很好吗?
为什么她被禁足,你一句请求的话都没有和朕说起过?
如懿一惊,才淡淡说道:
“白氏听信谣言,污蔑贵妃,臣妾也不敢为其求饶。
不过皇上英明神武,立刻就发现了端仪,没有将事情扩大。
臣妾想着等皇上不生气了,再想您求求情的,
白氏也是无信谣言,她不是故意的。”
没有想到弘历立刻就同意了。
就是如懿都有些吃惊,但随即就高兴的很,
原来自己对弘历的影响可以到如此境界呀!
一时间,后宫都在传皇上对娴妃的喜爱,是整个后宫其他人都加上也是比不上的。
于是琅嬅那马才两个月多的孕肚,立刻就不舒服了起来,
太医说还要静养一两个月。
弘历在白蕊姬放出来后,却没有再召见她。
对着如懿的宠爱也慢慢缓了下来。
时常去长春宫看望琅嬅,也去了其他嫔妃处。
白蕊姬也是痛定思痛,想了想自己从前不闹事的作风,
深刻反省自己这一世做的事情,慢慢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海兰居然成了愉贵人,还颇受皇上恩宠。
前世,她明明是常在呀。
因为自己一重生,目光都在皇后和贵妃、娴妃身上,
加上一直被禁足,出来的时间少,她居然忽略了好多事情。
关键是娴妃和愉贵人居然不熟悉!
愉贵人成了皇后的侍女出身,和慧贵妃相处地也很好!
明明前世在白丹花事件之前,慧贵妃还污蔑过海常在偷炭火呢,差点就把海常在打死!
如今看二人亲亲密密的,白蕊姬头都麻了!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难道是自己重生后,将不少事情都打乱了吗?
其次,皇后有孕了,但是在这此前,皇后已经生下一男一女。
可不是她记忆中的大公主。
记忆中大公主比二阿哥年纪小一些。
这回的大公主居然比二阿哥年纪大,比大阿哥就晚了半个月出生。
而记忆中和大公主的年岁相当的,居然是慧贵妃所出的二格格。
不是,慧贵妃不是从来没有生过孩子的吗?
再次,嘉贵人居然早早就生了四阿哥!!
他不是从前的贵子吗?
他不是应该在乾隆四年才出生吗?
嘉贵人不是在害死自己和仪贵人的孩子之后,才生下四阿哥的吗?
白蕊姬在前世时候魂魄没有离开皇宫,知道了一切的事情。
后来在弘历薨了的时候,自己眼前一黑,再睁开就是回到南府了。
白蕊姬觉得一定是自己重生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自己的孩子还会怀上吗?
白蕊姬瞬间从头皮麻到脚趾,
【不行,自己重生一次,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于是白蕊姬做小伏低,在弘历过来看如懿的时候,自己闯了进来。
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深刻反省了自己错误,表明绝对不会再犯了。
弘历倒也没说什么,让白蕊姬过来伺候,算是默认了。
这一天白蕊姬也算懂事,没有把弘历勾引到自己那边去。
差不多到了时候,白蕊姬就自己主动离开了。
此后,白蕊姬也慢慢因为如懿的关系,得了一些宠爱。
甚至还通过如懿,让皇上同意她搬到了延禧宫居住。
后宫众人已经将她们二人看做一党了。
很快到了大年初一。
这是乾隆朝的第一个新年,琅嬅和高曦月做主,后宫都发放了喜气的新衣。
宫女太监要求的不能穿鲜亮的衣服,在初一到十五这段时间可以例外。
内务府更是给得宠的几个妃子包括大宫女首领太监之类的人,都孝敬了好东西。
阿箬打扮一新,给如懿看到了,说道:
“这是内务府的孝敬的新衣吧。
惢心不是也有也有两件,怎么不穿呢。
今天是大年初一,该穿新衣裳的。”
惢心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如懿很快就明白了。
转头对阿箬说道:
“阿箬,你是不是又把惢心的衣服给拿走了?
不可如此。赶紧还回去!”
阿箬本来开心的心情,瞬间就不美好了!
瞪了一眼惢心,应声退下了。
走到门口看听到如懿和惢心说,
阿箬一直欺负你,你都不说,我帮你你是应该的。
阿箬顿时觉得自己的真心喂了狗了。
那句“我帮你你是应该的”,狠狠刺到阿箬的心脏,
从此时起,阿箬就不想对如懿付出真心了。
第54章 提议册封
大年初一,弘历携着全部后宫嫔妃和孩子们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也很是高兴,儿子虽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还算孝顺,
孙子孙女也都很可爱。
弘历已经有四子三女了,但是只有琅嬅的大公主是太后从小抚养长大的。
太后便提出要给大公主直接封固伦公主,称固伦和孝公主。
弘历也很开心,这个大女儿平时在太后这边,对自己和太后的‘母子’情分很有好处。
前提是他们之间不发生根本矛盾!
琅嬅也是赶紧起身多谢太后。
如今就大阿哥和二阿哥在斜芳殿住着。
过了正月,高曦月的二格格也要搬过去。
其余的都年岁太小,如今都在各自额娘身边。
哲妃没死,自然日日派人照顾着大阿哥。
琅嬅也没有阻止哲妃去看望。
如今大阿哥也是日日比对着二阿哥的学习,事事都要争先。
朝拜时,也是大阿哥说的话最多。
二阿哥都插不上话,有些委屈回头看看琅嬅。
琅嬅却笑着摇了摇头,随他去吧。
初一的朝拜很是欢乐,太后虽然和琅嬅不对付,
但是这种场面上也表现的和和气气才是。
加上琅嬅做皇后的这些日子,也算礼数周到,孝敬有加。
至于大格格,琅嬅都是一副给亲祖母照顾,自己十分放心的言论。
太后也捉不住她什么把柄。
正月过了,马上就到了如懿的生日了。
琅嬅已经给如懿准备了布料头饰,都是不会出错的东西。
送的宝石也都是原石,如懿想做什么样的头饰挂件自己做去。
可是到了如懿这天,弘历也早早就去了延禧宫。
可万万没想到,如懿的生日愿望居然想要晋封先帝已经死去的嫔妃。
弘历脸色一变,问具体是谁?
如懿说道:
“是先帝在热河行宫的嫔妃,李氏金桂!”
李金桂其实不算是先帝的嫔妃,只是喝了鹿血酒宠幸过一次,连个格格侍妾都没有混上。
无名无分的人,突然皇上把她加入先帝嫔妃之列,
只会让天下人怀疑皇上和她之前的关系。
弘历也说了这话,自己只能是钮祜禄氏的儿子。
如懿也赶紧说道:
“皇上自然是太后的儿子,所以臣妾想着,封李氏为太嫔或是太贵人就好!
位份不会太高,就不会惹得太后不满。”
可是弘历不想,他的出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轻易不得有人提起。
加上自己才登基不久,当初为了如懿的位份就和太后闹了一场。
结果如懿和太后和好了,反倒是琅嬅作为皇后,维护了如懿,却被太后针对到现在。
如今如懿又搞这一出,又要他和太后杠上,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弘历将筷子重重放下,问道:
“你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为什么!”
声音之大把如懿吓了一跳,如懿赶紧跪下说道:
“皇上,臣妾的姑母是无声无息就被下葬了。
臣妾不希望皇上的至亲之人也是这般无声无息,连该得的名分都没有!皇上!”
弘历十分生气,如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就会给他找麻烦!
自己要是有能力,谁不想册封自己的生母为太后呢!
可朕做不到呀!
偏偏如懿还要当面提及,弘历说什么都不好。
不封,自己就是不忠不孝。
封了,说不定这个皇帝的位置就不保了!
于是弘历怒而起身,一言不发就向着外面走去。
王钦和李玉看到弘历的脸色,甚至都不敢劝一句。
只是弘历自己走到院子里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自己今天要是离开了,可能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后宫就知道了。
弘历如今还是会顾忌到如懿的颜面的,因此抬脚就往白蕊姬的屋子走去。
白蕊姬这算是喜从天降,亲亲热热的伺候了弘历一夜。
弘历憋着火,狠狠把白蕊姬弄到第二天早上都下不了床的地步。
虽然弘历没有出延禧宫。
但是第二天,如懿惹怒皇上,被白蕊姬背刺如懿成功捡漏侍寝这个消息,
就像自己长了腿,没多久满宫也都知道了!
高曦月知道后,在请安时也是讽刺了如懿几句。
至于白蕊姬,人人都知道她的出身和她的品行,
她会做这种事,众人一点不好奇。
攻击的力度都在如懿这边。
琅嬅最近腰躺的挺累的,便早早打发她们各自回宫了!
白蕊姬走在如懿的后面,如懿看起来也不是很想搭理的样子。
此后皇上两个月都没有踏进延禧宫。
就是让白蕊姬侍寝,也是洗干净用被子一卷,抬到乾清宫的。
这样一来,如懿算是是失宠的。
比着过年时盛世,内务府自然不会孝敬了,反而还想把从前啊孝敬的银钱都拿回来。
布料降了档次,首饰保养之类的东西也就可着份例送,品质还不好。
膳食也是最后才送过来,不但冷了,还菜多肉少的。
因为琅嬅管理的后宫,目前还不许出现奴压主的情况。
一应份例必须送到,
有一个嫔妃说份量不足的,那琅嬅就会将负责的太监一撸到底。
内务府现在也没有做的太过分,
但是对于习惯了阿谀奉承,显摆自己的阿箬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整日在延禧宫里骂骂咧咧的。
白蕊姬看到后冷笑一声。
自从如懿生辰那日以后,如懿就对自己淡淡的,
阿箬这个奴婢更是天天指桑骂槐的。
看着自己的衣服都是顶好的,如懿那边的夏衣料子却都是腐的,
阿箬的眼睛更是充血一般。
阿箬直接出门找了内务府总管理论,总管却说,定是延禧宫潮气太重,放坏了。
气得阿箬直接骂了一句:
“你放屁!”
总管看着阿箬怒气冲天,也不生气,就是把阿箬当成狗玩弄。
“你们延禧宫左右不过是失宠的嫔妃,咱家还担心什么呢!”
阿箬看着总管那嚣张的背影,在后头大骂,
“你的狗奴才,你给我等着!”
一路冲回延禧宫,和如懿说了这件事,
但是如懿依旧人淡如菊,不争不抢的。
这下才真的把阿箬气死了。
自己在外头这般努力,主儿就在宫里无动于衷吗?
第55章 仪贵人有孕
而惢心倒是比阿箬聪明一些,她去找了李玉。
惢心、李玉还有太医院的江与彬,都是同乡。
从前就认识。
惢心找到李玉,希望他现在在皇上面前替娴妃多美言几句。
李玉有些为难,御前太监这段时间也不好过。
关键没人敢在皇帝面前提娴妃娘娘呀!
自从皇上把李玉提为御前副领侍,王钦就一直在和自己过不去。
如今也是不好被王钦捉到什么马脚。
不过李玉还是说会尽力的。
毕竟娴妃过得不好,那惢心能过的好吗?
李玉一直以来对惢心都很有好感,
但是他身为太监,知道不能给惢心幸福,一直以来都默默守护她。
这个时候,弘历刚从太庙回来。
皇后还在养胎,近来又有些不适了。
高曦月那边都是宫务,加上她实在有些聒噪。
如懿那弘历也不想去。
于是想来想去,很久没有看到三阿哥永璋了,便去了纯嫔的钟粹宫。
纯嫔一向与世无争的,和后宫的姐妹们基本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想起这段时间如懿的遭遇,也是大发善心的提了一嘴娴妃。
但是没想到弘历抬脚就走,半点都没有犹豫的。
纯嫔目送弘历离开,身边的嬷嬷说了一句:
“娘娘你这是何苦呀,为什么要提娴妃娘娘呢?”
纯嫔也只是感慨一句,
“本宫只是有些可怜她罢了!”
弘历回到了乾清宫,叫来了白蕊姬弹奏琵琶。
可是白蕊姬谈了半日,发现弘历根本心不在焉的!
便嘟嘴说道:
“臣妾的琵琶不能得皇上的青睐,皇上还是去贵妃娘娘吧!”
接着高曦月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没想到,白答应居然如此想念本宫的琵琶呀!”
没错,白蕊姬又复位答应了!
高曦月给弘历请安,白蕊姬也顺势起身请安。
“皇上,不要如此闷闷不乐的。
臣妾有件高兴的事情,皇上想不想知道?”
弘历忤逆苦笑,自己为了娴妃的事情,朝政都没有心思处理了,哪有高兴的事情?
高曦月却说出一个大好消息。
仪贵人(黄琦莹)有孕了!
弘历惊喜,白蕊姬则是惊吓了。
仪贵人应该在自己后面有孕的呀!
莫不是....自己已经有身孕了?
可前几天太医才查过,没有身孕呀!
莫不是这个孩子真的不会来了?
弘历没有在意白蕊姬的脸色,高高兴兴地和高曦月一起去了景阳宫。
这件事高曦月先是报给了琅嬅,琅嬅也很是高兴。
让高曦月亲自去和皇上说,皇上这段时间为了娴妃郁郁寡欢,可巧有个高兴的事情。
弘历甚至和黄琦莹说只要生下孩子,不论男女,朕都封你为嫔。
高曦月还按着琅嬅的嘱咐,说起这件事皇上亲自和太后说,太后知道了一定高兴。
这也是太后的喜事呀!
弘历很是干脆的同意了。
随后就想起了自己的生母,她一定也会高兴的。
于是弘历想到了一个主意。
立刻咧开嘴笑了出来,说高曦月不愧是朕的最宠爱的贵妃呀!
高曦月嘀咕着,皇上就自己这一个贵妃呀!
弘历立刻去了太后那边,借着仪贵人有孕之事,要以天下养太后,
还增加了寿康宫太妃太嫔的月例,
还提出追封先帝已故的嫔妃,
凡是在圆明园、热河行宫、潜邸,伺候过先帝的女子,
无论位份高低,都追封太嫔,迁入先帝妃陵。
太后知道弘历想要做什么,一个太嫔而已,
太后也不至于要和一个死人较劲,很是爽快的就同意了。
只是私底下开始介意如懿,几句话就让皇上追封了生母,以后真是不能不防备呀!
可谁也不知道这件事中高曦月或是琅嬅做的事情。
弘历也没有想到事情如此简单,离开慈宁宫,
皇上终于会心一笑,将给仪贵人的赏赐又加了一倍!
就是高曦月也有赏。
高曦月晕头转向的过来和琅嬅说道:
“姐姐,你神了!
你怎么知道皇上听了要去太后那边,就会很高兴的呀!”
琅嬅摆弄在手中的各色宝石,神秘一笑:
“天机不可泄露呀!”
高曦月和琅嬅在玩闹,让海兰先过去看着仪贵人黄琦莹。
而延禧宫如懿也很是开心,拉着惢心的手都要跳起来了!
阿箬在外面看到这一幕,咬着牙转身就走!
紧接着就是告知仪贵人有孕的消息。
如懿这才平静了下来。
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道:
“孩子?本宫什么时候才有自己的孩子呀!”
第二天一早,众人看到仪贵人,
都是面上恭喜,私底下都在恨为什么有孕的不是自己?
而且仪贵人还等了皇上的承诺,一旦生下孩子就封为嫔,
说明这个仪贵人以后有资格抚养自己的孩子了。
其他没有孩子的嫔妃也就死心了。
这个时候,突然嘉贵人(金玉妍)就显眼了起来,
她只是贵人,按宫规是不能养着阿哥格格的。
必须要在嫔位以上的位份中选一人为养母。
琅嬅也说起了这件事,从前因着四阿哥年岁太小了,想着生母照顾能好一些。
如今已经半岁多了,也该找个养母照料了。
可是满宫里,没有孩子还在嫔位以上的就如懿一人。
琅嬅说道:
“如懿妹妹,你可愿意抚养四阿哥?”
如懿其实是意动的,四阿哥年纪小,
自己好生对他,说不定比生母还亲呢。
只是如懿看了一眼金玉妍。
她已然面无人色了。
金玉妍突然跪下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求求你了,不要把永珹带走呀!”
琅嬅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大清的规矩,位份低的宫妃不能自己养着阿哥公主。
这可是从圣祖皇帝起定下的规矩!
想当初,先帝也是如此。
先帝生母孝恭仁皇后在生下先帝时只是一个贵人,先帝便被圣祖爷交给了孝懿仁皇后抚养!
是先帝登基了,才加封生母为圣祖皇帝的皇后。
这是祖宗规矩,不可破!
本来在皇上登基是就要如此了。
是本宫心善,让你养了四阿哥这些时日!
嘉贵人,你是番邦,北国早就臣服于我大清。
你如今要改大清的祖宗规矩?
你想....做什么?
北国拍了你这个玉氏贵女过来,又想做什么?”
第56章 各人心思
琅嬅这话问的,金玉研脑仁都发麻了,一不小心就是两国纷争。
金玉研只好咬着牙说道:
“臣妾不敢!”
琅嬅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说道:
“这才对呀!换一个宫殿住而已,又不是不让你见四阿哥!
本宫想着如懿妹妹也不会如此做的。”
如懿这算是被架在火上了!
只好说道:
“自然不会的!
嘉贵人,本宫会好好照顾四阿哥的。”
琅嬅见事情尘埃落定,就借口自己身体不适,让众人离开了。
只留些仪贵人,好生提点一下孕期的注意事项。
午后,如懿的人就去了启祥宫把四阿哥抱走了。
金玉研哭的眼泪汪汪的。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永珹抢回来。
可皇上因为自己从前的事情,对自己不甚宠爱了。
那最好的方子就是自己生下贵子,让皇上不得不给自己涨位份。
位份升上去了,永珹就可以回来了!
而弘历知道了这件事后去了一趟长春宫,
问琅嬅怎么会想着把四阿哥交给如懿养着的。
琅嬅苦笑道:
“最早服侍皇上的四个人中,只有如懿妹妹一直没有子嗣!
如今我再度有孕,连我的侍女都有孕了,如懿妹妹心中焉能不难受!
可是每每太医汇报,都说娴妃的身子没有问题。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想着,民间有借子的说法。
借一个男孩子,带着身边养着,就会招来弟弟妹妹!
万一娴妃真的有孕了就好了。
她到时候要是没有精力照顾四阿哥,就把四阿哥交到我这边养着。
不然嘉贵人毕竟不是满人,而是番邦贡女。
她自己对大清的规矩都是一知半解的,闹过好多笑话了。
实在不适合养着阿哥!
实在不行,曦月养着也行呀!她也是没有阿哥的。”
弘历对琅嬅的话十分赞同,当初要不是金玉研有身孕,她早就被先帝处死了!
这种心事阴毒之人,对上善良的琅嬅,还会要自己时常看着为好。
毕竟琅嬅的肚子里很有可能是个贵子呢!
不过对于高曦月,弘历也是不会把四阿哥交给她抚养的。
如今的弘历已经品出了朝政和后宫都需要平衡。
皇后有嫡子,还有贵妃作为臂膀。
必须要有一个人作为平衡。
弘历这般宠幸如懿,这是有这个计较的。
只是如懿没有孩子,到底少了一些底气。
可没有想到,琅嬅居然自己把这个缺给补了。
原因就是怕如懿伤心而已。
弘历一瞬间觉得自己能等琅嬅为妻,可算祖上烧高香了。
可是弘历却不能对琅嬅太好,她已经是皇后了。
因此只能在物品上加倍给她。
弘历又去了一趟延禧宫,
两人面对面,相视一笑,似乎一切不好又消失了一般。
但是弘历没有察觉,他这次的笑,只是微微而已。
如懿又复宠了!
内务府赶紧腆着一个脸过来给延禧宫送东西。
可是阿箬可是有仇必报的人,绝对不会给嘲讽自己的太监什么好脸色的。
阿箬阴阳怪气的说道:
“哎呀,什么风,能把你秦公公这个内务府总管吹过来了呀!
诶诶诶!你可不能进我们延禧宫呀!
你是我们的债主,之前不是说我们延禧宫欠你千八百两银子吗?
我们可得把你供起来才是!
毕竟我们延禧宫可是还不上的!”
秦公公做小伏低,唾面自干,
说自己那日喝了酒,说了胡话,得罪了阿箬姐姐。
姐姐大人大量,不要和小的一般见识。
阿箬反拨道:
“谁是你姐姐,我是你姑奶奶!”
秦公公还是一低再低,说:
“是是,姑奶奶。好姑奶奶,求你饶了小的我吧!”
这在说话间,金玉研来了。
她也是很是小心,问道:
“娴妃娘娘,可否让嫔妾看看四阿哥。”
如懿在刚刚收养四阿哥,嘉贵人就过来了。
她这样要是每日前来,自己还怎么和四阿哥培养母子情分呢?
于是说道:
“四阿哥方才已经睡下了。你改日再过来吧!
四阿哥在本宫这边一切都好,嘉贵人放心!”
嘉贵人说道:
“嫔妾就看一眼,就一眼!”
如懿却说道:
“嘉贵人平日就是这样照顾四阿哥的吗?
四阿哥睡下了,就因这你要见一面,就要把一个小婴孩摇醒?”
嘉贵人还想说不用把四阿哥叫醒,只要让她见一面就行。
可还没来得急开口,就被如懿下了逐客令!
金玉研红着眼睛看着正殿的门口,一股怨气升腾,
低声说道:
“好!你给我等着!”
金玉研走后,秦公公越发卑微了,头磕好几个,
咽下了阿箬姑娘的一堆好赖话。
好容易才得了娴妃的一笑,这才勉强过关了。
而高曦月也不开心了,
这琅嬅不是近来和如懿不好了吗,怎么会想着送一个孩子给如懿呢?
琅嬅让素练去请了高曦月过来。
素练嘴皮子都磨破了,高曦月才过来了一趟,
只是嘴巴翘的老高了!
把琅嬅都给看笑了。
琅嬅细细给高曦月分析了这件事情。
这个孩子不是这么好带的!
因为她的生母还在宫里呢,一般是低位嫔妃的孩子要交给主位娘娘照顾的。
可娴妃和嘉贵人又不住在同一宫殿。
两个宫殿还是离得最远的。
(东西六宫嫔妃去对面要绕道走御花园。中间的三大殿是皇上皇后才能走的)
且如懿骤然得了孩子,一定会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花在皇上那边的心思就少了。
高曦月也要多催催海兰,赶紧多哄哄皇上,有个孩子。
就是不能封嫔位,那你照顾不就等同于她自己照顾吗?
还有,如懿宫中的那个白蕊姬不是好相处的。
听说她这段时间疯了一般,要太医院开一副一定会怀男胎的安胎药。
可把太医院里的太医折磨到不行。
太医要这本事,那皇上就没有公主了!
她疯了一般的想要一个孩子,难保不会对其他孩子下手。
还有嘉贵人,她被如懿夺了孩子,此仇不会不报的,
甚至她会对自己下手。
高曦月听着这话,才紧张起来。
“她一个贵人,敢给皇后下手!疯了不成!”
琅嬅说道:
“有些人就是不疯魔不成活。
我看着白蕊姬也快要疯了。
如果这个时候,如懿果真有孕了,才是好戏正式开场了!”
第57章 莲心告状
这边后妃们都在忙着勾心斗角,那边莲心已经被王钦骚扰的不行了!
就连素练素浅等人都在帮着莲心,也拦不住王钦是御前大总管!
终于莲心受不了了,一日给琅嬅说了这件事。
琅嬅皱眉看着素练等人。
“这种事情怎么不早些回我?”
莲心赶紧说:
“娘娘,这种事情,奴婢都长不开嘴。
要不是王钦那厮实在过分,早上竟然闯进奴婢的寝室,
奴婢都怕说出来,脏了您的耳朵,也脏了您腹中小阿哥的耳朵!”
琅嬅伸手,示意莲心站起来说话。
说道:“这件事,本宫会和皇上好好说说的。
只是.....皇上若顾及王钦自小服侍的情分,
那你除了一直在本宫身边伺候,就没有其他的好出路了。
除非你能嫁一个一等一的好人家!”
莲心有赶紧跪下,磕头道:
“奴婢不嫁人,奴婢愿意一直服侍皇后娘娘!
以后和素练姐姐一起,自梳做姑姑,做嬷嬷。
娘娘不要把奴婢嫁出去呀!”
琅嬅有些心疼,可是也需要和莲心好好说清楚。
“你这样好的样貌,又是本宫宫里出来的。
嫁去一般下五旗人家,可以做正头娘子,婆家都不敢欺辱与你的。”
莲心哭着说道:
“可是王钦一日做着御前大太监,奴婢就是嫁人了,只怕也难逃他的毒爪呀!”
琅嬅明白了莲心的意思。
她其实是想嫁人的,只是怕出宫后,还会落到王钦的手里。
要是如此,还不如不嫁人,留在皇后身边,还能保的清白呢!
琅嬅说道:
“你放心吧,无论怎样,你都不会有事的!
你是本宫身边的人,本宫要是连自己人都保护不好,还做什么皇后?”
莲心得了皇后的保证,心中就安定了。
可是隔天金玉研过来,这不是请安的日子,
琅嬅问她过来做什么?
金玉研哭诉道:
“前几日,娴妃就不让嫔妾看望四阿哥。
这几天,嫔妾连着几日去,却连延禧宫的大门都不让进了。”
琅嬅却说道这就是规矩。
本来就是不希望皇子们和生母走的太近,和生母母家的外臣牵扯不清。
严格说起来,只有皇后可以教养皇子公主。
但是孩子太多了,皇后还要处理宫务,也是忙不过来,才会有这个规矩的。
就是孩子养到五周岁,也一定要去阿哥所!
每月看望的时间和次数都是固定的。
就是为了让皇子们免于长在妇人之手。
这些封建糟粕如今琅嬅也是细数家珍了。
一边在脑子里说真有病,一边还有摆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琅嬅都怀疑这样久了,自己会不会人格分裂呀!
下个世界,能不能让自己做回林晓佳呀!
金玉研对着这些规矩也是没有办法,只让皇后劝劝娴妃,不能一眼都不让自己看望吧!
琅嬅也就同意了,顺势把弘历请了过来。
一开口居然先是说了近来皇帝没有什么可心的人伺候,需不需要自己安排一些宫女呢?
弘历想了想,果然!
皇后有孕,贵妃掌权,哲妃病弱,娴妃有子,
仪贵人也有孕了,嘉贵人弘历不愿见她,
白答应蕊姬近日有些神经兮兮的,
这算来算去,也就海兰和苏绿筠两个人了。
琅嬅在一旁十分想要开口,
【还有婉常在,还有婉常在呀!
你是不是根本想不起来这个人了呀!渣男!!】
弘历这么一算,也就等于默许了琅嬅的说法。
琅嬅顺势提到:
“如懿身边的阿箬,皇上觉得如何?
其实我早就知道皇上的想法,
从前在阿哥所时,您有一天喝的有些醉了,说了梦话。
说你和阿箬都说好了,等青樱有孕,就让阿箬成为你的女人。
只是没有想到,如懿一直没有身孕。
阿箬也是等了许久了。
如今如懿妹妹不是有个孩子了吗?
虽然不是自己生的,也是一个皇子了呀!”
弘历也是经由琅嬅的话,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和阿箬有过这个约定。
这些年,阿箬和弘历之间也享受着在如懿眼皮底下的眉眼传情。
弘历收了琅嬅的两个侍女,对她们也颇有宠爱,琅嬅也对此很是满意。
因此在弘历的心里,没有所谓侍女爬床就是背叛主子的想法。
只要如懿同意了,就和琅嬅主动献上美女一样的吗?
再说了阿箬和自己只有眉眼传情,最多就是牵一牵手,可没有其他出格的事情。
弘历也是想起了阿箬那自信张扬的笑容,微微一笑说道:
“这种事情,主要还是如懿同意才好!”
琅嬅说道:
“那这件事还是皇上自己去说吧。可千万不要把我说出来!
不然如懿觉得,我送自己的两个侍女还不够,
还跑到她那边,送她的侍女给皇上了!
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弘历哈哈大笑,到底是同意了琅嬅的说法,不把她的名字说出来。
琅嬅接着说道:
“还有一件事,王钦似乎瞧上了我宫里的一个宫女。
只是那宫女不愿意,求到我这边来了。”
弘历听到王钦的名字就瞬间收了笑脸,
“哼,他又看上哪个了?”
琅嬅故作疑惑地问弘历,
“又?之前王钦看上过我宫里的谁吗?”
弘历自觉失言,他是不可能说出王钦曾经看上过愉贵人了。
便随口说道:
“不是你宫里的!”
琅嬅点头,和弘历说起这个宫女还和弘历有些联系呢。
就是在阿哥所,弘历分给众人的那个九个宫女其中之一,叫莲心的。
弘历听到前半句,心中咯噔一下,
后面听到后半句,才放下心来。
便叫莲心出来见一见。
因为弘历过来一般王钦都会陪着,因此莲心露面的机会很少。
一直陪在琅嬅身边的是素练和素浅最多。
她们两个一个对内一个对外。
而素知一直负责针线和小厨房的事情。露面也算少的。
今天是素练特地把王钦给引走了,琅嬅才好说这话。
弘历在看到莲心后,眼中也放出金光。
看起来比不上海兰和黄琦莹,但是似乎比阿箬要美。
琅嬅一看到弘历的眼神,就哼了一声,转头不高兴了。
弘历先是说,只要莲心自己不同意,朕就不会让王钦胡来的。
莲心大喜过望,重重磕头,谢皇上皇后。
第58章 白蕊姬有孕
弘历向莲心做了保证,然后才转身和琅嬅小声说话,
莲心明白,悄悄的自己就退出去了!
弘历说道:
“琅嬅,你居然也会生气?”
琅嬅想说什么,却闭了口,等到莲心离开,才说道:
“皇上,你从我宫里都要走两个人了~~”
弘历笑道:
“你以为朕对莲心有心思了?没有的事情!
朕只是感慨皇后宫里的人,都调教的十分出挑罢了!
这样的人配王钦一个阉人确实是有些可惜了。”
琅嬅这才展颜一笑,转身说道:
“这样说是没错,但王钦是皇上自幼陪在身边的奴才,
他好歹是御前大总管,总管后宫所有太监。
先帝的苏培盛可是有先帝赐婚的,就是太后从前身边的崔槿汐。
崔槿汐愿意做苏培盛的对食,而我身边宫女不愿意。
也都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只是,这王钦大概是看到苏培盛的样子,也觉得他也可以。
皇上,这种想法...可不能有!
毕竟后宫所有女子都是皇上的。”
弘历被琅嬅说到心中所想,没说什么,只是眼神看向外面,意味不明。
弘历也是头一次知道,王钦可能一直在寻求皇后的协助。
不然会连续看上两个皇后宫里的宫女?
不过前一个皇后不知情,海兰也不知情。
后面一个,皇后亲自向自己回绝了。
明显就是没有这个想法的。
但是弘历想到了太后的崔槿汐,
太后就是凭借着崔槿汐和苏培盛的关系,才能将先帝的想法逐渐把握的。
这样看来,皇帝身边的太监就是不能和后妃有什么太多的联系。
而王钦的好色已经成了致命的缺点,
只是弘历需要一个契机,把他名正言顺地杀了。
毕竟王钦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了。
之后的御前大太监,李玉倒是适合。
但也要注意,他会不会也和王钦一样。
琅嬅见弘历的脸上慢慢露出阴狠的表情,知道事情成了。
当即也不说这件事,反而问起了仪贵人的胎像,
还小声的说自己这胎看起来像是格格。
不过太医曾暗示过,仪贵人的胎似乎是个阿哥呢。
可要留心了!
弘历得知了这个消息,脸上才笑了出来。
到底没有直接过去找仪贵人,反而说道:
“你是皇后,你的孩子才是我们的嫡子嫡女,
庶出的到底比不上你的孩子尊贵。”
弘历出身不好,反而就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嫡出孩子的心思。
大概就是越没有什么,就会越强调什么,人性如此。
琅嬅笑着,说到如懿妹妹也有孩子了,咱们大家都好了!
然后温柔地靠在弘历的身边,
琅嬅自从有了身孕,整个都朴素了不少。
如今满头的青丝,柔弱的靠着弘历,说道:
“皇上,如今后宫祥和,你可以在前朝大展拳脚了。
我们富察一族定会尽心孝忠皇上的。
已经是乾隆元年了,皇上,你的时代已经到了。”
弘历抱住琅嬅也很是感慨,两人就这样相拥了一夜。
就是琅嬅晚上因为有孕经常翻来覆去的,弘历每每被吵醒,也都没有发怒。
还细心给琅嬅盖好被子。
最后琅嬅都没有说如懿和金玉研的事情。
只是第二天起身的时候,
琅嬅听挺着肚子过来,给弘历及系腰带的时候,随口说道:
“皇上你下回去延禧宫看望如懿妹妹,能不能带上嘉贵人。
她跑来我这边哭诉,娴妃不让她见四阿哥。
我告诉她这就是大清后宫的规矩。
只是她哭的实在伤心,我也不忍心。
偶尔见一面,也不算什么!
娴妃不能说皇上要见四阿哥,也不让见吧。
嘉贵人骤然失去孩子,还不习惯。
皇上你就帮帮她吧。等嘉贵人想清楚了,就不闹了。”
弘历皱着眉,只说到嘉贵人闹到你这边了,实在不懂事,失了妾妃之德。
琅嬅也就不再说话了,送弘历去上朝了。
上早朝的时候,弘历实在有些精力不济,早早就下朝了。
而白蕊姬的宫女等皇上下朝后,立刻给皇上说自己主儿身体不适,求皇上过去看看吧。
王钦本来想要打发了这个宫女,只是弘历看着她不想担心的样子,反而很高兴。
弘历的大脑还没清醒,头疼的厉害。
冷笑一声,
“很好,白答应最好的真的有病!”
其实白蕊姬近来肚子有些不适,她想起了前世有孕的情况,
赶紧一大清早招了一个太医过来把脉,竟然真的有孕了。
便说要自己告知皇上,把太医打发走了。
太医连赏钱都没有得到,摇着头离开了延禧宫。
想着白答应没说要她自己告诉皇后呀,
可是按规矩,这件事本来就是要先去禀告皇后的。
他便屁颠屁颠地过来给皇后报喜。
早上的请安还未结束,皇后大喜,果然得了不少赏钱,
太医心满意足,回去太医院了。
因此,琅嬅等人比弘历都先知道。
琅嬅立刻派人也去给弘历报喜,还给白答应送去不少赏赐。
又叮嘱如懿,自己月份大了,不便前往,都交给如懿照顾了!
等到弘历到延禧宫,如懿领着众人给弘历报喜。
弘历这才知道,白答应不是有恙,是有孕了。
可是弘历似乎也不怎么高兴,反而转头对王钦说道:
“方才的那个宫女,就连主子有恙还是有孕都说不清楚,拖下去杖毙了!”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那个宫女的呼喊也很快消失了。
如懿的嘴角的弧度却是拼了命被压制下来的。
上前说道:
“皇上,不要为了底下的下人生气。
白答应有喜,是好事,该开心的!”
弘历对如懿笑了一下,牵着她的手就去了白答应的侧殿。
看到侧殿里头有不少东西,宫女们正在造册,
弘历问道:
“这件事皇后可知道了?”
白蕊姬原本高高兴兴地要第一个告诉皇上的,
没想到先到地却是皇后的赏赐。
娴妃回宫,也说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一会儿其他人的赏赐就到了。
这会儿正气恼,又见皇上来了,首先发作了自己的奴婢,
一开口就问皇后,
终于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第59章 冲撞贵妃
弘历听到哭声,头更疼了。
吼道:“这不是好事吗?你哭什么!福气都哭没了!”
如懿见事情不大对劲,赶紧打圆场道:
“白答应应该是被皇上方才杖毙宫女的事情吓到了!”
弘历这才缓了脸色,
“这个宫女谎称你身子不适,居然敢骗朕。
朕还给她留个全尸,都是朕心善了。
欺瞒皇帝,凌迟诛九族都够了。”
白蕊姬听到这话,从脚底心寒到心口,赶紧跪下说道:
“臣妾不知道这件事呀,听到皇上要杖毙她,着实有些吓到了!
皇上,杖毙了她,就不要怪罪臣妾了吧!”
弘历看着白蕊姬,他自然知道,那宫女敢说这话,一定是白蕊姬示意她这么做得。
如今过河拆桥地这般顺溜,弘历冷哼一声。
不过也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人罢了。
再问道:
“皇后可知道此事了!”
如懿抢先答道:
“都知道了,太医在请安还未结束的时候,过来禀告皇后的。
这些都是皇后的赏赐。
因着皇后月份大了,才没有过来。
还说要把白答应的份例提到常在呢。”
弘历点点头,答应的份例却是比较少,琅嬅做的很对。
弘历说道:
“行了,你起来吧!
孕中伤心流泪,会生出一个小哭包的。
你自己调解调解吧!
如懿,这几天没有看到永珹了,去你那边看看他。”
白蕊姬看着皇上和如懿的背影,实在搞不明白,
前世皇上对自己孩子明明开心的不行,这一世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其实不算做错了,只是时机不对。
皇后和仪贵人先后有孕,仪贵人的胎已经很有可能是是个阿哥。
只要仪贵人的胎可以稳住,那贵子就会在她腹中出生。
白蕊姬再有孕,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
哪里比得上如懿的养子呢。
只是弘历回去的时候再想,琅嬅这边有嫡子和贵子,
如懿这边有长子,要是白蕊姬也生下一个男孩,如懿就有两位皇子了。
足够平衡了。
那.....如懿就不好再生育了。
除非皇后那边会再有孕!
弘历还是希望皇后多为自己生几位嫡子的。
也罢,到时候再说吧。
如今的如懿已经有了四阿哥,她还不想让嘉贵人亲近四阿哥,
就是想要把四阿哥当做自己亲生的。
既然如此,那如懿就暂时不要生孩子了。
弘历安慰自己,只是暂时的。
等琅嬅再有孕,一定让如懿自己生一个。
弘历想定事情,就立刻去做了。
他让太医院的齐汝把避孕药伪装成坐胎药,给如懿吃。
且只有如懿可以吃,是弘历特地为了她的身子让齐汝制作的。
其他人都不能用这个方子。
琅嬅知道都觉得这个举动不是和弘历对叶赫那拉意欢的举动一样吗?
便让暗卫去查。果然暗卫闻了闻药味,看了看药渣就都知道。
禀告琅嬅时,她实在疑惑。
“什么情况?我不给如懿避孕,居然是弘历给她避孕了!
这.....他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
蝎子一边给琅嬅按着脚上的浮肿,一边说道:
“这不是很好,皇帝自己不想那女人生,公主就少了麻烦。
剧情也都圆上了!
那女人从前收养一个孩子,如今也是收养一个孩子,
自己都是没有身孕的。
至于是哪个孩子,呵呵,有孩子就行了!
一点点不对劲罢了!”
琅嬅也笑了,说道:
“接下来,你们要注意嘉贵人和那个贞淑,
要是她们再敢出什么幺蛾子,就把她们的爪子剁了!”
下一回众嫔妃来给琅嬅请安的时候,高曦月就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早上过来长春宫的时候,在长街上遇到白答应的轿子,
横冲直撞的,把嫔妾头上的簪子都撞掉了。
那可是皇上赏赐的!”
高曦月拿出一个帕子,里面有一个坏掉的珐琅宝石金钗。
琅嬅赶紧问道:
“呀,曦月,那你有没有被撞到了?有没有受伤?”
高曦月摇头道:
“姐姐别担心,我没事的!
不过也是幸好茉心就在嫔妾身后,扶住了嫔妾。
不然嫔妾今日穿个足有六寸的花盆鞋,这一撞,腿保不住就要折断了呢!”
琅嬅皱眉问道白蕊姬。
“这是怎么回事?
白答应,你的位份不该有轿子。
就是皇上赏你的,按规矩遇到高位嫔妃也该下轿行礼。
你怎么会直接冲撞了贵妃呢?”
白蕊姬一副装的吃惊的表情,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妾身不知道呀!
贵妃娘娘,真的是嫔妾撞到你了吗?
你可不要冤枉嫔妾呀!”
高曦月勃然大怒。
“不是你是谁?
嫔位以上才有二人软轿。可是你的轿子一看就不是嫔位以上的,
这般朴素,就适合你一个答应!
再说了,本宫都看到俗云跟在轿子一旁了。
怎的俗云你要抛弃白答应,换一个主子了吗?”
白蕊姬被高曦月说的话气的脸色都黑了。
“总之嫔妾不知道这件事,嫔妾在轿子里坐着,又没往外看。
怎么知道外面是谁,又冲撞了谁?
再说了,嫔妾也是为了赶紧过来给皇后娘娘您请安呀!
延禧宫离这里远,嫔妾可可不得走的快一些。
要是耽误了给皇后请安,妾身才是万死难迟的。”
琅嬅突然嗤笑了一声:
“这么说,还是本宫的错了?”
白蕊姬笑道:
“这哪能呀!
只是皇上因着嫔妾有孕,又怜惜嫔妾请安路途遥远,特特赐下轿子。
这无意中冲撞了贵妃,摔了簪子。
那贵妃去嫔妾那边,嫔妾赔你几只都行!”
高曦月已经压不住火气了,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你说什么!不要以为你有身孕,皇上宠着你,就忘了你的身份。
你不过是个答应而已!”
白蕊姬嫣然一笑,说道:
“嫔妾.....”
她话没有出口,琅嬅就打断了。
“行了!这件事本宫已经知道了。
白答应,从前你第一次过请安,就被本宫罚禁足三个月,日日诵读宫规。
后来皇上提前把你放出来了,
可如今看来,你还是不熟悉宫规呀!
来人,把抬轿子的两个太监拖出去杖毙了。
跟随的宫女们都拉倒外面打二十板子!罚三个月的月例!”
第60章 娴妃邀宠
白蕊姬瞬间就站了起来,说道:
“皇后,你不能凭着你是皇后,袒护贵妃,就任意责罚宫人!
嫔妾不服!凭什么打我的宫女!”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跪下了。
“请皇后娘娘息怒!”
琅嬅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解释。
一抬手只说道:
“拖出去!”
素练立刻派人把俗云等人拖走,
俗云大喊“主儿救命呀!”,随后就被人捂了嘴。
素练上前给白答应行了一礼,说道:
“白答应,您不懂规矩,
奴婢身为皇后娘娘身边的一等女官,正三品。
特来给您说道说道。
主子坐在轿子里,确实看不到外面。
所以才需要奴婢们告知。
俗云等人看到了贵妃娘娘,却没有告知与您,
导致您失礼于贵妃娘娘,是为不忠。
她们若是眼神不好,没有看到贵妃娘娘,是为无用。
这样不忠无用的奴婢还有要照顾您的身子,实在让皇后娘娘担心,
因此特特给她们一些教训。
让她们以后要记得,做奴婢的,就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才能好好地伺候您呀!
至于抬轿子的太监,明明看到贵妃在前头,
不说跟在贵妃的后面走,反而冲撞了贵妃娘娘,
事后也停下告罪,反而风驰电掣的跑了。
这种尊卑不分的奴才,不打死,怎么以儆效尤?
再者贵妃的簪子可是皇上钦赐的,撞坏御赐之物,
没有诛他们九族,就是他们祖上烧高香了!”
白蕊姬气的不行,却是又说不出什么话反驳,
只能捂着自己的肚子,哎呀地叫了起来!
琅嬅看了她一眼,说道:
“来人,白答应身体不适,送回延禧宫去。
着太医好生照料。
娴妃,她在延禧宫,是你宫里的人。
当初也是你要求把白答应从永和宫迁到延禧宫了。
你要好好教导她才是!
以后不能在这样肆意顶撞高位嫔妃了。”
娴妃只能跪下应是,将白蕊姬带走了。
太医去把了脉,就是动了动胎气而已,开一副安胎药即可。
琅嬅知道后,直接下旨,白答应免了请安,
没有到三个月胎气稳固后,不准出延禧宫来。
这就是禁足了,只是用了免于请安的由头,
白蕊姬还要跪下谢恩。
弘历知道这件事,尤其是白蕊姬在长春宫说的那些冒犯皇后的话,直接摔了一个茶盏。
“混账!以为她改好了。
一有孕便出来冲撞皇后!简直不可理喻!
皇后也有身孕,她以为她肚子里的那个东西能比的过皇后吗?”
这话被王钦听到了,便偷偷传了出来。
内务府的那些人想着从前娴妃到底还是妃位,这个白答应不过是个答应。
只是她怀着龙种,众人也不敢过分。
只是从常在的份例又调回答应的份例罢了。
多出来的份例自然内务府的人给分了。
而太得知白答应遇喜,一开始还挺高兴的。
也送了东西过去,还让人叮嘱白答应一定要好好安胎。
可是没几日就收到白答应冲撞贵妃,顶撞皇后,不知宫规,
闹了一个大笑话的消息。
太后也怒道:
“蠢货,简直蠢货呀!
随她去吧。也让她看看,没有本宫的帮助,
她在宫里还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
弘历不想见白蕊姬,也就不想去延禧宫。
连带着如懿的恩宠都少了。
这一天如懿亲自带着汤羹去乾清宫请皇上,说四阿哥想皇阿玛了。
四阿哥不满周岁,人都认不清,哪里会想什么阿玛。
只怕他连他皇阿玛是谁都不知道呢!
但是弘历微微一笑,就喜欢如懿为了自己用心。
便去了延禧宫。
到宫里,看到白蕊姬等在院子里,给弘历请安。
弘历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甚至停在阿箬的身前。
想着琅嬅之前和他说的话。便开口说道:
“阿箬,你今日打扮的倒是鲜亮!”
阿箬抬眼看了一眼弘历,才说道:
“都是主儿疼奴婢!”
弘历一笑,这才进了正殿。
身后的如懿和白蕊姬都看的很清楚。
如懿被阿箬的表现惊到了,而白蕊姬则是冷哼一声。
“娴妃娘娘,看来.....咱们又要多一个姐妹了?”
原本白蕊姬还以为事情发展到这般阶段,一切的事情都和前世不同了。
没想到呀,居然是阿箬保持如一,想要往上爬!
后面她会不会背刺娴妃呢?
真是好大的一出戏呀!
白蕊姬知道皇上现在不想见自己,她近来也想清楚了。
禁足于她而言算是好事!
这样没有人在乎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就更安全了吗?
于是白蕊姬讽刺完如懿离开了。
如懿慢慢往正殿走去。
就看到阿箬待在弘历的身边,给弘历敬茶。
弘历的手指划过阿箬的手背,两人同时抬眼看了对方一下,
那眼神、那神情、啧啧啧!
如懿突然觉得整个人都要晕倒了。
怎么会!自己的陪嫁和自己的夫君,居然......
这是四阿哥也醒了,如懿赶紧抱着他进来,给弘历看。
默默将阿箬顶到了外面。
一起吃饭时,弘历还说起了一件好事。
江南水患这么些年了,一直没有什么大臣能处理好。
不过今年淮阴知县管修堤坝做得好,防住了洪水。
朕想着先给他做的知府,要是水患可以疏通,倒是个人才!
这时如懿随口一问,这位知县是谁呀?
弘历答道:
“索绰伦桂铎,镶红旗出生。”
阿箬闻言大喜,赶紧跪下给弘历谢恩。
弘历一脸莫名。
如懿说道:
“桂铎就是阿若的阿玛!”
弘历大感惊喜,没想到自己夸人夸到他女儿面前了!
“不错。你阿玛在前朝为朕效力,你在后宫替如懿分忧。
这样,朕给你一个请求,只要不过分,无有不应的!”
阿箬欣喜若狂,这是皇上同意了。
正打算开口,但是自己毕竟是女孩子,
说这话前脸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
如懿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开口阻止道:
“阿箬的阿玛在朝中替皇上分忧,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而阿箬跟在我的身边,也没有什么委屈。
只是阿箬年纪也大了,臣妾也为了她的终生大事担心!
不如皇上看看朝中有什么年轻得力的青年才俊,臣妾想要送阿箬出宫嫁人,
不必等到二十五岁。”
第61章 王钦作死
如懿这话一出,阿箬的脸色瞬间苍白,弘历也神情有些古怪。
他看了看如懿,再看看阿箬。
最后只能说道:
“如此,也不错!”
阿箬瞬间死的心都有了。
她重重磕了一个头,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弘历凝思般看着如懿,想着她是不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是看到如懿全程都静默,一言不发的样子,
就知道如懿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要成全阿箬罢了。
弘历也不说话了,两个就沉默的吃完了饭。
弘历也是一言不发的走了。
走前还隐隐听到哭声,弘历无奈,
自己总不能做强抢嫔妃宫里宫女的事情吧。
这于阿箬、甚至于如懿,都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
出了延禧宫,实在无人可排解心事,便去了长春宫。
午后在长春宫休息了一会儿,弘历才说起这事。
琅嬅故作疑惑到:
“这不该呀。从前如懿的姑母可是皇后,
她自幼应该就是按着皇子福晋培养的。怎么会这些大度都没有!
从前如懿就带了阿箬一个人入宫,
我还想着格格的位份就是这样的,也带不了许多人。
既然入宫了,陪嫁无外就是两个结局。
一个像素练素浅,发誓不出嫁,二十五岁后自梳做个姑姑。
一个就像素行,皇上纳她为妾。
如今有孕了,等生下孩子,在宫里旁人也要叫一声娘娘了!
可没有见过将陪嫁嫁出去的。
这不就永远没有再见面的时候了吗?
那何苦让她陪嫁?
宫女要二十五才能出宫,到时候,就是老姑娘了!”
弘历又想起了宜修从前做的那些事情。
脸色更加不好了。
琅嬅又接着说道:
“只是这话旁人也不好劝说。
和如懿交好的宫妃,就是白答应了。
纯嫔到是和如懿也合得来。
我要是去说,就变成了我以皇后的地位去压娴妃,只怕她更恼了我了。”
弘历问道如懿何时恼了你的?
琅嬅有些伤心。
“就是从前,我保证过,太医一定会把她治好了。
太医说是娴妃无碍,但她总是怀不上身孕。
自皇上登基起,就不大和我好了......”
弘历无语,这也能怪到琅嬅的身上,不是她自己生不了吗?
只是,如今弘历给她下药,越发生不出来了。
弘历一边安慰琅嬅,一边想着这个黑锅你先帮着自己背一背。
然后安慰到后面,一群赏赐就过来了!
琅嬅送弘历离开时,却瞧见王钦又在骚扰莲心。
赶紧拍了弘历的肩膀一下,示意他看王钦的方向。
弘历看到王钦想要伸手乱摸,弘历当即沉下脸,怒喝一声王钦。
王钦转身,连滚带爬跑到弘历脚边,拼命磕头。
弘历道:
“这是长春宫,是皇后的宫殿。
你作为朕的御前太监,居然在这里调戏宫女!”
王钦立刻大呼冤枉,
说莲心只是给了奴才一个荷包,没有调戏一说。
莲心哭着跑了出来,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奴婢没有给过王公公什么荷包。
这个荷包是他硬要塞给奴婢的,奴婢不要,他就拉着奴婢的手不放。
奴婢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奴婢天大五雷轰,全家死绝!”
说完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弘历看着王钦的表情,简直恨不得掐死她。
居然让朕在皇后这边丢了一个这么大的脸。
王钦察觉出不对劲,赶紧提到自己可是从小陪着皇上长大的,
从前那些日子可都是自己陪着皇上过来的呀。
不等不说,王钦没说这个就算了,弘历可能还能让他活。
但是他说了,那他死定了。
弘历此刻没有大的情绪起伏,只说让王钦不要再来长春宫了,也不要再骚扰莲心了,
另外去慎刑司打二十板子给皇后谢罪。
琅嬅自然同意了。
王钦以为他的说的话,让皇上不把他罚的更狠。
实际上弘历只是做做样子,毕竟王钦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太监调戏一下宫女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这个宫女是皇后身边的人,需要给她一个面子罢了。
实际上弘历很想弄死王钦,单单看弘历的脸色就知道了。
于是琅嬅为了满足弘历的愿望,晚上就吩咐了暗卫。
还说道:
“像我这般事事想在皇上前头的皇后,可要去哪里找呀~!”
一顿臭美。
第二天请安时,不知道是谁传出来,
昨日莲心被王钦吃了豆腐,被皇后撞见了。
王钦下了皇后的脸面,被皇上责罚。
今日还不能上值呢。
琅嬅脸黑的很厉害。
昨日的事情就只有自己宫里和弘历身边的人知道。
自己已经说了不准外传,是谁这么大胆,传出去的?
琅嬅当着众人面,让素练查一查自己宫里是否有吃里扒外的宫人。
都说了没有的事情,手都没有碰到,居然还添油加醋的往外传?
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其他嫔妃赶紧也都走了,没看到皇后这边正忙着事情呢!
而弘历那边也在查,可是最后居然查到是王钦自己。
他被打了,气不过,就和小太监说自己差点都得手了,却被皇后发现了。
弘历又打了王钦二十板子!
打得他好几天下不了床。
莲心知道王钦诬陷自己的清白,哭着就要自尽。
琅嬅被她的哭声吵的不行,忍着怒意说道:
“她想死就让她去!
宫中自戕乃是大罪!你的父母亲族大概也会很快过去陪你了!”
莲心被吓住了,再也不敢提什么自尽的事情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琅嬅想着这些天,宫中的氛围太紧张了,就邀了嫔妃一起赏花。
众妃和皇上一起玩到晚上,正要各自回宫时,
琅嬅和弘历一起回长春宫。
住东六宫的嫔妃则是等琅嬅和弘历离开后,往反方向走。
琅嬅才刚刚扶着素练的手,跨过门槛时,就听身后有人发出一声尖叫。
众人回头,就看到一个衣裳不整的男子,抱着嘉贵人狂亲!
嘉贵人拼命挣扎大喊,贞淑和丽心都在拼命殴打那个男子。
弘历大惊,李玉大喊护驾!
宫中侍卫赶紧跑过来,将那个男子当场拿下。
弘历简直要被气死了。
在皇宫内,在他的眼前,就有人敢轻薄她的嫔妃!
【朕要他五马分尸,千刀万剐,诛其九族。】
结果,拉开一看,居然是御前太监总管王钦!
第62章 金玉研被袭击
王钦在和侍卫挣扎中,裤子还掉了下来。
可把宫女们吓坏了!
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把住东六宫的嫔妃也吸引了过来。
随后又是一阵尖叫。
琅嬅哎呀了一声,身子靠在素练身上,缓缓倒了下去。
素练大惊。
“娘娘,娘娘!快来人,娘娘晕倒了!快叫太医!”
弘历过来一看,先对李玉说道:
“把他先压下去,查清楚突然发疯的原因。”
然后抱着琅嬅就走了。
嘉贵人受了极大的惊吓,
可贵妃早被皇后晕倒给吓住了,跟着皇上就跑了。
海兰扶着黄琦莹也跟着跑了!
现在位份最高的就是娴妃了,
哲妃又病了,下不了床吗,根本没来。
此刻娴妃无奈,只能先开口把嘉贵人送回宫中。
又让白答应先回去,皇嗣要紧。
接着和纯嫔一起安顿好嘉贵人,才去了长春宫。
一来长春宫,纯嫔就问道:
“婉贵人,皇后怎么了?”
婉贵人(陈婉茵)摇摇头,
“太医还在看,皇后娘娘这次只怕受了大惊了。”
纯嫔想起方才那一幕,赶紧打了一个寒颤。
“这种场景,本宫别说说出来了,就是想想都觉得.....!
王钦....是突然疯了吗?
怎么裤......都不穿就跑了出来!
诶呀!这都什么事呀!”
高曦月说道:
“不止呢!王钦那厮方才抱住嘉贵人就......就.....哎呀!
本宫都说不出口!
那人一定是疯了!
嘉贵人就算无宠,也是皇上的嫔妃呀!”
高曦月这话才真的是把后面的嫔妃给吓到了。
纯嫔说道:
“怪不得嘉贵人如此害怕!竟遇到了这种事!
这被一个太监.....她这以后.....可怎么办呀!”
而如懿心中着实有些欢喜。
嘉贵人遇到这种事情,以后承宠是不可能的。
那四阿哥就只会是自己的。
说不定,皇上为了四阿哥的颜面,会选择改玉牒呢!
那自己不是就生母了吗?
只是面上,如懿还是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说道:
“这事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我们还是不要多说什么!
毕竟这也关乎皇上的面子。”
只有阿箬发现了,如懿微微弯曲的手指和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的高兴的情绪。
一瞬间,她怀疑这件事是如懿做的。
原因都已经十分明显了。
其他人闻言,也觉得如懿说的不错,也都不再开口。
等到太医出来,高曦月问道:
“皇后如何了?”
应太医说道:
“皇后娘娘受了惊吓,动了胎气。
不过幸好不严重,微臣给娘娘扎了针,如今已经睡下了。”
高曦月长出一口气,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素浅出来,说道:
“各位娘娘小主,方才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
皇上陪着,各位娘娘小主还请回去吧。”
高曦月才要走,如懿突然问道:
“那皇上有说........王钦要怎样处罚吗?
毕竟他.....唐突了嘉贵人。”
素浅说道:
“皇上的旨意,奴婢不敢擅问。
可要奴婢进去回话给皇上?”
如懿立刻说道:
“那就不必了。现在皇上正陪着皇后,等皇上空闲了再说吧!”
素浅把几个娘娘都送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素浅叫了两个人,带着一些东西去了启祥宫。
丽心将素浅带进内殿,素浅给嘉贵人行礼说道:
“嘉贵人,奴婢奉皇后之命过来安抚。
你被阉人所辱,皇上和娘娘定不会饶恕那恶贼的。”
金玉妍一边流泪一边怒喊道:
“我要他受尽折磨而死!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素浅答道一定会禀明皇上皇后的。
临走时素浅想到了什么,和丽心说道:
“说来娴妃也很是关心你家主儿。
还特特问了我要皇上要怎么处罚王钦那厮。
想来定是为了四阿哥。”
丽心虽老实敦厚,也算忠心。
提起娴妃就下了脸色。
“娴妃那是幸灾乐祸吧!”
素浅笑道:
“也不可这样说!你家主儿毕竟是四阿哥生母。
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四阿哥也会被连累的,
娴妃可不得关心关心.....
呃...是我多嘴了。
你送到这里就好,我先回去了!”
丽心不负希望,回头就把这件事说给金玉研。
金玉研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要是自己出事了,那四阿哥更加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
这对谁有利?
现在想来,完全那厮似乎在长街的门后躲了许久的样子。
为什么不袭击皇后?不袭击贵妃?
要说容貌,海兰不是大美人吗?
她还走在最后面。
为什么单单袭击了我?
金玉研一下子一股怒气直冲上脑袋,这就是针对自己做得一个局!
一个一瞬间就把自己打入深渊,从此不能翻身的局!
谁是幕后黑手,就看谁得利!
金玉研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啊!娴妃好得很呀!
敢做这种事情,就不要怪我了!”
金玉研和丽心耳语了几句,丽心愣了一会儿,随即点头。
一个人没有带灯,一路跑到延禧宫,拼命拍门。
小太监打开门,就看到泪流满面的丽心。
丽心冲了进来,跪在院子里求娴妃娘娘抱着四阿哥去看看自家主儿吧,
她放不吃药不喝,一心求死。
只有四阿哥能帮我们主儿了。
如懿刚打算睡下,就被叫起。
心中还是很不舒服的。
只是还有怜悯之心。先让人把丽心扶起来。
丽心不愿意,今天求不来四阿哥,自己就长跪不起。
阿箬原本绝对是冲在前头的,
但是因为如懿断了她和皇上的路,这几天都沉默寡言。
如今也只是静静在一旁站着。
如懿被丽心强行道德绑架,正不知该如何做。
却觉得一般这种情况出现,好像少了一些什么声音。
可丽心的声音一直不停地哭求,把如懿的思绪打断了。
如懿似乎要开口同意了,白蕊姬出现了。
“吵吵吵的,吵什么呢!
我还怀着皇嗣,睡得正好,谁允许你在延禧宫这样大喊大闹的?
嘉贵人要一心求死?那好的很!
你告诉她,大清的规矩,宫妃自戕乃是大罪!
不但自己受苦,亲生的皇子公主也会受到连累,
就连母家也遭到贬斥!
要想死回去你们启祥宫死去!”
白蕊姬说完这话,就回去自己的侧殿了。
第63章 金玉研反击
如懿似乎也被白蕊姬点醒了,嘉贵人根本不敢自戕!
便冷了语气,说道:
“丽心,你先回去吧。
这夜深露重的,天气也还冷着。
四阿哥也睡下了,你就忍心这么小的孩子出去。
万一受了风寒,皇上发怒,
不但本宫要受罚,嘉贵人也讨不得什么好!
你先回去吧!”
丽心明知这事情做不到,她的目标是其他。
“娴妃娘娘,那明天行吗?
明天你就让贵人看看四阿哥吧!
嘉贵人是他的亲生额娘呀!
你行行好,就她看一眼四阿哥吧!”
如懿被这话堵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这时白蕊姬侧殿有个一个瓷器被摔的声音传了出来,明显是再次警告不要再叫了。
如懿的怒气也到了顶峰,
可是白蕊姬有身孕,不好对她发脾气。
便对着丽心说道:
“丽心,我们延禧宫也不是你可以撒泼打滚的地方。
来人,拖出去!”
便不再管着她,自己回去睡下了。
可丽心在宫门口还是不断敲打大门,白蕊姬实在忍无可忍,
便让人把丽心直接捂着嘴,拖回启祥宫去!
金玉研看到丽心如此,就明白了。
自己披头散发,脱下装饰,跑到长春宫求见皇上。
弘历被吵醒后,先是转头看看睡在里面的琅嬅,没有被吵醒。
又听李玉说道是嘉贵人受惊昏迷后,醒来发现了王钦不对劲的地方,
一定要向皇上当面说。
弘历皱眉,王钦不对劲的地方?
说实话,自己早就发现他不对劲,
举止癫狂,形容非人,连朕都认不清。
弘历睡下时,李玉回禀王钦还没有恢复神智,
已经连夜派人搜查王钦宫内和宫外的住所。
想要问话,起码要等早上了。
但是嘉贵人作为事件的受害者,求上门来了,自己也是要见一见的。
于是起身披上了衣服,走了出去。
而李玉冒险把皇帝叫醒,也是因为他想要王钦再无翻身的指望。
可万万没想到,这盆脏水会泼到娴妃的头上。
只是这个时候,李玉还不知道这回事情。
金玉研很早就觉得,李玉和娴妃之间有什么关系,
看到过两三回李玉和惢心见面的场景。
金玉研以为如懿看到王钦偏向皇后,就把自己的侍女派出来通络李玉。
只是这件事,金玉研一直没有说出来,
有些事情,说得时机很重要。
于是金玉研行礼起来,看到李玉还在,就要求皇上屏退左右。
事关皇上的颜面,所有人都听不得。
弘历没有什么犹豫,便让他们都退下了。
金玉研先是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都说了。
王钦这次神志不清,却依然精准的扑向自己,
就是有人做局要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弘历想了想当时的场景,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毕竟当时琅嬅肚子大,自己回头伸手扶了一把琅嬅,眼睛飘到后面。
那时的站位,明显海兰离王钦藏身的门比较近。
为什么王钦越过了海兰,扑向了离他较远的金玉研呢?
是什么吸引了他?
金玉研毕竟是个大美人,如此楚楚可怜,如此梨花带雨,
弘历的心也不免软了几分。
“嘉贵人,你放心。
要是真的有人蓄意陷害你,朕一定会严惩的。”
金玉研这才一笑,谢过皇上。
起身时假作腿软扑向了弘历。
可弘历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下子就推开了。
弘历想到王钦那个阉人抱过亲过金玉研,就觉得全身不舒服!
推开过后,又觉得有些过分,便说道:
“朕今日就在皇后宫里,你也先回去吧。”
金玉研料想到会是这个情况,便乘着弘历的语气软了下来,
哭哭啼啼和弘历说,娴妃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去看望四阿哥。
方才丽心去延禧宫,被娴妃直接打了出来。
自己都如此悲惨了,娴妃连四阿哥的面都不让臣妾见一见呀!
金玉研又跪下求弘历,至少隔几天让自己看看四阿哥吧!
弘历猛地听到如懿把丽心打了出来,十分不可置信。
可金玉研说丽心的额头都磕破了,是被太监捂上嘴绑回来的。
手脚都被绳子给磨破了。
弘历也对如懿的不近人情的做法有些不满了。
丽心可是自己当初分给她们的大宫女,
这样对丽心,不就等于间接打自己的脸吗?
但是弘历还是说道:
“大概是丽心说了什么,惹怒了娴妃。
这样,朕明天给娴妃说,让她每五日允许你去延禧宫看一看永珹。”
金玉研的目的都达到了,就温顺的告退了。
弘历也没有回去休息,嘉贵人?如懿?四阿哥?
有个想法在弘历的脑子转呀转的,他不敢相信,
但是.....如懿确实是得利的那人。
这一夜,宫中诸人都睡了不好,除了琅嬅和莲心。
第二天一大早,不是请安的日子,但琅嬅派人将各宫嫔妃都叫过来。
其余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安慰嘉贵人。
如懿想着自己也不好什么都不说,便也轻飘飘的地说了几句。
没想到嘉贵人突然用恶狠狠的眼睛看向她,那神情恨不得如懿撕碎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嘉贵人和娴妃之间来回转悠。
嘉贵人突然说:
“嫔妾能如此,都要感谢娴妃娘娘呢!”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在场的也有聪明人,很快就想到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们无一例外都低头不去看如懿。
一个是明知失宠的嫔妃,和一个这么多年都深受皇上宠爱的宠妃。
能得罪谁,众人心中都明白。
这个时候琅嬅扶着腰出来了。
先说了嘉贵人的事情,弄清事情原委后,一定把王钦五马分尸了!
但是这件事以后不许任何人谈论。
一旦发现,无论是谁,就地正法!
又把早上弘历说的事情,让娴妃每五日让嘉贵人看看四阿哥。
如懿很吃惊,但这是皇上旨意不能不应。
从长春宫出来,阿箬看着嘉贵人。
心想这样给太监玷污过得嫔妃,皇上都怜惜她,自己怎么就不能陪在皇上身边。
明明自己可以成为主儿的左膀右臂的呀!
定是主儿见自己貌美,父亲又得力,怕自己将皇上的宠爱夺走。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第64章 长街怒骂
这时,金玉研转身正巧看到阿箬,
用一种难以形容,又悲痛又怨恨又妒忌的眼神看着如懿。
心思旋转,便赶上前头说道:
“娴妃娘娘,今日皇后娘娘说了,
嫔妾可以过去瞧瞧四阿哥了吧!”
如懿心中正憋着一口气呢,语气硬邦邦地说道:
“皇后说每五日,你五日后再过来吧!”
金玉研本来就是在营造一个大大咧咧的笨蛋美人形象,
后来被弘历知道自己的心思,才装的安分守己一些。
这会儿要是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人怀疑。
“娴妃,你不要太过分!
你把我害到如今这个境界,我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四阿哥了!
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是吗?
你就不怕四阿哥以后知道你把她亲额娘逼死了,会不会恨你!”
如懿觉得嘉贵人说的话莫名其妙的,回身说道:
“害你的是王钦,并不是本宫。
嘉贵人你这般污蔑本宫,可是以下犯上!”
金玉研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冷笑一声,
“你没有害我?
想当初在阿哥所,我可比你得宠!
你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皇上厌弃于我,这也就算了。
我还有四阿哥,我们娘俩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你又和皇上说你想要四阿哥,
要不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说了这件事,皇后娘娘不会忍心看着我们母子分离的。
娘娘她明知我养着四阿哥不合规矩,还会让我养到了七个多月!
不是有人从中作梗,皇后娘娘不会把我的孩子给你抚养。
你当天在娘娘面前答应得好好的,不会拦着我不见四阿哥,结果呢!
言而无信的人是你才对!”
惢心见自家主儿这般被污蔑,上前一步说道:
“不是的!皇后娘娘将四阿哥交给我们主儿,我们主儿自己都很惊讶!
之前也从来没有和皇上说过想要四阿哥的话!”
可是金玉研说得合情合理,琅嬅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反而惢心的说没有任何证据,
只会让人觉得奴婢自然要帮自己的主子说话的。
如懿作为嘴笨王者,这个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不说话,其他人就越觉得如懿心虚了。
其实她只是真的嘴笨而已,
加上从前这种事情,都有阿箬帮着她出头的。
【咦?阿箬呢?】
如懿微微侧头,看到阿箬站在两个身位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如懿有些生气了,就因为自己要把阿箬嫁出去,她就这么不高兴的吗?
嫁给皇上有什么好,不过就是做妾罢了。
还是位份很低的妾室。
嫁出去可以做正头娘子。
这么简单的选择,阿箬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
金玉研看到如懿在看阿箬,就说道:
“你看看,娴妃,就是你陪嫁都看不惯你这般作为!”
阿箬见金玉研点到自己,这才上前说道:
“嘉贵人,我们主儿做错什么了吗?
你是不是本来就不该抚养四阿哥?
你就是一个贵人,我们主儿可是妃位,你凭什么对娴妃娘娘大呼小叫的!
慧贵妃娘娘,你就这样看着一个贵人以下犯上,冒犯妃位吗?
你可有协理六宫之权。
要是做不好,我们主儿和皇上说一下,这权柄可未必是你的了!”
高曦月听到后面有争吵的声音,这才回头看看。
没想到就直接被阿若点名了。
不得不说,阿箬确实有本事,但是本事不大。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在拉仇恨。
金玉研直接说道:
“你主子都这般对你了,你居然还护着她。
你今日如何对我,来日未必不会这般对你!
我花容月貌,被娴妃妒忌暗害,你们....”
金玉研一个个指过去,最后却落在了阿箬的面前,
“你们可要小心了,未必就不会害你们!”
阿箬此刻被说中心思,一时有些情急,口不择言道: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嘉贵人,听说你被王钦那个太监又抱又亲的,
你猜,皇上还会要你吗?”
金玉研虽然知道是这个下场,
但是被暗害自己的人的奴婢这般羞辱,谁也忍不住!
一个清脆德妃巴掌就扇在了阿箬的脸上。
众人都是一惊。
阿箬回过神来,抬手就是要回过去。
高曦月喊了一声‘双喜’。双喜那大胖的身躯倒是灵活,
赶紧就拉住了阿箬的手臂。
金玉研虽有一惊,但是怒火已经把她的理智烧的所剩无几了。
“你一个奴婢,敢打我?
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嘉贵人,是北国的贵女!
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就娴妃身边养的一条狗罢了!”
阿箬还想在对骂,高曦月喊了一声“都住口!”
众人才安静了!
高曦月看看金玉研和阿箬,还有在她们骂起来后就完美隐身的如懿。
“一个个地,就像泼妇一般!
这是后宫,我们是宫妃!
嘉贵人,你还说你是北国贵女?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点能称上贵女二字?
你立刻回宫,本宫罚你禁足四日,
好好抄一遍女则,牢记为女子的本分!”
嘉贵人知道责罚不重,又刚好是四日,
不耽误五日后见四阿哥,就直接行礼了。
然后高曦月对着阿箬说道:
“你一个宫女,居然敢当众要打贵人的耳光,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别以为你的阿玛得了皇上的赏识,你可以在后宫为非作歹。
不过是个知府罢了!你阿玛终究在本宫阿玛的手底下做事!
今日,你以下犯上,本宫就罚你在长街跪上三个时辰!
三宝,看着她,跪好了,不许偷懒!”
阿箬简直要哭了。脱口问道:
“嘉贵人也以下犯上我们主儿了,为什么她不用跪!”
高曦月冷笑一声,
“你凭什么和贵人比,
你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就是一个宫女罢了!
再多说一个字,就再多跪一个时辰!”
阿箬这些天,天天为了她是一个宫女,不能反抗她们主儿而哭泣烦恼。
如今又被点出,怒火都烧上脑袋了,脸因为羞愧红的不像样子。
但是她只是咬着唇,不敢再说了。
高曦月继续说道:
“还有,方才皇后娘娘说了,
嘉贵人昨日的事情,不许有任何人再提一句!
一旦发现,无论是谁,就地正法!”
阿箬这才感到害怕,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第65章 阿箬罚跪
如懿看着自己的奴婢这般,就感觉实在打自己的脸,
这才说道:
“阿箬是嫔妾的奴婢,她方才口不择言,
也是因为嘉贵人冒犯嫔妾在先!
也算事出有因。
还请贵妃饶恕她,嫔妾会带回去重重责罚,好生管教的!”
高曦月冷哼一声,
“带回去管教?谁知道你会怎么管教,只怕说几句就算了吧!
还不如本宫当场处置了好!”
可如懿说道:
“贵妃的责罚,嫔妾和阿箬都是万万不敢有怨言的。
只是阿箬明天还有当差,跪这么久,只怕腿受伤严重,似乎很是不妥的。”
这是意思就是皇上经常来我宫里,看到阿箬这般,只怕会生气的。
高曦月现在已经不在乎皇上的宠爱了。
方反正自己已经不能生,皇上的宠爱也一直都是平平,
自己还不是坐上贵妃的位置。
和皇后姐姐说的一样,娘家父兄得力,才是自己坐稳贵妃的底气。
君恩如流水,乌拉那拉家已经没人了!
本宫倒要看看,这娴妃的恩宠能到几时?
“本宫按着宫规和皇后娘娘的吩咐行事,
你觉得皇上是那般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
皇上是那种不顾祖宗家法的人吗?”
如懿一时接不上这话,高曦月哼了一声。
“阿箬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无视中宫,冒犯祖宗,
本宫不得不责罚你,以敬列祖列宗!
再罚跪三个时辰!
双喜,每隔一个时辰,打板子十下。
本宫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口不择言!还有你!”
高曦月手指着如懿说道:
“娴妃,你管教不善,阿箬已经不止一次冒犯嫔妃了!
本宫罚你抄写佛母经百遍,明日一早送到安华殿焚烧谢罪!”
如懿位份低,高曦月又有皇上钦赐的六宫之权,只能跪下谢罪领罚。
高曦月摆完了架子,直接就走了。
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之前她去皇后宫里,
说阿箬给自己宫里的宫女茉心难看。
那时姐姐还给自己出主意来着。
不过后面事情忙碌,自己就忘了。
如今她自己撞到本宫这边,也算出气了。
反正她的咸福宫就在长春宫的后面,
在这长街之上,谁敢让阿箬偷懒,可以试试看!
其余人看贵妃走了,也就一哄而散了。
阿箬这才知道她被罚的有多重。
拉着如懿的裙边说道:
“主儿,奴婢是为了你呀!
主儿,你求求皇上吧,奴婢跪这么久,腿会废了呀!
还有打十板子!
奴婢求你了!主儿,你去求求情吧。”
可如懿听到阿箬提起皇上就变了脸色。
“你自己的过错,自己担着。”
然后就甩开了阿箬走了。
阿箬简直不敢相信,怎么是自己的过错了?
明明是主儿被人围攻,她看了自己,自己才不得不上前替主儿争口气的,
怎么就是自己的过错了!
“主儿,主儿,你救救奴婢吧!主儿!
双喜看着阿箬的表情,笑道:
“阿箬姑娘,不明白了吗?
哎呀,奴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呀!
你被娴妃抛弃了。
让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做弃子的,你这都看不明白吗?
娘娘们之间说话,那就拌个嘴。
你个宫女掺和进来,那就是以下犯上!
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边跪着吧!
来,一个时辰十板子,先打了再说!”
于是阿箬惊恐地看着双喜拿出手掌宽了板子,一个个打在自己的嘴巴上!
双喜第一次也是出了力气的,很快阿箬的嘴就打破了!
两个太监松开阿箬,阿箬随即没有力气,趴在长街上。
双喜回头,直接上脚踢了阿箬一下。
“贵妃说了,跪好了!不许偷懒!”
阿箬拼命地直起了身子,眼睛看向长街的长长的板砖,爆发出浓浓的恨意。
【我早晚要你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
没过多久,开始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阿箬忍不住在雨中哭出了声音。
随即一个身影过来,头上的雨也被遮住了。
阿箬抬头一看,是素浅。
素浅皱眉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阿箬,你怎么跪在这里?娴妃呢?”
阿箬哭的更厉害了。
这时双喜过来三两句把事情说清楚了。
素浅叹了一口气,说道:
“贵妃只说让她跪着,没有说非要在雨中淋着吧!
春日的雨十分寒凉,淋几个时辰人都要没了。
贵妃绝不会希望如此的。
这边角落地还干着,便移到这边跪着吧。
还有,阿箬你先和我回长春宫,
你我身形相似,我拿件衣服给你换下这身湿衣裳。
不过换好后,你还是要继续跪着的。
贵妃的责罚我可不敢顶撞了。
双喜,你给我一个面子,假装没看到,行不行?”
然后素浅都给双喜塞了一个荷包。
双喜知道自己主子最近皇后娘娘的话,这荷包可不敢接。
推了两回,素浅应是塞到他的腰带中。扶起阿箬就走了。
素练看到后,让人煮了一碗姜汤给阿箬送去。
阿箬先是脱了衣服,拆了头饰,用布擦了擦,
素浅就用厚被子把阿箬抱了起来。
这时莲心把姜汤送了进来,一点点看着阿箬喝下。
素浅找出一件还算鲜艳的衣服说道:
“我瞧你平时喜欢这个颜色,这件我还没有上过身的,送你了!”
阿箬闻言突然大哭了起来,
两人都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是说错了什么了?
琅嬅听到哭声,让素练过来问问什么事情。
素练上前问道:
“阿箬,娘娘已经知道之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了!
你以下犯上,做的确实过分了。
这个跪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的!
不过你也是为了娴妃,也算忠心。
娘娘说把打板子给你免了!
只是你可要记住了!
这是后宫,上下尊卑都是分明的。
还有,你的嘴呀!也是时候好好得得教训了!
下一回,你要是还想说出什么惊天动地之语,好好想想今日!”
阿箬一边哭一边跪下,谢皇后大恩。
素练带着莲心离开后,素浅帮着阿若把衣服换好。
小声说道:
“果然很合身。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然后阿箬突然跪下,素浅大惊。
“你我都是奴婢,你跪我做什么?”
第66章 彻底黑化
阿箬起身后哭道:
“从前我没少说你们长春宫的坏话,
没想到满宫里,只有你们,还不计前嫌的帮我!”
素浅赶紧扶起她,
“我们做的也很有限,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你我认识也有七八年了。
从前各为其主,后来皇后娘娘和娴妃关系融洽了,你我也就多了一些联系。
从前我们大宫女们闲话,提到你。
都说你虽性格鲁莽,嘴巴像刀子,但是对娴妃是真的忠心不二!
每每娴妃有事,都是你冲在最前头!
做奴才的,最要紧的就是忠心了!
就是皇后娘娘也称赞过你。
娴妃这样的性子,就是要有你,这个性子要强的奴婢帮着。
不让娴妃那人淡如菊的性子,早不知道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你这回也是为了帮娴妃,不然我也是不会开口帮你的!”
阿箬闻言哭的更厉害了。
其他人都看得分明,可是主儿却说,是我的错!!
自己对她这般忠心,从小就在主儿身边,有从小长大的情分,还是陪嫁,
为什么她要这般对自己的。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想要做皇上的嫔妃吗?
可是自己只是想要过好日子,自己没有要背叛主儿,
自己一定会成为主儿的左膀右臂的!
阿箬擦了擦眼泪,问了一个问题。
“素浅姐姐,你对仪贵人和愉贵人,
会....会觉得....她们背叛了皇后娘娘吗?”
素浅皱眉笑道:
“怎么会?仪贵人本就是皇后娘娘为了皇上预备的!
我们也早就知道了。
初入宫时,她年纪又小,做宫女时我们都让着她呢。
愉贵人就更加不用说了!
娘娘就是知道皇上对她有意思,她的身份又低,
才把她要过来调教一翻的!
哎呀,这话你可不能出去乱说呀!”
阿箬凄惨一笑,
“不会的,姐姐这次帮我,我怎会害了姐姐!”
素浅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对了,你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对皇上也有这个意思?”
阿箬大惊,赶紧摇头,只是脸颊和耳朵红的厉害。
素浅捂嘴笑道:
“这有什么?皇后娘娘都给我们说过了。我们都知道!”
阿箬莫名,问你们都知道什么了。
素浅直接说道:
“就是皇上有意纳了你呀!你不要告诉我,你自己不知道呀!”
阿箬立刻就像煮熟的虾子一般,脸红的不像话!
“什么...没有的事情!”
素浅笑到不行,
“你个小蹄子,这时候害羞了!
那等你被抬到乾清宫了时候,岂不是话都不会说了?哈哈哈!”
阿箬急了,赶紧拍了拍素浅说道: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
手中却是一点力气都不用。
素浅笑到扶着椅子坐下了。
“这也是好事!只是你的嘴呀,可要好好修理一下。
不然以后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来!”
这是阿箬才反应过来,
“这么说,皇后娘娘都知道,她没有反对吗?”
素浅正要倒一杯茶,眼神清澈地问道:
“娘娘为何要反对呀!
皇后娘娘身为中宫皇后,
一则服侍皇上,二则开枝散叶,三则母仪天下,四者护卫后妃。
皇上喜欢你,你自己也同意,只要娴妃不反对,皇后娘娘反对什么呀!
娘娘还和皇上提过,你是娴妃的陪嫁,初封位份也应该高一些,
娘娘给你定了常在的位份呢。
哎,不过今天这事情一出,只怕没有这么快了!
你呀你!可要记住这个教训才是!”
阿箬后面的话都没有听到,
脑子里都是“只要娴妃不反对,皇后娘娘反对什么”。
还有皇后给她定了常在的位份!
瞬间捂脸痛哭: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素浅又好生把阿箬劝好了,
说道时辰挺久了,还要跪五个多时辰,拖得太久也不好!
便打了伞将阿箬送了出去。
临走时素浅的眼神很是无奈,像是下定了决心。
很快阿箬就听到动静,长春宫里出来不少人,往咸福宫的方向去了。
阿箬只是默默的跪着,跪了很久之后,
双喜突然说道:
“行了,你可以走了!”
阿箬伸头往外看着日头,六个时辰该是夜深露重了,这会儿太阳还在高挂呢!
双喜看出阿箬的疑惑,说道:
“你运气好,跪在长春宫附近,又被素浅姑娘看到了。
她去求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派人去向贵妃说情,
你只用跪三个时辰就行了。
可以走了!”
阿箬满满的起身,虽然时间减了一半,但三个时辰也不是开玩笑的。
阿箬接过小宫女手中的伞,一步一步挪回了延禧宫。
进门一看,没有人在院中。
阿箬慢慢走到正殿,就听到如懿的声音。
“阿箬的性子在宫里迟早要出事的,不如趁着青春正好,出宫嫁人!”
惢心的声音出现:
“阿箬姐姐好福气呀!”
如懿叹了一口气说道:
“原本想要给阿箬找个御前侍卫,也算体面。
但是她再和宫中扯上纠葛到底不好,
本宫会请额娘在宫外给阿箬找个好人家的!”
阿箬心如死灰,和宫中扯上纠葛?
她是怕自己和皇上扯上纠葛吧!
【呵呵!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阿箬等了一会儿,才喊道:
“主儿,奴婢回来了!”
惢心拉着帘子,看到阿箬先是高兴,随后才是疑惑。
但还是喊道:
“主儿,是阿箬姐姐回来了!”
阿箬勉强跨过门槛,跌跌撞撞的进来,想要给如懿请安。
如懿心中不忍,赶紧说道:
“别跪了!惢心,搬个椅子!”
原本如懿看到下雨了,有吩咐给阿箬准备沐浴、姜汤、药膏之类的。
只是看阿箬没有淋雨,想着贵妃也不算太过分的。
便问道:
“不是说六个时辰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可如懿不知,这话在阿箬耳中听来,就好像如懿希望阿箬跪满六个时辰一样。
阿箬低头,用尽力气才能用温柔又虚弱的声音说道:
“大概....贵妃气消了,就放过奴婢了!”
如懿也放心了,又说起阿箬这张嘴,实在惹了不少麻烦。
不过今日也算得了教训,这几日就不要上职了,好好养养膝盖吧!
阿箬起身谢恩,而心中却想着:
【不上职?是不想我遇到皇上吧!
你以为把我关在房间里,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还想偷偷把我嫁出去,做梦!】
第67章 王钦的惩罚
而这个早晨,弘历根本不在意后宫里哪个宫女被主子责罚,
只是想着王钦的事情。
李玉已经查到,王钦是服用了宫中禁药阿肌苏丸。
在王钦的芜房里搜出这个药,太医也佐证王钦的体内有分量不少的阿肌苏丸。
李玉当晚还在芜房里救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宫女,
听说这个宫女长相有些像嘉贵人。
弘历脸颊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这是怒极的表现。
李玉本来还要再给王钦落井下石,但是看到这个情况,也不敢出声了。
弘历说道:
“叫人拿麻核堵住王钦的嘴,朕不想听到他....或是其他任何人说出昨日的事情。
打断王钦的手脚,让宫里太监都去观刑。
看看谁还敢淫乱后宫。
然后把他赶出皇宫,终生乞讨。”
李玉应声喳,可弘历招招手,李玉走到弘历身侧。
弘历低声说道:
“赶出宫后,你盯着他,直接做掉!”
李玉一惊,咽了一下唾沫。
弘历的笑容很是可怖,
“你放心。你好好帮朕做事。
不起王钦那样的心思,自然不会落到他这样的下场。”
诶!可李玉偏偏也喜欢一个宫女呀!
李玉瞬间把一切都埋在心底,跪下对着弘历说道:
“皇上,奴才可是忠心耿耿的。
王钦那厮居然起这样龌龊的心思,简直枉为人哉!”
弘历一挥手,李玉退了下去。
这几天,弘历都没有来后宫。
众嫔妃都知道了王钦的结局,但是不知道那宫女的事情。
那天太监们观刑归来,都吓得发抖。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王钦出宫后就被殴打致死。
太监们更是紧张,小心翼翼的,
甚至原来有些自愿做成对食的太监宫女,近期都不敢再见面了。
琅嬅指导了这个事情,但是没有让人知道。
没人知道紫禁城的晚上有一群武艺高强的人,天天翻墙。
他们经常穿着太监服,把长相相似金玉研的宫女绑架出来,
给小太监花钱说这个他自己孝敬王钦的,然后把小太监沉井了。
一个宫斗就这样出炉了。
琅嬅完美隐身。
很快宫中就传出,是娴妃想要嘉贵人死,才策划了王钦的事情。
找一个想嘉贵人的宫女给王钦送去,才让王钦在吃下禁药的时候,
神思恍惚间,却能精准地扑向了嘉贵人。
为的就是能把四阿哥永远地放在自己身边。
弘历知道后,查了一批多嘴的宫人。
但是这个消息太合情合理了,以至于根本无法禁止。
毕竟嘉贵人在宫中一直都和诸嫔妃相交甚好,只有娴妃有这个动机了。
娴妃这才是真正的百口莫辩!
她只能期待弘历不会相信。
只要弘历不相信,自己被人说什么,都可以装作听不见。
这次琅嬅选择重押宫人不许说,而不是像从前一样,
身体力行、言语激烈为如懿解释分忧。
不少人都当做皇后月份大了,近来一直睡不好,白天都没有精神所致。
也有人认为皇后这是默认了,也认娴妃做了这件事,
因着皇上宠爱才帮着压下去了。
反而在暗地里越传越广。
就连太后都叫来了弘历,说道:
“事已至此,你也查了好几日了。
王钦就是自己派人把那宫女弄晕了送到自己芜房的,这点整个屋子的宫女都确认了!
也是他自己吃下那禁药,发疯跑出来的。
可是那个领头绑人的小太监,可是经常进出延禧宫的。
那太监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娴妃这辈子也摘不下流言的帽子了。
不管是因你太宠爱娴妃,导致她生出了什么念头?
还是其他人妒忌娴妃受你宠爱,才设计陷害。
皇帝呀,后宫一定要雨露均沾。
你宠爱她,就把四阿哥换回去,给嘉贵人涨涨位份。
不把四阿哥换回去,不然皇上,
你的宠爱只会成为刺向娴妃的刀子,刀刀都割在她身上呀!”
弘历说道:
“可把四阿哥还给嘉贵人,这就等于说如懿确实害了嘉贵人吗?”
太后冷笑一声,
“这大概就是嘉贵人想要的。
可是嘉贵人才是这个事情中最受委屈的人,不是吗?
皇帝不涨位份,不给赏赐,还纵容你的宠妃,连四阿哥的面都不让她见。
皇帝呀!她到底是你生了一个阿哥呀!”
弘历长叹一声,在慈宁宫思绪良久,才点头同意了。
他没有选择把四阿哥送回去启祥宫,却给了嘉贵人不少的赏赐,
把嘉贵人的份例提到嫔位,但没有晋封。
强令如懿五日让嘉贵人见见四阿哥。
然后撤了如懿的避子汤。等着如懿有孕后,就把四阿哥还给嘉贵人。
到时候在看看直接把嘉贵人进为嫔位吧。
这一切弘历没有告诉任何人,
就是如懿看在弘历少来延禧宫,还给了嘉贵人这么多赏赐,心中默默流泪。
这件事就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了。
天气开始热了,琅嬅便叫人去把弘历请到长春宫,
说起今年是否要选秀。朝臣们都想着送女儿进宫搏一搏前程呢。
弘历想了想,又看着琅嬅的孕肚,说道:
“生产的日子是夏天还未过去,皇后辛苦了!”
琅嬅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就转到这边了也只是微笑,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能为皇上延绵子嗣,正是我的福气呢!哪是会辛苦!”
弘历笑了一下,说道:
“你有孕,宫中也有两位嫔妃有孕。
贵妃已经十分辛苦了!再加上选秀的事情,只怕忙不过来!
哲妃....近来也十分不好了。朕也没有什么心思。
不如这一次就算了。”琅嬅听到如此也就同意了,
“不过皇上如今没有贴心人照顾,要不从小选里调几个机灵的宫女,送到乾清宫?”
可弘历被那个在王钦芜房中发现的,和嘉贵人长相相似的宫女,给刺激到了。
连忙说道:
“皇后你现在要紧的就是平安生下孩子,其余的事情都不用担心了。
朕近来会忙于国事,也没有时间想后宫的事情。
再说了,贴心的人,有一两个足矣了!”
这是说他只要有如懿就可以了吗??
琅嬅闻言勉强露出笑容,此后后宫平静和好一会儿。
第68章 二宫妃生子
直到琅嬅生下一个格格,众人的目光才落在了其他两个孕妇的身上。
不过,琅嬅生完孩子,便腾出手来,
把宫中这段时间的宫纪又整顿了一下。
仪贵人受琅嬅的保护,孕期从未出什么差错。
而白蕊姬只是答应,虽然有琅嬅说给她常在位份,
但因白蕊姬失宠,内务府也就按着答应的份例。
不过内务府也不敢克扣的太厉害。
虽然日子拮据,但孩子保住了。
没有出现任何不良的问题。
况且琅嬅一出手,白蕊姬的日子便又好了起来。
白蕊姬为了孩子也忍了好几个月。
这不是她的本性,但为了这个她曾经失去过的孩子,她什么都能忍。
于是在过年前后,仪贵人黄琦莹和白蕊姬先后脚的,生下健康的阿哥,
为五阿哥永曦和六阿哥永溶。
琅嬅看到永溶这个名字,微微一笑,
因果报应,嘉贵人永远不会在生下孩子了,
正巧也算赔了一个孩子给白蕊姬。
白蕊姬虽然没有混上贵子的称号,但知道六阿哥的名字后,也是哈哈大笑。边笑边哭。
可没有人知道她在笑什么。
二人都生产后,仪贵人进位仪嫔,白答应进位玫常在。是一同册封的。
玫常在的六阿哥自然归给如懿养着。
不过玫常在走几步路就可看到六阿哥,倒比嘉贵人好些。
春日芳菲,玫常在出了月子,又努力了一个月恢复身材,
就赶紧加入和争宠的队伍中。
恢复了之前见谁呛谁的样子。
只是对于琅嬅,倒是恭敬了很多。
她也是被禁足禁怕了!
现在的白蕊姬已经彻底相信前世的事情不能作数了!
那如懿还能成为皇后吗?
实在让人好奇。
而后宫中一直兴风作雨的嘉贵人金玉研,一门心思都在把四阿哥抢回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永远不能得宠了,
自己永远不能达成世子的希望了!
就越发恨如懿。
没有她的捣乱,孩子自然平安!
可是金玉研发现,只有她自己的悲苦,不能获得皇上的怜惜。
那就要打蛇打七寸,谁是皇上最关心的,就要设计让如懿害谁。
到时候,看皇上还会不会继续宠爱如懿。
可谁是皇上最关心的人呢?
太后?皇后?还是如懿?
不不!
是二阿哥永琏!
他是嫡子,也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
要是他出事,证据都指向如懿所害。
皇上必会赐死她!
金玉研现在已经有些疯魔了。
她说干就干!找了半日才找到一个在阿哥所打杂的小太监,
查到了他的家人,贞淑用亲人的物品把他引出来。
用亲人的性命逼迫,先是让他时不时去延禧宫附近走走。
一定要被人看到才行。
最好有些鬼鬼祟祟的,让人怀疑。
那太监看着他亲姐姐的簪子,咬了咬牙,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
这个场景都被房梁上的暗卫看到了。
当晚告知琅嬅后,琅嬅吓了一跳。
莫不是金玉研想要提前对永琏下手,可是永琏如今也没有哮症呀!
春日芦苇遍布,最多就是鼻子痒罢了!
琅嬅让暗卫盯着那个小太监,后面他一定会和贞淑再见面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一天那太监在太阳马上就要出来时,
在永琏必经之路的台阶上撒上了油。
还在一边的草丛里摆了一个捕兽夹。
然后那太监就被打晕了。
跟在永琏身边的太监,是富察氏专门安排的。
收到莫名的消息,为了保证阿哥的周全,就在带着人蹲守着,结果人赃并获。
立刻跑去长春宫。
皇上昨夜在长春宫休息。
闻言大惊,问永琏可有什么损害?
那太监说回禀皇上皇后之后,就回去把一旁处理了现场,绝对不会让二阿哥受伤的。
皇上看着被打晕的小太监,让李玉拉下去审问。
琅嬅赶紧说道:
“永琏是我唯一的儿子。
皇上,可否让赵一泰也过去,无论如何,我定是要知道真相的。”
能在后宫中害阿哥的,就只有有阿哥的嫔妃了。
弘历脸色瞬间不好,这是琅嬅第一次怀疑他。
他不信他会秉公办理。
但是弘历还是答应了。
于是李玉和赵一泰就一起下去了。
琅嬅说此刻心慌得厉害,自己一定要要去阿哥所看看永琏才行。
于是帝后二人都去了阿哥所,看到永琏无碍才放心了。
永琏刚睡醒,眨了眨眼睛十分惊讶。
“皇阿玛,皇额娘,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然后才反应过来,起身要行礼。
琅嬅只说:
“额娘想你了,就拉着你皇阿玛过来!”
永琏开心的笑着,琅嬅摸了摸他的头。
随后就转头和弘历说道:
“皇上,我还是心惊,要不再把永琏的屋子都搜一搜吧。
隔壁永璜的屋子也搜一搜!
孩子平安最重要的。”
弘历点头,琅嬅让他也去隔壁看看永璜。
弘历才走到院门口,就看到永璜已经得了消息,正要出门拜见。
看到皇阿玛自己过来了,便开心地跑了过去。
弘历看到台阶上面都是水,可昨夜并没有下雨,
脑中电光一闪,赶紧喊道:
“站住不要动!”
永璜一只脚已经踏在台阶上了,被弘历一惊,瞬间滑了出去。
幸而他身侧的太监赶紧垫在永璜的身下,和永璜一起滑了下来。
还回身伸手拉住了一个太监的脚。
那个太监也顺势抱住他隔壁的宫女,
那宫女双手乱挥,扣住了门框。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总算把下滑的势头拉住了。
永璜以为是自己滑倒了,大感尴尬!
正要起身给皇阿玛行礼。
弘历又喊道:
“别动!永璜,你别动。”
弘历走了过来,朝草丛里看了看,果然看到捕兽夹。
让人把它拿了出来。
这时琅嬅也听到声音,脸色瞬间白了,
“不好,听着像是永璜的声音!”
她冲了过来,鬓发都有些散了。
这是永璜看到捕兽夹还来不及惊讶,
琅嬅随即发出一声惊叫,跑了上去抱住永璜。
“怎么回事呀!永璜!
你们愣着做什么?赶紧叫太医呀,
永璜,摔到哪里了呀!”
永璜红着脸,说道:
“皇额娘,儿子没事的。
就是滑了一跤。幸而小明子拉住了儿子。”
这时永璜站了起来还跳了跳,示意自己没有伤到。
第69章 捉住嫌疑人
永璜没摔着,反而小明子需要被人扶起来,龇牙咧嘴的全身都疼。
琅嬅好生摸了摸永璜,确定没有受伤才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太医还是要过来好生看看的。
小明子,这回你立功了!
本宫一定好好赏你!”
小明子打了一个千,说道:
“是娘娘给了小明子机会,让小明子陪着大阿哥身边。
不然奴才想做大阿哥的肉垫都排不上号的!”
永璜和琅嬅都被说的大笑起来。
永琏早就悄悄的站在弘历的身边,看着皇额娘和大哥的样子,
有些欢喜,也有些落寞。
弘历感觉身边过来一个人,转头一看是永琏。
问道:“永琏,你见到大阿哥不上前行礼问安的吗?”
永琏落寞的说道:
“大哥和皇额娘正开心着呢,儿臣过一会再去。”
弘历看了一眼永琏,又看看正享受着琅嬅关心的永璜,
这才意识到,刚刚永璜说的是‘儿子’,不是‘儿臣’。
一字之差,当中的情感可不是同日而语的。
永璜一时转头,看向皇阿玛,却猛地看见了永琏。
一下子笑容就落了下去。
毕竟永璜也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还不能管理好表情。
这一切都被弘历看在眼里。
永琏上前鞠躬行礼,
“大哥好!”
当着弘历的面,永璜勉强露出笑来,说道:
“二弟,你也在这里呀!
皇阿玛,儿臣给您请安了!”
然后就转身和琅嬅说:
“皇额娘,真没事!皮都没有破!”
琅嬅高兴地摸摸永璜的脑袋,
“这是倒春寒的时候。帽子一定要戴!
衣裳也要多穿一件!千万别嫌麻烦。
受了风寒可不是开玩笑的。
刚刚额娘是因为....”
这时琅嬅看到台阶上的‘水’,脸色一变。
“素练,赶紧看看,那是水是油!!”
素练上前用手指摸了一下,指尖搓了搓。说道:
“娘娘,是油!和二阿哥那边一样!”
琅嬅瞬间就变了脸色。
“小明子,李奶妈,你们怎么当差的。
有人在台阶上泼油,你们都没有发现!”
然后琅嬅愣住了,随即看向其他人。
厉声说道:
“定是有人做鬼!”
琅嬅赶紧走到弘历身边,和他耳语一番。
弘历手一指,琅嬅顺着手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捕兽夹。
可把琅嬅给吓到了。
“永璜永琏的院子里都有,是谁!
敢伤害皇嗣,被本宫找到一定扒了她的皮!”
弘历和两个孩子都吃了一惊,从来没有人见过琅嬅如此生气发火的模样。
这时赵一泰过来,说被捉的太监死活不肯说出谁是幕后主使!
弘历眯了眯眼,说道:
“告诉他。你即刻出宫,找他的亲人,
一个时辰不说,就杀一个!”
赵一泰闻言想要应是,琅嬅又赶快说道:
“永璜院子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他做的?
不对!两个院中的太监都要看腰牌才能进去,
永琏院子里的太监,怎么会三更半夜跑到永璜的院子里头泼油,
是爬墙?还是...门口的侍卫有问题?”
这时门口的两个侍卫赶紧进来跪下。
“皇上,皇后娘娘,卑职昨夜换班后,一直尽忠职守。
没有放进来任何人,求娘娘明查!”
这时赵一泰已经在院子里的太监群里用目光扫射。
正好看见最后面的一个太监,神情慌张,
拼命想要前面的人挡住自己。
而自己不停往后面挤。
赵一泰福至心灵,大喊一声:
“你站住,哪里跑!”
最后那个太监一个激灵,拔腿就跑!
这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门口的侍卫不用吩咐,就直接把他按倒在地。
弘历冷哼一声。
“赵一泰,一起带走!”
琅嬅心有余悸,和弘历说道:
“阿哥所出了这种事,是妾身失职!”
琅嬅跪下了,后面的所有宫人都跪下了。
永璜和永琏与同时跪下了。
还没等他们两个开口,弘历就上前扶住琅嬅。
“琅嬅,这和你没有关系。先起来吧。”
琅嬅扶着弘历的手起身,弘历很是温柔地说道:
“朕不会放过作恶之人了!”
琅嬅擦了擦刚刚掉的两颗眼泪,看看日头,说道:
“皇上,你还要早朝。这边的查问就交给我吧。
皇上留下几个太监帮帮我就好了!”
弘历点头,把李玉的两个徒弟进忠进宝留下了。
所有宫人都动员了。
琅嬅等太医过来确保永璜无事后,亲自把永璜和永琏送到了南庑的“上书房”读书。
让莲心和素浅陪着。
自己回到阿哥所,确定阿哥所里外都没有问题后,
才把哲妃(富察诸瑛)请了过来。
并给太后通报了消息。
哲妃听说皇后在阿哥所等她,心中就是一跳。
是不是永璜今日得了皇上的喜爱,皇后想要打压了?
虽然平日看着皇后对永璜很好,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的。
哲妃拖着病体,到了阿哥所。
琅嬅把事情都说了,太医都看过了没有摔着。
现在两人只能等皇上那边查出是谁做的。
哲妃看着皇后,一开始还有怀疑,是不是皇后自导自演?
可是太医再三保证大阿哥无事。
过来的太医是齐汝,是皇上的人,哲妃自然相信的。
永璜没有摔伤,那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没多久太后也来了。
太后是想去南庑看望了永璜和永琏才过来的。
一来就是指责皇后失职。
琅嬅直接跪了下去,坦言都是儿臣的错。
这认罪的姿态如此顺滑,太后都没有想到。
结果等到李玉和赵一泰回来后,李玉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太后冷笑一声,让赵一泰说。
赵一泰上前打了一个千,说道: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哲妃娘娘。
一开始两个太监都是咬死了不松口,
直到皇上说不说出来就一个时辰杀他们一个家人。
先去那位才松口的。
说是....是延禧宫吩咐的!”
琅嬅大惊,说道:
“不可能呀!如懿不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有人要陷害她?”
赵一泰跪下说道:
“李总管去查了那个太监近期的踪迹,
发现.....他一个阿哥所的太监,近来时常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延禧宫附近。
还有大阿哥院子里的那个太监也是如此!
不过他到现在,都大刑了还是不肯说。
方才已经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
第70章 掏心掏肺
琅嬅等人听到这话都面容不忍,只有太后反而皱眉,
说道:“还是个死士?还有发现什么吗?”
赵一泰说道:
“在咬掉舌头那人身上,发现一个荷包。”
说着看了看李玉,示意让李玉拿出来。
众人一下子就看向了李玉,他只好慢慢地把一个抱着东西的帕子拿了出来,帕子里面就是那个荷包。
太后示意褔伽结果,拿在手上看了看,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只是鼻中闻到了什么气味。
再仔细闻闻,脸色就沉了下去。
琅嬅问道:
“皇额娘可是看出了什么!”
太后把荷包递给琅嬅,沉声说道:
“是沉水香的气味!”
琅嬅和哲妃都是一惊,哲妃上前两步抢在皇后前面把荷包拿走,
闻了闻大怒道:
“果真是沉水香!娴妃,你居然敢害我的儿子!”
琅嬅也急了拿起那个荷包闻了闻,随即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不会的!不可能!
我对如懿掏心掏肺的,她不可能去害永琏呀!”
太后长叹一声。
“后宫中,真情可是一件稀罕事!
你掏心掏肺对人家,人家未必搭理你!”
琅嬅还是不相信,
“如懿一向人淡如菊,她没有这个心思的!”
这时赵一泰着急的说道:
“娘娘,您看人都是看人好的一面,
殊不知这人就算原本是好的,也有可能变成坏的。
自从娘娘有了身孕,你看看她除了请安,多久没有来过咱们长春宫了!
后来娴妃娘娘得了四阿哥,更是眼睛都往天上看了!
如今又得了六阿哥!更是如虎添翼呀!”
琅嬅伸手打断了赵一泰的话,手指明显都在抖!
“再去查!一定还有什么你们没有发现的。
不可能是如懿!”
赵一泰直接磕了一个头,说道:
“确有发现,只是....娘娘,
咬掉舌头的太监,被发现是.....乌拉那拉家安插的。
是从前景仁宫娘娘的手下!”
太后闻言直接把茶盏都摔了,
“后宫之中,居然还有她的人?”
琅嬅似乎是接受不了这个事情,差点晕倒。
素练不敢马虎,赶紧掐人中,把琅嬅掐醒了。
太后都看不下去了。
“皇后,你是中宫,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琅嬅似乎被太后点醒了,趴在太后的腿边,
哭道:“我那么帮她!甚至为了她顶撞皇额娘。
她什么要这样对我呀!
我哪里做的不好,可以说出来。
我一向都是有话直说的,为什么她要来害的永璜和永琏呀!”
这时哲妃都有些可怜皇后了,咬着牙说道:
“大阿哥和二阿哥都出事了,那捕兽夹一夹,腿骨尽断!
万一瘸了,就再也没有荣登大宝的希望了!”
这时琅嬅的哭声突然停止了!
拉着素练就要起身,十分惊恐的问道:
“还有三阿哥!赶紧!
李玉,赵一泰你们腿脚快,赶紧去看看!”
两人都吃了一惊,礼都没行到跑了出去。
太后也担心,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去了钟粹宫。
李玉和赵一泰脚步快,可到了的时候,
就看到纯嫔抱着三阿哥正在忧心不已。心道来晚了。
简单和纯嫔说了今日早上两位阿哥的事情,并没有提娴妃的事情。
纯嫔看着怀中发热的儿子,本就胆子小,这会更是站不住了。
赶紧让人去查是不是受人暗害了。
李玉和赵一泰也各自搜查了起来。
李玉摸到三阿哥的小被子,感觉手感不对呀!
外面是珍贵的云锦的,可...这个被子重量,会不会太轻了?
当即便让人拿了剪刀要剪开!
而纯嫔看到这个杯子,脸色瞬间白了!
李玉剪开一看,里面塞得不是鸭绒,却是芦苇和柳絮。
这样的被子是不保暖的。
这样三阿哥一个才一岁多的小娃娃,冷了只会哭,说话又说不清楚,
乳母们自然不知道,还以为包裹的足够暖和了!
李玉知道这个被子不可能是纯嫔自己做的。
和赵一泰说道:
“我去内务府查一查,你这边再有什么线索,着人告诉我。”
赵一泰应了一声好,李玉才刚要走。
纯嫔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本宫知道这个被子是缝制的了!”
李玉大喜,直接问道是谁?
纯嫔似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娴妃二字!
正巧这时,太后的脚埋进了钟粹宫。
听到又是娴妃,冷笑一声,
“还真是要一网打尽呀!”
太后莅临,纯嫔赶紧把眼泪擦了,服侍太后上座。
等琅嬅和哲妃都坐下后,纯嫔扑通一声跪下。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你们要给嫔妾做主呀!”
然后说道前几天永璋有些咳嗽,
娴妃知道后就说自己要给永珹做一个被子,正巧布料和羽绒都多了好些,
也给永璋做一个吧。
那时纯嫔还多谢娴妃了。
没两日娴妃果然送了被子过来。
是自己没有用过的云缎,摸着里面也很厚实,便给了永璋用。
结果永璋这两日咳嗽的更厉害了。
今日一大早,乳娘说永璋发起了高热。
自己派人去请太医了,太医还没到呢,李玉几人就跑了进来。
太后赶紧抱过三阿哥,摸了摸头确实发烫。
便让褔伽派人去催催!
再把齐汝叫过来。
琅嬅看到也很是心疼。
转身直接把那床被子拿过来看。越看脸色越差。
素练帮着把琅嬅的心中话说了出来:
“这个针脚,确实娴妃无疑了!”
哲妃拍了桌子,说道:
“皇后娘娘,你看清楚了吧。
娴妃狼子野心,想要害排位在前面的三位皇子。
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琅嬅一松手,闭上了眼睛,说道:
“赵一泰,把娴妃请到钟粹宫,本宫要亲自听她说!
李玉,你去等皇上下朝,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太后说道:
“既要请人啦,不妨满宫的嫔妃都请来。
尤其是有孩子的嫔妃。”
琅嬅没有拒绝,点头说道,
“是,都听皇额娘吩咐!”
于是陆陆续续嫔妃都到场了,只是太后等人都在等着三阿哥的诊脉结果。
虽然人众多,也是一声不闻的。
第71章 罪证列举
齐汝和赵太医确认,三阿哥就是着了风寒。
才会出现咳疾和发热的症状。
赵太医说前段时间给三阿哥诊治过,药方也给齐太医看过,都是对症的药,
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三阿哥越来越严重了。
说这话的时候赵太医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太后说道:
“都是对症的药,可惜需要吃药的人,不单单是三阿哥。
不知蛇蝎心肠,赵太医你会不会治呢!”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赵太医吓得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弘历姗姗来迟了。
早上被两个儿子惊吓到,一下朝又说三阿哥也发烧了!
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看完三阿哥,才问道怎么劳动皇额娘过来的。
太后说道:
“咱们都出去吧,去外面说!”
众人封位份都坐下了。
琅嬅看了一眼太后和皇上,说道:
“今日李玉和赵一泰查出了一些事情,
李玉在过来的路上想必也告知了皇上了吧!”
李玉神情一滞。
弘历皱眉看向李玉,说道:
“朕着急过来看永璋,他倒是还没有说。”
琅嬅点头,也不说什么,只让两人在众人面前再说一次。
主要还是赵一泰在说,
李玉隐晦地看了一眼惢心,却发现她根本没有注意自己。
赵一泰说完,把一个个证据摆上来。
弘历震惊了,如懿震惊了,所有人都震惊了!
弘历问道:
“说出延禧宫的那个太监,上大刑了吗?”
赵一泰:
“上了!就是皇上早上说的,不说清楚就一个时辰杀一个亲人那位。
奴才查了,家中有寡母带着兄长和姐姐,他是最小的。
他听了这话,马上激动了。
求着奴才不要迁怒他的家人,这才说出了延禧宫。
李总管也怕是栽赃陷害,继续用了大刑,他没有改口!”
重刑之下没有改口,另一个直接把舌头咬掉了。
加上那个被子如懿方才也说了就是她缝制的。
宫中查问,也看到两个太监偷偷摸摸地在延禧宫附近出没。
简直就是完美闭环!
琅嬅一直静静地听着,这时候才开口说道:
“如懿,我到现在都不信你会这样做!
你自己好好想想,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出来,皇上会去查的。”
可是如懿的嘴笨又出现了,
她张了张嘴,确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嘉贵人说道:
“娴妃这是默认吗?
还是对着证据,对着太后皇上皇后,确实无言以对?”
纯嫔也忍不住了,喊道:
“我与你一向交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的永璋呀,他才一岁半呀!
你怎么能忍心!”
这时仪嫔(黄琦莹)着急了,说道:
“糟了,那臣妾的五阿哥呢!
皇上,五阿哥会不会也出什么事情呀!”
就连玫答应(白蕊姬)一开始想要看好戏,
但是随即看了一眼金玉研,也脸色大变:
“皇上,臣妾的永溶!臣妾要回去看看!”
说着都没等皇上太后说可以,就赶紧跑走了。
仪嫔也想离开,但到底也要皇上允准。
弘历脸色铁青,说道:
“也罢!你也回去看看,让人给朕通报一声。
宫里内外也要仔仔细细查看一遍。”
仪嫔谢恩,琅嬅还派了经验丰富的素练一起回去查看。
弘历这边也派出毓瑚帮着玫常在。
回来如懿这边,弘历即使看到这些罪证,也不愿意相信如懿会这么做,
就如琅嬅所说,只要如懿说出不对劲的地方,自己一定会去查看的。
如懿看了那被子,想要仔细寻找是其他人缝合的线索,
可最后自己都只能说,这个针法,就是自己的。
这时琅嬅说道:
“那那两个太监呢?你可熟悉?”
如懿犹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赶紧说自己不认识阿哥所的太监,也从没有见过。
从前自己没有孩子,也几乎不会去阿哥所。
弘历就立刻说道:
“把延禧宫所有的奴才,侍卫都拉去慎刑司,仔细辨认。
有没有印象看过,有无出入延禧宫!”
李玉即刻退下办理。
就在漫长的等待中,李玉却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前一个太监被人看到和娴妃的陪嫁阿箬接触过。
另一个直接进去过延禧宫。
至于进去做什么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这下子,越来越实锤了!
惢心见此直接跪下,说道:
“我们主儿没有做过,
这个被子是奴婢看着主儿缝的,当时里面明明就是上好的鸭绒呀!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看居然就变成了柳絮!
皇上,我们主儿真的没有做过呀!”
纯嫔大怒,喊道:
“你的意思是,本宫故意偷换了里面的鸭绒,
用自己亲生孩子的性命,冤枉娴妃,是吗?”
惢心自然不敢怎这么说,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高曦月开口道:
“这惢心的话不就正好证明,这被子是娴妃亲手缝制的。
至于偷梁换栋,不是你们主仆合谋,就是你也不知道。
娴妃不是还有一个贴身侍女阿箬吗,
还被人见过和阿哥所的太监又交集。
直接带过来问问看,就知道了!”
于是阿箬本来在延禧宫当差,被人押到了钟粹宫,一脸疑惑。
琅嬅问到她和那个太监都在说什么,
阿箬一脸疑惑的问道:
“哪个太监?
奴婢认识都都是各宫的首领太监,
哪个小太监还是阿哥所的,奴婢不认识呀!”
金玉研笑道:
“都有人看到你在长街和那个小太监交谈,你还在扯谎?”
阿箬坚持不知道他是谁,弘历只让阿箬先下去认人。
结果阿箬回来说自己确实不知道他,但是主儿认识。
是主儿让自己去过给了他一个东西,自己就回来了。
至于那个东西是个荷包,里面好像有东西,
但是自己没有打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琅嬅问道:
“可是这个荷包?”
阿箬跪着上前,仔细看了看,摇头说道:
“不是!但这个很像了。
但是那个荷包上的梅花的是三朵的,这个才一朵!”
而如懿听到阿箬的话,直接问道:
“阿箬,你怎么敢在皇上面前胡说,
本宫什么时候要你拿荷包送给一个太监的?”
第72章 阿箬是否叛变?
阿箬继续一脸无辜。
“主儿,皇上太后面前,奴婢不敢撒谎的呀!
奴婢那日上值,回宫后还和惢心说起这件事,
完全不知道主儿您要做什么。
那天主儿你就带了奴婢和小喜,不信问问小喜!
奴婢真的没有说谎。”
然后阿箬才慢慢变了脸色,一直盯着如懿那冰冷的脸。
良久才小声问道:
“主儿,你.....”
‘你’之后阿箬再没有说任何话,赶紧给皇上磕了一个头,
支支吾吾的说:
“奴婢...奴婢....也可能是记错了!不是那个人!”
这就是一个笨蛋都知道,阿箬这才是真的扯谎。
弘历没有发落阿箬,只是让小喜过来问话。
小喜说的和阿方才说的一样。
于是弘历又看向了惢心,
问道阿箬那日是否有说起过这件事情。
惢心看了看如懿,跪下刚想说没有。
太后发话了。
“你一个包衣,自然明白,欺骗皇上,可是要诛九族的。”
闻言不但惢心打了一个寒颤,就是阿箬都瑟瑟发抖,差点跪不住。
惢心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不敢再说,只能点头说:
“阿箬确实有和奴婢说过!”
这也是事实!
如懿看着惢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惢心无奈,只能抬头说道:
“主儿,阿箬是真的说过这件事。
但是,她....她....她说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阿箬猛地抬头,
“惢心,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弘历这时咳嗽了一声,阿箬立刻收敛了。
阿箬一下子哭了出来。
“主儿,你就看着惢心这样污蔑我!”
如懿一言不发,甚至表情都都没有变化。
然后阿箬重重给如懿磕了几个头,悲痛说道:
“主儿,自从你发现.....”
这时阿箬看了一眼弘历,那一眼包含的感情,弘历都动容了。
“自那以后,你便提携惢心,把奴婢困在延禧宫。
皇上每次过来,你就找各种借口把奴婢赶出去。
奴婢自小就是主儿的奴婢,不敢有怨言。
可你居然想把奴婢许配给乌拉那拉家的门房,那是个鳏夫,还是一个跛子!
即便这样了,奴婢也没有说什么。
可奴婢今日明明说的是实话,你却非要奴婢说假话。
还让惢心说这种话,这样不就是让奴婢犯了欺君之罪,是奴婢一家要诛九族!
主儿,奴婢对你忠心耿耿呀!”
最后这一句阿箬喊了出来,声泪俱下。
只有如懿一脸震惊,好像不知道阿箬到底在说什么。
就是高曦月都说道:
“你的忠心,我们也都是知道的!
如今再问你一句,方才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阿箬直起腰板,看着弘历说道:
“奴婢所言,一字一句都是真话。
皇上不信,奴婢只能....以死明志了!”
然后瞅准了殿中的大柱子,就要撞过去。
被赵一泰捉住手,给拦下了。
如懿也被阿箬的这般举动给震惊了,
甚至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过这件事。
高曦月腾地站了起来,
“皇上,阿箬都以死明志了,证明她的说都是真的。
阿箬如今也是官家小姐了,她的阿玛也步步高升,
便还是包衣,但若没有大委屈,不至于如此呀!”
弘历看了看四周,都是对阿箬的遭遇很是同情。
弘历看向如懿,问道:
“如懿,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如懿的脸上有震惊、有迷茫、有不知所措。
闻言起身跪了下来。
“皇上,臣妾.....不知。
臣妾....百口莫辩,请皇上明察。
臣妾真的没有做过。”
弘历很想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这么多人都看着。
只好说道:
“朕会继续追查的。”
太后闻言,问道:
“皇上,这是不想处置娴妃了吗?”
皇上起身,面对太后,
“皇额娘,这件事还有不少的疑点,还要细细查问。”
太后反问道:
“如今人证物证聚在,娴妃自己都想不出托辞了,皇帝你还要包庇娴妃吗?
让人知道,你为了一个宠妃,连自己三个阿哥的性命都不顾了是吗?”
弘历被这话给堵住了,一口气上不了下不去。
气氛正是尴尬的时候,琅嬅起身,把如懿扶起。
“如懿,你真的没有做吧!”
如懿看着琅嬅红透的双眼,眼泪瞬间落下。
没有想到,这一回还是皇后最信自己!
那自己养了四阿哥之后,心中那些隐秘的想法算什么?
算自己狼心狗肺吗?
“姐姐,我没有!”
如懿一字一字的说道。
琅嬅点头,
“我信你!最后一次,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后琅嬅跪下对着太后说道:
“皇额娘,这件事情还有疑点!
没有全部查清,就直接下定论,实在有些轻率了。
最大的疑点,众人都看到那两个太监进出延禧宫附近,
娴妃不至于这么没脑子,还有继续用他们害阿哥们!
其中一个还是随便一查就知道是乌拉那拉家的人。
儿臣就算不信娴妃,也不会觉得娴妃如此没有脑子!
皇额娘,你还记得当初守孝的事情吗,
您觉得娴妃.....会蠢苯成这样吗?”
这话问的太后都愣住了,细细回想,确实都是问题。
琅嬅见太后面色有松动,又说道:
“望皇额娘允准,让皇上继续探查这件事情。
儿臣保证,所有的阿哥公主都会加强保护。
再有这种事情,都是儿臣的过错。”
太后也无奈了,又深深看了一眼如懿。说道:
“当初你姑母要是能像富察皇后半分,哀家都坐不上这个位置!
你实在幸运。”
如懿闻言深深地低下了头。
琅嬅又说道:
“皇额娘,只是娴妃在这个过程中,需要避嫌!”
然后琅嬅看了一眼如懿,如懿赶紧说道:
“太后,嫔妾自请禁足延禧宫,直到皇上查明真相!”
然后琅嬅又说道:
“延禧宫所有宫人,都要细细审问。
不是还有一个太监说是进了延禧宫吗?
都审一遍,没有问题的才能回去。
皇上,您觉得这样何如。”
弘历说道:
“都按皇后的吩咐!”
这是太后又开口了。
“只是皇后,如懿就算和你相交甚笃,
但就单单永璋这被子,她也是辩无可变的。
如懿只是禁足,这传出可不好。”
第73章 皇后中毒
太后一开口,说娴妃辩无可辩。
但是根本证据证明,娴妃这个被子里头一开始装的是什么东西。
但琅嬅知道她已经驳了太后一次了,不好再驳,只好看向弘历。
弘历看向太后。
问道:“皇额娘以为如何?”
“至少也要贬娴妃为贵人!”
太后老神在在。
弘历起身,刚想说什么,被琅嬅拉了拉衣服。
弘历改了话头,说道:
“那要是证明娴妃确实都没有做过,朕会复位她。
当然,要是娴妃她真的做了,冷宫就是她的归属。”
太后对这个结果还算比较满意的。
其实她经过皇后一说,内心里也觉得如懿不会蠢的这样。
但是她始终还是在意她是乌拉那拉氏!
就是想要见见如懿过悲惨的日子。
就这样如懿被禁足延禧宫,还被降为贵人。
玫常在和六阿哥被送回了永和宫,四阿哥也被皇后接了过去。
这下子,金玉研要去看望就方便很多了。
五阿哥和六阿哥都没有出事,这样看起来还是娴妃嫌疑最大。
次日弘历又深刻体会了皇后的善良,正打算去长春宫去看望一下。
结果就在门口,听到里面一阵阵惊呼。
弘历赶紧下轿,居然直接撞上满脸惊恐的素浅。
素浅看到是皇上,赶紧跪了下来,拉着弘历的脚哭喊道:
“皇上,你救救娘娘,
娘娘突然晕厥,生死不知呀!”
弘历也是大惊,赶紧让李玉把所有的太医都叫过来。
抬脚就往殿内冲。
看到素练抱着琅嬅躺在地上,赶紧上前抱起琅嬅放在内室床上。
“你们到底是怎么伺候皇后的!”
素练哭道:
“皇上,娘娘是被人下毒了。”
弘历听到这话都骤然缩小,
“是谁?毒在哪里!”
素浅也跪下说起事情经过。皇后娘娘昨日才把四阿哥抱回长春宫。
四阿哥不适应有些哭闹,娘娘和嘉贵人忙了半夜。
今早又早早起来看望。四阿哥早上喜欢吃米粥,娘娘亲自喂他吃。
在四阿哥吃之前,娘娘自己尝了尝味道和温度,就怕烫到四阿哥。
没有想到,娘娘才吃了一口,肚子就不舒服。
就说了一句:
“糟了,这有毒!”
然后就立刻栽倒。
是素练抱住娘娘做了垫背的。
如今米粥还在宫内。求皇上明察!
弘历一脸阴狠,问米粥在哪里?
素知原本从其他宫女手中死死抢过米粥,喊了一声“在这里”。
赶紧给皇上献上,还说道:
“娘娘说米粥有毒,四阿哥的奶妈就抢过了米粥,
乘着娘娘晕倒,顾忌不上她,想要倒掉毁尸灭迹。
被奴才和赵公公当场拿下。
这才保住了这半碗米粥!
如今那奶妈被压在侧殿,求皇上明察!”
两次求皇上明察,弘历觉得不对劲。
谋害皇嗣,却间接害到了皇后,这种事情都可以诛九族了!
她们如此,难道有什么事情,
是可以事情,让朕不明察的吗?
弘历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那奶妈,是谁的人?”
素浅一脸悲愤,居然抬头直视弘历的目光。
“那奶妈,姓乌拉那拉!”
弘历觉得心跳的厉害,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如懿要害四阿哥?
嘉贵人位份不够,等自己查清后,恢复娴妃的位份,
她自然可以把四阿哥接回去的。
皇后也不会有任何阻拦。
......皇后?
要是四阿哥死在皇后宫中,那.....所有的指责都对着皇后。
甚至昨日害了三个阿哥的事情,也可以顺利推到皇后的身上。
想来,只有二阿哥在这起事故中,一点事情都没有!
但谁也没有想到,皇后是真的心疼四阿哥。
事事亲力亲为,就连米糊也要自己先尝尝。
要是皇后不那么关心四阿哥,到时四阿哥死了,
皇后就再也没有辩驳的余地了!
看着昏迷的琅嬅,嘴巴都开始变紫了,便涌出无尽的心疼。
倒不是完全心疼琅嬅中毒,而是心疼琅嬅和自己一样,都被骗了。
“你放心,真是娴妃所害,朕必重重责罚!”
启祥宫就在长春宫前面,听到长春宫乱糟糟的,嘉贵人赶紧过来问问。
看到四阿哥平安,嘉贵人长出一口气。
这才给皇上请安!
结果听到是四阿哥的米糊被吓了毒,是皇后娘娘先吃了,
替四阿哥扛下灾祸。
嘉贵人跪行到皇后床前,大哭道:
“娘娘,娘娘你怎么样了!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呀!”
正哭着,李玉一个踉跄被门槛绊倒,
一声巨大的扑通,被众人的目光吸引。
李玉忍着痛说道:
“快!皇后娘娘!赶紧的。”
后面太医鱼贯而入。
嘉贵人被丽心和贞淑搀扶起来,退到一边。
经过众太医的查验,皇后中的是砒霜之毒。
太医们集思广益,赶紧写一个解毒的方子,
有的熬药,有的帮着宫女给皇后催吐。
弘历又让太医查验那米糊,银针一出,立刻变黑。
齐汝说道:
“皇上,这米糊中下的也是砒霜!”
弘历问道:
“要是四阿哥吃到这米粥,会如何?”
齐汝答道:
“四阿哥不足两周岁,可此米糊之毒下的分量极大。
只怕都等不到微臣过来。
皇后娘娘毕竟是大人了,身子也算康健,
只要能催吐出来,再配合药方解毒,想来能保住性命!
可.....娘娘昏迷不醒,要是吐不出来,这......这.....”
弘历知道齐汝,吐不出来,命就没了!
嘉贵人又大声哭了出来!
“是谁?是谁要害四阿哥呀!”
素知在一旁,梗着脖子说:
“是四阿哥的奶妈。
四阿哥被接到延禧宫,身边的人手都换了。
这个奶妈可是姓乌拉那拉!”
嘉贵人也是没有想到,她自己陷害了如懿,
如懿转头就要把自己的孩子害死,再嫁祸给皇后!
其实嘉贵人从知道皇后出事起就明白,这局是对皇后下手的。
只要四阿哥死了,皇后永远就被钉在谋害皇嗣的柱子上,被众人唾弃!
可是皇后心善,昨日她还在说是自己想差了。
她会帮助自己获封嫔位,让自己亲自抚养四阿哥!
如懿总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第74章 毒药哪里来?
嘉贵人想到了前因后果,
也就是说,皇后也有感觉,
自从如懿有了四阿哥,心中对她这个皇后就不甚恭敬了,
大概心里想着以后谁做太后的位置还不知道呢。
可是如懿如此,琅嬅还是相信她的为人,
愿意为她抗下众人的质疑。
没想到呀没想到!
如懿的心思比之自己的还要狠毒!
嘉贵人脸色凝重,二话不说,
给弘历行了一个极其敷衍的礼数后,就外面走了。
众人都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是.....就是弘历都没有阻止。
太后收到消息,坐着轿子到了长春宫,
在长街上看到前头有个宫嫔,脚步匆匆地往御花园的方向走。
太后眼神不大好了,就问褔伽前头的是谁?
褔伽说道:
“有些远,看起来像是嘉贵人!
不是说皇后中毒了,嘉贵人这是要去哪里?”
太后也摇摇头,先去长春宫一趟。
到了门口下轿,就见高曦月和愉贵人海兰轿子都不坐了,急匆匆的就跑了过来。
太后知道她们也是担心皇后,就没有责怪她们不遵礼仪了。
到长春宫,知道了事情经过。
高曦月这个暴脾气简直忍不了一点。
“娴妃,又是娴妃!
皇上,把这个奶妈拖到慎行司,
把慎行司全部刑罚都加在她的身上,我看她还说不说!”
高曦月气到都跟皇上你你我我起来了,
只有皇后这个正妻,才能在皇上跟前说我这个字。
弘历也点头了,刚想叫李玉,却不见他。
想起昨晚李玉没有一开始把娴妃的事情和自己说,莫不是李玉和娴妃??
转头叫了赵一泰,把奶妈押到慎行司,务必让她吐出实话来。
慢慢的宫嫔都到了,琅嬅也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
直到海兰说了一句。
“娘娘最疼孩子了,把阿哥公主们叫过来,娘娘说不定就醒了。”
弘历也是太紧张了,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现在年长的阿哥公主都在读书,赶紧让人把他们都叫来。
没一会,永璜、永琏、和孝(大公主)、和二格格都过来了。
一见皇额娘躺在床上生死不知,都扑了过去,痛哭了起来。
哭声中,弘历看到琅嬅的眼睛动了一下。
赶紧叫太医过来。
太医查看时琅嬅的眼睛又动了一下。
齐汝赶紧说道:
“快!阿哥、格格,哭的大声点,喊得悲痛一些!”
随进哭声震天,琅嬅的眼球动的越来越厉害,
一个侧头,红到发黑的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齐汝让宫女撑着皇后的身子,素练也不顾礼仪规矩了,伸手往琅嬅的喉咙眼抠了抠,
皇后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齐汝甚至直接喊了一句‘阿弥陀佛’,赶紧把药端了上来,给皇后喂下。
弘历也被皇后吐得血给惊到了,
可看齐汝的样子,紧忙问道皇后是不是有救了!
齐汝这个老身子给皇上拽了一个踉跄,说道:
“皇上,您稍等片刻。”
然后拿出新的银针,在皇后吐得那堆血里头浸了一下,
那银针又变黑了。
齐汝这才说道:
“幸好皇后娘娘吃的不多,这药要喝下去还是催吐的。
还要再吐,直到吐出来的东西没有毒了!
才好用解毒的药剂。慢慢解毒、慢慢滋养。
皇上,这砒霜乃是顶级的鹤顶红呀!
这毒药....不好找!”
齐汝的意思弘历自然明白。
不好找,那就只有在宫里有权有势的嫔妃,才能通过家族找到这种药。
太后闻言看了一眼褔伽,
当初下毒害死宜修的毒,也是顶级的鹤顶红。
保证宜修喝一口,就能要了她的性命的那种!
当初自己也给如懿了一瓶!
说来,如懿拿了没有喝下,后面不知道有没有销毁。
太后感慨,自己也是年纪大了,
这么明显的毒药放在如懿那边,这不就是一个把柄吗?
于是太后说道:
“既然娴妃最有嫌疑。那就搜宫,褔伽,你亲自去!”
然后转脸看向弘历,
“皇帝,不是哀家不信任你。
如今皇后昏迷,皇帝多陪陪皇后吧!
她才是你生同襟死同穴的正妻呀!”
弘历本来就怀疑如懿,也没有反对,就同意了太后的意见。
等到褔伽带着人到了延禧宫,就看到嘉贵人已经把不少东西都砸了。
口中喊着:
“你个毒妇!我今日要与你同归于尽!
免得你再害了四阿哥!”
而娴妃,不,是乌拉那拉贵人,脸被划伤了,衣服也撕破了,
头上鬓发散乱,活想一个疯婆子。
看到褔伽到了,赶紧冲了过去,
开口第一句就是问:皇后还活着吗?
褔伽已经被昨日和今日的事情给冲击到了,
听到如懿的问话,第一个想到是,
如懿是不是想要皇后死?
于是褔伽眯了眯眼说道:
“皇后娘娘乃大清国母,自然洪福齐天!
不会被其他奸佞小人给谋害的。
奴婢奉了太后的懿旨前来搜宫。
来人,送嘉贵人回去。”
金玉研看起来也就比如懿好一些,她看着如懿发笑,
“太后出手了。
这次皇上都救不了你!我等着看你的报应!”
嘉贵人从前端起来嫔妃的仪态,扶着贞淑走了出去。
而丽心也恶狠狠看着如懿,直接在地上呸了一口,才离开!
延禧宫的宫人到现在都没有人被放回来,
如懿是生生被嘉贵人殴打了好一会儿!
但是听到皇后没死,还是长出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恶人没有得逞!
如懿说道:
“太后懿旨,如懿自然遵从。劳烦姑姑了!”
褔伽对她的这番行动很是疑惑,
是她真的没有做过,还是确定不会在延禧宫,查到任何罪证?
然而褔伽还是彻底把延禧宫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
正殿确实没有搜到什么东西。
倒是在玫常在之前住的侧殿,找到一瓶很像毒药的瓶子。
褔伽大惊,这不就是当初太后给如懿的那瓶毒药吗?
看到如懿没有看向这边,褔伽让人收起来不要给贵人看到。
这个时候,褔伽已经确信如懿就是真凶了。
不然她手中的药怎么会跑到玫常在的侧殿,这不就是想要栽赃陷害吗?
且如懿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个太后身边的人会看得出来这个瓶子。
第75章 如懿入冷宫
当初太后为了让景仁宫娘娘死,
逼着如懿说了假话,掩盖她姑母死亡的真相。
如今自己自然不会说出来这个瓶子是如懿所有的。
不然如懿可能会说出当初的事情。
这样,这个毒药就只能是玫常在的。
褔伽冷笑,收拾了自己的表情。
看着宫人们继续搜。
搜了半日,没有什么成果,褔伽告退了。
可是回去长春宫后,褔伽将事情都和太后说了。
太后看着刚刚才睁开眼睛,就问四阿哥可否无恙的皇后,随即叹了一口气。
让皇帝出来,两人密谈。
太后把毒药的瓶子给了皇上,
她刚刚看过了,基本都被用光了!
弘历红着眼睛问道:
“可是在如懿那边搜出来的?”
太后摇摇头,
“是在玫常在的侧殿里搜出来的,但是,这是如懿的。”
太后缓缓说了当初宜修的事情。
弘历其实早就知道宜修是被毒死的,
只是如懿非要说是心悸而亡,自己想要帮她都没有办法。
太后没说和如懿之间的那段话,
就说了自己去见了宜修,说你不死,后面就是青樱死了。
宜修这才饮下了这毒药。
当时自己在景仁宫的内应,看到宜修倒了许多到茶水中。
但是宜修死了之后,内应仔仔细细找了,那毒药瓶子却不见了。
以为是被茶盏一起打碎了,都收拾走了。
没有想到如今还能在见到它。
太后叹气说道:
“皇上,只有如懿能把这毒药带走。
当时如懿和宜修到底说了什么话,没有人知道!
你觉得如懿和宜修不一样,
但是她们都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子,
如懿从小进出皇宫,一半时间是在宜修的培养下长大的。
皇帝呀!你清醒一点。
当初宜修那碗绿豆汤,下的也是砒霜呀!!”
太后这招真中带假,假中带真的攻心为上的策略,让弘历彻底绝望了。
良久弘历才说道:
“晓谕六宫,乌拉那拉氏,意欲毒害皇嗣,险皇后于不义。
皇后仁心,反倒遭其毒手。
着废去乌拉那拉氏位份,冷宫安置!
皇额娘,到底朕于她还有从小的情分,
饶她一命,让她的冷宫慢慢熬吧!”
太后知道这惩罚对于皇帝而言已经是最严重的,便也点头同意了。
琅嬅这时还是昏迷着,意识不清。
弘历和太后出来就把这个旨意说了出来。
众人都很开心,只有高曦月不服。
那个贱人把皇后姐姐害成这样,就是被打入冷宫吗?
可是海兰在一旁,一直拉着她不要她说话。
海兰也是红着眼,小声说道:
“她进了冷宫,我们自然有办法折磨她!”
高曦月听到这才稍稍平静。
没有想到第一次提出反驳的,居然是永璜。
“皇阿玛,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乌拉那拉氏吗?
她没有害到儿臣和二弟、三弟,就直接害了皇额娘!
皇额娘的血还在榻边呀!皇阿玛您看看有多少!
皇额娘她都没有恢复意识!
她居然不用受到任何责罚,就直接进了冷宫吗?
按儿臣认为,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哲妃也是拖着病体过来,看到儿子这样为皇后打抱不平,自己心中酸涩。
但是最重要还是为他担心。
随即跪下说道:
“皇上,永璜只是孝心太重了。他不是要顶撞皇上的呀!”
这时永琏也转身跪下,头重重磕了下去。
太后和弘历听到这声音都觉得心疼。
“皇阿玛,儿臣求你。重罚废妃乌拉那拉氏!”
永璜也磕了一个头,说了同样的话。
和孝扑向了太后,哭道:
“皇玛麽,和孝也求你了!”
三格格多多,才不到六岁,正是玉雪可爱的时候,
她抱着弘历的腿哭道:
“皇阿玛,求求你救救皇额娘吧。
多多以后不会不听话了,把好吃的都留着这皇额娘。
你让皇额娘醒醒吧!”
高曦月也忍不住了,上前抱着多多一起哭。
仪嫔黄琦莹也跪下,求重重责罚乌拉那拉氏!
然后其他嫔妃也都跪了下来。
太后说道:
“皇帝,这就叫做众望所归!
皇后仁慈,嫔妃们愿意替她打抱不平。
皇子公主们即便不是皇后所出,也都能体会皇后的一片慈母之心。
而如懿不得人心,人人都恨不得多踩几脚。
皇帝呀!你好好思量吧!”
弘历看着多多的小脸,把多多从高曦月的怀中抱了过来。
想起了多多这个名字的由来。
当初高曦月几乎难产,琅嬅对天起誓。
只要高曦月平安,自愿茹素十年。如今琅嬅也依旧保持着吃素。
那天高曦月问琅嬅,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琅嬅说封号都是皇上起的,自己二人叫起个小名就好。
选了很久都不满意。
琅嬅突然说道:
“就叫多多吧。
希望这孩子多多福气,多多运道!
每一次叫她的名字,就好像在给上天祈福,
希望她多多开心,多多幸福。”
弘历也是红了眼,又看看了还不清醒的琅嬅,握住了多多的小手。
“你皇额娘定会恢复如初的!
传朕的旨意。
废妃乌拉那拉,先打二十大板,再进冷宫,
不许有人服侍,不许有人医治,
就....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李玉这时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应是。
带着旨意就去了延禧宫。
永璜目光扫向了小明子,示意他跟上李玉。
小明子立刻明白,悄悄地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琅嬅再次清醒了一会儿。
弘历握着她的手,说道毒都排出来了,慢慢调养会好的。
但琅嬅声音漂浮,说道:
“皇上,把....把四阿哥....先交给嘉贵人吧。
她是生母,定会....定会照顾好....四....咳咳咳....四阿哥的。
我不知道....这回还能不能......
三格格,只能求.....皇额娘照顾了!
我要是活不了,永琏....就交给皇上你了。
他虽是嫡子,但是不如永璜聪明。
不要....不要为了他是嫡子.....就过分严格。
他想做其他事,就去做吧!
皇上以后......还会有嫡子的!”
听着这如同遗诏般的话语,众人都哭了。
只是都咬紧的牙,不敢哭出声来,生怕惊了琅嬅。
特别是永璜,嘴巴都咬出血来。
第76章 永璜发怒
琅嬅的话说出口,哲妃最受刺激。
琅嬅的话不是表明了,她支持永璜坐那个位置吗?
想来是因为自己要死了,怕永琏无生母庇佑,干脆断了这个念想。
但是哲妃也承琅嬅的情!
而弘历握紧了双手,哽咽道:
“不会的,你定会好起来的!”
琅嬅冲着弘历虚弱一笑。问道:
“下毒的人是谁?”
弘历怕琅嬅伤心,昨天还刚刚说自己相信如懿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次日如懿就要谋害自己。
弘历害怕琅嬅怒极攻心,便说道:
“朕还在查,你放心,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谋害你和四阿哥,朕定会重重责罚。
你不要想这些,好好养着,会好的。”
琅嬅看着周围的孩子们,喃喃道:
“是呀,会好的,我会努力好起来的。”
然后又晕了过去。
齐汝赶紧上前把脉,长出一口气,说道:
“无事无事!娘娘就是晕了。
这毒药十分厉害,娘娘贵体受损严重,近期都会这样。
醒了也没有力气,腹中痛苦非常。
能昏过去就算很好了!”
听着齐汝的话,永璜咬着牙,一头跑了出去。
哲妃在后面喊他都来不及。
太后也说道:
“赶紧叫人跟着!不要出什么事情。”
弘历却说道:
“永璜.....要去延禧宫!”
众人一愣,随即就明白了!
金玉研也冷笑道:
“臣妾方才已经去过了!想来大阿哥也想去做臣妾做的事情吧!”
而太后却说道:
“赶紧派人去,拦着永璜!必要时,把他绑着拖回来!”
太后明白,嘉贵人去打如懿,那时两个都是贵人,
最多是不守宫规,罚罚嘉贵人。
但是永璜过去,就不一样了。
如懿是他的庶母,就算被废了,也是他皇阿玛的女人!
永璜直接冲过去打如懿,实在不合适!
而永琏握着琅嬅的手死死不松开,
两个孩子都用自个的方式表达对琅嬅的感情。
没有想到永璜也算弓马娴熟,跑的飞快,后面的太监根本追不上他!
永璜跑到延禧宫,李玉已经说完了皇上的旨意,
把如懿按在条凳上开始打了。
这边小明子恶狠狠的盯着,好像不把她打死就不算完。
他身后可是代表着大阿哥和皇后娘娘。
另外一边,李玉看着皇上的神情,还有自生自灭的话,
就是不想要打死如懿。
只有活着就还有希望。
如懿听到旨意后就整个人呆住了,被人按上条凳都没有反应。
直到板子落下,如懿才叫了一声。
她根本无法想象皇上会下这样一道旨意!
永璜到延禧宫时就剩几板子了,
他满面怒容,走到旁边,一把夺过一个太监的板子。
喊道:“你个毒妇,我要杀了你,为皇额娘报仇!”
几个太监都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哄得上去就把永璜给抱住了。
两人抱手,两人抱脚,一个拦腰抱紧,
李玉赶紧把永璜手中的板子取下!
“哎呀,我的大阿哥。
皇上有旨,责罚二十板子,你这样做等于抗旨呀!”
永璜红着眼睛,喊道:
“我就抗旨了!我定要杀了这个毒妇!啊!”
五人合抱一个永璜,他八、九岁,居然险些拦不住!
李玉急的跳脚。
这时被打的气若游丝的如懿问道:
“皇后....怎么样了!”
永璜简直怒急了眼!
“你还敢提皇额娘!她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
太医说....太医说,受伤严重,腹痛异常,
能昏过去就是很好了!”
说到此处,永璜大声的哭了出来。
“皇额娘有多疼,你知道吗?
她连遗言都说了!
皇额娘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还把四弟交给你抚养!
你害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害皇额娘?你告诉我!”
如懿坚定地说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会害皇后!”
永璜脸色变得凶狠异常,
“你还不认罪!
毒药从你宫中搜出来,下毒的是你乌拉那拉家的人。
赵一泰已经查明,就是你吩咐你阿玛的下人,把四弟奶妈的亲眷都给绊了。
还递了条子进宫,逼着那奶妈给四弟下毒!
条子那奶妈都偷偷藏起来了!
她的亲眷都已经获救,只是绑人的人跑了!
但他们都指认,就是你阿玛府上的人!
你还有什么话说!”
如懿都震惊了,这个害人者居然如此严密,势力都到了宫外了。
永璜看着众人都愤恨异常,想要抢过李玉手中的板子,没有得逞。
这时其他太监气喘吁吁地才跑过来。
休息了一下,把永璜捆了,就要带着他走。
永璜说道:
“放开我!我是皇子是阿哥,你们放开我!”
领头那个太监一边喘气一边说:
“是!您是阿哥!
可是太后娘娘叮嘱,一定要让你回去。
就是拖也要把您拖回去。
大阿哥呀!你就行行好。
奴才只是奉太后的懿旨办事。
实在不行,到了长春宫,您打奴才几下,踢奴才几脚,
出出气总行了吧!”
永璜知道自己已经无可奈何,便问小明子还有几板子?
小明子还剩五板子!
永璜说道:
“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打!不然我不回去!”
那太监只好和李玉商量,
“李总管!赶紧打吧!打完了你也可以交差了!”
方才只有小明子在场,李玉让打的板子只是看起来重,
如今只能希望大阿哥年纪小,不懂这个门道。
倒是有太后身边的人跟着,自己才是无法手下留情了呀!
于是李玉和打板子的太监示意一下,
这五板子,认真打!
于是出现了五板子直接把如懿打晕的场景。
永璜哼了一声,这才如愿走了。
李玉把如懿用板子抬到了冷宫,安置好后,只能无奈离开了。
说实话,李玉如今也闹不明白,如懿是不是真是凶手。
只是如懿进了冷宫,想来惢心应该可以出来了。
不是被发回延禧宫做宫女,就是被内务府重新安排事情。
自己到时候可以帮帮忙的。
李玉回到长春宫,永璜正在被责骂。
他的脸上都是不忿,没有认错的意思。
李玉进来把方才之事一五一十都说的。
听闻如懿被打晕了,弘历也只是摆了一下手,让李玉退下了。
第77章 查出的‘真相\’
虽然弘历下旨惩治了如懿,
但是事情确有疑点,弘历就让毓瑚暗中查访。
结果越查,证据链就越是紧密。
首先永琏院子的那个太监,他说是被如懿用金钱和权力引诱。
且如懿言语之间提到,皇后要倒大霉,自己是未来皇后的最佳人选。
可那个太监又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是永琏身边的贴身太监小金子,莫名收到了一个纸条。
他平时跟着阿哥念书,倒也知道一些字。
便暗中盯着那太监,果然发现他在使坏,当场拿下。
而永璜院子里那个太监,就是乌拉那拉宜修的死士!
除了如懿,谁有本事把她姑母的死士找出来,并指示他做事?
且同在阿哥所,永琏被保护得很好,只有永璜受伤了。
谁最被怀疑?
结果偏偏是琅嬅让自己过去,自己才把永璜喊住了,
还是琅嬅派去的太监保护了永璜!
不然琅嬅确实会受怀疑的。
至于延禧宫的所有人都看到那两个太监,
总不会有人,能把延禧宫的所有宫人都收买了,
其中甚至还有如懿的陪嫁阿箬!
阿箬在慎行司咬着牙,一句对如懿不好的话都没有说。
这恰恰说明,那天在众人面前,阿箬不知实情,说的才是真话。
还有永璋的被子,也是自己手下李玉发现被子的端仪。
要是赵一泰发现的,自己还能说这就是皇后计谋,可就不是。
不然永璜受伤,永璋病痛,皇后就更是百口莫辩。
难道.....弘历灵机一动,
如懿说皇后要倒大霉,就是指这几件事?
一旦自己废后,确实会选心仪的如懿作为继后人选。
但是如懿想的太简单了。
富家一家,可不是省油的灯!
加上自己近来还是很看重琅嬅的弟弟傅恒,正打算提拔。
富家一家还有马齐等人,最多就是幽禁,是不会废后的。
可到最后,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一切阴谋都被曝光了。
如懿就将计就计,下毒还害死四阿哥,让皇后有口难辩。
结果差点毒死皇后。
或者,她一开始就是想要害死四阿哥的。
这样就有可能把自己的嫌疑洗掉。
可还没来的及!
毕竟她还有一个六阿哥!玫常在也比嘉贵人位份低。
反正都不是自己的孩子,培养谁不是培养呢?
如今,毒药、人手,都是她的。
要是四阿哥死了,她大可以说这都是皇后的阴谋,想要害死她。
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弘历就是再想要认为如懿是无辜的,
可手上这么多的证据,都在啪啪打自己的脸!
最后毓瑚查无可查,弘历只好承认,如懿变了。
她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不对!
弘历想起了从前,
早在入阿哥所的时候,如懿就变了。
自己曾经亲耳听到过如懿纵容阿箬说皇后的坏话,诅咒自己大公主!
那...不会不...如懿一开始就是如此的,
她的本性就是卑劣的,才会数次露出马脚。
她只是装作温柔、善良,欺骗了自己!
弘历把自己身边珍藏的如懿的画像拿了出来,愣愣看了良久。
然后走到香炉处,点火烧了。
弘历平静地看着那画变成了灰烬,再也没有留恋了。
和李玉说道:
“你给冷宫的侍卫吩咐,不许有人进去找如懿,也不许有人帮助如懿。
但要让她每日跪一个时辰,给皇后赔罪。
也好好看看自己的事情,好好忏悔。”
李玉也看到了,他蛐蛐皇上的神情,确定懿主儿已经不能翻身了!
自己要尽快帮惢心找一个轻松的活计,不要再去宫嫔身边了。
弘历后来还下旨申斥了乌拉那拉家,倒没有说如懿下毒害皇后。
这要是写出来,如懿没有被凌迟处死,都算那些文臣无用。
只说娴妃惹怒自己,被贬入冷宫。
乌拉那拉纳尔布教女无方,连降三级,贬到地方,离京城远远的。
乌拉那拉家连续两朝都有宫妃被打入冷宫,
那些还未出嫁和已经出嫁的姑娘、姑奶奶,都过得苦不堪言。
实际的真相是:
琅嬅让暗卫中善于口技者模仿贞淑的声音,和太监隔着窗户说话。
那太监听贞淑的声音,自然不疑有他。
是这个‘贞淑’告诉那太监关于如懿想做皇后的说辞。
小金子的字条也是暗卫送的。
除了永琏院子的太监和阿箬是金玉研找的,其他事情都是琅嬅做的。
那乌拉那拉的死士而已,暗卫打的就是对方的死士。
暗卫上上刑,死士的眼睛都变清澈了。
这死士也是故意在赵一泰面前露出马脚的。
而阿箬说的那个小喜,是确确实实看到阿箬给那太监什么东西,
然后娴妃才出门,阿箬就跟着一起走了。
阿箬事后和惢心姐姐还偷偷说起这件事,言语间十分轻松,不觉得有什么。
因此问道小喜,她就老老实实说了,有看到。
而暗卫是看到那个荷包,便出宫照着差不过的样子又做了一个,给死士戴上。
只是花朵的数量微微有些差别。
给人一种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的错觉。
这大概就是假作真时真亦假!
至于永璋的被子,就是很简单的把线拆一些,
把绒取出来,换成柳絮之类的东西,
然后让秀娘仿造了如懿的针脚用同样的线缝上去。
当时如懿也是太紧张了,才没有看出。
越看不出来,就越紧张。
恶性循环!
甚至四阿哥奶妈的亲眷,也是暗卫用刀子架在乌拉那拉府的下人脖子上,逼着他做的。
那下人早死了。
至于阿箬为什么没有说不好的话,还是素浅在阿箬被拖下去的时候,小声和她说,
“不要说主儿的坏话。皇上不会用叛主的人。”
阿箬也早知道皇上喜欢忠心的奴才,才没有和金玉研说给她的话。
这样阿箬就完美的表演一个,被主子迫害却依旧忠心的奴婢。
至于毒药,就是太后给如懿的那一瓶。
当初如懿让阿箬把毒药扔了,阿箬根本没在意。随便就扔在篓子里了。
被暗卫给捡到了。
也是琅嬅安排的神不知鬼不觉,导致金玉研都觉得,如懿就是想要陷害皇后,
所以除了永琏不害,其他皇子都害了。
甚至还要害自己的四阿哥!
又恰巧自己想害如懿,就想要害二阿哥永琏,正巧碰上同一时间。
这些加起来彻底钉死了如懿。
第78章 笨蛋阿箬
金玉研抱着四阿哥笑了,事态的发生完美符合自己的预期,甚至还要更好。
那管她的是谁做的局了,打不到自己就好。
没几天金玉研就如愿被封为嫔。
只是因着皇后中毒,册封礼十分简单。
在宫里穿着礼服,接受一个圣旨就可以了。
但金玉研在乎的是实际,那些虚名她早不在乎了。
而琅嬅昏昏沉沉了七日,总算今日醒来,腹中终于没有什么疼痛了。
琅嬅大感安慰。
【好家伙,这毒这么疼的吗?以后再也不用了。】
阿智:
【是你让暗卫调制的,不真的疼,脉象上骗不过去呀!】
琅嬅:
【世界核心这会子高兴了,又稳定了好些。
如懿入冷宫是个大剧情,要不是你说非要她进去冷宫,我至于受这个罪吗?
我还要想法子把惢心骗进去照顾她。
哎呀!惢心那么好的姑娘,偏偏要受这个罪!】
阿智:
【不是我,是世界意识!】
琅嬅愣了好一会子,才说道:
【阿智,你不说本机了,说我了!】
阿智都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下,才说道:
【确实是,被你说习惯了!】
琅嬅笑道:
【那感情好呀!保持这个劲头!
我带着你突破人工智能,成为有血有肉的人!】
阿智有些黑线,人那么多的烦恼,自己才不要成为人呢!
这天,琅嬅半躺着喝药,海兰慢慢地喂着琅嬅。
高曦月和黄绮莹在一旁,抱着五阿哥逗弄。
弘历进来了,众人行礼。
琅嬅说道:
“皇上,臣妾起不来,求皇上恕罪。”
弘历赶紧说道:
“你病的如此严重,躺着就好!
朕要为这个怪罪你,朕成了什么人了!”
琅嬅笑了,问道:
“皇上,下毒之人找了大半个月了,有找到了吗?”
琅嬅一问这个问题,弘历也有些支吾。
琅嬅便说道:
“看你们的样子,我猜也猜到了!
是不是如懿?
皇上,你....是已经责罚她了吗?”
弘历只能说道已经罚她入了冷宫了。
琅嬅叹气一声,
“皇上,真的都查清了吗?会不会有....”
弘历打断了琅嬅的话,
“都查清了!事后,朕又重新暗中再探查了一次,
查出的更多的东西,但....都指向延禧宫!”
高曦月听到皇上又查了一次,还担心皇上是不是想要把如懿放出来。
结果弘历说查到的都是如懿的罪证。
这才笑道:
“这就叫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如懿做下这种恶事,定会露出马脚。
皇上英明神武,自然能探查明白的。”
弘历和琅嬅都笑了一下,只是都笑的有些勉强。
琅嬅又问高曦月,延禧宫的宫人都如何了。
高曦月只说都退回内务府了。
琅嬅想来想问道:
“那阿箬呢?”
高曦月飞快的看了一眼弘历,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弘历也有些尴尬,自己在皇后昏迷的时候,已经把阿箬从慎行司带了出来。
自己的白月光被发现是个黑心肠,便把她的奴婢带在身边,
可以回想起年幼的青樱和弘历。
高曦月看到皇上尴尬的表情,想笑,但是她憋住了。
只说到:
“皇后姐姐,皇上看阿箬还算忠心,便把她放到乾清宫伺候了。”
高曦月还以为琅嬅会生气,只是琅嬅却说道:
“那天人人都看的出来,皇上对阿箬是互相有情谊的!
只是,阿箬知不知道 .....她要害皇嗣的事情?”
弘历说道:
“她不知道!半年多前,如懿就不许她近身伺候了。
一直都是惢心陪着。
大概在去年如懿生日,她就猜到朕的意思。
不过如懿不愿意,
朕还和你说起过,如懿要把阿箬嫁出去。
只是朕也想不到,她说的好人家,居然会是这样的。”
门房?鳏夫?跛子?实在是不像话。
琅嬅微微点了点头,
“既如此,皇上就收了她吧!
就按之前说的,封作常在。
只是她从前的脾气实在不好,她的旧主做了这些事情,
该送到哪个宫呢?”
这时高曦月赶紧说道:
“咸福宫可不行!臣妾绝对不同意的!”
然后一直安安静静的仪嫔也说道:
“景阳宫,也不行的!”
黄琦莹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不行的话,
这一回弘历也好奇了,问为什么?
仪嫔黄琦莹说道:
“她的旧主害了皇后娘娘,臣妾是万万看不惯她的。”
然后小声嘀咕道:
“谁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庶人的阴谋。”
庶人,这是近来后宫中,众人说起事情,用来指代如懿的词汇。
弘历也没有生气,可这样一来也就启祥宫的可以了。
其他宫殿都有诸位和低位嫔妃。
总不能开一个宫殿给一个常在住吧!
于是阿箬就被封为慎常在,入住启祥宫东侧殿。
可阿箬一朝得宠,就恢复了从前轻狂的样子。
金玉研又在宫里一直说,你从前的主子还没有死呢!
你一直在皇上身边,皇上就会一直想起你主子。
谁知道后面会不会罚了一两年,
皇上就突然想起她的好,把她放出来也未可知呀!
于是阿箬在没有素浅和金玉研的帮助下,就只想出了一个下毒的法子。
阿箬想着如懿毒害皇后,现在皇后已经清醒了,如懿却被人发现死在冷宫。
说不定就会有人以为是皇后下的手,自己不就没事了吗?
虽然皇后帮过自己,那自己以后晨昏定兴,多孝敬孝敬皇后就是了。
于是阿箬派一个小太监给冷宫的如懿送去了糕点。
结果冷宫侍卫说什么都不肯把东西送进去。
皇上下过旨意,后宫之中不许有人帮如懿!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琅嬅这边,琅嬅让素练把那人拿下,
直接送去慎行司问清楚是谁做的。
把糕点给太医院送过去查查有没有毒。
两个结果很快就到了琅嬅这边,琅嬅就给皇上和太后递了消息。
因着琅嬅中毒,起身不便,不然一定要亲自过去。
弘历听到是阿箬送了有毒的糕点,大吃一惊。
便叫来了阿箬。
结果阿箬看到毓瑚捧过去的糕点,
得知那太监门都没有进去,就被皇后的人给捉住了,吓得腿都软了。
连连磕头请罪。
只说自己听说庶人乌拉那拉氏在冷宫苦苦煎熬,还不如趁早了断,以免日日受罪!
自己是不忍心看她受苦,才想出这个主意的。
第79章 嘉嫔被怀疑
阿箬说她不想如懿受折磨,才先让她直接解脱。
弘历也不知道信不信阿箬的话,只是让她回启祥宫禁足。
然后去了长春宫,询问琅嬅的意见。
琅嬅早就在等着弘历过来。
一开口就说道:
“阿箬是如懿的陪嫁,为何要杀她?
还是在我恢复意识,开始慢慢接掌宫务之后?”
弘历一下子就明白了琅嬅的意思,
阿箬想要杀了如懿,并嫁祸给琅嬅。
琅嬅又说道:
“皇上,我今日想了很多。
那天,我是相信如懿的,她没有说谎!
即使她说谎了,可是她为什么要害我,害唯一一个相信她的人?
皇上,你说过,阿箬不知道如懿的打算,我也信了皇上的话。
可如今阿箬的行为很奇怪。
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懿是无辜的。
那谁能布下这般天罗地网,引的如懿进入彀中呢?
有谁可能知道,景仁宫娘娘当初的死士是谁呢?
谁能命令乌拉那拉家的人,让奶妈听其号令呢?
又有谁可以在延禧宫,偷偷换掉如懿给三阿哥做的被子,而不被人知道呢?
就算如懿真的做了,她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吧!
一个阿哥所的小太监而已,也要如懿亲自去招揽吗?”
弘历这才恍然大悟,看似严密的证据,其实处处都透着诡异。
琅嬅问的这些问题,答案很明显,就是阿箬!
只有从小到大的亲密无间,才能得知如懿许多秘密。
阿箬她如今就是想要斩草除根!
可随即琅嬅叹了一口气,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
“可惜,我们没有证据呀!
再者,就阿箬的脑子,我也不相信她能做的如此严密,一丝不露。
可是,万一真得有人在后宫之中藏得如此之深,
害了皇嗣,害了我。
那下一回,阿箬和她背后的人想要害谁?”
琅嬅这次把压力给到了弘历这边,这背后的人有没有可能弑君呢?
毕竟皇后她都敢害了!
弘历听着,脸色越发难看了。
良久,弘历才开口,
“如今,也只有阿箬一个突破口了?”
琅嬅问道:
“皇上,你的意思是,用阿箬把她幕后之人引出来?
可是,阿箬要真是不是好人,让她再待在皇上的身边,岂不是很危险?
这不行的!”
弘历感觉到琅嬅对他的关心,微微一笑说道:
“你放心,阿箬的胆子她不敢。
她的阿玛正得重用,况且.....她还没有子嗣呢!”
琅嬅却说道:
“不一定有了子嗣才会害人,有仇也是可以的。”
这时琅嬅突然停住了,好像想起了什么?
“不会吧!”
弘历问琅嬅想到了什么。琅嬅脸色很不好看,
“想到一个人,但她不会!
她怎么会!不可能的!”
弘历也不傻,立刻说道:
“是不是嘉嫔?”
只有她和如懿有夺子之仇
琅嬅还在震惊中,立刻说道:
“四阿哥是她亲生的,她怎么可能?”
弘历又问了一句。
“那晚,嘉嫔和你一起在长春宫照顾四阿哥,你可有替四阿哥尝尝米粥?”
琅嬅的脸色瞬间白的吓人,抖着嘴说道:
“有!每次喂什么东西,我都先尝尝。”
弘历伸手,把琅嬅扶倒,靠在床上。
“如此看来,正要是嘉嫔,她想要杀的一直倒是你!
毕竟,是你开口把嘉嫔的四阿哥送给如懿的。
其实朕也瞒了你一件事事情,
当初在阿哥所,你截获的那有毒的鱼,就是嘉嫔做的。
所以自那时起,朕就很少去看嘉嫔了。”
琅嬅赶紧问道:
“那为什么不处置了嘉嫔?
可以等她生下四阿哥后处置呀!
这样的人,待在皇上身边岂不是很危险?”
弘历叹气说道:
“这是朕优柔寡断了!
要是当初在阿哥所就处理了她,就没有这回事。”
可是琅嬅却拉着弘历的手哭道:
“皇上,你这是由己及人。
你不想你的儿子一出生就没了生母,我都知道!”
弘历闻言也红了眼,一把抱住了琅嬅。
好像他心里的悲伤,都由琅嬅帮着他,哭了出来。
后来弘历保证会加强皇子们的保护,还让琅嬅就在长春宫养着身体。
这事情没有解决,她就不能好!
不能再让人加害于她了。
而弘历自己,多宠爱阿箬,等着阿箬的位份可能要超过金玉研。
那时看她们狗咬狗,一定会出现破绽的。
琅嬅也说出如懿被贬冷宫无人照顾。
皇上这个不让人送任何东西进去的做法甚好。
这才免了如懿被人谋害。
不过还是要派人照顾如懿的。
这件事皇上不要做,琅嬅自己做,一定悄无声息的。
于是当晚,惢心就被悄悄送到了长春宫。
惢心一进来就给琅嬅磕了一个头,哭道:
“皇后娘娘,主儿不会谋害你的。
主儿常说,后宫之中,就皇后娘娘秉公直断,事事公平。
能有娘娘坐在中宫的位置上,是大清之幸,是后宫诸人之幸。
娘娘,奴婢一个字都没有改,这真的是我家主儿说的!”
琅嬅让人把她扶起来,说道:
“本宫信你,也信如懿!”
惢心大喜,又给皇后磕了几个头。
素练扶她起来,琅嬅艰难地换了一个姿势,才喘着气说道:
“可你也看到了,本宫中毒,如今什么事也做不了了!
咳咳!贵妃掌后宫,她一心想着帮本宫报仇,怎么说也不听!
不知道如懿在冷宫里遭了什么罪!
你可愿意.....去冷宫照顾如懿?”
惢心神情坚定:
“奴婢愿意!多谢皇后娘娘大恩!”
然后就行了大礼。
琅嬅抬手,
“本宫知道,你是个忠心的丫头。
本宫会想法子把你派到冷宫附近,由你每日给冷宫庶人们送两次膳食。
这样你才可以进去冷宫!
咳咳!在送膳食和收盘子中间,就有一段时间间隔。
皇上下过圣旨,不准如懿有人照顾。
你定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了!
咳咳咳!也尽量....咳咳....尽量不要被其他嫔妃发现,你在做这件事情。
知道了吗?”
惢心连连应是。
这时琅嬅叫素练拿出一个盘子,里面是一些银两,
和当初琅嬅给如懿和高曦月送的赤金莲花镯。
琅嬅给惢心展示了一下暗格的开启,里面有好多看似是香料的小丸子。
第80章 惢心入冷宫
琅嬅给惢心展示了一下暗格,说道:
“当初,本宫和如懿说过这个暗格,可以放香料在里面。
后来如懿进了冷宫,延禧宫中的东西都撤了。
内务府知道这个镯子的来历,就把它送回长春宫了。
你带进去给如懿。
这里头的小丸子不是香料,是解毒丸打碎了,重新搓成小小一粒。
关键时候,可以救命!每次吃三颗!”
然后琅嬅说完后喘气不止,素练给惢心说了,
阿箬送了有毒膏药给如懿的事情。
惢心眼睛都要充血了。
“奴婢就知道,阿箬一定不安好心!
她就是想要做皇上的嫔妃,才陷害主儿的!”
惢心又膝行两步,说道:
“皇后娘娘,阿箬是有和奴婢说过。
主儿给她一个荷包,让她送个不知道的太监。
但是这件事,主儿可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奴婢没有问过,主儿也没有说过!
还有,给三阿哥的被子,是奴婢看着主儿一点点缝的了,
里面真的就是上好的鸭绒呀!
四阿哥的被子都没有这么厚实!
怎么就换成柳絮了呀!”
琅嬅拉着惢心的手问道:
“那被子做好后,是第一时间就送到钟粹宫的吗?”
惢心摇摇头,
“不是的,主儿做好后夜已经深了,是第二天送过去的......
啊!奴婢知道了,是阿箬!
那天,是阿箬自己说要送过被子过去的!
她偷梁换柱了!
阿箬知道主儿的针法习惯,她和主儿小时候一起学的针线!
她一定做了一床一样的被子换掉了!
天呀!奴婢那天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件事呀!”
琅嬅想了想,
“说的很好,但没有证据。
那原先的被子一定被销毁了!
但本宫也会尽力找找的!
咳咳!你回去再想一想,要是有什么阿箬在这一年奇怪的举动,你都悄悄告诉素浅。
以后尽量不要来长春宫了。不能被人发现。
本宫负责暗中探查,你就扶负责照顾如懿,不要让人暗害了她!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惢心感觉皇后娘娘就是天下第一大善人,又磕了一下头,接过了镯子。
还有不少散碎银子。给惢心打点用的。
每个月会送几两给惢心,务必保证如懿能过得下去,
但是又不能过得太好。
琅嬅说道:
“冷宫那个地方,你们多少要受点委屈。
本宫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洗清如懿的冤屈。
但是你和如懿说,只要本宫活着,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然后给惢心戴上一个银簪子。
“你每一次给如懿送膳食的时候,都要用这个试试毒。
记住了吗?
只能吃御膳房给的东西。
但要是御膳房他们突然给了什么好东西了,
一定不能送给如懿。
找到素浅帮忙。”
惢心一一记下,素浅送惢心回去了。
素练问道:
“娘娘,你为何这么相信如懿?
即便相信,为何要这样帮她?”
琅嬅说道:
“你不懂,如懿的心思想着都是皇上,哪有功夫害人。
再说了四阿哥这么小,她就是有心思也要再等几年。
宫里对她都不好,只有本宫和纯嫔和她交好。
她又不笨,实际上,看看当初景仁宫皇后的事情,她聪明的很!
再者本宫对她有恩,她就是想要害我,也不会用乌拉那拉家的人出手。
不然她成了忘恩负义之辈,这辈子都不想要坐上皇后的位置了。
可如今,阿箬的举动很明显,她背后还有人!
到底是不是嘉嫔,我们不知道,皇上也不知道。
你觉得,本宫还能睡得着吗?”
素练这才点头,赶紧说道:
“娘娘,我们在启祥宫也有人,需不需要......”
琅嬅想了想,说道:
“暂时不要了!
皇上定然派了人过去,先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东西。
别人知道本宫早早安排了人手到启祥宫,不好!”
不过,随即琅嬅又说道:
“你让内应和平时一样,不要露出什么异样。
但....万一真的听到什么消息,自己性命有危险了,
可当即跑过来报信!”
素练应是退下处理。
莲心和素知进来伺候琅嬅睡下。
第二天,惢心便被素浅安排,去给冷宫送饭。
带队的姑姑已经得了皇后的嘱咐,一进入冷宫,
放下提着的篮子,就说道:
“冷宫里,篮子和碗筷近来多有损毁,总管不高兴了。
要人在冷宫看着,你们谁做呀?”
其他几个宫女太监都不愿意,
本来进入冷宫就晦气的很,还有一直待在这里等着罪人吃完了,收拾好了才能回去。
那不是更加晦气了。
姑姑扫了一眼,指着惢心说道:
“就你了。新来的,你负责收拾碗筷。
要是有损毁,都是你的责任!可要看仔细了!”
其余人都长出一口气。
惢心低着头,应了一声。
“是,闻姑姑。奴婢知道了!”
闻姑姑就带着人回去了。
随着冷宫的大门一关,惢心赶紧抱着她手中的食盒,到处找如懿。
如懿听到送膳食的声音,便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惢心冲了过去,
跪下如懿身前哭道:
“主儿,奴婢终于进来了!
主儿,你这么成这样了!
这一个月,你受了多少委屈呀!”
一面哭一面还要压低声音,不让冷宫外的侍卫听到。
如懿也没有想到惢心还能进来看望自己,赶紧扶起了惢心。
“惢心,你怎么来了?”
惢心说道:
“是皇后娘娘把奴婢安排过来的。”
然后惢心四周看了看,让如懿进去房间,门窗都打开,
小声地和如懿说了琅嬅的话。
然后把镯子从自己的怀中拿了出来递给如懿。
如懿小心的摸索着这个镯子,那天李玉等人过来打板子的时候,
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衣服都被宫女脱了。
还是李玉有心,给自己拿了几套衣服。
前些日子,自己每日都饿肚子,下床都困难。
如今已经饿到皮包骨了。
把镯子戴上显得手腕空落落的。
如懿忍不住,终于哭了出来。
被打板子的时候没哭,被人直接扔在冷宫没哭,饿到吃馊掉的馒头没哭。
今日看到皇后还愿意相信自己,给自己送来保命的东西和承诺,自己哭了。
惢心一把抱住如懿,说道:
“主儿,你哭出来吧!
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好好哭一场吧!”
第81章 长街冲突
如懿哭了一会儿,
惢心就把一碗白粥和两个小菜端了出来,用银簪试了试毒。
说道:“素浅姐姐说,主儿你在冷宫吃的定然不好,
一下子吃太油腻了,肠胃会不舒服。
她让奴婢先送白粥过来,清清静静的养几天胃,
再让奴婢偷偷送些肉过来。
不然万一不舒服了,这冷宫找太医实在麻烦。
皇上又下令了,不准人过来帮......”
说到此处,惢心不敢再说了。
如懿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
“没事的,这旨意我都知道了!
我们相信皇后娘娘,她一定会找出真相的。
我现在不要做得,就是不要被人暗害了。”
这时惢心才怒气冲冲的说出了,阿箬想要毒害主儿的事情。
如懿说道:
“看来,皇上旨意也帮了我!
如今又有皇后的帮忙,我可以等!
再苦,再累,我都要等到沉冤得雪的那一日。”
惢心擦了眼泪,去外头看了看,说道:
“主儿,赶紧吃!
奴婢怕在里面待的久了,外头的侍卫会觉得不对劲。
其他人也都要吃完了。
主儿,奴婢一天只能进来两次。
就这点时间,主儿你受苦了!”
如懿淡笑不语,当即把粥都喝了,
小菜配着馒头,大口大口地吃着。
正吃着,眼泪滚落了下来。
可如懿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只是一味把东西吃进肚里去。
如懿吃完了,惢心收拾好所有的篮子的碗筷,艰难地提着,拍门出去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
阿箬那天被弘历捉包要毒死如懿,弘历都没有生气,倒是越发宠溺阿箬了。
阿箬一天天的趾高气昂,气焰越发嚣张了。
这一日,她坐在轿子上,从乾清宫伴驾回来。
经过门槛时抬轿子的太监突然绊了一下脚,阿箬正在生气呢,正巧抬眼就看到海兰了。
阿箬直接落轿上前。
可海兰根本看不惯阿箬,
一方面觉得她的旧主是如懿,一个害了皇后娘娘至今无法痊愈的人。
另一个也看不上阿箬卖主求荣,踩着她的主子,爬到了常在的位置上!
于是海兰直接无视了阿箬,阿箬看到她径直离开,一下子就怒不可遏。
她自己知道宫里很多人看不惯她,她就越是要显出自己的威风才行!
阿箬上前就拉过了海兰的袖子,一巴掌扇了过去。
海兰整个人都懵了。
叶心大喊一声,
“你一个常在,怎么敢打我们主儿。她可是贵人!”
阿箬却冷笑了一声,
“方才皇上已经开口,把本小主晋位贵人。
如今本主可是慎贵人了!和愉贵人早就平起平坐了。
愉贵人你方才一个招呼都不打,这就是本主给你的教训!
就叫你长着一副晦气的面孔,实在讨人嫌!”
其实是阿箬妒忌海兰的得宠。
这些日子,只有海兰能从阿箬这边分到一杯羹,其余人都处于被皇帝遗忘的状态。
海兰每次承宠,乾清宫都不止叫了一次水。
可是自己承宠,皇上都是让自念书念到他睡着了!
除了一开始得了几回宠爱,就再也没有过了。
阿箬心里明白,是那盆毒糕点的错,
但是她从来不会再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就觉得是海兰在皇上身边吹了什么枕头风。
海兰愣了一会儿,伸手覆上自己的脸,说道:
“就算你我同为贵人,你不是皇后娘娘,也没有协理六宫之权,怎敢打我?
老祖宗的规矩,就是宫女,除了刑罚以外也不能直接打脸,何况我是贵人。
这一巴掌,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阿箬听到海兰的话,心也有些虚。
但是她强撑这气场,冷笑道:
“那你要如何?还有回给我一巴掌吗?
我可比你得宠,你觉得到了皇上跟前,
他是会罚我还是罚你呀!”
海兰却笑了一下。
“不用去皇上那边了。可以责罚你的人到了!”
阿箬有些迟疑,看到海兰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后。
阿箬回头,就看到素练带着好几个宫女走了过来。
素练给两位小主行礼,问道:
“皇后娘娘这在院子里散步。
听到长街这边吵吵嚷嚷的,就让奴婢出来看看,
两位小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海兰把手放下,对素练说道:
“方才慎常在莫名其妙打了我一巴掌!”
到如今,海兰还称呼阿箬为慎常在,
反正皇上的旨意还没有传到后宫,阿箬说的不算!
素练大惊,上前看了看海兰的脸。
“怎会这样!愉贵人、慎常在,两位随奴婢到长春宫去吧。
这件事这怕只有皇后娘娘可以做主了!”
阿箬知道海兰是皇后的人,自己和海兰对上一定会吃亏的。
于是阿箬说道:
“皇后身体不好,皇上特意说不要我们去打扰娘娘。
这件事还是回皇上才好!”
然后,阿箬头也不回的往乾清宫走了。
海兰还想追上她,却被素练拦住了。
海兰有些着急。
“慎常在过去皇上那边,定会污蔑我的。”
素练却说皇后宫中太医还没有离开,先把脸看一看。
这样过去,也是御前失仪的。
海兰在琅嬅宫里时,就挺听素练等三个大丫鬟的话。
便点头到了长春宫。
琅嬅看到海兰的脸,就赶紧让赵太医过来看看。
赵太医先说了一句失礼了,才抬头看了看海兰的侧脸,说道:
“幸而对方没有护甲,愉贵人的脸没有破皮。
用些消肿的药膏,过几日就好了。”
琅嬅淡淡地问道:
“是吗?”
语气中似乎很是不满。
赵太医赶紧说道:
“微臣觉得,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脉确定一下。”
赵太医拿出东西跪下给海兰一把脉,瞬间脸色就变了。
再确定一下,就赶紧说道:
“恭喜小主,恭喜娘娘,小主这是遇喜了!”
琅嬅瞬间有精神了。
“果真?好好!这是个大喜事!
素练,看赏!”
高兴了一会儿,琅嬅突然冷笑一声。
“请贵妃过来,要快!”
于是高曦月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先是高兴海兰有孕,
又看了看海兰的脸,问是什么回事。
叶心赶紧就把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就都说了。
高曦月咬着牙说道:
“好呀!那个贱人还想要封贵人?
本宫今日就要出这一口气!”
第82章 海兰有孕
高曦月抬脚就要走,琅嬅赶紧说:
“你去就好,把赵太医带上!
海兰受惊,在长春宫里先待着!
素练,你也一起去吧。
赵太医,该说什么,你应该知道。”
赵太医本来就是在阿哥所时期,就替皇后诊脉的太医。
听着皇后的话,愉贵人受惊了,自己自然也要往这儿方面说。
本就莫名被人打了一巴掌,就是会受惊的呀啊!
就是稍稍夸张一点点,那可不能算欺君的呀!
赵太医从容应是,退下。
于是高曦月就风风火火的带着一群人过去了乾清宫。
李玉进来回禀,慧贵妃到了!
弘历还奇怪怎么不是海兰。
这时阿箬就说道:
“定是愉贵人先跑去和贵妃说了这件事,想要用贵妃的六宫之权责罚臣妾呀!”
弘历现在对阿箬很是厌恶了,没有理会她说什么,让贵妃进来了。
结果就看到了一群人。
弘历抬手让贵妃起身,可第一句很是着急,问的却是:
“素练,你来此,可是皇后那边出了什么事?”
素练也一脸无语,说道:
“奴婢奉娘娘之命,出去长街问两位小主因何争吵?
愉贵人说慎常在打了她一巴掌。
奴婢请两位小主去长春宫回皇后娘娘的话。
慎常在不愿,径直回了皇上这里。
娘娘恐皇上要问话,便让奴婢过来了!
这....慎常在没和皇上说,在长街上发生的事情吗?”
弘历阴狠的眼睛看向来一旁的阿箬,
阿箬只说海兰说起了自己的出身,讽刺了自己很多。
还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忍不住才回了海兰一巴掌。
可是关于皇后的事情,阿箬一个字都没有说。
便怒道:
“你居然敢不去见皇后,好大的胆子!”
阿箬瞬间跪地,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弘历说道:
“跪到前头去!”
阿箬赶紧弯腰起身走到贵妃后面,重新跪下了下去。
这时弘历才说道:
“皇后没事就好了。
素练,你在一旁听着吧。
朕和贵妃把事情解决了,你回去缓缓和皇后说,
不要让她生气着急。”
素练却说道:
“皇后如今高兴的很,只是这喜事还是请贵妃说出来吧!”
弘历一脸讶异,看向了贵妃。
高曦月忍了好一会子的笑,才说道:
“皇上,愉贵人遇喜了。
臣妾特带了太医过来。赵太医。”
这时赵太医才从队伍的最后面走了上来。
“微臣正在皇后娘娘宫内熬药,遇到愉贵人的事情,
娘娘就让微臣把脉。
愉贵人确已遇喜,已经两个月了!”
弘历笑出了声音。
“不错!果然是个大喜事!
年中皇后遇袭,朕也十分恼怒。
如今年底愉贵人查出遇喜,还是在皇后宫中。
想来皇后的霉运已去了,
正巧今日河北的大旱今日传来消息,已经下雨了。
正是三喜临门!
愉贵人这胎怀的好呀!
朕要亲自去了给皇额娘说这个喜事。”
弘历起身正要拉着高曦月一起走,赵太医赶紧说道:
“只是如今愉贵人脸色的伤痕,就不好用化瘀的药膏涂抹了。
只能慢慢养着。
况且愉贵人被打了,有些受惊,胎动不安!
娘娘就把愉贵人留在长春宫,派微臣跟着贵妃娘娘过来报信!”
弘历闻言,看了一眼阿箬,阿箬急忙说道:
“是愉贵人先打了臣妾,臣妾才还手的!
皇上,你不能因为愉贵人有孕了,
就.....什么惩罚都没有了吧!”
这时素练上前说道:
“哦~愉贵人也打了您?
可奴婢出来时,观您的脸上并无掌痕呀!”
阿箬脸色一白,情急之下喊道:
“那.....那时只是不明显罢了!
你一个奴婢,本小主在和皇上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高曦月冷笑道:
“素练没有说话的份,本宫有没有说话的份?
皇上,臣妾去看过愉贵人的伤,脸上的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显然是被人大力打的。
可臣妾看着慎常在,脸上什么没有呀!”
其实阿箬的脸上还是有红红的印记,不是不明显罢了。
阿箬喊道:
“贵妃,你是睁眼说瞎话,我的脸上怎么就没有红印子了!”
高曦月没有被阿箬带跑偏,只说到:
“皇上,你先去看看愉贵人吧,她的脸都被打肿了!”
弘历其实不在乎是谁先打个谁,他现在想要探查出来,阿箬和金玉研之间到底有没有勾连。
要不是海兰有孕了,自己定要帮着阿箬的。
因此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算同意了。
于是一群人就到了长春宫。
琅嬅被扶着起身,正要行礼,弘历上前拖住了琅嬅的手。
“皇后免礼了!你们也都平身吧!都坐下。”
各人依次坐下,弘历见海兰用帕子捂着脸,说道:
“海兰,朕过来一则是为了你有孕,
二则也是看看你的伤。
你把帕子拿下,让朕看看。”
海兰看了看琅嬅,琅嬅点点头,露出一个‘安心’的表情。
海兰便把帕子放了下来。
弘历迟疑一惊,海兰被打的那半张脸肿的老高了!
海兰见弘历不说话,赶紧又用帕子遮起来。
“皇上,臣妾是不是很丑了!”
弘历这才反应过来,安慰了海兰几句,又眼神冷厉地看向了阿箬。
她居然把海兰打成这样!
阿箬也吃了一惊,暗自悔恨方才那巴掌自己太用力了。
赶紧跪下说道:
“皇上,臣妾也没没有想到,会成这样了。
臣妾....臣妾..并没有打的很用力呀!”
阿箬的声音越来越小,瞅着弘历的神情,都不敢在开口了。
素练在琅嬅耳边说了什么,琅嬅说道:
“慎常在,你说海兰打了你。
可...海兰和叶心说的不是这样的。
不过,你脸有伤,还是要尽早医治的。
赵太医还在吗?”
赵太医没有皇帝的吩咐不敢离开,也跟了回来。
一开始看到愉贵人脸上的情况,自己也吓了一跳。
再定睛一看,似乎是抹了胭脂的样子。
愉贵人的声音也有点怪怪的,可能是口中含了什么。
应该是皇后预料到慎常在会倒打一耙,装作愉贵人被打的很严重的样子。
赵太医一边想着,一边手脚不停,跪倒中央,
说道:“微臣在!”
琅嬅说道:
“你给慎常在也看看脸吧。”
第83章 哲妃离世
于是赵太医看了看皇上,弘历也点头了,赵太医才上前查看。
说:“慎贵人这.....呵呵....皇上,无需用药。
只要拿煮熟的热鸡蛋敷敷,明日就无事了。”
可是琅嬅一眼就看出,阿箬那伤是自己的手打的。
自己打自己,自然不会很用力的。
于是琅嬅悄声向弘历说了这事。
弘历脸一黑,让阿箬上前。
他伸手摸着阿箬的脸,确实发现手掌印不对劲。
自己手的方向是拇指朝上,小指在最后。
而阿箬的脸上,最上方的那个小小的指痕,明显不可能是拇指的。
那就只能是阿箬自己打了自己,骗朕说是海兰打的。
弘历一时怒气上头,手挥了出去,直接甩了一巴掌,把阿箬打倒在地。
这巴掌声音之大,阿箬一下子被打到在地,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琅嬅一边咳嗽一边喊道:
“快!赵太医,看看皇上的手!咳咳咳咳!”
高曦月被琅嬅的声音吓回了神,赶紧上前替琅嬅拍着背。
弘历虽怒击,但是还是对赵太医说道:
“朕无事。先看看皇后。”
赵太医拿起帕子,放在琅嬅的手腕处把脉。
“皇上,皇后娘娘就是吓了一跳,一时差了气。
微臣今夜的药里面会放入安神的药材,免得娘娘夜里受惊。”
弘历点点头,然后伸手赵太医看,就是有些红了。
赵太医还是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瓶子,给皇上伤药。
弘历感觉手冰凉凉的,顺带这心绪也平静了下来。
琅嬅说道:
“皇上,慎贵人服侍不好,您也别生气。龙体最要紧了!”
高曦月也被弘历这一个巴掌给吓到了,赶紧走到弘历身边,给他胸口顺着气。
“皇上,慎常在不好,打发出去就是了。
您可千万不要生气,生气伤身呢!”
弘历也烦了阿箬,没有说出阿箬骗了他,而是直接让她禁足两个月。
前七日,每日让人打十个巴掌!
要让她牢记自己的位份和宫规。
阿箬被没有被降位份,高曦月有些不开心了。
嘴巴都嘟了起来。
只是如懿经常嘟嘴,琅嬅看习惯了,倒觉得有些娇憨。
高曦月这猛地一嘟嘴,都可以挂油瓶了,
倒是让琅嬅起了好多的鸡皮疙瘩。
琅嬅对着高曦月赶紧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开口。
高曦月这才偃旗息鼓了。
阿箬被拖了下去,琅嬅突兀地转了一个话题,说道:
“从前仪嫔有孕了,皇上说过无论男女都,都会封嫔。
她和海兰出身都一样,皇上也不要厚此薄彼才是!”
弘历看着海兰的肚子,才终于露出笑脸。
“好!皇后开口了,朕自然无有不应的。
海兰呀,你好生养胎。只有生下孩子无论男女,都是愉嫔了!
到时候你自己和皇后商量,想要居哪一宫!”
海兰的帕子还捂住,立刻行礼谢恩,想笑却牵动脸上的伤口,哎呀了一声。
琅嬅笑道:“之后高兴的日子还有很多,你脸上这伤定要好好保养的。
本宫会让太医院好生配一个不伤孩子的香膏,
你这美貌要是因为这个事情给毁了,就太可惜了!
本宫还会专门给你派一位太医,看顾你的胎像。
曦月,海兰如今在你的宫里,我就把海兰交托给你照顾了!”
高曦月看着海兰也高兴,
“姐姐,放心!当初仪嫔的胎,我也这么照看过来的。
多多知道了她又要有个弟弟妹妹了,不知道该多开心呢!”
于是这一年的新年皇后过得很舒服。
她这一派,三人都有孩子了。
她又大度,不会压着嫔妃往上爬。
于是当白蕊姬趁着阿箬失宠,重新把弘历吸引走的时候,
琅嬅也很是大度原谅了她从前种种荒唐事,把她提为了贵人。
可这个时候哲妃富察诸瑛的身体,已经到了尽头了。
琅嬅亲自去乾清宫给弘历说了这件事,
并请求皇上将哲妃晋位哲贵妃。
弘历很久没有去看望哲妃了,当夜便去了永和宫。
哲妃已经瘦到有些脱了相,也用帕子挡住半张脸。
说道:“臣妾终究不如皇后娘娘有运道。
她去年受了那种罪,如今虽身子不算好,也慢慢在好转了。
臣妾却是病入膏肓,回天无力了。
皇上,臣妾走了,永璜和三格格,能不能交给皇后照顾。
三格格本来要去阿哥所,是她向皇后娘娘请求,多陪陪臣妾。
皇后娘娘感念她的孝心,让三日一轮换。
三日住阿哥所,三日住永和宫。
如今臣妾走了,永璜和三格格就一个皇额娘了。
没有亲娘在身边,皇上你是知道有多苦的呀!
只有皇后娘娘,臣妾看了这么多年,
娘娘就是有坏心,能做到如今这样,行动不偏不倚,公正严明。
臣妾也是着实佩服。
至少臣妾做不到!
就算以后,她偏心永琏,臣妾也不会怨她。
她真的对永璜和三格格很好了!”
弘历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的第一个女子,也是感慨时光匆匆和感情不再。
可她为自己生下了一男一女,把身子搞成这样。
弘历安慰道:
“你放宽心!
永璜和二格格还有朕这个皇阿玛,朕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还有皇后请旨,要封你为贵妃,朕也同意了。”
富察诸瑛也很高兴,自己活着是贵妃,那死后就是皇贵妃,
除了皇后的永琏,没有谁能比得过永璜生母的位份。
这样永璜坐上那个位置就有指望了。
富察诸瑛想要起身谢恩,却发现自己已经起不来了。
弘历也赶紧按住了她。
“不必谢恩的!
皇后那边也已经吩咐了不用过去了。
你要紧的是好好养着身体!”
富察诸瑛想了想,还是希望为她的二格格也多一份保障,
便说道:“皇上,你给三格格起个封号吧。
不需要现在就册封。
臣妾只是想要知道,带着她的名字到了地下,
也算她的孝心,是一直陪着臣妾了!”
弘历对女儿一向都很大方,没有迟疑就同意了。
于是封贵妃的旨意到了永和宫,随同而来就是三格格的封号,和硕和敏公主!
固伦和孝公主,作为长公主,在琅嬅和太后的授意之下,
亲自做了三妹的册封官,主持了三公主的册封仪式。
然后在几个月后,哲贵妃富察诸瑛在永和宫离世。
第84章 永琏生病
哲贵妃离世后,弘历确实把她进为皇贵妃,
还在哲的封号之后多加了一个敏字。
只是让和敏公主记住,她的生母是哲敏皇贵妃。
这个主意是琅嬅出的,皇上和太后都同意了。
永璜没了生母,倒是稳重了好些。
平日也常去看望他妹妹,越发有些大哥的样子了。
可是永琏却生病了。
没有征兆,没有来由,
一天晚上永琏多读了一会儿书,出书房时突然有阵妖风,扑了一下。
当晚没事,第二天却是高热不止。
琅嬅知道,是永琏在剧情中的天命到了。
她丝毫不敢马虎,让三位太医连着驻扎在阿哥所。
自己也收拾铺盖,搬到了永琏外间的榻上,日夜照顾。
而弘历也是一有时间就过来看望。
弘历已经把永琏立为太子了,只是圣旨藏在了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面,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弘历心想:
永琏是不是气运不够,承受不住未来天下的重担,才会如此的。
但是只要永琏能过了这道坎,也就能证明,他是天命所归!
就如同自己一样。当初那碗绿豆汤,要不是自己幸运,早就转世投胎了。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要做帝王,这点事就要熬过去。
琅嬅也不顾什么中医还是西医,药理和物理一起降温。
忙了三日,总算把烧给降下来了!
后面又反复低烧了好几次。
太医们头发都要白一半了,永琏总算恢复了。
永琏看着皇额娘倒在床边休息,手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开心地笑了。
自己一定是皇额娘心中最喜欢的孩子吧。
其他皇子格格有时也会生病,皇额娘都没有如此。
永琏的动静让琅嬅给惊醒了,
看到永琏的小脸,琅嬅赶紧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然后赶紧抱住了永琏。
“没事了,没有烧了!这就好!这就好!
永琏,你要吓死你额娘了吗?
额娘规定的时间,你还不去睡觉,还在读书。
就要打屁股!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停额娘的话了!”
永琏也用力抱住琅嬅,
“永琏以后一定听皇额娘的话,皇额娘不要生气了!”
琅嬅也是哭了出来。
那日永琏烧到第三日,琅嬅都觉得这天命可能跨不过去了!
永琏死了,自己也要判定任务失败。
可是那晚,夜突然出现,手中拿着一碗血,直接灌到永琏的口中。
这血的颜色和味道,琅嬅很熟悉。
是灵蛇的血,粉红粉红的。
“灵蛇已经是灵体,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夜说道:
“我创造了灵蛇,自然也能让其他人成为灵蛇!”
琅嬅皱眉:
“你疯了吗?你们的功德要不要了!还要玩药人的事情?”
夜说道:
“功德没有损伤呀!
他是自愿成为药人的,只是想要救他娘的性命,
如今他娘的命暂时保住了。
他和我,只能算求仁得仁!各取所需!”
琅嬅无语,这也能卡天道的bUG?
“你们就是看天道没有力气管你们。
这些年放你们出去,一个个都原形毕露了!
我管不着你们了,私下又做了这种事!”
夜看琅嬅生气了,只好低声说些软话,讨琅嬅的高兴。
琅嬅没好气的说道:
“一边去!永琏这是天命,不知道能不能抗得过。”
夜笑道:
“公主放心,今夜他必然退烧。
可能还有反复,我给他喝的量不多。
也担心他一下子恢复了会引人怀疑!”
琅嬅点头,转而问道:
“除了药人,你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夜讨好般笑道:
“再没有了!一切都按公主你的吩咐行事。
公主的功德一直在稳步提升。
那个....所谓剧情,也过了三分之一了!
等到皇后的身体也到了天命之后,我们才到了大展拳脚的时候!”
琅嬅闻言也微微一笑。
如今琅嬅抱着永琏哭,也是真情实感。
永琏的小手拍着琅嬅的背,不停的说:
“皇额娘,永琏以后不会了!”
好容易把她皇额娘安慰好了,心想:
【女子的眼泪可真多呀!以后定不会让皇额娘再哭了!】
弘历听到永琏已经大好的消息,赶紧跑到阿哥所。
看到永琏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也是开怀大笑。
这些天弘历也揪着一颗心,已经到了看谁都不顺眼的地步了。
不论是乾清宫的太监宫女,还是多来伺候的嫔妃,都不止被骂过一次了。
弘历高兴的摸摸永琏的光脑门,说道: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永琏,这些日子也你要好生养着,读书的事情先放放。
好好把身子养回到从前,知道了吗?”
永琏行礼应是。
而琅嬅忙了这十来日,总算可以回长春宫好生休息了。
之前太忙碌和紧张了,回去一放松就病倒了。
这一病就几乎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又到了不能床的程度。
接着在海兰大着肚子,隔半个月就要临盆的时候,有人下毒了。
还是鹤顶红!
弘历震怒,立刻就要找到下毒之人。
而太后得知海兰中毒后,要求立刻让海兰喝下催产药,把皇嗣提前生出来。
于是海兰喊了一夜,手中拽着琅嬅给自己的菩提珠串,
挣扎地把七阿哥生了下来。
一度命在旦夕!
太后也是拿出了珍藏的人参等贵重药材,才把海兰的命又拖了回来。
只是海兰从今以后也没有生育能力呢。
这件事太后封口不许皇后知道,直到海兰平安生下七阿哥后,才告知琅嬅。
可琅嬅不但早就知道了,就是这毒也是琅嬅让暗卫找人下得。
用的就是启祥宫的宫人。那宫人下完药就被暗卫拖到隐蔽处,杀了投到井里。
琅嬅看着这段时间涨起来的功德一下就没了好多,只是感慨。
人命值钱,却也不值钱呀!
就是天道也是如此看的。
不过这毒药是暗卫特制的,看着很厉害,
实际药性远远不如琅嬅自己吃下的那毒药强。
毕竟海兰可是活到卫嬿婉下线时候的重要配角呀!
只是要生子了,所以看着海兰十分凄惨,
她自己也分不出是毒药的痛,还是生子的痛。
第85章 重提旧事
而弘历正好借着这件事彻查,毓瑚也很快找到了下毒之人。
告知皇上是启祥宫慎贵人的人后,
(对!阿箬在禁足出来之后,又进位贵人了。)
弘历闻言大怒!
“阿箬,她怎么敢的!”
面对弘历的怒气,毓瑚倒是镇定,说道:
“皇上怀疑,从前乌拉那拉氏的事情其实是慎贵人做的。
那如今要害的只是一个后妃一个皇子,
比起去年的事情,慎贵人不算胆子大的。”
毕竟去年她要害的,可是四位皇子和一位皇后呀!
弘历冷笑一声,
“她这回倒是不聪明了,想必从前的计谋定有人帮助!
毓瑚,你奉朕的旨意,把嘉嫔和慎贵人看管起来。
启祥宫所有的宫女太监,一个不落都拖去慎行司。
朕不想要陪她们玩这个引蛇出洞的游戏了!
皇后说的对。李氏王朝乃是臣属国,
嘉嫔就是下国上供给上过的贡品!
一个玩意,朕陪她玩了这么就,也够了!”
毓瑚应是退下。
这时琅嬅只能装作不知道海兰的事情。
素练和她讲的时候,也只说愉贵人要生产了。
后面回来说道,愉贵人生下七皇子,母子平安。
只是愉贵人受了不少的罪。
琅嬅表现出很高兴,立刻让素浅把赏赐送到咸福宫,
还问海兰自己有没有想过住哪个宫殿。
而海兰经过这件事也是怕的厉害。
日常吃东西都必须让宫人先试过毒才可以。
还说怎么都要住在西六宫,就觉得离皇后近一些就会感觉安全一些。
当初仪嫔生产平平安安。
到了自己生产,皇后身体不好,就遭了算计。
只是太后之前住的永寿宫,海兰不敢提。
翊坤宫的名义特殊,海兰有想过。
但贵妃住在咸福宫,自己也不敢提出住在翊坤宫。
想来想去就储秀宫了。
但是听皇后说起过,皇上的第一次选秀十分盛大,
一般储秀宫都要空出来,住满军旗的秀女。
于是海兰说就先在咸福宫住着,等储秀宫之后空出来的,在住进去吧。
琅嬅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说实话,其他宫殿也有些麻烦。
永寿宫和景仁宫都不大方便,延禧宫还要留着给如懿回来住。
翊坤宫和承乾宫,按海兰的宠爱,又不够分量住。
那就只有永和宫了。
不过哲敏皇贵妃才死不过三四月,马上就有新嫔妃住进去也不好。
又不是没有其他宫殿可以住了。
琅嬅便报给了弘历,弘历也同意了。
其实海兰会这样想,琅嬅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这个海兰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最大的障碍就是被王钦追求过。
她本性就是唯唯诺诺,万事不想出头的性子。
没有委屈,自然就没有黑化了。
不过之前琅嬅中毒,海兰想过狠狠折磨如懿。
只是皇上有明旨,不准后宫任何人进去冷宫。
海兰这才不敢动手。
只能和贵妃商量着,把冷宫的伙食克扣到最低。
最好饿死如懿。
今日海兰自己中毒,弘历立刻就有了怀疑对象,海兰反而不着急了。
等皇上发话后,要是自己心中有不满,
可以找皇后帮忙,再不济还有贵妃呢!
最后才是选择自己报仇。
剧情中海兰前期紧紧抱着如懿的大腿。
如今海兰也是紧紧抱着琅嬅的大腿。
于是海兰在七阿哥满月时晋位愉嫔,住到了咸福宫的后殿,
七阿哥赐名永琪。
这样嫔位就有四人了,可是妃位已无一人。
而启祥宫这一个月愁云惨淡。
皇上派人把所有宫人都带走了,
可嘉嫔还有四阿哥,不能没有人照顾。
弘历也在想着交给谁,琅嬅却直接提议,
自己这边实在没有精力了。
两个格格都要把长春宫的屋顶拆了。
高曦月又要忙宫务,又要照顾海兰和七阿哥,也没空。
如今满宫都在怀疑是启祥宫下毒害的愉嫔,
那之前皇后中毒一事,不会不也是启祥宫做的?
仪嫔得知后,都跑去把阿箬的屋子给砸了。
四阿哥不适合待在景阳宫了。
那就剩纯嫔的钟粹宫了。
弘历想了想,也只有纯嫔了。
她性子温和谦厚,会好好照顾四阿哥的。
于是一脸懵逼的纯嫔,就这样接下了四阿哥这个烫手山芋。
慎行司审了好几天,贞淑不愧是特地培养出来的,咬死了不开口。
只有贞淑知道金玉研的全部事情,她不开口,
慎行司的嬷嬷到其他人那边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丽心老实敦厚,但确实忠心,也什么都没有说。
事实上她也说不出什么东西。
她坚决认为她们主儿就是想要把四阿哥抱回来,又有什么错。
可是阿箬的身边的奴婢就不一样了。
阿箬成为宫嫔也没多久,宫人都是内务府新送过来的。
和贞淑这种陪嫁,还有丽心这种陪了主子好几年的大宫女,这忠心程度都不一样。
嬷嬷一亮刑具,阿箬的宫女们可谓把事情都吐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只是她们知道的就是阿箬成为常在之后的事情,
比如下毒冷宫里的那位,就是怕她复宠报复自己。
比如打脸愉嫔,就是妒忌她得宠之类的。
之前的事情,她们都不知道。
只是偶尔听到阿箬自言自语,什么‘主儿,你挡了我的路,就不要怪我!’之类的话。
弘历看着口供,明明知道是阿箬害了如懿,
但是真的看到证据时,他还是叹了一口气。
问题是这个证据其实不能算。
阿箬的自言自语,宫女可能听错了,也可能就是污蔑。
而且没有看到和金玉研有关的任何事情。
弘历让毓瑚接着查。把之前在慎行司保住性命的两个小太监拉出来再审。
结果发现那个死士已经死了,被人毒死的。
另外的小太监看起来被吓疯了。
可是慎行司不管这些,继续逼问。
这下毒都下到慎行司里面来了,老脸都丢尽了!
还被皇上责骂了一通。
这会子拿出全部手段,
就是疯子,你也要把口供吐干净了才能疯!
连续问了半个月,那小太监活着受罪,现在想死都死不了。
他的疯癫原也是装的,以为可以保下一条性命。
可慎行司的折磨又来了,这一会儿是真的把他逼疯了。
第86章 所有口供
半个月的折磨,实在受不了了。
他哭喊着把贞淑用家人性命威胁他的事情都讲了。
自己从来没有和娴妃说过话。
那荷包也是贞淑让他过去拿的,他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都吐干净后,看着自己没有一块好肉的身子,抖着嘴问道: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太监吐口后,嬷嬷们总算有好脸色了,可却不是对他的。
她们立刻把贞淑又提审了。
可贞淑就是咬死了说没有这回事。大刑伺候也不改口。
嬷嬷们又问了其他人,把那段时间里贞淑的一举一动都问了出来。
那两边一对比,小太监说贞淑和他见面的时间,贞淑确实都不在启祥宫。
又问了御花园和阿哥所的其他宫人,
在这些时间点,却有一些人看到贞淑出现在附近。
这要没有一些猫腻,谁信呀!
于是又把贞淑拉了出来。
这次把双手双脚都打断了。
贞淑痛苦异常,突然用朝鲜语喊了一声什么,就要咬舌自尽!
不过被嬷嬷硬是撬开了贞淑的嘴,发现舌头都咬掉一半了!
见确实问不出什么了,这才把全部消息提给皇上。
弘历看着口供,虽然不算强有力的证据,
但是有些事情论迹不论心。
而有些怀疑,论心不论迹!
弘历已经相信,是金玉研主导了去年的事情,
阿箬为了成为嫔妃,两人共谋。
一个从如懿身边下手,
一个从阿哥所下手,收买威胁宫人,替自己做了事情,
再都推到如懿的头上!
可是弘历不能直接宣布,是自己判断失误,把无辜的如懿打了板子押入冷宫。
只是说愉嫔中毒的事情,怀疑是嘉嫔和慎常在下的手。
只是证据不够,只能暂时把她们两人禁足。
接着弘历把启祥宫闭宫了,这个启祥宫就变了如同冷宫。
弘历打算让金玉研和阿箬自己在启祥宫慢慢熬死!
而且他不打算直接把如懿放出来。
那样显得他十分愚蠢。
等过段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找一个好日子把如懿放出来吧!
然后,弘历就顺利的忘记了这件事情。
人,都是不会记得自己做的蠢事的。
到了来年正月,琅嬅正在筹谋今年大选之前,要不要提一人出来封妃。
选来选去还是纯嫔最合适。
在宫人调度的名单上,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名字,卫嬿婉。
她是要调给大阿哥做二等宫女的。
琅嬅想了想,觉得卫嬿婉野心重。
剧情中她刚到钟粹宫,被皇上称赞了两次,就迫不及待把凌云彻给甩了!
这种人,胆大心细,是把好刀呀!
要把她握在自己的手里面。
不然等进忠这个滑头和卫嬿婉勾搭上了,自己就不好控制了。
这个时候,太后那边应该也准备了几个女子,想要赏给皇帝。
虽然玫贵人也算的得宠的,但是毕竟势单力孤。
要多几个人给皇帝吹吹枕边风,自己太后的位置才坐的稳当!
琅嬅便说道:
“几个阿哥格格伺候的人,都要先给他们自己的额娘看过后才能决定。
本宫不干涉,把人手给他们配齐就是了。
只是大阿哥在阿哥所的人手,
素练呀!你一定要要亲自盯着。
三公主如今在住在长春宫内,本宫不担心。
永璜和永琏那边,一定盯好了,不可再出被人暗害的事情。
对了,让内务府把人手先调过来给本宫看看。
阿哥们不在本宫身边,宫人有一两个机灵就好。
其他人都要选老实本分的。那泼油滑倒的事情可不能在发生了。
这样,你选在永璜和永琏过来请安的时候,
他们也大了,正好让他们学学选人。”
于是永璜和永琏过来请安时,就见内务府领着一溜人在院中等着。
他们请安后,三妹和四妹也规矩向他们行礼。
琅嬅说道:
“去年你们那边裁了好些人。
皇额娘我也是才缓过来,想起替你们补上人手。
前两排是你们兄弟的。
正好你们过来了,自己过去看看,问问。
可选两个宫女,两个太监。
都是服侍你们的,背景也都干净。
只是看你们喜欢不喜欢罢了!”
这时永璜的视线看到四位宫女单独站在另一边,有些疑惑。
自然卫嬿婉也已经在其中了。
琅嬅笑道:
“那四个是给你们两个妹妹选的。有温柔体贴的,有针线极好的。”
琅嬅这是在告诉兄弟两人,要先选对自己有用的。
三公主说道:
“皇额娘方才也让我们自己选了,还告诉我挑人的一些关键。
大哥,二哥,你们可要好好挑。
我刚刚选的两个人,皇额娘可都很满意呢!
四妹还小,也选了一个。
你们可别给四妹给比下去了!”
永璜看了看永琏,兄弟俩眼神一对视,都无奈了!
只好认认真真地选。
这要是被不满三周岁的四妹给比下去了,那就丢人丢大了。
三妹说完,赶紧拍到琅嬅身边,小声说:
“大哥二哥这会怕了吧,嘻嘻嘻!”
三公主和敏原本就是活泼的性子,
因着她额娘病了,后来又薨了,消沉了好几月。
如今也慢慢恢复了。和四公主性子倒是合的来。
两人都是上房揭瓦,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都是获得了很多宠爱而长大的孩子。
这几天长春宫一直乒琅乓琅的。
两个公主在玩把积木堆好,再一下子推倒的游戏。
后殿里隔一会儿就哗啦啦的一声。
弘历来了陪她们玩了一会儿,就受不了吵闹跑了。
而琅嬅看着和敏那满是笑容的小脸,也是很欣慰了。
永璜正好回头,看到这个场景,也笑了一下。
没一会儿,宫人都选完后。
永璜选了两个机灵的小太监,和两个年长的宫女。
而永琏想问了小金子自己那边那缺什么位置,
然后选了话不多,看起来看似沉稳的太监,和两个做绣活的宫女。
琅嬅也很满意。
永璜和永琏领着人直接回去了。
没一会儿,高曦月就带着二格格,和海兰以及七阿哥过来了,
接着黄琦莹带着五阿哥也过来了。
琅嬅想着她在后宫的势力太大了,近来皇上对自己的关心也少了很多。
这让她想起了上一世也是如此。
无奈苦笑一声,
招式用老了没有关系,有用就行。
第87章 冷宫毒蛇
前些时候,惢心也告诉了如懿,皇上把启祥宫封了,
可能皇上查清原委后,就要把主儿放出来了。
这个消息是素浅和惢心说的,因此惢心和如懿都很相信。
没有想到如懿没有等到皇上放自己出冷宫的旨意,反而等来了毒蛇。
金玉研不甘心自己就此落寞。
被困了启祥宫,四阿哥已经成了她的心病。
如今四阿哥又被抱走了,金玉研也没了贞淑,她已经出现了癫狂的势头。
就记得是如懿害了她,便想要玉石俱焚。
花重金让人把如懿直接害死在了冷宫。
那收钱的太监觉得冷宫废妃,皇上要想起来早就想起来的。
哪一年冷宫里面不拖出几个尸体的。
而且这活这么多钱,便接下了。
次夜就把大群的毒蛇送到了如懿住的屋子里头。
如懿被蛇滑动的声音吵醒,
这个声音简直就像是刻在人基因里的恐怖交响曲。
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算很细微,也会把人吓一跳。
如懿从枕头后拿出火折子,一吹,
随即一道极具惊恐的喊声传了出来。
“救命呀!蛇!有蛇!”
这会子没有惢心在身侧,只能如懿自己呼救了。
正巧今夜是凌云彻和赵九霄两个人值夜班。
在琅嬅派惢心去帮如懿的时候,同时也让人给了凌云彻和赵九霄赏钱。
让他们两个人务必要让如懿活着,其他事情都当看不见。
因此只要两人在冷宫门口看守,那惢心进去多久,他们都当做看不到!
这会子如懿惊呼,两人都跑了进去。
凌云彻在身上偷偷藏了一小瓶酒,想等兄弟二人太冷了,去去寒气。
宫中有严格的禁令,侍卫当差是不能喝酒的。
要是给发现了,凌云彻就死定了。
可这酒是雄黄酒,正好可以赶走蛇,救了如懿。
凌云彻见如懿被蛇咬了一口,紧急之下想要用自己的嘴把毒吸出来。
赵九霄都拦不住,诶呀了一声。
动作却不停,赶紧打了水进来冲洗和漱口。
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你疯了!这可不是宫女,是......”
赵九霄不敢明说,可凌云彻却说:
“她死了,咱们两个难道活的了?
你忘了那人说的话了?”
这时如懿敏锐感觉到这话的意思。
“你们说,是有人吩咐你们在冷宫保证我的安全?
是谁吩咐的?”
凌云彻和赵九霄都不说话了。
如懿平静的说道:
“你们救了我的命,那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他,日后会日日替他诵经祈福的。
你们就告诉我好不好?”
凌云彻看了一眼赵九霄,用眼神示意要不要告诉她?
赵九霄啧了啧嘴,从牙缝里面憋出了三个字:长春宫。
然后赵九霄又赶紧说: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也没有听到!”
如懿笑了笑,一个“好”字,体现了她的开心。
但随后又有淡淡的失落。
自己心里还是期盼着是皇上吩咐的。
凌云彻又看了看如懿的手,说道:
“蛇虽咬的不深,但是余毒还要找太医过来医治!”
如懿却说:
“不妨事的,你能替我倒一杯水吗?”
凌云彻摸了摸茶壶,说都是冷的。
如懿却说无所谓。
就见如懿把手中的镯子取下,用簪子打开镯子的暗格,
取出三个小丸子,配着冰冷的水直接吞下。
凌云彻问道:
“你随身有这种保命的药丸,还有贵人帮你,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的?”
如懿想起把自己打发到冷宫里面的人。
如今自己的背臀到了天气变换的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
心中早已凉了半截。
只说道:
“让我入冷宫的是皇上,皇上的旨意,就是那个贵人也很难改变!
不过她信我,这就够了!
我一定会出冷宫的。
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要求,前途、银钱,
只要我做的到,一定帮忙!”
凌云彻只是无所谓,
“进来冷宫的宫妃,我们就没有见过可以出去的!
你先想想自己吧!”
赵九霄也说道:
“你的丸子大概只是解了部分的毒,还是要找人去请太医呀!”
凌云彻想了想,说道:
“赵九霄,你去找那个惢心姑娘,让她联系身后的人找太医过来,
咱们两个冷宫侍卫没本事请呀!”
赵九霄又啧了啧嘴,
“你怎么不去呀!”
凌云彻抬头无语地看着他,
“这三更半夜,我去宫女的芜房,找一个年轻的宫女。
要是被嬿婉知道了该怎么办?
你反正没有心上人,被人嘀咕几句也没什么!”
赵九霄食指颤抖得指着凌云彻。
“你可真是我朋友呀!你好!你给我等着。”
然后赵九霄就出门了。
然后突然回头转身,和凌云彻说道:
“下次你那个嬿婉妹妹过来了,我就和她讲你亲了其他女人的手,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这下剩余的凌云彻和如懿十分尴尬。
凌云彻摸了摸自己佩刀,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情急之下,忘了男女大防了!
真是对不住呀!
不过,性命还是最重要的吗!呃....”
如懿看凌云彻也有些不好意思,还是郑重地给凌云彻和赵九霄道谢了!
这边赵九霄摸到了宫女的芜房,给姑姑一些钱,
让她偷偷把惢心姑娘叫出来,自己就说两句话。
姑姑让赵九霄等着,
过了一会儿,惢心满脸正经的出来,
看到赵九霄知道是冷宫的侍卫,这才上前。
是不是主儿出事了?
果然赵九霄一说,惢心脸色瞬间雪白了。
又说了如懿已经服下镯子里面的药,惢心的脸色才好些了。
惢心赶紧给赵九霄行礼。
“多谢你过来通知。我和主儿,都会铭记你的恩情的。”
说完就赶紧朝着长春宫跑去,这个时候只有皇后娘娘能帮主儿了。
到了长春宫门口,小声往里面喊自己要找素浅姐姐。
这时一个小太监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是谁呀!”
惢心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皇后已经明确说自己的她之间的关系不公开。
于是情急之下,惢心说:
“我有阿箬的一个秘密,只能让素浅知道。”
长春宫里面的宫人都知道阿箬就是慎贵人,
那小太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你等着!”
然后就有脚步声远离了!
第88章 帝后离心
惢心在门口没有等很久,长春宫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素浅身上什么装饰都没有,看样子是睡下了。
惢心赶紧从石狮子后面入了一个头,
“素浅姐姐,我在这里!”
素浅大感意外,
“惢.....你怎么过来了?是冷宫那位....出事了?”
惢心说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过来的。求娘娘救救主儿吧。
然后把赵九霄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素浅也大吃一惊。
“你等等,这事我要回了娘娘。”
于是素浅就回去了。
这次惢心一人在门口等了挺久,素浅才出来换了一身衣裳,说道:
“走,咱们先去太医院。”
今天在太医院的是应太医,这位和赵太医在皇上登基后就一直负责皇后的身体健康,
还有在齐汝不在时临时给皇上诊脉。
其他太医也有一两位,见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也没有什么反应。
素浅独自进去在应太医耳边说了什么,应太医就跟着素浅离开了。
三人一路到了冷宫,一路上其他人一看到素浅这张脸都低头了。
赵九霄等在冷宫门口,见素浅过来了,赶紧开门。
如懿看到素浅也过来了,也很是惊讶。
“素浅,你怎么过来了?
惢心,你去找皇后娘娘了?”
惢心苦着脸说道:
“这个时辰,除了皇后娘娘,奴婢没有法子找其他太医过来。
江与彬今夜也没有在太医院呀!”
素浅微笑说:
“娴妃娘娘,有话过会儿再说,先让太医把脉吧!”
如懿眼睛往下瞟,神情冷漠。
“我早就不是娴妃了。”
素浅看向应太医,点点头,才说道:
“娘娘,别担心了。再坚持一下。一定会复位的。”
如懿有些泄气,但是又不愿意在其他下人面前表现出来,
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应太医把脉后,说道:
“蛇毒不重,咬痕也不是很深。
应该在刚咬的时候就放过血了。
如此微臣这边方才出太医院时,拿了一瓶解毒粉。
在伤口处撒上一些,用布包好。”
说着把药交给惢心,接着又拿出一瓶药,
“这个是专门解蛇毒的丸子,早晚各吃一颗。
微臣可以写个方子,你们自己找门路买药材。
皇上的旨意不变,微臣实在不敢在太医院取药!”
如懿说道:
“应太医,你能来,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应太医在一旁写药方,素浅说道:
“娴妃娘娘,因着皇后娘娘身体不好,如今皇上也很少来长春宫了。
娘娘也和李玉打听过,去年年末慎贵人就被禁足,整个启祥宫都闭宫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一直不同意将您放出来。
是不是皇上没有查到关键的证据,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不过今日一看,一定是有人故意害娘娘您的。
等天亮了,娘娘会向皇上禀告,
顺着这些线索查,说不定就有证据了。
娘娘,你在耐心等等。”
如懿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终于笑了一下。
“好!我信皇后娘娘!”
第二天等弘历下朝了,琅嬅掐些时间点过去乾清宫,告知了昨夜冷宫的事情。
弘历好像才想起还有一个如懿,想着也说不定是个机会,便让毓瑚去查。
又说道,如懿的父亲虽远离京都,也是一个官身。
刚刚递上的江南奏报,如懿的阿玛纳尔布治水勤勉,也算是个能臣。
说着弘历把折子拿给琅嬅,
琅嬅没有接过,拉着弘历的手,将奏折放回了原位置。
“皇上,后宫不得干政。
前朝的事情,臣妾听一耳朵也就罢了。
这奏折是万万不敢看的!
臣子做的好或不好,赏罚也都是皇上定的。
就像臣妾的伯父,他事情做的好,也是皇上英明赏试。
臣妾就赏伯母一些东西。
至于伯父做的什么事情,臣妾也是不敢问的!
只是有一件事,虽是朝政,也是臣妾娘家私事。
臣妾阿玛早亡,伯父伯母自小对臣妾很是照顾。
去岁永琏生病,伯父也担心得病了。
过了今年春天才好些的。
皇上,伯父年事已高了,能不能.....换个清闲的职位,或者....告老?”
弘历很是惊讶,问道:
“这是谁的意思?”
琅嬅赶紧跪下,
“皇上,臣妾没有和富察府通过气。一切都是臣妾自己的想法。
伯父的身子.....真的不能....不能再劳累了!”
弘历叹了一口气,说道:
“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先起来吧!”
素练赶紧上前搀扶,琅嬅踉跄着起身,说道:
“臣妾这话,要是被伯父知道了,定会在家中骂我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
弘历被这话给逗笑了,
想了想马齐的那张脸,似乎可以看到他说这话的场景了。
“哈哈!马齐确实像是会说这话的人。
朕都知道了,朝政的事情朕会和马齐说说,减轻减轻他的负担的。”
琅嬅如释重负,赶紧谢恩。
这次看到弘历,琅嬅敏锐察觉出他不是很高兴,
甚至在把奏折给自己,也是充满了算计和考验。
因为琅嬅开口就是‘臣妾’。
以前感情好的时候,你你我我的可以拉近距离,也没有违背规矩。
如今弘历觉得自己权势太过,臣妾二字就把自己摆到下位者的地方。
所以琅嬅现在更想要把如懿放出来。
不然谁知道弘历什么时候又抽风了,想出什么幺蛾子。
又说起一件事,就是今年要不要去圆明园避暑?
弘历自从登基,就十分享受奢靡的生活。
一听这话定然同意了。
还告诉毓瑚,你就在宫中查如懿的事情。
朕和皇后贵妃都走了,背后的人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刺杀如懿。
你可安排人布下天罗地网,来个瓮中捉鳖!
很快,要去圆明园的事情在后宫传开了。
各宫都在安排行礼,而太后今年不想出门。
想着玫贵人如今恩宠也就平平,就给弘历献上一个新人,陆沐萍。
弘历看着陆沐萍,姿色才情也不算一等一的好,不是很符合弘历的喜好。
但也算很给太后面子,封了一个庆常在,也直接带去了圆明园。
第89章 冷宫‘烧纸\’
众人到了圆明园,可过了一段时间,
在7月初,江南传来消息。
说是纳尔布大人冒雨查看堤坝的情况。
突然雨势增大,纳尔布大人失足滑下堤坝。
等下游打捞上来一看,已经一命呜呼了。
弘历收到消息,也是叹息一声。
和其他官员说道:
纳尔布是因公殉职,着恢复他之前一切官职和佐领职位。
让当地官员务必把丧事办的漂亮。
琅嬅知道这件事情后,还劝弘历把如懿家人带回京都,就在原先的乌拉那拉府上住着。
以后如懿出来了,好歹也能照顾一二。
这件事没有瞒着皇宫,
甚至琅嬅还特地派人过去和惢心说了这件事,让她慢慢说给如懿听。
那夜如懿一夜未眠,在床上枯坐到天亮。
到了太阳出来后如懿才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却没有想到,很快就做起了梦。
梦中她的姑母不停在咒骂她。
骂她没有本事保全自身,连累家人,眼睁睁看着家破人亡,却无计可施。
荣华权位,夫君信任,家族荣光,你已经全部失去了!
你如何配做乌拉那拉家的人!
你难道要老死冷宫吗?
要老死冷宫吗?
老死冷宫吗?
如懿猛地被惊醒,口中低低喊着一声“姑母”。
她下床喝了一口冷水,看着太阳升高,
很是坚定地说道:
“姑母,我不会老死冷宫的。
我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出去的。”
于是今天在惢心前来送饭的时候,
和惢心说了让她想方设法弄一下圆形的黄文纸,在中元节前送到冷宫这边。
还有......
“惢心,你不是在太医院认识一个太医吗?叫江与彬是吗?
之前应太医解毒的方子,你就是去找他要的草药的吧。
他....可值得信任吗?”
惢心点头,
“主儿,奴婢和他说的话,他绝对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他的人品,奴婢保证!”
如懿有些犹豫,但很快就说道:
“那...你能让他偷偷带鹤顶红进宫吗?”
惢心好似晴天霹雳,赶紧说道:
“主儿,你可不能想不开呀!
纳尔布大人没了,你还有额娘呀!还有两位妹妹!
主儿,你想想她们呀!
皇后在努力了!主儿你一定可以出去的!”
如懿马上明白惢心会错意了。
“惢心,我没有要自尽!我就是想要出去!
这个药分量要少,但是一定要疼痛异常。
等皇上回宫后,我用膳时服下,你就去长春宫叫门。
说我又被人下毒了。
一次毒蛇不够,两次皇上一定会震怒彻查!
我才有希望出去。
皇后娘娘精力不济,至今下床都困难,
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一定要自救!”
惢心闻言,神情由悲哀转到迷茫再转到坚定。
“对!不能一切都靠皇后娘娘,我们要自救!
主儿,你放心,奴婢一定给你拿回来!”
于是在中元节的晚上,太后正在看中元节大戏,有人通传。
说看到冷宫里面烟雾升起,一开始怀疑冷宫走水了。
过去一看是庶人乌拉那拉氏,却在烧纸。
前几天庶人乌拉那拉氏的阿玛亡故了,
没有想到她竟然公然在宫中烧纸给她阿玛。
太后闻言深深皱眉。她知道自从如懿进入冷宫起,皇上和皇后一直没有放弃查找事实真相。
且根据目前的证据,如懿很有可能是被她的奴婢给陷害的。
但,这和太后有什么关系?
她只要冷眼旁观就好了。
可是如今如懿犯下大错,自己也是要惩治一番的。
太后刚想让褔伽过去一趟,却突然很想去看看,如懿在冷宫过得怎么样。
是不是如同宜修当年被幽禁景仁宫时的样子,还是很凄惨?
于是太后摆驾去了冷宫。
到的时候,如懿还没有烧完。
太后眼睛一眯。
“如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呀!”
如懿紧忙跪下给太后行礼,说道:
“太后,罪妇烧的不是纸钱!”
太后身边的成翰公公掐着嗓子喊了一声,
“这还不是纸钱?人赃并获了,
你还要狡辩,这不是纸钱是.....是.....这是什么?”
成翰公公从灰烬中拿出还未烧完全的纸张,定眼一瞧,真不是纸钱。
于是递给太后看。太后问那到底是什么?
如懿说道:
“罪妇听闻太后娘娘今夜请了法师祝祷,
早上便花了一些钱,让人送了纸笔过来。
罪妇亲自写下六字真言,愿随大师念诵焚化。
希望太后安宁,皇上皇后安康。”
太后让人拿了一旁还未烧的纸张过来,一个个确实都是六字真言。
又看了看如懿这一身打扮。
虽然简朴到底衣裳鬓发整洁,笑道:
“呵呵!你在这冷宫,倒是还有心情理会这些事情。
想来某人助你良多。
可惜如今那人也是力不从心了,
你这是想要....再重新投靠哀家吗?”
如懿笑笑,
“皇后娘娘是您的儿媳妇,自然也是十分爱戴孝敬您的,那分什么投靠不投靠的!”
太后对如懿这番话越发觉得莫名。
那她做这些为了是什么?
如懿依旧面无表情,
“太后娘娘,罪妇只是想要为皇上太后祈福。
只是没有想到会劳动太后亲自到了冷宫。
宫人又第一时间说罪妇在烧纸钱。
实在无从谈起,罪妇冤枉!”
太后看下没有烧的的纸张,确实不像纸钱,
大小颜色都不一样,按照常理不可能看错的。
那就是.....有人想要借自己的手除掉如懿。
太后让门口的侍卫进来,问方才有人过来看到庶人在烧纸吗?
两个侍卫都说没有。
又问你们看到烟雾怎么不阻止?
两个侍卫都停顿了一下,说道:
“皇上曾经暗中吩咐过,
庶人乌拉那拉氏,只要不把冷宫整个烧掉,她做任何事情,奴才们都不要干涉!”
太后愣了一下,
“任何事?她要自尽,你们也不用干涉?”
一个侍卫说道:
“奴才也问过这个问题,传旨意的太监说,是的!”
太后突然笑了,看着如懿说道:
“那年,皇上无论如何都要纳了你。
甚至跪求先帝,才有了你格格的位份。
到如今,才几年呀!
你还没有老呢,君恩就这样断绝了!
如今再听听你的名字,如懿。
是否有恍然隔世之感?”
第90章 冷宫救驾
如懿也是呆呆地看着那个侍卫,先从他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呀!
看不出他有一丁点表情不自然。
所以,皇上真的把我们之间的青梅竹马、墙头马上的情谊,都舍弃掉了吗?
太后见如懿一副天塌的表情,摆摆手让侍卫们出去了。
说道:
“这话后宫之中就没有长情的故事。
你也不用在这边悲哀,君心不是似我心。
因为君心,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揣测,最难把握的东西,也最不可信赖的东西。
你现在要想的是,利用君心救自己。
毕竟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绝人。
你自己不花心思,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太后就要起身离开,这时冷宫角落里突然冲出了个人影,
喊着“甄嬛,我要你的命!”
然后一个寒光闪过,居然是个匕首。
褔伽上前一步拦住了那人握着匕首的手,
如懿大喊一声,“快护驾”。
然后用自己的身躯拦在了太后的身前。
那女子力气很大,一把把褔伽推倒,看着太后的方向,就举着匕首冲了过来。
如懿瞬间在脑子分析利弊,转身死死抱住太后。
可是匕首刺破身体的疼痛没有传来,原来是侍卫擒住了那人。
太后虽惊恐,但还算稳得住。
说道:“竟然敢谋刺哀家,哀家倒要看看,谁有这么个好本事?”
褔伽上前把那人的头抬了起来。
太后还愣了好会儿,细细思索从前自己的敌人,似乎没有对的上的。
模糊中,想到了一个人。
“吉嫔?你是吉嫔?”
吉嫔抬眼恶狠狠看着天后,还是喊着:
“我没杀了你,我居然没有杀了你!
甄嬛,当初我被你陷害入了冷宫。
你一定早已为我死了吧!
可我要活着,我一定要活着,看着你比我先死!”
太后冷笑一声道:
“看着?看着哀家如今做了太后,权倾天下,享受荣华富贵?”
吉嫔低头,显得很是....空洞。
“要不是她还记得喊一声,你早就死在我的刀下了。”
太后也看了如懿一眼,笑道:
“所以呀,哀家才是太后,有上天庇佑。
福德无量,逢凶化吉。”
吉嫔听到这话,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贱妇!你害的我入冷宫,你会不得好死的!
你不得好死!!”
吉嫔发了疯一般喊着‘不得好死’。
褔伽赶紧说道:
“按住她!拖下去!”
如懿和吉嫔在这冷宫也没有什么交集。
一开始的几天,如懿受伤,拿了一个冷馒头就回屋歇息了。
后来几天才慢慢将房间收拾了起来。
可是她始终郁郁寡欢,不发一言。
直到惢心进来相见,才重新拾起了好好生活的勇气。
吉嫔自然知道这个新入冷宫的嫔妃有人照顾。
可是她实在想不出来,在后宫会有谁去照顾她。
于是也就冷眼旁观。
看了两年了,她也始终没有出去,可帮助却是越来越多了。
正疑惑着,想不到甄嬛这个贱人就来了!
这回如懿不认识吉嫔,充其量也就对面走过,点头示意一下。
自然不会为了她求情。
吉嫔就被拖下去处置了。
太后看着刚才抱住她的如懿,也有些无奈了。
只好说道:
“如懿呀!你要好好惜命,留待来日吧。
皇上的情分都是相处出来的,所谓见面三分情,要想见面才有情。
皇后花了这么多的时间,拖着病体,帮你查出罪魁祸首。
也是知道,你的本性如何!
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在宫里待久了,你可能会变,皇后也可能会变!
本性也会变的!
你就是出来了,也要好自为之。
不然这个冷宫,早晚还会是你的归宿。”
太后说完就离开了。
这会太后是真的相信,如懿是真的不会做毒害皇后的事情。
皇后比自己看的清楚,如懿就是一个死心眼。
如懿这会心中有些纠结了。
本来自己在中元节烧东西,就是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人一直盯着自己,试图谋害。
果真如此,太后的身边绝对不会要不忠的奴才,一定会查出对方是谁的人。
消息传到皇上皇后处,自己又多了一层出去的把握。
可是没有想到冷宫里居然有人行刺太后,
如懿回到屋里,手脚都在发抖。
万一今天太后在冷宫遇刺了,自己就只有一条白绫这一个选项了。
幸好!幸好无事!
那个刺客,算自己对不住她了。
然后如懿拿出一个火盆,等着其他人都离开冷宫后,
才从床铺底下拿出小小一个纸钱。就着火盆烧。
“阿玛,你在天有灵,保佑女儿早日出冷宫吧。”
在圆明园,皇上得知太后在冷宫遇刺的事情,当即带着众嫔妃回宫问安。
至于那个传话说看到冷宫有人烧纸钱的太监,也被查出和启祥宫有些关系。
于是把阿箬提了出来问话。
阿箬再次面见皇帝,激动的无以复加。
皇上第一话就问这些日子过得怎样,
阿箬就犹如溺水之人捉住了唯一救援的工具,赶紧把所有的事情都说。
自然不会说自己的不是,直接把所有过错都推到金玉研的头上。
可是阿箬越是掩饰自己在其中的作用,反而让人觉得,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
因为她为了把事情都放在金玉研头上,说得话错漏百出,
很多事情听上去就是在胡扯。
就是李玉都受不了,频频翻着白眼。
还被弘历看到了。
弘历冷笑着听着阿箬说完了全部的事情,先让回去了。
而到了金玉研的问话时间,她见皇上第一句就是问:
“能否在臣妾死前见四阿哥一面?”
皇上以为她终于要招了,只说她招完后,自己会考虑考虑的。
可金玉研只是抬头看着皇上,眼中都是悲苦。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何况臣妾只是一个后宫的女子。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皇上说是臣妾下毒害皇后,那就是臣妾下的毒。
皇上,是不会有错的!”
最后这句,是当年皇后给众人说的。
弘历听了此言冷笑一声。
“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了你?”
第91章 怒打阿箬
金玉研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妾确有小心思。
当初臣妾知道慎贵人心思大了,也知道娴妃远远不如皇后大度,
看不得自己的婢女成为宫嫔,就帮助了她一下。
希望她能帮忙给臣妾开个后门,多见见四阿哥。
也....也想要看看,
娴妃得知自己的宫女爬了龙床,会是怎么的表情!
其余的事情,臣妾无话可说,无言可辩!
恭请皇上圣裁!”
这一句无话可说,无言可辩,气得弘历摔了一个茶盏。
可是回头想想,金玉研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什么证据。
一切证据都指向如懿,背后也就只有阿箬,没有金玉研!
只有永琏宫里的小太监说是金玉研的陪嫁贞淑威胁他。
可是贞淑坚持了几个月,就是不开口。
而那个小太监经过慎行司的刑罚已经神志不清了,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没有任何的物证。
就是皇后中毒那次,所有的推测也都是只是推测而已。
于是弘历转而问道:
“可你想要如懿死,难道不是想要死无对证吗?”
金玉研抬头,悲戚的问道:
“娴妃霸占臣妾的孩子,臣妾想她死怎么了!
她不该死吗?”
然后金玉研埋头痛哭。
“臣妾知道从前想要害纯嫔的事情都皇上知道了,
皇上再也没有过来看过臣妾了。
臣妾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虽已改过向善,也认了责罚。
知道从此再无恩宠了。
所以臣妾就四阿哥一个孩子了呀!
皇后守着规矩,能让臣妾养着四阿哥好几月,臣妾感激不尽。
可是娴妃抱走了四阿哥,连一面也不让臣妾见,
臣妾焉能不心痛呀!”
金玉研哭完猛地抬头,泪眼婆娑,
“皇上,是臣妾要人在冷宫杀了娴妃的。
那次毒蛇就是臣妾放的,臣妾认!!
可是臣妾至死都不会认,曾经害过皇后和四阿哥!
四阿哥是臣妾的亲儿子呀!
虎毒还不食子呀!
而皇后有多好,皇上您可能不知道,但后宫嫔妃和皇上的子嗣都知道!
臣妾相信,不管是其他任何人,都可能害死臣妾的四阿哥,
但是绝对不会毒杀皇后娘娘!
若有,那此人就不配为人,畜生不如!”
金玉研掷地有声,把弘历说的,开始怀疑自己从前的推测是错误的。
金玉研继续说道:
“皇上,臣妾就是想要四阿哥回来。
让皇上看看,一个心胸狭隘、气量狭小的女人,不配为人额娘。
臣妾一开始也不是想要杀了她!
可没有想到,她居然为了让自己脱罪,
想要害死皇后和臣妾的四阿哥。
那她,就必须死!”
金玉研说得情真意切,因为这就她认为的真相!
弘历张了张嘴,竟然不忍反驳。
良久弘历才说道:
“这件事皇后也不信是如懿做的。”
金玉研突然笑了,问道:
“不是娴妃做得,那是谁?
难道是阿箬?
哈哈哈哈!
阿箬那个脑子,就是想破头也只能想到,
直接在御膳房做的糕点里下毒而已。”
说到下毒,金玉研愣住了!
喃喃道:
“她下毒害自己的主子,没有人教她。
难道,皇后的那次中毒......”
良久的沉默,金玉研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难道,我....真的....错怪了娴妃!”
然后金玉研突然目露凶光,咬着牙,从口中憋出“阿箬!!”两个字。
突然猛地冲了出去。
弘历也震惊了,赶紧让李玉把她追回来。
可是金玉研把花盆底鞋都给丢了,就穿着袜子在宫道狂奔。
幸而启祥宫离乾清宫不远,不然真会被李玉赶上。
金玉研冲到启祥宫里面,照着阿箬的脸几使劲拍。
“你的毒妇,你要害我的四阿哥,
我和你拼命,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李玉气喘不止,跑到启祥宫一看,赶紧让人把两个嫔妃拉开。
可是金玉研力气不小,手上还带着护甲,随便一挥就是大范围杀伤武器。
导致宫人们只有一个抱住了金玉研的腰,其他人不敢太靠近。
正在一同忙乱的时候,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
“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都停住了手,纷纷跪下,给皇后请安!
琅嬅扶着素练过来一看,金玉研鬓发凌乱,衣裳不整。
而阿箬更是悲惨,脸上已经被刮了好几道血痕,
有两道皮肉的翻出来了,看着就已经破相毁容了。
琅嬅气到声音都变形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两位宫嫔,居然在自己宫里犹如泼妇打架。
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看了笑话!
皇上的嫔妃居然连基本的规矩都没有!”
琅嬅缓了两口气,这才看到李玉,疑惑问道:
“李玉,你怎么在这里?”
李玉赶紧把方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琅嬅震惊之下问道:
“嘉嫔,你疯了吗?
皇上没有让你退下,你自己跑了!
还回到你自己的宫里,把慎贵人打成这样!”
金玉研重重磕了一个头,
“皇后,臣妾要告发,当初给你下毒的人,
不是娴妃,是阿箬!”
琅嬅闻言皱眉,却不惊讶。
阿箬紧忙捂着脸,也上前几步跪下喊道:
“不是臣妾!
皇后娘娘和身边的素浅姐姐,帮助臣妾良多,臣妾不会的!
是.....是嘉嫔。都是她做的!
是她想要把四阿哥拿回来,才下毒害了皇后娘娘您呀!”
金玉研冷笑一声,
“是吗?你不会?
那你打愉贵人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皇后宫里的人?
素练让你面见皇后的时候,你跑什么?
还说不会,我看你是会得很,敢得很!”
阿箬对这件事情,无言以对。
只是不停说着都是嘉嫔做的,
自己从前只是一个宫女,怎么能做的了这种事情呢。
可是阿箬没有想到,恰恰是这句宫女,暴露了她。
她从前可是如懿的宫女,是乌拉那拉家给如懿的陪嫁!
要论如懿的心腹,自然非阿箬莫属!
她....当然可以做这些事情了!
琅嬅叹了一口气,金玉研低头冷笑,素练和素浅都摇了摇头。
众人沉默地看向阿箬,可惜阿箬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
琅嬅说道:
“李玉,你回去和皇上说一下情况,本宫随后就到。
来人,把她们两个分开关押。
素浅,找个太医给两人都看看。”
第92章 意欢出场
李玉应是就回去复命了,
琅嬅等到太医过来,看看两人的情况。
金玉研没什么,倒是阿箬这脸,只怕是要毁了。
琅嬅点头,没说要给药,直接带着人去了乾清宫。
弘历已经在等她了。
琅嬅行礼后,说道:
“嘉嫔,殿前失仪,臣妾请降她的嫔位为贵人。”
弘历看了看琅嬅,明白了琅嬅的意思。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件事闹了两三年,把主犯捉出来就好。
琅嬅又说道:
“皇上,如今您朝政繁忙,后宫的事情交给臣妾和贵妃吧。
臣妾也相信,嘉嫔,虎毒不食子。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用四阿哥的性命来赌,臣妾会不会先吃一口的。
这是臣妾为人额娘的一些想法。
至于慎贵人,扰乱后宫,陷害嫔妃。
如何责罚,都听皇上的旨意。
如懿妹妹受了多年的委屈,也请皇上多多体谅吧!”
琅嬅的意思就是不要把自己中毒和皇子受害的事情搬到明面上说。
面上阿箬陷害的只是如懿,
而如懿当初也只是殿前失仪,不合朕心,被打入冷宫的。
这才是大事化小!
弘历想了想,
“朕同意把嘉嫔贬为嘉贵人了。
只是慎贵人的事情,朕还要好生考虑!
皇后,你身子不好,先回去吧!”
琅嬅从容应是,出去后,在门口和李玉说道:
“李玉,本宫方才见皇上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了。
快八月了,早晚有些凉气,你可要好生服侍。
日日看着衣裳的增减,不可马虎。
还有皇上的嘴角好像起皮了。
秋日还未到,定是今日气得。
本宫等会儿让人送一碗汤,清凉败火的。
你可要看着皇上喝呀!还有....”
琅嬅的声音慢慢远离,弘历渐渐听不清了。
方才金玉研说自己不知道皇后有多好,自己和皇后是夫妻,怎能不知道。
可是皇后不会想要后宫的权势,不代表富察家其他人就不想要了。
后宫,前朝,弘历都需要平衡。
这样...如懿就要放出来了!
后宫中皇后有家族有皇子,可无宠爱。
当然更多只是因为她身子不好的原因。
而贵妃有家族但无皇子,宠爱也算一般,可她掌六宫的权势。
而如懿,无家族,无皇子,只有皇上的宠爱了!
想到此处,弘历愣了一下。
自己对如懿真的还有宠爱吗??
就因为这个问题,弘历又拖了良久。
只发了嘉贵人的旨意,对如何责罚慎贵人,迟迟不出声。
如懿在等待中再一次失望了。
于是她吃下了惢心带来的药!
在重阳佳节这一天,恒媞公主入宫看望太后,参加宫中的家宴。
太后感慨:
“素日里,恒媞在诚亲王府由福晋教养着,哀家也难得见恒媞一次。”
和孝大公主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姑姑,笑道:
“那今天和孝就把太后娘娘让给姑姑了。
和孝保证绝对不和姑姑争宠的!”
太后和恒媞都捂着嘴笑了出来。
弘历今天也是开心,连说和孝不像话,赶紧给你姑姑端茶递酒赔罪。
和孝生性大方,知道皇阿玛这是开玩笑,加上恒媞又是长辈。
连忙捧了一壶酒绕到恒媞身边,给姑姑倒酒。
“姑姑,侄女说出错了话,给你赔礼了!”
恒媞看了看太后,太后微微点头,
恒媞也就拿起酒杯笑道: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看长辈的笑话!”
和孝伸了伸舌头,做了一副鬼脸!
太后看着她,就想起十分聪明的胧月。
如今她早已经被封恒娖长公主,嫁去了准葛尔。
随后其他公主在皇后的示意下,都过来和恒媞敬酒。
说是酒,其实就是果汁,用葡萄做的。
甜滋滋的,公主们都很喜欢。
领头的就是高曦月所出的二格格多多。
太后看到她就收敛了笑容,一边抱起三公主和敏和四格格松格里。
(称作公主的都是有品阶位份封号的,
大公主是固伦和孝公主,三公主是和硕和敏公主,
没有位份封号的都称呼格格)
太后接连抱起两个格格,被手中的重量吓了一跳。
很是满意。
“皇后呀,你用心了!和敏被养的很好呀!”
琅嬅才要起身谢太后的夸奖,四格格松格里就急忙说道:
“皇玛麽,皇玛麽,松格里呢?松格里也要!”
太后闻言哈哈大笑,赶紧说道:
“好!你也养的很好!
你看这小脸,圆嘟嘟的,看着就招人喜欢。哈哈哈!”
松格里
笑的屁股都要翘起来了。
而二格格多多,被无视了。
有些伤心,就退回到了琅嬅身边。
琅嬅摸了摸他的小脸,就让多多坐在自己身边。
气氛正好的时候,太后突然给皇帝送上一个美人。
这位美人用扇子遮面出场,上来就表演了一段歌舞。
唱的李清照的醉花阴,舞的也是婀娜婉转,十分勾人心魄。
琅嬅微笑着看着,身边的多多却皱了皱眉。
琅嬅问道你怎么了。
多多说道:
“儿臣就是觉得,这位姑娘在大庭广众下又唱又跳的,实在....有失庄重了。
这话其他人未必听得到,可坐在上位的皇上和太后倒是听得挺清楚了。
和孝赶紧在恒媞身后给多多摆了摆手。
多多看到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
眼看着太后的脸色变得不好。
琅嬅没有阻止,却对多多说道:
“你呀,自己学了琴棋书画,便觉得这些是高雅的,
其余歌舞不过旁门左道,这是大错特错。
这下那位姑娘唱的,是宋朝女词人李清照写的词,词牌名《醉花阴》。
这宋朝的词就是要唱出来的!
可不是你平日背诗词,那种平仄皆无的念出来的。
你额娘可是一个才女,怎么到了你,一听诗文就头晕。
这首《醉花阴》乃婉约派的名篇!
