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开局靓坤叫我立威》
第1章 你们搞什么飞机!
八十年代。
港岛。
铜锣湾街头,人声鼎沸。
洪兴铜锣湾揸fit人靓坤的头马傻强一通电话过后,这里瞬间集结了上百个小弟。
“强哥!!!”
众人齐声喊道,气势冲天。
傻强环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侧身指着身边那个穿黑风衣的年轻人:“这位就是坤哥的亲表弟……”
说着,他用力拍了拍那人的肩,“坤哥已经发话了,让表弟挑至少五十个兄弟去慈云山走一趟,亮亮场子,立立威风,为他打响名号!”
说完,傻强接着转过身朝身旁这个年轻人说道:
“阿胜,人我给你叫齐了,能带走多少,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被称作阿胜的年轻人,名叫高志胜。
他原本不属于这方世界,而是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牛马,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在酒宴散场后独自驾车回家,迎面撞上了一辆泥头车,再睁眼就穿越到这个刀口舔血的港片世界之中。
就在半小时前,高志胜在乾坤影视公司见到了他的老表、传说中洪兴火气最大的扛把子——靓坤。
对方一身亮眼橙色西装,走路带风,痞气十足。
平时为人嚣张跋扈的靓坤对他这个表弟,态度倒是出奇客气,当场吩咐傻强召集人手,任由高志胜挑选五十人以上,去慈云山张扬一番。
慈云山是大佬b的地盘。
靓坤和大佬b暗中较劲多年,早就相互不对付。
这次让表弟带人过去慈云山,摆明是要给大佬b一个下马威,告诉整个江湖:我靓坤的表弟,想去哪混就去哪混!
站在人群中央,高志胜神情淡然,仿佛眼前这百来号人不过是棋盘上的子。
“各位兄弟,我叫高志胜,你们可以叫我阿胜。”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傻强在一旁默默观察,心里暗自点头:这小子,有点范儿。
“有谁愿意跟着我高志胜,担保你们以后穿西装打领带,手拿大哥大,妞泡不完,钞票花不完。”
高志胜顿了顿,接着语气陡然一沉:
“但有一点我说清楚——谁要是三心二意,阳奉阴违,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环视众人,嘴角微扬:“现在,一分钟时间——愿意跟我去慈云山走一遭的,原地不动;不想去的,后退三步。”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一分钟后,只留下了三二十人。
傻强没插嘴,只等着看这位表弟接下来怎么收场。
“戴眼镜的退出去,看起来没胆量的也退下。”
高志胜淡淡开口,“我要的是够恶,够种的人。”
随即,他从口袋掏出二十万现金——这是他表哥靓坤给的经费。
“既然跟了我,那以后就是自家人。这些钱先请大家吃顿好的,再每人置办一套体面行头。”
钱一亮相,所有人眼神都变了。
二十万!
在月薪不过千块的年代,这笔钱足以让一群街头混混红了眼。
“靓仔胜,我跟你干!”
“算我一个!”
“……”
原本二三十人的队伍迅速扩到八十八人。
那些被筛下去的眼镜仔和斯文青年只能干瞪眼,心里直骂娘。
……
“八十八位兄弟——十人一组,编成八队。”
“剩下八个,留在我身边,负责传话跑腿。”
高志胜分配干脆利落,只记住了八个队长和身边的八人名字。
他当众将现金分给各队负责人和贴身八人,下令道: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先去买身行头,要够派头,够气场。记得给我捎一套红色的西装。”
“一小时内归队,明不明白?”
“明白!!!”
八十八人齐声应喝,震得街角都在抖。
挥手散队,众人欢呼而去。
傻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
“阿胜,真有你的。”
“表哥让我去慈云山露脸扬威,有没有人安排车子送我们过去?”
高志胜开口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
“随时都能动身!”
傻强拍着胸脯保证,一脸笃定。
“好!”
高志胜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金表,劳力士,还是靓坤亲手送的,值好几万港纸。
那金灿灿的表盘在阳光下一闪,晃得傻强眼睛发花。
坤哥对这个表弟,还真是没得说啊……
这是铁了心要捧他上位!
不到半小时,
高志胜召集的第一批人马八十八个兄弟全数到齐。
清一色黑西装笔挺,往那一站,气势立马比先前强出一大截。
“胜哥,你要的红色西装拿来了。”
“要不是为了找这套红西装,我们早就回来了。”
高志胜满意地点点头,当着众人的面,利落地换上红色西装和同色长裤。
唰——!
傻强和那群小弟盯着一身鲜红的高志胜,心头猛地一震。
本就生得好相貌的高志胜,这一身红穿上去,简直像团火,扎眼得很。
“出发!”
“去钵兰街!”
高志胜一声令下。
“钵兰街?”
傻强一愣,连忙提醒:“阿胜,坤哥可是让你去慈云山撑场面、显威风的。”
“钵兰街是十三妹的地头!”
“我说了——去钵兰街!”
高志胜直视着他,眼神不容置疑。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仿佛凝住。
最终,傻强退了一步:“行!听你的!”
“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出了事也轮不到我背锅。”傻强心念道。
……
高志胜带着八十八个身穿黑西装的小弟浩浩荡荡杀向钵兰街。
可刚一落地,他的命令直接让所有人傻了眼——
“天黑前,你们的任务就是在钵兰街给我抓那些随地吐口水、乱扔烟蒂、街头小解的混账东西。逮一个罚一千,没钱?让他们打电话叫人送钱来!”
“不管是谁,只要犯了规,一律照罚!敢不交?给我往死里打,打得他乖乖掏钱为止!听明白没有?”
“明白!!!”
八十八条汉子齐声吼出,声势惊人。
虽说众人对靓仔胜的这番操作也是云里雾里,但拿钱办事,自然爽快。
“好了,干活去!”
高志胜挥手,众人立刻散开,唯有八个贴身心腹留下待命。
“你们八个负责收钱,只准从各队队长手里接款,下面的人必须把罚金先交给队长。”
他嘴角微扬,笑意温和却藏着锋芒:“告诉兄弟们,今晚谁捞得最多,谁就有重赏。等天一黑,我请大伙儿在这钵兰街上吃香的喝辣的,痛快玩一场!”
八人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蹦跶着去传话了。
傻强站在原地,满脸错愕地看着高志胜。
“坤哥让你去慈云山立威,你倒好,跑这儿搞市容整顿来了?管人吐痰、扔烟头、拉野屎?”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就不怕回去被坤哥骂死?
高志胜只是笑了笑,并未解释。
你懂什么?有些事,你还真不够格知道。
他心中暗爽至极。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首次搞事成功,获得奖励:系统人物封于修的100%效忠!
额外奖励:提升宿主战力至双花红棍级别!】
【请注意:封于修将在十分钟内抵达宿主身边!】
操!
爽!
高志胜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系统出手,果然大方。
这一下不但自身实力猛增,未来的头马封于修也马上就要现身了!
……
与此同时,洪兴钵兰街话事人十三妹已收到了消息。
她听完手下汇报,神情古怪,忍不住笑骂:“你是不是闲得发慌,编故事逗我?”
“妹姐,千真万确!靓坤那个表弟高志胜,带着傻强一群人真在街上巡逻呢!专抓随地吐痰、乱丢烟头、街头撒尿的,逮住就罚钱,不给就动手打,打得服服帖帖。”
十三妹的手下说得斩钉截铁,脸上还带着一丝荒唐感。
他自己听到都觉得离谱,可亲眼所见,确有其事——
这年头,居然有人拿着黑帮人马干城管的活?
邪了门了!
“喂,靓坤,你搞什么名堂?”
十三妹立即拨通了靓坤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什么搞什么名堂,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靓坤一脸茫然。
十三妹主动打给他,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
“你表弟跟傻强带着几十多号人冲到我钵兰街,抓随地吐痰扔垃圾的人,逮一个罚一个。别告诉我这事你不知道?你是闲出毛病来了吧!”
十三妹笑出声来。
“我靠!什么情况?”
靓坤闻言,瞬间整个人都炸了!
“十三妹你别耍我,我表弟现在正在慈云山摆阵示威,怎么可能跑去你那条街管市容?”
靓坤语气逐渐开始不耐烦。
“你还真不知道?”
十三妹轻笑,“我可没耍你,不信的话你自己来钵兰街看吧。”
“啪”一声,电话被直接挂断。
靓坤火冒三丈,立马吩咐手下打电话联系傻强。
妈的,搞什么鬼!
这事传出去他靓坤还用出来混?
“坤哥!是我,傻强。”
电话接通后,傻强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他妈的在搞什么飞机?我叫你陪我表弟去慈云山立威,你怎么带他杀去钵兰街抓市容?”
靓坤几乎是在吼。
……
第2章 引起蒋先生注意
“坤哥,我真的冤枉!”
“这主意不是我出的,是你表弟自己定的,从下楼开始就一路指挥,我都拦不住。”
傻强把高志胜一路上的言行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靓坤听完,脑子嗡的一声响。
“我这个表弟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咱们是江湖人,出来混是要争面子的,他倒好,不去给我争光,反倒跑去你钵兰街出洋相!”
他越想越气,嘴里骂个不停。
“坤哥,话也不能这么说……”
傻强小心翼翼接话,“钵兰街白天人挤人,晚上更热闹,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收的罚款已经几万块了。”
靓坤一怔。
几万?
这么容易来钱?
瞬间,他的怒火变成了兴趣。
“听着,傻强,给我盯紧我那个表弟。
他要是少一根汗毛,你就准备剃光头拜山吧。
还有,记清楚,一天能捞多少现钞,给我报上来。”
“明白,坤哥。”
傻强挂了电话,回到高志胜身边时,发现旁边多了个陌生面孔。
矮墩墩的身材,穿着一身便宜货,活脱脱一个街头瘪三。
“阿胜,这谁啊?”
傻强指着那人问。
“我的左膀右臂,心腹大将——封于修!”
高志胜一脸认真地介绍。
心腹?大将?
封于修?
傻强差点没一口水呛住。
高志胜连红棍都还没当上,哪来的什么头马心腹?
就这副德行的家伙,也能被捧成核心人物?
傻强心里直翻白眼。
坤哥说得没错,这位表少爷,怕是真的不太灵光。
“封于修,你是我的心腹,这身打扮太寒酸了,马上去换套像样的。”
高志胜二话不说塞过去一万块,语气不容推辞。
“谢谢胜哥!”
封于修接过钱,一瘸一拐地走了。
傻强:“……”
我顶你个肺!
还是个跛脚?
这也行?
高志胜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这种货色也能当亲信?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半个多小时后,
封于修一身黑衣休闲装回来,手里还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砍刀,站在高志胜身旁。
高志胜瞄了一眼,继续低头翻他那本色情杂志。
“十三妹来了!”
傻强低声提醒。
抬头一看,十三妹一身利落男装,领着大美人阿润朝这边走来。
“小伙子,你就是靓坤的表弟?”
十三妹上下打量着高志胜,笑着开口。
“正是在下。”
“高志胜。”
接着他把手里的咸湿杂志往傻强怀里一塞,指了指阿润,大大咧咧地说:
“这位美女我很中意,一见倾心。”
傻强:“???”
又来了?
你看得津津有味,现在甩锅给我?
他是替罪羊吗?
“有眼光!”
十三妹瞥了眼阿润,笑道:“她要是点头,我没意见;要是不乐意,你可不能动手动脚。”
高志胜毫不避讳,当着众人面就对阿润展开攻势:
“润小姐,做我女朋友吧。”
“等天黑了,我请你吃遍山珍海味。”
他清楚得很,高志胜心里头惦记的是十三妹。
可那女人,跟阿润一样,是百合街出来的姑娘。
不过他不在乎,他有把握让阿润回心转意。
他要凭本事,把阿润追到手。
“不做你女友,我也照样活得滋润。”
阿润一口回绝。
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这么不给面子?那改天见个面,喝杯茶也好,或者我陪你去剪个头发?”
高志胜笑着试探。
“等你哪天能找着我再说吧。”
阿润懒得啰嗦。
这人看她的眼神太烫,像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似的。
“靓仔胜,看在你表哥靓坤的份上,明天别去钵兰街收钱了。”
十三妹撂下这话,转身就走。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了。
十三妹啊十三妹,你还真当钵兰街是你说了算?
从今往后,这儿我说了才算!
“这条街可是十三妹的地盘,要是惹她,咱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傻强低声提醒。
“冲动最伤身。”
高志胜一边说,一边从傻强手里抽过那本没看完的花边杂志,翻了起来。
傻强哭笑不得。
“不够看就再买几本嘛。”
高志胜随口一说,旁边的小弟立马跑出去添货。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暗。
钵兰街反倒越来越热闹。
高志胜带着一帮人,先去街上最体面的酒楼吃了一顿大餐,吃饱喝足后又转战本地最红火的大富豪夜总会,彻彻底底地放纵一番。
白天许下的诺言——带兄弟们吃香喝辣,穿西装泡美人,他一个都没落下。
“八个队长,每人一万奖金。”
“今天四队罚的钱最多,队长再加一万,队员每人五千。”
“其他人,统统一千!”
话音刚落,高志胜就把一叠叠现金塞进弟兄们手里。
“今晚大家给我放开玩,今朝有酒今朝醉,全由我高志胜请客!”
“谢胜哥!”
“多谢胜哥!”
“……”
八十八个手下,此刻无不对他心服口服。
跟着高志胜混,真是爽到飞起!
“阿胜,我的那份呢?”
傻强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自己的奖赏,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阿强啊,你是表哥靓坤的人,又是他的左膀右臂,可不是我这边的。”
“你要钱,该去找他拿。”
高志胜语气平静。
傻强当场愣住。
忙前忙后陪着他折腾一天,吃喝是痛快了,可一分钱没捞着,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阿强,你该不会想让我表哥派人砍你吧?”
高志胜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给你钱,你才安全。
我要是给了,你敢收,靓坤就会怀疑你变了心——你是他的心腹,这点道理都不懂?”
傻强猛地吸了口气,背脊发凉。
他缓缓点头。
“谢谢你,阿胜。”
他举起酒杯,向高志胜敬了一杯。
“既然真心谢我,那就别叫阿胜,叫我靓仔胜。”
“靓仔胜!”
傻强大声喊了出来。
“好!”
“干了这杯!”
“今晚不醉不归,尽情嗨起来!”
一群人吆五喝六,推杯换盏,身旁还有美女作陪,狂欢得忘乎所以。
唯有封于修一人,不动杯箸,也不近女色。
他静静立在高志胜身后,手中握着一把裹着黑布的大刀,沉默如影。
就在高志胜与众人纵情享乐之际,
他的名字,早已在港岛江湖悄悄传开。
慈云山洪兴堂口的大佬b听到了风声。
连洪兴龙头蒋天生,也收到了消息。
豪宅里,蒋天生笑出了声。
“靓坤这个表弟,有点意思。”
“可不是嘛。”
他身边的女人,大嫂方婷抿嘴轻笑。
“靓坤派他去慈云山露脸摆威风,结果他带着人跑到钵兰街抓乱吐痰、乱扔烟头的,逮一个罚一千,你说滑稽不滑稽?”
“蒋先生,方婷姐,我刚打听到,高志胜今天在钵兰街收的罚款,已经超过一百万。”
说话的是洪兴陈耀,蒋天生的心腹手下。
这话一出,方婷怔了一下。
“净赚一百多万?”
“没错,天一黑他就收工了。”
“算下来,也就几个钟头的事。”
陈耀如实禀报。
“这也太厉害了吧!”
方婷忍不住惊呼。
“谁能想到,靓坤的表弟能想出这种招来?”
蒋天生开口说:“阿耀,你去跟靓坤讲一声,叫他带他表弟来一趟别墅,我对这小子挺感兴趣的。”
“明白,蒋先生。”陈耀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蒋天生转头看向身旁的方婷,笑着问:“那我呢?你觉得我厉不厉害?”
“你最厉害啦!”方婷靠在他肩上撒娇,“你是洪兴的老大,是我方婷的男人,威风得很,谁比得上你啊。”
“这话我喜欢听。”蒋天生笑着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屋里。
晚上九点多。
靓坤望着陈耀,眉毛一扬:“阿耀,啥事让你亲自跑这一趟?”
“蒋先生要见你和你表弟,明天记得去别墅。”陈耀说完便准备离开。
“哦?蒋先生对我表弟这么上心?他又不是什么美人儿。”靓坤搂着身边的女人,一脸意外。
“一天之内在钵兰街净赚一百多万,这种本事可比去慈云山耍帅露脸强多了。”陈耀笑了笑,“话我带到,先走了。”
靓坤咧嘴一笑。
果然是他表弟,真给他争气。
慈云山这边,陈浩南正和山鸡、大天二几个兄弟喝酒吹水。
“南哥,听说没?靓坤那个表弟就是个怂货,现在全港都传遍了。”山鸡笑得前仰后合,“靓坤让他来咱们地盘露脸撑场面,结果他吓得屁都不敢放,转头跑去钵兰街管人家吐口水、扔烟头的事,搞啥啊?真是丢脸丢到家,靓坤面子都被他踩在地上了。”
陈浩南却摇了摇头:“b哥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他说那小子很有一套,在钵兰街不到一天就赚了一百多万,还是实打实的净利。”
话音刚落,山鸡和大天二全都愣住了。
一百多万净利?
还不到一天?
这他妈谁能信!
……
第3章 规矩就是规矩
“不可能吧?”山鸡皱眉。
“我也不信。”陈浩南抿了口酒,慢悠悠道,“但b哥亲口说的,而且蒋先生已经注意上了这小子,明天靓坤会带他去别墅见面。
我们这些人,哪个进过蒋先生的别墅?”
众人顿时傻眼。
蒋先生是洪兴的龙头大佬,他的别墅,除了十二堂口的堂主,也就只有极少数被赏识的狠角色才有资格踏进一步。
难道靓坤的表弟,真的这么有料?
“南哥,那高志胜真的一天就在钵兰街捞了一百多万?”大天二仍不敢相信。
混江湖,图的就是钱。
有钱才能站得直,说话响,走路带风;没钱,再能打也是条流浪狗。
要是这消息是真的,那高志胜立刻就会在道上被人捧成人物。
“我操!”山鸡猛地拍桌,“我们拼死拼活干一年都未必挣这么多,他随便抓几个吐痰抽烟的,一天就进账百万?这还有天理吗!”
“一人罚一千,钵兰街白天人多,夜里更热闹。”大天二眼睛一亮,忽然提议,“南哥,不如我们也去钵兰街搞一票?就学他,专抓这些小毛病收罚款。”
“好主意!”山鸡一听立马来了劲。
“十三妹管着那条街,她跟b哥交情不错,咱们去肯定没问题。”他转头看向陈浩南,“南哥,你觉得咋样?”
其他兄弟也都盯着陈浩南,等他一句话。
“能赚钱的事,为什么不干?”陈浩南一口饮尽杯中酒,语气坚决,“去!明天就动身,咱们也去钵兰街走一遭!”
“南哥威啊!”
“南哥够种!”
“南哥真系猛人!”
听着兄弟们的欢呼,陈浩南心里有数——这个决定,没错。
酒席散后,他马上拨通大佬b的电话,说明打算。
“阿南,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十三妹清楚得很,放心去,不会有问题。”大佬b直接表态支持。
“谢了,大佬!”陈浩南握紧手机,信心十足。
高志胜能在钵兰街一天赚上百万,他陈浩南,一样可以。
……
与此同时,钵兰街深处。
十三妹坐在自家豪宅里,嘴里叼着雪茄,听完手下汇报后冷笑一声:“靓坤是个废物点心,但他表弟高志胜,倒是有两把刷子。”
她斜眼看着身边的阿润,嗤笑道:“一个穿橙西装,一个红西装,两个家伙都够招摇的,不过一个烂泥扶不上墙,另一个倒是真有点手段。”
阿润点点头,语气沉稳地说:“十三妹,高志胜在钵兰街一天就净赚了一百多万,这消息现在整个港岛黑道都传遍了。
明天,靓坤和他表弟高志胜要去蒋先生的别墅做客。
你有没有想过,从明儿白天到晚上,肯定一堆人往钵兰街跑,专抓那些随地吐痰、乱扔烟头的,逮着一个罚一个?
这事,你怎么打算?”
十三妹狠狠吸了口雪茄,语气不耐烦:“全都挤到我地盘上来捞油水,那我还活不活了?
我已经吩咐下去,谁敢踏进钵兰街惹是生非,不管是谁,一律给我轰出去!”
“你这么干,迟早要树敌太多。”
阿润皱眉,神色凝重。
“坏事也能变成好事。”阿润冷静分析,“钵兰街本来就是个热闹地方,晚上比白天还喧腾。
要是能把随地吐口水、扔烟屁股、甚至当街撒尿这些脏乱差给整一整,环境反倒能好上不少。”
十三妹听了,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去谢谢靓坤那个表弟不成?”
“谢不谢,还不是看你心情。”阿润淡淡一笑。
“那你陪我去谢啊。”十三妹眯起眼,带着几分戏谑,“要是他敢对你无礼,我立马派人砍断他的腿。”
阿润没推辞,只是点头应下。
十三妹开了口,她自然不会拒绝。
再说,她也不信高志胜那种人敢对她身边的靓女动手动脚。
第二天一早,
高志胜刚睁眼,就看见一身橙色西装、气势逼人的靓坤站在床边。
“表哥!”
高志胜连忙起身。
靓坤指着他说:“你小子昨晚不去慈云山露脸耍威风,我当时差点气炸肺。
可转头听说你在钵兰街一天净挣一百多万,嘿,我这个做表哥的反倒乐了。
你可是给我靓坤争足了脸面!”
他哈哈大笑:“现在全港岛谁不知道,我靓坤有个厉害表弟,不但会赚钱,还大方,手底下的小弟个个有赏。
外头多少混混矮脚虎都想投奔你!”
高志胜只是笑笑。
“钱多才有底气,有钱才能聚人。”他说。
“对路!”
靓坤拍掌称快,“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见洪兴龙头蒋天生,他那别墅我早想去了。
还有他女人方婷,哎哟喂,那身段那脸蛋,白皙高挑,影坛红星,简直是男人梦里的大嫂!”
高志胜洗漱完毕,换上一身鲜红西装,和靓坤一同乘车出发,直奔蒋天生的府邸。
与此同时,
大老b的头号手下陈浩南已带着山鸡、大天二等人驱车赶往钵兰街,其他洪兴各堂口的人马也陆续出动。
全都是冲着钵兰街的油水去的!
谁都眼红高志胜昨天轻轻松松捞走一百多万,觉得自己也能分一杯羹。
可刚到地头,迎面就是一盆冷水——
“十三妹发话了!谁也不准来钵兰街收钱!”
“只要是洪兴的人,立刻给我撤!”
“敢在这儿闹事,就是不给十三妹面子,我们见一个打一个,绝不客气!”
山鸡当场跳脚:“搞什么鬼?昨天靓坤的表弟能来收,我们是大佬b的人,管几个乱丢垃圾的都不行?”
他怒不可遏——本指望来捞一笔,结果连铜板都没摸到,反被赶出门,哪受得了这气?
其他人也都群情激愤,叫骂声四起。
陈浩南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他知道麻烦来了。
“我是大佬b的头马陈浩南,请十三妹出来见一面。”他沉声喊道。
片刻后,有人引着他进了里间,见到了十三妹。
“靓仔南,听句劝,带兄弟们回慈云山吧。”十三妹斜倚着椅背,语气轻慢却带着警告,“我卖大佬b几分薄面,但你也得想想,这地方要是人人都来刮油,我靠什么吃饭?
既然收罚款也能赚钱,我十三妹还能白白让给别人?”
“十三妹,求你通融半天。”陈浩南语气恳切,“兄弟们跟着我来一趟,要是空手而归,我在帮里怎么立威?”
“威风?”十三妹冷笑出声,眼神凌厉,“你现在不走,等会别的堂口全来了,我怎么办?
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真动起手来,别说大佬b,就算是蒋先生亲临,我也照打不误!”
“就一个小时!”
陈浩南还不肯死心。
“走开啦!”
十三妹头都没抬,挥了挥手,满脸不耐烦。
陈浩南气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在钵兰街哪敢跟十三妹叫板?
人家可是洪兴十二个堂口的堂主之一,地位和大佬b并列,谁见了都得让三分。
他自己虽是大佬b身边最得力的人,但说到底不过是个红棍,差着好几级呢。
山鸡、大天二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结果只见陈浩南轻轻摇头。
“撤吧。”
“回慈云山。”
两人听了,长叹一口气,心里窝火得很,却也只能认命。
“真是够衰的!”山鸡咬牙道,“十三妹也太不给脸了,大佬b的兄弟亲自来一趟,连多待一会儿都不行?随便捞点油水也好啊。”
“就是嘛,白跑一趟,两手空空回去,外面人知道了不得笑话死我们?”大天二撇嘴抱怨。
“别说了。”陈浩南摆摆手,“十三妹讲得很清楚,规矩就是规矩。今天给了我们方便,明天其他堂口的人也来闹呢?面子怎么算?算了,走人。”
一群人垂头丧气地离开,脚步拖沓,像被抽了筋。
可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昨晚——高志胜带着人在钵兰街转一圈,轻轻松松进账一百多万,吃的是高档酒楼,玩的是大富豪夜总会,花天酒地,好不痛快。
要是跟了高志胜,那才叫风光!
不少小弟心里都这么嘀咕。
……
蒋天生的别墅里,阳光洒在泳池边。
靓坤和高志胜坐在藤椅上,等来了洪兴的龙头。
“蒋先生!”
靓坤平时私下叫惯了名字,但在这种场合,依旧恭敬地喊了一声。
“蒋先生!”
高志胜也跟着起身行礼。
“哦,靓坤你那个表弟到了?”
蒋天生笑着招呼他们坐下,“来来来,吃西瓜,刚切的。”
高志胜也不客气,伸手就拿了一块,大口啃起来。
……
第4章 风头太盛
“你个傻仔!”靓坤笑着骂,“该长辈先动才对。”
蒋天生不在意地摆摆手,自己也抓起一块,边吃边笑:“我也是这样吃的,爽快。”
他看向高志胜,语气带笑:“靓仔胜啊,你表哥让你去慈云山露脸撑场面,你怎么不去?反而跑去钵兰街管什么随地吐痰、乱扔烟头?”
听着蒋天生的问话,一旁的靓坤没插话,目光落在表弟身上,等着看他会怎么说。
高志胜擦了擦手,正色道:“蒋先生,去慈云山撑场子,没百来号人根本看不出气势,去了也是白搭。
但钵兰街不一样,白天人挤人,可环境脏乱差。
我带人去整治那些不守规矩的,既能收点利是钱,又能把地方弄干净些,大家都有好处,何乐不为?”
蒋天生听完,连连点头。
“说得好!”
他转向靓坤:“你这表弟脑子灵光,懂得变通,我喜欢。”
接着他扬了扬手,方婷从屋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比基尼,身形修长,肌肤胜雪。
高志胜瞥了一眼,迅速低头,不敢多看。
大嫂方婷……
白皙娇艳,腿又长,难怪是蒋天生的女人。
出门在外,谁看了不说一句体面?
比起阿润,论长相和皮肤,两人确实难分高下。
可要说到身材,方婷完完全全压过一头。
而他,一向偏爱这种类型的。
……
“表弟,跟大嫂打个招呼。”靓坤轻声提醒。
“大嫂好。”高志胜抬眼,规规矩矩叫了一声。
“你就是靓坤的表弟高志胜?果然生得标致。”方婷笑着指着他,“这么俊的面孔,不去拍戏真是浪费,演电影肯定红。”
“我女人眼光向来准。”蒋天生搂住方婷,半开玩笑地说,“不过嘛,靓仔胜要是真去拍戏,可就屈才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帮你大嫂挑部好片子?”
靓坤沉默不语。
临来前他就交代过表弟:多听少说,能闭嘴最好闭嘴。
他早晚要坐上龙头之位,眼前这个人,迟早会倒台,何必多费唇舌?
可高志胜却开口了:
“蒋先生,我倒是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靓坤心头一紧,猛地盯住他,可高志胜像是没察觉,依旧看着蒋天生。
这个扑街仔!
“说来听听。”蒋天生兴趣盎然。
“若有什么话讲得不妥,还请蒋先生和大嫂别往心里去。”
高志胜开口道。
“你想说什么都行,我不会怪你。”
蒋天生淡然回应。
“我也不会计较。”
大嫂方婷轻轻一笑,跟着附和。
“阿胜,说话前可要想清楚。”
靓坤终于忍不住插话,他得提醒这冲动的表弟。
高志胜冲着他咧嘴一笑,毫不在意。
“港岛最畅销的是那些风月杂志,最赚钱的也是这类片子。”
他语气笃定:“要是大嫂肯接一部这样的电影,票房绝对爆,口碑也不会差。
保证不让别的男演员碰您一根手指头,就是穿得清凉一点罢了。”
“蒋先生,大嫂,目前我就想到这些。
如果能让我来执导这部戏,我一定全力以赴,拍出最好的效果。”
高志胜认真说道。
“蒋先生,大嫂,我这表弟在胡扯,他从没导过戏,根本没经验!”
靓坤沉声反驳。
“靓坤,既然你表弟这么有胆量,那就让他挂个导演名头,拍一部风月片试试。”
蒋天生一锤定音,“靓仔胜敢说这话,说明他有底气,我相信他。”
“靓仔胜,合作愉快啊!”
方婷笑意盈盈。
“合作愉快!”
高志胜也笑着回应。
如果不亲自当导演,不和大嫂搭上线,他又怎么能搅动风云?怎么制造反差?怎么掀起波澜?
想拿到丰厚回报,就得大胆出手,玩得够狠!
“去拿五十万现金给靓仔胜,再把我从荷兰带回的那块表送他。”
蒋天生吩咐道。
“多谢蒋先生!”
高志胜坦然收下钱和表。
那腕表一看就价值千金,档次甚至超过了表哥靓坤送的金劳。
“回去赶紧筹备班底,剧本我不插手,你怎么拍都行,我要的是结果。”
蒋天生霸气十足:“片子要是让我满意,也让我女朋友点头,我再奖你一百万。
男人哪个不爱跑车?我还送你一辆。”
“蒋先生真是豪气!”
“先谢过您了,这电影一定让您看得痛快!”
高志胜掷地有声。
“我就欣赏你这股冲劲。
靓坤爱穿橙色西装,你偏爱红,好!红色吉利!”
蒋天生笑着点头。
“蒋先生,那我们先告辞了。”
靓坤起身告退。
蒋天生颔首示意。
两人离开别墅后,走在夜色里。
“你是不是疯了?我不是叫你少说话、多听吗?怎么一开口就全是疯话?”
靓坤脸色不太好看。
“表哥,你说,大嫂方婷要是演这种片子,咱们洪兴上下多少兄弟会去捧场?其他社团的人听到了,会不会好奇?会不会买票进电影院?”
高志胜反问,嘴角带笑。
“你什么意思?”
靓坤眯起眼,琢磨片刻,忽然心头一亮。
“普通女星拍风月片,观众未必买账。
可要是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女人——大嫂方婷来演,那就完全不同了。”
高志胜眼神发亮:“表哥,等片子一上映,全港都会抢着看。
乾坤电影公司靠这一部就能赚翻天,盆满钵满。”
一听能大把捞钱,靓坤顿时来了兴致。
“你真有把握?那表哥我就等着数钞票了。”
高志胜点点头,笑出声来:
“数钱数到手抽筋!”
两人相视大笑,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街角。
……
港岛,慈云山。
洪兴的地盘上,大佬b坐在堂口主位,脸色阴沉地看着低头不语的陈浩南。
“阿南,我对你很失望。”
“大佬……我给您丢脸了。”
陈浩南声音低沉,拳头紧握。
他是大佬b最得力的心腹,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杀去钵兰街,生怕江湖人不知道。
结果呢?
空手而归,灰头土脸地回来,连根毛都没捞着。
如今外面早就传开了——
大佬b的头马陈浩南,不过是个没用的衰仔。
非但没挣回面子,反倒让堂口蒙羞。
“阿南,咱们出来混,最看重的是什么?”
大佬b缓缓问道。
“是兄弟情义!”
陈浩南回答得斩钉截铁。
大佬b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骂翻了天:你个蠢货!
“讲义气没错,可面子要顾,钱也要挣。”
大佬b指着自己的脸,面色阴沉地说:“你陈浩南是我最信任的得力手下,离开慈云山,就该干点让我脸上有光的事。
昨晚是你主动打电话给我,说要去钵兰街捞一笔,我也点头让你去。
可结果呢?
你带着兄弟杀过去,到底赚到钱没有?”
陈浩南低下头,一脸羞愧。
“别说进账了,连面子都丢光了,兄弟们也寒了心。”大佬b语气生硬,“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现在外面早就传开了,说你陈浩南不过是个倒霉蛋、没用的废柴。
我一直想把你提成红棍,可就凭这次表现,你自己想想,我怎么开口?就算我愿意保你,洪兴十二个堂口的其他老大能服气吗?那些已经当上红棍的人心里会怎么看你?”
“大佬,我……”
陈浩南喉咙发堵,憋得难受。
“再看看靓坤那个表弟高志胜,人家刚到钵兰街不到一天,净赚一百多万。
他拿到钱后没往自己口袋里塞,反而拿出来请跟着他的小弟大吃大喝,还在那边最贵的大富豪夜总会彻夜狂欢。”
“现在街上多少混混、烂仔、矮冬瓜都想投靠他,一口一个‘胜哥’叫得比亲爹还亲。”
大佬b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靓坤跟我一向不对付,你也清楚你们之间的过节。
以前一个靓坤就够难缠了,如今多了他这个表弟高志胜,咱们更被动。尤其是这小子太出风头了,连蒋先生都亲自请他去了别墅。”
“阿南啊,你得做点事出来,要做得干净利落,让人刮目相看,还得够狠、够气势。”
陈浩南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佬,我一定争气。”
大佬b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先走。
人刚出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谁?”
大佬b抓起听筒,声音冷硬。
“细b啊,是我,靓坤。”
大佬b眼皮一跳。
这个衰人找他准没好事。
“刚听说啦,你的心腹陈浩南跑去钵兰街讨饭吃,饿狠了吧?哈哈哈!”
啪!话没说完就被挂断。
操!
靓坤这扑街打这通电话就是来踩他一脚,专程羞辱他来了。
大佬b气得胸口发闷,几乎要炸肺。
电话铃声又响了。
他咬着牙一把抄起话筒,正准备骂娘,却听见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阿b吗?”
“是我。”
来电的是陈耀——蒋先生身边的大红人,不仅是龙头的心腹,更是背后的谋士。
这种人打电话来,必然有大事发生!
……
第5章 钵兰街捞油水
“阿b,蒋先生对靓坤那个表弟高志胜印象非常好。
人家第一次去别墅,先生当场给了五十万现金,外加一块名贵手表。”
陈耀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小子胆子不小,提了个建议,蒋先生居然答应了——让他当导演拍一部风月片,女主角还是方婷。”
大佬b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愣住。
什么?!
蒋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明知道他和靓坤之间水火不容!
更离谱的是,竟然同意让自己的女人方婷出演那种片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不通先生的意思?”
陈耀见他沉默,笑着问。
“还没理清楚。”大佬b低声答。
“这是在考验高志胜。
通过了,就能拿红棍资格;要是栽了,哪怕不死也别想翻身。”
陈耀缓缓说道:“阿b,你的头马陈浩南在搞什么?跑去钵兰街想捞油水反倒折了本,脸都被丢尽了。
蒋先生知道了这事,很不高兴。
你现在还想提拔陈浩南?先生第一个就不会点头。”
大佬b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吐出来。
这破事传得也太快了!
“我已经训过阿南了,接下来我相信他会拿出真本事。”
他强撑着语气坚定。
“真本事不够,得比高志胜更狠、更亮眼,压过他才算数。”
“就这样。”
陈耀说完便挂了电话。
……
电话刚放下,铃声又响了起来。
“我是大b!谁?”
大佬b怒声问道。
“还是我,靓坤。”
大佬b强压着想挂电话的怒火,语气生硬地问:“靓坤,你到底想怎样?”
“跟你这种人,我懒得废话。”
电话那头的靓坤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讥讽:“我表弟昨儿去了蒋天生的别墅,顺手捞了不少好处,你知道不?蒋先生还亲自安排他和大嫂方婷合拍一部风月片。
细b,我只问你一句——我靓坤的亲戚,是不是够威够劲?”
“我操你祖宗!”
大佬b再也按捺不住,破口大骂,一把掐断了通话。
与此同时。
铜锣湾洪兴据点。
靓坤冷哼一声,嘴角一扬,满脸不屑。
“细b你个死蠢货,敢骂我娘,等哪天我不把你全家送去庙街卖臭豆腐,我就不是靓坤!”
他眼中寒光掠过,杀气隐隐。
次日清晨。
高志胜领着心腹封于修,带着八十八个兄弟,浩浩荡荡出门吃早茶。
“胜哥,昨晚慈云山大b的心腹陈浩南跑去钵兰街收钱,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一分钱没捞着,狼狈逃回山头,现在江湖上都传遍了。”
高志胜端起茶杯,淡淡一笑。
“蠢材一个,也学我们去钵兰街捞油水?”
“胜哥,最近不少街头混混、烂仔、矮冬瓜都想投靠你。”
高志胜放下杯子,霸气侧漏:“传话出去,我靓仔胜还没升上红棍,不能太张扬。
手下兄弟凑满三百个就封顶,再多不要。”
“明白,胜哥。”
用完早餐,高志胜带人乘车直奔钵兰街。
刚到地头,就被十三妹的人拦了下来。
“靓仔胜,十三妹前天就放了话,洪兴任何人不准踏进钵兰街收钱,谁来都不行。”
高志胜眯眼打量面前男子:“你是哪个?”
“十三妹手下铁拳,头马之一。”
旁边小弟低声提醒:“胜哥,十三妹有三大心腹,铁拳、黑熊、泰仔,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哦?铁拳?”高志胜咧嘴一笑,指向身旁的封于修,“那你这拳头应该挺硬吧?”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从今天起,我靓仔胜每天都会来钵兰街抓乱吐口水、乱扔烟蒂、随地屙屎的垃圾。
逮一个,罚一千。”
“谁敢拦我,就是跟我过不去!”
“别说我没给机会——单挑也好,群架也罢,你们自己选。”
“要是伤了残了命没了,别指望我出一分医药费、棺材钱。”
这话一出,身边的小弟全愣住了。
胜哥是不是疯了?
这是十三妹的地盘,铜锣湾都不敢这么嚣张。
“胜哥,您往后站,待会打起来我们先上!”
“护住胜哥!”
“护住胜哥!”
“跟着胜哥有肉吃,拼死也得保住胜哥!”
八十八条汉子齐声吼叫,气势惊人。
高志胜却笑得轻松。
对面十三妹的人,脸色却变了。
这靓坤的表弟高志胜,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竟敢在钵兰街撒野?
靓坤的名头,在这儿可不吃香。
“靓仔胜,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铁拳冷冷挥手。
能不动手最好,但若对方不识相,那就别怪他下手狠辣——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差点忘了介绍。”高志胜拍拍封于修肩膀,笑意不变,“这位,是我靓仔胜的心腹大将,封于修。”
“既然你们非要挡我的财路,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动手时别太狠,别打出人命。”
封于修点头应下。
他把手中的开山刀递给身边兄弟,一瘸一拐地朝铁拳走去。
“兄弟们!”
“啪!”高志胜猛地扇了身边小弟一巴掌,笑骂道:“叫什么叫,都给我睁大眼看清楚。”
“接下来你们就会知道,为什么封于修能当我的头马。”
“你们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我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看戏?
八十八个小弟面面相觑,望着那个跛脚背影,心里直打鼓。
就他?对付得了十三妹的铁拳?
下一秒,所有人傻了眼。
眼前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十三妹手下头号打手铁拳一拳轰向封于修,封于修也毫不退让,迎面挥拳对上。
拳风相撞的刹那,紧接着传来咔嚓一声骨裂的闷响。
铁拳跟封于修硬拼一记,整条手臂当场废了,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接下来的场面,完全成了封于修一个人的天下。
他赤手空拳,动作利落干脆,转眼间就把十三妹带来的手下全数撂倒在地。
现场哀嚎四起,没人能撑着站起来。
高志胜身旁那八十八个兄弟,个个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我靓仔胜的大将封于修,厉不厉害!”
高志胜扬声喝问。
“厉害!!!”
“厉害!!!”
“……”
“威不威风?”
“威风!”
“威风!”
“……”
高志胜仰头大笑,身边一群兄弟也跟着哄堂大笑。
“笑屁啊笑,天黑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去痛快玩,现在——都给我滚出去抓那些随地吐痰、乱扔烟头、街头小便的混账!”
高志胜一边笑骂,一边挥手驱赶。
八十八个兄弟立马散开,忙活得跟过年似的。
昨儿在钵兰街收保护费尝到了甜头,今儿一个个眼神贼亮,逮住一个罚一千。
敢不交?
先揍一顿再说!
靓坤表弟高志胜在钵兰街动了十三妹的人,这消息像炸雷一样,瞬间传遍江湖。
十三妹接到信儿,立刻带着她手下两大心腹——黑熊和泰仔,准备上门讨说法。
谁敢在钵兰街动她十三妹的人?今天非得让对方爬着出街不可!
……
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别墅里。
“蒋先生,出事了。”
陈耀火速赶来,脸色凝重。
“讲。”
蒋天生抬眼看他。
“靓坤那个表弟高志胜带人去了钵兰街,十三妹的人上前阻拦,结果他直接动手,把十三妹的人打了,还把她的头号打手铁拳给废了。”
陈耀语气沉稳,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你说的是高志胜?他手下才多少人,就敢在钵兰街惹十三妹?”
蒋天生眉头一皱。
“不到一百个手下。”
陈耀苦笑:“蒋先生,真正动手的其实就一个——高志胜的头马心腹,叫封于修。”
蒋天生一怔。
“就一个人?”
“没错,就他一个。”
陈耀接着道:“高志胜没出手,其他人也没动,从头到尾,全是封于修一个人干的。
他一拳废了铁拳,又单挑了十三妹五六十号人。”
“这么狠的角色,怎么会跟了高志胜?”
“该不会是靓坤暗中安排的?”
蒋天生眯起眼。
陈耀摇头:“靓坤的心腹只有一个傻强,这个封于修是个瘸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蒋天生顿时愣住。
瘸子?
没搞错吧?
十三妹手下三大猛将:铁拳、黑熊、泰仔。
光论战力,铁拳就有红棍的身手。
可就这么一个跛脚汉子,居然废了铁拳,还打得十三妹一群人满地找牙?
这种狠人,蒋天生越想越欣赏。
“这个高志胜,比他表哥靓坤还狂,胆子大得没边了。”
陈耀最会看人脸色,见蒋天生对封于修明显感兴趣,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蒋先生,十三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要闹事。我亲自走一趟?”
“去吧。”
蒋天生轻轻摆手。
陈耀转身疾步离去。
……
第6章 这笔账,现在就要讨回来
另一边,铜锣湾堂口。
“坤哥,大事不好了!”
靓坤的头马傻强一头闯进来,慌忙低头。
“我操!你他妈什么时候学会敲门了?”
靓坤正搂着女人,被吓了一跳,怒骂出声。
“坤哥,你表弟带人杀进钵兰街,打了十三妹的人,还把铁拳给废了!”
傻强一口气说完,脑袋压得更低。
“我日!!!”
靓坤猛地起身,怀里女人惊叫一声。
“我表弟这么猛?”
他不但没恼,反而兴奋起来。
“坤哥,动手的是你表弟身边那个瘸腿打手,叫封于修。
他一个人,干翻了铁拳外加五六十个兄弟。”
傻强补了一句。
“啥?你他妈再说一遍?”
靓坤没好声气地骂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讲,我表弟身边最得力的是那个长短脚?他真有那么厉害?”
“确实是长短脚没错啊,昨天他根本没出手,我也真不知道这人居然这么能打。”
傻强一脸委屈地辩解。
“哈哈哈!”
靓坤仰头大笑,心情畅快极了。
“傻强,马上召集人手,咱们去钵兰街凑热闹!”
“我表弟在那边动了十三妹的人,这事肯定不会善了。
她绝不会轻易罢休,我们得去撑场面。”
“明白!”
靓坤牵起身旁的女友,边走边乐呵:“路上再聊!”
“你说说看,我那表弟是不是够劲?”
“坤哥,你表弟真的太猛了!”
靓坤又笑着追问:“那我呢?厉不厉害?”
“当然厉害!顶呱呱的狠角色!”
靓坤听了更加得意,笑得合不拢嘴。
自家亲戚争气,脸上也跟着有光。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钵兰街这档子事一了结,就给表弟高志胜提一级,封个红棍做做。
这样,铜锣湾洪兴堂口就有两个红棍了——
第一个是他心腹傻强,第二个就是这位给他长脸的亲表弟。
随后,靓坤带着傻强和一帮小弟,开车直奔钵兰街而去。
与此同时,
慈云山的地盘上,
大佬b也正领着自己的得力手下陈浩南、大天二等人,点齐人马准备出发。
“老大,昨天十三妹根本不给你面子,咱们面子都丢尽了,现在还跑去帮她?”
山鸡忍不住开口问。
“老大的决定轮得到你质疑?”
陈浩南立刻瞪了他一眼。
山鸡低声咕哝:“我是心里不服气啊!靓坤他表弟在钵兰街打了人,咱们从慈云山巴巴赶过去图个啥?”
“敌人恨的,才是朋友。”
大佬b淡淡说道,“这次去钵兰街,第一是帮十三妹压阵,收拾靓坤那一系;第二嘛,看场好戏也不亏;至于第三点……阿南,你猜到了没有?”
陈浩南沉稳答道:“老大,你是想让我趁机教训一下靓坤那个表弟?”
“砍倒他是不可能的,但若有机会,狠狠揍他一顿,对你日后有好处。”
大佬b点头。
“谢谢老大给我这个机会!”
陈浩南心头一热,感激不已。
要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靓坤的亲表弟打得抬不起头,那他的名号立马就能传遍江湖。
更重要的是,大佬b早有意提拔他做红棍。
到时候,谁还敢跳出来反对?
想到这儿,陈浩南眼里都冒出了火光。
山鸡、大天二几个兄弟也都咧嘴笑了起来。
南哥要是坐上红棍的位置,他们这些跟班也有光彩,日后好处自然少不了。
……
再说钵兰街这边,
“护住胜哥!”
“胜哥,我们被围了!”
“所有人围成一圈,死守胜哥!”
“……”
高志胜带来的八十八个小弟七嘴八舌地吼着。
他们把高志胜牢牢护在中间,手里紧紧攥着砍刀、铁棍,指节发白。
尽管喊得响亮,可脸色发青、身子微颤,早已暴露了内心的惊慌。
唯有高志胜嘴角微微上扬,神情从容。
这时,十三妹带着手下赶到现场。
“全都给老娘闭嘴!”
她一声怒喝,声音凌厉。
“安静!”
高志胜语气平静,脸上毫无惧色。
仿佛此刻被团团围住的根本不是自己。
十三妹冷眼盯着他,寒声道:“靓仔胜,胆子不小哇?昨天我已经放话出去,洪兴的人不准踏进钵兰街捞钱。
你仗着有个靓坤当表哥,就不把我十三妹放在眼里?”
“要是你们不是洪兴的人,我连废话都懒得讲,直接动手砍人!”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现在给你两条路选——”
“第一,大家同属洪兴,家丑不可外扬。
我可以让你这些小弟安安全全离开钵兰街,但你,还有那个动手伤我人的封于修,必须留下。”
“第二,我现在下令开打。
你们是站着走进来的,我就保证你们横着抬出去。
刀剑无眼,能不能活命,全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高志胜身上。
只见他咧嘴一笑,毫不怯场。
“十三妹是洪兴十二堂主之一,说话一向算数,这点我相信。”
接着,他转头对自己的小弟挥挥手,冷冷道:“还不快滚?留在这里等死吗?一群废物!”
“胜哥,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扛!”
“我本就是个街头混混,昨天跟了胜哥,跟着胜哥吃香的喝辣的,昨晚还在钵兰街的大富豪夜总会玩得痛快,老子就算现在断气,也闭得上眼。”
“胜哥,我是不会走的。”
“以前我也跟过几个大哥,加起来都没胜哥半根手指头厉害。
胜哥说带我们发财、带我们快活,句句都算数。
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胜哥前头。”
“……”
八十八个小弟,明明知道接下来不是残就是亡,却没一个转身离开。
混这行,本就没明天可言。
走了,回头还是被人踩在脚底叫废物、叫臭虫、叫矮子。
留下,和胜哥并肩拼命,哪怕横着出去,也算风光一回。
“兄弟们!昨天咱们第一天跟胜哥,在钵兰街捞油水,不到一天就赚了一百多万,牛不牛?”
四队队长扯开嗓子吼。
他嗓门天生洪亮,一句话炸得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牛!”
“……”
高志胜的手下齐声应和,气势冲天。
十三妹和她的人,还有远处围观的闲人,脸色全都变了。
“兄弟们!昨晚胜哥带我们吃好的、喝好的,去钵兰街顶档的大富豪夜总会耍了一整晚,快不快活?”
大嗓门又喊。
“快活!”
“……”
八十八条汉子吼出来的声浪,震得对面围堵的人心里发毛。
“为了胜哥,兄弟们!干不干?”
大嗓门举起手里的砍刀,青筋暴起地嘶吼。
“干!”
“……”
高志胜笑了笑。
“你们这群衰仔,搞什么煽情戏码,当自己拍电影啊?”
他笑着骂了一句。
“衰仔!”十三妹冷笑一声。
她正要下令动手,却被一个人抢先拦下。
“十三妹,先别动。”
她眉头一皱,不满地看向出声的陈耀。
此人是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心腹,堂口红人,又是十二堂之一的坐馆大佬,身份摆在那儿,当众撕脸面不合适。
“阿耀,靓坤那个表弟靓仔胜不给我十三妹面子,还打了我的人,这笔账,我现在就要讨回来。”
十三妹把话说死——
今天若不收拾靓仔胜,她往后还怎么带人?底下兄弟会寒心,会觉得她软蛋。
“你先听我说完。”陈耀盯着她,“蒋先生已经知道了,特地派我来处理。”
“洪兴自己人打自己人,外人只会看笑话。”
“我有个办法:单挑,或者擂台决胜。”
陈耀继续道:“十三妹,靓坤表弟带人来钵兰街收钱,不算全错;你是这边的话事人,他没打招呼,是他失礼。你可以安排人和他对打,一对一,现在就开始都可以。但事情必须尽快了结,不能拖成笑柄。”
十三妹差点气炸肺。
单挑?
单挑你老母!
她人多势众,地点又在自己地盘,居然要她搞一对一?靓仔胜那小子配吗?
“阿耀,这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蒋先生的意思?”
十三妹声音冷得像冰:
“要是你陈耀自作主张,那对不起,今天我十三妹就不给你这个面子。
靓仔胜和他的手下,全得抬着出去。
他表哥靓坤,还得赔我一笔钱!要不是有靓坤撑腰,他敢这么狂?”
陈耀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蒋先生很欣赏靓仔胜,已经决定让他导一部风月片,大嫂方婷亲自演女主。
至于他身边那个头马封于修……蒋先生也上了心。”
说完,他静静看着十三妹。
该讲的都讲了。
她若执意动手,他不会再拦。
但后果,她自己担。
“十三妹,阿耀,我应该没迟到吧?”
慈云山话事人老大b带着陈浩南、山鸡等人赶到。
“谁敢动我靓坤表弟一根汗毛,我灭他满门!”
铜锣湾话事人靓坤也率众杀到。
……
第7章 心服口服!
“细b,真够衰仔咯,走到哪都撞见你这张臭脸?”
靓坤一身亮眼橙色西装,手臂搭着女伴,趾高气扬地踱到表弟高志胜身边。
“阿胜,表哥罩你,撑到底。”
他笑得开怀:“今日又为我靓坤争光啦,做得漂亮!”
“等这件事完事,我就提你做红棍,让你有资格收徒弟。
谁敢有意见?放马过来!”
“我靓坤的亲表弟靓仔胜这么能打、这么有面,要是还升不了红棍,底下兄弟服不服?”
“不服!”
傻强——靓坤的心腹头马,第一个扯嗓喊出声。
“不服!”
身后几百个跟班齐声吼起。
“不服!”
连高志胜自己的八十八个手下也跟着呐喊起来。
胜哥要坐上红棍位子了,这可是天大的喜讯!
出来混,哪个不想抬头做人?
只有当上红棍,才能收门生、立山头,真正成为大哥身边的心腹,不再是个跑腿的小角色。
此刻,高志胜一众手下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不管今天动不动刀,靓仔胜这三个字,注定要在江湖上传开。
够劲!
够霸气!
“靓坤,你吹咩劲啊?”
大佬b冷着脸开口,“钵兰街是十三妹的地头,你以为这是铜锣湾你家后院?”
“我顶你个肺!”
靓坤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回呛:“细b,拜托醒下脑啦!你个心腹陈浩南昨仔带人来钵兰街吃闭门羹,灰头土脸滚回慈云山。
现在你居然想帮十三妹出头?你系唔系撞坏头啊?”
哈哈哈!
靓坤狂笑出声,身旁的傻强和手下们也哄然大笑。
大佬b脸色铁青。
这靓坤分明是借机羞辱他,拿陈浩南挫败的事当众踩他一脚,不留半分情面。
陈浩南心头火起,却只能咬牙忍住。
对方是铜锣湾话事人,自己不过是个未入流的堂口马仔,连正式红棍都算不上,哪有资格硬刚?
“靓仔胜!出来单挑!”
陈浩南突然怒吼一声。
他盯准了高志胜。
只要当众撂倒靓坤的表弟,不但能抢风头,还能替大佬b雪耻,一举两得。
念头一转,他自己都觉得妙极。
大佬b听见这话,嘴角微扬:“阿南想去练练手?正好趁机同靓坤的红人切磋切磋。”
“明白,大佬。”
陈浩南得了默许,大步向前,气势汹汹。
“单挑?你癫咗?”
靓坤冷笑:“我从铜锣湾带几百兄弟来撑场,会让我表弟跟你这种废柴一对一?
你系细b的头马?咁点解十三妹不准你在钵兰街捞钱,你连屁都不敢响一句,夹尾就走?
我表弟呢?十三妹压他生意,他直接动手教训她的人!
你不敢做,你大佬帮你出头未啊?冇!反而带你来帮十三妹撑腰,搞笑啊?”
大佬b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浩南更是难堪得额头冒汗。
“表哥,交给我。”
高志胜慢悠悠走出人群,嘴角挂着笑,朝陈浩南走去:“由今日开始,洪兴只有一个‘靓仔’,就系我靓仔胜。
你陈浩南嘛……慈云山的大佬马仔,唔使扮靓仔啦。”
话音未落,陈浩南挥拳就上。
拳风未至——
砰!!
高志胜双手插在裤袋里,右脚猛地蹬出,直踹胸口。
陈浩南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狠狠砸在大佬b身上。
大佬b毫无防备,被撞得仰面摔倒,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十三妹、靓坤、陈耀一干人等全都愣住。
搞咩鬼?!
大佬b的头马陈浩南……这么不禁打?真系废物一个!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高志胜身上——一身鲜红西装,双手依旧插兜,气定神闲,帅得离谱。
“太差劲。”
高志胜轻蔑一笑:“陈浩南,以后叫你‘一脚南’算了,连我一脚都受不住。”
哈哈哈哈!
靓坤仰天大笑,痛快淋漓。
“好!”
“靓仔胜!”
“靓仔胜!”
“……”
靓坤的手下和高志胜的小弟们,此刻全都激动得大声叫好。
痛快!太痛快了!
谁不知道这是铜锣湾话事人靓坤的表弟靓仔胜?这一出手,威风八面,气势逼人。
一脚把慈云山龙头大佬b的头号心腹陈浩南踹得飞出去,连大佬b本人都被撞翻在地,当众出丑,颜面扫地。
靓坤和大佬b之间早有旧怨,圈子里没人不清楚。
现在靓仔胜这番作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绝不是什么意外,哪有这么巧的事?
陈浩南被踢飞,不偏不倚砸中大佬b?鬼才信是巧合!
十三妹身旁的美女阿润眉头紧锁,心里直打鼓。
她明白得很,今天这事注定没法收场,靓仔胜根本不怕撕破脸。
一旦消息传开,十三妹的脸面就要被人踩进泥里。
这哪是闹事?分明是借着十三妹的名头往上爬,要一步登天做红棍头目!
到那时,还有谁敢说个“不”字?
……
“十三妹!”
高志胜笑容满面地盯着钵兰街的女当家十三妹,指着自己说道:“靓坤是我亲表哥,我靓仔胜狂一点,过分吗?”
这话当着所有人说出来,十三妹气得胸口发闷,几乎要炸开。
“我也给你两个路走。”
高志胜语气坚决,一字一句砸在地上:“第一,开战!现在就动手,拼个你死我活!
第二,以后我靓仔胜的人来钵兰街捞食,你不准拦,还得帮忙照应,赚了钱大家分,该你的那份,我一分都不会少。
我手下头马封于修,跟你这边的头马单挑。
我输了,你让我靓仔胜亲自端茶赔罪,跪地磕头都行,绝不含糊。
我要是赢了——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你得喊我一声‘靓仔胜’,再拿五百万港纸出来平这件事。”
“十三妹,你自己选。”
高志胜目光如刀,直视对方。
靓坤、陈耀等人也都盯着十三妹,等她回应。
大佬b脸色铁青,没看十三妹,只死死瞪着靓坤和那个嚣张的靓仔胜。
今天他丢尽脸面,心头火起。
他恨靓坤,更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靓仔胜,连带对自己那不成器的心腹陈浩南也满是怒意——又给他添乱!
妈的!
他在心里暗骂不止,恨不得把眼前这几个人统统收拾掉。
“十三妹,单挑是最干脆的办法。”
陈耀低声开口,试图劝解。
“十三姐……”
阿润轻唤一声。
十三妹抬手制止,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开口:“泰仔,你上。”
“好!”
泰仔是她手下三大战将之一,也是其中最强的一个。
之前她的另一位心腹铁拳已经被封于修废了一条手臂,黑熊虽然勇猛,但未必能稳赢。
唯有泰仔,她信得过。
这一战,必须赢!
“胜哥,我能往死里打吗?”
封于修转头问高志胜。
高志胜一笑,摇头:“江湖不是光靠拼命,不过你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放手去干。”
“明白!”
封于修把手中的大砍刀递给身边小弟,缓步走入场中。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走路有些跛,左腿似乎受过重伤,是个瘸子。
靓坤、陈耀、大佬b、十三妹——这四位洪兴十二堂口的扛把子,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泰仔,十三妹座下头马!”
泰仔抱拳喝道。
封于修也抱拳回礼:“封于修,靓仔胜麾下先锋!”
“请!”
话音未落,泰仔猛然扑上。
砰!
一道凌厉侧踢横扫而出,封于修动作干净利落,一脚将泰仔整个人踢飞出去。
泰仔像断线风筝般砸进自家小弟人群,顿时人仰马翻,场面大乱。
而封于修转身慢步走回,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拍走一只苍蝇。
小弟赶紧把刀递还给他,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傻了眼。
又是这一脚!
靓仔胜的心腹封于修,一招未用,仅凭一脚就把十三妹的头马踢得爬不起来!
直到封于修站回原位,泰仔还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反差太过诡异,实力悬殊竟至于此?
十三妹难以置信,陈耀瞳孔骤缩,大佬b心头一阵发寒。
“十三妹,”高志胜笑着开口,“我靓仔胜,赢了。”
他的声音像一把钥匙,把众人从震惊中唤醒。
“靓仔胜!!!”
十三妹终于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她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阿润,拿五百万港纸给靓仔胜。”
十三妹淡淡开口。
大美女阿润把一箱钞票放进黑色手提箱,亲自走到高志胜面前递过去。
“靓仔胜!”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高志胜接过箱子,顺手握住了她的手,没松开。
……
“我身边一直空着,你愿不愿意做我女人?”
他将阿润轻轻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先答应下来,让我风光一点。
你是十三妹的心腹,你成了我的人,我和十三妹之间也就没了恩怨,往后大家都是自己兄弟。”
这番话让阿润心头一动。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微微点头。
……
第8章 阿南啊,你又给我草脸了!
“表弟,真威啊!”
靓坤大声叫好。
“胜哥威武!”
“靓仔胜神了!”
“……”
靓坤的头马傻强,还有手下一群小弟纷纷起哄,气氛一下子炸开了。
“十三妹,阿润现在是我靓仔胜的女人,这五百万还给你,谢谢你之前照顾她。”
高志胜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把箱子扔向十三妹。
黑熊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十三妹眉头微皱——这靓仔胜太会做人了,嚣张却不鲁莽,分明是个极有城府的角色。
赢了钱,转头又借着女人的关系把钱送回来,既赚了面子,又结了善缘。
高志胜这一局,名利双收,连带美人也抱得满怀,简直全身而退!
“阿润是我十三妹的亲姐妹,你要敢让她受委屈,我发誓砍死你。”
十三妹冷冷警告。
“她这么标致,我疼都来不及,哪舍得欺负?”
高志胜搂紧怀里的阿润,语气坚定,“谁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就是跟我过不去。”
陈耀看了看局面,摆摆手:“没事了,散了吧。”
“表弟,今天真是给我长脸!走,庆祝去!”
靓坤豪气地揽过高志胜肩膀:“今天这顿,我请!”
“兄弟们,还不谢谢坤哥!”
高志胜一声吆喝。
“谢谢坤哥!”
两边的小弟齐声欢呼,笑声震天。
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向钵兰街最豪华的大富豪夜总会,白天照样热闹非凡。
陈耀独自离开,返回蒋天生的别墅复命。
大佬b带着陈浩南等手下,个个脸色阴沉,憋着一股火离开了钵兰街。
十三妹则取出一部分钱,赶紧安排人医治受伤的小弟。
“大佬,我和封于修差得太远了。”
泰仔一点不丧气,反而精神抖擞:“能不能让我跟封于修学一阵子?他要是肯指点我,我还能再上一层楼。”
十三妹忍不住笑骂:“你个衰仔,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大佬你也知道,论打斗,整个洪兴能打赢我的没几个,除了太子之外。”
泰仔认真道:“但封于修要是和太子对上,太子未必是他的对手。”
“一个瘸腿的人能把功夫练到这种地步,他的天赋和毅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除非用枪,不然一百个打手冲上去也没用。
而且……他最厉害的可能还不是拳脚,是刀。
那把大砍刀,一次都没出过鞘。”
泰仔越说越激动。
“我靠!”
十三妹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神色凝重。
“靓仔胜从哪找来这种怪物?拳脚只是其次,你还真吓到我了。”
泰仔摇头,眼里闪着光:“那双手一看就不简单,常年练功留下的痕迹,绝非普通人。”
“幸好没动手。
真干起来,咱们这些兄弟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杀。”
他摸了摸肚子,心有余悸:“要不是靓仔胜喊住,封于修那一脚就能把我废了。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这份情,得记着。”
十三妹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阿润是我的好姐妹,江湖上谁不知道?泰仔,你去靓仔胜那边待着,替我看着阿润。”
“要是靓仔胜敢欺负她,立刻告诉我。”
泰仔眼睛一亮,激动道:“大佬,我懂!谢谢你信得过我!”
“走吧走吧,别在这碍眼。”
十三妹挥手赶人,嘴角却悄悄扬起。
泰仔咧嘴一笑,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
十三妹这次是故意找个由头让高志胜跟着她走,这样一来,他就能有机会接近封于修。
对高志胜来说,这可是提升自己实力的大好时机。
与此同时,
慈云山洪兴的地盘上。
大佬b正气得跳脚!
……
“阿南啊,你又给我草脸了!”
一顿痛骂靓坤和靓仔胜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后,大佬b心里的火气总算压下去了些许。
他盯着站在面前、低头不语的心腹头马陈浩南,满心失望。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两次机会摆在眼前,不但没能争光,反而一次比一次出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竟然会这么不中用。
“大佬,我真的不想这样。”
陈浩南一脸苦相地说:“那一脚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踢飞了。
那家伙确实比我强。”
大佬b眼皮一跳。
废物!
谁看不出那靓仔胜比你厉害?还用你说?
虽然心里早就骂翻了天,但他脸上没露出来。
“阿南,这段时间你老实点,别往外面跑,就待在慈云山。”
他沉声道:“咱们这儿虽说比不上铜锣湾、钵兰街那么热闹,可这里是我们起家的地方。
你可以带着人学学那靓仔胜,管管那些乱扔烟头、随地吐痰、街头小便的人。
抓不到太多钱,但每次罚个几百块还是稳的。”
“现在那小子风头正劲,你也看得见。
人一得意就容易飘,迟早会露出破绽。
我们只管等,只要逮住一次机会,你的位置就能往上提——红棍不是梦。”
陈浩南连忙点头。
今天在钵兰街那一幕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靓仔胜风光无限,打了十三妹的人也没人敢动他,反而赢得一片人心,更离谱的是,连阿润那样的女人也成了他的女人。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又是羡慕又是不甘。
简直烦死了!
“大佬,如果靓坤要给他表弟升红棍,你会拦吗?”
陈浩南忍不住问。
“拦?当然想拦!”
大佬b冷笑摇头:“可我反对有什么用?蒋先生会点头,靓坤肯定支持他亲戚,其他堂口的老大也不会站出来反对。
那小子最近表现太抢眼了,整个洪兴都在议论他。
要是他升不上去,底下那些小弟怎么看咱们?军心都要散了。”
陈浩南沉默了。
妈的……
看来这回是挡不住了,靓仔胜注定要扎职。
“以后多练拳,把自己的本事提上去。”
大佬b拍了拍他肩膀:“咱们洪兴靠的是拳头说话,谁能打,谁才有威信。
记住了。”
“是,大佬。”
陈浩南在心里暗暗发狠:从明天开始,每天练到筋疲力尽,非要把那身功夫练出来不可。
夜色笼罩港岛。
高志胜的名字,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
不只是洪兴的人在谈他,就连东星、老福社、和胜和这些帮派也在议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
东星资历最老的本叔特地给侄女十三妹打了个电话,问要不要他派人去教训一下靓坤那个表弟。
十三妹笑着拒绝了。
过去的恩怨已经翻篇,更何况现在阿润跟了高志胜,那是她好姐妹的男人,她不会再找外人动手。
第二天一大早,
高志胜在阿润的公寓里睁开了眼睛。
“胜哥,你醒了。”
阿润转过身来,脸上早已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女子独有的风情与韵味。
高志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笑道:“阿润,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心动了。
我对你是真心喜欢。”
“你就会说甜话哄我。”
阿润抿嘴一笑,眼里全是欢喜:“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天天讲这些,说明我没看错人。”
“跟着我靓仔胜,吃穿不愁,花钱随意,出门有排面,兄弟们见了都得叫你一声大嫂。”
他自信满满地说:“升红棍之前,我手下就有三百兄弟,等我正式扎职,至少能带八百人。”
“胜哥,这么多兄弟你能养得起吗?你现在还没地盘,要这么多人干嘛?”
阿润有些担心地问。
“傻丫头!”
“出来混,没点气势谁能服你?带兄弟们吃不上好的、喝不上香的,真到了紧要关头,谁肯替你拼命?”
高志胜一脸笃定地说:“赚钱嘛,那更简单。
钵兰街一天油水过百万,十三妹拿三成,我拿七成落袋。
等那边捞得差不多了,我升上红棍,自然有自己的地盘。
你看着吧,你男人赚钱的速度,比人家抢银行还快。”
“胜哥,我就爱看你这股子劲儿,又狠又稳。”
阿润声音轻软,像撒了蜜似的。
两人在屋里腻在一起,直到快十点才出门。
……
“胜哥!”
“大嫂!”
“……”
刚踏出房门,外头一帮小弟立马齐刷刷打招呼。
“胜哥,照您说的,现在人手已经凑够三百了。”
大嗓门粗声粗气地汇报道。
高志胜掏了掏耳朵,笑骂一句:“知道你嗓子亮,下次说话能不能轻点儿?”
“胜哥,这已经是压着嗓门说了。”
大嗓门一脸委屈。
“那你离我远点说,震得我脑仁疼。”
高志胜翻了个白眼。
大嗓门立刻点头哈腰,往后退了几步。
其实高志胜挺满意他昨天的表现——这家伙就跟三国里的张飞似的,往那儿一站就有杀气。
第9章 你当我是外行!
本来想让封于修教教他的,结果昨晚十三妹的头马泰仔主动跑来,说想跟封于修学两手。
高志胜索性顺水推舟,先让大嗓门跟着泰仔练,等本事上来了,再安排封于修指点泰仔。
泰仔当场就答应了。
“胜哥!!!”
当高志胜搂着阿润走出楼道时,一群穿西装的小弟已在门口列队,后头乌泱泱站着两百多个混混、矮脚虎、街面仔,个个打扮得花哨招摇。
“跟着我靓仔胜混,出门就得体面,吃喝不愁,日子过得痛快!”
高志胜话音刚落,大嗓门立马扯开喉咙重复了一遍。
顿时,底下一片欢呼躁动。
如今洪兴里头最红、最有排面的是谁?
当然是铜锣湾扛把子靓坤的表弟——靓仔胜!
能在他手下做事,以后有的是福享……
“我的人,领带可以不打,但西装必须穿上。
每人先去置办一身行头,然后直奔钵兰街收钱。
天黑之后,我请你们去大富豪夜总会,吃饱喝足再嗨一场!”
高志胜一声令下。
“多谢胜哥!”
“胜哥威武!”
“跟着胜哥有肉吃!”
喊声此起彼伏。
大嗓门带着人呼啦啦散去执行任务。
“阿润,你先跟泰仔走一趟钵兰街,见见十三妹,把我的意思告诉她。”
高志胜转头对自己的女人说道。
“好嘞,胜哥,我在那边等你。”
阿润甜甜一笑,便和泰仔一同离开。
高志胜身边只留着封于修,两人一路去了铜锣湾的乾坤电影制作公司。
“表哥,剧组都搭好了?”
一进门,高志胜就问。
“你当我是外行?”
靓坤瞥了眼神采飞扬的表弟,笑着骂道:“厉害啊你,连十三妹的好姐妹阿润都被你拿下了,真有你的。”
“一个不够看,我要十个一起上!”
高志胜扬眉吐气。
“我呸!”
“你顶得住吗?”
靓坤哈哈大笑。
“我女人最清楚我顶不顶得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作一团。
“按你要求,我挑了十几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男演员,表面斯文,骨子里全是坏水。
女主定了大嫂方婷,男主你自己挑。”
靓坤说道。
“那就现在看,晚上我还得带兄弟们去钵兰街潇洒。”
高志胜解释。
“走。”
靓坤起身,领着他出了办公室。
来到一间试镜厅,十几位戴着眼镜的男演员正坐着等候。
“坤哥好!”
“坤哥吉祥!”
“坤哥!”
见靓坤进来,众人纷纷起身问好。
“这位是我亲表弟,靓仔胜。
这部片子他做主,拍成什么样,全听他的。”
靓坤郑重介绍。
靓仔胜?!
这些演员虽不混江湖,但也早听过这名号,更何况还是靓坤的亲戚。
“胜哥!”
“导演好!”
“胜哥早!”
十几个男演员纷纷打招呼,有的喊胜哥,有的叫导演。
高志胜没吭声,目光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
他走到一个身材修长的小伙子面前——这人头发乌黑浓密,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笑一下。”
高志胜淡淡开口。
那人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行了,就你了。”
高志胜点点头,啧了一声:“妈的,你这张脸生来就是干这行的。
看着挺正经,一笑出来就是那种表面斯文、骨子里坏透的人,标准的衣冠楚禽。”
“主角就是你了。”
他又挑了两个配角。
“其他人可以走了。”
手一挥,试镜室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落选的演员们不敢多留,一个个低头退出房间。
……
高志胜坐下,看着眼前三个被选中的男演员,笑着说:“咱们这部片子,你们仨,一个是男主,两个是男配。”
“女主呢?是方婷,蒋天生的女人,洪兴的大嫂,也是影坛有名的女星。
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三人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可得给我听好了——大嫂动不得,一根汗毛都不能碰。
谁要是敢乱来,别说我不救你,表哥也保不住你,明白吗?”
“明白!”
三人心里清楚得很:就算您不说,谁敢打主意?那是蒋天生的女人,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造次,真惹出事,命都没了。
“方婷演的是个盲人保姆。
男主有个交往多年的女友,感情早就淡了,生活也没啥激情。
于是你请了个家政来打扫屋子,结果一看见方婷扮演的这个保姆,心就乱了……”
高志胜简单讲了一遍剧情,三人边听边点头。
靓坤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我靠!
这是闹哪出?
找大嫂拍这种片子,结果让她全程擦窗户?
他几次想问表弟,又想到外人在场,得给年轻人留面子,只好憋着。
“我说完了,情节很简单,清不清楚?”
“清楚!”三人齐声回答。
“这两天准备开机,等通知。”
靓坤立马赶人走,就等着把他们都支开,好单独问问高志胜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人一走,他立马沉下脸:“你搞什么鬼?让大嫂拍这种片,就让她擦玻璃?观众能买账才怪!”
高志胜却不急,笑着解释:“表哥,你想啊,大嫂那身段多撩人。
她说愿意参演的时候,我就琢磨着一定要为她量身写个本子。”
说着走到窗边,比划起来:“擦玻璃嘛,上下左右都要顾到。
尤其是上面那块,身子得贴上去,动作幅度一大,自然就会出汗。
我会让人把屋子里的温度调高,越热越好,让她干活时出点汗……”
靓坤听完,眉头慢慢松开,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好小子!真有你的!”
“那些好色之徒非疯了不可,哈哈哈!”
高志胜咧嘴一笑:“所以说,我才挑了三个男的、两个女的。
大嫂是饵,电影是钩,我们才是钓鱼的。
放心,这片子一出,钱肯定数不过来。”
“妙,真是妙啊!”
靓坤用力拍着表弟肩膀:“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大嫂,把剧本跟她聊聊,明天就能开拍。”
“女配定了没?”
“小事一桩。
我手下一堆欠债还不起的姑娘,随便挑俩。
给她们个翻身机会,以后赚钱更多,还得感激我。”
“成,只要女角没问题,大嫂那边也答应,明天就开工。”
靓坤又问:“片子叫啥名?”
“《这个盲女太勾魂》!”
高志胜随口报了个名字。
名字不重要,他原本还想直接叫《擦玻璃》,但知道蒋天生和方婷肯定不会同意。
干脆起个直白带感的,省事又吸睛。
“《这个盲女太勾魂》?”
靓坤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电影名字挺有噱头。”
等靓坤挂了电话,高志胜便与他一道离开乾坤电影公司,乘车直奔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宅邸。
到了别墅,见了蒋天生和大嫂方婷,高志胜不紧不慢地把剧本内容和片名讲了一遍。
蒋天生听完,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方婷。
“名字够吸睛,观众一看就想买票进影院。”
大嫂方婷也笑着点头:“靓仔胜啊,你这脑子真灵光,这次合作肯定顺风顺水。”
“那是自然!”高志胜语气笃定,眼神发亮。
……
“我女人都说好,那我这边也没问题。”
蒋天生满意地拍了拍腿,随即提醒道:“靓仔胜,那就明天开拍,争取七天后上院线。”
“明白,蒋先生。”
高志胜干脆应下。
蒋天生顺手轻抚了下方婷的肩,笑道:“靓仔胜身边都有女友了,你这个做大嫂的,不得意思一下?”
“送点啥合适呢?”
方婷歪头问道。
“你柜子里那些珠宝手表,挑一件就行。”
方婷闻言一笑,抬手从腕间褪下一枚玫瑰金表盘的女表,递到高志胜面前。
“这表送给你女朋友吧,我才戴过一次,是跟蒋先生去荷兰度假时买的,图个纪念。”
“谢谢蒋先生!”
“谢谢大嫂!”
高志胜双手接过那块精致的手表,神色诚恳。
蒋天生一直默默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暗自点头——
这后生稳重懂礼数,进退有度,确实不简单。
是个可造之材。
可惜……他是靓坤的表弟。
若不能为我所用,迟早被人吞掉。
“蒋先生、大嫂,我们先告辞了。”
靓坤起身说道。
蒋天生轻轻点头。
两人离开别墅,坐车离去。
“你觉得靓仔胜怎么样?有没有可能拉过来?”
蒋天生望着方婷,低声问。
“这小伙子长得精神,脑子也活络,做事有章法。”
方婷抿嘴一笑:“你是洪兴话事人,又肯给机会,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选。
靓坤只是表哥,又不是亲兄长,哪比得上你这份诚意?”
蒋天生缓缓点头:“说得在理,先看这部电影反响如何。
要是他识相,愿意跟我做事,将来十二堂口的堂主位子,少不了他一个。”
方婷没再多言,只是浅笑。
她身份特殊,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该藏,心里自有分寸。
虽然只见过高志胜两次,但她对他印象极佳——
年纪轻轻就敢动十三妹的地盘,胆识魄力都不缺,是个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的男人。
另一边,
靓坤和高志胜坐着车回铜锣湾。
“死蠢啊,送表也不送个新款。”
靓坤假装嫌弃地骂了一句。
“新款哪有这块有意义?”
高志胜握着手表嘿嘿笑,“大嫂太对我胃口了。
第10章 走,去钵兰街。
我会另外买一块送给阿润,这一块我留着,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替大嫂方婷戴上。”
靓坤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大笑:“我顶你个肺!你居然打大嫂主意?”
“哈哈哈,不愧是我靓坤的亲表弟,有种!我就欣赏你这股狠劲!”
他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高志胜也笑了。
对方婷的心思,早就埋在心里好些年了。
回到铜锣湾,高志胜直接进了钟表行,一口气买了十块表——九块男款,一块女款。
“戴上!”
他随手将一只金色劳力士扔给心腹手下封于修。
“胜哥,我这种人戴这个不合适……”
封于修捏着表有些局促。
“傻仔!谁让你拿来用?这是给人看的懂不懂?”
高志胜笑骂:“几万块的东西,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出门在外排面要足,别给我草脸。”
封于修挠了挠头,笨拙地把表套上左手手腕。
“来,这样甩两下手。”
高志胜亲自示范怎么不经意露出腕表,怎么让别人一眼就注意到。
封于修一学就会,咧嘴笑了。
“走,去钵兰街。”
车子停在街头,两人刚下车,立马有人迎上来喊:
“胜哥驾到!”
呼啦一声!
大嗓门这一嗓子,高志胜手下的兄弟们立马围了过来。
“嚷什么嚷!”
高志胜笑着骂了一句,顺手将一块金表塞进大嗓门手里,咧嘴道:“八个队长人手一块,全是实打实的金劳力士,好几万呢,都给我省着点戴。”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上一句:“就这点数,多了没有,谁要是弄丢了,自己掏钱去买。”
大嗓门和其他七个队头接过金表,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旁边的弟兄们瞪直了眼,头一回这么近看真金白银的劳力士,心里直发烫。
胜哥一口气送出八块,这手笔,太狠了!
刚投靠高志胜的两百来号新人也激动起来。
跟对人果然没错。
胜哥大方、讲义气,只要肯卖力,好处少不了。
总有一天,自己也能戴上这块金表。
“谢胜哥!”
大嗓门带头喊了一声。
其余七人紧跟着齐声应和:“谢胜哥!”
高志胜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满意的笑。
送金表,一来是稳住人心,二来也是给新来的兄弟看看——跟着他,不但吃喝不愁、日子痛快,还能有意外之喜。
能赚钱又肯分利的龙头,才有人愿意死心塌地跟着干。
江湖上传话最快。
今天靓仔胜一口气赏出八块金表的事,不出天黑就得传遍整个湾仔。
等他升上红棍,手下兄弟破八百,那时再挑精拣强,收些有胆识、能打能拼的好苗子,未来才有底气争地盘、抢话事权。
“天黑后带你们去搓一顿,大富豪夜总会玩通宵,现在——各忙各的去吧!”
高志胜一挥手。
三百兄弟个个眉飞色舞,四散而去。
这时,十三妹的贴身心腹泰仔走了过来,拱手一笑:“靓仔胜,我姐请你过去喝一杯。”
“走!”
高志胜没多问,跟着就走。
在钵兰街洪兴堂口,他见到了十三妹。
女人嘴里叼着雪茄,眯眼看着他:“靓仔胜,你胆子不小啊?不怕我在这儿给你摆个局?”
“无所谓。”
高志胜拍拍身边的封于修,笑说:“他会在旁边出手。”
“他是人,挡不住子弹。”
十三妹扫了封于修一眼,目光又冷冷落在高志胜脸上。
“要不,咱们试试?”
高志胜嘴角扬起,神情带着几分戏谑。
“瞧瞧,我说唬不住胜哥吧,你偏不信。”
阿润走过来,白了十三妹一眼,随即挽住高志胜的手臂,甜甜笑道:“胜哥别介意啊,小小她是故意考你呢。”
高志胜上下打量十三妹一眼,点头道:“小小?还真是名副其实。”
“她姓崔,本名叫小小。”阿润笑着解释。
高志胜坦然道:“我对平胸没兴趣,十三妹,你得多补补身子。”
“我x!”
十三妹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抬手指着他就要开骂。
“哎呀,小小,胜哥没恶意啦。”阿润赶紧打圆场。
“算了,看在阿润面子上,不跟你这臭小子计较。”
十三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挥挥手。
高志胜顺手从她烟盒里抽了根雪茄,划根火柴,“嚓”一下点燃,动作利落。
“哟,看不出你还懂抽这个?”十三妹语气微讶。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他吐出口烟圈,笑得欠揍,“可惜你身材太平,不然我靓仔胜真能让你明白什么叫女人的滋味。”
“去你的!”
十三妹冷笑一声,可心里更堵了。
眼前这对狗男女搂搂抱抱,她看得浑身难受。
“真是够了!烦死了!”
“滚远点,别在我面前黏糊!”她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那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阿润还有点事。”
高志胜面不改色地说。
“事你老母啊!”
十三妹差点跳起来。
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儿可是她的地盘!钵兰街洪兴堂口,她说一不二的地方,这混账居然让她滚出去?
“阿润,十三妹不是外人,我不介意。”高志胜笑着看向身边人,“你要也不介意,那咱们继续?”
阿润脸颊泛红,低下了头。
“你们两个……狗男男女女!”
十三妹气得胸口起伏,几乎要炸肺。
“话不能说得没边,我就是想给阿润挑件礼物,你在旁边盯着算怎么一回事?”
高志胜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腕表,在阿润和十三妹眼前轻轻一晃。
“阿润,这是送你的第一样东西,以后的日子,咱们手牵手过下去。”
“这表是刚出的女款,样式新,你瞧着可合心意?”
他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阿润,语气温柔地问。
阿润用力点头:“喜欢!”
“只要是胜哥给的,什么都好。”
“那我亲自给你戴上。”
说着,高志胜将那只腕表轻轻套进阿润的左手手腕。
“胜哥送了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得回你一份礼才行。”阿润轻声说道。
高志胜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笑得宠溺:“你还怕我不够?你人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赏赐,别的我一样不要。”
“胜哥——”阿润脸颊泛红,笑得像春日盛开的花,眼里全是甜意。
“喂,真看不下去了。”
“肉麻死了。”
十三妹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非得发疯不可。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要是再听下去,她真敢拔刀砍了高志胜这个死登徒子。
封于修也跟着离开。
他守在门外,像尊门神,谁也别想靠近打扰胜哥和未来大嫂独处。
……
钵兰街。
高志胜手下三百弟兄正忙着整治乱吐痰、乱扔烟头的小混混,顺道捞点油水。
天色渐暗,还没完全黑下来,街上却已比白天更喧闹几分。
当三男一女走入这条街,不时有穿西装、面相凶狠的混混迎上来喊一声:“大嫂!”
被叫的大姑娘连连摆手:“认错人啦,不是我。”
“大嫂!!”
高志胜手下八大队长之一的“大嗓门”,一眼看见那女子,和传说中的大嫂长得一模一样,张口就吼了出来。
身旁一群小弟也纷纷应和:“大嫂好!”
“我真的不是……你们认错人了!”姑娘脸都红透了,慌乱地直摆手。
这样的场面,这一行人早就见怪不怪。
“您既然是胜哥的女人,那就是我们洪兴的大嫂,跑不掉的。”大嗓门语气笃定,眼神坚定。
“大哥,这是我亲妹妹,血亲妹妹,她跟你们胜哥一点关系都没有。”旁边的男子赶紧解释。
这话进了钵兰街后,他已经说了不下七八遍。
“大嗓门哥,这姑娘跟大嫂实在太像了。”
“少废话,哪里像?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吧?”
“……”
小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统统闭嘴!”大嗓门喝了一声,转头盯着那姑娘,“我大佬是铜锣湾洪兴的靓仔胜,这位小姐,你们来钵兰街是去哪儿玩?要是胜哥想见你,我也好去通报一声。”
“我们打算去大富豪夜总会。”姑娘的哥哥答道。
“成!我这就去报信。”
大嗓门转身便走。
“听说靓仔胜可是洪兴龙头靓坤的表弟,现在又是铜锣湾扛旗的人物,红棍都没封,就已经威风得很。”姑娘的哥哥难掩激动。
“妹啊,你这张脸跟大嫂一个样,以后咱出门还怕谁欺负?”
“哥,你瞎说什么呢!”阿Ann瞪了自家老哥一眼,耳尖都红了。
另一头。
洪兴设在钵兰街的堂口。
大嗓门刚要进门,被封于修拦了下来。
“修哥,我有急事要见胜哥!”他急声道。
“等着。”封于修站在门口,纹丝不动,像堵墙。
大嗓门不敢再多言,默默低头等在一旁。
第11章 刀光未出,杀意已现。
十几分钟后,屋门从里面拉开。
“大嫂!”
大嗓门一见阿润出来,立马喊了一声。
阿润耳朵嗡地一响——这家伙嗓子也太冲了。
“胜哥说,让你就在门口讲,什么事。”阿润转达高志胜的话。
“胜哥,兄弟们刚才在街上碰到个姑娘,长得……跟大嫂一个样,分毫不差。”大嗓门如实汇报。
“跟我长得一模一样?”阿润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大嗓门用力点头。
“阿润,你有没有孪生姐妹?”高志胜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高志胜走到身边的女人阿润跟前,手臂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身,低声问道。
阿润轻轻摇头。
“我是家里独女,没有姐妹。”
语气坚定,不带半点犹豫。
“这可真有意思了。”
高志胜勾起嘴角,“既然那人去了大富豪夜总会,巧得很,咱们也正要去那边玩乐。”
他笑着对身旁的大嗓门说道:“天色已暗,通知兄弟们,今晚去大富豪夜总会喝酒热闹。”
大嗓门连连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高志胜牵着阿润,在封于修的陪同下,缓缓离开钵兰街洪兴的地盘。
夜色渐浓。
位于钵兰街最热闹地段的大富豪夜总会,灯火通明,宾客如云,喧闹非凡。
“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洪乐堂口的红棍石屎!”
“我大哥,洪乐龙头绅士胜,要请这位小姐喝一杯,你们敢挡?不给面子就是找死!”
石屎脸色阴沉,满心烦躁。
眼前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小角色,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若不是老大绅士胜在场,他早就下令手下动手砍人。
……
“我不去。”阿Ann坚决地拒绝。
“大哥,我……”
啪——!
石屎怒火上涌,抬手一巴掌抽在阿Ann亲哥哥脸上。
“啰嗦什么,他妈的!”
“要不是我老大开口请你喝酒,老子理都懒得理你!”
“小姐,识相点过去陪酒,否则——”他眼神凶狠地扫过她的四个同伴,“先让他们见血。”
刀光未出,杀意已现。
“别冲动,对方人多,打起来我们吃亏!”
“我去!我陪他们喝一杯!”
阿Ann咬牙开口。
为了兄长,为了朋友,她只能低头。
“胜哥,就是她。”
人群骚动,所有目光瞬间集中。
大嗓门伸手一指,声音响亮。
高志胜搂着阿润走近,忍不住轻啧两声。
两人面对面站着,仿佛照进一面镜子。
身高相同,面容如复制般一致,连那一头乌黑长发都分毫不差。
说她们不是双胞胎,没人会信。
“我叫阿润,张美润。”阿润凝视着眼前的女孩,“你呢?”
“我叫阿Ann。”
她哥哥和三个同伴全都愣住了。
怪不得洪兴的人认错——阿Ann和高志胜的女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胜哥,这人逼我妹妹去陪酒,她不愿意,他还动手打人!”阿Ann的哥哥指着石屎怒吼。
高志胜冷冷扫了那家伙一眼,随即侧头看向那个碍眼的存在。
“滚。”
石屎脸色铁青。
“靓仔胜,我是……”
砰!
话没说完,高志胜一脚踹出,干脆利落。
石屎整个人被踢得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高志胜嗤笑一声,“把他和他的人都给我扔出去,别坏我喝酒的兴致。”
大嗓门和一群兄弟兴奋地冲上前,动作麻利。
转眼间,石屎带着手下全被丢出了夜总会大门。
风波来得急,去得也快。
来玩乐的客人早已习以为常,反倒看得津津有味,像看了一场免费的好戏。
“靓仔胜,我是洪乐的龙头,绅士胜。”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绅士胜盯着高志胜,眉头紧锁:“你打了我洪乐的人,还动了我堂口的红棍石屎,胆子不小啊。”
高志胜咧嘴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现在整个港岛,谁不知道我靓仔胜最能打、最硬气?”
他缓缓逼近一步:“今晚我带兄弟来喝酒取乐,谁挡我的路,惹我不痛快——”
目光如刀,一字一句砸下:
“你现在就从我面前消失。
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我不介意让整个洪乐,从此在港岛除名。”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早已褪尽。
这不是玩笑。
每天在钵兰街收点油水,赚几个小钱有什么意思?
灭了一个社团,地盘归我,钱财归我,威风也归我——
何乐不为?
眼前的洪乐,正好拿来立威。
无论对方低头还是反抗,他都只有一个念头:
让它彻底消失。
封于修是高志胜最信任的头号打手,这一回出手自然不必束手束脚,直接放开拳脚大干一场。
“有胆量!”
洪乐的龙头大哥绅士胜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随即转身带着人离去。
高志胜也笑了,笑得从容不迫。
阿Ann和她的一群同伴全愣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
洪乐虽说比不上洪兴、东兴那种横扫港岛的大帮派,
但也不是随便哪个小混混能拿捏的软柿子。
就这么走了?连个交代都不给?
今晚这事要是传出去,绅士胜的脸往哪儿搁?
高志胜淡淡下令:“封于修,我让大嗓门带一批兄弟跟你走,去把洪乐彻底掀了。
你动手痛快点,也让兄弟们见见世面,沾点血光。”
“人我不要,死了伤了都随你,但钱必须全拿回来,地盘给我占稳。”
“地盘清出来后,让我表哥靓坤派人接手。”
“今晚赚的钱,全拿来请兄弟们在大富豪夜总会好好耍一通。”
封于修双眼放光。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胜哥终于让他真正动起手来,不再是守规矩、看脸色行事。
他心里那股火早就憋不住了。
“明白,胜哥!”
说完便拽上大嗓门,领着人匆匆出发。
阿润仰头望着自己的男人——靓仔胜,眼底满是崇拜。
太狠了!太霸气了!
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社团的生死,这才是真正的江湖人物。
她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扑上去亲了一口。
“胜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太威了!”
“我好喜欢你啊!”她紧紧抱住他,声音都在发颤。
高志胜轻笑:“洪乐算什么东西?跳梁小丑罢了。”
他一脸不屑,仿佛踩死一只蚂蚁般轻松。
在他眼里,洪乐不过是个新手刚进游戏时撞见的小boss,干掉之后奖赏一堆,爽快得很。
钱归他,地盘交给表哥靓坤打理。
背后有靓坤撑腰,他在道上走得稳当又风光。
……
三百个精壮手下跟着封于修杀出去,要是还收拾不了一个洪乐,那才真是出了鬼。
阿Ann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靓仔胜,心头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能做他的女人,似乎也不错?
有排面,有气势,走到哪儿都被前呼后拥。
刚才那么多人喊她“大嫂”,虽然只是误认,但她心里竟隐隐有些受用。
“胜哥,我也想跟您混!”她亲大哥突然激动地开口。
这男人太猛了!太扎劲了!
这才叫真正的大哥!
之前他们四兄弟加上妹妹,面对洪乐那个红棍石屎,只能忍气吞声挨欺负。
可靓仔胜呢?根本不用亲自出马,一句话下去,手下就敢把对方整个堂口掀翻。
“哥,你不是答应过我不碰这些事的吗?”阿Ann皱眉抗议。
“妹妹,你想想,要是没有胜哥在,今晚咱们会被怎么收拾?你以为绅士胜请你喝酒是讲情义?”
“喝完酒呢?会不会把你带到酒店?带到他窝里?”
“我不想一辈子被人骑在头上,我也想抬头做人,活得像个样子!”
“现在胜哥这么硬气,我跟他拼一把,将来出头了,谁还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胜哥,我也想跟您!”
“胜哥,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求您收下我们吧!”
高志胜笑了笑,端起酒杯晃了晃:“知道现在港岛多少烂仔、矮冬瓜做梦都想拜我靓仔胜为老大吗?”
“你们四个臭小子也想跟我?行啊,我不拦着你们发财。”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今晚上,你们跟着我的人去清洪乐的地盘。
打得漂亮,以后就是我身边的人。”
“要是怂了、掉了链子,趁早回家洗洗睡,别在这圈子丢人现眼。”
“大卫周、欧家泉、黑仔,你们别去!”阿Ann急得直喊。
“胜哥,拜托您多照应我妹妹。”她的大哥郑重抱拳。
四个结拜兄弟互相对视一眼,没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战,是他们翻身的机会。
能不能从此只做踩人的人,不再被人踩,全看今夜。
“你哥托我照顾你,陪我喝两杯。”
高志胜笑着拉过阿Ann的手,一手搂着阿润,神情惬意。
左拥右抱,一个是心头宝贝,一个是潜在红颜,谁看了不眼热?
第12章 谁这么大胆?敢动洪乐?
他心情大好,一边品酒一边谈笑风生,享受着这一刻的风光无限。
与此同时,
他最得力的兄弟封于修已率三百精锐席卷而出,一路追剿洪乐残部,所到之处,场子砸烂,据点拔除,如同狂风扫落叶,不留半点余地。
“胜哥发话了,钱和地盘一个都不能少,别光顾着砍人,得把他们的钱全掏出来。”
那汉子扯着嗓子吼道。
封于修心里有点憋屈。
他恨不得亲手把洪乐的人全收拾了,可真要都干掉了,钱也就拿不到了。
胜哥既要地盘也要现钞,他是胜哥最信得过的兄弟,更得带头照办。
洪乐的红棍石屎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存款都被挖了出来,随后被阿Ann亲哥碧咸一伙人连捅十几刀,眼看是活不了了。
洪乐龙头绅士胜的心腹太保球吓得魂飞魄散,乖乖交出全部积蓄,跪在地上磕头求命。
“噗!”
碧咸手起刀落,直接送他上路。
“这人是绅士胜的左膀右臂,留不得!”
“今天饶了他,明天他就敢回来报仇?”
旁边几人纷纷点头称是。
那大嗓门暗自嘀咕:这几个家伙够狠,以后必有出息!
混江湖,对付敌人就得心狠手辣。
讲仁义?
想屁吃!
晚上九点刚过。
“坤哥,出事了!”
靓坤的头马傻强拨通电话,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搞什么鬼?出事你还这么high?”
靓坤听得一头雾水。
“坤哥,洪乐完蛋了!是靓仔胜的头马封于修带了三百多个兄弟动手的。
大嗓门刚联系我,让我带人去接手洪乐的地盘。”
傻强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靠!”
靓坤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我表弟把洪乐给端了?那洪乐老大绅士胜呢?死了没?”
“死了!石屎也挂了,连同绅士胜身边那个太保球,全报销了。”
傻强喘了口气,“坤哥,大嗓门说了,靓仔胜只要钱,地盘全让给咱们,我已经召集人手准备出发。”
“我表弟真是条汉子,牛啊!”
“干得太漂亮了!”
“这下我靓坤的脸面可挣足了!”
靓坤仰头大笑,浑身舒坦。
“傻强,马上派人接管洪乐所有场子,给我放话出去,让整个港岛都知道我靓坤的表弟有多能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这事定了,我表弟升红棍,谁他妈还敢说半个不字?”
“明白,坤哥!”
傻强挂了电话,乐颠颠地带着手下冲出去抢地盘。
当晚,洪兴铜锣湾揸fit人靓坤吞并洪乐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港岛黑白两道。
慈云山堂口,大佬b听到消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操!怎么偏偏靓坤有个这么猛的表弟?老子怎么就没个厉害亲戚?”
他抓着头发直跺脚,眼红得几乎要冒烟!
……
“大佬!”
“b哥!”
“b哥!”
“……”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四人站在堂口,一脸茫然,不明白这么晚被叫来干什么。
“九龙油麻地的洪乐被人连根拔起了,动手的那位,你们都认识。”
大佬b盯着陈浩南,语气复杂。
“洪乐没了?”
四人齐声惊呼。
洪乐虽说比不上洪兴、东兴这种大帮派,但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怎会一夜之间被人连锅端?
“b哥,白天我都没听说有风声啊。”
陈浩南眉头紧锁。
“人家是夜里动的手,我也是刚得的消息。”
大佬b叼着雪茄,眯着眼吐出一口烟。
“谁这么大胆?敢动洪乐?”
山鸡瞪大眼睛,满脸不信。
其余三人也都盯着大佬b,等他揭晓答案。
“靓仔胜!”
大佬b重重吐出这三个字,满脸不是滋味,“准确说是他头马封于修,带着三百多个小弟,一夜之间踩平洪乐,把绅士胜、石屎这些骨干全干掉了。
现在,靓坤那边已经开始接手地盘了。”
陈浩南等人当场愣住。
“我靠!!”
山鸡猛地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靓仔胜这个衰仔哪来的本事?他手下才几个人?洪乐外面挂着的打手少说也有上千!”
“这次他可真是一飞冲天了,港岛最快上位的,非他莫属。”
大天二忍不住吐槽。
“关键是靠他那个头马封于修,还有那三百人拼死一搏。
灭了洪乐,他自己手下还能剩下几个完整的?”
包皮低声嘟囔。
陈浩南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咯响。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靓仔胜怎么会强成这样?和他之间的距离,正越拉越大。
该死!
靓坤和靓仔胜,都是他和大佬b的对头。
以前不过是暗中较劲,往后必定要刀兵相见。
不是他们先倒下,就是把靓坤、靓仔胜彻底铲除。
根本没可能共存。
更别提什么握手言和。
陈浩南心里越来越沉,总觉得时间所剩无几。
他妈的,靓仔胜端了洪乐,那自己想坐上铜锣湾堂口红棍的位置,几乎已成定局。
这一战,靓仔胜给洪兴挣足了脸面,出了大风头。
龙头蒋天生肯定全力支持这个靓坤的表弟,少不了重重赏赐,各种好处也会源源不断送上门去。
想到这里,陈浩南胸口发闷,差点呕出来。
“阿南,现在靓仔胜有人有势,声势已经起来了。”
大佬b语重心长地告诫:“最近千万别踏出慈云山半步。
记住我说的话,别让他抓到机会动你们。
洪兴自家兄弟,只要你们不动他,他敢来慈云山闹事,我大佬b第一个不答应。”
“b哥,就这么忍着,太窝囊了。”
山鸡咬牙道。
“窝囊?那就窝囊着,给我憋住!”
大佬b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骂道:“你们四个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不想看你们出事。
靓仔胜是靓坤的亲戚,他不敢惹我,就一定会冲你们下手。”
“来啊!我大天二不怕他!”
大天二梗着脖子,声音硬得像铁。
“傻佬!”
大佬b摆摆手,没好气地说:“你们手下才几个人?靓仔胜灭了洪乐的消息一传开,江湖上抢着投靠他的小弟只会越来越多。
现在他势头正猛,别去碰他,别给他动手的理由。
你们几个,安分守己待在慈云山,给我练好身手,等时机成熟再动。
听明白了没有?”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齐声答道:“明白!”
“走吧!”
大佬b挥挥手。
四人离开慈云山堂口。
“南哥,接下来怎么办?”
大天二问。
“b哥说得没错,咱们不能乱跑,安全最重要。”
包皮接话。
“安全?放屁!”
山鸡狠狠瞪了包皮一眼,满脸不服:“靓仔胜越来越猖狂,等他带着人杀上门,咱们还有活路吗?
就算b哥能保命,到时候断手断脚,成了废人,你还觉得安全?”
大天二和包皮顿时沉默。
“老大让我们老实在慈云山待着,我们照做。”
陈浩南顿了顿,接着说:“但我们也不能干等。
让下面的人出去打探消息,盯紧靓仔胜。
有机会就动手,就算动不了他本人,也要让他栽跟头,丢脸面。”
山鸡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还是南哥有办法。”
他和大天二、包皮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陈浩南立刻安排手下分头行动:一部分去钵兰街,一部分潜入铜锣湾,专门收集靓仔胜的情报。
与此同时。
蒋天生位于山顶的别墅内。
“蒋先生,靓仔胜这次扫平洪乐,为洪兴争了光,奖赏一定要重,让大家知道,谁为组织立功,谁就有回报。”
陈耀进言。
“这靓坤的表弟确实不简单,他身边那个得力手下封于修……我现在也不好开口要人了。”
蒋天生语气里透着遗憾。
他原本盘算着,把封于修调到自己身边当贴身护卫。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靓仔胜派封于修带三百小弟一夜之间剿灭洪乐。
消息传遍全港,此刻除非封于修自己想走,否则哪怕他是龙头,也绝不能开口索人。
人家既然一直跟着靓仔胜,显然就没打算离开。
蒋天生心中羡慕不已,恨不得自己身边也有这样一个狠角色当心腹。
洪乐那边打手过千,加上外围喽啰,人数近万,结果被封于修带着三百人一晚打穿,横扫全境。
是洪乐太过不堪一击,还是封于修和靓仔胜那三百手下太猛了?
蒋天生望着心腹陈耀,开口问道。
“我打听到的情况是,封于修简直势不可挡。
洪乐最强的红棍、打手,在他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就被撂倒了。
太子虽然是洪兴的战神级人物,但还没跟封于修交过手,到底谁高谁低,现在还说不准。”
陈耀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靓仔胜带的那三百兄弟,个个都是敢拼敢杀的狠角色。
如果说封于修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那这三百人就是刀身上的钢,锋利又扎实。
人数虽比不上洪乐,可打起来的爆发力,完全压着对方打。”
蒋天生缓缓点头:“去告诉靓坤一声,让他把洪乐的地盘和场子全都交给尖沙咀的太子。
第13章 其他人排好队,一个个来领钱。
洪兴不会亏待他,铜锣湾会划一块同样大的地盘给他,场子也照补。”
“另外,把消息放出去——洪兴奖励靓仔胜一千万港纸,外加一辆百万级别的跑车丰田mR2。
听说他喜欢红色,那就挑一辆红的给他备好。
再在铜锣湾给他置办一套千尺豪宅。
靓坤一直想提他表弟,我同意。
你也跟其他堂口的堂主通个气,
这次升职必须推上去——靓仔胜直接升红棍,十二个堂主都得点头支持。”
陈耀应了一声:“明白,蒋先生。”
……
凌晨十二点半。
封于修陪着高志胜,带着三百弟兄回到钵兰街的大富豪夜总会。
此时会所早已清场,没了外人。
“胜哥!!!”
封于修一声吼,大嗓门和其他兄弟见到高志胜,脸上全挂满了笑,齐声喊了起来。
“干得太漂亮了!”
高志胜扫了一圈,除了封于修毫发无损,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不过伤口都已经处理妥当。
“从今晚起,港岛再没洪乐!”
高志胜举起酒杯,咧嘴一笑:“兄弟们,大富豪接下来三天,只做咱们的生意!
吃喝玩乐随便嗨,统统算我的!
这三天谁要是踏出这里一步,谁就是软蛋废物,以后也别提认识我靓仔胜!”
三百兄弟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胜哥太够意思了!
钵兰街最大最气派的夜总会包下三天,专供他们享用,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谢胜哥!”
大嗓门激动得声音发抖。
“谢胜哥!”
众人齐声高喊,情绪高涨。
高志胜一口饮尽杯中酒,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跟着我靓仔胜,有功就赏,有过就罚,绝不含糊。”
“这一战,封于修是我头号功臣,灭洪乐他功劳最大,奖一百万。”
“大嗓门他们八个队长,每人十万,其他兄弟一人一万。”
说完,他亲自将现金递到封于修手里,又一个个发给大嗓门等八位队长。
“其他人排好队,一个个来领钱。”
高志胜笑着说道。
“胜哥威武!”
大嗓门攥着十万块,眼眶都有些发红。
“胜哥威武!”
“胜哥牛啊!”
“……”
呐喊声此起彼伏。
等所有弟兄都拿到钱后,高志胜才把目光落在碧咸、dAVId周、欧家泉和黑仔四人身上。
“胜哥,这四个兄弟今晚表现都不错。”
大嗓门主动说道。
“胜哥!”
四人齐声喊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出来混,说话要算话。”
“我既然答应过,只要你们做得好就收你们进门,那就一定说到做到。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靓仔胜的人!”
高志胜说着,抽出一万块塞进碧咸手中,接着又一人发了一万。
“跟着我,不愁吃穿,不缺快活。
我会带你们享福,也会给你们机会。
等我升了红棍,下面的位置只会越来越多。
只要你们肯拼、有能力,我靓仔胜一定让你们出头!”
“谢谢胜哥!”
“谢谢胜哥!”
四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手里捏着那一叠钞票,心跳都快了几拍。
跟对人了!
胜哥果然够狠、够豪!
今晚发出去的钱,加起来足足三百多万,眼皮都不眨一下。
“都去痛快玩吧!”
高志胜牵着女友阿润,从大富豪夜总会走出来。
“妹妹,你怎么没跟胜哥一起走?”
碧咸望着和大嫂阿润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阿Ann,开口问道。
“我……胜哥没叫我跟。”
“你傻的吗?不会自己主动跟上去?”
“赶紧去啊!”
“能做胜哥的女人,这种机会你还犹豫什么?”
阿Ann听了,连忙快步追了出去。
碧咸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要是妹妹真能成了胜哥的女人,那他和靓仔胜的关系可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胜哥就是他的妹夫。
有了这层关系,只要自己肯拼肯干,出头的日子肯定比别人早。
他也想有朝一日,让人尊称一声——碧咸哥!
身边跟着一群小弟,那才叫威风。
大富豪夜总会外头,阿Ann终于赶上了高志胜和阿润。
“胜哥,谢谢你帮了我。”
高志胜打量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女孩,淡淡说道:
“我靓仔胜是混江湖的,没空陪你慢慢谈恋爱。
给你两条路:一是跟我走,做我女人;二是回去洗洗睡。”
“我……我愿意跟你。”
阿Ann低声答道。
高志胜一手揽住姐姐,一手搂着妹妹,这对双胞胎姐妹花陪在身旁,得意洋洋地往阿润住处走去。
……
清晨时分,一夜过去,整个港岛都传开了——洪乐被端了。
洪兴也放出消息,重赏靓坤的表弟靓仔胜。
除了百万级跑车和铜锣湾千尺豪宅,那一千万奖金更是让无数人眼红心跳。
消息传到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和包皮耳中,四人几乎气炸。
“靠!那辆mR2跑车,不正是南哥梦寐以求的?”
山鸡咬牙切齿:“还有铜锣湾的房子,一千万现金……我日你先人,靓仔胜这扑街运气怎么这么好!”
陈浩南脸色阴沉,心里早已嫉妒得发狂。
那辆mR2他盯了好久,始终没能拿下,结果却被靓仔胜轻而易举收入囊中。
真是气死人!
“这家伙太会笼络人心了。”大天二叹道,“他一口气包下钵兰街最贵的大富豪夜总会三天,请手下兄弟吃香喝辣、尽情狂欢。
现在全港的小混混、烂仔、打手,哪个不想投奔他?等他升上红棍,手下还不知道要壮大成什么样。”
“唉,大富豪夜总会我都几年没踏进去过了。”包皮低声嘀咕。
“你闭嘴啦!”山鸡瞪着他骂道,“别提那个地方行不行?老子也想去啊!
连续三天吃喝玩乐,谁能顶得住?等那帮小子从里面出来,怕是连站都站不稳咯!”
大天二和包皮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
只有陈浩南沉默不语。
他知道,山鸡他们是在用笑声掩饰酸楚。
谁不羡慕那些能进夜总会疯玩三天的手下?
没有比较就没有痛苦!
他和山鸡这么想,慈云山的兄弟和其他社团的人也会这么想。
这一招,既花了钱,又赢了人心,还捞了好名声。
靓仔胜这人,果然不简单。
大佬b说得没错——这小子有手段、有人脉、有财力,更关键的是,脑子灵光,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蠢货。
陈浩南眉头紧锁,心里直犯愁:
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追上这个步步高升的靓仔胜?
……
铜锣湾,靓坤的乾坤电影公司。
“大嫂!”
高志胜和靓坤见到方婷,立刻上前打招呼。
蒋天生对她极为看重,专门派了保镖贴身保护。
“你们好呀。”方婷温柔一笑,“今天剧组要正式开拍了?”
“就差一个女配角,待会儿选好了就能开机。”
高志胜望着方婷,目光平静。
如今他已是左拥右抱的男人。
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开拍那部咸湿片《这个盲女真惹火》。
只要剧组正式启动,疯狂作妖系统许诺的丰厚奖励,就全归他了。
“胜仔是导演,我是演戏的,片场当然听导演吩咐。”
方婷大嫂笑盈盈地开口。
“多谢大嫂!”
高志胜连忙应了一声。
靓坤瞥了眼自家表弟,唇角轻轻一勾。
我靠!
还说别人虚伪斯文、表面正经,
这小子心里明明惦记着蒋天生的女人方婷,可在人前装得一副君子模样,滴水不漏。
真系厉害!
这份能耐,真是服气了。
“表哥,女配角该试镜了。”
高志胜转头看向靓坤说道。
“就等你发话啦,十几个美女都等得花儿都谢了。”
靓坤笑着回应。
高志胜和方婷跟着靓坤走进试镜房间。
屋里十多个女孩立刻站起身来。
“坤哥好!”
“坤哥!”
“……”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开口介绍:“这位就是这部电影的导演——我表弟高志胜;旁边这位是女主角,咱们洪兴龙头蒋先生的女友,方婷小姐。”
顿了顿,他加重语气:“以后要叫‘大嫂’,明白没?”
众女纷纷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导演好!”
“大嫂好!”
“……”
高志胜目光扫过一圈,最后停在一个中等身材的女孩面前。
“剧情了解吗?”
女孩用力点头。
“行,就你了。”
他直接拍板,“女配角你来演。”
“谢谢导演!”女孩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阿胜,你真定她?比她标致、身材火辣的还有好几个。”
靓坤略带疑惑地提醒。
“配角嘛,不能压过女主风头。”
高志胜淡淡一笑。
靓坤听了没再多言,只点了点头。
方婷在旁听着,心里又多了几分好感。
这后生会做事,更懂分寸。
她是正牌女主,他能顾及她的位置和感受,让人听着舒服,也安心。
“其他人可以走了。”
高志胜挥了挥手。
除了刚被选中的女孩外,其余人都默默退出房间。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傻强带着一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坤哥,还没完呢,我还带了一个来试镜。”
第14章 恭喜宿主成功作妖!
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在那新来的女孩身上。
“她叫关家慧,她爸欠我们五百万。”
傻强张口就说。
“哪有五百万!分明才一百万!”
女孩当场反驳。
“你个死扑街,借钱不还利息啊?规矩摆在那儿,你爸自己清楚,想赖账是不是?”
傻强立马黑了脸。
靓坤正要开口打圆场,高志胜却已经走到那女孩身边,嘴角含笑:“我叫高志胜,你可以喊我胜哥。
做我女人,你爸欠的钱我替他还,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靓坤、傻强:愣住。
方婷:一脸错愕。
关家慧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脑子一片空白。
他在讲笑吗?
“你谁啊?你帮我还?你拿得出这么多钱?”
她皱眉打量着他,满心怀疑。
“你系不是傻的?他是洪兴高志胜,坤哥亲表弟,身家几个亿都不止,缺你这点钱?”
傻强忍不住讥讽一句。
高志胜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松却带着警告:“跟我女人讲话,可不可以客气点?”
傻强浑身一激灵,立刻低头认错:“胜哥,我嘴快,下次不敢了。”
他真不敢乱来。
眼前这位可是刚收拾完洪乐的狠角色,手段利落,杀气未散。
关家慧彻底懵了。
那个在她家砸门吼骂、不可一世的铜锣湾头马傻强,竟然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像个做错事的小弟?
“你说的啊,那我答应了。”
十八岁的她干脆得很,直接挽住了高志胜的手臂。
“表哥,她爸那笔债,算我头上。”
高志胜笑着转向靓坤。
靓坤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我顶你个肺,表弟啊表弟,你看上的女人我也早留意了……这下好了,被你抢先一步。
“陈耀刚才来电,蒋先生的意思,是要我把洪乐的地盘和场子交给尖沙咀太子那边。
我已经答应了。
不过铜锣湾这边,我会多留些地方给自己人。”
他摆摆手,又道:“等你升上红棍,想挑哪块地盘随你,只要你说一声,归你。”
“表哥够义气!”
高志胜笑着拱了拱手。
关家慧整个人还在发蒙。
她家那笔还不起的债,就这么轻飘飘解决了?
“胜哥,你真够霸气的。”
十八岁的关家慧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高志胜,眼里全是仰慕。
“你男人我可不只是霸气,还特别有派头。”
高志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气霸道:“我已经让我大姐二姐带你去逛街,看上什么就买什么,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你是我的第三个女人,以后在外头,对我那两个姐姐要懂得尊重,给她们脸面。”
关家慧轻轻点头。
在江湖上混,只要够狠、够红,身边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
她能排到第三,已经不算差了。
父亲欠的债终于还清,自己又攀上了高胜这样的风云人物,性福来得太突然,她还得慢慢适应。
高志胜叫来小弟,让他带关家慧去钵兰街找阿润和阿Ann会合。
港岛第一美人——十八岁的关家慧(关芝琳),这样的女孩谁不想留在身边疼爱?
出来闯荡,女人也是身份的象征。
自己的女伴比别人的更标致、更有韵味,旁人自然眼红心热。
就连洪兴的老大蒋天生都找了女星方婷当女友,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撑场面,满足心头那点虚荣?
“靓仔胜,你追姑娘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大嫂方婷笑着打趣。
高志胜咧嘴一笑:“大嫂您可是全港公认的头号美女,我身边的女孩子哪敢跟您比?
没得比,也就不会伤感情。”
“嘴还挺甜。”
“那我就当成夸奖收下了。”
方婷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说:“刚才那个关家慧,年轻又漂亮,虽然身材稍逊于我,但那股灵气……确实少见。”
她心里清楚,靓坤和高志胜都对她动了心思,只是高志胜先开口抢人,靓坤便没再说话。
这事儿晚上见到蒋天生,倒是可以提一提。
表兄弟之间,为个女人翻脸,再寻常不过。
“阿强,给大嫂准备套清凉点的戏服。
今天就要开拍,女主角穿成什么样,是剧情需要。”
高志胜转向靓坤的头马傻强,吩咐道:“上衣要轻薄透气的,颜色挑红、粉、橙,别用黑白。
关键是要盖住肚脐。
裤子可以短一点,大概到这里。”
他说着,在自己大腿中部比划了一下。
傻强、靓坤、方婷三人闻言,神色各异。
“照我表弟说的办。”
靓坤淡淡开口。
“明白,坤哥。”
傻强转身离开。
十来分钟后,高志胜亲自从傻强送来的衣服里挑出三件女式短袖——红、粉、橙各一。
牛仔超短裤款式不多,也没太多选择余地。
“大嫂,麻烦您换上这套,我们马上开工。”
高志胜盯着方婷,语气里难掩急切。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个疯狂作妖系统到底会给他什么惊喜奖励。
……
方婷拿着那套精心挑选的戏服,转身去更衣。
“表哥,多联系几家制衣厂,把电影里大嫂穿的同款批量生产。
质量不用太好,只要能穿就行,差一点没关系。”
高志胜对靓坤说道。
“表弟,你说质量差一点?具体得多差?”
靓坤皱眉问。
“差到普通男人一使劲就能扯坏那种!”
高志胜笑得不怀好意:“我会故意拖慢拍摄进度,电影一周后才上映。
到时候,夜总会里的姑娘们都得穿上这批衣服。”
“等片子一上映,全港那些好色之徒肯定疯了。
看到银幕上的女主穿搭穿在现实里的女人身上,还不一个个血脉贲张?”
靓坤一听,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果然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捞钱的门道就是多。”
他心情大好:“我马上让傻强去安排,按你的要求投产。”
“能狠狠赚一笔,为什么不干?”
两人相视大笑。
很快,傻强带着手下四处联络工厂,催促连夜赶工,赶制这批特制款式的短袖与超短裤。
乾坤电影公司的拍摄场地内。
当方婷换好戏服走出来时,高志胜与靓坤同时眼前一亮。
肤白如雪,长腿纤腰,风情万种。
此刻的她,活脱脱就是一部香艳片中的盲女主角,撩人心弦。
高志胜大声宣布:“电影开拍!这位盲女太抢眼了,我正式开机!”
“把屋里的气氛炒热一点,麻烦方婷姐按剧本把玻璃擦起来。”
方婷点点头,没有多话。
她刚一动手擦窗,高志胜耳边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疯狂搞事系统瞬间发来重奖!
拍一部香艳片,安排女主擦玻璃——这不光是捣乱,简直是玩出花样,荒诞、反差、戏剧全齐活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作妖!
获得奖励:召唤断水流大师兄(战力碾压港岛双花红棍,绝对忠心于你)!
获得奖励:召唤奔雷手文泰来(爆衫版)(实力等同港岛双花红棍,誓死效忠)!
获得奖励:古派绝学金蛇缠粘手(顶级防守神技)!
获得奖励:神枪手天赋(百发百中,精通热兵器与弓箭远程作战)!】
【叮!提醒宿主,可随时召唤断水流大师兄与奔雷手文泰来助阵!】
我靠!
这次赚翻了!
高志胜心头狂喜。
断水流大师兄,可是《破坏之王》里头号狠人;奔雷手文泰来,更是“爆衫”名场面的缔造者。
最猛的是那套金蛇缠粘手,堪称近身防御的王者绝技。
往后就算被人围殴,只要对方没掏枪,再多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他心想,既然有了神枪手的能力,那就得配上一把真家伙防身。
关键时刻能救命不说,哪怕真有顶尖枪手想对他下手,只要他手里有枪,对方也得掂量掂量。
他打算等自己升到红棍那天,再正式召出断水流和文泰来,让他们做自己的手下,跟班护驾。
爽啊!
高志胜心情大好,浑身通透。
剧组继续拍摄。
到了傍晚,他收工宣布:“今天到这儿,明天再干。”
“阿胜,能不能多拍一会儿?”方婷开口。
“大嫂别急,一周时间绰绰有余。”高志胜笑着回应,“蒋先生还在等你呢,我女朋友也等着我吃饭。”
方婷听罢点头,不再坚持。
送走方婷后,高志胜在封于修的陪同下,来到钵兰街洪兴的地盘。
“靓仔胜,你个死衰仔,答应我的事怎么说忘就忘?”
十三妹一见他就火冒三丈。
第15章 第一个敢亲你十三妹的男人?
“妹姐,你是钵兰街的头号人物,给我靓仔胜留点面子行不行?”高志胜笑嘻嘻地说。
“阿润是我好姐妹,才刚跟你在一起,你转头又招两个女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十三妹手指着他,满脸不满。
“我靓仔胜这么出色,身边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高志胜看着脸色铁青的十三妹,慢悠悠道,“不过你放心,我对阿润的心不会变,该疼的还是会疼。
跟着我的女人,我一个都不会亏待。”
“去你的!”
“你们这些男人真是渣到家了!你就不能为了阿润,清清白白只对她一个人好?”
十三妹直盯着他质问。
高志胜轻轻摇头。
……
“混江湖,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他淡笑,“我既然出来闯,就要女人多、兄弟多、钞票多。
这样走出去才有气势,别人提起我靓仔胜,才会说一句:这家伙真他妈够劲!牛!”
“死扑街!”
十三妹冲他竖起中指。
“看在阿润份上我才叫你一声妹姐。”高志胜凑近一步,语气轻佻,“下次再敢叫我扑街,小心我让你知道什么叫难堪。”
“扑街!!!”
两人对峙,怒目相视。
这里是洪兴堂口,她倒要看看,高志胜敢不敢动她十三妹一根汗毛!
下一秒,高志胜突然出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强势压制,毫不讲理。
封于修默默转身,走到门外守着。
“我错了!”
“靓仔胜,停下……不要!”
十三妹终于慌了,低声求饶。
高志胜抱着她,嘴角扬起:“这才几下就服软了?”
“你疯了吗!”她心跳未平,惊魂不定。
这人居然真敢动她!
要是刚才再硬气一点,恐怕真的会被他羞辱当场。
“混这行,谁知道自己明天还在不在?活得痛快最重要。”
高志胜望着十三妹,嘴角带笑地调侃:“你这小身板,跟飞机场似的,我可看不上。”
“死衰仔!”
十三妹心里一阵窝火,却拿高志胜毫无办法。
封于修守在门口,像尊门神,她手下头马泰仔等人就算想救人,也得先过他这一关。
可问题是,泰仔那伙人根本没本事在短时间内动得了封于修。
十三妹无奈地叹了口气。
往后她是真不敢再招惹靓仔胜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敢干得出。
“阿妹,我来找你是有好事告诉你。”
高志胜得意洋洋地把拍咸片的计划讲给她听,语气笃定:“这片子一出,肯定红到发紫,观众抢着看,票房直接炸裂。
我不亏待你,叫钵兰街那些姑娘穿大嫂方婷电影里的同款衫裙,那些好色之徒见了不得疯掉?到时候生意火爆,你也多捞些钱。
这么大的好处给你,你给我五百万撑撑场子,不算过分吧?”
十三妹听完,气得咬牙切齿。
“你要我从你和靓坤手里进货,你们先赚一笔,回头还让我倒贴五百万?你当我是印钞机啊?”
“那你到底给不给?”
高志胜眯着眼问。
十三妹深吸一口气,勉强点头:“给,有钱大家赚,我没那么小气。”
“这才识相嘛。”
高志胜咧嘴一笑。
接着又凑近了些,轻佻地说:“说真的,你整天穿得像个男人,其实模样挺标致的。
要是你愿意当我靓仔胜的女人,我也不嫌弃你。”
十三妹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在江湖上走动这些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的。”
啪——!
高志胜突然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是不是第一个敢亲你十三妹的男人?”
十三妹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愣住了。
“我要去陪我女人吃晚饭了,你要来就一起,不来就算了。”
说完,他松开还在发懵的十三妹,转身朝门口走去。
十三妹盯着他的背影,抬手擦掉脸上的湿痕。
“我不喜欢男人,阿润没跟你说过?”
高志胜拉开房门,回头冲她一笑:“我靓仔胜从来不怕挑战,迟早让你心服口服。”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走了。”
在封于修的护送下,高志胜离开了钵兰街洪兴的地盘。
……
“胜哥!”
“胜哥!”
“胜哥!”
阿润、阿Ann、关家慧三个女孩一见到高志胜,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让你们久等了吧?”
高志胜笑着上前,“走,咱们去吃饭。”
他又补充道:“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看蒋天生龙头送我的铜锣湾千尺大屋。”
“胜哥,那辆百万跑车mR2什么时候能到?”
阿润眨着眼睛问。
阿Ann和关家慧也竖起耳朵听着。
铜锣湾那种地方,千尺的房子最便宜也要七位数。
她们早就听说,洪兴对外放话:靓仔胜收拾了洪乐,奖赏千万港纸、一辆mR2跑车,外加一套豪宅。
“还得等半个月,车子要从国外运过来。”
高志胜轻松笑道。
“mR2才两个位,我们四个人怎么坐?”
十八岁的关家慧已经很了解自己的男人了,这些事都是从大姐阿润、二姐阿Ann那里听来的。
靓仔胜有多威,多狠,她心里有数。
“我其实更中意越野车,硬朗结实,别说四个,五个都能塞得下。”
高志胜笑着说:“我已经让大嗓门去西贡找大傻了,那人路子广,能从海外搞到车。
你们想要什么款式?每人一辆,我送。”
阿润、阿Ann、关家慧对视一眼,齐声说想要mR2。
高志胜当即应下,给每个女人都配一辆跑车。
开着出门有排面,谁要是不长眼打他女人主意,正好借机铲除,顺手吞地盘、捞钱财。
当晚,高志胜带着三位红颜知己在钵兰街吃了顿丰盛晚餐,饭后便驱车前往他在铜锣湾的新居。
同一时间。
慈云山洪兴堂口。
“靠!靓仔胜那家伙身边都三个女人了,咱们兄弟四个还在打光棍!”
山鸡气得直跺脚,差点吐出血来。
钵兰街的眼线传来消息,说靓仔胜带着三个漂亮女伴共进晚餐,个个都生得明艳动人。
“哇,靓仔胜真是艳福不浅啊,连双胞胎姐妹花都搞到手了,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包皮笑嘻嘻地说。
大天二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兴奋个鬼啊,那是人家的女人,又不是你的。”
“南哥,靓仔胜一人都有三个女伴,你也该找一个,不对,起码三个、五个才够看!”
山鸡咬着牙说道,“南哥的女人一定要比靓仔胜还多!”
“多有什么用?”大天二摇头道,“女人不是随便捡的,数量再多也没意思,关键是得够辣、够正才行。”
陈浩南扫了一眼山鸡、大天二和包皮,缓缓开口:“慈云山这边本来就没几个出色的姑娘。
你们现在想这些都没用,先把本事练上去才是正经。
平时肯吃苦流汗,真到了拼的时候才有底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大佬讲过的话没错,咱们等的是机会。
在那之前,只管埋头苦练。”
三人默默点头。
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谁也不会真的离开慈云山另起炉灶。
可心里头那份羡慕嫉妒,却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对靓仔胜这个家伙!
不仅风光十足,手头有钱,手下有人,居然还能同时拿下三个美女相伴左右。
人比人气死人!
论混的日子,他们哪一个不比靓仔胜久?可眼下这差距,却像隔了一条银河。
靓仔胜虽然是靓坤的表弟,但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绝不只是关系。
他自己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山鸡、大天二、包皮也不禁暗自琢磨:要是换作自己是靓仔胜,又有靓坤这样的亲戚撑腰,真就能干得比他更出色吗?
仔细想想,还真不一定。
而陈浩南表面不动声色,内心的焦躁远比其他人更深。
他是大佬b的头号手下,可一直卡在原地,迟迟没能升上红棍。
反观靓仔胜,眼看就要踏上那个位置。
他怎能不急?
唯有拼命训练,不断提升实力,才能在下次碰面时,不再被对方一脚踹翻在地。
……
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别墅内。
听完女友方婷讲述白天发生的事,蒋天生嘴角微扬。
他知道,拉拢靓仔胜对抗靓坤的机会来了。
“如果有机会,多和靓仔胜聊聊,把我意思透露给他。”
方婷点头应下:“他说一周时间足够了,在剧组收工前我会找个机会单独跟他谈谈。”
她明白,蒋天生要的是私密对话,内容不能让任何人听见——哪怕是她的贴身保镖也不例外。
第二天,大嫂方婷照常前往靓坤的乾坤电影公司上班。
可直到收工,她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与靓仔胜独处。
接下来几天,拍摄按部就班进行,高志胜对每个镜头都反复推敲。
第16章 今晚我跟我表哥请客!
这是他执导的第一部电影,自然格外用心,一心想要打造一部港岛风月片中的经典之作。
目标只有一个——缔造一场让人难忘的“擦玻璃”名场面!
转眼七天过去。
高志胜执导的首部影片《这个盲女靓爆了》正式杀青!
“杀青当然要办宴席。”
方婷望着高志胜说道:“今晚我请你吃饭,就我们两个,去半岛酒店。”
“大嫂开口,我哪敢推辞。”
高志胜笑着答应下来。
不管她打什么主意,他都不在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夜色渐浓。
港岛半岛酒店包厢内,高志胜与大嫂方婷相对而坐。
封于修与方婷的保镖守在门外。
“大嫂。”
“私下叫我名字就好,叫方婷就行。”
方婷亲自为高志胜斟上一杯红酒,举杯微笑:“靓仔胜,你是个人才,这是蒋先生对你的评价。
这一周拍戏下来,我想知道你对我怎么看,先干了这杯再说。”
高志胜举起酒杯,轻轻一碰,两人饮尽杯中酒。
“靓仔胜,靓坤是你表哥,但他能给你的,蒋先生一样能给你。”
方婷凝视着他,语气温柔却不容忽视,“甚至更多——比如,支持你成为洪兴十二堂口的堂主。”
高志胜静静看着她,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
“这是?”
方婷望着那只熟悉的手表,怔了一下。
“我帮你戴上。”
高志胜轻轻握住大嫂方婷的手,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将表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我一直留着它,就等着这一天。”
他顺势将方婷拥进怀里,低声笑道:“我要的东西,蒋天生给不了。”
“我想得到的人,蒋天生配给我吗?”
“靓坤是我表哥,我会让他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这点,蒋天生做得到?”
方婷整个人呆住了。
她和蒋天生,彻底看走了眼,小瞧了这个叫靓仔胜的男人。
一个多钟头后,
方婷神情平静地走出屋子。
高志胜低头看着手中空落落的表带,咧嘴一笑。
大嫂方婷,
真是够味!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今晚就动手,解决掉蒋天生。
但随即摇头。
就算除了蒋天生,龙头之位也轮不到靓坤。
事情得一步步来,急不得。
方婷回到铜锣湾山顶那栋属于洪兴话事人蒋天生的别墅。
“靓仔胜怎么说?”蒋天生盯着眼前的女人问。
方婷迎着他目光,语气平稳:“他很贪心。
说先要升红棍,做铜锣湾堂口的红棍;再往上,想当铜锣湾扛把子。
还有……”
她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
蒋天生已经猜到,“他还想当洪兴龙头?”
方婷点头。
“这小子有胆识也有脑子,可惜太贪。”蒋天生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惋惜,“等我借他手除了靓坤,我就扶细b上位,让他做铜锣湾的话事人,陈浩南去慈云山掌权。”
“至于靓仔胜——听话,留条命;不听话,直接砍了。”
敢打龙头位置的主意?
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蒋先生,片子拍完了,等剪完就能上映。
我想趁这段时间去河兰走走,散散心。”方婷望着蒋天生,声音柔和,“我拍的是那种片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这些话,都是高志胜教她说的。
他不准蒋天生这种下三滥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蒋天生脱不开身,方婷独自离开港岛去河兰游玩。
等她回来那天,蒋天生早已是一具尸体。
“电影上映,我还得留在港岛参加靓仔胜升红棍的仪式,没法陪你。”蒋天生略显遗憾地说。
“正好这几天来例假了,哎。”方婷轻蹙眉头,眼神幽怨。
她是影坛红人,演技炉火纯青。
蒋天生根本看不出真假。
他从没想过,这个枕边人会骗他。
……
高志胜执导的首部风月片杀青次日,大嫂方婷悄然离港。
消息传来,高志胜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他拿下了方婷!
洪兴龙头蒋天生那个衰人,还不知道自己头上已绿。
他盘算着,等方婷回来,她就是自己女人。
谁敢多嘴一句,剁了出气。
三天后,
风月片《这个盲女靓爆了》完成后期制作。
铺天盖地的宣传席卷全港,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部即将上映的新片。
两大卖点引爆话题:
其一,女主角是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女人,圈内人人敬称“大嫂”。
其二,导演是洪兴靓仔胜——铜锣湾扛把子靓坤的亲表弟。
晚上七点整,港岛各大影院准时开映。
洪兴、东兴等帮派成员纷纷抢先进场。
混江湖的,谁不知道蒋天生有个明星马子?
如今她首次出演风月片,当然要捧场。
十二个堂口的堂主,带着手下兄弟集体包场。
同一时间,
钵兰街所有夜总会、酒吧的姑娘,统一换上了同款上衣和超短裙。
这是十三妹下的命令。
而蒋天生本人并未到场。
他派亲信陈耀前去观影,看完立刻汇报观感。
高志胜与靓坤坐在铜锣湾某影院后排,整个影厅座无虚席。
七点整,
银幕亮起,电影正式开播——《这个盲女靓爆了》!