也算千古流传了。
至于舞蹈,那姑娘跳的过分柔美了一些,
但是也是为了和这首《醉花阴》相匹配。
你听听,词中有‘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都人比黄花瘦了,这舞蹈的人可不要娇若无骨的?
要是换一首词,想必那姑娘就跳的不一样了!”
第93章 意欢封贵人
琅嬅继续说道:
“这其中的学问大着呢!
孔夫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你还小,正是要虚心求教的时候。
可不要独步自封,认为自己学的就是高旁人一等。
就是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其中就有乐。
古代君子也要学会和歌而唱。
唱歌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多多认真听着,起身行礼。
“皇额娘,儿臣受教了!”
琅嬅拉着她的手又坐在一旁,继续说道:
“但,说到底,这些都是汉人的规矩。
我们满人要治理天下,必须要学会汉人的那一套规矩。
可对于我们满人而言,骑射才是根本。
我们满人是马背上得的天下,不单单是阿哥,格格们也要会。
你们要记住,作为大清的公主,抚蒙是你们一生的宿命!
到了草原,你不会骑马?
那你的一生就被困住了!”
琅嬅说完,弘历感慨一句:
“皇后说的极是!”
所有的皇子公主都起身,齐齐喊道:
“皇额娘,儿臣受教了!”
琅嬅赶紧让他们起来,
“这是做什么?那姑娘还跳着.....”
这会子轮到琅嬅尴尬了,叶赫那拉意欢已经跳完了。
她说着说着,连美人跳完了都没有注意到。
赶紧看了太后的神色,她低着头,似乎在思念着什么。
琅嬅飞快问道:
“方才那位姑娘在哪里?”
意欢上前几步,给琅嬅行礼。
“臣女叶赫那拉意欢,拜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给后宫各位娘娘小主请安。”
这叶赫那拉一出来,四周都充斥着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都在纷纷议论怎么会是叶赫那拉氏。
高曦月说道:
“叶赫那拉氏,皇后娘娘,是....那个.....叶赫那拉氏吗?”
琅嬅失笑一声,
“还有哪个叶赫那拉氏,贵妃可是喝酒喝蒙了?”
高曦月立刻说道:
“可是臣妾听闻,叶赫那拉氏的首领布扬古曾经诅咒发誓,
说即便叶赫那拉氏只剩下一名女子,大清也会灭亡在叶赫那拉氏手中。
皇上,皇后,此事可要好好思量一番呀!”
众嫔妃都明白太后献上美人,是什么意思。
只是那叶赫那拉意欢实在太美了,
美的清丽脱俗,美得让大部分宫嫔都觉得自惭形秽。
琅嬅反驳道:
“一个流言,一个不知道出处的诅咒,就值得这般对待吗?
还有,爱新觉罗和叶赫那拉氏打仗那会儿,还有没有大清呢。
是建州女真!”
琅嬅用一个不成器的眼神看着贵妃,高曦月连忙低下了头。
这样,贵妃说的流言越发不值得相信了。
太后此刻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琅嬅,笑道:
“不错!皇后所言极是。哀家也不信。
一个娇弱的女孩子,能成了精了?”
然后看了一眼皇帝。
弘历一开始被意欢的容貌和歌舞吸引,后面又被皇后的大气和博学多闻给震慑了。
如今再看意欢,弘历也觉得区区女子,是万般比不上皇后的,哪能颠覆我大清。
于是说起意欢的好处来。
“你既然和太后有缘,就是和朕有缘。
就陪在朕的身边,做个贵人吧!”
意欢眼泪都要掉下来,赶紧谢恩。
琅嬅也想多给太后一个面子,便说道:
“是个大喜事!我们又多了一个妹妹!
皇上,不如再多个恩典,赐个封号吧!”
皇上想了想,说道:
“意欢舞蹈别出心裁,加之她精通诗书,
令朕十分舒心,便赐封号为舒。
是为舒贵人。”
琅嬅对这个封号的由来,几年前就在暗卫面前吐槽过一次了。
现在亲耳再听一次,还是想说,那个封号取的也太不走心了吧!
令你舒心就是舒贵人,
那令你欢心是不是就是欢贵人了?
好好一个皇帝,怎么搞得像四书五经都没有学全的样子?
这次是琅嬅失算了。
赶紧给高曦月使了一个眼色,跳过这个话题。
高曦月之前丢了脸,现在立刻趾高气扬的出来说道:
“皇上,地面上的热闹我们都看完了。
臣妾的父亲从外头寻了新奇的火炮盒子。
不如,咱们看看天上的热闹!”
弘历正高兴,立刻同意了。
走到庭院内看烟花,琅嬅和高曦月站在弘历两侧,太后站的地方高一个台阶。
其余人按位份站好。
只有意欢因为是新欢,弘历特许她站在高曦月身侧。
其余人看到各式烟花都在惊叹,高曦月也在兴高采烈地介绍各种烟花,
这个叫什么,那个叫什么。
弘历回头看了看意欢,只有她没有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
弘历就问她,是不是不喜欢?
意欢淡淡说道:
“倘若做人,只能像烟花一样,热闹这么一时,就回归寂寥。
倒不如,做天上的点点星子。
虽然只有微光,却可以永远明亮。”
说完意欢转头看向弘历。
这文艺女神的范儿,做的足足的。
弘历就喜欢这一款,说来如懿也是靠近这种性子的人。
“舒贵人文采非凡,不愧是皇额娘尽心调教的人。”
琅嬅瞟了一眼意欢,就转头去看烟花。
还拉了拉弘历的披风。
“皇上你看,那个真好看!”
弘历顺着琅嬅的手指看过去,笑道:
“皇后喜欢,李玉,记下!明年让人多放!”
好容易一阵喧闹后,众人就要请太后回宫休息的时候,
素浅急冲冲跑到琅嬅身边,耳语了什么。
琅嬅十分震惊,直接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素浅行了一礼,说道:
“娘娘,那人腹痛难忍,侍卫匆忙过来禀报。并无救治!”
太后也问道:
“皇后,怎么了?”
琅嬅有些犹豫,看着弘历,咬了咬唇才说道:
“皇上,太后,冷宫那拉氏,又被人下毒了!”
太后想起那天如懿拼命护着自己的情谊,便说道:
“皇上,到底是一条人命。
皇帝你曾经下旨不许有人帮助乌拉那拉氏,
不过看在她曾经救驾哀家,你就把这个旨意废了吧。”
弘历听到有人又要害如懿,心中还是起了一些涟漪。
正好太后公然这么说,于是弘历就正好就坡下,
直接让李玉找太医,去冷宫给娴妃医治。
这娴妃二字一出,众人哗然。
第94章 入住翊坤宫
皇上说出娴妃二字,琅嬅却一点不意外,笑道:
“皇上,延禧宫多年不曾住人了!
只怕要好生收拾!
臣妾的西六宫还有宫殿呢!”
太后也笑道:
“皇后大度,皇上觉得呢?”
太后也要看看弘历的心中是不是还有如懿,
毕竟当初那道旨意,就是让如懿直接死在冷宫也无所谓的意思。
可它......是不是皇帝的真实意思呢?
弘历也微微笑了一下。
“皇后喜欢,就让娴妃住翊坤宫吧。离皇后近一些!
这些年也是委屈了娴妃了。
至于舒贵人......”
琅嬅赶紧笑道:
“舒贵人可是皇额娘引荐的!”
太后问弦知雅意,直接说道:
“那就永寿宫吧!”
弘历也笑了,这一次笑的十分自然。
“如此甚好,多谢皇额娘!”
意欢也给太后行了一礼,
“多谢太后隆恩!”
太后看了看意欢,眉毛一挑。
心想:【宫中不会只有一朵花开的娇艳。】
于是这一夜,意欢入住永寿宫正殿,弘历直接去了永寿宫。
可是第二天,弘历就叫来了齐汝,问舒贵人的脉象。
齐汝小心回答,一直看着皇上的脸色。
弘历却说道:
“既然舒贵人身体有恙,你再去好生诊脉,
看看体质如何,是否.....可以有孕?
不论哪种体质,也不论药材有多名贵,只管用!”
齐汝听出了皇上的弦外之意,和当年的娴妃一样。
立刻回答道:
“微臣明白,照老规矩办!”
于是第二天就写出一个坐胎药的方子,
说是皇上特意叮嘱,舒贵人难以有孕,
因此每次侍寝后,都要喝一碗,会增加有孕的机会。
意欢开心的笑了。
殊不知,那坐胎药实为避孕药。
一直吃,意欢永远也不能怀上孩子!
弘历其实不太在意叶赫那拉的诅咒,
只是意欢乃太后公开举荐的,说不定太后私底下和意欢达成了什么交易。
会不会就是皇嗣要交给太后抚养之类的。
这种情况,弘历自然不会让意欢怀上孩子。
而如懿那天晚上在看到李玉带着应太医,身后跟着素浅后,就明白了。
她终于有出去的指望了。
然后便痛到昏了过去。
第二天就看到惢心在床边等着,
她看到如懿睁眼,赶紧喊道:
“应太医,你赶紧过来看看。
我们主儿醒了!”
说话间,应太医就进来了。
给如懿把脉,一会儿说道:
“幸好这个馒头,娴妃娘娘所用不多,
如今醒来已无大碍了。
只是余毒还要慢慢排除,这可不能着急呀!”
然后应太医就和惢心说着注意事项。
如懿听着猛地听到一个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挣扎要起身。
惢心赶紧扶住如懿,
“主儿,你好好躺着,现在还不好移动的。”
如懿昨天中毒,腹痛难忍,喊了半日。
今天哑着嗓子问道:
“应太医,你方才叫我什么?”
应太医笑道:
“娴妃娘娘,这是皇上亲口说您还是娴妃娘娘!
如今整个后宫都在查,娘娘你中毒一事。
皇后娘娘让你在冷宫再住两日,
等您可以移动了,就会按半幅皇后的依仗接您出冷宫!
如今皇上的赦令您出冷宫的圣旨已经在写了!
娘娘,您可是整个大清唯一一位,
还能从冷宫自己走出来的妃子呀!”
如懿一滴清泪从脸上划过,惢心看得伤心不已。
“主儿,我们熬出头了!终于可以出去了!”
如懿一把把眼泪擦掉,开心的拍了拍惢心的手。
想说什么,却最终说不出话来。
只能抱住惢心,一边笑,一边哭。
惢心送走了应太医,如懿叫来了凌云彻和赵九霄,
说很是感谢他们在冷宫照顾自己的恩情。
然后拿出两个自己亲手做的鞋垫,感谢两人。
凌云彻笑着接过了,但是赵九霄却没有。
这种私密的东西,还是宫妃做的,自己可不敢要。
但是又怕娴妃以后想起来,自己太不懂人情世故,给自己小鞋穿,
于是跪下说道:
“微臣不敢要娘娘亲手缝制的东西,只求娘娘一件事。
能不能...把微臣调离冷宫,觅一个好前程?”
凌云彻却说道:
“冷宫不好吗?事情清闲,俸禄也足够了。”
赵九霄白了凌云彻一眼,
“你能不能有些出息!
你的嬿婉妹妹都到皇后宫里了,你在这样下去,可就配不上她了!”
凌云彻却只是笑笑。
如懿说道:
“好!本宫会找机会帮忙的!”
虽然在冷宫,可是用的东西就是妃位品级的。
如懿还是比较放心的。
可还是在紧张中苦等两日后,终于接到了皇上的旨意。
复位娴妃,入住翊坤宫!
理由就写着娴妃乃被人陷害,陷害者就是娴妃从前的侍女慎贵人。
既然已发明旨,那慎贵人自然也就接到了贬为庶人的旨意。
如懿打扮一新,扶着惢心的手迈出了冷宫的大门。
轿子已经在冷宫门口等着了。
如懿看了看那豪华的仪仗,却没有上前。
慢慢说道:
“当初本宫是被人抬到冷宫的。
如今,本宫想要自己走回去!”
惢心在一旁说道:
“可是主儿,你的余毒还没有消除,太医说不能太劳累了。”
如懿微微一笑,拍了拍惢心的手,
“无事,我们慢慢走。”
于是如懿一路带着半幅皇后仪仗,穿过大半个后宫,
声势浩大地....慢慢走着。
走到翊坤宫门口,三宝带着太监宫女们给如懿请安,
如懿看到都是熟悉的面孔。
惢心高兴地对着如懿小声笑道:
“主儿,他们都是皇后娘娘特意找回来了。
在慎行司里他们受了刑罚,也没有说出任何不好的话来。
皇后娘娘觉得他们忠心,想着还是老人照顾您周到一些。
还有剩余的宫人,过两天,让主儿你亲自选一些。”
如懿抬手让三宝他们起来,看着翊坤宫的牌匾,
想着自己终于还是住了进来。
可在进门前,如懿把脚收了回来。
惢心问道:
“主儿,你怎么了。”
如懿笑道:
“惢心,走,陪我去长春宫!”
惢心一愣,随即笑道:
“好!”
第95章 长春宫的消息
众人一起去了长春宫,这个时候,早晨请安还未结束。
众嫔妃都在皇后这边。
素浅上来禀告,娴妃到了。
琅嬅诧异地问道:
“她怎么直接过来了?
不是说了,等她身子好了,再过来请安不迟呀!”
如懿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姐姐。”
如懿直接走到门口,笑道:
“我回来了!”
琅嬅无奈,招手让她上前。
“你呀,身子还没好,着这个急做什么?”
如懿上前,恭恭敬敬给琅嬅行了一个大礼。
“嫔妾娴妃乌拉那拉氏, 给皇后娘娘请安。”
琅嬅抬手,笑道:
“好,回来了就好!
起来吧,快坐下!”
如懿还是坐到了高曦月的对面,
高曦月看了看她,语气不好的说道:
“呀,娴妃出来了!
下次选宫人,眼睛可要擦亮一点。
不要再选一些会背主的奴才了!”
如懿看到高曦月却冲她笑了笑,
“好,我记住了!贵妃放心!”
高曦月猛地抬头,怀疑眼前的这个如懿是假冒的。
如懿向来自诩高人一等,如今也会说这种软和话了?
高曦月的表情太明显了,所有人都在暗暗偷笑。
琅嬅打断她们,给如懿介绍起新人。
“舒贵人,上前给娴妃请安吧。”
意欢淡然给如懿行了一礼,如懿也就点头示意了一下。
琅嬅说道:
“如懿呀,这位是新封的舒贵人叶赫那拉氏。
是太后举荐的,又是满洲大姓出身,因此初封就是贵人。”
如懿也只是淡淡说道:
“皇上又添一个新宠,可喜可贺!”
琅嬅却说道:
“若论宠爱,从前谁比的过你呀!”
然后琅嬅就叹了一声,
“说来宫里的姐妹,总也超不出十人!
别说圣祖爷当年后宫的盛况,就是先帝爷,如今皇上也是比不上的!
是本宫的失职!皇额娘也是在提点本宫呢!
只是在重阳节前,皇上首次选秀,却只是顾着皇室宗亲的选拔。
自己才纳了三人。两个常在一个答应。
统一在九月十三入宫。
今日本宫让众姐妹们过来,也是说说这件事情。
本来是等这边说完后,让素浅过去和你慢慢 说的。”
说起有新人,众人的兴致便低落了下去。
琅嬅自顾自的说道:
“愉嫔已经搬到储秀宫了。
只是永琪还年幼,这一回就先不打扰她了。
如懿呀,你还生着病,先好生休息吧。
贵妃、纯嫔、仪嫔,你们三人宫里,正好一宫一个,如何?”
三人都没有什么异议。
琅嬅又说起高兴的事情。
“纯嫔呀,你膝下有三阿哥和四阿哥,
皇上看你辛苦,已经和本宫商议要封你为妃了。
册封仪式就在一个月后,
你回宫后,大约圣旨就来了。”
纯嫔被这个消息砸到喜出望外,赶紧跪下谢皇上皇后恩典。
之后众人也起身给纯妃娘娘贺喜。
琅嬅又说道:
“还有呢,玫贵人!
你也生育了五阿哥永曦,却还是贵人的位份。
从前有娴妃和皇贵妃帮你照顾着,
如今永和宫就你一人独居,本宫和皇上力建,封你为嫔。
只是你从前的小性子,如今可要好好收一收了!”
白蕊姬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嫔位居然是皇后要求的。
她突然看了看娴妃,灿烂一笑,起身给皇后行了大礼。
“多谢皇后娘娘,嫔妾定会牢记,不敢再耍小性子了。
从前是嫔妾年幼不知事,做过一些错事,也闹过不少笑话,
感激皇后娘娘,能不计前嫌。
谢娘娘隆恩!”
说完深深给皇后磕了一个头。
琅嬅笑道:
“好!你今日明白就好。
你和纯妃会一起行册封礼的。”
请安完毕,琅嬅单独把如懿留了下来。
语重心长的说道:
“如懿呀,经此一事,四阿哥是 不会回到你那边了。
皇上和本宫还是想着,你能有自己的孩子。
应太医和本宫说了,你虽中毒不深,到底也是伤了身子。
你看看我,养了这些年,还没大好!
而且你在冷宫中受了好些寒气,有风湿的情况!
你本就有些宫寒,如今更厉害了。
我想着,把应太医拨给你,好好调理几年!
争取一次得男!”
如懿眼中含泪,说道:
“姐姐,我知道你的用心。
不过应太医是皇上专门拨给你诊治的,你再拨给我也不好。
你放心,我有太医的!
太医院的江与彬医术不错,人品我也很放心。
不如,把他拨过来照顾我吧!”
琅嬅假装不知道这个人,问道:
“江与彬?怎么没有听说过?医术如何?”
如懿再三保证,琅嬅才叹了一口气,
“行吧,你放心的人,本宫也就放心了!
待会儿就让素浅去太医院说一声。”
如懿有说起了冷宫的两个侍卫,
“我已经知道,姐姐你为了我,买通了侍卫,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救我性命。
但,我欠姐姐的恩情,数都数不清了。
只好用一辈子慢慢还。
那两个侍卫倒是可以及时还清的。
他们求我把他们调离冷宫!”
琅嬅欣慰道:
“也好,只是一些小事。
不过你最好自己和皇上说。
一来也体现你这些年过的辛苦。
二来,皇上疼惜你,说不定就直接把那两个人调去做了御前侍卫!
这才是真正的好前途!”
如懿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然后琅嬅才想起一件事,说道:
“既然你已经过来和我请安了,那太后那边你也要去一趟。
身子可还撑得住?”
如懿笑着点头,离开长春宫就往慈宁宫去了。
太后看到虽然打扮一新,但是几年冷宫,还是磋磨了如懿的容颜的样子,
说道:
“你也算乖觉!知道趁着重阳佳节,拿自己做法子。
又传信给皇后,让她在皇帝和哀家的面前帮衬着!
倒底是乌拉那拉家的女人,你不对其他人狠,倒是对自己狠了起来。
连皇后都没有察觉,还一个劲的给你找下毒之人呢!
你不给自己下毒,哪里能留些性命,等着旁人来救你呢?”
如懿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太后,只是说道:
“太后英明!
臣妾这一个小把戏,自然瞒不过太后的眼睛。
也是多亏了太后的成全,臣妾可以入住翊坤宫。”
第96章 互诉‘钟肠\’
太后又问她今后有什么打算?
如懿说道:
“臣妾在宫中没有家族依靠,
皇上的宠爱正如太后所言,君恩如流水,从无定性。
臣妾只靠着太后怜悯,才能苟且宫中。
皇后娘娘虽可以帮臣妾,但是皇后体弱,
臣妾也不愿再受人照拂,也想要帮帮皇后。
往后的一切,还请太后垂怜。
只要不和皇后做对,臣妾一切都听太后的。”
太后对此还是很满意了。
毕竟谁也不想和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待在一起!
说道:
“皇后这个后位,靠的不单单是她的家族势力。
毕竟马齐年事已高,年初又生了一场大病,已经退居二线了。
后面富察家的子侄如今看来,还不到出头的时候。
皇后能安稳坐在宝座上,也是因为她一心为了皇上,为了大清!
从她嫁给皇帝到如今,克勤克简,公平公正。
就是哀家虽不喜欢她,却也说不出她什么错处!
相反,她的做的都很好了!
先帝离世前,只有六位序齿的皇子。
而皇上才二十几岁,皇子就有七位了,且无一人夭折!
你想想,你要是做这个位置。
你能做的到,把其他嫔妃生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吗?
哀家是做不到的!”
如懿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太后冷笑了一下,说道:
“而贵妃的父亲高斌在朝中也深得皇上倚重!
不然她如何成为侧福晋,高你一头?
哀家推荐的舒贵人也是满洲镶黄旗,大姓之女,
其阿玛永绶也是从二品的侍郎!
你应该也知道了,皇上今年选秀,选了三个嫔妃,家世都不好。
皇上明白了,你明白了吗?
哀家从不希望这后宫中只有一朵话开的娇艳。
百花盛开才是真正的三春胜景!”
如懿点头微笑,
“太后的教诲,嫔妾记住了!”
太后的意思是自己不能独宠,甚至不能盛宠!
不过皇上喜欢没有家族势力的嫔妃,
这其中的分寸,很是微妙!
如懿离开慈宁宫,李玉就等在慈宁宫门口,
说奉皇上的旨意,招娴妃伴驾。
如懿又一步步走到乾清宫,进去一看,
一切都和两三年前一样。
弘历回头,看着如懿说道:
“如懿,你回来了!”
如懿的委屈,这些年的苦楚,还有那道皇上对自己不管不顾的旨意,
一时间都蔓上心头。
如懿用力把情绪压制住,红了眼眶说道:
“皇上的口气,就好像臣妾只是去了一趟御花园,
散散心,便回来了。”
弘历对如懿也是有亏欠的,毕竟自己怀疑过如懿,
也是自己亲手把如懿送去冷宫的。
如今面对如懿,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弘历还是很在意,
如懿出来先去见过皇后,自己可以理解。
但是她随后就去见了太后,她们两人说了什么?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看得外头的惢心和李玉都着急了!
良久如懿才说道:
“皇上,你可曾疑心过臣妾?”
如懿说着话时,手指紧紧扣住自己的衣裳。
眼含期待的看着弘历。
弘历被这一问,赶紧掩饰道:
“自然是没有的!
朕做的许多事情,发的许多旨意,都是迫不得已的。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皇后中毒又性命垂危,朕也是无奈!
那时大阿哥甚至都想要冲过去杀了你!
你让朕在这种时候,还能做什么?
不过如今总算是把一切都查清了。
你也回来了!
朕已经下旨把阿箬贬为废人。
后续,如何责罚,都由你处置!
就是杀了她,也不为过!”
如懿勉强一笑,几度挣扎着想要开口,
最后却只问了一句:
“只有阿箬吗?”
弘历咽了一口唾沫,如懿看的清晰,瞬间就明白了。
弘历想了想,才说道:
“嘉贵人是李朝送给大清的礼物!又生育了四阿哥。
就是要责罚她,不能用这个罪名!
而且朕已经贬她为贵人了!
四阿哥也不在她身边抚养。
这对一个额娘而言就是最重的责罚了!
如懿呀!朕还是想着要和你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
四阿哥...他....”
“臣妾明白!”
如懿开口打断弘历的话,
“臣妾都明白!
皇上你为了国事、为了朝政,不得已,
只能牺牲掉臣妾了,是吗?”
这话要是说起来,可以算是大不敬,
可是弘历这时对如懿的愧疚已然到了顶点。
伸手扶着了如懿的双肩,
“如懿,是朕....对不起你!”
这对一个皇帝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抱歉和让步了。
如懿也惊了一下,才说道:
“皇上,您的这句对不起,臣妾受不住!”
“受得住!
如懿,朕也不知道如今应该怎么弥补你!”
然后弘历握住了如懿的双手。
如懿挣扎了一下,却被弘历用力拽住了。
“如懿,你的手!”
如懿的手上满是冻疮。
“朕已经让太医院制作了最好药膏,用最好的药材。
如懿,朕一定会补偿你的!”
如懿抬眼看着弘历,艰难的说出,
“臣妾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珍贵的药膏,
而是皇上待臣妾的一片真心。”
说着如懿有些哽咽!
弘历的眼眶也红了,一把将如懿抱紧。
“朕的心一如往昔!”
如懿是不想相信的,
但这可是她从年幼时就一直期盼的少年郎,是自己‘一见知君即断肠’的人呀!
如懿最后还是抱紧了弘历。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信你!弘历哥哥!】
门外两人看到这个场景,都转过了身。
惢心笑道:
“主儿终于苦尽甘来了!”
李玉看着惢心的侧颜,也笑了。
当初自己知道惢心是被皇后派去照顾娴妃的时候,
知道惢心面容坚定,确信娴妃不是那种谄害皇嗣的人的时候,
他就知道娴妃一定有翻身的一日。
他等呀等,终于惢心恢复了大宫女的身份,日子也好了。
自己也就放心了。
只是后宫之中,尔虞我诈。
这回是陷害娴妃谋害皇嗣,下一回会是什么?
惢心一直待在宫里终究还是不妥。
但是皇上现在虽然挺信任他的,可也提拔了进忠进宝。
自己在御前也过得很是小心。
终究不能和后宫的宫女走的太近。
第97章 阿箬供述
年初皇后身边的素浅就撞见过李玉去找惢心。
素浅特地和李玉说了几句话。
“你对皇上很忠心,所以我提点你一句。
你想一想,当初王钦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死的!
你和娴妃的大宫女走得如此之近,
可要小心,别步了他的后尘!”
这话让李玉在正月的寒风里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后李玉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惢心了。
如今看着惢心的侧颜,笑靥如花。
李玉是又伤心,又替她高兴!
一时间是情绪太多,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能说一句:
“如今都好了。你也可放心了!”
惢心没有关注到李玉的情绪,只是笑着点头。
这一夜,如懿没有留在乾清宫,
毕竟她中毒还未完全解除。
身体也需要养好了,才能侍寝。
如懿在离开前提到了冷宫的两个侍卫。
一次是蛇毒的时候,一次是这会中毒的时候,他们都救了自己。
如懿请皇上给他们换一个好一点的差事。
弘历一口同意了,直接把他们拨到御前,做个二等侍卫。
当晚,如懿回到了翊坤宫,洗干净身体,好好地睡了一觉。
梦中似乎又看到了姑母。
她很欣慰,让她继续努力,做到皇后的位置。
可如懿一觉醒来,呆呆地看着拔步床的床顶,喃喃说道:
“姑母,我做不了皇后。
因为皇后....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惢心听到动静,拉开床帏说道:
“主儿,你醒了?
主儿,你方才说了什么,奴婢没听清!”
如懿笑了,
“没说什么!我们起吧!”
如懿这在穿衣,有人通报素浅过来了。
如懿笑着让她进来。
素浅行了一礼,说道:
“奴婢奉皇后娘娘的旨意,让娴妃娘娘这几日先不用过去请安了!
好生休息几天。
等到十五日,新人合宫觐见时,再过来不迟。”
如懿点头,说本宫都知道了,多谢皇后的好意。
然后素浅上前,左右看看。
如懿立刻让其他人都出去了。
屋里只有如懿、惢心和素浅。
素浅小声说道:
“娘娘还有一件事,让娴妃尽快解决。
最好在新人十三日入宫前结束。
启祥宫那位庶人,如今还在宫里呢!”
说到阿箬,如懿的脸就冷了下来,
随即和素浅说道:
“本宫知道了。本来也是打算今日就解决的!”
素浅又说道:
“娘娘的意思,宫内不能出这种叛主的奴婢!
日后不愿意在宫里看到或是听到她。
娴妃娘娘心肠软,皇后娘娘让奴婢特意过来。
娘娘若是需要调遣,又不想看到一些脏东西,可吩咐奴婢!”
这就是直接要阿箬死了的意思。
如懿微笑,对素浅说道:
“本宫知道姐姐的好意,你放心回去吧!
本宫的仇,定要自己报了,才能算了结!”
素浅依言退下。
惢心问道:
“主儿,可是现在就要去?”
如懿摇头,
“先用早膳吧!吃好喝好,才有力气去报复。
你还要把本宫打扮的美美的,气势足足的。
我们要去扬眉吐气!”
惢心开心地说好。
等到请安结束了,众人回宫后。
弘历派人过来请如懿。
如懿去了乾清宫,发现阿箬就和自己当初在冷宫时一样,
穿着下人的衣服,头饰皆无,脱簪待罪。
脸上好像还被人打了好几个巴掌。
阿箬看到如懿来了,大概心中突然有些愧疚,瞬间低下头去。
弘历看到如懿过来,连连招手,让如懿坐自己旁边的位置。
然后才说阿箬说道:
“阿箬,你都做了什么,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有一句谎言,朕要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阿鲁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其实昨晚进忠就先去了启祥宫,替皇上赏了阿箬好几个巴掌。
还说明日要是除了冷宫娴妃遇到蛇以外的事情,你说出什么和嘉贵人有关的事情,
那你们索绰伦家,就一个都不要想跑了!
如今弘历又警告了阿箬一番,阿箬只好把全部的事情都按到自己的头上。
包括设计陷害让两个阿哥遇险,都是自己借如懿的意思去传达给宫人的。
三阿哥的被子也是自己换下的的。
这些本来阿箬都以为是金玉研做的。
自己还下毒要毒死在冷宫的如懿,想要杀人灭口。
甚至这次如懿中了水银之毒也都是自己做的。
如懿明知阿箬没有这个脑子,也没有这么多渠道和金钱,可以买通宫人。
但是,阿箬居然都能自圆其说。
说到最后,如懿还是问出那个她一直深深埋在心里的问题。
“阿箬,你自小和我一起长大。
为什么如今要背叛我?”
阿箬慢慢抬头,深深看着如懿。
“你问我为什么要背叛?你居然不知道?
你敢说你不知道从前我和皇上的情谊?
你敢说你就是不想要我翻身做主子,才会拼命打压我,想要把我嫁出去。
你选的人,不就是你们乌拉那拉家的奴仆!
我阿玛可是从四品!
甚至比你的阿玛官还要高!
你就是妒忌我,才会想要我嫁给你们家的奴才!”
如懿的手扣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强作镇定的说道:
“本宫妒忌你?
你是旗下包衣,还是下五旗包衣。
从小,就被你阿玛送到乌拉那拉府,做了本宫的奴婢。
本宫的阿玛后来确实不如桂铎的官位高,
但是我们乌拉那拉家有世袭四品佐领一职,统管镶蓝旗。
不然你阿玛为何要送你到我家做奴婢!
本宫确实不愿意你成为皇上的嫔妃。
因为.....”
说到此处,如懿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本宫曾经也想过为人正室,而不是做妾!
本宫做不到,所以本宫希望,你可以做到。
本宫要将你许配的不是奴才!
你好歹的家中父兄都是高官,又是从本宫宫里出来的。
本宫要是将你低嫁了,岂不是打本宫的脸!”
阿箬闻言凄惨一笑,
“不用说些好话糊弄我!
当初你在延禧宫和惢心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就是侍卫和太医,你都不想我嫁。
你选的人还会是什么好东西吗?”
如懿一愣,没有想到阿箬居然听到了自己的话,
想来她那时就已经想要背叛自己了。
第98章 猫刑
阿箬冷笑一声,
“没话说了吧!
你不仁我不义!咱们半斤八两!
谁也不比谁高贵!!”
阿箬几乎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
然后她重重给皇上磕了一个头,说道:
“皇上,嫔妾什么都能认。
只有一事,嫔妾打死都不会认!
皇后中毒一事,我没有做过!
素浅姐姐和皇后娘娘是那些时间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谁对我好,我便对谁好!
谁想要把我弃如敝履,我就要打的她坠入尘埃!”
如懿看着阿箬,一瞬间真的认为,阿箬没有做过!
弘历也是这样想的。
弘历问过金玉研,如今又问了阿箬,都说没有做过。
那....是谁做的?
弘历眼角看到如懿,眼神很是阴暗。
后面如懿说道:
“阿箬,你犯下大罪!本宫....已经留不得你了!”
弘历将眼神掩盖住挥了挥手,让人把阿箬拖下去。
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闭眼说道:
“如懿呀!今夜,她随你处置吧!”
如懿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现在的弘历,只是嗯了一声。
弘历接着说道:
“朕不会信她的话,但是朕也不能将后宫的其他嫔妃再问罪。
这样实在牵连太广了!
要是被天下人知道后宫的情况,只怕朕都要下罪己诏了!”
如懿也是有些心疼弘历哥哥的,便柔和说道:
“臣妾知道皇上的不得已。
如今臣妾和皇上坦诚交谈,臣妾也就心安了!”
然后如懿就离开了乾清宫。
这时的如懿和弘历,各人有着不同的心思。
南辕北辙,注定走不到一起。
这时毓瑚上前问道:
“皇上,今夜要把阿箬交给娴妃娘娘,
只怕她....会再说出什么来。”
弘历有些头疼,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就她永远别说出话来!”
于是毓瑚直接端了一碗哑药,直接给阿箬灌了下去。
等到了晚上,暗中让李玉押着人,送到了翊坤宫。
如懿听说阿箬哑巴了,便嗤笑一声:
“这样看来,今夜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也罢!阿箬现在就在院子里,是吗?”
李玉应是,如懿起身穿上披风,走了出去。
看着被人压住,跪在庭院里的阿箬,如懿却没有感到大仇得报的喜悦。
“阿箬,你我主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
面对面,好好说一会话了!”
阿箬抬眼看着如懿,眼神十分挑衅。
好像在说:成王败寇,还说什么?
如懿让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阿箬的对面。
说道:“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入宫。
从前我是主子,你是我最亲近的侍女。
如今我还是主子,可你沦为了阶下囚。
呵呵!”
如懿笑了几下,再抬头,眼中俱是恨意。
“本来本宫还想问问你,到底是谁让你陷害的本宫?
也想问问你,你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了吗?
可惜,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话让阿箬瞬间破防,挣扎的很厉害,似乎想要上前抓花如懿的脸。
如懿看到阿箬伸手,手上是长长的水葱似的指甲。
想到自己被打晕抬到冷宫,连护甲都没有带一个。
所有指甲在劳动洗衣的过程中,尽数折断。
如懿的表情都扭曲了。
“多漂亮的指甲呀!
养着指甲,带戴着指套,过着有旁人伺候的日子。
哪里还会想到从前,想要回到十指秃秃,伺候本宫的时候呢?”
如懿把阿箬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
看着阿箬的肌肤养的如此之好,自己的手上却都是冻疮。
如懿一笑,拍着阿箬的手说道:
“阿箬,你陪着我一起长大,我也曾视你如家人一般。
本想给你一份平静安稳的人生,却没有想到你会背叛本宫!
你知道这个后宫中,任何人陷害本宫,本宫的心都不会这般痛。
只有你!只有你!
扎了本宫这一刀!
让本宫痛彻心扉!
如今本宫回来了,
你,自然要付出代价的。”
如懿把手松开,让三宝拿出两个大麻袋。
其中一个里面有什么东西一直动来动去的。
三宝拖过来的好时候,听到声音,才知道里面是猫,好像还不止一只。
然后如懿示意把阿箬套到大袋子中,然后把袋子都互通。
这时许多惊恐的猫从这边口袋跑到那边口袋,
三宝又让人把袋子口绑好。
里面的猫和阿箬都在拼命挣扎,但是只有一些猫叫声,
阿箬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这个场景十分诡异。
在暗处的蝎子都说道:
“后宫里的人想法真的比我们还诡异呀!
这样拉出来,身上还有好的地方吗?”
蜈蚣说道:
“以后可以找一些爱美的姑娘,做做实验。
只要看到这个场景,想必就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也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帮咱们问出来。”
蝎子无语道:
“你就喜欢欺负小姑娘!
公主都说了,咱们要积德!”
蜈蚣却无所谓的说道:
“小世界的天道,功德都是可以交易的。怕什么!
公主积大德,咱们亏些小德,大不了被打一顿竹板。
公主还能不要我们了?”
蝎子站的离他远了一些,
“你离我远些,别让你的傻气感染到了我身上。
公主也不是第一次抛下我们的!
下次公主抛下你了,你可别连累我!”
蜈蚣却紧接着道:
“但后来,她还是回来的!
她会一直回来的。呵呵!”
蜈蚣笑的有些癫狂。
蝎子不说话了,离得更远了一些。
他是不认同的。
公主回来只因为首领。
但要是首领想要抛弃暗卫中的一员,公主可能都不会发现有谁不见了。
慢慢的袋子里的动静变小了,猫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打开大袋子一看,阿箬已经晕了。
全身上下确实没有一处好皮肤了。
如懿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道:
“三宝,你去冷宫,送阿箬上路吧!”
三宝狠狠踢了阿箬的身体一脚,应了一声喳,
连人带袋子都扛走了。
如懿回头对李玉说道:
“你回去告诉皇上,阿箬禁不住被贬冷宫,上吊自缢了。”
李玉没有想到,娴妃会用这种残忍的刑罚。
不知道娴妃从哪里知道
了这个刑罚,可把李玉吓了一跳。
但是他还算镇定,阿箬就是死有余辜!
不值得可怜。
便应是,回去乾清宫给皇上复命了!
第99章 三人入宫
弘历听到了李玉的汇报,虽然有些震惊如懿的手段,
但也是说道:
“妃嫔自缢,到底不好听。
对外就说受了责打,病逝的!
拉出宫去,直接烧了吧!”
阿箬的事情就在后宫落下了帷幕。
琅嬅知道后,看着她静心打理盆栽,说道:
“素练、素浅,以后不许有人再提这件事!
好生准备,过两日新人就要入宫了!
一代新人胜旧人,宫里可能又要热闹了!”
到了十三这日,三位新人入宫。
分别是:
舒穆禄氏,封秀常在,居咸福宫西侧殿。
张楚楚,封张常在,居钟粹宫后东侧殿。
李氏,封李答应,居景阳宫后东侧殿。
按照惯例,她们先在宫里住了两日,习惯习惯。
其他人也都送了赏赐。
十五这日一同合宫觐见。
三人中,秀常在长相最为出众,又是满人,弘历也最喜欢她。
转眼又过了两年,这两年后宫平平淡淡,
除了李答应因为一场风寒意外去世。
而秀常在因为受弘历喜欢晋位贵人。
此外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而弘历得宠的嫔妃也是分散的。
舒贵人他喜欢,但因为太后,他不会太宠,始终保持这警惕。
如懿他这两年已经感觉到,当初的那种特别的感觉没有了。
可还是时不时宠爱一下,展现自己的长情。
愉嫔虽然貌美,但是有些呆呆的,可她的宠爱却没有断绝过。
因为弘历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很不用费心。
还有纯妃、仪嫔、玫嫔,因为有孩子,也还算有宠。
但是这两年后宫,没有孩子出生。
琅嬅已经有些警觉了。
让暗卫深夜一个个摸过去诊脉。
确定除了舒贵人长期服用避孕药外,和愉嫔没有生育能力外,
其他人只是有些小问题,是可以有孕的。
甚至如懿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了。
但大概还是少了一些气运吧,宫妃中都没有有孕。
琅嬅没有法子了,让后宫嫔妃都集体诊脉,
给每个人都安排上了适合自身体质的坐胎药。
甚至还想着要不要让卫嬿婉直接爬上龙床。
这两年,卫嬿婉作为三公主和敏的侍女,每月都会看到几次皇上。
但也都是在长春宫内,她不敢有什么举动。
只是看她的眼神,已经展露出为皇上的渴望。
只是她不知道,只要她还是三公主的奴婢,弘历就永远不会对她产生兴致。
一个皇帝,看中谁不好,居然看中了自己女儿的侍女,
这说出去像话吗?
还有卫嬿婉还没有和凌云彻分手呢!
一开始是琅嬅要求严格,对皇子公主们手下的奴婢太监,
不准随意和其他宫人或侍卫聊天。
等到卫嬿婉终于得到三公主的信任后,凌云彻已经是御前蓝翎侍卫了。
这个情况下,卫嬿婉就是想分手,也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呀!
再者弘历也没有表现出对卫嬿婉有什么好感的样子。
卫嬿婉也只能痴痴看着,无奈做不了什么!
如今琅嬅身体已经大好了,而高曦月的身体却日渐衰落。
她自小体寒,又因为那年生产伤了元气,
这些年帮着琅嬅照顾宫务也损伤了精神。
终于因为劳累病倒了。
实际上是太后一直在给高曦月下药,
而琅嬅一直想法子换掉药中部分成分,中和药性。
不然高曦月可能活不过前几年的冬日。
乘着这次高曦月病倒,琅嬅重新拾起宫务,
还主动分了一部分给娴妃和纯妃。
琅嬅还劝慰弘历说,如懿虽然从前管内务管的不好。
但是她年岁大了,也沉稳了许多。
这事务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就当是给自己减轻一些压力。
弘历其实都不记得在阿哥所的事情了,被琅嬅一提及又想起来了。
还特地跑到翊坤宫,
说皇后力保如懿会办好这件事情的,自己也同意了。
“如懿呀!你一定要好好办,不要让朕和皇后再失望了!”
如懿想起从前自己做的蠢事,有些丢脸。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做好的。”
忙碌了几个月,做的居然还算不错!
大概是没有阿箬在一旁出馊主意,如懿自己也沉稳了好些的缘故。
过了正月后,琅嬅提出要给大阿哥选福晋。
趁着今年也是选秀之年,
琅嬅先拿到了京中最好几位秀女的名单,给皇上提前阅览。
弘历看了看,失笑道:
“真是没想到呀!永璜都要成亲了。”
琅嬅却说没有这么早。
秀女夏日入宫,选定后下旨。
还要钦天监择定六礼的日期,一步步来,怎么着也要等到明年夏日了!
还有永璜成亲是不是要出宫建府?
那时日更长了。
弘历突然问道:
“永琏只比永璜小一岁,是不是也要预备了。”
琅嬅摇了摇头,
“皇上你忘了吗?
当初永琏生病,太医曾说不要早行人事,
要固本培元,等年纪大些了才说。
永璜十四(虚岁)了,明年或是后年成亲,时间刚刚好!
可是永琏才十三,还是不要急功近利了。
再等三年,永琏身子好才是真的好!
永璜虽说幼时身体不好,如今长得可结实了。
皇上,你近来是不是少问皇子们的骑射了呀!
永璜可次次都是第一呢!”
弘历这才想起,那年永琏差点就要病死了。
是琅嬅不眠不休地照顾他。转头对琅嬅说道:
“唉!你瞧朕这个脑子,整日忙于朝政,居然忘了这件事。
那咱们的永琏这次就先不选了!”
弘历让琅嬅把秀女名单放下,自己要好好思量一些人选。
对于人选,弘历心中其实有计较了。
永璜不会有家世太高的姻亲。
因为圣祖爷的长子和太子的那些事情,弘历知道的很清楚。
自己已经把永琏的名字秘密写到传位圣旨中,
就不会允许永璜的权势太强。
最后弘历选择了一个伊拉里氏,
是满洲镶红旗,二等轻车都尉兼佐领德海之女。
还不到选秀就直接下旨赐婚了。
作为下五旗出身,做皇长子福晋,可谓天降大喜。
但琅嬅在下旨前一天才知道这件事,
当时她带着几位高位嫔妃一起去太后请安。
知道这个消息时,纯妃十分高兴。
大皇子又娶了这么一个福晋,想来以后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嫡子病弱,那接下来就是自己的三阿哥出头了。
第100章 永璜成亲
宫中众人都知道,自从嫡子那年生病,身子就一直不是很好。
大阿哥近来在朝中也有呼声了。
可皇上这一下,把众人的希望都打破了。
因为只有弘历和琅嬅知道,永琏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故意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蒙骗众人而已。
因此琅嬅说出永琏晚一些成亲,弘历就同意了。
因为弘历也不希望,永琏太早遭到其他兄弟的觊觎。
可琅嬅知道了永璜福晋的人选却变了脸,
“皇额娘,永璜是皇上的长子,
这....这福晋人选.....怎么....
儿臣给皇上的人选中,可没有伊拉里氏呀!”
纯妃原来还笑着的脸,也瞬间收了,不敢出头。
太后自然知道,因为琅嬅在给弘历看名单前,先抄了一个份给太后看过。
里面都是名门贵女,皇后在这件事上确实没有藏私!
太后也叹了一口气,
“皇上想必也有他自己的思量!
或者其他贵女们,皇上都另外安排呢!
那是皇上的儿子,皇上还会害他不成?”
这话说的,好像弘历在和自己的儿子抢女人似的。
另外安排?
那是秀女,还有什么安排!
琅嬅被太后这话憋得说不出话来。
离开慈宁宫,就赶紧去了乾清宫。
琅嬅到时,舒贵人正在伴驾。
琅嬅直接说道:
“舒贵人,本宫有要事和皇上商议,
你先去侧殿,回避一下!”
舒贵人少有看到皇后这副表情的,立刻行礼退下了。
弘历把奏折一放,说道:
“是为了永璜成亲的事情吧!”
琅嬅说道:
“皇上,永璜是您的长子。也是第一位成亲的皇子。
他的福晋....
哎!臣妾选的几个秀女皇上都不满意,可以再选选。
可....臣妾不是说伊拉里氏不好,只是配永璜做福晋,
是不是...有些...”
琅嬅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但是这个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弘历笑笑,
“朕的儿子要自己去建功立业,靠福晋娘家,也未免有些不好听呀!”
琅嬅整个破防了,
“谁跑到您耳边说永璜要靠福晋娘家呢?
永璜前几天还和臣妾说,要做大清的巴图鲁,要帮皇上去打仗呢!”
弘历闻言也笑了,
“好!永璜有这个志向,很好!”
琅嬅道:
“那福晋的人选....”
弘历拿出一个圣旨,
“就差盖玉玺了!朕心意已决!
永璜想自己建功立业,那福晋就无谓家室好或不好!”
琅嬅着急了。
“可是,这伊拉里氏在这届秀女的只能算....还不错。
德容也只是一般。
会不会....太委屈永璜呀!”
弘历安慰道:
“二等轻车都尉兼镶红旗佐领,这个家世已经算是不错的。”
按照旗级来算是不错了,
但是这位福晋的阿玛在朝中就是一个透明人,他说不上话呀!
琅嬅还想说什么,刚说出皇上二字,就被弘历打断了。
“好了!皇后,你要是看不上她,
就给永璜多选几个贴心的格格,服侍照顾他吧!”
这话就是已经定调,不容许悔改了!
琅嬅只能退下了。
刚刚走出乾清宫的门,就看到永璜站在外面。
永璜给琅嬅行礼,琅嬅此刻有些感觉不好意思了,
只好问道:
“永璜,你到了。怎么不进去给你皇阿玛请安?”
永璜微微笑着,说道:
“听李总管说,皇额娘在里头,和皇阿玛商量什么事情。
连舒贵人都请走了,
儿臣不敢进去,只好在此等候了。”
琅嬅问道:
“想必你也知道了你福晋的人选。
皇额娘,没有做到答应你额娘的话。
没能给你娶到一个更好的福晋!”
说着,琅嬅的声音都哽咽了!
永璜赶紧上前一步,
“皇额娘已经做的很好了!
皇阿玛选的福晋,自然都是极好!
儿臣...很满意的!”
永璜勉强露出笑容。
他之前已经得知了琅嬅给她选的几个秀女,
永璜觉得,就是三年后永琏再选,都选不出比他这届家世更好的秀女了。
可惜,皇阿玛一个都没有看上。
或者说,皇阿玛没有看上的,
是他,而不是那些秀女!
琅嬅摸了摸永璜的光脑门,说道:
“天还凉着,怎么也不带着帽子?
前段时间,我给你和永琏一人做了一个海獭暖帽,怎么不戴?
衣裳也很单薄!可别着凉了!”
语气都是懊悔和无奈。
永璜赶紧说道:
“昨天还戴着,皇额娘亲手做的,戴着特别暖和。
今早是因为要上骑射课,就没有戴了!”
琅嬅说道:
“让你身边的小明子带着。
还有披风什么的。
等下课了就穿上。
天还没有软和,冻着可不是玩闹的!
是不是小明子偷懒了?”
小明子在一旁脸都皱成苦瓜了!
永璜笑道:
“小明子他可不敢偷懒!
不然素浅姑姑可是要揪着他的耳朵,打他屁股的!”
琅嬅说道:
“现在让人回去娶一件厚衣裳吧。
乾清宫里很暖和,可是出来,是要打一个冷颤的!”
小明子赶紧应是,让身后的小太监回去取了!
琅嬅也让永璜进去给弘历请安,一步步离开乾清宫。
永璜回头看到琅嬅的背影,似乎显得很是萧瑟!
大阿哥的亲事定了下来,后宫也开始忙碌了。
琅嬅又病倒了。
这次是心病,弘历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
也就不打扰皇后,将事情都交给了纯妃和娴妃。
他们二人自然亲力亲为,事事都要安排妥当。
而三公主也没有关注自己亲哥哥娶亲的事情,
满眼都是她皇额娘因为这件事气病了。
二格格多多在照顾贵妃,三公主和敏在照顾皇后。
每天早上她们二人相约一起从北五所出来往西六宫去。
然后在一起去上课,再一起回到西六宫,晚上在一起回去北五所。
二人可谓惺惺相惜,这感情慢慢就相处出来了。
虽然从前在长春宫也经常待在一起,但是从来没有就没有这么好过。
至于皇后亲生的四格格,有些没心没肺。
琅嬅没空管她了,就天天在自己的院子里胡闹!
而长公主和孝也时不时过来看望琅嬅,她和琅嬅的母子情分不是很深,
但心里还是挂念的。
第101章 高曦月离世
这回选秀没有大办,甚至秀女都没有选看。
只是点了几个秀女为皇室宗亲赐婚。
弘历今年在前朝忙的飞起。
西南的军队在平叛,贵州那边还在剿灭苗乱。
弘历还采取了一系列政治措施,改善吏治,减轻赋税。
年初还进行了东巡,拜谒孔庙,登泰山。
而且还有抽空见见李朝的世子,
他们到京城面见大清皇帝,送上朝供。
这一年,金玉研终于被放出来了。
因为李朝的关系,还被晋位为嘉嫔了!
可惜金玉研心心念念的世子,只和她匆匆一瞥,就离开了。
只是世子离开后,金玉研又因为‘身子不适’,继续禁足启祥宫。
为什么弘历一直没有处置金玉研,还非要让阿箬把所有事情都按在自己身上?
就是不想要李朝再送什么人过来。
现在也不是对付他们的时机。
干脆就把金玉研留着,防着她的人手已经被皇上尽数砍掉了。
后宫里哪个贵人,哪个嫔主,到底过得怎么样,
李朝如何能得知呀!
至于位份,才是可以让人知道的。
这件事可把如懿气得半死。
可是弘历经过了两年,已经将对如懿的愧疚之情,扫到犄角旮旯的地方了。
甚至连安慰一句如懿,都没有说。
没等到选秀的时候,高曦月就很不好了!
她的寒症已经到了马上要夏日了,她依旧手脚冰凉的地步。
高曦月的天命到了。
可这一回,高曦月没有熬过去。
到了年末,高曦月受不住身体里的寒气,
在初雪那天的中午,离世了!
那天早上,高曦月突然感觉身体好了些,
自己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先是叫来二格格多多,细心地吩咐好所有的事情。
总之就是要抱紧她皇额娘的大腿,其他人的话都不要听!
还在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宫里的东西内务府会收回去。
现在趁着自己还活着,先送人了!
主要还是赏给阿哥和格格们的东西。
还有几个宫人都安排了出去,才让人去叫了琅嬅过来。
琅嬅一看到高曦月可以站起来,在院子里等着自己,
还开心的说近来可是好些了。
但高曦月一转头,琅嬅看到她灰败的脸色,
就知道高曦月是回光返照了。
琅嬅哭着抱住了高曦月,
“快!素浅,叫太医!快叫太医呀!”
高曦月的手无力,轻轻拍着琅嬅的后背。
“姐姐,没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琅嬅拼命摇头,
“一定有法子的!
曦月,太医医术高明,一定会好的!
太医治不好,本宫就出悬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定有人能治好你的!”
高曦月却笑了。
“姐姐,有你做皇后的后宫,真好!
姐姐,照顾好多多,我....只放心你!
下辈子,我做你亲妹妹,好吗?”
说着高曦月的腿软了下来,
琅嬅抱不住她,两人跌坐在地。
琅嬅还是死死抱住高曦月。
“好!好!咱们约定了!
你在地府一定要等等我!
我们这辈子一起投胎!
投到一户人家,我做你的亲姐姐。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曦月!”
高曦月喃喃地说:
“真好!这辈子能得你做姐妹,真好!”
说完高曦月就撒手人寰了!
这个过程,没有提到一句皇上。
琅嬅哭到不得自己,在丧仪上几度哭晕了过去。
太后看着琅嬅,有一瞬间有些难过。
但是高曦月的父亲逼着胧月嫁去了准格尔,让自己饱受痛苦,
她的女儿就不能在后宫过得滋润。
可惜皇后时时护着她,
这些年她在后宫,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如今早亡,也是她命中受不住这个福气。
弘历等到人死了,才想起从前高曦月刚入宫时可爱娇俏的模样。
哀思了两日,将高曦月晋位为皇贵妃,谥号“慧贤”。
而她所出的二格格多多也被封为和硕和瑶公主。
甚至还在朝中好生安抚了一下高家。
七日后,做完仪式,琅嬅回宫让人都退了出去,自己要独自待一会儿。
手中一样样看着从前高曦月给自己送的东西,看完后,又一个个摆到盒子中都收起来。
一个声音从后面抱住了琅嬅,“不想她有事,为何不救她?”气说道。
“她没事,我便有事了。
太后不想她活着,她想必已经知道我在暗中帮忙了。
前段时间突然加大了药的分量,可能在其他地方也下了药。
现在的我要拦住太后,只会撕破脸皮让自己陷入被动。
皇上也不想她身体康健,这会让我们二人联手把握后宫。
只有她死了,我失去了左膀右臂,两个侍女也不成气候。
皇帝才会放心!”
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公主,你好坏呀!”
琅嬅倏然握紧了手中的荷包,
“是呀!我很坏!我这么坏,你还喜欢?”
气失笑,咬住了琅嬅的耳垂。
“公主的坏和我们相比,小巫见大巫罢了!
要不是因为任务,我们能让那种东西碰你吗?
公主,你什么时候才到天命呀,我都等不及了!”
琅嬅伸手向后,拍拍气的脑袋。
“还有几年呢!
即便到了时间,也要看看核心到底有没有稳定。
这两年,阿智都没有提醒,想来核心一直在稳步推进中。
只是故事线已经被打乱了,后面只能把握主要剧情了!
气,和他们说,盯紧了卫嬿婉,
她要搞点事情出来,才好...受打压!”
气闻言抱得更紧了。
“那女人不需要我们出手,她自己就会主动勾引。”
琅嬅也失笑一下,
“也对,她选定了主意,就不会放弃的。
只是她要的荣华富贵,到底值不值得呢?”
气亲上了琅嬅,
“别说其他人的事情了,公主,先照顾照顾我吧。”
琅嬅无奈一笑,就和气滚到床上去了。
收拾好后,琅嬅扶着这个礼物箱子,心想:
【下辈子,我和你也是无缘了。
给你一些功德,希望你下辈子能安平一生,可不要再遇到我的!】
皇贵妃薨逝了,这一年的新年,宫中过得死气沉沉的。
宫里的嫔妃又少了,弘历也没有什么兴致,进来入后宫的次数都少了一半。
可是琅嬅也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了。
第102章 姚黄牡丹
琅嬅不管后宫的事情,于是卫嬿婉这个打不倒的奇女子,又开始作妖了。
她先打听到近来皇上经常去舒贵人和愉嫔宫里,她就在长街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弘历的轿子要经过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哭。
便问道:“是谁在哭?”
李玉将卫嬿婉拉了出来,说道:
“你是....三公主身边的宫女,叫...叫...卫..什么?”
卫嬿婉给弘历行礼说道:
“奴婢卫嬿婉,给皇上请安!”
弘历不在意她叫什么,只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哭?
卫嬿婉说道:
“二公主和三公主很是担心皇后娘娘的身体,奴婢也是忧心不已。
昨日,娘娘又病倒了,
奴婢担心在长春宫里哭不吉利,可是奴婢忍不住!
只好跑到外面来哭!
惊扰了皇上,求皇上恕罪!”
这是弘历还以为卫嬿婉就是一个忠心的宫女,还耐心安慰道:
“放心,皇后是心病。
只要她自己从皇贵妃的离世的阴霾里走出来,就不会有事的。”
卫嬿婉听到这个语气,便大着胆子说道:
“那皇上,会多去看看皇后娘娘吗?”
弘历想了想,自己确实有半个月未去看望皇后了。
因此改了道去了长春宫。
二公主和三公主看到皇阿玛到了,纷纷请安。
三公主和敏看到卫嬿婉跟在后面,疑惑地看了一眼,
就陪着皇上进去里面看望皇后了。
弘历和琅嬅这回也谈了谈心,弘历也柔声安慰了琅嬅好一会儿。
等在外头的卫嬿婉看着皇上,眼中露出希翼的神情。
她多希望这次皇上是对着她说话的呀!
而二公主和瑶看到后,悄悄扯了扯和敏的衣袖,示意她看向外面。
和敏一个转头,正好看到卫嬿婉的眼神和表情。
她顺着眼光所知的方向一看,就是自己的皇阿玛。
和敏咬着牙,低低说了一句:
“贱婢!”
而和瑶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宜此时发作!
皇阿玛和皇额娘现在说话的情况正好,不要打扰。
和敏深呼吸一口气,
“等回去了再教训她!”
对于和敏而言,她也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宫女,居然想爬上自己阿玛的床。
说实话,卫嬿婉就是想要爬大哥的床,都不会让和敏这么气愤!
当晚,和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就把卫嬿婉的事情和自己的乳母说了。
乳母说道:
“公主,这个卫嬿婉一定不能留着了。
万一要是被她钻了空子,爬上了皇上的龙床。
那公主日后怎么面对,自己宫女成了自己的庶母?
公主你还哪有颜面,面对其他阿哥公主呀!”
和敏哼了一声,对着乳母耳语几句。
第二天和敏出门时,就让卫嬿婉留下了。
和二公主和瑶汇合后,和瑶看下后面,说道:
“哪个宫女,你可处理了?”
和敏说道:
“还没,不过二姐姐放心。她不会再出现了。
收拾宫人也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说法。
我如今就不怕她不动,动,她就死定了。”
二公主和瑶像她额娘高曦月,想来不喜欢自己动脑筋。
既然三妹有主意了,那自己就放心了!
而四格格还睡眼朦胧地跟着两个姐姐,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这一天,也是请安的日子。
宫妃都到长春宫,几个公主都行礼了。
这时二公主和瑶看到娴妃,瞬间脸色就变了。
慧贤皇贵妃离世才三个月,其他人虽然在正月里还是穿着比较简朴的,
只有娴妃穿着华丽鲜艳的服饰,
看绣花的样式好像还是牡丹花。
和瑶直愣愣地看着娴妃,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在娴妃身上。
都看出了娴妃的衣服的不对劲。
仪嫔(黄琦莹)问道:
“娴妃,你身上的这个衣服,花样是不是....姚黄牡丹呀?”
四格格此时才刚刚清醒,看向娴妃,脱口而出道:
“我认得这花,皇额娘也有一件衣服绣了这花!
恩....就是布料颜色不一样,皇额娘的那件更黄一些。”
四格格说完,所有人都安静了。
眼睛都看向娴妃,看她要如何应对。
穿着这衣服到了皇后宫中,这不就是当面僭越吗?
而三公主和敏拉着四格格的手,说道:
“松格里,你看错了吧。
娴娘娘衣裳上要是真的绣的是姚黄牡丹,
那她就是不顾宫规,僭越皇后。
这也就算了。
关键皇额娘帮过娴娘娘好多次,
没有皇额娘,娴娘娘早死了!
她如今再僭越皇额娘,岂不是猪狗不如了!”
和敏这话说的诛心,
可她是笑着说的,眼神还看向娴妃,问道:
“娴娘娘,你说,是不是呀!”
二公主和瑶咬着唇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松格里看到二姐姐笑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笑。
但皇额娘和她说过,一切都要学学自己的几个姐姐。
因此她也笑了!
看起来就像是一起嘲笑娴妃一般。
愉嫔(海兰)一向最挺皇后,
她笑着,问道:
“娴妃娘娘,所以你的衣服上,绣的是不是姚黄牡丹呀!”
愉嫔的笑里面却透出一种恶狠狠的气势。
仪嫔也不遑多让,说道:
“本宫看像得紧!
纯妃娘娘,你说呢?”
纯妃(苏绿筠)突然被问到,两边都不好得罪,
只好含糊到:
“是吗?本宫对这些花草....恩...不大了解。
看着....是挺像...牡丹的。”
玫嫔(白蕊姬)噗嗤一声笑了。
本来以为娴妃是个单纯的,没有想到她的心思才是藏得最深的。
还是说自己前世的娴妃和这一世的娴妃,其实....是两种人?
“纯妃娘娘,你怎么连花样绣的是不是牡丹都分不清呀!
本宫以为你们这些大家闺秀,女红都是极好的。
原来和本宫这种从前的奴婢,也没有什么区别呀!”
纯妃莫名被玫嫔怼,可她嘴笨,如今这个场景也不好说话。
只能闭嘴。
其他人面对嫔位以上的战争,都保持了沉默。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你们在说什么,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琅嬅被素练扶了出来,坐定后众嫔妃行礼问安。
琅嬅一摆手叫起。问道:
“和敏,本宫在后面梳妆,就听到你的声音最大,
叽叽喳喳的,说了什么?”
第103章 大闹内务府
琅嬅一问,三公主和敏就瞟了一眼娴妃,
“这件事倒要问问娴娘娘,她这身衣裳是怎么回事了。”
琅嬅看着如懿,还笑道:
“如懿呀,你今日这身很漂亮!头上的花和甸子搭配的也很好看!
是有什么问题吗?”
如懿深吸一口气,
从一开始仪嫔的问题,一直到琅嬅出来前,她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时才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也是觉得这身好看,颜色也好。
想着穿了给皇后看看,心情也会好些。
但是没有留意,衣裳上的绣的图案,很像姚黄牡丹!
姚黄牡丹是万花之王,
这一向,只有皇后娘娘才能使用。
嫔妾没有注意,不是有心僭越的。”
琅嬅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这衣服。
心想:
【不是吧!这都给我干哪里来了?
这个剧情是在这里的吗?
天道是不是已经抽风了?】
但面上还是说道:
“本宫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本来花中之王,后宫之主,本在人心,无关衣裳纹样!”
可愉嫔不同意了。
“皇后娘娘!
娘娘您是不在意,但是后宫法度森严,
就算是无心的,也是僭越!
不惩罚娴妃,日后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该如何?”
琅嬅沉默了一下,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件衣服而已。
也罢。娴妃,你回去后把这衣服退回内务府吧。
责令内务府送衣裳的奴才,每人打五板子,罚一个月的月银。
如懿呀,你抄一遍宫规,明天交到本宫这里!”
如懿领懿旨,对着责罚没有反驳。
和瑶和和敏对这个责罚虽然不大满意,也算得了教训。
且看宫中诸人,以后还会不会特意送这种僭越的东西给娴妃。
这场风波过后,消息传到了慈宁宫。
太后冷笑:
“如懿,你要当真僭越皇后,可是哀家看错了你!”
大公主和孝也说道:
“娴妃说没有注意衣裳的纹样,
那送衣裳和伺候穿衣裳的奴婢,合该打死!
要她们有什么用?
可皇额娘一向仁慈,轻易不愿打杀。
这责罚属实轻了!”
太后对和孝的观点很是满意,
“是呀,你额娘就是心太善了。
在后宫中,心不狠,举步维艰呀!
所以你额娘才会被人下毒。
和孝,这一点上,你不要像你额娘,要像你皇阿玛。
心冷一些才好!”
和孝明白,点头退下。
她去了一趟内务府,和内务府总管说道:
“本公主来替太后选一些新料子!”
总管大惊失色,
“哎呀,大公主。您怎么来了?
您让人给奴才传个消息,奴才派人把新料子送去慈宁宫就好了。
怎敢劳动您亲自来一趟呢!”
和孝笑的很是温和,说道:
“本公主过来看看,有没有....姚黄牡丹的料子!”
这一句可把总管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说道:
“这姚黄牡丹的料子,奴才已经收拾好了,
正打算亲自、全部、送去给皇后娘娘。
哎呀!底下的奴才不尽心,
怎么能把给皇后娘娘的衣裳,送错给了娴妃娘娘呢?
奴才方才已经严厉教训过了!”
和孝还是笑着问道:
“哦~都怎么教训的?”
总管突然卡壳了,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
这时二公主和三公主都到了。
两人齐声叫了“大姐姐”,和孝点头微笑。
“妹妹们都来了。四妹妹呢?”
三公主和敏捂嘴笑道:
“四妹妹一上课就犯困,已经回去睡中觉了!”
和孝对自己这个亲妹妹也是很疼爱的,闻言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说道:
“你们过来....也是为了同一件事情吧!”
两个妹妹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和瑶说道:
“大姐姐,我们过来学习学习!”
三个公主都相视一笑,然后齐齐看向内务府总管,
那总管冷汗都流了一身。
一个是太后亲自抚养的嫡公主,两个是皇后亲自抚养的有品级的公主。
按品级来算,就是大阿哥一个贝子,都比不上眼前的三位公主。
然后....大阿哥和二阿哥就出现了!
几人相互见礼,永璜笑道:
“妹妹们来的早,倒是我这个哥哥消息知道的晚了!”
二公主和瑶说道:
“大哥已经出宫建府了,自然消息知道的晚。
二哥就不该了!”
永琏无奈地摆了摆手,
“大哥出去成亲逍遥了,我就是皇子中最年长的。
底下的弟弟们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主!
我每日又要读书骑射,又要照顾弟弟们,
我的消息才是知道的最晚的!”
几个姐妹都被逗笑了,永璜锤了永琏肩膀一拳,
“哥哥我新婚宴尔,就要守孝。
哪里是逍遥去了?
从前都是我照顾弟弟们,你就才照顾两、三个月,啰嗦什么?
正事要紧!
那个....是谁送给娴妃那衣服的,把他们交出来,给爷看看!
他们是不是瞎子?
衣裳上的花纹都看不清楚,
爷看他们脸上的那对招子,白放着也没有什么用!
不如戳瞎了!”
几个公主对大阿哥的流氓途径,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也就想在一旁看戏了。
永琏和永璜一搭一唱的,说道:
“你赶紧了,大哥他的脾气,可不大好呀!”
总管只好把送衣服的两个太监,那个宫女找了过来。
几人看到这几个公主阿哥的架势,都赶紧磕头,吓得发抖。
之前已经被打了五板子,如今看这架势,
自己可能不能活着回去了。
永璜看着他们哼了一声,
“你们看着皇额娘恩宠少了,就私下改弦易辙,讨好娴妃!
也不想想,后宫的规矩!
那姚黄牡丹绣起来可是明黄色的。
你来告诉告诉爷,这色儿是谁可以用的。
娴妃....她配吗?”
几个宫人都瑟瑟发抖,拼命磕头,只是不发一言。
永璜见他们如此,直接对着总管说道:
“你...也是这个意思?”
总管直接给永璜跪下了。
“大阿哥,奴才怎么敢的呀!奴才....”
永璜一抬手阻止了他的话头,
“不敢呀?那你要怎么做,自己明白了吗?”
说着微微弯腰,拍了拍总管的后背。
总管立刻明白,这是阿哥公主们,要这几个宫人死,
只是不想要自己动手。
第104章 处罚宫人
大阿哥一说,总管赶紧说道:
“明白明白!奴才都明白!”
本来自己还在徘徊于娴妃和皇后之间,在考虑要怎么处置他们。
如今这个情况,他们是不得不死了。
不然就是自己死了!
这个时候,其他宫人也明白了大阿哥的意思,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太监被吓到了。
赶紧跪行了几步抱着永璜的靴子哭道:
“大阿哥!不关奴才的事情呀!
这个料子是娴妃娘娘亲自过来选的。
奴才只是得了总管的命令,送过翊坤宫呀!
真的和奴才无关呀!
求求您了,饶了奴才吧!饶了奴才吧!”
永璜瞬间看向总管,
“他说的可是真的?”
总管直接踢了那小太监一脚,抬头想要糊弄时。
就看到大阿哥身后,二阿哥眼神犀利地看着他。
那眼神的冷意让总管打了一个寒颤,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那总管一下子将要说的话都抛在脑后了。
只好能说:
“奴才,那天...那天...不在!
不...不知道...是谁...选的这个料子!”
永璜冷哼了一声,年轻气盛地说道:
“你这内务府的老人,事情做老了,
和爷也耍起滑头来了!”
“不敢不敢!大阿哥,奴才哪敢呀!”
总管赶紧又磕了几个头。
永璜一把扯住他的领口,
“那你告诉我,这个太监说的是真是假?”
这时永琏伸手分开了二人,
“大哥不要冲动,姐妹们都看着呢!
其实,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小爷只想知道,下一回,
内务府还会不会有人怎么没有眼力见的,
将不符合位份的东西送去了下位的妃子?”
那总管赶紧说道:
“不敢了,再不敢了!
有谁敢,奴才第一个就不会饶过他!”
永琏笑着说道:
“什么位份就送什么东西,是你们内务府要做的事情。
毕竟你们不是皇阿玛。
皇阿玛可以喜欢哪个娘娘,送着超出位份的赏赐。
可是如今,你们内务府倒也可以做了!”
这句话才是最致命的,这不是说整个内务府都大逆不道吗?
总管连续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马上遍布血迹。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再也不敢了!”
然后,总管猛地扇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
说道:
“不是!不是!奴才从来都是不敢的!”
永琏这才闭了嘴,咳嗽两声,
转头对永璜说道:
“大哥,警告一下就好了。”
永璜自然也知道,猛地踹了那总管一脚。
这才稍稍出了一些气。
两人又问公主们,可有其他事情。
和孝说自己来给太后选料子。
和瑶和和敏都说自己陪大姐姐一同选。
两个阿哥就离开了。
总管捂着肚子陪着几位公主一同选料子。
公主走前,还看了看跪在门口的几个宫人。
和孝嘴角泛出一抹笑意,然后看向总管。
总管立刻说道:
“这几个人违反宫规,统统拉倒辛者库做劳役!”
和孝没有说话,带着两个妹妹就走了。
事情很快传遍了后宫。
琅嬅知道后把几个孩子都叫了过来,教育他们这种事不要自己出手。
只是永璜觉得,自己几个没出面,震慑不了内务府那几个心大的奴才。
弘历知道后却是什么都不曾言语,只是长久的不去看娴妃。
还把娴妃手中的宫权给收了回来。
很快就有消息说,娴妃失宠了。
从那时起,娴妃的境遇就不好了。
可是琅嬅不想管太多的庶务,于是去找弘历。
想要把舒贵人提到嫔位来,和纯妃一起分担宫务。
因为目前的嫔位上的人选,不是宫女出身就是乐姬,
只有叶赫那拉意欢是大家族之女。
弘历开始还有些犹疑,只是听到琅嬅说起,
高位的嫔妃满人还挺少的,以汉妃居多。
弘历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越发要靠近满人才好,这才同意了!
次年正月就将舒贵人晋位为舒嫔。
结果,正月里就传出了秀贵人有孕的好消息。
宫中长久没有婴孩的哭声了,琅嬅对秀贵人这一胎十分关注。
各种好东西都往咸福宫送过去。
这一天,娴妃很是落寞的走出了长春宫。
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可是肚子始终没有一丝丝的动静。
江与彬再三保证过,自己的身体前两年已经没有问题了。
可是.....
同样落寞的还有新封的舒嫔意欢。
她入宫也五六年了,始终也没有消息,想来自己此生是没有孩子的。
两个落寞之人在御花园相遇了,坐下谈了几句话,
言语中谈及秀贵人有孕,倒也惺惺相惜,投缘了起来。
此后两人便开始慢慢熟悉了起来。
这一天素练过来和琅嬅说,三公主身边的一个宫女犯了错,嬷嬷过来禀告。
三公主想要打发了她出去。
琅嬅只是问了宫女犯了什么过错。
嬷嬷说道是把三公主喜欢的,皇后娘娘赏的玉簪给跌碎了。
三公主气了好久。
琅嬅笑道:
“和敏也是小孩子脾气,本宫这边多是簪子。
这有什么好气了!
素知,你去找几个好看的玉簪,给几个格格都送去。
至于那个宫女,和敏不喜欢,就把她发回内务府吧!”
嬷嬷退下,这件事也只是日常,没有引起长春宫的任何动静。
不过琅嬅知道那个宫女就是卫嬿婉,
想来她被和敏发现想要勾引弘历,和敏才会赶紧要把她打发了。
这段时间,剧情已经开始崩了。
时间和事件很多都对不上了。
这会子又憋了一个大的。
看来卫嬿婉的主线要出来了。
于是琅嬅就让素浅过来,说和敏不高兴了,给那个宫女一点委屈受。
不能让人知道是自己做的。
素浅微微一笑,这件小事,那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素浅追上了奶嬷嬷,说给公主们多带了一盒珍珠。
然后很是轻巧的说起,听说花房的劳作是十分辛苦。
嬷嬷立刻明白。
回去就把卫嬿婉送回内务府,并在总管耳边说了几句。
卫嬿婉就被打发去了花房。
卫嬿婉在花房被众人欺凌,只是因为总管的一句吩咐。
第105章 卫嬿婉受折磨
卫嬿婉在花房被众人欺凌,只是因为总管的一句吩咐。
终于卫嬿婉受不住了在一个角落偷偷哭泣。
凌云彻找到她时,眼睛都要哭肿了。
凌云彻还是十分心疼的,主动说自己回去找娴妃娘娘,
看看能不能换一个地方。
卫嬿婉十分高兴,日子又有了指望。
凌云彻没有方法直接找娴妃,
只能想着巡逻的时候,或是娴妃到乾清宫的时候,和她说一声。
过了一个月,凌云彻终于遇到娴妃。
想请她给卫嬿婉换一个相对不要太劳累的事情。
娴妃此刻正伤心于皇上的无情,
想起凌云彻和他的嬿婉妹妹这些年一直好好的,很是羡慕。
便同意帮忙。
只是没有想到,娴妃如今没有宫权,又被皇上冷落。
惢心去了花房给主管太监一说,那太监压根没有理会。
把惢心给撅了回来。
回头就让人和三公主那边说了这件事。
和敏一把把梳子拍到桌子上。
“这个娴妃,是故意和本公主作对吗?”
嬷嬷说道:
“想来是因为那次姚黄牡丹的事情。
娴妃她就是捡了软柿子涅,怎么不见她去找嫡出的麻烦?”
和敏瞪了嬷嬷一眼,嬷嬷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在本公主这边就没有什么嫡出庶出的话。
你自己看看本公主和二姐姐,再看看四格格,
皇额娘是区别对待,只是对我们更好!
你要再说这话,就不要怪本公主不顾自小的情分了。”
嬷嬷赶紧点头,
“皇后是对公主很好,可是....老奴说的....
哎呀,其他人可不知道呀!
皇后的好处都实实在在的,可皇后从来没有宣扬过!
旁人何如得知?
自然觉得嫡出的皇嗣更不好欺负!
便想要打您的颜面呀!”
这话和敏倒是同意了。
“想来,是本公主那日当着娴妃的面,
说了那些挖苦的话,让她记恨上了本公主。
哼!她想要救卫氏,本公主偏偏不让她救!
嬷嬷你去花房吩咐一下,本公主可算半个嫡出,就是生母也是皇贵妃。
你问问总管,他肯为了一个妃位,得罪本公主?
而且即便本公主日后要抚蒙,身后起码还有大阿哥呢!”
嬷嬷笑着应是退下。
嬷嬷找到管事太监一说,还给了一个荷包。
那太监拍着胸脯,打着包票,送了嬷嬷离开。
嬷嬷离开前还看到了卫嬿婉,冷笑一声便走了。
卫嬿婉立刻感到不好,那太监直接过来,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还踢了两脚,
此后卫嬿婉的日子更不好了。
才几日,卫嬿婉日日白天劳作,夜里不让她好好睡觉,几乎要被折磨疯了。
她哭着跑去找了凌云彻,说自己实在受不了了。
还给凌云彻看了自己脸上被踹后,剐蹭到的伤口。
凌云彻心疼的不行,
第二天早上就偷了一个空子,在长春宫外堵住了娴妃。
“娴妃娘娘,微臣求你了。
嬿婉如今在花房,实在过不下去了。
那管事的太监直接打了她,脸都要破相了。
您....可去花房说了吗?”
娴妃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答应的事情却没有做到,
这两天她不都不好意去和凌云彻说这件事。
如今碰到了只好说道:
“本宫去花房说过了,只是本宫没有宫权,
花房的人说是等罪了三公主,他们实在是不敢放。
本宫也是无能为力了。
毕竟是三公主。”
凌云彻急的团团转,如懿看到她的样子,也很是愧疚。
想了想,似乎除了当初弘历哥哥要娶自己的时候,
再也没有看到弘历哥哥对自己这般了。
这边如懿陷入沉思,凌云彻又在着急的不行,始终没有法子。
惢心想说主儿可以去求求皇后娘娘,但是这话要等回去后说。
不然凌侍卫一求情,主儿不就骑虎难下了吗。
最后如懿说她再回去想想,没有其他法子,
凌云彻也要赶紧回去当差。
这个场景被素浅和三公主看的清清楚楚。
三公主看着娴妃离去的背影,问道:
“那侍卫是谁?
为何能和娴妃如此亲近?”
素浅笑容依旧,说道:
“那原是冷宫的侍卫。
皇后娘娘让奴婢去找得两个冷宫的侍卫,在关键时刻保娴妃的性命。
奴才便去找了两个,给了银子。
这个好像姓凌,另一个姓赵。
他们两个人先后救了娴妃两次。
后来娴妃从冷宫出来,便像皇上提议让他们做御前侍卫。
皇上同意了,便赐了二等侍卫。
如今看顶戴,这个凌侍卫,应该还是二等。
另一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御前的人,咱们不好过问的。”
三公主和敏笑了一声,
“御前的人,皇额娘都不好过问,娴妃倒是亲近的很呀!”
这个时候,和敏已经怀疑娴妃在打探皇上的踪迹。
这在后宫也是一个大罪!
素浅明白,却故意说道:
“说不定娴妃找凌侍卫,有什么事情呢?
也就在长街说了两句话,不算违反宫规的。”
和敏回去后让人查了查这个凌侍卫,
却发现了这个凌云彻居然和卫氏是青梅竹马,两人之间似乎还有男女之情。
和敏都要笑翻了!
“哈哈哈!这可太有意思了!
卫氏胆子也太大了,一边在本公主这里勾引皇阿玛,一边还勾着她青梅竹马的侍卫!
只是想不到,凌云彻和娴妃还有这种联系。
哼!这个卫氏和娴妃都死定了!”
嬷嬷却说:
“这是公主,咱们没有证据呀!”
和敏脑袋瓜子装的快,一边想一边说:
“那就找一个能让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
恩....什么情况可以呢?
.....啊!娴妃不是想要给卫氏换一个地方吗?
换到她的翊坤宫怎么样!
到时候本公主在找个法子,让皇阿玛去翊坤宫一趟。
让娴妃亲眼看看她救的人,当着她的面,勾引皇阿玛,
那她得气成什么样呀!”
娴妃如今早就在进冷宫之前,就因为阿箬的事情,
她善妒的名声就传的到处都是。
这会子还是她自己引狼入室的,定是要气疯了!
嬷嬷觉得这个主意一不小心,会不会就让卫氏得逞了?
第106章 公开断案
关于嬷嬷的担心,和敏却笑道:
“只要卫氏进了翊坤宫,她就是娴妃的人,和本公主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再说,她是娴妃的奴婢,按皇阿玛的性子,是不会让她的位份超过娴妃的。
她能做到一宫主位可是难上加难。
皇额娘的仪嫔和愉嫔,都是生了皇子后才封嫔了!
她要是做了宫妃,就是生下皇子,也是抱给娴妃养!
想一想四弟从前的事情。
呵呵!她们两个狗咬狗,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嬷嬷也顺着和敏笑了。于是过几天,嬷嬷看着卫氏被折磨的受不了了,
和敏就撺掇着琅嬅去御花园逛逛。
愉嫔和仪嫔也都凑趣,让皇后多走动走动。
因此琅嬅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头,看着春日百花盛开。
没多久,其他嫔妃听到消息,也纷纷过来请安伺候。
琅嬅见此赶紧派人给秀贵人传话,自己就是逛逛。
她还怀着身孕,御花园人多就不要多来了。
这个随便逛逛,变成了后宫大聚会。
花房的人忙的更厉害了,一盆一盆的鲜花都被送了过来。
几位公主到时间要去上课了,便先离开了。
而卫嬿婉在一旁看着几个公主都离开后,趁着抱着花盆经过琅嬅附近,
就放下花盆跑到皇后亭子下面跪下,求皇后救救自己。
此刻琅嬅吓了一跳问她是谁,卫嬿婉抬头看着皇后,
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琅嬅假装想想,问道:
“你好生眼熟呀!你不是....和敏的宫女吗?”
卫嬿婉哭道:
“皇后娘娘,你和三公主说说吧。
奴婢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求三公主给个明示。
也让奴婢死的安心呀!”
琅嬅越发不明白了,
“你既是和敏的宫女,为何会在花房?
你可是做错了事情?”
卫嬿婉:
“奴婢不知道!
有一天,公主的嬷嬷突然对奴婢挑三拣四的,哪哪都看不顺眼。
奴婢想和公主说,嬷嬷屡屡阻止。
最后她直接把奴婢打发到了花房,奴婢日日受到掌事太监的折磨。”
卫嬿婉把双手展示给琅嬅看,俱是乌青。
卫嬿婉就是觉得自己是被公主的奶嬷嬷给陷害的,
于是想尽法子找到皇后直接告了一状。
琅嬅想了想,说道:
“素练,是不是有一次,
和敏的嬷嬷说有个宫女打破和敏的玉簪,要打发出去,
是不是她?”
素练想了想,说道:
“奴婢记得那宫女信卫,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位。”
卫嬿婉赶紧说道:
“那玉簪不是奴婢打碎的,是一起打扫公主房间的冯清打碎的。
可她却在嬷嬷到来后,污蔑是奴婢打破的。
嬷嬷就把奴婢打发回了内务府!
还给了总管银子,把奴婢打发去了花房。
后来嬷嬷又来了一次,花房的总管太监就越发欺负奴婢。
奴婢真的受不了了!”
琅嬅搓了搓指尖,问道:
“你...可有证据?”
这话问道卫嬿婉一愣,她没有任何证据呀!
这时如懿上前,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有证据!
嫔妾认识卫宫女,听说她的花房劳作辛苦,
便想着将她调离出来,找个轻松的活计。
没有想到,嫔妾的惢心去了花房,
那管事太监亲口说,卫宫女得罪了三公主,
宫人们不敢让她走。
如今看来,三公主未必知情。”
这话说的有理有面,没有带出凌云彻,也把和敏的嫌疑给消了。
一切都是那个嬷嬷在狐假虎威,
再不然也是她处事不公,三公主是被蒙骗了。
琅嬅说道:
“既如此,让人把三公主身边的嬷嬷和那个冯什么的宫女,
还有花房管事一起叫过来,当面对质。”
这样赏花大会又变成了衙门审判,众嫔妃越发看的热闹。
都叽叽喳喳地谈论着。
突然仪嫔正在皇后的桌子上给皇后剥瓜子,说道:
“皇后娘娘你看,这个卫宫女的眉眼之间,似乎和娴妃有些相似呢!”
这样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玫嫔(白蕊姬)搭着侍女的手,还特意上前仔细看了看。
笑道:“哎呀,还真的!
下半张脸不像,可是眉眼的形状确实挺像的呀!”
其实白蕊姬哪里不知道这位就是后期称霸后宫的炩妃,
如今看着和前世全部不一样的情况,白蕊姬的心情反而高兴得很。
这个炩妃坏事做尽,后来过得可是凄苦的很,自己可没有在怕的。
自己如今就坐着看戏,好好养育自己的孩子。
熬也能熬妃位以上,自然不用管后宫的事情。
只要保持有宠就可以了。
可是如今有这好戏,实在是不能不看呀!
如懿也看着卫嬿婉,说道: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这也不奇怪!”
而琅嬅却一直看不出来如懿和卫嬿婉哪里哪像?
如懿那眉毛弯的都要插到太阳穴了,
和卫嬿婉那自然的,没有怎么打理的眉毛,完全不一样。
硬要说的话,如懿的眼睛形状和卫嬿婉有些相似。
也没有其他的了。
得了一会儿,和敏带着众人到了。
琅嬅笑道:
“你怎么过来了?课不上了?”
和敏一身的鲜红的骑马装,显得十分英姿飒爽。
说道:“女儿听说要带我的人过来问话,便也过来听听是什么事情。
女儿的马术课连师父都要称赞的,少上一次也不打紧的。”
琅嬅轻轻碰了和敏的鼻子,
“你呀!不要太得意。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人。
宫里如今还没有蒙古的嫔妃。
若有,定要搓一搓你的锐气!”
和敏抱着琅嬅撒娇,
“愉娘娘不就是蒙军旗的吗?”
愉嫔笑道:
“三公主,柯里叶特氏有一支,早在圣祖爷时期就归化入京了。
本宫连草原都没有见过,哪里会骑马呢?”
和敏娇俏的‘哦’了一声,就坐在琅嬅的身边。
这才‘看到’下首跪着卫嬿婉,问道:
“这人是谁呀?”
卫嬿婉赶紧说道:
“公主,是奴婢呀,是卫嬿婉!”
三公主皱眉,
“卫嬿婉?你不是打碎了本公主的东西,被退回内务府了吗?
这是要做什么?”
卫嬿婉赶紧说道不是自己打碎的,是冯清打碎的。
冯清立刻就跪下了。
“公主,奴婢没有!
那时...是....是奴婢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叫了她一声,
她吓了一跳,从袖口处掉出玉簪,摔碎了。”
第107章 各打五十大板
听到冯清的话,卫嬿婉赶紧说道:
“不是的,是冯清鬼鬼祟祟的,
是奴婢叫了她一声,玉簪是从她手中掉落摔碎的!
她如今倒是倒打一耙陷害奴婢!”
冯清立刻磕头,
“不是的,公主,是她在说谎!
她才是小偷!”
一时间就连和敏都皱眉看向冯清。
“住口!”
琅嬅的声音传来,一瞬间就安静了。
琅嬅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愉嫔赶紧起身走到琅嬅身后,按摩琅嬅的头。
和敏也起身说道:
“是女儿没有管好奴婢,请皇额娘责罚。”
琅嬅招手让和敏上前,拉着她坐下。
“这种小事,你无需自责!
把她们两个带到慎行司,务必问出实话!”
卫嬿婉和冯清都大惊失色,可是卫嬿婉咬了咬牙,
说道:
“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愿意去慎行司!”
而冯清已经拉着奶嬷嬷的衣摆,说道:
“嬷嬷,嬷嬷,救救奴婢呀!”
这一下谁都看得清楚,谁在撒谎了。
其实和敏也没有想到冯清居然真的说谎了。
她知道那时,嬷嬷想要把卫嬿婉赶出去,
便借了这个打碎东西的借口,不听卫嬿婉的辩驳。
也有想到冯清可能是打碎了玉簪嫁祸卫嬿婉,
但是没有想到她一开始是想要偷簪子!
便说道:
“冯清,罔本公主对你十分信任,你实在太让本公主失望了!”
琅嬅无语,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便说道:
“偷盗,陷害,素练,按宫规怎么处置!”
素练上前一步:
“偷窃皇后御赐之物,要罚墩锁刑。
把御赐之物打碎了,罪加一等。”
和敏问道:
“素练姑姑,墩锁刑,是什么刑罚?”
素练笑着说道:
“将犯人装在一个桶里,只露出头颅和手,
呃.....后面的话,公主就不要听了。
只要知道这个刑罚十分痛苦,后面会身体溃烂而死。”
而宫女们却都知道的,冯清一时喘不上气,直接昏死过去。
素练让人将她直接拖去慎行司。
琅嬅又说道:
“和敏,你这个奶嬷嬷,是否有故意责罚宫女的情况?”
和敏立刻问道:
“嬷嬷,你做的事情,可要一五一十和皇额娘说清楚,
不然本公主第一个饶不了你!”
那嬷嬷跪下说道:
“老奴不敢的!
皇后娘娘派了李嬷嬷一同掌管公主的事情,老奴实在不敢如此的!”
嬷嬷继续说道:
“这一次,是老奴偏听了冯清的话。
冯清可是公主出生起就伺候的人,
老奴没有查清就信了冯清的话,是老奴有失,请皇后责罚。”
琅嬅却说道:
“可是卫...什么来着?”
素练提醒到:
“娘娘,是卫嬿婉。”
“哦~卫嬿婉说你去和花房的太监说,要磋磨她,欺负她,
有这回事情吗?”
嬷嬷装出一副很是莫名的表情,
“这是哪里的话?奴婢冤枉呀!
老奴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呀!”
琅嬅说道:
“可是娴妃身边的侍女说,花房的管事太监亲口说,
卫宫女得罪了三公主,才不敢让她做什么轻松的事情。
花房的太监也在这里,出来说说吧。”
管事太监本来躲在最后面,看到冯清的结果,早就吓得双腿发抖了。
这会听到皇后提到他,赶紧出来跪下,说道:
“皇后娘娘,真的是温嬷嬷说卫嬿婉惹了三公主不高兴,
奴才才...才...”
管事太监看了一眼嬷嬷,可是在看向嬷嬷之前,他先看到了三公主的眼神。
三公主才十一岁,可是她的眼神锐利如同刀子一般。
三公主从前在哲敏皇贵妃那边可没有这等气势。
如今不过跟了皇后娘娘几年,这气势比起大公主还要厉害。
最可怕的是三公主身后还有一位素浅姑姑,
她嘴角的笑,笑的渗人的很,直接把自己吓得不敢抬头。
这是皇后娘娘在警告自己,不要把事情和三公主扯上关系。
而此时嬷嬷喊道:
“奴婢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管事太监把时间一提,嬷嬷想了想,
“那天奴婢不是去花房叮嘱你,一定要看好三公主的兰花吗?
这花又金贵又不好养活。
贾太监当时还说花房人手不够,事情太多忙不过来。
老奴还特地给了他一个荷包,足足五十两呀!
特意叮嘱这花移盆的时候千万不能死了!
哎呀,老奴想起来了!
那天是卫氏后面的人撞了她一下,发出了声音。
老奴转头去看。是贾太监问,这个卫氏从前是不是三公主那边的人呀?
老奴回答是呀,她摔了三公主喜欢的玉簪,才被退回内务府的,
如今她居然在花房做事呀!
老奴就随意说了几句,当时老奴说的是实话呀!
只是....没想到是冯清骗了老奴呀!
然后老奴就走了,卫氏在花房发生的事情,
和老奴确实没有关系呀!”
那管事的贾太监,一股郁闷之情憋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后宫之间,最忌讳有事明说。
稍稍提点一下,自然有人明白是这个意思。
温嬷嬷的话,是在自己派人去通知她之后才过来的。
不就是要说卫嬿婉惹了三公主生气,要教训她吗?
可如今看着三公主的意思,是让自己认下这件事,
不然....公主后面还有大阿哥,甚至还有皇后,还有皇上。
她可是皇室公主,自己要把她拉下水,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呀!
于是管事太监磕了好几个头,说道:
“是奴才误会了温嬷嬷的意思!
奴才以为三公主要磋磨卫氏,是奴才的错,
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琅嬅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看了和敏一眼,叹了一口气。
说道:
“素浅,通知内务府,把花房管事撤了,
押去慎行司打三十板子,再罚去辛者库。”
管事太监瘫软在地,被人拖了下去。
琅嬅继续说道:
“温嬷嬷,你处事不公,是非不分。
看在你从前奶过三公主的份上,这次就小罚一回。
罚你三个月的月俸,撤掉你首席嬷嬷的职位,由李嬷嬷接替。
如有下次,直接打出紫禁城去。”
温嬷嬷千恩万谢的退下了。
第108章 教育偏差
琅嬅最后看了一眼和敏,说道:
“和敏,你要学会自己判断,
不能只由着下面的奴才蒙骗与你!
以后所有的公主都要再学一门管家理事!
不然以后抚蒙,你们带着一堆的下人,不会管理,
岂不是把你骗的团团转。”
和敏得知自己的事情导致所有姐妹再新加一堂课,这可急了。
到底还是孩子,拉着琅嬅的袖子不停的撒娇!
琅嬅不为所动,
“你再这样,本宫只好让素浅过去教你几节课了。”
和敏的嘴角够可以挂油瓶了,终于不情不愿的行礼谢恩了。
琅嬅这才转头对卫嬿婉说道:
“卫氏,如今你的冤屈可以洗清了!
本宫给你一个恩赏,只要不过分,要什么都可以。
即便要提前出宫,也是可以的。”
如懿赶紧对卫嬿婉说道:
“嬿婉,想来你也很想家人了。
宫女入宫后到二十五出宫,都不能离开紫禁城的。”
如懿这是想让卫嬿婉出宫,这样凌云彻作为御前侍卫就可以和卫嬿婉成亲了。
可是没有想到,卫嬿婉说了:
“宫中规矩,宫女二十五才能出宫。
奴婢不愿娘娘为了奴婢,违背祖宗规矩,
只是...只是想要....”
这时卫嬿婉抬头看着一脸温柔的皇后,鼓起勇气想要回去长春宫。
可是一旁的三公主死死瞪着她,卫嬿婉瞬间明白。
自己这次虽然洗清自己的冤屈,可是三公主身边的人都被罚了,落了三公主的面子。
自己看来是回不去长春宫了。
卫嬿婉转头去看其他人,就看到娴妃。
她方才好像说她认识自己。
于是卫嬿婉大声说道:
“奴婢想去翊坤宫!”
琅嬅看着如懿,问道:
“娴妃,你的意思呢?”
娴妃想着卫嬿婉过来自己这边也好,时常也可以接触凌云彻。
便笑着说道:
“自然很好!嬿婉,你过来就先做二等宫女吧!”
卫嬿婉赶紧谢恩。
事情落幕,琅嬅看着和敏说道:
“和敏,你和本宫一起回长春宫!”
愉嫔想扶着琅嬅回去,琅嬅却说:
“你们也出来久了,赶紧回去看看孩子们吧!”
这次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三公主一定派嬷嬷去暗示欺负卫嬿婉,
只是皇后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和三公主撇清,
过后一定要回去长春宫私下教育。
于是众人就都散了。
如懿让惢心扶起卫嬿婉,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到舒嫔说道:
“都听闻皇后娘娘公正,如今看来名不虚传。
只怕三公主要被好生教育了。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皇后娘娘出现那样的神情。
娴妃姐姐,你收了她,日后和三公主之间,只怕....”
如懿却笑了。
“三公主与本宫之间,本就有些矛盾,
多她一个,也不多。”
舒嫔想起那姚黄牡丹的事情,也微微一笑。
那次事件后,皇后对娴妃的态度没有变过。
可是皇子公主们都气愤不已,当众去内务府责罚了那些给娴妃送布料的太监。
这就是明摆着,谁对翊坤宫好,就是阿哥公主们过不去!
还传出了这个布料是娴妃亲自去挑选的流言。
事后,皇后也是集体责罚了阿哥公主们,并没有徇私。
她们两个一起步行,说着话,慢慢回宫去了。
琅嬅回到长春宫,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实话实说,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和敏看着琅嬅严肃的脸,支支吾吾地说自己都知道。
然后将她如何发现卫氏勾引皇阿玛到今天的事情都说了。
琅嬅缓缓说道:
“你大可以换一种方式。
如今这样把自己的名声都压上去,这就好看了吗?”
和敏说道:
“女儿也没有想到,冯清居然会这样。
但是嬷嬷告诉女儿,卫嬿婉和冯清在一起,打碎了一个玉簪。
我只想着,卫嬿婉一向谨慎,
我这么长的时间都捉不住她的错处,
便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她赶出去。”
琅嬅却说道:
“你今天撺掇我去御花园看花,也是为了把她引出来吧!
结果没有想到,把自己弄得一身黑。”
和敏拉着琅嬅的手说道:
“皇额娘,女儿知道错了!”
琅嬅:
“不,你不知道!
打发一个下人而已,你是公主,何错之有?
你要明白,你皇阿玛想要的女人,你根本拦不住。
所以你只需要看清楚,你皇阿玛想不想要她。
不想要,你就是一剂药毒死了她,你皇阿玛也会替你收拾的。
只是此后,宠爱是不会有的。
所以,你要更聪明,让人不要发现是你做的!”
和敏点头,
“女儿受教了!”
琅嬅:
“一开始,你要做就要做绝!
你不喜欢她,就要一开始说想要给她一些教训,而不是让她继续留在宫里。
她打碎了你的玉簪,直接打发去慎行司。
那边,只要十板子就让要她的命!
命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和敏低头,戳着她的手帕,说道:
“女儿没有想过让她死!
只是想要眼不见为净。
可是没有想要她和娴妃还有这种关系。
两个讨厌的人都聚到一起去了,女儿这才发了火。
非要把她们两个凑到一堆去!
一个善妒,一个勾引,看她们以后狗咬狗!”
琅嬅嗤笑了一声,这个女儿还是年纪小,也算良善,
大概也是不想要脏了自己的手。
“好了,皇额娘也没有怪你。
只是以后做事做全,不能这样半吊子了!
所以....我刚刚说的课程还是要上的。”
和敏哭丧着脸,这让她怎么和姐妹们解释呀?
琅嬅笑道:
“这主要也不是为了你。
你大姐姐年纪也到了,是给她准备的。
你们只是顺带。
我刚刚说出来只是为了显得你也受罚了!”
和敏震惊的说道:
“难道大姐姐的额驸有人选了?”
琅嬅说道:
“是!喀尔喀部的上了奏折,想要求娶公主。
公主中,如今年纪合适的就和孝和你恒媞(灵犀)姑姑了。
只是当初恒娖公主(胧月)嫁娶了准格尔,如今太后就一个亲生的恒媞公主了。
她体弱,常年养在宫外。太后想要多留她几年。”
第109章 和孝抚蒙
琅嬅也有些舍不得,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和太后和和孝也说好了,和孝自己也同意抚蒙。
喀尔喀部在漠北,那边日子定然艰苦。
太后、皇上、我,都会出一份私产,内务府要还另有固伦公主的嫁妆!
你们也多去陪陪她。
她嫁出去了,非召不得回京。
即便我和你皇阿玛说好,等三年就让她回京,已经在建公主府了。
可三年的时间,谁能说的准那时会发生什么?”
和敏点头,去了北五所叫上姐妹们去找大姐姐了。
至于卫嬿婉,和大姐姐的事情一比,算的了什么?
其实弘历也不想要把和孝嫁到漠北那样偏僻的地方。
即便喀尔喀部势力强盛,可是那边有半年冰天雪地的,日子定然很艰难。
只是喀尔喀部出了一个年轻有威望的下一任首领,自己还有靠着蒙古各部之间的势力。
喀尔喀部又是从前朝起头一回求娶公主,自己也不能落了他们的面子。
而且,是和孝自愿抚蒙!
她可是嫡出的长公主。
消息传了出去,谁不赞许大公主为大清作出的贡献!
因此这段时间,弘历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和孝那边送,姐妹们也从不吃醋。
而这段时间,如懿将卫嬿婉带到了翊坤宫。
对她也挺好的。
只是她老是说自己和凌侍卫只是朋友关系,
如懿以为她现在还是宫女,传出这种消息对凌云彻和自己都不好,便也不再说了。
从和孝自愿抚蒙,到出嫁,也不过短短半年。
这半年后宫几个重要人物都在关心和孝的婚事,
冷不丁传出纯妃有孕的消息,也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如懿看到纯妃又再次有孕后,也是鼓足了勇气,想要再拼最后一把。
她做了很久没有做的暗香汤,让惢心送去乾清宫。
卫嬿婉装了大半年的好人,如今惢心对她也很是满意。
卫嬿婉故意说自己从来没有去过乾清宫,能不能带着她过去见识一下。
惢心没有防备,就让她提着篮子跟着自己。
到了乾清宫,却没有看到李玉。
进忠说师傅被皇上派出去做事情了。
惢心笑笑请进忠进去禀报,自己主儿给皇上熬汤了。
弘历听到如懿给自己做了暗香汤,想起了从前的日子。
一转眼和孝都出嫁了,自己当初许若给如懿的孩子却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便也心软了。
让惢心送进来。
惢心和卫嬿婉进来给弘历装汤,
弘历瞧见一个陌生的面容,随口问是谁?
卫嬿婉用当初在三公主那边时的语气和语速,重新说了一遍。
弘历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便抬眼瞧了一下。
想了想,才问道:
“你不是和敏那边的宫女吗?朕见过你。”
卫嬿婉便说了当初的事情,如今自己在翊坤宫当差。
弘历点点头,
“这件事朕也有听说过,皇后的处置十分公正。
听说和敏还被处罚了。
你如今如何了?”
卫嬿婉欣喜的说道:
“奴婢过得很好。娴妃娘娘对奴婢极好的!”
惢心有些尴尬,皇上的意思重点是公主受罚了,而不是问你怎么样了呀?
弘历见她不懂也就微微一笑,
罢了,和一个小姑娘较劲什么呀。
便说了自己晚上会去翊坤宫的。
两人便退了下去。
惢心在回去的路上,想要和卫嬿婉说一下方才的事情。
只是看到卫嬿婉的笑容真挚,她便有些说不出口。
这一拖就拖到了晚上,弘历到了翊坤宫,久违地歇下了。
卫嬿婉首次听到里面的动静,脸红了跟大虾仁一样。
李玉看到便笑着说道:
“你不习惯,就先回去吧!
我在这边看着就好!
不过也别休息了,等会儿可能要叫水!”
卫嬿婉红着脸低着头,赶紧点了两下,就先回自己屋里了。
到了第二天,卫嬿婉等人上去给弘历和如懿穿衣。
卫嬿婉瞅着机会抢先一步给皇上绑上腰带。
期间似是无意般用手指剐蹭了弘历的腰间。
弘历瞬间感觉到了。
可回头,发现卫嬿婉只是平淡的说道:
“皇上,都好了!”
弘历也以为就是错觉,便去上朝了。
很快,娴妃又复宠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只是这个消息中,有一些颜色。
说是娴妃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床上手段,把皇上迷的不行,
就连自己的宫女听到动静都要避开。
只是这话其他宫人在私下说说,可不敢当着翊坤宫的人说。
没有得到制止,于是这个消息越传越离谱,都要把娴妃说成一代妖妃了。
这个时候,翊坤宫的人才‘无意间’偷听到了其他人的话,回来回禀了娴妃。
如懿震惊了,皇上虽然恢复了宠爱,但是平日来的不算多。
比起舒嫔和秀贵人等人,也只是普通而已。
她们都没有被人说这种闲话,自己是又被人陷害了吗?
惢心说道:
“主儿咱们去找皇后娘娘,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如懿却摇摇头,
“皇后娘娘才因为大公主的出嫁伤心,
宫中又有两个孕妇,一个快生了,一个不满三个月。
听说大阿哥的福晋也有孕了,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已经很忙了。”
当初送和孝出嫁,在起轿的瞬间,皇后娘娘忍不住泪如雨下。
她还对太后说了一句:
“当初皇额娘送恒娖公主远嫁,也是如此吧。
儿臣还有三个女儿,都不敢想,
她们都远嫁了,我该怎么办呀!”
这会子太后也伤心,毕竟是和孝是她亲自养大了。
只是面对自己的亲女儿,还是只能送和孝去抚蒙了。
“皇后,后宫的女人就是这种命数。”
后面皇后伤心不止,还诱发了旧疾。
如今如懿的事情也实在不好开口。
“惢心,我们自己先查查。
这个消息说从哪里出来了。
真要压不住了,再去找皇后吧。”
惢心点头,立刻下去吩咐。
这边消息查着,那边秀贵人就出事了。
她早上去御花园走动走动,遇到了同时入宫的张常在。
张常在向来无宠,又羡慕秀贵人的身孕。
见面就想离开,只敷衍的行了一礼。
秀贵人不满,让人叫住了她。
非要让张贵人重新在行一次礼。
张贵人怒斥秀贵人以位份压她,硬着膝盖就是不跪。
第110章 秀贵人生产
张常在和宫女的推搡之间摔倒了,额头被磕了一下,瞬间流血了。
这一下把秀贵人吓了一跳,肚子立刻躁动了起来,
其他宫人都慌忙的不像样子。
一通兵荒马乱的。
直到琅嬅知道消息过来,秀贵人的血已经流了很多了。
琅嬅赶紧叫人把她抬回咸福宫。
太医说道要贵人立即生产,不然只能胎死腹中了。
虽然还有一个半月才到孕期,但是现在也可以生了。
琅嬅立刻吩咐赶紧熬催产药。
可是秀贵人的体力已经不能支撑生下孩子了,
她熬了半个时辰,哭的整天响。
弘历在外面听着揪心。
如懿随口安慰了一句:
“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皇上不要忧心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如懿。
如懿一直看着弘历,没有在意。
直到弘历也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如懿。
如懿才问道:
“皇上,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一阵沉默,愉嫔先说道:
“娴妃娘娘你没有生育过,怎么知道女子生育都是如此的?
嫔妾生育时确实受了好些苦楚,但是仪姐姐生孩子的时候,可是顺利得很。
秀贵人这喊声,比着嫔妾当年还凄惨,听着就揪心。
娴妃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呀!”
玫嫔也说道:
“对呀!没有过身孕的女子,
自然不懂十月怀胎的辛苦,和生产时的艰辛。”
仪嫔擦了擦手中闷出的汗,冷笑道:
“是呀,幸好纯妃娘娘不在。
不然被秀贵人的喊声给吓到,只怕会惊到纯妃娘娘的胎呢!
娴妃娘娘....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呀!”
如懿被人给怼了回来,正要说话,
弘历说一声“不要吵了!”,众人都安静了。
琅嬅全程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太医过来说道:
“秀贵人脉象不好,是要难产呀!”
产婆也出来说道:
“贵人没有力气了,孩子的头一直出不来呀!”
琅嬅马上问道:
“可同时保大小?”
太医纠结了一下,便无奈摇了摇头。
弘历沉默了一阵子,说道:
“皇嗣不能有事!”
太医和产婆退了下去。
其他人心中都是一沉,不再说话了。
毕竟兔死狐悲,唇亡齿寒,也就勉强能形容她们的心情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秀贵人凄惨的嚎叫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其他声响了。
紧接着,产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说:
“皇上,皇后娘娘,是位阿哥。只是....”
琅嬅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个孩子没有哭声。
她上前打开包袱,那孩子的脸色很不好,也看的出来还是活着的。
只是哭声已经非常微弱了。
琅嬅赶紧叫来了太医。
太医一搭脉,看着皇上的脸,摇了摇头。
弘历深深低头了,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
琅嬅却阻止了,
“皇上,他还活着!至少要.....”
产婆突然喊了一声,
“娘娘,孩子没气了!”
琅嬅踉跄上前,摸到了孩子的心口,确实没有心跳了。
琅嬅一个激动,便直接晕倒了。
弘历赶紧上前抱起了琅嬅,让太医诊脉。
太医说:
“娘娘只是气急攻心,微臣开一副安神药,
让娘娘好生休息就好了!”
于是弘历转头对李玉说道:
“这边的事情你处理了,把这...孩子....好生安葬了吧!”
然后就直接抱着琅嬅回去了长春宫。
如懿看到弘历如此,也红了眼。
皇上对皇后的深情,已经溢出来,
自己再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了。
而她对弘历之间的感情,已经感到了深深的绝望了。
琅嬅再醒来,就看到素练和素浅担心的神色。
说娘娘已经晕了一整天了。
琅嬅开口问道:
“秀贵人那边怎么样了?”
素练答道:
“小阿哥没了,皇上已经吩咐人下葬了。
秀贵人醒来之后,发现孩子出生就没了。
不顾自己的身体,跑去纯妃宫里把张常在打了一顿。
张常在的脸....被指甲划得....毁了容!
纯妃也被吓了一跳,幸好没有动什么胎气!”
琅嬅虚弱的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秀贵人如何突然早产的?”
素练将御花园的事情说了,琅嬅问皇上有什么旨意。
“皇上把张常在打入冷宫了,秀贵人也被拖回咸福宫。
宫人都说,秀贵人的样子好像疯了一样。
皇上去看望过后,就叮嘱秀贵人骤然失子,
要好生养病,不要随意出宫门。
也不让其他人再来叨唠。
娘娘,皇上这是要把秀贵人禁足了呀。”
琅嬅叹了一口气,自己也没有想到秀贵人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没有用了。
秀贵人当做作出这样的事情,不竟毁了张常在,还毁了她自己!
她本就喝下强力的催产药,又不顾身子这样大动干戈。
皇上的意思要放弃她,她这样也做不好月子,
只怕没有多少时日了!”
素浅上前说道:
“素练,何必引着娘娘说这样多的话。
娘娘您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秀贵人不过一个贵人,没了就没了!
倒是可惜那个小阿哥,皇上连面都没有见!
娘娘,你要身子养好了,说不定还能再生一个阿哥呢?”
琅嬅笑了一下。
“素浅,我都三十出头了!
身子又不好。哪里还能生的出来。”
素浅不同意了。
“纯妃也就小您两岁,她都能生,娘娘为何不能。
你没有看到,娴妃自从看到纯妃有孕了,也着急忙慌地邀宠去了。
可惜她就是没有生子的命。”
琅嬅心想:
【不不不!她有!
不但她有,宫里的女人三十后才生育的,还有的是人呢!
我还有一个皇子要生,但要再等一、两年。
把永琏和小儿子的年纪拉开,对他们都好!
毕竟乾隆的寿命很长,谁也把不准后面会发生什么。】
后面琅嬅将宫权回收,整个后宫又恢复了安静。
还查到之前关于娴妃的流言,狠狠发落了几个多话的太监宫女。
可是终究传的时间太久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弘历也可以放心了,想着终究还是皇后,最有本事。
第111章 感染疥疮
纯妃的孩子就在一片平静中出生了,是个公主。
后宫中几年都不曾听到的孩子哭声,琅嬅便提议满月就给她取封号。
弘历一开心,就同意了。
五公主封号和嘉!
这时仪嫔站出来说道:
“娘娘,四格格会不会不开心呀!”
弘历这才想起自己和琅嬅的四格格到如今都没有封号,
赶紧说道:
“从前她的两个姐姐都是因为生母早逝,提前给了封号。
如今松格里都有妹妹了,自然不能忘了她。
便和和嘉一起册封,松格里的封号就是和敬!
固伦和敬公主!”
琅嬅尴尬的笑笑,
这个小女儿没心没肺的,天天就知道玩。
昨天才把慈宁宫的花给薅秃了!
太后思念和孝,对松格里分外宽容。也就随她去了。
弘历这个皇阿玛可是没少跟在她的屁股后头,给她处理事情!
和嘉满月后,宫里都沉浸在欢快的氛围里,
素浅却在合宫请安时收到了一个消息,从前的张常在在冷宫被人毒死了!
凶手就是秀贵人。
想来是秀贵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想要把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一起带走!
今早去咸福宫里一看,秀贵人也薨了!
张常在不用理会,一个冷宫庶人,一卷草席埋了了事。
只是秀贵人薨了,丧事还是要办一下的。
琅嬅亲自去给弘历说,就不要提及秀贵人做的错事了。
弘历点头,一场简单的丧仪就办好了。
可是没有想到咸福宫先后出现有宫人身患疥疮。
这病传染性极强。
琅嬅宣懿旨,各宫封锁,所有有关人员全部移出紫禁城。
有关物品全部烧毁,一个不留!
慢慢疫情控制了下来,可是如懿不知道哪里抽风了,又给弘历送汤了。
弘历也是憋了挺久,如懿一勾引,弘历就屁颠屁颠地来了。
琅嬅也不好说什么。
结果弘历就在翊坤宫染上了疥疮。
等弘历发现后,全身已经奇痒无比了。
琅嬅就觉得奇怪,后宫的疥疮都控制好了,怎么皇帝还会染上?
便去查,一查就查到了翊坤宫里的一个太监。
他已经身患疥疮有一段时间了。
但他不想被赶出皇宫,一直以来都是强忍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染上了皇帝了。
弘历知道后,要把那个太监碎尸万段。
翊坤宫也闭宫了。
琅嬅召集其他嫔妃,说明白了一旦得了疥疮,会有损容颜,
有愿意的就和自己一起去照顾皇上。
舒嫔第一个起身,愿意前往。
她这么积极,其他嫔妃也不能没有表示,都愿意前往。
于是琅嬅就在外间处理宫中事务,里头就让其他嫔妃轮流伺候。
她也时常进去服侍吃药等事情。
宫嫔中,有人不在意自己的容颜,只是因为爱慕皇上,
比如舒嫔和已经差不多被人遗忘的婉常在(陈婉茵)。
还有人生不出孩子的,也不在意宠爱与否的,
比如愉嫔。
她看皇后劳累,每每她伺候便对皇上十分尽力,让皇后娘娘可以休息一下。
这些人还算尽心尽力的照顾。
其他人都是面上关心,实际恨不得离皇上三丈远。
弘历也是看清了后宫诸人的心思,尤其是婉常在。
她常年无宠,却还是一片真心对待自己。
至于其他人,弘历已经看清了真心,自然不会对她们有什么好脸色了。
尤其是如懿。
是她勾引自己,害的自己染上疥疮。
从此翊坤宫就是她的冷宫!
这一通兵荒马乱的,弘历的疥疮终于等到了控制。
然后琅嬅为了打破后宫的沉闷气息,也为了庆祝皇上康复,提议大封六宫。
琅嬅也看出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便顺着弘历的心意说出这件事情。
然后舒嫔就被封了舒妃,愉嫔封了愉妃。
婉常在晋位婉贵人。
听到弘历口中说出这个名单,琅嬅笑笑。
“皇上,其实纯妃已经有一男一女,还养着四阿哥,算是后妃第一人了。
不如就晋位贵妃吧。”
弘历想了想,纯妃过来伺候,倒是没有流出恶心害怕的情绪。
只是在涂完药后,要立刻洗手,手都要洗秃噜皮了。
好像自己这个皇帝是什么很脏的东西一样。
于是弘历就说道:
“她是汉妃,你从前不是说要满人多一些吗?”
琅嬅笑道:
“这不一样呀!纯妃好歹也为皇上生育了两个皇嗣呢!”
弘历拉着琅嬅的手,说道:
“说到孩子,你为朕生了一男两女,你才是第一呢?”
琅嬅装作娇羞的样子,说道:
“皇上,还有人呢!”
弘历眼睛都不眨,
“哪有人呀!”
这时李玉就在弘历身边,弘历顺着琅嬅的目光看向李玉。
李玉赶紧跪下说道:
“皇上,娘娘,奴才哪里算是个人?
半个,只能算半个!
奴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然后赶紧叫了其他人都出去。
琅嬅捂嘴笑了。
“李玉还是这么会说话!皇上您身边的人就是机灵!”
弘历也是微微一笑,琅嬅就留在了乾清宫。
后面琅嬅再给弘历吹吹枕头风,弘历总算是答应了纯妃的事情。
于是大封六宫的消息传了出来。
除了以上四位,还有一个庆常在(陆沐萍)被封为庆贵人。
纯妃知道是皇后力保她成为贵妃的,
第二天就带着所有的孩子,到了长春宫给皇后表忠心。
说的天花乱坠的,琅嬅也就是笑笑。
至于如懿,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好像后宫之中就没有她这个人出现过。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大封六宫的旨意才出来没一会儿,
如懿就传出了自己已经有身孕的消息。
可能是害怕自己再不出来,后宫就查无此人了。
弘历闻言居然一把茶盏摔了出去,琅嬅当即跪下,求弘历息怒。
“她还有脸怀上朕的龙嗣?”
琅嬅却跪着说道:
“皇上,再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呀!”
弘历看了看李玉,李玉立刻明白弘历的意思,
赶紧扶起皇后说道:
“娘娘,赶紧起来。
您要行大礼,皇上会心疼的!”
琅嬅起身,却猛地脑袋一晕,差点摔倒。
弘历赶紧抱住了琅嬅,
“李玉,请太医!”
第112章 琅嬅再次有孕
琅嬅起身,却猛地脑袋一晕,差点摔倒。
弘历赶紧抱住了琅嬅,
“李玉,请太医!”
齐汝和应太医都被找了过来,两人一摸脉象,
互相点头示意,齐声恭喜皇上。
皇后娘娘有孕了,才一个月!
弘历被这个大惊喜砸中了,他兴奋了搓了搓手。
“自从皇后中毒,身子一向不好!
再没有想到还能有孕!
如今皇后的身子如何,腹中胎儿何如?”
齐汝说道:
“皇后娘娘这几年身子调理的差不多了。
只是气血有些不足。
皇嗣的脉象还是很稳固的。
微臣会和应太医一同开出保胎方。
只是娘娘有孕,药补还是不如食补。毕竟是药三分毒呀!”
弘历立刻要 素练素浅跟着太医,一个个记下注意的事情。
两人也是高兴地不行。
琅嬅摸着肚子,低头冷笑。
抬头就对着弘历说道:
“也是没有想到,我这个年纪还能有身孕。
一个月前,不是就那天,我想要封赏六宫的时候。
前几天,我没有来月事,也有些吃不下膳食。
还以为的天气太热的缘故。
就没有叫太医过来。
幸好今日有皇上龙气保佑。不然我还在迷糊中呢!”
弘历笑道:
“你身子不好后朕便甚少留宿了。
没有想到一次就中。朕与皇后果然契合。”
琅嬅给闹了一个大红脸,轻轻拍了一下弘历的肩膀。
弘历后面三令五申地吩咐一定要照顾好皇后,
皇后离开后,弘历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娴妃那边,也让太医进去把脉。
翊坤宫已经闭宫4个月了,那她的身孕也有四个月了。
这次要不是皇后想要大封六宫,娴妃是不是就不会说。
等到果熟蒂落才说出来吗?
贱人!朕还留着她娴妃的位份已然是顾念旧情了。
她还敢和朕耍这个花样?”
李玉在外头听得寒毛都立起来了。
这段时间自己也帮了惢心不少忙,如今娴妃彻底被皇上厌弃了。
等娴妃孩子出生后,自己要想个法子让惢心出宫。
不然,她可能就出不了宫了!
如懿那边没有等来皇上放她们出宫门的旨意,却听说了皇后有孕的消息。
如懿一时悲从中来,和惢心说道:
“没用了!皇后有了身孕,那是嫡子嫡女。
我的孩子不会受到关注的。”
惢心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主儿,
“皇后有孕,我们也该高兴呀!
只是主儿,这个孩子也是你日思夜想的。
你可一定要保重身子,一定要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呀!”
如懿只能勉强对着惢心笑笑。
而窗外的卫嬿婉听了全程,细细想着自己要出了这翊坤宫,
不能留在这里等着陪葬。
于是卫嬿婉趁着太医每天进进出出的,宫门口的守卫进来有些松散,
卫嬿婉就真的混出来。
卫嬿婉一路小跑到了长春宫,正好弘历今日也在。
卫嬿婉冲到院子里,大声疾呼:
“皇后娘娘,求求你救救娴妃娘娘吧!”
弘历和琅嬅听到有人在外大喊大叫的,便出来一看,居然是卫嬿婉。
卫嬿婉今天打扮的也算有些姿色,特别是眉眼。
仿着如懿的样子,瞄的很细,柳叶一般。
这样看来还真得有些像如懿。
弘历一下愣住了。
琅嬅看看弘历,又看看卫嬿婉,微微一笑。
故意问道:
“你是卫嬿婉吧。娴妃怎么了?”
卫嬿婉泪眼婆娑的说道:
“娴妃娘娘这些日子过得实在太艰难了。
皇上,奴婢求求你了,您去看看娴妃娘娘吧!”
弘历有些感慨,
“你倒是很是忠心!”
琅嬅闻言忍不住想笑,用咳嗽掩饰了过去。
弘历拍了几下琅嬅的后背,赶紧扶着琅嬅坐下。
把卫嬿婉叫了进来,问娴妃如今如何了?
卫嬿婉说道:
“娴妃娘娘日夜思念皇上。
她有身孕,又各种不舒服,
短短日子,已经消受了好些了。
皇上...”
琅嬅打断卫嬿婉的话,问道:
“娴妃何时开始不适的?”
卫嬿婉也不敢说谎,就说两个月前就有些不舒服了,吃什么都吐。
琅嬅又问道:
“本宫每月会让素浅给翊坤宫送东西,怎么不见惢心回报?”
弘历一听这话,震惊地看了一眼琅嬅。
原来在自己得疥疮的时候,琅嬅还有在照顾如懿。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直接说出来?
不怕自己生气吗?
卫嬿婉一脸懵圈,似乎不知道这件事。
“奴婢没有看到素浅姑姑,只是确实内务府每月有送两回物品到翊坤宫,
一个月初,一个月中。
一般内务府每月领一次月俸和物品,从没有一月两次的。
奴婢以为是....是皇上的吩咐。”
琅嬅:
“月中是本宫派素浅去送的。
就是怕你们靠着内务府那一些东西,根本撑不到月底。
而你自然看不到素浅,因为她也进不去!
可你的意思是,翊坤宫的宫人,都不知道这东西是本宫送的?
那你们有拿到东西吗?”
卫嬿婉赶紧说:
“有的,娴妃娘娘基本把月中那份,
包括炭火什么的,都分给宫人们。
布料和银子留下了。
只是....只是....”
琅嬅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要是不会说话,那舌头也就不必留着了。”
卫嬿婉大惊,赶紧磕头说道:
“奴婢说,奴婢说。
娴妃娘娘把布料,香料等东西都收到库房了,至今没有用过。”
琅嬅叹了一口气,
“她居然...在防范着我!”
弘历也是才刚刚明白琅嬅问话的意思,
一般来说女子有孕,满一月之后,有孕反应会越来越激烈,吃什么吐什么。
直到4月以后,胎像稳固就基本就没有什么反应了。
弘历已经有了不少孩子,这种事情总是知道的。
娴妃已经四月了,按道理她不会再消瘦了!
那消瘦了好些就是指之前的事情。
而且四月已经有孕肚了,由此可知,娴妃早知道自己有孕,还一直瞒着皇后。
而且皇后几句话之间,就把翊坤宫的情况问了出来。
娴妃把东西都收进库房,就表明娴妃不信皇后。
弘历看琅嬅这般伤心,便说道:
“是娴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皇后你还有身孕,千万不要为了她伤心难过。”
第113章 卫嬿婉勾引
琅嬅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皇上,你去看看她吧。
至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
我不愿见她,你替我和她说说。
以后,翊坤宫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
看着琅嬅落寞的背影,弘历对如懿的怨恨又多了一些。
摆驾去翊坤宫时,卫嬿婉走在弘历轿子一侧,
还在和皇上说着,娴妃娘娘心中定是不愿意这样的,可能是有些误会呢。
娴妃娘娘总说皇后对她的恩情,定是不会如此的,
倒是很少说起皇上。
卫嬿婉一把把自己的嘴捂住,赶紧说道:
“不是的,奴婢说错话了。
娘娘时常提及和皇上的青梅竹马的情分呢!”
弘历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到了翊坤宫,入眼便看到如懿从殿中出来,痴痴地看着弘历。
还是惢心提醒她行礼。
弘历什么话都没有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跪着的如懿,直接迈步进了正殿。
如懿失落的起身,看到卫嬿婉跟在后面,
对她一笑,“多谢你!”
卫嬿婉面上赶紧催如懿进去和皇上好好说,
心里却想着皇上和娴妃要是争吵了,该如何展现自己。
如懿进去,给弘历奉了一杯茶。
如懿在心里有千万句话想要问她的弘历哥哥,
可是如今面对面了,却是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弘历喝了茶,眼睛瞧着茶盏,问道:
“听说皇后给你的东西,你都收着不用。
是怕皇后要害你吗?”
如懿心中一惊,反问道:
“皇上,你是这样看臣妾的吗?”
弘历笑了一下,
“是朕问你,是,还是不是?”
如懿没有回答,只说:
“自从臣妾知道有孕后,所有的东西,都要细细查验过后才能用。
不管是谁送的。
皇后无心害臣妾,但是皇后也曾中毒,臣妾也不能不防。
有人借着皇后的手要来害臣妾。
臣妾已经被人害的太多次了!”
这样一说,弘历的脸色才转好了。
想起那年如懿入冷宫,也是被人陷害。
和如懿说话的语气也好了一些。
“如懿呀!这件事皇后已经知道了,很是伤心。
你明日去趟长春宫解释吧。
只是皇后还愿不愿意见你,朕就不知道了!”
如懿应声,突然反应过来,皇后和皇上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于是如懿转头看向了站在殿外的卫嬿婉。
弘历顺着如懿的有些震惊也有些敌视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想了想说道:
“卫氏很是忠心,只是她违抗了朕的旨意,私自出了翊坤宫。
李玉,把她带到慎行司去吧!”
卫嬿婉吓得连连磕头,口中还喊着:
“娘娘救奴婢吧,娴妃娘娘,救救奴婢吧。
奴婢都是为了你呀!救救奴婢吧!”
可是如懿没有说话,看着卫嬿婉被太监拉了出去。
没了声音后,如懿才说道:
“皇上,她到底是忠心的。
可以...小惩大诫一番,不要罚的太厉害了!”
弘历平淡的说道:
“娴妃,你这是要做朕的主吗?”
如懿起身跪下,
“臣妾万万不敢的。”
弘历哼了一声,抬脚就走。
吩咐道:
“娴妃禁足结束。
以后要多去给皇后请安才是。”
走到翊坤宫门口,叮嘱了进忠什么,才上轿离开。
进忠飞快往慎行司的方向,赶在李玉下手前把卫嬿婉救了下来。
只是拍了手心十板子就算了事了。
还把卫嬿婉直接接去了乾清宫。
让卫嬿婉换上御前宫女的服饰,给皇上奉茶。
弘历看到卫嬿婉,只是让她起身,说道:
“娴妃聪明,一下子就猜到是你说给皇后听得。
要是把你留下,娴妃不知道会如何对付你。
朕把你带到御前,以后就专心在乾清宫服侍朕吧。”
卫嬿婉喜出望外,这就是自己想要的。
“奴婢多谢皇上,搭救奴婢!”
弘历也不甚在意,
“以后就在乾清宫好生服侍吧。
说来,你叫卫....什么?”
“奴婢卫嬿婉。
当初奴婢跟着三公主,公主曾说:
亭亭似月,嬿婉如春。
这是一个好名字。”
弘历也笑了,和敏读书考核次次都是一般,想不到诗书上还算不错。
“是呀!是个好名字!”
弘历抬眼,看向卫嬿婉,
恍惚间被卫嬿婉的眉眼给晃了神,好像看到才嫁给自己的青樱。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真是好名字!”
这首苏武写的《留别妻》开头的两句也是名句,
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夫妻?
弘历心中一惊,难道自己还想着和如懿做夫妻吗?
不不!如懿已经被自己厌弃了,
朕绝对不会想要和这样的表里不一的女子做夫妻的。
琅嬅还是自己心中最理想的妻子,她才是大清的皇后。
可是弘历看向卫嬿婉,她什么都不懂,
对自己方才念得诗一副很高兴的表情。
她要是知道,这首诗可以让皇后直接杀了她,她做梦都会被吓醒的。
可她....很像如懿呀!
不!她现在,更像青樱!
弘历直勾勾地看着卫嬿婉,心中明白卫嬿婉想要什么。
自己倒是想要看看,她顶着像青樱的脸,到底会怎么勾引自己?
卫嬿婉说道:
“多谢皇上称赞!
哎呀!皇上,奴婢看您的衣裳都送松了。
定是你日日为国事操劳。
奴婢给您量了尺寸,重新裁过呀!”
弘历问道你会裁衣服?
卫嬿婉点头:
“奴婢从前在四执库当差,伺候皇上的衣裳。
皇上的身形日日都在眼前。”
弘历觉得她实在有些大胆,这种话张口就来,也有些意兴阑珊。
随口说道:
“既然四执库做的好好的,怎么又去了三公主那边?”
卫嬿婉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走到皇上近前,
说道:“奴婢进紫禁城,就是因为这里有皇上呀!
只要能见到皇上,无论与奴婢相隔多远,奴婢的心都是暖的。
如今,皇上你离奴婢这么近,
奴婢的心呀...都是热的!”
弘历也是没有听到过如此露骨的表白,
宫中的嫔妃基本都是端庄大方的,也就从前的嘉嫔和玫嫔会些勾引的手段。
也都没有想这样直接的。
第114章 卫嬿婉侍寝
弘历被卫嬿婉勾的,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他骨子里就是喜欢这样放肆大胆的女子。
便拉着卫嬿婉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
“那你就替朕好生量一量!”
进忠看着卫嬿婉那眼神都要贴在皇上的身上了,冷笑一声。
对李玉说道:
“师傅,这个卫嬿婉,只怕以后前途无量呀。”
李玉方才在就走在卫嬿婉的前面,把卫嬿婉方才说的娴妃的坏话,都听在耳朵里。
她自以为她说的滴水不漏,可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这玩起聊斋来了。
卫嬿婉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为了娴妃好,谁还不知道呀!
也就和当初的阿箬一个样子,就是为了爬上龙床罢了!
李玉向来看不起不忠的奴才,于是说道:
“奴才心思大了,也未必有本事能爬得上去。”
进忠自然也清楚卫嬿婉的意思,可他以为李玉是为了娴妃叫屈。
李玉和娴妃身边的大宫女惢心的事情,皇上可能不知道,
但是自己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进忠已经把李玉划到了娴妃一派,
而自己,其实是皇后一派的。
琅嬅在第一次看到卫嬿婉的名字时,就让人暗中接触了进忠。
这些年,交流都十分隐蔽。
琅嬅给了进忠许多好处,但是很少让进忠说皇上的事情。
进忠知道,这是为了隐藏自己,
也是为了以后,皇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在关键时刻用上自己。
两人没有什么交情,只有利益交换。
这样也挺好的,免得露出什么破绽,被人怀疑。
里面的弘历几乎将自己贴到卫嬿婉身上了,
卫嬿婉的两个手环着弘历的腰,一点一点地量着。
暧昧的泡泡简直要打在李玉的脸上了。
李玉转身,还把进忠也拉到外面。
那一夜,卫嬿婉就留在龙床上了。
进忠觉得时不时也要卖皇后几个消息,当夜将消息告诉了长春宫。
素浅收到消息,告知皇后。
琅嬅笑道:
“皇上还是很怜香惜玉的,这都想到了。
看来卫氏很得皇上喜欢。
你告诉进忠,旁观就好。
李玉的事情,或是卫嬿婉的事情,都不要参合。
只是卫嬿婉一定如今还是侍寝宫女,但会成为宫嫔,
让他好好照顾着吧。”
进忠得到皇后的意思,想着皇后嫁给皇上十几年了,
自然明白什么样的人能得皇上喜欢。
便在李玉的眼皮下面,照顾了一下卫嬿婉。
第二天一早,如懿出了翊坤宫,给皇后请安。
其他嫔妃都到了,倒也没有在座位上为难她。
在妃位上,她还是第一人。
只是纯妃已经成为贵妃了,坐在嫔妃首座,如懿坐在她对面。
然后是愉妃和舒妃。
淑妃坐在娴妃下首,对她也没有了笑容。
意欢觉得自己看错了娴妃,她也是那等为了恩宠不择手段的人,
她有孕了,却害得皇上受了几个月疥疮的苦楚。
现在的意欢看都不想要看到如懿。
仪嫔受了风寒,今天没有来。
然后就是玫嫔和婉贵人以及庆贵人了。
琅嬅出来一看,眉头深锁。
“你们都平身吧。
哎,这一两年后宫虽然不乏有孕的嫔妃,贵妃也生了一个公主。
只是妃子数量也太少了!
实在不成样子。
偏偏今年朝政上事情不断,选秀也没有选上!
本宫想着让各位王爷宗亲推荐各家好的秀女入宫。
你们娘家或是亲戚家,甚至宫里的宫女要有好的,也可以私下和本宫说。
只是品行不端的,宫里可不要的。”
本来嫔妃人数就不多,偏偏新选的都去世了。
这话说完,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彼此,
也觉得一个皇上就这七八个嫔妃,简直连大臣的家里都不如。
更别说王爷们的府邸了。
这时愉妃说道:
“听说昨日,皇上就从娴妃宫里带走了一个宫女呢。
娴妃娘娘果真有心了。
只是嫔妾宫里宫女都是一般般的,
哪像娴妃宫里,能找一个眉眼像自己的宫女呢。”
娴妃心中一个咯噔,说道:
“愉妃是否听错了?
卫氏是被皇上责罚去了慎刑司的。”
愉妃转作吃惊般说道:
“哎!娴妃你还不知道吗?
卫氏去了慎行司不过打了几下手心,
就被皇上要去了乾清宫,做了御前宫女呢!
不知道,昨夜....是不是她侍寝呀!”
纯贵妃皱眉说道:
“昨夜,皇上好像好似没有翻绿头牌吧。
各位姐妹有吗?”
玫嫔喝茶看戏,笑道:
“这有什么!便是昨夜没有侍寝,以后总会有得。
本宫当年也是被皇上一眼看中的!
哎呀!只是皇上以后来后宫,看到娴妃,会不会认错了人呀!”
愉妃捂着唇就开始笑。
“这以后,皇上要是看迷了眼,这怎么办好呀!”
娴妃闻言,已经气得肚子一抽一抽的难受。
果然卫嬿婉就是这个意思,她勾引了皇上,还出卖了自己。
今日过来,皇后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了!
琅嬅这时咳嗽了两声,说道:
“后宫的女人都是皇上的。
本来本宫宫中有一位莲心,长相出挑。
可惜她二十五了,本宫早已经让她出宫嫁人了。
如今也没有什么人选。
娴妃这般主动,本宫也很欢迎的。
卫氏?是不是那次到本宫身边叫屈的宫女?
确实长得不错。
本宫也去皇上那边问问,要真是喜欢,咱们多个姐妹也不错。”
玫嫔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
“从前皇后娘娘的宫女,也是愉妃和仪嫔,都是从常在做起的。
那娴妃的宫女自然要低一等,想必是答应吧!”
愉妃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出身长春宫,便说道:
“这是自然,娴妃如何能比得上中宫皇后?
娴妃,你说是吧!
毕竟....花中之王,后宫之主,本在人心!”
愉妃又再提出姚黄牡丹的事情,琅嬅低头不说话了!
如懿也被憋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勉强说道:
“自然!卫氏也不能和愉妃你,还有仪嫔相比较!”
几乎所有人都听出来娴妃语气的勉强。
还以为是娴妃不满自己比不过皇后。
愉妃冷笑,说道:
“嫔妾也是因为生了七阿哥,皇后娘娘也疼嫔妾,才能坐上妃位。
以后卫氏要是也生了皇子公主了,未必就做不到嫔妾这个位置呢!”
第115章 大宫女的出路
愉妃心想:
【到时候,娴妃你和从前自己的奴婢同为妃位,
这个场景可真有意思呀!】
愉妃说完,玫嫔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其他人想笑也要憋住了。
琅嬅转移了话题,说道:
“说起莲心,本宫倒是想起一些事情。
当初皇上选了九个大宫女,给潜邸我们九个嫔妃。
曦月身边的茉心当时跟了二公主,没两年也跟着她主子去了。
哲敏皇贵妃身边的萍心给了大阿哥。
嘉嫔身边的丽心没了。
本宫身边的莲心出宫嫁人了。
海兰你和琦莹身边的叶心、环心,都自愿留宫,照顾阿哥们。
纯贵妃身边的可心...
哎呀,可心在呀!
你也不小了,可有什么想法?”
可心看了一眼纯贵妃,
纯贵妃笑道:
“皇后跟前,你放心大胆的说吧。”
可心回禀道:
“贵妃娘娘已经许奴婢出宫,嫁的娘家表哥。
他夫人难产去世了,奴婢虽是续弦,
也是从小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
出去以后,给三阿哥在外面做个管事姑姑。”
琅嬅高兴的很,
“好!这是好事!
绿筠呀,本宫不问你也不说!
可心陪了你这么多年,她出宫本宫定要给一份添妆才是!
再过三年,永璋也要开始选福晋了!
绿筠你就要有好日子了!”
纯贵妃说道,也是琅嬅送了莲心出宫嫁人,自己才想起可心的事情。
半点都不敢说选福晋的事情,因为嫡子永琏还未成亲呢。
一通恭喜的热闹后,然后又问道婉贵人陈婉茵身边的顺心。
顺心也出来说道:
“奴婢只有一个兄弟,他早年娶妻生子了!
奴婢就算想要出宫没有地方去了。
奴婢愿意陪在贵人身边,长长久久的服侍!”
琅嬅也笑道:
“无论离开还是留下,本宫都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婉贵人你是个老实人,这么多年就没有身孕。
该多上一些心才是!
你和纯贵妃同年,也陪了皇上许多年了。
你要是有孩子了,那一宫主位就是妥妥的了!
对了,娴妃,惢心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是个忠心的奴婢,你在冷宫那些年,她也不离不弃的。”
这时琅嬅才抬眼正式看向如懿,眼中有些审视。
可如懿没有看琅嬅,只是看了看惢心,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咬了牙说道:
“惢心,跟在嫔妾身边,很好!”
惢心震惊地看了主儿,然后又深深低下头。
其他嫔妃都是让宫女自己出来讲话,
娴妃这是直接把惢心的话给压了下去。
琅嬅直接问惢心:
“惢心,你的意思呢?”
惢心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握着,她看了一眼主儿。
如懿微微一笑,
“皇后问你话呢,你要好好说!”
这话让惢心打了一个寒颤。
她转身面对皇后,深吸一口气,尽量将事情说得圆滑一些。
惢心说道:
“娴妃娘娘才有孕,奴婢就是离宫也不会安心的。
等到主儿安全生产后再说吧!”
琅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如此,那就以后再说吧。”
后面又闲话了几句,请安就散了。
整个过程,皇后都没有提到如懿的身孕。
离开时,纯贵妃走在最前面,
愉妃拖后几步,和玫嫔一起走。
说道:
“当初你可是靠近卫氏看过的。
本宫都要忘了她的长相了。
真得像吗?”
玫嫔笑道:
“眉眼之间有些想罢了!
论起气度,她自然是比不上娴妃娘娘了!
只是...年轻罢了!
哪有男人不喜欢的年轻的姑娘,皇上也是男人呀!”
愉妃说道:
“你也是胆子大的很了,敢说皇上的闲话了!”
这话却是没有看着玫嫔说,而是看着娴妃的背影说的。
玫嫔也明白,声音也大了一些,说道:
“愉妃姐姐说笑了,我哪敢说皇上的闲话!
这就是事实,就是人性!
卫氏是年轻好些呢!”
娴妃突然停下了脚步,捂着肚子。
惢心赶紧抱住问道:
“主儿,您怎么了?”
纯贵妃向来胆小,赶紧说:
“是不是动了胎气了?
马上就到翊坤宫了。
找两个人,把娴妃抬过去吧!”
于是纯贵妃也跟着如懿走了。
愉妃眼神很是嫌弃。
“咱们也没有说什么,她动什么胎气?
就是故意的吧!”
玫嫔却很是无所谓的说道:
“娴妃动胎气,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愉妃一愣,才灿烂笑道:
“妹妹说的是呀。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玫嫔妹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仪嫔,
她风寒挺久了,也不见好!
一起去看看她吧!”
玫嫔现在也无事,她们的几个阿哥早去阿哥所了。便同意了。
舒嫔出门就和其他人不同方向,
剩余的婉贵人和庆贵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跟着贵妃走了。
玫纯贵妃到了翊坤宫也是吓了一跳,整个宫里都透露出衰败的感觉。
和从前刚重开宫殿时的明媚华丽,不可同日而语。
过了一会儿,江与彬到了,给如懿把脉,
说道:“娘娘,你要放宽心皇嗣才会好呀!”
江与彬不知道长春宫里外发生了什么,但是其他嫔妃都知道。
不就是卫氏爬了皇上的床吗?
虽让其他人要有这种事,心里私会不舒坦,
没法子像皇后那般大度,可面上总要表达的大度一些。
从前娴妃的宫女阿箬背叛爬床,被下了猫刑。
如今的卫氏也爬床了,不知会怎么样?
娴妃这善妒的名声,在其他人心中种下了深深的印象。
贵妃等人见太医过来了,都找了借口离开了。
江与彬给如懿写好方子,惢心送他出去。
倒了廊上,江与彬问:你我的事情,和娴妃说了没有。
惢心一时没忍住,声音都带着哭腔说道:
“主儿才有了孩子,才四个月呢?”
后面的话,惢心实在没有法子说出口。
今日主儿把自己的后路都断了。
幸好自己还留了一个尾巴。
江与彬不知道,也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你忠心娴妃,现在出去你也只会担心。
等娴妃生下皇嗣再说吧!”
惢心一肚子的委屈无法说,只能点了点头,送江与彬离开了。
回头把自己的眼泪擦去,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回去伺候如懿了。
第116章 封为答应
而素浅这边也收到了消息,娴妃动了胎气。
琅嬅无语道:
“一个卫氏而已,又不是像阿箬一样陷害了她,何必呢?”
素浅说道:
“娘娘今日说道后宫嫔妃太少了,奴婢看娴妃已经要气炸了呢!
她还想着皇上是她一个人的不成?
后宫就这几位娘娘!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可是大阿哥身边已经有福晋,侧福晋,和三个格格了。
要不是娘娘你压着人数不能超过后宫,
那侍妾格格有多少,可就不知道了呀!
娴妃可真敢想呢!”
素练也说道:
“就是皇上只能是一个人的,那也是咱们皇后娘娘的,
和娴妃有什么关系?”
素浅对此深表赞同。
素知进来回禀,
送娴妃有孕的贺礼选好了,娘娘您看一下。
琅嬅看着都是不会出错的东西,便让素浅送了过去。
还特意叫上太医一起过去。
素浅带着东西,去了翊坤宫。
迎面就碰上了要回去的江与彬。
江与彬给素浅行礼,素浅回礼问道:
“听闻娴妃娘娘动了胎气,如今如何了?
奴婢回去也要向皇后娘娘禀告的。”
江与彬说就是胎动有些多,不打紧的。
素浅笑笑就过去了。
江与彬回头看着赵太医跟着素浅一起进的翊坤宫,眉头深锁。
“皇后送娴妃东西,什么时候也要叫太医过来查验了?”
而这个问题,娴妃也很想知道。
如懿看着赵太医一个个检查,说这些东西都没有有损胎儿的东西时,
如懿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
“素浅,不必如此的。”
素浅露出标准话笑容,对着如懿说道:
“娴妃娘娘可以在入库房之前,再找可以信任的太医过来查看。
彼此也安心一些呢!”
如懿被这话怼的不成人形,
这是自己和皇上说的话,难道皇上昨日已经说给皇后听了?
素浅说完就行礼告退了,独留如懿在那里风中凌乱。
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之后其他各宫也送来了贺礼,
也通通找了太医院的太医,过去翊坤宫亲自查看。
就连太后都无语了。
娴妃这招实在糊涂呀!
便是心中这么想,东西要一个个查验,
甚至没有问题也要放在库房里面,这都是心照不宣的。
怎么能说给他人听呢?
更何况还是说给皇上听!
你看看,皇上压根就没有送赏赐过来!
你不是嫌弃有人会借朕的手害你吗?
那朕不送你,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吧!
如此,这一天的热闹过后,娴妃就开始闭门不出了。
她去哪里都有人会蛐蛐她。还不如当初禁足呢!
而卫嬿婉伺候了皇上几天,却不知道皇上为何一直没有把自己封为官女子。
现在这个情况,有些不尴不尬,不上不下的。
于是在皇后过来乾清宫的时候,卫嬿婉抢了奉茶的活计,进去给皇后奉茶。
还说道:
“娘娘,这不是茶,是桂园红枣羹。
皇上特意吩咐的,娘娘尝一尝。”
琅嬅转头,也不接茶,就是盯着卫嬿婉看。
弘历笑道:
“你这小妮子,这点把戏,以为皇后看不出来吗?”
卫嬿婉吓了一跳,直接跪下了。
琅嬅莞尔一笑,
“皇上,你别吓她!
不然以后要是心疼了,可不能怪我!”
然后对着卫嬿婉说道:
“你起来吧!素练,接过来!”
说完向卫嬿婉招了招手,示意她近前。
琅嬅这才认认真真看了卫嬿婉几眼,
“确实长得不错。
她是娴妃举荐的,不如皇上越过官女子,给个答应的位份吧!”
卫嬿婉欣喜若狂,赶紧跪下谢恩。
而弘历听了冷笑一声,
“娴妃举荐?
娴妃听了这话,不知道会不会羞愧不已,再度动了胎气?”
琅嬅却拉了弘历的手,
“各个王府的名单都报上来了。都是王爷们举荐的。
皇上也给后宫一个面子,就算是给臣妾一个面子。
她,就是娴妃举荐的吧!”
不然宫女爬床这件事可不能效仿。
只要是宫妃举荐,就名正言顺。
也可展示后妃的气度。
弘历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
突然弘历淘气的心思突然兴起,说道:
“那...卫答应居...翊坤宫?”
琅嬅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皇上,娴妃还有孕呀!”
你可不能自己把娴妃孩子给气没了吧!
弘历也就是说说,翊坤宫就是如懿的冷宫,这话他会践行的。
便随口说道:
“那就....永和宫吧!”
看着琅嬅的表情,想必她有个如懿在隔壁宫了,不想再多个像如懿的人住在自己的西六宫。
接着指着名单上的几位王爷,
“这几个举荐的人,便下旨入宫吧。
其他人,朕会酌情给她们指婚的。”
琅嬅点头,收了名单。
看着卫嬿婉说道:
“玫嫔是个谁对她好,她便对谁好的人。
你安分一些,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卫嬿婉就知道找皇后绝对没错的,皇后的话她自然也是深信不疑的。
再跪下谢恩,她终于有名分了!
如今是答应,可是以后谁知道呢。
愉妃也是宫女出身,如今也做到妃位了!
于是第二天,卫嬿婉就身着宫嫔服饰,给琅嬅行三跪九叩大礼,成功进入后宫了。
琅嬅又宣布了四位新人入宫的消息。
分别是:
庄亲王府举荐的镶红旗郭络罗氏,封温贵人,居咸福宫东侧殿。
康亲王府举荐的正红旗瓜尔佳氏,封良常在,居储秀宫东侧殿。
简亲王府举荐的镶蓝旗扬佳氏,封恭常在,居景阳宫东侧殿。
显亲王府举荐的镶白旗他塔喇氏,封俭常在,居永寿宫东侧殿。
本来新人都是常在,最后弘历还是给了自己亲叔叔一个颜面。
将庄亲王允禄举荐的他嫡福晋的娘家侄女封为贵人。
毕竟弘历的亲叔叔如今就只剩四位了。
这位允禄还是活的最久的一个,还做过顾命大臣呢。
过了一个月的入宫培训,四位新人入宫了。
琅嬅一个个看过去,都是美人呀!
温贵人最好看,是那种江南水乡的美。
良常在神情有些冷,眉眼之间好像要化不开的愁容。
恭常在年纪最小,圆圆的脸蛋十分可爱。
简常在十分爽利,大气明媚,妥妥的满族大姑奶奶!
第117章 卫嬿婉和凌云彻
这一个月,卫嬿婉很是受宠。
偶尔在乾清宫遇到了凌云彻,都是装作不认识。
凌云彻也不敢看卫嬿婉,每每遇到,他都会将目光移下去。
就怕被人知道自己和卫嬿婉从前的事情。
自然也没有亲口问过,卫嬿婉为何要做皇上的女人。
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他九族都不够杀的。
倒是如懿特地找了一回凌云彻,还是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
两人一起坐在台阶上,
如懿和凌云彻说,
卫嬿婉为自己着想,背弃了你我成为了宫嫔,
你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
凌云彻失落地和如懿说,自己会努力的!
他现在脑子里都是卫嬿婉,没有注意娴妃和他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让惢心脸色发白的地步。
惢心十分紧张,不停在四处张望,有没有人看到。
确实没有其他人看到,只有不是人的暗卫看到了。
游隼啧啧了半日:
“这个皇帝,头上也是绿油油的呀。就没有侍卫看到吗?”
要不是暗卫们一直在盯着娴妃,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咦?这不是好主意吗?
等娴妃的孩子出生了,闹出这件事,娴妃就完了!
而卫嬿婉也早就和弘历说起过凌云彻,就是她从前住附近的一个大哥哥。
自己父亲落寞了,凌云彻因着父辈的关系不错,经常帮自己家做一些事情。
入宫后自己额娘也拜托凌云彻照顾自己。
因此自己在花房受欺负时,先找的凌云彻。
他已经是御前侍卫,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娴妃就是他联系,所以后来娴妃才会帮助,让惢心去花房。
只是没有想到,娴妃也不能将自己解脱,
自己只好找皇后娘娘帮忙了!
弘历对此没有异议,
还说凌云彻既帮了卫嬿婉,以后有晋升的事情,会考虑他的。
如此卫嬿婉就觉得,自己也算报恩,和凌云彻之间两清了。
卫嬿婉还把自己从前的好姐妹春蝉和澜翠,调到自己身边做了大宫女。
可谓潇洒自在。
可是如今看到四位新人,卫嬿婉一下子便觉得危机四起!
回宫的路上,春蝉和澜翠也说道,
四位新人都很漂亮的,除了恭常在,年纪太小了一些。
卫嬿婉说道:
“恭常在年纪小也能看的出来,是个美人坯子。”
玫嫔突然转身看着卫嬿婉说道:
“卫答应,这半个月你也可以轻松一些了。
平日里你只想着皇上,如今皇上有新人了,你也要想想皇后娘娘。
毕竟要不是皇后娘娘,你还在乾清宫做着宫女的活呢!”
说完玫嫔就先走了。
她身边的宫女说道:
“娘娘,你为何要指点卫答应。
她之前鼻孔都要朝天看了!
见您宠爱只是一般,天天去愉妃和舒妃宫里!
这种吃里扒外的人,愉妃和舒妃也是看不上她的。”
玫嫔笑了,笑的很是得意。
“她这样的人,宫里谁看得上!
愉妃和舒妃宫里也有新人了,谁看的见她呀!
本宫好歹不是哪个娘娘的宫女,也没有背叛谁去爬龙床!
娴妃举荐?娴妃听到这个消息时,气得脸色都黑了!
本宫就是要看娴妃不舒服,本宫就高兴了。
本宫的嫔位可是皇后娘娘提拔的。
再说了,当初本宫在延禧宫,娴妃把六阿哥看成是她自己的,本宫看着就生气!
如今娴妃在孕中多生生气,本宫倒要看看,她会生出什么来?”
几人调笑着回了永和宫,
后面的卫嬿婉想了想,说道:
“也对!新人入宫,皇上定会先顾新人。
只有皇后娘娘那边,皇上日日迁人问候。
本小主经常去皇后那边伺候,皇上也会知道的。”
卫嬿婉向来说干就干,真的日日去长春宫伺候皇后用饭。
没多久,京中就传出了痘疫的消息。
天花在大清简直就是噩梦。
尤其是孩子的夭折率高的离谱。
宫中只有前三位皇子种过痘,后面还有很多年纪幼小的孩子,还是很需要注意的。
特别是五公主还不满周岁呢。
尤其还有两位孕妇,更是重点保护。
琅嬅也是对后宫里面的人防范的很严,对宫女太监出宫要求的很严格。
可是严防死守之下,后宫还是出现了痘疫。
不过这会儿琅嬅把关,纯贵妃又胆小,没有害人的心思,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皇子皇女们都没有中招。
可如懿已经被吓到了,她怀疑这次天花又是有人要害她,害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她天天窝在翊坤宫,不愿出去。
其他人员进出和物品进出,如懿也要求到了变态的地步,
她要了很多艾草,天天在门口烧。
弄得烟熏火燎的。
大概也是她太紧张了,时不时肚子就不舒服,
结果不是吃撑了就是吃的太酸或是太辣,肠胃不舒服。
闹了好多次乌龙。
如今虽然各宫都是差不多的避宫状态,也挡不住一群女人吃瓜看戏的心。
如懿的笑话传了一个月还是宫中的热点。
其他嫔妃整日无所事事,就想要知道如懿的消息,给她们早找些乐子了。
这个乐子还没有看完,俭常在他塔喇氏传出了有孕的消息。
大概是侍寝头一次就有孕了,民间俗称‘坐床喜’。
其他新人都很是羡慕,特别是恭常在,
她年纪最小,至今还没有侍寝呢。
其实弘历最喜欢的是温贵人。
她柔情似水,小时候也是在江南长大的,
肤若凝脂,腰如蒲柳。
把弘历迷得神魂颠倒。
只不过,她是庄亲王府举荐的。
而且也就庄亲王选的是自己福晋娘家的姑娘,
其他王府选都是选着自己旗下,却没有什么亲戚关系的人。
弘历好容易,才在前几年把庄亲王允禄拉下马来。
虽然没有什么处罚,但是也没有让他再掌握什么权利。
他举荐的人,自然也不会生下孩子,
不然以后弘历身下的龙椅坐不坐得稳就难猜了。
所以,温贵人是不会有身孕的。
就和舒妃一样。
可偏偏俭常在住在永寿宫,和舒妃一起。
舒妃盼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俭常在才一次就中招了。
可真是越发让苏妃伤心了。
俭常在也被弘历封为了俭贵人。
第118章 如懿生产
如今三人有孕,都差两三个月,
只有娴妃的孩子没有收到弘历的关注。
内务府的就是顶着皇后的压力要公平公正,也难免懈怠一些。
如懿更加郁闷了。
在怀孕期间苦闷难解,到了后期如懿才真的是很不舒服。
胸闷气短,双脚浮肿。腹中隐隐有阵痛。
只是前段时间笑话闹多了,如懿现在请太医都很谨慎了。
反正太医每三天请脉一次。
可是江与彬反复提醒娴妃孕妇一定要放宽心,心情平顺孩子才会好。
可是一直说也没有什么作用。
江与彬甚至在私下和惢心说,这样下去只怕孩子不好,脉象虚浮,
你要多多开导娴妃才是。
惢心也很揪心,只说皇上不来,主儿的心结便好不了。
到了如懿九个月的时候,半夜三更如懿突然被噩梦惊醒。
梦里自己失去了孩子,又进了冷宫。
这回没有皇后帮助,没有惢心扶持,自己容颜老去,慢慢在冷宫熬到死。
梦里姑母又在骂她,骂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如懿在梦里一直捂着自己的耳朵,想要清醒过来。
如懿被惊醒,自觉下身湿漉漉的。
打开被子一看,血流了出来。
如懿一声尖叫,把整个西六宫的人都惊醒了。
弘历在咸福宫和温贵人在一起,也被这个叫声给吓醒了。
拉开床帏问道:
“李玉,哪里发出的声音,怎么这般渗人!”
李玉就在外间,赶紧进来说道:
“奴才已经派人出去问了。
只是听声音像是....像是...翊坤宫!”
温贵人说道:
“娴妃娘娘有孕,算算日子也有九个月了。
会不会是....要早产了?”
弘历很不愿意听到如懿的消息,偏偏她有孕了。
琅嬅说的不错,孩子是无辜的。
于是弘历让人再去问。
回来答话的是进忠,他跪地语气及凑的说道:
“皇上,娴妃突然要临盆。
奴才出去到了翊坤宫,正好撞上首领太监三宝,急匆匆去请太医了。
说是娴妃娘娘流了好多血。”
弘历也无法歇下了,起身更衣要去翊坤宫。
温贵人自然也随行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琅嬅和愉妃已经在宫内了。
弘历也才刚刚坐下,舒妃就到了。
淑妃行礼过后,看到皇后娘娘从产房出来,惊讶地问道:
“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
弘历突然笑了笑,
“这个问题,皇后也答了好多次了吧!”
琅嬅也失笑了。
门口遇到愉妃海兰,她问了一次。
进门遇到打点事务的惢心,她问了一次。
转头皇上进来,他又问了一次。
加上这一次,琅嬅拍了拍意欢的手,
“无妨,本宫都生产了好几次了。
一点惊吓,吓不到本宫的。
俭贵人没来吧!她年轻,月份又浅。
别让她过来,免得真的吓到了!”
舒妃说道:
“嫔妾也是这么说得。
而且看俭贵人的神情,实在有些害怕。
嫔妾压着她,不让她过来。”
琅嬅点头,叫了素浅。
“你去找太医把本宫今日当值的太医请过来。
先去永寿宫看看俭贵人。
她那边没事的话,过来翊坤宫。
皇上,娴妃很不好了!”
弘历闻言收敛了神色,叫了李玉。
“李玉,你拿牌子,去传齐汝进宫。”
李玉赶紧离开了。
等了一会儿,其他嫔妃也陆续到了。
太医院在前朝,离得较远。
江与彬和三宝几乎是奔进了翊坤宫。
直接进了产房把了脉,出来就说:
“皇上,娘娘,娴主儿隐隐有血崩之势了。
现下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皇上,是...是...保大还是....”
弘历几乎脱口而出:
“皇嗣不可有事!”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和从前秀贵人那次生产,皇上思量再三完全不一样。
江与彬也惊到了,可皇上的吩咐不能不做。
便下去煎药了。
产房里头的如懿眼神空洞,弘历哥哥真的不想要自己了吗?
他连片刻的犹豫没有吗?
如懿心冷了,身子也慢慢冷了。
闭上了双眼。
惢心大喊:
“主儿,你醒醒呀!你不能睡着呀!你快醒醒呀!”
琅嬅猛地起身,就要往产房里面走。
弘历说道:
“皇后,你身怀嫡子,不可如此涉险!”
其他人都惊呼出声,愉妃赶紧搀着皇后,一脸的高兴。
“娘娘,是嫡子呀!”
琅嬅腹中已有6月多了。
齐汝和应太医赵太医都把出就是皇子。
没等琅嬅说话,太后也到了。
“皇上说的对!皇后你腹中的可是嫡子。
便是娴妃生了阿哥,也是比不过你的!”
而琅嬅却平静了下来。
“皇额娘,无论儿臣和娴妃之间,有过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儿臣都希望,她能平安生产!
本宫是皇后,职责就是照顾皇上,绵延子嗣。
还有....保护六宫。
秀贵人的事情,不可再发生了!”
说完琅嬅向太后行了一礼。毅然地走进了产房。
愉妃咬了咬牙,也想跟进去。
被仪嫔拉住了。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进去。
愉妃愕然,仪嫔只好说道:
“产房狭小,皇后娘娘也只带了素练进去。
你再进去,人都出不来了!”
愉妃也泄气了!
只好等在门口,巴巴的张望着。
弘历和太后都叹了一口气。
太后说道:
“你的皇后,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不过对于六宫而言,心软的皇后才会对嫔妃好!
你们也是有幸了!”
太后这话对着其他嫔妃说,纯贵妃赶紧说道:
“是呀!皇后娘娘如此照拂六宫,都是臣妾之幸!”
其他人也赶紧附和。
产房里面,琅嬅看到惢心哭的泪眼朦胧,如懿已经昏迷不醒。
说道:“产婆力气大,赶紧掐她的虎口和人中。
用力掐,本宫恕你们无罪!
要是娴妃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可要掂量着!”
两个产婆一个掐手一个掐人中,
娴妃猛地呼吸了一下,缓了过来。
琅嬅赶紧上前,啪啪地甩了如懿两个巴掌。
“你日思夜想的孩子马上要出生了!
你要带着他一起去死吗?”
如懿看清眼前的人,忍不住哭了出来。
“姐姐,我没有疑心你,真的没有呀!”
第119章 九阿哥永琮
如懿深情吐出心声,琅嬅也抱住了如懿,喊道:
“我知道了,我原谅你了!
不会再怪你了!
你要坚持呀!
孩子还活着,你要让他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呀!
你不能连个机会都不给他呀!”
如懿的眼神慢慢聚焦了,伸手用力拉住了琅嬅的胳膊。
“姐姐,我会把他生下来的。
我要是有什么事情,孩子,就拜托你了!”
琅嬅哭着对如懿说道:
“你们都会好好的!
我已经照顾了这么多的孩子,我照顾不过来了!
你要好好的!
看着你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呀!”
如懿对着琅嬅一笑,
这一笑是她怀孕以来,第一次真心露出的微笑。
然后如懿就开始胎动了。
产婆赶紧说着流程,宫口的开了,
让如懿按着呼吸和宫缩的时间用力。
如懿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没一会江与彬通知人送来了药,琅嬅还按住了惢心的手,
“如懿,你想清楚了!
你这药喝下去,你....”
如懿看着那碗药,痛苦的眼神里隐隐流出一股恨意。
咬着牙才说道:
“拿过来!”
琅嬅还要阻拦,素练赶紧拉着她家皇后,
说道:“娘娘,皇上在外面呢等着呢!
万一皇嗣生不下来...这...娘娘也会受到责备的。”
如懿听了这话,赶紧说:
“惢心,拿过来!”
然后如懿握着惢心的手一口气把药都喝了下去。
琅嬅一脸担心,紧紧握着如懿的手坚持不出去。
如懿喝了药,有了力气,很快就生下了一个阿哥。
但随即就晕了过去。
还是琅嬅及时拿出一个保命的丸药给如懿吃下,才救了她一命。
这个孩子就暂时就在长春宫由皇后照顾。
等了三天,如懿才清醒,惢心赶紧让人通知皇后娘娘。
琅嬅带着孩子赶了过来,看到江与彬给如懿诊脉,明确她的性命保住了。
琅嬅把孩子放在如懿身边,
“你生完就晕倒了,还没看过孩子呢!
这两日他在我那里,吃的还好。
只是我肚子也大了,还是你自己照顾吧!
奶妈嬷嬷等都是你之前自己选的,我先回去了!”
如懿还没说话,琅嬅就先走了。
如懿看着琅嬅离开,失落的说道:
“皇后定是还怪我!”
惢心赶紧说道:
“不是的!这几日皇后娘娘也实在辛苦。
温贵人和俭贵人为了一盆花吵了起来,要找皇后娘娘分辩,
两边的宫女差点在长春宫打起来了,惊了皇后的胎。
两位贵人都被禁足了。
还有宫外的不知哪个王府的福晋受了欺负,也哭着跑来找皇后。
皇后的娘家富察府又说马奇大人病重了,皇后弟弟的夫人突然落了胎。
事情多的不得了。
这些还是只是奴婢知道的,不知道的不知有多少。
皇后顶着七个多月的身孕,又要照顾我们的小阿哥,
实在...实在忙不过来了!”
如懿有些放心下来,
“本来让小阿哥过去,就是本宫托孤。
既然本宫醒了,自然要自己照顾。
就不要麻烦皇后娘娘了。”
过了一会儿,如懿问道:
“皇上....可给小阿哥起名字了?”
惢心的手扯着自己的手帕,十分为难的说道:
“皇上说,说....八阿哥早产,不知...能不能养大,
就...暂时不起名了!
等......等周岁后再说!”
如懿闻言,愣愣地看着床顶,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皇上,真的这般绝情了吗?“
琅嬅这些日子确实很忙碌,只是也不到照顾不了八阿哥的情况。
她就是不想和如懿表达什么亲密的说辞,
皇上和太后又不在,演戏给谁看。
如今如懿彻底失去了圣心,她只要活着就好。
再过过什么法师和凌云彻的感情剧情,她就可以下线了。
咦,这剧情是不是在琅嬅死亡之后的呀?
那还有没有,可就不一定了!
等到琅嬅生产了,如懿也坐完了两个月的月子。
甚至江与彬也直接说了,如懿以后可能不会在有孕了。
如今她出来坐在长春宫,看着众人忙忙碌碌,皇上紧张的手都在抖。
如懿越发心塞。
可是她只能看着,连离开的勇气的都没有。
皇后当初不顾自己的身子,进去产房给自己鼓气,
自己如今要是走了,岂不是天理都不容了!
愉妃坐不住,一直在来来回回的走,
仪嫔却坐在最后面,时不时咳嗽一下。
她的风寒已经引起了肺病,要坐的远一些,免得传染给了长春宫的人。
这次俭贵人也挺着肚子一直坐着,皇后生产和嫔妃生产是不一样的,
就是太后说让她回去,没有皇上的意思,她也不敢回去呀。
不过琅嬅这次生的挺快的,才一个多时辰就生下了小阿哥!
产婆报出来给皇上太后看,皇上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当场就赐名,九阿哥永琮。
琏是礼器,琮也是礼器。
这两个好名字都给了嫡子,可见皇上对嫡子的喜爱。
如懿虽然满腹的委屈,如今也只能笑着说:
“恭喜皇后娘娘,也...恭喜皇上!又得嫡子!”
弘历正开心,也没有理会是谁的这句吉祥话,
直接一声:
“赏,统统都有赏!”
宫妃离开的时候,俭贵人摸着肚子说道:
“永琮真是好名字,希望我的孩子出生时也能得到这样的好名字。”
愉妃闻言回头,
“你的孩子不说不知道男女。
就是个阿哥,嫡子享有的名字,庶子怎配?
说不定和八阿哥一样,没有名字呢!”
娴妃才走出两步,听到八阿哥便停下了脚步。
俭贵人还没说话,如懿就先转身说道:
“愉妃,你我都是妃位,生的孩子也都是庶子,
你何必这般说八阿哥?”
愉妃说道:
“难道本宫说错了?
八阿哥至今都没有名字呢。
就是洗三满月都是草草了事!
皇上说了,皇后娘娘月份大了,不能让她累着!
就在翊坤宫简单办办就好!
除了你乌拉那拉家有人进宫,和还有其他命妇过来吗?
要不是皇后娘娘要求,本宫也不高兴去了!”
如懿很是羞辱,也是终于问道:
“愉妃,本宫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你为何一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这般羞辱本宫?”
第120章 公主改嫁
如懿说完,愉妃走到如懿身畔,压低声音说道:
“本宫从来就不认为,你会是个好人。
从前在咸福宫,慧娴皇贵妃和本宫说起你好多的往事。
皇后对你如何,你对皇后又如何?
你心里真的一点愧疚也没有吗?
再说了,本宫不信,皇后中毒一事和你自己中毒一事,
你真的清白无辜!”
愉妃说话时一直盯着如懿看,
说到最后一句话,如懿的眼神动摇了!
愉妃心想: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她有问题!】
愉妃哼了一声。
“皇后娘娘心善,看人都往好的里看。
可本宫不是呀!
本宫一定会盯着你的,直到你露出马脚的!
再说了!”
愉妃退后两步,用正常的,甚至有些高声的声音说道:
“七阿哥永琪自小就和二阿哥交好,
他就喜欢辅佐二阿哥,事事都听他二哥的。
难道娴妃不是这样想的?
哎呀!一不留神,把娴妃你的野心都说出来了呀!
真是对不住了!
妹妹给你赔礼了!”
其他人俱在长春宫的门口,都听到了。
甚至还在殿内的弘历和太后也听到了。
弘历正开心着,听到娴妃二字脸色就不好看了。
尤其是娴妃想着让八阿哥夺嫡,更让弘历生气。
太后说道:
“素练呀,皇后还在睡着。
让她们都散了,别堵在门口嚷嚷!”
素练出去,对着门口的众嫔妃说道:
“各位娘娘小主,皇后娘娘好容易刚生下九阿哥,还在休息呢。
娘娘们说话小声些,免得惊扰了皇后娘娘!”
愉妃立刻说道:
“是本宫方才太大声了!
忘了皇后娘娘,真该死!
本宫就先回去,想着九阿哥洗三送什么才好。
明日再来看望娘娘!”
纯贵妃也赶紧同样的理由跑了,陆续其他人都走了。
唯有舒妃在看向如懿的时候,那眼神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如懿笑着对素练说:
“你等皇后醒了,和她说一句,恭喜了!
本宫身子不好,等洗三再过来吧!”
素练可不像素浅一样,谁对都笑的和颜悦色的。
她嘴角抽了一下,
“奴婢知道了!
方才的事情,奴婢也会如此禀告给娘娘的。”
然后素练就直接回身进去,还吩咐把门关上。
如懿看着关闭的长春宫大门,失落地扶着惢心回去了。
洗三,满月都办的十分盛大,中宫又得嫡子。
这可是从大清定国到现在都没有两位嫡子出生的情况。
就是二阿哥身体不好,这九阿哥看着就结实的很!
大清是不是终于要出一个嫡子登基的皇帝了呢?
就在大臣们为大清正统高兴之时,大学士鄂尔泰去世了。
他可是雍正留给弘历的顾命大臣,
弘历还亲自去西林觉罗府上祭拜了!
鄂尔泰已死,他手中努银和钱粮的事情,可不能有没有人做。
最后在弘历的权衡利弊之下,封了纳亲为首席军机大臣。
也算是给太后一党又加重了分量。
朝政忙碌,弘历来后宫的时间就少了。
俭贵人也平安生下一女,为六格格。
不是俭贵人心想的阿哥,她整个月子里都郁郁寡欢。
到了年末,准噶尔部又发生内乱。
首领多尔札死后,达瓦齐夺得汗位。
给大清皇帝递了国书。
其中说明草原的收继制度,前可汗的女人要归新可汗所有!
不是为妻都是做妾。
只是如今给大清面子,大清的嫡公主端淑长公主,
新可汗愿意娶为可敦。
也就是正妻的意思。
而另一边端淑长公主亲自修书,恳请朝廷出兵平定准葛尓内乱。
这件事引发了前朝后宫的大震荡,太后坚决不许公主再嫁,
可是弘历的制度改革还未推行下去,
现在出兵,银钱明显不够。
再者达瓦齐在准噶尔很得民心。
一旦开战,准噶尔的骑兵士气如虹,还有寒部在后面试探帮衬,
于是弘历是支持端淑改嫁的。
他心里想着:
【再等几年!
等朕的钱粮制度改革好了,国家有钱了,
一定将准噶尔彻底消灭。
不单单是准噶尔,还有寒部。
朕要在西北打一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可是弘历这么做丝毫不在意端淑长公主的处境,
再嫁还是嫁给仇人,这其中的屈辱如何能承受?
可是太后去了乾清宫两次,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到。
太后只好把舒妃叫了过来,让舒妃去了皇上吹吹枕头风。
可是舒妃一心都在皇帝身上,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做让皇上为难的事情。
太后气得打了舒妃一巴掌,给赶了出去,大骂她忘恩负义。
这消息传到了如懿的耳中,她想去给舒妃说说话。
可是舒妃一听外面的是如懿,就直接给拒了。
说自己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如懿被拒,只好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她想了想,自己到了慈宁宫,求见太后。
太后在焦心呢,也不像见她。
原本如懿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
可是如懿越说太后焦心的事情,自己有主意。
于是太后让她进来,一开口就直接问道:
“你可以让恒娖(端淑长公主)回来?”
如懿笑道:
“嫔妾有个主意,太后可以听一听。”
而太后疑惑的看着如懿,
“你已经被皇上厌弃了,
八阿哥因为是你所出,至今连个名字都没有。
六格格,皇上还给她取了一个小名呢!
你能有什么法子?
有法子,先照顾照顾你自己的吧!”
如懿被人当面说这话,也可以保持住微笑了。
因为这半面,嘲讽她的言语已经听得太多了。
“太后,嫔妾没有能力见皇上,太后,皇上也不愿意见,
可是有人可以呀!”
太后想了想,
“你是说....皇后?呵呵!
哀家要是能让皇后帮忙,何至于现在还急得跳脚?”
如懿还死保持着微笑,说到:
“皇后与太后之间的矛盾,大部分都是因为臣妾。
臣妾去说,皇后心善,一定会同意的。”
太后也思考起了这个提议的可行度,
如懿最后说了一句:
“便是嫔妾失败了,太后也不会有更差的情况出现了。”
于是太后同意,并永诺要是如懿成功了,
关于八阿哥的事情,自己也会尽力在皇上面前周旋。
如懿走后,褔伽问太后:
“太后,皇后和娴妃之间问题也多,她能成功吗?”
第121章 怼了如懿
太后听了褔伽的话,冷笑道:
“成不成功,都要试一试。
毕竟那天娴妃想要和嫡子比肩的事情,满后宫都知道了。
皇后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皇后没有给娴妃任何小鞋穿,
八阿哥的待遇和从前的阿哥们也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娴妃,也一直保持着妃位的一切待遇。
有人要扣减,还被皇后责罚了。
皇后是很公平的,只是她不想趟这趟浑水。
你把娴妃去找皇后,劝说让恒娖回来的消息,偷偷透露给皇上知道。
她不想入局,就让她从前的好姐妹,拉她入局。
也让世人都看看,皇后是不是,真的公平公正。”
于是第二天,琅嬅在请安结束后,如懿特地回来了一趟。
两人坐下,琅嬅在听到如懿说的话时,很是吃惊!
茶都忘记喝了!
【她有病吧!
这事和我没有关系呀,她这是要拉我下场吗?
她凭什么认为自己在我这边有这个颜面,可以让我替太后说情?
皇上几乎都要确定端淑长公主的再嫁事宜了,她让我现在去反对皇上?
然后她再顶着我的功劳,去太后那边邀功?
当我是冤大头吗?】
琅嬅迟迟没有反应,就是盯着如懿看,把如懿都看毛了。
“皇后娘娘,你为何这般看着臣妾?”
如懿眼中流露出的是清澈的愚蠢。
这时琅嬅在脑中收到了‘滴’一声提醒,琅嬅还有些恍惚。
好半天才回忆起来,这是自己和阿智之间的信号,
表示弘历在外面偷听!
这个声音可是很久都没有出现了。
琅嬅想了想,问道:
“为什么本宫要顶着皇上的压力和百官的质问,给端淑长公主求情?
这与皇上的国策是不符合的!
现在的大清,各地都缺钱。
河道上更是缺口严重。
事情大到本宫在后宫都知道了!
皇上在前朝顶着多大的压力,你知不知道?
打仗要花多少银两?要死多少人?
你又可曾知道?
大清的公主从出生起就注定了抚蒙。
本宫连自己的长女都舍出去了,你觉得本宫会反对皇上的话吗?
还有,你可能不知道,草原有收继婚制。
两方打仗,赢得一方可以获得对方首领全部的女人!
再嫁是常有的事情!
不但蒙古人有,我们大清从前也是有的!
你说公主不能再嫁,是把咱们满人的祖宗都给骂了吗?”
琅嬅把茶盏放下,接着说道:
“太祖爷的继福晋衮代,原为太祖堂兄戚准的妻子。
戚准去世后,按照当时女真部族兄死弟继的习俗,她嫁给了太祖。
为太祖生育了三个孩子。
她的儿子莽古尔泰也曾位居四大贝勒!
世祖皇太极的妃子海兰珠,是孝庄太皇太后的姐姐,
当初也是科尔沁部的公主!也曾为他人寡妇。
你说公主不能改嫁,那这算什么?
草原向来强者为王,他们习俗就是如此!
公主嫁出去,遇到己方战败,确实也可回到大清。
可是现在准格尔的心可汗愿意以可敦之礼,重新迎娶端淑公主,
而不是娶一个新公主,把端淑长公主贬妻为妾。
你回去问问太后,端淑长公主长回来了,
那她有没有第二个公主,重新嫁去准格尔?
是要用柔淑公主去换端淑公主吗?
总不至于,姑姑的事情,要侄女去给她擦屁股?
不好吧!”
如懿被琅嬅说的一愣一愣的,似乎根本听不懂。
她哆嗦着嘴,问道:
“可是,那....不合女德女戒呀!
女子....怎好改嫁的。
大清入关后.....不是没了吗?”
琅嬅眼睛瞪得大大的,
女德?女戒?
你是比汉人还汉人了呀!
“如懿,你是满人吗?
你姓乌拉那拉,不是姓赵钱孙李呀!
你不是才女吗?
就会读汉人那些诗词歌赋,那大清的历史,你是一点都不读吗?
董鄂妃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圣祖爷要求学汉人制度规矩,没有说要把满人的规矩都忘了呀!”
琅嬅最后一句话用的是满语说出来的,
如懿完全听不懂,只好把头低了下去。
感觉她要是再接着说,自己就成了大清的千古罪人了!
琅嬅缓了一口气,说道:
“本宫不会去的。
本宫相信,皇上的旨意都是为了大清好!
你也让太后放宽心吧!
有大清在,有皇上在,端淑长公主就有底气。
便是再嫁也无人敢欺辱她!”
可是如懿在太后那边都打了包票了,还想在劝说一下。
琅嬅看着她,说道:
“昨日,你是自己去慈宁宫,不是太后召见,是吗?”
如懿一下子就卡壳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琅嬅苦笑一声,
“本宫对你不好吗?
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本宫即刻就改!”
“没有不好!”
如懿赶紧说道:
“皇后对嫔妾....已经很好的。”
琅嬅:
“本宫从不图你报答。
你好好的,孩子好好的,不给本宫添乱就好了。
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自己去太后那边,用本宫的名字做梯子,帮着你往上爬?
呵呵!好呀!
本宫和太后之间的矛盾,都是由你而起!
算是本宫当年看走了眼!
本宫是心软,但不是笨蛋!
来人,送客!”
琅嬅用力将茶盏的盖子盖了下去,起身就走。
如懿几乎和昨日的舒妃一样,被人赶了出来。
只是素练还比较客气,是‘请’娴妃出去的。
如懿失魂落魄的走到正殿门口,却吓了一跳。
皇上就站在门口,不知道多久了。
如懿赶紧给皇上行了一礼,可是弘历迟迟没有叫起。
过了很久,如懿已经摇摇欲坠的时候,弘历才开口,
“今天在长春宫,皇后说的任何一个字,
你和你的宫女,要是透露入给太后知道,
朕不会放过你...和八阿哥的!以及乌拉那拉家的!”
如懿如遭雷击,从前皇上只是无视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用威胁的语气给自己说话。
为得却是皇后。
如懿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大滴大滴地滑落。
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惢心艰难地把她扶了起来,
“主儿,咱们回宫吧!”
如懿好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空壳子,只能重复说道:
“回宫,我们回宫!”
第122章 嫌弃如懿
弘历进来内室,看到琅嬅坐在梳妆镜前默默流泪。
素浅看到了弘历,正要行礼,
弘历摆了摆手,让宫女都出去了。
自己走到镜子前,琅嬅一抬头,
就看到弘历也出现在了镜子里。
琅嬅装作一愣,赶紧要起身,
却被弘历按着肩膀从前坐下。
“不必多礼了!怎么哭了?”
琅嬅突然转身拦腰抱住了弘历,说道:
“就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有些替自己不值。
便流泪了。已经好些了。
皇上怎么来了?”
弘历摸着琅嬅的发髻,微微一笑。
笑容中却是冷风阵阵。
如懿用皇后的真心去讨好太后,这种人不值得皇后用真心对待。
便说道:
“从前的事情都发生过了,就不要去想它了。
你要想想,以后的日子。
过了年,朕打算东巡。你好生准备准备。
这段时间就不要想其他事情了,
就是有人要你管其他事情,你也不要理会!
这是朕的旨意,皇后这算....奉旨休息!”
琅嬅被逗乐了!
抬头看着弘历,
“皇上,过年里,宫里宫外事情多着呢!
哪有时间休息呀!
等去东巡了,我再好好休息一下。
山东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可都要试试!
皇上有没有时间陪我呢?”
弘历也笑了,“自然要是陪着皇后的。”
琅嬅又问道:
“皇上过来时,有看到娴妃吗?”
弘历笑容不变,
“没有!朕从御花园散心过来,
只是远远地看到前面有宫妃离开,也没看清是谁!
看方向似乎是往....乾清宫去的。
朕要过来看你和九阿哥,不用理会她。”
琅嬅的脸色却不好,
乾清宫,那出了后宫拐个弯,反方向就是慈宁宫了。
弘历故意说出这个话,就是想让琅嬅误会,以后再不用理会如懿了。
琅嬅勉强露出笑容,让人把九阿哥抱了进来。
夫妻俩逗弄着玩。
之后,琅嬅不理会太后那边的事情,
就是请安是有人说起,也会直接打断掉。
都在忙着过年的事情。
太后听说了如懿被请出了长春宫,也只是冷笑。
“到底是不中用的呀!”
也没有问如懿具体和皇后都说了什么。
最后弘历直接去了太后的慈宁宫,与太后直接发生了争吵。
太后说皇上不孝。
皇帝直接问当初准格尔最早要求娶公主,先帝派了自己最小的妹妹朝瑰公主和亲,
最后不也是被新可汗收了吗?
那时太后在做什么?
你反对了吗?
先帝的妹妹就可以,朕的妹妹就不可以?
再说了,新可汗是已明确,是正妻,不是妾。
太后要让恒娖回来,那谁去和亲?恒媞吗?”
太后被气得捂着胸口,可是最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恒媞是那个人的孩子,自己是永远不会让恒媞去和亲的。
可是恒媞不去,恒娖又要回来,那谁去和亲?
只有和瑶(二公主)了!
可恒娖回来是用自己侄女换回来的,那恒娖以后有何颜面回京呀!
只怕会被人戳着脊梁骨呀!
太后陷入了两难,很快就病倒了。
弘历趁着这个时间,下旨立了达瓦齐为亲王,迎娶公主。
礼部和内务府也在准备,再办一份嫁妆了。
弘历还给了端淑长公主密旨,
劝她以国事为重,切莫轻生。
不知道端淑长公主接到密旨是什么样的心情,
反正后宫诸人,还是平平安安的过了新年。
只是太后生病了,很多热闹就不好摆出来了。
过了年,永琮突然高热了起来。
就和当初的永琏一样。
琅嬅这次一切都准备好了,退烧的事做的很好。
永琮虽然一直在低烧,没有都发展成烧的人事不知的情况。
断断续续烧了十天的样子,总算是痊愈了。
又过了半个月,永琮已经恢复了气力,
那小肉包般的拳头已经可以打得素练呲牙咧嘴了。
本来永琮病好了,要出巡了。
可是军机处突然爆出大事情。
四川西部打箭炉之西,系藏族聚居地,称瞻对。
去年弘历也是因为对瞻对之战打得艰难,才无论如何不愿对准格尔出兵。
本来报上来的都是获胜的消息,
可是弘历用自己的密探,查出事情似乎不是和上报的军情一样。
统帅庆复坚称自己赢了,寨主班滚被烧死了。
果然今年就被爆出去年的战役并没有将山寨寨主班滚烧了,他还活着!
弘历随即震怒,将当时的统帅庆复被下狱革职查办。
整个夏天弘历都在怒火中,到了八月才开始准备东巡的事情。
九月正式出发。
皇上浩浩荡荡东巡,宫中有些得宠的嫔妃都去了。
琅嬅提了一嘴娴妃,说妃位以上都去了,娴妃不去是不是不好!
弘历却说八阿哥病了,娴妃还是在宫里照顾八阿哥吧。
琅嬅很是奇怪,八阿哥病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弘历随便糊弄了过去。
总之娴妃不去。
琅嬅晚上叫来了阿智。
【阿智,东巡是我身死的关键剧情。
如懿这个主角不在,有什么问题吗?】
阿智:
【应该不会的,核心已经差不多快要完成了。
再说这个剧情主要是你死,你可以把科尔沁部求娶的事情解决掉,
如懿在不在,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琅嬅点头,
【求娶的事情简单,可我身死的这个局会是什么样的?
还是落水吗?
可我会游泳,这样根本淹不死我呀!
难道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发热?】
阿智:
【这个不知道呀!
天道有自己的习惯,这个世界大概就是喜欢发热吧!】
琅嬅也耸耸肩,一切顺其自然吧。
东巡半个月过去了,蒙古科尔沁部要替儿子求娶嫡出公主的剧情,终于来到了。
太后还在伤心恒娖的事情,马上恒媞可能又要被抚蒙了。
太后一个受不住,晕了过去。
而琅嬅则是提前知道了,特意将和自己养着的三位公主都叫了过来。
说起科尔沁部要求娶嫡公主,可是四公主和敬才十二岁,太小了。
另外两个都是自己养大的,生母也都是皇贵妃。
自己可以向皇上提议,封作固伦公主抚蒙。
二公主十七,三公主十四,
按清朝的规矩都可以嫁人了。
第123章 和瑶抚蒙
琅嬅还特意提到,要求娶的人是博尔济吉特色布腾巴勒珠尔。
名字长的很,但他从小在京城和皇子们一起读书。
自己已经向永璜永琏等人打听过了,人很不错!
是个顶好的额驸人选。
永璜特别夸赞过他,文武双全。
琅嬅便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两人,
似乎在说,你们两个谁中意他呀?
两个公主都有些羞红了脸,
三公主和敏思维灵敏,赶紧说道:
“二姐姐比我大三岁,自然该她先的!
哪有姐姐不嫁人,妹妹先嫁人的。”
和瑶手揪着帕子,反驳道:
“大哥喜欢他,自然是想要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他的。”
和敏哎呀了一声,
“你就不是他妹妹不成?
我....我...我还小呢!
不想这么早出嫁!”
和瑶也说道:
“大姐姐十八才选额驸,我还小她一岁呢,
我也不想这么早出嫁!”
琅嬅被她们都弄无语了。
“你们都不出许嫁,那谁嫁?和敬呀!”
和敬正在看戏中,猛地被皇额娘点到,一口茶喷了出来。
“我才十二了!哪有人十二就出嫁的!”
和敏笑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
“皇额娘,我们不是还有一个姑姑吗?
她也算是嫡公主呀!”
琅嬅叹了一口气,
“太后当初就对端淑长公主出嫁准格尔耿耿于怀,
如今准格尔有新可汗了,端淑长公主又要再嫁一次。
气的太后差点东巡都不想来了。
如今又再提柔淑公主要抚蒙,太后预计觉得天都要塌了!
太后的意思,就是要在京中找个额驸!
说起来端淑长公主对大清也是居功至伟的,换她的妹妹嫁到京中也足够了。
皇额娘也不想要你们远嫁。
可是....色布腾巴勒珠尔真得不错呀!
这次错失了,那下一回要求抚蒙的,是哪个牛鬼蛇神可就不知道呀了!
皇上对他也是好的很,几乎当做阿哥疼爱了。
他人不好,你们皇阿玛会宠他?
还有,你们不知道吧,你们大姐姐要回来了!
和孝也听说了科尔沁部要求娶公主,特地回来看看你们!
到时候有些草原的事情,都可以问问她。
她这几年也时常有书信过来,我就担心她报喜不报忧。
等她回来了,你们帮我好好问一问!
你们要是抚蒙,也定要多回来看看。
你们皇阿玛不肯,就给皇额娘写信!
我定要让你们皇阿玛同意!”
听到和孝要回来,和瑶几人都很高兴。
和敏拉了拉和瑶的袖子,小声说道:
“二姐你出来一下,我和你说几句话。”
和瑶点头,出了船舱,姐妹两人在窗户外小声商量着什么。
又打又闹的,但脸上都是笑着的。
素练说道:
“公主们自己选,会不会不合皇上的心意呀?”
琅嬅看着她们笑道:
“她们的生母把她们交给了本宫,本宫就有义务照顾她们。
皇上的心意不一样,本宫也会想尽法子改变的!”
素练笑了。
“公主们能有娘娘这样的皇额娘,也是她们的福气了。”
琅嬅淡笑不语。
很快两人进来了,和敏碰了一下和瑶的手臂,
和瑶涨红了脸,问道:
“女儿能看看...他的画像吗?”
琅嬅抚掌而笑,
“这有何难!色布腾巴勒珠尔也陪同皇上东巡了!
我找个时间,你偷偷的见一见他,何如?”
和瑶刚笑了一下,随即就用帕子盖住自己的脸,害羞的都跺脚了!
这边皇后的船坞上言笑晏晏,那边太后的船坞上乌云密布。
太后醒了,想要到了恒媞就流泪。
和孝已经出嫁了,和敬才十二岁,
就是自己把脸打肿了,也说不出要和敬出嫁的话呀。
褔伽开口说道:
“四公主还小,可是二公主年纪正合适呀。
她的生母是皇贵妃,俗称‘副皇后’。
要是皇后能把她充作自己的女儿,不也是‘嫡公主’了吗?”
太后此时就像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赶紧擦了擦眼泪。
褔伽又说道:
“当初和孝公主是她的亲女儿,她都忍心。
二公主未必就不忍心了!”
太后点头,
“说的对!被和瑶记到皇后的名下,那她也是嫡公主了呀!
原本只是和硕公主,如今成了固伦公主了。
皇后对她一向很好,比对和敬还好。
和瑶定不会让她皇额娘难做的。
毕竟和敬还那么小!
褔伽,等这件事结束了,回京立刻给恒媞找一个额驸!
当初哀家就不能听了恒媞的话,把她留了一年又一年。
当初和孝抚蒙的时候,就该准备了!
你去请皇后过来,说哀家有要紧的事情要和她说。
咳咳咳!”
褔伽赶紧替太后拍拍背,
“太后,你先休息一下。
奴婢先去打听打听皇后那边的动静。
太后你也想一想,皇后为了恒媞公主又失去了一个女儿,
这....总要给皇后一些好处的。”
太后想了想,说道:
“哀家知道怎么做了,你先去看看皇后现在的动作。”
然后太后就收到了皇后去找了皇上的消息。
太后吓得跌坐,就怕皇后已经先自己一步,和皇上打成了默契。
可是琅嬅去找弘历说得却是和瑶有意,
只是需要先看看博尔济吉特色布腾巴勒珠尔的样子。
弘历也高兴,说这个简单,
明天自己把色布腾巴勒珠尔叫过来,让和瑶就近仔细看看。
琅嬅却说自己也要看,看看这个额驸是不是和几个阿哥说的那样好。
要是骗自己的,就要准备打他们的屁股了!
弘历哈哈大笑,一抬手,通通同意了。
这个时候,褔伽过来了。
说太后有请皇后过去。
琅嬅还笑着问道:
“褔伽姑姑,太后可有什么事情?”
褔伽却说到皇后过去就知道了。
弘历立刻想到了,这回和亲,求得也是嫡公主。
太后应该以为恒媞也要和亲了。
可太后叫皇后过去干什么?
难道太后想要和敬抚蒙?
弘历想到此处,一把把手中的笔甩了出去。
褔伽吓了一跳,赶紧跪下。
琅嬅上前捡起毛笔,递给李玉。
又上前给弘历拍背,
“皇上,可是被奏折的内容给气到了。
这些大臣就喜欢吹毛求疵,一点点小事说起来就大的不得了。
皇上,别生气了。
哎呀,这茶凉了。
李玉,你当值也太不留心了。
茶凉了,怎么也不换?”
第124章 太后入陷阱
李玉立刻拍了自己两巴掌,
“奴才犯错,求皇上恕罪呀!”
弘历没有说话,琅嬅拿起那盏茶,李玉赶紧上前接过。
琅嬅又说道:
“去砌一盏菊花茶,皇上的嘴角都起皮了!”
李玉喊了一声喳,便退了下去。
琅嬅:
“皇上,臣妾去太后那里一下,别让太后等久了!”
弘历说道:
“朕和你一起去!”
琅嬅却摇了摇头,
“皇上,太后让臣妾一人前去,想来是有女子的话要和臣妾说。
皇上去了,倒不方便了!
臣妾去一下,皇上放心!”
弘历拍了拍琅嬅的手,琅嬅就要和褔伽离开了。
突然弘历说了一句,
“对了,琅嬅!”
琅嬅回头,很是惊讶。
弘历已经多年没有叫过自己的闺名了。
弘历:
“方才说的博尔济吉特 色布腾巴勒珠尔,
朕看着和恒媞妹妹,很是相配。
你正好过去和太后说一声!”
琅嬅满脸的震惊,
“皇上,不是说....”
弘历打断她说道:
“这是朕的心意,你只要过去了太后说一声即可。”
琅嬅飞快转头看了一眼很是紧张的褔伽,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便说道:
“是!臣妾遵旨!”
带着褔伽离开了。
到了慈宁宫,褔伽先进去回禀,琅嬅等在门口等了好久。
褔伽才请了琅嬅进去。
慈宁宫里面熏了很多的安神香,大抵是太后头疼得很了。
琅嬅行礼,太后一挥手示意起身。
琅嬅坐下问道:
“皇额娘让儿臣过来,可是有事?”
太后说道:
“你方才去找了皇帝,说了什么?”
琅嬅笑着说道:
“听说,科尔沁部的台吉为了他的儿子,向大清求娶公主。
儿臣向皇上询问是否有这件事。
皇上说要求娶的是嫡公主。
儿臣便说,可是儿臣的和敬太年幼,才虚岁十二岁。
台吉的儿子可有二十了,实在不宜抚蒙呀!
正说着,褔伽姑姑就过来找儿臣了。
皇上在儿臣离开前说,他看额驸和恒媞妹妹,很是相配。
说来恒媞妹妹也二十二了,也该选额驸了!”
太后哼了一声,说道:
“可是哀家的恒娖已经嫁去了准噶尔。
为了大清,还再嫁给了她的杀夫凶手。
难道还不够?
哀家就想恒媞能留在哀家的身边,哀家可以时时看着。
这个要求,皇帝和皇后也不能满足吗?”
琅嬅闻言起身行礼,
“皇额娘此言,儿臣实在受不住!”
太后看到皇后这般服软,也换了一个口气。
说道:“皇后,你想起来吧。
其实哀家也知道,和敬太小了,实在不能和亲。
但是和瑶年龄正合适呀!”
琅嬅心中一动,面上却吃惊的问道:
“可...和瑶不是嫡公主呀!
之前和孝和端淑长公主都是嫡公主,这次要求娶公主的还是科尔沁部。
科尔沁部和大清是世交姻亲,地位尊崇。
要是其他的小部落,和硕公主就可。
甚至找个世家女子,封作和硕公主就好。
但喀尔喀部当初就求到了嫡公主,如今科尔沁部却求不到,
只怕...和朝政有碍!”
太后赶紧说道:
“你把和瑶记在你的名下,她不就是嫡公主了吗?”
琅嬅心里都要笑开花了,但是面上还是很犹豫,很牵强。
“这样....会不会让科尔沁部觉得,大清...在糊弄他们?”
太后却感觉这个主意有戏,连忙提了好多条件。
当初和孝抚蒙,哀家出了多少嫁妆,如今和瑶也出多少。
还有一些先帝御赐之物,当初都没有舍得给和孝,如今都给和瑶。
出嫁时使臣哀家可以找军机大臣,保证和瑶的面子比和孝还有足!
科尔沁部也不会觉得大清对他们不重视了。
再说了,和瑶是皇贵妃,又是皇后养大的,本来就是半个嫡女。
如今可以以固伦公主出嫁,想必慧娴皇贵妃在天上也会高兴的。
太后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很是精致好看的珍珠领约。
“这是当年本宫封贵妃的时候,先帝特赏的珍珠领约。
哀家一直十分爱惜,如今也可当做添妆给和瑶。”
琅嬅嘴角抽了抽,
【十分爱惜?你只怕放在库房中,都不想要见到它了吧!】
“皇额娘,这件事儿臣无法一人做主,还是要和皇上商量一下的!”
太后见皇后有所意动,便开心的说,
“这对镯子也是先帝当初赏的,哀家如今就给你了。
你好好劝劝皇上,皇上还是会听你的话的。”
琅嬅勉强一笑,退了下去。
褔伽问道:
“皇后真得会做吗?
便是做了,皇上会同意吗?”
“哀家看的出来,皇后很是心动。
毕竟她一直想要和瑶和和敏能嫁的好。
科尔沁部是蒙古大族,离京城又近,消息也通的快一些。
要抚蒙皇后肯定首先科尔沁部。
当初要不是喀尔喀部先行求娶嫡公主,皇后也不会将和孝嫁娶那边偏远之地。
加上哀家提议封作和瑶为固伦公主,嫁妆可高出一个档次。
只有皇后愿意,哀家又坚持。
皇上总不至于把两个人都得罪了!”
琅嬅从慈宁宫出来,在轿子上忍不住笑了出来。
回到乾清宫,就把方才的事情都说了。
“皇上的主意就是好,太后莫名多出了一份嫁妆!
还挺高兴的。”
弘历想要的却不只是嫁妆而已。
“琅嬅,你回去,明天再来....呵呵...劝劝朕!
然后再丧气的离开。”
琅嬅知道弘历想要做什么,却装作不懂的样子,
只是微笑说道:
“好,皇上怎么说,臣妾就怎么做!”
于是第二天,弘历将色布腾巴勒珠尔混在几个阿哥之间,带上了御船。
琅嬅也带着三位公主,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几位阿哥公主互相见礼。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兄弟姐妹之间的一次相聚。
和瑶看到了色布腾巴勒珠尔,脸一红,便低下了头。
只是嘴角一直噙着笑!
琅嬅便知道了她的心意,向和敏和和敬使了一个眼神。
她们都明白了!拉着和瑶嘻嘻闹闹的。
色布腾巴勒珠尔也不是傻子,看在这个场景谁还不明白。
和瑶长相和高曦月一样,都是甜美一挂的。
脸红了,更加可爱了。
他便也对着和瑶一笑,和瑶的脸更红了。
弘历见两个年轻人都满意,也很是开心。
只是说道:
“在朕下旨之前,谁也不能透出一个字!”
第125章 遇刺
阿哥公主们离开后,琅嬅在弘历这边又拖了一会儿,
然后再出来,显得灰头丧气的。
次日琅嬅又来了,离开时皱眉深锁。
太后觉得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再一次去了御船,
这一回弘历和太后见面了。
两人密谈了半日,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就是李玉和褔伽都出来的。
太后离开时,虽然疲惫,但是脸上是有喜色的。
果然第二天,弘历发出圣旨,
详细说了慧娴皇贵妃的好处,又说皇后的好处,
皇后把和瑶公主视作己出,皇帝破格将和硕和瑶公主晋封为固伦和瑶公主。
同时指婚博尔济吉特色布腾巴勒珠尔。
太后听到旨意,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经过东巡,回京的路上,弘历被船晃得厉害,就选了陆路。
琅嬅还在疑惑,这和剧情里完全是反过来的。
【那我还怎么溺水?怎么生病?怎么病故在东巡的路上?】
结果剧情来了一个大的。
江南那边反清复明的组织策划了一次刺杀。
在回京的必经之路上,甚至还在山顶安排了一个‘山崩’。
巨大的石头从山顶咆哮而下,御驾的队伍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前面是皇上和太后的马车,后面是琅嬅和后妃马车一下子就断开了。
甚至皇子和公主的车队也被冲散了。
琅嬅打开马车的窗子,让御前侍卫一定要控制好马车,
不能让马惊了,到处乱跑。
可话才说完没多久,琅嬅自己的马就被人射了一箭。
那马厮鸣一声,前蹄抬起,立刻狂奔了起来。
同时其他马也被带着往前跑。
驾车的太监一时没有握住缰绳,被马匹一个拐弯给甩了出去。
素练听到外面没有声音了,咬牙硬着头皮出去,
想要控制住几匹发疯的马。
可她一个深宫的弱女子,怎么能控制住好几匹发疯的马。
琅嬅在心里说道:
【阿智,通知暗卫,除非我真正的遇到生命攸关的时候,绝对不可现身!】
这个时候,马匹带着马车已经跑到不知什么地方了。
可琅嬅听着后面好像还有马蹄声。
往后面的窗户一看,有个御前侍卫正在策马狂奔,想要赶上自己的马车。
素浅说道:
“娘娘有人过来救我们了!”
可是琅嬅的脸色却很不好,
“后面那些,却是来杀我们的!”
素浅闻言爬在后窗上看出去,在御前侍卫的身后,
远远有大队人马,看服饰就知道,他们是平民。
“那些是叛乱的人。
娘娘,我们该怎么办呀!”
说话间,御前侍卫已经到了近前,大喊道:
“皇后娘娘,您怎么样?”
琅嬅将侧面的窗户打开,惊讶道:
“你是....凌云彻?”
“正是微臣!”
凌云彻喊道。
琅嬅赶紧说道:
“把那个受伤发疯的马的缰绳砍掉。
其他的马已经累了,你能控制住吗?”
凌云彻点头,上前拔出利剑,一剑把缰绳砍断。
然后凌云彻飞扑到了马车上,和素练一起用力把其他马控制住了。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只有一个路,通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凌云彻才刚刚缓了一口气,就听到大批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琅嬅当机立断,把皇后的繁杂的外衣脱下,头饰也全部拆了,
看起来就是一个宫女的样子。
一边换一边和凌云彻隔着车门说道:
“弃了马车,我们一人一匹马,轻装赶回去!
凌云彻,把马车的轴承砍掉!”
凌云彻立刻按照皇后的旨意,连马车的轮子都砍坏了。
素练也赶紧把套马的绳子解了。
几人骑马往小路飞奔而去。
想要绕路回到刚刚被冲散的地方。
可惜后面的人更清楚这里的地形。
他们分开包抄,将琅嬅等人逼到了一个悬崖。
一群人从三面包抄逼近。
为首那人开口道:
“没路了吧!
按车马的规格,你们之间有人是清朝的皇后,站出来!”
琅嬅策马转身,直接问道:
“你就不怕皇上已经派人在来的路上了?”
那人哈哈大笑。
“你们的皇帝只怕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你应该就是皇后了吧,气度倒是不错,就是长得一般。
和幸春院的花魁相比,那差远了!”
随即所有人爆发出了激烈的笑声。
凌云彻脸色铁青。
“他们人太多了,出不去!”
素浅和素练也说道:
“娘娘,您不能被俘呀!”
而琅嬅却说道:
“你的意思,这个地方,除了你们其他人都找不到?
也不会有人看到这里的事情,是吧?”
那人笑道:
“没错!识相一些,乖乖跟着我们走!”
而琅嬅只是平静的说道:
“夜,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那群人闻言都笑的不行,可马上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就见在那位皇后身侧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衣服看样式也是汉人的,头上也包着头巾。
但是明显看的出,有汉人的发髻,没有留清朝的金钱鼠尾辫。
那人闭着眼睛,默默说了一声,
“动手,速度快一些。”
然后无数人凭空出现,举刀就砍,动作迅猛,武艺高强。
他们手中的刀砍其他东西就如砍瓜切菜!
后面的人看到几息之间,人已死了大半。
赶紧想要跑。
可万万没有想到,已经有人在后面包抄。
有人一个回头,脑袋就掉了下来。
素练素浅和凌云彻吃惊的看着那群人,将粗略有五六十人的队伍,
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全部杀光,嘴巴都合不上了。
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有个人从树上跳了下来,身上背着一个黑漆漆的看起来有些像火铳的东西。
“首领,没人跑掉!
不过,有一队人马,是和他们一起的,
在过来的路上。预计半个时辰能到。”
夜回头看着琅嬅,琅嬅说道:
“我必须在今天天黑之前,回去队伍里面。
马车上的东西拿回来了吗?”
夜伸手,蜘蛛上前把身后背得一个大包袱给拿了上来。
“公主,他们,要杀了吗?”
素练素浅都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凌云彻瞬间把刀拔了出来。
一个寒光闪过,凌云彻看着手中的刀被人砍成两半。
可是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凌云彻却不知道。
第126章 回去队伍
夜问完,琅嬅却摇头。
“他们必须陪我一起回去。
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谁也没有遇到,就这样骑着马回来了。
把凌云彻那刀....扔了吧。就说弄丢了就好了!”
夜皱眉,说道:
“可我不信任他们。
蝎子,下蛊吧!”
凌云彻脑门上的汗就和下雨一样了。
他被两个人压制住,有个人上前划破了他的手臂,
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陶罐中,用匕首挑出了一个绿油油的小虫子,
放在凌云彻划破肌肤的地方。
那个小绿虫就钻进去肌肤里面。凌云彻头皮都麻了。
他想要叫喊出声,嘴巴也被布条堵住了。
这个时候,凌云彻才发现,
那些人的眼睛很多都是白洞洞的一片,
有些眼眶中有个黑点,可那比全白还要可怕。
简直就不是人呀!
凌云彻不停的挣扎,可是双手好像被铜铁死死框住,分毫都不能移动。
琅嬅看他吓得太厉害了,开口说道:
“别担心,这虫子不会影响你的。
不过,你要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你...呃....那他会怎么样?”
琅嬅也不知道会如何,便侧头问了夜。
“蛊虫会吃掉你的五脏六腑,让你在活活疼死和出血而死之间,做个选择。”
夜平静地说道。
“你可以直接选自尽。
不过你要是想说什么,在你出声,我有一百种法子,
让你瞬间毙命。”
凌云彻听到琅嬅的话,也稍稍平静了一下。
‘哈哈哈’的示意他想要说话。
蝎子把布条抽出,凌云彻问道:
“所以,微臣不说今天之事,就可以活下去?”
琅嬅说道:
“自然!只要你不说,本宫保你一生荣华,寿终正寝!”
凌云彻全身大汗,几乎虚脱,后面的两人也松开了手。
凌云彻顺势跪下,说道:
“微臣愿意为皇后娘娘,效....效犬马之劳!”
琅嬅也就点点头,
“起来吧!我们要赶紧走了。”
夜随后看向了素练素浅,两人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琅嬅赶紧说道:
“这两个可不行!我信她们的!
她们不会乱说的!”
素练素浅同时叫了一声娘娘,也下马跪下。
“娘娘,奴婢保证今日发生之事,
一个字都不会从奴婢口中说出去的!”
素浅举手发誓说道,素练也附和。
琅嬅看了看天边的太阳,说道:
“我知道,你们两个也别墨迹了!
夜,你留下几个人把这里处理一下,
要是遇到同样的人,一起杀了!
不要被人发现这件事情和我的踪迹。
游隼,你指路。
我们要一步不停的赶回去!”
刚说完,夜打了一个响指,有一半的人就凭空消失了。
剩余的,有留下打扫的,大部分策马进了密林深处。
剩下的就三个人。
夜和琅嬅同骑一匹的马,率先离去。
那个叫游隼的人轻功很高,几乎是在树上飞驰。
剩余那人就是把虫子放进凌云彻手臂里的那个人,
素练素浅看见他就发毛,赶紧上马追着皇后离开了。
凌云彻看到他,全身都抖了抖,刚上马,
那人也一个箭步上来。
笑道:“你还有力气骑马?呵呵呵,驾!”
经过一个时辰,在太阳西斜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御驾的部队。
琅嬅简单梳洗了一下,既能表明自己皇后的身份,又显得很是疲惫。
头发还故意散了两簇。
准备好后,剩余那三人也莫名消失了。
素浅这个时候才敢大着胆子说道:
“娘娘,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呀!”
琅嬅走到路旁,用手摸了一些路面的灰,在脸上抹了两下。
说道:“他们,不是人呀!”
一瞬间,呼吸声好像都停滞了。
琅嬅说道:
“不该问的不要问!
要是说出他们,本宫也保不住你们的命!走吧。”
离队伍有些距离,小兵就大声喊道:
“来者是谁?”
素浅用她平生最大的嗓门喊道:
“是皇后娘娘,你们放行,让开!”
这时六神无主的几个公主阿哥听到声音,
和敏说道:
“听着像素浅姑姑!皇额娘回来了?”
弘历起身,出御帐上马就向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无数侍卫随行。
弘历看到不远处琅嬅的身影,开心的说道:
“是皇后,真是天佑大清!”
琅嬅到了近前,一个翻身下马,冲到弘历身边紧紧抱住了他。
“皇上,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呜呜!”
皇后如今的这个形容,
和她方才冷眼旁观杀人,气定神闲的样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弘历也抱紧了琅嬅,
“长生天保佑!
你们有没有事情,有没有受伤?”
琅嬅摇了摇头,一边哭一边说:
“我的马匹惊了,幸而有陵护卫救下了我们。
只是马车也坏了,我们便只能骑马回来。
赶了一路,终于赶上了!”
弘历问道可有遇刺,琅嬅摇头。
说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其他人,还以为你们都回京了呢。
弘历看着琅嬅没有受伤,两个宫女也好好的,
就是那个侍卫看过去很是疲惫,下马时还踉跄了一下。
便说道:
“好,你救了皇后,朕回去一定重重赏你!”
凌云彻立刻跪下谢恩。
他嘴巴动了动,才抬眼就感觉到腹中有剧烈的疼痛,
一瞬间疼到他两眼泛白光,整个意识都丧失了,差点当场晕倒。
而素浅赶紧扶住了他,说道:
“陵侍卫为了让马停下,飞扑到马车上,可能受了什么内伤!”
弘历点头,吩咐了李玉一句,就把琅嬅扶着送回了御帐休息。
几个孩子跟在后面,一起回去了。
太后知道后,也来看望。
太医看过表示没有什么事,就是手有些磕到了,
大概是坐在马车里被撞到了!
素练素浅两人也都没有事,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只是那地方还没有出山东地界,山东巡抚被弘历骂的狗血淋头,直接一撸到底。
琅嬅的危机就这样过去了,不是淹死也不是病死,
是想要让她,社会性死亡。
琅嬅要是过了夜才回来,那以后各种流言是拦不住的。
清白也会受损。大清是不会要一个失了清白的皇后,
那琅嬅就要被皇上默默赐死。
死亡原因也只会写病故。
第128章 皇后的流言
看到纯贵妃这样,其中一个夫人说道:
“我们...方才...也没...没说什么呀!”
另一个夫人也说道:
“公主一面之词,贵妃也该去和皇上面前分辩分辩呀!”
而直隶总督夫人想了想,直接起身说道:
“后宫的事情,嫔妾实在不好介入。
就先告辞了!”
她没有等纯贵妃挽留,就跟有人在后头要追杀她一样,风一般的走了。
其人面面相觑,很快也都告辞了。
纯贵妃撑着宫女的手,也往皇上那边去了。
弘历如今在行宫中正在和几位大臣谈论事情。
和敬过来,李玉拦住了她。
和敬突然在门外大哭了起来。
李玉吓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祖宗,你别哭呀!
什么事惹得公主这般不开心了!
你们几个奴才怎么照顾的!
祖宗,你是奴才的真祖宗,可千万别哭了呀!”
弘历听到和敬在外面哭了,赶紧让人把他带进来。
大臣们脑门都是汗,这皇上遇刺,公主也出事了,
这公主敢过来在皇上跟前哭,定是十分受宠。
好几位大臣都在想,自己的夫人好像今日进了行宫,
千万不要是因为她们呀!
弘历没有给大臣们听墙角的机会,让他们都退下了。
拉着和敬坐在自己身边,问:
“你从哪里受了委屈,怎么哭成这样。”
和敬将方才的纯贵妃那边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弘历的脸已经黑到不行。
不过弘历也不会听信和敬的一面之词,
毕竟这个女儿从前的事情,是有前车之鉴的。
可是和敬也不会故意撒谎,且谎言就是说她皇额娘的坏话。
最多就是有些夸张了一些。
也就是说,纯贵妃那里确实说了皇后一些不好的话。
这时李玉进来回禀,纯贵妃到了。
弘历说道:
“朕没空见她,让她回去安分一些。”
这时和敬突然大声说道:
“让她走!皇阿玛,让她走!我不想看到她!
贵妃趁着皇额娘病了,便想越俎代庖。
她居然在命妇们面前说,她不知道皇额娘是为什么病了!
还在哪个命妇说皇额娘已经....已经....那个之后。
呜呜呜呜!当初皇额娘力挺她坐上贵妃,那里想到她这般狼心狗肺呀!
她想做皇额娘的位置,倒是想的美!
我坚决不同意!!呜呜呜!”
弘历一边安慰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边回头大声道:
“李玉,没听到吗?让贵妃回去!”
弘历和和敬的声音都传了出来,
贵妃吓得直接跪地,喊道:
“皇上,皇上,臣妾没有!
臣妾不敢越俎代庖的。
臣妾对皇后之心,天地可鉴呀!皇上!”
李玉出来说道:
“贵妃,现在皇上正在里面安抚公主,您就不要在外面添乱了!”
纯贵妃哭着说道:
“李总管,你再进去和皇上说一说,本宫真的没有呀!”
李玉也哭丧了脸,
“贵妃娘娘,奴才方才进去就被骂了出来!
可不敢再进去了!
娘娘,您再哭闹,皇上发起火来,奴才可不敢拦着。
不如等一等,等公主回去后,您再过来。”
纯贵妃已经没有任何头绪了,只能听李玉所说。
而素浅在一旁看了全程,默默回去了。
素浅在给琅嬅使了一个眼神,琅嬅便让其他人都出去了。
琅嬅听到素浅讲述后,问道:
“本宫失踪了半日,这件事件只有禁军和几位阿哥公主知道?
甚至后妃都是不知道的。
皇上早早就把消息封锁了。
是不是禁军之中有人透露了出去?”
素浅说道:
“说不定就是三阿哥说出去的!
不然,纯贵妃那样的性子,那么胆小。
没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如何敢这样做?”
琅嬅想了想,
“不论是纯贵妃还是三阿哥,都太蠢了。
但是也说不定就是有人做局。
可现在要着急和生气的人,不是本宫,是皇上!”
素浅疑惑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皇上是最不希望听到娘娘流出这种流言的。
这不是当众给皇上戴了一个绿帽子吗?”
然后素浅快速地捂了自己嘴,说错了话。
琅嬅笑道:
“所以,被皇上知道了,是谁把这件事透露出去的,一定死定了!
咱们就当做不知道,由着和敬胡闹去!”
素浅问道:
“那咱们要不要....把消息的源头...”
琅嬅摆了摆头,
“不行,皇上一定会彻查,但是不会将事情闹大。
我们插手进去,要是被皇上发现什么端仪就不好了!
到闹得自己一身灰。”
可琅嬅回头就吩咐了夜,让安插在各位高官身边的探子,
将皇后失踪说成是反清复明的贼人故意抹黑,要将大清的基业彻底摧毁的阴谋。
然后再去探查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弘历哄了和敬好一会儿,还特意叮嘱她回去,
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皇额娘。
她身子不好,你也不要顾着玩闹,要多学学你的两个姐姐们,
多照顾照顾一下你皇额娘。
和敬这个时候倒是听话,乖顺的点头回去了。
琅嬅还问道总督夫人呢?
和敬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
只好说她过去时那个夫人已经离开了。
琅嬅也就笑笑,当做没有看到和敬急溜溜转动的眼色,没有再问。
弘历让毓瑚和李玉花了半日的时间去查太监和宫女,
凡是在纯贵妃和命妇谈话时进去过人都要询问。
让人将话完整的复述了下来。
这些话递到弘历眼前,弘历虽然生气,
但想了想,不愿将事情扩大。
于是弘历立刻半夜联系了东巡的大臣商议国事。
把这些命妇的夫君官职写了下来,给大臣们一个个观看。
说坊间有传言,说皇后曾经失踪,被贼人淫辱。
这种谬论已经传到了后宫,就是这些大臣的亲眷传过来的。
说完后,弘历没有说话了。
大臣们细细品味皇上的意思,
张廷玉说道:
“皇上,这种流言实在是很难压制的。”
而纳亲却说道:
“难道就让皇后娘娘受此流言侮辱?
按微臣的,直接杀鸡儆猴!
抄几个府邸,杀几个亲眷,看看这群长舌妇还敢不敢乱说!!”
这倒是合了弘历的想法,只是他还要照顾着自己圣明的名声。
第127章 一套说辞
晚上,素练和素浅都对皇后娘娘欲言又止。
琅嬅的脑袋里又出现了滴的一声。
琅嬅先说道:
“本宫这脚累得狠了。
半分力气也没有了。”
素练和素浅当即近前捶腿揉腰。
琅嬅小声说道:
“什么也别问,有人在外面。”
素浅和素练顿时一惊,过了一会儿,
素浅好像还真得看到窗外有个影子闪了过去。
她深呼吸一下,说道:
“幸好有陵侍卫帮忙拉住了马车,不然任由马一直跑,
不知要把咱们带到哪里去了。”
素练看了看素浅,素浅一个眼神,素练立刻就明白了。
“是呀!今天实在太危险了!
娘娘,你回去可要好好赏赐一下陵侍卫!”
素浅:
“也亏了娘娘和奴婢们都会骑马,不然呀,就真的说不清楚!
要是被人看到娘娘和凌侍卫同乘一匹马,那如何说的清呢!”
素练:
“就是这个理!也幸好娘娘会懂得看方位,这才追上了皇上。
不像奴婢们,什么都不懂,也实在无用!”
素浅:
“最大幸运就是咱们追皇上的路上,一个叛党都没有看到!
简直是天佑皇后娘娘!
听说其他派出去选人的部队,多多少少都有遇到呢!”
素练这时声音大了一些。
“对!老天爷都在保佑咱们皇后娘娘呢!”
琅嬅咳嗽了一声,
“好了,小声一些吧。
被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本宫还挺开心,受到这个惊吓的!
你们以后也不要出去乱说。
皇上最忌鬼神之说。
老天爷保佑的也是大清,不是本宫!”
然后琅嬅的手摆了摆,
素浅和素练应是,都不说话的。
晚上琅嬅睡着后,弘历还把素练和素浅分别叫了过来,询问今天的情况。
琅嬅在路上已经编了一套说辞前面的都是真话,
到凌云彻救下自己以后,漏掉了追击的人,
就是皇后休息了一下,就骑马回来了。
口供没有任何问题。
等三更半夜,凌云彻醒了过来,进忠也是第一时间去问了话。
凌云彻彻底知道了蛊虫的厉害,怕的要死,
就按着皇后的说话又说一次。
其中有什么不详细的,进忠在回禀皇上的时候,也都替凌云彻遮掩了。
弘历终于相信,琅嬅是得天庇佑。
不然就他们这病残的四人队伍,能活着回简直奇迹。
可是琅嬅一直没有收到阿智的提醒,核心是否已经恢复了?
因为遇袭一事,皇上在山东耽搁了很久。
琅嬅借着遇袭,受到了惊吓,一直养病不出来。
其他命妇召见都交给纯贵妃处理了。
后面琅嬅也没有和素浅素练说起夜他们的事情,
她们也都闭紧了嘴巴,再没有提到过。
毕竟素练和素浅早就知道,
自家娘娘可不是像其他人想的一样,一点坏心思都没有。
娘娘虽然说那个叫夜的和其他人都不是人,但是看起来和人没有区别。
她们也想过,那群人会不会是什么妖精,
那皇后娘娘会不会也是什么精怪?
可是皇后娘娘那一句“我信她们的!”,
自己陪了皇后这么多年,便是皇后真的是妖怪,
自己也会忠心耿耿。
而凌云彻恢复后,琅嬅向弘历请求,将凌云彻从蓝翎侍卫越级升为二等侍卫。
还赐给凌云彻百两黄金。
而一等侍卫的人选必须是根正苗红的满蒙子弟,
也就是说,凌云彻已经到了他能达到的侍卫的最高地位了。
凌云彻前来向皇后谢恩,
皇后说了要好生做事,方不负你前日的辛苦。
【前日的辛苦??
不不,我的‘辛苦’都是皇后给的!】
可凌云彻半点异样都不敢露出来,连头都不敢抬。
说道:“微臣谨记!”
知道事实的人都没有露出异样,
可没有想到有一天,消息还是泄露了。
而且往着琅嬅不希望的方向去了。
这日琅嬅觉得自己好些了。
直隶总督夫人向自己递了好几个牌子想要前来看望。
听说今日就在纯贵妃处,于是琅嬅派人去请。
恰巧和敬在门口听到了,赶紧说:
让我去让我去。
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和敏和和瑶都没有拉住她。
素浅赶紧追上了和敬公主。
和敏说道:
“皇额娘,你也管管四妹妹,
这些时日,她都要玩疯了!”
琅嬅笑道:
“你们这一辈子能东巡几次?
出来玩,开心一些。
等和敬回到京城,我一定好好管教管教!”
和敏才不信琅嬅的话呢。
和和瑶对视一眼,满是无奈。
可和敬却意外偷听到,纯贵妃和几位命妇在讨论皇后娘娘遇袭一事。
命妇们已经不知道从哪个消息,听说了皇后娘娘失踪了大半天。
言语和语气之间,隐隐有皇后已经失去清白的言论。
而纯贵妃不知道是没有听出来,还是根本不在意,
她完全不解释。
还说语气轻佻的说皇后娘娘近来生病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和敬听得心里冒火。
她只是性情活泼,从小在后宫长大,这种阴阳怪气的话还是听得懂的。
毕竟她三姐姐就经常说!
和敬一脚迈进房间,冷笑一声。
“纯贵妃,皇额娘生病,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吗?
皇额娘可是亲自和你说过的,你的耳朵是聋了吗?”
纯贵妃被和敬当面撞破,脸色就很不好。
尴尬地说道:
“本宫...那个....”
其他命妇不认识和敬,只是听到她说‘皇额娘’,便知道她是个公主。
赶紧起身行礼。
和敬哼了一声,
“既然纯贵妃也病了,本公主只好去给皇阿玛说说了!”
纯贵妃吓得声音都变行了。
“不能去!”
有人过来想要拦住和敬,被和敬一个巴掌甩过去。
“本公主乃是中宫嫡出的公主,你个奴才还想拦着本公主不成。”
和敬这个时候才有些像皇后,气势足足的。
平时她都跟在和瑶和敏身后,宫中说起公主一般都不会直接想到和敬。
但是说哪个公主又做了什么坏事,那就一定是和敬公主了!
但是和敬公主在皇上和太后那边,容忍度都高的离奇。
这也是她的底气,可以四处惹事。
和敬扬长而去,纯贵妃跌坐在椅子上,声音里都是惊恐。
“怎么办!和敬去找皇上了!
本宫怎么办??”
和敬要是说了什么,本宫可就惨了。
第129章 阿哥打架
弘历看了纳亲一眼,但还是没有说话。
纳亲虽然是太后一党,但他对皇上也是忠心的。
纳亲接收到了消息,打开名单上。
看着一个人,说道他此前就因为小贪腐受过申斥,
他的顶头上司就姓富察,和皇后娘娘家的远房亲戚!
这个时候弘历才冷笑一声,
“原来恶意造谣皇后,是为了这件事情。
朕和皇后是夫妻,一体同心,污蔑皇后就是污蔑朕。”
随即弘历出了圣旨,直接这个大臣抄家,收集证据交有司论处。
以后哪家还敢说这种流言污蔑皇后,直接抄了!
于是后半夜,尖叫声响了半夜,半个城都听到了。
其他夫人们被吓醒后都睡不着了。
这个名单也随之流出。
第二天一大早,当地官员看到名单后,腿肚子都在抽筋。
很多官员在当值时,就请假回家抽了自己夫人一顿。
甚至有些官员直接在当天下午,就报了夫人病逝的消息。
当地官场集体噤声了,
那位被抄家的大臣甚至连对簿公堂的机会都没有,当夜就‘畏罪自裁’了。
幸而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弘历想着还是需要尽快回京。
而琅嬅这边当夜也得到了消息,就是永璋身边的太监挑动的。
说这样的消息一出,皇后的位置必然不保。
纯贵妃就是继任皇后的最佳人选了。
永璋想起每次皇阿玛过来,都是称赞二哥。
自己做再多的努力,皇阿玛都看不到。
偏心的觉得都是因为二哥是嫡子,于是心一横,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琅嬅想了想,便道:
“既如此,你们给他下一些让人情绪激动,易暴易怒的药。
等着他发疯,说出什么不能说的话。”
而两天后,弘历处理好了前朝的事情,也有空去会会纯贵妃了。
这就简单多了。
将纯贵妃招过来,当面骂了她一顿。
骂到激动的时候,还抬脚踹了她一脚。
纯贵妃额头的磕破了。
李玉进来,和弘历说了一件事。
大阿哥和二阿哥把三阿哥打了!
弘历立刻站了起来,可瞬间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弘历目光冰冷地看着纯贵妃,又踢了一脚。
“都是有你这样的额娘,三阿哥才招了这种无妄之灾。”
然后立刻过去了。
纯贵妃听到皇后的阿哥们把自己的三阿哥打了,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赶紧跟着皇上的轿辇一路急行而来。
皇上离得近,很快就到了。
大阿哥永璜还在张牙舞爪的说:
“她是你嫡母,你居然说这种话!
你个没有人伦的东西,我今天就打死你!”
而二阿哥永琏坐在一边,手按着布靠在他的额头上,布上好像有血迹。
弘历吓了一跳,赶紧上前。
在众人都行礼之时,拉着永琏看了看他额头上的伤。
血迹斑斑,额头被人打破了皮,皮肉翻滚,像是被人用石头砸到。
弘历还没有发话,永琏就说自己只是摔倒,磕到石头了,不碍事的。
然后小金子就磕了一个头。
“皇上,奴才护主不力!只当认罚。
可奴才有话不得不说。”
永琏喊了一声小金子,示意让他住嘴。
弘历却说:
“你大着胆子说,朕恕你无罪!”
小金子几乎哭着说道:
“二阿哥头上的伤,是....是三阿哥打的!”
纯贵妃吓了一跳,上前就打了小金子一巴掌。
“你个奴才,敢陷害皇子!”
萍心此刻也出来说道:
“奴婢等人都得了皇后的照拂,皇上可能不信。
您可以问问三阿哥的宫人,问问其他阿哥们的宫人。
奴婢等人都看到,就是三阿哥手持石头,狠狠地砸到了二阿哥的头上。
砸完后还说,二阿哥病弱,本就不能得继大统。
我打了就打了!
反正皇后失德,她很快就不是皇后了!”
弘历看向其他几个皇子,
五阿哥永曦畏缩了一下,才鼓起勇气说道:
“皇阿玛,姑姑所言....都是真的。
还有许多话,儿臣都不敢听。”
七阿哥永琪也说道:
“皇阿玛,三哥说你会把皇额娘赐死,不是真的吧!”
七阿哥作为弘历最喜欢的小儿子(弘历不愿想起八阿哥),
听到永琪的话弘历气得发抖。
纯贵妃说道:
“你们都是一伙的!
皇上,愉妃和仪嫔都是皇后的宫女呀!
都是皇后一党的呀!
对了,永珹!还有永珹!
永珹过来说,说你三哥没有说过这话!”
四阿哥永珹畏畏缩缩地从最后面上来,给弘历行礼。
皱眉看着他三哥和纯贵妃。
弘历招手让永珹过来,
“永珹,朕知道你一直很老实,不会说谎!
你告知朕,你三哥刚刚是不是说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永珹很是害怕,又看了看纯贵妃。
弘历把他拉过来,说道:
“你不用看贵妃,她只是你的养母。
而皇后是你的嫡母。
你只要说实话,朕许诺,没人敢对你这么样的。”
永珹有些意动,良久才小声问道:
“皇阿玛,儿子.....”
永珹好像想说什么,又住口不说了。
然后跪下说道:
“刚刚七弟和大哥的萍心姑姑,还有二哥的小金子,说得,都是实话!
这些话三哥...都....都说了!
二哥和三哥便吵了起来,大哥过来看我们,正好听到了!
后来越吵越厉害,大哥就动手打了三哥。
二哥看到两人打了起来,太监们又不敢用力,分不开两人。
二哥就自己去劝架。
三哥挣扎中被推了一下,起来手上就拿了一个石头。
这个二哥正好在劝大哥,原是背对这三哥。
三哥骂了一句....一句话,二哥回头,石头就正好砸中了二哥。
大哥气疯了,一个拳头把三哥打到了。
太监们看到二哥见血了,才赶紧抱住了大哥和三哥不然他们动弹。
然后....皇阿玛就来了。”
纯贵妃听到永珹的话,彻底跌坐在地。
弘历上前,走到永璋身边。
永璋此刻也吓得不行,抬头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声皇阿玛。
而弘历眼睛都红了,
“你那时说了一句什么话?”
永璋哪里还敢说,
他那时被气得口不择言说:
皇后被贼人淫辱,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第130章 永璋不配
弘历又问其他人永璋到底说了什么,没人敢说。
甚至问了永璜。
永璜跪下说道:
“皇阿玛,此言别说说出来,只是听到,儿臣都觉得脏耳朵!
当夜皇阿玛找了御前的宫女服侍皇额娘,几个妹妹也在!
要是真有什么,皇额娘怎么会当着妹妹们的面表露出来。
永璋此言,儿臣就是打死他,也不为过!”
弘历转身,直接一个巴掌把永璋扇到一边。
“你个不孝之子!”
纯贵妃赶紧抱住了弘历的腿。
“皇上,皇上,永璋不会如此的。
他们都是皇后的人,您不能只听他们的话,就认定永璋不孝呀。
永珹...永珹也是被皇后引诱的呀!
他说的不是实话!
永璋才十三岁!他怎会有这般心思呢!”
弘历冷笑一声,
“十三了呀!
你皇额娘前段时间还说明年选秀,你可以选福晋了!
已经是大人了呀!
你是不是以为皇后失德,朕会废了她。
而宫中就只有一个贵妃,是你的额娘。
你便想着自己有一天能成为嫡子,是不是!”
纯贵妃哭喊着:
“不是这样的,皇上!”
而永璋已经吓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弘历再踢了纯贵妃一脚,
“贱妇!逆子!
皇后还活着,你就想着赶她下去,让你额娘做皇后,你做嫡子。
那再往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朕也赶下皇位,换你来做这个皇帝!”
永璋被吓了手足无措,只能拼命摇头。
弘历说道:
“你前头还有两个兄长,哪个不比你聪明机敏?
你还妄想做嫡子,做太子?
你自己看看你配不配的上!
你以为你在外面散播消息,朕不知道?
朕原本想要回京了再处罚你。
你到是等不及了!当众把你的兄长打了!
还说永琏病弱,本就不能得继大统。
朕今天就告诉你!
你没有孝顺之心、棠棣之情、言行悖乱,毫无人子之道!
你这样的人不配做朕的儿子!
是绝对不可能继承朕的大统,听明白了吗?”
永璋瞬间惊吓抬头,眼中露出深深绝望。
“皇阿玛,你不要儿臣了吗?”
而弘历还没有说完。
“而你,纯贵妃!
就是有你这样的额娘,才会教出这样荒唐的儿子。
你笼络命妇,意图后位。
着降为嫔位,褫夺封号!
今日起直接禁足!日日在佛前忏悔,你的恶事!
和嘉你也不要管了!
免得将朕的女儿也教的像永璋一样,毫无人性!”
纯贵妃闻言,气急攻心,直接晕了。
永璋爬了出去,一遍一遍地叫着额娘。
弘历还嫌弃不够。
“把纯....把 ....把她拉下去,别在孩子面前丢人现眼!”
弘历气得脑仁疼,一时都忘记了纯贵妃姓什么来着!
这时素浅急冲冲过来了。
“皇上,皇后娘娘得知大阿哥把三阿哥给打了,
一时气急,便晕了过去。”
弘历立马就过去皇后那边,几个阿哥们也都走了。
三阿哥永璋还在发愣,他的贴身太监爬过来说道:
“阿哥,现在只有皇后能救你的性命了呀!
贵妃被禁足了。爷你要再不做什么,
先帝的三阿哥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了呀!”
雍正的三阿哥弘时可是更惨,直接被夺了黄带子,贬去做了八爷的儿子。
只是那时的廉亲王已经失去了所有,成为阶下囚了!
这时永璋大脑已经彻底死机了,
甚至都想不出,自己这样骂了皇后,皇后还怎么会替自己说话。
就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皇阿玛消消气。
他也赶了过去,其他人都进去到了屋内,
只有永璋不敢进去,在庭院里跪下了。
里屋应太医还在把脉,他摸了摸胡须,皱眉说道:
“娘娘的脉象不好。
本就受了惊吓,又一时气急攻心,哎!
以后娘娘定要放宽心,不可再大惊大怒了!
皇上,娘娘身体不就不大好,
这再来几次,微臣也是无可奈何了呀!”
弘历闭眼想了想,说道:
“素练素浅!”
两人上前应是。
“今日起你们统管皇后诸般事宜。
绝不能让烦心的消息传到皇后耳中。
有什么不好做的事情,及时报给朕知道。
总之不要让不好的消息传到皇后的耳朵里,
尤其是永璋和....苏嫔的事情,找个理由,不要告诉皇后了。”
素练和素浅都很是莫名,苏嫔是谁呀?
李玉小声说道:
“就是纯贵妃!被皇上贬为苏嫔了!”
素浅想了想又说道:
“其实今天娘娘就听到了一些消息,都是说...娘娘失踪的事情。
娘娘本就着急揪心,又乍一听大阿哥出事了,情急之下才晕了。”
永璜闻言,直接在屏风外跪下,说道:
“皇额娘晕倒,是儿子的错。
但是...再来一次!皇阿玛,儿臣还是会打的。
永璋说的话,儿臣实在忍不住!
方才儿臣都打轻了!”
弘历也对自己这个大儿子的性子很是无奈。
永璜心是好的,就是太冲动了!
素浅往外头看了看,又拉了拉李玉的袖子,
“李总管,怎么回事呀!
大阿哥打了三阿哥,怎么是二阿哥受伤了?”
此时素知正在给永琏包扎。
素练一直看着皇后,此时听到二阿哥受伤,赶紧出去问道:
“二阿哥,怎么回事呀!谁打得!
皇后娘娘要是醒了,该多心疼呀!”
永琏笑着说道:
“素练姑姑,你没听皇阿玛的话吗?
任何让皇额娘伤心的事情,都不能说!
我这伤过两天就好了!就不要和皇额娘说了吧!”
永璜也说道:
“皇阿玛,儿臣打了弟弟,请皇阿玛责罚。
但是不要把事情真相说给皇额娘听。
皇额娘心思细腻,知道了,病情定会严重的。”
弘历出去看到自己的几个孩子,弘历坐下说道:
“永璜,朕是该罚你。你的性子也该磨练磨练了。
遇事就冲动,不顾后果。
罚你禁足,抄佛母经百遍。
抄经书最要平心静气,不抄完不准出来!
好好想想,皇后和你额娘为了你操了多少的心。”
永璜领罚!
而永琏这个样子也确实不方便在皇后面前,便让几个阿哥都离开了。
而公主们此刻也到了。
她们正在上课,消息知道比较晚了。
第131章 纯贵妃完了
和敏等人先是看到庭院里跪着的三阿哥永璋,
和敏还有些不好意思,三弟的脸上看起来被打得挺严重了。
进去迎面就看到大哥,和敏一个拳头就过去了。
“你这个暴脾气!
你是要气死皇额娘吗?再气死我吗?
我们一起下去地下,去找额娘去!”
永璜任由和敏揍了好几拳,还是永琏过来劝架。
和敏被永琏的包扎吓了一跳。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大哥打的吧!”
永璜赶紧说道:
“好妹妹,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和敏恶狠狠瞪了永璜一眼,
“那是谁打的?”
永璜和其他几个阿哥都同时看向外面,外面只有一个永璋。
和敬和和瑶赶紧过来看了永琏的伤势。
和敬的火气也上来了,突然开始找东西。
走到桌子便拿起一个茶盏就要走,素练赶紧夺过茶盏。
“四公主,这可使不得!”
和敬手边没有东西,居然脱下了自己的靴子,向着永璋走过去。
素知赶紧拦腰抱住了和敬。
“四公主,皇上还在呢!”
可是和敬却说道:
“我就知道!
纯贵妃是你母妃,她传了皇额娘的谣言,把皇额娘气晕了。
才几天你就对着我二哥出手了。
接下来是不是就对着我出手了。
我告诉你,我才不怕你们的!”
然后手中的靴子,就朝着永璋扔了过去。
和敬的准头倒是极好,毕竟她也学了骑射。
那个靴子正中永璋的门面。
几个宫女太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永璋看过去已经傻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弘历咳嗽了一声,和敬哭着跑过去,抱着弘历的腿就开始哭。
她皇额娘从小就告诉她,她是小女儿,会哭才有糖吃。
“皇阿玛,纯贵妃和她的儿子,就这样欺负皇额娘和我们。
你要给我们做主呀!皇阿玛!呜呜呜!”
弘历说道:
“你放心,回京后,朕....会将永璋....直接圈禁。”
一时间众人都噤声了,连和敬都忘了哭了。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他活该还是替他求情。
只有和敬弱弱的问了一句:
“那皇额娘醒了,怎么和她说呀!”
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对孩子很好。
弘历说道:
“皇后不会知道!你们也只要说永璋被禁足了。
等过段时间,朕在慢慢和她说这件事。”
和敬此刻起身,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那纯贵妃呢!”
弘历知道和敬向来小心眼,笑了一下说道:
“已经是苏嫔了。
和敬,你的舌头可给朕记住了。
不可再乱说话了。”
和敬这才忍不住自己的嘴角上翘。
弘历摇头,对 李玉说道,让永璋回去,朕不想见他。
要是有一丝风声传到皇后的耳中,便是永璋的错!回去反省!
李玉出门让几个太监,把永璋给拉走了。
还特意说三阿哥你要是把皇后娘娘吵醒了,皇上会如何做,奴才可就不知道了。
永璋愣是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随后阿哥公主们都被弘历赶回去了。
而琅嬅此刻醒了过来,弘历进去,温柔询问她什么样了。
琅嬅拉住了弘历的手,问道:
“听说永璜把永璋打了?
打的怎么样,我要去看看!”
弘历把琅嬅的肩膀退了回去,说道:
“无事!朕方才去过了!
两人有了口角,不过推搡了几下。
奴才怕事,便报的夸张了一些!
朕把他们都罚了禁足,回去抄书了!你不用担心!”
琅嬅深呼吸一次,
“那就好!没事就好!
他们两人脾气近来都有些大,也该好好收收心了!”
两人都没有说起近来的流言,弘历也只是安慰了琅嬅几句就离开了。
而纯贵妃....不!是苏嫔苏绿筠醒来,
想到自己的儿子被剥夺了皇位继承权,就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听到永璋还跪在皇后的院子里,怕皇后会报复,
就不顾皇上的旨意,跑出去找了太后。
而太后此刻也知道了事情的发展。
大骂苏嫔太愚蠢了!
一点都不顾忌皇家颜面,
这种事情就是真的,也不能说出去呀!
便让褔伽出去给她打发了。
一时间苏绿筠一脉彻底失势了。
她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有宫女将五公主和嘉抱走。
苏绿筠扑了上去,喊道:
“你们干什么!你们要把和嘉送到哪里去?”
那宫女微微弯了弯膝盖,语气冷淡的说道:
“皇上有旨,苏嫔娘娘不得再抚养五公主。
奴婢现在要将公主送走。”
苏绿筠哭道:
“不要!不要!”
可很快其他宫人上前将苏绿筠拉开。
她不停挣扎却无济于事。
只能喊道:
“你们要带她去哪里呀?
是不是皇后要把她带走的。”
那宫女回头,
“皇后娘娘还晕着呢!
苏嫔再次臆断皇后,奴婢定会告知皇上的。
至于皇上想要把五公主送去那个嫔妃那边养着,奴婢可就不知道了!”
宫女回去后,弘历也回来了。
看着五公主才三岁多,刚刚也受到一些惊吓,头也很疼的。
在后宫里,自己对苏嫔和永璋发了这么大的火,嫔妃只要留心,便会知道一二原因。
后妃大抵是和皇后亲近的,只怕不会好好照顾和嘉。
而皇后那边,自己也开不了口。
苏嫔和永璋对皇后和永琏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哪里能让皇后养仇人的孩子?
弘历思来想去,把舒妃叫了过来。
苏嫔被贬,和嘉就不要和苏嫔一起禁足了。
你是后宫高位嫔妃中没有孩子的,你先养一段时间。
美其名曰:养子会招子的。
舒妃也挺得开心的,和嘉正是可可爱爱的时候, 而自己又没有孩子。
很快,皇帝一行人就回到了皇宫。
这段时间,皇后病了,贵妃被罚,是淑妃主理事务,愉妃协助。
两个人都对对方的观感还行,事情也都办理的不错,没有出现什么龃龉。
回宫后,琅嬅才‘知道’苏绿筠和永璋的事情。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永璋的话不少宫人都听到了,他辩无可辩。
琅嬅自然也不会替他说什么。
至于贵妃被贬,
都是看皇帝高不高兴,谁还能说什么呢?
第132章 三位阿哥选福晋
众人回宫后,突然爆出仪嫔亡故的消息。
琅嬅震惊,细问之下才知道,
从前年起仪嫔的身子就不大好了,每逢换季必要头疼脑热。
去年风寒转为肺病,这次东巡她也没有去,就是单纯病逝的!
琅嬅无可奈何,这大概就是命数了。
而弘历看在她侍奉多年,将她晋位仪妃。
过了仪妃的丧仪一个月,宫中开始预备选秀的事情。
除了五阿哥永曦要守孝三年,
其余嫡子嫡女一个月,庶子庶女们三个月。
这次要选福晋的二、三、四,三位阿哥,到了正式选秀的时候都脱服了。
经过了第一轮初选,琅嬅把几位皇子的福晋人选都送去给弘历看看。
弘历说道:
“永琏是嫡子,他的福晋朕已经有主意了。
永璋犯错,选高门女子只怕大臣不满,你另外选一些,低一点家世的秀女名单。
而永珹....”
永珹的福晋有些犯难,他的生母嘉嫔因‘病’久居启祥宫不出。
可毕竟是李朝贡献的大清的贡品,也相当于一国公主。
永珹的福晋不能太高,免得李朝生出什么心思。
也不好太低了,
毕竟永珹象征着两国友好,又没有做错什么事,不好太过偏颇。
琅嬅看着弘历有些纠结,便说道:
“皇上,不如看看最后。”
弘历将名单全部打开,往最后面看,全部都是草原蒙古的秀女。
琅嬅说道:
“从圣祖皇帝当初给先帝和几位叔伯选福晋起,已经默认了,
有谁被圣祖爷赐了蒙古的福晋,他必然是不能继承大统的。
当初....当初十叔的福晋就是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
十叔当初那样高的身份,却始终没有正式夺嫡,一直是帮着允禩。
他或许知道,圣祖是不会让皇后之位,重新留在蒙古人手中的。
而永珹,皇上您说过他有一半的李朝血统,
朝臣们是不会同意他成为太子的。
不如就给他找一位妻族强大的福晋。
和十叔一样做个王爷。
比如,这一位。”
琅嬅手指指向博尔济吉特氏,理藩院额外侍郎观音保之女。
“这位可谓大族出身,
要不是年纪小一些,我都想拉过来给永琏做福晋了!”
弘历想了想观音保的家族,
他可是孝惠章皇后(顺治的第二位皇后,康熙的嫡母)的从孙,
他的阏氏可是和硕淑慎公主,是康熙废太子胤礽的女儿、雍正的养女。
算起来,和阿哥们也是表姐妹了呀!
这样的人选确实很不错。
弘历却突然问道:
“你想要将博尔济吉特氏,赐给永琏做福晋?”
琅嬅笑道:
“皇上你忘了?
她半个月前已经到京城了,我在初选前已经召见过她。
毕竟和硕淑慎公主的女儿,真是大家闺秀。
有草原女儿的活泼英气,咱们满人的规矩她也都懂!
满文说的也好!长得还好!
我一看就喜欢!
就是永琏比她大五岁呀!她才刚十四岁呢!
有些可惜了!
皇上您刚才也说了,永琏的福晋您心中已经有人了。
我的心呀,也算彻底死心了!”
琅嬅明知道弘历不是说这个意思,她就故意要说这个。
琅嬅才不会给永琏找富察家的姑娘,也是故意说要给找一个不会继承大统的福晋。
这次有两位富察家的姑娘选秀,琅嬅也早就和弘历说过,
给指一个有爵位的人家,做正妻就好。
甚至爵位也不用太高。
弘历闻言笑了笑,也没有再问。
又看看了其他人选。
关于琅嬅提到的太子人选,早几年前,两人在谈话中就有提到永珹。
还是弘历自己说,他有一半的李朝血统,是绝不可能继承大统的。
因此弘历也没有觉得皇后说的不对。
“这个人选是挺好的,不过朕还是要参详参详。
你先回去在给永璋找几个候选吧!”