电影刚放了一个钟头,放映厅里倒抽冷气的声音就没断过。
靓坤还没等片子放完,就转头跟身旁的小弟说,他心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高志胜却笑了。
那个擦玻璃的经典镜头,今晚注定要在整个港岛炸开锅。
凡是看过这部电影的,谁能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抹掉?
擦玻璃的人可是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女人——港岛当红女星方婷。
这一幕太扎眼了。
不止是记住了这个场面,以后但凡看见哪个女人穿得跟女主角一样,街头巷尾准会有人吹口哨起哄。
晚上八点整。
电影落幕。
高志胜站起身,大声招呼:“兄弟们,走!去铜锣湾夜总会痛快玩一场,今晚我跟我表哥请客!”
“多谢坤哥!”
“多谢胜哥!”
影厅里的小弟们齐声叫好,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话音未落,人全作鸟兽散,冲了出去。
“喂!我啥时候答应付钱了?”
靓坤一脸错愕地看着高志胜。
“这些小弟平时给点赏钱都不见得记得你,可今晚上这种热闹场合,他们一定会记住是你和我请的。
回头见了人还会拿出来讲,说是咱们大方。”
高志胜盯着靓坤,语气沉稳:“咱们这是在收买人心。
大佬b那家伙不肯这么做,他的手下会怎么想?表哥,干掉大佬b不难,问题是,你杀了他,就能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吗?”
靓坤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现在我们靠这部电影赚足了风头,大佬b要是不请兄弟们放松一下,大家自然会拿他跟你比。
等到那天我们动手除掉大佬b,再拿下蒋天生,到时候支持你做话事人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靓坤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蒋天生身边有陈耀给他出谋划策,像个狗头军师。
但现在我也有了你,你就是我的智囊。”
他说着咧嘴一笑。
两人相视大笑。
与此同时,
高志胜和靓坤的手下们一窝蜂地从电影院涌出来,直奔夜总会。
胜哥和坤哥请客,谁不去才是傻子,个个兴奋得像过年。
另一边,
慈云山洪兴的话事人大佬b,带着手下头马陈浩南和一群小弟走出影院。
“这电影真是高志胜那小子拍的?”
山鸡还是不敢信。
“没错,就是他。”
大佬b斩钉截铁。
这片子没副导演,也不是挂名,高志胜确实是主创。
“我操……真他妈牛!”
山鸡一想起银幕上方婷擦玻璃那一段,肾上腺素就往上飙。
“b哥,我想去夜总会耍一下。”
大天二开口道。
“我也想去。”
包皮立刻接话。
大佬b心里暗骂:你以为老子不想去?我比谁都想去!
这时,一个亲信小弟凑上来汇报:“b哥,刚收到铜锣湾那边的消息,说是靓坤和高志胜请兄弟们去夜总会狂欢,今晚所有开销他们包了。”
话刚说完,那小弟就眼巴巴地望着大佬b。
山鸡、大天二、包皮全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大佬b脸上。
他们听得明明白白——高志胜和靓坤请客,让手下尽情享乐。
他们也想玩,更希望大佬b能学人家,掏钱请大家热闹一场。
大佬b此刻肺都快气炸了。
这两个混账请一次客,消息立马传遍全港。
他是慈云山的老大,若不跟着请,底下人怎么看他?外面道上的人又怎么说他?
面子这东西,有时候就得用真金白银砸出来。
他咬牙切齿,心疼得要命,但终究压不住场面。
终于一挥手,硬着头皮喊:“兄弟们,出发夜总会!”
“今晚所有花销——我来付!”
“谢谢b哥!”
“多谢老大!”
“……”
山鸡、大天二、包皮等人顿时欢呼雀跃。
连一向沉稳的陈浩南也没落下,跟着去了,心里同样躁动难平。
而就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靓坤与高志胜请客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洪兴十二个堂口的每一位堂主耳中。
每个角落的小弟,也都听说了这件事。
堂口老大心里暗骂靓坤和靓仔胜阴险,咬着牙宣布请兄弟们吃饭唱歌,让大家去夜总会放松狂欢。
这一晚,
整个港岛的夜总会都挤爆了!
特别是钵兰街,里里外外人山人海,灯火通明,热闹得像过节。
第17章 我是你靠山,自然会撑你。
洪兴钵兰街这一支,话事人十三妹这才反应过来——高志胜那个死扑街,为啥非要把那批行头高价转给她?
“好哇,靓仔胜早就料到这部电影会红透半边天,这下他和靓坤可真是两头通吃!”
十三妹一算账,心头直发烫。
拍电影赚钱,卖服装又狠狠捞一笔,最狠的是还落了个讲义气、疼小弟的好名声。
现在全洪兴上下都知道,是靓坤和靓仔胜带头喊话,请兄弟们去玩乐的。
其他堂主就算心疼钱、舍不得出这份血,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要是不跟着做,底下那些年轻仔肯定嘀咕:人家铜锣湾的大哥多豪气,咱们这位却抠抠搜搜?
“厉害啊,靓仔胜这一手玩得漂亮,十一个堂主都被他牵着鼻子走,别的社团大佬这会儿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十三妹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佩服。
……
港岛排名第二的帮会——
东兴社。
总坛议事厅内,
龙头骆驼坐在主位,身旁坐着元老级人物白头翁本叔。
东兴五虎也尽数到场:下山虎乌鸦、擒龙虎司徒浩南、奔雷虎雷耀扬,还有素有智囊之称的笑面虎。
骆驼嘴里叼着雪茄,眼神扫过一圈,语气带着火气:“最近靓坤那个表弟靓仔胜风头太盛,搞部风月片也就算了,居然还带起这股请客潮。
你们也都去看了片子,心里有数。
问题是,不只是我们坐这儿生气,下面那些后生仔更躁动。
从靓坤和靓仔胜开了这个头,请兄弟们去夜总会耍乐,洪兴各个堂口一个个都不敢落后,全都跟进。
现在轮到我们东兴了——怎么办?都来说说。”
怎么办?无非就是砸钱呗。
可骆驼自己不想掏腰包,才把大家叫来商量,意思再明白不过:真要花钱,也得大伙儿一起扛。
“老大,军师就在眼前,笑面虎脑子活,他肯定有主意。”
乌鸦笑着把球踢了出去。
笑面虎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心里却早把乌鸦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老大,各位兄弟,洪兴是港岛第一大帮,十二个堂口为了争面子抢着请客,咱们东兴如今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按兵不动。
好处显而易见,不用花一分一毫;坏处嘛……就是寒了兄弟们的心。
谁出来混不是图个快活?能喝酒唱歌、去夜总会放松一下,谁不愿意?如果咱们啥都不做,底下人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比较——同样是混江湖,洪兴的人有福享,咱们这边干瞪眼?”
众人听得点头。
乌鸦追问:“那第二条呢?”
“干!大手笔请客!”笑面虎声音一提,“趁这机会,把咱们东兴的声势抬起来!港岛黑白两道谁不知道?洪兴出打手,联和养鸡精,咱们东兴可是出文胆、出人才的地方!
这次只要肯出血,让所有兄弟免费嗨翻天,哪怕花上千万也值得。
这笔钱换来什么?第一,凝聚人心,让兄弟们觉得在东兴混比别处强;第二,对外立威——咱东兴对自己人,绝不含糊!第三,正好借机招揽新人,街头那些闲散古惑仔、烂仔、矮脚虎,一看我们这么仗义,还不争着投奔?”
说完,他目光落在骆驼脸上,静等裁决。
这种事,当然不可能让大家凑份子。
钱,终究得龙头拍板出。
乌鸦、司徒浩南、雷耀扬全都沉默地看着骆驼。
骆驼狠狠嘬了口雪茄,吐出一团烟雾,低声咒骂:“靓坤跟他那个表弟真是惹祸精!拍电影就拍电影,干嘛搞得全江湖都知道?还带头请客,这不是逼着所有人跟进吗?洪兴那帮堂主心里肯定恨得牙痒,咱们这些外人更是被他们架在火上烤!”
顿了顿,他终于一锤定音:
“传话下去,总堂出钱,兄弟们想去哪儿玩都行,花销全免!另外,给我放风出去——让全港都知道,东兴从不怕比排场,咱们,一点不输洪兴!”
笑面虎微微一笑:“老大放心,这事交给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骆驼心里直犯嘀咕。
平白无故砸出去一千多万,哪一分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
靓坤和靓仔胜这两个混账东西,早晚要惹出大事来。
“老大,要不要现在散?兄弟们都在底下憋着火,等您一句话。”
乌鸦站在一旁低声问。
骆驼挥了挥手,没多说话。
乌鸦、笑面虎、司徒浩南、雷耀扬几个人便陆续起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东兴龙头骆驼和元老级人物白头翁本叔。
两人对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本叔,你说这次咱们东兴派人去洪兴那十二个地盘插旗,该让谁上?”
骆驼终于打破沉默,目光落在本叔脸上。
本叔缓缓吸了口烟,吐出来才说:“笑面虎可以,乌鸦他们几个也行。
不过……”
他顿了顿,“洪兴那边,铜锣湾是靓坤的地盘,钵兰街归我侄女十三妹管。
其他地方就算插了旗,也没多大意思。”
骆驼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问题是,靓坤那个表弟靓仔胜最近太猛了。
要是我们真派人杀去铜锣湾闹事,对手可不只是靓坤一个人。”
“我专门问过十三妹,她说靓仔胜手下那个封于修,本事不比太子差。
乌鸦和雷耀扬这两人,恐怕压不住场子。”
本叔眯着眼睛继续道:“司徒浩南算是咱们东兴五虎里最能打的,可能不能赢封于修,还难讲。”
他说完,静静看着骆驼。
骆驼叹了口气:“整个港岛都晓得洪兴有十二堂口,十二个话事人。
咱们这边就五个扛把子,名气不够响,走出去都不够排场。”
本叔点点头:“先按兵不动也好。
等时机成熟,再动手也不迟。”
骆驼虽不甘心,也只能点头应下。
当晚,
港岛各大夜总会、酒吧人山人海,生意火爆得连老板都数钱数到手软。
这一切,全拜一部电影所赐——《这个盲女靓爆了!》
这部风月片上映半个月,电影院天天爆满,票子比金子还难抢。
江湖上下谁不知道?洪兴铜锣湾的靓坤和他表弟靓仔胜靠着这部电影赚了个盆满钵满。
连带女主角穿过的同款衣服都被抢疯了,工厂三班倒连夜赶工还是供不应求。
这一回,靓坤兄弟俩又给洪兴挣足了面子。
龙头蒋天生立刻下令,让陈耀召集十二个堂主到总堂开会。
消息传开,各堂口的老大纷纷动身赶往总部。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要为靓仔胜升红棍投票了。
此刻,所有人心里都有点酸。
尤其是对着靓坤——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争气的表弟呢?
拍部风月片都能捞这么多,还顺带捧红了龙头女人方婷。
靓仔胜坐上红棍位置,不过是早晚的事。
越早提上去,对他自己好,对洪兴也有利。
除了大佬b心里堵得慌,其他人倒没什么意见。
毕竟跟靓坤不对付的是他,别人跟铜锣湾的关系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
慈云山洪兴堂口。
“阿南,蒋先生那边传话过来,十二位堂主都要去总堂开会。
听陈耀的意思,是要推举靓仔胜做铜锣湾红棍。”
大佬b转头看向自己的头马陈浩南,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的人,跟我走一趟。
多听少说,别乱讲话。”
他语气沉稳,“只要你以后表现够硬,下一次升职红棍的机会,我保你拿到。”
陈浩南用力点头:“谢大佬!”
“我是你靠山,自然会撑你。”
大佬b笑了笑,带着陈浩南和十几个亲信手下离开了堂口。
山鸡、大天二、包皮三人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远去,眼神里全是羡慕。
“凭什么只带南哥,不让我们去?”
包皮忍不住抱怨。
山鸡和大天二对视一眼,都没作声。
道理很简单——南哥是大佬b的头马,他们算什么?
连进总堂的资格都没有。
“靓仔胜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大天二低声说道,语气复杂。
“草!那个死扑街真的要当红棍了。”
山鸡咬牙切齿,眼眶都红了。
他也想风光一把,身边有女人挽着,身后跟着一群小弟,见人都得喊一声“山鸡哥”。
出来混,图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不然拼死拼活为了啥?
另一边。
靓坤领着头马傻强,还有表弟高志胜,一路直奔港岛中环的洪兴总部。
第18章 够狠,我阿基挺他!
这栋楼总共六层,前五层早就租了出去做写字楼,只剩下顶楼这一层,平日里空着没人用,只有龙头蒋天生召集会议时,十二堂口的堂主才会齐聚一堂。
“蒋天生长辈当年真是有远见,硬是在中环这种寸土寸金的地界盖了咱们洪兴的大本营。
虽说才六层,可这位置,他妈的一个平方都能卖出血来。”
靓坤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迟早都是我们的。”
高志胜靠在墙边,随口接了一句,漫不经心却透着狠劲。
靓坤一听,心头畅快。
“表弟这话我爱听。”
他眼神一冷,声音压低:“这次投票,谁敢拦你升红棍,老子早晚砍翻他,让他全家去庙街摆摊卖卤蛋,永世不得翻身。”
高志胜嘴角一扬,露出一口白牙。
正说着,两人踏进总堂会议室。
“哎哟,这不是靓坤来了?这位就是你表弟靓仔胜吧?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
一个身材壮实、满脸横肉的男人笑着站起来打招呼。
“基哥,嘴巴还是这么甜。”
靓坤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转头对高志胜说道:“这是我洪兴十二堂之一的基哥,说话做事都有分寸,是个明白人。”
“十三妹你也见过。”
“陈耀不用我多说了。”
“太子是咱们洪兴现在唯一的双花红棍,尖沙咀那边的扛把子。”
“韩斌,外号恐龙。”
他顿了顿,指着角落里的女人道:“她叫靓妈,深水埗堂口的堂主,除了十三妹,她是十二堂里第二个坐上堂主位的女人,本事不小。”
高志胜一一打过招呼,随后坐在靓坤后头。
会议室中央的位置留给了蒋天生,左边首位是陈耀,右边第一个便是靓坤。
此时,除了蒋天生和大佬b,其余堂主都已到齐。
“抱歉啊各位,慈云山离这边最远,路上堵车,来晚了点。”
没过多久,大佬b带着陈浩南走了进来。
“细b,蒋先生开的是堂主大会,你带个扑街进来算哪出?让他滚出去。”
靓坤眼皮都不抬,冷冷开口。
其他堂主没人吭声,全都睁大眼睛看热闹——这种戏码,免费又能瞧见火药味,谁不爱看?
“阿南是我手下头号战将,蒋先生讲过,开会可以带一人列席旁听,他凭什么不能进来?”
大佬b站定,毫不退让地回瞪过去。
靓坤掏了掏耳朵,慢悠悠道:“我记性一向时好时坏,蒋先生有没有说过这话,我真不记得了。
但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是,你这位头马陈浩南,给咱们洪兴丢尽脸面!带着小弟跑去钵兰街学我表弟靓仔胜捞偏门,结果呢?屁都没捞到,灰头土脸逃回慈云山。
全港哪个混的不知道这事?”
他冷笑一声:“更别说,你这宝贝头马被我表弟一脚踹飞出去,当时多少兄弟亲眼看见?要我是你,干脆把他锁在家里,别拿出来现眼。”
陈浩南双手紧握成拳,低头不语。
他知道,靓坤说的句句属实,根本无法反驳。
“靓坤,这里是洪兴总堂,不是你一个人耍威风的地方。”
大佬b脸色铁青,“蒋先生叫我们来议事,不是听你在这里放冷箭。”
说完,他径直走到陈耀身边坐下,陈浩南默默跟在他身后落座。
靓坤轻笑两声,神情舒坦。
看到大佬b吃瘪,他就浑身通泰。
就在这时——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蒋天生推门而入。
“蒋先生!”
“蒋先生!”
众堂主纷纷起身行礼。
“坐吧,自家兄弟,不必拘礼。”
蒋天生抬手示意众人归座,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下。
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因为咱们洪兴出了个了不起的年轻人。”
他目光落在高志胜身上,笑意浮现:“你们应该都认得,他是靓坤的表弟——靓仔胜。
一举端掉洪乐,为咱们争了面子;
拍的电影还在院线上映,票房口碑双双爆棚,全港老少都在议论这部片子,又替洪兴挣足了风光。
虽然他入会时间不算长,但他的表现,大家都看得见。”
蒋天生顿了顿,扫视全场:
“那么问题来了——靓仔胜有没有资格,成为铜锣湾堂口的红棍?
现在,举手表决。”
靓坤第一个把手举起来,笑得得意洋洋:“蒋先生,还有在座各位堂口的当家,我表弟高志胜这段时间表现亮眼,升做红棍,咱们洪兴上下应该没人有意见吧?”
“高志胜最近确实够劲,够狠,我阿基挺他!”
基哥举起手,咧嘴一笑。
十三妹也抬了手。
韩斌和恐龙紧跟着举手支持。
转眼间,洪兴十二个堂主就只剩下大佬b还坐着不动。
“细b,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表态?你不支持我表弟升红棍?今天这事儿传出去,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洪兴?自家兄弟搞分裂,被人看笑话?你自己掂量清楚。”
靓坤眼神冷峻地盯着大佬b。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大佬b身上。
“我支持高志胜升任红棍。”
大佬b终于抬起手,声音平稳。
这时,龙头蒋天生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很好,十二位堂主一致通过,高志胜正式成为铜锣湾堂口红棍!靓坤你是铜锣湾扛把子,开香堂的事你来主持。
阿耀,对外放话——七天后,铜锣湾为高志胜办升职仪式,港岛各路朋友都欢迎来捧场道贺。
谁愿意跟高志胜混,那是人家自己的选择,谁要是从中作梗,那就是跟整个洪兴过不去,绝不轻饶!”
靓坤嘴角扬起,笑意藏不住。
他表弟,总算踏出这一步了。
“多谢蒋先生!”
“也谢谢各位堂主对我高志胜的抬爱和信任,日后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
高志胜站起身来,神采飞扬地说。
洪兴最看重资历辈分。
没当上红棍,再能打、再出风头也没资格竞争堂主位置。
而每一个堂口的红棍人选,必须经过全体堂主投票决定。
江湖险恶,生死难料,一旦堂主出事,继任者必定是从本堂红棍中挑选。
如今高志胜成了红棍,等于拿到了争夺堂主权位的入场券。
陈浩南看着意气风发的高志胜,心里五味杂陈,满是羡慕与不甘。
还有七天,只要这七天不出岔子,高志胜的地位就稳了。
放眼整个港岛,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动他?
别说能不能得手,就算只是伸手,就是砸洪兴的招牌,等于是公开宣战。
洪兴一定会追到底,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揪出来废掉。
“高志胜又帅又机灵,我肥佬黎看好他。”
北角堂主肥佬黎笑着开口。
“表弟啊,别看肥佬黎圆滚滚的,他手里那些写真杂志可畅销得很。”
靓坤笑着介绍,随即话锋一转,“对了,肥佬黎,我记得你有个养女,叫什么名字来着?”
“广凉子,”基哥接话笑道,“给女儿取了个东洋名字,今年十八了,水灵得很。”
“行了行了,”肥佬黎摆摆手,“我那闺女你们就别打主意了。”
“你搞错了。”
靓坤面色微沉,“不是我想打主意,是我表弟需要个贴心人。
你也知道,我表弟一表人才,现在身边虽有几个女人,但缺个懂事识大体的。
你养女配我表弟,怎么都不算委屈她吧?”
肥佬黎脸色一僵,眼皮直跳。
靓坤你他妈真是无耻到家了!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
自家养女什么样他清楚,长得标致,身材火爆,从小疼到大,哪容得外人染指?
没想到靓坤这个混账,居然打起了这等主意。
“我表弟现在名声响、手下多、钞票厚,你要真舍不得,那就是不给我靓坤面子,瞧不起我表弟!”
靓坤语气渐冷,目光如刀。
若肥佬黎今日不应下,便是公然驳他颜面。
靓坤暗自发狠:迟早让你全家付出代价。
我靓坤说过的话从不算数,说灭你全家,就一定说到做到。
“蒋先生,”肥佬黎避开靓坤视线,转向蒋天生说道,“小女刚成年,我想送她出国念书,已经安排好了。”
靓坤眼中寒光一闪,随即隐去。
“好啊,出国好,读洋书长见识,真是好打算。”
他冷笑两声,语气里全是讥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还在他表弟风光之时,肥佬黎竟敢如此不留情面。
这笔账,他记下了。
等着吧,早晚让你跪着求饶。
七天后,靓仔胜要在铜锣湾洪兴堂口升做红棍,大家别忘了去撑场面。
第19章 胜哥居然撬了龙头的墙角!
蒋天生站起身,笑着说道:“今日总堂的会就到这里,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众人纷纷起身,目送龙头蒋天生离开。
“表弟,咱们走。”
靓坤带着高志胜一同离去。
“肥佬黎,你这回可栽了,为了个养女得罪靓坤和靓仔胜,以后走路可得当心点。”
基哥笑呵呵地开口。
“我好歹是洪兴十二堂口的堂主之一,我不信靓坤真敢派人动我。”
肥佬黎嘴上硬气,心里却有些发虚。
“留点神吧,靓坤可不是善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大佬b低声提醒。
肥佬黎心头一沉。
当着那么多堂主的面,为了一个女儿跟靓坤撕破脸,到底值不值得?
他开始害怕了,怕靓坤哪天真对他下手。
“你脑袋里是不是塞了稻草?”
靓妈瞅着他直摇头。
“要是你答应让那丫头给靓仔胜做女人,你不就和靓坤搭上线了?好事让你搅黄了,为个女娃儿,犯得上吗?”
说完她懒得再啰嗦,转身走了。
肥佬黎眉头紧锁,内心挣扎不已。
……
洪兴总堂会议结束不久,
十二位堂主一致通过靓仔胜升任红棍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港岛江湖。
洪兴靓仔胜,一夜成名!
距离红棍大典只剩七天!
全港的混混、烂仔、街头小喽啰,乃至其他帮派的打手,都在盯着这一天。
毕竟洪兴是港岛第一大社团。
升红棍当天,只要当事人愿意收人,不管有没有背景,都能拜过关二爷,正式入行。
就算是别的社团成员,当天也不能动手阻拦,最多只能等第二天再算账。
慈云山街角一处报摊前。
“听清楚了,我叫大虾,大的大,龙虾的虾!”
一个矮墩墩的小混混冲着老板吼道。
“大虾?我看你是臭鱼烂虾还差不多。”
老板冷笑,“学人家闯江湖,混出个名堂来没?我要是见你,还得弓腰喊一声大虾哥?”
“洪兴那个靓仔胜听说过没?等他升红棍那天,我亲自去铜锣湾认他做老大,你看着好了。”
大虾一脸自信。
与此同时。
洪泰社两大红棍之一的小霸王,正召集手下骨干议事。
“兄弟们,洪泰那边老头子一个个不死不活,路越走越窄,你们说,咱们是转投东兴,还是改旗易帜跟洪兴?”
小霸王目光扫过众人。
“大佬,当然是洪兴啊!”
“洪兴是港岛龙头,靓仔胜马上要升红棍,我们不如直接过去投靠。”
“要是咱们能带一批能打的兄弟一块去捧靓坤表弟的场,大佬你最少也能当上靓仔胜的头马!”
“我们都愿跟着大佬走!”
小霸王听得满意,点头笑道:
“好!既然大家有心,那就收拾包袱,离开洪瑞,投奔洪兴靓仔胜!往后跟着他,吃香喝辣少不了,夜总会随便嗨!”
“你们现在就去联络人手,专挑敢拼敢杀的,饭桶废物不要,人多没用,关键是要狠!别人也在抢着投靠,咱们必须又多又强!”
话音落下,手下齐声应诺,各个摩拳擦掌。
尖沙咀,红玫瑰酒吧内。
“辣椒姐,靓仔胜升红棍这事你知道了吧?我们要不要也过去投靠?”
心腹妹子问完,身材火辣、脾气火爆的辣椒——邱淑真,缓缓点头。
“眼下势头最旺的就是他,这时候投过去,最合适不过。”
“姐,要是你能成了靓仔胜的女人,那就是未来大嫂。
以后想在钵兰街站稳脚跟,当个像十三妹那样的大姐头,也不是梦。”
妹子一说完,辣椒陷入沉思。
“可他身边已经有三个女人了。”
她轻哼了一声。
“出来混,怎么让人知道你够分量?女人多才显得你厉害、有排面。
否则谁愿意跟一个穷酸落魄的街童混到底?”
靓妹轻叹一口气:“辣椒姐,我要有你这张脸和这身段,根本不会犹豫。
靓仔胜那家伙真的帅得没话说,又有本事,还是铜锣湾洪兴堂口老大靓坤的表弟。
要是能做他女人,好处简直数不清。”
“有什么好纠结的?出来混,谁不是想闯出点名堂?钵兰街的十三妹才是我佩服的人。”
辣椒语气坚定地说:“等靓仔胜一当上红棍,咱们尖沙咀十三钗立马投奔他去!”
“那我现在就去跟姐妹们通个气。”
辣椒点了点头,神情认真。
转眼过了六天。
高志胜位于铜锣湾的千尺豪宅里。
“恭喜啊,明天就是红棍了!”电话那头传来大嫂方婷的声音,她人在河兰。
“真想你现在就在我身边。”高志胜笑着回应,“恨不得亲手给你戴上那只表。”
“死啦你,讲这些!”方婷脸颊泛红。
哪是什么戴表,分明是想占便宜。
“蒋天生给我打过电话,说我现在比以前更红,人气旺得很,催我快点回港岛。”
方婷把蒋天生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他要是再打电话来,你就随便找个理由应付一下。”高志胜轻笑,“乖乖在那边等我,等我升了红棍,安排好一切就飞过去见你。”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记着了。”
“江湖人说话算话,一定到。”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才挂断。
“打这么久?”美女阿润靠在门口,好奇地问。
高志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贴着她耳朵低语:“蒋天生的女人方婷,电影拍完就成了我的人。
以后她得叫你大姐,你喊她四妹就行。”
阿润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蒋天生的女人?
胜哥居然撬了龙头的墙角!
洪兴掌门蒋天生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男人的马子?阿润整个人都懵了。
“蒋天生那衰人迟早要完蛋,我表哥会坐上洪兴第三任龙头的位置,而我,迟早是铜锣湾话事人。”
高志胜温柔地看着她:“阿润,你是第一个陪我的女人,我会疼你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阿润笑了,眼里闪着光。
“胜哥,你说什么我都信,只恨自己帮不了你太多。”
高志胜笑着将她公主抱起,走向房间。
这千尺的房子才三间房,实在太挤。
等明天成了红棍,立刻搬去铜锣湾的别墅——那里宽敞,房间多,够气派。
第二天。
铜锣湾热闹非凡。
洪兴龙头蒋天生还未现身,十二堂口的堂主已悉数到场。
东兴龙头骆驼带着手下五虎亲自来贺,其他帮会也纷纷派人前来捧场。
高志胜一身鲜红西装,英气逼人。
身旁站着精心打扮的阿润、阿Ann和关家慧。
那辆拉风的红色mR2静静停在一旁,车牌清一色三个六。
“表弟,今天真是帅翻了!”靓坤一身橙色西装,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手腕戴着金劳力士,满脸喜气。
今天是他表弟升红棍的大日子,他比谁都高兴。
“表哥,你女人呢?”高志胜笑着打趣。
“你是主角,我带她来干嘛?”靓坤笑骂一句,又压低声音,“不过啊,你这三个妞太抢眼了,今天来的那些家伙眼睛都快黏在她们身上了。”
“哼,哪个不羡慕你?”
两人相视大笑,旁若无人,只等蒋天生一到,便开香堂走升职仪式。
慈云山堂口话事人大佬b脸色铁青。
“喂!你们几个能不能有点出息?看人家女人就算了,还流口水?”
大佬b差点气炸肺。
丢脸都丢到铜锣湾来了!
早知道就不该带山鸡、大天二、包皮这几个衰仔过来。
“b哥,你不能怪我啊!”山鸡一脸委屈,“靓仔胜这几个妞一个赛一个漂亮,身材火辣得要命,我山鸡正值血气方刚,顶不住啊!”
“b哥,你也清楚我大天二的脾气,普通妹子真看不上眼。
靓仔胜那三个女人,随便赏我一个,我立马就认他当干爹。”
“想得美,你不如直接去抢嘛。”
宝皮笑着损他。
“我也想啊,可这么多人盯着,我要真敢动手,明天就得被人抬出去。”
大天二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操!靓仔胜这厮绝对是故意的,专挑这种勾人的打扮——腕表、珠宝一样不落,一个个穿得又紧又俏。
老子真是嫉妒到睡不着!”
山鸡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
“b哥你自己瞧瞧,现场有几个男人没往那边瞟?三个女人都穿着旗袍,若隐若现的,看得人心痒痒,偏偏啥也抓不住。”
大天二越说越憋屈。
大佬b没接话,只是默默抽着烟。
今天是靓仔胜升红棍的大日子,风头全让他一个人占尽了。
仪式还没开始,光是他身边的三个女人就已经让全场兄弟眼神发直。
另一边,洪泰龙头老鬼眉的独子太子,目光死死黏在那三道身影上。
“我靠,一个比一个正点,干嘛非要穿旗袍?身材这么辣,遮得严严实实图个啥?”
“嘘——小声点!”
旁边的小弟吓得直拉他袖子。
第20章 恭喜铜锣湾多一位红棍,也恭喜靓仔胜今日荣升!
太子却不耐烦地甩开:“靓仔胜是从哪个天上掉下来的福气?那对双胞胎姐妹花,长得一模一样,简直绝了!我真是羡慕到心痛!”
“太子哥,那俩不是双胞胎,三人脸型其实有点不一样。”
“少来这套,你是嫌我眼神不好使?”
太子瞪他一眼,压根不信。
而洪泰的另一位红棍小霸王,此刻沉默不语。
这次他带了两百个最能打的手下随太子来铜锣湾捧场,明面上是撑场面,实际上心里早有了打算——今天就要带着人投靠靓仔胜。
这场升职礼,靓仔胜是主角,那他就做那个掀桌子的人。
只要他当众表态归附,全场必定炸锅。
至于太子怎么想,洪泰那些老家伙作何反应,他已经不在乎了。
人往高处走,跟着靓仔胜才有前途,有钱赚,有架打,活得痛快。
留在洪泰?不过是混吃等死罢了。
功劳再多,龙头的位置也不会轮到他小霸王头上。
下一任洪泰老大,注定是太子。
他攥紧拳头,只盼着香堂早点开场。
……
“蒋天生怎么还不到?真他妈离谱!”
靓坤低头看了眼腕上的金劳力士,脸色阴沉。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个王八蛋,迟早砍了他出气!
“表哥,别急,吉时还没到,还有十八分钟。”
高志胜语气平静。
“这个蒋天生每次都是这样,不是卡点就是迟到!要是耽误了表弟你升红棍的好时辰,我一定让人剁了他。”
靓坤冷声道,杀意毕露。
“就怕……有人比你还想动手。”
高志胜淡淡一笑。
想动蒋天生的,不止靓坤一个。
他自己,靓仔胜,也早就按捺不住了。
“蒋先生来了!”
高志胜手下一声高喊,嗓门震天。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让出一条路。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蒋天生从容下车。
一身黑西装笔挺,脸上挂着招牌笑容,朝四周挥手致意。
陈耀紧随其后,在众人目光中走向靓坤和高志胜所在的位置。
“表哥,该迎一迎。”
高志胜低声提醒。
靓坤立刻堆起笑容,低声道:“这个蒋天生,每次都掐着时间来,迟早我先下手为强。”
“那就看谁手更快。”
高志胜轻笑一句。
靓坤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上前迎接。
“蒋先生!”
“蒋先生!”
靓坤身为铜锣湾扛把子,走在前头,高志胜落后半步,齐声招呼。
“恭喜!”
蒋天生笑容满面,“恭喜铜锣湾多一位红棍,也恭喜靓仔胜今日荣升!”
“多谢蒋先生!”
“多谢蒋先生!”
在众目睽睽之下,靓坤与高志胜拱手道谢,满脸喜气。
蒋天生一手搭住靓坤肩膀,另一手扶住靓仔胜手臂,三人并肩而行,朝香堂走去。
上午十点十八分。
洪兴铜锣湾堂口,正式开香堂!
“今日天时地利,由洪兴第二代龙头蒋天生亲自监礼,开香堂为铜锣湾兄弟靓仔胜晋身为红棍!”
“可有人反对?”
主持仪式的老者缓缓开口。
“无人反对!!!”
蒋天生一声断喝,声如洪钟,气势十足。
“香堂开启!”
“升任红棍者——靓仔胜,上前行礼,拜关二爷!”
靓仔胜恭敬跪下,向神像叩首。
“三炷清香敬天地人。
一敬天,天是关公关二爷;二敬地,地乃洪兴上下一脉的自家兄弟;三敬人,人就是你自己,心要正,路要直。”
高志胜神色庄重,将三支香逐一插进炉中。
现场聚集了数百人,前排看得清楚每一幕,后排只能踮脚张望。
此刻,
不单洪兴十位堂主、旗下红棍齐聚,就连其他帮会的坐馆、龙头、得力手下,乃至街头巷尾的混混们,个个眼露艳羡。
在这江湖里,若一辈子做不了红棍,就永远抬不起头,不过是条无名小卒。
那些早已打算追随高志胜的打手、马仔、底层兄弟,此刻心头火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升任红棍者靓仔胜,你要兄弟,还是要财?”
“我要兄弟!”
高志胜朗声答道。
“你要兄弟,还是女人?”
“我要兄弟!”
他再次吼出,声音穿透人群,掷地有声。
司仪老人拿起供桌上的红棍,轻轻在高志胜肩头一点。
“洪兴铜锣湾堂口红棍——靓仔胜,接令!”
高志胜双手接过那根裹着红布的硬木短棍,沉甸甸地捧在胸前。
“今日香堂大典将毕,最后一项——红棍靓仔胜收门生!”
他左手高举红棍,侧身而立,目光如炬。
“愿入胜哥门下者,上前拜关二爷,再拜红棍靓仔胜!”
刹那间,封于修带着三百弟兄齐步而出,清一色西装笔挺,步伐整齐。
封于修走在最前,身后八位队长一字排开,其余人紧随其后。
这三百人,正是此前剿灭洪乐一战中毫发未损、威名初显的班底。
虽有一半挂彩,却无一人倒下。
如今老大成了红棍,他们也终于看见了出头的希望。
“一拜!”
“二拜!”
“三再拜!”
“靓仔胜,兄弟来拜山,你收是不收?”
山,便是他。
他是靠山,是主心骨,是这群人口中的胜哥、大佬、老大。
“收!!!”
高志胜仰头大喝,声音响彻全场。
“五湖四海皆兄弟,今有铜锣湾靓仔胜晋身红棍,若有志同道合者愿结义追随,此刻请上前一步!”
封于修等人退到两侧,满脸喜色,屏息以待——今日究竟有多少人肯踏出这一步,投奔胜哥?
“开始了!”
大佬b盯着高志胜的身影,眼神变幻莫测。
……
“开始了!”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等人热血翻涌,恨不得站在那位置的是自己。
“开始了!”
尖沙咀十二金钗在大姐辣椒带领下走出人群。
慈云山的大虾也迈步上前。
还有那日被高志胜唤来的断水流大师兄、奔雷手文泰来,此刻也都现身而出。
“洪泰的兄弟听好!跟我小霸王,投奔洪兴铜锣湾靓仔胜!”
洪泰双红棍之一的小霸王一声怒吼,率先跨出。
身后两百名精锐打手紧随其后——全是洪泰中最敢拼敢打的狠角色,一心想要换个天地。
这一幕,震惊四座。
洪泰当场傻眼,太子脸色铁青,几乎窒息。
四周帮会人人错愕,难以置信。
洪兴十二堂口的兄弟们更是呆立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靓坤咧嘴大笑,拍腿叫好。
“我表弟真够劲!连洪泰的红棍都带人来投,威啊!”
十三妹轻叹一声:“靓仔胜这回,是真的风光了。”
洪泰最强战力就是小霸王,如今他率众归附,消息不出半天,必传遍港九江湖。
靓仔胜的名号,又要响彻半边天!
洪泰,反倒成了他登高的台阶。
“小霸王!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太子咬牙切齿,脸都扭曲了。
“太子哥,现在不能动,最快也要等到明日才能动手。”
身边亲信急忙劝阻。
“该死!”
洪泰太子心里清楚得很,今天是靓仔胜晋升红棍的大日子,谁要是敢拦着那些想投靠他的人,就等于跟整个洪兴撕破脸皮。
不死不休!
“小霸王把洪泰最能打的打手全带走了。”
洪泰太子身旁的心腹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这一闹,洪泰的脸面被踩进泥里,元气大伤。
如今实力大减,要是其他帮派趁机发难,洪泰拿什么去扛?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转眼间,已有五百人站出来,自愿归入靓仔胜麾下。
高志胜轻轻点头。
还没扎职前,他手下有三百兄弟;如今正式升为红棍,人数直接飙到八百。
在洪兴十二个堂口中,只有堂主级别才能统领上千人马。
至于红棍能带多少人,全看有没有钱、有没有地盘,能不能养得起这帮兄弟。
而现在的高志胜,既不缺银子,也不缺场子。
在还没当上堂口扛把子之前,手上握着八百兄弟,已经足够硬气。
他真正的底牌,其实是封于修、断水流大师兄,还有奔雷手文泰来三人。
封于修贴身跟着他,形影不离,是保命的铁盾。
断水流大师兄则负责操练那八百兄弟——打得狠的留下编成战队,脑子灵光但不够狠的,安排到场子里管事。
至于那种既没本事又蠢的废柴,靓仔胜根本不会收。
奔雷手文泰来嘛,和那个大嗓门凑一块儿,活脱脱就是他身边的欢喜冤家。
大嗓门一张嘴就能提士气,文泰来会爆衫发力,真正论战斗力,也就排在封于修和断水流之后。
高志胜心里乐开了花。
现在他身边的核心人物,早就不是当初单靠封于修撑场面了,如今多了两位猛将,阵容齐整。
只要继续干几件大事,好处少不了。
第21章 我不问你怎么干,我要看到结果。
“洪兴铜锣湾堂口,靓仔胜升任红棍仪式圆满完成!”
“按洪兴老例,新晋红棍可向其余十一个堂口借人助阵。”
“第一,不能动用对方堂口的红棍;第二,借人数量有限,最多两人。”
“借调期限最长一年。”
“听明白没有?”
高志胜朗声道:“明白!”
十二堂口的堂主全都盯着他,看他要选谁。
高志胜抱拳一圈,朗声开口:“那就劳烦慈云山堂口的大佬b,借我山鸡和大天二两位好手,随我打拼一年。”
“一年期满,他们自己决定留下还是回慈云山。”
所有人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大佬b身上。
陈浩南沉默不语,大佬b脸色铁青。
山鸡和大天二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相信。
靓仔胜这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至于吧!
“细b啊,我表弟开口借人,你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要是拒绝,可是坏了洪兴的规矩!”
靓坤笑眯眯地补刀。
眼看大佬b吃瘪,他心头一阵痛快。
……
“b哥!”
“b哥救我们!”
山鸡和大天二眼巴巴望着大佬b,眼神都快哭出来了。
要是真去了靓坤那个表弟手下,还能活得安稳?
就算不死,以后也少不了被穿小鞋、挨收拾、暗地里下黑手……
两人都不想去。
“南哥,帮我们说句话吧!”
山鸡转向陈浩南求救。
“南哥!你说句话啊!”
大天二也焦急地看着他。
陈浩南刚想张口,大佬b抬手制止:“借人是规矩,没法推。
既然人家点名了,就得给。”
他盯着两人:“山鸡,大天二,你们过去之后给我机灵点,少说话,多做事,懂不懂?”
山鸡和大天二望着大佬b,心彻底凉了。
完了!
这次过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靓仔胜绝不会放过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看陈浩南。
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走到高志胜面前。
“胜哥。”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他们认命了。
绝不能让靓仔胜抓到发作的机会,他说啥就是啥。
高志胜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俩都是慈云山的尖子,有你们来帮我,我心里踏实多了。”
山鸡和大天二心里直打鼓。
越是听他这么客气,越觉得毛骨悚然。
背地里早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可当面对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靓坤嘴角微扬,眼神冷淡地扫过一脸阴沉的大佬b,轻轻晃了摇头。
真是个废物。
连自家兄弟都护不住,还谈什么江湖地位?
“表弟,恭喜了。”
他一把搂住高志胜,笑得畅快淋漓。
两人带着一帮弟兄浩浩荡荡出门吃酒,气势逼人,街坊侧目。
天色尚早,消息却已传遍港岛——洪泰最能打的红棍“小霸王”,带着两百手下投奔洪兴靓仔胜!
那边欢声雷动,这边洪泰总堂却是死气沉沉。
“谁去收拾那个吃里爬外的叛徒?”
龙头老鬼眉坐在主位,声音低哑却透着杀意。
“阿祥!他不是号称洪泰第一狠人吗?”
太子立刻接口,语气笃定。
“太子哥……我……我怕压不住场面。”
韦吉祥脸色发白,连连摆手。
“别推辞了,你是我们最得力的红棍,这事非你莫属。”
“肥叔,我真不行……”
“就这么定了。”老鬼眉一拍桌子,“你带人去处理小霸王。”
“眉叔……我能带多少兄弟?”韦吉祥咬牙问道。
“现在还有几个打仔在洪泰?小霸王把能打的全带走了。
剩下的人随便你挑。”
老鬼眉冷冷盯着他:“我不问你怎么干,我要看到结果。”
“知道了。”韦吉祥低头应下。
让他去对付已经投靠靓仔胜的小霸王?这不是送命是什么?
他才不会傻到替别人填坑。
走出总堂,他立马转身直奔铜锣湾——要把这道催命符,亲手送到小霸王或靓仔胜手里。
夜幕刚落,钵兰街的大富豪夜总会灯火通明。
“胜哥,这位就是洪泰当年的双红棍之一,韦吉祥。”
小霸王笑着搭上他的肩,向高志胜引荐。
“胜哥!”韦吉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高志胜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淡淡道:“洪泰要动小霸王,就是在打我靓仔胜的脸。
你现在把话带到,是想继续当洪泰的人,还是跟我走?”
“胜哥,我跟您。”韦吉祥没有半分犹豫。
高志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对付洪泰,你和小霸王,还有从洪泰出来的兄弟都不用动手。
要是有熟人,顺口提一句也无妨。”他顿了顿,声音渐冷,“明天开始,洪泰这两个字,就不该再出现在港岛。
老鬼眉、他儿子太子,还有那些元老级人物,一个都不能留。”
小霸王和韦吉祥心头一震,互相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
第二天清晨,高志胜召集手下八百兄弟。
“胜哥!!!”
整条街回荡着整齐划一的吼声,身穿红色西装的高志胜立于前方,目光如炬。
他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小霸王、韦吉祥,还有从洪泰来的兄弟,退到旁边去。
这一仗你们不参战,但好处一样少不了。”
两人带着二百手下默默退出队列。
昨晚他们早已得知今晚的行动内容。
高志胜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谁进了我靓仔胜的门,那就是我亲兄弟!谁敢砍我的人,就是扇我的脸!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小霸王投奔我,洪泰就要拿他是问?那我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猛地提高嗓音:“你们现在就给我踏平洪泰!杀了老鬼眉,杀了太子,凡是洪泰的长老辈,不管是谁,统统给我铲除!”
“谁干成了,我立刻扶他上位!在我这里,至少是个十人队长!洪泰的地盘、钱庄、场子,全归我靓仔胜!”
“出发!!!”
山鸡、大天二、大嗓门、大虾等五百多人热血沸腾,纷纷拔刀而出。
这一战,是他们翻身的机会!
“山鸡,咱们真能成队长?”大天二边走边问。
“胜哥当着八百人说出口的话,还能收回?”山鸡握紧手中的利刃,眼中闪着光,“只要我们拼得够狠,他以后就没理由动我们。”
大天二重重点头。
与此同时,靓坤的乾坤电影公司内,阳光洒进办公室,静得仿佛听不见一丝风声。
“坤哥,有情况。”
傻强站在门外轻叩两下,听见屋里应声后才推门进来。
“看你这表情,莫非是好事临门?”
靓坤正靠在椅子上,见傻强进来便笑着打趣。
“真是天大的好事!”
傻强声音都压不住兴奋,“坤哥,刚大嗓门来电,说靓仔胜动手了,洪泰那边完蛋了!还让我马上准备接收他们的地盘和场口。”
靓坤一听,嘴角扬起,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这个表弟啊,果真不简单。
第一天当上红棍,就敢掀洪泰的台。”
他站起身,语气轻松:“傻强,你去办吧,该拿的地盘一个别漏。”
“明白,坤哥。”
傻强转身快步离去。
房门合上后,靓坤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低声自语:“也该让那小子挑个顺眼的地方自己管了。”
铜锣湾洪兴红棍靓仔胜向洪泰宣战的消息,像风一样刮遍整个港岛黑道。
蒋天生、骆驼、大佬b这些人几乎同时得知。
此前他灭了洪乐已让人侧目,如今刚升红棍,又把洪泰给端了——
靓仔胜这三个字,如今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
黄昏时分,清水湾那头的老鬼眉别墅里,灯火通明却透着死气。
“求你放我一马,保险柜里的钱全归你!”
老鬼眉哆嗦着开口,额头上全是冷汗。
“留你不得。”
山鸡与大天二二话不说,举刀就上。
“你们找死!”
老鬼眉猛地抽出枪,对准山鸡扣下扳机。
“小心!”
砰!砰!砰!
几声枪响划破夜空,可子弹竟全数落空。
噗嗤——
两人闪身躲过,背脊发凉。
“老鬼眉倒了!”
一道声音从角落传来。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走出来,咧嘴一笑:“慈云山大虾,大是大不大,虾是海里跳的虾。”
山鸡喘着气,感激道:“刚才要不是你提醒,咱俩早就交代在这儿了。”
“自家兄弟,讲什么谢?”
大虾摆摆手,“若不是你们把他注意力引开,我也摸不到他背后。”
他顿了顿,豪气说道:“这一刀,是我们三个一起砍下去的。”
山鸡和大天二相视一眼,心中敬意顿生。
这人够义气,功劳本可独揽,却硬生生分他们一半。
这种兄弟,靠得住。
而此时,洪泰太子藏身的豪宅内。
“我爹是龙头!我有钱!你们敢动我,必遭报复!”
太子还在逞强。
碧咸冷冷盯着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三人,嘴角一扬:“胜哥的事,谁碰谁死。”
他握紧手中利刃,低声道:“咱们四个,今天就要打出名堂。”
“只要砍了他,每人起码能带十人小队,成一方小头目。”
“上!”
噗嗤——
dAVId周、碧咸、欧家泉、黑仔四人齐力出击,刀光闪过,洪泰太子当场毙命。
第22章 我一直看好这年轻人。
那人根本不是什么狠角色,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窝囊废。
四人收刀站定,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出头的日子到了!
以后有人跟班叫大哥,街头巷尾提起他们名字也得掂量三分。
夜色笼罩港岛。
老鬼眉死了,太子没了,连几个叔伯辈也相继被斩,地盘全被铜锣湾的靓坤吞下——
这条消息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燃遍整个地下世界。
所有人听闻后都愣住了。
洪泰就这么完了?
全港震惊,无数人难以置信——难道没人反抗?没人通风报信?
而那个名叫靓仔胜的红棍,名声彻底炸开,如烈火烹油。
……
蒋天生府邸,客厅烟雾缭绕。
“先生,洪泰已被靓仔胜连根拔起,所有场子现在归靓坤接手。”
陈耀恭敬禀报,语气难掩震动。
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靓坤那个表弟,实在太狠、太准、太稳!
若问洪兴十二堂口中谁最能打、最有胆色,全港上下恐怕只会有一个答案:
靓仔胜!
铜锣湾洪兴红棍!
蒋天生叼着雪茄,脸上笑意不减:“干得好。”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转向陈耀:“阿耀,我一直看好这年轻人。
这次为组织争光,你说,该怎么赏他?”
“先生,洪泰实力远超洪乐,如今被他一举铲平。
等风声传开,他在江湖上的地位,已是众红棍之首。”
陈耀望着蒋天生,缓缓开口:“洪兴得给靓仔胜一个重赏,要让全港的兄弟都清楚,谁要是为洪兴争了光,打出名堂来,组织绝不会亏待。”
“当初靓仔胜还没升红棍的时候,就干掉了洪乐,那时候已经给了他一千万现金、一辆百万跑车,还有铜锣湾一套千尺豪宅。”
他接着建议:“蒋先生,这次不妨再送他一台值上百万元的奔驰,让他坐着豪车、开着跑车,风光十足。
另外,铜锣湾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也给他,再加三千万现金。”
顿了顿,他又补充:“这些奖赏足够体面了。”
蒋天生轻轻点头,嘴角微扬:“阿耀,你去传个话,就按你说的办。”
“明白,蒋先生。”
随即,蒋天生语气转冷:“你顺便打个电话给阿b,问问他最近在搞什么名堂?他手下那个陈浩南到底行不行?现在靓仔胜都已经是红棍了,他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丢脸!”
他眉头紧锁,心里很不痛快。
大佬b虽是他的亲信,忠心没得说,但他的头马陈浩南实在太不争气,表现差强人意,完全没给组织长脸。
如果还是这样毫无起色,别说提拔做红棍,蒋天生自己第一个就不答应。
真是没出息!
瞧瞧人家靓坤的表弟靓仔胜,先是灭了洪乐,如今又吞下更强的洪泰,不仅替靓坤挣足了面子,也让洪兴在整个江湖前抬起了头,如今威风八面,气势逼人。
有对比就有落差!
蒋天生越想越窝火——要是阿b的头马一直这么软脚,不如早点换个人顶上。
“知道了。”陈耀应了一声。
他看得出来,蒋天生此刻心情极差,显然是被大佬b和陈浩南的表现惹恼了。
说实话,这对主仆最近除了拖后腿,还真没做过一件让人顺心的事。
陈耀心中暗叹。
他们拿什么去跟靓坤和他的表弟较量?差得太远了!
随后,陈耀安排人把消息放了出去:洪兴重奖红棍靓仔胜,三千万现金、一台百万级奔驰轿车,外加铜锣湾一栋独立别墅。
“是你吗,阿b?”陈耀拨通了慈云山洪兴堂口扛把子大佬b的电话。
“是我。”对方接起。
“蒋先生让我问你一句,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还有你那个头马陈浩南,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蒋先生对你俩最近的状态非常不满。”陈耀语气平缓,却带着提醒的意味。
他继续说道:“阿b,靓仔胜拿下洪泰的事你应该听说了。
他现在风头正劲,越是这样,对你就越不利。
他是靓坤的亲戚,你们之间的恩怨又没法坐下来谈,你现在的位置可不太稳啊。”
电话那头,大佬b脸色阴沉,苦笑一声:“阿耀,我也想做出点成绩,但在慈云山这边,机会实在不多。
我这个头马阿南是有实力的,近来身手和胆识都有提升,只是缺个突破口罢了。”
“好,我会向蒋先生如实转达。”陈耀说完便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慈云山洪兴的地盘上。
大佬b将陈浩南叫到面前。
“大佬。”陈浩南站定,神情有些低落。
“洪泰被靓仔胜端了,这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大佬b开门见山。
陈浩南默默点头。
“这家伙刚升红棍就办成大事,现在整个港岛都在传他的名字,又猛又狠。”大佬b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语带激励,“刚才阿耀给我打电话,意思很清楚——你的机会来了。”
他盯着自己的头马,语气郑重:“阿南,这次是蒋先生给我们爷俩的机会,你一定要抓住,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
洪兴上下都知道我是蒋先生的人,而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们打出彩头,蒋先生脸上才有光。”
陈浩南握紧双拳,眼神陡然坚定:“大佬,我绝不让你失望,也不会让蒋先生看轻。”
“有这股劲头就好,”大佬b点头,“没信心的人注定成不了事。
你现在不用急着跟他比,等你成了红棍,钱、小弟,一样都不会少。”
“谢谢大佬!”陈浩南声音微颤,重燃斗志。
原来大佬依然信任自己,那他更不能退缩,不能让兄弟们看笑话。
总有一天,他陈浩南也能站在风口浪尖,威震一方。
靓仔胜,你尽管嚣张,等着瞧吧,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
陈浩南不断在心里默念,自己一定行,一定能行,只要咬牙挺住,就能踩过高志胜,成为洪兴最狠、最有排面的红棍——靓仔南。
……
钵兰街。
全港最大气派的大富豪夜总会里灯火通明。
洪兴铜锣湾堂口的红棍高志胜,带着他手下八百小弟齐聚一堂。
“从今晚起,大伙儿就在这大富豪里吃好喝好玩够三天,不用收手!”
高志胜站在台上,神采飞扬地开口:“当初铲平洪乐时,我手上不过三百兄弟;如今干掉洪泰,我已有八百弟兄披甲上阵。”
他抬手指向台边堆成小山的现金,声音洪亮:“我高志胜混江湖,图的就是三样东西:第一,银纸多;第二,兄弟多;第三,女人多!
跟我的人,不会饿着肚子,不会穿得寒酸,不会寂寞没妞撩。
今晚我就兑现承诺——凡是砍了洪泰龙头老鬼眉、太子爷和那些元老辈的兄弟,统统上前领赏!”
大嗓门、山鸡、大天二、大虾、dAVId周、碧咸、欧家泉、黑仔等人满脸喜色,纷纷走上前。
“胜哥!!!”
大嗓门第一个吼出声,激动得脸都红了。
“胜哥!!!”
大虾和碧咸四兄弟齐声应和。
山鸡与大天二并肩而立,沉声道:“胜哥!”
高志胜满意地点点头。
“从今以后,除了大嗓门,山鸡、大天二、大虾、碧咸你们四个,每人带一个十人队,当小队长。”
他扬手一指,“现在就在兄弟面前,每人拿十万现钞,谁也不少。”
“多谢胜哥!”
“多谢胜哥!”
“多谢胜哥!”
众人七嘴八舌地喊着,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十万块落袋,还捞了个头衔,这日子过得简直痛快到飞起。
“大嗓门是我最早带上路的,功劳苦劳大家都有目共睹。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头号马仔。”
说着,高志胜一脚踹在大嗓门肩上,笑着骂道:“一百万自己去搬,另外换身像样的西装,金链子给我戴上,出门别堕我高志胜的名头!”
“谢胜哥!”
大嗓门咧嘴直笑,被踢一脚反而觉得倍有面子。
更别说,他已经坐上了头马的位置,心里对高志胜感激得无以复加。
他在众兄弟注视下,亲手拎走整整一百万现款。
“接下来,各队长自己挑人组队,每人发一万块安家费。”
高志胜语气坚定:“过阵子我会给你们立功的机会,谁能拼出成绩,谁就能升上百人队伍的大哥位,统领十个小组。
现在港岛多少古惑仔、烂仔想投靠我高志胜?只要你们肯卖力,要钱我给钱,要场面我给场面!”
“谢胜哥!!!”
八百手下齐声呐喊,热血沸腾。
跟着胜哥混,真是爽到骨子里!
就连原本带着两百打手投诚的洪泰旧将小霸王和韦吉祥,也顺利成了十人队队长,各自领了十万块。
两人信心十足,只等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只要高志胜肯给舞台,他们早晚能爬上更高位置。
犒赏完毕,高志胜挥手让众人尽情狂欢,吃喝玩乐不设限。
第23章 坤哥!出事了!
“表弟,干嘛留着山鸡和大天二这两个废物?他们是大佬b从小看着长大的,根本靠不住。”
靓坤递了根雪茄给高志胜,皱眉问道。
“杀他们易如反掌。”
高志胜点燃雪茄,眯眼一笑:“但我偏要留着他们,还要给他们机会表现。
以前跟着大佬b的时候,他们不过是陈浩南那个倒霉鬼身边的小喽啰,没钱没势没人捧,活得窝囊透顶。
现在跟我高志胜,钱有人送,架有人打,排面直接拉满——打得就是大佬b和陈浩南的脸面!
我要让整个洪兴,让外面所有江湖人都知道:只要站我这边,吃香喝辣不愁钱,穿衣打扮有气质,女人随便泡。
表哥,你不妨放点风出去,让人晓得,洪兴兄弟有难处,找你就等于找到出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这就是笼络人心。
等日后动了蒋天生,那些拿过我们好处、受过我们恩惠的人,难道还会反对你做洪兴话事人?”
靓坤抬手指了指表弟高志胜,忍不住大笑出声。
“有你在身边,我真是省了不少心啊。”
高志胜微微一笑,神情从容。
“那个肥佬黎真是不识抬举,他那养女确实标致得很。
我提议把她介绍给你做女朋友,结果他在几位堂主面前直接拒绝,搞得咱们俩都下不来台。”
靓坤脸色一沉,语气带着怒意:“你等着瞧,我这就派人去收拾那个肥佬黎!”
高志胜轻轻摇头,笑道:“哥,不如趁我升了红棍这机会,咱俩干脆离开港岛,去河兰散散心、玩几天。”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等我们走了,让我的手下动手处理肥佬黎。
谁办成这事,我就扶谁上位。
等我们回来,我就能接替肥佬黎的位置,拿下洪兴十二堂口的堂主之位。”
他目光微闪,嘴角扬起:“到时候,整个洪兴还有哪个红棍敢跟我争?”
靓坤眼睛一亮,顿时兴奋起来:“还是你脑子活!我们不在港岛,肥佬黎出了事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要是蒋天生没法替他报仇,咱们正好借题发挥,哈哈哈,妙啊!”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中满是算计与野心。
……
最近,洪兴铜锣湾的话事人之一——红棍靓仔胜,风头一时无两。
全港黑道都在议论这个人。
钵兰街那家有名的夜总会被他包下整整三天,八百个小弟在里面吃喝玩乐,热闹非凡。
那些混迹街头的古惑仔、烂仔、小喽啰们,个个眼红得不行,巴不得自己也能当他的马仔。
洪兴高层还放出话来:赏三千万港纸,外加一辆百万级奔驰和铜锣湾一栋独院别墅,作为对靓仔胜的嘉奖。
这下,整个港岛江湖又是一阵羡慕嫉妒。
就连其他红棍也坐不住了——同样是洪兴兄弟,人家住的是独立洋房,他们还在挤九十多平的公寓。
接下来是不是要搬去清水湾?浅水湾?还是半山那些豪宅?
可话说回来,靓仔胜这地位可不是白来的。
他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名堂,灭了洪乐、铲了洪泰,一手拼下的江山。
别人服不服都不重要,事实摆在那儿:他手下的兄弟个个敢拼敢冲,个个不怕死。
正是他一次次出手,把洪兴的威望重新打了回来,也让这块老牌招牌重新发亮。
别的帮派老大纷纷告诫手下:别主动招惹洪兴的靓仔胜。
这家伙不是吓唬人,真会动手,一动就是灭门式的狠招。
以前道上出了纷争,总要先谈一谈,实在谈不拢才开打。
可靓仔胜根本不讲这套,一声令下,手下直接冲上去见血封喉,手段凌厉到让人胆寒。
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他为何要灭洪乐?因为那天在夜总会,洪乐的龙头绅士胜跟他为了一个女孩起了冲突——那姑娘长得跟靓仔胜现在的女友阿润几乎一模一样,如今早已成了他的女人。
当晚,他就派头号打手封于修带三百人,连夜端掉了洪乐的老巢。
至于洪泰,则是因为他们内部有个叫小霸王的双红棍带着二百手下投奔靓仔胜,洪泰的老大老鬼眉非要杀人立威。
消息一传到靓仔胜耳朵里,他立刻下令清场,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也没让叛逃的小霸王亲自出手。
就这样,两大势力顷刻瓦解。
这两场雷霆行动,彻底让港岛黑道看清了一个现实:
要么不碰靓仔胜,相安无事;
一旦得罪了他,不死就得脱层皮。
如今提起洪兴的红棍,谁不知道铜锣湾这位扛把子靓坤的表弟——靓仔胜?
凶狠、果断、手段毒辣,名声早就传遍四面八方。
要说现在洪兴最有权势的红棍,非他莫属。
隐隐然,已有人称他是“洪兴第一打手”。
……
高志胜升任红棍第七天刚过。
第八天清晨,他便带着女人阿润、阿Ann和关家慧,率领八百身穿笔挺西装、精神抖擞的手下,浩浩荡荡开赴慈云山。
临走之前去河兰度假,他想先在这片地盘上露个脸,抖一抖威风。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进洪兴十二堂口每一个堂主的耳中。
连蒋天生都惊动了,立刻吩咐心腹陈耀赶往慈云山查看情况。
大佬b那边绝不能出事!
靓仔胜带八百人过去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打算对他下手?
蒋天生向来谨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耀这次去慈云山可是打着他的名号,要是靓仔胜真敢对大佬b动手,他绝不会袖手旁观,定会按洪兴家规处置。
铜锣湾。
靓坤的乾坤影业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坤哥!出事了!”
门外传来头马傻强急促的喊声。
“还不快滚进来!”
房门被猛地推开,傻强一脸紧张地冲进来:“坤哥,靓仔胜带了八百兄弟杀奔慈云山去了!”
“我靠!”
靓坤霍然起身,椅子都被撞翻在地。
“哎呀……”
桌下传来女人娇喘的声音,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
他一边整了整衣领,一边冷声道:“我表弟去慈云山这种大事,居然不跟我通个气?傻强,立刻召集人手,我要亲自过去支援。”
“坤哥,刚刚大嗓门给我打电话说了,说是去走个过场,亮亮排场,没打算动刀动枪。”
傻强赔着笑脸解释。
“你他妈耳朵聋了?我说的话听不懂是不是?”靓坤一拍桌子,眼神凶狠,“就算只是撑场面,我这个做表哥的也得去捧场吧?难道让他们说我凉薄?”
“真是蠢得可以!”
骂完一句,他挥手让傻强赶紧去办。
很快,铜锣湾洪兴上下集结完毕,靓坤带着数百手下浩浩荡荡朝慈云山进发。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港岛黑道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慈云山。
东兴龙头骆驼一听,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立马派出东兴五虎前往现场“观礼”。
他心里乐开了花——巴不得靓坤和他那个表弟跟大佬b打起来,洪兴内乱,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好戏。
……
慈云山洪兴堂口。
大佬b脸色阴沉,站在门口下达指令:
“通知所有人,靓仔胜带了八百人过来,必须做好防备。
而且靓坤也在赶来的路上。”
“b哥,对方人太多,我们拼人数拼不过。”
陈浩南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谁都知道,高志胜这一趟来得绝不简单,分明是来挑事的!
“别慌。”大佬b神情镇定,“蒋先生不会放任不管。
洪兴有规矩,自家兄弟不准自相残杀。
他若不动手,咱们就不动;可要是他先掀桌子——”
他目光一冷:“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他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这时,一名心腹匆匆跑来报告:“b哥,靓仔胜已经到了。”
“走!”
大佬b一挥手,带着陈浩南和几个亲信走出堂口。
只见外面停满了车辆,足足几十辆,最前头四辆耀眼的mR2跑车格外扎眼。
高志胜立于车旁,身旁站着阿润、阿Ann和关家慧三位红颜知己。
身后则跟着封于修、断水流大师兄、奔雷手文泰来以及大嗓门等骨干。
除了他带来的八百小弟,不少原本属于慈云山的地头蛇也闻风而动,此刻已有数百人聚集在此。
“靓仔胜!”
大佬b盯着眼前之人,声音冰冷:“你不要太过得意忘形。”
“这里是慈云山,不是你铜锣湾的地盘。”
陈浩南目光扫过人群,看见山鸡和大天二西装笔挺地站在高志胜身后,身边还挽着女伴,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高志胜咧嘴一笑,大声道:“大佬b,我今天来这儿有两个原因——第一,给山鸡和大天二撑腰;第二嘛,就是开车兜个风,顺便让兄弟们见识一下咱们洪兴的气势。”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慈云山洪兴的地盘,我靓仔胜能不能踏进来?”
这话问得犀利,一时竟让人无法反驳。
大佬b沉默片刻,脸色铁青。
他能说什么?说不行?那岂不是等于当众撕破脸皮?
还没等他开口,高志胜又追问:“山鸡、大天二当初是我升红棍时从你们慈云山借的人,如今他们回来转转,有问题吗?”
第24章 靓仔胜,你给我住口!
随即转身高呼:“山鸡!大天二!出来让大家看看,跟着我靓仔胜这些日子,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吃苦头!”
话音刚落,两人便走上前来,衣着光鲜,神采飞扬,在众人注视下齐声喊道:
“b哥!”
“b老大好!”
“我勒个去!”大佬b忍不住脱口而出,“山鸡、大天二,你们现在穿得这么体面,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包皮直勾勾盯着山鸡和大天二,两人西装笔挺,身旁有女人陪着,脖子上还挂着金链子,那派头看得他眼都直了。
慈云山洪兴堂口那些认识山鸡和大天二的兄弟,也都一个个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两人。
变化太大了,简直不像从前那个混街头的小弟模样。
这才跟了靓仔胜几天啊?
“杀鸡队、大天二队的人,还不赶紧站出来?给你们队长撑撑场面!”
高志胜身边的头马嗓门一亮,话音一落,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山鸡和大天二都是十人小队的领头人,一听这话,各自手下的兄弟立马靠拢过来,整整齐齐站成两排,个个穿着西装,整个人精神抖擞,那阵势让在场的慈云山兄弟全都看傻了眼。
“山鸡哥!”
“大天二哥!”
两边的小弟齐声喊话,气势十足。
大佬b、陈浩南、包皮等人全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出来跑江湖,穿得体面点,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高志胜瞥了眼大佬b的手下,轻轻摇头。
“大佬b,你是慈云山堂口的扛把子,可你这些兄弟穿得花花绿绿,连我靓仔胜底下的人都不如。”
他语气不重,却句句扎心:“做人要有脸面,你不为自己想,也得替手下兄弟们想想。”
“靓仔胜,你给我住口!”大佬b脸色铁青。
这家伙太不留情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面子往哪搁?
“山鸡,大天二,你们跟b哥和其他兄弟聊聊,我先带人去兜兜风。”高志胜淡淡一笑,拉着阿润上了mR2跑车,他的女人阿Ann和关家慧也各自坐进一辆车。
其余手下纷纷上车,引擎轰鸣,在大佬b和陈浩南等人目光注视下扬长而去。
慈云山的一群兄弟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车队消失在街角才回过神来。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邋里邋遢的打扮,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妈的,同样是洪兴的人,同样是混社会的,咱们跟着的是堂口老大,怎么穿得像个街边烂仔?
太丢人了!
连靓仔胜手下的小角色都比我们光鲜!
“山鸡,大天二,靓仔胜有没有欺负你们?”包皮小心翼翼地问。
山鸡和大天二对视一眼,笑着摇头。
“胜哥对我们不错,还给了表现的机会。”大天二搂着女友笑道,“这是我女朋友。
我现在是十人队的队长,灭了红泰那一票,直接拿了十万现金。
我有的,山鸡一样不少。”
包皮听得满眼放光,其他小弟也都满脸羡慕,恨不得立刻换队伍。
……
“浩南,包皮,我和大天二难得回来一趟,请你们喝酒玩乐去。”山鸡热情地说,“这次我请客,下次换大天二做东。”
包皮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山鸡,大天二,你们搞什么名堂?你们只是临时被靓仔胜借调过去支援的,难不成现在不打算回来了?”陈浩南沉着脸,语气严厉。
以前山鸡见他都叫“南哥”,这次回来竟直呼其名“浩南”,光是称呼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更让他不爽的是——他们开口闭口全是“胜哥”、“胜哥”,一点没把大佬b放在眼里。
靓坤是靓仔胜的表哥,迟早要跟大佬b翻脸,他们难道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浩南,你是b哥的头马,我和大天二不是。”山鸡站得笔直,说话也有底气,“我们也是洪兴兄弟,但按规矩,得等一年后才能决定留下还是离开。
跟着胜哥吃香喝辣,钱不缺,面子也不缺。
知道他包下钵兰街最贵的大富豪夜总会,让我们连嗨三天吗?
今天当着b哥和所有兄弟的面,我山鸡一句话撂在这儿——胜哥没亏待过我,我愿意留在他身边。”
“跟着胜哥,我不后悔。”大天二感慨道,“虽然才几天,但有人喊我大哥,身边有女人,有兄弟跟着,那种感觉,真的很爽。
这次来慈云山,真不是来开战的,就是来走个过场,顺便兜个风。”
“是不是兄弟,不看嘴上说的。”陈浩南盯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是兄弟,一年后回来慈云山。”
山鸡和大天二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回慈云山继续当小喽啰?
跟着大佬b混了这么久,女人没捞着,钱没攒下,脸面更是一点没有,啥也没落下。
说到底还是个不上台面的街头混混,别人嘴里随口一句“倒霉蛋”。
他们脑子进水了才会再死守着大佬b不放。
“人总得往高处走,山鸡、大天二,你们去吧。”
大佬b挥了挥手,语气平静。
山鸡和大天二带着各自的女友,发动车子离开了。
跟着胜哥干,哪怕只是十人小队的头头,都能配辆车开,真是痛快到家了。
此刻两人握着方向盘,副驾上坐着心爱的女人,心里乐开了花。
反倒是大佬b、陈浩南还有包皮几个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蒋天生的心腹陈耀赶到慈云山洪兴据点时,只看见大佬b一人,没见靓仔胜的身影。
“蒋先生怕胜仔冲动,在慈云山闹出事来,特地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陈耀看着面色凝重的大佬b说道:“阿b,这次胜仔带人过来摆排场、显威风,你能忍住不动手,算是识大体。
靓坤迟早完蛋,咱们不必急于一时。”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道:“对了,蒋先生交代我一件事——有任务给你。”
他直视大佬b的眼睛:“让你动手除掉巴闭。
他是靓坤的结拜兄弟,从靓坤那儿借走了两千万。
要是巴闭死了,这笔债自然一笔勾销。
靓坤不仅亏掉两千万,连兄弟都被宰了,面子彻底扫地。”
“你那边的头马陈浩南靠得住吗?巴闭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一身蛮劲,寻常打手七八个围上去都拿不下他。”
大佬b点头:“阿耀,你回去告诉蒋先生,巴闭一定会死。”
“好,等你的好消息。”
陈耀说完便转身离去。
大佬b立刻把陈浩南叫到跟前,告诉他机会来了。
“阿南,你挑几个能打的兄弟,去把巴闭料理了。
这回是蒋先生亲自给的机会,只准成,不准败。”
大佬b笑了笑:“只要你办成这事,红棍的位置就是你的。
有蒋先生撑腰,我也全力支持,没人敢说什么。”
“谢谢大佬!我一定亲手砍翻巴闭!”
陈浩南语气坚定,眼中燃起斗志。
之前被靓仔胜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亢奋不已。
盼了这么久的升职机会,终于轮到自己了。
巴闭是靓坤的拜把子兄弟,还欠着他两千万,只要把他做掉,靓坤肯定气得发疯。
而他陈浩南,可就风光了。
想到这儿,心头一阵畅快。
“尽快动手,我和蒋先生都在等你结果。”
大佬b叮嘱道。
“明白,大佬。”
陈浩南精神抖擞地走出去,马上找到包皮,把任务交代下去,让他物色可靠的打手。
……
“南哥,杀巴闭这种大事,不能交给信不过的人。
不如叫上山鸡和大天二,让他们一块儿出手。”
包皮提醒道:“他俩身手比其他人强太多,有他们在,这事十拿九稳。”
陈浩南低头思索。
这份功劳,必须完完整整归自己所有。
找山鸡和大天二帮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但如果动用堂口里的其他小弟一起上,功劳算谁的?到时候免不了分功抢功,麻烦得很。
“包皮,你去联系山鸡和大天二,我去安排人摸清巴闭的行踪。”
陈浩南沉声道:“记住了,告诉他们两个,这事绝不能往外透半个字。”
“放心吧,南哥。”
包皮咧嘴一笑:“山鸡和大天二跟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铁得很。”
陈浩南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夜色渐浓。
那边传来消息:洪兴的靓仔胜和靓坤去了慈云山露脸逞威,却没动手开战,让不少等着看热闹的人失望摇头。
“胜哥!”
“胜哥!”
山鸡和大天二一见到高志胜,立刻迎上前。
“有啥事要跟我说?”
高志胜看着两人问道。
“胜哥,大佬b派陈浩南去杀巴闭,我们知道了这事,觉得必须告诉您。”
山鸡低声说道。
“胜哥,巴闭是坤哥的结拜兄弟,陈浩南让我们一起去帮忙动手……我们到底去不去?”
大天二望着高志胜,语气带着犹豫。
高志胜嘴角微微扬起,笑了。
巴闭?
靓坤那个欠了两千万还不起的废物兄弟罢了。
第25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们把这消息透露给我,到底想换什么?”
高志胜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山鸡和大天二。
两人脸上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胜哥,求您饶了包皮一命,别动他。”
“胜哥,陈浩南能不能留条活路?别把他往死里逼。”
两人终于把心里话倒了出来。
“陈浩南是大佬b的得力手下,就算这次不死,迟早也得废。”高志胜语气轻慢,“至于包皮,既然是你们的兄弟,一个小喽啰,打打杀杀不行,脑子也不灵光,让他离开大佬b那个倒霉鬼,来跟我靓仔胜混,我给他安排个场子看守,安安稳稳过日子。”
“谢谢胜哥!”
“多谢胜哥!”
山鸡和大天二连忙低头道谢。
“现在你们去找巴闭,叫他把钱还上。
他从我表哥那儿借了两千万,现在得拿四千万出来——两千万还我表哥,剩下两千万归我。”
高志胜语气平静:“要是巴闭不肯认账,那你们就陪着陈浩南,亲手剁了这个不识抬举的扑街。
陈浩南杀了我表哥靓坤的结拜兄弟巴闭,我要替表哥讨回公道,这笔账必须清。”
山鸡和大天二脸色一紧,眼神微变。
“胜哥,如果巴闭愿意给钱呢?”山鸡试探着问。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高志胜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可巴闭要是乖乖掏钱,我还怎么让陈浩南背黑锅?怎么动手?”
两人顿时明白过来,连连点头。
胜哥这一手真是狠辣!
江湖路上,心不狠站不住脚。
胜哥能有今天这地位,绝不是侥幸。
反正只要保住包皮和陈浩南的命,巴闭死活,他们根本不在乎。
第二天夜里,山鸡和大天二带着手下小弟上门找巴闭,开口就要四千万:两千万还靓坤,两千万孝敬靓仔胜。
巴闭当场翻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滚!靓坤是我磕过头的兄弟,老子什么时候还钱,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要不是看在靓仔胜的面子上,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们抬出去!”
他满脸横肉,气势嚣张,根本不把两人放在眼里。
山鸡和大天二没再多言,转身带人离开。
“狗东西!”巴闭冷笑着啐了一口。
钱他有,但他一分都不会还。
凭本事借的钱,干嘛要还?
……
三天后,山鸡和大天二向高志胜回报:陈浩南已决定明晚对巴闭动手。
高志胜立刻召集八百手下中的八十名十人队长。
这些人全是他最信得过的骨干,接到命令后火速赶到。
“胜哥!!!”
山鸡、大天二、大虾、小霸王、韦吉祥、碧咸四兄弟等八十人齐声喊道,气势如虹。
高志胜微微一笑:“明天一早,我会陪表哥靓坤去河兰度假,庆祝我升任红棍。
七天后回来,你们要替我办一件事——干掉洪兴北角区扛把子肥佬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等我回来,就是跟其他红棍争扎职的时候。
谁能办好这事,前途不可限量。
这个机会,你们要不要?”
“要!!!”
所有人热血沸腾。
胜哥太猛了!竟敢直接冲着洪兴十二堂主之一的肥佬黎下手!
只要拿下肥佬黎,胜哥扎职几乎板上钉钉。
到那时,他们跟着的就不再是个红棍,而是堂口老大!
“很好。”高志胜抬手示意安静,“动手时都给我戴好头套,我是靓仔胜的兄弟,你们也是我的人,办完事必须全身而退。
谁受伤,立刻撤,听清楚没有?”
“清楚!!!”
高志胜满意地点头,继续道:“封于修、断水流大师兄、奔雷手文泰来三人是我的左膀右臂,他们不会跟你们争红棍的位置。
你们想往上爬,我就给你们机会。
当上百人带队的大哥只是起点,将来有人能真正坐上红棍之位。”
他眼神一沉:“记住,杀肥佬黎,必须干净利落,不能留下线索让蒋天生顺藤摸瓜查到你们头上。
还有,他那个养女不准动,给我留活口。”
众人齐声应下。
高志胜挥了挥手,八十人鱼贯退出。
一切安排妥当,他独自返回铜锣湾的独栋别墅,夜色沉沉,灯火未熄。
离开港岛前往河兰度假,高志胜压根没想过要带上自己的女人,毕竟那边还有大嫂方婷在等他。
第二天一早,高志胜和靓坤便动身飞往河兰。
到了晚上。
靓坤的结拜兄弟巴闭正在泡澡,结果被陈浩南一刀砍中要害,当场毙命。
山鸡和大天二带着手下配合陈浩南行动时,全都戴上了头盔,穿着统一的街头风衣裤,脸上也遮得严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大佬b的手下陈浩南成功干掉巴闭,这让大佬b和蒋天生非常满意。
消息很快就在港岛黑道传开了——靓坤的拜把子兄弟巴闭,竟被大佬b的头马陈浩南当街斩杀。
圈子里的人一听这事儿,都知道好戏又要上演了。
大佬b和他的心腹陈浩南真是会挑时机,靓坤前脚刚带着表弟离开港岛,后脚他们就敢动手宰了巴闭,这摆明了不把靓坤放在眼里。
等靓坤得知消息赶回港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找大佬b和陈浩南算账。
巴闭出事的第二天,洪兴龙头蒋天生便让亲信陈耀召集十二堂口的堂主到总堂开会。
铜锣湾的话事人靓坤不在本地,自然没能到场。
会上,大佬b提议给陈浩南提一级做红棍,蒋天生当场点头答应。
其余十一个堂主见状,哪还看不明白风向?纷纷举手赞成。
就算靓坤回来也无力翻盘。
众人心里都清楚,蒋天生这是铁了心要捧大佬b,借机提拔他的得力干将,手段实在高明。
“等靓坤知道了这事,非得气疯不可,怕是要吐血。”
几个堂主私下议论着。
……
河兰。
靓坤原本轻松的心情,被接连不断传来的坏消息彻底击碎。
他怒火中烧。
结拜兄弟巴闭被大佬b手下陈浩南带人围杀,这笔账让他损失两千万不说,更丢了脸面。
而更让他窝火的是,陈浩南居然还被升为红棍,蒋天生亲自支持,洪兴其他十一个堂主无一反对。
“表弟啊,蒋天生跟大佬b这两个王八蛋,真该千刀万剐!”
靓坤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儿不是港岛,不能放炮仗,但可以开枪。”
高志胜递过一把手枪,嘴角扬起笑意:“蒋天生给方婷派了保镖,表哥,咱们先拿那些人出出气。”
靓坤接过枪,眼神阴狠:“杀了那些保镖还不够解恨,我还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慢着。”
高志胜忽然一笑,在靓坤惊愕的目光中说道:“方婷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那天剧组收工,我们在半岛酒店吃饭,她就被我拿下了。
我这次来河兰,根本不是为了度假,就是为了陪她。”
“我靠!”
靓坤又好气又好笑,“你动作也太快了吧!”
“行不行?你看看你现在,连方婷在内四个女人围着你转。”
高志胜咧嘴一笑,满脸得意。
靓坤看着表弟那副模样,心里竟有些羡慕。
身边的女人一个赛一个漂亮,身材更是火辣撩人。
若眼前这小子不是自己亲表弟,他早就动了杀心,抢了他的女人据为己有。
……
“走,咱们去热闹热闹。”
高志胜和靓坤来到方婷住的酒店。
“砰!砰!砰!”
两人见到蒋天生安排在方婷身边的保镖,抬手就是一通扫射。
“他妈的,给我躺下!”
靓坤打光了弹匣里的子弹,胸口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表弟,我去会会河兰的美人儿。”
到了河兰,怎么能错过当地的美女?
说完,靓坤带着手下傻强和几个心腹离去。
高志胜则牵着方婷换了间房,两人依偎在一起,甜腻温存。
……
眨眼七天过去,洪兴红棍高志胜、铜锣湾话事人靓坤离开港岛已整整一周。
第八天清晨。
北角堂主肥佬黎正带着手下在地盘上的茶楼喝早茶。
还没吃完,一群戴头盔、手持利刃的蒙面人突然冲进来追砍。
他带来的马仔全被打倒在地,惨叫连连。
“你们到底是谁?!”
肥佬黎惊恐大喊,却没人回应。
肥佬黎冷汗直冒,嘶声喊道:“我可是洪兴十二堂口的坐馆,你们拿了谁的好处?我黎某人翻十倍给你们!”
“你们今天动了我,洪兴上下绝不会善罢甘休,龙头蒋天生更不会放过你们!”
“我有钱!要多少给多少,只求一条活路!”
话还没说完,他身边最得力的几名手下已纷纷倒地,鲜血横流。
若能重来一次,他一定带齐打手随行。
眼前这些拿刀的家伙根本不是人,是一群疯狗!不为财,只为取他性命!
噗——!
寒光闪动,头戴钢盔的刀手狂砍数十刀,最后一记割喉彻底断送了肥佬黎的命。
第26章 信任才是兄弟的根本!
得手后,这群蒙面刀手迅速上车撤离,动作干净利落。
从现身到杀人,再到消失,不到十分钟,现场只剩满地尸体与未散的血腥气。
等肥佬黎的手下赶到时,人早已断气,亲信死的死、伤的伤,场面惨不忍睹。
北角堂主肥佬黎遭当街斩杀的消息瞬间传遍港岛黑道,震动四起!
东兴龙头骆驼第一时间召集五虎开会,气氛凝重。
而洪兴掌门蒋天生更是脸色铁青,当场下令心腹陈耀紧急联络各堂主赶赴中环总堂议事。
“马上找到靓坤,让他立刻回港!”
蒋天生眼神凌厉,声音低沉却充满杀意:“不管是谁动的手,给我挖出来!花再多钱也要把凶手揪出来!”
“明白,蒋先生。”
陈耀从未见过蒋天生如此震怒。
肥佬黎之死,不只是对洪兴的挑衅,更是直接扇了龙头一记耳光。
这哪是打脸?分明是往脸上狠狠踹了一脚。
大佬b接到陈耀电话,立刻带着心腹陈浩南从中环出发,直奔总堂。
路上,陈浩南忍不住问:“大佬,到底是谁下了这狠手?”
洪兴总共就十二个堂主,如今少了一个,陈浩南仍觉得难以置信。
“还不清楚。”大佬b神情严肃,“可能是靓坤下的套,也可能是外帮动手,故意栽赃给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出真凶。
蒋先生动了真怒——自洪兴开山以来,还从没哪个堂主被人明刀明枪干掉过。”
陈浩南试探着开口:“大佬,我们能不能顺势把账算在靓坤头上?趁机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大佬b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这种话少说!就算真是他干的,也得拿出证据来。
没有实据,单凭猜测就说他杀了肥佬黎,其他堂主能服?兄弟们能认?”
他顿了顿,又道:“全港都知我跟靓坤势不两立,这时候更要稳住阵脚。”
陈浩南默默点头。
“不过……”他低声补充,“肥佬黎这一走,对我们来说确实是机会。”
大佬b何尝不知?可机会再好,也不能乱来。
“现在洪兴只剩十一个堂主了。
阿南啊,你连红棍都还没正式升职,否则这次说不定还能争一争坐馆的位置。”
言语间满是惋惜。
陈浩南心里一阵憋屈:肥佬黎死得也太不是时候了,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他还没爬上去的时候出事,真是该死!
……
洪兴总堂会议厅内。
蒋天生端坐主位,面色阴沉。
十二堂主到了十个,唯独肥佬黎永远缺席,靓坤也尚未返港。
“洪兴是不是港岛第一社团,不用我们自吹,江湖自有公论。”蒋天生冷冷扫视众人,“但今天,肥佬黎死了——他是我们十二堂之一的堂主,是北角的地头蛇!”
“现在整个港岛都在看我们怎么做!”
他语气陡然加重:“我已经让阿耀联系靓坤,他和靓仔胜明天就会回来。
你们所有人,立刻给我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把那批刀手给我翻出来,幕后黑手,一个都不能漏!”
这时,陈耀上前一步:“蒋先生,靓坤已经答应回来,预计明日抵港。”
“嗯。”蒋天生微微颔首,挥了挥手,“还有谁想说话?没有,那就各自行动。”
众堂主纷纷起身离去。
大佬b安排陈浩南带队四处打听风声;钵兰街的十三妹也派出手下泰仔追查线索。
一场暗流,正在港岛街头悄然涌动。
洪兴放出话来,凡能提供有关杀害洪兴堂主肥佬黎那伙刀手线索的人,赏一百万港纸;若是能确认凶手身份,直接给五百万,脑袋提来就兑现。
陈浩南带着贴身心腹赶到铜锣湾,见到了山鸡和大天二。
“肥佬黎没了,他身边最得力的兄弟也折了几个,手下人死的死伤的伤。”
陈浩南盯着两人,语气沉沉地说:“那帮动手的人手段狠,功夫也不差,还全戴着头套,明显不想露脸。”
山鸡和大天二静静看着他,脸上没什么波动。
他们确实参与了对付肥佬黎的事,但真正下手的并不是他们。
“南哥,别再说了,咱们是自家兄弟。”
大天二开口道。
“浩南,你该不会觉得是我跟大天二动的手吧?”
山鸡摇头,“怎么可能?我们图什么去动肥佬黎?”
“你们当初跟我去收拾巴闭,不也是全副武装、戴着头盔,穿得跟平常不一样?”
陈浩南紧追不舍,“这儿没外人,就咱们三个,要是你们真插了手,没必要瞒我。”
山鸡和大天二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浩南,你说我们是兄弟,那你现在这么问,是不是心里早就当我是外人了?”
山鸡反问。
“南哥,你想查凶手,怎么先怀疑起我和山鸡来了?”
大天二声音发颤,眼里透着怒火,“那次帮你搞掉巴闭,我们带人冲在前头,事后一句都没往外说过。
要不是我们拼死帮你,你能干掉巴闭?能坐上红棍的位置?我和山鸡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连句真心实意的谢谢都没有!”
“真的不是你们?”
陈浩南仍不死心,眼神犹疑。
“不是。”
山鸡冷冷回了一句,“就算真是我们干的,你又能怎样?难不成要把我们交出去顶罪?”
大天二看陈浩南的目光也变了。
他没想到,喊了这么多年“南哥”的人,竟会在自己最拼命为他卖命之后,第一个把矛头对准他和山鸡。
说什么兄弟情义?全是空话!
他心里一阵发凉。
当年为了保陈浩南和包皮的命,他和山鸡跪在胜哥面前发誓效忠,从那以后一条路走到黑。
可如今换来的是什么?
怀疑?质问?像审犯人一样盘查?
大天二心寒了。
“肥佬黎是洪兴十二个堂口的头目之一,他出了事,如果真是你们做的,我陈浩南也不会护短。”
陈浩南语气坚决,“蒋先生自然会按家法处置,踢出社团都有可能。
我和大佬可以替你们求情,最多保住性命。”
山鸡和大天二对视一眼,忽然笑了,笑得讽刺又悲凉。
“陈浩南,从今往后,我不再认你是兄弟。
你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跟我没关系。”
山鸡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我大天二。”
“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南哥!”
大天二咬牙切齿。
“你们……!”
陈浩南愣在原地,难以置信。
“咱们从小一起混出来,一块儿跟着大佬打拼,我只是想问清楚……”
话还没说完,山鸡已转身欲走。
“是兄弟,就不该问。”
山鸡冷笑。
“信任才是兄弟的根本!”
大天二接上一句。
陈浩南最终带着人离开了铜锣湾,转去了北角的洪兴地盘。
他知道,自从山鸡和大天二跟了靓仔胜,他们就不再是过去的模样了。
而他也清楚,既然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今后一旦碰上,必然是刀剑相见,谁都不会留情。
这一天起,三人之间的情分,彻底断了。
……
夜色笼罩港岛。
中环洪兴总堂内,气氛压抑。
龙头蒋天生脸色铁青,会议室里坐着的十二位堂主也都神情凝重。
“一大早肥佬黎被人砍了,到现在天都黑了,凶手影子都没摸到,幕后指使者更是毫无头绪。”
蒋天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炸响——
“砰!!!”
“他妈的!!!”
他气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可是港岛第一大社团!多风光啊?结果堂主被人当街剁了,我们连个动手的人都抓不住!这脸面,全让人踩进泥里了!”
蒋天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彻底失了分寸。
他脸色铁青,双眼充血,怒吼声震得屋内人人屏息。
“给我说!”
“我要听实情,别跟我扯些没用的。”
蒋天生一字一句地逼问,牙缝里挤出的话带着杀气。
“蒋先生,我手下陈浩南有些发现想禀报。”
大佬b开口,声音沉稳。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他身后的陈浩南身上。
蒋天生盯着这个年轻后生,微微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蒋先生,各位堂主,我去过肥佬黎出事的地头,查了一圈,现在能确定三件事。”
陈浩南心跳加快,掌心出汗。
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站在这洪兴总堂的核心会议厅发言。
龙头在上,十二堂主环视,这种场面,真他妈让人热血沸腾!
唯一遗憾的是,靓坤和靓仔胜不在场。
要是他们也在,自己这番话出口,那就更带劲了。
“说重点。”
陈耀不耐烦地催了一句。
“第一,动手那帮人手狠刀利,全是古惑仔打扮,头上都戴了头盔,明显不想露脸。”
“第二,肥佬黎身边当时有二十多个亲信兄弟,可对方至少来了五十号人,甚至更多。”
陈浩南语气坚定,字字清晰:“第三,我怀疑这群人不是街头混混,也不是无名小卒。
他们敢动我们洪兴的堂主,还准备这么充分,极有可能是咱们自己人,或者别的社团的职业打手——绝不是什么路边矮骡子。”
第27章 你说出来了,就是砸了自己的根。
“阿南,你是说……可能是我们洪兴的人动的手?”
太子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太子哥,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
整个港岛都知道,洪兴人最多,势力最广,所以才不得不防。”
陈浩南坦然回应。
“话不能乱讲,饭也不能乱吞。”
靓妈冷声道,“肥佬黎可是十二堂之一的扛把子,要是真是我们自己人下的手,谁有这个胆?谁有这个本事?
你总不会说是靓坤干的吧?他跟靓仔胜一直在河兰,傻强不在港岛,靓仔胜那四个头马,除了大嗓门,其他三个也都缺席。
再说,肥佬黎自己的头马也被人砍了,不可能是他手下搞政变篡位。”
其余堂主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靓妈说得没错。”
十三妹接腔,“大嗓门这几天天天在钵兰街收数,我亲眼见过他带人巡场,我可以作证,钵兰街不少人今天都看到他露面。”
“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
大佬b缓缓道:“靓仔胜现在手下八百兄弟,连洪泰前的双红棍小霸王和韦吉祥都投了他。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奉命行事,替靓仔胜清路?”
他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阿b,你跟靓坤斗归斗,这时候何必扯上靓仔胜?”
十三妹眉头紧锁,“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可要拿靓仔胜当靶子,我不同意。”
一来,她跟他有生意往来;二来,她好姐妹阿润正是靓仔胜的女人。
“十三妹讲得在理。”
韩宾点头附和,“靓仔胜凭什么动肥佬黎?就算人真死了,他也不过是个铜锣湾的红棍,又不归肥佬黎管。
要升职做堂主,他和其他红棍机会均等,犯不着走这条路。”
“现在人刚倒,我们就先怀疑自家兄弟,传出去岂不让外人笑话?”
恐龙皱眉质问。
基哥更是直接看向大佬b:“你头马陈浩南前几天宰了巴闭,听说也是靠一群戴头盔的打仔帮忙。
阿b,陈浩南,你们谁能告诉我,那天那些人到底是谁?”
顿时,所有视线再次聚焦——蒋天生、十三妹、韩宾、恐龙、靓妈、陈耀……所有人目光如钉,钉在大佬b和陈浩南身上。
大佬b心头一紧。
他知道,此刻容不得半点隐瞒。
一旦沉默,别人就会以为是他策划了这一切,再把黑锅推给靓坤。
这口屎,他背不起!
“阿南,该说就说。”
他低声道,语气沉重。
“戴头盔的那几个人是帮我收拾巴闭的,他们绝不可能把肥佬黎给弄死。”
陈浩南开口说道。
“阿南,基哥刚才问的事你还没讲清楚——我得知道,那几个戴头盔的是谁,到底什么来路。”
陈耀语气沉稳,眼神却毫不放松。
“阿南,说吧。”
大佬b侧过脸,盯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压力。
陈浩南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巴闭什么身手,大家都心里有数。
我怕一个人搞不定,就叫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山鸡和大天二过来帮忙。
他俩现在在靓仔胜手下做事,担心帮了我这回会得罪靓坤,所以才戴上头盔遮脸。”
“照你这么说,砍倒巴闭这事,功劳也不全是你的,山鸡和大天二也出了力?”
靓妈冷笑一声,嘴角微扬:“真是有意思啊。
人家为了情分挺你陈浩南,结果你转头就把人名字报了出来,这不是把兄弟往火坑里推吗?”
“蒋先生,我觉得,等靓坤一回来,应该重新投票决定陈浩南升红棍的事!”
靓妈慢悠悠地提了建议,眼底藏着一丝快意。
她看着蒋天生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里反而舒坦得很。
他不高兴,她就痛快;他皱眉头,她就想笑。
“我同意!”
“我也赞成!”
太子、十三妹、韩宾、恐龙、基哥一个个站出来附和。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儿。
大佬b、陈浩南、蒋天生三人脸色铁青。
一旦重投,陈浩南根本不可能过关。
一来,这事本就不全是他一人干的;
二来,他竟当众把拼死相助的兄弟名字抖出来,这等于踩了洪兴最大的忌讳——义气二字重如山,怎能背后捅刀?
“行,那就等明天靓坤回港岛,大家再投一次。”
蒋天生最终拍板,语气冷硬。
心里却直骂娘。
这个陈浩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什么话能讲,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他难道不懂?
大佬b坐在那里,心头一阵发闷。
完了,彻底完了。
他的头马这次升红棍,算是泡汤了。
其他堂主怎么可能让一个背弃兄弟的人进红棍行列?
蒋天生也不会点头。
他越想越气,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浩南到底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不随便扯两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非要把山鸡、大天二供出来?
蠢!
简直是蠢到骨子里去了!
陈浩南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当时只想着既然已经跟山鸡、大天二翻脸,不如干脆说出来,省得遮遮掩掩。
可他忘了,大佬b、蒋天生,还有那些堂主,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决裂。
现在解释也没用,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双眼,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恨山鸡,恨大天二,更恨靓坤、靓仔胜……
一切都毁了。
他的前程,就这么断送在一张嘴上。
“加赏格,明天我要听到消息——不管是抓到砍肥佬黎的人,还是查出幕后黑手的线索,都得给我动静!”
“散会!”
蒋天生甩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走了。
没多久,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大佬b、陈浩南和陈耀三人。
“阿南,混江湖嘴上都要讲兄弟情深、钱算个屁,可真到了节骨眼上,钱能换来兄弟,也能保住兄弟。
但有些话,就是不能说出口。”
陈耀缓缓摇头,“你说出来了,就是砸了自己的根。
当着所有人面点名山鸡和大天二,这就是背信弃义,谁都看得出来。
从今往后,你在洪兴,别想踏进红棍的门槛。”
说完,他抬脚走了,连多看一眼都嫌累。
这人脑子空空,活该一辈子趴在地上爬。
……
“大佬……”
陈浩南低声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有意出卖兄弟。
山鸡和大天二早就跟着靓仔胜走了,我白天去找他们,已经撕破脸了。”
大佬b望着他,眼神复杂:“你找他们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是他们动的手?”
“我心里怀疑……可这一问,就把关系彻底弄僵了。”
陈浩南苦笑一声,满是懊悔。
“阿南啊,你不该去问的。”
大佬b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有些事,宁可装糊涂,也不能追到底。”
大佬b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阿南啊,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眼看就要升上红棍了,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捅出这么大篓子,往后别提升职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大佬……我……”
陈浩南嘴唇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他心里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骂自己糊涂、犯贱。
要是能重来一次,打死他也不会把山鸡和大天二的名字扯出来!
他清楚得很——靓妈是洪兴十二堂口之一的堂主,一向跟龙头蒋天生不对付。
可他偏偏给了对方便宜行事的机会,等于把刀递到人家手里。
他是大佬b的亲信,而大佬b又是蒋天生的心腹。
这一下,靓妈整治他陈浩南,根本就是在打蒋天生的脸面。
想到这里,陈浩南简直要被自己的蠢气笑出声。
“阿南,先躲一阵子,别让靓坤和靓仔胜的人逮到你。”
大佬b压低声音叮嘱:“你动了巴闭,他们回来肯定要拿你开刀。”
“听我的,赶紧离开港岛,今晚就走。”
陈浩南望着大佬b,满肚子的话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去澳岛。”大佬b果断道,“那边没他们的势力,比留在港岛安全得多。”
说着,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塞进陈浩南手里:“这是十万,先拿着应急。
我这边会再安排人给你送后续用度。”
“谢谢大佬!”
陈浩南收下钱,默默转身离开了洪兴总堂。
刚踏出大门,眼前一黑——上百号人已将出口团团围住。
“陈浩南!你砍了巴闭,胜哥和坤哥放话了,等他们回来亲自收拾你!”
一个嗓门奇大的汉子吼得震天响。
“乖乖跟我们走,别耍花样,不然能不能活着回去,谁都说不准。”那人冷冷补了一句。
“我是慈云山大佬b的头马,谁敢动我?”
陈浩南强撑着喊了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上!”
那大嗓门一声令下,十几条壮汉立刻扑了上来。
第28章 江湖规矩,欠债还命。
哪怕陈浩南身手再好,一个人也扛不住几十个练过的打手轮番进攻。
等到大佬b带人赶到时,陈浩南早已被打得满脸是血,手脚都被制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兄弟!”
大佬b脸色铁青,怒喝出声。
“陈浩南是胜哥点名要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大嗓门手持利刃,身后百来个手下全是狠角色,只听靓仔胜一人调遣。
那些人齐刷刷盯着大佬b,眼神里全是战意,甚至带着几分亢奋。
他们巴不得打一场。
只要今天能压住大佬b的场子,等胜哥回来少不了赏识提拔。
“我是慈云山洪兴堂口的扛把子,既然你们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大佬b寒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绝不能看着自己最信任的手下被人带走。
一旦落入靓坤和靓仔胜手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留一部分人拦住他们,其他人马上带陈浩南去铜锣湾!”
大嗓门果断下令。
呼啦一下,几十人架起伤痕累累的陈浩南迅速上车离去。
大佬b带着手下被对方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拖走,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不敢贸然动手。
“好啊,真好啊。”
大佬b咬着牙,声音都发抖,“我保不住自己的兄弟,等靓坤和靓仔胜回来,咱们这事没完!”
“你们给我记住了,要是我兄弟少一根头发,我大佬b一定找你们所有人算账!”
撂下这话,他脸色阴沉如墨,怒火几乎要把胸口烧穿。
“收队,回营!”
大嗓门一声吆喝,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我还以为能干一架,结果就这?吓唬两句就完了?”
“呸!你以为人人都像胜哥那样出手干脆?”
“慈云山扛把子?在我们胜哥面前还不够看!”
“……”
这些讥讽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钻进旁观者耳中,也传到了大佬b的耳里。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过去。
太丢脸了!身为洪兴十二堂口之一的掌权人,连自己头马都护不住,这种事一旦传开,他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更可怕的是,靓仔胜的头马竟当着他的面强行带走陈浩南。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龙头蒋天生和其他堂主耳中。
一时之间,港岛黑白两道都在议论:
——靓仔胜,这次真是威风够了。
他的手下大飞可真让他风光!
陈浩南这回在大佬b面前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靓坤和高志胜一回港岛,是直接动手宰了他,还是废掉他的手筋脚筋?
整个港岛道上都在议论纷纷。
……
第二天清晨。
铜锣湾话事人靓坤,连同洪兴最扎手的红棍高志胜,踏上了港岛土地。
“两位终于到了,蒋先生跟其他堂主已经在中环总堂等了一早。”
陈耀在机场迎上前,语气平和,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这么急?刚落地就连喘口气都不让?”
靓坤挑眉一笑,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外套。
“你们跑去河兰晒太阳逍遥快活,肥佬黎被人砍得满地找牙,到现在凶手影子都没见着。”
陈耀语气沉了几分,“昨晚你表弟那员猛将大飞,当着大佬b的面把陈浩南给拎走了——你说,这事能不急?”
靓坤侧头看了眼高志胜,两人相视一笑。
“你那手下大飞,胆子不小啊,给你挣足了面子。”
靓坤打趣道。
“面子是挣了,可头疼也来了。”
高志胜轻叹一声,嘴角却藏不住得意,“赏他一栋楼?还是直接塞张支票?”
“两样都给。”
陈耀插话,“光有义气没好处,兄弟们怎么死心塌地?”
“耀哥果然是龙头身边的智囊,一点就透。”
高志胜笑着点头,三人随即一同驱车前往中环。
洪兴总堂,议事厅内烟雾缭绕。
“哎哟我的祖宗,可算回来了!”
“高志胜你是去整容了?怎么又俊了一圈,别再帅下去啦!”
……
门一开,靓坤和高志胜刚迈进门槛,原本肃静的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人都齐了,开会。”
陈耀抬手压了压,众人这才收声。
蒋天生环视一圈,缓缓开口:“三件事。
第一,之前靓坤不在,大家推举陈浩南做红棍,现在要重新议一议。”
“这提议是我提的。”
靓妈冷声道,“理由刚才已跟靓坤谈过。”
“支持升任的举手。”
蒋天生话音落下,十二位堂主纹丝不动,无一人抬手。
“全票否决。”
“陈浩南,不配。”
蒋天生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件事,大佬b的头马被高志胜的人抓了,这事得有个说法。”
“蒋先生。”
靓坤站起身,“人是我带走的。
陈浩南杀了我拜把子兄弟巴闭,这事怪不到我表弟头上。”
大佬b眼神一凛,盯着靓坤:“阿南是我手下,斩巴闭也是我下的令。
你想怎样,才肯放人?”
“江湖规矩,欠债还命。”
靓坤冷笑,“他砍了我兄弟,我就砍他。
天公地道。”
“你要条件,我认。”
大佬b沉声说,“但人,必须活着回去。”
“我兄弟尸骨未寒,你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想翻篇?”
靓坤声音陡冷,“四千万,一分不少。
钱到,人放。”
“四千万?你不如直接抢金库!”
大佬b猛地拍桌。
“蒋先生,各位堂主!”
靓坤转身面向众人,声音响亮,“巴闭缺钱,跟我借了两千万,这事大伙都知道。
临走前他又来找我,我表弟又垫了两千万。
四千万债务清清楚楚,白纸黑字!他被人砍死,我要这笔钱过分吗?我靓坤有没有狮子大开口?”
大佬b脸色铁青,只知巴闭欠靓坤两千万,哪信他还欠了另一笔。
高志胜不慌不忙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蒋天生:“这是巴闭亲笔写的借据,不信,您和各位看看也无妨。”
蒋天生扫了一眼,随手传给陈耀。
字迹真假已不重要——死人不会说话。
但账,得活着的人来算。
有了这张借据,就能说明靓坤的结拜兄弟巴闭确实欠了靓仔胜两千万。
大佬b盯着手中的纸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靓仔胜居然真能拿出这种东西。
见鬼!
这借据绝不可能是巴闭写的。
以巴闭那火爆性子,他会写下这种东西?
根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阿b啊,这张借据蒋先生和我们都看过了。
欠债还钱,天公地道。
靓坤没多要你一分。”
基哥慢悠悠开口:“要是我阿基欠人钱,不管多少,一定如数奉还,外加一点利钱。
做人嘛,讲究信用,将来才好再打交道。”
“基哥这话在理!”
靓坤马上接话,语气诚恳。
“我阿基一向只讲实话,从不绕弯子。”
基哥笑着回应。
高志胜坐在一旁轻笑,神情轻松,像在欣赏一场好戏。
“靓坤,今天当着蒋先生和各位堂主的面,我大佬b答应你——给你四千万,但我的头马陈浩南必须活着回来。”
大佬b深深吸了口气,心里清楚,不掏这笔钱,根本保不住浩南的命。
四千万,几乎是他大半身家。
心疼得像是被人剜了一刀。
可恶!
靓坤跟靓仔胜这两个混账东西,早晚不得好死!
他在心底狠狠咒骂。
“第三件事,洪兴十二区里北角的扛把子肥佬黎被人动了手,到现在连行凶的是谁、幕后指使是谁都没查出来,整个港岛江湖都在笑话我们。”
蒋天生声音冷峻,满脸不满,“你们都说说,这事该怎么收场?”
十二个堂口的堂主一个个低头不语,没人敢吭声。
悬赏翻了倍,线索却一点没有。
能怎么办?
“蒋先生,肥佬黎是我靓仔胜一直敬重的前辈,他走了,我心里实在难过。”
高志胜终于起身,红西装衬得他格外显眼,一句话出口,全场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我可以作证,我这个表弟向来尊重洪兴的老辈人物。”
靓坤虽然不明白高志胜想干什么,但该撑场的时候绝不能掉链子。
大佬b心中暗骂:无耻!
真当大家都是瞎的?既然是尊敬,怎么会直呼“肥佬黎”?起码该叫一声黎叔!
高志胜这混蛋,睁眼说瞎话也不脸红。
“我靓仔胜发誓,一定要为肥佬黎讨回公道。
他的养女,今后由我来照顾,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手指头。”
高志胜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反应过来——
这家伙哪是什么尊老敬长?分明是冲着肥佬黎那个养女来的!
靓坤强忍笑意,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才没笑出声。
“既然我表弟开了口,我也表个态。”
靓坤站起身,语气坚定:“肥佬黎走了一程,葬礼必须办得体面,风风光光。
花多少钱,我靓坤愿意出一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陈耀起身开门。
“耀哥,肥佬黎的养女和他头马灰狗到了。”
“让他们先进来。”
门开处,一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扫过去,眼前一亮。
她个子不高,约莫一米六,面容娇嫩,身形却极尽玲珑。
难怪肥佬黎把十八岁的养女护得密不透风。
第29章 干脆叫‘刀疤南\’。
“蒋先生好,各位堂主好。”
女孩声音清甜,落落大方。
高志胜第一个迎上去,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我是洪兴的靓仔胜。
你养父的仇,我一定会报。”
他直视着女孩的眼睛,语气坚决:“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听说你想出国读书?我可以安排你离开港岛。
从今天起,我会对外说你是我的女人,看谁还敢打歪主意。
你觉得怎么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其他人全傻了眼。
别人身边连个伴儿都没有,就算有,也就一两个。
靓仔胜倒好,身边的女人一个赛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撩人,居然还不收手?
这是铁了心要把肥佬黎的女儿揽进怀里啊!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心里直骂:这个死登徒子,干脆改名叫花心仔算了!可怜我好姐妹阿润,还在等他回头……
又被高志胜抢先一步了!
盯上肥佬黎养女的,不只高志胜一个。
靓坤和蒋天生也都动了心思。
但靓坤可不会跟自家表弟争女人。
他坐在一旁,嘴角微扬地看着蒋天生。
对方目光紧紧黏在那姑娘身上,脸色却越来越沉。
哈!
靓坤心里直乐。
你是洪兴话事人又怎样?我表弟已经捷足先登,把你的心思生生截了胡,气不死你才怪!
……
“谢谢你。”
肥佬黎的养女望着近在眼前的高志胜,手还被他牢牢握着。
“你养父出事了,心里难受是应该的。
要是想哭,就别忍着。”
高志胜声音低沉,“我高志胜的肩膀,随时借你靠。”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这一幕看得四周人愣了神——
这年头,还有这么直接的追人法子?
靓坤咧嘴一笑。
不愧是我表弟,够胆!
换作别人,他或许还会掂量掂量。
可轮到血亲兄弟,他二话不说站队自家亲戚。
兄弟情义比天高,女人再好看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为了兄弟,舍个妞算什么?
瞧见蒋天生眼神阴晴不定,靓坤心里更痛快了。
“你是肥佬黎的大将,昨晚他被人伏击时,你怎么不在身边?”
高志胜搂着广凉子,冷眼扫向那个其貌不扬、身材瘦弱的男人——灰狗。
“阿胜……”
广凉子刚开口。
“叫胜哥。”
高志胜笑着打断她。
“胜哥,灰狗是我养父亲自安排的保镖,专门保护我的。”
她急忙解释。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勾结外人动的手?只要肥佬黎一倒,他就能坐上堂口揸fit呢。”
高志胜语气淡淡,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灰狗低头不语。
“不可能的!”广凉子坚决道,“灰狗是我养父最信得过的人,也是最能打的一个。
不然也不会让他贴身守着我。”
这话在场的人都信。
要是这人靠不住,朝夕相处这么久,谁能保证清白?
“最能打?”
高志胜眯起眼睛,盯着灰狗:“现在黎叔被人砍了,我要为他报仇。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
灰狗缓缓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愿意。”
“从今往后,你跟着我高志胜。”
高志胜语气不容置疑,“广凉子不用你护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她一根头发。”
“胜哥,我叫广凉子。”
女孩轻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高志胜,外面都喊我靓仔胜。
亲近我的人,叫我胜哥。”
两人视线交汇,片刻沉默,像是彼此认定了什么。
高志胜转头看向灰狗:“以后你也喊我胜哥。
跟我的人,穿得要有派头。
你这身行头不行,拿钱去换套西装。”
说着,他抽出一叠钞票,十万块递过去。
灰狗怔怔看着,没伸手。
“拿着。”
高志胜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
“去买块金劳,配上金链子,这些钱绰绰有余。
跟紧我,吃喝不愁,夜总会随便玩。”
他话说得霸气十足。
“谢……谢谢。”
“胜哥!”
灰狗攥紧钞票,掌心出汗。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他这么多钱。
以前肥佬黎待他不薄,管吃管住,信任他照顾广凉子。
可眼前这位靓仔胜,给的不只是钱,还有尊严和前程。
肥佬黎走了,今后他的忠心,只属于高志胜一人。
死心塌地,毫无保留!
高志胜抱着广凉子,在蒋天生、靓坤、十三妹等人注视下,神色自若地说:
“不好意思,耽误各位时间了。”
靓坤顺势起身,笑道:“蒋先生,既然我表弟要替肥佬黎讨公道,那今天的会,是不是可以散了?
我们这就去找陈浩南商量,派人追查凶手和背后指使者。”
“散会。”
蒋天生冷冷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前,靓坤悄悄拍了拍高志胜肩膀,压低声音:
“表弟,真有你的。”
靓坤翘起拇指,意味深长地说:“不愧是我靓坤的表弟,女人身边都五个了,比我多出四个。”
高志胜轻笑一声,说道:“大佬b正等着见他手下头号打手陈浩南,咱们先去会会这小子,教训一顿再让他滚回慈云山。”
“好主意。”
靓坤侧过脸看向大佬b,也不管对方脸色铁青,淡淡提醒:“四千万,别忘了尽快交到我和我表弟手上。”
“只要我那头马陈浩南平安回到慈云山,四千万我大佬b一分都不会少。”
大佬b阴沉着脸,声音冷得像冰。
“改日喝茶再聚,我和表弟先走一步。”
靓坤说完,便和高志胜带着肥佬黎的养女广凉子、灰狗一同离开洪兴总堂。
高志胜让小弟护送广凉子去他在铜锣湾的别墅,交给阿润、阿Ann和关家慧照看。
灰狗则跟着他们一起返回铜锣湾。
铜锣湾洪兴地盘。
高志胜与靓坤在堂口见到了陈浩南。
……
“坤哥!”
“胜哥!”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陈浩南心里清楚,这时候逞强只会吃更多苦头,只能低头装乖。
此刻,屋里只有高志胜、靓坤和陈浩南三人。
“阿南啊,蒋天生想除掉肥佬黎,就指使大佬b动手,大佬b呢,又让你带人砍了肥佬黎,再把黑锅甩给我表哥靓坤。”
高志胜盯着他,嘴角含笑,“肥佬黎一死,蒋天生顺势收拾你坤哥,等靓坤倒台,他就扶大佬b上位当铜锣湾话事人,而你——陈浩南,自然就是慈云山的新扛把子。”
靓坤和陈浩南同时愣住,满脸震惊地看着高志胜。
“胜哥,你在开玩笑吧?”
陈浩南勉强挤出笑容,心里早已将高志胜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这个家伙太毒了,竟想把杀肥佬黎的罪名扣到蒋天生和大佬b头上!
靓坤却忽然笑了:“表弟,你是想借肥佬黎这条命,让蒋天生背上黑锅,从此坐不稳龙头位置?”
“不是利用,是真相。”高志胜语气平静,“蒋天生为了对付我表哥,害死了肥佬黎。
既然我们知道内情,当然要让兄弟们也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小人。”
他目光落在陈浩南身上,笑意微冷:“阿南,我们只想动大佬b和蒋天生,只要你肯配合演一场戏,我高志胜保你平平安安。
否则……你在洪兴别说升红棍,迟早被踢出门外。”
他慢慢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在掌心轻轻摩挲:“这是我在河兰度假时买的纪念品,方婷陪我去挑的。
她以前是蒋天生的女人,现在是我的女人。”
他逼近一步,刀尖几乎贴上陈浩南的脸:“给你三秒。
合作,还是拒绝?要是选后者,这把刀就会在你脸上留下点记号——以后你就不用叫‘靓仔南’了,干脆叫‘刀疤南’。”
陈浩南猛地摇头。
嗤——!
刀光一闪,血花迸溅。
高志胜出手毫不迟疑,在陈浩南右脸划开一道深痕,鲜血瞬间顺着脸颊流下。
惨叫声撕破寂静。
“我靠!”
靓坤啧了一声,“表弟,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一时激动,抱歉。”高志胜笑了笑。
“行啊,以前叫靓仔南,现在可以改口叫刀疤南了。”靓坤拍腿大笑。
高志胜俯身靠近仍在抽搐的陈浩南,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劝饭:“第一刀毁了你的脸,第二刀,你说我是剁你手臂,还是废了你下半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伤口早点处理,疤痕还能淡些。
我有的是时间,可你现在一秒都不能浪费。”
“断手没意思,不如直接阉了他。”靓坤提议,“我叫个小弟进来动手,然后送这扑街去医院,我只答应细b让他活着回来,并没说要让他完整回来。”
“哥,这主意我喜欢。”
高志胜擦净匕首,收进左腿绑套里。
那刀紧贴大腿,左手插兜虽不方便,但拔刀只需半秒。
右边裤管还藏着一把枪,上衣内衬缝着防弹层——他从不做无准备的事。
从河兰回来后,除了和方婷腻在一起,感情更进一步外,也弄到了不少好东西——防弹衣、手枪都带了不少。
“等……等一下。”
“我答应你们,就……就不会被阉了吧?”
陈浩南咬着牙,疼得额头冒汗,颤声问道。
“出来混,讲的就是信用。”高志胜语气坚定,“我靓仔胜当面跟你保证,只要你配合,把蒋天生那个衰人推出去顶罪,指认他是杀肥佬黎的幕后黑手,我就保你平平安安回慈云山。
第30章 要不是你在,今天我们全得栽!
我和我表哥绝不会让你变成废人。”
“好……我答应。”
陈浩南闭上眼,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憋屈得几乎喘不过气。
“识时务的才算聪明人!”高志胜苦笑摇头,“阿南啊,你说你何苦呢?早点头不就没这些事,脸上也不会留疤。”
“不过别担心,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去医院治伤。”
说完,他拉开房门,冲外面喊了一声,灰狗立刻带着几个兄弟进来,准备带陈浩南去处理伤口。
等人走后,靓坤才开口:“表弟,你不怕他趁机溜了?”
“跑了更好。”高志胜一笑,“正好我们放出风声,就说陈浩南动的手,杀了肥佬黎。
全港江湖都会追着他脑袋跑,悬赏令一发,他插翅难飞。”
顿了顿,他又道:“肥佬黎能让灰狗给他养女当保镖,我看中的正是这点。
这次正好试他一试——要是连个陈浩南都看不住,那灰狗也不过是个草包,不值得我花心思栽培。”
“一箭双雕,妙啊!还顺带考验手下……”
“行了行了,”高志胜笑着打住,“表哥,你干嘛突然满嘴成语?”
“我说几句成语怎么了?显得有学问啊,这叫修养,懂不懂?”靓坤端起酒杯,一脸得意。
“你是铜锣湾洪兴的扛把子,谁敢说你没文化?我要听见,第一个就让小弟拿刀砍他。”高志胜拍桌而起,霸气十足。
“这话我爱听!”靓坤大笑,“来,再喝一杯,提前庆祝咱们把蒋天生那个衰人搞垮!”
两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
另一边,陈浩南刚在医院处理完脸上的伤,回到铜锣湾堂口,便打算偷偷逃走。
他动作迅猛,三两下就把跟着他的几个打仔打得趴在地上。
眼看就要脱身,没想到那个看上去不起眼、身材还不如自己的灰狗,冷不丁挡在了面前。
“滚开!”陈浩南眼神阴狠。
灰狗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
“找死!”陈浩南怒吼一声,抬腿就是一记侧踢。
可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一黑,脑袋猛地被一记鞭腿扫中。
砰!
他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耳鸣阵阵,脑袋像是炸开了一样。
缠着纱布的地方,又渗出了血。
先前被打倒的几个打仔这才明白,为什么胜哥非要他们跟着灰狗——这人根本不是普通角色,战斗力强得离谱。
连大佬b的心腹陈浩南,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一招。
“灰狗哥,真猛!”
“狗哥太狠了!”
“要不是你在,今天我们全得栽!”
几个打仔爬起来,七嘴八舌地吹捧。
“走。”灰狗淡淡吐出一个字,转身朝堂口走去。
众人只觉得他酷得不行——厉害的人,果然话少。
就像胜哥身边的封于修,整天沉默寡言,像个哑巴,可谁都不敢惹。
陈浩南又被狠狠教训一顿,几个打仔总算出了口气,押着他回到了堂口。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只见陈浩南双手的大拇指已被齐根斩断,鲜血淋漓。
没了拇指,以后别说拿刀砍人,就连握枪都成问题,彻底成了废人。
“阿南,我很失望。”高志胜慢条斯理地擦着匕首上的血,摇头叹道,“我担心你伤势,特意让人送你去治疗,你倒好,转身就想跑?”
“出来混,最重信义。
你亲口答应的事,转头就不认账,这就是代价。”
他冷冷抬头:“再有一次,我不只要你手指,还要你下半身。”
“蠢货!”靓坤抿了口酒,满脸鄙夷,“跟细b那种废物混久了,脑子也被带坏了,活该遭罪。
表弟,还有啥成语能形容这种人?”
“咎由自取。”
“对!咎由自取!”靓坤哈哈大笑,“我又学会一个词!”
“来,表弟,干一杯。”
高志胜收起短刀,与表哥靓坤举杯相碰。
“cheers!”
靓坤随口蹦出一句洋文。
高志胜笑着竖起大拇指:“牛啊表哥,现在连外国话都讲得这么溜。”
靓坤心情大好,咧嘴大笑。
被自家兄弟当面夸奖,他心里乐开了花,也觉得自己那句洋文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他抿了口红酒,随即安排人给陈浩南简单包扎被削去两根拇指的伤口。
接着让人搬来拍片用的设备,亲自指导陈浩南把整个过程讲一遍——洪兴龙头蒋天生如何指使大佬b动手干掉肥佬黎,再把脏水泼到靓坤头上,借此除掉这个功高震主的威胁。
高志胜又一次当起了幕后操盘手,还让靓坤亲自出镜问话。
靓坤沉声问道:“浩南,你讲的这些,句句属实?”
陈浩南咬牙切齿地回答:“我陈浩南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字字属实,绝无隐瞒!”
靓坤又问:“我对洪兴没功劳也有苦劳,对蒋先生一向恭敬有加,他为何要这样对我?”
陈浩南低头道:“蒋先生亲口说,你靓坤势力太大,已经动摇了他的地位。
若不趁早下手,将来龙头之位必生纷争。”
……
两人按照高志胜设计的桥段,把台词完整走了一遍。
高志胜反复检查录像,确认画面清晰、内容完整,这才满意点头。
“表哥,这片子取个啥名?”
“衣冠禽兽?”
“斯文败类?”
靓坤随口说了几个。
“不够劲。”
高志胜笑了笑:“叫‘功高盖主’如何?”
“好!太好了!”靓坤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我靓坤为洪兴出生入死,功劳摆在这儿,蒋天生却容不下我,反手就要灭我,这不是功高盖主是什么?”
他越想越激动,转头赞道:“还是你脑子灵光,表弟。”
说完仰头大笑。
“那就传话出去吧。”高志胜淡然道,“让陈耀通知蒋天生和其他堂主,明天上午九点,铜锣湾电影院,咱们洪兴兄弟先看这部《功高盖主》。”
“没问题!”靓坤一口喝尽杯中酒,亲自拨通陈耀电话。
那边陈耀听完,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愣住。
“真的查到杀肥佬黎的凶手了?连幕后黑手都揪出来了?”
他声音都在抖,满是不信。
“阿耀,明早九点,铜锣湾电影院,准时到场。”靓坤语气笃定,“通知蒋先生,十二堂口的堂主一个都不能少,每个堂口的红棍也全给我带齐。”
说完便挂了电话。
陈耀回过神来,赶紧把消息转告蒋天生。
“蒋先生,靓坤这一步棋,我完全看不懂。
他到底想干什么,只能等明天才知道了。”
蒋天生眉头紧锁:“我们洪兴上百号人搜了两天都没结果,他和靓仔胜才动手几天就破案了?哪有这么巧的事?不对劲。”
他冷冷下令:“阿耀,派人盯紧电影院,看看有没有埋伏。”
“蒋先生,”陈耀劝道,“靓坤再狂,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您和各位堂主,他吃不完兜着走。”
“防人之心不可无。”蒋天生语气坚定,“明天去,多带人,贴身护住我。”
“明白。”陈耀应下,立刻挨个打电话通知其余十一堂口的堂主,叮嘱他们明日必须全员出动,带足手下弟兄前往铜锣湾。
……
第二天清晨。
八点刚过,铜锣湾电影院门口已是人山人海。
十二堂口的堂主带着各自头马、心腹小弟和红棍悉数到场,黑压压一片,气势逼人。
“靓坤!搞什么名堂?”战神太子皱眉质问,“有事不能在总堂开香堂说?非得在这儿演戏?”
靓坤双手一摊,神情坦然:“各位稍安勿躁,等蒋先生一到,咱们立马开场。”
他目光扫过众人,掷地有声:“斩杀肥佬黎的真凶,已经被我和表弟查得清清楚楚。
不止如此,我还请来了肥佬黎的养女十三妹,让她亲眼看看,谁才是害她养父的元凶!”
十三妹、大佬b、恐龙、靓妈等人站在人群里,望着台前神采飞扬的靓坤,总觉得气氛诡异,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八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蒋天生终于现身。
“蒋先生!”
“蒋先生!”
“蒋先生!”
众人纷纷拱手行礼,心里却暗骂:每次都拖到最后,就不能早来五分钟?
蒋天生双手合十,满脸笑容:“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没人回应,只有一片沉默。
心中憋着一股火,脸上却还挂着笑,嘴上连连否认。
“蒋先生,洪兴十二堂口和各路红棍都已到齐,请进吧。”
高志胜搂着肥佬黎的养女,开口说道。
蒋天生看向陈耀——他最信赖的亲信。
第31章 全是假的!彻头彻尾的谎言!
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迈步走入铜锣湾电影院。
所有人齐聚最大的放映厅。
靓坤一身橙色西装,轻轻拍了两下手,他的头马傻强立刻带着手下把陈浩南押了出来。
“细b,你看清楚了,你的心腹陈浩南还活着。”
靓坤指着被绑住的陈浩南,笑着说道:“出来混,说话要算数。
蒋先生,还有在座各位堂主、红棍都亲眼看见了,人在我手上,活生生的。
等肥佬黎这件事了结,你大佬b自然可以带他走。”
陈浩南双手被缚,嘴里塞着脏臭的袜子,拼命摇头,含糊不清地挣扎着想说什么。
可大佬b、蒋天生等人哪听得进去?只当他是受了惊吓。
“肥佬黎是谁动的手?幕后黑手又是谁?马上就有答案。”
靓坤抬手打了个响指,整个影厅瞬间陷入黑暗。
大银幕亮起,画面中出现了陈浩南和靓坤的身影,音响里传来清晰对话:
“蒋天生为了除掉靓坤,设下毒计——先让人干掉肥佬黎,再把罪名栽给靓坤。”
陈浩南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
大佬b脸色骤变,蒋天生眉心紧锁。
十二堂口的堂主与红棍们全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影像。
那声音,确实是陈浩南无疑。
“不可能!我在洪兴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对蒋先生一直敬重有加,我怎么也不信他会陷害我!”
靓坤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沉痛,字字入耳。
十五分钟后,灯光重新亮起,全场鸦雀无声。
“全是假的!彻头彻尾的谎言!”
大佬b猛地站起,声音铿锵:“蒋先生绝不会下令杀肥佬黎,我也从未指使陈浩南动手!”
众人目光在他和面色阴沉的蒋天生之间来回游移。
“细b,全港谁不知道陈浩南是你一手带大的头马?是你最忠心的手下?”
靓坤长叹一声,神情无奈:“我也不愿相信他的话。
可为了撬开他的嘴,我表弟在他脸上划了刀,砍了他的拇指,他还是咬死不改口。”
“让他说话!”
靓坤一挥手,傻强扯出了陈浩南嘴里的袜子。
“大佬!蒋先生!我是被逼的啊!那些话全是靓坤和靓仔胜逼我说的!我不照做,他们就要废了我……让我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
陈浩南哭着喊道,声音嘶哑。
靓坤和高志胜并不打断他,任他说个痛快。
因为他们知道,此刻全港岛几十家影院正同步播放这部只有十五分钟的“新片”——《功高盖主》!
等蒋天生、大佬b走出电影院,整个江湖都会传遍:洪兴龙头蒋天生为铲除靓坤,命亲信大佬b刺杀肥佬黎,再嫁祸于靓坤,企图一箭双雕。
荒唐?可笑?但不重要。
其他帮派巴不得这事是真的。
只要洪兴内乱,蒋天生倒台,他们就有机会抢地盘、插旗号、分势力。
至于陈浩南这个主角说了什么,早已无关紧要。
他不过是高志胜和靓坤手中一枚棋子,用完不杀,留他一条命,反而更折磨。
……
“精彩,真是精彩。”
蒋天生缓缓鼓掌。
“靓坤,以我对你的了解,这出戏不是你能想出来的,是你表弟靓仔胜的主意吧?”
他站起身,摇头一笑:“我没动肥佬黎,这一点,洪兴上下兄弟,尽可相信我蒋天生。”
“蒋先生,”高志胜冷冷发问,“是不是你授意大佬b动的手?”
“是。”蒋天生坦然点头,“巴闭那杂碎仗着和靓坤拜过把子,竟敢在我洪兴地盘上贩毒,该不该除?”
“该杀!”
大佬b立即应声。
“蒋先生为清理门户,下令由大佬b执行,而陈浩南作为其头马,奉命行事,亲手动手。”
在众人目光聚焦之下,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我敢说,蒋天生和大佬b心里都清楚得很——巴闭是被陈浩南亲手砍死的。
而我和我表哥一回到港岛,自然会找陈浩南算这笔账。
那为什么陈浩南会把实情抖出来?因为他早就明白了,自己被人卖了,出卖他的人,正是他最信任的大哥——大佬b。
我的手下大嗓子只带了几百人冲进中环洪兴总堂抓人,当时大佬b就站在现场,他为什么不拦?为什么不还手?
答案很简单:他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陈浩南。
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秘密才不会外泄。”
靓坤望着自己这个表弟,脸上神情复杂。
我嘞个去!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讲了?
要不是他亲口承认肥佬黎是他干掉的,靓坤差点都要信了这套说辞。
他在心里笑翻了天,表面还得绷着。
“靓仔胜你别乱讲!根本不是这样,我对阿南绝没有放弃!”
大佬b涨红了脸,吼得脖子青筋暴起。
“陈浩南,”高志胜转向他,声音不高,“你倒是说说,你老大身边有没有带兄弟?”
陈浩南低着头,没吭声。
“不止有兄弟,还不止一个班底,上百号打手都在场。”高志胜环视四周,“可你们也都看见了,大佬b动都没动,眼睁睁看着我手下把陈浩南带走。
各位堂主、红棍兄弟,你们自己琢磨一下——如果大佬b真想救陈浩南,他会忍得住不动手?他会甘心让自己的头马被人当众押走?
他不是不想动,是故意不动!他知道只要陈浩南一死,蒋先生的秘密计划就再没人能捅出来。”
他目光直逼蒋天生,一字一顿:“咱们洪兴是港岛第一大社团,可为什么这么多兄弟出动,悬赏开到天价,还是找不到那个行凶的刀手?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真相只有一个——除了蒋天生和大佬b,当初知道整个计划的,只剩下陈浩南还活着。
只要陈浩南一倒,肥佬黎是怎么死的,就永远成了谜。”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像是为某些人感到可惜:“那些动手的兄弟……全都被灭口了。”
“放屁!”
大佬b气得几乎吐血,指着高志胜骂道:“靓仔胜你他妈胡扯什么!我怎么会这样对我自家兄弟!”
“我胡说?”
高志胜轻轻拍了两下手,山鸡和大天二从后排走了出来,站到他身边。
“山鸡、大天二从小跟陈浩南一起长大,你大佬b只认陈浩南做头马。
当年我升红棍,去慈云山借兵,点名要了山鸡和大天二,你是怎么做的?你没拒绝。
你为什么不挡?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是靓坤?你就一点都不怕我借机对他们下手?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根本不在乎!在你眼里,山鸡也好,大天二也罢,不过是你手上两枚棋子。
有用的时候拿来用,没用了就扔。
我靓仔胜没那么蠢。
我不但没动他们,反而给他们机会立功。
这一点,恐怕是你没想到的吧?”
全场鸦雀无声。
大佬b气得全身发抖,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条汉子,砍人不怕流血,可要他在这群人面前舌战群儒?他十个加起来都不是高志胜的对手。
山鸡和大天二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原来大佬b早就在等着这一天,盼着他们死在我方手里,好让我方背上罪名,再顺势反扑。
卑鄙无耻!
丧尽天良!
“细b!你他妈还是人吗?山鸡和大天二从小叫你一声大哥,你就这样对他们的?”
靓坤猛地起身,手指直指大佬b,怒不可遏。
“厉害,真是厉害。”
蒋天生坐在角落,盯着高志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后悔。
他早该动手的。
要是知道今天会被这小子逼到墙角,他当初就不该犹豫,应该第一时间把这个祸害给铲了……
……
“我靓坤现在提议,”他缓缓站起,声音沉稳有力,“蒋天生已不适合再做我们洪兴的龙头。
为了所有兄弟的前途,为了能让每个洪兴人走出去都挺得起胸膛,我们应该选出一个新的龙头——一个真正有本事、能让兄弟们赚钱、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来带领大家。”
靓坤抬起手,朗声道:“支持我提议的各堂口堂主,请举起手来!”
“我支持!”
靓妈率先响应。
“我支持!”
十三妹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右手。
“我支持!”
太子紧随其后,手臂高高扬起。
韩宾与恐龙也相继抬手表态。
“我支持!”
当陈耀开口并举起手时,蒋天生的龙头地位,就此画上句点。
除了大佬b之外,洪兴十二个堂口中,已有十个堂主明确站队。
肥佬黎已死,北角堂口尚未选出新掌舵人,而洪兴,又一次迎来了权力更迭的时刻。
“阿耀……我真没想到,你会站到我对面。”
蒋天生望着自己多年心腹,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苦涩。
“蒋先生,我陈耀这辈子只认一个组织——洪兴。
谁若做出对不起社团的事,我绝不袖手旁观。”
陈耀直视前方,语气坚定如铁,“按照洪兴祖训,背信弃义、残害兄弟者,须受三刀六洞之刑,逐出家门!”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继续说道:“铜锣湾的靓坤为洪兴立下大功,这是人人都看得见的事实;他表弟靓仔胜替我们争了脸面,整个港岛黑道都清楚这件事。”
第32章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你扶持大佬b与靓坤作对,不就是怕他声望太高,动摇你的位置?可你竟指使大佬b动手杀害肥佬黎,这就越界了!”
陈耀深吸一口气,正式提议:“我建议,由靓坤暂代洪兴龙头之位。
等北角新堂主任命之后,再议下一任坐馆人选。
赞成此议者,请举手。”
话音未落,靓坤第一个把手高高举起。
这一刻,他心中狂喜。
临时龙头,已是天大的机会。
太子、十三妹、靓妈、韩宾、恐龙、基哥等人纷纷响应。
依旧是大佬b一人冷坐不动,沉默以对。
孤掌难鸣,大势已去。
“坤哥!”
陈耀转向靓坤,改了称呼。
从前叫名字,如今,必须尊一声“哥”。
“坤哥!”
“坤哥!”
“坤哥!”
……
除蒋天生和大佬b外,所有在场的堂主、红棍齐声喊出这一称呼。
蒋天生与大佬b浑身发寒,脸色惨白,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靓坤与高志胜联手布局,步步为营,终获全胜。
“感谢各位兄弟的信任与支持!”
靓坤双手合十,郑重致意。
“肥佬黎一事即将了结,改日我做东,请大家去夜总会痛快玩一场。”
他转头看向蒋天生,语气平静却透着威严:“你们两人设计陷害肥佬黎,身为临时龙头,我将以家法处置,将你们逐出洪兴。”
“陈浩南是你大佬b的头马,亲手行凶之人,同样不得留在洪兴。”
“阿耀,把消息放出去。”
陈耀点头应道:“明白,坤哥!”
随即,蒋天生、大佬b、陈浩南三人被控制看管,只待明日于洪兴总堂执行家法后方可离开。
高志胜凑近肥佬黎养女耳边,低声说道:“若你想为你养父讨回公道,等他们被踢出社团那天,就是你出手之时。”
“我要报仇!”
广凉子咬牙切齿,斩钉截铁。
“我帮你。”
“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以后的日子,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高志胜将她轻轻搂入怀中,许下承诺。
“胜哥,谢谢你……”
广凉子仰头望着他,眼中有感激,更有深深的依恋与敬慕。
是他在茫茫人海中找出真凶,
也是他为自己撑起复仇之路。
从今往后,她的心只属于高志胜一人。
“跟我之间,不必言谢。”
高志胜温柔一笑,语气不容置疑。
“宝贝,先跟你润姐回别墅休息,我处理完事就回去陪你。”
他轻拍她的背,柔声叮嘱。
“嗯,胜哥。”
待表弟的女人离开后,靓坤才笑着对高志胜道:“表弟,厉害啊!”
高志胜淡然一笑,走上前给了靓坤一个结实的拥抱。
“恭喜表哥,坐上港岛第一大帮会的龙头宝座。”
靓坤用力拍着高志胜的肩膀,笑声爽朗。
“你哥我如今是洪兴话事人,你自然就是铜锣湾堂口的头号人物。”
他语气笃定,满脸自信。
“事情要一步步来,眼下正是紧要关头,咱们不能浮躁,得步步为营。”
高志胜压低嗓音:“表哥,挡在你前头的三个关键人物,蒋天生已经解决,还剩两个。”
“哪两个?”
靓坤眉头一挑。
“一个是太子,洪兴现在的战神,也是唯一一个双花红棍。
咱们先以诚相待,能拉过来最好,让他为我们所用。
另一个不在港岛,人在太国。”
“蒋天养?蒋天生那个弟弟?”
靓坤眯起眼睛,“那我这就派人过去,直接了结他。”
“别急。”高志胜摇头,“留着他比杀了更有用,暂时不动他。”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先留他一条命。”
靓坤咧嘴一笑,打心底里信这个表弟。
这小子脑子灵光,听他的准没错。
“你啊,今天这场戏演得真够意思。
明知道你在满嘴跑火车,可我听着听着差点就当真了。”
“牛!真是我靓坤的亲表弟!”
他拍着高志胜,由衷佩服。
高志胜微微一笑:“表哥,你先约太子今晚见个面,咱们坐下来聊聊。”
“包在我身上!”
靓坤痛快应下,转身离去。
高志胜随即走向关押蒋天生、大佬b和陈浩南的房间。
门外站着断水流大师兄和奔雷手文泰来,两人对他忠心耿耿,寸步不离。
屋内,封于修正守在一旁。
第33章 竟想拿钱收买他的头马?
高志胜扯下塞在蒋天生嘴里的脏袜子,嘴角一扬:“蒋先生,成王败寇,这局是你输了。”
蒋天生双眼如刀,死盯着他,声音冰冷:“靓仔胜,我蒋天生有三件事想不通。
第一件——方婷,她究竟什么时候倒向你的?”
“那天电影杀青宴后,大嫂亲自约我去半岛酒店吃饭。”
高志胜笑出声来,“说真的,从我第一眼见方婷,我就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我一定要拿下。
你还记得不?我刚交上第一个女朋友阿润的时候,你让方婷送份礼,她送的是自己戴的那块表。”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腕表。
蒋天生、大佬b、陈浩南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块表上。
“当我亲手把这只表戴到她手腕上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属于我靓仔胜了。”
高志胜望着脸色铁青的蒋天生,继续道:“你根本不了解方婷。
她跟你是图个风光,图个刺激,图点从前没尝过的滋味。
你给不了她的,我全都能给。
对女人,要用心,但前提得有钱。”
“呜——!”
大佬b双目喷火,身子猛挣,若不是嘴里堵着臭袜子,早破口大骂。
“啧啧,大佬b对你倒是忠心耿耿,都这地步了还敢瞪我?”
高志胜摇摇头,顺手抽掉大佬b嘴里的袜子。
“我表哥放话要灭你全家,你说你该怎么办?”他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
大佬b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混江湖,今天不知明天事,可祸不该牵连妻儿。”
大佬b仰起头,声音沉稳:“靓仔胜,我大佬b可以死,但我的家人是清白的,别动他们。”
“出来混,说话得算数。
我表哥既然撂了狠话要铲你满门,他要是做不到,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高志胜轻啜一口红酒,慢悠悠地说:“不过嘛,我可以帮你保全家人——前提是你得配合我。”
“绝不可能!”
大佬b断然摇头,“哪怕我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背叛蒋先生!”
“够义气!”
高志胜竖起大拇指,语气竟带着几分敬佩:“难怪你是蒋天生最得力的手下,真是让我羡慕啊,蒋先生。”
他收起笑容,直奔主题:“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你们俩,把钱交出来。
反正命都要没了,多烧几沓纸钱,也算我对得起你们的魂。
一人一个亿,不多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只要你照做,我保证大佬b的家人平平安安。
想留在港岛,没人敢动他们;想走,我安排出路,再送一笔安家费。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没人能伤他们一根汗毛。”
“一个亿……我拿不出来。”
大佬b苦笑,“你就是拿我全家威胁,我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我相信你真没有,”高志胜点头,“但蒋先生不一样,他一定有。”
他自斟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靓仔胜,第二件事我不服——肥佬黎,是不是你背后动手的?”
蒋天生目光如炬,逼视着他。
“人不是我亲自动的手。”高志胜笑着指了指自己,“但主意是我出的。
执行的八十个十人队队长,全是我的心腹,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肥佬黎不死,我表哥登不上龙头之位;他一死,你蒋天生也就再没机会把我跟我表哥彻底除掉。”
大佬b和陈浩南听得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家伙……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栽赃老大,暗中策划斩杀洪兴堂主,如今还要把黑锅扣在蒋天生头上!
高志胜,简直是个疯子!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是踩着师门尸骨往上爬!
三人怒火攻心,却束手无策,憋屈得几乎吐血。
“三个不服,还剩最后一个。”
蒋天生死死盯着高志胜,声音低沉:“靓仔胜,你和靓坤合起伙来算计我?洪兴的兄弟会信是我指使大佬b动的手,砍了肥佬黎?港岛这圈子里,有人会买这个账吗?”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了。
“蒋先生,洪兴的人信不信,还不看我和我表哥怎么开口?
我说是你蒋天生授意大佬b下手,再把脏水泼到我表哥头上,十二个堂口的坐馆、红棍谁敢吭声?你猜,底下那些兄弟有几个敢质疑?”
他慢悠悠啜了口红酒,笑意更深:“忘了告诉你,就在咱们看那十五分钟‘电影’的时候,全港岛的影院都在放同一段片子。
这世上,九成九的事,钱都能摆平。
我和我表弟砸下重金,让小弟们挨家影院去铺路,你告诉我,哪家电影院敢不接?”
蒋天生、大佬b、陈浩南三人脸色骤变。
“好狠的局,真够阴的。”蒋天生摇头轻叹,语气里满是懊悔,“早听说洪兴陈耀人称小诸葛,可你靓仔胜,活脱脱就是司马懿转世。
我真该当初一刀结果了你。”
“那就当你是夸我吧。”高志胜举起酒杯,心情畅快地饮尽杯中红酒。
他刚放下杯子,蒋天生忽然转向封于修,声音陡然拔高:“封于修!救我们出去,我蒋天生给你一个亿!现钞,立刻兑现!”
他盯着那个抱着大刀、沉默如山的男人,眼神灼热。
一个亿,他不信对方不动心!
“靓仔胜说得没错,”蒋天生强撑着笑,“钱,能打通九成九的关卡。
但我蒋天生还没倒,还有翻盘的本钱!”
大佬b和陈浩南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一个亿……
封于修就算铁打的心肠,也该动摇了吧?
房间里却静得吓人。
在三双目光紧盯之下,封于修依旧站在原地,手搭在刀柄上,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不是聋,但他就像一块石头,纹丝不动。
一个亿,没能让他眨一下眼。
高志胜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岔了气。
蒋天生这蠢货,竟想拿钱收买他的头马?
封于修是他最信任的人,忠心耿耿,从不动摇。
再多的钱,再动听的许诺,也撬不开这份忠诚。
越是看到对方希望满满,他心里就越痛快。
“两个亿!”蒋天生咬牙切齿,脸涨得通红,“封于修!现在动手,制住靓仔胜!只要你帮我脱身,两亿现金,一分不少!”
大佬b和陈浩南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住封于修的一举一动。
可那人,仍旧像尊石像,毫无反应。
“蒋先生,”大佬b终于忍不住开口,“封于修……该不会真是个聋子吧?”
“不可能!”蒋天生声音嘶哑,额角青筋暴起,“这世上哪有不爱钱的人?!
三个亿!我给你三个亿!港纸!现金!马上到账!”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封于修!救我们!”
高志胜冷眼旁观,脸上挂着讥诮的笑。
“扑街啊你!”他猛地冷笑一声,“蒋天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要是觉得封于修有一丝背叛的可能,我会带他进这个房间?
他是我的头马,是我最信得过的人,生死与共,绝不反手!”
他给自己又倒了杯红酒,轻轻晃着:“就像大佬b对你忠心不二,钱也动不了他。
我身边这个人,也一样。”
红酒入喉,他放下杯子,左手缓缓插进裤兜,再拿出来时,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已握在掌心。
“聊够了。”他盯着蒋天生,语气平静,“你们临走前,还有什么遗言?”
大佬b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蒋天生却咬着牙,最后一搏:“放了我,否则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陈耀是我心腹没错,但我的钱藏在哪,他根本不知道!”
他挺直脊背,试图撑住最后一点气势。
高志胜嗤笑出声:“临死还要硬撑?何必呢。
配合点,把底牌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走得体面些。
明天,就按洪兴家法,把你们逐出帮会。
肥佬黎的养女自然会上门讨债——在她眼里,你们才是杀她养父的真凶。”
他说着,一步步逼近,匕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陈浩南已经成了刀疤南,”他盯着蒋天生的眼睛,轻声道,“蒋先生,你也不想步他后尘,在脸上多一道疤吧?
现在,轮到你选了。”
把钱交出来,省得吃苦。
不交?
死前可有的你受了!
“没钱。”
“啊——!”
话音未落,高志胜手中的短刀已划过蒋天生的脸颊,一道血痕瞬间绽开。
嘶喊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紧。
转眼间,蒋天生满脸是血,湿漉漉地往下淌。
高志胜慢条斯理地擦着刀刃上的血迹,冷笑道:“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是不是特别爱受罪?
那我不妨成全你,让你走之前先尝尝割卵蛋的滋味。”
“蒋先生,给他吧。”
大佬b终于开口。
脸上的剧痛让蒋天生五官扭曲,冷汗直流,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高志胜扯掉塞在陈浩南嘴里的臭袜子,语气轻缓却透着阴寒:“蒋先生不妨问问陈浩南,我靓仔胜说话算不算数?
他脸上这道疤,就是当初不肯配合的下场。
第34章 谁说要跟靓仔胜干仗?
我说过,只要他乖乖听话,我就让人带他去包扎。
结果呢?半路想跑。
跑了没跑成,那我剁他两个大拇指,不过分吧?
混江湖,讲的就是信用。
我靓仔胜既然说了要钱不要命,就绝不会多动你一根手指头。
但你要真喜欢折腾,那咱就慢慢来——先给你脸上添几道纪念品,再把你变成太监。
要是还能忍?那我让十三妹从钵兰街叫几个姑娘过来,围着你跳舞,喊:洪兴龙头蒋先生没卵用!
你能忍到那时候,算我输,钱我不要了,认栽。”
大佬b和陈浩南听得头皮发麻。
靓仔胜不是狠人,他是疯魔!
比起靓坤,他更像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
“蒋先生,咱们已经输了,何必临死前还遭这份罪?”
大佬b低声劝道。
要钱,给就是了。
“大佬b,你这话我爱听。”
高志胜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惋惜,“可惜啊,你是蒋天生的心腹,忠心耿耿,所以我非杀不可。
但我敬你是条汉子,答应你,绝不碰你家里人一根汗毛。
放心,我表哥靓坤那边,我也能说得通。”
“谢了。”
大佬b望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
不管这话能不能兑现,至少死前能安心闭眼。
“至于你,陈浩南……”
高志胜转头看向他,嘴角微扬,“我答应过山鸡和大天二,留你一命。
可你现在跟他们反目成仇,我也没必要为你守诺。
不过肥佬黎的养女是我女人,她会亲手送你上路。
她要是没能一刀毙命,我也绝不补手——往后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陈浩南垂下眼,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谢谢你。”
“靓仔胜!”
这一刻,他彻底服了。
心里的怨恨、不甘,全都散了。
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生死由命,不再挣扎。
高志胜再次盯住蒋天生,淡淡问道:“选吧,拿钱,还是先尝尝阉人的滋味?”
“我……我给。”
蒋天生颤抖着说出藏钱的四个隐秘地点。
高志胜听完,收起短刀,竖起大拇指:“四个窝点全在东兴地盘上,不在洪兴半步,蒋先生真是高明啊。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招玩得漂亮。”
谁能想到,堂堂洪兴龙头,把家底全埋在敌营?
这一手灯下黑,实在狠辣!
他随即叫人替蒋天生包扎伤口,自己则带着封于修,直奔其中一处密库——
港岛元朗,东兴五虎乌鸦的地盘。
消息传得飞快:洪兴红棍靓仔胜率数百手下,突入元朗!
瞬间震动东兴高层——骆驼、白头翁本叔、五虎纷纷惊动。
这家伙想干嘛?莫非真要在元朗立旗开战?
蒋天生勾结外人坑害肥佬黎的事还没收场,靓仔胜又来闹事?
“操!”
乌鸦当场暴跳如雷。
“老子地盘穷得叮当响,他跑来凑什么热闹?”
“长毛,给我召集人手!”
“老大,咱们跟靓仔胜的人打不起啊……”
乌鸦手下的头号打手长毛向来头脑清楚,他最明白自己这帮兄弟几斤几两——嘴上个个能吹破天,真要动起手来,没一个靠得住。
“搞错没有,谁说要跟靓仔胜干仗?”
乌鸦脸色阴沉,抬手就往长毛头上狠狠拍了一记。
“靓仔胜是洪兴最有狠劲的红棍,人家到我元朗地界上来,我不该敬杯酒?”
“还不快给我滚远点!”
长毛挨了这一下,心里反倒踏实了。
只要不是去招惹洪兴的靓仔胜,那就万事大吉。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躺在医院里,更不想断手断脚。
当乌鸦带着百来个小弟赶到高志胜的地盘时,脑子里还在琢磨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靓仔胜,早就听过你的名头。”
乌鸦摘下墨镜,脸上堆起笑:“欢迎洪兴最能打的红棍来元朗走动走动,我是东兴五虎里的乌鸦,不知有没有这个面子,请你喝一杯?”
高志胜脸上的神情有点微妙。
他带来的手下们也都面面相觑,盯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乌鸦,眼神里透着不解。
“乌鸦,以前元朗没洪兴的人,这次我高志胜带兄弟过来,就是要立旗。”
高志胜打量着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身肌肉确实唬人,看着挺有气势。
就是穿得太像老式古惑仔,土得掉渣,一点排场都没有。
“元朗这么大,又不全是咱们东兴说了算,”乌鸦依旧笑着,“欢迎靓仔胜和洪兴兄弟来这边发展。”
“再说这地方太穷了,比起尖沙咀、铜锣湾、钵兰街差远了。”
“你看你们兄弟一个个穿得体体面面,再看我这些手下,灰头土脸的,走出去都丢人。”
“以后有机会,咱们联手做点生意,一起捞钱。”
高志胜忍不住笑了。
原来东兴五虎里的乌鸦,还是个爱唠嗑的主?
“乌鸦,你就真不怕跟我高志胜动手?”他故意激道,“你在港岛江湖名声一般,要是敢跟我硬碰,多少人会记住你乌鸦这两个字?”
他是想逼乌鸦别啰嗦,直接开打。
可乌鸦只是摆摆手。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带着一群软脚虾去挑战洪兴最强的红棍?
真打起来,他自己能不能站着都不一定。
更别说身后这群家伙,估计拳风还没起,一半人已经蹽了。
高志胜的名号,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可不是靠他表哥靓坤混出来的。
所以乌鸦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打算翻脸。
高志胜朝他招了招手:“过来,乌鸦,咱俩谈谈赚钱的事。”
乌鸦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咬咬牙走了过去。
“胜哥,有什么吩咐?”
到了跟前,称呼立马变了,顺溜得很。
这时候高志胜要是想动手,一句话就能让他躺下。
但乌鸦心想:老子这是懂分寸,不是怕事。
“乌鸦,元朗离铜锣湾这么远,我以后不可能天天跑这儿。”高志胜笑着说,“洪兴在这边插旗,大家合伙赚钱没问题。
眼下最适合做的,就是卖仿牌女包。”
“货我来出,你让兄弟拿去卖给那些爱面子又没钱的小妹。”
“这片市场归你管,稳赚不赔,要不要一起玩?”
乌鸦低头想了想,点头应下:“胜哥看得起我乌鸦,那我就不客气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高志胜嘴角微扬。
这一趟元朗之行,他办成了三件事,全身上下都舒坦。
第一,他摸到了蒋天生藏钱的四个密仓之一——元朗这个点,光现金就有一亿港纸。
要是其他三个点也差不多,那他这一回足足卷走了四亿。
剩下的几个仓库,他会派最信得过的头马单独去查证,只要确认有钱在就行。
第二,他以洪兴红棍的身份在元朗竖旗,给社团争了脸面,地盘也跟着扩了。
第三,和东兴五虎之一的乌鸦搭上线,往后若想跟雷耀扬、司徒浩南、笑面虎谈合作,也不会显得突兀。
蒋天生还真是个人才,把私藏的钱全放在东兴五虎的地头上。
“胜哥,刚得的消息,明天洪兴要执行家法,把蒋天生、大佬b、陈浩南全都踢出社团。”
“外面的人能来看热闹不?”
乌鸦望着高志胜,开口问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高志胜收起笑意,语气沉稳:“洪兴龙头蒋天生为了自己那点私心,拿堂主肥佬黎当替罪羊,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表哥靓坤头上,这是咱们自家的丑事。
家丑不外传。”
“我懂。”
乌鸦应了一声,“蒋天生那个衰人,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蒋天生是洪兴第二代话事人,他爹是开山鼻祖。
乌鸦心里暗骂,这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居然被靓坤和靓仔胜压得抬不起头。
输得彻彻底底!
别说在江湖上混不下去,怕是连条命都保不住。
纯粹是个废物!
“乌鸦,我要回铜锣湾了。
等那批女包做好,我会派人送到元朗,你准备好现金。”
高志胜笑了笑:“我只收成本价,赚多赚少看你自己本事。”
“明白!”
乌鸦点头。
高志胜钻进那辆价值百万的奔驰,带着手下兄弟,在乌鸦等人目送下扬长而去。
“鸦哥,刚才打听到,靓仔胜在咱们赶到前,进了旁边一栋居民楼。”
乌鸦的心腹小弟凑上来汇报。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我能跟洪兴最狠的红棍靓仔胜合作赚钱?我乌鸦有了钱,你们才能穿得体面,吃得痛快!”
乌鸦一边笑骂,一边扫了眼手下这帮人,“看看你们穿的啥样,搞到我都想遮脸。
人家靓仔胜的兄弟个个西装笔挺,一比之下,咱们像群街边混饭吃的。”
“出来混要场面,要吃香喝辣,没钱拿什么撑场面?”
第35章 靓仔胜手下头号猛将。
几个小弟互相看了看,脑子里浮现起靓仔胜身边那些人的打扮,顿时觉得寒酸。
“老大,咱们干架的,为啥非得穿西装?穿这么整齐,动手都不方便。”
乌鸦的头马长毛嘀咕道。
“傻仔!”
乌鸦瞪他一眼:“穿得好看是给人看的!咱们现在这身行头,一看就是街头混混。
人家靓仔胜和他兄弟穿得光鲜,别人知道他们是江湖人,反而会觉得他们混得风生水起。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种道理都不懂?
你是我的头马,能不能别问些掉份的问题?让我脸上无光。”
长毛闭嘴点头。
“我还是喜欢t恤牛仔裤,自在。”
“西装太拘束,打架都不利索。”
乌鸦一听他又啰嗦,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不想要面子,我不一样!我想风光,想让人看得起!给我闭嘴!”
他环视一圈,下令道:“都准备起来,去卖那批女包。
等赚了钱,我带你们下馆子、泡夜总会,玩到尽兴!”
“老大威啊!”
“跟洪兴红棍靓仔胜搭上线,这趟铁定大赚一笔!”
长毛乐呵呵地跑开了。
乌鸦悄悄用手抹了抹裤子,掌心全是冷汗。
他刚刚真怕了——怕靓仔胜来元朗直接翻脸开战。
可现在想想,对方来了反而是好事。
他终于松了口气。
夜色渐浓。
铜锣湾,洪兴堂口。
高志胜和靓坤终于等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战神——太子。
“找我干嘛?电话里不能说?”
太子瞥了高志胜和靓坤一眼,语气冷淡。
“太子,你是洪兴唯一一个双花红棍,够资格争龙头之位。”
靓坤盯着他说。
“没兴趣。”
“靓坤,别试探我。
谁当龙头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是洪兴战神,尖沙咀堂口的话事人。”
太子昂着头,“只要我在,尖沙咀就容不下别的社团插旗!”
靓坤没接话,转头看向他表弟。
今晚见太子,是他表弟的意思。
接下来,该轮到他表演了。
“太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头马封于修过两招?”
高志胜笑着开口:“要是你输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
“还没开打,你就认定我会输?”
太子眉头一皱,语气不悦。
“封于修和你一样,都是练家子。
但我对他,有信心。”
高志胜与洪兴战神太子四目相对,语气沉稳地继续道:“先别急着动手,我把三个要求讲完,你不点头,这场架就没必要打。”
“说吧。”
太子冷笑一声,“我还真想听听你靓仔胜能开出什么条件。”
高志胜不慌不忙:“第一,从今往后,太子拳馆这个名号得摘了,只留洪兴拳馆。
以后只有为组织立过功的兄弟才有资格进去练功提升实力,金牌打手随时可以进出。
细节以后再定。”
“第二,你不能再做尖沙咀洪兴堂口的话事人。
你是洪兴战神,是拳馆总教头,也是我新设的‘洪兴十三太保’之一。
这称号是我给表哥上位造势用的,总得有点新鲜东西出来镇场面。”
他笑了笑,神情笃定。
“那第三个呢?”太子盯着他问。
“第三,你要全力支持我表哥靓坤,坐上洪兴第三代龙头的位置,不得有二话。”
高志胜说完,目光如炬。
太子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输给封于修,这三个条件,我全应了。”
说着,他眼神凌厉地扫向封于修——靓仔胜手下头号猛将。
高志胜随即叮嘱:“你们换个房间切磋,按江湖规矩来,不准围观。”
他又特别对封于修道:“你可以让他挂点彩,但不准下死手,更不能废他。”
这话一出,太子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叫“可以伤他”?这是当众打脸啊!
谁给你的胆子瞧不起我?
他暗自发狠:待会儿非得让封于修知道什么叫惨败!虽然不会杀了他,也不会废他,但一定要让他躺几个月起不来!
信心十足的洪兴战神太子,已经等不及要出手教训这个头马了。
“行!”封于修应了一声,一把扣住太子的手臂,声音略紧,“走。”
太子挣扎了一下,两人角力之间,大步离开。
等他们走远,一直没说话的靓坤才低声问:“表弟,太子要是不当尖沙咀的话事人,那这块地盘谁来管?难道你想亲自接手?”
高志胜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铜锣湾和尖沙咀两个堂口,都由我来扛旗。”
靓坤一怔。
“你是说……你要做双堂口老大?”
随即他反应过来,脸上涌上狂喜:“好啊!不愧是我靓坤的亲表弟!你要是成了港岛第一个掌管两个堂口的大佬,那可真是前无古人!”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只要有他在背后撑腰,这事根本不是难事。
“表弟,哥哥挺你到底!”靓坤激动地说。
“哥,咱俩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高志胜笑着回应。
他知道,这个表哥靠得住,关键时候从不退缩,该帮忙时绝不含糊。
全港最讲义气的表哥,非靓坤莫属!
“谢什么谢,你是我的血亲,这些年又争气,洪兴将来就是咱们兄弟的天下!”靓坤豪气干云。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说的那个‘洪兴十三太保’,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志胜解释道:“以前十二个堂口,就有十二个堂主。
现在我要兼两个地盘,堂主人数自然少一个。
你想当第三代龙头,就得拿出能让兄弟们服气的新格局。”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如增设一个新堂口,叫‘赏罚堂’,专管内部奖惩。
让陈耀来做堂主,既给他面子,也把他放在明面上。”
“地盘可以设在中环总部,或者干脆买下一栋六层楼,专门做赏罚堂的据点。”
靓坤听罢直点头:“这个主意好!加一个堂口,既能立威,也能让兄弟们看到希望,好处多多。”
高志胜笑道:“你能明白这一招的用意,说明你也看出来了——为什么非得是陈耀。”
“我懂。”靓坤咧嘴一笑,“一是拉拢他,二是盯死他。
他一旦坐上这个位置,所有兄弟都会看着他做事。
只要有一点偏私,立马身败名裂。”
“没错。”高志胜点头,“还能压一压他的心思,让他老老实实为洪兴办事,不敢耍花样。”
“表弟,你真是厉害啊!”靓坤由衷赞叹,“连陈耀这种精明人都被你一手掌控,简直是掐住了命脉!”
“我再讲讲洪兴十三太保的事。”
高志胜嘴角微扬,缓缓说道:“东兴有五虎将,咱们洪兴除了十二个堂口的堂主之外,每个地盘都有红棍,其余的都是普通兄弟,说白了就是打手。
这样下去不行,得把层级分得清楚些。
表哥你是坐馆龙头,在整个洪兴里头你最大,没人能越过你。
接下来是太子,他是双花红棍,也是洪兴的战神人物。
等他哪天不当尖沙咀堂口的话事人了,他在组织里的地位还是和其他堂主平起平坐,只在你一人之下。”
靓坤轻轻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下去。”
高志胜继续道:“往后洪兴十三个堂口,每个堂口最多只能出两个升上来的红棍,这样加起来总共二十六个红棍。
以前红棍只比堂主低一级,以后不一样了,在堂主和红棍之间,要设‘四大护法’和‘四大天王’这两个层级。”
靓坤神色一愣,眉头微皱:“表弟,咱们是江湖人,搞这些名堂做什么?什么四大天王、四大护法,听着像唱戏似的。”
“这很重要!”高志胜语气坚定,“以后有人升成红棍,却当不上堂主,那也不至于没奔头——还能去争四大天王或者四大护法的位置。
所以我才说,这两个位置必须地位相等,夹在堂主与红棍之间。
只有这样,下面的人才有拼劲儿,组织才不会散,不会垮。”
靓坤笑了笑:“你是真敢想啊,搞得跟庙会排位一样。”
“表哥,那你想想看,如果你以龙头身份立一条新家规:今后哪个堂主退下来,或是出了意外身亡,继任人选只能从四大天王和四大护法里挑。
这样一来,底下那些兄弟是不是更愿意拼命?更想往上爬?”
高志胜目光沉稳:“八个候选人争一个位子,总比十几二十个人乱抢要稳当得多。”
靓坤咧嘴一笑。
“我懂了,你说吧,还有什么想法?”
高志胜站起身来,声音有力:“每个红棍身边,除了自己的头马外,还可以带四个金牌打手。
这些金牌打手地位高于普通打仔。
只要他们有能力、有本事、有钱,就能多收些小弟。
而普通的打仔是我们洪兴的根基,完全可以让他们去拉拢港岛街头那些混混、烂仔、矮脚虾。
第36章 我手下的断水流大师兄,还有奔雷手文泰来。
凡是跟着我们打仔混的小年轻,统一叫‘蓝灯笼’。
蓝灯笼不算正式兄弟,只是外围成员。
但要是表现好,打仔可以推荐他们进赏罚堂,由赏罚堂评估能不能转正——一旦通过,就不再是蓝灯笼,而是真正的洪兴打仔。”
他语气笃定:“从蓝灯笼做起,一步步升为打仔、金牌打手、头马、红棍,再到四大天王或四大护法,然后是堂主,最后到龙头。
这一层层阶梯分明,我相信洪兴兄弟会更有归属感,也会有更多街边的小混混削尖脑袋想进我们洪兴。”
靓坤听得怔住了。
“我靠,表弟啊,你这脑瓜是怎么长的?”
他激动得直拍大腿:“我要有你这脑子,整个港岛迟早都得姓洪!”
高志胜摆了摆手,笑道:“港岛不能只有洪兴一家独大,别的社团也得留着。
要是地下世界全归咱们,反而危险。
上面盯得紧,没缓冲余地。
可要是换个地方……比如河兰,你想做那边的教父,我绝对帮你铺路。”
“教父?”靓坤深深吸了口气,这个词他从没想过。
从前他只想当洪兴第三任龙头。
可现在,距离他坐上龙头之位,不过才几天光景。
“表弟,这次真多亏了你。”靓坤真心实意地说,“你哥我记你这份情,绝不会亏待你!”
若没有这个表弟运筹帷幄,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蒋天生拉下马。
顿了顿,他又郑重其事地开口:“我是洪兴第三任坐馆龙头,三年后按规矩重新选人,我一定全力推你上位,让你做第四任龙头。”
高志胜摇头笑了笑:“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表哥你安心做你的龙头就行。”
靓坤盯着他看了几秒,两人对视良久,他知道,这话说的是真心话。
“表哥,我在洪兴管两个堂口,这就够了,这就是我要的。”
高志胜笑着说道:“以后咱们就专心搞收入,让洪兴的兄弟们口袋有钱,穿得光鲜,活得体面,吃喝不愁,夜店随便嗨,女人不缺,只要做到这些,兄弟们自然会一直站在我们这边。”
“有你帮我,这事肯定成。”靓坤回应道。
两人对视一笑,气氛轻松。
“说了半天,你还没跟我讲讲那洪兴十三太保的事。”
靓坤忽然提起。
“这十三太保一共十三人,现在能稳进名单的,也就四五个。”高志胜解释道,“太子和我手下头号打手封于修,肯定是其中两位。
一个是洪兴战神太子,一个是武痴封于修。”
“你说的是两个,那剩下两三个是谁?”靓坤追问。
“肥佬黎安排在他养女身边的灰狗,陈浩南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灰狗?”靓坤笑了笑,“这人靠谱吗?我怎么从没听说他有什么亮眼表现?至于陈浩南那个废物,连你一拳都扛不住,根本不够看。”
“所以我说,真正能确定的,也就四五个。”高志胜淡然道,“洪兴上万兄弟,十三太保却只有十三个位置,谁想上位,都得经得起挑战。
封于修的实力,太子的身手,整个洪兴谁能不服?想争这个名号,至少得是升过红棍、拿过金牌的狠角色。
普通打手和小喽啰,没资格碰这位置。”
他顿了顿,继续道:“往后每三个月办一场擂台赛,专门用来挑战十三太保的位置,兄弟们也能下注赌胜负,热闹一下,顺便赚点外快。”
靓坤紧跟着问:“除了灰狗,还有两个你觉得能上的,是谁?”
“我手下的断水流大师兄,还有奔雷手文泰来。”高志胜语气笃定,“表哥,我这三个心腹的本事,你最清楚不过了。”
靓坤当然清楚。
当初去河兰玩,他表弟带来的断水流大师兄和奔雷手文泰来,几乎天天出手教训当地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
他自己身边的傻强,连文泰来一招都走不了。
“表哥,我打算让断水流大师兄配合太子一起管洪兴拳馆,他能带兄弟们迅速提升实力。”高志胜微笑道,“文泰来嘛,以后就贴身跟着你,当你的护卫。”
“那我可就不推辞了。”靓坤嘴上客气,心里却松了口气——自家头马实在拿不出手,哪比得上他表弟这几个猛人。
“真是气死我了,傻强这个废物必须送去拳馆好好练!要是再没进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他嘴上骂着,脸上却带着笑。
“傻强虽然打不过人,但对你可是真心实意。”高志胜评价道,“忠心最重要,功夫可以练出来。”
“也就这点让我放心。”靓坤点头,“交代他的事从不含糊,就是拳头太软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房门推开,战神太子带着封于修走了进来。
“靓仔胜,你提的三个条件,我太子全应了。”
太子说话干脆利落,毫无怨言。
他输给封于修,非但没恼,反而兴奋不已。
太久没尝过败绩了,输一次,才知自己还能更强。
而封于修,正是他要超越的目标!
“坤哥,从今往后,我太子全力支持你坐上洪兴第三任龙头之位!”
他神情郑重,朝靓坤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别这样,太客气了。”靓坤心情大好。
有了太子这句承诺,他的龙头之位,已是十拿九稳。
“等我表哥正式上位,你就和断水流大师兄一起执掌洪兴拳馆,你们俩都是馆主。”高志胜补充道。
双馆主制度,前所未有!
“靓仔胜,你那位断水流大师兄,到底有多厉害?”太子双眼发亮,战意涌动,迫不及待想试试真章。
“输给封于修的人。”高志胜一笑,“改天你大可以亲自试试,文泰来你也打得,我都安排得了。”
我胜哥身边如今有四位得力干将,就算你太子本事再大,这场架也轮不到你赢。
“我懂你的意思。”
“洪兴总算出了个能压过我太子的人物了,哈哈哈!”
战神太子却一脸舒畅。
他向来心高气傲,可输赢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败一次又如何?他早晚要赢回来。
他是洪兴的战神太子,只要出手,必定凯旋!
“太子,我表弟提了个新名号——洪兴十三太保,以后你是其中一员,总共就十三个位置。”
靓坤望着眼前的战神太子开口说道。
“洪兴十三太保?这名字够味儿,我喜欢!”
“封于修是‘武痴’,你就是‘战神’,都是十三太保里头的狠角色。”
高志胜接着说:“断水流大师兄、奔雷手文泰来,还有哮天灰狗,也都进了这名单。
太子,哪天抽空跟灰狗碰一场,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灰狗?”
太子眉头一皱,摇头道,“我只知道他是肥佬黎给养女找的保镖,没听说他有多能打。”
“去试试,打完记得告诉我结果。”
高志胜认真叮嘱。
“包在我身上!”
太子和高志胜、靓坤又聊了几句,一身汗臭地离开了铜锣湾的洪兴堂口。
高志胜随即拨通电话,第一个打给了钵兰街的扛把子十三妹。
看在多年合作的情分上,加上阿润的面子,十三妹答应站队靓坤。
“十二个堂主,现在已有十个表态,太子和十三妹都支持你了。”
高志胜挂掉电话后笑着对靓坤说。
“再拉四个堂主入伙,我就能坐上洪兴龙头的位子了。”
靓坤心头一阵狂喜,几乎按捺不住。
“靓妈吗?是我,靓仔胜。”
他又拨通了十二堂主之一的靓妈。
“靓仔胜啊,我只关心钱,砍人火拼那些事别找我,我也帮不上。”
电话那头语气冷淡。
“靓妈,只要你点头支持我表哥做龙头,咱们一起搞A货女包生意,利润全分你一份。”
“真能赚大钱?要是赚得不多,我可懒得掺和。”
“何止赚得多,要是让你没赚到满盆满钵、爽到发麻,我靓仔胜当场赔你一千万港纸!”
高志胜说得斩钉截铁。
“好,我信你这一回。”
“告诉你表哥,靓妈这票,投他了!”
靓妈话音落地,干脆利落。
“明天见!”
高志胜收线,继续联络其他堂主。
基哥点头了——支持靓坤!
韩宾答应了——支持靓坤!
恐龙也拍板了——支持靓坤!
“表哥,恭喜!全都搞定了。”
高志胜打完最后一通电话,咧嘴一笑。
十二个堂主中,除了已遭清洗的肥佬黎和大佬b,其余十人均已表态。
而靓坤身为铜锣湾话事人,自然也能为自己投上一票。
“这事顺利得我都没想到。”
靓坤愣了片刻,喃喃自语。
高志胜轻笑一声:“等你正式当上第三任龙头,哪个堂主敢不服,我亲自去会会他。”
靓坤一把抱住弟弟,眼眶微红。
“兄弟,哥哥这辈子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我靓坤,马上就要成为洪兴的坐馆龙头了!”
他仰头长啸,豪情万丈。
高志胜陪着他喝酒庆贺,若不是明日要执行家法,将蒋天生、大佬b和陈浩南逐出洪兴,两人非得喝到天亮不可。
第37章 细B,我送你上路
清晨时分。
这一天,注定震动整个港岛江湖。
洪兴,这个港岛第一大社团,将迎来一场巨变!
第二代龙头蒋天生,连同心腹大佬b和他的头马陈浩南,即将被清出门墙,永不得归!
中环,洪兴总堂外早已人山人海。
东兴、联和、号码帮……各大势力代表齐聚现场。
“听说洪兴的肥佬黎,是蒋天生亲手除掉的?”
“十五分钟电影《功高盖主》你没看过?靓坤势力太大,威胁到龙头之位,蒋天生想灭他,就拿肥佬黎开刀,栽赃嫁祸。”
“洪兴内斗,这下有热闹看了!”
东兴龙头骆驼派来的人马——白头翁本叔的两名手下,连同东兴五虎,全都坐在总堂外的车里观望。
有人低声议论:
“这么看来,靓坤真的要上位,成洪兴新龙头了?”
东兴五虎里的乌鸦开口说道。
“除了靓坤之外,还有一个人够资格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战神太子,也就是蒋天生的亲弟弟蒋天养。”
东兴的笑面虎嘴角一扬,神情轻松。
“战神太子会跟靓坤争这个龙头之位?”
司徒浩南,同为东兴五虎之一,转头看向笑面虎,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恐怕不会。”
笑面虎冷静分析:“蒋天生已经被家法处置,逐出洪兴,他弟弟蒋天养如今在泰国。
但血浓于水,等他得知消息,必然会赶回港岛,和靓坤正面交锋。”
“只要洪兴乱起来,咱们东兴就有机会插手。”
雷耀扬,东兴五虎中的狠角色,淡淡地说了一句,眼神深邃。
“尖沙咀归战神太子管,铜锣湾现在是靓坤的地盘。
你们要是想去那边抢地盘、立旗号,我乌鸦不掺和。
我现在只想专心搞钱。
我已经和靓仔胜联手做生意,谁也别眼红。”
乌鸦被笑面虎、司徒浩南、雷耀扬几人盯着,忍不住解释:“昨天靓仔胜带了几百个小弟杀进元朗,一个个西装笔挺,气势十足。
我手下的兄弟看见都自惭形秽,再不捞点真金白银,人都要被挖空了。”
雷耀扬轻笑一声:“人家靓仔胜穿得体面,手下八百人清一色正装,站在一起就像正规军。
你乌鸦穿个花衬衫站旁边,能不被比下去吗?我们出来混图什么?不就是图个钱、图个体面?现在靓仔胜有人有势,有钱有面,你不动心就算了,还不动手,真是让我失望。”
乌鸦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他真傻才会这时候跳出去跟靓仔胜硬碰硬。
眼下最要紧的是赚钱,稳住自家班底。
等跟着靓仔胜把口袋填满了,回头再去对付洪兴其他人也不迟。
现在分得清先后缓急才是聪明人。
洪兴总堂内,气氛凝重。
十二堂口的堂主、红棍、头马尽数到场。
小诸葛陈耀站在前方,神色肃穆:“关二爷在上,今日洪兴执行家法!”
“陈浩南,听命于大佬b,斩杀本堂堂主肥佬黎,按规处置,三刀六洞,逐出洪兴!”
“大佬b,奉前龙头蒋天生之令,指使陈浩南杀害堂主及兄弟,同样依律惩处,三刀六洞,驱逐出门!”
“前坐馆龙头蒋天生,欺压兄弟,败坏帮规,亦执行家法,三刀六洞,永除名籍!”
“请临时坐馆龙头,各位兄弟口中的坤哥——靓坤,亲自执法!”
陈耀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从今往后,无论生死,蒋天生、大佬b、陈浩南,皆不再是洪兴之人!”
十三妹、靓妈、基哥、韩宾、恐龙、战神太子等十二堂主齐刷刷望向跪在关帝像前的三人。
靓坤接过陈耀递来的短刀,走到蒋天生面前,一句话没说,抬手就是三下狠刺。
噗!
噗!
噗!
刀光闪动,鲜血喷涌。
蒋天生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
“细b,咱们曾是手足,你先走一步,我保证照顾好你的家人。”
靓坤话音未落,就被表弟高志胜打断。
“表哥,大佬b还没行刑,让他跟家里人见最后一面吧。”
高志胜平静开口,身旁站着大佬b的妻子b嫂,还有他的儿女。
靓坤眉头一皱,目光落在高志胜身上。
高志胜轻轻点头。
靓坤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松口:“江湖也有情义,家法不绝人伦。
那就让他们团聚片刻。”
高志胜嘴角微扬。
有他在,表哥靓坤绝不可能犯下灭门这种大忌。
杀大佬b,是执行帮规,合情合理,无人敢言。
可若杀了他全家,那就是背信弃义,寒了所有兄弟的心。
十二堂主会怎么看?洪兴上下会如何议论?整个港岛黑道又将如何评说?
只有祸患,毫无益处。
“老公啊——”
“爸爸!!”
b嫂抱着孩子扑上前去,哭声撕心裂肺。
靓坤挥了挥手,押着大佬b的手下这才松开钳制,取下了他嘴里的布条。
“老婆……”
大佬b感激地望了高志胜一眼,这人讲信用,他心里着实感动。
“儿子、闺女,爸以后不能再陪你们了,要听妈妈的话。”
“靓仔胜,我大佬b谢谢你了。”
他说完,冲着高志胜抱拳一礼。
“不必客气!”高志胜微微一笑,“出来混,说话得算话。
我靓仔胜答应过你,就一定做到。”
大佬b点点头。
他知道,若不是高志胜出面保下,靓坤绝不会放过他的妻儿。
没有靓仔胜,他全家早就被斩尽杀绝!
他神情肃然,低声说道:“让我跟我老婆说最后一句话,麻烦先把孩子带出去。”
高志胜挥了挥手,手下立刻抱着大佬b的一双儿女离开了大堂。
“老公……”他妻子刚开口,就被大佬b紧紧抱住。
他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声音极轻,除了她之外,谁也没听见。
“行了,走吧。”
说完,大佬b松开妻子,催她快点离开。
他抬头望着关二爷的神像,咧嘴一笑:“我大佬b闯江湖这么多年,早明白没人能风光一辈子。
可我死得坦荡,没丢了忠义二字,也没对不起蒋先生!”
“细b,我送你上路!”
靓坤握紧那把执行家法的短刀,连刺三刀。
大佬b缓缓倒地,双眼合上。
“靓仔胜,接下来轮到陈浩南,你来动手。”
靓坤盯着自己表弟,语气不容置疑。
“好。”
高志胜从靓坤手中接过短刀。
洪兴各堂主、红棍们全都注视着他。
能让靓仔胜亲自执法,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表哥会全力扶持他上位。
如今已是红棍身份,再进一步,就是十二堂口的堂主之位。
众人正猜测间,高志胜一句话出口,全场愣住。
“大嗓门,把纸钱和铜盆搬上来。”
头马应声而动,端着满满一盆冥纸放在高志胜脚边。
靓坤傻眼了。
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我不是让你对陈浩南执法吗?怎么反倒要烧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总堂给个叛徒烧香?
“做错事就得认。
毕竟曾是一家人,走时烧点纸,是情分。”
高志胜左手持刀,右手点燃了纸钱,火光映着他的脸。
众目睽睽之下不执法,反而焚香烧纸,像是闹剧又像祭奠。
这种胆大包天的操作,系统不得狠狠奖励他?
高志胜心里暗喜。
至于靓坤怎么看,其他堂主怎么想,他根本不在乎。
“陈浩南,咱们第一次见是在钵兰街,那时我就说过,洪兴只有一个靓仔——那就是我,靓仔胜。”
话落,他举起刀,朝陈浩南连捅三下。
噗——
噗——
噗——
三刀都避开了要害,只要及时救治,还能捡回一条命。
脑海中,作妖系统的提示音如约响起。
奖励先放一边,待会儿再看。
“胜哥,我要为我干爹报仇。”
肥佬黎的养女广凉子站在一旁,牙齿咬得咯咯响,等高志胜执法完毕,终于开口。
“陈浩南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你想报仇,没人拦你。”
高志胜把刀递给她。
广凉子接过刀,双手发抖。
她恨陈浩南杀了抚养自己长大的干爹,可真要亲手结果他,却下不了手。
“别怕,我帮你。”
高志胜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刀刺穿陈浩南胸膛。
鲜血喷涌,那一刀致命。
抽刀刹那,陈浩南重重倒地,再无生息。
“好了,仇报了。”
高志胜接过刀交给大嗓门,转身将年仅十八岁的广凉子轻轻抱住,低声安抚。
靓坤一抬手,手下马上拖出几个尸袋,将蒋天生、大佬b和陈浩南一一装入。
三具尸体被抬出洪兴总堂。
“阿耀,对外宣布,洪兴已对蒋天生、大佬b、陈浩南执行家法,三刀六洞,逐出社团!”
“明白,坤哥。”
陈耀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现在洪兴龙头的位置空着,选新坐馆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靓坤望着陈耀,开口询问。
“下午五点十八分。”
陈耀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那就定在这个时辰——今天下午五点十八分,洪兴总堂召开大会,推选第三任坐馆。
我,靓坤,正式参选。”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沉寂。
第38章 江湖打打杀杀,但祸不及妻儿,这是底线。
十三妹、靓妈、韩宾等人皆未出声,心里压根就没动过争位的念头。
“我太子只负责投票,不参选龙头之位。”
太子当即表态,立场鲜明。
陈耀站起身,语气坚定:“按洪兴老规矩,若只有一人报名参选,只要得票过半,便可上位。
如今只有靓坤一人出面竞选,那下午五点十八分,十二堂口的堂主必须到场举手表决——谁也不准缺席!”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应允。
转眼间,大厅里只剩下了靓坤和高志胜。
陈耀已去安排人手,将消息传遍港岛黑道;各堂口的堂主也带着红棍、头马陆续离开,约定在投票前准时返回总堂会议室。
“老表,你哥我之前放了话要灭细b全家,出来混,说话得算数。
你现在是要护着他家里人?”
靓坤盯着高志胜,脸色不太好看,“还有,让你执行家法,你烧个纸算是哪门子意思?”
“表哥,江湖打打杀杀,但祸不及妻儿,这是底线。”
高志胜神情认真,“杀了大佬b的家人容易,可之后呢?洪兴兄弟会怎么看您?整个港岛道上的人又会怎么说您靓坤?
这种事一旦做了,就是坏了规矩。
哪怕你成了坐馆,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会瞧不起。
不如留他们一条生路,妥善安置,反而能赢个好名声,对大局更有利。”
靓坤听罢,眉头紧锁,嘴里低骂一句:“草!我现在正火大!”
顿了顿,还是叹了口气:“不过你说成这样,那我就放过他一家老小。”
高志胜咧嘴一笑,靠近一步:“其实啊,大佬b那个老婆,虽然拖儿带女,但我还真不嫌弃。
往后,我来照顾她。”
靓坤一愣,瞪大眼睛:“我顶你个肺!你说真的?”
“怎么?不信?”
高志胜耸肩,“那女人风韵十足,成熟体态,我喜欢得很。”
靓坤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厉害!真他妈厉害!
我猜你偶像一定是曹操吧?这气魄,服了!
放心,我不跟你抢。”
两人相视而笑。
满心怒火的靓坤转身离去,离开了洪兴总堂。
不久后,大佬b的妻子安顿好两个孩子,又折返回来。
“胜哥……”
她刚开口,高志胜抬手打断:“别叫胜哥,叫我靓仔胜。”
“阿b临走前交代过,多亏你保全了我和孩子。”
她眼中泛泪,声音哽咽,往前走了两步,“他还说……让我以后跟着你。
孩子们会有亲戚照看。”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张字条:“他在慈云山一个祠堂里藏了两千万现金,位置我都记下了。
钱全给你,只求你能护我们母子周全。”
说着,她主动扑进高志胜怀里,紧紧抱住。
高志胜心头一震,怒意翻涌——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给死人当接盘侠?
可看着怀中女子颤抖的身子,他又冷静下来。
“钱留给孩子们,我靓仔胜不稀罕这点身外物。”
他用力搂住她,声音低沉却坚定,“但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女人。
有我在一天,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会疼你、护你,说到做到。”
“谢谢你……胜哥。”
她轻声道。
“以后别叫胜哥。”
高志胜嘴角微扬,“你叫张念婉是吧?从现在起,你就是我靓仔胜的女人——张念婉。”
他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洪兴总堂,直奔中环最豪华的酒店。
到了下午五点,高志胜携头马封于修重返总堂。
刚坐下,脑海里便响起一声提示——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搞事!
奖励到账:召唤西装暴徒高晋(战力碾压港岛双花红棍级别,绝对忠诚)】
获得奖励:召唤狼牙阿布(战力远超港岛黑白两道顶尖高手!绝对忠诚于宿主)!
获得奖励:强化五脏之一——肾!觉醒【金刚肾】!
获得奖励:开启专属系统空间(面积堪比标准足球场)(无法存放活体)!
【叮!宿主可随时召出西装悍将高晋、狼牙阿布!】
痛快!
这一波奖励简直是满载而归,直接拉满!
洪兴十三太保如今再添两名猛将:西装暴徒高晋、獠牙战士阿布。
高志胜心里盘算着,干脆让太子和这俩人切磋一场,看看谁更胜一筹。
此时的战神太子还不知道自己已在高志胜心中被划入“试金石”行列。
最让高志胜满意的,还得是系统送的那对“铁打的肾”。
至于那个能装下整个球场的系统空间,更是妙用无穷——运武器、囤货品全都轻而易举。
他左手握紧一把短刃,心念微动,刀光一闪便消失在掌中,下一瞬已稳稳躺在系统空间之内;再一眨眼,又重新回到手中。
嘴角悄然扬起一丝笑意。
从今往后,匕首也好,手枪也罢,都不必贴身藏着了,全扔进系统空间就行。
只要意念一起,瞬间取用。
他决定走暗线路线,做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以后跟人干仗,对方见他两手空空,肯定以为有机可乘。
等他靠近,突然从虚空中抽出一把枪来,那副惊骇欲绝的脸色,光是想想就带劲。
越琢磨,越觉得这种“扮猪吃虎”的玩法真爽。
“喂,表哥,你偷笑个啥?”
靓坤那沙哑又熟悉的嗓音钻进耳朵。
高志胜眨眨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大佬b的女人,现在是我的人了。”
靓坤当场愣住。
“我靠,老表,你手脚够快啊!”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
“中环那边酒店条件不错,咱们洪兴可以考虑投点钱进去。”
高志胜一本正经地提议。
“哦?酒店?行啊,晚上我就带马子去开房体验一下。”
靓坤咧嘴一笑,满脸写着“兄弟懂你,不用多说”。
“我是认真的。”
高志胜哭笑不得,“十二个堂口的地盘上各建个平价酒店,不用豪华,主要是给咱们洪兴的兄弟们落脚歇息的地方。”
“这个主意好,我挺你。”
靓坤点头赞同。
时间到了下午五点十八分。
洪兴总堂会议室,十二位堂主应召而来,到场十人。
北角堂龙头肥佬黎已死,继任者尚未选出;
慈云山堂大佬b因触犯家法被处决,位置同样空缺。
陈耀站起身,环视众人:“按洪兴旧例,靓坤参选坐馆龙头,目前仅有他一人报名。
各位堂主现在可以投票表决——支持靓坤的,请举手。”
话音未落,靓坤自己先把手高高举起。
自己当然要投自己!
“我支持靓坤!”
战神太子竟也跟着举手。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全场目光——陈耀、十三妹、基哥、韩宾、恐龙、靓妈等人齐刷刷看向他。
搞什么名堂?
这家伙不是一向桀骜不驯吗?居然这么力挺靓坤?
怪了!
紧接着,深水埗堂主靓妈也举起手:“我也赞成!”
十三妹、韩宾、恐龙、基哥等人纷纷响应,一一举手。
“本次洪兴十二堂口中,两席暂缺堂主。
参选坐馆之靓坤,获全体到会堂主一致通过!”
陈耀深吸一口气,语气庄重:“自今日起,坤哥正式接任洪兴第三任坐馆龙头!依祖规,三年内不得再次改选。
未来三载,坤哥便是洪兴无可争议的最高话事人!”
话毕,众人齐刷刷起身。
“坤哥!!!”
一声齐吼,喊的是地位,敬的是权力!
靓坤起身,迈步走向那张唯有龙头才能落座的主位,缓缓坐下。
“都是一家人,别拘礼,坐吧。”
他神采飞扬,笑容满面。
陈耀、十三妹、战神太子等人这才陆续归座。
“谢谢各位兄弟捧场,让我靓坤坐上这个位置。”靓坤站起身,声音坚定,“别的不敢夸口,但我向你们保证——接下来这三年,洪兴上下每一个兄弟,都会有饭吃、有钱赚、有衣穿、有女人陪!日子过得体面风光,绝不让人看低半分!”
这番话出口,众人听得耳热心跳——这话太熟了,像极了当年那位传奇龙头登基时的誓言。
靓坤的表弟高志胜,平日最爱把这几句话挂在嘴边。
可这回,他真真正正做到了。
“我靓坤如今已是洪兴的话事人,铜锣湾这块地盘的堂主之位,我想交到铜锣湾红棍高志胜手上!”
靓坤嘴角微扬,环视一圈,开口道:“大家都清楚高志胜是什么样的人。
昨天他还亲自带队去了元朗开新场子,又一次让我们洪兴在江湖上挺直了腰板。
赞成我这个提议的,举个手。”
这一次,他没急着第一个抬手,而是冷眼瞧着其他堂口老大们会怎么选。
支持他表弟的,才是自己人。
敢不捧场的?哼,迟早有你倒霉的一天!
“我同意!”
战神太子第一个把手举得高高的。
“我也支持!”
“算我一个!”
靓妈、十三妹也都纷纷抬手表态。
靓坤见状,脸上笑意更浓,这才慢悠悠举起右手。
“全票通过!”
“高志胜,从今天起,你不只是红棍了,你是洪兴铜锣湾堂口的堂主!”
靓坤侧过头看向自己的表弟,抬手拍了拍右边第一个位置:“过来坐这儿。”
左边首位坐着的是战神太子,陈耀则坐在太子身边。
在所有人目光聚焦之下,高志胜起身,一步步走到那张只有十二堂主才有资格坐的椅子前,稳稳落座。
第39章 洪兴该变一变了。
“感谢各位堂主抬爱,我高志胜一定尽全力,为洪兴挣脸面、创家业。”
话音刚落,靓坤带头鼓掌。
紧接着,陈耀、太子、十三妹等人也纷纷跟着拍起手来。
“谢谢大家!”
高志胜站起身,弯腰致意。
就在这一刻,他正式上位,扎职成功,成为洪兴十二堂口中的一员猛将!
“现在慈云山和北角两个堂主的位置还空着,你们怎么看?各堂都有能打能拼的红棍,该怎么挑人?”
靓坤神情轻松地笑着发问。
他已经坐稳龙头宝座,往后兄弟们不能再叫他“坤哥”了,得改口喊“李先生”。
妈,你儿子终于出头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恨不得立刻回家告诉老妈这个好消息,让她也乐一乐。
他给李家争了光,扬了名!
连带着表弟都当上了堂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更何况蒋天生、大佬b全都倒了,说起来,这是四喜临门啊!
想想就痛快!
“坤哥,我手下金毛强,在红棍里战斗力数一数二,对社团也一向忠心,我推他做北角堂主。”
战神太子率先开口。
“金毛强是能打,太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靓妈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向太子,“但洪兴十二堂,做堂主不能光会打架,关键是要会搞钱。
你那个金毛强,懂做生意吗?”
太子默然摇头。
他的头马确实猛,可说到赚钱……那家伙哪懂这些门道?
“再看靓仔胜呢?身手不差,关键是脑子灵光。
刚进洪兴就带人去钵兰街收档口费,现在那边白天都比以前太平多了。
还拍了部电影,票房口碑都炸裂,趁热又卖衣服,赚了个盆满钵满。
我说这些,就是想让大家明白——堂主要是不懂生财之道,底下兄弟吃什么?喝风吗?”
靓妈语气犀利,烟头在指间闪着红光。
“我十三妹这边,头马泰仔,既能打又能捞,我推他。”
钵兰街的女当家十三妹也不甘落后,直接提名自家心腹。
一时间,各大堂主七嘴八舌,谁都在推自家的人。
“搞什么鬼?一个个只盯着北角,怎么没人想去慈云山?”
靓坤扫了一圈,故意问道。
顿时全场安静。
慈云山?那地方穷得狗都不待,跟北角比?根本没法提!
“肥佬黎做过北角堂主,他靠咸书生意赚了不少。”高志胜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不如先由北角的兄弟推个临时堂主上来,给他点时间表现。
要是干得好,就扶正;要是拉胯,再让各堂推荐人选来竞争也不迟。”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北角堂口的兄弟们会心服口服,二是能让慈云山堂主的位置通过竞争来决定。
我说完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靓仔胜这个提议,我赞成。”陈耀第一个开口。
其他各堂口的堂主略一思索,也觉得这话有道理。
给北角一次机会,要是他们推出来的人不行,再由别的堂口派人接手,谁还敢不服气?这样一来,既公平又有威信。
靓仔胜的建议很快得到了众人认可。
“既然没人反对,阿耀,你就去跟洪兴的兄弟们,还有北角那边说清楚——他们推荐的人只有三个月时间,干得好,才能在总堂会议室占个位置。”
靓坤一锤定音。
“明白,坤哥。”陈耀点头应下。
“另外,慈云山堂主的位置也不能空太久。”靓坤语气坚定,“得尽快定下来。”
高志胜笑了笑,说道:“我支持太子的手下、尖沙咀堂口的红棍金毛强去慈云山暂代堂主。
要是做得好,就正式上位。
我会让山鸡和大天二过去帮他,这两个家伙对慈云山熟得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之前大佬b是慈云山的堂主,他的手下陈浩南没跟金毛强交过手。
依我看,真动起手来,怕是压不住金毛强。”
战神太子听着,只是微微一笑。
靓坤环视一圈,开口道:“机会我都给了。
现在靓仔胜代表铜锣湾堂口,提名太子的得力手下金毛强接掌慈云山。
其他堂主还有什么人选要推?要是没有,咱们就投票表决。”
“我支持!”战神太子立刻举手。
自己的心腹上去,哪有不挺的道理?
其余堂主心里各有盘算,都盼着自家头马能争北角的地盘,自然没人愿意在这时候跳出来跟太子的人抢位置。
“全票通过!”靓坤满意地看向太子,“太子,你回去跟金毛强讲明白,他是临时顶缺,三个月为限。
要是表现不过关,这堂主的位置照样拿不下来。”
“清楚!”太子抱拳行礼,“我会一字不落地转告他。
感谢各位兄弟对我手下金毛强的信任!”
众人纷纷回应,笑着摆手,场面一片融洽。
接着,靓坤话锋一转:“洪兴该变一变了。
从今天起,我们由十二个堂口扩为十三个。
新增一个赏罚堂,由陈耀担任堂主。”
他指着陈耀,声音沉稳有力。
空气瞬间凝住了。
陈耀一愣,和其他堂主面面相觑,全都望向靓坤。
“赏罚堂设在总堂附近。
我们要全款买下一栋五六层的商用楼,专门用来处理洪兴内部的奖惩事务。
今后谁立功、谁犯事,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靓坤看着陈耀,语重心长:“阿耀,这担子交给你,别辜负兄弟们的信任,也别让人看笑话。”
“谢谢坤哥栽培!”陈耀起身,神情肃然。
这种时候,只能接,不能退。
“坐下。”靓坤抬手示意,继续说道:“洪兴兄弟也要分层级。
最底层是打仔,可以收蓝灯笼,也就是预备成员,看本事招人,但出了事必须能扛得住。
往上一级是金牌打仔,每个堂口最多四个。
金牌打仔之上,是红棍的头马,再往上才是各堂口的红棍。
以前红棍没人数限制,以后每个堂口只准有两个红棍,多的一个都不能升。”
他顿了顿,接着说:“红棍之上,是四大天王和四大护法,地位低于各堂主。
每个堂口设堂主一人,不得逾越。”
这些规矩,都是老表交代过的,他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阿耀,你是赏罚堂主,这件事你要对外传开,让所有洪兴兄弟,也让整个港岛江湖都知道。”
“一定办到!”陈耀郑重答应。
最后,靓坤缓缓说道:“太子拳馆从此取消,改为洪兴拳馆。
两位馆主,一位是我们洪兴双花红棍——战神太子,另一位是断水流大师兄。
往后,所有金牌打仔和红棍都可以去拳馆受训,提升实力,才算真正配得起洪兴这两个字。”
打仔只要立下功劳,就有机会申请进入洪兴拳馆提升实力。
“此外,洪兴将来会设立‘十三太保’这一称号。
这不只是荣誉,更意味着重大的责任与担当,是我们洪兴的脸面和门面。”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靓坤笑着说道:“目前洪兴十三太保只有武痴封于修、战神太子、断水流大师兄、奔雷手文泰来,还有哮天灰狗。”
“现在,我李乾坤以洪兴坐馆龙头的身份,正式册封一位新成员——靓仔胜!洪兴十三太保定员十三人,不设排名,不分先后。”
他指着自己表弟,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洪兴十三太保,必须要有他老表的名字。
高志胜微微一笑,开口道:“我也推举一人,我们洪兴的小诸葛、赏罚堂堂主陈耀,加入十三太保。”
“就叫他——洪兴师爷小诸葛陈耀,如何?”
“准了!”靓坤爽快应下。
“这样一来,十三太保已有七人,还差六个名额。”靓坤环视一圈,继续说道:“今后每三个月,洪兴的红棍、四大天王、四大护法都可以主动挑战现任十三太保中的一位,在洪兴拳馆举行公开较量。
兄弟们还能下注助兴,让大家一起参与进来。”
“以上这些,是我李乾坤上任后要推行的新规。
我说完了,还有谁有话要说?”
靓坤目光扫过全场,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时,太子开口:“我决定辞去尖沙咀堂口堂主一职,推荐靓仔胜接任,并兼任铜锣湾与尖沙咀两堂堂主。”
此言一出,其余堂主无不心头一震。
疯了吗?
让一个人同时掌管铜锣湾和尖沙咀两大堂口!
双堂扛把子!
别说洪兴历史上从未有过,整个港岛江湖都找不出第二例!
“我会专心打磨自己的功夫,全力管理好洪兴拳馆。”战神太子神情坚定,“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击败封于修。”
“铜锣湾和尖沙咀本就相邻,又是我们洪兴地盘上最完整的两个区域。
既然太子提名,那就举手表决吧。”靓坤率先举起手。
赏罚堂堂主陈耀跟着举起手。
第40章 出来混,总有一天要还。
高志胜含笑也举起了手。
其他堂主见状,心里已然明白:这显然是太子和新龙头早就商量好的布局。
犹豫片刻后,纷纷举手赞成。
“全票通过!”靓坤站起身,心情畅快,“本次会议到此结束,等北角堂选出临时堂主后再召集大家开会。”
“散会!”
说完这两个字,靓坤转身离开会议室。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散会”,却已感受到那份属于龙头的威严与权力。
在洪兴,唯有坐馆龙头才能召集堂主会议,也唯有龙头,才有资格宣布散会。
高志胜与其他堂主寒暄几句,这次会议的内容一旦传出去,必将震动全港。
众人相约改日一起去夜总会喝酒放松,好好庆祝一番。
夜色渐浓。
洪兴接连放出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港岛江湖。
各大社团议论纷纷,街头巷尾的古惑仔、烂仔们也都热议不断。
东兴总堂内。
东兴坐馆骆驼、元老白头翁本叔,以及东兴五虎齐聚一堂。
“搞什么鬼!蒋天生一走,大佬b退下,靓坤当上洪兴第三任龙头,动静比以前大太多了!”骆驼脸色阴沉,满是不满。
“洪兴十二堂口竟然多出一个赏罚堂?就靓坤那脑袋,能想出这种点子?”
叼着雪茄的本叔眯着眼,满脸怀疑。
“赏罚堂也好,十三太保也罢,这些主意绝不是靓坤自己琢磨出来的。
论脑子,他那个表弟靓仔胜才是真聪明。”东兴五虎中的笑面虎冷静分析。
“我问过我侄女十三妹,她也不信靓坤能搞出这么多花样。”本叔摇头。
“老大,洪兴这么一整,肯定会吸引大批新人投靠。
打仔有了晋升通道,从蓝灯笼开始,一步步升金牌打仔、头马、红棍、四大天王、四大护法,甚至堂主……层级分明,条理清晰,等于给所有混社会的底层兄弟一条出头之路。”
笑面虎感叹道:“能想出这套制度的人,我由衷佩服。”
“靓仔胜如今已是港岛黑白两道都认的双堂龙头,上位之人必立规矩,迟早要拿人开刀,震慑四方。
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安分点,别自找麻烦,招惹到他头上去。”
骆驼站在东兴祠堂前,语气凝重地告诫手下。
东兴五虎心里清楚得很——眼下不是他们想不想惹事的问题,而是生怕被盯上,怕哪天莫名其妙就成了别人立威的牺牲品。
与此同时,铜锣湾街角一处报刊亭内。
“陈浩南……死了?”
摊主老周听见几个矮个子混混在议论,手一紧,捏皱了刚摆好的晚报封面。
“死了!洪兴动了家法,三刀六洞,直接踢出社团!”
“你该不会跟他认识吧?别傻了,那种倒霉鬼谁还搭理。”
老周低下头,默默把早已码齐的杂志又重新翻了一遍,动作机械,眼神却黯了下来。
“大头仔!”
一声熟悉的喊叫让他抬起头,只见山鸡、大天二和包皮并肩走来,衣着光鲜,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
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这几个曾经一起蹲路边吃肠粉的兄弟,如今穿得像个老板,让他一时竟有些陌生。
“刚从牢里出来为啥不联系我们?兄弟情义就这么算了?”大天二走上前,照着他肩膀就是一拳。
大头仔没躲,那一拳轻飘飘的,像是拍灰。
“南哥……他……”他声音哽住,眼底泛红。
当年为了替陈浩南顶罪,他一头扎进监狱,出来后却选择隐退,只想做个普通人,远离打打杀杀。
可没想到,再听到南哥的消息,竟是死讯。
大佬b没了,蒋天生也走了。
现在洪兴的话事人是靓坤,而最风光的,莫过于他的表弟靓仔胜——一人掌两堂,权势无两。
“别提陈浩南了。”山鸡打断道,“我们现在跟的是胜哥。
我和阿二、包皮都已经上了正轨,你身手比我们都硬,只要肯点头,胜哥马上就能让你出头。”
“胜哥最看重有本事的人。”大天二接过话,“只要你愿意干,机会多的是。”
“靓仔胜?”大头仔低声重复。
三人齐齐点头。
“跟着胜哥,吃喝不愁,钱途光明。”山鸡笑着拍拍腰包,“我现在带十个人的小队,身边有马仔,也有女人。
以前在慈云山当矮脚虎的日子,哪比得了现在?现在人人都叫我山鸡哥。”
大天二也咧嘴一笑:“兄弟们都喊我大天二哥松。”
大头仔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出来混,总有一天要还。
风光过的人,最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蒋先生走了,大佬b也走了……我不想再拼了,我想安稳过日子。”
“可你踏进这条路的时候,就没想过回头。”山鸡指着他,又指了指自己和大天二,“胜哥派我们回慈云山,协助金毛强管事,这是翻身的机会。
你也一起来,十万花红当场到账。
你在这卖报纸,一年挣多少?”
“这地方要是不在铜锣湾地界,早有人上门收数了。”大天二冷冷道,“你不交,摊子明天就被人砸成渣。
大头仔,回来吧。
你在狱中练出来的狠劲,加上你那身功夫,胜哥给你一次机会,队长位置稳坐,往上爬做堂主也不是梦。”
包皮在一旁补了一句:“你就真甘心一辈子窝在这里,数着几块钱的零钞?你对得起当年那个敢为兄弟拼命的自己吗?”
大头仔看着眼前三人,心头翻涌。
他曾铁了心退出江湖,可此刻,那股信念开始动摇。
“我们只劝你这一次。”山鸡盯着他,“今天你不答应,以后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做事别拖泥带水,给句痛快话!”大天二催促道。
“今晚山鸡请客,去铜锣湾那家顶好的夜总会玩个痛快,大头仔,咱们先走一步,你自个儿琢磨着来?”
包皮咧嘴一笑,语气轻快。
“铜锣湾最豪的‘大水喉’夜总会,今晚上所有开销算我的。”山鸡一边说,一边搭上大头仔的肩,笑得爽朗:“别磨叽了,走呗!我有的,阿二有,你也少不了。”
“包皮打不了架没关系,等咱们有了地盘、有了场子,让他去管事,兄弟一场,富贵一起享。”
大天二眼里闪着光,满是憧憬。
“操,你们这几个混账还真把我劝动了。”大头仔一咬牙,终于下定决心重返江湖。
他不想再窝在街角卖报纸,他要闯出名堂,要吃香的喝辣的,口袋里永远不缺钱,活得风风光光。
“这才像话嘛!”
于是,山鸡、大天二、包皮和大头仔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朝铜锣湾的大水喉夜总会出发。
路边那个不起眼的报刊亭,就此抛在身后,再没人回头看一眼。
同一时间,上环。
和义盛的地盘。
坐馆火水站在一堆手下前,声音洪亮,情绪激昂:“你们叫我一声大哥,往后港岛这条道,咱们一起走!吃香喝辣?那算什么?开辆百万跑车,坐奔驰进进出出?也不过如此!这些都不够威!
上环太小,咱们就往中环闯;中环不够,那就杀去铜锣湾、尖沙咀!我要让每一个跟着我的兄弟,都能开豪车、住大楼,那才叫真威风!”
“兄弟们,走!我带你们去上环最好吃的那家牛肉面馆!”
几十个刚喊完“大哥”的古惑仔、烂仔、小喽啰,原本听得热血沸腾,结果听到最后一句,全愣住了。
这火水哥,嘴皮子一套一套的,结果就带他们去吃碗面?
感情前面全是画饼充饥!
“火水哥,现在洪兴的靓仔胜才是最猛的,一个人掌管铜锣湾和尖沙咀两大堂口,咱们和义盛真能冲到那边抢地盘?”
有人忍不住发问。
火水听了哈哈一笑:“出来混,哪能光靠打架拼命?讲的是门道、是人情。
先吃饭,边吃边聊。”
冲去铜锣湾、尖沙咀抢地盘?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那边可是洪兴的地盘铁桶一块,连东兴都不敢轻易动手。
他火水是帮会坐馆,又不是寿衣店掌柜,可不想哪天被人抬进殡仪馆!
“飞全哥,火水实在太软脚,咱们干嘛不去投奔洪兴的靓仔胜?”飞全身边的小弟低声嘀咕。
“你傻啊!”飞全轻斥,“港岛多少人做梦都想跟靓仔胜混?咱们现在啥名声都没有,凭什么让人家收?先打出点名堂,才有资格跳槽过去。”
上环和义盛,不过是他们的跳板。
真正的目标,是成为洪兴双堂口扛把子——靓仔胜的手下。
站在两人身后的厨师火腩默默听着,心里早已打定主意:找机会,一定要去投靠靓仔胜。
跟着那样的大佬,才不会被人踩在脚底。
他本只想安安稳稳做个厨子,开间小店赚钱过日子。
可之前处处受气,逼得他只能出来找个靠山。
原以为火水够硬,能罩得住他,现在一看,真正厉害的,还得是洪兴的靓仔胜!
第41章 我这条命,只听胜哥的!
“两位兄弟,我是做菜的,手艺还算拿得出手,改天有机会,给你们露一手?”
火腩笑着搭话。
“行啊,有机会一定尝尝。”飞全点头应道。
清晨,阳光初照。
山鸡、大天二、大头仔带着一帮兄弟离开铜锣湾,转往慈云山洪兴堂口报到。
高志胜神采奕奕地走出那栋带泳池的独栋别墅,心情舒畅地走向铜锣湾堂口总部。
铁肾果然厉害!
他出门时,屋里几个女人还在睡梦中。
“叫灰狗过来见我。”
高志胜坐在堂主办公室里,对小弟淡淡吩咐。
没过多久,灰狗匆匆赶来。
“胜哥!”
灰狗站定,微微低头,态度恭敬。
“你现在是洪兴十三太保之一,外号‘哮天’。”高志胜看着他,嘴角含笑:“《西游记》看过吧?二郎神身边有条哮天犬,忠心耿耿。
你灰狗,就是我们洪兴最可靠的兄弟。”
“我这条命,只听胜哥的!”
灰狗语气坚定,一字一句。
“你以前是北角洪兴堂口肥佬黎手下的得力干将,灰狗这名字在北角一带谁人不晓?现在我要你去当北角堂口的扛把子。”
高志胜直视着灰狗,语气沉稳:“我现在已是洪兴两个堂口的话事人。
等你坐上北角的位置,我表哥靓坤就能稳稳当当继续做洪兴龙头。
三年后,他照样是坐馆老大。”
“我靓仔胜手下八百兄弟任你挑,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资源全给你备好。”
灰狗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他誓死效忠的胜哥,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让他去争十三堂口之一的北角堂主之位?
“胜哥……我不会让你失望。”
灰狗喉咙发紧,憋出一句承诺。
“啪啪!”
高志胜拍了拍桌上那只黑色皮箱,笑着道:“里面五百万现金,到了北角,该砸钱就砸钱,人心这东西,有时候得用真金白银换。”
灰狗默默点头。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击声。
“进!”
房门推开,一个身穿皮衣、长发飘逸、手里拎着头盔的辣妹走了进来。
“胜哥!”
辣椒清脆喊了一声。
“辣椒,眼下有个大功劳摆在你面前。”
高志胜打量着眼前这个火辣女子,说道:“北角堂主必须是灰狗,他主外动手,你主内出谋划策,给他撑腰。
事成之后,你就是洪兴十三太保中的一员,以后江湖人称‘小阿俏’。”
辣椒眼睛一亮,机会终于来了!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身材,忍不住嘟嘴抗议:“胜哥,干嘛叫我小阿俏?我哪点小了?”说着还转了个圈。
天使面孔,魔鬼身段,这话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高志胜一把将皮箱扔给灰狗,顺手搂过辣椒:“我脾气急,别惹我火。”
灰狗抱起箱子转身离开,守在门口一言不发。
一个小时后,
辣椒拉开门,满脸喜色:“灰狗,咱们现在就出发,直奔北角洪兴堂口!”
“大嫂!”
灰狗恭敬地叫了一声。
辣椒乐开了花。
如今她是靓仔胜的女人,在洪兴除了龙头靓坤,其他堂主见了她哪个敢不敬一声“大嫂”?
心里甜滋滋的,她跨上摩托车,带着十二金钗的姐妹和灰狗,一行人从铜锣湾出发,气势汹汹杀向北角。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北角前堂主肥佬黎的头马灰狗要争堂主位!
钵兰街洪兴堂口内,
十三妹接到线报,脸色瞬间阴沉。
“靓仔胜这个混账,开会时一声不吭,背地里早就安排好了,让灰狗去抢北角堂主?算盘打得真响啊!”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会上靓仔胜提议先给北角一次内部竞争的机会——原来早有预谋!
他身边既有肥佬黎的老部下灰狗,还有养女广凉子这张牌。
万一灰狗落选,难保不会推广凉子出来顶上。
“我们都被人耍了!”
十三妹越想越气。
她的手下泰仔分析道:“妹姐,现在靓仔胜掌管双堂,势力暴涨。
要是灰狗拿下北角,支持龙头靓坤的堂主就多了一个。
再加上赏罚堂陈耀肯定站队靓坤,这么算下来,十三个堂主里,靓坤已握四票,而靓仔胜自己就有两张话语权。”
十三妹揉了揉太阳穴,叹道:“这次没我们插手的余地了。
靓仔胜现在兵强马壮,地盘宽、兄弟多、钞票足,谁跟他争?更别说,龙头靓坤还是他亲表哥。”
泰仔压低声音问:“妹姐,你说……靓仔胜是不是在为三年后布局?将来会不会跟他表哥争龙头之位?”
十三妹摇摇头,斩钉截铁:“不会。
他对坐馆位置没兴趣,他要的是所有人知道——他会拼尽全力保他表哥坐稳江山。”
“谁不站靓坤,谁就是靓仔胜的对头!”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靓仔胜那点心思,还看不明白?”
泰仔听得一头雾水。
“妹姐,我真搞不懂了。”
“神经病!”十三妹笑骂一句,“你傻啊?靓仔胜现在掌着铜锣湾和尖沙咀两个堂口,战神太子是洪兴拳馆两大馆主之一,另一个是谁?断水流大师兄,可全是靓仔胜的人。
灰狗要是能上位北角堂主,那你别忘了还有个慈云山堂口。
靓仔胜为啥要派山鸡和大天二去帮金毛强?就是因为金毛强是他安插在太子身边的耳目。
往后金毛强要是敢不挺靓坤——他可是靓仔胜的表哥——你觉得他会落什么下场?人直接消失,位置立马换人坐,山鸡或者大天二随时顶上来。”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最气的是,明明知道他在布局,咱们也拦不住。
毕竟他是阿润的男人,又是我的合作伙计,我能怎么办?”
泰仔听得心头一震。
洪兴十三个地盘,照十三妹这么一算,已经有五个堂主铁定会支持靓坤。
大佬十三妹自己也会投他一票。
墙头随风倒的基哥为了利益肯定也会靠过去。
这么看来,三年之后,龙头宝座还是靓坤的!
“说到底,靓仔胜这是在防蒋天养。”十三妹语气笃定,“蒋天生的弟弟一旦回港,少不了一场争斗。
他现在铺这条路,就是为了稳住局面。”
“胜哥真是狠角色!”泰仔忍不住感慨。
“闭嘴!”十三妹瞪他一眼,笑骂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那个男人,你还在这儿夸他?找打是不是?”
泰仔咧嘴一笑,转身走了。
同一时间,浅水湾山顶一栋独院洋房里。
“老表,你也搬过来住吧。”靓坤领着高志胜把屋子转了一圈,得意地说:“蒋天生这衰仔还真会享受,这栋楼地上三层、地下两层,真出事从密道都能溜走。”
高志胜环顾四周,笑了笑:“他在这房子上下了不少功夫,花的钱也不少。”
“我最喜欢那个泳池,够宽。”他点头道。
靓坤拍拍他肩膀:“你现在可是全港唯一管两个堂口的扛把子,还窝在铜锣湾那种地方不合适。
干脆就搬来浅水湾,跟我做邻居。”
他豪气地说:“洪兴是咱自家的天下,你不搬来我不勉强,但至少在这边买栋屋,走动也方便。”
“行,有合适的我就拿下。”高志胜看着表哥,忽然说道:“以后你也换个风格,穿红西装精神,我来穿白的。”
“我偏爱橙色。”靓坤指了指身上那套,“橙色才有格调。”
高志胜正色道:“你现在是洪兴的话事人,不能再跟从前一样穿衣打扮了。
以后我也不能叫你坤哥了,得改口叫李先生。”
“哎哟喂,你说不过你就赢了是吧?”靓坤笑着拉他,“蒋天生那家伙藏了不少好酒,红酒洋酒都有,咱哥俩今晚喝两杯。”
“喝酒不耽误谈生意。”高志胜顺势问,“之前说的那个仿牌女包厂,搞定没?元朗东兴五虎里的乌鸦可等着分钱呢。”
“傻强说快了。”靓坤皱眉抱怨,“你要质量高,又要跟正品一模一样,结果还非得做慢工出细活,这不是自找麻烦?这种货还能愁卖?”
“女人嘛,本来就有虚荣心。”高志胜笑着摇头,“就算她不贪,咱们也得让她心动。”
“奢侈品牌玩的就是贵、差、稀有——越贵越好,越难买到越好。
咱们的仿品就得比真的还像真,但用料必须差一点。
真品不可能太扎实,咱们也不能太扎实。”
他轻描淡写道:“一个包扣掉成本净赚两百块。
至于乌鸦卖多少,那是他的事。
等他靠这个赚了大钱,东兴其他人眼红,自然会抢着替咱们干活。”
“这生意不止能在港岛做,”他目光深远,“澳岛能卖,湾湾能卖,就连荷兰那边也有市场。”
高志胜抿了口红酒,眉开眼笑地说:“光靠倒卖仿牌女包,咱们就能狠狠捞一笔,而且是长久地捞。
比东兴那边贩面粉来得稳当多了。
那帮蠢货懂什么?面粉担惊受怕还赚不了几个子儿,女人的钱才最容易进袋。”
靓坤和表哥碰了个杯,两人喝着蒋天生珍藏的红酒,话题全围着怎么捞钱、怎么花,越聊越起劲。
第42章 把我靓仔胜的话,传遍港岛黑白两道!
“别尽顾着说话,过来吃饭啦。”
靓坤妈笑着招呼。
“开饭咯!”
靓坤和高志胜走进餐厅,围桌坐下。
“胜仔啊,有你帮衬阿坤,我真是安心不少,来来来,多吃点肉。”
靓坤妈一个劲往高志胜碗里夹菜,红烧肉堆成了小山。
靓坤眼巴巴瞅着自己碗里孤零零的白米饭,心里直泛酸。
“妈,您亲儿子也得吃点荤腥吧?”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妈。
“多大人了,手不会自己动啊?”
靓坤暗暗摇头,这偏心也太明显了。
“胜仔咋不留下来吃晚饭呢?”老妈随口问。
靓坤赶紧解释:“表哥要回别墅陪他的女人,跟您提过嘛,现在身边养着五个呢。”
“年轻人嘛,精力旺盛很正常。”
老妈话锋一转,盯着靓坤:“你是他表哥,怎么才一个女人?行不行啊你?”
靓坤差点噎住。
哪有亲妈这么损自家儿子的?
“妈,要论精神头,您儿子才最旺!”他在心里嘀咕,为了不被比下去,看来自己也得把女人数量提上去了。
眨眼七天过去。
洪兴双堂龙头靓仔胜在浅水湾盘下一座独栋洋房,泳池宽敞,已从铜锣湾老宅搬出。
阿润、阿ann、关家慧、方婷、广凉子、张念婉、辣椒,每人一间房,生活井然。
高志胜陪着这群红颜知己,在别墅里腻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他重返铜锣湾洪兴地盘,一声令下,让头马“大嗓门”召集所有十人队队长前来报到。
如今他掌管铜锣湾与尖沙咀两大堂口,手下兄弟从八百跃升至两千有余,十人队队长也由八十扩编到两百。
“胜哥!”
两百名队长齐刷刷站定,声音响亮。
高志胜扫视众人,嘴角微扬,声音洪亮:“小霸王、韦吉祥、大虾、碧咸,出列。”
四人应声上前,站成一排。
“各位兄弟,这四位队长这段时间干得漂亮,从今往后,他们就是铜锣湾和尖沙咀的百人头目。”
他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我靓仔胜给不了太多,但该给的一样不少——每人五百万现金,铜锣湾千尺豪宅一套,外加一辆百万跑车mR2。
每个黑箱子都装着五百万,你们四个一人提一个。
再各自挑十个十人队队长归你们带。”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一招虽粗,却最管用。
“谢谢胜哥!”
小霸王、韦吉祥、大虾、碧咸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他们清楚,胜哥记得他们的拼杀之功——正是他们联手斩了肥佬黎那个王八蛋!
这话不能明说,但胜哥心里有数!
其余队长全都眼红得不行,满心羡慕。
胜哥实在太豪气了,一人五百万,四个人就是两千万,还有豪车豪宅,样样到位。
跟着这样的老大,痛快!
只要你肯卖命,要钱有钱,要权给权!
根本不怕立了功却没人赏识!
“兄弟们,我现在是两大堂口的话事人,眼下还缺四位红棍,十六位百人头目。
机会就摆在眼前,想不想搏一把?”
“想!”
两百人齐声怒吼,气势冲天。
高志胜满意点头,下令道:“洪兴十三个堂口,除赏罚堂外,其余十二个,目前只有铜锣湾和尖沙咀彻底归我们掌控。
现在,我要从钵兰街开始,一路清场,让我洪兴的地盘,再不见其他社团插旗。
所有生意每月必须上缴三成利润,门口必须挂上‘洪兴’的招牌。”
“把我靓仔胜的话,传遍港岛黑白两道!”
“动手!”
高志胜一声令下,语气如铁。
哗啦一声,两百人热血沸腾,迅速散去执行。
不到半小时,钵兰街洪兴堂主十三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直通高志胜。
洪兴双堂口的话事人靓仔胜要在钵兰街统一地盘的消息,早已在港岛江湖传得沸沸扬扬。
“高志胜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十三妹语气不善地质问。
“洪兴十二个堂口,除了赏罚堂之外,全都要归一。
谁敢挡路,砍了就是。”
高志胜冷冷回应:“阿妹,我先帮你出头,你说,该怎么谢我?”
“谢你?你发神经啊!”
十三妹没好脸色:“钵兰街不光是我们洪兴的地盘,还有联和的场子,东兴本叔也在这儿做生意。
你是不是想跟两边同时开火?”
“不开打,兄弟们怎么上位?怎么升红棍?怎么让人看得起?”
高志胜咧嘴一笑:“我知道你是本叔的亲侄女,可为了洪兴弟兄的前程,他在我这儿,半点情面都不讲。
钵兰街必须清成一片红,你不服?我就揍你,别人拦我?我就宰了他。
听明白没有?”
“疯狗一个!”
十三妹气得胸口发闷,狠狠挂了电话,转头就拨通了东兴本叔的号码。
本叔听完侄女的叙述,脸色阴沉,手指敲着桌面,久久不语。
“好,我清楚了。”
挂断后,他立刻吩咐手下召集司徒浩南、心腹可乐和阿豹前来见他。
三人很快赶到,齐声喊道:“本叔!”
“靓仔胜当上双堂口话事人后,第一把火就要烧到钵兰街——要把这里变成洪兴独家天下。”
本叔端起酒杯,眼神冷峻:“我在那里的马栏、马房生意做得正旺,现在他开口要三成利,还要挂洪兴招牌。
这哪是谈生意,这是逼人低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可乐、阿豹,你们找个机会,做掉这个扑街。
他身边有封于修贴身护着,那是洪兴十三太保的人,不好对付。
别啰嗦,直接用枪。”
“事后你们马上离港,避一阵风头。”
两人默默点头。
作为本叔最信得过的打手,他们合作多年,从未失手。
“本叔……”司徒浩南犹豫开口,“靓仔胜可是靓坤的表弟,动他会不会惹大麻烦?”
“他不死,我睡不着!”
本叔咬牙切齿:“这种狂妄东西,留着他只会坏事。
杀!必须杀!”
司徒浩南不再多言。
“浩南,等事情一了,你就带人去铜锣湾插旗。”
本叔盯着他,语气沉重:“动作要快,趁乱抢地盘。”
“明白,本叔。”
同一时间,联和的花佛也在发愁。
摆在眼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退出钵兰街,要么留下,每月向洪兴上缴三成收入。
当然,还有一条——硬刚,或者找人干掉靓仔胜。
“他立威不去别处,偏挑我碗里的饭抢?”
花佛越想越气,来回踱步,最后干脆打通了号码帮的线人。
“干掉洪兴那个靓仔胜,你们开个价。”
那边沉默片刻,报了个数:“一千万。”
花佛二话不说甩了电话。
他妈的,一千万?拿这笔钱自己都能买下半个黑道了!
脑子进水才会砸这么多钱去买一个人的命!
“大佬,”他的头马忽然提议,“十三妹和靓仔胜关系不浅,她姐妹阿润还是靓仔胜的女人。
咱们能不能先控制住十三妹,让她去说几句软话?”
“蠢才!这么好的主意现在才说?”
花佛骂了一句,随即下令:“你现在就带人去找她,说是请她喝酒。
不来?绑也要给我绑来!”
“收到,大佬。”
黄昏时分,钵兰街洪兴据点。
一名小弟走进堂口,低声禀报:“妹姐,花佛老大请你过去喝一杯。”
联和花佛的头马顺利见到了十三妹,脸上堆满了笑意,一开口便是客套话。
“花佛大哥想请妹姐喝杯酒,怎么?他自个儿不敢来,反倒让我跑腿?”
十三妹冷笑一声,压根不买账:“他算哪根葱?真当自己是江湖大佬了?”
那头马赔着笑说:“妹姐您是钵兰街的龙头人物,我老大是联和的坐馆,大家在港岛也算平起平坐。
油尖旺也不远,车就在外头等着。
要是您不去,回去我得挨一顿狠的。”
十三妹摆摆手,语气不屑:“少来这套,我和花佛没话讲,滚吧你。”
“妹姐!”那人还不死心,又凑近几步。
十三妹眉头一皱,最烦这种臭男人贴得太近。
正要发火,对方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刃已经贴上了她的脖子。
“走吧,妹姐。”
十三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是钵兰街,你也敢对我亮刀?”
她气得胸口发闷,这人真是蠢到家了,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妹姐,我老大点名请您喝酒,您不去,我能怎么办?别逼我难做。”
“别拿刀吓唬人,”十三妹冷冷道,“你要真敢动一下,我不介意让你横着出去。”
那人握紧匕首,声音有些发颤:“妹姐,我今天要是能杀了你,就算死也风光一场。
你是洪兴十三堂里钵兰街的堂主,我砍了你,名字也能响一阵子。”
十三妹冷哼:“就你这矮冬瓜也配威胁我?我十三妹是吓大的?”
心里却暗暗后悔,早该让泰仔跟在身边。
若有他在,这杂碎哪有机会动手?
眼看僵持不下,她终于点头:“收起你的破刀,我去见花佛。”
第43章 胜哥交代,联和,全灭。
“多谢妹姐!”那人松了口气,但仍把刀抵着她,“为了咱们都安全,出门时咱俩得挨得近些。
谁要是敢动手,我手里这玩意可不认人。”
十三妹微微颔首:“出来混讲信用,我说去就一定会去,不会耍花样。
但我见了花佛,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她说完站起身,在那人的“护送”下走出堂口。
临上车前撂下一句:“我去油尖旺见花佛,两个钟头内没回来,兄弟们就给我查。”
车子一走,她手下小弟立刻拨通了泰仔的电话:“泰仔哥,妹姐被联和花佛的人带走了,去了油尖旺!”
泰仔一听,当场炸了:“什么?你们这群废物!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
他心知肚明——十三妹绝不会轻易踏入敌营,更何况没带人。
那句“两小时没回来就来找我”,分明是在暗示危险。
不用猜,肯定是被人胁迫了。
他没空骂底下人,马上拨通了靓仔胜的号码。
“胜哥,是我,泰仔。”
电话那头传来高志胜的声音:“什么事?”
“出事了!妹姐被联和花佛的手下带走,我现在不在她身边。”泰仔语速飞快地把情况说了。
“联和花佛?听都没听过的名字。”高志胜语气平静,“你去钵兰街等我的人,泰仔你带路,我要让联和从油尖旺消失。”
“谢谢胜哥!”泰仔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挂了电话,高志胜转身对大嗓门下令:“召集钵兰街所有兄弟,准备开战。”
随后他看向身旁穿西装的高晋,眼神锐利:“阿晋,灭联和是你第一仗,动作要快、下手要狠,打出我们铜锣湾的威风。”
“明白!”高晋应声而出,直奔钵兰街。
此时,钵兰街堂口内,泰仔正对着一群小弟拳脚相加,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一群饭桶!眼睛长哪儿去了?眼睁睁看着妹姐被人劫走,留你们何用?”
钵兰街洪兴堂口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弟,个个低头不语,心里憋屈得慌。
谁也没想到,妹姐竟是被人拿捏住了把柄。
“泰仔哥,大嗓门他们到了,是靓仔胜那边的人!”
堂口里,只有泰仔的亲信敢在这时候开口。
泰仔狠狠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兄弟,一个个抹了把脸,咬牙跟上——他们要随泰仔去油尖旺,救十三妹,杀进联和的地盘!
砍了那群狗娘养的!
“泰仔!”
“你小子来得挺快啊。”
钵兰街口,泰仔和大嗓门碰了头。
他扫了一眼身后上百个穿西装、黑皮鞋的打手,忍不住啧了一声。
“到底是胜哥手下,这身行头,说是去谈生意都像模像样,谁能想到是去开片的?”
“走,现在就动身!”
“我带路!”泰仔咧嘴一笑。
这些跟着靓仔胜混的兄弟,哪个不是能打能拼的角色?吃喝不愁,穿戴讲究,一动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为啥?因为只要出力就有赏,立功就能往上爬。
谁不想当小队头目?谁不想统百人、掌一方?运气好,还能坐上铜锣湾或尖沙咀的红棍位子。
“等等,还差一个。”
大嗓门抬手拦了一下:“高晋还没到,是胜哥新收的头马。”
泰仔眼神一凝。
靓仔胜又添新人了?
如今港岛道上谁不知道,胜哥身边的几个头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贴身保镖封于修,已是洪兴十三太保之一;
断水流大师兄执掌洪兴拳馆,与战神太子并列双主;
奔雷手文泰来更是被派去守在龙头靓坤身边,既是战力顶尖,也是心腹中的心腹。
至于大嗓门,能上位,靠的是资历老、忠心得很,办事也利落。
“来了。”
大嗓门一指远处疾驰而来的mR2跑车。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去,只见车门打开,走出一个男人。
一身笔挺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像是刚从酒楼赴宴回来。
他在众人注视中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
“呼——”
一口烟雾散开,他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站定在泰仔和大嗓门面前。
“胜哥交代,联和,全灭。”
他指了指自己:“他们最能打的,我来应付。
剩下的,你们清。
地盘和钱,归胜哥。”
大嗓门连忙介绍:“这位是十三妹的手下头号战将泰仔,功夫比我强不少。”
他这话既是实情,也是提醒——别小看眼前这位。
“泰仔。”那人伸出手,语气平静。
“高晋。”泰仔回握,手上暗中加力,想试试对方斤两。
高晋嘴角微扬:“没吃饭?”
一句话激得泰仔脸色一沉,咬牙发力,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还差得远。”
高晋只轻轻一攥,随即松开。
泰仔整只右手瞬间发麻,垂在身侧缓了好一会儿。
“晋哥,硬气!”
他是真服了。
自己拼死用力,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捏却让自己半边手臂发僵。
这实力,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能当上胜哥的头马,果然没一个是寻常角色。
泰仔改了称呼,大嗓门和其他兄弟立刻会意——这一照面,泰仔认输了。
钵兰街第一打手,十三妹麾下最强战将,又一次栽了跟头。
“干联和!”
“洪兴兄弟,跟我泰仔走!”
一声吼,众人纷纷上车,车队轰鸣着直扑油尖旺联和的地盘。
此刻,联和堂口内……
“十三妹,我花佛请你过来喝一杯,就是想请你跟靓仔胜递个话——咱们联和在油尖旺、钵兰街做点生意,各走各路,互不打扰。”
花佛斜倚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盯着十三妹说道:“电话就在桌上,现在就打。”
十三妹嘴里叼着烟,轻轻一哼,烟头微颤。
“花佛,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靓仔胜我比你熟,他早放了话,钵兰街的地界,谁敢伸手,谁就是他的对头。”
她吐出一口烟圈,冷笑更浓:“你这盘棋走空了,不过我还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花佛皱眉。
“你说,我堂堂十三妹,干嘛跑到你联和的地头来?”
十三妹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我人一到,靓仔胜就会杀上门。
现在,我的手下和胜哥的兄弟,已经往这边赶了。
你猜,你是想站着死,还是跪着死?”
花佛脸色瞬间发青。
他猛地起身,冲门外吼道:“叫所有人集合!准备好家伙,只要他们踏进地盘,就给我拼到底!”
这时,他身边的大将才猛然醒悟——从头到尾,他们都被耍了。
他以为拿把刀就能逼十三妹低头,哪想到对方根本就是故意被绑来的。
十三妹是洪兴十三个堂口里,钵兰街的扛旗人。
如今联和动了她,等于是扇了洪兴一个耳光。
这一仗打起来,谁也不会说洪兴以势压人。
错的是联和,死也是活该。
“十三妹,你就真不怕我现在宰了你?”
花佛擦着冷汗,声音却抖得厉害。
“混江湖那天起,我就晓得有朝一日会被人砍倒。”十三妹缓缓站起身,“可我若死了,整个联和就得陪葬。
这笔账,怎么算我都赚。”
她神色平静,毫无惧色。
出来行江湖,今天不知明天事。
怕死?
那她就不配做钵兰街的老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坏消息接二连三传来。
油尖旺一带,联和的场子接连被砸,手下被打得四散奔逃。
十三妹的人马和靓仔胜的打手正一路推进,眼看就要杀到堂口。
花佛心如死灰。
他知道,联和完了。
从此港岛,再没油尖旺联和这块招牌。
“妹姐!”
“妹姐来了!”
没过多久,联和堂口里还能站着的,全换成了十三妹和靓仔胜的人。
地上躺的,都是被打趴下的联和成员,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泰仔带着手下见到平安归来的十三妹,全都松了口气。
高晋扫了一眼现场,皱眉问:“联和最有本事的是哪个?”
“洪兴人多势众,我们……没人能打。”花佛低声答。
高晋摇头苦笑,有点失望。
第一仗打得不够痛快,对手太弱,提不起劲。
“嗤——”
十三妹一刀划过花佛肩膀,血立刻涌了出来,却不致命。
“这下舒服了。”她把短刀递给靓仔胜那边的头目大嗓门,笑道:“灭了联和,谁亲手结果花佛,谁就往上爬一级。
第44章 靓仔胜……会死?
你自己定吧。”
“多谢妹姐!”大嗓门抱拳行礼,转身便让手下的十人队长抽签,看谁运气好,能拿这份功劳。
斩了坐馆,就能升为百人首领——这种机会,谁不抢?
“记住了,我叫河兰仔!”
其中一个黄毛青年抽出上上签,兴奋地接过短刀,在众人注视下,一刀砍下花佛脑袋。
这一战的最大功臣,就此诞生。
胜哥的人不争这份头功,大家心照不宣。
大嗓门看着满脸激动的河兰仔,拍肩笑道:“干得漂亮,胜哥那边不会亏待你,百人龙头的位置稳了。”
河兰仔咧嘴笑了。
以后手下有十个队长听令,风光不说,还有钱拿,想想都痛快。
油尖旺联和覆灭的消息,飞一般传遍港岛黑道。
东兴的白头翁本叔听到后,冷冷一笑:
“靓仔胜,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他手下阿豹和可乐,迟早会让你栽个大跟头。
靓仔胜要是被人一枪毙命,整个港岛黑道都得炸锅!
东兴本叔已经在盘算着风光场面——他手下头号战将司徒浩南带着东兴人马杀进铜锣湾,扬眉吐气,气势逼人。
与此同时。
“南哥,刚得来的消息,油麻地和尖沙咀交界的联和堂,被十三妹跟靓仔胜联手端了。”
东兴五虎之一司徒浩南的亲信骨干何勇低声汇报。
“联和垮台有什么稀奇?一群没骨头的家伙,打起架来只会往后缩。”司徒浩南斜眼看了何勇一眼,语气淡然,“这几天你给我安分点练手,咱们马上就要挺进铜锣湾。
我可是第一个能在那儿插旗的东兴大佬。”
“南哥,真要去铜锣湾动土?那可是靓仔胜的地盘啊。”何勇迟疑着提醒,“现在他是洪兴双堂口的话事人,铜锣湾、尖沙咀全是他的兄弟,我们过去摆阵,等于是正面开火。”
“正因为他快不行了,才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司徒浩南冷笑一声,“本叔早就安排妥当。”
何勇心头一震。
靓仔胜……会死?
这怎么可能!
他脑海里闪过本叔身边的可乐和阿豹,这两个狠角色,真能干掉靓仔胜?还有那个寸步不离的武痴封于修,也是洪兴十三太保里的硬茬,谁能近得了身?
“南哥,万一没成功,反让靓仔胜查到是本叔在背后搞鬼,那本叔肯定会被砍到渣都不剩。”
何勇皱着眉,盯着上司:“封于修贴身护着他,想动他难如登天。
当年蒋天生、大佬b都想除掉他,结果呢?最后反倒便宜了靓坤和靓仔胜,连陈浩南都搭进去了。”
司徒浩南轻笑出声。
“傻啦!杀人非得靠拳头?”他抬起手,做了个扣扳机的动作,嘴上模仿枪响:
“砰!
砰!
砰!”
“可乐和阿豹配合得天衣无缝,只要逮住一次机会,三颗子弹下去,封于修再能打也挡不住铁头娃。
血肉之躯,哪扛得住热武器?”
他拍了拍何勇肩膀:“你回去通知兄弟们打起精神,一旦听到靓仔胜出事的消息,立刻报我。”
“明白,南哥。”何勇点头,见司徒浩南挥手示意,便转身离去。
夜色沉沉。
一辆旧款奔驰停在街角,车内坐着可乐与阿豹,两人目光紧锁前方——只见靓仔胜从铜锣湾洪兴堂口出来,坐上专车缓缓驶离。
“这家伙出门总带一堆小弟,甩都甩不掉。”阿豹皱眉,“人太多,我们根本没法下手。”
“别急。”可乐发动引擎,悄无声息地跟上车队,“他已经不在铜锣湾住了,现在搬去浅水湾别墅。”
阿豹扭头看他:“就咱俩,想闯他老巢?做梦吧。”
“不用闯。”可乐眼神冷峻,“只要他在外面露面,有一次疏忽,一颗子弹就够了。”
阿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浅水湾,高志胜的私人宅邸。
“胜哥,刚才你离开堂口的时候,有辆黑车一路尾随,车牌尾数是一三八。”狼牙阿布汇报道。
“有人盯我?”高志胜挑眉一笑,“几个人?长什么样?”
“两个。”阿布详细描述了一番。
西装笔挺的高晋立即掏出纸笔,根据口述画出两张脸谱。
“像,八成像。”阿布点头。
高志胜嘴角微扬:“有意思。
明天我给这两个‘客人’一个机会,看看他们是想取我性命,还是只想摸清我的行踪。”
“明早我去半岛酒店吃早点,只带封于修一个人。”他站起身,淡淡下令,“阿布你在外头守着,高晋找好狙击位置。
要是他们真敢动手,肯定不会用刀——一定是枪。”
“胜哥,我能一枪让他们躺下。”高晋自信满满。
“留活口。”高志胜眯起眼,“我还盼着他们是冲我命来的。
这样我才好顺水推舟,捞点好处。”
次日清晨。
高志胜与封于修现身半岛酒店餐厅。
车内的可乐与阿豹对视一眼,眉头齐齐皱起。
“糟了……我们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怎么他身边就这么一个人?”
阿豹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低声说道:
“知道我们准备动手对付高志胜的,除了本叔和司徒浩南,再没别人。”
可乐语气坚定地回应:“昨天我们跟踪高志胜的车队,也只是远远跟了一段,在路口就调头了。
就算他再警觉,也不可能察觉有人盯梢。”
“他居然和封于修一起吃早饭?不是圈套,就是太过自负——他就不怕港岛哪路狠人要他的命?”
阿豹心头浮起一阵不安,隐隐觉得高志胜早已料到有人会对他下手,故意摆出破绽,引他们入局。
“先别轻举妄动,四周仔细看看,有没有不对劲的人或车。”
可乐发动了弄来的车子,缓缓在半岛酒店周边兜转。
过了半个多小时,
两人下车,步行朝酒店正门走去。
“有发现吗?”
“什么都没看到。”
彼此心照不宣,若有危险,两人都能嗅出味道。
走进酒店大堂,他们装作普通客人,寻了个位置坐下用餐。
“高志胜在咱们十一点方向,距离不远不近,开枪未必能一枪毙命。”
阿豹捧着一碗白粥,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只有手枪,带不了散弹枪,没法远距离清场。”
可乐低声接话,“保险起见,必须靠近才能动手。”
“嗯。”
“打头别打身子,万一他穿了防弹衣,咱们就全盘皆输。”
“杀他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东兴本叔的头马阿豹与可乐用完早餐,互望一眼。
行动!
两人起身,不动声色地朝着高志胜所在的位置逼近。
封于修忽然站起,目光如刀般落在走来的阿豹和可乐身上。
“胜哥,这两人身上有血味。”
他嘴角微扬,神情笃定:“杀过不少人。”
“是冲你来的。”
高志胜笑了。
阿豹和可乐死死盯着他,可当看见那抹笑意时,心头猛地一沉。
糟了!
他们踩进去了!
这是个局!
谁走漏了风声?
不可能是本叔……难道是司徒浩南?
两人不再迟疑,迅速抽出手枪,对准高志胜就要扣下扳机。
“砰!”
“砰!”
枪响之后,紧接着便是阿豹和可乐痛彻心扉的闷哼。
酒店里的食客闻声惊恐四散,纷纷蹲下避险。
乱动最危险,原地趴下反倒更加安全。
半岛酒店过去也不是没闹过枪战。
“带走!”
高志胜站起身,在封于修护卫下从容离场。
高晋先两枪分别打断阿豹和可乐的手指,彻底废掉他们的反击能力,随后补击让他们昏死过去,利落地收走武器,一手拎一个,将两人拖离现场。
地上只留下斑斑血迹和残缺的指尖。
尖沙咀洪兴堂口内。
高志胜拨通表哥靓坤的电话,说有人持枪行刺,让他尽快过来辨认来路。
电话那头,靓坤气得几乎炸肺。
“谁敢动我靓坤的亲戚,我要他满门陪葬!”
“这次你别拦我,谁劝都没用!”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打给洪兴十三堂之一、掌管赏罚的陈耀,命其召集所有堂主与红棍火速赶往尖沙咀。
“靓仔胜遇袭,人没事,但各堂都给我提高警惕。”
“明白,坤哥。”
陈耀心头震惊:到底是谁胆大包天,竟敢派人拿枪对付高志胜?
会不会是蒋天养下的手?
“阿耀,以后叫我李先生!”
不等回应,靓坤已挂了电话。
他不敢告诉母亲老表遭枪击的事,匆匆上车,直奔尖沙咀洪兴据点。
与此同时,
陈耀迅速通知其余十二位堂主,除北角空缺外,其余人接到指令,立即动身赶赴集合地点。
“妹姐,你说会是谁干的?敢动枪对付靓仔胜,一旦查出来,全家都得陪葬。”
泰仔叹了口气:“靓坤跟靓仔胜是表兄弟,要不是靓仔胜拦着,大佬b一家早就没了。
现在居然有人胆大包天,敢在半岛酒店对靓仔胜动手,靓坤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十三妹沉默不语。
见靓仔胜安然无恙,她心里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
尖沙咀洪兴堂口突然聚集了洪兴十三个堂主,连坐馆龙头靓坤都亲自到场——这个消息很快就在江湖上传开了。
出事了!
第45章 这个老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港岛黑道震动!
洪兴两大话事人之一的靓仔胜,在吃早餐时遭枪手伏击,这事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地下世界。
东兴的白头翁本叔一听到风声,心头就是一沉。
他手下最得力的两个打手,阿豹和可乐,正是这次行动的执行者。
如果身份暴露,自己恐怕难逃一劫。
同一时间,尖沙咀洪兴据点内。
靓坤站在中央,脸色阴沉,眼里寒光四射。
其余各堂堂主围在一旁,目光齐刷刷落在被五花大绑的两名枪手身上。
“有没有人认得他们?”
没人作声。
陈耀立刻表态:“李先生,我马上让人去查,调动兄弟们四处打听。”
他说这话时,不再叫“坤哥”,而是改口称“李先生”——就像当年称呼蒋天生那样。
靓妈、基哥、十三妹、韩宾、恐龙,还有慈云山堂口临时顶上的金毛强,全都心照不倦。
从今往后,不能再喊“坤哥”,得改口叫“李先生”了。
高志胜抽着雪茄,看着神情挣扎的十三妹,缓缓开口:“十三妹,你认识这两人?”
他一说话,所有人视线立刻集中到她身上。
十三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确实认得这两个想取靓仔胜性命的人。
“胜哥,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放他们走?”十三妹直视高志胜的眼睛,语气放软,近乎哀求。
“不可能。”还没等高志胜回应,靓坤便冷声打断,“谁敢动我靓坤的亲戚,就算没这层关系,他也敢对我洪兴堂主下手,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死!不止他们死,全家都得陪葬。”
他逼近一步,盯着十三妹:“你既然认识他们,就一定知道幕后是谁指使的。
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
他的眼神凶狠,杀意毫不掩饰:你不讲,我就当你也是同谋。
“阿妹,他们扣下扳机那一刻,命就不属于自己了,归我高志胜管。”高志胜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冰冷,“他们得死,背后那个安排这一切的人,也别想活。”
“十三妹,我丑话说在前头。”靓坤一字一顿,“你说,我留你一命;你不肯说,连你一起收拾。”
这话当着所有堂主的面撂下,就是要立威:谁碰我靓坤的人,不管你是谁,全族都要陪葬。
韩宾、基哥、靓妈、恐龙、金毛强一个个背脊发凉。
靓坤和靓仔胜的怒火,已经赤裸裸摆在台面上,根本不再遮掩。
高志胜的亲信高晋、狼牙阿布、封于修、奔雷手文泰来全都盯住十三妹。
高晋手中的枪,已悄然对准她的胸口。
空气仿佛凝固,寒意渗骨。
十三妹站在生死边缘,终于开口:“他们是东兴本叔的手下,阿豹和可乐。”
她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
她是本叔的侄女,虽无血缘,但从小被他带大。
她想保他,可现实不容她开口求情。
本叔必死,他的手下逃不掉,家人也难幸免。
这就是向靓仔胜动手的代价。
“东兴本叔?这个老东西活得不耐烦了!”靓坤暴怒吼道,“我靓坤说到做到,他全家一个都不能留!”
他转身下令:“傻强,带人去把本叔和他一家老小统统抓来!我要亲手宰了他们!”
“阿晋、阿布,你们跟着一起去。”高志胜补充一句,“动手之前,先把他们的钱逼出来,一分不留。”
“明白!”
高晋与阿布领命,迅速和傻强一同离开堂口,奔赴东兴地盘。
而此时,被绑在地上的阿豹与可乐渐渐恢复意识。
他们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了靓仔胜,还有站在不远处的十三妹。
“十三妹……”
两人相视苦笑。
他们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此时此刻,这间屋子里聚集的全都是洪兴各堂口的大佬,还有坐馆龙头靓坤。
“十三妹说你们没老婆孩子,也没成家,连个女人都没有。”
靓坤抓起一把短刀,怒火中烧地朝阿豹和可乐猛捅几下,专挑不致命的地方下手,让他们疼得满地打滚,却一时死不了。
“这小刀砍得不过瘾。”
他把短刀往桌上一扔,抄起旁边那把厚背大砍刀,冲手下使了个眼色,叫人按住阿豹和可乐的手臂。
“噗!”
“噗!”
刀光一闪,两人的右臂应声落地。
“你们他妈拿枪的时候怎么不用两只手握紧?”
听着两人撕心裂肺的惨叫,靓坤反而咧嘴大笑起来。
高志胜嘴里叼着雪茄,望着眼前癫狂的表哥,嘴角微扬。
这人够狠,靠得住。
十三妹、基哥、韩宾、靓妈、恐龙几人纷纷偏过头去,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有种啊,敢动我靓坤的亲戚?还好你们没家人,没老婆孩子,不然我现在就灭你全家!”
靓坤咬牙切齿,“我现在气得很,要是你们有亲人在世,我会让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给我撑住了,等我把东兴本叔那个老东西和他的家眷抓来,我会亲手送你们上路。”
说完,他放下砍刀,接过表弟递来的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操!!!”
烟头火星一闪,他冷着脸带着自己的女人走了出去。
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高志胜转头吩咐小弟给阿豹和可乐简单包扎一下,别让他们半道断了气。
“你们放心,我高志胜说话算话,一定让你们亲眼看到你们老大——东兴本叔落在我手里。”
他又冷冷下令:“拿臭袜子塞他们嘴里,别让他们咬舌自尽。”
小弟立刻脱下脚上的袜子,硬生生塞进两个重伤者的口中。
“胜哥,本叔对我十三妹有过恩情。”
十三妹拉着高志胜的胳膊,声音发颤,“他知道派人杀你是错的……求你放过他的家人。”
她低声道:“我十三妹这辈子从没求过谁,这次,我是真心求你。”
高志胜将她轻轻搂进怀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本叔在江湖混了一辈子,有些事他懂。
他全家都得死,谁来说情都没用。”
“阿妹,你是阿润的好姐妹,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楚传到了每个人耳中,“如果阿润不是我女人,今天我连你也一起收拾。”
这话一出,十三妹身子一僵,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高志胜在道上混,说到做到。
我答应过阿润不会让她伤心,所以不会动你。”
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往后你不准对我有任何敌意,对敌人,我从不留情。”
顿了顿,他又贴得更近了些:“以后你就是我高志胜的女人,这事由不得你拒绝。”
十三妹紧紧抱住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
那一瞬,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赤裸裸的杀机——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不杀你,但我表哥会杀你,因为你终究是东兴本叔的侄女。”
“但只要你成了我的人,他就不会再动你。”
十三妹闭上了眼睛。
身心俱疲,一个字也不想再讲。
当靓坤带着女人返回时,看见表弟正抱着十三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喂,你搞什么名堂?”
他直勾勾盯着高志胜,语气带着质问。
“这妹子嘛,身材普通点,脸蛋还是漂亮的。”
高志胜淡淡一笑,“以后她就是我高志胜的女人了。”
“你!!”
靓坤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总算明白了——这表弟是在保她。
他没再开口。
老表的女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碰。
与此同时,
靓坤的头马傻强在高晋、阿布等人的陪同下,已带人将东兴本叔的妻子儿女全部控制。
而在东兴的地盘抓捕这位白纸扇元老时,遭遇了激烈反抗。
“洪兴坐馆龙头亲自下令,双堂口扛把子到场!谁敢拦,当场格杀!”
高志胜的手下扯开嗓子吼道,声震四野。
“本叔想动枪对付靓仔胜,这事儿能商量,但得先见个人——我是东兴的骆驼,我要当面跟洪兴的靓坤谈。”
东兴龙头骆驼开口时,东兴五虎已在场,一众元老也悉数到场。
本叔要对洪兴双堂口扛把子靓仔胜下手,结果失手了,现在就得面对这个局面。
“本叔,您家里人已经到了尖沙咀洪兴的地盘。”
傻强是靓坤的心腹,冷冷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就算拼个血流成河,我们也得把你请过去。
咱们江湖人,刀口舔血,今天不知明天事。
可这两位——”他抬手指向身旁两人,“可是靓仔胜身边最硬的两条腿,真动起手来,你们东兴扛得住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晋和阿布身上。
靓仔胜的手下?
“西装疯子高晋!”
“狼牙阿布!”
两人齐步向前,在一片注视中神色不动,仿佛随时准备开战。
第46章 我不弄死他,咽不下这口气!
“我是司徒浩南,东兴五虎之一,本叔是我老大,我不会让你们带走他。”
司徒浩南站了出来,他是东兴年轻一辈里最强的打手。
“你出头?”
高晋点了烟,吸了一口,侧眼看了看阿布。
“我来。”
阿布迈步而出,直奔司徒浩南。
两边人都屏住呼吸,盯着这场对决。
“阿南,给我争口气!”
本叔在后方喊了一声。
司徒浩南没多废话,拳头一甩,一记重拳直轰阿布面门。
砰!
阿布毫不退让,正面迎击,拳拳相撞。
司徒浩南连退数步,阿布却稳稳站着,脚跟都没动。
“你这身手,也就跟当年奔雷手文泰来一个级别。”
阿布边说边往前走,语气轻蔑:“要是再强点,还能让我活动下筋骨。”
司徒浩南咬紧牙关,脸色阴沉。
“砰!”
一声闷响,阿布腾空侧踢,速度快得惊人。
司徒浩南想闪,却慢了一拍。
一脚正中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司徒浩南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东兴还有谁比他更狠?”
高晋夹着烟,吐出一口白雾,淡淡问道。
骆驼、乌鸦、笑面虎、雷耀扬、沙猛……所有人沉默。
司徒浩南都被一招放倒,联手也没胜算。
“本叔,走吧。”
傻强上前一步。
本叔面色灰败,他知道,这次没人能救他。
“阿叔,浩南是我们东兴最能打的,他都输了,为了你跟洪兴全面开火,兄弟们不会点头的。”
骆驼摇头,语气沉重。
“我不懂,好端端的,干嘛非得对靓仔胜动手?”
乌鸦忍不住问。
“我不弄死他,咽不下这口气!”
本叔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言语。
在众人目光中,被傻强等人押着离开。
“雷耀扬,你是本叔的左膀右臂,你就没什么话说?”
乌鸦转向一直沉默的雷耀扬。
“我说什么都没用。”
雷耀扬摊手,眼神复杂:“本叔和他一家,怕是活不了了。
我顶多每年清明,烧点纸钱。”
骆驼、乌鸦、笑面虎一个个低头不语。
靓坤如今是洪兴话事人,他要是发起狠来,必定满门抄斩——谁碰他表哥,就是捅了马蜂窝。
东兴的元老人物被洪兴从自家地盘带走,连家眷都不放过,这事很快传遍港岛黑道。
尖沙咀洪兴堂口。
高志胜、靓坤、十三妹围站在本叔一家面前。
“钱交出来,死得干净利落。”
高志胜手里转着匕首,冷冷道:“你想看你老婆孩子受折磨吗?临死前脸上划几道口子,那滋味可不好受。
你儿子要是被废了,你闭眼前能安心?”
“靓仔胜,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动我家人!”
本叔嘶声喊道。
“放了我老婆孩子,所有钱都归你。”
东兴本叔盯着高志胜,声音沙哑。
“出来做事,赢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高志胜冷冷一笑,“你现在没资格谈条件。
照我说的办,还能让你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地去码头卖卤蛋。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把钱交出来。”
“不放人,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话音落下,东兴本叔闭上双眼,面如死灰。
高志胜将手里的短刀递给身边的大嗓门头马,淡淡道:“把他儿子阉了。”
“别在这动手,带到隔壁去。”
大嗓门接过刀,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弟架起东兴本叔的儿子就往外走。
东兴本叔嘴角微微抽动。
片刻后,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听得清楚,那是自己亲生儿子的声音。
“色情片现在最赚钱。”高志胜咬着雪茄,眼神阴冷,“你老婆和闺女嘛,正好可以当主角。
设备准备一下,两个女主有了,我们洪兴兄弟这么多,不怕没人抢着演男主。”
“住口!”
东兴本叔猛然睁眼,满脸绝望,“我把钱全给你!别碰她们!别侮辱她们!”
“我靓仔胜说话算数。”高志胜缓缓道,“钱到手,她们不会受苦。”
“你早干嘛去了?”他轻叹一声,语气带着讥讽,“要是早点听话,你儿子也不至于遭这份罪。
临死前还要受这种折磨,怪只怪你这个做爹的心太狠。”
“老表,”一旁的靓坤插话,“让他婆娘跟闺女拍片子,搞一部双女主的风月片。”
“拿到了钱就算了,拿不到……那就让她们替我们赚钱。”高志胜回应。
东兴本叔终于低头,在纸上写下藏钱的地点。
高志胜立刻派封于修前去查看。
无论有没有找到钱,都必须打个电话回来确认。
封于修独自开车来到指定地址,推门进去一看——整整一屋子现钞,粗略估计,至少一个亿港纸。
他离开屋子,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尖沙咀洪兴堂口。
“胜哥,钱是真的,没问题。”
“好,原地等我,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高志胜带上高晋和狼牙阿布动身出发。
而此时,靓坤已经亲手料理了东兴本叔全家,连他的得力手下阿豹和可乐也没放过。
“他妈的!!!”
靓坤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响:“我这口气还没消!东兴那边还有两个头马——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我要他们全都死!”
在场的洪兴各堂口老大——靓妈、基哥、韩宾、恐龙等人,全都感受到龙头大哥此刻体内翻腾的杀意与怒火。
东兴本叔竟敢派人暗杀靓仔胜,如今全家被灭门还不解恨……可想而知,靓坤有多护着他这位表弟,又有多愤怒。
换作是自己有这么厉害的亲戚,谁不拼命?
“我老表呢?”
“人去哪儿了?”
靓坤突然察觉不对劲,环顾四周才发现表弟不见了。
屋里众人默然无语。
“坤哥,”头马傻强连忙回答,“胜哥刚走,说是去取东兴本叔留下的那笔钱。”
“马上联系他!”靓坤厉声道,“叫他带着铜锣湾和尖沙咀的人,立刻杀进东兴地盘!把司徒浩南和雷耀扬给我抓来!”
他眼中寒光闪动,一字一句道:“我要亲手剁了他们!让他们下去陪东兴本叔一起摆摊卖卤蛋!”
“明白!”
傻强转身疾步离去。
另一头。
高志胜带着高晋、狼牙阿布赶到藏金点,与封于修会合。
“一个多亿现金……”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心中默念:
“系统,全部收到空间里。”
眨眼之间,满屋钞票凭空消失。
高志胜心神一动,查看系统仓库——整整一亿多港纸整整齐齐躺在里面。
完美。
安全又稳妥。
他忽然想起蒋天生那个倒霉鬼留下的一堆资产,放在外面终究不保险,不如统统搬进系统空间,谁也动不了。
“走,去元朗。”
高志胜领着贴身兄弟封于修、高晋,还有狼牙阿布,马不停蹄地直奔元朗东兴乌鸦的地盘,再次杀回蒋天生存钱的暗仓。
一个多亿港纸,悄无声息地收进系统空间。
一行人没停歇,接连摸了另外三处蒋天生藏金的密点。
五趟跑完,天色已擦黑。
系统里整整码着五亿多现金,整整齐齐。
高志胜嘴角扬起,心情舒畅得像是泡了温泉。
他懒洋洋地靠在后座,车子缓缓驶向浅水湾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
此时的他,全然不知表哥靓坤那边已经急得快炸了锅。
尖沙咀洪兴堂口,气氛紧绷。
“蠢货!!!”
靓坤狠狠瞪着自己的心腹傻强,破口大骂:“废物点心,这么久还找不到我老表?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坤哥,我真的拼了命在追啊!胜哥带着人满港岛乱窜,我脚都快跑断了也赶不上!”
傻强一脸苦相,几乎要哭出来。
他按靓坤的吩咐去找靓仔胜,只知道对方去了东兴本叔的地头。
等他带人赶到,人早就没了影。
立马调动洪兴兄弟打探消息,好不容易查到靓仔胜出现在元朗乌鸦的地盘,他又火速带人扑过去——
还是晚了一步。
那家伙像只猴子似的东跳西蹦,行踪飘忽,直到他灰头土脸回到堂口,连个背影都没捞着。
靓坤看着傻强那副窝囊样,烦得直挥手。
他也搞不懂,自己老表到底在折腾什么名堂。
既然联络不上,干脆直接找东兴老大骆驼摊牌——把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交出来,否则,兵戎相见!
洪兴和东兴,迟早要来一场惊动江湖的生死对决!
“我是洪兴龙头靓坤,叫骆驼接电话!”
靓坤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东兴总堂的号码。
“是我,骆驼。”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我要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靓坤语气冷硬,“他们是你东兴本叔的左膀右臂,我老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两人就得陪葬。”
“不管是谁,敢动我亲戚,我就灭他满门!谁求情都没用,谁也护不住!”
“本叔一家……全死了?”骆驼声音微颤。
“死了!”靓坤咬牙切齿,“骆驼,我不废话,你不交人,那就准备开战。”
电话那头,骆驼眉头拧成一团。
这个靓坤,真是疯得没边了!
第47章 河兰仔,出来。
本叔一家,连同头马阿豹、可乐都被干掉了,血债早已还清,他还想斩草除根?
玛德!
骆驼心头火起,却又不得不冷静。
若真把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交出去,他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整个东兴的脸面往哪搁?
“他们是东兴五虎!”骆驼一字一句道,“靓坤,我骆驼宁可战死,也不会低头交人!”
“本叔动枪要杀靓仔胜,是他咎由自取,命偿命,账已经清了。”
“我们东兴不怕打,混这一行,早就准备好躺进棺材那天。”
“好。”靓坤冷笑一声,“那就打。”
话音落,电话被重重挂断。
屋里的洪兴各堂堂主面面相觑,心跳加速。
真的要跟东兴全面开战了?
就在靓坤准备发令之际,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谁啊?”傻强抢上前接起。
一听那头传来的声音,他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是胜哥!”
他双手捧着听筒,激动地递给靓坤。
“老表!你在哪?”靓坤一把接过,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刚回浅水湾的别墅,女人跟我说表哥满港找我。”高志胜笑着回道。
“老表,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这两个杂碎,我一定要废了他们!”靓坤咬牙道,“你说,是我们洪兴起兵开战,还是你亲自去东兴抓人?”
“表哥,这事我来办。”高志胜语气轻松,“我先陪女人游个泳,放松一下,明天就把那两个扑街拎回来。”
“好!”靓坤咧嘴一笑,“我等你好消息!”
挂了电话,他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同一时刻。
东兴总堂深处,灯火幽暗。
“靓坤打了电话过来,要我交出人,我没答应。”
骆驼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东兴五虎以及帮内几位元老,声音低沉:“靓坤已经失了理智。
他杀了本叔全家,连阿豹和可乐都没放过。
现在又要动浩南和耀扬,说是要你们俩给他陪葬。”
乌鸦、笑面虎、沙猛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身上。
东兴五虎表面兄弟情深,实则各怀心思,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说什么同心协力?
那都是对外的场面话。
司徒浩南与雷耀扬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着沉重。
“你们心里要有数,洪兴那边的靓坤,搞不好真会对我们东兴动手。”骆驼语气冷峻,“但我们东兴也不是好惹的。
要是真打起来,咱们就得打出个名堂,不能让人看扁了港岛这边的老大!”
“老大,不如先让浩南和耀扬离开一阵子?”乌鸦开口,“去河兰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靓坤现在是洪兴龙头,底下那些人为了立功,肯定会拿咱们开刀。
留在这儿太危险。”
笑面虎也附和:“说得对。
他们走了,靓坤也就没了动手的由头。
他真正想收拾的是这两个人,未必真想跟整个东兴撕破脸。”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当即摇头,态度坚决。
他们是东兴五虎的人!
若在这种时候逃走,岂不是把名声砸在地上踩?
江湖人提起东兴五虎,只会冷笑嘲讽。
更关键的是——他们一走,手里的地盘、人脉、生意全都要便宜了乌鸦他们三个。
好处落不到自己头上,凭什么甘心?
“既然你们执意留下,那就准备好应对洪兴的冲击。”骆驼站起身,不再多言,“散了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真是糊涂决定。”笑面虎低声叹气,“留在港岛,等于站在枪口上。
靓坤可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乌鸦望着沉默不语的两人,缓缓道:“你们是本叔当年的心腹,而靓仔胜是靓坤的表弟……他有多狠,你们最清楚。
往后,自求多福吧。”
两人没有回应。
此刻任何辩解都无意义。
眼下最要紧的,是召集人马,借势调兵,砸钱也要拉起一支能拼死一战的队伍。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毫不犹豫,直接从号码帮搬来援军,连多年积蓄全都掏空。
面对靓坤的杀意,这一战只有一条路:要么活,要么死。
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家地头!
第二天清晨,高志胜吃完早饭,神清气爽,女人还在屋里睡着。
“阿晋,打电话给大嗓门,让他召集人手,铜锣湾和尖沙咀的兄弟全部集合,我要带人去东兴的地盘抓人。”
“明白!”高晋应了一声,立刻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大嗓门迅速下令,心腹小弟四散传令。
短短时间内,两千洪兴兄弟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跟着靓仔胜,杀进东兴地界!
这一天,港岛黑白两道的眼睛全盯了过来。
谁都知道,如今最风光的,就是洪兴的靓仔胜!
当高志胜带着两千打手浩浩荡荡踏入东兴辖区时,整个江湖再次震动。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媒体记者也纷纷出动。
“太过分了!”黄启发在警署拍桌怒吼,“靓仔胜这是公然挑衅!我要把他列上重点监控名单,排在靓坤之后,全天候盯着!”
李组长犹豫着提醒:“长官,靓仔胜加入洪兴以来,档案里没留下任何案底,现在就上榜……会不会太急?”
黄启发冷冷一笑:“他是双堂口扛把子,手上会干净?能爬到这个位置,靠的难道真是他表哥的关系?你信吗?”
李组长立刻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
港岛警署的“金榜题名”榜单,向来只登载江湖中各大社团的坐馆、龙头级人物。
而洪兴的靓仔胜,却是唯一一个尚未坐上字头高位,却已跻身榜单的堂主。
他是港岛黑道史上首位统领两个堂口的扛把子,地位显赫,如今名字上榜,消息一出,整个港岛江湖震动,他的威望只会更上一层楼,风头无两。
东兴总堂外,气氛紧张。
洪兴与东兴两派人马对峙而立。
洪兴一方由靓仔胜亲自带队,气势沉稳。
东兴龙头骆驼并未现身,但五虎尽数到场,严阵以待。
“雷耀扬,你找我阿武,不管成不成事,都得先付定金。”
“加钱!只要你出一千万港纸,今天我就替你砍了洪兴靓仔胜!”
号码帮里最出名的“赏金猎人”阿武,绰号“加钱哥”,盯着眼前的雇主雷耀扬说道。
雷耀扬沉默不语。
他早已倾家荡产,别说一千万,眼下连十万都拿不出来。
加钱哥见对方没反应,心里略感失落。
这年头挣钱太难了,每次接活都是拿命在拼。
“胜哥,您大驾光临我们东兴地盘,是想带走司徒浩南和雷耀扬?”
东兴五虎之一的乌鸦开口喊话,语气看似质问,实则心知肚明——今日这场面,根本不会动手。
他跟靓仔胜早有默契,正准备联手捞金,哪会在这时候翻脸?
高志胜站在人群中央,神色从容,忽然发问:“灭掉联和社、砍了他们坐馆的人是谁?”