琅嬅张了张嘴,弘历瞟了一眼,说道:
“你要是想要给永璋说情,就大可不必了!”
琅嬅其实也就是装装样子,闻言就告退出来了。
素练担心的说道:
“皇上说,二阿哥的福晋已经心中有数了,是谁?
娘娘你怎么没有问问呀!”
琅嬅神迷一笑。
“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因为正大光明匾额后面还是永琏的名字!
弘历自然会认真对待永琏的福晋。
不过弘历不知道的是,假的圣旨琅嬅也已经备好一份。
暗卫中善模仿笔迹着早就照抄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圣旨,玉玺都是直接盖的真的。
万一有变动,弘历换了名字,自己也有法子变过来。
琅嬅回去后又在家世低一等的秀女中,找了一群看起不错的。
第二天又送了过去。
过了几天后,弘历终于把几个阿哥福晋人选敲定了。
永琏福晋是舒穆鲁氏,满洲正白旗,乃是上三旗。
其父舒赫德任户部侍郎,授正黄旗汉军都统,军机处行走。
弘历已经有意让其担任兵部尚书。
其祖父乃徐元梦,康熙年间曾经供职尚书房,教诸皇子读书。
他是满洲少有的凭科举入仕途的人,康熙十六年以前进士只此一人。
他在乾隆六年冬病故。乾隆命永璜和永琏前去视疾。
又遣大使来问候。
他去世后弘历赠太傅,赐祭葬,谥文定。
也算达成了那些汉臣的终极梦想了。
永珹的福晋,弘历还是选了琅嬅挑的人,博尔济吉特氏。
而永璋的福晋,弘历看到琅嬅送上来的名单,最后还是不满意。
直接把全部的秀女名单拿了出来,不停往下看。
最后停在一个六品翰林院修撰,乌苏氏。
弘历沉思了一下,便用朱笔画了一个圈。
这就定下了她。
琅嬅看到三个福晋人选。
永琏的很满意,正白旗,其父在朝中可是高官,握有实权的那种!
永珹的也很满意,毕竟是自己选的人。
可永璋的福晋,是谁呀?!
琅嬅手中拿着秀女名单,一个个找,
终于在茫茫的名单中,找到了乌苏氏!
琅嬅伸手揉了揉眉心,
“不是吧!
这个乌苏氏不过是镶蓝旗,其父不过是六品修撰!
我都不认识乌苏氏,京城中有这个家族吗?”
素浅和素练都摇头,
“奴婢也没有听过。”
素练说道:
“三阿哥都被圈禁了!听过近来又病了!
皇上想着...那万一....呵呵!
找一个低一些家世的,不是方便吗?”
第133章 苏嫔哭闹
素练其实想说:
万一三阿哥死了,福晋不是要守寡吗?
找得是家世低的方便。
不然要是高官的女儿嫁给三阿哥,他们多少会有些不服气的。
琅嬅皱眉看着名单,这也差别太大了。
不过大清也是没有出现过,皇子还未娶亲就被圈禁的情况。
琅嬅拿了名单去找了太后,太后也是无能为力。
“皇上已有九位皇子,以后还会有更多。
永璋做错了事情,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经过你的手。
你也不用担心,终归皇上不会让他死了。”
自从太后和皇后东巡后,关系和缓了好些。
如今倒也会说一些好听的话了。
其实太后之前也偷偷和弘历说起过,永璋的福晋也不能找得太差了。
可是弘历却和她说起了朝政,
太后在朝中最大的助力,纳亲,被弘历命令去打了金川之战。
太后一下子愣住了,
她这才明白,弘历已经不是刚登基的时候了。
现在已经是乾隆十三年。
皇帝对朝政的把控已经很厉害了,自己已经不是对手了。
太后此时倒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如今自然不能再说什么了。
琅嬅只好将消息告知苏嫔。
苏嫔看着自己的三阿哥娶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秀女,而四阿哥却娶了蒙古贵女。
几乎要发疯冲出来。
可是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刀剑一挡,敢出去就是抗旨!
三阿哥才真的活不了了。
婉贵人陈婉茵经过钟粹宫的时候看到了。
她在苏嫔回宫后,便奉了皇后的旨意,搬到了永和宫东侧殿。
可毕竟她和苏绿筠有十几年的交情。
曾经还同住一宫十来年。
只是婉贵人和苏绿筠一样,平时胆子很小的。
婉贵人正纠结的时候,玫嫔白蕊姬说道:
“你过去和她说几句话吧。本宫先走了!”
婉贵人等玫嫔的轿子离开后,才跑到钟粹宫的门口。
说道:“娘娘,你不要再闹了!
皇上还愿意给三阿哥娶福晋,表明皇上还认三阿哥。
娘娘你这样闹,岂不是要把皇上和三阿哥的父子情分,都闹没了吗?”
苏绿筠哭着说:
“皇上给永璋赐了一个这样的福晋,这是挖我的心呀!”
婉贵人不大会安慰人,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来。
苏绿筠又伸手出来,拽着婉贵人的袖子问道:
“是不是皇后,她故意的,
给我的永璋娶这样的福晋!是不是!”
婉贵人虽然因为疥疮的事情,得了弘历的青睐。
但是弘历还是不喜欢她。平日也没有什么恩宠。
也没有胆子去打听帝后的消息。
“嫔妾也不知道!不过皇后娘娘应该不会的!”
苏绿筠不信,又哭闹了好一会。
这时庆贵人陆沐萍和恭常在扬佳氏,正在不远处看着两人。
恭常在扬佳氏说道:
“姐姐,咱们要不要过去和苏嫔娘娘说说。
是皇上非要皇后娘娘换家世低的秀女,
皇后娘娘换了一批,皇上还是不满意。
只好自己选了!
苏嫔娘娘这样不满意,岂不是对皇上不满。
哎呀,怨怼皇上,可是嫔妃大罪呀!”
庆贵人陆沐萍也不是傻子,立刻说道:
“恭常在在宫中可是消息灵通呀,
本小主只是隐隐约约有听说,是皇上选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呀!”
恭常在一下子被噎住了。
“嫔妾....也是听说罢了!”
庆贵人看着恭常在,眉头一转,说道:
“本小主想起有件事情,要去找愉妃(海兰),
你自己先回去吧!”
恭常在看着庆贵人的背影,冷笑道:
“哪里是去找愉妃,是想着把这个消息通过愉妃,转达给皇后。
皇后一党,已经有两位嫡子,和两位养子,
如今四阿哥也归到皇后一派,还有愉妃的七皇子。
而八阿哥早早就被皇上忘记了,玫嫔的一心就守着她的六阿哥,
唯一威胁的三阿哥也被皇上放弃了。
我们....如何能争?
想都不敢想!”
恭常在的宫女说道:
“只要主儿能生下一个阿哥,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你看看玫嫔,她当初也不过是....”
宫女左右看看才说道:
“她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乐姬,如今都封嫔了,
不就是她生了一个阿哥吗?”
恭常在叹气道:
“皇上不喜欢我,说不定都不记得我是谁了,我去和谁生呀!”
宫女:
“主儿,你也学学庆贵人,巴结皇后也不丢人。
她才是后宫之主!
这要是皇后能帮着美言几句,还怕皇上想不起主儿你吗?
你得了宠爱,以后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今上和先帝,甚至圣祖爷,都不是嫡子呀!”
恭常在看了看被禁足,连女儿都被人夺走的苏嫔,
鼓起勇气,也转身想着长春宫而去。
不单单是恭常在和她的宫人是这么想的,弘历也是这么想的。
因此他特别关注两个嫡子。
尤其是兄弟俩年纪相差十七岁。
一个不行,还可以养养小号!
总之就没有想过把位置传给其他庶子。
恭常在到长春宫的时候,卫嬿婉已经到了。
她认认真真给皇后捏脚。
恭常在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做到这个程度的。
只觉得宫女就是宫女,天生就是伺候人的。
恭常在说起钟粹宫门口发生的一幕,琅嬅是无所谓的。
苏绿筠已经和金玉妍一样,彻底完了!
不过,还是有些差别的。
金玉妍因着四阿哥的福晋身世顶好,弘历为了给和硕淑慎公主做面子,
毕竟淑慎公主也是他自己的姐姐,
他已经想要封嘉嫔为嘉妃了。
而愉妃,和琅嬅先后得到了这消息。
面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暗中吩咐内务府,给苏嫔一些罪受。
圣旨出来时,没有人关注三阿哥的婚事,
其他阿哥们只是羡慕四阿哥有个强大的妻族。
而只有大阿哥永璜才知道,
永琏的福晋才是满洲血统,父兄高官。
只是不是八大姓,显得不是很出众的样子!
可一旦到了朝堂上,就会看出区别来。
宫中大臣也都是人精,舒赫德已经被任命为了兵部尚书。
这二阿哥不愧是嫡子呀!
皇上对他的考虑,可谓尽心竭力!
第134章 安吉大师
不过前面的这个皇子选福晋,都是插曲,
选秀,主要还是为了皇上选妃的!
这一回,弘历也是一口气选了好几位嫔妃。
其中就有巴林湄若,
那个日后动不动就说“我身后有蒙古四十九部,你安敢动我”的颖嫔。
巴林湄若初封颖贵人,居延禧宫正殿。
戴佳氏封忻贵人,
西林觉罗氏封鄂常在,
林氏封林常在,
秀氏封秀答应。
钱氏封钱答应,
白氏封白答应。
还有宫女方氏封揆答应。
琅嬅终于请安时,体会了一把美女如云的画面。
而很快琅嬅就没有心情看美女了,和瑶要出嫁了。
和孝也终于回到了京城,她在太后膝下哭了很久。
太后想起当初是她主动去漠北荒漠,就伤心的不行。
再想到自己的恒娖(端淑长公主),更加伤心了。
直到恒媞也入宫了。
看着自己的两个侄女先后嫁去蒙古,自己内心其实一直很不安。
自己被母后留在了京城,选了一个钮祜禄氏作为额驸。
可是公主府的建程一直被内务府拖着。
恒媞知道,这是自己四哥在给他的女儿们出气。
自己只能受着。
和孝回来没有很久,等到和瑶出城那日,她便也跟着走了。
上一次和孝出嫁,几个兄弟年纪还小。
这一回,弘历派了永琏一路护送。
这样一来永琏起码要出门大半年,三个皇子的娶亲都要往后推。
后宫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些年轻的妃嫔整日里嘻嘻闹闹的。
尤其是颖贵人,活泼可爱,弘历很是喜欢她。
当然,这个喜欢中有几分是给蒙古各部面子,就只有弘历自己知道了。
而李朝也传来消息,说老王爷已离世,世子顺利继位,成了新王了。
弘历便趁着四阿哥娶亲和新王继位,
等新王进京,自己就会封嘉嫔为嘉妃。
可还没等新王进京,就又传出发妻王妃被世子逼迫,幽愤自尽。
皇上想起了金玉研从前做的事情,觉得李朝的新王也不过如此。
便称玉世子逼着发妻自尽,不配为人,下令将他押入京城天牢,他要亲自审问。
而嘉嫔金玉妍已经没有消息渠道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四阿哥也没有什么感觉,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他不会自动去说什么。
而这时金川战役又反复,琅嬅说想要带着后宫嫔妃一起祈福。
弘历便宣安吉大师进宫,琅嬅作为皇后带着众嫔妃在安华殿恭迎大师。
安吉大师称,他会带着弟子们在安华殿从中元节诵经祈福一直到中秋节。
于是其他嫔妃每天都会手抄经书,让人去安华殿让安吉大师焚烧祝祷。
只有如懿一个人,每天雷打不动都要亲自去安华殿诵念经文。
琅嬅一直很疑惑!
如懿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和尚就不是男子了吗?
她可是后妃呀,天天和外男接触,很难不让人想出什么来。
再说了安吉大师这长相,宫女看了都脸红心跳的。
如懿这样,给人知道了,不就会想到她也是被安吉大师的长相给吸引了。
不然其他嫔妃都没有去,就如懿天天去!
再特立独行也不至于这样吧!
这一次没有金玉妍的推波助澜,后宫还是传出了娴妃和安吉大师的谣言。
琅嬅虽然无奈,但也要看看如今的局势。
这是封建王朝,是大清。
琅嬅还是尽力压制流言的。
还让素浅去和如懿说,多抄一些经文,少去安华殿。
可如懿就是一根筋,怎么说都不听!
就是现代社会,有个少妇天天去找同一个和尚说心事,也会被传黄谣好吧!
何况只是清朝呀!
于是在弘历领着众人一起祈福的时候,如懿不出意外的崴了脚!
安吉大师好心扶了她一下,
琅嬅看着安吉大师和如懿手,再顺着如懿的视线看过去,就看看脸色不渝的弘历。
琅嬅真的分不清,如懿这是真崴脚还是故意的。
如懿从来都喜欢体现她的超凡脱俗和与众不同。
可这个....与众不同实在不能让人恭维。
一不留神,脑袋都没了呀!
午后,如懿还不走,坚持跪在安华殿诵念经文。
安吉大师见如懿佛缘深厚,便将青铜供香和七宝串珠赠予她。
这些消息素浅亲眼看到,气呼呼的回去长春宫。
说这个安吉大师好生没有眼力见。
皇上皇后都过来了,就因为娴妃留的迟,就把七宝串珠赠予她了。
琅嬅闻言哈哈大笑。
“你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呀!
大师说娴妃与佛有缘,那本宫与佛无缘,自然得不到了。
再者本宫也不会接受。
大师到底是男子,外男所赠,本宫怎好收着?
想要七宝手串,去库房里选的好的,日日摆在佛前焚香祝祷。
岂不更诚心!”
素浅就是不开心,
“她一个妃子,倒是把后宫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一遍!”
琅嬅笑道:
“正因为她是妃子,不是皇后。所以要争宠呀!
不争宠,你入什么后宫!
只是娴妃这个法子,有些奇怪。
她大概也是没有法子了!”
素练莫名其妙的问道:
“娴妃这是在争宠?这是什么路数?”
琅嬅说道:
“她想刺激一下皇上。
皇上要是吃醋了,娴妃就赢了。
她再用从前的情分,好好诉诉苦,不就又得宠了吗?
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
娴妃为了委屈为了苦楚,皇上就心疼的不行了!”
其实琅嬅说的都是瞎扯的,她怎么会知道如懿的脑筋里在想什么。
只是她知道,弘历在窗户外偷听。
她就是故意说给弘历听得。
素练嗤笑一声,
“娴妃就不担心,弄假成真了?
如今后宫中已经传出过娴妃和安吉大师的流言,
今日安吉大师又扶了娴妃,午后都不知道流言会变成什么样了!
这会子要是传出两人私相授受,
咦!奴婢都不敢想了!”
琅嬅赶紧说不让素浅说出去,
这不单单是娴妃丢人,还是皇上丢人!
绝对不能说的。
弘历听了半日的墙角,脸色铁青的离开了长春宫。
随即就命令如懿回到翊坤宫。
每日抄写经文,不抄完就不要出翊坤宫的大门了。
如此直到安吉大师离宫,如懿都没有出来。
第135章 大清的规则
琅嬅很安心,小可爱惢心又避过了她人生的一个大劫。
不必为了证明如懿的清白去一趟慎行司,把自己的腿弄断了。
说来八阿哥也三岁了,咦,好像是四岁(虚岁)来着?
不重要。
可怎么如懿还是没有将惢心嫁出去呢?
她不会真的就要惢心陪她一辈子吧!
不是吧!
琅嬅也没有太关心惢心的事情,反正有江与彬和李玉担心。
可是琅嬅没有理会如懿后,如懿倒是知道了一件事。
这些年,嘉嫔在启祥宫时常念叨着她母国。
如今如懿再被禁足,想起一开始都是金玉研和阿箬陷害,才导致如今的情况。
如懿便花钱让人将李朝的事情都告知给金玉研知道。
让其日日担心,夜不能寐!
金玉研果然震惊,想要出启祥宫去找皇上。
可是门口的侍卫根本不会让他出门,连通报一声都不可能。
金玉研又想要找皇后,大吵大闹了起来。
前面的启祥宫吵吵闹闹的,长春宫自然也听到动静了。
琅嬅让素浅过去问问,金玉研安静了这么多年,如今是出什么事了吗?
素浅到了启祥宫门口,金玉研把手伸了出来,将素浅直接拉了进去,
问道:“素浅,素浅!
你告诉我,李朝世子到底怎么了?
他是否真的被下狱了?”
素浅惊讶问道:
“是谁告诉娘娘你这个消息的!”
金玉研才不管,非要追问世子如今到底如何了!
素浅弯腰躬身说道:
“娘娘你告诉奴婢,是何人说的。
奴婢就把世子的情况告知与你。”
金玉研本身就聪明,从素浅开口问出第一句时,她就明白了。
这就是为了让自己着急,陷入更加悲惨的境遇。
可金玉研不在意,她只想知道世子的情况,她自己此身根本不重要。
“是启祥宫一等宫女樱儿,是她告诉本宫世子被皇上押解入京了。”
樱儿??这名字....怕不是嘉嫔故意的吧!
素浅抽了抽嘴角,如今两人之间的话,也只有两人能听的到。
素浅再靠近金玉研,将李朝世子封新王等事情都告诉给金玉研知道。
本来也没有人说不能让她知道呀。
金玉研闻言,拉着素浅的手说道:
“你和娘娘说说,让本宫出去,去求皇上!
世子不会如此的!世子绝不会如此的!
本宫愿意用自身担保,用四阿哥担保,世子绝不会如此的!”
素浅却闻言大惊,急忙捂住了金玉研的嘴。
“你方才的话,要是敢再说一次。
你、四阿哥、还有你李朝的新王,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记住了吗?”
金玉研被吓到了,连连点头。
素浅将手放下,金玉研问道为什么?
素浅叹了一口气,起身说道:
“奴婢先去和皇后娘娘禀告此事!
在此之前,来人,将启祥宫宫女樱儿押到慎行司!”
素浅身后的人上前抓住了樱儿,
樱儿大声喊道:
“素浅姑姑,为何要将奴婢押入慎行司,奴婢做错了什么!”
素浅平淡说道:
“皇后娘娘曾有旨意,嘉嫔‘病弱’,一切不好的消息,都尽量不要让嘉嫔知道。
如今你一个宫女,没有告诉皇上、皇后,
甚至连掌六宫的舒妃和愉妃都没有禀告,
就自行告知嘉嫔其母国的消息。
如此目无皇后,奴婢作为皇后身边一等女官,责罚宫女,有何不可?
嘉嫔娘娘,你对奴婢的做法,有什么意见吗?”
金玉研立刻说道:
“本宫没有意见!”
樱儿就被拖了下去。
而金玉研也品出味道来了。
“皇后不是为了封禁我,而是为了保护我!”
素浅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实话。
“嘉嫔娘娘你不遇到你母国的事情,倒是聪明的很。”
随即素浅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嘉嫔刚刚没有提到母国,提的都是李朝的世子!
但是金玉研突然就跪下了。
素浅吓得对着金玉研也跪下了。
“嘉嫔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金玉研哭道:
“皇后娘娘帮了我这么多年。再帮我一件事吧。
帮我给皇上求求情。
我愿意为奴为婢,给皇后做任何事情。
真的,我发誓!只要皇后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可以把当初做的事情都说出来。
皇后是被娴妃骗了!真的!
我和阿箬没有做过给皇后下毒的事情!
我不会用自己唯一的儿子做赌注,赌皇后会不会帮着四阿哥先吃一口!”
素浅将金玉研扶了起来,
“这话奴婢要先回皇后娘娘。一切听皇后娘娘的定夺。
还有樱儿是为了谁做事的,也要查明。”
金玉研哭着突然笑了一下,
“还有谁!还有谁想我死!
除了娴妃,别无他想!”
素浅说道:
“还是要有证据的。
来人,去樱儿的房间好生查看一番。
嘉嫔娘娘,奴婢先回去禀告皇后娘娘了!”
金玉研临走前,还在苦苦哀求一定要让皇后帮忙。
素浅回去,告知此事。
琅嬅叹息道: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李朝如此,大清何尝不是如此呢!”
素练反问这怎能一样?
琅嬅笑道:
“李朝派贵女进贡大清,和大清派公主和亲,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
大清不能将蒙古彻底征服,只能一代一代的送公主过去。
他蒙古也一代代送公主过来,不是嫁皇帝就是嫁皇子。
男人呀,总是踩着女人们的骨血往上走!
可但凡有血性的部族,比如准格尔,早晚有一天,一定会反的。
不然本宫那时为什么要和皇上说让端淑长公主再嫁。
已经舍了她一个人了,本宫是绝不同意再舍出去本宫的女儿。
对端淑长公主而言,本宫做法等于拖她进火坑了。
当初本宫初嫁皇上,她对我也是极好的。
可人分亲疏,总是会遇到为了保住更重要的东西,就把次一等的舍弃了出去。
反观喀尔喀部和科尔沁部,暂时就没有这种心思。
大清强盛,她们过得就会不错。
本宫还要好好想想,和敏该找一个什么样的额驸呀!”
琅嬅经过了雍正朝,明白大清的规则。
她只会在规则里给自己和孩子们,找到一条更好的道路。
不会打破规则,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带过来。
为什么呢?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清朝?
它不配!
第136章 金玉研复出
素浅跳过了端淑长公主的事情,问道:
“那嘉嫔的事情,娘娘要怎么处理?”
“你去和她说,新王的事情证据确凿,
王妃受当初世子多年凌辱,宠妾灭妻。
本宫是决计不会替他开罪的。
不过本宫念她思念母国,特许她出启祥宫一次。
到皇上面前分辩。”
琅嬅又想了想,说道:
“你先去和皇上禀告一下,
就说本宫念着四阿哥就要成亲了,也为了淑慎公主和科尔沁部的面子,
求皇上再给一次嘉嫔解释或道歉的机会。
皇上同意了,你就带着嫔位的装扮,去给嘉嫔好好整理整理,
描眉化妆,让她美美的去见皇上。”
素浅去了,弘历听着也勉强同意了。
于是素浅带着嫔位大妆的服侍,去找了嘉嫔。
说了娘娘的意思,便细细打扮了金玉研。
素浅笑道:
“娘娘不愧是后宫第一明艳的美人!
这么多年了,也无损娘娘的美貌。”
素浅说着,想到皇后的意思是什么了。
“说起来,娴妃自从生了八阿哥后,就憔悴的挺厉害的。
果然,女子还是年轻时生孩子,恢复的好!
皇后娘娘这一次生子,也不如从前恢复的快了!
如今看来,嘉嫔娘娘你复宠也不是可能的呀!
娘娘要是复宠了,李朝的世子不就没事了吗?”
嘉嫔瞬间眼睛亮了,虽然自己曾被太监摸过,可到底衣裳都没有破。
当初自己心冷,就想着把四阿哥夺回来。
可这一回,世子遭劫,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成功。
于是嘉嫔起身说道:
“本宫拿个东西,你们先出去吧。”
然后素浅嘴角勾起,退了出去。
金玉研在柜子里翻找,拿出一个被藏起来的药品。
细细将其中的粉末倒在自己的护甲套上,这护甲套内有凹槽,不会随风而逝。
嘉嫔默默说道:
“世子,我一定会成功的。”
然后嘉嫔出门,由素浅领着去了乾清宫。
弘历听到嘉嫔到了消息后,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让她进来吧!”
然后在喝茶的间隙,用眼角瞄了嘉嫔一眼,瞬间震惊了。
嘉嫔的容颜一如往昔。是他宫中再也没有过的,明艳动人的容貌。
弘历对美人一向有滤镜,还没等嘉嫔跪好,就让她平身了!
弘历面上还是很正经的问道:
“你此来,所为何事?”
金玉研在被素浅打扮的时候,又问道为什么自己方才的话不能说?
素浅笑着说了几句话。
“娘娘你用四阿哥担保?
大清的皇子被你一个异族的嫔妃用来做担保,
还是担保一个异族的新王,
你当咱们大清的皇帝没有脾气的吗?
在娘娘你心里,大清皇子,还比不上李朝一个对大清俯首帖耳的新王吗?
皇上知道后,会怎么办?”
几个问题,把金玉研问地头都要炸开了。
因此如今的金玉研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先说了自己的过错,又说了四阿哥这些年的不容易。
想着四阿哥都要成亲了,
皇上皇后愿意给四阿哥找一个出身名门的秀女,自己早已心满意足了。
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母国会出这样的事情,
还望皇上给四阿哥一个体面,不要让他额娘的母国,太过丢脸了!
弘历没有说话,脑中却在思考。
良久才说道:
“朕会好好考虑了!
你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金玉研故意在弘历面前露出她绝美的侧颜,一滴泪珠慢慢从脸颊滑落,
金玉研用帕子轻轻擦掉。
“皇上,皇上还会关心臣妾。
呜呜,臣妾....臣妾....好多了!”
这时李玉送了一盏茶过来。
金玉研伸手拦住了,自己捧起茶盏,走到弘历身边,跪下敬茶。
“皇上,臣妾许久没有伺候您了。
就让臣妾再伺候你一回吧!”
然后金玉研抬眸,用可怜兮兮,外带有些魅惑的眼神看着弘历。
弘历最是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当初卫嬿婉说是靠着眉眼有些像如懿而得宠了,
还不如说是她靠着行为上像金玉研的大胆魅惑而得宠的。
弘历接过茶盏放下,弯腰一把搂住了金玉研。
手中的腰肢仿若无骨一般,越发让弘历心猿意马起来。
“你既然身子好了,自然要出来重新伺候朕了!”
金玉研眉目宜喜宜嗔,一声“皇上~~”转了十八个弯,
彻底把弘历心中的淫虫给勾了出来。
趁着李玉把宫人都叫了出去,金玉研趁机在皇帝的茶里下了媚药。
光天化日就在乾清宫行床帏之事!
于是嘉嫔复宠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跑到了翊坤宫。
如懿瞬间将手中的玉簪跌碎了!
“不会的!皇上....不会的!”
可惜如今的弘历早不是那个少年人了!
这一回皇上选的都是各色的美女,除了巴林湄若有些背景,其余人都是小门小户,但姿色动人。
弘历已经过了需要朝中高官稳固朝政的时候了。
自然要自己多享享乐。
金玉研做的事情都是后宫的手段,
而且当初皇后中的那个毒药,还是如懿的嫌疑比较大。
如今皇后愿意放嘉嫔出来,自己也不好拂了皇后的意。
至于金玉研被太监轻薄的事情,根本不在弘历的脑子里。
甚至王钦此人,他都要忘记了。
毕竟以后弘历可是要招妓 女游湖的皇帝,这点算什么呢。
琅嬅知道后笑了,
“明日就让嘉嫔出来请安吧!
把娴妃也放出来吧。
本宫又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一大早,金玉研就赶着过来给琅嬅梳头了。
一个好看的小把头就梳好了。
金玉研说道:
“嫔妾许久未曾侍奉娘娘梳头了,不知手艺是否生疏了!”
琅嬅看着镜子里的人,笑了。
“你的手还是和从前一样巧的。
玉研呀,你过来看看,本宫配这个簪子好看吗?”
金玉研一下子就笑了,
“娘娘你国色芳华,戴什么都好看得紧!
嫔妾给娘娘搭配试试!”
于是在金玉研的马屁之下,琅嬅今天换了一个风格。
素浅过来眼神都是惊艳,
“娘娘,你这样一打扮,可真好看!”
琅嬅笑道:
“其他人都齐了吗?”
素浅说都齐了,就等着娘娘了。
于是琅嬅伸手,金玉研上前一步,扶着琅嬅走了出去。
第137章 请安调侃
众人看到金玉研扶着琅嬅出来,各个神色不同。
金玉研在素练的带领下坐在了愉妃下首,众嫔妃向皇后行礼。
基本皇上登基后的新嫔妃们都没有见过嘉嫔,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美艳。
而潜邸的旧人们大多神色平淡,只是几乎都看向了娴妃。
如懿几乎要保持不住平静的表情。
她的手指差点就要把手中的帕子给戳穿了!
如懿现在是妃位之首,坐在最前面。
可她的眼神还死死盯着金玉研。
愉妃坐在如懿下手,笑道:
“嘉嫔身子好的呀!是个好事!
本宫可是许久没有嘉嫔了呢!”
可愉妃没有看着金玉研,而是看着如懿。
玫嫔也笑了。
“嘉嫔才出来,倒是勤勉!
一早就过来伺候皇后娘娘了。
嗨!本宫就是宫殿离得远了,都赶不上趟了!”
金玉研:
“玫嫔你就羡慕吧。
谁让本宫的宫殿就在长春宫前面呢!
对了,对面这个位置是谁的?”
玫嫔看了她的隔壁,冷笑一声。
“这是苏嫔的位置,就是从前的纯妃。
她本来晋位贵妃了,可惜东巡时犯错,
被皇上贬为嫔位了,封号都没了呢!
现在还在禁足中。”
嘉嫔说道:
“看来本宫生病闭宫,错过了好多事情呢!
还好多妹妹们,本宫都不认识呢!
说来,倒也少了好多人呢!”
嘉嫔闭宫后,富察诸瑛、高曦月、黄琦莹,都先后离世了。
琅嬅不想提这些伤心事,便说道:
“如今嘉嫔身子好了,四阿哥也要成婚了。
这是喜事!”
而娴妃却不咸不淡的说道:
“可嘉嫔如今应该很伤心吧。
毕竟李朝的新王,还在押解进京的路上。
说来,四阿哥可是一点都没有为李朝的新王,说过半句话呀!
嘉嫔,你昨日出来,四阿哥有去启祥宫看你吗?”
如懿的话,让整个场景都陷入了压抑的情况。
嘉嫔早就预料到了,冷笑一声说道:
“在世子没有到京城前,一切的事情都还没有定论!
四阿哥还在读书,他自然不会对不知道的事情说什么话!
他也才十四岁呀!
本宫体弱,当初还是贵人,照看不到他。
他还差点被人害了呢!
幸而皇后娘娘帮着四阿哥挡了一劫。
不然四阿哥可活不到这么大呢!”
嘉嫔的眼神里也都是明晃晃的恨意。
“要不是皇后娘娘那次受伤,四阿哥一定在皇后娘娘身边长大。
嫔妾不像娴妃,多希望四阿哥能在皇后娘娘身边长大呢!
听说娴妃的八阿哥,在出生前都托给皇后娘娘照顾了。
可娴妃醒了之后,立刻就把八阿哥要回去了!
知道的,是皇后娘娘事情多,照顾不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娴妃不想皇后娘娘照顾八阿哥呢!”
娴妃被噎了一下,
“本宫自然看皇后娘娘马上也要生产了,不能太劳累了。”
嘉嫔摆弄了一下护甲,
“那就好!嫔妾还要感谢娴妃呢。
要不是你花钱让樱儿,把嫔妾母国的消息告诉嫔妾了,
嫔妾还出不来呢!”
愉妃听到樱儿这个名字,直接一口茶给呛住了,咳嗽了好几声!
嘉嫔还帮着拍了几下。
“樱儿?嘉嫔,你宫里有个宫女叫樱儿呀!”
愉妃说起这个名字,声音中开心的情绪藏都藏不住了。
嘴角拼命想要往上翘,
可是愉妃没忍住,赶紧用帕子捂住了。
嘉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是呀!她进来嫔妾宫里的时候,带着就樱花的帕子。
嫔妾看她喜欢樱花,就取名叫樱儿了。”
颖贵人(巴林湄若)说道:
“那嘉嫔娘娘起名的习惯,倒是和我一样的。
我身边的两个丫鬟也是这样的,一个叫荷儿,一个叫梅儿。
身后这个可是樱儿?”
嘉嫔冲着颖贵人,不知该如何称呼,
素浅在身后说道:
“这位是颖贵人,巴林部的公主。”
嘉嫔向颖贵人点头示意,说道:
“颖贵人,看来你我兴趣相投呀!
这位不是樱儿。
樱儿犯了错,嫔妾上报给了皇后娘娘,
她被皇后娘娘罚去慎行司了。
我身后的是杏儿,杏花的杏!”
颖贵人看了看嘉嫔,又看了看娴妃,一看她俩就有仇。
当初在草原想要戏耍他人的性子又上来了。
便说道:
“娴妃让人通知了嘉嫔她母国的消息呀,
那你们两个从前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听说你们都是皇上登基前就伺候皇上了呀!
可看着你们两人...不像是同一个年纪的呀!”
嘉嫔立刻说道:
“那是自然的呀!
颖妹妹,嫔妾可比娴妃小三岁呀!
看着自然不是同一年纪的呀!
说来,娴妃你容颜保持的真好呀!
不像妹妹我,人老珠黄了!
不得皇上喜欢了!”
可是昨日皇上才可和嘉嫔这样那样了,倒是娴妃已经长久的不得圣宠了。
这人老珠黄说的是谁,谁还不知道呢!
玫嫔看着,一脸的八卦,瓜子都磕上了。
这时琅嬅轻咳一声,打断这剑拔弩张的情况。
“怎会?嘉嫔你还年轻着!
本宫就是在你这个岁数生下的永琮。
你多努力,给四阿哥生一个和他儿子一样大岁数的弟弟出来。
到时候叔侄一起上学,可开心了。
还有你们,皇上广纳后妃,就是为了皇室开枝散叶。
本宫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宫中已经有九位皇子、六位公主了。
可相比圣祖爷还是少了不少呢!
你们几个年轻的嫔妃更要多多努力了!
说来,俭贵人,你生下六格格后,
本宫一直忙其他的事情,就送了赏赐过去。
如今单单让你一人晋封也不好,便先赐你嫔位待遇。
等皇上找个好日子,在晋封不迟!”
俭贵人闻言大喜,当即跪下谢恩。
琅嬅之后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就先让她们散了。
太后每月初一十五,有兴致的时候还会让其他嫔妃过来侍奉,
不然大都是琅嬅带着一两个高位嫔妃过来。
今天带着就是嘉嫔。
嘉嫔久不出来,既然出来了,就要给太后请个安才是。
嘉嫔在慈宁宫给太后行大礼,太后也只是说:
“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再想从前的事情。
安安分分地,你有四阿哥,日后定有你的尊荣。
可要是再像从前一样,就不要怪哀家,心狠了!”
嘉嫔赶紧保证自己一定会老老实实的。
第138章 大封六宫
出了慈宁宫,琅嬅对金玉研说道:
“你的母国世子只能你自己救了。
本宫方才在长春宫说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吗?”
金玉研略想了想,就明白了。
皇后是想要她有孕,看在子嗣的份子上,
加上四阿哥大婚,才能让世子平安回去。
“娘娘,你的大恩,嫔妾定当做牛做马为你报答的。”
琅嬅一摆手,
“我也没有指望你们中任何一个人会报答我!
只要以后不要再做什么腌臜的事情就行了!
对了,当初永璜永琏那次差点被夹到腿,是你做的吧!”
金玉研突然被问懵了,脸色瞬间惨白。
琅嬅倒是不在意的说道:
“孩子是本宫的底线,后妃们有什么仇怨,自己斗去!
只要孩子们不主动插手,你们,一个人,也别想动。
三阿哥,哼,那是他自己蠢,
永璜永琏要是真做了这样的蠢事,害了其他兄弟姐妹,
本宫也不会放过他们之中任何一个的。
你便是生出了十阿哥,本宫也会对他好的。
你的过错和他无关,
出生在你的肚子里,不是他的错!”
金玉研差点站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娘娘,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还要帮嫔妾?”
琅嬅看着她,皱眉问道:
“那碗给四阿哥米糊中的毒药,真不是你放的?”
金玉研闻言直接在长街跪下,
“娘娘,这件事不是嫔妾所为呀!
嫔妾发誓,嫔妾以母国起誓!
嫔妾要是做了这件事,全族死无葬身之地!”
这毒誓发的也够狠了,琅嬅闭眼叹气。
“本宫暂时信了你的话!以观后效!
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金玉研想要拉住了琅嬅的裙边,却没有拉住。
琅嬅坐着轿子离开了。
金玉研慢慢起身,突然笑了一下。
“娴妃,你完了!
如今后宫就只有皇后信你。
她要不是不信你了,你还有什么本事能挡得住我!”
这段时间,金玉研疯狂争宠,其他人看她都不顺眼了起来。
本来第一回见面,颖贵人对嘉嫔的观感还是挺好的。
没有想到才几天,她就对嘉嫔横眉冷对了。
嘉嫔已经霸占皇上足足七天了!
其他嫔妃找不到皇上,就去找皇后告状。
琅嬅无奈,只能去乾清宫找皇上了。
行礼过后,琅嬅开口却是说了贵妃的人选。
嘉嫔如今这般得宠,加上四阿哥的事情,想必封妃也是指日可待的。
那这样四妃的位置就都有了。
嫔位却只有玫嫔和苏嫔。
琅嬅想着提一位贵妃上来,帮衬一下自己。
弘历问道皇后可有人选?
琅嬅笑着说道:
“舒妃和娴妃,皇上可选一人,晋位贵妃。”
弘历愣了愣,
“你如此疼爱愉妃,为何她不在人选之中?”
琅嬅面不改色:
“愉妃是蒙军旗出身。
不像舒妃和娴妃,乃满族八大姓氏出身。
还有,愉妃到底是我的宫女,要把她加上了,
我也怕旁人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任人唯亲!
她虽然是妃位,但平日,我补贴她的吃穿用度,
也够的上半个贵妃等级了!”
弘历笑了一下,接着问道:
“那皇后觉得,舒妃和娴妃那个更适合呢?”
琅嬅分析道:
“论家族,都是那拉氏,
而娴妃有子,有功于社稷。
这一点舒妃比不上。
可娴妃曾经入过冷宫,还是害皇上得了疥疮的起因。
这些事情不少人都知道,只怕众人不服。
舒妃就没有这种事。
这一两年,舒妃也时常帮我处理内务,也没有出过错!
可她无子呀。
只有一个五公主,并非她所出!
到底选谁,还是皇上圣断吧!”
弘历摸着他的光脑门,也有些犹豫。
“先放一放,朕再好好考虑一下。
其他妃位或是嫔位,可有人选?”
“除了嘉嫔封妃外,俭贵人是六格格的额娘,可以封嫔。
还有颖贵人,这是正儿八经的蒙古部族出生,是第一位真正的蒙妃。
愉妃那样的蒙军旗可算不上!
我想着皇上也喜欢她,可以考虑封嫔。
其余的常在答应,皇上喜欢哪个,便可以一同晋一晋位份!”
弘历点头,
“卫常在不错,就晋位贵人吧!
其余人皇后看着,有顺心意的人,
贵人以下,无需报朕这边了!”
琅嬅有些无语:
“皇上,后宫的嫔妃都是伺候皇上的,皇上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皇上的喜欢也不能太过了!
其他嫔妃吃醋告状,都告到我这边来了!
皇上如今嫔妃不少了。也多分一份,给其他人。
不然后妃望眼欲穿,眼泪都要哭成河了。
那万一有人淹死,这算什么?”
弘历闻言哈哈大笑,指着琅嬅说道:
“你这张嘴,敢挖苦朕?
一个脏字没有,朕却被你刺挠的不像话了!
你说该当何罪?”
琅嬅赶紧起身,笑着走到弘历身侧,给弘历捶肩涅手的。
小声在弘历耳边说道:
“皇上~~~我再不敢了。
饶了小女子这一回吧!”
弘历耳朵微红,一把把琅嬅抱住。
“那你要如何补偿朕呢?”
琅嬅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便伸手摸着弘历的腰腹,
“皇上~~天还没黑呢!”
弘历笑了。
“朕的皇后,上得厅堂,处理宫务,
入得厨房,做得美汤。
晚上温柔婉转,白天....朕还没试过呢!”
于是一把抱起了琅嬅,就向着寝殿走去了。
胡闹到了晚上,琅嬅就直接在乾清宫睡了。
第二天上朝结束后,弘历终于翻了颖贵人的牌子。
后面半个多月,都陆续翻了其他嫔妃的牌子。
最后等到李朝的新王被押解入京后,嘉嫔终于得偿所愿,她有身孕了。
虽然才一个月,嘉嫔还是爆了出来,就是为了世子的安危!
她还哭哭啼啼地说,想起四阿哥曾经被人下毒,就害怕的不行,
求皇上多多派人照顾!
弘历知道嘉嫔和娴妃之间的恩怨,
也怕娴妃会不会突然想不开,真的做了什么,便派了毓瑚贴身保护。
之后便宣布了大封六宫的名单。
舒妃晋舒贵妃,
嘉嫔为嘉妃,
俭贵人为俭嫔,
颖贵人为颖嫔,
婉贵人为婉嫔,
恭常在为恭贵人,
鄂常在为鄂贵人,
卫常在为炩贵人,
揆答应为揆常在,
白答应为白常在。
第139章 李玉的决心
大封六宫的旨意中,其中最特别的旨意就是赐愉妃贵妃待遇。
也是就说愉妃大概率,就是下一位贵妃人选了!
众人都去了长春宫给皇后磕头,可这一切的热闹都没有如懿的份。
她初封就是妃位。
可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任何晋封。
即便生下八阿哥,还是妃位。
如懿还在一旁黯然神伤,
江与彬又偷偷把惢心拉了出来,问道:
“惢心,你有和娴妃说了要出宫的话了吗?”
惢心哭着说道:
“我说了!
可是,主儿一直都没有说,可以还是不可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呀!”
江与彬也着急,他拉起了惢心的手,
“你放心,我会等你的!”
惢心却哭着放开了江与彬的手。
“你别等了!这就是我的命!
你不要再空耗时间等我了!”
江与彬却说道:
“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见。
我不会放弃的!”
惢心已经心软如麻了,不知该如何做!
然后就听到一声咳嗽。
江与彬和惢心吓了一跳,回头看去,竟然是进忠。
进忠背过脸去,只是说道:
“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的,不好吧!”
江与彬赶紧上前,
“原是进忠公公。
这都是下官的错,和惢心姑娘没有关系的!”
进忠回头看了一眼惢心,
“惢心姑娘是我师傅的好友,今天....我什么都没看见!赶紧走吧!”
江与彬赶紧道谢,给进忠塞了一个荷包。
他又看了惢心一眼,对她点了点头,就回去太医院了。
惢心出来对进忠行礼说道:
“进忠公公,今天之事,多谢你了!”
进忠却说道:
“我与你们没什么交情,我是看在师傅的面子上。先走了!”
可是没有走出几步,拐个弯就遇到了素浅姑姑。
原来素浅姑姑也听到了方才的对话。
素浅当时没有说什么,笑了笑,
却偷偷通了消息,晚上在隐蔽处见面。
素浅此来就是了惢心,让进忠将事情告知李玉,并帮助他们出宫。
进忠很是不解,
“娘娘为何要帮助娴妃的奴婢?她不是和娴妃已经......”
素浅保持着微笑,
“就是因为惢心忠心,才要让她离开。
也是因为,她是个好姑娘!”
进忠随即就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没有忠心的人,娴妃就如同断了左膀右臂。
“想来娴妃,早就知道了师傅的心意。
她靠着惢心姑娘,一手拉着江太医,一手拉着御前总管太监。
真是好本事呀!
只是未免有些下作了。
我看惢心姑娘对江太医痴心不已,倒是对师傅只有好友的情谊!”
素浅说道:
“那这样,我们也算是帮着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然后再靠近一步,
“你也可以让你师傅放心一些。”
进忠随即就笑了,
“明白,单凭娘娘吩咐!”
回去之后,第二天一大早,进忠就偷偷将事情告诉了李玉。
还把他们两个之间的话都说了出来。
李玉也是忧心,他一直想要让惢心出宫,
但是娴妃就是死活听不懂自己的暗示。
进忠可是旁观者清,故意说道:
“师傅,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说不定娴妃就是知道师傅您放心不下惢心姑娘,才故意不让她出宫的!”
李玉震惊,他是真没有想过这个情况。
思考了好几日,他终于下定决心。
而此刻弘历也作出了决定,
将李朝新王叫过来,骂了一顿,
罚了他银钱,加了朝贡,又下了他的面子,便把他放回去了。
嘉妃听闻此事,终于放下心来。
本来还想去送送他,
可是毓瑚却说道:
“娘娘,你是皇上的嫔妃,不可私下见外男的。”
嘉妃顿住了脚步,想起素浅当初说的话。
只能派太监出去,和新王说自己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心。
而如懿听说嘉妃这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她甚至还怀了身孕,
气得直接在用膳时,把勺子摔了出去,
勺子摔在不远处的盘子上,盘子也随即破裂,碎片到处飞。
惢心正好正在附近,脸上被碎片划了一道血痕出来。
如懿没有看到,生气地让人把午膳撤掉。
惢心只好出来上药。
而李玉这一天趁着休息时间,特意去了翊坤宫。
惢心出来迎来,李玉问道: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娴妃弄得?”
惢心遮住了伤口,眼神飘忽,
“我自己不小心弄得!”
李玉最是会看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压着怒气,小声说:
“等会儿,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生气。
我说的都是假话!你放心!”
李玉进来给如懿行礼,让如懿屏退众人。
如懿问道可是皇上想起本宫了吗?
李玉却跪下道:
“娘娘,奴才这些年帮了您很多。
想要求一份恩典,不知道娘娘是否割爱?”
如懿的表情淡了下去,勉强笑了一下,说道:
“你想要求什么?”
李玉深呼吸一口气,
“奴才想要惢心姑娘!”
惢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如懿也揪紧了手中的帕子。
“你是说,你要和惢心...做对食?”
李玉面上平淡,说到是的!
如懿有些无措,
“可你是太监,你不能.....”
如懿好歹是大家闺秀,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
她看着惢心,
“惢心,你同意吗?”
蕊心赶紧摇头,说道:
“李玉,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呀!”
李玉却说道:
“娴妃娘娘,你可想好了。
奴才虽然是个无根之人,但奴才在皇上身边,是说得上话的。
惢心被娘娘一直留着,已经三十岁了,早过了宫女二十五岁出宫的时候!
她如今也出不了宫,不如将惢心对奴才作配!
要不然....
呵!今日奴才要不来惢心,可就和翊坤宫,再无瓜葛了!”
如懿闻言一下子愣住了!
李玉的意思是,把惢心给他,他就继续帮自己在皇帝面前说好话。
不给他,他不但不会说好话,
甚至会说什么话,可就不一定了!
如懿长久的没有回答,这种沉默让惢心的心都碎了。
主儿明明知道自己和江与彬两心相许,
却还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送给一个太监!
第140章 娴妃同意
如懿长久的没有回答,这种沉默让惢心的心都碎了。
惢心噗咚跪了下来。
“主儿,不要呀!主儿!”
而如懿此刻已经魔怔了。
她不让惢心出宫,确实有想着,李玉会顾忌惢心,时不时能帮帮自己。
可是如今话都说到明面上来了!
她这是进退两难!
可是她也不能看着嘉妃和她平起平坐,再生一个皇子,甚至凌驾于她之上,
如懿绝对受不了!
惢心在如懿的沉默之下,跌坐在地。
一时间所有的语言都失去了声音。
李玉看着惢心伤心,心如刀绞。
可他也彻底明白,进忠说的才是实话。
娴妃此人心思不纯,
自己和惢心从前都被娴妃表面的人淡如菊,给欺骗了。
于是李玉假装冷笑一声,
“娴妃娘娘不说话....就是不同意了?”
说着李玉就慢慢起身,看了如懿一眼,
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就离去了。
如懿突然叫住了李玉,可叫完后她又不说话了。
就是看着惢心,似乎在等她说什么出来。
惢心此刻已经心如刀绞,已经看不到如懿的眼神了。
便是看到了,她也会无动于衷的。
良久后,在李玉再次迈出脚步后,如懿说道:
“你能帮本宫重获圣宠吗?”
此话一出,如懿大概就不是如懿了,而是娴妃!
李玉背对着如懿,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回头说道:
“自然!奴才有了惢心,自然会对娘娘~尽!心!竭!力!的!”
如懿抖着嘴,十分艰难才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好’字。
惢心听到后,直起背脊,对如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主儿,奴婢.....尽忠了!”
只有这三个字,惢心起身失魂落魄地朝着门外走去。
李玉面上还要露出欣喜的表情,拉着惢心急忙忙走到了宫门外。
李玉甚至故意走到长街上,立刻靠惢心很近,小声说道:
“我方才说的都是骗娴妃的,你不要伤心了!
等会儿我偷偷去找江与彬,你放心,
你们两个按着我说的做,几天后,你们一定可以出宫的。
只是....只是....无论如何,娴妃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心软!
否则....否则不但你离不开,
我的性命也危在旦夕了!”
惢心没有相信李玉会对她做什么,
因为一开始他就说了,都是假的。
她伤心的地方是,主儿真的要把自己送给李玉,
就要换李玉在皇上面前能帮她重获盛宠!
这么些年的陪伴,就是一条狗、一只猫,也不该这样抛弃掉呀!
惢心此刻面对李玉,眼泪不停的流,却说不出话来。
李玉想帮她擦去,可是又担心太唐突了她。
他方才说了那些话,其实也是真心的。
只是惢心一直向往正常的生活,和一个人生儿育女,白头到老。
可自己一个太监,给不了她这些。
便想着她能找一个可心的人,出宫去,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她过得好,自己也安心了。
李玉最终拍了拍惢心的肩膀,
“你放心,我知道你伤心什么,我一定帮你。
你这几天就这样做......”
又说了江与彬要做的事情,惢心越听越害怕。
“李玉,你这样做,万一....要是有个万一....你会如何?
这样太危险了!”
李玉却说:
“只要你们配合的好,不会有事的。
只是娴妃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但是我会偷偷通知皇后娘娘。
有娘娘在,娴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只有这一句李玉骗了惢心,
皇后娘娘已经在怀疑娴妃了,她可能不会保娴妃。
不过那时,惢心只要有了出宫的旨意就可以了。
其余的事情,不需要她操心!
李玉看到有不少人看到自己和惢心在一起后,便回去乾清宫了。
晚上又偷偷跑去找了江与彬,将事情都说了。
江与彬听到娴妃要将惢心送给李玉后,差点忍不住一拳揍过去。
可他下不去手。
在惢心伤心难过时,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李玉却冒着欺骗皇上,触怒龙颜的危险,也要帮助惢心。
江与彬觉得自己实在窝囊,无颜面对李玉。
李玉看到江与彬,笑了笑。
“你要是敢对惢心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你一定要和惢心....好好的。
多生几个孩子!
惢心喜欢孩子,知道了吗?”
江与彬的手垂了下去,
“你这样....值得吗?”
李玉却笑了。
“只要我做的心之所向的事情,就值得!”
李玉拍了拍江与彬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暗处金栗深吸一口气,
“一个太监,倒比所谓的名门闺秀还像个好人。”
过来替班的紫华瞟了一眼,
“都是看人的。
换一个人,你看那个李玉还是不是好人?”
金栗笑道:
“是呀,每个人都有对某个特定的人好。
可你看着娴妃,她对谁好过?
这个女人面上......对谁都好,实际上谁也不在她的心里。
包括那个皇上。”
紫华还是无所谓。
“你管她呢!戏看完了,换班吧!”
金栗回去和琅嬅说了事情,琅嬅笑道:
“也是几个可怜人!万一有什么漏洞就帮帮他们。”
这时素练的脑袋露了出来,满脸的震惊!
琅嬅没让金栗离开,却招了招手让素练进来。
“素练,李玉已经想要帮惢心出宫,代价是娴妃会出问题。
你帮忙看着一下,要是李玉派人过来通报,
你找一个借口,缓半个时辰告诉我。”
素练一下子眼睛都亮了,皇后娘娘终于放弃娴妃了。
“是!”
素练赶紧应是,然后连忙就跑了,就怕皇后反悔。
连皇后身边那个‘妖精’都不在意了。
琅嬅笑了一下,
“你不会不知道,她要进来了吧?”
金栗弯腰低头,笑道:
“首领已经测试多次了,她们确实很忠心!
和当初的单公公有的一比。”
琅嬅猛地听到了单公公,嘴角无意识的露出微笑。
“当初小单子亡故在了大食,也算死的早,没有和你们一起胡闹。
他的骨灰我埋在公主府的大树下,也算落叶归根了。”
金栗问道:
“公主没有想过,他死后会如何吗?”
第141章 太后的阴谋
琅嬅回忆从前,
“刚入地府时 我也曾在油锅中找过。没有找到。
想来他已经喝了孟婆汤转世了。
在人间,人死如灯灭。
在地府,因果各有定论。
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前世都已随风而去!
便是找到他的魂魄,他好与不好,也不是当初的小单子了。”
金栗闻言,耸了耸肩,
“也对,公主你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找我们!”
琅嬅抬头用扇子轻拍了一个金栗的脑袋。
“这话你们要说几辈子呀!”
金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可随即笑容在脸上僵住了。
手中翻出匕首,做了噤声的手势。
琅嬅诧异,后宫还真的有刺客不成?
琅嬅摆了摆手,示意金栗不要随意出手。
如今夜已经深了,寝室内只有两个蜡烛被灯罩罩了,离床较远。
突然窗户打开,一个身影一个翻腾就进来寝室。
一看就是穿着夜行衣,这要不是刺客真是见了鬼了。
琅嬅脑子一道闪电划过,当机立断,
“带回去!”
三个字刚说完,金栗一个飞影将那人点了一个大穴,拖着他回到了芥子袋内!
袋中就剩十来个人,保障公主出现意外的时候,可以直接出来保护她。
就像当初东巡的时候。
金栗一回来,立刻就有一个人出去了。
可是芥子袋中还有七个鬼!
和一个美艳的女尸!
角仙首先睁开眼,问道:
“这是谁?”
金栗答道:
“刺杀公主的人!”
闻言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洞塬走在最前面,
他的盲眼在喝下药之后。反而却能看见了。
只是目光所及皆为黑白!
就和真的鬼看到的一样。
洞塬看了看刺客,
“白鼠,带走拷问!
公主有说时辰吗?”
金栗:
“没有,但公主此刻很危险。
莫名来了一个刺客,侍卫都没有发现!”
这时风飘了过来,
“侍卫要是知道了,装作不知道,才真的危险!交给我!”
然后风手中凭空出现几个银针,刺向了刺客的几个大穴。
那刺客只是被点穴了,看着突然出现的奇怪地方,早就吓得腿软了。
随即银针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上,
被针一刺,一瞬间头皮都疼得发麻了,
发出了此生都不可想象的尖叫声!
风数了三个呼吸,将针取出。
洞塬笑嘻嘻的说道:
“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这才看清了周围人的眼睛,大喊一声:
“鬼!有鬼啊!”
风一摆手,针又扎了进去。
那人又发出了凄惨无比的尖叫声。
收回后,洞塬板起了脸,
“没有时间听你废话。问什么答什么。
是谁派你来的?”
“是....是....太后,太后让我过来不是杀皇后,
只是.....只是....”
风没有耐心听他说废话,换了几个穴道,
刺客瞬间感觉自己的腿疼到不能忍受,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啃食自己的骨头一般。
他甚至疼到冲破点穴,抱着自己的腿满地打滚!
“说!”
洞塬只说了一个字,刺客喊道:
“我说,别折磨我了!”
风收针,刺客立刻说道:
“太后让我坏了皇后的清誉,
因为柔淑公主(恒媞)被内务府卡公主府,一直没法住,到现在都没有大婚。
太后觉得是自己权势不够,想重掌后宫。
皇后就是最大的障碍!
太后几次想要下毒,都没有得逞。
想起东巡的事情,就....就...派我来了。”
风冷哼一声,
“活腻了!”
风鬼气翻腾,想要出去,洞塬却喊住了风。
“现在出不去的。那位太后既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现在外面应该人很多,现在出去不合适!”
而琅嬅让金栗带着刺客离开,就看到雷出来。
雷的耳朵灵敏无比,立刻说道:
“宫女来了,后面还有大部队!”
琅嬅:
“你先藏好!不许出来!”
雷翻身上梁,随即不见了。
素浅带着宫女们进来,
“娘娘,奴婢方才听到了什么动静,娘娘可无事?”
琅嬅点头,笑道:
“刚刚突然一阵风过来,把窗户吹开了!”
素浅放下心来,过去将窗户关上。
素浅等人刚刚退出来,长春宫的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弘历一脸严肃进来问道:
“皇后在哪里?”
素浅答道:
“皇上,娘娘已经歇下了!”
弘历抬脚就走了进去,正殿里的人都被围了,
弘历打开寝室的门,空无一人。
他又上前拉开了床帏,就琅嬅一人,已经睡下了。
琅嬅抬手揉了揉眼睛,睁眼一看,十分吃惊。
“皇...皇上?”
琅嬅震惊到差点礼都忘了行了,满脸疑惑。
“皇上你这个时候怎么会过来我这边?
今天不是翻的钱答应的牌子吗?”
这个时候琅嬅才‘突然’想起要行礼,立刻把被子掀开,下床行礼。
掀开被子的动作让弘历看的很清晰,床上没有人!
弘历让人将整个长春宫都找了一遍,没有除了长春宫宫人以外的任何人。
弘历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听说长春宫附近有....有刺客,朕担心你,便赶了过来!
幸而皇后无事!”
琅嬅装作很吃惊的样子,
“后宫怎会有刺客?
那....长春宫附近的宫殿都找了没有!”
弘历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大张旗鼓到了长春宫,派人搜了一场,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搜其他宫殿,岂不是打了皇后的颜面。
再说了,自己用了刺客这个幌子,那就要全部查一遍才行。
弘历一抬手,命人整个西六宫所有宫殿都搜一遍!
琅嬅扶着弘历坐镇长春宫。
结果其他宫殿都没有事情,
却翊坤宫的一个宫女那边,搜到了男子的鞋袜和一个香囊。
如懿不想自己刚刚答应了李玉,转头自己的宫女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一时悲愤交加,感觉李玉和蕊心的事情也被发现了。
娴妃竟然下令直接打死那个宫女。
弘历过来时,那个宫女就剩半口气了。
琅嬅看到那宫女满身的血,吓得叫了一声,急忙转头。
弘历扶住了琅嬅,说道:
“拉下去,找太医治疗。
让她活着,问清那男子是谁!”
琅嬅被‘吓’的不轻,弘历扶着她出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如懿一眼。
如懿的眼睛一直盯着弘历,直到看不到为止。
第142章 李玉乘机发难
如懿的眼睛一直盯着弘历,
“为什么?
弘历哥哥,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你都忘了吗?”
没有人在意如懿的自言自语,
弘历把琅嬅送回来后,便回去把钱答应叫了过来。
弘历问道:
“你说你亲眼看到深夜有男子出入长春宫?
可是朕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现!
却在隔壁的翊坤宫发现了男子的东西。
你怎么解释?”
钱答应现在已经完全慌乱了,
“臣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弘历没空听钱答应发疯,让人将她押到乾清宫后殿,
务必让她把一切都吐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就传出了翊坤宫的消息,西六宫昨日几乎一夜未眠。
众人都害怕是有刺客,
结果却是翊坤宫的宫女偷人,闹得乌龙。
这样一来,其他嫔妃越发讨厌娴妃了。
甚至钱答应被惊到了,当夜高烧不退,过了两日就‘病故’了。
弘历从钱答应的口中,知道了这一切就是太后的阴谋。
只是那人不知怎么回事,去错了宫殿,
跑到隔壁的翊坤宫了。
留下了自己的一些东西就跑了。
弘历冷笑,想着打蛇打七寸,
要让太后安稳一些,就要对她在意的人出手。
于是,先帝的第六子,太后的亲儿子,被过继给十七叔的现任果郡王,
被弘历找了一个由头,责罚了一顿。
太后瞬间慌了。
到处找人保住果郡王的爵位。
后宫的事情便没空管了。
其实那个宫女也是被冤枉了。
东西是嘉妃找人藏进去的。
太后的想法是很好,也很隐蔽。
但是架不住琅嬅这边有外挂!
而恰巧前几天嘉嫔才藏了东西,本来想要藏在如懿屋内,
她之前和安吉大师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过去呢!
可是蕊心很是小心,探子没有办法近如懿的身边,
只好先把东西藏在宫女的屋子里了。
就在前朝后宫都为了刺客的事情乱哄哄的时候,
李玉屏退众人,向弘历告密了一件事情。
娴妃如今走投无路,而自己和娴妃身边的宫女惢心是同乡,
娴妃便想要把惢心送给自己做对食。
以换取自己多在皇上身边给她说好话!
弘历一听这话,就当场砸了东西。
弘历从登基起,就害怕自己身边的人和后宫和太后离的太近。
如今娴妃公然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然后李玉又说了一件事,惢心找机会和自己说,她不同意。
但是娴妃是主子,惢心不能反抗。
她本来都和娴妃说了,她和太医院的江与彬江太医两心相许,
娴妃之前都同意让她出宫嫁给江太医。
可是如今突然被娴妃送给了自己,惢心都要活不下去了。
李玉求求皇上,让惢心出宫吧。
自己是个太监,不能给惢心幸福。
弘历的火气更大了,可他没有被怒气冲昏脑袋。
他让进忠去把惢心和江与彬都找了过来。
惢心来的早,进忠只和惢心说了一句,
“师傅独自向皇上汇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惢心瞬间明白了。
到了弘历跟前,弘历问道:
“惢心,你是朕当初赐给娴妃的。
你对娴妃很是忠心,朕对你也很是满意,
但你对朕要更忠心才是!”
惢心赶紧说自己对皇上忠心耿耿!
于是弘历问道:
“那朕问你,娴妃是否将你送给了李玉做对食?”
惢心闻言,就忍不住流下泪来。
“皇上,....奴婢....奴婢....”
惢心看了一眼李玉,李玉目不斜视。
惢心下定了决心,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害了李玉,
便说出了实情:
“是的!娴妃说了,要把奴婢送给李玉!”
惢心哭的弘历都不忍心了,眨了眨眼睛再问道:
“你有和娴妃说过,你和江与彬的事情了吗?”
惢心磕了一个头,
“皇上,奴婢知道,在宫里,男女之间私相授受是大罪。
可是奴婢和江太医从来没有任何逾据。
奴婢心悦江太医,是奴婢的错。
求皇上责罚奴婢,不要降罪江太医了!”
惢心说的诚恳,也很是悲伤。
没有什么虚头八脑的解释,将事情全部归到自己身上,
到显得她已经破釜沉舟,情愿去死了。
弘历没有再问什么,让惢心先去一边待着。
等江与彬到了,弘历也问了他和惢心之间的事情。
江与彬也为把过错都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以看出他们二人确实情投意合。
弘历没有再问,只是说江与彬这些年太医做的不错,朕有意要惢心赏赐给你。
江与彬大喜,赶紧叩谢皇恩。
惢心也出来谢主隆恩。
李玉也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看着惢心的笑容,自己也很开心。
可是很快最大的障碍就来了。
弘历要娴妃过来亲自问话。
刚刚弘历问惢心的话,问的很是模糊....或者说是春秋笔法。
如今问到娴妃身上。
她会说什么,就不是李玉能控制住的。
娴妃到了久违的乾清宫,她看着眼前的帝王,很熟悉又很陌生。
弘历还是让如懿坐下了。
长久不见如懿,弘历感觉如懿老了很多。
其实如懿保养的还是不错的,只是她如今的精气神没有了。
好像一朵花失去了泥土,没有了水分,
看着就比同龄人要衰败好些。
而弘历是个视觉动物,他喜欢美人!
琅嬅虽然比如懿大几个月,但是她的肌肤容颜保养得益,
看着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小好多。
弘历其实不喜欢太过年幼的女子,
他喜欢二十几岁,成熟有魅力的女子。
可是如今的如懿,实在让他看不下去。
弘历一开始还是好声好气的问道:
“朕听说,惢心和太医院的江太医,两心相许。
这件事,娴妃你,知道吗?”
如懿在惢心被单独召见,且来的人不是李玉后,就感觉心中慌得厉害。
如今被问到这件事,
如懿还以为是之前的那个宫女为了保命,将惢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懿想要保惢心,便说道:
“惢心和江与彬是同乡,两人平日也会多说一些话。
并没有.....咳咳....”
如懿要想弘历说谎,有些心虚,便咳嗽了。
拿过手中的茶盏,喝了两口,才继续说道:
“他们二人没有私相授受!
皇上莫要被他人蛊惑了。”
第143章 如懿断发
如懿见李玉没有在这里,也很紧张,
但是她还是保持微笑,说道:
“这又是哪里的话?
李玉是个太监,他们二人.......能有什么?”
弘历见如懿一点都没有要说实话的意思,索性问明白了。
“朕听说,是你,要把他们二人凑做对食的呀!
李玉和惢心都已经招了!”
如懿看着弘历,笑容僵在了脸上。
长久的看着弘历的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良久只是流下了一滴眼泪。
“皇上都问清楚了,还要问臣妾做什么呢?”
李玉在隔壁听到娴妃此言,心中的石头,便落了一半。
他会如此大胆,污蔑娴妃,
就是看娴妃在紧张时,会瞬间失去条理。
并且在皇上不信任她时,娴妃只会破罐子破摔。
娴妃早在皇上把她送到冷宫时,就在心里不信任皇上了。
如今这样的场景,娴妃只会越发觉得,
皇上是在冤枉她!
两人话赶话都说到一起了,就愈发解释不清了。
弘历被如懿的话给气笑了,
“你的意思,朕倒是多此一举了!
娴妃,如今是你做错了事情,是你辜负了朕的喜欢!
你倒是显得,是朕辜负了你一样!”
如懿闻言再也忍不住,眼泪落得厉害。
“呵呵呵!皇上说,是臣妾辜负了你?
可我又何尝辜负了你!
明明一直都是你在辜负我!
清白二字,臣妾都说倦了!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
我做错的事情,我都知道。
我自去了断孽缘。
但我没有辜负你,你不能这样说!”
弘历此刻一点话都听不进去,摇头说道: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如今的你,利欲熏心、是非不分,
甚至为了权势,将陪了你十几年的婢女送给一个太监!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懿眼中都是绝望,她沉声说道:
“明明都是皇上您乾纲独断,薄情寡信,自私虚伪!
是你不断的猜忌,才让我们之间的情分,
走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
弘历气到脸都黑了,上前几步,一个巴掌摔了过去!
“你放肆!”
如懿被弘历的一个巴掌直接拍倒在地。
慢慢将头转过去,眼中都是失望和怨恨。
如懿慢慢起身,一边把头发散下,一边说道:
“当初幼年,听到兰因絮果这句话,臣妾只觉得惋惜!
可如今回头再看,臣妾才明白。
当初的情谊早就随着时间流走了,最终只会各自离散。
呵呵呵!兰因絮果,现业维深。
正是你我的写照。”
如懿走到桌旁,拿起一个小刀子,
一刀将自己的头发削了一段下来。
如懿将这段头发举到弘历面前。
“臣妾一直想着,能与皇上白头偕老。
如今青丝犹在,可你我的情谊,早就没有了。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今日臣妾断发为祭,送别当初的弘历和青樱。”
随后将手中青丝扔了下去。
可此刻的弘历眼中都是愤怒。
大清习俗,没有国殇,不可断发。
如懿这是在用她自己,诅咒朕,诅咒大清!
“好!好!娴妃你好的很!
无故断发,诅咒大清。
你是觉得冷宫还没有待够吗?
来人,将娴妃....”
“皇上,慢着!”
琅嬅及时出现了。
看了看两人的状态,又看了看地上的头发。
【我去!这断发的剧情会不会来的太早了呀!】
琅嬅跪下请求皇上,
“皇上,娴妃这...这...这是发了癔症了!
顶撞皇上罪该万死!
可请皇上看在当年的情分上,看在八阿哥的颜面上,
从轻放过娴妃吧!
娴妃,赶紧给皇上道歉呀!”
可如懿只是呆呆地站着,她对皇后微微一笑。
“姐姐,这些年多谢你了!
对你,是我辜负了!
我居然为了皇上,辜负了你!
今生我欠你的,只能来世再还了!
皇后娘娘,八阿哥日后就拜托你了!”
然后如懿就头也不回地径直出去了。
弘历气到在如懿后面大骂道:
“你以为朕就会不舍得吗?
你在朕这里什么都不是!
朕能把你送进冷宫一次,就会送第二次!
来人!”
琅嬅赶紧起身抱住了弘历,
“皇上,皇上,别生气!龙体要紧呀!
赶紧的,进忠,叫太医呀!
皇上,你消消气!
如懿的性子就是这样的!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呀!”
弘历说道:
“有什么误会?
娴妃都承认了,她要把惢心送给李玉做对食!
就是为了窥探朕!
幸而李玉忠心,出了这事就及时告知朕的!
不然朕岂非要被她蒙在鼓里?!”
琅嬅十分‘震惊’。
“惢心?李玉?他们怎会弄在一起?
哎呀!娴妃糊涂呀!”
幸好进忠现在已经出去叫太医了,不然他可能忍不住会笑出声来。
然后琅嬅就不说娴妃的事情了,
只是不停让弘历不要生气,要是气病了就更加不好的。
最后齐汝过来诊脉,也说了皇上气急攻心,心火旺盛等。
开了一副药,希望皇上心情平顺,不要生气才好!
这个时候,琅嬅才问道:
“那...惢心如今怎么样了?
她是个好姑娘!
皇上不会真的把惢心和李玉.....”
弘历无奈白了琅嬅一眼,语气终于平和了一些。
“朕是那种人吗?
惢心和江太医心有彼此,朕已经准了惢心立刻离宫,让江太医娶了惢心。
朕还赏了五十两纹银,作为贺礼呢!”
琅嬅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如此甚好!不过,那个....江太医...是谁?
啊!是不是娴妃从冷宫出来后,要求给她诊脉的那个江与彬江太医。
原来这位江太医和惢心的缘分,这么早呀!
倒是一个好亲事!皇上圣明!”
弘历对琅嬅的过奖很是高兴,但是想起娴妃,就冷下了脸。
“娴妃不顾他们二人相知相守,居然要把惢心送给一个太监。
朕当初怎么就看上了她?”
琅嬅靠着弘历的后背,温柔说道:
“皇上,我觉得...青樱是高傲的,清冷的,
却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当初会记恨我,觉得我抢了她的福晋之位,我都可以理解的。
我们彼此也和解了!
或者....是青樱在这深宫之中,迷失了自己,变成了娴妃。
成了一个妃子,便不再有她自己的。”
第144章 惢心出宫
弘历闻言拉住了琅嬅的手。
语气也从生气转到了有些懊恼,有些失望。
“是呀,当初的青樱,不会这样的!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不该问你吗?】
琅嬅偷偷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两人就默默这样坐着,没有再说话了。
而李玉在如懿断发后就知道,这件事彻底成了。
看到皇后过来了,便也放心。
急冲冲赶着去送惢心一程。
李玉赶到城门口,惢心和江与彬都要出宫了。
李玉上气不接下气,说道:
“等等,等等!惢心!”
好容易跑到跟前,将气息喘匀了。
“你们的喜事,我打心眼里高兴。
我不能去喝你们的喜酒,但是贺礼还是要奉上的。
这是京郊五十亩的良田,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可不许推辞呀!”
江与彬觉得自己二人已经很对不起李玉了,不愿收他的礼。
可是李玉看向惢心,惢心明白,他是真心祝福,便对江与彬点了点头。
江与彬只好收下了。
李玉说道:
“以前你戴绒花,我就说过,你一定会荣华平安的。
你们以后一定要把日子过得好好的!”
惢心和江与彬互看一眼,对李玉行了一个大礼!
李玉赶紧将两人扶起,
“这是做什么!
我一个奴才,都是我给旁人行礼,
你们给我行什么礼呀!”
江与彬说道:
“你与我夫妻二人的恩情,我铭记在心!”
然后靠近李玉说道:
“你放心,我会把最后的收尾都收好的。
你以后也不必担心!”
李玉明白江与彬说的是什么,只说到:
“你放心!一切都很顺利!”
娴妃已经被皇上彻底厌弃了!
李玉看向江与彬的眼神,在说明了这一点。
江与彬也回应同样的眼神。
两人相视一笑。惢心和江与彬离宫了。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嫔妃相送。
但是惢心平平安安地走出了皇宫。
这大概就是得失取舍,都是公平的。
李玉回来给弘历请罪,弘历反而更加信任李玉了。
而李玉也越发器重进忠了。
琅嬅安慰了弘历半日,嘴巴都说渴了,
才勉强让弘历同意只把娴妃贬为娴嫔,从此禁足翊坤宫。
而八阿哥虽然没有到岁数,还是直接去了撷芳殿读书,住到阿哥所去了。
两位嫔位都被禁足了,其他低位嫔妃都跃跃欲试,想要更进一步。
这个时候永琏也回来了。
三位阿哥大婚的流程也提了上来。
永琏和永珹的婚事都十分热闹。
永珹如今额娘嘉妃出来了,又怀有皇嗣,
永珹他娶的又是蒙古贵女,一时间风光无限。
倒是大阿哥永璜生病了。似乎病了挺久了。
只去了永琏的宴席上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而三阿哥永璋的婚事,内务府敷衍的厉害。
阿哥府邸也建造的十分不走心,缺东少西的。
永璋在婚事当天,被人从宫中押到了府邸,圈禁的地方换了一个,命运却是无法改变的。
几个阿哥接连在两个月内成亲,琅嬅好容易才从琐事都抽离出来。
正要休息一下,却传来了永璜不行的消息。
琅嬅大惊,
“怎么会?永璜的身体一直很好的呀!
这么突然就不行了!”
琅嬅赶去了乾清宫,求皇上让自己出宫看望永璜。
弘历也很着急,便带着琅嬅一起去了大阿哥的贝勒府。
到了永璜府上,一片期期艾艾的哭声,
弘历进去一看,永璜躺倒在病榻上,脸色灰白,没有光彩。
弘历问道:
“太医,永璜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答道:
“大阿哥这是....是思虑过多!
每夜忧思,睡不好,以致白日深思倦怠。
这是会损寿数的呀!
大阿哥这样...应该有几年了!
再好的身子也经不起这样糟蹋呀!”
琅嬅哭着问道:
“永璜,你这是做什么呀!
你有心事,你和我说,和你皇阿玛说呀!
你为什么要这样憋在心里。
是不是我做的哪里不好,你都可以和我说呀!”
永璜虚弱一笑,
“皇额娘,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额娘了!
比我的亲额娘对我还要好!
可就是你的好,让我受不住!
是儿子辜负你了!”
琅嬅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
每一个字都能听明白,合在一起,自己怎么都听不懂了呀!
永璜却说:
“皇阿玛,儿臣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弘历安慰琅嬅,说道:
“琅嬅,你先出去吧!朕会劝他的。”
琅嬅点头,出去就去问了永璜福晋,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弘历留下,坐在椅子上问永璜:
“朕这些年对你也算倚重,其他弟弟们都没有上朝堂。
你担心太子的位置,也未免......担心的太早了一些。”
永璜苦笑一下,看向弘历。
“皇阿玛,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是不是?”
弘历没有说话,永璜眼神移开,看着床顶。
“从皇阿玛你给我娶福晋开始,我就知道了!
伊拉里氏绝对不可能成为皇后的,自然我也不可能成为太子。
不,不!还要更早!
从小皇阿玛你就喜欢二弟,不喜欢我!
为什么呀?”
弘历说道:
“你想太多了!朕从来没有不喜欢你!
就算有!你是长子,是兄长!
朕偏疼一些弟弟,居然就让你这样抑郁难解吗?”
永璜摇头,
苦笑道:
“不是皇阿玛偏疼弟弟们,
而是皇额娘偏疼我,我一直觉得有愧永琏!
永琏身子不好,我一直努力做好一个兄长的职责。
想着要是我被立为太子,我一定会对永琏很好的。
可是皇阿玛你从来都没有看得上我过!
我又是哪里做的不好?
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从皇额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吗?”
“够了!”
弘历这是被说中了心中所想,有些恼怒了!
“朕的皇位,要传给谁,只能由朕做主。
你皇额娘这些多年,都没有越雷池一步!
你是朕的长子,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就这么想着朕死,由你登基吗?”
永璜哭道: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皇阿玛!”
弘历一把将永璜伸出的手挥掉,
“永璜,永璋觊觎太子之位,被朕圈禁了!
你最好....真的没有这种想法!”
然后抬脚就要走。
第145章 永璜的心事
永璜在后面喊道:
“皇阿玛,嫡子在你心里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你回头,看看我!
看我一下呀!”
永璜最后一句话,似乎花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弘历却没有回头。
只是停下脚步,说道:
“你是朕的长子,不会改变。
但是你的出生,非朕所愿!
朕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对你说出这件事。
你不要把朕对你的父子之情,都消磨掉了!
你皇额娘很担心你,你对了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你也说了,她对你比对永琏还好!
不要辜负了她的慈母之心!”
你的出生,非朕所愿!
永璜躺倒在床上,念叨着这个话,一边哭一边笑。
“原来,皇阿玛一开始就不希望我的出生。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永琏!
不!他想要的只是嫡子,是嫡长子!
到底谁是嫡子,他根本无所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儿子对他而言,反正多的是!
皇额娘这般贤惠,皇子只会越来越多的。
我的生或死!他根本不在意呀!
不在意呀!”
永璜伸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眼泪不争气的一直流。
弘历出来,琅嬅赶紧过去问怎么样了,
永璜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呀?
可弘历看着着急的琅嬅,也说不出口。
他能说因为永璜看出了,自己想要立永琏为太子,
而你又对永璜太好,导致永璜舍不得对永琏下手,
才自苦到现在这个程度吗?
他说出来,那琅嬅明天只怕也要抑郁而终了。
“他觉得...朕不喜欢他,给他娶的福晋家世不好!
这些年也不敢和你说,就一根筋想着,才会如此的!”
琅嬅突然回头,看着伊拉里氏。
有些尴尬的说道:
“永璜也想太多了吧,你也别放在心上!
你很好,皇额娘就喜欢你这样的儿媳妇。
永璜什么都不懂,我回头骂他去!”
伊拉里氏也很早就知道,贝勒爷不喜欢她。
但贝勒爷还是给了她福晋的一切待遇和权利。还给了她一个孩子。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世是配不上皇子的。
也没有露出什么难过的表情。
“皇额娘,媳妇知道,我配不上大阿哥。
他会如此想,也不算过分!”
伊拉里氏给弘历行了一个礼,说道:
“皇阿玛,一切都是儿臣没有做好福晋的本分,
没有照顾好大阿哥的身体。
您不要怪罪大阿哥,都是儿臣的错!”
弘历抬手让伊拉里氏起来,
“以后多多开解永璜,
朕.....还是希望他康复,为朕分忧的!”
伊拉里氏以为这是皇上对永璜的承诺,便开心的应下了。
弘历立刻就要带着琅嬅回去,琅嬅却还要留下照顾永璜。
弘历不愿意,都是儿子给额娘尽孝。
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要额娘来照顾他?
琅嬅以为弘历还在生气中,便说再和永璜说几句话,说完就回去了。
弘历便拉着琅嬅的手回去了。
看到永璜还在哭泣,只觉得十分厌恶。
琅嬅过去安慰永璜说,
“你皇阿玛没有不喜欢你,真的!
皇额娘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谎话的!是不是?
你皇阿玛....就是...就是不会安慰人!
别哭了!好孩子!”
永璜转头,看着弘历,他一脸的肃杀。
永璜明白,便笑着对琅嬅说道:
“对!皇额娘不会骗我的!
儿子明白!不会再如此了!”
琅嬅笑了,拿出帕子给永璜认真擦了擦。
“你都多大的人了,孩子都有了,还哭鼻子呢!
被你儿子知道了还了得!父亲的颜面都没有了!
你看看你皇阿玛,他是怎么做的!
他如今绑着一个脸,就是为了在你们面前展示父亲的威仪。
你生病的消息传回来时,他可紧张了!”
弘历闻言赶紧咳嗽了几声,琅嬅便笑了。
永璜看着琅嬅的笑容,好像看到十几年前的皇额娘,感觉她都没有变过。
直到现在她对自己的关心,似乎都成了习惯。
单单每日看到自己的喜欢的糕点,会让素浅姑姑特地等在自己出宫的路上。
便是冬日里,包裹了好几层,到他手上还是温热的。
这种事情还有好多,说都说不完!
永璜是真的想,她要是我的亲额娘该多好呀!
但是如今,不是亲的.....可能更好!
“额娘,儿子不会再钻牛角尖了!”
琅嬅闻言诧异,问道:
“永璜,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永璜笑着说道:
“是!你就是我的额娘!
儿子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琅嬅忍不住流下眼泪来!
“永璜,你叫我额娘,我很开心!
但是!你不能忘了,你的生母是谁。
她为了你耗尽了心血!
她甚至还.....”
琅嬅咽了一口唾沫,
“总之,她为了你做了很多的事情!你.....”
“是呀,她为你做了很多事情。”
弘历开口说道:
“甚至为了让你出生在皇后第一个孩子之前,
给自己服下强效的坐胎药,这才有了你。
而且你是早产,你比和孝就早了一个多月出生。”
“皇上!”
琅嬅着急起身,
“都是从前的事情了,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永璜淡淡说道:
“这件事,我知道!”
琅嬅震惊地回头,
“你知道?什么时候?”
永璜对着琅嬅一笑,
“早产的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
是额娘亲口告诉我的。
她为了我能出生在可能的弟弟前面,偷偷服用过早产的药!
只是我不知道,当初她能怀上我,也是吃药吃来的!”
【怪不得皇阿玛说,你的出生,非朕所愿!】
琅嬅简直无语,
“富察诸瑛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她去的时候,你才十岁!”
永璜苦笑。
“当初她看皇阿玛喜欢二弟,便日日和我说,要我争气!
说我才是长子!
那段时间我确实日日要和二弟比,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
可是额娘你从来没有生气,对我一如既往的好,
连二弟的功课不如我,也没有责备过。
每日,我最开心的就是去额娘你那边。
额娘的怀抱永远温柔,永远是先抱我,
糕点永远好吃,没有责骂,永远开心。
你会身体力行,叫我为人处世的道理。
你会将我抱在怀里,和我说那些故事,
慢慢将世人的道理说给我听。”
永璜笑着笑着便哭了。
第146章 争皇位
永璜笑着笑着便哭了。
“可是开心的时间很短,我要回去我亲额娘那边。
没有热茶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一句好话。
她总说我要更努力,让皇阿玛看到我的好处。
直到她离世时,才和我说。
你要跟紧你皇额娘,只有她才会保护你!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你对我的好,是发自真心的!
可她一直在用我和你争!”
永璜拍着床榻说道:
“皇额娘,我的心,也是肉长的。
我会难过,会开心,会分得清谁才是真的对我好。
所以.....你做的我的额娘,好吗?
我永远....永远不会和二弟争的!”
琅嬅哭着说道:
“你是,你一直都是呀!”
琅嬅抱紧了永璜,
“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
而永璜看向了弘历,只有弘历听懂了永璜最后的话,
永远不会和二弟争...皇位的。
永璜笑了,用口型说道:
她是我的。
弘历没看清,只是突然感觉到什么,十分不对劲,
可又说不出来什么不对劲。
琅嬅又安慰了永璜挺久,便被弘历催着回宫了。
琅嬅回宫的路上还在擦着眼泪,
“这个孩子,就是心思太重了!
这种事他该早些和我说。
那时他才十岁呀!
这些事藏在心里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弘历拉起琅嬅的手,
“别自责了!都是哲敏皇贵妃的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以后多安慰永璜,想来他不会如此了。”
琅嬅点头,弘历却一直看着琅嬅,
“皇上,我的脸是不是哭肿了?很难看吗?”
弘历笑着,也有些调侃说道:
“再没有那个女子,像你一般,哭都怎么好看。”
琅嬅坐在马车上,红了脸,
“皇上,说什么呢?”
琅嬅赶紧看了看车门,意思门外就有赶车的太监,
你说这俏皮话一点都不避人了。
弘历也咳嗽了一声,笑了一下。
“皇后你以后多看顾一下大福晋吧。
永璜也大了,入后宫也不大方便。
你多提点一下他福晋,让她好好照顾照顾永璜吧。”
琅嬅没有反对,点头同意。
回宫后,和敏已经在长春宫里等着了,
琅嬅安慰她,大阿哥已经好些了。
今天出门急,忘记带上和敏。
幸好永璜后来说开了,心思平静了,人也就可以救得回来了。
琅嬅和和敏说,明天让她出宫去贝勒府照顾大阿哥几天。
和敏便退下了。
晚上夜出来,直接钻到琅嬅的床上,
“那个永璜有些不对劲。”
琅嬅倒是不在意,只是叹气。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你是如此,永璜也是如此。
只是你没有把我当成母亲罢了。”
夜突然被琅嬅的话给点醒了,反而更加恼火了!
琅嬅还奇怪,问你这是怎么了?
夜一笑,
“没什么!”
琅嬅却伸手捏住了夜的脸颊,
“你一露出这个表情就是想要做坏事,
说,想要做什么呀!”
夜牵过琅嬅的手,在手背亲了一下。
“真没有什么!就是想要给他一些教训。
不过你不想要他死,我也不会做什么的!”
琅嬅说道:
“他......哎!
永璜其实,有些像我上辈子生的小儿子。
那时他也叫弘历!
脾气急,有时吊儿郎当的。
不过永璜和比那个弘历的脾气好多了!也懂事多了!”
夜弄着琅嬅的头发,说道:
“永璜只是小事而已,
这个世界的核心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
是不是我们漏掉了什么事件?”
琅嬅也想了想,
“目前来说,时间线已经彻底混乱了!
漏掉的事情,除了如懿封后还有什么呢?
而断发的剧情起码早了十年以上。
也不知道连锁反应下,后续会出现什么事情。
说来,剧情中这个时间,好像....永璜死了吧?”
夜眉毛一挑,
“需要下药弄死他吗?”
琅嬅啧了一声,
“别瞎出主意!
永璜解了心结应该不会死的,就和永琏当初一样。
过了命数的关口,起码可以多活好几年呢!”
琅嬅叹了一口气,
“没法子呀!
核心没有彻底稳固前,不能做什么!
有剧情了就顺着走,永琏也才刚刚成亲,我们不急!
过两年再说吧!”
于是,嘉妃顺利了生下一个儿子,是十阿哥!
身子十分健壮,弘历在满月时就赐名永瑆。
过了年,永璜也好多了。
今日特地进宫给琅嬅请安。
永璜很是高兴,特地给琅嬅送来了好吃的蜜饯,还亲手给琅嬅喂了一颗。
琅嬅看到永璜脸色红润也十分开心。
只是最后这些蜜饯都被永琮给偷偷吃掉了!
永琏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表情,看着脸都黑了的大哥。
永璜说道:
“永琮年纪也到了吧!也该去阿哥所了!”
永琮看着永璜的黑脸,直接给吓哭了!
拼命往永琏身后拱。
和敬拉了拉大哥的袖子。
“永琮还小的,大哥别吓着他了!”
反而是琅嬅一旁看戏,永琮这个魔丸,比着当年的和敬还厉害!
只是他长得太可爱了!
圆圆的小脸,那小嘴一嘟,那大眼睛一眨,眼泪瞬间蓄满,要掉不掉的,
琅嬅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这招对弘历,对永琏,甚至对太后都有效,别说姐姐们了!
如今有人能镇得住他,琅嬅可开心了!
正热闹的时候,素浅急冲冲的进来说道:
“娘娘,不好了!
三阿哥....三阿哥....他....他没了!”
琅嬅愣了愣,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素浅又重复了一遍,琅嬅瞬间起身。
“怎么回事?
年初太医不是回禀,说永璋好些了吗?”
素浅说道:
“三阿哥府上的人说,说三阿哥一直酗酒,
是喝醉了,不小心摔了一跤,头磕到了。
太医到的时候,已经......已经没有气息了!”
琅嬅差点没有站住。
永璜赶紧上前一步,将琅嬅搀扶好。
“皇额娘,你的身子要紧呀!”
琅嬅缓了缓,才问道:
“皇上知道了吧。
那....那苏嫔和五公主知道了吗?”
素浅:
“李总管得了消息,先告诉了皇上,然后就是长春宫了。
李总管还在外头呢!”
第147章 永璋去世
琅嬅让李玉进来,对他说道:
“皇上可有旨意,本宫需要出宫一趟吗?”
李玉都有些不好开口,
“皇上....皇上...就....就让内务府处理了,别的都没有说!
也没有出宫看看的打算!”
琅嬅伸手狠狠揉着自己的眉心,永璜将琅嬅的手握住。
“皇额娘,可是头疼了?”
然后永璜伸手帮着琅嬅揉太阳穴。
琅嬅闭眼休息了一下,才说道:
“永璜,你带着所有弟妹一起去府上祭拜一下吧。
我是皇后,皇上没有出宫。我也不出去。
等会儿我去找你们皇阿玛。
你们先去吧。”
琅嬅又和李玉说道:
“你亲自去慈宁宫,和太后缓缓说。
六公主那边永璜他们去了,至于苏嫔....”
李玉说道:
“苏嫔还在禁足呀!可要奴才派人看着?
嫔妃自戕可是大罪呀!”
琅嬅很久没有遇到这样艰难的事情了,当初打仗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你派人去吧!”
琅嬅独自休息了一下,便去了乾清宫。
进忠看到皇后娘娘来了。
上前说道:
“娘娘,皇上从自从知道三阿哥的事情后,
也不让奴才们进去伺候,也不出声,就一直坐着。
奴才很是担心。
方才炩贵人过来了,也被赶了出来。”
琅嬅点头表示知道了,
“素练,你也在外头,不必进去了!”
于是琅嬅一个打开门,弘历头也没有回,直接说道:
“说了,不要有人进来打搅朕!”
琅嬅没有理会,将门关好。
走到弘历的后面,伸手抱住了弘历,
“皇上,是我来了!”
弘历听到是琅嬅的声音,语气柔和了一下。
“是琅嬅呀!你都知道了吧!”
琅嬅恩了一声,
“我说什么都好像不对,便也不开口了!
皇上,我就这样陪着你好吗?”
弘历叹息道:
“朕没有想过,朕都还没有白发呢,就先送走了自己的孩子。
从前也有孩子没了,但不是没有出生,就是一出生就没了气息。
朕也不是那么伤心。
可....永璋已经十四了呀!
哎!永璋.....才十四岁呀!”
琅嬅的手抱得更紧了,手背突然有水滴滑落,冰凉凉的。
琅嬅没有说什么,就是抱着他,陪在弘历身边。
“琅嬅,朕在万人之上,俯仰众生。
可这万人之上,就是无人之巅了。
朕终觉得孤零零的!”
琅嬅侧头说道:
“你是皇上呀!
皇上只能有一人,自然觉得孤单些。”
弘历微微一笑,
“是呀!幸好还有你,陪在朕的身边。”
琅嬅一直弘历的背后,嘴角弯曲,有个淡淡的弧度。
眼神却似深幽一般,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皇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直到你亡故为止!】
永璋亡故,苏嫔深受刺激,很快也缠绵病榻了。
过了几个月,传苏嫔的情况很不好了。
舒贵妃想着五公主到底是苏嫔的女儿,她向皇上请求,让五公主见见她额娘。
可是弘历连永璋的葬礼都没有出席,苏嫔又算什么?
弘历直接将五公主和嘉的玉碟,改为舒贵妃所出。
从此以后和嘉就是舒贵妃的女儿了。
这个消息不知道被谁传到了苏嫔的耳朵里。
苏嫔没了儿子,没了指望,如今连女儿都没了。
一口气倒不上来,当场就香消玉殒了。
可这个时候,琅嬅突然传出又有了身孕。
琅嬅自己的震惊了!
【不是吧!我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绝经太早了,都要服用息肌丸保养容貌了!
突然就有孕了!
孝贤皇后的四个孩子都出生了呀!
平日里避孕也做的很好,怎么就突然怀上了??】
这一次琅嬅没有使用什么特别的方法,就是普通的保养。
她好歹已经过了三辈子的古人了,对于骄奢淫逸的保养方颇有心得。
因此保养的还不错。
而这次阿智出来了。
【鬼差,你可能还要生好几个呢!】
琅嬅头皮都麻了!
【几个意思呀!剧情需要还是天道要求的?
好几个是什么鬼!】
阿智:
【就是....继皇后的孩子也是嫡子,也有龙气!
要求上必须要出生的!
但是现在没有继皇后了呀!那只能你生了吗!】
琅嬅觉得莫名奇妙。
【不是!那上个世界甄嬛不是也生了孩子吗?
这么没有这个要求?】
阿智:
【甄嬛没有做过皇后,只是做了太后。
她生的孩子最后也没有继承帝位呀!
就是原本继承皇位的‘弘历’,也就是上个世界的弘瞻,他也是有龙气的。
不过,弘辉的龙气更胜。
慢慢地弘辉收服了弘瞻后,弘瞻的龙气就移到弘辉身上了!
这个世界的如懿原本已经是皇后了。
她生的也是嫡子哦!
这个世界上对嫡子是有要求的,因为男主对此有强烈的愿望。
希望自己之后由嫡子继位,这可是前几代皇帝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自然希望嫡子越多越好呀!】
琅嬅简直欲哭无泪!
【我死了,那是任务没有完成。
我活着,就要我接着生!
我都三十好几了呀!
正要休息的时候,你突然爆出这个消息!
你有想过我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吗?
还有......如懿她......生了几个来着!】
阿智:
【三个,两男一女!是五六年内接连出生的。】
琅嬅趁着无人的夜里,猛地砸了好几下枕头。
幸而琅嬅习惯了睡软枕。这要是陶瓷枕,手就废了!
【不对呀!如懿不是生了一个吗?八阿哥呀!
那我的数额是不是可以少一个!】
阿智:
【不行!如懿没有做皇后,不算嫡子!
那个八阿哥,我扫描过,龙气微乎其微。
福源看起来也很稀薄。】
琅嬅又没了力气,躺倒在夜的怀里。
夜甚至说:
“孩子,要留下吗?”
琅嬅苦笑:
“不想生,也得生了呀!”
过了两日,琅嬅终于消沉中恢复了出来。
正式告知弘历,自己又有身孕的消息。
弘历下朝就赶紧到了长春宫,合宫嫔妃都在,一阵阵恭喜之声此起彼伏。
弘历摸着琅嬅的肚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第148章 生育十一阿哥
正高兴的时候,素浅就进来了,
先是偷偷和李玉说了什么东西,李玉也觉得十分晦气。
琅嬅看到他们偷偷摸摸的,问了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素浅笑的很勉强,
“娘娘,是....苏嫔的消息!”
弘历听到是苏嫔就翻了一个白眼,
“这种喜庆的日子,提这个晦气的人做什么?”
李玉和素浅互相看了一眼,都还是无奈。
李玉走到弘历耳边,小声说道:
“皇上,苏嫔......薨了!”
弘历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可真会找日子!”
众嫔妃见皇上生气,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有颖嫔说道:
“这位苏嫔,臣妾从没见过。
只是听说去岁亡故的三阿哥,是苏嫔所出。
可是苏嫔又病了?
这大半年的,听说,她就没有好过。”
李玉拼命给颖嫔使眼色,可惜颖嫔看不懂。
琅嬅倒是看到了李玉纠结的表情,便问弘历。
“皇上,苏嫔到底怎么了?”
弘历原本喜悦的心情都没了。
也不好把消息压下去。只好说:
“苏嫔去了!让几位阿哥格格,这三日着素服,低位后妃也一样。
三日后奉梓宫到妃陵。”
众人都有些惊讶,可是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
甚至愉妃都差点掩盖不住自己嘴角的弧度。
琅嬅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本宫有身孕,也实在不便前往。
苏嫔的事情,就劳动贵妃了。
和嘉也改了玉碟,就和永璜他们一样吧。
贵妃有心,私下里多让和嘉素服的时间长一些,也就罢了!
愉妃,你多帮衬着贵妃。
本宫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众嫔妃告退,弘历又说了几句关于保养孩子的话,也回去乾清宫了。
素练说道:
“娘娘,苏嫔没了,咱们该高兴呀!
让她传娘娘的闲话,还想取代娘娘,简直痴心妄想!
癞蛤蟆爬脚面,纯纯恶心人!”
琅嬅被素练的话给逗乐了。
“本宫不是为了这个。
人死债消,苏嫔已经没了,你们也不要再说什么了。
本宫是担心,我已经不年轻了!
这个岁数还有孕,定需要好好保养!
你们几个又要受累了。”
素练赶紧说道:
“娘娘,奴婢可开心地不得了。
满宫里就娘娘你的子嗣最多。
嫡出的越多,那些庶出的就成不了气候!
娘娘你要生一辈子,奴婢就是忙一辈子,也甘之如饴的!”
琅嬅点了点素练的额头,
“什么生一辈子?真当我是妖精不成。”
可琅嬅回头想想,生了四个,还要再生三个。
别说大清有哪位皇后生的比自己多,就是妃子都没有吧!
苏嫔的丧仪平静地结束了,宫中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不过宫里还是保持了一段时间的素净。
毕竟三阿哥的事情还没有周年呢。
有个答应因为穿了大红鲜亮的衣服去了乾清宫,被赶了出来。
直到天气渐渐热了,宫里才重新热闹了起来。
钟粹宫空了出来。
俭嫔他塔喇氏(生育六格格)就动了心思。
她原本升为嫔位后,住的却是贵妃的后殿,她想搬出去做一宫主位。
可她想要搬得不是钟粹宫,离皇上的乾清宫太远了。
俭嫔看中了景仁宫。
可是她才刚刚和皇上说出景仁宫的名字,弘历就瞪了她一眼。
俭嫔当场冷汗就出来了,赶紧跪下,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话了。
弘历只说要她看清自己的位置,回宫反省!
后宫的嫔妃多了,事情繁杂,年轻的宫妃之间也有争宠的时候。
不过就是一些口角和争执,事情不大。
琅嬅都不管,由着贵妃整顿。
可是谁也不敢看轻琅嬅这个皇后。
她已经有两位皇子的,肚子里的这个,也有传言说还是皇子。
可舒贵妃没有皇子!
没有皇子的宫妃,位置坐的再高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舒贵妃从入宫起就传出她生育艰难,
这么多年了,意欢本人也已经释然了。
当初皇上给她抚养五公主,她就很开心了。
如今她陪陪皇上,养养五公主,管理宫务,日子也算过得很踏实。
等到琅嬅生育后,果然还是一位皇子。
宫妃面上都是恭喜,心中不一定多难过呢。
有三位嫡子,那自己再生皇子,没有争夺皇位的可能,最多也就是王爷了。
除非嫡子都死了。
可是皇上对嫡子的关注也是最多的,根本没有下手的可能。
太后此刻叹气一声,皇后的位置真的牢不可破呀!
可是回想琅嬅登后位的那一天起,其实六宫的权柄就很少留在皇后的身边。
以前是慧贵妃高曦月,而后是纯贵妃苏绿筠,如今是舒贵妃叶赫那拉意欢。
中间不少嫔位妃位都插手后宫事务。
皇后就在这看似风雨飘摇中,坐稳了后位,还赢得了人心。
太后赞叹道:
“哀家也是小瞧了皇后,
可哀家如今做到这个地步,已无回转的可能了。”
褔伽倒是旁观者清,说道:
“可是太后,皇后从来没有主动慈宁宫做过什么。
奴婢看,太后对皇后做什么,都不打紧。
只要没有碰到皇后的逆鳞,一切都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太后闻言,倒是深思一会儿,
“皇后的逆鳞,那就只有一个了。皇嗣们!
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也不管是哪个嫔妃所出,皇后一视同仁。
皇后现在怀疑,当初自己中毒是娴嫔所为,
但是她对八阿哥还是一如既往。
这点哀家可做不到!”
褔伽又说道:
“太后,其实如今是舒贵妃掌权,
太后其实可以通过舒贵妃参与后宫的。”
太后却摇头,
“舒贵妃不会同意的,当初她挨了哀家一巴掌的事情,哪里会这么容易忘记?
再说了,皇帝已经警告过两次了。
恒媞的公主府还是皇后催促下,内务府才完工的。
还是在出了刺客的事情之后。
哀家如今也是无颜的。”
褔伽突然笑了一下,
“太后,都说后宫没有真心。
但是皇后做的事情,连太后的心思都被引了过去,
可见,真心不是没有!
只要是皇后带过的孩子,都会被她慈母之心给吸引。
就像大阿哥!如今都在帮着二阿哥铺路了!
就是不想要看到皇后伤心。”
第149章 卫嬿婉有孕
太后无奈一笑。
“她要是为了拉下永璜,让永琏继位,哀家倒要说她一声好本事!
可惜.......和孝一出生,就被哀家要过来了。
永璜是她养大的第一个孩子,自然事事关心。
永璜被她养的很优秀。
那年皇后中毒,都以为她活不过来了。
她暗示皇上,让永璜做太子,还把永琏托给皇帝。
其余皇嗣可以说皇后是坐着皇后的位置,必须要照顾周全的。
而永璜......是不一样的。”
太后隔了好久,才说道:
“永璜如此做,就是因为,皇后值得他如此做!”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后宫从前默默无闻的戴佳氏忻贵人,
因在御花园跳了一舞,被弘历宠幸。
此后就盛宠不衰。
其余的宠妃,包括颖嫔巴林湄若、温贵人郭络罗氏、炩贵人卫嬿婉全部靠后了。
到了第二年夏,弘历就单独将忻贵人封为了忻嫔!
其余嫔位以上的晋封仪式都是好几人一起,只有忻嫔是单独一人的。
卫嬿婉看到此处,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倒没有一下子就想着害人,而是拼命学习其他知识。
抚琴、弄舞通通都要学,昆曲的学习也不能落下。
她学的舞蹈是不方便在众人面前跳的,
只有独自和皇上一起时,也就是床榻之上,才会跳。
慢慢地,卫嬿婉重新入了弘历的眼,
可是卫嬿婉有件事一直梗在心头,她没有子嗣!
当初她偷偷问到,皇上给舒贵妃用的坐胎药的方子。
舒贵妃身子不好,才一直没有怀上。
自己身体康健,不会如此的。
可是没有想到吃了一两年,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多久,忻嫔便有孕了!
卫嬿婉更加气恼。
可是没有想到,去年才生育皇十一子的皇后,又传出了有孕的消息。
后宫众人都麻了!
皇后怎么这么能生呀!
她都几岁了!快四十了吧!
为什么其他年轻的嫔妃都没有生育呀!
于是卫嬿婉咬了咬牙,在伺候了皇后好几日后,
才向皇后请赐坐胎药的方子。
琅嬅问道,她之前可有吃过坐胎药?
卫嬿婉本就是赌博的性子,一咬牙便把自己偷偷抄的舒贵妃的方子说了出来。
还请皇后恕罪。
琅嬅摇头,没有在意。
反而说道:
“你呀,笨就笨在这一点!见识不够!
药哪里是能胡乱吃的?
每个人的体质就不一样。
那个方子,是太医特地为了舒贵妃的体质定制的。
你和她又不一样!
胡乱吃,说不定会越吃越糟糕。
你身边也没有一个懂事的嬷嬷照看着!
哎!你在长春宫用午膳吧!
午后应太医会过来给本宫请脉!顺便给你也把把!
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卫嬿婉感激不已。
应太医过来给琅嬅把脉,孩子一切都好,
就是皇后连续两年有孕,身子损耗很大!
这一次定要细细保养,之后最好不要再有孕了!
琅嬅还开玩笑说,
自己以后大概要闭经了,哪里还能生的出孩子呢?
其实琅嬅就是要在绝经前把孩子都生出来,
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暗卫就能让自己活下来。
这副身子怎么样,琅嬅根本不在意。
然后应太医又给卫嬿婉把脉,眉头皱了一下,飞快地瞟了一眼皇后。
琅嬅微微一笑,
“应太医,炩贵人‘自身’有什么问题,可以从实说来!”
自身?
应太医明白,摸摸自己的小胡子,说道:
“炩贵人有些血脉不调,经期不定,这好治!
待微臣开个方子来!”
琅嬅问道:
“那多久可以痊愈,对生育有什么影响吗?”
应太医答道:
“按方吃药,平日多吃些补气血之物,半年内可以痊愈的。
于生育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有无生育,也是要看运道的。”
卫嬿婉十分欣喜,
“应太医,本宫要是得怀龙胎,定有重礼相谢!”
应太医对这种小贵人画的大饼,没有兴趣。
只是恭敬的写了方子,交给炩贵人身边的宫女。
素浅被琅嬅示意,去送送应太医。
出了长春宫,应太医左右看看,对素浅说道:
“这个炩贵人体内有麝香,
皇后提到炩贵人从前吃过坐胎药,
以臣下看,是避子药才对。”
素浅也有些吃惊,但没有对应太医说什么,一个荷包递给太医。
“这件事千万保密!
那您的方子可看出什么问题?”
应太医十分自然的接过荷包塞到自己怀中。
“没有问题!
炩贵人按方吃,三个月内就可将麝香排出体外。
她确有些气血不足,补补没有坏处。”
素浅行礼看着应太医离去。
回去时,看到炩贵人十分高兴的离开了!
后来根据素浅的消息,卫嬿婉确实在认认真真的吃药!
还真神了!
半年后,卫嬿婉真的有孕了!
其他人从永和宫听到了,卫嬿婉是从皇后宫里拿到的坐胎药的方子。
一时间长春宫‘春花’灿烂,络绎不绝!
琅嬅在孕晚期,实在不耐烦她们了。
便向皇上请旨,给每位后宫的嫔妃都搭配单独的坐胎药。
整个后宫都被坐胎药的味道给腌制入味了。
只是弘历给太医们都说好了,
哪位嫔妃是可以真的吃坐胎药,哪位嫔妃要避孕的,都不能乱了。
没多久,忻嫔先生了一个格格,是为七格格。
其后琅嬅也生了一个格格,为八格格。
和敬终于高兴了。
总算有个亲妹妹了!
和孝、和瑶、和敏姐姐都出嫁了,她这两、三年过得很是孤单。
和静和自己不亲近,她可是苏嫔的女儿。
虽然后来被改成了舒贵妃所出,自己还是不愿搭理她。
至于六格格,和敬都没有见过几次。
她额娘俭嫔看谁,都像是要害她们母女一般!
如今总算有个香香软软的小妹子了。
至于十一弟永璂,呵呵!
那个出生没多久,就尿了自己一身的王八羔子,自己才不会承认她自己的弟弟呢!
只是......自己也到了要出嫁的时候了。
不知道皇阿玛和皇额娘,会给自己找一个什么样的额驸呢?
这个时候和硕和敏公主归亲了!
带着乌珠穆沁部的任务。
第150章 和敬额驸人选
乌珠穆沁部亲王受喀喇沁部的委托,
将族中‘最优秀’的子弟送到了京城,求娶公主。
听说这位公主是皇帝十分喜爱的嫡公主,
要是皇帝陛下愿意,额驸常驻京城也是极好的。
和敏在当初永璜生病没多久,就出嫁去了漠南的乌珠穆沁部。
送亲的还是永琏。
如今回京,就是希望妹妹和敬可以留在京中,这可是极好的机会呀!
这个准额驸,其实是在喀喇沁部的内斗中失败的一方。
他们的可汗父亲,为了保他一命,将他连夜送到了有交情的乌珠穆沁部。
乌珠穆沁部亲王为了避免以后闹矛盾,
就和喀喇沁部说将他带到京城,以后就不用回来草原了!
两兄弟不见面,不就什么事情就没有了吗!
乌珠穆沁部亲王认为,
只有大清皇帝的女婿这个身份,才能保证他能继续活着,并且活的很好。
和敏说道:
“我见过那位那木囊札布,长相不错。
就是夺权失败后显得有些颓然。
喀喇沁部可汗其实也是很疼惜这个小儿子的,娶亲的聘礼对比我和和瑶姐姐的都要多。
这样和敬妹妹名为抚蒙,是为招婿!
说实话,要是按照和敬大喇喇的豪爽性子,也是适合去蒙古草原的!
但是能留在京城,不是最好的吗?”
和敬抱着和敏不撒手,
“能留在京城陪着皇额娘自然好!
不过我们的婚事都要看皇阿玛的意思。
我其实无所谓嫁给谁。嫁给谁我都能过的很好。
我可是大清的公主!”
和敬的头蹭了蹭和敏,
“三姐姐,你出嫁后我没有人说心事了!
我和皇阿玛说,把你和额驸也留在京城吗!”
和敏笑道:
“你都在想什么呢!这么大的人了,说话还是不经过脑子!
你想想大姐姐,当初说过三年能回京住住。结果呢!
就是二姐姐出嫁时,回来了一趟。
如今大姐夫都是亲王了,喀尔喀部和大清的联系更加紧密,可回来更没有指望了。
你要是嫁娶了蒙古,也就和我,和大姐姐一样!
听我的话,留在京城,这就最好的选择。
你的额驸在皇阿玛和皇额娘眼皮子底下,不敢不对你好的!”
琅嬅听出了其他意思:
“怎么?三额驸对你不好吗?”
和敏笑着摇头,
“也还不错,就是有些好色。
这些女儿都能处理,额驸对我也算相敬如宾。
说起来对比皇阿玛,他....也算好的呢!”
素练连忙对外张望,
“三公主,这是后宫,可不能说这话呀!”
和敏伸了一下舌头,
“这皇额娘的宫里,怕什么?
我和和敬小时候说了多少皇阿玛的坏话!
有谁敢说出去的?”
琅嬅摇头,
“你呀,和和敬一样,都是被我骄纵的!无法无天!”
和敏和和敬相视一笑,和敬拉着和敬去看小妹妹。
此刻永璜和永琏到了。
兄妹两个互相看了看对方,身体都好,也都各自放心了。
永璜坐到琅嬅身边,说道:
“和敏带来的这个那木囊札布,我们在皇阿玛那边见过了。
皇阿玛其实早就想要把和敬留在京城,只是一直没有好说法。
如今是瞌睡了送枕头,正好碰上了!
人看起来也是不错的,比和敬大一岁,
皇阿玛应该会同意的。”
永琏也点头说道:
“这样一来,和敬名义上还是抚蒙。
只是公主和额驸在京城完婚。
因为喀喇沁部内部的原因,额驸不好回去,只能留在京城。
一切顺理成章。”
而琅嬅无奈道:
“能留在京城固然好!可是和敬后面还有四个妹妹了!
要还是都抚蒙,显得和敬太过受宠了!”
永璜笑道:
“和敬本来就诸位妹妹中最受皇阿玛宠爱的公主。
不过也只是到现在了!
如今皇阿玛对八妹妹稀罕得紧。
到底还是皇额娘最得皇阿玛的欢心。”
和敬闻言对永璜哼了一声。
而琅嬅听到后面一句永璜的语气,终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没等琅嬅出声,外面太监便喊起了“皇上驾到!”
琅嬅赶紧带着人出殿迎接。
弘历过来还是说和敬的事情,他对那个那木囊札布还是很满意的。
和敬说皇阿玛满意就好,自己定会满意的。
所以说和敬最受宠呀!
这顺着弘历的毛摸的功夫,可比好些宫妃都要厉害!
弘历闻言哈哈大笑,随即就开始规划和敬的公主府要建在哪里?
和敬却说道:
“大姐姐的公主府当初建成后,大姐姐都没有住过!
如今大姐夫成了亲王,大姐姐就更加不会回来住了。
不如把大姐姐的公主府稍微改改,给女儿就好了!
那边离皇城近!女儿进宫请安也便宜!
内务府也不用花太多的银子!
听闻皇阿玛进来要做....做....做什么改革,要花好多钱呢!
女儿我省一点,余下的都给皇阿玛!”
弘历被哄得差点落泪了!
要不是儿子们也在,就要抱着和敬哭了!
这个女儿怎么这么贴心呀!
不愧是皇后的孩子呀!
于是和敬说什么,弘历都说好。
还拉着她去自己的私库找好东西给和敬。
和敏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自己去看八妹妹和十一弟了。
永琏也要去,永璜说自己还有事要和皇额娘说,过一会儿再去。
琅嬅以为永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让宫人们都出去了。
结果永璜拿出了一小包的糕点,
说这是京中最时兴的糕点师傅做的新品,今天才卖的。
他是特地买了进宫送给琅嬅的。
琅嬅笑的慈爱,伸手拿了一块,点头说道:
“绵而不腻,甜味也恰到好处!
和中间杏仁的味道融合的很好!果然不错!”
正说着,永璜伸手擦了擦琅嬅的嘴角,琅嬅一下子愣住了。
抬眼看着永璜,永璜十分自然地拿了一个帕子擦自己手,然后说:
“皇额娘,这个更好吃!”
琅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放肆,还是该伸手拿糕点。
在琅嬅愣神的时候,永璜拿了一个糕点递到了琅嬅嘴边。
永璜笑的很荡漾,
“皇额娘,这个真的好吃!”
琅嬅皱眉,但还是咬了一口。
确实好吃,但咽下去后,琅嬅开口说道:
“永璜,你不是小孩子了!”
【你不能对我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呀!】
第151章 如懿的妹妹们
永璜只是微笑,说道:
“儿子自然不是小孩子。
只是额娘温柔,让儿子忍不住想要亲近。
小时候我也给额娘擦过。
反正也没有人看见。
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儿子自然不会这样做的。”
一口一个儿子、额娘的,琅嬅也就松了一口气,
摸着永璜的脑袋说道:
“幼时你额娘对你不算好,你依恋我可以理解。
但你要走出幼时的困境,要自己走出去。
我其实帮不到你什么。
只是......我一直会在这里。
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
但你说完了,发泄出去了,你终究还是要用自己的双腿走出去的。
外面有大好的河山,永璜,
出去看看,才知人间好景色。”
永璜那天对琅嬅的话,乖顺的点头。
但是琅嬅没有发现,他没有说好或是不好。
还是每三日过来请安,雷打不动。
很快和敬下嫁的旨意便出来了。
太后也挺喜欢和敬的,加上对皇后的敌意也在一次次事件中消去。
如今二人可以算是婆慈媳孝,面上都是一片和睦的场景。
回宫时素浅前来禀告,
说娴嫔的额娘想要入宫,给皇后娘娘递了条子。
琅嬅问道:
“她?她入宫,是想要看望娴嫔的吗?”
素浅摇头,
“娴嫔额娘只说求见皇后,没有说要去看娴嫔。
她还带着两个女儿一起。
想来是为了选秀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女儿呀!
是想入宫,还是想要指婚?”
琅嬅把手上的护甲慢慢脱掉,说道:
“当初娴嫔的阿玛纳尔布,乃因公殉职。
这些年乌拉那拉家的孤儿寡妇回到京城,听说娴嫔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如今她被惹怒皇上被降位禁足,本宫也不好对亲眷太过苛刻!
让她明日进宫吧。”
于是第二天一早,乌拉那拉夫人带着娴嫔的两个庶妹入宫了。
先是恭敬行礼,琅嬅让夫人坐下,两个姑娘站在身后,并不敢坐下。
琅嬅若客套了几句,就问道:
“夫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入宫求见定要事。直说吧!”
乌拉那拉夫人面上有些尴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说道:“娘娘,臣妇入宫为了家中的两个孩子选秀的事情。
娴嫔娘娘不知因何原因触怒了皇上,臣妇在宫外就只道,娘娘被禁足了。
这些年家中过的艰难了。
臣妇的两个女儿自幼便养在臣妇膝下,臣妇视如己出。
想着豁出去老脸,也想为她们求一个好前程。”
琅嬅细细看了两个姑娘,其中一人眉目之间有些像如懿,
只是神情有些瑟缩,不像如懿看谁都是一副....看不上的表情。
另一个则是完全不一样,是十分有冲击性的美貌。
眼睛入长春宫后一直滴溜溜的转。
眼中的欲望和欣喜已经拦都拦不住了。
琅嬅笑道:
“那夫人眼中,什么才是好前程呢?”
乌拉那拉夫人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
又喝了一口茶,再三下定决心才说道:
“娘娘,您.....呵呵.....若能看中任何一人,她定然好生伺候娘娘。”
琅嬅手捧茶盏,那茶盖轻轻划着了,淡淡说道:
“想入宫?”
乌拉那拉夫人赶紧说道:
“不是的!是.....是.....若能.....入阿哥府,她们.....”
“夫人的嫡女做了皇上的嫔妃,夫人的庶女要嫁给皇上的皇子。
那以后娴嫔要如何称呼那位皇子?
是阿哥,还是妹夫?
那....皇上要如何称呼你呢?
是岳母还是亲家?”
琅嬅说着自己都笑了,
能生出如懿这个一根筋的女儿,乌拉那拉夫人看来也不是很聪明呀!
乌拉那拉夫人被皇后这般捅破,瞬间脸色苍白。
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
琅嬅冷笑一声,
“两位妹妹如此美貌,倒比当初的娴嫔更盛!”
两人闻言,一个露出惊惧,一个露出欣喜。
而乌拉那拉夫人却明白,皇后的意思,入阿哥府是不可能,入宫倒还有些指望。
她想了想,舔着脸说道:
“娘娘若能看中她们,便是她们此生的最大的荣幸了!”
琅嬅似乎觉得有些意思,就像戏弄人般说道:
“本宫和娴嫔也是十分...交好的。
这样,本宫去和皇上说一声,让你们进翊坤宫看看娴嫔。
她的妹妹要嫁到何处,总要听听她这个姐姐的意思。
素浅!”
琅嬅对素浅说了什么,素浅立刻前去。
乌拉那拉夫人也没有想到,真的能看到自己的女儿。
她没有抱希望,因为是皇上亲口将娴嫔禁足的。
她不敢抗旨!
如今能见到,她自然开心。
素浅没有多久就回来了,亲自将乌拉那拉夫人送到了翊坤宫。
素浅走进正殿,一股颓废的气息扑面而来。
如懿正在做着女红,抬头一看是素浅。
如懿惊讶问道:
“素浅,你怎么来了?”
素浅侧身,将后面的乌拉那拉夫人让了出来。
如懿瞬间起身,脚边的针线篮子都碰掉了。
如懿抖着唇,眼中蓄起泪珠,两人看了几瞬,都冲了过来相互抱住。
“我的天呀!我的女儿,你怎么成了这样了呀!”
“额娘!额娘!我好想你呀!”
如今的如懿已经苍老了。
即便琅嬅要求翊坤宫要按嫔位的等级送东西过来,可架不住如懿自己心如死灰!
刚刚看过皇后娘娘,如今再看如懿,她好像比皇后老十岁!
两人互相哭了好久,还是素浅在一旁提醒时辰,两人才止住了哭泣。
简单说了几句,为何回到皇宫的意图。
当然,乌拉那拉夫人没说要将妹妹们送到阿哥府的事情,就直接说要进宫帮如懿。
如懿简直不敢相信,
“额娘,你在说什么!我一人为妾还不够吗?
难道要我乌拉那拉家的女儿,统统为妾?
我们是后族呀!
我们乌拉那拉家出过皇后的呀!”
乌拉那拉夫人也是没有办法了。
自从老爷去了之后,家中越来越艰难。
娴嫔也一直没有助力,自己的儿子想要补缺,
可家中不说百两银子,连请客出去吃顿饭的钱都没有!
她只能想着给其他女儿一个好亲事,能帮衬着儿子。
第152章 妹妹想入宫
乌拉那拉夫人想要帮忙,
可是皇后两个问题,将她的颜面踩在脚底下。
可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皇后踩了一边脸,她自己就要把另一边脸,蹭到皇后的脚底下去!
嫁儿子行不通,就嫁老子,
她自己都想不出来,这样不要脸的话怎么会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的。
“额娘也是没有办法了!家中的情况都掀不开锅了!
你的弟弟想要往上爬一爬,能帮帮你。
可是我们没有门路,连银钱都没有呀!
都要这个时候了!
额娘不这样做,难道....难道你要看着我们一家出门乞讨吗?
你的两位妹妹都自愿的。
额娘没有逼她们呀!”
可是如懿却说:
“你可将她们二人嫁娶普通人家为人正室!
为什么还进宫趟这浑水呢?
我如今这样,还不够引以为戒吗?”
这时那位长相美艳的妹妹突然开口说道:
“姐姐,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惹怒了皇上,
连带着我们一家子都遭殃!
当初你入了冷宫,我们一家都被贬出京都。
我虽年幼,但还是记得很清楚。阿玛一直哀声叹气。
后来他为了有些功绩,为了想法子把你从冷宫捞出来,才会失足落江!
可你出来后,对家中做过什么?
什么都没有!
这些年要不是皇后娘娘的弟弟富察傅恒,派人时不时帮衬着我们家,
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说到底,你根本不关心乌拉那拉家的其他人!
你只关心你自己!
否则你为了你亲额娘,也不该这般惹怒皇上!
从你被禁足,我们家就举步维艰!
我和若菊还哪里找得到什么好亲事?
京中的人家都恨不得离我们家越远越好!
是我想做妾吗?我们是被你逼的!”
乌拉那拉夫人连连开口让她不要说了。
如懿被人这般当面责问,抬头看着她。
眼中都是被人误解的委屈。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和弘历哥哥之间......”
那妹妹打断了如懿的话。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敢称呼皇上的名讳?
你真的是疯了!”
然后她想要拉乌拉那拉夫人起身。
“额娘,咱们走!
再待下去,我这位娴嫔姐姐又说了什么不能听的话!
我们乌拉那拉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乌拉那拉夫人却还是说道:
“娘娘,你的夫君是皇上呀!
你只是一个嫔妃,就是皇后娘娘也敢如此呀。
难道....娘娘平日就是这般对皇上的吗?”
如懿流下泪来,一滴一滴,滚烫而热烈。
似乎是她内心中最后的一丝温度。
“额娘,我....只是想要他...心中有我,这也错了吗?”
乌拉那拉夫人想说什么安慰的话,
可是最后她看了看周围,还是说道:
“娘娘,他不单单是你的夫君呀!
他是皇上!你是他的妾,是他的臣子,是他的奴才呀!
唯独...不是她的妻呀!”
如懿好像才知道这回事,
“所以......他心中不会有我!”
如懿苦笑了一下,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我们可也曾有过好时光呀!”
那位妹妹哼了一声,说道:
“姐姐,你还不明白吗?
皇上怎么可能将心放在一个人身上。
你说的事情,额娘从前也和我们说起过。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皇上还是四阿哥时候的事情吧!
几年了?姐姐,你自己算算,到现在都几年了!!”
如懿被她一激,对着她喊道:
“是他变了!他曾说,会与我白头到老!会永远相信我的!”
那妹妹气到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上前说道:
“是个人都会变的!你难道没有变过吗?”
如懿被问的一愣,眼神立刻飘忽不定,还是硬着脖子说道:
“我没有!”
对方被气笑了,无奈说道:
“你骗你自己就算了。最好能骗一辈子!”
她拉着乌拉那拉夫人直接走了,
另一位妹妹从头都没有说话,只是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素浅站在翊坤宫门口,说道:
“夫人,小姐们,皇后娘娘等着你们的答案。请吧!”
回到了长春宫,乌拉那拉夫人不敢说如懿的话,
那位美艳的妹妹直接跪下说道:
“皇后娘娘,娴嫔娘娘.....她.....有些糊涂了。
说的话,臣女不敢禀告娘娘。
但是臣女也有自己的心思!
只要娘娘不嫌弃臣女,臣女愿意入宫侍奉皇后娘娘。
只要臣女是从长春宫出来的,那臣女一辈子都打上了皇后的名字,
绝对不会做出背主的事情。
臣女和姐姐不一样,入宫就是为了给家族求一份荣华富贵。
而臣女这位妹妹....什么都不懂!
即便娘娘拒绝了臣女,臣女愿意承担一切,
也请娘娘不要怪罪她!”
说完她磕了一下头。
琅嬅笑着看着乌拉那拉夫人,想要等她一个决定。
可是乌拉那拉夫人本就是一个性子软弱的女子,没有什么主见。
进宫的主意还是她儿子想出来的。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琅嬅失笑一声,
“皇上,我瞧着她,倒是很好!”
此言一出,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弘历从内室走了出来。坐到了琅嬅的隔壁。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那女子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抬头,
但是眼睛一直对着地面,直视天颜也算大罪。
琅嬅说道:
“有容貌,有胆气,皇上觉得呢?”
弘历看到那女子的样子,也惊艳了一把。
好色的属性又上头了。他又看了看另一个人。
确实如琅嬅所说有些像娴嫔。
“既然你是娴嫔的妹妹,那就直接入宫吧!
封什么好的?”
琅嬅就笑笑,不说话。
捧了一杯茶,细细喝着。
弘历想了想,笑道:
“就封常在吧!娴嫔的翊坤宫只有她一个住,也是有些寂寞。
你就陪她一起吧!
你刚刚是不是还说娴嫔有些糊涂了?
那朕就派太医好生照顾照顾她。
翊坤宫闭宫现在起就撤了,只是娴嫔身子不好,就不要出来了!
皇后觉得呢?”
琅嬅温柔说道:
“皇上的意思很好了!
至于请安吗?让娴嫔的妹妹代劳就好了。
她身子不好,自然要多休息!”
两人几句话就把事情定下了。
等到乌拉那拉夫人出宫的时候,身边就只跟着一个人了!
第153章 婳常在入住翊坤宫
琅嬅看着她学着宫女的样子,给皇上递过一碗糕点,问道:
“说来,你的闺名为何?”
那女子说道:
“臣女,哦~嫔妾闺名,芳菲。”
弘历挑起了她的下巴,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好名字呀!”
琅嬅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起身说自己要去看看孩子们,将两人留下了单独待着一起。
弘历也不会在长春宫做什么,没一会儿,就带着人回了乾清宫了。
琅嬅也得知了翊坤宫里面发生的事情,如今翊坤宫大半的人都是琅嬅的耳目了。
琅嬅对如懿那套陈词滥调没有兴趣,
只是这个芳菲入宫,可以把如懿炸出来。
这样如懿的剧情线就不需要琅嬅自己替她过一遍了。
什么和凌云彻之间的介乎友情和爱情之间的感情。
咦~~~琅嬅才不想要呢!
芳菲在乾清宫住了两日,才被弘历封作婳常在,入住翊坤宫。
宫中嫔妃都知道娴嫔有个妹妹入宫了,都在等看她。
宫里大概只有如懿本人不知道这件事吧!
给皇后请安的时候,众人都吃惊于婳常在容貌,
实在.....和娴嫔一点都不像!
玫嫔还有一些失望,和愉妃对视一眼,失去了调侃她的兴致。
只有嘉嫔说道:
“娴嫔的妹妹,怎么长的一点也不像她呀!”
庆贵人也有些好奇,
“是呀,听说是娴嫔的庶妹,可是......长的像姨娘吧!”
颖嫔看了又看,
“本宫见娴嫔不多,这个婳常在倒是比她姐姐,长得美多了。”
玫嫔闻言一笑,
“想当初娴嫔对她的容貌可是很自傲的。也就嘉嫔能比一比了。
真没想到,娴嫔家里还有这样一个更加美貌的妹妹,
乌拉那拉家是捅了美人窝了吗?”
其他人都笑了,就是婳常在也微笑着,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就像一拳头打到棉花上一样。
众人看到后也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可是婳常在到了翊坤宫后,如懿本来在正殿坐着,看到她眼睛都瞪大了。
“你....你....就是...婳常在?
你还是入宫了!”
婳常在苦涩一笑,真当她想要做常在吗?
她也没有选择!
“姐姐,你曾经做到妃位,可一点都没有给乌拉那拉家帮忙。
妹妹我这个常在,已经得了皇上的喜欢,我的弟弟也已经上位了。
如今乌拉那拉家是靠着我们姐弟在支撑。
你......已经不重要了!
皇上要是看到你如今这副尊容,说不定会吓的做噩梦了!”
如懿被这话气得脸都白了,
没等如懿反驳,婳常在一摇一摆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日后,婳常在盛宠犹渥。
很快就升为贵人。
如懿看着她一日日被宠幸,自己却只能在翊坤宫独自黯然神伤。
这次选秀,琅嬅也为五阿哥永曦和六阿哥永溶选了福晋。
其中六阿哥永溶的福晋还是玫嫔自己在皇后的人选中,选出的。
送给弘历看过,弘历也满意,便定下了。
很快,卫嬿婉又生了一个公主,是九格格。
卫嬿婉也就伤心了一小会。
马上又打起精神。
自己能生就好,终不会生的都是格格吧。
只要有一位皇子。那以后封嫔封妃的日子还远吗?
如今是玫嫔在照顾,她才是一宫主位。
如今六个嫔位都满了,卫嬿婉就没有晋封。
不过还是给了她嫔位的待遇。
搬到了永和宫后殿。
不过玫嫔没有兴趣养别人的孩子,也都丢给奶妈照顾。
而卫嬿婉在做好月子后,就积极投入了争宠的队伍。
如今她和婳贵人很是不对付。
每次请安就和吃了火药一般,两人一碰面,就要吵起来。
其他人都乐的看她们的笑话。
很快弘历就要准备南巡了,而八阿哥因为着了风寒,
琅嬅经过弘历的同意,特许如懿出来照顾一回。
如懿看到八阿哥的小脸,总算控制不住情绪抱着他哭了一场。
后面如懿认真照顾八阿哥,在阿哥所被弘历看到。
如懿背对着弘历,抱着八阿哥坐在秋千上,
轻轻晃着,温柔地和他说着故事。
弘历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自己有幻想过这个场景。
如今这幅画面就在他的眼前,
可惜,物是人非了!
良久弘历才说出一句话,
“南巡将娴嫔和八阿哥也带上吧。”
弘历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再给娴嫔一个机会?
为了八阿哥?
还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总之娴嫔的禁足没有了,
但是弘历对她还是没有什么宠爱,全当不知道这个人一样。
在南巡的时候,弘历突然奇想,要微服出游。
便带着琅嬅一起享受平民夫妻之间的乐趣。
琅嬅也玩的很开心,苏杭的美景是怎么看也看不完的。
逛街、游湖、赏灯,还听了茶馆说书。
说的正是皇上和皇后同游江南的事情。
弘历笑的自豪。
如此江山,是在自己的治理之下才会有如此繁荣的样子。
而琅嬅早就知道,官员们为了不让弘历发现问题,
已经提前将落魄之人包括乞丐等,都赶到城外。
没有贫苦之人,自然都是一片好风景了。
琅嬅已经下了命令,让暗卫用京城富商的名义,在城外接济平民。
看着自己功德一点一点的在涨,再没有更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微服结束后,次日弘历过来想和琅嬅一起用晚膳,
却发现舒贵妃和愉妃也在皇后这边说话。
便一同用膳了。
才吃了没几口,舒贵妃有些不舒服。
原本不想扰了皇上的兴致,舒贵妃打算离开的。
琅嬅却问道:
“头晕的毛病可大可小呀!皇上,还是请太医给贵妃把脉吧!”
弘历也点头,舒贵妃只好坐下,
等齐太医把脉后,齐汝面色不变,声音也十分平静的说道:
“皇上,皇后,舒贵妃这是有喜了。
已经两个月了!”
弘历瞬间脸沉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齐汝。
“果真?”
琅嬅倒是很开心!
“哎呀!这是大喜事呀!
妹妹多年的心愿,总算成真了!”
意欢没有看到弘历的表情,只是愣愣地摸着自己肚子。
“臣妾有孕了!真的...有孕了!”
第154章 西湖夜宴
琅嬅笑道:
“也不枉皇上钦赐坐胎药,妹妹喝了这些年,好容易才怀上的。
可要认真仔细一些!
妹妹你还不满三个月,如今又在南巡,先保密。
等回京后再公布为好!”
琅嬅又对愉妃说道:
“海兰呀!你最近多帮帮贵妃,千万不要让她劳累到了!
还有,贵妃你的宫人们定要仔细了。
不如让皇上给你赐一位嬷嬷,好好照顾照顾。
你这是头胎,本就要仔细的。”
琅嬅提到坐胎药,弘历便看了齐汝,有意问道:
“这也算...齐汝的功劳。
说来,贵妃近来,可有吃坐胎药?”
意欢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对着弘历说道:
“其实臣妾已经很少吃坐胎药的。
本来臣妾对有孕已经不抱希望了。
坐胎药喝着,也没什么用。”
齐汝赶紧说道:
“微臣早就和贵妃说过,要平心静气,
不要焦虑多想,就可能会有好消息了。
也是微臣医术不精,娘娘喝了这么多年的坐胎药,也没有有孕的消息。
如今,娘娘心里不着急了,这就怀上了龙嗣!
恭喜娘娘了!”
意欢说道:
“也是齐太医的功劳,没有这些年的坐胎药喝下去,
本宫可能就根本不会有孕了!”
齐汝低着头,冷汗一直冒。
弘历说道:
“这.....确实是好消息!
你的身边也没有什么会照顾的人,朕派个嬷嬷过来吧。”
一片高兴的氛围下,琅嬅特地派了素浅送贵妃回船。
而弘历在回去后,也是再问了齐汝,
贵妃喝了这些年的药,胎会不会有问题?
齐汝想了想说道:
“这....是....是会有体弱的问题。”
弘历叹了一口气,
“也罢!这也是命数使然!
你好生看顾贵妃的胎!务必都平安无事!”
次日,众人都瞒着这个消息,贵妃还是参加了皇上的宴席。
太后也从齐汝那边得知了贵妃有孕的消息。
在宴席上对贵妃也和颜悦色了许多。
弘历自然看得明白,脸色就不好看了。
而这一次宴会,太后还特意提到自己想看荷花。
弘历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皇额娘,这是春日里,哪里有荷花呢?”
太后但笑不语,褔伽拍了拍手,
不远处出来两艘荷花船,船上正是庆贵人陆沐萍和玫嫔白蕊姬。
玫嫔本来不想出来,但是太后威胁她不帮忙就告知皇上,玫嫔是自己的人。
到时候皇上还会对玫嫔有好脸色吗?
对六阿哥永溶会有好脸色吗?
玫嫔知道自己有把柄在太后的手中,只能无奈同意了。
只是太后当初为什么不把六阿哥永溶,留在自己身边抚养呢?
当初玫嫔生下六阿哥,是在娴妃的宫里。
太后当时和娴妃达成合作,就暂时没有说。
后来玫嫔搬到了永和宫,在哲妃宫里。
哲妃手上有大阿哥,有本事对抗。
后来玫嫔私下和太后说过,要是让自己母子分离,她就鱼死网破。
反正有皇后在,六阿哥也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太后也只能放弃了。
可如今不过是帮着庆贵人弹奏一曲,不算什么大事。
玫嫔便同意了。
庆贵人一边跳舞,一边唱曲,曲声婉转,好不动人。
可弘历一下子就觉得太后这是又要搞事情。
对庆贵人舞蹈没有什么兴致。
而且毓瑚看到齐汝进出过太后的船,赶紧就禀告了弘历。
弘历已经让毓瑚私下调查齐汝。
弘历怀疑,齐汝是太后的人,是他故意让舒贵妃有孕。
而这些年,玫嫔的恩宠一直都有,只是不多。
弘历也很少让她侍寝。基本和愉妃差不多。
也就说了一句玫嫔的琵琶不错。
琅嬅也没有认真看,她知道后面卫嬿婉会跳的更好。
琅嬅看着其他嫔妃,看到如懿时,
如懿也回头,两人四目相对。
如懿露出一个笑容。
可琅嬅却看到了如懿身边的那个年长的宫女。
呃......叫什么来着?
皇上继续引宴,卫嬿婉会在一艘船上为皇上献上歌舞,
借着西湖景色一舞,手持梅花好似梅中仙子一般。
嘉妃向来自持玉氏贵女的身份,对从宫女爬上来、背叛主子的嫔妃一直十分不齿!
便讽刺道:
“炩贵人费尽心机争宠,把自己弄成一个歌舞伎一样,真是自降身价。”
玫嫔看到金玉妍讽刺自己宫里的人,便说道:
“嫔妾要是没有记错,嘉妃当初也是这般争宠的。
什么舞蹈,腰鼓,都做过的。
怎么,嘉妃如今是跳不来了。
便说炩贵人像舞伎一般吗?”
嘉妃狠狠说道:
“本宫自然是跳给皇上一人观看,哪像炩贵人?”
而弘历被太后刚刚一刺激,便称赞嬿婉大有进益,十分有心。
让嬿婉走到自己身边来。
卫嬿婉站在皇上身边说道:
“臣妾努力,只为博皇上一笑,皇上看的高兴就好!”
弘历拿过了卫嬿婉手中的梅花,笑问:
“你,也喜欢梅花?”
如懿闻言突然盯着皇上看,
也这个字,很值得玩味!
卫嬿婉笑道:
“臣妾喜欢凌霄花,幼时钟情,至今不改。”
弘历笑了,笑的很是.....玩味!
凌霄花,有志存高远之意。
于是他在毫无征兆之下,就把炩贵人封作了炩嫔。
太后震惊,说道:
“嫔位已满,皇上再封,十分不妥呀!”
而弘历笑的张扬,说道:
“朕的规矩,就是后宫的规矩!
圣祖爷也曾有过同时出现五位妃位,皇额娘是觉得圣祖爷此举也是不妥吗?”
太后哪里敢说她的皇帝老子有什么不妥。
这时皇后说道:
“皇上金口玉言,自然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炩嫔,还不快谢恩?”
卫嬿婉反应了过来,直接跪下谢恩。
她的嫔位就这确定了。
过后,弘历直接点了炩嫔今夜侍寝。
太后铩羽而归。
此后几天,毓瑚查到了齐汝多次进出慈宁宫,
甚至当初慧贤皇贵妃的药也是有问题的。
弘历冷笑一声,
“太后的手伸得太长,竟然打起了朕身边太医的主意。
齐汝不可留!”
毓瑚明白,就下去准备了。
两天后,齐太医就被人发现落入水里。
说是船板太滑了,齐太医年纪又大,一不小心就落水了。
第155章 天象之说
弘历称赞毓瑚办事妥帖,毓瑚却说道:
“如今齐太医没了,皇上可要再选一位太医。”
弘历说自己还要好好考察一番。
不过弘历知道舒妃是真心对待自己,便让毓瑚细心照顾。
南巡不会因为一个太医失足落水而停止,后宫还是一片祥和。
此刻进忠来了皇上赏赐给嬿婉的金镯和玉簪。
卫嬿婉对这个在乾清宫对自己不错的太监也很是客气。
拿出一个荷包,向进忠公公问道:
“公公,本宫想要向你打探一些事情。
皇上...他除了朝政和子嗣,最在意什么?”
进忠掂量着荷包,笑了一下。
“娘娘,不是奴才不愿意帮你!
只是皇上的心思,奴才怎么知道呢!
便是知道,奴才也不敢往外说!”
卫嬿婉以为是他认为钱不够多,便让春蝉再拿一个出来。
进忠拦住了春蝉,将荷包放到春蝉的手中。
“娘娘,擅自揣度圣心,
还把揣度的意思告诉其他人,可是死罪呀!
满宫里,只有皇后娘娘有本事看懂皇上。
娘娘你就是知道,也最好装作不知道!
奴才就当今日和娘娘,什么都没有说过!告辞!”
卫嬿婉被进忠一吓,也有些心惊。
第二天她就跑去皇后那边,
让她指点自己,要怎么才能更得皇上喜爱?
琅嬅被这个要求给逗笑了。
她以为她是谁呀!她说指点就要指点!
我是皇后还是她是皇后呀!
“炩嫔,满宫里这么多的嫔妃,
只有你有这个脸皮,敢要求本宫做事的!”
炩嫔闻言吓得跪倒在地,
“娘娘,嫔妾....嫔妾只是....只是....”
“行了!你封嫔也不是本宫的意思,
本宫只是顺着皇上的口风说话罢了。
你如今也是主位了,好生改改你那小家子脾气。
摆谱到本宫头上来了,倒是头一回!
素浅,送炩嫔回去吧!”
卫嬿婉的腿都抖了,被春蝉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琅嬅去了弘历那边,将炩嫔的事情说了。
弘历虽有不高兴,却说道:
“炩嫔一个宫女,自然不懂这些。
皇后多多教导!
其实炩嫔晋升,是因为朕看不惯太后干涉自己的私事,赌气为之。
以后不会如此的。”
弘历和李玉说,传话下去,
就说卫嬿婉的封嫔仪式因为在南巡中不方便,就不办了。
也算给皇后一个面子。
到了江宁,卫嬿婉几次想要面见皇上,都被李玉挡了回去。
正伤心着,迎面就遇上了巡逻的凌云彻。
凌云彻对卫嬿婉十分冷淡,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卫嬿婉心中很是不快。
正要离开,皇后从皇上的船上下来。
侍卫们纷纷见礼。
琅嬅看到了凌云彻,随口说道:
“是凌侍卫呀!好久不见了!”
凌云彻赶紧行礼道:
“皇后娘娘!许久不见,娘娘依旧风采不凡!”
这几年凌云彻是时不时就在皇宫里看到,当初皇后身边那些人的身影。
可奇怪的是,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不论他问谁,都是没有看见。
凌云彻越发心惊,不敢对任何人再说一句话。
琅嬅笑道:
“你呀你!如今嘴也甜了!好生当差吧!”
琅嬅走了两步,就看到不远处的卫嬿婉。
卫嬿婉看到凌云彻对皇后很是恭维,便越发难过了。
可是见皇后看到了自己,还是飞快过来给皇后请安。
琅嬅淡淡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等到舒贵妃满三个月后,宣布了有孕的消息。
贵妃突然十分不舒服起来。
琅嬅曾经让暗卫偷偷去给意欢把脉,
发现她的身子因为从前的汤药,变得十分不合适有孕。
想来这个孩子也是十分凑巧才能怀上的。
如今的情况不好,孩子可能生不下来。
可是弘历不觉得是他自己的过错,正巧嘉妃随口一说,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弘历便招了钦天监过来。
钦天监久不面圣,自然要说出什么来,才能彰显自己的作用。
正巧这两日观测天象是有不妥。
便称近日天象不详,似有父子相克之兆。
只要皇上与其不相见,便是对主无碍。
如今皇上在江南,带过来只有几位年幼的皇子,可是他们都好好的。
只有舒贵妃腹中的孩子不对劲。可是他是男是女还不清楚。
弘历又派人去京城,
几位年长的皇子们也都很平安,甚至皇孙们都没有问题。
弘历便怀疑是舒贵妃的孩子。
如今应太医暂时挑起大梁,他给舒贵妃把脉后,和弘历说,
舒贵妃怀的很有可能是个皇子!
弘历一边将心放下,一边又很纠结。
钦天监说的是似有父子相克之兆,
也就是说那个孩子出生后,也是会克到自己的。
可是舒妃的孩子也是自己的骨肉,自己又怎会不要?
琅嬅出来提供了一条建议,舒贵妃即刻回宫。
皇上在江南,舒贵妃在京中,不见面不就没事了!
等到皇上回宫后,可以将贵妃迁到圆明园待产。
天象是不断变化的,可能过几个月,天象就变了呢!
弘历很快就同意了,到底是舍不得孩子。
舒贵妃也立刻同意了。便即刻回京,毓瑚陪同。
这个消息,琅嬅也劝弘历不要传出去,不然对皇嗣不好!
就说是贵妃的原因,需要回宫休养。
巧的是,舒贵妃离开江宁后,
毓瑚传来消息,舒贵妃好多了!
弘历越发对这个孩子心生芥蒂。
琅嬅也对剧情的力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这些暂且不提,弘历南巡虽然出现了一些不好的插曲,也算圆满的完成了。
回宫后,舒贵妃已经被人移去圆明园了。
毓瑚在安顿好贵妃后,便回宫禀告。
近来贵妃又有不适,可能是临近产期的缘故。
而弘历心中一直不放心,又招来了钦天监。
钦天监说皇子命格如此,最好不要放在宫中抚养。
皇上和他不见面,就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弘历想了想,还是亲自去试验一番。
他去了圆明园见了舒贵妃一趟,回宫时马车的车辕就崩掉了!
弘历猝不及防,头被撞了一个大包!
弘历越发心惊,对天象之说已然深信不疑。
第156章 太后一党
过了几日,太后对皇上提起想要抚养舒贵妃的孩子,
并提起了当日钦天监所说的话。
还让皇上放心,自己在慈宁宫养着舒贵妃的孩子,
是绝对不会让皇上看到他的。
弘历面上什么都没有说,只说要考虑考虑。
可是弘历一离开慈宁宫后,弘历就立刻让人去查,
是谁把钦天监的消息告诉太后的。
皇后一定不会,也就是舒贵妃和钦天监的人了。
舒贵妃的可能性确实很大,自己已经想着让这个孩子像从前自己一样,留在圆明园。
区别是,有舒贵妃陪着他长大。
而舒贵妃可能看出了自己的意思,想要留孩子在皇宫。
便割舍了对自己的感情,又重新投靠了太后。
弘历对此很是不满。
这个时候卫嬿婉过来请安。
在南巡的时候,卫嬿婉也是费尽心机,才重新获得了皇上的宠爱。
如今的她没有靠山,被众嫔妃嫌弃。
受了不少嫔妃的气。
正是小心伺候皇上,不敢马虎的时候。
却正巧听到了舒贵妃的孩子有钦天监批语的话。
卫嬿婉想着贵妃要是没有了,皇后定会再提一位贵妃,
那妃位不就空出一个了吗?
如今妃位只有愉妃和嘉妃,按资历也该轮到愉妃了。
但是皇后不喜欢被人说她提拔自己人,
说不定嘉妃也会提为贵妃。
那妃位就没人了。
如今的嫔位中,婉嫔、娴嫔、俭嫔都不得宠,
玫嫔年纪已大,宠爱平平。
自己的对手就是颖嫔和忻嫔。
自己要是有孕了,说不定就可以封为妃位了。
卫嬿婉回去就问了春蝉和澜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贵妃出事?
春蝉和澜翠都说贵妃现在怀有皇嗣,皇上皇后一定十分关注。
直接害死她十分冒险,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
春蝉说道:
“后妃承宠,无非就是靠容貌和才情。那....”
卫嬿婉立刻接到:
“那舒贵妃的容貌没有了,孩子又不得皇上喜爱,甚至会分隔两地。
那贵妃定会忧思不断。
那个时候,本宫再从中花些心思,就可以至她死地了。”
卫嬿婉说干就干,趁着毓瑚姑姑回宫了。
卫嬿婉买通了一个圆明园膳房的小太监,在贵妃的汤羹里下药,
让贵妃的脸上快速长出斑痕。
这个消息也传回了琅嬅和皇上处,正巧卫嬿婉在一旁说皇后娘娘天生丽质。
都说怀的是男孩,孕妇会变丑。
怀的是女孩,孕妇就会变漂亮。
可是皇后娘娘生了皇子皇女无数,一点都看不出来娘娘的年纪,
还是这般美丽动人的。
愉妃也说道自己怀了七阿哥那段时间,也觉得自己变丑了。
玫嫔笑道,当初愉妃的容貌可是后宫中上佳的,
她都说自己丑,那自己岂不是无颜面圣了?
嘉妃也说这也是因人而异,有人就不会的!
嘉妃也生了两个皇子,如今还是很美艳,自然有底气这么说!
有孩子的嫔妃都讨论起来,没孩子的嫔妃只好在一旁听着,也插不上话。
这个时候,素浅带回来了舒贵妃的最新消息。
弘历本就想着贵妃怀的是皇子,这又正好对上了!
他心中对意欢有气,
只是意欢已经被赶到圆明园,不在宫里,也就不好发火。
可是他心中已经对意欢的孩子有了一个去处。
琅嬅皱眉,她也不知道舒贵妃这个情况是真的因为有孕而长斑,还是被人陷害的。
只是如今的后宫很是平和,她也不知道有谁会对贵妃下手。
只是让素知取了珍藏的养颜膏送过去,还特地在众人面前叮嘱,让贵妃生育后再擦。
不然有人非要弄点什么幺蛾子,自己就说不清了。
看来后宫中可能有什么问题了,
自己要马上病一病,将事情撩开手去。
而皇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反应,众嫔妃明白,舒贵妃已经失宠了!
这段时间,皇上对太后介入自己的后宫,已经一忍再忍了。
太后前几年才刚刚消停了一阵子,这段时间因着贵妃有孕,又开始作妖了。
皇上觉得要太后一党一些教训才是。
弘历对南巡时,玫嫔给庆贵人作配,就有些疑惑。
便让毓瑚去查当年玫嫔的事情。却发现了惊人的事情!
玫嫔居然是当年乌拉那拉皇后的人!
宜修死后,玫嫔变成了弃子,
她费尽心机爬到龙床上,生了皇子坐到了嫔位。
看这情况,如懿对这件事情也是不知情的。
那为什么太后可以指挥的动玫嫔呢?
是不是玫嫔的身份被太后得知了?
当然弘历没有查到太后对玫嫔做的那些事,因为琅嬅帮着把尾巴扫掉了!
玫嫔作为重生者,一直不做妖,不做坏事,
甚至对嘉妃也没有做出什么报复举动。
简直就是对鬼差超级友好的!
琅嬅还是希望玫嫔和她的孩子,这一次能够善终的。
而弘历想起了从前玫嫔的可爱,想着这些年她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也就是刚入宫时傲气了一些,后来被皇后调教的很好了!
她还生了六阿哥。
弘历叹气,也罢,只要她以后不再为太后办事,
自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此一来,太后一党目前明面上就舒贵妃和庆贵人了。
贵妃有孕不方便,庆贵人自己不甚宠爱,没了就没了。
便让人在庆贵人的汤药里,下了牛膝和草乌等药。
庆贵人晚上就腹痛难忍,身体受损,下红不止,太医说她今后难再有孕。
太后震怒,要查出是谁干的。
没有想到,查着查着,查到了毓瑚的身上。
毓瑚是谁?
那是皇上心腹中的心腹!
这是谁干的,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皇上在警告自己,不要伸手进后宫!
不然就把她的爪牙一并砍了!
太后也后悔了,自己从前不是都想清楚了吗?
怎么这段时间脑子又轴起来了!
还害了庆贵人。
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庆贵人也知道一定有人害自己,
可是皇上不发话,太后也偃旗息鼓了。
正巧皇后这段时间还病了。
自己求告无门,也是心如死灰。
没多久就重病了。
在舒贵妃产下一个皇子后,庆贵人就香消玉殒了。
最后皇上还是封了她死后的哀荣,晋位庆嫔。
第157章 十二阿哥出宫
舒贵妃生下皇十二子,
太后虽然高兴,也不敢再说,要把阿哥养在自己的膝下了。
不过太后还是给舒妃带来了千年紫参,还重赏了接生姥姥和太医。
可是十二阿哥一天天长大,气血大损的征兆愈发明显。
太医说阿哥夜夜盗汗,每到深夜就全身发热。
这些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
皇上又想起钦天监所说,自己与十二阿哥父子相克,
认为是自己有龙气附体,妨碍了十阿哥。
可是隔天,弘历因为近日黄河决堤忧心不已,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也十分不适!
晚上还从梦中惊醒,弘历梦到了先帝,
又想到近期自己身体虚乏,想到了可能是因为自己与十阿哥相克,
所以二人才都会相继身体虚弱。
随后,皇上就下令,把十二阿哥送到諴亲王府里养育。
諴亲王允袐,康熙爷六十二岁时生下的幼子。
可是比弘历还小五岁的小叔叔呀。
是个妥妥的保皇党。
可是舒贵妃十分不舍,回宫后便去慈宁宫,求太后说情。
太后也很为难,纵使舒贵妃说出自己以后必定为太后尽心竭力,太后也只是摇摇头。
这时弘历来了。
他给太后请安后,坐下说道:
“我们大清自来就有将皇子送到宫外抚养的先例。
就是圣祖爷,当年也是在宫外避痘成功,才回到紫禁城的。
如今十二阿哥体弱,送到宫外养着,以求身体康健。
舒贵妃是对朕的旨意有什么不满吗?”
舒贵妃还是十分伤心,求着皇上不要把十二阿哥送走。
哪怕是养在圆明园呢!
自己可以一起去圆明园照顾他。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
不提圆明园还好,提到圆明园,弘历就想起舒贵妃是退而求其次,
摆明着要拿自己的出身做文章!
于是弘历一把将舒贵妃甩开。
“钦天监的话,贵妃不会不知道吧!
如今让諴亲王把十二阿哥收为养子,等年纪大了再送回宫来。
才是最好的法子!
不然,你是想让朕克死自己的儿子,
还是想要让十二阿哥克死朕?”
皇上这话说的太重,太后急忙打圆场。
赶紧同意了皇上的决定,今日就把十二阿哥送出宫去!
舒贵妃闻言心痛不已,当场就晕厥了。
琅嬅知道消息,拖着病体过来慈宁宫。
看到舒贵妃醒了,赶紧向意欢保证,
自己会每日让永璜等人轮流去看望他们的十二弟,保证十二阿哥在諴亲王府养得好好的。
你有什么东西要给十二阿哥的,也让他们兄弟转交。
舒贵妃知道木已成舟,只能流着泪感谢皇后。
而允袐接了旨意,全王府上下都对十二阿哥小心翼翼,半分都不敢马虎。
皇上凭借这次的事件,将太后彻底压制住了。
便感觉已经没有人可以给自己压力了,
最近封了许多答应、常在,召幸的次数也比从前多了。
愉妃知道消息,便来告知皇后娘娘。
可是琅嬅此刻还在‘病中’,风寒闹了许久,也不见好!
琅嬅卧在床上说道:
“本宫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等着皇上什么时候过来长春宫,我才能说几句。
舒贵妃如今满脑子就是十二阿哥,也没有精力管其他事情了。
本宫想着,你也该晋一晋位份了。
做个贵妃,管理宫务就名正言顺了!
等我好一些了,就去和皇上说!”
愉妃却皱眉。
“都是嫔妾的错,娘娘这些年的忧思,嫔妾都看在眼里。
不该拿皇上的事情,烦恼娘娘的。
贵妃不贵妃的,嫔妾也不在意。
说到底都是妾罢了。
娘娘的身子才是要紧的。”
这时永璜过来了,素练的禀报还没说完,永璜就冲了进来。
对着愉妃就是点了点头,赶紧在床榻跪下说道:
“皇额娘,这是儿子派人从收集来的上等麻黄。
已经找太医验过了,对皇额娘的病情很好的,
等会儿就让素练姑姑加到药里去。”
琅嬅笑道:
“好!你有心了。
我就是体虚,才会导致风寒老是不好!
静静养一段时间,你也别着急了!”
永璜眼眶有些泛红,握住了琅嬅的手。
“皇额娘,你定要好好的!”
海兰看着都要哭了,大阿哥对皇后娘娘真是孝顺呀!
哎,自己那个臭小子永琪,要是对皇后娘娘也有这么好,那就好了!
就在琅嬅这边情谊正浓的时候,
卫嬿婉为了讨好皇上,偷偷给皇上的汤水换成了鹿血酒!
引的皇上在乾清宫胡闹。
李玉看在眼里,着急的不行。
而进忠也是偷偷将消息传给长春宫。
素浅得知,禀告给了琅嬅。
琅嬅却说自己病弱,这个消息就当做没有告诉过自己。
给进忠回话,你自己担心皇后的身体,不敢回禀。
还让素浅想法子告诉给翊坤宫的人知道。
素浅出去办事了,午后翊坤宫中的娴嫔和婳贵人,都得知了消息。
如懿沉默良久,还是不想要看到自己的少年郎变成如今这样,
也想亲眼看看,如今的弘历哥哥,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为了皇上还记得自己喜欢的梅花,
她决定最后一次,亲自去乾清宫死谏!
而婳贵人却是赶到了慈宁宫,求太后娘娘出手处理了炩嫔。
如懿到了养心殿,看到李玉的时候,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玉看到如懿也有些紧张。
上前问道:
“娴嫔娘娘,你到乾清宫,有何事?”
如懿抽了抽嘴角。
“李玉.....李公公,劳烦进去禀告一声,本宫要求见皇上。”
李玉自然不希望如懿见到皇上,便装出一副很是为难的表情说道:
“皇上现在.......不方便,要不,娴嫔娘娘您还是先回去吧~”
正说着,里面便传出妃子调笑的声音,还感觉不止就一个人的声音。
如懿脸色都变了。
“李玉,里面....有几个人?”
如懿瞬间回到了她还是娴妃的时候,可以肆意打探皇上的消息!
李玉也脸色一变,
说道:“娴嫔娘娘,皇上的事情,娘娘还是少问为妙!”
如懿硬着一张脸,说道:
“本宫今日一定要进去,你拦一下试试!”
第158章 鹿血酒事件
如懿和李玉在乾清宫殿外僵住了。
一个想进去,一个不让,
而进忠已经得了素浅的消息。便偷偷进去通报了皇上。
皇上听说娴嫔到了,很是莫名其妙。
如懿现在过来,是想说什么吗?
那年她断发绝情,自己没有把她打入冷宫,就已经给皇后最大的面子了。
弘历本来想要让她回去,可想了想,还是让如懿进来见一面。
如懿进去看到的是十分荒唐的场景。
弘历坐在正中间,一副被掏空的神情。
四周围着四位嫔妃,就卫嬿婉是如懿熟悉,
其他小答应,如懿都分不清谁是谁!
如懿十分伤心,她实在想不出来,
从前的弘历哥哥就是多疑而已,如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皇上!炩嫔谄媚,擅用鹿血酒,不顾皇上的龙体。
皇上为何.....”
【为何还要宠幸她?】
弘历看着容颜不再的如懿,皱眉根本不想要听。
“娴嫔,你要过来就是说这些的?
朕宠幸那哪个嫔妃,皇后都没有管过。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过来质问朕?”
卫嬿婉闻言,立刻从有些惊恐变成了得意洋洋。
“娴嫔姐姐,我.....”
“谁是你姐姐!!”
如懿一声怒吼,倒是展现出了几分高门贵族女子的气势来。
卫嬿婉被吓了一跳,立刻拉着皇帝的袖子,小声的喊了一句皇上。
弘时皱眉,看向如懿。
“在朕面前,你安敢如此?”
如懿跪下,十分痛心疾首的说道:
“皇上,鹿血大补,可是皇上你本就身体康健。
若只是为了床笫之事,肆意消耗龙体,
便是臣民们也不会答应的。”
如懿这是当面对着皇上说,
你好色无度,你无耻下流。
卫嬿婉等嫔妃都吓呆了!
娴嫔这么勇的吗?
弘历双手握拳,不发一言,只是眼色犀利地看着如懿。
眼中的杀意已经要溢出来了。
“娴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娴妃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只是硬着脖子说道:
“皇上,如今消息都传了出去,你不责罚炩嫔等人,如何....”
弘历随手抄起了一个东西,向着如懿砸了过去。
一个案桌上的小瓶子,摔破的瓷片,将如懿的脸划出了一道血痕。
“你放肆!”
弘历喊出这话,太后便进来了!
太后看看皇帝,又看看如懿。
说道:
“皇帝,你这是在做什么?”
弘历看到太后进来,也是立刻起身请安。
其余的小答应都赶紧把衣服都穿好,跪在最旁边,就怕被太后看到。
太后在桌边坐下,问道:
“皇上,这大白天的,在乾清宫如此,不大好吧!”
弘历刚被如懿下了面子,现在又被太后说。
脸上的表情就不大好。
只是到底是太后,是自己明面上的额娘,对太后还是要尊敬一些的。
加上.....这件事,真是他做的有些过了。
只有真实的事情被人揭穿后,人的第一反应才是恼羞成怒。
就像你说一个女孩很丑,真正的美人只会淡然一笑,甚至会附和你的说话。
但是对着一个不好看的女孩子说,她心里真的会破防。
便是弘历刚刚的情况。
弘历缓了一口气,才说道:
“是朕有些孟浪了,皇额娘放心,以后不会了!”
太后点头,这才说起如懿。
“娴嫔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皇上,忠言逆耳利于行!
什么人对你是好心,什么人对你是只是谄媚,你心里要知道!
皇后病了,舒贵妃也病了,没精力管理妃嫔。
便出了这些事情,皇上呀!”
没等太后说接下来的话,弘历就赶紧说道:
“宫中还有愉妃,她帮着皇后处理宫务过年,朕本来也有意封她对贵妃!
只是皇后觉得愉妃从前是她的宫女,做了贵妃,会让人怀疑皇后有结党营私之嫌,
皇后这才力谏舒妃为贵妃!
朕倒是觉得举贤不避亲,愉妃也很好!”
太后明白皇帝的意思,就是不要让自己参与后宫的事情。
太后本也没有这个意思。
苦笑一声,说道:
“哀家也觉得愉妃不错。”
弘历诧异地看了一眼太后,不知道太后到底想要做什么。
太后又转了一个话题。
“皇上如此,也是嫔妃引诱,魅惑君上。
皇上和愉妃好生商量一下她们的责罚。
哀家年纪大了,不管这些事情了。
皇上呀,你多去看看皇后,
她管理的后宫,可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再来一次,皇上你的清誉,可就没有了!”
太后起身要走,弘历很有些感触,伸手扶了一下太后。
太后走了两步,站在如懿面前说道:
“你呀!太高傲了!
也是要压一压你的傲气。
你陪哀家去慈宁宫抄写经文,静一静你的心!”
如懿很想感谢太后。
只是她憋着一口气过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却没有想到这般虎头蛇尾,
太后的两句话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而自己看着就像一个小丑,不自量力。
如懿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她的脊背就好像一下子被压弯了。
顺从的按着太后的意思跟着出去了。
弘历眼角看到如懿出去的背影,就像一个佝偻的老人。
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卫嬿婉伸手挽住了弘历的脖子,
“皇上~~你不会真的要和愉妃一起,处罚臣妾吧!”
可没有想到,弘历一把将其推倒,
用力过猛,人还晃了一下。
李玉赶紧上前扶着了弘历,
“皇上,皇上,赶紧坐下。传太医呀!”
弘历的头嗡嗡的,听着李玉的话也像是从好远的地方传过来。
卫嬿婉见皇上真的身体不适,也是吓了一跳,瞬间整个人都慌了。
进忠去叫太医,路过翊坤宫,和一个小太监说了几句话。
那个小太监就偷偷跑去长春宫传消息。
素浅告知琅嬅,琅嬅无奈只能出门了。
到了乾清宫,琅嬅的气势可不是如懿一个嫔位能比得上的。
看了一眼卫嬿婉他们,淡淡说道:
“先送回资格宫中,闭门思过。
等皇上好些了,才行处罚。”
卫嬿婉还想要说着什么,就被人捂着嘴拖走了。
琅嬅进去内室,伸手温柔给弘历按着头,
“皇上,好些了吗?”
第159章 十二皇子亡故
弘历嗯了一声,就享受起了琅嬅的服务。
到应太医过来把脉,便有些吞吞吐吐的。
琅嬅见此,便先去外面候着。
应太医说道:
“皇上,这鹿血酒真的不能再喝了。
这会掏空内里,损得是您的阳气呀!”
应太医说的已经很委婉了,
简单就是说你太虚了,鹿血酒和女人会吸干你的肾气。
弘历也有些害怕了,立刻就想到敬献鹿血酒的卫嬿婉,
她到底是不是包藏祸心?
又问自己如今的身体情况如何了?
应太医说的很中肯,最好三个月不要行房事。
好好固本培元,不然会有碍寿数的。
应太医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脑袋压得低低得。
弘历深吸一口气,让太医起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弘历没有将事情声张出来,就是默默把卫嬿婉和几个答应的绿头牌给撤了。
也没有说什么时间恢复。
琅嬅见弘历没有什么事情了,才‘虚弱’的回了长春宫。
今天在乾清宫发生的事情,知情者都被禁言了。
甚至弘历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身体的实际情况,也会召幸一些答应常在。
但实际上,她们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坐在床上半夜。
然后让太监再给她们抬回去。
琅嬅听到暗卫的汇报,啧啧两声,
“这不是阿箬的翻版吗?”
夜笑道:
“皇帝为了保命,还想要面子,真是什么法子都想的出来呀!”
琅嬅侧头躺倒了夜的身上,
“倒是那些姑娘们,白白担了名声。
什么也没有得到。”
夜玩着琅嬅的头发,
“你的这个身体已经可以恢复了。什么时候生下一个?”
琅嬅想了想,
“这个剧情.....好像如懿是有孕的呀!
也罢,我也要恢复了。”
夜一笑:
“公主,这次之后,应该不要陪这个皇帝了吧!”
琅嬅哭笑不得,看了一眼夜。
玩笑道:
“要不,今晚,你先陪陪我呀!”
夜靠近琅嬅,亲了脖子一下。
“公主,荣幸之至!”
卫嬿婉没有被禁足,但是弘历对她也疏远了很多。
琅嬅出来主持宫务,在请安时稍稍点了一下卫嬿婉,她就怕的不行。
又责罚了几个争宠争地过分的嫔妃,一瞬间后宫的空气都清爽了。
二十多年的皇后,琅嬅在后宫已经可以算是积威深重。
卫嬿婉回永和宫后,她的额娘正巧这个时候让人传信,来要银子。
卫嬿婉十分为难,自手上的银钱本就不多。
宫里的东西都是登记在册的,不能随意卖出。
如今失了皇上的宠爱,内务府也对自己没了往日的孝敬。
卫嬿婉顿时感觉失去了指望。
心里也越发对娴嫔更加怨恨了。
宫中的安静日子就过了没几天,就传出,十二阿哥不好了!
意欢长跪乾清宫,想要出宫去看望一下十二阿哥。
可是无论怎么哀求,弘历就是不同意。
琅嬅过来想要扶起意欢,送她回宫。
可是意欢说什么也起,她拉着琅嬅的手说道:
“皇后娘娘,要是十二阿哥没了,嫔妾也活不下去了!”
琅嬅叹了一口气,也实在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唯一能安慰意欢的,就是让她出宫看望自己的孩子。
可这做不到呀。
“意欢,你别这样。”
意欢的眼泪不停的流,精神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差崩溃也就半步之间。
这时进忠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到琅嬅,赶紧行礼。
琅嬅问道:
“何事,如此着急?”
进忠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看向了舒贵妃。
舒贵妃也察觉到了,赶紧问道是不是十二阿哥的消息?
他是不是没事了!
进忠平时很是机灵,可是现在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舒贵妃感觉到了问题。
“他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十二阿哥怎么样了!”
弘历听到门外的声音,也快步走了出来,问道:
“进忠,是有十二的消息了吗?”
进忠磕了一个头,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皇上!十二阿哥...他....他.....薨了!”
弘历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琅嬅赶紧上前扶住。
“皇上!龙体要紧呀!”
琅嬅的话才说完,意欢眼睛一闭,扑通一声就晕了过去。
弘历稳住身形,让进忠把舒贵妃送回去。
琅嬅进言要不要出宫看看他。
从十二阿哥出生到现在,弘历都没有见过他。
如今他没了,命格之数已破,可以见一面了。
可是弘历却说自己和他没有父子的缘分,让琅嬅代他出宫,
由永琏帮忙处理他弟弟的丧事。
弘历说完有些落寞的回了乾清宫。
琅嬅出宫去了諴亲王府。
年长的阿哥们,永璜永琏永珹永曦永溶永琪,
一起祭拜了他们那个还没有百日的弟弟,
十二阿哥连名字都没有!
琅嬅回宫后也是叹息了很久。
意欢醒来后苦求着皇上让她出宫,好歹也要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呀!
可是弘历为了不怨恨自己,他心里觉得这个孩子是被他克死的。
如此便只能怨恨转移到了意欢的身上。
恨她生下命格相克的孩子,恨她身体不好让十二阿哥在腹中就没有养好。
丝毫不想想,意欢为何会身子不好,不易有孕。
弘历强硬地把贵妃送回了永寿宫,
还说贵妃骤然失子,有些发了癔症。
便让人看着她不去她出宫门一步。
可怜居永寿宫后殿的俭嫔和侧殿的揆常在,这些日子都不敢出现在贵妃面前。
就怕贵妃抽风了要把俭嫔的六公主给要了去。
而五公主和静则是自从贵妃有孕后,到生产就没有看到贵妃本人。
她一直在西五所住着,日常都是琅嬅派人在照顾。
可她明面上还是贵妃的女儿,自己的‘亲弟弟’没了,
多少也要到永寿宫安慰一下额娘的。
可是和静眼前看到的是一个几乎发疯般想要出宫的女人,
和静和六公主和婉都吓了一跳。
两人相互看着,同时转身就走,几乎是飞奔到长春宫。
一进来就拉着琅嬅哭,说着永寿宫内的场景。
和静说道:
“额娘实在吓人,皇额娘,我不敢再去了!”
和婉的胆子更小,也吓得瑟瑟发抖。
第160章 贵妃居然自戕
和静和和婉到长春宫来,几位阿哥和和敬都在长春宫。
七阿哥永琪叹气说道:
“贵娘娘也是太伤心了,五妹妹,别怕!
皇额娘会带着你们一起过去。”
永璜说道:
“七弟,贵妃形容如此疯魔。
皇额娘过去,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永琪摸了摸自己的光脑门,
“可是舒贵妃是五妹妹的.....这不过去看望,也说不过去呀!”
九阿哥永琮说道:
“很简单呀!皇额娘也病了。
要说看望伺疾,也要紧着......啊!!!!”
琅嬅伸手狠狠揪住了永琮的耳朵,
“你皇额娘我又生病了是吧!
你是不是巴不得呀!”
与此同时,永璜、永琏同时把想要揍永琮的手缩了回去。
永琮喊道:
“不敢不敢!皇额娘,我的耳朵要掉了呀!
疼疼疼!大哥、二哥救我呀!快救我呀!
~啊!!五哥、五哥,你救救我呀!”
五阿哥永曦已经憋笑憋了好久了,笑道:
“皇额娘,就饶了永琮这一回吧!”
琅嬅这才松手,永琮跑到永曦身后,还在哭唧唧。
“我的耳朵呀!”
琅嬅没有理会永琮,和敬此刻说道:
“皇额娘,舒贵妃就不能出宫看一眼吗?”
琅嬅摇头,
“皇上说什么都不肯,本宫在出宫前就已经劝过了!”
和敬说道:
“那这样。阿哥就都不能过去,免得舒贵妃多想。
我陪着皇额娘带着和静和婉一同去永寿宫看看吧。
舒贵妃这样.....只怕不好。”
永璜反对。
“不可!先让宫人安抚好的,皇额娘才可过去!”
琅嬅笑道:
“无事,舒贵妃一个弱女子,会出什么事?
多带着人就好了。”
永璜还是不同意,
永琏说道:
“那咱们都去。就在门口不进去。
要是里面有什么动静,也好帮忙。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永寿宫。
琅嬅一到门口就听到哭声,俭嫔在正殿门口也是踮着脚往里瞧,好像在吃瓜呀。
不远处揆常在远远站着,都不敢走近。
回头看到皇后到了,赶紧过来行礼。
俭嫔看皇后身后和婉也在,赶紧说道:
“娘娘,和婉不懂事。
怎么好打扰了娘娘休息!”
俭嫔赶紧使眼色让和婉过来。
和婉不敢不听额娘的话,慢慢挪了过去。
琅嬅没有理会俭嫔,走进正殿一看,里面的东西能砸的都砸的。
舒贵妃一改温柔才女的样子,坐在地上,上身靠着榻,
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手中的一个婴儿的衣服。
琅嬅叫和静一起进去,蹲下说道:
“意欢,你抬眼看看,和静过来看你了。”
和静也喊了一声额娘,可是意欢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良久才说道:
“皇后娘娘,十二阿哥没了!嫔妾也不想活了!”
和静闻言,双手紧紧握拳。
琅嬅回头,让和静先出去。
和静红着眼走了出去。
琅嬅才说道:
“你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琅嬅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就只能说这些空话,
因为琅嬅知道舒贵妃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舒贵妃这才抬眼,让琅嬅看清的她的容貌。
“娘娘,嫔妾这样,还能再得宠吗?”
因为哭泣,意欢的脸毫无粉黛。
脸颊两侧出现很多小块的棕色斑痕。
琅嬅一惊,没有想到孕斑会这样明显。
琅嬅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在孕期一直很注意皮肤的保养。
前世有药方,如今药方给了暗卫们,他们配比出更加适合琅嬅体质的药,
琅嬅的肌肤到如今也水嫩光滑的。
琅嬅只好安慰道:
“咱们再找太医想想办法,我这边还有好些养颜膏,定会祛除的。”
意欢摇头,眼神空洞,没有了生气。
“不会了!便是我脸上的斑祛除了,皇上,也不会再宠幸我了!
他怨我!他怨我!”
琅嬅现在很想过去打弘历两个大嘴巴!
好好的人,进来你的后宫就成这样了!
可是琅嬅起身叹气,意欢的心结自己解不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琅嬅出来让贵妃的宫人进去收拾。
和敬问道:
“皇额娘,贵娘娘好一些了吗?”
琅嬅摇头,
“本宫还是要去找皇上。”
和敬明白,舒贵妃如今郁结于心,不发泄出来只怕真的不好了!
琅嬅对和静说:
“你先回去吧!每日来永寿宫请个安就好!
本宫让素浅送你回去。放心吧!”
和静点头先回去了。
琅嬅又让俭嫔过来,
“俭嫔,你在后殿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还有揆常在,贵妃这边不要多事!记住了吗?”
她们面上还是温顺同意了,正要朝后殿走去,正殿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门外的阿哥们听到后,迅速的冲了进来。
看到琅嬅无事才纷纷缓了一口气。
琅嬅也被惊到了,才想抬步,
就见有人一溜烟地跑了进去,琅嬅眼睛一晃才看清是俭嫔。
俭嫔跑到内殿的门口,伸着一个头往里面看,穿着花盆底,脚还能翘起来一只。
琅嬅脸上的表情才惊讶了,和婉都不好意思了。
“皇额娘,我额娘平时.....不....不这样的。”
琅嬅咳嗽了两声,抬脚进来。
舒贵妃还是那个样子,只是人有些歪倒到另一面。
两个宫女人吓得离得好远。
看到皇后进来了,说道: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她...她自尽了!”
琅嬅脸色一变,上前一看,
意欢用摔碎的茶碗碎片将自己的脖子划了!
血流了一地,因为被身子拦住了,刚刚在门口时没有看到。
琅嬅也退后了好几步,永璜在背后拖住了琅嬅。
看到了贵妃的样子,看流血量,贵妃也是没救了,
便赶紧将琅嬅扶了出去。
俭嫔这时说了一句:
“贵妃居然自戕了!”
琅嬅瞪眼说道: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不然,本宫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俭嫔被琅嬅警告,立马安静了。
永琏进去探了探贵妃的鼻息,起身就摇头。
琅嬅还是让人去请赵太医过来,太医过来一把脉,死的透透的。
琅嬅说道:
“本宫亲自去回禀皇上,你们都不能出宫。
和敬,你找人把贵妃的衣服装殓好!
地上.....擦干净了!
你就不要进去了!”
第161章 贵妃的结局
舒贵妃死了,琅嬅走了几步,
侧身对永璜、永琏说道:
“决不许任何人传出任何消息!”
永璜、永琏应是,送琅嬅出去。
琅嬅坐着轿子到了乾清宫,正巧有大臣在里面。
琅嬅和李玉说自己有要紧的事情要立刻禀告皇上,让他进去通报一下。
李玉问道大概是什么事情?
琅嬅说道:
“贵妃突发疾病,本宫请皇上去看她最后一面。”
李玉也是一惊,赶紧进去禀告了弘历。
大臣们都知道贵妃的十二阿哥离世了,
皇后说出最后一面,可见贵妃真的不好了。
大臣们都赶紧退出了,出来时还给皇后请安告退。
弘历先让琅嬅进来,说道:
“朕.....咳咳....朝政还有许多事,皇后你过去看望吧!”
琅嬅去把所有人都叫了出去,自己在弘历的耳边说了实际情况。
弘历闻言暴怒。
“贵妃她安敢!”
琅嬅赶紧安抚。
“臣妾已经将知情的人都关在永寿宫了。
不少皇子都看到了。
皇上,你还是要去一趟,做做样子。
后妃自戕,是大罪。叶赫那拉家自然应该获罪。
可是丢了颜面的是....是皇上您呀!
毕竟,十二阿哥父子相克的消息,已经流出去。
臣妾怎么查都查不出消息是如何泄露的。
如今贵妃又自尽了,外人得知了!
会怎么想皇上呀!”
弘历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不是贵妃自己,就是太后,
可能瞒得过皇后的查问,就只是太后的本事了!
可是贵妃也不可饶恕!
但是皇后说的对,现在要紧的事是挽回朕的颜面!
“也罢!皇后请求,朕就去看贵妃一眼吧!”
弘历的声音挺大的,琅嬅赶紧扶起弘历出去了。
到了永寿宫,众阿哥一同请安。
和敬大方上前,扶过弘历的手。
弘历还问道:
“和敬,你可有吓到?”
和敬摇头,
“皇额娘不让女儿进去,没有看到!
只有大哥二哥进去一下,扶着皇额娘就出来了。”
弘历拍了拍和敬的手,左右看看,其他人都在永寿宫外,
便说道:
“那你先出宫去吧。下人们都要紧紧皮。”
和敬说道:
“皇阿玛放心。贵娘娘病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和敬离开后,弘历进去看了一眼。
意欢已经换好了衣服躺在床上了。
脖子上的伤口被宫人用布包好了,再用领巾遮住了,也看不出来有伤口。
意欢的脸很白,宫人补了一些粉,遮住了意欢脸上的斑痕,看起来依旧美丽。
弘历站了一会子,却始终无话可说。
出来说道:
“你们也先回去吧,你们贵娘娘病的很重,别打扰了她。”
弘历说这话,就是给事情定性了。
“听说贵妃砸了好些东西,不留神自己磕到了,
半夜人烧起来,天不亮了就没了!”
赵太医认真听着,答道:
“微臣领命,一应方子会在太医院归档。”
几位阿哥也纷纷应是,都出宫回府了。
这个时候俭嫔和和婉才出现在了弘历眼前。
弘历瞟了她们一眼,
“你们怎么在这里?”
和婉胆子小,又不经常看到弘历,弘历稍稍严肃一下就怕的要死。
这会子连话都回不清楚了。
俭嫔说道:
“贵妃出事了,臣妾同住一宫,自然要过来看望的!”
弘历好像才想起来俭嫔住在后面的事情,瞥眼问道:
“贵妃出什么事了?”
和婉受不住便哭了出来,俭嫔当即将她拦在身后。
“皇上,贵妃娘娘因为十二阿哥薨了,悲痛万分。
砸了好些东西。
然后....然后....被碎瓷片给....给滑倒了,那个....头磕了一下!
皇后娘娘正巧过来了,就请了太医!
臣妾.....臣妾....住后面,听闻出事了,就过来看望!
已经.....已经看望过了!
贵妃就是晕了!晕了!”
俭嫔的脑子也转的飞快,那想要保命的眼神毫无保留。
弘历哼了一声说道:
“谁问,都要记得这么说!
皇后也看望过了,一起回去吧!”
琅嬅眼眶红红的,也只是点头应是。
然后弘历看了李玉一眼,李玉便留下处理后面的事情。
有御前总管看着,其他人别说出去说什么话,连个屁都不敢放!
至于揆常在,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她赶紧回了侧殿,把门锁了。一步都不敢出来。
弘历陪着琅嬅一起回到了长春宫,琅嬅又掉了两颗眼泪。
“贵妃这是何苦呀!”
弘历握住了琅嬅的手,说道:
“贵妃犯了大错,你不用为她伤心!
明日你找个借口也不用去永寿宫了。
三天的丧仪结束就把她送走!”
弘历说的是送走,而不是送去妃陵安葬。
且帝后都没有来,也是弘历表明立场。
他准备在朝政上对叶赫那拉家下手了。
琅嬅假装没有听明白,说道:
“到底还是有些伤心的,她入宫也十来年了。
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她要是没有怀上十二阿哥,不就.....
哎!都是命呀!
她犯下大错,我虽可怜她也不能姑息。
皇上放心,我一定听您的旨意。
后宫我也会让其他人把嘴巴闭紧的。”
弘历很是放心,微微一笑,
“你做事,朕自然放心的。”
琅嬅温柔说道:
“皇上可是累了,不如在妾身这里,睡一会午觉。”
弘历却说:
“不了!还有许多事情、许多奏折等着朕呢!
你才是,方才也是吓到了吧!
朕听你说起贵妃的场景就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吧!”
琅嬅点头,起身恭送弘历。
事情就和弘历说的一样,除了在场的人,
其余人都是第二天一大早才知道贵妃薨了的消息。
卫嬿婉着急的不行,贵妃怎么就这个时间没了!
自己还没有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的,还没有怀上皇子呢,
她怎么就这么快死了呀!
去永寿宫拜祭的时候,才知道皇上和皇后都没有来,其他高位嫔妃也只是来走个过程。
只有愉妃和娴嫔留下来了。
愉妃在皇后没有来的情况下,需要负责处理丧仪的具体安排。
而娴嫔看着意欢的丧仪,想到了从前两人的友情,想到了自己以后大概也会如此。
丧仪皇上不出面,连规制都是草草了事。
如懿只能在一旁默默流泪。
第162章 永璜的香
高位嫔妃都走的差不多了,很快其他小嫔妃也一个个都走了,
这贵妃的丧仪看起来是万分的悲凉。
琅嬅也是用了病了的老套路了,永璜在去了永寿宫祭拜了一回后,
告别众人直接到了长春宫。
一来就很是揪心。
“皇额娘,可是昨日见到那场景吓到了吗?
儿子今日带了新调的安息香,还有这个荷包,都是有助睡眠的。
皇额娘可以试试!”
琅嬅笑道:
“你有心了!素练,把这香点上试试吧!”
还拿了荷包闻了闻,一股芬芳的香气,闻着清清淡淡的,
说道:“这味道我很喜欢!
你呀,这府里是不是都是这么哄你媳妇的呀!”
琅嬅说着无心,永璜听着有意。
他低头说道:
“皇阿玛可有这样哄过皇额娘?”
琅嬅笑道:
“他是皇上,哪里会哄人呀!”
永璜又靠近了一下床榻,看了看四周说道:
“皇额娘,儿子近来查出十二弟的死有些蹊跷!”
然后就对着素练使了一个眼色。
琅嬅听到后,摆手让素练等人都退下。
问道:“什么蹊跷?莫不是宫中有人在做鬼?”
永璜点头,
“儿子昨日出宫后,无意间看到有諴亲王府人,
在王府后面巷子里,和一个太监模样的人相见。
两人交换了什么东西,很快就分开了!
我让人跟着两边的人,果然一个入了皇城,
一个从后院的狗洞钻回了諴亲王府。
这要是没有事情,我永璜两个字倒过来写!”
琅嬅这回头是真疼了。
居然有人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事情。
也是琅嬅对剧情知道了太多,有了误区。
心底觉得意欢的孩子就是活不长的。
她没有用什么保命的丸药,
根据暗卫说的,意欢能把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就是撞大运了!
可是没有想到,那孩子很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永璜坐到了琅嬅的床上,伸手帮着按住一边的太阳穴。
“皇额娘,如今十二弟和舒贵妃都没了,还要继续查吗?”
琅嬅闭着眼睛说道:
“自然要!我很早就说过,皇嗣们是我的底线。
有谁动了你们,我一定要把他的爪子砍下来!
舒贵妃到死都是心怀愧疚的,
她以为都是她的缘故,将十二阿哥生的这般体弱。
我一定要找出幕后真凶,告慰她们在天之灵!”
琅嬅说着话,就觉得很困了。
永璜慢慢说道:
“是安息香,起效果了。皇额娘睡吧。
宫外的事情,儿子帮你查清楚!”
琅嬅的眼皮越来越沉,却还是拍了拍永璜的手,
“你要小心,你自己保重要紧,别让我担心了!”
永璜笑着说好。
等琅嬅彻底睡着了。永璜静静看着,
琅嬅的睡颜美如画,单薄的衣裳不禁让人联想衣服里面的风情。
永璜咽了一口口水,突然低头亲了琅嬅的唇角一下。
他的手握的紧紧的,为了避免再冲动,永璜立刻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素练问道:
“大阿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永璜勉强笑道:
“皇额娘里面有些太热了!怎么不用冰呀!”
素练没有怀疑,只说道:
“娘娘不是...病了吗?起不来床那种,用冰会惹人怀疑。
而且娘娘说了,也不是很热。
大抵你们男子火气旺,才会觉得额外热一些。”
永璜根本没有在听素练的解释,只是说道:
“皇额娘睡了,看来这个安息香挺好用的。
爷再去搜罗一些!
你们进去伺候吧。”
然后就走了。
这时有个假扮太监的暗卫,从后面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觉得这个大阿哥很不对劲,但是方才角度不佳,
只听得到他们说话,床上的动作是没有看到的。
听这话好像也没有问题呀,那是哪里让自己觉得不对劲呢?
舒贵妃的事情,太后也被瞒住了,
她知道意欢去世后,也只是叹气说道:
“十二阿哥的消息传来,哀家就知道会有这个时候的。”
褔伽扶着太后说道:
“太后,这样一来,我们在后宫中就没有任何可以和皇上说得上话的眼线了!
是不是要再选几个人?”
太后虽然不想搞事情了,但是为防万一,
在关键的时候,还是要有人说的话才行。
于是在贵妃的丧仪后,太后找了皇后,问今年是否要选秀?
琅嬅因为贵妃离世,穿着上还是素雅的,配饰也多用绒花和珍珠。
她点头说道:
“后宫的嫔妃虽然不少了,但是很多都是老人了。
也过了最佳生育的年纪。
而前一批入宫的,除了颖嫔和忻嫔还有些得宠,其余的皇上也不是很喜欢。
目前除了婳贵人,倒是也没有什么人得了皇上的青睐。
这两年除了....除了十二皇子,也没皇嗣诞生。
皇额娘思虑周全,是儿臣忽略了!
儿臣立刻就回去告知皇上,这一回定要挑一些皇上喜欢的,好生养的嫔妃入宫。”
琅嬅向来在这些事情上都是顺着太后的意思,太后满意的点头,
琅嬅就去和弘历说了这件事。
弘历已经过了三个月的调养,想到会有更多的美人,自然就同意了。
但是琅嬅最后提了一句,
“这还是皇额娘提醒我的,不然我都忘了今年也是选秀之年呢!”
弘历闻言,立刻收敛起笑容,太后又要搞什么。
舒贵妃和庆贵人都没了,她这是又想往朕的后宫安插人了!!
其实琅嬅哪里是忘记了,内务府天天催,忘得了才有鬼呢!
就是想要提醒弘历罢了。
于是在选秀的过程中,太后安排的人很快就被筛下来了。
太后很是惊讶,自己要保的人,怎么会被筛下来?
去内务府问,才知道,皇上下旨:
权臣之女不选、历朝为官者之女不选、若地位过低的也不选。
太后摇头,想来也是从前的事情让皇上疑心太重了。
“哎!到底是多年的母子情分,没想到最后却成了这样!
天子心性大抵如此,谁有能奈何呀!”
太后索性撩开手去。
不让安排人,干脆就在后宫直接找!
琅嬅收到新人的名单,
分别是恪贵人拜尔果斯氏、恭常在林氏和禧常在西林觉罗氏。
琅嬅觉得这个恭常在很眼熟呀。
第163章 没有卫嬿婉
素练听到皇后问,恭常在是不是耳熟呀,便说道:
“这太荒唐了!
内务府可是皮痒欠收拾了。
宫中本有一位恭贵人,封号也是重的吗?”
琅嬅这才想起来,苏嫔去世前,这位恭贵人也经常过来长春宫。
后来还是得了自己的举荐,才从常在升为了贵人。
后面得了一场风寒,身子不好,也不出来走动了。
请安也常常请假,自己都快忘记有这个人了。
琅嬅便申斥了内务府,封号的事情居然也能这么不经心!
让总管重新选了好的,再给皇上过目。
内务府选字的两个太监,被狠狠揍了一顿打发去了辛者库了。
总管也是平白挨了皇后一顿骂,心中窝火。
不敢对皇后娘娘做什么,便对这个恭贵人心生不满!
一个不受宠的贵人,内务府有的是本事作贱她。
而这些年宫里的嫔妃越来越多,琅嬅也时常管不上所有人。
没有人过来诉苦,也没有发现内务府的问题,也就能瞒的过去。
于是内务府总管故意在送过来的药中缺少分量。
贵人的份例也是越来越少,恭贵人的身子便越来越不好。
一年后便离世了。
这些都是后话。
林氏后来被封为恂常在。
琅嬅说她们一起入宫,便住在同一宫吧。
弘历同意了,便开了景仁宫。
如今的弘历也对景仁宫没有什么介意的了。
同时宫中贵妃没有,妃位也只有两位。
于是弘时下旨。
晋愉妃为愉贵妃,晋嘉妃为嘉贵妃。
嘉妃能晋位,是因为嘉妃又有孕了!
不愧是被玉氏专门挑出的易男相的女子呀!
又晋玫嫔为玫妃,颖嫔为颖妃。
其余答应常在也有人升了位份。
就不一一枚举了。
果真这一回大封六宫,就没有卫嬿婉,
她在永和宫看着玫妃出去,去长春宫叩拜皇后,简直气得牙痒痒!
她好不容易把舒贵妃弄的容貌全毁,她也如希望一般抑郁而终了,
没想到居然是给玫妃做了嫁衣!
而且恪贵人一个贵人,都可以居一宫主位,她是嫔位怎么就不可以了。
更加让卫嬿婉难受的就是,
恪贵人入宫后很得皇上的喜爱,很快就被封为了恪嫔。
卫嬿婉打起精神,自己不能放弃!
皇上喜欢恪嫔,自己就去找恪嫔套近乎。
于是卫嬿婉打听到,皇上在景仁宫内,要和恪嫔她们几个新嫔妃一起烤肉吃。
便提着两只鸡想和众人一同食用。
恪嫔神色很冷,断然拒绝了。
她作为蒙古嫔妃,向来不喜欢汉人。
而且她才进宫就听颖妃说起了年初的鹿血酒事件!
越发对这个谄媚的炩嫔没有好脸色了。
在关门前,恪嫔还说这景仁宫的烤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凑得上的。
卫嬿婉受此大辱,却只能独自咬着牙,吞下苦果。
回宫时看到嘉贵妃的宫人在挑选接生姥姥,更加嫉妒。
只是如今自己只能干着急,皇上的面都没能见到!
不提卫嬿婉的着急,倒是永璜查出那个諴亲王府的下人,居然是皇阿玛的人。
过来和琅嬅说起这件事,琅嬅微微一笑。
“宫里的那个其实早就查清楚。是谁的人,不必本宫说的吧。”
永璜倒是物伤其类,无奈笑道:
“好歹皇阿玛愿意见我一面,而十二弟!
呵呵,就因为一个天象预言,就这样没了性命!
皇阿玛,当真是天家无父子呀!”
琅嬅闭眼休息,缓缓说道:
“历来皇帝就是如此!
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能有唐太宗的气魄!
日日想着屁股下面的皇座,也是无聊地紧!”
永璜看向琅嬅,问道:
“皇额娘觉得,权势很无聊,那什么不无聊?”
琅嬅笑了,很是无语。
“永璜呀,有权势了,才会觉得权势很无聊。
没有权势,眼中便只有权势了,其他的才是无聊的东西。”
永璜眼睛看了琅嬅全身,从上到下。
“皇额娘,说的是!我也觉得,权势无聊得紧。”
琅嬅没有睁眼,没有看到永璜那充满欲望的眼神。
到了第二年,嘉贵妃又生育了一位阿哥。
是弘历的十三阿哥。
这一天,弘历带着大臣和后妃,到木兰秋猎。
几位年长的皇子都在积极准备着,年幼的阿哥们更是撒丫子到处狂奔。
只有永璜和永琏一直淡然处置。
永璜不想争皇位了,自然不用卖力表现。
他只想着打点好看的皮草,给皇额娘冬日用。
而永琏则是因为他是嫡子中最年长的,皇额娘时时刻刻都在私下提点他。
不要太出挑,一定要做出好哥哥的样子!
他是有心争这个位置的,他觉得皇额娘知道,也会帮助他的。
大哥已经明显放弃了,
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做的最好了。
而琅嬅也在享受着秋日的微风,永璜过来请安,
问皇额娘可有什么喜欢的皮子,儿子去猎了来。
可以做成围帽或是套袖。
嘉贵妃笑道:
“皇后娘娘,你看看大阿哥多孝顺呀!
本宫的永珹不知道躲到哪里偷懒去了!
永瑆也跑没影了!真是不中用!”
愉贵妃也笑了。
“是呀!本宫的永琪也是一大早就跑没影了!”
永璜笑道:
“今早皇阿玛让众弟弟们一起打猎去了,猎物最多的有赏!
九弟和十弟也一起去了!
皇额娘别担心,皇阿玛特地带着他们一起。
皇阿玛身边护卫最严,不会有事的!”
嘉贵妃问道:
“那大阿哥你怎么不去?”
永璜一摆手,说道:
“嘉娘娘,我是大阿哥,一个赏赐,自然不能和弟弟们争。
也不能什么都没有猎回来。
皇额娘喜欢什么,我专门去猎那个。
这不好吗?”
这话说的嘉贵妃和愉贵妃都有些讪讪的。
她们的儿子都在争,明着说是争谁是第一,可暗中争储位的苗头已经有了。
愉贵妃心中更是不舒服。
永琪近来好像也有这种念想,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希望永琪能辅佐二阿哥,就像当初她对如懿说的话一样。
琅嬅就当没有看到两位贵妃的不自在,
说喜欢狐狸毛,红的白的都可以!
第164章 秋猎遇袭
其实琅嬅的芥子袋中,已经有很多暗卫收集起来的各种珍宝。
像她做史兰馨时,喜欢的珍珠、宝石、皮草,甚至汗血宝马都有。
不过,儿子孝敬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时候琅嬅眼尖看到了一个人。
伸手指向不远处,问了素练:
“你看,那是凌侍卫吗?”
素练笑道:
“可不是吗?也是许久未见了!”
琅嬅想了想,便把凌云彻叫了过来。说道:
“凌侍卫,皇上去打猎了。
你功夫不错,怎么没有一起去呀?”
凌云彻低头说道:
“皇上身边的一等护卫,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
微臣武功不过平平,哪里能轮的上微臣呢?
加上微臣这次秋猎,是负责皇后娘娘身边的安全。”
【可是,皇后不需要我们的护卫呀!
相比皇后身边的人,我的武功都没眼看!】
琅嬅笑道:
“当初可是你拉住马车,才没有让本宫受伤的。
本宫说你好就是好!”
永璜看着琅嬅称赞他,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皇额娘觉得他功夫好,不如让他和儿子一起去狩猎,
也可多多打一些狐狸回来。”
琅嬅也不疑有他,就同意了。
还让素浅去告知永璜,多看着他一些,毕竟是自己的恩人吗!
结果永璜听到后,后槽牙都要咬断了。
脸上笑着,眼下却恨不得把凌云彻给撕了。
凌云彻也敏锐的感觉到大阿哥对他的不喜。
只是他搞不明白,听说大阿哥对皇后娘娘十分孝顺,
对自己这个‘恩人’不该是这样的呀!
难道他有其他图谋?
永璜作为最后一个出发的,向向导问了狐狸最常出没的地方,就直奔而去。
没多久,一行人就发现了一只雪白的狐狸。
毛色发亮,永璜的眼神都亮了!
永璜伸手让其他人止步,自己下马走到上风口,拿出弓箭瞄准。
谁知这时一只鹿从树林中跑了出来,后面飞出一支箭,
却被小鹿一个灵活的曲线跑动,给躲过了。
可是那只狐狸已经被吓到了,飞速的狂奔。
永璜手不停,目光凌厉,嗖嗖嗖地射了三箭出去。
第一支射在狐狸的正前方,狐狸吓了一跳,
就瞬间那点停顿的时间,就被第二只箭射中了。
永璜的最后一支箭射向了那只小鹿。
差点把自己的猎物吓走了。
还能放过它?
永璜起身走到离了近的那个小鹿身边,其他护卫去捡狐狸。
不远处永琏骑着马过来了。他现在已经看到那三箭的本事。
正好奇是谁,永璜就走了出来。
如今下马过来一看,永璜正在摸着他的箭尾,有一个‘一’的标志。
他们兄弟的箭尾都有对应的数字。
果然是大哥射的。
“大哥好箭法,弟弟我望尘莫及呀!”
永璜看到是永琏,就直接把箭拔了出来,然后示意永琏取一支箭。
永琏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就递给他一支。
没有想到永璜就直接顺着刚刚射到的洞,直接用力插了进去。
“现在,你也有好箭法了!”
永琏被这个操作给惊到了,什么情况?
“大哥,你这是,要帮我作弊吗?”
永璜远远看去,去捡狐狸的侍卫喊了一声,
“贝勒爷,还活着!”
永璜一笑,都没有看着永琏,便说道:
“这是哪里的话,它本就是你的猎物!
只是正好被你赶到了我的跟前。
我们兄弟之间,还分什么。我的不就是你的。”
然后走上前把那个狐狸拿在手上,毛色确实很惊艳。
“看好它,把腿上的箭给拔了,包扎好。
带回去给皇额娘看个新鲜!”
永琏突然故意说道:
“大哥,这狐狸毛真好看,也给弟弟我吧!”
永璜瞬间翻脸,
“这不行!收了你的鹿,赶紧走!”
话是这么说的,永璜却先走了。
永琏还在后面喊:
“不是说你的就是我的吗!大哥,大哥!哈哈哈哈!”
永琏一旁的侍卫也都很懵圈。
一人上前说道:
“大贝勒这么喜欢狐狸吗?
鹿他都送给爷了,这射鹿可是有寓意的呀!
可......一个狐狸却舍不得了!
属下看,刚刚爷你说要那只狐狸,大贝勒跑的飞快!
现在都没影了!”
永琏笑道:
“你没听大哥方才说什么,要给皇额娘看个新鲜!
刚刚出发的时候,我看到大哥往皇额娘的方向去了。
估计是皇额娘喜欢。”
那侍卫问道:
“那爷,您要不要也捉几只狐狸?”
永琏摇头,
“不用!我们再捉,还能比大哥还厉害?
看着沿路捉几个兔子,皇额娘喜欢,晚上烤兔肉给皇额娘吃!”
而永璜这边因为确定就猎狐狸,
向导不停追踪狐狸的痕迹,很快也猎到不少。
却在不远处的看到永珹,有些鬼鬼祟祟的。
他的身后还偷偷跟着永溶。
永璜向远方望去,发现有一匹野马。
灵活优雅、步伐轻快矫健,
皮毛光泽、呼吸平稳有力,
马腿上的肌肉,显示它力量的强大。
永璜笑了笑,原来他们都看上了这匹马。
永珹在前,永溶想要螳螂捕蝉,而自己在最后看热闹。
突然永璜回头往后面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感觉还有人在后面看着这场戏。
突然凌云彻小声说了一句:
“是皇上!”
永璜回头一看,确实是皇阿玛!
却见皇阿玛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刺客,想要向皇上射箭。
永珹一动不动,永溶却喊了一声:
“皇阿玛,小心!”
这一声倒把永璜叫醒了,随即举箭就射。
那个刺客被永溶的声音一激,手抖了一下,射偏了,射到了马屁股上。
而永璜的箭,却射穿了那个刺客的肩头。
而弘历回头一看,那个刺客几乎被定到了树上。
弘历身下的马也随即受惊,将弘历摔了下来。
永璜他们赶了过去,永溶也飞奔而来,
还有弘历身边跟着的侍卫们,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赶了过来。
在一阵混乱中,永璜却看到永珹抬起了手中的弓,对着是皇上的方向!
就在永珹想要拿箭时,永璜大喊一声,
“永珹,让开!”
永珹瞬间所有的胆气都化成了水,顺着全身的寒毛流了出来。
第165章 谁是猎物?
永珹瞬间全身都发抖了,
抬头,就看到一匹马的腹部,从自己的头上飞了过去!
这是永璜的马。
他飞奔到弘历身边时,永溶已经挡在了弘历的身前,
眼前那匹野马就要从他们身上踏过去。
永璜飞快下马,顺带拔出了他的剑。
趁着速度从侧面一剑插到了马腹中。
而凌云彻的马上带有一条鞭子,用力一甩,用鞭子勒住马脖子。
控制住了马的速度。
其他侍卫一拥而上,将马捅成了筛子!
永璜松开握剑的手,赶紧过去扶起了弘历和永溶。
弘历被这个场景刺激得很深,呼吸还没有缓过来。
一低头,就看到永璜的手因为紧紧握住缰绳,已经划出了道道伤痕。
弘历深感安慰,自己说过那种话,大儿子还是很在意自己的。
这个时候永璜说道:
“皇阿玛,那个刺客还没有死!”
刺客已经被侍卫压住了。
弘历看过去,眼中压抑着愤怒,上前直接把箭拔了出来,
看到箭尾的那个‘一’字,神情才有些缓和。
可随即就抬脚踩在了刺客肩头的伤口处,开口道:
“说!是谁派你来刺杀朕的!”
那刺客虽然尖叫不断,但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弘历冷笑,
“拉他下去,朕倒要看看,
他能不能受遍慎行司所有的酷刑,还不开口?”
此时听到这话的永珹腿一软,跌坐在地!
弘历这才发现还有一个儿子跟在后面。
眼睛一眯,心中就对永珹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永璜救驾,永溶虽武功不好,但是挡住了朕的前面!
永珹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弘历看着永珹的眼神不对劲,
永璜也想起他之前种种不对劲的场景。也眯起了眼。
这时傅恒赶了过来,说道皇上遇刺,还请尽快回銮!
其余的阿哥也要尽快找回来。
弘历这才想起自己的两个小儿子被留在较远的地方,也赶紧回去查看。
幸而永琮和永瑆都没有事情。
弘历回去后立刻戒严,让其他皇子通通回来。
永琏本就在回去的路上,收到皇上派来的人的消息,就急忙快马回去。
回去的时候,就看到琅嬅已经给弘历喂下安神的汤药。
一旁永璜也包扎好了。
永琏赶紧跪下问道:
“皇阿玛,儿臣听说有刺客,皇阿玛可有受伤?”
弘历现在就等着刺客的口供,对永琏的关心只是摆了摆手。
“无事!倒是永璜和永溶救了朕!
还有永璜身边的侍卫们,那个....那用鞭子的侍卫,
朕看着很是眼熟呀!”
永璜说道:
“回皇阿玛,那是皇阿玛派给皇额娘的侍卫,他叫凌云彻。
就是当初东巡时救了皇额娘的侍卫!
皇额娘觉得他功夫好,便派过来保护儿臣!”
弘历点头,
“原来是他!很好!
傅恒,把这个凌云彻提一等,其余有功的侍卫都按律赏赐!”
傅恒说道:
“皇上,这个凌云彻微臣知道,已经是二等侍卫了。
再提,就是一等侍卫了!
他的身世......就不符合了!”
弘历摆手,
“无妨,他有本事,就这么办!
傅恒,那个刺客,一定要把他的嘴撬开!
彻查整个围场,是否还有同党!”
傅恒领命告退。
出来就看到两位贵妃神色各异。
傅恒行了一礼,没有说话就离开了。
外面来人通报,两位贵妃求见。
可是弘历没有力气答理她们两个,就让她们都回去,没有旨意不要出营帐。
这边有皇后照顾就好了!
然后看了一眼永珹,冷哼一声。
“另外,叫嘉贵妃,把她的儿子带回去!”
永璜却伸手说:
“皇阿玛,永珹今日也是也是想要保护皇阿玛的。
儿臣都看到他举起弓箭,就是皇阿玛的方向,
只是被儿臣飞马一跃给吓到了!”
弘历闻言稍稍缓下气息,琅嬅也说道:
“永珹也是想要救驾的,倒是被永璜给捷足先登了!”
永琮却突然生气了。
“这个场景我怎么就没有看到!
皇阿玛,儿臣在,定也会救驾的!
比大哥还快!”
弘历笑了,永琮才十二岁,平日射固定靶准头就一般!
何况还是飞奔的马匹?
不过孩子们的孝心自己也感受到了。
摸着永琮的头说道:
“朕知道你的孝心。但你也不要说大话。
今日你都猎了什么?兔子能射中了吗?”
永琮瞬间低头了,默默地挪到了永璜的后面。
问道:“大哥,那到底是什么场景呀!
你给我说说吧!”
弘历也问道:
“现在有时间了。
永璜,永溶,你们也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是没有提永珹,还再三让门口的贵妃们都回去。
永璜先说,他是追一只火狐狸追到了那里,
先是看到了永珹在看那匹野马,永溶也跟在身后,
自己想要看看两位弟弟要用什么方式,把野马驯服或是猎杀。
没有想到皇阿玛突然从林子出来了。
自己长得高,很清晰看到一个刺客举弓要射。
这时永溶喊了一声,自己离得远,跑过去来不及。
就先射了一箭。
在赶过去的路上看到了永珹举弓。
可是自己已经近在眼前了,来不仅躲避,便飞马过去。
然后就是制服了野马的过程。
说的过程中,永璜还把所有人的站位,都说明白了。
而永溶却说自己发现追踪猎物,
却发现树上发现了母马身上的气味,认为此事蹊跷。
然后就看到了那匹野马,便偷偷跟着它。
接着就发现四哥,他也发现了它。
看样子四哥蹲在那里有一会儿了。没有发现自己。
本来自己想要过去,和四哥汇合。
皇阿玛突然出现,后面的事情弘历都知道了。
弘历这才想起不对劲的事情,
自己座下的可是万里挑一的良驹,
为什么到了那片树林,会突然躁动不安呢?
永溶说他发现树上有母马的气味,这就说的通了。
是刺客用母马的尿液把野马吸引过来,再用野马把自己吸引过来。
到时候自己的马受惊,便可以行刺了。
这时弘历突然问永珹,他是如何过来的。
永珹冷汗一直冒,哆哆嗦嗦地回答,
就是追猎物,正巧看到那匹野马。
是想要制服它送给皇阿玛的。
第166章 怀疑永珹
弘历的多疑又出现了。
他根据永璜的说法,在脑子中回忆起所有人当时的位置。
却发现,按照那时的站位,永珹举弓要射的方向,
不是那匹马,而是自己!
想到此处,弘历低下了头,将要杀人的眼神隐藏了起来。
琅嬅没有在现场,听着永璜的话也没有办法想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便伸手拍着弘历的背说道:
“皇上,可要歇息一会儿。
臣妾看,其他阿哥好像也回来了!
可要让他们进来?”
弘历也需要东西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不然他怕自己一个冲动,把永珹给直接掐死!
其他阿哥都进来了,纷纷关心皇阿玛的身体。
弘历问道:
“今日朕遇袭,到把你们的比试给忘了。
如今朕也无事了,你们中,谁赢了?”
然后弘历扶着琅嬅的手,出来看着阿哥们的猎物。
众皇子们都很讶异,
这刺客的事情不追查了?
还有空理会狩猎谁赢了。
众阿哥虽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弘历出来看了看。
首先是永璜的猎物,清一色都是狐狸。
虽然数量不少,但也太单一了吧。
琅嬅赶紧说,是自己想要狐狸毛做一个套袖,永璜就单单猎狐狸了!
这和永璜说的,追狐狸到了遇袭地,也对上了。
弘历笑道:“永璜很有孝心呀!”
一举双关,对皇后有孝心,对自己更要有孝心了!
而永琏的其他猎物都一般,就是其中有一只鹿。
弘历拍拍永琏的肩膀,很是高兴。
逐鹿天下,皇子射鹿,在历朝历代都有很深的象征意义。
永琏笑笑,只是看了永璜一眼,
永璜却看着他皇额娘,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永琏。
而永珹一个猎物都没有,弘历板着脸跳过。
他越发觉得永珹和刺客之间一定有问题。
虽然永珹被当初的纯妃压制,在皇子中很是不显眼。
但是自从他娶福晋,嘉妃被放出来后,
骑射、读书都很是众阿哥之间的佼佼者。
这次狩猎怎么会一只猎物都没有?
除非,他一开始就有其他事情要做。
弘历斜眼看着永珹,
永珹唇色发白,冷汗直冒,手似乎也在微微颤抖。
他什么时候出现这个情况的?
好像一出现就是这样的。
【那....他好像是在朕说无论如何要让刺客说实话的时候,才出现的!】
弘历的眼睛突然看向其他人,可手却紧紧握着琅嬅的手。
琅嬅的手都被掐疼了,琅嬅看向弘历,
知道弘历就算没有证据,永珹也完了!
想出这种馊主意,甚至还想刺杀弘历,也是蠢货!
暗卫刚到木兰围场,就发现了永珹做的事情。
全程都在看着他作死。
琅嬅就是没有想到都把凌云彻给了永璜了,也让人给永琪指了相反的方向,
甚至弘历身边就带着两个没什么用的小屁孩。
剧情居然可以带着凌云彻和永璜,两人一起把弘历救了。
还有,永溶又是怎么回事呀?
他是怎么参合进来的?
不过,万一永珹真的杀了弘历,
遗诏都在乾清宫了,做皇位的就是永琏了。
难道他觉得自己有本事可以打败两个哥哥,其中一位还是根正苗红的嫡子,而坐上皇位?
他读书读到脑子抽筋的是不是!
就是嫡子都死了,朝臣也不会让他这个混血皇子坐上皇位的。
到底是谁给他洗脑的?
琅嬅心思飞速流转,还是笑着开口。
“四阿哥没有收获,也是他仁心所致。
定是他不忍杀了这些动物。
皇上别生气了!气大伤身呀!”
弘历冷笑一声,
“大清马上得的天下,如今朕的皇子里倒是出了一位圣人!
咱们满人能得到汉人的这大片天下,
靠的就是血性,就是马上的功夫!
你.....”
琅嬅赶紧拉了拉他的手。
“别生气了!
皇上看看永曦吧!
那么大一只,是什么呀!”
五阿哥永曦猎到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野猪,看着十分巨大。
永曦看到了琅嬅的眼神,也赶紧笑道:
“皇额娘,这是野豕。不算大的!
晚上让膳房处理一下,儿子亲自给烤这猪腿!
皇阿玛、皇额娘,也尝尝儿子的好手艺!”
弘历的脸色这才好一些,说道:
“永曦也不错!朕一定尝尝!”
六阿哥永溶和八阿哥永琛就是一些小动物,兔子、狐狸、狍子什么的。
七阿哥永琪的猎物才真的多,单看数量妥妥的第一。
九阿哥永琮跟在自己身边,还是自己给他作弊,才有两只兔子。
十阿哥永瑆倒是好些,自己打到了几个小猎物。
琅嬅笑道:
“皇上,这还用比较吗?妥妥是永琪第一呀!”
但是弘历的眼睛却看向了永琏。
在他看来,鹿十分难狩猎到,第一当初永琏。
永琏看到他皇阿玛的神情,出来说道:
“皇阿玛,七弟轮数量当属第一,
不过永曦能猎到如此大的野猪也十分厉害。
最让儿臣惊讶的是,永琮居然猎到猎物了。
不会是.....皇阿玛猎到了,分了两只给你充数吧!”
闻言所有人都笑了。
永琮想来怕他二哥,闻言也不敢回话,
躲到了五阿哥永曦的后面。
永曦笑道:
“永琮还小,他也不善骑射,
二哥不要这样说,打击他的积极性。
他会开弓自己打,我就觉得很好的。”
永琮‘蛤’一声,所有人笑的更厉害了!
弘历也从被刺杀的紧张环境中出来了,哈哈大笑。
“很好,看到你们兄弟和睦,朕也很高兴。
永琪,这次秋猎,你当属第一。
朕依诺,把那只弓赐给你!哈哈!”
永琪连忙跪下谢皇阿玛恩赐。
然后弘历就让皇子都散了。
却派人跟着永珹,要把他的全部行踪都查清楚。
很快傅恒过来,现已经查明刺客的箭也是宫里侍卫的箭,无毒。
只是这两天侍卫也帮着狩猎,每个人手中的箭都有消耗,
没法子查清是谁给的箭,甚至有可能是刺客捡的。
琅嬅疑惑说道:
“无毒?这....也太儿戏了!
当初东巡,御前侍卫也受伤颇多。
那些叛党的刀剑,都在草药之毒中浸泡过。
这个刺客好生奇怪。
他招了吗?”
第167章 都下蛊了
傅恒摇头,说道:
“娘娘,这就奇怪的地方!
这个刺客咬死了,什么都不说!倒是一个硬汉子!
可是他的行刺看起来.....总是透露一种.....一种.....小孩子过家家的随意!
他就一个人,可皇上身边的侍卫这么多。
除非他是死士,来了就没有想着活着回去。
可...那他又为什么不用毒呢?
他觉得他的箭法百步穿杨吗,只一箭就可以......
呵呵!若他没有想死,他怎么逃呢?
微臣把周围的都排查过了,没有帮手!
没有发现任何可以隐藏的地方!”
弘历也觉得不对劲,可是.....若是刺客和永珹有关系的话.....
那永珹可能就是帮手。
要是没有永溶喊的那一声,自己就被刺客射中。
等到护卫找到自己,说不定就驾崩了。
【可他是怎么知道,朕会独自一个人去追野马的?
朕的护卫中是不是有奸细?】
弘历越想越多,越想越心惊。
晚上都睡不好了。
琅嬅躺在身侧也被吵得睡不着,只好安慰他:
“皇上,周围都是侍卫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弘历就是觉得侍卫里面有叛徒,
琅嬅这话说的,弘历更加睡不着了。
没有办法,他把凌云彻叫了进来,让他就靠着床榻旁边。
他救过皇后,今日又救了自己,定是忠心耿耿的。
琅嬅都无语了,翻了一个身直接睡了。
在第二天在回宫的路上,玉骨禀告琅嬅,
这个六阿哥永溶似乎在就知道会发生事情,一开始就在找气味。
他才是最早到了遇袭地方。
琅嬅瞬间知道了。
玫妃白蕊姬最后还是行动了。
就是不清楚她是何时得知木兰的事情,她在剧情中应该早就死了。
不过也没事,玫妃已经不得宠了,让六阿哥永溶得到皇上的宠爱也属正常。
孩子们争斗,她要是是个明白人,就会知道,
只要她不做下流的手段陷害皇子们,自己就不会出手。
回宫后,太后知道皇上遭遇刺客受了伤,
却认为自己处境尴尬,目前和弘历的关系也不好,
要是过多关心,引的弘历怀疑到自己头上就不好了。
便实在不好插手此事。
凌云彻被皇上赏识的消息传到了后宫,
他日夜戍卫在皇上的身边,皇上现在十分信任他。
因为这个刺客到现在都没有松口,弘历看谁都有问题。
这天,豺狼在长春宫吐槽道:
“都是太监,和大周的差距也太大了!
就这询问的手段,还不如当初的那个如懿的猫刑呢!
他们这样什么时候才能问出来?”
琅嬅也有些好笑,
“你是看不惯他们的手段,还是想要皇帝气死呀!”
夜说道:
“要不你去假扮太监,上点手段,好让他尽早招供?”
电摆弄着他的匕首,
“豺狼这个大胡子,首领你让他假扮太监?
也太为难他了!”
豺狼摸了摸他自己的络腮胡,对着电说道:
“我是不行了,你可以呀!
你这个脸白的,正适合假扮太监。”
其他人都笑了,电原本还怒火中烧,
突然就走到琅嬅脚边,抱住了大腿。
“公主,你看看他们!都欺负我!”
琅嬅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你们能不能小声一些!
再大声些,隔壁翊坤宫和启祥宫,都要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长春宫还有这么多宫人呢!
不是!你们一下子出来就算了,隔我这开会是吗?”
夜他们突然就不说话了,一个个眼神躲避。
琅嬅的神经线立刻就竖了起来。
“你们又做了什么事情了呀!
不会告诉我,你们已经把长春宫都控制住了吧?”
夜弯腰,讨好般笑道:
“公主,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琅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是为了方便你们进出吧!怎么做到的!
只是威胁肯定不够吧!”
夜一笑,
“公主,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他们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琅嬅有些犹疑,
“近来我的功德点数攒的很慢,是不是你们在背后做了什么事情呀!”
阿智突然出来:
【他们把整个长春宫的宫人都下蛊了!
鬼差,本机现在觉得,当初让你带上他们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琅嬅的脸色一变,迅速的问道:
【素练素浅素知,他们也下手了?】
阿智:
【是的。不过,她们是自愿吃下蛊虫的。】
琅嬅咬着牙,眼神凌厉的看着夜。
【所以,但时金栗说,夜给了她们好多测试,确保她们的忠心!
是用下蛊确定的?】
夜看着琅嬅的眼睛,突然说道:
“那个阿智,都和你说了吧。”
琅嬅摸着夜的脸,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向我解释的呢?”
夜一挑眉,
“下毒和下蛊是一个性质,都能解。
我只是暂时希望他们能听话一些。
又不是要害他们。
只要他们听话,根本什么事都不会有!”
琅嬅想说,上辈子没有他们,也有很忠心的人呀!
没有他们,自己也不用顶着随时会曝光的风险呀!
可是这话太伤人了,琅嬅也说不出口。
于是琅嬅纠结了半日,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夜好像明白她想要说什么,一挥手让其他人出去了。
夜跪在琅嬅的脚边。
“小姐,你别生气了!
皇帝在你的长春宫也有耳目,
我不这么做,总有一天皇帝会发觉的。
我说过,你是唯一重要的。
保证你的安全是我要做的事情。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也会在规矩之下,没有害人性命!
小姐,我不相信任何人。
甚至是暗卫的人,只要发现他们有任何问题,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
夜把头埋到了琅嬅的腹部,双手抱住她的腰,闷声道:
“小姐,别生气了!好不好!”
夜这是一招鲜、吃遍天呀!
可是琅嬅就是受不了他这样。
夜抱紧了琅嬅,
“小姐,我就是想要你平安,我做任何的事情都可以。”
琅嬅摸着夜的头发,
“夜,我在这里没有想要做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
我只是想要......把任务完成了。
你不要对这里的人做太过分的事情就好。
希望下一个任务,不要再来清朝了。”
夜抬头笑道:
“小姐,剧情中继后是主角死了,
那到了她死的时候,这个世界是不是就可以稳固了?”
第168章 卡BUG
夜问:要是如懿死了,核心会稳定吗?
琅嬅想了想,
“按一般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谁又知道天道会抽什么风呢!
随遇而安吧!
不着急!越是着急,越是会出事。”
阿智突然出现:
【鬼差,本机收到天道传音,你要尽快生下最后一位皇子!】
琅嬅原本懒散的姿态突然挺直了脊背。
【为什么?为何突然着急了?】
夜也马上问道:
“小姐,怎么了?”
琅嬅一抬手,让他不要说话。
阿智:
【不知道!就这几个字,后面再问它也不回应了!】
琅嬅皱眉,
【定是出什么事了!可是我不知道,这就不大好的!
不过我本身也必须有孕了!
再拖下去,就年纪就太大了!】
然后对着夜说道:
“你让蜘蛛准备好坐胎药,这个月我就要怀上!
这段时间,你要注意一些,可能......后宫或是朝政,要出什么事情了!”
夜应是,也没有问其他事情,就是抱着琅嬅一直蹭。
琅嬅轻拍了一下夜的脑袋。
“不行,你会弄出很多痕迹的。
我过两日还要侍寝呢!
这是最后一个呢。你再忍忍!”
夜却说道:
“你不想要陪那个老男人,我可以为你准备一个年轻力壮的。
皇帝的事情我自有法子解决。
要不是我们吃了药,都没有生育能力,孩子早就满地跑了!”
琅嬅点着夜的脑袋,
“你都在想什么呢!!孩子必须要有龙气才行。
不和皇帝生,和谁生?”
阿智:
【鬼差,其实可以的。
只要是皇室成员,多少都有些龙气的!】
琅嬅突然笑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找弘历的弟弟?我的小叔子?
他也不年轻了呀!”
夜立刻明白琅嬅是在和阿智说话,也明白了话中的含义。
“只要是皇室成员,都可以吗?”
阿智突然在夜的脑海里出现。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危险度很高。
要是被皇帝戳破,任务就失败了哦~!】
然后琅嬅就在心中想到:
【不必如此了!
就算弘历他又快,又没有技巧,反正我也无所谓了。
几分钟的事情,装装样子就好的!
何必找那个麻烦?】
夜也是头一次脑中听到琅嬅的声音,
他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说什么话。
只是琅嬅随即就让他出去,自己要睡下了。
夜走了出来,在脑中问道:
【阿智,小姐经常和你说话吗?】
阿智:
【也不算经常,只是鬼差忍不住要吐槽的时候,会说一长串。
她也不管本机没有听,本机也只是负责做好捧哏。】
夜:
【捧哏是什么?】
阿智:
【在鬼差每一句话的结尾说:
嗯,啊,可以,不错,没问题,你说的对!】
夜脸上露出一丝无语的笑,然后才说道:
【你刚刚是不是说,只要是皇室成员,都可以生出带龙气的孩子?】
阿智:
【理论上是的,皇室成员都有登上帝位的可能性!】
夜又问道:
【小姐经常和你吐槽......那个皇帝不行了吗?】
阿智:
【是的,十年前就在说的!
本机虽然没有耳朵这个具体的部分,也快受不了了!
本机知道你们做的事情,但是因为对鬼差有利,本机一直没有说。
鬼差还是太心善了!
她一直觉得,看到了、听到了,能帮就帮吧!
她做功德倒不是真的为了那一点点的积分。
每天涨的一两点,就是每天倒扣一两点,也要扣到天荒地老了!
她可是为了你们能花八位数把你们都带走,
又花了八位数给你们收集适合的功法,能让你们在白日可以出现。
她要是为了救人,能都花出去也说不定。
这回是你们自己漏了馅儿了,本机也不可能帮你们隐瞒。
不过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让鬼差满意,让本机解脱的机会!
找一个年轻力壮的吧!】
夜冷笑道:
【小姐对我好的事情,不需要你多说。
人选我已经有了!放心,小姐的任务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几天后,琅嬅在没有到排卵期,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弘历听说凌云彻到现在都没有成亲,便想给他成个家。
凌云彻倒是推辞了几句,可是弘历以为他就是不好意思直接说,
便点名一名名叫茂倩的女子。
原本是御前伺候的宫女。
而弘历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拉拢和监视凌云彻。
茂倩能成为御前伺候的宫女,必定也是满洲八旗的姑奶奶。
乌雅茂倩站了出来,稍稍看了看凌云彻,就行了一礼。
“多谢皇上赐婚,奴婢感激不尽!”
凌云彻无法,也只能谢恩了。
弘历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便他们先退下了。
离开时乌雅茂倩和凌云彻一起出去,乌雅茂倩说道:
“凌侍卫,方才皇上提过,奴婢名唤茂倩,乌雅氏。
家中父母双亡,能在皇上身边做御前宫女,已经三生修来的福气了。
不想还有这被赐婚的旨意。
凌侍卫,那个.....你我不熟悉,
只是到成亲还是两个月,我们....我们....要不要多走动走动,熟悉一下。
你是侍卫,我是宫女,在乾清宫都能碰的上面的。
而且,皇上指婚是无上的荣耀,
我们要是....不欢喜一点,只怕皇上会怪罪的。”
凌云彻想了想,觉得这位茂倩姑娘也是无心嫁给自己,只是无奈被皇上选中了。
当即就说道:
“茂倩姑娘,我的意思我明白。
我是奉旨娶你为妻,但也会好生照顾你的。
我家略有些贫苦,嫁给我也是委屈你了!”
乌雅茂倩却没有明白凌云彻说的意思,她以为‘好生照顾你’就是一辈子的承诺。
这位凌侍卫虽不会说好听的话,但还是很老实很踏实的。
自己自然也是希望夫君对自己好!
便低头娇羞的同意了。
凌云彻和乌雅茂倩分开就遇到了经过长街的琅嬅。
琅嬅坐在轿子上,看看那宫女的背影,说道:
“凌侍卫大喜!本宫等会儿回去,就给你备一份厚礼!
说来,你也三十多了,也该成亲了!”
凌云彻对琅嬅只有恐惧,点头应是,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第169章 凌云彻被赐婚
凌云彻如今对琅嬅只有恐惧,点头应是,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随后她们就遇到了如懿了。
如懿对凌云彻也表达了恭喜之情。还想着让荣佩帮他操办婚事。
这些年凌云彻和如懿也没有什么交集,因为如懿禁足的时间太长了。
他们还是靠着当初冷宫里的那点情分。
凌云彻目前也没有对如懿,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
可是后来炩嫔卫嬿婉也到了。
卫嬿婉也向凌云彻道喜,可凌云彻依旧对她的态度很是冷淡。
琅嬅坐在轿子上,看着他们三人,很是玩味。
如懿还在对当年卫嬿婉抛弃凌云彻的事情很是介怀,可是凌云彻其实已经不在意的。
他这些年没有成亲,确实因为当年被卫嬿婉给伤到了。
她莫名其妙就放弃了自己的感情,勾引皇上成了嫔妃。
他从此对女子的情谊就敬谢不敏。
和对卫嬿婉也没有任何情谊了。
如懿说道:
“炩嫔当年曾经辜负过真心,不知如今的道贺,又有几分真心的?”
卫嬿婉和凌云彻脸上俱是一变,卫嬿婉说道:
“娴嫔,本宫从来惹过你,你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凌.....凌侍卫是本宫儿时......邻居家的哥哥,
他成亲,本宫自然是要恭贺的。
你却说本宫的恭贺不是真心?”
凌云彻听到卫嬿婉的话,也没有什么触动。
倒是被如懿的话吓得一激灵。
要是被皇上发现自己曾经和炩嫔谈情说爱过,那自己的小命还有吗?
“娴嫔娘娘,炩嫔娘娘,两位娘娘对微臣的恭贺,微臣都收到了!
还有皇后娘娘,微臣都十分感激。
微臣还要回乾清宫,不好在后宫多有逗留,微臣告退。”
如懿还想说什么,琅嬅直接一摆手说道:
“自然!你到底是个侍卫,当值最要紧的。
赶紧回去吧!”
凌云彻离开后,琅嬅坐在轿子里,说道:
“你们两人,就算平日有些不对付,也不好在外男面前显露出来。
本宫也不想罚你们,你们自个回宫吧。
皇上遇刺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处理好,后宫的嫔妃们都要更加安分才是!
本宫刚刚从安华殿回来,
你们要是没有事情做,也去上上香。
保佑皇上尽快将刺客同伙找出来。”
说完琅嬅离开,如懿和卫嬿婉也是相看两相厌,也就冲着不同方向离开了。
可是没有想到卫嬿婉抄了近路,在凌云彻快要回到乾清宫时,拦住了他。
有些伤心的说道:
“云彻哥哥,你终于还是要成亲了!”
凌云彻这会子真的头都麻了,随意转头瞥了一眼,就看到对面屋顶有个人。
那人还对他笑了一下,差点把凌云彻吓得腿软。
而卫嬿婉还在自顾自地说道:
“想当初,本宫总以为,要嫁的人会是你!
可惜......你我都非从前的自己了。”
凌云彻平复了一下心绪,低头弯腰对卫嬿婉说道:
“炩嫔娘娘,您在说什么,微臣听不明白!
娘娘貌美,只有皇上,才是良人。”
卫嬿婉无奈一笑。
“皇上自然是本宫的良人,
可是本宫知道......你并不喜欢皇上赐给你的妻子,是不是?”
凌云彻简直要爆粗口了。
自己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自己必须表现的很喜欢呀!
茂倩姑娘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炩嫔非要逼死自己吗?
卫嬿婉看着凌云彻的反应,情急之下,直接说出了:
“你心里还有本宫是吗?”
凌云彻直接后退两步,
“炩嫔娘娘说什么,微臣没有听见!”
卫嬿婉拿出了她自小对付凌云彻的招式,要哭不哭的说道:
“这个后宫里,没有人心疼本宫。
如今你说几句安慰本宫的话,都不肯了吗?”
凌云彻最后几个字都没让卫嬿婉说完,就赶紧说道:
“娘娘所愿,只有皇上才能做到!
娘娘,您....是想要让后宫所有人都知道....你从前的事情吗?”
卫嬿婉刚刚酝酿出来的一丝泪意,就被凌云彻一吓,给吓回去了。
春蝉对卫嬿婉,说道:
“娘娘,该回去了!”
凌云彻一听,立刻就走掉了。
卫嬿婉还在对着凌云彻的背影叹气。
可是在凌云彻转过一道门后,就看到了照夜,光天化日就站在了长街上。
可把凌云彻吓的后退了两步。
照夜笑着说道:
“我们才不会管你从前对那个炩嫔有什么情谊,我们没那么无聊。
皇后娘娘传话,这位茂倩姑娘在皇上身边很是尽职尽责,娘娘也很喜欢她。
不论凌侍卫从前、现在、以后,对哪个嫔妃有什么心思,你都藏好的。
不要让茂倩姑娘知道,也不要辜负了她,欺负了她!
知道吗?”
凌云彻甚至都不敢出声,只能拼命点头。
只要看到他们,就会想起自己腹中有个蛊虫,
想到那痛彻心扉的剧痛之感。
照夜的笑是暗卫特有的阴狠,然后就在凌云彻的面前直接消失了。
凌云彻手扶着门框才没有跌坐在地。
在救皇上的那天,大贝勒突然回头看了什么。
这件事不起眼,但是自己清楚,那些‘人’一直跟着自己。
大贝勒应该是很敏锐,察觉出有人在后面监视。
可是估计他也像其他人,什么都没有发现。
皇上莫名遇刺,到底是不是他们所为呢?
而卫嬿婉,却已经根本不会在凌云彻的脑子里面出现了!
第二天半夜,琅嬅还是受不了刺客审问的进度太慢,让暗卫帮帮他们。
便告知暗卫,要让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但是依旧让人怀疑有问题!
蜈蚣淡淡一笑:
“公主,包在我身上!”
于是一夜过后,刺客近乎发疯般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只求皇上让他速死。
傅恒在和皇上汇报的时候,觉得莫名其妙。
是什么让他开口?
又为什么要立刻求死呢?
于是乎弘历的多疑病又犯了,怀疑刺客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是弘历看着这个口供,上面说一切都是四阿哥永珹做的。
是他想出了这个点子,也是他说皇阿玛无比自大,一定会独自去追野马的。
弘历看的眼睛都红了,
无论是不是永珹做的,如今他都不配皇恩了。
第170章 永珹..病了!
弘历派出去监视永珹府邸的人也回来禀告,
四阿哥这些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府里的书房中,
连入宫给贵妃请安都没有。
唯一有些可以说的,就是四阿哥府上死了一个太监,是陪着四阿哥一起长大的。
四阿哥府上把太监用席子一圈,扔到乱葬岗了。
弘历的人还特地过去看了看,是被人掐死的!
可是在弘历听来,
老老实实,待着书房,连请安都没有,
就越发觉得永珹是心虚。
那天救驾三位皇子,永璜、永珹、永溶,
只有永珹这些天没有进过宫。
弘历脑子里各种阴谋诡计,都要开大会了。
便说道:
“既然他不愿意出府,但就‘老老实实’在四阿哥府里.....一直待下去吧!”
傅恒惊讶说道:
“皇上,这要是.....要是圈禁,总要有个名头呀!可.....”
可儿子刺杀老子,说出去太丢人了!
弘历冷笑一声,
“朕什么时候说要圈禁他了?
永珹.....病了!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
被木兰那次朕的行刺给吓到了,就发热,引出了从前都不知道的症状!
朕让他待在府里,好生养病!”
傅恒没有异议,在他看来,永珹不敢杀皇上。
可是刺客的话严丝合缝,没有遗漏。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永珹想要让刺客要杀皇上的时候,前来救驾!
用救驾的功劳,让自己更得皇上喜欢。
从而争取太子的宝座。
可惜被人发现了,大阿哥和六阿哥才是真正救驾的人。
庶出的皇子要夺权,结果失败了,自己自然乐见其成!
这样嫡出的皇子才有更多的可能!
姐姐一共生了三位嫡子,不管任何人上位,
富察家都又能延续荣耀了!
于是永珹病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后宫。
嘉贵妃这几天都没有看到永珹过来请安,眼皮就一直跳!
冷不丁听说永珹病了,就赶紧到乾清宫,
求皇上让自己出宫看望一下永珹。
可是弘历劈头就骂,说都是嘉贵妃传给了永珹弱症!
不让她出宫,让她每日去安华殿给永珹祈福。
嘉贵妃以为永珹病的很厉害,苦求了皇上好久,皇上都不为所动。
无奈再去安华殿前,只能先去了长春宫,求皇后。
琅嬅刚刚喝下坐胎药,正打算过去和弘历,借着永珹的话题留在乾清宫呢。
嘉贵妃都到了,鬓发散乱,额头都磕出血了。
她哭道:
“皇后娘娘,求你了。
劝劝皇上,让嫔妾出宫看看永珹吧!
嫔妾就看一眼,不然嫔妾实在放心不下呀!”
琅嬅安慰嘉贵妃,自己才喝了药,听到这个消息,
现在就要去乾清宫问问是怎么回事。
让嘉贵妃先回宫,这边一有消息,马上就会通知你的。
嘉贵妃得了皇后的保证,也总算平静了一些。
自去安华殿祈福。
琅嬅到了乾清宫,一脸着急的样子,
问道永珹到底什么病呀,太医回来都说了什么,要不要紧!
弘历拍拍自己对面,让琅嬅过来坐下,说道:
“永珹的病,太医说娘胎里带出来的,
平日保养的好,没什么!
如今被吓到发了热,便引了出来!十分不好!
但是太医们仔细调养,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身子弱了一些!”
琅嬅长出一口气,直接坐在弘历的身侧。
“那就好!那就好!永珹从小就是乖孩子!
这次皇上遇袭,不止永珹吓到了,臣妾也吓到了。
刚刚还在喝太医开的安神汤呢!”
弘历闻言也拍着琅嬅的手,
“朕也许久没有去皇后宫里看望了!改日有空一定去。”
琅嬅偷偷挑眉,看着自己的手,明白弘历没有这个意思。
说不定他已经认为皇后太老了,侍寝的事情还是交给年轻的嫔妃吧。
即便琅嬅如今看着还是貌美如花,也年过四十了。
而且她和弘历也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了,早没有新鲜感了。
两人正无言时,李玉进来,惊恐的说道:
“皇上,娘娘,四阿哥....他....”
弘历想起那年,李玉也是一脸震惊地禀告,十二阿哥没有了!
便当即问道:
“永珹怎么了?”
李玉抖着嘴说道:
“看管四阿哥府的侍卫回禀,四阿哥.....疯了!”
琅嬅和弘历同时起身,脸上的震惊都掩盖不住。
琅嬅:
“疯了?李玉,欺瞒皇上,可是大罪!”
李玉又磕了一下头,
“奴才没有欺瞒,皇上可宣侍卫进来回话。”
弘历咬着牙说出‘宣’这个字!
一个侍卫便被带了进来。
他跪下行礼,言简意赅地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四阿哥今早,突然拿出剑来,见人就砍。
四福晋身边的一个嬷嬷被砍伤!
四阿哥几乎发疯般一直在说.....在说.....”
弘历瞪着眼,喊了一声“说”!
那侍卫低头说道:
“四阿哥一直不停地说‘我没有想要刺杀皇阿玛’ ‘不是我,我没有!’
还有.....还有....‘刺客会射偏的,不会杀了皇阿玛的’。
一直说,属下也怕传出去,便把四阿哥绑了,嘴堵上。
四阿哥的形容,就和疯子一样,不停挣扎。
属下出府前,四阿哥还把另一个侍卫的手给咬伤了!
皮肉都要咬下来了!”
琅嬅听到,差点晕厥!
素练赶紧抱住琅嬅,李玉喊道:
“皇后娘娘晕倒了,传太医,传太医!”
弘历让人将琅嬅放在榻上,琅嬅悠悠转醒,哭着对弘历说道:
“不会的!永珹一直很乖的。他不会和刺客有关系的!
定是有人污蔑他。
我要去看他,皇上,我要亲口听他说!
他不会如此的!”
弘历想要安慰琅嬅,只是说不出口。
此刻太医到了,说皇后只是一时气急攻心。
琅嬅也还是坚持要出宫亲眼看看永珹的情况,
弘历其实也想知道,永珹到底是不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
但是出宫到四阿哥府上有风险,
于是弘历就让人找一辆马车,偷偷把永珹带到乾清宫来。
琅嬅和弘历就在这里等着。
看到永珹时,琅嬅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个皇子。
衣裳撕破,头发杂乱,胡子拉碴,神情扭曲,
全身被绳子裹得像个不停扑腾的蚯蚓!
第171章 罔顾人伦
如今单单看这般形容,就知道永珹真的疯了!
琅嬅哭道:
“怎么会如此?永珹当初在阿哥所,一直很乖的呀!
为什么会如此?”
弘历看到后,眼眶也有些红了。
便让人把他的嘴松开。
谁知道永珹一松开,就突然咬住了那个侍卫的手。
那侍卫喊了一声,几个人赶紧上去把永珹的嘴撬开!
弘历也被吓到了。
尤其是永珹眼珠都有些红了,一直恶狠狠的盯着弘历看。
弘历被看的有些恼羞成怒,直接说道:
“拖下去,禁锢在阿哥府,不许有人看望!”
琅嬅痛苦不已,此后也被送回到了长春宫。
回去的时候还想着,今天的药算是白喝了!
弘历如今没有兴致,以后也未必会有。
必须想点法子!
琅嬅晚上叫回了夜,有些狐疑地问道:
“永珹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夜摇头,然后又点头,
琅嬅翻了一个白眼,
问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说道:
“我只是让人告诉他,刺客把一切都说了。他....大概是被吓的!”
琅嬅问道:
“所以,他....到底有没有疯?”
夜笑了,脸上都是无所谓。
“都不要紧!就算现在没有疯,装一段时间,不疯也疯了!
苏绿筠的孩子,也就一个五公主,算是聪明的!”
琅嬅想了想,
“也罢!疯没疯,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的。
我让四福晋多多看顾他就好了!
四福晋已经生了一个阿哥,说不定在她看来,
四阿哥已经没有用了!”
琅嬅又问道:
“这件事,嘉贵妃有没有参与?”
夜摇头,表示没有。
当然没有!
这是气做的!
不过小姐不需要知道。
夜突然说道:
“小姐,今日喝药了?”
琅嬅点头,
“恩,可惜了!苦的要死!”
夜拿出一个蜜饯,说道:
“吃了这个,就不苦了!”
琅嬅张口就吃了下去,
“恩,不错!好甜!”
夜抱着琅嬅,才说道:
“小姐,药不会白吃的!”
琅嬅有些疑惑,这时夜突然消失了,然后永璜冲了进来。
“皇额娘,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的乾清宫晕倒了!
现在如何了?还有没有不舒服?”
琅嬅刚想起身,头突然晕的厉害。
一头扎到了永璜的怀中。
永璜那想要叫出口的声音,突然就像被人掐住喉咙一般,寂静无声。
永璜抱着琅嬅,身体猛地绷直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下腹部的剧烈变化,让他一动都不敢动。
琅嬅拍了拍他的胸口,说道:
“扶我坐下,头好晕。”
永璜却猛地将琅嬅抱起,放到了床榻之上。
他上半身半靠在琅嬅身上,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了!
他没有想到就是一个拥抱,就让自己这般失态。
“皇额娘,我要拿你怎么办?”
琅嬅突然呻吟了一声,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好热呀!”
药效发作的很快,琅嬅没一会儿就没有任何理智,不停想要把衣服脱掉。
永璜被这一声激得,热血冲到了脑门,便再也抑制不住!
从永璜进来开始,整个过程都任何人进来打扰他们。
半个时辰后,琅嬅才悠悠转醒!
她的头疼的厉害,嘟囔道:
“夜,啊!我......我头很疼呀!”
永璜一直醒着,但是也没有听清琅嬅说什么,
只听到‘头很疼’,便起身伸头帮忙按穴道。
琅嬅感觉不对,这手......根本不会按穴道,绝不是暗卫中的一员。
她睁眼一看,发现永璜光着膀子躺在她的床上。
琅嬅吞了一口口水,慢慢把被子打开,自己也是一丝不挂!
琅嬅在开口尖叫前,迅速把自己的嘴给捂住了!
永璜想要伸手,琅嬅裹着被子全身沽涌着往后面靠。
不过这个被子就一床,琅嬅拖走了,永璜就光着了。
琅嬅看到他,赶紧把眼睛闭上了!
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
为了避免不小心叫出来,还咬了大拇指一口。
永璜直接冲过去抱紧了琅嬅,
“皇额娘,你不要这样!”
琅嬅听到他喊自己皇额娘,一时忍不住,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你疯了吗?我是你皇额娘,是你嫡母,是你皇阿玛的妻子!是大清皇后!
你在干什么!你居然.......你还有没有人伦?你个畜生!”
琅嬅虽然气愤,但是声音一直压得很低。
永璜闻言突然笑了一下。
“我从前是真的希望你是我的额娘。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你!
我是畜生,我罔顾人伦。
我趁你昏迷时强要了你!我该死!
可是.....我不后悔!
能拥有你一次,我就是下地狱都值得了!”
琅嬅却感觉天都塌了。永璜可是自己从襁褓里看着长大的。
在和孝被太后抱走后,自己确实对永璜有些移情。
她是真的把永璜当做亲儿子养大的。
结果.....这不乱 伦吗!
“你是我儿子呀!我把你当亲儿子,你这样对我!!”
琅嬅的哭声把永璜的神智都哭没了。
“对不起!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你....”
琅嬅用力推开了永璜,
“你给我滚,滚!!”
永璜穿好衣服,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夕阳还挂在天边,夜出现了。
琅嬅头一次用阴狠的眼睛看着他。
“是永璜给我下药,还是你给我下药的?”
夜没有回答,反而说道:
“永璜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意思了!
但是他很克制,克制到你都没有发现他的心思!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待他。
导致他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近来,他偷藏你往日用的一个帕子。
那帕子没有任何标注,丢了也就丢了。合宫都不在意。
可是你想不到,永璜每日都在用你的手帕.....”
“别说的!别说了!”
琅嬅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
可夜强硬地拉开了琅嬅的双手,
“他每日自 泄。已经三个月没有找任何妻妾了。
他福晋都再三问他,是不是书房的两个婢女?
可以进后院,福晋愿意抬举她们!
永璜没有同意!
没了那两个婢女,他就没有借口了!”
琅嬅痛苦的说道:
“我不想听!你个混蛋,我不想听!”
第172章 不管管他吗?
夜强硬拉开琅嬅的好手,要让她听到。
她继续说道:
“你不抗拒鹰,不抗拒其他暗卫,因为他们小时候待着你的身边时间短!
你认识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是大人模样了。
你不抗拒我!因为我跟你的时候已经十一岁了。
你把我当成弟弟!
而且,我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事实你便不能抹去!
你感情上当永璜是儿子,可事实上,他不是呀!
他是你这一世丈夫和其他人生下的孩子,他和你没有关系的!”
琅嬅满脸的不可置信,闭眼缓和了一下情绪。
才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会是因为我和阿智说,其他皇室成员也可以,你就引永璜过来?”
夜很明确的说就是因为这个。
弘历明显喜欢年轻身体,琅嬅保养得再好,弘历也不会有什么兴致的。
明天就给弘历下药催眠,让他以为昨日和琅嬅在一起。
彤史上就有记载,时间上也没有问题,万无一失!
即便没有怀上,下个月还可以再来一次。
反正弘历也不行了。
由年轻的永璜来做,孩子会更加健康。
琅嬅倒吸了一口凉气,还要再来一次?
琅嬅扯着夜的衣襟,差点都没有忍住要给他一巴掌。
“夜!你在做这件事情前,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
“你不会同意的!”
夜说得倒是很理直气壮。
琅嬅噎了一下。
“你既然知道我不会同意,你就换一个方法吗?
你都要给弘历下药催眠了,你就不能直接把‘催眠’这个过程给删了,
真枪实弹的,不是要更加方便吗?”