“胜哥,是河兰仔!”一名嗓门大的兄弟大声回应。
“河兰仔,出来。”
高志胜话音刚落,那人便激动地走出队列,朝他微微弯腰:“胜哥,我就是。”
高志胜打量着眼前这个金发青年,嘴角微扬:“你干掉了联和坐馆,立下大功,我靓仔胜从不吃亏。
从今往后,你就是百人大佬。
回头你自己挑十个十人队长,再拿五百万现金,一辆百万跑车mR2,铜锣湾或尖沙咀的豪宅任选一套。”
“多谢胜哥!”河兰仔声音发颤,满是感激。
高志胜当着东兴众人面重赏河兰仔,用意明确:
其一,说到做到,绝不亏待手下兄弟,有功必奖,出手大方,绝不抠搜;
其二,他要让在场所有人看清楚——跟着靓仔胜,好处是实打实的,不是空口画饼。
果然,周围一片哗然。
哪怕站得远听不清细节的人,也很快从旁人口中得知:洪兴那位掌管双堂的扛把子,竟给一个小弟开出如此天价封赏!
刹那间,无论是洪兴铜锣湾、尖沙咀的自家兄弟,还是东兴这边的旁观者,看向高志胜的眼神都变了。
就连号码帮的加钱哥,也死死盯住他,眼神发亮。
这家伙有钱,而且非常有钱。
像阿武这种靠刀口舔血吃饭的人,最爱结识这种豪气冲天的主顾。
早听说洪兴靓仔胜大方,对自己人从不吝啬,今日亲眼所见,才知传言丝毫不虚。
一个普通小弟立了功,立马给钱、给车、给房,还扶他上位成百人大佬。
要知道,“百人大佬”意味着能直接指挥一百个敢拼敢杀的打手,在一般小帮派里,这已是红棍级别的权势。
而靓仔胜身为双堂之首,身边除了亲信头马,仅设十人队长,极少提拔红棍。
这种用人风格,与其他堂主截然不同。
至今为止,他身边仍无人升为红棍——这也恰恰说明,他手中的权力更为集中。
“把纸钱拿来,点火。”
高志胜淡淡下令。
在东兴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洪兴猛人非但没有动手,反而当众烧起了纸钱。
烧纸?那是祭奠亡魂才做的事。
第48章 加钱,我能帮你砍任何人。
他这是唱哪一出?挑衅?示威?还是疯了?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摸不清头脑。
可高志胜心里却乐开了花。
表哥靓坤让他带人来抓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他压根没照办,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烧纸作法,又一次成功“整活”。
脑海中随即响起熟悉的清脆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作妖任务!
奖励发放:召唤王建军雇佣兵小队(十人),源自某海保镖团队,战力远超港岛双花红棍级别,绝对忠诚于宿主!】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锁:杀手阿积(绝对忠心,誓死效命)!】
【奖励到账:顶级纹身匠人(技艺登峰造极)!】
【惊喜降临:替命重生(一旦身亡,可指定一名绝对忠诚的部下代为赴死)!】
【系统提示:宿主随时可召唤王建军佣兵小队及杀手阿积,随时待命!】
爽翻了!
简直爽到飞起!
高志胜低着头,手挡在脸上,生怕旁人瞧见他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这系统也太牛了!
从今往后,谁还想背后阴我?做梦去吧!
“替命重生”这种逆天本事,简直是保命神技,高志胜恨不得给它磕一个。
眼下他身边能替他死的死士已经超过十个——除非被人干掉十次,否则他稳如泰山。
封于修、高晋、狼牙阿布寸步不离,近身搏杀也好,远程狙杀也罢,全都滴水不漏。
高志胜心里美得很,以后行事再不用束手束脚,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哪怕真有人动手,死的也不会是他。
光是想想,骨头都酥了!
他一边回味着刚获得的大师级纹身技艺,一边盘算着晚上回别墅后,要不要问问那几个女人想不想纹个图腾。
要是她们点头,他就亲手操刀,亲自上阵。
现在的他,早已是港岛最顶尖的纹身圣手,无人能出其右。
“胜哥,纸钱烧完了。”大嗓门走过来喊了一声。
高志胜笑呵呵地冲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招了招手:“过来坐会儿,聊两句。”
“别紧张,我靓仔胜不是来动刀动枪的,就是说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犹豫。
上去?还是装傻走人?
“信我,靓仔胜向来说话算数。”东兴五虎里的笑面虎低声劝道。
“没错,洪兴胜哥从不骗人,江湖上谁不知道?”乌鸦也在旁边搭腔。
妈的!你们两个墙头草闭嘴啊!站在这儿吹风的又不是你俩!
雷耀扬和司徒浩南心里直骂娘,但脚步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号码帮的阿武,外号“加钱哥”,也紧跟雇主雷耀扬一同上前。
众目睽睽之下,洪兴的头号人物靓仔胜,竟与东兴两大猛将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一头雾水。
不是来火并的吗?怎么变成喝茶聊天了?
“靓仔胜,我是号码帮阿武,江湖人称加钱哥。”阿武看着眼前的高志胜,顺势自荐,“给钱,我就办事。
加钱,我能帮你砍任何人。”
“加钱哥?”高志胜轻笑一声,语气轻松,“那你干脆跳槽来我们洪兴算了。”
“五百万港纸!”阿武毫不犹豫开口,“只要你肯出这个数,我阿武立马改换门庭,从此只听你一人调遣。”
“五百万?”高志胜一笑,抬手一挥。
大嗓门立刻抛来一只黑色皮箱,稳稳落在阿武脚边。
“这是……?”
“整整五百万。”高志胜笑容不变,“拿了这笔钱,这两天就归我洪兴管。”
“没问题!”阿武连箱子都没打开。
他信得过。
靓仔胜的名头在港岛黑道立了多少年?他说有五百万,就一定不会少一分。
当然,也不会多给一毛。
“东兴本叔要取我性命,我表哥震怒,出来混,欠债还钱,血债血偿——这笔账,我已经清了。”
高志胜目光转向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你们两位是东兴五虎,实力我清楚,人品我也听说了。
不如换个地方施展拳脚,来洪兴。”
“司徒浩南,你是东兴第一打手,来了之后跟着我,铜锣湾或尖沙咀堂口,随便你挑,直接升红棍,带队伍。”
“雷耀扬,我知道你脑子灵,是个谋士型人物。
给你两条路:一是去赏罚堂,辅佐陈耀整顿规矩;二是接管铜锣湾和尖沙咀的所有正当生意,我说话算话。”
一番话说完,高志胜依旧含笑望着二人。
全场鸦雀无声,人人瞠目结舌。
谁也没想到,洪兴的靓仔胜不打不杀,反而当场挖墙脚,直接向东兴五虎开出天价条件,招揽入伙!
若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转投洪兴,那等于是踩着东兴往上爬。
港岛黑道少不了要笑话东兴留不住人。
“加入洪兴,我表哥绝不会动你们一根手指。”
高志胜笑着补充:“今天我不是来开战的。
洪兴不只我一个堂主,我表哥会调其他堂口的人马,随时上门挑战东兴。”
司徒浩南与雷耀扬互望一眼,心中已有定论。
“胜哥!”
两人起身,向靓仔胜低头行礼。
他们决定投靠洪兴!
随高志胜前来的洪兴兄弟顿时沸腾起来。
牛啊!
胜哥竟然三言两语就拉拢了东兴五虎中的两位,这下洪兴可真是扬眉吐气,声势大涨,面子十足。
东兴这边全愣住了。
乌鸦、笑面虎、沙猛三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就这么被靓仔胜几句话说动,决定跳槽洪兴?
这也太突然了吧?
“南哥,你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司徒浩南的得力手下何勇立刻表态。
“耀杨哥,我也跟你一起过档!”
雷耀扬的心腹猴仔也站了出来。
转眼之间,两人麾下的骨干弟兄纷纷响应,齐声高喊要追随老大投奔洪兴。
加起来足足四百多人。
与此同时,洪兴龙头靓坤接到消息,乐得合不拢嘴。
“不愧是我老表,真有你的!”
“我让他带人去东兴挑事,他倒好,先不上火并,张嘴就把东兴五虎里的司徒浩南和雷耀扬给劝了过来,还顺手挖走两百多精锐——又立大功了!”
靓坤心情大好,立刻让傻强通知赏罚堂堂主陈耀,传令各大堂口:
东兴最强战将司徒浩南要来洪兴了!最懂谋略的雷耀扬也要来了!
更狠的是,这两人还从东兴带走一批精干人马。
消息一出,整个港岛江湖炸开了锅。
东兴坐馆骆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过去。
东兴五虎,如今只剩其三!
满江湖的人都在看东兴的热闹。
骆驼气得全身发抖,脸色铁青。
第二天,洪兴龙头靓坤在总堂召开大会。
一致通过:司徒浩南晋升红棍!
这位原东兴顶尖打手,刚过档便火速提拔,创下洪兴最快升职纪录。
目的很明确——让全港知道,洪兴惜才重才,英雄有用武之地。
司徒浩南选择留在铜锣湾堂口任职红棍,由堂主靓仔胜亲自设香堂,举行仪式。
当天,他升任红棍,收门生五百人,场面空前。
雷耀扬虽一同投靠,却无意争名夺利,只想插手铜锣湾与尖沙咀的正当生意。
高志胜当场拍板:雷耀扬在两地地位等同红棍,说话算数。
从号码帮归来的加钱哥阿武也不图升职,一心只想跟着高志胜赚钱。
高志胜便安排他贴身保护表哥靓坤。
阿武欣然应允,从此与奔雷手文泰来并肩成为靓坤左右护法。
为试深浅,靓坤命头马傻强与阿武切磋。
结果傻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坤哥,我又给你丢脸了……”
傻强满脸羞愧。
怎么自己这么不经打?
打不过文泰来,现在连个从号码帮过来的阿武都赢不了。
“滚去拳馆闭关练功!”靓坤笑骂,“你是我的亲信,可战力拖后腿,哪天我要出事,你拿什么救我?”
傻强二话不说,转身直奔洪兴拳馆,发誓拼命苦练,尽快提升实力。
“坤哥,这次我一定要让你脸上有光。”他暗自发誓。
“肥佬黎得风光下葬,全港江湖人都得来送行。”
高志胜与表哥靓坤谈起北角堂前堂主肥佬黎的身后事。
“是该办场体面的丧礼。”靓坤感慨,“没有肥佬黎铺路,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坐上龙头位置。”
“更要谢谢他把养女教得好,护得周全。”高志胜由衷说道。
那位名叫广凉子的少女,年方十八,面容娇嫩,身材惹火,堪称人间尤物。
次日清晨,阳光洒进铜锣湾。
洪兴对外放话,要为肥佬黎办一场体面的葬礼,排场要足,仪式要全。
向整个港岛黑道发出邀请,谁不来,就是不把洪兴放在眼里!
那就不必多言——开战便是!
第49章 我靓仔胜,力挺韩宾!
作为港岛第一大帮派,洪兴如今声势浩大,名副其实,气势压人。
东兴龙头骆驼内心挣扎良久,最终还是说服自己前去吊唁。
毕竟眼下实力不及对方,只能暂且低头。
洪兴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总有翻船的时候。
只要等来一次机会,就能让他们彻底跌入泥潭。
肥佬黎出殡那天,几乎震动全港。
这场丧事成了港岛江湖的大事!
洪兴上下脸上都有光,这场葬礼不仅彰显了洪兴的强势地位,也给所有帮派上了一课:得罪洪兴,下场难看。
同时,也让洪兴内部更加团结——只要忠心做事,活着有地位,死了也有排面。
这一辈子,才算活得值当!
转眼间,肥佬黎下葬已过去一个半月。
港岛中环,洪兴总堂会议室。
气氛轻松,众人谈笑风生。
“李先生!”
“李先生!”
靓坤一进门,十三个堂口的堂主齐刷刷起身,异口同声地打招呼。
“坐吧。”
靓坤落座后抬手示意,众人这才坐下。
“今天开会的内容之前都透露过一点,我知道大家最关心什么——当然是搞钱。”
他扫视一圈,嘴角带笑:“钱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命根子,没它寸步难行。
A货女包这生意有多吃香,你们心里都有数。
铜锣湾、尖沙咀、钵兰街、深水埗,就连东兴元朗乌鸦的地盘都在卖,赚得盆满钵满。”
钵兰街的十三妹、深水埗的靓妈笑得合不拢嘴。
她们跟着靓仔胜一起做这门生意,一个多月下来,钱包鼓得吓人。
正如靓仔胜当初所说:千万别小瞧港岛女人对潮流包包的热情,为了心头好,砸锅卖铁都愿意。
其余各堂主脸上也都挂着笑意。
这次会议的重点之一,就是让洪兴所有堂口(除了执法的赏罚堂)全都加入进来,大家一起分利,有钱共赚。
“慈云山金毛强,你负责盯紧生产线,工厂要是缺人手,尽管招。
港岛市场快见顶了,还有澳岛、还有湾湾,那边空间更大。”
高志胜一身笔挺白西装,一开口全场安静。
“放心,没问题!”金毛强拍胸保证。
“各堂拿货按成本价走,零售出去后,每月按比例交规费,规矩我就不多讲了。”
靓坤目光缓缓掠过众人,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在澳岛和湾湾还没立起分舵,这次借着女包生意铺路,接下来要定一个人,去澳岛打头阵,做洪兴那边的扛把子。”
他原本属意自己的表亲,可那人死活不肯去。
虽说两地离得不远,但终究没能劝动。
“去澳岛当话事人,不只是风光,更是责任。
代表的是我们洪兴的脸面,不能给我们丢脸。”
靓坤语气坚定:“这个人不仅要能打开局面,还得做正当生意,开赌场捞金,肩上的担子不轻。
我本想让靓仔胜去,但他不愿意。”
一旦过去,就是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一切自己说了算。
如今靓仔胜退出,其他人自然有了盼头。
“我就守好钵兰街和油尖旺那一片就够了。”十三妹直接表态,明确放弃争夺。
“深水埗我吃得下,不想往外伸手。”靓妈也表明态度。
其他堂主彼此交换眼神。
“我推葵青韩宾!”恐龙站出来说话。
他是韩宾的亲哥,支持弟弟毫无悬念。
“我也挺韩宾。”十三妹接话。
“他有本事也有胆识,葵青又是咱们洪兴第四个纯自家地盘,派他去澳岛,绝对镇得住场。”靓妈点头认可。
金毛强紧接着道:“我赞成韩宾。”
北角灰狗则悄悄看向靓仔胜。
见对方轻轻点头,他立刻开口:
“我投韩宾一票。”
“我靓仔胜,力挺韩宾!”
高志胜咧嘴一笑,语气轻快。
“阿基,你呢?是想支持韩宾,还是自己想争一争澳岛洪兴分堂的话事人位置?”
靓坤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一直没开口的巴基身上,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基哥。
“要是兄弟们不嫌弃,给我个机会,我倒是愿意去澳岛闯一闯,试试那个位子。”
基哥笑容满面,态度谦和却不失野心。
“基哥啊,你可是港仔区堂主,你自己地头都还没彻底稳住,谈什么出去掌舵?”
恐龙笑着摇头。
“稳不稳是一回事,但放眼整个洪兴,十三个堂口,除了赏罚堂不管事,剩下十二个里头,真正做到清一色的也就铜锣湾、尖沙咀、钵兰街、葵青这几个地方。”
基哥不慌不忙,“其余八个都没搞定,难道就因为我这边差一步,就没资格说话了?”
“北角已经拿下了!”
十三妹立刻指着灰狗道。
“我屯门也早收拾干净了!基哥,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吧?这消息也太滞后了吧?”
恐龙打趣道,引得一阵哄笑。
基哥一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既然阿基有兴趣,那就让他跟韩宾一起走一趟澳岛。”
陈耀沉声道,作为赏罚堂的头目,他一开口,气氛顿时正经了几分。
“举手表决现在对阿基不公平,不如这样——你们两个都去,给半年时间,看谁干出成绩,谁就是话事人。
怎么样?”
靓坤扫视一圈。
“没问题!”
韩宾和基哥几乎同时应下。
“接下来最后一项,跟靓仔胜有关,让他自己讲。”
靓坤偏头看向右边首位的表弟,嘴角带笑。
十三妹、韩宾、陈耀、恐龙等人全都把视线投向了满脸自信的高志胜。
“A货女包让咱们兄弟赚到了第一桶金,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不仅能从那些好色之徒手里捞钱,还能让全世界的女人抢着砸钞票,挡都挡不住。”
高志胜一开口,便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靓仔胜,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正题!”
深水埗堂主靓妈忍不住催促。
她是最早跟着高志胜搞生意的,早就尝到甜头。
A货女包有多赚钱,外人或许不清楚,她可是一清二楚。
这小子不仅长得帅、手段狠,最厉害的是脑子灵光,点子一个比一个狠准。
当初选择站队靓坤和靓仔胜,现在回头看,简直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胜仔,到底啥玩意能让男人流口水、女人疯狂掏钱?我还真猜不透。”
十三妹望着自己的男人,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有好事也不先跟她通个气。
真是个不懂疼人的花心鬼!
“老表,你看大家都等不及了,别吊胃口了。”
靓坤笑着推了一把。
看着满屋子大佬一脸期待,靓坤心里畅快极了。
他这个表弟就是不一般!
当初一听他说要拍那种片子还能大赚特赚,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混江湖,拼死拼活图什么?不就是为了钱嘛!
他是洪兴龙头,只要背后有靓仔胜这棵摇钱树,就能让所有兄弟吃得饱、穿得好、玩得爽,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现在的他,威望早已盖过了当年的蒋天生那个废物!
而这背后的一切,说白了——
全是钱堆出来的气势!
高志胜微微一笑,开门见山:“之前我拍了部带点颜色的电影,赚了多少,除了表哥没人知道全貌。
除了票房收入,光是女主角穿过的同款衣服、用过的配饰,就被炒到天价。”
“整整几千万!”
靓坤补充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震慑。
会议室瞬间安静,随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眼神和低语。
一部电影赚几千万?
这么来钱?
高志胜与靓坤相视一笑,心中有数——真正的数字,比说出来还要吓人。
“第二部我已经准备开拍,不过这次我加了个‘准’字,叫‘准咸湿片’。
为啥加个准?很简单——这片子不止男人看得津津有味,女人也能看,老人小孩都不排斥。”
高志胜眼中闪过狡黠,“女主会请港岛当红女星方婷出演,我身边的女伴们也会参演。
各位堂主,如果你们有兴趣,自家的女人也可以安排进来。”
他顿了顿,抛出最后一点:“放心,这部戏,没有男主角,也没有男配角。”
除了早已知情的靓坤,十三妹、靓妈、韩宾、恐龙等人全愣住了。
“准咸湿片?”
“连男主都没有?”
这算哪门子风月片?
高志胜不等其他人发问,便接着开口:“你们有谁知道瑜伽这玩意儿?”
“我知道。”
靓妈马上应声,“港岛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都爱练这个,我还听说瑜伽是从银度那边传过来的。”
“对头!”
高志胜点头称是,“我这次要拍的电影,片名就叫《港岛瑜伽老师靓爆镜》!
那些好色之徒看了,肾上腺素肯定飙升;女人就算本来没兴趣,看到老公、朋友都在追,也会跟着凑热闹。
一部片子下去,瑜伽在港岛立马家喻户晓。
到时候,什么瑜伽服、瑜伽垫、辅助器材,统统卖疯。”
他一口气把背后的赚钱门道全盘托出。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第50章 够辣、够贴、够勾人。
洪兴各大堂口的堂主全都愣在原地,眼神发直,仿佛大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
靓坤目光扫过一圈,嘴角扬起。
他自己听完也觉得震撼——但越想越觉得可行。
照着他表弟这套思路走,赚钱简直如流水般自然。
男人的情趣满足了,女人的兴趣也被带动起来,钱自然哗啦啦往洪兴口袋里流。
“太牛了!!”
葵青堂堂主韩宾激动得一拍大腿,“靓仔胜,你真是块做生意的料,脑子灵光得很!”
“哈哈哈,这次咱们真要数钱数到笑出声喽!”恐龙放声大笑。
十三妹、靓妈、基哥等人也都笑开了花,
脸上写满了对未来财富的憧憬,好像钞票已经堆满了屋子。
“七天拍完,影院排半个月档期完全够用。”
高志胜笑着提醒大家,“留给我们的准备时间只有半个月,多囤点瑜伽裤、瑜伽垫,赚得就越多。
电影上映后的一个月,正是周边商品最热销的时候。”
靓坤狠狠朝表弟竖起大拇指,随后正色道:“我既然坐上了洪兴龙头这位置,就得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绝不让大家为钱发愁。
现在铜锣湾、尖沙咀、钵兰街这几个地方的兄弟穿衣还算体面,其他堂口也不能落下。
咱们洪兴是港岛第一大帮,形象必须立住。
穿得有气势,走出去才有面子,让别的社团看看,他们跟我们差多远!”
“啪啪啪——”
高志胜带头鼓掌。
紧接着,其余十二位堂主也纷纷起身拍手。
整个会议室掌声如雷,笑声不断。
靓坤站在中央,浑身舒坦,心情畅快到了极点。
“散会!”
他起身离席,会议正式结束。
洪兴总堂大会圆满收场。
第二天一早,
高志胜请来港岛最专业的女性瑜伽教练,专门培训阿润、阿ann、关家慧、方婷、广凉子和张念婉。
至于十三妹,她直接拒绝——打死也不学。
各堂口的堂主也纷纷安排自己的女友参与训练。
高志胜全程录像,把这些画面记录下来。
只需后期精心剪辑,就是一部能在电影院公映的标准教学片!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第七天。
高志胜找来圈内顶尖的剪辑师,按他的要求打磨成片。
与此同时,瑜伽裤、瑜伽垫、瑜伽球等产品正在连夜赶工。
洪兴十三个堂口中,除赏罚堂外,其余十二个都在疯狂囤货。
铜锣湾、尖沙咀、钵兰街、油尖旺、深水埗……凡是洪兴势力覆盖的夜总会所,
都在悄悄培训年轻女孩了解瑜伽,学会几个基本动作。
她们穿的瑜伽裤,当然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款式——
质量好不好?那不重要。
关键是够辣、够贴、够勾人。
高志胜太清楚那些好色之徒喜欢看什么了。
他就是要精准拿捏这种心理,把他们的钱包彻底掏空!
而在东兴总堂内,
“老大,最近洪兴动静不小,他们在大批生产一种裤子、垫子,还有些圆滚滚的大球。”
东兴五虎之一的笑面虎低声汇报。
“那裤子叫瑜伽裤,垫子叫瑜伽垫,球叫瑜伽球,名字都是洪兴那个靓仔胜起的。”乌鸦补充道。
东兴龙头骆驼叼着雪茄,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望着东兴五虎里的乌鸦,开口问道:“跟着洪兴的靓仔胜一起发财,听说你最近在倒腾那些女式手袋,是不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骆驼这话一出,笑面虎、沙猛几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乌鸦身上。
靠!
以前乌鸦穿得最像街头混混,破衣烂衫一套就敢出门,现在倒好,也学人穿起西装打领带,手上还套着块金光闪闪的劳力士。
真是够会摆谱的!
笑面虎和沙猛,连同东兴一帮老字辈的叔伯,心里都挺不是滋味——乌鸦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能捞钱呢?
“老大,我哪算什么赚钱啊,不过是跟着靓仔胜混口汤喝。
货是他供的,我那帮兄弟天天在元朗顶着太阳风吹雨打地叫卖,累得很。”
乌鸦摆摆手说:“这都是拼体力换来的血汗钱。”
“你还谦虚个啥?”笑面虎眯着眼笑道,“整个港岛谁不知道,洪兴那批仿牌女包多抢手?你是咱们东兴唯一拿得到货的人。
比做面粉来得稳当,利润又高,乌鸦,我跟你讲,我是真眼红。”
“有钱大家赚嘛,乌鸦,别一个人把好处全占了。”沙猛盯着他,语气明显带着几分逼问。
乌鸦到底有没有捞到好处,看看他自己和他的手下就知道了。
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学着靓仔胜那帮人打扮得人模人样,连吃饭都在元朗挑馆子,吃得油光满面。
更离谱的是,他还带着小弟跑去钵兰街的夜总会耍乐子。
简直没天理了!
元朗难道没娱乐的地方?
自己地盘上就没几家场子能玩?
结果这家伙偏偏要往洪兴的地头上跑,让人家数钞票,自己却一分钱没落进自家口袋,想想就窝火。
要是自家地界的生意旺起来,他作为老大也能多抽成几笔。
“乌鸦,你是咱们东兴五虎之一,做事得顾全大局,照顾兄弟们的饭碗。”骆驼沉声道,“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都已经投奔洪兴去了,咱们没动手翻脸已经是给足面子。
你现在能从洪兴拿到这批热门货,不如多争取些配额,让大伙儿都能分一口肉吃。”
“老大,其实这种女包别的厂也能出,不一定非得从洪兴进货。”乌鸦轻描淡写道。
这话刚出口,笑面虎、沙猛等人脸色立马变了。
别的厂做的仿包要是真有市场,今天也不会召集这场大会了。
洪兴出品的手袋根本不愁销路,而其他渠道的货压根没人买账——差别就在这儿。
他们又不是傻子,明知卖不动还要砸钱进货?
“乌鸦,你就别绕弯子了,直接说一句,能不能匀点货给我们?”沙猛干脆利落地追问。
“老大,各位兄弟,真不是我要独吞,洪兴分给我的量,还不够我自己堂口消化呢!底下兄弟们也要养家糊口,对吧?”
乌鸦叹了口气,“一开始这东西只在铜锣湾、尖沙咀、钵兰街、深水埗这几个洪兴地盘铺开,靓仔胜亲口告诉我,除了赏罚堂之外,洪兴十二个堂口都会陆续上线这生意。”
“老大,您不如直接跟靓仔胜的表哥靓坤谈谈合作。”笑面虎心里明白,乌鸦这是铁了心不带他们玩。
再多说也是白搭。
“老大,咱们东兴帮他们扩大销量,等于变相替他们赚钱,他们没理由拒绝。”笑面虎笑了笑,语气笃定。
骆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我会亲自找靓坤聊聊。”
“以老大的面子,靓坤肯定得卖账,等谈成了,咱们兄弟也能跟着吃上这碗饭!”东兴五虎之一的沙蜢咧嘴一笑,满脸期待。
“散了吧。”骆驼起身离去。
不久后,他拨通了洪兴龙头靓坤的电话。
那边回应只有三个字:再看看。
浅水湾一栋临海独院里,电话刚挂断,靓坤便笑着对屋里人说道:
“老表,好消息来了,骆驼终于坐不住了,主动联系我了。”
高志胜闻言也笑了。
“这个骆驼还真是沉得住气,我们洪兴的仿包卖疯了这么久,他到现在才伸手,也算厉害。”
“他哪知道,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靓坤笑着拍桌,“他以为自己是来分一杯羹的,其实是来帮我们铺市场的。”
顿了顿,他又道:“表弟,先晾他几天。”
高志胜轻笑着说道:“咱们不急,可骆驼和东兴那边就得坐不住了。
等他再打来电话,正好可以碰个面,谈谈合作的事。
一句话讲完——港岛、澳岛这块地盘,是我们洪兴的天下。
东兴在河兰有势力,那就让他们把我们洪兴出的仿牌女包往那边铺货去。
但拿货价得翻一倍。”
靓坤一听,眼睛都亮了。
“翻一倍?他们进得越多,咱们赚得越猛!”
“这次真是要数钱数到手软了!”
两人相视大笑。
三天后,东兴老大骆驼果然再次主动联络洪兴龙头靓坤,还是为了谈联手的事。
靓坤爽快答应见面详聊。
骆驼心里顿时有了底,觉得这回十有八九能成。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第51章 稳住节奏,机会迟早来。
双方大佬约在半岛酒店喝下午茶。
骆驼身边带着东兴五虎之一的笑面虎,
靓坤则由表弟靓仔胜陪同。
一个个打扮得体,西装笔挺,腕上金劳闪闪发亮,光看外表就让人不敢小觑。
“李先生,这次我们东兴可是真心想合作,大家一起发财。”
骆驼望着靓坤,笑容满面地说。
“发财当然好!”
靓坤语气坚定地回应:“但港岛和澳岛的地盘得归我们洪兴管。
你们若想搭伙,就把货往河兰送。
进价只加一倍,这就是我们的诚意。”
这话干脆利落,反倒让骆驼和身旁的笑面虎一时愣住——
就这么简单?
没提别的狠条件?
进价才翻一倍,比他们预想中宽松太多了。
骆驼略一沉吟,转头看向笑面虎。
此刻他心里更觉憋屈,越发想念雷耀扬。
那才是真有头脑的人,不像眼前这位只会堆笑脸。
笑面虎有点小机灵,可跟雷耀扬比差远了。
如今雷耀扬已是洪兴铜锣湾与尖沙咀两大堂口正行生意的掌舵人,地位相当于红棍头目,风头正劲,怎么可能回头再投东兴?
骆驼也只能靠笑面虎撑场面了。
真是龙不在山,猴子当家。
“老大,没问题!”
笑面虎连忙附和,脸上堆满笑意。
虽然搞不清洪兴为何这么大方,但只要能赚钱,其他都不重要。
“李先生,这份情义我记下了!”
骆驼语气诚恳,“我代表东兴上下兄弟,真心感谢您给这个机会!”
他知道,要是靓坤不肯松口,他也毫无办法。
如今对方愿意合作,等于让他欠下一份人情。
钱债易还,人情却难清。
“合作愉快!”
靓坤举杯微笑。
“合作愉快!”
正事谈妥,气氛轻松下来,话题慢慢转到了港岛影坛当红女星身上。
骆驼看着靓坤那位得力表弟,笑着问:“靓仔胜啊,当年蒋天生身边还有个女明星方婷作伴,你这么年轻有为,难道就没想过找个明星做女友?”
谁人不羡慕靓坤有这样一位能干的亲戚?
他自己都眼红得紧!
像靓仔胜这般既有本事又有担当的助力,再来十个也不嫌多。
关键还忠心耿耿,从不动歪心思争权夺位。
当初蒋天生一倒,靓仔胜立刻力挺表哥靓坤上位,这份情义几人能做到?
为了权势利益,别说亲戚反目,父子兄弟都能翻脸成仇。
高志胜淡然一笑:“骆先生,最近我在忙着拍一部新片,等档期空出来,自然会考虑这事。”
蒋天生早已倒台,他那位女人方婷,现在早就是自己身边的人了。
这点事,骆驼不可能不知道。
“听说你拍的是部跟瑜伽有关的香艳片?”骆驼又问。
高志胜点头:“这周五晚上七点,全港院线同步上映。
到时候还请东兴的兄弟们多多捧场,买票支持。”
“包在我身上!”
骆驼哈哈一笑,“电影谁不爱看?尤其这种带点味道的,更受欢迎!”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靓坤:
“李先生,这里有份资料,您或许会感兴趣——
蒋天养生意在暹罗(泰国)扎得很深,背景不小。”
骆驼接着说道:“那个神仙可,是暹罗道上公认的头号狠角色,也是蒋天养最信任的贴身心腹,忠心得很。”
“说白了,这人就是蒋天生当年留下的b字头元老,铁杆中的铁杆。”
靓坤翻完骆驼递来的资料,顺手交给身旁的老表。
“多谢骆先生,这份心意我领了。”他语气平和地说道。
“哪里的话。”骆驼摆摆手。
“大家都是为了生意,合作才长久。”
“我们东兴不比洪兴扎根港岛这么深,但在河兰、暹罗也有据点。
虽说在当地排不上前二,勉强算个第三把交椅。”
“平时也就探探风声,顺便做点小买卖赚些流水。”
这话听着像是自谦,实则暗藏锋芒。
明眼人都知道,洪兴在港岛一家独大,无人能撼动。
可一旦跳出港岛这个圈子,洪兴在外头根本没势力,更别说设分部了。
论起境外根基,东兴反倒压过一头。
靓坤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已火冒三丈。
操!
他就知道骆驼这老狐狸不安好心。
表面上是送情报,其实是借机显摆自家在外面的地盘和能量。
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他脸色一沉,站起身来:“下次再约喝茶。”
“老表,走吧。”
高志胜立刻起身,跟着靓坤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骆驼嘴角扬起,笑出了声。
“阿虎,你看见没?靓坤脸都黑了。”
“他不高兴,我可就痛快了。”
哈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发自内心。
最近洪兴风光无限,处处压东兴一头,他憋屈久了。
今天总算扳回一城。
洪兴在外地毫无立足之地,这是事实,谁也改不了。
靓坤再恼火,也只能咽下去。
“老大,还是您棋高一着。”笑面虎立马凑上来奉承,“瞧他刚才那副样子,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他啊,疯归疯,但眼下拿我没辙。”骆驼低声说道,“盯紧洪兴那边动静,我敢断定,他们很快就要在外头建分部。”
“明白!”笑面虎反应极快,“依我看,洪兴十有八九会先动手澳岛,要不要我们提前布局?”
“澳岛水太浑,现在不必蹚这趟浑水。”骆驼淡淡一笑,“稳住节奏,机会迟早来。”
“是!老大运筹帷幄,我阿虎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笑面虎继续猛拍马屁。
骆驼听着舒服,虽知这人脑子不算灵光,但嘴甜会来事,正合他胃口。
另一边。
靓坤与高志胜乘车返回浅水湾的独栋别墅。
“老表,骆驼这老东西真不是东西,当面给我上眼药,欠收拾!”靓坤语气阴沉,咬牙切齿。
“东兴不过是我们手里的一枚棋子,留着只为有用。”高志胜晃了晃手中的资料,神情从容,“表哥,蒋天养比他那个短命鬼哥哥精明多了。”
“骆驼给的这些,咱们早就有备份。”
“而且这人懂规矩,不会轻易动枪杀人。
他知道若真闹出命案,我们也必定派人杀去暹罗反制。”
靓坤皱眉问:“你觉得他会怎么出招?下一步打什么算盘?”
“先礼后兵。”高志胜答得干脆,“他会先派信得过的人来港岛试探,我猜多半是派神仙可过来——毕竟他是暹罗第一打手。
按江湖规矩,我们不能背后搞小动作。”
“神仙可?这名字一听就不靠谱。”靓坤嗤之以鼻。
“我们洪兴有太子坐镇,港岛第一战力,唯一一个双花红棍。
他敢来踢场子,正好让太子给他点教训。”
他对太子信心十足。
就算太子失手,还有他老表的头号猛将封于修压阵。
外人不知,唯有靓坤和太子清楚——洪兴真正的顶尖高手,是封于修。
高志胜微微点头。
“韩宾和巴基去了澳岛争话事人位置,我打算另派三路人马,分别前往暹罗、河兰和湾湾,正式立旗开山。”
高志胜望着表哥靓坤,开口说道:“我身边这个河兰仔很有本事,不如让他回老家拉起一支队伍打地盘,将来对外就说并入咱们洪兴,名正言顺。”
靓坤点点头,眼里闪着光。
他随口问:“那泰国和省岛那边呢?老表你打算派谁过去?”
“山鸡去省岛,大天二去泰国。”
高志胜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算计的笑意。
“港岛这边谁不知道他们俩当年跟着扑街大佬b混了那么多年?我们干脆做局,把他们踢出洪兴,这样他们灰头土脸逃出去,谁也不会怀疑。”
靓坤一听,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笑道:“老表你这招真狠啊!一石二鸟。
山鸡和阿二有咱们撑腰,能在外地站稳脚跟最好;要是混不下去,被人收拾了也正常。
就算他们哪天翻脸不认人,咱们也有理由派人上门砍死他们。
横竖不吃亏。”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夜色沉沉。
山鸡和大天二来到浅水湾那栋属于洪兴龙头靓坤的独幢别墅。
“李先生!”
“胜哥!”
两人齐声打招呼,态度恭敬。
“叫你们来,知道为啥吗?”靓坤靠在沙发上,淡淡地问。
山鸡和大天二摇摇头。
最近他们按胜哥吩咐,帮金毛强拿下慈云山的地盘,鞍前马后没少出力,自认表现不差,没功劳也有苦劳,绝没给胜哥丢脸。
“表哥,我来说。”高志胜笑了笑。
“你们谈。”靓坤搂着女人起身走上楼梯。
他心里其实火得很!
第52章 记住,活着最重要。
山鸡、大天二这两个家伙跟大佬b混那么久,谁知道脑壳里想啥?万一哪天想报仇怎么办?他早想一刀解决他们,可老表不同意,只能忍着。
客厅里只剩三人。
“胜哥!”山鸡和大天二站得笔直,眼神诚恳。
自从跟了胜哥,日子简直是翻身做主。
吃喝不愁,女人不断,出门一群小弟跟着,走路都带风。
比起以前在大佬b手下熬日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山鸡、阿二,你们这段时间干得怎么样,我心里都有数,我很满意。”高志胜语气平缓,却透着分量。
两人听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多谢胜哥栽培!”
“没有胜哥提携,我们哪有今天?”
高志胜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神情转为凝重:“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们得想清楚再回答。
不管最后怎么决定,今晚的话,只准进耳朵,不准出嘴巴。
就算是包皮那个好兄弟,也不能透露半个字。”
山鸡和大天二互看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胜哥您讲。”
“您放心,我和山鸡嘴严得很,绝不会走漏风声。”
高志胜盯着他们,缓缓开口:“洪兴是港岛第一大社团,这点你们清楚。
但出了港岛,咱们的名号就不灵了。
我和表哥商量了个长远计划,第一步,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们两个。”
“为了计划能顺利推进,也为了让你们出去之后能活得好、活得稳,如果你们愿意接下这件事,我们会先把你俩逐出社团。
你们得背骂名、忍委屈,出去自己闯天下,立帮派,建字号。”
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高志胜继续道:“暗地里,洪兴会全力支持你们,钱我们出,人你们自己招。
现在给你们时间考虑,愿不愿意干?”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这个计划叫‘洪兴字号外扩’。
如果你们都答应,那就定下来——山鸡去省岛江湖,大天二去泰国江湖,各自打江山。”
说着,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山鸡和大天二沉默对视。
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一个眼神就懂对方心思。
心动了!
虽然要被扫地出门,背上叛徒名声,可一旦出去,前期有钱有人,能当老大,坐馆掌权,比窝在港岛当个小头目威风多了。
至于风险?
混江湖哪有不拼命的?
今日不知明日事,刀口舔血图的不就是地位和风光?
“胜哥,我山鸡愿意接这任务!”
“胜哥,我大天二也愿意!”
话音几乎同时落下。
高志胜笑了:“很好。”
高志胜笑着开口:“山鸡,你到了湾湾就拉起一支队伍,叫毒蛇帮,你就是龙头;大天二,你去暹罗打天下,搞个斧头帮,你当帮主。”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我得把话说在前头,这条路凶险得很,洪兴只能给你们出钱撑腰。
别的帮不上太多。
但如果真遇上搞不定的硬茬,别硬扛,立刻找我,我会派能打敢拼的兄弟过去支援。”
话音刚落,山鸡和大天二连忙点头。
有钱拿,又有靠山,要是还混不出名堂,那真是废物一个,不配在这江湖里立足。
“记住了,”高志胜继续道,“山鸡,你在湾湾要面对的是三联帮,那是地头蛇里的老大;大天二,你在暹罗碰上的对手是蒋天养的绿林字头,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眼神一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豁出去干。”
这番话像火种,瞬间点燃了两人心里压抑已久的野心。
拳头捏得咯咯响,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自己在异乡称霸一方、呼风唤雨的场面。
“胜哥,我山鸡绝不给你丢脸!”
“胜哥,我也一样,拼死也要打出一片天!”
两人信誓旦旦,声音都在发颤。
高志胜最后叮嘱一句:“记住,活着最重要。”
接着才低声告诉他们真正的计划——接下来要去动兄弟的女人,演一场戏。
按照洪兴规矩,勾搭兄弟女人是要被砍三刀捅三洞、逐出家门的重罪。
只要你们马上离开港岛,洪兴就会公开将你们驱逐,并放出江湖追杀令。
山鸡和大天二眼皮直跳。
为了这个扩张大计,确实是把命都押上了。
赢了,风光无限;输了,直接进殡仪馆。
“我说完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高志胜目光扫过二人。
两人都摇头。
大天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胜哥,那包皮和大头仔会不会因为我们的事遭殃?”
“这事谁做的谁担着。”高志胜淡淡道,“包皮本事不大,没人会盯他,他没事。
至于大头仔,他有点能耐,以后有机会立功,我会让金毛强带他一把。”
“谢谢胜哥,我心里有底了。”大天二松了口气。
高志胜提起酒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红酒。
“一路平安。”
“靓仔胜敬你们一杯!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谢胜哥!”两人激动不已,仰头一饮而尽。
高志胜也一口喝干。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说完,山鸡和大天二转身离去。
别墅里只剩高志胜和靓坤。
靓坤忍不住摇头笑道:“老表啊你真狠,这两个家伙就算将来死了,也会念你的好。”
“最厉害的招数从来不是刀枪,是真心。”高志胜给自己表哥递上一杯酒。
“一切顺利。”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山鸡和大天二竟然跟兄弟的女人搅在一起。
不到半天,整个洪兴都知道了这件事。
慈云山堂临时堂主金毛强立刻打电话给靓仔胜,请示如何处理。
高志胜冷冷下令:“抓回来,按家法办,三刀六洞,逐出洪兴。”
金毛强立马派人去抓人,可人早就没了影。
他气得差点吐血。
再打电话过去,说是两人畏罪潜逃,很可能已经离开港岛。
靓仔胜一听,当场发火。
洪兴龙头靓坤随即召开大会。
会议室里,高志胜拍桌怒斥,提议悬赏通缉山鸡、大天二,向全港江湖发布追杀令。
各堂口堂主纷纷附议。
靓坤一声令下,赏罚堂堂主陈耀立刻放话出去:务必取两人首级!
这不只是家法处置,更是颜面问题——他们背叛了洪兴,也让靓仔胜这个双堂扛把子丢了脸。
要知道,山鸡和大天二是靓仔胜的人,还曾去慈云山帮忙,竟敢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现在又逃之夭夭。
整个港岛黑道都在看笑话!
东兴龙头骆驼笑得合不拢嘴,直接下令:谁要是碰见山鸡和大天二,不准动手。
其他帮派也都默契地按兵不动。
洪兴在港岛江湖下了追杀令,点名要收拾山鸡和大天二,可实际上,谁也没真把这悬赏当回事。
山鸡和大天二只要还喘气,洪兴的脸面就等于被人踩在地上摩擦。
而能让洪兴吃个闷亏,不少人心里都乐开了花。
天色渐暗,夜风微凉。
山鸡和大天二从西贡的货运码头搭船悄然离岛。
一个远走湾湾避风头,另一个则南下暹罗躲清净。
“老子这次可是狠狠扇了洪兴这个第一大帮会一巴掌,真是他妈痛快!”
西贡的大傻心里直冒泡,美得不行。
他连跑路费都没收,破天荒地免费送人出境,纯粹图个爽字。
这会儿别说洪兴把港岛翻个底朝天,哪怕搜上十回八回,也别想揪出那两个逃亡的影子。
到了周五晚上七点整,重头戏来了——
由洪兴双堂口话事人靓仔胜亲自操刀的第二部风月片《港岛瑜伽师奶靓到爆》正式上映。
宣传铺得满城风雨,电影院当晚场场爆满,票早早卖光。
这片子打着“轻咸湿”的旗号,实则勾人心魄,男人看了血脉贲张,女人看了也忍不住议论纷纷。
电台、报纸、电视、周刊轮番轰炸,热度炒得沸反盈天。
影片不长,才一个小时,但观众看得津津有味,没一个喊亏。
银幕上的女主角是当红女星方婷,演一位身价不菲的瑜伽导师,身边围着一群姿色出众的学员——有富豪太太,也有千金小姐,身份各异,来学瑜伽的理由五花八门。
富太太一句台词:“老公口味刁,喜欢懂瑜伽的女人,我只好来进修。”
富家女随口一说:“闺蜜们都练,我不练都跟不上她们的话题!”
对白不多,剧情简单,主打的就是视觉冲击。
那位号称港岛第一瑜伽师的表演,柔若无骨,姿态撩人,看得台下观众眼都不眨。
女人们暗自琢磨:要是真能养颜瘦身,学两招也不错。
男人们脑袋里早跑偏了:找个会瑜伽的妹纸,私教一对一,那滋味,想想都销魂。
电影一结束,全场人人脸上带笑。
第53章 港岛这块地,洪兴吃得下,别人别伸手。
咸湿佬心痒难耐,女士们心情愉悦,男人回家路上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送老婆或女友去报个班?
那一夜,钵兰街、油麻地、旺角一带的夜总会热闹非凡。
刚看完电影的男人们揣着钱包蜂拥而至,根本不用问,门口招牌明晃晃写着:
“本场所有小姐皆通瑜伽!”
会不会全套不重要,会几个动作就能挂这名头。
影迷们热血沸腾,直奔销金窟狂欢。
与此同时,洪兴各大堂口传出命令:
今晚兄弟们放开玩,夜总会消费一半由堂口出,另一半由龙头靓坤买单!
分文不用自己掏,尽情作乐。
至于那些跟在洪兴打手身后混饭吃的蓝灯笼,还没资格入会,想凑热闹?要么自掏腰包,要么求人请客。
洪兴上下如同过节,喜气洋洋。
可其他帮派却坐不住了。
东兴龙头骆驼气得直拍桌子:“又是洪兴搞这套!”
上次是风月片带火了一波生意,这次更绝,一部打着健康旗号的“擦边”电影,连小孩都能看,偏偏煽动性极强。
更让他头疼的是——靓坤带着十三个堂主集体掏钱,请自家兄弟纵情享乐。
他骆驼身为东兴一把手,要是毫无表示,底下兄弟怎么想?江湖上又该怎么说他小气抠门?
左思右想,只能咬牙跟进。
可钱还没赚回来,先得往外砸一大比,心疼得直抽筋。
那一晚,全港的夜总会、酒吧、桑拿馆全都人满为患,生意火爆到要排队进场。
第二天清晨,靓仔胜的新片口碑炸裂,票房飘红,消息迅速传遍整个黑道圈子。
就连电影圈内也有人开始关注:这年头,拍部片子不仅能捞钱,还能搅动江湖风云?
翁美林刚凭《射雕英雄传》里那个精灵古怪的黄蓉一角红透半边天,便拉着最要好的姐妹去影院捧场,看了那部风头正劲的电影《港岛瑜伽老师》,片中那位气质出众的女导师让她看得频频点头。
散场后,两人意犹未尽,干脆一拍即合:学瑜伽去!
于是商场血拼开始——瑜伽裤挑花眼,垫子要最防滑的,连充气球都得选限量款,结账时刷卡刷到收银员都多瞄两眼。
这股热潮刮得厉害,电影热映那阵子,洪兴十二个堂口,除了专管纪律的赏罚堂外,其余全都转营瑜伽周边,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十三妹在铜锣湾摆摊三天清仓,韩宾在油麻地仓库门口排号卖货,靓妈、恐龙、基哥、灰狗这些人手里的存货刚卸下车就被抢空,一个个直拍大腿,悔不当初进得太少。
买家提着钞票上门抢购,供应却跟不上趟。
雷耀扬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各个堂主轮番催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也没辙。
高志胜把这块生意交给他打理,可谁料到工厂日夜不停赶工,生产线连轴转,还是供不上这股疯抢的势头?
“现在不是我要不要快的问题,是机器再快也追不上销量啊!”雷耀扬拨通厂方负责人电话,语气焦躁。
“雷生,我跟你讲实话,工人三班倒,机器从没停过,我们自己都纳闷,怎么一条裤子、一张垫子能卖成这样?”
“别跟我说原因,现在只有一件事——盯紧生产,不能出岔子。”
挂了电话,雷耀扬立刻向高志胜汇报现状。
“耀杨,要是再有人打电话催你,你就告诉他们,钱是赚不完的,稳住心态。”高志胜坐在办公室,语气沉稳。
“我明白,胜哥。”
顿了顿,雷耀扬又问:“工厂已经到极限了,要不要再找几家代工,分流压力?”
高志胜目光坚定:“既然我把这摊子交给你,你就放手去做,出了事我担着。”
“谢谢胜哥信我,这事我一定办妥。”雷耀扬心里一热,转身离开时脚步格外有力。
他知道,这份信任来之不易。
自从离开东兴投奔洪兴,跟了高志胜之后,他才真正有了施展拳脚的机会。
过去在东兴虽是五虎之一,又是本叔身边红人,处处受制,如今却是海阔凭鱼跃。
干得好,不仅自己脸上有光,更能为胜哥挣面子。
这半个月,洪兴独揽瑜伽生意,其他帮派看得眼都绿了。
东兴、号码帮这些势力眼睁睁看着洪兴兄弟穿新衣、吃大餐,自己却连汤都没喝上一口。
更气人的是,骆驼亲自联络靓坤,想搭个顺风车做点瑜伽买卖,结果对方一句话就给堵了回来:“港岛这块地,洪兴吃得下,别人别伸手。”
自此,靓坤威望空前高涨,早已盖过当年的蒋天生。
一个能让全帮上下吃饱穿暖的坐馆,谁不服?蒋天生在位时可做不到这点。
洪兴兄弟如今走路都挺胸抬头,穿衣讲究,谈吐也有模有样,和外面那些邋遢矮矬的烂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别的社团古惑仔只能远远看着羡慕,做梦都想披上一件洪兴蓝衫。
想进洪兴?要么带着整个字头过来投诚,要么老老实实从外围蓝灯笼做起。
就连东兴乌鸦那一伙人,也是靠着跟靓仔胜合作搞项目,才换了新行头,日子翻了身。
而说到搞钱本事,整个洪兴没人比得上同时掌管两个堂口的靓仔胜。
直到半个月后,电影落幕下线,港岛街头对瑜伽的热情也渐渐平息。
该买的人都买了,市场慢慢回归平静。
买不起的东西,往往得靠运气才能凑够钱。
这次洪兴靠着电影和瑜伽用品赚得满盆满钵。
接下来,这部片子会在澳岛的影院全面上映。
至于澳岛的瑜伽市场,则交给了葵青堂的韩斌和港仔堂的基哥共同打理。
眼下,
洪兴在澳岛的分支已经站稳脚跟,在当地江湖中扎下了根。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看韩斌和基哥谁能干出更大的场面,胜出者将坐上澳岛洪兴话事人的位置。
澳岛某处豪宅里,
港仔堂堂主基哥正打着电话,语气轻松。
“蒋先生,你说的情报我都如实告诉你了,靓坤、靓仔胜,还有洪兴最近的动静,一点没漏。
你答应我的五千万,是不是该到账了?”
他握着听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不过是些人尽皆知的消息,蒋天养却愿意砸五千万,这种好事谁会拒绝?
“基哥,真谢谢你。”
电话那头,蒋天养声音温和,“五千万,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顿了顿,他又问:“我还想打听一件事。”
“您尽管说,阿基知道的,绝不藏着。”
基哥说得干脆利落。
“现在洪兴里头,谁最能打?”
“那还用说?当然是太子!洪兴第一猛人,没人敢争这个名号。”
基哥斩钉截铁,“不光是洪兴,整个港岛道上,太子就是公认的头一号狠角色。
而且他是现在唯一一个双花红棍,这点全港都认。”
“多谢你了,基哥。”
蒋天养挂了电话。
泰国,
他位于乡间的庄园里,烟雾缭绕。
蒋天养叼着雪茄,吐出一口白烟,脸上带着笑意看向身边的亲信——可哥。
“阿可,我要你代表暹罗这边走一趟港岛,去会会那边各社团的红棍、双花红棍。”
“你是咱们这儿最强的,这趟是光明正大去挑战,按规矩来。
要是他们敢背后动手,坏了道上规矩,以后在江湖上都抬不起头。”
“我会安排人陪你过去,你要一场场打上去,先踢其他帮派的场子,最后,直指洪兴。”
蒋天养眼神沉稳地叮嘱。
“没问题!”
可哥应得干脆。
他对自己的身手有十足把握。
他知道港岛最强的是洪兴,而洪兴最狠的就是那个叫太子的战神。
蒋天养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打,从不多问。
为什么不能直接找太子单挑?没必要问。
“后天启程,我会让人把消息放出去,让整个暹罗和港岛都知道——可哥来了。”
蒋天养轻笑,“洪兴是我爹一手建起来的,我那个死鬼大哥蒋天生不在了,龙头之位,只能是我蒋天养的。”
可哥重重点头。
在他眼里,蒋天养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一天之后,
“暹罗第一高手可哥将赴港挑战”这条消息炸开了锅,震动两地方才。
这是大事,牵动着两地江湖的神经。
所有帮派、字头都在紧盯局势发展。
第二天,
可哥在蒋天养手下几人的陪同下踏足港岛。
当天,他就出手了,目标是港岛仅次于洪兴与东兴的大帮。
一人出战,横扫全场,无人能挡!
号码帮最强打手,一招落败!
可哥谨记蒋天养的命令:此行是挑战,不是杀戮。
只准打赢,不准见血。
否则,那些被他盯上的对手,根本撑不过一回合。
可哥强势登场,港岛江湖迎来前所未有的一次冲击。
“明天,我要会一会港岛第二势力——东兴!”
这话传到东兴龙头骆驼耳中时,整个港岛都为之一震。
第54章 吃里扒外,按家法处置——三刀六洞,逐出洪兴!
东兴总坛内,
骆驼、乌鸦、笑面虎、沙蜢等人面色沉重。
“老大,可哥是蒋天养的心腹,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洪兴。
我们和其他帮派,不过是他的垫脚石。”
笑面虎苦笑开口,脸上的神情再不见往日的嬉皮笑脸。
这一次,他真的笑不出来。
他实在笑不出来。
“神仙可是暹罗道上最能打的狠角色,咱们港岛这边,能跟他过招的,恐怕也就只有洪兴的太子了。”
乌鸦低声说道。
“操!真是憋屈死了!要是能偷偷开枪,号码帮那群不要脸的杂碎早把神仙可给崩了!”
沙蜢一肚子火气,嘴里骂个不停。
“闭嘴!”
骆驼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生硬:“人家是按江湖规矩来的,咱们要是搞暗算,整个港岛黑道都会笑话我们。
出来混,就算死,也得留下点尊严!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明天谁去替我们东兴接下神仙可的挑战?”
笑面虎连忙摆手:“老大,你也清楚我这人,动脑子还行,真要动手,我真不是那块料。”
乌鸦也赶紧跟上:“老大,你也知道我的斤两,打起架来,连沙蜢都不如。”
沙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个乌鸦,真是无耻到家了!有好处的时候冲在前头,出丑的事全往别人身上推。
什么东西!
“老大,如果能把雷耀扬借过来,让他出面应战神仙可,绝对稳得住。”
沙蜢也不是傻子,立刻想到了那个狠人。
“洪兴肯借人?”
乌鸦马上质疑。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沙蜢回呛一句。
“洪兴手下打手多,咱们东兴比不上,这是事实。”
一位年长的叔父慢悠悠开口。
众人心里翻白眼。
这话谁不知道?还用你说出口?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骆驼当即拨通洪兴龙头靓坤的电话,提出想借雷耀扬一用,结果被直接回绝。
“洪兴不肯借人!”
骆驼转头盯着沙蜢,语气不容商量:“你是东兴五虎里头最能打的一个,这事你不上谁上?”
“老大都这么说了,沙蜢你肯定没问题。”
乌鸦和笑面虎立刻附和。
沙蜢心里窝火,可当着众人面,也只能点头答应。
输给神仙可,也不算太丢脸。
反正也不是第一个栽在他手里的。
怕个鬼!
转眼到了约定那天,东兴正式迎战神仙可的消息,半天之内传遍整个港岛地下世界。
结果——
沙蜢败了!
只一招,就被彻底压垮!
神仙可一人单挑扫平除洪兴外的所有帮会字头,所向披靡。
紧接着,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要单挑洪兴!代表暹罗,会一会你们港岛第一社团!”
这句话像风一样刮过每一条暗巷,最终传进洪兴总堂,落进龙头靓坤和各堂堂主耳中。
洪兴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这次神仙可来势汹汹,太子,你有没有把握赢他?”
靓坤目光沉稳,其余人也都望向那位曾统领尖沙咀、如今执掌拳馆的战神太子。
“神仙可确实厉害,但要说一招拿下我……不可能。”
太子神色平静。
自从卸下堂口扛把子的位置,专心经营拳馆后,他每天与断水流大师兄切磋实战。
古法拳术愈发纯熟,更学成了断水流空手道的精髓。
如今的他,已经超越了过去的自己。
实力的增长,让他心中有底。
即便自己输了,还有大师兄顶着;大师兄若败,后面还有高晋、封于修。
而那个真正的底牌——武痴封于修,始终藏在暗处。
当初太子答应过靓坤和靓仔胜,绝不对外透露此人的真实战力。
可眼下,神仙可一路横扫,锋芒直指洪兴。
那个一直隐藏的名字,恐怕再也藏不住了。
众人看着太子一脸从容,并无半分紧张之色。
除了少数几人知晓内情,其他人都对他信心十足。
这时,高志胜忽然开口:
“我建议,放个消息出去——洪兴接受挑战,但这场比斗,要收门票。”
所有人一愣,齐刷刷看向他。
“粉岭高尔夫球场场地够大,视野最好那一排,一张票十万港纸;次一点的五万,再往下三万、一万、五千、一千,有多少卖多少。”
他嘴角微扬,语气轻松:“这么大的阵仗,不赚点钱,对得起观众吗?”
“靓仔胜这个主意,大家怎么想?支持的举手,反对的也说一声。”
靓坤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我赞成!”
战神太子率先开口。
“算我一个!”
“我也支持!”
洪兴十三个堂口的头目齐刷刷表态,无一例外。
“阿耀,传话下去,风声放出去。”
靓坤笑着吩咐。
“明白,坤哥。”
陈耀点头应下,脸上掠过一丝敬佩。
高志胜果然是洪兴里最懂生意的人。
别人遇上这种事只想着应付,他却已经在盘算怎么把场面变成金矿。
不管比武结果如何,洪兴稳赚不赔。
光是门票收入就够吃上好一阵子。
身为洪兴十三太保之一、素有“小诸葛”之称的陈耀,心里头不得不服。
“我话还没讲完呢。”
高志胜淡淡一笑。
“接着说!”
靓坤抬手示意,让他继续。
只要老表没说完,这会就不散。
所有堂主都盯着高志胜,眼神里透着好奇——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收票钱已经够狠了,难道还有更狠的路子?
高志胜环视一圈,慢条斯理道:“暹罗那边的第一高手神仙可,要单挑咱们港岛的顶尖人物,这么大的热闹,怎么能只靠卖票收点小利?必须往死里捞一笔。
除了现场售票,我会安排人全程录像,剪成电影,在港岛各大影院上映。
一张电影票几十块,千家万户都来看,又是一笔横财。
但这都不是重点。
真正能让我们数钱数到手软的,是开赌局。
设盘口,让大家下注押胜负:支持神仙可的,押他赢;挺我们战神太子的,就买太子胜。
神仙可若赢,赔率一比一,投十万赚十万,本金原样退还;太子要是赢了,赔率一比二,下注十万直接拿二十万走人,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最后解释权,归我们洪兴所有。”
高志胜补充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全场鸦雀无声。
靓坤和一众堂主全愣住了,仿佛被雷劈中。
太绝了!
等神仙可和蒋天养听到这消息,怕是气得吐血都不够,非得掀桌子不可。
“老表,真有你的!”
靓坤仰头大笑,满脸得意。
自家兄弟又给他挣足了脸面。
“高志胜这脑子,简直神了!”
“这一波操作下来,钱全进咱们口袋,他们只能干瞪眼!”
“蒋天养知道了,脸色肯定精彩得很!”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会议室瞬间热闹非凡。
靓坤扫了眼四周,笑道:“还有谁要讲?”
没人出声。
这时,高志胜忽然看向角落里的巴基,唇角轻扬:“基哥,你真没啥想说的?”
靓坤、十三妹、靓妈、恐龙、韩宾、金毛强、灰狗……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在巴基身上。
“我?我没啥好说的。”
巴基摆了摆手,神情有些不自然。
“那蒋天养给你的五千万,你怎么交代?”
高志胜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音落下的一刻,空气骤然凝固。
靓坤笑容瞬间冻结,脸色阴沉如水,双眼死死盯住巴基。
其余堂主也都傻了眼,震惊地看着这位平日不起眼的港仔堂口老大。
什么?五千万?
他跟蒋天养勾结?
“吃里扒外,按家法处置——三刀六洞,逐出洪兴!”
陈耀猛地站起,声音铿锵有力。
“靓仔胜,你别乱扯!我没见过蒋天养,哪来的五千万?”
巴基连连摇头,像被人踩了尾巴般跳了起来。
高志胜轻轻一抬手。
封于修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一名长发男子缓步走入。
巴基一看清来人,脸色刷地惨白。
“大飞!你他妈敢出卖我?!”
他“腾”地站起,手指直指对方,声音都在发抖。
大飞咧嘴一笑:“基哥,我是洪兴的人,举报你属于以下犯上,得受罚。
可这次是你先背叛了组织,主动联系蒋天养,拿了人家五千万。
我是人证,至于那笔钱藏在你半山别墅的地库里……要不要我说得更细?”
大飞冲着巴基破口大骂:“你他妈真是个混账东西!我亲妹子都拒绝你了,你还敢威胁老子?想让我妹跟你是吧?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会议室里的人全看傻了眼,这场面比戏还精彩。
高志胜冷笑一声,语气讥讽:“基哥啊,风流可以,别下作。
你这脸皮厚得连墙头草都不如。
蒋天养的钱那么好拿?等你横死街头,他会不会给你上香都不知道。”
“巴基背叛洪兴,吃里扒外,勾结外人,按家规办事——三刀六洞,逐出山门!”
陈耀冷冷开口,一字一句不留情面。
“巴基,我靓坤当上坐馆之后哪点对不起你?兄弟们分钱的时候有没有少你那份?端着洪兴的碗,背地里却跪着向蒋天养讨饭吃?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靓坤怒目而视,一把夺过陈耀手中的短刀,几步逼近巴基,就要动手行刑。
“表哥,先让他把钱交出来再说。”
高志胜淡然道,“基哥,这是你自己作出来的结果,不死也得残。
钱吐干净,家人还能平平安安过日子。”
巴基脸色惨白如纸,心里清楚今天难逃一死。
“靓仔胜,江湖都说你说话算数。
我把所有钱都交出来,能不能保证我家里人没事?”他声音发颤地问。
“能。”
高志胜点头,“祸不及妻儿。”
“谢了。”
巴基咬牙,干脆利落地说出了藏钱的地点。
“要是再有一次机会……我绝不会再碰蒋天养一个子儿。”
话音未落——
噗!
噗!
噗!
靓坤毫不迟疑,接连三刀捅进要害,刀刀致命。
巴基倒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靓坤摆手,立刻有人将尸体抬出会议室。
“像基哥这种人,就是两头都想占便宜的蠢货。”高志胜环视众人,慢悠悠说道,“两边通吃不是不行,但得聪明些。
第55章 您是赞成,还是反对?
他要是拿了蒋天养的钱,直接摊开讲,自己留一份,其余分给大家,说不定还能当我们在那边的眼线。”
这话明着说巴基,实则提醒在座每一位:要是蒋天养找上门,不必硬拒,好处大家分享,才是长久之道。
“散了吧。”
靓坤起身,转头对高志胜说:“老表,辛苦你走一趟,把那些钱收回来。”
“没问题,表哥。”
高志胜应下。
“李先生,胜哥,我大飞愿意带路。”
大飞立刻表态。
“走。”
高志胜带着头马封于修,加上大飞,三人离开洪兴总堂。
对外宣称,港仔堂堂主巴基因心脏病突发去世。
真相比这复杂得多,可洪兴的脸面不能丢。
巴基既然已经下去卖鸭蛋,死因随便编一个便是。
高志胜亲自去了巴基的别墅和几处隐秘据点,一个多亿港纸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路上,大飞凑近笑道:“胜哥,别看我长得糙,我妹妹可是实打实的美人胚子,身材火爆得很。”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地说:“你要不嫌弃,能不能给我妹妹一个机会?”
“亲的?”
“血浓于水,错不了。”
大飞赶紧解释,“我花名叫大飞,本名叫徐飞鸿,我妹叫徐家莲,英文名KK。”
高志胜轻笑:“我要真跟我未来大姨子在一起,那岂不是得叫你一声大哥?”
“哪儿能啊!”大飞连忙摆手,“我喊你胜哥,你叫我大飞或阿飞都成,咱各论各的!”
他是真不敢让高志胜叫他大哥。
高志胜微微一笑,没再多说。
“谢谢胜哥!”
大飞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马上打电话给妹妹,让她好好打扮,准备见面。
自家亲妹早晚要谈恋爱,初恋要是别人,他还真不放心。
要是能跟了靓仔胜,别说堂主位置,就算往上再进一步,也不是没可能。
半岛酒店包间。
徐家莲一进门,大飞立马找个借口溜了。
谁留下来当灯泡谁是傻子。
“胜哥,你和我哥都是我的偶像。”
女孩落落大方,嘴角带笑,“我叫徐家莲,你可以叫我KK。”
大飞的妹妹KK主动伸出手,和高志胜轻轻一握,脸上笑意盈盈。
“你哥常在我面前说你,那你清楚不清楚,我靓仔胜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
高志胜嘴角微扬,半开玩笑地问。
“我知道的有阿润、阿ann、关家慧,还有肥佬黎收养的女儿广凉子,就这几位。”
KK眨了眨眼,语气干脆利落。
“那你愿不愿意陪我?做我身边那个特别的人?”
高志胜目光直视她。
“我愿意。”
KK点头,声音清脆,“要是真跟了你,以后大家就得叫我一声‘大嫂’了。
我哥一直想闯出点名堂,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也希望你能多照应他。”
她说话不绕弯,坦荡得让人没法设防。
高志胜看着她,郑重道:“从今往后,我也是你家里人。”
当晚,高志胜便带着KK在半岛酒店开了房,两人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离开。
之后,他将已认定为女人的KK带回浅水湾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
不用他多说什么,阿润她们几个便围上来和KK热络地聊开了。
而高志胜则拉着关家慧上了二楼。
毕竟那是他的初恋,又懂瑜伽,动作细节上的交流,还是和关家慧更有默契。
“练瑜伽最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贵在坚持。”
两人刚上楼,楼下阿润、阿ann和广凉子便掩嘴笑了起来。
“阿莲,胜哥厉害不?”阿润调皮地凑近KK,笑问。
徐家莲脸颊泛红,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哈哈哈!”
客厅里顿时笑声四起,女人们笑得前仰后合。
与此同时——
洪兴对外放话:将在粉岭高尔夫球场,由战神太子对阵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全程录像,对外售票,还公开设盘口接受下注。
这一手直接让港岛各大帮派炸了锅。
居然拿江湖对决当生意做?还搞成像拳赛一样?
更气人的是,大家都赌谁赢——是神仙可能技压群雄?还是洪兴的太子能一战封神?
洪兴敢开庄,自然不怕人押。
港岛这片地头从来不缺爱赌的狠角色,消息一出,黑市盘口瞬间爆满。
多数人把钱押在神仙可身上。
除了洪兴自家兄弟力挺太子外,几乎没人相信太子能赢。
神仙可是何许人?暹罗地下世界公认的最强战力,来港后几招之内就撂倒了好几个帮会的头号打手。
相比之下,太子虽有名气,但胜算渺茫。
更何况,神仙可是谁带来的人?蒋天养,蒋天生的亲弟弟。
若非有十足把握,蒋天养怎敢让他单枪匹马挑战整个港岛?
夜色沉沉。
半岛酒店顶层套房内,电话铃响。
“蒋先生,洪兴答应了比试,但他们玩得太花——卖票、录影、开盘坐庄……简直把这场对决当成戏来看,太不尊重阿可,也羞辱了我们。”
电话那头,蒋天养轻笑一声:“这些点子,八成是靓仔胜出的。
我那个扑街大哥蒋天生很欣赏他,可惜啊,他是靓坤的表弟,注定活不长。”
“别管他们那些花样,阿可的实力不会输。
我相信他一定能拿下太子。”
“等你们捷报。”
“明白,蒋先生。”
三天后,粉岭高尔夫球场。
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港岛各帮会、字头的重要人物几乎全到齐了。
东兴龙头骆驼,东星五虎中的乌鸦、笑面虎、沙蜢等人,全都坐在前排贵宾席。
号码帮、三联帮的龙头蓝鲸,带着麾下六大悍将也赫然在列。
最佳观赛区,一人一票,十万港纸起步。
这点钱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零头,真正吸引他们的是亲眼见证——洪兴引以为傲的战神太子,如何被暹罗来的顶尖高手当场击溃。
是一招落败?还是勉强撑过两回合?
“老大,全兴社的王冬来了。”
笑面虎一直留意入口处的人流,忽然看见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头走进来,立刻低声提醒。
骆驼立刻起身,领着东星五虎迎上前去。
“王先生,久违了。”
“骆兄风采依旧啊。”王冬笑着回应,随即侧身介绍:“这是我女儿,王凤仪。”
“王先生有此佳女,比电影里的当红女星还要动人,真是福气不小。”
东兴帮主骆驼直言不讳地说,全兴社帮主王冬的掌上明珠,在港岛江湖圈子里被称作“字头头一号美人”,这话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多谢骆叔夸奖。”
王凤仪落落大方地回应。
“王先生,真没想到您会亲自到场,真是荣幸之至。”
三联帮的龙头蓝鲸主动上前,与王冬握手致意。
“蓝鲸兄,你今日现身此地,倒是让我大感意外。”
东兴骆驼望着蓝鲸,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异。
此人常年盘踞油麻地,把那边经营得固若金汤,平日几乎从不露面于港岛其他大事场合。
想见他一面,若不去油麻地蹲点,基本没机会碰上。
“骆先生,这种关乎港岛江湖颜面的大事,我蓝鲸怎能缺席?”
蓝鲸笑着指向身旁六人,“这几位,都是我三联帮里最能打、最靠得住的兄弟。”
众人又是一番客套寒暄。
“老大,洪兴的靓坤和双堂口话事人靓仔胜到了!”
笑面虎低声提醒。
骆驼、蓝鲸、王冬等人纷纷转头望去——
一个身穿酒红色西装,气势逼人;另一个一袭白色西装,身形挺拔,正是洪兴两大核心人物:靓坤与高志胜。
他们身后,紧跟着洪兴十三个堂口的堂主,阵容惊人。
王凤仪一双明眸,直直落在那身白衣的高志胜身上。
这个名字她早已如雷贯耳——
眼下港岛唯一一位执掌两个堂口的猛将!
不仅手底硬,脑子活,还拍电影赚得盆满钵满,两部作品叫好又叫座,风头一时无两。
今天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本人,没想到真人比传闻更年轻,也更俊朗。
“东兴、号码帮、三联、全兴社……各大社团的当家人全到齐了。”
洪兴赏罚堂堂主陈耀环视一圈,嘴角带笑说道。
“靓仔胜啊,那边穿红裙那位姑娘,就是全兴社王冬的女儿,咱们港岛公认的头号美人。
你们俩要是凑一对,那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以前跟着蒋天生的时候,陈耀向来沉默寡言,能不说就不说。
可自从跟了靓坤,又和高志胜走得近了,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表弟,全兴社虽然比不上咱们洪兴这么大的场面,但在港岛也算得上是顶尖势力。”
靓坤咧嘴一笑:“王冬的独生女配我表弟,门当户对嘛,阿耀,你说是不是?”
“勉强算吧。”
陈耀接过话头,“咱们洪兴是港岛第一大社团,靓仔胜更是目前唯一一个管两个堂口的话事人。
王小姐要是能跟靓仔胜在一起,那是往上走一步。”
“阿耀现在这张嘴,越来越合我心意了。”
靓坤哈哈一笑,领着人朝骆驼、蓝鲸、王冬等人走去。
而高志胜始终未发一言。
只因眼前这位王家千金,竟与《倩女幽魂》里王祖闲饰演的聂小倩宛如一人!
不是像,而是几乎分毫不差。
待靓坤与其他帮派首领打完招呼,便直截了当地开口:
“王先生,听说令嫒还没成家?要是方便的话,不妨考虑跟我表弟靓仔胜处一处。
他是什么样的人,全港谁不知道?年轻有为,本事大,口碑也好。
您是赞成,还是反对?”
王冬和他的心腹手下脸色都有些尴尬。
这位洪兴龙头也太开门见山了吧!
谁不知道靓仔胜女人缘好、兄弟多、钱也不少?
“李先生,”王冬沉稳回应,“我最近打算退下来,以后全兴社就交给我女儿接手。
年轻人交往,只要彼此看得上眼,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会拦着。”
这时,高志胜走上前,微微一笑,在众人注视下轻轻握住了王凤仪的手。
“放手!”
一声怒喝突然响起——是全兴社头马何世昌。
他暗恋王凤仪多年,此刻眼睁睁看着心上人的手被别的男人牵住,脱口而出。
这一嗓子,顿时让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你谁啊?”
高志胜转过头,淡淡地看着这个出声阻拦的小角色。
“我是全兴社龙头的左膀右臂,何世昌。”
第56章 叫我大师兄就行。
对方挺直腰板答道。
“没听说过。”
高志胜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手依旧没松。
高志胜非但没放手,反而当着众人的面,将王凤仪紧紧搂进怀里。
全兴社龙头王冬沉默不语。
何世昌双眼喷火地盯着高志胜,正要开口斥责,却再也没机会说出一个字。
“噗嗤——”
高志胜的头马高晋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掐住何世昌的脖颈,猛然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高晋松手,何世昌软塌塌地倒在地上,扑通一声。
全兴社龙头的左膀右臂,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场格杀。
“垃圾!”靓坤冷笑着摇头。
“混江湖不懂脑子,这种蠢货早该被淘汰。”
“搞什么名堂,竟敢对我表哥出言不逊,一点规矩都不懂,还讲不讲辈分了?”
他挥了挥手,洪兴的手下立刻上前拖走尸体。
四周鸦雀无声,无人敢吭一句,更没人敢阻拦。
王冬脸色铁青,身旁的女儿王凤仪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全兴社其他人也都面如土色。
何世昌就这么没了?
他在社团里地位极高,仅次于龙头王冬和大小姐王凤仪,是实打实的三号人物。
一向威风八面的何世昌,只因一句话惹怒了洪兴的靓仔胜,转眼间就被人灭口。
三联会龙头蓝鲸身边的六大猛将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动手的人身上。
这人是谁?
出手狠绝,一招毙命,毫不拖泥带水。
若是目标换成他们,能不能挡得住这一击?
“李先生,这位兄弟是?”蓝鲸忍不住发问,指向高晋。
“哦,我表哥的头马,洪兴十三太保之一,外号西装暴徒——高晋。”靓坤笑着回应。
洪兴十三太保!
总共才十三人,至今仍未集齐。
连战神太子都是其中一员。
高晋处理完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后,默默退回到高志胜身边。
狼牙阿布瞥了他一眼,有些不甘。
要是换他来,一脚就能把那废物踹进阎王殿。
“表哥,时间差不多了。”高志胜淡淡提醒。
“阿耀,你来主持这场比试。”靓坤开口。
“明白,李先生。”洪兴赏罚堂堂主陈耀走上临时搭起的擂台,拿起话筒说道:
“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今日挑战我港岛江湖。
现在,我们洪兴先派出战神太子应战。
若他落败,为保港岛江湖尊严,后续还会有其他兄弟轮番上阵,直到击败神仙可为止。
作为本地第一社团,洪兴责无旁贷。”
几句场面话讲完,神仙可与战神太子双双踏上擂台。
“咚咚咚!”
锣声响起。
奔雷手文泰来站定中央,以裁判身份宣告规则:
“下一记锣响,即刻停手。”
两人点头示意明白。
“开始!”
文泰来一摆手,迅速退至擂台边缘。
“只用一招!”神仙可仰头冷笑,眼神轻蔑地看着对手。
“放马过来!”
战神太子低吼一声,双拳紧握,脚下发力,疾冲而出。
“砰!!!”
神仙可单手格挡,硬生生接下这记重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我还以为港岛没人能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他腾空跃起,一记侧踢直取对方头颅。
“嘭!!!”
“咔嚓!!”
战神太子被踢得倒飞出去,双臂骨折的声音听得围观众人寒毛直竖。
靓坤瞳孔猛缩,脱口而出:“我靠,这家伙这么猛?”
洪兴各堂口的堂主全都傻了眼。
战神太子只攻了一招,神仙可反击一次,按回合算已是两招。
可照这势头,胜负已分。
“你输了。”神仙可冷冷道。
“我没输!”战神太子咬牙撑起身子,声音坚定,“我还有腿!”
“算你撑过三招。”神仙可缓步逼近,“在暹罗,能挨我三招的,还没几个。”
战神太子踉跄起身,迎面而上。
我可以倒下,但不能让洪兴蒙羞。
我是洪兴的战神!
“战!!!”他怒吼一声,使出从断水流大师兄那里学来的绝技,飞身扫腿!
“轰!!!”
神仙可单手挡下战神太子这记重腿,手臂纹丝未动。
“劲道稀松平常,出脚也不快。”
“你练这招,顶多半年火候。”
神仙可微微一笑:“听说过我为啥叫神仙可吗?我给你说道说道。”
话音刚落,他竟使出与战神太子一模一样的绝杀腿法,一脚将对方从擂台上踹飞出去。
噗——!
鲜血如花瓣般自战神太子口中喷出。
“别人的招式,我瞧一眼就能会。”
神仙可的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战神太子败了!
彻底惨败!
“我来试试。”
洪兴拳馆的断水流大师兄纵身跃上擂台。
“你是哪位?”神仙可望着眼前男子,开口问道。
“洪兴双馆主之一,断水流。
叫我大师兄就行。”
断水流咧嘴一笑:“刚才那太子用的杀招腿,是我教的。”
“你打我。”神仙可指着自己胸口,示意对方先出手。
“好!”
断水流握紧拳头,一记势若奔雷的重拳直轰而出。
砰——!
神仙可未做任何闪避,硬接了这一击,身形只微微晃了一下。
“就这?”他摇头道,“速度勉强过得去,力气也算凑合。”
“你这拳叫啥名堂?”
“轰杀拳!”
“那我就拿你的轰杀拳,送你下台。”
话音未落,他已疾步上前,照搬断水流的轰杀拳,精准狠辣地砸在对方腹部。
咚!
噔噔噔——
断水流咬牙后退,直到撞上围绳才稳住身形。
“你比太子能扛,有点本事。”
神仙可正欲再攻,断水流却潇洒转身,跳下了擂台。
神仙可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这才打到一半啊!
“胜哥,我输了。”
断水流走到高志胜面前,低头认败。
“伤着没有?”高志胜问。
“没伤。”
嘴上这么说,可那一拳的力道,五脏六腑都像被震过一遍,痛得钻心。
“阿布,你上。”
高志胜淡淡下令。
狼牙阿布随即登台。
“你又是谁?”神仙可挑眉。
“洪兴十三太保之一,狼牙阿布。”
“请。”阿布抱拳行礼。
“打我。”神仙可再次指向自己。
砰!
阿布腾空侧踢,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身上,逼得他连退三步。
神仙可笑了。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脑袋一片空白。
洪兴哪儿挖来的这么多猛人?个个都比太子还凶?
断水流、狼牙阿布,全都是十三太保的成员。
那剩下的那些人呢?莫非也个个都是这种级别?
洪兴人才多得吓人,高手更是数不胜数。
妈的!
难怪人家是港岛第一大帮,人强马壮,看得人眼红心跳。
其他社团的龙头老大们心里酸得很。
神仙可啊神仙,你怎么还不赢?
你可是暹罗第一高手,不能栽在这里啊!
“你是第一个让我退步的人。”神仙可笑道,“轮到我了。”
接下来十几个回合,两人拳拳到肉,硬碰硬地交手七八次。
“我认输。”
阿布干脆利落地丢下一句,轻盈跃下擂台。
神仙可又是一怔。
“阿晋,你上。”
高志胜淡淡开口。
西装暴徒高晋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烟雾。
众人看着这个一身笔挺西装、嘴里叼着烟的男人缓缓走上擂台。
“你又是哪个?”神仙可问。
“洪兴十三太保之一,西装暴徒高晋。”
高晋又吸了一口烟,顺手递给裁判奔雷手文泰来。
话不多说,抬手便攻。
擂台上,神仙可与高晋你来我往,拳脚交错,打得赏心悦目。
台下的江湖大佬们一个个脸色发白。
到底还有完没完?
洪兴到底藏了多少这种级别的狠角色?
之前说战神太子是洪兴第一高手?
以后谁再敢胡说八道,割了他舌头!
骆驼脸色铁青,额头渗出冷汗。
他刚刚押下五千万,赌暹罗战神神仙可能赢。
这会儿该不会要砸手里吧?
他目光扫向高志胜身边的贴身护卫——封于修。
那可是洪兴十三太保里的狠角色,人称“武痴”的封于修!
骆驼心里更没底了。
神仙可你个混账东西,绝不能输!
你要是输了,我这五千万港纸就全打了水漂!
你得给我打赢这场,赢了我才能净赚五千万!
骆驼死死盯着擂台上和神仙可缠斗的高晋,两人已经交手二十多招。
这不是花架子表演,是实打实的生死较量,每一拳一脚都带着杀意。
围观的人群看得血脉贲张,仿佛自己也能冲上台去大展身手。
“干得漂亮!”
“老表,这阿晋真有两下子。”
靓坤咧嘴一笑。
“表哥,等会儿让他跟着你,贴身护着你。”
高志胜淡然说道。
“这……表弟,哥有点难为情啊。”靓坤摆摆手。
他身边已有阿武、文泰来这两个得力保镖。
现在老表还要把头马“西装暴徒”高晋塞给他当护卫,实在不好推辞又难以接受。
“阿晋靠得住。
万一遇上阿武和文泰来搞不定的麻烦,他能兜得住。”
高志胜语气坚决。
“既然老表这么说了,那哥就不跟你客气了。”
靓坤心里乐开了花。
这个表弟真是懂他,处处替他的安危着想,这样的亲人上哪找去?
阿武沉默不语。
他知道擂台上那个高晋,神仙可,自己未必打得过。
要是能用枪,他还真不怕谁。
他的枪法比拳头利索多了!
“我认输。”
高晋整了整衣领,从文泰来手中接过烟,点燃后猛吸一口。
呼——
在擂台上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他转身走下台去。
神仙可笑着开口:“今天来港岛没白跑一趟,高晋,你是第一个让我真正活动开筋骨的对手,我记住了你。”
高晋只是笑笑。
第57章 武痴封于修!
等会儿封于修上台,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真正的高手不是我,是那位武痴封于修。
“神仙可,我们洪兴最后再派一人上台与你过招。
他若败了,我们认赌服输。”高志胜拿起麦克风,声音传遍全场,“但如果我们赢了,你敢不敢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不让你背叛蒋天养,我要的,是你能做到的事。”
擂台上的神仙可眯眼看向高志胜。
他见过这人的照片,知道他是洪兴龙头靓坤的表弟,掌管双堂口的实权人物。
“先说说是什么条件。”
神仙可沉声问。
“你输了,就得在我表哥身边待满三年,保他周全。
你敢应吗?”高志胜缓缓道,“你想清楚,今天来的不只是港岛的江湖人,还有外地来的头面人物。
你要答应了,将来我表哥出了事,哪怕受点伤,你在道上也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三年?不行!最多一年!”
神仙可断然拒绝。
“一年也行,不过这一年里,你每天得抽出五小时,到我们洪兴拳馆指导兄弟们练功,提升实力。”
高志胜不紧不慢地说。
“五小时太长,顶多三个小时。”
神仙可想了片刻,咬牙回应。
“成交!”高志胜朗声笑道,“各位来自港岛乃至各地的朋友都听好了,今后一年,凡是有心提升本事的,尽管来我们洪兴拳馆!
神仙可的本事大家也都看见了,能得到他亲自指点一次,仅需十万港纸,绝不欺瞒老幼。”
靓坤、洪兴各堂口老大:“……”
港岛各大社团首领:???
外地帮派代表:“……”
全场一片哗然,集体傻眼。
擂台上的神仙可,笑容早已消失不见,脸色阴沉如墨,死死盯住高志胜。
狗娘养的!
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摇钱树?
免费教练?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三小时教人功夫,他一分好处捞不着,洪兴却靠着卖课时日进斗金!
神仙可肠子都悔青了。
他被高志胜这小子算计惨了!
“哈哈哈!”靓坤仰头大笑,笑声震天。
洪兴的堂主们,还有那些兄弟们全都笑得开怀极了。
痛快!
不愧是洪兴里最能捞钱的双料扛把子!
神仙可这人,算是被彻底用到极致了!
“老表,你真狠!”
靓坤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谁都能想到,港岛其他帮派要是想提升实力,会不会砸十万块请神仙可指点一二?
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贵是贵了点,可换来的东西更值!
直到现在,神仙可在港岛江湖依旧是压着所有人一头的存在。
他还没败过!
就算这次输了,也绝对是全港第二高手的位置。
能打得赢他的,又怎会为了钱就肯教别人呢?
洪兴靠着神仙可赚翻了天,别的社团哪怕掏腰包也不算吃亏。
这局面,真真是两边都占便宜!
原本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来港挑战,眼看是个麻烦事,如今却完全逆转。
要是神仙可输了,港岛这边不但没丢脸,还能有人得他亲自传授几招,武力值往上提,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这点道理,大伙儿心里都明白。
除了那些押重注赌神仙可赢的人以外。
“胜哥威风!”
“胜哥厉害!”
“胜哥牛啊!”
洪兴一帮弟兄大声呐喊起来。
现场大多数观众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唯有东兴的老大骆驼,脸色黑得像灶底灰。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神仙可输给洪兴!
“接下来代表洪兴上台的是——十三太保之一,武痴封于修!”
高志胜高声宣布。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那个走路一瘸一拐的身影缓缓走上擂台。
封于修,依旧是个长短脚。
众目睽睽之下,他稳稳站定在擂台上。
“请赐教。”
封于修抱拳行礼。
这一战,胜哥早有交代:不准弄死神仙可,只能赢,不能废。
这人可是未来一年洪兴摇钱树,得当宝贝供着。
神仙可眼皮微跳,回礼道:“我叫阿可,‘神仙’这称呼是老家那边给的。”
一个身体有残缺的人能把功夫练到这种地步,又是洪兴最后派出的压轴人物,神仙可绝不会小瞧对方。
“先拳后腿,再讲擒拿和兵器。”
“由内而外。”
封于修盯着神仙可说道:“咱们按规矩单挑,只论输赢,不动性命。”
“以后有机会,咱们再比兵刃。”
“今天,就只拼拳脚。”
神仙可点点头。
“来吧,动手!”
这一次,神仙可竟主动抢先出手。
擂台上两人交手,没有半点花架子。
但每一拳、每一脚,全是杀招。
拳头砸肉、腿脚相撞的“砰砰”声不断响起,看得台下观众个个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这才是真功夫!
实实在在,毫无表演痕迹。
十几个回合过去,又打成了几十个回合。
五分钟眨眼而过。
突然,封于修一个蝎尾反踢,一脚狠狠扫中神仙可头部。
神仙可当场被打晕倒地。
“我宣布,洪兴——封于修,胜!”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检查了神仙可的情况,确认只是昏厥并无大碍,按规定数完十秒后,高高举起封于修的手臂。
洪兴一众人顿时欢呼沸腾。
赢了!
洪兴赢了!
封于修笑了。
高志胜、靓坤,还有各个堂口的堂主全都咧嘴大笑。
那些押重注赌神仙可赢的人,一个个脸色发青,心都在滴血。
神仙可,败给了洪兴十三太保中的武痴封于修。
而支持洪兴的人,直接翻倍赚回本金。
蒋天养派上来的人正要靠近查看神仙可,却被临时裁判奔雷手文泰来一把拦住。
“退后!”
“你是不是不把我奔雷手文泰来看在眼里?”
说着,文泰来松开了封于修的手臂。
“喝呀!”
就在所有人眼前,奔雷手当场来了个经典“爆衫”。
他双臂一震,白色衬衫瞬间崩裂四散。
这一幕,震惊全场。
蒋天养带来的人全都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神仙可既然败给我们洪兴,往后一年,就得留在港岛,留在我们地盘。”
“你们,可以滚了。”
奔雷手文泰来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
蒋天养的亲信手下彼此对视一眼,随即默默退下擂台,急着赶回去向蒋天养复命,等候进一步指示。
港岛各大帮派的头面人物坐在台下,目光复杂地盯着擂台上那位临时充当裁判的奔雷手文泰来。
此人正是洪兴十三太保中的一员,身份不凡。
原本大家以为封于修击败神仙可,已是港岛最强战力,谁知真正的狠角色竟是眼前这位文泰来。
“阿胜啊,表哥真不知该讲什么好!你居然把比封于修还猛的文泰来留在我身边当贴身护卫!”靓坤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高志胜刚想开口解释几句,就被靓坤一把搂进怀里。
“表弟,哥谢谢你啊!”靓坤用力拍着他肩膀,情绪难以平复。
其实高志胜心里清楚:论真正实力,奔雷手文泰来还差断水流大师兄一大截。
那场“爆衫”的场面虽震撼,唬得住外行,但真动起手来,恐怕连大师兄一拳都接不下。
可他懒得争辩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揣测吧。
夜色渐深。
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败给洪兴十三太保之一、绰号“武痴”的封于修的消息,迅速传遍港岛、暹罗,就连澳岛和湾湾的江湖圈子也炸开了锅。
更让人震惊的是,不少人开始议论——洪兴真正的头号战力并非封于修,而是奔雷手文泰来!
当众“震碎衬衫”的一幕太过惊人,深深印在无数人脑海里,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件白衬衫不是被撕开的,而是被掌力活生生震成碎片,这等功力,光是想想就令人胆寒。
而这位恐怖人物,居然是靓仔胜手下的一员大将,却被安排去保护他表哥靓坤。
一时间,靓仔胜成了全江湖羡慕的对象——谁不想有个这样的好表弟?
各种传言四起,越说越玄乎。
有人说文泰来练的是金刚不坏之体,子弹打上去都会弹开;有人干脆说他已入化境,寻常武器根本伤不了分毫。
洪兴这次可是赚翻了。
当晚,全帮上下齐聚夜总会狂欢庆祝,酒水任喝,饭菜管够,全由龙头靓坤一力承担。
门票收入早就回本,加上坐庄抽成、赢来的赌金,扣除赔付给支持洪兴一方的彩金后,净赚十个亿港纸,账面漂亮得吓人。
反观东兴的骆驼,气得差点吐血。
他押了五千万,全输了个精光,心疼得直跺脚,几乎当场晕倒。
同一时间,
远在暹罗的蒋天养庄园内。
“阿可输了?怎么可能!”他接到心腹从港岛打来的电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脸色铁青,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听完详细汇报后,蒋天养眉头紧锁。
“封于修?洪兴十三太保里的武痴?”
“还有那个奔雷手文泰来?”
“操!”
“靓仔胜这混蛋,哪找来这么多猛人?”
他冷冷下令:“想办法接触洪兴十三太保——封于修、文泰来、西装暴徒高晋、狼牙阿布,还有那个断水流大师兄。
只要他们愿意投靠我蒋天养,钱,我有的是;女人,随便挑;想要什么,我都给得起。”
第58章 真是感谢这位财神爷,送钱上门。
“明白。”手下低声应道。
电话挂断后,蒋天养点燃一支雪茄,喃喃自语:“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不过是诱惑还不够罢了。”
你们在靓仔胜那里能得到的,我蒋天养一样能给,甚至更多。
论笼络人心,他自信不会输给那个扑街靓仔胜。
第二天清晨,
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亲自登门洪兴拳馆,整整三个钟头,指点断水流大师兄、战神太子以及各堂口的红棍骨干。
北角堂临时堂主灰狗上前切磋,硬是扛住了两招才败下阵来。
战神太子站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
我勒个去!
灰狗这家伙,现在居然比我还能打?
他只能憋着一口气回去养伤,暗自发誓:等伤一好,一定要拜神仙可为师,闭关苦练,非得把自己的本事再提一层不可。
三小时后,神仙可辞别拳馆,在靓坤亲自陪同下,正式成为其贴身护卫。
当晚,
浅水湾那栋临海独墅内灯火通明。
“胜哥!”
“坤哥!”
河兰仔恭敬地行礼。
他先叫的是靓仔胜,再喊的靓坤。
在他心里,胜哥的地位始终更高一些。
“河兰仔,”靓仔胜忽然开口,“有没有想过回河兰,自己拉队伍,做一方老大?”
高志胜望着河兰仔,将洪兴向外扩张的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胜哥信得过我,肯让我上位,我河兰仔二话不说,一定回河兰为洪兴打江山,也想证明自己不是吃素的。”
河兰仔语气激动,眼神发亮。
比起贴身肉搏、拳脚相加,他更中意握枪在手的感觉。
可这是港岛,枪这玩意儿能不动就不动,用了容易惹麻烦。
但河兰不一样。
那边的江湖规矩简单粗暴——看谁不顺眼,直接开火,枪声一响,事情就了。
“我就知道你没让我失望。”
高志胜笑着给河兰仔斟满一杯酒,递过去。
“谢了,胜哥!”
河兰仔双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河兰那边有东兴的地盘,前期别硬碰硬,先稳扎稳打把地盘吞下来。
派你过去,是为了拿地盘,更是为了捞钱。”
高志胜侧身拍了拍站在旁边的王建军,介绍道:“这是王建军,会带十个兄弟跟你一起走。
你们对外叫天地门,他是三十六天堂的堂主,你是七十二地堂的头儿。”
“洪兴会在背后撑腰,出钱出力,但具体怎么干,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高志胜沉声叮嘱。
河兰仔看了王建军一眼,两人微微点头,心照不宣。
“阿军,到了那边多照应着点河兰仔。”
“你们俩要一条心,别搞内耗。”
“等时机到了,就公开宣布归入洪兴旗下。”
高志胜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明白!”
王建军和河兰仔齐声应下。
“去吧。”
高志胜举起酒杯,与靓坤轻轻一碰,二人相视而笑。
“东兴那个骆驼哪晓得,我们洪兴早就开始在港岛外布棋了。”
靓坤冷笑一声。
“听说骆驼押神仙赢,结果输了五千万。”
高志胜笑道,“正好,趁他缺钱,咱们给他供货,让他替我们赚钱。”
“那我明天就找骆驼谈,让他准备好现钞。”
靓坤哈哈大笑,“真是感谢这位财神爷,送钱上门。”
顿了顿,高志胜又问:“洪兴十三个堂口,赏罚堂之外,港仔堂一直没人坐镇。
大飞能不能先顶上去做临时堂主?他妹妹现在跟我在一起。”
“大飞以前就在港仔堂混过,给他机会可以,但如果压不住场子,底下人不服呢?”
靓坤看着高志胜,试探地问。
“大飞是块料。”
高志胜说得斩钉截铁。
“老表这么力挺他,该不会是因为他有个漂亮妹妹吧?”
靓坤调侃了一句。
“他揭发了内鬼巴基,立了功。
给一次机会,看他能不能争气。”
“就算他是我女人的亲哥,干不好这事,也别想坐稳这个位置,洪兴丢不起这个人。”
靓坤点点头:“行,明天我就召集各堂主开会,把这个事定下来。”
两人再次举杯,酒杯相撞,清脆作响。
第二天,
洪兴龙头靓坤让赏罚堂堂主陈耀传话,所有堂主到总堂集合。
会上宣布:港仔堂原堂主巴基已死,由大飞接任临时堂主,试用三个月。
表现过关,正式上位;若不行,立刻换人。
当晚,
大飞的妹妹特意为高志胜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好好感谢一番。
三天后,
河兰仔带着王建军和十名精锐手下离开港岛,奔赴河兰。
洪兴这艘巨轮再度启航,十三个堂口中,除赏罚堂外,其余十二个堂口全面整顿,一律换上自家心腹。
三个月转眼过去。
港岛第一社团洪兴如烈日当空,压得其他帮派喘不过气。
十二个堂口的地盘彻底洗牌,清一色换上洪兴的人马。
别的社团想做生意可以,但必须守洪兴的规矩——每月利润三成上缴。
不准私设据点,不许在洪兴地盘插旗立号!
所有场子门口,必须挂上洪兴的招牌!
洪兴手段强硬,近乎霸道,可其他人只能咬牙忍着。
谁敢吭声?
谁不服气?
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忍着,还能活着赚钱;
硬刚?
过去这三个月,敢跟洪兴对着干的,早就倒下了。
港岛江湖悄然洗牌,不少小帮小字头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洪兴治下的地盘,秩序井然,比以往干净太多。
每天洪兴都在抓那些乱吐痰、乱扔烟头、随地大小便的混账东西!
逮住了,当场罚一千港纸!
不交?
先打一顿出出气,罚款直接翻倍!
还敢赖账?
那就废了手脚,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洪兴定下的规矩,就是铁律,没人能例外!
赏罚堂在港岛中环一口气买下整栋六层商厦,正式扎下根来,成了名副其实的地盘。
洪兴龙头靓坤根本不差钱,不仅给兄弟们涨了安家费,就连伤残的也能安排出路——去洪兴旗下的场子做事,稳稳当当拿薪水。
要问洪兴凭什么提升待遇?就俩字:砸钱。
这一搞,可把港岛其他帮派的老大们逼得快发疯了。
他们拿什么跟洪兴比?
没那么多钱,想捞偏门又没门路。
反倒是东兴最近过得舒坦,从洪兴手里拿货,转头往河兰一送,赚得盆满钵满。
仿制的女包、瑜伽裤、瑜伽垫、健身球,样样抢手,卖到脱销。
新界,三联堂总坛。
“老大,洪兴现在太横了,完全不讲道理!咱们三联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结果硬生生被赶出油麻地!”
“新界是不错,可我心头还是念着油麻地那块地啊!”
“老大,要不要跟洪兴坐下来谈谈?”
三联六大骨干一个个拍桌起身,满脸憋屈。
窝火!
实在太他妈窝囊了!
洪兴倒是风光无限,十三个堂口,除了专管纪律的赏罚堂,其余十二个全都牢牢掌控地盘。
要不是蓝鲸老大死死压着,他们早就提刀拼了。
出来混,图的就是个脸面。
你洪兴不给我们三联留脸,那就别怪我们掀桌子。
既然走这条路,谁没想过有天会拼命搏命?
可蓝鲸不让动,他们也只能忍着。
“咱们实力差人一截,忍一忍怎么了?”蓝鲸嘴里叼着雪茄,指指自己,又扫了眼手下,淡淡一笑:“至少,咱们还活着。”
“这三个月,哪个不服气、不肯低头的社团敢跟洪兴硬刚?结果呢?全军覆没,集体去阴曹地府卖鸭蛋了。”
众人哑口无言。
“洪兴坐馆靓坤比当年蒋天生还厉害,他表弟靓仔胜更是能文能武,带兵打仗一把好手,做生意更是手眼通天,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他多能捞金?”
蓝鲸缓缓道:“活着,才是最大的本事。
受点委屈算什么?憋屈就憋屈了,打不过就得学会低头。”
“现在洪兴十二个堂口已经清一色归心,咱们三联往后得另找出路——去钵兰街、深水埗这些夜总会扎进去干活。”
“洪兴霸道是霸道,但从不赶尽杀绝。
只要你按他们的规矩来,照章办事,就能平平安安赚钱。”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了下来:“现在港岛江湖,根本没人能跟洪兴叫板。
连排第二的东兴都只能跟着洪兴吃饭。
你们还指望靠打架砍人就能上位?天真!大错特错!”
“谁有钱,谁说话才算数。
洪兴现在是财大气粗,打手成群,做事又讲规矩,一切按江湖老理来。
你们要是没钱,谁肯替你卖命?谁家兄弟挂彩了,住院不用钱?家里老婆孩子不要安抚金?”
“今后谁再提跟洪兴开战,这种话一旦传出去,洪兴立马就会收拾我们三联。
不死也得被踢出港岛!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六大骨干齐声应道。
第59章 我们的规矩,就是江湖的规矩。
“我会亲自去找靓坤谈一谈,”蓝鲸站起身,语气平静,“如果对方点头,咱们三联也能像东兴那样,搭上洪兴的船,分一口饭吃。”
他心里也不痛快,可现实摆在眼前——拳头不够硬,就没资格抬头挺胸。
同一时间,港岛中环,洪兴总堂。
会议室里气氛轻松。
“巴基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已经解决了。”靓坤笑意盈盈,“澳岛那边的分堂,由韩宾接手,大家有没有意见?”
各堂堂主纷纷表态,无人异议。
“李先生,各位兄弟,我韩宾在此谢过大家的信任与支持。”韩宾起身拱手,脸上难掩得意。
“自家兄弟,不必多礼。”靓坤摆摆手,“坐下说。”
韩宾落座后,看向靓坤:“李先生,葵青堂这块地盘交出去后,接任的人选我能推荐一个吗?”
屋里一时安静,没人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靓坤身上。
“韩宾,你还是继续做葵青堂的堂主。”
靓坤站在众人面前,语气轻松却带着分量:“以你的本事,这点事不在话下。”
韩宾一时怔住,没料到靓坤竟如此器重自己。
更没想到的是,他不仅稳坐葵青堂一把交椅,还被委任为澳岛洪兴分支的掌舵人。
这一下,他在整个洪兴的地位一跃而起,排到了第三位——
只在龙头靓坤和双堂扛把子靓仔胜之下。
其余各堂口的头目纷纷开口道贺。
眼红的有,羡慕的更多,但谁也不会在这时候闹出乱子。
大家心里都清楚,洪兴越强,每个人的日子就越滋润,面子也越足。
屯门堂的恐龙最是实在,打心底里为韩宾高兴,激动之下直接起身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笑声此起彼伏。
等大伙儿安静下来,靓坤接着说:“咱们洪兴现在地盘全拿下了,接下来要在每个堂口的地界上,建起我们自己的‘和平饭店’。”
他笑着朝边上一指:“这主意是我老表出的,让他来讲讲。”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身笔挺白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靓仔胜缓缓站起身。
这身行头,越来越像个豪门少爷了,外人见了准以为哪家大族的公子哥儿。
高志胜微微一笑,声音沉稳:“洪兴是港岛第一社团,今后江湖安不安宁,得看我们脸色。
我们的规矩,就是江湖的规矩。
正因如此,我才想到搞个‘和平饭店’。”
他转头点了点身旁的阿武:“这位阿武,原本是号码帮的人,后来归了我们洪兴,一直跟着我表哥当贴身护卫。”
顿了顿,他朗声道:“从今天起,洪兴要多设一个堂口,叫‘和平堂’,堂主就是阿武。
这个堂口不占地盘,专管未来十二个堂口地界上的十二家和平饭店。
人选怎么挑,队伍怎么带,全由阿武说了算。”
“和平堂”三个字一出口,不少人脸上露出微妙神色。
刚才还在血洗十二堂、铲平无数帮派,如今突然冒出个“和平”,听着多少有点讽刺。
可高志胜毫不避讳,语气坚定:“和平饭店,是我们洪兴立下的金字招牌。
只要踏进那里,谁都不准动粗。
说得直白点,那就是一块安全区,想求平安?可以,拿钱来换。”
“一日三餐,每餐一千港纸;住一晚,一万港纸。
只要肯付钱,你想待多久都行。
这就是我们的和平饭店。”
听到这里,众人才真正明白过来——
这哪里是饭店?分明是用金钱堆出来的庇护所。
只有得罪了人又不怕花钱的主,才进得去。
穷鬼?恕不接待。
“各位回去后马上行动,在自己地盘挑合适的酒店,能买就按市价拿下。
和平饭店是社团产业,但也走正经生意路子。”
靓坤话音落下,各堂主齐齐点头。
“还有问题吗?”靓坤环视一圈。
没人吭声。
“散会。”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高志胜与阿武紧随其后。
走廊上,阿武忍不住低声问:“胜哥,我不懂,为啥选我当这个和平堂的堂主?”
高志胜笑了笑:“真想不通?”
“确实不明白。”
“很简单,因为你阿武有个名号——加钱哥。
只要给够钱,你就办事,从不扯皮,讲信用。
和平饭店靠什么立身?靠的就是这份承诺。
客人付了钱,我们就得保他们周全。”
他看着阿武,语气认真起来:“以后你不用再跟在我表哥身边了,专心管好和平饭店。
不只是港岛,将来澳岛也要开起来。
凡是有洪兴的地方,就得有和平饭店。”
靓坤插了一句:“阿武,我和老表都信得过你。
别让我们失望,把这块牌子撑起来,也要带出一批可靠的人手。”
阿武重重点头,眼中泛着光:“谢谢胜哥,谢谢李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我阿武拼了命,也不会辜负两位的栽培。”
洪兴的和平饭店开得越多,阿武在洪兴里的分量自然也就越来越重。
他已经开始盘算起将来的光景。
心里也明白,若不是靓仔神和靓坤力挺自己,他哪能坐上和平堂堂主这个位置?
其他堂口的人就算有意见也不敢明着反对……
可要是自己没干出成绩来,丢脸的不只是他阿武一个人,连带靓坤和靓仔胜的脸面也会被扯下来。
到时候“看人不准”这四个字,就会狠狠砸在两位大佬头上。
“阿武,和平饭店里至少要安排一半兄弟,是那些厌倦了刀口舔血日子的老实人,给他们个安稳差事。
剩下那一半,必须够狠、能打、敢拼命。”
“真有不开眼的敢上门闹事,当场拿下,拖出去一刀砍了,别留活口。”
高志胜沉声交代。
“我懂!”阿武重重点头。
当天,
洪兴新增和平堂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港岛江湖。
和平堂堂主——阿武!
一时间,港岛各帮派、社团、字头全都摸清了他的底细:原先是号码帮出身,后来投靠洪兴,靠着靓坤和靓仔胜的信任扶摇直上。
外号“加钱哥”!
接下来几天,洪兴其余十二个堂口(除赏罚堂与和平堂外),纷纷在各自地盘物色合适的旅馆。
看中哪家,直接找老板谈。
洪兴出手爽快,按市价全额付款,不讲价也不拖欠。
不用翻修,只换一块招牌就行。
短短半个月,十二个堂口的地界上,都冒出了一家挂着“洪兴和平饭店”牌匾的食宿一体店。
开业前三天大力宣传,整个港岛黑道圈瞬间炸锅。
洪兴这也太会捞钱了!
这和平饭店比夜总会还来钱猛,关键是根本不愁客源。
东兴总堂内。
“老大,洪兴这一招真是绝了!以后谁惹了仇家、走投无路,只要带着钞票进和平饭店,就能安安全全躲一阵子。”
东兴五虎之一的笑面虎忍不住感叹。
“洪兴是港岛第一大帮,镇得住场面。
咱们这些小帮小派想照搬?根本玩不转。”
笑面虎语气里透着惋惜。
“一天三顿饭一千块港纸起步,想吃山珍海味?加钱就成。
住一晚一万,这可不是住宿费,是买命钱啊。”
乌鸦咂着嘴直摇头。
他对靓仔胜越发佩服,这种既能立威又能生财的点子都能想出来,难怪人家洪兴赚得盆满钵满!
骆驼脸色阴沉,冷冷瞪过去:“你们可是东兴的人,当着我的面一个劲夸洪兴,是不是当我这个老大不存在?”
笑面虎和乌鸦连忙摆手否认。
“妈的,这钱全让洪兴抢去了!”
沙蜢,也是东兴五虎之一,一脸不爽。
“老大,咱们东兴要不要也开几家和平饭店试试?”
骆驼眉头紧锁,咬牙道:“试什么试!在整个港岛,也就只有洪兴撑得起这摊子生意。”
“咱们真敢开?先不说洪兴会不会动手打压,就问一句——港岛有多少人认咱们东兴这块牌子?”
“万一真有个亡命之徒冲进来,在咱们店里杀了人,咱们东兴的脸皮就得被人踩进泥里。”
“好处不一定捞到,麻烦肯定一大堆。”
沙蜢听了憋屈得不行。
洪兴怎么就这么厉害?
别人抄都抄不像。
港岛江湖各路人马都在盯着洪兴和平饭店的动向。
果不其然,从第一天营业开始,十二家和平饭店全部爆满,用“人山人海”都不足以形容。
有人来尝新鲜,也有不少人是为了避仇家性命才来的。
每天流水赚得吓人,看得各大帮派眼热不已。
可羡慕也没用,没人敢动歪心思。
谁敢去捣乱?
阿武早就在每一家和平饭店内外布下层层人手。
真有不怕死的亮家伙,还没动手就被摁住了。
和平堂手下,一半人都暗藏手枪。
洪兴作为港岛第一大帮,在本地一口气开出十二家和平饭店的事,很快也传到了濠江、省岛等地的江湖圈子。
不少外地客人专程赶来入住。
第60章 有意见的站出来,支持的举手
钵兰街的洪兴堂口。
“妹姐,自从咱们洪兴开了和平饭店,这几天外卖订单多到送不过来。”
十三妹手下的得力干将泰仔笑着说道:“最受欢迎的还是外国姑娘,其次是河兰来的妹子,本地女孩反倒没那么抢手。”
“那就多从外面引进些洋面孔来港岛挣钱!”
十三妹笑着接话:“和平饭店天天门庭若市,咱们也沾点光,分一杯羹。”
洪兴旗下的和平饭店风靡全港,不仅餐饮火爆,连带着外送服务也红火起来。
那些想寻欢作乐的客人,哪怕不去现场,也能在夜总会直接叫“特殊服务”。
价钱方面,本地姑娘最便宜,河兰妹稍贵一点,金发碧眼的西洋妞则是价码最高。
能住进和平饭店的,个个都是阔绰主儿,一晚房费就得一万港纸起步,吃喝玩乐样样讲究,只要肯掏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只要愿意加码!
一个月后。
洪兴和平饭店正式开业满月。
洪兴龙头靓坤召集全体堂主开大会。
当和平堂堂主阿武报出饭店首月利润时,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志胜和靓坤虽早已知情,但脸上仍挂着得意的笑容。
“阿武,你没算错吧?”靓妈一脸难以置信地问。
“没错。”阿武摇头,“实打实的数据。”
“才一个月,咱们靠着十二家和平饭店,净赚一个多亿?”
十三妹和其他堂主原本就知道这生意赚钱,可谁也没料到,利润竟高到这种地步。
一个多亿的数字,震得众人久久回不过神。
“和平饭店的基本消费包括一日三餐,再加上每晚至少一万港纸的住宿门槛,好房间还得另加钱。
想吃地道美食要加钱,想找点乐子更要加钱。
只要出得起价,几乎没有办不成的事。”阿武解释道。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嘴角也不禁扬起一丝笑意。
和平饭店由他和手下兄弟一手操持,如今月入过亿,不仅是功劳,更是面子。
他阿武,确实有两把刷子。
“和平饭店是咱们洪兴的产业,赚了钱,人人有份。”靓坤神采飞扬地说,“以前洪兴只有十二个堂口,现在我们有了十四个。
将来,还会出现第十五个。”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
“上个月的利润,每个堂口先分五百万。”靓坤一锤定音,“剩下的钱,一半留给和平堂,另一半归总堂支配。”
“有意见的站出来,支持的举手。”
各大堂主齐声赞成,无一反对。
“李先生,赏罚堂也能分一份?”赏罚堂堂主陈耀有些意外。
毕竟这趟买卖,他们既没出人也没出力,全程都没插手。
现在居然也能拿五百万?
“当然!”靓坤语气坚定,“大家都是洪兴自家兄弟,分红哪能少了你们?既然没人反对,就这么定了。”
洪兴眼下十四个堂口,一人五百万,七千万就这样分了出去。
剩下五千多万,和平堂拿走两千五,其余两千多万则存入洪兴公账。
当天下午,十四路堂主都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红利。
夜色渐浓。
靓坤位于浅水湾的私人别墅里,灯火通明。
“干杯!”他与表弟高志胜举杯相碰。
“表哥,你也该换个地方住了,搬去半山吧。”高志胜抿了口红酒,笑着说,“浅水湾这栋屋子,配不上你现在的身份了。”
“半山?”靓坤朗声大笑。
“山顶住的都是顶级富豪,豪门望族做梦都想挤进去。”
“我一个社团老大,住半山合适吗?”他挑眉问道。
“再合适不过。”高志胜淡然一笑,“半山风水虽不如山顶,但那是迟早的事。
等时机成熟,咱们自然会上山顶。”
“好!”靓坤心情畅快,“我这就让阿耀去半山物色几套合适的独栋宅子。
既然住惯了独立屋,这次干脆一步到位,不住豪宅,只挑独栋。”
高志胜点头称是。
“表哥,如今洪兴在港岛无人能敌,不如让十四个堂主全都搬到浅水湾安家,红棍安排进清水湾,金牌打手可以选铜锣湾、尖沙咀或者清水湾的高档住宅定居。”
高志胜给表哥靓坤斟满一杯红酒,笑着举起酒杯:“咱们要让整个港岛,不管是街坊百姓还是江湖上的帮会、社团都清楚一件事——洪兴的人喝的是洋酒,开的是跑车,出门坐奔驰,住的是山顶大屋。”
“老弟,你真是懂享受。”靓坤笑着说。
靓坤点点头,说道:“就照你说的办。
明天让阿耀传话下去,所有堂口和兄弟们听着,手头紧的没关系,先拿钱用,以后再还,只还本金就行。”
“表哥这番话要是传出去,洪兴上下都会记你这份情,对你更加忠心。”高志胜说着,与靓坤碰了杯,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一早,消息便传遍了洪兴十四堂。
各堂堂主必须尽快搬进浅水湾的独栋豪宅;
红棍级别以上的兄弟,得入住清水湾的独立屋或高级公寓;
至于金牌打仔,也能在铜锣湾、尖沙咀、清水湾这些地段挑上千尺的大房子住。
没钱的?可以向赏罚堂申请预支,不用付利息,只还本金就好。
若哪位兄弟为洪兴起早贪黑,还没还清就走了,那债一笔勾销,人不在了,账也不追了!
洪兴又一次掀起风浪,福利待遇直接拉满。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港岛黑白两道疯传。
其他社团听到后,只能干瞪眼,心里又酸又羡慕。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早就麻木了——怎么好处全让洪兴占尽?
三天后,
洪兴第三任龙头老大靓坤,正式迁入半山的独栋大宅,从此和那些豪门望族做了邻居。
住的地方,已经是身份象征,代表着港岛顶层的排面。
十四位堂主也全部落脚浅水湾,清一色独栋别墅,风光无限。
高志胜则搬进了表哥在浅水湾留给他的一栋新屋,带两个泳池,比他原来的还多一个。
他对这个特别满意,就喜欢那种泡在水里的自在感。
而在清水湾一处安静的独院里,
韦吉祥抱着儿子站在门口,妻子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大房子,声音发颤:“老公……这……这就是咱们的新家?”
“没错!”韦吉祥咧嘴一笑,“我现在是洪兴红棍了,按新规,这种级别的兄弟就得住进清水湾的好地方。
这是大佬靓仔胜赏下来的,连小霸王都分到了一套。”
“我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住进这里……”妻子眼眶泛红。
“混江湖,跟对人,一辈子都顺。”韦吉祥感慨道,“以前我和小霸王在洪泰,上面有扑街眉那些老辈压着,还有太子陈泰龙处处刁难。
现在跳槽到洪兴,日子一天比一天强,简直是翻天覆地。”
不只是他,碧咸、大虾、小霸王等人也都成了铜锣湾、尖沙咀、北角这几个核心区域的红棍骨干。
因为地盘统一管理,立功表现突出,他们的名字一直排在功劳榜前列。
铜锣湾双红棍:司徒浩南、韦吉祥!
尖沙咀双红棍:碧咸、大虾!
每个堂口只设两名红棍,位置金贵得很。
小霸王调去了北角,升任红棍,跟着灰狗做事。
而灰狗是谁的人?明眼人都知道——他是靓仔胜的心腹,这事早已不是秘密。
另一头,碧咸也在自家清水湾的别墅里招待妹妹阿ann。
“妹啊,这就是胜哥给我升红棍送的贺礼。”碧咸拍拍身旁宽敞的客厅,满脸得意。
“恭喜大哥终于如愿当上红棍!”阿ann笑着说,随即试探地问,“那……你现在地位高了,有没有想过转去和平饭店那边?”
“瞎说什么呢!”碧咸连忙摆手,头摇得像风车,“和平饭店那是养老的地儿,适合不想拼杀的老人待着。
你哥我还想往上爬,目标可是堂主之位!”
他又补充道:“而且听大嫂说,胜哥提过,洪兴迟早要扩编,说不定会有第十五、十六个堂口。
只要肯拼命立功,将来还能进四大天王,或者当上四大护法!”
一旁站着的黑仔听见“大嫂”二字,立刻恭敬开口:“大嫂说得对。”
阿ann一听皱眉,轻斥道:“这儿没外人,别这么叫,叫我名字就行。”
“不行不行。”黑仔坚持摇头,“你是胜哥身边的人,那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嫂,规矩不能坏。”
“就是,妹妹。”碧咸也认真起来,“洪兴有铁律——以下犯上,三刀六洞,逐出师门!除非揭发内鬼背叛组织,否则绝不轻饶。”
阿ann听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也只能无奈点头。
此时,整个洪兴从堂主到红棍、金牌打仔,几乎家家都在办乔迁宴,喜气洋洋。
而在另一边,
洪兴赏罚堂的议事厅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陈耀拨通了西贡大傻的电话,让他从港岛外面悄悄运一批豪车进来,奔驰得百万起步,还要搞些mR2跑车,再带几辆霸气十足的越野。
“奔驰先来二十台,mR2有多少收多少。
第61章 最猛的还得看河兰仔。
咱们洪兴红棍、金牌打手都得配得上身份,座驾不能寒酸。”
“耀哥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全港谁不知道买车找我西贡大傻?不坑人、靠得住,货真价实!”
大傻咧嘴一笑,语气笃定。
“动作快点,别拖沓。”
陈耀撂下这句话就挂了。
他这个赏罚堂的老大,哪有空磨嘴皮子。
电话那头,大傻笑得合不拢嘴。
洪兴果然是港岛头一号社团,出手就是阔绰。
这单生意下来,自己可要狠狠捞一笔!
他立马联系港外的兄弟和合作多年的渠道,加紧行动,把那些百万级别的奔驰和mR2一台接一台往港岛送。
洪兴现在成了他的大金主,顶级客户中的顶级。
大傻眼前仿佛已经堆满了成捆的港纸,扑面而来,根本躲不开。
两个月后,洪兴各堂口的负责人开上了百万级mR2跑车,出门坐的是豪华奔驰;每个红棍手里都有一辆mR2代步;至于那些出名的打手,想买跑车只要付一半价钱就行。
从那时候起,江湖上开始传一句话:
洪兴的人,跑车当脚力,奔驰当座驾,住的是山顶别墅,吃的是山珍海味,钱从没断过,女人不断档,夜总会随便嗨!
洪兴的打手最多,想投奔他们的蓝灯笼更是排着队等消息。
论势力,洪兴是港岛第一;讲人数,洪兴还是第一。
半山腰,靓坤的独栋别墅里。
“老表,山鸡、大天二,还有河兰那边有没有动静?”
靓坤晃着手里的酒杯,随口问。
“山鸡在湾湾的毒蛇帮混得风生水起,大天二在暹罗也站稳了脚跟。”
高志胜笑着回道:“最猛的还得看河兰仔。
天地门一百零八位堂主,三十六天由王建军掌舵,七十二地全是河兰仔说了算。
现在天地门已经是河兰江湖第三把交椅。”
靓坤一听,差点呛到。
“这么厉害?”
他瞪大眼,满脸不敢信。
高志胜做了个开枪的手势,轻笑:“港岛这边刀光剑影,河兰那边都能放烟花庆祝了。
王建军带着他那支亡命小队越战越勇,又拉了一帮不要命的狠人。
等天地门爬上第一,就能光明正大地打出洪兴的旗号。”
“好!太好了!”
靓坤一拍桌子,“老表,还等什么?直接端了东兴在河兰的据点!”
“正有此意。”
两人碰了下杯,酒液轻荡。
之前留着东兴,不过是让他们替咱们跑腿赚钱。
如今自家有了天地门这支铁军,东兴自然没了用处。
高志胜当着靓坤的面拨了个电话。
“胜哥,是我,王建军。”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阿军,东兴那边可以动手了,地盘和钱,一个都不能少。”
高志胜语气轻松:“往后,A货女包和瑜伽用品在河兰的生意,全归你们天地门做主。
等你们坐上头把交椅,咱们再公开宣布——天地门,本就是洪兴的一部分。”
“明白!”
王建军声音坚定:“胜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东兴分部很快就不复存在。”
“小心行事。”
高志胜叮嘱一句,挂了电话,举起酒杯再次与靓坤相碰。
“骆驼那老家伙要是听说东兴被连根拔起,脸都得绿了。”
靓坤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高志胜也跟着笑出声。
“河兰的东兴,早该清场了。”
他抿了一口红酒,笑意未散。
第二天,河兰。
天地门一百零八堂主齐聚一堂,王建军站在中央,一声令下:
“东兴的地,以后是我们的。”
“他们的钱,现在归我们收。”
“听懂没有?”
“听懂了!”
河兰仔和其他堂主齐声回应,杀气腾腾。
“出发!”
三天之后,东兴在河兰的势力彻底瓦解。
地盘被天地门尽数接管,账上的资金全部成了战利品,一分不剩。
消息传回港岛黑道,东兴的龙头骆驼和整个东兴上下顿时如遭雷击,人心惶惶。
河兰分部被连根拔起,这桩事在港岛江湖掀起了滔天波澜!
一时间,各大帮会、堂口、势力全都嗅到了血腥味,暗地里开始动作频频。
东兴能稳坐港岛老二的位置,全靠河兰那支铁军撑场面。
如今支柱崩塌,威慑力荡然无存,不少原本蛰伏的组织立刻动了心思——与其被人压着,不如自己上位,争一争这“第二把交椅”。
骆驼紧急召集骨干开会,气氛沉重得几乎压断脊梁。
而港岛各路枭雄也没闲着,一间间密室灯火通明,都在盘算着如何分一杯羹。
新界,三联字头总坛。
“弟兄们,机会来了!”
蓝鲸站在主位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东兴河兰分部完了,动手的是河兰新冒出来的天地门。
现在东兴元气大伤,正是我们往上冲的时候。”
他扫视全场,声音低沉却有力:“今晚动手,我要让三联的旗子,插遍东兴的地盘。”
六大打手齐声应和,群情激奋。
多年来被洪兴压得喘不过气,如今终于有机会踩着东兴翻身,谁不热血沸腾?
入夜后,蓝鲸亲自带队,六大猛将随行,上千人马从新界倾巢而出,直扑东兴辖区。
江湖震动,各方纷纷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半山别墅里,靓坤接到线报,拨通了表弟高志胜的电话。
“老表,三联第一个跳出来咬东兴,你觉得他们成吗?”
电话那头,高志胜语气平静:“蓝鲸不是莽夫,等这一天很久了。
东兴现在群龙无首,三联又有备而来,赢面很大。”
“我已经让阿耀盯着局势,有动静他会立刻报我。”靓坤轻笑,“咱们洪兴不用出手,看这群豺狼互撕就好,正好省心省力。”
顿了顿,高志胜又道:“表哥,东兴五虎里的乌鸦要是活下来,想投咱们,可以收。
这人虽然手段狠,但讲规矩,早年还替咱们捞过不少好处。”
“没问题。”靓坤一口应下,“只要他真心归顺,洪兴大门敞开。”
战事在东兴地界全面爆发。
骆驼本事平平,根本镇不住场子;反观蓝鲸,杀伐果断,气势如虹,带着三联人马一路碾压。
凌晨前,厮杀落下帷幕。
骆驼命丧蓝鲸刀下,当场被斩。
笑面虎、沙蜢也相继伏诛。
唯有乌鸦,在混战中抽身逃走,不知所踪。
蓝鲸坐在原东兴总堂的大厅主位,冷声发问:“乌鸦找到了没有?”
“还在搜。”阿辉低头回报,“东兴地盘基本清完了,但他很可能躲进了屯门的洪兴和平饭店。”
“派人过去,”蓝鲸冷冷下令,“不管死活,一定要把他带出来。”
此刻,三联已踏着东兴的尸骨走上前台,距港岛第二大社团仅一步之遥。
他们像疯狗一样四处搜捕乌鸦——东兴五大战将只剩他一人活着,偏偏最会逃命。
真是气得人牙痒。
屯门,洪兴和平饭店包厢内。
乌鸦灌下一大口烈酒,手指微微发抖。
三联那帮人太凶,东兴兄弟挡不住,眨眼就溃不成军。
他抹了把脸,踉跄走向柜台:“我是乌鸦,东兴五虎之一,请帮忙联系一下靓仔胜……我想来洪兴。”
服务员点头离去。
片刻后,电话接通。
“胜哥,是我,乌鸦。”他的声音有些哑。
心里五味杂陈。
若不是这家和平饭店是洪兴地盘,外人不敢擅闯,他恐怕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出来混,不怕流血拼命,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眼看着自己效忠多年的组织被人彻底踩进泥里。
东兴曾是何等风光?港岛第二,威名远播。
可今夜,全毁了。
说到底,一切皆因河兰分部覆灭,才给了三联可乘之机。
若不是他反应够快,这会儿坟头草都长高了。
“乌鸦,打从咱俩第一次碰面,我就瞧得出你是个有脑子的。”
高志胜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东兴的驼哥没了,笑面虎和沙蜢也跟着走了。
三联堂那边已经放话出来,要争港岛老二的位置,谁不服,尽管站出来较量。”
“胜哥,我打算投奔洪兴。”
“就怕人家看不上我这把老骨头。”
乌鸦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你能带来什么?”高志胜没接话,反倒反问一句。
“两千万,过档费我拿得出来。
只要洪兴肯收我,这条命今后就是胜哥的人。
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也照闯不误。”
乌鸦说得斩钉截铁。
留在和平饭店能活命,但门都不敢出——三联堂的人不会放过他。
只有真正入了洪兴的门,对方才不敢轻易动他,否则就是挑起大战。
“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乌鸦,别给我草脸。”
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忙音。
乌鸦眼眶一热,手死死攥住听筒,低声呢喃:“胜哥……谢谢你!”
命算是保住了。
他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等再下楼吃饭时,饭店里的兄弟告诉他:洪兴已向整个江湖传话——东兴五虎之一的乌鸦,正式归入洪兴旗下。
消息传到三联堂,龙头蓝鲸当即下令:不得再追杀乌鸦。
第62章 宿主作妖成功,达成隐藏成就!
当乌鸦终于走出屯门的洪兴和平饭店,迎面站着两个熟悉身影。
司徒浩南一身笔挺西装,雷耀扬咧嘴笑着。
“别太激动,是胜哥交代我们来的。”
“要不是胜哥发话,我才懒得来接你这个倒霉鬼!”
司徒浩南话刚说完,雷耀扬笑着补了一句。
乌鸦心头一热,既感激靓仔胜,也感动于眼前两人愿意亲自来接。
“谢谢!真他妈谢谢了!”
说着,他不管不顾,一个熊抱先给了司徒浩南,又扑上去抱住雷耀扬。
“臭小子,选一个——跟我走,还是跟耀杨?”
司徒浩南笑着问道。
“跟你们?”乌鸦一脸意外。
“我和耀杨都是洪兴的红棍,你身手还过得去,做个金牌打手绰绰有余。”
“少唬他了,阿南逗你玩呢。”雷耀扬摆摆手,“你现在是铜锣湾堂口的打手,胜哥吩咐你先去拳馆磨练一阵子。
往后立了功,再提红棍的事。”
“我听胜哥的。”
乌鸦握紧拳头,心里清楚得很——当初被三联堂撵得像条野狗,要是那时候有现在的本事,现在逃命的就是他们!
九天后。
三联堂正式坐上港岛江湖第二把交椅,仅在洪兴之下。
按道上规矩,踩着东兴上位,只要九日内无人挑战成功,名分就算落定。
曾经风光无限的东兴,那个曾稳坐第二位置的社团,彻底烟消云散。
在这片江湖里,成者为王,败者连名字都会被人遗忘。
三天后。
全兴社龙头王冬宣布退隐江湖,亲手送出请帖,遍邀港岛各大帮派、字头、社团。
不论来不来观礼,仪式之后,他便不再是全兴社的话事人,转做正当生意。
而他的独女王凤仪,将接掌权柄,成为全兴社历史上第二任龙头。
也是港岛黑道史上第一个女子坐上龙头之位。
半山那栋独院别墅里。
“老表,全兴社的新龙头是王冬的女儿王凤仪,咱们港岛头一回出个女老大。
上次见她一面后,你可有再联系过她?”
靓坤瞅着高志胜,眼神意味深长。
该不会……老表对她有意思吧?
“王凤仪压不住全兴社。”
高志胜晃着手中的酒杯,冷冷一笑:“王冬这老狐狸,嘴上说金盆洗手,却让亲闺女接班,图的是啥?明摆着躲在幕后操盘。”
“这当爹的,心眼坏得很。”
“真疼女儿,就不该把她推进这滩浑水。”
靓坤摆摆手:“老表,人家家里的事,咱们犯不着掺和。”
“那你去不去王冬的退位仪式?”
“不去。”
高志胜当场回绝。
他压根儿不打算给全兴社老大王冬那老家伙半点情面。
“我也不去,阿耀会替我们洪兴走一趟。”
靓坤开口说道。
高志胜轻笑一声,一口饮尽杯中红酒,顺手拨了个电话。
“是我,靓仔胜,让王凤仪接。”
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声音:“胜哥,是我。”
高志胜故意问:“你爸金盆洗手定在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一点五十八。”
王凤仪迟疑了一下,“胜哥,你会来吗?”
“不去。”
话音一转,他又说:“不过明天我派人去接你,来我这儿坐坐。
我家天台有个大泳池,咱们边游边聊。”
靓坤侧头看着自家表哥,表情有点古怪。
他就纳闷了,游泳的时候怎么说话?
不怕呛几口水?
这老表真是活得挺有意思。
“明天……恐怕不太方便,我爸的仪式我得在场。”
王凤仪委婉推辞。
其实她心里是想见他的。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见。”
高志胜根本不给人反应机会,直接挂了。
电话那头的王凤仪愣在原地:啥?我没答应啊!
“喂,老表,你这是搞哪出?”
靓坤笑着摇头。
“我不去参加王冬的收山仪式,那我也不能让他女儿到场。”
高志胜心里盘算着,这事算不算系统认定的“折腾”?
总归是搅局了吧,该给点奖励才对。
“随你吧。”
“来,喝酒。”
靓坤懒得深究,端起酒杯继续喝。
第二天一早,九点刚过。
高志胜手下头号打手——外号“西装暴徒”的高晋,带人直奔浅水湾王冬的独栋别墅。
王凤仪被辣椒一把拉出门,连反抗都来不及。
王冬一脸茫然。
洪兴的靓仔胜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可是他退隐的大日子,女儿怎么反被带走?
他没多问,心想离仪式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女儿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胜哥,辣椒姐,你们到底想干嘛?”
王凤仪看了看高志胜,又看向洪兴十三太保里的小阿俏辣椒,满心疑惑。
“我就问一句,愿不愿意当全兴社的新龙头?”
高志胜直截了当地问。
“我爸让我……”
“别提你爸。”
他打断她,“他根本没安好心。”
抬手指着自己:“我将来若有女儿,绝不会让她沾黑道一个指头。
你爸金盆洗手,为什么不传位给别人?非要把你这个独生女推上位?他的算盘谁不清楚?港岛道上谁不知道?他是想躲在背后遥控,明面上你当家,实则还是他在掌权。
你不过是个幌子。
万一出事,第一个顶罪的就是你。”
“至于为什么选你?简单——你是亲闺女,听话,好拿捏。
换别人上来,他怕压不住。”
王凤仪整个人呆住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阿仪,胜哥说的不是吓你。”
辣椒在一旁轻声提醒,“你自己细想想,有没有道理?”
王凤仪沉默下来。
高志胜没有催促,只静静等她消化这些话。
良久,她抬起头:“可他是我父亲……”
“我可以帮你。”
高志胜走上前,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先答应下来,做这个龙头。
我会让辣椒全力辅佐你。”
“信不信我,等你上位后就知道了。
到时候开个大会,提几个建议,看看下面的人是听你的,还是立刻跑去问你爸的意思。”
“辣椒是我的人,也是十三太保之一。
但光靠她还不够稳妥,我还会让狼牙阿布贴身保护你。”
“辣椒本事是不错,可比起阿布,还是差一截。
有他在,我才真正放心。”
王凤仪看向辣椒。
辣椒冲她点点头。
“胜哥,我听你的。”
她终于开口,“那……我爸中午的仪式,我还用不用去?”
“不用去了。”
高志胜笑了笑,“会游泳吗?陪我去泳池泡会儿。”
一行人上了别墅天台。
那里藏着一个露天泳池,视野开阔,四周高楼也看不见里面。
位置高,私密性极佳。
时间悄然流逝。
上午接近十二点。
全兴社的掌舵人王冬正式宣布退隐江湖!
前来观礼的港岛各大帮派、字头代表济济一堂,却唯独不见王冬的女儿王凤仪现身。
“恭喜王老板金盆洗手,从此安享太平!”
“同喜啊!”
“真是大场面,佩服!”
“……”
道贺声此起彼伏,场面热闹非凡。
名义上退出江湖,不再插手黑道事务,可谁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个仪式。
王冬的女儿王凤仪是全兴社新任坐馆,还是独女,背后真正的掌权者,依然是王冬本人。
就在这一刻,
高志胜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奖励到账,丰厚得让人眼热!
他成功阻止了王凤仪去参加她父亲的退隐仪式,没让她露面搅局,这一手暗中操作,堪称漂亮。
【叮!宿主作妖成功,达成隐藏成就!
获得:富光(出自电影《给爸爸的信》),经典台词:“一个月几百块你拼什么命?”战力远超港岛双花红棍级别,绝对忠诚于宿主!
获得:许正阳(出自某部保镖题材影片),顶尖贴身护卫,战力碾压双花红棍,誓死效忠!
获得:杀手阿积(出自《杀破狼》),沉默狠辣,出手无情,实力凌驾江湖猛人之上,百分百服从!
获得:女特工小英(出自《使徒行者》),容貌出众,身形撩人,近身格斗与枪械技术皆属顶尖!
另赠藏宝图一张,标注地点埋有二百四十吨黄金,附带可供千人武装的军火装备!】
【温馨提示:所获人物可随时召唤,随叫随到!】
爽!
简直爽到骨子里!
高志胜心头一阵畅快。
先不说那张能翻盘天下的藏宝图,
单说富光,一身黑西装墨镜登场,气场全开,一句台词就能镇住全场——“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光是想想就带感。
他略一思忖,决定把富光派去湾湾,打入山鸡掌控的毒蛇帮内部,借势发展势力。
许正阳擅长护卫,正好让他着手训练一支精英保镖队伍,负责保护自己和表哥靓坤的安全。
将来还能顺势成立一家“洪兴安保”,接单收钱,既合法又赚钱,顺便为洪兴再开一个新堂口。
至于阿积,冷血高效,话少事多,最合适潜入港岛的号码帮。
第63章 真相有时候扎人。
让他以赏金杀手的身份混进去,一边卧底,一边逐步掌控话语权,最终拿下话事人位置。
这次最意外的是小英——第一个女性召唤角色。
高志胜对她在电影里的表现记忆深刻:美得惊人,打起来更惊人,拳脚利落,枪法精准,简直是行走的杀器。
以后可以让她带一批女保镖,专门负责保护自己的女人。
他心情大好,当即完成召唤,下达指令:
富光即刻启程赴湾湾;阿积潜入号码帮,从底层杀出名堂;许正阳与小英后天抵达别墅,静候调遣。
剩下的,只需安心等待。
当晚,高志胜拉着辣椒和王凤仪,摆了一桌酒菜,痛快庆祝。
第二天一早,王凤仪和辣椒便离开了别墅。
到了傍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小英拎着行李走下车,笔直走向屋内。
“老板。”她微微欠身,声音干脆利落。
“以后别叫老板,叫我胜哥。”高志胜上下打量她一眼,乌发如瀑,五官精致,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女西装衬得她英姿飒爽,身段更是惹人心跳加速。
他心中一荡,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跟着胜哥,不吃亏。”
“带你闯天下,也带你风风光光。”
说着,一把将她抱起,往楼上走去。
甜言蜜语都是虚的,真正的情分,是日久见人心。
而此时,
全兴社总堂大厅内。
王凤仪以新任坐馆身份召开第一次高层会议。
她按照高志胜的指点,提了几条无关紧要的建议,语气平静。
几位元老模样的叔父彼此交换眼神,随后纷纷开口:
“这个想法不错,不过还得跟王老太爷商量一下。”
“等王冬先生点头,我们这边没问题。”
“一切以老爷子意见为准。”
王凤仪神色不动,心里却已了然。
果然如胜哥所料,她只是个摆设,来走个过场。
辣椒和狼牙阿布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心底冷笑不止。
一群蠢货,还在演家长做主的戏码?
他们俩可是奉高志胜之命来辅佐王凤仪,可不是来看她被人架空的。
全兴社虽在港岛黑道排不上前三把交椅,但毕竟由王凤仪掌舵当家。
高志胜打从心底愿意力挺他的女人王凤仪,只要她想上位,他便会亲手为她铺路,让全兴社更进一步。
这位江湖上有名的美人王凤仪,和高志胜站在一起,真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天造地设的一对。
“话说完了?”
王凤仪站起身,环视一圈,再问一次:“最后问一遍,谁愿意站我这边?”
没人出声。
会议室里坐着的全是全兴社的老辈人物,一个个低头不语。
他们心知肚明,真正能说了算的是王凤仪的父亲王冬,而不是这个刚上位的大小姐。
“别等到后悔那天。”
王凤仪撂下话,转身离开。
辣椒紧随其后,出了门便守在门口。
片刻之后,会议室里传来一阵闷响。
狼牙阿布一个人动手,干净利落,把里面所有人全都料理了。
一个都没留。
统统归西,结伴去阴曹地府报道。
“收工。”
阿布推开门,语气平静。
辣椒点头,抬手一示意,手下立刻进来将尸体拖走。
全兴社里想出头的人多的是,王凤仪给机会,只求他们听话,听她一个人的话。
等王冬得知社里的元老被一锅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脚发凉。
“丫头,你……你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办了?”
“我是你亲爹啊,血脉相连,你怎么下得了手?”
王冬死死盯着唯一的女儿,不敢相信她会做到这一步。
但他转念就明白了——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除了洪兴的高志胜,还能有谁?
王凤仪直视父亲,声音冷得像冰:“我只问你一句,你要说实话。”
“你说,爸听着。”
“你是真心想退隐江湖,还是打算躲在后面,让我替你挡风遮雨,做个摆设龙头?”
她目光锐利,盯得王冬不敢直视。
几秒的沉默后,王冬的眼神开始闪躲。
他心虚了。
“真相有时候扎人。”
他终于叹了口气,摊了底牌:
“东兴骆驼被人干掉那件事,让我彻底看清了。
我不想再沾这些是非,只想安安稳稳洗白过日子。”
“全兴社的龙头必须姓王,我只有你一个孩子,我不让你接班,难道让外人坐大位?”
“我退下来,是想帮你扫清障碍。
你在明面当家,我在暗处照应,真遇到麻烦,我还能出手兜底。”
“女儿,信爸一句,我没想过让你当傀儡。”
王凤仪轻轻叹了口气。
她说的,她只信一半。
可高志胜早提醒过她——不动刀,不清场,她在全兴社永远只是个传话筒,说不上话,做不了主。
“爸,你是我在世上最亲的两个人之一,我不会动你,也不会害你。”
她看着父亲,眼神复杂:“但请你离开港岛,想去哪儿都行,就是别留下。”
“丫头,你这是逼我走绝路啊!”
王冬脸色骤变。
他在港岛几十年打拼下来的名声、势力、生意,一旦离开,全成空谈。
有钱又能怎样?没了根基,人就散了。
“我现在是高志胜的女人,他亲口答应扶持我做全兴社的新龙头。
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王凤仪语气坚决:“爸,带着钱走吧,对你对我对全兴社,都是好事。”
“这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高志胜让你来劝我的?”
王冬太了解自己女儿了。
过去她事事听他安排,如今变了个人似的,为了男人,连亲爹都要推开?
“主意是我自己拿的,胜哥只是给了我建议。”
王凤仪答得干脆。
王冬愣了许久,终于苦笑一声:“我知道了。
你跟了他,我也放心。”
“明天……我就走。”
那一瞬间,他像是老了十岁,背也弯了,脚步也沉了。
“爸,你还年轻,身子骨硬朗,七八十岁照样能当爹。”
王凤仪轻声叮嘱:“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往后自己保重。
找个踏实的女人,成个家,再生个孩子,好好过下半辈子。”
“丫头啊……你真的长大了。”
“再也不需要爸护着你了。”
王冬望着女儿,眼眶发热,满腹辛酸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清晨,王冬独自登上离港的船,背影苍凉,消失在晨雾之中。
送走父亲后,王凤仪正式坐上了全兴社的头把交椅。
有辣椒姐和狼牙阿布在旁辅佐,她没花多少时间就把整个社团牢牢攥在手里。
半个月过去,洪兴双堂口的话事人靓仔胜向港岛黑白两道放出话来:全兴社的新龙头——王凤仪,是他的女人。
一句话,风平浪静。
那些原本想趁乱捞点好处的人,顿时收了心思。
谁敢动她?等于直接扇靓仔胜的脸。
如今港岛江湖里传着一句新说法:
“这地界上只能有一个靓仔,那就是洪兴的胜哥。”
从前混江湖的,都巴不得别人叫一声“靓仔”,图个面子、讨个彩头。
可现在,谁要是被人喊“靓仔”,反倒吓得一激灵——生怕惹上麻烦。
因为这两个字,早就成了洪兴龙头靓坤那个表弟的专属称号。
半山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里,
高志胜晃着手里的酒杯,笑着对靓坤说:“表哥,你这座驾该换换了。”
“上个月才提的奔驰。”靓坤挑眉。
“现在的你,开奔驰有点不够看了。”高志胜轻笑,“凭你在港岛的地位,该换劳斯莱斯了。
我翻过杂志,顶配的银刺不过八百万。
先买几辆轮着开,不想开就放着,出门排场不能少。”
靓坤笑了:“老表啊,一辆车八百万,够买好几台奔驰了,真有必要吗?”
他顿了顿,提醒道:“现在港岛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不是超级富豪就是名门望族。”
“太有必要了!”高志胜不以为然,“劳斯莱斯算什么?咱们洪兴迟早要有自己的豪华游艇。
到时候出海吃鱼宴、喝酒唱歌,那才叫痛快。”
“我已经看中一艘,一亿九千五百万,八十八米长,四层甲板,除了主卧还有十二间客舱。
现在全款预订,最快也得一年才能运到港岛。”
靓坤一听,差点呛住。
我嘞个去!
这表弟赚钱是一套一套的,花钱更是跟流水一样。
“冷静点啊!”靓坤头疼地说,“咱们是有钱,可也不能这么烧吧?”
“光是车加船就两个多亿了!”
高志胜点点头:“蒋天生那个衰人留下的家底有四个多亿,巴基那边也有一亿多港纸。
拼事业是为了发财,发财可不是为了继续拼命,是时候享受生活了。”
第64章 从今天起,富光就是咱们毒蛇帮的副帮主。
靓坤瞪大眼。
他还是第一次听高志胜说起这些暗账,心里直呼:乖乖,这前任捞得多狠啊,死了都没花完!
活该短命!
“行!”靓坤干脆道,“既然有钱,那就买!”
高志胜又说:“半山那边有个独栋别墅,围着个小高尔夫球场,我看挺合适。
问问主人卖不卖,要是愿意出手,咱们拿下。
以后我常来住几天,还能一起打球。
粉岭那边太远了。”
靓坤指着他笑骂:“照你这样折腾,咱们挣的钱全得砸进去。”
“不止这些。”高志胜正色道,“洪兴到现在还没自己的医院和学校。
该建了。
兄弟成家立业,孩子读书从幼儿园到中学全免;家里人生病,看病不用掏一分钱。
一句话,待遇拉满,人心才稳。”
靓坤听完,咧嘴一笑:“老表,你是打算让别的帮会连饭都吃不上了?”
“但我喜欢。”
两人举杯相碰,笑声回荡在山间。
第二天一早,靓坤召来洪兴赏罚堂的陈耀,下令收购医院、幼儿园和中小学,所有招牌统一挂上“洪兴私立”四个字。
陈耀领命,立刻着手安排。
高志胜这边也没闲着,一口气订了三辆劳斯莱斯银刺,每辆八百万,车身颜色挑了红、白、橙三种,一台一个样。
还顺手买了三台法拉利F40,每台三百六十万。
在他看来,只有正红色才是法拉利的灵魂,别的颜色全是凑数。
最狠的是那艘一亿九千五百万的顶级游艇,从意大利定制,一年后运抵港岛。
他其实挺遗憾——对方没现货,不然加钱也要立刻提走。
这一年要出海,只能租别人的船将就。
可就这么一天不到的工夫,高志胜已经挥出去两个多亿港纸。
花钱如流水,爽得不得了。
高志胜让手下得力干将高晋赶紧去打听港岛能租到的游艇,能租五艘绝不只租两艘。
高晋办事利落,直接按着主子的意思一口气订下了五条船。
最大的那艘足足能装下十几号人,足够出海聚餐、吹风、喝酒耍乐。
临出发前,高志胜跟表哥靓坤打了个招呼。
结果这消息刚放出去,港岛江湖立马炸了锅!
洪兴话事人靓坤,带着十四个堂口的堂主,一众红棍骨干,浩浩荡荡包船出海。
更绝的是,这次不是单身上阵,一个个都拖家带口,老婆孩子热炕头全搬上船了。
每个人身边都搂着自己的女人,脸上笑得像过年似的,气氛热闹得不像黑道团建,倒像是家族春游。
高志胜则单独和自己的女人们乘了一艘船。
阿润、阿ann、关家慧、广凉子、方婷、辣椒、王凤仪,还有大飞的妹妹KK,张念婉、十三妹——一个都没落下,全来了。
在港岛游艇码头,靓坤和各堂口老大们亲自送行,眼睁睁看着高志胜一行人登船远去。
“我这表弟,真不是一般人!”
靓坤心里直发颤。
他这位老表,天生就是做大事的料,心思深、手段狠,做事还从不按常理出牌。
他甚至偷偷问过高志胜:“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奇药?”
可当他亲眼看见对方脱了上衣露出那八块棱角分明的腹肌时,顿时闭嘴了。
靓坤牵着自己的女人,挑了艘中等大小的游艇上了船。
其他人也各自选好船只,纷纷登艇。
这场洪兴史上头一回的海上集体狂欢,正式拉开帷幕。
消息传开,整个港岛黑白两道全都眼红了。
三联字头总坛内。
“大哥,咱们啥时候也能这么风光一回?”
犀牛忍不住开口。
他是三联字头六大战将之一,当年一刀劈了东兴五虎里的沙蜢和笑面虎,在圈子里赫赫有名。
“想出海?现在港岛所有像样的游艇都被洪兴包完了,咱们只能等他们玩够。”
阿辉淡淡回应。
他在三联字头的地位,就跟洪兴那边的师爷小诸葛陈耀差不多——不动手,专动脑。
“大哥,我刚得的消息,洪兴最近动作频频,已经开始收购医院、幼儿园,连中小学都在买,听说是要改成‘洪兴私立医院’‘洪兴子弟学校’。”
蓝鲸听完笑了笑:“出海这事迟早轮得到我们,洪兴带了头,咱们自然要跟上。
他们搞慈善,我们也搞;他们立门面,我们也不落后。”
“谢谢大哥!”
“大哥威武!”
很快,三联字头对外放话:等洪兴游艇靠岸后,他们立刻接手租赁,组织全员出海放松。
凡是有功之士,都有资格上船同乐。
一时间,港岛江湖再度掀起一股攀比风潮。
与此同时,远在湾湾。
毒蛇帮总部会议室里,山鸡正召集核心骨干开会。
“从今天起,富光就是咱们毒蛇帮的副帮主。”
山鸡目光扫过在座十几位元老,语气坚定:“富光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加入我们之后,打地盘、清对手,几乎没失手过。
让他坐这个位置,谁不服?”
富光一身黑衣,戴着墨镜,沉默不语。
他是奉高志胜之命南下湾湾,顺利打入毒蛇帮内部。
自他到来后,毒蛇帮气势陡增,攻城略地如砍瓜切菜。
此人不但近战凶狠,枪械刀具样样精通,已然成了帮中第一战力,更是招牌人物。
“我支持!”
“我也赞成!”
众人争先表态。
谁能反对?只要有富光在,他们就能吃得开、混得响。
不少人甚至指望他带着自己在湾湾打出名堂,站稳脚跟。
如今的毒蛛帮,虽还比不上三联帮、四海帮、飞鹰帮这三大巨头,但在第四梯队已稳居前列。
自从富光加入后,招人也变得容易起来,街头的小混混、亡命徒都抢着投奔。
“全票通过!”
山鸡满意地点头,“富光,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毒蛇帮的副帮主。”
“多谢帮主!”
“感谢兄弟们信任!”
富光猛地举起右手,声音铿锵:“只要我们齐心,毒蛇帮早晚能称霸一方,有钱、有人、有地盘,谁也不敢小看咱们!”
“威!!!”
全场轰然应和。
而在遥远的暹罗。
斧头帮总坛内,大天二抓耳挠腮,一脸愁容。
“山鸡这家伙,真是走狗屎运!”
他忍不住叹气。
人家能挖到富光这种猛人,带着帮派一路高歌猛进。
反观他自己,在暹罗经营多年,发展却始终不温不火。
远远不如他心里设想的那般理想。
“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我们斧头帮最缺什么?就是能打、敢拼的狠角色!”
大天二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感。
“帮主,我有个主意。”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开口那人,正是绰号“瞎子”的男子。
“你说。”
瞎子并非真的目盲,只是右眼早年受伤失明,留下一道狰狞疤痕。
他是从港岛逃难过来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暹罗,落魄不堪,没少被人欺压。
大天二拉起斧头帮后,他第一个投奔,图的就是有个靠山,不再任人宰割。
其实帮里这些人,大多都是过去被踩在脚底的倒霉蛋,街头巷尾没人看得上的小人物。
真正有本事的,谁会来这种没名没势、连个像样地盘都没有的帮派?
“帮主,咱们可以从港岛号码帮那边请人。
只要出得起价,他们肯借兵。
您也知道,他们一向是钱到位,什么事都能办。”
瞎子说完,屋里一阵沉默。
“号码帮那些人,眼里只有钱,翻脸比翻书还快。”
“靠谱吗?要是花了大比钞票,请来一堆软脚虾,咱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是啊,万一到时候惹出乱子……”
议论声四起。
大天二抬手一压,众人立刻噤声。
毕竟现在整个帮派都靠他撑着,饭能吃饱,地盘也在往外扩,谁也不敢跟他对着干。
“借!必须借!”
大天二咬牙道:“就找号码帮借人,我要的是真狠货,能打得动刀动枪的硬茬。
多花钱没关系,先租一个月。
不行,立马换人。”
底下人连忙点头,没人敢吭声反对。
随即,大天二拨通了港岛号码帮的电话,说明来意。
“要狠?能打?”对方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正好有一个人选——阿积,外号‘杀手’,最近在我们这儿风头正劲。
话不多,出手黑,专治各种不服。”
“现在行情是五百万港纸一个月,我们抽一半,剩下二百五十万归他本人。”
“规矩你也懂,先款后人,绝不拖欠。”
大天二沉吟片刻:“行,就他了。
希望这笔钱别打了水漂。”
“包您满意,绝对物有所值!”
虽然身在暹罗,但号码帮在这里也有联络点,转账取现都很方便。
钱一到账,杀手阿积即刻启程,从港岛赶赴暹罗。
一个月后,形势大变。
斧头帮人数暴涨,势力范围迅速扩张,名声也渐渐传开。
这一切,几乎全靠阿积一人扛起来。
第65章 翻倍?真是抢钱!
他带着人冲锋陷阵,打得对手节节败退,连老牌帮派都不敢轻易招惹。
大天二和手下们心情复杂,又喜又愁。
喜的是,斧头帮终于不再是无人知晓的小杂鱼,开始在江湖上有了名字;
愁的是,约定的时间到了,阿积该走了。
五百万买一个月的战力,值是值,可不能再续?
大天二再次联系号码帮,想加钱留住人。
结果却被婉拒。
“阿积马上要升红棍了,往后是咱们的金牌‘猎手’,身份不同往日。”
“如果您还想借他,价格涨一倍——一千万一个月。”
大天二听到这个数字,眼皮直跳。
翻倍?真是抢钱!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阿积确实够猛,一个人顶一支队伍。
若有他在,斧头帮挤进暹罗江湖前三,绝非妄想。
如今第一把交椅还是蒋天养的绿林字头,头号打手神仙可更是公认的顶尖高手。
就算胜哥能让神仙可在港岛多留些时日,终究还是要回暹罗。
更别说动杀心——那绝不明智。
神仙可若能安然离开港岛,双方才算保全面子。
人家是来挑战的,又不是来拼命的。
江湖规矩,胜负分明即可,不死不伤。
电话挂断后,阿积收拾行李,返回港岛。
大天二叹了口气,转而拨通高志胜的号码。
他把眼下斧头帮的发展困境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胜哥,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顶尖好手,能不能从您那边调一两个能打的兄弟过来支援一下?”
语气里满是期待。
他心里酸得很——山鸡那边有富光那种狠角色,自己这边却连个拿得出手的人都没有。
到现在,还得他自己冲在最前面当主力。
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他这帮主当得,真是窝囊。
跟暹罗那边的江湖人拼个你死我活,每次都得自己冲在最前面。
要是哪天碰上个比他还狠、身手还更强的,那可就直接栽了。
他可不想把命搭进去。
“这事我来安排。”
“多谢胜哥!”大天二心里一下子热了起来。
既然胜哥开了口,那就只管等着便是。
港岛,浅水湾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里,高志胜正坐在露台喝茶。
“派谁去暹罗撑场子?”
他第一个就把身边的亲信和洪兴里能打的给筛了出去——这些人不能沾边。
王建军带的那支雇佣兵队伍,开枪扫射没问题,但真要贴身肉搏、动刀动拳,火候还是差了点。
其他人更别提了,扳机扣得溜,近身格斗却不够看。
左思右想,高志胜突然意识到:身边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不急,等下次系统再给奖励,要是能召出个对路的人物,顺手就解决了。”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第二天,王凤仪来了。
她挽着高志胜的手臂,仰头看着他:“胜哥,全兴社往后该怎么走啊?”
“港岛这么多生意,你喜欢哪个就投哪个,还不简单?”高志胜笑着回。
“人家是想听你说嘛。”她眨眨眼,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劲儿。
“将来房地产肯定起飞,眼下最吃香的是夜生活——夜总会、酒吧、浴场,全是捞金的好地方。”
“那我去钵兰街开间夜总会?”她眼睛一亮。
“那儿已经有‘大富豪’了,你要做,就得做得比它更气派、更讲究。
不然,谁还记得你是谁?”
高志胜顿了顿,又道:“不如你先收一家中等规模的,拿下来后告诉我,我教你几招,保证让你的场子一夜爆红。”
“胜哥,我该怎么报答你呢?”她凑近耳边,吐气如兰。
“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慢慢还。”
说着,他一把将她抱起,往楼上走去。
三天后,王凤仪在钵兰街全款拿下了一家夜总会。
高志胜让她把招牌换掉,改成“角色扮演主题夜总会”。
“角色扮演?这也能跟夜总会扯上关系?”王凤仪一脸不解。
“你啊,根本不了解男人心里想什么。”高志胜笑了,“那些好色之徒去玩,图的就是个新鲜刺激。
你想啊,他们一进门,就能挑自己喜欢的身份——有人想当阔少,有人想做老板,有人就想被叫一声‘某总’‘某公子’。
再让姑娘们配合演戏,喊他亲爱的、上司的、少爷的……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抢着来?”
王凤仪猛地醒悟。
“那……额外收钱吗?”
高志胜摆摆手:“不必。”
“啊?不加价?”她愣住了。
“正相反——当大家都以为要多掏钱的时候,咱们的服务员笑盈盈地说:不用加钱,随便选。
你觉得客人会不会觉得惊喜?玩得开心了,自然会到处讲,带朋友来。
口碑就是这样传开的。
不过,得好好训练姑娘们,让她们真的进入角色。
具体怎么做,你可以去请教十三妹。”
王凤仪连连点头。
“胜哥,你真是太绝了!”
“难怪都说你是洪兴里最懂搞钱的天才!”
说完,她吧唧一口亲在高志胜脸上。
她已经能想象得到,这个点子一旦推开,整个港岛的夜场都得跟着变天。
这么简单的主意,怎么以前就没人想到?
兴奋之下,当晚她好好犒劳了高志胜一番。
五天后,钵兰街那家新装潢的角色扮演夜总会正式开张。
锣鼓喧天,舞狮腾跃,鞭炮炸得整条街都在抖。
钵兰街的头号人物十三妹亲自现身捧场。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一群平日里爱凑热闹的男人陆续踏入钵兰街,听说这儿新开了一家特别的夜总会,便好奇地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
“请选一个您想扮演的身份!”
这家主打角色体验的夜总会,服务员笑容可掬地介绍着可选身份:丈夫、老板、富家公子、大富豪、商界巨擘等等。
“这玩法挺新鲜。”
“那我来当个大亨吧!”
一名寻常打工仔兴奋地说出口。
平时省吃俭用,今晚就想放肆一回,没想到还有这种新花样。
“要加钱吗?”
“完全免费!”
这话一出,全场愣住。
“真的不另外收费?”
“没错,不加价。”
“这是您的专属背心,请穿上。
离场时记得归还。”
工作人员递上一件亮眼的黄背心。
“来一位大亨!”
“贵姓?请把姓氏写在这块名牌上。”
那人提笔写下:“张”。
“欢迎张总光临!”
话音刚落,铃声轻响,几名姑娘盈盈走出。
“张总晚上好!”
这一幕看得旁人眼睛发直。
“张总,您自己挑今晚的伴儿。”
那男子红着脸,选了个顺眼的姑娘。
姑娘亲昵地上前挽住他手臂:“张总气色真好,最近又赚了不少吧?”一边说着,一边带他往里走。
其他客人看了,心头火热,纷纷抢着报名要扮演什么人物。
第二天,钵兰街这家主题夜总会人满为患。
消息迅速传开,港岛各家娱乐场所的老板闻风而动,争先恐后前来取经。
试过之后才发现,这种沉浸式角色设定不仅新颖,还能极大提升顾客兴致。
很快,角色扮演成了全港夜生活的热门元素。
想出这个点子的人,正是洪兴的高志胜。
而经营这家店的,是全兴社女当家王凤仪——高志胜的女人。
江湖上听到这消息,早已见怪不怪。
高志胜向来鬼点子多,脑路清奇,总能搞出些别人想不到的生财之道。
如今整个港岛的娱乐业都因这一创意活络起来,背后都得记他一份功劳。
不少人私下感慨:
要是有他一半的聪明劲儿,早就飞黄腾达了。
浅水湾山顶,高志胜独居的别墅中。
他靠在沙发上轻笑:“果然不出所料,玩反差、搞新鲜感,最对这些人的胃口。”
脑海中随即响起清脆悦耳的提示音——他又成功了!
丰厚奖励再次到账!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作妖+整活+反差三重成就!
奖励:召唤悍匪医疗组(成员:医生、兔子、丧邦、菲菲(女)),全员绝对忠诚!
奖励:强化五脏之一——铁肺(呼吸强健,延年益寿)!
奖励:召唤魔都十三太保之一——酒鬼殷久华,死忠效命!
奖励:召唤枪术巅峰者彭奕行(枪出必中,五秒十连击),终生听令!】
【温馨提示:所有人物随时可召至身边!】
高志胜咧嘴一笑,心里畅快无比。
这次真是赚大了!
身边又多了几股硬实力,关键是——全都忠心耿耿,毫无背叛之忧。
他当即下令:
让酒鬼动身去暹罗,投靠斧头帮。
第66章 这枪法……简直离谱!
此人嗜酒如命,但战斗力极猛,在港岛也是双花红棍级别的狠角色。
医疗团伙则远赴鹰酱,专攻黑道财源。
那边帮派林立,火并不断,正是他们大展身手的好地方。
至于神枪手彭奕行,必须留在自己身边——有他在,谁敢暗中动手,立刻毙命当场。
“菲菲是顶尖女杀手,长得又漂亮,哪能派去外地拼命?”
高志胜可舍不得让她去大洋彼岸对付那些凶残之徒。
留她在身边,既是贴身护卫,也是赏心悦目的风景。
想到今后有小英和菲菲两位女子贴身守护,一个飒爽利落,一个冷艳致命,他的心情越发舒畅。
十几分钟后,一阵清风拂过窗台,一道曼妙身影悄然出现在庭院之中——
女杀手菲菲,已奉召而来。
高志胜先让菲菲和女保镖小英徒手过招,结果毫无悬念,小英轻松取胜。
“胜哥,要是能用家伙的话,我还不一定输。”
菲菲略带不服地说道。
“来啊,再来一次也行。”
小英面不改色,毫不退让。
高志胜一手揽着一个,笑着道:“别争了,咱们进屋再说。”
第二天一早,
他见到了神枪手彭奕行。
“老板!”
彭奕行微微低头示意。
“阿行,以后别叫老板,喊我胜哥就行。”
高志胜咧嘴一笑。
“胜哥!”
高志胜顺手扔过去一把手枪,问道:“能不能让我见识下?听说你五秒能连开十枪?”
“能。”
“只要胜哥想看,我现在就能试。”
高志胜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系统早就提示过——彭奕行出枪,必见血光。
眼下港岛江湖风平浪静,想找几个混混当靶子都难。
干脆换个地方热闹一下。
他决定离开港岛,去河兰走一趟,放点烟火找找乐子。
光用手枪太不过瘾,得换成霰弹枪、AK47或者AK74,对着那边的街头渣滓一顿扫射才痛快。
他给表哥靓坤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的打算。
“我跟你一块去。”
靓坤笑出声来。
这种事他最喜欢了。
如今港岛各路人马都在闷头捞金,没人想动手拼杀,太平得发闷。
“那就今天动身。”
当天,高志胜和靓坤便带着一队人离开港岛,搭飞机直奔河兰。
港岛黑白两道一直盯着洪兴的动静,很快便得知龙头靓坤和靓仔胜双双离港,目的地竟是河兰。
他们去那儿干什么?
众人纷纷猜测,揣测背后是否有大动作。
可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人千里迢迢跑过去,真就是为了放几挂鞭炮、打几轮枪。
河兰,
一处隐秘据点,天地门的秘密基地之一。
“胜哥!”
王建军带着手下雇佣兵迅速赶到,负责接应与安保。
“阿军,这次我和表哥过来,就是图个痛快,放点烟火热闹热闹。”
高志胜笑着交代。
“给我表哥备把AK47或AK74,我自己要支喷子。”
“明白!”
王建军立刻安排人送上武器,霰弹枪、AK系列一样不落。
“找个天地门的对头,我们亲自上场。”
高志胜提着喷子,靓坤握紧AK47,眼神已经跃跃欲试。
“马上安排。”
王建军太懂他们的心情了。
枪,对男人来说就是一种瘾。
一旦扣过扳机,感受过那种震颤与力量,就再也忘不掉。
尤其是当你用它送走过别人。
有人会做噩梦,有人却兴奋得睡不着。
显然,胜哥和靓坤属于后者。
怕?
压根不存在。
“胜哥,眼下骷髅帮是我们的目标。
拿下他们地盘,天地门就能稳坐河兰第二把交椅。”
王建军汇报道,“先打他们一个分舵,您看是白天动手,还是夜里突袭?”
“白天。”
高志胜干脆答道。
“白天看得清。”
靓坤补充,嘴角扬起。
王建军不再多言,领着两人直扑骷髅帮一处据点。
刚到地头,
“砰!砰!砰!”
高志胜和靓坤二话不说,举枪就扫。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顷刻间溃不成军。
据点易主,天地门旗插上房顶。
“不停,继续干!”
高志胜心中畅快。
既然来了,就得打得尽兴。
反正死的都不是自己人。
外人作乱,留着也是祸害。
见一个,清一个。
王建军随即带队转移,直奔骷髅帮另一处分部。
又是密集枪响,火光四溅。
“这喷子不行,火力不够猛。”
高志胜甩开手里枪,顺手接过一支AK47。
“突突突!”
子弹如雨,敌方成员不是中弹倒地,就是吓得趴在地上装死。
“阿行,露一手给我们瞧瞧。”
高志胜转头看向彭奕行,眼中带笑。
“砰!砰!砰!”
彭奕行单手持枪,五秒内连开十枪。
枪枪命中眉心,十个敌人应声而倒。
王建军和手下们看得心头一震。
我靠!
“太猛了!”
王建军忍不住惊呼,话音未落,手臂上已泛起一片寒意,汗毛倒竖。
整个人愣在原地,心跳几乎停滞。
“这枪法……简直离谱!”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自己站对面,根本活不过三秒。
彭奕行全程没说话,收枪,立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正是这种冷静,才更让人胆寒。
王建军盯着他,暗自庆幸:还好这人是自己这边的。
若为敌手,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速度,那准头,招招锁喉、枪枪奔脑门去,根本不给半点机会。
普通人打靶都未必能稳中胸口,他却专挑最难打的头颅下手,而且一击必杀。
真他娘的狠!
也真他娘的绝!
最怕的不是你不够强,而是碰上一个强得不像话的对手。
当你面对这种人时,结局早就写好了——只有死路一条。
“阿行是咱们圈里最快的,五秒十枪,枪枪要命。”高志胜终于开口介绍,“他是真正的枪王。”
之前他只提了名字,此刻才道出分量。
“服!”王建军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
“枪上我比不过你,但刀棍拳脚,能不能找个机会讨教一下?”
他望着彭奕行,眼神认真。
“我只会开枪。”彭奕行淡淡回了一句。
王建军转头看向胜哥,高志胜微微点头,神色欣慰。
“阿行,你是我在江湖上见过出手最快、最狠的,这个‘枪王’称号,实至名归。”
彭奕行轻声道:“谢谢。”
“看得痛快,走吧。”高志胜随手把AK扔给手下,一行人转身离去。
七天后,高志胜与靓坤等人离开河兰,启程返回港岛。
与此同时,在暹罗蒋天养的庄园里——
“先生,斧头帮最近势头压不住了。
早前靠着港岛号码帮借来的杀手阿积打底子,如今又冒出个外号‘酒鬼’的狠角色,带着人横冲直撞,接连吞掉几个场子,势力扩张得太快。”
心腹低声汇报。
“酒鬼?哪冒出来的玩意?”蒋天养眉头紧锁,语气烦躁。
这段时间他本就窝火。
一个被洪兴扫地出门的废物,居然在暹罗拉起一支队伍,硬生生站稳脚跟,还越做越大。
该死!
更糟的是,斧头帮眼看就要撼动绿林字头的地位。
过去靠神仙可在港岛牵制洪兴,他在暹罗才能稳坐龙头之位。
如今神仙可还在外头漂着一年,只剩两个月就要回来,可眼下局势已经乱了套。
各路帮派蠢蠢欲动,尤其那个斧头帮,像只烦人的苍蝇,四处挑衅开战,抢地盘、夺生意,毫无忌惮。
“还没查清来历。”心腹苦笑,“只知道这人嗜酒如命,但只要喝完酒,战斗力暴涨,没人挡得住。”
“道理很简单。”蒋天养咬着雪茄,声音低沉,“整个暹罗江湖都知道,我们绿林的第一战力是阿可,再过两个月就回来了。
那酒鬼有野心,知道自己投奔我们,也只能排第二。
可他去了斧头帮,立马就是头号猛人。”
顿了顿,他冷笑一声:“现在全江湖都在传他的名号,斧头帮能发展这么快,功劳全在他身上。”
“先生,神仙可和洪兴的约定还有两个月到期。
要不要我去趟港岛,提醒他别再跟洪兴的人赌斗生事?”
“没有神仙可压阵,这些杂鱼都忘了规矩。”蒋天养眯起眼,“看来是时候让他们记起,谁才是这片江湖的主人。”
他沉默片刻,冷声道:“打电话给港岛号码帮,就说我要借兵——把阿积调来暹罗,让他去办掉那个酒鬼。”
语气森然,杀机毕露:
“阿可两个月后才回来。
要是再让斧头帮猖狂六十天,搞不好他们真要坐上第二把交椅。
这事,我绝不答应。”
“明白!”下属立刻拨通电话,明确要求:只借阿积一人。
那边回应却是——
“实在抱歉。”
“阿积现在是我们号码帮的红棍骨干,金牌猎人,短期内不会离开港岛。”
“加钱,价钱好商量。”
第67章 太子,你有种。
蒋天养身边的人低声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
“杀手阿积现在是我们港岛号码帮的顶梁柱,短期内不可能放他去外地。”
“开个价,多少都行!”
“真没办法。”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怎么样?号码帮不肯松口?”
蒋天养盯着手下那张阴沉的脸,冷冷开口。
“回老板,他们不肯。
说阿积是现在的台柱子,怕人一走就出乱子,所以绝不会让他离开港岛。”
“他妈的!”
蒋天养猛地一拍桌子。
“老板,之前号码帮最能打的是‘加钱哥’阿武,结果人家投了洪兴,现在已经是和平堂的堂主了。
如今阿积冒头,号码帮肯定把他当宝贝护着,这也在情理之中。”
“要不要在江湖上发个悬赏?直接拿钱买斧头帮酒鬼的命?”
蒋天养摆了摆手,一脸不屑。
“太扎眼了。
一发悬赏,整个暹罗道上都会知道是我们动的手脚,斧头帮和其他帮派立刻就能猜到是谁在背后搞事。”
他眉头紧锁,语气低沉:“我们太依赖阿可了。
在他从港岛回来之前,得多找些硬手进来。
要是有拳王愿意来我们绿林字头,钱不是问题,条件尽管提。”
“明白,老板。”
等心腹退下后,蒋天养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操你妈的号码帮,等我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第一个就收拾你们。”
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意翻涌。
而此刻的港岛号码帮,还浑然不知自己又惹上了个狠角色,无形中又添了一个死敌。
港岛,洪兴拳馆内。
“神仙可,留下来吧。”
太子站在场边,望着那个沉默的身影,再次开口:“一年快到了,你真的要回暹罗?”
“嗯。”
神仙可点头,语气坚定:“太子,别劝了。
我这辈子,只认蒋天养一个人。”
“够义气!”
太子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当年大佬b也是这样,至死忠于蒋天生。
你和他一样,我都敬你这种人。”
神仙可没回应。
作为蒋天养的头号亲信,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他与蒋天养,是靓坤和靓仔胜的眼中钉,势不两立。
蒋天生就是被那两人砍死的。
而蒋天养必定会报仇,亲手为兄长雪恨。
他在港岛待了十个月,只剩最后两个月。
期限一到,他就会启程回国,回到蒋天养身边。
离暹罗将近一年,那边的江湖已经渐渐淡忘他的名字。
斧头帮的酒鬼如今风头正盛,不知能不能挡得住自己一招。
虽然身在港岛,但蒋天养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一直汇报着暹罗的动静。
江湖风云,他从未真正脱离。
“神仙可,在你走之前,我会再挑战你一次。”
太子目光灼灼,语气坚决。
“挑战我?”
神仙可转头看他,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太子,你有种。”
“我不怕谁,不管对手多强都敢正面硬拼,这点我很欣赏。”
神仙可缓缓说道:“只要你这股劲不丢,你的实力还会涨。”
顿了顿,他淡淡一笑:“但现在嘛,你还差得远。
我认真起来,你撑不过三招。”
“我知道我不如你。”
太子握紧双拳,眼中燃着火:“之前输给封于修,我的本事反而上去了。
输给你之后,我也变得更强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只知道,每一次败北,都是我往上爬的台阶。”
说完,他抱拳躬身:“神仙可,请应战。”
两人再度对视片刻,神仙可终于开口:“输了,就跟我走,去暹罗。”
“不行。”
太子摇头,斩钉截铁。
“我是洪兴的人,我是洪兴战神太子,哪也不去。”
“只要还喘着气,就是洪兴的人;哪怕咽了气,魂也得归洪兴。”
太子一字一顿地说。
“跟我走,你会比现在更强。”
神仙可语气笃定。
太子笑了。
“你真以为我是洪兴最强的?我告诉你,断水流比我狠,封于修比我稳,还有好几个都不在我之下。”
他咧开嘴,眼里带着笑:“这些人全是靓仔胜的心腹亲信。
当初我输给封于修那场之后,自己都说了,别再叫我战神了。”
“你知道靓仔胜怎么回应的吗?”
神仙可摇头。
“他说,洪兴打从一开始,就只认一个战神——那就是我,太子。”
太子指着自己胸口,声音陡然抬高:“从那天起我就明白,我这一辈子,注定和洪兴绑在一起。”
“我拼命练,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不让兄弟们被人看扁。”
“更是为了……不让他失望。”
神仙可懂,那个“他”,就是靓仔胜。
“好,我答应你这场比试。”
神仙可改了主意。
“等我离开港岛那天,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太子微微弯腰,诚恳道:“谢谢你,神仙可。”
“以后叫我阿可就行。”
“阿可!”
两人相视而笑。
太子敬重神仙可的义气。
神仙可则欣赏太子——欣赏他的心志如铁,欣赏他面对强敌毫无退缩,更欣赏他心中有要守护的东西。
哪怕拼上性命,也绝不回头。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太子要挑战神仙可的消息早已传开。
高志胜干脆让封于修和许正阳亲自陪练,只为了让太子在决战前尽可能提升实力。
封于修擅长进攻,招招致命;许正阳精于防守,以静制动,常能在劣势中翻盘。
太子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他感激这两位高手的指点,更感激背后默默安排一切的靓仔胜。
封于修是靓仔胜的贴身护卫,几乎寸步不离。
为了帮太子突破极限,靓仔胜不仅请来封于修、许正阳轮番喂招,还特意找来港岛最有名的中医,为太子调配药浴方子。
每天泡在药材里,光是汤药的开销就惊人。
太子心里清楚,他未必能赢神仙可。
靓仔胜知道,封于修也知道。
可明知可能输,太子仍选择迎战。
他敢站出来,向顶尖高手叫板!
而他换来的,是整个洪兴毫无保留的支持。
太子每天只睡六小时,其余时间不是泡在药汤里,就是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
吃饭、上厕所之外,一刻也不停歇。
眨眼之间,距离靓仔胜与蒋天养手下头号猛将神仙可约定的一年期限,只剩最后一天。
半山上的独栋别墅里,靓坤冲着亲戚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神仙可明天就要走人了。
等他平平安安上了飞机,回了暹罗,我安排枪手在路上结果他。”
高志胜反问:“杀了他,然后呢?”
“还能怎样?”靓坤冷笑,“没了神仙可,蒋天养在那边江湖地位立刻垮台,斧头帮就能压他一头。”
“外人哪知道,那斧头帮本来就是咱们洪兴暗中扶持的。”
“账不能这么算。”
高志胜盯着表哥,神色凝重:“将来我们百分之百要洗白上岸。
现在虽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谁不知道我们是从江湖里出来的?”
“杀神仙可容易,我可以让彭奕行动手,甚至调王建军的雇佣兵从河兰过来,连蒋天养一起解决。”
“可杀了他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除了落个阴险毒辣的名声,惹来两片江湖的唾骂,什么也得不到。”
“怎么会没好处?”靓坤不服,“神仙可一死,蒋天养失臂膀,我们少两个劲敌。”
“是少了两个对手。”高志胜缓缓道,“可哥,你想过没有?今天我们能暗中下手除人,明天别人也能用同样手段对付我们。”
“要是大家都撕破脸不讲规矩,那咱们还能安稳过日子吗?出门走路要不要担心哪把枪突然瞄着你?”
他抿了口红酒,目光沉稳:
“洪兴是港岛第一大社团,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立规矩——从扳倒蒋天生、大佬b开始,到后来的和平饭店事件,哪一次不是光明正大?”
对付我们洪兴,谁要是敢暗中下手,那就只有一个下场——彻底铲平。
东兴的白头翁本叔就是这么栽的,你表哥当年把对方满门收拾干净,港岛道上没人敢多说一句闲话。
咱们最不怕的就是按规矩办事,黑白分明,胜负立判。
你知道东兴这个港岛第二大帮会是怎么垮的吗?三联字头依着江湖老理儿,干脆利落地将其连根拔起。
当时我们洪兴冷眼旁观,其他社团、字号、帮派也没一个插手。
三联的龙头蓝鲸依足规矩灭了东兴,顺势坐上了第二把交椅,没人不服。
高志胜顿了顿,语气沉稳却有力:“规矩这两个字,既是我们的盾牌,也是套在所有人头上的绳索。
谁坏了它,谁就得付出代价。
再凶的老虎也有闭眼的时候,可面对一群饿红了眼的豺狼,就算把它们全宰了,虎爪也会带伤。”
靓坤没说话,神色凝重。
“老表,当年我和大佬b是穿一条裤子出来的,为洪兴拼过命,流过血,有功也有苦。”
他一口饮尽杯中红酒,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知道后来怎样吗?被大佬b背后捅刀,被龙头蒋天生当棋子使。
第68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在牢里蹲了好几年,那是我这辈子最黑的日子。
出来混,嘴上讲情义,背地里全是算计。
说什么生死兄弟,转个身就能把你卖了。”
“都成旧事了。”
高志胜给他重新斟了一杯。
“是啊,过去了。”
靓坤笑了笑,“那时候我叫他b哥,他叫我靓坤,后来,我只喊他细b。
那个衰人跟蒋天生,都是我一辈子的仇家,这梁子,到死也解不开。”
“兄弟,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恐怕搞不定蒋天生和细b那两个混蛋。”
“再过两年,洪兴就要重新选坐馆了。”
靓坤举杯与高志胜相碰,咧嘴笑道:“表哥我全力撑你上位!”
“免了,我对当坐馆没兴趣。”
高志胜干脆回绝。
“现在这样挺好,表哥你坐镇洪兴,我管着双堂口。”
高志胜抿了口酒:“等过几年咱们金盆洗手,在港岛开枝散叶,跻身豪门望族也不是难事。”
“豪门个鬼,算上你和我老妈,全家拢共才三口人。”
靓坤拍腿大笑。
“人丁兴旺才好,表哥你多生几个。”
“你怎么不生?”
高志胜笑而不语,仰头饮尽杯中酒。
要孩子干嘛?
只会耽误他享受风流快活!
“表哥,改天咱们一起去太平山顶看夜景。”
高志胜再次举杯。
“好说!”
靓坤痛快地一饮而尽。
次日。
洪兴拳馆。
龙头靓坤带着十四堂口话事人、红棍和金牌打手齐聚一堂。
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即将与洪兴战神太子对决。
奔雷手文泰来再度担任裁判,跃上擂台。
“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明不明白?”
文泰来环视二人。
神仙可与太子同时点头。
“开始!”
文泰来挥手退至场边。
“来,攻过来。”
神仙可打量着两个月来脱胎换骨的太子,眼中带笑。
“让我看看特训的成果。”
太子沉默如铁,骤然腾身一记飞踹直取对方胸膛。
场边的靓坤、高志胜、十三妹等人屏息凝神,紧盯擂台。
砰!
势沉力猛的一击令神仙可后退半步。
“有长进!”
神仙可赞许道:“换作从前,你连让我挪步都做不到。”
太子嘴角微扬。
“战!!!”
攻势如潮水般涌来,神仙可从容招架。
“速度力量都提升了。”
他游刃有余地点评:“太子,你天生就是将才,放开手脚攻过来。”
太子不言不语,招招搏命。
神仙可眼中闪过兴奋。
这才有点意思。
“唯有拼命,才能突破极限。”
他沉声提醒:“记住此刻的状态,保持住。”
太子暗自感激,牙关紧咬,拳风更烈。
台下众人都看出,神仙可正在点拨太子。
封于修、许正阳等人望向擂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重。
虽是敌手,
但,
这份气度令人折服。
“嘭!”
神仙可突然变招,旋风腿将太子扫出擂台。
许正阳箭步上前,稳稳接住坠落的身影。
神仙可目光微动——此人身手倒是不俗。
“一年之约已满。”
高志胜微笑拱手:“神仙可先生随时可以离港,欢迎再来做客。”
“后会有期。”
神仙可纵身下台,带着蒋天养旧部离去。
整个港岛江湖都在观望,猜测洪兴是否会痛下杀手。
当神仙可安然离港的消息传开,不少人扼腕叹息。
这并非他们期待的结局。
若能让这位暹罗战神埋骨港岛,今晚本该是庆功宴。
元朗。
三联帮总堂。
“老大,神仙可全身而退了。”
阿辉满脸遗憾:“洪兴居然忍得住没下黑手,真叫人失望。”
“以靓坤那个癫佬的脾气,居然没斩草除根?”
蓝鲸继续道:“阿胜肯定会挡他大佬靓坤的路,除非靓坤身边没了阿胜这个绊脚石,不然神仙可哪能顺顺当当离开港岛。”
“大佬,咱们真正的对手是阿胜。”
“冇错!”
蓝鲸颔首。
“洪兴既然守规矩,咱们也只能按江湖规矩来,这场仗怎么打?”
阿辉愁眉不展,直挠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蓝鲸咧嘴一笑:“等机会!蒋天养同靓坤、阿胜迟早要开片!”
“大佬英明,咱们正好坐收渔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三联帮的蓝鲸和阿辉相视而笑。
与此同时。
泰国江湖第一猛人神仙可已返抵曼谷。
整个泰国黑道的帮派、堂口顿时噤若寒蝉。
个个都在咒骂港岛洪兴办事不力!
怎么不直接做掉神仙可?
点解?
只有神仙可消失,泰国第一大帮绿林帮才会群龙无首,他们才有机会争夺地盘,问鼎江湖霸主之位。
如今神仙可活着回来,
照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逼得他们只能去争第二把交椅。
众人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蒋天养别墅。
神仙可的回归让蒋天养一伙喜形于色。
庆功宴自然少不了。
蒋天养早已安排妥当。
神仙可返泰次日便直闯斧头帮总堂。
当着帮主大天二和众骨干的面,两招之内放倒了斧头帮头号打手酒鬼。
“有料到!”
神仙可睨着酒鬼笑道:“整个泰国江湖,你是第一个接得住我两招的,好好练吧。”
切磋只论高下,
并非生死相搏。
神仙可泰国第一的地位依旧无人能撼。
斧头帮头马酒鬼硬接神仙可两招才落败的消息,瞬间轰动整个泰国黑道。
斧头帮声势大涨,不少混混慕名来投。
虽败犹荣的酒鬼,就此坐实了泰国第二打手的交椅。
斧头帮帮主大天二踌躇满志,终于有资本叫板泰国第二大帮派了。
他立即致电港岛的高志胜。
详细汇报了行动计划。
“胜哥,广法堂现在是泰国第二大势力,老堂主三个月前病逝,如今坐馆是白马俊。”
“老堂主两个仔内斗得厉害,最后白马俊搞掂细佬,坐稳了龙头位。”
大天二分析完局势,请示道:“胜哥,我打算同广法堂开战,拉拢白马俊的细佬白晴朗。”
“放手去做。”
高志胜表态支持。
“多谢胜哥!”
“胜哥在港岛等我的好消息就得!”
大天二信心爆棚。
挂断电话后,高志胜将泰国斧头帮要对阵广法堂的消息告知表哥靓坤。
“咁快就开战?”
靓坤诧异道:“斧头帮发展得咁猛?都有资格同泰国第二大帮叫板了?”
“广法堂老顶过身后,两个仔斗得七劳八伤,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第69章 我这位大哥,藏得可真够深的。
大天二条友够醒目,识得把握时机。”
高志胜笑道。
“老表,要唔要派人支援?”
靓坤问道。
“大天二已经花钱从港岛号码帮借兵,银弹充足。”
高志胜解释道。
“斧头帮要是成了泰国第二大势力,蒋天养会点做?坐视不理定系出手打压?”
靓坤追问。
毕竟蒋天养是泰国第一大帮绿林帮的坐馆。
若他针对斧头帮,洪兴与斧头帮的关系就要摆上台面了。
“使乜惊!”
高志胜冷笑道:“蒋天养敢动斧头帮,我哋洪兴兄弟就杀过泰国,同绿林帮正面开战!”
“我巴不得蒋天养个冚家铲主动挑事!”
靓坤兴奋得摩拳擦掌。
他早就想送蒋天养下去陪大佬蒋天生。
两兄弟齐齐卖咸鸭蛋!
“表哥,等斧头帮同广法堂分出胜负先。”
高志胜建议道:“斧头帮若赢,我哋就要早做准备,也是时候让洪兴兄弟知道,泰国早有我哋的分支。”
“我们这边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山鸡在省岛那边也藏不住了。”
靓坤叼着烟说道。
“山鸡的毒蛇帮现在势力不小,还有第一打手富光坐镇,应该出不了乱子。”
高志胜接过话茬:“表哥,富光其实是我们的人,是我安排他混进毒蛇帮的。
要是山鸡敢耍花样,富光随时可以解决他,顺理成章接管毒蛇帮。”
“老表,真有你的!”
靓坤拍着大腿笑起来。
不愧是他表弟,做事滴水不漏。
山鸡身边有卧底,大天二那边肯定也安插了人手。
根本不怕他们造反。
谁敢背叛,直接做掉。
转眼半个月过去。
泰国黑道风云突变,斧头帮和广法堂正式开战,双方一交手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广法堂二当家白晴朗被斧头帮老大天二策反,答应联手灭掉广法堂后让他当副帮主。
有了白晴朗这个内应,斧头帮从一开始就占据上风。
表面上是两帮火拼,实际上斧头帮步步紧逼。
广法堂的地盘接连失守。
堂主白马俊见大势已去,连夜逃往港岛。
泰国黑道震动!
斧头帮踩着广法堂上位,一跃成为泰国第二大帮派。
大天二兑现承诺,让白晴朗当上了二当家。
大当家则是斧头帮头号打手酒鬼。
斧头帮放出话来,按江湖规矩接受任何帮派的挑战。
为保万无一失,大天二又从港岛调来援兵。
如今的斧头帮,除了泰国第一大帮绿林盟,根本不把其他帮派放在眼里。
泰国黑道集体沉默。
斧头帮兵强马壮,又有酒鬼这员猛将,谁敢招惹?
“还没找到我那好大哥?”
白晴朗脸色阴沉。
广法堂覆灭,地盘全被斧头帮吞并。
可白马俊却跑得无影无踪。
真他妈见鬼!
“二当家,弟兄们还在找。”
“废物!”
白晴朗咬牙切齿:“我这位大哥,藏得可真够深的。”
他仔细回想白马俊可能藏身的地方,带着人马搜了个遍,结果一无所获。
白马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暴怒的白晴朗下令继续搜寻,同时发布江湖追杀令。
死活不论!
能抓到活口,赏金加倍!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白马俊早已离开泰国,踏上了港岛的土地。
港岛。
洪兴总堂。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泰国斧头帮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
靓坤环视众人。
各堂主纷纷点头。
“坤哥,没想到大天二这扑街跑去泰国混得风生水起。”
港仔区话事人大飞说道。
“坤哥,大天二早就被逐出洪兴,要不要派人去泰国清理门户?”
韩宾提议道。
靓坤突然笑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
大飞和韩宾一脸茫然。
他们说错什么了?
“老表,你来解释。”
靓坤示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高志胜。
“各位,其实这是我和坤哥早就在布局的洪兴扩张计划,山鸡和大天二都是我们派出去的。”
高志胜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洪兴扩张计划?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最让人震惊的,是山鸡和大天二的真实身份。
“之前为了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现在是时候揭开谜底了。”
高志胜斩钉截铁地说道:“山鸡现在是省岛毒蛇帮帮主,大天二是泰国斧头帮老大。
之所以现在公开,是因为时机已经成熟。”
暹罗地下世界格局已然生变,斧头帮异军突起跃居次席。
面对绿林帮话事人蒋天养这个暹罗第一大势力的虎视眈眈,局势一触即发。
风声很快会传开,等会议结束,整个港澳台三地江湖都会知晓。
我们洪兴不仅是港岛第一大帮会,在暹罗和省岛也早有布局。”洪兴各堂口揸fit人闻言哄堂大笑,会议室里洋溢着轻松氛围。
高志胜特意提及山鸡和大天二,却对远在荷兰的天地门分部只字未提。
真正的杀招之所以称为杀招,就在于它的隐秘性。
这件事除了他,只有表哥靓坤心知肚明。
“除赏罚堂与和平堂外,其余十二堂各派一名红棍、两名金牌打手赴暹罗支援斧头帮。”靓坤一锤定音:“斧头帮是我们在暹罗的重要据点,能有今日规模实属不易。
必须力保!若蒋天养要战,那便战!”
在场众人热血沸腾。
洪兴势力越强,他们获益就越多。
会议结束,赏罚堂主陈耀立即将消息散播出去。
港岛江湖炸开了锅!暹罗第二大帮派斧头帮竟是洪兴分部!更令人震惊的是,省岛毒蛇帮同样隶属洪兴。
这个港岛第一大帮会竟不声不响在濠江、暹罗、省岛都建立了据点,实在阴险!这记回马枪杀得整个港岛江湖措手不及,哪有什么惊喜,只剩惊吓。
元朗三联帮总堂,帮主蓝鲸与六大悍将相对无言。
众人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
“洪兴这手暗度陈仓玩得漂亮!”阿辉神色凝重,“谁曾想山鸡、大天二被逐出洪兴竟是苦肉计。
一个在省岛创立毒蛇帮,一个在暹罗组建斧头帮,背后都有洪兴资金支持。
我们都被耍了。”
蓝鲸颔首:“这必是靓仔胜的谋划。
他算准港岛江湖只会看笑话,不会真对两人赶尽杀绝,反而会助其离港。
我们不仅被利用,还曾嘲笑洪兴。
如今看来,小丑竟是我们自己。
洪兴用一时嘲讽,换来了台暹两地的势力版图,真是好算计。”
第70章 弟兄们,准备和飞鹰帮开战!
“老大,我低估了靓仔胜。”阿辉坦然道,“早该想到,能设计除掉蒋天生和大佬b的人岂是等闲之辈?他还助靓坤登上龙头宝座。
往后定要加倍小心应对。”
六大悍将之一的苏豪提出质疑:“洪兴为何选在此时曝光?会不会山鸡他们根本...”
“绝对是洪兴的人。”阿辉斩钉截铁,“现在公开,就是要逼蒋天养表态——战还是和。
更妙的是,正值洪兴下届龙头选举前夕。
作为创帮元老之子,蒋天养本有资格角逐,但比起靓坤和靓仔胜,他明显逊色多了。”
憨直的犀牛突然插话:“老大,你有没表哥表弟什么的亲戚?你看靓仔胜帮靓坤这么厉害,要是你也有个厉害亲戚就好了。”这话惹得蓝鲸哭笑不得。
“丢雷楼某!!!”
“港岛江湖只有一个真大佬,那就是胜哥。”
蓝鲸叼着烟,咧嘴笑道:“我确实有个表兄弟,不过嘛...算了不提也罢。”
试问,整个港岛江湖谁不眼红靓坤?
这家伙就是个疯批,要本事没本事。
但架不住人家命好啊。
有胜哥这样的表弟力挺撑腰。
“犀牛,说句实在话,你适合冲锋陷阵,不适合运筹帷幄。”
阿辉拍着犀牛肩膀道:“要是亲戚跟着老大混,你就不怕被人仗势欺压?
是不是表兄弟不重要,关键是要有本事有人品。
胜哥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他当洪兴坐馆谁敢不服?
可人家怎么做的?
全力支持表哥靓坤,自己甘居幕后。
这叫什么?这才叫气度!
放着龙头宝座不坐,换你你做得到?”
阿辉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出来混江湖,刀口舔血。
图什么?
图财!
图势!
图女人!
众人扪心自问,要是换成自己是胜哥,面对龙头之位真能把持得住?
真能甘心辅佐表哥?
骗鬼呢!
根本做不到!
这他娘太难了!
简直违背人性!
......
湾北。
毒蛇帮总堂。
“兄弟们,咱们毒蛇帮的靠山是港岛第一字头洪兴。”
山鸡翘着二郎腿笑道:“今天把话挑明,之前瞒着是怕走漏风声。
现在可以说了,我兄弟大天二已经是暹罗第二大帮斧头帮的话事人。
咱们毒蛇帮再不加把劲,脸往哪搁?”
副帮主富光和几位堂主齐刷刷盯着山鸡。
港岛第一社团洪兴!
除了富光,其他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毒蛇帮来头这么大。
这下还怕个球?
毒蛇帮的崛起指日可待。
“弟兄们,准备和飞鹰帮开战!”
山鸡环视众人,斩钉截铁道:“干翻飞鹰帮,下一个目标就是四海帮。
咱们毒蛇帮绝不能拖后腿,不能输给我兄弟大天二。
毒蛇帮是洪兴在湾湾的分舵,斧头帮是洪兴在暹罗的分舵。
兄弟们,抄家伙!”
众堂主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散会后,众人匆匆离去调兵遣将。
“富光,要不是洪兴派我来,这个帮主位置该是你的。”
山鸡看着墨镜风衣打扮的副帮主,难得正经道。
“鸡哥,我懂。”
富光推了推墨镜:“既然毒蛇帮背靠洪兴,那我自然也是洪兴的人。”
“够意思!”
山鸡咧嘴笑道:“等有机会介绍胜哥给你认识。
你身手这么好,正好跟胜哥手下的封于修、高晋他们切磋。
等摆平飞鹰帮,带你去港岛洪兴拳馆特训。”
“好!”
富光简短应道。
江湖上都已知晓毒蛇帮的靠山。
但没人料到,毒蛇帮已经磨刀霍霍,随时准备吞并飞鹰帮的地盘。
这次行动依旧由富光带队。
山鸡很有自知之明——就他那三脚猫功夫,上战场纯属送死。
如今吃香喝辣夜夜笙歌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打打杀杀这种事,还是交给想上位的兄弟去拼吧。
山鸡心里门儿清:要不是胜哥提携,他这辈子都混不上帮主之位。
现在湾湾江湖,谁不知道他山鸡的名号?
等铲平了飞鹰帮,他的毒蛇帮就能跻身湾湾地下世界前三。
山鸡的名号必将更加响亮。
够威够猛!
……
暹罗。
蒋天养别墅。
“混账!!”
蒋天养狠狠掐灭雪茄,笑容彻底消失。
平日无论发生什么,他总是一副笑面虎模样。
这次却气得肝疼。
谁能想到斧头帮竟是洪兴在暹罗的分支。
该死!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洪兴这巴掌抽得太响,让他颜面尽失。
若非港岛那边主动放出风声,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斧头帮早已坐稳暹罗第二大帮派交椅。
心腹神仙可默默站在一旁。
众人从未见过蒋天养如此震怒。
这次是真触到逆鳞了。
“蒋先生,要不要对斧头帮动手?”有手下试探道。
蒋天养长吐一口烟圈。
开战?
洪兴故意放出消息图什么?
不就等着他跳进这个坑!
“我去做了斧头帮话事人?”神仙可主动请缨。
蒋天养摇头:“沉住气。”
“洪兴巴不得我们动手,他们好坐收渔利。”他敲着桌面,“盯紧港岛动向,我猜洪兴的精锐已经在来暹罗的路上了。”
“可要是按兵不动,道上兄弟怕是要说闲话……”
“随他们嚼舌根!”蒋天养重新点燃雪茄,笑容又挂回脸上,仿佛方才暴怒的是另一个人。
“洪兴这步棋下得妙啊。”他眯起眼睛,“再过两年就是洪兴龙头换届,我要争这个位置。”
“斧头帮非但不能灭,还得适当给甜头。
等我坐上洪兴龙头宝座,斧头帮主敢不听令?”雪茄火星明灭间,他轻描淡写补了句:“不听话就换人。”
手下们纷纷点头。
神仙可闭目养神——他向来厌恶权谋算计,倒盼着真刀真枪干一场,看看洪兴会派哪位猛人来援。
“传话出去,绿林字头绝不与斧头帮开战!”蒋天养突然提高声量,“有人想当渔翁?做梦!”
消息如野火蔓延。
暹罗各帮派大失所望,本以为能坐山观虎斗,谁知雷声大雨点小。
港岛江湖同样一片唏嘘——好戏还没开场就谢幕了。
半山别墅里,靓坤气得踹翻茶几:“蒋天养这缩头乌龟!”
高志胜却笑着抿茶:“急什么?让斧头帮在暹罗尽情扩张,地盘、场子、钞票统统吃下。”
第71章 蒋先生,洪兴真是人才辈出啊。
“妙啊!”靓坤眼睛发亮,“看那王八蛋能忍到几时!要不要去暹罗放两把火?”他兴奋地比划着开枪手势。
高志胜放下茶杯:“让兄弟们立功吧,我们……”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国际象棋,“当好下棋人。”
高志胜咧嘴一笑:“三台劳斯莱斯,三台法拉利F40这两天就能到港岛,咱们可以开车环游港岛岛。
顺道去粉岭高尔夫球场挥几杆。”
靓坤露出笑容。
“来,饮胜。”
高志胜与靓坤碰杯。
两日后。
洪兴十四个堂口之一的北角区话事人灰狗,带着洪兴双花红棍司徒浩南、大虾、碧咸、韦吉祥、小霸王,以及二十八名金牌打手和上千名洪兴马仔离开港岛。
直飞泰国。
灰狗是主动请缨去泰国的,他在风平浪静的港岛江湖待腻了,想去泰国帮斧头帮抢地盘。
这次机会对洪兴的双花红棍、金牌打手和普通马仔来说千载难逢。
立下战功,普通马仔有望晋升金牌打手。
金牌打手有机会当上堂口红棍。
红棍更能凭战功跻身洪兴四大天王或四大护法之列。
至今洪兴四大护法和四大天王的位置仍然虚位以待。
洪兴十四个堂口中,十二个堂口稳定后,这次赴泰行动成了难得的立功机会。
泰国江湖第二大势力斧头帮迎来这支千余人的生力军,接风宴次日便开战。
他们抢夺其他社团、帮派的地盘和场子。
严格执行高志胜的命令,既要钱也要地盘。
斧头帮在泰国江湖所向披靡。
泰国第一大势力绿林帮冷眼旁观,遵照龙头蒋天养的指示,偶尔提供些情报。
暗中推波助澜。
斧头帮疯狂吞并一个又一个社团、帮派。
泰国江湖腥风血雨。
每天都有人被砍成残废或受伤。
蒋天养庄园。
“蒋先生,洪兴真是人才辈出啊。”
“洪兴北角区话事人灰狗身手了得,比斧头帮酒鬼还能打。
红棍韦吉祥、小霸王、碧咸、大虾等人表现也很抢眼。”
心腹感叹:“洪兴不愧是港岛江湖第一大帮。”
蒋天养笑了。
“洪兴人才多,对我倒是好事。”
“等我当上洪兴坐馆,这些人才都要为我所用。”
蒋天养心情舒畅。
港岛第一大帮洪兴,永远都该姓蒋。
他,
蒋天养的蒋!
“灰狗我交过手,他在洪兴十四个堂口话事人里战力第一,和平堂阿武排第二。”
神仙可分享所知情报。
“阿可,你跟高志胜过招没有?”
蒋天养望着头马神仙可问道。
“没有!”
神仙可沉吟道:“高志胜身手不差,他给我的感觉不比灰狗弱!”
蒋天养和心腹们都愣住了。
“不会吧?高志胜难道文武双全?”
蒋天养心腹惊讶道。
“嗯。”
神仙可点头:“确实能文能武,高志胜不简单。”
蒋天养眉头紧锁。
能得到神仙可认可,靓坤的表弟高志胜必须更加重视。
“蒋先生,高志胜风流成性,身边女人不少。”
“要不要派个女人去他身边卧底?泰国美女多的是。”
心腹提议。
神仙可瞥了对方一眼,心中鄙夷。
又是这种下三滥手段。
废物!
虽不屑,但他不会出言阻止。
“别在泰国找,港岛靓女更多,砸钱找个合适的主动投怀送抱。”
蒋天养吩咐道。
“明白,蒋先生。”
女人大多见钱眼开。
钱给够,相信不少港岛靓女愿意接近高志胜。
蒋天养心腹立即联系港岛方面,命他们物色贪财虚荣的合适人选。
三日后。
港岛。
高志胜全款购置的三台劳斯莱斯和三台法拉利F40抵港。
洪兴龙头靓坤换了座驾,出行改乘价值八百万港纸的劳斯莱斯。
他选了橙色那台。
高志胜要了白色劳斯莱斯。
三台法拉利F40,高志胜和靓坤各一台。
剩下一台直接赏给了韩宾。
他是洪兴社十四位堂主之一,掌管葵青区地盘,同时兼任濠江洪兴分部的掌舵人。
濠江那边的生意已步入正轨,接下来要在濠江筹建洪兴和平饭店。
阿坤采纳了表弟的提议,洪兴第二次集体活动拉开序幕。
各堂口扛把子、双花红棍和金牌打手们驱车前往港岛最北端的粉岭高尔夫俱乐部。
这次活动安排得很惬意——兜风、打球、野餐。
法拉利、劳斯莱斯、百万级奔驰,还有价值不菲的mR2跑车组成的车队行驶在港岛街头,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阿坤那辆橙色劳斯莱斯挂着“L888“牌照——L代表李姓,三个8寓意“发发发“。
他的法拉利F40则挂着“K888“,K取自他名字中的“坤“字。
志胜的座驾也不遑多让,法拉利和劳斯莱斯分别挂着“G666“和“S666“的靓牌。
元朗,三联帮总部。
“老大,洪兴那帮人又出去潇洒了,这次没出海,改去粉岭打高尔夫。”阿辉收到风声,立即向帮主蓝鲸汇报。
“阿坤换了新车,现在开劳斯莱斯。”阿辉继续道,“志胜也鸟枪换炮,开三百多万的法拉利F40,还有辆八百万的白色劳斯莱斯。”
蓝鲸微微颔首:“阿坤和志胜,倒是会享受。”
“老大,座驾就是门面,您也该换辆百万以上的奔驰了。”阿辉提议道。
蓝鲸摆摆手:“我不需要靠豪车撑场面。”他语重心长地说,“三联帮赚钱不易,钱要花在刀刃上。
万一开战,兄弟们的抚恤金可不是小数目。”
阿辉不死心:“可以从西贡大傻那里搞辆进口奔驰。
洪兴十四个堂主都开百万豪车了,您就算不买新车,弄辆二手的也行啊。”
“非买不可?”蓝鲸皱眉。
“为了三联帮的颜面,必须买!江湖混的就是个面子。”阿辉坚持道。
“那你去办吧,找西贡大傻。”蓝鲸了解这个心腹的脾气,知道拗不过他。
阿辉兴冲冲地联系西贡大傻,订了辆九成新的奔驰。
大傻拍胸脯保证车况绝无问题。
两日后,阿坤的半山别墅。
“表弟,你那个角色扮演的点子让夜总会生意火爆得很。”阿坤晃着酒杯说,“帮里还有不少酒吧场子,你也给想想办法。”
志胜笑道:“简单。
万元以下的酒多兑水,反正去酒吧的都是为泡妞。
十万以下的酒水对半开。
十万以上的要给足客人面子。
再找些漂亮姑娘假装买醉,生意自然来。”
第72章 表哥,你得留在港岛。
“好!帮里所有酒吧都交给你打理。”阿坤举杯相碰。
“酒吧的事安排好了,我要离港一段时间。”志胜说。
“我陪你!”阿坤不假思索。
“去沙漠寻宝你也去?”志胜取出系统奖励的藏宝图。
阿坤接过来翻看:“这什么玩意儿?”
“藏宝图。”
“哈哈哈!”阿坤大笑着把图纸扔回去,“多大人了还信这个?”
志胜收起图纸:“表哥知道这图值多少钱吗?”
阿坤摇头抿酒。
反正他是不信这些的。
“两百四十吨黄金?!”
“噗——!”
高志胜话音未落,靓坤嘴里的红酒就喷了出来。
他盯着表弟,表情活像见了鬼。
“黄金?”
高志胜郑重地点头。
“两百四十吨?”
“表弟,你肯定被人耍了。
这藏宝图谁给的?我马上叫人砍了他。”
靓坤眼中闪过凶光。
“他妈的,连我表弟都敢骗,老子灭他满门!”
高志胜正色道:“表哥,万一真有这么多黄金呢?”
“扯淡!”
“绝对不可能!”
靓坤连连摆手。
就算把他打死,他也不信一张破藏宝图能找出两百多吨黄金。
三岁小孩都不会信这种鬼话!
“表弟,这种骗人的把戏你也信?”
“现在金价多少?”
靓坤突然问道。
“两百多,快破三百了。”
高志胜答道。
“就按三百一克算,别说两百吨,就算一吨黄金值多少?”
靓坤心里暗骂:操,老子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一吨是一百万克。”
高志胜笑道:“按三百一克算,一吨就是三亿港纸!”
“十吨就是三十亿,没错吧?”
靓坤追问。
“没错!”
“一百吨就是三百亿!”
靓坤突然笑了:“表弟,咱们要真有一百吨黄金,立马就能在港岛横着走。”
“不管真假,我都要去一趟。”
高志胜目光坚定:“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万一是真的,咱们就彻底翻身了。”
“有了这笔钱,洗白上岸就容易多了。”
高志胜继续道:“港岛那么多正经生意,和记黄埔、洋行、电灯公司,想买哪家买哪家。”
“真要去?”
靓坤死死盯着表弟。
“比真金还真。”
高志胜点头。
“那我陪你,就当出去散心。”
靓坤说道。
“表哥,你得留在港岛。”
高志胜提醒:“咱们都走了,蒋天养肯定要搞小动作。
你坐镇才能放心。”
“行吧。”
靓坤其实很想去沙漠寻宝,想想就刺激。
但表弟说得对,蒋天养那老狐狸还盯着呢。
第二天。
靓坤让陈耀召集洪兴各堂口话事人开会。
除了在暹罗拼命的灰狗,其他人都到齐了。
靓坤宣布,他表弟有办法让酒吧生意翻倍。
等生意好转,利润还是按老规矩分。
“提升酒吧利润,分三步走。”
高志胜在众人注视下说道:“第一,从夜总会和电影圈多找些漂亮姑娘来暖场,日结工资。
说是全天,其实就晚上到凌晨这段时间。
第二,宣布女客免费进场,男客也免门票。”
“表弟,男客真不收钱?”
靓坤忍不住打断。
港岛酒吧向来收男客门票,虽然就二十港纸。
但积少成多,这笔收入可不小。
“免费才是最贵的。”
高志胜笑道:“很多人不是没钱,就是舍不得这二十块。
取消门票,贪便宜的人就会挤爆酒吧。”
“阿胜,客人进来不消费怎么办?”
靓妈插话。
她地盘上酒吧最多。
取消门票,损失可不小。
“不消费也无所谓,人在就有价值。”
高志胜继续道:“第三,调整酒水比例。
客人开十万以上的酒,必须让全场都知道是谁这么阔气。”
迎合客人的炫耀心理,让其他男性顾客眼红嫉妒,让女性顾客主动贴上来。
我这么说,大家都懂了吧?
靓坤、十三妹、靓妈等人纷纷点头。
“不少有钱人内心空虚,缺乏精神寄托,我们洪兴的酒吧正好投其所好,把这些人吸引过来。
那些平时舍不得花钱的男顾客,会跟朋友吹嘘某位富豪公子开了价值十万港纸的名酒,让他们也能在圈子里显摆。”
高志胜嘴角微扬:“红花总要绿叶配,你们想想,有钱人是愿意去美女如云、人气爆棚的酒吧消费,还是选择门可罗雀、连美女影子都见不着的地方?”
众人哄堂大笑。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我要说的就这些,谁还有问题?”
高志胜环视众人。
各堂口负责人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那就按计划执行!”
高志胜斩钉截铁道。
三天后。
华灯初上。
洪兴旗下酒吧宣布取消男女宾客入场费。
原本犹豫不决的男顾客陆续走进洪兴的场子。
见到酒吧里靓女云集,有人当场消费,更多人忙着打电话呼朋引伴。
次日夜晚。
洪兴酒吧已然座无虚席。
免入场费的消息传遍港岛。
其他酒吧老板持观望态度——毕竟这笔收入可不小。
第三日晚。
深水埗某酒吧内。
港岛富豪刘家大少爷带着朋友来消遣。
刘少直接点了顶级套餐。
“刘少爷,麻烦先买单,这是本店新规。”
刘少面露不悦——他可是这里的常客。
搞什么名堂?
难道还怕他赖账?
当着朋友的面,这不是打他脸吗?
虽然不爽,刘少还是压着火气:“多少钱?”
“至尊套餐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刘少甩出二十万港纸:“不用找了。”
他出来玩图的就是面子,十万八万根本不算事。
“多谢刘少爷!”
侍应生刚离开,刘少等人就被突如其来的阵势震住了。
“今晚首位VIp贵宾——刘少爷!”
“至尊套餐上桌!”
“掌声响起来!”
在工作人员带动下,全场女孩热烈鼓掌。
追光灯突然打在刘少身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随着掌声雷动,不鼓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感谢刘少爷!”
“作为首位至尊VIp,刘少爷的大名将永载本店荣誉墙!”
话音刚落,果盘、零食、名酒如流水般呈上。
酒吧里的靓女们笑靥如花地围拢过来。
第73章 叮!宿主骚操作达成!
全场目光聚焦下,刘少先前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相似场景在洪兴各店轮番上演。
顾客们争相向亲友描述见闻,仿佛自己就是那个一掷千金的豪客。
体验过至尊套餐的富家子弟口口相传。
慕名而来的人们发现——这里不仅人气爆棚,靓女质量更是超出预期。
钱花得痛快,面子挣得十足。
洪兴酒吧生意蒸蒸日上。
其他酒吧老板见状纷纷效仿,先是取消入场费,接着推出各式豪华套餐。
港岛夜场掀起价格战!
转眼两周光景。
洪兴旗下所有酒廊赚得盆满钵满,账面数字飙红。
高志胜叼着雪茄哼起小曲。
他大手一挥取消入场费,直接点燃行业恶性竞争导火索。
如今整条砵兰街再没人敢收门票钱。
这波反向操作又让他玩出新花样。
系统提示音随即炸响。
【叮!宿主骚操作达成!
奖励:冷血专家宁伟(出自《血色浪漫》)(精通近身搏杀\/远程狙击\/悬崖速降三重绝技)!
奖励:暗黑界传奇“炽天使“(出自《杀手之王》)
奖励:因果律武器燕双鹰(当他说出“赌你枪里没子弹“时,敌方弹匣必然清空)
奖励:妖兽战士阿强(出自《妖兽都市》)(人兽混血\/遇强则强)(战力评级:神魔级)】
【特别提示:武癫封于修!神魔可!妖兽阿强三人属于t0级战力!】
卧槽?!
高志胜雪茄差点掉裤裆!
这波系统奖励简直要捅破天!
他拍着大腿狂笑三分钟。
看着虚拟面板上“炽天使“和宁伟的档案,突然计上心头——是时候在濠江插旗了。
总不能让港岛号码帮独吞暗花市场。
当即调派两大杀神奔赴濠江,组建“炽天使“佣兵集团。
至于那个越战越勇的妖兽阿强...
高志胜邪笑着拨通暹罗越洋电话:“给神魔可找个陪练如何?”
当半人半兽的怪物空降芭提雅,斧头帮太子爷神魔可的至尊地位即将改写。
“系统老哥,封于修是不是比那俩牲口还能打?”
【叮!武癫每呼吸一次都在变强!】
牛逼!
高志胜兴奋地搓手。
有这尊杀神当贴身护卫,还要啥自行车?
至于那个“我赌你枪里没子弹“的挂逼...
“去荷兰找天地门玩吧。”
他掰着手指盘点家底:封于修镇场子,高晋当门面,还有菲菲和小英这对雌雄双煞。
突然发现势力版图仍有缺口——
湾城毒蛇帮就富光独撑,暹罗刚派去酒鬼和阿强...
“系统爸爸!下次能把魔都十三太保打包发货吗?”
七日后。
五道身影出现在撒哈拉沙漠腹地。
高志胜捏着自动导航的藏宝图,看着沙地上闪烁的光标直呼内行。
系统出品的240吨黄金盲盒,正等着他们开启。
骆驼背上的男人舔了舔嘴唇。
等这笔横财到手,就该去美利坚收割医生团伙的“慈善基金“了...
这则消息很快在港岛地下世界传开。
洪兴掌舵人靓坤选择留守港岛。
整个港岛黑道表面上一片祥和!
元朗地区。
三联帮总部。
“老大,靓仔胜已经离港出国,具体去向不明。”
阿辉汇报道:“他只带了四名亲信,包括头号打手武痴封于修,还有那个穿西装的狠角色高晋。
这两人都是洪兴十三太保的成员。”
“另外两个是什么人?”
犀牛追问道。
“是靓仔胜的女人!”
阿辉神色古怪地说:“她们的信息,我完全查不到!”
“查不到?”
蓝鲸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盯着阿辉,满脸不可思议。
“确实查不到!”
阿辉苦恼地说:“就像凭空冒出来似的,只知道都是美女,一个留着长发一个留着短发。
自从出现后,就寸步不离跟着靓仔胜。
靓仔胜的其他女人可没这种待遇。”
蓝鲸眉头紧锁。
“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两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人。”
蓝鲸沉声道:“继续查,花多少钱都行。”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只有摸清对手底细,动手时才能稳操胜券。”
“老大,不就是两个女人吗?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犀牛不解地问。
“这两个女人的身份背景我们完全不清楚。”
蓝鲸严肃地说:“最可怕的敌人,就是那些我们一无所知的。”
犀牛不再作声。
“老大,我会继续调查。”
阿辉苦笑道:“不过进度会很慢,毕竟不能从道上买消息,那样容易被靓仔胜察觉。”
“不急,慢慢来。”
蓝鲸舒展眉头,笑道:“港岛黑道现在太平,全靠洪兴撑着。
再过不到两年,洪兴就要选新龙头。
蒋天养、靓坤和靓仔胜之间,迟早要分个高下。”
三联帮众人纷纷点头。
与此同时。
暹罗斧头帮。
“我认输!”
斧头帮副帮主之一的酒鬼抱拳道。
斧头帮成员和洪兴派来的精锐都望着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他轻松击败了酒鬼和灰狗,现在已是斧头帮第一战力。
“强哥!”
酒鬼喊道。
“强哥!”
斧头帮众人齐声喊道。
最高兴的莫过于帮主大天二。
眼前这个阿强的实力强得离谱。
恐怕能和暹罗黑道第一高手神仙可一较高下。
就看他愿不愿意去挑战神仙可了。
“强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斧头帮的人,也是港岛洪兴的人。”
大天二兴奋地说:“我马上安排兄弟们给你接风。”
半人半兽般的阿强点点头。
“帮主,我要挑战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麻烦你把消息放出去。”
阿强说道。
“包在我身上!”
大天二满口答应。
当天,暹罗黑道就传遍了斧头帮又添一员猛将的消息。
他先后击败了酒鬼和洪兴北角堂主灰狗。
整个暹罗黑道都知道,这个叫阿强的要挑战神仙可。
多久了?
已经很久没人敢主动挑战神仙可!
在众人心目中,他在单挑中从未败北。
按照江湖规矩,点到为止。
蒋天养庄园。
“蒋先生,斧头帮真是走运,又收了一员猛将。”
“他公开表示要挑战神仙可!”
心腹汇报道。
“阿可,有十年没人敢主动挑战你了吧?”
蒋天养叼着雪茄笑道。
“整整十年!”
神仙可答道。
“既然有人挑战你,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个赌盘?让暹罗黑道下注赌神仙可赢还是斧头帮的阿强赢?”
第74章 这次让你血本无归!
心腹兴奋地说:“一年前洪兴在港岛就这么干过,赚了不少。”
“就这么办!”
蒋天养拍板道:“马上宣传,只接受胜负和平局的投注!”
“单笔下注上限一亿港纸!”
“蒋先生,赔率怎么定?”
心腹请示道。
“神仙可赢一赔一,斧头帮阿强赢一赔三。”
蒋天养沉吟片刻,开口道:“若是平局,我们绿林帮愿意开出十倍的赔率!”
“十倍?这...这赔率会不会太高了?”手下惊讶道。
蒋天养放声大笑:“你以为那个阿强能和阿可打成平手?绝无可能!”
“提高赔率就是为了吸引更多人下注!”
“明白了,蒋先生。”
暹罗第一大帮派绿林帮开始大肆造势。
暹罗第一高手“鬼见愁“阿可接受斧头帮阿强的挑战,绿林帮坐庄开赌。
赔率公布后,九成九的人都押注阿可获胜。
毕竟,他从未败过。
稳赚不赔!
只有极少数人押注阿强。
押注平局的更是寥寥无几,不足十人。
这些人下注金额也不大,纯属凑热闹。
万一真打平了,十倍赔率可就赚翻了。
港岛的陈浩南收到消息,露出冷笑。
“又被我猜中了。”
“蒋天养这个跟屁虫,果然学人开赌局赚钱。”
“这次让你血本无归!”
陈浩南亲自致电暹罗洪兴分舵斧头帮主大飞,让他押注一亿港纸赌平局。
十倍赔率意味着绿林帮要赔十亿!
大飞二话不说照办,消息很快传遍暹罗江湖。
同一时间,
省岛洪兴分舵竹联帮也收到风声,山鸡带着亲信赶往暹罗观战。
他也接到陈浩南电话,让他押一亿赌平局。
濠江杀手组织“暗夜“也放出消息,将押注一亿赌平局。
这场暹罗的生死对决,吸引了整个东南亚黑道的目光。
港台澳泰,江湖震动!
蒋天养别墅内。
“蒋先生,情况不妙啊!斧头帮、竹联帮、暗夜都押注平局...”
“万一真打平了,我们要赔四十亿啊!”
手下声音发抖。
四十亿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绿林帮十几年的积蓄!
真要赔出去,帮派就元气大伤了。
“不可能。”
蒋天养依然镇定。
“我相信阿可!”
“这世上,阿可只会赢或输。”
“没人能和他打平!”
手下建议:“要不把平局赔率降到五倍?”
“不必!”
蒋天养挥手拒绝。
手下只能叹气。
一周后。
暹罗中央广场。
现场人山人海。
港台澳泰的江湖人物齐聚一堂。
陈浩南派心腹阿虎带队观战,随时汇报结果。
不能亲临现场,陈浩南很是恼火。
此刻他正在浅水湾别墅,和女友在泳池嬉戏。
擂台中央。
暹罗第一高手“鬼见愁“阿可傲然而立。
斧头帮阿强也登上擂台。
阿可身材高大魁梧,阿强则显得瘦小单薄。
“就这身板也敢挑战阿可?”
“必输无疑!”
“我全部家当都押阿可赢!”
“......”
斧头帮主大飞、酒鬼、疯狗等人紧盯着擂台。
阿强实力深不可测。
但能否与阿可抗衡?
“赢不了没关系,打平就行。”
大飞笑道:“平局的话,咱们能从绿林帮手里赚十亿,爽翻了!”
众人哄堂大笑。
一向沉默的疯狗也露出笑意。
他苦练多年仍不是阿可对手。
这个突然冒出的阿强,真能创造奇迹?
疯狗充满期待。
“老爸,你觉得谁能赢?”
绝佳观赛席位。
濠江赌王贺新的掌上明珠贺天儿好奇地问道。
“比赛还没开始,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神仙可是暹罗第一高手,过去十多年只在港岛洪兴的武痴封于修手上栽过跟头,仅此一次。”
赌王贺新解释道。
这次女儿执意要来看暹罗江湖的这场对决,他只好陪同前往。
“老爸,洪兴的靓仔胜既不在港岛,也没法来暹罗观战,你说他知道了会不会特别遗憾?”
贺天儿追问道。
这已经不是女儿第一次提起靓仔胜了。
这位洪兴新贵是港岛江湖近一年来最叱咤风云的人物,不仅商业头脑过人,身边更是美女如云。
麾下能人异士也不少。
港岛第一高手武痴封于修,就是他的得力干将。
能收服封于修,足见其不凡之处。
“或许吧。”
明知女儿对靓仔胜颇有好感,他却不愿多谈。
贺天儿撅起小嘴,对父亲的态度很不满。
父亲在濠江经营赌场,又不是正经生意人,为何要阻拦她了解靓仔胜?
实在令人费解。
“咚!咚!咚!”
低沉的鼓声骤然响起。
暹罗广场上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神仙可与阿强的对决即将开始。
“单挑规则!”
“只决胜负!”
“都听明白了吗?”
裁判仍是洪兴十三太保之一的奔雷手文泰来。
去年神仙可赴港挑战时,也是由他执裁。
神仙可和阿强同时点头。
“开始!”
文泰来一声令下,跃下擂台。
“你的体魄让我感到压迫感。”
神仙可凝视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对手。
外行看热闹。
他却能感受到阿强惊人的身体素质。
堪称恐怖!
这是他遇到过最强悍的对手!
“出招吧!”
神仙可沉声道。
阿强毫不犹豫地挥拳。
砰!
神仙可纹丝不动,硬接了这一拳。
噔噔噔!
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神力吧。”
“真巧,我也是。”
神仙可露出兴奋的笑容。
“少废话,认真打。”
阿强不耐烦地催促。
两人在擂台上拳脚相加,招招到肉。
场边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这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
简直是以命相搏!
完全放弃防守,就是干!
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
两人的对决根本不存在防守。
进攻!进攻!还是进攻!
看得人血脉偾张。
斧头帮和绿林帮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激战的二人。
究竟谁能胜出?
酒鬼、灰狗和暹罗拳王连连摇头。
换作是他们,早就倒地不起了。
抗打能力也是天赋的一种。
你打别人十拳,对方毫发无伤。
别人给你一拳,你就废了。
这就是他们与台上二人的差距。
大得令人绝望。
这辈子都难以企及。
洪兴战神太子紧握双拳,热血沸腾。
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
他能感受到神仙可的喜悦。
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他深有体会。
与弱者交手,难有长进。
唯有与强者过招,才能突破自我。
第75章 有份大礼等你!
擂台上,激战正酣。
观众大呼过瘾。
唯有一人面色阴沉。
暹罗第一大帮绿林帮主蒋天养叼着雪茄,笑容逐渐凝固。
望着台上的战况,他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若神仙可不能击败斧头帮阿强,或是打成平手...
那他这次坐庄的赌局将亏损四十多亿港纸。
这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神仙可可以赢,也可以输,但绝不能平手!
胜负必须决出,绝无和局可能。
三十分钟流逝。
擂台上,神仙可与阿强仍在激战。
二人如同困兽,不死不休。
又过一小时,
战况依旧胶着!
此刻,
围观者终于明白,这场对决已演变为耐力之争。
若此时叫停,便是平局收场。
押注和局的赌徒们开始躁动。
“嘿嘿,该不会真要和局吧?”
斧头帮主大天二搓着手掌。
“难说。”
酒鬼往嘴里灌着烈酒。
“再打下去也难分高下。”
太子拍案而起:“阿可与阿强旗鼓相当,继续缠斗只会两败俱伤!”
斧头帮众爆发欢呼。
他们押注一亿买和局。
若成真,绿林字头需赔付十亿港纸!
敢赖账?正好开战!
如今的斧头帮,早就不惧绿林字头!
时针转动。
两小时过去!
神仙可与阿强显露疲态。
攻势明显迟缓。
“到此为止!”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跃上擂台:“二位若现在停手,尚能保全根基。
再战必伤元气!”
“停手吧!”
“你们已是暹罗双雄!”
“太精彩了!”
喝彩声此起彼伏。
又过五分钟,二人终于各自退开。
整个暹罗广场鸦雀无声。
“本裁判宣布神仙可、阿强战平,可有异议?”
文泰来环视擂台。
场外喧哗与他无关。
“不能和局!”
蒋天养心腹挤到台前嘶吼。
“若成和局,绿林字头要赔四十多亿!”
全场哗然。
四十亿!
天文数字!
暹罗霸主绿林字头此番坐庄,竟面临如此巨亏。
“神仙可,你...你认输吧!”
心腹急道:“只要认输,我们反能赚数亿。
斧头帮、毒蛇帮、炽天使各押一亿...”
话音戛然而止。
神仙可的冰冷目光让他噤声。
“混账!”
文泰来怒发冲冠:“认输等于自毁前程!神仙可今日若退,武道之心必破!
金钱与武者未来孰轻孰重?
本裁判只问台上二人意见!”
全场肃静。
神仙可面临抉择。
认输可解东主之困,
代价是武道之路断绝。
他转头望向蒋天养。
等待主公决断。
众目睽睽下,蒋天养收起惯常笑容。
“阿可...你自己选。”
神仙可眼神骤然黯淡。
这已是答案。
“别认输!!!”
洪兴战神太子目眦欲裂。
“守住武道之心!”
酒鬼、灰狗乃至对手阿强齐声呐喊。
认输意味着什么?
武者巅峰就此定格。
不进,则退。
“若是胜哥在此,定不让你低头!”
太子虎目含泪。
神仙可闻言一震。
这位港岛挚友的话,字字锥心。
还有一个勉强算得上朋友的,就是洪兴的靓仔胜。
神仙可扯了扯嘴角。
他的笑,不过是肌肉的牵动。
“我。”
“你想清楚,一旦低头认输,那股狠劲就散了,以后再也找不回来。”
奔雷手文泰来出声打断,语气凝重。
围观的人群再度陷入沉默。
蒋天养眉头紧锁,内心挣扎。
神仙可不认输,他十多年的布局将付诸东流。
四十多亿港纸的亏损,足以让他前功尽弃。
神仙可认输,不仅能保住根基,还能额外多捞一笔。
蒋天养狠狠掐灭雪茄,丢在地上。
对不住神仙可了!
“我神仙可!”
神仙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认输!”
全场鸦雀无声。
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奔雷手文泰来跃下擂台。
半人半兽阿强瞥了神仙可一眼,转身离去。
“撤了。”
大天二振臂高呼:“斧头帮的弟兄们,一个亿打水漂了,怎么搞?”
“抢回来!”
“干一票大的!”
“必须赚回来!”
……
斧头帮众人群情激愤。
大天二、酒鬼、灰狗等人扬长而去。
“蒋天养,这步棋走得太臭。”
澳岛大亨贺新嗤之以鼻。
神仙可是蒋天养的左膀右臂,为了钱,他竟不惜毁掉心腹的前程。
这种人,迟早众叛亲离。
“得人心者得天下!”
贺新摇头叹息:“靓坤和靓仔胜,可比蒋天养会笼络人心多了。他蒋天养还想争龙头?简直痴人说梦。”
“闺女,走了。”
贺新带着女儿一行人离场。
毒蛇帮对损失的一个小目标毫不在意。
钱没了可以再赚,地盘丢了可以再抢。
但神仙可这位暹罗第一高手,已经彻底废了。
从今往后,暹罗江湖的巅峰属于斧头帮阿强!
广场上的人潮逐渐散去。
绿林字头的成员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心灰意冷。
神仙可的今天,会不会是他们的明天?
许多人心思浮动,暗中盘算改投斧头帮。
留在绿林字头,迟早完蛋!
“这世道,变得真快。”
蒋天养盯着神仙可,冷冷道:“除了我蒋天养,好像没人把钞票当回事。”
“斧头帮亏了一个亿,他们笑得出来。”
“毒蛇帮亏了一个亿,照样谈笑风生。”
“我们绿林字头赚了几个亿,可没一个人高兴。”
蒋天养望着神仙可黯淡的眼神,自嘲道:“我明白了,我干了一件蠢事。”
神仙可闭口不言。
“蒋先生,我要过档斧头帮!”
“算我一个!”
“我也去!”
……
转眼间,上百名骨干纷纷表态。
他们宁可死,也不愿再留在这里。
“随他们吧。”
蒋天养抬手制止手下,颓然道:“是我蒋天养寒了兄弟们的心。”
“我只想着保住老本,却忘了江湖义气。”
心腹欲言又止,最终沉默。
神仙可闭上双眼,不愿再看这世间。
他对蒋天养的忠诚不会变,但一切已无可挽回。
自此之后,
暹罗每日都有精锐转投斧头帮。
蒋天养的所作所为,被各地的江湖人士讥讽:
要钱不要命,活该孤家寡人!
洪兴上下一致表态,即便两年后蒋天养竞选龙头,他们也绝不支持!
半个月后。
港岛。
靓坤的半山别墅。
“表哥,你几时能返港岛?”
阿坤费了好大劲才联系上表弟,急切地问道。
“刚到鹰酱,之前在沙漠里根本联系唔到你。”
“最多七日就返港岛。”
“有份大礼等你!”
第76章 洪兴这块招牌,就值十个亿!
高志明故意卖关子,吊足阿坤胃口。
“表弟,蒋天生个死仔自己找死,你唔知几搞笑,等我同你慢慢讲。”
阿坤兴奋地将神仙可同斧头帮阿强打擂台嘅经过讲畀表弟听。
“你话蒋天生个阵点谂嘅?佢叫神仙可自己决定,摆明系要佢认输啦!”
“神仙可同细b一样咁忠心,顶,点解我身边就冇咁嘅兄弟?”
阿坤又妒又恨,妒蒋天生有咁忠心嘅手下,恨自己冇咁好运气。
“扑街!真系激死!”
阿坤火冒三丈,一把按住马子嘅头。
继续同表弟倾电话。
“表弟,系咪要即刻开战?做低蒋天生?”
阿坤杀气腾腾咁问。
“急乜嘢?”
“等两年后蒋天生选唔到坐馆,就系佢死期。”
高志明淡定道:“仲有唔够两年。”
“咁就畀佢多活阵。”
阿坤转话题:“表弟,你去鹰酱做咩?”
“鹰酱呢边放烟花咯。”
高志明轻描淡写。
“丢!”
阿坤笑骂:“好嘢啊你,去外国玩都唔叫我。”
“港岛咩都好,就系管枪太严,玩得唔尽兴。”
阿坤抱怨道。
“见面再倾!”
高志明挂断电话。
“呼!!!”
阿坤放下听筒。
五日后,
高志明返到港岛。
走嗰阵带住封于修、高晋、小英同菲菲,
返来人数一样冇变。
“同你接风洗尘。”
阿坤斟酒畀表弟:“你话有大礼,究竟系咩?”
高志明举杯同表哥碰杯。
两人先饮一杯。
“藏宝图系真嘅。”
高志明一句话,阿坤当场石化。
藏宝图系真嘅?
点可能!
“真...真系有咁多黄金?”
阿坤记得表弟讲过藏宝图有二百几吨黄金。
“水分好大。”
高志明帮表哥同自己斟酒。
“我就话啦,边有咁大只蛤乸随街跳。”
阿坤举住红酒笑。
“冇二百几吨,得半吨。”
高志明笑道。
阿坤再次震惊!
半吨黄金?
佢难以置信望住表弟。
“值...值几多钱?”
阿坤结结巴巴问。
“鹰酱金价升到三百蚊一克,我全部卖晒。”
高志明举杯:“表哥,而家我哋手上有成一百五十亿港纸!”
“可以开始洗白计划啦!”
阿坤目瞪口呆!
一百五十亿?
洪兴作为港岛第一大帮,成副身家都系几十亿。
表弟去趟沙漠就带返来一百五十亿?
够洪兴做十几年!
阿坤傻笑起身。
“哈哈哈!”
“丢!!!”
佢掟开酒杯,直接拎起酒樽灌。
高志明望住开心到失控嘅表哥,都忍唔住笑。
一百五十亿资金,足够喺港岛商界掀起风浪。
未来港岛富豪榜,必有佢哋两兄弟嘅名。
两人饮到酩酊大醉。
阿坤开心到饮醉自己。
高志明系想大醉一场。
第二朝。
天光。
阿坤笑到见牙唔见眼。
“表弟,钱...钱存去边度?”
阿坤急住问。
“瑞士银行!”
“暂时最安全!”
高志明微笑:“表哥,洪兴仲差间自己嘅银行,系时候开一间。”
“到时就可以将瑞士嘅钱转返来。”
其实一百五十亿一直喺佢系统空间。
但呢个秘密佢唔可以同表哥解释。
唯有话存咗去瑞士银行。
“洪兴金融集团?”
靓坤一脸错愕:“咱们社团还能开自己的金融机构?”
“这有什么不可以!”
高志胜接着说道:“本港的传媒产业我们都要布局,报刊、广播、电视一个都不能少。”
“重金投入,往后让这些媒体多宣传我们洪兴的正面形象,比如慈善捐款、公益活动这些。”
“表哥,转型没那么简单。”
高志胜分析道:“得循序渐进!”
“明里暗里的资源都要掌握在手中!”
“唯有这样,才能稳操胜券!”
“未来还长,咱们都正值壮年,好日子在后头呢!”
“行,表弟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靓坤最烦费脑筋。
听表弟的总没错。
当天下午。
靓坤就让陈耀去接洽本港各大传媒机构,报刊、电台、周刊杂志,能收购的一律按市价拿下。
以洪兴在江湖上的地位,正常商业往来绝不会出岔子。
高志胜来到汇丰银行港岛分行。
顺利见到了分行总经理沈周。
外资银行的职级体系向来以大班、二班、三班区分。
“高先生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来银行自然是谈融资!”
高志胜直截了当:“我们洪兴有意进军传媒业,希望借助贵行的人脉申请电视牌照。”
“融资没问题,但电视牌照...”
沈周笑道:“洪兴申请恐怕不太容易。”
高志胜会意。
“那先谈融资。”
高志胜伸出十指:“我们需要十亿港纸的授信额度!”
“十亿?”
沈周眼前一亮。
“按流程需要了解资金用途,当然,洪兴的偿付能力毋庸置疑。”
“我常去洪兴和平饭店消费。”
高志胜答道:“全部用于在港投资。”
“明白了。”
“我亲自为您办理。”
“而且无需抵押!”
“洪兴这块招牌,就值十个亿!”
“多谢!”
办完贷款手续,高志胜话锋一转:“我们对港灯公司很感兴趣。”
“若有出售意向,我们愿意市价全盘接手。”
“高先生,港灯可是本港两大电力公司之一。”
“生意而已。”
沈周笑道:“我会与港灯股东沟通,不过按当前市值全资收购至少要二十多亿。”
“只要肯卖,洪兴随时可以全款支付。”
高志胜深谙“全款“二字的份量。
“洪兴果然魄力非凡!”
“了不得!”
沈周由衷赞叹。
“洪兴必将成为本港商界的标杆企业,我们拭目以待!”
临别时,二人郑重握手。
送客后,沈周立即联系港灯股东。
一周后。
沈周来电告知港灯控股方愿意洽谈。
所谓洽谈,无非是讨价还价。
高志胜携表哥赴约半岛酒店。
汇丰沈周全程陪同。
历时一周的拉锯谈判期间,洪兴收购港灯的消息早已甚嚣尘上。
商界巨擘们纷纷侧目。
李超人原本就有意港灯,见状立即放出风声加入竞购。
一时间,
黑白两道都在热议这场电力巨头争夺战。
这场没有硝烟的商战,
一边是叱咤港岛的李氏财团,
一边是江湖霸主洪兴的商业版图。
港灯股东们乐见其成,
巴不得双方抬价。
洪兴报价二十五亿,
李家跟到二十六亿。
高志胜始终气定神闲,倒是靓坤先沉不住气了。
这心理压力实在够呛。
第77章 这简直是在赌命。
拿下港岛仅存的两家电力巨头之一港灯集团,每次竞价都要砸下二十多亿资金,每次加价至少上亿。
他吃不消!
日子一天天流逝。
当港灯集团的竞标价攀升至二十八亿港纸时,
李首富主动邀约洪兴集团掌舵人高志胜面谈。
中环文华东方酒店顶层。
旋转咖啡厅内。
高志胜终于见到了这位商界巨擘。
陈浩南只觉得如梦似幻,眼前这位传奇人物,往日只能在财经杂志、电视专访中瞻仰其风采。
而今竟能与之平起平坐共饮咖啡。
此刻他才深切体会到江湖传言“十混九栽“的真意。
混得再风光,终究难入顶级富豪的法眼。
若非这次港灯并购案,若非表弟从海外带回百亿资金,他陈浩南这辈子恐怕都无缘得见李首富。
陈浩南的心态正在经历翻天覆地的蜕变。
朝着更高维度飞速进化。
“李先生与高先生堪称港岛新生代中的翘楚。”
李首富浅笑道:“洪兴在二位经营下,已成为本港首屈一指的社团。”
“过奖。”
高志胜从容回应:“洪兴子弟不过两万余人,规模尚小。”
见表弟与商界巨擘谈笑自若,陈浩南既感钦佩,先前的局促也消散大半。
“这儿的蓝山咖啡确实醇厚,俯瞰维港景致更是赏心悦目。”
高志胜轻晃咖啡杯:“港灯集团我们志在必得,至少要拿下控股权。”
“资金不是问题,但你们懂电力运营吗?”
李首富指了指自己:“不如各退一步,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高志胜笑而不语。
李首富的人情固然珍贵,
但港岛的电力命脉更值得争取。
“我们准备加价到二十九亿,全现金交易。”
高志胜啜饮着咖啡,气定神闲。
陈浩南瞳孔骤缩。
丢雷楼某!
转眼又砸进去一个亿?
他心跳如擂鼓。
一个亿...整整一个亿...
李首富陷入沉默。
这个年轻人的决断力令他意外!
竟然选择硬碰硬!
局势开始失控。
“各持50%股份如何?由我负责运营,利润分毫不差。”
沉吟良久,
李首富让步道。
“抱歉,这次洪兴想独家经营。”
高志胜斩钉截铁。
“胃口这么大,不怕噎着?”
李首富眯起眼睛。
“要不是法规限制,我倒想把两家电力公司都收入囊中。”
高志胜遗憾摇头。
李首富眼角微跳。
这个年轻人的野心超出预期。
“看来没商量余地了?”
“继续竞价只会两败俱伤。”
高志胜点头。
“不如李首富成全我们?我高志胜欠您个大人情。”
“还可以为您配备专业保镖,关键时刻能挡子弹那种。”
李首富闻言诧异:“真有这等死士?”
“洪兴十五个堂口中,新成立的安保堂专训特种护卫,堂主许正阳调教的人手都是精英。”
高志胜眼神示意表哥接话。
提起社团事务,陈浩南顿时来了精神:
“按照新架构,我们增设了赏罚堂、和平堂和安保堂...”
“我很难相信有人会舍命护主。”
李首富摇头:“危急时刻,人性本能都是自保。”
“专业保镖需要系统训练,更讲究舍生取义的信念培养。”
高志胜胸有成竹:
“若存疑,不妨现场测试。”
李大亨狐疑地打量着高志胜。
“是这样,李大亨派个贴身护卫和我们洪兴安保堂的兄弟比试,看谁在子弹擦过头顶时更能沉得住气。”
高志胜解释道:“若我们的人更胜一筹,希望李大亨能放弃港岛电灯公司的股权。”
“若是你们输了呢?”
“我们退出!”
“行!”
“那就这么定了!”
高志胜露出笑容,补充道:“李大亨,要是我们赢了,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帮忙申请港岛电视台牌照。
以您在港岛的地位,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赢了再说。”
李大亨何等精明,岂会轻易松口。
电视台牌照对他而言确实易如反掌,但持牌方毕竟是港岛第一大帮会洪兴,他不得不权衡利弊。
“李大亨,明日可否到您位于李家山顶的别墅详谈?”
高志胜试探着问。
“家眷都在,不太方便。”
“那就粉岭高尔夫球场。”
“可以!”
谈妥正事,李大亨转而与高志胜聊起生意经。
这才是他的主场,江湖事他半个字都不想多提。
一个半小时后,李大亨告辞离去。
“表弟,真有你的!”
靓坤兴奋得直搓手:“李大亨原说只见半小时,你们愣是聊了一个半钟头!”
高志胜笑道:“表哥,我突然想到咱们洪兴还缺个图书室,得抓紧办起来。
免费借阅,损坏照价赔偿就行。”
“以后每天必须读书一小时,杂志周刊不算。”
“让弟兄们都多看看书。”
“书读多了,懂不懂的,总没坏处。”
靓坤听得目瞪口呆。
看书?
他宁愿去砍人!
“表弟,我就免了吧。”
靓坤连连摆手。
“不行!”
“将来你儿女问起来,难道要他们说老爸是个文盲?”
高志胜态度坚决。
“丢!”
“我压根没想要孩子。”
靓坤嘟囔着。
“那我这就去告诉姨妈,说你不打算要孩子。”
高志胜直接祭出杀手锏。
他这位表哥可是出了名的孝子。
“靠!”
靓坤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火气上涌。
“我火气上来了,先走一步。”
靓坤匆匆起身离开。
今天见李大亨这种场合,他自然没带相好的来。
高志胜望着表哥的背影,忍俊不禁。
有姨妈在,还怕治不了你?不结婚可以,不要孩子?姨妈非把你打出屎来不可!
次日。
高志胜、靓坤和许正阳乘车抵达粉岭高尔夫球场。
今日这里只接待他们与李大亨一行人。
“这位是我们洪兴安保堂的许正阳堂主!”
靓坤向李大亨介绍道。
“这是我的贴身护卫,跟了我很多年。”
李大亨也介绍了自己的保镖。
比试规则很简单:许正阳和李大亨的保镖头顶苹果站立,由生手持枪射击,直到击中苹果或有人认输为止。
这简直是在赌命。
“开始!”
高志胜看了眼准备就绪的两人,下令道。
两位年轻女子持枪瞄准十米外头顶苹果的两人。
枪声接连响起。
“砰!”
“砰!”
一枪落空!
另一枪击中许正阳手臂!
许正阳纹丝不动,仿佛中弹的不是自己。
李大亨见状,不禁对许正阳刮目相看。
好一个硬汉!中弹都不吭一声,这份定力实在难得。
第78章 开价两亿——两人各一亿。
“继续!”
高志胜命令道。
先前失手的女子再次瞄准李大亨保镖头顶的苹果。
“砰!”
子弹偏离苹果,
却正中保镖眉心!
扑通一声,
李大亨的保镖轰然倒地。
开枪的女子顿时嚎啕大哭。
“继续!”
高志胜对另一名尚未开第二枪的女子下令道。
“轰!”
美女枪手瞄准许正阳头顶的苹果,缓缓闭上双眼。
扳机扣下。
枪声炸响。
子弹精准命中许正阳的腹部。
许正阳身形纹丝未动!
“够了。”
李大亨长叹一声。
“我退出竞争,电视牌照的事也会帮你们搞定。”
他沉声道。
“阿阳,今后你负责贴身保护李大亨。”
高志胜下令。
“明白!”
许正阳应声,头顶苹果依旧稳如磐石。
这一幕让李大亨彻底认可了眼前二人。
“李大亨,实在抱歉,我们洪兴愿意补偿你保镖的家属。”
靓坤插话道。
“他是孤儿。”
李大亨不再多言,转身上了高尔夫球车离去。
高志胜一挥手,手下递给两名参与测试的女枪手各一只黑色皮箱。
“每人五百万。”
“拿钱走人,永远别再回港岛。”
待高志胜和靓坤乘车离开后,两名女子捧着沉甸甸的箱子,知道这笔钱将伴随她们余生的梦魇。
“表弟,是不是给太多了?”
靓坤坐进橙色劳斯莱斯才开口。
“值得!”
高志胜把玩着打火机:“做大事要舍得花钱,多给总比少给强。
这样传出去才有分量。”
“就开两枪拿五百万,钱也太好赚了。”
靓坤咂嘴道。
“正因为是外人开枪才有说服力。
要是我们的人来,打中苹果算什么本事?”
高志胜眼中精光一闪:“李大亨退出电灯公司竞购,等拿下后我们日赚何止千万?这还是保守估计!”
靓坤猛地坐直身子。
日进千万?
十天就过亿?
百天十个亿?
“真有这么赚?”
他声音都变了调。
“只多不少!”
高志胜点燃雪茄:“等收购成功,我们把电费砍半。
表哥你说,全港市民会怎么选?”
靓坤瞪圆了眼睛。
电费减半?
“肯定都抢着用我们的电啊!”
他脱口而出。
“就算半价我们照样赚。”
高志胜吐着烟圈笑道。
“哈哈哈,这下发达了!”
靓坤兴奋得直搓手。
这招够毒!
竞争对手的电谁还要?
“可要是他们也降价呢?”
靓坤突然想到。
“随他们去!”
高志胜弹了弹烟灰:“我们先降价,他们最多跟风。
就算赔本甩卖,我们照单全收转手就赚。”
靓坤拍腿大笑:
“高!实在是高!”
“承让。”
车厢里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次日。
李大亨正式宣布退出港岛电灯竞购。
同日。
洪兴将报价抬至二十九亿港纸。
五天后。
控股洋行终于点头。
成交条件有二:全额现款!公开签约!
洪兴爽快应允。
周六上午。
文华东方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高志胜与靓坤代表洪兴出席,汇丰大班沈周亲临见证。
签约仪式通过电视直播传遍全港。
无数市民紧盯屏幕。
家家户户都在关心——
电费到底会不会降?
合同签署完毕,身着米白西服、架着金丝眼镜的高志胜作为港岛洪兴集团代表致辞。
“想必不少港岛市民都在关心,洪兴全资收购港岛电灯公司后,电价究竟会如何调整。”
“今天我正式宣布,港岛电灯公司的电价将直接减半!”
现场记者与电视机前的观众瞬间沸腾。
这简直难以置信!
电价砍半?
该不会是噱头吧?
“我们承诺的降价幅度,是以现行电价为基准。”高志胜推了推镜框,“未来两年内绝不上调。
洪兴集团将持续深耕港岛民生领域,从传媒出版到广播电视都会加大投入。”
“此次收购的初衷很简单——减轻港岛居民的日常开支。
电力作为生活刚需,每月省下的电费积少成多,两年下来足够添置新衣或给孩子买玩具。”
“借此机会再宣布一项计划:洪兴将在港岛新建至少十五座公益图书馆。
凭有效证件即可免费阅览借阅,仅需照价赔偿损毁书籍。”
致辞结束,高志胜向全场欠身致意。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靓坤,对方却摆手拒绝发言——这位江湖大佬显然不适应正式场合的聚光灯。
发布会结束后,午宴如期举行。
但两位主角早已离场,只留下满城热议。
二十九亿现金收购案不仅震动港岛黑白两道,消息更如飓风般席卷澳岛、湾湾和暹罗。
湾湾毒蛇帮主山鸡当即下令全帮庆贺,暹罗斧头帮大天二也召集弟兄畅饮。
远在异乡的洪兴成员无不与有荣焉——集团豪掷千金收购公共事业,后续福利提升指日可待。
暹罗绿林字头总部,蒋天养咬着雪茄听完汇报,面色阴晴不定。
距离洪兴龙头换届不足两年,这记重拳让他倍感压力。
“阿可在哪?”
“在鱼池边发呆。”
蒋天养吐着烟圈,懊悔当初没拦住神仙可的赌局。
若及时制止,如今也不至于威信扫地。
“联系暗杀组织。”他突然掐灭雪茄,“问问做掉靓坤和靓仔胜的价码。”
心腹很快回报:“暹罗本地组织不敢接单,澳岛新崛起的炽天使开价两亿——两人各一亿。”
“真是狮子大开口。”蒋天养眯起眼睛,指节敲打着檀木桌面。
蒋天养狠狠心,下令道:“濠江那个叫炽天使的杀手团风评如何?本事够硬吗?”
“口碑没得挑!就是规矩有点难搞。”
亲信详细说明:“他们要求先付全款,要是第一次失手,雇主还想继续,就得付双倍价钱。
炽天使的老大叫炽天使,具体有几个人不清楚。
下面分首席杀手、金牌、银牌、铜牌四个等级。”
蒋天养追问:“要动靓仔胜和靓坤,他们会派什么级别的?”
“先派铜牌杀手!”
“要是失手就换银牌,再不成换金牌,直到得手或者雇主喊停。”亲信答道。
“第一次失手就得加码到四亿?再失败岂不是要八亿?”蒋天养脸色阴沉,“这钱赚得可真轻松,失手了连本钱都不退。”
“蒋先生,曰本头号杀手组织暗杀之门要不要也问问价?”亲信试探道。
第79章 加钱!让炽天使继续行动!
“不必了,肯定更贵。”蒋天养决断道,“就找炽天使,成了最好,败了就加钱继续。”
见亲信欲言又止,蒋天养叹道:“我也不想破规矩,可靓坤和靓仔胜不死,我还能当上洪兴坐馆吗?”
待亲信退下,蒋天养折断雪茄发狠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等他们死了,看谁敢说三道四!”
濠江,炽天使总部。
“首领,新订单。
目标是洪兴龙头靓坤和双堂口扛把子靓仔胜,对方已付全款两亿。”
炽天使首领颔首:“派铜牌去。
提醒他们,这次目标身边有硬手,九死一生。”他心知肚明这就是送死——没人比他更清楚高志胜和靓坤身边那些万里挑一的保镖有多可怕。
当年胜哥让他来濠江组建杀手集团,既为培养死士,也为敛财。
任务赏金对半分成,这次得手就能拿五千万。
重赏之下,炽天使迅速壮大,目前首席杀手唯有“冷血“宁伟一人。
任务榜更新后,猎杀洪兴两大巨头的订单高居榜首。
铜牌杀手们议论纷纷:
“近身有武痴封于修,只能远程狙击...”
“干完这票就能金盆洗手...”
面对亿元悬赏,铜牌杀手们争先恐后地接下了这单玩命的买卖。
完成任务的人可以拿走一半的酬劳。
杀手组织“炽天使“行动自由,没有任何额外约束,这种风格吸引了不少人加入。
要么完成任务拿钱,要么空手而归。
半个月后。
那些接下暗杀靓坤和靓仔胜任务并付诸行动的铜牌杀手,全都命丧港岛。
也有不少铜牌杀手接了任务后选择放弃。
每当铜牌杀手行动失败,“炽天使“的人会主动联系雇主,告知任务未完成。
如果雇主仍想继续,每人两亿港纸,付钱后组织会派出银牌杀手。
暹罗。
蒋天养的庄园。
“蒋先生,澳岛那边传来消息,行动失败了。”
手下低声汇报。
“以前,阿可每天都会守在我身边。”
蒋天养神情复杂:“自从让他在擂台上认输后,他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
手下沉默。
事已至此,无法回头。
“加钱!让炽天使继续行动!”
“直到成功为止!”
蒋天养面目扭曲,咬牙下令。
“是,蒋先生。”
他直接向澳岛的“炽天使“支付了四亿港纸,明确要求对方必须完成任务。
如果第二次暗杀失败,就再加八亿,誓要靓坤和靓仔胜的命。
收到钱的“炽天使“更新了任务榜单。
暗杀靓坤和靓仔胜的任务依然高居榜首,悬赏金额从每人一亿翻倍至两亿港纸。
这次任务仅限银牌杀手接取。
十几名银牌杀手接下任务,动身前往港岛。
港岛。
半山别墅。
“表哥,蒋天养疯了,又加钱悬赏我们。”
高志胜笑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
“蒋天养这个蠢货,他怎么会知道,澳岛的炽天使其实是我们的人。”
靓坤放声大笑。
“表哥,我们继续钓鱼。”
之前,他们故意频繁露面,给铜牌杀手制造机会。
可惜那些铜牌杀手实力太差,只会远远开枪,根本不敢近身。
他们哪里想得到,枪王彭奕行的身手有多恐怖。
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彭奕行的子弹就已经穿透他们的要害,一枪一个。
外界只知道靓仔胜和靓坤身边有贴身保镖,却不知暗处还有神枪手埋伏。
如果“炽天使“的杀手们知道对手是枪王彭奕行和首席杀手宁伟,恐怕会绝望到放弃任务。
为了赏金,他们豁出性命动手,结果全送了命。
至于那些没动手的,高志胜懒得理会。
毕竟这些人都是“炽天使“的成员,留着还能替他赚钱。
高志胜和靓坤每天带着女伴在港岛逍遥快活,不是品尝美食就是逛街购物,故意给银牌杀手制造机会。
十几名银牌杀手中,六人动手后全部丧命,其余人见状立刻放弃任务,逃离港岛。
银牌杀手集体撤退!
“炽天使“再次联系雇主,蒋天养又追加了八亿港纸。
暗杀任务升级,仅限金牌杀手接取。
十大金牌杀手中,只有三人接下任务,另外七人悄悄潜入港岛,想看看这次行动能否成功。
接任务的三人决定联手,以提高成功率。
三天后。
高志胜和靓坤来到半岛酒店喝下午茶。
三名金牌杀手观察片刻后,迅速行动。
他们走进酒店,各自找好最佳射击位置,互相交换眼神。
“之前没动手的人都活着离开了港岛。”
“我们还没出手,暂时安全。”
“……”
三位顶尖杀手绝非等闲之辈。
若是蠢人,也混不到金牌杀手的地位。
他们对这次任务,心里没底。
高志胜和靓坤近来的表现太过反常。
两人完全无所顾忌,根本不惧暗杀威胁。
非但没躲藏,反而日日招摇过市,给杀手创造了绝佳机会。
但所有动手的,都永远留在了港岛。
接了任务却没行动的,反倒安然无恙。
三位金牌杀手站在生死岔路口。
动手,凶多吉少。
收手,尚能全身而退。
“八亿赏金,得手后能分四亿港纸。”
“我退出!”
“我也放弃!”
三人中有两人起身离去,背影决绝。
“废物!”
“老子单干。”
“钱都归我。”
最后那位金牌杀手将目光锁定靓坤和高志胜的方向。
当他掏枪瞄准目标的瞬间——
“噗!”
枪王彭奕行的消音手枪精准命中杀手眉心。
一击毙命,连扣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两名“食客“熟练地架起尸体离开半岛酒店,整套动作娴熟得如同排练过千百遍。
“又解决一个。”
高志胜咂嘴道:“能混成组织金牌杀手可不容易。”
“十去其一,还剩九个。”
靓坤眼中凶光毕露:“这种要钱不要命的蠢货,早晚横死街头。”
“明知必死还敢动手,这就是金钱的魔力。”
高志胜指指自己又指向表哥,笑道:“咱俩现在值八亿港纸呢。”
“老表,还陪蒋天养玩下去?”
靓坤咬牙切齿:“这王八蛋先坏了规矩,砸钱买凶杀我们,难道还要等他来争下届洪兴坐馆?”
“等个屁!”
“既然他找死,就送他们兄弟地下团圆!”
高志胜冷笑。
“就等你这句话!”
靓坤猛地起身。
“马上联系阿耀,召集洪兴各堂口开会。”
第80章 既然他不守规矩,那就开战!
话音未落,整个餐厅的“食客“齐刷刷站起来——全是洪兴弟兄伪装的。
每次来半岛酒店饮茶,他们都提前清场设伏。
来多少杀手,死多少杀手。
高志胜绝不会让自己阴沟翻船。
就算他能死里逃生,表哥靓坤必死无疑。
翌日清晨。
洪兴总堂会议厅。
靓坤向十五位堂主摊牌:近期所有暗杀都是蒋天养重金悬赏所致。
“既然他不守规矩,那就开战!”
靓坤环视全场:“谁有异议?”
满座鸦雀无声。
“阿耀,放话出去:蒋天养自寻死路,我靓坤要他三更死,阎王不敢留到五更。”
“通知湾湾毒蛇堂,调精锐赴暹罗围剿蒋天养的绿林帮。
告诉暹罗江湖,大战在即,留在绿林帮的——格杀勿论!”
靓坤眼中血丝密布,积压多时的怒火彻底爆发。
不杀蒋天养,难平心头恨。
“明白,坤哥。”陈耀应声。
“阿阳,开完会你就回李老板身边继续当保镖。”
高志胜对安保堂主许正阳交代。
“是!”
“各堂口抽调三分之一精锐赴暹罗参战。”靓坤补充道:“赏罚堂、和平堂、安保堂留守。”
“收到!”陈耀与阿武齐声应答。
“散会!”
靓坤与高志胜并肩离去。
当日,洪兴战旗直指暹罗。
震惊港澳、泰国、省岛三地黑道的重磅消息,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泰国第一大帮派青竹帮帮主蒋天养公然破坏江湖道义,买凶杀害洪兴社坐馆靓坤及双花红棍陈浩南。
洪兴社正式向青竹帮宣战!
港岛洪兴社成员已全员动员,精锐部队正分批赶赴泰国。
省岛洪兴分堂毒蛇堂,
堂主赵山河接到消息后,立即命令副堂主阿光随他启程赴泰。
“蒋天养这个蠢货,竟敢破坏江湖规矩,自寻死路。”
赵山河激动道:“等干掉蒋天养,南哥就能连任,继续执掌洪兴。
这次谁都救不了蒋天养。”
戴着墨镜的副堂主阿光冷笑道:
“蒋天养破坏规矩,就是知道自己争不过洪兴下届坐馆。
成王败寇,
他输了,
就得死。”
赵山河重重点头。
二人带着毒蛇堂精锐离台赴泰。
泰国各大帮派都在隔岸观火。
青竹帮这次要面对的是港澳第一帮派洪兴的雷霆之怒。
大战在即!
这是港澳与泰国黑道的“巅峰对决“。
破坏规矩的蒋天养,这次在劫难逃。
斧头帮帮主大飞兴奋不已,已命人放出风声:青竹帮成员可改投斧头帮。
待洪兴主力抵泰,青竹帮必将血流成河。
蒋天养必须死!
神仙难救!
蒋氏庄园内。
“阿可,我花十三亿都没能除掉陈浩南和靓坤,这次死定了。”
蒋天养对心腹阿可愧叹:“这辈子最对不起你。
早知今日,当初不该让你在擂台上认输。”
阿可眼神黯淡,自那日认输后便失了神采。
“求你件事。”
蒋天养合十恳求:“带我儿子离开泰国,让他平安长大。”
阿可长叹:
“走不掉了。
你还不了解陈浩南?既已宣战,岂会留活路?”
蒋天养面如死灰。
完了!
疯癫的靓坤定会灭他满门!
“还...还有办法吗?”
蒋天养颤声问:“我死不足惜,只求儿子活命。”
阿可摇头:
“无能为力。
泰国第一高手斧头强会拦我,陈浩南身边还有封于修。”
顿了顿反问:
“为何要坏规矩?”
见蒋天养沉默,阿可继续道:
“按规矩竞争,至少能保家人平安。
现在...
江湖没人会同情破坏规矩的人。”
蒋天养苦笑:
“我们兄弟终究斗不过陈浩南和靓坤。”
阿可默然。
该说的都已说尽。
三日内,
蒋天养多次派人突围均告失败。
青竹帮成员纷纷叛逃。
真正愿陪葬的寥寥无几。
第三日,
洪兴坐馆靓坤率十二堂主抵泰,
双花红棍陈浩南压阵。
泰国黑道屏息以待。
斧头帮总坛。
“坤哥!”
“南哥!”
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中,
靓坤端坐主位,左侧正是表弟陈浩南。
洪兴拳馆的馆主太子坐在右侧,这位洪兴的战神此刻神色凝重。
“太子哥!”山鸡、大天二、富光和阿强等人齐声喊道。
靓坤咧着嘴,笑得肆意张扬。
“都是自家兄弟!”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这次跟暹罗绿林字头开战,是他们先坏了道上的规矩!”
“混江湖,讲究的就是规矩二字。”
“谁坏了规矩,下场再惨也是咎由自取。”
“按规矩办事,就算丢了性命,也不会连累家人。”
“出来混,要懂分寸,知进退。”
靓坤一字不落地念着军师给他准备的檄文。
背得滚瓜烂熟,越说越亢奋。
“让暹罗的同行们知道,港岛洪兴来了!明天就跟绿林字头决一死战!”
“威!!!”
洪兴众人齐声呐喊,个个斗志昂扬。
“干!!!”靓坤振臂高呼。
“干!!!”众人响应。
战书既下,消息很快传遍暹罗江湖。
入夜后,太子独自找到高志胜。
“胜哥,能不能给阿可一条活路?”
高志胜和靓坤同时看向他。
“神仙可是蒋天养的左膀右臂,必须除掉。”靓坤态度坚决。
“李先生,胜哥,蒋天养这次在劫难逃。
要是能收服阿可,对洪兴大有裨益。”太子劝说道。
“太子,你我都清楚,神仙可不会轻易归顺......”高志胜沉吟道:“明天就要开战了。
你跟阿可英雄惜英雄,不如陪他喝个痛快。”
“等他醉了,不妨告诉他:蒋天养的子女可以留一个活口,条件是阿可必须效忠洪兴,效忠我表哥。”
说完这些,高志胜不再多言,拉着不情不愿的靓坤去喝酒。
“表弟你搞什么名堂?”等太子走后,靓坤恼火道:“老子要蒋天养断子绝孙,你干嘛要放他儿子?”
“为了神仙可。”高志胜笑道:“表哥,我身边有封于修。
要是你也有阿可这样的高手保护,我就放心了。”
“神经!”
“谁稀罕!”靓坤嘴硬道。
“别装了。”高志胜打趣:“是谁整天念叨神仙可?还嫉妒蒋天养有个这么忠心的猛将?”
第81章 这辈子,忠义难两全了。
“胡说八道!”靓坤连连摆手。
“杀蒋天养全家容易。”高志胜正色道:“但表哥,我们是要洗白的。
蒋天养罪有应得,他的手下和家人陪葬,江湖上没人会说闲话。”
“留他一个儿子,这叫留有余地。
对我们更有利。”
靓坤抓了抓头发,烦躁道:“懒得跟你吵,老子找马子泄火去。”
高志胜笑着摇摇头,招呼贴身保镖小英和女杀手菲菲一起品酒。
这进口的威士忌,确实够劲。
另一边,太子离开斧头帮总部,直奔蒋天养的庄园。
见到形销骨立的神仙可时,太子心头一紧。
“来陪你喝两杯。”他拎着一箱洋酒。
“好久没痛快喝一场了。”
两人席地而坐,对瓶豪饮。
蒋天养默默走来,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太子和神仙可惺惺相惜。
蒋天养叼着雪茄,想起自己虽然没什么知己,但有几个忠心耿耿的部下,这辈子也不算失败。
酒过三巡,太子终于开口:
“又输给你了。”
“下次再比过!”
“蒋天养这次死定了,谁都救不了。”醉醺醺的太子嘟囔着:“阿可,胜哥说...可以留蒋天养一个孩子...但有条件...”
神仙可嘴角微扬。
太子的演技实在拙劣。
他怎会如此轻易醉倒?
“什么要求?”
蒋天养急切追问。
“条件是让阿可你加入洪兴,誓死效忠,跟随胜哥的表哥,做他的贴身护卫。”
太子说完便昏睡过去。
蒋天养望向神仙可。
咚!
蒋天养双膝跪地。
“阿可,带我儿子活下去。”
“我求你!”
“求你了!我给你磕头!”
蒋天养苦苦哀求。
神仙可凝视着他,长叹一声。
“我拜关公,只认忠义二字。”
“我曾立誓,此生只效忠你蒋天养一人。”
“你又一次让我违背原则。”
“我死不足惜,混江湖早料到有这天。”
“阿可,靓仔胜和靓坤是冲着你,才肯放过我儿子。”
蒋天养合十双手:“你就答应吧!”
神仙可一把拉起蒋天养。
“我答应你。”
神仙可神色黯然:“这辈子,忠义难两全了。”
“人生在世,岂能尽如人意。”
“总会有遗憾。”
蒋天养紧紧抱住他:“阿可,多谢你这些年忠心耿耿。”
“都怪我,让你失望了。”
“今晚陪你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好!”
主仆二人痛饮至天明。
翌日。
靓坤、高志胜率洪兴众人气势汹汹闯入蒋氏庄园。
蒋天养身着黑西装,系领带,腕表雪茄,手持短枪。
神仙可抱着他最聪慧的儿子立于侧。
“靓仔胜,靓坤。”
“终于见面了!”
“可惜,非我所愿。”
蒋天养枪抵太阳穴。
“我大哥蒋天生败给你们!”
“他死了!”
“我蒋天养也输了!”
“我知道今日就是死期!”
呼——
他吐出一口烟圈。
“成王败寇!”
“混江湖的,十个有九个不得好死!”
“你们赢了,能赢到底吗?”
“你们能打败我,但杀不了我。”
“只有我能了结自己!”
“生死有命!”
“去他娘的老天!”
砰!
枪声回荡,蒋天养轰然倒地。
“操!”
靓坤暴跳如雷,夺枪要补射。
“表哥!”
高志胜拦住他:“死者为大。”
“赢家要有赢家的气度。”
靓坤愤然将枪甩给心腹傻强。
“蒋先生已处置家眷。”
“作为心腹,我会按他遗愿移交财产。”
蒋氏旧部说道。
“我敬重忠义之士,你可以活。”高志胜淡淡道。
“不怕我日后报仇?”对方反问。
“怕?”
高志胜轻笑。
若敢动手,必死无疑。
“李先生,胜哥。”
神仙可抱着昏迷的蒋家幼子上前。
“我们不会伤害这孩子。”高志胜承诺。
“多谢!”
神仙可深鞠躬:“从今往后,我神仙可生是洪兴人,死是洪兴鬼。
只要我一口气在,绝不让李先生伤半根汗毛。”
“拜托了!”