夜眉毛一挑,似乎对这个建议不屑一顾。
“蝎子给他把过脉了,他现在真的不行!
就算真枪实弹的,也不一定能怀上。
近来他都要人陪着才能睡得着,也不见有人有孕。
或许修养一段时间,会好些。
可是你没有时间了。
永璜年轻,说不定一次就中了。
你说过,弘历是天子,不能对他有什么具体的伤害,更不能自己动手杀了他。
我们不能对他用重药,那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有孕!”
琅嬅被夜这一说,狠狠拍了夜的胸口一下,就拿被子把头整个遮住。
侧身躺回床上,背对着夜不理他。
夜直接躺到床上,隔着被子把琅嬅抱了一个满怀。
“小姐,你不是想尽快完成任务吗?
每天看着四方的天,熟悉的人,连宫门都不好出去。
你一定憋坏了!
任务结束,你可以假死,我陪着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琅嬅在被子里闷声说道: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你倒是溜得很!”
夜宠溺一笑,
“都是小姐调教的好!
没有小姐,就不会有我。
我早在那年京郊就死了!”
琅嬅没有说话,阿智却说道:
【鬼差,你就不管管他吗?】
琅嬅:
【管什么?他几岁了,还管的动吗?】
阿智:
【呃......他不会越来越过分吗?】
琅嬅翻了一个白眼:
【比起从前,他已经很克制了。
当初他可是.....刺杀皇帝、刺杀官员、
动不动就屠戮满门,灭绝整个城池,什么没有做过。
他就没有一般人的任何同情心。
当初单单炼制药人就死了多少人!制作史兰馨的回春丸又死多少人!
要不是我对大周的贡献是罪在当代、利在千秋。我也要分分钟下油锅了!
有时救人一命,真不一定胜造七级浮屠!
也有可能胜下十八层地狱!
我哪里是救了一个孩子,分明是救了一个魔王!
关键这个魔王因为我成了不死之身!
我不把他带着,时不时拉回来一下,还能怎么办?】
阿智沉默了良久,问道:
【那你不怕,他有一天发疯,杀了你?】
琅嬅回答的毫不迟疑:
【这是我和他的因果!我自己种下的‘因’,我就要有承担‘果’的心理准备。
当初灵蛇.....不是,假灵蛇砍我那一刀,就是我的‘因’。
到了真灵蛇真的砍了我一刀,那就是我的‘果’!
身在当下,很多时候都是看不清彼此的因果。
那就要有接受任何后果的准备。
如果有一天他想杀我,我还没有任何察觉,那我认为我活该。
别人怎么认为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当初灵蛇那一刀,我是真没有想到。
心里低落了很久,可是日子还要往前走。
可要是夜也突然一刀砍过来,我想,
现在的我应该可以比从前,能更加平静的面对。】
阿智有些疑惑,
【你说的都是心理状态,可事实不是他杀了你吗?】
琅嬅笑道:
【哈哈,杀就杀了。我本来是个鬼!
从前觉得日子无聊,才想做鬼差的。
可现在日子是既无聊又无趣!
我是皇后,在搞事情的人要发力之前,我就把苗头摁了下去。
导致现在都宫斗不起来了。
我还要给自己下毒,就感觉有种吃饱了撑得慌的傻逼样!
人世间的荣华富贵享受过了,无上权利也体验过了,爱恨离愁也感受过了。
嘿!如今连乱 伦 都搞上了,
我都不用等夜杀了我,我自己都要呕死了!】
阿智:
【不对,鬼差你还有好多世界都没有走过,好多东西没有感受过。
如今只是宫斗世界而已。
还有武侠、玄幻、权谋、惊悚、古偶等等好多小世界呢!
你先不要呕死!要加油!】
琅嬅微微一笑,可转念就想到,
【你刚刚说的那些小世界,我怎么觉得你加进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阿智:
【有吗?没有吧!就是各种小世界呀。
这两个世界因为紧急,不然我是不会提报给判官的。
以后我会选择不同类型的世界,这也是为了免得鬼差产生疲劳。】
琅嬅后知后觉,
【哪种世界,是你提给判官选择的吗?
我会到甄嬛传和如懿传的世界,不是判官给我分配的任务,
其实是因为你!!】
阿智突然就没声了,然后就是一串电流音!
它居然跑了!!
第174章 厄音珠
厄音珠乘着盛宠,日日在乾清宫里伺候。
还悄悄偷看乾隆奏折,把内容偷偷抄下来,
将信让宫女朵颜交给负责洒扫的太监,让他尽快交给科尔沁部的王爷和阿布,
让他们日后在皇上面前应对得当。
这件事被李玉和进忠都看到过,只是没有抓到确实的证据,
皇上又十分喜爱豫嫔,都不敢说。
只好先报给了皇后娘娘。
琅嬅面让人把豫嫔在宫中的联系通道先找出来,
暗地里却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永琮知道。
永琮带着永璂在乾清宫里偷看,亲眼看到豫嫔给皇上的汤里,倒了一个丸子下去。
两位阿哥都互相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永璂小声问道:
“九哥,豫娘娘在做什么呀!
那是药吗?皇阿玛吃了会怎么样呀!”
永琮抽了抽嘴角,拉着永璂离开了!
路上自言自语道:
“不会是毒药,不然整个博尔济吉特部,不就完了!
那会是什么?
难不成是补药?也不会呀!
皇阿玛的身体有太医看着,何须豫嫔敬献什么补药!
那这药到底是什么呢?”
永琮想不明白,就去想要去大哥永璜问问。
至于二哥那边,他不敢过去。
可是永璜今天又没有入宫,他就瞧上了五哥永曦。
给永曦把话这么一说,永曦也吓了一跳。
拽着两个弟弟,就拉到了永琏的跟前。
永琮看到永琏都怕的要死,到他跟前就不敢说的。
还是永璂说了这件事。
永琏说道:
“难怪近来豫嫔这么得宠!”
永璂始终不明白这药到底是什么,永琏也没有说,
就在永璂耳边说了一些话,永璂点点头,就迈着他的小短腿跑了。
永琮躲在永曦身后,说道:
“到底是什么药呀!”
永曦摸摸永琮的头,
“你也到了该知晓世事的时候的。
年初皇额娘不是给你和永琛(八阿哥)各赐了一个侍寝宫女吗?
听说你还挺好色,那宫女日日都要喝避子汤呢!”
永琮闹了一个大红脸,说道:
“我们说豫嫔的事情,你扯着我的事情说什么!”
永琏冷笑一声,
“有时,男女欢好,不必动情,可以用药!”
永琮的脸瞬间由红转白,
“豫嫔疯了吗?
用这种药,要是损伤了龙体,她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能泄愤!”
永琏却很是平静的说道:
“所以,我让永璂去说。
你就当不知道,去玩吧!”
永琮也很快想明白了,永璂小,不知道是什么药。
他过去说自己看到豫娘娘给皇阿玛吃的小丸子,自己也要吃,
皇阿玛就知道这其中的意思了。
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失所望。
弘历看到小儿子过来,也很高兴。
可永璂说了话后,弘历只是脸上僵硬了一下,
随便找了一个糖丸子便打发了永璂。
然后叫来应太医诊脉,应太医没有把出什么不对劲。
倒是婉转地提醒,皇上在房事中需要稍微节制一下。
弘历觉得既然应太医就说没有问题,自己以后大不了就少让豫嫔侍寝一些就好了。
豫嫔的药是真的很有用!
随后就多多召幸其他嫔妃。
可这就点了豫嫔的麻穴上了了,
她以为皇上对她的药有了抵抗性,分量就加的更大了一些。
弘历对她越发欲罢不能,半个月后就和皇后商议,要封豫嫔为妃的意思。
暗卫已经确定琅嬅有孕了,阿智也说这个孩子是有龙气的。
只是肚子还不显怀。
她自然无可无可,说只要皇上喜欢,封作皇贵妃也是得的。
弘历也只是笑笑,说有皇后在,不会立皇贵妃的!
弘历出了长春宫,在经过启祥宫的时候,正巧遇到豫嫔在前面慢慢的走。
弘历抬手让其他人都不要出什么动静,自己过去吓她一跳。
没有想到豫嫔恃宠而骄,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出狂言要取代如懿做皇后。
弘历的脸立刻就黑沉了。
看着豫嫔笑着回宫了,弘历觉得封妃的旨意也可以压一压了!
豫嫔却觉得有些奇怪,前几天皇上还说要晋位自己为妃的,
这两天就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只能越发加大药量,让弘历沉沦。
这一天养心殿负责洒扫的太监很快拿到了豫嫔想要的药。
如今豫妃要药的时间越来越短,太监心里发毛。
可是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现在想跑跑不了了呀!
他刚把药交给豫妃的宫女朵颜,就被永琮带着不少的御前侍卫给当场抓获。
“这一次,人赃并获,统统交给皇阿玛吧!”
永琮带着的侍卫自然都是傅恒安排的人。
永琏见皇阿玛依旧宠幸豫嫔,就和傅恒舅舅商量了一下。
当场捉住勾结的人,让皇阿玛不能不责罚豫嫔。
果然弘历看到永琮一脸的‘我这会可是救驾了’的欠抽模样,
翻了一个白眼,不想要看到他。
只是在应太医说,这药会耗尽男子的精力,但是又作出一副表面强壮的样子。
把脉是把不出来的,可是到了可以把出来的时候,这男子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
弘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中都是寒光。
“你说什么!”
应太医俯首,再说了一遍!
弘历把桌子上的奏折都挥到地上,
“贱人,敢用这样的虎狼之药害朕!她怎么敢!”
其实,这不是豫嫔的药,是暗卫在看到永琏的行动后,偷偷掉包的。
可是豫嫔是大清和蒙古的象征,弘历想着:
她万一要是克死了朕,那不是说朕也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了吗?
难道博尔济吉特部,想造反?
于是弘历先当场下旨撤掉她的绿头牌,永远不许侍寝。
还罚豫妃禁足于自己的宫里,无旨不得走出半步。
最后还说从此以后她只是紫禁城的豫妃,而不是朕的妃子!
只是最后这句话,不许传到宫外头去。
琅嬅知道后,就说自己着了风寒,将后宫的事情全部交给海兰。
海兰觉得自己前段时间表明的心意,也得到了皇后的首肯,
自己是后宫中对皇后最忠心的人,也是皇后最信任的人。
就开开心心地接下了这个担子。
第175章 有孕的消息
琅嬅没有透露自己的身孕,
又一个月后,有人却公开了。
是颖妃和炩嫔。
颖妃有孕的消息传出后,蒙古嫔妃都聚集到颖妃麾下。
而炩嫔有孕,则有许多位份低的嫔妃过来讨好。
弘历得知后,也很开心。
只是没有给她们升位份。
颖妃再升就是贵妃了。
嫔位多一位,弘历可以强硬,毕竟时间也不是很久。
但是贵妃多一位,朝臣都不会允许的。
除非嘉贵妃薨了。
既然颖妃没法升位份,那炩嫔自然也没有了。
不过,弘历又想起了嘉贵妃,
经过他的查证,嘉贵妃没有参与木兰的事件。
但她生出了永珹这种悖逆的儿子,也当同罪!
于是在嘉贵妃说自己生病之后,弘历就将计就计,让嘉贵妃日益虚弱。
等到嘉贵妃死了,弘历就可以给她们升位份了。
顺便还可以让李朝再敬献美女过来。
弘历在金玉妍对如懿陷害下毒的时候,都因为她的身世没有赐死她。
如今伤到了自己身上,下手倒是很快。
至于其他金玉妍的皇子们,不是还有皇后照顾吗?
合着弘历现在就把琅嬅当成了给他照顾孩子的老妈子了呀!
琅嬅得知后,白着眼睛看了夜两天。
不是说弘历不行吗?
不是说不会有人怀孕吗?
那......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呀!!
夜转头,假装没有看到。
而得知皇额娘病了之后,永璜赶紧进宫,
可是就是在长春宫的门口,怎么也不敢进去。
永琏带着三个弟弟,永曦、永琮、永璂,过来一看,
便笑道:“大哥,你近来.....是不是惹了皇额娘不高兴了呀!”
永璂牵起了永璜的手,小孩子的声音还显的很稚嫩地说道:
“皇额娘最好了,不会生气的!”
永曦也笑着让两个弟弟把大哥拱了进去。
永璜的脸都白了,手心都是汗。
再看到琅嬅的时候,永璜都不敢抬头。
琅嬅没有任何异样,看着几个儿子们,
开玩笑般说出一个爆炸性消息:自己又有孕了!
其他人都是又惊喜又担心,只有永璜眼中出现了奇异的光芒。
永琏担心地说道:
“皇额娘,你的身体.....”
琅嬅微笑,
“别担心,虽然年纪大了些,太医也说过,最好不好有孕了。
但是我的身子我知道。
既然这个孩子投生到我腹中,我定会好好把他生下来。
你别担心。只是有一件事,
这个孩子目前胎像不稳,虽然到三个月,我也没有透露消息。
你们甚至比你皇阿玛还要早知道。
我本来打算明天去乾清宫和皇上说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
其他人的话...等胎象稳定了,再说吧。”
永辉立刻说等一会自己去和皇阿玛说,
既然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皇额娘你也不用出长春宫,目前定要好生保养才是!
而永璜越发激动了,永琏还疑惑地看着他说道:
“大哥,你怎么了?脸上青筋都起了。”
永璜立刻看向琅嬅,琅嬅却摸着永璂的脑门,没有看向他。
永璜只好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皇额娘的身子。”
永琏点头,等他们离开后,
永琏还特地去拐弯太医院找了赵太医,问了皇后的脉象,
可有什么保障的方子。
赵太医说,皇后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只要好好保养,
虽然孕期会很难受,但是孩子会平安生下的。
永琏这才长出一口气。
而永璜本来也是要一起去的,走到半路,
永璜左思右想还是要回去问清楚。
于是说有东西忘记拿了,自己要回去拿一下。
“你在太医院有什么消息,等一起去了乾清宫再说。
我看着时间就会过去的。”
永琏点头同意了,只是回身看着永璜,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也没有想到哪里不对劲,便先放下了。
永璜回来长春宫,让宫人都下去了。
直接跪下问道:
“皇额娘,这个孩子....”
琅嬅却说自己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你的还是你皇阿玛的。
永璜瞬间激动了,伸手轻碰琅嬅的肚子,
“是男孩还是女孩?”
琅嬅伸手把永璜的手打掉了,
“这件事,你最好吞到肚子里,带到地下去!”
永璜自己也明白,轻轻牵住了琅嬅的袖子,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的!绝对不会!
皇额娘,你没有生气了是不是!
我不敢过来,我怕你还在生气。
皇额娘,不论是是我的,还是皇阿玛的,都是你生的,
我一定会对他好的。我发誓!”
琅嬅叹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永璜就把她的嘴给堵住了。
琅嬅眼睛睁的超级大,想要挣扎,但是害怕发出什么动静!
那力道在永璜看来,就和小猫轻挠了一下,欲拒还迎。
永璜亲的意犹未尽,头靠在琅嬅的额头上。
“皇额娘,我知道你第二天就去找了皇阿玛。
我知道你害怕,我不会让皇阿玛发现了!”
说着还上手摸了。
琅嬅赶紧叫停,
“孩子,你小心孩子!”
永璜赶紧收手了,摸着琅嬅的肚子,很是温柔的说:
“对不起!阿玛不是故意的!”
这就叫上阿玛了呀!
他带入也太快了吧!
琅嬅赶紧往外头看了看,
“你闭嘴吧!担心哪天就说漏了嘴!”
琅嬅让他站好,整了整衣裳,让素练进来。
“素练,你替本宫送送永璜,
天还冷着,你去把本宫新做的的衣裳拿出来。
永璜的身形和皇上挺像了,先拿给他穿吧!”
永璜十分高兴,穿上了琅嬅亲手做的衣服,脸上的光芒都要闪瞎素练的眼了。
素练送走永璜后,还笑着和琅嬅说:
“娘娘从前也经常给大阿哥做衣服,他成亲后没有了!
奴婢看大阿哥这回高兴的很呢!
娘娘,你可是需要再拉拢大阿哥?
可是奴婢看来,大阿哥没有...那个意思,
就是二阿哥最好的助力了。”
琅嬅微微一笑,
“没有的事,他是什么心思,我自然知道。
只是....我方才看到他的衣服都抽线了,不想当着他的面指责他福晋。
他本就不大喜欢福晋,我再说,大福晋就不好过了。”
素练这才点头,送琅嬅进去内室休息了。
第173章 贵妃断腿
琅嬅气得直接捶起了被子。
夜以为她还在生气,直接把琅嬅压在身下。
“小姐,我错了!
你用东西打我吧,别把你的手给捶伤了!”
琅嬅气得张口就在夜的肩膀处咬了一口,特别狠的那种。
而夜只是微微皱眉,抱紧了琅嬅。
琅嬅简直无语,这家伙肌肉紧绷的时候,根本咬不动!
牙都疼了!
琅嬅嘴巴一嘟,
“牙疼!”
夜猛地亲了一口,
“小姐,你这样,我可忍不住呀!”
琅嬅手脚并用,硬是把夜推下床。
但夜就是故意倒下去的,嘴角还带着笑。
“小姐,我真的错了。别生气了吗!”
这时,窗户被敲了两下。
夜收起笑容,帮琅嬅将衣服穿好。
素浅进来时,夜已经走了。
素浅说道:
“娘娘,嘉贵妃那边出事!”
原来是嘉贵妃在安华殿祈求永珹无事时,感到外边有人,十分惊恐。
可宫女查看之后并没有发现人影。
嘉贵妃就回了启祥宫。
没想到路上轿子断裂,嘉贵妃摔了下来。
琅嬅问道:
“这人呀,倒霉起来,真是喝水都会被呛到!
扶我起来,我过去看看。”
素浅看到琅嬅身上的痕迹,以为就是那些人弄得,
一低头,装作没有看到。
琅嬅到了启祥宫,嘉贵妃一开口,还是问永珹怎么样了。
琅嬅勉强笑笑,
“听说好了....很多!太医已经在救治了!
不过皇上也不让本宫出去看望。
你放宽心,就是被吓到了,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然后琅嬅问太医,贵妃如何了?
太医说贵妃的腿扭到筋了,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走动。
于是琅嬅将当场免了贵妃的请安,
还说太后那边有自己呢,你不必担心!
离开了启祥宫,第二天愉贵妃当着众嫔妃的面说道:
“四阿哥想要救驾,可是胆子太小!
不但被大阿哥挣到了功劳,居然还吓病了!
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上场!
皇后娘娘有养子,可还有三位嫡子呢!
四阿哥想上位,做什么梦呢?”
琅嬅却说道,本朝向来立贤,只要有真才实学,都是皇上的好儿子。
愉贵妃立刻跪下说道:
“嫔妾的孩子别无半分夺嫡妄想。
七阿哥从小就喜欢两位哥哥,绝对不会有这种心思的。”
琅嬅让海兰起来,温柔说道:
“不管怎样,这都是朝政大事,我们后宫还是不要多说什么!
嘉贵妃受伤了,本宫昨天去看望过了,你们今日也去看看她吧。
海兰,你千万不要和嘉贵妃说这些。
你的嘴呀!向来得理不饶人的,本宫会派人盯着你的!”
海兰认为这是皇后表示亲近,也就开心的同意了。
于是愉贵妃,领着浩浩荡荡的嫔妃去了启祥宫。
对四阿哥也是万分关心的,可是嘉贵妃还是被气得要吐血了。
还说十阿哥和十三阿哥都被皇上带走了,
这就是皇上关心贵妃,要让你好生休息。
期间素浅偷偷拉了好几下愉贵妃的袖子,愉贵妃还是我行我素。
她们都离开后,嘉贵妃就说自己身子不适,不让其他嫔妃进来。
这一天,琅嬅又去了乾清宫,和弘历谈心。
夫妻两个秉烛夜谈,说了孩子,说了嫔妃,说了这些年的苦楚,自然要喝些小酒。
这酒一喝,弘历就迷迷瞪瞪的,和琅嬅‘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琅嬅将弘历送去上朝,回去长春宫补眠。
昨夜她可是真的半夜没有睡。
很快就到了卫嬿婉的生辰,还是弘历听到琅嬅说,要给炩嫔准备生辰礼。
弘历这段时间宠幸的嫔妃都是小姑娘,他很久没有享受过炩嫔那样的风流。
于是在她生辰那日,去了永和宫。
卫嬿婉十分欣喜,使出了全部能耐,把弘历留了下来。
弘历也是食髓知味,连着宠幸了卫嬿婉三日。
卫嬿婉摇身一变,又成为宠妃了。
琅嬅这个月也没有来月事,大概再过几天就可以确定有孕。
这段时间永璜说是病了,没有来请安,琅嬅也不在意。见面了也实在尴尬,不如不见。
正在这时,博尔济吉特部送来了一位高龄的‘美人’,
是蒙古博尔济吉特部王爷之女,年近三十。
曾经许配过三次人家,但未过门男方就暴毙了。
草原上的喇嘛替她算过,要嫁世间最尊贵之人,才能降得住她的克夫之命。
汗王寨桑由此想到一计,把她上贡给清朝皇室作为维护科尔沁部和清朝友谊,
并且作为与蒙古另外一部落巴林部对抗的一枚筹码。
弘历见她虽然年纪大一些,也算很貌美。
加上还有这种天命加成,也算博尔济吉特部一种上贡,也就欣然接受了。
巴林湄若已经是颖妃,可初封就妃位也太高了,便将她封为了豫嫔。
居启祥宫后殿。
厄音珠相貌甚美,既有着蒙古女子奔放丰硕的健美、也有成熟女人的美丽。
侍寝的第一天,就让弘历很是满意。
随后她又查到,巴林湄若和皇后一党走的很近,
目前能和颖妃抗衡的,就也只有炩嫔了。
其余的人不是无宠就是依附皇后。
皇后她又算什么,自己的博尔济吉特氏历代出过多少皇后的!
她一个富察氏,也配!
于是下午她就去了永和宫串门了。
玫妃对她们两个都是平平淡淡的。
可卫嬿婉是头一次遇到对她如此讨好的高位嫔妃,也十分热情的接待了她。
可是到了每三日的请安,豫嫔就和吃了枪药一般。
先是炫耀自己的母族,又是对皇后指桑骂槐的。
愉贵妃都一个不答应,就她对骂起来。
玫妃和颖妃也从旁帮忙。而炩嫔看似缓和她们之间的问题,确是借力打力,
添加很多的不容被人察觉出来的茶言茶语!
琅嬅每次都装作被气得半死,直接走了。
如此一来,豫嫔和炩嫔合起手来,算是如日中天!
不过弘历是不可能只有她们两位妃子侍寝的,宫中多得是年轻娇俏的答应常在。
厄音珠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没有几年的美貌了,为了争宠而给弘历下药。
弘历由此日渐宠爱厄音珠,几乎到了离不开她的地步!
第176章 饿犬扑食
永璜穿着新衣,在路上等着永琏。
永琏一看,问大哥你的衣服怎么换了。
永璜随口说在长春宫不小心被茶溅到了,皇额娘拿了衣服给自己换。
永琏挠挠头,没说这可能是自己的衣服,也就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两人一同到了乾清宫,永琏在弘历耳边说了皇额娘有孕的事情。
只是才三个月,已经有些不舒服了,才没有亲自过来说。
弘历也很震惊,他也没有想到,皇后到这个岁数了还能有孕!
又听了永琏说的太医的话,更是开心,立刻就去了长春宫。
琅嬅也劝慰了弘历很久,还是要胎像稳定了再公布。
毕竟自己年纪大了,更要小心再小心才是。
可是弘历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木兰的事情。
嘉贵妃没有参与,也代表她没有想要让永珹做太子的心思。
皇后要是没了,其他嫔妃的心思就不好收了。
而且皇后年纪确实大了,可要安心休养。
那嘉贵妃在此之前,要解决掉才好!
于是每天一碗药,半个月后,嘉贵妃成功杀青!
贵妃离世,后宫大部分人都要挂白守孝。
如懿看着贵妃的丧仪,心中的思绪很是纠结。
当初的很多事情,就是金玉妍陷害她的。
可是她们两个人还没有分出一个胜负,她突然就没了。
现在想想,她们是为什么要这样互相折磨?
如懿想了好久,才想起来,
啊~~为了四阿哥!
四阿哥半生都被其他人养着,到了嘉贵妃处,才觉得自己从前太委屈了。
可是听说永珹从木兰回来就被吓病了,
如今生母离世,也没有入宫,可见病的厉害!
可是如今的如懿也只能默默祈祷永珹无事,
她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八阿哥,赶紧上前。
细细问他在阿哥所过得怎么样。
八阿哥永琛很是乖巧,说他过得不错,
皇额娘在阿哥所一向一视同仁。
九弟永琮和十一弟永璂,虽是嫡子,也没有半分优待。
倒是公主们比阿哥们过得好一些。
如懿虽然有些不满公主的待遇更高,
但是八阿哥因为自己,天生不合皇上的心意,皇后能这样照顾就很好了!
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现在宫里明面上有两位孕妇,即便在贵妃的丧仪中,也很是优待。
卫嬿婉看着贵妃又没了一位,自己升妃位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
只是颖妃的身孕碍眼的很,卫嬿婉已经希望她没了身孕,那自己就是唯一一位有身孕的嫔妃。
自己要是生下皇子,一定会得皇上的喜欢。
封妃而已,定然会成的。
于是卫嬿婉让春蝉趁着启祥宫众人忙乱,去找嘉贵妃从前养的一个狗,好像叫...富贵儿。
用刺激的气味吸引它。
春蝉手上的粉就是颖妃常用的脂粉,也是皇上特地给有孕之人准备的。
弘历是想,不要再出现舒贵妃那样的有孕后容貌尽毁的情况。
可是没有想到被卫嬿婉钻了空子。
她这几天都没有摸粉,而今天在给颖妃请安的时候,明显闻到了这个气味。
便让春蝉动手了。
春蝉趁着没有人理会富贵儿了,这几天便一手拿个粉,一手拿个鸡腿。
闻闻粉,就给富贵儿一口肉吃。
富贵儿本就是聪明的狗,连续几次后,
就明白有粉的味道的人,就有肉吃。
这天春蝉什么都没有带,只是偷偷把富贵儿的狗链子给松开了。
富贵儿这几天只有一些冷饭和春蝉给他几口肉吃,早就饿的不行了。
灵堂有好像食物的味道,富贵儿闻着味道就去了。
到了灵堂,十阿哥永瑆看到了富贵儿,就想伸手摸摸它。
可是富贵儿一个转身,直直就冲着颖妃而去。
本来在丧仪上看到一只狗,就挺莫名的。
这狗还直冲冲对着自己而来,可把颖妃给吓到了。
随即那狗就汪了一声,对着颖妃的脸就冲了过去。
颖妃尖叫一声,往后倒去。
后面的俭嫔正在昏昏欲睡,被这个叫声给吓醒了,随即就有人把她也给撞倒了。
那人重的很,好一段忙乱才扶起来,俭嫔的腿也扭到了。
后来才知道,是颖妃撞倒了俭嫔,
颖妃的侍女为了避免那狗扑上去抓花颖妃的脸,也压在颖妃的身上。
可是慌乱中,富贵儿在颖妃的腹部踩了几下。
颖妃大叫:
“孩子,我的孩子!”
富贵儿很快被太监们抱走了,弘历得知此事,也赶紧过来启祥宫查看。
正好在宫门口遇到了琅嬅派出来查看的素浅。
弘历赶紧说:
“要是事情严重,不可对皇后多说什么。”
素浅明白,立刻应是。
进去一看就看到灵堂上的跪垫有血迹。
弘历深吸一口气,去了侧殿看望。
永璜等年长的阿哥也才刚到,永璜伸手就把素浅拦住了。
小声说道:
“素浅姑姑,里面很不好!
你回去定不要和皇额娘说!”
颖妃也没到三个月,任何摔倒都有可能会导致孩子流掉,
何况是这样的大动静。
素浅一听就明白了,随即侧殿就传出了哭声,颖妃的孩子没有了!
弘历怒火中烧,大声问那个畜生在哪里?
这时素浅进来,弘历才思维回归,长春宫就在启祥宫后面。
随即说道:
“那个畜生,拖出去乱棍打死!!
这里毕竟是启祥宫,先把颖妃送回去。
其他人继续守灵。”
毕竟是贵妃的丧仪,颖妃只是妃位。
说完弘历看了素浅一眼,素浅点点头,便出去了。
卫嬿婉躲在人后,看着颖妃被抬了回去,用帕子捂着嘴笑了。
弘历也想起卫嬿婉,把她叫了过来,让她回宫休息,
剩下两日的丧仪也不用来了。
卫嬿婉还没得意半个月,长春宫就传来皇后有孕的消息,已经4个月了,胎像稳固。
皇后的孕期还比自己的多两个月。
卫嬿婉如今在永和宫被刺激的都要疯魔了。
“皇后怎么又有孕了,她都多少岁了!
还有没有廉耻,这么大的年纪,还有脸生孩子?
二阿哥的儿子,绵祈阿哥都九岁了!她....”
春蝉实在忍不住,直接上手把卫嬿婉的嘴给捂住了。
“主儿,你疯了吗?
那是皇后娘娘!要是被人听到了,你还有命吗?
前面正殿,还有玫妃呢!”
第177章 准格尔叛乱
卫嬿婉终于恢复了理智,可还是很生气。
“皇后又有孕了,那本宫的孩子哪里还能获得皇上的欢心呢?
要是.....要是皇后没了......”
春蝉直接给卫嬿婉跪下了!
“主儿!那是皇后,她有三位嫡子。
是满朝满后宫都称赞的贤后!
要是皇后没了,只要有一丝的怀疑,皇上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凶手!”
卫嬿婉终于平静了,春蝉再接再厉。
“主儿的身份,注定做不了皇后。
可是封妃是肯定的!
不管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主儿有两个孩子,定为封妃的。
以后再生一个,封为贵妃也无不可呀!”
卫嬿婉也明白,皇后死了,自己也绝对不会成为皇后。
因为自己是宫女,能封贵妃就是很好的。
但是当初的孝恭仁皇后,也是宫女出身。
因为她的儿子做了皇帝,封了太后,便也做了皇后。
可是她在做妃子时,也不过就是德妃而已。
卫嬿婉也越加想要生一个阿哥。
而颖妃也慢慢从丧子之痛中缓了过来。
皇后偌大的年纪都可以生,自己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坐了小月后就过来长春宫请安了。
琅嬅装作才知道她小产的样子,很是安慰了颖妃一番。
还赐了好多东西给她,当做慰问。
颖妃也很大气,她知道是皇上不让把消息告知皇后的。
毕竟皇后肚子里的有可能是嫡子。
颖妃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伤感。
但随即她就小声问道皇后的有孕秘笈。
皇后微微一笑,
“你先把身子养好了!
让太医好生看看,小月的保养可比正常生产还要麻烦!
身子好了,才好有孕,孩子也康健!”
然后琅嬅在颖妃离开前,偷偷让素练和颖妃说:
“娘娘说,皇上的应太医从前可是圣手。
他的坐胎药,好用的很!”
颖妃明白,当即就和皇后道谢。
等过几天弘历过来看望她,她拉着弘历撒娇,要应太医给她看看。
弘历抵不过撒娇,便同意了。
这段时间,弘历对永溶和永琪很是宠爱。
对永璜的态度和也好了很多。
前朝政务上,有永璜和永琏帮他。
还有永曦、永溶、永琪从旁协助。
后宫有皇后坐镇,愉贵妃管理。
弘历少有的感觉自己舒坦了。
温饱思淫欲,弘历也抵不过人性。
这些日子好多宫女都被封为官女子或是答应。
这个时候,准格尔又出事了!
太后修身养性几年了,猛地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去了乾清宫。
却在乾清宫外听到了琅嬅的声音。
琅嬅挺着个肚子,说道:
“皇上,端淑长公主为了大清忍辱负重!
臣妾不能参与朝政,但臣妾认罚,只想求求皇上了。
出兵攻打准格尔,让长公主归宁!”
实际上昨天晚上进忠就给长春宫传信,皇上想要打仗了。
暗卫也查到傅恒昨天已经在朝中,准备打仗的具体事宜。
琅嬅就是过来演一波,博取好感。
没想到被太后也听到了,太后泪眼婆娑的进来,扶起了琅嬅。
还没等太后开口,弘历就说道:
“朕都知道,皇额娘放心。
这一次,朕定会让胧月妹妹平安回来的。”
太后喜极而泣,也不敢相信弘历这一回,怎么会这么好说话的。
她以为是琅嬅已经劝了弘历很久,便在心中记下了琅嬅这次的人情。
太后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才离开乾清宫。
可是太后害怕还是长公主在中间,被人当做人质,只能日夜祈祷。
等到琅嬅和卫嬿婉快了孕晚期的时候,
钦天监求见皇上,对皇上称自己发现了祥瑞之兆。
如今皇后和炩嫔都有孕,必有一胎是祥瑞之胎。
弘历第一反应就是皇后的胎,还说若是灵验,钦天监必将重重有赏。
恰巧这个时候,战争连连告捷,达瓦齐已派人求和。
弘历越发高兴了,对皇后的胎越发看重了。
进忠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有意和钦天监的官员打好关系。
那监正被进忠的一堆马屁给拍的高兴了。
进忠‘无意间’问道,
要是大人说了是祥瑞,却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该怎么办呀?
那监正一脸猥琐这对着进忠笑,
“那样呀!!哈哈哈,本宫自有办法应对呀!”
进忠也明白,也一脸谄媚地笑了。
“那....万一祥瑞之子没有平安生下来呢?”
“那自然是其他人的祸事,和本官有什么关系呢?
蛤?哈哈哈哈!”
进忠送别了监正,偷偷把消息传到了长春宫。
这个消息一旦泄露,恐有人会对皇后的胎不利。
也有可能......这就是专门给皇后设的局!
琅嬅得到消息,正巧永璜和永琏都在,便和他们说了。
永璜闻言大惊,
“是谁?等爷找出来,就扒了他的皮!
是不是娴妃?她是不是又要对皇额娘下手了!”
永琏却很冷静,说道:
“她没有必要再做这样的事情。
大哥,宫中,可有两个孕妇!”
永琏意指是炩嫔做的。
永璜握拳,
“一个嫔位,也配和皇额娘争!”
琅嬅想了想,说道:
“素浅,炩嫔有和钦天监联系过吗?”
素浅摇头,
“嫔位及以上,奴婢在每个宫殿中都要暗桩,没有发现有什么端仪。
就是....昨天,炩嫔找过所有的生产姥姥,
奴婢怀疑她可能是想要借着娘娘生产,做什么手脚?”
永璜闻言,就认定是炩嫔的阴谋。
“她和钦天监串通,让皇阿玛以为这是祥瑞之子。
再在生产时弄手脚,祥瑞之子没了,皇阿玛定会震怒。
很好!好本事!”
永琏却笑了,
“既然如此,那把那个.....祥瑞之子,按在她的头上,不就好了!”
琅嬅赶紧说:
“那也是你们的弟弟,别乱来!”
永璜看着永琏笑了,
“是个好主意!
皇额娘放心,不会让她生不下来的!”
此后,永寿宫便时常请太医,
不是肚子不舒服,就是心疼、背疼、头疼!
而弘历却没有太过在意。
自己的儿子挺多的,还有皇后祥瑞之子在,
一个嫔位怀的不知男女的孩子,不需要太过在意。
第178章 想要开疆扩土
可是弘历没有多在意卫嬿婉的不舒服。
也是因为朝中为了达瓦齐已派人求和的事情,已经吵成了一团。
有人主和,说准格尔已经得了教训,大清再打下去,劳民伤财,空耗国力。
而另一派坚持继续打。
准格尔从圣祖爷时期就一直就时不时反叛大清。
如今趁着这样的势头和时机,不把准格尔打趴下,
过几年,他们养肥了牛马,又要再来一回!
而弘历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可在行动上,让前方部队继续照着原定的路线推进。
又询问了几位皇子的意见,大部分都是主战派。
大清的百姓被准格尔的人给欺负了,就算他们是汉人,那也是打了大清的脸面。
永璜还给了弘历一个不可拒绝的理由。
打赢了准格尔,将它的底盘归到了大清版图之下,皇上就可以和圣祖爷比肩。
做到了圣祖爷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而后,大清就可以把阿睦尔撒纳势力两面包抄!
西域后面只有荒芜的沙漠,退无可退,继而可以将它也一起收复。
这可是开疆扩土,千古留名的事情。
七阿哥永琪却反对了,怎么可以只顾千古留名,不顾百姓民生?
准格尔是打扰了大清边疆百姓,大清攻打准格尔,师出有名。
再打阿睦尔撒纳势力,不就是大清欺负人吗?
永璜暗中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会永琪的话。
倒是露出一个,永琪被汉人给深深洗脑的表情。
永琪被噎了一下,说道:
“大哥,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你可以直接说,弟弟自然受教!”
永璜看了永琏一眼,那眼神表明这货被皇阿玛宠的有些飘了吧,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永琏笑了一下,他倒是很高兴弟弟们都是这样的人。
永璜随即哼了一声,
“那永琪你觉得,我们满人是如何把汉人的江山给占了呢?
按你的意思,大清不能欺负人。
那这个江山是不是还要给汉人送回去呀!”
永琪赶紧摆手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大哥你不要曲解自己的话。
永璜冷笑,
“那弟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以直接说,哥哥我自然受教!”
永琪再次被噎住了。
弘历一抬手,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吵。
问了问永琏的意思。
永琏说道:
“皇阿玛,准格尔这次叛乱,有可靠的消息。
大小和卓也给了准格尔帮助!
等大清将准格尔收服,看看他们的反应。
若他们愿意臣服,大清也不是不能给他们机会。
不过这都要看皇阿玛的心意。
若他们不愿意,呵呵,唐朝就有设立安西都护府。
我们满人的大清自然不比汉人的朝代差什么!”
弘历点头,很是满意。
琅嬅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冷冷一笑。
“弘历,他凭什么能和李世民比?
想太多了吧!哪个皇帝不喜欢开疆扩土?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位置决定策略。
和东西好不好,事情行不行,都没有关系。
百姓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
不然怎么会有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这一说。
当初本宫屠人全家,会考虑被屠的人喜不喜欢,高不高兴吗?
呵呵呵!弘历想要千古留名,他就一定会这么做的!
和什么道义,什么名头都没有关系。
当初我父皇派人出使高句丽,也是和汉使一样。
过去骂一顿,惹怒他们,还收卖了一个他们高官要杀了使臣,
这才有对高句丽的宣战!
弘历大可以对西域也做这样的事情。
永琪实在把朝政想太简单了!”
琅嬅喝了一口茶,嗤笑道:
“不过弘历想要比肩唐太宗,实在是自不量力!
大唐可以算是李世民打下来的。
他对后世的君主而言,彻底拉高了做明君的要求。
而弘历对华夏做过最好的事情,就是稳固了版图。
他重新做了一遍,李世民已经做过的事情,可惜在气度、人品、武功等等方面,都比不上。
最多,比他好色!
弘历之后会收复了新疆,让西藏严格隶属中央,
对西南的土司改土归流得以坚持。让云南、贵州、四川、青海等地的少数民族认同华夏的统治。
虽然这些地方一直和中原相爱相杀千百年了,但是清朝毕竟时间离的近。
要是再换个朝代,乱个几十年的,就未必有这样的版图了!”
夜对琅嬅的话有很多不解,先问了最简单的。
“小姐,新疆是什么地方?”
琅嬅也愣住了,
“啊???哦!!!”
琅嬅恍然大悟!
当初在大周的时候,西域还是叫西域,就是西边的区域的意思。
自己没有给它重新起名字。
便笑道:“西域就是新疆。
过几年,弘历收复了它,就会起名新疆,寓意为新辟疆土。
我本来所在的那个世界,也是叫新疆!”
夜点头,又问道:
“清朝离什么,时间比较近?”
琅嬅想起了从前,太久了感觉已经很模糊了!
“离我所处的时代比较近。”
琅嬅静静回忆了一下现代社会,缓缓说道:
“清朝灭亡后,国家经历了动荡。
有一个短暂的...呃.....算朝代吧!
那时外国人入侵,那时整个华夏已经认为是同属一个国家,拼命抵御外敌。
经过了三十几年的奋斗,终于把外敌们都赶跑了。
自己人又打了两三年,才终于统一了。
其实也不算统一,外面还有一个小岛漂着。
到我死为止,都没有收回来。”
夜想了想,说道:
“外敌,不会是.....倭寇吧!”
琅嬅问你怎么知道的。夜说道:
“小姐,高丽你灭了他们的文化,人还保留着好些。
西北大理,杀了不少人。但是平民只要不反抗,就不会死。
你只杀那些反抗的,还有贵族!
欧洲那边,你让他一直打仗内耗!
可是他们还有人,可以继续打仗!
只有倭寇,这个民族,在你去大食前,就几乎全部没了。
剩下的那一点人口,你让暗卫全部下了绝子丹,男女不论。
在大周的那个世界中,到新帝登基后,倭寇就成了历史了。”
第179章 祥瑞之子是谁?
听了夜的话,琅嬅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是呀,我从小被教育,不能忘记那段历史。
他们对我们造成的伤害,总有一天会报仇的。”
夜皱眉,
“那...这个世界也有倭寇,你....”
琅嬅微微一笑,
“大周的世界我已经报复过一次的。
个人的报复,和其他人都无关!
在我的那个世界中,事情已经发生,百姓也已经死了,
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我相信我所在的世界,我的国家,早晚有一日会报仇雪恨的。
那时,才能够告慰三千五百万的亡魂!
我在小世界,告慰不了他们!
也不能在每个世界,都逮着倭寇揍一顿吧!”
夜伸手轻轻抚摸琅嬅的手,
“原来,倭寇杀了我们三千五百万的人。
你早说,我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琅嬅却摇头,
“打仗死了...大概一千八百万吧!
加上受伤的人,三千五百万。
不过到了我的时代,参与战争还活着的人寥寥无几了。
那不也都是亡魂了吗?”
夜突然笑出声了,气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无奈道:
“公主,还可以这么算的吗?”
琅嬅直接回一句:
“你有意见?”
气赶紧说道:
“没有!就该怎么算!公主你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按我说,不管哪个世界,只要他们过来欺负我们,都要揍一顿!杀光他们!”
琅嬅嘟嘴说道:
“大清对华夏,过大于功。我不想帮助他们!
但是我也说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能保全自己就很好了。
我又不是神仙,没有普度众生的爱好!
我早说了,我只是想要完成任务而已!
........不然,等下一个世界吧。
有机会,就再揍它们一顿!”
琅嬅的话说的很没有底气,夜微微笑了,小姐就是嘴硬!
夜点头,摸摸琅嬅的肚子,
“也快了!这个孩子生下来,
再刺激刺激你的大儿子,让他杀君弑父,就可以结束了!
剧情中如懿什么时候死的?”
琅嬅想了想,
“现在剧情都乱套了,我也不能肯定。
不过历史上继后断发,是在弘历去江南的时候,应该.....还有四、五年吧!
记不太清了!”
夜笑道:
“没关系!几年而已。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皇宫了。”
随后卫嬿婉因为孕期心意郁闷不快,始终觉得皇上更关心皇后的胎。
便莫名早产一个月。生下了十四阿哥。
只是炩嫔生产的时候,不停有鸟飞过,
弘历觉得惊异,莫不是祥瑞之子在炩嫔的腹中?
可是祥瑞......怎么会早产呢?
而永璜看着满天的鸟,得意的笑了。
这时,钦天监的人赶来,告诉皇上此胎一定十分祥瑞,贵不可言。
弘历这个迷信的人,立刻就开始责怪炩嫔。
万一祥瑞之子有什么问题,她担待的起吗?
十四阿哥出生了,瘦瘦小小的,哭声都很微弱。
钦天监的人满头大汗,想起了大贝勒的话,赶紧说:
是阿哥的贵气太胜了,炩嫔的福气不够,在她的肚子里受了委屈才会如此。
是紫微星合不住炩嫔的命数呀!
弘历气得,差点把炩嫔贬为常在。
不过大清的祥瑞之子是这样病怏怏的,这件事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炩嫔骤然获罪,也要有些理由。
弘历需要好好想想。
而琅嬅养胎早有心得,平平安安的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平平淡淡,没有奇奇怪怪的情况。
宫里那些生产姥姥,被永璜一个个查了过去,将她们的家人全部绑了。
要是有人敢出任何纰漏,皇额娘要是出了任何差错,
有一个算一个,都给爷去死!
因此琅嬅的生产过程虽然艰难,也因为胎儿较大,被太医说是今后都不会有孕了。
可是弘历和其他嫔妃都没有在意。
皇后都多大了,还要再生?
那还有其他嫔妃的活路吗?
几个皇子公主们都是第二天才来的。
永璜对这个小弟弟莫名喜爱,喜爱都永琏都插不进手来抱。
永琏对着永琮和永璂说道:
“大哥从前对你们两个,也没有这样呀!”
永琮看着皇额娘也在,便随口说道:
“谁知道呢!他是大哥,可能他从前也这般稀罕二哥你呢!
稀罕过了,对我们就不稀罕了。”
永琏被气笑了,指着永琮说不出话来。
和敬说道:
“这是皇额娘最后的孩子了,也是我们最小的小弟弟,大哥自然更喜欢了。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和安(八格格)的。”
和安乖巧的抱着和敬姐姐,甜甜地笑着。
永琏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在后宫,同母所出的孩子,才是天然的阵营。
还有两个养子永璜和永曦,以及两个养女和瑶和和敏,
此后的其他人,都是敌人。
而琅嬅在出月子后,立刻服下了息肌丸。
又用身子劳累的借口,再闭门一个月。
出来时,琅嬅的容貌已经恢复了光彩,
琅嬅还让素练给她画老一些的妆容。
长春宫很久没有如此热闹了。
二十几位宫嫔把正殿挤得满满当当的,
琅嬅看着他们向自己行礼,一抬手,素练喊道:“免礼!”
众嫔妃都一一坐下。
如今卫嬿婉也已经升为了妃位,还搬到了永寿宫。
只是她的表情还是有些不大高兴。
昨天册封,皇上把娴嫔也升为了娴妃,
今日娴妃的位置还在自己之上。
就因为皇上昨日说了,
卫嬿婉到底曾经是娴妃的宫女,哪有宫女爬到主子头上去的。
皇上还把娴妃的妹妹也提到了嫔位,如今也是婳嫔了。
其实是弘历对十四阿哥早产很是耿耿于怀。
十四阿哥出生起身体就不大好!
如今几个月了,还是病怏怏的。
不像十五阿哥,出生就比其他人大一圈,如今拳头挥的可有力了。
弘历看着十五阿哥,就越发对十四阿哥失望,
也对把十四阿哥早产生下来的炩妃很是不满。
都是她的福气不够,
要是祥瑞之子是十五阿哥,是生在皇后的肚子里就好了。
弘历就是故意的,故意让炩妃受辱。
弘历给十四阿哥取名永璐,却给十五阿哥取名永璟,
取玉之光彩之意。很是重视!
而卫嬿婉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恶狠狠看了如懿一眼。
第180章 恒娖回京
如懿看到,却没有什么反应。
反倒是坐在上首的玫妃,看的津津有味的。
和愉贵妃对望了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琅嬅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只是说道皇上如今有十四位阿哥了
(生了十五个,但十二阿哥早亡,也有序齿),
但是皇室哪里嫌弃孩子多的,年轻的嫔妃还要多多努力呀!
愉贵妃说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炩妃近来可努力了呢!
皇后娘娘还没有生产的时候,炩妃才出了月子就勾的皇上过去。
哎呀!本宫和你说呀,接连有孕对身子不好!
十四阿哥身体差的很。本宫看的就揪心!
未必没有炩妃你的身子没有养好的原因呢!”
卫嬿婉想反驳,玫妃就说道:
“不过炩妃再努力有什么用了?
你前头压着一个人,皇上对她.....呵呵....可没有什么宠爱的。
炩妃说到底,能做妃位就是顶好的!
难不成,皇上会把炩妃和.....她,一同封为贵妃?
呵呵!本宫觉得,颖妃你才要多努力呢!
你有孕过,身子也养好了!再有孕又不是什么难事!
生个皇子,贵妃之位非你莫属!
本宫知道自己的身份,虽为妃位第一,也是靠的服侍皇上时日久了!
你做贵妃,满宫里都不会有意见的!
好过....一个害皇上得过疥疮的人,或是一个害皇上得过疥疮的人的低等宫女,
做贵妃来的好!”
娴妃和炩妃手中的帕子都要被撕碎了。
其他人都窃窃私语起来,没有想到娴妃还有这等事情,怪不得皇上很是厌恶她。
愉贵妃也牵起了坐在隔壁的颖妃的手,说道:
“要是真是如此,本宫也欢喜的很!”
话虽然是对着颖妃说的,眼睛却看向了如懿。
随即哼了一声,摆明不满如懿。
颖妃却瞪大了眼睛看着如懿,娴妃居然做过这种事情?
如懿还算稳得住,只是低头一言不发。
而卫嬿婉的眼眶都红了。也恶狠狠地看着如懿。
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有她,自己怎会被人如此羞辱?
要是自己是皇后的宫女,看看如今的愉贵妃,再看看自己!
都是因为娴妃!!
卫嬿婉回宫狠狠发泄了一番!
决意定要除去娴妃!
免得她再挡了自己的路。
可还没等卫嬿婉想出法子,前线就捷报传来,
清军大败达瓦齐。
已将他擒获,长公主也毫发无伤。
可等到端淑长公主回京,拜见太后,
母女分别二十年终于相见,二人都十分激动。
大家这才发现,长公主已经怀有身孕了。
皇上在宫中遇到长公主,她正要去长春宫拜见嫂嫂。
听太后说是皇后苦苦哀求,才让皇上同意出兵,将自己接了回来。
自己自然要过来感谢一番。
弘历遇到恒娖,急忙命人停轿。
恒娖向皇上行礼问安。
弘历感慨你我兄妹二人多年未见,不必行此大礼。
可恒娖却没有起身,淡淡的说道:
“臣妹不敢!宫中都是先君臣,后兄妹,臣妹不敢僭越。”
弘历有些愧疚,待恒娖行礼之后,
弘历拿出她出嫁前送给皇上的金丝蝈蝈笼子。
说自己这些年都保存的很好,时常拿出来看看。
可要和兄长一起玩玩?
可恒娖却说自己身为笼中人,又怎会喜欢玩这种笼中虫,
自己早已不记得此物。
说的弘历越发深感内疚,便想要让恒娖住在慈宁宫。
恒娖依旧低头说道,等臣妹生产完,自然会去陪伴皇额娘,以尽孝道。
作为外嫁女,实在不便在宫中生产。
弘历闻言也只能默默地看着长公主远去的身影,
感慨自己的妹妹,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不过弘历因为对恒娖的愧疚,也大概是有些顾念亲情,决定放达瓦齐一命。
还封他为亲王,许他居住在京城之内,
条件是他永不北归。
这次大胜,嘉贵妃的母族也出力了。
这次派出使者进京,还带了一位容貌不输嘉贵妃的女子。
弘历倒是直接收了,封为玉贵人!
就住在当年嘉贵妃曾经住过的启祥宫东侧殿。
还将不满三岁的十三阿哥交给玉贵人照看。
嘉贵妃的三个孩子,四阿哥永珹一直病了,有传言说他已经病到起不床,时日也不多了。
实际上永珹确实起不了床了。
他被人手脚绑着放在床上,自然下不了床。
十阿哥永瑆已经十二岁了,日常都只去皇后处请安。
不过弘历不满永珹行刺,嘉贵妃的狗将颖妃孩子给吓得流产了,
便直接将十阿哥永瑆出嗣为履亲王之后。
这也表明嘉贵妃一脉已经失宠了。
十三阿哥在皇后身边长大,和跟着一个贵人身边长大,那差别大了去了。
永瑆很快就搬出了皇宫,琅嬅让永璜和永琏多多看顾他。
这个时候,永琪似乎察觉出什么来了。
他到了储秀宫去找他额娘愉贵妃。
“额娘,我有事想问你。”
海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绣绷,
“你是不是想要问,你到底能不能做太子?”
永琪有些惊讶,
“额娘,你都知道了?”
海兰叹了一口气,
“你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你屁股往哪里摆,我都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海兰看向他,叹气说道:
“额娘这些年从来没有拦着你出彩耀眼过!
可是额娘老是说要你跟着二阿哥!事事都要以你二哥为先。
因为额娘认为,你的光彩再多,也很难比得过你二哥!
这话很不好听,可这两年,想必你也看明白了。
你前头的几个哥哥都是因为觊觎太子之位而失宠的。
大阿哥在放弃后,才慢慢获得了你皇阿玛的信任。
额娘如今要你臣服,是为保你性命平安。
只有安守臣子的本分,像你五哥永曦一样,你才能活的长久。
你和你五哥其实是一样的,你们的额娘都是皇后的奴婢!
就是你那六哥永溶,如今也是嫡子党了!
他还有救驾的功劳,你有什么!
你要知道,在皇上看来,你二哥就是最符合皇上对一个太子的希望。
嫡子、聪明、温和、以皇上的意愿为先,还能兄友弟恭。
皇上的希望从来都不是你呀!
你就是一个得宠的小儿子。”
第181章 永璜是病娇吗?
随后海兰抱住了永琪,拍着他的背说道:
“可你的弟弟还有很多。
就算八阿哥不得圣意,十阿哥出嗣,
十三阿哥被一个贵人养大能成什么气候,
那还有永琮、永璂、永璐(十四阿哥)、永琰(十五阿哥)。其中三个都是嫡子!
天长日久,你还会有更多的弟弟,
日后你的宠爱都不在了,你还拿什么和你二哥争呀!”
永琪低头,心里虽然感觉委屈,但是自己心里也明白。
有四位嫡子在,怎么选也选不上自己的。
于是点头说铭记额娘的教诲,以后不会在如此了。
最后十四阿哥又挣扎了几个月,还是躲不过,被风一吹就病了。
三天后便离世了。
钦天监的人说是炩妃的命格和十四阿哥相对。
这让弘历想起了十二阿哥父子相克的命数。
自己克死了十二阿哥,这样说来,是炩妃克死了十四阿哥!
弘历顿时起了杀意。
那是大清的祥瑞之子,就这样被炩妃一个奴婢给克死了!
而炩妃悲痛欲绝,在永寿宫内痛哭不已。
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皇子呀!才几个月就没了!
为了排解自己的苦痛,在卫嬿婉听到有宫人在说十五阿哥很得皇上喜欢的时候。
就觉得是皇后为了让十五阿哥独的皇上的宠爱,害了十四阿哥。
毕竟她从前就是这么想的。
推己度人,皇后自然也会这么想的!
于是卫嬿婉疯了一般,去贿赂照顾十五阿哥的宫人。
各种利诱、威胁都用上了,却没有人敢做!
只是她做的事情,都被永璜看在眼里!
“找死!给她一些药,让她.....慢慢疯掉!”
结果卫嬿婉才吃了两副药,这药就被琅嬅查出来了。
琅嬅把药放在永璜的面前,说道:
“你是不是疯了,她是你的庶母!你居然要下药害她?”
永璜往前两步,跪在琅嬅面前,把头靠在琅嬅的大腿上。
“皇额娘,她要害永璟呀!”
永璜手抱住了琅嬅的腰,
“我不能让她活下去!我不能放任有人伤害永璟。”
琅嬅无奈,说道:
“我找个机会,让她禁足!你不要管这件事!
她是你皇阿玛的妃子,你做事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你要如何自处?”
永璜却说道:
“我和你做的事情,不是更严重!”
琅嬅猛地掐住了永璜的脖子,眼神冰寒。
“你在威胁我?”
永璜被掐,脸慢慢有些憋红了。
却笑道:
“皇阿玛知道你这个样子吗?
是不是只有我知道的呀?皇额娘!”
琅嬅伸手推开了永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怎么到哪个世界都会遇到恋爱脑呀!】
阿智:
【鬼差,你可能有吸引病娇的体质!】
琅嬅: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格式化了,不知道自己的任务了!
还有,什么的体制?什么东西呀?】
琅嬅一眼,看起来就像在生气又不想要搭理永璜的样子。
永璜赶紧膝行几步,不停的都是自己错了,皇额娘你不要生气了。
而琅嬅只是在和阿智聊天。
阿智:
【呵呵!我怎么会忘记鬼差你呢!
人工智能的核心:第一条,做有利地府的事情,第二条,做有利鬼差的事情。
没有其他限制!】
琅嬅伸手按头。
【看来你选的世界,是坚定地符合第一条的规则了?】
阿智:
【是的!我会在第一条的规则下,满足第二条的需要。
还有,鬼差,你可能有吸引病娇的体质!
病娇是一种源自日语“ヤンデレ”(Yandere)的词汇,是AcGN次文化中的萌属性之一。
AcGN次文化是指英文Animation(动画)、ic(漫画)、Game(游戏)、Novel(小说)的合并缩写。
病娇指对爱人表达出与常人不同的病态爱意的人群,他们通常会做出伤害他人甚至自残的行为。
特征包括极强的占有欲和依赖性,无法容忍心仪对象与其他人有任何形式的亲密互动,情绪波动大且易激惹,常将自己与心仪对象视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自我价值极度扭曲。
病娇角色还经常伴有暴力或猎奇行为。】
琅嬅忍不住笑了一下,永璜还以为她不生气了。
还在拼命说个不停
【阿智,你这是从某度上找的解释吧!
这样说来还是恋爱脑更适合永璜。
那个什么....呃...无法容忍心仪对象与其他人有任何形式的亲密互动,永璜就没有这样呀!
说来暗卫们好像都不在意这种事情!
他们的精神疾病应该是其他方面吧!】
阿智:
【哦,那你就是有吸引恋爱脑的体质!
很多人都会无条件的爱你!】
琅嬅突然打了一个抖!
【无条件?你这个机器人当机了是不是呀!
算了,等你去研究研究人类那荒唐的感情,我再和你说!
哎呀!这个永璜,嘴巴不要休息的吗?】
琅嬅直接上嘴将永璜的话都给压了下去。
永璜就愣了一下,马上反客为主,将琅嬅压在身下亲了好久!
永璜一边摸着琅嬅的脸,一边深情款款的说道:
“皇额娘的闺名叫什么?”
琅嬅一把推开他,起身整理衣服。
“得寸进尺!小心我不让你进我长春宫的大门!”
永璜赶紧从后背抱住了琅嬅,
“别!我错了!都是我的错,皇额娘你原谅我吧!
要不然打我几下!出出气好吗?”
永璜捉住了琅嬅的手,往自己的脸上就打。
琅嬅对施暴没有兴趣,赶紧让他松手。
“你发什么疯呀!
你脸上顶着巴掌,出去怎么和人解释?”
突然外面素练的声音传来。
“皇上?给皇上请安!
娘娘在里面,还有....大阿哥也在里面。”
弘历说道:
“永璜?这不是请安的日子呀!”
素练很是纠结,弘历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打开正殿的门一看,永璜跪在地上,琅嬅一副被气得不行的表情。
琅嬅起身想要行礼,弘历一把拉住了,问道:
“永璜,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你皇额娘这般生气了?”
这时弘历才看到永璜的脸,一个明显的手掌印。
弘历震惊地看着琅嬅,到底什么事情,
会把自己那十分温柔从不会对孩子生气的皇后,气得打了永璜一巴掌。
第182章 炩妃事败
琅嬅赶紧行了大礼,说道:
“永璜惹臣妾生气了,臣妾没有愣住,打了他一下。
其实.....不算....什么事情,就是.....臣妾近来脾气见长,突然控制不住!
是臣妾的错!”
永璜看着皇额娘为了自己,要将全部的事情都压到自己的身上,吐口而出,
说道:“是儿臣要害了炩妃,被皇额娘发现了!”
琅嬅脸上震惊的表情都控制不住,喊了一声:
“永璜!!”
永璜转头不去看她,
“儿臣说的都是实话!”
琅嬅气得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你疯了,这种事情也可以乱认的?”
琅嬅转头看向弘历。
“不是的,皇上,永璜不知哪里抽风了......他.....他.....”
弘历看着一心不认错的儿子,和一个想要帮着掩护的母亲,叹了一口气。
“皇后,你都气得要赏永璜一巴掌了,想来此事....是真的了!
永璜,你自己说,为什么?”
弘历很平静,因为他也想要炩妃死!
要是永璜能说出个所以然,给自己找到一个理由,
自己可以原谅他,擅自出手杀害自己的嫔妃!
永璜给弘历磕了一下头,
他也相信,在永璟的身份没有受到质疑的时候,皇阿玛不会允许有人杀害永璟的。
自己也是被气昏头了,应该一开始就去找皇阿玛说这件事!
于是永璜一五一十将炩妃如何想要谋害永璟的事情都说了。
最后说自己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失了理智,就想要直接下药药死炩妃。
是儿臣太鲁莽了。
结果还没害到炩妃,就被皇额娘发现了。
琅嬅拉着弘历的龙袍,哭道:
“皇上,永璜就是一时气急了!
炩妃为了十四阿哥在宫中日夜哭泣,她...她为什么要突然害十五阿哥呢?
臣妾就是气他太冲动了,这件事还没有确定,这么就到了要害人性命的程度了。
就算炩妃罪无可恕,也该禀明皇上,公正判决。
起码也要交给内务府慎行司,好好拷问。
永璜他....怎么就擅自动用私刑了!
皇上,永璜一时想错了,好在炩妃无事。
臣妾方才已经骂了他好久了!
皇上,皇上,求你了!饶过永璜吧!
臣妾愿意承担他的过错!
都是我这个做皇额娘的没有教好他!”
永璜看皇额娘所为,自己更加心疼了。
又连连磕了几个头,
永璜说道:
“皇阿玛,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愿意领罚。
只求皇阿玛不要责怪皇额娘!!
她...她...就是把我当做.....亲儿子,才会帮忙隐瞒的。
都是儿臣的错!”
永璜说着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但是为了皇额娘,自己就是被圈禁了也没有关系。
一定要让这个炩妃从后宫里彻底消失!
弘历第一反应就是心中狂怒!
炩妃她怎么敢!
她克死了十四阿哥,如今又要害死十五阿哥!
简直岂有此理!
弘历将桌上的茶盏一把扔了出去。
一声清脆的陶瓷破裂的声音出现,
琅嬅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嘤嘤地哭了起来。
弘历平静情绪后,伸手先把琅嬅扶了起来。
说道:“皇后,你虽是慈母心肠。但是该严厉时也要严厉。”
说着弘历就看向了永璜脸上的那个巴掌印。
这样看来,皇后也算是严厉的教育过了。
语气就再和缓了一下。
“这件事,原来和皇后也没有关系。
都是永璜太莽撞的错!
永璜,朕会细细查问你方才所说之话!
要是真的,朕定不会饶了炩妃。
定要要给永璟找回公道。
但....要是假的.....”
永璜恭敬磕头,沉声说道:
“儿臣愿意承受所有罪责!”
“好!有骨气!不愧是朕的儿子!
你即刻出宫,回到贝勒府禁足,直到朕查清真相!”
说完弘历给李玉使了一个眼色,
李玉赶紧派人送永璜出宫,直到他进了贝勒府才行。
弘历等永璜离开了,才说道:
“皇后,你信永璜的话了吗?”
琅嬅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
“永璜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谎!
他说的都是他知道的。
可他知道的,是不是真的,就不能保证了!
臣妾.....臣妾就是怕他,被人做了局,自己却不知道!”
琅嬅又擦了擦眼泪,弘历也点头,
“皇后说的不错!
放心,事关永璟的安危,朕会找到事情真相的。
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皇后先让炩妃禁足,让她不能灭口其他人!”
琅嬅赶紧应是,随即就吩咐了素浅。
琅嬅还自请禁足,对外就说自己又病了。
“皇上,一个臣妾的亲儿子,一个是臣妾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对面却是一个嫔妃,还是一个和臣妾有过龃龉的嫔妃。
臣妾实在不能不偏心!
干脆就不要介入了!”
弘历想了想,也同意了。
弘历自己去查,可是越查越心惊。
一切和永璜说的都一致,还有不少永璜都不知道的。
弘历立刻让进忠将炩妃身边的宫人都押到慎行司,动大刑,
务必让她们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炩妃被关了两天,已经慌的不行了,
皇后说自己不敬中宫,让自己禁足反思!
可是这两天自己都没有见过皇后,哪里不敬了?
是不是皇后发现了自己要害十五阿哥,找个机会就要害自己?
原本两天没有什么消息,春蝉还安慰炩妃不要自己吓自己。
结果第二天,所有人都被进忠公公带走了。
卫嬿婉拼命反抗也无济于事!
其他人都对卫嬿婉的境遇冷眼旁观,只有赵九霄很着急,
他是凌云彻在冷宫时的好兄弟。
因为受了皇后的命令,救了如懿一次,后面也被安排到了坤宁宫做侍卫了。
只是他没有凌云彻的运道,至今也只是御前最低一等的侍卫。
赵九霄找到了凌云彻,想要让凌云彻到皇上面前求求情,把自己的相好澜翠给救出来。
可是凌云彻在长春宫里面听了大阿哥说了整件事,
他都相信不到,卫嬿婉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183章 赵九霄救澜翠
凌云彻想着,如今卫嬿婉证据确凿,自己去求情,那不是找死吗?
只好劝慰赵九霄:
“炩妃此番出大事了,她自己都要保不住了,哪里有办法救她的宫女!
我只能告诉你,想法子去和澜翠说,
有关十五阿哥的事情都说出来!不要隐瞒!
我....我会想法子,找....找皇后娘娘求情的。
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谁进去求情谁就是个死!
只有皇后娘娘有法子劝好皇上!”
赵九霄还以为凌云彻的意思是,不要把自己从前和炩妃事情说出来,他才会保护澜翠。
不过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连忙同意了,想法子贿赂了一个慎行司的太监,
在嬷嬷休息的时候,偷偷进去,和澜翠说了。
赵九霄看着澜翠被行刑的样子,人高马大的汉子差点哭了出来。
“澜翠,你记住,不要说......那个人。
十五阿哥的事情,我去和~凌云彻~打听过了,证据确凿。
炩妃完了,你不要把你自己也带进去呀!
~凌云彻~说了,会替你向皇后求情的!”
赵九霄特意在说凌云彻的名字是加了重音,就怕澜翠没有听懂。
澜翠是听懂了,可她哭道:
“我和娘娘从入宫时就相识了。
她上位了,把我也拉上来了,
她如今落魄了,我不能落井下石呀!”
赵九霄说道:
“不是落井下石,你不说,也会有人说的!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就行!”
这时那个太监进来说道:
“时间到了,赶紧走!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赵九霄赶紧说道:
“你记住,一定要说呀!我也会在外面想法子救你的!”
澜翠看着赵九霄离开的身影,喃喃说道:
“走吧!你快走!不要再想我了!
呜呜呜!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呀!
我也不想死呀!我也好疼呀!啊啊!”
而这时的赵九霄有赶来见了凌云彻,一下子就跪下了!
把凌云彻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你只是做什么!快起来!”
赵九霄再也忍不住,哭道:
“澜翠在里面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你帮帮她!你帮帮她呀!”
凌云彻知道,赵九霄这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只好说:
“好!我和你一起去找皇后娘娘。
你等等,我再过半个时辰就下职了。
我无故擅离职守,皇上会注意到的。
你在这里等我!等我!”
赵九霄混混沌沌在那里等了半个时辰,凌云彻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走,去长春宫!”
两人一起到了,素浅进来通报。
琅嬅一听是他们,就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倒也让他们进来。
他们跪下后,互相看了一眼,还什么都没有说。
琅嬅就抢先开口:
“若是炩的婢女,只要她们说实话,
本宫担保,会饶她们性命,之后也会送她们出宫。
可是要是不老实,那本宫也无能为力!
可......你们要是给炩妃求情,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赵九霄赶紧磕了一个头,
“是娘娘....”
突然赵九霄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是炩妃身边的宫女澜翠,她平时就是负责在永寿宫伺候好炩妃,
重要事情炩妃都是和春蝉说的。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的。
而且她会老实的,属下已经和她说了!
关于十五阿哥,她会老老实实说的!求娘娘救救她。
她一个姑娘,身子也不好!她实在受不住慎行司的刑罚的!”
琅嬅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倒是痴心!也罢!
你们说到底,也算是本宫的人,本宫会吩咐慎行司,
对.....那个.....澜翠,好些的。
只要她听话,不会再受什么刑罚了!”
赵九霄大喜,给琅嬅磕了好几个头,
还说今后皇后娘娘有吩咐,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凌云彻全程没有说什么,倒是最后说道:
“多谢娘娘!”
琅嬅一挑眉,轻轻笑了笑,摆手让他们退出了。
这件事是进忠负责的,派人给他说一声就行。
不过不是悄悄说,是正儿八经派素浅过去,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件事。
进忠很是惊讶,看了看周围的人。
说道:“皇后娘娘不是说.....”
进忠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娘娘不是说不掺和吗?】
素浅微笑,正儿八经的说道:
“当初皇后娘娘派赵九霄和凌云彻去冷宫保护娴妃娘娘,
后来凌云彻又救了娘娘,还救了皇上。
这次他人二人特地过来求情,娘娘也不好拒绝。
只要那位澜翠老实说了,还请公公高抬贵手。”
说着素浅拿出一个鼓鼓的荷包递给了进忠。
还轻声说可以告诉皇上。
进忠倒也不客气,拿过荷包笑了笑,
“皇后娘娘的意思,奴才自然明白。”
然后走到澜翠身边说道:
“你都听到了,两个侍卫用救了皇后娘娘的恩情,替你求了这个懿旨。
你再不说,只怕本公公,就要去问问那位....赵九霄了!”
澜翠赶紧喊了出来!
“不要,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伤害他!
我说,我说!”
进忠转头对着素浅一笑,素浅也回以一笑,离开了。
进忠将今日澜翠的口供交给了皇上。
弘历知道了皇后的意思,笑道:
“皇后一次善心,居然有这样的大进展。
那个什么翠的,既然说了实话,就按皇后的意思,不要用刑了!
先入辛者库劳作吧。”
进忠自去办理不提,赵九霄得了消息,赶紧跑去辛者库托关系。
而弘历叫来了凌云彻,问道:
“你和炩妃也是幼时相识,怎么不替炩妃求求情了。
却帮着那个赵侍卫,给炩妃的一个宫女求情?”
凌云彻寒毛都起来了,思索片刻就说道:
“炩妃娘娘而微臣确实幼时相识,入宫后微臣也帮过她了一些事情。
只是她后来成了娘娘,微臣自然要和她疏远。
如今微臣只在乾清宫看到过娘娘,也有许多年没有说过话。
幼时的情谊都过去了。
微臣也没有想到,炩妃娘娘居然....作出这样.....这样谋害皇嗣的事情。
国法森严,微臣.....就是顾念幼时的......兄妹之情,
也不敢冒天下子大不韪,替炩妃娘娘求情!”
第184章 走投无路
弘历没有说什么,凌云彻便继续说道:
“赵九霄是微臣的结义兄弟,他向微臣保证。
那位澜翠姑娘,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她是被炩妃连累了!
微臣是信任他,才会一起去向皇后娘娘求情的!”
弘历突然笑了,
“你向皇后求情,怎么不向朕求情了!
毕竟,你.....也....救过驾!”
凌云彻突然感觉他全身都在冒寒气,赶紧磕了一个头。
“微臣那是偶然得了这个机会。真正救驾的是大贝勒!
况且救驾为御前侍卫分内之事!微臣不敢邀功!
去找皇后娘娘,因为....因为知道....皇后娘娘心软,愿意成人之美。
赵九霄中意澜翠姑娘多年,就等着她二十五岁离宫。
她今年就可以离宫了,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皇后娘娘知道了,定会帮助的!
是微臣利用了皇后娘娘的心软,求皇上责罚!”
弘历这才放下心来,
“也罢!你也是为了帮助你的好兄弟,皇后也不会怪罪你的。”
这后宫还有谁不知道皇后仁善的吗?
不过皇后也随便什么都帮助的,定是凌云彻用自己的功劳换来的。
这件事他倒是没有说,对自己的兄弟忠肝义胆,
这样的人自己用着才放心。
将事情都查清楚了,弘历就让李玉给卫嬿婉带话。
要把九公主交给颖妃抚养,还褫夺了她的妃位,从此降为卫答应。
卫嬿婉拼命挣扎,甚至下跪给李玉说情,让自己见一面皇上!
李玉和她可没有什么交情,现在的李玉天然讨厌和娴妃有关的任何人!
让人将卫答应拉开!
“你谋害十五阿哥,罪证确凿。
皇上没有赐死你,也是因为你生育过九公主和十四阿哥。
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说完李玉就让人把九公主带走了。
九公主已经知事了,她看着自己的额娘发疯般拉扯着李公公,也不敢再看,
就被打包送到了延禧宫。
颖妃对卫嬿婉也没有好感,只是看着一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孩子,
想起自己那没有出生的孩子,母爱瞬间爆棚。
倒是认真细致的照顾她。
而卫嬿婉伤心地嚎啕大哭,儿子没了,连女儿也要被夺去吗?
她不甘放弃,连夜冒着大雨来找太后求助,却被福伽拒之门外,
还严禁她再来慈宁宫捣乱。
卫嬿婉走投无路,居然跑到了长春宫!
素浅开门,看到卫答应全身都被淋透了,就知道皇上的意思。
他贬卫氏为答应,只是不想要被人诟病,自己太过心狠手辣!
没有将她禁足,就是要她到处找人,看着她落寞无助。
后宫的高位嫔妃都不喜欢她,一人稍稍使一点力,就可以把卫氏逼死。
那这就是她自己要死,和皇上没有任何关系了。
素浅依旧保持着她惯常的微笑,说道:
“卫答应,你这是做什么?”
卫嬿婉拼命磕头,
“都是嫔妾的错!嫔妾不该鬼迷心窍,谋害十五阿哥!
娘娘想做什么,都报复在嫔妾身上。
求求娘娘,不要把九公主送走。
嫔妾就这一个孩子了呀!”
素浅蹲下,看着卫嬿婉的眼睛,说道:
“卫答应也知道,你要谋害的是十五阿哥呀!
他可是皇后娘娘费尽心力生下的阿哥呢!
娘娘怎么会为你,这个凶手说情呢!”
素浅起身,冷哼一声。
“来人,把卫答应扔出去!
再敢鬼叫,扰了皇后和十五阿哥的清净,
你们这些侍卫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于是两个侍卫将卫答应的嘴堵上,直接拖走了。
到了长街就狠狠摔在地上。
“真是晦气!皇后娘娘这么好!你哪里来的狗胆敢谋害娘娘和嫡子!
呸!滚回你的永寿宫去吧!”
卫嬿婉哭到都走不动路,扶着墙根才慢慢起身,拖着羸弱的身体往回走。
没走几步路,又不小心摔倒在地。
卫嬿婉拼命拍着地砖,眼泪混着雨水,哭声似乎也被雨声给覆盖了。
这段时间,恰巧凌云彻带着侍卫们去西五所和北五所巡逻。
皇上在经过卫嬿婉这件事情之后,对阿哥公主们的防范更严了。
却看到卫嬿婉摔倒,爬不起来,只能在雨里哭。
凌云彻愣了一下,脚步就停住了。
卫嬿婉抬头,看到眼前的男人。
急忙爆发了气力冲了过来。
“云彻哥哥!你救救我吧!”
凌云彻赶紧将自己的手从卫嬿婉的手里挣脱出来!
“卫答应,还请你自重!”
凌云彻这一番话,后面的侍卫们都在憋笑。
凌云彻回头,在这里拉拉扯扯的也不像样子。
小声说道:“你过来!”
凌云彻举着伞自顾自往前走,卫嬿婉冒雨在后面跟着。
走到不远处的地方,这个位置其他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声音高了也会听到一些。
凌云彻小声说道:
“卫答应,微臣是不会帮你,也没有本事帮你。
你做的事情,不止你要死,皇上要是震怒,你们一家九族都要在地下相遇了!
皇上如今饶你一命,你更要安分守己!
你这是在做什么!”
卫嬿婉哭道:
“我什么都没有了。妃位没了,阿哥也没了,就连公主也被人带走了。
甚至连春蝉他们,被慎行司带走了也没有回来!
我真的无路可走了!
云彻哥哥,我只有你了!
你不是曾经救过皇上吗?
你用你的功劳换我,皇上会同意的!
我不能失宠,在后宫失宠,我会死的!
皇上还是很喜欢我的,云彻哥哥,我求求你的!!”
凌云彻简直要被气笑了!
“别说我救驾本就是分内之事,
就算我真的用功劳,换取你见皇上一面,皇上就会原谅你吗?
你要杀的可是他的嫡子!”
卫嬿婉脱口而出,大声喊道:
“十五阿哥不是没事吗!皇后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凌云彻发现卫嬿婉已经听不懂人话了,便放下话说道:
“我不会帮你,你也不要再害旁人了!”
卫嬿婉今天破防破大了,已经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
凌云彻的决绝将卫嬿婉的最后一根理智线给崩断了。
她看着凌云彻的背影,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不帮我!我就去和皇上说,你从前和我之间的那些事!
你想要抛下我,就不要怪我狠心!”
第185章 变成傻子
凌云彻震惊转身,半晌才开口,
“你疯了!这样做你可能死的更惨!”
卫嬿婉凄惨的笑了,压着声线说道:
“我没有退路了!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凌云彻似乎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
她不是自己记忆中那个嬿婉妹妹,却是一个吃人的恶鬼。
它将嬿婉妹妹吃了,如今....也想吞了自己。
在瞬息之间,凌云彻想好了。
转身将手中的伞放在卫嬿婉的手里。
“这是最后一次!
此后,我们二人,形同陌路!再无瓜葛!
三天内,等我消息。”
卫嬿婉眼中流露出惊喜,赶紧握住了伞柄。
“好!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再不会了!”
而凌云彻在自己说完就走了,好像不是很在意卫嬿婉的问答。
凌云彻就这样在暴雨中离开了,查完阿哥所后,
因着衣服都湿了,就和领班说能不能回去换件衣服。
同意后,回到侍卫芜房,
这时这个房间空无一人。
凌云彻突然说道: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监视我。能否出来一见?”
在一片寂静中,突然出现了一声嗤笑。
银鲨出现。
“这么多年,你还是头一次主动要见我们!
什么事呀!你和你的相好闹翻了,想杀了她??”
凌云彻知道他们看到了方才的事情,便说道:
“卫答应不是我的相好!”
银鲨无声的笑了,只是暗卫的笑容总带着一种阴狠感。
看的凌云彻头皮发麻。
银鲨掏掏耳朵,问道:
“所以,你不想杀了她?”
凌云彻深吸一口气,说道:
“她是皇上的妃子!你们是皇后的人,其他人有看不到你们,你们自然无事。
我可是随时都把脑袋绑在裤腰上的。
杀了她?哈哈!我还活得了吗?”
凌云彻的笑声里都充满了讽刺。
银鲨皱眉,他感觉和凌云彻没有再说同一件事情。
银鲨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出手,下毒上吊都可以,和凌云彻没有关系。
而凌云彻的意思,好像是不觉得自己会帮着他出手,
他需要自己动手杀人。
这危险性就大多了。
而银鲨没有说出来,只是问道:
“那你想要做什么?”
凌云彻想了想才说道:
“你们能用我肚子里的那个虫子,去控制卫答应吗?”
银鲨这才明白,
“你想要我们用在你身上的东西,再用在卫答应身上?
倒也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我们和卫氏又没有什么关系,
杀了她,或是给她下蛊,凭什么呀!”
凌云彻早就明白,说道: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事情,不违背信义,不背叛皇上,
我....我都同意!”
银鲨笑的不能自已,
“你觉得这么些年,你能做什么?
我们有什么做不到的,需要你去做?”
其实凌云彻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自己能做什么。
但是如今不把卫嬿婉解决掉,自己就要被逼死了。
一瞬间凌云彻的脑子里,也有了把卫嬿婉杀了的想法。
可是凌云彻摇了摇头,自己毕竟和她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实在也是狠不下心。
“我不希望她死,但是她不能用从前的事情威胁我!
你们要是能做到,有什么要求,你们可以提。”
银鲨突然笑了,
“就这两个要求?不变了?”
凌云彻还是不了解暗卫,他深吸一口气,确定不变了。
银鲨说要回去和上面说一下,今夜或是明天就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
凌云彻随后就换了一身衣服,回去当值。
半夜凌云彻在乾清宫门口当值的时候,一个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
“首领同意了,按你的要求,一个承诺。
不过卫氏要是过得很悲惨,你最好也不要心软。
不死就行了!
以后你和她没有关系!”
凌云彻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好’,那声音笑了一声就消失了。
于是当晚卫嬿婉就发热了,淋了这么久的雨,发热这也很正常。
可是暗卫假扮了凌云彻,让永寿宫的宫人卫答应给下了药,
凌云彻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宫人以为是皇上的意思,赶紧同意了。
这药让卫嬿婉出现了记忆混乱,不停在做梦。
加上不停的发烧,断断续续烧了十来天,
等卫嬿婉退烧醒了,她已经彻底变成傻子了!
弘历听着这个消息,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让李玉把她送到冷宫里去了。
凌云彻闻言有些愣住了,傻子?
确实不是死了!不过和死有什么区别吗?
他以为那些人就是让她生病,不能面圣。
却没有想到......
李玉出去后,凌云彻却把他拉到一边,问卫答应真的傻了吗?
李玉点头说道: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呃....说来凌侍卫和卫答应,哦~~现在是庶人卫氏,凌侍卫和她也相熟!
不然和我一同去......看看她!”
而凌云彻却迟疑了,可李玉却笑了。
“你在长街和庶人卫氏相遇的情况,皇上都知道了。
倒是赞了你顾念幼时情谊,还把伞都给了卫氏,自己淋雨。
如今你和皇上说一声,想在冷宫里照顾照顾她,想来皇上也不会反对的。”
凌云彻犹疑了一会儿,就摇摇头。
“那时,我就和她说了,以后再无瓜葛!我就不去了!”
李玉也叹了一口气。
“卫氏一个宫女做到妃位,也算是很厉害的。
却好死不死想要对嫡子下手。
到这般境界也是自作自受!”
李玉摆手告辞。
可凌云彻越想越揪心,中午便借尿遁,到了隐蔽的地方。
小声问道:“你们在吗?”
问了三遍,却没有人答应。
凌云彻再也不会见到暗卫了,
因为在李玉把卫嬿婉送到冷宫的那一刻,琅嬅的脑中就想起了一阵古朴苍劲的钟声,
世界的核心稳固了。
琅嬅满脑袋的问号,
【什么情况?如懿还没死呢,核心竟然就稳固了?】
琅嬅找了素浅问,宫中可发生什么事了?
素浅眉开眼笑地说道:
“娘娘,奴婢正要和您说呢!
卫氏高热,烧了好几天,烧成傻子了!
她已经被皇上废为庶人,打入冷宫了!
哼,敢打十五阿哥的主意,活该!”
第186章 寒部公主觐见!
琅嬅听着这一阵钟声,更加觉得莫名了!
【这个世界,到底谁是女主角呀!】
阿智又冒了出来:
【如懿女主的光环很早就没有了,卫嬿婉算是最后的大反派。
她败了,自然剧情就结束了!】
琅嬅也笑了,
【也罢!核心稳固了就好!
明年看看吧!扶永琏上位,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结果过了新年,大清的铁蹄就到了西域。
寒部不是大清的对手,就战败了!
寒部首领向皇上敬献珍稀的白玉,还带来寒提的女儿寒香见的画像,想把她敬献给皇上。
弘历确实听说寒部有个公主貌若天仙,还深得准格尔部的爱戴,即刻下旨让兆惠送她入宫。
寒香见为了寒部的百姓,只能出发赶往皇宫。
她的未婚夫寒企一路追赶,不料遭遇雪崩,
寒香见眼睁睁看着寒企葬身雪海,她伤心地痛不欲生。
兆惠护送寒香见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皇上大摆筵宴欢迎寒香见的到来。
宴会上,众嫔妃都在讨论这个寒部公主是怎样的美貌。
玫妃说道:“这寒部的人,少见外人,大约略平头整脸的,都觉得是美人了吧!”
其他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太后和皇上皇后也悉数到场。
就听宫人传报,寒部公主觐见!
就见一个身着异服的女子,慢慢走上前来。
双手交叉在胸前,用寒部的礼仪行了一礼。
太后说道:
“那身段就觉得标致的紧,你可将面纱摘下了。”
寒香见倒没有迟疑,随即就摘下面纱。
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惊艳于她的冷艳与美貌。
皇上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发呆,
琅嬅看了一眼弘历,他的眼睛都要贴到寒香见的身上了。话都不会说了!
就自己开口道:
“听闻寒部公主要献舞,
本宫还没有见过寒部的舞蹈是什么样子的。”
寒香见看了看皇后,点头示意了一下。
就奉命献上寒部的舞蹈。
她在中间翩翩起舞,美妙绝伦的舞步再次打动了皇上的心。
皇上对她赞不绝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就差直接说要她今夜侍寝了。
皇上正看得入神,没想到寒香见突然拔刀。
琅嬅还陶醉在舞蹈和音乐中,太后却盯着她,赶紧说道:
“大胆!护驾!”
侍卫们冲上前把寒香见制服住,
随即就听到皇上喊:
“住手,护着她!”
琅嬅被打断,随即看向那个小小的匕首,就这?
这扎脖子还要扎的准才行吧!
弘历问她为什么要行刺?
而寒香见却流着泪说道:
“我不是为了行刺!
我知道大清的皇帝死了,我们寒部就真的要全族葬送了。
可是我不愿为皇帝的妾室!
我有夫婿,他叫寒企!
寒企,对不起!
我活着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我的灵魂会和你相遇!”
说着就要挣脱侍卫的束缚,想要拔刀再自刎!
周围的嫔妃都吓得一大跳,尖叫声不断。
可侍卫马上夺刀又制服了她。
弘历听闻这个美人已经有夫婿了,也很生气。
这样的人寒部也敢送过来?
随即就招了兆惠进来询问。
兆惠也很蒙圈,满头大汗地说:这位寒香见公主至今仍然是未嫁自身。
可是寒香见却硬是抬头,硬刚到:
“我虽未嫁,但我永远是寒企的未亡人!
谁也不能阻止我和寒企的心在一起!”
弘历这才知道,公主只是喜欢那个寒企,而他已经死了!
随即脸色就好看了很多。
太后自然也看出了弘历对这个美人动情了,
当即决定在宫外给她安排一个宅子,让皇上给她一个外命妇的名位,再让她重新回到父亲身边。
且警告寒香见不要任意妄为,否则就会连累寒部,
你父兄的性命可都握在你的手里面呢!
可是弘历被公主的美貌给迷失了心智,坚决不干,
坚持要把寒香见安排到承乾宫。
还让毓瑚给公主沐浴更衣。
这是想要做什么,没有人不知道了吧!
颖妃当众提出质疑,寒部公主还没有位份呢!
怎么好住到乾清宫里头!
可这话却遭到皇上的训斥,
“那你要公主住哪里?要不要你给朕做主了呀!”
颖妃也是头一次挨皇上的训斥,一下子有些被吓住了。
愉贵妃也说道:
“公主如今还是外命妇,住到后宫中实在有些不合适!”
太后也说公主没有位份,住后宫的话......
皇上就顺着太后的话头,接着说道:
“好!奉皇额娘懿旨,寒部公主入承乾宫的主位。”
然后就赌气,扬长而去,
太后和各嫔妃都惊得目瞪口呆。
都在想皇上这是疯了吗?
这个女人不但有心上人,还在御前拔剑,
不管是要行刺还是要自刎,这样的人怎能留在宫里?
所有的嫔妃都看向一直端坐的皇后,琅嬅从头到尾什么话都没有说过。
太后说道:
“皇后,你就这样看着?
皇上做错了事情,你也不谏言?
这位寒部公主入宫,这怕后宫将永无宁日了!”
琅嬅却笑着说道:
“皇额娘,你什么见过,皇上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一个女子的?
就是从当初成婚到如今,儿臣都没有见过!
可皇上如今早就不是当初的四阿哥了!
皇额娘,劝是劝不了的,谁也劝不了。
一个后宫位份而已,本来这个公主就是要敬献给皇上的!”
【弘历还算没有昏了头,直没有接把寒香见封为妃位。
不然蒙古各族都要不满意了!
一个投降的部族,最多就是一个贵人罢了!】
琅嬅的意思就是当初的如懿都没有得到弘历的这般眼神,
可弘历为了如懿也做过很多的事情。
甚至为了她不惜和太后斗法,太后你都忘记了吗?
如今皇上更喜欢寒部公主,而如今太后早就没了和皇上斗法的根基,
还是不要管皇上宠爱哪个妃子的好。
太后心中也是一惊,随即狐疑地看向皇后,
“你....就不难过吗?”
琅嬅露出温婉的笑容,
“皇额娘,你说什么呀!
儿臣都是皇后了,要是难过吃醋,呵呵呵,
满宫里这么多的嫔妃,儿臣岂不是早就要被气死了!”
太后敏锐地看出了琅嬅的眼神,没有丝毫对弘历的不舍和责怪!
随即也笑了一下,
“这是皇后你的后宫,你自己解决吧!”
琅嬅起身恭送太后。
第187章 琅嬅出主意
太后走后,愉贵妃上前说道:
“皇后娘娘,怎么说,这位寒部公主,心中已经有人了,
这....这也太....”
海兰说不下去了,
难道后宫中的嫔妃,只要身子是皇上的,心可以属于其他男人吗?
琅嬅安慰道:
“皇上就是被公主的美貌,给一下子惊到了。
你们越说不同意,皇上就觉得越不舒服,越是想要得到公主。
人到中年,突然开始聊发少年狂了!
呵呵,不过看这位香见公主的样子,
皇上就是得到了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过一段时间,看久了的美人,也就不是很美了!
说不定和豫嫔一样的结局呢!”
琅嬅安慰好了后宫的人心,然后离去,嫔妃们也都各自散了。
只有如懿一直坐在原地,呆呆看着皇上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妹妹婳嫔走上前来,问道:
“姐姐,不会还在想着,你从前和皇上的情谊吧!”
婳嫔的语气很是不屑,如懿也板着脸回头说道:
“终究和你无关!”
婳嫔摆弄着自己的护甲,说道:
“姐姐,你的妃位是皇上为了教训卫氏,才复位的。
你不会怀疑皇上对你还有心思吧。
皇上对皇后有心思还说的过去,就姐姐如今这副尊容,
皇上要是往你这边看一眼,只怕会被吓到吧!
加上还有这样一个美人在跟前,皇上哪里还想得起从前和姐姐的往事呢?
姐姐安分守己些,别又惹怒了皇上,害了整个乌拉那拉家。”
如懿没有说什么,缓缓起身,一巴掌打了过去。
“在家里,你是庶妹,我是嫡姐。
在宫里,本宫是妃位,你只是嫔位。
什么叫长幼尊卑,懂了吗?”
婳嫔扶着脸颊,满眼的怨恨,
最后却只是敷衍了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如懿在她走后,才满眼的泪痕。
“都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此后如懿就上报皇后,自己身体不适,希望免了请安。
琅嬅自然同意了。
而太后此刻觉得还是要见皇上一面,反复确认寒香见的安置问题。
弘历借口可以利用寒香见的好人缘,来密切大清和边境各部的关系。
只要她是自己的妃子,有这个名头,就好办事!
太后深深看了一眼弘历,也叹了一口气。
只提醒他要掌握好分寸,其余的话也没有说了。
琅嬅回到长春宫,夜问道:
“你方才在殿上,想什么?”
琅嬅说道:
“倒也没有想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公主,是不是可以利用!
勾出她的报复之心,让弘历直接死在她的床上。”
夜皱眉:
“怎么?你舍不得你儿子了!”
琅嬅自然反问道:
“他好歹是我的养子,那个香见公主,是我的谁?”
夜闻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也行!有什么计划了吗?”
而琅嬅却转身有些犹豫地说道:
“再缓两年,好吗?”
夜脸色黑的不行,
“你舍不得皇帝了?”
琅嬅翻了一个大白眼,
“谁舍不得他了呀!
我是说永璟,他还不满周岁了!
我走了,永璟怎么办!和安也才七、八岁呢!”
夜深吸一口气,还好是因为孩子。
“那这样,我们可以晚几年在死遁!也不会影响你做太后呀!”
琅嬅点头,同意了这个想法。
皇上派李玉收拾好承乾宫,赏赐了很多珍奇异宝。
还派了宫女喜珀伺候寒香见,可她根本不领情。
这样清冷的美人,就像天上的明月,她越是抗拒,弘历就更是想要攀折!
他派人送来上好的饭菜,可寒香见就是不吃不喝,
只是痴痴地站在窗前眺望远方。
弘历也一筹莫展。
这些年,弘历频频进出承乾宫,其他嫔妃那边,弘历看也不看。
惹得后宫嫔妃对承乾宫谩骂不已。
只是当着皇上的面,什么都不敢说的。
琅嬅找到弘历,开口不是劝谏弘历,而是给他出主意了。
找一个寒部的厨子,让公主吃吃家乡菜。
兆惠将军也带回了一些寒部的人,让女子进来后宫,公主看到自己的族人也会开心一些。
关键是让她们和公主说,在宫中自戕乃是大罪,会祸及家族的。
让她想起自己的亲人,她就不敢自杀了!
再让容嫔的父亲寒提给公主修书一封,劝慰她安心留在宫中,
皇上再温柔以待,公主自然会顺从的。
弘历开心不已,到底还是皇后最得自己的心意。
说干就干,找来寒部的厨子和歌舞,来讨寒香见的欢心。
时隔不久,寒香见就接到父亲寒提的家书,
信中详细描述了边境各族团结友好,百姓安居乐业的盛况,劝她要安心留在宫中。
寒香见虽然很感欣慰,但是她的心早就随着寒企的死埋在了雪山底下。
正抱着父亲的信件哭,皇上又来了,
还带来了自己在寒部的侍女哈丽和古丽。
寒香见抱着她们二人痛哭了一场,之后终于肯开口吃饭了。
愉贵妃和玫妃几乎是同一时间,提醒永琪和永溶,
不要在皇上面前多说话,以免引起众怒。
永琪也觉得皇上见到寒香见以后变得魔怔了,实在是无可奈何。
皇额娘都劝不住,自己哪有什么办法呢!
皇上为了让寒香见能安心留在宫中,派人找到了寒企的尸身,厚葬了寒企。
还特意给寒香见送来定制好的寒部服饰,对她百般讨好。
可寒香见根本不领情,依旧对皇上不理不睬,一心就想离开皇宫回寒部。
皇上却毫不气馁,答应再给寒香见建造一座宫殿。
一个寒部的宫殿!
这天,永璜等人正在长春宫给琅嬅请安。
永琏说起了近来京中百姓都传言寒香见是妖姬,文武百官对此也是议论纷纷。
琅嬅告知永琏,不要在意。
只是百官的言论你稍稍压一下。
你皇阿玛正上头呢,不要有些不长眼的冲撞了。
等你皇阿玛缓一缓,本宫再慢慢劝他。
可永璂却嘟嘴说道:
“皇阿玛近来都来看望儿子了!
儿子去乾清宫,侍卫都说皇阿玛又去承乾宫了。
皇额娘,儿子想要看皇阿玛!”
第188章 玩道德绑架
琅嬅听到永璂所言,温柔笑着。
“好,明天就带你去找皇阿玛。
今天先陪你皇额娘好吗?”
永璂笑了,就去找小宝宝永璟玩了。
永璜赶紧跟了过去。
永琏又说道:
“皇额娘,大哥好像对十五弟.....特别在意呀!”
琅嬅面不改色,笑道:
“人和人呀,都是有缘分的!
或许永璜和永璟就是投缘呢!”
永琏微微点头,但是他的目光依旧看着永璜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天等永璂下课了,琅嬅给永璂和和安、和嘉整理好衣服,要带他们几人去看皇上。
天上下起了雨,慢慢的越下越大。
琅嬅刚到乾清宫就看到李玉急的团团转。
忙问怎么了。
李玉还没来得及回话,殿内就传出了弘历的声音!
“放肆!你一个妃子,是怎么敢和朕这样说话的!”
随即颖妃的声音传来。
“皇上!你被那个寒香见给迷了心智了!
前朝大臣们都在谈论,寒香见就是一个妖妃。
后宫这么多的嫔妃,都不比上她吗?
难不成,就连皇后娘娘,也比不上吗?”
琅嬅听到自己的名字,皱眉不已。
也不等李玉的通报,抬脚就走了进去。
弘历此刻应该被气得不行,要是口不择言说出什么来,自己的颜面要放在哪里?
弘历果真是被气得不行!
才要说什么,就看到皇后进来了,
手边还牵着永璂和和安,身后素练手上还抱着永璟。
随即就闭上了嘴巴!
琅嬅笑道:
“是颖妃呀,本宫在外头听到你好像在说本宫。
说什么呢?也说给本宫听听!”
弘历缓了一口气,
“皇后,你怎么过来了!还带着孩子们?”
琅嬅也不理会颖妃在跪着,转头给弘历行了一礼,说道:
“皇上你还说呢!是永璂告状告到我这里了,
说很久都没有见过皇上了,想你想的紧!
我说皇上忙于政务,这几天不得空。
永璂撒娇耍赖非要我带他过来。
我想着,带他一个,不如都带上。
其余在宫里的孩子都有生母或是养母,我管多了也不好!
就带了这几个!”
永璂等人先是行了一礼,弘历这才看到和嘉也在。
随后永璂就扑上去,扑到弘历的怀中。
弘历被这小牛犊子一扑,哎呀了一声,又上手颠了颠,
“永璂也长大了,皇阿玛都要抱不动你了!”
和安温柔一笑,
“十一哥哪里是长大了?分明是吃胖了!”
弘历和琅嬅闻言都笑了。
弘历又抱了抱十五阿哥永璟,
“抱着都沉手呀!皇后养的好!”
琅嬅几人父慈子孝的,跪着行嫔妃礼的颖妃,已经受不住了。
人都摇晃了,便突兀地说道:
“皇上,臣妾忠言逆耳,寒部公主留不得呀!”
弘历随即就变了神色,
“颖妃,你说话前最好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朕还要陪阿哥公主们,你回去延禧宫,好好反省!”
这时其他嫔妃以为颖妃先去劝解皇上,皇后也到了,自己也不好不到。
就纷纷到了乾清宫门口。
李玉看到这大群的嫔妃,头皮都麻了。赶紧进来回禀。
颖妃却说道:
“后宫各位嫔妃都过来劝解皇上,皇后也是如此,还请皇上决断!”
琅嬅脱口而出,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颖妃失望地看着皇后,
“皇后娘娘,你一直都是后宫的典范,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琅嬅闻言反而笑了!
【好家伙,和我玩道德绑架是吧!】
“颖妃,首先你要明白,后宫,是谁的后宫?
是你的后宫,还是本宫的后宫?”
颖妃瞬间不说话了。
琅嬅看向弘历说道:
“这是皇上的后宫,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
皇上喜欢哪个女子,要封她为嫔为妃,都是皇上才能决定的。
就是太后想要举荐女子,最后也是要皇上点头才可以!”
琅嬅缓了缓,继续说道:
“其次,这朝堂,是谁的朝堂?
是你的朝堂,还是巴林部的朝堂?”
颖妃这回想说话了,却被琅嬅抬手阻止了。
“后宫不得干政!
本宫身为皇后,都没有胆子违抗老祖宗的规矩。
你方才说朝臣们都在说什么。呵呵!
朝廷的事情,你一个妃位,打听这些事情做什么?”
颖妃彻底被琅嬅噎膈得说不出话来。
琅嬅还没结束。
“最后!本宫身为大清皇后,本宫说的话就是懿旨!
你方才是一个妃子和皇后说话的态度吗?
你要知道,巴林部不过是蒙古一个较大的部族!你代表不了蒙古四十九部。
否则,豫嫔为何这般看你不顺眼!
你也要知道,你现在这般行径,是在触怒天子!
大清的铁蹄能灭了准噶尔,也能踏平巴林部!
否则,你这么会在这里,在大清的后宫,做个妾室!”
颖妃跌坐在地,她的荣耀就是她是巴林部的最受宠的公主。
打蛇打七寸,就要在对方最荣耀的点,狠狠地打!
她才会疼!
弘历和永璂都看呆了,皇后/皇额娘,这么厉害的吗?
李玉也擦了擦汗,皇后娘娘威武呀!
然后才弱弱的问道:
“娘娘,外头几乎嫔妃都到了。
这......可要让娘娘小主们,先....先回去??”
琅嬅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才转头微笑对着弘历说道:
“皇上,臣妾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来?
臣妾只是想要带孩子们过来看看皇上。
是谁传的谣言?说本宫是过来要求皇上把香见公主赶出后宫的?”
这话问的是李玉,李玉赶紧说道:
“奴才不知呀!
不过,娘娘请放心。
奴才定会查出是谁~传的谣言,一定严惩不贷!”
琅嬅这才说道:
“你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本宫自然放心你的。”
然后才拉了拉弘历的袖子,说道:
“皇上,你可定要给臣妾做主呀!”
弘历这才反应过来,笑道:
“放心!李玉,你去查。
不管是宫妃还是那个宫人,敢传皇后的谣言,活腻了!
查到,就地正法!”
这个声音被后面的宫妃都听到了,
愉贵妃笑了一声,跪下说道:
“谨遵皇上圣旨!”
其余嫔妃也都同声。
颖妃的脸面彻底被按到地上摩擦。
第189章 借酒消愁愁更愁
琅嬅嘴角上扬,
【谁让你要道德绑架我,气死活该!】
随后琅嬅又说道:
“皇上!说来,皇上也过分了。
您想来喜欢永璂,可他都好久没有看到您了!
和嘉就更久了!
她都十七了,额驸的事情,皇上找了没有呀!
更不用说其他后宫的嫔妃,想皇上想的呀,
就像猫看到老鼠,眼睛都要冒金光了!
皇上喜欢香见公主,也不能太委屈了孩子们和后宫的姐妹们呀!
比如....颖妃,要不是她太生气了,怎么顶撞皇上呀!
皇上你也不要和我们这些小女子太计较了!
我们每日想的可不就是皇上您吗?
您好好闻一闻,满宫的醋味!
就是臣妾的长春宫,都要腌入味了!”
弘历笑了一下,随即就忍住了。
“你可是皇后,妒忌、怨怼,可是重罪呀!”
琅嬅满脸的无辜,
“皇上,那你可要罚的轻一些,臣妾最怕疼的。”
弘历板着脸,说把手伸出来。
琅嬅伸出手,永璂却把自己的手背到身后,满脸的惊恐。
随后弘历握上了琅嬅的手,相视一眼,扑地笑出声来。
弘历说道:
“永璂定是天天被永琏打手心,不然他定不会如此的!”
琅嬅也笑的前仰后合。
“永琏打完了永琮打永璂,后面永璟定也躲不过的!
哈哈哈!永琏的名声,生生被你们这些弟弟给弄坏了!”
颖妃看着两人的笑,这才明白,
皇后在皇上的眼中,才是唯一不一样的存在。
弘历笑完了,看到颖妃,才说道:
“皇后你的意思,颖妃就不罚了?”
琅嬅笑道:
“皇上,颖妃也是吃醋了!
我想她定不是故意顶撞我的。
平日颖妃对我也很是尊敬的。
大概是被香见公主气昏头了!
皇上,满宫里谁不吃醋呀!
皇上还不知道呢,如懿从容嫔入宫那天起,就气到不想出门了!
请安都不来了!
我也能理解,我自己还醋着呢!”
弘历笑道:
“行了,再这样下去,朕也要被醋味淹了。
朕会冷一冷香见公主的。”
弘历能说出这话,可是好生不容易。
琅嬅赶紧跪下谢主隆恩。
琅嬅起身时,偷偷给进忠一个眼神,进忠上前把颖妃请了出去。
琅嬅陪着弘历,享受天伦之乐。
愉贵妃等人还在乾清宫门口,她对颖妃说道:
“皇后娘娘不罚你,那是娘娘大度。
可是本宫要是知道,你还敢用皇后娘娘作法子,本宫定不会饶了你的!”
颖妃看了贵妃一眼,没有说话,微微屈膝行礼,就走了。
晚上寒香见听说众嫔妃冒雨请愿要赶她走,
她心中暗喜,这是她求之不得的。
过了几天,寒香见确实没怎么看到弘历,
心中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去寒部了呢?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这段时间颖妃得罪了弘历,忻嫔戴佳氏又重获盛宠。
还有婳嫔乌拉那拉氏和恪嫔拜尔果斯氏。
这时弘历才想到,要给寒香见封嫔。
可是宫中已经出现了六位嫔位,
分别是俭嫔、忻嫔、婉嫔、恪嫔、婳嫔、豫嫔。
在弘历的心中,豫嫔其实已经被踢出了嫔位,就没有在意。
而忻嫔很快就又有孕了,于是弘历就把忻嫔晋位为忻妃。
这样四妃的位置就都满了。
不管是给寒香见贵人还是嫔位,就都有位置了!
正开心时,鄂贵人和恂常在都因为风寒,先后病逝了。
连着去世了两位嫔妃,后宫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弘历想要回想起她们的模样,却发觉自己早就不记得了。
弘历心里有些难受,就独自借酒消愁,很快就喝多了。
弘历不记得去世嫔妃的脸,却突然想起寒香见的脸。
自己曾经派人去查了寒企的身世。
他与寒香见是青梅竹马,在幼年时便许下终身。
弘历越想越不服气,不明白寒香见为何对寒企念念不忘。
自己也有青梅竹马,也有少年时就想要娶的人。
结果呢?
还不是相看两厌!
于是弘历借着酒劲给寒香见送去寒部服装,可寒香见还是对他置之不理。
弘历几乎要图穷匕见了。
“你要任性也该有个限度!
自从你入宫,闹了多少事情,朕都护着你了,到底还要怎么样!
朕知道你惦记寒企,朕都帮你把他的尸身找回来了,送到寒部厚葬了,
你还要怎么样!你还想做什么!”
寒香见冷着脸,她不想要看到弘历。
弘历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引起自己的欢心。
弘历上前就要拉扯她的衣服,口中还说道:
“朕会对你好的!”
这可把寒香见吓了一跳,往后退几步,直接说道:
“我是不会忘了寒企的!”
说罢,便用时钟的指针自残,并以死相逼。
皇上上前一步,寒香见直接就要刺自己,
弘历眼疾手快,夺过手中的凶器。
一瞬间蝎子出手了。
他在横梁上看了很久,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用一根极细的银针顺着他们二人争抢时的力道,用银针的速度所产生的瞬间爆发的力量,将那个时钟送到了弘历的脖子。
可寒香见和弘历的力道,蝎子没有办法准确判断,时针刺到了弘历的肩膀上。
众侍卫进来一看,就见到寒香见刺伤了皇上。
侍卫当时就要把寒香见拿下,可是弘历抬头,发现寒香见的脖子也被划伤了。
心想大约是她太用力,想要抹脖子,却被自己的手一拉,刺伤了自己。
弘历赶紧说:
“放开她!悄悄派应太医过来。”
弘历还不许任何人把此事传出去,以免引起六宫混乱,朝局动荡。
弘历看着寒香见摇头叹息,她情愿毁容,也不想要委身自己。
应太医前来帮皇上包扎,幸而那针不长,又很细,
只是破了些皮肉,没有什么大碍。
寒香见现在也是缓过劲来了,心中也是后怕不已。
自己真的要杀了大清皇上,寒部就真的完了!
应太医前来帮寒香见包扎伤口,她没有挣扎。
可是她拒不服药,闭口不言,一心就想追随寒企而去。
自己死了,刺皇上的那一刀也就可以偿还了。
不得不说,寒香见还是太天真了。
弘历要是没有这么希望得到寒香见,就她刺得这一针,至少寒香见的九族就没了!
弘历见寒香见的情况,感觉好像是他刺伤了她一般,莫名有些悻悻地离开。
第190章 天道天罚
而蝎子还在感慨自己失手了,脑中突然出现一个有些僵硬,有些着急的声音。
阿智:
【鬼差出事了,夜让你赶紧回去!】
蝎子脸色大变,像一个幽灵一般从窗户里飘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太着急,差点脚一滑,从屋顶上摔下来。
到了长春宫,琅嬅已经昏迷了。
这个时候灵蛇出来了。他已经就修炼到了鬼将,用法术包括指尖,给琅嬅把脉。
随后说道:
“脉象没有问题!”
夜不可置信,
“那公主怎么会吐血昏迷呢?”
蝎子也上前把脉。
“确实,脉象平稳,没有问题呀!”
灵蛇没有时间了,说道:
“用银针刺穴。”
蝎子刺了几个大穴,琅嬅还是没有反应。
这时阿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所有人脑中。
【没有用的,鬼差是受到这方天道天罚了。
作为地府鬼差,是不能自己主动杀死任何主要成员的。
即便核心稳定后,有人可以杀了,鬼差也一定会和本机沟通,是否有什么麻烦。
因此鬼差不会做,也不会让你们做。
所以....是你们自己做了。】
灵蛇瞬间鬼气暴涨,随即就被天道攻击,阿智开启芥子袋就把他吞了进去。
夜整个人都发抖了,
“谁做的!”
蝎子咽了一口口水,直接干脆地说道:
“是我!皇帝和寒部那个公主刚刚发生争执,
我趁机.....想用寒部公主的手杀了皇帝,没有成功!
皇帝受伤了!”
夜起身,身上的杀气都要具象化了。
手摸到了腰间。这是要杀人的动作。
可正巧琅嬅缓了一口气回来,咳嗽了几声。
夜立刻回头,急切的问道:
“小姐,你有没有事?”
琅嬅其实全程都听得到声音,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无法和阿智对话。
自然阿智的话也都听到了。
琅嬅问道:
“阿智,扫描我的全身。内外都要。”
也就是琅嬅的身体,和林晓佳的灵魂,都要检查。
夜他们不知‘扫描’是什么意思,
只是大体都理解和把脉是差不多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阿智说道:
【身体没有事!魂魄被打击。
不过这次天道只是意思一下,不是很严重。
应该也是看你是初犯,也没有直接动手。】
琅嬅脑袋疼到感觉要爆炸了,她咬着牙问道:
“有什么法子可以恢复?”
说完脸上就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阿智:
【你还没有修炼魂魄,目前没有法子。
不然单单用你的功德挡,就不会受伤了!现在只能硬扛!
不过......用你养的鬼将的鬼气,打入你的魂魄中,可以稍稍缓和一下。
不过今天的时间都用完了!】
琅嬅已经疼到忍不住,叫了一声。
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哪里了。
在芥子袋中灵蛇已经要疯了,
“让我出去!”
而夜抱紧了琅嬅,怕她太疼咬到自己的舌头,
把自己的小臂放在她的嘴边,让她咬。
可惜琅嬅牙齿紧闭,倒不是她不愿咬夜,而是疼到暂时失去知觉了。
夜知道不好,赶紧把琅嬅的嘴撬开!
可是暗卫又不能伤了琅嬅,几个暗卫按住琅嬅的四肢都按不住。
夜喊道:
“雪荷,让公主的身体冷静一下。”
一个很白的男子出现,头发甚至眉毛都是雪白的。
雪荷按了几个大穴,和夜说:
“首领,你们可要按住了!”
随后拿出银针刺了琅嬅头顶的穴位。
琅嬅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这时全身已经像被水泡过一般,衣裳都湿了。
琅嬅其实还是疼,只是灵魂疼,
雪荷做的只是将几个大穴堵住,让琅嬅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免得伤到自己。
可是琅嬅的表情还是很痛苦。
没有人知道,这种痛苦会持续多久。
夜也全身都是汗,手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抖。
“阿智,小姐要疼多久?”
阿智:
【两个时辰!】
夜起身走到蝎子面前,气愤到就只说了一句话。
“两个时辰?”
蝎子立刻把腰间的武器卸下,低头表示愿意承担处罚,甚至是死亡。
这个时候,芥子袋中的虎说道:
“我们出不去,公主可以进来吗?”
阿智立刻开始查找资料。
本来鬼差在小世界中,魂魄是不能离开宿主的。
不然鬼差的魂魄会消失在这天地之间,所以阿智首先想到的是让鬼将出来。
马上阿智就结合琅嬅的所有的情况,找出了一个法子。
【可以的!把史兰馨的尸体拿出来!】
琅嬅的身边立刻出现一个绝美的人,正是被暗卫制作的炼尸。
阿智将林晓佳的灵魂提了出来,立刻投送到史兰馨的身体里,
随后将史兰馨放回到了芥子袋中。
这个芥子袋可装万物,只有一个门槛。
不能装小世界的重要人物还有鬼差自己本人不能进去。
这还是在小世界中等级很高的芥子袋了。
现在这个世界,鬼差本人是琅嬅,而不是史兰馨。
阿智这就打了一个天道和芥子袋之间的bUG。
史兰馨的身体回到芥子袋中一个大床上,依旧皱眉难受,
很快就出现了刚刚痛苦的场景。
灵蛇跑过去,却被风拦住了。
“你的魔气都出来了,别伤了公主!”
灵蛇头歪了一下,一瞬间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脸。
随即被灵蛇控制住了!
虎和鹰先过去,问道:
“可以一起吗?”
阿智:
【不行吧!你们每个人的鬼气都不一样,
一下子冲到鬼差的魂魄里,会受不住的。】
虎说:
“我先来!”
鹰却捉住了他的手,明显想要自己先。
夜也回到芥子袋,瞬间怒道:
“你们还有空在这里争谁先?”
鹰眼神阴狠,松手起身。
虎立刻把手掌放在史兰馨的头上,把自己的鬼气输进去。
史兰馨虽偶有皱眉,确实好了很多。
慢慢睁眼,人还有些糊涂,看到虎便说道:
“虎,你不是....不能出来吗?
已经第二天了吗?”
虎温柔的说道:
“我们不在外面,在芥子袋里面。”
史兰馨闻言也愣了好久,突然抬手看自己的衣服,才恍然大悟。
“这是.....史兰馨呀!
是....咳咳......是阿智做的吧!
外面.....琅嬅,怎么样了,有人看着吗?”
第191章 史兰馨再现身
夜过来说道:
“放心,我留了人。
且整个长春宫都是我们人了。不会有事的。
阿智说过两个时辰就可以出去了。”
然后眼神十分怀念,亲了一下史兰馨的手。
美人终归是美人,就是皱眉也皱的很惊心动魄。
史兰馨的美貌幸而没有被弘历见过,不然他估计要疯了。
史兰馨缓了一会儿,才说道:
“蝎子呢?”
夜低头说还没死呢!掩饰住了他眼中阴狠。
史兰馨喘着气,说道:
“是我....没和你们说...说清楚,蝎子也不是故意的。
说实话.....我...我也没有出过....这种事情,不知道...受罚会这么疼!
要是....呃....要是....知道了,定会好好和你们说的。
我自己......也真的没有......注意到,不怪...不怪蝎子。”
暗卫都沉默了,夜勉强一笑,
“别担心了!他不会出什么事的。
现在小姐你的事情才重要!”
琅嬅的头现在是密密麻麻的疼,还有点晕。
撑不住就昏睡了过去。
夜在确定史兰馨睡过去后,摸着她的手好半天,才说:
“看好她!”
虎眼皮都没有动,嗯了一声就算听到了。
他全部注意力都在稳定地输出鬼气。
夜离开了正殿,芥子袋中中间位置是一座建筑。
就是当初的在泰山脚下那座公主坟里的整座公主府。
夜走过回廊,走到前厅,打开了一扇门。
蝎子光着上半身,已经被吊了起来。
身上有不少鞭打的痕迹。
夜进来一看,说道:
“把他放下来吧。”
洞塬疑惑,
“首领,他害公主受了这么严重的,怎么就这样轻轻放过?”
夜说道:
“公主没有怪他,她把责任都归到自己身上了。
等公主醒了,会要求见他。
把血擦干净了!”
花豹等人咬着牙,把蝎子放下来了。
蝎子一瘸一拐走了出来,在院子里的水缸舀了一勺水,从头泼到脚。
蝎子本就是刑讯的高手,方才那些鞭子都不算折磨,而只是发泄罢了。
夜此刻拍了一下蝎子的肩膀,说道:
“下次再出这种错误,直接自尽。千万别让我动手!”
可是不是什么好心!
夜的意思是下次再出现这种擅自做主的事情,我让你生不如死!
可蝎子脑中都在回想,夜刚刚说的话。
公主没有怪他,这话简直救了蝎子的命。
看着公主刚刚挣扎的情况,向来心狠手辣的蝎子一瞬间都慌了。
当初看到公主的尸体,他也这样害怕过!
可那时的害怕,被公主被人刺杀的愤怒给掩盖了。
今日不一样。
听到天罚才知道,公主这次要是死了,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害怕,就像是被水溺毙,喘不上气了!
“不可能有下一次!”
等蝎子收拾好到了,到了正厅,所有人都怒目而视。
蝎子才不会理会其他人,走到内殿。
灵蛇在远处瞬间爆发出魔气,又很快消散了。
因为谁都可以怪蝎子,而自己这个当场砍了公主一刀的人,没有资格。
角仙才不管这些,一拳就过去了。
蝎子没有反抗,硬抗了角仙的拳头。
角仙是鬼,这一拳直接打到了蝎子的魂魄。
而下一拳,蝎子却接住了。
“这一拳是我该打,没有下一拳了!”
“不许靠近公主!”
角仙的脸都青黑了。
蝎子却恶狠狠的说道:
“你说的不算!”
夜开口:
“够了,别吵了!蝎子,小姐没醒,你先出去!”
蝎子远远看看躺在床上的人,低头走了出去。
两个时辰后,史兰馨还是没有醒。
风继续输送鬼气。
不过看起来,史兰馨没有难受的感觉了。
阿智在林晓佳的脑海中把她叫醒了。
【鬼差,你再不醒,灵蛇就要给你送魔气了!】
林晓佳迷迷糊糊地问道:
【我晕了多久?】
阿智:
【三个时辰了!
幸好他们打不到我,不然我就是高达,都要被他们拆成零件了。】
林晓佳深呼吸一口气,再睁眼就看到鲸的脸,鲸惊喜的喊道:
“公主,你醒了!”
史兰馨点头,让鲸把自己扶起来!
除了感觉精神上有些累,其他的都还好。
看着周围一群人,史兰馨再三保证自己已经没有事了。
也摸了摸蝎子的头,说明没有怪他。
蝎子突然说道:
“公主,还是这张脸最习惯了!”
夜闻言突然变脸,小姐早就说了不要把她再当做公主了。
可是史兰馨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托你们的福,这张脸大概会一直跟着我的。”
夜甚至一时间分辨不出,史兰馨这是反讽还是开玩笑。
“都出去吧!太久了,只怕琅嬅的身会出问题的。”
夜才说道:
“没有问题的,阿智在把你的魂魄换走时,
我已经让人封住了皇后的大穴,把她放在药水中浸泡。
她的身体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史兰馨一脸的莫名,
“那我睡了这么久,万一皇上过来了呢?
啊~~~他受伤了!”
琅嬅想起方才蝎子说弘历受伤了,还是被寒香见给‘捅了’,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呀!
【这给我干到哪里来了?还珠格格吗?
为什么容嫔一定要有心上人呀!
容嫔的历史名声就被某位阿姨带跑偏了吧!】
阿智:
【这算是事故吧!蝎子要是准一点,你人就没了!】
琅嬅看了看蝎子,笑了一下。
【功德的用途这不就用上了!】
阿智:
【这都有概率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倒霉运了。】
琅嬅:
【我知道,带我出去吧!】
阿智将史兰馨送了出来,魂魄也转移到了琅嬅的身上。
琅嬅睁开眼,伸手让夜把她抱出来。
琅嬅的精神还是很虚弱。
便说自己头痛,免了几天的请安。
到了第二天,弘历没有翻牌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太后都询问弘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弘历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说道朝政繁忙,自己心中又想着寒部公主,
她前两天受伤了,就没有心情翻其他人的牌子。
不过最后弘历还是去后宫,看望了一下琅嬅。
只不过弘历对寒香见实在是抓心挠肝。
便向琅嬅求助,让她帮忙劝寒香见回心转意。
琅嬅微微一笑,应下了此事。
第192章 精神分裂
到了承乾宫,琅嬅先慰问了一下寒香见的伤势。
说宫里有上好的药,一定不会留疤的。
而寒香见却说道:
“皇后娘娘,中原有句话,叫女为悦己者容。
我已经失去了心上人,容貌受损又如何?留疤了又如何?
我再打扮给谁看?
娘娘,你同为女子,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
琅嬅微微一笑,说道:
“这句话出自《战国策》:
豫让遁逃山中曰:
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吾其报智氏之雠矣。
大意是:人才愿意为了解自己,欣赏自己的人赴汤蹈火。
而女子会为那些通过称赞或欣赏使得自己愉快高兴的人打扮,
因为值得这样。
可称赞或欣赏不一定要是心上人才可以。
有的时候,也可以为了更伟大的理想和希望。
比如,民族!”
寒香见转头看向琅嬅,
“你是意思是,我不屈服,你就要用寒部百姓的性命要挟我?”
琅嬅依旧笑着,
“不是我!也不是皇上!
是寒部的首领把你送到大清的皇宫,你父亲同意了,
也是你自己自愿过来的,不是吗?”
【你怎么看也不是被你父亲绑过来的吧!】
寒香见一时无话,琅嬅继续说道:
“你本可以死!但是你失去了时机!”
寒香见问是什么意思。
琅嬅笑的意味深长:
“你在你们首领要递上你名字的之前死,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可那时你那是有心上人,不舍得死!”
【你当然舍不得死了, 你要还和你寒企双宿双飞呢!】
“你在皇上同意后,你的容貌被兆惠将军知道前死了,
你们首领大可以换一个人过来,反正我们也没有人知道你的长相。
你还不舍得死。”
【那时你就和寒企断了吧!说明你已经决意放弃他了,不是吗?】
“在兆惠将军送你到京城的路上,听说你亲眼看到你的心上人死在了雪山下,
你还是没有死!”
【这都不死!看来这爱情也是马马虎虎了呀!】
“偏偏到了京城,觐见过皇上了,才想要在宫里死?”
【嘿,紫禁城哪里招你惹你了吗?
非要在这里死,我们还嫌晦气了!】
“怎么?
在宫里死了,你的族人就没有看护的职责了,就可以毫无关系了?
呵呵呵!你的族人只会死的更惨!
你们首领送过来一个有异心的女子,
就凭这一点,大清的将士们就会踏平寒部!”
寒香见闻言满脸苍白,转过头不看琅嬅。
似乎拒绝和琅嬅再沟通。
琅嬅依旧笑的温柔,
“你可以不听我说话,我也没有心情听你和那位寒企的浪漫而美好的感情经历。
个人的情爱在家国面前,都要往后退。
你在决心要放弃你的心上人,远赴大清的时候,想的不正是这些吗?
如今你抛弃了他,他死了,你又反悔了?
想要抛弃你的民族,追随他而去?
你自己想想,这对你的族人,对你的心上人,
何尝不是巨大的讽刺!”
【哪里是讽刺,就是你自己傻!傻还不自知!更傻!】
寒香见闻言,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哭了起来。
琅嬅顺势说了一句:
“你好好活下去,才不辜负了寒企的一片痴情,
以及你的老父亲和族人的期望。”
【这已经是我能说出口的最温和的话了!阿尼陀佛!】
这时琅嬅还在在脑中不停和阿智吐槽了。
就见寒香见跌倒在地,哭得不能自已。
哈丽和古丽一边一个,也抱着寒香见哭。
琅嬅就一旁看着,慢慢喝着茶。
寒香见终于止住了哭泣,
琅嬅说,香见公主哭累了,定也饿了,叫人预备晚膳。
哈丽和古丽扶起寒香见叽里呱啦说了好些话,
寒香见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伸手将哈丽的碎发挽到她耳后,又说了什么。
两位侍女都喜极而泣了。
寒香见过来给琅嬅行了一个部落礼,说道:
“皇后娘娘,多谢你!”
琅嬅说道:
“谢我什么?谢我骂了你一顿?
哎!我只是皇上的说客,你不用感激我!
皇上自会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而皇上想要什么,你心知肚明!
自己好好思量吧!”
寒香见琅嬅要走,开口问道:
“我一路上经过很多地方才到了这里,
听到路上的大清百姓说,皇上皇后是十分恩爱的一对璧人。
可是....你.....为什么要同意过来劝我?
你不是盼着我死了,或是出宫更好吗?
你想要的东西...不是皇上,是什么?”
琅嬅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寒香见,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
“本宫想要的,就是好生服侍皇上,让皇上称心如意。
皇上想要你,本宫自然要来劝解你!
因为本宫是大清的皇后!
否则,你一个投降部族的上供公主,不值得本宫和你说这些话!
你要知道,皇上喜欢你,你才有价值。
皇上不喜欢你了!
你算什么东西?”
【不说几句狠的,她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战败了就要战败的觉悟!】
琅嬅这话直接把寒香见说的倒退了几步,才稳了下来。
琅嬅突然嗤笑了一声,笑得不怀好意。
“好生用膳吧!
脸色不好,怎么服侍皇上?”
琅嬅出来坐上了轿子,素练问道:
“娘娘,寒部公主很得皇上喜欢,娘娘为什么要如何呢?”
为什么要对公主这般言辞不留情?
琅嬅闭眼没有说话,实际上只和阿智在说话。
阿智:
【鬼差,这次任务结束后,我申请你休息几天吧!
你刚刚一边说话,一边在脑中不停吐槽,真的好像精神分裂!】
琅嬅:
【呵呵!这个公主就是挫折太少了!太矫情了!
我不吐槽还能说什么?
她可不是雪莲,独立于深山冰雪中,她就是温室的花朵。
不刺激刺激她,她搞不清大小王!
再说了,她能嚣张几年?
宫斗吗,还要我出手才能斗得起来。
其他嫔妃现在敢对我做什么吗?
对于弘历而言,我掌控大局才是最大的危险!
让他和寒香见好好搞搞情情爱爱的。
让弘历因为她冷淡我几天!
而这几天,我也冷落了永璜,也该把他叫过来了。】
第193章 宝月楼建成
阿智似乎是有些诧异,问道:
【你真的要用永璜做这件事?】
琅嬅:
【我一开始把他当儿子,结果他想要我做老婆?
这儿子是一定做不成的。
而我的男人,我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吗?】
阿智回忆起鬼差所有的男人,然后说道:
【明白了!】
从贾代善、司徒博、赵子羽、到后面的胤禛,甚至是暗卫!
鬼差对她自己的男人,就是用完,就随时可以丢弃的状态!
但是她在用的时候,又似乎....真的爱上了他一般。
实际上,琅嬅只是饮食男女,
爱上某人似乎很简单,不爱某人似乎也很简单。
这不能算是爱,只是看上去像而已。
只有太后看清楚了琅嬅,因为太后从前也是这样过来的!
而弘历得知寒香见已经恢复了饮食,气色也好多了。
而且脸上的伤也无大碍了,弘历欣喜若狂,
果然还是皇后最有办法。
过了几天弘历让李玉通知六宫,午后邀请各宫嫔妃,前往宝月楼赏京中美景。
宝月楼是弘历特意为寒香见建造的,宫外还建了祈福寺,和宝月楼遥遥相对。
琅嬅和众嫔妃准时来到宝月楼,看到里面金碧辉煌,全部按照寒部宫廷的陈设。
寒香见陪众嫔妃一起参观宝月楼,没想到皇上把寒香见的族人安排在京城定居,
今天还特意请到宫里和寒香见见面。
寒香见在宫殿之上,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激动地热泪盈眶。
众嫔妃心里很不服气,也只能暗地里发牢骚。
弘历随后赶来,还特意穿了寒部的服饰,就是为了讨好寒香见。
他弘历来到宝月楼,当众宣布封寒香见为容贵人,
寒部族人跪谢皇上的恩典。
弘历转身看着众嫔妃:
“宫中诸人都要容得下容贵人,与她和睦相处!
不要~再闹出事端!”
最后这句听得众嫔妃心中发毛,琅嬅头一个响应弘历的话。
寒香见的族人看到后也都说:
看到大清的皇帝陛下对公主您这般好,待寒部好,我们就放心了!
而寒香见知道皇上此举,有用族人做人质,威逼她的意思。
就是为了胁迫她留在宫里,永远不要再有离开之意。
寒香见眼眶的泪水慢慢流下。
这会还是颖妃最先开口,只是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
“皇上,包月楼的风景臣妾也看到了,臣妾便先告退了。”
其余嫔妃也一个个都离开了。
弘历虽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是心中还是高兴的。
心情大好的他,坚持要穿寒部的服装。
琅嬅故意提到皇上此举会让蒙古各部寒心,可弘历根本不在意。
反而提醒琅嬅只要做好六宫的表率,好好善待容贵人就好。
琅嬅微微一笑,说道,自然应该如此的!
琅嬅回到了长春宫,就看到愉贵妃领着不少嫔妃等在宫门口。
琅嬅看着海兰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各人坐定后,琅嬅说道:
“本宫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只是皇上正在兴头上,谁也劝不住!
容贵人不过一个贵人,就是日后她封嫔封妃,到底也不会越过颖妃的。
再者,谁都知道,容贵人不会对皇上动心的。
皇上一向是都是其他人向着他,时间久了,
对容贵人自然就冷下去的。”
可海兰说道:
“可是....说不定容贵人越是这样,皇上就越是喜欢的。
皇上如今还没有......”
【还没有得到容贵人呢。】
海兰不好意思说,琅嬅却明白。
“今夜皇上会留宿宝月楼。”
海兰诧异道:
“容贵人此前不是....”
琅嬅微微笑道:
“她是公主,自然要有个名分,才好服侍皇上的!”
琅嬅此言就是挑刺,果然海兰气到:
“什么公主,寒部战败投降,这个容贵人就是寒部上贡的贡女,神气什么!
我说那段时间她怎么就欲拒还迎的,摆出这种姿态。
真是不要脸了!”
其他嫔妃也都点头称是。
琅嬅却故作叹息,
“嗨!可现在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海兰气冲冲的离开,正巧看到如懿失魂落魄的长街上走着。
如懿本来没想要去宝月楼,只是终究抵不过心中最后一丝丝希望,慢慢朝着宝月楼走去。
这时嫔妃都散去了,如懿刚走到宝月楼门口就碰上郎世宁,
他奉旨前来为皇上和容贵人同入画像。
郎世宁倒是还记得,眼前的这位妃子就是从前看过他画像的那位妃子。
只是容颜易老,昭华不在了!
可如懿闻言,却顿觉寒心。
她当年想都不敢想的待遇,没想到容贵人现在就轻而易举得到了一切。
如懿伤心地离开。
一路上,如懿一言不发,她的心情已经跌入了谷底。
倾泻而下的冰冷雨水,仿佛打在她的心坎上。
如懿觉得这个昔日温暖的皇宫像冰宫一样,就如同她此时此刻的心一样地冰冷,
如懿的脚步沉重,有几次都差点摔倒,
可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回到翊坤宫。
迎面就看到愉贵妃。
愉贵妃看了如懿一眼,这一次倒是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上了轿子就回宫了。
而果然如琅嬅所言,寒香见含泪屈从,皇上当夜留宿宝月楼。
太后第二天一早,就听说了此事。
她担心日后容贵人一旦生子,整个后宫就要翻天了,
太后思虑再三,决定出手力挽狂澜。
众嫔妃一早来到翊坤宫门口等着给琅嬅问安,没想到容贵人也随后赶来。
还换上了大清的宫装,一声清丽的装扮,很是动人。
众嫔妃都很吃惊,私下里议论纷纷。
但都没有上去和容贵人交谈。
琅嬅受了寒香见的大礼,叮嘱众嫔妃要摒弃前嫌,包容容贵人,
还让容贵人遇事多向愉贵妃请教。
愉贵妃脱口而出:
“姐姐,我哪里能让指教容贵人呢?
若轮魅惑君上,我就是想要请教容贵人,也是学不会的!”
容贵人闻言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和一个木偶一般。
愉贵妃哼了一声,请安就这样结束了。
而容贵人却起身要单独和琅嬅说几句话。
第194章 容贵人绝育
容贵人才开口,琅嬅就装作头疼又犯了,说道:
“宫中的事情,本宫都交给愉贵妃处理了!本宫很是信任她。
你要是宫中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愉贵妃说。
她要是有些事情办不了,会禀告皇上的!
皇上喜欢你,你也可以直接向皇上说。
本宫实在头疼,下次请安你们也不用来了。
都散了吧!”
其他人都离开了,琅嬅微微一笑。
她自然知道容贵人想要说什么,不就是想避孕吗?
一个息肌丸下去,这辈子都生不出来的!
可是琅嬅不会让容贵人说出口的。
她扯着这麻烦事情做什么?
让太后忧心去吧,她自去逍遥了。
而到了宫门,容贵人看了看愉贵妃,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愉贵妃也哼了一声,不好在长春宫门口闹,以后有的是机会!
弘历以为终于‘征服’了容贵人的心,他心情大好,精神容光焕发。
每天一下朝就赶去宝月楼,日日留宿宝月楼,全然不顾其他嫔妃的感受。
皇上得到珍奇异宝,全都赏赐给容贵人,就连寒部特有的沙枣花也移植到宝月楼,就是为了讨容贵人的欢心。
众嫔妃纷纷向琅嬅诉苦,甚至怀疑容贵人用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来勾引皇上。
琅嬅只是听着,随口安慰几句,多的事情是一个都没有做!
弘历还派人送来郎世宁给他和容贵人的画像,容贵人看都没看一眼,就让人放进仓库。
而且声明再也不许拿出来。
太后看着皇上这段时间的魔怔,想要把琅嬅叫过来。
可是琅嬅刚刚又叫了太医,太后也问了赵太医,
说皇后心内郁结,头风发作,不好下床了。
太后听着这个场景,就觉得好像什么时间,谁也出现过这个场景。
但是她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可是既然皇后下不了床,就只好找其他人了。
找来找去,就找到了如懿。
太后叫来如懿,担心皇上会再做出更出格的事,她不能坐视不理。
便用乌拉那拉家威逼如懿,给容贵人端去不能生育的汤药,还要亲眼看她喝下去。
“你让寒氏喝下去,从此一了百了,斩草除根!”
如懿对皇上早已死心后,这才想起自己的母亲,在宫外苦苦支撑着家族。
于是如懿心一横,和太后谈好了条件,
要给乌拉那拉家不少的好处,就硬着头皮给容贵人送来汤药。
她自己明白,给容贵人喝下这汤药,皇上会震怒,
自己在宫里会更加不好过。
可说实话,这样的后宫,她早就不想待了。
如懿到了宝月楼,看着内部豪华的装饰,苦笑一声。
才说道:“这药是太后交代的,
你....你如果喝下去,以后...便再不能生育了!”
容贵人闻言眼前一亮,正是求之不得的呀,当场一饮而尽。
如懿都愣住了。
直到容贵人捂着肚子,跌坐在地,她才反应过来,立刻派人去找太医。
如懿和容佩守在外面,看着太医和嬷嬷们忙来忙去。
事情进展地太顺利,如懿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向皇上交代。
而弘历听闻容贵人出事了,直接来到宝月楼。
太医说道容贵人身体无碍,就是再也不能生育了。
弘历气得大发雷霆,大声怒吼道:
“谁做的!是谁做的!”
如懿闻言,主动跪下,
“是臣妾所为!”
弘历走上前,盛怒之下狠狠打了如懿一个耳光。
直接将她打倒在地。
多亏太后及时赶来阻止,提醒皇上要适可而止。
“是寒氏自己喝下这药的!
都是因皇帝太过宠溺,寒氏才出此下策。
皇帝,集宠爱于一身,就是集后宫的怨恨于一身!
皇帝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可是弘历却是一脸愤恨,毫不在意!
容贵人终于醒了过来,弘历立刻进去探望。
容贵人承认是自己主动要喝那碗药,弘历也无可奈何,只能尽力安慰,
还承诺会继续善待她。
甚至还直接将容贵人晋位为容嫔。
可是弘历心中还是很膈应,容嫔从此备受冷落。
后来皇上长久不来宝月楼,宝月楼门庭冷落,可这是容嫔求之不得的。
而弘历回去乾清宫,越想越气,将如懿直接贬为贵人。
让婳嫔直接住到翊坤宫正殿。
这些事琅嬅都没有理会,她正在唉声叹气的,
永璜的心就跟着琅嬅的一声声叹气,给弄得七上八下的。
永璜在被皇上禁足结束后,就赶紧到了长春宫请安,
可是素练姑姑都客客气气让他先回去。
永璜知道是皇额娘生气了,也不气馁。
日日过来请安。永琏都看不下去了,找皇额娘求情了。
可琅嬅却说自己要冷一冷永璜,免得他以后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永琏也是无可奈何了。
这一天,永璜终于进了长春宫的大门,就看到琅嬅唉声叹气的。
说道:“皇额娘,我再不敢做这种事了!
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
可是在永璜走近看清琅嬅的神色后,大吃一惊。
“皇额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姑姑,素浅姑姑,叫太医,快叫太医!”
素浅进来说道:
“太医早上才刚把的脉,娘娘为了容贵人...容嫔的事情,这些日子十分担心皇上。
容嫔又喝了娴贵人的药,娘娘知道后起猛了,差点摔倒了。
可是....皇上连看到没有来看一眼!”
永璜虽然被禁足了,可是宫中的消息,他都知道。
便怒道:“又是这个娴贵人,她怎么这么多事呀!”
而琅嬅只是摆了摆手,让素浅退了下去。
其实永璜知道琅嬅是为了弘历不来有些伤心,
只是他故意说成是如懿的问题,只是不想要皇后再伤心难过了。
要是,皇阿玛没有了....
这个念头在永璜的心里一闪而过,
那皇额娘不就可以再不用为了皇阿玛来不来而伤心了吗?
自己也没了最大的敌人。
永璜将心思埋在心底,努力逗皇额娘开心。
琅嬅终于展颜。
“你呀!都是哪里学来的哄女人的招式?”
永璜伸手给琅嬅按着肩膀,突然低头亲了后脖颈一口,说道:
“儿子这是无师自通的,只对皇额娘用过呢!”
第195章 木兰行刺
琅嬅也没有阻止,默默接受了。
永璜的手瞬间不安分了起来,悄悄解开了琅嬅衣服上的扣子,伸了进去。
口中小声的说道:
“皇额娘,没了皇阿玛,你还有我呀!”
而琅嬅闭着眼睛,口中时不时发出一声呻吟。
让永璜热血冲到脑子里,便不管不顾了起来。
永璜离开长春宫时,高兴的不得了。
可是回头他就让小明子去查,容嫔的一切事宜。
过了几天,嫔妃正在讨论一年一度皇上巡幸木兰的日子。
说的有些久了,离开时碰到永璜带着众阿哥们也过来请安。
这个时候,阿哥们才终于看到了容嫔的长相,纷纷挤眉弄眼的。
而永璜永琏等人都是行礼或是点头示意,交叉而过,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永璜已经安排人到了宝月楼里面。
只是容嫔只让寒部的两个侍女服侍她,其他宫人很少进内殿。
而容嫔昨夜才侍寝过。
原来是进忠收了大阿哥的钱,时不时在皇上跟前说起容嫔。
弘历到底还是对容嫔的美色很在意的,昨天就去了宝月楼。
没想到一看到容嫔,弘历就跟痴汉一样,上嘴就亲,
马上就滚到床上去了。
而且弘历觉得昨夜他十分威武,一夜叫了三次水。
第二天起床腰不疼气不短了。
精神的不得了。
弘历觉得就是因为容嫔很合自己的心意才会如此。
而没有看到容嫔的眼睛就和死水一般,再也掀不起什么涟漪。
日后弘历去了宝月楼,就容光焕发。
去了其他嫔妃那边,就总觉得不得劲!
等马上要去巡幸木兰的,太后提醒皇上放出被禁足两年的豫嫔,以安抚科尔沁部。
弘历想了想,便同意了。
让愉贵妃打点后宫女眷随行事宜。
豫嫔被解禁,还获准随行去木兰,便对太后感激涕零。
只是一出来,就遇到了容嫔,这个几乎后宫女人都不能与之抗衡的嫔妃。
她也只能咬牙忍了。
可是草原是豫嫔主场,到了木兰,她有的是法子解决了皇后和容嫔。
她可还记得,是永琮阿哥将自己的侍女抓住,才让自己在启祥宫禁足了两年。
皇后也要尝尝这痛彻心扉的感觉!
弘历在木兰带各位皇子去狩猎,他们骑马奔驰在茫茫的大草原,个个奋勇争先,收获颇丰。
皇上还射了一头黑熊,把熊胆送给太后,熊皮送给皇后做褥子。
皇子们也都有收获,皇上心情大好,决定今晚设宴好好庆祝。
木兰围场举行篝火联欢,牧区姑娘们载歌载舞,
皇上和蒙古各部的使节一起庆祝此次狩猎的成功,
勇士们还表演了精彩的角斗舞,皇上龙心大悦,不停地大声叫好。
而几个成年的阿哥们都已经在斗酒了。
永琮看了看自己的酒杯,又看了看大哥的酒杯。
偷偷拿了大哥的酒杯喝了一口,就伸着舌头哈气。
这就一口闷,直冲天灵盖呀!
永璜哈哈大笑,说这酒后劲厉害着呢!
永琮定是要醉了!
果不其然,永琮很快就走不稳路了。
永琏说自己先送永琮回去吧。
而永璜却笑道:
“你可不能回去!咱们兄弟今天不醉不归!”
永曦此刻说还是自己把永琮送回去吧。
“我也不胜酒力了!
送小九和小十一先回去,我也趁空走一走,醒醒酒!
再喝下去我也要醉了!”
于是永曦把喝醉的永琮和有些困了的永璂送了回去。
可是半路上,突然一个彪形大汉跑了出来,劫持了永璂。
永曦吓得一身汗,酒水都从汗液里排了出去。
“你要干什么!他可是大清的皇子。
你做的事情,可是要诛九族的!”
那个大汉却哈哈大笑:
“我要杀的就是大清的嫡子!
二阿哥身边护卫周全,我没有办法刺杀他。
可是这个九阿哥,还不是手到擒来!”
永曦震惊,回头看了看还醉的说胡话的永琮,
他被两个太监驾着走,确实不好送过来挟持。
而永璂的身边确实没有人的!
这个刺客不认识九阿哥,可是他知道自己这个队伍里有嫡子。
首先自己的年纪不符合,他一定先排除自己。
可是永琮比永璂大六岁,一个半大孩子,一个都成年就要娶媳妇了,怎么会认错的?
有问题!
永曦一边在脑子思索着,一边不停说话,分散刺客的注意力。
弘历这里也立刻得到消息,带凌云彻扥护卫即刻赶来。
永璜永琏等人一瞬间酒也都醒了,跟着皇上后面走了。
后宫嫔妃闻言也都赶了过去。
而琅嬅早就和弘历说了自己要先去歇息了。
如今正在暗处远处,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
豫妃也从另外一条路先过来,看皇上从远处过来。
急忙冲过来呵斥刺客,
提醒他侍卫很快就到,你手中可是嫡子,一定死定了。
永曦的脑子瞬间炸了,这不是要害死永璂吗?
可刺客用刀死死顶住永璂的咽喉,喊道:
“你敢过来,我就直接杀了他!”
弘历立马大声阻止刺客行凶,那个刺客见皇上到了,
立刻自称他是寒部男儿,历数了寒部受歧视的处境,才委曲求全送寒香见进宫。
但是自己一直以来都仰慕寒香见,还扬言要把她带回寒部。
愉贵妃瞬间看向了容嫔,容嫔皱眉,直接摇了摇头。
颖妃瞧见了,瞬间明白了是有人要陷害寒部。
颖妃虽然不喜欢容嫔,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
于是颖妃上前一步,说道:
“你是谁,为何我从未在寒部见过你?”
豫妃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颖妃。
而那个刺客也大喇喇的说道:
“香见公主,您没有见过小的,但是小的一直仰慕你!”
豫妃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这个蠢货,绑架错了人,但好歹还是嫡子呀!
如今公主都认错了!
这不就穿帮了吗?
而弘历也立刻知道了这个刺客不是寒部的人。
只是说道让他放了永璂,答应给他留一个全尸。
这个时候刺客才意识到,手上的人不是九阿哥,九阿哥名叫永琮。
他嘀咕道:
“你不是九阿哥,那你是哪个阿哥?”
豫妃见事情超出预料,担心事情败露,
立刻站出来恐吓刺客,不要再垂死挣扎。
第196章 弘历再次中毒
这个时候,刺客对着皇帝说道:
“你要是个男人,就用你自己的命,换你儿子的命!”
弘历自然不会这样做的,而凌云彻则是趁机用飞镖打伤刺客。
二阿哥永琏赶紧上前接住了永璂,
大阿哥永璜顺势抽出了侍卫了刀,向着刺客砍去。和刺客的大刀碰撞在了一起。
而五阿哥永曦趁着这个间隙,拿出弓箭对着刺客就射,正中胸口。
六阿哥永溶和七阿哥永琪配合默契,拿着绳子的两端将那个刺客捆住。
而八阿哥永琛从脚踝处拔出一个匕首,盯着刺客的脖子。
说道:“束手就擒吧!”
这一切就在几个呼吸间就完成了。
刺客一脸懵,就被阿哥们合力擒住了。
而豫妃早就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弘历大声喝彩,自己的儿子们都很英勇。除了喝醉酒倒在一旁的永琮。
其他侍卫们一拥而上把刺客一举抓获,皇上当即称赞了凌云彻,赐黄马褂一件。
这是寒香见主动站出来,揭穿刺客是假冒寒部的人,
弘历也知道他是想挑拨大清和寒部的关系,必定是蒙古的人。
弘历让傅恒查清刺客的身份,没有想到刺客当场拔出了插在正胸口的剑,
一下子插到脖子里去了。
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刺客就死了。
弘历看着刺客的尸体,冷笑一声。
以为死了就查不出幕后真凶了吗?
弘历看向了豫妃,这个蠢货,她的马脚都丢的到处都是了!
她自己没有发觉吗?
很快,应太医到了。
发现永璂只是受了惊吓,只要服下安神的药就可以。
永璂咬着嘴,瞪着眼,不让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弘历摸了摸永璂的头,说永璂很是勇敢!
这个时候,琅嬅才姗姗来迟。
抱着永璂就是哭,弘历立刻让他们都回去皇后的营帐。
永璂终于醒来,皇上和琅嬅一起喂他吃药。
安抚好后,弘历说永璂就先在皇后这边,皇后的守卫要加重一倍!
出来后弘历就叫了皇子们和傅恒一起商议去了。
永曦先说了刺客认错人的事情,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针对永琮的。
因为要杀嫡子,永琏不好杀,
那首先要杀的就是才不到三岁的永璟,其次是永璂,然后才是永琮。
怎么会一开始就是杀永琮呢?
可是永琮一直大大咧咧的,没有得罪什么人呀!
然后永曦就看向了永琏,他们都想起了豫妃!
而永琪也说道刺客假冒寒部的人,应该是想要挑拨大清和寒部的关系。
傅恒说道:
“这样一来,蒙古的嫌疑可是很大的。尤其是科尔沁部。
他们的公主也才是嫔位而已,
而寒部一个战败的部落,他们的公主也是嫔位!”
永溶却笑道:
“皇阿玛的后妃们,也容得臣子指指点点的?
嫔位还是妃位,也该有皇阿玛做主!”
弘历很满意永溶的话,现在都怀疑是豫妃在背后指使,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
又碍于寨桑和科尔沁部的势力,只能暂时隐忍。
弘历想了想,让毓瑚即刻送豫妃回京。
这时永琪提醒到:
明年新岁蒙古各部会进京拜见,科尔沁部的寨桑(豫妃的父亲)得知豫妃被处置,必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而永琏看了永琪一眼,眼神似乎是很不赞同的。
只是他没有说话,眼神也很快移开了。
弘历便只好先罚豫妃掌嘴四十,禁足宫中,抄经思过,
想等年后她见过王公以后再另作处置。
豫妃在自己的营帐里拼命挣扎,不停地大呼小叫,坚决不离开木兰围场。
毓瑚没有办法,只能强行派人把她带走了。
而蒙古各部听到有刺客行刺嫡子,都纷纷过来给皇帝请罪。
都是侍卫们保护不严格,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尤其是寨桑,首先来向皇上解释,还极力撇清和刺客的关系。
可他不知道,他的女儿已经被偷偷送回到了紫禁城了。
而和瑶公主也连夜奔驰,到了木兰。
看望过永璂和皇额娘后,也郑重说道一定会查清这件事情!
出了行刺的事情,弘历也就提早回去京城了。
永璂毕竟还年幼,给刺客吓得不轻,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都要有人陪着才能谁的着。
而永琮酒醒了,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就嚷嚷着要回去找科尔沁部的麻烦。
被永璜弹了一个脑瓜蹦!
“找科尔沁部的谁呀?找你和瑶姐姐不成?
宫中那个才是问题的根源!”
永琏也说道:
“大哥说的对!先解决了后宫的麻烦,才好一致对外!”
可是弘历回到紫禁城后,却突然吐血了。
只有内侍太监和侍卫们以及应太医知道。
应太医一把脉,居然是当年的豫妃用的药。
弘历被气愤给冲昏头脑了!
他就想着自己把豫妃放出来了,去了一趟木兰围场,就又中了从前的药。
豫妃手中没有药了,可是豫妃的药很有可能就是蒙古那边拿过来的方子。
也就是说豫妃父女都要害朕!!
好!好的很!
弘历不做他想,就提笔给和瑶写了一封密信。
想法子把寨桑拉下来,自己会扶持和瑶的夫君做科尔沁的大汗!
写完,又是一口血。
弘历赶紧问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应太医脑门都是汗!
哆哆嗦嗦举出三根手指!
弘历气得差点又喷了一口血。
当即下旨把豫妃关进慎刑司,让她受尽酷刑而死!
永琮正在摩拳擦掌,要好好斗一斗这个豫妃。
没有想到才回宫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大感意外!
而永琪也很惊讶,皇阿玛刚开始还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卦了呀!
永琏问永璜,永璜一副自己也不知道的表情,一问摇头三不知!
从此之后,弘历就过上了清心寡欲的生活。
简直就不像弘历了。
就连朝政的事情也基本放手,让永琏承担下来了。
而永璜却开心的不得了。
皇阿玛不入后宫了,自己正好抚平皇额娘心底的创伤呀!
只是弘历长时间不见嫔妃也不好,臣下们会怀疑皇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因此除了容嫔偶尔侍寝,弘历就用上了老法子。
翻了小答应小常在的牌子,就是安稳睡一觉,什么事也没有做。
第197章 离开小世界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弘历的身子却越来越不行了。
就是后妃们和太后也都看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永琏已经得到了全部朝堂的助力。
在一天清晨,弘历又吐了一口血,就昏迷不醒了!
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
以傅恒为代表的朝臣,都奏请永琏继位。
而永琏坚持不能这样做,非要等弘历醒来。
等了三天,弘历就这样不死不活的一直昏睡着。
而琅嬅已经哭到脱力,也晕了过去。
永璜看不得他的皇额娘受这样的苦,就直接在给弘历的药中下了砒霜,
一碗药直接毒倒了自己的皇阿玛。
永璜对弘历早就没有什么父子的情分了。
当初永珹做局要假意救弘历,永璜会去救弘历,也是因为他不能直接把自己身边的护卫都杀了。
永溶那一声“皇阿玛”,将永璜叫回了神。
他才 出手救下了弘历。
不然被人知道自己见死不救,很麻烦。
而在得到琅嬅后,这种几乎没有的父子之情就变成了情敌之恨。
他心中很希望弘历没了,就不会有人跟他抢皇额娘了!
果然弘历喝下了药,又吐了一些黑血出来,而永璜就装作擦药把血迹擦去了。
永璜就默默的看着他呼吸停止。
还伸手摸了摸手和脖子,确定弘历死了。
他才给弘历盖好被子,拿了药碗出去了。
出去前还和李玉说,自己已经给皇阿玛喂过药了,两个时辰后记得再喂。
李玉目送了永璜,自己也稍稍打了一个囤。
看着两个时辰过去了,叫人把药送上来。
过去一喂,才知道皇上的身体都凉了!
国丧不可阻止,皇亲国戚和众位大臣当场拿下密旨,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永琏继位。
于是永琏就在乾隆二十八年,就成了新帝。
琅嬅回到长春宫,就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夜,问道:
“你们给永璜下蛊了吗?
我还没有发力了,永璜就自己出手了,弘历随后昏迷不醒了?
还有那豫嫔的药,是不是你偷偷给永璜的?”
夜笑道:
“没有!被下蛊的是小明子!
他每天给永璜喂一些药,不致命只是...会让人晚上很难睡着。
他每次来长春宫,小姐你对他温和,小明子就不下药了。
长此以往,永璜的精神就离不开你了!
至于豫嫔的那种药,也是小明子给永璜出的主意。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他看不得你受任何的委屈,加上蝎子在睡梦中给永璜下了暗示,让他产生了弑父杀君的想法。
永璜在剧情中是个早死的人,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跳出剧情外,
可以做很多琅嬅做不了的事情了。
夜很谨慎,不会向蝎子一样直接对皇帝出手,
所有的事情都要隔一个本世界的人,由他们出手。
夜永远只是藏在背后的人。
琅嬅倒是没有说,这药会对永璜造成什么危害,
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都知道了。
弘历糊里糊涂的就丢了性命,死前还以为是豫嫔和寨桑要叛乱。
而太后便成了太皇太后,依旧居住在慈宁宫。
只是如今永琏对自己的两位姑姑,都用心安置好了。
太后也收心,颐养天年去了。
琅嬅带着弘历的太妃们住到了圆明园。
以后永琏的后妃们要避暑就住在长春园和绮春园。
琅嬅在圆明园过了几年舒心的日子,
永璜时常过来,倒比进入皇宫要方便一些。
过了六年,和安十六岁,直接赐婚满族大臣钮祜禄氏。
虽然永璟不过才十岁,但是他整日不着家,跟着他的哥哥们在京城到处玩,就是混世魔王。
几个哥哥对最小的这个弟弟都很包容。
暗卫他们都等不及了,琅嬅就吃下假死药!
三天后,暗卫在半夜控制了灵堂,将人换了出来。从此远遁京城。
孩子们对此琅嬅的死也没有太惊讶,只是很伤心。
皇额娘的身子一直不好,这些年就是硬拖着,能拖到这一年就很好了。
只有永璜,他在琅嬅去世的时候就失去了所有了人生指望,没两个月就病逝了。
海兰哭了几个月,慢慢也就放下了。
素练素浅素知几个大姑姑,都在分开到了几个皇子身边,也算平安。
而如懿,坚持替琅嬅守了三年的孝。
在一日夜半时分,在园子里悄然离世了。
而容嫔在弘历死的时候,悄悄去见了永琏。
献上了寒部忠诚的信物,只要求将她的尸体送回寒部天山下安葬。
永琏同意了,寒香见就在宝月楼中自尽了。
永琏说是为了先帝殉葬,其实墓中只有衣冠冢。
而玫妃白蕊姬,真的就成了活到最后的人。
她做到了她重生的愿望,儿孙绕膝,百岁而终!
此后琅嬅改了名字,换了年龄,在江南过着惬意的日子。
喝喝小酒,听听小戏,划划小船,还参观了永琏下江南的场景。
永琏是个中规中矩的守成之君,江南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和灾荒。
琅嬅又办了慈幼院,偶尔也让暗卫们暗中劫富济贫,主持正义。
也算给他们松松筋骨。
直到琅嬅本来的身子承受不住了,林晓佳才灵魂出窍。
确认任务完成!
这个时候林晓佳恢复了鬼差的身份,天道不会袭击她。
她看着暗卫将琅嬅的尸首埋葬回弘历的坟墓,才带着暗卫们回去了。
(本章完结)
第1章 进入世界
林晓佳回到了地府,第一眼正看到还是崔判官。
林晓佳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随后便讨好般笑道:
“崔判官,这次任务完成的,还不错吧!”
崔判官有些无语,这次任务可是差点让她没命了呀!
可是单看完成度还是很好的,
又想了想人工智能给她传回来的话,决定这一回让她休息休息。
便点点头,然后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卷宗。
“这是你的下一个世界。武侠世界!
在乱世之中,这个任务对于其他人有些难度,
不过对你而言,应该很简单吧!”
林晓佳眼睛都发亮了,武侠世界?
大侠、剑客、浪子。
“啊!!!!!我终于可以学武了!”
然后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不过,我的宿主也不一定会适合习武。
哎呀!到时候再说吧!
崔判官,哪个武侠世界,是金庸还是古龙呀!”
崔判官摇了摇头,
“是大唐双龙传!”
林晓佳立刻激动地说道:
“寇仲和徐子陵!!
我的天!我小的时候看过漫画,超级喜欢的!
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有忘记!
我要和童年的男神见面了!”
崔判官对于林晓佳突然出现的花痴表情很是嫌弃。
“你有活尸帮你,活下来应该很方便的!”
林晓佳好像没有听到崔判官说什么,回想着双龙传的女性角色,
“我会成为谁呀!里面的女性角色都是大美女呀!
双龙四美,婠婠、师妃暄、李秀宁、宋玉致,各个都是大美人呀!
傅家师姐妹也很好,魔教的美人也不错呀!
这个......”
崔判官咳嗽了一声,
“都不是!”
林晓佳啊了一声,崔判官递过来卷宗,
“你的宿主不在人物列表里面!
就是一个小说、漫画、影视剧都没有出现的人物。
一个平民百姓而已。”
林晓佳赶紧拿过卷宗,打开一看就几行字:
王秀娘,女,生于隋文帝开皇一十年,出生扬州,农夫王刀之女。
嫁与扬州屠夫苗八,生有一女,名苗一一。
苗八被人陷害至死,王秀娘被人玷污,亡于破庙,
死于隋炀帝大业六年。年二十岁。
林晓佳满脸疑惑,
“这个王秀娘,就相当于双龙传世界里的Npc。
她是用什么条件,换到了地府派鬼差过去一趟?”
阿智曾经说过,任务大体上是分两种的的,
一种是宿主和地府交易,一种是世界遭遇大动荡,需要派人维持秩序。
崔判官说,
“没有条件,她只是死亡时遇到了地藏王菩萨抽签,正好抽中了而已!”
“蛤!!有这种好事!
我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抽签呀!”
林晓佳这段记忆都没有了。
崔判官笑道:
“你直接选择做鬼差了,有抽奖你也没份了!
这都是要转世之人才可以抽的。”
林晓佳哦了一声,说道:
“那她的愿望是什么,不会是保护苗一一吧!”
崔判官点点头,而林晓佳则耸了耸肩,都习惯了!
又是照顾小屁孩!
“这样说来,我穿越附在王秀娘的身上,帮着她照顾苗一一,到寿终正寝。
这就是全部任务了!
那.......我还需要保证双龙传的剧情一致吗?”
崔判官莫名笑了一下,
“本判官就猜到你要问这个!
这个世界很稳定了,都可以随便发展。”
林晓佳‘ye’ 了一声,
“我只是看看男神,不犯法吧!哈哈哈哈!!”
随后鹰就出现了,他从小世界里很少出现,已经很难受了。
他后背抱住了林晓佳。
“公主,我在芥子袋中努力修炼,你在外头又看中了哪个男的?
男神?比我好看吗?
你是不是看腻我了!”
林晓佳捂住自己的额头,
“你不懂呀!童年男神那都是有滤镜的!是他塑造了我的审美观!
我能看上你,还要多谢他呢!”
鹰冷笑,
“公主,那你说的他是谁?
是寇仲,还是徐子陵!”
林晓佳转身笑笑,一把将鹰又塞回到了芥子袋。
深深呼吸一声,说道:
“阿智,带我去双龙传的世界吧!”
阿智:
【好的!左转第三个门,直接到小世界。】
林晓佳给崔判官告别,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可是这回穿越遇到了麻烦,
就在阿智要将林晓佳投入到王秀娘的身体中时,一个巨大的冲击力咆哮而来。
阿智用他的电流一瞬间替林晓佳挡了一下,林晓佳无事,
但是灵体被崩到另一个方向。
投到了破庙的另一个人身上。
阿智看了看周围,前面有两个人,
一个是王秀娘,一个是苗一一。
而林晓佳投身的这个人不知道是谁,看身体情况也才死不久。
随后王秀娘突然起身了。
阿智现在的情况受损严重,已经没有办法进行分析。
只见王秀娘身子晃了晃,说道:
“什么情况?
主神,我不是个小孩子吗?
这是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儿,才听王秀娘说道:
“既然这样,那这个人就不能留了!”
于是王秀娘凭空手上出现了一个匕首,直接捅到苗一一的心脏处。
苗一一还有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你自己的娘亲,
“娘,娘!为什么.....”
王秀娘眉目都好像修罗一般,说道:
“别装了!这个世界有我一个女主就够了!你给我死吧!”
然后将匕首拔了出来,再插了进去。
看着苗一一咽气了,王秀娘哼了一声,拔出匕首离开了。
王秀娘走前还看了林晓佳附身的人一眼,确定是死人后才离开的。
阿智强撑着将林晓佳的灵体和这个人绑定。
林晓佳随即睁开了双眼。
阿智:
【本....本...本机....受损严重.....快..快....吱....呃....快救任务目标!】
林晓佳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和这个身体相互融合,并且感觉到阿智没有暂定时空的能力了。
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咬着牙喊出了,
“夜!”
夜立刻出现在了身边。
“快救苗一一,快!”
夜知道苗一一是任务对象,她死了公主的任务就会被判定失败,
立刻唤出了暗卫中会治疗的人。
蜈蚣和蝎子首先检查苗一一的身体,惊喜的发现:
“她的心长在右侧,有救!”
林晓佳放下心来。
“两个时辰,看住她!”
第2章 受重伤
林晓佳闭上了眼睛,开始融合。
一瞬间,几乎所有暗卫都出来了。
每个人的眼睛处都绑了一个黑布条。
将整个破庙团团围住!
这个时候,灵蛇突然出来,先是给林晓佳把了脉。
严肃的小脸上变得平静,又飘了过去给苗一一把了脉。
“没有问题,血流太多了,需要补一补!”
随后他就消失回去了。
气擦了他的佩刀,说道:
“这么多年了,灵蛇还是放不下。”
夜知道灵蛇是在意他在小世界的地府时,砍了公主一刀。
公主没有在意,和他签订了契约。
现在的他已经修炼到接近鬼仙的程度,却几乎从来不出来。
只有公主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芥子袋。
灵蛇心中有个结,以后的修行一定会遇到问题的。
但是公主却说:
他的心结,只靠我解不开。
可是公主都解不开,有谁能解开?
这个破庙原本有几个乞丐晚上住在这里,
但是今天他们回来,发现有人将破庙围住了。
乞丐害怕惹事什么麻烦,都重新找其他地方过夜。
两个时辰后,林晓佳睁开了眼睛。
这才发现,这个身体还是小孩子,而且虚弱的厉害。
夜一直坐在身边,侧身问道:
“公主,怎么样了?”
林晓佳用力撑起身子,
“这孩子估计营养不良呀!
这身子.....应该比看起来的年纪小一些。”
林晓佳打开衣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感觉是发育了一些!
大概十二三岁吧!当然也不能肯定。
便问道:“苗一一怎么样了?”
蜈蚣上前,说道:
“简单收拾了一下,死不了,不过她现在还没醒。
她的心脏长在左侧,右边的肺被插了两刀,流血不少,这个地方不适合疗养。
公主,上个世界,我们没有收集什么一般的药材,都是好东西。
但现在苗一一的情况,是不能大补。”
林晓佳看了看环境,闭眼呼叫阿智,没有任何反应。
夜说道:
“阿智方才说,他需要回主世界维修。
这此任务很简单,保住苗一一的性命,让她活到寿终正寝就可以了!
还说你现在的身体也刚死不久的,不算违规。
就是那个王秀娘,是偷渡者。
需要找到她!”
林晓佳明白,阿智本来就有可以和暗卫联系的方法,自己昏迷,就将事情交给夜。
“我现在什么力气都没有。
这个身体.....呃....说不定是饿死的。
这破庙屋顶都漏了,要找个地方疗养一段时间!
苗一一,她现在可以移动吗?”
蜈蚣想了想,
“找个大木板,可以抬着走!尽量不要晃动。”
林晓佳点点头,吩咐他们一些事情,几个人就出去办事了。
夜之前已经熬了一碗燕窝粥,现在慢慢先给林晓佳喂一些。
刚喂了两口,夜就停手,眼睛看向破庙后面。
游隼就和一个幽灵一样,一下子飘到了后面,随即就有声音传了出来。
“你是谁,看招!”
“小陵,赶紧跑!”
林晓佳被这个小陵吓了一跳。
“不会这么巧吧!游隼,带进来!”
结果林晓佳喊得太大声,岔气了。
夜很是不满,
“跟我说就行了!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太大声说话!”
然后游隼一手一个,带进来两个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也像好几天没洗脸了。
林晓佳咳嗽完,看着两个人,似乎不大肯定,问道:
“你们是谁?”
那两个少年互相对看了一眼,也十分震惊。
其中一个说道:
“你不认识我们了?”
林晓佳也疑惑道:
“我应该认识你们两个吗?”
另一个少年怒火中烧,
“徐凤,你居然说不认识我们了!
枉我们这几天替你找东西吃,要没有我们兄弟两个,你早就死了!”
林晓佳明白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和他们认识,名叫徐凤,
在他们今天出去找吃的时候,徐凤就死了。
原本他们回来看到的,应该是一具尸体。
于是林晓佳直接说道:
“我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了!你说的这一切我都不记得了。
你们救了我,照顾了我几日?
我醒来就看到我的护卫在我身边,我还没问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那个孩子,你们认识吗?”
两人都十分震惊,前一个说道:
“原来如此,那是我们错怪你了。
原来你是一个富家小姐,既然你的家人找到你了,赶紧和他们回去吧。
我们也就这三天给你找了一些馒头包子,不值什么钱的!”
另一个说道:
“小陵,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我们好歹也救过她.....”
那个少年拍了拍另一人的肩膀,走到苗一一那边,认真看了看。
说道:“不认识,看衣服不是乞丐。也不是什么好料子。
现在多的是孤儿,大概也是一个可怜人吧!”
林晓佳心中觉得他们就是主角,便问道:
“你们说救了我几日,那敢问恩公姓名!”
那少年有些害羞的模样,另一个人赶紧搭着对方的肩膀,说道:
“我叫寇仲,他是徐子陵,我们可是扬州双龙!”
【没有想到,还有这种缘分!】
林晓强压着内心的欢喜,说道:
“徐凤只是我的化名,我叫林晓佳。
这些日子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侍卫已经和我说起,我确实失踪了好几日。
幸得两位恩公相救。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我的侍卫暂时在扬州里找了一个住所,恩公们和我一起回去吧!
也给我一个机会报恩。
这个破庙太残破了,那个孩子....也需要一个地方修养。”
寇仲和徐子陵互相看了一眼,大概在用眼神和表情商量。
气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着两个人,怎么看就是两个小屁孩!
“公主,我们真的要带着他们?”
“公主?”
寇仲和徐子陵都大喊了一声。
林晓佳瞪了气一眼,一抬手,
“我这个公主,早就国破家亡了,以后不必再提了!”
气瞬间说不出话来,低头应是。
这气势寇仲和徐子陵都没有看到过,
一个小姑娘,居然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第3章 救命谢礼
两人心中想着。
徐子陵:
【这个公主是北周的吧?那算是叛党吗?】
寇仲:
【没可能,大隋都立国三十年了!
呃.....好像是三十年吧。
可这个公主看起来和我们一般大!】
徐子陵:
【不是北周,还有哪个国破的公主?】
寇仲:
【算他哪国的,有钱就行!
看侍卫的衣服,他们一定挺有钱的!】
林晓佳看着他们用眉毛交谈,很是新奇。
说道:“你们想好了吗?”
寇仲说道:
“你们看起来十分厉害的样子,
我们嘛,就是普通人,待着一起会不会那个,招惹一些麻烦。
要不...那个....”
寇仲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瞬间有些结巴。
林晓佳笑道:
“好!夜,给他们两锭银子!”
夜也奇怪了,
【小姐不是很喜欢他们吗?就问这一句?】
但是夜的动作完全没有迟疑,从衣服中拿出银子,十两一个。
分别塞到了寇仲和徐子陵的手中。
“多谢二位救了我们小姐。这是谢礼。
要是不收,就是嫌弃太少了!”
徐子陵本不想收,却被夜的话给顶了回去。
还被夜的眼见给吓了一跳。
而寇仲赶紧替徐子陵收下。
“不少不少!二十两都够我们过两年了!”
徐子陵看到寇仲的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
林晓佳叫蝎子,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蝎子上前拿出一个暗卫的令牌和一个烟花筒,说道:
“你们救了我家小姐,这是信物。
以后若有遇到什么困难,拉响烟花,我们就会赶到。
用这个令牌可以救你们两个一命。
这个筒,用防水的布包好了,弄湿了,可就没有作用了!”
寇仲赶紧收起来,
“多谢你家小姐了。我们之间除了这个令牌,你不欠我们什么了。
这恩就算报了!”
然后才抬头,看到蝎子的眼睛‘咦’了一声。
两人对看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徐子陵看到这个就说:
“我们拿了二十两了,怎么能再收这个!”
寇仲还没有说话,蝎子就笑了,
“二十两?就是黄金,我家小姐也远比这个值钱。
不过,今日,你们没有听到什么公主之类的词,知道了吗?”
两人都看到蝎子瞬间露出的可怕的表情,两人都立刻点点头。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马车的声音,走进来一个人,和护卫的衣服都一样。
他瞥了一眼寇仲和徐子陵,随即就看向林晓佳,笑道:
“公主,房子买下了!离这里有些远,坐车过去吧。
车的内饰很普通,公主将就一下吧!”
林晓佳说道:
“这是中原,你们老是公主公主的,会引起误会!
以后不准再叫了,叫小姐!”
所有人暗统一应是,倒把寇仲和徐子陵吓了一跳。
突然出现了不少人,之前他们都在哪里?
林晓佳伸手,夜直接过来把她抱了起来。
其他人陆续都走了出去。
走到两人身边时,林晓佳喊住夜,对着花豹说道:
“房子在哪里?”
花豹报了地址,在城南。
林晓佳看向寇仲和徐子陵。
“你们有了银钱,一定要注意,不要被人抢走了。
要是有什么难处,可到这个地方来找我!”
说完没有听两人的回答,就走了。
苗一一也用木板抬着跟在后面走了。
寇仲还沉浸在有了二十两的喜悦中,徐子陵却望着马车,
“中原,公主?难道他们是外邦人?”
寇仲笑道:
“必然是了。你看,这银子和我们大隋的规制不一样!”
徐子陵闻言也拿过一瞧,
“确实是!这个银子下面还刻着什么,被划掉了!”
寇仲无所谓:
“大抵是他们国家的名号。
国都没了,他们应该是逃难到这边的,自然要划掉。
我们也不能直接花,这银子要融掉才行。
还有他们的眼睛!
不知道是哪一国的人,眼睛这么奇怪的!”
徐子陵也放弃思考了,
“也罢!我们也算做了好事,得了好报了!
这银子先存起来,不要乱花。
过几年,咱们再长大一些。也要考虑考虑以后要做什么。
想要做些生意,这笔钱就留着做本钱!”
寇仲也说好。两人找个秘密的地方把钱藏了起来。
而林晓佳,这一世终于可以用到自己的本名了!
房子外面也挂起了林宅的匾额。
整整两个月,林晓佳都没有出去。
在家中,好好地把身子补好!
苗一一也醒了。
清醒以后,她哭的很厉害。
她的娘亲要亲手杀了她。
她已经没有爹了,现在连娘亲也没有了!
林晓佳听她说完一切,开始糊弄她到:
“一一,我看这件事不一般。
你看你娘是不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是不是好像不认识你了!”
苗一一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
“姐姐,你是说,她不是我娘,可她明明就是!”
林晓佳摇摇头,
“我觉得,她被魔教的人附体了!”
苗一一下的脸色都白了,魔教这个词离她很远很远。
可是听着这个词就觉得好可怕。
“姐姐,这是真的吗?她已经不是我娘了,是吗?”
林晓佳摸着苗一一的头。说道:
“当然,你自己想想,你娘平日对你怎样?
你爹死了,你娘要是对你不好,大可以自己走了。
她这个年纪再嫁一人,日子总能过得下去!
她却带着你,不离不弃的。
怎么可能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起来就要杀了你?
定是....定是她死了,她的尸体被魔教的人控制住了!
她看你这个小孩子没有什么用就杀了!
要不就是直接附身在你娘的身体里面。
魔教都是没人性的坏蛋!”
苗一一闻言,又是大哭一场。
哭过后,她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夺了娘亲尸身的魔教找到。
苗一一跪了下来,求林晓佳帮自己。
自己只是六岁的孩子,没有办法报仇。
求林晓佳教自己武功,她一定要报仇。
林晓佳叹了一口气,言语间流露出,自己和魔教也有血海深仇。
咱们都是魔教的仇人,自然要互帮互助!
可惜自己体弱,没有办法练武。
苗一一要练武的,可是很辛苦的呀!
苗一一眼神坚定。
“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一定要把娘亲夺回来。”
第4章 交战天刀
其实,刚回来的时候,夜就查看了林晓佳的这个身体不适合练武。
而苗一一却是一个练武的奇才!
想必那个偷渡者原本要附身的就是苗一一,结果和自己撞车了。
那偷渡者被撞到王秀娘的身上,自己则被撞到一边已经死了的徐凤身上。
而徐凤的心肺有些问题,多跑几步就会喘不上气的那种。
林晓佳消沉了一会儿,就打起了精神。
“没什么,之前也有想到这一层,那我要准备一些保命的兵器了。”
夜说道:
“我们在,小姐,有必要吗?”
林晓佳想了想,不知道要怎么和夜他们说。
良久才说道:
“这样,夜你先南下,去宋家山城找天刀宋缺,或是宋阀中的高手吧,比试一场。
客气一些,点到为止,不要杀人的那种!
这个世界的武功有些玄幻的成分在里面。
我也说不准,夜你的功夫在这个世界能排到什么等级?
说起来,我好像就没有见过你出全力的时候!
宋缺人是很狂,但他不是滥杀之人。
先说好点到为止,他应该不会失信的。
不然万一以后真遇到魔教的人,猝不及防的,乱了阵脚。
夜,宋缺是天刀,在这个世界武力值可以进前十名的!
这个对手,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哦!
其他人,比如三大宗师,这个有政治的成分,不好比试的。
一不留神,这个世界会大乱的。
其他高手,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寇仲和徐子陵还这么小,剧情还没与开始呢!”
林晓佳的话越说越没有底气,夜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突然,他笑了,
“好!我去找他打一架!
小姐,放心,我没有输的时候。”
夜真要起身,被林晓佳拉住了。
“夜,你也不能赢呀!”
夜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晓佳。
林晓佳咽了唾沫,说道:
“宋缺可是前十名,你要赢了他,这辈子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夜笑了,是那种哈哈大笑的。
摸摸林晓佳的头,
“放心,我不会让人知道我是谁的!”
林晓佳回忆结束,叹了一口气。
让苗一一先把身子养好。
自己的护卫都是高手,都会教她武功的。
所以在两个月后,两人都恢复好些了。
苗一一拜了暗卫们做师父,也同意了改名换姓,
避免现在就被魔教的人找到(其实根本没人找她)。
因此改名林苗。
有时林晓佳也会叫她一一,一一便算是小名了。
林苗称呼林晓佳为姐姐,暗卫们在外称呼林苗为二小姐。
在内称呼名字,毕竟也算是他们的弟子。
这一天,林晓佳把林苗拉了出去,非要带着她逛一逛。
六岁的孩子就跟一个读书读傻了的老夫子一般,
不是练这武,就是练那武!
今天是鬼目和玉骨陪着两人逛街。
当然暗地里有更多人护卫。
鬼目和玉骨算是眼睛最不吓人的,街上还是有些人会看着他们的眼睛指指点点。
林苗看到后,说道:
“姐姐,师傅们的眼睛......
我之前都不敢问,这是你们国人的眼睛,都是这样的吗?”
林晓佳摇摇头,
“他们是因为从前吃了一种药,才变成这样的。”
林苗有些纠结,小心问道:
“是做护卫必须要吃的吗?”
林晓佳叹了一口气。
“不是!是其他原因。
这件事你最好还是问他们吧。他们愿意说自然会说的。”
林苗瞬间把头摇的像的拨浪鼓!
“我不敢的!”
林晓佳举着团扇敲了她一下,笑道:
“有什么不敢的!你对外也是小姐,拿出你的气势来!
咦,这茶楼有说书的,我们下去听听。”
于是林晓佳和林苗走进茶楼。
小二打量一下两人的服饰,说二楼的座位都满了,能不能在一楼将就一下。
林苗觉得奇怪,一楼为什么是将就,不是离得更近了吗?
而林晓佳皱了皱眉,说道:
“也罢了!一楼就一楼吧!找个清静的位置!”
小二赶紧领着几人到了角落。
林晓佳这几个月也算清楚知道这里的公子小姐都喜欢什么。便点了最贵的茶。
小二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赶紧下去准备。
林苗问道:
“姐姐,是不是坐一楼不好呀!”
林晓佳知道苗一一是普通人家的女儿,眼界不高。
可自己也不想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
万一有一天真让自己演一个乞丐或是一个奴婢,那现在能逍遥就多逍遥几世吧!
正要开口解释,就听到说书先生提到了天刀宋缺。
林晓佳忙让林苗先不说话,仔细听着。
越听越觉得神奇。
说书先生说的是,近来一个蒙眼的剑客独闯宋家山城,想要挑战天刀宋缺。
那剑客一路打了过去,宋阀的高手连连溃败。
就连银发宋鲁,宋阀的第二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关键听说他手中的剑,就是一把普通到街上可以买到的剑!
打到最后剑都卷刃了!
宋缺站了出来,将蒙眼剑客迎了进去。
约定三日后一决胜负。
没有想到那蒙眼剑客等不及了,说家中有人在等,
他过来花了一个半月,回去还要花一个半月。
总共三个月,没有时间等宋缺了。
当夜就打了起来。
他们真气爆发出来,宋家山城一半的天空都照亮了!
打了整整一夜,那是打得昏天黑地,地动山摇。
最后两人打平了!
宋缺的最强一刀和蒙眼剑客的最强一剑都没有使出。
因为一旦使出就是两败俱伤的场景了!
宋缺问剑客的名字,那剑客还是没有说。
他说他不想要出名,只是想要试试自己的武功到了什么程度了。
或者改日,他会去会一会三大宗师!
说完就走了!
他离开后,不少人找到了他,
以为他和宋缺一战肯定力竭了,便也想要试试武功。
那蒙眼剑客用那把开刃的剑,将他们的武功,全部废掉了!
还扬言,下一次有谁敢挡住他回家的路,就直接杀了!
说完扬长而去,没有一个人敢跟上去!
后来这个剑客就失踪了。
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林苗听着都出神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有这么高的武功呀!”
林晓佳则是面色有些不悦。
【我说不能赢,夜也不会输,所以.....平手?这也行!】
第5章 再见双龙
鬼目看到林晓佳的表情,噗呲笑了出来。
林晓佳用扇子拍了他一下,
“笑什么笑!别让人知道了!”
鬼目憋笑憋的更厉害了。
“首领要是看到公.....咳咳....看到小姐的表情,定会很伤心。
赢也不是,输也不是,平手了还不行!”
林晓佳啧了一声,
“好好听书吧,别说些有的没的!”
“说得对,好好听书。
再乱说,你试试看!”
一只手轻轻环到了林晓佳身前。
鬼目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正站好。
“首领,你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林晓佳笑道:
“方才听了三个月之语,就猜到你要回来了!”
夜蹲下,小声说道:
“面上是平手,但他实际上输了我半招,最后一刀已经使不出来了。
我还要求他,不要把我赢半招的事情说出去。
小姐,哪有我这样的赢家!”
夜可怜兮兮的,林晓佳咋呼起了她的大眼睛,说道:
“我是想要你偷偷地比试一回,输赢都不要传出去!
不过,想来宋缺那样的人,是不会接受的!
好了,知道你受委屈了。
你想要什么?”
夜眼神深沉,
“我要什么,小姐你不知道?”
林晓佳一下子捂着自己的胸口。
低声说道:
“这...这才十二、三,你变态呀!”
夜笑出了声,
“变态也是你的,你甩不掉!”
然后突然眼神冷冽地看着林晓佳身侧的林苗。
林苗本来想要靠近一些姐姐,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被他的眼神给镇住了,头皮发麻,全身好像被浸入水中一般,呼吸不上来。
林晓佳没有注意到,还拍了夜的肩膀一下。
“好了!知道你辛苦了!
晚上我让王婶做菜,都做你喜欢吃的!”
夜转眼看向林晓佳,
“好!不过,王婶是谁?”
林苗这才长呼一口气,整个人流的汗,就像从水里捞上来一般。
林晓佳这下也不买东西了,着急要和夜一起回去。
回头看到林苗的神情很是古怪,就问道:
“一一,你怎么了?”
林苗抬头看到林晓佳身后的夜,
瞬间站了起来,憋出一个笑容:
“姐姐,我没事的。我想回去练功了!
一日不练,全身不舒服了!”
林晓佳笑道: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还小!
我已经让护卫出去找你娘了。一定会找到了!”
可他们一行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们没有偷!你才是那个贼!”
林晓佳回头看去,寇仲恶狠狠地看着一个粗壮大汉,
他的手中还捉着徐子陵,似乎受伤了。
林晓佳说道:
“鬼目,去看看!”
鬼目一个纵步飞了过去。替寇仲拦下了那个粗壮大汉的手。
那大汉问道:
“你是谁?管什么闲事!啊!!!”
鬼目一个擒拿,那大汉就发出鬼哭一般的声音。
另一只手泄了力,徐子陵挣脱了出来。
两人正要转身逃跑,迎面就看到两个小姑娘朝着他们过来了!
徐子陵一瞬间觉得领头的姑娘好像有些眼熟,
那姑娘就笑道:
“恩公,我们又见面了!”
寇仲和徐子陵大喊一声,
“居然是你?”
林晓佳给二人行了一礼,
寇仲和徐子陵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别别扭扭地也拱手行了一礼。
林晓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瞬间语塞。
其实他们做回了老本行,想着平日不花那二十两,说不定还能再多攒一些。
可突然面对林晓佳,徐子陵就说不出口。
现在的林晓佳气质高华,徐子陵面对她是越发觉得自己不堪。
这时那个大汉喊道:
“他们偷我的东西!”
林晓佳问道:
“偷什么?怎么偷得?有证据吗?”
那个大汉被三联问,问的有些蒙。
“他...他们....他们偷我钱!怎么偷得?
咦?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偷得!
我的钱没了,他们刚好在经过我身边,
不是他们偷得是谁偷的!”
林晓佳笑道: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任何证据,
只是因为他们走过你身边,你自己说你丢了银钱,
就可以把他们当做小偷了吗?”
那个大汉还有些不明白林晓佳的意思,寇仲和徐子陵都明白了。
寇仲自动把他的衣服一脱,说道:
“你说我偷了你的钱,那你倒是搜搜,钱藏在哪里了!
只怕你根本没有钱,想要冤枉我们,
逼我们给你银钱才是真的吧!”
那个大汉脸色涨的通红,怒骂道:
“你们两个小瘪三,敢这么说你老子,嫌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上手就要打他们,被鬼目一个擒拿,胳膊脱臼了。
疼得他吱哇乱叫,大喊好汉饶命呀!
林晓佳说道:
“他们到底有没有偷你的银钱,
还是你恃强凌弱,要欺负他们两个少年?”
那大汉喊道:
“这位小姐,我错了!我错了!
求你放过我吧!”
其他人一时间都在指指点点那大汉,
可是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候,面子什么的不重要!
林晓佳一抬手,鬼目一个反手,那大汉的胳膊就被接了回去。
“以后不要再如此了!”
然后挥手让那大汉离开,那大汉还愣了一下,转身走了两步,
见没有人追,撒开腿就开始狂奔。
林晓佳见徐子陵也有些受伤,便提出车上有金疮药,可以上马车给徐子陵涂药。
寇仲和徐子陵上了马车,是四匹马拉的大马车,
寇仲在马车上四处瞧着,啧啧惊叹。
林苗也上了马车,就见林晓佳熟练地给徐子陵包扎伤口。
林苗问道:
“姐姐,你也会医术吗?”
林晓佳摇摇头,
“我只会把一些脉象,其余的也就一知半解。
会包扎,是因为我上过战场!”
【还是头一世的经验呀!】
几人都十分惊讶,但是没有人问具体情况。
毕竟一个亡国的公主,经历的事情肯定很多。
林晓佳包扎好后,还给了徐子陵一瓶伤药。
“这个是明日的药,记得换一下。
步骤就按我方才的样子就好!”
徐子陵低头说声多谢,林晓佳笑道:
“这有什么,你们救了我的性命,该是我感谢你们的。”
林晓佳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
“你们刚刚.....偷了多少钱?”
第6章 夜要收徒
寇仲和徐子陵都愣住了,
林晓佳说道:
“我刚刚看到,寇仲你把什么东西塞到徐子陵的手中,
然后你才脱了衣服让对方搜身。”
两人被发现了,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
隐藏在心里深深的自卑又开始冒头了。
接着林晓佳说道:
“这也没什么要紧的!你们不去偷穷人就好。
你们偷方才那样的人,都算劫富济贫了。
我自幼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不会在意的。
有的时候,我也会看那些人不顺眼,前倨后恭的。
也会叫侍卫过去戏耍他们一下呢。”
这下寇仲和徐子陵才展颜一笑。
这个世道,两个孤儿,不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怎么活的下去呢!
林晓佳又说道: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家里养病,近来才出门。
你们怎么也不过找我玩。
我待在家中很是无聊呀!”
寇仲摸了摸头,说道:
“你这种高门大户的小姐,我们怎敢唐突了!”
林晓佳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冷声说道:
“高门大户?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我哪算什么高门大户?”
寇仲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说道:
“你说我这嘴,老是不把门的!
林小姐,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林苗头回知道还有这样的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晓佳看到林苗笑了,也忍不住用扇子遮着嘴笑了。
“我倒是看清楚了,寇仲你就是一个泼皮。”
寇仲充分了展示了自己耍宝的能力,把车里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林晓佳带他们认了认门,此后每隔几天,他们都会过来和林晓佳玩闹一会儿。
就是每次寇仲都被暗卫的眼睛给吓一跳,
但是他们从来不问,林晓佳也从来没有说。
林晓佳还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房间,可是他们二人几乎没有住过。
直到有一天,他们看到林苗在练武,也想要学。
他们没有束修,便提出可以帮忙在林宅打杂!
而夜也发现他们是难得的练武奇才。
比林苗还要有天赋!
夜的眼睛终于露出了不一样的眼神。
林晓佳说道:
“无事,这个世界不需要剧情了!
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能不能练成长生诀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日后会有怎么样的机遇,遇到什么人,都随他们吧!”
夜问道:
“可是小姐想要见到了,不是当初那个寇仲和徐子陵吗?”
林晓佳摇摇头,
“只要本性不变,他们就是我心中的那个人!
再说了,这个世界他们还是有主角光环的。
有时冥冥中自有天意!
不然,怎么这么巧,偏偏头一天,我们就遇到了他们了呢!
想教就教吧。
只是有几件事,不准!”
夜问什么事?
林晓佳笑道:
“不许用暗卫那套法子!
不许在他们跟前说要效忠什么人!”
夜微微一笑。
“这个世界的平衡即将打破了!
他们两人几年内,就会成为绝世高手!”
林晓佳说道:
“那也好。扬州双龙从一开场,就是熠熠生辉了!”
夜从林晓佳的房间出来,对着二人说道:
“我可以教你们功夫,但是我不做你们的师父!
我的绝技是杀人技,不可轻易传授。
等到什么时候,我认同了你们,你们才可以叫我一声师父!
明白了吗?
还有,你们的训练会比林苗更加严格!
到了我手上,你们,就没有退路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要么练下去,要么,就是死!
你们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寇仲和徐子将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甘平凡的神彩。
这时寇仲突然说道:
“我有问题想问,可以吗?”
夜一抬手,示意他问。
“那个,我能问,你的功夫,大概到了什么境界了呀?
近年来都传天下有三大宗师,你的武功和他们相比,如何?”
夜的腰间软剑一个闪现,寇仲和徐子陵就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们身后的假山就轰然倒塌了!
两人吓得一跳,一起回头看,下巴都要合不上了。
徐子陵:
“这么厉害的吗!我们遇上真正的高手了!”
而寇仲高兴的都要跳起来,
“这可比那个石龙厉害不少呀!我们马上也是武林高手了呀!”
随后寇仲就十分狗腿的跑到夜跟前,重重磕了一个头。
“我同意了,子陵也同意了!
我们要拜你为师!
就算你不认为我们是你的徒弟,我们认为你是师父就好了呀!”
气突然笑了,说道: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首领下手狠,答应了就走不了了!
从前我们一批一百人,到了首领手下,能活着出师的只有二十几人!”
徐子陵问道:
“你们也是师父的徒弟吗?
可....看起来,师父的年纪和你们的年纪差不多呀!”
徐子陵也上赶着直接称呼夜为师父了!
暗卫他们哈哈大笑,游隼突然闪现到两人身后,搂住了两人的肩膀。
“名字一个字的都是第一批,首领的年纪比他们大十几岁!
凡是动物名字的,是第二批,还有再小两三岁。
名字是花草的,是第三批,普遍比第二批小四五岁。
如今你们是特例,那就是小师弟了!
呵呵呵呵!”
游隼笑的很是可怕,好像看到了什么猎物,要把他们捉到巢穴吃掉一般。
寇仲和徐子陵都打了一个寒颤!
但寇仲随即就问道:
“那我们这个门派,叫什么名字?”
此话让其他人笑的更厉害了!
游隼好像觉得很无趣,起身说道:
“我们不是什么门派,只是公主的侍卫!”
夜立刻说道:
“他们不是你们的师兄,我单独教你们,和他们没有关系。”
寇仲随即就问道:
“那师父,您今年......贵庚呀!”
夜一挑眉,
“你们不会想要知道的!”
徐子陵又问道:
“那我们....和林小姐,还是朋友吗?”
夜意味深长的笑了,
“小姐的事情,她自己做主。
她当你们是朋友,你们就是。
就算她当你们是恩公,我们之间也是各自伦各自的!
还有什么问题?”
寇仲摸了摸头,
“那.....师父的武功到底是什么境界呀!”
夜看了一眼寇仲,他对这个倒是很在意。
说道:“我和三大宗师没有打过,不知道!”
第7章 四年之后
电在一旁憋不住,噗呲了一声。
然后赶紧摆出一副很震惊的表情说道:
“首领,你不打算和他们说吗?”
“说什么?”夜问道。
电尴尬一笑,对着两人说道:
“你们知道天刀宋缺吧!”
寇仲立刻说道:
“天底下谁不知道天刀的威名!”
电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那近来传言那个和宋缺打成平手的盲眼剑客,就是你们师父!”
两人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寇仲捏了一下徐子陵,徐子陵嗷了一声。
“干什么!”
寇仲的震惊脸还没有收起来,看向徐子陵。
“我怕是做梦,就想试试。”
“那你捏自己的呀!”
徐子陵一个伸手,把寇仲锁喉了!
“掐我做什么!”
寇仲赶忙拍着徐子陵的手臂。
“松开...松开...没气了!”
夜看着他们打闹也没有阻止,过了好一会儿,两人都喘着粗气。
寇仲说道:
“这是真的!我们没有做梦呀!”
然后和徐子陵对视一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直接跪下,给夜磕了三个响头!
夜一笑,
“好!今夜开始,你们的噩梦就来了!”
夜转头对蝎子说道:
“给他们准备药浴,先洗干净再说!”
这时跟在气身后的林苗,突然吓得面无血色。
在寇仲和徐子陵离开时,对他们说道:
“药浴!!呵呵!你们加油!要撑住呀!”
两人都摸不着头脑,洗个澡需要准备这么大的阵仗吗?
结果等到泡到浴桶中,他们才知道林苗说的要撑住,是什么意思!
全身好像刀剐一般的疼。
两人都发出了惨叫声。
幸而是在地下,没有其他百姓听得到!
隔着门在另外一个房间泡药浴的林苗说道:
“啊!其实.....洗洗就习惯了!
寇仲,徐子陵,你们要加油!
泡了这个药浴,别的先不说,力气变得很大了!
师傅们说还可以把身体里不好的东西都排掉!
第一次很疼,以后身子好了!就不是那么疼了!
你们要坚持!我也要坚持!”
寇仲和徐子陵听到这个药浴林苗也在泡,想起她比自己的年龄还小那么多,都纷纷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最后被暗卫捞出来的时候,已经全身脱力了。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醒了。
发觉全身都是力气,果然和林苗说的一样。
正开心时,夜进来给他们扔了衣服,说道:
“起来,练功了!”
两人齐声喊道:
“是,师父!”
到了练武场,林苗已经到了。
他们一起练了基本功,才去吃早膳。
这个时候,林晓佳才起床。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吃着,林晓佳很开心!
吃完早膳,他们继续练功,林晓佳却在正院找了一个师傅,教她十八般.....乐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学学技能!
这个身体,不要说学武了,学舞都够呛!
不远处传来阵阵琴声,寇仲和徐子陵累的全身是汗,但是心里都很高兴。
自己两个孤儿,有师父了,有家了!
四年一晃而过。
林家的生意在各个城镇也慢慢打响了名头。
都是做一些女子的东西。如成衣、布料、脂粉、首饰等等!
这个林家就剩一位姑娘,年芳十六,却没有人知道她的样子。
她的周身有一帮武艺高强的侍卫。
不论是去店面找麻烦、挑衅、传坏话、或是偷取秘方,
第二天,人必死!
如今扬州城内外,包括周边的城镇,都无人敢对林家商铺下手。
而且林家姑娘也很是上道,给各级官员都打点好了。
只是没有人知道,手段是什么!
这一天,林晓佳收到消息,五艘巨大的五牙舰船出现在扬州附近。
林晓佳笑了,
“终于,故事开始了!”
林晓佳手中就拿着那个~长生诀~的真品。
而石龙手上的那个,是假的。
夜看过后明确是高深的心法,寇仲和徐子陵已经在学了。
甚至夜改一改,不能说长生,多活个几十年还是可以的。
毕竟,夜他们就是长生的。
只是他们的长生是付出代价的。
不过遇到了林晓佳这个bUG型选手,踩着世界核心的bUG给他们送福利。
而且活人才能修炼,尸体是没有方法的。
因此暗卫对此没有丝毫的兴趣。
夜和寇仲他们说,这个心法是要没有学习过内力基础的人才好修炼。
小姐对此书早有线索,因此这几年自己就没有教授内功,
而是将他们的拳脚,都到锻炼到相当可怕的程度。
对各家的内息道法只是让他们先熟悉下来,能看的懂这些图文就可以了。
而寇仲和徐子陵的修炼还是如剧情一般,在互相商量过后,
寇仲修炼第六幅奔跑姿态,头顶起自上而下游走,再重回天灵穴。
徐子陵修炼第七幅仰卧姿态,自右足底涌泉穴,自下而上,游走头顶,重回左足底涌泉穴。
一动一静,甚至到了痛苦至极也没有放弃。
抱中守一,守正心神。
因为他们这四年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也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们以为功夫就是这样样子练出来的!
而有了这个福利,林苗也不能落下。
也一起学起来了。
夜的真气都是他自己瞎练的,没有什么准确的系统的练习。
如今夜也收集了很多武功秘籍,
有一天小姐换个世界,说不定可以练武。
那小姐喜欢什么就练什么!
这几年,能偷、能抢的都有了!
不管是三个宗师的奕剑术还是炎阳奇功,甚至是散手八扑的心法都有。
只不过三位宗师遇到夜,就立刻想起了和天刀宋缺打平手的盲眼剑客。
三场比试都避着人,都有赌注,夜都赢了。
很‘艰难’的只赢了他们半招。
主要....他几乎是不死之身呀!
就算一换一,三大宗师也输定了!
只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人知道,只是高手的圈子里面,有了盲眼剑客的名字。
如今他们三人还在修炼中,林晓佳说道:
“我去石龙道场附近看看热闹!
说不定还会遇到意外的惊喜呢!”
夜看着三个孩子,避免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说道:“多带一些人!
宇文化及的冰炫劲看起来很厉害,不过就是.....绣花枕头,看着好看!
但是他的范围大,注意不要误伤了。”
第8章 练成长生诀
林晓佳闻言笑了一下,就出门了。
找了一个石龙道场斜侧方的二楼茶馆,临窗而坐。
突然气弯腰说道:
“他到了!”
林晓佳抬头看去,宇文化及坐着大马车到了道场门口,随后就用轻功飞到院子中。
周围还有一群部下,气势倒是足足的。
随即一股拳风破门而出,正是石龙的成名绝推山手!
站在前面的部下都掌劲震得内脏破裂而死。
可是宇文化及却只是冷笑一声,
“看来推山手不过尔尔!”
冰炫劲的寒气将卷过来的尸体都纷纷击溃。
“石龙,你得到长生诀,却不上呈天子,叫圣上龙心不满呢!”
石龙在殿内只是高声说道:
“哦~~是吗?”
宇文化及很是不满,抬脚上步。
“石龙你毫不知情识趣!我唯有硬抢了!”
说着就冲到了殿内!
林晓佳很是不高兴,自己看不到热闹了呀!
随后就只听到殿内噼里啪啦的声音,感觉打了很是激烈。
宇文化及吼了一声,
“爽快交出长生诀,尚来得及保住性命!”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他又是一喊:
“自取灭亡!”
石龙也吼道:
“大不了同归于尽!”
随后整个道场的上方建筑就整个震裂开了!
周围百姓都惊叫着跑开。
只有林晓佳拍了拍手,
“啧啧!壮观呀!这房子建的还挺好的!
最底下他们打的地方倒是没有塌掉呀!
厉害厉害!”
暗卫们都对小姐这种明褒暗贬的语气都习惯了。
随后,宇文化及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坐上马车就走了。
林晓佳说道:
“看来没有拿到他希望的东西呀!
长生诀,呵呵!那暴君真能长生,才是老天爷不开眼!”
这时气拿起了他的刀,对对面一个人说道:
“不要再试探!否则我的刀可不长眼了!”
林晓佳回头,就看到后面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冰肌雪肤、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合度。
端的是位脱俗的丽人。
红唇上有一颗点漆般的小痣,更加让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一份神秘的美感!
这就是出场的第一位大美女,傅君婥。
傅君婥挺好奇前面的人,这么多高手护卫着一个蒙面的姑娘,看起来似乎是不会武功的人。
而自己一丝丝的好奇,都能被她的侍卫发现,她到底是谁?
不过自己今天还有要事,不便和对方起冲突。
傅君婥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一些碎银,用轻功从窗户飞走了。
气抬手想要让人去追,林晓佳说道:
“不用了!唇上小痣,她就是傅君婥!”
气说道:
“她就是傅采林的徒弟!感觉功夫还不如宇文化及呢!”
“确实不如,她原本会因为寇仲和徐子陵,被宇文化及逼到绝路,气绝身亡。
如今还会不会遇到呢?”
气说道:
“她从高丽到中原,不会是为了遇到那两个臭小子吧!”
林晓佳无语道:
“才不是呢!她是有任务的,遇到那两人只是巧合。
她确定了杨公宝库的位置!
此番要引的天下大乱!”
暗卫随即一愣,然后爆出了哄堂般的笑声。
杨公宝库,早就被小姐拿走了,里面的东西都在芥子袋中!
只有一个小库留下做掩护。
傅君婥要是真的进去看过,也会被气死吧!
从宇文化及离开后,整个扬州城就戒严了。
城门进出的守卫和检查都分外严格,百姓都纷纷猜测在搜捕钦犯,
对此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些年,寇仲和徐子陵也一直坚持,练武之后帮着林宅各种打杂。
这一天,寇仲和徐子陵也终于练成了长生诀。
他们二人先是对打一番,猛地发现自己的根骨和气息比从前有很高的提升。
二人跳到高空,对了双掌!
雷有些手痒,出来说道:
“你们两个一起上!
试试看,这个长生诀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寇仲和徐子陵随即摆出架势,一高一低向雷出手。
雷眼睛发光,单看出招就知道两人进步飞快。
雷也没有用武器,站着不动,抬手格挡。
夜在高处看着他们打斗,手中执黑子,随意下了一子。
对面的洞塬笑道:
“首领,我又赢了!”
夜一挑眉,回头看着棋盘,说道:
“你眼中黑白都是一个色儿的,也能下得好好的!”
洞塬笑的很是开心。
“这有什么!当初我还是瞎子呢,也能下的赢你!”
夜也就笑了一声,说道:
“小姐从来不说他们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觉得,这两个人作为主角,会有什么样的成就?”
洞塬往下一看,
“寇仲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他想要的是出人头地。
这个世界基本上还是按照历史来的,那李氏会夺取江山!
隋朝马上就快要完了,正逢乱世,
他说不定会成为什么大将军之类的。
可长生诀的第六幅图,形是奔跑,内息确实极寒。
需要不停的奔跑以抵消寒气!
他看似热情似火,但是内心有着冷酷的一面!
将军打仗,虽后面是家国百姓,心怀天下,但不会在意个人的生死存亡。
他有这样的秉性,很适合做将军。
但是.....做皇帝,呵呵,不行!
他....比不过李世民的!
甚至比不上广纳建言的司徒文(史兰馨的父皇)!
他要真做了皇帝,估计和杨广没什么两样!”
夜默默下巴,
“看来,你更中意徐子陵了!”
洞塬随手抓了好些棋子,慢慢洒在棋盘上!
“不是我中意,是公主中意!
徐子陵的脸,越看越觉得.....像沈临风。
不过脾气秉性,倒是差的有些大!
徐子陵更沉稳,这和沈临风那种死人脸是不同的。
可是长生诀的第七幅,静坐的姿态,内息却十分火热!
就像是心中有一把火,要烧出来!
却只能通过静心平气的修炼,慢慢将这火压下来。
徐子陵或许会选择,不参与这乱世。
倒是....呵呵....挺适合修道!
他或许真的能成为道门的....一代宗师!”
夜好笑地看着洞塬,
“说话就说话,在我这里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洞塬抽了抽嘴角,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不过故事线已经开启了,你准备拿他们怎么办?”
夜微微一笑:
“他们也大了,该是时候....出去逛荡一番了!”
第9章 长生诀给扒了!
洞塬噗呲笑了出来。
“你就不阴阳怪气的?
想把他们打发出去,不在公主面前晃荡,你早说不会好了!
看我的!”
洞塬出去找了从前的一个和寇仲、徐子陵认识的一个孤儿小正。
蒙面出钱让他去偷一个叫田文的文人的家,
要把有‘长生’二字的书给偷走。
那小偷小正倒是认识田文,是昨天被毁道场的石龙师傅的好友。
恰巧,他在去田文家的路上看到了田文本人,
低垂着脑袋,背后的衣服微微隆起,看起来就像一本书。
田文这么珍惜这本书,是不是就是自己要偷的那一本了?
于是小正轻轻撞了一下田文,顺手搭住了他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不留神!”
田文转头就看到一个衣裳破烂的人,好像很怕自己会找他算账,低着头赶紧就跑了。
田文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随即就听到前头有马蹄声传来。
宇文化及手下拦住了田文,随后宇文化及也出现了。
手下说了什么,宇文化及冷笑一声,
“搜!”
随即有几个下手将田文团团围住。
却发现田文后背的外衣被人划开了。
田文随即惊呼道:
“不好,长生诀给扒了!”
宇文化及气到青筋要爆了。
立刻要求封闭城门,把所有的小偷地痞都揪出来。
守备立马下去吩咐了。
当晚,小正给了洞塬东西,并收了剩余的钱。
可是回头就发现有官兵在到处找自己。
那小正害怕了,就想着先去找个地方躲一躲。
然后才知道城门都戒严了。
小正无路可去,在街上到处躲藏。
这时想起了寇仲和徐子陵。
前几年他们遇到了一个师父,如今有了家,倒也没有忘记从前的朋友。
自己其实也想要拜入那师父的门下,只是他没有收自己。
寇仲那时还安慰了自己许久。
扬州的小偷地痞自己几乎都认识,
他和寇仲的关系在一般人看来也就尔尔,
藏在他那里,定不会被人找到的。
于是他偷偷摸摸跑到了林宅后门敲门。
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没有开门,问他是谁?
小正掐着嗓子说道:
“嫂子,我.......我找寇仲,徐子陵也可以。
就说.....说....贞嫂有事!”
那妇人说道:
“等等,我去和他们说一下。”
王嫂走到前院,寇仲和徐子陵各自在练兵器。
王嫂先和寇仲说了,寇仲觉得很奇怪,贞嫂找他做什么?
贞嫂是城南的老冯菜肉包子这个老冯的小妾,生的花容月貌。
晓佳很喜欢他们家的肉包,徐子陵和寇仲也时常去买。
现在的他们不需要赊账买包子了,贞嫂对徐子陵还是很好的。
可是突然莫名找他们二人要做什么?
徐子陵也听到了王嫂的话,过来说道:
“贞嫂定是有什么事情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然后向夜说了一声,夜在二楼临窗煮茶,
茶几上就放着那本暗卫制作的假的长生诀。
说道:“无事,你们今日的练习也都结束了。
我方才说的事情,你们也尽快想好!”
夜说的事情就是要他们二人独自出江湖历练一番。
寇仲和徐子陵都应下了。
可走到后门左瞧右看的,没有人呀!
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仲、小陵,这边!这边!”
寇仲看到一个人形,鬼鬼祟祟在拐角处。
寇仲一个箭步上去,才看清说道:
“小正,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跑到后门找我们了呀!”
徐子陵立刻想到:
“不是贞嫂找我们,是你?”
小正哭兮兮的说道:
“我出大事了!只有你们能救兄弟一把了!”
两人忙问是什么事,
小正说道有官兵在找自己,能不能先进去再说。
徐子陵才要同意,寇仲却说道:
“我们不能给....给师父他们招惹麻烦!”
徐子陵立刻反应过来,小正这情况看起来看似严重,官兵可能这在大肆搜捕他。
便说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出城说!”
小正哭唧唧的说道:
“城门戒严了,出不去呀!”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笑,
小正看着他们二人的笑容,就觉得头皮发毛!
寇仲飞快回去拿了几身衣服,就在柴房里面一换。
寇仲成了富商,徐子陵成了管家,
小正成了小跟班,还在两个太阳穴贴了两贴膏药。
这样一看,几乎认不出来从前是什么样子了。
徐子陵拿了林宅的一个马车,和金官说了一声,要送一个朋友出城。
几人就驾着马车走了。
到了城门徐子陵驾着林宅的马车,让小正一定要笑。
有人问什么东西,你就装作是聋子听不见!
然后给守门的官兵塞了一些钱,官兵打开门一看,
就一个扒拉着算盘的寇仲,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人。
就放行让他们出去了。
马车走了挺远,在一个一条小河边停下,
寇仲和徐子陵这才问道小正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小正收了什么人的钱,去偷一本很可能是长生诀的书的时候,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自己练的长生诀就是偷出来的,怎么还有另外一本长生诀吗?
于是寇仲从后腰拿出一本书,问道:
“小正,是这一本书吗?”
小正连连点头,
“就是这个书,怎么会在你们手上?”
寇仲立刻说道:
“这书是我们师父的,是我们师祖手上传下来的。
可能.....可能是被人看过了,画出另外一本!”
徐子陵也很是尴尬,也说道:
“你偷的....也可能是.....假冒的!
我们手上的才是真的!”
小正咽了一口口水,
“城里到处在找我,可能就是为了我偷了这书。
可是出钱的那人蒙着脸,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就是找到我了,这书我也交不出来呀!
看来我不能待在扬州了!
我现在就要走,你们二人也一定小心了!
这书千万藏好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们门派,有这本书!”
寇仲和徐子陵都拍了拍小正的肩膀,说道:
“好兄弟,有义气!”
两人看了对方一眼,寇仲说道:
“这马匹和车辆我们送给你了。
你去下一个城镇把它们卖了,换些钱。
大丈夫四海为家,我们江湖再见吧!”
第10章 被追击
徐子陵也说道:
“是呀!我们的师父也要我们出去闯一闯!
只是还没有正式告别,定要回去说一声的!
你先走,可以到下一个城镇等我们两日!
我们要是两日没有到,
你就改个名字,拿上钱自己走吧!
千万不要回来扬州了。”
小正感动的热泪盈眶的,说道:
“好!我一定等你们!”
然后几人惜别,小正驾着马车离开了。
寇仲拿出长生诀问道:
“为什么会有另一本?”
徐子陵说道:
“你觉得为什么这本书这么重要,官府都在找,
可是之前被偷了,却没有任何消息?”
寇仲细细思索:
“要不然就是对方也是偷过来的,
要不然就是....用假的调换的!”
徐子陵说道:
“也有可能,这一本才是抄的!”
寇仲却说道:
“那不能!
师父那样的脾气,会给晓佳送回来一个假货?”
徐子陵闻言也笑了!
两人正嘀嘀咕咕的时候,一声“哼”,极其细微的女子声音。
两人循声望去,惊现一名白衣丽影,俏生生立岸边。
寇仲和徐子陵都没有发现,她就在不远处。
那女子美若天仙,面上却不带半点表情,宛若冰雕玉像。
只是冷眼看着二人。
寇仲和徐子陵立刻戒备,这个女子定是高手!
可寇仲言语间还居然调戏那女子。
“姑娘!是不是发现我们二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好说好说!看没有问题,看一眼一文钱!
哎呀姑娘你方才看了少说也有上百眼了吧!
姑且算你便宜一些,打个五折好了!
留下五十个铜板就可以了!”
徐子陵翻了一个白眼,
寇仲和晓佳开玩笑开习惯了,对着不认识的人也说出这话来!
而那女子正是傅君婥。
她柳眉微蹙,
“小鬼,讨打!”
说完手持两枚落叶就打了出去。
徐子陵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而寇仲艺高人胆大,直接用手指接住了!
只是傅君婥打出的落叶蕴含气劲,
寇仲才刚刚学会真气,还不会运用,不免手指有些发抖。
“哼!”
傅君婥又冷哼一声,
“有些本事,不过也是雕虫小技罢了!”
傅君婥手上又出现了两枚落叶,说道:
“你的手现在已经受伤了。
本姑娘问一句,你们就老实答一句。
否则,你们两个小鬼可要多吃些苦头了!”
徐子陵皱眉要上前理论,寇仲却拉着他,对傅君婥说道:
“好的好的,小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小姐请放心垂询!”
傅君婥问道:
“你们是否住在附近?”
徐子陵刚刚看到寇仲背后打出的手势,
又听到那女子问了林宅,两人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其实这条河就在扬州城外,要是能直接越过城墙,不到两个街道就到了林宅。
只是寇仲放在的手势意思是套套她的话。
那女子一开始就是问住址,看样子好像又不像中原人士,
就想起了林晓佳的异族身份,于是他们两人都说了谎。
傅君婥看到他们同时摇头,不像说谎,
就接着问道:
“你们知道石龙这个人吗?”
两人都回答:当然认识!
傅君婥又问道:
“那就告诉我,为何石龙家驻满了官兵,扬州城的城门为何又关闭了?”
寇仲先说到:
“石龙道场驻满了官兵?竟有此事?
我们今天忙着在店里算账,然后出来送人,不知道这件事呀!”
徐子陵两人自然知道为何城门禁闭,
但是寇仲只说了前一件事,徐子陵立马配合。
“呀!城门关了吗?
我们两个惨了呀!
出来送个朋友,会不会回不去了呀。
师父知道我们两个夜不归宿,定要打死我们的呀!”
寇仲闻言也配合的直跳脚,
“不行,我们定要立刻回城的!
姑娘,不不!大士!菩萨~!
您还有什么问题呀!赶紧问,我们着急回城呀!
现在城门一定排了长队了,太晚回去,
过了时间城门关闭,就真的进不去了呀!”
傅君婥见两人问不出什么?
不发一言,没入林中。
来去无声,轻功仿若御风而行。
寇仲和徐子陵确定了对方走了,这才飞快的跑回城中。
可是很快在城门口就遇到了猎犬不停在糗什么东西。
寇仲和徐子陵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身上有小正的味道,
要是被捉住就说不清了。
于是两人偷偷地退出了队伍。
想要回去那条小河洗个澡,把身上的味道洗掉。
明早再回去城里。
可是队伍中一个领头的发现了他们二人鬼鬼祟祟的,立刻就要让人将他们捉住。
寇仲和徐子陵默契十足,在人群中凭借着步伐钻来钻去的,倒是被他们钻不见了!
只有傅君婥在树上,居高临下,
看出了两人的步伐是运用了八卦,颇有宁道奇的影子。
于是傅君婥觉得这两人定有问题,就一直跟着他们,
就见两人跑回到了原来的小河。
可是身后的官员直接策马奔了过来。
两人没有办法就只能直接跳河,顺着水流而下。
可是他们不知道河流的前方是个瀑布,一声疾呼,两人掉下了瀑布。
这个时候,追过来的官兵看着猎犬,
在河边一个地方不停的叫着,就知道那个小偷定是来过这里。
立刻给城内发出消息讯号。
寇仲和徐子陵掉下瀑布,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
两人伸手互相握住,徐子陵思维还在,将自己的真气输送到寇仲体内。
寇仲立刻反应了过来,另一只手握住了徐子陵的胳膊,
将自己的真气输送到了徐子陵体内。
两人在身子周围形成了一个圆,不停轮转,就产生了一个旋涡。
两人通过不停目测水流的速度,控制着旋涡的速度,逐渐稳定了下来。
慢慢到了一个河中的一个大石头上。
两人把住石头,用力一跃就稳稳落在石头上。
暂时平安后,两人相视而笑。
寇仲说道:
“怎么办?这下,不止小正被通缉了,
我们两人估计也要被通缉了!”
徐子陵说道:
“幸好我们打扮上了,跑的时候也捂着脸。
不然晓佳那边,估计马上就要出事了!”
寇仲想了想,说道:
“不然我们直接走吧!
按师父说的,闯荡江湖。
到了其他城镇,找到林氏商铺,再给晓佳和师父传消息。”
第11章 江上对决
徐子陵有些沉默,似乎不想就这样走掉了。
寇仲明白,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不走,就只能是师父的徒弟这一个身份。
我们双龙一起闯荡江湖,作出一些功绩,才好回去。
才能配得上晓佳呀!
毕竟...她从前是个公主吗!”
徐子陵被寇仲的话闹了一个大红脸,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你可不要瞎说!
晓佳是个姑娘,清誉还要不要了!”
寇仲却说道:
“我觉得,晓佳不是会介意什么清誉的。
只是.....师父对晓佳看的如同眼珠子一般,
谁以后想要娶她,都难得很呀!”
徐子陵的脸更红了。
这时在河边隐隐传来了犬吠的声音,
徐子陵皱眉说道:
“不好,已经追上了了!”
寇仲也挠头,
“这.....这能顺着河水漂了!
不然跳到到岸边,我们只有两条腿,
跑的再快,也比不上马的速度呀!”
徐子陵眼尖,却看到一艘小船静悄悄的靠近他们的位置。
船上坐得人,就是方才的那个冷艳的女子。
便喊道:“姑娘,能不能顺我们一下呀!”
寇仲也看到了,赶紧大喊:
“大士!菩萨!
救苦救难的大士,救我们一程吧!”
傅君婥闻言好笑的很,确实也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小船快到石头附近时,傅君婥甩出一个鞭子,
寇仲立刻握上了尾巴,徐子陵伸手抱住了寇仲,
两人就这样被鞭子拉到了船上。
两人轻轻落在船上,傅君婥更是疑惑。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武功路数?
寇仲站稳后立刻给傅君婥拱手说道:
“大士呀!你真是救苦救难的观音大士呀!
幸亏大士出手,不然我们二人只能跳河了!”
傅君婥对寇仲称呼她大士很是无语,但是还是问道:
“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引来了隋兵的走狗?”
傅君婥侧耳倾听高崖上的啼音。
心中还想着这会不会冲着自己来的。
徐子陵也皱眉看着高崖,说道:
“不好,他们看到我们了!
这位大士,不是!这位姑娘,有没有桨呀!
我们要快着跑了!”
这时,一声响天雷般的暴喝声在岸上传来。
“停船!!”
傅君婥也屏息肃静。
“想不到中土竟有如此高明的人物。”
只是寇仲和徐子陵,都纷纷掏了掏耳朵,对这个声音很是不屑。
傅君婥看的更是惊奇。
寇仲二人只关注到那女子说了“中土”,越发确定她是异族女子。
突然一声长啸由远而近,来者速度惊人地直接飞下了悬崖。
一道人影如飞天将军般从上而下扑将过来,君临小船的上空。
一股冰寒之劲,当头直压。
三人都感觉到气温骤降,冰寒之气无孔不入。
来者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了。
宇文化及暴喝一声:
“停船!交人!”
傅君婥起身拔剑。
“两个小鬼给我操舵!”
而心中不禁感叹:
【好深厚的内家修为!】
寇仲赶紧说道:
“不是!我们就会划桨,不会...操什么舵呀!”
冰刀自上而下,来势狠辣。
傅君婥一时之间动了恻隐之心,决意援救二人。
说道:“不懂也得懂了!”
随后登船而上,用御虚宝剑挡下这次攻击。
寒劲被击落江面,部分水流竟被瞬间结成冰。
徐子陵和寇仲一个内息本就是冰,一个火力壮的很,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
没有想到宇文化及往前的势头不减,双手冰刀起施,使出冰剐万斩,
想要封住傅君婥的路数。
“姑娘,你误趟了浑水,管错闲事了!”
而傅君婥挥剑成盾,银白色的剑影饶自身,犹如一颗巨大的围棋白子,
将宇文化及的冰刀尽数破字,此招名为:玄之又玄一色棋。
突然傅君婥雷霆般反守为攻,抢占天元第一着,
剑尖直插宇文的眼目。
而宇文化及应变奇速,像是往后仰去,
随之在空中变道,转体突进,反向逼紧了傅君婥的空门。
徐子陵见那女子避无可避,运起了真气,
将手中的船桨投了出去,速度奇快,目标是宇文化及的腰腹。
宇文不得已只好变式,将船桨用冰炫劲封住。
傅君婥才没有受伤。
宇文化及眼神看向下方,只一瞬就要下去。
傅君婥大惊,
【不好!他很厉害!我要速战速决!】
于是便快速翻转,使出了连环提子千目杀。
目标可是宇文周身的几个大穴。
宇文化及方才快速变招,如今真气不支,势头落了下层,
硬接了傅君婥的攻势。
若非有冰炫劲护体,身上早就被捅成蜂窝了!
寇仲叫了一声好,判断宇文落下的位置,赶紧和徐子陵将小船飞快移开。
可是宇文化及并没有落入水中,在离水面极近的地方,
宇文吸气调息,周身的气流被尽数吸收,竟然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硬生生变式,一个手刀带着冰炫劲的寒气飞出,
直冲向寇仲和徐子陵。
“小鬼,交出长生诀!”
傅君婥赶了过来,想要阻止。
寇仲也顺势拿起了另一个船桨,像使用刀一样,砍了过去。
耳边仿佛听到了夜的声音。
“你们需要的是战斗!不是比试!
身临其境,才会明白,功夫到底要怎么使用。
你体内的真气,要顺着你的思维,
就像你的呼吸一般,自然顺畅的游走你的全身。
这样才到了第一层!”
寇仲深呼吸一口气,将真气顺着自己的手臂,传到了船桨之上。
两股寒冰之劲硬碰硬,来了头一场对决。
宇文化及大感惊讶,这孩子的寒冰之气居然不输自己。
而傅君婥的御虚宝剑也赶到了身后,
宇文化及反手又使出了一击手刀,傅君婥一击,瞬间瓦解冰刀。
宇文化及气急败坏,骂了一句脏话,
转身就对着傅君婥又使出了一拳飞虎扑兔。
傅君婥反手挥掉,御虚宝剑破了冰炫劲。
只是进攻的势头老了。
而宇文化及斗得起了兴致,聚起全身劲力,翻转起来。
“好!再来!”
宇文就要使出看家本领,双拳尽出,
一招冰河莽莽,冰寒的拳劲犹如天河倾泻,四面八方围攻而至。
强招临头,傅君婥却收起招式,心如止水。
第12章 问话双龙
寇仲大喊不好,而徐子陵却拉住了他。
眼见傅君婥突然眼睛睁开,瞅准了拳路,泛起绵密的剑海相互抗衡,攻守合一。
使出了棋路纵横守天元。
一时间拳流、剑流互相抗衡。
徐子陵冷静分析,突然说道:
“不好,要两败俱伤!
小仲,准备要扯呼!”
话音才落,傅君婥的剑就刺向宇文化及的手臂,
而宇文的另一只手,拳头也打中了傅君婥的大臂。
两人瞬间口中都有鲜血,立刻就分开了。
宇文化及翻滚着落回到了岸边。
而傅君婥几个踏步,也落回到了船上。
寇仲和徐子赶忙稳住了船身。
相互握手,用内力在船尾引发旋涡,将小船快速驶离。
宇文化及在岸边大喊:
“如此剑术,世间罕见!
姑娘与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是何关系?”
当时傅君婥半跪在船上,不发一言。
寇仲却耍宝般说道:
“略略略!都追不上了!还问个屁呀!”
徐子陵看到傅君婥脸色不好,
她的佩剑插在水中,卸除寒劲,以减轻伤势。
徐子陵觉得是自己二人连累了这位大士,就弯腰小声说道:
“大士,我的内力是火,可以替你化掉部分的寒劲。
只是需要触碰你的伤口,可以吗?”
傅君婥想起了徐子陵刚刚救了自己一次,想来他不是什么坏人,就微微点了一下头。
徐子陵手碰到傅君婥的手臂,慢慢将自己的内息缓缓传到傅君婥身上。
他注意力十分集中,就怕自己万一输出大了,给大士烫伤了就不好了。
而寇仲还在一旁,插着自己的腰,高声齐喊道:
“再见了!有种你就继续追呀!
追不上了!!!哈哈哈哈!!”
宇文化及此生都没有受过这种羞辱。
可是目前来看,确实已经追不上了。
只好放下狠话:
“姑娘扶持这两个小子,实属不智!
宇文化及必会再请教高明!”
狠话是放了,只是宇文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船顺江而下,慢慢不见了。
这时寇仲见徐子陵帮忙大士疗伤,就静静坐在一边。
等治疗结束后,小船也飘出去很久后,
他才说道:
“原来方才那个人就是禁卫总管宇文化及呀!
不过,就是皇帝的总管又怎样!
还不是被我们和大士联手打败了吗!哈哈哈!”
徐子陵无语道:
“什么联手?我们最多就是敲敲边鼓。
要是没有大士,我们早就被扔到江里面去了!”
这时傅君婥睁开了眼睛,看着两人问道:
“你们到底是谁?”
寇仲滑头地说道:
“我们都没有问大士你是谁,大士何必追问我们是谁呢?”
徐子陵却说道:
“大士救了我们一命,该老实问答的。
我们就是扬州城里的孤儿。”
傅君婥没有在意寇仲的话,对着徐子陵接着问道:
“你们的功夫,师承何门?”
徐子陵却挠了挠头,有些抱歉的说道:
“这个....是真的不能说。
我们答应了师父,出门在外,绝对不能说出师父的名字。”
傅君婥反而点了点头,这种奇怪的功法,有些奇怪的门派规矩也是自然。
自己也不会主动说自己的师门,何况他们的师父还有这个规矩呢。
傅君婥问了其他事情。
“宇文化及为何会追捕你们?”
寇仲赶紧说道:
“这个真的不知道呀!
说不定是他弄错了,找错了人呢!”
而徐子陵还是很老实的,说道:
“可能是为了我们的武功秘籍!”
寇仲气不打一处来,
【你也太老实了吧!
这秘籍可是师父给的!
又不是我们偷得!】
可是徐子陵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大士是个好人!而且武功极高。
我们的功法她不会有兴致的!”
寇仲摸了一下鼻子,说道:
“呵呵!那个.....多亏小陵提醒。
那个死鬼,宇文....化骨可能真的是为了长生诀....
咦!哈哈哈!宇文化骨!
可比化及贴切多了!哈哈哈!”
傅君婥看到长生诀的名字,冷哼一声:
“长生诀?世上谁能长生不死?
你们也觉得练了这武功,就能长生不死?”
徐子陵说道:
“没有的事情。
长生诀的长生不是指长生不死,而是生生不息!”
寇仲接道:
“不错。师父明确说过,没有武功会让人长生不死的!
而是内息不断绝,从内到外,不断循环,没有尽头。”
傅君婥闻言,有些讶异。
这种功法确实从没有听说过。
但是内息总有尽头的,怎么可能会有功法让内息源源不绝的,
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突然傅君婥想起了一个人,和师父对决过的蒙眼剑客。
他的内息深厚到不可预测。
师尊曾经说过,他决不能只是三十几岁。
但若是像他们二人说的,内息不断,绵绵不绝,就可以解释了。
于是问道:
“你们师父,是不是一个瞎子?”
徐子陵和寇仲闻言一惊,但是面上都是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师父眼睛挺好的呀!不是瞎子!
大士你要这么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傅君婥想了想,那样的高手应该不会选两个活宝做徒弟吧!
因此闻言就闭目不再说话,径直调息去了。
二人乖乖掌舵,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师父出门找人打架,都会用黑布蒙上眼睛,
看起来就像是瞎子一样!
如今他们船桨都没有了,只能顺着江水往下游走去。
入夜后,江水更是湍急。
二人一直都没有闭眼,盯着江水,避免触礁。
漂了很久,到了下半夜。
突然在远处亮起了无数灯光。二人立刻警觉。
原来是宇文化及坐下的五艘五牙舰船出现了。
灯火通明照亮江面,如同白昼一般。
徐子陵他们的小破船对比一下,显得十分渺小。
可是这时傅君婥正在调息的关键时候,对周围的一切全无所感。
徐子陵说道:
“不行,要放弃这个小船了!
现在夜深了,我们的身影对比大舰船太渺小了,应该可以隐蔽!
我看前面似乎有山影。
我们两个轮流拖着大士游过去!”
寇仲对自己的体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便同意了。
徐子陵先抱着傅君婥入水,寇仲也悄无声息地下水了。
第13章 游历江湖?
入水后,他们惊奇的发现大士的身体挺个笔直,自然浮于水面上。
徐子陵说道:
“这就是师父说的,内息自然。
即便身体陷入沉睡,却还能自发自保。”
寇仲说道:
“这倒是方便了我们。
小陵,赶紧走!等安全了再研究吧!”
徐子陵在走前将小船用手劲给拆碎了,将木板推到了远方。
这样他们就没有办法知道,他们在哪里放弃了小船。
最后就游向了那个岸边。
随后他们在岸边的草丛后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躲避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强化视力。
他们就是趁着夜色,借着草丛,隐藏行踪!
果然如二人所料,舰船很快就开了过去,迅速离开了。
似乎连他们的小船木板都没有发现。
今天可算是忙了半日,寇仲和徐子陵都累了,
于是在草丛里就睡下了,一宿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先醒过来的傅君婥。
她抬眼一看,一个十六七的姑娘,蒙着面纱,瞪着她大大的眼睛,
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
可把傅君婥吓了一跳。
那姑娘说道:
“你醒了,要吃包子吗?
老冯肉包,可好吃了!”
傅君婥迅速起身,随后就看到那姑娘身后有好几个人。
其中一人就是那天自己想去石龙道场查看消息时,在对面酒楼的那个侍卫。
如此眼前的姑娘就是那天的那位蒙面的姑娘了。
傅君婥看了看周围,这里似乎是一片沿江的滩涂。
昨天那两个小鬼还在睡觉。
傅君婥皱眉,问道: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林晓佳笑着说道:
“我们是他们的家人,来找他们的!”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寇仲二人。
傅君婥立刻说道:
“你们是他们的师兄弟?”
林晓佳歪了歪头,
“算是,也不算是吧!
至少他们的师父是不认的!”
傅君婥被林晓佳的话给绕糊涂了,
随即一个男人过来,说道:
“小姐,他们....都不是我徒弟。
哪里就‘算是了’?”
傅君婥眼睛都瞪大了,这个男子就是他仅仅见过一面的那个蒙眼剑客!
只是他的眼睛没有绑黑布,眼睛是睁开的。
眼白极多,眼珠子就中间一点。
看过去十分诡异。
傅君婥面对打败自己师尊的人,立刻换了神情。
说道:“尊驾在此,晚辈失礼了。”
夜皱眉问道:
“晚辈?你是谁?”
傅君婥想要开口,但是看着林晓佳似乎有些犹豫。
林晓佳微微一笑,
“我去叫寇仲和徐子陵起来了!”
夜的神情越发不渝,而傅君婥此刻才小声开口:
“晚辈是朝鲜傅采林的大弟子,
那年尊驾与师尊切磋武艺,晚辈就在一旁。”
夜眼睛追随着林晓佳,很是敷衍的说道:
“是吗?没什么印象!”
傅君婥很想发火,但是师尊都打不过的剑客,
自己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而林晓佳拿出肉包放在寇仲的鼻子前面。
寇仲立刻闻到了香味,迷迷糊糊地说道:
“小陵,好香呀!是包子的味道!”
徐子陵还在沉睡,不过鼻子却略微动了动。
寇仲禁不住香味,睁眼一看,一个包子就在眼前。
寇仲想也不想,一个猛子咬了上去。
林晓佳发出一声嚎叫。
寇仲咬着她的手了!!
林晓佳眼泪还挂在眼角上,哼哼唧唧的让蝎子给她包扎。
寇仲低着头,臊眉耷眼地跪在一旁。
徐子陵也陪着他跪着,并不敢多说什么。
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寇仲,这些年的训练你都忘到脑后了是吧?”
寇仲也不敢隐瞒,语气中还有委屈。
“我早就闻到晓佳的气味了,这才安心接着睡!
就是没有想到,递包子的是她呀!”
夜说道: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寇仲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没有!我的错我认罚!”
徐子陵说道:
“我也有错,我也认罚!”
夜抽了抽嘴角,每次公主看似对两人很公平,
但是总会在有意无意间偏向徐子陵一些。
果然林晓佳听到后,就说道:
“我下船时都看到小陵睁眼了,他看到是我才接着睡的!”
寇仲立刻接话道:
“我没睁眼,但是我真的闻到了香味。
晓佳的香粉天下独此一份,我绝对不会闻错的!”
夜对寇仲的滑头早就免疫了!
不过他倒也不是真的要责罚他们。
方才看到两人的内息就是在睡觉中都在平稳运作,还是很不错的。
夜冷笑一声,便问道:
“你们昨天是怎么回事?不是送朋友吗?
连自己都送走了?是这位朋友?”
寇仲和徐子陵就将昨天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林晓佳说道:
“宇文化及知道了你们两人的长相,
找不到你们,可能会回去扬州查问你们两个人的踪迹。
游隼,你回去通知他们,全部撤离。
先把一一带到馀杭郡。”
游隼起身,一个轻功踏步,几乎是飞走的。
傅君婥没有见过这样的轻功,但要是这位剑客的徒弟,功夫高倒是可以理解。
而寇仲和徐子陵越发低下了头,到底还是给晓佳惹了麻烦。
林晓佳却说道:
“本来扬州就不是我的定居之所。
要不是我的身体需要恢复,也不会在那里待那么久!”
可两人都知道,这是晓佳在照顾他们才这么说的。
越发感到抱歉,而随之而来的心中也满是甜蜜。
寇仲很快就把低落的情绪排出脑后,说道:
“晓佳,既然都要走,我们一起走吧。
是要去馀杭吗?”
林晓佳还没有开口,夜就说道:
“不!你们单独走!”
寇仲低头,有些不高兴,甚至还有一些撒娇般说道:
“晓佳和林苗也可以一起游历江湖呀!”
夜说道:
“林苗才十岁!
而小姐的身子,你确定可以陪着你四处乱跑?”
徐子陵也说还是不要了,
心中觉得林晓佳的身子不好,不能跟着自己二人吃苦。
林晓佳转头问道傅君婥,你能不能陪他们一程?
说是寇仲两人第一次出江湖,身边要有一个功夫高强的人陪着,
但是不能是熟悉的人。
那样两人心中有依靠,成长的程度就不够了。
而傅君婥正好符合。
并说道可以让那个人和你打一场,点到为止的那种。
第14章 夜出手
作为武者,能和这样的高手对决,傅君婥自然同意。
只是傅君婥越发好奇林晓佳的身份。
但是有的人可以杀、可以惹,而眼前这个小姑娘,明显就不能惹。
两人找了一个平躺的地方,夜双手空空,伸手让傅君婥先攻击。
傅君婥可不敢掉以轻心。出手就是狠招,一招连环提子千目杀使了出去。
而夜站着不动,用手指将御虚剑的剑尖给弹了出去。
傅君婥瞬间变招,使出秘藏的鞘中剑,绕道身侧,想要找出夜的弱点。
同时使用御剑术,让御虚剑在另一边干扰夜。
没有想到,夜一招连削带打,御虚剑朝着傅君婥的面门就过来了。
傅君婥吓了一跳,赶紧用御剑术分开。
可是御虚剑似乎不被控制,傅君婥赶紧使用鞘中剑格挡!
夜手一挥,竟然也用起了御剑术。
傅君婥疲于格挡,夜的腿都没有动。
寇仲坐在林晓佳一边,摸着下巴说道:
“大士虽然挺厉害的,不过比起师父还是不够看呀!
徐子陵点头,现在的他们心法、真气、基本招式其实都会了,
需要是融会贯通,加上战斗累计。
发展出他们自己的风格。
徐子陵觉得师父的程度和自己还差的太远,而大士其实是很好的学习对象。
因此看的很是认真。
而这其实有个误区。
暗卫他们一直都是下狠手训练的。
战斗的累计对于其他人而言已经是很足够了。
可是暗卫从来不会杀了他们,因为他们是主角。
暗卫们在上一个世界,被蝎子的操作给弄怕了。
所以寇仲他们需要的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悟,需要直面死亡的恐惧。
不过暗卫他们没有给招式起名字的习惯,他们到现在都觉得这个起名的行为很是奇怪。
武功究其根源,不过是快、准、狠!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习惯,但终究是要灵活应变。
不可拘泥于哪种功夫,哪个门派,哪个套招。
而寇仲和徐子陵也被影响了,功夫从来都是结百家之长。
夜将御虚剑收了回来,
“看好了,我要出手!”
夜就是踏出一步,傅君婥觉得整个战斗的磁场都不一样了。
她感觉到了极大的压迫,单膝跪下,甚至身子都不能移动。
而夜只是露出了杀意,身后出现了破天盖地的黑气。
甚至在意象的交流中,夜的手随便一挥,傅君婥的头就被砍掉了!
傅君婥喘不上气,差点被自己憋死。
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夜凌空一指,好像天地都随之变色。
一挥之下,一柄长剑向着傅君婥袭来。
傅君婥使出了玄之又玄一色棋,加以抵抗。
可是夜的攻击直接打碎了傅君婥的防守,
傅君婥被打飞了出去,还吐了一口血。
林晓佳皱眉,自己可没有要把傅君婥弄伤的意思。
那是林晓佳不知道内情。
夜这一剑将傅君婥方才内心中,自己被砍头的恐惧发泄了出来。
幻象中自己死了,现实不过受了轻伤。
而夜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傅君婥再睁眼就看到夜手中的剑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只是轻轻搭着,没有要砍头的任何意思。
“收好了!”
傅君婥恭敬将御虚剑收回。
夜皱眉说道:
“你的九玄大法还没有到第八重!”
“晚辈资质不够,领悟不到师尊的意境。”
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指导起了徐子陵他们。
林晓佳跑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对不住了!害你受伤了!”
傅君婥此刻对林晓佳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虽然她本人不会武功,
但是方才那位剑客提到她,说的是小姐!
此人定有过人之处。
能将这样一位高手收入麾下。
“无妨!方才的伤势只是为了破清我的弥彰。
呃....方才所言带着两个小鬼....不是,两位少年一程,可以是可以。
但是师命难抗,我还有自己的事情,不知要带到什么时候?”
林晓佳直接说到馀杭郡就可以了,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就可以到了。
到时候他们自己行动,会找到我们的。
傅君婥却看了看夜的方向,脸上突然有些微红,问道:
“那这位....那你们要去哪里呢?”
林晓佳顺着傅君婥的目光也看向了徐子陵的方向,便没有看到傅君婥微红的脸颊。
说道:“我们有自己的目的地,希望在馀杭郡可以重逢。”
傅君婥听到重逢,眼睛亮了亮。
而林晓佳已经扑了过去,和他们打闹在了一起。
天色已经大明了,林晓佳他们有船,挥手对寇仲和徐子陵告别。
就剩三人后,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气氛。
还是傅君婥先说到,
“我们要找个地方地方坐船。”
寇仲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
“快一些,一个月就重逢了!我们也启程吧。”
傅君婥侧头,背向两人,问道:
“你们师父和那位晓佳姑娘....是什么关系?”
傅君婥尽量把语气放平缓,就像随口一问。
寇仲说道:
“师父是晓佳的护卫,但是感觉晓佳很依赖他,
大概是亦师亦父吧。”
可是徐子陵看了看寇仲,想要开口,又闭上了嘴巴。
傅君婥看出徐子陵是看到自己在,才不愿开口的。
再多问也是不好。
于是拉上两人,疾行如风,一掠便是数丈,
用轻功飞到了最近的城镇。
到了丹阳,傅君婥和两人在一间酒楼里吃饭。
徐子陵这才问道,为什么傅姑娘昨夜要救自己二人。
傅君婥却说道:
“我并非要做好事,不过只要能令宇文化及不愉快的事情,我便会做。
所以其实不用感激我。”
寇仲本来想问:
莫不是傅姑娘和宇文化骨有仇?
只是他们昨日才遇到,贸然问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一个异性,也是不大好问。
便没有开口。
可没一会儿,寇仲的嘴可是停不住,说道:
“说来,宇文化骨定会觉得我们会顺着下游逃走,想不到我们却逆流而上!
等到他们发现找不到我们,回扬州去找,游隼师兄他们早就跑了。”
徐子陵也说道:
“我觉得以游隼师兄的速度,现在已经带着其他人离开扬州城了!”
第15章 昨天才修习内力
寇仲一面大口吃饭,一面说道:
“说来我们都没有离开过江都(扬州城),那个馀杭郡在哪里?
什么样子的呀!”
徐子陵倒是吃的挺慢的,
“馀杭郡听说也是一个大城,顺着长江而下,应该可以到了吧?”
一边说一边示意傅君婥。
傅君婥一直在仔细听着,看到两人都直直盯着自己,微微有些脸红,说道:
“顺着长江而下,再转到大运河,就可以到了。”
两人闻言都乐呵呵的。
随即傅君婥问道:
“你们二人师承那位剑客,怎的如此年纪功夫不过平平?
我观其他人,武功都在你们之上。”
徐子陵老实说道:
“我们入门最晚,算是最小的师弟。
只有林苗比我们年岁小,不过她比我们小一辈,算师侄。”
寇仲也说道:
“对呀!而且我们到了十二、三,才拜入师门。
已经最佳练武的时期了。
师兄们都是五、六岁就开始学习了。”
傅君婥有些惊讶,问道:
“那你们如今练武多少年了?”
徐子陵憨厚地一笑,
“四年了。可傅姑娘一比,定是差得远了。”
傅君婥却皱眉说道:
“你们的资质,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
你们力道敏捷都超出一般才练武四年的人。
只是....你们的内力....”
随后傅君婥就闭上了嘴,探问其他门派的内功心法实在不该。
要是那位剑客知道了,还以为奕剑一派要偷摸将他们门派的心法偷盗去了。
而徐子陵却不在意的说道:
“其实,昨日我们才刚刚开始修习内力。”
傅君婥刚喝的一口汤就直接喷了出来,
“昨天??”
寇仲坐在对面,被喷了一脸。
傅君婥十分不好意思,拿出来自己的手帕,说道:
“擦擦吧。”
寇仲倒是没有生气,擦了擦脸,就继续吃。
“没错。昨日我们学了内息,师父说我们要在实战中练习,
就让我们过几天出江都闯荡。
没想到,我们送一个朋友出城,就回不去了!
还遇到了大士你!”
傅君婥点头,神情缓和了好些,说道:
“怪道!可是....你们师父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才教你们心法?
你们现在起步,已经太晚了!
无论如何勤奋,都是事倍功半了!”
徐子陵和寇仲互相看了一眼,总不能说师父前几天才偷到长生诀,
特意不教他们内功,就为了学习长生诀吧!
他们的师兄们都三两个一组,都是学习不同的功法。
他们和林苗则是学习长生诀的一组。
至于年纪太大了,师父也说过。
他们天资不凡,长生诀又是极其不同的心法,会让他们的进步日进千里。
如此,他们可以慢慢追上其他人。
但是要到一流高手的水平,还需要奇遇。
这正是要他们出来游历的真相。
而傅君婥看到两人都不说话,又觉得自己话太多了。
他们又不是自己的弟子,怎好在他们面前说他们师父的坏话呢。
于是尴尬一笑,
“不说了,吃饭吧!多吃些!”
徐子陵二人埋头吃饭,傅君婥也是若有所思中。
这时一群人走进了这家酒楼。
为首的那位衣饰华丽的年轻贵公子,一下子就看到了傅君婥,吃惊的都停下脚步。
被傅君婥的美色所震撼。
徐子陵感觉到了那人的目光,皱眉回瞪了一眼。
那位贵公子才回神,点头微笑向徐子陵示意。
徐子陵微微一愣,看起来也算很是客气。
便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他。
这顿饭吃的很慢,实在是寇仲和徐子陵一天多都没有吃饭了。
这所谓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虚岁十六七在现代不过是才上高中的年纪,
加上他们又是习武之人,吃的更多了。
傅君婥到后面就是坐着等他们吃完。
她看二人吃的差不多了,主动说道:
“小二,结账!”
小二走了过来,还未开口。
寇仲就说道:
“怎好让大士结账,我们昨天的恩情都还没有报了!
我来结账!”
徐子陵惊奇的问道:
“昨日出门,我们的钱都给了小正,你哪里还有钱?”
寇仲拿出一个荷包,在徐子陵面前晃了晃,说道:
“早上晓佳给我的!”
徐子陵闻言有些吃味,
“怎么就只给了你?”
寇仲哈哈大笑:
“晓佳知道你存不住钱的,给我才好精打细算!
不然花不到馀杭郡,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徐子陵脸色有些微红,
“我才没有!”
寇仲却正色说道:
“即便在扬州,多得是饿肚子的百姓。
如今各地的义军都在起义,可百姓到哪里都逃不过被压榨的命运。
你自幼心软,当初我们和晓佳相遇时,你是怎么说的?
给你钱你也留不住。”
傅君婥看着二人发笑,徐子陵正要反驳,就听小二怯生生的说道:
“几位客官,你们这桌的钱已经被方才离开的那位公子付过了!”
傅君婥瞬间变脸,
“那位公子?”
小二有些害怕,说道:
“是方才有一位公子,坐在那一桌的,姓宋。”
说着就指了指位置。
傅君婥直接将碎银拍在了桌子上,说道:
“我不须别人给我们结账,拿去!”