靓坤兴奋难抑。
得此悍将护卫,既保平安,又撑门面,夙愿得偿。
蒋天养最得力的手下神仙可的忠诚,正是靓坤和高志胜最为看重的。
若不是以放过蒋天养一个儿子为条件,说服神仙可归顺洪兴,对方绝不会点头。
“兄弟们,洪兴赢了!”
“威!”
“战无不胜!”
“洪兴最强!”
“……”
转眼间,蒋天养自尽已过七日。
暹罗江湖曾经的霸主绿林帮彻底覆灭,取而代之的是新兴的斧头帮。
大天二坐上了暹罗江湖头把交椅,成为斧头帮的掌舵人。
由于斧头帮隶属洪兴暹罗分部,洪兴再添一堂,大天二顺势成为洪兴第十六堂——斧头堂的堂主。
山鸡眼红不已。
他清楚,只要毒蛇帮拿下湾湾江湖的头名,自己便能坐上洪兴毒蛇堂堂主的位子。
山鸡杀气冲天,盘算着回去就向湾湾江湖第二势力四海帮开战。
湾湾江湖第三大帮派飞鹰帮已被毒蛇帮吞并。
地盘、场子、钱财、人马,尽归毒蛇帮所有。
“李先生,胜哥,不多留几天?”
大天二出言挽留。
“阿二,干得漂亮,没丢我和表哥的脸。”
高志胜拍了拍大天二的肩膀,笑着说道。
“没有李先生和胜哥的扶持,哪有我大天二的今天?”
“我大天二此生绝不背叛洪兴!绝不辜负李先生和胜哥!”
大天二语气铿锵。
“你现在可是暹罗江湖的头号人物,斧头帮的帮主。”
高志胜叮嘱道:“暹罗江湖该消停了,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有钱花,有乐子,有女人。”
“只要不威胁到斧头帮的地位,其他社团、帮派怎么斗,你只需冷眼旁观。”
“明白,胜哥。”
“我一定牢记。”
大天二感激道。
“走了。”
高志胜和靓坤一行离港多日,是时候回去了。
送别众人后,大天二即刻命心腹将消息传遍暹罗江湖:
从今往后,暹罗江湖必须太平。
抢地盘可以,拼命也行,但得按规矩来。
斧头帮的话,就是暹罗江湖的铁律!
谁坏了规矩,杀无赦。
守规矩,才能吃香喝辣,有钱有命享。
高志胜将暹罗江湖第一猛将——半人半兽的阿强留下,贴身保护大天二。
阿强在暹罗的表现,令高志胜和靓坤十分满意。
第82章 备几个苹果足矣。
最初的计划中,若大天二叛变,便直接铲除。
没想到他做得比预期更好。
自然要留他坐镇暹罗,代表洪兴掌控一方。
港岛。
元朗。
三联帮总堂。
“老大,蒋天养吞枪自尽了。”
“他的头马神仙可投靠了洪兴,成了靓坤的贴身保镖。
为了拉拢他,靓坤和靓仔胜答应留蒋天养一个儿子活命。”
阿辉将暹罗江湖的情报汇报给帮主蓝鲸。
“瞧瞧,这就是靓仔胜的高明之处。”
蓝鲸叹道:“蒋天养找死,坏了江湖规矩,给了靓仔胜和靓坤出手的借口。”
“自尽对他来说,已经是最体面的结局。”
“能留一个儿子,已是万幸。”
“神仙可之前跟斧头帮的阿强打过擂台,认输后不知还剩几分实力。”
犀牛插话道:“我想跟他单挑!看看差距有多大!”
蓝鲸瞥了犀牛一眼,这位是三联帮的二号战力。
“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
蓝鲸吩咐道:“最近让弟兄们低调点,别招惹洪兴。”
“明白!”
阿辉点头应下。
港岛第一社团洪兴以雷霆之势剿灭暹罗江湖霸主绿林帮,逼得蒋天养自尽。
洪兴,
如今是港岛和暹罗江湖的绝对王者!
三日后。
高志胜、靓坤一行人返港,港岛江湖依旧风平浪静。
洪兴堂口从最初的十二个增至十六个,未来还会有第十七、第十八堂……
濠江洪兴分堂主事人韩宾返回濠江后,次日便收到一份请柬。
韩宾亲自携着请柬,渡海回到港岛。
“坤哥,这是濠江富豪贺先生发来的邀请函。”
韩宾将烫金请柬递给李乾坤。
“给我表弟。”
李乾坤摆了摆手。
“胜哥!”
韩宾转手将请柬递给高志胜。
高志胜嘴角微扬,接过请柬扫了一眼。
“濠江贺先生邀请表哥和我参加他千金的二十岁生辰宴。”
高志胜望向表哥:“去不去?”
“人家是濠江地头蛇,又是赌业大亨,亲自下帖还能不给面子?”
李乾坤反问道。
“这请柬分量不轻。”
高志胜摩挲着请柬:“贺先生请我们赴宴,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探探我们对濠江市场的打算。”
“洪兴在濠江不是已经设了堂口?他还想打听什么?”
李乾坤不解。
“胜哥的意思是,贺先生担心我们会涉足赌场生意?”
韩宾推测道。
“濠江的赌业,必须分一杯羹。”
高志胜斩钉截铁。
“表弟有何打算?”
李乾坤追问。
“赴约!”
高志胜笑道:“会会这位濠江大亨,顺便看看他掌上明珠是否名副其实。”
“表弟可别胡来。”
“贺家千金不同于寻常女子,沾上可不好脱身。”
李乾坤提醒道。
高志胜不置可否。
贺新的爱女贺天儿,确实是个绝色佳人。
既然去了濠江,哪有不见之理。
“对了,贺家千金二十岁寿宴,我们该备什么贺礼?”
李乾坤皱眉:“太寒酸了拿不出手。”
“备几个苹果足矣。”
高志胜轻描淡写道。
李乾坤和韩宾面面相觑!
苹果?
开什么玩笑!
“表弟说的苹果,是金镶玉还是翡翠雕的?”
李乾坤试探道。
“就是肥佬黎最爱啃的那种青苹果。”
李乾坤:“...”
韩宾:???
高志胜笑道:“我们送的是平平安安,苹果寓意吉祥,明白吗?”
“不明白!”
“表弟你疯了吧?送苹果不怕被人笑话?”
李乾坤急道。
“谁敢?”
高志胜傲然道:“表哥,今时不同往日,送苹果是别出心裁,礼轻情意重。”
给濠江赌王千金送苹果,这出人意料的举动,定能收获意外之喜。
高志胜暗自盘算。
“表弟当真?”
“没开玩笑?”
李乾坤难以置信。
“嗯。”
“明早启程去濠江。”
高志胜命人采购了一筐青苹果,让表哥挑了最圆润的两个。
李乾坤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要用青苹果当贺礼?
疯了!
表弟彻底疯了!
李乾坤觉得自己也病得不轻。
居然愿意陪着表弟胡闹。
想想竟还有些期待。
翌日。
高志胜一行乘船抵达濠江。
华灯初上时。
贺家豪宅灯火通明。
当高志胜等人踏入庄园,受到了贺新的热情接待。
“高先生,小女对你仰慕已久。”
贺新握着高志胜的手笑道。
“令嫒慧眼识珠。”
高志胜含笑回应。
“今日请二位前来,一是我的意思,二来也是小女想见见你。”
“今晚是小女生辰,正事明日再谈。”
“好。”
晚七时整。
贺家千金的成人礼正式开始。
贺天儿盛装出席。
与父亲共舞开场后,她径直走向高志胜。
“高先生你好,我是贺天儿。”
“久仰。”
高志胜彬彬有礼。
贺天儿凝视着高志胜,等待邀舞。
可对视数秒,对方仍无动作。
“不请我跳支舞吗?”
贺天儿忍不住问。
“恕我直言,不会跳舞。”
高志胜坦然相告。
“真的?”
高志胜郑重点头。
“我可以指点你。”
“多谢好意,但我没兴趣学。”
高志胜礼貌回绝。
“那我的礼物呢?”
贺天儿话锋一转,眨着眼睛追问。
“准备了。”
“本来带了两份,路上嘴馋解决掉一个。”
高志胜从口袋里摸出青苹果,抛给贺天儿。
“这是......?”
贺天儿盯着掌心里青翠的果子发愣。
“港岛特产青苹果,先酸后甜。”
靓坤别过脸,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贺天儿捧着这个特别的“礼物“,眼底泛起新奇。
二十年来,还是头回收到如此别致的生日贺礼。
“生日快乐,二十岁快乐。”
高志胜嘴角噙着笑。
“谢啦!”
“这份礼物,我很中意。”
贺天儿举着苹果转身离去,裙摆荡起轻快的弧度。
“表哥,你明明会跳,干嘛装蒜?”
靓坤凑近耳语。
“我说不会她就信,这种小白菜要么真单纯,要么装纯。”
高志胜漫不经心掸了掸西装袖口。
靓坤瞪圆眼睛:“你平时对靓女可不是这态度,贺天儿哪里特别?”
“女人耽误我数钞票的速度。”
高志胜与表哥目光相接,压低声音:“将来要在澳岛开赌场,现在欺负贺新掌上明珠,日后生意起冲突怎么办?”
第83章 欢迎来澳岛发展!
“我只会进,不会退。”
“明白了。”
靓坤恍然:“你是怕将来对贺新下不了狠手。”
“错。”
高志胜正色道:“我不想为朵野花放弃整片花园。”
靓坤被这歪理噎得直咳嗽。
“要是欺负了他女儿,贺新逼我当女婿,我那些红颜知己怎么安置?”
高志胜自说自话:“除非他们父女不介意我彩旗飘飘,那倒可以深入交往。”
靓坤斜眼:“你觉得可能?”
“随缘咯。”
高志胜抿了口红酒,戛然而止。
澳岛赌王千金的生日宴落幕时,月色正浓。
高志胜与靓坤并肩走出贺家庄园。
“乖女,洪兴那个靓仔胜送你什么宝贝?”
贺太太拉着女儿好奇打听。
贺新也投来探询的目光。
“你们绝对猜不到。”
贺天儿胸有成竹。
“总不会是珠宝吧?”
“错。”
“听说你喜欢油画,莫非......”
贺新捻着雪茄猜测。
“再猜。”
“到底是什么?”
当青苹果亮相那刻,贺氏夫妇表情瞬间凝固。
“喏,港岛青苹果。”
“我尝过了,酸甜爽口。”
贺天儿说着又啃了一口,汁水沾湿唇角。
贺新与夫人交换了个微妙的眼神。
“苹果...倒是别出心裁。”
贺太太勉强圆场。
贺新忽然笑出声:“有意思,这小子有点意思。”
“礼轻情意重嘛。”
贺太太顺着话头接道。
“我懂。”
贺新吐着烟圈:“洪兴要来澳岛开赌场,咱们又要多位对手了。”
“别太为难年轻人。”
“放心,我有分寸。”
次日清晨,澳岛金沙酒店。
茶香氤氲中,高志胜直言洪兴将在澳岛投资赌场与酒店业。
“欢迎来澳岛发展!”
贺新的爽快让兄弟俩暗自诧异。
原本准备的应对说辞全数作废。
“按规矩竞争,各凭本事吃饭。”
贺新举杯轻笑:“澳岛要兴旺,正需要你们这样的新鲜血液。”
“贺先生海量,佩服。”
“以茶代酒,敬您。”
高志胜双手托起青瓷盏。
“我也敬贺先生!”
靓坤连忙附和。
茶过三巡,贺新才施然离去。
阳光透过琉璃窗,在茶汤里投下晃动的光斑。
“贺新这位濠江大亨,真系畀我好大压力。”
靓坤叼着雪茄叹道。
“同港岛李生唔同,佢系刀口舔血打拼出嚟嘅,当年冇少劈友。”
高志胜掸了掸烟灰,眯眼道:“贺生唔止系富豪,更系一代枭雄。”
“只要我哋规规矩矩开赌厅,贺生唔会刻意打压。”
高志胜笑着拍了拍表哥肩膀:“呢个就系江湖规矩嘅妙处。”
靓坤若有所思点头:“难怪你成日话要守规矩,原来真系有着数。
边个先破坏规矩,边个就等住被围剿。”
“过到濠江,点可以唔去夜总会见识下?”高志胜眨眨眼。
“知我者表弟也!”靓坤顿时眉开眼笑。
洪兴濠江揸fit人韩宾亲自作陪,带着二人连玩三日。
由米其林三星到街头大排档,由豪华赌厅到地下拳场,统统体验个遍。
第四日朝早,高志胜二人返港。
洪兴进军濠江赌业嘅消息,瞬间传遍两地江湖。
韩宾留守濠江主理赌场生意。
浅水湾别墅泳池边,高志胜唤出系统界面。
上次参加贺千金生日宴,特登送青苹果制造反差效果,奖励一直未领取。
【叮!整活成功!】
【获得:金牌律师陈天衣(专精洗黑钱\/口头禅:我个钟好贵嘅)】
【获得:锦鲤基金经理马丁(被动技能:躺赢暴富)】
【获得:魔都十三太保秦家三兄弟(忠犬属性)】
【获得:铁肝(饮酒千杯不醉\/熬夜三日不倒)】
【获得:蝎子佣兵团(全员冷血枪械专家)】
高志胜嘴角微扬。
今次奖励颇有意思,尤其系非战斗型人才。
陈天衣呢个专帮黑帮脱罪嘅讼棍,即刻安排喺中环开“天衣律师事务所“。
以后洪兴所有法律事务,统统交畀呢位专打擦边球嘅大状。
至于马丁呢个行走嘅招财猫,直接送去华尔街成立对冲基金。
横竖有医生团队暗中保护,就算被十支枪指着都死唔去——毕竟呢条友嘅运气值已经点满。
秦氏三兄弟当日就飞省岛助山鸡吞并四海帮。
蝎子佣兵团则秘密潜入荷兰,增强天地门火力。
三日后,中环多咗间门庭若市嘅律所。
陈天衣翘着二郎腿数钞票,其他律师行却门可罗雀。
洪兴集团嘅法律顾问合约,已经令天衣事务所赚到盆满钵满。
与此同时,华尔街某栋写字楼里。
马丁看着电脑屏幕露出憨笑,身后站着戴金丝眼镜嘅医生:“做空雷曼兄弟?有意思...”
马丁心里清楚,他必须挣更多的钱,港岛的胜哥正等着用钱。
省岛。
秦家三兄弟——秦龙、秦虎、秦豹加入了当地第三大帮派斧头帮,参与了与四海帮的火拼。
三兄弟中,老大秦龙身手最好,老二秦虎次之。
秦豹实力最弱,被派去守地盘,图个安稳。
毒蛇帮和四海帮打得不可开交,双方伤亡惨重,战火迟迟未熄。
而省岛第一大帮三联帮始终冷眼旁观。
这两派的争斗,对三联帮构不成任何威胁。
帮主雷公只是吩咐手下盯着动向,自己则去忙别的事了。
几天后,三联帮总堂。
“丁小姐,找我有事?”
说话的是帮中军师金先生,众人都尊称他一声“金爷“。
整个三联帮,只有雷公和眼前的丁瑶会叫他“金先生“。
丁瑶是雷公的小姨子——她姐姐曾是雷公的妻子,但多年前就已过世。
“姐夫还没回来吗?”
身穿和服的丁瑶明知故问。
“帮主日理万机。”金先生推了推眼镜,“丁小姐有事不妨直说,我来安排。”
他不太想和丁瑶打交道。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总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像带刺的玫瑰,最好远离。
“毒蛇帮和四海帮打了这么久,金先生怎么看?”丁瑶突然问道。
“抢地盘、争名声,江湖常态。”金先生回答得滴水不漏,却下意识扶了扶眼镜。
每次和丁瑶交谈,他都倍感压力。
第84章 山峰的山,山鸡的鸡!
“洪兴是港岛第一大帮,他们在泰国的分部斧头帮已经是当地龙头。”丁瑶缓缓道,“如果毒蛇帮吞并四海帮,就是省岛第二大势力,到时候......”
她直视金先生:“你和姐夫真能坐得住?”
“帮中大事,自然由帮主定夺。”金先生不动声色,“我只听雷公的。”
这显然不是丁瑶想要的答案。
“那我算不算三联帮的人?”她突然问。
“这要问帮主。”金先生巧妙回避。
“多谢金先生。”丁瑶欠身告辞。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金先生眉头紧锁。
他确实猜不透雷公的想法。
一旦毒蛇帮胜出,港岛洪兴势必派人支援,到时候......
“强龙要压地头蛇啊。”金先生喃喃自语。
当晚,丁瑶独自来到毒蛇帮总堂。
帮主山鸡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沦陷了。
“我是山鸡!”他热情地自我介绍,“山峰的山,山鸡的鸡!”
“山鸡帮主,“丁瑶直奔主题,“我想见你们洪兴的胜哥。
这次是以个人名义,不代表三联帮。”
“胜哥在港岛呢!”山鸡拍着胸脯,“有事找我一样!”
当丁瑶问出“毒蛇帮是否想当省岛第一“时,山鸡犹豫了。
最终,爱情战胜了理智。
“没错!”他压低声音,“但你别告诉别人——我对你一见钟情,能做我女朋友吗?”
丁瑶轻轻摇头:“抱歉,我不只是雷公的小姨子......还是他的女人。”
“我不能答应和你在一起。”
丁瑶轻声说道。
“雷公?他都这把年纪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活不了多久。”
山鸡胸有成竹地说:“你等着看,等我们毒蛇帮吃掉四海帮,下一个就轮到三联帮。
等我拿下三联帮,你愿意当我的女人吗?”
丁瑶与山鸡目光交汇,嘴角微微上扬。
“等你真能做到再说吧!”
“我赵山河说到做到,背后还有洪兴支持。”
山鸡语气坚定。
“多谢你,山鸡,我先告辞了。”
丁瑶欠身行礼,举止得体。
“记住,我叫赵山河。”
山鸡兴奋地强调。
丁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丁瑶的笑靥深深印在山鸡心中。
山鸡欣喜若狂。
他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告诉在泰国的好兄弟大天二。
“兄弟,我遇到真爱了,她叫丁瑶,是省岛三联帮雷公的小姨子。”
山鸡把事情经过告诉大天二。
“你发什么神经,山鸡,你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吗?”
大天二听完打趣道。
“这次不一样。”
“我对丁瑶一见倾心!”
“你就等着眼红吧!哈哈!”
山鸡兴奋地说。
“山鸡,清醒点,我们混江湖的,兄弟才是根本,女人没那么重要。”
大天二劝道:“你别犯糊涂,丁瑶既是三联帮帮主的小姨子,又是他的女人,你招惹她干什么?
省岛没女人了?港岛多的是,我在泰国也能给你介绍。
毒蛇帮是要称霸省岛江湖的,你要是为了女人误了正事,胜哥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有分寸。”
山鸡笑道:“最近又来了两个能打的兄弟,他们三兄弟里老大和老二都很厉害,就老三差点。
总之,你在泰国等我的好消息。
四海帮,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加油!等你捷报!”
大天二鼓励道。
另一边。
丁瑶回到三联帮雷公的别墅,见到姐夫雷公。
“去哪了?”
雷公问道。
丁瑶如实告知去了毒蛇帮的事。
“姐夫,毒蛇帮野心勃勃要称霸省岛江湖,不如现在支援四海帮,联手对付他们。”
丁瑶提议道。
“我说过多少次,帮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等我儿子留学回来,他会接手三联帮。”
雷公挥手道:“回房休息吧。”
丁瑶躬身退下。
她心有不甘!
为何她的建议,总得不到雷公重视。
她需要强有力的依靠,渴望安全感。
显然,雷公给不了她这些。
“姐夫,我想去趟港岛。”
丁瑶说道。
“想去就去吧。”
“让高捷陪你去,他是我的贴身保镖,能保护你。”
雷公说道。
“谢谢姐夫!”
丁瑶道谢。
次日。
丁瑶和高捷飞抵港岛。
两人入住半岛酒店,各住一间。
到港第二天,丁瑶让高捷联系洪兴,她想见洪兴的靓仔胜。
第三天,
丁瑶见到了洪兴双堂口话事人靓仔胜!
对方风度翩翩,气质不凡。
一身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不知情的会以为他是港岛豪门贵公子。
“半岛酒店的下午茶不错。”
高志胜看着丁瑶微笑道:“丁小姐作为省岛第一大帮三联帮雷公的小姨子,专程来港岛见我?”
“是的。”
丁瑶坦然承认。
“哦?”
“为何要见我?”
高志胜问道。
“靓仔胜,能先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丁瑶注视着高志胜。
“请讲。”
“多谢!”
丁瑶略显激动,直视高志胜问道:“你说在江湖上,女人能不能闯出一片天?能不能呼风唤雨?”
“当然可以。”
高志胜咧嘴一笑:“港岛道上最靓的姐头,全兴社当家大姐王凤仪就是我女人,这你总该听过?”
“听过。”
“那你讲,我跟她边个更合你胃口?”丁瑶轻咬嘴唇反问。
“两个都正。”
“我向来唔做选择,全部都要。”
高志胜呷着奶茶笑道:“我这个人,胃口大得很。”
“若我肯跟你,做你女人,你可唔可以让我继续在道上混?”丁瑶直视着他。
高志胜吹开茶沫:“你混江湖?”
“系啊!”
丁瑶指着自己心口:“我好冇安全感,要靠男人先踏实,你能给我想要嘅嘢。”
“港岛同暹罗嘅江湖已经太平,洪兴嘅规矩就系规矩。”
高志胜突然凑近:“你值几多?帮毒蛇帮吞并四海帮同三联帮,做省岛第一大势力,得唔得?”
“若得,我可以考虑留你在身边。”
“你要嘅所有嘢,我都可以给。”
丁瑶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丁瑶企喺度,仲唔够证明我嘅价值?”
“据我所知,你对其他女人可冇提过咁嘅要求。”
“你唔同。”
高志胜指尖划过她下巴:“你丁瑶眼波会杀人,生得楚楚动人,心入面却藏住把刀。”
第85章 我而家火气好大,你要负责泄火。
“洪兴坐馆只能系我表哥做,其他人想都唔使想。”
“我永远唔会同表哥争位。”
丁瑶表面平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佢竟然睇穿晒。
“边个敢离间我同表哥,或者怂恿我上位,无论系边个,我都会斩到佢碎尸万段。”
高志胜字字带血:“世上同我有血缘嘅,就得表哥同姨妈。”
“冇人重要得过我屋企人。”
“我明。”丁瑶点头。
“你唔明。”
高志胜突然摇头。
见丁瑶发愣,佢忽然笑出声:“你系三联帮雷公嘅小姨子,我留你在港岛住几日,有咩问题?”
“若雷公真系紧张你,自然会搵我。”
“若佢下令打毒蛇帮,就更好不过。”
“洪兴兄弟早就想过去省岛同三联帮玩下。”
丁瑶瞳孔骤缩。
“所以我话你唔明。”
高志胜把玩着茶杯:“你既然从山鸡度知道洪兴嘅计划,仲敢来港岛见我,真系胸大冇脑。”
“女人终究系女人,野心再大,实力唔够就只系砧板上嘅鱼。”
“我女人王凤仪,老豆系全兴社创办人,有我撑佢先坐得稳位。”
“你呢?似水上浮萍,风一吹就散,雨一打就沉。”
他悠然起身:“今日就倾到呢度,来日方长。”
“靓仔胜,我要带丁瑶走。”
高志胜睨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你边位?”
“三联帮雷公贴身保镖,负责丁小姐安全。”
“系啊。”丁瑶连忙附和。
“你哋有冇一腿?”高志胜突然问。
“痴线!”丁瑶涨红脸,“我唔系咁随便嘅女人!”
“同雷公讲,丁瑶我留低咗。”
高志胜挥手赶人。
保镖刚要拔枪,封于修已拧断其脖颈。
“咔嚓!”
尸体重重砸在地上。
丁瑶浑身发抖——雷公嘅心腹就咁死咗?
“呢种蠢材,比机会佢都唔识珍惜。”
高志胜搂住她细腰:“我而家火气好大,你要负责泄火。”
丁瑶脑中嗡嗡作响——剧本唔应该系咁写?!
高志胜领着丁瑶上了他那辆白色劳斯莱斯。
封于修带着手下在车外警戒,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近身。
消息很快传到了省岛第一大帮派三联帮帮主雷公耳中。
他最信任的贴身保镖横尸港岛,连小姨子丁瑶也被扣在了那里。
雷公气得浑身发抖——洪兴那个靓仔胜,摆明了是在打他的脸。
“金先生,通知所有堂主,明天开会。”雷公沉声道。
“明白。”作为帮中军师的金先生立即着手安排。
翌日,三联帮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靓仔胜杀了我的人,还扣下丁瑶。”雷公环视众人,“这是公然挑衅。
各位觉得该怎么应对?是打还是谈?”
十六位堂主面面相觑,谁都不愿先开口。
跟港岛洪兴开战?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帮主,“忠堂堂主忠勇伯突然打破沉默,“丁瑶是您家眷,保镖也是您私人护卫。
他们的事,跟三联帮有什么关系?”这位元老级人物向来快人快语,此刻更是直言不讳。
他的态度代表了不少人的心声——为个女人和死人跟洪兴翻脸?传出去岂不让道上兄弟笑掉大牙?
另一位堂主插话:“可洪兴在省岛的分支毒蛇帮已经吞并了四海帮,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
“江湖规矩,弱肉强食。”忠勇伯拍着桌子一字一顿道,“但我们不能为了外人破坏规矩。
丁瑶和那个保镖,都不是帮里兄弟。”
雷公面色阴沉却未发作。”还有不同意见吗?”他扫视全场。
见众人沉默,金先生适时起身:“帮主,我愿赴港岛与靓仔胜交涉,带回丁瑶和死者。”
“好!”雷公就势宣布散会。
会后,忠勇伯仍愤愤不平:“简直胡闹!”
“您老消消气......”
“好歹给帮主留点面子,多亏金先生机灵。”
金先生没有参与议论,当天便启程赴港。
华灯初上时,这位三联帮军师已在半山别墅见到了高志胜和洪兴坐馆靓坤。
“久闻金先生大名。”高志胜热情握手的样子让金先生有些错愕。
“折煞我了,不过是个跑腿的。”金先生连忙欠身。
“丁瑶可常提起,说您是三联帮的诸葛亮。”高志胜笑道,“这次定要多住些时日,我已经派人去接您家眷来港游玩了。”
金先生心头一紧——对方连他的行踪都了如指掌,看来帮中已有人暗中与洪兴往来。
“多谢美意,家眷确实早想来港散心。”他强作镇定道。
高志胜与靓坤相视一笑。
靓坤接过话头:“我们洪兴也有位小诸葛陈耀,现在十六个堂口正好与贵帮对应,他现任赏罚堂主......”
金先生今后留在洪兴,必定能当上堂主。”高志胜附和道:“金先生是难得的人才,有他在,我和表哥就轻松多了。”金先生心里明白,这次来港岛,短期内是回不去了。
就算要回去,也得等洪兴吃掉三联帮之后。
“两位太看得起我了。”金先生拱手致意。
高志胜接着说:“三联帮里除了金先生,我最佩服忠勇伯。
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我表弟说出了我的心里话。”靓坤大笑道,“金先生,我们洪兴在省岛的分支毒蛇帮想成为当地第一大帮派,还得靠你多指点。
要人手,我们有的是敢拼命的兄弟;要资金,洪兴从不缺钱。”他盯着金先生,语气强硬:“对付三联帮这一仗必须打得漂亮,速战速决。”
“金先生出谋划策,我们负责行动。”靓坤点头道,“等拿下三联帮,你想带家人出国度假随时都可以。
你就是洪兴的军师,地位和各位堂主平起平坐。”
金先生暗自苦笑。
这次来港岛连丁瑶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洪兴的两位大佬强行推上这个位置。
他必须把事办好,只有让这两人满意,他和家人才能平安。
“承蒙两位信任,我就说说怎么对付三联帮。”金先生开始分析三联帮的虚实。
最了解三联帮的不是帮主雷公,正是他这个曾经的智囊。
他对各堂主、生意和地盘都了如指掌。
次日,洪兴召开大会,靓坤宣布要派精锐支援省岛的毒蛇帮。
同时,洪兴在泰国的分支斧头帮也调派人手前往助阵。
第86章 我表哥肯定要山鸡的命!
对外宣称要让毒蛇帮成为省岛第二大势力,必须吞并四海帮。
港岛各帮派既羡慕又嫉妒,都在观望战况。
泰国那边风平浪静,没人敢挑衅斧头帮。
三天后,省岛黑道硝烟弥漫。
洪兴援军全部就位。”开战!”毒蛇帮副帮主富光一声令下。
众人没见到帮主山鸡,也没多想。
这是立功上位的好机会。
此时山鸡正在总部借酒消愁。
他心仪的丁瑶去了港岛,成了胜哥的女人。
他痛苦地给泰国的好友大天二打电话:“是我先遇到的丁瑶...现在她是我们大嫂...”
电话那头的大天二惊出一身冷汗:“你疯了吗?这种话也敢说?”他生怕消息走漏,山鸡会因以下犯上被家法处置。”我马上过来,千万别再提丁瑶!”
大天二放下山鸡的来电,马上领着贴身护卫阿强从泰国动身,直奔省岛。
他只盼着,一切还赶得及。
顶多五个钟头。
五个钟头后,他就能见到山鸡。
等见了面,非得把这醉鬼的嘴给堵上。
省得他胡言乱语。
喝蒙了的山鸡,根本不清楚自己说了啥。
毒蛇堂老巢里,既有山鸡的亲信,也有洪兴刑堂安插的眼线。
如今洪兴上下,谁不晓得丁瑶是靓仔胜的女人?
醉醺醺的山鸡,一个劲嘟囔着丁瑶的名字。
山鸡的心腹们都慌了神。
不知该不该把老大打晕。
刑堂的人却乐开了花。
这他娘是白送的功劳。
谁不想往上爬?
山鸡醉酒念叨洪兴双堂口话事人靓仔胜的女人,摆明是对大嫂不敬,以下犯上。
照帮规,得受三刀六洞之刑,逐出洪兴。
洪兴刑堂话事人陈耀接到消息,当场懵了。
山鸡发什么神经?
活腻歪了?
拼死拼活当上省岛毒蛇帮帮主,眼瞅着就要称霸省岛江湖,偏在这节骨眼上犯浑。
丁瑶现在是大嫂,地位摆在那儿。
是你能肖想的?
陈耀心知这事捂不住。
思前想后,还是按规矩先报给洪兴坐馆,再通知靓仔胜。
“李先生,省岛那边的山鸡喝多了乱说话。”
陈耀到底想保山鸡一命。
靓坤听完,脸色铁青。
“操!”
“山鸡这杂碎敢打我表弟女人的主意?”
“活腻了!”
靓坤直接摔了电话。
“傻强你带人去省岛,把山鸡给我押回来,谁敢拦就砍谁。”
“这世上只有我表弟能惦记别人马子,谁动我表弟的女人,老子送他上路。”
靓坤面目狰狞道。
头马傻强赶紧点头,好久没见坤哥这么大火气了。
山鸡这王八蛋!
傻强立刻带人出发。
靓坤的贴身护卫神仙可冷眼旁观。
他能感受到靓坤的暴怒。
就因为有洪兴兄弟醉酒念叨靓仔胜的女人丁瑶。
这对靓坤来说,就是死罪。
必杀!
神仙可暗自感慨,靓坤和靓仔胜这对表兄弟真有意思。
表弟的事就是逆鳞,碰者必死。
表哥的事,全力相挺,从不争抢。
神仙可着实羡慕。
“阿耀,你跟我表哥汇报了?”
高志胜接到陈耀电话,听完后问道。
“是!”
“按洪兴规矩,所有消息必须先报坐馆,再告知当事人。”
陈耀答道。
高志胜断言:“我表哥肯定要山鸡的命!”
“这回,我拦不住。”
陈耀也很无奈。
“胜哥,山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醉酒失言罪不至死,要是由你执行家法,他还能活。”
陈耀劝道。
“你还不了解我表哥?”
“山鸡这蠢货,什么时候不能喝偏挑这时候,自己找死。”
高志胜没好气道:“我表哥绝不会让我动手,山鸡是洪兴省岛分舵毒蛇帮帮主,执行家法必须由坐馆亲自来。”
“表哥要是动怒,三刀六洞肯定全往要害捅。”
“你知道的,表哥发起火来,不弄死山鸡他不会罢休。”
高志胜不耐烦道:“阿耀,人命关天的事,你该先打给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么做对洪兴没半点坏处。”
“真有问题,帮规最大。”
高志胜懒得跟死脑筋的陈耀多说,直接挂断。
“山鸡啊山鸡,你惦记丁瑶闹得人尽皆知,不死你死谁?”
高志胜冷笑。
自作孽不可活!
省岛。
毒蛇帮总堂。
“啪!”
“啪!”
“啪!”
大天二带人赶到,看见烂醉如泥的山鸡,上去就是几个耳光。
“你喝什么酒?发什么酒疯?”
大天二心里拔凉。
山鸡那些醉话里提到丁瑶的,肯定被洪兴刑堂的人记下了。
靓坤和靓仔胜这会儿八成全都知道了。
“大哥,事情真闹到这一步了?”
大天二的亲信马仔阿勇低声问道。
“还用问?”
大天二的左膀右臂阿炳摇头道:“洪门有洪门的规矩,帮有帮的法度。
洪兴的家法就是铁律。
没了规矩还得了?
山鸡他不是一般马仔,是省岛洪兴分堂毒蛇帮的坐馆。
开战时饮酒已经犯了帮规,更不该酒后胡言乱语喊大嫂闺名。
勾引大嫂二嫂,都是江湖大忌。
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女人被兄弟惦记?
所以才要三刀六洞,逐出门墙。”
阿炳早年在港岛混,后来去了泰国。
得知斧头帮是洪兴分堂后,他特意研读了帮规。
还告诫兄弟们千万别触犯家法,否则难逃惩戒。
轻则由自家老大处置。
山鸡身为分堂坐馆,只有总堂龙头有权发落。
除非另有安排。
更糟的是,他惦记的偏偏是洪兴龙头靓坤表弟的女人。
这次,必死无疑。
三刀六洞,第一刀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给我弄醒他!”
大天二怒喝。
泼冷水、灌醒酒汤,能用的法子都使上了。
“呕——“
山鸡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哪个王八蛋搞我?”
山鸡骂骂咧咧。
“我!”
大天二一巴掌扇过去,咬牙切齿:“开战你他妈敢喝酒?还敢喝醉?
醉了还满嘴胡话!”
山鸡被打懵了。
盯着大天二惊道:“我靠,老二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自打执行分堂计划,兄弟俩聚少离多。
“做梦?”
大天二眼眶发红:“我倒希望是梦!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吗?
这次我保不住你了。”
第87章 若能活着回来,既往不咎;若战死,仍是洪兴兄弟。
山鸡干笑两声。
“我知道。”
“还笑得出来?你这次死定了知不知道?”
大天二揪住他衣领怒吼。
“出来混,迟早要还。”
山鸡抱住大天二:“好兄弟,今世缘分就到这了,陪我喝两杯。”
大天二答应了。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对饮。
两兄弟推杯换盏,回忆往昔。
时间流逝。
当傻强带人赶到时,山鸡满身酒气迎上前。
“来了。”
山鸡开口。
“值得吗?”
傻强神色复杂:“坤哥很生气,让我带你回港岛。
你...好自为之。”
“跟b哥混的时候,活得不如狗。”
山鸡在众人注视下继续道:“跟了胜哥才像个人,吃香喝辣有钱花,夜总会随便玩。
有了车,有了女人。”
“别说了!”
大天二泪流满面。
“多亏胜哥,我才能来省岛开堂口。
我拼了命不想让他失望。
我做到了。”
“都知道我山鸡风流,以前都是逢场作戏。”
“可遇见丁瑶...”
“操你妈的山鸡!还提!”
大天二把他推倒在地。
山鸡躺在地上喃喃道:“第一眼我就知道,这次不是喜欢,是爱。
我山鸡这辈子,只爱过她。”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他疯了!
“要是能重来,我一定留住她。”
“这就是我不如胜哥的地方。”
“我先遇见的丁瑶,可她成了我大嫂。”
山鸡一声长叹。
“这就是我山鸡的情路,虽短,但我认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强哥,送我回港岛吧。”
傻强一挥手,手下就要上前押住山鸡。
山鸡的几个弟兄本能地挡在前面。
“滚开!”
“不关你们的事。”
“谁拦着,家法伺候。”
山鸡沉声道:“是我犯的错,我山鸡自己扛。”
“坤哥常说,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站直。”
傻强盯着山鸡,忽然咧嘴笑了:“你小子够硬气,真他妈带种,敢作敢当。
以前觉得你就是个废物。”
“现在看,你确实是个废物,不过...我傻强服你。”
山鸡笑了。
“阿二,我先走一步。”
“好好活着,别他妈急着下来找我。”
“记得多烧几个靓女纸人,男的也要,我山鸡在下面也要威风八面。”
说完朝傻强点点头。
“走!”
傻强押着山鸡离开了毒蛇帮。
他们要赶回港岛。
大天二仰起头,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山鸡!”
“我操你大爷的!”
大天二嚎啕大哭。
众人默默低头,心里都不是滋味。
大天二和山鸡多年兄弟,刀口舔血走到今天,没想到山鸡要先走一步。
还走得这么憋屈!
大天二心里堵得慌。
“胜哥,山鸡被傻强带走了。”
大天二抹了把脸,给港岛的靓仔胜去了电话。
“胜哥,还有办法吗?我只求留山鸡一条命。”
大天二声音哽咽。
“等着。”
高志胜没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次日上午。
洪兴总堂。
山鸡被五花大绑,跪在关公像前。
洪兴坐馆靓坤脸色阴沉,各堂口话事人静静看着。
“阿耀,宣布。”
靓坤冷声道。
“是!”
陈耀从关公像前取下家法用的短刀。
“山鸡,洪兴成员,省岛洪兴分舵毒蛇帮帮主,触犯洪兴两条帮规。”
“其一,与敌交战时饮酒;其二,以下犯上觊觎大嫂。”
“依洪兴家法,当由坐馆执行三刀六洞,逐出洪门。”
陈耀说完,双手将短刀呈给靓坤。
靓坤一把抓过刀,就要当着关公像和各堂口的面,处置这个混账。
“慢着。”
高志胜出声。
“老表,别拦我。”
“这次你拦不住!”
靓坤阴沉地盯着表弟。
“阿耀,山鸡的功劳能否抵过?能抵多少?”
高志胜问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陈耀。
靓坤握紧短刀,也盯着陈耀。
“山鸡为洪兴开疆拓土有功,为洪兴争光长脸有功。”
陈耀斩钉截铁:“按洪兴家法,可将功抵过,但需坐馆首肯。”
“也就是说,这次免去三刀六洞,让山鸡回省岛参与剿灭四海帮和三联帮。”
“若能活着回来,既往不咎;若战死,仍是洪兴兄弟。”
“是这样么?”
高志胜追问。
“正是!”
陈耀正色道:“将功折罪古已有之,洪兴家法亦有此条。
但最终决定权在坐馆。”
“表哥,山鸡对洪兴有功,这次虽犯两条帮规,罪不至死。”
高志胜求情道:“请龙头给山鸡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他去前线拼杀,生死由命。”
“请龙头给山鸡机会!”
十三妹出声。
“请龙头开恩!”
和平堂阿武附和。
洪兴十六个堂口,除斧头堂大天二缺席外,只有执掌刑堂的陈耀没开口。
他不能表态。
身为刑堂堂主,必须秉公执法。
山鸡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他知道,是胜哥在保他,其他堂主都是看胜哥面子才出声相助。
山鸡的颜面,还不足以让洪兴各堂主为他说话。
“你们,好得很。”
靓坤握紧家法用的短刀,揪住山鸡的头发,手起刀落,将他头顶的毛发削了个干净。
“山鸡,准你回省岛将功赎罪。”
“等这场硬仗打完,若你还能喘气,算你命不该绝。”
靓坤说完,将惩戒用的短刀递给陈耀。
“多谢龙头!”
“多谢胜哥!”
“多谢各位堂主!”
山鸡连连叩首。
将功补过,冲锋陷阵,专挑最凶险的战场。
至少,
还有一线生机!
他对自己的身手颇有把握,这些日子武艺精进,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山鸡已不配当毒蛇帮主,诸位说说,谁来接任?”
靓坤铁青着脸发问。
“副帮主富光,功绩仅次于山鸡。”
陈耀答道。
“那就让富光上位。”
“阿耀,把对山鸡的处置通告全帮,传遍港澳台三地江湖。”
靓坤说完,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高志胜快步追上。
“表哥,留步。”
松绑后的山鸡瘫软在地。
头顶发茬凌乱,额间冷汗涔涔。
“山鸡,这次要不是阿胜替你说话,你十条命都不够死。”
十三妹俯身道:“回省岛拼命去吧,我看你命硬得很。”
“多谢十三姐!”
山鸡感激涕零。
洪兴放出风声,山鸡的处置迅速传遍港澳。
省岛与泰国江湖同样震动。
第88章 省岛江湖从此太平!
活着就好。
洪兴两万弟兄闻讯,无不称赞阿胜讲义气。
毕竟山鸡曾是他的人。
洪兴阿胜一诺千金的美名,就此坐实。
提起他,无人不竖起拇指。
真心拜服!
山鸡随刑堂人马离港返台。
港岛半山别墅。
“老表,为何不让我做了山鸡?”
靓坤余怒未消。
“杀他易如反掌。”
高志胜解释道:“让他戴罪战死,不损洪兴威名。
若活下来,是天意。
拿山鸡作例,能让弟兄们行事前三思。
触犯家法者,不是次次都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借此立威,更能服众。”
他继续道:“恩威并施,刚柔相济,表哥的威信才能真正树立。”
靓坤猛灌洋酒。
“说不过你。”
“这口气不出,你说怎办?”
靓坤仍不痛快。
“去荷兰放炮仗?”
高志胜提议。
“走!”
靓坤摔碎酒瓶起身。
二人当即离港赴荷。
与此同时,
返台的山鸡率亲信投入战局。
洪兴以雷霆之势横扫省岛第二大帮四海帮的地盘。
港澳台三地江湖都在关注这场大战。
大天二虽未亲征,却派贴身保镖阿强护佑山鸡。
无论如何,定要保他性命。
三日后,
四海帮终被洪兴分部毒蛇帮吞并。
就在众人以为战事落幕时,毒蛇帮突然剑指三联帮。
港岛洪兴这次渡海而来,
誓要一举吞并省岛两大帮派。
洪兴精锐尽出,大半人马压境省岛。
港岛第一社团洪兴过江猛龙,气吞万里如虎,定要扶植分部毒蛇帮成为省岛江湖霸主。
洪兴的强势!
洪兴的獠牙,令各地帮派胆寒。
恐惧的种子,在众人心中生根发芽。
作为省岛地区首屈一指的帮派,三联帮在洪兴来势汹汹的攻势下,即便迅速应对也难逃败局。
面对蓄谋已久的洪兴,三联帮的据点接连失守。
整个三联帮被打得溃不成军!
眼见洪兴的打手们勇猛异常,越来越多的三联帮成员选择跪地投降。
洪兴人马见其放弃抵抗,便网开一面。
风声传开,归降者与日俱增。
三联帮的防线,就此土崩瓦解。
洪兴兄弟势如破竹,将三联帮的地盘尽数收入囊中。
短短半月后。
港岛洪兴正式对外宣告,省岛江湖恢复太平。
如今省岛江湖的龙头,是洪兴分部毒蛇帮。
帮主富光。
这场江湖恶战落幕,戴罪立功的山鸡得以保全性命。
他随洪兴弟兄离开省岛,返回港岛。
山鸡决心奔赴新的战场,为洪兴开疆拓土,冲锋陷阵。
洪兴的堂口数量,也随之增至十七个。
新增的毒蛇堂。
堂主:富光!
港岛。
洪兴总堂。
议事厅内。
洪兴坐馆靓坤与十七位堂主济济一堂。
厅内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众人脸上都挂着胜利的笑容。
泰国洪兴分部斧头帮帮主兼斧头堂堂主大天二,省岛洪兴分部毒蛇帮帮主兼毒蛇堂堂主富光,专程赴港参加此次洪兴大会。
“省岛江湖从此太平!”
靓坤环视众人,笑得合不拢嘴。
意气风发的他朗声道:“大战告捷,该论功行赏了。”
“阿耀,参与省岛之战的弟兄们,该给的奖励都发到位了吗?”
“李生,都已办妥。”
陈耀斩钉截铁道:“抚恤金、医药费悉数发放,奖金也分文不少地交到弟兄们手中。
有功之臣中,打仔晋升金牌打仔,金牌打仔擢升红棍。
此次与省岛前两大帮派三联帮、四海帮交锋,战功最显赫的四位红棍,已入选我洪兴四大护法及四大天王。”
陈耀稍作停顿,众人目光齐聚。
“目前洪兴四大天王有小霸王、韦吉祥,尚缺两位。”
“四大护法则有大虾、大头,同样空缺两席。”
陈耀继续道:“按新增帮规,晋升护法或天王的弟兄,皆有资格角逐堂主之位。”
“眼下十七个堂口暂无空缺。”
靓坤微微颔首。
“大战初歇,先让弟兄们好好放松,该吃吃该喝喝。”
“不必担心日后没有立功机会。”
靓坤目光扫过众人:“基层弟兄的封赏已毕,现在该论各位的功劳了。”
“阿耀,你来宣布。”
陈耀起身,在众人注视下说道:“如今我洪兴不仅是港岛第一大帮,在泰国、省岛的分部亦是当地龙头。
经龙头决定,每位堂主可获得一亿奖金。
可选择现金、等值黄金,亦可兑换海外别墅、基金、股票等。”
一亿奖金?
除高志胜外,众堂主皆露惊色。
“李生,奖金怎会如此丰厚?”
恐龙诧异道。
“如今我洪兴要钱有钱,要地盘有地盘,要兄弟有兄弟。”
靓坤反问道:“诸位身为堂主,各取一亿算多吗?我看不多。
往后只会更多。
我们将在濠江、泰国、省岛各开十二家和平饭店。
诸位想想,单是这笔生意能带来多少收益。”
众人闻言皆喜笑颜开。
一亿奖金,一时竟不知如何花费。
“我先前订购的顶级游艇,三个月后便能抵港。”
高志胜微笑道:“这艘洪兴号归社团所有,届时可一同出海庆功。”
各堂口老大纷纷颔首。
“这艘顶级豪华游艇,花了多少?”靓妈饶有兴致地问道。
“小意思。”高志胜轻描淡写:“还不到两个亿。”
不到两个亿?就买一艘游轮?”不到“这个词还能这么用?
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高志胜。
原本因为分到一个亿港纸的喜悦顿时消散无踪。
这点钱连艘顶级游艇都买不起,似乎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大家都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港岛、暹罗、湾湾都是我们洪兴的地盘,我们定的规矩就是铁律。”靓坤斩钉截铁:“洪兴要确保这三个地方的江湖太平,谁敢坏规矩,就灭谁。
稳定才能赚钱,这才是根本。
其他社团打打杀杀,我们看戏就行,别掺和。
但要是有人敢挑衅,直接铲除。
湾湾以前的第一大帮三联帮的下场,大家要引以为戒。”
各堂主纷纷点头。
除了毒蛇帮、斧头帮和濠江的洪兴分堂负责人韩宾,其他人都常驻港岛。
只有开战时才会从港岛出发,要么吞并对手,要么被对手吞并。
第89章 《港岛恋爱速配》!
“还有问题吗?”靓坤环视众人。
见无人应答,靓坤坐着没动,高志胜挥手示意:“散会!”
堂主们陆续离开会议室。
看到守在门外的山鸡,大家顿时明白靓坤和高志胜要单独跟他谈话。
山鸡能活到现在,全靠在洪兴与湾湾三联帮、四海帮火拼时戴罪立功,多亏身边死忠和几位猛将拼死保护。
否则十个山鸡也交代在湾湾了。
论战力,他在洪兴还排不上顶尖。
“李先生!胜哥!”山鸡恭敬地打招呼。
“你现在还是洪兴的人,不过要从最底层重新开始。
有什么打算?”高志胜问道。
“我想离开港岛,为洪兴开疆拓土。”山鸡恳切地说:“胜哥,让我继续执行分部扩张计划吧!”
高志胜和靓坤交换了个眼神。”表弟,我没意见。”靓坤表态。
“好,有个任务交给你。”高志胜递过一张照片:“这是三联帮雷公的儿子,在鹰酱读大学。
先去解决他。
事成之后,你就去樱花国开展分部计划。
给你五千万港纸启动资金,能闯出什么名堂就看你自己了。”
山鸡郑重收好照片,深深鞠躬:“胜哥,让您失望了,对不起!”
“傻仔!”高志胜笑骂:“樱花国美女如云,说不定能遇到真爱。”
“多谢胜哥!”山鸡热泪盈眶。
他自惭形秽,不知如何报答胜哥的恩情,暗下决心一定要完美完成任务。
山鸡离开洪兴总堂,远赴鹰酱。
同日,洪兴放出风声:港岛、暹罗、湾湾江湖必须太平,其他社团厮杀可以,但不能闹大。
洪兴的规矩就是铁律。
谁敢不从?不给洪兴面子的人,下场可想而知。
洪兴将以雷霆之势铲除刺头。
三日后,湾湾江湖传来消息:前三联帮帮主雷公的独子雷复轰在鹰酱遭枪击身亡。
等消息传到港岛时,死者头七都过了。
凶手是谁?有人怀疑是洪兴所为,但终究只是猜测。
没人会为了个死人和洪兴作对。
这记杀鸡儆猴让江湖中人清醒不少。
不管是不是洪兴干的,三联帮已经彻底成为历史。
报仇?往后连提都没人敢提了。
这就是江湖的生存法则。
面对对手,必须雷霆手段。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两个半月后。
港岛李首富如约兑现承诺,洪兴集团梦寐以求的电视牌照终于到手。
港岛电视圈再添新军。
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正式启航!
半山别墅区。
阿坤的私宅里。
“兄弟,想好怎么和其他台抢观众了吗?”
阿坤叼着雪茄打趣道:“千辛万苦搞来的牌照,要是收视率吊车尾,你我都丢不起这个人。”
“这个难题就交给你了。”
志胜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小意思!”
“只要打造一档爆款综艺,收视率根本不用愁。”
他胸有成竹道:“白天时段可以买其他台的剧集来播,早间做娱乐资讯,傍晚放电影。
黄金时段八点到十点,就靠王牌节目撑场。”
阿坤来了兴趣:“看来你早有打算?什么节目这么神?”
“《港岛恋爱速配》!”
志胜眼中闪着精光。
前世这档相亲节目的火爆程度他再清楚不过。
精心挑选三十位各具特色的靓女,有颜值担当,有火辣身材,也不乏毒舌女王。
男嘉宾报名参加,说不定真能觅得良缘。
这档节目轻松有趣又充满话题性,男女嘉宾都是看点。
主持人更简单,港岛最不缺的就是主持人才。
实在不行,让自己女友们上阵也行。
阿润、安妮、关小姐、KK都够格。
当红花旦方婷还能当情感导师,随便包装就是知性女神...
“《港岛恋爱速配》?”
阿坤挑眉:“靠谱吗?”
“等开播那天,坤哥自然见分晓。”
志胜故意卖了个关子。
洪兴台为这档王牌综艺的宣传可谓铺天盖地。
短短数日,全港岛都知道了这档即将开播的新节目,报名者络绎不绝。
志胜精选了三十位女嘉宾,有甜美可人的,有性感尤物,有气质淑女,也不乏犀利毒舌。
每位都独具特色。
首期六位男嘉宾经过严格筛选,定于明晚直播。
录制剪辑?
根本不需要。
他要的就是这种真实感。
虽然直播可能出状况,
但正是这种不可预知性,才能牢牢抓住观众眼球。
锁定洪兴娱乐金融频道。
次日晚八点。
王牌综艺准时开播。
“《港岛恋爱速配》第一期现在开始!”
“这是全港乃至全球首档无剪辑直播综艺。”
“节目中会发生什么意外惊喜?”
“敬请各位观众拭目以待!”
...”
主持人开场后,镜头扫过三十位靓丽女嘉宾。
简短自我介绍后,主持人宣布:“有请第一位男嘉宾登场!”
熟悉的夜店音乐响起,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愣住了。
这旋律,昨晚在夜场才听过。
别墅里,志胜和阿坤举杯对饮,欣赏着自家电视台的首秀。
“兄弟,这能行吗?”
阿坤皱眉:“第一个男嘉宾长得也太寒碜了。”
“好戏在后头。”
志胜抿了口酒:“这位可是本期最有钱的主。”
“当真?”
“财不露白嘛!”
阿坤拍腿大笑。
“这些姑娘也太现实了吧?话都没听完就集体灭灯。”
“长相普通确实吃亏,这个没法子。”
高志胜抿嘴一笑:“重头戏在后头,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靓坤与现场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荧幕上。
“很可惜,三十位女嘉宾都按下了拒绝键,没人愿意与一号男嘉宾进一步交流。”
“根据节目规则,现在请男嘉宾公布个人收入。”
“谈恋爱是要花钱的,别跟我谈什么有情饮水饱。
大家都是明白人,别说孩子话。”
两位主持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自己经营生意,月入十万以上。”
这位其貌不扬的男嘉宾刚报完收入,现场立即有女嘉宾举起了示意灯。
“每位男嘉宾的资料我们都核实过。
若其申报收入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出入,我们会当场指出。”
“现在有女嘉宾改变主意愿意交流,男嘉宾是否接受?”
“当然接受。”
男嘉宾连连点头。
电视机前的靓坤和其他观众都露出玩味的表情。
第90章 那以后就做我的女人。
这些女嘉宾搞什么名堂?
也太势利了吧?
刚才还集体拒绝,一听收入就变卦。
“阿胜,这就是你说的戏剧性?”
靓坤挑眉问道。
“没错。”
“流程分三步:先是女嘉宾初选,接着男嘉宾亮收入,最后男嘉宾反选。
至于配对成功后的事,就与我们无关了。”
“现在排队等着上节目的男女多得是,谁不想在电视上露脸给亲友看?”
高志胜晃着酒杯说:“女嘉宾的裙子,男嘉宾的领带,连他们喝的饮料都能接广告。
只要肯付钱,从头发丝到鞋跟都能变现。”
“先冲收视率,中期接洽品牌方,后期就是躺着数钱。
这波红利能吃很久——毕竟想上电视的人能从铜锣湾排到尖沙咀。”
靓坤拍案叫绝:“厉害啊表弟!论赚钱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酒杯相碰间,高志胜压低声音:“明天开始,洪兴旗下所有报纸电台会全力造势。
等参与者尝到甜头,报名的人能把门槛踏破。”
“绝了!一杯不够,今晚不醉不归!”
“为收视率破纪录干杯!”
次日清晨,港岛所有报刊亭的早报头版都印着相同标题:《洪兴卫视首档婚恋节目引爆全城》。
从嘉宾着装到即兴对白,每个细节都被拿来大做文章。
这正是高志胜想要的效果。
舆论发酵才是王道。
《恋爱速配》采取直播形式,每晚黄金档准时放送。
开播第三天,八点档收视率已碾压其他电视台。
“六叔,我们的收视数据跌了两成......”
“现在全港只剩洪兴卫视在涨收视。”
曾经的“五台山“格局被彻底打破。
这家新晋电视台背后,站着财力雄厚的洪兴集团。
而洪兴集团的身后,则是叱咤港岛的社团势力。
商场如战场,明刀明枪的较量无可厚非,但耍阴招就太下作了。
玩阴的?
洪兴可不是吃素的。
做生意要讲规矩。
除非对手不堪一击,随手就能碾碎。
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显然不是软柿子。
“这才几天?收视率就跌了?”
无线电视台掌门人邵一夫放下报表,眉头微皱。
“六叔,情况都查清楚了。”
手下恭敬汇报:“洪兴那边新开了档相亲节目《非诚勿扰》,全程直播不剪辑,男女嘉宾说什么观众听得真真切切。
噱头十足。
更厉害的是,洪兴旗下报纸、杂志、电台全线造势,把观众胃口吊得老高,收视率蹭蹭往上涨。”
邵一夫捻着茶杯轻笑:“有意思。”
“洪兴电视台谁在管?安排见个面。”
“是高志胜,洪兴集团二把手。
董事长李乾坤只是挂名。”
“约他半岛酒店喝下午茶。”
“明白,六叔。”
另一边。
高志胜接到无线台来电,说邵大亨要请他喝茶。
“行啊,没问题。”
他爽快应下。
这位港岛闻名的“六叔“出了名的吝啬,员工待遇多年不涨。
高志胜正盘算着从对手那儿挖人——现成的人才,何必自己培养?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打官司?不怕。
港岛金牌大状陈天衣随时待命。
玩阴的?更不怕。
洪兴两个字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黑白两道,高志胜早已稳操胜券。
他立即联系海外势力:湾湾毒蛇帮富光、暹罗斧头帮大天二、荷兰天地门王建军、樱花国山鸡,还有华尔街的马丁,让他们加紧收购影视版权。
洪兴电视台既要自制剧,也要囤积优质片源。
港岛六家电视台确实太多了。
高志胜盘算着吞并一两家,保留四五家正合适。
“坤哥,邵一夫明天约在半岛酒店,一起去?”
电话那头靓坤直嘬牙花子:“又跟这些大亨打交道?他们满嘴生意经,我想聊江湖事都没法接茬。”
“总要适应的。”高志胜耐心道:“咱们要洗白,以后脏话黑话都得收着点。”
“知道啦!穿西装打领带嘛!”靓坤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次日午后。
半岛酒店茶香袅袅。
“久仰邵大亨。”
“我是李乾坤,道上给面子叫声靓坤。”
寒暄落座后,邵一夫轻抚茶杯:“我常来这儿喝茶。
文华东方二十四楼的咖啡也不错。”
“是。”高志胜微笑颔首:“我和坤哥也是这儿的常客。”
“两位都是大忙人啊,听说你们洪兴在港岛、暹罗和湾湾的江湖上风头最劲。”邵一夫笑吟吟地说道。
“没想到邵老板对我们道上这么了解。”靓坤有些意外。
“你们拜关二爷,我们生意人也拜关二爷。
江湖人最重规矩,这点我很欣赏。”邵一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邵老板今天约我们喝茶,是想谈电视台的事?”高志胜开门见山。
“先恭喜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收视率节节高升。”邵一夫举杯示意。
“多谢。”高志胜与邵一夫目光相接,“洪兴对港岛各行各业都有兴趣,资金不是问题,看中的项目自然会重点投入。”
“你们全款收购港岛电灯公司的事,在商界引起不小轰动,我也有关注。”邵一夫话锋一转。
靓坤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他本不想来,都是表哥硬拉着。
真他妈烦!他暗自嘀咕:老子现在火气很大!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的初次会面在融洽气氛中结束。
靓坤快步冲出半岛酒店,钻进车里找女人消火去了。
高志胜则悠闲地继续品着下午茶。
“先生,可以坐这里吗?”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高志胜抬头,眼前一亮——这不是《射雕英雄传》里演黄蓉的翁美铃吗?
“请坐。”
“谢谢!我是演员翁美铃。”她落落大方地坐下,“之前在电视上看过高先生收购港岛电灯公司的发布会。”
高志胜嘴角微扬:“这是偶遇还是......”
“真的是巧遇。”翁美铃解释道,“我和朋友来喝茶,看到你和邵老板在谈事情就没打扰。”
“现在单身吗?”高志胜突然问道。
“啊?目前是单身......”
“那以后就做我的女人。”高志胜语气不容置疑。
翁美铃愣住了。
第91章 开战!!!
“不了解我没关系,慢慢就熟悉了。”高志胜直视着她,“像你这样漂亮有气质的,我遇到了就不会放手。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翁美铃忍不住问:“高先生追女孩子都这么直接?”
“追?”高志胜摇头,“我们各取所需。
港岛美女多,但俏黄蓉只有你一个。
跟了我,没人敢欺负你。”
“如果我拒绝呢?”翁美铃好奇地眨着眼。
“在港岛,有人敢拒绝我吗?”高志胜反问道。
翁美铃被这霸道的自信震住了。
这个男人坏得让人心跳加速。
“拒绝你的人是不是都......”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错了。”高志胜纠正道,“我不动手,自然有人动手。”
说着他突然起身,一把将翁美铃搂入怀中:“你逃不掉的。”
“传话出去,港岛影坛当红女星翁美玲,是我高志胜的女人。”
“明白,胜哥。”
高志胜搂着翁美玲的纤腰,迈出半岛酒店大门。
“我别墅的泳池全浅水湾最大,没人比得上。”
他带着佳人来到浅水湾的豪宅。
消息像长了翅膀。
港岛黑白两道都知道了——
“俏黄蓉”翁美玲,成了洪兴高志胜的女人。
那些对翁美玲有想法的,纷纷打了退堂鼓。
除了林氏集团的太子爷。
“高志胜?他算什么东西!”林少摔了红酒杯。
“连我看上的女人都敢碰?”
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古惑仔。
他当即吩咐手下:“找几个差人,随便安个罪名关他几天。”
以林家在港岛的势力,收拾个混混不是易如反掌?
“林少,差馆那边...拒绝了。”手下战战兢兢汇报。
“什么?”林少脸色骤变。
“差人说高志胜虽然混社团,但一不碰粉,二没案底,三没参与械斗...”
“还说...洪兴对维持江湖秩序有功...”
林少怒极反笑:“有意思。”
“给我查高志胜的电话!”
深夜,电话接通。
“边个找胜哥?”女声清脆。
“我是林氏集团林少,你叫什么名字?”林少轻佻道。
电话突然静默。
“我是高志胜。”冷冽的男声响起。
“高志胜,敢动我林少看上的女人?”林少阴狠道:“这笔账怎么算?”
听筒里传来嗤笑。
“林少,你以为林家能保你一世?”
“跟我这么说话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高志胜声音骤冷:“我说过翁美玲是我女人,你还敢打电话?”
“林家,没必要存在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格外刺耳。
高志胜拨通另一个号码。
“坤哥,有人打我女人主意。”
“冚家铲!边个敢?”靓坤暴怒。
“林氏集团的太子爷。”
“我要他全家陪葬!”
靓坤直接打给陈耀:“查清楚哪个林家,按规矩办。”
陈耀效率惊人。
很快锁定目标——那个天天给翁美玲送花的林少。
“动胜哥的女人?”陈耀冷笑:“同我扫平林家!”
半山别墅里,林父浑身发抖。
“逆子!你知道惹了谁?”
“我们全家都要给你陪葬!”
江湖传闻如野火般蔓延,港岛第一大帮洪兴放出风声,称林家大少爷竟敢与洪兴红棍靓仔胜争风吃醋,还大放厥词说要横刀夺爱。
翁美铃早被江湖人默认为靓仔胜的禁脔,这消息正是洪兴先放出来的。
林家少爷苦追翁美铃多时未果,如今却捅了马蜂窝。
“老头子,慌什么?”
“洪兴那帮烂仔敢动我们林家?”
林少爷满脸不屑。
港岛这些社团、字堆、帮会靠谁赏饭吃?还不是他们这些商界巨贾。
任你江湖势力再大,得罪了金主,照样灰飞烟灭。
在港岛,还没人敢动他们林家。
“那些社团不过是我们养的看门狗,听话赏根骨头,不听话就宰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痴线!”
“其他社团随你怎么说,可你惹的是洪兴靓仔胜!”
“他表哥是谁?洪兴坐馆靓坤!”
“你动靓仔胜,就是打靓坤的脸!”
林老爷当即勒令儿子即刻离港避祸,自己则紧急联络各方人马,想按江湖规矩赔钱了事。
消息很快传遍港岛江湖。
元朗,三联字堆总堂。
“大佬,使不得啊!”
阿辉急得直搓手:“林家少爷自己找死,我们何必蹚这浑水?靓坤最护短,上次山鸡立了大功,就因为惦记丁瑶,差点被家法处置...”
“蓝鲸哥,三思啊!”
“现在跟洪兴开战,我们必死无疑!”
六大红棍中的犀牛也劝道。
蓝鲸却执意要报林家当年恩情:“人在江湖,义字当头。
今日见死不救,我蓝鲸还有何面目立足?”
阿辉心凉了半截——以靓坤的作风,三联字堆怕是要大祸临头。
“大佬!就算要报仇,也该等洪兴势弱...”
“不必多言!”
蓝鲸一锤定音:“叫兄弟们备战,我现在就打电话。”
众人相视一眼,默默退下布置。
“耀哥?我三联蓝鲸。”
电话接通后,蓝鲸刚提起话头就被打断。
“不必说了。”
陈耀声音冰冷:“第一,我们坐馆已下令铲平林家;第二,你既然敢求情,就准备承接洪兴的怒火。
靓仔胜是坤哥逆鳞,触之即死。
这次,是林家自寻死路。”
陈耀放下电话,立即拨通了靓坤的号码,将三联帮老大蓝鲸替林家说情的事如实禀报,等候大佬的指示。
“阿耀。”
“在,坤哥。”
陈耀心头一紧。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表弟的女人,老子就要他全家陪葬!”靓坤咬牙切齿道,“还有那些替林家出头的,一个不留!”
“开战!!!三联帮的蓝鲸必须死!”
电话那头传来靓坤暴怒的吼声,字字透着血腥味。
“明白。”
“坤哥放心,我和洪兴的弟兄们一定办妥。”
陈耀额头渗出冷汗。
上次见到坐馆如此震怒,还是因为山鸡那件事。
看来港岛林家、江湖第二大帮派三联帮,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说情者,今晚都要在港岛除名了。
“开战!!!”
陈耀立即通知各堂口话事人。
第92章 仔细搜,值钱的东西统统带走。
洪兴十七堂之一的北角堂主灰狗,带着得力干将直奔元朗三联帮的地盘。
战火燃起!
这一仗,注定要让三联帮从港岛江湖彻底消失!
尖沙咀堂口的金牌打手,铜锣湾堂口的司徒浩南和乌鸦,也各自率领人马杀向三联帮。
数路人马如雪崩般围剿三联帮!
与此同时,洪兴的人马也在扫荡林家产业。
半山别墅区,林家豪宅内。
职业杀手阿积和冷血杀手宁伟带人破门而入。
“把钱都交出来,否则有你们苦头吃。”
宁伟解决掉保镖后,冷冷盯着林家人。
“我们愿意交出全部家产,只求留条活路。”
林家家主颤声求饶。
“唰!”
阿积手中短刀寒光一闪,林家少爷的右手应声落地。
凄厉的惨叫在厅内回荡。
断掌与鲜血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养尊处优的林少爷当场痛晕过去。
“钱呢?!”
“现金不多,大部分存在银行...”
“明天可以带你们去取。”
林家主话音未落,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递上文件。
“签字画押就行。
根据港岛法律,这些转让合同能让林家所有资产归洪兴所有。”
“你们...早有准备?”
“少废话!签!”
林家主颤抖着签下名字。
“按手印!”
他本想耍花样,却低估了对方的周密。
“这就叫专业。”
“奉劝你别耍花招。
不仅你们全家要死,今晚所有替林家求情的帮派都要从港岛消失。”
“洪兴双花红棍靓仔胜,不是你们林家惹得起的。”
律师检查完合同转身离去。
“你...你是谁?”
“天衣律师事务所陈天衣!”
“胜哥是我老板!”
陈律师头也不回地走了。
“噗!噗!噗!”
......
林家上下,全部命丧黄泉。
“仔细搜,值钱的东西统统带走。”
“把现场处理干净。”
宁伟吩咐道。
“我去支援三联帮那边。”
阿积带着亲手培养的杀手队伍离开别墅。
如今他已是号码帮积字堆的掌舵人。
能被阿积看中的杀手,个个都是狠角色。
元朗战区。
三联帮地盘上,厮杀仍在继续。
“阿辉,怨我吗?”
蓝鲸吐着烟圈问道。
“不怨。”
“当年要不是老大收留,我早饿死了。
这辈子,值了。”
阿辉长叹一声。
“真不甘心啊...要是再给我们几年积蓄力量,未必不能跟洪兴一较高下。”
“阿辉,你投降吧。”
“洪兴的规矩,不杀降将。”
蓝鲸沉声道。
“认输?”
阿辉摆了摆手。
“没了大哥,我活着也没劲。”
“黄泉路上多个照应。”
蓝鲸盯着阿辉,咧嘴笑了。
阿辉也跟着笑起来。
“叫弟兄们放下家伙,想活命的就跪地求饶。”
蓝鲸开口道:“没必要让兄弟们继续拼命了。”
“明白!”
阿辉转身去传达蓝鲸的命令。
“凭什么认输?”
“弟兄们,干他们,杀一个赚一个!”
阿辉眼眶发红,这么多手足都要送命。
“大哥发话了,想活命的赶紧跪下!大局已定,硬拼只会白白送死。”
阿辉喊道。
三联帮的成员面面相觑。
“投降?放他娘的屁!”
“在道上混,认怂多丢人,老子宁愿战死!”
“兄弟们,砍翻洪兴这群杂碎!”
......
“一群废物!”
灰狗的心腹冷笑一声,抄起砍刀就冲进人群。
三联帮成员死战到底,跪地求饶的寥寥无几。
洪兴不杀降兵,违者按帮规处置。
那些投降的三联帮成员都保住了性命。
灰狗、杀手阿积、司徒浩南、乌鸦等人率众攻入三联帮总堂。
蓝鲸握紧兵器,那是一柄厚重的开山斧。
够威!
够猛!
“杀!!”
蓝鲸二话不说,直接冲向洪兴人马。
“砰!!!”
宁伟一枪正中蓝鲸眉心。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蓝鲸张了张嘴,轰然倒地。
灰狗、司徒浩南、乌鸦齐刷刷看向宁伟。
“砰!!!”
又是一枪。
打穿了军师阿辉的头颅。
“看什么看?难道你们还想跟蓝鲸这废物单挑?”
杀手宁伟晃着手枪说道:“蓝鲸必须死,想单挑?我偏不让他如愿。”
灰狗笑了。
司徒浩南、乌鸦等人也跟着大笑。
哈哈哈!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弟兄们,我们赢了!”
“洪兴大获全胜!”
“洪兴最威!”
......
港岛第二大帮派三联帮覆灭的消息震动江湖!
洪兴的强势作风,再次让全港社团瞠目结舌!
三联帮为何被灭?
道上人都心知肚明。
只因龙头蓝鲸替港岛林家求情!
林家被灭!
求情的也跟着完蛋!
这就是洪兴的行事风格!
这就是洪兴的绝对实力!
三日后。
洪兴全面接管了三联帮在元朗的所有地盘和场子。
林家产业也尽归洪兴所有。
此战又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完胜!
洪兴坐馆靓坤召开大会,宣布在元朗增设新堂口。
洪兴第十八个堂口就此成立!
“我们灭了三联帮,往后元朗必须清一色。”
靓坤笑道:“由洪兴四大天王和四大护法共同打理元朗堂口,先把元朗整顿干净。”
“听说流浮山的生蚝是港岛一绝,以后每年七八月份弟兄们能不能吃上肥蚝,就看元朗堂口的本事了。”
会议室里响起男人们的哄笑。
生蚝壮阳!
男人的心头好!
十三妹和靓妈相视一笑。
“江湖需要第二大势力,各位有什么建议?”
靓坤问道。
“全兴社不错!”
高志胜笑道:“首先全兴社女当家是我相好,算是自己人;其次他们的产业和洪兴互补。”
“以后可以一起发财。”
“有其他意见吗?”
靓坤环视众人。
各堂主纷纷摇头。
“那就扶持全兴社,让它当江湖老二。”
靓坤拍板定案。
会议继续进行,论功行赏交由刑堂堂主陈耀处理。
他办事公道,洪兴上下都很服气。
陈耀执掌刑堂以来,真正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立功者必有重赏。
触犯帮规者严惩不贷。
晋升红棍的香堂仪式上,陈耀同样拥有发言权,他的提议总能得到各分堂负责人的认同。
“会议结束!”
靓坤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议事厅。
第93章 首站当属樱花国!
贴身护卫神仙可如影随形。
七日转瞬即逝。
港岛其余五家电视台与本地居民惊觉,洪兴旗下的娱乐金融电视台日间播映的剧集,竟是前所未见。
连放映的影片,也都是新鲜面孔。
该台正式对外声明,已从多国引进影视作品版权。
在相当长的周期内,都将持续为港岛观众呈现全新影视内容。
电视台的收视数据持续攀升。
原先仅黄金时段八点至十点的收视增幅显着,如今白天的收视曲线同样呈现爆发式增长。
当外界聚焦电视台之际,
一艘价值逾亿的顶级豪华游艇悄然停泊港岛游艇码头。
洪兴坐馆靓坤携高志胜等各堂口话事人再度扬帆出海,开展团建活动。
与上次租赁游艇不同,
这次启航的,是洪兴自有产权的豪华游艇。
“洪兴号“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翌日。
洪兴号方才归港。
帮中红棍与金牌打手们欢欣鼓舞,携女友家眷登艇体验。
洪兴福利再度升级。
凡帮会成员,皆可参与两天一夜的游艇之旅。
鉴于打手人数众多,将分批安排登艇。
港岛江湖中,洪兴首家拥有价值过亿的顶级游艇。
何等气派!
洪兴的声望与影响力持续飙升。
无数江湖新人争相投效。
甘愿从最基层做起,以命相搏。
个个怀揣出人头地的梦想。
三月后,
港岛半山别墅区。
靓坤的独栋宅邸。
“表哥,港岛作为洪兴根基所在,是时候扩充人马了。”
高志胜进言:“依当前实力,完全可将成员扩编至三万众!”
“三万人?”
靓坤眼中精光乍现。
若真能坐拥三万弟兄,他这坐馆之位将更加显赫。
届时,他靓坤便是统御三万兄弟的江湖龙头!
“对外宣称三万,实际可扩至四万。”
高志胜补充道:“多出的万人,分派至暹罗、湾湾及澳岛分部支援。
实行年度轮换制。”
“如此港岛常驻兵力始终维持三万。”
靓坤抚掌笑道:“即便突发战事,也不愁人手不足。”
“港岛战事几无可能,暹罗、湾湾局势也趋于平稳。”
高志胜分析道:“澳岛有韩宾坐镇,大可放心。”
“表哥,该谋划海外布局了。”
“首站当属樱花国!”
靓坤疑惑道:“河兰方面如何?天地门近况你一直未曾详述。”
“天地门已是河兰第一大势力。”
“我竟未提及?”
高志胜略显诧异。
“确实未曾。”
靓坤难掩兴奋:“那可否对外宣告,河兰龙头天地门实为我洪兴分支?”
“时机未到。”
高志胜摆手道:“天地门与杀手组织炽天使同理,皆为我帮暗棋,不宜过早暴露。”
“老表,可还有其他未尽之事?不妨一并道来。”
靓坤追问道。
“应当无甚要事了。
不过在鹰酱股市斩获数十亿港纸,这等小事值得专程汇报?”
高志胜莞尔。
“十几亿利润?老表你如今眼界这般高了?”
“赚得盆满钵满却不告知,也好让我沾沾喜气。”
靓坤开怀大笑。
高志胜举杯浅笑。
二人把酒言欢。
“表哥,成员扩至四万后,该建立固定奖金制度了。”
高志胜晃着酒杯提议:“基层打手月奖五千,金牌打手五万,红棍及堂主亲信五十万。
四大天王与护法月支五百万,各堂口月拨五千万运作资金。”
靓坤闻言愕然。
“老表啊,你生财有道不假,可这散财的速度也忒惊人了些。”
“咱们洪兴如今下设十八个分舵,你是唯一执掌双堂的舵主,照你估算,一年得烧掉多少银子?”
靓坤掐着手指头都算懵了。
“先不说普通马仔,每个堂口标配四个双花红棍,两个红棍,舵主更是独一无二。”
高志胜抿着茶笑道:“十八个堂口就是七十二个双花红棍,光他们的年终花红就得四个多亿。”
“痴线!”
“癫佬!你个死仔发乜神经!”
靓坤连连摆手:“表弟,这价码开得太离谱,会蚀穿老底的。”
“坤哥你听我讲完。”
高志胜正色道:“这次加码就是给兄弟们上保险。
全江湖都知道咱们洪兴出手阔绰,谁还敢轻易开战?就算做掉你我,接手的要是降薪,弟兄们能答应?”
“这就叫由奢入俭难。”
靓坤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年要烧掉百多亿港纸!”
高志胜扳着手指:“四万兄弟每年分百一亿,他们的命就是咱们的。
坤哥,这买卖稳赚不赔。”
靓坤捂着心口直喘粗气。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仆街,我同你冇嘢讲。”
“收声啦!”
靓坤扭过头不想搭话。
这还没算抚恤金、医药费,两年就要两百多亿,三年......
顶你个肺!
他脑壳都要爆了!
“坤哥,咱们的生意遍布港澳台,暹罗。”
高志胜晃着红酒杯:“荷兰和鹰酱的市场还没算进去呢。
等江湖都知道咱们每年砸百亿养兄弟,你说会吓傻多少人?”
“当然,洪兴不养废柴。”
“表现好的外围可以转正,不达标的降级。
外围仔一个崩都冇得拿。”
他抿了口酒:“这套淘汰制就是要让弟兄们卷起来,帮社团赚更多钱。”
靓坤眼前阵阵发黑。
“表弟,这些数我顶唔顺,让我缓口气。”
他生无可恋地望着对方。
张口就是百亿开销,也就这个表弟敢想。
“那先宣布淘汰制,扩招到三万人。”
高志胜拍板道。
“得,我叫阿耀去办。”
靓坤拨电话时手都在抖,满脑子都是“百亿“这个数字在打转。
陈耀接到电话立即行动。
消息先放风,再通知各堂口坐馆。
洪兴扩招的消息瞬间引爆港澳江湖。
三个月后,
洪兴正式成员突破三万,实则四万——其中万人已分批派驻海外。
紧接着的待遇公告更让全港哗然:
普通马仔月薪五千!
双花红棍月入五万!
红棍及坐馆头马五十万!
四大天王与护法五百万!
坐馆大佬五千万!
这笔账谁都会算:三万人每年开销超百亿。
洪兴的金库能撑多久?
第94章 帮山鸡开疆拓土,不过是顺带。
濠江赌王别墅里,
贺天儿瞪大眼睛:“老豆,洪兴这帮人是不是痴线?”
“这才是高明。”
贺新摩挲着雪茄:“现在全江湖挤破头想入洪兴,你说呢?”
根据洪兴最新公布的福利方案,全年支出确实要超过百亿。
但细算下来,每月只需准备十亿资金就能持续发放。
贺天儿若有所思地点头。
“洪兴的和平饭店已经在港澳台遍地开花。”贺新轻叩桌面,“特别是那个加价定制的特色服务,对需要避风头的客人极具吸引力。
在那里只要肯花钱,几乎没有办不到的事。”
“阿胜确实是个商业奇才。”贺新眼中闪过赞赏,“还有哪些优势?”
听到父亲夸奖高志胜,贺天儿嘴角不自觉上扬。
“好处数不胜数。”贺新扳着手指,“比如成员忠诚度达到顶峰,配合末位淘汰机制,三万洪兴仔对阿坤唯命是从,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他继续分析:“今后谁敢动阿胜或阿坤,就得掂量能否承受三万人的怒火。
毕竟奖金制度是阿胜提议,阿坤落实。
他们若出事,弟兄们的优厚待遇就断了。”
“普通成员月入五千,金牌打手五万,足够在港岛过得潇洒。
这还不包括立功奖金。”贺新感叹,“阿胜这手实在高明。”
“爸!”贺天儿眼睛发亮,“难得听您这么夸人。”
“他确实出色。”贺新忽然话锋一转,“要不是太风流,倒是个好女婿人选。”
“您胡说什么呀!”贺天儿顿时涨红了脸,提着裙摆跑开了。
望着女儿背影,贺新摇头苦笑。
他再欣赏高志胜,也绝不允许掌上明珠与人共侍一夫。
次月发薪日,洪兴上下喜气洋洋。
基层打手领到五千,金牌打手五万,有人纵情享乐,也有人补贴家用。
最初的八十八名老兄弟只剩三十六人,除大嗓门外均位列金牌,各得五万酬劳。
作为红棍的大嗓门更获得五十万巨款。”胜哥说过带我们吃香喝辣!”他举着支票放声大笑。
这个承诺,终究是兑现了。
更轰动的是阵亡弟兄的抚恤政策。
通过口口相传,江湖皆知洪兴为战死者家属发放五千至五十万不等的抚恤金。
“全是龙头的恩典。”赏罚堂主陈耀不厌其烦地接听各路来电。
他心知这必是高志胜的手笔——如此收买人心的妙招,绝非阿坤能想。
当初支持政变的决定,如今看来何其明智。
洪兴堂口从十二扩至十八,弟兄们待遇节节攀升。
“没错,龙头说要善待兄弟家眷。”陈耀又一次对着话筒重复。
港澳台江湖为之震动,暹罗帮派集体破防。
不少社团话事人暗自盘算:若在洪兴,即便战死也能保家人衣食无忧。
这般待遇,谁不心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笼络人心,纵观港岛、泰国、省岛,能做到这一步的唯有洪兴。
洪兴的弟兄们,心里滚烫。
他们感到荣耀,充满自豪。
生是洪兴的人,死是洪兴的魂。
此时此刻,
每个洪兴成员都在心底立誓,这条命从此属于坐馆龙头靓坤,也属于双堂口堂主高志胜。
谁都清楚,高志胜是出谋划策的军师,靓坤才是最终拍板的人。
没有高志胜的筹划,如今的优厚待遇根本无从谈起。
港岛。
太平山顶。
李家大宅内。
“得民心者得天下!”
李超人喃喃自语:“高志胜,你这是得兄弟者得天下?”
“不对,他做的每件事,都是在全力扶持表哥靓坤。”
“靓坤真是好福气,能有这么掏心掏肺帮他的表弟。”
“连我都眼红了!”
李超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
第二个月。
洪兴成员如期领到分红。
第三个月,奖金依然准时发放。
众人心知肚明,连续三个月发钱,已经砸出去三十多亿港纸。
洪兴还能撑多久?
半山区。
靓坤的独栋豪宅。
“坤哥,洪兴集团该进军地产了,在慈云山、元朗、新界这些地方开发住宅和公寓。”
高志胜建议道。
“干!”
“必须干票大的!”
靓坤拍板道:“老弟,炒楼有多赚我比你清楚。”
“先说说你什么时候搬来半山?”
“天天从浅水湾跑来跑去,不嫌累?”
高志胜摆摆手:“半山这栋泳池太小,不合我胃口。”
“可以扩建嘛。”
“浅水湾那栋我住惯了,偶尔还会想起蒋天生那个衰仔。”
“想他做什么?”
靓坤一脸诧异。
“蒋天生为什么完蛋?他的下场时刻提醒我别重蹈覆辙。”
高志胜冷笑道:“坤哥你说,蒋天生当了这么多年坐馆,除了大佬b没人挺他,死得不冤。”
“确实,当年我和他斗法时,其他堂主都在看戏。”
靓坤咧嘴笑了。
“阿可,过来喝两杯。”
高志胜转头招呼表哥的贴身保镖神仙可。
“好。”
神仙可起身入座。
“来,饮胜。”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蒋天养的公子还好吧?有需要尽管开口。”
高志胜凝视着神仙可说道。
“多谢关心!”
“一切都好。”
神仙可迎上目光:“现在我才明白,蒋家兄弟为什么会输给你们。”
“为什么?”
靓坤来了兴致。
“格局。”
神仙可吐出两个字。
“格局?”
靓坤陷入沉思。
“嗯。”
神仙可给三人续上酒。
“打个比方,蒋天生站在三楼,蒋天养站在六楼。”
神仙可缓缓道:“而胜哥带着李老板,你们早就在二十层以上了。”
“那你说说,要是没有我表弟,我在第几层?”
靓坤追问道。
“要听真话?”
神仙可反问。
靓坤点头。
“没有胜哥相助,你和蒋天生斗法时,最多在二层。”
“最后蒋天生死不死难说,但你肯定完蛋。”
靓坤面不改色。
“阿可,老子最讨厌听大实话。”
“你这么一说,显得我像个废柴!”
高志胜笑出声来。
神仙可也跟着笑了。
“来,继续喝。”
三人推杯换盏,直到靓坤烂醉如泥。
高志胜和神仙可依然神色清明。
“阿可,只要你愿意,我能帮你重拾当年叱咤风云的心态。”
高志胜注视着神仙可。
“找不回来了。”
神仙可摇头。
“找得到!”
“找不回!”
神仙可字字铿锵。
“现在港岛能打赢你神仙可的只有封于修,许正阳勉强能和你打个平手。”
高志胜微笑道:“你和封于修、泰国江湖的阿强都是顶尖高手,其他人根本不够看。”
天地广阔,海外定有比神仙可更厉害的高手。
出去闯闯,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出去闯?”
神仙可摇头,“我没考虑过。”
“我答应过你,会寸步不离保护你表哥。”
“去樱花国,帮山鸡为洪兴打下一片地盘。”
高志胜举杯道:“还有一年多就是洪兴下届坐馆选举,记得准时回来。”
“你就不想当洪兴坐馆?”神仙可问。
高志胜笑着摆手。
“为什么?”神仙可盯着他追问。
“我自己当坐馆,最多只能高兴一倍。”
高志胜指着鼾声如雷的表哥,咧嘴笑道:“全力辅佐表哥,我能开心千百倍。”
“要不是你,他早没命了。”神仙可说道。
“我改变了表哥的命运,也改写了自己的人生。”
高志胜仰头饮尽杯中酒:“洪兴永远只能姓李,我表哥的李。”
“听你的。”
“我去樱花国。”
“坐馆选举前,我一定回来。”
神仙可举杯:“胜哥,多谢。”
“没诚意。”
“有姐妹的话,介绍给我啊。”
神仙可:???
“喝酒。”
两人推杯换盏,下酒菜是半生江湖事。
神仙可说起如何结识蒋天养,跟着他南征北战。
往事历历在目。
高志胜也聊起和表哥从铜锣湾堂口拼到坐馆之位的风雨路。
两个大男人喝到东方既白。
次日。
神仙可离港赴樱。
等靓坤酒醒,才发现贴身保镖被老表支去了樱花国。
“阿可不在,心里空落落的。”
“总觉有人要暗算我!”
靓坤揉着太阳穴说道。
“让高晋和狼牙阿布贴身跟着你。”
“杀手阿积、宁伟在暗处守着。”
高志胜笑道:“除非被陨石砸中,否则表哥绝对安全。”
“要是还不踏实,我就请杀手之王炽天使来护驾。”
“用不着。”
靓坤摆手:“阿可跟惯了我,有他在才安心。”
“派他去樱花国,是要帮他找回武者之心。”
高志胜轻晃酒杯:“帮山鸡开疆拓土,不过是顺带。”
“就知道老表你走一步看十步。”
靓坤眉开眼笑:“老表,你表哥我又学会个成语。”
“犀利!”
高志胜竖起大拇指。
靓坤放声大笑。
妈的!
被自家老表夸赞,爽过吸薄荷!
靓坤心里美得冒泡。
第95章 我说的是,整个岛都归我们洪兴管。
“表哥,还有件事得赶紧定下来。”
高志胜望着靓坤,神情肃然。
“啥事?”
见他这副模样,靓坤心头一紧。
能让这小子如此郑重其事的,肯定不是小打小闹。
“看你脸色,这事不轻啊?”
靓坤眯起眼,试探地问。
“我这人神经虽粗,可你也别突然来个惊雷炸我头顶。”
高志胜笑了笑:“表哥,那你先稳住心神。”
靓坤抬手示意他别急着说,自己深吸了几口气,胸口起伏片刻。
“放马过来!”
“你当哥是吓大的?天塌下来我也扛过几回了。”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还能有比一年给洪兴兄弟发上百亿更离谱的事?
“咱们该换个总部了。”
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像投下一枚重磅炸弹,“六层楼的洪兴总堂,早就配不上现在的家底了。
是时候动真格的了。”
“就这个?”
靓坤顿时松了口气,肩膀一垮。
“小事一桩!看中哪栋写字楼,买就是了。
六层不够,十二层起步;再不行,咱们自己盖一座摩天大楼。”
说着,他端起酒杯,准备润润嗓子。
可还没等酒液入口,高志胜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手一抖——
玻璃杯“啪”地砸在地上,红酒如血般漫开。
“南丫岛挺合适,我说的是,整个岛都归我们洪兴管。”
靓坤瞪大双眼,直勾勾盯着表弟,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神话。
“阿胜,你别耍我。”
他声音都变了调,“整个南丫岛?你是认真的?”
“一点没开玩笑。”
高志胜不慌不忙解释:“南丫岛属于离岛区,岛上常住人口才六千出头。
我们可以出一笔安置费,请他们迁居,再帮他们安排工作。
算下来,前期投入也就一二百亿港纸左右,一次性把整座岛盘活。”
靓坤只觉得脑门一阵发凉。
“一二百亿?你说得跟买菜似的!”
他揉着太阳穴,几乎要骂出来:“那些豪门望族都不干这种事,你倒好,张嘴就要拿下一个岛?”
“当然能回本,而且远不止赚钱这么简单。”
高志胜目光灼灼:“第一,洪兴总部坐镇南丫岛,光是这个名字就能震住全港黑白两道。
第二,往后兄弟们的家眷都能搬上岛住,建医院、办学校、搞商场,自成一城。
第三,对外开放旅游也行——沙滩、海景、度假村,门票收入稳定。”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最关键的是,一旦拿下,那就是永久业权,铁板钉钉属于我们洪兴。”
“疯了……真是疯了!”
靓坤扶着额头,喃喃道:“你再这么来几次,我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得进医院躺平。”
高志胜笑着给他重新斟满一杯酒,递过去。
靓坤接过,仰头一口饮尽,烈酒烧喉也没压住内心的翻江倒海。
“我算是明白了,你是彻底不想存钱了,挣多少花多少是吧?”
他苦笑摇头,“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连李超人都要皱眉头,江湖上的老辈儿怕是要连夜烧香驱邪。”
百亿资金,足以吞下好几家公用事业公司。
而表弟竟要用这笔钱,买下一个真正的“王国”。
理智告诉他这是豪赌,但直觉又在提醒他——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只是……这般张扬,会不会太过招眼?
“从港岛过去,快艇十几分钟就到。”
高志胜仿佛看穿他的顾虑,笑道:“想放烟花就放,想敲锣打鼓庆祝也行,没人管得着。
咱们还能建私人码头,‘洪兴号’游艇随时出海,想去哪去哪。”
他轻轻一笑:“比起将来的好处,这点前期投入,不过是洒洒水而已。”
高志胜举起酒杯,淡然说道:“表哥,外头的人都知道咱们洪兴财大气粗,可没人真正清楚咱们口袋里到底有多少钱。
等哪天我们正式对外宣布——洪兴总部要迁到南丫岛,还要把整座岛都打造成我们的地盘,那时候大家才会明白,原来洪兴的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靓坤眉角微微一抽。
这个表弟,是洪兴里最能捞金的,也是最敢砸钱的。
更离谱的是,他花钱的速度,几乎和赚钱一样快,甚至还有赶超之势。
“表弟,那我就召集一次全堂大会。”
靓坤沉声道。
高志胜轻轻点头。
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表哥一定会撑他到底。
至于其他人的想法?他从不费心去揣测。
第二天,消息传出。
洪兴龙头靓坤正式下令,召开洪兴全体大会。
十八个堂口的堂主,一个都不能缺席!
又过一日。
港岛中环,洪兴总部大楼。
六楼会议室。
靓坤站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堂主。
四下安静,众人屏息以待。
“今天召集大家,只为一件事。”
他声音不高,却像炸雷般落下:“我们要搬总部了。
这里,已经配不上现在的洪兴。
新的总部,将设在南丫岛。
未来,我们会向岛上投入一百亿,甚至两百亿港纸,全面开发、重建南丫岛——把它变成洪兴真正的根基所在。”
全场哗然,一片死寂。
靓坤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嘴角微扬。
当初他自己听到这计划时,反应也不比他们好看多少。
“接下来的具体安排,让我表弟亲自跟各位说明。”
他说完,朝高志胜递了个眼神。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十三妹、靓妈、韩宾、恐龙、灰狗、金毛强、大飞……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靓仔胜”身上。
高志胜站起身,神色从容:“南丫岛,将是洪兴今后唯一的总部,不会再变。
现在,我们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把这件事做成。
第一,阿耀负责放出风声,让外界知道洪兴要动真格了;
第二,派人跟岛上的原住民接触,给足补偿,提供工作机会,让他们自愿搬迁;
第三,资金绝对不是问题。
我已经做好完整规划,预计投入一百亿至两百亿之间,只多不少。
新总部会包括总部大楼、医院、学校、娱乐区、游艇码头、星级酒店、美食街区等等。
详细方案稍后会发给大家,每一步都有明确计划;
第四,等下一任坐馆选出之后,洪兴总部必须全部迁移过去。
第96章 有些棋,她才刚看清,别人已经走到了终局。
我们会购置一批游艇,往来港岛与南丫岛极为方便。
同时也会添置客轮,确保兄弟们进出无忧。
我说完了。”
靓坤环视一圈,问道:“有没有谁想补充?或者有别的看法?”
堂主们面面相觑,无人作声。
他们根本说不出反对的话。
整个南丫岛都要变成洪兴的地盘?
投资百亿以上?
这种手笔,早已超出他们的想象边界。
一旦消息传开,不只是江湖震动,商界也会为之侧目。
影响力还会蔓延至濠江、泰国、省岛等地。
“阿耀,按计划放消息。”
“散会之后,立即着手推进。”
靓坤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朗声道:“散会!”
他与高志胜并肩离开会议室。
灰狗、陈耀、加钱哥阿武、毒蛇堂富光、斧头堂大天二、十三妹等人也陆续起身离去。
转眼间,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三人:韩宾、恐龙、靓妈。
三人沉默对望片刻。
“我决定退出竞选下一任洪兴坐馆。”
韩宾终于开口。
“退出?”靓妈皱眉,“你真的甘心?”
“我没有靓仔胜那样的胆识,也没有靓坤那样的气运。”
韩宾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我能把弟兄们的待遇提升到如今这个水平,已是极限。
但我从未想过,有人能把洪兴的根,搬到一座岛上——而且是南丫岛。
百亿资金砸下去,不只是建个总部,是在造一座城。
这一局,我彻底服了。
往后,我不争位置,只做事。
做好本分,不让洪兴蒙羞,若有余力,也为洪兴争光。”
说罢,他拍了拍恐龙的肩膀,两人一同走出会议室。
空荡的大厅里,只剩靓妈一人伫立原地。
她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当年她支持靓坤上位,心里其实留着一条退路——若他做得不好,便伺机取而代之。
可如今……
她缓缓闭上眼。
有些棋,她才刚看清,别人已经走到了终局。
距离洪兴下一任龙头之位的选举还剩一年多,她心里清楚,自己胜算渺茫,原本盘算着支持韩宾与靓坤一争高下。
可韩宾却主动退了出来。
靓妈站在窗边,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感慨:“靓坤这小子,运气真是好到离谱。
有这么个能干的表弟撑腰,往后洪兴还不就是他李家的天下?”
韩宾都不争了,她还坚持个什么劲?
她缓缓站起身,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当天,洪兴对外公布了一则震动全港的消息——不仅搅动了江湖,连商界都为之侧目。
港岛那些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大佬们,听到消息后全都愣住了。
洪兴,这个港岛势力最庞大的社团,宣布要全面投资南丫岛,把整座岛屿打造成洪兴的新总部。
整座岛,将彻底归洪兴所有。
岛上六千多居民,愿意搬走的,每人给一百万港纸补偿,外加一份稳定工作,月薪保底三千,福利齐全,年终还有奖金。
至于不愿搬的……
没人明说,但谁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到了澳岛、暹罗、湾湾等地。
澳岛的贺新收到情报,忍不住摇头感叹:“大手笔啊……这份胆识,一般人真没。”
敢砸上百亿港纸去开发一个岛屿,别说做了,很多人连想都不敢想。
可洪兴不仅想了,还立刻动手。
在港岛天衣律师事务所的协助下,洪兴的人开始登岛洽谈搬迁事宜。
条件优厚得让人难以拒绝——钱给得足,工作安排妥当,连孩子上学都有保障。
短短三个月,岛上九成以上的居民都签了协议,举家迁往港岛。
剩下那几个不肯签字、死守老屋的,很快便“消失”了。
有人说他们被送去偏僻地方卖咸鸭蛋,也有人说他们再也没回来过。
洪兴的规矩,从不讲情面:给你好处,你得接;你不接,就是不给面子。
而得罪洪兴的代价,向来沉重。
最终,南丫岛的永久产权顺利转入洪兴集团名下。
高志胜亲自奔波于各大洋行之间,通过抵押贷款,筹得百亿资金,一分不留,全部砸进南丫岛的建设中。
工程日夜不停,二十四小时轮班赶工。
工期不到一年半,时间紧迫,任务繁重,但钱到位、人心齐,工人们干劲十足。
对洪兴上下来说,这不仅是项目,更是家园。
成员和家属们都盼着早日完工,搬进去安家落户。
未来的南丫岛,洪兴人免费入住,水电全免,孩子从幼儿园到中学,学费全包。
只有高中需赴港就读。
高志胜早已规划周全——从衣食住行到休闲娱乐,甚至连能源问题都考虑到了。
他在岛上建起风力发电场,将来整岛用电都将来自清洁能源。
建设如火如荼,几乎每天都在变样。
不少堂主、兄弟,甚至普通市民,闲暇时都会搭游艇或渡轮去岛上看看进展。
高志胜却一次都没去过。
因为在他脑海中,南丫岛的模样早已清晰无比。
去不去现场,对他而言并无分别。
“表弟,改天咱们一起去岛上转转?”靓坤又打来电话,笑着相邀。
“不去。”高志胜笑答,“去南丫岛,还不如去河兰或者鹰酱玩一圈。”
“那去樱花国怎么样?”他接着提议,“山鸡和阿可在那边替咱们开疆拓土,咱们也该去看看。”
“行啊,那就去樱花国。”靓坤来了兴致。
“其实我一直没问那边情况。”高志胜坦然道,“也不太清楚分部发展得如何。”
“山鸡那家伙就没主动汇报?”靓坤有些意外。
“我没让他报。”高志胜淡淡一笑,“阿可都亲自去了,有他在,山鸡要是还搞不出名堂,那他也太不成器了。”
“是啊,好久没见阿可了。”靓坤语气微沉,“这次过去,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那就明天出发。”
“好。”
临行前,靓坤交代赏罚堂堂主陈耀几句。
这一趟至少要七天才回。
既然是去樱花国,那娱乐场所自然不能错过。
不然,怎么能算真正走过一趟?
靓坤这次没带自己的女人,高志胜却把女保镖小英、杀手菲菲,还有武痴封于修和“西装暴徒”高晋全带来了。
第97章 山鸡,我对你很失望。
他喜欢现在的表弟——够狠,够癫,有血性!
在港岛时,这小子总爱动脑子,轻易不动手。
可一离开那片地,就像猛虎重返山林,雄狮奔入草原,彻底放开了手脚。
港兴社六百多人倾巢而出,一半人持枪,另一半握着砍刀、铁棍紧一行人悄然离开港岛,直奔东瀛而去。
他们前脚刚走,消息后脚就传遍了港岛江湖。
洪兴的龙头老大靓坤,加上双线掌权的靓仔胜突然远赴东瀛?这可不是小事。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可谁也猜不透两人此行目的,只能靠瞎猜打发时间。
东瀛,横滨唐人街。
“李先生,胜哥,这儿就是咱们洪兴在东瀛的地盘总坛。”
山鸡站在街口,抬手指着一栋挂着红灯笼的会馆说道:“我到了这边之后,先摸清了当地黑道的格局,了解了几大势力的情况,然后拉起队伍,成立了‘港兴社’。
按这里的规矩,我算是一代目,也就是组织的头头,不过称呼跟咱们那边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现在社里三百来号人,大多是来自港岛和湾湾的兄弟,想找条出路。
本地那些矮个子古惑仔,暂时还没人投靠我们。”
“东瀛这边有三大主要势力,底下还挂着一堆帮派社团。”山鸡语气沉重,“在这里立个旗子不难,但想真正做大、打出名堂,难度不小。”
高志胜与靓坤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神仙可,你来东瀛这么久了,有没有什么感觉?”高志胜忽然转头问身旁的男子。
神仙可摇头:“没什么意思。
对手太弱,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那你干脆跟我回港岛算了。”靓坤开口。
神仙可依旧摇头:“东瀛暗地里藏着不少顶尖杀手组织,我还想等机会会一会本地的高手。
再待一年左右,自然回去。”
靓坤不再多言,只点了点头。
随即,高志胜目光一沉,盯着山鸡:“山鸡,我对你很失望。”
“胜哥!”山鸡心头一紧,低下头去。
“我一直没插手,是信得过你。
可你现在搞成这样,简直让我大跌眼镜。”高志胜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到底是什么让你缩手缩脚?你在怕谁?顾忌什么?你不是一个人在干!我特地调来神仙可帮你开路,结果呢?这不是我要的局面。”
山鸡沉默不语。
他知道,自己确实没做好,辜负了信任。
“除了‘港兴社’这个名字起得还算响亮,别的方面,我没一个满意的。”高志胜语气坚决,“我会派人接手这里,你配合他工作。”
“明白,胜哥。”山鸡立刻应下,没有半点推诿。
高志胜当即拨通了河兰天地门王建军的电话,命令他带一批精干手下火速赶来东瀛。
“记得把家伙带上。”他特意叮嘱。
“清楚!”电话那头,王建军双眼放光。
天地门如今已是河兰第一大帮,他在本地早已无事可做,整日训练队员,憋屈得很。
如今接到调令,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热血沸腾。
接着,高志胜转向山鸡,脸色骤然阴沉:“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儿可不是港岛!”
“你之前砍人砍傻了吗?动不动就拿刀棍硬拼?”他越说越怒,“不会开枪吗?谁敢不服,直接掏家伙扫过去!突突突,噗噗噗,听见没?”
“面子是拿命拼出来的,威风是血染出来的!”
“什么叫血流成河?你懂不懂?”
“亏你还叫赵山河,名字白起了!”
高志胜怒不可遏。
他本以为派山鸡来是拓土开疆,没想到竟搞出这种不痛不痒的局面,简直是给洪兴丢脸。
他越想越气,脸上青筋都跳了起来。
“胜哥……我错了。”山鸡垂着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咱们洪兴向来猛龙过江,这次来东瀛,就是要搅个天翻地覆!”高志胜冷声道,“出来混,除了自己人,其他人都是渣滓,是废物,死一个少一个。”
“如今东瀛遍地是金,你来了这么久,不但没给组织挣脸面,我问你——你赚到一分钱了吗?”
“没……没有。”山鸡低声回答,底气全无。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头上。
靓坤都愣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表弟发这么大火,这一巴掌下去,他自己心里的火也腾地烧了起来。
“山鸡,先带我们去放松一下。”靓坤冷冷开口,“我和你胜哥现在火气都压不住,得找点乐子散散心。”
靓坤开口说道:
“我已经安排妥当,由我亲自带李先生和胜哥过去。”
山鸡抬了抬头,应了一声。
高志胜与靓坤对山鸡的调度还算满意。
若他在曰本能站稳脚跟、打出名堂,两人只会更欣慰。
三天后,
洪兴位于曰本的分支——港兴社,迎来了一批精锐战力。
王建军这次从荷兰天地门调来了三百名敢拼敢冲、枪法过硬的小弟。
高志胜暂代港兴社主事之位,随即下令山鸡派人向唐人街各大帮会、堂口送去通告。
帖子内容干脆利落:
要么归附,成为港兴社的一部分或下属组织;
考虑时间仅限一天。
高志胜的扩张手段简单直接——先拿下唐人街头把交椅,以此为据点,全面铺开势力。
钱要,地盘也要,一个都不能少。
靓坤、山鸡、王建军,还有神仙可,都察觉到高志胜身上那股凌厉果决的气势。
办事雷厉风行,出手又快又狠,
从不拖泥带水,也绝不犹豫反复。
转眼就是一天过去。
唐人街那些帮派、社团看到帖子后,几乎全都冷笑摇头。
港兴社?
哪冒出来的无名之辈?听都没听过!
“动手!”
“从今天起,我要让整条街姓‘港’!”
高志胜拎着一把AK47,冷声下令。
“胜哥,这种事让我们去办就行,你不必亲自出马。”
山鸡劝道。
“我他妈现在火大得很!”
“那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得亲手崩几个才解气!”
高志胜眼中杀意翻涌。
靓坤笑了。
随其后。
“跪下投降,留你一条命!”
“砰!砰!砰!”
“噗!噗!噗!”
“哒哒哒——”
……
第98章 两条路:要么归附,要么开战。
唐人街各大帮会、堂口接连遭袭,毫无还手之力。
高志胜带队一路横扫,所向披靡。
这一天,整条街血流遍地。
整座唐人街,没有一个普通人敢露面。
早在行动前,山鸡就散出风声,并安排人手封锁入口。
谁要是不听劝硬闯进来——
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
给了活路,是他们自己不要。
混江湖混成这样,纯粹是找死。
枪声整整响了一天,直到深夜才彻底平息。
尸体被清理干净,血迹也被冲洗一空,善后做得滴水不漏。
随后,港兴社正式宣告:
唐人街自此一家独大,再不容任何外人插旗立堂。
日后想在这条街上做生意赚钱,只有一条路——投靠港兴社,或成为其附属组织。
原属各帮派的地盘、场子、资金,尽数收归港兴社所有。
愿意低头归顺的,留下性命,编入旗下;
拒不臣服的?
“突突突!”
“噗噗噗!”
统统送他们去阎王殿卖鸭蛋!
机会摆在眼前,你自己不抓,怪得了谁?
混黑道混到这份上,蠢得离谱,死了也活该。
在港兴社所有人心里,高志胜已经种下了一条铁律:
敌人,就得往死里整。
什么仁慈宽厚?见鬼去吧!
出来混,生死看命,痛快最重要。
好处全是兄弟的,挡路的都该下地府排队叫卖咸鸭蛋!
夜色笼罩唐人街。
关于港兴社一夜统一街区的消息,迅速在曰本地下圈传开。
三大巨头——山口组、住吉会、稻川会也都收到了风声。
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各自麻烦一堆,内部事务都还没理清,哪有空去理会一个不起眼的华人帮派?
这么多年,曰本黑道风云变幻,小势力起起落落,从未有过哪一个能真正撼动三大组织的地位。
山口组、住吉会、稻川会三足鼎立,明里暗里争斗不断,却又默契地维持着平衡。
他们垄断资源,吃肉的同时允许亲信喝口汤,至于外人,只能啃点残渣。
而此刻,
唐人街灯火通明。
港兴社正在大摆宴席,论功行赏,犒劳全帮上下。
表现优异者得以晋升,进入港兴社核心层,随后被正式吸纳为洪兴兄弟。
“爽快!”
靓坤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才一天工夫,整个唐人街就全换上咱们的旗号了。”
他仰头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港兴社要站稳脚跟,注定得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走。”神仙可晃着手中的酒杯,淡淡说道。
山鸡端起酒,神情诚恳:“胜哥,我山鸡现在是真服了。
以前是我钻牛角尖,想得太复杂。”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从今往后,您看我的行动就行。”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口饮尽杯中洋酒。
“不服就干!”
“犹豫半天顶个球用!”
高志胜看着山鸡,语重心长地叮嘱:“我和表哥不可能长期待在樱花国。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整合其他帮会、字头和社团。
阿军会带一批人留下,你们放手去干,别缩手缩脚。”
“这世上,饿死胆小鬼,撑死敢拼的人。”
“还有——眼下樱花国楼市股市疯涨,这种机会不抓住,等泡沫破了就晚了。
必须狠狠捞一笔。”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胜哥。”山鸡点头应下。
稍作迟疑,他又试探着问:“胜哥,这边懂房产和股票的人不多,能不能从港岛调几个懂行的过来?”
高志胜一听,笑着摇头骂道:“樱花国本地人才还不够你用?提高待遇,让他们替我们赚钱,还得感激咱们给了饭碗。
山鸡啊,脑子要多动,不能光靠拳头办事。”
“谢谢胜哥指点,我记住了。”山鸡由衷感激地看着高志胜。
“来,喝酒!”
四人举杯相碰,酒香四溢。
第二天起,港兴社成员纷纷走出据点,向周边各帮派、社团递出帖子——
两条路:要么归附,要么开战。
依旧给一天时间考虑。
此后几天,高志胜与靓坤便悠哉游哉地在樱花国四处游玩,把事务全权交给王建军、山鸡和神仙可打理。
六天后,两人启程返回港岛。
而留在当地的港兴社并未停歇,持续扩张,迅速吞并各路势力的地盘与场口。
所得资金一部分投入房地产,另一部分杀入股市。
当时樱花国房价股价节节攀升,此时入场几乎稳赚不赔。
八十年代的樱花国,不只是遍地黄金,在泡沫破裂前,那简直是遍地钻石。
回到港岛后,高志胜日子过得轻松自在——不是陪着身边的女人逛街谈笑,便是拉着表哥去洪兴图书馆翻几页书。
兴致来了,就登上“洪兴号”顶级游艇出海,一边品尝珍馐美味,一边享受无拘无束的逍遥时光。
转眼半年过去。
距离洪兴下一任龙头坐馆的选举,还剩半年时间。
好消息接连传来:
南丫岛的新总部建设进度超前,比原计划还要快上一截;
澳岛的赌场每月进账千万以上,利润惊人;
而在樱花国,港兴社已彻底站稳脚跟,势头迅猛。
当其他三大势力内斗不断、疲于应对时,港兴社果断出击,隐隐然有成为当地第四大江湖力量之势。
某日,靓坤位于半山的独栋别墅中。
“表哥,我又琢磨出一个生财的新点子。”高志胜笑着开口。
靓坤斜眼看他:“这次别又整出个让我血压爆表的主意。”
“这次真不会。”高志胜一脸笃定。
“真的假的?”靓坤盯着他。
“我拿人格担保。”
见表弟神情认真,靓坤终于松口:“说吧,听听你又有啥新花样。”
高志胜微微一笑:“办一场涵盖港岛、暹罗、湾湾等地的江湖战力排行榜擂台赛。”
“只要是混江湖的,谁都能报名。”
“前十名重奖,十名以后也有出场费拿。”
他随即详细讲了赛事的运作方式。
“搞这个比赛,对我们洪兴到底有没有实际好处?”靓坤皱眉问道。
第99章 老弟,咱俩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当然有。”高志胜解释,“港岛公认的战力第一是封于修,他不会参赛,但允许冠军发起挑战;暹罗那边最强的是半人半兽阿强,他也只接受榜首挑战。”
“名声给了,钱也给了,不怕没人来打。
咱们既能选人才,又能炒热度,还能收门票抽彩头,一举多得。”
如果能在擂台上脱颖而出,肯加入我们洪兴的,不仅能进洪兴拳馆提升实力,还能得到封于修亲自指导的机会。
表哥,你想想,这消息一放出去,江湖战斗力排名赛不光能捞金,咱们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等前十名选手出炉,大伙儿就能押注支持自己看好的人。
要是有人真能把前十个名次猜准,直接拿五百万港纸回家——这奖金额度,够诱人了吧?
有话题、有奖金、有名声,对洪兴来说,简直是三全其美。”
靓坤一听,眼睛都亮了:“妙啊,我现在就爱听这种能来钱的事儿。”
“我这就让阿耀把风声散出去。”
说完,靓坤拨通陈耀的电话,几句吩咐下去,动作立刻安排妥当。
很快,港岛、暹罗、湾湾三地江湖圈子全都传开了同一条讯息:
洪兴、斧头帮、毒蛇帮将同步举办“江湖战斗力擂台排名赛”。
成绩优异者可自愿加入三大势力——洪兴、斧头帮或毒蛇帮。
冠军奖励一千万港纸,亚军九百万,第十名也有百万入账;哪怕没进前十,只要上榜,少说也能拿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更吸引人的,是背后资源:加入洪兴者,可进入专属拳馆修炼,更有机会接受港岛第一高手、洪兴十三太保之一的武痴封于修亲自指点。
铺天盖地的宣传席卷而来,无数习武之人心潮澎湃,目光聚焦。
在暹罗某处,
拳王暹罗胜决定报名参赛。
擂台只论输赢,不死不伤,只要打出好成绩,就能拿到足以改变命运的奖金。
女儿的日子,也就有指望了。
一家夜店中,
老板拍了拍刚出狱的阿虎:“兄弟,你现在正缺钱吧?去参加暹罗这边的擂台赛,只比高下,不拼性命,奖金可厚了。”
“你以前可是自由搏击圈里的狠角色,身手还在,这机会不能错过。”
阿虎点头:“谢谢老板,我会认真考虑。”
与此同时,在湾湾,
宫本一激动地望着结拜兄弟龙次郎:“老弟,咱俩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什么机会?”
一向埋头苦练、不问外事的龙次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湾湾最大帮派毒蛇帮要办擂台大赛了!港岛洪兴、暹罗斧头帮也都一起搞。”
宫本一握紧拳头:“还记得当初咱们发过的誓吗?”
“当然记得!”
“明年樱花盛开时,我们要风光回乡!”
两人齐声说出这句话,眼神灼热如火。
“我去港岛参赛,你在湾湾这边打。”
话音未落,两人已击掌为誓。
“争第一!”
“拿冠军!”
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
别人或许难缠,但他们更强!
“只有登顶,才有资格挑战封于修——洪兴十三太保中的武痴,公认的港岛第一战力。”
宫本一热血沸腾:“还有那个被称为‘半人半兽’的阿强,连神仙都能打得不分上下。
可我要是赢了封于修,那我就成了真正的第一人,压过整个东南亚江湖!”
“一战成名!”龙次郎呼吸加快。
“明年的三四月,我们必须回到故乡,站在那片樱花开满的山坡上。”
“整整三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两人相视而笑,心意相通。
当天,
宫本一启程奔赴港岛。
龙次郎则前往毒蛇帮总部,正式报名参赛。
而在澳岛深处,
炽天使组织总部内,杀手机构首领“炽天使”淡淡下令:
“关于江湖擂台赛的事,通知金银铜三级杀手,想去的尽管去,不必犹豫。”
“新任务等比赛结束后再发布。”
命令既出,无人质疑。
港岛号码帮那边,
金牌杀手、“积字堆”话事人阿积公开宣布:他将出战港岛江湖战斗力擂台赛。
在赛事结束前,暂不接任何任务。
消息传遍号码帮上下,无人反对。
阿积代表号码帮出征,若能夺得好名次,整个帮派都将脸上有光。
半个月后,风波愈演愈烈,群雄汇聚,风云将起。
港岛,暹罗,湾湾三地联合举办的江湖战力擂台赛报名期已正式截止。
首日赛事仅限百名选手脱颖而出,晋级下一轮。
而报名人数早已破千,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唯有通过第一轮淘汰赛,才能踏入第二阶段的较量。
这场江湖战力排名赛自开启以来,便吸引了无数目光聚焦。
随着赛程推进,参赛者逐轮缩减。
直至港岛、暹罗与湾湾三地的选手最终筛选至一百人时,第二轮对决正式拉开帷幕——这一轮将再刷掉五十人。
次日,第三轮开打,五十人中仅有三十人能继续前行。
到了第四轮,三十强历经厮杀,最终只剩十五人挺进决赛圈,成为本届赛事公认的“十五强”。
哪怕只排到第十五位,也能捧走五十万港纸奖金。
紧接着第五轮开赛,十强席位之争,仅剩最后十位高手角逐巅峰。
港岛,半山腰。
靓坤独居的豪华别墅内,灯火通明。
“湾湾那边最抢眼的是龙次郎,港岛这边表现最猛的是宫本一,至于暹罗江湖,最有希望问鼎的是胜哥和阿虎。”
靓坤嘴角含笑,“这几个家伙每次出手都压着对手打,实力确实过硬。
要是能全拉进我们洪兴,上中下三层战力就彻底补齐了。”
高志胜点头道:“三天后就是十强决战,是时候开放投注了。
赔率统一设定,把进入十强的选手名单公布出去就行——除了名字或外号,附张照片足矣,其他不必多言。”
“没问题。”
靓坤笑意盈面,“这次咱们又能狠狠捞一笔。”
高志胜和彪哥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
以小博大,谁不渴望一夜暴富?机会摆在眼前,谁能按捺得住?
此次赛事由港岛洪兴、暹罗斧头帮、湾湾毒蛇帮三方联合坐庄,公开开盘。
全民皆可下注,上限为一亿港纸。
第100章 现在你让我冷静?老子怎么冷静得下来!
参与者只需预测某位选手最终名次并填写,待十强结果出炉后,凭专用投注凭证即可按对应赔率兑奖。
押中一万,返一万;押中百万,回百万。
若所选之人未能达成预估排名,则投注作废,血本无归。
这机制像火种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欲望。
多巴胺疯狂飙升!
短短三天,港岛、暹罗、湾湾三地累计投注总额突破六十亿港纸。
当靓坤听到这个数字时,整个人几乎跳起来。
“六十亿?!”
“发财了啊!”他激动得拍桌狂笑。
“才六十亿,连一百亿都没到,不少富豪根本没出手。”高志胜略带遗憾地摇头,“表哥,这点钱你也这么兴奋?”
靓坤直接竖起中指。
“知足吧!扣除不到十八亿的选手奖金,再减去那些运气爆棚赢钱的赌客,咱们至少落袋三十亿!”
“他妈的,这比开赌场还狠!”
他笑得五官都快挤在一起。
高志胜轻笑不语。
要是他现在告诉表哥,那批埋藏的二百四十吨黄金确有其事,他们实际身家已超七百亿港纸,怕是靓坤当场就得晕过去。
这才六十亿就乐成这样?
心理素质还得练练。
“来来来,表弟,今晚必须干几杯,好好庆贺!”
靓坤满脸红光,“三十亿利润,够咱们洪兴兄弟发三个月花红了,还不值得高兴?”
“表哥,你要稳重些,沉得住气。”
高志胜微笑着劝道,“以后每年都会办这比赛,来年的收入只会更高。”
“从今往后,十个亿以下的赚头,你都不用这么激动。”
靓坤咧嘴一笑,根本停不下来。
“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这辈子能赚到十个亿。”
“现在你让我冷静?老子怎么冷静得下来!”
“哈哈哈!”
他又是一阵畅快大笑。
“喝酒喝酒!”
高志胜拉着表哥碰杯,结果靓坤太激动,一口酒呛得直咳嗽。
看着他这副模样,高志胜暗暗决定:那批黄金的事,还是再等几年再说吧。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港岛、暹罗、湾湾三地江湖中争夺十强席位的选手们,这三天全都下榻在顶级酒店,饮食也尽是山珍海味。
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主办方都会尽力满足——这就是他们应得的礼遇。
一旦排名赛落幕,哪怕最末一位,也是前十之列,名声与利益接踵而至,想避都避不掉。
擂台争霸正式打响。
第十名、第九名……一个个名次在激烈对决中尘埃落定。
到了第二天,进入三甲争夺战。
港岛方面出战的是宫本一、杀手阿积、外号“加钱哥”的阿武;
暹罗一方则是暹罗胜、阿虎、司徒浩南;
湾湾则由龙次郎领衔,毒蛇帮帮主富光和其手下大头并肩作战。
司徒浩南为求更好成绩,特地远赴暹罗参赛。
他清楚得很,在港岛打擂,难有突破。
而大头原是洪兴慈云山堂口金毛强麾下兄弟,为了参战,转投湾湾毒蛇帮,以新身份出战。
值得注意的是,洪兴十三太保里战力顶尖的好手无一人登场;十八堂主中公认最强的灰狗也没露面;就连拳馆双雄——战神太子与断水流大师兄也缺席了。
若这些狠角色全数上阵,比赛早没了悬念。
这场排名赛真正的目的,本就是借势敛财、挖掘新人。
不准高手下场,是高志胜亲自拍板的决定。
“表弟,你说这三人里,谁能拿下港岛这边的第一?”靓坤坐在观战席上,侧头问身边年轻的亲戚。
“宫本一。”高志胜语气笃定,“阿积和阿武,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草!”靓坤心头一震。
阿积可是深入号码帮做卧底的狠人,阿武也是洪兴能打的角儿,可高志胜竟如此轻描淡写地将两人压了下去。
“宫本一这身本事,够格进十三太保。”
“这一仗,他赢定了。”
顿了顿,高志胜又补充道:“能跟他拼个旗鼓相当的,大概只有战神太子和断水流那两位。
至于高晋?生死相搏,或许还能活着走出来。”
靓坤倒抽一口冷气。
“照你这么说,宫本一的能耐,只在封于修、神仙可、半人半兽阿强之下?”
“没错。”高志胜微微一笑,“也就这三位,算是另立一档,能真正压制他。”
“这么猛的角色,要是不肯入洪兴,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靓坤眼珠一转,试探着问:“表弟,如果宫本一愿意来我们这边,该给个什么位置?四大天王?还是四大护法?”
“堂主之位才配得上他。”高志胜斩钉截铁,“这一战让他声名鹊起,咱们必须一步到位,名分地位全给足,让他心甘情愿留下来。”
“堂主?那咱们洪兴岂不是要凑出第十九个堂口了?”靓坤笑着摇头,语气却并无反对之意。
“不止他。”高志胜目光深远,“只要湾湾或暹罗的第一名肯来投靠,一律封堂主。”
“好!”靓坤当即点头,“只要他们肯来,堂主就堂主,一个都不亏待。”
结果正如高志胜所料。
宫本一最终夺得港岛江湖擂台赛冠军,一战扬名!
杀手阿积屈居第二,加钱哥阿武位列第三。
暹罗赛场同样分出胜负:暹罗胜拔得头筹,阿虎第二,司徒浩南第三。
湾湾战场则由龙次郎称王,富光第二,大头意外拿下第三。
至此,港岛、暹罗、湾湾首届江湖战力排名赛圆满收官。
所有上榜选手不仅拿到丰厚奖金,而且款项到账之快令人咋舌。
真金白银,说给就给,毫不拖泥带水。
够爽快,够靠谱。
绝大多数得奖者当场表态,愿意加入洪兴。
当然,原本已有组织归属的,比如帮派骨干、社团头目,则选择回归旧主。
次日清晨,湾湾第一高手龙次郎、暹罗亚军暹罗胜抵达港岛。
他们与宫本一一同被引至洪兴拳馆。
“这位是武痴封于修。”接待人朗声道,“你们三位皆为各地榜首,有资格向他发起挑战,并得其指点一二。”
风起云涌,新的篇章,就此揭开。
高志胜望着宫本一、龙次郎与暹罗胜,嘴角微扬:“你们既然选择加入洪兴,将来都是一方堂主的位子。
想去哪里发展,想管哪个地盘,尽管开口。”
第101章 封于修,请赐我一场挑战你的机会!
宫本一与龙次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默契,随即朝高志胜轻轻一躬身。
“胜哥,我和龙次郎打算回樱花国。
我们愿意为洪兴在那边打下根基,开一片新天地。”宫本一语气坚定。
龙次郎点头附和。
“胜哥,我想留在暹罗,正式加入斧头帮。”暹罗胜沉声道。
高志胜轻笑一声,问道:“宫本一,龙次郎,你们可知道眼下樱花国江湖的局势?最近有没有冒头的新势力?”
“我清楚。”宫本一看了眼身旁的龙次郎,解释道,“他一心练功,外头的事都是我告诉他。
目前除了山口组、住吉会、稻川会这三大巨头,势头最猛的就是港兴社。”
“听说港兴社的第一代目,是从港岛过去闯荡的江湖人。”高志胜缓缓点头,“没错,那人叫山鸡,是我洪兴自家兄弟。”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一震,齐刷刷看向高志胜。
谁也没想到,樱花国即将崛起的第四大势力,竟然是洪兴的分支?
“港兴……港岛洪兴?”龙次郎喃喃道,随即笑了。
“你们回去之后,可以投奔港兴社,也可以自立门户。
如果选后者,洪兴会支援五千万港纸作为起步资金。
缺人手,就找山鸡帮忙。”
宫本一和龙次郎再次鞠躬致谢。
他们早已有了打算——回到故土,创立属于自己的社团。
名字也早就定下:本一龙社。
取自两人之名,象征并肩而战的誓约。
“接下来,谁先上台挑战封于修?”高志胜环视三人。
“我来。”暹罗胜一步踏出。
宫本一淡然道:“我压轴。”
龙次郎紧接道:“我第二个上。”
擂台上,封于修已站定,目光平静如水。
暹罗胜跃身上台,两人相对而立,气氛骤然凝重。
这一战,只论胜负,不论生死。
封于修的实力究竟深浅如何?除高志胜外,无人真正知晓。
自从击败了暹罗昔日第一高手神仙可后,他便极少出手。
而暹罗胜,却是如今暹罗战力榜上的榜首人物,实力可想而知。
交手不过片刻,一分钟刚过——
暹罗胜忽然收势,抱拳朗声道:“承教了,我输了!”
封于修亦回礼,神色未变。
“这就结束了?”靓坤皱眉,满脸不解。
他本身战力平平,看不出门道——其实封于修一直在用实战引导对方破绽,否则暹罗胜早该倒下。
“除了阿可,再没人能单独赢他,连半人半兽的阿强都不敢说有把握!”战神太子拳头紧握,眼中燃起战意。
他渴望成为那个能撼动封于修的人!
“轮到我了。”龙次郎踏上擂台。
三分钟后,他也败下阵来,却面带笑意,郑重向封于修行礼。
这场对决让他受益匪浅。
等他将今日所学融会贯通,实力必能突飞猛进。
这才是真正的武者传承——有人点拨,远胜闭门苦修十年。
龙次郎走下擂台时,脸上没有丝毫落败的阴霾,反而满是收获的喜悦。
“该我了。”宫本一早已按捺不住。
“战!”他身形一闪,登台即攻,毫无试探。
台下,高志胜、靓坤、战神太子、断水流大师兄等人屏息凝望。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战斗仍未分出胜负。
龙次郎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他就知道,宫本一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两人仍在激烈交锋,拳风腿影交织成网,每一招皆蕴含生死之意。
而这,才只是开始。
暹罗胜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中央的宫本一和封于修,神情专注得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场对决,千载难逢。
他心里也清楚得很——自己与宫本一之间,尚有一段距离。
哪怕只对上龙次郎,他也仅有四成把握能赢下来。
虽说他是暹罗江湖战斗力排名赛的榜首人物,可若真要与宫本一、龙次郎相较,实力仍处下风。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足足半个钟头后,宫本一才终于踉跄着后退一步,额角汗水直流。
“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他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敢问,我和神仙可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封于修打量着他,沉吟片刻,道:“神仙可在曰本国内。
你回去之后,亲自跟他交一次手就知道了。”
“在他还没找回真正强者意志之前,你或许能和他斗个旗鼓相当。”
封于修又补了一句。
宫本一默默点头。
他明白,当年神仙可在与半人半兽阿强那场擂台较量中,原本打得不分胜负,却因蒋天养一句话被迫认输。
这对一个把战斗当作信仰的人来说,无异于精神重创。
那种情况下低头,等于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战意。
真正的强者,从不退缩。
无论对手是谁,都有胆量迎战,有信心将其击败。
即便落败,也能从中汲取力量,变得更强。
“我会去的。”
“多谢指点,今日这一战,必将成为我变强的起点。”
说完,宫本一洒然一笑,转身走下擂台。
就在此时,战神太子快步跃上高台,眼中燃着炽热战意:
“封于修,请赐我一场挑战你的机会!”
“来吧!”
封于修没有多余言语,只轻轻抬起一只手,示意对方尽管出手。
三分钟后,洪兴战神太子被一记凌厉踢击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台边。
“不错,比以前强多了。”
封于修淡淡点评。
“我就知道,我还能更强!”
太子捂着腹部忍痛大笑,疼痛早已被兴奋冲淡。
宫本一、龙次郎和暹罗胜望着台上的身影,心中满是敬意。
这个男人,每一次受挫都在突破极限。
他是那种越遇强敌,斗志越旺的狠角色。
纯粹为战斗而生的狂人!
洪兴战神太子,拥有真正的强者之心!
第二天清晨,宫本一与龙次郎启程离开港岛,返回故土樱花国。
三年前,他们曾立下誓言——不达巅峰,绝不归来。
如今,他们带着荣耀与财富凯旋。
不仅坐拥千万港纸资产,更成为港岛第一黑帮洪兴的堂主级人物。
第102章 你们……太离谱了吧?
回到曰本后,两人迅速展开动作,召集当地江湖势力中的小弟、混混、喽啰,纷纷纳入旗下,组建“本一龙社”。
随后,他们前往港兴社总部,见到了山鸡与神仙可。
见面未久,宫本一与龙次郎便主动提出切磋。
不试不知道,一试才惊觉——他们与神仙可之间的鸿沟,深得令人窒息!
若是意志稍弱之人,恐怕当场就会信心崩溃。
所幸,封于修此前已对他们有所点拨;而这次神仙可虽出手不留情,赛后却耐心指正技巧与心境。
二人受益匪浅,内心感激不已。
“胜哥说过,你、武痴封于修身手超群,还有阿强那种非人般的存在,属于另类层次。
我们这些人面对你们任何一个,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宫本一望着神仙可,激动说道:“这句话,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
“我会继续努力,下次再来时,希望能让您刮目相看。”
“加油!”
神仙可笑着鼓励两人。
他们是可造之材,又是洪兴自家兄弟,能帮一把,自然不会吝啬指导。
“你们既然创立了本一龙社,就得打出气势来。”
接着,山鸡把自己当初办事不利、惹得胜哥大发雷霆的事讲了一遍。
宫本一和龙次郎听后震惊不已。
那个总是一身白西装、笑容温和、戴着金丝眼镜的胜哥……真的会发火到让人害怕的地步?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你们没见过罢了。
总之,做事要有狠劲,有杀气,别给洪兴丢脸,要替洪兴争光!”
山鸡语重心长地叮嘱。
“明白!我们一定做到!”
两人连忙应声。
毕竟年纪尚轻,不过二十出头,血气方刚。
从山鸡口中,他们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胜哥”这两个字背后的分量。
临行之际,山鸡还特意提醒一句:
“该开枪的时候,别磨叽!”
“明白!”
宫本一、龙次郎心里都清楚得很,就算你身手再硬,在热武器面前也得趴下。
再能打,也就只能在擂台上称王称霸。
真要动起手来,谁还跟你讲什么单挑规矩?那不是找死吗?
好在本一龙社如今财大气粗,人手充足,发展势头猛得很,根基稳如泰山。
与此同时,
暹罗胜离开港岛,返回故土后,迅速崛起,成为暹罗第一大帮派——斧头帮的几位副帮主之一。
暹罗本地江湖太平得连风都不起,想找点事端都难。
于是斧头帮帮主大天二只能把目光投向周边国家,陆续派人出去开枝散叶,设立海外分舵。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是半年光景。
港岛洪兴社三年一度的坐馆龙头选举再度开启。
按照传统,十八位堂口堂主齐聚总堂议事厅,召开大会。
会议室内气氛肃然。
赏罚堂堂主陈耀开口问道:“洪兴三年选一次龙头,这第四届坐馆人选,可有人报名参选?”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我推一个。”
靓坤笑着指向自己表弟,“靓仔胜加入洪兴这几年,表现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提名他,竞选第四任坐馆龙头。”
高志胜当场愣住,脑子一片空白——这坑来得太突然了!
“提名有效!”
陈耀神情严肃地看着高志胜,说道:“上一任坐馆李先生有权推荐一人参选。
一旦被提名为候选人,就必须接受,不得推辞。”
高志胜眼皮直跳,无奈翻了个白眼。
“各位兄弟,”他苦笑着抱拳,“实不相瞒,我对‘坐馆’这两个字天生犯冲,等会投票的时候,麻烦手下留情啊。”
他是真没想到,竟被亲表哥这么一手套路。
可当着众人面,他又不好说“没兴趣”。
只好扯个“过敏”的由头,图个轻松气氛。
“三年前,李先生接掌洪兴,成为第三任坐馆龙头。”
陈耀环视全场,继续道:“从那时起,我们堂口由最初的十二个,扩展到如今的十八个,还不包括港岛以外的分支据点。
按规矩,本届应有两位候选人参与角逐。”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支持前任坐馆李先生的,请举手!”
刷啦——
十八位堂主齐刷刷举起手来。
“支持铜锣湾与尖沙咀双堂主、靓仔胜的,请举手!”