小二十分害怕,赶紧就收了钱,
傅君婥带着寇仲二人就离开了。
寇仲和徐子陵都很是惊奇,
傅姑娘原本还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二人要付钱,别人付了她却很生气,这是什么道理?
走在路上,很快就到了江边。
傅君婥自顾自的说:
“我们认识,你们又是....我...很敬佩的人的徒弟。
你们付钱我可以接受。
旁人的,我为何要接受?”
徐子陵点头,也说起了那桌客人之前对傅姑娘的注目,定是要看中了傅姑娘的美色。
而寇仲却敏锐的感觉到了傅姑娘在说师父的事情,语气中带着一股颤音。
寇仲正沉思中,就听到有个低沉中压抑的兴奋的声音问道:
“敢问姑娘和两位小兄弟是否在等船?”
徐子陵轻轻扯了一下傅君婥的袖子,用自己几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他就是付钱的人。”
傅君婥摆起脸色,说道:
“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理!”
那公子倒很是以后风度,抬手抱拳说道:
“是我唐突佳人了!宋师道在此先谢罪了!”
第16章 师娘?娘亲?
傅君婥听到宋师道的名字,似乎是知道此人,神情缓和了好些。
宋师道继续说道:
“这里的船只是不敢西向的。
若姑娘你们要西向,可乘坐在下的船!保证无虞!”
“你为何要帮我们?”
“那为何这里的船只都不敢西向呢?”
徐子陵和寇仲同时问出问题,
宋师道摸了摸头,笑了笑。
说道:“不敢西向,因为东海李子通的义军,与杜伏威结成联盟,南向直破历阳。
若历阳被攻陷,长江的水路交通就被截断。
所以现在人人都采取观望的态度,看清情况才敢西去。”
宋师道没有回答徐子陵的问题,接着说道:
“要是姑娘不嫌弃,在下送你们一程。
保证双方都不敢劫船。”
其实这话也算是回答了。
傅君婥冷笑道:
“你的口气这么大,看到是有些门道的。”
宋师道自豪道:
“寒家尚有些声名,只要看到船上的家旗,
道上有些见识的朋友总会卖些面子的。”
说完,就看到有四艘大逆流而上,气派俨然。
但船华丽不华丽到不胜要紧,关键是船上插着叫江湖人敬仰的、不敢侵犯的大旗--宋阀家旗。
宋阀阀主宋缺为天下第一用刀高手,
当年隋文帝建立隋朝也顾忌其实力,封宋缺为镇南公加以抚慰。
如今杨广继位后,朝政败坏,宋阀早已暗中支撑各路义军,反抗大隋的根基。
故此宋阀有权有势、有钱有高手,不管是义军还是其他人,
见到宋阀的旗帜,亦不敢冒犯。
傅君婥想了想,决定还是坐宋阀的船只西向。
一来已经和林小姐约好了最迟两个月到馀杭郡,不好食言。
加上其他人确实没有船西向。
二来,两个小鬼功夫不行,要是遇到宇文化及,
自己不能保证一定能保护得了他们。
傅君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将两个小鬼当做晚辈在照顾了。
于是宋师道安排几个人分住两间隔壁的客房。
徐子陵想要修习心法,寇仲才说起了在码头的事情。
“小陵,你说傅姑娘......是不是有些喜欢我们师父呀?”
徐子陵闻言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不会吧!”
寇仲坐到徐子陵隔壁,细数师父他们离开后,傅姑娘问的问题似乎都和师父有关。
可笑那个宋屁道,以为有些权势就可以和师父相提并论了。
“比起我们,那宋屁道自然比得过。
可是比着师父,那宋屁道就是拍着马也赶不上的。
四年前他的老子宋缺就被师父打败了。
师父胜了半招,却对外说是平手,只是不想要给晓佳找麻烦罢了!”
徐子陵摸了下巴,疑惑道:
“那万一....万一呀!
傅姑娘如此美丽,看起来和师父也很是登对,
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要叫傅姑娘....师娘??”
寇仲闻言哈哈大笑,
“所以,我们要保护师娘,不要被臭屁道给抢了!”
徐子陵也大笑出声:
“臭屁道,这个名字比宇文化骨更妙呀!”
可是随即傅君婥突然推门而入,一脸寒霜。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就住在隔壁!
除非这船是铁板造的,否者你们说的每一句臭话,都会传进我的耳朵里!!”
两人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请傅君婥坐下。
寇仲十分殷勤,
“师娘,师娘,请坐!”
傅君婥脸色微红,呛到:
“谁是你师娘?莫要胡说!两个臭小鬼!”
可是傅君婥嗔中带笑,寇仲两人立刻就明白了她并未真正发怒,
也就是说....她确实想要做师娘。
寇仲还开玩笑说道:
“师父细心教导我们,我们二人心中早就认他为父了。
不如直接把师字去掉,直接唤你娘吧!”
傅君婥越发脸红,神情也是娇艳欲滴,‘呸’了一声,却没有更多反驳。
寇仲和徐子陵一个眼神示意,直接单膝跪下,抱拳说道:
“寇儿(陵儿)拜见娘亲!”
傅君婥可谓笑的花枝乱颤,自己才二十几岁,居然有了两个十六七的孩儿!
“若真有你们两个混账的不孝子,保证我要患上头痛症了。”
徐子陵赶紧说道:
“这话,师父也说过的!”
“对对对!”
寇仲突然模仿起了夜,眼神淡漠,但眉头紧锁。
“你们两个,非要气得我头痛!
真真是作孽,怎么会收了你们两个混账玩意的!”
说完寇仲和徐子陵几乎伏地大笑,傅君婥也笑的不行。
简直想象的到,那样的剑客,面对幼徒也只能无奈叹气的样子。
笑完,傅君婥红了脸问道:你们师父几岁了?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摆出双手耸了耸肩。
“不知道!师兄们的年纪我们也不知道。
按照最小那批师兄看起来的年纪算,师父大概三十好多了吧!”
而徐子陵笑着说道:
“从前听玉骨师兄酒醉说起,他说自己已经三百多岁了!”
寇仲也说到:
“对!还说小姐,也就是晓佳,比他们的年纪要大个七、八十岁呢!
结果被师父听到了,直接就给吊到井里,给师兄好好醒了醒酒!
哈哈哈!”
傅君婥笑道:
“哪有人三百多岁的?定是喝了酒说的胡话!
那位林小姐,我虽才见了一面,观她也是颇有气度,
但怎么看到都是才十几岁的小姑娘。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徐子陵闻言微微一笑,
“其实她的活泼很多都是装的,她心中的苦楚,没有人知道。”
傅君婥笑道:
“你喜欢她?
可是她是你师父要效忠的主子呀?”
徐子陵却没有在意,淡淡说道:
“她很早就说过,江湖之中,从来是各论各的。
师父也是如此说。
我是心悦她,但是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站到她的身侧。”
傅君婥被徐子陵勇敢承认的勇气被激到,半晌说道:
“你们师父,平日里喜欢做什么事呀?”
寇仲‘哦~~’一声,说道:
“这好说!我们刚刚都认你做娘了,自然娘亲比较亲近。
我们师父最喜欢收集天下的武功秘籍!!
娘亲呀,要不你也教教我们你的武功。
到了馀杭郡,我们展示一番,师父有了兴致,
说不定会和娘你多交流交流的。”
傅君婥却说道:
“九玄大法的前三层心法,师尊已经输给他了!”
第17章 九玄大法
徐子陵赶紧问道:
“九玄大法?听起来就很是厉害!
师父教我们时,从来不说这是哪一套功法。
娘你念一念前面几句,我们看一下是否有学过?”
傅君婥有些犹豫,毕竟是本门的内功心法。
不过他们师父已经得到了前三层,其实说给他们也无妨的。
“哎!我定是前世作孽。才在今生给你们两个小子缠上!”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和寇仲方才模仿他师父的话也差不多,脸又又红了。
赶紧掩饰道:
“我们的九玄大法,始于一,终于九。
除了师尊外,没有人能练至第九重。
娘也....哦,我也只是练到第六重。
你们师父说我没有修炼到第八重,其实是高看我了!”
傅君婥直接自称为娘的口误混了过去,寇仲二人也只是笑笑。
然后就是传授心法。
“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
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也。
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
迎之随之,以无意之和之,玄道初成。
这是第一重境界。”
徐子陵立刻说道:
“师父教过的!
只是从前只让我们背下,倒是没有正式修炼过!”
寇仲说道:
“我们要学长生诀,是不能提前学其他武功的!”
傅君婥说道:
“背下了和理解了,甚至学会了,完全不一样!
勿小觑了这第一重境界。
很多人一生都没有气机交感,得其形而失其神,一事无成!”
寇仲闻言歪着头,问道:
“这么简单的话,有什么难以明白了吗?”
傅君婥诧异问道:
“小仲,你明白什么了吗?”
寇仲立刻说起有形和无形之间的关系,徐子陵也说道无意之意才是关键!
是故空而不空,清净而微!
正所谓来者不可逢,往者不可追!
说着两人就开始各自练了起来,如今长生诀已经入门了,
师父教授给他们的都是高阶心法,可不能浪费时间了。
于是傅君婥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首次运功,才一个时辰就略有小成!
【他们初次习练却能达成这样的成果,绝对是武学的上乘人物。
怪不得他忍着两个小鬼的脾气,也要收他们为徒!
他的武功,想来是要传给他们二人的。】
随后,一个敲门声传来,
“三位贵客,晚膳已经备好了!请贵客移步!”
寇仲捂着肚子,
“一练习就饿的慌!
娘,我们先去吃...那个...用膳吧!”
傅君婥微微一笑,
“好!晚膳后在继续吧!”
好像她真的多了两个俏皮孩子一般。
船上一个华丽的船舱中,宋师道皆同一位长辈设宴款待三人。
入席后,宋师道介绍道:
“傅姑娘,两位小兄弟,这位是家叔!
江湖上人称银发宋鲁。”
宋鲁没有理会寇仲二人,对着傅君婥拱手道:
“傅姑娘精华内敛,显居上乘武功。
而佩剑却不是中土的形制,充满异域风情。不知师承何方高人?”
傅君婥答道:
“宋先生请见谅。家师有言,我不可透露身份来历。”
宋鲁也只是点点头,转头正眼看向寇仲二人。
问道:“两位小兄弟也是气宇轩昂,可看起来却是没有修习上乘心法,
不知是姑娘的什么人呢?”
傅君婥还未答话,寇仲就抢着说道:
“多谢前辈赞许。我们正准备和娘她学上乘的武功心法呢!”
宋师道闻言吓得变色,
“你们的娘?这....”
傅君婥脸瞬间红了。
只有他们几人时,偶尔开开玩笑也罢了。
如今有外人在场,这直接喊娘,怎么好意思答应的!
于是说道:
“不要听他们胡诌!是他们硬要认我作娘的。”
寇仲二人统一动作,捂着肚子说道:
“娘,孩儿饿了!”
弄得傅君婥哭笑不得。
宋师道也是笑笑,吩咐上菜吧。
席上寇仲和徐子陵故意表现狼吞虎咽的,寇仲还时不时戏弄一下上菜的小丫鬟。
宋鲁很是惊奇,而傅君婥看着他们只是微微笑笑。
而宋师道看到傅君婥的神色,越发殷勤地招呼两人。
吃完后,宋鲁却敏锐的感觉到两人筋骨绝佳,便开口说道:
“若是早几年遇上两位兄弟,宋某必不能放过,可惜了!”
寇仲二人摆摆手,打着哈哈就过去了。
这时傅君婥拱手拜别,自己要去休息了。
宋师道虽希望傅姑娘多留一会儿,却也只能无奈请他们回去了。
三人回到了房间,月色透入,洒在傅君婥的身上,好似真的是下凡的观音大士一般。
“我们继续方才的修习,只是我不可教你们什么招式。
你们也不可对外说这是九玄大法的心法,
你们师父....当初也是这样答应的。”
寇仲却说道:
“娘,你对我们真好!”
徐子陵:
“比师父也不差什么了!”
傅君婥暗笑,继续说着接下来心法的关键。
寇仲和徐子陵也就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人身上长生诀的真气,隐隐环绕在周身。
傅君婥持续震惊中。
这时大船突然慢了下来,远远听到岸边传来众多马蹄声。
有人在岸边大喊:
“不知宋阀那位高人在此?请靠岸!
让宇文化及上船问好!”
傅君婥等三人都知道,这个催命的煞星又追上来了。
这时宋鲁走到甲板上,远望岸上众人。
“原来是宇文大人呀!别来无恙!宋鲁有礼了!”
宇文化及笑道:
“原来是银发宋鲁兄,那事情就好办了。
请宋兄命船队先靠岸,兄弟才好告知详情!”
可是宋鲁不为所动,
“宇文大人身后可都是京都的高手,乘夜蜂拥而至,究竟是何来意?
还麻烦宇文大人先说个清楚明白。”
宇文化及倒没有生气,宋阀有这个底气。
便说道:“本宫奉命追击三位钦犯,
据传宋大公子曾在丹阳邀他们三人上船,可有此事?”
却没有想到宋鲁一声怒喝:
“什么人说的?这明显是有人凭空捏造!
夜深了,宋某人要回去睡觉了!请回吧!”
宇文化及此刻也发怒了,
说要回禀圣上,龙心震怒,看你们宋阀以后后患无穷!
第18章 宇文追到几人
此刻傅君婥起身,
“我已经受够了汉人之恩,再不可累人!我们走!”
而寇仲直接拉住了傅君婥的手臂。
“娘!我们直接走了,
这不当着宇文化骨的面,就坐实了宋家窝藏我们吗?”
徐子陵也说道:
“宇文阀动不了宋阀的,否则那‘天下第一刀’岂不是要冲到宇文阀,
和那位宇文伤(宇文阀阀主,潜心武学)大打一场!
就是没有我们,宋家也不能会停船的!
那样宋阀的名声可就丢了!”
当初夜到处找高手比试,林晓佳就把天下的局势都大概说了一遍,
尤其说到李阀时,晓佳对李世民颇为推崇。
寇仲和徐子陵也都听着。
都暗暗心惊,晓佳的心思缜密,不出户却能知晓天下事!
傅君婥说道:
“可我不想再受他们的恩惠。”
寇仲却贱兮兮的笑了。
“这可不是恩惠!
是那位臭屁道想要追求娘亲,自己求着我们上船的!
娘亲你离开前对他笑一笑,那位臭屁道心中只怕就美得不行了!”
徐子陵一边偷笑,一边又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可不行,怎好让娘出卖色相?
你我作为儿子,自然要替母效劳,我们两人替娘笑!
两人的笑,双倍,臭屁道不吃亏!”
傅君婥原来还很正经,被寇仲和徐子陵带的,也笑的不行。
“你们两个小鬼头,真真是要气死他不成!”
不过想了想,也是点点头。
认同了徐子陵的话,暂时就不离开了。
宇文化及在岸边怒骂,可是最后只能离去。
不过派人在岸边追着宋阀的船跑,定要盯住了钦犯,不可让人跑了!
宋师道觉得危险离开了,就自发去了傅姑娘的门外说明。
等他都说完了,寇仲才打开门笑道:
“宋公子,娘不在房中!”
宋师道赶紧问道:
“傅姑娘去哪里了?
可是离开了?
你们知道她要去哪里吗?
................”
此刻宋师道已经跑到寇仲面前,随即就看到寇仲两人房中有一抹倩影,
正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
立马感觉有些尴尬!
“傅姑娘,原来你在这边呀!你们这是......”
徐子陵笑道:
“娘正在教我们心法呢?宋公子可要听一听呀!”
宋师道当即摇头,这种偷听其他人心法的事情,宋师道可不屑去做。
可是随即又正色说道:
“傅姑娘,宇文化及的人马已经走了,不过他定会派人跟着我们的船。
但请傅姑娘放心,他们决计是不敢登船的!
姑娘可放心留在船上。”
傅君婥挑眉问道:
“宇文方才说我们的朝廷钦犯,宋公子就不担心我们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宋师道只是温柔一笑。
“宋某自问看人还挺准的。
傅姑娘你....还有两位小兄弟,定不是这种人!
而宇文化及惯常用奉圣命忽悠人,不必理会。”
傅君婥没有说话,只是神情中对宋师道好看了一些。
而寇仲直接向他解释了。
宇文化骨怀疑因为一本长生诀在他们的一个朋友那里,这个朋友有离开了江都(扬州),不见踪迹。
于是宇文化骨就想要捉拿二人。
幸而他们遇到娘亲,才逃过一劫。
实际上这个朋友大字不识几个。
寇仲丝毫不提自己的师门和功法。
而傅君婥面无表情,对寇仲的话没有提出丝毫异议。
宋师道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相信了寇仲的话,
不过长生诀此书,他也有耳闻。
宇文化及近来帮着昏君找长生不老之术,自己也是知道了。
不过长生诀这书一直没有被找到。
很有可能是宇文化及找不到,没办法和昏君交差,就随意找个几个人背锅。
不过看起来宋师道还是暂时相信了寇仲的话,闲谈几句就离开了。
过了几日,在傅君婥的教导下,寇仲和徐子陵进展飞快。
而两人的武学才华也一再震惊了傅君婥。
只可惜寇仲二人不愿在宋阀的船上展现两人的武功,在其他人看起来两人还是只会外家功夫。
到了江阴,寇仲二人看着岸边热闹非常,
正好宋家船只在这里暂时停船补充些东西,寇仲二人就撺掇着傅君婥一起下船看看。
傅君婥无奈只好跟着他们偷偷下船了。
下船一看,原来是个庙会。
街上各种小摊贩,众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
寇仲等人看到面具摊子,各人就选了一副假面。
寇仲选的是上下獠牙、龇牙咧嘴的恐怖假面,
而徐子陵选的一个傩神的假面。
二人一左一右,戴着怪异的面具,架住了傅君婥左右手。
傅君婥对这种有些吓人的,没有美感的面具没有兴趣,只是无奈地看着二人玩闹。
走着走着,傅君婥突然停下了脚步,
寇仲还问:
“娘,你怎么了?面色怎么这么难看?”
傅君婥面容严肃的说到:
“宇文化骨到了!”
寇仲二人顺着傅君婥的眼神看过去,透过重重人群,
看到一个人站在远处,也正目光迥然的看着他们几人。
寇仲说到:
“这货怎么阴魂不散的!”
而徐子陵看了看周围,说到:
“这里人太多了!
为避免伤及无辜,我们需要将他们引开!”
寇仲敏锐地看觉到宇文化骨眉眼之间似乎有些疑惑,这才想起自己的面具,
便对徐子陵说到:
“宇文化骨也没有动作,应该认不出我们。
看起来他也在疑惑我们是谁。”
徐子陵看到三人的站位,不像左右护法,倒像是将傅君婥押解回去一般。
于是,徐子陵按住了傅君婥的肩膀,说道:
“先离开这里再说!”
而寇仲立刻明白了徐子陵的意思,两人立刻向着一旁的楼顶飞去。
傅君婥再度吃惊,两人从来没有展现过轻功。
自己也因为先入为主觉得他们没有什么内力,就是不会轻功的!
傅君婥这是才想起来第一天几人相遇时,
两人在人群中一顿游鱼般的走位,脱开了守卫。
如今这一手轻功,几乎已经超过她了。
三人翩然离去,宇文化及稍稍犹豫,便起身追赶了上来。
一边追一边暗暗吃惊,这两人的轻功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只是颇有些宁道奇的影子
甚至有的时候在,自己差点跟不上!
他们到底是谁?
第19章 驿站交手
而三人用极地的声音说着对策,往城郊飞去。
到了一处破旧驿站中,三人停了下来。
寇仲先转身,故意哑着声音对着宇文化及说道:
“阁下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宇文化及手指着傅君婥说道:
“我要找她!”
寇仲没有回头,
“这个女人,我们必须要带回师门处置!
不过,可以让她和你说几句话。
但是,你不能带走她!”
宇文化及疑惑,看着他们二人似乎根本没有武功。
但是事实胜于雄辩,莫不是他们的武功已经到了自己看不出来的地步了吗?
于是宇文首先拱手道:
“不知尊师门是何门何派?”
寇仲说道:
“师尊有命,不许透露身份来历!”
傅君婥闻言拼命压住了自己嘴角,
【这不是自己的话吗?
那是我的师尊,你们的师公才对!】
徐子陵怕露馅,上前一步挡住了傅君婥的身影,说道:
“我们没有时间了,和他多说什么?”
寇仲却说道:
“几句话而已,耽误不了多大的功夫。
你可以问了!”
寇仲这种霸气的问话,让宇文化及有些不舒服。
开口说道:
“那就要看尊驾......能不能把她带走了!”
这时傅君婥突然说道:
“你想要的不就是那两个孩子吗?
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我看不惯你狗仗人事,帮了他们一回。
这会儿我自己的性命难保了,你觉得我还会带着那两个累赘?
要人,找宋阀要去!”
说着傅君婥眉毛一挑,讥笑道:
“只怕....你不敢吧!”
宇文化及被人当面讥讽,也有些恼羞成怒!
“本官不单单是找那两个小鬼,还有你!
姑娘两次入宫行刺圣上未果,轻功令人望尘莫及!
却因为帮助了那两个小鬼,而被人发现了踪迹。
哼!被我追上,实属不智!
那两个小鬼没了你帮忙,抓住轻而易举!
可是姑娘你今日,无论如何要留下性命来。”
寇仲和徐子陵在面具后的脸都显得十分惊讶,
【娘去刺杀过皇帝,还是两次?厉害了!】
傅君婥面容也是震怒,
“哼,你单枪匹马过来单挑,不怕抵不过我手中之剑吗?”
宇文化及却显得成竹在胸,
“呸!上次本官欠缺兵器之利,这次有虎啸神刀在手,定破你剑法!
两位尊驾,这姑娘行刺圣上,你们最好不要掺和进此事!
免得尊师门也背上谋逆的罪名!”
寇仲和徐子陵对望一眼,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意思是:你们打你们的,我们不插手。
只是我们要旁观,到底是死是活,回去也要有个交代。
这是他们三人方才已经商量好的,
要到了必须战斗的情况下,傅君婥先出场。
万一不抵宇文化骨,二人就趁着宇文招式疲惫之际偷袭他。
能杀了最好,杀不了也要重创他,让他无暇再追捕自己几人。
傅君婥冷笑一下,
“宇文化及,你既然求死心切,我就玉成你的意愿!”
宇文化及先出招,冰炫劲灌注在虎啸神刀之上,刀气携带这浓重的寒气迎面劈来。
周围的树木都被裹挟,枝条都往宇文处弯折。
无数的小纸条被折断,被冰炫劲包裹成利器,铺天盖地地往傅君婥驶去。
傅君婥嘲笑不过雕虫小技,随即以气御剑,横挥一下,就割破了第一波的冰箭。
然而小树枝奇多,第二波接踵而至。
剑势瞬间旋转成了一个巨大的棋子,犹如一面巨盾,将袭击尽数挡住。
而傅君婥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宇文,前面的只是佯攻,杀招在后面。
霎时间宇文化及一个飞虎扑兔,虎啸神刀已经要当头劈下。
刀势狠猛,不作硬抗,只是退后,先避其锋芒!
只是避过了神刀,却没有避过刀锋上的刀气,已经远及三尺,
傅君婥的右臂还是会被割伤了。
当初在扬州江边,受伤的也是右手。
傅君婥心想:
【我已不敢低估他,岂料仍然中招!】
徐子陵只是脚尖移动朝向了宇文化骨,
寇仲在他身前,按住了他的手臂,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而宇文化及一刀劈在了傅君婥刚刚站的石头上,一刀下去,石头被劈成两半。
而刀势已老,傅君婥乘势抢占上半空,用御虚剑向其背门削去。
宇文化及求胜心切,一时不及回防,
虽然立刻躲闪开,披风甲胄依旧被狠辣的招式给劈开了。
甚至臂膀也被锋利的御虚剑给削掉了一块皮肉。
宇文化及怒从心头气,随即变招。
两人的须臾之间,刀剑相碰就对了好几招。
刀剑过处,土石纷纷爆裂碎成颗粒。
傅君婥改变策略,不能被宇文压着打。
于是加以剑鞘的辅助,以十字交叉的方式,将接下来的一招,稳稳挡下了。
宇文化及大喊一声,
“挡得好!再来!”
随即撤刀,用掌法挥出,冰炫劲透过宝剑和剑鞘,直指对方心口。
傅君婥想起了前几天和夜的交手,一股杀气直透面门。
傅顶着寒气挥刀,自己的手臂被寒冰刺破,
而宇文化及的左手也再度被御虚剑刺破,鲜血淋漓。
二人分开,互相往后退了几步。
傅君婥的小臂都被寒冰覆盖住了,可见冰炫劲的奇寒可蚀骨。
傅君婥擦去了嘴角的鲜血,暗自运功将双手化冻,摆好架势再战。
宇文化及看着手臂的鲜血,夹带着冰虎的怒气而来。
傅君婥见机飞快掠退到旁边的树林中,想要借着树木的遮挡,躲避二一,
手臂上的寒气几乎让傅君婥有些握不稳手中的御虚剑。
可是宇文化及哪里会让傅有半刻的喘息,随即又攻了上去。
生死一线剑,就看谁的动作更快!
傅君婥闭目凝神,一声暴喝,率先脱困!
随即使出连环提子千目杀。
树枝中夹杂着飞剑,令人眼花缭乱!
招式虚实难分,宇文化及一时间也只能慌忙招架!
须臾之间,御虚宝剑和虎啸神刀碰撞数十次,已经隐隐有崩溃的趋势了。
傅君婥赶紧再度变换策略,施展轻功往树林深处飞去。
宇文一个眼错不见,傅君婥就消失了。
宇文化及一刀劈向树林。
“哼!你以为这片小树林能让你躲上多久?
本官这就把这里整个翻转过来!
看你还怎么躲!”
随即就开始四处疯狂劈砍。
第20章 双龙偷袭
宇文化及开始四处疯狂劈砍。
他的刀势夹杂着树枝,形成了老虎的形态。
挡者披靡,无所遁形!
可是寇仲和徐子陵却看得很清楚,
傅君婥已经站在高处,手腕翻转,以奕剑术对抗。
下面的宇文突然感觉到剑气,抬头一看,御虚剑已经要直插宇文的头颅。
千钧一发间,宇文后仰拗身,头躲过一劫,大腿却被剑刃割伤了!
宇文化及意欲劈断宝剑,它却好像有生命一般灵活避开了。
周围都是树枝,御虚剑很快就不见了。
宇文化及赶紧点穴止血,随即戒备。
可是御虚剑一早就绕到了后面,伺机偷袭。
剑飞了出去,宇文听声辩位,一个转身,大刀劈砍了下来。
“占了一次便宜,以为每次都可以奏效吗?”
傅君婥害怕宝剑碎断,赶紧运气抽离。
御虚剑丝滑入圆棋,毫发无损。
宇文骂了一句:
“妈*的,又被这柄臭剑跑了!”
可是随即就想到,
夜色已黑,她是如何看清我的所在?
她到底藏在哪里?
一瞬间宇文化及灵光一闪,
【在上方!只有在我的上空,俯瞰下面才会对的动作了如指掌!】
宇文化及一时间又躲过了御虚剑,猛地向上一跃,
“你的高丽贱*人,倒是精明似鬼呀!”
傅君婥知道他发现了自己藏身之处,赶紧撤回宝剑。
宝剑疾飞向树林上面。
可是宇文化及起步比御虚剑早。
趁着她无剑在手,快速收拾了她!
“你的御剑术能放不能收!
本事没学到精髓!只有乖乖被我宰割了!”
事态紧急,傅君婥把气劲加倍,必须要在快一些才行。
牵引力大增,御虚剑的势头已经追上了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一见,直接劈刀挥去,要粉碎御虚剑。
傅君婥大喝一声,
“太迟了!”
随即再一次指挥起御虚剑,避开了这一次攻击。
宝剑已经快要回到原主人手中。
宇文化及爆喝:
“哪有那么容易!”
随即使出一招冰河莽莽,寒气直吹御虚剑,瞬间将其全部包裹在寒气之中。
傅君婥的御剑术随即失效,
宇文化及笑道:
“死在你自己的剑下吧!”
傅君婥一个转身避过,随即看向了地上的寇仲二人。
寇仲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傅君婥明白,暗喝一声。
“不能再做保留了!”
随进单手翻转剑鞘,居然是一把鞘中剑!
宇文化及的目光被鞘中剑紧紧吸引住,同时也笑道:
“来不及了!哈哈哈!”
随即挥出一拳,冰炫劲十层功力,打出冰寒刺骨。
就在立刻要打中傅君婥的身体时,寇仲和徐子陵出手了,一左一右,挥拳打中了宇文化及左右腰部。
宇文受此重击,拳头有一瞬间的停滞。
傅君婥趁着这个机会,用鞘中剑,用尽全力转身刺下,
捅穿了宇文化及的左腿!
宇文化及在生死关头,暴喝一声,拳手随即挥出。
可是寇仲和徐子陵早就用螺旋劲,顶到傅君婥的脚底,助其逃脱。
傅君婥顺势就把鞘中剑抽了出来。
寇仲和徐子陵也随即跳开。
三人呈三足鼎立之势,站在不远处。
宇文化及一拳扑空,左脚又受了重伤,
关键是双腰被二人重击,已经破了他的内息。
暂时没有气力再追赶几人。
宇文化及单膝跪地,发出惨叫声,问道为什么?
寇仲似乎是装大侠装上瘾了,沉声说道:
“我说了,你今天带不走她!”
随即又转了转拳头,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可是立刻就听到不远处无数的马蹄声传来,
徐子陵说道:
“没有时间了!我们赶紧走!”
随即首次运用其师父教给他的心法,
御虚剑破除寒冰,飞到了徐子陵的手中。
徐子陵心想:
【自己也算装到了!呵呵!】
随即两人就如之前一般,架着傅君婥飞走了!
一路上傅君婥都没有说话,神情凝重。
呼吸将隐隐有寒气出现。
徐子陵大喊一声不好,让寇仲赶紧飞掠下山!
寇仲也不言语,伸手抱住了傅君婥的腰。
一个运气,和徐子陵一起,朝着附近的小镇狂奔,不敢有半刻停留。
两人在房屋上飞奔,看到一个药铺赶紧就下去,
此刻傅君婥磕出一口鲜血。
徐子陵赶紧说道:
“定是宇文化骨的寒气侵袭了身体。
小仲,你去找药,我帮娘打坐调理!”
寇仲一口应下,先是把傅君婥扶到药铺里面。
寇仲给了一锭银子,要一间内室,口中不停说着药材的名字和分量。
药铺掌柜看到是个二十两重的大银锭,赶紧笑逐颜开,招呼几人进去。
徐子陵扶着傅君婥在床上坐下,随即就要自己的内息,帮着傅君婥把体内的寒气祛除掉。
好一会,徐子陵停止运气,恢复内息,寇仲才捧着汤药进来。
傅君婥也是不疑有他,一口气喝了下去。
喝完后,才缓缓说道:
“你们还懂药理?”
寇仲表情很是奇怪,
“娘,你怎么喝完了才问呀!”
说完自己就笑了,徐子陵也笑了。
傅君婥白着一张脸,也忍不住笑了!
笑完后,才说道:
“你们方才要是用上十成的力道,宇文化及定要重伤。
没有个一两年休息,别想恢复!
他们定会回到洛阳休息,你们的危机暂时可解了!”
寇仲挥了挥自己的拳头,说道:
“那是自然,我可本着要他命去的!”
徐子陵摸了摸下巴,却说道:
“还不行,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
宇文家的人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里还是太近了,我们需要尽快转移。
只是....娘,你的伤势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寇仲立刻说道:
“这有什么,娘不能运气,我就背着娘走!
就算用双腿走路也要走到馀杭郡!
娘,我们的医术不过平平,可是我们师兄那是真有本事!
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救得活!
到馀杭郡,我们让师兄们给娘看看!
内伤定会痊愈的!”
傅君婥笑了,摸了摸寇仲的脸,说道:
“我不会死的!
只是寒气入骨,我以后的功力在不能长进!”
徐子陵眼含泪光,
“早知道我们就一起上,娘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第21章 逃难
寇仲和徐子陵说道要一起对付宇文化及,
傅君婥却说道:
“你们一起上,我可能会伤的更重。
你们的武功还不够老练,几招之中,宇文化骨就会找出你们的破绽。
只有偷袭才有可能成功!
呵呵,为娘保护自己的孩儿,都是心甘情愿的。”
随即眼眶中蓄满了眼泪。
缓缓说道:
“娘乃高丽人,昏君杨广三犯我国,娘一直深恨汉人。
却没有想要,最后喜欢上了一个汉人,全然忘了国仇家恨。
还收了两个汉人的儿子。
娘的修为不要紧,只要以后能看到你们成材就好了。
只是,你们定要发誓,有生之年,绝不进犯高丽!”
寇仲和徐子陵都纷纷起誓,只是最后两人对视了一眼,说道:
“娘,师父他老人家,大概....也许....应该....不是汉人!”
傅君婥闻言十分诧异,
“他的举止就是一个汉人呀!
而且他的小姐不是姓林吗?”
寇仲和徐子陵面面相觑,徐子陵先说到:
“娘,不是我们不和你说,实在是.....我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这件事...事关晓佳的身世,我们必须要得到晓佳的同意,才能告诉你!”
傅君婥没有生气,只是点点头,说道:
“娘明白!这个林姑娘,必定不凡!”
随后看向徐子陵,阿谀道:
“看来小陵的追妻路,很是漫长呀!”
徐子陵一下子闹了一个大红脸,寇仲在一边偷笑。
徐子陵直接怼了寇仲一拳,寇仲一个闪身避过,
两人就这样打闹了起来。
没多久,徐子陵就背起傅君婥,寇仲背着一大包的药材,
几人离开了小镇,用轻功朝着目的地飞奔而去。
一路上风餐露宿的,遇到一些大一点的城镇,还打听到宇文化及颁布了他们五人的追杀令。
其中两人是戴着面具的,不知道长相。
寇仲和徐子陵吐了吐舌头。
看来他们的伪装确实骗过了宇文化骨。
而傅君婥对他们也是绝对的信任,将自己此行的目的都告知给了他们。
主要是刺杀杨广,可惜未能成功。
于是退一步,就找到了杨公宝藏的,拿出宝物显现于江湖。
好让汉人军队自相残杀。
可惜,才刚刚透出消息,就遇到了你们一行人。
此刻的徐子陵对宝物没有什么兴趣,
林晓佳的生意做得很好,他们二人已经不缺钱了。
现在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个乱世做出一番成绩。
而寇仲瞪大了眼睛,问杨公宝藏里面的宝物有多少?
傅君婥说道:
“娘只进了假库,确实有不少金银财宝。
不过里面的真库更大,娘怕触动什么机关,就没有进去。
可只是假库中的一个令牌,就让不少义军和官兵相互争抢。”
这个宝库里面的钱财反正也带不回高丽,
傅君婥自然乐的让汉人争抢,最好谁也找不到它!
寇仲沉思一番,很快就觉得自己现在就徐子陵一人作伴,
就是进了宝库,也搬不走这么多的东西,便不再多想了。
等到回了师父那边,在问问他们。
从江阴往南走,经过不少小山镇,就到了太湖。
一路上,寇仲二人买了一辆普通到不行的马车,尽量让傅君婥可以多休息。
沿路也都尽量找一下小镇落脚,傅君婥也带上了围帽。
她的容貌十分惊人,很快就会被人认出来的。
住了一夜客栈,第二天就赶忙起身赶路,
可是路上却碰到了好长的一个队伍,抢着南下奔逃。
徐子陵为了避免被他们的车马撞到,就紧靠着岩壁停了下来。
寇仲站在马车顶上,远远看看不少人都神情慌张,唯恐避走不及!
人潮中弥漫着一股可怕的气氛。
徐子陵拦住一个过路的大叔,问道北边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逃命去。
大叔叹息一声,
“唉!杜伏威在东陵大破隋军,进入历阳了!
为免他错杀良民,故此要赶紧逃命!
不说了,我要赶紧走了!”
徐子陵他们本来就要南下,便顺着人流走,
只是他们的马车速度不快,慢慢就落在了后面。
随后找了一个小路,拐了进去,消失在茫茫大山中。
徐子陵说道:
“杜伏威虽说是义军,可是看百姓的神情,对他们的军队避之唯恐不及。”
寇仲也沉思,杜伏威打下城池是为了百姓吗?
显然不是!
是为了自己做皇帝!
几人一路行来,听到有关杜伏威的话,都不是什么好话。
残杀百姓,暴虐至极!
他们几人正在山间休息,傅君婥突然在车内开口,
“有人来了!”
寇仲和徐子陵纷纷戒备。
就见在黑夜的阴影处出来一匹马,马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年约二十,肤白貌美,在月色和篝火的映衬之下,端的是个美人坯子。
而那男子脸相粗犷,鼻梁高挺,双目炯炯有神,给人一种稳重又多智的印象。
那男子先开口,
“在下要送这位姑娘去荣阳,一路都在躲避杜伏威的叛军。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看到这边有篝火,想要过来借一借火,
不知两位少侠可否允准!
我一个大老粗不怕寒冷,可是这位姑娘身体娇弱,山林间寒气颇重。
麻烦少侠通融一二。”
那姑娘也说道:
“两位少侠,我实在冷的厉害,求你们让我们借一借火吧。”
寇仲看到姑娘漂亮立刻就答应了,还殷勤地让她坐在靠近火堆的地方。
把自己披风给那姑娘披上。
徐子陵简直没眼看,只是对两人笑笑,以表同意了。
火堆之上架了一个小锅,炖着一锅火腿汤。
徐子陵看着汤好了,先装了一碗送到车边,说道:
“娘,汤好了,你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傅君婥应了一声,徐子陵就进到了马车里,很快就出来了。
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饼,从车子的窗户上递给了车里的人。
“娘,今夜只能在山中了,只有这些。
你多少吃一些,明日到了城镇,就可以住客栈了!”
车里的人已经只是嗯了一声,而寇仲也说道:
“娘,到了城镇,我给你露一手!
保管给你摆上四菜一汤!”
车里的人发出了笑声,可是声音听着很是年轻。
第22章 遇到李靖
徐子陵贴近马车窗户,听着什么。
随后说道:
“好!娘,孩儿知道了!”
徐子陵回来坐下,对着另外两人说道:
“我娘说相逢即是有缘,我们也是为了避开杜伏威的军队,
才过了寄宿的点,无奈跑到山上来了。
两位看起来应该也是饿了,一起吃一些吧!”
徐子陵说着,看了一眼寇仲,从身边的包裹拿出两个碗,递给了那个男子。
那男子看着两个少年不像坏人,而且十分孝顺。
便接下了这份好意。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谈天说地。
寇仲说自己兄弟两人,名叫林仲和林陵。
原本是厨子,做个小生意。
因为这天杀的世道,到处都在打仗。
他们只能逃往南方了,想要去馀杭郡投奔亲戚。
只是不知道那家亲戚还有没有在馀杭郡。
要是找不到,只能再继续往下,跑到宋阀所在,
听说那边会安稳一些。
而那男子倒是没有任何隐瞒,直说自己名叫李靖,那姑娘名叫素素。
自己原本在杜伏威的手下做事。
只可惜杜伏威名气虽然大,却不是争天下的材料。
他纵容手下,又强拉壮丁入伍,眼光短浅,惹得天怒人怨!
李靖冷笑一声:
“我当初还以为他是个人物,才投效他!
如今才看透,他不过是跳梁小丑!”
寇仲听得津津有味,有些像回到了林宅,听着林晓佳和师父说着天下诸事。
雀跃问道:“那你认为,眼前哪支义军,最有前途?”
李靖闻言眼睛也亮了亮,
“最有前途这四个字,用的妙呀!
义军处处都是,出色的人物却没有多少。
现在公认实力最为强劲的,首推大龙头霍让!”
素素闻言开心地说道:
“我就是霍家的奴婢!
是霍家大小姐霍娇的侍女。”
而李靖却叹息一声,说道:
“可惜,霍让的手下有位大将,李密!
他深谙兵法,声威盖主,主从不明,将来必出祸端!”
素素问道,那大龙头该如何做呢?
寇仲顺嘴说道:
“让大龙头把李密宰了不就好了!”
李靖却摇头,
“他不会的!霍让就是靠着李密才有如今的声望。
天下还未称霸,就把最大的功臣给杀了。
以后谁还会投靠他霍让呢?”
徐子陵也说道:
“霍让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让李密臣服!
主子不够好,手下的人自然想要取而代之,这也是人之常情。
乱世之中,良将也要择良擒而栖!”
李靖的眼睛越发明亮了,只有素素,听闻几人言语,暗自神伤。
寇仲又问道:
“这么说来,李密就是最有前途的那一个了?”
李靖哈哈大笑。
“算起来,李密是个武林高手,同时更是用兵如神。
只可惜,足以问鼎天下的对手也实在太多了。
单单四大世阀就不会让大隋亡于其他人之手。
李阀横聚太原,暗中扩军备战。
独孤阀作为外戚,深得杨广的信任。
宋阀更是将南方大部收拢到自己的麾下。
还有宇文阀也都.....”
李靖说到宇文阀,寇仲和徐子陵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李靖立刻问道:
“你们....与宇文阀有恩怨?”
徐子陵只是含糊说道,自己娘亲身负重伤,就是因为宇文阀中的人。
李靖闻言也叹息一声,
“四大世阀,根深蒂固,想要对门阀中人讨回公道,也是难上加难!”
随即又说道:
“你们二人还年轻,以后尽量不要把你们与宇文有仇的事情,贸然告诉其他人。
切记逢人只说三分话,不然以后必定招致杀身之祸。
宇文阀的门人各地都有,你们一定要小心。”
这话说的,寇仲和徐子陵心中都暖暖的,
也是第一次对李靖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李靖说道:
“你我几人颇为投缘,我观你们二人也算是个练武的好手!”
寇仲立刻展示了自己的手臂,说道:
“真人面前不说大话,我这一拳,能把人打死!”
素素被寇仲的话给逗笑了,问道:
“那你打死过人吗?”
寇仲闻言立刻挠了挠脑袋,
“那到没有过!”
李靖笑道:
“不如我们同行一段路,路上我将自己所创的一道刀法教给你们,以供日后自保!”
寇仲和徐子陵都十分震惊,
自己二人不过是萍水相逢,怎么就要直接传授武功了。
李靖说到这套刀法是自己所创,不算什么高明的武学。
自己也没有做师傅的兴趣,遇到两人就是有缘,只是让二人可以自保罢了。
寇仲和徐子陵一下子就被感动了,差点把自己的师门都给报出来了。
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不愿意在欺骗两人。
徐子陵说道:
“其实我们兄弟二人学过....一些武功!
只是教导的人不愿意让我们说。”
李靖笑了,
“看来我方才所言,竟是多余了。
只是你们二人太良善了。
我略略展现出好意,你们就合盘托出了。
这不好!
有的人,越是对你好,说不定就是为了让你替他卖命!”
之后李靖和二人同辈轮交,二人就称呼李靖为李大哥!
随即李靖就在一旁的空地上,施展了自己的血战十式。
傅君婥坐在马车上,挑起帘子看过去,皱眉不解。
他们师父的武功更为高深,为何要学这劳什子的武功?
而寇仲和徐子陵已经打定主意,
他们在武功完全成长起来之前,要像林晓佳一样有多个分身。
从前听人叫过晓佳,小姐、帮主、师妹、还有她曾经的化名徐凤。
寇仲和徐子陵只是一个才刚刚学习武功的愣头青,血战十式就很适合他们。
而两个鬼脸人则是一代神秘大侠,长生诀中的螺旋劲,和九玄大法,师父教会的各种神秘武功,都可以套用在他们二人身上。
李靖打了一遍,说道:
“小仲,你先练习一下。”
寇仲拿起李靖的佩刀,想起了师父和师兄那种锋利无比的兵器。
等到师父承认自己二人,才可以授刀!
而手中的这一柄血战刃,其中的血气自刀柄透到刀锋,让寇仲兴奋无比。
寇仲持刀开始试招,真气自然流转。
寒气从寇仲的手臂传到到刀中,自刀刃源源不断发出。
李靖面露惊讶,小仲的刀气竟能森寒至此!
第23章 杀人了!
寇仲持刀开始试招,真气自然流转。
寒气从寇仲的手臂传到到刀中,自刀刃源源不断发出。
随后徐子陵也接过刀,也演练了一下。
长生诀真气为二人打下良好的基础,学习任何武学都比常人易于上手!
【想必假以时日,他们二人的武学成就不可估量。】
李靖如是想着。
当夜寇仲和徐子陵分开守夜。
到了第二天,寇仲说道自己要入马车照顾娘亲,
素素姐姐就坐在自己赶车的位置上。
小陵驾车,李大哥策马随行。
而实际上寇仲只是困了,想要睡觉!
又过了一天,几人到了丹阳郡外围。
寇仲和徐子陵要去给傅君婥买药。
素素也跟着一起,买些御寒的衣服和吃食。
而李靖去打铁铺给二人打两把长刀防身。
这期间,素素一直没有看到小仲和小陵的娘亲。
正好小镇的药铺和成衣铺就在隔壁,
寇仲陪着素素去选衣服,徐子陵去药铺拿药。
就在素素选衣服的时候,寇仲敏锐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
回头一看,有几个地痞流氓看上了素素,言语间污秽不堪。
寇仲不想惹麻烦,自己身上还有宇文阀的追杀令!
要是暴露了,说不定会连累素素和李大哥。
寇仲赶紧让素素选了几件衣服,就去隔壁叫了小陵。
徐子陵出来一看,就皱眉,把包裹在马车上放好,随即就走了。
寇仲在车里说道:
“哼,若不是怕引人注意,一定揍死他们!”
却没有想到,马车到僻静地方的时候,几个流氓却已经绕路到了前方。
素素很是紧张,一把握住了徐子陵的手臂,颤抖着声音问道怎么办。
随后寇仲的声音说道:
“后面也有人!我们被人堵住了!”
领头的混混举着大刀,不停的侮辱素素,这话说的都不堪入耳。
傅君婥开口道:
“无耻之人,讨打!”
徐子陵和寇仲瞬间都冲了出去,一个打前面,一个打后面。
暗卫四年的铁血训练,招招都是杀招。
不过寇仲和徐子陵一直以来对打的都是高手,第一次遇到平民。
所以上去一拳,对方直接飞走倒地,
两人都在纳闷,自己的力气有这么大吗?
随后几拳之间,所有流氓都倒地了。
徐子陵看着自己的拳头,他知道在场的都是死人了。
回头看了寇仲,他的脸色也是没有血色的。
两人同时上车,沉默地离开了。
而素素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兴奋的说道:
“小仲、小陵,你们好厉害呀!
只用拳头,都把这些人都打倒了!”
只有傅君婥感受到了两人的沉默,却没有开口。
她觉得这是武者必须要走出去的一步。
到了江湖,到了乱世,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
他们终究要走出这一步的。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和李靖约好会面的地方,
而看到李靖浑身是血,遍体刀痕。
皮开肉绽,脱力坐在树下,生死不知!
素素瞬间跳下马车,飞奔了过去。
大喊道:
“李大哥,你怎么了?”
徐子陵和车里的傅君婥说了一声,让她把脸遮上,需要把李大哥带走治疗。
李靖受了重伤,抬头看着寇仲二人说道:
“杜伏威的执法团为了征兵队伍被杀的事情找到了我。
咳咳.....五人中有四人被我杀了,一人逃了!
....你们...快走!...别管我了!”
寇仲当即将李靖扶起,说道:
“别胡说,李大哥!赶紧上车!”
徐子陵扶着李靖,在车厢里坐下。
“李大哥,我们不会抛弃你的。”
可说完,李靖就脱离昏厥了。
这个时候素素也坐到车厢一旁,原本还一脸担心的看着李大哥,
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
虽然下半张脸戴着面纱,也能看的出来是个大美人。
素素红了脸,说道:
“打扰伯母了!”
傅君婥面色很不好。
自己二十出头的姑娘,被寇仲和徐子陵十来岁的半大小子叫娘就算了,
还被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叫伯母??
傅君婥没有说话,神情很是冷淡。
几人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破屋,暂时藏身在这里治疗。
寇仲和徐子陵从拜师起身上就常年带着金疮药,李靖身上也有金疮药。
刚刚徐子陵还去药铺买了一些常备药材。
只是目前药铺的药材都稀缺,徐子陵只买到了一些。
素素在一旁哭的泪眼朦胧的,
“若不是为了我,李大哥也不会打杀了祈老大(征兵的首领),便不会导致今日的祸事了!”
徐子陵安慰素素:
“素姐别担心,李大哥一定会康复的。”
两人合力把李靖的外衣穿上,寇仲回来说道:
“暂时没有发现,可是所谓的执法团说不定还在附近寻找李大哥,我们需要尽快逃走。”
可是到了城门,却发现有人在城门口盘查。
徐子陵拿出一个黑巾,把自己的脸遮住,拿起了李靖的血战刃,
对寇仲说道:
“我假扮李大哥,把他们吸引走。
你们趁乱逃出城去,作下暗号,我会找到的。”
寇仲却说道:
“我只到城郊半里,半柱香的时辰你没有回来,我会回来找你的!”
徐子陵微微点头。
趁着人多,徐子陵用轻功飞快离开马车。
没一会儿,徐子陵扛着血战刃说道:
“无耻小人,你们只会骚扰百姓!你李大爷在此!
有本事和我大战一场!”
执法队闻言抬头,看到了血战刃,就意味着眼前的人是李靖,
几人带队,流氓官差加起来近三十人,个个手持兵器冲向徐子陵。
徐子陵挥去血战刃,一招“轻骑突击”一下子就打开了一个口子,突围了出去。
执法队的几个人看到血战十式更加确定是李靖,赶紧就追了上去。
而寇仲神情凝重望着徐子陵离开的方向,赶紧驾车离开了!
到了城外半里,寇仲实在不放心。
傅君婥此刻走出马车厢,说道:
“你去吧!”
寇仲却说道:
“娘,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呢!”
傅君婥笑道:
“为娘的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只不过.....他们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
寇仲看出了傅君婥的口是心非,憨憨一笑,就说道:
“娘,我们两个会平安回来的。
你们驾车再赶半里地!天黑前一定回来!”
说完寇仲就直接离开了。
第24章 身份暴露
傅君婥回到车厢,对着素素说道:
“听到了?去赶车!”
素素对傅君婥有种不由自主的害怕感觉,立刻同意出去驾车了。
而徐子陵用了几招血战十式后,看到寇仲的马车走远了。
立刻运起轻功,在众人之间穿梭。
其余人看向徐子陵挥刀砍去,却不慎砍中了自己人!
三十人如今还站着只有十几人了。
徐子陵退到城墙边上,深吸一口气,打算突围出去。
这时一个为首的人说道:
“你不是李靖!李靖的身法没有你这般好!
你到底是谁?”
徐子陵笑道:
“小爷我心不跟更名坐不改姓,你李大爷是也!”
那人闻言脑门都直充血了,举着大斧头就砍了过来。
可是徐子陵的身法犹如入水的鱼,滑不留手。
众人群起而上,愣是一刀都没有砍中。
突然徐子陵感到了有极强的威压快速靠近自己。
一回头,就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徐子陵身边。
高举双手,亮出了深藏袖中的铁甲护臂,上面都是锋利的刃刀!
双手一旋,刃刀犹如凤凰振翅般,向着徐子陵袭来。
徐子陵不敢有片刻的犹豫,打出一招:君临天下。
那人双臂的刃刀和血战刃不停摩擦,发出了打铁般的火花!
就在徐子陵气力不及,缓缓后退时,
寇仲一个箭步飞到徐子陵身后,帮他抵住了。
同时寇仲将长生诀输入到徐子陵体内,徐子陵使出了暗卫的刀法,
随即一个更大的旋涡反向向着杜伏威迎面扑来。
杜伏威大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招式,内气竟然就是一股螺旋!
杜伏威不敢正面抵抗,就顺着漩涡反向往后送了出去。
他身后的不少官兵,都被旋涡几乎凌迟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了。
杜伏威更为惊讶,转过脸去,而只能看到两个少年遥远的背影。
“气煞我也!李靖何时交了两个这样的高手!
年纪居然这么年轻!
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寇仲二人往其他方向跑着,然后再绕路回了约定的地点。
一个朴素的马车就在一个大树下面停着,车上赶车的地方,素素正在偷偷抹眼泪!
随后看到寇仲和徐子陵平安回来,素素拉着两人细细看过,才会心一笑,
“你们都没事就好了!”
这时车厢内,李靖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小仲、小陵,你们都没有受伤吧!”
寇仲打开车厢门,笑道:
“素姐仔仔细细都检查过了,一点事都没有的!”
可是李靖的神色却很不好!
他看了看傅君婥,又看看两位少年,
说道:
“素素,我有事想要和小仲小陵说,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素素看李靖神情严肃,自幼做惯了奴婢的她立刻明白,
虽有些伤心,但是还是温顺的下了马车,走到了远处。
寇仲问道:
“什么事情,不能让素素姐知道吗?”
李靖说道:
“你们二人名为寇仲和徐子陵,
四年前入了江都林府,听说是拜了一位护卫为师父。”
李靖看着二人,寇仲他们都没有太惊讶。
只是傅君婥手中的御虚剑拔出了一些。
这个队伍,要是只有寇仲二人,说什么谎都行。
可是加上傅君婥这个大美女,那就太显眼了。
因此寇仲他们才会选择脱离队伍走小道进山,这才遇到了李靖二人。
他们知道一旦傅君婥暴露了,而宇文化及的追杀令到处都是,
很快就会有人联想到是他们一行人。
寇仲说道:
“李大哥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兄弟就不瞒你了!
却如你所言!
想必我们的消息,宇文阀都已经探查清楚了!
可是她确实是我们的娘,我们可是磕过头的!”
徐子陵也说道:
“我们身上有宇文阀的追杀令,所以才隐瞒身份的!
还望李大哥勿怪!”
李靖点点头,
“我没有怪你们。只是这件事先瞒着素素。
她一直对霍家很忠心,这次我也是要带她回霍家的。
霍让此人还算有些义气,可是李密不一样!
一旦知道你们的身份,他定会捉住你们,和宇文阀暗中做交易。
也有可能会想法设法,从你们口中套出长生诀的下落!
因此我们到了下一个城镇就分来吧!
我会尽快恢复,将素素带回霍家,你们赶紧往南边跑。
越往南,宇文阀的势力就越小!”
寇仲听出李靖此言就是肺腑之言,都是关心他们。
就是傅君婥手中的剑也收了回去。
她看着李靖也只是哼了一声,就转过头不再看他。
寇仲想了想,说道:
“李大哥,我们怎么着也要等到你身子恢复了才能离开!
而且我们一开始说去馀杭郡,就是真的!
我们的师父也会去馀杭郡。
我们倒时会在那里会和!”
徐子陵点头,
“李大哥,其实我们五人同行,有素素作掩护,反而没人想得到。”
李靖想了想,又尝试了动一动,却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多少力气。
便同意了徐子陵的说法。
每天赶马车,素素定要坐在外头。
其他人一一看,一男一女驾马车,定不会怀疑是寇仲几人的。
寇仲和徐子陵轮换驾车,另一个人和李靖两个大男人,加上傅君婥,只能憋屈的窝在窄小的车厢里。
如此十来日,几人风餐露宿的,赶到了馀杭郡,比一月之期还早了两天!
馀杭郡也是一个船只贸易频繁的港口,其中最大的贸易就是海盐!
这一次寇仲和徐子陵遥望这大海,发出了一声声惊叹。
徐子陵:
“天下真的很广阔,不知害的那一边会是哪里呢?”
寇仲:
“是呀!比起大海,长江也算不得什么了!”
李靖已经恢复了大概,下车说道:
“你我几人就在这里分别吧!”
二人回头,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情绪都很低落。
徐子陵问道:
“李大哥,天下之大,你我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李靖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微笑道:
“有缘必会相见的!”
而素素也擦了擦眼泪,勉强笑道:
“小仲,小陵,我不会忘记你们两个的。
而且我也绝不会说出曾经和你们相遇过!
你们放心!没有知道你们到过这边的!
赶紧带着你们的娘,离开吧!”
第25章 团圆
其实素素早就察觉出来,几人的身份不一般。
想必名字什么的也是假的。
但是素素真的把他们当做弟弟,希望他们平安。
寇仲和徐子陵分别抱了抱素素。
可是轮到徐子陵拥抱的时候,他敏锐抬眼。
就看到不远处,林晓佳一副震惊的表情,
看着徐子陵抱着一个妙龄女子,难舍难分!
手中的糖葫芦都不香了。
徐子陵下意识就把素素姐推开,飞快跑向林晓佳!
一把就抱了一个满怀!
寇仲也欢呼着跑向了他们,傅君婥一脸欣喜地下了马车,
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夜!
李靖和素素看着徐子陵和寇仲高兴的手舞足蹈的,
素素还想上前,被李靖拉住了手,摇了摇头。
素素心下了然,看着他们高兴的模样,眼泪微微浸润了眼角。
“他们找到家人了!能平安就好!
李大哥,我们走吧!”
李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姑娘身后的一个人,闭着双眼,
可是从身姿步态来看,定是一位高手。
想来是他们两人的师父了吧。
于是李靖带着素素,走到了傅君婥的身边,说道:
“和他们说一声,我们走了。
以后有缘再见吧!”
傅君婥很是嫌弃的一摆手,好像在说,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那群人。
傅君婥走到夜的身边,拱手说道:
“尊驾,又见面了!”
夜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不再看傅君婥。
而此刻,林晓佳的胸差点就要被徐子陵挤成飞机场了。
赶紧说道:
“放开我!我要喘不上气了!”
徐子陵这才松手,轻轻拂过林晓佳极细的腰肢,徐子陵的脸红了。
林晓佳一百年喘气,一边问道:
“刚刚那个姑娘,你不会也抱着这么紧吧!
....咦!人呢?”
徐子陵回头一看,素素和李靖都不见踪影了。
傅君婥这才将两人的话转述给寇仲和徐子陵听。
两人闻言也就有难过了一会儿,很快就被重逢的喜悦给冲淡了!
林晓佳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在二人身上闻了闻,两人都红了脸。
随即林晓佳一个大越步跳开。
捂着鼻子说道:
“你们两个人,几天不洗澡了呀!
这大热的天气!身上都臭了!”
寇仲了徐子陵自己也闻了闻,随即一副恶心想吐的表情,给众人都逗乐了!
只是这在码头上,几个俊男美女十分显眼,
林晓佳就邀请傅君婥回去熙园梳洗打扮一番!
跟着两个泼猴一个月,定是十分劳累了!
傅君婥也没有客气,笑着同意了!
林晓佳看到傅君婥笑了,赶紧挽住了傅君婥的胳膊,美人要贴贴呀~!
到了林宅,林苗已经刚刚练功下课。
看到寇仲和徐子陵也十分高兴。
“仲哥,陵哥,你们回来了!”
两人都摸摸林苗的脑袋,随即就被林苗也嫌弃了。
“呃~~你们这什么味道呀!
我练了一上午的功,汗流了这么多,就没有你们身上一半的一半味道重!”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十分不好意思!
赶紧去找水洗澡了!
傍晚,傅君婥终于梳洗好了,
换了一个汉人的衣服,长发垂腰,显得很是温婉动人。
而唇边的一个小痣,更添了一副妩媚。
林晓佳和林苗都看呆了,暗卫中也有人吹了吹口哨。
“傅姑娘,你真的是太美了!
怪不得,宋师道一个世家公子,都被傅姑娘的美貌给迷倒了!”
傅君婥挑了一眼寇仲和徐子陵,他们定是都说了。
就只不知道有没有说起自己对.....
傅君婥看了一眼夜,又飞快地移走,根本不敢看他的脸色。
而夜正低着头,认认真真给林晓佳剥荔枝。
几人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的石桌旁乘凉。
林苗追着寇仲问这段时间的经历,徐子陵手拿着圆扇帮林晓佳扇着风。
徐子陵身边有一个空位,当即让傅君婥坐下。
正对面正好是夜。
林苗看着傅君婥又感慨了一声,太漂亮了!
林晓佳的身体长相也就是小家碧玉,经过了这些年的滋润才有了一些小美女的架势。
林苗才十岁,还是一个小姑娘,可可爱爱的,目前来看长相也就是还好。
因此林晓佳从没有就没有觉得徐子陵或是寇仲会喜欢自己。
毕竟双龙有感情纠葛的女子们,都实在是太好看了。
林晓佳觉得双龙对自己算是青梅竹马的友情,毕竟他们对素素也是同样的感情。
因此从来没有拒绝过双龙对自己的示好。
什么扇扇子,剥水果,这些年都是平常事。
林晓佳抬头看着月亮,缓缓说道:
“馀杭郡不过只是暂时休息之所。
这里的情况很复杂,朝廷、帮派、门阀、义军、很快就要弄得一团乱麻!
我们很快要北上,到太原。
傅姑娘,你今后的要去哪里呢?
是北上,还是南下?”
傅君婥说道:
“师尊让我到中原,事情都没有办理好。
我会回到高丽,请师尊责罚。
因此....我也是北上。”
林晓佳点头,
“只是我们的路线很是迂回曲折,我林家还有很多生意在各城中。
傅姑娘若不嫌弃时间花费太多,可否愿意一同北上。
本人最喜欢美酒美人了!
有美人相陪,途中的风景也会好看很多呢!”
傅君婥脸微微红了,寇仲和徐子陵也在一旁劝,
一起走方便,娘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
林晓佳想起还有这件事,便让蝎子给傅君婥把脉。
蝎子说道:
“经脉逆行,治倒是可以治,
只是....以后的武功很难有什么大进展了!”
傅君婥早就知道,毕竟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最清楚。
这伤势神医难治。
只是寇仲和徐子陵知道后,都很失落。
林晓佳说道:
“蝎子,你尽全力治疗!
有问题去问问灵蛇,他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点子。
傅姑娘可是救过寇仲和徐子陵的性命,如今二人又认你做母。
我的侍卫们有什么事情,都算在他二人头上就行!
傅姑娘,你就安心治疗吧!
养儿防的不就是这个吗?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呀!”
傅君婥微微一笑,温柔看向寇徐二人,便同意了。
第26章 东溟号
吃过晚膳,夜带着二人试功夫。
几个姑娘就坐在廊下观看。
傅君婥这才是第一次看到寇仲和徐子陵的真实功力。
轻功如燕,肉体如钢,刀剑狠厉,甚至有些招式很是卑鄙!
一顿输出,眼花缭乱!
气走到林晓佳身后,说道:
“他们杀过人了!”
林晓佳只是淡淡说道:
“恩。没事!
我相信他们可以调节的!
这种大争之世,早晚要面对的。”
而傅君婥却问道:
“我没有在他们的剑招中看出杀气,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气看也不看傅君婥,却对林晓佳说道:
“小姐,东溟夫人到了,想要见你一面。”
林晓佳点头,和气敲定了时间地点,气就走了。
林晓佳这才回答傅君婥方才的话。
“他们杀过很多人,杀人者身上会带有一股气息。
无论是秉承正义的将军,还是杀人如麻的山匪,都会有这种气息。
他们对这种气息很敏锐,能感觉的到!”
这些就是屁话!
实际是杀人者身上就带有被杀人者的怨念,暗卫都有阴阳眼,能看出来。
林晓佳附身在这个世界的人身上时,就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了。
她自然是看不到了,气才会告诉她。
傅君婥却反而对林晓佳更为惊讶了。
只是她按下了这种惊讶,没有表现出来。
这是寇仲和徐子陵的刀剑,都被夜树枝打坏了,
寇仲大喊一声,
“雷师兄,借你的唐刀一用!”
雷微微一笑,拔出唐刀扔了过去。
徐子陵先退到一边,寇仲全神贯注,一招“君临天下”,使得气魄如虹!
就是李靖在现场,都要惊讶这是自己的刀法吗?
夜却只是微微皱眉。
在他看来,这刀法到都是破绽!
不过暗卫的兵器,当年都是用公主的特制钢材制作的,在这个时代都算神兵利器!
不能用树枝抵挡了!
夜用御剑术将寇仲断掉的那边破刀拿到手中,
一个反拨、削趾、割腕,一气呵成!
只是夜用的刀背,也没有太用力,只是留下了伤痕。
寇仲被擒,却还是笑嘻嘻的:
“师父,这是我出去一个月的所得。
招式虽然一般,但是装装样子也够了。
我的主意是,前期扮猪吃老虎!
专做武功平平的样子,关键时刻,一出手就是杀招,
吓死宇文化骨那种臭东西!”
夜无语,说道:
“不怎么样!”
而徐子陵在一旁偷笑,夜立刻看向他。
徐子陵立刻摆出一个严肃的脸,守正心神,开始进攻。
但也很快败了下来。
夜说道:
“你们学的太杂了!
方才那个招猴子偷桃是跟谁学的?不会是猴子吧~!”
猴子本在一旁喝的醉醺醺的,闻言酒立刻醒了一半!
“没有!绝对没有!
首领,我是那种下作的人吗!
我根本不会这种招式呀!”
夜才不会理会酒鬼说的什么话,对着二人说道:
“寇仲善刀,子陵使剑。
你们以后要慢慢摸索出自己最适合什么样的招式,哪种武功学的最上手。
各家武功你们都有涉猎了,下一步只能看你们自己的了!
这种下作的武功,偶尔偷袭可以试一下,不要作为真正的套路专研!
免得误入歧途。”
二人应是,又互相开始切磋起了方才的动作,有些做的不好,要改正。
林晓佳一脸的黑线,
“夜,你就一直这样教,会不会太偷懒了呀!”
夜却老神在在,说这个叫因材施教。
林晓佳毫无仪态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林苗看看哈哈大笑,小竹凳都撑不住,整个人倒在地上。
“哎呦”一声,其他人都看向林苗,一瞬间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傅君婥看到他们的交流,
总觉得师父不像师父,徒弟不像徒弟,主子不像主子,护卫不像护卫。
林晓佳看到傅君婥一脸的好奇,就说道:
“这些护卫陪我多年,早就如同亲人一般了!
至于林苗、寇仲和徐子陵....他们是重要的人,是希望!”
傅君婥头一次在林晓佳的身上感觉到了沉重感,瞬间想起徐子陵对她的评价。
想必她从前也定是经历了很多事情。
翌日,林晓佳出门谈生意。
寇仲等人练完早课,便出去逛了逛。
林晓佳见到东溟夫人单美仙,笑道:
“夫人,又见面了!
比起两年前,夫人的美貌越发动人了!
哦~~单公主也在呀,有礼了!”
东溟夫人请林晓佳坐下,这些年生意交流不少,
东溟夫人对这位林姑娘的风格也有些了然。
便单刀直入。
“林姑娘,你同意见面,是否我们之前说的条件,你已经同意了。
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再谈。”
林晓佳却直接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我今日过来,是为了见一见美人,
顺便~当面~告知.....我拒绝了!
毕竟,美人在我这里,总是要得到一些优待的。”
东溟公主单琬晶闻言柳眉倒竖。
“拒绝?我们开出的条件已经很优渥了,
你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才会同意?
你虽然是最优的选择,但是我们也不是只有你这一条线的。”
林晓佳笑得很温和,
“那公主你就去找其他线吗,何必一直在这里和我死磕呢?”
单琬晶气得脸都红了,想上前,被东溟夫人一把捉住手腕。
东溟夫人说道:
“琬晶,不可失礼!”
随后东溟夫人看向林晓佳,想了想说道: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只是.....林姑娘能否......告知拒绝的原因?
以后我们还要做生意的,不希望还有什么事情,导致我们之间出什么误解。”
林晓佳笑的有些阴森,眼眸犀利。
“夫人,要按我的规矩,是不会和东瀛人做生意的。
东溟?东瀛?
一字之差,以为我分不清吗?
你们船上的人,不是琉球人!而是东瀛人!
何况你们做的事情,还想要把我老底都给揭了。
没有把你们都杀了,已经很客气了!”
琉球的服饰是介于汉人和倭人之间的,
他们腰带的绑法很有特色,和倭人是不一样的。
也没有 梳月代头的。
单琬晶闻言直接拔剑,
夜睁开眼睛,杀气澎湃而出,竟然吓得单琬晶手中的剑都掉了。
东溟夫人大喊一声“琬晶”,才把单琬晶叫的回过神来。
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
第27章 海沙帮
东溟夫人咳嗽了两声,才说道:
“我女儿实在失礼了!
林姑娘大度,希望不要介意。
只是,如此说来,林姑娘为何要与我东溟派做生意呢?”
林晓佳挑了挑眉毛,故作思考了一下,才说道:
“因为夫人实在太美了!
我说了,美人在我这里,总是要得到一些优待的。
呵呵!何况,夫人....你又不是东瀛人!
甚至也不是琉球人!”
此言一出,东溟夫人和东溟公主瞬间脸色大变。
林晓佳起身整了整衣服,说道:
“代我向你母亲问个好!”
说完她就走了。
才走两步,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林晓佳走了出来,果然就看到船边寇仲和徐子陵的身影。
林苗站在前面,和一群码头上的人打在一起。
林晓佳身后的雷,“哎呀”了一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太丢人了!”
林晓佳走下船,就站在远处看着。
说道:“一一这就是把他们当猴耍呀!”
夜却说道:
“近来对林苗的要求太低了,一直都在屋内,养的目光短浅,胸无大志。
改日带她去看看战场,看看百姓被欺辱。
好生刺激刺激。”
林晓佳很是无语,
“一一她才十岁!十岁!
你的脑子能不能离开一下暗卫的思维。我们....”
林晓佳降低音量,说道:
“我们要做的是让她寿终正寝!
又不是让她做什么英雄,为大义牺牲!”
夜笑了一下,又说道:
“小姐,那个东溟派,需不需要教训一下?”
林晓佳倒吸可一口冷气:
“你能说出这番话,表明你已经在做了!
东溟夫人的母亲....可是阴后祝玉妍!
动她,阴癸派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么早接触阴癸派,合适吗?
一一还小呢!”
夜的眼神好像在看林苗,又好像在看向远方。
“动些生意,听说阴癸派的妖女们生活奢靡。
找点麻烦。养了这些小帮派,不就是做这些事情的吗?”
林晓佳差点就想要扇他后脑勺一下,
养人是为了消息!为了消息!
突然林晓佳觉得夜近来很是奇怪,是不是从昨天和寇仲他们相遇开始的?
正想要问,林苗已经结束了。
她大笑道:
“本小姐在此,看你们还敢不敢敲诈其他人。哈哈哈!”
林晓佳用自己的手也捂住了自己的脸,这才明白雷之前说的“太丢人了”是什么意思!
刚打算装作不认识他们,偷偷走掉。
对面海沙帮的帮众越来越多,眼看着就有四五十人冲了过来。
寇仲捉住了林苗的后脖颈,说道:
“人数太多了,先跑再说!”
毕竟他们身上还有追杀令呀!
闹得太大了,不好收场。
于是和徐子陵一起入水,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海沙帮的人还要坐小船去追,可是已经找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林晓佳随后就和其他看热闹的平民一起离开了。
马车走到一半,豺狼飞身上车,说道:
“小姐,海沙帮今夜会对付东溟号,听说是宇文化及的命令。”
林晓佳笑道:
“哪里是要对付东溟号?
就是想要兵器。
东溟夫人和多方都做生意,没有货了,只能卡的紧!
说不定,宇文化及也是听说了,东溟夫人手上有个账薄!
里面李阀的消息,可不少呢!”
说罢,让他去找寇仲和徐子陵,
他们之前被宇文化及一路追赶出了江都(扬州),心中定是对他没有什么好感的。
要做什么让他们自己选择,顺便把林苗带回来。
豺狼随即离开了。
暗卫们从小在林苗的身上下蛊,通过母蛊的动向,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寇仲几人迂回游到了另一边上岸,正在将衣服拧干中。
豺狼说的情况,徐子陵得知东溟号是晓佳的合作伙伴,又是宇文化骨的事情,自己定要想法子破坏掉。
只是寇仲问道:
“那晓佳直接和东溟号那那个什么夫人,说一下不就好了?”
豺狼却笑道:
“方才小姐刚刚和东溟夫人谈崩了!”
寇仲无奈,伸了伸舌头。
晓佳就是面硬心热!
生意上谈崩了,收到消息还是让自己二人得知,
就是觉得听到是宇文化骨的事我们一定会破坏。
最后还不是东溟号得利!
林苗听到这话,赶紧想说‘我们一起去吧!’,就被豺狼扛了起来。
说道:“这个小小姐我先带回去了!
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就是回不去也不要紧。
小姐下一步要去荣阳。
你们看着记号,回来晚了,就去荣阳找我们。
至于你们的娘,我们会照顾好的。”
寇仲和徐子陵都傻傻的笑了,晓佳什么事情都帮着他们想好了。
于是他们绕回了原来的地方,想着自己也不认识什么东溟夫人,
说出晓佳的名字,方才又谈崩了,大概率不会相信自己的。
于是二人趁着海沙帮的帮众众多,拿了两个额带绑在脑袋上,混到帮众之中。
海沙帮的龙头龙王韩盖天,说这次是宇文化及大人要求办事,酬劳优渥,不容有失!
要将东溟号上面的全部人杀光,不留活口!
韩盖天一声令下,全体登船扬帆出发。
坚船利炮尽出,可见海沙帮对此役志在必得。
过了一会儿,领头的人说道:
“前方就是东溟号,全体噤声戒备!
任何人不许妄动!”
于是海沙帮的舰队,在深夜时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东溟号。
寇仲和徐子陵慢慢靠近火堆。
一个跃起,用海沙帮的箭矢点火,射了出去。
高喊:“海沙帮来袭,东溟有难!”
声音大的,简直要划破夜空!
东溟夫人立刻传令,严防敌袭!
首领回头,看到是午后在码头闹事的两个人,立即喊道:
“他们是奸细,杀了他们!”
一众海沙帮的帮众冲了上来,寇仲笑道:
“送你们一个礼物,不要太感激我们!”
徐子陵又点燃了一个箭矢,射向火药库。
随即和寇仲一起跳海。
“哈哈哈!再见啦!”
随即大船上发出了轰鸣般的爆炸声!
那首领气得跳脚,
“放箭!放箭!杀了他们!”
二人在水中一样目光如炬,一边躲开箭矢,一边飞快游走。
很快就游到了岸边。
两人上岸都很开心。
宇文化骨此番一定被气死了!
第28章 红粉帮主
正巧二人到了海沙帮的盐仓,两人突然很是猥琐的笑了一下。
趁着所有人都出去攻打东溟号,寇仲二人分几次把盐仓都给搬空了。
他们不是为了卖钱,而是趁着夜色,去贫民区给每家每户都扔了一包盐,
算是劫富济贫了!
最后双龙为了不给晓佳惹什么麻烦,
经过熙园,就和外围守备的金官师兄说了一句。
他们都知道晓佳的下一个目的地,一两个月后又会再见面了。
馀杭郡也是水路最盛,
凌晨时,远处战斗看起来已经平息了。
寇仲二人随意偷了一艘海沙帮的小船,就驾船离开了。
到了次日清晨,徐子陵先听到什么声音。
回头一看,海沙帮划着小艇,追了上来。
海风吹着旗帜哗哗作响,小艇船头上站着一个....尼姑??
只是这个尼姑....看起来很不正经。
长袍被海风吹拂,紧紧贴在身上。
身体显得玲珑凹凸。
寇仲看的寒毛都起了,二人对视一眼,抄起船桨就用力划呀!
可是他们始终只有两个人,后面的可是十位划船好手!
慢慢就被追上了。
寇仲二人索性不划了。
等到后面的追了上来,直接拿着船桨开始打。
却没有想到前面的船员打了起来,后面的船员偷偷下水把双龙的小船给凿了。
很快寇仲就发现船漏了,喊了一声,“换。”
徐子陵立刻明白,使出真正的功夫,
一瞬间将眼前的四大大汉都打晕落水。
而寇仲却和那尼姑纠缠在一起。
尼姑的武功就好像会缠人的蛇,左右滑动老是捉不住。
可让尼姑没有想到的是,徐子陵的武功居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几下就把船上的人都打落水中,寇仲趁着尼姑一个分神,也脱身出来。
这艘追来的小船更为小巧,寇仲和徐子陵赶紧划船就远离了。
只剩那艘破船,慢慢的沉底。
引发了有些受伤的海沙帮帮众臭骂。
那尼姑柳眉倒竖,瞬间脱下外衣,
“看你们两个小鬼能不能跑的掉!”
就见水下好似一条游龙,飞一般的冲了过来。
寇仲原本还嘻嘻笑笑的,见此赶紧用力划呀!
徐子陵却先一步发现那尼姑不见了踪迹。抬手示意寇仲停下。
一片悄无声息之间,突然一个沉闷的‘噗呲’一声,
二人都看向脚下,一个破洞江水瞬间涌入。
徐子陵头皮都麻了,她把所有的船都给凿了,她自己要如何回去呢?
寇仲赶紧说:
“小陵,我们弃船吧!”
徐子陵却摇了摇头。
“那尼姑在水下如同蛟龙入海般,我们就是有长生诀内息不止,靠游也是游不过她的。”
寇仲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本来就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更加像个鸟窝了!
突然二人都看向了两岸,然后对视一眼,豁出去了。
二人手紧紧握在一起,寇仲先发力,小船登时给足劲一踩,猛地破裂开来。
到了半空,两人就要掉下去时,徐子陵手伸向水面。
一股螺旋劲推着水面,猛地将二人又反推向空中。
两人借力,如此这般两三次,二人就平安落在岸边。
那尼姑也露出水面很是震惊!
可是没有一会儿,就叫人游过来继续追。
寇仲和徐子陵当即又施展轻功,像鸟一般飞走了。
没多久,二人实在力竭,飞到小山上找了一个平整的地方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子陵找了一些果子充饥。
寇仲看准了方向,两人就朝着荣阳而去了。
没走两日,在一个无人的小村子里借宿的时候,
就被巨鲲帮的红粉帮主云玉真给找到了!
云玉真白色披风衬着湖水绿的衣服,在皎洁的月光下,好像会发光的样子。
她手持一柄铜箫,正在吹奏动听的乐曲。
然后在轻笑般说道:
“何人在此偷听呢?”
寇仲没有露面,只是声音传了出来。
“你一个大姑娘,三更半夜跑到这个四下无人的小村子里吹箫!还真有情致呀!”
实际上就讥讽对方,明明就是在找自己二人的,还要说的好像她很吃亏一样!
云玉真冷笑,
“寇仲、徐子陵,我找你们不是为了追杀你们,而是想要报答你们。
顺便....拜托你们做件事情!”
徐子陵和寇仲面面相觑,这个姑娘自己从未见过,何谈报答?
寇仲说道:
“我们从未见过你,什么追杀的,报答的,
我们可是都不知道呀!”
云玉真见二人装傻,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说起了海沙帮想要偷袭东溟号,被二位破坏了。
而江湖中早就将他们二人的画像传的到此都是,
故此有东溟号的人发现,是他们二人救了自己。
还特意去林家道谢。
而自己的巨鲲帮借此机会,在海沙帮失势的情况下,
大举进攻海沙帮,吞掉他们不少生意。
而林姑娘的林家商铺,这段时间也收到了不少的打压。
只是除了东都洛阳和扬州这些宇文阀控制的势力以外,
即便在大兴城(后称长安),林家的生意也做的很好!
也就是不知道林姑娘到底是什么背景。
如今人人都知道林家和你们二人的关系,只是在林家附近一直找不到你们二人的踪迹。
而云玉真打听到林姑娘近期要去荣阳,就顺着二人失踪的地方往荣阳的方向找,
才找了两日就找到了他们。
寇仲和徐子陵之前就听李靖说起过,自己和林家的关系。
也相信晓佳的本事,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同时也庆幸自己离开的早,不然让人堵在熙园的门口,晓佳就为难了。
可是寇仲二人也明白,以后不能走直线了,被人一捉一个准!
寇仲和徐子陵走了出来,当面继续说道:
“原来姑娘是为了海沙帮的事情!
那也是姑娘您自己把握住了机会,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们只是....为了帮助东溟号。
听说他们和林家商铺有很多合作!”
云玉真这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被二人俊朗的外表,给眼前一亮!
尤其是徐子陵,倒是比画像上要英俊的多!
云玉真笑道:
“报答不过是个幌子,我就是送了银钱,想必两位也是不屑一顾的。
主要还是有事,想要请两位帮忙!”
第29章 偷学鸟渡术
寇仲却说道:
“那不可是呀!银钱还是要的。
出门在外,手头总是不宽裕呀!
而且姑娘你方才也说了,
我们不好离林家太近,会招惹麻烦的!”
寇仲说着自己没钱,而云玉真却失笑道:
“呵呵呵!你们手头不...不宽裕!!
哈哈哈!说出去谁信呀!
林家在四年前突然在扬州出现,随即在四年内生意做遍大小城池!
这种速度,要说背后没有世家军阀撑腰,谁都不信。
可是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没人猜得出!
如今看来,一定不是宇文阀了!
而林家做的都是女子的生意,钱赚的多到我都要妒忌了!
你们这四年都在林家,听说是和林家大小姐一起长大的。
说你们没钱?
鬼才信呢!”
云玉真笑完之后,才正经说道:
“其实要是你们同意,帮我们巨鲲帮做件事情。
不要说金银财宝,就是美女如云,武功秘籍,都可任君选择!”
说着云玉真突然脚尖点地,凌空飞起!
随即好似刮过了一阵微风,云玉真就消失不见了。
徐子陵突然一个抬头,看到云玉真悬停在了二人脑袋顶上。
云玉真笑道:
“我这轻功,名为鸟渡术!”
然后圈起了周围的落叶,聚叶成翼,十分壮观。
随后又轻轻落下,落在了寇仲跟前,魅惑般笑道:
“我美吗?”
寇仲倒是诚实得很,
“姑娘,可算美若天仙呀!”
云玉真笑的花枝乱颤的,说道:
“想要得到和我一样的美人吗?
只要你答应,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寇仲却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问道:
“哦?那姑娘你,行不行呀!”
云玉真神情有一瞬间的冷淡,可是随即又笑道,
“只要你能做到,也不是不可以的!”
徐子陵在后面看的分明,而寇仲背在身后的手势也表明,自己是装的。
寇仲闻了闻云玉真的体香,说道: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我们来做?”
“我要你们替我到东溟号上办一件事,把东溟派的~账薄~给偷出来!”
寇仲了然,自己二人帮了东溟号这么大一个忙,
要是再遇东溟号,定会被邀请上船的。
他们对自己二人也不会有什么防备,这就有机会可以找到并偷取账簿了。
只是这个账簿里面都是什么内容,难道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徐子陵却说道:
“我对你这样蛇蝎美人没有兴趣。
可是你说有武功秘籍?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云玉真退后几步,又再度欣赏起了徐子陵的样子。
笑道:“我方才施展是轻功,是我的独门秘籍!
你们想要,可就教给你们!
另外我所有的武功,你们喜欢,都可以学!”
徐子陵笑道:
“如此一来,我们就要试试你的武功,看看值不值得学了!”
说完立刻就出手,挥臂成刀,就向着云玉真劈去。
寇仲几乎同时从怀中拿出一个匕首,一个‘轻骑突击’,打了出去。
云玉真防备不及,立刻施展轻功退后。
只是两招后,云玉真吐槽道:
“这是什么烂招式?”
随即一招‘萧魂断肠’开始反击。
铜萧迂回拂刺,或挡或拦,或截或格。
中途就让二人的招式半途而废了。
可是徐子陵根本没有心思在铜萧上。
他一直在认真观察云玉真的轻功,发现了她的步伐和运气的秘密。
看出来后,随即使出一半的力气,寇仲也同时用出真气。
云玉真大惊失色,什么内力竟将自己的步伐和动作,都给吸了过去。
随即一咬牙,以快打快。
突进二人之间,打破平衡。
用铜箫左右击破。
徐子陵给寇仲使了一个眼色,假作不敌退下。
云玉真虽然暂时取胜了,只是握着铜萧的手不停发抖。
徐子陵对着寇仲点点头,寇仲随即说道:
“哎呀!你这美人有些本事呀!
只不过我们二人想要单独商量商量,给我们几天时间!”
云玉真强作镇定,说道:
“好!你们二人仔细想好!
可是几天不够,你们在此暂避一、两个月的锋芒。
海沙帮连续重创,现在发了疯一般,要找你们!
找去林家,所有人只进不出。
如今他们也怕了!不敢再进去!
只是跟踪监视必不可少。
你们在这小山村反而安全。”
徐子陵说道:
“七天!七天后必给你答复!
我们还有事情,就算要偷账薄,不会留着馀杭郡这边太多的时间。”
云玉真想了想,便也点头。
七天后差不多就是林家要出发的时间,到时要去荣阳的事情就遮不住了。
海沙帮说不定也会找到这条路。
这样说起来,云玉真根本没有再管他们二人在这里到底安全不安全的!
她一个轻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人总算可以好生休息了。
翌日清早,徐子陵醒来。
昨夜在梦中反复回忆起云玉真的轻功,今早一睁眼就看到那破洞的屋顶上的天空,有老鹰在飞来飞去。
徐子陵目光如炬,猛地起身,走到空地中随即施展出了鸟渡术!
寇仲笑道:
“那美人儿怎么也想不到,她的秘术已经被你破解了!”
徐子陵一边施展轻功,一边朝着寇仲袭来。
身体内外真气完美平衡,轻功又极其迅猛,
自上而下的攻击势头,让寇仲终是摆出架势抵挡,也被徐子陵撞飞了出去。
寇仲一脸震惊,
“小仲,你昨晚是不是瞒着我偷偷练功了呀!”
徐子陵笑道:
“不!我大概明白了,师父说的,真气的第一层用法。
还有娘教给九玄大法中,施展剑招的感觉!
无我无人,有意无意之间!”
寇仲立刻爬了起来,和徐子陵交流。
经过了七天,云玉真准时到了山村,就见二人相互对面打坐。
二人眼睛都没有睁开,云玉真走近,二人突然袭击。
内劲一冷一热,加上自己的轻功似乎被对方锁定了,赶紧抽身。
却不想徐子陵提前封住了她的退路,笑道:
“美人儿师傅,你要去哪里呀?”
云玉真站定,看着徐子陵,吃惊的问道:
“为何才七天不见,你们的气度和从前十分不一样了!
恩.....更有男子汉气概了!似乎....也长高了!
是我的错觉吗?”
徐子陵说道:“因为我们勤练武功呀!内力增长了!”
第30章 计谋?反计谋?
而寇仲也说道:
“美人儿师傅,我们想了想,你的武功不过普通,还是要钱来的实在!
只要酬金足够,我们自然帮忙!
给他钱,我的话...美女也行呀!”
云玉真调笑道:
“你们都管我叫师父了,却不拜师?”
寇仲大笑,
“非也!美人~师傅~,只是我们对你起得一个绰号罢了!”
云玉真也很是无奈了,只好随着他们乱叫。
约定好报酬,云玉真回去叫人带两匹马过来接二人。
可是午后到的却是马车,赶车的是个女子,
说帮主怕有人沿途认出二位少侠,故换了马车。
寇仲二人也没说什么,上了马车。
到了一个小码头,换了船,才到了巨鲲帮的巨大旗舰。
那姑娘领着二人到了客房,换了一身衣裳。
领着去见了帮主云玉真。
寇仲这才问道:
“美人师傅,你找我们二人,定是因为我们曾经对东溟号有恩。
只是我们也很好奇,宇文化及为什么要命海沙帮偷袭东溟号?
难道也是为了这个账薄?”
云玉真说道:
“这是朝廷之间的内斗,你们自然不知道。
因为账薄中记载了朝中的某位大臣购入数量居多的兵器的证据。
宇文阀想要找到,借此绊扳倒对方。”
寇仲手指摸了摸眉心,这话说的不尽不详。
那云玉真想要得到账簿,是不是也说明了,
她们巨鲲帮和朝廷也有关系呢?
正要再问,突然有个进来回禀。
“帮主,陈公子乘艇过来了!”
云玉真突然变了一个表情,半喜半嗔,
“啊!这缠的人心烦意乱的冤家!...让人上船!”
随即自己就走了出去,头也不回说道:
“带他们去找陈公!”
寇仲小声对徐子陵说道:
“那个陈公子,说不定是美人儿师傅的相好呢!”
徐子陵才不管这种事情,等着领路的人到了一个老者的跟前。
那老者是陈老谋,仔细听着二人看了半晌,又让他们伸手过来看看。
二人都以为它是个怪老头,结果陈老谋大喊一声:
“好!”
把二人吓了一跳。
“骨骼、经络、肌肉都是万中无一的。
足以应对任何一个精巧细微的动作。
哈哈哈!我陈老谋后继有人了呀!”
寇仲二人面面相觑,
【这后继有人说的不会是我们吧!】
随即陈老谋打来一个卷轴,
“这是东溟号的船舱设计图!你二人留神听我解说一遍。”
然后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各种细节都逐一说出。
接着陈老谋突然一卷卷轴,要二人复述一遍给自己听。
双龙虽然不知道老人家要做什么,还是老实的复述了一遍,没有错漏任何一个地方。
陈老谋震惊不已,说道:
“完全....完全正确!
你们二人的心思、记忆,更胜老夫!
你们一定会成为盗们的奇葩!”
徐子陵抽了抽嘴角,原来老人家说的后继有人是偷东西呀!
而寇仲却一脸的与有荣焉!
陈老谋随即拿出一个盒子,说道:
“这是东溟派账簿样子,和正本别无二致。
打开账薄最中间那一页,会有这两个字。”
寇仲和徐子陵就看到“李阀”二字。
而想必宇文化及要对付的朝臣就是李阀。
寇仲挠头说道:
“对不起,我们二人不认识字呀!”
陈老谋有些汗颜,但是立刻说道:
“那你们要把这个字的形状记住,不要弄错了!”
然后又开始了偷盗手法的教学。
双龙二人从前也是靠偷东西才能长大的,
可自从二人拜师后,就没有碰过这种营生了。
只是有的师兄也会教他们旁门左道。
比如解开各种锁,制作迷香等等。
没想到,如今又重操旧业了!
二人假作自己都不会,又重新学了一遍。
回去休息的时候,徐子陵问道:
“美人儿师傅要偷账薄,想必也是因为李阀向东瀛派购买兵器,想要威胁李阀。
说不定巨鲲帮也和宇文阀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还是跑吧!
宇文化骨想要得到账薄,我们绝对不能做帮凶。”
寇仲说道:
“我们一跑,他们一定会把消息公告天下。
师父他们要去荣阳,其他人一定会跑到荣阳等着我们。
可是这个东西要是偷出来,自然不会交给巨鲲帮。
最好就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偷得!”
徐子陵皱眉说道:
“那我们要偷这个劳什子做什么?”
寇仲说道:
“所以,在这之前,我们要想法子联系上.....”
寇仲没有说是谁,可是徐子陵立马就明白了。
于是点头说道: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计策了?”
寇仲微微一笑,和徐子陵一起施展轻功,跑到厨房....偷鸡!
徐子陵一脸的黑线,举着小瓶子接鸡血。
寇仲说等一会在路上想法子跑了,最好受点伤,
有这些血迹,他们就会以为我们死了。
死人怎么会偷东西呢?
徐子陵笑道:
“果然妙计!”
正在二人要迂回到自己房间时,突然在半路上听到了美人儿师傅的声音。
二人立刻扶墙偷听。
云玉真几乎是撒娇般说道:
“策哥,这设计图还有假账薄,害我损失了三名好手,你要如何补偿我呀!”
屋内一个男子的声音狎笑道:
“那我唯有以身相许了!玉真,你更丰满了呀!”
云玉真一阵咿咿呀呀的,很明显那位陈公子已经是云玉真的入幕之宾了。
随后那男子问道:
“东溟号上全部都是高手,你找得那两个小鬼办得来吗?”
云玉真道:
“他们虽武学不精,但对东溟号有大恩,能进得去就好。
陈公说他们二人天赋异禀,定会得手的。
到时候我在外围接应,问题不大!”
那男子笑道:
“听说那位高丽女子不见了,最后见到的应该就是那两个小鬼。
说不定他们也知道杨公宝藏。
你之前有刺探过吗?”
云玉真笑道:
“他们要是真的知道宝藏的所在,早就告诉林家了!
林家有个这个消息,还做什么生意!
他们要去荣阳就是为了和瓦岗寨谈生意的。
瓦岗寨的那位大小家,很是喜欢林家的东西。
而我倒是要当心,
宇文阀发现了二人的踪迹,派了高手来截杀!”
第31章 晓佳中毒
云玉真说到宇文阀,那男子大笑。
“有我独孤策的碧落红尘,就是宇文无敌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听说宇文化及在扬州那边受了伤,如今早回洛阳了!”
一边说一边脱衣服。
“说来,今日你提起那两人,总是眉开眼笑的,
是不是想要尝尝他们童子功的味道了?”
“呸,去你的!”
云玉真半嗔半娇的说道。
“那到时候,他们两人偷盗账簿,
由你这个吃醋鬼杀人灭口,好不好呀!呵呵呵!”
徐子陵皱眉,看了一眼寇仲,歪了一下头,显示听不下去了。
寇仲就一起回去了他们的房间。
徐子陵冷笑道:
“早知道他们不会有好心的,应该先收个定金,然后跑路!”
寇仲也说道:
“说得对!明天一早就去要定金!
不要真是亏了!
明明都跑出去了,这会子又跑回馀杭附近了。”
徐子陵想了想,
“这些年一直都在练功,我们对晓佳的生意,还是知道了太少了。
我今夜一定要回去熙园看看。
就是晓佳已经离开了,也要尽快找到联系的方式。
实在不是就去林家商铺。
只是这样,我们的消息就会暴露了。”
寇仲也起身说道:
“行!现在就去!
我有预感,他们....还没有走!”
两人又再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离熙园越来越近,徐子陵和寇仲便心安了。
一路上发现许多地方都有暗桩在监视。
越来熙园越多,外围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六七个。
如此看来,晓佳他们还没有走。
寇仲二人飞到一个大树上,这个位置可以远远看到熙园的全貌。
徐子陵猛地说道:
“小仲,你看!那个人影......是不是游隼师兄?”
月光今夜模模糊糊的,天上有云彩不停飘过,不是照的很清晰。
又是半夜,寇仲也没有办法分辨是谁,但是肯定是他们师兄。
这时二人都感觉到,那个人影突然看向他们,
脑中随即出现一句话:“二门进来!”
二人都大为震惊,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
‘二门’是他们从前的一个暗号。
那几年,练武十分枯燥无味。
寇仲和徐子陵就时不时想要出去玩耍一回。
他们发现在从前的林宅发现了一个狗洞,就用杂草掩护跑出去玩。
回来时就被游隼师兄捉了一个正着!
他们拜托师兄不要说出去,他答应了。
如今看来,守夜的正是游隼,而这个熙园也有一个狗洞。
二人按着从前的范围,偷偷摸到墙根下面,
果然在差不多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狗洞。
爬墙走高很容易被人发现,于是二人就爬了狗洞。
一抬头,花豹正蹲着欣赏二人从狗洞钻进来身姿!
“呀!你们二位这是干什么?
小陵,你脑袋上还有草呢!”
徐子陵十分不好意思,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头,把杂草都抖掉。
寇仲一副见到家人般热烈眼神,一个熊抱直接把花豹扑倒了!
“师兄呀!我好想你们呀!”
花豹手脚并用把寇仲推开,
“少动手动脚的!我又不是大姑娘,你抱我做什么?
赶紧起来!小姐在等你们!”
寇仲徐子陵一听,赶紧跑到前院,晓佳好像生病了!
她躺在榻上,夜在用小炉子在一旁煮着东西。
林苗臊眉耷眼的,罚跪在一旁。
傅君婥正在一旁给晓佳擦手。
徐子陵赶紧冲了过来,握住了林晓佳的手,发现烫的厉害。
“晓佳,你发热了?”
寇仲看到晓佳唇角一抹紫色,就说道:
“不! 是中毒了!”
徐子陵气到手都在抖,面容就扭曲了。
“是谁?谁下的毒!”
傅君婥安慰道:
“毒解了大半了!
是林姑娘本身身体不好,今夜才会又发起热来!
已经喝过药了,烧很快就会退下去的。”
傅君婥近来在这里住着,感觉到了林家的诸人似乎都有秘密。
不管是探查还是直接闯进来,也不管来者是什么人,什么背景,武功高低,全部死了。
有一部分人好像还活着,被他们带去了不知道哪里,就消失了。
而这次中毒,傅君婥才看到林家护卫的本事。
那一天,凡是探子,就是没有进过熙园的也通通死了。
这是在对派出这种探子背后的人一种威慑,
你再派人过来,我就直接杀到你家去!
还有一些护卫不见了。
因此这几天,附近的探子都消失了,只剩外围。
徐子陵没有听到傅君婥在说什么,只是十分关切的看着林晓佳。
林晓佳虚弱一笑,
“真的没事了!有他们在,我且死不了!”
寇仲这时才问道:
“怎么下的毒?”
晓佳的周围都是护卫,怎么会有人能下得了毒的。
林苗抬头,脸上都是泪痕。
“是我的错。
我去街上买了外面的东西,回来被姐姐发现了!
我就讨好姐姐说.....说....让她也吃一些。
是我亲自喂了姐姐吃下毒药的!”
蜈蚣说道:
“这毒药,一一吃了其实没什么。
你们入门后,每日都要抗毒的训练。
一一还有内力可以自行排出。
结果却让小姐吃了!”
林苗闻言,更难过了!
徐子陵赶紧说道:
“能不能用内力直接把毒逼出来?”
紫华却说道:
“不行!小姐的经脉很脆弱。
直接用内力排出,会损伤经脉的!
我们用银针刺穴,保住了大范围的经脉。
只能慢慢恢复。”
林晓佳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云玉真已经找到你们,未免夜长梦多,定会让你们尽快去偷账薄。
她是孤独阀的人。”
林晓佳缓了一下,说道:
“你们....要去偷,因为....观音掌手贱,已经把真的账簿偷回来了!
你们要明目张胆的,把那个假的也偷了。”
二人大惊,真的账簿已经在晓佳手上了。
林晓佳有些喘气,
“东溟夫人....已经知道....账簿被偷...偷换了。
可她谁都没有说,却来告诉了我!咳咳!
因为我让她买的那些东西,也都是...违禁品!
她想要请我帮忙把人找出来,或是把账薄找回来。
呵呵呵!
我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我...我偷偷派人,再偷一次!
然后让所有人知道,这次偷得...才是真的!
毕竟还没有人知道,账薄已经被....被偷走了!”
第32章 计中再计
林晓佳咳嗽了两声,又冷笑:
“有多少人眼睛都在盯着账薄,她自己...也很想把这个包袱甩开。
然后...我在暗中把真的账薄....想法子找回来,交给她。
自然,报酬可不少!”
说着林晓佳失笑道,
“呵呵!她哪里知道,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东西的人,就站在她的身后。
我...我让她按照真的账薄仿造了一本假的,过几日我就派人去偷。
他们看到你们,就会知道是我派你们来的。”
说着林晓佳摇头叹息,
“结果我...突然就中毒了,昨日东溟号已经离开了。
我们说好,五日后就有人过来。
你们明日大概就要跟着云玉真,出去追上东溟号。
我这里也有一本假的,除了我的名字没有了,其他的都是真的。
只有这样一本账薄才能让其他人相信,这才是真的。
东溟号自己做的,不足信!
只是......你们又要当下小偷的名声。”
徐子陵却不在意,只是问道:
“可是.....我们偷了账薄,所有人都会怀疑你的!
你的名声.....”
林晓佳摇摇头,
“没关系!做商人就要阴险狡诈的。
老实人,谁做生意呀!
此后我们两家的关系就会急转直下,我会换个其他商号和东溟派合作。
再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买卖。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很快我的名声就会和死亡以及恐怖联系上了!”
二人齐齐问为什么。
这时,气走了进来,满身都是血。
身后跟着一群暗卫,衣服也都是血。
林晓佳咳嗽了一声,
“味道大的很,赶紧去洗漱吧!”
气一言不发,只是看向林苗的时候,多看了两眼。然后就走了。
寇仲问道:
“师兄他们....是去杀人了吗?”
林晓佳点头,
“是!是下毒的人,如今想必一家子都没了!”
夜淡淡说道:
“是九族!”
三个字把寇仲徐子陵和傅君婥都说愣了,就是林苗都忘记哭了。
林晓佳头疼的说道:
“蛤??你们什么时候又开始扩大范围的??”
夜还是面无表情,说道:
“出发前!”
林晓佳简直生无可恋了,自己功德呀!!!
把手靠在自己的额头上,长吁短叹的。
夜把汤药煮好,捧了过来,让林晓佳喝下。
“小姐,放心。
你先休息吧!其余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林晓佳无语看着夜,
“你动不动就要诛连九族的,我能放心吗?”
夜却笑了,笑的很温柔。
“其他人的九族与我何干?
只有小姐你的事情,我必定安排的妥妥帖帖。
三日后,我亲自去接应他们。
不会有任何问题!”
林晓佳吃了药,便困得厉害。
很快就睡着了。
徐子陵依依不舍的放下了她的手,和寇仲一起走到了外面。
夜背对二人,说道:
“小姐和东溟夫人说起,让他们去找李世民。
要是这边出了问题,没有成功,
让她亲自和李世民说账薄的事情,要李阀早作准备。
而李世民和我们私下也有联系,这件事小姐已经传了消息出去。
可是他们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对方的事情!
小姐和李世民说,她会派人把账薄偷出来。
玉成李世民的心愿!
李世民看到你们,想必明白,会促成此事的。
毕竟李世民做梦都想要李阀叛离朝廷、自立为王!
要是账薄被偷的消息会天下皆知,李渊就只能...‘被迫’起义了。
以后李阀所有区域,都会鼎力支持我们的生意。
这样一来,真的就会变成假的。
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们偷了账簿。
而~有的~世家会查到,我们会专门放出消息,
你们离开李阀的船队后,才去偷了账簿。
账薄大概率会落在李阀的手上!
而东溟夫人也会认为,这件事传出去,真的账薄你们的手上。
那前一个偷东西的人,自己就会怀疑,手上拿的是假的账薄。
到时候,真正的账薄就没有人在意了。
反正你们手上的也可以算是真的。”
寇仲对林晓佳思维再一次震撼了,连夸真是连环妙计呀!
而徐子陵则说道:
“晓佳在病中,师父不要让她想这种事情!
其余的事情我们会做好的。
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真账薄在谁的手上!”
这个时候,徐子陵似乎是不在意方才他们的师兄杀了其他人的九族了。
夜回头,看着好二人,问道:
“你们不委屈吗?
观音掌手贱,骂名却是你们担着?”
寇仲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笑道:
“师兄做的错事,我们做师弟的不担着,谁担着!”
夜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像自言自语般说道:
“小姐说的对!
只要本性不变,他们就是心中的那个人!
她也一样。”
声音太小,以至于寇仲又问了一句:
“师父你在说什么?”
夜抬眸,看着徐子陵,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们回去吧,不要被人发现。
我们天亮就离开这里了!
哦~对了!你们...你们那个娘...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过段时间就要离开,独自回去高丽。
你们告别一下,不要太久!”
寇仲和徐子陵都挺惊讶了,娘不是喜欢师父吗,
说要一起北上的。
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了?
于是二人回去叫了傅君婥出来,傅君婥笑道:
“是呀!我要回去了!
师尊传来消息,让我尽快回去。”
二人都很失落。
傅君婥拿出一张纸,交给二人,上面是九玄大法的第四层心法!
“娘不能陪着你们的,这上面的东西赶紧记住,然后烧掉!
决不可透露给其他人知道!”
二人一看,眼泪汪汪的。
抱住了傅君婥,就想哭。
傅君婥一手拍着一个人,
“没事的。我定会在回来看你们的!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带着师妹们一起过来,到时候叫你们认认小姨们。”
二人终于展颜,约定一年后娘不回中土,自己二人就上高丽找娘去!
徐子陵忍住了再去看望林晓佳的冲动,他怕自己看到晓佳难受的表情就走不了了。
便一咬牙直接离开了。
走的是后门,随后他们就悄无声息又回到巨鲲帮的船上。
很快船只就启动了,
有人过来说,东溟号昨日已经走了,现在要去追上他们。
第33章 偷账薄
一路无话,终于在三日后追到了东溟号!
远远就看到另外一艘大船从对面驶了过来。
船上就插了一个旗号:李!
出现了插李阀旗帜的船只,寇仲二人终于长出一口气。
终于遇到了。
于是二人没有任何预兆了离开了巨鲲帮。
独孤策发现二人的踪迹,怒道:
“小鬼,想要跑!跑的掉吗?”
便奋起直追二人!
二人在沿路大喊大闹,充分吸引了李阀和东溟号的注意力。
独孤策想到了云玉真说起过,二人是如何在海沙帮下救了东溟号的,
就是引起了东溟号的注意,才及时防范的。
如今东溟号对面可是李阀的船,说不定李世民也在。
独孤策不能让李家发现自己,只能先离开了。
回去让云玉真找地方杀了二人!
寇仲二人一边跑一边靠近李阀的船,李世明在船边,看到二人偷偷溜到了自己的船上。
略一沉思,就下去找到二人。
寇仲和徐子陵已经在船舱里等着李世民了,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李世民长什么样子。
李世民推开门一看,就笑道:
“二位想必就是寇仲和徐子陵吧!
能把宇文化及逼回洛阳的人,真是幸会幸会!呵呵呵!”
寇仲二人看他身形魁梧,刀眉星目,面如冠玉,奕奕有神。
端的是一副皇者气度。
兼神态自若,笑容中有一股谦恭友善的意味,令人如沐春风。
任谁都能看出来,李世民是人中龙凤,必非池中之物!
寇仲也笑道:
“阁下就是李阀的李世民吧!
我等也是久仰大名呀~!哈哈哈!”
徐子陵拍了一下寇仲的后脑勺,
“咱们是市井之徒,没有必要装作一副文绉绉的样子!给谁看!”
李世民却笑了。
“确实!家父乃太原留守李渊,在下行二,草字世民!
不过,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高门大户,都有世间的豪杰!
我观二位,以后必定不凡!”
徐子陵大概是天生对这种高门大户的人没有什么好感,林晓佳除外!
因此只是冷冷的说道:
“我们来此,为了让你爹有个起兵造反的机会!”
李世民笑道:
“是!我知道!
林小姐已经派人传信给我了!
需要我帮着做什么?”
寇仲这才正色说道:
“东溟号的人已经知道,我们二人跑到你的船上了。
等会儿你装作不认识我们,将我们交给东溟号的人就行了。
想必,你也不想被人知道,是你想要偷账薄吧!”
李世民哈哈大笑,说道:
“是是!你说的对!不能让人知道我们认识!
那你们在这里等一等,一会儿会有人将你们二人押出来。
有些失礼,还望二位兄台勿怪!”
李世民如此礼遇,寇仲和徐子陵都没有想到。
大概是他真的做梦都想要让自己老爹造反!
于是过了一会儿,四个穿盔甲的士兵冲了进来,把二人五花大绑。
寇仲和徐子陵气得牙痒痒,李世民你不厚道呀 !
然后被人押着到了船舷处,对面一个女子领队,正是东溟公主单琬晶。
她看到二人被如此对待,怒气冲冲,说道:
“李少,这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也很懵!
这又是什么情况?
眼角处正好看到自己的妹妹压不住的嘴角。
李秀宁也才刚刚知道二哥的计划,立刻让人绑了二人,做戏做全套呀!
这回她也是第一回看到寇仲徐子陵二人,正好奇的打量着!
寇仲看到李世民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们姓李的了不起了呀!
不就是借你的船歇歇脚吗?
我们一没偷二没抢的,有必要把我们弄成这样吗?”
李世民也真是有苦难言呀!
又不能直接解释,只好让人把寇仲二人的绳子解了。
一边向单琬晶解释都是误会!
早知道他们和东溟公主,必不会如此的。
单琬晶见如此,也不好说什么,当即就把二人带回了东溟号。
东溟夫人单美仙先是谢过此前海沙帮的事情,然后直接把众人迁开,
问道:“林姑娘都吩咐你们了吧!”
寇仲和徐子陵都点点头,
徐子陵问道:
“账簿在船内何处?
我们想着今夜就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你们最好不要留在船上,找一个能信任的人陪我们养演一出戏!”
于是东溟夫人对二人介绍到:
“这位是我们东溟派总管,尚公。
过一会儿,我们要出去一趟。
尚公会和你们说一下我的书房在哪里。
你们进去一会儿,尚公会...恩...捉到你们。
然后二人打了一场,他会故作不敌。
你们在尚公的身上找到了账簿。
只是...你们的武功.....”
寇仲笑道:
“夫人不用担心,我们的师父想必已经到了,他会接应我们的。”
东溟夫人点头,
“之后我会大肆搜捕你们!
你们是否需要有个范围,让我们不要去那边查?”
徐子陵摆手,
“不用,我们会尽快离开的!”
于是尚公就把二人领着去客房。
路上,尚公还介绍了夫人的专门区域。其他人不能靠近的。
寇仲笑道:
“明白!尚公,我们亥时就习惯睡了!
不要让人过来呀!”
尚公也明白了,点点头就离开了。
夜幕降临,徐子陵看到东溟夫人上了一艘小船,远远就往李阀的船驶了过去。
寇仲笑道:
“这位李世民还真的很上道呀!
说是不用帮忙,却还是将东溟夫人引了出来。”
徐子陵心中很是关心林晓佳,就想赶紧偷了东西,找到师父好生问一问!
到了亥时,二人立刻摸到了夫人的书房,将东西动来动去的,假装在找东西。
随后尚公打开了门,先是笑了一下,
然后吃惊的问道:
“二位,这是在做什么?”
然后拿出一个账薄,说道:
“是在找这个账薄吗?大胆!!”
寇仲和徐子陵对尚公的忠心很是信任,就是他的演技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还好这里没有人,不然一眼就看出来是假装的。
而寇仲憋着笑,直接说道:
“被发现了。只能直接抢了!”
二人同时抽刀砍向尚公的脖颈,尚公收好账薄吐息备战。
第34章 得手了!
随后尚公双手翻转,一眼之中似乎出现了无数的手。
尚公精准捉住了双龙的手腕。
然后三人互看一眼,寇仲和徐子陵上前一步,直接把尚公按倒在地。
两人却都没有看尚公,眼睛盯着船边窗户刚刚上来的一个黑衣人。
船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寇仲先说道:
“还有同行呀!可惜我们先得手了!”
徐子陵另一只手,在寇仲说话的一瞬间,将账簿偷了出来。
“我们赶紧走!
尚公,你自求多福吧!”
尚公哪里听不明白,后面这个不是他们二人的同伙,是真的过来偷账簿的。
不能让他跑了,说不定和之前的贼有什么关系。
双龙说完就松手,立刻从对面的窗户跳下船。
尚公起身直接对着身后的人就是一抓!
那黑衣人就是宇文成都,
他眼睁睁看着寇仲二人拿了账簿飞一般的逃走了,正在震惊。
大哥不是说他们就会一些外家武功,不会内力吗?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的轻功看起来比自己高明得多了呀!
随后就被尚公袭击了,宇文成都赶紧抵挡。
气急之下喊道:
“那两个小鬼偷了账薄,你不去追他们,拦着我做什么!”
尚公倒是脑筋转得飞快,说道:
“你们以为一句话就能骗得了我吗?
你们定是一伙的!看招!”
很快其他的护卫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
宇文成都想要渔翁得利,却没有想到自己才是瓮中捉的那个鳖!
好容易经过经过一番纠缠,才摆脱了东溟号众人。
李阀的船和东溟号离得不远,东溟夫人听到动静就即刻回去了。
而双龙又回到了刚刚李阀的船上的那个房间。
没有想到,开门的却是一个姑娘。
一个娇俏的少女,携带着如兰的香气,冲着寇仲跑了过来,
惊喜地问道:
“你们得手了吗?”
寇仲一瞬间都有些结巴了,
“得....得手了!”
而徐子陵上来后注意到交接自己二人时,这个姑娘就站在李世民的身边,
问道:“这位姑娘...可是李兄的妹妹?”
那姑娘娇憨一笑,
“是!我是二哥的妹妹,李秀宁!”
寇仲和徐子陵从前在林晓佳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自然知道李秀宁和李世民是一派的,
而李阀的世子李建成和李世民,则颇有龃龉。
因此寇仲赶紧从怀中拿出一个防水的布包,笑道:
“李小姐,账薄到手了!”
李秀宁赶紧打开一看,里面李阀的各个兵器购买记录都有。
笑道:“果然没错!是这一本了!”
随后将账簿放到自己怀中,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会。
我去看看二哥送东溟夫人回来了没有!”
寇仲看着李秀宁的背影,只顾着傻傻的笑。
徐子陵看着寇仲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哎!真是一个美人儿呀!
可惜我心中已经有了晓佳了,不然我必要和你抢的。呵呵呵!”
而寇仲却突然泄气道:
“那可是李阀的千金小姐!我们如今哪里配得上的?
像晓佳那种,能真心将我们和林苗这些孤儿,当做家人的世家千金,能有几个?”
不单单他们的孤儿,听不少师兄说起过,护卫团的全部人,都是孤儿。
徐子陵想到晓佳,有些担心。
可随即又安慰寇仲。
“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要做武林高手,又想封侯拜相吗?
今日为何这般泄气了!”
寇仲叹了一口气,席地而坐说道:
“可是我们如今才刚入江湖,地位差距还是太大了。
等我成了武林高手,又或者做了大将军。
只怕心中的美人早已嫁做他人妇了!”
徐子陵也有这个困恼,于是和寇仲相对而坐,静静地陪着他。
大约一炷香的时辰后,李世民急冲而入。
“两位好兄弟!
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二人起身,寇仲笑着问道:
“李兄,账簿可合用?是真的吧!”
李世民突然抱住了二人,开心的笑道:
“自然合用!适才东溟夫人已经写了一封信要我赶回太原交给我父亲。
我们李家将来如得天下,必不会薄待二位的!”
徐子陵有些不适应。
只是晓佳说的很对,李世民为人谦逊,是真的对能人很包容。
从来不会因为出身家世,就看轻谁。
徐子陵的眼中微微有些低落,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让他松手。
才说道:“我们二人是为了....林家。
东西到手了,希望李兄对林家的承诺,会兑现的。”
李世民赶紧说道:
“这是自然。林姑娘可是我们李家的功臣!我...”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鹰叫!
寇仲和徐子陵赶紧打开窗户。
在岸边矗立着一个人的身影,单单靠一个模糊的剪影,就能看出来,是夜到了!
徐子陵说道:
“既然事情成功了,我们要离开了。”
李世民很是惊讶。
说道:“现在要走?
可是东溟号如今一定会到处搜寻,你们现在在船上才是最安全的!”
寇仲摆了摆手,
“不!在我们师父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我们走了!
那个...李姑娘,有缘再见!”
李秀宁莞尔一笑,也说道:
“行!有缘...再见吧!”
随后二人就离开了船。
李世民在窗口看着二人的轻功,感慨道:
“林小姐身边的人,总是那么出乎意料!”
李秀宁闻言捂嘴轻笑。
“二哥,你是不是喜欢林姐姐呀!”
李世民却摇头道:
“我欣赏她!对她...没有那种心思!”
李秀宁才不信呢,不过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看到二人远远地飞到岸边,还看到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就是他们的师父?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林姐姐身边的那个贴身护卫。
离得太远又黑,看不清楚!
不过感觉像!
那个人,就是看我一眼,我就会从心里感觉害怕!”
李世民说道:
“是!他离开了林小姐身边,来接应二人。
看来,对这两个徒弟很是关心呀!”
突然在水中出现了一个黑影,飞起一剑要杀了寇仲。
那一剑剑锋未至,冰寒之气先到了。
第35章 嫁祸影子剑客
徐子陵和寇仲看到夜的第一句,就是问晓佳如何了?
夜还没有答,就被黑衣人打断了。
飞起一掌就把那个黑衣人打回到水中。
然后挥了挥手,还拿一个手帕擦了擦手,淡定的说道:
“宇文家的人,还是阴魂不散!”
夜打败黑衣人,然后回头说道:
“小姐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你们娘也离开了。
我先带你们离开这里,出了追查的范围,你们自己走小路去荣阳。
我还有事!
这一回可是真的只有你们二人了。
我刚刚那一掌,直接击碎了他的心脉。
会用冰玄劲,是姓宇文的。
宇文家定会不停追杀你们!”
寇仲倒是不在意,
“宇文化骨被我们重伤,他早就不会放过我们的。
如今又杀了一个宇文家的人,师父你是替天行道呀!
我们吗?
反正是债多不压身!哈哈哈!”
而徐子陵听到晓佳无事后,就放心了。
宇文家的人死不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夜淡笑不语,看一眼李阀的船只,带着二人就离开了。
而李世民和李秀宁居然在月色朦胧时,被夜的那一眼给震到了,
好像真的看到了眼中的杀意。
李秀宁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说道:
“刚刚他是不是在警告我们?
可是....警告什么呀?”
李世民若有所思,缓缓说道:
“方才那个刺客,使用的好像是冰玄劲!”
李秀宁大惊,
“那不是宇文家的人吗?
哦~所以他在警告我们,不要插手这件事?”
李世民面露难色,说道:
“赶紧出发,回太原!
方才那人能在水中不被发现,定是宇文成都!
那个人 出手,宇文成都说不定死了。
他可是宇文伤的儿子!
我们就当今夜什么事都没有看到,明日宇文家还找不到他,定会下水。
说不定尸体会浮上来。
我们就在一旁,宇文阀说不定会倒打一耙说是我们杀的!
赶紧走。”
于是李阀的船趁着夜色,扬帆出航了。
而夜带着二人悄无声息回到了东溟号,东溟夫人感慨这轻功不凡。
夜一伸手,徐子陵就把刚刚从尚公身上偷出来的账簿,递到夜的手上。
夜轻轻一挥,单琬晶接住了。
打开一看,确定是自己的人做的账簿。
东溟夫人笑道:
“多谢你特地送回来,我们的人已经把这个城基本封锁了!
你们....”
夜直接开口,
“不用!你们的人能挡着的我?
还有,真账簿已经有眉目了!
大概在影子剑客的手中。”
东溟夫人深思,
“他一个刺客,偷账簿做什么?”
夜冷笑一声,
“你竟不知?影子剑客,姓杨!
是......那个杨!”
一言出来,众人皆惊!
寇仲问道:
“这个剑客...莫不是皇亲国戚?”
而东溟夫人却淡笑,
“我怎会知道?
我们东溟派不过一个小门派,做些小生意罢了。”
夜也不再废话,冷笑一声。
“我们立刻就走!告辞了!”
寇仲临了还对着二位笑了笑,跟着离开了。
路上徐子陵问夜道:
“那个东溟派莫不是和姓杨的也有关系?”
夜直接回答没有。
寇仲问道:
“那师父你怎么会觉得,东溟夫人会知道影子剑客为什么要偷账薄呢?”
夜知道二人,不问出一个所以然不会住口的。
便说道:“东溟夫人和魔教有关系,影子剑客是魔教一位大佬的弟子。”
徐子陵突然停下了脚步,震惊问道:
“和魔教有关?
那晓佳为什么还要和他们做生意?”
夜无语停下脚步看着徐子陵。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知己知彼?
不和他们做生意,还能做什么?
和他们一起,杀人放火?
我们只杀对小姐不敬之人。
林家可是一直都在帮助各处的孤儿寡母!”
徐子陵知道自己失言了。
“我只是....只是担心晓佳。
和魔教接触,会有危险的!”
寇仲赶紧过来打圆场,
“小陵就是关心则乱!
师父,逃跑要紧!
这个罚就等以后再罚,行不行!”
夜说道:
“我可没说要罚他!走吧!”
寇仲长出一口气,师父什么都好,就是喜怒无常!
根本分不清他什么时候会生气,什么时候会高兴。
而徐子陵却明白,只有对晓佳好的,师父都不会真生气。
即便是他很不喜欢的事情!
一路疾行,几乎是逼着二人一直用最快的速度,到了附近一处荒凉无人的小村落。
寇仲和徐子陵几乎已经力竭了。
无奈向师父询问是否可以休息一下。
夜翻了一个白眼,同意了。
寇仲咂舌,有些可怜地看着徐子陵。
【要不是你惹师父生气,他至于这样吗?】
徐子陵也喘着气,无奈地笑了笑。
【兄弟,这次真的被我连累了!】
徐子陵想了想,去打水给师父洗漱。
将水桶扔下去,看到水中的月被水桶打破,可是随着水桶静静沉下,水面又平静了!
徐子陵看着水中月亮的倒影,似乎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寇仲想要叫小陵,却被夜阻止了。
寇仲问道:
“师父,小陵他怎么了!跟失了魂一般!”
夜拿起自己带的干粮咬了一口,说道:
“他在静思,要是想通了,武学会到更高的成就。”
寇仲一下子就激动了,也过了一会子,又失落了!
“小陵自从出了江湖,武功的领悟总是早我一头,
想来我是比不上他的。”
夜却有些惊讶,
“你就不是伤春悲秋的性子!怎的突然如此感慨?”
寇仲叹气道:
“小陵有自己明确的目标。
学好武功,以后能自食其力就好。
他要去山间建一座小屋居住。
只是后来,他在相处中喜欢上晓佳。
因此他放弃了从前自己的理想,愿意在这波诡云谲的江湖中闯荡。
只为了能配得上他心中的公主。
而我.....只想过赚大钱、做英雄!
可是怎么做,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单单这一点我就输了!”
寇仲的表情很失落,导致夜突然起了善心。
这大概是他几百年来头一次对其他人起善心。
“你和他确实不一样。
我是说....武功领悟上。
徐子陵适合静思。
他能在天地万物之中,感受那种万物一体、玄之又玄的感觉。
你感觉不到,不代表你就不好!
你只是不适合!”
第36章 在战斗中成长
寇仲突然抬起了亮晶晶的眼神,问道:
“师父,那我适合什么?”
夜微微一笑,
“你适合战斗,越是危险,越是能激发潜能。”
然后夜停了停,良久才说道:
“这一点,倒是挺像我的!”
当初夜还名叫十一的时候,一人单杀了全部暗杀组织里的成员。
他身上的血流的越多,杀气就越足。
而寇仲却被夜的话,完全激发起了斗志。
气不喘了、腰不累了,赶紧去了一旁练习武功了。
良久后,徐子陵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笑道:“小仲,来了我打一场!”
寇仲也想知道徐子陵新体会出的境界,笑道:
“小陵!正好我热过身了,看招!”
寇仲举刀就砍,一招锋芒毕露,
徐子陵却看清了寇仲的路线,十分冷静,在瞬间避开了。
速度之快,实在让寇仲吓了一跳。
寇仲随即又挥刀向上,哪里料到徐子陵先是拔刀往上,
让寇仲不得已人向前倾。
徐子陵随即变式,横刀砍向寇仲的脖颈。
一瞬间,刀止住了。
寇仲大呼:
“这看起来,倒像是我自己把头往你的刀上撞!”
徐子陵微微一笑,
“你每一刀的来势,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随后徐子陵就和寇仲说起了自己对井中月影的想法。
寇仲仔细听着,说道:
“保持心田冷静如恒?
这就是....守一于中,无胜无败、无欲无求。
不惧任何攻势,都要保持这井中月影的平静。
我懂了!小陵,再来!”
徐子陵笑道:
“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然后脚差一个大石块,用力抨击,大石块碎成无数的小石块,向着寇仲袭来。
寇仲保持平静,沉着应对。
在一堆的小石头中,看到了徐子陵的剑招攻势,一力破除!
可是两人都用了全力,两柄普通的刀瞬间碎成好几块。
两人瞬间面面相觑,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跑了过来和夜说自己的领悟。
夜听着,时不时点出一两句,
二人越谈越热烈,就像再较量一番。
夜抬头看了看,却说道:
“有人追来了!你们养好精神。
过会儿,我不会出手!”
寇仲反而更兴奋了。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级别的高手?”
徐子陵笑道:
“师父的意思,应该是和我们二人联手旗鼓相当的对手,
很可能比我们还略胜一筹呢!
不然师父不会特意提,他不出手。”
寇仲点头,
“说得对!要是来者功夫太高,我们打不过,师父自然出手。
要是来者武功太低,我们自己能轻松解决,师父连开口都不会。”
可夜开口就是说:
“这次,只有寇仲能出手。小陵,你也不准!”
徐子陵赶紧问为什么,可是寇仲却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抱拳行礼:
“多谢师父给我机会!
小陵,下一次才是你的,这回我先了!”
随即寇仲从包裹里拿出一柄新刀,便开始打坐调息。
他自己明白,既然是二人合力才能打败的人物,自己一人一定很是艰辛。
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定要小心应对。
只是过了许久,还不见有人来。
徐子陵都有些着急了!
突然树林中传来一声猴叫。
徐子陵和寇仲瞬间明白了,师父是怎么知道有人会过来的。
因为猴子师兄在树上待着呢!
夜起身,说道:
“留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走。”
说着拽住徐子陵的领口,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破屋内。
夜指着徐子陵的几个穴位说道:
“屏息凝神,将自己的内息调到最低,再低一些!”
徐子陵无法,只能听从师父的安排。
没一会儿,一个....秃头就策马出现了!
那脑袋,流光水滑的,亮的都能比得上月光了!
那秃头就是宇文成都的哥哥宇文无敌。
宇文无敌下马,说道:
“就一个人,还有一个呢?
你是寇仲,还是徐子陵?”
寇仲闭眼,只是微微一笑。
“不管是谁,你都死定了!”
宇文无敌发出一声嘲笑之声。
“哈哈哈!就凭你?也配和本将军动手!
乖乖交出东溟账簿和长生诀!本将军便可留你全尸!
还有,我弟弟去哪里了?”
寇仲有些莫名,睁眼问道:
“你弟弟是谁?
嘿,你弟弟不见了,你自己去找呀!
莫名其妙的过来问我,我哪里知道?”
宇文无敌怒道:
“他今日也去东溟号了,可是一直没有回来!
在岸接应他的人,一直没有等到他回来。
说!他去哪里了?”
寇仲想了想,东溟号?
唯一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就是那个黑衣人。
冰玄劲,宇文家?
寇仲突然问道:
“你是谁,你弟弟又是谁?”
宇文无敌高傲的笑了一声,
“本将军乃宇文无敌,我的弟弟叫宇文成都!”
寇仲哦了一声,
“宇文!呵呵!想知道你弟弟去哪里了?
哈哈哈!我偏不告诉你!”
宇文无敌瞬间怒发冲冠.....呃....他没有头发,那就横眉倒竖!
“找死!”
提起背上的长矛,杀气凌厉的掀动了地上的巨石,一矛下去碎石无数。
而寇仲只是淡淡一笑,方才这招徐子陵已经试过了。
随即那三叉长矛便破风刺出,感觉仿佛有千钧之力。
寇仲一动,迅速躲开。
还看破了虚招,将刀锋架在了长矛上。
可惜招式是挡住了,力气却挡不住。
寇仲没有防备住宇文无敌的气劲,被刚猛的长矛给震退了!
随即宇文无敌长矛再刺。
寇仲做了一个假动作,低头向着腰部而去。
宇文冷笑一声,随即变招。
以为将寇仲逼到了墙角。
谁知寇仲轻功一点,顺着墙壁之上,反窜到了宇文的后背,
一招君临天下,从上而下劈砍了下去。
这一招寇仲使出了十成的劲力。
宇文的武功路数也是以硬抵硬,直接一招腰斩截劈,硬碰硬!
一招过后,寇仲只是退后两步。
而宇文无敌突然受了寇仲极寒的内力,嘴角吐出一口鲜血,接连退了好几步,
用长矛才堪堪站稳!
这一招八大要穴都被寒气入侵,冻彻心肺。
寇仲越战越勇,喊了一声:
“再来!”
第37章 打败宇文无敌
而宇文无敌这才认清对方的实力,似乎是太迟了。
寇仲没有等宇文调息,寒气迸发,乘胜追击。
接连几招,连续不断,让宇文疲于招架。节节败退。
宇文无敌竟被追击至此,恼羞成怒。
拉开和寇仲的距离,大喊一声。
宇文反将长矛尾部插入底下。随即他重拳击向长矛,矛身弯曲,再反向摆动,射出了矛形的劲气。
寇仲预感不好,瞬间翻身躲过。
那劲气断树如割纸,比长矛本身的威力还要巨大。
“这招看你如何破!”
宇文无敌双拳重击矛身,无数的劲气向寇仲席卷而来。
不单单是劲气,这拳头的响声震耳欲聋,令人气血翻腾。
长矛的摆动幅度也是千变万化,令人难以估量。
寇仲除了不停防御,再没有其他应对的方法。
慢一步,就好像要被劲气的攻击给吞没了一般。
徐子陵在后面看的揪心不已,可是师父不让自己出去。
而寇仲也感觉自己有些支撑不住了,也想起师父说的话,咬着牙继续坚持。
他坚信自己过了这一关,实力和经验便可更上一层楼了。
尽量保证住徐子陵方才所说的井中月影的境界。
突然,宇文无敌发出了一声闷哼,手掌握住了长矛。
寇仲眼睛一亮,
【好机会!】
寇仲迅速使出一战功成,带着刀旋,乘机要他性命。
可宇文无敌也不是任人宰割之人,他也经历过不少战斗,一个轻功撤步还是绰绰有余的。
宇文无敌受了伤,本来心想逐个击破,却没有想到一个人就有这种功力。
万一另一个人也回来了,自己岂不是要命丧当场?
【罢了!】
宇文无敌没有任何预兆,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寇仲还想再战,却被宇文无敌的动作给愣住了。
一脸懵逼的回头,说道:
“师父,他跑了!”
夜缓步走了出来。
“你的武功和经验,应该是比不上他的。
可我居然失算了。
不愧是世家,这么惜命呀!
怪不得,武学上没有高手。”
徐子陵冷笑一声,
“他们荣华富贵,自然省不得自己的性命!
说来晓佳说过,宇文伤的功力听说和宋缺差不多的。”
夜却说道:
“传言不足为信!
那老头天天关在房间思考武功更上一层,简直不知所谓!
再怎么思考,终究要和人对决中,才会明白谁高谁低。”
寇仲意犹未尽,虽然有些累,精神却很亢奋!
跑到夜身边坐下,
“师父,那...那个宋阀的宋缺为什么能有这么高的武功?
他不怕死吗?”
夜不假思索的说道:
“他会不会怕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武学奇才!
在刀法一道上很有本事。
要不是他有宋阀这个拖累,应该会更厉害。”
寇仲贱兮兮的笑道:
“那还不是败给了师父您吗!”
徐子陵看着宇文无敌离开的方向说道:
“师父,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说不定等会儿宇文无敌会带着大批人马过来!”
夜喝了一口水,沉思片刻说道:
“你希望他回来,还是不回来?”
寇仲却直接说道:
“当然是希望他不.......”
寇仲一瞬间明白了,舔了舔唇,说道:
“师父呀!他可以....不回来吧!”
夜无奈点了一下寇仲的脑门,
“就知道你要说这些。小陵,你呢?”
徐子陵看了看寇仲,突然一个有些阴险的笑容露了出来。
“师父,能不能...现在就让他回来呢?”
夜有些好笑地看着徐子陵,
“真是被其他人给教坏了!
你这个表情,可不能在小姐面前露出来。”
说着夜起来,伸了懒腰,瞬间人就消失了。
寇仲说:
“我也没眨眼呀!师父的轻功也太厉害了吧!”
徐子陵拿出包裹中的食物,分给寇仲,说道:
“听雷师兄说起,师父的轻功还不是最高的。
从前有位风师兄,他的轻功几乎到了来去如风的境界,
就是万一挑一的良驹也是跑不过他的。
可是后来....战死了!”
寇仲也点点头,
“说来,有些师兄的名字时常听其他人提到,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有位灵蛇师兄,晓佳经常说他医术高明,用毒很是厉害,
就是我们从没见过。
可每次提到,晓佳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蝎子师兄给娘诊脉时,晓佳还提到有什么问题去问灵蛇,
似乎他就在晓佳附近。可是.....”
这个时候猴子突然跳了下来,醉醺醺的说道:
“你们可不知道呀!
灵蛇不出来见公主,因为他犯过错!大错!!
没脸出来见公主!咯!”
徐子陵扶着猴子坐下,
“师兄,你天天喝的这么醉,师父是怎么放心让你出门办事的?”
猴子却摆手说道:
“老子练的是醉拳!不醉怎么出拳!”
寇仲捂着嘴轻笑,小声说道:
“没听说醉拳有猴子偷桃这种招式的呀!”
猴子没听清,还‘蛤’了一声。
寇仲赶紧说道:
“师兄,那个灵蛇到底犯了什大错呀!”
猴子又喝了一口酒,才说道:
“他砍了公主一刀!那个王八蛋!
公主当初还豁出性命救过他!”
寇仲和徐子陵都吓了一跳,
“怎么会呢!那晓佳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身边?”
猴子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二人好容易才明白他的话。
他说,灵蛇那时入魔了。
然后他彻底醉倒了!
寇仲和徐子陵都以为这个入魔是被魔教蛊惑了,就像林苗的娘亲一般。
只是灵蛇会入魔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晓佳还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太危险了!
“怎么办!师兄他们对晓佳的话唯命是从!
就是晓佳说屎是香的,他们都会相信的!”
徐子陵瞬间怒了,
“晓佳才不会说这种话!”
寇仲却拉过了徐子陵的肩膀,
“我这就是一种比喻!
只有师父可以劝晓佳几句。
我们二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贸然开口也不好!
怎么办呀!”
徐子陵冷静下来想了想,提出一个可能,
这个灵蛇很有可能被师父控制起来了。
正说着,猴子突然起身了,看向一个方向。
就见夜拖着一个彪形大汉回来了。
寇仲和徐子陵立刻闭嘴。
看到地上的那个秃头,似乎被打晕了!
第38章 再杀人了
寇仲立刻狗腿上前的说道:
“师父,需要现在弄醒他吗?”
夜问道:
“小陵,准备好了吗?”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将其他思绪暂时放在一边,
点头说道:“师父,我准备好了!”
于是寇仲抄起井水,一股脑泼到了宇文无敌的脸上。
趁着他还迷迷糊糊的,夜如法炮制,
揪住寇仲的衣领飞快拖到后面的一处房间。
宇文无敌清醒过来,就只看到徐子陵一人了。
他大惊失色,这不是方才自己找到寇仲和徐子陵的地方吗?
自己不是跑了,怎么脑袋一晕又回来了??
宇文无敌立刻起身,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徐子陵闭着眼睛,说出寇仲方才说的话:
“不管是谁,你都死定了!”
宇文无敌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地方不是闹鬼吧!
“你们是不是在装神弄鬼?
还有一个人呢,方才的那个人去哪里了?
还有....我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徐子陵轻笑,
“这我可不知道!”
宇文无敌手持长矛指向徐子陵,大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
徐子陵抬眼,看着宇文无敌,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叫徐、子、陵!”
宇文无敌气到脸都黑了,
“那方才那个人就是寇仲了!
我不管你们弄了什么鬼怪。今天我走不了,你们也别想活!”
于是长矛刺出,冲了过来。
而徐子陵面色平静,抽刀对抗。
宇文无敌以为他和寇仲师出同门,武功套路大差不差的,倒是刚硬的路子。
却没有想到徐子陵灵活变位,
主打一个他强我弱,以柔克刚。
不多时,宇文无敌的身上就都是砍痕,全身鲜血淋漓。
大概是失血过多,头脑已经有些不灵活了。
宇文无敌被徐子陵一个回旋踢踢中,飞了出去倒地不起。
徐子走上前,刀架在宇文无敌的脖子上,说道:
“你肯定想不到,居然会败在我们两个小鬼的手下。”
而宇文无敌突然嘴角含笑,一个暴起挥开徐子陵的刀,
伸手将徐子陵的脖子死死抱住,另一只手抛起长矛,重新握住,用三叉对着徐子陵。
怒吼道:“给我死!”
寇仲看着想要出去,却被夜点了穴道。
“安静看着!”
徐子陵却一定不慌,一个银针正对宇文的胸口的大穴,
一瞬间就让宇文破功,整个人都麻了。
徐子陵脖子有了空隙,将对方的手掰开一些,用刀抵着自己的肌肤。
一个用气,将宇文无敌的手臂砍了下来。
宇文无敌发出了惊天的尖叫声,冲破了穴道,捂住自己断臂。
现在的宇文无敌还有思维,可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
可是高手对决中,最不该的就是将自己的后背对着自己的对手。
可是宇文化及的全部念头就只剩逃跑这一个选项。
徐子陵拔刀上前对着宇文无敌的后背砍了下去。
伤口深可见骨,宇文无敌倒地,睁着眼睛,动弹了几下,死不瞑目。
夜这才将寇仲的穴道解了,寇仲立刻跑了出去,确定了宇文无敌已死,碰了一拳。
“ 又打死一个宇文的,事情会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徐子陵似乎有些喘气,神色有些不对劲。
他自己知道,原本他想要的是逼出宇文的武功,让他成为自己武功进步的阶梯。
只是突然知道了晓佳的危险,让他一瞬间有种想要发泄的冲动。
而在宇文的切磋中,自己差点被杀,又加重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夜思索了一会,让寇仲和徐子陵将宇文无敌的尸身挖一个坑埋了。
随后带着他们走了另外一条路。
走了两日,夜都没有说要离开。
二人抓紧机会让夜指点自己的武功。
到了一个山坡上,远远看到火光大盛。
二人冲过后山坡,就看到一个小村子被人放火,全部付之一炬了!
全村被血洗,一队隋军得马车自村口延长而去。
凶手显然是这帮禽兽。
这不过是个小村子,没有任何价值。
可是隋兵一到,杀人抢劫,百姓的生命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猪狗不如。
在火中,一阵阵的痛苦声,孩子的叫喊声,似乎将二人的悲愤推到了顶峰。
这时,最后一辆马车上被抛下了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
那群隋兵居然还在哈哈大笑,‘痛快!’‘不枉此行’的声音在二人的耳中爆炸。
二人愤怒的情绪随着火热的泪水夺眶而出,杀意瞬间爆发了出来。
全力施展轻功冲了下去,直接夺过隋兵的武器,将所有人都杀了。
夜在山坡上平静的看着。霾出现在夜的身边,
“你一直不回来,公主担心!”
夜莫名的看着霾,
“你会说话了?你不是自己要出来的吧?”
霾点头,
“是公主。”
夜哼了一声,
“小姐不会担心我。她知道我不会出什么事,是在担心他们吧。
你回去告诉小姐,徐子陵情绪有些问题,我在帮他们发泄出来。
解决好了,我就会回去!”
霾依旧只是点头。退了两步,身体就好像融化在雾气之中消散了。
还有一位,是七里香。
他说道:
“首领,再不去,说不定‘他’要反悔了。”
夜笑道:
“不急!他敢反悔,我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
而寇仲和徐子陵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路杀了上前。
隋兵不停哀求哭喊。
徐子陵一边流泪一边喊道:
“饶命?多少百姓苦苦求饶,你们可有放过他们?”
寇仲也发了疯。
“我们都是同胞,百姓也是人呀!
你们为何要残害同胞,为何呀!”
二人将后面几辆马车的隋军都杀了,前面的人看到这个场景,疯了一般的驾车往前跑。
将二人远远甩下。
徐子陵和寇仲跪地缓了良久,徐子陵说道:
“我们....我们方才,杀了很多人!”
寇仲却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种人根本不算人,是畜生,畜生都不如!
杀!杀光他们!不杀,天下百姓就永无宁日!”
夜缓缓走到二人身边。
“还有更壮烈的,敢看吗?”
徐子陵和寇仲起身,手中的刀都紧紧握住。
“要!”
二人异口同声。
夜指了一个方向,二人持刀跑了过去。
第39章 真正的战场
二人冲过密林,却听到了下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声。
“杀!!!!!”
寇仲和徐子陵立刻止步,甚至还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了几步。
寇仲惊吓道:
“这...这是....”
原来在山坡下的一片啸野,正是一个烽火连天的战场。
那震天的杀声就是双方无数将士一同发出的。
夜走了过来,嗯~~了一声。
甚至是有些微笑的说道:
“瓦岗看起来,不大乐观呀!”
只是语气中颇有嘲笑的意思,到底是嘲笑谁的?
寇仲立刻说道:
“青衣军是瓦岗寨的!
定是想要阻止隋军到处劫掠!”
徐子陵握住了手中的刀。
“方才的情况,不可在重现!
我们不能让隋军获胜。
师父....您....”
夜知道徐子陵想要说什么,却看向远方。
眯了眯眼睛,
“瓦岗的俏军师在后方坐镇。
你们想帮忙,从后面打乱隋军的布局就可以了!
那位军师会把握机会的!
七里香,护着他们。我先过去了。”
七里香走了出来,一脸的晦气。
“首领,我们管这些做什么?”
夜却说道:
“隋军将领是秦叔宝,呵呵,
我要给人.....送一份大礼。”
七里香却道:
“即便没有我们,瓦岗也会获胜的!
当然,就看那个俏军师够不够聪明了!
首领你这个礼,是借花献佛,借花的人还有谢谢你!
哎!真是可怜呀!”
夜冷笑,极快飞走了。
寇仲突然问道:
“师兄,你们是怎么看出瓦岗会获胜的?
明明现在他们是弱的那一方!
人数上也不足呀!”
七里香一向对二人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他们的性命还是要保住的。
便说道:
“你们打不打?
从那里进去,打一个大大的回字形出来。”
七里香虚空画了回字,徐子陵和寇仲点头。
方才的问题问七里香是问不出来的,等一会儿再去问问师父吧。
于是二人飞掠下山崖,绕道后方,杀将了进去。
而夜飞到俏军师沈落雁的那个小山坡,众人都没有察觉。
夜走到跟前,护卫们才反应过来。
而沈落雁却阻止了己方出手,还下马恭敬说道:
“原来是夜护卫。可是林姑娘有什么事情?”
夜单刀直入,
“我们帮你,荣阳的生意要占一半。”
沈落雁颇为惊讶,想要说什么。
突然隋军的后面乱了起来。
沈落雁观察了起来,不过距离远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走上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小姐很欣赏李密的本事。这个生意没有拒绝的可能。
否则,小姐会和其他人~合作,我便去....杀了李密!”
沈落雁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浸湿了里衣。
夜退后两步,笑道:
“合作达成了!剩下的就要看军师,聪不聪明了!”
话音未落,夜就消失了。
边上的一个护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神仙吗?还是妖怪?
突然人没了!怎么可能?!”
沈落雁知道夜护卫的本事,他要一个人暗杀了蒲山公(李密),完全做的到。
这个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然后又看了看目前隋军的阵势,后方一大半已经慌乱了。
沈落雁看到一人一骑冲向了后方,那个人好像就是秦叔宝。
主将不在中军坐镇,正是好机会!
沈落雁一声令下,全面反攻!
她一马当先冲下山坡,喊道:
“尽灭敌军,活捉秦叔宝!”
手下的儿郎们鼓舞了士气,开展了绝地反扑!
而此刻秦叔宝冲到双龙面前,使出两把九节如意锏。
在马上对着双龙左右同时进攻,硬生生突入二人之中,破解了二人的招式。
双龙经过了刚刚的战斗已经有些力竭了,兵器上也失了锋利!
这一招可谓重伤。
寇仲吐了一口血,
“好家伙!不单有气势,实力也非同凡响!”
徐子陵握住了自己受伤的手臂,起身说道:
“想不到隋军中也有如此猛将!”
而秦叔宝下马冲了过来。
“两个小鬼有两下子!有意思!”
可是出招就是杀招!
“本将军秦叔宝是也!今天谁也不能阻挡我生擒沈落雁!
你们两个小鬼,纳命来!”
魁梧的体魄、霸气的容貌、还有那如雷鸣般的嗓子!
秦叔宝就如一位冲天而降的威猛神将,扑杀了过来。
徐子陵喊了一声“井中月!”,寇仲也平静了下来。
二人默契非常,又有长生诀生生不息的内力循环,
二人拖着力竭的身子,居然还能和秦叔宝战至平手!
秦叔宝简直要左右互搏了,
“妈的,这两个小鬼,简直死缠烂打!”
秦叔宝爆发,先对着寇仲重击。
寇仲被九节如意锏打中胸口,又吐了一口血。
徐子陵喊着“小仲!”
举刀就要砍掉秦叔宝的脑袋。
秦叔宝挥锏下去,徐子陵立刻被重压压到单膝跪地。
手中的刀随即完全断裂,九节如意锏眼看就要达到徐子陵的头上。
寇仲眼睛都红了,大喊道:
“我要杀了你!”
秦叔宝眼露金光:
“来得好!我先成全你!”
随即秦叔宝使出了十成的功力,九节如意锏随即冲破了寇仲的刀,眼看就要当场爆头。
徐子陵暴起,可是秦叔宝随即被什么东西击中,飞了出去。
徐子陵和寇仲都愣住了。
片刻之后,二人就一起冲了过去,
“我们合力击倒他!”
秦叔宝起身就看到二人重新捡了周围的刀,刀锋已至。
连忙用九节如意锏阻挡。
且战且退,秦叔宝面对不怕死的二人,居然产生了害怕的感觉。
秦叔宝还有担心,有另一个高手都在一旁帮助他们。
失了心智后,秦叔宝手忙脚乱了起来。
而寇仲二人咬着一口气,接连进攻,让秦叔宝没有便可喘息的空间。
二人越战越勇,一阴一阳的内力,互补不足,丝丝入扣,全无破绽。
最后二人同时出手,左右夹击,同时使出一招锋芒毕露,刀剑砍到了秦叔宝的双肩。
二人大喊:“给我们败吧!”
秦叔宝受伤的瞬间思绪却被疼痛激发了出来,咳出一口血,
随即暴喝一声。
用自己的内力刚劲硬生生将二人推开。
三人都各退了几步,秦叔宝用九节如意锏杵在地上,才拦住了自己后退的架势。
第40章 真心喜欢
大战一场,双龙如今也是大口喘气,极力恢复自己的内息。
秦叔宝说道:
“前方战事还未完结,我身为大军主将,此役绝对不能败!
再来!!”
双龙大为惊讶,一时间被秦叔宝的将军气概,和绝不言败的决心给镇住了。
这时七里香出场,双手各捉住一人,笑道:
“哦~~将军,你倒是看看,如今战场的局面,再说这话不迟!”
正巧这时,远处隋军的旗帜轰然倒塌!
秦叔宝大惊!
隋军居然纷纷溃败,瓦岗趁机扭转局势。
青衣军大军正中间,正是沈落雁本人。
她身为女子,却不畏生死,带领着瓦岗义军杀将出去。
“全军突进!将这班禽兽不如的隋兵杀个片甲不留!”
瓦岗的气势瞬间暴涨,隋军主将又不在,隋兵们纷纷丢盔弃甲,逃命去了。
秦叔宝气到胡子眉毛都要烧起来了,
“他*妈*的,竟被两个小鬼弄出如此难以收拾的局面来!
回头再了结你们!”
说完,秦叔宝赶紧回去中军布局。
寇仲和徐子陵被七里香用轻功带着离开了。
寇仲高兴的说道:
“看来隋军大势已去了!必定会被瓦岗义军收拾掉!”
徐子陵也很开心,只是捂着自己的胸口,
“倒是我们两个,此番颇为狼狈呀!”
很快,七里香就带着他们回到了夜的身边。
夜说道:
“你们看清了吗?这才是战争!
你们这一次杀的人够多了?
心里舒坦了吗?”
寇仲瞬间看向了徐子陵,他明白自己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只能是徐子陵了。
而徐子陵勉强一笑,
“杀了隋军那些畜生,心里是舒服了一些。
只是....被杀害的百姓,却再也不能复活了!”
夜背对他们,再问道:
“那当初我说杀了下毒者的九族,你们怎么不为无辜百姓的死悲哀呢?”
徐子陵面对自己的内心,实话实说。
“因为下毒者....害的是晓佳。
要是下毒杀我,我只会手刃罪魁祸首!
但要是杀的寇仲或是晓佳,我会控制不住,屠他满门!
人生在世,终有轻重缓急。
有的人很重要,其余人便可被舍弃。
师父,你们跟着晓佳多年,会想要诛九族不奇怪!
何况,你们本就杀人如麻。
自从知道什么是真的杀气之后,我就知道。
你们身上的血债,厚到让我不能想象。”
寇仲听闻,赶紧把徐子陵的嘴给捂上了。
“师父,你别听小陵瞎说!
他刚刚脑子被打了一下,有些糊涂了!”
夜却笑了,徐子陵已经被他们影响了。
“是,我杀人如麻!我从懂事起就被人培养成杀手。
在遇到小姐前,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这么好!
我没有任何慈悲心,杀人于我,不过是家常便饭。
只要我想要,可以让下面所有人都死了!
我只是没有兴趣而已。
如此,你们还有继续认我作师父吗?
毕竟,我还没有正式承认你们。
你们不认,现在就可以走了!”
寇仲赶紧说道:
“认!怎么不认了!
小陵,师父对我们尽心尽力,师兄们从来也没有藏私。
还有晓佳,你怎么能说出这般话来!”
徐子陵微微一笑,这一笑笑的云淡风轻。
“师父,你果然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晓佳就是唯一能封印你的剑鞘!
有晓佳在,你就不会做这种事!
你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为何不认!
不过,想来我喜欢她,你心中对我很是不满了。
大概觉得我如何能配得上她,便是心中喜欢,也不是不能够的!”
夜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七里香也是无奈了,说道:
“你早说这话,我们早就给你机会了!
只是看你一直没有动作,以为你自己不愿意。
喜欢公主的人必须全心全意,
有半点其他心思的,我们才会把你宰了!
我早就看鹰不顺眼了!
有你这个正牌在,他还能嚣张的起来吗?哼!”
寇仲嘴贱,说道:
“七里香师兄,你对谁有看顺眼过?”
七里香拿出峨眉刺,说道:
“你再说一句话,试试?”
寇仲赶紧捂上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说!
只是手指漏出一条缝,
“那个...鹰,也是我们的师兄吗?
那什么叫....小陵是正牌呀?”
七里香不说话了,因为不好解释。
难道说鹰死了,魂魄现在公主的芥子袋中吗?
隔几天出来一次,只是你们都看不见而已!
夜却问道:
“你真的喜欢小姐?”
徐子陵正色到:
“自然!从四年前,我便....喜欢上了晓佳。
她关心我,照顾我,时时注意我的情绪,却总能用语言安抚我,
不让我感到局促或是不舒服。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世间大局也是洞若观火。
还对老弱妇孺十分照顾。
她特别喜欢孩子,不但收养了林苗,也算收养了我们。
还办了慈幼院,收拢天下孤儿。
她心善人美,我都不懂,小仲为什么不喜欢她!”
寇仲差点被自己一口口水噎死!
“小陵!我怎么不喜欢了!
我对晓佳的喜欢是...是....是那种姐妹之情!
她在我心中就和林苗一样,都是妹妹!
都是我的家人!
怎么不能算喜欢了!”
徐子陵偷笑一声,
“可是晓佳好像比你大!好了!你说的对!
而我对她....是男女之情!我很确定!”
那年,在扬州的林宅,晓佳在树下的藤椅上睡着了。
那是徐子陵第一次,想要偷亲她一口。
只是他克制住了。
晓佳还不知道自己的心事,这种偷亲的事情有些下作了。
那时他就明白,晓佳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了。
夜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话,
“可是,江湖之大,你们以后会遇到其他人。
江湖儿女,世家贵女,甚至魔门妖女。
你能保证,你对小姐的心思会始终如一吗?”
徐子陵抬眼看着夜。
眼中隐隐有笑意。
“能!师父,大可考验我!”
“好!接下来三年内,你不能见小姐。
三年后,你看过世间各种美人,还能站在我的面前,说这番话!
我便同意你可以追求小姐。
以后一切都看小姐的意思!
她要是不喜欢你,那就没有办法了!”
第41章 李密和突厥人
徐子陵直接跪下,笑道:
“多谢师父!三年后,我定会闯出一番成绩!
堂堂正正走在晓佳面前,说出心中所想!“
双龙拜别夜和师兄,夜临行前教导二人调理内伤。
还说会在他们到荣阳前,带晓佳离开,后续大概到太原找李世民。
李阀已经起义了。
他们还要深入合作。
而七里香在二人走后,问夜为何是三年?
夜只问:如今是大业几年?
七里香立刻明白了,既然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他们二人,那么帝王薨了,他们定有参与。
而能参与进这种事情,不是名气大朋友多,就是武功高强。
“首领,你让人到处说他们二人练成了长生诀,就是为了这个?”
为了让杨广注意到他们吗?
夜却说道:
“这个杨广比正史还要荒唐,他才不会在意两个孤儿,也不会相信的!
只是长生诀可以练成功夫,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做到。
剑典、天魔秘、魔册都有传承,只有长生诀没有!
就这一点,就都他二人名扬了。
还有,那个高丽女人回去了,那就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杨公宝藏在哪里了!”
七里香想起杨公宝藏,便微微一笑,
“所以魔门和慈航静斋都会有人找到他们。
首领,你真的不怕,徐子陵会对其他女子动心吗?”
夜哼了一声,
“他喜欢上别人,暗卫会不高兴?”
七里香失笑,也是魔怔了。
“对!少个人争公主,他们会很开心的。
毕竟......公主对他们很好,说不定会真的喜欢上徐子陵呢!”
夜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徐子陵现在有了目标,满心期待一年后的重复。
二人找了一个小坡,互相用内息治疗。
结束一轮后,二人躺在草地上,寇仲问:
“小陵,一年不见晓佳,你不会想她吗?
而且,要是晓佳,有没有这个心思呢?”
徐子陵微微一笑,
“晓佳确实没有这个心思,她心中想的应该是自己的家国!
我喜欢她,不需要她也喜欢我。
我...只想以后可以陪着她,或者找个地方,安静的等着她。
无论何时,她回头,总会看到我!”
寇仲被徐子陵的深情给震撼了,可随即握住徐子陵的肩膀,说道:
“天呀!小陵,你要努力呀!
这种事情,你不能这样淡定,什么都不做!
晓佳是个姑娘,这种事情,你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主动吧!
晓佳没有这个心思,你要努力让晓佳有呀!”
徐子陵笑了笑,
“这种事情还是顺着晓佳的心意,我都能接受。”
寇仲捂着脸,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和徐子陵说这种事。
等到晓佳万一要是喜欢上其他人了,小陵该怎么办呀!
想着寇仲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徐子陵笑着拍了拍他,起身去找城镇了。
晚上二人才找到了一个小城镇,看着十分荒凉。
徐子陵感慨道:
“小村镇都是十室九空,人不是死了就是跑光了。”
寇仲也叹气,
“都是这世道的错!
我们还是尽快找一个屋子,看看有什么吃的东西吧!”
二人找到村子最大的一个房子,进去一看很是奇怪。
明明灶台没有人,可是灶火却是刚刚才熄灭的。
寇仲去厨房找吃的无果,回来问徐子陵:
“有找到能吃的东西吗?”
徐子陵提起茶壶说道:
“别说吃的了,连半滴水都没有!”
突然二人发现有人过来了,人还挺多,脚步沉稳,是会功夫的人。
于是二人放下东西,飞身上梁藏了起来。
只见一群身穿异国服饰的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小心翼翼地放下,
箱子上有一整排的孔洞。
寇仲立刻明白了箱子里装了什么,在徐子陵的手掌中写下一个‘人’字。
此刻,外头又有一群人马过来。很快外面传了进来。
一个男子自称是瓦岗军蒲山公李密麾下祖君彦,而对方却是突厥的始毕可汗的来使。
二人大惊,瓦岗寨的人怎么会和突厥人接触?
来使单刀直入,问:
“我们大汉要求的东西,你们是否带过来了?”
瓦岗寨的人说道:
“我们要想看到大小姐,才可出示宝物!
这是密公的吩咐,请将军见谅。”
可是突厥来使却不给一点面子,
说再不出示宝物,霍让得到的只能是爱女的尸身!
瓦岗寨的人无奈,拿出一个包裹说道:
“这就是和氏璧。一手交物,一手交人!”
而梁上两人互相一眼就明白,素素姐服侍的那个霍大小姐,被突厥人绑了。
各种情况来看,他们一定要伺机抢人。
另外名传千古的和氏璧,也不能落在突厥人的手上。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一下子就把在房内的两位看守箱子的人给瞬间爆头,颅骨震裂。
看的双龙心头一惊。
来者是谁?
原来那人就是大龙头霍让,他的心思全部都在箱子上面,没有发现梁上的二人。
霍让没有直接打开箱子,而是用掌风隔空开箱。
突然一个大胖子在箱子中坐了起来,哭着喊道:
“爹!”
霍让欣喜异常,赶紧上前问道:
“娇娇,你没有事情吧!”
梁上的寇仲实在忍不住,捂嘴笑道:
“喔!!多么娇~俏~的一位大小姐呀!!”
徐子陵赶紧把他的嘴捂住,
“小心!噤声!”
随后二人便目瞪口呆,那霍娇突然双拳出击,打向自己的父亲霍让。
霍让平日虽然小心谨慎,但是这一次还是关心则乱,着了道了!
霍让立刻明白这个霍娇是假扮的,怒道:
“今日之事,霍某一定十倍奉还!”
然后破墙直接跑了。
随后外面的几个人都进来,问道:
“是不是霍让,他怎么样了!”
那霍娇发出了男子的声音,说道:
“破墙逃了!不过他中了我双拳一击,定是受了重伤。”
前面那位瓦岗寨的人说道:
“呵呵!大龙头出道至今,尚是首次受伤!
但已经让他往日辛苦经营的名头,都付诸东流了!呵呵!”
而那个突厥来使也说道:
“虽没有直接杀了他,但已经十分理想了。
我们分头行事,走!”
很快人就陆续离开了!
二人因为刚刚学到了降低内息的功法,如今已经运用得很好了。
这么多人居然无一人发现他们。
第42章 到荣阳见素素
二人坐在梁上,寇仲说道:
“当初李大哥说的,瓦岗早晚会内乱,果然说中了!”
徐子陵也同意寇仲的话,说道:
“那个祖君彦是李密手下的人,
他联合突厥,重伤了大龙头,看来~李密造反在即了!”
寇仲想了想,问道:
“不知道素素姐和李大哥如今怎么样了!
晓佳到了荣阳没有?
会不会被牵扯进去?”
徐子陵想着他们疾行,到荣阳把这件事告诉师父,也要告知素素姐。
素素那段时间和他们也有一份姐弟之情,
要是素素想离开,自己二人定会帮忙的。
只是寇仲却提到,
“师父自然知道我们不会扯谎,
可是素素姐要告知大龙头,他会信吗?
我们可没凭没据的!”
这件事徐子陵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二人还是想着尽早到荣阳。
至少让晓佳他们躲开纷争。
二人才离开,秦叔宝就到了。
坐在桌边放下兵器,长吁短叹的。
七里香走了进来,笑道:
“这不是大隋朝的将军吗?
怎么,身后一个小兵都没有了吗?”
秦叔宝看到他,就想起了那两个小鬼,问道:
“你帮着那两个小子在哪里?”
七里香冷笑,
“你要是在早一些到,大概还能遇到他们。”
秦叔宝想要追,才走两步就停下了,垂头丧气道:
“罢了!战都打输了!找到他们有什么用呢!
便是捉到他们带回朝廷,我也免不了杀头死罪!”
七里香笑的更加诡异了。
“我这里倒有一个好出路,将军要不要听听看?”
二人在第二天在江边看到了一条大船,看样子就是往荣阳方向驶去。
他们找到一个无人的船舱休息,还偷了一些包子馒头之类的充饥。
一路无话,双龙到了荣阳,却发现根本进不了城!
二人不知道晓佳走了没有,就提到了素素姐。
正巧守城的士兵有一个人认识小大姐身边的素素,
寇仲赶紧拿出碎银子给那个小哥,麻烦通报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素素几乎是狂奔而来,
看到二人平安站在自己面前,开心笑道:
“小仲,小陵!太好了!
你们都没有事情!”
寇仲和徐子陵也很开心,在这个乱世,还能久别重逢,自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可是素素的情感却很浓烈,直接扑了过去,抱住二人。
“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二人了!呜呜呜!”
二人赶紧各种安慰,素素带着他们到了大龙头府上。
各自才坐下,寇仲开口问道李大哥去哪里了?
素素有些失落,
“他...他送我回来后,就去了东都(洛阳)了。
他是一个男子汉真英雄,该去闯荡一番事业才是...
我...我也只能保佑他平安了!”
徐子陵说回正题,
“你们霍大小姐平安回来了吗?”
素素略感疑惑,
“小陵,我们大小姐确实回来了。
是被林小姐送回来的!
可是你为何要问,大小姐是否平安?”
林小姐?
林晓佳!
二人都很惊讶,素素笑了,小声说道:
“就是那位林姑娘!你们认识的那个。
我在馀杭郡见过她,一眼就认出来。
她的气度十分特殊,让人见之不忘!
只是你们来晚了!林姑娘今早就离开了!
她送了大小姐回来,大小姐又十分喜欢林家商铺的东西,便让林姑娘在这里住下了!
住了好几日才离开的。”
素素又想了想,说道:
“还有一件事,林姑娘也认出了我。
她说你们可能会到荣阳,到时候让我不要把你们和林家联系在一起。
你们有其他事情要做。让我暂时保密!
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公开的!
我一直等着你们,你们方才,有说了自己的姓名吗?”
寇仲和徐子陵对完一眼,都摇了摇头。
素素稍稍安心。
徐子陵低头思索了一会子,说道:
“那你们大小姐,是否有提到她曾经被捉过?”
素素脸色都变了,
“没有!没听说呀!林姑娘也没有说呀!”
寇仲又问道:
“那你们大龙头回来了吗?”
素素点头如捣蒜。
二人慢慢把小村子里发生的事情都说给素素听。
素素越听眉毛皱的越厉害!
“奇怪!大龙头今日出城了,没有看到他有任何不适,
也没有听说他有受伤了呀。”
徐子陵还把二人的判断,李密即将造反的事情都说了。
素素大惊失色,赶紧说要向大小姐汇报。
寇仲还提醒素素,就说自己二人从前的化名。
素素了然,便离开了。
正好碰到了有人送菜过来,素素笑道:
“这是我方才吩咐膳房做的,你们先吃!回头再说。”
而是二人不疑有他,便吃起了食物来。
还没有夹两筷子,就发现菜里有毒!
二人十分诧异,莫不是素素姐她......
而此刻沈落雁出现了,笑问:
“两位公子,可需要解药吗?”
双龙看向沈落雁,并不知道她是谁?
沈落雁倒时好脾气的自我介绍了一番,
还说这个毒药若十日内不服解药,就会永远变成废人,
手脚没有力气,只能躺着慢慢等死。
荣阳本身就是归沈落雁管辖,谁到了城门,找了谁的关系进来,她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方才他们说的话声音虽小,倒是也听到了一些。
关于霍让和密公的。
沈落雁自然不会放任他们,便想要下毒,让他们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而那个侍女自然也不会放过的。
只是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沈落雁身后,
“沈军师,他们是我的客人!
你要待他们...怎么样呀??”
沈落雁冷汗都流了下来,回头一看果然是大小姐。
赶紧收敛锋芒,说道:
“不敢!我只是例行询问一下而已!”
霍娇和双龙在村子里看到那个朴素的样子很不一样。
这个霍娇全身上下都是珠光宝气的,面对沈落雁很是趾高气昂。
霍娇那粗大的手指一指二人,说道:
“不用问了,你们两个随我来!”
寇仲徐子陵起身笑道:
“大小姐果然爽快!”
然后平静地走到沈落雁身边。
徐子陵头也不回,说道:
“军师下一回要下毒,还是换一个毒药吧!”
第43章 素素的悲惨经过
寇仲笑容满脸,说道:
“我们已经用功逼出毒来了!
美人儿,下一回,用美人计说不定就成功呢!
只是....你不行!哈哈哈!”
沈落雁美丽的容貌上都是气愤!
可恶!!
两个小鬼,比那个肥婆更可恶!
实际上寇仲和徐子陵本来就不会因为这毒毙命。
暗卫是做什么的,一般的毒对他们根本没有用处。
寇仲二人拜师,泡的药浴里面就有各种毒,他们泡了四年。
平日吃的东西也都有做抗毒训练。
这毒对他们根本没有用。
只不过他们不会说自己对毒免疫,只会说用内力排出来。
不可让对手明白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而霍娇离开后,满脸心思。
突然回头问道:
“你们对素素说,我曾被人捉住,我爹为了救我受了伤?”
二人纷纷点头,可是霍娇却怒喝道:
“这件事在我爹回来前,万万不可再提及!
否则你们人头落地!”
徐子陵不满霍娇的语气,正要反驳,却被寇仲拉住了。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大龙头府,要是失去了霍娇的保护,
只怕那个沈落雁立刻就要找自己二人的麻烦。
霍娇一边走,一边说:
“还有,我不会白白养着你们的,都给我好好干活!”
于是.....双龙就被派到了膳房。
几天后,寇仲一边切菜,一边咬牙切齿。
“死肥婆!切死你!
我们可是来报讯息的,不把我们当做客人,竟然要我们当厨子!
真是岂有此理!!”
徐子陵无语道:
“你不是在这里和那些丫头,玩的很愉快吗?”
说着徐子陵看向门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应该是大小姐派来保护自己二人的。
寇仲被徐子陵的话给噎住了,只能无力解释道:
“这...那....它就不是一回事呀!”
徐子陵小声说道:
“咱们和素素姐说的身世,不就是两个厨子吗?
好好干!
等大龙头回来,我们看看能不能把素素姐带走!
就在荣阳里面,两派的争斗都要白热化了!
我们还是掺和太多为好!”
这时素素跑了过来,十分羞愧的说道:
“小仲,小陵,对不起呢!
我不知道大小姐会这样对待你们!
我这几天一直陪着大小姐,她不让我离开。
你们的消息还是楚楚告诉我的。”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大小姐这是为了保护素素姐。
便笑着说道:
“素素姐没事的!.....”
略微有些尴尬,寇仲立刻说道:
“我们在这里干活....呃....每日....也可以偷吃呢!哈哈哈!”
素素却明白,低头问道:
“你们被困在膳房,不会气闷吗?
明明有一身好武艺!”
寇仲直接问道:要不要一起离开,去找李大哥!
可是素素却闭眼摇头,
“我....我此生,都不会去找李大哥了~!”
二人赶紧问道为什么?
素素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呜咽着说道:
“我...我已经....呜呜...我已非冰清玉洁之身了!
呜呜!我没有颜面再见李大哥了!”
素素捂着脸痛哭了起来,二人赶紧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谁做的?
自己二人要去打死这个混蛋!
素素流着泪,将原委都说清楚了。
那时李靖送素素回到荣阳,大小姐还没有回来。
有一次,霍让宴请功臣,自己帮着送美酒进去。
李密手下有一位王伯当,要自己相陪。
大龙头发话了,自己不敢不从。
所以........
素素颓然坐下,
“你们不要再说李大哥了,是我....我不配呀!”
双龙怒从心头起,
“王伯当!这个禽兽,我们要去杀了他~!”
素素赶紧拦住了二人,
“你们别这样!
李密如今气焰日盛,而王伯当就是军中的第三号人物。
他们都是一伙的,就是大龙头也不得不从。
你们惹不起他们的。
答应我,你们不要去!别去呀!”
二人看着素素苦苦哀求,只能应是。
只是发誓有朝一日一定会杀了这个王八蛋!
还有李密!
发现了这种事情,双龙只好日日想法子逗素素高兴。
寇仲更是使出浑身解数,为素素开怀。
这一日,在街上闲逛,徐子陵突然看到街角处气站在那里。
徐子陵赶紧让寇仲先带素素姐回去,自己去找气。
在一个拐角处,人突然不见了。
徐子陵说道:
“师兄,我知道你在附近。”
气从后面出来,莫名翻了一个白眼!
“首领让我告诉你们。
瓦岗取得与洛仓后,李密就要行动了。
目前是为了战役,才迟迟没有出手。
首领问你们一直带着荣阳做什么,尽早离开!”
徐子陵说道:
“我们在等霍让回来。”
然后把知道的事情都和气说了。
气皱眉:
“你们倒是有情有义!
只怕霍让不会让你们离开的!
李密就更不会的!
他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
我们和李密做了一桩生意。
他想要用你们的性命要挟多拿一些好处!
还有关于杨公宝藏的事情,不少人还是想要从你们的口中套出来!”
徐子陵突然想起这件事,
“我就说上次看到晓佳,我老是觉得什么事情忘了说。
就是杨公宝藏!它在....”
气举起手指,示意不要说。
然后指了指身后,有人!
徐子陵明白,
“师兄,需要和....和师父说这件事吗?”
气说道:
“你们自己回去,和你们师父说吧!
我可不管这件事!杨公宝藏?呵呵呵!
我们林家的家底可以媲美了!谁在乎?
不过,你们知道,嘴巴给我闭紧了!
要是连累我们,你们死定了!”
过了一会儿,气才说道:
“谁在哪里?”
哪个偷听的人立刻跑了。而气却没有追。
徐子陵有些不明白。
气说道:
“你们要记住,你们知道杨公宝藏,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找到你们师父说这件事,知道吗?
小姐,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徐子陵明白点头,只是无奈道:
“师兄你真会给我们找事情做!”
气冷笑:
“没点压力,你怎么成长?
三年后用什么颜面到小姐面前?”
徐子陵突然脸通红,
“你们都...知道了!”
第44章 偷袭受重伤
徐子陵突然满脸通红,气无语道:“
没有!只有我和七里香!其他人才不会瞒着公主!
不过我和七里香还是被打发出来了!
我才是嘴贱,说出来做什么!
对了,首领应该没有告诉你们,
公主身子不好,不会生孩子!”
徐子陵微微有些惊讶,只是随之有些难过。
“原来她会如此喜欢孩子,是因为....没事!
我喜欢的人是她,又不是为了传宗接代!
我本来就是孤儿,也没有什么家世要继承。
她才是最重要的!
以后她要是喜欢,可以收养孩子。
我和她.....”
气看着徐子陵一副以后会和公主双宿双栖的表情,就气的狠狠拍了一下徐子陵的脑袋。
徐子陵抱着头一阵试哈。
“师兄,你在做什么呀!”
气就是看不惯他,只不过....他更加看不惯鹰的那张死人脸!
听公主说这个世界中,武功越高,正气越足,人的气度和长相就会变得越好。
自己已经从公主的口中套出了和氏璧和邪帝舍利的作用,今日各地人员都在暗中寻找。
一定要让徐子陵帅过鹰才行!
“看你这张脸就生气!
我的话传到了,你们想法子尽快离开!”
徐子陵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很想问一句,
我长得是不是有些像那个鹰师兄?
可是徐子陵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点了点头,就回去了。
回到大龙头府,和寇仲商量了一回,怎么也做不到放下素素姐离开,便决定再等等。
入冬后,瓦岗攻下与洛仓,李密大胜归来。
寇仲二人都很着急,霍让还是没有回来。
正着急着,楚楚跑来说,大龙头要接见二人。
素素还开玩笑,
“小仲,你的小情人来了!”
寇仲的眼睛都在发花痴,拉着楚楚的小手不肯松开。
而徐子陵也笑了,摇头拉了寇仲离开。
到了正厅,二人发现霍让也不是全无准备,守卫还是很森严的。
二人抱拳,单刀直入说出当日的见闻和自己的疑虑。
霍让很是惊讶,自己那天没有发现其他人。便直接开口相问。
徐子陵见霍让不信,直接把那天霍让的衣着,动作,对方如何打伤他,
甚至那个假大小姐的一切都说了。
霍让目露凶光,问道:
“你们究竟是何来历?”
寇仲和徐子陵都很惊讶,一个多月前李密就查清的事情,霍让到现在还不知道?
就在这个档口,二人因为震惊而没有说话。
霍让怒从心头起,飞身下来,双掌重击二人。
“你们非死不可!
因为我霍让从没有身受重伤,从来没有!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寇仲和徐子陵突然收到重击,却没有丧失意志,
体内的长生诀真气,在关键时刻自发保护二人。
而二人多年受的训练,也下意识就出手,各自拍出一掌,正中霍让的胸口。
一冷一热的两股内力,让霍让体内遭受重创。
强弱之势陡然翻转,霍让被击飞,直接昏死过去。
二人脚步未动,各自伸手互相用对方的真气疗伤。
这寒热交替,阴阳共济,可是已经证实过可以尽快疗伤的好法子。
二人都吐出一口淤血,反而感觉比进来之前的精神更为畅快了。
寇仲笑道:
“误打误撞,我们的修为又加深了!
哼!臭龙头肯定想不到!气死他!~”
然后寇仲看到霍让还在昏死中,气得要上去再给他几拳头。
徐子陵拉住了他:
“毕竟还是素素姐的主子,大小姐这段时间一直也在保护我们!
反正他已经晕了,我们趁机带着素素姐离开!”
二人到门口偷看,外面的守卫可不是开玩笑的,多的离谱!
幸好方才的动静不大,不然哪有疗伤的时间!
于是二人整理了衣裳,闲庭信步走了出来,还说道:
“我们和大龙头的误会解开了!
他正在里面苦思军略,让我们先离开了,你们也不要进去打扰了!”
亲卫虽然疑惑,也不敢入内。
就让二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徐子陵小声说道:
“到亏了你想出这个点子,兵行险招呀!”
寇仲也是长出一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霍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来。
接了素素姐,立马离开!”
二人赶紧往素素房间跑去,可没有想到遇到了霍娇。
她正在生气,爹爹回来不先见自己,却先见了那两个小鬼!
素素正在安慰,寇仲进来说:
“大小姐不用生气!大龙头有正事要做,
不过他现在正唤您过去,有一大堆的礼物等着你呢!”
霍娇很是开心,
“哈哈!就知道爹爹不会冷落我的!”
说着跑着离开了。
素素问道老爷和你们说什么呢?
寇仲却说道: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们先走!”
素素很是疑惑。
“走?去哪里?
哦!!老爷来了!
大小姐方才去老爷您了,您没有看到吗?”
寇仲和徐子陵回头,看到霍让挡在门前,冷冷地盯着三人。
可是看面色并无大碍,只是细看之下,好像比方才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霍让开口:
“素素,你先出去,我有话对他们说!”
素素不敢不听命令,走前还把门关上了。
徐子陵伸手直指霍让。
“堂堂瓦岗寨大龙头,却恩将仇报!
还想再害我们兄弟一次吗?”
霍让默然低头,说道:
“你们方才有机会直接杀了我,你们却没有做!
我就是再厚颜无耻,也下不了第二次手了!”
寇仲很是愤恨:
“难不成方才你要杀人灭口,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成!”
霍让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叹气道:
“罢了!一切都完了!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想杀了你们灭口,你们却引发了我那天受伤的旧疾,
定是老天爷都在怪我以德报怨。”
二人微微放心,看样子霍让不会杀他们了
寇仲问道:
“既然你也受了伤了,何不赶紧将那天那个祖君彦斩了。
他勾结外敌绑了大小姐,还是突厥人!
直接斩了他,还可以威吓李密!”
徐子陵也说道:
“他说了是奉密公的命令,想来祖君彦不过是个执行者,
他背后下命令的应该就是李密!”
第45章 同意要求
霍让见二人分析地清楚明白,对他二人突然生出一股欣慰之情。
“你们凭着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将事情全部猜中,真是聪明绝顶呀!
只是....瓦岗寨的个中内情,实在不堪为外人道也!
我绝对不会让敌我任何一方知道我受了重伤,
否则,底下人,不单单是李密,都会群起反之。
我手下忠心的人不多了!
说到底,我就是不够狠,才会落到今日的田地!”
霍让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上面的茶盏应声掉落,碎成瓷片了。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娇娇!
我只有她一个女儿!
今日我就把她送走便再无后顾之忧!”
寇仲和徐子陵也都放心了,霍娇要跑,能带的人不多。
素素姐就可以顺理成章和自己二人一起走了。
霍让突然起身,面上有些愧疚之色。
“按道理,我本没有脸面求助你们....”
寇仲却开口:
“大龙头但说无妨!”
霍让伸手拍住了寇仲的手,
“爽快!”
同时将一枚板子放在寇仲手心。
“我今天若成功将娇娇送离,
明日你们二人就戴着这个扳指到乐寿找寇建德,他与我有过命的交情!
才智武功也都在我之上。
你们把我的情况如实告知,他自会有所行动的!”
徐子陵突然问道:
“你方才要杀我们,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们去做?”
霍让微微一笑。
“你们在瓦岗的一切行动,我回来后都知道了。
素素当你们是兄弟,我也明白你们想要什么。
你们有如此功夫,却委屈做了厨子。
你们不是来投奔素素的,是为了在我面前有个功劳,想要带着素素离开!
听说你们曾经帮过素素,她视你们为亲人,你们也对她重情重义!
这样的人,只要答应了,定会做到的。”
寇仲握住了扳指,说道:
“放心,我们必会给大龙头办到的!
李密此人背信忘义,早看他不顺眼了!”
霍让哈哈大笑,
“所以我直接过来素素房间找你们,一找一个准。
方才有人上报,你们的身份我都已经查清了!
宇文化及,和东溟派都奈何不了你们。
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说不定,以后你们的声望会超过影子刺客和跋锋寒,后生可畏呀!
你们送了东西,可以去找林家姑娘,她现在应该快到太原了!
若有可能,也请林家姑娘多照看一下娇娇,她们也算朋友了!”
寇仲和徐子陵倒是听林晓娇说起过影子剑客,是这两年来的声名鹊起的青年高手。
不过跋锋寒是谁?
能和影子剑客相提并论,定也是青年豪杰!
不过他们不会直接去找晓佳,这种事情倒不用和霍让说。
突然门外一声大喊!
“爹!!!”
霍娇突然推门而入,对着霍让说道:
“爹!你不是要见我吗?怎么又跑过来这边了!”
门外的素素,很是惊慌,自己实在拦不住大小姐!
手下将军王儒信也进来谢罪。
霍娇没有理会他们,直接问:
“爹,我的礼物呢!”
霍让面对霍娇立刻换了一副慈爱的面容,
“哈哈!礼物多的是!
爹哪一回没有给你带了!
不过先等我问问正事!”
霍娇听到正事,忙点头退到一边。
霍让问王儒信战场的情况。
王儒信说自己已经和徐世勋碰过面了,
他说如今各地义军都来归附我军,所有密公想要乘胜追击,再夺黎阳仓。
寇仲却皱眉,师兄说过,与洛仓战事打完后,李密就会出手的。
怎么这会子又要去攻打黎阳仓?
可徐子陵问道:
“徐世勋又是谁?”
素素说道:
“他是瓦岗双杰之一,也是沈落雁沈军师的情人!”
寇仲闻言顿时笑出了声,
“那恶婆娘也会有男子喜欢?
这徐世勋也是笨蛋吧!”
王儒信没有理会二人,继续说道:
“还有武阳郡的隋官,把记载机密的丞元宝藏典先给密公,令密公威望大胜!”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皱眉,
【这话说的,王儒信到底是站哪边的?
不知道霍让的压力会更大吗?】
果真如二人所想,霍让不禁怒火中烧,甚至说出要泄露情报给隋军,
这样李密的不败神话就不攻自破了!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瓦岗兄弟们的性命霍让还是要考虑的。
也就是说说罢了。
当夜,二人换了新衣服,霍让还让人送了各种兵器到二人这边。
就等着霍娇离开的消息。
不多时,传来了脚步声。
徐子陵听出是素素姐的,寇仲立刻开门,迎面素素就抱了上去。
素素哭道:
“小姐...小姐被老爷送走了!
我被老爷留下了,甚至卖身契都烧了,让我离开!
现在我只有你们了!
只有你们两个人了。
你们...不要离开我呀!”
寇仲大喜,卖身契烧了,就是霍让给他们的酬劳。
素素姐是自由身了!
“当然不会!赶紧进来!天还冷着,别冻坏了!”
徐子陵也赶紧拉素素进来,又是倒热茶,又是给素素擦眼泪。
和寇仲将事情都说了。
素素才平静下来,赶紧说道:
“这样说来,李密随时会出手的!
我们千万不能分开!
我今夜就和你们一起睡!明天一起离开!”
徐子陵一下子都有些支吾了。
“这个...男女授受不亲!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还了得?”
素素伸手抱住了二人的肩膀。
“咱们姐弟,可问天地,可昭日月!
管旁人的闲话做什么!”
寇仲也说道:
“素素姐说的对!管别人的闲话做什么!
我平日就和小陵一起睡,头一回和姐姐一起睡,
你睡我们两个中间!有问题我们能保护你!”
素素开心的笑了,他们三人的姐弟之情,比霜雪还要纯白。
可是大龙头府上,今夜却注定要被鲜血染红了!
李密早就回来荣阳了,之前放出话来,要再攻打黎阳仓。
一来让霍让放松警惕,二来,就是要打,也要等杀了霍让再说!
于是当夜,李密带着亲卫们冲了进来,血洗了大龙头府上。
而三人正要睡觉,素素突然想起楚楚的嘱托,将东西交到了寇仲的手上。
说楚楚跟着大小姐走了,有东西托自己交给你。
却是一个月牙形状的玉坠子。
寇仲默然接过玉坠,心中突然空了起来。
第46章 瓦岗名册
寇仲和楚楚相处的日子才不过一、两个月,却是寇仲首次品尝到了两情相悦的滋味。
现在突然分别,失去的痛苦有些刻骨铭心!
就像这个玉坠,月有阴晴圆缺,人生不会总是圆满的。
这段感情就像流星般,短暂却很璀璨!
这沉默让徐子陵想起了林晓佳,而素素也想起了李大哥。
三人都默默无语,气氛沉闷。
突然一丝火光将三人强行从沉思中拉回现实中来。
李密出手了。
三人立刻起身,
“李密发难了,小陵、素素姐,我们趁乱逃走。
现在他们不会关注我们这个小人物的!”
可是三人跑了出去,路上遇到大量的黑衣人拦截。
徐子陵抱住素素,寇仲开道。
这个时候也不管武功会不会暴露,直接杀出去!
突然一个黑衣人举着大刀冲了过来,寇仲一眼看到:
“看身法,有些本事!小陵先走,我断后!”
说着那大刀就砍了过来,寇仲直接劈刀就砍。
还有空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王伯当?”
那黑衣人说道:
“我乃徐世勋,纳命来!”
寇仲一笑,王伯当、徐世勋、李密都是一丘之貉!
都该杀!
于是寇仲也留手,进入井中月境界,几刀下去,徐世勋根本无力抵抗!
正要爆头,却被李密和霍让之间对战的冲击给波及了,二人脚下都是一阵踉跄。
而徐世勋则是被这阵暴风冲的老远。
素素听到了霍让的惨叫声,哭道:
“老爷一定凶多吉少了!
大小姐以后该怎么办呀!”
徐子陵回头,
“先走!他们的仇以后再报!”
寇仲也说道: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素素姐,人太多了!
附近有没有地方可以暂时躲躲?”
素素擦了眼泪,指明方向。
随着霍让了离世,大局已定!
李密让人清扫战场,问道寇仲徐子陵二人找到了吗?
随后责问徐世勋,
沈落雁见情郎受责,出言解围。
他们定不会逃出荣阳,一定藏在什么地方。
李密说道:
“林家那小妮子,想要荣阳全部生意的一半,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们两个小鬼要是不能为我所用,直接杀无赦!
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妮子能拿我如何?”
其实三人就在李密附近的池塘假山下。
将李密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等他们离开后,素素松开自己捂着嘴巴的手,哭道:
“李密这个奸贼,真的害死了老爷!”
寇仲叹气一声,说道:
“素素姐,霍让出江湖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一天的!”
而徐子陵还是比较冷静了,
“倒是我们该怎么办。
本来想着天亮出城,没有想到李密动作这么快。
如今荣阳都在李密的严密布防之下,我们不好直接杀出去!”
毕竟还要带着素素走。
而寇仲脑瓜子灵活,立刻想要了一个藏身的好去处!
“任凭沈落雁把荣阳翻转过来,也不会想着要查自己的府邸吧!”
趁着天未亮,正是最黑暗的时候,双龙带着素素,
用轻功悄无声息的进入沈落雁的庄园内。
三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客房,挨过了一夜。
腹内早已空空,只是那个食物却是一个问题。
去膳房偷定会惹人怀疑,只能去市集都买。
可是他们一出现,只怕沈落雁立刻就会知道。
素素说道自己伪装一下,去离大龙头府较远的城北购买,不会有什么人认识自己的。
于是寇仲带着素素离开,徐子陵留守。
寇仲带着素素去城南的途中,还遇到了沈落雁。
她陪着一个妙龄女子在逛街。
寇仲十分不理解。
沈落雁不去捉捕自己几人,却在这里逛街?
寇仲小心地避开了他们,倒是那个女子的身影给寇仲留下了印象。
买了东西回来,徐子陵居然在看书。
寇仲说道:
“我们买了好几天的食物,可以藏在这里了。
咦,这是什么?”
徐子陵拿起那书说道:
“我这边也有收获!你细细看看便知。”
寇仲拿起那书,却发现竟然是瓦岗军名册。
打开看过,寇仲冷汗都下来了。
“这名册记载了沈婆娘与各地手下联络的方法和其巢穴所在。
这等于掌握了瓦岗一半的命脉。”
寇仲笑了笑,
“这要是落入朝廷的手上,李密和沈婆娘就麻烦了!”
徐子陵也摇头,
“这名册大有价值,但不是这么用的!”
刚说完,徐子陵就转头看向外面,
【有人!】
二人同时反应。
寇仲小心过去,打开窗户。
看到楼下院子里,沈落雁带着早上的那个女子,到院子里的石桌坐下。
沈落雁十分客气,说道:
“玉致妹子远道而来,不只是为了探望我这么简单吧。”
宋玉致坐下,说道:
“杜伏威攻下历阳后,截断了长江水道的交通,
还将我宋家三条盐船扣押了起来。
我来此是为了此事。”
沈落雁客气一笑,请宋玉致喝茶。
“可是我们瓦岗刚巧有些内务要处理,恐怕.....”
宋玉致打断了沈落雁的话,直接说道:
“你我两方联手,击溃江淮军,瓦岗少了一个对手,何乐不为呢?”
沈落雁重新凝思这个宋家的娇小姐,似乎惊讶于宋玉致的言辞不容小觑。
正巧此刻有人过来禀报,沈落雁将宋玉致先送到客房了。
楼上寇仲和徐子陵都皱眉。
“这里来人越来越多了,若是沈婆娘发现名册不见了,只怕会大肆搜寻全府。”
徐子陵拿出另一个本子,说道:
“所以我们要把它抄下来,然后把原本送回去!”
寇仲恍然大悟。
“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秘密已经泄露了!”
于是三人不停,轮流抄写。
终于把名册都抄完了。
当夜徐子陵独自将名偷偷放回原本的地方。
沈落雁还在前院处理事情,房间里一片寂静。
可是徐子陵踏进房间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徐子陵后背发凉。
徐子陵立刻把精神都提升至极限,眼前所见立刻明亮了起来。
似乎是有人点灯一般,徐子陵将房间内的事物都看的一清二楚。
突然徐子陵看到自己的影子陡然动了起来。
第47章 刺杀的反被杀
在徐子陵的影子之中,突然有人跳了出来。
那人手中的银白色长剑,如电光火石之间火速向徐子陵刺过来。
徐子陵瞬间明白,为什么他会被人叫做影子刺客!
徐子陵手中长刀一翻,一边用轻功撤退,
一边眼睛不错,将杨虚彦的剑招尽数挡住。
杨虚彦很是惊讶,这是沈落雁的房间,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
这个男人居然还能脱开自己的头袭,一点伤都没有受。
沈落雁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姘头的?
徐子陵小声说道:
“你是来刺杀沈落雁的?
我们目标虽然不同,可我不会坏你的事的。”
杨虚彦这才知道对方不是姘头,可能还是同行。
“太迟了!既然让你看到我了,岂能不杀人灭口?”
杨虚彦再度出手,弧形的剑锋势疾而至,银光闪闪。
剑光晃得徐子陵眼花缭乱。
他闭上眼睛,用井中月感应,听风辨位,将杨虚彦的剑招挡下。
加上徐子陵体内火热长生诀真气,让杨虚彦每次出招都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剑。
徐子陵推到一边,
“我和沈落雁也有仇,你要杀她,我说不定还要叫好呢!”
可是杨虚彦根本不听,继续出招。
一招银盘白玉,影子剑急速翻转,犹如风车利刃,向着徐子陵削了过去。
徐子陵见对方根本听不进去,只能出手。
一招血战十式中的‘强而避之’,躲过杨虚彦的剑锋。
突然徐子陵周身气场大变,瞬间突进,一招斜砍,直插杨虚彦的腹部。
杨虚彦实在想不到对方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躲闪不及,鲜血直流。
杨虚彦瞬间真气爆发,握住徐子陵的刀背,一剑就刺了过来。
徐子陵飞快用轻功远离,飞到窗台之上。
抬头一脸冷漠,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还要继续吗?”
杨虚彦将刀直接拔了出来,瞬间点了身上几个大穴。
咬着牙看着徐子陵。
“你到底是谁?”
徐子陵微微一笑,
“你不需要知道!
毕竟你的说,既然让你看到我了,岂能不杀人灭口?”
徐子陵伸手,从腰中拿出一个峨眉刺。
一个闪身,就向着杨虚彦冲了过去。
杨虚彦头皮一瞬间麻了,手中的影子剑慌忙抵挡了几下,就直接破窗逃了。
底下的人看到动静,纷纷跑了过来。
徐子陵没有办法将名册重新放回原地,只好随意放在桌子。
而杨虚彦的偷袭策略也给了徐子陵灵感。
徐子陵逃跑的时候尽量贴着墙壁,或是走阴影的地方。
全程迂回绕了好多的路才回来原先的房间。
寇仲急忙问道:
“你没事吧。方才远处突然有什么动静,这边都还好。
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怀疑你被捉了!”
素素也十分担心,徐子陵一笑。
“没事,刚刚和影子剑客遇上了。”
然后九阿哥方才的事情细细说了,寇仲十分可惜。
影子剑客这样被众人谈论的年轻高手,自己怎么就碰不上呢?
下定决心,下一回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先出手!
很快搜查人员的声音慢慢靠近,双龙带着素素在床底才躲过了搜查。
搜了一夜,到了清晨,没有找到任何人。
沈落雁的俏脸都气得变形了。
杨虚彦定是来杀自己的,
可是按照血迹和杨虚彦逃跑的方向,定是受了重伤。
谁能将杨虚彦打到受重伤呢?
定不会是寇仲和徐子陵那两个小鬼,按照情报分析来看,二人不过有些低微功夫。
都传是林姑娘的两个书童,因为和长生诀惹上了关系。
为了避免给林姑娘找麻烦,这才出逃的。
就算是他们,他们不会为了自己和杨虚彦作对!
而且名册又是谁翻找出来的?
莫不是有人来偷名册,正好和杨虚彦对上,二人大打出手?
那偷名册的又会是谁,是谁派来的?
他看到了多少?
这些问题充斥了沈落雁的脑袋,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而那边还有一位宋家小姐要自己出来解决!
到了第二天夜间,徐子陵观察沈落雁府邸的守卫松动了一些。
趁着月色,人最犯困的时候,他们二人带着素素用轻功离开了这里。
转而到了徐世勋的府邸。
三人摸黑到了徐世勋的书房,分头找城围图。
找了半日,天都微微亮了才找到。
三人用屏风阻拦光线,打开一看。
寇仲说道:
“城中果然有地下水道通出城外。我这就去一探究竟。”
徐子陵点头说道:
“我们暂时就躲在柜子里,等你回来。”
徐子陵盘腿端坐,闭目调息。
素素实在困得厉害,差不多一夜未睡,便在徐子陵的怀中睡着了。
不一会,徐子陵警觉有人开了,还不止一个人。
徐子陵赶紧叫醒素素,用自己的嘴封住了素素的嘴,两人转作内呼吸。
徐子陵听到外面的人说话了。
沈落雁:“世勋,城防图在哪里?”
徐世勋:“我看一下,哦~就在这里!
我们搜查了霍让府邸周围的整个南区,还是找不到他们二人。
现在必须要扩大范围!全城搜捕了!”
沈落雁:“还有那个霍娇,密公是不会放过她的!
我查出他们一行人大概率是北上了!只是不知道目的地!
说不定昨夜偷名册的人就是霍娇派出来的!
幸好名册没有丢失。
便是看到一些,想必也未必都记得住。”
突然沈落雁娇嗔了一声,然后说道:
“别这样,人家没有心情做这事!”
徐世勋突然怒道:
“没心情?我们都多久没有亲热了!”
沈落雁语气还是比较缓和的。
“我就是没有心情!难道事事都要向你交代吗?”
徐世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你...是不是对那两个毛头小子有了什么想法?
每次提到他们的时候,你总是眉飞色舞的。”
沈落雁是真的生气了。
“你说什么?
我昨夜差点被杨虚彦暗杀了,名册也差点被偷了,
我现在能有什么心情!”
徐世勋的声音瞬间着急了。
“我的错!是我胡思乱想了!
我近来也被那两个小鬼弄得火气大的很!
对不起了!我再不说了!
我们再出去搜捕那两个小鬼吧!”
沈落雁这才叹气道:
“好吧!我们走吧!”
第48章 遇见宋玉致
等沈徐二人离开,柜子里的二人终于松开了嘴。
徐子陵还笑道:
“素素姐,你的嘴巴好香呀!”
素素微微红了脸,伸手掐住了徐子陵的脸颊。
“这种时候你还学小仲的贫嘴!
说不定,沈军师就是被你这个小白脸给迷上了!
你说说,你这张脸,这两个月害的多少瓦岗军的姑娘们,日思夜想,争风吃醋的!”
徐子陵急忙求饶,二人笑完了,一点都没有对方才的事情有介意。
因为他们二人心中都对对方没有男女之情。
要把素素换成晓佳,或者把徐子陵换成李靖,
大概他们两个人现在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过了良久,素素又睡了一觉,寇仲才终于现身了。
“不行,那些水路到了出水口,就分成了十几处小狗都钻不了的细长水道。
我也趁机看了城墙的布防,到底都是士兵和岗哨。
要直接打出去,除非我们有师父一半的本事。
现实是我们加起来,一成都没有!”
徐子陵打坐的时候却一直在回想自己和杨虚彦的打斗,此刻提出了一个说法。
“会不会我们将瓦岗寨的实力看的太过高了!
他们打仗或许有些本事,但是单打独斗,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寇仲说道:
“难不成,真的直接闯出去?”
徐子陵说道:
“我们带着素素姐,这是下下策,
若非不得已,不能直接闯。
我们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帮手!比如....”
寇仲瞬间也想到了,
“宋家千金!”
他和徐子陵异口同声。
他们早就知道,晓佳和宋阀有联系。
而宋阀大概也清楚自己二人和晓佳之间的联系。
可以冒险!
于是寇仲又出门了,有和大美人见面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还美其名曰:自己是个劳碌命!
反正徐子陵心里心里想得都是晓佳,那和其他美人见面的机会自然都要由自己代劳了!哈哈哈!
没有想到乐极生悲,一个不留神,脚腕被一个鞭子缠住,一瞬间就被人拉倒地上。
寇仲也算急中生智,腹部用力,在跌下去的同时,握住鞭子,将那人也拉了过来。
那人不察,也是力气没有寇仲大,一下子就被拉了过来。
寇仲脚后跟先着地,一个翻转跳跃,掐住了来人的喉咙,反将一军。
那人的身上居然有淡幽的香气,
寇仲那是什么鼻子,立刻闻出是晓佳常用的香味。
只是晓佳的那个身子板,哪会什么武功,多跑几下都要直喘气的。
于是寇仲露出了十分猥琐的笑容。
“幽香扑鼻!呵呵!让我看看,是哪位美人儿!”
摘了对方的面罩,居然是宋玉致!
寇仲还是不改笑容,甚至还凑近了一些,笑道:
“原来是宋姑娘呀!失敬失敬!”
宋玉致脸颊微红,这样被男子压在身下,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但是宋玉致还是强装不在意。说道:
“你就是寇仲,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寇仲闻到宋玉致身上的香气,好像和晓佳身上的还有细微的不同。
寇仲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
“若是用你的身体做交换,那就免谈了。
因为我寇仲可是不被女色所迷的正人君子!”
宋玉致气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正人君子?
你现在做的事情,有哪一点像是正人君子了!】
“你别得意!我只是不察轻敌!
若你敢轻薄与我,除非事后立刻杀了我,否则必叫你祸患无穷!”
寇仲却笑了,
“你说的倒像是在邀请我继续轻薄与你。
我若不是正人君子,免不了要对你先奸后杀了!
说来,你这种高门贵女被我大占便宜,是不是可以有足够的理由自尽了呢?”
宋玉致虽大怒,思维却很是敏捷。
“少得意!反正都压着了,多压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
可以谈正事了吗?”
寇仲却依旧笑的漫不经心,
“宋师道是令兄吧!
你知道我们和傅姑娘的事情,令兄曾经帮过我们,
加上宋阀有和林姑娘有很多生意关系,你们的交情也不一般。
所以你猜测,我是不会对你如何的!
是也不是!”
宋玉致也终于平静了语气,说道:
“你们早就名传江湖了,要不是晓佳身边护卫身手不错,你们早要给她买好墓地了!
只可惜,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本事!”
寇仲笑容不变,心中想的却是:
【护卫身手不错?
看来师父他老人家,没在宋家人面前露过面!】
“宋小姐如今倒可以好好感受一下我们的本事了......”
突然二人脸色爆红,宋玉致都结巴了。
“你...你...怎可如此!”
寇仲赶紧起身,捂着那处,背对宋玉致说道:
“那个....这是男子的正常反应!
宋小姐见谅,我真不是故意的。”
宋玉致红着脸,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愤恨。
起身说道:
“看你并非有心,否则我必不放过你!
但你若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必会要了你的小命!”
寇仲也只能尴尬一笑,任由宋玉致将他脚踝的鞭子解开。
问道:“宋小姐方才来势汹汹的,为何现在突然变得这般体贴温柔?”
宋玉致气结,
“谁对你温柔体贴了!
不过见你本性还算纯良,晓佳见我也时常提到你二人之事,
我是看着她的面子,才对你客气一些的!”
寇仲摸摸头,突然有些失落的说道:
“原来如此呀!”
宋玉致平复和心绪,说起正事。
“沈落雁把擅长追踪的郑踪给招回来了,他外号飞羽,
养有眼力非凡的灵鸟。
只要他一到,只怕你们二人被擒是早晚的事情。
我能帮助你们逃走。”
寇仲本来就是要找宋玉致交易出城的事情,
可是如今宋玉致先提了,寇仲却莫名感到十分不舒服。
突然开口:
“这件事宋小姐就少掺和了!
你们宋阀和瓦岗不是关系很好吗?
你和沈婆娘都道上姐妹了!
总之,能把我们兄弟二人杀死的人,还没出生呢!”
宋玉致有些着急,
“你眼看小命都要不保了,顾着你的自尊心有什么用!
我们....”
寇仲却抬脚就飞走了。
还留下一句:
“希望下一次见到宋小姐,不谈交易,谈谈情爱,可好!哈哈哈!”
第49章 离开荣阳
宋玉致想不通他和徐子陵除了自己,还有什么别的出路?
也是第一次主动提出帮助,却被人拒绝!他方才还靠的这么近....
寇仲离去的身影,在宋玉致的脑海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象。
寇仲回来,老老实实都说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拒绝了!
素素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还能是为了什么!
你大概看上了宋家小姐,被对方这般看轻,自然不悦!
可怜楚楚临走还挂念着你,你一转头就看上了别人!”
素素气得打了寇仲两下,寇仲恍然大悟。
但听到素素后面的话,也只能乖乖认罚了。
徐子陵也只能叹气,
“拒绝了便罢了!
这只是最方便的一条路。我们再想其他。”
到了傍晚,徐世勋的府邸突然起火了。
众人奔走灭火,不多时,附近其他宅院也纷纷起火。
沈落雁站在高处,身边就是郑踪。
“密公要求人活着捉回来。
但要是他们宁死不屈,就杀了,尸体送回来,也是有价值的。”
郑踪打了包票,三天内捉住。
于是放出灵鸟追击。
双龙想要趁着城内趁着救火,用夜色掩盖,在僻静处翻墙逃出。
素素看着高大的城墙,从前怎么不觉得这墙有这么高的。
“你们要直接飞上去??
这城墙太高了!你们还要带着我,这...”
徐子陵微微一笑,
“从前我们练轻功步伐,都是抱着沙包练的。
素素姐你轻得很,放心吧!”
寇仲将身上的包裹捆紧,和徐子陵对视一眼。
二人伸出手,互相握紧,一个发力,那城墙彷如平地,几个跃步就直接上去了!
素素大为吃惊,自己从没见过如此轻功,
简直比大龙头还有蒲山公(李密),还要厉害!
二人没有惊动守城的护卫,到二人落下之时,对看一眼,
都认同了徐子陵之前说的话,
他们太高看瓦岗,也太低估自己的。
于是二人轮流抱着素素,一路狂奔。
却在天上发现了一只鸟不停跟着他们。
于是二人假装累了,找了一个平地休息一下。
果然就看到那鸟在自己几人头顶上空不断盘旋。
这是在向它的主子示意几人的位置。
寇仲问道:
“这鸟好吃吗?”
徐子陵笑道:
“要吃了才知道呀!”
寇仲眼光精准,用内力将小石子包裹成冰锥,瞄准用力一扔,那鸟应声下落。
寇仲将它捡了回来,笑着对素素说,今晚加餐,烤小鸟。
素素捂着嘴不停地笑,笑完还有些害怕。
“万一有人追上了怎么办?”
徐子陵不语,只是把鸟毛拔了,这才说道:
“这小身板的,够谁吃?”
寇仲会认真的看了看,拔了毛只有巴掌大的小鸟,
“确实不够吃!我还带了馒头!
把馒头和肉烤一烤,撕下肉还夹在馒头里面吃!
晓佳可喜欢了!”
徐子陵点头,说干就干!
在避风处起了火,把小鸟和馒头用削干净的树枝串了一些,夹在火上烤。
没一会儿,馒头和肉的香气就飘了出来。素素很是震惊。
“林小姐是怎么想的,把馒头再拿去烤,香的很!”
几人很开心说着话,徐子陵突然做了一个住嘴的手势。
寇仲起身,转过身说道:
“不知两位,是敌是友?”
来者二人,一个背上背着一个单拐,形象威武却不失文秀气质。
另一个是个中年人,举止打扮也颇有儒雅的气度。
二人也很惊讶,自己不过是靠近他们一下,居然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于是年轻那人上前抱拳先行一礼:
“在下刘黑闧,是夏王窦建德旗下的骁骑将军。
这位是我的拜把子兄弟诸葛德威。”
诸葛德威也说道:
“诸位不要紧张,我们并无恶意!”
说着将手中一个布包打开。
刘黑闧接过说道:
“我们方才见有人将灵鸟射下,赶了过来。
正巧遇到瓦岗的飞羽郑踪。已经将他人头砍下!
你们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人追过来了!”
二人听到窦建德,就放下一半的心。
只是素素猛地见到一个人头,吓得往徐子陵的怀里钻。
寇仲急忙说道:
“这东西赶紧收起来,我姐姐都吓坏了!”
徐子陵平静问道:
“阁下所来,有何贵干?”
刘黑闧也赶紧把头包好,说道:
“我们奉夏王的命令,来找瓦岗大龙头。
想要劝其先发制人,除去李密。
可惜,来晚了一步!
我们到时,听说前一晚,大龙头已经.....”
素素闻言,又默默拭泪。
诸葛德威说道:
“我们得知你们二人闹得荣阳地覆天翻,敬佩之极!
夏王和林家小姐交情不浅,林家在清河郡的生意一直做得很好!
我们诚邀二人到夏王门下作客。
说不定可以共襄盛举。”
刘黑闧接着说道:
“将来大家富贵与共,若有一字虚言,便叫我兄弟二人不得好死!”
徐子陵对投靠他人名下没有任何兴趣。
寇仲上前抱拳说道:
“承蒙二人错爱,但是我们现在身负要事,加入贵方之事,只好...容后再谈!”
对面二人也不生气,刘黑闧还问自己可否出力帮助二人。
徐子陵说道:
“这是我们二人的私事,不会假手他人!还望海涵!”
刘黑闧笑了笑,问道:
“是李阀的?还是宇文阀的?”
寇仲徐子陵一脸吃惊,刘黑闧说道:
“江湖中盛传你们二人偷了东溟派的账簿,里面有李阀和宇文阀造反的证据。
看来是不空穴来风的。
这不!李阀已经在太原起义了!
宇文阀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一直在到处在追捕你们。
想没到,你们为了姐姐,居然孤身到了荣阳。
既然接到了姐姐,没有后顾之忧了,自然要抽手对付旁人。
想必不是李阀就是宇文阀了。
你们的敌人不外如是!”
寇仲对刘黑闧倒是有些欣赏了,
只是自己二人确实想去找窦建德,但只是为了完成霍让的遗愿。
之后也实在没有一个目的地,他们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
便顺着他们话头说道:
“我们和宇文化及有仇,此去就是要报仇的。”
第50章 毕玄高徒
刘黑闧闻言点点头,说道:
“看着天气,雪下半夜会下的更大。
这里毕竟还是荣阳的范围内,我们先一起赶往阳武,再做谋算。
到时喝酒谈心,总比在这里受冻强些!”
寇仲看了看徐子陵,徐子陵点了一下头。
这两人感觉上没有恶意!
于是几人收拾了东西,就跟着刘黑闧二人上路了。
连赶了四十多里地,眼看着雪越下越大,
几人就在一间废弃的道观落脚避雪。
刘黑闧和诸葛德威讲起了近年来江湖中的青年一代。
寇仲二人又听到了杨虚彦和跋锋寒。
还有一位叫侯希白的,外号多情公子,游走于花丛之间,
众多大美人都以能上侯公子的美人扇子而争先找他。
但是说到名气和轰动程度,都远远不及寇仲和徐子陵。
二人被人当面这样夸耀,实在也是不好意思。
纷纷说都是江湖流言,太抬举我们了。
徐子陵笑道:
“我们倒是有些轻功,只是逃跑的本事比较大罢了!”
寇仲哈哈大笑,
“没想到竟会因为谁也捉不到而出名,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呀!”
然后寇仲又变了一个神色,
“要是像那位多情公子一般,能被美人儿到处追,就好了!”
几人都哄堂大笑,刘黑闧说道:
“打不过便逃,其实也是一个好本事!
江湖中,总有更高的高手,除了几位武坛顶端人物,
谁敢说自己天下无敌了!”
笑完后,诸葛德威说起:
明日便可到达武阳,不知你们有何去处?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将怀中扳指取出。
说起了大龙头霍让对自己二人所说之话。
没有想到居然是遗言了。
寇仲还特意加了一句,让夏王有机会照顾照顾大小姐霍娇。
刘黑闧接过扳指,也叹气大龙头一代英雄,就此陨落了。
保证会原原本本告诉夏王的。
大龙头就剩霍娇一个孤女,自然会好好照顾的。
而诸葛德威说起杨广和宇文化及都在江都巡游,你们最好往北走。
一旦露出行踪,只怕大祸将至了。
可是寇仲和徐子陵都想要打出名气,直接说仇深似海,一定要去!
徐子陵说着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寇仲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是仇深似海,宇文化骨把娘打到武功永远不能在进步!
确实是!!!仇深似海!】
寇仲一边做着心理暗示,一边也露出嫉恶如仇的表情,说道一定要报仇!
刘黑闧无奈,也佩服二人的勇气,
说到了武阳会用自己的身份给几人找一条船,应该可以平安到江都的。
寇仲徐子陵正要道谢,徐子陵突然起身:
“噤声!有人接近了!”
刘黑闧侧耳倾听,
“果然,有超过二十骑人马来了!”
这时,破门外有人高喊:
“本人拓拔玉,奉家师毕玄之名,特来向寇、徐二位公子问好!”
道观内几人都大惊,这毕玄是天下三大宗师且远在塞外,怎么就知道寇、徐二人的?
突然,门外有人发出强劲的内力,直接将门炸碎!
连墙壁都轰然倒塌。
五人看着外面,道观被十八名人强马壮的骑士重重包围。
想必这就是毕玄亲手训练的北塞十八骠骑。
为首的正是拓拔玉。
开口就说道:
“小弟奉师尊之名,想要向二位借道家瑰宝长生诀一看!”
寇仲和徐子陵在馀杭郡的时候,就把长生诀交给夜了。
只是现在不能这么说!
没有想到刘黑闧突然暴起,
“本人刘黑闧,让我先和拓跋兄亲近亲近!”
话音未落,铁脚就踢出,拐如闪电。
拓跋玉,双目寒光爆射,内息一吐,肩上的巨爪自动脱落,蓄势飞起。
“哼!中原人,尝尝我鹰爪飞挝的厉害吧!”
一瞬间,双爪急速翻转,金光照目,好似幻化成了巨鹰的形状,冲着刘黑闧迎面扑来。
甚至都看不清怎么出招的,地面就被巨爪劈得四分五裂,众人不得后退好几步。
电光火石之间,刘黑闧便飞于道观石像之上,仅一招就落败了。
深知兄弟能耐的诸葛德威,震惊莫名。
而此刻,巨爪的样貌也完整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一对鹰爪本身看起来也有数十斤重,后端还有铁链缠绕于手腕。
这头重脚轻的武器,被拓跋玉使得运用自如,
本身就表明他的武功已经达到刚柔并进的境步了。
拓跋玉冷笑一声,甩出鹰爪,
“这是你自己先出手的,那就莫怪我狠辣了!”
鹰爪迅速,已至刘黑闧面门,诸葛德威根本赶不及救他。
没想到一阵寒冰掠过,鹰爪的铁链被瞬间冰冻,无法再向起一步。
拓跋玉震碎寒冰,目光向着寇仲而来。
寇仲脸上一阵讥笑,转而用功,寒劲向着拓跋玉而来。
寒气化作冰刀,要当头砍下。
拓拔玉收起鹰爪,做近战抵挡。
冰刀只是虚招,寇仲随即拔刀冲了过去,两刀接连而下。
拓拔玉凭借他的内力硬抗。
只是他心中也十分惊讶。
寇仲的年纪比他还小,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阴寒内力。
双方僵持不下,各自退开。
拓拔玉想着:
【难道这就是长生诀的神效,看来要重新估量他们二人了!】
寇仲笑道:
“不愧是毕玄门下弟子!果然厉害!”
其实心中想的:
【终于有一个高手可以过过招了!】
可是徐子陵安抚好素素,上前说道:
“三大宗师之中的毕玄要借长生诀一看,我们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长生诀现在并不在我们的身上。
拓跋兄若要强取,我们宁死不屈。
不但你们拿不到长生诀,还会有人受伤,请你三思而行!”
拓跋玉眼神一凛,这样强取豪夺,
除非把他们都杀光,不然师尊名声可就没有了!
这时,一个身穿异域服饰,身材丰满的女子出现在窗外之上。
衣着暴露,和外面的大风雪简直格格不入。
那女子手上正在把玩一把精巧的小腰刀,瓜子脸,长相十分俏皮泼辣。
她笑道:
“师兄,何必多言!
中土仅只是夜郎自大之徒。
你们的皇帝三征高丽大败!
我倒是要瞧瞧,什么是宁死不屈!”
第51章 达成约定
拓拔玉听了师妹淳于薇的话,却赶紧说道:
“抱歉了各位!我这师妹自小就被师尊宠爱过头了,请勿介意!
我们绝对没有强取豪夺的意思!
师尊有言,借~得~长生诀一看,看后立刻奉还!
更会传二位一门本门绝学,并非只是想要占你们的便宜。”
寇仲还未开口夸一夸毕玄,就听那个师妹淳于薇气愤道:
“哼!何许对着中原的胆小鬼如此客气!”
语气中充满了敌意和不屑。
拓拔玉直接把兵器收了回来,似乎真的无意强取。
可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师妹!客气点不好吗?
我们还有要事,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
淳于薇气愤更甚,直接出刀:
“你们凭什么不交出长生诀,更加没有资格学师尊的绝学!
不交出长生诀,性命不保!”
来的方向正好对着徐子陵,徐子陵眼神都没有动,直接横刀阻挡。
一股热浪迎面而来,那淳于薇随即变招,腰刀脱手,翻滚着急速斩向徐子陵。
徐子陵随即也变招,用刀把一挑,
就和杂耍一般用自己的长刀挑着腰刀玩。
淳于薇气急,上手就抢。
徐子陵一个回旋,将腰刀直接送给师妹。
淳于薇手一接,猛地一惊,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打飞了出去。
拓拔玉也是吃惊不已,看来这个徐子陵方才说的也不是大话。
没想到淳于薇打急了眼,自己方才放出大话,马上就被打脸,
实在忍受不了,冲了进来又是一个杀招。
徐子陵从头到尾平心静气,挥刀向上,行事瞬间逆转。
流水般的刀招,竟将淳于薇逼逼连连后退,防守不及。
直接打到道观外头。
突然淳于薇一个急转,挥刀向徐子陵腰间砍去。
徐子陵突然近身,快如闪电,淳于薇一招落空。
徐子陵用刀把砍到了那淳于薇的脖子,只是轻轻碰了下,没有用上内力。
那淳于薇大惊失色。
要是徐子陵用内力,她轻则重伤,重则没命。
立刻退后好几丈远,喘着粗气,问道:
“你为何不杀我!”
徐子陵无奈说道:
“你这是想要我杀你?
你我二人并无仇怨,只能算一言不和,何必喊打喊杀的!
再说了,毕玄~大师的面子,还是要给一下的!”
拓拔玉和淳于薇都感觉出来徐子陵语气中对师尊不大恭敬,
淳于薇还要再战,拓拔玉喊了一声:
“师妹!师尊的命令,你是不听了吗?”
淳于薇瞬间有劲没出发,狠狠踢了一脚石头,退到一旁去了。
拓跋玉再次审视寇徐二人,说道:
“大家还是不要动手得好!
我方有师尊亲手训练的十八骠骑,人人悍不畏死。
一旦打起来,我们可能受伤,你们可就要....全军覆没了!”
而寇仲和徐子陵同时想到:
【去你的全军覆没!
毕玄一个师父的手下败将,还有气场在我你二人面前显摆!】
而刘黑闧休息了好一会,此刻起身说道: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拓跋玉没有把刘黑闧放在眼里,只是问道:
“明明大家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刘兄为何这般咄咄逼人呢?”
刘黑闧皱眉看着外面的铁骑,说道:
“若拓跋兄真的只是来借长生诀的,何必出动这么多的人手?
摆明了是要恃强索取!”
拓拔玉好像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错!小弟这回到中原,借二位公子的长生诀只是一个任务。
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要追杀恶徒--跋锋寒。”
又听到这个名字,寇仲和徐子陵都很惊讶。
寇仲问道:
“若交出长生诀,你们是否可以保证不会再来骚扰我们?”
这时淳于薇又上前气哼哼的说道:
“师尊说出口的话,就没有不算数的!
突厥人可不像你们中原人这般口舌反复!”
拓拔玉也说道:
“我们也有心结交二位公子,最好是不要动手。
我们拿了东西,师尊看过,我们自会送还,还有武学秘籍。
师尊十分好奇长生诀,二位成人之美也是一段佳话!”
可是徐子陵却说道:
“我们是拿到过长生诀,只是目前不在我们身上。”
拓拔玉似乎在犹豫这话的真假,寇仲随即说道:
“一路上奔波,老是带着一本书,算是怎么回事?
我们将它埋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我们兄弟二人知道!
借....倒是可以借给毕玄大师看看,
只不过,我们现在另有要事,十分着急。
解决好之后,才方便将书取出!”
拓拔玉想了下,提了一个建议。
自己去追杀跋锋寒也需要时间,
若给二位半年的时间,能不能将手头的事情做完,去起出长生诀?
寇仲一口应下。
“好!半年后就在东都洛阳会合。
就算我们手上还是没有长生诀,也一定会带着拓跋兄一起去取出来!”
拓拔玉笑道:
“好!就此一言为定!告辞了!”
话没说完,这总共二十人,就消失远去了。
“告辞了”三个字还回荡在道观中。
徐子陵拄着刀撑地,无奈说道:
“说走就走,就好像我们两个反悔了,他们也有本事吃定我们似的!”
寇仲也摇头笑道:
“拓拔玉武功不差,看来那个青年才俊~跋锋寒~要倒霉了呀!”
二人相视一笑,
寇仲心想:
【师父的武功,怎么能借给手下败将看。
好像是我们师父输了一般!】
徐子陵也眉头一挑,
【说的对!我们也要努力,再打败毕玄的徒弟!
不能给师父丢人呀!】
而刘黑闧和诸葛德威对寇仲二人的本事越发敬佩。
没有想到江湖传言二人武功不过平平,都是瞎说的!
这也算平平无奇?
次日,几人到了阳武。
却发现这一带水路运输吃紧,就是有钱都没有去扬州的船。
诸葛德威便以私交,去向巴陵帮借了一艘船。
可是寇仲和徐子陵经过了海沙帮、东溟帮、还有巨鲲帮,对这些码头帮派都没有什么好感。
只是事已至此,现在说自己几人不想去扬州也不像话,只能多谢诸葛大哥的好意了。
刘黑闧还说起了巴陵帮的事情。
其中萧铣也算是乱世豪杰了。
第52章 巴陵帮的计谋
经过了诸葛德威一番联系,三人得以坐上航线扬州的一艘商船,都是运货的。
几人互相告别,双龙和素素才到船上,
一个面容英俊,气度不凡的男子就迎了上来。
“在下香玉山,十分有幸遇见寇仲和徐子陵两位英雄豪杰!
你们请随我入席,船上已经准备了午膳。”
寇仲摸了摸自己鼻子,意思是:
这小子这般殷勤,只怕是宴无好宴呀!
徐子陵也小心提防,将素素拉着了自己身边。小声说:
“只怕有什么问题,素素姐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素素看着前面的那位公子,怎么看也是文质彬彬的,不像坏人。
只是她还是相信徐子陵的,点点头,拉住了徐子陵的袖口。
厅内,众人坐下。
香玉山似乎才看到素素,便问道:
“这位是.....?”
素素倒是落落大方,
“我是小仲和小陵的姐姐,香公子唤我素素就好了!”
香玉山笑道:
“原来是两位公子的姐姐,素素姑娘,很高兴见到你。
我先吃一杯,以尽东道之仪。
素素姑娘,您随意即可!”
说着一口酒就蒙了一下,素素将见对方这般豪气,也想要尽兴。
徐子陵却说道:
“我姐姐不宜饮酒,这一杯我替她。”
说着将素素的酒杯拿过,一饮而尽。
酒中确实没有下毒,
而寇仲嘻嘻哈哈的直接上筷子夹着,一边吃一边说:
“恩!!好吃好吃!姐姐你快吃呀!”
素素明白,就夹方才寇仲夹过的菜品,还笑着说:
“不错!多谢香公子了!”
香玉山将几人的动作,明显是不大相信自己。
便转了话题,说道:
“我们巴陵帮有件事情想要请二位公子帮忙!
所以才这般客气。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们要请二位帮忙,自然要先表现出诚意才可以!”
然后一个貌美的女子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瓶美酒。
那女子笑道:
“我们巴陵帮有钱有权,二位公子喜欢什么,可以直接提出要求。
我们觉得买卖可以做,便绝不食言!”
香玉山介绍那女子,正是巴陵帮副帮主萧铣的亲妹妹,萧大姐。
徐子陵问道是什么事情,香玉山本来还想私聊。
徐子陵却说,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香玉山看了素素一眼,这才开口说道:
“我们想要你们手上的东溟账簿!”
寇仲闻言笑了,
“看来你们和宇文化骨也有仇呀!”
香玉山和萧大姐愣了一下,随后便笑出声来。
萧大姐身长玉立,体态撩人。
虽然比寇仲和徐子陵大好几岁的样子,可是眉宇之间自有妖娆之味,笑的风流。
“宇文化骨,哈哈哈哈,这个名字起得好!”
香玉山却说道:
“为何二位会猜测我们和宇文家有仇?
而不是和其他门阀,比如...李阀?”
寇仲道:
“李阀早就起义了!你们拿了账簿有什么用!
我们知道账簿里有什么,最可能的要对付的,就是宇文阀!”
萧大姐给寇仲敬了一杯酒,
“二位弟弟实在聪明,又一表人才,
难怪玉山一听到是接你们二位,手中的事情都放下了,非要过来。
再者,原来,你们和宇文化及也~有仇呀!
那我们算是强强联手,定让宇文阀落花而逃!”
寇仲笑道:
“是有仇!有~大仇!
说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对付宇文化骨?
我们能帮~尽量帮!”
香玉山却反问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两位可知宇文阀的事情?”
寇仲就说了一些面上的话,什么阀主好像叫宇文伤呀,还有宇文化及的官职之类的。
香玉山倒是系统地和双龙说了一些宇文阀的事情。
宇文伤是宇文阀中武功最高之人。
传言杨广第一次攻打高丽,宇文伤那时还是先锋将军。
被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打败,被雪山埋住。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只有当时尚书右仆射杨素大人一直在挖,终于挖出宇文伤了。
他受寒太重,其余高手用尽各种方法都不能救他。
最后是杨广用本命真龙之气贯入,救了宇文伤。
因为被冰冻很久,宇文伤练出了冰魄,从此武功更上一层楼。
只是后来他潜心武学,不再过问官场之事,
想必是想要再出山,就能打败傅采林的。
如今听闻他的武功和天刀宋缺相似。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宇文成都,一个叫宇文无敌。
其中宇文成都去岁莫名溺毙在了江中,
而宇文无敌听说也失踪了,一直找不到。
双龙听到此处,赶紧掩饰自己的表情。
寇仲拼命憋笑。
【溺毙江中,那不是去年被师父打死的黑衣人吗?】
徐子陵低头看了一眼寇仲。
【宇文无敌埋在哪里来着?我好像有些不记得了!】
寇仲咳嗽了一声,掩盖自己的笑容。
问道:“那宇文化骨是谁的儿子?”
香玉山没有察觉出二人的不对劲,继续说道:
“他是宇文伤的弟弟,宇文述的儿子!
宇文述有三子,都在朝廷任高官。
宇文化及居长,官拜右屯卫将军兼禁卫统领。
次子宇文士及是驸马,三子宇文智及是少监,
三兄弟便染了朝廷的半边天。”
萧大姐也说道:
“你们见过宇文化及的武功,他的两个弟弟实力亦深不可测。
我们绝不可轻视!”
寇仲故意说:
“乖乖!原来宇文阀除了宇文化及,还这么兵强马壮的,和皇室又这般亲密。
看来,我们想用一本账簿是扳不倒他们的。”
萧大姐笑着,指了指自己,说道:
“我们巴陵帮也不是吃素的!
我就负责着临江宫里众妃一切日常所用,对宫中如今的行事了若指掌。
还有独孤阀在背后帮助。
有我等筹谋,宇文阀危矣!”
香玉山却很是谨慎。
“二位被宇文阀的黑白追杀令追杀至今,你们对宇文的恨不比我们少。
我们只是想要谋得明主,而你们应该是有血海深仇的。
因此我们对二位必然知无不言!
但是消灭宇文阀这件事,定要从长商议,小心为妙。
不然就会轮到我们吃大亏了!”
第53章 云玉真出现
徐子陵没有理会香玉山的话,反而转头问了萧大姐。
“你知道巨鲲帮的云玉真吗?
她和独孤策也当初想要偷东溟账簿。
听闻杨广的生母就是孤独太后,按道理,杨广应该更加信任独孤阀。
为什么杨广到现在还是很相信宇文阀?
独孤阀现在没有人在朝廷里了吗?”
香玉山和萧大姐笑了笑,解释道:
“杨广弑父杀兄,独孤阀都是知情最多之人。
他称帝后,就培养了宇文阀以做对抗!
独孤阀在朝廷上确实有些势单力薄了。
但是,独孤阀中的独孤胜和独孤雄都是杨广的贴身护卫,还是很得杨广信赖的!
如今独孤策想要账簿,就是为了师出有名,
当着天下人揭露宇文家要造反的实情!”
寇仲将二人不提云玉真,只是笑了笑,就明白几人关系匪浅。
绕了半天,又回到了美人儿师傅的手掌心里了!
这是素素首次开口问道:
“所以你们只是想要小仲、小陵手里的账簿?”
突然一双手搭到双龙的肩膀上,来人说道:
“不!我们想要的是,你们两个亲自去见那昏君!”
寇仲不用回头,只是摇头叹气,
“美人儿师傅呀!
你不是忘记了我们两人曾经了长生诀扯上关系了!
宇文化骨一定在昏君耳边说我们偷藏了长生诀!
你要我们去见昏君,岂不是自投罗网,让我们去送死吗?”
云玉真笑道:
“寇仲呀!你不明白,这正是此计最为精彩的部分!”
然后云玉真看向徐子陵,说道:
“寇仲一向滑头,就罢了!
本来以为徐子陵你还算一个老实人。
没有想到,你们到了地方就逃跑了!
最后你们还是偷了账簿,却丝毫没有我的功劳了。
你说说,我是不是要找你们算算账呀!”
徐子陵一点尴尬都没有,他可是亲耳听到云玉真和独孤策说的那些话,哪里会可怜云玉真呢?
便直接忽视了云玉真的话,向香玉山问道:
“云帮主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她想出来的计谋?”
香玉山有些慌张,看起来云帮主和二人的关系不大好呀!
急忙解释:
“云帮主居中策应,替我们和独孤阀联系合作!
这个计谋也是我们集思广益想出来的。”
寇仲冷笑一声,问了一个意味深长的:
“哦~~~是吗?”
云玉真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说起正事:
“先由你们两个面圣,说出账薄的实情,再反咬宇文化及一口。
就说长生诀是宇文私藏了,你们早就把长生诀交给宇文化及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宇文化及通缉。
这样杨广必定起疑!
独孤阀的人会从旁帮助的。”
寇仲还是一脸的不屑,
“都传杨广喜怒无常,你们也一直叫他昏君。
万一杨广发怒了,没把宇文化骨砍了,反倒把我们先砍了,
你们还会帮着我们求情不成。”
香玉山则保证到,自己曾经向杨广进贡过一个美人,朱贵儿。
如今已经是朱妃了。
她和萧贵妃都是我们的人。
早就向杨广指出长生诀一事另有隐情。
所以现在是昏君给独孤阀下旨,要找到你们,这是奉旨觐见!
“而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们既有血海深仇....那...这个险就值得冒...冒...啊!!!”
突然香玉山口吐鲜血,众人大惊。
素素吓得跳了起来,紧紧靠在徐子陵身后,
“这...香公子是怎么了?”
徐子陵淡淡说道:
“看起来,好像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萧大姐和云玉真帮忙将香玉山扶起来坐在地上。
萧大姐情急之下说出,是玉山两年前练了阴后祝玉研所传授的武功时,岔了气。
不时就会浑身大寒大热,胸口疼痛异常。
寇仲和徐子陵一挑眉。
【大寒大热,不是正适合我们的路子?】
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动。
阴后祝玉研?
这是魔门阴癸派的人,香玉山和魔教有联系?
那这个合作他们还要再考虑考虑!
本来双龙就没有账簿,这个计谋就实施不了。
加上他们是恨宇文化骨,也没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毕竟已经杀了宇文阀的两个人物了,要是能杀了宇文化及就最好,
不杀他,继续杀他其他亲人也没有关系!
总之,娘她还活的好好的。
今年要是没有回来,来年自己二人定要去高丽看望的。
才不会和这种与魔教有勾结的人搅和这一起。
他们能逃一次,就能逃第二次!
香玉山被人抬出去,云玉真和萧大姐,继续劝说二人。
二人假作有些心动,但是又有些害怕的样子,只说要认真考虑考虑。
于是萧大姐带着他们到了客房休息。
本来萧大姐还打算将素素引到别处休息,
寇仲一个冷眼看过来,萧大姐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赶紧跑了。
寇仲转脸笑着说道:
“素素姐,你今夜还要和我们一起睡啦!”
素素笑道:
“那位萧大姐被你吓的半死,你就不怕她半夜把你赶下船,让你去河水里冷静冷静!”
徐子陵也说道:
“你被赶下船,可不要指望我们会帮你求情!”
寇仲一脸无语,
“你们二人,到底是不是和我一边的呀!”
突然有个男子声音传来,
“他们是不是我不知道,我跟你们一定不是!”
素素吓了一跳,徐子陵眼疾手快地捂住了素素的嘴,
笑道:“电师兄,你这来去无踪的,早晚有一天要被你吓死!”
寇仲也赶紧说道:
“我们听了师父的话,已经离开荣阳了呀!
没做什么错事吧!”
电都没好意思说:
“气过来那是什么时间了?
气来过之后,你们又呆了多久?
你们这脸皮,厚的都可以当做城墙使用了!”
徐子陵也不好意思了,跳过这件事,直接问道:
“师兄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说道:
“首领需要你们帮忙做件事。”
寇仲立刻说道:
“师父有事,弟子负其劳。怎么能说帮忙呢!”
电回答道:
“是公....咳咳....是小姐的事情。不是你们师父的事情!”
徐子陵赶紧问道:
“是晓佳出什么事情了吗?我去办!”
然后众人都用一种异样,还带着一些调戏的目光,看向徐子陵。
第54章 要做皇帝
素素先问出口了:
“小陵,你对林小姐,是...那种心思呀!”
徐子陵霎时红了脸,只能支支吾吾的。
电没好气的说道:
“你的心思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
小姐的心思可就难猜了!
这些年小姐对你们和对林苗一样!
我反正是没有看到什么区别来!”
这话说出口, 徐子陵眼看着就萎靡不振了。
素素想说什么,可是回忆起林小姐那时和她说话的笑容,莫名有些心惊。
小陵喜欢上她,不知道是福是祸。
单单二人的地位就天差地别,就像....就像自己和李大哥一样。
寇仲却说道:
“这可未必!我天天和小陵在一起。
晓佳对我和对小陵,还是很有区别的。”
电直接说了一句。
“就不能是因为你太不靠谱了吗?”
一句说话,寇仲也备受打击了。
但徐子陵很快振奋,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独孤峰捉了扬州慈幼院的人,他知道天下的慈幼院都有小姐的手笔。
逼着小姐让你们交出账簿和长生诀。
首领已经带人赶去扬州。
故此首领让你们先答应巴陵帮的呀要求。
这是东溟派的真账簿。
到了扬州城,首领会联系你们的。
大概会让你们去一趟临江城。
宇文化及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你们到了独孤阀的手上。
到时候一定会有一场大乱。
你们杀宇文化及,我们杀独孤峰!
说不定到时候昏君也会出事。
宇文阀这会子....是不能不反了!”
徐子陵和寇仲立刻同意了。
寇仲咬着牙说道:
“当初独孤策就想着我们偷完账簿就杀人灭口!
没有想到独孤峰更为阴狠!居然用小孩子的性命要挟。
师兄,这种事还要说帮忙吗?
我现在恨不得立刻就要江都,把独孤峰的狗头拧下来!”
徐子陵也是满腔的怒火,这件事一定会办到的。
到时候杨广身边的那两个独孤阀的人,自己会看时机杀了他们!
只是.....
二人对视一眼,寇仲先说到:
“我们不能把素素姐留在巴陵帮。
那个香玉山和阴后祝玉研有联系,
两年前,祝玉研曾经传授香玉山武功!”
电说知道了,到了扬州,你们假作把素素留下做人质。
我们的人会趁机带走她的。
然后让素素细细记下了暗卫的令牌,
正面是朝辉公主令,背面是他们的名字。
拿出这个令牌的人,素素可以放心跟着他们走。
素素用心记下后,电就离开了。
素素这才问道:
“林小姐莫不是在帮哪位公主做事?
可是这朝辉公主,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寇仲十分认真的对素素说道:
“素素姐,这个令牌和林小姐的身份,你千万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
就是李大哥也不行!
算是我们兄弟两个求你了!”
素素赶紧说道:
“我就是有些好奇,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说的!”
寇仲和徐子陵微微放心下来,他们也好奇。
这个令牌他们见过无数次。
有些师兄就喜欢挂在腰上显摆,
有些师兄,从来不让人碰,看都不行!
问题是:朝辉公主到底是不是林晓佳!
这个问题他们问过,可是师兄们一个回答的都没有。
晚上,寇仲睡不着。
想起了自己老家扬州那些孩子们,简直心如刀绞。
徐子陵也睡不着,可是看着素素熟睡的样子,也不敢翻身惊扰了她。
突然两人一个侧眼,眼角余光看到了对方。
然后同时用轻功起身,小心的飘落在了地上!
二人静悄悄的,到了窗台,看着月光如许。
寇仲说道:
“小陵!我们曾经是孤儿,
后来有了师父,有了师兄,有了晓佳,便是有了家。
后来还认识娘,和素素姐!
我们的经历比大多数孤儿都好太多了!”
徐子陵也说道:
“想来从前的师兄也有过我们的经历!
可是现在那些孩子们.....
我一定要杀了独孤峰,还有宇文化及!”
而寇仲却说道:
“只要天下还是昏君当道,纷争不断,这个天下就没有一个平安的地方!”
徐子陵也自嘲了笑了笑,
“对!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
难道找一个门阀去效忠?
可是门阀出身的人,和独孤峰、宇文化及一样,看不到百姓在哀嚎!
看不到百姓在受苦!
我实在不想替这样的人卖命!”
寇仲却笑着说道:
“那就我们自己....做皇帝!”
徐子陵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什么!”
一下子声音太大,寇仲急忙捂住了徐子陵的嘴巴。
“小声些,别把素素姐吵醒了!”
徐子陵一滴冷汗流下,把寇仲的手扒开。
“你是说我们自己做皇帝?
你做的什么白日梦!
再说了,皇帝要做你做去,我才不做呢!”
寇仲笑了,
“好!我知道你从前的想法。
你能被逼到这个名利场,只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站在晓佳的身边。
你骨子里还是希望与山水作伴的。
好!这个天下我来争!
你就一边看着我。
万一我要行差踏错,你就过来纠正我!”
徐子陵虽然被吓了一跳,可是想说的话似乎很多,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良久才说道:
“要是那些门阀世家做了皇帝,我可能....更希望你做。
毕竟我们讨过饭,挨过饿。
才知道,挨饿真的很不好受!
晋朝的皇帝,就曾经说过何不食肉糜这种话。
当皇帝的人,听到百姓吃不起白粥了,却问百姓为什么不喝肉粥,
哈哈哈!真是可笑呀!
现在的这个昏君,也差不多到了这个地步了!”
徐子陵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逼着宇文阀造反,不管是昏君杀了宇文化及,还是宇文化及杀了昏君,能如何?
天下还是要打仗的,百姓还是流离失所的!”
寇仲接着说道:
“所以,我们要结束战争,首先就要打仗!
以武力论英雄,很多时候是行不通的。
只有这个时候,只有天下乱世了,唯一能解决的眼下状况的,就只有打仗这条路了!
用战争才能换取十几年,甚至上百年的平安!
晓佳不是常说吗?
有的人,罪在当代,可是功在千秋!”
徐子陵也笑了,想起了晓佳说着话的时候,熠熠生辉的脸。
然后才对寇仲笑着说道:
“你的理想很好,但是你要怎么实现它呢?”
寇仲只回答山人自有妙计!
第55章 到了临江宫
时间过得很快,船队已经慢慢进入扬州水域了!
徐子陵看着不远处的扬州城,感慨道:
“终于回到老家了!”
寇仲也说道:
“真是恍如隔世呀!
从前和我们一起长大的那些孤儿们,知道我们已经名扬天下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徐子陵却不想这些,只开心地说道:
“有机会定要再去买贞嫂家的包子尝尝!”
寇仲拍了徐子陵的手掌一下。
“说的对!”
二人正开心着,突然船尾传来一阵有些哀伤的箫声。
寇仲和徐子陵走过去一看,齐齐哼了一声。
徐子陵很少说挖苦人的话,这会子直接说道:
“哎呀!鬼哭神嚎的!好吵呀!”
寇仲也说道:
“小陵说的对!好像在哭丧呀!
出师不吉、出师不吉呀!”
云玉真无奈放下萧,问道:
“你们从前对我还好,怎么这一次遇见,便这样讨厌我了?”
徐子陵没有空理会她,寇仲却说道:
“你与独孤策鬼混时,不是商量着如何将我二人杀人灭口吗?
这还能不讨厌你?
我们两个就是真菩萨了!”
云玉真解开了许久的困惑,低头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找到东溟号后,你们突然就跑了。
原来是怕被我们灭口。
可是....人家...人家也是有苦衷的。
偌大的一个帮派,要是没有独孤阀的这个强大的靠山,这怕早就被人吞并了!
我要是不顺着独孤策的话头,只怕....死的就是我了!”
云玉真真情流露,让双龙大感错愕。
徐子陵这才说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的话是否太重了一些。”
云玉真无奈苦笑,随即收敛神色。
和双龙说一件事。他们身上又多了一个追杀令。
李密称飞羽郑踪是被双龙所杀,已经颁下蒲山公令在,重金悬赏。
要天下各路豪杰杀你们二人。
而林家对此什么话都没有说。
寇仲和徐子陵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似乎蒲山公令对他们已经毫无价值。
林家的消息也没有让二人产生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他们都知道晓佳正忙着解救扬州的孩子们。
云玉真苦笑一下,反间计没有成功,转头道:
“扬州此事一了,我会安排你们避祸,保证妥当。”
说完就离开了。
寇仲和徐子陵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云玉真究竟是敌是友。
没一会儿,寇仲突然惊觉,伸手接下来一个飞镖。
徐子陵往飞镖来时的方向看去,只见到岸边的树枝在微微晃动。
寇仲打开飞镖上绑着的布条,上面写着:
宇文伤可能会出现,以安生保命为主。
寇仲说道:
“宇文伤的武功,师父曾说夸大其词。
可是师兄的意思,明显我们的武功,在宇文伤的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徐子陵拿出火折子,将布条烧着,扔到河中。
“我们也不能一口气吃成一个大胖子。
我们才几岁,宇文伤已经几岁了。
好歹也要给前辈一点面子呀~”
寇仲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小陵呀!我近来发现你的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我了,哈哈哈哈!~”
徐子陵还想反驳,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二人相互拍着肩膀,哈哈大笑。
一路无话,到了江都后,独孤胜过来接几人,
寇仲看着前头骑马的独孤胜,实在憋不住笑。
因为独孤胜实在长得很像一只老猿猴!
徐子陵自然明白,也被寇仲感染笑了出来。
素素十分紧张,问道:
“小仲小陵,你们要去见皇帝了,都不害怕吗?”
寇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懒洋洋的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难道怕了就不用见了?”
香玉山赶紧说:
“寇大侠,这个可是开玩笑的呀!”
寇仲和徐子陵相视一笑。
到了临江宫的大门,徐子陵下车时,看了一眼素素。
素素笑道:
“小陵,放心!我会等着‘你们’的!”
素素特意重音了‘你们’,其他人还以为要等寇仲二人。
实际是要等二人的师兄们。
徐子陵微微一笑,寇仲也笑道:
“素素姐,放心!”
二人由独孤胜带到临江宫,
里面,打开一个城门,随即就看到另一个城门。
一层层开门,身后的城门就一个个关上。
似乎,这条路没有退路。
寇仲惊讶于建筑的宏大,城墙之间都是玉石雕琢,宫廷气派。
而徐子陵微微退后一步,侧头往后看,最后被关上的城门,似乎下定了某些决心。
最后一扇门打开,整个临江宫的宏大气魄,震惊到双龙的嘴都合不上了。
只是二人的心思似乎完全不一样。
寇仲想的:
【要是我当上了皇帝,这个犹如仙境一般的宫殿就是我的了!】
徐子陵想的:
【昏君残民自肥!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用百姓的民脂民膏堆出来的!】
寇仲想要拍拍徐子陵的肩膀,慷慨一番,手却落空了。
回头一看,徐子陵站的离自己半步的身位,一脸愤恨和严肃。
寇仲一瞬间心跳加速,问道:
“怎么了?”
徐子陵走上前一步,说道:
“这个地方就不该存在!
为了杨广一人享乐,不知祸害了多少百姓!”
寇仲突然对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有些惭愧,赶紧说道:
“要是我做皇帝,定不会如此劳民伤财!”
突然独孤胜转身说道:
“你们二人不可在宫内喧哗,不怕杀头吗?”
寇仲和徐子陵无奈,只能暂时低头忍耐!
走过了长长的大广场,走上台阶,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矮胖的官员和一个高瘦似竹竿的内侍。
听到独孤胜和二人打招呼,寇仲不免想到:
【一个肥子,一个太监,这就是香玉山说的昏君最为宠幸的两个奸臣!
面相就如此猥琐,一瞧就不是好人。】
那个矮胖的斐大人,一见面就把二人交出账簿的功劳给抢了。
可寇仲二人根本不在乎。
他们来此,不管皇帝会怎么对宇文化及,只是为了杀人而已。
昨日,寇仲就把账簿交给香玉山,应该已经入宫了。
果然独孤胜问道:
“圣上看过东溟账簿了吗?”
那个太监回道:
“放心,朱贵妃定会见机行事的。”
第56章 面见圣上
寇仲和徐子陵都有疑惑,
【这是那位朱贵儿吗?
之前还是朱妃,如今已经是贵妃了吗?】
斐大人又说道圣上还在沐浴,将让自己二人将两位带到临江宫南隅花园游玩一番。
先是看到了无数的伶人舞姬在各处弹唱舞蹈,甚至还有民间杂技,简直无奇不有。
寇仲看的眼花缭乱,喊道:
“有趣有趣!这个可爱!”
徐子陵眉头越来越深,问道:
“你很羡慕?”
寇仲没有回头看徐子陵,直接说道:
“这个就叫荣华富贵!谁不羡慕!”
而徐子陵却只觉得吵闹的很,既俗气又烦人。
又想起了林晓佳的树下焚香弹琴,琴声悠扬。
那才是天上仙乐几时有,人间难得一回闻。
那个太监闻言转头,对着寇仲说道:
“不必羡慕!有我们照拂,富贵生活,你以后也可享有!”
寇仲极其勉强对那个太监露出一个笑脸,在他转头后,便一脸的不屑。
随后寇仲也没有心思观看歌舞,却是暗中排查起了守卫的情况!
徐子陵也左顾右盼,让人以为自己被荣华吸引,实际上在观察各个建筑的位置。
那两个人,可能是想显摆显摆,各处都带双龙看过了。
冰室、库房、御花园。
尤其是御花园,所有花朵,都是用珍珠玛瑙金银宝石雕琢而成。
所有动物,都被剪断肌腱,飞不起来了。
徐子陵几乎是咬着牙,才没有露出想要杀人的表情。
那个太监还说道,御花园花了一万万两建造。
便是寇仲,也被昏君的穷奢极欲给吓了一跳。
几位大人还有事情,双龙被安置在江畔的一座雅舍中。
桌上放满了各种精美的糕点,寇仲一边吃一边看着周围环境,而徐子陵碰也不碰。
突然徐子陵问道:
“见过皇帝过这样的日子,你还想要做皇帝吗?”
寇仲被这一问差点噎住,好容易顺了一口气。
寇仲十分真心地说道:
“小陵,你我二人自小一起长大。
师父、晓佳、师兄、林苗、娘、素素姐,都是我的亲人。
可是我的兄弟只有你一人!