哗——
又是十八只手臂同时抬起。
靓坤乐了。
其他人也都忍俊不禁。
高志胜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全票通过。”
陈耀一脸正经地宣布:“两位候选人均获全体支持。
我提议,本届洪兴第四任坐馆龙头,设为双龙头制,共同执掌大局。”
说完,他自己率先举手。
既然是他提的议,自然得带头表态。
其余堂主一个个全都举起了手。
“你们……太离谱了吧?”
高志胜哭笑不得地吐槽。
“提议全票通过!”
陈耀走到高志胜身边,示意他起身。
高志胜只得站起。
只见陈耀亲自将他的椅子搬到中央,与原本属于坐馆的座椅并列摆放。
“请两位坐馆入座!”
靓坤拉着表弟坐下,满脸得意。
在场所有堂主纷纷起身,躬身齐呼:
“李先生!”
“高先生!”
“坐。”
靓坤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坐吧。”
高志胜被众人盯着,只好跟着开口。
两位龙头发话后,众人才一一落座。
“我正式宣布——洪兴三年一度的坐馆选举,圆满结束!”
陈耀说完,这才缓缓坐下。
“洪兴新总部已建成,接下来便是搬迁事宜。
凡金牌打仔及以上成员,皆可在南丫岛新总部配享独栋别墅;
普通兄弟也有千尺以上的住宅安排。”
靓坤侧头看向表弟,笑意盈盈:“要不要让阿耀对外放个消息?”
高志胜点头:“行,你说了算。”
“明白,李先生,高先生。”
陈耀领命而去。
当天,两条重磅消息震动整个港岛黑道。
其一——洪兴未来三年,将迎来史上首次“双坐馆、双龙头”格局!
其二——靓坤成功连任,而另一位共治龙头,正是近年风头正劲的靓仔胜!
消息传出,洪兴上下竟无一人感到意外。
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发生。
洪兴正式成为港岛黑道史上首个由两位话事人共同执掌的帮会——双坐馆、双龙头并立的局面,前所未有。
第103章 这哪是泳池?这是湖吧!
与此同时,洪兴位于南丫岛的新总部宣告落成,搬迁工作全面启动。
曾经矗立于中环六层高楼的旧总部,就此退出历史舞台。
首批迁入的是洪兴的核心骨干:金牌打手、红棍、四大护法、四大天王,以及各堂口的堂主,他们统一乘船渡海,率先入驻新据点。
普通打仔人数众多,将分批次陆续转移。
至于非本帮成员,目前一律不得踏足南丫岛,擅自闯入者,视同敌对。
半个月悄然过去,整个搬迁行动才接近收尾。
在南丫岛地势最高的山巅之上,一座纯白色的欧式宫殿巍然耸立,气势恢宏。
正门高悬匾额,三个大字赫然在目:洪兴总部!
四周岗哨林立,全副武装的精锐成员持枪巡守,戒备森严。
整座岛屿如今尽归洪兴所有,未经许可者擅入,即为敌人,格杀勿论。
为了区分身份地位,洪兴内部实行了全新的着装制度:
普通打仔穿灰色衣衫,金牌打仔是明黄色,红棍则统一着红色制服;
各堂堂主一律西装革履,打领带,彰显身份。
而两位龙头——靓坤与高志胜,则另有讲究。
靓坤的西装融合红、橙、黑三色,张扬夺目,象征其权势滔天;
高志胜则偏爱纯白西装,偶尔外搭一件黑色风衣,简洁却极具压迫感。
仅从衣着,便能一眼分辨出人在组织中的位置高低。
南丫岛被划分为三大区域:
最核心的禁地,仅限洪兴正式成员进出;
第二区域供成员家属居住,外人禁止入内;
外围则开放部分公共空间,如沙滩、美食街、度假酒店等,供有限接待使用。
每一区皆有专人值守巡逻,秩序井然。
耗资逾百亿港纸打造的这座海上堡垒,堪称铜墙铁壁。
冷兵器一应俱全,热武器更是配置齐全:AK47、霰弹枪、“大菠萝”轻机枪、狙击步枪……应有尽有。
岛的最偏远角落设有一处专用射击场,成员可随时前往实弹训练,提升枪械技能,弹药无限供应。
别墅区坐落于半山腰,清幽静谧。
其中二号别墅归高志胜所有,一号则属于靓坤。
其余堂主亦可依资历挑选专属居所。
高志胜的别墅最大看点在于两座泳池——一座在庭院中央,另一座竟建在天台之上,规模惊人。
靓坤初次登门,当场看傻眼:“我勒个去!这哪是泳池?这是湖吧!”
“还行吧。”高志胜轻叹一声,“养条美人鱼、海豚没问题,就是鲸鱼太占地方,实在放不下。”
靓坤斜他一眼,满脸写着“你飘了”。
“主要是岛不够大。”高志胜摇头笑道,“下次换个更大的,直接挖个人工海洋,鲸鲨海豚统统安排上。”
“打住打住!”靓坤哭笑不得,“表弟,你悠着点。
现在洪兴搬迁基本完成,咱俩也正式坐上了双龙头的位置。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搞钱。”高志胜一笑,“樱花国那边楼市股市疯涨,泡沫迟早要破。
趁着还能狠捞一笔,咱们能卷多少是多少。”
“港兴社和本一龙社已经在砸钱了,咱们还要追加?”靓坤眉头一挑。
“不但要追,还得加码。”
高志胜目光沉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港岛和樱花国的投资都不能停。
我们洪兴集团要在港岛全面布局地产,从慈云山到元朗、新界、九龙城区,再到中环,商品房、商业大厦通通盖起来。”
“港岛这边回报周期长,但樱花国灵活,投得进,也撤得出。”
靓坤摆摆手:“别解释那么多,你说我也听不太明白。
你定方向,我来执行。”
顿了顿,高志胜转了话题:“表嫂还没怀上?”
“换话题。”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再换!”
“哥,你不会不行吧?身边女人是不是太少了?”
“滚!”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损着,气氛轻松。
片刻后,高志胜语气一正:“姨妈年纪一天天大了,你也该让她早点抱上孙子,孙女也行。
早点有个后,将来也好交代。”
“等我们老了,总得有人接班。
洪兴早晚要转型洗白,等到洪兴集团掌控几百亿资产的时候,不能没人继承。”
靓坤脑袋嗡的一下,有点懵。
“你干嘛跟我妈似的,叨叨个没完?”
“生不生娃这事吧,得看缘分。”
“急也没用。”
高志胜点点头:“我懂了,回头我就托人打听些民间调理的方子,争取让表哥你一年抱一个,三年凑一桌麻将,把姨妈乐开花。”
“我靠!”
靓坤差点掀桌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偏门药方?我才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明年,表哥你信我,最迟开春就能有好消息。”
“那可得看你努力不努力了。”高志胜笑眯眯地打趣。
“那你呢?”靓坤转头看他,“真一辈子不打算成家立业?”
“不结!”
高志胜摆摆手,语气干脆。
“这辈子我就图个自在,浪荡惯了,不想被拴住。”
“除了你和姨妈,这世上我没牵挂,也没负担。”
他这话是真心的。
来到这个平行时空后,靓坤成了他的亲表哥,待他比亲兄弟还亲。
正因如此,他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孩子只会打乱他的节奏,拖慢脚步。
他只想过痛快日子,别的,统统免谈。
靓坤没再多问。
他知道,表弟一旦拿定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来,喝酒。”
他给高志胜满上一杯。
“阿可,你也别干坐着。”
神仙可笑着应了一声:“好!”
于是三人又一次围坐在一起,举杯对饮。
上一次这样聚着喝通宵,已经是去年的事了。
“阿可,你现在眼神不一样了。”靓坤看着他,忽然笑道,“第一次见你那会儿,你就是这样,目光清亮,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劲儿,像山巅的雪松,风吹不动。”
“我把自己的底气找回来了。”
神仙可淡淡一笑:“樱花国那边,有人能赢我,还不止一个。”
靓坤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
啥玩意儿?!
能打赢神仙可的人又冒出来了?还不是一个两个?
“阿可,你别逗我玩啊。”
第104章 你就这么信封于修?
他酒杯停在唇边,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我没开玩笑。”
神仙可正色道:“第一个赢我的,是樱花国杀手组织‘暗黑之门’的四号人物——立花正仁。
他能压制我,但杀不了我。”
靓坤一脸茫然。
赢都赢了,怎么还杀不死?
“意思是,两败俱伤。”高志胜接过话头,“要是生死对决,立花正仁可以压过阿可一头,但自己也得搭进去。”
“没错。”
神仙可点头,“第二个赢我的,还是‘暗黑之门’的人,首席杀手——佐维。
他已经放出风声,准备来港岛,点名要跟武痴封于修较量一场。”
靓坤顿时背脊发凉。
自从神仙可当了他的贴身护卫之后,他还从没听说过,这世上竟还有人能正面击败他——除了封于修之外。
这也太离谱了吧!
“立花正仁……”
“佐维……”
高志胜却笑了笑:“我还真挺好奇,到底是封于修更猛,还是那个佐维更强一点。”
“所以你是说,立花正仁干不过封于修?”
靓坤看了眼不远处静坐的封于修,又转向表弟。
“没交过手,不好说。”
高志胜饶有兴趣地说:“不过咱们可以放点风出去,引立花正仁过来,搞场正式比试,擂台见真章。”
“这主意不错。”
神仙可接道:“佐维虽然是‘暗黑之门’的第一高手,但现在基本退隐了,不接任务。
他现在就想找真心相待的朋友,还想跟顶尖强者打一场。”
“他还跟我说,他从没输过。”
“所以他想知道,失败到底是什么感觉。”
靓坤听得直翻白眼:“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欠揍呢?”
“有本事的人说这种话,叫霸气,不是装腔作势。”
高志胜笑着摇头。
“你还笑得出来?”
靓坤压低声音,“以前我们这边最强的就是封于修、阿可,再加上半人半兽的阿强,属于断档级别的存在。
现在倒好,突然蹦出两个能把阿可按在地上打的狠角色!”
“我要是他们,直接派来暗杀我们,谁能挡得住?咱们还能活几天?”
“无所谓。”
高志胜朝封于修努了努嘴,轻笑:“他会在。”
“你就这么信封于修?”
“非常信。”
高志胜语气坚定,毫无动摇。
“我未必有把握赢封于修,但我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战胜他。”
神仙可凝视着封于修,那人就像一座巍峨山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却也点燃了他胸中不灭的斗志。
这份压迫感,成了他不断突破自我的动力源泉。
那晚,高志胜、靓坤和神仙可在一间老巷深处的小酒馆聚饮,又一次把靓坤灌得东倒西歪。
这家伙的酒量,跟他的身手一样,放在普通人里算不得出众,可要是比一般人,倒也不差。
只不过,比起高志胜和神仙可这两个怪物,他连追的资格都没有。
酒过三巡,高志胜收起玩笑神色,认真看向神仙可:“暗黑之门的杀手,为啥要动你?又为啥没得手?”
“内斗。”
神仙可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晃了晃,“港兴社现在是樱花国地下世界第四号势力,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们派杀手来对付山鸡,结果那些人全被我拦了下来。
我没下死手。
后来,立花正仁亲自找上门,说要跟我切磋一场。”
他眼神微远,仿佛回到那天擂台,“我们打了整整五个小时,最后是我主动认输,才算结束。”
“他跟我说,来就是为了试我到底有几斤几两,对我还算认可。
我就告诉他,真要说战斗力,港岛第一人还是封于修,比我强太多。
他听完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高志胜若有所思:“所以佐维来找你,是立花正仁推荐的?觉得你还行,才引他来会你?”
“没错。”
神仙可点头,“佐维亲口跟我说的,说是立花介绍他来的。”
他望向高志胜,语气低了几分:“说实话,面对佐维,我没有必胜的底气。
两次败在他手里,心里憋着一口气,咽不下,也不甘心。”
“但现在,我把那个属于强者的念头,找回来了。”
“说到底,还真得谢谢立花正仁,还有佐维。”
“不过最该谢的,是你啊,胜哥。”
“干了!”
两人碰杯,酒香四溢,话匣子一打开,越聊越热络。
七天后,
樱花国顶尖杀手组织“暗黑之门”的头号人物——佐维,踏足港岛。
他拨通神仙可电话,顺利见到了高志胜与封于修。
他真正想见的是封于修,可这人寸步不离保护高志胜,想见一个,就得两个一块见。
“你很强。”
佐维盯着封于修,脸上露出罕见的笑意,“你是迄今为止,我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打一场吧。”
封于修眼中战意一闪,毫不退让。
高志胜在一旁淡淡一笑:“擂台对决,点到为止,只论胜负。”
“好!”
“正合我意!”
这场较量,高志胜特意叫来了洪兴的“战神”太子前来观战。
换作别人,看再多也是白看;
唯有太子,能从这种级别的交手中悟出真东西。
战斗就在高志胜那座隐秘的独栋别墅里展开,二人赤手空拳,拳风如雷。
太子屏息凝神,目光紧锁战场,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神仙可与高志胜坐在一旁,小酌慢饮,静静看着。
“痛快!”
佐维打得酣畅淋漓,“多久没遇上这么尽兴的对手了?”
“刚才只用了六成实力,接下来,我会提到八成。”
他神情一肃,认真起来。
“放马过来。”
封于修依旧从容镇定。
“提醒你一句,以往我跟人动手,实力一直压制在五成以内。”
佐维早已能随心掌控力量,进退自如。
此刻,两股惊人的战力激烈碰撞。
一旁的神仙可忍不住笑了。
“当初他跟我打,顶多用了五成劲。”
高志胜瞥他一眼,语带鼓励:“继续练,总有一天,能让佐维拿出全部认真来对待你。”
“一定做到!”
神仙可举杯相碰,眼神坚定,“我要让自己强到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直到此刻,佐维才真正动容。
第105章 你说什么?这玩意还能叫印钞机?!
八成功力竟仍无法压制封于修,这样的对手,实属罕见。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撑到几时!
战斗仍在持续。
封于修游刃有余,而佐维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十成!”
“我要拼尽全力了!”
封于修依旧神色平静。
“尽管来。”
佐维的速度与力量再度飙升,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终于,封于修的表情变了。
他笑了。
嘴角缓缓扬起,眼中燃起久违的光芒。
“那么……我也该全力以赴了。”
……
封于修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落定。
高志胜、神仙可和战神太子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激战正酣的封于修与佐维,早已顾不上手中的酒杯。
十分钟后,
封于修与佐维几乎同时向后退开一步。
两人相视而笑,拱手齐声道:“此局不分胜负!”
“平了!”
神仙可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封于修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比起上次单独交手时,简直是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你是第一个能在我手上撑到平局的人。”
佐维望着封于修,嘴角扬起一抹由衷的笑容。
“你也是。”
封于修咧嘴一笑,眼神灼热,“一年之后,咱们再战一场。”
“奉陪到底!”
佐维毫不犹豫地应下。
战神太子双手枕在脑后,满脸震惊,内心翻江倒海。
太猛了!
真的太他妈狠了!
眼前这两个人,就是他这一生要超越的目标。
追上他们,然后把他们都踩在脚下——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翻腾,挥之不去。
“来一口?”
高志胜递给佐维一杯红酒。
“谢了。”
佐维接过酒杯,指尖微颤,酒面竟泛起一圈涟漪。
“咕咚”一声,他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的瞬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那手仍在轻轻抖动。
眉头轻皱,一个清晰的认知浮现在脑海:
“若再打下去……我必败。”
他坦然开口:“刚才那场,再继续,我会输。”
众人皆是一震,齐齐望向他。
佐维却笑了:“一年后,我们再重新较量。”
笑意真诚,毫无阴霾。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离失败最近的一次,
却也是离真正的强者最近的一次。
“佐维,如果你有兴趣,我让太子带你去南丫岛洪兴总部走一趟。”
高志胜含笑提议,“也让封于修陪你同去。”
“多谢好意!”
佐维欣然点头。
随后,战神太子与封于修陪同佐维前往南丫岛。
而高志胜则独自来到表哥靓坤位于半山的独栋别墅。
“哟,稀客啊,你不是该陪着客人吗?”
靓坤见到他,略感意外。
“交给太子和封于修了,神仙可也在旁作陪。”
高志胜解释道,“这几个家伙全是练武狂人,聊起来全是劲力、反应、实战技巧那一套,根本不需要我插话。”
“表哥,我来找你,是有个捞金的主意。”
“神仙可跟我说,樱花国那边已经开始流行一种叫‘街机游戏机’的新玩意。”
“啥?”
靓坤一脸茫然。
“就是投币玩游戏的机器!”
高志胜用手比划着,“大小从半米到两米不等,通电就能玩,投币启动。
在曰本那边已经火得不行。”
“这东西还能赚钱?”
靓坤半信半疑,“就算能赚,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吧?值得你专门跑一趟跟我说?”
“不是小钱,是大钱。”
高志胜淡淡一笑,“我们可以做独家代理,先把港岛、暹罗、湾湾三个地方吃下来。
接着拓展到荷兰、曰本,再到澳岛。”
“独家?”
靓坤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这两个字,意味着掌控渠道,意味着暴利。
就像澳岛的赌场,几乎是贺新一家独大,月入数亿港纸不在话下。
而洪兴在当地分堂口经营的赌厅,利润也一直在飙升,每月几千万轻松入账。
“没错,就是独家经营。”
高志胜直视表哥,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凡是我们势力覆盖的地方,所有游戏机必须从我们手里进货,零售按市价走。
批发太薄利,没意思。
但游戏机不一样——它本身就是一门狠生意。”
“表哥,你猜这玩意还有个什么别名?”
高志胜忽然笑着问。
“还能有别的叫法?不就叫游戏机吗?”
靓坤摇头不信。
“印钞机!”
高志胜一字一顿,笑容渐深。
“印钞机?!”
靓坤猛地抬头,瞪大双眼,仿佛被雷劈中。
“你说什么?这玩意还能叫印钞机?!”
“有两种机型。”
高志胜语气兴奋起来,“虽然都是投币,但其中一类,是可以设奖兑币、变相赌博的机型。”
“你想啊,一旦我们在港岛、暹罗、湾湾全面铺开游戏厅,老百姓花钱买游戏币进来玩,真正吸引他们的,一定是那些带彩头的机子。
不管他们是赢是输,只要机器在转,钱就在进——这不就是一台台摆在明面上的印钞机吗?”
“志胜,这赌博机可以调节赢率,只要设置得当,咱们每天稳赚不赔。”
“我靠!”
靓坤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发亮。
“表弟啊,你这话一出,我心跳都快了。”
“既能独家掌控,又能像印钞一样来钱——这种机器,我恨不得现在就亲眼看见!”
他猛地站起身:“要不咱们立马动身去曰本?”
高志胜笑着摆手:“别急,哥,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我已经联系山鸡,让他先从曰本运一批机器过来,同时也在那边物色懂技术的师傅。
咱们打算在港岛建厂自己生产——一是省成本,二是给洪兴兄弟们的亲戚朋友多条出路。
一举两得的事。”
靓坤听得直点头,竖起大拇指:“表弟,够意思,靠谱!”
“我就知道,你一提这事,肯定早有布局。”
高志胜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天后,
山鸡从曰本送来的首批五百台游戏机顺利抵达港岛码头。
高志胜让陈耀通知洪兴十八个堂口的负责人,齐聚总部,亲自试玩体验这批新玩意儿。
一众堂主到场,轮番上手操作之后,个个眉开眼笑,满脸藏不住的兴奋。
其中韩宾感触最深。
第106章 未来,洪兴要发展到十万人。
“李先生,高先生,这种赌机要是能进濠江,绝对爆赚!太容易让人沉迷了,根本停不下来。”
靓坤哈哈一笑:
“濠江是有赌场,但得按顺序来。
等我们先把港岛、泰国、省岛这三个市场铺满,才能轮到濠江。”
高志胜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富光、大天二,你们两个这次各拿二百台回去。
记住一点——必须垄断。”
“放出风声去,谁想买游戏机,只能从我们洪兴进货。
敢私自找别的渠道?那就砸场子,不留情面。”
“至于赌博机,绝不能外流。
一台都不许卖给外人,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毒蛇堂堂主富光、斧头堂堂主大天二齐声应下:
“明白!”
高志胜环视众人,声音坚定:
“游戏机是电子设备,只要我们垄断一年,就能吃一年红利;垄断三年,就赚三年。
从今天起,各堂口要派人四处走动,找适合开游戏厅和电玩城的铺面。”
“前期机器从曰本进口,最多三个月,我们在本地的生产线就能投产。
到时候,货源完全自主,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清楚了没有?”
“清楚!!”
众堂主笑得合不拢嘴。
这是属于洪兴的独门生意,谁敢抢?那就拼到底!
阻人财路,如同断人活路——开战就是唯一的答案!
交代完毕,十八位堂主兴高采烈地离去。
富光和大天二各自带着机器返回省岛与泰国。
高志胜随即拨通山鸡电话:
“继续大量采购游戏机和赌机,尽快发往港岛、省岛、泰国。
越多越好。”
“另外,重点挖人。
凡是会做这些机器的技术人才,先好言相请,愿意来港岛的,待遇翻倍。
如果软的不行……你也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这门生意利润惊人,我们必须彻底吃下。
山鸡,这一回,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电话那头,山鸡语气坚决:
“胜哥放心,我这次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掉链子!”
“好,我等着看你的好消息。”
通话结束。
转眼一个月过去。
港岛、泰国、省岛三地的游戏厅和电玩城陆续开张,生意火爆得超乎想象。
在这个没有智能手机、没有互联网、也没有电脑游戏的年代,
游戏机和赌博机,简直就是神级存在!
年轻人为之疯狂,连中年人也乐此不疲。
打游戏消磨时间,玩赌机碰运气——运气好还能赢点零花,自然吸引无数人前赴后继。
省岛的富光、泰国的大天二,严格按照高志胜指示,悄悄调高了赌机的中奖概率。
既要保证整体盈利,又要让更多人尝到甜头。
只有让人觉得“能赢”,才会源源不断地投钱进来。
而远在濠江的韩宾,一直眼巴巴等着这批机器。
苦等两个月,终于收到了第一批货。
港岛洪兴游戏机厂经过三个月的培训与前期试运行,终于步入正轨,开始批量生产游戏机,也就是暗地里通称的“赌机”。
其中技术含量最高的部分,便是调控赔率的电路系统。
而至于游戏币——那简直不值一提,想造多少就造多少,成本几乎可以忽略。
工厂里的员工,八成是洪兴兄弟们的亲戚朋友,剩下两成则是专门招揽的技术人才,负责研发和改进设备性能。
一台台机器陆续下线,被悄悄运往港岛各大游戏厅、电玩城。
不仅本地需求旺盛,暹罗、湾湾、澳岛三大市场也对这类设备趋之若鹜。
单靠一个厂的产能,根本供不应求。
高志胜当机立断,再开两家新厂。
有了首厂的经验打底,后续两家无需磨合,迅速投入运作。
这段时间,港岛洪兴、暹罗斧头帮、湾湾毒蛇帮动作频频,江湖中人纷纷侧目,研究他们背后的生意门道——尤其是这来钱如流水的游戏机与赌机。
不少人眼红得发烫。
可一旦得知:想开游戏厅,必须从这三家进货,顿时心里堵得慌。
让对手赚钱?比自己亏钱还让人难受。
但若不合作呢?轻则店铺被砸,重则人躺医院。
维修费、医药费算下来,损失远超进货成本。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咬牙低头,憋着一口气,去洪兴、斧头帮、毒蛇帮那里拿货。
规矩很死:
港岛的只能找洪兴;
暹罗的归斧头帮管;
湾湾的地盘由毒蛇帮说了算。
先全款付清,然后等着。
每天送几台,不多给。
至于赌机?别想了。
不零售,不出厂外销。
除了这三家自家经营的游戏厅,其他任何场所胆敢出现赌机,一律砸个干净。
没有谈判余地。
洪兴在港岛,已将这一行彻底垄断。
其他帮会、社团心中不服,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不是不想斗,而是实力差得太远。
弱者没资格硬刚。
谁敢挑战洪兴?
前几个出头的,早就没了踪影。
三个月后,
港岛半山,靓坤独栋别墅内。
“这游戏机简直就是印钞机啊!才几个月,咱们赚了十几个亿港纸!”
靓坤语气难掩激动。
“这就是垄断的好处。”
高志胜端起酒杯,淡淡一笑:“一台卖一万港纸,一分钱不讲价。
我们成本不到一千,净赚九千多,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来,干一杯!”
两人碰杯,红酒入喉,话也越说越开。
“现在港岛、暹罗、湾湾基本吃得差不多了,澳岛还有点空间。”
高志胜轻轻晃着酒杯,“接下来的重点是河兰。
那边有天地门撑场面,只要他们点头,我们的机器一定能火。”
“表哥,咱们的地盘……还是太小了。”
靓坤忽然开口。
“嗯?”高志胜抬眼,“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不够!还不够!”
靓坤声音提高,“我们现在是港岛第一,暹罗第一,湾湾也算站住了脚,河兰有天地门,澳岛也有咱们的分支,樱花国还有港兴社撑着,排第四……可这些,还不够!”
他越说越激动:“四万兄弟对外报三万,我过去做梦都不敢想能有今天这种地位,这种身家!”
高志胜笑了。
“把人数提到五万,新增两个万人编制。”
他目光沉稳,语气坚定:“未来,洪兴要发展到十万人。
第107章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我在乎的是——我怎么想。
这是目标之一。”
靓坤瞬间愣住!
十万人?!
洪兴要拥有十万兄弟?!
而且只是“目标之一”?
他一把喝光杯中红酒,觉得不解气,干脆抄起整瓶直接灌。
高志胜看着表哥的模样,嘴角微扬。
“你疯了吧?”
靓坤喘着气放下酒瓶,摇头苦笑:“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世上无难事。”
高志胜望向窗外夜色,声音低却有力:“一切,皆有可能。”
高志胜嘴角微扬,慢悠悠说道:“我给你算笔账——光是港岛这边的洪兴兄弟就有三万,暹罗和湾湾各两万,加起来七万了。
再算上河兰天地门那两万、樱花国港兴社两万,还有澳岛分舵的一万……
这都十二万了,还说不够?咱们洪兴撑起十万兄弟,真不算多。”
“表弟啊,你这话一出口,我心口直发紧。”
靓坤摆了摆手,一脸无奈:“你再往下说,我真的要疯。”
“照现在洪兴的开销来算,三万人一年要砸一百亿港纸,六万人就得两百多亿,九万人就得三百多个小目标。
你自己想想,要是真拉到十万人,一年得烧掉四百多亿!十年就是四千多亿!”
靓坤掰着手指头越算越心慌,最后直接仰倒在沙发上,两眼发直。
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
“我说,你这野心到底有多大?难不成还想登基当皇帝?”
他侧过头,看着那个叼着雪茄、神情自若的表弟,忍不住问。
“我可以全力助你称王。”
高志胜眯着眼笑了笑,指尖轻弹烟灰,“金三角那块地盘就很合适。
等我们把那边的几支武装吞下来,不服的铲平,听话的收编,就能立个自己的局。
到时候表哥你就是话事人,真正的土皇帝。”
靓坤猛地捂住胸口,闭上眼。
“打住!别说了!我又不行了!”
他挥着手,像是要把那些疯狂念头赶出脑子,“金三角的事先放一放,饭要一口一口吃。”
“嗯,不急。”
高志胜点点头,语气平静,“但洪兴扩到五万人,是必须走的一步,得马上推下去。
另外,游戏机和赌厅这块生意,趁着还能猛赚,就多捞点。
不过顶了天,一年也就一百多个亿的净利。”
靓坤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一百多亿都不够你塞牙缝?
他睁眼盯着这个帅得不像话的表弟,眼神复杂。
“表弟。”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蒋天生和蒋天养输给你,真是一点都不冤。
不是他们没本事,是你太离谱。
以前我不信世上真有妖孽,现在我信了——你他妈就是妖孽里的变种。”
“变种?”高志胜挑眉。
“对,变态!”
靓坤哈哈大笑,难得看见表弟脸色微微一僵。
挑衅成功,爽!
“不过我知道,你说什么金三角称王,是逗我玩的。”
笑声渐落,靓坤正色道:“现在洪兴是双龙头并立,你要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我让阿耀去办就是。
你也清楚,只要是你说的,做哥哥的从没二话。”
这话一出,高志胜心头微暖。
“来,表哥,干一杯。”
他没多言,举起酒杯轻轻一碰。
第二天一早,高志胜拨通了洪兴赏罚堂堂主陈耀的电话,下令即刻启动扩招计划:成员由三万增至五万。
电话那头,陈耀听完愣住了。
又扩?
洪兴如今三万正式成员,外围蓝灯笼更是超过三万,早已是港岛江湖第一大帮。
没人敢叫板,也没人能抗衡。
这时候还要扩?图什么?
“高先生,真要增到五万?我觉得以咱们现在的势头,真没必要……
每多一人,每月多一笔开销,这么一算,一年得多烧近十个亿啊。”
“阿耀,这事我已经跟靓哥谈妥。”
高志胜语气轻松,“你只管执行。”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送你一句话。”
“您请讲。”陈耀下意识挺直腰板。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我在乎的是——我怎么想。”
话音未落,电话已挂。
陈耀握着听筒,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通话的对象是谁——洪兴两大坐馆之一,高志胜!
自己那一句“我觉得没必要”,哪里是建议,分明是质疑。
换个人,这就是犯上作乱,够资格抬家法伺候了。
要是自己站在高志胜的位置,被人这么质疑,心里能舒服?
当然不可能。
他越想越怕,额头冷汗直冒。
却不知,高志胜那句“我怎么想”,纯粹是心血来潮。
倒不是针对谁,
只是觉得——这句话,装起逼来,格外带感。
“呼……”
陈耀抹了把汗,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心跳。
可手还是有点抖。
他下令让赏罚堂的兄弟联络洪兴旗下各堂口的负责人,将洪兴启动第二次扩编、总人数将增至五万名成员的消息散布出去。
这条消息如同风暴般迅速席卷港岛、暹罗与湾湾三地的江湖圈子。
一时间,各地帮会、社团、字头全都炸了锅!
要命了!
又来?
上次扩招刚把人数拉到三万,这才多久,又要往上加?
洪兴是不是疯了?
三万人的队伍已经让人胆寒,现在还要冲五万?更离谱的是,洪兴给兄弟们的待遇高得吓人——光是每月发给五万人的奖金,就得烧掉十几亿港纸。
人人都知道洪兴财源滚滚,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更何况,暹罗的斧头帮、湾湾的毒蛇帮,原本就是洪兴在当地的分支势力。
如今谁还敢主动招惹这个庞然大物?
之前三万打仔就已让其他帮派寝食难安,如今要翻到五万,不少人干脆直接麻木了。
难道洪兴真打算把整个港岛、暹罗、湾湾的江湖,全变成自家一色天下?
坊间各种猜测四起,流言满天飞。
其实,这次对外宣称扩至五万,实际暗中吸纳了六万人。
其中一万名新血分布在暹罗和湾湾两地,每年轮换一次,编制始终保持在一万人不变。
第108章 树太大,风就猛。
那些跟着洪兴跑腿办事的蓝灯笼,只要表现突出,这次都被提拨为正式成员,一步登天。
而最基层的打仔,每月固定能拿五千港纸的津贴,还不算任务奖励和其他分红。
半个月后,
洪兴正式宣布第二次扩编完成。
从即日起,组织内登记在册的正式兄弟已达五万人。
南丫岛,洪兴总部。
主殿之内,
双龙头高志胜与靓坤端坐上首,十大堂口堂主齐聚一堂,气氛肃穆。
“今天的会,我和你们一样,只带耳朵来听。”
靓坤开口,语气轻松却带着分量。
所有人的目光随即落在高志胜身上。
“第二次扩招结束了。”高志胜声音沉稳,“明年还会有第三次,甚至第四次也不排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洪兴的总人数,迟早要突破十万。
至于最终规模,现在还不能说死。”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人?还可能更多?
这数字太过震撼,连几位久经风浪的堂主都忍不住心头震动。
“会议结束后,每个堂口除红棍、堂主亲信马仔及核心骨干外,编制上限两千人。”
高志胜环视全场,语气不容置疑:“必须精挑细选,留下真正能打能扛的狠角色,多余的人全部安排去守场子、管生意。”
他继续说道:“港岛、暹罗、湾湾这三地,要维持表面平静。
其他帮派、社团可以存在,没必要赶尽杀绝。”
“我们有实力统一三地江湖,但我们不能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树太大,风就猛。
太高调,容易招祸。”
“港岛的洪兴、暹罗的斧头帮、湾湾的毒蛇帮,已经是三地头号势力。
接下来我们要扶植二流、三流势力起来,让他们之间有点摩擦,争地盘、抢生意。”
“我们在背后看戏就好。”
“今后一段时间,只要没人主动挑衅、不往枪口上撞,一律别轻举妄动。”
“所有人给我安心赚钱,踏踏实实过日子,吃香的喝辣的,不差钱。”
“不管是打仔还是堂主,洪兴兄弟绝不愁花销。”
“该成家的成家,想生孩子的生孩子,生活要稳。”
“大家混出来,图什么?出头、名声、富贵,现在这些都有了。”
“回去之后,把今天的话传下去。”
“江湖不是天天砍砍杀杀,江湖是活得体面、过得安稳,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高志胜一口气说了很久,句句落地有声。
靓坤和各位堂主听得专注,频频点头。
这场会议足足持续了三个钟头。
等到高志胜讲完,还特意让每位堂主自由发言,随便聊什么都行。
散会之后,众人皆感收获颇丰。
走出大殿时,靓坤凑近问了一句:“表弟,你怎么没跟他们提,除了这三地之外,咱们还在往外开疆拓土?”
高志胜笑了笑:“场合不同,话也要分着说。”
“在港岛、暹罗、湾湾,我们要立口碑,走正道形象,为将来洗白铺路。”
“但外面的世界不一样。”
“那边不需要讲道理。”
“不服?那就开枪——砰!砰!砰!噗!噗!哒哒哒——事情就解决了。”
高志胜在表哥面前轻轻晃了下手掌,慢悠悠地说:“手心也好,手背也罢,都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谁也少不了。”
靓坤微微颔首。
“阿胜啊,下次能不能别整这些文绉绉的?听是听懂了一点,但费劲。”
“你就直说呗——港岛、暹罗、湾湾眼下太平得很,外头别的地界枪炮声就没停过。
一句话的事,我立马就明白了。”
高志胜笑了,竖起大拇指:“哥,你行啊,现在都会提炼重点了。”
“我一直都在长进,你别装看不见。”
两人对视一眼,笑意涌上眼角眉梢。
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
洪兴十八个堂口全都动了起来。
每个堂口必须拉出两千能打敢拼的骨干,其余人则要轮班守场看档口。
愿意长期驻守据点的,可以主动报名。
除了人员配置的新规矩,上面还催着弟兄们赶紧成家,没结婚的得生孩子,为组织添丁增力。
这一番折腾下来,
原本五万之众的洪兴,竟也开始显得人手吃紧。
巡逻要人,盯场子要人,处处都缺人手。
各堂主只好放宽门槛,大量吸纳外围的蓝灯笼,私下许诺:只要表现突出,下一轮扩编时优先转正。
现在没钱拿不要紧,关键是前景摆在那儿。
一时间,洪兴上下人人成了画饼高手,嘴皮子一碰就是未来可期。
其实早有无数小混混盯着洪兴这块金字招牌。
想进来的,都知道得从蓝灯笼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
转眼半年过去。
港岛。
南丫岛,洪兴总部。
高志胜所住的二号独栋洋房里,电话铃响起。
“高先生,山鸡从樱花国打来的,说有要紧事向您汇报。”
高志胜接过电话:“是我。”
那头传来山鸡沉稳的声音:“高先生,港兴社现在有实力,我也敢拍胸脯保证——稻川社,我们吃得下。
请问,能不能动手?”
“动手!”高志胜语气果断,“凡挡路的,一律清掉。”
“明白!”山鸡热血上头,挂了电话整个人像点燃了火药桶。
消息很快传遍港兴社上下——
开战了!
这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港兴社正式对外放话:与稻川社全面开战。
争地盘!争排名!
目标很明确:拿下樱花国江湖四强中第三的位置。
这一战,不只是为了利益,更是为了扬名立万,打出港兴社的威风。
消息如风暴席卷整个樱花国黑道。
与此同时,宫本一与龙次郎联手创立的本一龙社也悄然入场,卷入这场乱局。
原本排第三的稻川社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宣战打得措手不及。
而港兴社早已筹备多时,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稻川社太久未经历真正厮杀,面对气势如虹、战意冲天的港兴社,节节溃退。
地盘接连失守,赌场、夜店、码头据点一个个落入敌手。
这场突如其来的恶斗让整个樱花国江湖神经紧绷,各方势力紧盯战局发展。
五日后,
稻川社彻底被打压,无力再战,只得低头求和。
第109章 沾上那玩意儿,整个人就废了。
为了确保谈判顺利,他们甚至请来了另两大势力出面调停。
山鸡随即拨通高志胜电话。
“高先生,对方想谈和……”
“咱们是接着打,还是收手?”
山鸡语气有些犹豫:“我现在真拿不定主意。”
“要是不接受和谈,会不会惹来其他三家联手对付咱们?”高志胜反问。
“极有可能。”山鸡答得干脆。
“和可以谈,但条件必须由我们定。”高志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三条:第一,我们打下来的地盘和产业,全归港兴社,一分不退;第二,稻川社从此跌到第四,港兴社接替其位置,成为樱花国四强老三;第三,赔款,要实打实的东西——房产、股份、工厂,统统拿来抵债。”
“明白了,高先生!”山鸡顿时豁然开朗。
一件让他焦头烂额的难题,在高志胜口中三言两语便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心中只剩两个字:服气。
简直是五体投地的敬佩!
挂断电话后,山鸡立刻将这三点转达给在场的三大势力代表。
稻川社二代目一听还能议和,当即点头应允全部条件。
港兴社总部会议室里,有人不解地问山鸡:
“为什么不乘胜追击,把稻川社彻底掀翻?”
宫本一和龙次郎刚接到与稻川社谈判的风声,立马找到了山鸡。
“咱们跟稻川社动刀动枪的原因,你们心里都有数。
现在,仗不用再打了,该拿的好处我们已经全攥在手里。”
山鸡点点头,解释道:“我特意去问过高先生,他提了三条要求。
我把这三条转达给稻川社的少主后,对方当场应了下来。”
“三条?”
宫本一与龙次郎同时望向山鸡。
山鸡将条件逐条复述了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判断。
这场冲突,他们赢了个彻底。
可越是顺风顺水,反而越觉得意犹未尽。
“原本还想着,借这次机会直接把稻川社吞下来。”宫本一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也想啊,”山鸡两手一摊,“但其他几方盯得紧,要是我们继续压上去,另外三大势力怕是要联手反扑。
咱们是强,可还没强到能以一敌三的地步。”
“道理我懂。”
“时局如此,急不得,等下一次机会吧。”
两人离开港兴社总部,回到本一龙社,召集手下宣布:这场风波,就此收场。
三天后,
港兴社与稻川社的谈判落下帷幕。
稻川社正式对外宣告,在樱花国江湖的格局中,他们位列第四,地位低于港兴社。
同时,赔偿四千亿樱花币——折合两亿多港纸——外加一批房产和企业股权作为补偿。
协议达成当日,
双方同步放出消息:战事终结,江湖归于平静。
山鸡随即致电远在港岛的高志胜,汇报结果。
“樱花国的楼市和股市正热,趁势追加投资,房产要多投,股票更要买足,能吃下多少就吃多少。”
高志胜语气轻快:“这就叫踩准节奏,顺势收割,利润不会少。”
“高先生放心,我会立刻安排。”
顿了顿,高志胜又问:“你刚才说,稻川社还给了些公司股份?哪家?”
“回高先生,是一家做游戏机的公司,叫‘游戏仁天堂’。”山鸡答道,“稻川社占了五十一的股份,之前咱们进的游戏机、赌机,大多是从他们那儿采购的。”
“游戏仁天堂?”
高志胜眼神微动,脑海中瞬间闪过什么,当即下令:“山鸡,马上派人去查,他们有没有在搞新型号的游戏机?洪兴靠这些机器赚得盆满钵满,一旦有新玩意冒出来,市场立刻就得翻天。”
“明白,高先生,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山鸡立刻行动,联系上游戏仁天堂的负责人。
“确实在研发一款家用型主机,暂定名叫‘黑白游戏机’,也叫黑白机,因为画面是黑白的。”
对方不敢隐瞒——毕竟对面是港兴社创社龙头,又是公司最大股东,问什么都得如实交代。
“进展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能上市?”山鸡追问。
“还在调试测试阶段,最快半年,慢的话可能要一年半。”
“好,我知道了。”
山鸡收线后,立即拨通高志胜。
“情况都问清楚了。”他将细节复述一遍。
“黑白机?家用主机?”
高志胜若有所思。
果然,正是那个日后横扫全球的游戏巨头。
“山鸡,你听好了,”他语气沉稳,“你必须让那边明确放慢家用机的研发进度,重点放在街机和赌机上。
家用主机,至少两年内不准推向市场。”
“我明白了!”
山鸡心头疑惑:难道一台家用游戏机,还能动摇街机和赌场的生意?不至于吧?
但他没敢问出口。
如今高志胜是洪兴两大话事人之一,他说什么,自己照做就是。
通话结束,山鸡立刻以大股东身份通知游戏仁天堂的负责人:家用主机项目必须放缓,两年后才准发售。
眼下最要紧的,是提升街机和赌机的画面表现,开发更多吸引人的游戏内容。
那头的负责人满脸无奈,也只能苦笑着点头应承。
家用游戏主机的开发项目,暂时搁置了。
整个“游戏仁天堂”团队转而专注于提升游戏画面的表现力,尤其是针对赌博类游戏的视觉效果优化,同时加快新游戏的创作进度。
半个月匆匆过去。
高志胜接到了洪兴战神太子打来的电话,对方语气焦躁,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高先生,出事了。”
高志胜心头一紧。
自从认识太子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近乎失控的语调说话。
“怎么了?能让咱们洪兴的战神发这么大火?”
“金毛强……他堕进去了。”太子咬牙切齿,“我他妈说了多少遍,面粉绝对碰不得!以前他跟在我身边,倒还稳得住。
可自从当上慈云山堂主,权力在手,人就飘了!”
“沾上那玩意儿,整个人就废了。
戒?根本戒不掉。”太子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无力感。
“搞什么鬼?这才安稳几天?”高志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明天开大会!”他冷冷道,“太子,我要亲眼看到金毛强——活着的。”
“明白,高先生。”太子低声道,语气沉重。
他知道,那个跟随自己多年、曾为他出生入死的心腹大将,这次彻底完了。
第110章 洪兴与毒,势不两立!
一旦染粉,万劫不复!
挂了电话,高志胜立刻拨通靓坤的号码。
“表哥,金毛强吸面粉的事,你知道吗?”
“刚听说,太子才给我打完电话。”靓坤破口大骂,“这个短命鬼,面粉也敢碰?咱们洪兴哪怕是最底层的打手都清楚,那是绝不能踩的红线!”
“妈的,金毛强可是跟着太子最久的人,做了慈云山堂主之后一直表现不错,谁能想到他会栽在这种事上。”
想起太子在电话里的语气,靓坤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表哥,明天开会,我有两件事要宣布。”高志胜声音冷得像冰。
“第一,从今往后,洪兴上下,任何人不得接触面粉。
谁要是敢碰,不管身份多高,一律逐出社团。”
“第二——我们要全面扫毒。
面粉一日不绝,洪兴一日不宁!”
靓坤眼皮猛地一跳。
他听得出,表弟这话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带着血性的决断。
“东兴垮了以后,靠卖粉发财的帮会已经没几个了。”靓坤缓缓开口。
“那就一个一个清。”高志胜眼神锐利,“谁也保不住。
金毛强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底线。
至于外头谁想买,那是他们的命,但我们绝不允许它在我们的地盘上流通。”
“港岛、暹罗、省岛,洪兴势力最大。
规矩,由我们来定。”
“谁不服?——杀。”
靓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表弟,我真没想到你会下这么狠的决心。”
“因为我忍够了。”高志胜语气低沉却如刀锋出鞘。
挂断电话后,他立即联系陈耀,让他通知所有堂口堂主,明日必须赶到南丫岛总部开会。
“不准缺席。”
说完便挂线。
陈耀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心里咯噔一下——高志胜语气不对劲,大事要来了。
他不敢耽搁,火速联络各大堂口。
第二天下午四点整。
洪兴各堂口堂主齐聚南丫岛总部大殿会议室。
高志胜端坐主位,面容冷峻,昔日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早已不见踪影。
靓坤坐在一旁,神情肃穆。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诡异压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太子起身,声音沙哑。
“有个坏消息,必须告诉各位兄弟。”
他目光落在身旁低着头的男人身上,声音颤抖:“阿强……他染上了面粉,已经成瘾。”
金毛强缓缓站起,脑袋几乎垂到胸口。
“对不起……”
“我对不起洪兴的兄弟们……”
“我对不起太子,对不起组织……”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几近崩溃。
“金毛强!你是不是脑子坏了?那种东西你也敢碰?”大飞猛地拍桌怒吼。
其他堂主也纷纷斥责,会议室一片喧哗。
“都闭嘴。”
高志胜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道寒流穿透空气,所有人瞬间噤声。
“今天召集大家,我只讲两点。”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如铁钉入木:
“第一,即日起,洪兴立新规——任何成员,无论职位高低,凡接触面粉者,立即逐出社团,永不录用。”
“第二,洪兴起誓禁毒。
从港岛开始,凡是贩卖面粉的社团、帮派、字号,见一个,灭一个。
不留余地,不留活口。”
“洪兴与毒,势不两立!”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每个人心头仿佛被重锤击中,脊背发凉。
这一次,
港岛要大乱了!
靠贩毒发财的那些帮会、堂口、黑社,从前东兴一家独大,如今也遍地开花。
只要有瘾头,就有生意做。
可现在——他们全完了!
洪兴,正式向面粉宣战!
从今日起,彻底清毒!
“金毛强是太子的心腹爱将,又是我们洪兴十八个堂口中慈云山堂的堂主。
但他沾上了面粉,过往功劳一笔勾销。
即刻起,撤去堂主之职,先送去戒毒中心。
若能戒掉,就从最底层的小弟重新做起,凭本事往上爬;
若是戒不掉——逐出洪兴,永不录用!”
高志胜目光如刀,扫过全场,站起身来沉声道:
“由大头发暂代慈云山堂临时堂主,看他表现如何。
另外,马上启动全面排查!所有洪兴兄弟,统统去做身体检查。
查出谁吸食面粉,一律送去强制戒毒。
戒不掉的,滚出洪兴!
我话讲完,明不明白?”
“明白!!!”
“那就立刻执行!”
高志胜语气森然,“凡是贩卖面粉的帮派、社团、字头,全都给我铲平。
他们的钱,他们的地盘,他们的场子——全部归我们洪兴!”
“是!!!
.2!”
“散会!”靓坤挥了下手。
命令一下,各堂口迅速行动。
赏罚堂堂主陈耀亲自联络慈云山的大头,传达任命。
昔日太子身边的红人、慈云山堂龙头金毛强,一夜间被打落尘埃,沦为普通打手。
全港洪兴成员接到通知:全员体检,一个不漏。
而体检结果,直接决定一个人在组织里的生死去留。
与此同时,洪兴各大堂口倾巢而出,对港岛所有涉毒势力发起全面围剿。
江湖上风声鹤唳,洪兴对外放出狠话——
洪兴禁毒,誓与面粉势不两立!
今后谁敢在港岛卖面粉,不论是谁,只要被洪兴查到,格杀勿论!
消息传开,震动全港。
那些靠面粉发家的帮会、社团、小字头,人人自危,胆战心惊。
洪兴以雷霆之势横扫四方,短短不到三天,所有贩毒团伙尽数覆灭。
搜出的大量面粉当众焚毁,火光冲天,浓烟蔽日。
更令人震惊的是——洪兴公开悬赏线索提供者:
凡举报贩毒据点者,奖励对方资产的十分之一!
一百万的财产,举报人拿十万!
这不是口号,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决心!
整个销毁过程,由洪兴旗下的娱乐金融电视台全程直播。
同一时段,收视率碾压所有节目,稳居第一。
警察看了,百姓看了,整个港岛都在看。
离岛区,鸭洲岛上一间破旧屋内。
一名光头男子死死盯着电视画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低声咒骂:
“他妈的疯子!那可是好几个亿的货啊!”
第111章 榜首的任务?
“就这么一把火烧了?!”
“洪兴……你们等着,马爷不会放过你们!”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出事了!港岛第一大帮洪兴突然发难,开始全面禁毒。
咱们所有的合作渠道都被他们连根拔起,我现在只能躲在离岛。”
电话那头的女人正是他的上司。
名义上是妻子,实则从未亲近半分。
她是名震东南亚的女毒枭——“白夫人”,心狠手辣,手段凌厉,绝非他能违逆之人。
“洪兴?”女人声音冰冷,“谁挡我财路,谁就是死敌。”
通话结束,她眼中杀机涌动。
港岛市场一夜崩塌,她损失惨重,数亿港纸打了水漂。
她当即拨通樱花国顶级杀手组织“暗黑之门”的专线。
要下重金,买两个人的命——
港岛洪兴双龙头:靓坤、高志胜。
“目标是谁?”对方问。
“港岛洪兴,靓坤和靓仔胜。”白夫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确认目标身份。
每人酬金四百亿日元,或等值港纸——两亿港纸一人。”
女毒枭白夫人清楚,港岛黑道第一大帮洪兴的双龙头——靓坤与靓仔胜,悬赏金额绝不会低,她早已做好砸重金的打算。
“我要暗黑之门排名第一的王牌杀手出手。”
“行,十个亿港纸起步。”
“给。”
白夫人应得干脆利落,眼皮都没眨一下。
樱花国,
暗黑之门总部。
一则任务在内部榜单炸开:最高悬赏十亿港纸,折合两千亿元日元,目标直指港岛洪兴双龙头。
“榜首的任务?”
“佐维不是早就封刀不接活了吗?怎么还挂他的名?”
“虽然他不再出任务,但第二顺位是太乙,只要佐维不接,太乙就能接手。”
“……”
组织内的杀手们低声议论。
排名第二的太乙,以及第四位的立花正仁,看到任务时心头同时一震。
港岛?
佐维就在港岛!
太乙没有犹豫,直接接下任务。
他要去港岛,找佐维——顺便,顺手把洪兴那两个龙头给料理了。
“我跟你一起。”
立花正仁开口。
“随便。”
太乙淡淡回应。
两人随即离开总部,搭上飞往港岛的航班。
太乙一身宽松运动装,头戴黑色棒球帽,手中那根特制球棍看似普通,实则染过无数亡魂的血。
他曾斩下的名字,连自己都数不清了。
立花正仁身材挺拔,五官俊朗,走到哪都是人群焦点,女人频频回眸。
没人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是樱花国最危险的杀手之一——暗黑之门榜上第四的死神。
暗黑之门十大杀手:第一佐维,第二太乙,第四立花正仁。
次日,
港岛。
洪兴收到线报,称有人在离岛区鸭洲藏匿面粉交易据点。
战神太子亲自带队登岛围剿,顺利抓获一名光头男子,自称“马爷”。
“我背后是白夫人,你们洪兴死定了!”
“谁敢动我……”
话音未落——
“咔嚓!”
太子一记重拳轰中其脖颈,马爷当场断气。
搜查后,缴获现金五千万港纸。
太子二话不说,抽出其中一成——五百万,当场给了报信人。
队伍撤离后不久,一道身影悄然拨通电话:
“老板,马佬没了。”
“动手的是洪兴战神太子。”
电话那头,白夫人脸色阴沉。
她辛辛苦苦扶起来的前哨马仔,就这么被一拳打成了尸体。
洪兴!战神太子!
她眼中杀意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我要让洪兴从港岛消失!”
她冷声下令:“阿东,你在港岛建个社团,名字就叫白兴社。
资金我来出,你负责拉拢本地古惑仔、地痞混混。”
“记住,给我把洪兴,彻底掀翻。”
阿东是她最忠心的部下之一,原本负责盯梢马爷。
他默默点头,转身离去。
没几天,
港岛西贡冒出一个新帮派——白兴社。
又过一日,
太乙与立花正仁抵达港岛。
一番打探后才知,洪兴总部并不在市区,而是在南丫岛——整座岛几乎都被洪兴掌控。
“情报组的人脑子进水了?”
太乙皱眉抱怨:“出发前只说洪兴是港岛第一帮,两个龙头是我的目标。
现在倒好,还得坐船过去。”
“不去只能干等,我最讨厌这种被动局面。”
立花正仁没说话,等他发完牢骚才开口:
“我们可以去洪兴的地盘,就说我们是佐维的朋友。
只要他还留在洪兴,就有机会见上面。”
太乙思索片刻,点头:“行。”
两人来到铜锣湾堂口,按计划亮明身份。
不久后,便由洪兴手下带路,乘船驶向南丫岛总部。
途中,他们与随行成员闲聊,逐步摸清洪兴的势力结构与内部氛围。
抵达南丫岛后,顺利见到佐维。
佐维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俩,该不会真是冲我来的吧?”
“太乙是奉命行事,我来港岛,只为跟港岛江湖公认的最强战力封于修一对一较量。”
立花正仁语气平静地说道。
“太乙,你这次的任务对象是谁?”
佐维随口问道。
太乙抬手指了指南丫岛的方向,那是洪兴总坛所在,神情轻松得仿佛在聊天气:“洪兴的两位当家——靓仔胜和靓坤。”
“嗯。”
佐维目光微动,看着太乙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终究还是开了口。
“你想挑战封于修,没问题,擂台对决谁也不拦你。
但别张口闭口说要取他们性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要真说出这种话,怕是走不出港岛。”
太乙与立花正仁同时一怔,面露不解。
“什么?开什么玩笑!”
太乙摇头失笑,“除非你亲自出手拦我,否则这整个港岛,谁能奈何得了我?榜上第二的位置,可不是靠嘴吹出来的。”
“佐维,你该不会想告诉我,那个号称‘武痴’的封于修,实力跟你在一个层次吧?”
立花正仁盯着佐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太乙也眯起眼睛,脸色渐沉。
佐维轻轻晃了晃左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我和他交过手,表面看是个平局,但如果继续打下去……我会输。”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那一战之后,我用这只手端酒杯时都在发抖。
那是我离失败最近的一次。”
第112章 排名第二的太乙。
“我们约好了,一年后再战一场。”
这话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太乙与立花正仁心头皆是一震。
他们比谁都清楚佐维有多强。
如今竟有人能逼到他承认落败边缘,还被他如此郑重其事地对待——难怪他到了港岛迟迟未归。
原来,他是把封于修当作了真正值得敬重的对手,甚至……朋友。
“太乙,听师兄一句劝。”
立花正仁见太乙神色变幻不定,低声开口:“你也不想把自己的命丢在这座岛上吧?”
“我不一定会输。”
太乙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他只输给过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位师兄。
正因如此,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近乎偏执的信心。
“这一次,我会赢封于修。”
佐维没有回应。
他知道太乙很强,狂也有狂的资本。
可这一回,他的骄傲注定会被碾碎。
因为封于修的强大,远超想象。
不久后,高志胜、靓坤、战神太子、封于修、神仙可等人陆续到场。
“我是樱花国顶尖杀手组织‘暗黑之门’排名第二的太乙。”
太乙迎着众人目光,手中棒球棍轻甩,昂首而立,眼中尽是不屑:“此行目的,就是让靓坤和靓仔胜从这世上消失。”
这般狂言,佐维和立花正仁早已习以为常。
“靓仔胜,靓坤,太乙是我师弟。”
佐维拱手一礼,语气诚恳:“请给我个面子,今日不动他性命。”
他又补充道:“接下来一年,我愿留在洪兴效力,这是我给出的承诺。”
“师兄!”
太乙猛地转头看向佐维,满脸震惊。
你是觉得我一定会败?
不可能!绝不可能!
在这个世上,唯一战胜过我的,只有你一人而已!
“杀,还是留?”
靓坤侧头问表哥高志胜。
“留下佐维一年,价值远高于杀一个太乙。”
高志胜淡然一笑:“这笔账,不难算。”
他随即转向封于修:“你和他打一场,点到为止,不必取命,也不用废他手脚。
但让他躺上半年,好好记住教训。”
封于修点头:“明白。”
“好啊!”
太乙脸色铁青,手中球棍直指封于修,冷声道:“先收拾你,再一个个亲手送他们上路。”
他说的“他们”,自然指的是靓坤与高志胜。
“表哥,这家伙真是佐维的师弟?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靓坤忍俊不禁。
“没挨过真正的狠揍前,都这样。”
高志胜笑着摇头,“等会儿,封于修自会教他什么叫江湖。”
神仙可与战神太子相视一笑。
佐维却轻轻叹了口气。
这傻师弟,要吃大亏了。
立花正仁凝视着封于修——那个身形并不对称、走路略有跛态的男人。
正是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人,将战斗技艺磨砺到了极致。
那份苦修背后的代价,外人根本无法体会。
“战!”
太乙怒吼一声,紧握球棍,带着千钧之力猛然砸向封于修。
迅猛、刚烈、不留余地!
“砰!”
封于修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拳锋与金属球棍狠狠相撞,爆发出刺耳声响。
下一瞬,攻势如潮水般接连不断。
太乙瞳孔骤缩,立花正仁呼吸一滞——
那个男人,动都没怎么动,就已经压住了太乙的气势。
封于修的拳头,简直坚不可摧。
“你给我倒下!”
太乙怒火中烧,能正面扛住他这招致命一击的人本就不多。
如今,又添一个。
封于修使出八成功力,赤手空拳迎战手持武器的太乙,两人激烈交锋。
战神太子、神仙可、佐维、立花正仁全都目光紧锁在战场中央。
佐维心中暗叹:封于修的实力再度飞跃,这种成长速度未免太过惊人。
立花正仁神情复杂——他远赴港岛挑战封于修,原以为自己足以一战,却没想到对方竟强悍至此。
但即便明知不敌,他也必须出手。
他是立花正仁,骨子里刻着强者意志的男人!
神仙可与战神太子一边观战,一边在心里模拟自己与封于修对决的场景。
仿佛此刻站在擂台上的不是太乙,而是他们本人。
高志胜和靓坤对视一眼,嘴角微扬。
封于修,从无败绩!
单打独斗,佐维的师弟太乙绝无胜算!
更何况,这里是洪兴的大本营——南丫岛。
冷兵器、热武器一应俱全,狙击手早已埋伏四周,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太乙能活命,全靠佐维出面保下。
但高志胜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等他伤势稳定,就得留下为洪兴效力,训练新人,提升整体战力。
至于立花正仁——既然踏进这片地界,就别想全身而退。
愿意留下,便有生路;
若想离开?
唯有死路一条!
“咳——!”
太乙来不及闪避,被封于修一记重拳轰中腹部。
鲜血狂喷而出,如同不要命般倾泻。
“咔啦——!”
紧接着,封于修一脚踹断了那根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棒球棍。
人伤,械毁。
胜负已分。
“多谢留手。”
佐维拱手致意,语气诚恳。
“我……我没输……还能打……”
太乙咬牙支撑,挣扎着想要站起,继续拼杀。
“输并不可耻。”
佐维按住他肩膀,沉声道,“你的伤至少要静养半年才能恢复,别逞强了。”
这时,立花正仁上前一步,朗声道:
“封于修,我是立花正仁。
此前曾与神仙可交手,他亲口告诉我,你的实力在他之上。
这次我来港岛,只为会你一面,挑战你!”
“来。”
“战。”
话音未落,封于修已迎上,与这位来自樱花国顶尖杀手组织“暗黑之门”排名第四的强者激烈缠斗。
佐维转头看向仍不甘心的太乙,冷声质问:
“你是杀手,难道连最基本的判断都丢了?
这里可是洪兴总部!你说要取双龙头性命,可想过后果有多严重?
你知道有多少枪口正对着你吗?”
太乙沉默不语。
“靓仔胜说得没错,你缺一顿狠揍。
过去只有我能压制你,久而久之,你就真以为天下无敌了。
这种念头,要不得。”
佐维语气渐重,“再强的体魄也有极限,面对热武器,我们照样会死。
尤其是狙击手——一颗子弹就能穿透防御,让你瞬间毙命。
这个年代,没人会傻到等你近身搏杀。
生死关头,第一反应永远是掏枪。”
太乙低着头,一声不吭。
这样的训诫,他早已习惯。
从前犯错,师兄总会这般苦口婆心地讲上许多。
第113章 是你发布的悬赏?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
“我输了。”
另一边,立花正仁也收势抱拳。
他十分清楚,封于修在与他对战时有所保留。
像封于修、佐维这样的人物,早已能精准掌控自身力量,收放自如。
而这,正是他与他们的真正差距。
封于修默默走到高志胜身边,静静伫立。
从此刻起,立花正仁、太乙、佐维三人,皆留在南丫岛洪兴总部。
次日清晨,
太乙拨通电话,向组织汇报结果。
“任务失败了。”
“什么?失败了?”
暗黑之门成员难以置信。
“刺杀港岛最大社团洪兴双龙头的任务,取消吧。
除非派上百名雇佣兵强攻,否则毫无可能。”
“就算百人也不够看!”
说完,他果断挂断。
消息传至组长原青男耳中,他面无表情地拨通另一通电话。
“是你发布的悬赏?”
“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女声——毒枭白夫人。
“暗黑之门,原青男。”
“很遗憾通知你,任务失败。
执行者是我门下第二高手,排名第一的那位早已不再接任何委托。”
从今往后,暗黑之门不会再承接任何针对港岛洪兴第一大帮——洪兴双龙头的任务。”
原青男话音落下,直接掐断了通话。
白夫人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冷冽。
她不缺钱,十亿港纸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
“连樱花国最狠的杀手组织都搞不定你们兄弟俩……那这次,我亲自出手。”
她对自己极有信心——无论是容貌、身段,还是气场,她都足以颠倒众生。
古有貂蝉离间吕布与董卓,令父子反目、血溅宫门;今日她白夫人,也要让靓坤和高志胜这对兄弟自相残杀。
洪兴称霸港岛的时代,该落幕了。
她的计划早已成型:先以美色诱之,再以言语撩拨其傲气与虚荣,挑动兄弟之间的猜忌。
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对她而言,不过是掌中戏耍的棋子。
她从鹰酱登机,飞往港岛。
落地之后,她多了一个新身份——
新成立社团“白兴社”坐馆阿东的亲姐姐。
一个姐姐为弟弟前途,主动接近洪兴龙头,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我叫白怀香。”她低声念道,唇角微扬。
对她忠心耿耿的阿东随即展开行动,第一步,便是将“姐姐”引荐给洪兴现任话事人之一的靓坤。
当傻强向靓坤汇报,说西贡那边有个新兴社团的老大,想把他亲姐介绍给坤哥认识时,靓坤立刻来了兴致。
他表弟高志胜身边女人不断,他自己最近倒是清闲得紧。
“带过来吧,来我半山的别墅。”靓坤挥了挥手。
于是,白夫人以“白怀香”的身份,带着伪装成弟弟的心腹,顺利踏入靓坤的私人宅邸。
“李先生,久仰大名。”她声音温婉,带着几分羞怯。
“你就是那个白兴社的老大?”靓坤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是的,李先生。”阿东恭敬回应,“我们在西贡刚立了堂口,日后还请您多多照应。
这位……是我姐姐白怀香。”
靓坤的目光落在那位蒙着口罩的女人身上。
“把口罩摘了。”他淡淡开口。
女子顺从地取下,露出一张令人惊艳的脸庞。
靓坤心头一震——好一个绝色佳人!论姿色,竟丝毫不逊于表弟身边的关家慧!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了。”他笑了,“你弟弟的社团,只要不碰面粉,有我在,白兴社迟早能在港岛打出一片天。”
“谢谢李先生!”
“谢谢坤哥!”
姐弟二人连忙道谢。
“阿香啊,既然成了我靓坤的女人,以后别叫李先生了,叫我坤哥。”靓坤揽她入怀,语气亲昵。
“是,坤哥。”白怀香甜甜一笑,依偎过去。
“我表弟身边的女人个个出众,你这条件,半点不输给他。”靓坤心情大好,当即拨通电话,叫高志胜过来一趟。
南丫岛的两栋别墅比邻而居,一号与二号仅隔一条小径。
高志胜接到表哥来电,不多时便现身。
“胜仔,来看看,这是我新收的女人,你说说,比起你那个关家慧,差不差?”靓坤得意洋洋地牵着白怀香的手,炫耀道。
高志胜抬眼望去,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住。
还不等他开口,那女子已轻启朱唇:
“您就是靓仔胜吗?我一直很敬佩您……我们姐弟都是您的忠实粉丝。”
她身旁的“弟弟”立刻附和,满脸崇拜,点头如捣蒜,神情真挚得几乎让人信以为真。
高志胜神色平静,眼角微微一斜,与表哥交换了个眼神。
多年默契,无需言语。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演下去。
“哦?我是你们的偶像?”高志胜微笑,“荣幸之至。”
他转头看向靓坤,语气温和:“既然是表哥的女人,那也就是我高志胜的表嫂了。”
顿了顿,他又笑道:“表嫂这般出色,表哥可得多加努力,早点让她怀上孩子,才算不负佳人。”
“放心,她是我的女人,我会好好疼她。”靓坤朗声大笑,顺势将白怀香搂得更紧。
白怀香轻轻挣扎了一下,眉眼含春,却悄悄将目光投向高志胜,似有千言万语藏于眼波之中。
而那位“弟弟”,依旧挂着那副“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真的只是个见证偶像的狂热小弟。
“胜仔,我先带阿香回房休息。”靓坤拍拍表弟肩膀,转身离去。
屋内灯光柔和,脚步渐远,只留下未尽的暗流,在寂静中悄然涌动。
“我这脾气,一点就着。”
靓坤牵着白怀香便往楼上走。
“坤哥……我,我那个来了。”
白怀香低声嗫嚅。
她见靓坤脚步没停,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干脆拉着他手腕往自己身下一引:“你摸摸看,是不是真的?”
“真是他妈扫兴。”
靓坤收回手,嘴角却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可现在,老子更燥了。”
他一把搂住她肩膀,“上去聊聊,别浪费时间。”
两人刚消失在楼梯口,高志胜转向白怀香带来的年轻男子。
“她是你姐姐?”
“对,是我亲姐。”男子点头。
第114章 下辈子投胎,记得多用点脑子。
高志胜眯眼打量他:“你们姐弟找我表哥,图个啥?”
“高先生,我在西贡竖了旗,成立了‘白兴社’。
姐姐说愿意做洪兴双龙头的女人,有了靠山,其他帮派、字头若敢动我们,就是跟洪兴过不去。”
男子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高志胜轻笑一声,拍拍他肩膀:“脑子灵光,有洪兴撑腰,白兴社想不出头都难。”
“多谢高先生成全!”男子拱手道。
高志胜忽然逼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说巧不巧?最近我收到风声,有个女毒枭,外号叫‘白夫人’——听说过吗?”
男子摇头:“没听过。”
可就在那一瞬,瞳孔微缩,喉结轻动。
——他在撒谎。
高志胜心里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更有意思的是,前脚樱花国顶尖杀手组织‘暗黑之门’的人来港岛刺杀我和我表哥,后脚就被我们解决了。
紧接着,你们姐弟就登门拜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们觉得自己藏得够深?但我怀疑,你和这位白怀香根本不是亲姐弟。”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刃,在掌心划了一道:“听说过滴血认亲吧?真有血缘,血会相融;若不然……那就是假的。”
“再说,为啥姓白?为啥叫白兴社?单一个‘白’字没问题,可‘白’配‘兴’呢?听着像不像在咒我们洪兴完蛋?”
男子脸色一变:“没有的事!高先生误会了!您要是不喜欢这名字,我现在就改!您说换什么我都听!”
高志胜哈哈一笑:“逗你玩呢。”
随即抬手一指封于修身边的阿布:“认识他吗?狼牙阿布,我的左膀右臂。
你们见过,只是你没察觉。”
男子眼神微动,面上依旧镇定。
“阿布,你来说。”高志胜退后一步。
阿布往前踏出半步,目光如刀:“太子爷带人去了离岛鸭洲,砍了那个给洪兴供货的光头佬。
等他们一走,我就看见你蹲在尸体旁边,进屋打了通电话——我会读唇语。”
他缓缓逼近,“你说的是:老板,马佬死了,是洪兴战神太子下的手。”
男子沉默。
“既然知道了,还装什么?”他反问高志胜。
“哎,图个乐呵。”高志胜耸耸肩,点了点太阳穴,“下辈子投胎,记得多用点脑子。
别以为港岛这么大,能瞒过我耳目。”
他冷哼一声:“想借个名头,暗地里踩洪兴起家?做梦。”
话音未落,阿布闪电出手,寒光一闪,男子脖子已喷出血线。
“噗——”
男子倒地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阿布打了个手势,几个黑影迅速出现,拖走尸体,地面血迹也被抹得干干净净。
片刻后,靓坤与白怀香并肩下楼。
“我弟弟呢?”白怀香环顾四周,眉头皱起。
“别演了。”高志胜淡淡道,“我是该叫你白夫人,还是继续喊你白怀香?”
靓坤急忙解释:“表弟,我和她清清白白,上楼也就说了几句话,啥都没干。”
“神经啊你!”高志胜翻白眼,“她是美女蛇,咬一口就没命,留身边我还怕睡到半夜被人割喉。”
白怀香冷笑一声,昂起头:“我爹是金三角白家武装的当家人,谁敢动我,他会让你们整个港岛陪葬。”
高志胜握着那把沙漠之鹰,枪口稳稳地抵在白夫人眉心。
“把钱交出来,我让你死得干净。”
“要钱?没有。”她冷笑,“我不缺这点东西,更不会给你。”
“有胆就开枪。”
白夫人抬眼直视他,眼神如冰。
“机会我给过你了。”高志胜淡淡说完,将手枪递给一旁的表哥,转身走向墙角的老式电话机,拨通号码。
“叫医生接。”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应:“胜哥,我在。”
是医生——那个专为悍匪处理后事、带团队游走黑道边缘的狠角色。
“听好了,”高志胜声音低沉,“带着你的人立刻出发去金三角,把白家的武装全给我铲平。
不留活口,所有财物、装备,统统带走。”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王建军会带雇佣兵小队和你会合,你们一起动手。”
“明白!”医生应得干脆,没半分迟疑。
紧接着,高志胜又拨通另一个号码,这次是远在河兰的王建军。
“阿军,准备行动。
带你的队伍进金三角,跟医生碰头,我要白家彻底从地图上消失。
人、地盘、钱,一样不留。
全都归我。”
“是!保证完成!”王建军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电话挂断,话筒落回原位。
高志胜转过身,望着仍一脸倨傲的白夫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还装?真以为金三角是你随便进出的地盘?”
“别拿这些话骗我,我从小就在骗人堆里长大,谁在演戏我看不出来?”
他摆了摆手,对站在角落的女人道:“菲菲,先废了她,让她动不了。
要是她爹真是白家当家人,等前线消息回来,送她下去团聚。”
“知道了,胜哥。”菲菲应声而出,几步上前,动作利落干脆,几下就卸了对方的关节,白夫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已瘫在地上。
靓坤看着这一幕,忽然咧嘴一笑,凑近高志胜:“表弟,这女人脸蛋好、身段也够劲,你真不动心?”
他语气暧昧,眼神却带着试探。
高志胜斜他一眼:“表哥,我是你亲表弟,不是畜生。”
“玩过她?可以。
杀了她爹?必须。
但最后——她也得死。”
他盯着地上咬牙切齿的女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做事可以踩底线,做人不能没底线。
我风流,不下流。”
“她是敌人,就算披着仙女皮囊,我也照杀不误。”
话语落下,屋内仿佛骤降几度。
靓坤耸耸肩,干笑两声:“我就是随口一问。”
随即又嗤笑道:“我对这种自以为天下第一的蠢货也没兴趣。
她也不想想,我们洪兴是港岛第一大社团,难道还能让她大摇大摆闯进来?我们洪兴的情报网是吃素的?”
高志胜点头:“跟她太乙一样,没吃过真正的苦头,所以狂得没边。
等栽了,就是死路一条。”
“你们说够了没有?”白夫人脸色铁青,声音冰冷,“我出事,我父亲绝不会坐视不管。
第115章 叮!恭喜宿主成功搅动风云!
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你们这些拿刀砍人的老古董算什么东西?我们白家用的是AK,是霰弹枪,是能连发百发子弹的m60!”
高志胜和靓坤对视一眼,随即同时笑了起来。
“表弟,她嫌咱们土,没见过世面。”靓坤摇头。
“这种人,药石无医。”高志胜叹气。
“你听过河兰最大的势力是谁吗?”靓坤俯身看着她,似笑非笑。
“天地门。”她昂着头,“谁不知道?”
“那樱花国四大江湖帮派之一的港兴社呢?”
“废话!怎么可能没听过!”
“告诉你也无妨,”靓坤轻笑,“天地门是我们洪兴在河兰的分支,港兴社,是我们插足东瀛的旗子。”
“放屁!”白夫人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摇头,像在抗拒一个荒谬至极的真相。
高志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漠:“你说你不服?可你的愚蠢,早已注定你会输。”
靓坤笑着说道:“我表弟前脚打了两通电话,第一通打给谁先不提,第二通嘛——直接拨给了河兰江湖里头号帮派‘天地门’。”
“王建军,天地门一百零八堂口之一‘天一堂’的堂主。
天上三十六堂,从天一到天三十六,个个都是掌权人物;地下七十二堂,地三十七到一百零八,也全是狠角色。”
女毒枭白夫人脸色变幻不定。
这些事她并非一无所知,可眼前这番话,是真是假,她拿不准。
若是真的……那她这次撞上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若是假的,自然无需多虑。
“我们洪兴立的是禁毒旗号,与面粉势不两立。”
“你这种靠贩毒起家的女人,死路一条。”
说着,靓坤用手在脖子上轻轻一划,动作轻描淡写,却透着杀意。
白夫人深吸一口气:“我就当你们说的都是实话。
但杀人不如做生意,我们可以谈合作。”
“一起赚钱,我出货,你们铺渠道,利益均分,何乐不为?”
她目光转向高志胜,语气缓了几分。
“面粉来钱快?”靓坤嗤笑一声,“你知道我们洪兴光靠游戏机、赌档,一个月净赚多少吗?几个亿港纸打底!”
白夫人怔住了。
世上竟有比贩毒更暴利的营生?
“表弟,她不信。”靓坤挑眉一笑。
高志胜微微颔首,淡淡下令:“菲菲,安排人带这位夫人去咱们旗下的电玩城和游戏厅走一圈。
让她死前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财源滚滚。”
“是,胜哥。”
菲菲领命,带着几名女保镖将白夫人带走。
就在她们离开的瞬间,高志胜脑海中再度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搅动风云!】
【奖励发放:召唤“邱刚敖五人特战组”(出自《怒火重案》)x效忠度100%】
(擅长:近身格斗、枪械运用、战术配合)
【额外奖励:神秘滋补品“威哥”一盒+配方一份】
(功效说明:提振雄风,持久耐力,建议提前一小时服用)
【温馨提示:特战组随时可召,即刻待命!】
高志胜嘴角微抽。
让菲菲带人带白夫人去参观游戏产业,顺手作了个局,这点他早想到了。
系统给的回报也不错——邱刚敖那支精英小队,确实够硬,值得点赞。
可为啥还搭上一盒“威哥”?
搞什么鬼!
他用得着这个?
他身体好得很!
不过……那配方倒有点意思。
能让男人重振旗鼓的东西,只要运作得当,全世界的男人女人抢着买单。
光是商机就想让人笑出声。
广告词都想好了:你不买,她也会替你买!
“表弟,你傻笑啥呢?”靓坤皱眉,“这表情怎么这么欠揍?”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是亲表哥,但他只对女人有兴趣,对这弟弟真没别的想法。
高志胜没答话,默默从兜里掏出那盒“威哥”,丢过去。
“这是啥?”靓坤接住药盒,低头一看:威哥·男士专属营养品。
啥玩意儿?
“好东西。”高志胜语气笃定,“劲儿猛,你可以试试。
别贪多,吃一两粒就够了,多了怕你扛不住,送医院可就丢脸了。”
说完转身便走。
“我靠!”靓坤喊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哥不行了?老子根本不需要这玩意儿!”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拧开盖子,吞了一颗。
“兄弟给的,尝一颗也无妨。”
“管它有没有效,这份心意得收下。”
一个小时后——
靓坤坐在沙发上,满脸燥热,眼神发直。
而此时,高志胜已回到别墅,通过系统正式召唤出邱刚敖五人小组,命他们前往金三角,与王建军及“悍匪医生”团队会合。
不论那边是否还有白家的地盘,从今往后,那里注定要打上高家与李家的烙印。
三天过去。
白夫人彻底麻木了。
自被俘以来,她每天都被押着参观洪兴名下的娱乐场所——游戏厅、电玩城、老虎机区。
她亲眼看见那些赌机前排起的长龙,现金如流水般进出,员工点钞点到手软。
仅仅三天,她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原来,真有人能把合法生意做得比贩毒还暴利。
她终于开口,要求再见高志胜和靓坤一面。
菲菲请示:“胜哥,见吗?她想谈。”
高志胜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灯火,淡淡道:
“见?等她彻底认清现实再说吧。”
菲菲依偎在高志胜怀里,仰头轻声问。
“见她干嘛?”
“不过是个倒楣鬼罢了。”
高志胜勾了勾嘴角:“金山角那块地盘上,白家确实有点实力。
不过医生和阿军他们已经动手了。
咱们联手白家的仇家,先把白家连根拔起。
等大局一定,再把那些插手的外人一个个清掉。
到时候,金三角就是咱们的地盘。
白家倒了,顶上的就是高家跟李家。”
“高家是胜哥的‘高’,李家是胜哥表哥李乾坤的‘李’对吧?”菲菲眨眨眼,笑得俏皮。
“聪明。”他捏了捏她的脸,“赏你一瓶洋酒,正宗进口货。”
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说说笑笑。
七天后。
女毒枭白夫人被押进一间有电视的屋子。
第116章 一个字,干脆利落。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洪兴娱乐金融台特别报道。
今日焦点——金三角重大变局!白家武装遭敌对势力黑家突袭,全军覆没。
目前黑家已对外宣布,悬赏追缉白家唯一在逃成员:女毒枭‘白夫人’。”
主持人字正腔圆,画面随即切换成一张清晰的通缉照。
屋里的白夫人盯着屏幕,整个人僵住,脑子一片轰鸣。
白家……没了?
她父亲……死了?
四个哥哥……全死了?
“不!!!”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摇着头,声音发颤,眼神涣散。
门吱呀一声推开。
靓坤嘴里叼着雪茄,踱步进来,手里拎着一把手枪。
“死前,多陪你聊一句。”他冷冷望着她,语气像在谈论天气,“这世上,只要惹了我,或者惹了我表弟的人,都得死。”
话音落下——
“砰!!!”
枪响炸裂,子弹贯穿她的额头。
靓坤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女人,咧嘴一笑:“我这枪法,怎么样?”
“坤哥出手,谁与争锋。”女人娇声答道。
他随手将枪扔给贴身心腹傻强,搂着女人转身离去。
当天,女毒枭白夫人死于港岛的消息迅速传开,报纸头条、电视台滚动播报,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自洪兴起势禁毒以来,港岛最稀有的东西,成了面粉。
想买?难如登天。
更可怕的是,你刚伸手,下一秒可能就被同伙举报——洪兴五万兄弟里,光是上瘾的就有几千人,如今全被强制送进戒毒所。
这一切,高志胜看在眼里,极为满意。
他随即下令:暹罗、湾湾两地全面禁毒。
命令一出,暹罗斧头帮龙头大天二、湾湾毒蛇帮帮主富光立刻响应。
先从自家兄弟查起,验血、筛人,凡沾面粉者,一律关进去戒毒。
一时间,两地江湖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所有靠贩毒发财的帮派、堂口、团伙,全被连根拔起。
提供线索者,重金酬谢。
接下来半个月,江湖动荡如沸水翻腾。
那些不碰面粉的社团、组织也战战兢兢,生怕被误伤。
所幸,洪兴只打毒窝,不动清白之人。
斧头帮与毒蛇帮铁令执行,绝不越界——非毒帮派,不得侵犯。
它们仍有存在的价值。
湾湾,毒蛇帮总坛。
“站住!”
“毒蛇总部,闲人止步!”
门口守卫拦住一个身高两米有余、体重三百多斤、浑身肌肉虬结如铁的巨汉,声音都有些发抖。
那人不说话,光是站着就让人喘不过气。
这还是人吗?简直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凶神!
“我来报恩。”巨汉终于开口,嗓音如同闷雷炸响。
“报恩?”守卫愣住,“什么意思?”
巨汉沉声道:“你们毒蛇帮铲平了湾湾所有卖面粉的势力,我是来谢你们的。”
毒蛇帮众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我们动他们,是因为上面下了令——港岛洪兴龙头高志胜的命令!不是为了谁感恩。”
“我们洪兴,誓与面粉势不两立!”
“干这事,不图报,只图个干净江湖!”
一名年轻成员挺起胸膛,满脸骄傲。
他们是洪兴在湾湾的分支,是毒蛇帮的人。
提起这两个名字,别人未必怕,但一定会点头敬佩,甚至竖起大拇指。
“我是来还情的!”
那巨人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毒蛇帮的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先别轻举妄动。
机灵点的手下转身就往里跑,直奔帮主富光的办公室。
“还情?”
富光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这种说辞。
“老大,那家伙真不是人!两米二往上,快四百斤,一身肌肉鼓得像铁块,站那儿不动都让人喘不过气。”
“我靠近他三步之内,腿肚子都在抖。”
富光霍然起身,披上外套走出总部大门。
一眼望去,他便明白手下为何胆寒。
眼前这人,的确不像凡俗之躯。
肩宽背厚,筋肉虬结,静立时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光凭气势就能压垮常人心神。
富光混江湖多年,眼力自然不差——这身板,绝非花架子可比。
“我是毒蛇帮的富光,你叫什么?”
“天收。”
天收?
富光和身旁弟兄心里同时嘀咕: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天收,你不用谢我们。
清掉那些贩毒的,是我们奉了港岛洪兴坐馆高先生的令,执行任务罢了。”
富光盯着对方,语气平和却不失威严。
“我要谢。”
天收声音低哑,却字字沉重。
“我爹娘,都是吸面粉走的。
我对天发过誓,只要我还活着,见一个卖毒的,杀一个。”
“你们替我做了这事,这份情,我得还。”
富光沉默片刻,忽然一笑:“谢来谢去,不如干脆加入我们毒蛇帮,如何?”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富光当即命人带天收去办手续,自己则拨通电话向上头汇报。
这可是头一回有人主动“报恩”找上门,更何况这体格摆在那儿,说是人形凶器也不为过。
“高先生,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富光语气郑重。
“讲。”
电话那头,高志胜正翻着文件。
“刚才来了个怪人,说是来报恩的,身高二米二,体重三百八,名字叫……天收。”
“天收?”
高志胜笔尖一顿。
“是,他说叫天收。”
富光顿了顿,低声补充:“这名字邪性。
‘天’是老天,‘收’是收魂,合起来听着像命数已尽的意思。
咱们道上混的,谁不想闯出条活路?起这么个名,像是自己咒自己。”
他对高志胜毫无保留,说话也直来直去。
“把他带到港岛来,我要亲眼看看。”
“是,高先生。”
次日,南丫岛,洪兴总部。
高志胜、靓坤、神仙可、佐维、立花正仁,连同战神太子齐聚一堂,迎接这位从湾湾来的“天收”。
“这玩意儿得多高?”
靓坤仰头打量,忍不住咋舌。
“二米二整,三百八十斤实打实的肉。”
高志胜早已得知资料,但亲眼所见,仍觉震撼。
而太子目光灼灼,盯住天收,眼中战意翻腾。
“这人……给我一种山要塌下来的感觉。”
第117章 他的战力,绝对不在我和封于修之下。
太子低语,拳头不自觉攥紧。
“天收,既然来了,就跟太子过两招,点到为止,不分生死。”
高志胜淡淡开口。
“你又是谁?”
天收转向他,声音沉闷。
“这位就是洪兴两大龙头之一,高志胜高先生。”富光连忙解释,“湾湾扫毒的命令,正是出自他手。”
天收闻言,微微颔首:“你说的话,我听。”
“我叫太子,洪兴战神。”
太子跨步上前,气势全开,“来,打一场。”
天收看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
“你打我。”
太子一愣,随即笑出声:“这话我平时最爱说。”
他转头看向神仙可,想找个共鸣。
谁知神仙可脸色凝重,只吐出两个字:
“小心。”
太子一怔。
这话,竟然是对他说的?
“我越战越强,怕什么!”
他怒吼一声,拳风呼啸,连环出击。
每一拳皆含千钧之力,砸在天收身上,却如同浪击礁岩,无声无息地消散。
天收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太子心头剧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这根本不是打人,是打墙!
“轮到我了。”
天收话音未落,拳头已至。
那一拳,快如雷霆,重若崩山。
一百八十五斤的战神太子,竟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米,重重砸进沙袋堆里,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神仙可眼神一亮,缓步上前:“我叫神仙可,来,我也试试。”
天收不语,目光投向高志胜。
“都是自家兄弟,切磋而已。”
高志胜笑着点头。
“好。”
天收应下,转身面对神仙可,依旧一句话:
“你打我。”
神仙可嘴角微扬:“这三个字,以往可都是我说给别人听的。”
下一瞬,他八成功力轰出,直击天收腹部——
拳落如锤,劲透筋骨。
天收被一记重击逼得踉跄后退。
“我要出招了。”
话音未落,天收猛然挥拳,直取神仙可面门。
神仙可牙关紧咬,身形却在巨力冲击下连连后撤,足足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脚跟。
“这简直不是人!”
佐维低声惊叹,眼中满是震撼。
“天收的防御、力量、反应速度全都到了顶尖水准。”
“他的战力,绝对不在我和封于修之下。”
封于修默默点头。
他心中早已燃起战意——能遇上一个实力与自己相当的对手,实在太难得了。
“怪物啊!!!”
神仙可怒极反笑,嘴角扬起一抹畅快。
又一个能压制他的人出现了。
曾经,他是所向无敌的存在。
可自从四年前踏足港岛,单挑整个江湖,败给封于修之后,一个个比他更强的高手便接连冒头,像是永远不会断绝。
荒谬!
现在,能与他打个旗鼓相当的有许正阳、半人半兽的阿强;而能真正压他一头的,除了封于修、佐维、立花正仁,如今再加上一个天收。
被打倒的神仙可,毫无失落之意。
他本就是以强者之心立于世间的男人,每一次失败,只会让他变得更狠、更强。
他的极限,远未到达。
“我就知道天收是座高山,但我太子早晚要翻过去。”
太子攥紧双拳,眼中燃着炽热的光:“我的目标,又多了一个。”
神仙可与太子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
他们心里想的,完全一样。
立花正仁与天收交过手。
输了。
佐维、封于修也都亲自试过。
三人与天收的实力几乎在同一层次,短时间根本分不出胜负。
佐维与天收战成平局。
封于修与天收也难分高下。
“咱们洪兴,这是又添了一员逆天猛将啊!”
靓坤放声大笑,满脸得意。
众人皆笑。
天收、封于修、佐维、神仙可、战神太子、立花正仁围坐一圈,聊的全是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拳脚、生死、巅峰对决。
另一边,高志胜和表哥靓坤悄悄走到角落闲谈。
“表弟,你说你运气得多逆天?随便让湾湾那边的毒蛇帮清一清面粉生意,居然就引来了天收这种级别的狠人投靠。”
靓坤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佩服这表弟的气运。
“那个保健品‘威哥’,吃起来怎么样?”
高志胜看着表哥,意味深长地问。
“还行吧,没感觉。”
靓坤嘴上轻描淡写,脑袋却偏到一边,不敢直视。
昨晚那场面,哪敢提?马子跪地求饶的画面至今还在脑子里打转。
高志胜心里门儿清——表哥肯定吃了,看他那一脸藏不住的舒坦劲儿就知道。
“‘威哥’的配方在我手上,我打算建厂量产。”
“想法不错,我全力支持。”
靓坤立刻追问:“多久能把厂子弄起来?什么时候能出货?”
“最迟两个月。”
高志胜笑着说道:“多招些懂医药的人才,‘威哥’将来会是咱们洪兴集团最赚钱的王牌产品。”
“效果这么猛,这一波要发了。”
靓坤两眼放光。
高志胜继续道:“以后每盒最多两粒,港岛、暹罗、湾湾这边卖二百港纸。
出口的话,价格直接翻倍。”
“一盒两百?会不会太贵了?”
靓坤有点犹豫:“卖太高,老百姓不买账,销量上不去也赚不了几个钱。”
“物有所值。”
高志胜微微一笑:“先放出风声,说一年后要涨价。
那些原本犹豫的人,怕错过机会,立马就会下手。
等他们亲身体验过了,自然就成了回头客,死忠粉。”
“这招太狠了,但……我喜欢。”
两人相视而笑。
赚钱,就得做那种既暴利又能垄断的生意。
谈完正事,高志胜转身交代陈耀,立刻着手建厂,招人也全权交给他负责。
这位洪兴赏罚堂堂主,嘴上叫苦,心里却美得很。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累是真累,可这样的日子,才叫充实。
忙,说明有价值;拼,才活得痛快。
不知不觉,两个月匆匆而过。
洪兴即将进军保健品行业的消息,迅速传遍港岛江湖与商界。
洪兴旗下的保健品工厂开始大规模招人,优先录用社团成员的亲友。
待遇好得吓人——包吃包住,工资更是业内最高。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成型。
洪兴保健品厂终于启动了新产品“威哥”的量产。
第118章 人心难测,宁可错杀,不可冒险。
每盒两粒,售价两百港纸,一口价,不设批发,也没有中间环节抽成。
这价格一出,立刻在市面上炸开了锅。
什么保健品敢定这个价?简直是抢钱!
可偏偏就有人不信邪,掏钱买回去试试。
有人按说明吃一颗,胆大的直接吞了两颗。
结果没几天,港岛各大夜总会的姑娘们集体叫苦连天,接连请假休息,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十三妹作为钵兰街的老大,头疼得不行,天天被底下人抱怨。
但奇怪的是,风声越传越远,“威哥”这名字反倒越来越响。
靠口耳相传,越来越多客人开始认可它的效果——劲猛、持久、立竿见影。
很快,“威哥”就成了市面上口碑最硬、反响最强的保健神品。
洪兴又狠狠捞了一笔!
高志胜心里清楚,一家工厂根本供不上这火爆需求,立马加码,一口气再开三家新厂。
先紧着港岛、湾湾和暹罗这几个热门地供货,站稳脚跟后再逐步打入澳岛、河兰、樱花国等海外市场。
“让全世界都知道洪兴出品的威哥!”这句话,成了工厂上下共同的目标。
南丫岛,洪兴总部旁的二号独栋别墅里,高志胜正坐在露台喝茶。
十三妹风风火火闯进来,一脸无奈:“胜哥,你那个‘威哥’太狠了!现在夜总会的姑娘根本顶不住,轮班都排不开,全在喊累。”
高志胜轻笑一声:“赚钱的事,有什么好皱眉头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不如下点功夫往外头宣传,港岛机会多的是,不如把外面的人引进来干活。
你可以搞个正规劳务公司,专从外地招姑娘过来上班,合法合规,还能收中介费,稳赚不赔。”
十三妹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还是胜哥脑子灵光!”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利落,一副马上就要动手干大事的模样。
高志胜望着她背影摇头笑了笑。
这女人虽像个汉子,可拼起事业来,真没几个人比得上。
第二天,洪兴劳务公司正式挂牌成立。
十三妹派人马不停蹄赶往暹罗、湾湾、河兰各地张贴广告、搭台宣讲,主打一个“来港岛,挣快钱”,吸引了一大批年轻女孩和三十出头的女性蜂拥而至。
生意越做越大,十三妹笑得合不拢嘴。
而高志胜则带着手下一众兄弟,开着游艇出海度假,吹着海风,喝着冰酒,好不自在。
与此同时,
樱花国,港兴社总坛。
山鸡接过手下呈上来的一份密档,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我们在剿灭池田家时,从他们密室翻出来的。
据说是家族藏宝图,记载金三角湄南雨林深处埋着大量黄金,具体数额没写明。”
山鸡没急着翻开,而是盯着眼前人问:“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没人看过,我第一时间就给您送来了。”
山鸡点点头,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不该看的。”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噗嗤!”
那人当场倒地,鲜血横流。
出来混,心软没用。
不该知道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已经知道了?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死人最守信用。
处理完尸体后,山鸡独自关上门,仔细翻阅那份资料。
看完之后,他拿起座机,拨通了远在港岛的电话。
“是高先生吗?我是山鸡。”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山鸡?有事?”高志胜的声音传来。
“高先生,我这边拿到了一份池田家族遗留的藏宝记录,关于金三角一处隐秘地点的黄金埋藏。”
他简单说了经过。
高志胜沉声问:“还有谁知道这事?”
“还有一个,已经被我解决了。”
“干得好。”高志胜语气赞许,“人心难测,宁可错杀,不可冒险。
信不过的人,早点清掉最稳妥。”
“您说得对。”山鸡恭敬回应。
“等找到宝藏,少不了你一份功劳。”高志胜说完挂了电话,随即去找表哥靓坤。
“黄金宝藏?”靓坤听完一愣,“怎么又来这一套?上次是在沙漠挖金砖,这次轮到金三角雨林了?”
他摇摇头,哭笑不得:“咱们这运气,是真挡不住啊。”
高志胜微微颔首:“那批藏金的数量,恐怕不会小。”
“表弟,你该不会又想动寻宝的念头吧?”靓坤望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高志胜轻笑摇头:“挖人祖宗留下的宝藏哪有抢现成的来得痛快?我打算把这消息散出去——让别人替咱们卖命找,谁真挖出来了,咱们再动手接管,财货自然就是我们的。”
靓坤一听,咧嘴笑了:“这招妙啊,我就爱这种黑吃黑的玩法。”
高志胜继续说道:“王建军和医生他们都在金三角,我打个招呼,让他们把风放出去。
接下来的事,就等那些贪心的人自己往里钻。
不管是谁找到宝藏,都不过是咱们手里的棋子罢了。”
靓坤竖起拇指,啧啧称奇:“表弟,你现在越来越阴了。”
高志胜笑了笑,随即拨通了王建军的电话,将“湄南雨林藏有黄金”的消息托他传开。
王建军接到指令后,立刻与悍匪医生商议对策。
不过几天工夫,整个金三角便悄然流传起一个传闻——湄南雨林深处埋着一笔惊天财富。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开来,金三角五大势力“狐黄白柳灰”纷纷派出人马探查动向,各地小帮派也不甘落后,四处打探线索。
而刚刚崭露头角的高家、李家更是干脆利落:只要有人能提供一丝线索,立马现金交易,毫不含糊。
七日后,这则秘闻已传至港岛、湾湾乃至暹罗江湖。
洪兴作为港岛第一大帮,迅速反应,调动精锐奔赴金三角;毒蛇帮、斧头帮也相继派队出动。
其他帮会一看三大巨头如此重视,顿时信了几分——若只是谣言,洪兴怎会倾巢而出?
与此同时,远在樱花国的山鸡也配合上演了一出好戏。
他公开发布追杀令,悬赏通缉池田家族唯一的幸存者,声称此人正是泄露宝藏情报的源头。
此举激怒了当地四大势力之一的港兴社,对方震怒之下大肆搜捕,反倒进一步坐实了宝藏的真实性。
可实际上,所谓“池田流川”根本就是虚构人物,而所谓的黄金宝藏,从头到尾都是个陷阱。
第119章 就这点东西,犯不着拼命。
湄南雨林开始迎来一波又一波寻宝之人,形形色色,络绎不绝。
不久后,洪兴双龙头——高志胜与靓坤亲赴金三角的消息也在港岛江湖炸开了锅。
连他们都坐不住了,显然是冲着那笔传说中的财富去的。
各路帮派闻风而动,纷纷增派人手赶往边境,哪怕最后只能分一杯羹,也值得一搏。
金三角,高家地盘。
高志胜与靓坤见到了王建军、悍匪医生以及邱刚敖等人组成的行动小组。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高志胜开口问道。
“人不少,都进了林子,但目前还算克制,没人敢先动手。”王建军笑着回答,“毕竟谁也没真找到东西,贸然开火只会惹祸上身。
大家都在拼运气,看谁能捷足先登。”
“一群做白日梦的蠢货。”靓坤冷笑一声。
高志胜转头问他:“表哥,要不要进雨林玩一把寻宝游戏?”
“算了吧,那种湿热泥泞的地方,我去干什么自讨苦吃。”靓坤连连摆手,压根不想沾边。
高志胜不再多劝。
第二天,他带着贴身护卫封于修、神枪手彭奕行及邱刚敖一行五人悄然潜入雨林。
他们装扮普通,混迹于众多寻宝队伍之中,低调行事,绝不惹是生非。
走到一处偏僻水洼时,高志胜不动声色地扔下十几块从沙漠带回的金条,随即低声下令:“收工,撤。”
几人迅速撤离密林,不留痕迹。
饵已撒下,只待鱼群入网。
三天后,两拨不同势力的探宝队员几乎同时抵达那个水坑。
“水底下好像有东西!”一人眼尖,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后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妈的!
干嘛喊出来!
刚才要是装作没看见,这些金子不全归我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死死盯着那片泥水。
“是金子!”
“真有金子!”
当十几块沉甸甸的黄金被从水里捞出,握在掌心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都别冲动。”
“就这点东西,犯不着拼命。”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
“……”
可谁还记得这些话?看到黄金的那一刻,理智早已被贪婪吞噬。
没人去想,为何金子会如此轻易暴露,为何泥浆没有将其掩埋。
众人默默点头,眼神却彼此防备,脚步缓缓后撤,谁也不敢率先转身。
直到距离拉远,立刻拔腿狂奔,像逃命一般冲出雨林——他们要赶紧把这消息传回去。
就在当天,
湄南雨林某处水洼发现大量黄金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凡是带水的地方,不管是浅坑还是深潭,全都成了搜寻目标。
几天后,
这条讯息终于传进了正在追查宝藏的高志胜和靓坤耳中。
“找到了?”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来报告的邱刚敖。
“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邱刚敖低声道:“有个家伙不小心跌进一个水洞,结果摸到了金块。
具体数量还不明,但那个洞好像是溶洞结构,底下还有空间。”
“通知我们的人先撤。”
“让别人去拼个你死我活,咱们等风头过去再出手。”
高志胜淡淡下令。
“明白,胜哥。”
邱刚敖应声退下,迅速去联络王建军、悍匪医生等人。
起初,进入雨林寻宝的人还多少讲些规矩——毕竟为财而来,不是来送命的。
各大势力纷纷派人潜入水中探查,只为确认黄金是否值得大动干戈。
但这种克制没维持多久。
当各路人马陆续确认:水洞深处藏的金子,远远超出想象时,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杀!”
“开枪!”
“砰!砰!砰!”
“哒哒哒——!”
“噗!噗!噗!”
枪声撕裂了雨林的寂静。
鲜血染红了泥土。
每一支队伍都红了眼。
开战已成定局。
必须铲除所有对手。
谁都想独占这笔天降横财。
只要金子到手,招兵买马、购置武器都不成问题。
人、枪、地盘,全都能翻倍增长。
只有一个字:杀!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深夜,又从黑夜打回白昼。
各方势力不断增派兵力,倾尽火力,只为成为最后站着的那个。
“胜哥,雨林那边还没消停。”
第五天,邱刚敖再次汇报。
“都杀疯了。”
一旁的悍匪医生冷笑,“要是金子不多,哪至于这样拼死拼活?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实在。”
高志胜闻言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话,倒是他说过无数遍的老腔调,经典得很。
“胜哥,咱们这边人手有点紧,要不要从河兰调一批过来?”
王建军开口,“现在总共才一千多个拿枪的兄弟。”
“不用惊动河兰天地门的‘猛龙过江’。”
高志胜轻轻摇头,嘴角含笑:“阿军,医生,你们现在代表的是金三角的高家和李家。
砸钱,多雇人,越多越好。”
“趁着雨林打得不可开交,趁机扩张地盘。”
“以前金三角只有五大家族——狐、黄、白、柳、灰。
现在,我们要让高家和李家,成为第六和第七。”
王建军与悍匪医生对视一眼,随即咧嘴笑了。
“没问题!”
“我们不动五大家族,但其他小势力,一个个吃掉就是了。”
于是,二人开始疯狂撒钱,招兵、购械、占地。
高家与李家迅速壮大,接连吞并周边武装的地盘。
有人,有枪,有地。
而此时,其他势力仍陷在雨林中厮杀不止。
高家、李家趁虚而入的消息,终究也传进了敌营。
可战局已如滚石下山,收不住了。
唯有夺得黄金,才能换武器、养军队。
地盘丢了可以再抢,只要有钱,人永远不缺。
雨林的战火仍在燃烧。
就连金三角原本的五大家族——狐黄白柳灰,也按捺不住,派出了人马。
若宝藏有限,尚可坐下来分一杯羹。
可这一次,金子太多。
多到没人愿意分享。
谈合作?
去他的吧!
只要掌控了黄金秘藏,就能在金三角称王称霸。
谁不动心?
谁不拼命抢?
“韩宾,你在海外人脉广,现在这儿军火根本不愁销路,赶紧联系一下,把货弄过来。”
高志胜趁势扩张,根本停不下脚步。
地盘要拿下,宝藏要独占,别人的口袋,他也想掏空。
第112章 谁伸手,就毙了谁。
韩宾路子宽,早年结识了不少做军火生意的外国掮客。
高志胜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果然爽快,三天后亲自带着伙伴抵达金三角。
“这位是我在俄罗斯的老朋友史密斯,他在军火圈子里分量很重。”
韩宾笑着将高志胜引荐给来人。
“高先生,久仰了。”
“真是得感谢您,要不是您这边有需求,我这朋友也不会找上门,这次可就错过一笔大买卖了。”
史密斯满脸堆笑,心情极佳。
只要有利润,人人都是兄弟。
“高先生,史密斯说了,这一趟赚的钱,咱们五五分成。”
韩宾语气轻松。
这回他当的是中间牵线的角色,图的是人情与地位。
洪兴拿下了利润,史密斯打开了新市场——双赢局面。
“没问题。”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成交。
第二天,消息就在金三角传开了:有国外军火商来了。
高家、李家立刻下单采购;正在丛林中厮杀的各路人马,也纷纷加价抢购。
史密斯带来的整批军火,转眼就被抢购一空。
“高先生,这次合作太顺利了,五千万港纸的利润,您的那一半随时可以拿。”
“我还得回去调第二批货,几天后再见!”
史密斯乐得合不拢嘴。
这批货量不大,却净赚一个亿港纸,自己还能落五千万,哪能不高兴?
“韩宾,你手上就没别的军火路子了?”
高志胜望着他,意味深长地问。
“高先生的意思是……史密斯一个人供不上这么大的市场?”
韩宾一愣。
“我不清楚他底子有多厚,但单靠他一人来回运输,节奏太慢。”
高志胜沉声道:“现在各方打得头破血流,只要弹药不断,战火就不会熄。
一趟趟运,太耽误事。”
“最好是再拉两三个供货商进来,或者——你干脆从别人手里批量收货,统一运来。
这钱,咱们自己全吃下来。”
韩宾眼神骤亮。
“高先生,您是想让我自己做军火生意?”
“没错。”
高志胜盯着他,嘴角微扬:“我对你的期望不止这点,我希望你成为全球军火市场的巨头!
高家、李家现在是我们的人,这片地盘上,你能放开手脚干。
这件事,除了我表哥,整个洪兴就你知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敢不敢接这个担子?资金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拿到货,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韩宾心跳加速,热血直冲脑门。
“高先生既然这么信得过我韩宾,那我也就不啰嗦了——我干!”
“不是‘军火商人’,”高志胜纠正道,“是‘国际军火巨鳄’!”
“我韩宾,一定成为国际军火巨鳄!”
他握紧拳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抓紧去谈,外面那些人正等着补给呢。”
高志胜冷笑:“他们有钱,有金条,还有成堆的宝石,都可以换成枪炮子弹。
我们要榨干他们的每一分价值,等到他们没用了,就一起收拾干净。”
“那批黄金宝藏,只能属于洪兴。
谁伸手,就毙了谁。”
韩宾连连点头。
高志胜为他推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
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港岛、澳岛,而是投向了世界。
国际军火巨鳄!
哪里有冲突,哪里就有他的舞台!
他不造武器,只负责把死亡送到需要它的地方。
韩宾神清气爽地离开金三角营地。
转身便奔赴各地,联络货源,谈下交易,一车车军火,源源不断地送往这片战火纷飞的丛林。
他正将手中的军火以天价,转手卖给那些在金三角山区激烈厮杀的各大帮派。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印钞机开动,比抢银行还来得快。
韩宾离开金三角的第三日,
军火贩子史密斯再度踏入这片丛林,把带来的武器弹药全部脱手,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一次,他直接甩给高志胜三千万港纸。
高志胜笑着接过支票,神色从容。
“表哥,咱们该走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史密斯下次再来,不会再分我们一毛钱了。
就算给,也只会象征性塞点零头。”
“可我们现在差这点钱吗?”
靓坤一脸震惊:“黄金宝藏不拿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到这节骨眼上了,怎么能抽身?
只要拿下宝藏,他们就能一步登天!
“要拿!”高志胜目光坚定,“但不用咱们亲自守着。
阿军、医生、邱刚敖都在那边盯着,等消息一到,我们立刻回来接手。”
“现在雨林里的混战远没结束,短时间根本打不完。”
“大家拼的不是枪,是底子。
只要家底还没烧光,这场仗就不会停。”
一番话下来,靓坤终于被说服,点头同意撤离金三角,返回港岛。
从那以后,韩宾每月都会把军火交易一半的利润上交洪兴。
比起从前那些小打小闹的营生,倒卖军火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
只要有货,能运进金三角,转眼就能翻几倍出手。
想压价?做梦去吧!
别人出高价多买几批,你拿什么跟人争宝藏?
这时候拼的就是财力和资源。
高家与李家虽未直接参战,但也一刻没闲着,趁乱吞并了不少小帮派的地盘。
只要不碰五大家族的利益,王建军、悍匪医生、邱刚敖这些人也懒得理会。
地盘越扩越大,手下人数也呈几何式增长。
转眼半年过去,金三角的丛林之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港岛半岛酒店,午后阳光洒在茶几上。
高志胜再次陪着表哥坐在熟悉的角落喝下午茶。
茶才饮了一半,一名男子悄然靠近他们的桌子。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那人连忙摆手,“我叫汉斯,替鲲沙办事。”
高志胜抬眼打量对方,声音冷峻:“洪兴不碰面粉,这事你们不知道?”
“鲲沙是毒枭头子,来港岛玩乐我们不管,但若想在这里铺货,门都没有。”
汉斯试探道:“高先生,港岛、暹罗、湾湾三个市场我们都丢了,难道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有钱大家一起赚,何必僵持?”
第113章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了。
“洪兴的钱,不沾这种脏的。”高志胜语气斩钉截铁,“你是传话的,我不为难你。”
“回去告诉你主子——我的话就是洪兴的话,我定的规矩,就是铁律。”
“明白,高先生。”汉斯低头退下。
电话接通后,他如实汇报:“大佬,洪兴双龙头高志胜态度强硬,明令禁止我们在港岛、暹罗、湾湾出货。”
“该死!”电话那头的鲲沙怒火中烧,“这群人真是油盐不进!”
眼中寒光一闪,杀意顿起。
“汉斯,你可以回来了。”
“我会派狙击手动手,干掉靓坤和靓仔胜。
他们一死,市场自然重新归我们。”
“大佬,”汉斯低声劝道,“世界这么大,失去这几个地方影响有限。
可一旦和洪兴全面开战,对方势必报复,后果难以预料。”
“我说了,就这么办。”鲲沙冷冷挂断。
若非汉斯是他多年心腹,恐怕早已一枪毙了他。
港岛、暹罗、湾湾三大市场尽失,对他打击巨大。
更关键的是——那个女毒枭白夫人,本是他未来的儿媳,却被港岛洪兴的靓仔胜亲手斩杀。
这笔血仇,非报不可。
几天后,高志胜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我是高志胜,你是谁?”
“蓝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女声。
高志胜眉头微皱,心头一震。
我靠!
“不对……你是麻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卧底多年,对方直到此刻才第一次联系他。
而且,竟是个声音如此迷人的女人。
两人迅速核对暗语,确认身份无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紧迫:“刚收到一条要紧消息,我们当面谈。”
“行。”
“我在慈云山足球场边上的丽晶大酒店等你。”
“好,马上到。”
高志胜挂了电话,带着封于修匆匆出发。
慈云山。
丽晶大酒店大堂。
他刚踏进门口,一名短发干练的女子便迎面走来,步伐利落,眼神清亮。
“总算到了,等你好久了,上楼说。”
高志胜一笑。
这声音他太熟了。
眼前的女人正是刚才通话的那位。
嗓音悦耳,容貌出众,眉眼间那股英气,竟让他想起当年银幕上的功夫女星离赛凤,冷艳中透着狠劲。
两人上了二楼。
封于修默默守在门外。
“正式认识一下,我的代号是蓝鹰。”女子靠在墙边,嘴角微扬。
“麻鹰。”高志胜报上自己的代号,语气温和却不失锋芒,“这些年,我一直没忘自己是谁。
每天都在等这一天——有人来找我。”
“知道你真实身份的,连我在内,只有三个人。”蓝鹰凝视着他,语气复杂,“谁能想到,你会坐到港岛江湖第一社团双龙头的位置?
当初我接到档案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算你现在摘掉面具,站在人前说出真相,恐怕也没几个人会信。”
高志胜淡淡一笑:“所以,是有任务交给我?”
“暂时没有。”蓝鹰神色一正,“我之所以主动接上线,是因为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直属联络人。
另外,我们得到情报——金三角的毒枭鲲沙,已经下令要动你,还有你的表哥靓坤。”
“白夫人?”高志胜皱眉。
“没错。”蓝鹰点头,“她不只是白家的人,还是鲲沙定下的儿媳。
虽然白家已被铲平,但鲲沙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为她报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敬意:“是你推动了禁烟令,彻底扫清了港岛、暹罗、湾湾一带靠面粉起家的帮会、字头和堂口。
这份功劳,太大了。
等你身份公开那天,直接升任港岛总督察都不为过。”
“我是卧底,这是我该做的事。”高志胜语气坚定,“我和洪兴,赌不共戴天。”
蓝鹰没多问他对黄赌的看法——聪明人不会去碰这种禁忌话题。
她转而看向门外:“外面那位……是封于修?”
“是。”
“他在港岛江湖被称为第一战力,对你真的可靠吗?万一他哪天知道了你的身份……”
“他跟了我最久。”高志胜语气笃定,“忠诚这块,不需要怀疑。
背叛?不可能发生。”
蓝鹰沉默片刻:“该交代的我都说了,你想问什么?”
“我不问。”高志胜忽然逼近一步,目光灼灼,“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了。”
“啊?”蓝鹰一怔。
“你要做我的女人,才能名正言顺留在我身边。”高志胜说得理所当然。
“这不行!我还有别的任务在身。”蓝鹰连忙拒绝。
“什么任务?你说出来,我派人去办。”高志胜盯着她,唇角勾起,“你应该清楚,我看上的女人,最后都是我的。”
蓝鹰一时语塞。
“你也知道,我靓仔胜的一举一动,多少双眼睛在盯。”高志胜慢条斯理道,“既然来了这里,最快也得明天才走。
趁着这段时间……聊聊感情?”
他打量着她,忽然问:“有对象吗?”
“没有,我单身。”蓝鹰有些不自在,被他看得耳根发热,“而且……我没谈过恋爱。”
“巧了。”高志胜面不改色,“我也从来没谈过。”
“骗谁呢!”蓝鹰立刻反驳,“你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怎么说没谈过?”
“她们是马子,不是女朋友。”高志胜一本正经地分析,“男人身边的女性只有三种:女人、马子、女朋友。
至于老婆?我不想结婚,不算。
前任?我没谈过恋爱,哪来的前任?”
他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却清晰:
“所以,要不要试试,跟我谈场恋爱?”
“咱们都是头一回谈感情,谁也不占便宜。”
蓝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少人对我眉来眼去的,我顶多礼貌地笑一笑。”
“但你不一样。”
“明明是你先对我动心思的,我要是装作没感觉,岂不是显得太不识抬举?”
啪的一声!
高志胜忽然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蓝鹰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男生亲。
脸颊滚烫,心跳都乱了节拍,脸上一下子泛起红晕。
第114章 你让我付钱?
她又羞又气,二话不说就动手反击。
心里暗想: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高志胜笑着后退半步,“谁输了,可不准耍赖。”
“要是你输了,以后就是我靓仔胜的女朋友。”
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玩味。
平时在外人面前,他从不动手,生怕别人误会他是好斗之徒。
可真当他是软柿子不成?
几个回合下来,蓝鹰就被他轻轻松松制服了,动弹不得。
“认输吧。”
“愿赌就得服输。”
蓝鹰咬着嘴唇:“谁答应过输的人要做你女朋友了?”
“现在答应也来得及。”
“无耻!”
“谢谢夸奖啊,头一回听说有人这么形容我。”
高志胜笑得坦然:“你知道我那些前女友怎么说我吗?她们总讲,胜哥真厉害,胜哥最霸气。”
“噗——”
一向冷静的短发姑娘蓝鹰终于绷不住了,笑出声来。
“你笑起来更好看。”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了些,“我从不强迫任何人,更不会强人所难。”
“我只是欣赏你,也相信你对我并不反感。”
“放眼整个港岛,除了我高志胜,还有谁能比得上我?”
蓝鹰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你……确实太出众了。”
“谢谢。”
高志胜笑了笑:“那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吧?”
蓝鹰点头。
“那就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他话锋一转:“先帮你把眼下这桩事解决了。”
“你听说过一个叫叶枫的女人吗?做军火生意的那个?”
“叶枫?听上去像女人的名字。”
高志胜略感意外。
“是女人,不过肯定不是真名。”
蓝鹰低声说道:“我的任务是接近她,打入内部。
她是军火贩子,最近得到消息,已经去了金三角。”
“半年前那边传出发现了黄金宝藏,各路人马杀得你死我活,都想独吞那批财宝。”
高志胜点点头:“那你为什么非得去她身边当卧底?”
“她不止卖武器,还拐卖人口。”
蓝鹰眼神冷了下来,“现在她在港岛没动静,但谁敢保证以后不会把手伸回来?”
“明白了,防患未然,提前布棋。”
“没错。”
“但这件事,你不用去了。”
“为什么?”
蓝鹰皱眉看向他。
高志胜指了指自己:“第一,如果这个叶枫有你一半的样貌和气质,那我可以考虑把她收在我身边。”
“第二,要是她长得寒碜、身材也差,那我就让人直接送她上路。”
“人没了,你还用得着去卧底?”
蓝鹰一时语塞。
“我做事向来干脆利落。”
他双手一摊,神情自若。
蓝鹰怔了怔。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长得俊,连气场都压人一头。
要真成了他的女朋友……好像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她甩开脑海里的念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高志胜。
“这是叶枫的照片,除非她整过容,否则应该和这张一模一样。”
高志胜扫了一眼,点头道:“比起你来,差那么一点点。
不过嘛,干的是军火买卖,也算加分项。”
“我对她挺有兴趣的。”
蓝鹰忍不住呛声:“喂,你刚才还在说要跟我谈恋爱,转头就盯着另一个女军火贩子评头论足,合适吗?”
“至少我不装模作样。”
“我喜欢直来直往,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他走到门边,拉开房门,语气轻描淡写:
“去给韩宾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接触那个叫叶枫的女人,带句话给她——我靓仔胜在港岛等着她,让她来当我女人。”
蓝鹰顿时心乱如麻!
“你这么说,不觉得很嚣张吗?”她忍不住问。
“嚣张?”
高志胜笑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不来,我就让她消失。
她的地盘和生意,自然由韩宾接手。”
“有韩宾盯着,大批军火进不了港岛,你大可以安心。”
这就是我力挺韩宾担任军火生意牵头人的原因。”
蓝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封于修前脚刚离开,高志胜正准备关上房门,忽然一阵清甜的香气飘了过来,钻进鼻子里。
真香!
“两位要不要尝尝我亲手熬的冰糖炖梨?一杯只要五块港纸。”
高志胜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素净却格外动人的女孩,眉眼清秀,气质干净。
他心头一动,立刻想起了一个人——
这不是那个外号“小犹太”的阮梅吗?
“来两杯。”
高志胜笑着应道。
“谢谢捧场,相信我,味道绝对不差。”
阮梅脸上顿时绽开笑意。
她下意识地扫了眼四周,确认没有酒店的管理人员在附近,这才松了口气,安心下来。
“结账。”
高志胜接过两杯热腾腾的炖梨,转头看向蓝鹰。
“你让我付钱?”
蓝鹰一愣,有点发蒙。
站在门口的阮梅也怔住了,睁大眼睛看着高志胜。
这帅哥怎么让女人出钱?
“姐妹,他该不会是靠女人养的吧?”
阮梅指着高志胜,小声对蓝鹰说。
蓝鹰忍不住笑了。
高志胜则一脸无奈地瞪着她。
“我出门从不带现金。”
“不带钱?那你吃饭怎么办?”
“我吃饭从来不用自己掏。”
“你少来这套,谁吃饭能不花钱?”
阮梅气呼呼地从高志胜手里拿过一杯炖梨,塞到蓝鹰手上。
“姐妹听一句,长得再帅也没用,要是不干活、全靠你养,那就是个废柴。”
蓝鹰看着眼前这个直率又正义感十足的女孩,忍不住笑出声:“他可不是吃软饭的。”
“真的?”
“抱歉啊,是我误会了。”
阮梅吐了吐舌头,随即把剩下那杯也递出去,“这两杯算我请的。”
“我叫阮梅,刚从省岛过来,现在住在酒店边上。”
“你们可以叫我小犹太。”
“我喜欢做这个炖梨,每天偷偷来卖一点。
可酒店的人老赶我,我又不想塞红包讨好她们,结果次次都被撵走。”
她一边说,一边絮絮叨叨讲个不停。
高志胜“咕噜”几口喝完,抹了抹嘴。
“怎么样,好喝不?”
阮梅眨着眼睛问他。
“不错!”
高志胜咧嘴一笑,“你请我喝这碗甜汤,我也送你个主意,保你翻身做老板。”
第115章 我有多横,你应该也听说过。
“真的?”
“很简单,拿笔钱开个小厂,专做瓶装或袋装的冰糖炖梨。
不用你自己跑街叫卖,雇人去铺货就行。”
阮梅摇头苦笑:“我才刚来港岛,要真有钱,还会住慈云山那种地方?我要真有资本,早干起来了。”
“你现在手头紧?”
“真的没钱。”
高志胜二话不说,把手腕上的金表摘了下来,递过去。
“这是……金劳?”
阮梅瞪圆了眼,“这可是值大价钱的东西,便宜的几万,好的十几万都有!”
“该不会是假的吧?你买它花了多少?”
“你拿去当铺试试就知道真假了。”高志胜笑道,“拿去换钱,算我入股。
咱们合伙干,我出本金,你管配方和品质。”
“她是蓝鹰,我未来的女朋友——目前还在追。”他指了指身旁的女孩,“以后由她代表我参与经营。”
阮梅接过沉甸甸的金表,犹豫片刻,试探着问:“我听说,假劳力士轻轻一按表面就会弹开……我能试试吗?”
“行啊。”高志胜挑眉,“要是没弹开,你愿不愿意当我女友?”
“你——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有个准女友,还打我主意?”
阮梅惊讶地后退半步。
“她还没点头答应呢,所以不算正式。”高志胜咧嘴一笑,“像我这种型男,身边不多备几个选项,别人还不信我是真红?”
“花心大萝卜!”
阮梅低声嘟囔着,指尖轻轻在表盘上一压——
纹丝不动。
“这……该不会真是真的吧?”
她慌了神,连忙要把表还回去,“太贵重了,我要是弄丢了赔不起。”
“拿着。”
高志胜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说了,这是投资,不是施舍。”
“你真愿意投钱?”
“我靓仔胜说话算话,从不反悔。”
“那我可当真了。”阮梅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光亮,“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叫我靓仔胜,或者胜哥,随你喜欢。”
“靓仔胜!”
阮梅盯着高志胜,小声嘀咕:“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好像以前谁说过。”
“嗯?”高志胜挑眉。
“我想起来了!”她猛地一拍手,“洪兴两大话事人之一,那个在港岛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龙头人物,就叫‘靓仔胜’!”
她转头认真看向高志胜,压低声音提醒:“你最好改个称呼吧,要是让洪兴的人知道你跟他们老大同名同姓,怕是要惹上大麻烦。”
“阮梅,”蓝鹰在一旁淡淡开口,“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就是洪兴的靓仔胜本人。”
这话一出,小犹太阮梅当场愣住。
那个她听人说了无数次、传说中跺一脚整个港岛江湖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居然活生生站在这儿?
不可能吧……
“胜哥,我已经跟韩宾打过招呼了。”封于修走回来,目光扫过门口呆住的阮梅,禀报道。
“备车,回府。”高志胜说罢,牵起阮梅的手,带着蓝鹰一同离开酒店。
车子一路驶向浅水湾那栋临海而建的独栋别墅。
“我平常住在南丫岛,不过以后你们想住哪儿都行。”高志胜看着眼前两位风姿绰约的女子,语气柔和了几分,“这房子现在也是你们的家,随便看。”
阮梅拉上蓝鹰,从一楼逛到三楼,连顶层天台都没放过——那里竟有个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标准泳池。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进真正的独立屋。”阮梅喃喃道。
“我也是。”蓝鹰点头附和。
两人相视一笑。
“走,咱们下楼去。”蓝鹰提议。
回到一楼客厅,高志胜已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晃杯身。
“喝点什么?洋酒、啤酒,还是葡萄酒?这儿啥都有,自己动手就行。”
阮梅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胜哥,我和你……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从前是两个世界,从今往后,不光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你是我的女人。”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我有多横,你应该也听说过。”
阮梅抿着嘴嘟囔:“我会的不多,顶多会做饭,还会熬一锅冰糖炖雪梨……你要我当你的女人,图啥呢?”
“就凭你会做饭,会炖那口甜汤,就已经够特别了。”高志胜凝视着她,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以后你想下厨就做几道拿手菜,要是真喜欢烹饪,我找米其林师傅来教你。
还有别的担心吗?”
阮梅咬了咬唇,终于问出口:“你说要投资的事……还算数吗?”
“能赚钱的事,为什么不干?”他反问,随即自信一笑,“实话讲,你那碗冰糖雪梨水,做成瓶装或袋装零售,市场潜力巨大。”
他手掌一扬,语气笃定:“保守估计,未来至少能挣五十亿港纸以上。”
五十亿?
阮梅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
“真的假的?有这么赚?”蓝鹰也不禁睁大了眼。
“这还是我说少了。”高志胜慢条斯理地解释,“饮料和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是可以卖得比水贵十倍百倍。
一瓶卖两块钱,三口喝完,成本才多少?利润高得吓人。”
阮梅激动得抓住蓝鹰的手臂:“快掐我一下,我没在做梦吧?”
“不是梦。”蓝鹰笑着摇头,“胜哥说的话,从来不会空口白话。”
高志胜望着阮梅,眼神明亮:“品牌我都想好了——就叫‘阮师傅冰糖雪梨饮’。
‘阮’是你的阮,‘师傅’二字就是招牌。
明天我就让人把合同准备好,往后这生意一半的收益都是你的。”
“给得太多了……”阮梅声音发颤。
高志胜笑了:“你是我的人,你的就是我的,我还怕你缺钱花?”
第二天清晨,三人共进早餐。
饭后不久,港岛天衣律师事务所的陈天衣带着团队登门。
“高先生!”众人齐声问候。
“合同已经拟好,请您过目。”陈天衣恭敬地递上文件。
高志胜粗略翻了一遍,随即递给阮梅:“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我才不信你会坑我!”阮梅接过合同,眨眨眼,“名字签哪儿啊?”
陈天衣摆手示意,身旁女助理立刻上前,耐心指导阮梅完成签署流程。
第116章 表弟,我被人伏击了!
“高先生,目前港岛具备饮品生产能力的工厂屈指可数,愿意出手的只有三家。”陈天衣汇报道。
高志胜只回了一句:“全部拿下。”
“做饮料是正经生意,你去成立一家港岛阮师傅饮品集团,把跟饮料有关的厂子和公司都收下来。”
高志胜指着小犹太阮梅和蓝鹰,语气坚定:“她们是我的女人,这公司将来就是她们的。”
“清楚了!”
陈天衣斩钉截铁地回应。
“一天之内就能办妥!”他信心十足。
“很好。”
高志胜在合同上签下名字,陈天衣便带着他的团队离开了别墅。
等人走后,小犹太阮梅望着门口,忍不住惊呼:“我看过报纸,他是现在港岛最厉害的大律师陈天衣!连他的顾问费都是全城最高!”
“听说一个小时要十万港纸起步!”
高志胜淡淡一笑:“你们是我靓仔胜的人,钱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个数字罢了。
等身子养好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多花点钱,才会赚更多的钱。
我会让身边懂生活的姐妹好好带你们。”
“胜哥,你今天还出门吗?”
阮梅眼巴巴地看着他。
自从成了他的人,她心里已经离不开他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在这儿陪你们。”
从那天起,高志胜就一直陪着蓝鹰和小犹太阮梅待在浅水湾的独栋别墅里,整整三天足不出户。
到了第四天清晨,
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是表哥打来的。
“表弟,我被人伏击了!你还好吧?有没有遭殃?”
一听这话,高志胜眼神一冷。
“我在浅水湾这边,这几天都没动过地方。”
“那就好。”表哥松了口气,“这次多亏了狼牙阿布、杀手阿积,还有神枪手彭奕行,要是没他们护着,你表哥这次恐怕得挂彩。”
靓坤语气疑惑:“这些亡命之徒是从哪冒出来的?如果是职业杀手,怎么没听说‘炽天使’组织有动静?”
“哥,你还真猜中了。”
高志胜沉声道:“那些想害你的,全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还记得那个毒枭鲲沙吗?动手的肯定是他派来的。”
“别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断。
没过多久,
靓坤亲自赶到表弟位于浅水湾的别墅。
推门一看,见到两个短发俏丽的女孩,不由得嘴角一抽。
“表弟,你这桃花运也太旺了吧?”
“你不会告诉我,这几天窝在家里不出门,就是因为她们吧?”
高志胜点头:“我答应过她们,没事不往外跑,好好陪着。”
他转过脸,声音低沉而冷峻:
“鲲沙这个混账,我还没打算动他,他倒先对我家人下手?行啊,我这就联系王建军、医生他们,让他们准备动手,铲平金三角那个面粉阎王。”
靓坤一听,顿时来了劲儿:“走!咱们亲自去一趟金三角!”
“我都等不及要点鞭炮庆祝了。”
高志胜笑了笑:“这一趟,必须干得痛快。”
“哒哒哒——”
靓坤一边说,一边做出端起AK47扫射的动作,嘴里还配着枪响。
高志胜拿起座机,拨通了远在金三角的王建军。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几句:准备人马,等我和表哥到,立刻行动,灭了鲲沙。
王建军二话不说,满口答应。
当天,高志胜与靓坤便启程飞往金三角。
临行前,他叮嘱蓝鹰和小犹太阮梅专心打理“阮师傅冰糖雪梨”的事务,不必挂念他。
抵达金三角的第二天,
高志胜与靓坤穿上防弹背心,会同王建军的雇佣兵队伍、悍匪“医生”团伙,以及邱刚敖的手下,率领千余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直扑鲲沙的老巢。
“砰!砰!砰!”
“哒哒哒——”
“噗!噗!噗!”
子弹撕裂空气,火光四溅。
“他妈的,还是AK打得过瘾!”靓坤放声大笑。
高志胜手中拎着一把装满百发弹匣的m60,火力全开,横扫敌阵。
鲲沙的手下像稻草人般成片倒下,血染大地。
杀戮持续不断。
他们这一千多人全都配备重型热武器,人手一支AK47是基本配置,随身还带着随时能引爆的手雷。
枪声未曾停歇。
“你们……到底是谁?!”敌方残党嘶吼着,满脸惊恐。
鲲沙被困在屋内时,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帮人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杀神?
一进门就开火,手榴弹乱扔,从头到尾压得他喘不过气。
火力上完全被碾压,还谈什么反抗?
武器装备差了一大截!
“鲲沙,我们是港岛洪兴的人。”
高志胜嘴里叼着雪茄,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我表哥在港岛被人伏击,不管那群疯子是不是你指使的,这笔债,今天全算你头上。”
鲲沙脑子一片空白。
洪兴?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武装人员?
更离谱的是,短短时间内,自己苦心经营的地盘竟被连根拔起。
手下那些枪手,一个都没活下来。
“我们洪兴,禁毒!”
“与贩毒者势不两立!”
“你是金三角的毒枭头目,今晚我就送你下地府卖茶叶蛋。”
话音未落,高志胜举起手中的霰弹枪,手指扣下扳机。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响彻房间——
一代毒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表弟,下次动手悠着点,好歹留几枪让我过过瘾。”
靓坤盯着地上早已断气、不成人形的尸体,半开玩笑地说。
“记住了。”
高志胜收起枪,转头下令:“搜!所有现金、黄金、贵重物品统统带走。
面粉全部烧掉,一点不留。”
“是!”
王建军立刻带人展开行动。
“表弟,你刚才可没问鲲沙钱藏哪儿了。”靓坤提醒道。
“他是靠面粉发家的,银行里敢存多少?真金白银肯定都埋在这老巢里。”
高志胜冷笑一声:“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给我挖,翻遍每一寸土,不能漏掉一块金条。”
于是,王建军、悍匪医生小队、邱刚敖的手下分头行动,在宅邸内外地毯式搜查。
第117章 胃口不小啊,不怕噎死?
除了大量现钞和黄金,还意外发现了成盒的钻石、红蓝宝石等稀有珍宝。
足足折腾了半天,清点才算结束。
“这么多?”
靓坤看着眼前堆成小山般的财物,眼都直了。
“他是金三角的毒王,这点身家算什么?”高志胜笑着拍他肩膀,“现在,全是我们的战利品。”
靓坤仰头大笑,豪气顿生。
众人带着满载而归的收获撤离现场,返回高家控制区后设宴庆功,当场发赏,表现突出者直接拎包拿钱。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高先生,李先生,雨林那边的混战快收尾了。”
邱刚敖走过来低声汇报:“参战各方死伤惨重,最关键的是——他们快没钱撑下去了。
军火价格飞涨,只要还想抢那批黄金,就得继续打,直到对手全倒下为止。”
高志胜和靓坤对视一眼。
“看来,咱们短时间内走不了了。”
高志胜沉声道。
“回港岛之前,必须先把宝藏拿到手。”
靓坤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期待:“我也挺想知道,那底下到底埋了多少黄金。”
“高先生,要不要我们主动出击,一次性解决所有对手?”
王建军试探性地问。
高志胜摆了摆手,神情淡然:
“世上聪明人不少,想到这招的绝对不止我们。
与其冒险出手,不如以静制动。
让他们互相消耗,咱们坐等渔翁之利。
谁最有耐心,谁最后才能笑出来。”
“明白。”王建军不再多言。
几天后,一条爆炸性消息席卷整个金三角——
毒枭巨头鲲沙被人灭门,地盘被夷为平地!
这一事件直接终结了持续已久的雨林大战。
五大世家——狐、黄、白、柳、灰迅速出面调停,提议先将传说中的黄金宝藏挖掘出土,清点数量后再公平分配。
高家与李家当场表示支持。
其余势力虽心有不甘,但财政枯竭、伤亡惨重,已无力再战,只能低头妥协。
毕竟,谁动的手?
能把鲲沙彻底铲除的势力,绝非等闲之辈。
在真相未明前,没人敢轻举妄动。
半年多来深埋于地下溶洞的秘密,终于重见天日。
各大帮派齐聚现场,亲眼见证黄金出土的一刻。
曾为此血战半年,如今总算迎来结局。
“各位兄弟,听我一句。”
一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长风衣的男子站了出来,戴着墨镜,声音低沉有力——
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我是金三角高家派来的,你们可以叫我阿富。”
富光站在人群中央,语气平静地开口。
他是被高志胜特意从省岛召来的。
“你来这儿到底图个什么?”