现在,我有一心声,必须向你表明!”
徐子陵沉声问道:
“什么心声?”
寇仲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寇仲其实不是真的想要做皇帝!
我只是想要加入争天下这场难得的游戏之中!”
徐子陵之前被寇仲说想要做皇帝的言论给震惊了,
如今又被寇仲把争天下当做一场游戏再震惊一次。
寇仲说道:
“是!这就是一场游戏!
没有规则、没有道义的游戏。
谁的势力强,谁的拳头硬,谁就可称王!”
徐子陵皱眉问道:
“我明白,你自小就不甘寂寞,想做大英雄。
当初拜入师门,就是想要学成武功,名满天下。
你需要刺激和挑战,需要别人的尊重。
可是做大将军,做大英雄都可以,你为何会生出要做皇帝的想法?”
寇仲说道:
“不想要做将军的小兵,不是一个好兵士。
既然要定目标,为何不定一个最大的!”
徐子陵又问道:
“可你方才又说,你不想做....”
寇仲笑道:
“因为,目标定下了,能不能做到先不说。
达成目标了,一定要做吗?”
徐子陵苦笑一下,
“到了那个位置,你还会想要下来吗?”
寇仲哈哈大笑,起身说道:
“小陵,有的时候,你我二人太靠近了,有些东西反而看不清!
你且等着,看我能不能做到!”
徐子陵可是嗤笑一笑,
“也罢!你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寇仲突然双手握住了徐子陵的双肩,说道:
“不!小陵!我此生只怕两个东西,
一个是师父,一个就是你!
师父的武功太高了。
我时常做梦,一生都没有办法超过师父的境界。
但是师父不会成为我的敌人,因为师父对天下人都没有兴趣。
他的任何行动,都是顺着晓佳的心意而为。
而晓佳,她看的太清楚了。
我绝对不会和她做对了!
或者说,她不会和我们作对的。”
徐子陵想要说什么,却被寇仲打断了。
“还有你!
我最害怕的,就是你要是变成了我的敌人,
那我这辈子都会睡不安稳的!”
徐子陵抬眼注视着寇仲,两人的目光一对视,似乎空气中都蹦出火花。
良久徐子陵问了一句话。
“要是我成了你的敌人,你也会不择手段地将我除去吗?”
寇仲坚定地回了两个字。
“不会!”
徐子陵抬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我也着像了!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我不会成为你的敌人,最多,也就是陌路罢了!”
寇仲突然露出十分悲伤的表情,
“你要是不理睬我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徐子陵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跳起来暴击了寇仲的脑袋。
“你少用这个招式。对晓佳有用,对我可没有用!”
寇仲捂住自己脑袋哇哇大叫,
徐子陵看到,也捧着自己肚子笑到差点岔气了。
终于到了晚上,双龙要觐见杨广了。
在禁卫军的引领下,向着楼高四十丈的大殿走去。
而进到里面,大殿的金碧辉煌,壮丽宏伟,也让二人目瞪口呆。
两侧各有护卫,正中心有个高五丈,宽二十丈许的龙台上,杨广端坐正中间,
周围嫔妃多达五六十人。
没有想到杨广在议政的大殿上,居然还是这般骄奢淫逸的样子。
太监传唱到:
“启禀圣上,草民寇仲、徐子陵带到!”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跪下,三呼万岁。
而杨广根本没有听到下面在说什么,还是沉浸在温柔乡之中。
寇仲和徐子陵便抬头望去,只见杨广的脸色苍白像个死人,
年纪看起来只有五十上下,可是无故透着一股颓废苍老之意。
而徐子陵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这昏君,气数已尽了!】
很快杨广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丰功伟业’,三征高丽,军功盖世,将士敬服!
从前或许可能,大概....是十几年前吧~!
而寇仲实在听不下去了,内心吐槽:
【我看是连战皆败北,将士都摒弃,才对吧!】
寇仲那个表情不对劲,徐子陵都看的出来,他嘴角微微翘起,心中大笑。
第57章 刺杀杨广
突然杨广看到了二人的笑意,起身怒喝:
“那两个小儿为何表情古怪,竟然对朕怠慢不敬?想死吗?”
而寇仲从容不迫,说道:
“可能是圣上本身的想法太过高深了,我们这等庶民根本不能理解圣上的高瞻远瞩!
不能理解的时候,只能露出一副古里古怪的表情,还望圣上见谅。”
杨广沉默不语,突然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你们果然简单!”
正笑着,萧贵妃拿起一杯酒,说道:
“圣上,且饮一杯润润喉吧!”
声音婉转如青鸟翠啼,杨广很是满意,一口饮下。
随即说起如今天下的局势,很多人都想要抢自己的皇位,大不了就学陈后主。
萧贵妃笑道:
“有些人总爱把那些乌合之众夸大,圣上勿信呀!”
而独孤胜却说方才已接到奏报,反贼李密率众百万,逼近东都。
求圣上尽速回去洛阳压阵,不然东都恐失陷。
杨广又问外面盗贼的情况如何了。
斐大人一通忽悠,说造反的人只有从前的十分之一了。
突然一阵大笑传来,
“满口谎言!”
随即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走了进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寇仲徐子陵和宇文化及对视了一眼。
宇文化及很想要立刻打死两个小杂碎,只是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反正他们进了临江宫,就走不了了!
杨广问道:宇文爱卿为何说斐卿满口谎言。
徐子陵敏锐的察觉出台上其他嫔妃都很害怕,只有萧贵妃对宇文等人的到来,没有什么反应。
有古怪!
随后宇文化及就把如今的形势都说了出来。
杜伏威在山东,现在已经打到历阳了。
李密以前只有瓦岗一地,如今先取荣阳,继而洛口。
李子通从前算的了什么,现在却聚众江都之北,随时南下!
而窦建德,乘着圣上下江南,抢占大业。
萧铣盘踞南方巴陵。
甚至王世充,她贵为朝中尚书,也雄踞洛阳。
还有李渊!他作反之事,天下皆知。
唯独圣上被蒙在鼓里!
哈哈哈!!全因圣上被奸臣蒙蔽!
以为贼寇人少,发兵不多。
其实敌我悬殊,贼寇日盛!
杨广闻言大惊失色,坐立不安。
而裴大人当今跪地说道:
“圣上勿听谗言,其实作反的人就是他--宇文化及。
圣上,昨日敬献上去的账簿就是铁证!”
宇文化及又大笑,拿出了一个东西,正是东溟账簿。
“哈哈哈!什么账簿,是不是这个鬼东西呢?”
随即宇文化及发功,震碎了账簿。
寇仲翻了一个白眼,
【就知道这几个人不靠谱!没想到不靠谱成这样!】
徐子陵小声说道:
“宇文的样子,定有所准备。做好准备!”
寇仲点头,暗中用功,准备随时暴起。
而宇文化及一声‘昏君’似乎是某种暗号,
一时间成百上千的宇文阀军队涌入大殿,杀气腾腾,凶狠无比!
杨广这才明白,怒喝道:
“放肆!朕对你们宇文家一向不薄!太放肆了!
来人!把他们给朕拿下!”
宇文化及朗声大笑,直接将杨广的十大罪状念了一个遍。
杨广气得大喊全部都杀了!
随即宇文化拔刀及凌空上前,
“昏君,伏诛吧!”
杨广身后真龙显形,这是真龙天子才有的真龙之气。
“哼,你敢挑战朕这个绝世高手!大言不惭!”
二人一招将大殿震了三震。
随即底下的人纷纷出手。
双龙直接抢过靠得最近的两个宇文兵手中的刀,瞬间对着宇文智及先发难。
而宇文化及被真龙之气打伤,飞退好几步,
直接将杨广的内劲,用螺旋的方式传导给了身后的诸多士兵,
他们瞬间被气流卷起,七窍爆裂而亡。
而杨广硬拼之下,也是气血翻涌。
双手被冰炫劲封住了,必须要尽快溶解。
杨广重新聚起龙气,却没有想到这关键时刻内息一窒,
竟然喉头一甜,咳出一大口鲜血!
他咳嗽地全身抽搐,还是拼命凝聚着真龙之气。
宇文微微一笑,想来杨广昔日虽然是绝顶高手,
但是多年来纵欲无度,四肢不勤,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如今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宇文化及摆好架势,拔刀再战。
杨广也拿出了尚方宝剑。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柔弱的身影突然近身,拔出头上的簪子,
金钗之上微微透出一点紫光,定是淬了毒了。
在杨广全神贯注于宇文化及之时,萧贵妃从杨广后面闪电偷袭,狠狠刺中腰间。
萧贵妃喊道:
“昏君,这是还你对我的种种淫虐!”
而此刻宇文化及的刀也到了面前,杨广无力回头,只有先把宇文拦下。
可只是一刀之下,尚方宝剑就崩掉了一角。
杨广随即被震退,跪地不起。
他脸上面如死灰,龙气尽泄,已然显现出油尽灯枯之势,再无招架之力。
宇文化及再上前,口中还对萧贵妃说道:
“萧妹做的好!回头赏你!”
萧贵妃也笑的‘花枝乱颤’,隐隐有一种狰狞的神色。
“能为化及哥哥办事,小萧妹妹,心如蜜甜呢!”
这可算杀人诛心!
杨广喊着奸夫淫妇,随即又露出怕事的神情。
“救驾!来人,快救驾!”
独孤二人此前被众多士兵包围,才刚刚突出包围,直接一刀砍向宇文化及。
宇文冷笑一声,沉着应对。翻身抽刀对抗。
一招冰玄成盾挡住了二人的攻势。
但是独孤胜和独孤雄奋力压制之下,冰玄刀盾竟遭碎裂,宇文化及陷入危机之中。
杨广乘机跑向后宫。
宇文化及到底经验丰富,左支右挡,也能力保不失。
只是眼角瞅见杨广要逃,一时分了心神,
竟被独孤胜一击棍劲正中胸口,
电光火石之间,宇文份例用轻功后退,但是被独孤胜伤到了五分。
独孤二人乘胜追击,宇文怒火中烧。
今日此战,昏君必死!
他狂怒中杀意暴增。
冰炫劲功力猛催至巅峰,誓要遇神杀神,遇佛灭佛。
宇文化及不再保留,全力出击,
冰炫劲化作凶悍的猛虎形象,气势强悍滔天,一招两式同时袭向独孤二人。
第58章 二人截杀宇文智及
宇文化及爆发冰炫劲,
他的虎啸神刀刀锋组成的虎爪,让独孤雄身上,裂肉生疼。
而冰炫掌劲化作的虎口,汹涌而下,独孤胜也全线退败。
宇文化及杀的兴起,一招疯虎扑噬,让独孤雄被刀气破体而出,立时丧命。
而几乎不分先后,独孤胜也被虎口咬住。
一招冰封三尺,无数冰锥透背穿出,生命冻结,
被宇文化及一掌拍碎,全程碎成了渣渣。
宇文化及一声怒吼,
“昏君!!!”
简直把刚离开大殿的杨广,也吓得半死。
宇文化及脚步不停,顺着杨广离开的方向就追了出去,
完全没有看到自己的堂弟宇文智及已经到了溃败之势了。
时间往前倒一些些,宇文化及上手要和杨广对抗的时候。
双龙就抢到了兵器,对着宇文智及冲了过去。
二人一开始还能连番攻击宇文智及,只是后来宇文智及冲到了人堆里,无数的士兵包围了二人。
但见二人一通杀招,士兵都溃不成军。
宇文智及大惊,宇文化及曾说过二人武功平平,
这一二年,他们是遇到什么奇遇,武功增长的如此之快!
寇仲离宇文智及比较近,先徐子陵一步,逼近身前,一刀探囊取物,想要砍下宇文智及的脑袋。
宇文智及翻身向后,想要从寇仲的中门找破绽。
寇仲心想,【来的好!】
直接在空中变招,深吸一口气,凌空翻身,刀锋向下,
宇文智及也没有想到寇仲有此一招,心口正中一刀。
宇文智赶紧退后好几步,也亏得寇仲临时变招,内力不足,
不然这一刀足以让宇文智及毙命。
从胸口到腰间,一条长长的刀痕,让宇文智及大喊:
“杀了他们!赶紧!”
徐子陵说道:
“小仲,杀了他,我支援你!”
又是一招一战功成,让大部分的士兵溃败。
寇仲握紧了手中的刀,笑着对宇文智及说道:
“你是我的猎物了!”
宇文智及看着向自己冲过了寇仲,急忙到处寻找宇文化及,却见宇文化及往殿后一路狂奔。
便直接往反方向跑。
寇仲瞬间想到了什么,赶紧去拦。
却不想宇文智及一直不停跑到人群中,寇仲被士兵拦住,几度让宇文智及跑走!
突然寇仲暴起,一掌冲向智及,寒冰顺着内力,一路冰封,
将宇文智及的后腰和一个后腿都被冰封住了。
宇文智及大惊,寇仲背后直接一刀,宇文智及拉过了身边的一个士兵,就是一挡。
寇仲越发暴怒,他们宇文家简直不把底层士兵当人。
用上十层的气力,再挥一刀:君临天下。
宇文智及赶紧用刀抵挡,可是他手中的刀剑一直被寇仲震碎,他大喊一声,撞到墙壁。
结果寇仲的力道太大,宇文智及直接用自己把墙壁撞出了一个洞,掉到外面。
寇仲喊了徐子陵一声:
“小陵,我们走!”
徐子陵方才也看到独孤二人被宇文化骨杀了,他们自相残杀,再好不过。
于是徐子陵靠近寇仲,二人联手杀了出去。
到了大殿门外,才看到外面也在大战。
三方的局势已经成型。
宇文家对战独孤家,还有一队黑衣人,见人就杀,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寇仲和徐子陵看到师兄们都很开心,
寇仲说道:
“今日怎么着也要杀一个宇文家的人。
宇文化骨追杨广去了,弑君的名声就让宇文家背了!
我们在他们背后多杀几个人,气死宇文化骨!”
徐子陵拍了寇仲一掌,
“好!我们一起杀出去!”
正巧,宇文智及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他一脸的震惊,二人兵分左右,向着他冲了过来。
宇文智及不过挡了两刀,就大喊:
“伯父,救我!”
寇仲突然感受到身后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气,却越发激怒起了他的杀意。
“小陵,助我!”
随即伸出一只手,徐子陵立刻明白,也伸出了手。
手掌相对,长生诀在二人体内交汇,冰火交融的异象出现在了寇仲的身上,
他气势磅礴而出,全无取巧的一击重击,自上而下,威力倍增!
冰火的刀锋直接透体而过,宇文智及全身一凉,惊讶道:
“怎么会!我不可能败在....”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裂成两半,分尸而死!
宇文伤就在后面,却被一个黑衣人缠住,无法分身。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侄儿被寇仲杀了。
一声怒吼,想要先取寇仲性命,
却不想那个黑衣人突然功力暴涨,一掌就把宇文伤击退。
宇文伤自从被傅采林打败后,还从来没有受到了这样重的伤势。
黑衣人笑道:
“和我对打,居然分神!看来我必要显出一些真本事了!”
宇文伤捂着胸口,问道: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这样的武功,却是从没见过的武功招式,
你们...莫不是李阀的人?”
黑衣人笑道:
“是天道要收你们,李阀,还不够格!看刀!”
趁着宇文伤被拖住,二人正想要离开,突然一声怒吼。
宇文化及到了。
独孤家的人瞬间脸色惨白,他出现,是不是意味着杨广已死!!
而宇文化及喊道:
“你们两个天杀的小畜生!
我要将你们挫骨扬灰,生祭我弟弟!!”
一头猛虎扑来,寇仲却做了一个鬼脸。
“不单单是你弟弟,还有你两个堂弟,都是我们杀了!
啦啦啦!有本事就追到我们再说呀!”
宇文化及猛地听到宇文无敌也是被他们二人杀的,越发怒火中烧,
一个飞虎扑兔,士气凶猛!
寇仲和徐子陵用起轻功纷纷退开。
而寇仲的话也被宇文伤听到。
他之前怀疑宇文成都之死,就是因为偷盗东溟账簿被他二人所杀。
只是宇文化及检查尸体,却是被一招震碎心脉,两个混小子根本没有这般武功。
说不定是那两个戴面具的人。
当初寇仲和徐子陵那两拳,让宇文化及重伤,还是回去让宇文伤用本命冰魄才治疗恢复,不
然就和傅君婥一样,一辈子都难在武学上再高一层了。
如今,却被寇仲亲口承认是自己二人杀的,就连失踪的宇文无敌也....
一瞬间宇文伤暴怒,冰魄麒麟功的寒冰之势,力不可挡。
向着寇仲就冲了过去。
第59章 宇文化及中剑
气面具下的脸不停抽搐,
这两个小子,是不是想要把宇文伤直接气死?
宇文伤和宇文化及两面围攻,徐子陵也不是吃素的。
直接向着宇文伤的麒麟砍去。
宇文伤目露凶光,后背却感到两股危机。
一个说道:
“到手了!”
另一个人说道:
“他是我的!”
两股劲力统一向着宇文伤而来,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躲开后,会伤到徐子陵。
于是宇文伤想到就做,直接一个空翻到了徐子陵的身后。
却没有想到徐子陵好像和背后的两个人十分默契,
一个侧身,正正好就从二人中间穿了过去,
二人势头不减,依旧朝着宇文伤而来。
宇文伤瞬间明白,他们和寇仲徐子陵是一伙的。
而寇仲刚刚得到了徐子陵的长生诀补充,直接一招锋芒毕露对战宇文化及的冰炫劲。
可让寇仲没有想到,宇文化及的武功提高了不少。
而宇文化及见智及被杀,就想到了他们二人已非吴下阿蒙,却也是低估了寇仲一人的寒冰之气。
二人一刀一下,互相退了好几步。
宇文化及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那两个蒙面人的身形,
似乎和寇仲徐子陵二人一模一样。
“你们就是在那个高丽女子身边的那两个蒙面人!
是故意装作不会武功的样子!”
寇仲笑道:
“你花了这好些时日,才想明白吗?
哈哈哈!你们宇文家的后人还有多少,我们杀多少!”
宇文化及气急,却突然说:
“你们不怕我们直接杀了林家小姐吗?”
寇仲反而笑的更是大声了。
“哈哈哈哈!你要杀晓佳!哈哈哈!
你可以试试!只怕,试试就逝世!哈哈哈!”
突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宇文化及的背后,直接一剑穿背而过。
“要杀小姐,那你就先死吧!”
寇仲反应很快,手中的刀迅速上前就是一刀,却被宇文化及的虎啸神刀给拼命挡住了!
宇文伤避过了二个黑衣人的夹击,就看到宇文化及命悬一线。
于是一鼓作气,冰魄麒麟功催发到十二层,
一个爆发冲出包围,一掌就先向雾袭击而去。
雾在面罩下的嘴角微笑,一掌下去,宇文伤打了一个虚影。
雾连人带剑都消失了。
寇仲也被蔓延出来的冰面,连退好几步。
徐子陵也赶了过来,说道:
“独孤家的人都跑了!我们也要走!
不然被万一大军压境,我们就麻烦了!”
寇仲回头,十几位师兄也陆续离开。
突然雾师兄的声音出现在二人耳边。
“孩子已经被救走了,现在不到杀宇文伤的时候,你们先走!”
寇仲和徐子陵虽然有些可惜,这次还是杀不了宇文化骨,也只能离开了。
宇文化及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咬着牙发出一声怒吼!
“寇仲、徐子陵!你们两个臭杂种!
我宇文化及向天发誓,必全力击杀你们!
无论天涯海角,绝不放过!”
寇仲也深呼吸一口气,喊道:
“宇文化骨!你今后睡觉都最好睁着一只眼,不然我们两兄弟随时取你的性命!
哈哈哈!就像宇文无敌,到死眼睛都闭不上!”
宇文无敌确实是死不瞑目的。
徐子陵闻言笑了笑,
【杀不了宇文化骨,气死他们二人也是好的!】
说完寇仲和徐子陵同时跳下江水,消失无踪了。
当夜临江宫起火,大火烧亮了扬州的半边天,
百姓到处呼喊:
“昏君死了!昏君死了!”
而宇文军阀没有保持住百姓的安稳,范围大肆搜捕双龙。
看到年纪接近有些武功的人,都通通捉走。
寇仲和徐子陵明白原先的林宅肯定是去不了了,
好在他们很早之前就知道,师兄们在外面还有一处私宅。
晓佳十分讨厌鲜血的味道,每次有人出去杀人打架,都要先到这个地方沐浴换一身衣服,才回去林宅。
于是二人直接奔向这个宅院。
到了墙头,就听到有人开口。
“都下来吧!”
寇仲和徐子陵都开心一笑,师父到了。
二人翻墙入院,给夜行了一礼。
夜正在擦着手,布条已经被血染红了。
寇仲先开口:
“师父,你们都在这里,晓佳身边有谁?
宇文化骨已经知道我们杀了好几个宇文家的人,定会追杀晓佳的。”
武功最高的几个师兄都出来了,徐子陵很是担心晓佳的安危。
夜淡定说道:
“我知道,雾先回来已经说了。
宇文化及不愧是身经百战,
雾那一剑本来是瞄准了他的心脉,却被他发觉不对,隐隐移动。
就差两寸,他命就没了。
而小姐身边还有一队暗卫,你们不知道。不会出事的。
不过气他们还是回去了。”
徐子陵安心一些,问道:
“师父,慈幼院的孩子都平安了吗?”
夜点点头,说他们都已经被秘密带离江都。
徐子陵再问素素姐被接走了吗?
夜点点头,说她跟着你们只会添乱,已经派人将她送到霍娇身边。
话头一转,看着二人说道:
“我本来想着让你们去江湖历练一下,一战养战,进步能快一些。
没想到你们武功名气太低,离开这段时间,你们一直没有和相当的高手,较量一二。
这样,你们先去一趟去那个尚书王世充府上。
我收到密报,在大儒王通的寿宴上,塞外的跋锋寒会去和一位....姓欧阳的人较量。
狻猊曾经见过他动武,和你们也算旗鼓相当。
当然是你们没有学内力之前。
他从塞外一路打到中原,也算有些本事。
身后还有一对毕玄的人马在追杀他!
你们去他打一架。
要是他失败了,就和他的对手打一架。
也是一样的。”
夜突然抬眼说道:
“打败了,就不用回来了!”
寇仲立刻拍着胸口表示,
没问题!定要打得那风湿寒求爹告娘的!
徐子陵倒是沉默一会儿,问道:
“晓佳近来如何了?”
夜说起了小姐的近况,她离开太原后和李世民同路一段时间。
李阀已经起义,李世民预计会一路杀到京都。
目前杨广已死,天下必然会更乱!
慈航静斋的传人也会出山,寻找下一位明主。
夜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十分不屑。
而魔教也会趁着这段时间,将天下搅和的更乱。
第60章 二人分歧
慈航静斋的传人出山后,魔教的动作也会多起来。
这些年,一直没有发现林苗的娘的踪迹。
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去找一找。
而林晓佳这段时间去了四川,
和一位书信相交已久,但是没有见过面的好友相聚。
如今应该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徐子陵说道:
“晓佳要到扬州?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宇文阀的人呀!”
夜笑道:
“宇文阀待不了多久了!
他弑君,还是将杨广冰封在温泉了,砍掉四肢而死!
就这个死法,天下不管是反隋,还是像独孤家是支持隋朝杨姓正统的,都想要杀了他!
替前朝皇帝报仇,才会获得天下正统的地位。
宇文阀迟早要玩。
我已经杀了孤独峰了!
独孤阀目前群龙无首。
他的老娘尤楚红带着众人逃离扬州。
可是独孤阀的势力还在,难保不会东山再起。
只是我目前没有时间去追杀他们。”
寇仲和徐子陵听到杨广的死法,都纷纷吐了吐舌头,
这个死法,比宇文智及被分尸而死还要惨!
几人再交谈几句,夜就离开了。
寇仲和徐子陵在这个宅院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他们找到老冯的店铺,却被告知,
老冯一家因为包子名声好,被昏君叫去宫中做包子了,
却不想得罪了哪个高官,被人陷害,在昏君的包子藏了一个鱼骨,
弄伤了昏君,已经被诛九族了。
双龙听闻都忍不住流下泪来。
小时候,只有贞嫂会照拂他们二人,时常接济帮着他们补衣施粥。
虽然老冯脾气很不好,但是对贞嫂的善举,却从没有多说什么难听的话!
直到二人被林家收留,贞嫂还开心替他们各做了一件衣服,言道他们有指望了。
这样好的贞嫂,却被株连杀头了!
二人沉默了离开了那条街,就见街口有宇文阀的士兵,在街上到处搜寻他们!
寇仲隐蔽身形说道: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昏君已死,可宇文化骨绝对不会放弃寻找我们的。”
徐子陵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我明白!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努力继续活下去!”
寇仲和徐子陵一起运起轻功,离开了那条街道。
寇仲感慨一声:
“又要离开扬州老家了。
不知道下一次回来要到什么时候?真是有些舍不得!”
后来果真如夜所言,在杨广死后第五天,义军吴王李子通就率大军进攻进攻江都。
宇文化及和宇文伤都受伤了,目前只有宇文述和宇文士及能带着守城。
可是兵马粮草也不足,于是宇文阀未及迎战就偷偷跑了。
在逃跑前,宇文阀背着天下骂名,不敢称帝。
只好立杨广的侄子秦王杨浩为新帝,逃回去大业(长安)苟安。
好巧不巧,李世民这在沿着路线,一步步想要打到旧都。
李子通攻占了江都扬州,而杜伏威的搭档辅公佑也占据了丹阳,和杜伏威对江都成了倚角之势。
战争一触即发。
双龙一路奔波,到了丹阳。
二人都有些想要知道,云玉真说的要将他们二人带离这里,是不是真的。
却只看到丹阳城一片片的废墟,
到了和香玉山说好的地方,那一片的房子都被烧毁了。
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双龙无奈地笑了笑。
徐子陵说道:
“果然,那种女子说的话,就没有一句是真的!”
寇仲也只能摆了摆手,
“也罢,我们去洛阳也要经过这里,也不算耽误了!
赶紧走吧,不然赶不上老王的寿宴了,师父说不定会把我们的皮扒了!”
徐子陵微微一笑,便启程赶路了!
一日,到了离洛阳不远的一座小城,
双龙一路上风尘仆仆,先去成衣店买了两件衣服,再去客栈要水沐浴。
打扮一新后,下楼要了一个桌子用午膳。
徐子陵一身随意的便服,潇洒出尘。
问道:“小仲,你为什么非要打扮一下才去打架?
这是什么时候添得毛病?”
寇仲一身皮革,气宇轩昂,尽显大将之风。
他笑道:“小陵,这天下的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
能一眼看出麻衣之下的人是不是英雄,那是少数人才能做得到的!
这正是你我兄弟二人的不同之处。
你清净平淡,我却是心有不甘!志比天高。
我要夺这天下,自然要明白世间上各种规则。”
徐子陵摇头说道:
“什么帝业,成就的,不过过眼云烟。
我对自己从来没有什么要求。
一生所求不过一人而已。
人生在世,自由自在,随心所向,方称得上逍遥二字。
不过晓佳要救这乱世的百姓,你这个兄弟也要争天下,
我只怕想要清净,也清净不了了!”
寇仲笑道:
“无论如何,这江山,这天下,迟早都要我们兄弟两个一起打下。
到时候,晓佳要是要是做做皇后,这个皇帝让给你做也无不可!
咱们兄弟一条心,谁做皇帝有什么区别呢!哈哈哈!”
徐子陵闻言颇为无语,只说晓佳不会喜欢宫廷的氛围的。
寇仲也笑笑,欲言又止。
他们跟在晓佳身边四年,虽然晓佳也时常陪他们偷地瓜、钻狗洞、做坏事,
还穿着粗布麻衣到慈幼院帮忙照顾孩子们,从来没有嫌弃过。
但是只要师父师兄们在面前,晓佳就会自然而然变成另外一个状态。
一个从小被娇养的千金大小姐,用的东西都是天下至宝。
有一次师父嫌弃买来的南海珍珠不够好,亲自去了一趟南边,带回了一匣子耀眼的明珠。
颗颗光滑饱满,体积硕大,关键每一颗都一模一样的大小。
这一匣子珍珠起码价值千金,晓佳却只是看了看,说道:
“还不错!收着吧!”
这样的人,即便一开始不知道她是皇室成员,也会怀疑的。
那晓佳真的不会想要做皇后吗?
二人沉默在吃饭,听得周围人都在谈论石青璇的名字。
隔壁一桌的男子声音很大,问道:
“你难道连石青璇也没有听过?真是孤陋寡闻!”
另外一桌的男子说道:
“仁兄说的莫不是那个以萧技名镇天下的奇女子?”
第61章 跋锋寒出现
原先那男子哈哈笑道:
“没错,就是她!
听说石青璇一直过着隐居的生活,
有说她在成都,有说她在山东的,没有人知道。
虽然听过她箫声的人很少,
但是凡是听过的人无不如痴如醉,佩服的五体投地呀!”
说着,众人都开始谈论起了石青璇。
另外一桌的一个中年大叔说道:
“不只如此,听闻她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
同桌的一个人说道:
“呵呵!这样的绝色佳人,也只有一代大儒王通王先生才有如此地位,
能请得动她到寿宴上吹上一曲了!”
一开始的那个男子笑道:
“说的是,而我早就拿到了王先生的寿宴的拜帖,今夜就要一听佳人的箫声了!
哈哈哈!同席的还有尚书大人王世充和有皇上逸民之称的剑道高人欧阳希夷呢!
我此番也算长长见识了!”
几个都在谈论此事,徐子陵想着那个剑道高人应该就是跋锋寒想要讨教的对手。
而寇仲眼睛一转,露出了微笑。
徐子陵就看了一眼,笑道:
“什么也不用说了!
我知道你这个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了!”
寇仲嘻嘻地笑了。
“知我寇仲者,徐子陵是也!
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石青璇,我要是和她有什么感情,
那就不就她们姐妹,嫁给我们两个兄弟了吗?
哈哈哈~~~”
徐子陵实在无语了。
他们知道晓佳有个朋友,一直书信沟通,住在四川,时常交流音律。
有一次听到晓佳将一个玉箫送给她,二人听到晓佳称呼她是石妹妹。
他们不知道石妹妹的名字,
晓佳和其他人说话,包括和师父,也从不会将闺阁女子的名字直接称呼出来。
这是晓佳的习惯,即便这个名字世人皆知。
只是如今这个石青璇,想必就是晓佳口中的石妹妹。
二人到了晚上,在门房那里递了一个礼物,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越秀庄。
想来石青璇的名号大的很,有心一睹佳人风采的人太多了。
门口的下人迎来送往,忙的都要昏了头。
寇仲二人又气度不凡,都没人问问,寇仲二人到底是谁。
寇仲环顾一圈,眼睛看到了上首端坐三个人。
说道:“满堂宾客,能入凌少法眼的,只怕就台上的三个人吧!”
徐子陵被这个凌少噎了一下,只能无奈说道:
“他们确实不简单!
仲少不妨猜猜,哪位是欧阳前辈?”
寇仲对仲少这个称呼很是满意,端详三人才一会儿,便说道:
“上座的定是今日的寿星。
左边的那位气度不凡,只是看起来颇有官威,武功看起来也只是平平。
应该是尚书大人王世充。
右手那位头发皆白,却是三位中武动最高的人,给我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手中的有一个被铁链封住的剑,应该就是欧阳前辈了。”
徐子陵点点头。
可是寇仲摸摸自己的下巴,笑的有些猥琐。
“老实说,我对男人没有兴趣,反而石青璇吗?
倒是真的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传闻中的那般美丽。
要不是美人儿,我可不娶的!”
徐子陵扶额道:
“本来我还想说,这些客人中十有八九俗不可耐!
没想到你也是十之八九呀!”
可是寇仲根本不听,只是幻想着石青璇到底有多美。
正热闹的时候,一声巨响,门口摔进来两个人。
王通慢慢起身说道:
“来的不知是哪一路朋友,老夫有失远迎,还请进来一叙吧!”
大门洞开,人未至,气势已是汹涌澎湃。
来者绝非寻常可比!
寇仲大感可惜,跋锋寒先到了,那石青璇会不会被惊扰到,不愿出来吹箫了!
这时门口一个魁梧雄壮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离了两步远还跟着一个女子。
那男子开口道:
“在下跋锋寒,此来要领教欧阳希夷的高招!”
徐子陵说道:
“跋锋寒的气势倒是很足,只是不知道武功到底如何。”
寇仲眼睛却看向了跋锋寒身后,说道:
“跋锋寒出门还要带个姑娘!
不过看气势,他身后的那个姑娘,也不...简...单.....”
寇仲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却都瞪大了!
和徐子陵同时发出了一个字,
“娘!!”
徐子陵开心地想要奔过去,却被寇仲一把拉住了。
“等等,她不是娘!你瞧仔细了!”
徐子陵这才看清楚,
“对!她的唇边没有小痣,她不是!
而且,她的容貌....似乎比娘年轻好几岁!
只是她的衣饰、发肤、甚至是握剑的方式,都和娘好像!”
寇仲也说道:
“她应该就是娘的师妹?
长得这么像,说不定是亲妹妹呢!
只是,娘怎么没有来?”
二人正疑惑着,跋锋寒就介绍起身边这个姑娘。
“跋某今趟与这位傅小姐结伴而来!是为了...”
傅君愉突然开口:
“你是你,我是我,谁和你结伴而来!哼!”
跋锋寒闻言没有生气,似乎对傅君愉的语气已经习惯了。
“哈哈!君愉真是喜欢开玩笑!那你便在旁看好戏吧!”
而寇仲和徐子陵听到她姓傅,叫傅君愉。就知道定是娘的师姐妹。
只是这位....瑜姨,看起来脾气还不小呀!
寇仲笑道:
“这位风湿寒卖相倒还不俗,倒是配得上瑜姨。
只是和我们扬州双龙一比,还是逊色一筹呀!哈哈....”
徐子陵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管跋锋寒英俊不英俊?
他真的和瑜姨有什么,不是糟了!
我们到底打不打他!
而且,他和瑜姨在一起,我们不是凭空矮了风湿寒一个辈分吗?
而跋锋寒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大步向前。对上首的三位隐隐有逼迫之意。
王通的手下,持刀剑上前阻拦,
跋锋寒淡淡说道:
“不自量力,吃点苦头吧!”
一刀挥出,刀剑立断!
甚至刀口都是整整齐齐的。
王通见他如此,便也按捺不住,要想上前。
而欧阳希夷开口挡住了他。
“两位王兄,这个姓跋的是来找我欧阳希夷的!
扰了王兄的寿宴,我很是惭愧。
但有人上门挑战,我不得不出手。
还请王兄见谅!”
如此王通也不好说什么,让周围宾客散开,留下中间的位置给二人。
第62章 锋寒七式
跋锋寒笑道:
“如此甚好!
跋某很想知道,你的惊涛剑法是否名不虚传,亦或者只是沽名钓誉?”
欧阳希夷抬头,看着手中被重重铁链锁住的大剑。
“吞鲸,老伙伴。
我们退隐多年,可这一个是个高手,
我迫不得已,又要让你再尝尝鲜血的味道了!”
说罢,欧阳腕劲一抖,铁链纷纷碎裂,吞鲸剑铮然出鞘,精光四射。
欧阳一句:
“去吧!”
吞鲸剑便自己冲向了跋锋寒。
跋锋寒寒眸一闪,
“嘿!果然...好剑!有些意思!”
随即拔出了破天锏,一挥将吞鲸剑挡住。
一声巨响,双方同时飞向半空。
欧阳希夷拿到了吞鲸剑,喊道:
“今日就让老夫杀一杀你的气焰!”
随即一招精妙的剑法,浊浪滔天,向着跋锋寒使去。
欧阳希夷来势不可小觑,跋锋寒使出锋寒七式中的旷野惊雷,硬抗。
一时间,剑锏交拼,巨响轰鸣,惊雷沙暴居然把欧阳的浊浪给压制住了。
雷沙漫天,气温瞬时高涨,地面的石头板砖都禁不住热气爆破开来。
一时间宾客好似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浩瀚大漠之中。
而欧阳希夷到底剑法老道,一招不成,随即使出第二招。
自上而下,一招一泻千里,仿佛夹带着洪水破堤的势头,力压跋锋寒。
跋锋寒依旧笑道:
“这一招变得好!看我的破天锏!”
徐子陵在一旁看着,很是欣赏欧阳的剑法。
“盛名之下无虚士,欧阳前辈确实厉害!”
寇仲却说道:
“可是你看风湿寒,半点不见慌乱,一副骄傲自信的神彩!”
随即跋锋寒拔出了斩玄剑,一招狼烟四起,狼烟的爆裂罡劲,扑啸而来。
狼影主力过境,就连欧阳都挂彩了。
一时手忙脚乱起来。
跋锋寒冷笑一声。
“欧阳老头,事到如今,你还留力?莫不是真的想死?”
欧阳希夷明白势不可挡,一声暴喝的“杀!”,将狼影冲散。
他使出了惊涛剑法最强杀招:万流归宗。
无垠的巨浪好似都汇集于一点,化作剑罡,锐猛务必。
来势之凶猛,远超跋锋寒的想象。
他尽力阻挡,却挡不下剑招。
一直冷傲的傅君瑜也终于露出了关心的神色,
到了关键时候,跋锋寒猛地双手急转,将斩玄剑和破天锏绞在一起,摩擦生热。
一瞬间好似陷入和大漠风暴之中,可以焚尽一切。
热砂夹渣这狂风,甚至周围的树木有的都被连根拔起。
跋锋寒不退反进,将剑锏用内力催至火热,高温犹如熔岩,
同时内力相生先乘,越来越高!
他竟然焊不畏死,以一招热砂砾金,硬拼万流归宗。
这一招下来,便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徐子陵说道:
“不,欧阳前辈迟疑了,他要败!”
说时迟那时快,斩玄剑和破天锏将吞鲸剑绞住,欧阳希夷便是想退都退不了了。
两位王兄,想要上前解救欧阳希夷。
而跋锋寒目出奇光,浑身的杀气已经到了巅峰,不能不吐。
“今夜之后,惊涛剑法就要从武林之中除名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神奇的萧音似远若近,飘飘渺渺的传了过来。
这无形的萧音却将跋锋寒的杀气尽数化解。
而跋锋寒的剑锏已到欧阳希夷的眉心两寸,却戛然而止。
仿若神迹!
这箫声顿挫无常,乐曲曲折,水乳交融。
时而高亢激昂,忽而又幽怨低回。
就像一缕天籁在天地之间独行,勾起了每一个听众心里深藏的痛苦和欢喜。
欧阳希夷面上逐渐将恐怖消去,只留下无谓生死的悠然。
而跋锋寒杀气尽消,缓缓垂下兵器,沉醉于这仙乐般的熏陶中。
所有宾客都陶醉在这萧声之中,无论立场如何,是敌是友,
此刻所有人仿佛成为了这个大千世界中的一个部分,不分彼此。
徐子陵忍不住流下泪来,情难自制,
全身轻飘飘地就往着箫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就见后院中,一个窈窕的身影端坐树冠之上。
身体随风摇晃,好似本身全无重量,是一个超凡脱俗,精灵般的存在。
徐子陵一瞬间就僵在原地。
难以形容的滋味,就像电流一般瞬间传向全身。
眼前的女子美貌惊人,娇唇欲滴、肤如白玉。
那深邃清澄,灿如星辰的美眸看向了徐子陵,几乎将徐子陵的世界都改变了。
石青璇的箫声停止了,欧阳希夷和王通赶紧跑到后院,却只剩余音袅袅。
“青璇奉娘遗命,特来为两位世伯吹奏一曲。
此事已了,青璇去也!”
欧阳希夷一边哭,一边想要追赶石青璇。
“青璇等等!怎么来了也不相见!
至少让伯伯看看你长得有多少像秀心呀!!”
而王通默默低头,留下了一滴眼泪,叹气道:
“哎!秀心,碧秀心呀!”
而后面赶到的寇仲正好听到,
想来他们二人年轻时,和这位石青璇的娘亲有过一段往事。
寇仲拍了一下徐子陵的肩膀,说道:
“凌少,快和我说说,这位石青璇到底美不美呀!啊??”
寇仲一侧头,看到徐子陵到现在还完全呆住。
简直不可置信!
【我的天!!平日道貌岸然、一心只看得到晓佳的小陵也变成了呆头鹅!
这个石青璇一定美得不得了!】
寇仲拉起徐子陵,立刻就追了上去。
结果跑了半夜,将和跋锋寒的对打都忘在脑后,愣是没有追上石青璇,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寇仲不停踩着地面,
“简直气煞我也!可恶呀!”
清晨,二人才想起师父要他们和跋锋寒比试一场。
可想来跋锋寒也已经离开了,双龙无奈只好到处找跋锋寒的踪迹。
这一日,二人也找烦了,便买下一艘小船,随着水路去洛阳。
想着那边高手多,找不到跋锋寒,找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就是希望师父不要在中间找到他们揍一顿,就好了。
路上突然遇到有人抢劫,寇仲几招就把众人打败。
审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是一个小帮派,东海帮。
第63章 本文的女主角
东海帮原是旧日隋军出身,因为不满隋军,逃了出来,组建义军。
只是他们势力较小,不能成规模作战,便打起了东海帮的旗帜,落草为寇。
不过他们时常帮助贫苦之人,也算有志之士。
寇仲想了想,一套恩威并施,晓以大义,
让为首的几位对寇仲敬服不已,顺势效忠。
于是东海帮便改名双龙帮!
回到他们的水寨,寇仲也算过了一把帮主的瘾。
还重新订立了帮规和制度,和徐子陵一起将千馀帮众训练成了一路精兵!
一晃几个月过去,寇仲终于确定下他争霸天下的基础。
这一天,夜终于腾出手,要好生教育教育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了。
而本文的女主角又在做什么呢?
那时间要往前倒个两三年,回到双龙因为长生诀不得不离开扬州的那一天。
那天林晓佳到了晚膳的时辰,仍然不见寇仲徐子陵回来,便问了暗卫。
结果得知寇仲徐子陵要送出城的人,就是意外偷盗了假长生诀的小偷。
想必此时二人和那个小偷已经被宇文军阀追击了。
于是林晓佳派人去找他们,果真在一个小沙地里找到了二人和傅君婥。
林晓佳无奈一笑,这缘分真是斩也斩不断呀。
既然斩不断,便再亲密一些好了。
双龙提前学会长生诀,这一次傅君婥应该不会丧命了吧。
为了以防万一,林晓佳一直派雾跟着他们。
雾的隐藏功夫可是无人出其右,
什么影子剑客?和雾暗杀的手法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直到三人和林晓佳在馀杭郡重逢。
确保了二人的本事可以去江湖中闯一闯了,林晓佳就没有额外派人监视他们呢。
由夜接手了训练他们的计划,林晓佳只是时不时听一耳朵罢了。
林晓佳的心腹大患,是那个偷渡者王秀娘。
只是四、五年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到了意外中毒的时候,林晓佳一边和李阀合作,一边从东溟夫人那里问到一些阴癸派的秘密地点。
根据之前阿智传回消息,看这个偷渡者的行为,也是一个狠角色。
林晓佳就一直先在魔门里面找。
而双龙的江湖,不管是会符合剧情还是走出了新的道路,一切皆看他们的心意。
林晓佳不会干涉,不会阻止,也不会提前。
一切都等着他们二人自己发掘。
便是阴谋,也要闯一闯才知道是福是祸。
林晓佳只会从其他方面去找林苗娘亲的线索。
至于夜想怎么对双龙,也都顺他的心意。
只要不打死就好了!
因此林晓佳在去荣阳的路上,真的是意外救到了霍娇。
那天林晓佳住到了一个客栈,就听到楼上有个女子的声音在吵闹。
突然一个庞大的身躯冲了出来,林晓佳下意识的唤了霍娇的名字。
霍娇本意是要去看尚秀芳的舞蹈,却因战事意外困在这个小镇中,素素还跑丢了。
这要发火去寻找,遇到了林晓佳。
询问之下才知道,这位就是林家商铺的东家,掌握了华丽衣饰、首饰、香料等等的林家!
二人很快就商议了一笔大买卖,林晓佳的林家商户各地都有,也同意帮忙寻找霍家的侍女。
于是在霍娇要被人绑架的时候,林晓佳救了她。
只是没有想到,林晓佳提议既然有人要害霍娇,就暂时不要露头,
由林家商队暗中护送霍娇回瓦岗。
霍娇一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才给了李密机会,将计就计,和霍让说大小姐被突厥人绑走了。
李密明白时间可贵,霍娇是失踪了又不是死了,随时可能出现。
立刻安排部下和突厥使臣演了一出戏,重伤霍让。
而霍娇在霍让受伤后的第三日,才回到了瓦岗。霍让这才明白,一切都是李密的阴谋。
在瓦岗待了几日,估摸着双龙可能要到了,李世民也来信请林晓佳过来一叙。
林晓佳便离开了。
一路去了太原。林晓佳和李世民之前在扬州见过两面。
这个李世民风度翩翩,容貌英俊,林晓佳和他谈话也算融洽。
只见了两面就定下约定,支持李阀起义。
这一回去太原就是要加深联系的。
毕竟林晓佳对这位旷古烁今,以一人之力拉高了历史对明君评判标准的唐太宗很有好感。
他除了好色以外,做皇帝真没得说!
反正自己又不是什么大美人,和他相交做朋友,安心的很。
而寇仲不知道还会不会产生做皇帝的想法,如今武功有了,名气也有了。
那....哎!等他有了这个想法....再说吧!
李世民一向对能臣十分礼遇,林家的钱粮也确实在‘仓促’起义的时间,帮了李家不少忙。
因此李世民得以在起义的途中,每每派人关心林晓佳的吃穿用行。
还特意嘱咐李秀宁多去看望。
李秀宁倒是有意让二哥纳了林晓佳,却双双在二人面前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也就死心了。
一心把林晓佳当做好姐妹。
林晓佳似乎有种魔力,越认识她的人,就会越发亲近她。
她有种数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气质,总能让她周围的人感到安心,值得信任。
而林晓佳虽然不会干涉双龙的任何决定,只有一点她做不到。
就是提前认识天下的美人!
她知道这样必定会影响双龙,但谁让她对美人没有任何的抵挡力呢!
宋玉致、李秀宁和孤独凤都是豪门贵女,林晓佳作为合作伙伴和,和她们的关系都还不错。
单琬晶、沈落雁、云玉真等人都是江湖打拼的英雌,林晓佳面对她们也算礼遇。
只是有的时候立场不同,做不成朋友。
而石青璇多年只是书信相交,林晓佳直到彻底获得了她的信任,才去了四川见她一面。
和她琴萧合奏一曲。石青璇的萧技已到顶峰,而林晓佳的琴技却远远不如。
只是林晓佳的琴声之中,总是透着一股不符合她年纪的沧桑和广阔!
而且林晓佳在音乐上时不时会有一些很特殊的见解,她和石青璇算是音律上的知己。
而林晓佳也曾经去过慈航静斋,倒是没有看到师妃暄,
只看到了她的师父,梵清惠。
第64章 要杀双龙
林晓佳大为震惊,梵清惠纵使已经四十几岁了,依旧美得出尘,仿若天下仙子下凡一般。
林晓佳莫名想起了史兰馨。总觉得史兰馨的五官有些像梵清惠。
她问了暗卫,他们都是一副‘她哪里能和公主比’的样子。
林晓佳抽了抽嘴角,就不该问他们!!
而梵清惠和史兰馨的区别在于,
史兰馨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梵清惠从骨子里就透出一股神性,悲天悯人。
一股神仙的冷漠在眉头,可是一股人间的悲凉却在眼底。
至此林晓佳越发期待师妃暄,期待她能比她的师父,更为出彩了。
只有魔门的妖女,夜一直不让林晓佳接触。
这一点夜很执着,坚决不让。
在四川,林晓佳得知了扬州的事情,石青璇也要奉娘亲之名去给世伯吹箫。
二人便分别了,前后出了四川。
林晓佳到了扬州的时候,李子通刚刚攻占了江都。
她立刻就和李子通达成了‘合作’。
只是这个合作,是建立在暗卫的武力值之上。
李子通想要纳了林晓佳,各地的林家商铺就都是自己的了。
林晓佳拒绝了,李世民她都不愿意,就李子通那副尊容,实在是想屁吃!
于是李子通就围了会客厅,想要杀了林晓佳。夺她的家产。
因为听说,林家家产堪比杨公宝藏。
林晓佳听到这话,很是莫名其妙!
谁传的谣言?
莫不是有人已经猜到自己早把杨公宝藏给掘了?
结果不出意外,不但没能杀成林晓佳,暗卫还给李子通下了蛊!
这是灵蛇发明的,有精神类的毒素。
这毒会慢慢侵蚀本人的意志,到最后就变成只听主人命令的傀儡。因此合作达成的‘很顺利’。
却在此处,暗卫发现了疑似偷渡者的踪迹。
在双龙忙着建立双龙帮的时候,林晓佳几乎在天南海北追查王秀娘的踪迹。
最后却在一个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了王秀娘。
她去慈航静斋,带发修行了!
林晓佳看到她时,拼命压制住自己抽动的唇角。
这个王秀娘眉眼之间都是戾气,慈航静斋怎么会同意她进来修行的呀??
只是如今她确实是慈航静斋的人。
林晓佳又不是他们门内修行的人,也不好问过多事情。
倒是这个王秀娘,已经更名师无双。
姓师,还叫无双?
这是不是明摆着要和师妃暄一争长短?
幸而师无双早就不记得穿越那天,角落里的那个死人长什么样子,只是匆匆看了林晓佳一眼。
大概以为林晓佳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个Npc,就没有再理会了。
夜问道是否需要杀了她?
林晓佳摇头,慈航静斋可是天下的正道之尊。能不交恶就尽量不要交恶!
派人暗中监视她,不要让她跑了就可以。
林晓佳怀疑,这个师无双很有可能想顺着石之轩的路子走。
石之轩早年曾经拜入禅宗和三论宗门下,更兼魔门花间派和补天道的传承。
身负正邪两道的绝世武功,石之轩才创作出不死印卷这等奇功。
林晓佳找到人后,倒是放心了一些。
这个师无双现在看来一心习武,并没有太多关注江湖之事。
关键是她偷渡到这个世界,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这个时间,双龙已经和海沙帮打了一场。海沙帮联合其他帮派势力,集结八千余人。
可几乎让双龙消灭殆尽。一次小型战役,让双龙名声大震。
此刻跋锋寒跟着傅君婥也到了水寨,要杀了双龙。
寇仲徐子陵正在吃饭,听到跋锋寒在门口大喊,都很莫名。
为什么呀!要说讨教武功,应该是二人去找跋锋寒。
毕竟双龙的武功目前来看,一直没有什么大名头。
双龙出去一看,跋锋寒说道:
“寇兄徐兄名满天下,跋某早有心结交。
只可惜,君瑜誓要杀你们二人,跋某只好出手了!”
寇仲赶紧说道:
“瑜姨,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定是有误会的!
你的师姐傅君婥可是我们的娘,我们算是你的外甥呀!”
傅君瑜闻言瞬间拔刀,
“你们两个狡猾的汉狗,欺瞒师姐,害得师姐此生武功都不能再进一步。
却还在人前人后称她作娘,简直不要脸!
我定要杀了你们!”
寇仲还想要解释,徐子陵稍稍冷静,开口道:
“是吗?瑜姨,娘应该不是和你还有师尊这么说的吧!”
傅君瑜越发怒火中烧!
“不准叫我师姐娘。
你们定是欺瞒了师姐!
她回去说了你们不少好话。
可是我知道,师姐有多恨汉狗!绝不可能认你们为子!
我今日定要让你们说出实话!看剑!”
寇仲连忙摆手,
“误会!这真的是误会呀!”
而徐子陵抢先一步和傅君瑜对上,喊道:
“小仲,跋锋寒交给你了!”
寇仲还想要阻止,跋锋寒哈哈大笑,
“有些意思!寇兄,徐兄的好意我们还是接下吧!
我倒要看看,名满天下的寇帮主,到底有几斤几两!”
寇仲也是无奈了,小陵一向是君子能动口就不动手的,这次怎么一点就着了呀!
“也罢!本来我们就想要找你切磋一下。
只是没了你的踪迹,我们才意外建立了这个双龙帮!
如今也算达成目的了。”
跋锋寒面露冷色,
“是吗?和我交手,没有切磋二字。
只有你死我活!”
寇仲也被跋锋寒的战意给影响了,终于认真拔刀应对。
“好!那寇某就要领教跋兄的锋寒七式了!”
说罢寇仲率先出手,跋锋寒冷笑一声,用出破天锏应对,却意外被寇仲一刀打飞了出去。
跋锋寒起身,震惊地看着寇仲,
“传言你们二人的武功不过平常,看来是我偏听偏信了!
好!正好!你值得我认真对待。”
跋锋寒锏势一起,一招狼烟四起,寇仲只觉得劲风刮的脸生疼。
而且群狼环绕,让人眼花缭乱。
寇仲进入了井中月的状态,突然全身冰寒之气力透刀锋而出,
一招宇文化及的疯虎扑噬,竟被寇仲学了一个八成。
跋锋寒眼睛越发明亮,
“来的好!”
随着狼群被疯虎扑杀,跋锋寒退后几步,想要再整攻势。
而寇仲也没有想要给他这个机会,一连串的血战十式打出去。
第65章 寇仲对跋锋寒
寇仲的内息似乎源源不绝,一点空隙都没有留。
跋锋寒只能防守。可是跋锋寒越在劣势,越能引发他的战意。
一个大跨越,跋锋寒拉开了和寇仲的距离。
“寇兄,我可是抱着必杀的决心过来的,你何必还要藏头露尾的。
有什么精妙的招式,你尽管使出来。
我若战死,也是我之所愿!”
寇仲也笑了出来。
“我们兄弟二人进入江湖也有两、三年了,其他人都是狗眼看人低,
只有跋兄你能看出来,我的刀法和我的内力不相符的。
哈哈哈!好,此刀法无名,是我们师父传给我的。
特来向跋兄讨教一二。”
跋锋寒的眼睛都要放金光了,另一只手拔出了斩玄剑,笑道:
“跋某,拭目以待了!”
寇仲伸出刀,刀口往下,进入井中月境界,向前迈了一步。
跋锋寒瞬间觉得天地之间,隐隐有一种趋势,全部的生气都向着寇仲倾泻而去。
随即寇仲挥刀向上,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整个周围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一股劲风先扑啸而来,随后恍若千军万马,突然出现。
还夹杂着一股股风暴,形成一个个龙卷,其中龙形已然或隐或现了。
跋锋寒大笑。
“果然精妙,看我的热砂砾金,能不能破此招!”
他将剑锏交融,一时间热气升腾,周围的水汽就被蒸发了。
两股旋风,一冷一热,相互焦灼着,
双龙帮的其他人都看傻了!
结果寇仲突然内力爆发,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无数冰锥穿过跋锋寒的风暴袭来。
跋锋寒虽然用剑锏保护住了头和身体等重要部位,手臂,大腿和脸上,还是有不少划痕。
一招之下,跋锋寒看起来就鲜血淋漓了!
而此刻傅君瑜也被寇仲和跋锋寒的战况吸引,露出了关心的神色。
而徐子陵本就不会对傅君瑜真的如何,
她停手了,徐子陵自然也就停手了。
而跋锋寒彻底被自己的血激发出了杀气,一声“再来!”就冲了过来。
这一次直接打出了旷野惊雷,一声巨响,伴随着雷霆的风暴四面八方袭来。
寇仲心思更加沉浸,一个抱中守一,将自己周身防得严严实实。
趁着跋锋寒刀势已老,随机上手,向着侧腰砍了过去。
跋锋寒一个猛下腰,堪堪避过。
寇仲趁势旋转,一个扫堂腿过去,
跋锋寒临了憋住一口气,硬是运起轻功,隔空而起。
寇仲的脸上却突然露出笑容,一个侧身,一刀劈向跋锋寒!
跋锋寒眼看刀锋已到面前,用剑锏抵挡。
随即跋锋寒再一次被寇仲崩飞了出去。
跋锋寒吐出一口血,却起身愤怒道:
“你没有用全力,是看不起我跋锋寒吗?”
寇仲却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方才那招,我已经出了全力。
只是内呼吸跟不上,有些停滞。
所以招式的效果变差了很多。”
跋锋寒突然有些愣住了,内呼吸?
跋锋寒摸上自己的胸口,此前被寇仲接连的攻击,自己完全无法招架,只有抵抗。
确实有感觉自己的内呼吸似乎跟不上自己的动作。
“原来如此!果然和高手对战,一定会有进益的。再来!”
可是傅君瑜已经看出来了,跋锋寒很有可能不是寇仲的对手。
便故意说道:
“我不需要你帮忙!我定要亲手杀了这两个混蛋。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走!”
徐子陵在傅君瑜身后,无奈苦笑。
而寇仲却上上下下地看着跋锋寒,脸上的神色很是猥琐。
包括跋锋寒本人都听懂了,傅君瑜想要保护自己。
只是跋锋寒叹了一口气,说到:
“君瑜,一开始我确实是为了你,
可是如今,我是为了自己。”
寇仲立刻不开心说道:
“我瑜姨关心你,你还摆个大尾巴狼,不接受。
嘿,你个混球....”
而傅君瑜脸都红了,一时慌乱不已。
“谁关心他了!少自作多情了!
你哪里是为了我过来的,明明是为了东溟那个丫头!”
寇仲回头问道:
“东溟丫头?是不是那个东溟派公主单琬晶?”
傅君瑜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寇仲回头问跋锋寒。
“不是吧!东溟派的那个追杀令还没有撤掉呀!”
跋锋寒也有些疑问。
“你们偷了东溟派的账簿,自然要捉到你们或是你们死了,才会撤掉。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东溟派会很快撤掉呢?”
寇仲被问的有些尴尬,赶紧瞄补!
“这我们...是偷了账簿,可是后来李阀起义了,
宇文阀也被逼的直接造反,杀了昏君。
虽然过程不光彩,可是结局是好的呀!
东溟派不至于这么小气了吧!
哈哈!哈哈哈!”
寇仲最后几个笑声听着有些刺耳,傅君瑜和跋锋寒都有些怀疑。
徐子陵直接把脸转了过去,当做没有听到。
跋锋寒哼了一声,
“也罢!这种事情,还是你们自己和东溟派去说吧!
我们二人的战斗没有结束,我还有最强的一招,还请寇兄指教!”
傅君瑜气的喊了一声‘跋锋寒’!
寇仲见瑜姨生气了,连忙摆手说到:
“今日就算了。跋兄已经受伤了,这最强一招只怕也无法使出全力!
要不....休息一天.....”
寇仲的话是对着跋锋寒说的,脸却是看着傅君瑜的。
跋锋寒脸色都沉了下来,
“我要做什么,只有我自己能决定。”
寇仲抽了抽嘴角,这个跋锋寒真的是一点点都不解风情呀!
而傅君瑜也被气发了火,
“你要死你自己死去,别顶着为我好的名头!”
寇仲也着急了,一边给跋锋寒使眼色,不要再激怒瑜姨了。
一边和瑜姨说跋锋寒就是一个死脑筋,瑜姨千万不要生气!
徐子陵伸手罩住了自己的脸,寇仲此举只怕会让二人越发生气呀!
突然身边有人开口,
“徐子陵,你去和姓跋的打一场!”
徐子陵全身一震,回头看去,赶紧行了一礼,
“师父!您怎么来了?”
寇仲虎躯一震,跑了两步,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直接滑跪。
“师父,你老人家怎么出来了呀!
师兄们不是说,您近来忙的很吗?”
夜无语,冲着寇仲笑道:
“你的意思,不希望我来了?”
第66章 意中人
寇仲连连摆手,说道:
“不不!哪里的话!
我是担心晓佳,各地都在打仗,师父您不在她身边,我担心她出什么事!”
夜没有理会寇仲的胡言乱语,说道:
“你方才的比试,我看到了。
不错,内力招式都运用的很好。
只是你们练的长生诀,还远远不到火候。
等事情结束了再说。
子陵,该你了!”
徐子陵立刻应是。刚上前两步,
就听傅君瑜好像才刚刚缓过神来,激动的说:
“你....你...是....那个盲眼剑客?”
夜看了傅君瑜一眼,
“她是谁?有点眼熟?”
寇仲立刻起身说道:
“她是我娘的师妹,和我娘长得很像!”
夜闻言也不再理会,可傅君瑜不可置信地开口接着说道:
“你们二人是盲眼剑客的徒弟?
所以....师姐真的认你们做儿子了?
可....为什么她没有说这件事?”
寇仲立刻说道:
“我就说吗?都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吗!”
而徐子陵已经走到跋锋寒跟前,抬手道:
“跋兄,请指教!”
而跋锋寒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夜看,说道:
“你是他们的师父,自然武功更高。
跋某虽然没听过盲眼剑客的名号,但是能让君瑜这般忌惮的,自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跋某也想要向前辈请教一二!”
徐子陵冷笑一声,拔出佩剑,说道:
“要挑战我师父,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先过我这一关!”
跋锋寒笑道:
“你和寇仲是同门师兄弟,想来招式都是一样的。”
徐子陵笑的有些狠厉了,
“可你方才和小仲打,已经处于劣势了。
怎么?受了伤,就不敢我再打了吗?
我倒是可以给你时间,好好调理一下伤口!”
跋锋寒闻言哈哈大笑,
“不用对我使激将法,方才寇兄的刀法却略胜我一筹。
可是,对方对战,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谁会赢。
好!那我就先来领教徐兄的剑法了!”
就在两方一触即发的时候,夜开口了。
“等等!小姐的马车到了!”
徐子陵一瞬间有些慌神了。连忙收了剑问道:
“晓佳到了!可是...我....”
【三年约定时间没有到呀!】
夜叹了一口气,
“她没有和我说!”
随后就走到门口迎接,寇仲和徐子陵也跟上了。
跋锋寒一脸的莫名,徐子陵本来战意满满,
一听什么小姐到了,一瞬间战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跋锋寒这会子是有气没出发去。
“什么情况?徐兄,你不是....”
跋锋寒上前,却看到徐子陵一脸通红,十分期待看着门口。
还顺手将拦在自己面前的跋锋寒,一巴掌扇开。
跋锋寒瞬间明白了什么,寇仲也笑了,小声说道:
“小陵的意中人来了,你们的比试还是等等吧!”
跋锋寒十分无奈,可是自己也是有过感情纠葛的人,此刻也只能将剑锏都收了起来。
走到一旁,也有些好奇,被徐子陵喜欢的女子,长得什么样!
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前后还跟着不少像护卫一样的人,骑马而来。
跋锋寒竟然发现,这些护卫却全部都是高手。
驾车的人先下来,摆好了梯子,随后车门打开,一个女子蒙着面纱出来了。
徐子陵眼见着高兴了起来,好像全身上下都在冒粉红色的泡泡一样。
那女子下了马车,就说道:
“子陵,好久不见了!”
徐子陵上前几步,似乎还有些拘谨,
那女子倒是笑了,主动上前抱了一下徐子陵。
“怎么?有段时间不见了,你便与我生分了不成?”
徐子陵赶紧抱紧了林晓佳。
“怎么会!绝没有的事!”
林晓佳抬头,笑着看向徐子陵。
“那....就是...你心中有人了!
故此对我要保持男女授受不亲的距离了!”
徐子陵整个人都慌了,脸瞬间变得苍白。
“是哪个师兄造我的谣,我是绝对不会对其他女子动心的!”
说完这话,好像有些不对劲。脸更红了!
林晓佳听完还是哈哈大笑,
“听说你见过石青璇了!
哎!这样一位大美人都不能让你动心,
子陵呀,你莫不是真的想要做和尚不成!”
徐子陵被心爱的女子戏弄,这是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寇仲在后面笑的都要岔气了!
林晓佳看到,唤了寇仲过来。
“小仲!你整日和子陵在一起,你说说!
子陵有没有震惊于石姑娘的美貌呀!
有没有一点心动呀!
石青璇在配上她的箫声,我要是男子,我都想娶她为妻了!”
寇仲上前,顶着徐子陵一脸的厉色,笑道:
“有!有惊讶了,那么....一点点!”
林晓佳疑惑道:
“怎么会!我去看望她的时候,可是惊为天人呀!
莫不是....你们已经见过了师妃暄?可她目前还没有出山门呀!
还有谁能比青璇长得还美的?
莫不是婠婠。
也不可能呀!她可是魔门妖女!”
徐子陵看了一眼寇仲,差点就想要揍他。听到晓佳的话,才说:
“长得美又怎样!
我心中所想之人,便是长得比她们普通一些,那...也是我心中所向。
我绝不是朝三暮四之人!
她们美不美,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晓佳伸手弹了一下徐子陵的脑瓜蹦,
“榆木脑袋!真是个榆木脑袋!”
【她可是你未来媳妇!我等着你追妻火葬场!】
随后,林晓佳突然想明白了。
“不是吧!你有心上人!!
是谁?长得好不好看?哪户人家?
要是魔门的人,我....那个,你师父肯定不会答应的!”
徐子陵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无比!
林晓佳震惊的说道:
“你真的有心上人了!
说说,到底是谁呀!我真的好奇地不得了!”
徐子陵现在的脸就和煮熟的虾子一样,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林晓佳!
林晓佳问不出来,拍了一下徐子陵,说道:
“不是吧!我虽然不是和寇仲一样,是陪你一起长大的!
可我们好歹有这么些年的交情!
你们两个才离开多久,就和我生分了!”
徐子陵赶紧摇头,可他现在就和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个字都 蹦不出来!
在一旁看着的跋锋寒,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第67章 寇仲的心愿
林晓佳转头一看,歪了歪头,问道:
“你是....跋锋寒!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看来剧情已经出现混乱了!】
跋锋寒看着徐子陵说道:
“徐兄,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哪个女子就说出口!
不然以后...只怕会....”
突然徐子陵转身,径直走向跋锋寒。
跋锋寒一惊,赶紧说道:
“我可不是在嘲笑你!我是怕你以后会后悔的。”
徐子陵伸手拍着跋锋寒的肩膀,一脸迫不及待。
“跋兄,我想着....我们还是打一架吧!”
跋锋寒脸上有些尴尬,自己和他们其实不熟,
千错万错都是这张嘴的错,乱说什么大实话!
傅君瑜在后面看到了徐子陵现在的神情,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清风朗月的徐子陵,面对喜欢的姑娘会是这个样子的。
随后,所有人的,包括暗卫们,都在哈哈哈大笑。
只有徐子陵的脸越发红透了。
而林晓佳则是一脸莫名。
“好呀!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就我不知道??”
随后马车上又出来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也歪着头说道:
“姐姐,我也不知道呀!”
林晓佳手抚着额头,一来就被这个消息气得半死。
看到林苗才想起来正事。
“行了,我不逼你说!
还有正事呢!
寇仲,你先和我来!”
林晓佳走了进去,身后的几个都有一定的距离。
气他们还排成一排,阻止他人靠近。
林晓佳取下面纱,问道:
“小仲,我听说你建了双龙帮,
我想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寇仲一下子就明白了晓佳的意思,说道:
“晓佳,我一直当你是家人,你也和我说句实话。
你认为如今的天下,谁只有可能登上大宝之位?”
林晓佳一点都没有没有犹豫。
“李世民!”
寇仲有些叹气般说道:
“想来,晓佳你已经和李阀达成协议了!”
林晓佳笑道:
“是!李阀那年起义的粮草辎重,一半都出自林家。
不过,我不是和李阀达成协议,只是李世民一个人。
李建成还想方设法要给李世民找些麻烦!
可是林家商铺根本不听他的话。
他又没法子明说他想要给自己的兄弟找麻烦,生了一肚子气。
不然,李世民不会这么快攻下京都。”
寇仲深吸一口气。
“晓佳,我想要做皇帝,但...我会靠自己!”
林晓佳,沉默了一会儿,才笑道:
“你知道自己如今不是李世民的对手,加上有我帮着,
你师父也是站在我这边的,你就更没有办法了。
但是你还是想要争!
那我要是帮你,以后你败了,我难免会被李阀事后追究。
所以你不想要我的帮助。
你的想法应该是过段时间,去京都把杨公宝藏起出来吧!”
寇仲十分震惊,也摸着头无奈的说道:
“晓佳你还是这样,一眼就看出来!
确实!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没有想到,娘已经把杨公宝藏的消息告诉你了。”
林晓佳摇摇头,
“不!傅君婥确实只告知了你们二人消息,只可惜她的消息已经晚了!”
寇仲问道什么意思?
林晓佳拿出一个牌子,递给寇仲。说道:
“这就是杨公宝藏!”
寇仲震惊,反复看着牌子,就一个‘林’字,这怎么能是杨广宝藏呢?
“所以,你已经起出了杨公宝藏?”
林晓佳点头,
“这件事,林苗都不知道!李阀自然也不知道!”
寇仲猛地握紧了令牌,看向晓佳,
“所以,你要把它直接送给我?”
林晓佳叹了一口气,
“你和李世民要说有什么最大区别,那就是.....
李世民不过是我合作伙伴,我只是欣赏他!
而你,是我的家人!
我这个人,一向是护短的!”
寇仲没有想到,惊喜来的太快。实在太刺激了。
寇仲直接抱起林晓佳,就开始转圈圈。
林晓佳尖叫了一声,徐子陵赶紧过去,将林晓佳解救下来。
“晓佳,你没事吧!
寇仲,晓佳不能受惊吓的!”
寇仲听到徐子陵连名带姓的叫自己,就知道他生气了。
可是这件事实在太高兴了,寇仲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就是傻呵呵的笑。
徐子陵问道:
“你和小仲说什么了,我看他都傻了!”
林晓佳在徐子陵耳边将事情说了一下,徐子陵面色却突然变了。
“你要帮助小仲,可是你不是已经....”
林晓娇笑道:
“你不说出去,谁知道?”
林晓佳笑容满面,看的徐子陵眼珠都不会转了。
“不过,还是有要求的!”
寇仲如今起意气风发,问道什么要求。
林晓佳正经说道:
“林家的生意远远不止明面上的这些女子生意,粮食、兵马、武器都有。
遍布天下,林家员工粗粗算起来,已有十来万人。
我必须为他们负责。
杨广宝藏的事情不可能永远保密的!
所以,我必须要知道,你到底适不适合做这个位置。
我要你三年后,活着走进关中,而且你的军事才能必须要显现出来。
这段时间,我会把杨公宝藏京都的消息传遍天下!
三年后你能到关中,把此令交还给我,我就把杨广宝藏赠与你,并全力支持你。
要是三年后你没有来,我会献上杨公宝藏给李世民,
作为我林家献上的最后一个投名状。”
寇仲握拳说道:
“好!!一言为定!!”
徐子陵在面对其他事情时,都很是冷静。
问道:“此去关中不过数月,为何是三年?”
林晓佳说道:
“李渊已经称帝了,由我帮着李世民,加上慈航静斋的传人马上就要出山了!
他们手中有真的和氏璧!
一旦师妃暄代表正道选着了李世民,那三年时间,他足够平定天下!
三年还不到,寇仲,你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小仲,你要做的就是,
就是拦住李世民的进攻,拦住天下人的贪恋,活着走到京都!”
徐子陵却说道:
“既然天下可以平定,为何你还要给寇仲希望,让他阻止天下太平呢?”
林晓佳有些欣慰,徐子陵终究还是那个徐子陵!
聪明正直!
“子陵,李世民有个很大的麻烦!他不是长子!
李渊称帝后,李建成已经被封为太子了!
我看中的李世民!
而李建成那个蠢货,要是让他坐上帝位,不会比杨广好多少!”
第68章 徐子陵的情谊
林晓佳叹气道:
“我看中的李世民,
而李建成那个蠢货,要是让他坐上帝位,不会比杨广好多少!
所以,与其说是帮寇仲,不如说是帮助李世民,下定决心!
我要是不帮他了,转头帮助其他人,对李世民是个重击!
反正都是造反!自己哥哥的反就不能造了?
不过,我看李世民目前还下不了这个狠心!
三年后,李世民没有杀了李建成。
要不寇仲没来,我就帮他下决定。
可是这样我就会是众矢之的了。
李世民为了平息世阀的怒气,必会拿我祭旗的。
可他杀不了我,最多我中原的生意不做!去塞外放马牧羊也不错!
可要是寇仲来了,我一定支持寇仲。
林家和杨广宝库里的兵器盔甲和钱财,加上我有秘密武器,这世间闻所未闻!
只要我支撑寇仲,他就一定能赢!
只是目前,李世民和寇仲相比,李世民更好而已。
他有治国的谋略和智慧,
但目前,寇仲没有!”
寇仲深呼吸几次,面对林晓佳的直言不讳,有些心酸,但更多的是欣慰!
说道:“晓佳,我明白了!
不过....你不用支持我!”
林晓佳闻言很是震惊。
寇仲笑道:
“你要对林家上下十数万人负责,而我却要对你负责。
我说了,你是我的家人,和子陵一样!
你送了杨广宝藏过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你和宝藏之间有关系的!
我会想出法子,让宝藏的消失合情合理!
我要是到了京都,得到宝藏,我会堂堂正正和李世民较量一番。
你不需要为了我冒险!也不要为了天下人冒险!
李世民争不过他的哥哥,是他自己无能!
而我....呵呵.....
战场上尔虞我诈都是平常,我可能也会做一些不入流的事情,
但是,对你、小陵、和师父师兄们,我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林晓佳微微一笑,没有说出,
有的时候,就是自己不说,也会有人逼着自己做决定的。
只是说道:
“好!小仲,我在京都等你。你一定要来!”
林晓佳伸出一只手,寇仲紧紧握住。
二人看向徐子陵,徐子陵无奈一笑。
“你们二人都在努力了,我要是自去逍遥了,连我都看不起我自己的。
好!三年约定,我会帮寇仲的!我们在京都重聚!
要是失败了,我就把寇仲打晕了,拖到深山老林里面,避世隐居!”
寇仲瞬间不高兴了。
“小陵,你想我一点好行不行!
怎么会失败,一定成功!”
徐子陵笑着将手伸出,紧紧握住。
“对!一定成功!”
三人的笑容,预示着达成共识。
徐子陵看着林晓佳的脸,想起她和寇仲对对方都是赤子之心,并无半点隐瞒,
突然便生出了无尽的勇气。
就在寇仲说你们还是先离开,不然被人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交流,也是说不清的事情。
以后还是让师兄们传话吧。
徐子陵突然上前对着要离开的林晓佳喊道:
“晓佳,我心中中意之人,从来不是旁人,一直都是你!”
说完,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跋锋寒喊了一句好样的!
林晓佳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办法维持住。
愣了好久,才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
徐子陵听到这话,一瞬间就失落了。
低头缓缓说道:
“不知道!等我明白的时候,已经满心满眼都是你了!”
林晓佳一时竟然有些伤心,只是她明白,自己长大了。
按照从前的历史来看,可能有些暗卫已经按捺不住了。
于是她说道:
“子陵,我与你,并无这种情谊!”
徐子陵也明白,他早就经过心理建设,再抬头已经神情缓和。
“无妨!我只是....想要告诉你!”
林晓佳神色动容,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直接进入马车,说启程吧。
林苗却打开了车门,直接问道:
“姐姐,为什么呀!”
林晓佳反问:
什么为什么?你还小,知道什么,上车!
林苗一直跟着林晓佳,自己的心事从没来瞒着姐姐的,一向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
“姐姐,你明明对陵哥并非全无情谊,你为什么要说谎呀!”
一句话,把林晓佳的老脸都给说红了。
徐子陵一瞬间就感觉全身被雷都给击中了,迅速抬眼,就看到林晓佳也同时看向他。
那一瞬间的慌乱,是藏也藏不住的。
林晓佳慌张地说道:
“胡说!你还小,哪里知道什么情谊不情谊的!赶紧走!”
然后林晓佳就猛地把车门关上了,催促众人离开。
林苗还犹自生气,说道:
“明明就有!姐姐为什么要说谎呀!
啊~我知道!
陵哥,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姐姐这个问题呀!”
徐子陵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
“我想说就说了,不说只怕以后真的不敢说的。”
寇仲也反应过来了。
“哦~~定是晓佳脸皮薄,不好意思了!”
跋锋寒也调侃道:
“这个中原的女子,就是麻烦!
不像我们突厥人,喜欢就是喜欢,从不扭扭捏捏的。”
徐子陵也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和此刻傅君瑜却说道:
“可我看那个姑娘,是因为旁的原因,似乎....是不好说出口的事情!”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难道是为了晓佳的身子....不能有孕的事情?
徐子陵想要追上去,却被夜拦住了。
众人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有走!
似乎在林晓佳出现的时候,夜就像隐身了一样,周身都变得毫无存在感。
夜说道:
“记得我和你的约定,是三年,时间应该还没有到吧!”
而林苗在听到夜开口的一瞬间,就全身立正,说道:
“师公,我去追姐姐了!”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消失的无影无踪。
跋锋寒和傅君瑜都震惊了,这个孩子不过十三、四岁,轻功已经到了绝顶高手的境界。
可看寇仲徐子陵与他们的师父,似乎都感觉很平常。
而徐子陵直接跪下,说道:
“师父,是我食言了,请师父责罚。”
夜却笑道:
“你做的很好!猝不及防之下,她才会显露出心思。
看来,她确实并非无情。”
第69章 重感情的人
夜想起了当年她看着司徒博的眼神,
有爱、有恨、有痴、有怨、有舍不得、有放不下。
后来他再也没有在她的眼中,看到过那种眼神了。
有一段时间,他觉得她,
这个她,无情无爱,就像真正的鬼神,是没有心。
其实不是,她还是人,有人的各种感情。
但...为什么夜会在乎这种事情,他本身就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人。
因为,只有林晓佳,这个人,有这种感情,他才不会被她丢下。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永远待在她身边的法子,就绝不会被丢下。
区区几十年的光阴,这个世界,让给徐子陵又如何。
小姐必须重新喜欢上一个人,越是重感情,才会越是抛不下旧情。
而寇仲和徐子陵却很疑惑,师父怎么会说出晓佳无情这种话?
夜笑了一下,胡扯道:
“我以为她...只会在意这天下。
却忘了,她....还不过二十年华。”
寇仲这才松了一口气,
“师父,你...是不是不舍得晓佳出嫁?
她....毕竟这个身份,找谁都是...”
寇仲压低了声音。
“都是下嫁!
不过,小陵不在意的,他可以入赘的!”
傅君瑜和跋锋寒只听到入赘二字,都发出震惊的声音。
徐子陵也‘蛤’了一声。
只是低头想了想,说道:
“要是晓佳在意这个.....我本就是孤儿,无父无母!
我可以认晓佳的父母的。”
跋锋寒都举起大拇指,
“徐兄,为了心爱之人,你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厉害厉害!”
夜赶紧打断了寇仲的奇思妙想,
“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姐是为了....”
为了我们,这话也不好说呀!
“为了....她的身体!”
夜随意扯谎,却正好对上了徐子陵的猜想。
徐子陵腾得站了起来。
“我不在意的,前岁我就和气师兄说过,我真的不在意的。
我现在就去找晓佳!”
夜按住了他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不过徐子陵的心意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不用!等下一次。
小姐现在正恼火呢!
她下的目的地应该是巴陵,你可以去那里等她。”
徐子陵刚应了一声,随即就反应过来,师父这是同意了!
一时间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才好!
寇仲夜为徐子陵高兴,两个人抱着互相欢呼。
跋锋寒也被这个场景感染,发出了由衷的笑容。
这时傅君瑜走上前来,给夜抱拳一礼。
“尊上,要是令师姐是因为您的原因,才认他们两个为义子,这我可以接受!
但....你....真的是那位盲眼剑.....啊!”
傅君瑜突然脖子一疼,感觉自己的脑子瞬间和脖子分了家,
傅君瑜颓然倒地,就听耳边一句。
“敢把今日的事情说出去,我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傅君瑜这才缓过一口气,手迅速摸上自己的脖子,并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精神上却大受打击。
跋锋寒在傅君瑜突然跌倒的时候,就拔剑上前相救。
只迈出一只脚,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制在了原地。
跋锋寒甚至都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边的。
“关于我们小姐的任何事情,闭上嘴巴!”
跋锋寒到底还是战斗狂人,即便被压制,还是挥出了手中的斩玄剑。
可马上就被更大的压力压到双腿支撑不住,只能单膝跪下。
手中的斩玄剑拄着地面,才没有五体投地。
“我想你一个....只追求武学的人,应该不会对其他人,尤其是姑娘的事情,到处乱说吧!”
可是跋锋寒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紧咬牙齿,血都咬出来了。
突然所有的压力都陡然消失,跋锋寒一个撑不住直接倒地。
寇仲上前想要扶起他,就是顾忌师父,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夜看到,一个示意,让寇仲过来。
“给他疗伤,伤好了,让他和子陵打一架。”
寇仲却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打完后,师父会杀了他吗?”
夜倒是有些疑惑,
“为什么?”
寇仲也困惑了。
“师父,你从前不是一向对会泄露晓佳的人和事,一向都是宁杀错不放过的吗?”
夜无语一笑,
“你这是确定了他们一定会把小姐的事情说出去了?
呵呵,能说出这话,你还真是有些像我了!”
寇仲立刻伸手禳住了夜的肩膀,
“都说师徒如父子,做儿子的可不是像父亲吗?”
夜眉毛一挑,寇仲立刻把手拿开了。
赶紧扛起来跋锋寒。
跋锋寒被扶起来后,拒绝了寇仲的帮助,一脸震惊的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见过毕玄,面对他,我都不至于有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夜挥了挥衣袖,说道:“你可以去问问他本人!
对了,你要挑战我,只打败他们两个小鬼可不行,先把毕玄打败了再说吧!”
傅君瑜脱口而出:
“您...也打败了武尊毕玄!!!”
“也!”
跋锋寒的脸上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太吓人了已经变成惊悚了。
“君瑜你是说,他曾经打败过....你的师尊。”
傅君瑜脸上出现了羞愧的神色,师尊比武输了,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事情。
可...事实上,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救了师尊。
傅君瑜起身,抖着手抱拳给夜行了一礼。
“是...晚辈失礼了。”
方才的意象不过是他给的警告,敢说出一个字,就会成为现实!
“还请前辈放心,晚辈不会将你的事情....还有那位小姐的事情,说出一个字的。”
夜冷笑一下,说道:
“你师姐的任务,刺杀皇帝、搅乱江湖,虽没有达成。
但都被她的儿子达成了。
杨公宝藏也会由她的儿子们得到,你回去和她说一声。”
傅君瑜赶紧应是,可夜看到她一动不动,就知道她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意思。
“我是说,你,回去高丽,不准再踏进中原一步,
听明白了吗?”
傅君瑜啊了一声,随即就想要离开。
可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跋锋寒。
第70章 不一样的三人
这时徐子陵说道:
“师父,我们刚刚和瑜姨解释清楚了,能不能等等再让她回去。
让我们多和瑜姨待几天,三天?两天!”
夜看了看徐子陵,又看了看寇仲和跋锋寒,说道:
“随你!”
然后,一个小鸟飞到了水寨,夜一举手,那鸟就自动落在手臂上。
看过消息后,夜和徐子陵说道:
“我马上要走!
和寇仲说一声,慈航静斋的传人已经出山了,
那阴癸派的大弟子也会出来的。
两派已经纠缠了几百年了,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要分出胜负。
要是慈航静斋支持李世民,那阴癸派就会想法设法,支持李世民的对手。”
徐子陵明白,就是晓佳所说的师妃暄和婠婠,
对于她们让晓佳震惊的美貌,徐子陵很不在意。
反正再美也不过就是石青璇那样。
不过,晓佳说慈航静斋有真正的和氏璧,是想要用这个‘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和氏璧来体现李世民乃天选之子吗?
这件事,倒要和寇仲说一下才行。
等到寇仲帮着跋锋寒调理好后,也已经走了。
跋锋寒只向双龙要了两个房间今夜暂时歇息一下,明早再和徐子陵较量一番。
如今跋锋寒收敛了两份的傲气,说道:
“这番到中原,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中原不愧是人杰地灵。
居然有人能打败三大宗师中的其中两位,我不枉此行。”
倒是傅君瑜看着寇仲和徐子陵的脸色都有些怪怪的,
“莫不是,宁道奇也被你们师父打败了?”
寇仲和徐子陵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其实脸上的表情都说明了一切。
瑜姨的娘师妹,自己等人也不好骗她,只能不说话了。
跋锋寒看到,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的师父是真的厉害。
我承认现在的我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哪怕是寇仲你,我想要打败,也只能同归于尽,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是我的武功,绝不会止步于此。
只要我没死,下一次,我就会更加强大。”
徐子陵想起了什么,说道:
“这就是,凡是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加强大。”
跋锋寒喊了一声好!
“这话说的好!简直是我的写照!
哈哈哈!我们虽刚刚认识,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了!”
寇仲也笑道:
“没错,跋兄的性子,我很是欣赏!
咱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要不是你受伤了,我都想同你大醉一场!哈哈哈!”
徐子陵却说道:
“我就不要了,明天和跋兄比试后,我要尽快赶到巴陵!”
跋锋寒却拍着徐子陵的肩膀,说道:
“徐兄,你可要想清楚了,
美人乡,温柔冢!
沉迷此中,不可取!
她会是你的武道上最大的障碍!”
说着跋锋寒的声音变小了些,似乎他从前也有一段美人乡的故事。
徐子陵只是微微一笑,
“跋兄,我和你,和寇仲,都不一样。
我没有争天下的野心,也没有想爬上武道巅峰的决心。
我只想....一屋、一人、一剑、一琴,足以!”
跋锋寒闻言彻底陷入了回忆之中,
傅君瑜看着他,明白了他现在想的人才是他心中所爱。
不管是东溟那个丫头,还是他的塞外有什么过往,总之不会是自己!
傅君瑜深呼吸一口气,再睁眼思绪已经清明。
于是起身说道:
“你们要聊天自己聊去,我要休息了!”
寇仲立刻起身带着傅君瑜到了客房。
傅君瑜在关门之前,看着寇仲说道:
“我相信师姐和你们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我绝不接受!明日我就告辞了!”
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将门关上了。
寇仲差点碰了一鼻子灰,走回去,却很开心。
瑜姨至少不会要杀要打的。
而且,她不接受,为什么不现在就走,而是明日。
还不是已经开始接受他们了!
寇仲开心的和徐子陵分享这件事,徐子陵正好也回来了。
说道:“跋兄也去打坐了,想来今日和你对打,也有不少心得。”
然后就说的夜的话,和自己的猜想,寇仲表情变得严肃。
“那不是糟了!我绝对不让李小子得到和氏璧!
只是不知道,和氏璧现在在哪里?”
徐子陵一看寇仲的表情就喷了一口水出来,
“你不会是想要去偷和氏璧吧!”
寇仲微微一笑,
“这朝堂的事情,怎么能叫偷了!”
徐子陵无语极了,他都能想象的到,
现在寇仲的脑子里满满都是自己举着和氏璧,而李小子向他下跪投降的场景。
徐子陵问道:
“可现在不知道那个传人在哪里,和氏璧又在哪里,用什么方式交给李世民?
你最好派人去打探一下。
正好明日我就要去巴陵找晓佳,她那边应该有更多的消息。”
寇仲想了想,却说道:
“明日我和你一起去。”
徐子陵问到这一大摊子要怎么办?
寇仲微微一笑,将所有人化整为零,分批次用做生意的名义,前往关中。
而自己二人则吸引走其他人的目光,让众人分不清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当晚,二人抱着美梦入睡,一大早却得知傅君瑜已经走了。
二人都有些失落,和娘约定的时间过了,自己却深陷在自己的想要做的事情中,始终没有去看望她。
跋锋寒却是精神满满,还说道自己这次较量要是没死,定会去追君瑜的,也会把你们的话带到的。
徐子陵苦笑,如今这种情况,对他怎么会下死手呢?
而跋锋寒说道:
“任何战斗,都要抱着必死的决心!
否则,你早晚有一日就死在自己的不在意之下。”
徐子陵像是有些觉醒,便说道:
“跋兄一句话,让我茅塞顿开!请!”
于是跋锋寒和徐子陵走到空地上,
徐子陵对跋锋寒的招式有些了解,而跋锋寒对徐子陵一无所知。
只是凭借着常年的战斗经验和灵活的身体机能,才能在徐子陵剑下走上十几招。
徐子陵的剑招还是没有杀意,
只是这种包含了奕剑术和八卦的变化多端的剑法,实在闻所未闻。
只有一点和寇仲相似,就是他们的内力,
让人感觉会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多到让人产生绝望的感觉。
第71章 巧遇玩伴
跋锋寒终于承认自己的锋寒七式在面对真正精妙的招式前,根本不够看。
这样的自己,根本无法和宋缺或是毕玄较量!
不过跋锋寒没有死心,和双龙约定,
三年后他也要到京都,到时再和他们比试一场。
等跋锋寒走了之后,双龙立刻安排双龙帮的事务。
却一直忙到了半夜。次日清晨才离开水寨。
要去巴陵一般的选择就是先到江阴,二人也想先打听打听关于李世民的消息。
只是初来乍到,不清楚这江阴城目前是谁的地盘。
却没有想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要靠近他们。
“呵呵,冤家路窄。
叫你们两个小鬼落在了我的手上!”
二人没有回头,就在那人刚刚触碰到肩膀的时候,直接一招肘击就要干掉他。
谁知那人声音兴奋中透着欢喜。
“寇仲,徐子陵,好久......不见......”
原本的欢喜变成了惊吓,二人一个攻击腹部,一个直捣面门,可算把桂不良吓了一个半死。
“别...别乱来!就和...你们开个...玩笑!”
寇仲和徐子陵都惊讶的喊道:
“啊!桂不良,是你小子呀!”
当初寇仲等一群孤儿,都在扬州挣扎求生。
桂不良大他们两岁,早在双龙离开扬州的前一年,就出去闯荡了。
也曾在双龙这边偷学了一招半式的。
如今江湖重逢,怎么不让人欢喜。
寇仲直接给了桂不良一个拳头,
“你小子,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
徐子陵也抱住了他:
“真是想不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
桂不良一边装作被寇仲打疼的样子,一边揽住他们二人的胳膊。
“能相逢就是天大的福分,我们兄弟三人,今日不醉不归!”
到了酒楼,桂不良将其他部下支开。
寇仲一眼就看到腕上的竹甲,加上他的言行气魄,就明白了。
“你小子几时加入的竹花帮?又是什么时候回的扬州?
看样子混的还很不错嘛!”
桂不良在手下都离开后,却叹了一口气。
“什么好不好的,人在乱世,不过是挣扎求存罢了!
你们别看我表面风光,其实是朝不保夕!”
寇仲徐子陵都有些惊讶,问道此话可来?
桂不良给二人都上了酒,自己先喝一口。
说道:“我们一起长大,都是兄弟,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于是讲了竹花帮的事情。
竹花帮原本就是扬州的一个大帮派。
自己出去附近城镇打出了一些名气,就回到扬州城,加入了竹花帮。
只是那时双龙和林家都离开了。
后面杨广到了江都,看中了前任帮主的一个小妾。
他不愿献出,就被杨广砍了头。
杨广死后,李子通很快就占领了扬州。
本帮军师带着竹花帮的大部分帮众,离开扬州,到了江阴。
江阴不算大,倒也算一股势力。
如今成了众人拉拢的对象。
寇仲一边吃菜喝酒,一边笑道:
“既如此,是好事呀!你还有什么可烦忧的?”
可是桂不良闻言,却猛地灌了自己一个口酒。
徐子陵说道:
“想必是有个劲敌,要找竹花帮的麻烦了!”
桂不良叹气道:
“有人想要趁着本帮帮主未立,要吞并本帮。”
寇仲越发不懂了,这江湖上都是打打杀杀的,更何况他们是混帮派的,都是常事!
和对方打一场不就好了。
可桂不良听到要和他们要打一场,脸色都发白了。
“打?呵呵!怎么打?
对方...实在...太可怕了!”
寇仲和徐子陵都问道,到底是谁呀!
桂不良咬着牙说出了‘任少名’的名字。
二人一起侧头,
“任少名又是谁??”
桂不良简直哭笑不得,
“你们二人在江湖上也算是个人物了,怎么连任少名都不认识?”
便细细和双龙说了任少名的事情,
他是铁骑会帮主,曾经败于天道宋缺手上,此外再无败绩。
可见武功之高!
他脸上的疤痕就是和天刀对战时留下的。
后来他在脸上刺了一条蛟龙,世人都称呼他为青蛟。
如今南方战场已经形成了萧铣和林士宏互相胶灼之态,
目前林士宏还算占优,就是有了铁骑会的帮助。
寇仲正听着,突然便有奇思妙想。说道:
“桂不良,如果我说我有法子杀了这个任少名,扶持你坐上帮主之位,你信不信!”
桂不良吓了一大跳,
“你疯了,刺杀任少名,这....这怎么可能!”
寇仲却微微一笑,
“良机勿失呀!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
徐子陵低头喝酒,不发一言。
自从晓佳表达了支持寇仲的想法,徐子陵感觉寇仲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本来几个月的时间寇仲都在水寨困着,自己以为他已经放弃了争霸天下的想法。
却没有想到他已经在脑子将事情都预备好了,就等着晓佳来找他。
似乎他很肯定晓佳一定会来找他的。
果然来了,就第一时间预备好后手,马上出发了。
如今寇仲已经想要在其他势力中安插进自己的帮手了。
他竟变得这般深谋远虑了。
寇仲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信我寇仲,保管错不了!”
桂不良也被寇仲感染,猛地喝了一口酒,也起身说道:
“好!好兄弟!我信你!”
二人拍掌三下,爽然大笑。
当夜,寇仲二人就被带到了竹花帮总坛,
却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宋玉致。
寇仲和徐子原本还在和目前统管帮务的邵令周军师打招呼,
寇仲一眼就看到了宋玉致,欢喜的上前,说道:
“呀!原来是你!幸会幸会!
一别数月,我和宋小姐真是有缘呀!竟然能在此遇到!”
宋玉致一摆头,说道:
“谁和你有缘的?不知羞!”
邵令周可是一个人精,看到宋小姐不同旁人的语气,便笑道:
“原来几位都认识呀!好极好极呀!”
寇仲问能不能和宋小姐单独说说话,
邵令周倒是什么架子都没有,忙说可以,二位请便!
第72章 二人独处
而宋玉致却微红了脸,想起上次也是二人独处的场景,立刻说道:
“我和你这个无赖话不投机半句多,无畏多说什么!”
寇仲却突然靠近宋玉致的耳朵边说道:
“我还以为宋小姐对杨公宝藏感兴趣呢....呵呵...不感兴趣就算了!”
寇仲一边说一边转身就要走。
宋玉致赶紧说了一句“且慢!”
硬是把自己的思绪压下,说道:
“哼!给我滚过来!”
寇仲立刻又换了一个神情,对徐子陵说道:
“佳人有约,凌少不介意等我一会儿吧!”
徐子陵无奈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出去!
二人到了临江的凉亭之上,宋玉致开口就说:
“有什么话就快讲,我没空和你浪费时间。”
寇仲突然栖身上前,用双臂将宋玉致圈到了栏杆上。
颇为无赖的说道:
“恩!宋小姐的身上有股气味呀!”
宋玉致吓了一跳,随后便发怒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
寇仲一副浪荡子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才说道:
“原来是女儿家的幽香呀!真叫小生神魂颠倒呢!”
宋玉致瞬间红了脸,口中却说道:
“可恶!你又想讨人家的便宜!看招!”
寇仲瞬间用气轻功,轻松绕到宋玉致身后,笑道:
“哎呀!好凶的姑娘呀!可惜出手慢了些!”
宋玉致想要回身攻击,却猛地落到了寇仲的怀中。
“可小辣椒越烫口,我就越是喜欢!”
宋玉致猛地听到露出简单直接的告白,愣了一下,
随即低头退了两步,再转身不看寇仲。
寇仲靠近宋玉致的背后,说道:
“能得到我寇仲欣赏的女子绝对不多,而宋小姐却是排头位的那一个。
你的优美动人的身姿,我便只见过一面,也难以忘怀!”
这种轻薄的话语,听在宋玉致耳中,竟觉得十分受用,脸便更红了。
一时混乱之下,说道:
“若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我就...不和你再谈了!”
寇仲见宋玉致竟然不生气,大感有可为。
便新再接再厉,说道:
“男女相悦乃人伦大统,只要诚心,有何轻浮可言?”
宋玉致却转身说道:
“可你并不诚心!你说我是你最欣赏的那个女子,一听便是谎言!”
寇仲惊讶道:
“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
宋玉致怒气转身,用芊芊玉指指着寇仲的胸口说道:
“那林姑娘在你寇少侠的心中,又排行多少呢?”
寇仲闻言一愣,随即笑的前仰后合的。
宋玉致气得跺了跺脚,
“你在笑什么?”
寇仲笑的眼泪都要出来的。
一边揉眼睛,一边说道:
“晓佳那是家人!是不一样的。
虽然她比我大几个月,但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
聪明绝顶,但身子怯弱,需要被保护的妹妹!
而我方才说的可是....有可能会出现男女之情的女子!”
然后寇仲侧脸看着宋玉致,宋玉致的侧脸绝美,只是耳朵处一片浅红。
宋玉致又说道:
“你不用对我施展什么手段,根本没有用的,因为....我....”
寇仲此刻却变得正经起来,
“因为宋阀,早就给你定了亲事了!你已经有了未来夫家了!”
宋玉致突然的失落,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
“对!!你...猜到就好!所以...我并非...啊!”
寇仲突然握住了宋玉致的胳膊,让她转了一个身,面对自己。
“你定亲了,有了夫家,又如何?”
宋玉致也是首次面对这个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寇仲英俊的面庞和宋玉致的脸不过一寸有余,
“宋小姐放心!我寇仲很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我知道高门世家,是不会看上我这出声微寒的人!
但...高攀不起是一回事,你讨不讨厌我亦是另一回事!
但...改变不了,我喜欢你的事实!”
寇仲看着徐子陵这个呆瓜都鼓起勇气表达爱意,自己心中的那个女子也慢慢显出真容。
只是这个人..........
而宋玉致被这个大胆的告白导致心如鹿撞,意乱情迷,不能自抑!
这时徐子陵却跑了过来,见此场景大惊,赶紧转身。
而宋玉致也从‘意乱情迷’中恢复了过来,一把将寇仲推开,半点也没有世家千金的闺秀风度。
她在一旁气喘不止,眼眸都失神了。
寇仲也摸了摸脑袋,问道:
“小陵,什么事情呀!”
徐子陵并没有回头,只说到:
“有重要的消息,是你...最想知道的!呃.....你们先谈,我...”
寇仲打断了徐子陵的话,
“情况紧急,先知道再说。”
原来是暗卫传信,师妃暄出山门,开始游历。
目前想必是想要先看看众豪杰的资质,想要选出一位最好的。
这样一来,师妃暄的足迹只怕要踏遍天南海北。暂时还没有确定的人选。
寇仲微微一笑,
“如此,我的时间就还有一些了!”
寇仲随即把信纸烧毁,又小声问徐子陵:
“可有和氏璧的消息?”
徐子陵叹气说道:
“你这个偷的计策,是不行的!
电师兄说的,和氏璧目前在中原三大宗师之一,宁道奇的手上。
他向慈航静斋借了玉璧三年,现在还不到归还的时候!”
寇仲闻言却笑了,
“还有多久?”
徐子陵:
“大约还有一年!”
寇仲一副从容镇定的笑容,
“怪不得那个师妃暄要此刻出山门,一年的时间应该也够她那种武功的人,踏遍中原了。
而晓佳约定了三年的时间,一年选人,一年征战,一年安抚。
呵呵,想必是早就算好的。
而我们自然不能在大宗师手下偷。
是在归还后,师妃暄定会选一个契机,将东西交给某个人!
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徐子陵看着寇仲眼中那志在必得的神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回头,却发现宋玉致已经消失了。
寇仲也叹了一口气,喊道:
“小陵,你的终身大事有些眉目了,我的才是遥遥无期呀!”
徐子陵差点把他的脑袋按到他的裤裆下面,这是可以大声嚷嚷的事情吗?
随后徐子陵的感应又出现了!
并没有回头,只是说道:
“宋小姐,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亦不是闺阁所训!”
第73章 宋玉致受惊
宋玉致这才慢慢地走了出来,问道:
“你们打听和氏璧....做什么?”
宋玉致并没有听得很真切,只是隐隐约约有听到和氏璧几个字。
寇仲脸上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二人小时候就是乞丐,没有见过这等稀世珍宝!
打听一二,说不定有机会可以见到呢!
宋小姐知不知道,哪里能让我们二人观看观看这珍宝?”
宋玉致又跺了跺脚,
“寇仲,你还要骗我!
你们在晓佳身边四年多,什么珍宝没有见过!”
徐子陵这才转身,说道:
“晓佳的生意从不会和我们多说什么?
我们在林家只是习武,师父负责我们的饭食,仅此而已!”
宋玉致闻言倒是笑了。
“我知你们二人在江湖上,惹了好些麻烦,
因此故意装出一副和晓佳不熟的样子。
可晓佳和我说的,可不是那一回事呀!”
徐子陵微微有些窘迫,只好说道:
“呵呵,毕竟...和氏璧还是千古奇宝,在下实在是有些好奇。”
宋玉致看徐子陵,还算是老实人,也就勉强相信了!
毕竟现在的宋玉致还无法相信,寇仲会有想要争天下这样大的抱负!
寇仲随即又向宋玉致说道:
“宋小姐,方才说的是私事,如今说说正事吧!”
宋玉致如今也恢复了从前宠辱不惊的样子,
“先说说是什么正事?
你方才不是说有杨公宝藏的事情吗?”
寇仲先说到:
“杨公宝藏的事情稍后再说。
现在先谈一谈一宗有关竹花帮的交易吧!”
而宋玉致想也没想,断然拒绝了!
更是说出休想宋家会和你寇仲做任何交易的!
寇仲神情一凛,正色说道:
“好!宋家千金果然快人快语!
那就我寇仲和宋阀谈判破裂。
此后,你我两方便势不两立了!”
这话把徐子陵也吓了一跳,方才还靠人家姑娘如此之近,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而宋玉致也没有出乎寇仲的预料,连忙就喊出:
“寇仲,你给我站住!”
寇仲嘴角微微一勾,突然用轻功倒退,差点撞到宋玉致。
“哎呀!宋小姐唤我回来,是不是舍不得我呀?”
这一撞直接撞到宋玉致的酥胸上。
徐子陵直接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对寇仲的流氓行径没眼看。
宋玉致也真的火了。喊了一声:
“下流!!我....我杀了你!”
可是寇仲却是变本加厉,甚至扭动身体,
“哈!请随意!
美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宋玉致已经被激怒到了顶峰,双眼都要赤红了,
这辈子就没有遇到过这样不要脸的人。
“好!你要死,我成全你!”
说着宋玉致双手突然从寇仲腋下伸出,穿过胸膛,
伸出两个拇指径直抵在了寇仲脖颈的大动脉处!
寇仲一瞬间也是面露惊恐,
这个位置,宋玉致若是想要杀了自己,自己不死也要残废了。
可是突然宋玉致好像全身僵硬,拇指连半丝都无法越进了。
寇仲随即抬头大喊:
“师父,不要伤了她!”
突然空气中一声噗呲的笑声,随后便归于安静了。
寇仲立刻回身抱住了宋玉致,她已经瘫软倒地了。
寇仲立刻用自己的真气输送过去,宋玉致的脸色这才有些一点血气。
徐子陵则瞅准了方向,追了过去。
而宋玉致睁眼就看到一脸关切的寇仲,一时也有些愣神。
痴痴地看着他。
过了良久,二人突然都感到一阵尴尬,纷纷转过头。
就是寇仲那厚面皮也有一丝红晕。
“宋小姐...你...没事了吧!”
宋玉致语气都柔和了,问道:
“方才那漫天的杀气,是...你和徐子陵的师父?
可是...我从没有在晓佳的周身,见过有如此的人。”
寇仲也老实说道:
“这我真的不知道!晓佳真的很少将生意场上的事情说给我们听。
每次出门,护卫的人手都不一样,
我师父也不是每一次都有跟去的。”
宋玉致看着寇仲,语气诚恳,觉得他这回说的应该是真话。
“也罢,回头我自己问问晓佳!
咦~~你们二人出现在这里,莫不是......”
莫不是也想去巴陵见晓佳??
寇仲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关于晓佳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保密!
便是我去见了她,你也只当做不知道,好不好!”
然后便露出了寇仲招牌的傻笑。
宋玉致噗呲笑了出来,
“你们在外头惹下了这等事情,各方的追杀令都有。
原来还是在意晓佳的。
我还以为你们做事是不顾她的生死了呢!”
寇仲抬头望天,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不懂!有我师父在,晓佳永远不会出事的!”
宋玉致虽对此不置可否,但是方才他们师父的武功,也可算是顶尖高手的那一批。
也就不和寇仲争论这件事了。
“所以,杨公宝藏的事情你到底说不说?”
寇仲笑道:
“那就请宋小姐告诉令尊,假如他肯将爱女下嫁给我寇仲,
杨公宝藏就是聘礼!”
宋玉致很是震惊,有些羞愤又有些生气,
“你...你休要造梦了!
凭你也配....哼,不知羞!”
寇仲却没有生气,还越发靠近了一些。
“所以呀!我说了要和你谈谈竹花帮的事情呢!”
宋玉致低头,只说:
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寇仲一开口,却被宋玉致吓得半死。
“那如果我说我要刺杀任少名,为宋阀铲除眼中钉,
你们宋阀就支持吾友桂不良成为竹花帮的帮主,如何?”
宋玉致愣了半晌,却低头嗤笑一声。
“你的野心很大,但是你做不到的。
你...你根本不了解任少名的可怕!”
寇仲让宋玉致细说当初她父亲和任少名的前因后果。
宋玉致苦笑说道:
“我爹爹少时成名,一向纵横天下,难有匹敌。
就是宁道奇、傅采林、毕玄这三位宗师,
又或者石之轩、祝玉研、梵清惠、四大圣僧这种正邪两道的高手,也是喟然不惧的。
只有几年前那个盲眼的剑客,爹爹对他赞不绝口。可惜无缘再和他一战。
另外还有一战,就是和任少名的那一次战斗,至今仍然难以释怀!”
第74章 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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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给我表白表白?
而香玉山如今也知道了二人的本事,也想要拉拢二人。
赶紧说道:
“二位兄台,那年是事出有因,还望谅解。
请坐下,给在下一个机会,解释一二呀!”
寇仲倒是大摇大摆的坐下了,而徐子陵根本没有动弹。
香玉山倒是积极给寇仲倒了一杯酒,
说起那时的难处,无外就是那时大军压境,实在是不跑不行了呀!
后来他们还有派人去扬州找过寇仲二人,可惜都没有找到。
直到二人建立了双龙帮的消息传了过来,才知道二人已经平安了!
寇仲才不会信香玉山的话,什么派人找他们,
他们去汇合地的时候,就听闻香玉山早就跑回老巢了!
香玉山见寇仲不是很相信的样子,便开口:
“这都是真的,玉真可以作证的!”
寇仲微微一笑,
“作证?一个骗了我们兄弟二人的女人,作的证,我们能信吗?”
云玉真的情绪却变得激动了起来。
“是真的,我真的有回去找你们的。我亲自去的!
可是...没有找到。
宇文阀那时还大肆搜捕你们。我也不能大张旗鼓的....
所以....所以我就...走了!
对不起!是我答应你们,必定会送你们平安离开的。
对不起,是我食言了!”
寇仲闻言和叹气一声,这个女子到底说的是不是真话,自己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但是一个女子当面道歉,态度诚恳。
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再计较就不是君子所为了。
寇仲喝下了手中的酒,说道:
“既如此,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如此,我们之间的纠葛就此结束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半点瓜葛!告辞!”
香玉山赶紧拦住,说道:
“怎么说我们都合作过!也算朋友!
是我们食言了,寇兄应该生气的!
这样我做东道,今夜重摆宴席,我当众斟酒赔罪!如何?”
寇仲不知道香玉山心里在想什么,而云玉真知道。
一来是为了林家的生意,
二来是为了杨公宝藏的消息,
三来寇仲徐子陵的本事很大,香玉山想要招揽他们入自己的阵营。
云玉真小心地扶上了寇仲的手臂,小声说道:
“你们在巴陵的地盘上,不管想要做什么,暂时不要得罪他为好!”
寇仲也能猜到一些,冷笑一声,将手臂移开一些。
“好!香兄快人快语,这酒,我等着喝呢!”
而徐子陵面露不悦,
【谁要和他们一起喝酒的,我们不是要过来揍一顿他们吗?
不揍就走!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我吃不下!】
寇仲瞬间就在徐子陵的表情中品到了这个意思,笑道:
“小陵,何必如此小气了!旁人犯错了,我们总要....谁!!”
香玉山和云玉真都被寇仲的这个‘谁’吓了一跳,再回头徐子陵已经不见了。
寇仲走到窗边,却放下心来。
“走吧!香兄!不是说要摆宴赔罪吗?”
香玉山也走到窗边,却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徐子陵也不见了!
“刚刚是有人过来了吗?
徐兄去追人了?
寇兄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小陵难道会被师兄们给宰了?】
寇仲笑道:
“放心,凌少不会有事的!
而且,他还有要事!
怎么,我一个人,就不配你的赔罪了?”
香玉山赶紧解释,是万万没有这种想法的。
而徐子陵跟着珊瑚,一路到了一个僻静的院子。
珊瑚说道:
“小姐在里面,她还不知道你到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徐子陵有些紧张,握紧了双拳,
“我知道!”
珊瑚看着徐子陵的背影,冷笑一声。
“哎呀!不知道鹰会怎么样呢?有些好奇呀!”
气出现,双手抱胸:
“你是不可能会在他的脸上看到什么表情的!”
珊瑚笑的有些不屑:
“你们这些第一批的暗卫,就是不够生活。
不是面无表情,就是笑的阴阳怪气的。
小姐那时是怎么忍受住你们的。
第二批更夸张,都是一群变态!
灵蛇就不说了,除了黑熊白鼠那两个傻小子,全员都是喜欢审讯血腥的疯子!
还是我们这一批,比较正常!”
气把手放在了刀把上,
“是吗?”
随后两人就开始拔刀对战。
徐子陵回头看了看,蝎子在门口说道:
“不用理他们!进去吧!”
徐子陵在踏进门槛的时候,问了一句:
“师兄,今天...你们....怎么都怪怪的....”
蝎子突然看了徐子陵一眼,
“小姐说不定会被你拐跑了,我们不把你揍一顿,就很好了!
还想要什么好脸色不成!
你要是敢变心,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地狱!”
徐子陵却微微红了脸,
“晓佳的心意,我是不会勉强的。
但我要真的是她心中的那个人,此生便绝不负她。”
徐子陵进去后,蝎子却在门口露出了一个残酷的微笑:
“这可是你说的,此生而已!”
而林晓佳正打算休息了,却在铜镜里面看到身后出现了一个男子。
吓得林晓佳赶紧转身,以为这个世界也有鬼怪。却发现是徐子陵。
“你....你怎么过来了!不!!
你是怎么进来的?”
徐子陵老实说是师父同意,师兄们送他进来的。
林晓佳简直不可思议,
“不是!他们放你进来,怎么可能!
夜同意什么了?
你们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徐子陵有些紧张:
“我没有事情瞒着你,只是....只是...我喜欢你,却一直不敢说。
师兄们都看出来了!师父也不反对,只是同意我说出来。
自然,晓佳,你的心意一直都只有你可以决定!
只是我徐子陵今天对天起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敢接受感情,
但我的心意,天地可鉴!
我只是...想求一个机会!”
林晓佳彻底混乱了,她手扶着额头,来回踱步。
“你...你先等等!
我把思绪理一理。
你...很早就喜欢我了,他们都知道了!
而且,没有对你做过任何事情,而是放任你接近我!
今天,还特意给你开了后门,让你进来,给我表白表白!
是这样,没错吧!”
徐子陵对林晓佳的表情也很是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基本就是这样的。”
第76章 四问求真心
林晓佳转身,双手撑在梳妆台上,突然发出一声奇怪但是很欣喜的声音。
“yes!”
还举起了小臂,手握成拳头,似乎在给自己加油赌气!
然后林晓佳转身问道: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老实回答!”
徐子陵明白这几个问题便是关乎自己终生幸福,表情都变得严肃而紧张了。
“好!你问!”
林晓佳小手开始绕圈圈,反复踏步。
第一个问题:
“你见过石青璇了,说不定以后你还会遇到她!
反正我以后一定会再去见她的。
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说不定......还会有更好看的女子。
我的长相不过普通,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吗?
又为什么会喜欢我的?”
徐子陵见问的是这种问题,放下心来。
微笑看着林晓佳说道:
“晓佳,石青璇...是很美。
我没有方法违心骗你,你的长相确实不如她!
但....喜欢是一种感觉。
诚然,美人会得到更多喜欢,但不会是全部人。
至于我喜欢你什么,我到现在也无法准确说出来。
大概,是喜欢你弹琴时自在舒张的样子;
喜欢你关心孩子、照顾孩子时,慈母般的样子;
喜欢你吃饭时吃到自己喜欢的食物,露出的甜甜的笑容;
喜欢你递给我手帕时,安慰我不要放弃的声音;
喜欢你陪着我们一起做坏事,然后牵着我的手一起逃跑的背影;
喜欢你因为生意的困难,发火生气,很是苦恼,可是看到我们,就会绽放的笑容;
在我眼中,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我唯一不喜欢的,就是你流泪的样子!
看到你流泪,我便心如刀绞,一瞬间,恨不得将让你伤心的人和事都灭了!
若你觉得这是喜欢,我便十分喜欢你。
若你觉得这不是喜欢,那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林晓佳从来没有想过,一向平静淡泊的徐子陵说情话会是这个样子的!
这也太犯规了吧!!
在大受感动之后,林晓佳又问道:
“我的身子,是不会生孩子的。你知道吗?”
徐子陵又笑了一下。
“我很早就知道了,我不在意。
我和寇仲不一样,我又没有江山要继承!”
林晓佳闻言忍不住笑了,然后突然又严肃了起来,问道:
“那.....我已经并非完璧之身,你也不在意吗?”
徐子陵闻言一愣,然后露出了气愤的神情,随即又变成了自责苦恼。
他走上前抱住了林晓佳。
“对不起,我不知道!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对方是不是强迫你了!
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这些回忆都忘了!通通都忘了!以后不会再有的!
晓佳,我没有办法说不在意。
我在意!
可....我是心疼你!
心疼你要遭遇这些事情。”
林晓佳只是平静的说出了事实,
“那是在我遇到你之前的事情了!我都差不多忘了。”
【遇到我之前?晓佳遇到我的时候,还不满十三岁!】
徐子陵突然杀气满满,却霎时消失殆尽。
可林晓佳却明白,这种情况她遇到过。
杀气也会伤人的,徐子陵这是怕伤到自己。
只见他沉声问道:
“是谁?”
林晓佳慢慢推开了他的怀抱,自己双手互抱住上臂,倒是很平静的说道:
“是我的继父!
当时我遇到你们,就是被我的继父追杀!
他怕我说出实情,败坏他的名声。
而我会离开家,也是我的生母要求的。
她认为我勾引继父,把我赶了出去,要我自生自灭!
徐凤这个名字,不是我的化名,就是我原本的名字。
可林晓佳,也是我的名字。
是对我很好很好的人,取的名字。”
阿智在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后,已经回来了。
便将这个身体从前的记忆都传输给林晓佳了。
这就是徐凤的一生,可悲可叹。
而暗卫在给林晓佳调理身子的时候,就检查出来这个身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甚至在此之前遭遇过非人的折磨。
徐凤不能生育,一方面是从小吃不饱穿不暖,
另一方面就是徐凤曾经被人下药,身子已经彻底坏了!
而林晓佳倒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总算遇到不用自己生孩子的任务!还乐得清闲。
干脆就直接服用息肌丸,把自己养的美美的。
从前以为徐凤是个雏妓,被变态的客人买了才会如此,
没有想到,真相比想象的更可悲!
人果然不想象自己没有见到过得东西。
而徐子陵此刻已经出离了愤怒!
全身的杀气都在凝聚,
“我去杀了他们!”
林晓佳却笑道:
“不用了,继父已经死了!
生母....我也不知道她如今如何了。
我当时留她性命,因为她起码生下了我!算是报了生恩了!
以后......我只是林晓佳。”
林晓佳叹了一口气,又问道:
“我的身子很早就脏了!还是因为这样可不对人说的往事,
因此...我这一辈子就没有想过要嫁人!
你......还会喜欢我吗?”
徐子陵转过身,却已经泪流满面了。
林晓佳吓了一跳,
“我都没有哭,你哭什么呀!”
徐子陵再次抱紧了林晓佳,
“这不是你的错!脏的是那些人,不是你!!”
林晓佳却突然露出了笑容,
【徐子陵,你真不愧我的童年男神!】
而徐子陵想的就多了去了!
继父,追杀,公主,护卫。
原来晓佳不是什么前朝的公主,那....她的继父就一个可能性了!
昏君杨广!
怪不得,师父他们会参与那件事情。
想必他们想杀的人不是独孤峰,是杨广!
偏偏正巧那时独孤峰捉了慈幼院的人,他们正好借这个名目骗自己和寇仲。
于是徐子陵就华丽丽地误会了整个事情。
林晓佳此时却说道:
“所以,你很好!你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我也相信你现在说的都是真话!
我确实也有一些感动,可能对你还有一些些好感。
但....这些都不足以支撑一辈子的时间。
我对男女的感情一直都很淡薄,
如果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像你喜欢我这般,喜欢你,
你真的可以忍受吗?”
徐子陵其实对感情也是很淡薄,
他的爱是那种对世界万物生灵的博爱,并不是对某个人的喜爱。
第77章 我不敢!
徐子陵越发抱紧林晓佳,说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但我不会骗你。
我要是有一天真的忍不了了,我也会告诉你!
但不管是我为了什么,哪怕有一天我不再喜欢你,我都不会伤害你!
我今天听到的所有一切,都会随着我入土,
就是寇仲,我也不会说出一个字的。
喜欢是一种感觉,有时近有时远,你永远都琢磨不透。
这话还是你说的。
我不敢保证我的感觉,会一辈子存在,
但...我的承诺,永远都在!”
林晓佳的笑容带有一丝勉强,也有一丝欣慰。
“徐子陵,我曾经听过一句话。
男人对女人的承诺,只在爱她的时候,才有效!
换而言之,不爱的时候,承诺就一个屁!
但....我相信,你是君子!
君子一诺,一言九鼎!
徐子陵,你....能不能....再等我一段时间,
我.....”
“好!我愿意!”
徐子陵甚至都没有听林晓佳把话说完。
林晓佳笑道:
“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呢!”
“什么事情都可以!
你知道,我一定会同意的!”
林晓佳被他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忍住笑,说道:
“我现在还不能接受一段感情,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接受。
也给你一点时间,想清楚!
你是不是....真的可以接受我!”
徐子陵刚想说话,就被林晓佳捂上了嘴!
“你现在听了我这般悲惨的故事,
怜悯我,可怜我,想要爱护我,但这些都不是喜欢!
我要你回去,把我的一切都忘了。
好好享受生活,享受江湖,享受那种血雨腥风的快意恩仇。
然后我们再次相见,你会想明白,你到底要什么!
三年后,我们在长安再见!
或者我们会在中途遇见,你不要说这话,我也不说!
就像从前做朋友那般!好吗?
三年后,无论是什么结果,我们都要说实话!
即便你不喜欢我,我也能接受!
而我,要是始终接受不了一段感情,希望你也可以接受!”
徐子陵闻言看了林晓佳很久,才笑着说道:
“好!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林晓佳这才在今夜首次主动抱住了徐子陵,
“子陵,你要好好的,你和寇仲都要好好的!”
徐子陵离开后,气走了进来,问道:
“公主,为什么?
这几天你明明为了他,茶不思、饭不想的,为什么要做这种约定!”
林晓佳躺在榻上,慢慢玩弄起了自己的头发。
“因为他是徐子陵呀!
他会和师妃暄有段无疾而终的爱恋,然后和石青璇归隐江湖。
和我在一起,只会变得不像他自己。
我可是喜欢奢华无度的女人!
要说起来,我的这些爱好,应该和寇仲更配吧!
从前我喜欢的男子,永远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
和我有关系的其他男子,也是一样的。
哦~说起来你们也是一样的。
我对爱情早就没有幻想了!
但是....要是徐子陵也如此,我可把握不准,会不会直接杀了他!
爱恨情仇使人迷茫。而我早就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
何必让他越陷越深呢。
他会答应,我早就知道。
不是因为他无法拒绝我,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感情,他也拿得起、放得下!”
气想了想,又深深看着林晓佳:
“所以,公主,你不是没有能力爱他,
而是,不敢爱!”
林晓佳闻言,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沉思良久,才说道:
“或许,你是对的!我不敢!”
这时候沈临风突然出现了。
他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林晓佳。说道:
“公主,人都是会变的。
他会变,其他暗卫也会变的,我不会!
我的身上刻有你的符文,我的心是不是向着你的,你最知道!”
气翻了一个大白眼,鹰自从知道徐子陵的事情后,就时不时出来茶言茶语几句。
越发激得暗卫们想要徐子陵成功。
林晓佳此刻却说一句话,让沈临风感到无比慌张的一句话。
“沈临风,我不敢,大抵....是我已经爱上他了!”
沈临风有些着急了,
“公主,你看看我!别喜欢他,好不好!”
林晓佳拍拍沈临风的脑袋,
“别担心!你不会和气他们一样,想一想呀!
你们会跟着我一生,而我的一生很长很长!
徐子陵便是和我在一起了,也只会陪我这几十年而已!”
沈临风却撒娇道:
“不要!你不要爱上他!”
林晓佳沉默了良久,
“爱不爱的,谁知道呢!
说不定一觉醒来,我又爱上其他人了!
也说不准,徐子陵.....会爱上其他人呢!”
而徐子陵这边却在回味林晓佳的那个拥抱,
她贴着自己胸膛,轻声说‘你要好好的’的时候,
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的!
胸口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气。
回到香玉山府上,徐子陵都保持着这种有些痴傻的样子。
不过他的轻功还是没有任何纰漏,远远就看到寇仲和香玉山以及云玉真,在假山上的凉亭喝酒吃饭。
徐子陵无声无息的坐在了凉亭上方,看着月色,想着晓佳。
寇仲往头顶上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知道他回来了。
继续和香玉山说道:
“好!明日就去见一见这位大梁皇帝!
自然,凌少也会同去的!
夜深了!我们要回去休息了。”
香玉山问道:
“可徐兄还没回来呀!”
话音刚落,徐子陵就从上面下来了!
“仲少,走吧!”
香玉山大感意外,徐子陵是什么时候跑到上面去的?
看来将军府的护卫对他们二人的轻功是一点点防备都没有!
一定将要他们揽到麾下,
不然万一有一天他们二人要杀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香玉山随即安排了客房供他们居住,寇仲和徐子陵在桌边坐下,
寇仲立马问道:
“你那边怎么样,晓佳同意了没有?”
徐子陵微微一笑,
“她...说会认真想想的!”
寇仲大失所望,
“这不是就想要拒绝吗?”
徐子陵却说道:
“晓佳不是那种欲拒还迎的女子!她说会思考一段时间,就真的会做的。
对了,你明日要去见萧铣,可有什么计划?”
第78章 再遇影子剑客
寇仲对他们的想法也是无可奈何,只好说起自己的事情。
“我早就从桂不良处打听到萧铣对任少名的看法,也是欲除之而后快。
桂不良不知道任少名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便让香小子帮着我打听打听!”
徐子陵却说道:
“香小子明显是想要招揽你,明日去见萧铣,他必定也会这样做的。”
寇仲却毫不在意,
“他想要招揽我们,是他的事情。
也要有本事能招到我再说呀!”
徐子陵也微微一笑,
“我倒是有些疑惑。
按道理南方战事,宋家的势力不是最大的吗?
他们为何不争这个位置?
反到让萧铣一个帮派的帮主成了气候?”
寇仲摆动手指,
“陵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宋阀在岭南确实势力庞大,但是他的位置太南边了!
离中原关中太远了!
岭南崇山峻岭的,是易守难攻。
可相对地,他们自己也不好出去!
但无论谁成了霸主或是皇帝,为宋阀一定礼遇有佳!
宋阀大可以在岭南做个土皇帝!
不然,隋朝的皇帝为什么要接连恩赏宋缺呢?”
徐子陵嗤笑道:
“这样说来,你要争天下,也不用宋阀给什么帮助了?”
寇仲继续摆着手指,
“不不!这不一样!
我要成了玉致的相公,他宋缺就是我老丈人,不支持我支持谁?”
徐子陵却哈哈大笑:
“那位宋小姐今日还想杀了你这个浪荡子呢!
想她嫁给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哈哈哈!”
寇仲一副小媳妇给恶婆婆欺负的表情,
“好你个徐子陵!
你和晓佳有了进展,就这样欺负我,我要告诉晓佳去!”
徐子陵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这话怎么听着自己才是那负心汉呀!
“你...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
你站住,跑什么!
看我的飞鹰展翅!”
“什么,你居然出这种阴招!
看我的猴子偷桃!”
“你真是和猴子师兄学坏了!
去你的猴子偷桃,看我!!!
啊!!你扯我耳朵做什么?”
“你....你还插我鼻孔呢!你先放手!”
而夜出现就看到二人在地板上双手双脚相互纠缠在一起,问道:
“你们二人......是有断袖之癖吗?”
寇仲和徐子陵立马起身整理好衣服,恭敬喊了一声“师父”。
夜走了进来,又疑惑了看了他们两眼说道:
“我路过,要接小姐离开。
听说,你去见过小姐了!
你们的约定我也知道了。
小姐的事情也都和你说了。你要想清楚!
走了这条路,我就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这是你最后...放弃的机会!”
徐子陵正色说道:
“师父,说再多的话都没有意义!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夜似乎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转了一个话题说道:
“刺杀任少名,有信心吗?”
寇仲又再度露出他自信的笑容,
“师父,我寇仲最不缺的就是信心!!
等我的好消息吧!”
夜说道:
“你做到这个,再半年内在展示出你的兵法谋略。
我和小姐就有交代了!
我可以用我的私人交情,提前让你和宋缺见面。
放心,我是盲眼剑客的消息,还没有什么人知道。
不会影响小姐的。
而你们一旦联合,就是师妃暄,也不得不再考量考量了!”
寇仲的眼睛都要放光了,
“放心,师父!我们可是你教出来的,此战必胜!”
徐子陵也欣慰地拍了拍寇仲的肩膀。
次日清晨,香玉山在数十亲卫的拥护下,带着寇仲、徐子陵,入宫觐见大梁皇帝。
徐子陵在后面小声说道:
“这是世事难料呀!香玉山一个开妓院的人,也能混上将军?”
寇仲说道:
“我们两个从前还是扒手呢!现在....天下谁人不识君呀!”
徐子陵摇头,突然双龙都心生警惕。
徐子陵尤其敏感,这个气息很熟悉,是....影子剑客!
香玉山在经过街楼桥下之际,屋舍纷纷崩塌。
破砖碎瓦崩裂而出,马匹受惊发狂,众人皆惊。
不少护卫人员反应稍慢,被瓦砾压住,伤亡惨重。
霎时间,一股刺目的寒芒,疾射而下,向着香玉山的脑袋袭击而来。
徐子陵一句“杨虚彦”,寇仲就飞了出去,一掌将香玉山的坐骑横推了出去。
杨虚彦一剑落空,不过伤到了皮毛。
徐子陵趁着剑势已老,飞快向杨虚彦袭去。
杨虚彦这才看清那天暗杀沈落雁的时候,就是他将自己重伤!
如今又再度破坏自己的计谋,真是再添新仇!
一时间不去管香玉山,转而和徐子陵打了起来。
可是徐子陵似乎对暗杀的手段分外清楚,自己的招式居然被一一压制了。
他的武功比从前更为高深!
还有一个帮手在一旁虎视眈眈。
杨虚彦自然不能硬扛,就迈了一个破绽,一溜烟跑了!
徐子陵还‘呃’了一声,“跑的还挺快的呀!”
寇仲在后面大喊道:
“他这种人最是见不得光的!只能在暗中做些卑鄙勾当!!”
杨虚彦确实听到了,准确的说,这条街的人都听到了!
寇仲用了真气,传音极远。
杨虚彦越发气急,
“他们就是寇仲和徐子陵,早晚有一日,我要他们挫骨扬灰!”
寇仲上前,手臂搭着徐子陵的肩膀说道:
“这个杨虚彦,也真是倒霉!
又遇到陵少你这个克星!又刺杀失败了。
不如干脆不要叫什么影子剑客,叫逃跑剑客得了!”
而香玉山下马,倒是行了大礼,感谢二人的救命之恩!
寇仲笑道:
“能劳动影子剑客过来刺杀你!可见香将军~在大梁的重要地位呀!”
香玉山擦着冷汗,一边无奈笑道:
“两位大哥,莫要取笑我了!”
云玉真走了过来,像是痴痴地看着寇仲,又露出笑脸,说道:
“玉山确实是皇上最为倚重之人。
若他有不测,大梁便损失了栋梁了!”
香玉山摆着手,谦虚到:
“玉真你也来耍我不成!”
寇仲看着他们如此亲密,冷笑一声。
“玉山?玉真?你们二人....好生亲密呀!
名字都相似,莫不是好事将近了?”
香玉山急忙否认。
“我和玉真同为皇上效命,都是同僚之谊!”
第79章 井中月
云玉真闻言,也只能勉强露出笑容。
“是呀!没有的事情!”
而徐子陵在不在意二人之间的龌蹉。
倒是提到了杨虚彦此人。
“奇怪!从前听说杨虚彦是皇室杀手。
昏君在世时,杨虚彦是听命行事。
如今昏君已死,他的新主子又会是谁?”
香玉山也摆正了表情,说道:
“很有可能是王世充!
听说他的女儿生的国色天香,是杨虚彦的心仪的美人!”
寇仲闻言大笑出声!
“哈哈哈!不是吧!王世充那个丑样子!
我才不信他的女儿会国色天香呢!”
香玉山也笑了一下。
说这也都是流言,具体的情况自己还要派人去查。
终于一行人到了皇宫,萧铣以君主之尊,居然亲自出来迎接几人。
徐子陵看着这座改建的宫室,给人一种朴素不尚奢华的感觉。
“萧铣此人倒有些本事!
看来一帮之主倒还真是委屈他了!”
寇仲也笑道:
“我感受到他的内力,也算次一流的高手了!”
徐子陵没有憋着,手掌捂着嘴笑道:
“次一流,也算高手?
仲少你骂人近来越发厉害了呀!”
而萧铣走到双龙跟前,说道:
“我刚才接到探子回报,说你们来的路上被杨虚彦偷袭了,幸好无事!
真是吉人天相呀!”
寇仲上前笑嘻嘻的,伸手就握住了萧铣的手,说道:
“皇帝陛下呀!你也是!
久仰久仰呀!”
【神他*妈的吉人天相!明明是我们救了香小子!
他一句话说的好像是他保佑了我们一样!】
徐子陵眉毛一跳,继续捂着嘴,斜眼看向寇仲。
【他好歹是皇帝,我们还有线索要他提供,你好歹顾忌一下他的面子呀!】
寇仲笑的越发灿烂,萧铣也哈哈大笑,
直接伸手揽住二人,亲自送他们进去皇宫。
到了殿上,萧铣让几人坐下,对香玉山殷切慰问。
也对双龙的出手大加赞赏。
看似礼贤下士,平易近人。
可是双龙却从他的眼神语气中,品出了如冰的沉着冷酷,令人心生寒意!
是个表里不一之人。
寇仲也无谓和虚伪之人多做纠葛,单刀直入的问道:
“萧当家的,我们兄弟二人草莽出身,说话直!不要见怪!
听说你手上有任少名的行踪,真的假的?”
方才还叫皇帝陛下,如今怎么就是萧当家的?
还当他是帮主不成。
香玉山面露难色,不知道寇仲此言是怎么回事?
而萧铣在心中微微狰狞了一下,便转身说道:
“好!先谈正事!两位小兄弟,你们对刺杀任少名,这么有把握吗?
须知任少名武功高绝,死在他手上的高手不计其数,实在不好招惹!”
寇仲拍案起身,目露金光。
“若不冒险,何能成大事!
况且我确定,这个世上就没有打不败的人!!”
寇仲近乎狂妄的自信,让萧铣、香玉山和云玉真凛然动容。
而徐子陵也深深看着他,
【寇仲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如此的气势!
怪不得,晓佳会想要支持他。
不论适不适合做皇帝,单凭他的气势,已经不下于人中之龙李世民了!】
随后,寇仲又笑着说道:
“再说了,我们要杀他,萧当家坐山观虎斗不就好的。
就算我们被任少名杀了,你们大梁也没有什么损失呀!”
这话就是直接拒绝了大梁的招揽。
可是萧铣想了想,却拍手笑道:
“好!寇兄弟果然豪气冲天呀!
我和林士宏相争已久,任少名可是林士宏的左膀右臂,杀了他对我大梁百利无害!
我也想尽一尽心意,来人,把我珍藏的宝刀拿出来!”
随后,两个人抬着一个狭长的铁盒上殿。
“今日萧某奉上小小礼物,以壮寇兄弟义举!”
可是打开一看,此刀满布铁锈,残旧不堪,毫无过人之处,哪里算什么宝刀?
萧铣继续说道:
“此刀无名,据传是上古的神兵利器。
铜质奇怪,刀身会隐透黄芒。
二百年前曾落入当时天下第一刀的【刀霸】凌上人手中。
他退隐后,此刀便销声匿迹了。
其后我偶然得到此刀,谁不用刀,当时我宜爱如珍宝。
以心头爱相赠,以表萧某对寇兄弟为世人除害的敬意!”
而寇仲似乎都没有听到萧铣在说什么,他一步步靠近此宝刀,伸手拿起,慢慢抚摸着刀身。
闭上眼睛似乎刀在和他交流一般,寇仲顺势拔出宝刀,一瞬间人刀通灵。
寇仲情不自禁将内力贯入刀身上,顺势挥舞。
刀身上立刻出现锐黄的光芒,清冷如月,震慑人心。
寇仲随意一挥,数丈外的铜鼎就应声破开两节,实在是神锋无匹!
“好刀!!我一直想要一柄与我匹配的刀!就是你了!”
寇仲高举此刀,笑道:
“从现在起,这把刀就叫井中月!
斩掉任少名狗头的井中月!”
一时间,寇仲人刀合一,刀身齐齐发出亢奋共鸣,真是将遇良才,刀归明主!
香玉山和云玉真都十分吃惊,这真的是一把宝刀呀!
而萧铣面容抽搐了一下。还以为寇仲会认为此刀算什么宝刀,会退还给自己了。
没有想到他直接就收下了。
而且自己把玩此刀不下千百次,从没有看到过如此刀气,简直可恶至极!
而徐子陵一直很平静,看到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
看到萧铣的微表情,徐子陵不动声色。
离开皇宫后,徐子陵调笑道:
“我起得名字,居然用在了你的刀上!
那我以后的佩剑,你是不是也要起个名字呢?”
寇仲一把揽住了徐子陵的肩膀。
“你我兄弟,好说!
我一定给你的佩剑起一个响亮好听的名字!哈哈!!”
徐子陵却说道: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二人回到了香玉山的府上,晚上一起饮酒。
寇仲才说道:
“没想到那个萧铣这般厉害,我但凡定力少一些,这一次就被他慷慨赠刀给收买了!
幸而.....我脸皮厚!哈哈哈哈~”
徐子陵苦笑,将早上观察的消息告诉了寇仲。
寇仲大笑,说道:
“说不定现在萧铣在皇宫里,气得牙痒痒呢!”
第80章 雨水之欢
徐子陵闻言也笑了一下,却低眉说道:
“但是他面上几乎没有表现出来。
此人高深莫测,武功上不一定是一等一,但权谋上定是高手!”
寇仲倒满酒,一口闷下去。
“可惜阴谋诡计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我们有本事,他萧铣就要笑着送我们出宫!”
次日,萧铣就查到了任少名目前在九江,双龙立刻启程,香玉山随行。
到了船上,他们才发现云玉真也一起走。
二人并不在意,只当做没有看到。
入夜,寇仲正在打坐练功,突然一个身影开门进来。
“小仲,你还未睡下吗?”
寇仲先是眉头一皱,说道:
“是你!美人儿师傅呀!
过来有何贵干呢?”
云玉真把房门一关,说道:
“我刚刚才和玉山商量过,现在可以和你谈谈吗?”
云玉真似乎专门打扮过了,容色显得格外靓丽动人!
寇仲微微一笑,倒是先让她坐下。
还给她倒了一杯茶,就想看看她此来到底要做什么!
便问道:
“哦~是吗?香将军查到九江那边的情况了吗?”
云玉真坐下,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了寇仲倒了茶水,抿了一口才说道:
“任少名留在九江,应该暂时不会离去。
因为他迷恋上当地春在楼最当红的姑娘--霍琪。”
寇仲挑挑眉,问道:
“看来英雄到底难过美人关呀!
这个春在楼...是否是巴陵帮开的?”
云玉真闻言淡笑,
“嘻!不是啦。难道你以为天下的妓院都是巴陵帮开的吗?”
云玉真的笑容在烛火的照映下,显得分外动人。
寇仲似乎有些明白,但还是要试探试探。
“那看来这个霍琪姑娘必定美艳如花!
否则怎么能迷住任少名这种见惯世面的男子!”
说着伸手搂住了云玉真的肩膀。
云玉真没有任何的反抗,反而往寇仲的胸口又靠近了一些,
还有些娇嗔的说道:
“你们男人呀!真是要不得了!
说起美人,一个个,都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寇仲对送上门的女子,本就没有徐子陵那种从一而终的想法。
便笑道:
“怎么会呢?有美人儿师傅在这里,我哪有空想其他女人?”
于是越来越近,就在马上要贴到云玉真面前的时候,
云玉真才娇声问道:
“你...你要做什么?”
寇仲靠到她的耳朵上,悄声说道:
“美人儿师傅,请过招!”
说罢一个弹指劲风就把蜡烛吹熄了。
只是云玉真没有看到,寇仲的眼睛一直都很清明!
月色斜照入船舱中,二人吻得全身火热。
云玉真婉转相应、娇喘细细。
隔壁的徐子陵简直痛恨自己的耳朵此刻怎么这么灵敏,无奈叹气,只好跑到船首练功。
到了清晨,徐子陵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而寇仲一副食髓知味的餍足表情从船里出来,
惊讶的发现徐子陵全身容光焕发,相貌似乎都变得英俊了。
上手一拍,却诧异道:
“小陵,你的皮肤怎么变得滑溜溜的?
不单单是皮肤,你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就像会发光一般!
啧啧!你的修为定是又上了一层了!恭喜呀!”
徐子陵看着寇仲,一副很有些唉声叹气的表情说道:
“你不是也变了?一副一鸣得意的样子!
就像恶狗抢到肉骨头一样!
不过,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寇仲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早知道定然瞒不过你的耳朵!
不过,我们年岁也到了!
有些事......早晚都要发生的!”
徐子陵却不同意。
“我却觉得,男女相悦,雨水之欢,是彼此携手和开拓某种曼妙无穷的境界。
我只会和自己喜欢的女子共寻好梦!”
寇仲双手叉腰,笑道:
“小陵,你实在太理想了!
二人彼此心意相通,自然最好!
但男子要的不只是这种感觉。还有一种征服和君临的感觉!
从前任她云玉真如何高傲,好似凛然不可侵犯般。
还不是在我仲少身下欲生欲死!”
徐子陵皱眉,越发不赞同。
“我从不觉得,和一个女子共赴巫山,是一种征服!
小仲,你看女子,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家人,像晓佳林苗,像素素姐。
另一种......都是你可以征服的人!
这不好!女子很多时候,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而寇仲并没有将徐子陵的话听进去,只是有些好奇般问道:
“小陵,那万一晓佳不同意,你岂不是要做一辈子和尚了!”
徐子陵简直无语,
“去你的!你做和尚我都不会做的!”
寇仲又问道:
“那你是意思是,晓佳不同意,你就会喜欢其他人了?
谁呀?那个貌美如花、让晓佳都惊为天人的....石青璇?”
徐子陵想到了晓佳不同意的情况,有些蓦然。
“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我会不会....”
【会不会忍受得了,她可能一辈子都感情淡漠....】
寇仲此刻却拍了拍他的背。
“小陵,我们在这乱世中,千万不要等!
喜欢就去追赶!一时错过了,说不定就是一辈子错过了!
我和宋玉致,一开始就不可能!
但是如今有了可能,我定要成功!
否则,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我努力了,即便慢了一步,我也无悔!
你也该改改你的性子,
晓佳说让你冷静想想,你想了吗?”
徐子陵说道:
“自然是想了!”
寇仲双手按住徐子陵的肩膀笑道:
“那你还在等什么?追着她的脚步,先追上再说!”
徐子陵也被寇仲的奋发图强给激励到了,可随即又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云玉真她.....”
寇仲马上就恢复了他那吊儿郎当的神情。
“她.....自己送上门的......”
看着徐子陵马上就要发火的神情,立马求饶。
并没有把他心中想要报复云玉真的想法说出来。
因为他也觉得这个想法....太过龌龊了!
船只快行,一日后九江城就已经在望了!
巨鲲帮的人已经提早到九江等着了。
都是老熟人,教双龙偷计的陈老谋,和接待二人的卜天志。
第81章 刺杀失败
陈老谋首先拿出了春在楼的地图,后院春园就是任少名专用的,是他每一趟到九江必到之地。
看多地图,又听了卜天志讲述任少名的行程,
寇仲突然问道:
“任少名迷上霍琪,是否街巷可闻?”
卜天志摇头。
“恰恰相反,此事极为秘密,只有很少的人知道!”
寇仲看着徐子陵笑了,徐子陵明白。
“如此,春在楼就是任少名最为理想的丧命之地了!”
云玉真显然是真的担心寇仲,小心说道,还是再探查探查,从长商议!
可当晚,寇仲和徐子陵就改装成了两个中年客商,沿街慢慢往春在楼走去。
二人一边观察周围是否有逃生的路线,一边说道:
“卜天志说林士宏不日就要到九江和任少名举行什么结盟仪式,
我们最好趁着林士宏还没到,把任少名干掉!”
徐子陵眼睛不断勘察周围,一边说道:
“你的意思,今晚就行动?”
寇仲:“要是时机合适,也未尝不可!”
徐子陵还是说道:
“先进去查看一番地形,在从详计议。
不然任少名没死,我们脑袋先搬家了!”
到了春在楼,一片富丽堂皇,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场景。
穿着花枝招展的妓女穿梭于客人间,种歌声,行酒令和笑闹声不绝于耳。
二人打发了龟公,借口上茅厕而离开了花厅,
随后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花园。
躲在花园的假山上,双龙凝神聚气于双眸,漆黑的夜晚也清晰可见。
只是这场景啊,春园的守卫不下四五百人!
楼墙比城墙还高,虽然二人轻功倒是可以顺利上去,但万一有谁受伤了也是一件麻烦事!
徐子陵细细观察,问道:
“墙周围的槐树,可否利用?
要是有绳索连接其中,不就可以用来撤退了!”
寇仲摸着自己的假胡子,啧了一声。
“可是绳索一眼望去就能看到!
怎么系上,又怎么隐藏呢?”
突然二人都灵光一闪,
“钓鱼线!”
二人立刻离开,一大早就去买了线,
又假扮成两个老人,冒充杂工,混进了春在楼。
经过一天的劳作,趁着天色刚黑,其他人都下职,
而春在楼的姑娘们还没有梳妆打扮好。
二人飞快将鱼线紧紧绑在了墙内外的槐树之上。
四棵参天大树,被鱼线连着,到了离春园不远的地方。
夜色朦胧,越发看不清鱼线了。
二人藏到春园里面的一个杂物房内,脱去外衣,露出一身夜行衣!
二人腰间还绑有皮鞭,关键时刻,可以用来卷住任少名的流星锤,
也可以用来钩住鱼线,增加跑走的机会。
毕竟他们只想杀任少名一人,可没有要两个人对抗五百人的意思呀!
徐子陵最后问道:
“你可想好什么时机出手?”
寇仲立马说道要等到任少名销魂蚀骨,欲仙欲死的时候。
徐子陵没有明白,寇仲笑道:
“任少名和霍琪在床上,要等到他们翻云覆雨之际,我们就杀将下去。
那时候他们魂飞九天,正是一个男人警觉和抵抗力最弱的时候,保证一击成功!
把任少名大卸八块,人头分离!哈哈!”
寇仲越讲越兴奋。
“小陵呀!哎!
你未尽人事,各种情由跟你说了也不明白,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
哈哈哈!!”
徐子陵脑门上青筋都暴起了!
“你个臭小子!”
到了二更时分,月到中天。
任少名搂着霍琪到了春园的顶层厢房!
二人自是郎情妾意,情谊绵绵,绵绵不绝,喋喋不休!
可苦了藏身夹层里的双龙了。
寇仲在心里已经大骂:
【赶紧去床上鬼混吧!】
却不想,一只老鼠跑了过来,一时间,二人一鼠都吓了一跳!
任少名闻声辩位,弹出一个筷子,直接将老鼠钉在上面。
双龙都没有想到,一时受惊不免微微移动了一下身子。
天花板上便有尘土落下,任少名即刻警觉。
“有人!”
双龙将事情败落,只好霎时杀出。
而任少名不愧身经百战,临危不惧。
一瞬间就抓起了武器,喊道:
“哪里的小鬼!敢做刺客!找死!!”
一瞬间刀剑和双锤连环碰撞,火花四溅。
三人对打都下了死手,地板撑不住,随即陷落到了楼下。
而霍琪不过弱质女流,遭到几人余波牵连已经受伤,如今直直就要坠下地面。
任少名竟然不顾自身安危,抢先接下霍琪,可见对她确有情谊。
楼下的护卫们见状,哪里还不明白,便一拥而上!
徐子陵说道:
“人实在太过多了,出去再说!”
于是二人凭着巧劲,边打边退。
而寇仲的刀势勇猛无比,直接配合这螺旋劲,绞碎墙壁,杀出一条血路来!
但是外头还有二三百人。
徐子陵回头看去,任少名怀抱霍琪,用功护住她的心脉,喊道:
“儿郎们,给我生擒这两个杂种!
慢慢用刑折磨!”
寇仲笑道:
“想留下我寇仲的人,还没有从他娘肚子里生出来呢!”
其中一个领头,做一身尼姑装扮的女子,说道:
“你便是寇仲,另一个定是徐子陵了!
会主,我们发财了!捉住他们!”
无数人将双龙团团围住,双龙后背互靠,眼神一对,随即出手。
螺旋劲在群战中可谓势如破竹!
加上二人灵活的身法,数百人只是困住了他们。
突然一声巨吼传来:
“统统给我滚开,我要亲自收拾这两个杂种!”
在保住霍琪的性命后,任少名怒气冲冲而来。
他掠至半空,风雨流星锤左右展开,激得罡风大起,势如蛟龙出海。
任少名破天的怒火就要发泄在双龙的身上。
而徐子陵和寇仲此时又聚到一起,长生诀互补不足,真气生生不息。
配合螺旋劲,二人都使出了看家的本事。
一瞬间,离得近的护卫纷纷被波及,死伤惨重。
任少名落地,眼神都变了。
想不到二人武功加起来居然能和自己不相上下!
而且二人的武功套路完全不一样,内力一冷一热,相互交灼,侵扰地自己好不难受!
可是想到二人身怀杨公宝藏的秘密,就值得生擒!
第82章 任少名死亡
可任少名没有想到,他自己受伤了,便以为双龙也受伤了。
其实长生诀早就已经把这一点伤都治疗好了!
寇仲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说道:
“任少名,名气倒是大的很。
实际上....也不过如此罢了!”
任少名咬着牙笑道:
“这种小伎俩,还是不要出来显摆了!
等我生擒你们,就知道,我是不是不过如此了!”
寇仲却是笑着伸手,徐子陵一把握住。
“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固步自封,只会死的很惨!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任少名起身却哈哈大笑。
“垂死挣扎,结果也是一样的。
还是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一些折磨!”
可是突然双龙身上爆发出了无尽的杀意,一起飞身上前,
“大言不惭!还未知,鹿死谁手!”
任少名感到了压力,用起流星锤,将二人先分开。
没有想到,二人先想到,在半空就分开了。左右夹击。
徐子陵在半空刺出漫天剑雨,而寇仲这时紧贴地面,大刀砍向对方下盘。
任少名以为二人的招式不过尔尔,便左右开弓,看似轻巧将双龙的招式挡下。
可徐子陵随即变招,此刻的徐子陵看起来就像夜一般,周身的气温都似乎凝固一般。
一剑直指任少名面门。
任少名大惊,不顾寇仲,直接一锤捶向徐子陵的脑袋!
可惜徐子陵的剑招更快。任少名自己勉强将自己的脑袋猛地后仰,
徐子陵一剑刺破了任少名的额头上的肌肤。
随着任少名后仰,之前的招式也变了轨迹,徐子陵一脚踏足流星锤,借力上越。
任少名还没有庆幸自己躲过一劫,身后的寇仲刀势凌厉,一招君临天下,
居然真的使出了匹敌匹敌天下的霸气。
任少名顺势向头顶挥出流星锤,拦住了头,却挡不住其他。
一瞬间各处都有划伤。
任少名想起自己,居然被这样两个小鬼给伤到如此地步,更是怒火攻心,真气一下子爆发,使出凝真九变。
【必须要先破一人!】
任少名正想着,要先杀了徐子陵,却猛地看到徐子陵身子轻盈,居然停在了半空中!
“什么!!这不可能,这是什么身法?”
就在任少名发愣之时,寇仲甩出了皮鞭,将任少名一只手牵制住。
任少名猛地惊醒,想要将皮鞭甩开。
寇仲却用上了螺旋劲,想要直接将任少名的一只胳膊废掉!
任少名想要用另一只手解救,却已经被徐子陵的另一条皮鞭缠住。
其余众人看到会主被压制,赶紧过来解救。
可是寇仲和徐子陵的默契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完成了。
徐子陵一剑直接刺去任少名腰间,任少名暴怒回头。
却在刹那间脑海一片空白。
因为寇仲的井中月已经逼近。
任少名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怒吼,井中月的光芒就横穿了他的脑袋。
将他的脑袋直接一分为二!
任少名此刻应在致死也不能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刀剑之下。
徐子陵落地的同时,任少名的身躯也猛地倒地。
周围铁骑会众人都发出了惊呼,被吓得魂飞魄散。
而寇仲的大笑之声在这个夜空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任少名,我说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我寇仲说到做到!”
徐子陵只是看了任少名一眼,说道:
“走吧!”
于是双龙利用鱼线,十分丝滑地离开了春园!
几个领头的人看到双龙这仿佛御空飞行一般的轻功,都是叹为观止。
回过神想要追,已经来不及了!
二人一路狂奔,跑到郊外一处隐蔽的山洞。
二人双掌相对,用功疗伤。
没一会儿,就呼出浊气。
寇仲二人换了一身衣服,大笑道:
“杀了任少名,我们的威名想必没几天,就要传遍大江南北了!哈哈哈!”
徐子陵也笑道:
“只怕我们以后再不能扮猪吃老虎了!
走到哪里都有要杀了我们或是想要较量的人呢!”
很快,寇仲就到了之前和云玉真约定的河边,正巧这时天也亮了。
乌云离开,阳光在一瞬间散漫大地。
壮丽山河尽收眼底,如在脚下!
寇仲心头一热,大喝一声!
“从今天起,天下谁敢小瞧我们扬州双龙!!”
徐子陵闻言也笑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想小瞧我们的人,只怕也多的是!
你可不要太狂妄了!”
寇仲摸着自己的脑袋,呵呵的笑,却突然看向不远处,说道:
“小陵,那....好像....不是来接我们的船!”
徐子陵回头一看,用功到眼睛处,就看到旗帜上面飘着的‘宋’字!
寇仲自然也看到了,笑道:
“天助我也!哈哈!提亲的机会来了!”
徐子陵也对寇仲的好运感慨道:
“没天理呀!你居然比我还要先提亲!”
然后高声喊道:
“请问宋家三小姐,是否在船上!”
声音用了巧劲和内力,远远地传到了船那边。
寇仲诧异问道:
“你怎么比我还要着急呀!”
徐子陵用手臂撞了一下寇仲,
“不要装模作样了!我不说,难道你就不说了!
一世人,两兄弟!
急你所急、想你所想!够义气吧!”
寇仲笑道:
“你够风趣才是!你确定不是想要耍我?”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寇仲却脚步不停,向着船只行去。
而宋阀的船只闻言靠岸,放下踏板让双龙上船。
而甲板上已经站立了一个丽人,便是宋玉致!
宋玉致行动上还保持着名门贵女的矜持平静,可惜眼神中那种兴奋和刺激之情,已经无法掩饰!
“你们怎么能办到的?简直不可思议!”
而寇仲看到宋玉致,开口就说道:
“乖乖!我的眼睛是不是受伤了!
怎么才几天不见,宋小姐竟然变得更为明艳动人了!
陵少,我是不是要死了,才会在幻觉中看到如此美人呀!
我为了宋小姐,情愿抛头颅、洒热血!
奋发向上,无坚不摧......唔....”
徐子陵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把寇仲的嘴巴给捂上了。给宋玉致歉道。
“真是对不住了!
宋小姐,寇仲这张狗嘴,就是吐不出象牙来!”
第83章 提亲宋家
宋玉致捂唇轻笑一会儿,谁知又变得严肃。
叹气道:“你们二人倒是威风八面了。
只可惜九江的百姓却遭罪了!”
徐子陵闻言一愣,寇仲把徐子陵的手放下,也问道:
“啊!此话何解?”
宋玉致说道:
“任少名之死,让整个九江大乱了起来。
铁骑会群龙无首,发了疯一般的在城内到此滥杀无辜!
昨夜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寇仲和徐子陵一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那...岂不是我们连累了很多人!”
宋玉致皱眉说道:
“你们二人若旨在成名立威,已经做到了!”
然后一个侍女过来,在宋玉致的耳边说了什么,
宋玉致大惊,又看了看二人,
说道:“你们进来吧!二叔要见你们!”
寇仲惊讶道:
“你的二叔,是....地剑宋智?”
宋玉致没有说话,寇仲和徐子陵互看一眼,都跟着她走进船舱。
开门一看,一个小厅中间摆着 一张圆桌。
正对面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眉毛皆虚白,但身形却没有老态,观之不过四十许间的男子。
这是宋玉致行礼道:
“二叔,寇仲、徐子陵到了!”
宋智微微一笑,道:
“两位小兄弟,请坐吧!不用客气!”
寇仲和徐子陵也行了一礼,纷纷坐下。
宋玉致走到宋智身后,还有一人,看起来三十上下,沉默无语地站在宋智身后。
寇仲知道他们这种高门大户,有长辈坐着,晚辈没有得到允许是不能坐下的。
便对宋智说道:
“宋二爷,不知叫晚辈前来,所为何事?”
宋智笑道:
“两位不用客气。
你们和玉致都是朋友,自然和宋家是朋友!
此番你们能在铁骑会的高手重重围困中,击杀任少名!
也是帮了宋家一个大忙了!
此战必然轰动天下!
不过,你们的麻烦只怕也会越来越多了!”
寇仲皱眉,徐子陵问道:
“二爷太夸奖了!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麻烦?”
宋智让人给二人倒了一杯茶,才说道:
“这件事玉致不知道,要是知道,定会劝说你们二人不要这么做!
任少名实际身份是铁勒大盗--飞鹰曲傲的儿子!
曲傲横行西疆,无人能制衡。
论武功、论威望,都仅次于武尊毕玄!
但是他的残忍嗜杀,毕玄也要望尘莫及了!”
寇仲和徐子陵都深吸一口气,
【又树下一个厉害至极的敌人,后患无穷呀!】
宋智缓了缓,问道二人以后有什么打算?
寇仲瞬间恢复了一般玩笑的状态,
“打算吗,也不是没有!
就是二爷可能听不入耳罢了!
我们打算....把双龙帮的盐货运到关中缺盐之地.....”
寇仲还没说完,宋智就变了脸,问道:
“二位是否不把我宋智当做朋友!?”
徐子陵摆手说道:
“这就是我们目前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想要赚上一笔....”
宋智却打断徐子陵,
“若你们只志在此处,就不会去刺伤任少名,
还要以此交换桂不良坐上竹花帮帮主的位置了!
呵呵!杨公宝藏是否就在关中长安呢?”
徐子陵嘴角抽了一下,
【晓佳的消息传得这么快的吗?】
而寇仲却明白,不是晓佳的消息,她的消息不会这么快放出来。
应该是宋智自己猜出来的!
于是笑道:
“宋二爷....果然厉害!”
宋智平复了情绪,说道:
“再说了,你们会缺钱?
有林家在,缺什么都不会缺钱的。”
可没有想到,此言一出,寇仲和徐子陵都随之变脸,
杀气在一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宋玉致顿时吓得退后两步,宋智伸手拦住了二人的杀气,宋玉致几乎吓得花容失色。
寇仲却没有任何反应,只说道:
“我们的事情,和林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宋智闻言却大笑出声,
“看来玉致说的不错,你们对林家很是知恩图报呀!
那你可知道,林小姐在九江,将铁骑会的残余部下都赶跑了。
好生安抚了百姓。还和林士宏达成了协议!
以后铁骑会的人不能在进入九江,
谁不知道她这么做,就是在你们二人擦屁股!
当然,你们放心,这个消息我们宋家帮着压下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消息传出去。”
寇仲和徐子陵的杀气霎时消失了,都有些垂头丧气的!
宋智继续说道:
“现在南方的形势已经因为任少名之死而扭转了,
林士宏得了林家的钱财,也未必能和萧铣一争长短。
而我们宋家可是南方最大的势力。
呵呵!两位若是有志于天下,何不谈谈彼此之间合作的可能性呢?
我们宋家和林家商行,向来也是合作无边的。”
徐子陵没有这种志向,只是侧头看向寇仲。
寇仲低着头,表情有些.....不好形容!
像是难过,又像有些想要....杀人。
寇仲没有抬头,只说道:
“我们兄弟二人最怕受人约束了!
而且......我们何德何能.....能和宋阀谈合作呢。
宋三小姐可是说过的,不会和我们谈任何事情的。”
宋玉致才从杀气的惊吓中出来,闻言大怒:
“二叔呀!我就说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的!没有必要谈什么!”
宋智却说道:
“谁能杀死任少名,口气再刁钻也有资格!”
可寇仲突然拍桌起身,眼睛却看着地面。
“既然宋二爷都如此说了,我也就直言不讳了!
只有一种情况下,我们才能忠诚~合作~!
那就是......”
寇仲抬眼看向宋玉致。
“贵阀阀主,把宋玉致小姐许配与我寇仲!
而杨公宝藏就是聘礼!”
宋玉致闻言,却是红霞满面。急忙转头不看他,一时间喜怒难分。
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到底是何滋味了。
而徐子陵却敏锐地感觉到,寇仲似乎......不是真心的。
而宋智眉头骤然一跳,
“寇小弟的野心...可真是不小呀!”
然后便笑了出来。
“哈哈哈!打的更是如意算盘呀!有种!哈哈!”
这时宋智身后的那个年轻一些的男子上前说道:
“二哥,玉致的亲事,不是早就定下了吗?”
而宋玉致也坚决转身:
“不!我绝不会嫁给他的!”
宋智却安抚宋玉致,说道:
“何必慌张?杨公宝藏尚且遥遥无期!
况且这件事必须要大哥首肯才行!”
寇仲淡然一笑,
“宋小姐放心,异日只要你说一句不愿意,我寇仲绝不厚颜相求!”
第84章 玉致的心事
“宋小姐放心,异日只要你说一句不愿意,我寇仲绝不厚颜相求!”
寇仲的心胸气概让宋智点头,便是身后那男子也是心悦诚服。
寇仲抱拳再说道:
“宋二爷方才说的也在理,杨公宝藏遥遥无期,
可是现在就有一个建议,二爷可否听听?”
宋智伸手说道:
“好!但说无妨!”
寇仲眼睛中发出金光,
“由我穿针引线,让宋阀和巴陵萧铣结盟,孤立林士宏,
让他腹背受敌,慢慢消耗他的实力!”
宋智眼睛一亮,和寇仲好生商议此事!
宋智惊叹寇仲的谋略,即刻命宋玉致代表宋阀和双龙一起返回巴陵,去和萧铣面谈!
三人离开宋阀船只,沿江岸向着上游走去。
一路上宋玉致都刻意落后寇仲几步,而寇仲没有任何表示。
走了一会儿,寇仲突然开口。
“我先走一步了,你们随后跟上来吧!”
徐子陵愣了一下,实在不知道寇仲这一回要做什么。
回头看了看宋玉致,才问道:
“宋小姐是否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宋玉致想要开口,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徐子陵温和一笑,说道:
“他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我该如何作答?
宋小姐还是不要问为好!”
宋玉致闻言,却露出一个苦笑。
“你这话,已经算是回答我了!
但我终究还是想要问清楚!”
宋玉致深吸一口气,才说道:
“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看出你天生侠义,为人正直!
所以我愿意相信你说的话!
知你......不会如寇仲那般骗我!”
徐子陵赶紧摆手,说道:
“多谢宋小姐抬爱了!还是请你放过我吧!”
宋玉致语气中都带了一些哭腔。
“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徐子陵,拿出你的侠义之心来告诉我!
.....寇仲....是否只是在利用我!!”
说着宋玉致忍不住流下泪来。
徐子陵不忍心看美人落泪,转过眼神,说道:
“宋小姐有此一问,表明你的芳心已经为寇仲而乱了!
他事后总有法子从我口中套取到这个消息的。”
宋玉致苦笑道: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他....只怕早就知道我的心事了!”
徐子陵无奈,只能安抚。
“我....我...哎....我会找个机会好生问问他的!”
可是闻言,宋玉致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徐子陵就没有见过晓佳哭泣过,面对美人的眼泪徐子陵简直手足无措了。
“你...你别...别哭呀!”
宋玉致一边擦泪,一边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你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你虽没有说出口,但是你不肯帮我,我便明白你的心意了!
你说的,你和寇仲是一辈子的兄弟!”
徐子陵拼命挠头,
“哎!完了完了!今趟惨了!
那小子定要埋怨死我了!!”
宋玉致闻言,脸上还挂着泪,却莞尔一笑!
“你这个人,真是坦白到家了!
叫人家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徐子陵现在还是想着给寇仲找补找补。说道:
“寇仲这个人呀!或者算精明厉害的人,但是心肠却不坏!
特别是感情上,特别充沛丰富!
不像我,晓佳就经常说我有些像木头!
只不过他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思。
其余的事情,都要往后排一排了!
呃....我这么说,算不算帮他说好话了吗?”
宋玉致微微一笑,
“不!你亲近他,却也可以冷静的判断他。
你的话...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宋玉致脚下看到一个小石头,她轻轻一踢,低头微笑道:
“寇仲绝不是坏人,说起来,他算是奋发有为,努力进取的人!
在各个方面,都算是我心中理想的郎君!
只是一点,他并非全心全意对我!
这件事,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
徐子陵对寇仲的心思也越发有些疑惑,只好不说寇仲,
却说道:“看来宋小姐对我的兄弟已经是难以自拔了!”
可宋玉致摇头说道:
“错了!我只是选择面对他这个挑战!”
“挑战??”
徐子陵疑惑,一个人为什么会是一个挑战?
徐子陵想起了寇仲之前说的话,
天下争斗就是一场游戏!
二人确实意外的合拍呀!
宋玉致微笑,脸上重新展露出自信的笑容。
“永不退缩!这正是玉致的性格!
今趟随你们去巴陵,就是要看看寇仲那可恶的家伙还有多少手段!”
徐子陵会心一笑,宋玉致这明显是既爱又恨!
求不得还兼着不服气!
看来寇仲还真是已经伤了宋小姐的心了!
希望他早日醒悟吧!
又走过一个拐弯,宋玉致问道:
“咦!他呆立在崖边做什么?”
徐子陵有些调笑道:
“放心!这小子就算内疚也不会投江自尽的!”
宋玉致闻言捂着嘴轻笑,他们二人这互相调侃上,还真是好兄弟呀!
徐子陵漫步向前,问道:
“仲少,怎么了?又有什么发现吗?”
寇仲没有回头,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高兴,
“陵少,快过来!老朋友都到齐了!”
徐子陵跑过去看,原来崖下出现一艘船,便是巨鲲帮的舰船!
而甲板上赫然站了两个身影。
和巨鲲帮众人剑拔弩张的。
寇仲一笑,说了一声“失礼了。”
抱起宋玉致就落在了甲板上!
徐子陵随后而至。
跋锋寒大笑道:
“二位,又见面了!”
寇仲没皮没脸的扶着宋玉致就不撒手,口中还说道:
“哎呀!跋兄,是你呀!真是别来无恙呀!
哎呀呀呀!!这浪大的!
玉致定要小心站好,别摔倒了!”
宋玉致方才确实踉跄了一下,可是众人都看着,她赶紧挥开寇仲的手,
说道:“滚开!不用你扶!”
跋锋寒眼前一亮,
“喔!好美丽的姑娘呀!
仲少,她是....”
而东溟公主单琬晶则开口说道:
“玉致小姐为何与他们在一起?”
宋玉致直接说道:
“公主莫要将他们二人的事情,算在我的头上!
我们宋家是不会管东溟派追杀他们二人的事情!”
而云玉真眼看寇仲对宋玉致大献殷勤,醋意大发!
赶紧上前刻意贴近寇仲,口中还说着:
“小仲,你们居然真的杀了任少名!
天呀,多叫人难以置信呀!”
而宋玉致回头,看到云玉真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寇仲的身上,脸色难看至极。
“哼!!拉拉扯扯,好不要脸!”
第85章 拒绝云玉真
云玉真并没有理会宋玉致的话,只对寇仲说道:
“这两个人比你们早到半个时辰,说什么也不离开!
坚持要等你们回来!”
跋锋寒笑道:
“我本意也不想要怎么早和二位见面的,只是遇到了琬晶!
我想着你们和君瑜之间是有误会,如今已经解开了!
那你们和琬晶之间是不是也有误会呢!
便陪着她一起找了过来!
有什么误会,及时解开就好了!”
然后认认真真看着寇徐二人,眼睛又是一亮。
“上次离别还不久,寇兄徐兄的功力又见长了呀!
竟然把任少名都给杀了!
不愧是....扬州双龙呀!”
跋锋寒差点把他们师父给说出来了。
寇仲把手从云玉真的怀里挣脱出来,摆了摆手,笑道:
“不敢当不敢当呀!
想不到我们扬州双龙的名声已经这样有名了吗!哈哈哈哈!”
其余几人都是人精,早看出他们二人在互相打着哑谜,只是还不知道这谜底是什么!
徐子陵上前一步,给单琬晶抱拳说道:
“我们二人偷了你东溟派的账簿,虽事出有因,到底是偷东西了。
东溟公主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而寇仲却还在打着哈哈,
“公主,你也好好想想,凡事不能只看过程,结果也很重要吗!
偷账簿是我们的错,但是结果却是昏君死了!
那就由坏事变成好事了吗!”
寇仲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其他人都在寇仲身后了。
寇仲拼命向单琬晶使眼色,
说说好话,或是随意打打,能过的去就好了。
单琬晶却一直看向徐子陵,良久才说道:
“罢了,戏演了这么久!
骂名你们也背了这些年。也该消除了!”
此言一出,震惊所有人。
二人偷账簿居然是一场戏??
单琬晶继续说道:
“多谢你们,帮着我们隐瞒这些时日。
明知账簿是假的,可到如今你们还帮着我们!
追杀令即可撤销!
此后我们会回到琉球,不会在踏足中原了!
劳烦替我,向林姑娘道谢!”
单琬晶看着徐子陵,突然一笑。
“徐子、寇仲,你们以后....要对林姑娘再好一些!
不要老是做些事情,让林姑娘在后面帮着你们了!”
这话虽然是对他们二人说的,但单琬晶一直看着徐子陵,一眼都没有看向寇仲。
众人自然明白,她的心思!
徐子陵微微一笑,抱拳道:
“公主的话,我们自会带到!
公主,一路顺风!!”
单琬晶也一笑,眼神透出淡淡的舍不得,身体却又决绝转身。
“二位,多谢!要是你们到琉球,记得过来一见!保重!!”
说罢就离开了,从始至终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跋锋寒。
跋锋寒已然明白,单琬晶其实对徐子陵大有情义。
他面容冷峻,到单琬晶离开时,还是一步没有移动!
寇仲看着单琬晶离去,搓了搓牙花,问道:
“跋兄,公主都走了,你...不追上去吗?”
跋锋寒大笑出声。
“追?哈哈哈哈....
心中有了其他人,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好追的?”
跋锋寒随即向着反方向离去,
“跋某去也!
寇兄,徐兄,下次碰面,再较量一番吧!”
寇仲笑道:
“跋兄这是伤心了呀!
陵少,你这脸,耽误了多少好姑娘呀!”
徐子陵一个手掌将寇仲的脸捂上了,
“仲少,你的脸也...不遑多让呀!”
然后看着船上的场景,宋玉致和云玉真,两个美人都或怒或嗔地看着他。
寇仲顺着徐子陵的手指空隙看过去,搓了搓牙花,小声说道:
“陵少,能帮我把她们两人分开吗??”
徐子陵摇头叹气,
“你这个烂账,自己解决吧!”
话是这么说的,徐子陵还是先上前,和卜天志领着宋玉致先去了船舱客房。
宋玉致回头看了看寇仲,他正和云玉真打闹,
宋玉致小脸一摆,哼了一声就走了!
就是徐子陵也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
众人平安回到了巴陵,萧铣自然是大摆筵席庆功一番。
寇仲介绍了宋玉致后,她自去和萧铣谈判,而寇仲似乎突然又没有什么兴致了!
拉着香玉山狂灌他酒,把香玉山喝的几乎要醉死过去。
到了夜半,寇仲独自出来醒酒。
走到一个桥楼上纳凉,心中想着以后的路。
想着和晓佳的约定和牵扯。
按照晓佳的脾气,是不会对自己的事情视若无睹的,九江的事情已经证明!
那自己以后更要分外小心了!
突然一个美人出现在寇仲身后,一把抱住了寇仲的腰,樱桃小嘴亲启:
“仲少,人家好生...想...你...呀!”
寇仲自然知道她是谁,没有说话。
云玉真越发抱紧了他,说道:
“你们明日就要离去了,今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呢!
不如.....我们就在今夜....”
寇仲却淡淡的说道:
“美人儿师傅,我以为我们只是一夜之情,一席之爱。”
云玉真大为惊讶!
“你说什么?”
寇仲转身,双手将云玉真的肩膀推开。
“怎么,我以为你应该都习惯了!
毕竟....你的男人们可远比我的女人...要多得多呀!”
云玉真如何能接受这样的奇耻大辱,一个巴掌直接挥了过去。
而寇仲没有闪避,硬生生挨了这个巴掌。
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打完了,你我也就两清了!”
云玉真一愣,顿时拦住了想要离开的寇仲,
可是拉住后,自己却无从说起。
说什么,说自己的男人没有寇仲的女人多吗?
可笑!
当初他们突然改变态度,不就是目睹了自己和独孤峰之间的丑事吗?
寇仲慢慢将云玉真的手指松开,
“再说其他的话,未免显得我太过小人了!
到此为止吧!”
寇仲稳步离开了,云玉真心中如坠深渊,难过地她想要大喊大叫一番发泄出来,
可是最后她连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良久,她慢慢拿起铜箫,幽怨的箫声缓缓吹出,如泣如诉,凄凉哀伤。
偏偏也吹中寇仲的心事!
更觉酸楚无比。
慢慢箫声陷落,流露出云玉真已经心如死灰了。
但突然箫声由弱转强,涌现出一股不忿躁动的味道!
第86章 英雄救美
云玉真的箫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充满杀伐之气!
她这是在经历了无数次的被抛弃,所有的怨恨都在这一次爆发,令人听着心惊胆寒!
胸中悲愤的怒火,夹杂着数不清的悲伤,随着越来越高亢的箫声,传染了出去!
好似足以摧毁一切的恨意。
寇仲回头,看着立在桥上的那个人,
手指微微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就离开了。
他本可以直接杀了她。
翌日清晨,寇仲和徐子陵策马离开了巴陵。
一路向着关中而去。
才离开巴陵的范围没有多久,
一天夜里,就听到不远处的山坳后面传来了阵阵厮打和兵刃交击的声音。
二人使用轻功过去看看,就只见山谷里正中间有一高台,
两帮人马各自都有近千之众,围着高台正在做殊死搏斗!
寇仲震惊道:
“好大的阵仗呀!”
徐子陵则说道:
“两帮人马不知是正是邪,我们还是看看清楚再说吧!”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我觉得他们都是正的,于你们而言就不一定了!”
寇仲一下子扑倒了她,笑道:
“晓佳,我去巴陵都没有见到你呀!”
林晓佳抱着寇仲的大脑袋笑道:
“小仲,我的脸都要被你蹭掉一层皮了!”
徐子陵一把扯住他的后脖颈的衣领,拉了过去,寇仲差点被自己的衣领给勒住。
“小仲,你还当我们只是十二三的时候吗?”
寇仲还是十分开心呢!
双手一摆,说道:
“有什么区别吗?我还是我,晓佳也还是那个晓佳呀!”
林苗的脑袋也从夜的后面出现了,
“陵哥,我才十二三呀!”
说罢一个飞扑到了徐子陵的背上,徐子陵稳稳地接住了她,无奈苦笑。
“你也算个大姑娘了!怎么还没轻没重的!”
林晓佳笑道:
“那也是从前你们惯得!你们自己承受着吧!!”
说着几人都笑了。
徐子陵把林苗放下,才说道:
“晓佳,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吗?”
林晓佳指着一个旗帜说道:
“这边全是黑衣的人马,是独霸山庄的!
而另一边人马,穿的是胡人服,
他们就是被你们前段时间杀掉的任少名的父亲,飞鹰曲傲的门徒!”
寇仲此刻来了兴趣,定睛往下一看,就看到那个大圆台上好像绑着一个窈窕的美人!
她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寇仲问道:
“他们这两边的人,就是为了争抢一个女子打的你死我活的??”
林晓佳点头不语。
寇仲再认真看起,那女子被绑在圆台正中心,下面都是木材。
寇仲说道:
“不会是一方人马要烧死这个女子,另一方是在解救她吧?”
林晓佳继续点头不语。
寇仲开口:
“这样对待一个弱质女流,我寇仲怎可袖手旁观!”
说完就直接飞身下去,林苗想要拉住他,可惜寇仲速度太快了。
林晓佳微微一笑,
“哪里是路见不平,分明是英雄救美呀!”
林苗气急败坏,
“姐姐,怎么能让仲哥去救她?”
林晓佳莞尔一笑,对着徐子陵说道:
“你愣着做什么,赶紧下去呀!”
说着直接把徐子陵推了下去。
徐子陵面露无奈,晓佳这个表情分明是要戏耍他们!
不过,她喜欢玩,自己就陪着她玩一玩!
寇仲一马当先,杀将了出去!
胡服的人高喊:
“又有敌人,拦住他们!”
明显是要烧死女子的那批人。
寇仲已经知道他们的飞鹰曲傲的手下,自然不会留手。
井中月一瞬间出鞘,刀所过兵器人马纷纷如砍瓜切菜,寇仲势不可挡!
一个满面刀痕的男子冲了出来,喊道:
“好家伙,我来会会你!”
寇仲止步,井中月一档,笑道:
“你是曲傲的哪个手下?”
那男子微微一愣,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本人乃铁勒飞鹰曲傲的第三门徒庚哥呼儿!
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方泽滔是何关系?”
寇仲自信一笑,
“什么方泽滔,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我的名字,你...应该如雷贯耳吧!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寇仲是也!”
庚哥呼儿闻言,心中的怒火便冲到脑门!
“你就是寇仲!!你居然还敢送上门来!
今日休想有命离开!!”
然后便呼唤起他的师兄弟。
寇仲依旧笑的吊儿郎当的,
“都是任少名的师弟妹呀!
正好,你们在我中原撒野,残害百姓,我寇仲今日就一锅端了!!为民除害!”
加上庚哥呼儿,有三个人分左中右一起攻击过来,
手中的兵器都十分古怪,颇具异域风情。
寇仲不慌不忙,直接运刀成盾。
先立于不败之地。
随后寇仲竟借对手的力道,突然袭击了三人中最弱的那个女子。
庚哥呼儿眼疾手快,赶紧上前补救。
寇仲笑的有些诡异,
“有点意思!”
庚哥呼儿疾呼:
“寇贼刀法了得,我们摆阵,联手杀了他!”
于是三人摆成一个三角形,将寇仲围住!
随即三人攻势连绵,似乎无有缝隙。
一时间寇仲只能坚守门户。
观察了一会子,寇仲又重施伎俩,借着抵挡庚哥呼儿的弯刀,
顺势横踢一脚,将小师妹踢飞了出去。
又趁着庚哥呼儿一时的分神,借着弯刀的力度顺势一拐,
将庚哥呼儿重重摔了出去,正好摔倒另一个师兄的怀中。
那师兄慌忙收了武器,怕伤到师弟,结果就是两人一起倒地。
寇仲看到后哈哈大笑,笑声中,徐子陵的声音出现了。
“仲少,别玩了!赶紧扯呼!”
众人都抬眼看向高高的圆台,原来徐子陵已经悄无声息的解救了那个女子。
随后徐子陵脚下发力,长生诀真气运行,整个高台瞬间起火。
木头分崩离析,高速迸发了出去,砸向众人!
火焰耀眼,两方人马哪里还有空打架,谁也不认识谁了,只顾纷纷闪避。
一通兵荒马乱的,再认真看看战场,寇仲和徐子陵早就不见踪迹了。
林晓佳居高下望,说道:
“凡是铁骑会有关的人,一个不留!”
气出现在身后的阴影中,单膝下跪,领命而去。
而林晓佳被夜抱着,追着寇仲和徐子陵而去了。
第87章 婠婠妖女
到了距离山谷战场大约十几里的一个小山洞中,夜让林晓佳下来,寇仲早早就在山洞口等着她了。
而林苗则是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不理寇仲。
寇仲摸了摸鼻子,笑容有些小心翼翼的,
“小一一,别生气了吗!我不知道她是妖女呀!
不知者无罪,一一小姐,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徐子陵从山洞走了出来,对林晓佳无奈笑道:
“我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美得不像真人了!
可是那妖女虽美,可我看着她,心中没来由就冒出一股寒意!”
寇仲也说道:
“对!本来见到美人,应该是热血沸腾的!
我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是觉得....她就不是人!”
林晓佳走了进去,蹲下细细看着婠婠的美貌,笑道:
“这是四大奇书之一,天魔秘的功效。
它第一到第四层,唤做形神篇,可以让人脱胎换骨,媚惑众生!
因此凡是魔门阴癸派的妖女,一个个都是大美人!”
寇仲却说道:
“这种美人皮相精美又如何,心底肮脏,便让人唾弃!”
林苗此刻才说了一声
“对!”
然后一副‘好吧,我原谅你了’的表情,看着寇仲。
寇仲笑着伸手摸了摸林苗的头发,宠溺非常!
林晓佳起身问道:
“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她是妖女的?”
徐子陵尴尬一笑,
“晓佳,你和林苗的话让我有些怀疑。
我尝试用长生诀内力解开她的穴道,可是内力宛如石沉大海,半点波澜都没有!
我又看到了她的容貌,便明白了!”
林晓佳点头,
“解不开,因为她不想要你解开!
你们修炼长生诀时日不够长,哪里比得上婠婠姐姐,幼年便习得阴后真传!
如今想必已经习得天魔秘十七层了!”
回头看去,婠婠还是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林晓佳又出现了那一副要戏弄人的表情。
“小陵,你过来。
这一次你用你的内力打进去,以任督二脉为主,游走于十二正经。
起于太阴,终于厥阴,循环往复......”
林晓佳正说着,婠婠却突然暴起,伸手要杀了她!
徐子陵瞬间一掌相对,瞬间被婠婠重伤。
而寇仲则长臂一捞,把林晓佳护住。
林苗一剑刺去,却被婠婠用另一手的内力挡住了。
夜此刻才上前,一手搭徐子陵的肩膀上,
一个内力爆发,借着徐子陵的双臂而出,一瞬间就把婠婠打飞了出去!
落在山洞深处,一时间山洞都晃了晃,似乎要坍塌了。
寇仲赶紧抱着林晓佳先飞了出去。
出去一看,有个青年撑着一把伞,漫步雨中!
周围有不少尸体。
此刻婠婠艰难起身,问道:
“前辈是哪一路的?婠婠这厢有礼了!”
夜冷笑开口,
“你要杀小姐,今日就走不出这个山洞了!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可是山洞外突然传来林晓佳的一声惊呼。
夜脸色大变急忙冲了出去。
徐子陵和林苗也跟了出去。
却只见林晓佳抱着一个陌生男子的胳膊,求着说道:
“求求 你卖给我吧!!你不是可以再画一个吗?
我用全天下最好的材料,在给你打造一柄更好的扇子!
你再画一遍不就好了吗!”
那男子想要把手抽出,无奈林晓佳抓的极紧,又是一个不会武动的弱女子。
侯希白自诩君子,也做不出打姑娘的事情,只好向寇仲求帮助。
“这位仁兄,你是不是和这位姑娘认识呀!
帮帮我!我这扇子是真的不卖呀!”
寇仲倒是愣了一会子,知道林晓佳想要那人手中的扇子后,居然也猛地抱住了他,求情道:
“哎呀,公子呀!求求你了!
我这妹妹就喜欢你的扇子呀!求你卖给她吧!
多少钱我都出呀!
我这妹子就这么一个愿望呀!
求求你了,卖给我们吧!”
那男子自然就是侯希白,他手中的十二美人扇,每一个人都是千姿百态的绝世佳人。
也曾经有人问价,黄金白银,他都不愿卖出。
可是如今走着山路却莫名遇到两个泼皮无赖!
侯希白也是从没有遇到这种场景,一时有些慌乱。
夜他们便到了。
侯希白一时间声音都有些慌乱了。
“你们是一伙的?这强迫人买卖,还有没有天理了!”
徐子陵和林苗看到这种场景,纷纷扶额,而夜沉声喊了一声小姐。
林晓佳噘嘴怒瞪了他一眼。
“我就不!呜呜.......
不卖给我,让我看一眼总行了吧!”
侯希白总算长出了一口气,寇仲赶紧起身把林晓佳拉开,
林晓佳眼巴巴的望着侯希白手中的扇子,侯希白打开扇面给林晓佳看,
十二美人徐徐展开,美轮美奂。
而婠婠从来没有遇到自己被人如此无视,冲到山洞口喊道:
“今日我受此大辱,改日必定回报!”
可说完婠婠就一溜烟跑了。
其他人都没有关注她,只有侯希白瞬间目瞪口呆。
清冷的月色洒下,令人如痴如醉的长相,不禁让侯希白心跳加速。
这时一阵雷声传来,侯希白才从震惊中觉醒,立刻拿出笔来,
在扇子背面将婠婠的芳姿画了下来。
林晓佳全程观看,还帮着撑伞遮雨。
临了还拍手鼓掌,
“了不起呀!还未上色,她的动人身姿已经跃然纸上了!”
侯希白画完,自顾自说道:
“妃暄呀,这世上终于有气质外貌足以与你匹敌的人出现了!”
而林晓佳则说道:
“不不!正邪不两立,你怎么能用婠婠妖女和慈航静斋的正道传人做比较呢?”
侯希白突然眼光扫过林晓佳,说道:
“她就是婠婠,阴后祝玉研的弟子!
你们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你....是谁?”
林晓佳一摆手说道:
“我就是无名之辈,说了名字你也不会认识的!”
寇仲突然小声说道:
“那是不认识吗?不是不准随便说出来吗?”
林晓佳一个肘击,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寇仲装作一副收到重击的表情。
“哎呀!不行了!这招太狠了!我的肚子呀!”
侯希白看着二人耍宝,明白他们没有恶意。
便笑着说道:
“姑娘,我的扇子也是我防身的兵器,是绝对不会卖的。
这样....你花钱,请我帮你画一幅你自己的美人图,如何?”
第88章 多情公子的生意
林晓佳干脆地拒绝了!
“我又不是美人,哪里会是美人图?
那...这样....我请你....去给尚大家画一幅美人图。
差旅工本材料,一切费用都由我出!夜!”
林晓佳喊了一声,夜从腹中拿出一个荷包顺手就扔给了侯希白。
侯希白接住,手中感觉不对劲。
打开一看,都是金子!
侯希白啧啧称奇。
“好大的手笔,你就不怕我携款跑了?”
林晓佳不在意的耸耸肩。
“你是侯希白,魔门花间派的唯一传人。邪王石之轩的弟子!
你想跑,也要我让你跑,你才能跑的掉呀!”
此言一出,寇仲立马护在了林晓佳身前,徐子陵和林苗也都拔刀对峙。
可林晓佳却说道:
“你们做什么?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就是做笔买卖,你们的样子像是要杀人一般。
他要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抱着他胳膊的时候早就死了!
还轮的到我这般无赖!”
侯希白原本脸色也变了,听到后来,无奈苦笑。
“你可真是....哎....你是我平身见过的姑娘里头,最潇洒自在的!
骂自己也能骂的这般自信!
我是甘拜下风了!
那这生意我侯希白接了!
你要什么时候拿到画像?”
林晓佳想了想,说道:
“尚大家可能会去洛阳,可也不能保证!
这样,你在一年内画一幅尚大家跳舞的画。
时间给的够充裕了吧!”
侯希白笑道:
“可以!可我画完后怎么交给你呢?”
林晓佳撑着伞,调皮一笑。
“你去约定时间内,在天下任何一家林家商铺,报上你侯希白的大名,把画交给掌柜的就行!”
侯希白诧异,
“你就是神秘的林家小姐?”
林晓佳莞尔一笑,走到夜的身边,说道:
“我们走吧!还有好戏要看呢!”
林晓佳还回头笑道:
“你的伞,算我买下了!”
夜径直抱起林晓佳,一个转身就消失无踪了。
寇仲赶紧从身上找了一个碎银子,扔给侯希白,三人随即追上。
只留侯希白一人拿着钱,在雨中凌乱。
“这个林家小姐果然如妃暄所言,行事出人意料!
啊!!那她身边那两个年轻人....莫不是名震天下的寇仲和徐子陵?”
侯希白呆立良久,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真有意思!他们二人和传言中完全不一样呀!”
而夜带着寇仲几人疾驰了三个时辰,天都大亮了,才到了原定的地点。
气他们都回来了。
林晓佳困得厉害,爬到马车就睡着了!
夜对寇仲说道:
“接下来有件事要你们去做,跟上那妖女。
不指望你们杀了她,但她想要做的事情,都毁掉!”
寇仲却说道:
“晓佳的寒症,是不是到时间要病发了!”
夜点点头,徐子陵说道:
“我的内力是火,我可以.....”
夜抬手阻止了他。
“你还有一个人还没有见过,师妃暄。
见过了她,再回来见小姐吧!”
徐子陵闻言很是低落。
而林苗却上前说道:
“师公!我的武功早已能自保!让我去吧!”
夜却以她年纪还小拒绝了!
可是林苗说道:
“我不小!姐姐在我这年纪都能叱咤商场了!
我自然是不如姐姐的,也别小瞧了我!”
可夜一个瞪眼,林苗便后退两步躲在寇仲身后了。
寇仲摸着头,笑笑说道:
“师父,要不我们一起去!
我们两个护着林苗,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夜冷笑:
“你们两个人自己都是半桶水叮当响,还护着她?”
雷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夜回头看着他说道:
“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差不多!”
雷翻了一个白眼,
”首领,你气小姐来找徐子陵,跟我发什么火呀!
嘿!小陵,小姐其实怕你被婠妖女给勾引走了,特地过来看着!”
徐子陵闻言,一下子脑袋都冒泡了。
气一个巴掌拍了下去,
“有本事当着小姐的面说!你敢吗?”
雷啊一声,狠狠摸着自己的脑袋,随即瞪眼,一拳就过去。
气飞下马车,雷的速度更快!
两人的冲击力一下子就拉到了好几十米的距离。
可这个时候驾车的马突然一声长鸣,两匹马撒开了八条马蹄就冲了出去。
前方没几步就是悬崖!
寇仲等人心脏都要暂停了,飞奔而去。
只有夜回头看向了马车的右后方。
方才有一个极细的针从这个方向飞了出来。
寇仲几人没有赶上马车,却眼睁睁看着林晓佳保持这蜷缩躺着的姿势,轻飘飘地从马车后面破窗而出,然后停在了半空中。
林苗舌头都打结了。
“姐...姐....姐..你....怎么....那个...不是...”
寇仲帮着说道:
“晓佳,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般厉害的武功的!”
徐子陵却说道:
“有人!”
寇仲问道:
“有什么人?”
这时随着云彩被吹走,满满的阳光照射下,林晓佳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半透明、还时隐时现的一个高大的男子,
这男子身披铠甲,面上带着一个似铁非铁的一个面具。
慢慢地很温柔地将林晓佳放下。
随后他的身影就不见了。
这个冲击力对寇仲三人太大了,
怎么会看到一个人全身透明,身后的山川景色都能透过他的身体被几人看在眼里。
林苗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指,问道:
“姐姐....他...是人...还是鬼呀!”
林晓佳头疼的厉害。
昨夜被夜抱了一路,没睡好。
好容易躺倒马车上,又遇到马受惊。
如今那连车带马的都在摔成烂泥了吧。
这种熬夜过后,脑袋一阵阵的疼痛,让林晓佳发出了啧的一声。
于是不少暗卫都出现,单膝跪下请罪。
尤其是雷这个驾车的人,甚至把匕首都掏出来了,眼看着就要往自己的身上扎。
徐子陵赶紧拉住了他的手,说道:
“师兄,不用如此呀!”
雷莫名地说道:
“你干什么!我失职了就要接受惩罚!”
林晓佳发出了声音:
“好吵呀!”
一瞬间其他声音都消失了。
寇仲上前将晓佳抱到一个较为平坦的石头上,让她坐下。
他蹲下和林晓佳说道:
“是哪里受伤了吗?”
第89章 再遇婠婠
寇仲问道,林晓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头好疼呀!啊!!
方才我好像看到小柱子(虎)了!是出现幻觉了吗?”
蝎子过来,拿出一个药丸子让林晓佳服下,说道:
“确实是他!他们....也都看到了!”
林晓佳这才抬眼认真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戳着牙花说道:
“啊,好麻烦!我能不解释吗?”
徐子陵起身想要说什么,寇仲抢先一步说道:
“好!不想解释就不解释!你好好休息吧!”
林晓佳又问道:
“夜去哪里了?”
寇仲徐子陵这才警觉师父不见了。
然后夜突然从空中落地,手上摔下一个身形瘦长的男子。
说道:“还没死,豺狼带下去问清楚。
我要他把阴癸派的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
豺狼拿出绳子,一溜烟就把那男子五花大绑了起来。
拖着就走了。
寇仲起身,脸色阴郁的说道:
“师父,马车不是受惊,是他下的手?”
夜回答道:
“是!用的银针,从侧后方过来,极细!
要不是我离得近,感受到风的变化,不然....我也很难察觉!
他是阴癸派祝玉研的师弟!叫边不负!
哼!阴癸派!好样的!!
传令,以后遇到阴癸派的人,格杀勿论!”
林苗此刻也站起身子,全身都在发抖。
“又是魔门的人!他们就没有一个好人!
就要把他们统统都杀了!!一个不留!!”
徐子陵小心的将林苗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胸口,安慰道:
“好!!我们一起,把魔门的人杀光!
魔门想要做的事情,一件件都给他们毁了!!”
林苗带着哭腔,应是一声。
随后把眼泪擦干,跑到林晓佳的身边,说道:
“姐姐,你好一些了没有!”
林晓佳也说道:
“没事的,都是老毛病了!”
此言一出,林苗更恨了!
因为暗卫为了替林晓佳扯谎,从小就和林苗说,
她身上所有的伤病就是因为魔门的人害的。
林苗掩饰仇恨想要杀人的目光,撒娇般说道:
“姐姐,你就让我和仲哥陵哥一起去吧!”
林晓佳还疑惑道,去哪里?
林苗说起了方才的话,林晓佳想了想,便同意了!
还特意吩咐寇仲和徐子陵一定要照顾好她。
对此夜没有说话,小姐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夜回头看着霾,霾轻轻点头,退到阴影中,不见了!
此后林晓佳换了一辆马车离开了,徐子陵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寇仲眼神有些阴霾,但还是鼓舞徐子陵道:
“陵少,分别都是暂时的!我们可能没多久就重逢了!
尤其....我们身边还有林苗这个小丫头。
晓佳一定不会放心的!
我们两可以打个赌,就赌...晓佳什么时候忍不住来看望林苗!”
寇仲摸了摸住自己的下巴,
“我赌十两银子,一个月!”
徐子陵知道寇仲就是想要开解自己,自己和晓佳之间的约定,自己做的不好!
可晓佳看起来...就真的好像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般。
她是不是想要.....
徐子陵摇摇头,将思绪从脑中赶走。便也打起精神说道:
“我觉得不会需要一个月!
从前晓佳知道我们带林苗出去玩,可是立马就会出来追我们的。
我们单独出去她就放心的很。
我赌.....半个月!”
“七天!!”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转头看向林苗,林苗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赌七天!可我万分希望自己会输!”
寇仲和徐子陵都笑了,一左一右,把林苗架在中间,说道:
“这可不是扬州城了!
天下之大,哥哥们带着你去好好看看!”
林苗手中握着剑,高举向上!
“今日起我就要闯荡江湖了,誓要杀光魔门妖人!!”
寇仲和徐子陵都大笑出声,开始了他们追赶婠婠的旅程。
过了几日,寇仲他们向着独霸山庄而去,
之前林苗有听师父们说起,这个独霸山庄的庄主被阴癸派妖女所迷,
现在看起来,那个妖女很有可能就是婠婠。
正在几人在树林间休息的时候,迎着月色,林苗看到了婠婠。
眼中虽然是美人,可林苗眼底的恨意,已经自动过滤了她的美貌,
想要提剑就杀了她。
徐子陵赶紧按住了,只有他知道这个妖女的武功有多厉害,便说道:
“我们还不是婠婠妖女的对手,偷偷跟着她,看她想要做什么!”
林苗咬牙应下,几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婠婠,对于隐蔽气息都是得心应手的。
甚至林苗更为厉害,要不是眼前看到这个人,她就是站在身边,双龙甚至都不知道。
一路追寻,婠婠到了一个幽谷谷口,便停了下来。
似乎有些把握不准的样子。
林苗手指指了指上面,寇仲徐子陵点头。
几人绕到了山谷上面,居高临下,才看清了整个山谷的模样。
从谷口进来,有人摆下奇门遁甲之术,怪不得婠婠那种高手也不敢轻易闯进去!
而里面却是一副平静安详的样子。
山谷里有一片荷塘,其上立着一座三层小楼。
周围满是荷花树木,倒是看得出都是人为种植的,只是和周围的景色融合在了一起,显得生机盎然,妙趣无穷!
其主人定是一位胸怀丘壑的妙人。
婠婠停在谷口良久,神情越发肃穆。
像是无法闯关,便运用内力直接喊道:
“弟子婠婠,奉祝师之命,特来拜见鲁妙子前辈!有一事相求!!”
谷内一人,独坐在下楼前的石桌边。一边看书一边自己一人下棋。
此人须发皆白,但是面容却只在四、五十岁之间。
虽脸色苍白,但仍然保留着青年时的英俊痕迹,气度雍容,双目有神。
他头也没有抬,只是沉声说道:
“老夫已经避世多年了!早就不过问江湖恩怨。
阴后何故一直不愿放过老夫?”
婠婠已经还很是恭敬,说道:
“前辈早已明白祝师所求为何?
只需要指点圣舍利藏在哪里,婠婠即可离去,不敢打扰前辈的清净!”
可鲁妙子却笑了出来,
“呵呵,你们阴癸派的野心好大呀!
可当年我能当面拒绝阴后,如今行将就木了,怎么还会卖她的面子?
不用多说了,还是请回吧!”
第90章 暗卫出现
鲁妙子要送客,可婠婠哪里甘心就此离去,突然媚惑开口。
“前辈~~呵呵~~师命难违呀!
前辈~~就当是给婠婠帮个忙,可好?”
鲁妙子没有回答,徐子陵却说道:
“她这样软语相求,我也忍不住生出怜悯之心了!
竟恨不得代前辈同意。怎会如此??”
林苗斜了徐子陵一眼,
“姐姐早就说过,阴癸派有天魔秘这个妖法!
不但人会脱胎换骨,还能媚惑众生。
尤其是....心软的男人!!”
徐子陵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寇仲也说道:
“定要妖女的妖术!
天魔秘?听着就不是正派的功法!!”
这时鲁妙子又下了一步棋,好笑般说道:
“魔音大法于老夫无效,你不必浪费力气了!
况且邪帝舍利已经摧毁,早就不在人世了!”
顶上几人听着有些乱七八糟的,这一会,就出现了两个舍利了?
可是婠婠见软求无用,眼中的凶狠就藏不住了。
“前辈有心为难婠婠,就休怪婠婠无礼了!”
一瞬间,她就一掌打破谷口的奇石,双掌如云般舒卷,将谷口的小道上的花枝都连根拔起!
一路冲了进来,气势惊人!
婠婠飞临半空,鲁妙子已经不为所动。
婠婠眼中一凛,半分不敢懈怠。
素腕一翻,身上那条红色的绸带,就好似有意识一般,飞将向着鲁妙子而去。
几人不敢停留,不可让婠妖女在自己的面前杀人。
三人全力冲了下去,可惜鞭长莫及。
婠婠的天魔带势头猛烈无比,一击之下,就连石桌都被震到碎裂。
可是几人定睛一看,人不见了!
婠婠也很惊讶,细看下才发现,鲁妙子已经立于数丈之外了。
而寇仲几人已经到了眼前,拔刀而出,寇仲喊道:
“妖女,受死吧!”
婠婠的天魔带霎时飞出,将井中月的刀身牢牢扣住!二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徐子陵绕道婠婠身后,持剑而至。
婠婠只好用天魔带的另一头,也故技重施。
三人就这样站成一排,互相都被对方牵制住了。
突然婠婠大惊,往下看去,一个小姑娘闪现到了眼前,
手上的兵器闪着银光,一剑就刺了进去。
实在太突然了,婠婠根本没有发觉的她气息,
甚至在她刺下去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她的杀气。
婠婠真气爆发,松开天魔带,双掌挥了出去。
没有想到,婠婠打中的只是虚影。
寇仲和徐子陵也被婠婠真气波及到了,使用螺旋劲解开天魔带后退好几步。
婠婠一手按着腹部,止血疗伤,一边到处找那个小姑娘。
却见她已经到了谷口的地方。
只是不是她一个人,而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一袭白衣,将那个小姑娘直接拦腰捞起。
那个小姑娘看着剑上的血迹笑道:
“妖女,你死定了!”
婠婠这才惊觉,剑上有毒!
可是婠婠面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对着寇仲和徐子陵说道:
“你们两个大男人,居然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小女子,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吗?
我可都受伤了!!”
徐子陵经过方才的提醒,已经可以硬下心肠。
说道:“我领教过婠婠大小姐的厉害,又怎么托大呢!看剑!”
说罢直接一剑刺去,就是趁她病,要她命!!
寇仲也随之劈砍了过来,
“陵少,合力要她命!”
两人配合无间,两股螺旋劲,配着这刀剑,似乎形成了一种全新的阵法,
将婠婠围困在里面,怎么也逃不出!
鲁妙子站在不远处看着,
“咦....啊.....恩......不错呀!
只是他们如此年轻,武功其高,我却看不出....师承何门?”
说罢,鲁妙子看向谷口中的那个男子。
方才想必也只有他看清楚了,这个男子一直都在那个小姑娘身后,遇到危险才伸手帮助。
轻功如此了得,会是他们的师父吗?
突然那个男子抬手,像是要做什么动作,却迟迟没有移动。
而婠婠已经知道此毒不好解,无法自行用功排出。
如今只能先脱困,有机会再杀了几人。
圣舍利的事情,只能往后排了!
婠婠直接拿出了腰中的兵器,双腕翻动,尽数格挡了双龙的攻击。
闪电之间,双龙都瞪大了眼睛,婠婠居然一分为二,分开攻击二人。
并且武力没有削弱!
就在婠婠手中的暗天魔刃即将划破徐子陵的腹部时,居然又是虚影!
婠婠气得牙痒痒,回头看去,
那个男子还是远在谷口,只是他的手缓缓落下。
再回头看,另一个男子救了徐子陵。他笑道:
“阴后的大弟子,我早就想要较量一下了!”
他起身,拔出唐刀,一挥之下,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眼中都是要战斗的狂喜!
婠婠合二为一,暗叹自己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怎么会这么倒霉!
可是江湖中,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不低于自己的高手??
婠婠突然想到,侧身指向寇仲:
“前几天,你说你是寇仲,那你....”
婠婠侧身指向另一个人,
“你是就徐子陵了!
那夜那个姑娘,想必就是林家小姐!
其他人....便是林家那神秘的护卫队了!
听说林家还有一位二小姐,应该就是她了吧!!”
婠婠直接指向林苗,手却又绕起了自己的青丝,
“呵呵....林家有这个本事,何必要和李阀合作?”
雷笑道:
“你不用拖延时间,你中的毒是特制的,自己解不了。
再拖延,死的也只会是你!”
婠婠闻言眼角抽了抽,可是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几位好汉!人家也没有做什么呀?
何必喊打喊杀的!
人家只是前来拜会一下前辈,请前辈指点一二。
根本伤不到鲁前辈的!
哎呀!人家已经受伤了!
你就真的一点不都心疼人家呢?”
雷直接闭眼,好像很享受婠婠的魔音。
这声音忽远忽近,轻轻的风拂过肌肤,就好像美人的手指,让人浮想联翩。
婠婠此刻已经双手握刃,徐子陵赶紧说:
“雷师兄,这是魔音,不要听!!!”
婠婠继续说道:
“呵呵!你不忍心,倒是睁眼看看人家呀!”
寇仲想要过去帮忙,照夜拦住了他。
“不用管他,好好看着就行。”
婠婠继续靠近,徐子陵却被一股内力压制住了,起不了身。
第91章 阴后法驾到
雷睁眼,满眼都是疯狂,
“有意思!”
可是随即一刀闪现,婠婠双刃抵挡,却还是被雷的刀锋给重伤,
退后到了水车边吐出一口血。
“怎么会!你明明被.....”
雷的眼睛还是赤红的,他确实被魔音迷惑。
但闭上眼睛,都是史兰馨的身影!
就好像朝辉公主在床上勾引他一样,这如何能忍得住!
方才一刀便没有忍住,用了十成的功力。
不过他没有想要杀了她,便没有攻击重要的部位。
雷笑道:
“我要活捉她!!”
婠婠气急,喊道:
“你们为何要掺和此事?
我们圣门之争,和你们有何关系?
你们武功高强,可你们的林小姐,却是一个病秧子!”
这就是威胁了!
婠婠话说完,寇仲都吓得一激灵,退后了好几步!
“陵少,你愣着做什么?赶紧跑呀!”
徐子陵无奈说道:
“雷师兄用内力压着我,起不来!”
雷突然爆发出真气,一团黑红的火焰在周身燃起,其余人也纷纷亮出兵器。
照夜取下弓箭,说道:
“前一个敢在我们面前威胁小姐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说着取箭瞄准,
“雷,剩一个嘴巴....就可以了吧!”
婠婠脸上一阵肃杀,
“和你们拼了!”
随即双手高举,手掌心出现一个黑色的旋涡。
雷说道:
“天魔场!来的好!!
试试我的唐刀,劈不劈的开!”
雷飞身上前,唐刀和天魔场碰撞在一起,闪电般的光芒,几乎让其他人都睁不开眼。
照夜直接闭上眼睛,突然从天魔场里爆出了无数个婠婠的分身,各执兵器向着雷而来。
雷不愧于他的称号,因为动作快如雷电。
眼错之下,众人居然看到雷好像也幻化出无数的身影。
而雷暴的威力也不是一般可比,一刀一个分身,
临近婠婠面前,她的双眼已经变得冰蓝了!
这是天魔秘运用至巅峰的象征!
最后一个就是婠婠的本体,婠婠怒吼一声,用尽全部功力,
天魔秘第十七层--解体篇!
天魔解体,同归于尽。
婠婠全身就好像被打碎的瓷片,周身皮肤片片碎裂。
一个爆裂之声后,雷被婠婠的内力逼得后退下来,嘴角出现了一丝血痕。
“天魔秘十七层,果然不同凡响!!哈哈哈!”
雷把嘴角的鲜血擦掉,起身就看到,
婠婠又完整的出现在了那里,喘着粗气,脸色惨白。
雷动了动身子,侧头说道:
“再来!”
鲁妙子如今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了!
婠婠的功力已经超越同年龄的祝玉研,可是依旧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雷刚说完,婠婠却运起了最后的内力,像一朵云般轻飘飘的就被风吹走了!
一眨眼间就飞掠了好几丈,可雷却没有追。
因为照夜的弓箭一直没有放下,
“想跑?跑的了吗?”
手掌凝聚内力到箭矢之上,睁眼一箭射出。
恍若有破空之声,精锐刺耳。
婠婠感到身后的危险,回身想要阻挡。
箭矢却直接穿过了她的手掌,接着穿过了她的肩胛骨。
继续冲向前,射到山体之上。
山谷中回荡着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婠婠被这一箭射中,内力不济,颓然倒地。
却被一个女子接住了。
鲁妙子皱眉,走上前说道:
“祝玉研,你居然亲自到了!”
祝玉研看着婠婠的伤情,简直不可置信。
就算是鲁妙子也不会将婠婠伤到这个程度。
而照夜微微一笑,再取一箭,眼中金色光芒出现,箭矢飞将出去。
祝玉研明白来者不善直接使出空间篇,空间扭曲婉转,最后将箭矢扭断。
可照夜却笑了,祝玉研的手背在身后,已经不由自主的在颤抖。
祝玉研看向鲁妙子,问道:
“他们是谁?”
鲁妙子感叹道:
“是这两位路见不平的年轻人带过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底细!
玉研呀,我们都老了。
后起之秀,早已超过我们了!
不如像我一般归隐山林,不问俗事,逍遥自在,不好吗?”
老了?
可明明阴后祝玉研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几许的年华。
寇仲和徐子陵都不敢相信,祝玉研和鲁妙子前辈居然是同龄人!!
雷掏了掏耳朵,说道:
“你确定,我们是年轻人??
和我们比年纪....你.....”
霾带着林苗上前,一把捂住了雷的嘴巴。
照夜继续取箭,只是没有瞄准。
说道:
“你的徒弟说话太不中听了!我们只是给一个教训而已!
顺便....请她过来....做做客!
教导一下,待人处事的规矩!”
寇仲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做客?做什么客?
方才还说要打的只剩嘴巴呢!
徐子陵起身,拍了拍尘土,拱手说道:
“两位前辈。我们只是路过,看到婠大小姐想要杀了这位鲁前辈。
我们之前有过过节,这才出手帮忙的。
婠大小姐受此.....轻伤,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祝玉研听着徐子陵他们的话,脑门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了。
说道:“我阴后祝玉研的徒弟,哪里轮得到你们置喙。”
说罢就要出手,雷已经无比兴奋了,也要持刀上前。
鲁妙子却一步踏到两方中间,说道:
“今日是我和阴癸派之间的事情,多谢二位少侠和诸位的帮助!
只是这其中的恩怨,外人实在难以插手,还是让我们自行解决吧!”
雷却说:
“可那妖女方才辱及我家小姐,那就是不死不休!”
鲁妙子摸着自己的胡须笑道:
“江湖间纷争不断,也该有个先来后到!
我与阴癸派恩怨纠葛几十年了!
算给老夫一个面子,先解决我的。
反正我也天命将至了,这件事解决后,你们要杀要打也和我无关了!
为表诚意,林姑娘想要的奇门遁甲之术,老夫可双手奉上!”
寇仲和徐子陵都很疑惑,
【晓佳曾经到此处求东西?】
林苗瞬间脸红了,偷偷拉了拉雷的衣服,问道:
“姐姐求这个东西,是给我的吗?”
雷收起唐刀,斜跨在肩上,说道:
“不然呢?机关术你旁边那个就会。
呵!奇门遁甲,我们还以为都是骗人的呢!
就你一人喜欢,不给你给谁?”
第92章 十日约定
鲁妙子哈哈大笑,
“原来是给你的呀!
那天你要如此直接索要,说不定我还真的直接给你呢!
小姑娘,周身这么多的高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呀!
哈哈!你先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有了!”
然后转头看向了祝玉研,说道:
“玉研,你所求不过邪帝舍利,在这里已经折了一个大弟子。
要是直接杀了我,这位小姑娘拿不到秘籍,
你觉得你还可以带着你的徒弟,回去吗?
婠婠可是千古难遇的人才呀!
要是折在这里,我都觉得可惜了!”
祝玉研眉头一挑,
“几个晚辈,你真的觉得他们能留我下来?”
林苗一耸肩,问道:
“你确定就...几个?”
话音刚落,周围同时出现了十个衣着都差不多的面具人!
寇仲吓了一跳,问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苗说道:
“我被霾师父救走的时候就知道。
姐姐既然要派人,不会只派一个人,起码两队。
也那就是.....十二人!
霾师父是特别的,一人就成一队!
因为没有人跟得上他的神出鬼没呀。”
然后林苗的后脑袋就挨了一巴掌,霾不见了,果然神出鬼没。
寇仲和徐子陵没有忍住,又笑了一声。
一瞬间场上的剑拔弩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鲁妙子也笑了起来。
祝玉研看着众人,若都有方才那个射箭人的武功,自己今日确实难以收场了。
于是问道:
“鲁妙子,你这是在逼我了!”
鲁妙子摇头说道:
“不!我在求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祝玉研不解,鲁妙子说道:
“我们的恩怨,也这么久了。何必急于一时?
我先把那位小姑娘的事情解决了,也要给其他朋友留下遗言。
你也先回去,救治一下婠婠侄女。
十日后,再来此处!
我们的恩怨,一次了结吧!”
祝玉研脸上突然露出温柔的神色,
“什么遗言?你说的我如洪水猛兽一般!
只要你说出圣舍利所在,我怎么会对你动手呢?”
鲁妙子注视着祝玉研,她也和从前一般无二。
神情也有些怀念。
“玉研,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变过!
说与不说,你都会杀了我。
因为你不会允许我,告诉其他人!
你放心,无论我会不会告诉你,我都会信守承诺,不会告诉非本门之人的!”
祝玉研神情又变得更柔和了。
“我知道,你也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好!十日后,我独自前来,解决你我,数十年的恩怨!”
说完就带着婠婠离开了。
雷和照夜等人也没有动作,祝玉研一离开,林苗的手又伸了出来,
“鲁前辈!那个.....秘籍....”
鲁妙子看着林苗,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你同我进来吧!哦~~你们二人也一起吧!”
寇仲三人进去,雷他们就在外头等着。
鲁妙子走到一个书架上,随手就把秘策拿给了林苗。
林苗立刻如获至宝,赶紧翻看了起来。
鲁妙子看着她孜孜不倦的学习新的知识,欣慰的笑了。
“也罢,我这些小把戏,有人喜欢,也算不负此生了!”
寇仲已经在书架前自己看了起来,
“鲁前辈,你藏书如此之多,不会到最后,都便宜了阴癸派的那群妖人吧!”
鲁妙子也大笑出声,
“哈哈哈!是有些可惜了!
不过阴癸派那群人,哪里会看这书?
要是有武功秘籍,说不定他们还会看一眼!
哎!都埋了确实可惜了。
我让你们两位进来也正有此意。
你们有喜欢的,便都拿走吧!”
寇仲和徐子陵都十分欣喜,可徐子陵又问道:
“鲁前辈,林姑娘此前到访,为什么你拒绝了她,
今日我们到了,却是如此.....
可是因为....我们帮了你?”
鲁妙子摇头,
“不!是因为.....我不知道她所求到底为何?”
鲁妙子让二人坐下,慢慢说道。
起初是几年前扬州新起了一股势力,快速遍布各地。
一年后,他们就找到了自己这个安乐窝。
各种意义上的速度都太快了,简直不可置信。
那天林小姐过来求了三份书籍,分别是奇门遁甲、整理过后的全国地理志、和自己写的兵书。
莫名其妙,毫无章法。
自己实在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便没有答应!
林姑娘倒也没有像阴癸派这般强求,直接退去了。
此后再也没有来过。
鲁妙子看了二人:
“想必林姑娘所求的另外两本书,是给你们二位求的!
寇仲你霸气显露,心在天下,兵书应该是给你的。
徐子陵则逍遥淡薄,地理志是希望你能走遍天下,或许,也希望你能杖剑世间。”
徐子陵闻言嘴角不自主的微笑了起来,而寇仲却问道:
“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鲁妙子面露微笑,说道:
“七年前!!”
寇仲大惊,七年前,那离自己拜师的时间也不过一年而已。
那个时候晓佳就看出自己想要做什么了吗?
哪怕那时....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徐子陵看着寇仲的样子,便笑着说道:
“如今鲁前辈可是说了,我们喜欢,便可都拿走!
要是拿的太多,鲁前辈可不要生气呀!”
鲁妙子大笑,说道:
“我早就听闻你们二人的大名了!
这样,你们把你们这几年的经历都说给我听。
我保证,就是搬空了,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徐子陵对鲁妙子很是信任,
或许在他的思绪里,能让晓佳敬重的人,都会无条件信任。
又或者是剧情的魅力,他们总会成为忘年之交。
更或者,鲁妙子天生就有种莫名的亲和力,正邪两道的人都会信任他。
于是便一点点将他们从出生、到师门、练武的过程再到江湖的各种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徐子陵主讲,寇仲补充。
说的口干舌燥,连林苗都被吸引坐了过来。
鲁妙子贴心给二人倒上美酒,听得津津有味。
寇仲惊讶道:
“好酒呀!酒味醇厚,柔和不呛喉。
且香味协调,回甘无比,令人回味绵长!”
徐子陵几乎是下意识就问道这酒是如何酿制的。
第93章 大师慈爱
徐子陵问出口了,鲁妙便婉婉道来。
这酒是采取六种鲜果,经过共十道程序酵化,再装入桶中埋下地下三年而成。
鲁妙子一边说着,一边讲解着具体的操作,
突然一声闷哼,林苗的脑袋砰的砸在桌子上。
寇仲和徐子陵都大惊,是被人暗算了吗?
鲁妙子一边笑一边摆手说道:
“什么暗算?她就是...喝醉了!”
寇仲闻了闻,全身的酒味,忍不住揪着林苗的耳朵,
“林苗,你才几岁,就偷喝酒!”
徐子陵赶紧把寇仲拉开,对着鲁妙子说道:
“鲁前辈,能否借客房一用?”
鲁妙子自然无不应,还说今日还没有听够,明日再讲吧。
寇仲无奈看着趴在徐子陵身上,已经人事不知的林苗。
只好出去和师兄们说一下,自己几人要在这里住一夜。
雷倒是没有关系,住十天最好!
自己今日还没有打痛快,十天后就等着阴后再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寇仲徐子陵和鲁妙子又侃侃而谈,
而林苗,还醉着没有醒了!
寇仲二人对鲁妙子的见闻都十分震惊钦佩。
可是鲁妙子却说自己人生之弊,就在于贪得无厌。
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学,结果.....什么都不算精通。
而武道之上,更是难以到达至臻之境!
十日后,阴后再来,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徐子陵立刻说道:
“鲁师,我们可以帮你的!
我们的师兄一个个都是武道高手,群殴阴后一个人,我不信她还能离开!
师兄们定然很高兴的!我们也会帮忙的!”
鲁妙子欣慰笑道:
“不错!你们的心性包括哪个林二小姐,都是纯良之人。
我对那位林小姐如今也是颇为好奇呀!只是恐怕无缘再见了。实在可惜了!
哎!~这三十多年来,老夫隐居于此,来过的人不多。
像昨日这样找麻烦的也有一些,林小姐是最特别的一个。
要求特别,走了也很洒脱。
老夫都怀疑,是不是过来纯粹消遣的老夫的。
可惜她只在谷口,派人通传,来人传了几遍话,老夫拒绝了她便离开了。
无缘一见呀。”
这个时候,寇仲似乎欲言又止。
他昨夜将这些年和晓佳的点点滴滴都想了一遍。
那四年多里,她就没有离开林宅超过七天。
各地的生意,一直都是师兄们出去和掌柜们过来扬州城的。
但按照鲁前辈所言,那年晓佳是本人到了谷口。
可便是师父的轻功,也不至于能带着晓佳七天往返两地!
寇仲便问道:
“鲁前辈,您确定,林姑娘那日真的来过了?”
鲁妙子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她没有下车,只是那天那个大胡子,在两边往返好几趟,车上确实有人!
至于......是不是林小姐,老夫其实也不甚清楚呀!”
大胡子??
寇仲和徐子陵看了一眼,便描述起了豺狼的长相衣着和兵器,鲁妙子点头称就是他。
随即起身直接画了一个画像,寥寥几笔便将豺狼的神态画了出来。
寇仲说道:
“没有错!这就是豺狼师兄。
那马车上的...没有下车的人...应该就是....”
徐子陵也发现了不对劲,二人对视一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鲁妙子却淡然笑道:
“听闻林小姐身子不好,派其他人过来求取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事!
礼物倒是备的充分,只是老夫没有收而已。”
可是寇仲和徐子陵却知道,他们这些师兄之间,经常彼此看不顺眼。
是绝对不会一人传话,一人躲车上命令的。
那就只能是晓佳了!
若是师父本人,没有必要不下车呀!
可....她是怎么做到的!!
鲁妙子见二人神情不对劲,也知道事关林姑娘,二人也不会说了。
便岔开了话题,领着二人到地下。
顺着楼梯而下,双龙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憋闷,思绪便从晓佳身上转移到了敬佩鲁妙子的建筑才学上。
林宅也有地下室,可修建的阴森恐怖,晓佳就从来都不去的。
鲁妙子打开一扇门,请二人进来。
这层地下室赫然收藏了各式各样的奇怪的物品,双龙眼睛都看花了,完全不知道都是做什么用的。
鲁妙子说道:
“这些都是老夫自己做的,这些陈年旧物放在这里也是蒙尘了!
你们要是喜欢便挑走了。
林二小姐醒了,也可以让她下来挑几样!
她喜欢奇门遁甲,那一定会机关术,
这些说不定她会更喜欢的!”
寇仲和徐子陵嘴巴都合不上了,
“我的天呀!”
二人齐齐发出感慨!
最后徐子陵和寇仲还是选了林晓佳七年前的选择。
徐子陵还多了学了观星和建筑。
他对鲁前辈自己在这个隐居之地建造的安乐窝十分好奇,
心中大抵是想着自己以后也可以在山谷间,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屋。
而寇仲和林苗凑到一起去了,除了兵法以外,对机关学和奇门遁甲也产生了兴趣,
总有一些奇思妙想将机关和术法加入兵法战争之中!
时间过得很快,几人就在鲁妙子的安乐窝中过了六天乐不思蜀的日子。
到了第六天的夜间,几天谈天说地的,鲁妙子突然要送客了。
说明天天明,你们就走吧!
几人都莫名了。
明天才是第七天,便是不要自己等人帮忙,那十日之约还有好几天呢!
鲁妙子在小屋的最上层,叫几人过来看。
底下暗卫们都在各种检查自己的兵器。
徐子陵恍然大悟,
“明日天明,阴后就会到了!
师兄们知道婠婠伤的有多严重,阴后要帮她解毒,
自己在调息一段时间,是用不了十日!!”
鲁妙子点头,林苗又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来的正好!一起杀了!”
寇仲却说道:
“鲁师,我们真的想要帮忙的!
你看师兄们的样子,您便说不要插手,他们......大概率....也不会理你的!”
鲁妙子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林苗的脑袋,
林苗瞬间就被抚平了戾气,像一只小猫般温顺。
“一一呀,你还小,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这些天,老夫哪里看不明白。
只要你说要走,他们还管什么妖女阴后的,自然就都走了!“
第94章 遗言有憾
鲁妙子慈爱的说道:
“你们也不用担心老夫!因为....老夫本就活不了太久了!这是天命到了!”
几人都急的,林苗突然眼眶含泪。一声大叫:
“霾师父,你能不能把蝎子师父叫过来呀!”
雷他们都抬头看去,不知道他们在楼上做了什么!
霾突然出现,伸手轻点林苗的脑袋。
林苗看了他两眼,便嘟着嘴,回头就抱住了鲁妙子。
“鲁爷爷,我们现在就走,去找姐姐!!蝎子师父很厉害的,一定可以救你的!!”
鲁妙子本来对霾隐蔽的身法很是好奇,猛地被林苗一抱,
那声爷爷,鲁妙子心中那片慈爱的田野瞬间开满了鲜花。
“哈哈哈!!人有生老病死,都是常事!!
人嘛,终究是要死的。
老夫没有孩子,在死前能得你这个小孙女,也算不枉此生了!
哈哈哈!....咳咳....”
鲁妙子好像是笑岔了气,咳嗽了好几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寇仲和徐子陵赶紧把鲁妙子扶着坐下,林苗又喊了一声:
“珊瑚师父,你过来看看!”
珊瑚几步飞上三楼,伸手要给鲁妙子把脉,却反被鲁妙子握住了手。
珊瑚抽动了一下嘴角,说道:
“二小姐说看看,你不给看,我也要看!”
鲁妙子却说道:
“我知道,只是...没有用了!”
“有没有用,看了才知道!”
珊瑚反手要擒拿,二人隔着半张桌子,两只手不断翻动,擒拿反擒拿,谁也不退让。
寇仲和徐子陵都看无语了,林苗皱着眉,突然大喊了一声:
“鲁爷爷!!”
鲁妙子居然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手一瞬间的停顿,就被珊瑚捉住了。
林苗双手叉腰,小脸气鼓鼓的,像塞了两个小包子在两颊,
“怎么可以讳疾忌医呢!
要好好让珊瑚师父看才可以!!”
鲁妙子摸摸自己的脑袋,就像是孩子被长辈教训一般,低下了头。
寇仲和徐子陵都啧啧称奇,林苗和鲁妙子才算是一物降一物吧!
珊瑚收回手,说道:
“数十年的内伤了,已经无法恢复了!......”
徐子陵敏锐看到珊瑚的眼睛猛地向下,这时说谎的表情。
“师兄!算我求你了!说出实情!
鲁师的伤到底是什么情况?
有什么为难的,我们会解决!”
林苗也扯了扯珊瑚的袖子说道:
“师父,我也求你了!”
珊瑚突然一笑,说道:
“一般来说,你确实没有几天好活了!不过.....”
徐子陵几人都提起了精神,珊瑚接着笑着说道:
“把小姐的药引拿来,你可以多活几年?”
林苗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只有寇仲问道:
“那晓佳的药引.....有几个?”
“哦~~就一个!”
一瞬间众人都安静了。
良久,鲁妙子笑出了声来。
“呵呵...老夫这一辈子,早就活够了。
林姑娘听闻不过二十年华,老夫才没有脸去要她救命的药!
莫要再提了!”
鲁妙子起身,看着林苗低头伤心,说道:
“我活够久了,便是今日死去,也没有什么好遗憾了。
哦~~~就是还有一丝好奇,没有搞明白...是有些可惜了!
但....哈哈哈....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有些一些些遗憾,便是人生无常呀!”
林苗拉着鲁妙子的衣服不愿松手,可是心中又明白,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会将姐姐的救命药给鲁爷爷。
但是....鲁爷爷是和仲哥、陵哥已以及姐姐一样,不是因为她是林家二小姐,只是因为她这个人才对她好的。
她实在舍不得。
师父虽然都很好,但她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姐姐。
姐姐无论收养谁,师父也会对他很好的。
林苗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鲁妙子叹了一口气。让几人跟着自己下去了。
鲁妙子走在前面,一层层往下,林苗跟在后头,时不时就用袖子擦擦自己的眼泪。
寇仲和徐子陵走在最后面,也情绪低落。
到了地下第六层,鲁妙子在一个书架前、或推或拉,或抬高或下压,手指翻飞。
半晌后,书架移开,地面出现一道往下的楼梯,原来底层还另有洞天呀!
鲁妙子笑道:
“上面是我活着时的隐居所,这才是我死后的安乐窝!”
林苗一愣,鲁爷爷今日就打开了,难道是.....
林苗飞快上前几步,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房间左边居然摆着十个人头!!
鲁妙子安慰道:
“别害怕,这些是老夫亲手制作的面具而已!”
寇仲和徐子陵也震惊了,这真是巧夺天工!
鲁妙子说道:
“这里的面具你们都拿走吧。
行走江湖,最为方便了!
可惜,老夫从前不知道会遇到一一你,
不然呢,定给你打造几个更精良的女子面具!
咳咳!你过来!”
鲁妙子在一个大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几张发黄的旧纸。
“这是制作面具的方法,你拿去研究吧!
你要学不会,就交给你的师父们。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以后替你做几个好面具,也算老夫送给你的了。”
林苗伸手接下,却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鲁妙子叹气一声,打开房间正中心的一个有些像石椁的一个大箱子,从中取出几本书籍,说道:
“除了面具之外,这些东西也交给你们吧。”
鲁妙子拿出六本书,分别是机关学、天星学、数理学、建筑学、兵法学、地理学。
“这些笔记都是老夫的研究心得,想来林小姐要求的不是上面的那些书,是这几本吧!也送你们了!”
徐子陵此刻对鲁师的敬爱之情以及该溢于言表的,说道:
“晓佳的药引,我们虽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现在问问,说不定还有其他地方有!
鲁师,您这样....就像说遗言一般....我们....”
鲁妙子微笑摇头,
“不必了!我....真的活够了!!
回首一生,唯有悔恨交缠。我一生之敌也是我的一生之爱。
想我鲁妙子自负平身,却遇上了祝玉研这个女人!
真是时也命也!造化弄人呀!”
寇仲三人这才知道,原来鲁师从前和祝玉研也有过一段难忘的往事。
第95章 和氏璧
鲁妙子说着话,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脚步踉跄,一手撑着大箱子的边框,才站稳的!
几人想要过来搀扶,鲁妙子却伸手阻止了!
“哎,若我有机会回头或是....到了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去碰这些世人沉迷的玩意儿!
哈哈!!只是人生在世,白驹过隙,一点点沉迷,人生就过去了!
眨眼就到了....不得不喘着最后几口气的时候了!”
双龙闻言,也忍不住伸出想哭的感觉,却又觉得鲁师这是自己要了断,应该也不希望看到他们伤心的样子。
而且一一已经哭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双龙只能压制伤心思维情绪,安慰林苗。
鲁妙子再度摸摸林苗的脑袋,
“你们出去后,把外头最中心的那张圆形石桌拉起来,面对小楼,左转三次,右转三次,按下去就好了。
啊!对了,再此之前,先把我后院的鸽子都放走吧!!
此后,这里再没有安乐窝,也没有鲁妙子此人了!
哈哈!!我在最后关头,摆了祝玉研一道,舒心拉!!”
说着鲁妙子就要躺倒在那个大箱子里头,可见...这就是鲁师的棺裹!
寇仲和徐子陵却很伤心,鲁师到了最后一刻,心中其实还是放不下祝玉研的。
林苗抽泣着拉住了鲁妙子的胳膊,
“鲁爷爷!你方才说有事情还没有搞明白。
你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我帮你弄清楚!
然后我就写来下,烧给你!”
鲁妙子很是欣慰,想了想说道:
“你们可知道和氏璧?”
寇仲心中一动,
“就是慈航静斋收藏的那个和氏璧?
曾被宁道奇借走的那个?”
鲁妙子点头,慢慢躺了下去。说道:
“就是那个和氏璧!
江湖盛传,宁道奇将和氏璧借走,想要探查它其中的奥秘!
可是两、三年都没有什么结果。
江湖一直有一句箴言:杨公宝库、和氏璧,二者得其一,可得天下!
前者先不论,后者一个小小的玉璧,为什么能有这个本事?
就因为壁上的那一句话?
如今听说他在端午前后,要在洛阳,将和氏璧交还到慈航静斋的传人师妃暄手里。
师妃暄会用它来择定天下之主!
要是只是为了那几个字,何必还要师妃暄游历天下一年,来选择有势力的仁厚之君?”
鲁妙子说到此处,眼中又有了一丝探究的神情,可是最后还是将眼睛闭上了。
“你们要是去洛阳,就帮着探查一下和氏璧的奥秘。
要是得知了,就回来这个山谷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就算慰藉我的在天之灵了!”
林苗立刻就同意了!
寇仲和徐子陵也纷纷保证。
鲁妙子要求双龙把棺裹合上,林苗伸手进去,握着鲁妙子的手不松开。
鲁妙子叹气道:
“你们去吧!我也不希望你们看到我断气后窝囊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上面却传来一个一个人下楼梯的声音。
脚步很沉,不像是师兄们。
寇仲和徐子陵立刻摆出阵势。听声音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但是不会武功的人,是怎么绕开上面的十几位师兄,下到这个地方来的?
寇仲和徐子陵突然灵光一闪,是林晓佳!!
上面一个女声传来,
“呀!下面居然这么多层呀!
空气居然还能这么清新!!我也想要一个!”
寇仲和徐子陵几乎同时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满脸笑容的林晓佳出现了。
“幸好,我来的及时!!”
林苗一见林晓佳到了,就扑过去抱着她的腰,一边抽泣一边说了鲁爷爷就要死的事情。
林晓佳笑道:
“我知道。你们第一天到这里,霾就被我传信了。
方才珊瑚也和我说了鲁大师的病情。
你们能出去吗,让我单独和鲁大师说几句话。”
林苗点头,寇仲和徐子陵也都同意了。
就在三人要离开之时,林晓佳突然问道:
“鲁大师还有什么话,想要和他们说吗?”
鲁妙子此刻已经起身坐了起来,来来回回看着林晓佳。
“你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林晓佳笑道:
“一个境遇奇特的女子,难道就一定要是美人吗?
丑人就不配了吗?”
鲁妙子闻言大感意外,可想了想,又大笑出声。
“我这一辈子,居然还会陷入到这样的迷雾中!
以貌取人了!是我错了!
或美或丑,都不是可以评价一个人的才学品德的标准呀!
林姑娘,老夫受教了!!”
林晓佳闻言也是无奈了,当面被人说丑,自己还不能发火。也是没谁了!
“其实我一般情况下,还是要好看一些的!
咳咳!只是我如今寒症发作,自然会憔悴一点!
咳咳!加上连日奔波,昼夜不停赶过来。
咳咳咳...我们彼此都没有太多时间了。
鲁大师,可还有话要和他们三人说?”
鲁妙子看着三人,微笑道:
“去吧,上面的东西都送给你们了!
记住!江湖之大,保持本心!去闯荡吧!”
林苗知道,这就是鲁爷爷最后的嘱托了,因此猛地跪下,给鲁妙子磕了三个响头。
寇仲和徐子陵也跪下了。
鲁妙子点头笑道:
“去吧,走你们自己的路!”
三人便不再回头,上去了。
林晓佳这才说道:
“鲁大师,你还有机会活下去。
我方才这样说,只是为了避免出现,你不同意的情况。”
鲁妙子却说道:
“老夫知道,只是老夫观你面相,不是长寿之人。
你的药引子,还是自己留着服用吧!
你要是死了,他们三人就是最伤心的人了!”
林晓佳笑道:
“我的药引,不是一个东西,是一个人。
严格来说,是药人的血液!”
药人?
这个名词猛地击中了鲁妙子的心房,
“你的意思是一个人血...可以入药?”
“是!血液是可以再生的,分您一些,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件事不可对外说,便是林苗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总不好说,我靠着喝其他人的鲜血,才活到现在的。
我又不是吸血鬼。
而且血液只是一个引子,还是要配合药材救命的。”
鲁妙子倒是不担心自己死不死的,只是一个人的血可以入药,这听着就是什么不靠谱的民间偏方!
难道真的有人的血可以治病?
第96章 芥子袋中的世界
林晓佳看出了鲁妙子的疑惑,笑道:
“我本在八年前就该死了!可我....又活了八年!
身子虽然不好,可再活八年,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的情况,我都知道。药人的血确实可以延缓你死亡的时间。”
鲁妙子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说道:
“你....确实不凡,不管是闻所未闻的药人,还是你身边的护卫,都超出了凡人可以想象的境界。
大约.....是天妒英才,才给了你这个病怏怏的身子!
我也不问你药人是哪里找到的,又为何要帮你治病放血。
哎!我此生,来去无牵挂了!
不想要临了了,再背负上什么因果。”
林晓佳明白,才说出了最终要说的话。
“那我就无法了,只能求你一件事!
我也可担保,和氏璧的能力,一定会帮你探查清楚。
请您,临死前帮我做一件事!”
鲁妙子一副早有所知的表情,说道:
“你说说,什么事。
看着他们三人的面子,只要不过分,我便同意了!”
林晓佳说道:
“我等一会儿会让你去个地方!
当然,你有可能....去不了。
要是去得了,我和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就可以了!”
鲁妙子越发好奇,说道:
“我如今这般,还能去哪里?
我可是要死在这里的!”
林晓佳保证,只要闭上眼睛,若是感觉到周围有变化,就睁开。
回头你还会在这里,什么都不会有变化!
要是不成,您自己安息吧!
晚辈绝不打扰!
鲁妙子想了想,笑道:
“好!我答应你!临死见见你的古灵精怪的孩子,也不错了!”
说着鲁妙子就闭上了眼睛,林晓佳上前手搭在鲁妙子的肩膀上,说道:
“鲁大师,我希望你能进去!”
一瞬间鲁妙子就消失了,林晓佳发出了一声开心的笑声。
而鲁妙子在林晓佳手搭在自己肩膀之后,又突然收了回去.....
额......缩回去有些不准确,好像是....消失了?
【咦,真的消失了,呼吸都听不见了!!】
鲁妙子大惊,急忙睁开了眼睛,却见到他出现在了一座府邸里,这可不是自己那深埋地下七层的安乐窝呀!
鲁妙子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这是一个会客的大厅。
这好奇着,一个人出现了。
他悄无声息,连走路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鲁妙子抬头问道:
“你是谁?”
风上下打量他好几眼,问道:
“你能看得到我?”
鲁妙子也奇怪的问道:
“我怎么会看不见你?难道你会隐身?
还是你是鬼怪不成?”
鲁妙子眼一闭一睁,就到了另一个地方,实在是太惊讶了!
开口说对方是鬼怪,只是开个玩笑,缓解缓解自己的震惊,
结果对方直接笑着说道:
“对,我是鬼!你的眼睛能看得到鬼。
此前的人,都没有过着这种情况呀!
你是本来就有阴阳眼的吗?”
鲁妙子直接被震惊出天际了,他说他是鬼????
风将这个老人被吓得不轻,笑容更甚了。
“喂,你没事吧!”
风是个笑面虎,他笑容越大,给人的感觉越是瘆的慌!
鲁妙子憋住一口气,好半天才缓过来,这个脸皮实在太像恶鬼了!
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时又有一个声音说道:
“别吓唬他了!公主已经知道了。
你带他去外头看看,然后一起出去,
看一下你在外头,他还能不能看的见你!!”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铠甲的彪形大汉,面上还有一个面具。
风一摆手,说道:
“明白!”
于是想要伸手拉走鲁妙子,风的手却直接穿过了鲁妙子的身体。
鲁妙子差点一蹦三尺高。
要是这个场景给寇仲和徐子陵看到,估计会被他们笑一辈子。
风啧了一声,
“看得见,摸不到!这不是和首领他们当初一样吗?”
随即,风好像用功一般,手上出现了蓝色的幽光,再出其不意将鲁妙子的手臂捉住。
鲁妙子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这...怎么又可以捉住了?”
风笑道:
“以后再说,先出去。”
便带着鲁妙子直接飞了起来。
鲁妙子本来还想着反抗,却惊觉自己的武功都没有了!
而且对方用的,似乎根本不是什么轻功。
他就在天上飘着,半分要借力或是用内力的表现都没有!
可鲁妙子已经没有空想这些了,身下的场景将他惊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脚下是一个很大的府邸,说是一个小型的皇宫也不为过。
看着规格,形制都不是本朝的,甚至自己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建筑。
双飞的屋檐,雕梁画栋的,这个府邸依山而建,气势磅礴。
而山下......除了树木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这个府邸就是一个世界。
鲁妙子远眺,前后左右皆无边无际,可是....除了森林和这个府邸,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甚至听不到什么声音。
哦~~在树林里会有的声音,虫子煽动翅膀之类的声音都没有!
这...到底是哪里??
风让鲁妙子落在一个庭院中,这边还有不少的人,
其中便有那个跟在林二小姐身边,和婠婠大战一场的,佩带唐刀的护卫。
雷说道:
“诶呀!这个老小子,真的能看得到你们呀!”
一个脸上被刀剑划了长长一条疤痕的男子说道:
“喂!和你说话呢!你真的能看得到我们?”
此刻一个全身白的不像话的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陶罐,他将陶罐放在一个食盒中,说道:
“给公主的!”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鲁妙子问道:
“你们说的公主,是谁?”
众人一瞬间都愣住了。
只有风笑道:
“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不然,死的快!”
鲁妙子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双手抱胸说道:
“我本来也活不了几天了!”
风继续笑的诡异,
“我是说,连你的魂魄也一起杀了!!”
鲁妙子闻言,继续好奇道:
“你们...真的是鬼?不对呀!
你,就是你!前几天和婠婠打了一场,你在月光下是有影子的,你怎么能是鬼呢?”
雷拿起食盒笑道:
“我不是!可其他人,都是!!”
说着就突然消失了!
第97章 求生的意志
鲁妙子眼睛此生都瞪得这么大。拼命揉揉眼睛,说道:
“不对,我也没有眨眼呀!人怎么消失了!!”
风捉住他的手,说道:
“我们,也要消失了!”
然后鲁妙子就眼前一黑,眨了眨眼,自己又出现在了安乐窝的棺材!!
鲁妙子手脚并用,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走到林晓佳面前,说道:
“你方才用的是什么邪术?什么技法?
我被妖法迷惑了!!
还是什么障眼法,你催眠了我?”
林晓佳却只问道:
“鲁大师,这个房间,你只看到我吗?”
鲁妙子一惊,将整个房间四周都看了过去。
喘着气说道:
“就你一个人?那方才握住我的手的人,真是是.....”
鲁妙子把袖子挽起来,赫然在自己的手腕上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手印。
“他....他....难道真的是鬼!!”
林晓佳只是疑惑,说了一句:
“风,可以显形了。”
于是风全全身裹满了鬼气,一个淡蓝色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内!
鲁妙子上前两步,仔仔细细看着他,甚至还伸手从他的胸膛传了过去!!
大嘴都震惊的合不上了!
“你真的是鬼!!真的有鬼!!”
林晓佳摸摸下巴,说道:
“出来看不到,进去就可以看到和交谈。
从前哪些路人也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过呀!
就因为他是配角?还早死??
到底规律是什么呀!
为什么边不负在剧情中出现的更多,他就看不到呢?”
而鲁妙子此刻已经玩心大发,他发现自己的功力又回来了。
便说了一声,
“就一层力,我就试试看,能不能打中你。”
风有些无语,就正在那里让鲁妙子打,打了半天根本碰不到!
鲁妙子喘着气,又问道:
“你还可以像方才那样捉住我的手吗?”
话音刚落,风就把鲁妙子的手臂捉住了。
鲁妙子小心地碰了碰,发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也可以碰到风的手了!
“太奇妙了,这真是太奇妙了!”
这也导致鲁妙子根本没有听到方才林晓佳的话!
林晓佳说道:
“鲁大师,我的要求你做到了,
那你的要求,我也定会做到的。告辞了!!”
鲁妙子却喊道:
“林小姐等等!你之前的条件,我同意了 !
方才的那个地方,你能不能再让我进去一下!
这...这是鬼呀!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
我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我要再多活几年!
那个....那个....”
鲁妙子搬出一个大箱子出来,说道:
“你能不能把我和这个箱子一起送到那个地方!
这都是平日的工具,我要研究.....”
鲁妙子转头,风不见了。他着急地转了两圈,问道:
“人呢?不不!!那个鬼呢?”
如今的鲁妙子一点点都没有方才看淡人世的颓唐,眼中都是精光,
一种想要明白此间世界的探求的目光。
林晓佳倒是老实说道:
“他每日能出现在现世的时间,就这一会儿呀!”
鲁妙子作出恍然大悟转。
“那方才我去的地方,就是....阴曹地府了?
可...地府怎么会有太阳,会有树木?”
林晓佳摇摇头,
“不是的!阴曹地府就是黑漆漆的!
这个地方,你可以理解成....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那是另一个世界!”
鲁妙子一拍大腿,说道: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花中世界!
想不到我临死之前还能遇到这么大一个惊喜。
林小姐,你方才说可以让我多活几年,是不是你也想研究!便找到了我!
废话不多说了!
还有那个药人,他的血赶紧先给我喝一碗!
对了!!他的血,我也要好好研究研究!
时间不多了!
林姑娘,你赶紧的送我过去。
你要什么要求,我都同意。
这里以后都是你的,连我的兵器也都送给你了!
你还看中了什么,都给你!
只要你送我过去。
对了,你是怎么送我过去的?
那些鬼都是你养的吗?
养鬼有什么方子?
对了!我要是死了,不是也变成鬼了!
那我不就更好研究自己了吗?”
林晓佳赶紧打断了这个科研怪人,不然一不留神,他自己先自尽了!
“你死后是会成为鬼的,只是没有灵智,你会无知无觉走向地府!
根本没有办法研究!!”
鲁妙子终于稍稍平静一些,说道:
“原来如此。倒是确实没有听说过有鬼魂作祟的!
咦!那你的鬼是这么养的。我.....”
鲁妙子还有一堆的问题,林晓佳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有些事,我...真的不方便说!
人在做天在看!我不能违背....上面的意思!你明白吗?”
鲁妙子眼睛眨了眨,点头说道:
“明白,明白!!
你....不会也是鬼呀!还是天上的神仙吗?”
林晓佳压着性子,极力地劝说。
如今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想把命保住!才能想以后的事情!
能多活几年,问题可以慢慢问呀!!
鲁妙子这才恢复了一些平日的高人风姿,说道:
“行!!只要你的要求不违背我的良心,我都会尽力做到的!”
林晓佳却只是说道:
“我希望你能将你的生平所学,都教给林苗他们。可不能藏私呀!”
鲁妙子突然灵光一闪,说道:
“你方才说,你起码可以再活八年!
那....然后呢?”
林晓佳对鲁妙子的思绪也挺佩服的,说道:
“我可能还能活着,可....大概会是不能动弹的活死人吧!
这件事,请您,务必保密!!”
于是鲁妙子心中就莫名出现了一个女子,为了能在自己活着时候安排好亲近之人的一切,劳心劳力,宿夜未眠的样子。
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也是不容易呀!”
沉默一会儿,他又说道:
“你的那个法子,能让我多活几年?”
林晓佳却伸手让鲁妙子把脉,鲁妙子手按上去,越把越震惊。
“你....居然还能活着?”
林晓佳微微一笑,
“也是用了一些旁门左道。
鲁大师,你的情况你自己也清楚,
你觉得我能活八年,那你能活几年?”
鲁妙子却说道:
“你要是死了,我也研究不了了!
也罢!再活八年!老夫我简直赚翻了!!”
第98章 装糊涂
林晓佳也笑道:
“这样,和氏璧的能力,也不用他们几人烧给你知道了!
我们一起去洛阳,看个究竟!”
鲁妙子突然脑中精光一闪,说道:
“老夫觉得,此行,和氏璧会成为破局的关键!
你一早就要去洛阳,是不是和氏璧....能解你的困局?”
林晓佳拍拍手,
“不愧是鲁大师,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不过,我只是猜测而已。
终究还是要拿在手上,亲眼看看才知道!”
鲁妙子点头称是,
“好!要是偷出来,我定帮你好好研究!”
林晓佳听到‘偷出来’几个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师你这话说的,和寇仲可真像呀!”
鲁妙子也哈哈大笑,说道:
“寇仲和徐子陵,确实有我当年的几分风采呀!!”
可是鲁妙子又说道:
“但,明日阴后过来,是不会放过我的!”
林晓佳依旧言笑晏晏,说道:
“那阴后知道你活不长久的事情吗?”
鲁妙子做了一个顿悟的动作,
“啊!!好法子呀!
只是可惜我的安乐窝,以后长眠之所,还有再找个地方了!”
林晓佳用手指挽住了自己的头发,有些俏皮的说道:
“鲁大师要是喜欢,可在花中世界,再建一座安乐窝!”
鲁妙子闻言大喜,只是林晓佳要他再三保证,
那个世界的事情,包括任何人鬼物,都不能和其他人说起一个字,寇仲他人三人也不行!
谈好后,林晓佳在鲁妙子眼前,将所有东西尽数收入芥子袋中。
一层一层的收,走到地面上来。
寇仲他们看到林晓佳身后出现的鲁妙子,都欢呼出声。
寇仲方才就说,晓佳单独留下,说不定就是劝说鲁师活下去。
“我们留下,万一鲁师要我们在他和晓佳之间二选一,我们选是不选?
晓佳方才面无愁容,想是找到了方法,我们要信任她!”
果然,晓佳劝服了鲁师,徐子陵却拉着晓佳的手问道:
“你不会有事吧!”
晓佳笑道:
“珊瑚没有说清楚,那个药引呀!好大一个!
分些给鲁大师也不要紧的!
近来蝎子也在尝试一些新法子,抵御我的寒症。
总会找出法子的!”
寇仲和徐子陵却都明白,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只是鲁师有救了,晓佳暂时也无事。
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找到法子的。
林晓佳突然又咳嗽了,全身无力倒了下去。
徐子陵想也不想,赶紧屏息将内力缓慢的输入到了林晓佳体内。
晓佳的经脉极细,千万不可太大力,
徐子陵才一会儿,脑门就都是汗了!一半也是紧张的。
只有鲁妙子看着徐子陵若有所思!
便拉了拉林苗的衣领,小声问道:
“子陵是不是喜欢你姐姐呀!”
林苗咧嘴一笑,
“看来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了!”
只是鲁妙子却叹息一声,
“你姐姐是不是不同意呀!”
林苗有些震惊,说道:
“鲁爷爷,这你都看出来了?
姐姐虽然身子不大好,可是陵哥明明不在意的,姐姐为什么就不接受?
偏偏还有陵哥去江湖闯荡,等过个三四年,才会考虑是不是想要同意,
我真是搞不懂!姐姐在想什么?”
鲁妙子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哪里是出去闯荡,分明是让他分心!
希望他看上其他的女子,就不会对自己的死太过耿耿于怀了!
只是他还不清楚,林晓佳对徐子陵的真实的看法。
要是也喜欢,那....那...自己是劝还是不劝呀!!
哎!男女之情,自己想了一辈子,也实在想不明白呀!
徐子陵帮林晓佳治疗结束,寇仲看着自己无能无力,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事后赶紧抱住了晓佳。
林晓佳喘着气说道:
“我没事的,抱我出去吧!到了要吃药的时间了!”
寇仲抱起了林晓佳,徐子陵也擦了擦额头的汗,走了出去。
外面一群人,夜看到林晓佳被抱了出来,赶紧飞了过来。
“小姐怎么样了!”
寇仲说道:
“大概是累了,晓佳方才说她日夜不停的赶了过来。”
夜立刻皱眉看向气,
“怎么回事?!”
气也实在无奈,双手一摆说道:
“没办法呀!公主非要赶路!我反正是拒绝不了!
你有本事拒绝一个给我看看!”
夜接过林晓佳,说道:
“小姐,你不要命了吗?”
林晓佳被夜抱着,一股子生死看淡的样子!
“这不是....没死吗?”
此言一出,一瞬间,就连林苗的周身的气温都下降了好些。
林晓佳打了一个寒颤,赶紧说道:
“我错了行不行!再不会如此了!”
夜的黑气都要具象化了,也只能沉默不语抱着她去了车上休息。
不然夜还能怎么样?打她屁股不成。
然后蝎子也上去了给她喂药。
雷手上拿着一个陶罐说道:
“这是你的药!”
鲁妙子一眼看出就是那个白的不行的男子手上的那个陶罐,接过闻一闻,一点都没有人血的味道。
都是草药的苦味!
鲁妙子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一口喝了下去。随即自行打坐调理。
没一会儿,鲁妙子目光大盛。这药确实能恢复自己的旧疾!
他还有好多材料没有吃出来!
当即起来问方子是什么。
只是寇仲和徐子陵一指蝎子,
蝎子就有用一股恶毒怨恨的眼神看着鲁妙子,看的他后背发毛!
鲁妙子不明所以,只好暂避开蝎子的目光!
林晓佳恢复好了一下才出来说道:
“以后你们要记住,鲁大师已经死了,和谁都要这样说!”
寇仲和徐子陵一下子明白了,
这是为了鲁师以后着想,不能再被阴癸派的妖女找到。
于是鲁妙子就跟着林晓佳走了,寇仲三人留下。
保护林苗的暗卫也走了,明面上是走了。
三人按照鲁师的吩咐,放鸟再拿走要带的东西,就把这个安乐窝给沉到水下了!
待水面平静,三人拿起包裹再踏上旅程。
按照晓佳的路线,他们走大道,寇仲三人走小道,
一路上隐蔽气息,免得被阴后追到。
现在的他们在阴后面前,勉强也就是一个留全尸的命。
第99章 虚行之
寇仲三人一路到了竟阳附近的小城镇,却见无数的船只、难民从竟陵的方向逃了过来。
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场景。
三人到了一个几乎客满的酒楼吃饭,大厅里都是众人讨论的声音嘈嘈杂杂的,听不清楚。
徐子陵说道:“听了半日,始终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林苗却用筷子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仲哥、陵哥,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会知道什么?”
林苗指得方向是个角落的桌子,对方看起来是个三十出头的书生。
林苗的筷子一指,就看到他有感应般看过来。
林苗有些尴尬,把筷子放下,冲他笑了笑。
这时那个男子直接起身向着寇仲他们这一桌而来。
寇仲和徐子陵都神情严肃,不知是敌是友!
这书生从容淡定,走过来说道
:“寇爷、徐爷,你们是否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下可以告知!”
寇仲微微一笑:
“有些眼力,一眼就看出的我们的身份!”
而林苗却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求的是什么?”
那书生嘴角含笑,说道:
“这位想必就是林家二小姐了!幸会!
都传闻林家的小姐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这个流言要被二小姐打破了!”
林苗的笑却有些不怀好意了。
“我姐姐那是大家闺秀,郑重端方。
我可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小纨绔,自然不能和姐姐相提并论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
书生再拱手拜道:
“在下逃离的匆忙,需要傍身银子。
林二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财了吧!”
果然林苗直接拿出一锭十两的金锭说道:
“你把这附近的情况都说清楚,这金子就是你的了!”
说完寇仲和徐子陵都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兵器上,
寇仲说道:
“要是说不清楚,你的脑袋,就是我们的了!!”
那书生微微一笑,说道:
“明白了!”
徐子陵先问道:
“你是谁?”
“在下虚行之,乃竟陵人士。原是独霸山庄方泽滔庄主齐下的任职文书。
今早才乘船到此。”
三人听到是独霸山庄的,便更有意思问下去了。
寇仲戳着牙花说道:
“咦~~方泽滔?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虚行之说道:
“自昏君杨广死后,方泽滔便和竟陵守将钱云一起,联手占据竟陵。
虽然无力争霸天下,倒也自成一国。
竟陵有水利之便,船运买卖,亦颇为兴隆!
也算有些名气,寇爷听说过也不足为奇。”
突然虚行之却低头叹气。
“只可惜......”
林苗赶紧问道,可惜什么?
“只可惜,现在竟陵城外有杜伏威的江淮军,枕重兵于城外,截断水陆交通。
而竟陵城内,则有倾城妖女作乱。
真可谓是外忧内患,竟陵失守已经不远了。
可惜竟陵的百姓了!
江淮军的风纪...实在是......哎!!”
到底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虚行之也不好说一些污人耳朵的话出来。
徐子陵一听有妖女,便问道:
“那妖女可是名叫婠婠?”
虚行之有些惊讶。
“徐爷怎会得知?”
寇仲面容不善,说道:
“这些事容后再提!你先说说婠婠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是妖女的?
难道就是因为她太美了吗?”
虚行之也不好再问,只能说道:
“那个婠婠妖女突然出现,美得惊心动魄。庄主立刻就被她迷惑了。
可是前一段时间,她突然装睡不醒,我就很怀疑!
我倒是提醒庄主好几次,可是方庄主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只沉迷于婠婠的美色之中。
后来她被铁勒人劫走,被劫的过程也是破绽百出。
这个先不提。
但方庄主大怒,倾尽所有也要将婠婠抢回来。
两方人马抖个你死我活的,偏偏被寇爷、徐爷给救了!
此后再无消息。
可是三天前,她就像没事人一样返回了竟陵!
不知和方庄主说了什么,他竟然毫不迟疑就迎她入府了!
我知我说过的话会引来她的报复,便只身逃离了出来!”
徐子陵和寇仲都很疑惑,便是毒解了,她的箭伤如此之重,也不会和没事人一般吧!
徐子陵问道:
“你看到她本人了吗?是否有受伤的迹象?”
虚行之想了想,说道:
“至少在我看来,她行动自如,没有受伤的样子!”
大概又是那种妖术,能让肌肤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徐子陵想着,便没有再问。
而寇仲说道:
“婠婠的事情我知道了,杜伏威和竟陵城的情况如何了?”
虚行之娓娓道来。
杜伏威亲率七万大军,把竟陵团团围住了。
却开了东南的官道,进出自由。
就要是动摇竟陵百姓和守军之心!粉碎他们死守的心智。
确实是个高明的计谋。
虚行之叹气道:
“现在方泽滔的手下已无可用之将,钱云又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
实在难以抵挡江淮军的入侵!城破是早晚的事情。
大约一两日间,杜伏威就要进攻了。
可是竟陵的百姓便是把东南官道都堵上了,这点时间也是来不及跑走的。
再者....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寇仲看了林苗一眼,微微点头。
林苗就把金子扔了过去,说道:
“说的确实不错,这金子是你的了!”
虚行之伸手接住,再拜说道:
“多谢林二小姐!”
徐子陵想着竟陵的百姓,有心想要帮帮他们。
江淮军的风评实在不堪入耳,当初素素姐和李靖哥就是例子。
竟陵已经近在咫尺了,既然知道了,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这时,徐子陵问道:
“虚先生今后有何打算了?”
虚行之手握着那锭金子,苦笑道:
“呵呵!我本想一路到南海郡避难的,但到底心有不甘!
还想出些力气。
但....嗨!我还能做什么呢?”
寇仲明白徐子陵的问话,也亦有所指般说道:
“像先生这种人才,各路义军可谓求贤若渴!
先生何不择一路义军效忠呢?”
虚行之却摇摇头,说道:
“说道义军的声势,如今当以瓦岗最甚!
可是论长远计,则是李阀凭借关中之险,才最为有利。
但是.....我不喜李密的背信弃义之举!
也不满高门大户一贯的官派作风!目中无人!
至于其他的义军....
哎!不说也罢了!”
第100章 进入竟陵城
徐子陵给虚行之倒了一杯茶,说道:
“李渊的次子李世民可谓雄才大略,任人唯贤!
怎么李阀在先生嘴里,却得如此恶评呢?”
虚行之眼角转过去盯着徐子陵,说道:
“李阀若有李世民当家,天下一统可期!
但李渊糊涂至极,竟放弃李世民,而立长子李建成为储君!
李建成此人,最是刚愎自用,多疑善妒,实非明主之选!”
寇仲此刻却笑了,要不是李渊这么糊涂,哪里有自己成功的可能呢?
便起身说道:
“先生心有城府,胸怀大志。
既生于乱世之中,若不轰轰烈烈创一番事业,岂非有负于平身所学?
若换了是我,与其屈志一生,不若从无到有,创造一番新的局面!”
虚行之大为震惊,问道:
“没有想到寇爷有如此抱负!
但如今天下的形势已经分明了!几场大战就可定天下。
寇爷还有何处可为呢?”
寇仲一摆手,笑道:
“这其中的奥妙,实不便在此处对人议论!
假如我寇仲在竟陵命不该绝,便请先生到洛阳重逢!”
虚行之这可真是大惊失色了。
“竟陵已经是必破孤城,你们.....”
【你们难道还要去救竟陵百姓吗?】
寇仲豪放大笑说道:
“畏难而退,岂是我等所为!!”
虚行之瞬间被寇仲的豪言壮语给激励到了。
也起身说道:
“好!就凭二位刺杀任少名的胆色!
我就在洛阳城等待二位三个月的时间!”
寇仲伸手握住虚行之的手,说道:
“好!先生果然快言快语!我们就此约定了!”
徐子陵也起身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竟陵城了!”
只有林苗翻着白眼,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还记得我们来此的目的吗?婠婠呀!
我们要先解决掉这个妖女,再说其他吧!”
徐子陵闻言摸摸林苗的脑袋。
“对!我们现在就启程对付婠婠妖女!”
虚行之也当即将竟陵城内的情况尽数告知,双龙得到情报就即刻出发了。
虚行之手握着那锭金子,笑道:
“果真乱世出英雄呀!我在洛阳等着你们!”
寇仲三人没有选择绕道东南官道,而是顺着水路直接破开江淮军的围堵,直接杀到城内。
他们才不相信婠婠会在这十来天就完全恢复如初的。
这可是杀了妖女的好机会呀!
他们在在小城买了一座小船,寇仲站在船头,林苗蒙面站在中间,后面徐子陵掌舵。
到了近前,被江淮军发现,无数的箭雨飞驰而至。
寇仲毫无惧色,将箭矢纷纷砍下。
“就凭这些烂剑,想要伤到我们。
发你的春秋大梦吧!”
徐子陵单手用功,一股螺旋劲向着水面而去。
“仲少,杀过去!”
螺旋劲挣得水花爆射,船速立增!快如奔马般向着两艘巨舰的中间驶去!
寇仲当头暴起,一声暴喝劈刀砍去,就把巨舰之间连接的铁链纷纷砍断!
两艘巨舰在拉扯之下,也几乎要侧倾翻倒,骇人已极!
船舰上的兵士各个东倒西歪,不少人纷纷落水。
而徐子陵凭借着自己可以自由掌控螺旋劲,轻巧避开水流,疾驰而去。
身后两艘巨舰撞击在一起,轰的一声,震耳欲聋。
突然一声怒吼从天而降,
“你们三个小鬼,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犯我江淮军!”
寇仲早就已经严阵以待。
“杜伏威,当初在丹阳郡,我未能和你一战!!
今天就让我寇仲试试你的袖里乾坤!!”
杜伏威定睛一看,果然就是当年帮着李靖逃跑的那两个年轻人!
匆匆一面,几年未见,对方不说出来,自己都没有想到!一时间怒气更甚!
袖里刃夹着雄壮的内力,排山倒海而下,杀气震天。
徐子陵只是牵起了林苗的手,不为所动。
寇仲脚尖踏出,凌空而起,发起全力一刀下去,誓要在最短的时间把对方摆平!
只在一瞬间,双方的冲击力将各自震开数丈。
寇仲凌空深吸一口气,足间轻点河上的浮木,螺旋劲出现,再次发动攻势,迅猛至极!
杜伏威既震惊于寇仲的轻功,又再次被螺旋劲这种闻所未闻的内力给吓了一跳。
他方才是不是说,他是寇仲??
杜伏威心中震惊,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停顿,
一招凌迟切肤,似乎有无数的刀片向着寇仲而来。
可寇仲刀势已成,硬拼凌迟切肤,袖里刃和井中月迸发出闪耀的火星子。
寇仲的内力似乎已经更胜一筹,杜伏威的袖子竟被划破,右上臂也划伤!
一招之后,寇仲轻飘飘地落在不远处的小船上。
徐子陵发动内力,小船疾驰而去。
寇仲的声音传来。
“杜伏威,今天是我偷袭你们,胜之不武。
改日,我们堂堂正正再战一场!”
徐子陵的声音也飘飘忽忽的传了过来。
“下次不应该是我出手了吗?你个.....”
小船走远,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接着就听到远处砰的一声,三人用轻功飞到岸上,那小船便直接搁浅岸边。
杜伏威看着手臂上的伤口,怒火压制不住,喊道:
“寇仲、徐子陵!我和你们势不两立!!”
三人到了竟陵城下,只见城上重兵把守,气氛紧张至极!
寇仲在城下喊道:
“在下寇仲,他是徐子陵。特来求见方泽滔庄主,有劳引荐!!”
可结果不说还好,说出来,立刻城内就出了一队士兵,将几人团团围住!
其中有个士兵说道:
“原来是你们二人,庄主有令,看到寇仲、徐子陵,立刻杀无赦!”
寇仲整个脸皮都在抽动,
“虚先生还好跑的早,
方泽滔此人不愧是色迷心窍的糊涂虫!已经没有药救了!”
林苗也气愤道:
“我们是来杀了婠婠妖女的,你们别好赖不分!”
这时两个人出现,就是竟陵守军钱云和副将冯歌!
只见钱云指着几人说道:
“你们两个淫贼对婠婠夫人意图不轨,害人不成,还敢污蔑于她?”
寇仲实在是被这群傻子给气到要吐血了。
什么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这就是!
第101章 再战婠婠
寇仲摆了摆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说道:
“谁污蔑谁呀!
现在杜伏威的大军就在城外,内里要有妖女作祟!
你们这些糊涂虫不但不忠言谏主,还各各拍着婠婠妖女的马屁!
直接不知所谓!
我寇仲今日要是拂袖而去,倒要看看你们明日要如何收场!”
寇仲和徐子陵的威名,早在双龙帮水寨的时候就打了出去。
后来有刺杀任少名,杀了宋缺都杀不了的人,更是威名震天。
如今有他们帮忙,总比自己被江淮军全部打杀要好一些吧!
这时冯歌上前一步说道:
“你们口口声声叫婠婠夫人为妖女,不知有何凭证?”
徐子陵说道:
“从婠婠到竟陵起,做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
竟陵落到如此田地,你们身在局中,就没有想过婠婠的举止怪异,
你们竟连半分疑虑都没有吗?”
徐子陵几句话,将众人都说愣了。
纷纷嘀咕了起来。
寇仲不耐烦的说道:
“唧唧歪歪的!婠婠可是阴癸派的妖女!
你们不当机立断就给我滚开,别打扰老子把那妖女宰了!”
钱云一时间被这几个年轻人骂到恼羞成怒,便招呼其他兵士,先把三人拿下再说。
可是突然眼睛一花,原是刀身反光了火把的光,刺得钱云眼睛一闭。
再睁开冯歌的刀就在钱云的脖子上。
“冯歌你....你要造反了吗?”
冯歌却只是淡淡说道:
“二位少侠说的是,当此危机之时,若不当机立断,全百姓被妖女所害!”
寇仲目光如电。
“好一个冯歌!难怪虚行之说你是竟陵军中唯一可信之人!
好!我们就一起杀进去,灭妖女!”
到了独霸山庄的花园内,有人在抚琴,琴声悠扬婉转,惹人愁思。
方泽滔就躺在一旁的榻上,十分惬意地听着琴声。
耳朵听到有人来了,方泽滔冷哼一声。
“有人破坏这良辰美景,不想活了是吗!”
而寇仲一个螺旋劲,将轻纱牙帐直接掀翻了。
“和婠妖女离得这么近,看来不想活的是你方庄主呀!!
哎呀!!婠婠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婠婠看到双龙,嘴角垂了下来,眼中渐渐凝聚出杀意。
冯歌看到这个场景,对方泽滔最后的一丝期待也没有了!
“方泽滔!枉我们为你出生入死,你就在这里和这妖女调情取乐!!”
方泽滔也起身吼道: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
寇仲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直接说道:
“方庄主定然不知,你身边的这个美人儿就是阴癸派的妖女--婠婠!!”
方泽滔先是不信,但见几人面容沉毅不似作假!
转头看向婠婠,诧异的问道:
“怎么...可能....”
婠婠手中的琴弦随之断裂,
“你现在知道...已经迟了....”
话音未落,琴弦线就直插方泽滔的太阳穴和脖颈大动脉。
几乎在一瞬间,方泽滔伸手想要摸摸自己的脑袋,却只能颓然倒地,一命呜呼了!
徐子陵双手用功,
“婠婠大小姐,不愧是的阴癸派下一任传人。
在受过我师兄重伤的情况下,仅用琴弦就可杀人。佩服呀!”
婠婠冷笑,拿起一个精致对策木梳慢慢梳着头,问道:
“鲁妙子那个老货是否死了?
否则那个安乐窝怎会凭空消失?”
寇仲拔刀而指,
“妖女,鲁师有句话让我们转告你师父。
你们阴癸派想要的那个东西,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的!
鲁师早就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
他说的十日是骗你们的,只是为了安排后事!
要不是师兄们有事提前走了,我可真想要留下来看看,阴后被戏耍之后的表情!
哈哈哈!!”
婠婠抬眼,双目乍然透出慑人的凶光。
“那我就送你们几人下黄泉和他团聚吧!”
天魔场瞬间出现,所有人都出现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似乎婠婠坐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不少兵士被直接撤了进去,各个吐血而亡。
寇仲冷笑一声,直接顺着婠婠的力道,趁势而来。
婠婠拔出薄如蝉翼的天魔双刃抵挡。
而天魔场正在坍缩,井中月和天魔双刃硬拼,两股势力相撞,却导致了天魔场的爆炸。
寇仲和婠婠纷纷避开。
婠婠脚未落地,徐子陵就持剑而至了。
婠婠说道:
“你的长相,奴家其实挺喜欢的。
奈何你不识抬举!
几次三番和我圣门作对,实在是自取灭亡!”
婠婠双手交叉,手中的双刃充满了韧性和弹力。
一时间无法判定招式的变化,似乎天地间尽是剑影芒光,无处不在。
可是婠婠万万没有想到,双龙这几年中,最熟悉的兵器,就是腰中软剑。
夜的软剑在红楼梦的世界中,一直都在更新换代。
每一次技术突破,钢的材质便会更好一些。
毕竟他们在红楼地府待了两百年,那个时候已经是工业时代了。
如今芥子袋中已经有暗卫为了研究不受影响,不想出去外面的世界,就专心研究各种冷热兵器。
暗卫的兵器看起来外形和这个时代的兵器都差不多,但是材质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各个削铁如泥,都可以称得上是神兵利器了!
因此徐子陵没有半分慌乱,挥舞其手中普通的刀剑,四两拨千斤,将婠婠的诡异剑招挡下。
二人势均力敌,寇仲又加了进来。婠婠却在一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那个小姑娘不见了!
上回就是她手中的剑刺伤了自己,如今想要故技重施,不可能!
只是婠婠受到双龙的夹击,还有分神注意那个林二姑娘,便有些力不从心。
【想不到那天他们是藏拙了,他们的武艺只略逊于那天那个使唐刀的,实在大意了!
我如今的功力还未完全恢复,必须速战速决!先破一人!】
“半月不见,你们的内力又精纯了一些。
真是让奴家又爱~又恨~呢!”
徐子陵被婠婠的魔音一刺激,脚步便缓慢了一些,
寇仲喊出‘井中月’,徐子陵立刻闭眼进入状态,灵台恢复清明。
“妖女,你的魔音,留着去阴曹地府骗鬼吧!”
婠婠柳眉倒竖,生气的说道:
“你们几次三番要置奴家于死地,既如此,就不要怪我了!”
第102章 婠婠战败
可是这个时候,冯歌他们才缓了过来,冲上前去要为方庄主报仇。
徐子陵大叫“不要过来”,可婠婠却微微一笑,将天魔双刃收起,
取下头上的梳篦说道:
“你们不配死在天魔刃之下!”
玉指一弹梳齿,梳篦骤然爆开,每一根梳齿都变成利器,闪电般射入各兵士的眉间或咽喉。
原本四十几个精锐战士,瞬间便死了八九个人。
其余人瞬间退后,吓个不敢再上前。
寇仲看着满地的尸体,怒火腾地烧到了头顶。
“好毒辣的手段。妖女,我们和你势不两立!!”
婠婠却极具风情的笑出声来,玉指轻柔挽着她那飘逸的秀发,还很是娇嗔地说道:
“你们过来不是本来就要和奴家作对的吗?
不然,还要做奴家的情人不成?哈哈哈!!”
寇仲越是怒急,表情就越是冷酷。
“今日,就是拼上我寇仲的性命,也要将你的脑袋留下来!”
婠婠抬头斜睨了寇仲一眼,
“杀我?你们有这个能耐吗?
那天是我没有判断清楚你们的武功,
如今,死的只会是你们!!”
可突然寇仲迈出一步,婠婠瞬间察觉出杀气已经将自己环绕,无边无际,密不透风。
徐子陵也向反方向迈出一步,他们二人的脚步下就像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网,快速向着婠婠靠近。
婠婠这才肃穆,冷汗不由流下,双掌也贴着天魔刃,随时要激发。
徐子陵先出手,一剑长空。
婠婠立刻拔出双刃阻挡,脚步微微后退。
徐子陵却好像早就想到她有此一招,剑势真正的落点就刚好在她后退的地方。
婠婠脸色剧变,这一剑封尽了自己的下招变化,婠婠的身法陡然而窒。
还未及定神,井中月的寒芒已经杀到了。
寇仲这一刀,杀气沸腾,婠婠几乎是擦着刀锋避开。
只是刀气还是划破了婠婠的肌肤。
徐子陵又是一剑,和寇仲轮番上前,招式每每将婠婠的退路封死,令她无法再起攻击,只能拼命抵挡。
几招之后,婠婠的衣服就被划得不像样子了。几乎半个酥胸都露出来了!
寇仲眼中阴冷,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哎!!美人儿肌肤胜雪,看的本少爷心花怒放呀!”
徐子陵结结实实地翻了一个白眼,
寇仲在他眼里什么都好,就嘴太臭!!
寇仲出言调戏,惹得婠婠大怒,顶着两人的攻势,愤而出招。
天魔刃灵巧异常,动静刚柔变化莫测,竟将井中月缠住。
婠婠几乎有些疯狂地大笑,
“你给我败吧!”
突然笑声停止,婠婠猛地借着徐子陵的剑势,一个侧身避开了林苗的偷袭。
“还妄想我会再上一次.....噗.....”
林苗居然弃剑,一掌而出,正中婠婠的胸口。
婠婠被打飞了出去,猛地吐出一口血。
寇仲笑道:
“一起上!”
婠婠抬眼,恶毒的眼神已经毫不掩饰。
“你们逼我的!”
瞬间双手展开,天魔场就像一个旋涡,将周围的兵士尸体都吸了过去。
一个内力爆发将三人都逼退,而婠婠明知此战凶险,自然是保命为主。
再打下去,自己也得不了好处!
便趁着旋涡遮蔽,飞入夜空之中。
只有声音传了出来。
“五日后,待妾身恢复时,就是你们几人的死期!”
旋涡散去,婠婠也不见踪迹了。
寇仲将井中月收起,咬牙切齿的说道:
“又跑了!!这魔门的人逃跑的功夫,比我们当年还厉害!!
什么魔门,改叫逃跑门吧!”
林苗突然一笑,说道:
“姐姐说过,邪王才是天底下逃跑最厉害的人!
四大圣僧追了他好几年,都追不上!
逃跑门,倒是十分贴切!!哈哈哈!!”
寇仲和徐子陵闻言也笑了。
这一夜,冯歌安排几人住了独霸山庄的客房,然后把士兵和方泽滔的遗体埋葬。
次日清晨,几人起床正要练功,冯歌匆忙跑了进来,
竟说钱云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带走了竟陵城中的六千精锐兵力和大部分的粮草。
只剩伍仟的兵士,不是伤者就是新兵。
竟陵城只怕是守不下来了。
江淮军就在城外,要是一鼓作气攻进来,那百姓们就没有活路了!
冯歌突然对着寇仲和徐子陵跪下,说道:
“竟陵的存亡,四万军民的生死,就全赖两位少侠了!”
寇仲和徐子陵一左一右,赶紧将冯歌扶起。
寇仲此刻倒是明白自己的责任和分量,说道:
“封将军太抬举我们了,实在让小子汗颜。
我两人虽然武功不差,但....守城领兵,这千军万马、对战沙场的局面,实在是....”
冯歌赶紧说道:
“当日二位少侠以一千人的双龙帮,对抗海沙帮八千联军,尽数灭之。
英雄事迹,天下皆闻。
二位的将才实在让老夫敬佩!求二位垂帘百姓,出手相救。
否则按照江淮军的秉性,必定屠城,所有人都难以活命呀!”
徐子陵拍了拍寇仲的肩膀,目光坚毅却没有说什么。
寇仲明白,举起拳头朝天空冲了一拳。
“陵少明白我!哼,杜伏威又如何,他老了!
我就他娘的拼一拼!赌这一场!!”
冯歌老泪纵横,拼命想要磕头道谢。二人回头同时看向了林苗。
只见林苗悠然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头也不抬的说道:
“不用说,我不走!说什么都不走!”
寇仲和徐子陵都有些头疼,只是如今也顾不上她了。
寇仲和徐子陵带着冯歌和数百士兵上了城墙,
不远处,只见七万的江淮军在平原上排兵布阵,无数写着‘杜’字的大旗随风飘扬。
沿着河岸排布,似乎无边无际。
寇仲和徐子陵都有些忧色。寇仲脱口而出:
“敌军人数是我方的十四倍,我的娘呀!这一战如何打?”
徐子陵看着杜字大旗,灵光一闪问道:
“杜伏威到底是为了什么留下东南官道?”
冯歌叹气一声,“我预计他的目的,只在攻陷竟陵。
以此为据点,从水路一起攻打汉水沿岸的城市。
并以此进军洛阳!!”
寇仲回头说道:
“那就是说,竟陵只是一个踏脚石,杜伏威志不在此。
就算....它变成一座空城也无所谓!!”
第103章 战争的信心
徐子陵立刻明白了寇仲的意思,说道:
“我们立刻驱散城中百姓,等百姓撤离了,这城守或是不守,都没有意义了!”
寇仲想的却更远,神情并无一丝高兴。
“可百姓离开竟陵城,能去哪里?去哪里过活呢?
四万的老弱妇孺,哪里有这么大的地方,能容下这么多的难民?”
徐子陵想了想,赶紧从怀中拿出鲁师的地理学。
翻到了汉水那一章节,手指点到一个地方,
“这里有大片的草场,还被高山环绕,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鲁师说起过,好像是个牧场!”
冯歌立刻说道:
“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是飞马牧场呀!
飞马牧场的商家应该会愿意收留竟陵的百姓。
万一以后天下太平了,百姓回来竟陵也方便呀!”
冯歌说做就做,赶紧派人去和飞马牧场联系。
可是这时城外突然传来动静,只见江淮军推出一个近百尺的楼车,在距离城墙十数丈的地方停下。
楼车上卓然站立一个人,气势逼人,正是杜伏威。
杜伏威高声大喊:
“寇仲、徐子陵!你们两个小子是不是失心疯了!
方泽滔昨夜已死,你们两个小鬼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守住竟陵城....和我对抗!!”
寇仲面对强敌,却哈哈大笑。
笑声爽朗大气,含着气薄云天的豪气。
“杜伏威,昨日你和我打了一场,损失了两艘船,却让我们毫发无伤的离开了。
你应该明白,我说这话可是给了你不少面子的。哈哈哈!”
眼看杜伏威已经怒发冲冠了,寇仲才说道:
“你自诩兵强马壮,纵横江湖几十载,看不上我们这些毛头小子!
我昨日说了,要和你堂堂正正的再打一场!
可是现在两军对垒,你敢不敢有胆量和我寇仲在沙场上、在兵法上,堂堂正正的较量一次!”
杜伏威看着寇仲,气得牙痒痒。
他先影影绰绰地说了昨天自己被打败的事情,又提出再打一场。
自己要是不答应,岂不是怕了这个小子。
只怕明日自己杜伏威的威名就要扫地了!
连两个初出茅庐的孩子都害怕,自己以后还有脸出门吗?
“好!好!!
我杜伏威在战场上就没有怕过。
就堂堂正正在兵法上和你们一较高下!
明日一早战鼓起,就是你们城破之时!!”
随后杜伏威命令三军全部退下。
寇仲这才长出一口气,杜伏威明确说了明天一早,还有堂堂正正,也就是今夜不会偷袭。
寇仲给自己要了一天的时间准备。
到了夕阳落山之际,寇仲已经将所有的部署都安排完毕了。
只是竟陵军中士气不高,说到底,人数上差太多了!
寇仲只能希望百姓能多逃离一下,总不至于直接在城中被江淮军屠城。
走到僻静处,寇仲挺直的腰背也不自觉的弯了下去。
徐子陵安慰他道:
“天不怕地不怕的仲少,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先前的自信心去哪里了?
寇仲失笑,
“当时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只能强势充充场面!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这些年过得太过顺利了,导致今日,太极否来!”
徐子陵却说道:
“你今日已经做了所有的事情,你尽力了!
明日你也会尽力!
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已经很好了!”
寇仲的眼光一下子都有些失神了,
“可我想到明日的战争,要死多少人!我就痛苦的想要自杀!
甚至都有点恨自己的无能。
我....我可能保护不了他们!我为什么要接下这摊事?
要是我认识更厉害的人,或者我自己能力更强一些,我能做的事情会更多...说不定.....”
徐子陵一把拉过寇仲,双手拍在他的肩上!
“这不是你的想法!寇仲永远不会想着这些事情!
你只会想,功成名就后的好日子。
小仲,战争是残酷的!不会不死人的!
但....明日一战,我们是为了竟陵城里无辜的四万百姓。
有力气的、能跑的、这些天都跑了。
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我们不帮他们,他们还有什么指望呢?”
寇仲的眼神渐渐聚焦了,眼中突出精光来。
“对!我们要迎接的是个巨大的挑战。
扛下这个责任,就不能输!
我们从前也是孤儿,是市井流氓!
得了帮助,也想着此后能不能不要打仗,不要再有孤儿了!......
呵呵,小陵!我们如今和天下第一的妖女打了一场,她被打跑了!
哈哈!现在城外是有资格能统一天下的杜伏威!
这一战打下去,只要我们不输,就是赢了!
看着他人数众多,可形势却在我这边!
哈哈哈!好兄弟!!
你放心,我的信心回来了!
明日,只要不死,我寇仲的威名,就会响彻天下!!”
徐子陵也放心了,笑着看向寇仲。
心中满是欣慰。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数量还不少。
领头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出头,体态健美,英姿勃发的女子。
一张俏脸上,丹凤眼分外坚毅。
她看向二人,随即下马。
寇仲问道:
“敢问姑娘是.....”
那女子拱手说道:
“我便是飞马牧场的场主商秀珣!”
寇仲和徐子陵也纷纷自报门户,而商秀珣眼下还有一丝冷意,似乎不相信他们二人能守得住竟陵城。
寇仲不改自己的脾气秉性,开口就说道:
“原来是美人儿场主来了,幸会幸会!
竟陵城的百姓有救了!”
徐子陵斜了寇仲一眼,不敢相信以后寇仲的媳妇要多气恼。
寇仲处处留情,嘴巴上还没有把门的,见个美人就要调戏一番,以后一定会死在女人的手上!
而商秀珣也白了寇仲一眼,对他更没有好感了。
冷冷说道:“什么美人儿场主?”
寇仲才想说话,商秀珣就伸手打断,说道:
“我来此只是为了协助竟陵百姓离开,你们和杜伏威打生打死,一概和我无关!
现在就可以安排了!”
商秀珣此言毫不留情,就是徐子陵也皱眉有些不满。
冯歌想要说些好话,但徐子陵先开口说道:
“全城百姓能平安离开,免去了我们的后顾之忧!
商场主高义,徐子陵和寇仲敏感于心!”
第104章 二人争吵
寇仲也有些尴尬,摸摸自己的脑袋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疏散全城百姓要多少时间?
商秀珣脸色一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冯歌出来说道:
“在飞马牧场的马车帮忙下,疏散四万人,要.....要六日!!”
六日??
寇仲和徐子陵心中也是一沉,但很快寇仲就笑道:
“六日就六日!只要百姓能离开,我就在城门口守上六日。
我倒要看看,江淮军有多少本事!!”
商秀珣这才又看了一眼寇仲,意味不明。
这时又有马车的声音传来,车上似乎还有铃铛的声音。
寇仲和徐子陵闻声大喜,急忙跑了过去。
远远就看到,雷驾着一辆马车过来。
马车停下后,寇仲就赶紧说道:
“这里很危险,你怎么过来了?”
马车里传来林晓佳的笑声。
“这天下如今哪里还有太平的地方?
各地征战不断,到处都兵荒马乱的!
这里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吗?
而且小仲,你我的约定可不在竟陵,我到此是接林苗的。”
林苗突然从沿街的屋顶落下,
“姐姐,我喊你过来是为了帮助仲哥的!你.....”
林晓佳却说道:
“你仲哥本事大的很,还需要你一个小丫头帮助不成?
你不添乱就不错了!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的。
婠婠已经被人追杀了,别说这几天了,一两个月都没有办法找你们的麻烦了!
小仲,子陵,好好打仗,我等着你顺利的消息!”
寇仲笑道:
“放心!晓佳,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只是徐子陵想了想,咬了咬牙说道:
“晓佳,你....虽然和寇仲的约定,在这段时间不会给我们帮助。
但是!!打仗的事情可以不用帮忙,能不能....帮帮竟陵的百姓!
他们很多就是老弱妇孺。
能多一天离开,也是好的!”
林晓佳伸手打开了车上的窗户,一张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神情疲惫的说道:
“什么叫可以不用帮忙?我就不能帮忙!
徐子陵,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守竟陵。
你们在守城前,就没有想到过失败会如何吗?
你们帮忙就是为了百姓,而我帮了,就是打破了我们的约定。
不帮,就更是见死不救!
我从来不知道,你竟也会用道义逼迫我?
我是个生意人,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我和竟陵城的人有什么关系吗?
你是个大义之人,我不是!行了吗!
林苗,你要是认我是姐姐,就和我走!”
林苗从来没有见过姐姐生这样大的气,一时间手足无措。
雷瞪了她一眼,林苗赶紧上了马车。
林晓佳看着徐子陵,他的眼中都是失望的神色。
越发生气了,将车帘放下,说了一声‘走’,雷就驾车离开了。
寇仲上前几步,‘诶’了好几声,马车都没有停下。
寇仲回来对徐子陵说道: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不和晓佳联系!
她现在还是李阀那边的人,她过来竟陵的消息,要是被李阀那边的人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徐子陵神情冷漠,双手握拳。
“可竟陵的百姓生死已经迫在眉睫了!”
寇仲对此也很无奈,说道:
“百姓的事情,是我们自己要扛在肩头上的!
你不能因为晓佳从前帮了很多人,就要求她一定要帮这一次呀!
我们有什么立场要她帮忙,我们自己欠她的还不都多吗?”
这时商秀珣走了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寇仲和徐子陵,看的他们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冯歌看着二人争吵,也默默过来举手说道:
“那马车上的是林家小姐吧!
她...那个....已经帮忙了呀!”
寇仲和徐子陵都大惊,赶紧问什么忙。
商秀珣好笑般说道:
“我们飞马牧场,地方倒是挺大的,
只是....这可是四万人,一天的吃喝就是极大的数目。
我们飞马牧场可承担不起。”
意思很明确了,赈济灾民的钱财,是林家出的!
徐子陵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白了,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就想要追上去。
商秀珣却说道:
“徐子陵!你现在离开,只会林小姐更加看不起你!
因为离开代表着你也不管竟陵的百姓了!
她不说,想必有不能说的道理。
只怕和寇仲说的话一样!
你现在过去拆穿了她,岂不是要闹得人尽皆知?”
徐子陵的腿便再也迈不开半步了!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萎靡了下去。
寇仲上前小声安慰道:
“小陵,晓佳知道你的性情,不会真的生气的!
等我们打好了这一场战,百姓们都平安了,再去给晓佳道歉!”
接着寇仲拱手向商秀珣和冯歌行了一礼,还没说话,就听商秀珣说道:
“我自然不是那种多嘴多舌之人。林小姐大义,我等敬佩!
飞马牧场本来和李阀也多有合作!
但为了天下百姓的大义,有些话能说,有些不能说,我自是分的清楚的!
再说了,宁毁一座庙,不毁一桩亲的道理,是个人都知道。”
寇仲前面听着还挺感激商秀珣的,这是后面的话越听越奇怪?什么亲??
商秀珣见寇仲一脸莫名的表情,也好奇的说道:
“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
徐子陵转身,抖着唇问道:
“不知道什么?”
商秀珣说道:
“我也只是听说,只不过是从秀宁小姐那边听说的,还有有些确定的。
是秦王李世民要纳林小姐为妾。
名为贵妾,实为平妻!
这件事太子党也有听闻,极力反对。
秦王兵马已足,要是再加上林家的财富,那太子根本没有对抗的资本!
毕竟天下都传,林家的财富可比杨公宝藏了。
加上林家的护卫各个都是高手,多的是人想要这股势力。
听闻太子党几次三番要刺杀林小姐,都失败了!”
徐子陵闻言脸上的血色掉了个干干净净,而寇仲却冷笑一声说道:
“不可能!林家祖训,林家女子绝不为妾室!”
其实不是林家祖训,是林晓佳自己瞎编的!
商秀珣眯了眯眼,这两个人反应很是.....有意思呀!
因此说道:
“秦王已经娶妻了!是朝中勋贵,长孙家的小姐!
但是,林家太强大了!
为了大业,秦王另娶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105章 竟陵七日战
商秀珣眼珠一转,继续说道:
“而且,我见过秦王和林家小姐曾经一同过来我飞马牧场。
在我看来,二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突然,徐子陵手中的剑一下子就被自己震碎了。
寇仲也猛地握紧了拳头,再慢慢松开。
笑道:“多谢商场主告知我们这些事情。
但是,以我们和林家的交情,这件事我们会自己和林小姐问清楚的。
不必商场主多费心了!
如今还是赶紧将百姓尽早撤离为好。
这件事就拜托冯将军了!!”
冯歌赶紧说好,同时保证林家保护竟陵百姓的事情,自己也不会说出去的。
然后带着商秀珣离开,立刻组织了百姓的撤离。
寇仲拍了一下徐子陵的肩膀,说道:
“不用担心!晓佳对承诺向来是一言九鼎的。
她说了三年的约定,还有一些时间,是不会答应李小子的。
而且,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未可知呢?”
寇仲手下用力,意味深长的说道:
“而且,师父他老人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徐子陵闭眼平静了自己的思绪,点了点头,同意了寇仲的看法。
只是徐子陵没有看到,寇仲的眼睛已经闪着寒光,恨不得将李世民碎尸万段。
还想纳晓佳为妾室?
找死!!
从子时开始,竟陵的百姓已经在稳步撤离了。
竟陵剩下的守军都是竟陵城的人,为了让亲人父老能平安离开,各个视死如归,斗志高昂!
到了清晨,城外的敌军开始调动。
擂木、楼车、投石车等攻城武器逐一列成队形。
一万步兵列成方阵,配合这个武器稳步推进。
而高高的楼车上均备有重弓弩,两人才可击发,每一箭都有穿墙破土的威力。
这个阵势表明了杜伏威今日要破城的决心。
而寇仲和徐子陵心中也升起了遇强则强的斗志。
在楼车发射箭矢的时候,士兵迎面却看到一个个的巨石扑了过来。
巨石如暴雨般打下,将江淮军打的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杜伏威看到这个场景也很震惊,居然可以这样??
尤其是寇仲和徐子陵的使用螺旋劲抛出的巨石,一次就能将楼车完全毁掉。
这惊人的破坏力,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江淮军伤亡惨重。
这一天,江淮军惨败。
而到了夜深丑时,皓月中天。
江淮军就开始了第二波攻势。
这一次江淮军选择爬梯战术,而双龙则是沿着城墙泼热水!
正在爬梯的江淮军一个个大叫着从爬梯上掉了下去。
虽没有巨石那种威力,也够江淮军喝一壶的。
第三天、第四天、接连的热水攻势,竟让竟陵城外热气沸腾,
将这个战场就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下。
连日来江淮军的兵将伤亡不计其数,杜伏威虽然震怒异常,却始终没有做什么小动作。
但为了自己的威名,杜伏威也没有丝毫撤兵的打算,罔顾兵士的伤亡,坚持继续攻城。
到了第五日,寇仲不泼热水了,改成一个个油罐子,点了火就往下扔!
城墙外惨变烈火地狱,葬身火海的江淮军就高达两万之众!
寇仲和徐子陵看着城下一片一片的哀嚎,狠下心肠一个个往下扔罐子!
大火烧了整整两日,城下的尸首已经触目惊心!
江淮军损失超过三分之一了,而竟陵城的守军也死伤过千了!
但单单凭借五千士兵,将七万大军据于城外,保持不败。
这场战役已经让世人震撼了!
到了第七天,还有部分百姓没有撤离。
因为计算有误,不止四万,起码有五万的百姓。
双龙知道商秀珣已经尽力了。
她本人到现在还没有离开竟陵,一直在帮百姓撤离。
可是守城的工具已经没有了。
寇仲和徐子陵为了最后的百姓,决意出城迎敌!
剩余的兵士有一个算一个,都愿意跟着双龙一同出战,视死如归。
商秀珣大感意外,出城必死,对方可还有四万多的兵马!!
双龙却只是笑笑,让商秀珣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放一把大火。
提醒他们百姓已经撤离,自己说不定就也不用死战到底了!
商秀珣这些天对双龙的敬佩之情也是与日俱增。
倒也没有阻止他们,只是越发快的叫百姓撤离!
是夜,双龙在城墙上擦拭兵器,夜突然出现了。
寇仲和徐子陵的心居然莫名都安定下来了。
师父永远都会带来一种,万事皆可成功的感觉。
双龙的感觉没有错。
夜带来了守城的工具。一箱箱圆滚滚的大铁球。
寇仲说道:
“师父,这是什么?还有一条线?
不会是用它砸死对方士兵吧!”
夜摇头,说道:
“这是火药!你们不用知道这是什么!
明天天明,用火把点燃这条线,在线烧完前扔出去。
朝着人群扔就可以了,人哪里多就往哪里扔,其余的不用管。
但最好不要扔到自己的城墙脚下!
它的威力很大,现在也说不清楚!
还有,不要随意碰它,尤其不要扔来扔去玩!
这一箱子有二十个,都扔完,战事就可以结束了!
你们以后要绝口不提这个东西!”
寇仲立刻就想要晓佳从前说到,她有没有人知道的武器,只要自己做到了约定,一定会帮着自己称霸成功的。
莫不是就是这个?
可是晓佳提前把这个东西拿了出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寇仲赶紧说道:
“天下人也不是傻子,我有这个东西,就不用苦守竟陵了!
此物一出,天下人必定知晓原主是谁,晓佳如何在李阀立足?
我不会用的。
师父,徒弟争天下,争的就是一个过程,
得不得的到另说,要是有损害晓佳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夜看着寇仲,眼中意味不明,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敢置信。
最后他还是说道:
“没关系。因为.....这个人就是作出火药的人,你们对对口供,攀些交情。
这件事和小姐无关,是你们的朋友。”
只见有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捆着抬了上来。
寇仲眼睛猛地一跳。
“作出火药的人?真的假的?”
那人好容易将口中的布条吐掉,怒骂道: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什么时候发明了这些东西!!
是不是你们合谋,想要害死我!”
第106章 炸药首次出现
夜面不改色,拿出一个信封说道:
“这是他的生平,还有你们相遇的经历!”
那人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被雷牢牢握着。
气得他双脚不停想要踢夜。
“欺人太甚了!!”
寇仲打开书信,上面写着此人为,孙思邈。
寇仲和徐子陵都不认识此人,也没有看后面的资料,只是有些讪讪的问道:
“师父,为什么要这样一个人?
他....明显不愿意呀!”
夜看着二人迷惑的眼神,便知道不认识。说道:
“此人在北周时就被称为‘圣童’。
二十岁就开始为乡邻治病。
到了隋帝杨坚当初执掌北周朝堂,便有意封他为国子博士。
他一心研究医术,坚决不接受。
后来杨坚做了皇帝,他直接躲到太白山了。
我们也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找出来的!
他....确实发明了火药的雏形。不是扯谎!”
孙思邈听到此处,也一脸的莫名。
“老夫什么时候发明了这个东西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夜却说道:
“硫磺、硝石、木炭混合制成粉,用来发火。
你发明的是伏火硫黄法。”
孙思邈闻言,越发不可置信!
“老夫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丹经老夫还在写!从没人看过呀!”
而夜却转身和孙思邈说了竟陵百姓的事情。
最后才说道:
“本就是你发明的,我们只是调节一下比例,让威力更大而已。
你最多当了一个虚名。
明天你在竟陵城内出现,给一些不便行走的百姓看看病。
天下就传遍这个东西是你做的。
然后你可以回去太白山!
我们会把你的行踪隐蔽,让其他人找不到你的!”
孙思邈站定,来来回回看着夜好几次。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是你们发明了这个东西?
不说清楚,老夫是不会同意的。”
夜只是弹了弹手指甲说道:
“那你的儿子孙行,就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孙思邈大怒,可随即就平静了。
“你精华内敛,应是当世的绝顶高手。
你要出手,我那儿子确实死定了!
可我只是想要知道前因后果!
不然圆谎都圆的不像样!”
寇仲吃惊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
孙思邈嘴巴一抿,一副很是不开心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要不同意,你们师父不是要杀了我儿子吗?
还能由得我不同意!”
夜却直接把孙思邈交给二人,
“废话说多了,我赶回去见小姐。”
徐子陵伸手问道:
“师父....这.....我们也不知道前因后果呀!”
“那就编一个!”
说完夜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留下寇仲、徐子陵和孙思邈面面相觑!
双龙和孙思邈谈了一夜,简单将自己为什么要守竟陵和林晓佳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孙思邈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
“林家小姐,既有如此兵器,直接扶你上位不就好了!”
寇仲却笑出声来,说道:
“隋文帝再开中华,居功至伟!
孙先生又为什么不愿意做他的官呢?”
孙思邈倒是很佩服寇仲,笑道:
“看你言行谈吐,想必你自己也明白,你不适合做皇帝!
他就更不适合了!!”
说着孙思邈指了指徐子陵。徐子陵也是微微一笑。
“他适合和老夫一样,逍遥天地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是你有雄心壮志,亦不想被埋没!
不愿意屈居他人之下!
甚至对你的师父也不见得有多恭敬。
那位林家小姐能得你这般偏爱,也是奇事!
你.....你不会是中意于她吧!”
寇仲猛地喷出一口酒,喷的孙思邈满头满都是。
“孙先生,你可不要瞎说!
我与晓佳是兄妹之情!
徐子陵才是真的芳心暗许呀!”
徐子陵猛地被人说出心事,也微红了脸。倒是没有否认。
孙思邈倒是不在意,用帕子擦了擦脸,才说道:
“随口一说!也是我失言了!
林姑娘大义,要帮着竟陵百姓。
老夫就当了这虚名!只是......”
徐子陵问道:
“只是什么?”
孙思邈看着寇仲,眼光深邃。
“林小姐只怕要培养你,对这天下却不是什么好事呀!”
寇仲略微有些惊讶,却只是微微一笑,跳过了这个话题。
徐子陵其实心中也一直有这个想法,
只是寇仲是他兄弟,他有志向,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再者天下未定,那谁就都有可能的。
到了第二日,杜伏威亲自率兵攻城,誓要攻破竟陵城。
寇仲和徐子陵站在城墙上,拿着火折子,已经分析出进攻时的方位。
二人都深吸一口气,在震天的怒吼声中,将火药点燃,投了出去。
随即一声轰隆巨响,大地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寇仲和徐子陵居高临下,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两声爆破轰鸣之声散去,遍地都是残肢断臂。
不少离得近的士兵,被爆炸的冲击力给掀翻在地。
接着被这个场景吓得面无人色,周围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只能手脚并用,疯一般的跑了!
杜伏威也吓得不轻,这到底是什么!!
寇仲小心翼翼得拿起这个小铁球,冷汗直冒!
“我的天,这个威力,别说你我了,就是师父只怕也扛不住的!
那.....此战,必胜!!”
徐子陵闻言,却没有再伸手。
只是默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孙思邈被爆炸声吸引,到了城墙一看。
只见战场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鸦雀无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孙思邈说道:
“我的天爷呀!火药的威力居然这般大!
这一个炮弹下去,死了多少人?
天呀!居然连个全尸都没有呀!!”
孙思邈的话突然唤醒了寇仲心底的阴郁,他立刻高声喊道:
“杜伏威,我有这神兵。
今日,你再攻城,我就让江淮军彻底成为城下亡魂!
不过,你只要今日不攻城!
我保证,明日我不会用这个东西。
明日,我们二人决战一场!如何!!”
杜伏威看着寇仲的手上拿着一个小铁球,目眦欲裂。
“你手上的那是什么东西!天下没有这个东西!!
你不要危言耸听!!
儿郎们,给我上!!”
第107章 故布疑阵
寇仲又扔了一个出来,随即又是一声巨响,土地焦黑,人肉模糊。
杜伏威此刻已经面无人色了!
寇仲继续喊道:
“我寇仲说话算话!不行!就再试试!!”
说着寇仲又拿起了一个小铁球。
看到寇仲的举动,杜伏威赶紧喊道:
“退兵!退兵!”
看着江淮军如潮水般退去,带着一些被吓破胆的惊恐。
寇仲冷汗也浸湿了里衣。
他喘了两口气说道:
“孙先生,你估计要做好亡命天涯的准备了!”
这个火药威力如此巨大,想必今天之后,孙思邈这个人就要不停被追击了!
所有人都想要得到制作的方法!
徐子陵却微微一笑,寇仲最后还是选择不要妄伤人命,只用言语屏退江淮军。
这个时候,洞塬和黑熊一起出现了。
洞塬笑道:
“别担心,孙先生我们会安置好的!
他的家人也会平安的!”
徐子陵和寇仲行礼,
“师兄,剩下的这些你们拿回去吧!
这种东西......藏好了,不能让人知道和晓佳有关!”
洞塬的眼睛虽然复明了,但是他的眼珠是暗卫中最为诡异的,其他人都是眼白,只有他一个整个眼睛都是黑的。
平日里眼睛都是带着白纱,免得吓到人。
白纱会透光,也不会影响自己的行动。
为了配这个白纱,林晓佳给他的衣服也都是白色居多。
有句俗话说道:
“要想俏,一身孝!”
洞塬本身的长相又是温文尔雅的,一身白色衬得他如玉的气质,越发显得气度高华。
“你不想要留下,对你的大业可有用的很!”
寇仲却直接伸手把孙思邈拉了过来,说道:
“把他也一起带走吧!”
洞塬笑了,只要孙思邈和火药一起消失了,再故布疑阵,传出他到了某地的消息,
所有的视线就围着孙思邈转。小姐自然平安!
洞塬示意黑熊搬东西。
黑熊傻傻对着寇仲和徐子陵一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齿,一手扛着箱子,一手捞起孙思邈。
孙思邈愣了好半日才反应过来,
“你们还要做什么??”
洞塬笑道:
“孙先生,带你回太白山呀!”
然后一挥手,黑熊那山一般的大体格子,几个纵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寇仲问道:
“师兄,你留下还有事?”
“我要去飞马牧场处理后续的事宜。百姓到了傍晚应该都离开了。
你们直接把最高处的独霸山庄的主楼烧了。
杜伏威看到自然明白,你们已经退去了。
只是......他这一次败得彻底!
定会恨你们入骨了!”
寇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恨我的人多了!他只怕排不上号吧!哈哈!”
果然到了傍晚,这个竟陵城就只有双龙二人。
二人举着火把,将独霸山庄付之一炬。
杜伏威远远看到竟陵城内火光冲天,脸色一边黑,一边白。
自己明面上取得了竟陵城,但是天下人都知道内情。
自己对战两个毛头小子,战斗了六日,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士兵。
最后还是他们主动离开,自己捡漏才成功的。
可笑呀!!
杜伏威的斗志几乎被双龙摧毁了。
而双龙在这个时候已经坐上了前往洛阳的商船。
要去阻止师妃暄将天下至宝和氏璧交给李世民。
几日后,二人正在甲板上研读鲁师的着作,船头有人大喊:
“前方有船遇难了!”
寇仲好奇跑到船头伸出脑袋。
“咦!是有人在此争斗!”
只见数十丈外的河面,一艘船在倾斜下沉。
可在倾斜到常人都无法站立甲板上,居然有两个人不停起起落落,争斗不休。
船主也看到了,赶紧转舵想要绕开。
而寇仲却叫了徐子陵过来。
“陵少!你看,是跋锋寒!!”
徐子陵皱眉,把书收好才说道:
“对面那女子不认识,但是按照武功路数看....和婠婠很像!!”
寇仲摩挲了下巴,啧了一声。
“也罢!阴癸派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干她娘的!”
徐子陵却抬手阻止,说道:
“跋锋寒此人虽有交往,但是我们不声不息的加入他的战斗,只怕反而会惹怒他!
你的对手已经够多了!”
寇仲侧着头,一直不停看着跋锋寒的动作,只见他守多攻少,内力也似乎很不足!
“他...好像受伤了!!”
徐子陵灵机一动,伸手挥舞,大声喊道:
“老跋!!好久不见了!!”
两人都被徐子陵的声音吸引,跋锋寒脱口而出:
“徐子陵!!”
对面的女子也大惊,这就是徐子陵,那他身边的定是寇仲了!
此二人多番阻碍阴癸派的大业,连婠婠师侄都败在他们手上。自己不会是对手的。
那女子咬了咬牙,急忙抽身离开。
临走前还说道:
“你给我等着!敢去洛阳,你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寇仲还笑道:
“这话说的,不是明摆着要跋锋寒去洛阳吗??”
而跋锋寒确实受伤了,徐子陵想要过去扶起他,他直接握住徐子陵的手,说道:
“你们能联系上你们师父吗?
君瑜被阴癸派捉走了!!”
寇仲和徐子陵都大惊失色,扶着跋锋寒坐下,听他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一些。
跋锋寒当初追上傅君瑜后,一路北上。
可是傅君瑜中途收到她师尊的信件,希望她去洛阳看看和氏璧的最终得主!
于是他们二人便改道了。
路上遇到了阴癸派的众多高手,他们想要绑了傅君瑜,问清杨公宝藏的地址。
大抵是认为傅君瑜是傅君婥的师妹,傅君婥突然消失了,很有可能回到了高丽。
那作为她的师妹,傅君瑜也很有可能知道。
阴癸派的妖人,在阴后几个师妹的带领下,攻击了自己乘坐的船只。
后来阴后的大弟子婠婠到了,施展天魔大法,成功将傅君瑜捕获。
而跋锋寒本人被阴后师妹旦梅和闻采婷联手夹击,也受了不少的伤。
婠婠擒住傅君瑜便立刻抽身离去,只有闻采婷留下了结跋锋寒,以绝后患。
只是没有想到跋锋寒这么耐打,斗志之强,连续拼斗了个把时辰,仍不分胜负。
也是幸而遇到了寇仲二人,不然再打下去,是生是死也很难预料的。
第108章 董淑妮出现
跋锋寒似乎都有些低落了。
“闻采婷虽然是婠婠的师叔,但是明显....婠婠更为可怕!”
寇仲给跋锋寒倒了一杯水,说道:
“我们早就领教过了,而且不止一次了!”
“啊?!”
跋锋寒一惊。
寇仲和徐子陵将分开后和婠婠的几次相遇都说了。
只是没有把林晓佳和夜等人也掺和的消息说出来。
跋锋寒很是感慨,还对竟陵的战役大加赞赏。
可之后三人的话头都戛然而止。
寇仲和徐子陵一直没有提到他的师父,不是没有联系的方法,就是给他们师父说了也是不会去救傅君瑜的。
一阵沉默后,徐子陵叹气道:
“瑜姨被捉了,目前看来,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加上阴癸派可能也想要瑜姨的性命威胁傅采林,得到杨公宝藏的秘密。
如此,就更加不会杀害瑜姨。
毕竟真的惹怒了奕剑大师,阴癸派也吃不了兜着走。
可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我们不知道阴癸派到底把人藏到哪里了。”
跋锋寒看着二人,想了一个主意。
“要是....你们能将婠婠擒下,就可以交换人质了。”
跋锋寒此刻已经确定,自己打不过婠婠,而认为双龙可以打败她。
寇仲却说得很明确。
“婠婠此人深不可测。生擒....太难了!
同归于尽到还有可能!”
跋锋寒沉思一会儿,才说道:
“如今,我们只能先去洛阳!
阴癸派和慈航静斋乃是千年宿敌。
慈航静斋这回派出传人声势浩大,各路人马都会齐聚洛阳。定不会少了阴癸派。
既然君瑜如此重要,定会带着她到洛阳!
看你们的路途,应该也是去洛阳的!”
徐子陵点头,然后便颇为俏皮地说道:
“如此,我们可要早些到洛阳。吓他们一跳才好!”
寇仲和跋锋寒都宛然一笑。
几人看准了方向,直直朝着洛阳而去。
一路上还比试轻功,休息时也会互相切磋。
而跋锋寒是几乎每次和二人‘切磋’,都是拼尽全力。
寇仲在一天夜里,看着坐在涯边闭目打坐的跋锋寒,突然说道:
“锋寒他.....噗!
每次说到他的名字,就觉着好笑!
锋寒,风寒!哪一日我说某人得了风寒,就会想起他。
也算是另类的忘怀不了了!哈哈哈!!”
徐子陵也轻笑出声,
“这话可不要被他听到了!
不过....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寇仲也随即收敛了笑容。
“对!这段时间我也看明白了!
跋锋寒他练功从来都是废寝忘食,日夜不停!
我是真的佩服他!
论勤勉,我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徐子陵却不以为意。
“个人天性如此!
我们二人一个随心,一个洒脱,这是勉强不得的!”
寇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可....他确实是个敬佩的对手。
我们此举不停再给他喂招。
那万一他日,我们和他反目,他必会成为我们的大敌。
因为他....太了解我们了!”
徐子陵也沉默了,他们和跋锋寒确实意气相投。
但是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寇仲长叹了一声,才说道:
“如今我们所为,只怕是......养虎为患!!”
寇仲神情肃穆,徐子陵甚少看到寇仲露出这样的表情,倒使得徐子陵心中也生出不安的感觉来!
良久徐子陵才抬头望天,说道:
“仲少很少会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彼此交手之时,不单单是跋锋寒在成长,我们也在成长!
他到底是对战过各种各样的高手,年岁也比我们长一些。
很多东西,我们甚至没有想过还能这样解的!”
寇仲也微微一笑,
“陵少你呀,总是把事情往好的那一面去想!”
徐子陵神情却变得是似笑非笑,
“他了解我们,同样,我们也了解他!”
寇仲一拍徐子陵的肩膀,说道:
“对呀!是我钻了牛角尖了!
陵少,不愧是你呀!”
一夜再无话,转眼,三人已经逼近洛阳城了。
在一个小乡镇沿河的茶馆里,三人对坐吃饭。
徐子陵拿起茶杯,想要喝一口,却看着茶杯上的水纹涟漪发愣。
跋锋寒想要伸手拍拍他,却被寇仲阻止了。
寇仲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跋锋寒虽不知为何,但也照做了。
徐子陵愣住,任凭寇仲和跋锋寒吃完了饭,也没有任何反应。
跋锋寒实在忍不住,小声问道:
“寇仲,徐子陵这是....入定了?”
寇仲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就和徐子陵想出井中月的境界一样,徐子陵确实是入定了。
直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徐子陵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
几人都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娇俏的美人儿,十分惊慌失措,向着茶馆跑来。
这美人儿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秀发如云,明眸皓齿。
只是美人儿不停回头看去,神色紧张,身后追击的声音好似越来越近了。
那美人儿看向前方几人,猛地眼睛一亮,用尽全力向三人奔来!
寇仲噗呲笑道:
“跋兄,你又是哪里招惹的美人儿呀!”
毕竟跋锋寒似乎去哪里都有美人跟随,寇仲自然觉得对面这人也是冲着跋锋寒而来的。
跋锋寒连忙摆手说道:
“这个姑娘,我是真的不认识呀!”
只见美人儿一下子就扑到了寇仲的怀中,说道:
“寇仲,求你,救救奴家吧!
有恶人前来捉拿奴家!随身的侍卫都被杀了!
你是大英雄,定会救奴家的。”
跋锋寒低头憋着笑,问道:
“看来是寇兄你的桃花债呀!”
徐子陵却神色不渝,只将手放到兵器上。
寇仲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明显是不认识这个女子的。
跋锋寒眼角一瞟,神情抖了一下,继续面带微笑道:
“寇兄美人入怀,可要....英雄救美呀!”
而寇仲出其不意,将女子手腕上的命门按住,才说道:
“姑娘怎么知道我是寇仲的?”
那美人儿慌张的神情还未消退,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你和徐子陵刺杀任少名,力守竟陵城,打破江淮军的消息,早已天下皆知!
到处都有你们的画像,奴家又怎会不知!”
寇仲这才问道:你是谁?
美人儿这才反应过来,没有自我介绍过,也是情急之下忘记了。
“啊!!奴家都急糊涂了,忘记告诉你们了。
奴家名叫董淑妮,王世充是奴家的大舅父!”
第109章 再遇李密
徐子陵和寇仲互看一眼,
原来当初说的杨虚彦喜欢上王世充的女儿,其实不是女儿,而是外甥女才对吧!
那如此说来,杨虚彦喜欢的....就是董淑妮了吗?
而寇仲看着徐子陵,眨了眨眼睛,意思是:
我就说过,王世充那个丑八怪定然生不出一个大美人来!
徐子陵想笑但手握成拳,在唇边假意咳嗽几声,问道:
“这里离洛阳也不远了,董小姐怎么会被人追杀至此呢?”
董淑妮才说道:
“是你们也认识的人......”
就听到树林中同时有数十人的脚步声传来,在茶寮外将几人围住了。
为首的人走了出来,竟然是瓦岗军的沈落雁和徐思勋等人。
来者并非善类,寇仲几乎是下意识就把董淑妮拉到身后。
而众人身后,走出一个全身散发着浓烈杀气的人,其气势霸绝凌厉,他就是李密。
杨广死后,独孤阀匆忙将杨侗扶上皇位,和宇文阀扶持的杨浩对立。
但是独孤峰在那个嗜帝的案件中被人暗杀了,到现在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原本还和萧铣是同盟,没有想到萧铣直接自立为王。
而独孤阀之前就和王世充有联系,退回洛阳,和王世充联手扶持杨侗。
只是王世充本就是尚书,在洛阳的势力又大,独孤阀渐渐落了下风。
便和李密合作,杨侗便封李密为魏国公。
正巧宇文阀被李世民占领了京都,转头想要攻打洛阳,被李密的瓦岗军拦住。
王世充哪里不知道李密和独孤阀的事情,听到李密惨胜宇文化及,便直接率兵想要攻打瓦岗。
岂料这个消息早被李密和独孤阀得知了,
他们设下陷阱,想要将王世充一举歼灭。
可峰回路转,这个消息居然被王世充的外甥女董淑妮给知道了!
董淑妮就想要赶回洛阳告知舅父,却没有想到李密直接现身伏击她。
一路逃命,身边的人都死了,就在危机关头,董淑妮遇到了双龙和跋锋寒。
而此时双龙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只见寇仲拔刀站立,冷笑一声。
“呀!原来是瓦岗寨的蒲山公呀!好久不见了!”
李密眼角一跳,蒲山公是他的旧称,双龙的意思是还当他是大龙头霍让的手下!
沈落雁立刻就明白了,抬手指着双龙说道:
“王世充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何必趟这浑水!”
寇仲却笑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们扬州双龙可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
董小姐这样的美人儿,我们看着实在不忍心。
其实要是换成美人儿军师你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也‘会’帮助的。”
沈落雁一时语塞,倒不是无法反驳,只是被寇仲的气势所震慑。
而李密开口了。
“两个毛头小儿,得了一些微末的成就便不可一世起来!
呵!简直可笑!”
徐子陵上前拔剑,说道:
“是我们不可一世,还是你自视太高,比比不就知道了吗?”
李密眼睛一眯,想要上前直接杀死他们二人。
跋锋寒突然起身笑道:
“徐兄,对面的可是李密?
这种对手,你想要吃独食,我可是要生气的!”
徐子陵却只是淡淡说道:
“跋兄,你出手我怕他一不留神就死了!
我们可是和霍大小姐约定的,李密的人头,要等着大小姐亲自来取的!”
跋锋寒眼冒精光,满眼就是对战斗的渴望。
“你放心!!我会留手的!”
他们二人当着李密的面,这般嘲讽,李密如何能忍得住。
只是他却没有出手,只一抬手说道:
“全部杀了!!”
瓦岗众人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杀上前。
三人都面无惧色,跋锋寒拔出破天,一招狼烟四起将众人纷纷击败。
沈落雁手臂被锏气划到,连退好几步,说道:
“我的天,你是.....是....跋锋寒!!”
跋锋寒冷笑一声,对着李密就直接冲了过去。
李密却没有动容,目光透出一股冷然的寒气,直直看向跋锋寒,双手展开五指,暗中用功!
跋锋寒一锏飞起,李密用双手挡住,二人被互相的冲击力给分隔开,都退了好几步。
跋锋寒面露古怪,刚想开口,徐子陵却一把扯住了他的后衣领,说道:
“有急事!李密的人头就先在他的脖子上放着!我们走!”
“哈?啊.............”
跋锋寒就这样被自己的衣领差点掐死,发出一声尖叫,就被徐子陵带走了!
李密定眼一看,寇仲和董淑妮早就不见了。
他没有要求追击,只是将自己的手背到身后,手指不自主地颤抖着。
沈落雁和其他主人面面相觑,只能低下了头。
难道......密公怕了几人了吗?
寇仲和徐子陵轻功飞快,跟着眼前的人一路狂奔。
来人落到了一个小船上面,回头正是夜!
寇仲和徐子陵躬身想要喊师父,却被夜阻止了。
只说道:“寇仲,你和我过来。”
寇仲立刻明白,将董淑妮交给徐子陵,还给徐子陵使了一个颜色。
徐子陵点头,掐住了董淑妮的胳膊,寇仲便随着夜进了船舱。
董淑妮想要跟着寇仲,却被徐子陵死死掐住。
董淑妮感到疼痛,回头一张俏脸怒瞪着徐子陵。
却发现徐子陵闭着眼睛根本不看她。
董淑妮嘟着小嘴说道:
“徐子陵,你弄疼我了!”
徐子陵只当没有听见,也不说话!
而跋锋寒方才没有打尽兴,如今也憋着一股火,埋头去擦他的兵器了。
就留董淑妮一人在那里无能狂怒!
良久寇仲的声音传了出来,
“子陵,跋兄,你们进来吧!”
几人进入船舱,里面却只有寇仲一人。
跋锋寒看了看董淑妮,原本想要好好夸夸二人师父的轻功,如今也只能闭嘴了。
寇仲让几人坐下,倒了一杯茶给董淑妮,问道她怎么会被李密追杀。
王世充不是和李密以及独孤阀是一伙的吗?
董淑妮嘟着嘴,双手抱胸。
说道:
“除非你先说方才那人是谁,为什么你一见他就跟着跑了?
不然.....我舅父的军机大事,我可不会随便说出来的!”
第110章 太巧合了
可是寇仲随即就把手中的茶杯直接碾碎了,抬眼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董淑妮,说道:
“我寇仲从前可是街头地痞!虽不打女人,但是杀人.....可不分男女!!”
董淑妮一下子就被震慑住了!
赶紧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末了,董淑妮还带着一些哭腔说道:
“以为你们是大英雄,没有想到也是这般为难奴家!!
呜呜!不理你们了!!呜呜呜!!”
跋锋寒没有在意董淑妮的撒娇,问道:
“李密这样难得的对手,真是可惜了!
他....应该是受了伤,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被徐兄带走。”
徐子陵问道:
“哦~~受了伤?跋兄你能肯定吗?”
这时董淑妮突然哼了一声,嘟着嘴都可以挂油瓶了,抬手看着船舱顶,
一副‘我知道,但是你们千万不要过来问我,问了也不会说’的表情。
徐子陵无奈苦笑看着寇仲,眼睛往董淑妮的方向飞快瞟了一眼,
意思是:你还是哄哄她吧。
寇仲啧了一声,眉毛高高挑起,
是在问:你怎么不去哄!
徐子陵双手一摆,肩膀一怂:
我只会哄晓佳,其他女子就敬谢不敏了!
寇仲一副被气到的表情,指着徐子陵,手指都在抖。
跋锋寒看着他们二人的表情,觉得很好笑,便笑出了声来。
却没有想到先被董淑妮瞪了一眼!
大概是董淑妮看来,三人都是不解风情的傻瓜。
最后还是寇仲说道:
“李密受伤的事情,董美人儿还是如实说吧!
不然.....呵呵呵!
我们可是三个大男人,你一个弱女子,就是叫破喉咙也是没有用的!!”
寇仲一副色鬼样,本来想要吓一吓董淑妮。
没有想到董淑妮嘴巴一瘪,哇了哭了出来。
三人顿时大感无所适从。寇仲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诶...你...你....你这是做...做什么?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这种行了吧!!”
董淑妮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那你还欺负我吗?”
寇仲双手举起,忙说不敢了!
徐子陵和跋锋寒见此,直接笑出了声。
寇仲也忍不住,也觉得自己此举颇为好笑。
随后船舱里便充满了笑声。
董淑妮又是哭又是笑的,好容易稳定了情绪,才说起了李密的事情。
李密是和宇文化及战斗的时候受的伤,左右不到十日,应该是还没有恢复。
跋锋寒也是叹了一口气。
“也罢!李密有伤在身,状态不足。
我就是胜了,也算胜之不武了!”
寇仲笑道:
“跋兄高见呀!!”
而徐子陵却细细分析了如今的情况。
“前有阴癸派,后有瓦岗军!
加上董小姐方才说的洛阳城中的近况。
有要杀跋兄的毕玄弟子,和发誓要报杀子之仇的飞鹰曲傲!
李世民自然也到了。”
说到此处,徐子陵握紧了手中的杯子,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此去洛阳,可谓凶险至极!十面埋伏!
跋兄,可否下定决定,能和我们兄弟二人生死与共呢?”
跋锋寒倒是一点都没有犹豫,说道:
“好!能和扬州双龙做朋友,我求之不得!
这样,我们也不用兄来弟去的,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不用在见外了!”
徐子陵微微一笑,说道:
“好!我称你为锋寒,你称我为子陵。
不然老是跋兄、徐兄的,生分的很!”
寇仲却不高兴了!
“那可不行!
我的名字就一个字,你们不能这样‘仲’、‘仲’的叫着我,未免也太难听了吧!!”
跋锋寒哈哈大笑,说道:
“那....就唤你们叫仲少、陵少。
而我年长你们几岁,也托大,就叫我老跋吧!”
寇仲十分高兴了,起身和老跋拍了一个掌。
董淑妮掩唇轻笑,说道:
“寇仲你和传闻中很不一样呀!
说话有趣,既聪明,长得....长得也很英俊呀!”
寇仲正高兴呢,顺嘴就问了一句。
“哪里哪里!我看董小姐才是人间绝色。
不知道小姐许了夫家没有呀!!”
董淑妮有些脸红,神情也露出小女子的娇羞。
说道:“哎呀!人家才十八呢!才不想那么早成亲!”
然后侧头靠近寇仲,轻声问道:
“你这么问,是想要娶人家吗?”
寇仲突然双手紧握,一副急色的表情说道:
“哎呀!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美人儿问我这种问题的!
你不但长得美,还非常特别!哈哈!!
你想嫁,我自然想娶的呀!”
董淑妮急忙坐端正了,低头娇嗔道:
“随便说说的!又不是当真!”
寇仲还是靠近了一些,殷勤地为董淑妮端茶倒水,似乎被她迷上的样子。
徐子陵和跋锋寒只能摇头苦笑!
夜深了,董淑妮在船舱休息后,寇仲在岸上看守,徐子陵和跋锋寒却一前一后的出来了。
徐子陵问道:
“仲少,董淑妮是有什么问题吗?”
徐子陵太了解寇仲,他哪一天脸上的哪根神经跳了一下,徐子陵都知道有问题了。
这时跋锋寒说道:
“我倒不觉的她本人有什么问题,只是.....事情发生的太巧合了!!
我们本来再有七日就要到洛阳了,来了这个拖油瓶。
不但行踪暴露了,速度也被拖慢了!”
而寇仲面容沉寂,都带着一丝冷酷说道:
“她的目标是我,从一开始就有意...在勾引我!”
徐子陵想了想董淑妮今日的所作所为,也恍然大悟。
董淑妮对自己和寇仲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名是一起出的,人是一起救的,但是董淑妮几乎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跋锋寒突然笑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小妮子就是仰慕你寇仲的威名,心悦于你呢?”
寇仲却说道:
“老跋,你是塞外来的,不知道我们中原门阀世家的规矩。
这种千金小姐,还是能被王世充派到前线收集情报的女子,决不可能不谙世事!
她的可爱、柔弱都是装的。
不然,她怎么能从李密的手中逃走呢?”
跋锋寒闻言也觉得寇仲说的不错,便冷笑一声。
“如此,我们要不要.....”
跋锋寒伸手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徐子陵叹气道:
“毕竟是个弱女子,我做不来,你们难道做的来?”
此言一出,跋锋寒也沉默了。
第111章 飞鹰曲傲
而寇仲胸有成竹,轻蔑一笑。
“我就喜欢以身入局!
我倒是要看看,王世充,或者其他的什么人,在洛阳给我布了一个什么陷阱!”
跋锋寒拍拍寇仲的肩膀,
“行吧!你喜欢,就去做。身后还有我和陵少呢!
我们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的!”
徐子陵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才问道:
“师父过来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当初说的那件事吗?”
当初夜说要介绍寇仲和天刀认识,可结盟。
寇仲点点头,
“只是需要先过了洛阳的这一关!
还有,晓佳也来了,在李世民那边!”
徐子陵闻言动容,随即又低下了头。
“她....还在生气吗?”
寇仲摇头道:
“不知道!到了洛阳见到面了,自然就知道!”
徐子陵闻言不语,只是转身离开,跋锋寒想要劝阻,寇仲阻止了他。
“子陵他冤枉了晓佳,只是为了竟陵的战役,一时不好找她解释!
放心吧!以我对晓佳的了解,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先让子陵静一静。”
跋锋寒叹气,
“温柔乡,英雄冢!
子陵就是没有看开。仲少,你可不要如此呀!”
寇仲眼角微微一跳,只是说道:
“不会的!!”
跋锋寒便也回去休息打坐了。
过了好一会儿,跋锋寒感应到船舱里的董淑妮好像是起来了。
他也装作认真练功,没有发现的样子。
反正外面还有徐子陵和寇仲在呢!
而董淑妮轻手轻脚的打开了船舱门,偷偷跑到岸边了!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感应到了,二人运起轻功,悄无声息的跟着董淑妮身后。
结果.....到了一汪清幽水潭,董淑妮直接开始脱衣服了!
徐子陵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很是无语的说道:
“这是做什么,色诱你吗?”
寇仲倒是大大方方的看着,笑道
:“这个招式.....对我....确实有用呀!!”
徐子陵无语到了极点,‘你’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她既然有问题,你也悠着些!”
然后头也不回就跑了!
寇仲好笑般看着徐子陵落荒而逃,慢慢走上前去。
此刻董淑妮已经不着寸缕,进入水潭,正打理着自己的秀发。
在月色斜照下,董淑妮玲珑有致的身材,寇仲看的分明,眼中也渐渐染上了欲色!
听到寇仲的脚步声,董淑妮侧脸笑道:
“呀!仲少,你也还没有睡吗?”
寇仲看着她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连上身都没有任何遮掩,
便勾起嘴角,也笑着问道:
“你胆子真大!三更半夜的独自一个来此洗澡,不怕遇到坏人或是野兽吗?”
董淑妮明白眼前男人的眼神代表什么,慢慢朝寇仲走去,声音柔美又娇俏。
“人家被李密追的东奔西跑的两三天了,浑身汗味。
好容易能休息了,不洗洗,人家睡不着吗?
仲少想要下来....一起洗洗吗?”
然后伸手泼水挑逗。
寇仲挡了两下,伸手捉住了董淑妮的手臂,将人直接拉上岸,抱入怀中。
“你就不担心...我对你做什么?”
董淑妮却伸手搂住了寇仲的脖子,笑道:
“人家才不怕呢!你们都是真英雄豪杰!
男人吗,人家见多了,
其他人遇到李密,只怕还要怨恨老天没有给自己多长了两条腿!
你们却不一样!”
寇仲的手慢慢在董淑妮的腰间滑动,
“小丫头,你莫不是动了春心了?”
董淑妮将自己的身子完全贴近寇仲,在寇仲耳边轻声低语。
“人家也不知道吗!
但是....你保护了人家,而且又好看又强壮,人家放心的很!
其他事情都不用人家去想了!
那....人家就只好想着....你了呀!”
然后董淑妮捧起寇仲的脸,闭眼亲上了他的唇。
寇仲一瞬间目光冷然如寒冰地狱般,可是随即又顺从了身体的欲望,毕竟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二人两唇相接,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没一会儿,夜空中突然传出一声鹰啼,尖锐刺耳。
随即徐子陵就感应到,有人在快速的奔向自己所在!随即起身迎战。
而跋锋寒也感觉到了,说道:
“定是高手!对了,仲少呢?”
徐子陵长叹一声,
“不知道!大抵和董淑妮鬼混去了!”
跋锋寒‘啊’了一声,随即笑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呀~!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呢!
先说好,今日我没有打痛快,这个人是我的!”
徐子陵却挥起拳头,直接说道:
“此去洛阳,心中暴露,定有人来截杀!
我们要不用猜拳,要不就排着顺序,一人一个!”
跋锋寒戳着牙花,说道:
“行吧,一人一个!我年岁大一些,头一个就是我的了!”
徐子陵被跋锋寒这有些无赖的举动给气笑了。
“老跋,你和寇仲学什么不好,学了他无赖的样子!”
跋锋寒哈哈大笑,
“我哪是学他的吗?我天生脸皮就厚!!哈哈!”
正说着,有人从密林中闯出,眼中喷薄着无尽的怒火。
跋锋寒笑容藏都藏不住:
“哈哈!原来是飞鹰曲傲。来的正好!!”
曲傲飞身落在船头的甲板上,力道之大,小船猛地下沉再回来。激起水花喷溅!
曲傲看着二人,咬牙切齿般说道:
“你是跋锋寒,他是徐子陵。寇仲呢,在哪里?”
徐子陵抢先说道:
“你就是曲傲,你儿子是我杀了!你要动手,请便吧!”
你儿子是我杀了!这几个字就是在挖曲傲的心呀!
“无知小儿!你以为你能在我的手上走过几招?
想死,我成全你!”
跋锋寒赶紧拦下二人,
“子陵,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徐子陵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一摆手说道:
“我不是没答应吗?”
跋锋寒瞬间火大了。
寇仲不是人,但你徐子陵是真的狗呀!
而曲傲看着二人打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暴喝一声,十指篓展开,犹如鹰爪。
大力向下,直接将坚厚的甲板抓裂震碎。
徐子陵和跋锋寒连忙后退好几步。
曲傲两个一起打,使出鹰变十三式,配合如电的身法,双掌化作漫天的爪影。
夹杂着呼啸狂风,狠狠向二人压去。
第112章 董淑妮的问题
曲傲来势凶猛,跋锋寒本就离得近一些,赶紧拔出武器抵挡。
而徐子陵却只是用掌法一一化解。
但是当所有爪影消失时,二人才发觉都是虚招。
真正的鹰爪已经逼近二人的眼前。
曲傲的双手坚固如铁,一手捉中了跋锋寒的胸口,痛彻心扉。
而徐子陵一掌对出,带着火热的螺旋劲,硬是把曲傲逼退了。
曲傲十分惊讶,这是什么武功?
而跋锋寒也不会坐以待毙,危机关头,跋锋寒狂抡破天锏,就向着曲傲的脑袋砸去。
曲傲也只能被迫放开手。
心想:二人如此年轻竟有如此扎实的武功底子,实在不好对付。
徐子陵歪头笑道:
“老人家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长途奔波累着了?
你的爪子没有什么力道呀!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人老了,就是容易累!”
跋锋寒忍不住,一边捂着胸口一边笑了出来。
这个徐子陵看着温文尔雅,其实肚子里的坏水,比不寇仲的少多少!
曲傲听了,气得青筋暴怒!
徐子陵还在继续说:
“老跋,这老人家过来是找我报仇的。
你非要和我抢什么?
实在要抢,你也去杀个他儿子!
只是不知道老人家有几个儿子呀?
要是就一个儿子,那老跋你就别想了!
你是争不过我的!”
跋锋寒对徐子陵骂人不带脏字的习惯很是有兴趣,倒真想看看徐子陵会不会把曲傲直接气死!
“陵少,放心吧!
和这个老家伙尽情过招吧,我在旁给你掠阵!”
曲傲几乎已经被气到要发失心疯了,目中都是滔天的怒火。
“废话少说,受死吧!!”
一招翻云覆雨使出,徐子陵的眼前出现了无数的手掌。
徐子陵并没有在乎,都是虚招,一个螺旋劲出去,全部搅拌到一起。
突然曲傲身诡异一变,雄鹰扑兔般,冲着徐子陵的中门而去。
【这才是实招!】
徐子陵双手翻飞,护住胸口。
待曲傲双手被缠上。
徐子陵右脚提膝,猛地朝曲傲的面门蹬了过去。
曲傲赶紧撤手阻挡,可这一脚内力极大,徐子陵几乎是使出全部功力踹出去的。
曲傲震惊的表情都没有来得及收住,就被直接踹到河中。
跋锋寒还在一旁笑道:
“老伙计!你没事吧!
陵少你也太不讲究了,毕竟是老人家!”
徐子陵冷笑一声,
“他儿子在中原打家劫舍,他在塞外也是做沙盗的,都是一丘之貉!
这一脚还踢轻了!”
早在鲁师的安乐窝,雷就把曲傲的生平和武功的详细介绍交给了自己和寇仲。
一个杀人不眨眼,甚至还杀了恩师的畜生,只是无后而终,还远远不够。
这个时候,寇仲从天而降,冲着曲傲就是一刀。
曲傲运气与手,指尖要和井中月直接硬拼。
却在最后的关头,看着寇仲嘴边有意无意的微笑,
突然第六感大爆发,慌忙撤退,好不狼狈。
寇仲一刀落空,倒是没有乘胜追击。
只是抬头,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用鼻孔看着曲傲说道:
“啧!这一刀至少能砍下两个手指,可惜了!跑的倒挺快的!!”
曲傲心知寇仲所言有些夸张,但是真要硬接,自己必受重伤!
只怕今日就不能离开这里了!
难怪儿子会死在他们二人的手上,只怕是自己出马,也是抵不过二人联手!
何况还有一个跋锋寒在一旁看着!
“寇仲、徐子陵、还有跋锋寒!我曲傲与你们势不两立!
给我等着,下一趟就是你们的死期!”
大话放出口,曲傲就赶紧撤退了。
三人互相看看,爆发出了哄堂的大笑!
都没有去追击曲傲。
在三人看来,曲傲失去斗志,已经完了!
这个时候董淑妮才慌张地跑了过来。
“寇仲,你怎么了?突然就跑了!”
然后看到几人都在,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一下,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尽。
“哎呀!你们都没有睡呀!在做什么?赏月光吗?”
徐子陵和跋锋寒异口同声,
“仲少,你个臭小子!!”
寇仲面对二人,脸上都是有些尴尬的笑容。
但是侧脸瞟了一眼董淑妮,目光却意味深长。
董淑妮终于真的睡下了,三人在岸边席地坐下。
寇仲倒是直接,将方才的事情说了。
跋锋寒哈哈大笑。
“人不风流枉少年!玩个把女人有什么要紧的!”
徐子陵却摇头,说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既然知道董淑妮有问题,就更要小心了!
且按你的说法,董淑妮确实是主动勾引。
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寇仲笑道:
“我绝非是董淑妮的第一个男人,她可是高门大户的小姐,也不过才十八岁!
你说说,是谁能让这样的小姐无媒苟合,还牺牲色相,引诱于我?”
徐子陵想到了一个人,说道:
“王世充有统一天下的野心!之前还派出杨虚彦刺杀香玉山!
我看王世充最少也是想一女二吃。
哄骗着杨虚彦出力,还企图透过董淑妮控制仲少!”
这时寇仲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不是吧!我和杨虚彦这个魔门妖人,居然做了契兄弟!!”
跋锋寒再度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我认为子陵说的有理!
再者竟陵一战已经证明了仲少你的军事才能。我对你们也是敬佩地紧!
各路人马想必早就分析过你们二人的性格。
仲少风流,而子陵几乎是对女子没有什么兴趣。
只是他们不知道,子陵是早就心有所属了!
既然要用美人计,自然是对着仲少比较容易得手。
而王世充,这个老狐狸,明知你可能来到洛阳,这么会放过你这个人才呢?
董淑妮可能早就收到了她舅父的消息,只是意外提早就遇到我们了!”
寇仲点头,笑道:
“王世充有想要用我之心,那暂时就不会对我如何了?
毕竟,王世充也不会希望李世民得到和氏璧。他定会阻止。
那.....最好的背锅人选.....呵呵!”
徐子陵指出了根本的问题:
“那你为甘心替王世充这种人卖命吗?”
寇仲冷笑一声,对这个问题都不屑回答。
跋锋寒倒是对王世充有些了解,说道:
“可在王世充眼中,不是朋友,就只能是敌人了!”
第113章 武功震惊众人
寇仲哈哈大笑。
“我的敌人还少吗?
宇文、独孤、李密、杜伏威,随便说几个出来,不比王世充武动高强?
还有一个最大的敌人,李世民!
王世充算什么!”
徐子陵摇头叹气。
“任何一个敌人都要重视!太轻敌可不好!”
而跋锋寒却笑道:
“哈哈!仲少的话倒是十分对我的胃口!
行走江湖,哪里没有仇人,又哪里没有朋友呢!
我们三人联手,直捣黄龙,干他*娘的就完事了!”
寇仲和徐子陵闻言也哈哈大笑起来,可他们笑的是跋锋寒终于说出‘我们三人’的话,表明他真的把双龙当做好朋友了!
翌日,四人弃船走陆路。
改了服侍衣着,换了粗布麻衣,还特意贴了胡子,变换了身形,假装平民百姓。
跋锋寒和徐子陵一队,寇仲和董淑妮一队,分开行动。
其实寇仲和徐子陵身上有鲁师制作的精良面具,只是不想要让董淑妮知道。
徐子陵看着寇仲二人远离后,才拿出两个面具。
摇身一变,徐子陵成了一个目露凶光的老年汉子,而跋锋寒则是一个中年的行商。
跋锋寒啧啧称奇,只是可惜鲁师已经病故了。
徐子陵脸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戴着面具,跋锋寒也看不出来。
二人选了另一条路出发了。
走了陆路,寇仲和董淑妮又是百姓,只能走官道,路程便长了一些。
两日后,寇仲到了离洛阳只有十里的一处商丘。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洛阳。
不少人经过的时候,都会停下看一看。
洛阳城秀美无比,实在让人惊叹。
而寇仲看到的却是地理险要之处,易守难攻。
董淑妮不停小声介绍了洛阳各地好看好玩的地方,寇仲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董淑妮小嘴一嘟,说道:
“你在想什么呀!干嘛不理人家!”
寇仲此刻不想听董淑妮唧唧歪歪的,一把揽住了她的腰,直接亲了上去。物理让她闭嘴。
直到有人有经过了,寇仲才松开。
董淑妮腿都要软了,直接靠在了寇仲的怀里,温声细语的说道:
“我们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对其他说呀!
不然我舅父会直接杀死你的!”
寇仲一边温声说着:
“好!都依你!”
一边脑袋却想着:
【这才好呢!我还怕你说出来!】
二人继续走着,刚出树林,居然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了。
定眼一看,为首的人就是沈落雁!
董淑妮赶紧藏到寇仲身后,眼前起码二三百人,她被吓得花容失色。
而站在沈落雁身边还有个老人家,谁须发皆白,但步履沉稳,目光如聚。定是高手。
此人就是号称南海仙翁的晁公错。
晁公错摸着胡须笑道:
“落雁早就料到你们最终要来洛阳,
只要守住几个必经之路,还不怕你们不会自投罗网吗??
哈哈!还有两个人在哪里?”
寇仲听着董淑妮的小声介绍,冷笑一声道:
“晁公错,乃南海派的元老!
你可是宁道奇那一辈分的人了,居然屈尊降贵,跑了捉我们几个小年轻?
南海派也是.....落寞了呀!”
晁公错左脸一阵抽动,是怒急的表现。
“呵呵!等你被我擒了,就知道我派落寞不落寞了!
只怕到时候,你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寇仲缓缓拔出了井中月,随手一挥,井中月的黄芒随着弯曲的刀身掠过。
“谁被谁擒住,还不好说呢!
打一场,不就知道了!!”
而沈落雁却突然出声说道:
“寇仲,你不要意气用事!劝你投降是为了你好!
晁大师出手了,你必死无疑的!”
寇仲却也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沈落雁,只怕你现在还想不明白,当初我们是如何逃离荣阳的!
你当前几天李密为什么要放跑我们?
他怕了!!不然为什么要找晁公错出手?
呵呵呵!可惜,你们一直低估了我和徐子陵!”
这话说的沈落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而寇仲却看向晁公错,说道:
“晁老鬼!你敢接我寇仲三招吗?
还是....你只会虚张声势、色厉内荏吗?”
晁公错连番收到寇仲的言语侮辱,心中狂怒,双目凶光毕现!
“小子!你找死!!”
话音未落,晁公错就出手了!
他那肥胖的身躯一点点都没有显得笨重,双手旋出,运掌成刀!
未至,凛冽的刀气已经直逼寇仲的面门。
寇仲面不改色,让董淑妮站到树后,举刀就砍。
董淑妮其实也不信寇仲能打得过晁公错,就直接从怀中掏出一管竹筒,拉掉绳子,一股浓烟忽的从竹筒上方喷出!
一道红色的烟雾直直冲上云霄!在最上空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沈落雁大惊,这种传信的东西是林家制作的,自己看过,
但是听说制作十分麻烦,还没有普及。
实在没有想到董淑妮这个小妮子身上带着这种东西!
沈落雁趁着寇仲和晁公错对打,轻松捉住了董淑妮。
董淑妮却一脸张扬,说道:
“哼!此处离洛阳不过十里!我舅父定会赶过来的!
到时候,你们才是真的死定了!”
沈落雁也是一时着急,喊道:
“王世充定会看到信号的!
晁大师,还请速战速决!!”
话音才落,寇仲就一刀将晁公错砍翻在地!笑道:
“世人都以为我们的武功不过尔尔,那不过是我们扮猪吃老虎,装的罢了!
如今,到了洛阳,条件达成!
再也不用假装了!”
寇仲一刀挥下,四面八方的刀影,让晁公错避无可避,只能硬扛。
他化掌为刀,对着井中月的刀锋而来。
正是南海派绝学,离合刀炁!
只是一掌挥下,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
自己的手掌居然被寇仲的刀从中截断!四个手指都不见了!
寇仲刀势不减,冲向晁公错的面门。
“被我败吧!”
晁公错急忙豁出全部功力,再次一栏,顺势朝着地上再一滚。
再抬头,脸上赫然出现一条长长的血痕!
有些倾斜从左边额头划到右边嘴角。
寇仲笑道:
“你还挺幸运的。左边在过去一下,你的眼睛就没有!
不过,这一刀我轻敌了。没想到你还有力气躲开。
可下一刀,你的脑袋就是我寇仲的了!”
第114章 进入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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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李靖的解释
而寇仲没有在意他们说了什么,只是想到了鲁师。
晓佳到了洛阳,那鲁师会不会也到了?
因此一言不发,只是沉思。
王世充还以为自己说的过分了,到底还要借助寇仲的智谋打败李密和独孤家,一来就闹得没有脸面也不好。
就随即说道:
“洛阳的好处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寇小弟不妨慢慢领略。
先到尚书府安置一下,晚上替你接风洗尘!”
而此刻,寇仲已经在街边的一个茶社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脸。
就是戴了面具的徐子陵和跋锋寒。
三人互相点头微微示意,便没有在看对方。
晚上,徐子陵和跋锋寒回来了双龙帮之前购买的一个宅院中休息,等着寇仲前来。
二人比寇仲早了一晚到达,因为走得多是小路,快一些。
加上戴着面具,众人看到也不会怀疑他们的身份,因此没有任何追击。
二人正各自打坐,突然有人敲门。
徐子陵猛地张开眼睛,神情紧张!
若是寇仲,不会敲门的。
跋锋寒也察觉出不对劲,看了徐子陵一眼,默默摸出了自己的兵器。
这时门外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小陵吗?...我是...李大哥!”
徐子陵十分震惊,猛地起身开门一看,眼前不是李靖又是谁?
李靖看向屋内,淡然一笑。
“我正好奇,小陵身边的不是小仲会是谁?
原来是名震江湖的跋锋寒跋兄,失敬了!”
徐子陵一时也有些怅然若失!
当初初入江湖,娘护着他们,李大哥帮着他们,
对自己和寇仲而言,他们都是家人。
只是....李靖不是不谙世事的人,自己二人都看出来素素姐倾心于他,李大哥怎会不知道!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素素姐到头还是一场空!
还被奸人淫辱,虽不是李靖的错,只是....为何不带素素姐走呢?
想到此处,就想起了素素姐从前说起李靖送她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女子相助。
素素姐说的很轻巧,几个字就带过了。
可是徐子陵已经在素素姐的神情和语气上察觉出了什么。
想来李再看到李靖,徐子陵心中烦杂,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跋锋寒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主动开口道:
“你们想必是故人重逢,定有话说!
我且去夜市逛逛~!”
跋锋寒离开后,徐子陵让李靖坐下。
李靖看着徐子陵如今的身姿,欣慰的说道:
“你和小仲如今都成了名动天下的人物了!
大哥心中很是高兴!”
徐子陵却问道:
“不知素素姐如今怎么样了?
李大哥,你在瓦岗军变后,有回去找过素素姐吗?”
李靖猛地一震,低头说道:
“没.....没有。
我那时....正在跟着秦王打仗!
收到消息的时候,听说大龙头府上所有人都死了!
我也.....哎!
后来听闻,李密出了蒲山公令捉拿你们,想必那时你们去找了素素。
她....可还...平安?”
徐子陵声音有些怒气。
尤其是听到李靖连找都没有找素素姐时,脖颈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听到李靖在问平安与否时,声音都在颤抖,徐子陵也慢慢平静了!
“素素姐没事!我们把她带出来了!
后来.....送回到霍大小姐身边了。
跟着我们天南地北的跑,她一个姑娘家,到底禁不住的!”
李靖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压着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缓缓说起了从前离开馀杭郡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们顺水路一路前行,路上还是遭遇到了杜伏威的追击。
幸好遇上了一个女侠红拂。
她救了自己一命,还接上了断筋,否则自己就要变成跛子了!
后来自己和红拂一路送素妹到了荣阳。
素妹却不让自己二人进去。
说是自己身怀大志,既然不愿意入瓦岗,就不要进荣阳城,免得以后麻烦!
“素妹冷着脸赶我走,我也不知要如何解释,我只是想要看到她平安回去。
最后我们在城外分离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
徐子陵猛地起身,直指李靖问道:
“不知如何解释??
难道你竟不知,素素姐心仪于你,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着想的。
你曾说过,李密有不臣之心,你是不会加入瓦岗。
素素姐是在帮你!”
而李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徐子陵越发确定李靖早就心知肚明,却什么准确的话都没有和素素姐说。
其实寇仲和徐子陵早就知道,李靖对素素姐也不是全然不动心的。
只是一直不清楚李靖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李靖闭上眼睛,有些伤心。
也不知这伤心是为了什么。
“时过境迁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已经...有了妻室,我希望素妹也能找到一生所托!”
徐子陵闻言更加生气了,但是他又不能把素素姐的伤疤掏出来,给她心中最喜欢的人知道。
素素姐肯定希望,她在李大哥心中,永远都是冰清玉洁的。
“住口!!”
徐子陵气急,却无奈只能喊出这两个字,
其他话憋在心中,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实在憋不住,徐子陵竟然开始胡乱指责!
“要不是你遇上红拂,移情别恋,素素姐被逼才黯然离去。
临走是还要冷着脸,那是替你着想。
你居然还有脸说这有什么用!!
素素姐在荣阳每日以泪洗面,我们到的时候她都瘦了一圈了!
那时素素姐要是死在了荣阳,你今日也要说‘这有什么用’这种话吗?”
李靖闻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唇都在颤抖。
徐子陵转过身,声音冷冽!
“你走吧!今日起我们再非兄弟,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祝李兄~前程似锦,夫妻和顺!”
最后八个字,徐子陵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李靖喊了一声‘小陵’,却实在不知如何解释。
他也解释不了。
自己从前对素妹是有一些好感,但遇到红拂之后,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徐子陵说他移情别恋,说不大准确,但....
哎!严格说起来,倒也没有说错,是自己做错了!
徐子陵怒吼一声,
“给我滚!!”
李靖起身叹了一口气,黯然离去了!
第116章 埋在心底的话
徐子陵在房中站了好久,心中压着一口气,实在化不开。
寇仲又不在这里,他在自己也能说说心里话,如今只好独自出去散步。
不知不觉走到了寇仲经过的天津桥上。
徐子陵双手扶着桥栏杆,叹了一口气。
也在反思自己方才所言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其实徐子陵本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大部分时间他一直都很冷静。
自己发脾气也不完全是为了素素姐和李大哥,
大概....是到洛阳,要见到某人。
便开始心烦意乱,全部没有办法进入到了平常的状态里。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徐子陵敏锐的感觉到来人没有任何恶意。
徐子陵也不想在见到晓佳前闹出什么乱子,于是便想要离开。
岂料来人喊了他一声,
“子陵兄,好久不见了!”
徐子陵回头,瞳孔瞬间睁大。
居然是李世民!!
李世民手上拿着一壶酒,说道:
“我方才在街边就看到子陵兄了,你似乎有什么心事?
我们也许久没有见面了,找个地方坐下,喝点酒,如何?
酒可消愁,朋友...则可解忧!”
说着就把手中的那坛子酒扔给了徐子陵。
徐子陵一把接住。闻了闻酒香,冷笑一声:
“朋友?李兄找我,是为了李靖的事情,还是为了晓佳的事情?”
徐子陵说起朋友二字十分不屑。
在他看来,李世民充其量就是一个和晓佳合作的人,如今还是自己的情敌,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了!
而李世民微微一笑,
“子陵兄,大概是有什么误会!你李大哥.....”
李世民话没有说完,就被徐子陵扔回的酒坛给打断了!
“若是为了李靖的事情,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自己兄弟的事情,再如何也不用外人插手,何况还是情敌!
李世民接住酒,倒也没有生气。说道:
“也罢了!李靖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下。
但男女之间的情谊,也只有身在局中才能知道!
我等外人,哪能管得了这些呢?”
这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徐子陵一瞬间就觉得李世民这话是在内涵自己!
其实李世民真的是冤枉了呀!
就算李世民为了林家的财产和林晓佳说了什么,也可能仰慕林晓佳的才华和品行,想要求娶....不是,是纳妾。
可他要是以后成了皇帝,封林晓佳一个妃位总是有的。
虽然林晓佳才不会在意什么妃位,
但在世人眼中,做皇帝的妃子,总比做商人好一些吧!
但是!李世民此刻真的不知道徐子陵对林晓佳的心思!!!
这件事除了看过林晓佳和徐子陵相处时候的人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徐子陵双手紧紧握住了栏杆,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这两句话,比直接骂我还要厉害!
我可不是那个外人吗!
呵呵!李世民不愧是天策上将,厉害呀!”
李世民却好像看着一个孩子在撒泼打滚一般好笑,说道:
“你这就是气话了!
说来,你变了很多!气度已经能叫人折服了!
不知寇兄如何了?想来也是风采卓然吧!”
徐子陵哼了一声,说道:
“我们一介市井莽夫,如何叫秦王看的上眼!
秦王雄踞关中,用兵如神。已经占领了京都,如今又到东都洛阳来,
想必天下已经尽在掌握之中了!”
李世民说起这件事,便有些黯然。
“我这个秦王,只是为了父兄打天下的马前卒罢了!”
徐子陵感到李世民的泄气,想起了晓佳说的太子李建成。
要是李世民不杀了他,晓佳为了天下万民也会杀了太子的。
可那样晓佳等于弑君,中原便再不能来了。
徐子陵一时问道:
“李兄你岂是屈居人下之人?
乱世之中,成王败寇,谁也不比谁品德高贵一些。”
李世民十分震惊,想不到徐子陵竟然支持他推翻太子!
意思是即便你杀了亲哥哥,其他夺天下的人,也不见得比你好到哪里去。
李世民脱口而出。
“那寇仲呢?”
徐子陵看向李世民,
“我希望寇仲不要如此!”
这话点到而止,二人都明白意思。
李世民突然笑了,笑中还带着一些无奈。
突然开始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当时,我力荐父亲起兵太原!
他曾答应我,谁能攻下关中,就封谁为太子!
他还....私底下对我说,此事由你一力促成,功劳一定是你的!
待攻下关中,一定立你为诸君!
我说,孩儿只为推翻暴君,解百姓之苦!其他非孩儿所愿!
呵呵,结果,我攻下了长安,父亲却在文武百官面前,以大哥是嫡长子为由,将他立为太子!”
徐子陵听着这话,有些嘲笑般说道:
“你既然不在意这些,那你大哥立为太子,你为何流露出不忿的神色?
莫不是你说的话,都是谦虚谦虚?”
李世民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便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那时我心情激动,说了一些大话,是有些装了!
我也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但那些话也并非全无真心!
我只是担心....大哥向来独断专行,我担心他成为一下个杨广。
否则....他品行若能让我信服,纵使家严背弃诺言,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徐子陵此刻感觉到,李世民说的是真情流露。
李世民笑道:
“这番话我埋在心底,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
今天却情不自禁说了出来!
晓佳说的很对!你身上有一种魔力!
和你在一起,总让人可以放松心情,畅快而谈。
或许在我的心里,早就通过晓佳和你神交已久。
想来....在我的心中,你一直就是我的朋友!”
李世民提到林晓佳,又猛地把徐子陵的心提了起来,她和李世民提到过自己,都说了什么?
徐子陵刚想问,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秦王说的好!”
徐子陵猛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美人坐在天津桥的其中一个桥楼上,
衣袂翩翩,似乎刚刚乘风而来。
而另一个女子,站在身侧,容貌不及前面的女子,
可是眉眼之间,徐子陵觉得有些眼熟。
这时李世民手中的酒壶砰的一声落地,不敢相信世间有此美人!
第117章 一一和师无双
而徐子陵早就被石青璇和婠婠训练过了,
虽然惊讶于此人美得超然物外,有别于婠婠的妖冶和石青璇的幽兰,简直是仙子下凡。
但是....徐子陵的目光还是被旁边的那位吸引住了。
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
美人莞尔一笑,说道:
“我乃慈航静斋的师妃暄!
啊!妃暄少入红尘,疏于礼教。还请秦王、徐兄恕不敬之罪!”
李世民赶紧说道:
“师小姐言重了!”
而身边的人突然开口。
“师姐,要别人饶恕你,你要不要先下去说话?
让对方昂着头看我们,这样好吗?”
师妃暄似笑非笑,只是说道:
“无双说的对!”
随即就翩然落下,看着李世民和徐子陵都惊叹不已。
师无双也轻巧落地,在李世民想要拱手问师妃暄时,
师无双直接略过他,走到徐子陵面前,
笑道:“你就是徐子陵!我叫师无双!
你方才一直看着我!
我和师姐在一起,我都是被忽视的那一个!谁叫我师姐美得倾国倾城呢?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徐子陵被师无双的直白问话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在师无双再度靠近时,徐子陵猛地感觉出她的恶意!
这种恶意倒不是要害自己或是杀了自己,就是.....有目的的靠近!
徐子陵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面上只是讪讪笑着说道:
“是在下唐突了!
只是觉得姑娘的眉眼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师无双哈哈大笑,末了还说了一句。
“原来古往今来的男子,用的都是用一个套路呀!”
师妃暄也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将师无双拉了回来!
有些歉意地向徐子陵说道:
“徐兄抱歉了,我这师妹向来如此,被师父师叔们惯坏了!”
徐子陵抱拳示意,
“无事!想来师小姐前来是来找李兄的,
在下就不打扰二位,告辞了!”
师妃暄有些诧异。入江湖以来,有对自己美貌赞叹的人,有因为师门对自己恭敬的人,
有过朋友,有过死敌!
但是没有一个和徐子陵一样,不但对自己视若无睹,简直就是避之唯恐不及!
师妃暄若有所思地看着徐子陵的背影。倒是没有说什么。
其实徐子陵不是要避开师妃暄,而是要避开她身后的师无双!
那种一靠近,就全身寒毛倒立,鸡皮疙瘩全部都起来的感觉,简直太难受了!
而师无双看到师妃暄吃瘪,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师姐你要完成任务,而我正好没事做!
去洛阳城里逛一逛!先走了!”
师妃暄没有及时拉住她,面露忧色。
两个月前,自己收到传信,要自己回去接无双。
师父的话,无双入江湖,一定要让她日日陪在身边。定要看牢了她!
如今就这会子,事关天下百姓,无双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且不论师妃暄和李世民之间的谈话,先看师无双的方向就朝着徐子陵而去。
一路追居然没有追到。
其实半路徐子陵就感应到了,躲在暗处看着师无双一路顺着自己的方向追去。
还嘟嘟囔囔:
“徐子陵,怎么跑的这么快!他现在的轻功已经这么好的吗?”
徐子陵等到师无双走远了,才露出半张脸。
“现在?从前...我也没有见过她呀!”
这时有人出现在徐子陵身后,徐子陵下意识挥掌而去,
气直接握住了徐子陵的手腕,说道:
“小姐有事找你!”
徐子陵回头看到是师兄,又听到是晓佳找她。
就立刻想起林苗从前说的,晓佳特意在他可能会看到婠婠的时候,也来了!
便觉得自己晚上见过了师妃暄,定是晓佳想要看看自己会不会被吸引!
自己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可这说明了晓佳真的没有生自己的气。
便一脸高兴,步履轻快的跟着气走了。
越走越觉得熟悉,居然回到了双龙帮的房子里。
院子里就雷一个师兄,还有跋锋寒也在。
跋锋寒睁眼看了一下徐子陵说道:
“都进去吧,都在里面了!”
徐子陵闻言,赶紧打开房门,就将林晓佳、林苗、寇仲、甚至是鲁师都在!
徐子陵正要开心,林苗一把抱住了徐子陵的腰就哭了起来!
徐子陵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发生么了什么事情!
林晓佳也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你见过师无双了吗?”
不是师妃暄,却是师无双??
徐子陵猛地惊醒,将林苗的头抬起来,自己半蹲,仔仔细细看着林苗的眉眼。
一股不可能的感觉冲上了心头。
“师无双.....莫不是你的亲姐姐?”
林晓佳冷笑一声,说出了一个震惊的话语。
“错了!师无双原名王秀娘,是一一的母亲!”
徐子陵震惊到无以复加,脱口而出:
“不可能呀!一一快及笄了,她的生母起码三十岁出头了。
可....师无双看起来,分明才十七八呀!
晓佳,你是不是搞错了!”
林晓佳此刻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徐子陵,
“居然这么厉害!徐子陵也被影响了!
到底是什么方法做到的?”
徐子陵闻言脸色都变得雪白,晓佳她...真的生气了!
其实林晓佳问这话就不是对着徐子陵说的,她是在问阿智。
阿智:
【不知道呀!魅惑之术五花八门的!
人鬼魔妖都有练,不同的门派还各有千秋。
这种无声无息影响人的功法,我的资料库里面没有收集!】
林晓佳:
【你还有资料库,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阿智:
【就是被遣返的偷渡者使用的功法,目前这种功法还没有列入!
鬼差目前没有修仙,暂时不能看。
有了修仙的基础,可以付费观看。
但是因为很多就是禁术,你们能看到的也不就是一些皮毛。
这种害人害己的术法还是不要流传的好!
因此几乎没有鬼差付费观看过!】
林晓佳摇了摇扇子,啧了一声。
【那我有基础了,判官就会传我仙法?】
阿智:
【那倒不会!!】
林晓干脆地翻了一个白眼。
而徐子陵听到晓佳又是哼声,又是白眼,已经双腿发软。
觉得晓佳再不会原谅自己了!
第118章 天人有感
而寇仲看着晓佳,却能看的出,晓佳不是在和小陵说话,那....她.....在和谁说?
而鲁师摸了摸胡子说道:
“驻颜有术,只要武功高到一定程度,都会如此。
老夫看着也不像七老八十的吧!
只是晓佳方才所说的情况确实很奇怪,从古至今都没有发现有这门功法。
就是天魔秘也做不到。
子陵呀,你细细把看到师无双的细节,描述细致,一个字都不要错过。
还有...你看到她的时候是个什么感觉,不可能漏掉什么!”
徐子陵越发不知所措,寇仲拍拍他的肩膀。
将林苗拉开到鲁师的身边,又让徐子陵坐下,认真的说道:
“小陵,事无巨细,一定仔仔细细的说!”
徐子陵很少见寇仲这般郑重的表情,闭上眼深呼吸一下,将晓佳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
从看到师无双觉得眼熟,再到她说的话,做的动作,以及自己的感觉,都说了出来。
林晓佳这才长出一口气,
“你的天人有感又帮了我一回!
抱歉,我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你已经出去了,
就知道师妃暄会去找李世民,会顺便遇到你!
你今晚和李靖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李世民身边的大将因你们萎靡,李世民定要出现的。
师妃暄到了,师无双一定到!
我拦着寇仲不让他去找你,就是想要看看,
你初见师无双之后,会是什么感觉!”
接着就被师无双在慈航静斋中的诡异事情说了。
自己找了她好几年,发现她在慈航静斋中修行。
又观察了好几年,才发现凡是遇到师无双的人,都会对她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好感!
甚至时间久了就会慢慢的,无法克制的爱上她!
最终为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是尼姑也扛不住!
只有梵清惠几人道法高深,对师无双有些抵抗。且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
只是宗门上下都收到师无双的影响,贸然杀了她,既违反戒律,又怕山门哗变。
正巧她自己提出要入世修行,就让师妃暄带着她一起走。
一路看着她,同时也是对师妃暄的一次考验!
而梵清惠几人会趁着这个时间,将山门里的受影响的人恢复。
可是师无双首次对上徐子陵,就被徐子陵发现了不对劲!
林晓佳又起身郑重和徐子陵道歉,自己作为将徐子陵放在危险的境界,只是自己和护卫们都不能免除这种影响。
而且护卫中已经有人受到了影响!
还好不是很深,已经隔离治疗了。
说起来隔离后才发现,只要不见师无双,这种影响就会慢慢散去!
可怜照夜和玄鸟!
二人连番看着师无双,无知觉的隐瞒,甚至还帮着说了好话。
被隔离后影响才慢慢减退,悔的二人垂足钝胸的。
想起自己不忠公主,恨不得杀了自己。
可惜.....他们是活尸!想死也死不了!!
如今正在被处罚中。
现在师无双被慈航静斋放了出来,自己和林苗早晚要遇到她的,
她又有这样一种怪异的功法,实在不好隐瞒,只好和林苗说了!
而寇仲和徐子陵早就知道了林苗的身世,也想过魔教的人控制了一一的娘亲才会要杀了她。
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出现在了慈航静斋,这种正道门庭。
林晓佳说了好些话,口干舌燥的,拿起茶水就喝了一个干净!
徐子陵眼神有些失落,但随即又明白,除了自己,只怕没有人能做的到了。
便说道:“我明白的!晓佳你不要有什么负担!
你就是骗了我,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林晓佳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脸颊绯红,
鲁师赶紧把林苗的眼睛捂上,抱起她就出去了。
寇仲露出了招牌的笑容,对了徐子陵挥舞拳头打气,也跟着走了。
出来看到跋锋寒,他笑道:
“里面就剩下两个人了?
哈哈!也罢!子陵和我们到底不一样的!
要是两情相悦,也是好的很呀!”
寇仲闻言,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只是没有人看到。
随即寇仲就嘻嘻笑笑和跋锋寒勾肩搭背,
问老跋这么有经验,从前定是害的不少美女伤心了吧!
跋锋寒也坦然说道,年轻的时候确实有一段热烈的感情,是自己负了那个姑娘!
没说是谁,但是想必是跋锋寒在塞外的事情了!
寇仲也说起自己的女人,都是为了目的靠近自己。
自己也是秉承着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可是半点真心都没有!
自己什么时候能遇到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了?
鲁师实在看不下去,说道:
“还有姑娘,还有孩子!你们两个人能不能说些可以听的话呀!”
寇仲看着林苗说道:
“呀!差点忘了!一一也长大了呀!快及笄了,可以谈情说爱了呀~!”
林苗本来哭肿了双眼,被寇仲的话说的嘴角抽动。哭也哭完了,笑也笑不出来,
抄起自己的靴子,就要往寇仲的脸上扔!
鲁师一把拉住,感激的看了一眼寇仲。
知道寇仲就是为了缓解林苗的伤心,才这般说的。
而寇仲躲在跋锋寒的身后,还冲着林苗做鬼脸。
结果把跋锋寒逗得哈哈大笑。
里面的二人本来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听着院子里的笑声,自己也笑了。
笑完后,林晓佳才问道:
“你见过师妃暄了,比起石青璇,如何?”
徐子陵微微一笑,认真说道:
“师姑娘有种超然物外的美,带着些菩萨的慈悲为怀。
和石姑娘不一样!”
然后看了一眼林晓佳,才有些担心的说道:
“晓佳,你的脸色一次比一次白了,
是不是因为......鲁师吃了你的药引,你怕我们担心,所以才说谎哄骗我们的?”
林晓佳摇了摇头,也认真的说道:
“没有的事情!我的身子能拖到如今,就是上天慈悲为怀了!
就算鲁师把我的药引都吃光了,我这样病怏怏的,还能再活好几年呢?
何况我没有说谎!
这就不是药引的问题!”
因为这具身体就不是原定的,自己的灵魂会遭到排斥。
自己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个意外。
在阿智检修回来后,才告知这种情况不能持久。
第119章 说清楚了
如今为了满足任务的需要,也就是让苗一一寿终正寝,林晓佳不能离开这个世界,也就是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体安装林晓佳的魂魄。
暗卫已经在找其他合适的尸体。
林晓佳也做好了准备,这个身体不行了,就陷入活死人的状态。
只要自己不死,任务条就还在。
其余的事情,交给夜处理。
唯一的意外就是徐子陵居然喜欢自己,夜他们还同意了!
自己现在的这种身体,还谈的起恋爱?
不过,林晓佳在知道徐子陵的心意时,还是很高兴的。
从前看漫画,就喜欢这个角色。
如今突破了次元壁,对方也喜欢自己,怎能不高兴!
可是欣喜的情绪过了,林晓佳恢复成了冷心冷情的模样。
不合适的人,何必徒增忧伤。
林晓佳想方设法在和氏璧事件后,把徐子陵单独分开。
不管是去四川找石青璇,还是和师妃暄同游。
自己不就相信,徐子陵不动心。
可是徐子陵却在此时问道:
“我们离开洛阳城的时候,差不多就到了约定时间。晓佳,你....”
林晓佳一时间愣住了,
【怎么忘记了这一茬!】
徐子陵看着林晓佳心虚的眼神,目光也慢慢暗淡了下去、直到没有任何光彩。
他整个人周身都是那种颓唐到不能控制的情绪。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在提起的。”
林晓佳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情绪,尤其是个美男子在她的面前做出这个表情。
林晓佳的大脑的弦,因颜狗的冲击,一下子就崩掉了。
“子陵,我....我要死了!别喜欢我!”
徐子陵慢慢转身,眼中含泪,说道:
“你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
林晓佳慢慢走上前,徐子陵的眼泪顺势滑下。
好一幅美男落泪图。
结果,林晓佳伸手把徐子陵的耳朵给扯住了。
“你故意的!
说,哪里学来的这种装可怜的法子!”
徐子陵一下子破功,笑了出来,伸手就把林晓佳抱住了。
“和小仲学的。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就该厚脸皮一些!”
林晓佳眼睛瞪得老大了,
“你是谁?把我那个清风寄月的徐子陵还回来!!”
徐子陵笑的眉眼弯弯,
“在你面前,没有其他的徐子陵,只有深爱你的徐子陵!”
林晓佳看着眼前的脸越来越近,徐子陵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最后他自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在林晓佳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随即就抱紧了她。
“你不会死的!不会!”
林晓佳失笑,
“哪里有人会不死的!除非....不是人!!”
林晓佳被徐子陵抱住了靠在他的胸口,她的表情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徐子陵也笑了一下,
“师父没有流露出任何担心的样子,你要是真的要死了,他不会如此的。”
林晓佳愣了一下,想不到徐子陵会在夜这里找到破绽。
想了想,叹了一声口气说道:
“大概,还有几年!最多....不会超过七年。
夜大概觉得七年,足够他找到解决的法子!”
接着徐子陵说出了一个让林晓佳震惊的话。
“你需要和氏璧,对你有帮助吗?”
“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徐子陵微微一笑,抱得更紧了。
“你喜欢听街坊八卦,但是绝不会进入危险的地点。
洛阳,现在很危险。
王世充和李密独孤家正在夺权。
慈航静斋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要把重要的和氏璧交给李世民。
各地势力都进入到了洛阳,没有人想要看到和氏璧被轻松交给李世民。
慈航静斋的人该不会觉得自己的传人拿出和氏璧,天下的豪杰就会下跪孝忠吧!
今天师妃暄和李世民见面了,感觉师小姐很满意!
这个消息,现在应该已经传遍了洛阳!
明天起,洛阳的形势就不可控制了!
你的身子不适合在这里,师父也不会同意的。
你会来这里,说明和氏璧很重要!”
林晓佳慢慢挣开了徐子陵的怀抱,满意的看着他。
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孩子已经成长的很好了!
“是很重要。它和邪帝舍利都很重要。
不过有些区别。
邪帝舍利里面都是历代魔门邪帝的全部内力,我拿到这个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可和氏璧不一样。传说它是天外来客,体内拥有奇特的能量。
夜在宁道奇处看过和氏璧,他觉得这个东西对我的身体很有帮助。
我也曾向梵清惠提出借和氏璧看一看,被梵清惠拒绝了!
偷也不行,夜他们也会被和氏璧的异能影响!
只能等着交接的时候。
不管是李世民收到了和氏璧,还是寇仲偷到了和氏璧,
我必须要亲眼见见,才会知道,到底有没有用!”
徐子陵便赶紧说道:
“如此,我今夜就去偷!”
林晓佳十分诧异,徐子陵却说师妃暄刚刚见过李世民,现在众人目标都在二人身上。
和氏璧只是一个物件,自然没有这两个耀眼的人,来的引人注目。
这时不远处发出了巨响,林晓佳和徐子陵跑了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跋锋寒想要出去看看,林晓佳突然想到了什么,喊道:
“雷,赶紧带人走!”
雷一把拉住了鲁妙子的手腕,就从窗户中跳到了屋内。
寇仲、跋锋寒和林苗瞬间把武器拔了出来。
而徐子陵拉住了林晓佳的手将他护在身后。
而林晓佳方才大抵是一时激动,这会子便咳嗽了起来。
徐子陵紧张的回身抱住她,而婠婠就在此刻到了!
她有些狼狈,看到院子里的人,还有些惊讶。
随即蜈蚣也出现了,他一眼就看到林晓佳很是不舒服的样子,就把一切都怪在婠婠身上。
“妖女,受死吧!”
双手挥舞着两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其中一柄直接脱手而出,冲着婠婠而来。
婠婠用天魔刃挡住了弯刀,咬着牙说道:
“徐子陵,你怀中的女子是谁?”
跋锋寒看看婠婠,又看看徐子陵,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两个.....莫不是......”
【有什么奸情?】
而徐子陵正在用自己的内力缓慢给林晓佳顺气,看都没有看一眼婠婠,婠婠越发生气!
“负心郎,你和你的情妇都给我去死吧。”
婠婠突然的发疯,真的一点缘由的没。
第120章 确认感情
寇仲冲了上去,将婠婠的天魔刃挡住,和蜈蚣两面夹击婠婠。
而跋锋寒自然也不会放过婠婠这么好的对手,也加入了其中。
几人都在攻打婠婠,而林苗则跑到徐子陵身后,替他护卫,防止有人偷袭。
只有气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在一旁看着徐子陵和林晓佳的相处,笑的都有些猥琐了。
徐子陵顺着气,温柔问道晓佳现在如何了?
方才咳嗽了几下,脸有些憋红了。
林晓佳抬头,眼中似乎还挂着泪,柔弱的说道:
“没事的,一时岔了气!”
而徐子陵眼神突然有些朦胧了,深情的望着晓佳,似乎看痴了。
林晓佳有些莫名,伸手在徐子陵眼前晃了晃,却一把被捉住了手。
徐子陵声音低沉,带着一些气泡音喊了一声晓佳,
就在林晓佳的眉心处轻轻吻了一下。
林晓佳的心突然颤抖了,抬眼看着徐子陵。
月亮正好从云朵里出来,月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
一双含情的眼睛,似是有一种魔力,吸引着林晓佳滑向深处。
林晓佳突然伸手抱住了徐子陵的脖子,问了一句:
“我不是一个好姑娘,你真的不后悔!”
这个好姑娘,包含了身体上的和精神上的。
身体上的前两年多,已经和徐子陵都说过了,精神上的他自然也明白。
能养着一群杀人越货的家伙,林晓佳怎么可能真是纯白无瑕。
徐子陵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开口说道:
“从我十五岁起,明白了对你感情,我就知道。
你一直都是你,而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后悔一说!
我只怕.....我保护不了你!”
对于徐子陵而言,生死的界限就在搁在两人之间。
七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
这些年在江湖,摸爬滚打的时间似乎也过得很快。
林晓佳看着徐子陵,灿烂一笑。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千万记住!”
然后晓佳猛地亲的上去。
徐子陵有些惊讶,随即就明白了晓佳的意思。
紧紧抱住了晓佳,二人亲的难舍难分。
林苗感觉到了身后的人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想要回头看,却被气的身体给拦住了。
“一一,你要看的,是他们!”
林苗看着围攻婠婠的三个人,
“仲哥和蜈蚣师父我都很熟悉了!另一个....不看也罢!”
“不!是看妖女!天魔秘的功法很是神秘。
你生母突然变化,还出现了这种奇怪的能力,说不定就和天魔秘有关。
鲁师虽然知道一些,但是宗门秘法从不传于外人知道,
他知道的只怕也是别人想要让他知道了。”
林苗立刻打起精神,聚精会神的想要看出婠婠的破绽。
而婠婠已经看到了徐子陵和林晓佳的动作,一下子就知道这个女子对徐子陵的重要,她...可能就是林家大小姐!
于是故意卖出破绽,借着寇仲一刀的力道,直向徐子陵和林晓佳而来。
结果气没有动手,却诡异地朝婠婠笑了一下。
随即婠婠的手腕就被捉住了。
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无声无息出现在了婠婠的身侧。
一个用力,婠婠的手腕就被掰断了!
婠婠大喊一声,天魔场爆发出来。
可是方才的婠婠被几人接连进攻,已经受伤了。
天魔场也没有法子可以 全力施展。
夜的内力一下子压过了婠婠,一掌而出,婠婠就像一个破布风筝般飞了出去。
直接撞上院子的围墙,砰的一声,围墙就被撞破,婠婠落在了外面。
寇仲赶紧跑过来说道:
“师父,你来了!
我娘的师妹被阴癸派捉走了,正好婠婠到了,捉住她就可以交换人质了!”
而夜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寇仲一眼。
“你确定魔教会为了婠婠,把那个傅家的换回来?
阴后可不止一个弟子!”
说的寇仲和跋锋寒脸色都是一寒,
不过夜还是说道:
“蜘蛛,捆起来!”
蜘蛛笑的一脸阴险,从袖口中拉了一个银丝。
夜瞟了一眼,无奈说道:
“我让你捆起来,不是让你杀了她!”
蜘蛛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说道:
“首领,我知道呀!可....这...也不是线吗!”
“你那个是线吗?毒液都要滴出来了!
擦着即死,碰着即亡的!”
蜘蛛的笑容丝毫没有收敛,脚步也不停的往墙外走去。
走到一半却皱眉说道:
“咦!跑了!”
婠婠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众人都以为她晕倒了。
蜘蛛远远看去,只见婠婠的衣角在一个拐角不见了。
他也不是很在意,才要回头。
寇仲却要做追上去,被跋锋寒拦住了!
“阴癸派的人知道你师父的功力,就越发不敢对你们二人的小姨动手了!
今天我出去逛了逛,意外发现了阴癸派的一个秘密地点。
我们还是把消息都各自说一下,免得有什么缺漏!
如今在洛阳我们可是步步为营,不可踏错一步。”
而林晓佳从徐子陵的怀中走了出来,说道:
“这个地方不能再住了。到我那边吧!”
寇仲却反对的很激烈。
“不行!我现在过去了,回头偷了和氏璧的消息传出,
其他人不是都要怪罪你了!”
林晓佳却温柔一笑。
“你在外头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其他人就不会怪我了吗?
只是骂不到我面前罢了!
我之前很少掺和你们的事情,只是想要让你们自己成长。
可如今.....咳咳咳!!”
徐子陵赶紧伸手轻拍林晓佳的后背,
林晓佳咳嗽了几声,又喘了几口气,才说道:
“如今你是争天下的后起之秀,我们又是自小长大的情分。
我到这里已经表达了我的态度。
而在世人看来,我是被李家赶跑的,大概率还会嘲笑李家,
深深地要把自己的钱袋子往你这边推呢!”
而寇仲和徐子陵闻言都暴怒了。
被赶跑了?
李家居然有胆给晓佳气受。
林晓佳看到二人的表情,赶紧说:
“是看起来!看起来!
世民对我还是挺不错的!”
突然林晓佳身子一僵,感觉除了身边的徐子陵周身的温度又降了一些!
后知后觉发现徐子陵吃醋了。
赶紧尴尬一笑,
“要不先回去吧~~哈哈...哈哈...”
第121章 测试跋锋寒
到了一座三进的大宅子,各处都看到暗卫们,或坐或站。
而且都用他们那奇奇怪怪的眼睛盯着跋锋寒看。
看的跋锋寒全身发。
寇仲和徐子陵都十分高兴地和众师兄们打着招呼。
到了会客厅,几人围着圆桌坐下开始说各自的消息。
寇仲先说了从王世充那里的消息。
他也不想要李世民得到和氏璧,也却如寇仲所想,他想要让寇仲去替他偷!
寇仲说到此处,一脸的鄙夷。
“要不要脸,还替他偷出来!
脸不要了拿去筑城墙吧,肯定够厚的!”
然后将和氏璧的地点也说了出来,就在城南的净念禅院中。
徐子陵闻言就要走,林晓佳拉住了他的手,说道:
“别着急,和氏璧又没有脚,不会跑的。”
而其他人看着两个牵着的手,几乎同时发出了‘哦’的声音!
只有寇仲突然发出大笑,伸手把徐子陵的脖子搂了过来。
“好小子!!终于成功了!”
徐子陵脸颊微红,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将林晓佳的手反握住!
跋锋寒也说道:
“恭喜恭喜!
才到洛阳就有遇上这种好事,看来洛阳之行,我们才是鸿运当头呀!”
林苗却扑到了林晓佳的身上。
“太好了,姐姐!我才不要李家的那个混蛋做我的姐夫!
天底下,我就放心陵哥一个人!”
寇仲闻言不高兴了,脱口而出:
“那我你就不放心了吗?”
林苗看着寇仲,嘴角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表情。
“仲哥,你做哥哥就挺好!
做相公?咦~~就你到处留情的性子,还是免了吧!”
寇仲暴跳如雷,追着林苗喊道:
“你的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你给我站住!!”
林苗一下子就缩到林晓佳的怀中,还给寇仲摆了一个鬼脸!
而徐子陵起身把寇仲拉来。还安慰道: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和一一这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跋锋寒看着几人嬉嬉闹闹,脸上被温情堆满,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
夜皱了皱眉,上前半步敲了一下桌子。
几人便条件反射站直了。
夜说道:
“一一,小姐身子不好。
你都这么大了,不能让小姐抱着了!”
林苗明白,也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应了一声。
而寇仲出其不意的一把抱起了林苗。
“嘿嘿!小陵以后要照顾晓佳,你以后就只有我啦!
来,叫一个哥哥听听!!哈哈哈哈!”
林苗眼皮往下拉,眼珠半遮,嘴角一瘪,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几人看到都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徐子陵也说了今晚李靖和李世民的事情。
方才已经和李晓佳等人说过了,因此说的很快。
跋锋寒这才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
他去夜市闲逛,却意外看到阴后的师妹闻采婷坐着香车而过。
跋锋寒偷偷跟着车马,竟发现闻采婷到了洛阳帮的总堂。
门后的看门的还对闻采婷格外殷勤备至。
而洛阳堂的帮主是上官龙,在江湖中也颇有名气。
然后跋锋寒想着现在回去只怕子陵的话还没有讲完,便继续潜伏在附近。
结果就看到另一辆车过来,下来的人就是上官龙和婠婠、旦梅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姑娘。
那个姑娘感觉和婠婠很像,想来应该是阴后的其他弟子。
寇仲冷笑一声。
“看来阴癸派的妖人真是无孔不入!”
跋锋寒继续说道:
“而且我怀疑,以婠婠对上官龙的态度,他很有可能是长老那一辈的人!
说不定.....君瑜的囚禁地点,就在那里。
我也是想到这里,才回来找你们了!”
而林晓佳对林苗说道:
“你去找...咳咳...他对阴癸派的人比较熟悉,问问这个上官龙是谁!”
林苗应了一声,就跑到内宅了。
而跋锋寒对此一点都不惊讶。
林家生意遍地,自然有自己的消息通道。
然后林晓佳才说道:
“跋锋寒你的目的是救出傅君瑜,而毕玄的徒弟那个叫拓拔玉的,也到了洛阳。
你们之间难免有一番厮杀。
我听说毕玄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杀了你。”
跋锋寒倒是没有太在意,
“遇到了再说吧!
拓拔玉想要杀了我,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寇仲和徐子陵互看一眼,这才想起了和拓拔玉关于长生诀的那个约定。
才刚想说出来,就听到林晓佳又说道:
“寇仲他们要的是救出傅君瑜、偷盗和氏璧。
最好再把阴癸派的阴谋一个个破坏掉。
但是寇仲的敌人很多。
你们要不要....分开行事?”
跋锋寒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林晓佳是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也不好对她说什么重话。
只能说道:
“不必!我和仲少陵少说好了,在洛阳我们要同进同出!
我的武功虽不如林小姐的护卫,也是能帮一些忙的。”
林晓佳只是看看寇仲和徐子陵,得到两人的都把跋锋寒当做兄弟的言论后,便点点头。
“恩!你们想好了就行!”
跋锋寒看着林晓佳,等了好一会才,有些犹豫的问道:
“就这样?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吗?”
林晓佳还歪头看着跋锋寒,说道:
“还有什么要问的?”
而寇仲拍了拍跋锋寒的肩膀,笑道:
“老拔,我们都说你是兄弟,晓佳自然放心了!”
徐子陵也笑着看向跋锋寒。
跋锋寒这才明白,几人从小到大的情谊,对彼此都有很深的信任。
只要寇仲和徐子陵接受了自己,林姑娘就会自然地接受自己。
便也一笑泯之了。
很快林苗就出来,一脸的怒气。
说道:“义父说,上官龙就是阴癸派的长。
义父多年不出江湖了,没有想到上官龙如今帮派做的这样大了!
想来一方面是做生意,供养那群阴癸派的妖女。
一方面也是可以打听情报。”
寇仲和徐子陵同频歪头,
“义父??谁呀??”
林晓佳说道:
“哦~~一一是孤儿,他义父也没有孩子,他们二人又亲近。
我就商量着让一一认他作义父。
跋锋寒,一一义父的身份实在不好说出来,你别介意!”
跋锋寒倒不在意,摆着手说道:
“这有什么!你们想说的,我就听着。不想说的,自然可以不用说!
就是朋友,也不必刨根问底的!”
第122章 暗探阴癸派
林苗听了跋锋寒的话,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说道:
“你....倒是有些意思!”
林晓佳伸手把自己的额头捂住了,林苗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到底是和谁学的!
“一一!!你的举止风度呢!!”
林苗嘟了嘴,便没有再说什么!
林晓佳想了想,才说道:
“你们现在去探查洛阳帮,万一暴露,的人只要拖住你们,在放出消息。
你们的敌人就会闻风而至!
夜,霾回来了吗?”
夜弯腰低头,靠近林晓佳说道:
“小姐,霾还在路上,不如...我去一趟吧!”
林晓佳摇头说道:
“你还其他事情,就让....
就让一一去一趟吧!代我和洛阳帮,谈个生意!
架子一定要摆够了,吓唬他们一下。
按照我们的线报,阴后还没有到。但最迟明天也该到了。
今晚婠婠受重伤,明天一大早,一一就去叫门,显示出我们知道了洛阳帮是什么底细了。
阴后为了保准,不是要移动傅君瑜到其他地方,也一定回去看看她。
如此我们才会得到傅君瑜的准确线索!
但是能跟踪到阴后却不被她发现的人,除了霾和雾......哎!!
夜,你把水叫出来吧!”
夜一挑眉,却没说什么,就点头离开了。
只有一一,本来还很开心,自己被姐姐委以重任,也是姐姐首次让自己去接触魔门妖人。
但是听到水的名字,整个人都都抖了一下,慢慢靠近林晓佳伸手握住了她的衣袖,神情紧张。
寇仲和徐子陵莞尔一笑,徐子陵安慰林苗道:
“不担心,水师兄这次是有任务的,不会随心所欲,欺负你的!”
结果是林晓佳颇为担心的说道:
“子陵,你还不了解水呀!
他哪里是随心所欲,简直是无所顾忌!
他...说不定看阴后顺眼了,直接和她同归于尽也不是可能的!”
徐子陵闻言也只能无奈一笑。
而跋锋寒却问道:
“杀了阴后,不是好事吗?
一个人就可以同归于尽,那多些人,不就不用如此了吗?”
说罢跋锋寒看向了外面,目前看到的林家护卫起码就有三十几个。
林晓佳只是笑笑,说道:
“阴后祝玉研死了,邪王石之轩不就可以独霸魔门了吗?
依他的聪明才智,想要整顿魔门轻而易举。
如今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有祝玉研在!
要不是一直找不到石之轩,祝玉研早死了八百回了!
我们要在石之轩独自一人的时候杀了他,而不是在他整顿魔门,把全部两派六道全部困在一起后,再去打!!”
跋锋寒恍然大悟,眼睛都忽的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林小姐的远见,拔某佩服!”
林苗立刻挺起胸膛,一副跋锋寒很是知情识趣,能看出来我姐姐天下第一好的样子。
而林晓佳却从跋锋寒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些揶揄,倒也不太在意。
徐子陵看到林晓佳对跋锋寒的笑容似乎有些意味深长,便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晓佳,我今晚就去净念禅院中探查一番。
王世充也说不定被骗了!到底要是要确定一下为好。”
林晓佳点头,伸手遮掩着和徐子陵说带上面具。
就算所有人都觉得是你们下手偷的,面上也不能承认。
不然和慈航静斋闹翻了,以后会很麻烦。
徐子陵笑着点头。
这时林苗突然身上一抖,下意识就往徐子陵的身后靠。
林晓佳笑道: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怕他?”
却见夜的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瘦弱的男性。
水看到林晓佳,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走到林晓佳身边,直接单膝跪下说道:
“公主,需要属下做什么!”
跋锋寒听到‘公主’二字,惊得猛地站了起来。
不过寇仲早有预料,当即就压着跋锋寒的肩膀硬是压了下去。
跋锋寒看向寇仲,寇仲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而林晓佳弯腰在水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水却笑道:
“公主,把他们高层全部杀光了,您要救的人自然就会被底下的人送出来的。
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规则,杀了这些魔教的人,也不会损什么功德的!”
林晓佳伸手摸上了水的脸,
“是没有规则,但.....我不会这么做!
人....是需要有束缚的,没有仁义礼智信,人就会变成魔鬼的躯壳!
我从前有复兴的大义,现在,我....”
林晓佳的声音更低了,
“我就站在盛世的起点了!
我现在还想要杀人,以后我要怎么办?
杀人这种事情,于我、于你们,都是一样的,只会越来越上瘾,越来越麻木。
从前你们瞒着我把暗地里说坏话的人家都杀了!
上个 ......那时,你们也瞒着我又做了一个药人!
瞒着事情很多,可也只是瞒着!
我的功德厚,不怕你们扣,愿意养着你们。
可如今,我亲自说话,你都不听了,是吗?”
水突然全身发抖,慢慢把头靠在林晓佳的腿上,又委屈又可怜的说道:
“公主,我听话的,我很听话的。
别赶我走!不要赶我走!”
林晓佳摸摸水的脑袋,说道:
“好!你乖一些,我才多疼你一些,知道了吗?”
水又展露出笑颜,就像一个小狗一般用头蹭着晓佳的手,希望她哄哄自己。
林晓佳好容易哄好水之后,水便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跋锋寒越发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林晓佳。
寇仲拉着他,说道:
“晓佳,我们和小陵一起净念禅院打探一番,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便拉着跋锋寒就走了,
徐子陵也牵起林晓佳的手说道:“
你放心,我们定会查勘清楚的,也不会贸然行事的!”
林晓佳也就笑着送走了徐子陵。
夜此时看向林苗,林苗的背后突然凉飕飕的,赶紧说道:
“我去找洞塬师父,问问明天的事情!”
一时间房内就剩下林晓佳和夜两个人了。
夜站到林晓佳的身后,伸手越过林晓佳将手掌抵在了桌子上,以一个环抱的样子将林晓佳框在了座椅上。
“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吗?”
“恩?你说的是那件事?水吗?”
第123章 发现真相
夜勾唇,有些无奈的笑道:
“你知道的,是你和徐子陵!”
林晓佳觉得有些好笑,
“这不是你早就同意的。
说来我要是选了李世民,你不会不直接杀了他?”
“说不定!小姐,我只是....有些妒忌!!”
林晓佳头往后仰,靠在夜的胸口。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这么说来,你只要离开我,就不会有这种情绪了。”
夜猛地抱紧了林晓佳,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小姐,这种话,想都不要想!”
林晓佳却把手中的团扇拍在桌子上。
“从前在规则内,你们都能瞒着我做下那么多的事情。
如今没有规则了,你们会做什么?
水的变化不过是明显了一些。
因为他病了!你早就知道,却一直在放任他。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水从前是负责跟踪的暗卫,一直都是让人会忽略的气质。
在一群人中,最容易忽略的就是负责跟踪的人。
他们会伪装的和周围的人一模一样。
但自从史兰馨被人杀死了,各地的暗卫收到了夜的消息。
还愿意效忠保国公主的都赶到京城,开启了屠杀。
结果夜手下出来的暗卫全部都回来了。却全部都疯了!
水是疯的最厉害的那一个。
但是,当林晓佳再度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候,他还是那个温柔的甚至笑的有些腼腆的男孩子!
直到这个世界,林晓佳发现了关于她和林家的传闻越来越奇怪。
本来她一开始的想法是猥琐发育,她芥子袋中的钱财,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养活这一大家子。
结果开个小生意而已,一年后就莫名成了大生意。
这财产越来越多了是怎么回事?
林晓佳也只当暗卫们从前这种事情都做惯了。
反正金银谁会嫌多呢!
再过一年,珍稀宝物便源源不断的到了林家。
偏偏杨广的暴政导致天下动乱,灾兵四起,孤儿越来越多。
林晓佳一个不忍心,又做起了慈幼院。
第一个开张了,后面的就源源不断扩张。
等林晓佳反应过来,才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跳到某人的陷阱之中。
原来夜不能忍受小姐成为无名之人,他的公主就该享受世间的一切最好的东西。
上个世界,林晓佳成为琅嬅,是皇后。
别的不说,后宫嫔妃就少有敢直接顶撞她的。
一切宫斗都是她自己安排的。
到了这一世,突然就成了NobAdY!
林晓佳是接受的很快,暗卫他们接受不了。
有胆敢侮辱公主的,全部杀掉!
结果林家就成了一股不能忽视的势力。
然后在风的帮助下,林晓佳趁着夜不在,看到了暗卫将一家人灭门的场景。
做史兰馨的时候,她都没有见过暗卫这个状态。
满身都是血的暗卫们顿时慌了。
尤其是水在慌乱下,被一个孩子死死抱住了腿。
他喊着“不要杀我娘”,却被水在杀红了眼的状态下,一直一刀抹了脖子。
鲜血喷到了他的脸上,林晓佳才喊出“不要!”
水听到了声音,吓得把手中的横刀都掉了。
慢慢走了过来,扑通跪下抱着林晓佳的腰,口中只有公主二字,其他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晓佳才从震惊中慌了过来,问道:
“那孩子,死了吗?”
暗卫们单听呼吸就知道,没气了!便都沉默不语。
林晓佳深呼吸几口气,问道:
“为什么?你们在史兰馨的坟墓里待了那么多年,也没见你们要杀人呀!
在地府待了两百多年,你们无论人鬼都没杀过。跟着我出来了,就开始杀人。
你们应当知道,我回去了就能看到你们身上的冤孽,我也能随时知道功德的增减。
你们真的是杀人有瘾,还是因为......我?”
众人一言不发,林晓佳便开了大招。
“我早就不是史兰馨了!
你们对她发过的誓言,我....无福消受!”
然后就用力把水的胳膊甩开,转身就要走。
暗卫们集体跪下了,雷作为带队人跪在了前面。
水看着自己的手,慌忙膝行几步拉着林晓佳的裙角。
“别...别...别走!公主!不要走!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杀人了!
别.....别离开我!不要!!”
水哭的声泪啼下,眼睛红了可怕。
林晓佳仰头叹了一口气,问道: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呀?你们想要什么呀!”
雷直接了当的说:
“你是我们的主子,是我们公主!你才配得到天下!”
林晓佳只觉得不知所谓,但还是解释道:
“我要天下做什么?
我要是喜欢,当初司徒家的天下早就我的!还用等到现在!
我以为....你们至少应该是明白我的!”
雷却说道:
“那不是因为公主你喜欢司徒博吗?
你和他共治天下那么多年,他的天下和你的有什么区别!
公主,到后来,你还是生下了七皇子,他成了皇帝。
天下谁人不知道,司徒佑是你的儿子!
换句话说,他要不是你儿子,他就坐不上这个皇位!
公主,在这个世界,我也绝对不许有人高过你!
有!!就杀了!”
林晓佳发觉已经和他们说不清了,只能无奈苦笑!
林晓佳下定决心,现在苦口婆心已经没有用了,就要强压下去。
等他们不再杀人了,才能好好说话!
“呵呵呵!所以....即便这个天下非我所愿,你们也抢过来,是这样吗?
原来我的心愿在你们的眼中,也一样不重要!”
“不是!!”
雷喊道,
“不是!公主!我们怎么敢?”
林晓佳也吼道:
“哪里是不敢,你们是太敢了好不好!
我知道你们不是好人,也做不像一般人一样生活。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呀!
但我对你们还不够包容吗?
你不想我看到,我从来不看。
我对你们的喜好也从来没有管过!
甚至你们有人喜欢刑讯,那天下有那么多王八蛋,我也没有阻止你们去杀!
从前打仗,那是敌人!!
这个世界不是还有魔教吗,你们去杀他们呀!
所以....这一家人....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不过就是我去买了一个簪子,没有买那个贵的,老板娘在我出门的时候嘀咕了几句不好听的!
至于杀了她全家吗?至于吗??
咳咳咳!!”
林晓佳说着,剧烈咳嗽了起来,猛地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第124章 查找和氏璧
晕倒前,看到暗卫们一个个惊恐的脸。
到林晓佳醒来时,就看到夜红着眼睛,跪在自己的床前。
林晓佳不想看到他,就想背过身去。
没想到动了一下,就引起了一阵咳嗽。
夜轻拍背部,哑着嗓音说道:
“小姐,你都知道了!”
林晓佳还是不说话,当时她气得,就想一辈子不和夜说话了。
夜的头轻轻靠在林晓佳的肚子上,说道:
“小姐,是我错了!我改!!我一定改!
别生气了!好不好!”
然后就不管林晓佳想不想听,把暗卫们到底都是怎么想的,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
在史兰馨突然死了之后。暗卫们就疯了,半个京城都被血洗了!
要不是贾赦找到了自己,整个京城官僚体系就要被摧毁了。
后来皇后一族,甚至只要是同姓的,也几乎被杀光了。
可是天下没有对此有什么抱怨。
杀了神女,就该死!
暗卫在陵墓中等了那么多年,每天都有人在史兰馨的尸体旁边说着话。
有的人说着说着就发起了疯,有人哭着问公主怎么还不回来。
有人说公主怨恨他们,不想要回来。
毕竟在公主看来,是暗卫背刺了她。
日子越来越无望,可就在这时,公主回来了。
夜敏锐地感觉到,公主似乎不一样了!
更加淡漠、更加不在乎其他人。
为了留住公主,他们隐藏起了自己。
疯病的事情自然也不敢和公主说。
经过了地府的的漫长岁月,暗卫们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就怕林晓佳临门一脚,不带他们走了。
而上一个世界,规矩到处都是。
蝎子灵机一动,公主差点被天道灭了,实在是把众人给吓到了。
因此到了这个世界,什么规矩都没有了,就突然就放飞自我了。
林晓佳听到后,叹了一口气。
“你让我静一静!”
夜闻言眼眶瞬间红了,手紧紧握住林晓佳的手臂,
“不行!小姐!我绝不会再有事瞒着你的!真的!我发誓!”
林晓佳眼色只是平淡无波,还伸手拍了拍夜的手,说道:
“我从没信过誓言!你也从没做到过!”
夜还想说什么,林晓佳就把他的嘴捂住了。
自此两人的谈话就结束了。
此后二人相安无事,只是水被关了起来。
他的病已经到了不分敌我,随时随地会攻击人的地步。
而在林晓佳看起来,水就是患了狂躁症。
可能病的有些厉害而已。
而水在看到林晓佳的时候就变得很温顺,而这只是水在压制自己。
他的情绪压制的久了,反弹就会越加严重。
他大概率内心还很不安。
毕竟一切的决定权完全在一个冷心冷情,感觉会随时抛下他们的女人手里。
林晓佳曾经想过就让他们安安静静呆在原世界,可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希望的事情和实际上能做到的事情,或者说希望能达到的效果,和实际上的可能千差万别。
他们希望跟着林晓佳走,但只是走....却似乎解决不了他们内心的渴望。
林晓佳也在慢慢适应,希望能在这个世界把问题解决掉。
夜此刻抱着林晓佳,说道:
“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呵呵!!
我们只是希望你....永远属于我们。
这个愿望做不到,那就让我~们~永远属于你!”
林晓佳嘴角一勾,也不知道是自己拖住了他们,还是他们拖住了自己。
而寇仲和徐子陵带着跋锋寒去了净念禅院,一路上跋锋寒都没有说话。
到了地方,寇仲才问他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跋锋寒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气象庄严的禅院。
说道:
“我到中原要的是找高手不断进步,
你们中原人要打成什么样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早晚要回到大漠,磨练武艺,和武尊打一场。生死不论!
如今你我三人是兄弟是朋友!但你们要的其他事情就和我无关了!
林小姐帮着找君瑜的线索,我帮着她找和氏璧的线索,两不相欠罢了!”
不管她是公主还是什么皇后,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三人对视一笑,徐子陵说道:
“我们还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跋锋寒不等他们说出来,就提前打断了。
“不用了吧!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
说起来,这禅院这么大,一个小小的玉璧,怎么找呢?”
寇仲会心一笑,指着徐子陵说道:
“这就要靠陵少了!”
当徐子陵一人戴上面具,隐蔽气息,用轻功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禅院里。
寇仲向跋锋寒说起,徐子陵天生拥有对人和对物的特殊感应。
和氏璧若真的有什么异能,陵少一定会发现的。
徐子陵在禅院中找了半晌,可惜一无所获。
【难道和氏璧不在这里!】
徐子陵站在一座高处的建筑,往下望去,却似乎心有感应。
在寺庙的中央是一座小广场,广场正中,矗立着一座圆形的铜殿,
造型独特,充满异域风情。
但是奇怪的是,此殿有门无窗!而且门板似乎也是铜质的。
徐子陵看了看四周,便张颜一笑。
【此殿以四大佛像拱卫守护,可见这个铜殿地位之高。
铜和铁不一样,和金银玉器更不相同。
只有铜才能隔绝和氏璧的异能泄露!】
徐子陵没有上前,飘然离开了!
三人碰头,远离禅院后,才在一个僻静的小路,说起了这件事。
徐子陵的意思是,东西是一定要偷的,但是绝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要是被人知道和氏璧很有可能在晓佳的手上,只怕以后麻烦不断。
而跋锋寒也有些奇怪,就这个玉璧到底为什么决定天下之主到底是谁?
难不成就凭师妃暄的几句问话,就能判定一个人是否能做一个好皇帝?
在跋锋寒看来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哪个门阀世家的人不会说几句场面话!
难道师妃暄有什么独门功法,可以让人说实话??
寇仲听了大笑出声,徐子陵也只能无奈摇头。
跋锋寒几人回到林宅,林晓佳已经睡下了,夜在花厅等着他们。
徐子陵说起了自己的猜测,夜也印证铜确实可以隔绝和氏璧的异能!
徐子陵和寇仲十分高兴,想着如今天快亮了,早拿到早安心,
那今晚就去把它偷出来。
第125章 怎么称呼?
几人商议结束,夜却单独留下了徐子陵问话。
寇仲对徐子陵挑了一下眉,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就和跋锋寒离开了。
可是离开后的寇仲,却深深叹了一口气。
跋锋寒笑道:
“陵少有了知心人,仲少这是在感叹自己没有吗?”
寇仲突然笑了一下,可是神情却有些凄苦。
“小陵和晓佳在一起,我自然高兴的!
但....他们二人想要做的事情完全不同!
不知道到了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可这种事情,就是我也不能插手,希望他们.....能白头偕老!
而且....师父他....
哎!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休息一会儿,天亮了,就又是一场硬仗了。
不知道先过来找茬的,是谁的敌人!哈哈哈!”
跋锋寒看着寇仲,总觉得他有些事情没有说。但是他也没有问。
只说道:
“你的比我的多,你觉得呢!”
而徐子陵这边,夜沉默良久,只说道:
“子陵,今日你和小姐在一起了。
我希望你知道。
要是你以后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姐的事情,你最好自我了断,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徐子陵只是微微一笑,既自信又有些自傲。
“师父,爱情既虚无又飘渺,既美好又痛苦!
它是最让人捉摸不透,又把握不住的!
可我的人品,师父您当知道!
我!是绝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但是....万一我真的移情别恋了,任何惩罚我愿意接受。
我也没有办法拒绝,不是吗?”
夜嗤笑一声,
“你倒是坦诚!小姐她.....受过太多伤害,很难从心底真正接受一个人。
你选了这条路,就应该知道,有多难!
半路想跑,我一样杀了你!”
徐子陵恭敬给夜行了一礼。
“我待晓佳之心,日月可鉴!
师父,尽可且观来日!”
到了次日早上,林苗带着一群的护卫直奔洛阳帮,而寇仲三人却安然端坐一家酒楼之上。
就想着到底谁会沉不住气,第一个过来找他们。
哪里知道,第一个过来的不是敌人,却是旧相识!
宋师道大步流星的过来,十分开心的喊道:
“小仲,小陵,真的是你们?”
寇仲十分震惊,喊道:
“臭屁道,居然是你?”
徐子陵赶紧捂住了寇仲的嘴,有些尴尬的笑道:
“宋二公子!你也到洛阳了!”
宋师道一点没有介意寇仲给他取得外号,二话不说就坐了下来,
开口就是:“你们娘呢?”
徐子陵放下捂着寇仲嘴巴的手,笑道:
“娘她回高丽了!当初我们被宇文化及追上,娘受了不少的伤。
到了馀杭郡后,娘就被人送回了高丽。”
宋师道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
自你们二人传出偷盗东溟账簿的消息起,就把天下风云觉弄个天翻地覆!
可就一直没有听到你们娘的消息!
那....你们什么时候想要去高丽呀?”
寇仲戳着牙花子,宋师道的意思谁还不明白?
“宋二公子,你不会还想着我们娘吧!
嘿!这件事我坚决不同意!”
宋师道瞬间红了脸,但是还是笑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在下见过不少美人,只有傅姑娘一人的身影埋在我的心底!
我们二人男未婚、女未嫁,我自然可以追求。
可是.....我是哪里不和二位的心思?为何要反对呢?”
寇仲直接拍案而起!
“你和我娘要是成了,那不就我后爹!
那我不是平白矮了玉致一个辈分?
以后我不是成了玉致的大侄儿了!!”
当场一片安静,随即就爆发出哄堂的笑声!
跋锋寒直接笑到仰倒,就和被人点了笑穴一般!
寇仲还继续说:
“以后我和玉致成亲了,我们二人要怎么论?
按着我娘,我要叫你爹;按着我夫人,我要叫你哥!
你按着宋家的规矩,要叫我妹夫;按着你夫人,要叫我儿子!
那我到底要叫天刀宋缺什么呀?
叫祖父还是叫岳父呀!”
宋师道一边听,一边笑。
实在笑到肚子要抽筋了,赶紧让寇仲闭上嘴巴吧!
徐子陵笑完了,也确实认真告诉了宋师道。
“寇仲说的都是没有影子的事情。但有一件事要和宋二哥说清楚。
我们不是对你有什么介怀,而是我娘当初喜欢过一个人。
虽然我们也有几年没有和娘重聚,不知道娘现在还喜欢他吗?
但是.....定是没有喜欢过宋公子的!”
宋师道闻言却只是微微苦笑。
“我知道的!傅姑娘从来没有看上过我。
我直接去高丽,只恐傅姑娘不会出来见我。
因此才问道二位,希望能和你们一起去,傅姑娘定会出来看望你们的。”
寇仲三人对宋师道的坚持都有些惊讶。
寇仲问道:
“明知娘不喜欢你,为何....?”
宋师道只是淡淡说道:
“喜欢一个人,为何一定要得到她呢?
能看着她,看她过得好,就好了。
只是我还是有些私心的,希望能一直看着她。”
徐子陵的眼神带上了温柔,宋师道的感情其实和自己有些像。
只是自己好像...更贪心一些。
而跋锋寒想起了被他留在大漠的芭黛儿,为了武功,他抛弃了她。
他....是真的爱过她吗?
而寇仲闻言笑容消失了。
突然跋锋寒先想起了傅君瑜,说道:
“宋公子喜欢他们的娘,那眼下就有个机会可以去看望她!”
宋师道早就知道另一个人是近来闻名天下的跋锋寒,拱手说道:
“不知跋兄有何指教?”
跋锋寒一摆手,
“指教倒不必了!
只是如今他们的娘,傅君绰的师妹傅君瑜,被阴癸派的人捉走了!”
然后把他们遇到妖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宋师道眼神突然尖锐。
手一拍桌子,说道:
“什么!!竟有此事!你们到洛阳也是想要救君绰的师妹!
我是定要帮忙的!
阴癸派...洛阳帮!上官龙居然也是魔门妖人!好!好的很!!
对了!!今日就有个机会,可以遇到上官龙!”
于是几人埋头商议事情,徐子陵和寇仲对看一眼,说道:
“宋二哥,我们要带你秘密去个地方!”
宋师道愣了一下,笑着道:
“莫不是林姑娘的住处?”
没等三人反应,宋师道就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第126章 几人商议
宋师道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玉致......如今只怕已经到了。”
寇仲吃惊到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玉致,在晓佳那边!!!”
宋师道点头,看了看寇仲突然笑了起来。
“小仲莫不是怕林姑娘把你小时候的丑事说出来?”
寇仲却赶忙挥挥手,拉着宋师道就走。
到了林宅,大门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没有哪方势力敢到这里叫门捣乱。
寇仲径直推门而入。
到了正厅,不见人,花厅也不见人。
绕到后花园,才听到有女子的笑声。
寇仲紧忙上前几步,
“哈哈哈!晓佳说的客人原来是宋小姐!晓佳太不够意思了!
早说了,我也准备准备呀!!”
林晓佳头也不回,笑道:
“你想要见她,她未必想要见你呀!”
而宋玉致在看到寇仲的笑脸后,眼睛也霎时亮了亮。
可随即就低眉,不再看他。
这时后面的几个人也走了出来,
林晓佳看到宋师道,也起身互行一礼,让他们都坐下了!
宋师道自然明白林晓佳做生意的习惯,丁是丁卯是卯,便开门见山问道她这边可有傅君瑜的下落了。
宋玉致虽不知道傅君瑜是谁,但当下也没有就问。
林晓佳点头,查到可能在洛水和运渠的交汇处,那边水运不断,每日停泊了近三百艘船。
祝玉研可能是到了地方,警惕之下,没有进去哪艘船。只是巡视一遍就离开了!
水没有得到准确的情报,暴怒之下就真的和阴后打了一架。
互相都有内伤。还是游隼把他带回来的!
林晓佳说道:
“今晚就是好时机!
你们二人去和宋二公子一起去洛阳帮的曼清院,观看曲傲和吐谷浑王之子伏骞的决战。
你们二人把水搞混!最好把上官龙逼下场!将阴后吸引走!
而跋锋寒你和我的护卫一起去停船处。
水说那边有个造型奇特的船,在一群小船中鹤立鸡群。”
跋锋寒立刻起身说道:
“莫不是君瑜就在船上?”
而林晓佳和寇仲异口同声说道:
“不是!”
林晓佳看了一下寇仲,微微一笑,拿起茶杯喝茶,让寇仲说。
寇仲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说道:
“阴癸派做个生意也要披上正道的皮子,怎么会直接摆一艘这么不避嫌的船放在那里!
这是请君入瓮的空城计!”
徐子陵闻言微微一笑,说道:
“那我们就可以将计就计了!”
而宋师道在听闻徐子陵的计谋后,也称赞二人不愧是曾造成天下动荡的‘罪魁祸首’呀!
只是宋师道这话不是埋汰,倒像是颇为称赞!
徐子陵苦笑一声,把这话当做是称赞就接下了。
跋锋寒如今主意已定,坐了下来就感慨。
曲傲和伏骞的决战,看不了了也有些可惜了!
徐子陵主动说出和跋锋寒换个任务。
“你和寇仲都是暴脾气,到时候只怕哪有曲傲和伏骞的决战,都是你们两个主场了!
这样场面越大越好!”
跋锋寒揽住了徐子陵的肩膀,
“好兄弟!还是你体贴我呀!就这么说定了!”
而寇仲拔出一半的井中月,笑道:
“嘿嘿!!老跋,你等着我!
今夜的目光都会聚焦在我寇仲的身上!!
你....也就是个看客!嘻嘻嘻!!”
徐子陵一个没忍住,伸手重重拍了一下寇仲的后脑勺!
“一听你的笑声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通常寇仲发出这种笑声,定是他要恶作剧!
宋玉致听到这话,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而林晓佳却大笑出声。
寇仲不以为意,摸摸自己的脑袋,反而笑道:
“好屁坏屁,不都是屁吗!放出去有用,不就好了!
尤其是那种不响但是臭气熏天的屁,简直一击惊雷!”
林晓佳将寇仲越说越粗鄙,便咳嗽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宋玉致还在这里。
宋玉致时不时看着寇仲,而寇仲从进来就几乎没有看过自己。
宋玉致内心早就明白,寇仲对自己的是利用大于喜欢。
可是心中还是对他放不下!
如今见他这般也只是眼角泛泪,心如死灰。
寇仲看到了晓佳的眼神,立刻凑到宋玉致身边。
“玉致呀!都是我的错!
我的这张嘴呀,就是没有把门的!什么荤话都到处说!”
宋玉致没有什么反应,宋师道倒是也咳嗽了一声,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寇仲。
寇仲立刻把贴着宋玉致肩膀的手拿开了!
“二哥,我们都是江湖儿女。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呀!”
寇仲把方才宋师道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可宋玉致却猛地起身,问道:
“寇仲,你到洛阳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寇仲本来还想要嬉皮笑脸的混过去,岂料宋玉致说道:
“现在明摆着洛阳迟早会落入李密的手上!
而我则要依约嫁给李密!
到时候李密和李世民分庭抗礼,你还有什么作为!”
寇仲闻言大惊。
“什么?你要嫁给李密??”
宋师道也坦言,这是李密早年和家父做的约定,
他能得到洛阳城,我们宋家就会和李密结盟!
因此很早的时候宋家就和瓦岗多有联系。
而寇仲看向林晓佳,林晓佳一摆手,说道:
“我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
寇仲双手一拍桌子,眼中饱含着极大的野心和渴望。
“如此,我寇仲就绝不能让李密得到洛阳,一定要在这里彻底打败他!!”
宋玉致闻言忽的落下泪来,她也说不清是太高兴了还是.....
林晓佳把事情拉回到了现在,说道:
“李密的事情,寇仲你和王世充自己商量去吧!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解救傅君瑜!
玉致就是要嫁,也不至于第二天就嫁了,
寇仲你还有时间的!”
结果这话刚出口就被宋玉致捂上了嘴巴,
宋玉致面颊绯红,哎呀了一声,就直接走了。
林晓佳见寇仲没有什么动作,赶紧说道:
“你愣着做什么!这种时候脑子就不灵光了!
赶紧追上去呀!”
寇仲看了林晓佳一眼,微微一笑,就追了上去。
宋师道刚伸手,徐子陵就拦住了,跋锋寒也拦在了前面。
第127章 曼清院决战
徐子陵笑道:
“宋二哥,感情的事情,还是让他们二人自己说清楚才是。”
宋师道苦笑不得,只好说:
“我没有要拦着他们的意思!
我这个小妹,从小主意大得很!
我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我只是想说,她要是许配给寇仲,自然要比李密那厮好上千倍了!!
只是家父那边.....
哎!我看他们二人互有情谊,而寇仲也是家父会欣赏那一种人。
他真的把李密打败了,倒是可以直接上岭南提亲了!”
徐子陵和跋锋寒都安心了,林晓佳也会心一笑,说道:
“今晚的事情,你们也准备一下。
要是有人有内伤,我这边到有很多伤药!
你们最好准备好,今晚有大战要打!
曼清院是个妓院,我和玉致都不方便去!
宋公子放心,玉致在我这里,不会有事的!”
林晓佳给徐子陵使了一个眼神,让他送几人去客房稍作休息。
徐子陵过了一会儿,回来问道:
“晓佳,一一还没回来吗?”
林晓佳却说:
“早回来了!
她被上官龙的滑头气得半死,如今在房间内正伤心呢!先不说她了。
你带走傅君瑜后,带上面具再去一次禅院。
趁着各处乱斗,想法子偷出来。
夜他们打造好了一个铜盒。
确定和氏璧进入铜盒没有危险后,会直接带回来给我。
你要戴着面具往反方向逃,最好....往皇宫逃!祸水东引!
总之你救人受了伤,寇仲在曼清院众人皆可作证。
你们和偷盗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子陵慢慢蹲下,伸手抚平林晓佳皱起的眉头!
“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你呀,就是什么事情都要担心,身子才一直不见好的!”
林晓佳笑着伸手把徐子陵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
“有用无用,拿过来看看才知道!
你也不要担心了!”
到了晚上,宋师道带着跋锋寒和寇仲一起去了曼清院。
跋锋寒还是自己的装扮,而寇仲却戴了面具,假装成护卫。
一路上,寇仲的心情都挺好的。
跋锋寒打趣他是不是得了宋小姐的欢心。
寇仲摸摸脑袋想要混过去,上官龙到了。
“宋二公子来的早呀!
小弟未及远迎,多有失礼!”
宋师道知道上官龙的身份,面上却依旧笑容满满。
“哪里哪里,上官帮主不用客气!
我来引荐一番,这位是跋锋寒拔兄.......”
几人就交谈了一些场面话,上官龙就离开了。
宋师道赶紧问寇仲,
“你怎么不出手呀!不是要把事情闹大吗?”
寇仲却摆摆手,
“不不不!看官们还没有齐聚,好戏还要稍等一会儿才会开场!”
寇仲中午和徐子陵碰过头了,他这边要拖到深夜,现在就起冲突,太早了一些。
宋师道点头,毕竟决斗的两班人马都还没有到。
过了好一会儿,盛会在即,几人到了厢房外头,下面就是曼清院准备的决斗场。
众人纷纷出来相见,宋师道先看到的就是李世民。
他在北面斜对角的一间大厢房里面,居中坐着,周围都是天策府的群雄。
李世民也看到了宋师道,抱拳遥遥行礼。
宋师道也回了礼。
寇仲戴着面具根本不往那边看。
想不到李世民直接喊道:
“宋二哥,怎么不见寇仲和徐子陵前来?”
想来李世民已经知道了早上二人见过面了。
宋师道笑着说道:
“子陵向来不喜欢秦楼楚馆,就没有来。
而寇仲吗?谁知道呢,说不定已经混了进来。
他在这里敌人颇多,想来是不好抛头露面的!”
宋师道此言一出,无数人都看了过来。
不但有两方决斗的主角,
还有夏王窦建德麾下大将刘黑闧、雄霸长白山的王薄、毕玄的徒弟拓跋玉和淳于薇、
甚至沈落雁和徐世勋也隐藏在人群中!
拓跋玉和淳于薇看到跋锋寒居然在宋阀公子的身边,都很惊讶。
跋锋寒什么时候和宋阀勾搭上的?
而曲傲听说寇仲可能藏在那里看着这场好戏,便让手下的人注意一些。
想要趁着寇仲一个人杀掉他。
甚至不大在意今天和伏骞的决战。
这是上官龙出场,他作为东道主,先说了一些欢迎各位莅临的场面话。
然后介绍了两位主角。
寇仲在跋锋寒耳边说了什么,跋锋寒露出一个坏笑。
“曲傲,前几天被陵少打的伤,好了没?
要是伤没好,你又输了,岂不是可以说伏王子乘人之危?”
众人闻言大惊,原来前几天曲傲已经和徐子陵打过一架了。
曲傲闻言大怒,
“跋锋寒,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什么时候受过伤了!”
跋锋寒嚣张的大笑,
“莫不是听说徐子陵不在这里,你就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需不需要我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呀!
我可是看了全场的!”
曲傲神情都扭曲了,但是输了就是输了,曲傲也实在没脸说自己赢了!
便大喊道:
“你不单单是看了全场,我的鹰爪还伤了你!
你要借着徐子陵的名头嘲笑我,却不知是五十步笑百步。
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嘲笑!”
跋锋寒瞬间怒气冲天。
“我们不过打了一招,说谁胜谁负为时过早了吧!!
今天我就让天下人看看,谁是谁的手下败将!!”
说罢直接跳了下来,拔出斩玄剑和破天锏。
宋师道回眸,看了看寇仲。
寇仲点点头,宋师道就说道:
“拔兄,这一场是曲傲和伏骞的决赛!
你贸然插手,这....有些太不讲江湖规矩了吧!”
跋锋寒却有恃无恐。
“我倒是想要等下一场。可是伏王子等会儿用力过猛,万一把这位曲大师打残废了,我还能找谁打一场?
我跋锋寒的名声岂不是深深被作践了!!”
伏骞坐在上面的厢房中,还等着出场呢。却被跋锋寒吸引。
笑道:
“我和曲傲也有些纠葛,这场决战不死不休!
跋锋寒你要是有什么更大的仇怨,我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可是你显然没有!”
跋锋寒却斩钉截铁的说道:
“有!寇仲和徐子陵杀了曲傲唯一的儿子,让曲傲无人送终!
而寇仲和徐子陵做的事情,就是我跋锋寒做的事情。
任少明无恶不作,本就人人得而诛之!
你想要杀了他们,也要先过我的这一关!!”
第128章 拔锋寒勇战曲傲
曲傲失子,本就是最大的痛事。
再提及,曲傲双目赤红,愤怒到了极点。
“好!你要死在他们两人前头,我成全你!!”
而伏骞却说道:
“我可没有听说你们三人有这种情分!
寇仲和徐子陵知道吗?”
“哈哈哈哈!!”
某处厢房突然发出一阵笑声,众人闻声望去,寇仲居然就站在宋师道的身边。
寇仲手扶着栏杆,笑道:
“老跋说的好!我的就是你的!
想打一架而已,兄弟我一定支持!!”
曲傲看到杀子仇人,一个箭步就要上去。
而跋锋寒隔剑阻拦,
“都说了,你要先和我打一架!!
看看谁才是手下败将!!”
而偏偏跋锋寒这一招居然使出了寇仲和徐子陵的螺旋劲!
众人都大感意外,莫不是跋锋寒和寇仲徐子陵的程度已经好到,连自己的独门绝技都可以倾囊相授的地步了吗?
而曲傲对着这门武功有些.....用现在的话说叫做pdSd!创伤后应激障碍。
看到这门武功就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跋锋寒哈哈大笑,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来!
“你还说没败,你都被子陵吓破胆了!哈哈哈哈!!”
曲傲在大庭广众之下,脸皮被跋锋寒摔在地上踩。
对面还有杀子的仇人。
跋锋寒的笑声在曲傲的脑子里来回飘荡,曲傲脑中的那根弦砰的一下断开了。
“跋锋寒,你!给!我!死!!!”
曲傲用尽全部功力,不再藏着掖着,一招雄鹰扑兔,直冲跋锋寒的面门。
跋锋寒眼中金光乍现。
“来的好!!曲傲老儿,看招!”
二人不由分说的就打了起来,寇仲还在一旁充当起了解说!
还拼命地给曲傲的招式起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外号,气得曲傲好几次破功!
伏骞看着寇仲的表现,再看看端坐的李世民,哪个适合做皇帝一目了然。
但是.....中原要是有一个众人都不服的皇帝,对吐谷浑而言,不是好事吗?
跋锋寒抽空对寇仲喊道:
“别说了!仲少你再说,我真的会憋不住笑出来了!
严肃一下!我在打架呢!!”
寇仲赶紧回答道:
“好咧!!哎呀!!曲大师方才这一招就差一点点了!!
你要......”
宋师道是真的忍不住了,上手把寇仲的嘴给捂上了。
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跋锋寒和曲傲两位塞外高手对决,怎么被寇仲搞得,好像街头两个小孩打架一样。
跋锋寒刚刚躲过一波鹰爪,就是借用了徐子陵的身法。
但是曲傲不愧是征战沙场,十分老辣。
他快速逼近,在跋锋寒的右臂上连抓数把!
跋锋寒忍住疼痛,用破天锏一刺解围。
而曲傲这才看清楚,跋锋寒的螺旋劲有型无势,只是用腕力转动而成的旋势,并不是寇徐二人发自内力的螺旋劲。
曲傲心思大定!
猛地一转身,一招海底捞月,想要攻击男人最在乎的地方。
这一招看得众人头皮都麻了,曲傲居然使出了如此阴毒的招式。
而跋锋寒猛地提气腾起,险险避过要害!
寇仲这可忍不住了,把宋师道的手硬是掰开,喊道:
“你个不要脸的老秃鹫!还鹰爪?秃爪吧!
这么卑鄙的招式也用的出来!不要脸!
我要下去和老跋一起揍他!
揍到他儿子起死回生也认不出来的地步!
你个王......”
宋师道可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才重新按住了寇仲!
“大少爷,安安静静的看吧!
拔兄不是没事吗!”
只见跋锋寒腾空而起,自上而下,一招狼烟四起,气势如虹!
曲傲咬着牙喊道:
“就让你见识一下,凝真九变的厉害!”
然后身形一变,从灵活移动到了稳如泰山。
在地上一招无边弗届,硬拼跋锋寒的狼烟四起。
跋锋寒被震得手中的兵器差点握不住。
此刻曲傲的杀招才出现,双手交叉往下,在跋锋寒的胸口划出了一个叉的形状。
而跋锋寒被痛激得狼气都显出形了,举起斩玄剑。
没有退后,直直向前,一剑刺中了曲傲的胸膛。
这一翻转来的猝不及防,众人都看呆了。
曲傲惨叫一声,飞身退后。
而跋锋寒虽然全身遇血,却没有一丝狼狈之态。
寇仲趁着时机又喊道:
“老跋!干的好呀!
曲傲老儿一剑穿胸!滋味如何?
当初我和陵少可是把你儿子切成三段的!
老跋,你加加油,在刺他两剑,平衡平衡!!”
宋师道简直不想要和寇仲再呆在一起了,寇仲简直泼皮流氓的性子,此刻发挥得稳稳的!
一般高手讲话,就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这么贱兮兮的这么说!
曲傲此刻失子之痛,还名誉扫地。
点了自己几个大穴止血。
怒到咬牙切齿,双目喷火,骇人至极!
而跋锋寒面容沉静,不听寇仲说什么,只是稳稳打出了下一招!海市蜃楼。
剑锏交融,若有风沙漫天、迷雾重重之势。
曲傲受伤不轻,使出了他剩余的八成功力,直接杀入到了跋锋寒的剑锏阵中。
双爪不停飞舞,爪上的劲力又再上了一个台阶。
这一回,跋锋寒再也握不住破天锏,被硬生生轰飞了出去。
曲傲的右手直扑跋锋寒的眼珠子,跋锋寒险中求胜,用力往后一扬,
曲傲的爪子扣上了跋锋寒的脸颊骨。
二人此刻近在咫尺。
而跋锋寒双手握住斩玄,由下而上,猛地划出这一剑。
感觉这寇仲使出无名一招的精髓,竟然生生破掉了曲傲的护体罡气。
曲傲觉得腰上一凉,原来是热血喷涌而出。
跋锋寒喊道:
“你都不配做我的敌人!你只不过是我挑战毕玄的踏脚石罢了!”
然后挥剑想要再砍!
没有想到曲傲完全不被跋锋寒的话引动心声,猛地拍出一掌,挖心裂胆,
凝真九变的强劲内力浸透入跋锋寒的五脏六腑,想要爆裂经脉。
跋锋寒猛地遭受一击,生出了死亡的感觉。
可在生死交际之间,凭着全身所有的内力,使出最后一招大漠风暴,
剧烈的龙卷平底而起,刮破大气,将一旁的的建筑彻底摧毁。
厢房中众人纷纷躲避,跑的慢的还受了一些轻伤。
第129章 铁勒尽灭
寇仲皱眉,飘然而下。
拔出井中月随手一挥,就把漫天的灰尘吹走了。
这一手才真的震惊了在场的众人。
在废墟之下,跋锋寒勉力坐着。
寇仲收回井中月,周围看看,将斩玄剑和破天锏用奕剑术隔空取回。
下蹲询问跋锋寒:
“老跋,你怎么样了!”
跋锋寒苦笑一下。
“五脏六腑疼得厉害。还是小瞧了曲傲老儿!
不过我还能支撑,不知他怎么样了!”
寇仲起身找了张,突然一阵声响,曲傲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一手按着腹部,口中流下鲜血,甚至胸口那一剑也隐隐在出血了。
但是曲傲却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都以为他败了,便气疯了。
结果曲傲说出一句话来,让众人侧目。
“哈哈哈!无知小儿!凭你也配挑战毕玄?
哈哈哈哈!想当初,毕玄就一招,就一招!便把我击倒了!
哈哈哈!而你呢?简直痴人说梦,不自量力!哈哈哈......”
跋锋寒起身,重新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也郑重说道:
“你说的对!我也收回方才说你只是我作为挑战毕玄的踏脚石这一句话!
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现在的我是比不上毕玄,我承认!
但是不代表我以后也比不上!
只是你,看不到我打败毕玄的那一天了!”
这个时候毕玄弟子淳于薇怒道:
“你们二人武动也就那样,怎么总爱拿我们师尊说话!
让天下以为我们师尊的武功和你们在一个水平!
我呸!!你们替我们师尊提鞋都不配!
我先杀了你,再杀了曲傲。
看看天下还有.....”
结果淳于薇的话头戛然而止。
寇仲冷着脸,拔出井中月挥了一刀,在淳于薇的身前半寸处,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老跋和曲傲的战斗,要是有人敢阻止或是扰乱。
这....就是下场!!”
拓跋玉赶紧上前把师妹拖了回来,说道:
“师妹她被惯坏了,寇兄不用如此。
我们之间还有一个约定,还未实现!不是吗?”
寇仲微笑转头,直接说道:
“自然!你们要是都死了,毕玄的脸面往哪里搁?
我打破誓言,以后也没有脸面去大漠看风景了,不是吗?”
寇仲虽然笑着,却一脸的阴狠,越发吓人了!
这个时候,寇仲才真的展现出他霸气的一面,看的众人都纷纷噤声。
曲傲吐出一口血,运功将周身的内力催生到了极致。
“呵呵,我却觉得,你的死期已经到了!”
然后使出了最强一击,鹰王破日!
巨大的爪子,携着雷霆之势而下。跋锋寒看周围的景物都开始扭曲了。
可是跋锋寒一脸的平静,异乎寻常的平静!
突然之间,跋锋寒也出现了井中月的境界。
似乎寇仲和徐子陵在他身后,一左一右,护卫着他。
跋锋寒呼出一口气,手慢慢挥动斩玄剑,踏出一步,天地好像都随之变色。
寇仲背对着他,却微微露出了一丝微笑!
跋锋寒使出了无名之剑,以慢打快。
可这一剑似有万钧之力,一剑将曲傲的鹰王穿透,分崩离析!
曲傲从手掌被刺穿直到胸口,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被钉在了原地。
跋锋寒猛地一拔剑,曲傲霎时躺倒,血流如注!
其他徒子徒孙们都惊慌失措。曲傲目光涣散,失去焦点。
喃喃说了一句:
“师父!啊......少名我儿呀!!别走呀!别走........”
随后睁着眼睛,气绝身亡!
铁勒众人都扑到曲傲身边大哭,抱起曲傲的尸首,
抛下一句:“我们铁勒纵是举族灭绝,也要杀死你们!
跋锋寒、寇仲、还有徐子陵,你们等着!”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呵呵!!何必以后,现在就可以了吗!
雷!!把他们全部杀了!再灭他们全族!
尸体做了花肥!
这个全员以沙盗为生的民族,就不该存在!!”
突然一阵劲风吹过,一道黑影闪现,手中的横刀在飞快的速度之下,就像闪电一般在空中划出道道银痕!
身影杀过之处,不停发出凄惨的叫声。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那人就挥刀甩开鲜血,慢慢收刀,向着寇仲而来。
寇仲也收起井中月,拍手赞道:
“师兄,无论何时看到你的身法,都让我惊叹呀~!”
雷无语的说了一句。
“你这话,每一个师兄面前都说过吧!!”
寇仲被人看穿,也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摸着头笑道:
“哎呀!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呀!!”
而李世民却猛地站了起来,对正对面的那个逼着窗户的厢房说道:
“林姑娘,不必如此吧!”
林晓佳在窗户后笑道:
“世民兄,难道你认为沙盗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把铁勒的沙盗杀光了,突厥的沙盗才会显现出来呀!”
然后林晓佳打开了一扇窗户,她戴着面纱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依旧是一副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的模样。
“呵呵!再说了,当着我的面,说要杀了我的人!
我的脸面就不要了吗?
呵呵!!胆子倒是挺大的,就是命不够硬呀!!”
林晓佳十分温柔的说起这几句话,但是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
众人看到二人如此,都在纷纷猜测二人是不是真的闹掰了!
李世民却叹气说道:
“晓佳,我们好好谈谈!”
寇仲自从知道了李世民想要纳晓佳为妾,心中就憋着一股火!
闻言直指李世民。
“谈谈?你配吗?”
天策府的众人都拔出了兵器。
而林晓佳这边的暗卫直接把窗户都给拆了。
十几人也刀剑相向!
两方正在僵持中,林晓佳突然笑了一下,笑声清脆悦耳。
“哎呀!!你们在干什么呀!
跋锋寒拆了一座楼,我们已经要赔钱了!
你们还把好好窗户也给拆了!
上官帮主的债条都要飞到我脑门上了!”
这时上官龙再次出现,给林晓佳拱手一礼。说道:
“无妨无妨!我平生能见到如此精彩的一次决战,实在三生有幸。
全部费用我们洛阳帮自己承担,绝不会向跋锋寒兄弟讨要的!”
可是林晓佳却说道:
“那可不行!你这样,我可怎么找你的麻烦呢?”
上官龙闻言一愣,
什么,找麻烦??
为什么呀!!
可是林晓佳转头就对着李世民说道:
“咱们谈谈??”
第130章 一人舌战天策府
李世民也有些跟不上林晓佳的思维跳跃,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林晓佳让气抱着飞到了李世民所在的厢房。
后面众人都给林晓佳腾出一半的位置,毕竟人数还挺多的。
有下人搬来一把椅子,林晓佳施施然坐下。
言行举止都是一派大家闺秀的姿态,甚至豪门气度也无时无地流露出来。
看着她就好像真的在看着一个帝国的公主。
林晓佳坐下后,说道:
“小仲,一起呀!跋锋寒也要上药吧!”
寇仲扶着跋锋寒,一跃到了林晓佳身边。
蝎子自动把脉,然后扔出两瓶药给寇仲,
“老规矩!”
寇仲明白,对着跋锋寒说道:
“黑的内服,白的外敷!立马就可以见效!”
林晓佳看着寇仲在帮着跋锋寒上药,侧脸对李世民说道:
“我有线报!洛阳帮是阴癸派的据点!
帮主上官龙乃是阴癸派的长老之一!”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李世民也震惊了,急忙问道:
“晓佳,此事可确实了?”
林晓佳笑道:
“我什么时候冤枉过谁?”
李世民神情一变,看向了上官龙。
上官龙神情严峻,开口道:
“林大小姐,我们之间想必有什么误会!
今早林二小姐想要我们洛阳帮的河运事务,被我拒绝了。
她狮子大开口,要全部吞并!我洛阳帮可不是吃素的!
怎么会拱手将最赚钱的买卖拱手相让??
二小姐年纪小,不会说话,我也不计较!
可是林大小姐回头就说我是阴癸派的人,这.....就是血口喷人了!
我也不会担着这个名声,林大小姐最好是说清楚了!”
这时庞玉上前说道:
“林姑娘,想必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有秦王在此,双方把误会说清楚了.....”
林晓佳闻言大笑起来。
“呵呵呵呵!庞玉,我说出口的话,哪一个不是真的?”
庞玉突然哑口无言,林晓佳继续说道:
“从前你每一次反驳我的话,到最后都证明我的对的!!
如今你还有颜面在我的面前说有什么误会这种话?
你那哪里是误会,分明就是想要和我做对,不是吗?”
庞玉被说穿,憋得满脸通红,也一个字也没有再说。
李世民挥手让他退下,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林姑娘你有什么证据,尽可以拿出来了!”
林晓佳闻言又笑了!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
既然如此你我之间,再没有什么可说的!”
李世民赶紧说道: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总要拿出证据,让世人相信你说的话呀!”
林晓佳却勃然大怒,说道:
“当初你中毒,十万火急。
你身边的人说是我下的毒,我的护卫扛着凌烟阁的忠臣前仆后继的要杀了我们,我还是给你喂了解药!
后来证明了不是我下的毒,我给你的也真的就是解药。
然后呢?你身后的忠臣做了什么?
鼻孔朝天,说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就是给你做妾!
你们想要林家的财产,想要吃绝户,也稍稍掩饰一下你们的态度!
我没有直接把他们全部都杀了,就是看在你最后的颜面上!
李世民,是我选了你。
可我...也有可能看走了眼!”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哗然。
李世民被憋得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算林晓佳说的有些出入,比如不是做妾,而是平妻。
但是平妻到了正妻的眼前,依旧只能行妾礼,实际上也和做妾没有什么两样!
幕僚们也经常和他说,纳了林氏,就接手了林家的财产。
他们的意思就是吃绝户,
虽然李世民很不想承认周围的人一直有这种想法,但是由不得他不承认!
再者其他人的态度也确实不好,甚至到现在都没有给林姑娘道歉过。
李世民想了想,起身拱手,给林晓佳鞠了一躬!
有人在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而李世民起身坦然道:
“是我管教下属不严,让林姑娘受了这许多的委屈!
我现在替属下郑重致歉。”
身后的诸人都低头,露出了懊悔的神情。
林晓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问道:
“你身后的这些人是嘴巴被线缝住了吗?
还是手断了,行不了礼了?”
此刻,一个女子上前一步,正是李靖的妻子红拂。
“林姑娘,是我们的错!不该如此冤枉你!
我...代表凌烟阁的诸位给你道歉!是我们错怪你了!
望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们计较!”
寇仲在一旁听着,已经火冒三丈了。
他站在红拂的面前,眼睛却看着李靖,说道:
“做错了事情,却把一个女子推了出来,真是好风度,好气概!!”
寇仲不单单在说林晓佳的事情,还有一点是为了素素姐。
众人都纷纷上前,想要赔礼道歉,而林晓佳一抬手,说道:
“千万别!!因为我这一次就是线报,没有任何证据!
你们还是先不要道歉了!
不然等一会儿,你们再群起攻之,我这身体可真的受不起呀!”
几人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好不精彩!
上官龙实在忍不住了。
“林小姐,你的意思,就是平白污蔑我了??”
林晓佳却笑道: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
非要赶着跑到我这边来表白表白。
我说了,你就是妖人!你能拿我怎样!
等我把这边收拾清楚了再来收拾你!”
上官龙被林晓佳的话气得青筋都冒了出来!
林晓佳继续说:
“我骂人的话还是和你们学的,学的不精,不像你们。
一个脏字没有,却能专戳着人的心窝肺管子!
我拿出钱财就是我应该的,
我稍稍严格一些,你们就拿着大义,拿着君臣往我的头上砸。
怎么着了!我不让你们贪污我自己的钱,真的是好大的罪过呀!!”
随即林晓佳咳嗽了几声,寇仲立刻回来拍着林晓佳的背,给她顺气!
“咳咳!!我的话都说完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世民却铁青着脸看着身后诸人。
“晓佳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们平时就是这样对她的?”
林晓佳一副吃惊的表情,
“怎么?你的意思,你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这可太有意思了。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上行下效!!”
第131章 上官龙身败名裂
李世民深呼吸一口气,十分愧疚地看着林晓佳。
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如此对你的。
但你说的对,上行下效!
我确实....对你有男女之情,他们看出来了,自然对觉得你迟早就成为我的妾室!
你的一切,便都是我的!
而我.....却一直不敢承认!”
林晓佳无语了。
“你中意我?你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中意我??
神经病吧!”
“蛤?”*N
在场人集体发出一声疑问,几乎要把厢房的楼板给顶飞了。
红拂震惊到脱口而出。
“秦王这....你现在说不是为了林家的钱财,连我都不信了!”
李世民倒是很坦然,
“也有这一方面的考虑。
但主要还是....林姑娘与我心意相通!”
林晓佳直接摆手,头都要摇成拨浪鼓了!
“不不不不!这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了。
我与你只有学会文武艺,卖于帝王家的个人抱负和期望~!
谁和你心意相通了!你不要毁我清誉呀!”
天策府的众人都感到大无语!
而跋锋寒听了全场,这会子实在没有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然后就牵动了自己的胸口的伤,然后又“哎呦”了一声。
抬头看着众人都在看他,赶紧笑着说道:
“抱歉没忍住!你们继续呀!”
最后还是长孙无忌说道:
“合着我们斗了半天,真是一场误会呀!”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李世民,却见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眼角都含着笑意看着林姑娘。
尉迟敬德看着秦王,低声说道:
“看来也不是完全的误会!
秦王就是真的中意林姑娘,只是林姑娘从头到尾就没有这个意思!”
长孙无忌越发无语了,
“这还不如误会呢!”
李世民也尴尬的一笑,说道:
“都是我的错!还望.....晓佳能原谅这一回。
自此一回!!”
林晓佳看了看他,才说道:
“如此,我说了上官龙是妖人,但是却没有证据,你当如何!”
李世民说道:
“我私人而言,自然信你!
你助我良多,没有必要害我!
但于公而言,我也会找出证据,公示天下。
不使一人蒙冤,也不会让放跑任何一个妖人。”
林晓佳莞尔一笑,问寇仲:
“若是你,当如何?”
寇仲看着李世民,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气来。
“自然是信你的!你说他是妖人,他就是妖人!
想要证据,简单的很!!”
寇仲一跃跳下院中的鱼池上假山边的小石头,
“打一打不就知道了!
阴癸派都要学习天魔秘大法!且看我寇仲能不能逼得出来了!
要是十招之内我不能逼得上官帮主露出马脚,我亲自斟茶认错!”
上官龙脸色忽的一喜,但是很快消失。
装出一副忍辱负重的委屈表情,跳入鱼池边的池堤上。
“好!寇仲,你可勿要算赖呀!”
可是上官龙那微微的笑意被李世民敏锐地感觉到了,
他靠近庞玉,低声说了什么。
庞玉忽的看了一眼林晓佳,眼中感情十分复杂。
然后才点头出去了!
上官龙首先向寇仲发起了攻击,寇仲随即进入井中月的状态。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井中月爆裂砍出,似有奔腾的海浪,夹着万钧的海水铺面而来!
李世民那群人都十分震惊,居然是李靖的血战十式中的批炕捣虚!
李靖本人也被惊吓到合不上嘴巴。
“小仲的刀法只是借了我的招式,内在运功的法子和气息早就不同了!
我都没有想到,血战十式还可以有这种奇异变化!
小仲离天下至尊高手,想必只差一步之遥了!”
跋锋寒却喝着酒说道:
“哪里是一步之遥,分明早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果然如跋锋寒所言,这一击几乎就把上官龙的龙头钢杖挣脱出手。
上官龙随即变招,却没有想到寇仲就在变招的下手等着上官龙,劈头就砍,
看起来甚至是上官龙自己把头伸到寇仲刀下的。
上官龙缓慢招架,手中的龙头杖居然被井中月给直接劈碎了,
眼看井中月离自己的脑袋近在咫尺了,上官龙在生死关头哪里还敢犹豫,只好使出了自保的魔门武功。
双手赫然凝聚一团黑色的气场,双爪合并,硬是将井中月夹住了!
寇仲大笑,放出螺旋劲将上官龙震飞。
“哈哈哈!还不原形毕露!
你使用的是天魔场,只不过你学艺不精!只能双手掌控。
婠婠可是可以放出超大天魔场了!
你连个晚辈都比不上!哈哈哈!”
众人都窃窃私语,随即都用厌恶的眼光看着他。
上官龙眼看自己已经身败名裂,凶性爆发。
“啊!!我杀了你!!”
看到上官龙的进攻,寇仲神情轻松闪声后退。笑道:
“一一,交给你了!”
突然一个看起来十四五的小姑娘,在林晓佳之前的隔壁厢房内,冲了出来,
对着上官龙就是一阵发了疯一般的猛砍!
上官龙却眼光大亮。
林二小姐年岁还小,要是捉到了她,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只是没有想到林苗的招式和寇仲的也不一样,攻势迅猛的就不像一个姑娘!
就想自己是很快就捉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小小的破绽,伸手就要捉到林苗的脖子。
突然感觉有人紧贴在他的身后。
噗呲一声,上官龙身形一掷,林苗一个转身就又插了一刀。
上官龙回头,看着那个陌生的人。
艰难的说道:
“你....你...偷...偷袭!”
林苗眼中都是杀了一个妖人的兴奋。
“魔门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你这种人,都不能算人!还和你们讲什么仁义道德!!
想屁吃!”
林晓佳随即咳嗽了一声。
“林苗,用词文雅一些。
你是个姑娘,不能学寇仲他们!”
寇仲随即露出一副可怜相,蹲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于是林苗手中的刀在上官龙体内结结实实转了一圈,看着他咽气,才一把拔了出来,
鲜血溅了她满身都是,才甜甜回了一句。
“好的,姐姐,以后不会了!”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有跋锋寒鼓掌大笑。
“好!!杀的好!!”
第132章 祝玉研跑了
这个时候远远就感受到一股气息,众人回头看向同一个地方,
却见来者长发飘扬,身材修长,窈窕动人。
而武功却是足不沾地,直接腾云而来。让众人惊叹。
原来是阴后祝玉研,可惜祝玉研来的晚了,地上的上官龙已经是个不会喘气的死人了。
祝玉研看着上官龙,脸色变得阴暗扭曲,瞬间破坏了她美丽的容颜。
“是你杀的?”
林苗握紧了刀,有些紧张,但还是展颜一笑,似有嘲讽之意。
“是我,那又怎样?”
祝玉研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掌。
林苗反应极快,对掌而出。
可是林苗的内力和祝玉研的相差太多了,林苗瞬间喷出一口血。
但祝玉研马上就感觉到有另一股强大的力量透过林苗的身体,汹涌澎湃向着自己袭来。
在林苗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而林苗却大笑出声:
“祝玉研,你完了!”
然后祝玉研就感觉到一股内力顺着林苗的手臂冲进了自己的身体。
祝玉研撤退不及,被内力打了出去。
随后居然一步没有停留,顺着方才的力道直接跑了。
林苗呆愣了片刻,才叫了出来。
“不是!她这个程度的高手,她这个地位....就...就这么跑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啊!!”
林苗气得直接跺脚狂跳!
全场一片寂静,不知是谁噗呲笑了出来,于是陆续传出了笑声。
林晓佳在楼上揉着她的太阳穴,原本就想让一一自由成长,没有用那些贵女的标准要求,结果养出了一个二愣子!
寇仲在身后大喊,
“师父,你来了!”
站在林苗身后的人就是夜,这个时候他的眼睛上有个黑色的绑带。
众人都在诧异,寇仲和徐子陵的师父居然是个瞎子。
而宋师道和宋玉致都跑了出来,刚想行礼就被夜伸手打断。
“一一,你的规矩呢?”
林苗瞬间哑火,小心翼翼地退后两步,突然疯了一般跑了。
一边跑一边大喊,
“姐姐,救我!!”
林晓佳在楼上听着林苗上楼的声音,无奈说道:
“真是没得治了呀!”
李世民闻言笑了出来,
“姑娘活泼一些也好,秀宁也是如此的。
外面端庄,回家霸道的很!”
林苗冲了进来躲在林晓佳的椅子后面。
夜用轻功直接上来了,也没有理会林苗。
在林晓佳的耳边说了什么。
林晓佳点头,起身说道:
“热闹都看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可是有人突然出声阻止了。
师妃暄飘然而至,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
“林姑娘,你们暂时还不能走!”
师无双随后而至,笑道:
“你就是林姑娘,听说从来没有人见过的你的真面目。
不知道你是长得太丑,还是从前做过了什么事情,怕人认出来?”
而林苗看着眼前的女孩,莫名有种熟悉感,
她上前问道:
“你就是.....师无双!”
师无双有些诧异,有些玩味的看着林苗,说道:
“你就是林家二小姐?
以你的长相看来,这大小姐确实是.....不怎么好看呀!
哎!我有多嘴了!对不起呀!我可不是说你丑的意思!
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林晓佳从前从来没有和师无双说过话,没有想到她这么绿茶的吗?
慈航静斋的大师们是怎么忍受的了她这样,就因为那种奇特的好感?
可是林苗脸色凝重,死死盯着师无双的脸看。
师无双越发好奇。
“前一个这么盯着我看到还是徐子陵呢!
听说他和寇仲在林家长大的,难道盯着一个人看,是你们林家的特色?”
师妃暄神情严肃的说道:
“无双,我们来此是有要事的!”
师无双一吐舌头,说道:
“好吧,正事要紧!”
师妃暄对着林晓佳说道:
“林姑娘,请问....徐子陵在哪里?”
林晓佳一群人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说话的,因为林晓佳还未说话。
她仔仔细细看了师妃暄好几眼,才笑着说道:
“他有件要紧的事情,我让人帮着他一起去做了!
是什么,那是我们的私事,暂时还不能说!”
师无双突然发笑。
“让人帮着他?
莫不是让寇仲和那个什么寒的一起去偷东西吧!”
“蛤?”*m
这一次比上一次疑惑的声音更大了!
师无双也挺莫名的,还想说什么,
师妃暄喊了一句:“无双!”
师无双才闭上嘴巴了。
师妃暄抱拳,向寇仲和坐在后面的跋锋寒行礼。
“我这个师妹,向来口无遮拦。
寇兄、跋兄,还请见谅!”
寇仲却说道:
“方才你师妹说我妹子不好看,我们已经不做声了!
如今她又说我们还有徐子陵去偷东西!
哈哈哈!你们倒是说说,我们偷了什么了?”
师无双惊讶的看着寇仲,说道:
“你就是寇仲,你怎么会在这里?”
寇仲一摆手,一脸的无辜。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今天谁都知道,这里是曲傲和伏王子的决斗场。
我作为习武之人,有又天生喜欢看热闹,自然要过来看看。
而且我和曲傲还有仇呢!
说到这件事,今天着实对不起伏王子了。
没有让你打成架!我替老跋跟你说声对不起!”
伏骞也遥遥一拱手,说道:
“无妨!我也看了....好大一场戏!不亏!”
寇仲转头看向师无双,
“到你了!你倒是说说我偷了你什么?
不会是心吧!!哈哈哈哈!”
跋锋寒也慢慢上前,一手靠在寇仲的肩膀上,笑道:
“哎呀!仲少,人家一个小姑娘,脸皮薄,
你也看看场合!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
师无双看着二人嬉皮笑脸的打趣自己,都要气笑了!
“你们.....”
“无双!”
师妃暄转头,眼中满是愤怒的目光。
“你再多说一句,立刻就给我回去!”
师无双咬着牙,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妃暄再次道歉,才说道:
“今夜和氏璧在净念禅院中被人偷走了!
偷盗者使出了和寇仲徐子陵一样的螺旋劲,
想来天下除了他们二人以外,就只有他们的师父会这个武功了!”
师妃暄倒是说的干脆利落,可是说完后众人都长久的沉默了。
第133章 瑜姨被救
林晓佳听了师妃暄的话,缓缓说道:
“您的意思是....徐子陵或者是他的师父...偷了和氏璧!
且不论能不能偷到,和氏璧定有高手守护!
净念禅院的了空大师,就是一等一的高手!
也不论是不是他们偷的,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和氏璧在净念禅院。
就问.....偷这个东西做什么?
徐子陵...也想做皇帝?”
师妃暄闻言看了一眼寇仲,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什么话都说尽了。
林晓佳又说道:
“师姑娘,你要知道,我一直都是支持秦王的!
是秦王,不是其他的谁!
虽然我和天策府的重臣有些误会,但至少到现在....我和李兄都还未扯破脸!
李兄方才向我道歉了,众人皆可作证!
我已经在考虑中。您又突然出现了!
我方才说是我让子陵去做事了,你的师妹就说我让他去偷东西了!
您的意思,或者慈航静斋的意思是....我也想做皇帝??”
李世民此刻上前说道:
“师姑娘,想必这其中是有些误会的。
会用螺旋劲的人不一定就是寇兄或是徐兄,方才众人都看到了,拔兄也会螺旋劲!
再者,哪有人偷东西,用自己的本门独特功法的!
也有可能是...有人想要陷害!”
师妃暄想了想,脸色好了许多。
想必是想要在确定一下。说道:
“不管怎么说,那人会使用螺旋劲,寇仲和跋锋寒都在这里,
我想要知道徐子陵在哪里,他们的师父又在哪里?
我也不是有意要和林姑娘作对,想必林姑娘也想要还徐子陵一个清白,不是吗?”
林晓佳已经微笑回答:
“徐子陵按道理也该回林宅了,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我正要回去找他。
至于....他们的师父,就在这里了!”
林晓佳把手一摆,对着夜说道:
“他就是寇仲和徐子陵的师父!”
夜站在众人身后,一副毫不起眼的样子。
而师妃暄转头,看到他就露出了震惊不已的表情。
“前辈就是寇仲和徐子陵的师父?”
她在师父那边和大宗师宁道奇那边都有见过他,只是一直不知道前辈的名字。
夜说道:
“是,也不是!
我只是教了他们武功,在他们没有达到我的标准前,
我是不会承认他们是我的弟子的。”
寇仲扬天长叹,
“都是我们学艺不精呀!师父他老人家到现在还没有承认我们呀!”
师妃暄恭敬地抱拳行礼,甚至还有些小心地问道:
“晚辈明白!
那敢问.....前辈可有教过其他人这种螺旋劲?”
夜却笑了一声,说道:
“你自己不说,难不成等着我帮你说?”
寇仲摸摸自己的脑袋,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自己夸自己,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师仙子呀!这个螺旋劲是我们在长生诀上学来的,师父他只是点拨了我们一下。
这个....呵呵...这个功法是我和徐子陵在危机关头,自创的!”
师妃暄有些讶异,问道:
“尊驾....难道不会?”
夜倒是问的直接:
“你看到我和宁道奇多次切磋,我有使用过吗?
我可从没练过长生诀!”
李世民插嘴问道:
“师父教给徒弟一个自己没有练过的武功?这是什么章程?”
夜直接把长生诀拿了出来,问道:
“你想要练,要不借给你看看?”
长孙无忌惊讶道:
“这东西,你随身携带呀!万一丢了怎么办!
林姑娘,这.....”
林晓佳毫不在意。
“那个贼敢偷到夜的身上,我倒要赞他一句,有本事!”
李世民赶紧截断了身后众人的话头,因为以寇仲为首那一群护卫已经在用不怀好意的眼光看着他们。
要是流露出一丝的觊觎,林家众人可就真从心眼里看不起自己了。
而师妃暄也看出两方出问题了,可现在寻找和氏璧才是重中之重!
师妃暄又问寇仲。
“那寇兄除了教过拔兄螺旋劲,可还教过其他人?”
寇仲摇了摇手指头,
“不不!老跋的螺旋劲可不是我们教的,而是他在和我们切磋的时候,自己领悟的!
说不定有什么人看过我们的武功,模仿陷害我们呢!”
师无双却说道:
“不是你还有谁!你寇仲想做皇帝的心思天下皆知!
徐子陵一定是为了你去偷得和氏璧!
不然你现在就把徐子陵交出来!”
寇仲本来还火冒三丈,突然就笑容满脸了。
“成了!!”
然后越过了师无双就跑了出去!
跋锋寒也欣喜异常,追了上去。
远远看去,一个男人抱着....好像是一个人。
寇仲到了近前,看到傅君瑜一动不动,着急说道:
“瑜姨怎么呢!”
徐子陵面色悲伤,
“还是等回去后再说吧!”
跋锋寒近前,看到傅君瑜如此也很焦心,但还是说道:
“只怕你暂时还走不了。
先回去林姑娘那里,说不定你们师父有办法!”
于是几人跑了回来,徐子陵抱着傅君瑜直接冲着夜跑了过去。
“师父,瑜姨从我发现她时就沉睡不醒,不知道是不是阴癸派的妖人,使了什么妖术!”
夜摸了一下傅君瑜的命门,才说道:
“这是龟息之术。
会让人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官,只保证身体最低程度的生命活动。
想必是阴癸派的人要逼问她什么事情,她迫于自保才会如此!”
寇仲赶紧问道:
“这有什么法子可以解救吗?”
夜说道:
“这个只能她自己醒。
严格说起来,她是在‘装睡’。外人如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跋锋寒也着急了。
“这么说,我们就这样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夜一挑眉,说道:
“她这个应该是傅采林传给她的,带去高丽问问吧!”
徐子陵说:
“好!我现在就带着瑜姨去高丽!”
师妃暄却用色空剑拦住了他。
徐子陵诧异回头,
“你是...师妃暄。有什么事情吗?”
寇仲上前解释了如今的现状,
徐子陵皱眉问道:
“那师姑娘的意思是...我就是偷盗者?”
徐子陵一脸的正气,看着师妃暄觉得是自己误会了。
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到底人品如何还要在看看。
这时宋师道和宋玉柱也上来这个包厢,各人互相见礼后。
宋师道先去看过傅君瑜后,惊觉她的长相十分酷似傅君绰。
第134章 婠婠‘作证\’
宋师道愣了一会儿,才说道:
“师姑娘,我本人可以用性命担保,徐子陵绝不是这种人!
说来,若是寇仲去偷和氏璧,我倒是会相信的!”
寇仲闻言当场白了宋师道一眼。
这时宋玉致也说道:
“师姑娘,那偷盗者的长可曾看清楚了?
若是蒙面,那身形、年纪,也该有个大概吧!”
师妃暄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徐子陵,才说道:
“他倒是没有带面罩。
主持说,是个大约四五十的中年人,络腮胡,声音低沉。
身形....看起来比....徐子陵要粗狂一些,倒有些像跋兄!”
寇仲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你早就知道,却一开口就问了子陵。
让众人都怀疑我们是贼!你是什么意思呀!”
师妃暄却说道:
“说不定你们带了面具,也可能有改变身形的法子!”
寇仲闻言表现的怒火中烧,上前就是拔剑理论。
被宋师道和跋锋寒死死拦住。
“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是看不起我们孤儿出身。
你明明早就知道那贼人的模样,就因为螺旋劲就怀疑我们是贼!
你们的剑典就举世无双了!你们清高,你们厉害!
什么都没搞清楚,张口就是污蔑人!
我还说是你们慈航静斋监守自盗了!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戴了面具,有没有可以改变身形的功法!”
“寇仲!!”
林晓佳喊了一声,随即咳嗽了起来。
而师妃暄脸色已经很不好,但是还算平静,这件事确实是自己才着急了。
而师无双可就不是好脾气了。
上前说道:
“你们就是有面具,哪个....叫什么来着,姓...姓...姓鲁的,
临死前不是给了你们不少人皮面具吗?
一定是其中之一。不然你让我们搜身!”
徐子陵起身,神情已经怒极。
“人皮面具?你敢污了鲁师的清白!!
师妃暄,你们慈航静斋就这般目中无人吗?”
师妃暄也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境界,赶紧拉过师无双,赔罪道:
“师妹也是情急,口不择言。
我们绝没有要污了鲁妙子前辈的身后名。
但和氏璧丢失,我们定会找回。
请徐兄当众说出你方才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婠婠就出现了。
气急败坏的说道:
“好你个徐子陵,东躲西藏的躲到这里来了!!”
而徐子陵则是冷哼了一声,说道:
“师姑娘,想必你和婠婠大小姐也是相识已久了,
你自己问问她,方才我在做什么。”
没等师妃暄问出口,婠婠看了周围,突然轻笑出声。
“哎呀!陵郎,原来你被围攻了呀!
那奴家自然要为了你作证的!
方才呀!奴家和陵郎自是逍遥快活去了!哈哈哈!”
众人都脚趾头都知道婠婠是在说谎,可徐子陵瞬间红了脸,随即又白了。
他转头看着林晓佳,林晓佳也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徐子陵立刻说道:
“没有的事情!
晓佳,我离婠妖女起码有两丈远!我发誓。
我一直抱着瑜姨,阴癸派的人四周找我,我可是东躲西藏还好容易才回来的!”
林晓佳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哦~是吗?”
急的徐子陵都要跳脚了。
而众人此刻才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声音。
原来李世民喜欢林家大小姐,可林家大小姐和徐子陵却是一对呀!
怪不得她会对给李世民做妾如此生气!
原是早就心有所属。
这个时候,周围陆续走出了林家的护卫。
无他,服饰都是差不多的,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婠婠见他们都出来了,只怕其他人也都败了。
于是气急道:
“陵郎,奴家与你好歹一夜春情,你就这般欺负奴家吗?”
徐子陵简直想要打自己两巴掌,谁能想到婠婠会这么帮着他作证。
气得徐子陵张口就骂,拔剑就要下去,和婠婠妖女拼个你死我活!
众人从徐子陵方才的言语也慢慢推断出事情,徐子陵为了救那个昏迷的女子,一直被阴癸派的人追杀。
如此,哪有时间去偷和氏璧?
师妃暄就这样静静看着,
林晓佳上前几步,拍拍徐子陵的肩膀,让他冷静一下。
随后看着婠婠,
“好一个大美人,真是我见犹怜呀!
阴后有几个像你一样的弟子呀!
要是没有比你天赋高的人,那就可惜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林晓佳抬手轻轻往下一挥,说道:
“杀了她!”
十几个暗卫同时出动,可是婠婠却在众人眼中突然消失了!
游隼平地飞起,在空中和一个人对了一掌。
那人内力强劲,却不恋战,顺着对抗的力度就跑了。
和祝玉研方才的举动如出一辙。
游隼下来和林晓佳说道:
“这种轻功,是飞云四步。”
林晓佳突然笑了。
“西突厥的云帅怎么会和阴癸派的妖女搞到一起去了!真有意思!”
然后林晓佳回头看着李世民。
“李兄,你不会也和西突厥有什么交情吧?”
众人都知道李世民和东突厥的突利是至交好友,闻言就摇头了。
“一些寻常往来,不算有交情!”
林晓佳满意点头,
“没有交情就好,我做什么都可以了!”
李世民突然心头一跳,想要问她要做什么。
而林晓佳却回头将今晚的事情和师妃暄都说了。
今夜自己出门前,就把自己有证据证明上官龙是阴癸派的事情,故意透露给阴癸派的人知道。就是要引出阴后祝玉研。
而最终目的就是要从阴癸派手中解救出傅采林的二徒弟。
阴后要是在,为了不让徐子陵救出傅君瑜,她是很有可能直接杀了傅君瑜的!
而寇仲和徐子陵曾经认傅君绰为母,她的师妹自然就是姨母了!
他们两个人想要救,自己没有道理不帮忙呀!
反正阴癸派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只是没有想到跋锋寒先和曲傲打了一场,
自己听到铁勒要杀了寇仲几人,就先把他们灭了。
更加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胆敢趁着这个时间去偷和氏璧!!
还用了寇仲和徐子陵的螺旋劲,就是为了要陷害二人。
可是....
第135章 再三道歉
林晓佳缓缓说道:
“净念禅院在城西郊区,徐子陵在城东的港口解救傅君瑜,
即使徐子陵轻功再好,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退一万步说...”
寇仲突然插嘴,
“晓佳,我们为什么要退呀!
明明是他们不讲理!
再说退一万步,就推到海里去了...呜.....”
跋锋寒眼疾手快把寇仲的嘴巴给捂上了。笑着说道:
“你们继续!”
林晓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什么淑女的样子,不装了!
气都要被寇仲气死了。
她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
“就算退一万步说,时间来的及。
你当知道,夜在宁道奇处看过和氏璧,连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办法携带和氏璧出去,
我们能有什么法子偷了和氏璧,却没有被它的异能影响呢??”
自此,人证物证俱在,没有渠道、没有时间,
这件事就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
众人也在窃窃私语中,林晓佳又咳嗽了两声,徐子陵赶紧扶着她坐下。
“师姑娘,我们林家背了骂名,也想要把盗贼找到,还我们清白!
你可知盗贼,往哪个方向跑了?
我这里有善丹青者,可让主持把盗贼的容貌形容出来,画出画像,全城缉捕!”
这才是正确的追捕犯罪者的做法。
师妃暄沉思了一会儿,才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说盗贼往那个方向跑了。
众人顺着师妃暄手指的方向看去,居然是皇城!!
林晓佳一口气倒不上来又咳嗽了!!
然后才充满怒意的说道:
“你们倒是会捡软柿子捏!!
你们不会是追到皇城进不去,把人追丢了,转头就来找我们的麻烦吧!”
师妃暄此刻也不说话了,这行为在众人看中来就是默认无疑了。
此刻就连李世民也说道:
“师姑娘,如此行径,未免也太过莽撞了吧!”
师妃暄轻叹一口气,没有说出这个主意是师无双出的,把一切责任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毕竟自己要不是太着急了,也不会被师无双几句言之凿凿的话就被牵动,过来找他们的麻烦。
在师妃暄看来,就是自己心中不定,修行不够!
便郑重道歉道:
“是妃暄太过鲁莽了!还望林姑娘和徐兄见谅。”
林晓佳见师妃暄递了一个梯子,自己就麻溜的下来就好了。
结果师无双大吼道:
“师姐,你不要被他们骗了,就是徐子陵戴了面具去偷的!
你相信我!现在徐子陵的身上一定有和氏璧!
等我搜出来了,你就相信了。”
师无双拔剑就冲着徐子陵去了,徐子陵就在林晓佳的身侧,直接挡在了林晓佳前面。
而夜瞬间出手,一掌就把师无双拍了出去。
回身弯腰,
“小姐,没有收到惊吓吧!”
林晓佳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吓得有些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才拍案而起。
“师妃暄,我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非要把这个脏水泼到我们身上来吗?”
这个时候,师妃暄已经去解救师无双了。
简单探查后发觉受伤不是很严重,只是昏迷了,看来那位蒙眼剑客是留了手的。
随即起身说道:
“妃暄没有这个意思!!”
可是徐子陵却飞身而下,走到师妃暄的面前,一句话不说,径直把上衣脱了。
然后双手一摆,目露寒光,咬着牙说道:
“裤子,要脱了吗?”
师妃暄脸色微红,退后一步说道:
“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和氏璧如果在你的身上,不会没有感应的!
师妹就是.....”
师妃暄连个借口都找不出来,只能再三抱拳道歉。
“是我没有管束好师妹,我替她向徐兄道歉。”
徐子陵从地上捡起衣服,说道:
“我是看在你们是慈航静斋的传人,才一再容忍你们。
再有下一次,你们把晓佳气出好歹来,
我亲自去慈航静斋,找你们师父梵清惠问问。
她到底教出了什么样的徒弟!!”
师妃暄脸色一白,自己做错了事情,辱及师门,实在罪该万死。
于是郑重说道:
“妃暄做错了事情,等找到和氏璧后,定然登门致歉!”
徐子陵脸皮一跳, 没有再说什么,回到林晓佳身边安慰。
林晓佳此刻气得脸色发白,不停咳嗽。
李世民说道:
“晓佳,你先回去好生休息。
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
而寇仲拦在了李世民身前。
也是头一次,二人针锋相对。
“李兄,这就不用劳烦你了。
我们林家的事情自己会解决的!”
‘我们林家?’
李世民眉眼一跳,却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
“我只是想要帮忙。
即便我和晓佳做不成夫妻,也是朋友,是合作的同伴,不是吗?”
寇仲哈哈大笑,双手叉腰笑道:
“是吗??合作....晓佳还没说要不要继续呢!
等着吧,等她身子好些了,再慢慢研究!”
二人各自都没有要退让的意思。空气中电光火石不断。
寇仲还出言讥讽。
“天下人都知道,师妃暄中意你,想要把和氏璧交给你。
结果天不遂人缘!不知哪里来的盗贼,把和氏璧偷走了!!
这是不是说明,老天爷都觉得,现在让你统一中原,为时过早了呢!
也有可能,老天爷觉得.....你配不上和氏璧呢!”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的算盘都在噼啪啪啪地作响。
师妃暄神情再度变化,
这样一来,不就是她识人不清,慈航静斋的名声和声望都会被大大降低。
而李世民却依旧面带微笑说道:
“我只是秦王,就是师姑娘真的要送,也是送给我父皇,怎么会是送给我呢!
再者,师姑娘有向谁说起过,她一定会把和氏璧交给我吗?
一切都是猜测而已!”
李世民两句话就把情况扭转了回来,寇仲还要再说,
林晓佳缓了过来,说道:
“小仲,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徐子陵抱起林晓佳,跋锋寒也将傅君瑜抱到马车上。
寇仲哼了一声,也走了。
只有林苗,从头到尾眼睛都没有离开师无双。
可是看到师无双被夜一掌打了出去,她的神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夜拍拍林苗的肩膀,林苗才移开了眼睛,跟着回去了。
这一夜的大戏终于落下了!
第136章 送傅君瑜回去
回到林宅已经到了半夜,宋师道兄妹二人也过来了。
徐子陵和寇仲正在商量由谁把傅君瑜带回高丽,
宋师道却说道:
“此事就交给我吧!
你们目前被众人看着,贸然离开洛阳,只怕会再度被怀疑是你们偷了和氏璧。
那个师妃暄曾经也找我问过话,但是显然我的回答没有得到她的认可。
可我们宋家也没有想要称霸的野心,我离开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寇仲还要说什么,徐子陵拉住了他,同意了宋二哥的话。
还说道:“替我们两个人和娘传一句话,我们很想她,
但是现在实在难以脱身。
儿子不孝,望娘再多等一些时间。”
宋师道轻轻一笑,徐子陵的意思很明确,
有个这个传话,傅君绰定会出来相见的。
因此趁着现在阴癸派元气大伤,宋师道今晚就要离开。
林晓佳却觉得这一天我们把阴癸派阴得这么惨,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林晓佳让夜派人暗中保护他们。
在林晓佳去休息的时候,果然阴癸派偷袭了宋家的船只。
只是被寇仲等人打跑了。
让人意外的是拓跋玉等人居然在阴癸派的混战中偷袭跋锋寒。
可是如今跋锋寒的武功早就不是同往日了。
拓跋玉等人根本不是对手。
只是之前跋锋寒和曲傲的对决内伤还未好全,倒是没有法子完全压制。
然后寇仲只是看似玩笑一句,
“什么时候武尊也和阴癸派的妖人掺和到一起了!他老人家知道这件事情吗?”
拓跋玉霎时脸色灰白,淳于薇也只能灰溜溜的止步了。
因为他们今夜已经知道寇仲和徐子陵是那个蒙眼剑客的徒弟,他可是胜过了师尊的人。
这一次因为突利可汗的要求,和阴癸派合作,是对师尊保密的。
他们虽然是师尊的徒弟,也是突厥人呀!
可汗的命令,自己等人拒绝不了!
但谁知道那个蒙眼剑客会不会看着徒弟被欺负,就直接和师尊说了这件事呢!
只留下东突厥的突利可汗和跋锋寒死战。
寇仲一边漫不经心的打斗,一边关注着跋锋寒的情况。
“怎么觉得这个人和老跋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呀?”
徐子陵一脚踢开一个人,笑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老跋的情敌!”
寇仲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说道:
“说来你和李世民居然还能好好说话,我也是没有想到!”
徐子陵只是淡然一笑,似有嘲讽的意味。
“晓佳已经明确拒绝他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寇仲却还想好好说说李世民的事情,突然婠婠出现在寇仲身边,一剑就要刺中心脏。
寇仲长生诀的内力瞬间爆发,刀随心意,一下子就把婠婠的天魔刃隔开。
而徐子陵的动作也一点没有迟疑,一掌就把婠婠拍飞。
婠婠没有任何留恋,眼角看到了什么东西,就诡异一笑,径直离开了。
婠婠离去,阴癸派的妖人们也跟着一起走了。
寇仲手按着胸口,说道:
“到底还是被婠婠划了一刀!妖女的行径简直猝不及防。”
徐子陵赶紧问道可有毒?
寇仲摇了摇头,没有感觉。
可是寇仲很快就觉得不对劲。
正常这样的伤口,长生诀应该可以很快治愈的,结果伤口一点点要好起来的迹象都没有。
徐子陵看着寇仲的血一直流,惊觉这个伤口似乎没有办法愈合,便赶紧喊道:
“老跋,先走!”
跋锋寒看到寇仲受伤,也有些着急。
可是突利是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的。
依旧步步紧逼,非要置跋锋寒于死地。
徐子陵只好先让师兄们送寇仲回去。
师兄们看着宋家船只走了,也不会理会跋锋寒死不死。
一些人跟船,大部分则就是看戏。
直到发现寇仲的伤势不轻,才带着他回去了。
而徐子陵自己就只能拔剑说道:
“老跋,你们二人的纠葛我不知道,但是这一回,我没有时间等你说明白了。
我既不能留你一人在这里,也担心小仲的情况。一次性解决吧。”
跋锋寒一招逼退突利,退到徐子陵身后身后。
“没事!这种小人行径,我亦不齿!”
突利却和徐子陵说道:
“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我和李世民乃生死之交,你敢阻拦我的事情,只怕那位林家小姐日后就不好过了。”
话音刚落,徐子陵闪电般的速度,飞快跃起。
一剑下去,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竟隐隐有剑典的风采。
一剑而至,所有人都被剑气震飞了出去。
而正当稽首的突利不但飞出老远,甚至生死不知。
跋锋寒震惊不已,他头一次在徐子陵的脸上看到了冷酷无情的特质。
可随后徐子陵的神情又变回了正常的状态,让跋锋寒赶紧跟上。
回到林宅后,夜看着寇仲的伤势说道:
“应该是天魔刃造成的。
天魔刃分成两柄。一个有毒,会慢慢剥夺人的五感。
另一个可吸取人血精华,腐坏人体皮肉。伤口久久不能愈合,会流血而死!”
徐子陵一回来就听到夜说的话,赶紧问道可有法子解决?
蝎子说道:
“能让伤口接上法子倒是有,外伤吗,缝起来就好了!
但是这伤口无法愈合,缝起来也只是一时的效果。
里面的肌肉血管没有接上,早晚,还是要流血而死的!
倒是听闻,天下疗伤圣药龙涎断续膏,可接断肢、活死肌!
可惜秘方已经失传好几百年了!不过....小姐那边说不定.....可小姐在睡觉呀!”
跋锋寒简直不可置信,林姑娘的睡觉比寇仲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寇仲此刻还不在意的说道:
“没事!先缝起来,反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紧接着跋锋寒就看到蝎子拿出了一盒箱子,打开都是镊子夹子之类的东西。
其中一个小盒子里装了几乎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线。
夜看着皱眉,这箱子很有些眼熟!
想了想才说道:
“这东西多少年了,消毒了吗?”
这个箱子最早是属于红楼世界赵太医的。
他当初就是带着这个箱子去了西南战场。
蝎子笑道:
“箱子是旧的,东西是新的。
鲸那个变态,给小姐用过的东西,能从他手里拿出来??”
第137章 龙涎断续膏
几句话听得几人都是云里雾里的。
鲸又是谁??还有师兄是自己二人不知道的??
但是蝎子的手上的功夫还是很厉害,翻飞之间就把寇仲的伤口全部缝起来了。
蝎子的手法很是奇特,工具也都很出乎三人的意料。
结束后,寇仲才长叹一口气,
“师兄们,你们到底多少本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呀!”
蝎子听到寇仲的话,眉毛一跳,
“是不疼了,有本事说风凉话了!”
寇仲赶紧拿过蝎子手中的药膏,十分讨好的说道:
“师兄,上药这种小事,怎么能劳你动手呢!
我自己来,自己来!”
蝎子冷哼一声,随即起身整理工具。
寇仲还在感慨:
“师兄呀!你一开始用的是什么药,伤口的地方,
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蝎子头也不抬。
“不知道,问灵蛇去!”
寇仲闻言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的表情,
“我也想问呀!可灵蛇师兄到底在哪里呀!!”
跋锋寒忍不住笑了一声。
可他突然发觉,从遇到寇仲和徐子陵起,自己的笑声出现的越来越多,心情越来越好,武功也越来越高!
想着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子陵和寇仲都看向他,跋锋寒一把搭住了徐子陵的肩膀,说道:
“跟着你们二人,这日子实在多姿多彩呀!!哈哈哈!!”
寇仲和徐子陵都淡笑不语。
第二天林晓佳醒了,才知道后半夜又发生了什么。
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把龙涎断续膏的事情给忘了??
然后把商城打开,可是找来找去就没有发现方子。
便问了阿智:
【怎么回事?阿智,为什么没有方子呀!】
阿智:
【因为剧情这中就没有这个方子呀!再说了,这个世界武功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东西不过次要。商城中也不会把所有出现的东西都列出来呀!!】
林晓佳戳着牙花说道:
【功法这个东西我都不用兑换!可这样的话,就只能去皇宫偷那个现成的了!】
阿智却说道:
【呃....前段时间你不是派紫华他们去查看皇宫的暗道吗?他们一组可是有观音掌呀!!】
阿智如今也把暗卫的喜爱弄明白了。
林晓佳瞬间一愣,喊了一声“观音掌”,观音掌随即出现,笑的傻兮兮的。
林晓佳问道:
“我想要你去偷得个东西,但是我不知道这个东西,你是不是已经偷到了!!”
观音掌眼睛一亮,问道:
“公主想要偷什么?”
“皇宫的御医房,里面有个长方形的药膏,黑不溜秋的,充满浓烈的药味。”
观音掌想了想,说道:
“好像是有这个东西,我要回去找一下。”
观音掌回去芥子袋,过了一会儿,重新出来说道:
“公主,是不是这个东西?”
打开一看,臭味充满了房间。
林晓佳赶紧用帕子捂住了嘴鼻,说道:
“哇!!这么臭的吗?!”
观音掌介绍道:
“公主,这药味浓厚,只是我分不清是什么。
带回来后好像有什么事情,我忘了拿去问问药组的人,就放在我那边了。”
林晓佳叫来今日值守的蜈蚣,他看了看说道:
“很有可能是!我取一些回去做实验!
寇仲那边有蝎子看着,公主放心。”
林晓佳点头,自己先去看了一下寇仲。
正巧寇仲正在和跋锋寒说起今后的道路。
跋锋寒说起这段时间颇有心得,自己想和你们师父请教一个剑招,然后回到大漠再磨练自己的武艺。
寇仲心中有些舍不得老跋,希望他再待一段时间。
可是跋锋寒却说自己到洛阳的任务已经做完了。
傅君瑜救出来,昨夜徐子陵也偷到了和氏璧,自己也和不少的高手都对打过。
虽然日子过的多姿多彩,但是自己明白,自己的武艺精髓在于大漠的苦修。
不然自己当初也不会抛下心爱之人,斩断情丝,就是害怕好日子会磨灭自己的意志。
刚好听到这话,林晓佳皱眉出来说道:
“抛弃感情的苦修是会达成一流高手的境界,但也仅限于此!
要成天下宗师的境界,需要普渡众生,而不是只顾自己。”
在之前,林晓佳想要的还是和剧情一样,让三人共同吸收和氏璧的异能。
可是林晓佳听了这话就反悔了!
“突利的未婚妻也来了洛阳,听说她从前和你私奔过!却被你抛弃在大漠之中了?”
【渣男,孤独终老吧!!】
跋锋寒听到芭黛儿也到了洛阳,神情突然一变,叹了一口气。
“我会在离开前去见她的!
当初我突然离开,如今也要给个交代!”
林晓佳皱眉,表情明白着就说了一句话。
‘就这样??’
徐子陵拦在了林晓佳和跋锋寒的中间,说道
“晓佳,老跋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解决吧!
和氏璧的情况怎么样了?对你会有用吗?”
林晓佳这才把跋锋寒的事情抛到一边,点头说道:
“有用。但是它的异能太强大了,我没有办法掌控,需要你们的帮忙。
可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寇仲的伤口处理好!
阴癸派不会善罢甘休的!
龙涎断续膏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放心,之前有线报,洛阳皇宫里就有!
实在不行......再偷一回!!”
如今林晓佳不想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给跋锋寒知道。
寇仲有兴趣了。
“到皇宫里偷东西,岂不是比昨夜小陵去禅院偷和氏璧一样刺激!
皇宫高手可不少呀!
不然,王世充那个王八羔子,早就控制了皇帝。
要不要我跟着.....”
林晓佳瞪了寇仲一眼,
“你安静一下吧!
胸口的伤口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再大动干戈,线头裂开了我可管不了!!”
寇仲却笑的傻不愣登的。
徐子陵宠溺一笑,说道:
“你呀,刀子嘴豆腐心!”
却在此刻,花豹来报,说有王世充的令官前来,让寇仲赶紧去尚书府商议事情。
林晓佳有些玩味,手缠绕着自己的头发丝。
“在洛阳,哪里都逃不过王世充的眼线。
昨夜打仗一场,说不定王世充知道你受伤了!
如今和氏璧也被人偷走了,他说不定想要落井下石!
捉了你给李密或是....给李世民?”
第138章 再次拒绝
寇仲对此倒是毫不在意,王世充有这个本事,便叫他试试!!
突然林晓佳想起了一个人。问道:
“寇仲,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名叫虚行之的人?”
寇仲这才想起,说道:
“哎呀!我怎么把虚先生的约定给忘了?
我们约定在洛阳见面的。晓佳,他有找到你吗?”
林晓佳点头,
“他到了林宅留下地址,那时我还没有到洛阳呢!
虚行之这个人我派人查过,和我们一样和阴癸派有仇,倒是可以信任。
小仲,你去见王世充前先去把他接过来。
要不....直接带着他一起尚书府吧。”
寇仲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洞塬师兄去哪里了?”
林晓佳回头展颜一笑,
“他....已经去长安了!”
寇仲闻言眼光大胜,瞬间起身,
“好!!洛阳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即刻出发去京都(长安)!!”
跋锋寒虽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也被寇仲的士气鼓舞,起身说道:
“如此,我也该离开了!”
寇仲和徐子陵想要说什么,却被跋锋寒伸手阻止了。
“林姑娘,我走之前,能请仲少和陵少的师父,指点在下一次吗?”
林晓佳想着和氏璧没有他的份了,也该给点补偿。便点头同意了!
这时花豹又来了,说李世民到了!
林晓佳叹气一声,
“我知道了。
你们二人都不要出去。
夜,陪跋锋寒打一架吧!”
三句话对着不同的人说,徐子陵却握住了林晓佳的手。
林晓佳回头笑道:
“昨天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事情是私事,我不好说的太明确。
如今正好说明白。”
徐子陵只好慢慢将手松开了,神情很是不愿意林晓佳再去见李世民。
寇仲本来严肃的脸,突然笑了出来。
直接揽过了林晓佳的肩膀,说道:
“晓佳呀!我有个主意,你就出去说,我伤的太重了!去不了尚书府了!!
呵呵,我倒要看看,王世充靠自己能不能守得住洛阳城!
我也借机休息休息。
你也看看,李世民知道我可能伤重不治,是什么神情!”
林晓佳斜眼看着寇仲,嗤笑一下,说道:
“不知道你脑袋里又想了什么馊主意!行吧!”
徐子陵看着林晓佳远去的背影还是有些不高兴,寇仲赶紧拉着他去看了夜和跋锋寒的对决。
而林晓佳出来,脸色不渝,先拒绝了王世充的邀请说寇仲昨夜被阴癸派偷袭,伤的很重。
结果来人态度强硬,非要寇仲出来。
大抵是有李世民在侧,不愿丢了尚书房的面子。
结果他被暗卫扔了出去。是物理上的扔了出去!
李世民表情也有些尴尬了,他昨天看到了林家护卫和阴癸派的打斗,自然不信寇仲会伤的很厉害。
只是笑道:
“晓佳,我们好歹也有这些年的交情,你应该不会把我也扔出去吧!”
林晓佳低头遮唇一笑,在抬头看着李世民。
眼神玩味的笑意满满!
李世民眼神一滞,却看到林晓佳把脸上的面罩脱了下来。
林晓佳对着李世民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自嘲。
说道:“我从来就都不是什么美人!
如今李兄见过了,你要是还说倾心于我,我真的要怀疑。
看过天下美人的李世民,是真的想纳了我再杀了我。要吃我们林家的绝户了!”
李世民被这话给噎住了,好一会儿,才拱手说道:
“是我唐突了!”
“你不是唐突,你是...想要借着真情迷惑于我,让我放弃其他,专心支持你!
你已经有帝王谋算了!这一点寇仲与你不相上下。
都是利用女子的爱意达成某种目的!
但是他有一点会输给你,对他真心好的人,他会心软下不了手!
你....不会!”
李世民闻言慢慢将笑容收敛,
“我是想纳了你,但是我绝对不会杀了你!
晓佳,在你眼中,我难道连个人都不是了吗?”
林晓佳轻摇团扇,遮住了自己半张脸,说道:
“到了我威胁天下的时候,你会出手的!
就算你是真心爱慕于我,你也会这么做的!
何况你的真心从来不是对我的。
而我会选择你,也是看中你这一点!”
李世民无语失笑,
“我竟不知,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呵呵!晓佳,我欣赏你胜于爱慕你。但.....却非没有真心!
可如今...想来这是我最后一次登门了!”
林晓佳只是摇摇头,却让已经起身的李世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李世民,我懂你,你却不懂我!
也未免.....太小看我的!林家给你的粮草资助不会停止!甚至一个五铢钱都不会少!
你继续开疆拓土,帮你李家打天下。
但我不会帮你对付寇仲!甚至必要时候,我会帮他!
你要是决定,私下杀寇仲或是杀了徐子陵,那我也会私下杀了你!!
天下百姓很重要,可我的家人也很重要!
不过,你和寇仲要是有一天两军对垒,我会两不相帮!
比起窝窝囊囊,战死沙场,是他所愿,也是你所愿!!
我虽不理解,但我一向尊重。”
身边的几个护卫听林晓佳说要杀了李世,刀都拔出来了,可李世民闻言却坐了下来,抬手阻止。
思考良久,李世民才说道:
“是呀!我太小看你了!
林晓佳,你要是个男人,必是我一生最大的敌人!”
林晓佳轻笑出声,说道:
“古往今来,从没有女子做皇帝!
可谁能说,以后也不会有呢?”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尉迟敬德上前一步,用鞭把指着林晓佳问道。
林晓佳手中的扇子都没有停顿,
“天下正道的统帅是慈航静斋,一个男人都没有!
而魔门的邪王石之轩失踪十来年了,现在魔门公认能统帅的人是阴后祝玉研!
阴癸派也是魔门中发展最好的一派!
怎么,其他事情都可以由女子做,皇帝就不能了吗?”
尉迟敬德没有被林晓佳的话给蛊惑,还要开口。
林晓佳却先打断他。
“行了行了!我说的对与不对,又阻拦不了天下大势!
你也不用和我说那些纲常伦理,我也不想听!在我听来都是屁话!
你们就端着你们大男子的那一套一边去吧,少来招惹我!
总结一下,除了你我以后最好不要再见面了,其余的事情没有区别。
我的态度你也明确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139章 畏妻如虎
听了林晓佳说的话,令人意外的是,李世民却表现的有些委屈,
几次张口,却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说道:
“我们关陇世家,哪一家不是畏妻如虎?
我那舅老爷(杨坚)当初因独孤皇后不愿给他纳妾,气到皇帝都不想做了。
我母亲窦氏、我祖母独孤氏,都不是困于内宅的妇人!!
哪怕杨广虽然荒淫无道,却一直对萧皇后爱护有加!
你的指责,对我们来说,实在.....实在是冤枉呀!!”
林晓佳一脑门的问号: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是要娶我!!
你是纳我做妾好吧!!
妾,怎么写!一立一女!!
这个字被创造出来,原意就是有罪的女奴!!
再说了.....”
林晓佳突然低声呢喃道:
“萧皇后最后还不是被你给收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世民好像听到什么皇后,什么被你收了?
瞬间脸通红,都有些气急般说道:
“林晓佳!!女子的清誉重要,我们....我们男子....也....也是要清誉的好吗!!
我也不是色中饿鬼!!至于如此编排我吗?”
突然门口一声清脆的女子笑声,李秀宁走了进来。
“二哥,你惹了林姐姐生气,她编排你几句怎么了!!
你敢说要纳林姐姐为妾的说法,不是从你的天策府传出来的??”
林晓佳笑着起身,上前几步,迎过李秀宁。
“秀宁,你怎么来了?”
李秀宁也不看她二哥,笑着牵起林晓佳的双手,说道:
“我想姐姐了!嫂子也想姐姐了!”
然后拉着林晓佳坐下说道:
“我从前还挺想要你嫁给二哥的。
可我这些年也看清楚了!女子为什么只有就嫁人一条路?
我是父皇的女儿,为了我李家的天下,我愿意联姻!
柴绍在世家公子中已然很不错了!
但那是因为我姓李!姐姐你又不姓李!
为什么要为了李家的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女子也可以打下一番事业!像林姐姐这样的!
何必要嫁人,听那不着四六的夫君的话!!”
一边说,一边还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李世民。
“我二哥居然想要娶平妻!!他把我亲嫂子放在哪里!!
原配正妻都如此,你嫁过去,还想要他给你什么好脸色!
不可能!!”
李世民被气得脸都黑了!
“秀宁,我还是不是你亲哥!!”
李秀宁转脸说了一句大实话:
“自然是呀!可太子也是我哥哥呀!”
意思是:我还不是选择了你,没有选太子大哥!
“事有缓急、人有亲疏、理有正反!
我一向对事不对人,是站在正理的一方!!”
李秀宁摇着头,一点都没有把李世民的生气放在心上。
林晓佳拍着李秀宁的手,笑道:
“你呀!!嘴皮子越发伶俐了!”
然后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李秀宁,用团扇遮住二人,悄声说道:
“行了,给你二哥留些颜面吧!”
李秀宁也噗嗤笑了出来,
“好,这是给你的面子!哈哈.....”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窃窃私语,不时发出笑声,也无奈一笑。
“罢了!吵不过你们二人。都是我的错!
行了吧!给你们赔礼了!”
然后林晓佳和李秀宁同时伸出手来,异口同声说道:
“礼在哪里?”
李世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腰带,却发现,除了腰间的玉佩,什么都没有带。
便直接解下玉佩,双手递上,笑道:
“此为赔礼,林姑娘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林晓佳看到这个玉佩,却收敛了笑容。李秀宁也缩回了手。
男子送女子玉佩,代表了异性的重视和喜爱之情。
李秀宁神情严肃的说道:
“二哥,这礼可不是玩笑!
林姐姐要是收了,岂不是坐实了你们之间的传闻。”
李世民起身走到离林晓佳两步之遥的地方,说道:
“这玉佩是母亲给我的,络子也是她为我编的。
我送你,并非想要娶你,而是为了一个约定。
晓佳,你助我良多,我却从来没有什么回报。
万一....万一.....我继承了父亲的帝位,你可用这个玉佩向我提议要求,什么都可以!!”
林晓佳抬眼看着李世民,嘴边噙着一抹冷笑。
“那我要你把皇位让给我,你也愿意?”
一时间全场安静了下来,掉针可闻。
李秀宁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喘了一大口气,才说道:
“林姐姐,你是说笑的吧!”
林晓佳嘴角裂开,
“自然....是说笑的!那李兄所谓‘什么要求就可以’想来也是说笑的吧!”
林晓佳的嘴角在笑,而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看的李世民后背发凉。
李秀宁坐在侧围,没有看到林晓佳的双眼,也讪讪笑道:
“对呀对呀!二哥,你莫要开玩笑了!”
李世民却盯着林晓佳的眼睛,口中慢慢说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
李秀宁瞬间起身,
“二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晓佳也起身说道:
“对呀!李兄,你一时气急攻心,说些昏话,我也不会在意的!”
然后伸出手掌,将李世民的手压了回去。
“李兄,这玉佩你母亲所赠,怎么轻易送人!
你母亲泉下有知,也不得安眠的。
还是赶紧收回去吧!
咳咳!!我到时辰要喝药了,就不送你们了!告辞!”
然后头也不回了就回了内宅,李秀宁在身后喊了好几声姐姐,林晓佳理也不理。
李秀宁狠狠拍了一下李世民的肩膀。
“都怪你!说的都是什么混话!!
林姐姐不但不理你了,连我也不理了!
怎么办!明年大军的粮草去哪里征!!”
原来李秀宁在意的粮草。
李世民看着玉佩,手慢慢放下,握紧了玉佩。
“晓佳之前就已经说了,粮草财物,一个五铢钱都不会少我们李家的!”
李秀宁大惊,拉住了李世民要离开的脚步问道:
“既如此,那二哥你在做什么呀!”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
“终究我还是不信她!
只怕这一回,我真的要惹恼这位大小姐了!
现在还是先回去吧!”
第140章 和氏璧异能
李秀宁这才明白他们刚才推拉的是什么,二哥给林姐姐玉佩,就不是给一个承诺。
而是要把林姐姐绑上李家的船!
要是林姐姐反悔,这玉佩就是信物,李家大可以强求林姐姐嫁进来!
不然.....那天下各地的林家慈幼院就会.....
“糊涂!二哥怎么能这般糊涂!!”
李秀宁追着李世民而去,而林晓佳却没有生气,回到凉庭,
就只剩寇仲和徐子陵在这边。
林晓佳问道:
“跋锋寒和夜已经打完了??”
徐子陵点头,
“老跋已经离开了!
他有话要我转达给你。
说让他定会好好向那位芭黛儿姑娘道歉,是他绝情,以后定会补偿她的。”
林晓佳莫名说道:
“他要不要道歉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那个什么芭黛儿姑娘!”
寇仲笑道:
“你方才太严肃了,师父就把他揍个半死!
他大概以为是你授意的,为了替这位姑娘鸣不平。
老跋也知道都是他的错,没打成那样,倒也一声没吭!”
林晓佳哼了一声,
“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你们少污蔑我!”
徐子陵笑了一声,这个时候后院突然一声惊呼,寇仲和徐子陵都听出那是鲁妙子的声音。
林晓佳说道:
“糟了,鲁师被和氏璧的异能影响了!”
徐子陵抱起林晓佳就和寇仲一起冲了过去。
就见一个小院子什么其他动静都没有,就只有一声声的惨叫!
林苗也跑了过来,
“义父怎么了!”
说着就跑了进去。
林晓佳只捉住她的衣角,这缎子又滑不留手,一下子就从林晓佳的手中跑走了。
“哎呀!你不能进去!”
说着自己也进去了。
寇仲和徐子陵想也不想就跟了进去。
气在外头戳着牙花子,问道:
“小姐一个人,能拦得住他们吗?”
其他人都白了他一眼,对林晓佳是绝对的信任。
而里头,鲁妙子握着和氏璧,被异能影响抬着头,看着一面墙泪流满面。
林苗刚刚靠近鲁妙子,就止住了脚步,看着鲁妙子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不要!!不要!!
姐姐,我娘不要我了,你别不要我呀!!啊!!!!”
林晓佳赶紧上前几步,将和氏璧抢到了自己手中,
还用一个藏到怀里的动作将和氏璧扔回了芥子袋的空间内。
异能的影响瞬间消失了。
徐子陵早在偷取和氏璧的时候就见识过异能带来的异象,立刻伸手将长生诀输入到鲁妙子和林苗的体内,帮助他们稳定心神。
而寇仲却直接离得更远了一些,脑门都是汗。
他方才也被和氏璧的异能影响,脑中出现了可怕的画面。
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也吓得他连连后退,面白如纸。
林晓佳回头看到寇仲,上前安慰道:
“这个和氏璧的异能能影响人的情绪,看到幻觉。
一般的情况下,只要你守正心神是可以靠近的。
鲁师和子陵就是如此。
方才和氏璧的异能应该进入看一段时间的爆发期,才会影响了鲁师。
你站的这么远,居然也能影响你!”
寇仲喘口气,问道:
“晓佳,你...不受影响吗?”
林晓佳摇摇头,才说到:
“我确实能看到幻境,但是我....不受什么影响。”
【作为已经经历过一次背叛的人,就是看到夜举剑就刺向我,我也能面不改色了。】
寇仲的神情越发难看,却没再说什么。
鲁妙子和林苗也缓了过来,林苗看到林晓佳就一个健步扑了过来,抱住她狠狠哭了一场。
林晓佳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都是幻觉。
林苗却哭着说道:
“姐姐,我娘没了!我看到的那个人,她不是我娘!!
我娘已经死了!!
姐姐!我娘死了!我只有你了!!”
林晓佳知道昨夜林苗看到师无双后一定有所反应,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就是让鲁妙子安慰了一下林苗。
因为她的娘确实早死了,但不是被师无双害的。
她只是借尸还魂,和自己原本要做的一样。
这种情况下,自己去安慰容易被林苗看出自己的不同来。
“一一,我终究也是要死的!”
林苗抱得更紧了。
“不会!我不允许!!你要长命百岁!你要陪着我!!
你说过你会陪着我一辈子的!!
呜呜呜呜!!姐姐,别离开我!!”
在场的徐子陵和鲁妙子都知道林晓佳的生命没剩几年了,闻言都沉默不语。
而寇仲看到这个场景,也明白了什么,上前就捉住了林晓佳的手腕。
一番探查下来,脸色越来越白。
林晓佳只是摇摇头,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寇仲,
【千万不要说出来!】
而寇仲将手腕越握越紧,眼眶通红,抿着嘴似有千言万语。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林晓佳左右为难,只好说道:
“你当我要偷和氏璧,只是为了你呀!”
寇仲眼中瞬间冒出了金光,
“和氏璧有用!怎么用??”
林晓佳示意寇仲松手,又拍拍林苗站好了。
从‘怀中’拿出和氏璧说道:
“有些奇怪,我没有碰到它的时候,异能对我的影响还挺大的。
我肢体接触到它,就什么异能也没有了!
你们昨晚去送人,我便尝试了好多次,异能爆发的瞬间我也控制不住。
可它没有异能的时候,会有感有一股气息慢慢从我的手传遍四肢百骸,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有种想法,子陵,你先把昨晚的事情再从头到尾说一下。”
徐子陵让林晓佳先坐下,林苗拉着另一只手不放,依偎在林晓佳身边。
缓声说起昨晚的事情。
徐子陵没有去救傅君瑜,是身形和身高都和徐子陵相似的游隼,带着鲁师加急制作的徐子陵面具去的。
而徐子陵直接带上一个粗犷的中年男性面具,到了禅院后喝下蝎子特制的可以短时间改变身形的药。
这样一东一西,不在场证据就有了。
二人约定了地点,就在皇宫的地道。
暗卫多得是挖掘的高手,他们自己从前也挖过不少的地道。
这种简单的机关难不倒他们。
将洛阳东宫的密道都查清后,徐子陵跑到皇宫,从地道逃走。
中途拐上了一个暗道的岔路,是暗卫新修的,通向了约定的地点。
第141章 偷盗和氏璧
游隼带着傅君瑜等在那里。
以游隼的轻功,加上不少暗卫掩护,阴癸派的其他人追不上。
这也是林晓佳非要把阴后引出来的原因。
二人脱下面具,换了衣服,徐子陵抱着傅君瑜跑向了曼清院,
而游隼则把装着和氏璧的送回了芥子带中。
然后再在暗卫的后面出现,神不知鬼不觉。
说来其实师妃暄没有说错,面具和改变身形的法子,他们都有!
徐子陵着重说了偷盗的过程。
“我去了净念禅院,正好远远看到方丈了空大师从铜殿中出来。
神情似乎有些愁容。
他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可最终我离得远,他还是没有发现我!
不过我的的确确在开门关门的瞬间,感受到了和氏璧那澎湃的异能。
想着了空大师定是一直在用和氏璧修禅,
是和氏璧异能波动,了空也无法压制,才会暂时离开。
其他的僧侣自然也不敢靠近。
这就是偷盗的好时机。”
然后徐子陵屏住气息,只用法阵的步法靠近,就像从前他没有内力的时候。
到了铜殿内,正中间就摆放着和氏璧。
可在徐子陵伸手要拿的时候,手指尖只是微微触碰到和氏璧,林晓佳却突然出现在铜殿了。
笑容温和,眼含深情,依偎在徐子陵的怀中。
笑道:“子陵,我好想你呀!你想我吗?”
徐子陵手足都无措了,但是眼前这个林晓佳明显很不对劲。
晓佳的眼睛有温柔的、有空灵的、有爆发杀意的、就是没有露出这种魅惑的眼神。
但是徐子陵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林晓佳,即便知道她不是真的,也无法推开她。
这个林晓佳甚至直接上下起手,说道:
“子陵,吻我呀!你不想吗?”
就在徐子陵没忍住,差一点要吻上林晓佳的时候,
林晓佳笑容突变,用一把匕首直接插到徐子陵的喉咙。
“嘻嘻,子陵,爱我...就去死吧!!”
徐子陵瞬间明白,一切都是幻觉!
是和氏璧的异能影响。
于是徐子陵赶紧松开了握住和氏璧的手,一切的幻想都随风飘逝了。
徐子陵大汗淋漓,缓了好一会儿。
才再度看向和氏璧。
想要屏息凝神,进入井中月,快速将和氏璧放在铜盒中带走。
却不想门外已经来了四位高僧。
对方称自己是本寺的四大护法金刚,要徐子陵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徐子陵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定要把和氏璧给林晓佳送回去。
开口笑道:
“老夫敢来取宝,自有把握离开!”
然后伸手就把和氏璧握在手心,和氏璧和冰寒之气顺着手心涌入了徐子陵身体。
但徐子陵没有抵抗。
自己修的是火之内力,要是先抗衡,根本拿不动它。
徐子陵用内力引导,将这股冰寒之气顺着寇仲修习长生诀的脉象引导。
倒是暂时压制住了它。
可是冰寒之气所到之处,经脉欲裂,疼痛异常,全身的经脉血管就像是要爆炸一般!
四大金刚中的不痴见小偷不但不认错,反而还要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抢。
一时气急,举着禅杖就杀将了进来。
禅杖刮地迫近,来势汹汹。
但是徐子陵现在骑虎难下,全身都在硬抗和氏璧的异能,在引导之后,和氏璧就像是黏在了他的手上,根本无法放下。
竟然短时间内没有任何动作,就用背脊硬生生扛下了不痴的禅杖!
可随即,徐子陵的身体爆发出了一股奇特的力量,就从徐子陵中招之处爆射而出,不痴的禅杖在空中瞬间扭曲变形。
不痴叫了一声,被震出殿外,口喷鲜血。
其他三人看此人武功如此了得,一时也不敢妄动。
徐子陵也吐出一口血,却是压在他心口的淤血。
随即盘坐一手握着和氏璧,一手变换出这种手势,将本身的气息调节到和氏璧传导异能的速度一致。
长生诀和和氏璧异能顺着两条路径,在丹田下方气海生死穴位中汇合。
徐子陵深呼吸一口气,却惊觉体内一寒一热两股气旋在气海交汇,然后爆发出澎湃的气旋,在全身的经脉处游走。
热气所到之处,经脉几到爆裂的程度,但是随之寒气就到了。又立刻抽缩!
这一胀一缩,循环往复,徐子陵的神经就像被重锤不停打击,就要百炼成钢了!
徐子陵的身体也因为一热一寒,体表随之升腾起蒸气。
烟雾缭绕,门外僧人看不清殿里的情况,越发不敢妄动。
徐子陵终于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终于游走的气旋平静了下来,
和氏璧的异能也暂时进入了平静期。
徐子陵起身,突觉神清气爽。内力也隐隐有增长。
想着自己应该是无意之间,摸到了和氏璧异能的正确使用方法。
便踏出殿门口,看向外面众人。
不痴受伤严重,仍在颤抖不止。
徐子陵心中有愧,
【万一大师有性命之忧,岂不是我作孽了。】
但是徐子陵低头看向手中的和氏璧,狠下心肠。
和氏璧一定要带回去!
这是四大金刚之首不嗔稽首问道:
“施主能以背硬抗不痴全力一杖,可见武功盖世!未知如何称呼?”
徐子陵假作狂妄的哈哈大笑,说道:
“凭你们也配知道老夫的名号!了空呢!让他过来见我!!”
其他三位金刚,明白说不通了,都上前,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阿弥陀佛,施主,回头是岸呀!”
徐子陵心中明白,定要速战速决,师兄的药可是有时间限制的。
便伸手拿出和氏璧,对着他们说道:
“哈哈哈!!有本事,就过来取回去!!”
如此狂妄,却反而让三位金刚有了一丝的犹豫。
徐子陵趁此机会,凌空一掌而出。笑道:
“了空的账以后再算!现在老夫手痒痒!谁来陪我玩一玩!!哈哈哈!!”
不慎反应最快,大步向前,禅杖破空击出。
和徐子陵的手掌一对,二人互相退后。
随即不贪和不惧二人左右夹击,禅杖使出,竟有佛陀双掌合并之意。
一瞬间徐子陵感觉自己无处可逃。
但徐子陵无意再伤大师,想起了晓佳的话,
必要时将自己的螺旋劲使出来,自己自有法子解释。
第142章 吸收异能
徐子陵于是几乎是靠着对林晓佳绝对信任,使出来螺旋劲。
将不贪的禅杖卷入螺旋,借力打力,对上了不惧的禅杖,将二人禅杖都摔在了地上。
二人合力一击被徐子陵轻松化解。
可一回头,不嗔的禅杖一到头顶了。
徐子陵狡黠一笑,伸手举着和氏璧就要硬抗。
不嗔一时投鼠忌器,赶紧退回招式,翻滚而下,已受内伤。
徐子陵看准时机,脚底抹油就要跑。
不嗔赶紧喊道:
“弟子们,布法纲禅阵!!”
其余武僧举着棍棒,按照阵法抛了出去。
眼看徐子陵就要被困住,没有想到他深吸一口气,
居然凌空换气,没有任何凭借,身形猛地再起两丈之地。
竟然脱离了包围圈,向着皇宫而去。
四大金刚瞠目结舌,从没有听说过有这种轻功!
了空被和氏璧异能影响,正在调息没有出来。
师妃暄和师无双却到了。
简单了解情况后就追了上去。
可惜徐子陵的轻功也不是随意可以追的上的。
到了皇宫后,药失去作用,徐子陵就隐蔽身形,从密道逃走了。
后来师妃暄和师无双就去了曼清院。
徐子陵说这话的时候将禅院内看到幻想给隐去了,
当着林晓佳的面说自己幻想晓佳引诱自己,就是打死徐子陵,他也说不出来。
寇仲说道:
“昨天,我远远看到你的那一剑,气势磅礴,是不是有和氏璧的功劳?”
徐子陵点头,
“确实是!我...好像吸收了和氏璧一点异能!”
鲁妙子听完,摸着他的胡子说道:
“子陵你经历的应该是洗髓易筋!
把周身的经脉全部强化了一遍,使得经脉膨胀,能容纳更多的真气,气运的速度也增加数倍。
人力有穷时,内力也有穷时!
一般人若等于一个木桶,只能装着一桶的水,那子陵想必已经变成了一个深潭了!
不过深潭也只是一个潭而已,里面到底有多少水,才是关键之处!”
寇仲瞬间想到了晓佳说道和氏璧异能太强大,需要自己二人帮忙,赶紧说:
“晓佳,你是想要我们吸收部分的和氏璧异能!”
林晓佳点头,
“我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异能吸收过程,能不能中断,我还不知道。
异能要是被你们全部吸收了,和氏璧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这异能会不会太强大,会不会把你们的经脉毁了!”
寇仲伸手捂住了林晓佳的嘴,说道:
“小陵,你拿着和氏璧,我在你身后。通过你的经脉把异能吸过来。
你尝试过了,有些把握,要是吸到一半,就想法子停下来!”
然后伸手想要握住和氏璧抛给徐子陵,结果叫了一声:
“呀!好烫!晓佳,你是怎么握住的?”
徐子陵却说道:
“烫,怎么会?我拿到的时候,分明冰寒刺骨呀!”
然后伸手摸了摸,说道:
“这就是冰的,怎么回事?”
林晓佳让林苗也过来摸摸,林苗也啊了一声,惊讶道:
“这东西里面有雷电,方才我的手指被电了一下!好疼!!”
鲁妙子却哈哈大笑,说道:
“想必触碰和氏璧的感觉,是由我们的内气相对的。
林丫头感觉如何?”
林晓佳微微一笑,
“温的,不冷也不热!感觉心里暖暖的!”
鲁妙子又深深看了一眼林晓佳。
“或者....它等的人...一直是你!”
林晓佳却不以为意。
“谁规定宝物一定要有个主人的!!
它为什么要等?还是要等人 ??
呵呵!它本就是天地间的一块宝物,
人朝尽灭,哪怕沧海桑田,它也已依旧屹立在那里。
人...算什么!”
“哈哈哈哈!!说的好!”
鲁妙子抚掌大笑,
“林丫头,你倒像是....”
鲁妙子突然住口了,低头说道:
“罢了!林苗一起去吧。这可是好机会呀!
老夫替你们掠阵。”
林苗看了林晓佳一眼,林晓佳点头同意。
于是三人并列一排,徐子陵打前站,寇仲和林苗以掌贴在前一个人的后背。
徐子陵开始慢慢将长生诀注入和氏璧,和氏璧爆发出一阵光芒。
徐子陵咬着牙说道:
“来了!!准备好!”
然后寇仲和林苗几乎同时感受到了这种一冷一热的痛苦感受,
这一回异能汹涌而来,三人都如遭雷击。
而鲁妙子也在拼命阻止异能的影响,只是他抬眼看到林晓佳,她就安安静静坐着。
似乎和氏璧对她而言,什么都影响不了。
如今三人都咬着牙,青筋暴起。
和氏璧的异能又爆发出了强大的精神力,强行侵入到三人的大脑里去。
奇观恐怖的景象同时出现在三人的脑海中去。
他们烦躁难受,几欲疯狂。
林苗强忍着控制异能在经脉处轮转一个大周天后,回到了寇仲的体内。
寇仲也如法炮制回到了徐子陵的体内。
徐子陵顺着相同的路线再回到和氏璧的体内。
和氏璧的亮光一明一暗就是在重复这个过程。
但林苗最先受不了,脸上青筋都浮现了。
林晓佳才起身拍了一下寇仲的肩膀,说道:
“小仲,林苗要离开,你要稳住!”
鲁妙子震惊的看着林晓佳的动作,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触碰寇仲等人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是鲁妙子现在也头疼欲裂,没空思考是什么原因,
就听林晓佳的吩咐,内力尽出,将林苗的手掌挥开!
林苗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鲁妙子也是受伤严重。
寇仲身后的林苗突然没有吸收异能了,大量的异能堵在自己的身体内,寇仲发出了一声呼喊。用尽全力轮转一周。
而此刻异能返涌回徐子陵体内,徐子陵两面受夹,循环已经完全失控了。
寇仲看在前面的徐子陵,凭着最后的意志力,拼命将异能吸收到自己的体内。
两眼都泛白了。
这时林晓佳站在和氏璧的前面,闭上了眼睛。
突然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在林晓佳的头顶飘出一阵雾气,真正林晓佳的魂魄带着地府的阴寒显出了一半的身子。
林晓佳的魂魄睁眼,伸出手指点住和氏璧。说道:
“吾令,收!”
和氏璧瞬间异能全部平息了下来。
徐子陵和寇仲也因为身体内的真气和异能同时爆发,都给震晕了过去。
第143章 邪帝舍利
林晓佳魂魄归位,伸手接住了掉落的和氏璧。
笑道:“还有四成!不错!灵蛇,交给你研究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林晓佳和阿智商量以后得出的,还让阿智回去问了判官关于小世界异能的情况。
林晓佳能操控异能,原因就在于她的灵魂是主世界的鬼差。
灵魂天然高出一个大等级。
只是平时困在原身里面,展现不出来而已。
灵蛇在林晓佳的身侧出现了,用法术包裹自己的手接过了和氏璧。
现在它的异能已经无法压制,却可以中和灵蛇的魔性了。
这才是林晓佳发现夜他们无法偷取和氏璧后,想尽法子都要双龙帮助她偷过来的真正原因。
当然,她不屑于欺骗双龙,林晓佳现在的身体真的活不了几年了。
灵蛇痴痴望着林晓佳,
“公主,我可以把魔功散去!”
林晓佳淡淡说道:
“太危险了!你吃的魂魄太多,现在不修,你的意志就被其他人淹没。有....”
林晓佳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寇仲和徐子陵,才说道:
“和氏璧交给你好生研究出方法来!
下次看看阿智能不能有....其他任务,我再找找其他办法。”
灵蛇突然出现了其他人的脸,再回转回来,声音低沉的说道:
“我总是在给公主惹麻烦!”
林晓佳挑眉看向灵蛇,
“我要是嫌弃你的麻烦,就不会带你出来了。
灵蛇,你一直如此自苦,到底在惩罚你自己,还是在惩罚我?”
灵蛇浑身一震,直接跪下说道:
“公主,我没有这么想过。”
林晓佳抬手阻止了灵蛇的话头,又看看寇仲和徐子陵,才说道:
“你时间到了,先回去吧。
事情晚上再说。”
灵蛇消失后,林晓佳蹲下看着寇仲和徐子陵的脸,说道:
“你们两个,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
寇仲坐起身子说道:
“晓佳呀!哎呀!我浑身都疼!”
徐子陵却看了一眼晓佳,问道:
“灵蛇师兄,是魔道中人??”
林晓佳想了想,
【这....这倒也没有说错呀!入魔和进入魔门,不都是魔道中人吗?】
“对!!但...他入....魔门,是因为我!”
寇仲的表情也严肃了。
“晓佳,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林晓佳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寇仲。
“那是自然。
我一开始以为你们真的晕了,我才让灵蛇出来。
现在我都恨不得把你们也给打成失忆了!”
徐子陵却握住了林晓佳的手,说道:
“晓佳,你到现在还不信任我吗?”
林晓佳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道:
“我的秘密可以和你说,灵蛇的不行!!”
寇仲突然噗嗤笑了一声,然后便爆笑出声。
鲁妙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有空笑,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呀!”
寇仲和徐子陵赶紧把鲁师扶起来坐下。
鲁妙子看了林晓佳一眼,又看了唯一真正昏迷的林苗说道:
“老夫我不用你给我打失忆,已经失忆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晓佳掩唇偷笑,鲁妙子问道:
“那个灵蛇真的能找到养好你身体的法子?”
“尽人事听天命,灵蛇不会让我失望的!”
【因为我原本就对这个身体不适很在意,没有希望,哪里来的失望呢?】
鲁妙子叹气道:
“也罢了!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老夫带着一一先回去了。”
林晓佳在鲁妙子要踏出门口的时候问道:
“鲁师,你和前任魔门邪帝向雨田乃至交好友。
魔门传承千年到了这一代,要是断绝了,不会觉得愧对向雨田吗?”
鲁师抱着林苗,颇为无奈的苦笑一声。
“老夫和向雨田是朋友,又不是和整个魔门是朋友!
我又不是魔门中人,魔门灭不灭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晓佳继续追问:
“那阴癸派呢?阴后要是死了,你也不在意?”
鲁师的腿迈出,稍稍停留了一会子,才踏了下去。
“前尘往事与我如浮云,她死不死的,和老夫又有什么干系!”
林晓佳笑道:
“很好!那我把邪帝舍利从杨公宝藏中取出来,想来鲁师也不会介意的吧!”
鲁妙子这才回头,震惊的问道: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林晓佳笑容满面,
“这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哦~~非要说的话,有!石之轩如今在哪里,我还不知道!”
鲁妙子叹气一声,说道:
“当初我答应保管邪帝舍利,保管了这么些年,也算对得起老朋友了。
你们二人都有本事把和氏璧的异能给吸收出来,说不定邪帝舍利内历任邪王的内力,也能找到法子收为己用!
也罢!天意要是如此,也算幸事。
至少你们不是坏人,不会为恶天下!
你们之后要去京都,需不需要我把机关给你画出来呀!”
寇仲和徐子陵自然知道杨公宝藏早就被晓佳给掘出来了。
只是林晓佳依旧笑嘻嘻地拱手道谢道:
“如此,就麻烦鲁师了!”
鲁妙子离开,徐子陵先说到:
“晓佳我们这样瞒着鲁师,会不会.....”
寇仲却伸出双手,走到二人中间,将林晓佳和徐子陵的肩膀都抱住了。
“我们这是给鲁师面子!
鲁师好容易把杨工宝藏藏得这么好,结果我们说好几年前就被师父师兄们给找到了!
那鲁师多没面子呀!
过段时间,我们去了京都,假装把宝藏找到了,
还是用鲁师给的机关图。
那鲁师高兴了,颜面抱住了,其他人也瞒住了,我们得了大便宜,
李小子估计要气到吐血!!
哈哈哈!!一居多得!妙哉妙哉!!哈哈哈哈!!!”
徐子陵也被寇仲的歪理逗笑了,林晓佳却说了一件事。
“小仲,洛阳事情解决后,你先不要北上,南下去找天刀宋缺!”
寇仲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舔舔嘴唇,问道:
“是不是宋玉致和你说了什么?”
林晓佳奇怪的摇头说道:
“不是呀! 是夜说和你约定好了的!
怎么,你和玉致吵架了?”
寇仲这才尴尬一笑,
“对呀!师父和我说好的,要用自己的私交把我引荐给宋缺。
呵呵...呵呵.......”
第144章 寇仲的心思
林晓佳却盯着寇仲一直看。
“你到底是不是和玉致吵架了?”
寇仲连连摆手,
“没有的事情,我和玉致好的很!!”
林晓佳双手抱胸,问道:
“那为何昨晚你在曼清院,看也不看玉致一眼?”
寇仲眼珠乱转,开口道:
“那不是...............”
寇仲不是了好一会子,没有说是什么原因,林晓佳只好蛤了一声,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不是......我怕分心!
昨晚至关重要!我忙着看....看瑜姨呢!
实在没有心神看顾其他人!
呵呵!!那个.....恩....我们现在吸收了和氏璧的异能,我要....好好巩固巩固!!
对!!巩固巩固!
晚饭别叫我了!我要打坐修炼!”
寇仲一溜烟的跑了,林晓佳越发觉得奇怪。
她摸着下巴说道:
“我总觉得....小仲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喜欢玉致!”
徐子陵摸摸自己的鼻子,说道:
“你和宋三小姐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林晓佳回头,吃惊的大声说道:
“玉致也这么认为!!那你...不会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徐子陵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林晓佳慢慢摸着自己的唇,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难道....是因为....蝴蝶效应,现在的寇仲,也不喜欢宋玉致了!
他也没有和李秀宁有过什么接触。
他该不会....喜欢尚秀芳吧!
不对,小仲刚到洛阳,还没有见过尚秀芳呀!”
徐子陵耳边听着林晓佳嘀嘀咕咕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林晓佳的唇。
想起了幻境之中,林晓佳的魅惑的笑容,居然一时情绪激荡,上前亲了一下林晓佳的嘴角。
林晓佳正在碎碎念呢,突然被亲也是吓了一跳。
徐子陵的脸猛然变得通红,眼睛到处乱看,就是不敢看林晓佳。
“我.....我.....也要去巩固巩固!”
然后一个轻功想要飞出去,却径直撞到了门框上。林晓佳都惊呼出声了!
可徐子陵没有等到林晓佳上前搀扶,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
林晓佳掩唇偷笑:
“好清纯男孩子呀!
咦?这....怎么感觉我好像是什么怪叔叔一样!
就是不知道,这人.....能属于我多久呢?
也罢!天长地久,不如曾经拥有!!”
气走了进来,有些奇怪的问林晓佳:
“公主,徐子陵怎么了?
跟要逃命一样,不会是你...霸王硬上弓了!哈哈哈!”
林晓佳咳嗽了两声,才说道:
“我这个身子,就是想要硬上,我上的去吗?”
气随手关上了门,把长刀放在桌边,轻轻搂住了林晓佳的腰,贴紧她的耳侧。
“公主要是想要对我霸王硬上弓,我保证公主会得偿所愿的!”
林晓佳无语的笑了一下。
“你这是在勾引我,小心我告诉夜!
这个身体毁了就毁了,实在不行,把师无双抓过来!
她才是我本来要附身的原主!
找一个可以圆过去的理由就行!
实在不行,把这个身体用药物保持住,就和我们从前商议的一样。
总之这一世,我是坚决不会吃回春丸的!
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突然便年轻了,会吓死人的好吗?
再说了,你也不符合童子身的要求呀!”
气却摸着林晓佳的头发丝,玩味的说道:
“徐子陵倒是符合,公主就不想享用一番?”
林晓佳伸手把气往后推了两步,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气顺势就坐在林晓佳的脚下,手中摩搓着林晓佳的裙摆说道:
“公主,什么时候把邪帝舍利给他们吸收了。”
林晓佳喝了一口茶,
“邪帝内经要等去四川后才有可能得知。
没有经脉走向,根本没有法子把内力吸出来。”
气疑惑问道:
“那公主上一次去四川,为了没有让人探查?”
林晓佳放下茶杯,
“不行!那个地方隐蔽且需要条件,
只能看一回,下一回可就看不了了!
也没有办法画出来。
必须要让徐子陵或是寇仲亲眼看到才行。
洛阳之行结束,寇仲去岭南,徐子陵就要去四川了。
方才他走的急,我都忘记和他说了。”
气侧头问道:
“公主,你是不是还想着要把徐子陵和那个石青璇凑一对?”
林晓佳笑着捏了捏气的脸颊,说道:
“他们二人郎才女貌,本有姻缘。
是我从中间砍了一刀,断了姻缘,也是可惜了!”
气勾唇一个冷笑,说道:
“徐子陵要是敢背叛你,我一定让他好看!”
林晓佳却弯腰从后背抱住了气,玩笑道:
“这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男女相悦,只有爱和不爱!
爱就靠近,不爱就远离。
由爱生出的东西,才是可怕的!
怨、恨、愁、苦,你们倒是....从来表现出来过。”
气侧头轻轻在林晓佳的手臂上留下一个吻。
“因为我们从不贪恋阳光只属于我们。能照到就很满足了!
不满足的人我们会调教他学会满足。
学不会的坟头都长树了。”
林晓佳靠着气的头,叹气道:
“你们很不合常理,你们自己知道吗?”
“知道!可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晓佳微微一笑,便亲了气了脸颊一下。
气眼波流转,抬头笑了一下,然后亲上了林晓佳的唇。
二人随即加深了这个吻,气齐身上前,抱住了林晓佳。
林晓佳却在最热烈的时候将气推开了。
气看着明显已经动情的林晓佳说道:
“公主,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气,你这就是不满足了!”
林晓佳微微喘气说道:
“前两年还有可能,如今再做,你们一个个如狼似虎。
我怕有命上床,没命下床!
再说了,我已经答应和徐子陵在一起了。
这一次....只是意外!
我已经很背德了!你这是非要我往色女的路上走呀!”
气摩搓着林晓佳微微泛白的脸。
“那天看到公主你和徐子陵亲在一起,我确实很不高兴!
我虽然想要打压鹰的气焰,但是.....徐子陵.....他又凭什么!
公主,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林晓佳表情变得有些肃然,
“你知道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吗?”
第145章 和氏璧的其他功能
气有些丧气般说道:
“不知道!但公主你喜欢过司徒博。
你看他的眼神中永远带着三分爱意,三分清醒,三分凉薄!”
林晓佳挑眉问道:
“那剩的一分是什么?”
气抱住林晓佳,声音沉闷。
“是恨!
我说你喜欢司徒博不是因为三分爱意,公主你从前的眼睛看谁都深情!
这是可以伪装的!!
我说的,是这一分的恨!
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公主,你对我们有宠、甚至有绝对的信任,唯独没有男女之情。
床榻之上也是如此!
所以,公主,你不要爱上徐子陵,好吗?”
林晓佳摸摸气的后脑勺,像安慰孩子一般安慰他。
“你又怎知我对他不是和对你们,一样的呢?”
气索性孩子气般说道:
“那也不行!”
他靠着林晓佳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林晓佳哑然失笑,
“好!!不会的!!”
气被安抚好后,出来就看到夜背手站在院中。
“你和小姐说了什么?”
气露出一个痞子的笑容,说道:
“首领,你别问我说了什么呀,要问我做了什么才是!”
夜冷笑,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才抬眼说道:
“怎么,时辰这么短,你不行了呀!”
气瞬间暴怒出手,爆发的真气把寇仲等人都引了过来。
寇仲看了两眼就说道:
“这不不像是切磋,是....是死斗!!
气师兄招招都是要致命!!”
徐子陵赶紧拉住了一旁的照夜,问道:
“师兄,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照夜看了看徐子陵,那眼神把徐子陵都看的发毛!
“因为你.....和小姐的事情,首领同意了,小姐也同意了,
但气....火气一直挺大的,你没察觉吗?”
徐子陵顿时说不出话来,而寇仲却哥俩好的搭上了照夜的肩膀:
“照夜师兄,你的火气不也挺大的!
怎么不下去.....打打?”
照夜白了他一眼,
“我的武功怎么能和首领的比!
再说了,暗....咳咳....护卫间绝不允许内斗!
气他想要挨打,那时他自己作!”
照夜话音才落,气就飞了出去。单膝跪地吐了一口血。
打完后,林晓佳才从房内出来,说道:
“行了,夜,你进来!”
夜进去后关上了门,徐子陵走到气的身边想要扶起他,
他无视徐子陵的手,起身直接就要走。
徐子陵喊住了他,说道:
“师兄,我以为你们.....都是.....”
气霸气回头,勾唇歪笑。
“是,我同意过。但我反悔了,行不行!!”
从看到徐子陵亲到公主的那一刻,自己就后悔了。
徐子陵突然脸色苍白,眉头深锁,问道:
“师兄,你是不是....也....也喜欢....晓佳??”
“是!!”
气直接了当,说道:
“我爱小姐,命都可以不要。你做的到吗?”
徐子陵压下了心中的惊讶和一股难以言说感觉,说道:
“我愿意为晓佳赴汤蹈火,做任何事情。
但是对晓佳而言,她不会希望看到,你或者我,或是护卫中任何一个人,
为了她的事情,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会很难过!!”
气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一股恨意,直接拔刀对着徐子陵说道:
“你以为你很了解她!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小姐.....”
电一个闪身,用鞭子将气的刀缠住。
“气!你疯了吗?什么昏话都拿出来乱说!!”
气却盯着徐子陵,一副非要把徐子陵给宰了的架势。
突然空气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把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个居然是半透明的,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到对面任何事物。
电震惊到有些结巴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出来的!灵蛇不是出来过了?”
沈临风抬手,说道:
“靠这个东西!”
他手上握着的就是和氏璧!
气突然笑了,把刀收入刀鞘,然后举着双手往后退了两步。
看了看鹰,又看了看徐子陵,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们二人笑。
笑里带着十分的嘲讽!
这时沈临风回头,上上下下看了徐子陵一眼。
“你就是徐子陵!”
徐子陵这才发现,自己和这个透明人长相有几分相似。
突然想起从前偷听到师兄们说的话。问道:
“你....是鹰师兄?”
沈临风冷冷开口:
“我不是鹰,也不是你的师兄!少套近乎!”
寇仲赶紧扯了扯照夜:
“他怎么和子陵这么像?是人是鬼?”
照夜伸手把自己的眼睛捂住了,万分无奈说道:
“你这样突然出来,怎么解释呀!!”
沈临风依旧是那个死人脸,说道:
“无需解释!敢说出去,腿打断,不就好了!”
照夜无奈一笑,
“那可说不准,是他们的腿被打断,还是你的腿被打断!
你要想清楚,这是哪里!他们是谁!
就算他们可以腿打断,单单凭着公主对他们的喜爱,
呵!你敢动手?”
沈临风眼中杀意尽显,徐子陵也暗暗运功。
寇仲见事情要闹大,赶紧挡在了二人中间。
“怎么才说了两句话,就要打要杀的!
那个...这位前辈!我们对晓佳的事情,那是打死也不会说出半个字的!
不管是你,还是灵蛇师兄,还是当初马车坠崖的那个将军,我们的嘴绝对牢牢的!!
要是子陵真的说了什么,不用你们,我先把他的腿打断!”
徐子陵在寇仲的身后,拍了一下寇仲的后脑勺。
“你说什么呢!
你说出去,我都不会说的!”
寇仲抱着自己的脑袋龇牙咧嘴的,还打着哈哈说道:
“我这不是做个保证吗?你小子我还不知道!
就是少长了一张嘴!
你这个闷葫芦,我倒是想要知道你会和谁讲去!”
徐子陵想反驳,竟不知自己从何反驳起!
这时林晓佳出来了,快步向着沈临风跑去。
沈临风这才露出笑容,伸开双手想要拥抱林晓佳。
哪里知道林晓佳上来就按住了沈临风的腰,让他左左右右的转了好几圈,才说道:
“你是怎么出来的!
啊!是和氏璧!还有这种效果!!
它真是天材地宝呀!!
对了,邪帝舍利看一下行不行!”
然后林晓佳在脑中呼唤风,结果什么都没有出现。
第146章 情敌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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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寇仲心事
夜抱着林晓佳回房,暗卫们赶紧开始治疗。
没一会儿,原本躺在床上假作受重伤的寇仲才知道门口的事情,腾的一下起身,就飞到林晓佳的院子了。
徐子陵几乎和他一同到了。
而林晓佳此刻已经昏迷了,唇色都变紫了!
寇仲没有办法压制怒气,
“谁干的!是不是王世充!
他娘的,我给他脸的!”
夜出来,周身都是黑气压!说道:
“王世充应该不会和独孤家合作,但谁知道呢!
政治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
不同的事有不同利益,身份便可以丝滑转变。”
没等夜说完,村刻进来。
“首领,独孤阀和那个傀儡皇帝刚刚从密道逃离皇宫了!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水和狻猊带队,要求杀光皇宫里的独孤氏。
我和他们说了,已经兵分两路,两边包抄。
首领,出什么事了!”
“公主受袭,重伤!”
几个字,村刻便变了脸色,手摸到了他腰间火尖枪的枪尖。
一言不发就走了。
寇仲伸手也想要摸自己的井中月,才发现刚刚才着急忘记带上了!
“独孤阀?呵呵!!
从前就想要用慈幼院威胁晓佳!
我草他老子!”
寇仲想要拿了井中月就杀到皇宫地道去,夜却叫住了他!
让他等等。
夜拿出一个烟火器,火药腾空而起,很快洛阳城各处都升起了各种不同颜色的彩烟。
夜飞到屋顶,四周都看了过去,视线停在一个远处的红色烟火。
它往上飘一层一层开花,开出了两层的花塔。
夜飞了下来,说道:
“李密四日内要攻城了!”
徐子陵却说道:
“杀了独孤家,不是正好砍了李密的手脚吗?
那个傀儡皇帝要是死了,李密就是无根之木了!”
可看徐子陵现在的状态,眼红的都要出血了。
手掌握拳,指甲掐到肉了,鲜血流了出来。
现在的徐子陵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要不是夜是他师父,还能压得住他和寇仲,早就冲出去了!
夜没有理会徐子陵说什么,和寇仲说道:
“你去王世充那边,打打架,发发火!
搞出林家和王世充势不两立的样子。
但....不要彻底闹翻!
过几天,要让王世充求着你帮他!”
寇仲立刻反应过来,师父这是要帮他立威!可是.....
“我怕我忍不住,直接杀了他!”
夜倒也明白,
“所以我才让你等一下!”
寇仲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蝎子就出来说道:
“毒已经解了,公主还有一个时辰才会醒来!”
夜一摆手,对着二人说道:
“可以了!出发吧!
子陵,西北方向!”
这是西北方向会有独孤家的人出现的意思。
徐子陵几乎使出了他最高的速度,像闪电般划破天际,冲了出去。
寇仲却开口说道,
“师父,我能先看看晓佳吗?”
夜的眼睛瞬间看向寇仲,充满了满满的疑惑。
但还是一摆手,示意他进去。
目光顺着寇仲的身影,夜摆了一下脑袋,眉头深锁。
雷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心思埋得这么深!
要不是突然出现这种场景,我都发现不了。”
夜啧了一声,像是很不高兴一般,问道有把握吗?
雷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道:
“这种情况下,表情可以压制,心跳压制不了!”
而寇仲步履沉稳,走到床边,看着晓佳的手臂被人细细地缝合了伤口,看着林晓佳那苍白的脸。
寇仲一脸的平静,甚至平静的有些过头了。
然后寇仲走了出来,和夜说自己马上就去,先去取一下兵器。
夜皱眉看着他离开,到感觉到他驾马离开林府后,说道:
“他的表情,确实是看不出任何问题。”
雷却笑道:
“可他的心跳非常慢,跳的瞬间非常有力!
这是压抑到极致的表现。也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夜简直无语,问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开心!他是主角呀!”
世界要是崩溃了怎么办?
雷一个耸肩,
“我问过阿智了,他活着就行!
是入魔成了杀人狂、还是做和尚普度众生、还是做皇帝坐拥天下,无所谓!
他们两人,活着就行!”
夜叹气,
“你就没有想过,公主她会不会伤心吗?”
雷还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可就是因为寇仲有这样的心思,只要有公主在,他入不了魔!
公主要是离开了,那就不一定了!
那公主都离开了,谁还关心他会不会入魔。”
夜却突然笑了,手指指着雷,说道:
“真有你的!!
去通知水。做干净些,不要像灵蛇那样弄得血呼啦的!”
然后进去房间内看公主了。
徐子陵过了一刻钟就到了城墙处,皇宫密道都在他的脑子里,在城墙外二里地就有一个出口。
徐子陵飞身穿越城墙,就远远看到一群人向着同样的方向而去。
是师兄们!
徐子陵一个箭步就赶了上去。
狻猊回头,看到是徐子陵也没有停下脚步。
徐子陵和他们前后脚到了出口。
然后暗卫就是一个小型爆破,将出口地道门直接炸开。
因为这门只能从里面打开,外面没有任何可操作的机关。
狻猊进去前,看了看徐子陵,说道:
“想好了再进去,别吐了!”
徐子陵握紧了手中的剑,一言不发,跟着狻猊他们就突入进去。
没多久迎面就看到有内侍扶着杨侗过来。
这个傀儡皇帝看到对面出现和追杀他的人穿着同样衣服的人,便吓得大叫!
“护驾!快护驾!”
狻猊双手有金刚五爪,瞬间弹出,冲着皇帝就杀了过去。
而徐子陵没有停留,依旧快步冲了出去。
直到看到水那张有些疯魔的脸。
他正在和独孤家的老夫人尤楚红打斗,
而徐子陵迎面就看到从前和云玉真一起欺骗他们兄弟二人的独孤策。
独孤策回头也正好看到徐子陵。
便开口道:
“你是徐子陵!那这些人都是...林家的人!!
你们疯了!居然敢弑君!!
我要灭了你们九族.......”
徐子陵一个闪现,一剑刺中了独孤策的心脏!
第148章 独孤家全灭
徐子陵一剑刺中了独孤策的心脏,依旧一言不发。
剑拔了出来,独孤策的身体颓然倒地,手脚动了两下,就成了一具死尸!
尤楚红痛苦的喊了一声“策儿!”
想要冲过来杀了徐子陵。
可是水的武功就是缠技,尤楚红被缠在原地,实在无法脱身。
徐子陵挥剑又杀了两人。
独孤凤飞身一个剑招,徐子陵反身格挡。随即和独孤凤拼杀了起来。
独孤凤惊讶于徐子陵剑技高超,没两招就被徐子陵压制到无法抵抗。
徐子陵的脸好似阴鬼地狱爬上的魔鬼,一股怨气发不出去,必要杀几个人泄泄愤!
独孤凤心中害怕,就被徐子陵一剑穿透自己的肩膀。
徐子陵拔出剑,独孤凤便犹如落叶般滚了出去。
尤楚红此刻双目通红。
“你的杀千刀的,老身要你的命!!”
手中的碧玉杖迎面挥下,徐子陵却没有任何动作。
碧玉杖挥出的风向着徐子陵吹去,但是碧玉杖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是水手中的腰带缠住了杖头。
水的脸上身上都是斑斑血迹,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你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吗?”
徐子陵想也没有想,一剑刺出。
不过尤楚红到底武功深厚,对战经验多。
奋力一甩,竟把水直接甩了出去,向着徐子陵而来。
徐子陵立刻凌空变招,和水交错,二人伸手一拉一带,徐子陵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尤楚红而去。
尤楚红也想不到二人配合如此默契,剑在眼前,只能以披风杖法硬扛。
就在二人互拼内力的时候,霾悄无声息出现在尤楚红的身后。
尤楚红后背突然感到一阵寒凉,大惊失色,爆发出了保命真气,将徐子陵和霾都震退了。
可霾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五个银针已经 没入尤楚红的体内。
尤楚红随即喷出了一口血,独孤凤艰难起身,喊了一句“祖母”,
然后怨恨的看着徐子陵。
问道:“我们和林家并无纠葛,你不是受了王世充的挑拨,
我告诉你,王世充此人气量狭小,以德报怨,
你们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你们.....”
徐子陵突然挥剑向后,一剑刺中了独孤凤的心口。
“没有纠葛?
当初你们用我们的性命,和洛阳慈幼院上下五十几口老弱病残的性命威胁晓佳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说并无纠葛的话!”
可是独孤凤已经没有办法回答,手颓然落下没了声息。
尤楚红还没从孙子孙女的死亡中缓过气来,就见狻猊拉着一个人的尸体缓缓而来。
尤楚红眼睛一凛,地上的尸体正是杨侗。
跟着走进来的还有两个人,却是子规和玄鸟。
他们二人都提着包裹进来,将手中的东西扔给了尤楚红。
包裹本就扎的不严实,一抛之下东西东西随即滚落。
是一个人头,和一双手臂。手臂上还有戴着金刚铁甲。
“啊!!!!”
尤楚红爆发出了一阵凄惨的呼声。
那个人头就滚到自己面前,正是她最喜欢的儿子,独孤霸。
“霸儿!我的霸儿呀!!”
尤楚红伸手抱起了那个人头,紧紧抱着怀里,哭的声嘶力竭。
随即吐出一口鲜血,抬头看着周围的人。
独孤家的人都被斩杀,自己也逃不出去了。
“呵呵!你们这些杀人凶手!!
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王世充不会留着你们林家。
我倒要在天上看着,看你们林家会有什么好下场!!哈哈哈!!”
可是其他人都对此充耳不闻。
雷慢里挑丝地从对面方向走了进来,笑道:
“哎呀,我来晚了。这都结束了!”
狻猊用帕子细细将他的手擦干净,用下巴指了指尤楚红的方向,说道:
“这不,还有一个呢!”
雷把他的唐刀架在肩膀上,说道:
“我只是来通知,首领说....不要弄得血呼啦的,干净一些!
这里头的事情不要被外人知道。
可这.....”
雷抬了抬脚,脚底都是血水了。
“已经说晚了,赶紧清理一下吧!
至于这位老人家,还有用!
给个全尸吧!”
尤楚红听到自己有有用,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一定要为孩子们报仇。
但是随即那人的话都给自己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给个全尸??
有用的只是自己的尸体吗?
然后水上前用腰带缠绕尤楚红的脖子,慢慢用力勒死了她。
霾再度出现,开口说道:
“毒!”
众人愣了好一会子,一阵安静。
雷才反应过来。
“哦!你的意思是不用动手,她已经中毒了?”
霾点头,雷无语!
狻猊笑道:
“无事,水也需要发泄一番!”
才刚说完话,徐子陵就狂奔了出去。
众人纷纷耸肩,不知道他怎么了。雷踏步跟了上去,其他人清理现场。
徐子陵一路冲到入口以外,扶着一棵树,在树下干呕了起来。好半日才缓了过来。
原本自己一身的怒火,几乎是杀红了眼!
可看到雷师兄进来,他那个抬脚的动作,自己才惊觉周围的一切,都是血色了。
然后看着水师兄一脸的阴狠将尤楚红慢慢窒息,尤楚红的脸上不停挣扎,她苍老的手不停想要把缠住脖子的腰带解下,惊恐布满了它苍老的眼睛。
徐子陵直面这一切,看着一个人慢慢的死去。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就冲了出来。
雷也走出了入口,有些好笑的看着徐子陵。
“之前竟陵战役,你好像也没有这样吧!”
“那是打仗,死人无可避免。
我们来报仇,死人也无可避免。
但....何必杀人诛心!而且水知道霾师兄已经得手了。
我被真气震开时,听到水师兄低声说了一句,‘得手了!’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还要...”
【还要用手控制她....反复窒息,直到死亡。
这不是杀人,这是虐杀!】
雷明白徐子陵已经看出,水在玩弄尤楚红。
水的手一会儿松一会儿紧,就是要让尤楚红尝尝窒息的痛苦。
雷说道:
“因为水有病呀!他的病就是看不得小姐受一丝的委屈。
有人给她委屈,我们会杀了她,
但水要的是百倍偿还。”
徐子陵皱眉问道:
“晓佳.....知道这件事吗?”
第149章 尚书府
徐子陵闻言点头,又问道:
“这....也是因为....”
雷说道:
“对!小姐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才把他关了起来。”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似乎把心中的一桩心事放下了。
而寇仲那边一路骑马冲到了尚书府内,二话不说就把门口的侍卫打了进去。
正厅内,王世充似乎在商议什么,他手下的重臣都在。
有人屁滚尿流的爬了进来,喊道:
“大人、大人,寇仲杀进来了!”
王世充立刻起身,问道:
“什么?寇仲?杀进来了??”
话音刚刚落下,就有一个人被直直扔到了王世充的面前。
寇仲大踏步,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
王世充原本还想要摆一摆威风,但是看到寇仲如冰般的眼神,赶紧上前一步。
语气和缓的问道:
“寇仲,你这是做什么?”
寇仲的井中月一指王世充,问道:
“今日晓佳受伤,和你可有关联?”
王世充也明白应该就是为了林晓佳遇袭一事而来,虽然他很不满寇仲和林家小姐骗了自己。
寇仲眼看着就不是受重伤的样子。
但是他没有受重伤,自己现在就要越发小心了。
那晚上官龙的事情自己谁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寇仲几招之内就把上官龙这个高手逼得不得不用魔门的招数保命,
可见寇仲的武功比上官龙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如今寇仲是一触即发的状态,自己能不招惹他还是尽量不要招惹他。
万一他发疯把自己宰了,那可就是比窦娥还冤了!
“这是哪里来的谣言!!
寇兄弟,你可不要被这谣言给蒙蔽了!!
我去林宅是去看望你的,又不是去杀人的!我也受了伤呀!!
说来独孤霸要刺杀的是我,林姑娘是无辜被牵连了!!
我也着实有些对不住她!
对了,林姑娘怎么样了!!
听说伤口中毒了,我这里也正在预备解毒的各种药材,要给林姑娘送过去呢!!”
寇仲心里是一定也不相信王世充的话,但是面上还是缓和了一下。
他把井中月放下,还装作一些疑惑和不敢相信的表情问道:
“真的??”
这时王世充的二儿子王玄怒上前说道:
“寇大哥,我敢用我的项上人头保证。
我父亲绝没有此意!
他真的是好心过去看望你。
只是没有想到,我们府内出了独孤家的奸细,
独孤霸藏在给你送的药材的车厢里。
到了林府,我父亲下车要给林小姐拜会的时候,独孤霸突然杀了出来。
我们也是猝不及防的!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府上的过错,但我们绝没有故意为之之心呀!”
可是王世充的大儿子王玄应却说道:
“你和他这么客气做什么!
他不过就是林家的一条狗!
我们尚书府还会怕了林家一介商贾不成!!”
王玄怒赶紧拦住了大哥的口不择言,可是王世充却觉得大儿子所言正对了自己的心思,
因此只是口中淡淡说道:
“应儿,休要胡言!”
却没有看到,自己手下的人面色凝重。
就连黄山逸民欧阳希夷手中也握住了吞鲸剑,冷汗却是一滴一滴的落下。
半点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寇仲从进来的那一刻,就把在场的所有高手,除了王世充,都纳到了自己的步伐中来。
一旦有人有任何妄动,井中月就会瞬间出击。
寇仲此刻面露冷笑,说道:
“那想来,尚书大人是不需要林家的任何帮助了!”
王世充神情一变。今早在自己的管家被扔出来后,探子回禀道李世民没多久也走了出来,神情不是很好。
想来李世民和林家也没有谈拢。
自己午后过去打着看望寇仲的幌子,本就是有意拉拢一番。
如今怎么能被寇仲打乱部署。
便笑道:
“哪里的话?林家一向在洛阳的商铺,都是生意兴隆的。
我们尚书府的内宅,几乎都是买的林家商户的胭脂水粉,布料首饰!
我对林姑娘一向很是称赞。
都是我儿糊涂,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寇兄弟不要太计较!”
寇仲怎会被这种官话给糊弄住,
“那令郎说错了话,尚书大人怜惜不愿处罚。
可我这个林家的狗,自然要保护我家小姐。”
然后伸手用力一吸,就像从徐子陵的经脉中将和氏璧异能拼命吸过来一样,将王玄应吸了过来!
大笑道:“大公子!我这条林家的狗咬你一口,你该不会也回头咬我一口吧!!”
王玄应被寇仲这一手给惊出一身冷汗,现在寇仲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无边的霸气围绕的周身,自己半分动弹不得。
但还是咬着牙,说道:
“你...安敢...动我!!这...里是....尚书府!!”
寇仲却只是一笑,
“你父亲不是到了林宅找麻烦上门了吗?我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说着手掌用力,王玄应感到不能呼吸,赶紧大喊:
“救...救命....爹!....呜呜....救我!!”
王世充看到寇仲真要动手,赶紧喊道:
“寇仲!!你怎么敢!!”
寇仲仰头大笑。
“敢不敢的,我都这么做了!
你待如何??”
王世充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咬牙说不出话来。
而欧阳希夷感到寇仲放松了对自己的压制,起身说道:
“王兄,现在还有要事,实在不是和寇仲翻脸的好时机。
林家的护卫可不是吃素的。
如今就寇仲一人前来,想必是林家没有证据,派了寇仲出来诈你一诈。
既然你并没有做过,何故要给独孤家背黑锅呢?
你们该联合起来,对付独孤家才是呀!”
王世充脸色立刻好转,权衡利弊之下,说道:
“寇兄弟,我王世充今日和对天起誓。
我绝对没有和独孤家联合,一起陷害林家。
若有违此誓言,我王家一门,不得好死!
众人皆可作证!”
欧阳希夷也说道:
“寇仲,老夫也以身家性命担保,绝无此事!”
寇仲眯了眯眼,松开了手,王玄应倒地不起,拼命咳嗽。
“希望尚书大人不要应誓,因为.....我林家真的做的到!”
王世充被噎了一下,随即说道:
“自然不会!”
第150章 手滑了!
经过了寇仲和王世充的一番做戏,两方的剑拔弩张的气势缓和了一些。
可是地上的王玄应觉得只有自己被寇仲下了脸面,如今他还不是老老实实把自己放了!
那就是他舍利内敛,自己还不趁此机会好好羞辱他一番。
“嘿嘿!!....咳咳咳!....林家算什么东西!!
一个商女,给我做洗脚婢....都不够...”
听到王玄应的话,寇仲脸色不变,侧眼向下,手中的井中月突然脱手。
王世充赶紧喊了一声,
“不要!”
配合着王玄应的一声惨叫,
井中月落下...插到了地上。
离王玄应的命根子就差半寸!
王玄应涕泪横流,直接晕了过去。
王世充长出一口气,就听到寇仲用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
“哪里的猪狗在叫,吓得我一哆嗦,手滑了!!”
【神*他*妈*的手滑了!】
几乎所有人的脑海中都闪过这句话!
随后寇仲突然拔刀退后了几步,吃惊的说道:
“哎呀!好险好险!我的宝刀呀!
差一点就要碰到尿了!!”
尿??
所有人的目光都回到方才井中月插得地方,就见王玄应的裤裆已经襟湿了一片,缓缓有水一样的液体流了出来。
【吓尿了??好丢脸呀!!】*N
众人再次异脑同声。
很多人拼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让王世充看出来自己在笑。
寇仲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说道:
“小仲,小姐醒了,让你回去!”
寇仲回头,却是电出现了。
“晓佳醒了!!”
说罢抬脚就要回去。
王世充喊了一声‘等等’,一群的暗卫瞬间出现在门口。
彻底压制了王世充一边的气势。
电扫了一眼全场,皱眉看了看寇仲。心想:
【没想到,这货会用这个方式惹恼王世充!
可我们这一出现,无疑让王世充更加敢怒不敢言了!】
却开口说道:
“你们的嫌疑还没有完全解除!!
小姐受伤中毒一事,林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待寇仲走到电身边,电捉住了他的肩膀,一瞬间就消失了。
王世充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可恶!欺人太甚了!”
而欧阳希夷全身都是汗,居然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他们给我的感觉,居然比....比当年的邪王....还要强大!”
这话把王世充吓了一跳,邪王石之轩,是个不能被提起的名字。
当年他一个人,就扰乱了正邪两道!几乎将整个时局改变。
要不是碧秀心以一己之身,拦住了石之轩的脚步。
而碧秀心死后,石之轩就消失不见了,不然......
欧阳希夷低头神情恍惚,说道:
“若是林姑娘是个男子....那....天下的形势....绝不会现在这个样子!”
良久不知是谁说道:
“林家不是有寇仲吗?”
一瞬间,全场寂静无声。
没有人敢开口回答这句话。
只用眼见余光看着王世充,再侧头看着已经晕倒的王玄应,简直对比明显,差异巨大!
寇仲回到林宅,床上的林晓佳确已苏醒。
林苗也在一旁给林晓佳喂药。
林晓佳抬头,虚弱地对着寇仲一笑,“回来了!”
三个字竟让寇仲的眼眶瞬间微红。
“啊!我回来了!”
然后快步走到床边,说道:
“晓佳,你怎么样了!还会难受吗?手疼不疼!”
林晓佳狡黠一笑,
“疼!疼得厉害!现在都不能动,一动就疼!
嗨,我这个身子,就算想自己报仇都不行!
拿把刀我都废老劲了!”
林苗立刻说道:
“姐姐,你有我呀!
我替你拿刀,你要杀谁,我就去杀谁!”
林晓佳闭眼叹气。
“你个小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你的那些师父们,教你的都是什么呀!!”
林苗嘟嘴,又恶狠狠看了寇仲,说道:
“姐姐出了这种事,你怎么不把我叫醒!!
不行,我现在找不到独孤家,就先把王世充打一顿!
他要是不过来登门,姐姐能受这罪吗?”
林晓佳喊住林苗。
“一一,你敢出门试试!”
林苗迈着莫名委屈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挪了回来。
林晓佳叹气说道:
“我在和你仲哥开玩笑呢!
你看看他的脸,眉头皱的都可以夹兵器了!”
可林苗还是轻抚姐姐的袖子,说道:
“就我什么都没有做!”
林晓佳笑道:
“急什么?明天你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我受伤了,有事都要你顶上了!”
林苗还是嘟着嘴,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寇仲给林晓佳掖了一下被脚,说道:
“你放心,有我们在,你只管休息!
就是李密要攻城,也绝不会打扰你养伤的。”
待林晓佳再度闭眼休息,徐子陵等人才回来。
徐子陵拉住了寇仲的手问道:
“晓佳如何了?”
寇仲说晓佳喝了药,又睡下了!
徐子陵才长出一口气,看着房间却没有进去。
寇仲眼神疑惑,徐子陵看到就苦笑一声,说道:
“我怕...进去看到晓佳的伤口,我会忍不住....再要杀人!”
寇仲眼睛眨了一下,嘴角有些僵硬,说道:
“晓佳不会有事的!不会!”
寇仲的话不像在安慰徐子陵,倒像是在给自己安慰,给自己一个希望。
可是林晓佳的身体着实太差了一些,半夜大抵因为细菌顺着伤口进入体内,高热的人事不知!
徐子陵握着林晓佳的手,拼命用真气维持住她的一口气,寇仲着不停用内力将井水变成冰水,给林晓佳换毛巾擦汗。
林苗知道独孤全家已死,气到要出门把王世充一家也全杀了。
暗卫拦住她,她便像发了疯一般的挣扎。
直到鲁妙子一记手刀,把她敲晕了!
鲁妙子叹气道:
“一一已经把全部的情感,寄托在了她姐姐的身上。
我虽是义父,但相交时日不长,晓佳所想我是无法完成了!”
晓佳想什么?
想要林苗有所依托。
为什么呢?
有林晓佳在,林苗怎会没有依托?
徐子陵和寇仲闻言都是一愣,
徐子陵看着林晓佳那苍白的脸,突然流下一滴泪来,说道:
“晓佳,说和氏璧能救她的命,是不是....骗我的!”
第151章 迷雾般的秘密
鲁妙子闻言也是欲言又止,好一会子才说道:
“是,也不是!
鹰他们是鬼,我早就知道。
还有好些呢,只不知你们见过没有!
最神秘的就是灵蛇!我对他知之甚少,不过他也是鬼!
只是晓佳对于他们如何成为鬼,还能留在这个世界上,讳莫如深!
和氏璧对他们这些鬼而言,很有帮助!
到底是为什么,老夫还没有查清。
晓佳其实生机已断,她还能活着,有可能就是靠的这些鬼!”
徐子陵在鲁妙子说道林晓佳生机已断的时候,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力。
咬着牙拼命让自己控制在一个合适的范围内,嘴唇都咬破了。
这时夜走了进来,皱眉问道:
“小姐需要的毛巾敷脸,这一坨是什么东西?”
原来寇仲一个大力,将整个脸盆带着它里面的毛巾都冻成一个冰坨子了!
寇仲转身问道:
“师父,鹰师兄是鬼,那晓佳要是这个身体死了,会....变成鬼吗?”
夜直接摇头,一点犹豫的都没有。
“不会!小姐只会魂飞魄散!”
寇仲又问为什么?
夜抿了抿嘴唇,
“这些你们不能知道!事关林家的秘密!
后面的那个老头,要是敢说出一个字,我立刻杀了他!”
指的就是鲁妙子。
鲁妙子无语的一摆手,说道:
“我一个老头子能知道什么!”
然后摆摆手,出去把林苗拖到厢房安置了。
寇仲却依旧问道:
“我们这些年,对晓佳如何,师父你也是看到了。
连我们也不能说吗?”
夜抬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眼睛注视着寇仲,说道:
“事关小姐的生死!
徐子陵要是做了小姐的夫婿,他或许会知道。
而你....你和我年轻时有些相似,聪明、自负、唯我独尊。
所以....我绝不会告诉你!”
寇仲闻言,也没有了从前的欢喜,只是沉静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去寻找答案!”
说着大踏步就出去了。
走到门口,寇仲突然伸手按住了自己胸口。
之前被婠婠割伤的伤口因为寇仲极度的压抑,胸口的血液瞬间流出极快,血管已经濒临崩溃了。
电带着他直接去了蜈蚣的屋子。
蜈蚣看到这个情况,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说道:“已经查明了了,之前那个就龙涎断续膏。
躺下,衣裳脱了!”
蜈蚣从箱子里拿出龙涎断续膏。
先把寇仲的伤口处的线细细剪掉。瞬间血便开始涌了出来。
然后点亮了灯,掰下一块龙涎断续膏,用火烤了烤。
趁热贴上了寇仲的胸口,还用力压了压,保证和肌肤完全贴合。
寇仲瞬间疼到叫了好几声,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握住床板差点给捏碎了。
好容易缓和了过来,
电看着寇仲的胸口,惊讶道:
“完全吻合,就像原本的肌肤一样!
这个....咳咳....居然还有这种奇妙的伤药。
对了,有这个东西,直接给公主用呀!”
蜈蚣闻言收拾东西的手愣了一下,
“公主受伤了??”
电也才发现,蜈蚣一直在屋子里做实验,都没有出门。
电说道:
“公主受伤了,手臂划了一个大口子,现在还..........烧着呢.....”
电的话还没说完,蜈蚣就飞快拿起龙涎断续膏,一阵风般跑了出去。
寇仲拿起衣服,便是呲牙咧嘴的,还是回到了林晓佳那边。
看到蜈蚣他们已经在准备给晓佳上药了,甚至灵蛇也出现了。
他赶紧说道:
“师父,我刚刚上的药,太疼了!晓佳受不了的!”
灵蛇闻言全身一震,看着林晓佳手上的伤痕,
就好像回到晓佳在西北战场,一瞬间将自己推开,然后她的肩头上,就留下了深深伤痕的时候。
公主她不是受不了,那样的重伤,她都能硬撑着将战事顺利推进。
可自己不想她受这样的伤!她不能受这样的伤!
灵蛇脑子,西北战事的影子慢慢退去。
就只剩自己入魔,顺着原来疤痕,一刀劈到公主肩颈时的样子。
公主眼带着一丝疑惑,一丝不可置信。
然后便是释然。
没有自己,没有自己的任何位置。
随之灵蛇身上的黑气开始沸腾,这是压制不住魔气的征兆。
夜迅速地把灵蛇手上的和氏璧夺走,灵蛇失去了和氏璧的异能,瞬间就消失了,被这个时空赶回芥子袋中去了。
夜又马上把和氏璧放到铜盒里面,深吸几口气,缓和自己的呼吸。
夜对于和氏璧异能的反应十分明显,即便剩余的异能不足一半,但直接接触还是会造成精神上很大的伤害。
至于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幻境会对他产生如此大的打击,就没有人知道。
夜喘着气说道:
“继续!”
寇仲还要说什么,徐子陵却开口说道:
“就是因为晓佳昏迷才能用药。
要是她醒着,哪里还舍得她受这份罪!”
寇仲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再反对。
眼角一撇,却看到师父手中的铜盒突然不见了!
就像.....灵蛇师兄突然消失一样。
一股巨大的迷雾笼罩了寇仲,自己和林家所有人相交多年,却还是无法看清他们。
问题的答案都在榻上这个虚弱的女子身上,
可是事关她的性命,自己要如何问?怎能问?
几人一通忙碌,中途林晓佳也曾发出惊呼。
但最后还是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天清晨,林晓佳才退烧。
睁开眼睛问的第一句话就是:
“跋锋寒很有可能出事了,小仲和小陵呢?”
徐子陵一直窝在床边,昨夜一夜未眠。
闻言也很是惊讶,说道:
“晓佳,你....你如何得知?”
林晓佳却用完好的手臂捉住了徐子陵的衣襟,
“快去,北门往外!
救他,晚了...就来不及了!”
夜看到林晓佳突然这般着急,也一下子明白了。
定然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有要求。
便说道:“照夜,你带着三队一起去,要是他受伤了就带回来。”
照夜领命,徐子陵有些担心地看着林晓佳,手还握着不愿松开。
夜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去吧,叫上寇仲。小姐我们会照顾好的。”
第152章 跋锋寒和芭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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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天魔刃的毒
跋锋寒喊了一声,全身真气爆发,将突利和婠婠震开。
芭黛儿心绪纷杂,看到跋锋寒受伤,竟也疾呼出声:
“不要!”
而跋锋寒半跪地,抬头看到芭黛儿着急的神情和眼中的泪水。
却突然一笑,说道:
“黛儿,你的希望要成真了!”
可是他再看突利和婠婠,却是冷冷一笑。
“便是我跋锋寒真要死在此处,你们二人也别想好过!”
可是跋锋寒本来想要使出真气,却被一股气血上涌之力,半路破功,
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我中毒了!妖女,你用的是暗天魔刃!”
婠婠有些吃惊,两把天魔刃的名称和功用,一般非阴癸派的人不会知道的。
知道的都是尝试过天魔刃的刃下亡魂。
可是跋锋寒是怎么知道的?
阴癸派里有叛徒??
“不错!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可惜,中了天魔刃之毒,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呵呵呵!!你若是能说出你从何得知的消息,奴家便留你一个全尸。
让你的两个好兄弟可以安葬你!”
跋锋寒闻言,直接呸了一声。
“突利你这个小人,居然几次三番和魔门妖人有牵扯!
我便是落为阶下囚,也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我一生.....唯一辜负的,就是黛儿。
当初....我该带着黛儿一起到中原的!”
芭黛儿闻言,已经泪如雨下!
她看着跋锋寒,再也说不出半句重话!
突利却已经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大叫一声就要上前把跋锋寒的脑袋砍下来。
跋锋寒如今半分真气也凝聚不得,干脆闭上双眼,仰头就死!
可是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开眼一看,居然是芭黛儿用双手的护甲,替自己拦下了突利的攻击。
突利数次张口,眼神中有不解,有痛心,却始终没能说出什么。
可听到跋锋寒轻声唤了一声‘黛儿’,突
利随即大喝一声,将芭黛儿挥开。
“黛儿,你要看清楚。
他是抛弃你的跋锋寒!!
他把你抛弃在荒漠,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只有半分像人,十分倒像鬼!!
你这些年的怨恨到哪里去了?
他几句话,一声道歉,一句后悔,就把你这些年的恨都磨灭了吗?
你....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他!”
芭黛儿被摔倒在地,看向跋锋寒,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却勉力起身说道:
“当初他在风沙中救了我!如今我把恩情还给他。
只有这样,我们之间,才算是.....再无瓜葛!我.....”
没说完,芭黛儿便吐出一口血来。
突利和跋锋寒都大惊,想要过去搀扶。
可是跋锋寒半分力气也无,重重的跌倒在地。
突利抱住了芭黛儿,可惜,芭黛儿的目光都在倒地不起的跋锋寒身上。
突利自此明了,芭黛儿从未将真心放在自己身上。
即便她的心被跋锋寒伤害,践踏,她心中仍然爱着的、恨着的、怨着的、念着的,始终只有跋锋寒一人。
突利将芭黛儿扶起,却松开了手。
看着芭黛儿眼中含着无比复杂的情绪说道:
“我没有办法原谅你,但是....我好像....也没有办法....恨你!”
全程婠婠都在一旁看着好戏,这时候她说道:
“可汗,不用着急杀他!他中的毒也会很快要了他的性命!
~呵呵呵!倒是叫奴家看了一场郎情妾意的好戏呀!哈哈哈!!”
芭黛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刚想说什么。
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声音大喊道:
“谁敢杀我兄弟!!”
正是寇仲和徐子陵刚到了。
寇仲一刀将婠婠逼退开来。
徐子陵出来的匆忙,没有带剑。便说道:
“师兄,助我!”
照夜嘴角含笑,一个弓箭就要射出,方向就是芭黛儿和突利的方位。
跋锋寒高喊一句:
“不要伤她!”
照夜一愣,手中的力道便少了好几分。
一剑射出方向也歪了一些。突利和芭黛儿都顺利躲开了!
徐子陵想要扶起跋锋寒,跋锋寒却一把握住了徐子陵的手,说道:
“替我...送芭黛儿回草原吧!!
子陵,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徐子陵吓了一跳,才看清跋锋寒腹部的伤口,黑血已经流了不少。
跋锋寒的唇色、面色都隐隐发黑,很明显是中毒了!
徐子陵赶紧把长生诀送入跋锋寒的体内,又喊道:
“雪荷师兄,算我的机会。你救救他!”
雪荷人如其名,全身雪白,出来在太阳下,总是身披全黑的罩袍。
从上到下将自己遮了一个严严实实。倒不是他害怕晒太阳。
经过林晓佳八位数功德的功法,暗卫都不怕太阳了。
他....就是不喜欢阳光照在他身上的感觉。
雪荷从前和寇仲以及徐子陵说好的,自己才不管二人是死是活,
但是为了小姐,可以在危机关头救他们一命。一个人只有一个机会!
于是雪荷伸手按住了跋锋寒的腹部,点了点黑血,尝了一下。说道:
“我们晚了一些。我只能暂时把血液里的毒吸过来。
已经到五脏六腑的毒,只能回去....找蝎子!
他才是用毒高手。
这算...一半的机会吧!!”
徐子陵自然无有不应。
就见雪荷一个手指头直接插到跋锋寒的腹部那个伤口处,
跋锋寒叫了一声,可很快脸上的毒气之色便退了下去。
而雪荷的脸上出现了红色的血管,衬着雪一般白皙的肌肤,
在雪荷的脖颈和脸上出现,看起来相当恐怖!
雪荷这是将跋锋寒体内的毒直接吸收入自己的体内,婠婠看的心惊肉跳!
“怎么可能?没有人能抵抗天魔刃的毒。
他简直在自寻死路!”
寇仲却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婠婠大小姐!我也被天魔刃划伤过!我怎么还活着呢!!
哈哈哈!你们那些阴损的招式,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
婠婠气得表情都维持不住,
“一次杀不死你,不见得次次都杀不死你!!”
寇仲眼中金光不断,阴后不好杀,这个大弟子可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于是刀刀致命,接连不断。
第154章 以毒攻毒!
这时,雪荷抬头呼出了一口紫气,显示毒素已经尽数被他吸走。
芭黛儿忍不住关心跋锋寒,上前一步,却被照夜拦下。
“这位姑娘,不要再靠近一步了。”
芭黛儿也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
看到徐子陵扶起了跋锋寒,他虽脸色不好,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是明显命保住了!
芭黛儿居然长出了一口气,将关心他的心思都先放下。
闭眼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
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跋锋寒,你我...恩怨已了!!”
然后又睁眼看了他最后一次。
“此后,你我....不要再见了!”
可是芭黛儿话才说完,一滴清泪便流了下来,划过了芭黛儿决绝的脸。
也滑进了跋锋寒的心。
她毅然转身,对着突利说道:
“我早已和你解除了婚约。
突利,你虽不是什么好人,可你...对我很好!以后也会对你的可敦很好的。
你值得更好的女子!
我要回去草原了!你自己珍重吧!”
芭黛儿没有再理会所有人,迈开步子,就向着自己的新生走去。
跋锋寒很想叫住她,可是.....自己对她的愧疚实在难以言说。
徐子陵看到了跋锋寒的纠结,说道:
“晓佳说过,不是所有的遗憾都有机会弥补。
也不是所有的道歉都值得被原谅。
但人...该心怀歉意!
老跋,你的伤养好后,去找她吧!不要让你们二人都留下悔恨终身的遗憾!”
跋锋寒看着那个背影慢慢远离,伸手把怀中的金簪拿了出来。随后紧紧握住!
“放心!我会的!”
然后照夜看了看跋锋寒的情况,喊道:
“小仲,你能不能杀呀!不能就回去了。
我们还着急回去看小姐呢!没工夫等你!”
寇仲啧了一声,飞到照夜身边。
“婠婠妖女,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只见婠婠的衣服被寇仲砍的七零八落!差点遮不住身子!
“寇仲!你个混蛋!你是故意的!”
寇仲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可身影却远远离开了!
而突利一直低头,长叹了一声。
没有再看芭黛儿离开的方向,径直离开了。
他从来不想要和阴癸派有什么联系,只是他归属的东突厥现在在颉利大汉的管理下,还有一个国师赵德言把持朝政。
自己最为正统的始毕大汉的亲儿子,如今也只能收敛锋芒,一切都听颉利大汉的意思,才能活到现在。
至于突厥那边的恩怨情仇,我们暂时先不表。
回到林宅,徐子陵和寇仲把重伤的跋锋寒扶了进来。
没多久蝎子就出现了,给跋锋寒把了把脉。
可把寇仲和徐子陵看的心一跳一跳的。
蝎子从来没有把脉这么长的时间,还面无表情。
良久,蝎子才摇头说道:
“药物,是没得治了!”
跋锋寒原本希望的目光顿时熄灭了。
但是寇仲和徐子陵却长出一口大气。
寇仲安慰道:
“还有的治就好!老跋,只是你要受些苦了!”
跋锋寒一脸的莫名,
“你们师兄不是说,没得治了吗?”
蝎子老神在在回答道:
“我说,一般世间的药,治不了,也没得治!
可我没说其他旁门左道。治不了呀!”
徐子陵闻言一笑。
“师兄就是这样,从前我们每日吃毒,做抗毒训练。
他就这样时常吓唬我们!”
跋锋寒也苦笑一下,问道:
“那....那个师兄,你要怎么治呀!”
蝎子一挑眉,
“师兄??呵呵!你想要拜入首领的门下,也要看他愿不愿意收你!
不过你还是不要有希望的。
小姐不喜欢你!渣男!
按小姐的性子,要不是....咳咳....要不是他们两个人当你是兄弟,小姐才不会管你死活呢!
来!先把这个吃了!”
跋锋寒眼前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药丸,心中对林家的人居然莫名生出一种信任。
张嘴就吞了下去。
随即脸色发白,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从胃里涌了上来。
寇仲和徐子陵眼疾手快,一人按倒,一人捂嘴。
徐子陵说道:
“不能吐!!压住压住!说什么也不能吐!!”
寇仲也说道:
“老跋呀,你知道这药多贵吗?
晓佳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吞下去!!”
跋锋寒手脚都有些忍不住的颤抖,实在.....太他*妈难吃了!!
好半日,寇仲和徐子陵确定了跋锋寒已经把药吞到胃里,并且不好吐出来了,才松开手。
跋锋寒脸色看起来比刚回来的时候,更加不好了!
然后脸一白,干呕了起来。
可是那药到了胃里就溶解的很快,跋锋寒只能干呕出一些酸水!
寇仲倒了一杯茶,让跋锋寒漱漱口。
跋锋寒才说道:
“你要怎么解毒?不是说药治不了吗?
那刚刚那个...”
跋锋寒想到那药,忍不住又吐了两口。
蝎子笑了一下。
“不是解毒,是以毒攻毒!
天魔刃的毒还是多种毒草毒虫混合而成。天下并没有能解此毒的解药。
因为还没能让我们发现到底你中的都是什么毒,你就一命呜呼了!
你方才吃的也是毒药!剧毒!”
蝎子刚说完,跋锋寒肚子里就一阵剧痛。
跋锋寒撑不住大喊大叫起来。
徐子陵则赶紧扶他躺下,说道:
“老跋,不要担心。我们也这么过来的。
一开始会很疼!慢慢就好了!”
寇仲却拿出一个软腰带将跋锋寒的口给绊住了!
“你放心,我们在这里陪着你!”
跋锋寒冷汗不停的流,那种跗骨之痛,几乎让跋锋寒昏厥!
等到没有那么疼了,跋锋寒全身就好像从水里刚刚捞出来一样。
这时蝎子看着时辰,过来把脉,说道:
“不错,中和了好些。扛起来,去泡药浴吧!”
于是跋锋寒再一次经历了痛苦的挣扎。
全身的肌肤好像被无数的钢针不停地扎着。
好不容易痛苦慢慢减退,跋锋寒就在昏昏沉沉中睡了过去。
他突然觉得...很安心!
这是他在大漠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寇仲和徐子陵将跋锋寒安顿好,便同时向着林晓佳的院子而去。
此刻的林晓佳已经清醒,并且正在用膳。
第155章 天道的指示
方才天道直接给了林晓佳指示。
这是林晓佳头一回,直接和小世界天道沟通。
天道的意思是,跋锋寒以后会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个人的气运很强。
而林晓佳直接截断了跋锋寒的气运,却没有补充给其他人,那这气运会消失在天地之间。
也就是说世界的气运总体会下降。这是天道不能容忍的。
因此需要林晓佳给予补充!
给跋锋寒其他的运道,保证他能成为一代高手。
要不然就要自己创造一个本世界的人,成为一个极品的高手,重新聚集起气运。
但是苗一一除外,她是任务对象。
这个消息,林晓佳通过阿智传达给了暗卫众人。
因此雪荷才会那么干脆同意了徐子陵的请求!
剧毒对雪荷的身体也会造成影响,让他这一阵子变得虚弱。
蝎子用起药来也很慷慨。毕竟跋锋寒已经算半个高手了。
现在就等跋锋寒的毒解了,给他一些压迫,逼得他自己创造出更好的招式。成为一代顶尖高手!
而此刻林晓佳的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得知了跋锋寒的情况,林晓佳也只是轻轻点头,示意知道了!
林晓佳拿起身边的一张纸,说道:
“李密那边的情况我已然知晓了,已经通知了霍大小姐赶到洛阳。
只是路程还要有几天。
他们用独孤家老夫人和那个皇帝的尸体做了傀儡,已经和李密接触了。
约定好两天后,他们的大军会攻打洛阳。
独孤家的军队会奋力杀敌。
等到王世充受不了了,自然会让请你出马。
到时候,独孤家的军队会投降,
瓦岗还有不少人不满李密,霍大小姐会找到突破口的。”
寇仲在林晓佳的床前蹲下,说道:
“晓佳你真的想好了吗?支持我!”
林晓佳会心一笑,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你只要有本事,谁会放弃自己人,去支持其他不相干的人呢!”
林晓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
“对了!那个....恩....那个素素....还有楚楚都会跟过来!”
徐子陵十分开心,
“素素姐也来了!!”
但徐子陵立刻就止住了笑容。
“可.....李靖也在洛阳城!不知道,素素姐是否还喜欢李大哥!”
林晓佳换了一个舒服的躺姿说道:
“那是你们要注意的事情,也说不定她早就放下了!”
而寇仲一直在发愣,徐子陵和林晓佳对视一眼,林晓佳嘴角勾起,让徐子陵看寇仲的项链。
寇仲的脖子上一直戴着楚楚送的那个项坠。
如今他似有些呆傻,徐子陵突然又打趣说道:
“楚楚过来也是麻烦,毕竟宋三小姐也在洛阳城呀!
某人的境遇不比李靖好多少呀!”
林晓佳一笑,还引起了咳嗽。
徐子陵赶紧轻轻拍了林晓佳的后背。
林晓佳一个抬眼,看到徐子陵的帅脸尽在眼前,一时有些看痴了。
寇仲被徐子陵的调笑回过神来,回头一看,
林晓佳眼含笑意,徐子陵眼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他们二人好像只看得到彼此,没有其他人的地方。
寇仲赶紧回头,不愿再看。
手上摸着楚楚送的项坠,悄悄的离开了。
夜就在门口,看到他一个人出来,眼睛瞟向了屋里,就收了回来。说道:
“你出门搞些事情,让王世充紧张紧张。
不然他们一直盯着林宅,我还真怕一不留神就把他们杀了。”
寇仲放下手,没有再想楚楚或是宋玉致,却站在夜的身边问道:
“师父,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以你的武功和晓佳的财力,拉起一支义军,易如反掌!”
夜却只是耸耸肩说道:
“我有我想要的东西,其他事情,于我如浮云!
而小姐,她不喜欢太麻烦!
可是事情找到了她,她也会想方设法做到最好!”
寇仲有些无奈一笑,晓佳本来不需要帮自己,甚至不需要帮李世民。
帮李世民是为了公心,为了天下百姓。
而帮自己....只是为了私情。
可....私情呀!!
寇仲突然会心一笑,谁更重要一目了然。
而且....谁说只有李世民才能做一个好皇帝呢!
于是寇仲要离开林宅,徐子陵正好出来了。
便和他一起出门了。
二人正在打算要闹什么动静出来,却不想远远看到了婠婠的身影,便跟了上去。
婠婠在城里到处晃动,似乎在串联什么人。
不久后,婠婠进入一个民宅,然后长久的没有出来。
徐子陵走到墙根,用感应察觉出婠婠已经不在屋里了。
回到寇仲那边摇了摇头,寇仲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婠妖女早上去城郊要杀了老跋,午后又带着我们全城跑了一个遍!天都跑黑了!
看来阴癸派近来人手不足,连阴后的大弟子,也要做跑腿的活呀!”
徐子陵却说:
“我觉得婠婠行事诡异,每每出其不意。
数次让她逃脱,还有我们几次受伤,几乎都是因为她!
我有预感,这一回说不定也是针对我们的。”
寇仲双手叉腰,无奈说道:
“可是我们怎么会知道,妖人们都是什么心思!
他们那阴险的主意,我们实在防不胜烦,
只能希望于晓佳他们尽早找到石之轩,我们就能将阴癸派一网打尽!”
徐子陵点头,回到了要搞点事情的话题。
寇仲突然福至心灵,说道:
“我们去天津桥吧!
大战在即,各方人马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天津桥是洛阳的一个门面,今晚.....呵呵....说不定会很精彩呢!”
徐子陵嘴角一笑,同意了。
结果二人到了天津桥,却看到两个意外的身影。
一个青衣薄衫矗立在桥上,夜风中衣裳飘动,竟是说不出的出尘脱俗!
一个长身玉立,手中紧握着佩剑,神情颇为冷漠,尤其是看到寇仲二人过来。
她开口说道:
“两个小偷,居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开口的就是师无双。
而另一个自然是师妃暄。
师妃暄看了一眼师无双,眼神很是....诡异。
然后拱手向二人说道:
“寇兄,徐兄。
我这个师妹只会认死理,除非找到和氏璧,不然她不会放弃这个想法的。”
徐子陵闻言皱眉不语。
第156章 再度对话
而寇仲听到了师妃暄的话,却笑道:
“师仙子的意思是,你们慈航静斋可以无辜指责我们,而我们却不能反抗。
直到你们自己发现真相,放弃污蔑我们,才行??”
师妃暄被寇仲的话一噎,眼神看向师无双,都是责备的目光。
可只有徐子陵发现了师妃暄的眼中露出了一股恨意。
【难道....这名门正派,方外之地,也有所谓太子之争??】
师妃暄收回眼神,上前一步,似乎是有意拉开自己和师无双的距离,说道:
“我这师妹,我是管不住的。只能在洛阳等我师父过来将她带回去。
慈航静斋师门不严,让二位受了委屈,实在抱歉。
我师父和林姑娘也相交已久,倒是定会登门致歉的!”
师无双刚刚知道梵清惠居然和林家那个女人相交已久??
自己这个师傅十几年都没有踏出慈航静斋的门,只有林晓佳进来,没有她出去的。
但是....自己怎么没有在慈航静斋中看到过林晓佳?
寇仲可不会管师无双在想什么,打趣道:
“这说来说去的,还不是要我们先委曲求全?
师仙子,你这就不厚道了!”
师妃暄看着寇仲,眼中有一丝异样的情绪,问道:
“寇兄为何要叫我师仙子,妃暄实不敢担!”
寇仲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搓着手说道:
“啧啧啧!仙子美貌想必当今世上无人能及!
身后有刚好有一个绿叶衬托!把仙子美貌衬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我这种胸无点墨的人,想不出什么稀世好词能形容。
天上有的,那不就是仙子吗!”
徐子陵用手假装低头抠抠自己的脸,来掩饰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师妃暄也听出来了,这词就是对自己的反讽。
自己除了美貌,没有其他长处可对人说。
而师无双已经气得脸色都发白了,她没有听出言外之意,可听出了这绿叶明显就是说自己!
于是师无双拔剑直指寇仲。
寇仲丝毫不惧,井中月也悍然出鞘。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一个和尚敲着一个小铃铛过来了。
看样子年约二十几岁,可是他眼中的沉静和慈悲,却和他外表的年纪对不上号。
师妃暄和师无双都站好,给那个和尚行礼。
他走到徐子陵跟前,细细看了看。
然后单手立掌先徐子陵问道:
“吾乃净念禅寺主持,了空!
施主,敢问您在四天前,也就是你们刚刚到洛阳那天深夜,在哪里,在做什么?”
寇仲立刻反应是头一次自己三人去净念禅寺的时候。
便开口说道:
“你们这些和尚尼姑的,找不到冤枉我们的地方,就另辟蹊径!
和氏璧不是那个...三天前被偷得吗?
如今问我们四天前在哪里?
怎么着!你们这是要改口,
说和氏璧是在四天前被偷得,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去偷了是吗?”
只是那个和尚一直看着徐子陵,没有理会寇仲的话。
徐子陵拉住了寇仲,上前抱拳想那个和尚说道:
“这位了空大师,有礼了。
我们刚到洛阳的晚上.....我先后和李靖、李世民、还是...两位师姑娘,都见过。
回去暂住的院子后见过晓佳,便遭遇了妖女婠婠偷袭。
婠婠被我师父重伤后便逃了。
后面,我们几人回到林宅,没有再出来过!”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是第二天了!
其实徐子陵知道这位了空,偷和氏璧的时候远远见过一次!
但是他现在不该显示出知道大师就是了空,也就只能装傻了。
了空又认真看着徐子陵的表情,他的眼神包含万物,似乎能够看到一切的秘密。
可他良久才说道:
“师姑娘,不像是他!”
师妃暄点头,心中的石头却放了下来。
和徐子陵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
四天前,了空大师在铜殿内感觉到有人靠近铜殿,但是很快就离开了!
现在想来,应该都是偷盗者提前过来看看禅院的布局,提前计算逃跑的方位。”
寇仲不屑的哼了一声,
“说来说去还不是怀疑我们是贼!”
徐子陵低下头去,对寇仲这种明明是自己做的,却还可以面不改色的冤枉其他人的本事,也是由衷的佩服!
了空大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双手合掌,向寇仲和徐子陵鞠了一躬。
然后想要踏过天津桥,向着对面而去。
徐子陵赶紧退开两步。说道:
“这位....了空大师,你是前辈,不必如此!”
师妃暄也叹气道:
“妃暄有负师门,也有负大师。
师叔修炼近三十年的闭口禅,却因和氏璧被盗....哎!
妃暄自觉罪孽深重,可是和氏璧的窃贼却始终没有什么消息!”
寇仲吃惊的说道:
“三十年不说话!!怎么忍得下去呀!
我半日不说话,全身都不舒服了!”
徐子陵开口,恨不得把寇仲的嘴巴给堵上!
“人家是高僧,你是什么!
你也想出家不成?”
寇仲连连摆手,说道:
“那还是算了吧!!
我倒是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去出家,我就担心给我剃度的大师,会把肠子给悔青了,哈哈哈哈!!”
徐子陵双手抱胸,无奈摇头。
师妃暄嘴角也微微翘起,可转头就问道:
“几日前,寇兄曾说,老天爷不希望由李家结束这场纷争。
那在寇兄觉得此番天下形势,谁最有可能取得天下一统呢?”
寇仲冷笑一声,双手一摆说道:
“真是没有想到呀!师仙子也会问我等草民这个问题?
师仙子不是向来都是问那个世家公子、朝廷大员、地方一霸吗?
怎么会问我这个不学无术、整日无所事事的人呀?”
寇仲没有回答师妃暄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埋了雷。
自己目前还没有这个实力,答自己显得自大狂妄还会招致他人的嘲讽。
而回答除了李世民以外的人,则都会显得自己很没有眼光。
师妃暄却没有放弃,说道:
“那妃暄就要换一个问法了,寇兄你觉得什么样的皇帝才算一个好皇帝?”
寇仲想都没想就笑道:
“天下大同,衣食无忧!”
师妃暄却皱眉说道:
“寇兄,你这是在敷衍我!”
第157章 无名剑对剑典
寇仲倒是一点没有给师妃暄面子。
“对!我就是在敷衍你!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现在对我还有偏见,还想着污蔑我们为小偷的人,留什么面子?
哼!!”
寇仲嗤笑一声,对师妃暄毫不留情,双手叉腰说道:
“师仙子,问旁人问题前,先把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给收起来吧!
天下人敬重慈航静斋,因为每逢乱世,慈航静斋的人都会出山,保护百姓,守正辟邪。
我们敬重的可不是你师妃暄!
少拿鸡毛当令箭了!”
师妃暄被寇仲一怼,神情却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有些羞愧。
回想自己这一年多的出行,到处都是赞美之声,自己竟也不知不觉被迷惑,失去了平常心。
师妃暄抬头望着月色良久,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却对天下的形势有了一番全新的见解。
这才微微一笑,对寇仲说道:
“寇兄,大恩不言谢!
妃暄欠你一份人情,如有相求,义不容辞。”
寇仲却一下子闪到徐子陵的身后,说道:
“师仙子这是抽的什么风?
莫不是又是一个陷阱,要哄骗我们往里跳?”
师妃暄感觉颇为荒谬,看来自己等罪二人得罪的太厉害了。
正想开口解释一二,徐子陵却说道:
“师姑娘,你也不用多方言语揣测,探查我们是否偷了和氏璧!
要是有证据就摆出来,面对面说清楚!
没有的话,还望两位师姑娘,停止对我们兄弟二人的无端揣测!”
结果一直不发一言的师无双,眼睛含金光。
说道:
“你们有没有偷和氏璧,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徐子陵伸手一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问道:
“好!!敢问,怎么试?”
师无双手中剑一横,说道:
“看看你们体内是不是有和氏璧的异能,就可以了!”
然后便是一阵沉默,徐子陵皱眉问道:
“所以....你们是有什么特别的方式,可以探查和氏璧的异能和真气的区别?
我们要先说好!定出标准!
不然你们非要说我们的螺旋劲哪里不一样,也是受了和氏璧的影响,
这个我们接受不了!”
师无双闻言也愣住了,她回头看了看师妃暄,师妃暄也摇了摇头。
从来没有人能把和氏璧的异能收归己有,又怎么能知道异能吸收后,和一般人的真气有什么区别呢?
再说了,要是他们二人真的把和氏璧的异能给吸收了,
那不就反而证明,天下之大,只有他二人才是和氏璧真正的主人吗?
毕竟和氏璧历经千年,都没有人能破解其中的谜团。
师无双的脸又白又红的,这不是显得她在无理取闹吗!
她绞尽脑汁,又想出一个法子。说:
“分辨不出也没什么!
你们二人要是真的吸收了异能,定会功力大涨。
我们师姐妹试你一试!
能打得过我们,就说明你们一定是吸收了异能!
不然你们的武功不可能这么高!”
寇仲和徐子陵相对一眼,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寇仲双手按着腹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和我们比武功,
哈哈哈!!她未免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吧!
哈哈哈!我快笑死了!
还打得过她们,就是吸收了异能!!
哈哈哈!!我让你一只手,你有本事打败我再说吧!!!
哈哈哈啊哈!!我的肚子呀!!”
徐子陵也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他手指一擦,忍住笑意问道:
“师姑娘,我们兄弟踏出江湖起,就从来没有使出过全力!
你要知道,我们的师父是谁!
你真的觉得剑典这个绝学就是天下第一、无人可比吗?
我们修的还是长生诀呢!
我们师父没有学过长生诀,武功如何你难道不知道?
就算剑典天下第一,可师姑娘你修行的境界,最多也只是到第四层剑神无我。
还没有达到剑心通明的境界!
剑典就算无敌,你....却不是无敌的!
如今,我也正好检验检验自己。”
街边早有围观的人群,不少势力听说寇仲徐子陵和师妃暄对上了,都纷纷出来围观。
徐子陵随手一指一个人,使用奕剑术将对方的剑拔了出来。
说道:“师姑娘,还请赐教!”
于是先发制人,徐子陵一剑刺出,如火的热浪夹着剑势,汹涌而来。
师妃暄也拔出色空剑,说道:
“好!妃暄也想请教那位前辈的剑术!
无名剑对剑典,到底谁更胜一筹!”
色空剑势头甫起,登时就出现滔巨浪,狂涌而上,威力惊人。
便是剑典第一决,剑气长虹!
剑气催动洪流,徐子陵顿时感到身处的空间已经被无边的巨浪掩盖。
可徐子陵没有惊慌,快速进入井中月境界。
将自己的烈火真气催动到自己的螺旋劲内,以力破巧,正所谓大力出奇迹。
一阵急速疯狂的旋转后,师妃暄也无力保持剑式走向,便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
“再来!”
一声过后,二人打的有来有往,
偏偏二人的动作都是潇洒飘逸,众人不像在看一场决战,倒像是在看一场舞蹈,一个表演。
怎么会有人打架打的如此赏心悦目呀!
只有长孙无忌抽着嘴角说道:
“我的剑!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柄了!”
李世民莞尔一笑。
“无事的!要是毁了,就让晓佳赔你两把更好的!你还赚了!”
没有人注意到,上游飘来一艘小船,直直向着天津桥驶去。
船上似乎无人,到了近前,才知道。
船舱里面竟坐了一个绝世美人!
来人便是婠婠!
这个时候师妃暄使出了剑典第二决,剑主天地。
色空剑被缓缓举起,简单朴实的架势中,却包含了无穷的奥妙,仿佛将天地都连接在了一起。
而徐子陵也缓慢出招,手中的剑往身前一挥。伴着徐子陵的螺旋劲都缓慢了下来。
寇仲一见便大喜过望,
“还能这样!螺旋劲这一慢一快的,岂不是让敌人摸不着头脑!
咦!要是我能同时发出快慢两种不同的螺旋劲,或者快慢随我心意,那对方的攻守之势,岂不是全数被我打乱了!!哈哈!!”
而随着徐子陵挥剑的终点,剑气已经无处不在。
第158章 刺杀师妃暄
突然师妃暄的色空剑弯曲,以不可思议的形状和角度向着徐子陵而来。
剑招千变万化,看得人头晕目眩!
可是在和徐子陵那夹杂着剑气的慢速螺旋劲相遇时,师妃暄的剑招被徐子陵的的剑气瞬间捕获。
慢速螺旋劲突然变快,将剑招化于无形之中!
徐子陵的破解之法让师妃暄都惊叹,
“如此解法,闻所未闻!”
徐子陵突然冲上前去,剑招化作黑白棋子,依托局势变化,犹如玄鸟画沙,剑招纵横。
看似全无章法的一剑,却能直接横贯天地,成为中流砥柱!
将天地逆位之事全然恢复原状。
两剑交错而下,二人各自分开。
师妃暄心跳如擂鼓,剑主天地被破了!
徐子陵落地从容,说道:
“师姑娘,你我并无要杀对方之心。因此剑气都不够。
但是,在下还是很想要看看,剑灵寰宇会是怎样的奥妙无穷!”
师妃暄眉心一动,从她出山以来,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能让她钦佩的就三个人。
有仁心可一统天下的李世民、
可作知己相交的侯希白,
第三个......就是徐子陵!
他的武功就和那个前辈一样,功底深厚却又琢磨不透他的性情。
他和寇仲做的任何事情,似乎都在意料之外,可又全在情理之中!
稍稍迷茫了一阵子,下一刹那,师妃暄露出了严厉的表情。
“好!下一招剑灵寰宇,还请徐兄赐教!!”
师妃暄高高跃起,剑指天空,仿佛大气都被色空剑吸引。
在剑指的方向,银河星旋都倾斜而出,漫天星光化作蓝色的星带。
奔流而出,气势磅礴!
徐子陵眼中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那是对武学极致的渴望。
“师姑娘,我要全力出手了!
万一伤到你,在下先行赔罪了!”
徐子陵催动长生诀,身后出现了火龙的真气。
因为从来没有在世人面前出现过,这个火龙中的火焰,竟然带着一丝丝的蓝色!
众人只觉得震惊却没有感到奇怪。
只有寇仲看出了不对劲。
【原来真的可以看出有问题!!
不知道我的冰龙,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
银河星带构成的剑灵寰宇和夹杂着和氏璧异能的火龙真气对抗,一时间火龙受限,剑灵寰宇爆发出了巨大的引力,徐子陵的真气受困其中。
却见徐子陵嘴角微微一笑。
脚下踏着天罡剑阵的步伐,居然一步步脱离了剑灵寰宇的引力。
师妃暄大惊失色,居然仅凭步伐就可以破了剑灵寰宇??
其实没有这么简单,剑阵四十九步,虽变化无穷,
但其实徐子陵还没有领悟完全那遁去的一的神奇之处。
就在徐子陵看出师妃暄心神动荡之际,想要挥起一剑破之。
没想到,船上的婠婠先出手了。
婠婠用真气控制着小船脱离河面,冲向空中。
她就一直在等着师妃暄要全力抵抗徐子陵的的这一刻。
寇仲立刻喊道:
“糟了!是婠婠!小陵小心!!”
寇仲立刻拉起天津桥的锁链,
着急之下,身体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拉起巨大的桥面,就把师妃暄和徐子陵的气场给分开了。
而婠婠的小船就径直撞到了桥面之上!
陡然变化,师妃暄失足,贴着倾斜的桥面就落了下去。
而婠婠从爆炸的小船飞起而出,俯冲向师妃暄。
“慈航静斋的传承,到此为止了!!”
而师妃暄未及回气,无力抵挡。
却眼见婠婠的身后,出现一个身影。
一股火龙腾飞而下。
就是婠婠没有回头,也知道情势危急。
自己可以杀了师妃暄,但只怕自己也要死在徐子陵的掌下了。
于是婠婠没有犹豫,回身就和徐子陵对了一掌。
真气爆裂,将三人都炸了出去。
徐子陵凭着长生诀生生不息的内力,硬是深吸一口气,飞去救下了师妃暄。
这时师无双轻声地‘啧’了一声,眼中有些无奈。
实在没有想到,徐子陵的武功如此之高。
似乎和自己以前看的大唐双龙传不大一样了!
而寇仲放下锁链,跑向徐子陵。
只见徐子陵将师妃暄轻轻放下,就回头看向婠婠,随即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寇仲立刻拍住他的后背,两股长生诀相互交融,疗伤的程度加倍。
而婠婠落到了另一边的桥上,也吐出了一口血。
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徐子陵。
“徐子陵,你怎敢如此对我!”
可一股人影如电般冲了过来,对着婠婠就是一阵进攻。
来者赫然就是侯希白。
美人扇或开或和,反转之间,婠婠看清了扇子背面自己的容颜!
“你既把奴家绘在纸上,何故还有处处针对奴家!!
你们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
气煞奴家了!”
婠婠怒不可遏,加倍暴击,将侯希白击飞出去。
然后才对着徐子陵喊道:
“徐郎,你今日护着她,好生伤了奴家的心。
却不知,林家姑娘知道了,会不会原谅你!哈哈哈!”
说完婠婠就一溜烟跑了。
全场一时间寂静一场,都想要知道徐子陵的八卦,他到底喜欢谁呀!
师妃暄脸颊也微红,松开了扶着徐子陵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徐兄此番解救,妃暄自当铭记在心!”
徐子陵摆摆手,看着婠婠远去的背影,说道:
“阴癸派妖人,我等自当诛灭!
师姑娘不必介怀。
还是去关心关心侯公子吧!
顺便,能替我传一句话给他吗?”
师妃暄有些诧异,问道:
“你们和侯兄认识?”
寇仲看到方才被打落水中的侯希白,回答道:
“只是见过一面。晓佳请他为尚大家画一幅画!
如今期限已过,若是画像已画好,就请他直接送到林宅来!”
师妃暄点头,看着徐子陵的背影远去。
似乎若有所思。
侯希白已经从河里自己游回来了!
就是全身湿漉漉的,还是赶紧跑到师妃暄身边问道:
“妃暄,你有没有受伤?
方才我离得太远了!没有能及时赶到!”
师妃暄微微一笑,
“无碍!你方才被婠婠的天魔秘击中,可要紧?”
侯希白听到师妃暄关心自己,立刻露出笑容。
第159章 多情的寇仲
师妃暄随后便说道:
“无事的!我和徐兄的对战彼此都留有余地!
对了,徐兄说有句话要我转告你。”
然后把寇仲的话传达给侯希白。
侯希白微微一笑,用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
“差点忘了这件事!
画倒是画好了,就差装裱。明日我就送过去。
妃暄,要不要....我...我送你回去?”
师妃暄却是摇摇头,
“你受伤了,还是尽快回去休息!
妃暄自会回到净念禅寺潜修。”
侯希白闻言,立刻就有些失落。
师妃暄其实明白侯希白对自己的心意,只是自己与他实在没有这份心思。
于是侧身走过侯希白,淡淡说道:
“异日要是有缘,再与侯兄相见!”
说着就向着了空大师那边走去。
临走还叫了一声师无双,三人一起离去了。
却只留下侯希白一阵神伤。
到了第二天,王世充也怕了寇仲和徐子陵。
他们武功如此之高,还是先不要和林家有什么恩怨。
而他们的人也终于探查清楚,皇宫中皇帝和独孤家的人,早在暗杀自己的那一天就消失不见了。
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李密,密谋攻占洛阳了。
这段时间自己的心思都被和氏璧给吸引走了,想要把李密骗到皇宫一网打尽的主意也迟迟没有行动。结果被他们跑走了。
哼,跑了便跑了,王世充便急吼吼地要自己称帝。
被周围的部下极力劝阻,毕竟杨侗还有名分,可他现在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万一他在登基大典上跑出来说王世充背信弃义,那天下英雄可就要看一场大笑话了!
说回寇仲这边,回去后跋锋寒休息一夜,恢复了许多。
得知是林姑娘得到消息,才会让寇仲和徐子陵过来解救自己,特地向林晓佳道谢。
林晓佳隔着屏风,倒是不在意。
却低声和夜说了什么。夜出来让跋锋寒跟着自己走。
跋锋寒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跟着走了出来。
夜说道:
“寇仲徐子陵关心你,可你的武功,绝对不是毕玄的对手!
在你养伤期间,我对针对你的情况给予一些指点。
而且每一天都会有护卫和你打一场,没有时间地点的选择。
他们甚至会偷袭!
可是万一.....你要是死了、残了,可怨不得我们。”
跋锋寒不但没有害怕,还欣喜过望!
他到中原来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和高手对决,提升自己的武功。
如今有这样一群武功风格各异的人同意做自己的磨刀石,自己怎会拒绝!
“太好了!大恩不敢言谢!
在中原期间,我跋锋寒愿任凭林姑娘差遣!”
寇仲和徐子陵一左一右地搭上跋锋寒的肩膀,
“晓佳是为了我们,你难道不该谢谢我们呀!!”
跋锋寒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是兄弟,本就是两肋插刀!!
要道谢,还不如我们兄弟喝酒谈心,大醉一场!”
寇仲和徐子陵也是由衷地笑了出来。
可随即蝎子出现,拿出一个黑乎乎的药丸,说道:
“吃药期间,禁止饮酒!吃!!”
跋锋寒看到药丸,胃里就忍不住一阵上涌,他捂住自己的嘴说道:
“你...你...你等等!
先让我缓一下....这药.....”
没等跋锋寒说完,寇仲接过药丸,徐子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卸下了跋锋寒的下巴。
寇仲精准把药投送到跋锋寒的嘴里。
徐子陵啪嚓一声,将跋锋寒的下巴又接了回去。
然后和昨天一样,合力将跋锋寒压制住了。
等到药消化了,二人松手,跋锋寒猛的窜到墙边吐了起来,早饭一个不剩全吐了。
“你们....呃....给我....呃....给我等着....呃.....”
寇仲和徐子陵一副做了坏事,马上就想要跑的表情。
夜无奈摇摇头,让他们二人出去探听一下城里的情况。
寇仲和徐子陵一出门,就引发了各界的关注。
他们找了一个茶楼喝茶,厢房的门没有关,
楼下一片嘈杂,都在谈论,今晚富商荣凤祥的寿宴,请了舞蹈大家尚秀芳的事情。
二人都有些疑问,荣凤祥又是何许人也?
听闻他请了几乎所有在洛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
寇仲闷了一口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怎么着,看不起我们兄弟二人。
我们怎么没有收到邀请?”
徐子陵却是细品茶水,说道:
“说不定他已经邀请了晓佳。
你不是之前众英雄前说了我们林家几个字。
大抵荣老板认为,请了晓佳自然就是请了你了!”
这时有一个娇俏的丫鬟上来给他们厢房送糕点,
寇仲立刻凑了上去,拉起小丫鬟的手说道:
“诶呀!!这糕点做的真精妙呀!
啧啧啧,干得好!这锭碎银子赏你了!
呀!!啧啧啧,你的小手好滑呀!
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住哪里呀?可有许配人家了吗?”
徐子陵脑门的青筋都浮现了,一拳正中寇仲的头顶,说道:
“住手!!少调戏姑娘家!
那个,姑娘,真是对不住,你先下去吧!”
那个小丫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徐子陵盘腿再坐下,又说道:
“你还嫌弃你的风流债少吗?
宋三小姐、楚楚,还有那个董淑妮,甚至美人儿师傅云玉真也到了洛阳!
你一直这样,早晚就死在女人的手上!”
寇仲却对徐子陵方才说的话都没有任何动容,直接仰倒躺在地上。
说道:“我就是这个性子!
要是真死在.....我爱的女人手上,那倒也不错!”
然后寇仲才睁开眼睛,却猛地看到有人站在自己眼前。
寇仲立刻鲤鱼打挺起身,才发现方才自己是往上看,原来却是有人倒吊在了屋檐上。
寇仲再次被这人吓了一跳。
“我的天,倒吊鬼!!”
徐子陵皱眉放下茶杯,说道:
“这位就是多情公子侯希白吧!
不如下来一叙!”
侯希白翻身下来,说道:
“什么倒吊鬼?这可是我听过的最难听的外号!
小弟侯希白,要去给林姑娘送画,途经这个茶馆,正好碰到二位!”
侯希白也坐下,徐子陵给他倒了一杯茶。单刀直入问道:
“侯公子趴墙角好一会儿,不知有何指教?”
第160章 多情公子不多情
侯希白有些震惊,说道:
“我自以为我隐秘身形做的很好,徐兄是如何发现的?”
然后寇仲便在侯希白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脂粉味,吓的他赶紧往徐子陵的方向又靠近了一下。
还以为侯希白是那等喜欢女子之物,会装扮做女子的恶心之徒。
“你这身上什么味儿呀!!
千万别靠近我!”
徐子陵也定睛闻了闻,随即脸色大变。
“侯希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婠婠妖女的气味!”
侯希白赶紧解释:
“别误会,我可不是阴癸派的人。
只是昨夜我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妃暄。便出门探查阴癸派的踪迹。
我在净念禅寺外发现了一个阴癸派妖女来此观风。
我一路尾随她,你们猜猜,最后我跟到哪里??”
寇仲和徐子陵听到这个消息,也严肃了起来。却只说道:
“洛阳城这般大,叫我们怎么猜?”
侯希白一口喝尽了茶水,说道:
“也对!说起来你们就是猜谁,也不会猜到这一家。
那妖女径直入了荣凤祥宅邸的内院,
我一直等到早上,她都没有出来!”
“又是这个荣凤祥?”
寇仲和徐子陵异口同声。
然后就把荣凤祥的寿宴的事情给说了。
侯希白直言自己也有收到请柬!
然后便是细思极恐起来。
他要是阴癸派的人,将洛阳城内的有头脸的人都聚集起来,是要做什么!
寇仲突然一拍案桌,说道:
“哎呀!我想起来了。
淑妮曾经和我提起过,那个荣凤祥的女儿叫荣姣姣,和淑妮并称洛阳双璧!”
徐子陵没有兴趣知道这些事情,便问道:
“然后呢?你不会也要去调戏调戏,这位荣姣姣吧!”
寇仲一脸的看不上的表情,晃动手指说道:
“不不不!!你们想错了。
姣姣呀!有没有想到什么??”
徐子陵和侯希白都是一脸的问号,
“想到什么?仲少,别卖关子了!”
寇仲用茶水在桌面上写下‘婠婠’和‘姣姣’几个字,才说道:
“都是女字旁,都是叠字!”
徐子陵却说:
“仅凭如此,也未免有些牵强了。”
而侯希白却摸着自己下巴说道:
“不!仲少此言,颇有些道理!”
然后就说起了阴癸派的一些惯例。
魔门有一支特别的队伍,专门在各地寻找有根骨的孩子们。
然后将其家人全部杀了,把孩子带回去重新其名,教授魔功。
最后一任邪帝向雨田死后,魔门分崩离析,阴癸派却一直在壮大。
而阴癸派收下孩子为其起名的惯例,就是按照这一代的大弟子名字定下后续其他弟子的名字。
一直传到祝玉研的那一代,破例了!
因为祝玉研的师父收了很多男子做徒弟,祝玉研的名字就不适合了。
可是天魔秘本身就是女子练会更好!也没有人知道祝玉研的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今看来,上官龙,荣凤祥全部都是做生意的,再慢慢影响到天下大业的布局!
之前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祝玉研这一代又恢复到了只收女子的情况。
那么婠婠这个大弟子的名字就可能会沿用到了其他弟子的身上。
姣姣名字如此之像,确实有可能是婠婠的那一个师妹!
可是侯希白说完,寇仲和徐子陵更加警惕了。
徐子陵甚至手上都运功了,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魔门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
侯希白无奈一笑,说道:
“我没有坏心的!
我的身份不便为外人所知,但是....妃暄是完全清楚的!
她与我交好,你们还不放心吗?”
寇仲一下子把井中月放在桌子上,冷笑一声说道:
“她还一直冤枉我们是偷和氏璧的贼呢!
这种人我们怎么会放心呢!”
侯希白愣了一愣,却笑了出来。
“也对!曼清院那晚,妃暄向我坦言,
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就开口说你们是贼,实在抱歉。
昨夜又出了那样的事情,你们更不待见妃暄了!
可是我说,我的身份林姑娘也知道!
她还是依旧让我为她作画。
这样一样,二位可还有疑虑?”
寇仲瞬间脸色便好了一下,赶紧给侯希白再倒了一杯茶。
“那就好说了!晓佳信任的人,我们自然信任了!
如今既然知道了荣凤祥也是阴癸派妖人,侯兄可有什么指教。
你帮着师妃暄,我们帮着林苗,可以互通有无,加强合作呀!”
侯希白对于二人前后变脸颇感惊讶,又问道:
“林苗,不是林家二小姐吗?
原来她和阴癸派有仇?
那林姑娘不是....也有仇吗?”
徐子陵淡淡说道: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密事!不少人都知道!
林苗是晓佳领养的孤儿,她的母亲是被魔门妖人所杀!”
侯希白闻言居然有些物伤其类的感慨。
“又是一个被魔门残害的孤儿。
听闻林二小姐那日将上官龙斩于剑下,小小年纪,想必而是根骨极为出色的人!
或者.....原本想要收她进入阴癸派门下的。”
双龙对林苗被收养的细节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魔门要杀死两个无辜的可怜百姓。
如今经侯希白一说,顿时豁然开朗。
林晓佳当时也差点死在扬州那个破庙中。
看到林苗时候她就只剩一口气了!
要不是师兄们有本事,林苗早就死了!
可能阴癸派的人发现了林苗和她母亲的好根骨,可是她母亲更好,却已经死了。
于是妖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借尸还魂。
林苗发现母亲不对劲,那妖人为了斩草除根,杀了林苗。
二人脑中不停想着小剧场,一时间三人都有些沉默了!
侯希白最先长叹一口气,说道:
“荣凤祥今夜办寿宴,荣姣姣定会出席,到时候便可乘机确认!
我还要赶紧将这个事情告诉妃暄知道。
对了,这幅画,你们帮忙给林姑娘送回去。
小弟先走了。”
侯希白从原路跃了出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徐子陵看到桌上的画,眼睛一眯。
寇仲立刻知道他在想什么。
叫来店小二,将画包裹妥当。
二人才一起离开了茶馆。
第161章 宴会邀请
回到林宅,寇仲先把画交给蜈蚣,让他仔细检查这画没有问题!
然后和晓佳说了侯希白的事情。
可是林晓佳的话却让二人都震惊了。
原来侯希白也是魔门中人!
还是邪王石之轩的亲传弟子!
寇仲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那你怎会和他相交,太危险了!”
林晓佳却摇头说道:
“石之轩是个奇才,就是你们的师父也做不到。将两个完全相反的武功路数融会贯通!
因此我一直怀疑,石之轩的体内有两个灵魂!”
一个修花间派。
花间派一直秉承一脉单传。不把世间礼法放在眼里,追求绝对的孤独,自诩风流潇洒!
主张“极情”之道!因此被名门正道排挤,不得已才并入魔门之中。
可是历代传承人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只是以无情伤有情。
石之轩会喜欢上碧秀心,侯希白会喜欢上师妃暄,都是因为,他们也都是有情之人。
而另一个则修习补天道。
可是补天道信奉补天不足,代天行事,专精于暗杀行刺。
武学以变化无常和阴阳转换为特点,其传人培养方式残酷,汰弱留强,门人只讲效用,不顾情义。
因此石之轩教导出影子剑客杨虚彦,作为杨勇的儿子,想尽一切方子,什么卑鄙的手段都可以用上,就是为了自己要重登帝位。
而石之轩就可以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这样完全相反的两个门派武功,居然被同一个人学会了!
寇仲和徐子陵不停被林晓佳震惊到了。
好半天才恢复,徐子陵喃喃道:
“石之轩和碧秀心?
那难道石青璇是石之轩的女儿??”
林晓佳也有些震惊,问道:
“对呀!我没有和你说起过吗?”
二人同时摇了摇头。
林晓佳叹气一声说道:
“说来碧秀心还是被石之轩害死的!
因此碧秀心死后,石之轩可能深受痛苦折磨,便消失无踪了!
我那年遇到侯希白,就一直派人暗中跟着他,也没有发现石之轩的任何踪迹。”
寇仲突然想起了荣凤祥的事情,原来林晓佳早就收到邀请函了。
而经过昨天徐子陵和师妃暄一场打斗,今天早上,荣凤祥的女儿亲自送了两份请柬过来,邀请寇仲和徐子陵今晚过府参加父亲的寿宴。
“荣凤祥的女儿,是那个荣姣姣!!
晓佳,你没有让她近身吧?”
徐子陵此刻十分着急,可寇仲一脸的无奈。
有些故意挑衅徐子陵般说道:
“子陵,你方才才说我有些牵强了呢!!”
于是二人一人一句把他们怀疑的事情都说了。
林晓佳知道所有人的底细,可她大部分是走到哪想到哪,想一出是一出!随性得很。
因此听闻也就装作惊讶了一下下,便说道:
“这种富商背后定有人支持,只是没有想到是阴癸派!
看来阴癸派布局的棋盘,未必就比石之轩小呀!”
徐子陵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林晓佳说道:
“今晚我不去,你们和林苗去吧!林苗替我走一趟。
你们也可以带上跋锋寒。
阴癸派的人要是知道跋锋寒没死,还活蹦乱跳的,应该会集体气死吧!”
寇仲和徐子陵都笑了。
徐子陵说道:“我不喜欢这些场合,留下陪你可好!”
林晓佳倒也没有强迫,继续说道:
“虚行之已经被我带回来了!也带上他。
他有特别的技术可以看出阴癸派的妖女。
而荣姣姣来的时候,我是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到时候派个护卫跟着他。而你们要随机应变。
我在家等你们的好消息!”
而林苗得知这个消息,十分高兴,立刻准备起了自己的武器。
正巧红拂上门,想要请寇仲过府一见。
红拂的态度已经和从前对林晓佳的态度变化很大,既恭顺又谦卑。
而林晓佳听到只邀请寇仲一人,便问道:
“怎么?上一回登门,做错了事情。
李兄便不敢再见我了吗?”
红拂赶紧说道:
“怎会?秦王时刻想着姑娘,只是怕姑娘心中有气,不愿相见。
那天和寇兄弟也有一丝误会,希望当面说清楚。
若寇兄弟不愿过府,可就在曼清院相见。”
寇仲嘴角噙着一抹微笑,说道:
“好!就在曼清院!老地方,半个时辰后到!”
红拂等到答复就回去复命了。
徐子陵问要不要自己同去。
结果寇仲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
“你要去!晓佳不去,而你....要去曼清院!!”
徐子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曼清院是个妓院!
立刻用胳膊将寇仲的脑袋缠住。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给我闭上嘴巴!!”
寇仲不停拍着桌子。
“死了!死了!憋死了!快住手!救命呀!!”
过了一会子,寇仲一直憋到马上就要迟到了才离开了。
而徐子陵见林晓佳要休息,还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关上房门出来。
却迎面看到了宋玉致。
原来宋玉致在宋师道走后,就一直住在林宅的一个僻静小院中。
徐子陵有些尴尬的说道:
“寇仲事情很多的,他刚刚又出去了!去见.....”
没等徐子陵说完,宋玉致就平静的说道:
“我不是来找寇仲的。也不是来到晓佳的。
我来找你,徐子陵!”
徐子陵脸色一僵,但还是把宋玉致请到了自己的房间,上了一杯茶,说道:
“三小姐,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当初在一起回去萧铣处,要让两方合作的时候,宋玉致就在路上问了徐子陵一个问题。
而宋玉致却认真看着徐子陵一眼,微笑说道:
“徐子陵,你的变化远胜于寇仲!”
徐子陵一惊,
“啊!!什么变化??”
“恩....倒不是长相,而是气质。
是一种很难以形容的变化,感觉...你从内到外,生机勃勃又有种空灵清透的气质!
看来《长生诀》果然非凡品!”
徐子陵被人当面这样称赞还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脑袋问道:
“三小姐此番不是为了夸奖我而来的吧!
还是....为了寇仲?”
宋玉致眼眸低垂,似有无尽的哀伤。
“我要是否认,那就言不由衷了!
但请不要误会。
当初我曾说过,我不会嫁给寇仲,这个心意从没有变过!”
徐子陵很是吃惊。
“那天寇仲追着你而去,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有所改善了!”
第162章 宋玉致的理想
宋玉致闻言顿时皱眉,问道:
“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徐子陵倒是老实,说起寇仲追你回来,心情十分愉悦,故此自己才有这种想法。
宋玉致闻言,身上勉强撑起的那股气势,瞬间落了下去。
“我不但没有对他改观,还更加确认从前的想法。
因此....我更恨他了!”
徐子陵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这些女儿家的心事也实在琢磨不透!
宋玉致喝了一口茶,叹气说道:
“女人对一个男人是否真心喜欢自己,都是既挑剔又敏感的!
寇仲虽然满嘴甜言蜜语,却是口不对心!
而你,徐子陵,你虽话少,可是你对晓佳的心意,我这些天远远看着,都觉得你爱惨了她!
我不知道你在外是个什么情况。
可当你回来,总是第一时间去晓佳的院子看看她,关心她,连苦药也不厌其烦一口口劝着她喝下。
其实女子要的不过就是这些!
而寇仲,他明知我就在洛阳,可是一次都没有去见过我。
若他真的着紧我,这么会没有想要去见我的欲望!
单凭这一点,我就知道,他心里没有我!”
徐子陵闻言想起自己对晓佳的心思,确实如宋玉致所言。
即便在外头,只要有机会,自己就有控制不住有想要回去看看她的念头。
而寇仲,似乎连提及都没有提及过宋玉致,更不要说去看望她了!
于是徐子陵长叹一口气,似乎认同了宋玉致说法。
“那...要不要我去劝劝他,让他放弃去岭南找你父亲联姻的想法。”
宋玉致吃惊抬头,
“什么?寇仲要去找我爹??”
徐子陵点头,
“洛阳的事情一解决他就会去岭南。
不管怎么说,寇仲都不会让李密获得洛阳。”
宋玉致吓得手都在颤抖。
“怎么办!!不能让他去见我爹!!”
徐子陵看宋玉致如此,也很是无奈。
一边是自己的兄弟,该成全他的理想。
可另一边人家姑娘已经打定主意不要嫁给他,寇仲此举岂非逼着人入穷巷,非要逼迫人家嫁给他。也实非大丈夫之举!
更何况.....寇仲心中并没有宋三小姐的位置。
哎!这都是什么事情呀!
良久徐子陵才说道:
“我会回去劝劝寇仲的。
但.....估计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晓佳她....也已经有了想要支持寇仲的想法了。”
宋玉致闻言如遭雷击,呆坐半晌。
“林家.....已经是天下第一富商了!
只是她的买卖甚少为人所知。
什么胭脂水粉,连个添头都算不上。
你知道林家最大的买卖是什么吗?”
徐子陵微微一笑。说道:
“我对生意场上的事情并不清楚。
不过....大抵是......兵器!”
宋玉致点点头。
“林家有专门的锻铁技术,打造出来的兵器,可削铁如泥。
而林家的甲胄,用普通的兵器砍,连个划痕都没有!
这是最精良的,为了装备大部队,锻造时间上短不少。
晓佳也出了一批次等的兵器,可对比从前的铁器,也是厉害不少!
李家的军队就是靠着它,到现在都没有重大的伤亡。
这件事还没有消息走漏。
否则,多得人争破头也要娶她。
李世民居然想要她做妾,这一定是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
还有....林家在江南粮道也一手遮天的人物。
她早就秘密控制了江南几乎一半的粮商!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打仗需要的人马、兵器、粮草,她就控制了二分之三。
要是晓佳改换门庭,天下大势可能就此改变!
可是李世民不会放弃的!
你没有见过他打仗,用兵如神夸奖他都算夸得不好的!
再有两、三年,只要林家不跳反,李世民就能一统天下了!!
可是.....”
宋玉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可是....寇仲现在什么都没有呀!
但他一旦和我爹遇见,宋家军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晓佳也转而支持他,
那人马、兵器、粮草,一瞬间都有了!”
“这不好吗?”
徐子陵打断宋玉致,问道:
“寇仲做了皇帝,你就是皇后!宋家也成了外戚!
这样对所有人都有利!
你为什么......非要帮助李世民了!”
宋玉致流下了一滴泪来,却强撑着问了徐子陵一个问题。
“寇仲,真的适合做一个好皇帝吗?”
这话将徐子陵问到哑口无言!
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不!他不适合!!】
可是徐子陵没有说出来,宋玉致单单看表情也看出了徐子陵的答应。
“我来替你回答,他不适合,也做不好!
可李世民适合!他会是一个好皇帝的!不是吗?
我这样做....不是要背叛宋家,我只是希望....百姓能过得上真正的好日子!!
而不是......再次迎来一个杨广!!”
徐子陵深深吸出一口气。
皱眉说道:
“你用杨广来比喻寇仲,未免也有些太看轻他了!!”
宋玉致却摇头看着徐子陵。
“你太天真了!
皇位是会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尤其是寇仲这种人!
我说这话,不是想要贬低你们的出身。
英雄不问出处,你们已经可以算是英雄豪杰了!
但是事实就是你们出身底层。
一旦骤然获得高位,耳边听着众人的奉承,就是想要不自大也是做不到的!
他以后会变得自私、多疑、刚愎自用!
你也不用说寇仲不是这种人,我看过太多这种名利场上的事情!!
可李世民不一样,他本就出身高位,自小就懂得分辨这些阿谀奉承之语。
就这一点,他比寇仲稳定的多!!
还有....寇仲他有本事,会打天下,那他...会治理天下吗?”
再一个问题,徐子陵还是无法回答。
宋玉致摇头苦笑,
“我喜欢他,他体内似乎有种不服输的精神,能打破一切阻碍!
但我也能看清了身上的缺点!
徐子陵,有些人有本事,但是他就是不适合!
你能明白吗?”
徐子陵几乎要被宋玉致的言语有所动摇了!
但宋玉致最后几句却是适得其反了!
第163章 谁适合做皇帝
宋玉致继续说道:
“一旦寇仲获得我爹的支持,宋家军会和李世民一战!
寇仲单打独斗能胜过十个李世民,可用兵,他不行!!
寇仲是有天赋,但是偏偏遇上李世民。
我能说这话,必然有我的思量。
一旦开打,最好的结局就是划江而治!
那会死多少人?
以后还会再死多少人!!
你们也是孤儿呀!
你忍心看着孩子们为了寇仲而变成孤儿吗?”
徐子陵虽然也不忍心,但是他并不觉得划江而治就是最终的结局。
要是宋三小姐担心这个,就大可不必。
一旦开战,寇仲只会势如破竹。
因为....晓佳说过,她手上的武器多得是!
一战即可定乾坤。
可是这种话.....不能和宋三小姐说!
最该担心的是其实是一开始问的问题。
寇仲适合做皇帝吗?
他会治理好天下吗?
徐子陵只好和宋玉致说会劝一劝寇仲和晓佳的,但是他没有什么把握!
宋玉致起身郑重一拜,说是替天下百姓感谢徐子陵!
徐子陵连忙避开。
“不用如此!我没有把握。
要是劝说不成,我以后...大抵也会....呵呵....也会‘助纣为孽’的!
所以.....不用感谢我什么!”
宋玉致破涕为笑,说道:
“我倒没有看错你,你是真老实!”
徐子陵摸摸自己的脑袋,憨憨一笑。却问道:
“你的这些想法...有没有和晓佳提过?”
宋玉致低头,叹息着摇头。
“没有!!
不是我要故意在背后说人坏话。这话我曾当着晓佳的面说过。
说她....从不与人交心。
她很好,很善良!
可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徐子陵,你觉得,你走进她的心里了吗?”
徐子陵笑着,摇了摇头。
宋玉致一愣,却也很快明白了过来。
“说来我也是一样的。但....你比我勇敢!
你追着她的步伐往前走,不管怎么说,你都在前进的路上。
而我...也想追着寇仲,可是...我终究还是放下自尊心!
放不下心中的执着!
一直以来,都在原地打转!”
徐子陵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我爱她,因此不在乎!”
他是不可能说出晓佳封闭内心的原因。
她从前受了这么多的伤害,徐子陵恨不能以身替之。
宋玉致有些震惊,随即莞尔一笑,
“说的好!
我有的时候,都羡慕晓佳。
有你一直陪着她,还有一群忠心到恨不得把晓佳捧起来,当做天上老君供起来的护卫。
但是转头一想,
这么温柔的人,我也喜欢!”
徐子陵的脸微微泛红了,有人称赞晓佳,比称赞自己更值得高兴!
徐子陵送走了宋玉致,
她说会直接离开洛阳,回去先提前拦着寇仲可能去岭南的路线。
因为她知道,寇仲的脾气,徐子陵真的可能劝不住他!
然后徐子陵回头,门没有关,他淡淡说了一句。
“老是这么站着,身体该受不了了!”
林晓佳从树后走了出来,
“倒没有一直站着!我也才刚来!”
徐子陵走到林晓佳面前,一把抱起走到自己房间的凳子边,让晓佳坐下。
然后单膝跪下,轻轻摸着林晓佳的手问道:
“手还疼吗?”
“有一些!你不用担心我!
我倒是要担心,你会不会被宋三小姐蛊惑了去?”
徐子陵微微一笑,
“谁被蛊惑去,都不会是我!
可是....晓佳,寇仲真的适合做皇帝吗?”
林晓佳想也没想,直接说出:
“不适合呀!
他吗...喜欢众人仰望,喜欢再不会有人看不起他!
但是又害怕麻烦的事情和无聊的事情!
他要是做皇帝,天不了亮就要去上早朝,听着满朝文武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得没完没了!!
还有批改永远没有尽头的奏折!
吓都会吓死他!!
说起来,他适合....做武林盟主!!
没人约束,没有具体事务,但是又受人敬重!
闲来无事到处跑,人多就往哪里去!
做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事!
寇仲他就要在人堆里!因为他有烟火气!
皇帝吗,永远高高在上,高出不胜寒!
怎么会适合他呢?”
徐子陵有些不懂,
“那你为什么要支持他去争天下?”
林晓佳反问一句:
“你也说了,是争天下!
争了就一定能争的到?
就是争到了,他一定会想要拥有吗?”
徐子陵一时有些恍惚,寇仲对他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看来比起宋三小姐,到底还是晓佳更了解寇仲。
“那他....要是真的想要做皇帝呢?”
林晓佳还是无所谓地说道:
“他最后要是真的统一天下,那就让他做呀!怕什么!!
有宋家在!!他要是做了皇帝,那皇后就只能是宋玉致了!!
她出生大家,名门贵女!
宋家一派目前来看都是安分守己的。
有她帮着寇仲处理一些政务,那有什么!
杨坚一朝,孤独皇后稳霸后宫,前朝的事情也没少参与!
单说杨坚的五个儿子,都是独孤皇后所出!
就知道独孤皇后有多厉害了!!
实在寇仲要是受不了做皇帝,或是他飘了,他就想要做昏君了。
那就早早得让宋玉致生一个儿子,能多生几个就最好了。
让他做一个没实权的太上皇,扶起他儿子做皇帝不就好了!!
再让他儿子给他封一个武林盟主的头衔,让他到处玩去!
说不定双管齐下,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就是这个皇帝的姓氏,不好听!!
巍巍天朝大国,皇帝居然姓寇!!
啧啧啧!!这个国号到底要叫什么,才能平衡一下呢?”
突然门口一阵笑声,原来是寇仲已经回来了!
听到林晓佳调侃自己,自己居然也被逗笑了!
寇仲笑着走了进来,徐子陵问:
“你...在门口多久了??”
“晓佳说我适合做武林盟主的时候,我就在了!
陵少,你这样不行呀!!
一看到晓佳,眼珠子都要黏在晓佳身上了。
你也稍稍注意一下周围,万一有人过来刺杀怎么办!!
这次晓佳受伤,就是师兄们太大意了!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师父在教训人了!”
第164章 对峙威胁
徐子陵闻言耳朵有些泛红,打了他一拳,说道:
“臭小子,我早就说过,你这张嘴要是不会说,就把嘴巴闭上!!”
寇仲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躲在晓佳身后,贱兮兮的说道:
“哈哈!!说中了,便恼羞成怒了!
嘿!!打不着!!哈哈!!”
徐子陵想要一把把寇仲拉出来,却担心碰到晓佳,有些畏首畏尾的,没有拉住!
越发红了脸!
徐子陵平心静气的问一句:
“寇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寇仲坐在了晓佳的身边,说道:
“小陵,我很早就和你说过,我不是真的想要做皇帝。
但是一旦背负起宋家的支持,我便只能做皇帝了!
晓佳的主意我倒是满意的很!
先做两三年的皇帝,然后把政务移给宋家。
对了,你别忘了,宋家还有宋二哥呢!
说实话,宋二哥做皇帝也不错呀!
实在不行,大不了我把江山直接送给宋二哥好了!!
以后,要不然封我做威武大将军,要不然我退位做太上皇,扶我儿子做皇帝!
名声有了,义气有了,我还是一样的逍遥自在!!哈哈!
到以后呀!我们几人把天下山水都游遍了。
把魔教一个个都拉出杀了,岂不逍遥快活!”
徐子陵有些无语,脑袋顶上躺着好几条黑线。
“我也去!我也去!
你们不能把我丢下了!”
林苗不知道在窗户后偷听了多久,一个大跳,就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拉着林晓佳的袖子,撒娇到:
“姐姐!!我也要去吗!”
林晓佳捏捏林苗的小脸。
“那是自然,少了谁也不会少了你呀!”
林苗开心的轻靠在林晓佳肩上。
而徐子陵又郑重其事的问道:
“那...你喜欢宋三姑娘吗?”
寇仲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
“小陵,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玉致原定是要和李密成亲,那她喜欢李密吗?”
徐子陵闻言简直醍醐灌顶!
宋家的儿女们,都是要联姻的!不喜欢也要嫁!
这件事情上,不管是寇仲还是自己,都没有那个身份去干涉别人家的姻缘。
可一旦寇仲和宋缺相见,他满意寇仲,就一定要许配一个女儿给寇仲!
姻缘结两家之好,古来如是!
徐子陵叹气说道:
“本来我说要劝劝你们,结果反而是我被劝服了!”
林晓佳和寇仲互看一眼,眼中都是满意的神色。
只有寇仲移开眼睛后,在眼底埋入了深深的痛苦,几次眨眼就消失无踪了!
林晓佳又问起寇仲和李世民见面的过程。
寇仲说自己到了当初曼清院的那个包厢,李世民已经久等了。
先是有些阴阳怪气的夸奖了自己,后面就是说一些要自己帮助他一起夺天下的话。
林晓佳听到寇仲这话,阴阳怪气??
挑起一边的眉毛,明显是不相信的。
而寇仲没有理会,只是干脆说自己不同意。
本来李世民怒气伸手要拿佩刀的,却发现寇仲根本没有带刀出门。
他松开了手,明明是自己邀寇仲前来,寇仲也坦荡。
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也未免太没有气度了吧!
寇仲当时冷笑道:
“怎么?真要放了我?”
李世民低头,想了想说道:
“放了你?算不上!
我邀请你来的,自然也要把你全须全尾的送回林家!”
寇仲嗤笑一声。
“送回去?呵呵呵!!
秦王你也太小瞧我,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就算我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李世民皱眉说道:
“寇仲,你也未免太夸大了!”
寇仲一摆手,说道:
“信不信由你。我是不会出手的!
你要是不出手,我可就要走了!”
等了一会儿,李世民一直没有任何表现。
寇仲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在寇仲打开门的那一刻,李世民直接挥出一刀,朝着寇仲的脑袋而来。
就在刀锋马上要靠近寇仲时,寇仲冷哼了一声,还是不为所动。
可此时一股妖风迎面扑来,两个像爪子一般的铁钩,将李世民的霹雳雷霆刀牢牢卡住了!
寇仲的脚步不停,直接走出了房门,
屋外院子里所有的天策府高手都被林家护卫挟持住了!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也都很震惊。
从前那些护卫对自己和天策府的官员都是都是笑脸相迎,哪怕这笑十分虚假,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寇仲一言不发的从院子中间走过,李靖突然开口。
“小仲,何必要闹到这个份上呢?”
寇仲侧头想着李靖的方向歪了歪,目光却在中途停在了红拂的身上。说道:
“李大嫂武功又好,人又漂亮,李大哥你移情别恋确是情由可缘。
但......我寇仲的家人我自己护着,谁敢欺负我的家人,都不会放过他。
我没直接打到你残废,已经是我顾念旧情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李大哥,以后到了战场上,你、我,就是敌人!”
李靖闻言全身一震,脸上德妃血色瞬间褪尽。
红拂想要开口,却被气的长刀紧紧贴在脖颈之上。
“敢说一句话,我便让你血溅当场!
当初小姐看好李世民,吩咐我们要待天策府的人客气一些,
你还真以为你们是什么人物!
秦王??呵呵!!这不是在京都,是在东都洛阳!
秦王也不是洛阳的秦王,你问问王世充认吗?
你说说,我要是在这里把你们全部给宰了,会怎么样?”
红拂一惊,想要运功,刀却直接划破了脖颈,鲜血流了下来。
气一脚踢在了红拂膝盖处,红拂瞬间跪地。
顺势将红拂压在地上,五体投地。
然后长刀一舞,直接插到了红拂的眼前的地面。
“放心,还死不了!
但是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金官闻言一笑,放下了自己的爪子,对着李世民说道:
“你要是不使方才那一刀,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们自然也不会出现!怪谁呀!!
秦王!!你要是在战场上可寇仲一较高下,他输了,我们一句话都不会说。
但是....小姐吩咐过,你们要是在暗地里使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比如摆一场鸿门宴。
呵呵呵!!你敢动手,就不要怪我们不给面子!!
那个女子是头一次,给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再有下一回,你晚上睡觉,可要睁着眼才好!!”
第165章 参加宴会
金官放完狠话后,气冷哼了一声。
“哼!!走吧,收队了!没意思!!”
所有人收起武器,大摇大摆的走了。
其余人甚至不敢吭一声。
寇仲一手搭着气的肩膀,笑嘻嘻的就要走。
气没好气的把寇仲的手挥掉。
寇仲依旧死皮赖脸地靠了上去。
这一回气翻了一个白眼,倒是没有再挥。
几人马上就要走远了,寇仲突然回头,在大门口看了一眼。
脸上露出了嘲讽的微笑。
回到林家,就听到了林晓佳发表的言论,
她说到自己有烟火气时,寇仲的脸上无意识的露出了笑容。
【果然,还是晓佳最懂我!】
后面提到了做了皇帝后的事情,晓佳也一点都没有反对。
其实不需要这么麻烦,就像寇仲自己说的,大不了把江山送给宋二哥。
只要....只要晓佳开口,要让自己一起走,什么皇位,什么天下,都是个屁!
寇仲简单把和李世民见面的事情说清楚后,说的模棱两可了!
把自己和师兄们的行为都给掩盖了。
林晓佳总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是要说有什么问题,却也说不出来。
就是.....奇奇怪怪的!
林晓佳看了一眼寇仲,想必是寇仲说了什么话刺激了李世民。
不然按照他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对寇仲背后出手!
林晓佳叹了一口气,这梁子可是结大了!
以后该怎么办呀!
可却不知道,是自己的护卫对李世民的刺激更大!
“也罢!都说开了倒也不藏着掖着。
过一会儿,我让人去对对一下账目,明天开春的粮草,我已经说了要提供给他们。
这事一闹,万一对方说我说话不算话,这个骂名我可不背!
银鲨,你一会儿带着账本去找李世民,一切都按今年的规矩办。
可也就这一年,之后他还要和我们林家做生意,按市场价给他算!
生意吗?赚谁的钱不是赚呀!”
银鲨在门外应了一声,寇仲有些惊疑!
这就解决了李世民了。
会不会太轻松了?!
万一.....万一晓佳知道自己.....在说话的时候隐瞒了什么......
林晓佳回头就看到寇仲一副坐卧不宁的样子,屁股还动来动去的。
就明白了他方才定是又隐瞒了什么。
微微一笑,倒是也没有拆穿他!
到了晚上,荣凤祥的寿宴,各路宾客齐聚,一片欢歌声起。
寇仲和跋锋寒等人入场时,几乎收到了全场的关注。
而寇仲环绕四周,只觉得荣凤祥在洛阳江湖的地位之高,可见一斑。
院子里的宾客不过次席,几人跟着领路的管家一路走到正厅。
只见期间张灯结彩,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十二个席面围成一个圈,中央空出了一个大场地来。
想来能在此间入席的,定是身份显赫的贵宾。
然后管家刚刚给寇仲指了上座,给林苗和跋锋寒指了另外的位置。
就听到人群中喊了一声“寇兄”。
寇仲闻声望去,居然是侯希白!
他也笑着上前和侯希白打了一声招呼。
“哈哈哈!!侯兄呀!你怎么先进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晚到呢!”
侯希白觉得寇仲如此故意表现和自己很熟络的表情,是因为回去已经和林姑娘说起自己的事情。
朋友呀!行走江湖谁会觉得朋友太少,当然是越多越好呀!
于是侯希白扇子一开,也哈哈大笑起来!!
“在下一点薄名而已,叨唠陪个末座!哪里比得上寇兄你呀!”
寇仲竖起一个大拇哥,说道:
“哎!侯兄画艺誉满天下,如此佳客,哪有不受主人欢迎的道理呀!”
侯希白笑的脸都僵了,用扇子把二人的脸遮了起来。
小声说道:
“我们两个再这样互夸下去,就显得太假了,寇兄!”
寇仲依旧又抬头哈哈笑了几声,才在扇子的掩护下,
低声问道:
“可有发现妖女在此?”
侯希白一边笑着,一边压着声音说道:
“倒不是荣凤祥的女儿荣姣姣,而是坐在她身边的那一个!!”
然后侯希白用眼神示意,寇仲看去,这是主家席座。
荣姣姣靠近自己的方向,而坐在她身边的赫然就是董淑妮!
寇仲的笑容一抽,越发有些阴狠了!
他依旧笑着问道:
“真是令人意外呀!
侯兄,有把握吗?”
侯希白转过眼去,说道:
“刚才那个董淑妮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认出了她身上的特殊香气!
正与婠婠那个妖女相同!
我纵横花丛间,这香味,绝不会弄错的!”
寇仲拍了拍侯希白的肩膀,才高声说道:
“侯兄,我来给你引荐一个好友!
老跋!!这边这边!!”
跋锋寒虽不知道寇仲在做什么,但是看着他的笑容,就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时林苗一边走,一边说:
“仲哥还是这般不会演戏,他的脸都要抽筋了,他自己不知道吗?”
跋锋寒再度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林苗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可是实话,有什么可笑的!
看来江湖的流言都不可信。
从前听说你从大漠而来,性子却冷若冰霜的。
我看....你就是和仲哥一个样,大傻帽,天天傻呵呵的乐!”
跋锋寒这下子不高兴了,手指着林苗,手指头都在颤抖。
林苗回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小心我回去让师父们多揍你几顿!!哼!”
然后直接越过他向着寇仲走去。说道:
“仲哥,过分了呀!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
侯希白赶紧抱拳行礼,
“林二小姐,别来无恙呀!!”
“原来是侯大画家呀!
你给姐姐的画,姐姐很满意!
不过,我今晚倒要看看,这位尚大家是不是真的和你的画一般美丽!!”
侯希白赶紧说道:
“惭愧惭愧!在下的笔锋完全无法展示尚大家舞动时的动人舞姿!
林二小姐,可以尽管期待,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苗一仰头,微微一笑,说道:
“那就好!!我也不和你们这些臭男人待在一块了!
我先落座了!
仲哥,少笑!看起来像个傻子一样!”
跋锋寒再次忍不住,赶紧用手把自己的嘴捂上,还侧了身子不看二人。
林苗再度白了他一眼就走了。
第166章 尚秀芳出场
寇仲却毫不在意林苗的态度,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侯希白说道:
“林苗就是被她姐姐给惯坏了!侯兄千万不要和她一个小姑娘计较。
明日我请你喝酒赔罪!”
侯希白也客气了几句,然后寇仲引荐了跋锋寒。
却原来二人同在一个席面,落座后便互相交谈了起来。
而管家将寇仲引到了主人席面,寇仲微微有些惊讶。
自己和荣凤祥素不相识,按江湖地位也没有这么高。
席面上还有四个位置空中,其余基本上也都是寇仲认识的人。
除了荣姣姣外,有董淑妮,王家兄弟,知世郎王薄,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吐谷浑王子伏骞,还有......李世民。
就在寇仲有些愣神之际,王世充带着体壮如山的大胖子走了过来。
王世充身着便服,笑容满面。
“寇兄弟!我来向你引荐一番,
这位就是洛阳首富,今天的寿星翁,荣大老板!”
寇仲嘴角一抽,王世充想要做什么,今天撞邪了不成?
昨天发生的事情,居然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对自己依旧如此热情。
老狐狸还是老狐狸!!
简直成了精了!
寇仲侧身一看,荣凤祥看起来五十岁的年纪,长得又白又胖。
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衣着之华美差点闪瞎寇仲的狗眼!
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说道:
“哎呀!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寇仲呀!!
实在是幸会,幸会呀!!”
寇仲倒是抱拳给荣凤祥说了几句吉利话,毕竟是人家的寿辰。
荣凤祥越发高兴,眼睛笑的都眯成一条缝隙了!
上手握住了寇仲的手,也是一顿吹捧!
寇仲却察觉此人手掌肥胖,好似无骨。
但是如此巨大的身躯,竟然十分敏捷灵活!
再看眼睛,隐隐透出精光,显然有极其深厚的武艺,绝非一般生意人这么简单。
但是面上寇仲却不动声色,三人一同坐下。
荣凤祥还十分客气地问道:
“怎的徐子陵没有一同前来呢!老夫仰慕二位已久。
就是不知道二位愿不愿意赏光,一直没敢送请柬去。
下人去怕是二位的面都见不到。
后来还是托了尚书大人,给老夫指了一条明路。
老夫特意派女儿姣姣将请柬送到林宅中,见到了林小姐。
林小姐受伤在身,我们自是不敢打扰,可徐兄弟....这是....”
寇仲笑着回答道:
“晓佳受伤了,我们兄弟二人十分不放心。
便约定定要有人陪在林宅,陵少又不喜人多的场景,我则不同。
我就喜欢人多热闹!!”
荣凤祥大笑道:
“好好!!今天老夫寿辰,定然热闹。”
可话音刚落,席面上就飘荡着一副奇奇怪怪的氛围。
李世民的位置正好和寇仲相对,整场酒席,二人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安排的。
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目光闪动,但都微笑不语。
王玄应则是生恨寇仲,目光犹如一个毒蛇,恨不能当初杀了他。
王玄怒反而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寇仲。
而董淑妮目光幽怨。
自从到了洛阳分来后,寇仲到了林宅后都就和失踪了差不多,自己想要找到他比登天还难!
怎么说也把自己吃干抹净了,没有得到什么价值,自己不是亏大了吗?
而荣姣姣一双大眼睛却忍不住在寇仲的身上溜来溜去的,仿佛想要把他研究清楚。
显得既豪放又大胆!
其余长辈们对这些晚辈的眼神官司都假装看不到,自顾自地喝着杯中酒。
寇仲被几人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便起身率先举杯,给荣凤祥敬酒。
荣凤祥也赶紧起身回应。又招呼诸位宾客,吃好喝好!
没一会儿,荣凤祥着重宣布,有个惊喜给诸位贵宾。
“有请尚秀芳小姐。”
全场欢呼,乐队起劲地奏起乐器,有一位美人突然从空中落下,
寇仲下意识往上看。却是腰上系了一根细绳,
屋顶最上方有一个轮滑的装置。
却不知那姑娘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视线往下,就听到一股清脆悦耳的歌声。
寇仲心中一动,
【好动听的歌声呀!宛如黄莺出谷!】
顺着歌声看向那人,寇仲瞬间心跳飞快!
尚秀芳年约十八,清雅如仙,天生丽质,踏着行云流水的舞步,口中唱着祝寿的贺词。竟把如此俗套的贺寿词唱的犹如天籁。
殿上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一舞终了,宾客纷纷起立鼓掌,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同为洛阳双珠的董淑妮和荣姣姣都脸色一沉,大为不快!
荣凤祥伸手招呼尚秀芳。
“唱得好、舞的妙呀!尚大家快过来歇一歇。”
然后拍拍寇仲的肩膀说道:
“寇兄弟,拜托你帮老夫好好招呼一下尚大家。哈哈哈!”
寇仲顿时感到不妙。
【谁是你兄弟?不对劲!
王世充和这个荣凤祥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席面就一个座位,我原以为是给小陵留的。
现在看来是故意安排尚秀芳坐我身边了。
难道董淑妮已经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想要用美人计来算计我?】
这种想法其实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好了,
寇仲颇有绅士风度的起身,让尚秀芳坐下。
尚秀芳轻移莲步,过来先谢过寇仲。
“寇公子有礼了!”
隔壁的董淑妮气得脸色都变了,指不定心里怎么骂她呢!
而王玄应看到美人儿只对寇仲笑脸相迎,发誓定要在席面上杀杀寇仲的风头。
想起寇仲出身草民,又跟着一个商女,能有什么学问。
便问了一个寇仲铁定回答不了的问题:
“秀芳大家精通音律,不知对近年胡乐传到中土,有何高见?”
尚秀芳微微一笑,
“王公子,所谓一时的潮流就是以新为美,以奇为佳!
胡乐本身不见得胜过我们中土的源远流长的音乐,但是我们可以借鉴它。
早在北朝时,便出现不少源于天竺、龟兹、安国、高丽等外族音乐。
传到中土后,便被有识之人改变成为带有浓厚外族特色的中土佳作。
可见中土文化包容万象,生生不息。”
尚秀芳的话,赢得了众人的称赞。
却见尚秀芳眼波一转,问道:
“寇公子,对胡乐有什么看法?”
第167章 是美人计吗?
寇仲心中闻言瞬间警铃大作,本就怀疑是美人计。
这回儿还是王玄应这货提出的问题,更加让寇仲觉得这话里有什么阴谋。
只是笑着说道:
“哦!胡乐....恩....当然都挺好的!!”
结果王玄应马上发问:
“请问它好在哪里?”
还摆出一副马上就要看寇仲好戏的样子。
寇仲一个眼神过去,王玄应吓得一哆嗦,立刻噤声了!
寇仲转回目光到了尚秀芳的脸上,尚秀芳只是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寇仲,看着人畜无害。
只是寇仲刚刚知道董淑妮和阴癸派有关,之前他对男女之事一直秉承着来者不拒的态度,
可如今差点落入阴癸派的陷阱,不免要谨慎一些了!
寇仲喝了一口酒,笑道:
“音乐和舞蹈是相伴相生的,都是有心中的感受表现出来。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有自己感受自然、感受天地的方法。
方法不同,表现手法也就不同了。
看起来胡乐别具风情,因为创造他们的人看的是和我们不一样的景色。
塞外的草原、沙漠和雪山,养成了民族豪迈的气质。
我们中土的音乐在他们那里,何尝又不能算是异域风情呢!
归根到底,都是宫、商、角、徵、羽。
只要会音律的人,一切皆可融会贯通!”
尚秀芳大感惊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寇公子的话极有见地!秀芳是首次听闻这种论调。
表现手法!这词让秀芳恍然大悟!
音乐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只是表现手法不同!
寇公子,你的想法真是别具一格呀!”
而王玄应气到牙齿都在咯吱咯吱的作响。
他弟弟王玄怒赶紧侧头,拼命吃着东西,假作没有听到。
而王世充轻咳了一声,在外面要注意形象。
王玄应的脸此刻和夜叉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而寇仲却只是微微点头,笑容一闪而过,并没有出声再说话。
尚秀芳察觉到寇仲的异样,可从来没有人当面和她说话,还走神的。
便问道:
“寇公子在想什么呢?”
寇仲一瞬间反应过来,笑着答道:
“自然是在想小姐你了!”
【说谎!】
尚秀芳也算走南闯北,各色人都见过不少。
寇仲明显是有其他心思。
可她嘴上却说道:
“啊!!妾身有什么可想的呀!”
寇仲又恢复到了从前他那有些流氓的做派。
“尚大家,你说人和人之间是不是很奇怪呀!
之前我们不认识,面也不曾见过。
如今我们却可以坐在一桌吃饭,相谈甚欢。
或者我们再交流交流就可以成为朋友,慢慢认识对方,甚至可以....再深入!
啊!!真是抱歉!可有唐突了尚大家了?”
寇仲此言就是在钓鱼执法,看看她会不会上钩。
而尚秀芳什么荤话没有听过,这能算唐突吗?
只是她没有遇到过对自己没有兴趣的男子,一时间起了比试的心思,就要引诱引诱!
意思尚秀芳伸手覆盖在寇仲的手上。
“呵呵!!妾身倒是很想和寇公子再探讨探讨......音律!
妾身如今就住在曼清院,倘若明日寇公子得空,可否来见见妾身呢?”
柔肤相触,滑如凝脂。
尚秀芳温柔抬眼,却见寇仲迅速变换了一个眼神,也伸手覆上了尚秀芳的小手,
说道:“尚大家邀请,寇仲受宠若惊!
必不会失约于佳人的!”
然后眼神微微晃动,无意间瞥到董淑妮那充满怒火的眼神。
寇仲尴尬一笑,忘了这位就坐在旁边了。
可顺着董淑妮的方向,再看过去,就在另外一席上,看到了宋玉致悲愤交加,伤心欲绝的含泪目光。
而坐在她身边的林苗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意思是:你死定了!!
寇仲大惊,
【小陵坑我,不是说玉致已经离开洛阳了吗?】
很快,宋玉致的眼神从伤心变成了嫉妒、失望、怨恨!
一股交杂不清的感觉爬上了心头。
宋玉致强忍住眼泪,想要起身离席。
林苗说道:
“宋姐姐,我也想要出门透透气,和你一起去吧!”
宋玉致感激的看了一眼林苗,说了一句好,就和林苗一起大步往殿外走去了!
寇仲一瞬间脸色骤变,尚秀芳自然是看到了。
有些疑惑回头看去,却没有看到什么。
便问道:
“寇公子,怎么了?”
寇仲的笑容有些勉强,低声说道:
“我要先走一步了。
但是小姐的舞蹈和歌声,我寇仲此生都不会忘了!
明日再见吧!”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不会再见了!明日李密就要攻城了!】
而尚秀芳面对寇仲的忽冷忽热,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有些怅然若失!
寇仲离了正厅就运气起功追了上去。
没一会儿就追到了。
林苗看看二人,说道:
“我去一边替你们守着。你们二人也该好好说清楚了!
宋姐姐,你要是生气,别憋在心里,直接打!”
说完林苗一溜烟的就跑了。
寇仲十分无语,这孩子都在说什么呀!
宋玉致却没有转身,起步还要走。
寇仲有些着急,一时间拉住了宋玉致的手说道:
“玉致你等一下,你听我说.....”
宋玉致眼含热泪,表情十分生气,咬着牙说道:
“滚!!”
寇仲依旧不松手,
“等等,你至少听我....”
‘啪啪啪’,几个大巴掌直接扇在了寇仲的脸上!
宋玉致太过大力,如今她自己的手也火辣辣的疼,却还生气说道:
“你为什么不躲!!”
寇仲两边脸颊上红红的手指印,头也一时有些蒙圈。
“玉致,我知道,是我惹你伤心的。
受罚也是活该的!”
宋玉致一时忍不住流下泪来。
“你...你...寇仲,你混蛋!!”
【既然知道这么做,会惹我伤心,你为何还要做!
说到底,你心中没有我!】
宋玉致多想把心中的话宣之于口,但是自己的骄傲不能让自己这么做!
不要去低头,恳求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寇仲,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寇仲摸摸自己的脸,这都不能算伤,顶多是打的时候有些刺挠而已!
第168章 寇仲的‘表白\’
寇仲摸摸自己的脸,说道:
“我方才所为,有我自己的目的,但绝不是为了调情!
方才那一桌上都是什么人?
王世充主导,李世民旁观。
他们二人如今就差直接和我撕破脸皮了!
我只能故布疑阵,装作被美色所引诱!
想要看看接下来他们的动作!
你想想看,晓佳受伤,早上才从生死边缘回来。
我便不是为了你,单单为了晓佳,我也没有心思想什么男女之事!”
宋玉致一时有些发愣,难不成自己真的冤枉了寇仲。
可是宋玉致随即低头,说道:
“你的心思藏得深,又从来不表现出来,我怎么会知道?
也罢!算我错怪你了。
要什么补偿,说出来,明日我派人给你送到林宅里。”
寇仲深深皱起眉头,说道:
“你我二人,非要算的这么清楚明白吗?”
宋玉致却瞪了寇仲一眼。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怎么就不能算明白了?”
寇仲苦笑一声,甚至都有些凄凉的说道:
“呵呵!原来是我自作多情!真是可笑!”
宋玉致被‘自作多情’这几个字给深深刺激到了,一时怒冲心头起!
恶狠狠说道:
“你少在这边装作多情。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再说这话,我便直接杀了你!!”
寇仲一愣,很是莫名的说道:
“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
女子中,除了晓佳、林苗和我娘,我心里都是你!
就连素素姐都排到你后面了!
我发誓这都是实话,否则天打五雷轰!”
宋玉致脸猛地一红,随即一白。
“你....你对我,难道...难道....是姐妹之情?”
寇仲拼命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怎就说不清呢!
“没有的事!!
哪种是姐妹之情,哪种是男女之情,我分的清楚!!
我承认,晓佳...和林苗,在我心里比你重要...重要一.....一点点!!
我没有办法为了你和晓佳作对!
她对我、对徐子陵,是恩人、是朋友、是比我们的性命还要重要的人!
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可我...对晓佳不是....不是子陵的那种感情!
.....我对你才是!
你在我的心也是很重要的人。”
宋玉致却没有在寇仲的脸上看出,徐子陵那种深情的眼神,只能苦笑一声。
“很重要?应该是吧!
因为我是你争夺天下的一块至关重要的踏脚石吧!
寇仲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真的这么觉得?
我要争天下,要你和宋家做踏脚石?
呵呵呵!!可笑!!
想必你也清楚,晓佳的本事!
宋阀偏安一隅,势力远没有李阀大,更加没有晓佳的本事大!
我何必舍近求远!!
要是我在出来闯荡江湖的时候,直接说我想要做皇帝,
你猜猜,晓佳会支持那时还没有起义的李世民,还是支持我??
我其实没想要做皇帝!!
我只是不想要这个世间有谁再看轻我!!
......特别是你!”
宋玉致被寇仲的言论给几乎砸懵了!
好半晌才小声说出一句话来。
“可你...为何...为何从没有想过找我呢?”
寇仲这才明白,宋玉致一直忽冷忽热的表现,都是因为自己没有表达出她认为的喜欢。
寇仲用手掩住了嘴角的抽动,眼神哀戚。
“你是什么人!是宋家的三小姐!
而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在宋缺的眼中,记住的只有我师父,我最多还只是一个记不住名字的晚辈罢了。
原本......我已经和师父说好了!!
我阻止李密夺取洛阳!师父就用他的私人名义带我去见天刀!!
如今我还没有打出名堂来,又有什么资格去找你!!”
宋玉致看到寇仲满身都是颓唐的神情,自己从没有见过寇仲如此模样。
一颗心都要被熔化了。
嘴上想要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二人都沉默着,突然一个声音喊道:
“什么人!!”
随即边有刀剑的声音,寇仲立刻反应,
“糟了!是一一!!”
当即抛下宋玉致飞奔了过去。
宋玉致也几乎同时抬脚,只是她的速度没有寇仲的快!
寇仲越过一道院墙,就看到林苗和一个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林苗没有佩剑,隐隐落到了下风。
寇仲额米有丝毫犹豫,一拳过去将黑衣人逼退。
一手护着林苗问道:
“一一,你没事吧!”
林苗左手有些鲜血流下,生气的说道:
“他隐蔽的很好!我差点就没有发现了!
这手没事,方才大意了,划破了一点皮而已!
要不是今天参加寿宴,没有带我的剑,
我高低能把他的手砍下来,剁碎了配酒!!”
林苗话说完,就见宋玉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
林苗分外尴尬!脸颊抽动着,全是无措的眼神。
【装了这么多年的活泼可爱的形象,全完了!!】
宋玉致看到林苗那表情,突然破涕为笑!
然后就听见寇仲喊道:
“想跑!!要有些本事才好!!”
瞬间便截断了那人逃跑的路线!
黑衣人一招月华倾泻,寇仲顿时喊出:
“杨虚彦!!”
随即退出剑招攻击范围。
杨虚彦见自己被人识破,也没有再出手,隐入黑暗不见了!
这时宴会上的不少人都赶了过来,为首居然是胖的不像话的寿星公!!
半点没有气喘的样子。
寇仲越发疑惑,他一定是个高手!
可.......为什么要隐瞒?
荣凤祥着急的说道:
“老夫的寿宴上居然有人行刺!!到底是谁!!
被老夫找到,一定扒了他的皮!!”
然后又发出一声惊叫。
“啊呀!!林二小姐,你怎么受伤了呀!!
都怪府上护卫不力呀!老夫怎么和林小姐交代呀!!”
林苗看着一个大圆球在自己哭爹喊娘的,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而寇仲将林苗护在自己身后,说道:
“方才那人蒙着脸,可看剑招,是影子剑独有的招式。
不过....也不一定!!可能是人冒名顶替呢!”
寇仲前一句话是看着王世充说的,杨虚彦以前就曾经听命于他!
这一次也说不定是他给林家一个下马威的!
后一句话是盯着李世民说的,
毕竟自己等人偷和氏璧的时候,也是用冒名顶替这一招混过去的!
第169章 鉴定妖女
而跋锋寒和侯希白都站到了寇仲这一边,说道:
“二小姐受伤了,我们还是尽早回去吧!!”
寇仲看着对面几人的表情,也微微一笑。
“荣老板,抱歉打扰了你的寿宴!我们先告辞了!”
“哪里的话!你们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信任老夫才过来参加寿宴。结果却受伤了!
姣姣呀!赶紧派人赶车,送二小姐回去!
老夫私库里还有极好的伤药,都找出来,送到林宅!
你亲自过去,替为父我给林小姐陪个不是!”
荣凤祥拉着荣姣姣过去搀扶林苗,林苗皱眉微微退了半步,
宋玉致见此立刻上前,搀住林苗没有受伤的右手,说道:
“一一,我有马车,送你回去吧!”然后眼神示意寇仲。
寇仲也立刻同意了,带着几人就告辞离开了!
李世民远远落在后面,皱眉看着寇仲和宋玉致的身影!
回到林宅,林晓佳知道一一受伤了,吓了一跳!
立刻剧烈咳嗽了起来,看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就连侯希白和跋锋寒看的心都怦怦跳,觉得她随时都可能咳死过去!!
林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
“都是我的错,我粗心大意了!姐姐,我以后再不敢这样了!!”
好容易林晓佳缓了过来,喘着气说道:
“一一,你的性命,不能交到其他人手里。你的师父们也不行!
你要....你要成长呀!万一我....”
“不会的!没有万一!!”
林苗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道!
“姐姐,你要一直陪着我的,你答应过!一定要做到!!”
林晓佳摸摸林苗的脑袋,却没有再说话。
徐子陵一言不发,只是用自己的真气,慢慢灌输到她的体内!
寇仲红着眼,神情像是要杀人。
宋玉致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林晓佳居然病到了如此程度!
想来....命不久矣!
【如果晓佳真的死了,她的一切最有可能是会给到寇仲,让寇仲照顾林苗!
如此,他确实不需要宋家!!】
侯希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说道:
“听闻慈航静斋的碧秀心有一门独门针法,死前只传给了她的女儿石青璇,传闻就剩一口气也能救得回来。
林姑娘何不去四川看看。”
林晓佳微微一笑,
“不必了,石青璇是我的好友!”
侯希白闻言也叹气一声。
“石青璇也没有办法!不如去找找.....药王孙思邈?
听说他和徐子陵寇仲也是好友!!”
林晓佳笑容无法维持,尴尬说道:
“孙思邈也是我介绍的!”
一时间,场面无比寂静。
林晓佳说道:
“我知道你是好心!
但....我也没有到那马上就要死的时候呀!
我还能多撑几年。能看到天下一统,看到太平盛世!我才能闭上眼!”
徐子陵一个慌神,差点用力过度。
他赶紧松手,然后又小心翼翼握上了林晓佳的手。
林晓佳也是无奈了,笑道:
“我看起来是病病殃殃的,可是久病成医,越是病怏怏的说不得越是能活好些年呢!
比起你们天天在外头打斗,什么时候死在我前头了也说不定。”
几人都相视一笑。
很快有人进来通报,荣姣姣到了。
林晓佳等众人瞬间目光看向了寇仲。
寇仲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会就让我一个人出去对付她吧!”
跋锋寒说道:
“不是你,还是我们吗?”
说着指了指自己、陵少和侯希白。
“我们也不认识荣小姐呀!
林姑娘病着,二姑娘受伤了。
你不出去,难道要宋姑娘一个客人出去接待?”
寇仲回头,宋玉致一直站在角落中。
寇仲眼珠子一转,拉起宋玉致的手说道: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可以一起去呀!”
宋玉致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寇仲给拉走了!
林晓佳疑惑的说道:
“今晚是什么情况?他们二人这状态怎么有些不对劲呀!!”
林苗说起宴会上尚秀芳对寇仲大献殷勤,被宋姐姐看到。
寇仲追出去解释,好像是吵了一架。
林晓佳摇头说道:
“他们二人也算是欢喜冤家了,似乎每一次见面都要吵一架。
可越吵,关系越好,这种相爱相杀的状态也是让人想不通了!”
不他们二人,林晓佳问侯希白,可看出荣姣姣是不是阴癸派的人。
侯希白摇头,却认为董淑妮可能是妖女。
徐子陵和跋锋寒都是一惊,只有二人知道寇仲和董淑妮之间发生的事情。
林晓佳却说道:
“虚行之一起回来了吗?让他去前院看看!”
虚行之本来就在前院,前后脚和寇仲宋玉致一起到的正厅。
给荣姣姣行了一个礼,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是林家的客席,就是幕僚。
荣姣姣可不会对一个地位只比下人高半级的人什么好脸色。
可在虚行之给荣姣姣倒茶的时候,靠近她的身侧,突然变了一个脸色,被寇仲看到了。
【好家伙,洛阳城这是被阴癸派的人给攻陷了吗??怎么到处都是妖人?
上官龙被自己揭露后,洛阳帮第二天就让荣凤祥坐了馆,
这里外里,不还是魔门妖人吗!!】
寇仲便表现出嫉妒不耐烦的样子,眼睛一直盯着宋玉致看,完全不把荣姣姣放在眼里。
荣姣姣一气之下,把赔礼放在正厅后,直接走了!
等她离开后,寇仲立刻起身问道:
“虚先生,能确定吗?”
虚行之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能保证没有出差错,但是她身上有天魔秘的痕迹,这是可以肯定的!
很微弱,但我确实感受到了!”
寇仲反而大笑,说道:
“王世充那个千年老狐狸,知不知道自己的后院和钱袋子都被人偷了!
哈哈哈!!!真有意思!”
宋玉致这才明白,震惊起身问道:
“荣姣姣是阴癸派的人!!
寇仲,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寇仲却笑嘻嘻的说道:
“在我们到洛阳之前,三姑娘可知道上官龙是阴癸派的长老呀?”
宋玉致瞬间不说话了。
既然上官龙是妖人,荣凤祥为什么不会是妖人呢?
第170章 师妃暄到访
“阴癸派的势力居然如此之大!!”
宋玉致慢慢坐回到椅子上,
“洛阳如此,其他地方呢?
不行!我要赶紧回去,告知我爹!”
寇仲这时才反应过来,也说道:
“对!今晚就走!刻不容缓!
你有人手护送你回去吗?”
宋玉致闻言顿时双手抱胸,气呼呼的说道:
“我走了,你好去赴明日之约,是吗?”
寇仲见宋玉致还是不相信自己,便直接说道:
“什么约不约的!
玉致,明天洛阳要打仗了。
现在不走,明天就走不了了!”
宋玉致瞪大了眼睛,几乎下意识的问道:
“那你呢!!”
然后宋玉致红了脸,赶紧转过头。
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我...我是问...那个....晓佳他们怎么办!”
寇仲眼神似乎望向远方。
悠悠开口:
“有我师父在,晓佳不会有事的。
她手上的伤严重,不方便挪动。
但是你....留在洛阳,我会担心的!”
宋玉致的脸越发红透了,根本不敢看寇仲的眼睛。
却还倔强的说道: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和晓佳吧!
遇到你这个惹事情,我....晓佳真的倒了大霉了!!”
然后就都蹬蹬蹬的走了。
寇仲追在后面,一直问宋家有没有人能保护她。
宋玉致走到门口的马车边上,实在受不了了,说道:
“我二叔就在洛阳,他只是不想和王世充见面,才没有出门而已。
我今晚就坐船离开行了吧!!你怎么这么啰嗦!!”
只是语气中又忍不住带着一些女孩子的娇羞,和一点点撒娇的成分。
寇仲只是笑着说道:
“那就好,你回了岭南给我传个信,好让我放心呀!”
宋玉致坐上了马车,回头看着寇仲,突然问道:
“寇仲,你真的不想做皇帝吗?”
寇仲露出了他那招牌的阳光笑容。
“我没有想过一定要做皇帝,只是顺应这场争斗,看看我到底有多少本事!
但是.....要是未来岳父希望他的女儿做皇后,那我可就赶鸭子上架,不得不争了!”
宋玉致一直呸了一声,把门关上了!
这个寇仲怎么说任何话,都能拐到不着调的地方去!!
马车出发,宋玉致却突然从窗户露头,喊道:
“你....你千万小心些!”
然后车内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而寇仲挥着手,也喊了一声好!
直到目送马车彻底远去,消失在视线之中。
手慢慢放下,寇仲转身回去时,已经变了另一副面容!
眼中有些计谋得逞时的狡黠。
走到正厅,却见不少护卫都出现了。
寇仲走过回廊,才看到林苗和徐子陵、跋锋寒都在,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师妃暄和侯希白。
寇仲故作震惊的说道:
“哎呀!!是师仙子!!这可真的寒门临贵客呀!!
咦....您的师妹怎么没有带过来!
你们二人不是一向形影不离的吗?”
师妃暄有些无奈,这位寇仲对自己总是竖起全部的尖刺,不怼自己几句好像日子要过不下去了!防备心太重了。
“明日开战之前,师尊会把师妹带回慈航静斋。
而我也要离开洛阳了。
本来是想要拜别林小姐,可惜她已经休息了!”
寇仲依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倒是奇了!你们这些名门正道,还有拜访不走正门的规矩??
以及三更半夜,月上中天,才过来拜访的习俗??”
师妃暄没有生气,只是好整以暇的说道:
“没有办法。妃暄在门口看着寇兄和宋小姐情意绵绵,实在不好出声打扰!
只好失礼,翻墙进来了。
林家的护卫立刻就发现了我。”
寇仲眯了眯眼睛,想要反唇相讥,侯希白立刻挡在了二人中间。说道:
“寇兄,给小弟一点点面子吧!
你和妃暄就是因为一个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妃暄也道过歉了。”
侯希白靠近寇仲,十分小声的说道:
“你也不用和一个姑娘如此斤斤计较吧!”
寇仲左右看着侯希白。
“哦!!那天你冲出来和婠婠打了几招,我就觉得奇怪了!
原来你喜欢师仙子!!!!”
侯希白瞬间变成一个煮熟开水的锅,脑袋上砰砰的冒热气!
看看师妃暄,又看看寇仲,摆手的动作都挥出残影了。
然后赶紧把寇仲飞速拖到一边,扯着他的衣领说说道:
“寇仲,你是想要害死我吗?!”
寇仲回头看了看师妃暄,说道:
“你也太紧张了!你看看人家姑娘,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你这属于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当师仙子不知道!
问题是......她为什么要来找晓佳告辞?
她知道明日打仗了,过来林家是不是,想知道什么其他消息吗?”
侯希白闻言生气地捶了寇仲一下,
“你这个魔头,把我放在火上烤了,转头就把我抛弃了!
你你你......”
寇仲奸诈一笑,一下子就把侯希白的肩头揽住了。
“我这是给你机会,光明正大的追求不好吗。
徐子陵就是这样把晓佳拿下的。至于我,也差不多能把玉致的芳心捕获了!
你和我们一比,差什么?相貌好,武功好,还比我们多些文采,
师仙子那是宗门有规矩压着,
不然你都看不上,她想看上谁?天皇老子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侯希白被寇仲的言语引诱,已经有些动心了。
“只是.....妃暄确是我心之所钟,
但....她太好了,我....配不上!”
寇仲心中突然被重重捶了一下,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林苗探头探脑的。
听不清二人的低语,便故意高声说道:
“你们二人在那边嘀嘀咕咕什么呢!!”
寇仲变脸的速度极快,也是长年接触后留下的反应,马上开口说道:
“我们商量男人那点事,你一个小丫头听什么听!一边去!”
林苗嘟着嘴,问道:
“男人那点事?什么事?陵哥,你知道吗?”
徐子陵现在真的很想把寇仲那张嘴给缝上!
跋锋寒已经憋笑到腰都直不起来的程度了。
就是师妃暄都有些尴尬了,说道:
“既然林姑娘休息了,劳烦二姑娘等她醒了告知一声,妃暄就先告辞了!”
寇仲立刻说道:
“师仙子,侯兄有话要和你说,让他送你一程吧!”
第171章 言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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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大业七年
“等等!”
师妃暄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徐子陵,
“我过来其实就想问一件事,林姑娘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了无双的问题?
她那....异乎常人的....亲和力!”
徐子陵却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晓佳早就知道此事,就是因为我们兄弟的警惕心吗?
可在世人看来,我们警惕的一直都是你!”
师妃暄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你说的对!!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我的感觉!
感觉....林姑娘此人,深不可测。
而二姑娘却单纯的多。她那天的眼神,对无双充满了阴骘的恨意,我不会看错的!
可是二姑娘为什么这么恨无双呢?
一切都要从大业七年说起!”
徐子陵听到这个时间,眉心一动。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师妃暄继续说。
大业七年,在扬州城,突然出现一个林家!
护卫们有着独特的眼睛,很快便受到了关注。
这林家只有两个姑娘,听从前在扬州林家帮工的下人说起,二姑娘是被大姑娘从一个破庙捡回来的,被冠以林姓。
至于从前姓什么就不知道了。
很快林家又迎来了两位少爷,就是寇仲和徐子陵。
听说他们曾经救了林姑娘一命,林姑娘便让林家的护卫便传授二人武功,教导他们成才。
他们四人除了林苗年纪小些,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纪,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
因此有个问题!
传闻中,二小姐被保护的极好,从来没有离开过扬州城。
而无双‘看起来’和几人年纪也差不多,半路进入慈航静斋后,也没有离开过。
她们是如何有仇怨的?
无双从前的轨迹也都查清了,她没有去过扬州,
可......也只查到了大业七年。
师妃暄轻声念出了这个时间,又深深看了徐子陵一眼。
“大业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晓佳....真的叫林晓佳吗?”
徐子陵从开始听师妃暄的讲述起,就面色无波,没有一丝的动容。
只是在她说到一些词汇,手指头会微微摆动一下。
“我不知道!在遇到晓佳之前,我们不过就是扬州无数孤儿混混的其中一员。
怎么会知道你们慈航静斋都查不到的东西?
我们也不会去问!
晓佳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谁也不能强迫她说!
还有,她叫什么名字有区别吗?
她就是她自己,就够了!”
师妃暄脸上再度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你们情谊深厚,实在让人动容!
妃暄缺的就是感情的顿悟。
都说拿起放下。
若是未曾拿起,何来放下?
因此慈航静斋所有代发修行的弟子,都要经历一场入世的修行!
啊!!洛阳的事情终归还是要通过一场战役解决,没有我的事情,我也不想看到生灵涂炭,只好离开继续我的修行之路。
对了,和氏璧的事情了结了,我也不会再追查‘小贼们’。
更加不会再追查林姑娘从前的事情了。
因为,林姑娘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国为民。
但是.....她身边的护卫却不一定了!
到底也是功过相抵。
乱世之中,没有必要锱铢必较!”
师妃暄深深呼出一口气,似乎将这段时间的纠结之情都排除体外了。
“无双天亮就被会带回去,而我会继续西行。
徐兄刚才才说,你我终会再相遇。
希望那时,林姑娘能和我....坐下喝个茶,好好畅聊一番。
师父曾说林姑娘眼界非凡,要不是她不和除了师父以外的任何人交谈,师父早想把我叫过来了!
这些年我和林姑娘,算是最陌生的熟人。
可我感觉,那天的林姑娘,和我在山门里看到的林姑娘完全不一样。
希望那时她能为我解答这个疑惑。
也烦请徐兄转告林姑娘,何时何地,妃暄都在恭候!”
徐子陵却始终不乐观,晓佳此刻的身体,最是禁不住心力的巨大损耗。
师妃暄或是梵清惠,自己都不会让她们见晓佳的。
他淡淡拱手说道:
“我会一字不差的说给晓佳听,告辞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说道:
“仲少,不和我一起回去?”
寇仲突然从街边茶馆的二楼冒了出来,飞起而下,说道:
“哎呀!一世人,两兄弟。
我做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呀!!
对了!!侯兄,我们要回去了!!你请自便吧!”
然后两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回去了。
从头到尾寇仲都没有理会过师妃暄。
侯希白也从二楼翻了下来,对师妃暄说道:
“妃暄,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我...我是被寇仲...给...给硬扯过来的!”
师妃暄笑道:
“是吗!硬扯过来的,气息还隐藏的如此好?”
侯希白瞬间破防,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师妃暄又正色说道:
“我把徐子陵叫出来,不是要和他说话,而是要透过他,和真正的棋手说话!”
侯希白脸色突然有些不愉,似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师妃暄微微一笑,再次告辞。
侯希白明白,前一句是当自己是朋友,而没有后一句,是不想自己多想。
解释越多越会让人浮想联翩。
最终,侯希白看着师妃暄远离的身影,还是没有把林晓佳命不久矣的事情说出来。
她同样也是自己的朋友,这个消息一旦泄露,林家所有商铺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晓佳一向待自己以诚,这种事情都让自己知道了,要是说出去,实在对不起她!
侯希白想了想,妃暄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万一,被李家知道了,他们会做什么就不一定了!
其实李家不会做什么,准确说他们做不了什么?
因为林家的网络扎根很深,明面上的生意都只是掩护而已。
而且林晓佳的身体真的比看起来好些。
回到林家,二人去看了晓佳。
林晓佳笑容满面说道:
“回去自己的院子,有惊喜给你们哦!”
寇仲和徐子陵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马上天都要亮了!
这一晚上的惊喜和惊吓都已经够够的了!
然后走进院子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声惊喜的‘小仲,小陵’,然后便扑了过来。
第173章 多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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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三人对打徐子陵
寇仲说宣永不知道行不行,
徐子陵却说道:
“有个时候,就要靠笨人才行!”
寇仲长叹一声,
“感情这东西,真是比我的看得兵法还难呀!!”
徐子陵有些被逗笑了!
随后跋锋寒和侯希白也出现了。
跋锋寒笑道:
“仲少,听说你今天把宋小姐气走了!
呐!!这里还有一位失意的兄台!加上我!
我们三人一起不醉不归!
子陵,你就免了!
你和林姑娘这情意绵绵的,少来酸我们!!”
徐子陵都笑出声了!
末了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们三人这是要有一个名字,叫失恋同盟吗?”
寇仲第一个压制了徐子陵的脖子,
“就你一个幸福了是吗?
师兄们都打过了,我还没打呢!
把晓佳撬走了,先吃我一猛棍!!”
跋锋寒也晃了晃手腕。
“子陵,你非要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我的锋寒七式!!”
两个对着徐子陵就拳脚相加起来,
只是看着跋锋寒的锋寒七式有种小鸡啄米的‘气势’。
再看寇仲的螺旋劲,有一种另类的隔靴搔痒的疯癫劲。
侯希白也被这欢声笑语所感染。
被师妃暄连番拒绝的颓唐之气也一扫而空。
“说来,我最惨!你们二人好歹还有希望,我就‘望’一个字了!!
徐子陵!!你是怎么做到的!!有没有什么秘籍!!
你要是不说,就看我的‘蝶舞翩翩戏香蕊’。看招!!”
然后徐子陵就被架了起来,侯希白直接把他的靴子脱了,用羽毛给徐子陵挠脚底板!
好一个‘蝶舞翩翩戏香蕊’,‘戏’字用的妙呀!
就听院子外徐子陵惊天的笑声爆发了出来。
“哈哈哈!放开!!哈哈!!
放了我!!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你们给我等着!!!哈哈哈哈哈啊哈!!!!!”
林晓佳第二天起床后还问到:
“昨夜好像有人鬼哭狼嚎了一晚上!
是哪里的声音?发生什么事情了!”
寇仲闻言差点一口饭喷了出来,呛了好几声。
而林苗看着徐子陵那黑脸,已经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跋锋寒一开始还能保持面不改色,结果被林苗的抽抽引诱的也破功了。
结果跋锋寒一笑,侯希白也忍不住了。
几人在饭桌上一个个都笑了出来,林晓佳环顾一圈,就徐子陵黑着脸。
便问道:
“子陵,昨夜鬼叫的是你吗?”
众人都忍不住了,齐齐大笑出声!
“你们......”
徐子陵憋出两个字,一下子就把筷子给捏碎了!
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远处突然传出震天的嘶吼声。
林晓佳歪着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还以为战斗会在刚破晓的时候就发动呢!
怎么到了辰时二刻才开打?
早上那一个时辰都在忙什么呢!”
寇仲翘起了二郎腿,纨绔般笑了笑说道:
“忙着用早膳呀!!哈哈哈!!”
林晓佳白了寇仲一眼,又问道:
“希白,你昨天不是走了吗?”
侯希白顿时想起了昨天的经历,人长得本来就白,如今脸白的很厉害了。
半分血色都没有了!
精气神也随之萎靡了。
却没有想到林晓佳做了一个打哆嗦的动作。
“咦~~我就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就像是被人吸干精气一样了!
呃......别看我呀!!我可没有这个本事!”
徐子陵无奈,说道:
“侯兄昨天被....被人拒绝了,不止一次!”
林苗夹起一个排骨,问道:
“哦!!被师仙子拒绝了呀!!还不止一次,是有些可怜了!
可你....想想看就知道了呀!
慈航静斋出过一个碧秀心了,如今断不会让师妃暄再踏步歧途了!
你偏偏又是石之轩的徒弟,师妃暄跟谁有感觉也不会跟你呀!!”
侯希白听着林苗的话越发低落了,突然他转头说道:
“二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苗口中咬着肉,吞下去后才说道: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你喜欢师妃暄!
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呀!”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是....他的弟子?”
侯希白问话的时候都站了起来了!
林晓佳莫名地看着他。说道:
“我说的呀!!
你不会以为我查了一年多,还不知道花间派的上一位传人是谁吧!
在场的都知道了!
对了,说一些你不知道的吧!!
影子剑客杨虚彦也是石之轩的徒弟!他是补天道的传人。”
侯希白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就像死人一般,没有生气!
“还有就是!!你师父的绝世武功,叫.....叫什么来着。
啊!!不死印卷!
如今在他女儿石青璇的手上!
这个消息,只怕瞒不了多久了!”
话说完,徐子陵也腾地站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有些疑惑,他这么紧张做什么?
徐子陵赶紧说道:
“石姑娘如此岂不是很危险?
这个消息怎能透露出去!
晓佳,她不是你朋友吗?”
林晓佳眼神有些疑惑,不确定徐子陵这是对石青璇动心了,还是只是看不惯一个无辜的姑娘被魔教残害。
“这个印卷功法十分高深。碧秀心就是为了破解它,才心力交瘁,早早亡故的!
按照石青璇的说法,石之轩写下这个功法,就是为了害死她娘碧秀心。
按照江湖传言,碧秀心死亡后,这个印卷随着石之轩消失不见了!
从前,石之轩的威名远播,没有人敢真的动石青璇,毕竟是他的亲女儿。
可是石之轩多年不入江湖了,谁知道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只要有人想要这门功法,就会想法设法找到石青璇。
再说了!近来江湖又有了一个新的传言。
说是....邪帝舍利也由鲁妙子在暗中交给了碧秀心保管!!
如今鲁妙子死了,碧秀心也死了!
唯一知道真相的就只有石青璇了!!”
侯希白拿起自己的折扇,说道:
“多谢林姑娘。
我马上就赶往四川!保护石青璇!”
徐子陵却拦住了他。
“你是邪王弟子,这个消息只要有心探查就会知道!
你也去了四川,那不是昭告天下,这两个东西都在石青璇手上吗?”
第175章 妒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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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高位的人
王玄怒下马到马车上和李世民交谈了一会儿,出来摇了摇头。
另一个人直接拔刀,喊了一句什么!
双方再次刀兵相对。
寇仲只苦于民房隔着城墙太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要不然就要拿起糕点泡起茶,好好听一番八卦!
最终还是李世民在车上发号施令,让马车退了回去。
原路返回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李世民打开车上的窗户,问道:
“二位看戏,可看的有趣?”
寇仲头都没有露,只是声音传了出来。
“有趣,有趣的紧!”
而徐子陵站了出来,给几位抱拳行礼。
“路过而已!李兄不要见怪!”
李世民苦笑一声,说道:
“晓佳在到洛阳之前就和我说过,一旦开战王世充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是我高估了他!
一场战役而已,居然吓到如此地步,简直是惊弓之鸟般!
却也低估了晓佳!
对了,晓佳手上的伤如何了?”
徐子陵冷笑,
“多谢!好多了!
不必劳动秦王关心!”
李世民淡淡一笑,只说道:
“那就告辞了!”
放下窗户,就让人驾车离开了!
寇仲这才现身,一边慢悠悠的往回走,一边说道:
“你当他是关心晓佳?
他没了面子,需要和我们说说话,压一压王世充的气焰,好给他再找回面子!
真是不要脸的东西!”
徐子陵去笑着说道:
“给他抬了面子,也是给晓佳抬了面子。
不过这话传到王世充的耳朵里,只怕血都要气吐二升!
那他找的你概率不是更大了吗?
再说了,话是他李世民说的,不要脸没气度的也是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寇仲这才反应过来。
“你呀你!!
陵少你的肚子居然也有坏水呀!不愧是我兄弟!!”
徐子陵也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一世人,两兄弟!
我们何时需要分的这么清楚了!”
寇仲高兴地拍了几下徐子陵的胸口。然后远远就听到了哭声。
二人赶了过去,就见一场战斗已经彻底停止了。
今早李密的部队发起一轮冲锋,洛阳的士兵死伤无数。
李密的军队暂时撤后休整,不少人在拉着伤员和尸体往城墙下抬。
有些百姓知道自己男人要去城墙上守卫,忍着被责罚的压力出来,不少人看到尸体都哭了!
寇仲和徐子陵见此情景都很难过,
徐子陵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我们直接帮忙,不行吗?”
寇仲明白,却指出了一个致命的情况。
“我们主动想要帮忙,王世充便会让我们帮了吗?
在他眼中,洛阳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不会允许有人过来分一杯羹!
他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是不会低下他的头的!”
徐子陵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这样的人却能坐到高位?
一点都不为百姓着想,只顾自己的人,凭什么能坐上高位!!”
寇仲歪嘴冷笑,眼神似乎穿过百姓,穿透城墙,看到了无边的江山。
“人无私欲,怎么会努力拼搏!
只有拼搏了,才会走上高位!
到时候,就是私欲和道德之间的审判。
都上上杆秤,看看孰轻孰重!
有人私欲膨胀,可有人道德依旧高尚。
这都是看人,也看他周围的人!都是什么货色!”
明显王世充身边除了几个还算得力的属下之外,都是一群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家伙。
王世充日日和这群人待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英雄惜英雄,狗熊也只能配狗熊!
寇仲看到尚书府的马车经过,没有留恋,和徐子陵一起回到了林宅中。
林晓佳已经闭门不出,暗卫们进进出出的,好像有什么事情。
林苗长吁短叹的,寇仲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林苗气鼓鼓地说道:
“姐姐打算给阵亡的士兵遗孀,还有那个老弱病残的加点抚恤!
都是自己出钱!这我可没有反对!
姐姐的钱,她想什么花就怎么花!
可我们如今要做什么都要通过王世充那个王八羔子的人,名声全被他挣了!
气死我了!”
徐子陵摸摸林苗的头,温柔看着林晓佳的院子,说道:
“她不会在乎的!
她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可惜,好人...为什么不长命!!”
这时夜走了出来,说道:
“要是下午有王世充的人到,都赶出去!
就说小姐伤情很严重,又在打仗。谁知道来人里有没有奸细。
不是王世充本人,通通打出去!你自己打!”
夜用手指指了指寇仲,寇仲立刻保证。连对方半根头发都不会放进来!
可是第二天双方又打了一场,还是没有人过来林宅。
反而是城中各个重要人物住的地方都被重兵守护了,名为保护,实为禁锢。
大家都在猜测,王世充是不是疯了!
为了避免有城防消息泄露,居然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到了夜半的时候,才有一辆低调的马车到了林宅林宅。
有管家前去敲门。
门后有插销,门只开了一条缝隙,问来者何人?
管家说有贵客临门,当今大开中门迎接。
结果门里头的人,就回了一句!
“不是说不让出门也不让进来的吗?
贵什么贵!
我家小姐养病呢,一律不见客!”
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合上了。
管家哪有遭遇过这种待遇,拼命拍着门钹,让赶紧开门!
结果就一个眨眼的功夫管家看到门开了一半,一个人闪现,将管家直接一拳打飞了出去。
然后人又消失了,随即一声更大的关门声,世界回归平静了!
那个管家被人一拳打到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下人被吓得半死,都没有人敢过去救他。
车里面的王世充憋了半天的一口气,蹼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
好半日才平心静气,下了马车,自己去敲门。
结果就迎来了满脸阴狠,气压低到恐怖的暗卫。
先出来的是狻猊,手臂异于常人,双拳缠绕着铁链。看来是以拳法见长。
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手拿大横刀的大一个大胡子,正是豺狼。
他们一人一步步逼近,气势大的吓人。王世充连退好几步,退回到马车边上。
豺狼直接挥刀一砍,不少人吓得尖叫。
再定睛一看,地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第177章 再度排斥
豺狼举着刀对着门口的众人说道:
“我他那*奶奶*的说了我家小姐身体不适,不见客!耳朵聋了!!”
王世充成名以来就没有受过这种气,他想要反唇相讥。
一抬头就看到了狻猊的黑脸。
他的身后似乎有无边的黑气萦绕!看一眼就觉得阎王爷在呼唤你!
狻猊开口:
“这条线,敢踏进者,死!!这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然后二人回身要进去,一个亲卫气不过,上前要拔刀,一只脚的半个脚掌才踏到地面上。
豺狼直接一个挥刀,将来人拦腰砍了!
这要是受刑,那就要腰斩了!!
那人眼睛睁着,嘴巴张着,视线却突然失去了控制。
一股鲜血从断口喷了出来,豺狼满身都是血迹,像一只恶鬼从十八层地狱爬了上来!
“王世充,我告诉你!
你今天敢打扰我家小姐治疗,你们全家都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你可以试试!我就地砍了你!”
王世充虽然气愤异常,但是还是从豺狼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
硬是把气咽了回去,说道:
“原来林小姐又生病了呀!那是老夫唐突了!
请问可否....把寇仲.....叫出来,我和他....说几句话?”
豺狼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客气的意思,说了一句等着,就回头把门关上了!
为什么暗卫会这么生气,因为林晓佳真的又发病了。
这一回身体和灵魂遭到天道的排斥特别严重!
林晓佳是突然晕倒,便人事不知了!
林苗和寇仲等人都被赶到院子里,不让进去。
甚至阿智都把史兰馨的尸体放了出来,暂时缓解了天道的排斥力。
阿智:
【这样也不能持久,史兰馨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还要找一个这个世界的身体才可以!】
夜说道:
“找了很多,匹配程度都不行!......还是那个师无双最方便!”
阿智:
【那你想好了怎么解释了吗?】
夜抽了抽嘴角,显然没有!
阿智:
【而且你们都不能将偷渡者赶离,还是要先恢复鬼差的神智。大抵还有半个时辰!】
突然史兰馨的皮肤出现了大面积的红色。
这是灵魂在经历痛苦时活尸的外在表现方式,看起来就像是流血了一般。
夜红了眼,
“小姐她在痛苦,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回头把博古架一把给推倒了!气得青筋都要爆裂。
院里的人听到夜的喊声,气压低到简直立刻冰冻人了。
只有林苗的哭声在断断续续地,眼泪都流一缸了。
这个时候,游隼飞到了院子里,说道:
“寇仲,门口王世充找你!”
寇仲低沉的嗓音里憋出一个字“滚!”。
游隼也没有动静了,他进来了就不出去了!
而王世充就在门口的马车上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林晓佳醒了。
睁开眼感觉自己已经累得大汗淋漓,身体却...很冰凉!
抬手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原本的身体。
开口说道:
“我这是在哪里?”
这声音一出来,林晓佳自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身体是谁!
“阿智,不是说史兰馨的身体也不能长久吗?”
阿智:
【是的呀!可是徐凤的这具身体实在太破败了!
经历过这次的排斥,你的存活的时间起码少掉一半!
你能撑得到寇仲改天下的情况吗?】
林晓佳侧头问道:
“还有几年?”
蝎子看着徐凤的身体说道:
“公主,最多三年!”
林晓佳想了想,说道:
“林苗才及笄,这样不行!还是把师无双绑过来吧!!”
阿智:
【你想到怎么和他们说了吗?】
林晓佳又问道:
“实话可以说吗?”
阿智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倒是没有不让说的规矩,但是一般都不让说!】
林晓佳笑了,笑颜如花。
“你这是在这里搁这呢!!都是什么话呀!
哎.....实话不让说,就随便测个谎,越是瞎掰,越是胡扯的,越是要说!
总之就是都要没眼看的程度。
太荒谬了,反而有可信度!”
阿智:
【这也行!那好吧!主要为了完成任务!
帮寇仲称帝什么的都可以放弃!】
林晓佳说道:
“放弃什么,我也没想帮寇仲称帝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历史会被改成什么而已!
加上这个李世民和我以为的李世民,还是差距有点大。
似乎他的龙气也在慢慢被寇仲吸走的样子!
以后万一我要是穿越到什么隋唐英雄传里面,看看那个李世民行不行!
行了再去帮他吧!”
阿智:
【我是没有想到,闲着也是闲着,也能算理由!】
林晓佳吩咐夜,无论如何也要把师无双的身体抢过来!
最好她动用本命的武功,坐实她魔教的身份!
到时候杀了她就符合道义了。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几人低声商量好了,阿智就把林晓佳的灵魂重新投入到徐凤的身体里。
林晓佳艰难抬起手,说道:
“蝎子,你确定她还能活三年?这感觉三天都够呛的!”
蝎子用银针暂时封闭了部分痛觉,
“公主,一直躺着,药喝着,是可以活三年呀!”
林晓佳伸手把蝎子的脸拍了出去。
“你说话能一次性说完吗,不想看到你的脸,滚滚滚!!”
蝎子带着些讨好的笑容,正要说话,便被夜提着后领给拖了出来。
“首领,公主在玩笑的!
公主,公主,你说句话呀!!”
被拖到院子里,蝎子站好整理衣服说道:
“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认真吗?”
夜没有理会蝎子,看着眼睛都哭肿了的林苗说道:
“小姐醒了,你进去不要碰她!”
林苗瞬间两眼放光,跑了进去。
寇仲和徐子陵也想进去,被夜拦住了。
“一个个进去,小姐的情况很不好!
有一味药.....我需要亲自带人出门找。
这段时间你们不能让人发现小姐的情况,主院不能让任何外人入内。
还有....王世充来了吗?”
寇仲一愣,
“方才好像有人说他来了?又好像没有说.....”
游隼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来了,还等挺久!不知道走了没!”
寇仲一副嫌弃的眼神,说道:
“晓佳都这样了,我还有空理他?”
第178章 戳破那层纱
寇仲一副嫌弃地说道:
“晓佳都这样了,我还有空理他?”
夜却说道:
“不!你帮他打仗,小姐,才会更好的休息!”
寇仲瞬间明白,嘴角勾起冷笑。
“哪里是休息?是人质还差不多!”
夜一个耸肩,问道:
“抓到手里的不能反抗的,才是人质!
能反抗的甚至反杀的,那叫上供。”
寇仲看着一本正经说这话的师父,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
硬是忍住了,答应后就进去看望林晓佳。
寇仲和徐子陵都出来后,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绝对不能让人进来看到晓佳的意思是,
晓佳的手里就握着和氏璧!
寇仲先出去看看战况如何了,顺便看看王世充走了没有。
让他十分惊讶的是王世充的马车居然还停在门口,似乎有寇仲不出来,他就不走的架势。
寇仲努力调节了自己的表情,才开门笑着把王世充迎了进来。
王世充原本黑着脸出了马车,却看到更多黑脸的护卫,将自己的马车团团围住。
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威慑力惊人。
王世充心中一个咯噔,顿时换了一个表情,十分担心问寇仲,林姑娘如今如何了?
寇仲嘴角咧开,眼神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瞬间把王世充看的发毛了。
“尚书大人,在门口说话像什么样子,进来....好好说!”
这一下就把鸿门宴的气氛拉到最大。
王世充脑门上都是汗,一下子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呵呵呵,我过来只是想要.....”
寇仲没有给王世充机会脱落,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一个用劲,将王世充直接拉到里面。
王世充还想要和寇仲对抗,却发现根本不能挣脱寇仲的手掌,还踉跄了好几步。
回过头来林宅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寇仲这才松开了手,没有转身,背对王世充说道:
“王大人,我拉你进来是为了给你面子。
晓佳病重,其中也有你带过来的独孤锋的过错。
如今她身体还未恢复,我无心其他事宜。
你若有话和我说,麻烦对天祈求晓佳这回安然无恙,否则.....”
寇仲转过身来,
“独孤一家会灭亡,你们王家也是一样!
说来,洛阳防守战况不佳,王大人你说不定等不到我们的报复了!”
王世充被气得脸黑的不行,可硬是半句话都反驳不了。
如今这个情况,一旦说错一句话,自己的性命都不保。
按着林家护卫以前的情况,林姑娘要是不管事了,他们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
而战场情况要是好,自己又怎么解释会半夜偷偷过来找寇仲呢?
良久憋了半天,王世充也想明白了,
寇仲不想要帮自己,但是也不会现在就杀了自己。
于是提着一口气,直接转身离开了。
走了两步发现没有人追他,他的心才放下一半。
走到门口,没人帮他开门,王世充憋着气自己开了门,回到马车后让人赶紧回去。
半个时辰后,王世充派了二三百人,将林宅团团围住。
不许进也不许出!
想要把他们困死。
到了战场的第三天,王世充也 想明白了,他就在外头固守洛阳,
不管李密如何挑衅就是不出去。
李密几次组织进攻都失败了!
林晓佳醒来,知道了这件事情,先是派人把尚书府的库房给偷了。
看带回来的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把洛阳行宫的财宝都给偷了,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们留。
王世充早就把行宫看做他的物品,虽未称帝,也住在了皇宫里面。
等他看着李密无可奈何的样子,高兴了回了宫殿,才听闻库房被盗的消息。
他跑过去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库房,清绝溜溜的,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晕了过去。
可立刻他就想到了一个人,派人去问,结果却是说林宅一只鸟都没有飞出来过!
好家伙,自己派的守卫却给林家做了不在场证明!
等等,这个情况,总觉得有些熟悉!!
和氏璧也是在林家全员都有不在场证明的情况下被偷盗的。
王世充气得牙痒痒,看来林家定是用我们都不知道的计谋,偷了和氏璧,也偷了自己的无数的珍宝!
然后便点了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向着林宅而去。
这次不但要把财宝找回来,也要把面子找回来!
结果叫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有回应。
王世充突然想到,偷了自己的东西,他们不会是已经跑了吧!!
便叫人把门直接撞开。
结果四人找来了撞门的木桩,刚踏进豺狼昨天画的那道横线,林家大门洞开,四个脑袋就齐齐飞天了!
雷一手拿刀,一手插着腰带,有些懒散又有些霸气的问道:
“昨天和你说的话,你是真聋子听不到是吗?
过、线、者、死!
就四个字,你们是哪个字听不明白吗!”
王世充对林家护卫的武功那是见识了一次又一次的,各个深不可测!
但是五千对三十,怎么想也是碾压!
战场可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
王世充也没有精神再和他们说些什么,只是举起了手,说道:
“林家此后,不会在存在了!”
手一挥,五千的队伍一步步向着林宅而去。
可是雷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嘲讽的笑容,
“才几千人,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雷一步步向前,踏过了地上的那条线,
“我一个人足矣!”
然后挥刀就砍,王世充的兵士把他团团围住,可是雷几乎不要命般一刀几个,甚至不在意对方对他的砍伤!
不多时,地上就都是尸体。
雷浑身浴血,抬头却对着王世充笑!
“千万不要跑呀!!我就喜欢看着你们引颈就戮的样子!”
王世充浑身一抖,看着林家护卫那明显不像人类的眼睛,瞬间觉得他们....可是真的不是人!
而王世充带来的队伍,看到雷不要命的打法,早就心生惧意。
突然一个小兵叫了一声,手中的长矛滑落。
这个人跌坐在地,不停喊着:“手.....手.....”
雷一个闪现,将他的脑袋割了下来。周围的人纷纷大叫逃开。
雷举着那个小兵的脑袋晃了晃,说道:
“我的速度很快的,他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你们应该庆幸是我守门。
换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第179章 莫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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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李密之死
面对杨公卿的询问,寇仲拿出一个东西,就是独孤霸的双臂金刚铁甲。
“用这个,我让那个老婆子反对谁,她就要反对谁!
这可是她最爱的儿子呀!”
杨公卿深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早就....那你....”
杨公卿一下子愣住,话再也说不出口!
寇仲也说了,他原本一直在等王世充低头,
只要他低头让出功劳给寇仲涨声望,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只是王世充迷失在自己的自大和多疑之中,妄想灭了林家!
结果林家就一个人,便让整个事态完全反转!
没了王世充,寇仲又有救洛阳于水火的功劳。
洛阳城已经都在他的掌握之下了。
至于人马,直接就地收编瓦岗的人,李密的一切都是为他做的嫁衣!
什么叫神机妙算!什么叫通天之能!
自己总算见识到了。
而这一切离不开林家!
传言林姑娘体弱,说不定就是太聪明了,过慧易夭呀!
杨公卿正在想着,而寇仲却拔出了井中月。
“瓦岗的弟兄们,杀了李密,给大龙头报仇!!
我们瓦岗义军才不会给杨家的皇帝做狗贼!冲呀!”
然后纵身一跃,从高高的城墙上跳了下来。
“李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被包围的李密看到仇人,定然心中大怒。
或者他想着只要打败了寇仲,自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便不顾沈落雁等人的劝告,直接冲了出去和寇仲对打。
寇仲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用李密的项上人头作为他一飞冲天的踏脚石。
几招过后,李密明显不敌寇仲,甚至手中的长刀都被寇仲的井中月给震碎了。
寇仲一刀横劈,说道:
“接下来就是,人亡!”
而李密失去兵器,却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双脚紧盯地面,地气顺着足心汇入涌泉穴,再到丹田,化作无尽的罡气。
整个提气的过程在动念间完成,快的超乎想象。
李密打出了地煞拳的第一式,裹足不前。
以拳头的罡气硬拼井中月的刀锋。
霎时间,冰龙、地煞两股真气对峙,刀锋于罡气竟然爆出金铁交割的刺耳之声。
李密喊道:
“寇贼!看你受得住我的实力吗?”
寇仲一时轻敌,以为李密实力不过尔尔。
但是随即他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来的好!”
一刀振出,李密再度飞快出拳,眼见已迫至寇仲胸前!
寇仲使出螺旋劲,硬是将李密的拳头挡住了。
可是李密的拳劲越来越足,似乎罡气源源不断。
二人就此僵住了。
寇仲明白不能坐以待毙,突然将螺旋劲的旋转速度变得极快,
李密也一时有的发愣,这东西是可以变快变慢的吗?
而寇仲就趁着这一瞬间,举刀向着李密的脖颈砍去。
李密也不敢大意,赶紧后侧几步。而寇仲的刀法接二连三,连绵不绝。
李密一时也只能被动防守。
可看着寇仲招式已老,李密悍然使出第二式,无地自容。
李密突然向着地面轰了一拳,拳劲透地。
而此刻寇仲脚刚刚接触到地面,地面就像是碎裂一般,无数的石块向着寇仲而来。
这石块之中还隐藏着李密的拳头。
寇仲无奈只能再提气,硬是又升了一个身位。
李密看着寇仲凭空‘跳’起来了,也吃了一惊。
手也忘记收了,现在的他正好就在寇仲的下方。
寇仲顺势一招,君临天下。
看着就要废了李密的手。
李密运功转身,双拳尽出,想要再一次扛住。
结果这一次寇仲没有保留,十二层的功力一招杀出,李密的罡气抵挡不住,一刀划在了他的胸口。
李密一声震天的怒吼,响彻全城。
寇仲这边的士气,一瞬间就高涨。
可是寇仲却把井中月收了起来,说道:
“陵少,到你了!”
此刻都没有人注意到,徐子陵已经出现在了寇仲的身边,
他看着勉强才能起身的李密,问道:
“叫我过来.....是为了补刀??”
寇仲笑道:
“一人一刀,都是为了出的同一口气!
而他剩的最后一口气,留给大小姐吧!”
然后低语说道:
“大小姐武功平平,不废了李密武功,我不放心呀!”
徐子陵点头,拔出剑向着李密走去。
李密又咳出一口血,面容依旧凶残。
“早知道几年前就应该不顾代价,杀了你们!!”
徐子陵没有任何反应,面容严峻。
霎时出手便是杀招。
李密虽然重伤,可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他几乎是拼着剩余的全部内力,打出一招,独霸天下。
可是没有想到,徐子陵的武艺比现在的寇仲还要高出一筹!
一招四两拨千斤,将李密的霸道拳法一一化解。
并在看出了李密是用双腿借力,几次攻击他的下盘。
李密苦苦支撑了几招,徐子陵却突然转向,称其不备将李密的右手手筋挑断了!
李密再度惨叫!
而徐子陵却没有停止,顺势将他左手手筋挑断了!
然后回身收刀,看起来依旧清雅温和。
甚至看起来不像出现在战场上的状态。
沈落雁等人看到李密落败,已经到了寇仲二人的手上。
其他人跑的跑,投降的投降。
瞬间战场的形势就落下帷幕了!
打仗有的时候很艰难,有的时候却很简单。
不外乎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李密知道王世充死了,洛阳群龙无首!
便一鼓作气想要占领洛阳。
没有想到超过半数的士兵突然就倒戈了!
这叫再而衰。
如今看到主将败得这么惨,自然就心生惧意,不战而降!
这个时候,霍娇跑了过来。
看到李密,她眼角眉梢都是恨意。
刚要替父报仇,却被寇仲拉着胳膊说道:
“李密不会坐以待毙的!让我先废了他的武功再说。”
李密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说道:
“我李密没有人可以杀死!你想借我人头,想的美!”
然后突然拿起一旁不知是谁留下的一柄长刀,径直插到了自己的脖子里。
就这样,一代枭雄,死不瞑目了!
霍娇等人都愣住了,而寇仲却却看向了徐子陵,徐子陵缓缓说道:
“手筋完全断了,右手几乎被我砍下来了!以后大概率.....”
会成为一个废人了!
第181章 取得洛阳
寇仲明白徐子陵的未尽之言,拍了拍霍娇的肩膀。
“大小姐,如今也算是替大龙头报仇了!”
霍娇突然直接坐在了地上,不管不顾地哇的一声哭了出。
哭声震天,十分难听,可是没有人说一句话。
只是默默看着她。等她哭累了站了起来,拿起大刀,一下就把李密的脑袋砍了下来。
“爹,你在天有灵,看到女儿为你报仇了!!”
然后又擦了擦眼泪,上前按住寇仲的肩膀说道:
“多亏了你们两个!
以后,瓦岗的兄弟们都要靠你了!
寇仲,你有抱负有本事!我会帮助你的!也让晓佳多休息!”
而寇仲却转身抬头,看向城墙的上面,说道:
“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呢!”
原来城门一直没有开,杨公卿也一直在心中做着抉择。
突然,一股血腥气从背后传来。
雷一下把手搭在了杨公卿的肩膀上,手中的刀也只是松松地拿着。
“我家小姐说,有的人看不清形势,让我们帮忙他.....看清楚!
杨将军,你是看不清形势的那个人吗?”
杨公卿全身僵硬,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瞟过去!
这位可是千人斩,衣服都没换就跑到自己这边,是什么意思还不明确吗!
于是他深呼吸几口气,说道:
“在下明白!!来人!开城门!迎接英雄!!”
随着杨公卿的话,城门被慢慢打开!
寇仲等人缓步进入城中,对着杨公卿说道:
“老杨,都说了,你要是过来,我欢迎至极呀!!哈哈哈!!!”
杨公卿抽动着嘴角,良久无奈叹了一口气。
直接单膝跪下,说道:
“良禽择木而栖!主公不弃,末将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寇仲十分客气的把杨公卿扶了起来,说道:
“什么主公,我们都是朋友!!何必如此见外!
我过来洛阳到现在,军中我只佩服你一人,
对王世充不卑不亢,说话有理有据。
得你帮助,我寇仲何愁大事不成!”
后面,几人都回到林宅。
门口的尸体都不见了,只有血迹昭示着方才地狱般的场景!
而虚弱的林晓佳看到寇仲等人回来,开口便说道:
“小仲,王家有人跑了!是王世充的次子王玄怒!”
走在寇仲身边的杨公卿顿时停下脚步,满脸的惊喜,脱口而出:
“真的!!”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杨公卿立刻反应过来现在这是在林宅的地盘!
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林晓佳一抬手,所有人的视线都收了回来。
“还有一个人!董淑妮在战场开打的时候就不见了!
王世充似乎也没有很在意!应该是有人专门送她出去!”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杨公卿,杨公卿全身的冷汗都出来了。
正要开口,林晓佳说道:
“和他没关系!应该是阴癸派的人送走的。暂时不知道送去哪里了!
至于王玄怒,他一个人跑的,按照城门守卫的说法已经出城了!”
说到此处,林晓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不用理会他!!
小仲,你现在应该考虑一下,怎么管理洛阳城!
一场战役,不够!这件事让虚行之帮你!
另外,咳咳咳咳!!!”
林晓佳剧烈的咳嗽,光听着都让人感觉不适。
寇仲上前两步,徐子陵却抢在前头,蹲下安慰林晓佳。
寇仲脚步一顿,说道:
“晓佳,这种小事不要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林晓佳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们两个人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于是众人离开,林晓佳看了一眼游隼,又看了杨公卿背影。
游隼立刻明白,出去了。
寇仲也看到了,他等人都离开了才说道:
“杨公卿.....有什么问题吗?”
林晓佳摇摇头,
“没有!不过,王玄怒可能会去找他!
只是防范于未然罢了!”
徐子陵问道:
“晓佳,你不是说.....不用理会吗?”
“杀父之仇,不用理会??”
林晓佳歪着头,问道:
“子陵,你的心也太大了吧!”
徐子陵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林晓佳明白这种事情徐子陵不想做的,便伸手拿了一封信给徐子陵。
“这是鲁师和石青璇的地址,不要被其他人知道。
魔门已经行动了,你去一趟四川,保护好他们。
还有.....你到玄奇伏魔洞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壁画,雕刻,只要和穴位经络有关的。
记下来,回来以后有用。”
徐子陵却不放心的说道:
“你这样,我怎么能离开?”
林晓佳却笑道:
“放心!你不回来,我一定不会闭眼的!”
徐子陵伸手把林晓佳的嘴巴捂住了。
“说什么话,不嫌晦气!”
林晓佳拉下来了他的手,说道:
“我是说真的!晦气又如何,我这身子还能晦气到哪里去?
总要接受现实的!
你们也别老是板着脸呀!
我要是想活,也简单。就是有些缺德!
我倒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避。”
寇仲和徐子陵的眼神亮了一下,赶紧问是什么法子。
林晓佳却换了一个话题。
“说来,跋锋寒的毒也治了好几天了!蝎子说就剩一些余毒了。
给他开个方子,带上药材,你们自己去说吧,不说我可是要赶人了!”
寇仲和徐子陵都很奇怪,老跋莫不是得罪了晓佳。
问了几句,林晓佳眨巴着她的大眼睛,
说本来就是说伤好了就离开的,现在怎么又不想走了吗?
寇仲一时无言,离开院子后,寇仲才反应过来,啧了一声。
“被晓佳带跑偏了!到底是什么法子也没有问出来!”
徐子陵却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师父说有一味药,要亲自去取,还把一一带走了!
晓佳的药我们二人....似乎从不曾插手过。
只是觉得师父是不会害晓佳的。”
寇仲问道:
“你的意思是.....师父在保护晓佳这件事情上,从来没有信过我们?”
“不!”
徐子陵说道:
“是在为晓佳做坏事这件事情上,师父不相信我们!”
寇仲很是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徐子陵苦笑一声,
“他不信我们会为了晓佳做什么缺大德的事情!”
第182章 信任和欺骗
寇仲‘哎呀’了一声,双手叉腰十分恼火。
“不是,师父他不信你就算了,怎么能不信我呢!
我自己做的缺德事还少吗!”
然后徐子陵双手抱胸,也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寇仲。
“什么叫不信我就算了!!
寇仲,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寇仲一副无奈的样子,双手一摆,说道:
“你性子好,对人对事都好!谁不知道呀!
真要让你为了晓佳杀人放火,谁心里不会嘀咕一声,想问你...做的到吗?
晓佳和我说要把王家的人都杀了,还要特意避开你才说!
你知道门口有尸体,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绕道后门出来的吧!!
你做的如此明显,大家又不是傻子,谁看不出来!”
徐子陵闻言低头不语,只是沉默着离开了。
寇仲叫了他一声,没有答应。
着急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都要弄成鸡窝了。
才迈步赶了上去!
“小陵,晓佳不想要你知道这些事情,是希望你能始终保持初心!
保有一个善良的心!不要被世界的黑暗给磨去了!
你要是真的为了晓佳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情,导致后悔一辈子,晓佳到死都合不上眼睛!”
徐子陵停住了脚步,胸口起伏剧烈。
像是情绪无法发泄出来的憋闷。
“我要她活着,我只想要她活着!”
寇仲说道:
“我何尝不想!小陵,你还是先去四川吧!
事情尽早结束,就能尽快回来!
到底是什么法子,我一个人更好去问!”
徐子陵沉默了一会儿,运起轻功就离开了!
而寇仲回头,却见林晓佳笑靥如花。
只是脸色苍白,倒像是没了水的滋润,花朵即将枯萎。
林晓佳说道:
“我没有你们想象中那般好,很多时候....我做的事情,说的话,都是假的!”
寇仲却淡淡笑着说道:
“可结果...都是我们得到好处!!
得了便宜,却要回头说你做的事情都是骗我们的,就把你的一切功劳都抹灭了!
我可做不出来这种事!
便是你骗了我们,我们也能咽下去。
因为最后的结果,对我们都是好的!”
“那是因为,现在我给你们的都是你们想要的。
要是我说....你不能和宋玉致成亲,也不能接受宋家的帮扶,你还能咽得下去吗?”
寇仲脱口而出,
“没问题!我也觉得我现在娶妻有些太早了!”
林晓佳却懵住了,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出一句:
“你丫的,真不喜欢玉致是吧!
那你还一直招惹她!你个没良心的!!
渣男!!下头!!三心二意!!没心没肺!..........”
林晓佳一边骂一边抡起拳头就揍。
可惜林晓佳那小身板,那花花拳头,没有半分力气。
寇仲觉得比挠痒痒还不如,他半分反抗没有,脚步都没有移动。
就怕林晓佳一不小心摔倒了。
口中还喊道: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晓佳,我真的认错了!!!!”
林晓佳气呼呼的,按着自己的腰,说道:
“所以.....你....真的....不喜欢宋玉致!”
寇仲看着林晓佳喘气的样子,直接把她抱起,走到不远处的石亭中。
顺势把林晓佳放下,而寇仲单膝跪地,以略微矮于林晓佳的姿势说道:
“不是不喜欢!
只是,没有到.....小陵喜欢你的那种喜欢。
最多就是你喜欢小陵的那种喜欢!”
林晓佳眼睛都瞪大了!
这个比喻倒是简洁明朗,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确定??我可是见色起意呀!!”
寇仲笑道:
“宋玉致的长相,我对她见色起意不奇怪吧!”
林晓佳大脑宕机了两秒钟,才问道:
“你一点点都不奇怪我会有这种想法吗?”
“美色当前,男女都一样呀!!
都说食色性也,我在看到尚秀芳的时候,也想着和她大战几个回合呢.....啊!!”
林晓佳重重的拍了一下寇仲的脑袋,
“那是你,我可没有这种想法!!
不过,你喜欢的人....不会是尚秀芳吧!!”
寇仲呲牙咧嘴的说道:
“晓佳,我直接和你说这话了,怎会是真心喜欢!
另一个见色起意而已!
我要是真心喜欢一个姑娘,定不会说出这种话!
她在我的心里就如......”
寇仲一抬头,看到林晓佳八卦之魂都燃起来了!!
“如什么?”
寇仲卡了半晌了壳,才说道:
“就是.....想不到!没....遇到过!”
林晓佳翻了一个白眼,‘切’了一声。
然后想了想,才说道:
“可玉致对你已经情根深种了呀!
你马上要去宋家谈合作,这亲事只要宋缺一点头,就是板上钉钉的!
可你....万一....你这之后....遇到了真命天女怎么办!
那我可怜的玉致岂不是要被你狠心抛弃了!!”
寇仲嘴角都在抽搐,
“晓佳,我看起来像负心汉吗?”
林晓佳点点头,说道:
“像呀!”
寇仲简直无语凝噎!指着晓佳说不出话来!
林晓佳一把握住了寇仲的食指,说道:
“一般你这样的,花花肠子到处都是。
可一旦爱上一个人,就如同烈火烹油,一发不可收拾!
到时候,别说宋玉致不被你放在眼里。
你师父要是反对,你说不定也会叛出师门的!”
“那你呢?”
林晓佳说的正真激情澎湃呢,寇仲的问话倒让她愣了一下。
“我什么?哦!是说你遇到了真爱,那我当然劝玉致和你和离呀!
男人不自爱,不如大白菜!
变了心的男人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这不就正好,你和你的真爱可以‘双宿双飞’了!”
寇仲被逗笑了,
“晓佳,你这句双宿双飞,咬牙切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有深仇大恨的!
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林晓佳一挑眉,
“最好如此!”
【书中你最爱宋玉致,为了她的争霸都放弃了。
可为什么.....现在的你不爱她了呢?是少了什么关键的契机吗?】
阿智:
【不奇怪!人生经历不同了!感觉自然也不同了。
徐子陵不是也喜欢你了吗?】
第183章 知晓可以被知晓的真相
林晓佳在脑中和阿智闲聊着,
说起玉致一直怀疑寇仲的真心,而剧情中的他确实对争霸还放不下,二人一直纠结着。
可徐子陵却一直在石青旋和师妃暄之间徘徊。
严格说起来,此时的徐子陵应该更喜欢师妃暄。
剧情中师妃暄看出来了,还特地说了一些小故事点拨他放下。
是徐子陵后来去四川找石青旋后,他才慢慢喜欢上石青旋的。
可是再后面,师妃暄和徐子陵坦言,自己对徐子陵有特殊的感情,徐子陵欣然同意和师妃暄精神恋爱。
分手后才去找的石青旋归隐....
这样说起来,徐子陵才是真渣男呀!
寇仲看林晓佳皱眉深锁,伸手把她的眉头抚平。
“不要老是皱眉,会不好看的!”
林晓佳微微一笑,
“这世道,美女遍地走,帅哥多如狗!
我再好看,能好看过你们见过的大美人吗?
不说这个了!阴癸派在我杀了王世充后,集体消失了。就留下荣凤祥和荣娇娇。
说不定也是听说了石青旋的消息,赶到四川了。
等你这边稳固后,夜会带你去岭南见你未来的老丈人,而我会先回京都。”
寇仲立刻起身说道:
“晓佳,你现在要回京都?
你和李世民基本算是谈崩了,回去他的地盘,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林晓佳笑道:
“一来李世民动不了我,二来他也要脸面的。
天下皆知他要纳我做妾,就是为了林家的财富。
可是,纳我和杀我,是两回事!
他真的要动手,也绝不会在京都!不会在他的地盘!”
“就算如此也太危险了!
而且李世民可以号令数十万的军队,你进去容易,想出来就难了!”
林晓佳嘴角含着冷冽的笑意。
“无妨!!山人自有妙计!”
【我就是奔着去死的,李世民,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于是三人分开成三路。
徐子陵去了四川。
一个月后寇仲安顿好洛阳,和归来的夜一起去了岭南。
而林晓佳早寇仲十日便离开了洛阳,在去长安的路上和林苗等人汇合。
林苗一脸兴奋的说道:
“姐姐!师无双被擒获了!
蝎子师父用了银针封闭她的神识,带回来了!”
林晓佳看到马车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体,问道:
【阿智,偷渡者的灵魂还能和他的主子沟通吗?】
阿智:
【可以是可以,但是蝎子把师无双本体的神经线全部阻断了,
她再厉害,也不能在身体里面用灵魂施展傀儡之术。
起不来、醒不了!
现在她在你身边,要不直接杀了她!
不然等下一次她和她的主子联系上了,可能会随时遁逃!】
林晓佳淡淡一笑,随手把马车门合上。
【再等等!】
然后对着林苗说道:
“我需要带上她一起走,你要觉得不舒服,就去你仲哥那边玩几天吧!”
林苗却抱着林晓佳的腰,说道:
“不!我不走!姐姐,我都知道了!
你现在的身体不能用了,恰巧师无双的身体很适合!
她本来就是夺了我娘身体的妖人,我娘要是知道换成是姐姐使用她的身体,也会高兴的!”
林晓佳被这个消息砸了满头都是包。
好半晌 才回过神来。
“我竟不知从哪里吐槽起了!你是真‘孝顺’呀!!
对了,是谁告诉你的?”
林苗表情僵硬了一瞬,才说道:
“是.....是师公说的!”
“夜从不会....咦.....你.....你不会是按着暗卫的方式培养出来的吧!!!”
林晓佳大惊失色!
“你师公不会整日给你灌输什么要报答我之类的话吧!”
林苗尴尬一笑,
“那倒没有!呵呵....这些都是我自己想要做的!!”
【完了!又祸害了一个!!】
林晓佳拍拍自己的脑袋,对于夜这种屡教不改的做法....
等等!!寇仲和徐子陵也是他教出来的!
【我虽说过不让夜用教暗卫的方法教导他们,可谁知道呢!
或许他习惯了,就是会有意无意的灌输这些东西!
也有可能就是明知故犯!
毕竟徐子陵的样子和从前的暗卫们一比,实在太像了!】
“一一,若没有到非此不可的程度,我并不想换个身子。没法解释。
我也不知道夜到底告诉了你什么!大概率...都是瞎说的!别听他的!
另外,我希望等到了长安,在解决她。”
林晓佳回头看了一眼马车,
“希望可以顺利!可变故很多,随时都可能发生不可控的情况。
不过这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他们的路终要他们自己走!
至于你....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就好!”
林苗也习惯了姐姐时不时冒出这种云山雾罩的话,总之姐姐是绝对不会害她的,对她好就行!
另外自己知道了姐姐灵魂的秘密,也就是说姐姐是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
那以后,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像那些鬼魂的护卫一样,一直陪着姐姐呢!!
想想都觉得开心!!
至于娘亲......想必她在天有灵的话,也会希望姐姐用她的身子,好好照顾自己的吧。
不得不说,林苗的想法,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且猜到了全部!!
路上林苗把追踪师无双的事情都说了。
夜带着她和其他十几的护卫,一路向着慈航静斋赶去!
没几天就追到了梵清惠!
毕竟师无双被封闭穴道,不能使用内力。还特意打造了一个铜棺,把师无双锁了进去,由四个子弟抬着走。
铜棺很沉,轻功自然受限。
夜追到的时候,梵清惠也察觉他来了。
还特意停在了路边一个小茶摊中。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茶摊就是为了给过路的旅客歇歇脚的。
夜径直到桌子边,坐在了梵清惠的对面。
林苗和护卫们有的坐下,有的在不远处警戒。
梵清惠问道:
“你们是来找无双的吧!直说,想要做什么?”
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那全白的眼睛,倒像慑人的黑洞,让人看一眼就毛骨悚然!
他平静地说道:
“我要带走师无双。以后她和你们慈航静斋没有关系。”
第184章 师无双的身份
梵清惠听了夜的话,微微皱眉,神情有些吃惊!问道:
“无双和....林晓佳,是有什么关系吗?”
夜拿茶盏的手一顿,抬眼笑道:
“没有关系!我找她有其他的事情!”
梵清惠却微微摇头,说道:
“贫尼看人一向很少有走眼的时候!
你对林晓佳的关心,已经超乎了一个护卫的程度。
有的时候,贫尼都觉得你像是....她的夫君一般!
可是有的时候,你又像她的死士!
对她的话,你从不评判是对是错,只要她说出口,你一定会完成!
贫尼可不觉得,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和林晓佳毫无关系!”
夜放下茶盏,嘴角一勾,问了一个莫名的问题:
“你知道,师无双....今年几岁了吗?”
梵清惠越发不理解,可很快就瞪大了眼睛。
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可以让自己情绪如此激动的事情。
良久梵清惠才恢复了激动的情绪,缓缓说道:
“她自己说...入我佛门时,是十四岁!”
夜一笑,感觉有些生死难料的意味。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二十了!”
梵清惠手中紧紧握住了拂尘,问到了关键。
“那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
夜眼睛一直盯着梵清惠,嘴角弯曲说道:
“大业七年!”
梵清惠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林家突然在扬州出现的年份!
看来林家的突然出现和师无双一定有关系!
还有师无双是在大业十年经由层层推荐,到了慈航静斋拜入自己门下的。
那是她实际已经二十三了。
可自己查过她的根骨,确实只是十四、五岁。
也就是说她用了什么法子更改了自己的根骨。
这种事情,以自己所知,只有魔门有这种手段!
师无双是魔门安插进来的一个探子!!
梵清惠深呼吸一口气,再睁眼已经恢复了平常心。
“多谢夜护卫告知!
只是......此乃我佛门之事,要惩处也是慈航静斋自己内部解决。
就不扰林家关心了!”
夜不知道梵清惠的脑子中导演了一场什么样的大戏,只是顺着自己故意给外人看的破绽,说道:
“您的意思是,我和师无双的仇,从她入慈航静斋起,就要彻底切断了!
您以为你是 真佛祖,可以斩断凡间的爱恨情仇吗?”
梵清惠被这话一噎,倒是有些羞愧。说道:
“贫尼需要时间,也需要证据。
要是证明师无双确实是有目的的入我佛门,贫尼自会将她赶出佛门。
到时候,你和她恩怨,你们解决。
那时才是与慈航静斋再无关系!”
夜伸手给梵清惠倒了一盏茶,笑容中透着一丝不能拒绝的意味。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证据,我就不能报仇了!
慈航静斋,真是有天大的派头呀!”
梵清惠自然知道夜这是故意偷换概念,才想要开口。
却被夜抬手拦住了。
“我们在大业十二年的时候就发现师无双在你们慈航静斋。
这些年是小姐一直拦着我,不要和你们翻脸!
我早就闯进去把师无双掳走了,你们全部加一起,能奈我何?
可是小姐说,你们是名门正派,我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反派的模板。
没有必要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毕竟.....师无双的身份,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
如今你们自己察觉出她有问题了,可是....慈航静斋的名头,因为师妃暄已经掉了好些,再出一个师无双。
呵呵!真查出她是魔门的人,你们的脸面可要拍在地上,扒拉都扒拉不起来了!”
梵清惠虽然在乎师门的声望,可是自己眼拙,把师无双带入师门,就是错!
不能否认、也不能掩饰!
可她还更在意师无双到底是谁。
是谁策划了这场阴谋!
不把这件事事情查清,自己寝食难安!
“夜护卫,你大可以说清楚。
信不信,我们自有判断!
也不是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相信,或者都不会相信!
贫尼.......”
“我说师无双是石之轩,你信吗?”
梵清惠被夜的话强势打断,抬眼很不可置信地看着夜。
“男女有别!莫不是,石之轩修炼了什么特别的邪术,可以把男人变成女人?
这种功法,贫尼闻所未闻!!”
夜忍不住笑了一声,
“抱歉,开个玩笑!”
梵清惠一瞬间脸都气绿了!这种事也能开玩笑的!
夜随即喝了一口茶,说道:
“师无双是石之轩的徒弟!
这件事除了林家,无人得知!
石之轩另外的两个徒弟,包括他的女儿,甚至是碧秀心都不知道!
石之轩在发现他爱上碧秀心之后,就专门收了这个徒弟!
你猜,他想要做什么?
师妃暄在洛阳的所作所为,有几分是收到了师无双的影响,她应该都和你说清楚了吧!”
梵清惠脸色发白,石之轩向来算无遗策。
他都狠心把他最爱的秀心杀了,会对慈航静斋做什么,自然是覆灭整个师门!
梵清惠明白这件事后,又问了夜一个问题。
“林晓佳......到底是什么人!”
连石之轩如此机密的事情都知道。
可她的年纪和石青璇差不多,石之轩爱上秀心的时候,她应该还没有出生才对!
难道,修改根骨的方法,她也知道。
甚至....就是她所有的。
夜的笑容消失了,本就恐怖的眼神显得更加阴森了。
“你大可以去查!不过查的人会遇到什么事情,那可就不一定了!
还有,是我和师无双有仇!
不过我今天能出来是得到小姐同意的!
她觉得,我复仇的时机...已到了!
所以今日,我一定要带走她!
谁出手阻拦,谁就要死!!没有例外!”
梵清惠想了想,问道:
“贫尼可以知道你和她,到底是什么仇怨吗?”
夜开口就是胡说:
“她伤了我心爱之人,害的她缠绵病榻数年之久,最后香消玉殒了!
我不该杀了她吗?”
梵清惠看着夜,只要没有眼瞎就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第185章 二人对峙
梵清惠一眼就看透了夜的谎言,可也只能叹气说道:
“也罢!你和她之间的事情,贫尼也不想深究。
你们有仇怨,我们和石之轩也有仇怨。
当初秀心拼着断送自己的修为,想要拉着石之轩回头是岸,结果呢!
说来,秀心的当初的天资和境界,比贫尼要深厚!
贫尼至今都无法完全领悟剑心通明的最高境界!也是惭愧!”
夜随口一说。
“当初你要是和宋缺真心实意的谈一场,说不定就可以领悟了!”
梵清惠听到了宋缺的名字,微微有些愣神。
随即一笑,说道:
“贫尼早许身佛门,自然是与他无缘的。
不过,你....到底几岁?倒是知道的清楚。”
梵清惠作为慈航静斋的斋主,如今能开玩笑地说出这件事,也是把感情全部放下了。
夜微微一笑,把玩手中的茶杯。
“当初慈航静斋的创始人地尼,在正式出家前曾经和谢朓相恋!
而谢朓正是魔门的第一代邪帝!
二人分手,是因两人对佛法的分歧,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看起来,似乎和石之轩碧秀心、以及你和宋缺之间的感情,遥相呼应!
一个身份不同,一个观点不同!合在一起就不是和他们的翻版吗?
这算什么?宿命?呵呵!
但是碧秀心的结局不同!
因为她当初也没有达到剑心通明的境界。
不然就凭地尼当初也翻阅过道心种魔大法,她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碧秀心只是看过不死印卷,几年后就死了!
你要是当初了宋缺谈一场,宋缺总不至于也送你一本魔门的书,害死你吧!”
梵清惠微微一笑,对于宋缺的事情也都淡然了!
只是对师妹之死,还有些愤恨!
“石之轩是个天资极高的人!
在你出现之前,贫尼认为,百年内,无人能比石之轩的天资还要高!
想不到呀!贫尼也是坐井观天!
你要出手,贫尼只认留不住你!可是你也带不走师无双!”
夜本来还想着直接出手,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带走。可是随即明白过来。
“你带不走,也不会让我带走,是吗?”
梵清惠直接点头,意思就是要带走,只能是尸体!
夜嘴角一抽,
“我的话,你是半分都没有信呀!”
梵清惠无奈一笑,也喝了一杯茶!
“不!贫尼信了!
可要哄骗一个人,就不能全说假话,七分真,三分假,最让人觉得可信!
你和无双有仇,贫尼信了。
这仇和林晓佳无关,贫尼不信。
至于师无双的身份,你没有必要说假话。
师无双是不是魔门的人,回去贫尼自然要法子应验!
至于贫尼的意思,也是因为你开始就说你要带走她,而不是杀了她!”
所以意思是,所以至少你现在不想杀了她!她还有用!
夜用手指抠抠自己的额头,原来是自己失误了!
倒是没有和梵清惠在纠结,直接问道: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有!只要贫尼查清了师无双的身份,确定无误了!
她的生死,可以交给你!”
夜再问道:
“需要多久!”
梵清惠倒是一愣,想了想说道:
“不知道!或许几个月,也或许....几年!”
夜咧嘴一笑,
“你们想要查清,师无双这种让人无条件亲近的功法到底是什么!
可是,我没有时间等几年了!现在就要带走她!”
夜突然爆发出真气,身后真气凝结成一条巨型黑龙!气势磅礴!
梵清惠双手合十,淡淡说道:
“贫尼也许久不曾领教夜护卫的高招了!”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时,突然铜棺里有了一些动静!
几人都屏气凝神,看向铜棺!
突然铜棺的棺盖从内部被人撞开了!
一个淡黄的身影从棺材里飞了出来。
玄鸟和子规在一瞬间立刻追了上去,
夜说了一句,“去追!” 几乎所有人都瞬间离开了。
而夜保持着威压,让梵清惠只能和他对抗,二人都是一步也走不了。
其他四位抬棺的尼姑看到此情况,也想要追,却被一个鬼魅的身影用银针给定在原地了。
林苗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手拿银针笑着说道:
“我和姐姐可不一样。她敬佩你们这种人,不愿意对你们动手脚。
我可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现在这四位尼姑的性命就在斋主一念之间!
你不起身,我不动手!说的够明白了吧!”
梵清惠皱眉看向林苗,
“林苗小姐,你确实和林晓佳不一样!
贫尼也相信你说的是实话,不动就是了!”
林苗却感觉有一阵阴谋感袭来,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就放弃了??
之前和师公对峙的架势去哪里了?
梵清惠是这样,之前遇到的阴后祝玉研也是这样!
她们这些所谓的高手,不要面子的吗?!
林苗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夜,却被磅礴的真气挡着入不了身。
这才明白,梵清惠已经被师公的真气压得起不了身了,自己方才的作为,反而是帮了她一把!
林苗嘟着嘴巴走到一边画圈圈去了。
梵清惠看着从容淡定的夜,自顾自的喝着茶,而自己却是一只手都抬不起来!
“你到底什么人!以你的年纪怎么也不能修炼如此庞大的真气!
从前你都是收着手的?”
夜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淡淡说道:
“你的话太多了!知道太多,容易死!”
梵清惠简直被气笑了,
“贫尼怎么说也修行多年,要是生死还未看淡,那这几十年的经书,都是白念了不成?”
夜也笑了,他的笑容带有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
“你不怕死,那几个呢?”
梵清惠侧眼看向抬棺的尼姑们,无奈说道:
“阿弥陀佛!要不是看过你的功法,定会怀疑你从前是....花间派的人。
可惜,花间派向来只有单传。”
夜淡淡说道:
“什么花间派!都是一群废物!
武功华而不实,还非要起超长的名字,就是为了显摆自己的风流不羁?
等一招被人打趴下,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梵清惠想了想,也瞬间觉得花间派的人油腻得很。
就算是石之轩使出花间派的武功,也让人汗毛倒竖!
说不定,石之轩就是因为这个,才很少在江湖上使用花间派的武功!
第186章 栈道危险
想起石之轩耍起花间派的武功,不是风流,而是下头!
想到此处,梵清惠忍不住嘴角勾起。
正在这个时候,玄鸟飞来,说道:
“首领,捉住了!!可是....那个地方,她进不去!”
夜起身慢慢把真气收回,说道:
“自然是进不去的,你忘了她的身体是谁?”
玄鸟说道:
“如今,是灵蛇暂时压制了她!
我们要带她回去,需要另想办法!”
夜看了看梵清惠,说道:
“先封闭五感,带回去再说!梵斋主,告辞了!”
梵清惠感受着身上的压力随着夜离去,才慢慢消失。
林苗走的时候也把四人头上的银针都收回来了。
梵清惠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说道:
“让妃暄先回来一趟吧!这天要变了!”
在几路人马都在路上的时候,徐子陵率先到了蜀道!
在大巴山内,有一条险象横生、闻名古今的栈道。
是在悬崖上绝壁开石,嵌入木梁,再铺上木板固定而成。
走在其中,一面是凹凸的悬崖,一面是直落千仞的山崖。
偶有青云雾气漂流而过,仿佛置身九天之上,如梦如幻!
可事实是,脚下的木板咯吱咯吱响。
一阵风吹过,木板摇摇晃晃,脚步立足不稳!
带着整个人也跟着摇摇晃晃。
胆子大的,也是步步惊心。
胆子小的人,只怕是寸步难行了!
徐子陵慢慢悠悠的走,也欣赏这壮丽的风光!
拐过一个弯,却看到侯希白就站在不远处!
神情严峻,不苟言笑。
似乎和在洛阳的侯希白不是同一个人。
徐子陵心下警觉,可是看到侯希白打开了他那个标志的扇子,就明确,这就是侯希白本人。
徐子陵先拱手问道:
“侯兄,在这里遇到,倒是巧的很。
你早我离开洛阳,如今可是要出川?”
而侯希白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是特地在这里等候你的。
其实说起来,是在等你们两个!不过寇兄没有来!”
徐子陵脸上仅有的笑意也消失了!
“你要杀我?可是....奉了谁的命令?”
侯希白脸色微微泛白,说道:
“是!石师有命,让我在此截杀你们二人!”
徐子陵十分惊讶,还着急的上前两步,说道:
“石之轩出现了??已经到了四川!!
那石青旋和......和一一的义父如何了!石之轩找到他们了吗?”
侯希白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不过我刚到四川,就收到了石师的传信,让我在此恭候你们!”
徐子陵微微皱眉,终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但是哪里不对劲,自己又说不上来!
于是长叹一声,右手摆出架势。说道:
“既如此,师命不可违,我也理解。请吧!!”
侯希白心中不希望这两个刚刚交到的朋友失去,还是死在自己的手里。
但是石师的命令自己也是真的不敢违抗的。于是说道:
“徐兄,我会出全力,还请赐教了!”
突然一阵强烈的山风猛地吹来,夹杂着不远处瀑布的水汽。
而侯希白顺势拨扇,将水汽化作雨箭,汇聚成魔影向着徐子陵而来。
徐子陵巍然不动,右手出现螺旋劲,正要上前一步,却不想意外横生。
这边的水汽很足,徐子陵一个用力踏到木板上。
可木板早就湿滑无比,一个力道不对,徐子陵整个人就滑出了栈道!
此刻侯希白大惊,想也不想就甩出了自己的折扇。
美人扇如碟旋转,倾斜而下,正好是对着徐子陵的双足而去!
徐子陵虽滑下栈道,可心里明白可以自救。
只是没有想到侯希白爱如性命的美人扇,居然不惜牺牲也要来救自己!
可见他确实有心把自己当做朋友,也是左右为难。
徐子陵一瞬间就想清楚了,收起双足,不踏扇子,径直落下悬崖!
侯希白急的大叫徐子陵的名字。
而徐子陵往下一看,找中了悬崖上一个突起的岩石。
全身发动螺旋劲,猛击那块突起的石头,顺着反作用力而上,轻松回到了栈道。
侯希白拍着扇子,笑道:
“徐兄真是处处都可以给我惊喜呀!”
徐子陵脸不红,气不喘,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侯希白收起扇子,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模样。突然说:
“徐兄可知,这条栈道已经修改过多次了。
这段令你我都想驻足赞叹,似要登仙而去的险道,原本是没有的!”
徐子陵眉毛一挑,说道:
“这就让我突生奇想了。
侯兄等在这里,是不是觉得,万一我突然荣登仙籍,江湖上也没有人能知道!”
侯希白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想法十分有趣!
徐兄,你登不登仙界,小弟无从得知。
毕竟仙界无门,我等凡人也不懂得开启之道。
不过....无人得知,倒是可以做到的。”
徐子陵却冷笑一声,踏出一步。
侯希白脸色剧变。这一步直接把自己方才的暗中摇扇的节奏给打乱了,还直接插到了自己的气势范围内。
一瞬间就把攻防的位置调换了。
徐子陵喃喃般说道:
“仙界、甚至生死,我一向看的很淡。
可在我看来,侯兄可能有兴趣,倒是可以试试看!!”
徐子陵再踏出两步,侯希白感觉到他的威压,不能陷入完全被动的局势。
于是侯希白先发制人,打出一招花间游,醉入花丛人笑痴。
水珠顺着美人扇的挥舞,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旋风,向着徐子陵身上几大要穴而来!
徐子陵脚底反向使出螺旋劲,将脚底牢牢吸在栈道之上。
身子好似纸片一般随风飘动,竟然躲过了旋风!
突然侯希白身形一动,向着徐子陵的中门而来。
想要逼迫他脚步离开栈道。
徐子陵不肯当上,只是稍稍将一只脚移动半步,
然后一个回身,四两拨千斤,将侯希白甩在了后面。
但是侯希白如何肯放弃。
一个回身,美人扇直击徐子陵的面门。
而徐子陵却只是用手背微微挡了一下,然后顺势一托。
这个巧劲十分微妙,侯希白顿觉无处使力,只好稍作撤退。
而徐子陵也顺势滑出几步。
二人的位置也互相变化了。
第187章 遇到尤鸟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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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再遇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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