“高家算哪根葱?五大家族还没发话呢!”
“他们没参与雨林大战,凭什么分这趟财?规矩都不懂?”
“说得对!”
“……”
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富光才慢悠悠地笑了下,说道:
“各位老哥,要是把这批黄金平分,谁都落不着吃亏。
可我今天想问一句——我们高家不想分,就想整块吃下,有没有这个可能?”
空气瞬间凝固。
“高家想独吞?”
“胃口不小啊,不怕噎死?”
“有本事把我们都撂在这儿,不然别做梦!”
“……”
“砰!!!”
话音刚落,富光抬手就是一发信号弹。
四周顿时枪声大作,如暴雨倾盆。
他和手下迅速跃入水中隐蔽。
dp28机枪喷吐火舌,扫出一片死亡地带。
在场各路代表根本来不及反应,纷纷中弹倒地。
转眼之间,原本谈判的河滩已成修罗场,血水混着泥沙缓缓流淌。
王建军、悍匪医生、邱刚敖带着人冲上来,挨个补枪,每人脑门一颗子弹,干净利落。
“高先生,处理完毕。”
王建军拿起对讲机,低声汇报。
高志胜缓步走到那堆装满金条的木箱前,伸手轻触。
眨眼间,所有箱子如同蒸发一般,尽数消失不见——全被收入他的系统空间。
这批行动人员,皆由他亲自召唤而来,绝对忠心,毫无二心。
就连亲表哥都没资格参与。
为的就是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这笔巨资。
这一次得到的黄金,数量之庞大,连他在沙漠里挖出的那二百四十吨都相形见绌。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远超不止一倍!
“把武器全部带走,尸体一把火烧干净。”
高志胜留下这句话,在贴身护卫封于修的护送下悄然撤离。
王建军等人清理现场,确认无误后也陆续撤退。
当其他势力闻讯赶来时,只看到一片焦黑的余烬,黄金没了,枪械没了,人也没了——一个活口都不剩。
金三角五大世家震惊不已。
那么多黄金,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凭空消失?根本运不走!
可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不信。
他们想破头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各大势力开始疯狂搜山,翻遍雨林每一个角落。
高家、李家也装模作样加入搜索,实则一头雾水。
而此时,高志胜早已带着靓坤、富光等人离开金三角,踏上归途。
他心中冷笑:哪怕你们把雨林掘地三尺,也别想找回来半两金子。
那些黄金,此刻正安稳躺在他的私人空间里。
除了他自己,只有那些誓死效忠的人知道真相——而这些人,绝不会开口。
回到港岛没几天,高志胜便动身前往曰本。
抵达后,他通过港兴社与本一龙社,悄悄出手五十吨黄金。
换来的两百多亿港纸,立即投入东京的地产、股市,趁泡沫尚未破裂前狠狠捞上一笔。
正当他准备启程赴美,继续变现部分黄金之际,一则电视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年仅十九岁便以选美出道的泽口静子,天生丽质,被誉为昭和最后的女神。
她主演的新剧《航标》将于明日正式开播。”
高志胜眼神微动。
他对这个人太清楚了。
她是曰本昭和时代最后一抹惊艳绝伦的风景,正如关家慧之于港岛。
如今的泽口静子,已是全曰本公认的头号美人。
清纯自然,气质出众,压过影坛一众女星,观众缘极佳。
他当即吩咐山鸡去谈下《航标》在港岛、泰国、省岛的播放权。
他要亲自见一见这位二十岁的国民女神。
第二天,他如愿以偿,见到了那个名字响彻东瀛的女孩——泽口静子。
她像是从古典画卷中走出的仙子,美得不沾尘世烟火。
第118章 活捉,我要亲自收拾他们。
高志胜心中暗叹,自己身边的女人虽多,能与她容貌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只有关家慧一人而已。
至于小犹太阮梅和蓝鹰,在她面前都略显逊色。
“高志胜先生,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来之前,她早已查清这位点名要见她的男人是谁——身份尊贵,背景深不可测,绝非她这种普通人能轻易触碰的存在。
就连她公司的老板,在对方手下的一位职员面前都要低头让步。
“叫我靓仔胜,或者胜哥都行。”高志胜语气轻松地笑了笑,“我查过你的资料,目前没有恋爱经历,也没交过男朋友。”
“没错。”泽口静子点头,“我一直把事业放在第一位。”
“感情的事没想过,结婚更不在计划里。”
“巧了。”高志胜目光直视着她,“若不是那天在新闻上偶然看到你,我现在已经飞往鹰酱了。”
“你是第一个让我临时改变行程的女孩。”
“以后跟着我,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他说话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是我见过最有气势的男人。”泽口静子轻声回应,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她又能怎样呢?
只能顺从。
她出身平凡,自高中起便明白,那张倾城的脸既是馈赠,也是负担。
美貌带来机遇的同时,也引来了无数麻烦。
而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位港岛大佬,更是她万万不敢得罪的人物。
“气势?”高志胜笑了,“因为我认定你是我的人,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随意些。”
“没错,我不只是有气势,还很专横。”
不到两天时间,泽口静子就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专横。
高志胜先派人联系了她签约的经纪公司,直接要求解约。
没过多久,消息传来——港兴社,樱花国四大江湖势力之一,也是他麾下的组织,已全款收购了那家公司,合同自然一笔勾销。
紧接着,她主演的电视剧被定调为“告别荧幕之作”,宣传铺天盖地。
全国报纸、广播、电视轮番轰炸,几乎每一寸媒体空间都被填满。
那种阵仗,别说普通观众,连业内老人都震惊不已——这背后究竟砸了多少真金白银?
宣传效果立竿见影。
剧集一经播出,收视率直接冲上历史巅峰,打破所有纪录。
而她的父母,也被悄然安置进樱花国最顶级的住宅区——那里住的,不是豪门便是权贵。
五日后,高志胜带着昭和时代最后一位绝代佳人泽口静子离开曰本,飞往鹰酱。
“老板好!”
“老板娘好!”
投资天才马丁率领团队早早候在机场,满脸喜气地迎接归来的主子。
他口中的“老板娘”,正是挽着高志胜手臂的泽口静子。
她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却礼貌周到。
“嘿,兄弟,你这女人太正点了!”
一名黑人青年嗓门洪亮地喊道,瞬间引来四周注目。
当人们看清泽口静子的模样,无论男女,无不眼前一亮。
“天呐,你是上帝亲手雕琢的艺术品。”一名白人男子惊叹。
“宝贝,考虑做我女朋友吗?”另一个白人竟无视高志胜的存在,做出极其轻佻的手势。
泽口静子立刻低下头,紧紧贴向高志胜,手指微颤。
“马丁,这儿的人都是这么没轻重吗?不知道什么叫忌讳?”高志胜嘴角含笑,语气却冷了下来。
“老板,只是一小撮不知死活的家伙。”马丁躬身回答,语气笃定,“我这就安排人处理。”
“活捉,我要亲自收拾他们。”
高志胜搂着泽口静子从容离去。
片刻后,先前出言不逊的黑人与白人已被马丁的手下控制,押送至华尔街某处密室。
当高志胜推门而入,两人顿时面如土色——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是何等人物。
“上帝啊!我错了!求您饶了我!”
“是我嘴贱!您可以打我骂我,但别杀我!求您了!看在主的份上!”
“……”
高志胜缓缓走近,手中握着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冷冷开口:
“知道我是谁吗?”
“不清楚!”
小黑子一脸茫然地摆了摆头。
“轰!!!”
一发子弹直接爆头!
高志胜缓步走到白皮面前,语气冷得像冰:“宽恕你是神的职责,而我,只管送你上路。”
“砰!!!”
“砰!!!”
解决了胆敢对他女人出言不逊的小黑子和白皮后,高志胜胸中的怒火仍未平息。
他转身对马丁下令:“通知医生,让他带着手下立刻返程。”
“我们有责任扫除一些渣滓,让这片土地更干净些。”
“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主张和平。”
马丁点头应道:“明白,老板,我懂。”
“我们都崇尚和平。”高志胜补了一句,嘴角微扬。
随后,他随手扔给马丁一百吨黄金,吩咐他尽快按市价变现。
一部分资金用于稳健投资,凭借马丁那逆天的好运,稳赚不赔。
只需留一百亿港纸带回港岛即可,其余款项则全数交给潜力无限的军火新贵——韩宾,由他继续扩张军火渠道,做中间商赚大钱。
正事安排妥当后,高志胜便陪着泽口静子在鹰国悠闲度假,尝遍各地珍馐美味,每日入住不同的五星级奢华酒店,体验各式风情客房带来的新鲜感。
七日后,
悍匪医生率领团队返回鹰国,与高志胜会合。
“胜哥!”
医生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这个美丽的国家啊,太多败类整天念叨着赞美神明,嚷着要见上帝。”
“不如我们成全他们,亲自送他们上去。”
“相信他们一定会感激不尽。”
医生咧嘴一笑,语气轻松。
“你对这儿熟,说说看,哪个区域混混最多、最乱?黑人、白人渣滓扎堆的地方是哪儿?”高志胜问。
“胜哥,非安克雷七莫属。”医生答道,“那地方被称为‘暗夜乐园’,连上帝都巴不得早点收了那儿的人。”
“很好。”
“准备一下,我们去安克雷七。”
次日清晨,
高志胜携悍匪医生团队驱车奔赴目的地。
这一次行动,他特意带上了泽口静子。
抵达安克雷七时已是黄昏,夜幕降临后,众人悄然展开行动。
第119章 江湖巨人争霸战。
每人手持AK47,配上百发弹鼓,武装到牙齿。
“我是罪恶的终结者,上帝的亲信使者!”
高志胜转头看向泽口静子,笑着问,“这话听着是不是有点中二?”
她戴着防弹头盔,身穿防弹衣,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整个人仍处于震惊之中。
今晚的一切对她而言如同梦境。
二十岁的年纪,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
刺激得让她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哒哒哒——!”
“砰砰砰——!”
“噗噗噗——!”
枪声骤起,撕裂寂静。
高志胜教过她如何射击——只要别对着自己人,随便瞄哪儿都行。
一旦开火,便再无停歇。
那些作恶多端、自寻死路的混混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悍匪医生手下百余人个个训练有素,眼中所见皆为敌人,无需多言,扣动扳机便是唯一的回应。
密集的枪声持续回荡,附近居民纷纷闭门不出,连流浪的猫狗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刺激吗?”
高志胜换下空弹匣,重新装填,笑着望向身边的女孩。
“太刺激了!”
泽口静子脸色发白,可眼眸却闪着光,宛如黑夜中最璀璨的星辰。
“那你倒是动手啊。”
高志胜将她搂入怀中,握住她的手,引导她朝前方连开数枪。
“砰!砰!砰!”
一口气打完整个弹匣。
直到最后一颗子弹射出,他才收回手枪。
“人生有些事,总要亲身经历一次。”
他在她耳边低语,“这些人是社会的毒瘤,是城市的污点。
送他们离开,是我们能做的最仁慈的事。”
说完,他看向医生:“接下来交给你处理。”
“放心,胜哥。”医生点头。
高志胜随即带着泽口静子离开现场,返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
当地的报纸、广播、电视台,竟无一提及昨夜的事件。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而那些被清除的混混平日作恶多端,早就不受待见。
如今“升天”,不少人暗自拍手称快,甚至已在盘算今晚如何庆祝这场“净化”。
没了那些碍眼的家伙,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从前他们活着的时候,不过是占着地盘消耗资源,白白糟蹋粮食和清水。
“你这人啊,真是随心所欲。”
在返回华尔街的路上,泽口静子忽然开口,评价起高志胜来。
“实力摆在那儿,想低调都难。”
高志胜轻笑一声:“等我们离开鹰酱,回到港岛,你会惊讶地发现——我又不一样了。
到时候,你对我的看法肯定要改写。”
“哦?”
“那我倒真有点期待了。”
回到华尔街后,马丁向高志胜汇报:黄金已经出手了三分之二。
“老板,按您吩咐,一部分资金买了可乐公司的股票,还有一些投进了其他基金和蓝筹股。”
马丁语气恭敬,“您要的现金,我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查验。”
“带我去看看。”
这次高志胜没让泽口静子同行。
系统的秘密,连最亲近的表哥靓坤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告诉第二个人。
他跟着马丁来到一处隐蔽的地下金库,将所有现钞悄无声息地转移到系统空间里。
第二天,高志胜便带着泽口静子启程返港。
“半个月了,你还知道回来?”
港岛机场出口,靓坤一身亮眼橙色西装,嘴里叼着雪茄。
一看到表弟现身,立刻迎上前去。
“半个月?时间过得这么快?”
高志胜笑着摇头,“我都没察觉。”
“来,这位是我表哥,靓坤。”
他把身旁的泽口静子介绍过去。
“表弟,你太狠了!”
靓坤竖起大拇指,眼睛发亮。
当他得知这个气质出众的女人是樱花国影坛炙手可热的女演员时,脑子里只冒出一句话:
我表弟给咱们港岛男人长脸了!
“早知道你出去这么久,我死也要跟上!”
靓坤忍不住抱怨。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这次是为了静子耽误了些行程。”
高志胜简单讲了下这段经历。
“还是你有本事。”
靓坤哈哈大笑。
除了他这个表弟,谁还能做到——
看个电视节目都能带回一位当红女星?
不愧是他靓坤的亲表弟!
随后,高志胜安排身边几位女性陪同泽口静子,带她逛港岛、吃美食、领略城市风情。
而他自己,则要和表哥谈正事。
毕竟,感情再好,也别影响搞钱的大计。
酒桌上,只有贴身护卫封于修与心腹神仙可在侧,其余人一律回避。
“那批黄金只处理了一部分,换来了三百多亿港纸。”
高志胜端起酒杯,缓缓道出。
“三百多亿?!”
靓坤差点呛住。
哪来的这么多钱?
“一部分在鹰酱股市做了布局,买了些优质资产,这次我带回一百亿现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第二届江湖战斗力擂台赛,是时候启动了。
这一票,不会少赚。”
“交给我,阿耀负责宣传,上次办过一次,流程熟得很。”
靓坤信心满满。
“但这回,我想加点新花样。”
高志胜眸光微闪。
“新花样?”
靓坤一愣。
“江湖巨人争霸战。”
他微微一笑,“过去大家都争‘第一战力’,但现在我要告诉大家——在这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
我称他们为‘江湖巨人’。”
他指了指沉默伫立的封于修,又看向神仙可,两人神色不动,却自有威压。
“一是让人知道,武力的极限远超想象;二是把‘巨人’塑造成一种象征,一个至高无上的荣誉,让他们成为江湖中独一无二的传说。”
“表弟,你脑袋里的点子,永远比别人多一步。”
靓坤咧嘴一笑,“那就干!这‘巨人战’放在最后压轴?”
“没错。”
高志胜点头,“这次擂台除了港岛、暹罗、湾湾,再多设几个赛区,扩大参与面。
只有拿到各地区冠军的人,才有资格挑战‘江湖巨人’。”
“港岛的巨人是封于修,湾湾的是天收,暹罗那边是那个半人半兽的阿强。”
靓坤迅速理清思路。
“神仙可呢?”
他问。
“派去澳岛。”
高志胜敲定,“让他成为澳岛的第一位江湖巨人。”
靓坤目光转向身旁的贴身护卫神仙可。
“我能应付。”
神仙可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第1章 你们搞什么飞机!
八十年代。
港岛。
铜锣湾街头,人声鼎沸。
洪兴铜锣湾揸fit人靓坤的头马傻强一通电话过后,这里瞬间集结了上百个小弟。
“强哥!!!”
众人齐声喊道,气势冲天。
傻强环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侧身指着身边那个穿黑风衣的年轻人:“这位就是坤哥的亲表弟……”
说着,他用力拍了拍那人的肩,“坤哥已经发话了,让表弟挑至少五十个兄弟去慈云山走一趟,亮亮场子,立立威风,为他打响名号!”
说完,傻强接着转过身朝身旁这个年轻人说道:
“阿胜,人我给你叫齐了,能带走多少,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被称作阿胜的年轻人,名叫高志胜。
他原本不属于这方世界,而是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牛马,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在酒宴散场后独自驾车回家,迎面撞上了一辆泥头车,再睁眼就穿越到这个刀口舔血的港片世界之中。
就在半小时前,高志胜在乾坤影视公司见到了他的老表、传说中洪兴火气最大的扛把子——靓坤。
对方一身亮眼橙色西装,走路带风,痞气十足。
平时为人嚣张跋扈的靓坤对他这个表弟,态度倒是出奇客气,当场吩咐傻强召集人手,任由高志胜挑选五十人以上,去慈云山张扬一番。
慈云山是大佬b的地盘。
靓坤和大佬b暗中较劲多年,早就相互不对付。
这次让表弟带人过去慈云山,摆明是要给大佬b一个下马威,告诉整个江湖:我靓坤的表弟,想去哪混就去哪混!
站在人群中央,高志胜神情淡然,仿佛眼前这百来号人不过是棋盘上的子。
“各位兄弟,我叫高志胜,你们可以叫我阿胜。”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傻强在一旁默默观察,心里暗自点头:这小子,有点范儿。
“有谁愿意跟着我高志胜,担保你们以后穿西装打领带,手拿大哥大,妞泡不完,钞票花不完。”
高志胜顿了顿,接着语气陡然一沉:
“但有一点我说清楚——谁要是三心二意,阳奉阴违,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环视众人,嘴角微扬:“现在,一分钟时间——愿意跟我去慈云山走一遭的,原地不动;不想去的,后退三步。”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一分钟后,只留下了三二十人。
傻强没插嘴,只等着看这位表弟接下来怎么收场。
“戴眼镜的退出去,看起来没胆量的也退下。”
高志胜淡淡开口,“我要的是够恶,够种的人。”
随即,他从口袋掏出二十万现金——这是他表哥靓坤给的经费。
“既然跟了我,那以后就是自家人。这些钱先请大家吃顿好的,再每人置办一套体面行头。”
钱一亮相,所有人眼神都变了。
二十万!
在月薪不过千块的年代,这笔钱足以让一群街头混混红了眼。
“靓仔胜,我跟你干!”
“算我一个!”
“……”
原本二三十人的队伍迅速扩到八十八人。
那些被筛下去的眼镜仔和斯文青年只能干瞪眼,心里直骂娘。
……
“八十八位兄弟——十人一组,编成八队。”
“剩下八个,留在我身边,负责传话跑腿。”
高志胜分配干脆利落,只记住了八个队长和身边的八人名字。
他当众将现金分给各队负责人和贴身八人,下令道: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先去买身行头,要够派头,够气场。记得给我捎一套红色的西装。”
“一小时内归队,明不明白?”
“明白!!!”
八十八人齐声应喝,震得街角都在抖。
挥手散队,众人欢呼而去。
傻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
“阿胜,真有你的。”
“表哥让我去慈云山露脸扬威,有没有人安排车子送我们过去?”
高志胜开口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
“随时都能动身!”
傻强拍着胸脯保证,一脸笃定。
“好!”
高志胜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金表,劳力士,还是靓坤亲手送的,值好几万港纸。
那金灿灿的表盘在阳光下一闪,晃得傻强眼睛发花。
坤哥对这个表弟,还真是没得说啊……
这是铁了心要捧他上位!
不到半小时,
高志胜召集的第一批人马八十八个兄弟全数到齐。
清一色黑西装笔挺,往那一站,气势立马比先前强出一大截。
“胜哥,你要的红色西装拿来了。”
“要不是为了找这套红西装,我们早就回来了。”
高志胜满意地点点头,当着众人的面,利落地换上红色西装和同色长裤。
唰——!
傻强和那群小弟盯着一身鲜红的高志胜,心头猛地一震。
本就生得好相貌的高志胜,这一身红穿上去,简直像团火,扎眼得很。
“出发!”
“去钵兰街!”
高志胜一声令下。
“钵兰街?”
傻强一愣,连忙提醒:“阿胜,坤哥可是让你去慈云山撑场面、显威风的。”
“钵兰街是十三妹的地头!”
“我说了——去钵兰街!”
高志胜直视着他,眼神不容置疑。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仿佛凝住。
最终,傻强退了一步:“行!听你的!”
“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出了事也轮不到我背锅。”傻强心念道。
……
高志胜带着八十八个身穿黑西装的小弟浩浩荡荡杀向钵兰街。
可刚一落地,他的命令直接让所有人傻了眼——
“天黑前,你们的任务就是在钵兰街给我抓那些随地吐口水、乱扔烟蒂、街头小解的混账东西。逮一个罚一千,没钱?让他们打电话叫人送钱来!”
“不管是谁,只要犯了规,一律照罚!敢不交?给我往死里打,打得他乖乖掏钱为止!听明白没有?”
“明白!!!”
八十八条汉子齐声吼出,声势惊人。
虽说众人对靓仔胜的这番操作也是云里雾里,但拿钱办事,自然爽快。
“好了,干活去!”
高志胜挥手,众人立刻散开,唯有八个贴身心腹留下待命。
“你们八个负责收钱,只准从各队队长手里接款,下面的人必须把罚金先交给队长。”
他嘴角微扬,笑意温和却藏着锋芒:“告诉兄弟们,今晚谁捞得最多,谁就有重赏。等天一黑,我请大伙儿在这钵兰街上吃香的喝辣的,痛快玩一场!”
八人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蹦跶着去传话了。
傻强站在原地,满脸错愕地看着高志胜。
“坤哥让你去慈云山立威,你倒好,跑这儿搞市容整顿来了?管人吐痰、扔烟头、拉野屎?”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就不怕回去被坤哥骂死?
高志胜只是笑了笑,并未解释。
你懂什么?有些事,你还真不够格知道。
他心中暗爽至极。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首次搞事成功,获得奖励:系统人物封于修的100%效忠!
额外奖励:提升宿主战力至双花红棍级别!】
【请注意:封于修将在十分钟内抵达宿主身边!】
操!
爽!
高志胜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系统出手,果然大方。
这一下不但自身实力猛增,未来的头马封于修也马上就要现身了!
……
与此同时,洪兴钵兰街话事人十三妹已收到了消息。
她听完手下汇报,神情古怪,忍不住笑骂:“你是不是闲得发慌,编故事逗我?”
“妹姐,千真万确!靓坤那个表弟高志胜,带着傻强一群人真在街上巡逻呢!专抓随地吐痰、乱丢烟头、街头撒尿的,逮住就罚钱,不给就动手打,打得服服帖帖。”
十三妹的手下说得斩钉截铁,脸上还带着一丝荒唐感。
他自己听到都觉得离谱,可亲眼所见,确有其事——
这年头,居然有人拿着黑帮人马干城管的活?
邪了门了!
“喂,靓坤,你搞什么名堂?”
十三妹立即拨通了靓坤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什么搞什么名堂,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靓坤一脸茫然。
十三妹主动打给他,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
“你表弟跟傻强带着几十多号人冲到我钵兰街,抓随地吐痰扔垃圾的人,逮一个罚一个。别告诉我这事你不知道?你是闲出毛病来了吧!”
十三妹笑出声来。
“我靠!什么情况?”
靓坤闻言,瞬间整个人都炸了!
“十三妹你别耍我,我表弟现在正在慈云山摆阵示威,怎么可能跑去你那条街管市容?”
靓坤语气逐渐开始不耐烦。
“你还真不知道?”
十三妹轻笑,“我可没耍你,不信的话你自己来钵兰街看吧。”
“啪”一声,电话被直接挂断。
靓坤火冒三丈,立马吩咐手下打电话联系傻强。
妈的,搞什么鬼!
这事传出去他靓坤还用出来混?
“坤哥!是我,傻强。”
电话接通后,傻强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他妈的在搞什么飞机?我叫你陪我表弟去慈云山立威,你怎么带他杀去钵兰街抓市容?”
靓坤几乎是在吼。
……
第2章 引起蒋先生注意
“坤哥,我真的冤枉!”
“这主意不是我出的,是你表弟自己定的,从下楼开始就一路指挥,我都拦不住。”
傻强把高志胜一路上的言行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靓坤听完,脑子嗡的一声响。
“我这个表弟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咱们是江湖人,出来混是要争面子的,他倒好,不去给我争光,反倒跑去你钵兰街出洋相!”
他越想越气,嘴里骂个不停。
“坤哥,话也不能这么说……”
傻强小心翼翼接话,“钵兰街白天人挤人,晚上更热闹,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收的罚款已经几万块了。”
靓坤一怔。
几万?
这么容易来钱?
瞬间,他的怒火变成了兴趣。
“听着,傻强,给我盯紧我那个表弟。
他要是少一根汗毛,你就准备剃光头拜山吧。
还有,记清楚,一天能捞多少现钞,给我报上来。”
“明白,坤哥。”
傻强挂了电话,回到高志胜身边时,发现旁边多了个陌生面孔。
矮墩墩的身材,穿着一身便宜货,活脱脱一个街头瘪三。
“阿胜,这谁啊?”
傻强指着那人问。
“我的左膀右臂,心腹大将——封于修!”
高志胜一脸认真地介绍。
心腹?大将?
封于修?
傻强差点没一口水呛住。
高志胜连红棍都还没当上,哪来的什么头马心腹?
就这副德行的家伙,也能被捧成核心人物?
傻强心里直翻白眼。
坤哥说得没错,这位表少爷,怕是真的不太灵光。
“封于修,你是我的心腹,这身打扮太寒酸了,马上去换套像样的。”
高志胜二话不说塞过去一万块,语气不容推辞。
“谢谢胜哥!”
封于修接过钱,一瘸一拐地走了。
傻强:“……”
我顶你个肺!
还是个跛脚?
这也行?
高志胜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这种货色也能当亲信?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半个多小时后,
封于修一身黑衣休闲装回来,手里还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砍刀,站在高志胜身旁。
高志胜瞄了一眼,继续低头翻他那本色情杂志。
“十三妹来了!”
傻强低声提醒。
抬头一看,十三妹一身利落男装,领着大美人阿润朝这边走来。
“小伙子,你就是靓坤的表弟?”
十三妹上下打量着高志胜,笑着开口。
“正是在下。”
“高志胜。”
接着他把手里的咸湿杂志往傻强怀里一塞,指了指阿润,大大咧咧地说:
“这位美女我很中意,一见倾心。”
傻强:“???”
又来了?
你看得津津有味,现在甩锅给我?
他是替罪羊吗?
“有眼光!”
十三妹瞥了眼阿润,笑道:“她要是点头,我没意见;要是不乐意,你可不能动手动脚。”
高志胜毫不避讳,当着众人面就对阿润展开攻势:
“润小姐,做我女朋友吧。”
“等天黑了,我请你吃遍山珍海味。”
他清楚得很,高志胜心里头惦记的是十三妹。
可那女人,跟阿润一样,是百合街出来的姑娘。
不过他不在乎,他有把握让阿润回心转意。
他要凭本事,把阿润追到手。
“不做你女友,我也照样活得滋润。”
阿润一口回绝。
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这么不给面子?那改天见个面,喝杯茶也好,或者我陪你去剪个头发?”
高志胜笑着试探。
“等你哪天能找着我再说吧。”
阿润懒得啰嗦。
这人看她的眼神太烫,像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似的。
“靓仔胜,看在你表哥靓坤的份上,明天别去钵兰街收钱了。”
十三妹撂下这话,转身就走。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了。
十三妹啊十三妹,你还真当钵兰街是你说了算?
从今往后,这儿我说了才算!
“这条街可是十三妹的地盘,要是惹她,咱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傻强低声提醒。
“冲动最伤身。”
高志胜一边说,一边从傻强手里抽过那本没看完的花边杂志,翻了起来。
傻强哭笑不得。
“不够看就再买几本嘛。”
高志胜随口一说,旁边的小弟立马跑出去添货。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暗。
钵兰街反倒越来越热闹。
高志胜带着一帮人,先去街上最体面的酒楼吃了一顿大餐,吃饱喝足后又转战本地最红火的大富豪夜总会,彻彻底底地放纵一番。
白天许下的诺言——带兄弟们吃香喝辣,穿西装泡美人,他一个都没落下。
“八个队长,每人一万奖金。”
“今天四队罚的钱最多,队长再加一万,队员每人五千。”
“其他人,统统一千!”
话音刚落,高志胜就把一叠叠现金塞进弟兄们手里。
“今晚大家给我放开玩,今朝有酒今朝醉,全由我高志胜请客!”
“谢胜哥!”
“多谢胜哥!”
“……”
八十八个手下,此刻无不对他心服口服。
跟着高志胜混,真是爽到飞起!
“阿胜,我的那份呢?”
傻强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自己的奖赏,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阿强啊,你是表哥靓坤的人,又是他的左膀右臂,可不是我这边的。”
“你要钱,该去找他拿。”
高志胜语气平静。
傻强当场愣住。
忙前忙后陪着他折腾一天,吃喝是痛快了,可一分钱没捞着,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阿强,你该不会想让我表哥派人砍你吧?”
高志胜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给你钱,你才安全。
我要是给了,你敢收,靓坤就会怀疑你变了心——你是他的心腹,这点道理都不懂?”
傻强猛地吸了口气,背脊发凉。
他缓缓点头。
“谢谢你,阿胜。”
他举起酒杯,向高志胜敬了一杯。
“既然真心谢我,那就别叫阿胜,叫我靓仔胜。”
“靓仔胜!”
傻强大声喊了出来。
“好!”
“干了这杯!”
“今晚不醉不归,尽情嗨起来!”
一群人吆五喝六,推杯换盏,身旁还有美女作陪,狂欢得忘乎所以。
唯有封于修一人,不动杯箸,也不近女色。
他静静立在高志胜身后,手中握着一把裹着黑布的大刀,沉默如影。
就在高志胜与众人纵情享乐之际,
他的名字,早已在港岛江湖悄悄传开。
慈云山洪兴堂口的大佬b听到了风声。
连洪兴龙头蒋天生,也收到了消息。
豪宅里,蒋天生笑出了声。
“靓坤这个表弟,有点意思。”
“可不是嘛。”
他身边的女人,大嫂方婷抿嘴轻笑。
“靓坤派他去慈云山露脸摆威风,结果他带着人跑到钵兰街抓乱吐痰、乱扔烟头的,逮一个罚一千,你说滑稽不滑稽?”
“蒋先生,方婷姐,我刚打听到,高志胜今天在钵兰街收的罚款,已经超过一百万。”
说话的是洪兴陈耀,蒋天生的心腹手下。
这话一出,方婷怔了一下。
“净赚一百多万?”
“没错,天一黑他就收工了。”
“算下来,也就几个钟头的事。”
陈耀如实禀报。
“这也太厉害了吧!”
方婷忍不住惊呼。
“谁能想到,靓坤的表弟能想出这种招来?”
蒋天生开口说:“阿耀,你去跟靓坤讲一声,叫他带他表弟来一趟别墅,我对这小子挺感兴趣的。”
“明白,蒋先生。”陈耀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蒋天生转头看向身旁的方婷,笑着问:“那我呢?你觉得我厉不厉害?”
“你最厉害啦!”方婷靠在他肩上撒娇,“你是洪兴的老大,是我方婷的男人,威风得很,谁比得上你啊。”
“这话我喜欢听。”蒋天生笑着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屋里。
晚上九点多。
靓坤望着陈耀,眉毛一扬:“阿耀,啥事让你亲自跑这一趟?”
“蒋先生要见你和你表弟,明天记得去别墅。”陈耀说完便准备离开。
“哦?蒋先生对我表弟这么上心?他又不是什么美人儿。”靓坤搂着身边的女人,一脸意外。
“一天之内在钵兰街净赚一百多万,这种本事可比去慈云山耍帅露脸强多了。”陈耀笑了笑,“话我带到,先走了。”
靓坤咧嘴一笑。
果然是他表弟,真给他争气。
慈云山这边,陈浩南正和山鸡、大天二几个兄弟喝酒吹水。
“南哥,听说没?靓坤那个表弟就是个怂货,现在全港都传遍了。”山鸡笑得前仰后合,“靓坤让他来咱们地盘露脸撑场面,结果他吓得屁都不敢放,转头跑去钵兰街管人家吐口水、扔烟头的事,搞啥啊?真是丢脸丢到家,靓坤面子都被他踩在地上了。”
陈浩南却摇了摇头:“b哥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他说那小子很有一套,在钵兰街不到一天就赚了一百多万,还是实打实的净利。”
话音刚落,山鸡和大天二全都愣住了。
一百多万净利?
还不到一天?
这他妈谁能信!
……
第3章 规矩就是规矩
“不可能吧?”山鸡皱眉。
“我也不信。”陈浩南抿了口酒,慢悠悠道,“但b哥亲口说的,而且蒋先生已经注意上了这小子,明天靓坤会带他去别墅见面。
我们这些人,哪个进过蒋先生的别墅?”
众人顿时傻眼。
蒋先生是洪兴的龙头大佬,他的别墅,除了十二堂口的堂主,也就只有极少数被赏识的狠角色才有资格踏进一步。
难道靓坤的表弟,真的这么有料?
“南哥,那高志胜真的一天就在钵兰街捞了一百多万?”大天二仍不敢相信。
混江湖,图的就是钱。
有钱才能站得直,说话响,走路带风;没钱,再能打也是条流浪狗。
要是这消息是真的,那高志胜立刻就会在道上被人捧成人物。
“我操!”山鸡猛地拍桌,“我们拼死拼活干一年都未必挣这么多,他随便抓几个吐痰抽烟的,一天就进账百万?这还有天理吗!”
“一人罚一千,钵兰街白天人多,夜里更热闹。”大天二眼睛一亮,忽然提议,“南哥,不如我们也去钵兰街搞一票?就学他,专抓这些小毛病收罚款。”
“好主意!”山鸡一听立马来了劲。
“十三妹管着那条街,她跟b哥交情不错,咱们去肯定没问题。”他转头看向陈浩南,“南哥,你觉得咋样?”
其他兄弟也都盯着陈浩南,等他一句话。
“能赚钱的事,为什么不干?”陈浩南一口饮尽杯中酒,语气坚决,“去!明天就动身,咱们也去钵兰街走一遭!”
“南哥威啊!”
“南哥够种!”
“南哥真系猛人!”
听着兄弟们的欢呼,陈浩南心里有数——这个决定,没错。
酒席散后,他马上拨通大佬b的电话,说明打算。
“阿南,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十三妹清楚得很,放心去,不会有问题。”大佬b直接表态支持。
“谢了,大佬!”陈浩南握紧手机,信心十足。
高志胜能在钵兰街一天赚上百万,他陈浩南,一样可以。
……
与此同时,钵兰街深处。
十三妹坐在自家豪宅里,嘴里叼着雪茄,听完手下汇报后冷笑一声:“靓坤是个废物点心,但他表弟高志胜,倒是有两把刷子。”
她斜眼看着身边的阿润,嗤笑道:“一个穿橙西装,一个红西装,两个家伙都够招摇的,不过一个烂泥扶不上墙,另一个倒是真有点手段。”
阿润点点头,语气沉稳地说:“十三妹,高志胜在钵兰街一天就净赚了一百多万,这消息现在整个港岛黑道都传遍了。
明天,靓坤和他表弟高志胜要去蒋先生的别墅做客。
你有没有想过,从明儿白天到晚上,肯定一堆人往钵兰街跑,专抓那些随地吐痰、乱扔烟头的,逮着一个罚一个?
这事,你怎么打算?”
十三妹狠狠吸了口雪茄,语气不耐烦:“全都挤到我地盘上来捞油水,那我还活不活了?
我已经吩咐下去,谁敢踏进钵兰街惹是生非,不管是谁,一律给我轰出去!”
“你这么干,迟早要树敌太多。”
阿润皱眉,神色凝重。
“坏事也能变成好事。”阿润冷静分析,“钵兰街本来就是个热闹地方,晚上比白天还喧腾。
要是能把随地吐口水、扔烟屁股、甚至当街撒尿这些脏乱差给整一整,环境反倒能好上不少。”
十三妹听了,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去谢谢靓坤那个表弟不成?”
“谢不谢,还不是看你心情。”阿润淡淡一笑。
“那你陪我去谢啊。”十三妹眯起眼,带着几分戏谑,“要是他敢对你无礼,我立马派人砍断他的腿。”
阿润没推辞,只是点头应下。
十三妹开了口,她自然不会拒绝。
再说,她也不信高志胜那种人敢对她身边的靓女动手动脚。
第二天一早,
高志胜刚睁眼,就看见一身橙色西装、气势逼人的靓坤站在床边。
“表哥!”
高志胜连忙起身。
靓坤指着他说:“你小子昨晚不去慈云山露脸耍威风,我当时差点气炸肺。
可转头听说你在钵兰街一天净挣一百多万,嘿,我这个做表哥的反倒乐了。
你可是给我靓坤争足了脸面!”
他哈哈大笑:“现在全港岛谁不知道,我靓坤有个厉害表弟,不但会赚钱,还大方,手底下的小弟个个有赏。
外头多少混混矮脚虎都想投奔你!”
高志胜只是笑笑。
“钱多才有底气,有钱才能聚人。”他说。
“对路!”
靓坤拍掌称快,“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见洪兴龙头蒋天生,他那别墅我早想去了。
还有他女人方婷,哎哟喂,那身段那脸蛋,白皙高挑,影坛红星,简直是男人梦里的大嫂!”
高志胜洗漱完毕,换上一身鲜红西装,和靓坤一同乘车出发,直奔蒋天生的府邸。
与此同时,
大老b的头号手下陈浩南已带着山鸡、大天二等人驱车赶往钵兰街,其他洪兴各堂口的人马也陆续出动。
全都是冲着钵兰街的油水去的!
谁都眼红高志胜昨天轻轻松松捞走一百多万,觉得自己也能分一杯羹。
可刚到地头,迎面就是一盆冷水——
“十三妹发话了!谁也不准来钵兰街收钱!”
“只要是洪兴的人,立刻给我撤!”
“敢在这儿闹事,就是不给十三妹面子,我们见一个打一个,绝不客气!”
山鸡当场跳脚:“搞什么鬼?昨天靓坤的表弟能来收,我们是大佬b的人,管几个乱丢垃圾的都不行?”
他怒不可遏——本指望来捞一笔,结果连铜板都没摸到,反被赶出门,哪受得了这气?
其他人也都群情激愤,叫骂声四起。
陈浩南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他知道麻烦来了。
“我是大佬b的头马陈浩南,请十三妹出来见一面。”他沉声喊道。
片刻后,有人引着他进了里间,见到了十三妹。
“靓仔南,听句劝,带兄弟们回慈云山吧。”十三妹斜倚着椅背,语气轻慢却带着警告,“我卖大佬b几分薄面,但你也得想想,这地方要是人人都来刮油,我靠什么吃饭?
既然收罚款也能赚钱,我十三妹还能白白让给别人?”
“十三妹,求你通融半天。”陈浩南语气恳切,“兄弟们跟着我来一趟,要是空手而归,我在帮里怎么立威?”
“威风?”十三妹冷笑出声,眼神凌厉,“你现在不走,等会别的堂口全来了,我怎么办?
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真动起手来,别说大佬b,就算是蒋先生亲临,我也照打不误!”
“就一个小时!”
陈浩南还不肯死心。
“走开啦!”
十三妹头都没抬,挥了挥手,满脸不耐烦。
陈浩南气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在钵兰街哪敢跟十三妹叫板?
人家可是洪兴十二个堂口的堂主之一,地位和大佬b并列,谁见了都得让三分。
他自己虽是大佬b身边最得力的人,但说到底不过是个红棍,差着好几级呢。
山鸡、大天二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结果只见陈浩南轻轻摇头。
“撤吧。”
“回慈云山。”
两人听了,长叹一口气,心里窝火得很,却也只能认命。
“真是够衰的!”山鸡咬牙道,“十三妹也太不给脸了,大佬b的兄弟亲自来一趟,连多待一会儿都不行?随便捞点油水也好啊。”
“就是嘛,白跑一趟,两手空空回去,外面人知道了不得笑话死我们?”大天二撇嘴抱怨。
“别说了。”陈浩南摆摆手,“十三妹讲得很清楚,规矩就是规矩。今天给了我们方便,明天其他堂口的人也来闹呢?面子怎么算?算了,走人。”
一群人垂头丧气地离开,脚步拖沓,像被抽了筋。
可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昨晚——高志胜带着人在钵兰街转一圈,轻轻松松进账一百多万,吃的是高档酒楼,玩的是大富豪夜总会,花天酒地,好不痛快。
要是跟了高志胜,那才叫风光!
不少小弟心里都这么嘀咕。
……
蒋天生的别墅里,阳光洒在泳池边。
靓坤和高志胜坐在藤椅上,等来了洪兴的龙头。
“蒋先生!”
靓坤平时私下叫惯了名字,但在这种场合,依旧恭敬地喊了一声。
“蒋先生!”
高志胜也跟着起身行礼。
“哦,靓坤你那个表弟到了?”
蒋天生笑着招呼他们坐下,“来来来,吃西瓜,刚切的。”
高志胜也不客气,伸手就拿了一块,大口啃起来。
……
第4章 风头太盛
“你个傻仔!”靓坤笑着骂,“该长辈先动才对。”
蒋天生不在意地摆摆手,自己也抓起一块,边吃边笑:“我也是这样吃的,爽快。”
他看向高志胜,语气带笑:“靓仔胜啊,你表哥让你去慈云山露脸撑场面,你怎么不去?反而跑去钵兰街管什么随地吐痰、乱扔烟头?”
听着蒋天生的问话,一旁的靓坤没插话,目光落在表弟身上,等着看他会怎么说。
高志胜擦了擦手,正色道:“蒋先生,去慈云山撑场子,没百来号人根本看不出气势,去了也是白搭。
但钵兰街不一样,白天人挤人,可环境脏乱差。
我带人去整治那些不守规矩的,既能收点利是钱,又能把地方弄干净些,大家都有好处,何乐不为?”
蒋天生听完,连连点头。
“说得好!”
他转向靓坤:“你这表弟脑子灵光,懂得变通,我喜欢。”
接着他扬了扬手,方婷从屋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比基尼,身形修长,肌肤胜雪。
高志胜瞥了一眼,迅速低头,不敢多看。
大嫂方婷……
白皙娇艳,腿又长,难怪是蒋天生的女人。
出门在外,谁看了不说一句体面?
比起阿润,论长相和皮肤,两人确实难分高下。
可要说到身材,方婷完完全全压过一头。
而他,一向偏爱这种类型的。
……
“表弟,跟大嫂打个招呼。”靓坤轻声提醒。
“大嫂好。”高志胜抬眼,规规矩矩叫了一声。
“你就是靓坤的表弟高志胜?果然生得标致。”方婷笑着指着他,“这么俊的面孔,不去拍戏真是浪费,演电影肯定红。”
“我女人眼光向来准。”蒋天生搂住方婷,半开玩笑地说,“不过嘛,靓仔胜要是真去拍戏,可就屈才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帮你大嫂挑部好片子?”
靓坤沉默不语。
临来前他就交代过表弟:多听少说,能闭嘴最好闭嘴。
他早晚要坐上龙头之位,眼前这个人,迟早会倒台,何必多费唇舌?
可高志胜却开口了:
“蒋先生,我倒是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靓坤心头一紧,猛地盯住他,可高志胜像是没察觉,依旧看着蒋天生。
这个扑街仔!
“说来听听。”蒋天生兴趣盎然。
“若有什么话讲得不妥,还请蒋先生和大嫂别往心里去。”
高志胜开口道。
“你想说什么都行,我不会怪你。”
蒋天生淡然回应。
“我也不会计较。”
大嫂方婷轻轻一笑,跟着附和。
“阿胜,说话前可要想清楚。”
靓坤终于忍不住插话,他得提醒这冲动的表弟。
高志胜冲着他咧嘴一笑,毫不在意。
“港岛最畅销的是那些风月杂志,最赚钱的也是这类片子。”
他语气笃定:“要是大嫂肯接一部这样的电影,票房绝对爆,口碑也不会差。
保证不让别的男演员碰您一根手指头,就是穿得清凉一点罢了。”
“蒋先生,大嫂,目前我就想到这些。
如果能让我来执导这部戏,我一定全力以赴,拍出最好的效果。”
高志胜认真说道。
“蒋先生,大嫂,我这表弟在胡扯,他从没导过戏,根本没经验!”
靓坤沉声反驳。
“靓坤,既然你表弟这么有胆量,那就让他挂个导演名头,拍一部风月片试试。”
蒋天生一锤定音,“靓仔胜敢说这话,说明他有底气,我相信他。”
“靓仔胜,合作愉快啊!”
方婷笑意盈盈。
“合作愉快!”
高志胜也笑着回应。
如果不亲自当导演,不和大嫂搭上线,他又怎么能搅动风云?怎么制造反差?怎么掀起波澜?
想拿到丰厚回报,就得大胆出手,玩得够狠!
“去拿五十万现金给靓仔胜,再把我从荷兰带回的那块表送他。”
蒋天生吩咐道。
“多谢蒋先生!”
高志胜坦然收下钱和表。
那腕表一看就价值千金,档次甚至超过了表哥靓坤送的金劳。
“回去赶紧筹备班底,剧本我不插手,你怎么拍都行,我要的是结果。”
蒋天生霸气十足:“片子要是让我满意,也让我女朋友点头,我再奖你一百万。
男人哪个不爱跑车?我还送你一辆。”
“蒋先生真是豪气!”
“先谢过您了,这电影一定让您看得痛快!”
高志胜掷地有声。
“我就欣赏你这股冲劲。
靓坤爱穿橙色西装,你偏爱红,好!红色吉利!”
蒋天生笑着点头。
“蒋先生,那我们先告辞了。”
靓坤起身告退。
蒋天生颔首示意。
两人离开别墅后,走在夜色里。
“你是不是疯了?我不是叫你少说话、多听吗?怎么一开口就全是疯话?”
靓坤脸色不太好看。
“表哥,你说,大嫂方婷要是演这种片子,咱们洪兴上下多少兄弟会去捧场?其他社团的人听到了,会不会好奇?会不会买票进电影院?”
高志胜反问,嘴角带笑。
“你什么意思?”
靓坤眯起眼,琢磨片刻,忽然心头一亮。
“普通女星拍风月片,观众未必买账。
可要是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女人——大嫂方婷来演,那就完全不同了。”
高志胜眼神发亮:“表哥,等片子一上映,全港都会抢着看。
乾坤电影公司靠这一部就能赚翻天,盆满钵满。”
一听能大把捞钱,靓坤顿时来了兴致。
“你真有把握?那表哥我就等着数钞票了。”
高志胜点点头,笑出声来:
“数钱数到手抽筋!”
两人相视大笑,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街角。
……
港岛,慈云山。
洪兴的地盘上,大佬b坐在堂口主位,脸色阴沉地看着低头不语的陈浩南。
“阿南,我对你很失望。”
“大佬……我给您丢脸了。”
陈浩南声音低沉,拳头紧握。
他是大佬b最得力的心腹,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杀去钵兰街,生怕江湖人不知道。
结果呢?
空手而归,灰头土脸地回来,连根毛都没捞着。
如今外面早就传开了——
大佬b的头马陈浩南,不过是个没用的衰仔。
非但没挣回面子,反倒让堂口蒙羞。
“阿南,咱们出来混,最看重的是什么?”
大佬b缓缓问道。
“是兄弟情义!”
陈浩南回答得斩钉截铁。
大佬b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骂翻了天:你个蠢货!
“讲义气没错,可面子要顾,钱也要挣。”
大佬b指着自己的脸,面色阴沉地说:“你陈浩南是我最信任的得力手下,离开慈云山,就该干点让我脸上有光的事。
昨晚是你主动打电话给我,说要去钵兰街捞一笔,我也点头让你去。
可结果呢?
你带着兄弟杀过去,到底赚到钱没有?”
陈浩南低下头,一脸羞愧。
“别说进账了,连面子都丢光了,兄弟们也寒了心。”大佬b语气生硬,“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现在外面早就传开了,说你陈浩南不过是个倒霉蛋、没用的废柴。
我一直想把你提成红棍,可就凭这次表现,你自己想想,我怎么开口?就算我愿意保你,洪兴十二个堂口的其他老大能服气吗?那些已经当上红棍的人心里会怎么看你?”
“大佬,我……”
陈浩南喉咙发堵,憋得难受。
“再看看靓坤那个表弟高志胜,人家刚到钵兰街不到一天,净赚一百多万。
他拿到钱后没往自己口袋里塞,反而拿出来请跟着他的小弟大吃大喝,还在那边最贵的大富豪夜总会彻夜狂欢。”
“现在街上多少混混、烂仔、矮冬瓜都想投靠他,一口一个‘胜哥’叫得比亲爹还亲。”
大佬b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靓坤跟我一向不对付,你也清楚你们之间的过节。
以前一个靓坤就够难缠了,如今多了他这个表弟高志胜,咱们更被动。尤其是这小子太出风头了,连蒋先生都亲自请他去了别墅。”
“阿南啊,你得做点事出来,要做得干净利落,让人刮目相看,还得够狠、够气势。”
陈浩南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佬,我一定争气。”
大佬b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先走。
人刚出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谁?”
大佬b抓起听筒,声音冷硬。
“细b啊,是我,靓坤。”
大佬b眼皮一跳。
这个衰人找他准没好事。
“刚听说啦,你的心腹陈浩南跑去钵兰街讨饭吃,饿狠了吧?哈哈哈!”
啪!话没说完就被挂断。
操!
靓坤这扑街打这通电话就是来踩他一脚,专程羞辱他来了。
大佬b气得胸口发闷,几乎要炸肺。
电话铃声又响了。
他咬着牙一把抄起话筒,正准备骂娘,却听见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阿b吗?”
“是我。”
来电的是陈耀——蒋先生身边的大红人,不仅是龙头的心腹,更是背后的谋士。
这种人打电话来,必然有大事发生!
……
第5章 钵兰街捞油水
“阿b,蒋先生对靓坤那个表弟高志胜印象非常好。
人家第一次去别墅,先生当场给了五十万现金,外加一块名贵手表。”
陈耀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小子胆子不小,提了个建议,蒋先生居然答应了——让他当导演拍一部风月片,女主角还是方婷。”
大佬b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愣住。
什么?!
蒋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明知道他和靓坤之间水火不容!
更离谱的是,竟然同意让自己的女人方婷出演那种片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不通先生的意思?”
陈耀见他沉默,笑着问。
“还没理清楚。”大佬b低声答。
“这是在考验高志胜。
通过了,就能拿红棍资格;要是栽了,哪怕不死也别想翻身。”
陈耀缓缓说道:“阿b,你的头马陈浩南在搞什么?跑去钵兰街想捞油水反倒折了本,脸都被丢尽了。
蒋先生知道了这事,很不高兴。
你现在还想提拔陈浩南?先生第一个就不会点头。”
大佬b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吐出来。
这破事传得也太快了!
“我已经训过阿南了,接下来我相信他会拿出真本事。”
他强撑着语气坚定。
“真本事不够,得比高志胜更狠、更亮眼,压过他才算数。”
“就这样。”
陈耀说完便挂了电话。
……
电话刚放下,铃声又响了起来。
“我是大b!谁?”
大佬b怒声问道。
“还是我,靓坤。”
大佬b强压着想挂电话的怒火,语气生硬地问:“靓坤,你到底想怎样?”
“跟你这种人,我懒得废话。”
电话那头的靓坤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讥讽:“我表弟昨儿去了蒋天生的别墅,顺手捞了不少好处,你知道不?蒋先生还亲自安排他和大嫂方婷合拍一部风月片。
细b,我只问你一句——我靓坤的亲戚,是不是够威够劲?”
“我操你祖宗!”
大佬b再也按捺不住,破口大骂,一把掐断了通话。
与此同时。
铜锣湾洪兴据点。
靓坤冷哼一声,嘴角一扬,满脸不屑。
“细b你个死蠢货,敢骂我娘,等哪天我不把你全家送去庙街卖臭豆腐,我就不是靓坤!”
他眼中寒光掠过,杀气隐隐。
次日清晨。
高志胜领着心腹封于修,带着八十八个兄弟,浩浩荡荡出门吃早茶。
“胜哥,昨晚慈云山大b的心腹陈浩南跑去钵兰街收钱,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一分钱没捞着,狼狈逃回山头,现在江湖上都传遍了。”
高志胜端起茶杯,淡淡一笑。
“蠢材一个,也学我们去钵兰街捞油水?”
“胜哥,最近不少街头混混、烂仔、矮冬瓜都想投靠你。”
高志胜放下杯子,霸气侧漏:“传话出去,我靓仔胜还没升上红棍,不能太张扬。
手下兄弟凑满三百个就封顶,再多不要。”
“明白,胜哥。”
用完早餐,高志胜带人乘车直奔钵兰街。
刚到地头,就被十三妹的人拦了下来。
“靓仔胜,十三妹前天就放了话,洪兴任何人不准踏进钵兰街收钱,谁来都不行。”
高志胜眯眼打量面前男子:“你是哪个?”
“十三妹手下铁拳,头马之一。”
旁边小弟低声提醒:“胜哥,十三妹有三大心腹,铁拳、黑熊、泰仔,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哦?铁拳?”高志胜咧嘴一笑,指向身旁的封于修,“那你这拳头应该挺硬吧?”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从今天起,我靓仔胜每天都会来钵兰街抓乱吐口水、乱扔烟蒂、随地屙屎的垃圾。
逮一个,罚一千。”
“谁敢拦我,就是跟我过不去!”
“别说我没给机会——单挑也好,群架也罢,你们自己选。”
“要是伤了残了命没了,别指望我出一分医药费、棺材钱。”
这话一出,身边的小弟全愣住了。
胜哥是不是疯了?
这是十三妹的地盘,铜锣湾都不敢这么嚣张。
“胜哥,您往后站,待会打起来我们先上!”
“护住胜哥!”
“护住胜哥!”
“跟着胜哥有肉吃,拼死也得保住胜哥!”
八十八条汉子齐声吼叫,气势惊人。
高志胜却笑得轻松。
对面十三妹的人,脸色却变了。
这靓坤的表弟高志胜,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竟敢在钵兰街撒野?
靓坤的名头,在这儿可不吃香。
“靓仔胜,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铁拳冷冷挥手。
能不动手最好,但若对方不识相,那就别怪他下手狠辣——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差点忘了介绍。”高志胜拍拍封于修肩膀,笑意不变,“这位,是我靓仔胜的心腹大将,封于修。”
“既然你们非要挡我的财路,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动手时别太狠,别打出人命。”
封于修点头应下。
他把手中的开山刀递给身边兄弟,一瘸一拐地朝铁拳走去。
“兄弟们!”
“啪!”高志胜猛地扇了身边小弟一巴掌,笑骂道:“叫什么叫,都给我睁大眼看清楚。”
“接下来你们就会知道,为什么封于修能当我的头马。”
“你们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我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看戏?
八十八个小弟面面相觑,望着那个跛脚背影,心里直打鼓。
就他?对付得了十三妹的铁拳?
下一秒,所有人傻了眼。
眼前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十三妹手下头号打手铁拳一拳轰向封于修,封于修也毫不退让,迎面挥拳对上。
拳风相撞的刹那,紧接着传来咔嚓一声骨裂的闷响。
铁拳跟封于修硬拼一记,整条手臂当场废了,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接下来的场面,完全成了封于修一个人的天下。
他赤手空拳,动作利落干脆,转眼间就把十三妹带来的手下全数撂倒在地。
现场哀嚎四起,没人能撑着站起来。
高志胜身旁那八十八个兄弟,个个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我靓仔胜的大将封于修,厉不厉害!”
高志胜扬声喝问。
“厉害!!!”
“厉害!!!”
“……”
“威不威风?”
“威风!”
“威风!”
“……”
高志胜仰头大笑,身边一群兄弟也跟着哄堂大笑。
“笑屁啊笑,天黑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去痛快玩,现在——都给我滚出去抓那些随地吐痰、乱扔烟头、街头小便的混账!”
高志胜一边笑骂,一边挥手驱赶。
八十八个兄弟立马散开,忙活得跟过年似的。
昨儿在钵兰街收保护费尝到了甜头,今儿一个个眼神贼亮,逮住一个罚一千。
敢不交?
先揍一顿再说!
靓坤表弟高志胜在钵兰街动了十三妹的人,这消息像炸雷一样,瞬间传遍江湖。
十三妹接到信儿,立刻带着她手下两大心腹——黑熊和泰仔,准备上门讨说法。
谁敢在钵兰街动她十三妹的人?今天非得让对方爬着出街不可!
……
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别墅里。
“蒋先生,出事了。”
陈耀火速赶来,脸色凝重。
“讲。”
蒋天生抬眼看他。
“靓坤那个表弟高志胜带人去了钵兰街,十三妹的人上前阻拦,结果他直接动手,把十三妹的人打了,还把她的头号打手铁拳给废了。”
陈耀语气沉稳,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你说的是高志胜?他手下才多少人,就敢在钵兰街惹十三妹?”
蒋天生眉头一皱。
“不到一百个手下。”
陈耀苦笑:“蒋先生,真正动手的其实就一个——高志胜的头马心腹,叫封于修。”
蒋天生一怔。
“就一个人?”
“没错,就他一个。”
陈耀接着道:“高志胜没出手,其他人也没动,从头到尾,全是封于修一个人干的。
他一拳废了铁拳,又单挑了十三妹五六十号人。”
“这么狠的角色,怎么会跟了高志胜?”
“该不会是靓坤暗中安排的?”
蒋天生眯起眼。
陈耀摇头:“靓坤的心腹只有一个傻强,这个封于修是个瘸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蒋天生顿时愣住。
瘸子?
没搞错吧?
十三妹手下三大猛将:铁拳、黑熊、泰仔。
光论战力,铁拳就有红棍的身手。
可就这么一个跛脚汉子,居然废了铁拳,还打得十三妹一群人满地找牙?
这种狠人,蒋天生越想越欣赏。
“这个高志胜,比他表哥靓坤还狂,胆子大得没边了。”
陈耀最会看人脸色,见蒋天生对封于修明显感兴趣,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蒋先生,十三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要闹事。我亲自走一趟?”
“去吧。”
蒋天生轻轻摆手。
陈耀转身疾步离去。
……
第6章 这笔账,现在就要讨回来
另一边,铜锣湾堂口。
“坤哥,大事不好了!”
靓坤的头马傻强一头闯进来,慌忙低头。
“我操!你他妈什么时候学会敲门了?”
靓坤正搂着女人,被吓了一跳,怒骂出声。
“坤哥,你表弟带人杀进钵兰街,打了十三妹的人,还把铁拳给废了!”
傻强一口气说完,脑袋压得更低。
“我日!!!”
靓坤猛地起身,怀里女人惊叫一声。
“我表弟这么猛?”
他不但没恼,反而兴奋起来。
“坤哥,动手的是你表弟身边那个瘸腿打手,叫封于修。
他一个人,干翻了铁拳外加五六十个兄弟。”
傻强补了一句。
“啥?你他妈再说一遍?”
靓坤没好声气地骂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讲,我表弟身边最得力的是那个长短脚?他真有那么厉害?”
“确实是长短脚没错啊,昨天他根本没出手,我也真不知道这人居然这么能打。”
傻强一脸委屈地辩解。
“哈哈哈!”
靓坤仰头大笑,心情畅快极了。
“傻强,马上召集人手,咱们去钵兰街凑热闹!”
“我表弟在那边动了十三妹的人,这事肯定不会善了。
她绝不会轻易罢休,我们得去撑场面。”
“明白!”
靓坤牵起身旁的女友,边走边乐呵:“路上再聊!”
“你说说看,我那表弟是不是够劲?”
“坤哥,你表弟真的太猛了!”
靓坤又笑着追问:“那我呢?厉不厉害?”
“当然厉害!顶呱呱的狠角色!”
靓坤听了更加得意,笑得合不拢嘴。
自家亲戚争气,脸上也跟着有光。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钵兰街这档子事一了结,就给表弟高志胜提一级,封个红棍做做。
这样,铜锣湾洪兴堂口就有两个红棍了——
第一个是他心腹傻强,第二个就是这位给他长脸的亲表弟。
随后,靓坤带着傻强和一帮小弟,开车直奔钵兰街而去。
与此同时,
慈云山的地盘上,
大佬b也正领着自己的得力手下陈浩南、大天二等人,点齐人马准备出发。
“老大,昨天十三妹根本不给你面子,咱们面子都丢尽了,现在还跑去帮她?”
山鸡忍不住开口问。
“老大的决定轮得到你质疑?”
陈浩南立刻瞪了他一眼。
山鸡低声咕哝:“我是心里不服气啊!靓坤他表弟在钵兰街打了人,咱们从慈云山巴巴赶过去图个啥?”
“敌人恨的,才是朋友。”
大佬b淡淡说道,“这次去钵兰街,第一是帮十三妹压阵,收拾靓坤那一系;第二嘛,看场好戏也不亏;至于第三点……阿南,你猜到了没有?”
陈浩南沉稳答道:“老大,你是想让我趁机教训一下靓坤那个表弟?”
“砍倒他是不可能的,但若有机会,狠狠揍他一顿,对你日后有好处。”
大佬b点头。
“谢谢老大给我这个机会!”
陈浩南心头一热,感激不已。
要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靓坤的亲表弟打得抬不起头,那他的名号立马就能传遍江湖。
更重要的是,大佬b早有意提拔他做红棍。
到时候,谁还敢跳出来反对?
想到这儿,陈浩南眼里都冒出了火光。
山鸡、大天二几个兄弟也都咧嘴笑了起来。
南哥要是坐上红棍的位置,他们这些跟班也有光彩,日后好处自然少不了。
……
再说钵兰街这边,
“护住胜哥!”
“胜哥,我们被围了!”
“所有人围成一圈,死守胜哥!”
“……”
高志胜带来的八十八个小弟七嘴八舌地吼着。
他们把高志胜牢牢护在中间,手里紧紧攥着砍刀、铁棍,指节发白。
尽管喊得响亮,可脸色发青、身子微颤,早已暴露了内心的惊慌。
唯有高志胜嘴角微微上扬,神情从容。
这时,十三妹带着手下赶到现场。
“全都给老娘闭嘴!”
她一声怒喝,声音凌厉。
“安静!”
高志胜语气平静,脸上毫无惧色。
仿佛此刻被团团围住的根本不是自己。
十三妹冷眼盯着他,寒声道:“靓仔胜,胆子不小哇?昨天我已经放话出去,洪兴的人不准踏进钵兰街捞钱。
你仗着有个靓坤当表哥,就不把我十三妹放在眼里?”
“要是你们不是洪兴的人,我连废话都懒得讲,直接动手砍人!”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现在给你两条路选——”
“第一,大家同属洪兴,家丑不可外扬。
我可以让你这些小弟安安全全离开钵兰街,但你,还有那个动手伤我人的封于修,必须留下。”
“第二,我现在下令开打。
你们是站着走进来的,我就保证你们横着抬出去。
刀剑无眼,能不能活命,全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高志胜身上。
只见他咧嘴一笑,毫不怯场。
“十三妹是洪兴十二堂主之一,说话一向算数,这点我相信。”
接着,他转头对自己的小弟挥挥手,冷冷道:“还不快滚?留在这里等死吗?一群废物!”
“胜哥,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扛!”
“我本就是个街头混混,昨天跟了胜哥,跟着胜哥吃香的喝辣的,昨晚还在钵兰街的大富豪夜总会玩得痛快,老子就算现在断气,也闭得上眼。”
“胜哥,我是不会走的。”
“以前我也跟过几个大哥,加起来都没胜哥半根手指头厉害。
胜哥说带我们发财、带我们快活,句句都算数。
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胜哥前头。”
“……”
八十八个小弟,明明知道接下来不是残就是亡,却没一个转身离开。
混这行,本就没明天可言。
走了,回头还是被人踩在脚底叫废物、叫臭虫、叫矮子。
留下,和胜哥并肩拼命,哪怕横着出去,也算风光一回。
“兄弟们!昨天咱们第一天跟胜哥,在钵兰街捞油水,不到一天就赚了一百多万,牛不牛?”
四队队长扯开嗓子吼。
他嗓门天生洪亮,一句话炸得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牛!”
“……”
高志胜的手下齐声应和,气势冲天。
十三妹和她的人,还有远处围观的闲人,脸色全都变了。
“兄弟们!昨晚胜哥带我们吃好的、喝好的,去钵兰街顶档的大富豪夜总会耍了一整晚,快不快活?”
大嗓门又喊。
“快活!”
“……”
八十八条汉子吼出来的声浪,震得对面围堵的人心里发毛。
“为了胜哥,兄弟们!干不干?”
大嗓门举起手里的砍刀,青筋暴起地嘶吼。
“干!”
“……”
高志胜笑了笑。
“你们这群衰仔,搞什么煽情戏码,当自己拍电影啊?”
他笑着骂了一句。
“衰仔!”十三妹冷笑一声。
她正要下令动手,却被一个人抢先拦下。
“十三妹,先别动。”
她眉头一皱,不满地看向出声的陈耀。
此人是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心腹,堂口红人,又是十二堂之一的坐馆大佬,身份摆在那儿,当众撕脸面不合适。
“阿耀,靓坤那个表弟靓仔胜不给我十三妹面子,还打了我的人,这笔账,我现在就要讨回来。”
十三妹把话说死——
今天若不收拾靓仔胜,她往后还怎么带人?底下兄弟会寒心,会觉得她软蛋。
“你先听我说完。”陈耀盯着她,“蒋先生已经知道了,特地派我来处理。”
“洪兴自己人打自己人,外人只会看笑话。”
“我有个办法:单挑,或者擂台决胜。”
陈耀继续道:“十三妹,靓坤表弟带人来钵兰街收钱,不算全错;你是这边的话事人,他没打招呼,是他失礼。你可以安排人和他对打,一对一,现在就开始都可以。但事情必须尽快了结,不能拖成笑柄。”
十三妹差点气炸肺。
单挑?
单挑你老母!
她人多势众,地点又在自己地盘,居然要她搞一对一?靓仔胜那小子配吗?
“阿耀,这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蒋先生的意思?”
十三妹声音冷得像冰:
“要是你陈耀自作主张,那对不起,今天我十三妹就不给你这个面子。
靓仔胜和他的手下,全得抬着出去。
他表哥靓坤,还得赔我一笔钱!要不是有靓坤撑腰,他敢这么狂?”
陈耀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蒋先生很欣赏靓仔胜,已经决定让他导一部风月片,大嫂方婷亲自演女主。
至于他身边那个头马封于修……蒋先生也上了心。”
说完,他静静看着十三妹。
该讲的都讲了。
她若执意动手,他不会再拦。
但后果,她自己担。
“十三妹,阿耀,我应该没迟到吧?”
慈云山话事人老大b带着陈浩南、山鸡等人赶到。
“谁敢动我靓坤表弟一根汗毛,我灭他满门!”
铜锣湾话事人靓坤也率众杀到。
……
第7章 心服口服!
“细b,真够衰仔咯,走到哪都撞见你这张臭脸?”
靓坤一身亮眼橙色西装,手臂搭着女伴,趾高气扬地踱到表弟高志胜身边。
“阿胜,表哥罩你,撑到底。”
他笑得开怀:“今日又为我靓坤争光啦,做得漂亮!”
“等这件事完事,我就提你做红棍,让你有资格收徒弟。
谁敢有意见?放马过来!”
“我靓坤的亲表弟靓仔胜这么能打、这么有面,要是还升不了红棍,底下兄弟服不服?”
“不服!”
傻强——靓坤的心腹头马,第一个扯嗓喊出声。
“不服!”
身后几百个跟班齐声吼起。
“不服!”
连高志胜自己的八十八个手下也跟着呐喊起来。
胜哥要坐上红棍位子了,这可是天大的喜讯!
出来混,哪个不想抬头做人?
只有当上红棍,才能收门生、立山头,真正成为大哥身边的心腹,不再是个跑腿的小角色。
此刻,高志胜一众手下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不管今天动不动刀,靓仔胜这三个字,注定要在江湖上传开。
够劲!
够霸气!
“靓坤,你吹咩劲啊?”
大佬b冷着脸开口,“钵兰街是十三妹的地头,你以为这是铜锣湾你家后院?”
“我顶你个肺!”
靓坤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回呛:“细b,拜托醒下脑啦!你个心腹陈浩南昨仔带人来钵兰街吃闭门羹,灰头土脸滚回慈云山。
现在你居然想帮十三妹出头?你系唔系撞坏头啊?”
哈哈哈!
靓坤狂笑出声,身旁的傻强和手下们也哄然大笑。
大佬b脸色铁青。
这靓坤分明是借机羞辱他,拿陈浩南挫败的事当众踩他一脚,不留半分情面。
陈浩南心头火起,却只能咬牙忍住。
对方是铜锣湾话事人,自己不过是个未入流的堂口马仔,连正式红棍都算不上,哪有资格硬刚?
“靓仔胜!出来单挑!”
陈浩南突然怒吼一声。
他盯准了高志胜。
只要当众撂倒靓坤的表弟,不但能抢风头,还能替大佬b雪耻,一举两得。
念头一转,他自己都觉得妙极。
大佬b听见这话,嘴角微扬:“阿南想去练练手?正好趁机同靓坤的红人切磋切磋。”
“明白,大佬。”
陈浩南得了默许,大步向前,气势汹汹。
“单挑?你癫咗?”
靓坤冷笑:“我从铜锣湾带几百兄弟来撑场,会让我表弟跟你这种废柴一对一?
你系细b的头马?咁点解十三妹不准你在钵兰街捞钱,你连屁都不敢响一句,夹尾就走?
我表弟呢?十三妹压他生意,他直接动手教训她的人!
你不敢做,你大佬帮你出头未啊?冇!反而带你来帮十三妹撑腰,搞笑啊?”
大佬b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浩南更是难堪得额头冒汗。
“表哥,交给我。”
高志胜慢悠悠走出人群,嘴角挂着笑,朝陈浩南走去:“由今日开始,洪兴只有一个‘靓仔’,就系我靓仔胜。
你陈浩南嘛……慈云山的大佬马仔,唔使扮靓仔啦。”
话音未落,陈浩南挥拳就上。
拳风未至——
砰!!
高志胜双手插在裤袋里,右脚猛地蹬出,直踹胸口。
陈浩南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狠狠砸在大佬b身上。
大佬b毫无防备,被撞得仰面摔倒,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十三妹、靓坤、陈耀一干人等全都愣住。
搞咩鬼?!
大佬b的头马陈浩南……这么不禁打?真系废物一个!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高志胜身上——一身鲜红西装,双手依旧插兜,气定神闲,帅得离谱。
“太差劲。”
高志胜轻蔑一笑:“陈浩南,以后叫你‘一脚南’算了,连我一脚都受不住。”
哈哈哈哈!
靓坤仰天大笑,痛快淋漓。
“好!”
“靓仔胜!”
“靓仔胜!”
“……”
靓坤的手下和高志胜的小弟们,此刻全都激动得大声叫好。
痛快!太痛快了!
谁不知道这是铜锣湾话事人靓坤的表弟靓仔胜?这一出手,威风八面,气势逼人。
一脚把慈云山龙头大佬b的头号心腹陈浩南踹得飞出去,连大佬b本人都被撞翻在地,当众出丑,颜面扫地。
靓坤和大佬b之间早有旧怨,圈子里没人不清楚。
现在靓仔胜这番作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绝不是什么意外,哪有这么巧的事?
陈浩南被踢飞,不偏不倚砸中大佬b?鬼才信是巧合!
十三妹身旁的美女阿润眉头紧锁,心里直打鼓。
她明白得很,今天这事注定没法收场,靓仔胜根本不怕撕破脸。
一旦消息传开,十三妹的脸面就要被人踩进泥里。
这哪是闹事?分明是借着十三妹的名头往上爬,要一步登天做红棍头目!
到那时,还有谁敢说个“不”字?
……
“十三妹!”
高志胜笑容满面地盯着钵兰街的女当家十三妹,指着自己说道:“靓坤是我亲表哥,我靓仔胜狂一点,过分吗?”
这话当着所有人说出来,十三妹气得胸口发闷,几乎要炸开。
“我也给你两个路走。”
高志胜语气坚决,一字一句砸在地上:“第一,开战!现在就动手,拼个你死我活!
第二,以后我靓仔胜的人来钵兰街捞食,你不准拦,还得帮忙照应,赚了钱大家分,该你的那份,我一分都不会少。
我手下头马封于修,跟你这边的头马单挑。
我输了,你让我靓仔胜亲自端茶赔罪,跪地磕头都行,绝不含糊。
我要是赢了——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你得喊我一声‘靓仔胜’,再拿五百万港纸出来平这件事。”
“十三妹,你自己选。”
高志胜目光如刀,直视对方。
靓坤、陈耀等人也都盯着十三妹,等她回应。
大佬b脸色铁青,没看十三妹,只死死瞪着靓坤和那个嚣张的靓仔胜。
今天他丢尽脸面,心头火起。
他恨靓坤,更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靓仔胜,连带对自己那不成器的心腹陈浩南也满是怒意——又给他添乱!
妈的!
他在心里暗骂不止,恨不得把眼前这几个人统统收拾掉。
“十三妹,单挑是最干脆的办法。”
陈耀低声开口,试图劝解。
“十三姐……”
阿润轻唤一声。
十三妹抬手制止,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开口:“泰仔,你上。”
“好!”
泰仔是她手下三大战将之一,也是其中最强的一个。
之前她的另一位心腹铁拳已经被封于修废了一条手臂,黑熊虽然勇猛,但未必能稳赢。
唯有泰仔,她信得过。
这一战,必须赢!
“胜哥,我能往死里打吗?”
封于修转头问高志胜。
高志胜一笑,摇头:“江湖不是光靠拼命,不过你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放手去干。”
“明白!”
封于修把手中的大砍刀递给身边小弟,缓步走入场中。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走路有些跛,左腿似乎受过重伤,是个瘸子。
靓坤、陈耀、大佬b、十三妹——这四位洪兴十二堂口的扛把子,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泰仔,十三妹座下头马!”
泰仔抱拳喝道。
封于修也抱拳回礼:“封于修,靓仔胜麾下先锋!”
“请!”
话音未落,泰仔猛然扑上。
砰!
一道凌厉侧踢横扫而出,封于修动作干净利落,一脚将泰仔整个人踢飞出去。
泰仔像断线风筝般砸进自家小弟人群,顿时人仰马翻,场面大乱。
而封于修转身慢步走回,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拍走一只苍蝇。
小弟赶紧把刀递还给他,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傻了眼。
又是这一脚!
靓仔胜的心腹封于修,一招未用,仅凭一脚就把十三妹的头马踢得爬不起来!
直到封于修站回原位,泰仔还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反差太过诡异,实力悬殊竟至于此?
十三妹难以置信,陈耀瞳孔骤缩,大佬b心头一阵发寒。
“十三妹,”高志胜笑着开口,“我靓仔胜,赢了。”
他的声音像一把钥匙,把众人从震惊中唤醒。
“靓仔胜!!!”
十三妹终于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她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阿润,拿五百万港纸给靓仔胜。”
十三妹淡淡开口。
大美女阿润把一箱钞票放进黑色手提箱,亲自走到高志胜面前递过去。
“靓仔胜!”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高志胜接过箱子,顺手握住了她的手,没松开。
……
“我身边一直空着,你愿不愿意做我女人?”
他将阿润轻轻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先答应下来,让我风光一点。
你是十三妹的心腹,你成了我的人,我和十三妹之间也就没了恩怨,往后大家都是自己兄弟。”
这番话让阿润心头一动。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微微点头。
……
第8章 阿南啊,你又给我草脸了!
“表弟,真威啊!”
靓坤大声叫好。
“胜哥威武!”
“靓仔胜神了!”
“……”
靓坤的头马傻强,还有手下一群小弟纷纷起哄,气氛一下子炸开了。
“十三妹,阿润现在是我靓仔胜的女人,这五百万还给你,谢谢你之前照顾她。”
高志胜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把箱子扔向十三妹。
黑熊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十三妹眉头微皱——这靓仔胜太会做人了,嚣张却不鲁莽,分明是个极有城府的角色。
赢了钱,转头又借着女人的关系把钱送回来,既赚了面子,又结了善缘。
高志胜这一局,名利双收,连带美人也抱得满怀,简直全身而退!
“阿润是我十三妹的亲姐妹,你要敢让她受委屈,我发誓砍死你。”
十三妹冷冷警告。
“她这么标致,我疼都来不及,哪舍得欺负?”
高志胜搂紧怀里的阿润,语气坚定,“谁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就是跟我过不去。”
陈耀看了看局面,摆摆手:“没事了,散了吧。”
“表弟,今天真是给我长脸!走,庆祝去!”
靓坤豪气地揽过高志胜肩膀:“今天这顿,我请!”
“兄弟们,还不谢谢坤哥!”
高志胜一声吆喝。
“谢谢坤哥!”
两边的小弟齐声欢呼,笑声震天。
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向钵兰街最豪华的大富豪夜总会,白天照样热闹非凡。
陈耀独自离开,返回蒋天生的别墅复命。
大佬b带着陈浩南等手下,个个脸色阴沉,憋着一股火离开了钵兰街。
十三妹则取出一部分钱,赶紧安排人医治受伤的小弟。
“大佬,我和封于修差得太远了。”
泰仔一点不丧气,反而精神抖擞:“能不能让我跟封于修学一阵子?他要是肯指点我,我还能再上一层楼。”
十三妹忍不住笑骂:“你个衰仔,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大佬你也知道,论打斗,整个洪兴能打赢我的没几个,除了太子之外。”
泰仔认真道:“但封于修要是和太子对上,太子未必是他的对手。”
“一个瘸腿的人能把功夫练到这种地步,他的天赋和毅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除非用枪,不然一百个打手冲上去也没用。
而且……他最厉害的可能还不是拳脚,是刀。
那把大砍刀,一次都没出过鞘。”
泰仔越说越激动。
“我靠!”
十三妹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神色凝重。
“靓仔胜从哪找来这种怪物?拳脚只是其次,你还真吓到我了。”
泰仔摇头,眼里闪着光:“那双手一看就不简单,常年练功留下的痕迹,绝非普通人。”
“幸好没动手。
真干起来,咱们这些兄弟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杀。”
他摸了摸肚子,心有余悸:“要不是靓仔胜喊住,封于修那一脚就能把我废了。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这份情,得记着。”
十三妹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阿润是我的好姐妹,江湖上谁不知道?泰仔,你去靓仔胜那边待着,替我看着阿润。”
“要是靓仔胜敢欺负她,立刻告诉我。”
泰仔眼睛一亮,激动道:“大佬,我懂!谢谢你信得过我!”
“走吧走吧,别在这碍眼。”
十三妹挥手赶人,嘴角却悄悄扬起。
泰仔咧嘴一笑,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
十三妹这次是故意找个由头让高志胜跟着她走,这样一来,他就能有机会接近封于修。
对高志胜来说,这可是提升自己实力的大好时机。
与此同时,
慈云山洪兴的地盘上。
大佬b正气得跳脚!
……
“阿南啊,你又给我草脸了!”
一顿痛骂靓坤和靓仔胜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后,大佬b心里的火气总算压下去了些许。
他盯着站在面前、低头不语的心腹头马陈浩南,满心失望。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两次机会摆在眼前,不但没能争光,反而一次比一次出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竟然会这么不中用。
“大佬,我真的不想这样。”
陈浩南一脸苦相地说:“那一脚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踢飞了。
那家伙确实比我强。”
大佬b眼皮一跳。
废物!
谁看不出那靓仔胜比你厉害?还用你说?
虽然心里早就骂翻了天,但他脸上没露出来。
“阿南,这段时间你老实点,别往外面跑,就待在慈云山。”
他沉声道:“咱们这儿虽说比不上铜锣湾、钵兰街那么热闹,可这里是我们起家的地方。
你可以带着人学学那靓仔胜,管管那些乱扔烟头、随地吐痰、街头小便的人。
抓不到太多钱,但每次罚个几百块还是稳的。”
“现在那小子风头正劲,你也看得见。
人一得意就容易飘,迟早会露出破绽。
我们只管等,只要逮住一次机会,你的位置就能往上提——红棍不是梦。”
陈浩南连忙点头。
今天在钵兰街那一幕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靓仔胜风光无限,打了十三妹的人也没人敢动他,反而赢得一片人心,更离谱的是,连阿润那样的女人也成了他的女人。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又是羡慕又是不甘。
简直烦死了!
“大佬,如果靓坤要给他表弟升红棍,你会拦吗?”
陈浩南忍不住问。
“拦?当然想拦!”
大佬b冷笑摇头:“可我反对有什么用?蒋先生会点头,靓坤肯定支持他亲戚,其他堂口的老大也不会站出来反对。
那小子最近表现太抢眼了,整个洪兴都在议论他。
要是他升不上去,底下那些小弟怎么看咱们?军心都要散了。”
陈浩南沉默了。
妈的……
看来这回是挡不住了,靓仔胜注定要扎职。
“以后多练拳,把自己的本事提上去。”
大佬b拍了拍他肩膀:“咱们洪兴靠的是拳头说话,谁能打,谁才有威信。
记住了。”
“是,大佬。”
陈浩南在心里暗暗发狠:从明天开始,每天练到筋疲力尽,非要把那身功夫练出来不可。
夜色笼罩港岛。
高志胜的名字,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
不只是洪兴的人在谈他,就连东星、老福社、和胜和这些帮派也在议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
东星资历最老的本叔特地给侄女十三妹打了个电话,问要不要他派人去教训一下靓坤那个表弟。
十三妹笑着拒绝了。
过去的恩怨已经翻篇,更何况现在阿润跟了高志胜,那是她好姐妹的男人,她不会再找外人动手。
第二天一大早,
高志胜在阿润的公寓里睁开了眼睛。
“胜哥,你醒了。”
阿润转过身来,脸上早已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女子独有的风情与韵味。
高志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笑道:“阿润,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心动了。
我对你是真心喜欢。”
“你就会说甜话哄我。”
阿润抿嘴一笑,眼里全是欢喜:“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天天讲这些,说明我没看错人。”
“跟着我靓仔胜,吃穿不愁,花钱随意,出门有排面,兄弟们见了都得叫你一声大嫂。”
他自信满满地说:“升红棍之前,我手下就有三百兄弟,等我正式扎职,至少能带八百人。”
“胜哥,这么多兄弟你能养得起吗?你现在还没地盘,要这么多人干嘛?”
阿润有些担心地问。
“傻丫头!”
“出来混,没点气势谁能服你?带兄弟们吃不上好的、喝不上香的,真到了紧要关头,谁肯替你拼命?”
高志胜一脸笃定地说:“赚钱嘛,那更简单。
钵兰街一天油水过百万,十三妹拿三成,我拿七成落袋。
等那边捞得差不多了,我升上红棍,自然有自己的地盘。
你看着吧,你男人赚钱的速度,比人家抢银行还快。”
“胜哥,我就爱看你这股子劲儿,又狠又稳。”
阿润声音轻软,像撒了蜜似的。
两人在屋里腻在一起,直到快十点才出门。
……
“胜哥!”
“大嫂!”
“……”
刚踏出房门,外头一帮小弟立马齐刷刷打招呼。
“胜哥,照您说的,现在人手已经凑够三百了。”
大嗓门粗声粗气地汇报道。
高志胜掏了掏耳朵,笑骂一句:“知道你嗓子亮,下次说话能不能轻点儿?”
“胜哥,这已经是压着嗓门说了。”
大嗓门一脸委屈。
“那你离我远点说,震得我脑仁疼。”
高志胜翻了个白眼。
大嗓门立刻点头哈腰,往后退了几步。
其实高志胜挺满意他昨天的表现——这家伙就跟三国里的张飞似的,往那儿一站就有杀气。
第9章 你当我是外行!
本来想让封于修教教他的,结果昨晚十三妹的头马泰仔主动跑来,说想跟封于修学两手。
高志胜索性顺水推舟,先让大嗓门跟着泰仔练,等本事上来了,再安排封于修指点泰仔。
泰仔当场就答应了。
“胜哥!!!”
当高志胜搂着阿润走出楼道时,一群穿西装的小弟已在门口列队,后头乌泱泱站着两百多个混混、矮脚虎、街面仔,个个打扮得花哨招摇。
“跟着我靓仔胜混,出门就得体面,吃喝不愁,日子过得痛快!”
高志胜话音刚落,大嗓门立马扯开喉咙重复了一遍。
顿时,底下一片欢呼躁动。
如今洪兴里头最红、最有排面的是谁?
当然是铜锣湾扛把子靓坤的表弟——靓仔胜!
能在他手下做事,以后有的是福享……
“我的人,领带可以不打,但西装必须穿上。
每人先去置办一身行头,然后直奔钵兰街收钱。
天黑之后,我请你们去大富豪夜总会,吃饱喝足再嗨一场!”
高志胜一声令下。
“多谢胜哥!”
“胜哥威武!”
“跟着胜哥有肉吃!”
喊声此起彼伏。
大嗓门带着人呼啦啦散去执行任务。
“阿润,你先跟泰仔走一趟钵兰街,见见十三妹,把我的意思告诉她。”
高志胜转头对自己的女人说道。
“好嘞,胜哥,我在那边等你。”
阿润甜甜一笑,便和泰仔一同离开。
高志胜身边只留着封于修,两人一路去了铜锣湾的乾坤电影制作公司。
“表哥,剧组都搭好了?”
一进门,高志胜就问。
“你当我是外行?”
靓坤瞥了眼神采飞扬的表弟,笑着骂道:“厉害啊你,连十三妹的好姐妹阿润都被你拿下了,真有你的。”
“一个不够看,我要十个一起上!”
高志胜扬眉吐气。
“我呸!”
“你顶得住吗?”
靓坤哈哈大笑。
“我女人最清楚我顶不顶得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作一团。
“按你要求,我挑了十几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男演员,表面斯文,骨子里全是坏水。
女主定了大嫂方婷,男主你自己挑。”
靓坤说道。
“那就现在看,晚上我还得带兄弟们去钵兰街潇洒。”
高志胜解释。
“走。”
靓坤起身,领着他出了办公室。
来到一间试镜厅,十几位戴着眼镜的男演员正坐着等候。
“坤哥好!”
“坤哥吉祥!”
“坤哥!”
见靓坤进来,众人纷纷起身问好。
“这位是我亲表弟,靓仔胜。
这部片子他做主,拍成什么样,全听他的。”
靓坤郑重介绍。
靓仔胜?!
这些演员虽不混江湖,但也早听过这名号,更何况还是靓坤的亲戚。
“胜哥!”
“导演好!”
“胜哥早!”
十几个男演员纷纷打招呼,有的喊胜哥,有的叫导演。
高志胜没吭声,目光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
他走到一个身材修长的小伙子面前——这人头发乌黑浓密,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笑一下。”
高志胜淡淡开口。
那人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行了,就你了。”
高志胜点点头,啧了一声:“妈的,你这张脸生来就是干这行的。
看着挺正经,一笑出来就是那种表面斯文、骨子里坏透的人,标准的衣冠楚禽。”
“主角就是你了。”
他又挑了两个配角。
“其他人可以走了。”
手一挥,试镜室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落选的演员们不敢多留,一个个低头退出房间。
……
高志胜坐下,看着眼前三个被选中的男演员,笑着说:“咱们这部片子,你们仨,一个是男主,两个是男配。”
“女主呢?是方婷,蒋天生的女人,洪兴的大嫂,也是影坛有名的女星。
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三人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可得给我听好了——大嫂动不得,一根汗毛都不能碰。
谁要是敢乱来,别说我不救你,表哥也保不住你,明白吗?”
“明白!”
三人心里清楚得很:就算您不说,谁敢打主意?那是蒋天生的女人,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造次,真惹出事,命都没了。
“方婷演的是个盲人保姆。
男主有个交往多年的女友,感情早就淡了,生活也没啥激情。
于是你请了个家政来打扫屋子,结果一看见方婷扮演的这个保姆,心就乱了……”
高志胜简单讲了一遍剧情,三人边听边点头。
靓坤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我靠!
这是闹哪出?
找大嫂拍这种片子,结果让她全程擦窗户?
他几次想问表弟,又想到外人在场,得给年轻人留面子,只好憋着。
“我说完了,情节很简单,清不清楚?”
“清楚!”三人齐声回答。
“这两天准备开机,等通知。”
靓坤立马赶人走,就等着把他们都支开,好单独问问高志胜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人一走,他立马沉下脸:“你搞什么鬼?让大嫂拍这种片,就让她擦玻璃?观众能买账才怪!”
高志胜却不急,笑着解释:“表哥,你想啊,大嫂那身段多撩人。
她说愿意参演的时候,我就琢磨着一定要为她量身写个本子。”
说着走到窗边,比划起来:“擦玻璃嘛,上下左右都要顾到。
尤其是上面那块,身子得贴上去,动作幅度一大,自然就会出汗。
我会让人把屋子里的温度调高,越热越好,让她干活时出点汗……”
靓坤听完,眉头慢慢松开,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好小子!真有你的!”
“那些好色之徒非疯了不可,哈哈哈!”
高志胜咧嘴一笑:“所以说,我才挑了三个男的、两个女的。
大嫂是饵,电影是钩,我们才是钓鱼的。
放心,这片子一出,钱肯定数不过来。”
“妙,真是妙啊!”
靓坤用力拍着表弟肩膀:“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大嫂,把剧本跟她聊聊,明天就能开拍。”
“女配定了没?”
“小事一桩。
我手下一堆欠债还不起的姑娘,随便挑俩。
给她们个翻身机会,以后赚钱更多,还得感激我。”
“成,只要女角没问题,大嫂那边也答应,明天就开工。”
靓坤又问:“片子叫啥名?”
“《这个盲女太勾魂》!”
高志胜随口报了个名字。
名字不重要,他原本还想直接叫《擦玻璃》,但知道蒋天生和方婷肯定不会同意。
干脆起个直白带感的,省事又吸睛。
“《这个盲女太勾魂》?”
靓坤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电影名字挺有噱头。”
等靓坤挂了电话,高志胜便与他一道离开乾坤电影公司,乘车直奔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宅邸。
到了别墅,见了蒋天生和大嫂方婷,高志胜不紧不慢地把剧本内容和片名讲了一遍。
蒋天生听完,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方婷。
“名字够吸睛,观众一看就想买票进影院。”
大嫂方婷也笑着点头:“靓仔胜啊,你这脑子真灵光,这次合作肯定顺风顺水。”
“那是自然!”高志胜语气笃定,眼神发亮。
……
“我女人都说好,那我这边也没问题。”
蒋天生满意地拍了拍腿,随即提醒道:“靓仔胜,那就明天开拍,争取七天后上院线。”
“明白,蒋先生。”
高志胜干脆应下。
蒋天生顺手轻抚了下方婷的肩,笑道:“靓仔胜身边都有女友了,你这个做大嫂的,不得意思一下?”
“送点啥合适呢?”
方婷歪头问道。
“你柜子里那些珠宝手表,挑一件就行。”
方婷闻言一笑,抬手从腕间褪下一枚玫瑰金表盘的女表,递到高志胜面前。
“这表送给你女朋友吧,我才戴过一次,是跟蒋先生去荷兰度假时买的,图个纪念。”
“谢谢蒋先生!”
“谢谢大嫂!”
高志胜双手接过那块精致的手表,神色诚恳。
蒋天生一直默默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暗自点头——
这后生稳重懂礼数,进退有度,确实不简单。
是个可造之材。
可惜……他是靓坤的表弟。
若不能为我所用,迟早被人吞掉。
“蒋先生、大嫂,我们先告辞了。”
靓坤起身说道。
蒋天生轻轻点头。
两人离开别墅,坐车离去。
“你觉得靓仔胜怎么样?有没有可能拉过来?”
蒋天生望着方婷,低声问。
“这小伙子长得精神,脑子也活络,做事有章法。”
方婷抿嘴一笑:“你是洪兴话事人,又肯给机会,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选。
靓坤只是表哥,又不是亲兄长,哪比得上你这份诚意?”
蒋天生缓缓点头:“说得在理,先看这部电影反响如何。
要是他识相,愿意跟我做事,将来十二堂口的堂主位子,少不了他一个。”
方婷没再多言,只是浅笑。
她身份特殊,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该藏,心里自有分寸。
虽然只见过高志胜两次,但她对他印象极佳——
年纪轻轻就敢动十三妹的地盘,胆识魄力都不缺,是个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的男人。
另一边,
靓坤和高志胜坐着车回铜锣湾。
“死蠢啊,送表也不送个新款。”
靓坤假装嫌弃地骂了一句。
“新款哪有这块有意义?”
高志胜握着手表嘿嘿笑,“大嫂太对我胃口了。
第10章 走,去钵兰街。
我会另外买一块送给阿润,这一块我留着,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替大嫂方婷戴上。”
靓坤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大笑:“我顶你个肺!你居然打大嫂主意?”
“哈哈哈,不愧是我靓坤的亲表弟,有种!我就欣赏你这股狠劲!”
他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高志胜也笑了。
对方婷的心思,早就埋在心里好些年了。
回到铜锣湾,高志胜直接进了钟表行,一口气买了十块表——九块男款,一块女款。
“戴上!”
他随手将一只金色劳力士扔给心腹手下封于修。
“胜哥,我这种人戴这个不合适……”
封于修捏着表有些局促。
“傻仔!谁让你拿来用?这是给人看的懂不懂?”
高志胜笑骂:“几万块的东西,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出门在外排面要足,别给我草脸。”
封于修挠了挠头,笨拙地把表套上左手手腕。
“来,这样甩两下手。”
高志胜亲自示范怎么不经意露出腕表,怎么让别人一眼就注意到。
封于修一学就会,咧嘴笑了。
“走,去钵兰街。”
车子停在街头,两人刚下车,立马有人迎上来喊:
“胜哥驾到!”
呼啦一声!
大嗓门这一嗓子,高志胜手下的兄弟们立马围了过来。
“嚷什么嚷!”
高志胜笑着骂了一句,顺手将一块金表塞进大嗓门手里,咧嘴道:“八个队长人手一块,全是实打实的金劳力士,好几万呢,都给我省着点戴。”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上一句:“就这点数,多了没有,谁要是弄丢了,自己掏钱去买。”
大嗓门和其他七个队头接过金表,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旁边的弟兄们瞪直了眼,头一回这么近看真金白银的劳力士,心里直发烫。
胜哥一口气送出八块,这手笔,太狠了!
刚投靠高志胜的两百来号新人也激动起来。
跟对人果然没错。
胜哥大方、讲义气,只要肯卖力,好处少不了。
总有一天,自己也能戴上这块金表。
“谢胜哥!”
大嗓门带头喊了一声。
其余七人紧跟着齐声应和:“谢胜哥!”
高志胜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满意的笑。
送金表,一来是稳住人心,二来也是给新来的兄弟看看——跟着他,不但吃喝不愁、日子痛快,还能有意外之喜。
能赚钱又肯分利的龙头,才有人愿意死心塌地跟着干。
江湖上传话最快。
今天靓仔胜一口气赏出八块金表的事,不出天黑就得传遍整个湾仔。
等他升上红棍,手下兄弟破八百,那时再挑精拣强,收些有胆识、能打能拼的好苗子,未来才有底气争地盘、抢话事权。
“天黑后带你们去搓一顿,大富豪夜总会玩通宵,现在——各忙各的去吧!”
高志胜一挥手。
三百兄弟个个眉飞色舞,四散而去。
这时,十三妹的贴身心腹泰仔走了过来,拱手一笑:“靓仔胜,我姐请你过去喝一杯。”
“走!”
高志胜没多问,跟着就走。
在钵兰街洪兴堂口,他见到了十三妹。
女人嘴里叼着雪茄,眯眼看着他:“靓仔胜,你胆子不小啊?不怕我在这儿给你摆个局?”
“无所谓。”
高志胜拍拍身边的封于修,笑说:“他会在旁边出手。”
“他是人,挡不住子弹。”
十三妹扫了封于修一眼,目光又冷冷落在高志胜脸上。
“要不,咱们试试?”
高志胜嘴角扬起,神情带着几分戏谑。
“瞧瞧,我说唬不住胜哥吧,你偏不信。”
阿润走过来,白了十三妹一眼,随即挽住高志胜的手臂,甜甜笑道:“胜哥别介意啊,小小她是故意考你呢。”
高志胜上下打量十三妹一眼,点头道:“小小?还真是名副其实。”
“她姓崔,本名叫小小。”阿润笑着解释。
高志胜坦然道:“我对平胸没兴趣,十三妹,你得多补补身子。”
“我x!”
十三妹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抬手指着他就要开骂。
“哎呀,小小,胜哥没恶意啦。”阿润赶紧打圆场。
“算了,看在阿润面子上,不跟你这臭小子计较。”
十三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挥挥手。
高志胜顺手从她烟盒里抽了根雪茄,划根火柴,“嚓”一下点燃,动作利落。
“哟,看不出你还懂抽这个?”十三妹语气微讶。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他吐出口烟圈,笑得欠揍,“可惜你身材太平,不然我靓仔胜真能让你明白什么叫女人的滋味。”
“去你的!”
十三妹冷笑一声,可心里更堵了。
眼前这对狗男女搂搂抱抱,她看得浑身难受。
“真是够了!烦死了!”
“滚远点,别在我面前黏糊!”她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那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阿润还有点事。”
高志胜面不改色地说。
“事你老母啊!”
十三妹差点跳起来。
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儿可是她的地盘!钵兰街洪兴堂口,她说一不二的地方,这混账居然让她滚出去?
“阿润,十三妹不是外人,我不介意。”高志胜笑着看向身边人,“你要也不介意,那咱们继续?”
阿润脸颊泛红,低下了头。
“你们两个……狗男男女女!”
十三妹气得胸口起伏,几乎要炸肺。
“话不能说得没边,我就是想给阿润挑件礼物,你在旁边盯着算怎么一回事?”
高志胜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腕表,在阿润和十三妹眼前轻轻一晃。
“阿润,这是送你的第一样东西,以后的日子,咱们手牵手过下去。”
“这表是刚出的女款,样式新,你瞧着可合心意?”
他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阿润,语气温柔地问。
阿润用力点头:“喜欢!”
“只要是胜哥给的,什么都好。”
“那我亲自给你戴上。”
说着,高志胜将那只腕表轻轻套进阿润的左手手腕。
“胜哥送了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得回你一份礼才行。”阿润轻声说道。
高志胜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笑得宠溺:“你还怕我不够?你人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赏赐,别的我一样不要。”
“胜哥——”阿润脸颊泛红,笑得像春日盛开的花,眼里全是甜意。
“喂,真看不下去了。”
“肉麻死了。”
十三妹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非得发疯不可。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要是再听下去,她真敢拔刀砍了高志胜这个死登徒子。
封于修也跟着离开。
他守在门外,像尊门神,谁也别想靠近打扰胜哥和未来大嫂独处。
……
钵兰街。
高志胜手下三百弟兄正忙着整治乱吐痰、乱扔烟头的小混混,顺道捞点油水。
天色渐暗,还没完全黑下来,街上却已比白天更喧闹几分。
当三男一女走入这条街,不时有穿西装、面相凶狠的混混迎上来喊一声:“大嫂!”
被叫的大姑娘连连摆手:“认错人啦,不是我。”
“大嫂!!”
高志胜手下八大队长之一的“大嗓门”,一眼看见那女子,和传说中的大嫂长得一模一样,张口就吼了出来。
身旁一群小弟也纷纷应和:“大嫂好!”
“我真的不是……你们认错人了!”姑娘脸都红透了,慌乱地直摆手。
这样的场面,这一行人早就见怪不怪。
“您既然是胜哥的女人,那就是我们洪兴的大嫂,跑不掉的。”大嗓门语气笃定,眼神坚定。
“大哥,这是我亲妹妹,血亲妹妹,她跟你们胜哥一点关系都没有。”旁边的男子赶紧解释。
这话进了钵兰街后,他已经说了不下七八遍。
“大嗓门哥,这姑娘跟大嫂实在太像了。”
“少废话,哪里像?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吧?”
“……”
小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统统闭嘴!”大嗓门喝了一声,转头盯着那姑娘,“我大佬是铜锣湾洪兴的靓仔胜,这位小姐,你们来钵兰街是去哪儿玩?要是胜哥想见你,我也好去通报一声。”
“我们打算去大富豪夜总会。”姑娘的哥哥答道。
“成!我这就去报信。”
大嗓门转身便走。
“听说靓仔胜可是洪兴龙头靓坤的表弟,现在又是铜锣湾扛旗的人物,红棍都没封,就已经威风得很。”姑娘的哥哥难掩激动。
“妹啊,你这张脸跟大嫂一个样,以后咱出门还怕谁欺负?”
“哥,你瞎说什么呢!”阿Ann瞪了自家老哥一眼,耳尖都红了。
另一头。
洪兴设在钵兰街的堂口。
大嗓门刚要进门,被封于修拦了下来。
“修哥,我有急事要见胜哥!”他急声道。
“等着。”封于修站在门口,纹丝不动,像堵墙。
大嗓门不敢再多言,默默低头等在一旁。
第11章 刀光未出,杀意已现。
十几分钟后,屋门从里面拉开。
“大嫂!”
大嗓门一见阿润出来,立马喊了一声。
阿润耳朵嗡地一响——这家伙嗓子也太冲了。
“胜哥说,让你就在门口讲,什么事。”阿润转达高志胜的话。
“胜哥,兄弟们刚才在街上碰到个姑娘,长得……跟大嫂一个样,分毫不差。”大嗓门如实汇报。
“跟我长得一模一样?”阿润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大嗓门用力点头。
“阿润,你有没有孪生姐妹?”高志胜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高志胜走到身边的女人阿润跟前,手臂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身,低声问道。
阿润轻轻摇头。
“我是家里独女,没有姐妹。”
语气坚定,不带半点犹豫。
“这可真有意思了。”
高志胜勾起嘴角,“既然那人去了大富豪夜总会,巧得很,咱们也正要去那边玩乐。”
他笑着对身旁的大嗓门说道:“天色已暗,通知兄弟们,今晚去大富豪夜总会喝酒热闹。”
大嗓门连连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高志胜牵着阿润,在封于修的陪同下,缓缓离开钵兰街洪兴的地盘。
夜色渐浓。
位于钵兰街最热闹地段的大富豪夜总会,灯火通明,宾客如云,喧闹非凡。
“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洪乐堂口的红棍石屎!”
“我大哥,洪乐龙头绅士胜,要请这位小姐喝一杯,你们敢挡?不给面子就是找死!”
石屎脸色阴沉,满心烦躁。
眼前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小角色,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若不是老大绅士胜在场,他早就下令手下动手砍人。
……
“我不去。”阿Ann坚决地拒绝。
“大哥,我……”
啪——!
石屎怒火上涌,抬手一巴掌抽在阿Ann亲哥哥脸上。
“啰嗦什么,他妈的!”
“要不是我老大开口请你喝酒,老子理都懒得理你!”
“小姐,识相点过去陪酒,否则——”他眼神凶狠地扫过她的四个同伴,“先让他们见血。”
刀光未出,杀意已现。
“别冲动,对方人多,打起来我们吃亏!”
“我去!我陪他们喝一杯!”
阿Ann咬牙开口。
为了兄长,为了朋友,她只能低头。
“胜哥,就是她。”
人群骚动,所有目光瞬间集中。
大嗓门伸手一指,声音响亮。
高志胜搂着阿润走近,忍不住轻啧两声。
两人面对面站着,仿佛照进一面镜子。
身高相同,面容如复制般一致,连那一头乌黑长发都分毫不差。
说她们不是双胞胎,没人会信。
“我叫阿润,张美润。”阿润凝视着眼前的女孩,“你呢?”
“我叫阿Ann。”
她哥哥和三个同伴全都愣住了。
怪不得洪兴的人认错——阿Ann和高志胜的女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胜哥,这人逼我妹妹去陪酒,她不愿意,他还动手打人!”阿Ann的哥哥指着石屎怒吼。
高志胜冷冷扫了那家伙一眼,随即侧头看向那个碍眼的存在。
“滚。”
石屎脸色铁青。
“靓仔胜,我是……”
砰!
话没说完,高志胜一脚踹出,干脆利落。
石屎整个人被踢得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高志胜嗤笑一声,“把他和他的人都给我扔出去,别坏我喝酒的兴致。”
大嗓门和一群兄弟兴奋地冲上前,动作麻利。
转眼间,石屎带着手下全被丢出了夜总会大门。
风波来得急,去得也快。
来玩乐的客人早已习以为常,反倒看得津津有味,像看了一场免费的好戏。
“靓仔胜,我是洪乐的龙头,绅士胜。”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绅士胜盯着高志胜,眉头紧锁:“你打了我洪乐的人,还动了我堂口的红棍石屎,胆子不小啊。”
高志胜咧嘴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现在整个港岛,谁不知道我靓仔胜最能打、最硬气?”
他缓缓逼近一步:“今晚我带兄弟来喝酒取乐,谁挡我的路,惹我不痛快——”
目光如刀,一字一句砸下:
“你现在就从我面前消失。
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我不介意让整个洪乐,从此在港岛除名。”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早已褪尽。
这不是玩笑。
每天在钵兰街收点油水,赚几个小钱有什么意思?
灭了一个社团,地盘归我,钱财归我,威风也归我——
何乐不为?
眼前的洪乐,正好拿来立威。
无论对方低头还是反抗,他都只有一个念头:
让它彻底消失。
封于修是高志胜最信任的头号打手,这一回出手自然不必束手束脚,直接放开拳脚大干一场。
“有胆量!”
洪乐的龙头大哥绅士胜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随即转身带着人离去。
高志胜也笑了,笑得从容不迫。
阿Ann和她的一群同伴全愣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
洪乐虽说比不上洪兴、东兴那种横扫港岛的大帮派,
但也不是随便哪个小混混能拿捏的软柿子。
就这么走了?连个交代都不给?
今晚这事要是传出去,绅士胜的脸往哪儿搁?
高志胜淡淡下令:“封于修,我让大嗓门带一批兄弟跟你走,去把洪乐彻底掀了。
你动手痛快点,也让兄弟们见见世面,沾点血光。”
“人我不要,死了伤了都随你,但钱必须全拿回来,地盘给我占稳。”
“地盘清出来后,让我表哥靓坤派人接手。”
“今晚赚的钱,全拿来请兄弟们在大富豪夜总会好好耍一通。”
封于修双眼放光。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胜哥终于让他真正动起手来,不再是守规矩、看脸色行事。
他心里那股火早就憋不住了。
“明白,胜哥!”
说完便拽上大嗓门,领着人匆匆出发。
阿润仰头望着自己的男人——靓仔胜,眼底满是崇拜。
太狠了!太霸气了!
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社团的生死,这才是真正的江湖人物。
她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扑上去亲了一口。
“胜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太威了!”
“我好喜欢你啊!”她紧紧抱住他,声音都在发颤。
高志胜轻笑:“洪乐算什么东西?跳梁小丑罢了。”
他一脸不屑,仿佛踩死一只蚂蚁般轻松。
在他眼里,洪乐不过是个新手刚进游戏时撞见的小boss,干掉之后奖赏一堆,爽快得很。
钱归他,地盘交给表哥靓坤打理。
背后有靓坤撑腰,他在道上走得稳当又风光。
……
三百个精壮手下跟着封于修杀出去,要是还收拾不了一个洪乐,那才真是出了鬼。
阿Ann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靓仔胜,心头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能做他的女人,似乎也不错?
有排面,有气势,走到哪儿都被前呼后拥。
刚才那么多人喊她“大嫂”,虽然只是误认,但她心里竟隐隐有些受用。
“胜哥,我也想跟您混!”她亲大哥突然激动地开口。
这男人太猛了!太扎劲了!
这才叫真正的大哥!
之前他们四兄弟加上妹妹,面对洪乐那个红棍石屎,只能忍气吞声挨欺负。
可靓仔胜呢?根本不用亲自出马,一句话下去,手下就敢把对方整个堂口掀翻。
“哥,你不是答应过我不碰这些事的吗?”阿Ann皱眉抗议。
“妹妹,你想想,要是没有胜哥在,今晚咱们会被怎么收拾?你以为绅士胜请你喝酒是讲情义?”
“喝完酒呢?会不会把你带到酒店?带到他窝里?”
“我不想一辈子被人骑在头上,我也想抬头做人,活得像个样子!”
“现在胜哥这么硬气,我跟他拼一把,将来出头了,谁还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胜哥,我也想跟您!”
“胜哥,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求您收下我们吧!”
高志胜笑了笑,端起酒杯晃了晃:“知道现在港岛多少烂仔、矮冬瓜做梦都想拜我靓仔胜为老大吗?”
“你们四个臭小子也想跟我?行啊,我不拦着你们发财。”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今晚上,你们跟着我的人去清洪乐的地盘。
打得漂亮,以后就是我身边的人。”
“要是怂了、掉了链子,趁早回家洗洗睡,别在这圈子丢人现眼。”
“大卫周、欧家泉、黑仔,你们别去!”阿Ann急得直喊。
“胜哥,拜托您多照应我妹妹。”她的大哥郑重抱拳。
四个结拜兄弟互相对视一眼,没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战,是他们翻身的机会。
能不能从此只做踩人的人,不再被人踩,全看今夜。
“你哥托我照顾你,陪我喝两杯。”
高志胜笑着拉过阿Ann的手,一手搂着阿润,神情惬意。
左拥右抱,一个是心头宝贝,一个是潜在红颜,谁看了不眼热?
第12章 谁这么大胆?敢动洪乐?
他心情大好,一边品酒一边谈笑风生,享受着这一刻的风光无限。
与此同时,
他最得力的兄弟封于修已率三百精锐席卷而出,一路追剿洪乐残部,所到之处,场子砸烂,据点拔除,如同狂风扫落叶,不留半点余地。
“胜哥发话了,钱和地盘一个都不能少,别光顾着砍人,得把他们的钱全掏出来。”
那汉子扯着嗓子吼道。
封于修心里有点憋屈。
他恨不得亲手把洪乐的人全收拾了,可真要都干掉了,钱也就拿不到了。
胜哥既要地盘也要现钞,他是胜哥最信得过的兄弟,更得带头照办。
洪乐的红棍石屎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存款都被挖了出来,随后被阿Ann亲哥碧咸一伙人连捅十几刀,眼看是活不了了。
洪乐龙头绅士胜的心腹太保球吓得魂飞魄散,乖乖交出全部积蓄,跪在地上磕头求命。
“噗!”
碧咸手起刀落,直接送他上路。
“这人是绅士胜的左膀右臂,留不得!”
“今天饶了他,明天他就敢回来报仇?”
旁边几人纷纷点头称是。
那大嗓门暗自嘀咕:这几个家伙够狠,以后必有出息!
混江湖,对付敌人就得心狠手辣。
讲仁义?
想屁吃!
晚上九点刚过。
“坤哥,出事了!”
靓坤的头马傻强拨通电话,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搞什么鬼?出事你还这么high?”
靓坤听得一头雾水。
“坤哥,洪乐完蛋了!是靓仔胜的头马封于修带了三百多个兄弟动手的。
大嗓门刚联系我,让我带人去接手洪乐的地盘。”
傻强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靠!”
靓坤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我表弟把洪乐给端了?那洪乐老大绅士胜呢?死了没?”
“死了!石屎也挂了,连同绅士胜身边那个太保球,全报销了。”
傻强喘了口气,“坤哥,大嗓门说了,靓仔胜只要钱,地盘全让给咱们,我已经召集人手准备出发。”
“我表弟真是条汉子,牛啊!”
“干得太漂亮了!”
“这下我靓坤的脸面可挣足了!”
靓坤仰头大笑,浑身舒坦。
“傻强,马上派人接管洪乐所有场子,给我放话出去,让整个港岛都知道我靓坤的表弟有多能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这事定了,我表弟升红棍,谁他妈还敢说半个不字?”
“明白,坤哥!”
傻强挂了电话,乐颠颠地带着手下冲出去抢地盘。
当晚,洪兴铜锣湾揸fit人靓坤吞并洪乐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港岛黑白两道。
慈云山堂口,大佬b听到消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操!怎么偏偏靓坤有个这么猛的表弟?老子怎么就没个厉害亲戚?”
他抓着头发直跺脚,眼红得几乎要冒烟!
……
“大佬!”
“b哥!”
“b哥!”
“……”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四人站在堂口,一脸茫然,不明白这么晚被叫来干什么。
“九龙油麻地的洪乐被人连根拔起了,动手的那位,你们都认识。”
大佬b盯着陈浩南,语气复杂。
“洪乐没了?”
四人齐声惊呼。
洪乐虽说比不上洪兴、东兴这种大帮派,但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怎会一夜之间被人连锅端?
“b哥,白天我都没听说有风声啊。”
陈浩南眉头紧锁。
“人家是夜里动的手,我也是刚得的消息。”
大佬b叼着雪茄,眯着眼吐出一口烟。
“谁这么大胆?敢动洪乐?”
山鸡瞪大眼睛,满脸不信。
其余三人也都盯着大佬b,等他揭晓答案。
“靓仔胜!”
大佬b重重吐出这三个字,满脸不是滋味,“准确说是他头马封于修,带着三百多个小弟,一夜之间踩平洪乐,把绅士胜、石屎这些骨干全干掉了。
现在,靓坤那边已经开始接手地盘了。”
陈浩南等人当场愣住。
“我靠!!”
山鸡猛地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靓仔胜这个衰仔哪来的本事?他手下才几个人?洪乐外面挂着的打手少说也有上千!”
“这次他可真是一飞冲天了,港岛最快上位的,非他莫属。”
大天二忍不住吐槽。
“关键是靠他那个头马封于修,还有那三百人拼死一搏。
灭了洪乐,他自己手下还能剩下几个完整的?”
包皮低声嘟囔。
陈浩南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咯响。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靓仔胜怎么会强成这样?和他之间的距离,正越拉越大。
该死!
靓坤和靓仔胜,都是他和大佬b的对头。
以前不过是暗中较劲,往后必定要刀兵相见。
不是他们先倒下,就是把靓坤、靓仔胜彻底铲除。
根本没可能共存。
更别提什么握手言和。
陈浩南心里越来越沉,总觉得时间所剩无几。
他妈的,靓仔胜端了洪乐,那自己想坐上铜锣湾堂口红棍的位置,几乎已成定局。
这一战,靓仔胜给洪兴挣足了脸面,出了大风头。
龙头蒋天生肯定全力支持这个靓坤的表弟,少不了重重赏赐,各种好处也会源源不断送上门去。
想到这里,陈浩南胸口发闷,差点呕出来。
“阿南,现在靓仔胜有人有势,声势已经起来了。”
大佬b语重心长地告诫:“最近千万别踏出慈云山半步。
记住我说的话,别让他抓到机会动你们。
洪兴自家兄弟,只要你们不动他,他敢来慈云山闹事,我大佬b第一个不答应。”
“b哥,就这么忍着,太窝囊了。”
山鸡咬牙道。
“窝囊?那就窝囊着,给我憋住!”
大佬b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骂道:“你们四个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不想看你们出事。
靓仔胜是靓坤的亲戚,他不敢惹我,就一定会冲你们下手。”
“来啊!我大天二不怕他!”
大天二梗着脖子,声音硬得像铁。
“傻佬!”
大佬b摆摆手,没好气地说:“你们手下才几个人?靓仔胜灭了洪乐的消息一传开,江湖上抢着投靠他的小弟只会越来越多。
现在他势头正猛,别去碰他,别给他动手的理由。
你们几个,安分守己待在慈云山,给我练好身手,等时机成熟再动。
听明白了没有?”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齐声答道:“明白!”
“走吧!”
大佬b挥挥手。
四人离开慈云山堂口。
“南哥,接下来怎么办?”
大天二问。
“b哥说得没错,咱们不能乱跑,安全最重要。”
包皮接话。
“安全?放屁!”
山鸡狠狠瞪了包皮一眼,满脸不服:“靓仔胜越来越猖狂,等他带着人杀上门,咱们还有活路吗?
就算b哥能保命,到时候断手断脚,成了废人,你还觉得安全?”
大天二和包皮顿时沉默。
“老大让我们老实在慈云山待着,我们照做。”
陈浩南顿了顿,接着说:“但我们也不能干等。
让下面的人出去打探消息,盯紧靓仔胜。
有机会就动手,就算动不了他本人,也要让他栽跟头,丢脸面。”
山鸡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还是南哥有办法。”
他和大天二、包皮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陈浩南立刻安排手下分头行动:一部分去钵兰街,一部分潜入铜锣湾,专门收集靓仔胜的情报。
与此同时。
蒋天生位于山顶的别墅内。
“蒋先生,靓仔胜这次扫平洪乐,为洪兴争了光,奖赏一定要重,让大家知道,谁为组织立功,谁就有回报。”
陈耀进言。
“这靓坤的表弟确实不简单,他身边那个得力手下封于修……我现在也不好开口要人了。”
蒋天生语气里透着遗憾。
他原本盘算着,把封于修调到自己身边当贴身护卫。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靓仔胜派封于修带三百小弟一夜之间剿灭洪乐。
消息传遍全港,此刻除非封于修自己想走,否则哪怕他是龙头,也绝不能开口索人。
人家既然一直跟着靓仔胜,显然就没打算离开。
蒋天生心中羡慕不已,恨不得自己身边也有这样一个狠角色当心腹。
洪乐那边打手过千,加上外围喽啰,人数近万,结果被封于修带着三百人一晚打穿,横扫全境。
是洪乐太过不堪一击,还是封于修和靓仔胜那三百手下太猛了?
蒋天生望着心腹陈耀,开口问道。
“我打听到的情况是,封于修简直势不可挡。
洪乐最强的红棍、打手,在他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就被撂倒了。
太子虽然是洪兴的战神级人物,但还没跟封于修交过手,到底谁高谁低,现在还说不准。”
陈耀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靓仔胜带的那三百兄弟,个个都是敢拼敢杀的狠角色。
如果说封于修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那这三百人就是刀身上的钢,锋利又扎实。
人数虽比不上洪乐,可打起来的爆发力,完全压着对方打。”
蒋天生缓缓点头:“去告诉靓坤一声,让他把洪乐的地盘和场子全都交给尖沙咀的太子。
第13章 其他人排好队,一个个来领钱。
洪兴不会亏待他,铜锣湾会划一块同样大的地盘给他,场子也照补。”
“另外,把消息放出去——洪兴奖励靓仔胜一千万港纸,外加一辆百万级别的跑车丰田mR2。
听说他喜欢红色,那就挑一辆红的给他备好。
再在铜锣湾给他置办一套千尺豪宅。
靓坤一直想提他表弟,我同意。
你也跟其他堂口的堂主通个气,
这次升职必须推上去——靓仔胜直接升红棍,十二个堂主都得点头支持。”
陈耀应了一声:“明白,蒋先生。”
……
凌晨十二点半。
封于修陪着高志胜,带着三百弟兄回到钵兰街的大富豪夜总会。
此时会所早已清场,没了外人。
“胜哥!!!”
封于修一声吼,大嗓门和其他兄弟见到高志胜,脸上全挂满了笑,齐声喊了起来。
“干得太漂亮了!”
高志胜扫了一圈,除了封于修毫发无损,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不过伤口都已经处理妥当。
“从今晚起,港岛再没洪乐!”
高志胜举起酒杯,咧嘴一笑:“兄弟们,大富豪接下来三天,只做咱们的生意!
吃喝玩乐随便嗨,统统算我的!
这三天谁要是踏出这里一步,谁就是软蛋废物,以后也别提认识我靓仔胜!”
三百兄弟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胜哥太够意思了!
钵兰街最大最气派的夜总会包下三天,专供他们享用,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谢胜哥!”
大嗓门激动得声音发抖。
“谢胜哥!”
众人齐声高喊,情绪高涨。
高志胜一口饮尽杯中酒,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跟着我靓仔胜,有功就赏,有过就罚,绝不含糊。”
“这一战,封于修是我头号功臣,灭洪乐他功劳最大,奖一百万。”
“大嗓门他们八个队长,每人十万,其他兄弟一人一万。”
说完,他亲自将现金递到封于修手里,又一个个发给大嗓门等八位队长。
“其他人排好队,一个个来领钱。”
高志胜笑着说道。
“胜哥威武!”
大嗓门攥着十万块,眼眶都有些发红。
“胜哥威武!”
“胜哥牛啊!”
“……”
呐喊声此起彼伏。
等所有弟兄都拿到钱后,高志胜才把目光落在碧咸、dAVId周、欧家泉和黑仔四人身上。
“胜哥,这四个兄弟今晚表现都不错。”
大嗓门主动说道。
“胜哥!”
四人齐声喊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出来混,说话要算话。”
“我既然答应过,只要你们做得好就收你们进门,那就一定说到做到。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靓仔胜的人!”
高志胜说着,抽出一万块塞进碧咸手中,接着又一人发了一万。
“跟着我,不愁吃穿,不缺快活。
我会带你们享福,也会给你们机会。
等我升了红棍,下面的位置只会越来越多。
只要你们肯拼、有能力,我靓仔胜一定让你们出头!”
“谢谢胜哥!”
“谢谢胜哥!”
四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手里捏着那一叠钞票,心跳都快了几拍。
跟对人了!
胜哥果然够狠、够豪!
今晚发出去的钱,加起来足足三百多万,眼皮都不眨一下。
“都去痛快玩吧!”
高志胜牵着女友阿润,从大富豪夜总会走出来。
“妹妹,你怎么没跟胜哥一起走?”
碧咸望着和大嫂阿润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阿Ann,开口问道。
“我……胜哥没叫我跟。”
“你傻的吗?不会自己主动跟上去?”
“赶紧去啊!”
“能做胜哥的女人,这种机会你还犹豫什么?”
阿Ann听了,连忙快步追了出去。
碧咸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要是妹妹真能成了胜哥的女人,那他和靓仔胜的关系可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胜哥就是他的妹夫。
有了这层关系,只要自己肯拼肯干,出头的日子肯定比别人早。
他也想有朝一日,让人尊称一声——碧咸哥!
身边跟着一群小弟,那才叫威风。
大富豪夜总会外头,阿Ann终于赶上了高志胜和阿润。
“胜哥,谢谢你帮了我。”
高志胜打量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女孩,淡淡说道:
“我靓仔胜是混江湖的,没空陪你慢慢谈恋爱。
给你两条路:一是跟我走,做我女人;二是回去洗洗睡。”
“我……我愿意跟你。”
阿Ann低声答道。
高志胜一手揽住姐姐,一手搂着妹妹,这对双胞胎姐妹花陪在身旁,得意洋洋地往阿润住处走去。
……
清晨时分,一夜过去,整个港岛都传开了——洪乐被端了。
洪兴也放出消息,重赏靓坤的表弟靓仔胜。
除了百万级跑车和铜锣湾千尺豪宅,那一千万奖金更是让无数人眼红心跳。
消息传到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和包皮耳中,四人几乎气炸。
“靠!那辆mR2跑车,不正是南哥梦寐以求的?”
山鸡咬牙切齿:“还有铜锣湾的房子,一千万现金……我日你先人,靓仔胜这扑街运气怎么这么好!”
陈浩南脸色阴沉,心里早已嫉妒得发狂。
那辆mR2他盯了好久,始终没能拿下,结果却被靓仔胜轻而易举收入囊中。
真是气死人!
“这家伙太会笼络人心了。”大天二叹道,“他一口气包下钵兰街最贵的大富豪夜总会三天,请手下兄弟吃香喝辣、尽情狂欢。
现在全港的小混混、烂仔、打手,哪个不想投奔他?等他升上红棍,手下还不知道要壮大成什么样。”
“唉,大富豪夜总会我都几年没踏进去过了。”包皮低声嘀咕。
“你闭嘴啦!”山鸡瞪着他骂道,“别提那个地方行不行?老子也想去啊!
连续三天吃喝玩乐,谁能顶得住?等那帮小子从里面出来,怕是连站都站不稳咯!”
大天二和包皮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
只有陈浩南沉默不语。
他知道,山鸡他们是在用笑声掩饰酸楚。
谁不羡慕那些能进夜总会疯玩三天的手下?
没有比较就没有痛苦!
他和山鸡这么想,慈云山的兄弟和其他社团的人也会这么想。
这一招,既花了钱,又赢了人心,还捞了好名声。
靓仔胜这人,果然不简单。
大佬b说得没错——这小子有手段、有人脉、有财力,更关键的是,脑子灵光,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蠢货。
陈浩南眉头紧锁,心里直犯愁:
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追上这个步步高升的靓仔胜?
……
铜锣湾,靓坤的乾坤电影公司。
“大嫂!”
高志胜和靓坤见到方婷,立刻上前打招呼。
蒋天生对她极为看重,专门派了保镖贴身保护。
“你们好呀。”方婷温柔一笑,“今天剧组要正式开拍了?”
“就差一个女配角,待会儿选好了就能开机。”
高志胜望着方婷,目光平静。
如今他已是左拥右抱的男人。
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开拍那部咸湿片《这个盲女真惹火》。
只要剧组正式启动,疯狂作妖系统许诺的丰厚奖励,就全归他了。
“胜仔是导演,我是演戏的,片场当然听导演吩咐。”
方婷大嫂笑盈盈地开口。
“多谢大嫂!”
高志胜连忙应了一声。
靓坤瞥了眼自家表弟,唇角轻轻一勾。
我靠!
还说别人虚伪斯文、表面正经,
这小子心里明明惦记着蒋天生的女人方婷,可在人前装得一副君子模样,滴水不漏。
真系厉害!
这份能耐,真是服气了。
“表哥,女配角该试镜了。”
高志胜转头看向靓坤说道。
“就等你发话啦,十几个美女都等得花儿都谢了。”
靓坤笑着回应。
高志胜和方婷跟着靓坤走进试镜房间。
屋里十多个女孩立刻站起身来。
“坤哥好!”
“坤哥!”
“……”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开口介绍:“这位就是这部电影的导演——我表弟高志胜;旁边这位是女主角,咱们洪兴龙头蒋先生的女友,方婷小姐。”
顿了顿,他加重语气:“以后要叫‘大嫂’,明白没?”
众女纷纷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导演好!”
“大嫂好!”
“……”
高志胜目光扫过一圈,最后停在一个中等身材的女孩面前。
“剧情了解吗?”
女孩用力点头。
“行,就你了。”
他直接拍板,“女配角你来演。”
“谢谢导演!”女孩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阿胜,你真定她?比她标致、身材火辣的还有好几个。”
靓坤略带疑惑地提醒。
“配角嘛,不能压过女主风头。”
高志胜淡淡一笑。
靓坤听了没再多言,只点了点头。
方婷在旁听着,心里又多了几分好感。
这后生会做事,更懂分寸。
她是正牌女主,他能顾及她的位置和感受,让人听着舒服,也安心。
“其他人可以走了。”
高志胜挥了挥手。
除了刚被选中的女孩外,其余人都默默退出房间。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傻强带着一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坤哥,还没完呢,我还带了一个来试镜。”
第14章 恭喜宿主成功作妖!
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在那新来的女孩身上。
“她叫关家慧,她爸欠我们五百万。”
傻强张口就说。
“哪有五百万!分明才一百万!”
女孩当场反驳。
“你个死扑街,借钱不还利息啊?规矩摆在那儿,你爸自己清楚,想赖账是不是?”
傻强立马黑了脸。
靓坤正要开口打圆场,高志胜却已经走到那女孩身边,嘴角含笑:“我叫高志胜,你可以喊我胜哥。
做我女人,你爸欠的钱我替他还,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靓坤、傻强:愣住。
方婷:一脸错愕。
关家慧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脑子一片空白。
他在讲笑吗?
“你谁啊?你帮我还?你拿得出这么多钱?”
她皱眉打量着他,满心怀疑。
“你系不是傻的?他是洪兴高志胜,坤哥亲表弟,身家几个亿都不止,缺你这点钱?”
傻强忍不住讥讽一句。
高志胜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松却带着警告:“跟我女人讲话,可不可以客气点?”
傻强浑身一激灵,立刻低头认错:“胜哥,我嘴快,下次不敢了。”
他真不敢乱来。
眼前这位可是刚收拾完洪乐的狠角色,手段利落,杀气未散。
关家慧彻底懵了。
那个在她家砸门吼骂、不可一世的铜锣湾头马傻强,竟然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像个做错事的小弟?
“你说的啊,那我答应了。”
十八岁的她干脆得很,直接挽住了高志胜的手臂。
“表哥,她爸那笔债,算我头上。”
高志胜笑着转向靓坤。
靓坤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我顶你个肺,表弟啊表弟,你看上的女人我也早留意了……这下好了,被你抢先一步。
“陈耀刚才来电,蒋先生的意思,是要我把洪乐的地盘和场子交给尖沙咀太子那边。
我已经答应了。
不过铜锣湾这边,我会多留些地方给自己人。”
他摆摆手,又道:“等你升上红棍,想挑哪块地盘随你,只要你说一声,归你。”
“表哥够义气!”
高志胜笑着拱了拱手。
关家慧整个人还在发蒙。
她家那笔还不起的债,就这么轻飘飘解决了?
“胜哥,你真够霸气的。”
十八岁的关家慧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高志胜,眼里全是仰慕。
“你男人我可不只是霸气,还特别有派头。”
高志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气霸道:“我已经让我大姐二姐带你去逛街,看上什么就买什么,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你是我的第三个女人,以后在外头,对我那两个姐姐要懂得尊重,给她们脸面。”
关家慧轻轻点头。
在江湖上混,只要够狠、够红,身边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
她能排到第三,已经不算差了。
父亲欠的债终于还清,自己又攀上了高胜这样的风云人物,性福来得太突然,她还得慢慢适应。
高志胜叫来小弟,让他带关家慧去钵兰街找阿润和阿Ann会合。
港岛第一美人——十八岁的关家慧(关芝琳),这样的女孩谁不想留在身边疼爱?
出来闯荡,女人也是身份的象征。
自己的女伴比别人的更标致、更有韵味,旁人自然眼红心热。
就连洪兴的老大蒋天生都找了女星方婷当女友,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撑场面,满足心头那点虚荣?
“靓仔胜,你追姑娘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大嫂方婷笑着打趣。
高志胜咧嘴一笑:“大嫂您可是全港公认的头号美女,我身边的女孩子哪敢跟您比?
没得比,也就不会伤感情。”
“嘴还挺甜。”
“那我就当成夸奖收下了。”
方婷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说:“刚才那个关家慧,年轻又漂亮,虽然身材稍逊于我,但那股灵气……确实少见。”
她心里清楚,靓坤和高志胜都对她动了心思,只是高志胜先开口抢人,靓坤便没再说话。
这事儿晚上见到蒋天生,倒是可以提一提。
表兄弟之间,为个女人翻脸,再寻常不过。
“阿强,给大嫂准备套清凉点的戏服。
今天就要开拍,女主角穿成什么样,是剧情需要。”
高志胜转向靓坤的头马傻强,吩咐道:“上衣要轻薄透气的,颜色挑红、粉、橙,别用黑白。
关键是要盖住肚脐。
裤子可以短一点,大概到这里。”
他说着,在自己大腿中部比划了一下。
傻强、靓坤、方婷三人闻言,神色各异。
“照我表弟说的办。”
靓坤淡淡开口。
“明白,坤哥。”
傻强转身离开。
十来分钟后,高志胜亲自从傻强送来的衣服里挑出三件女式短袖——红、粉、橙各一。
牛仔超短裤款式不多,也没太多选择余地。
“大嫂,麻烦您换上这套,我们马上开工。”
高志胜盯着方婷,语气里难掩急切。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个疯狂作妖系统到底会给他什么惊喜奖励。
……
方婷拿着那套精心挑选的戏服,转身去更衣。
“表哥,多联系几家制衣厂,把电影里大嫂穿的同款批量生产。
质量不用太好,只要能穿就行,差一点没关系。”
高志胜对靓坤说道。
“表弟,你说质量差一点?具体得多差?”
靓坤皱眉问。
“差到普通男人一使劲就能扯坏那种!”
高志胜笑得不怀好意:“我会故意拖慢拍摄进度,电影一周后才上映。
到时候,夜总会里的姑娘们都得穿上这批衣服。”
“等片子一上映,全港那些好色之徒肯定疯了。
看到银幕上的女主穿搭穿在现实里的女人身上,还不一个个血脉贲张?”
靓坤一听,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果然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捞钱的门道就是多。”
他心情大好:“我马上让傻强去安排,按你的要求投产。”
“能狠狠赚一笔,为什么不干?”
两人相视大笑。
很快,傻强带着手下四处联络工厂,催促连夜赶工,赶制这批特制款式的短袖与超短裤。
乾坤电影公司的拍摄场地内。
当方婷换好戏服走出来时,高志胜与靓坤同时眼前一亮。
肤白如雪,长腿纤腰,风情万种。
此刻的她,活脱脱就是一部香艳片中的盲女主角,撩人心弦。
高志胜大声宣布:“电影开拍!这位盲女太抢眼了,我正式开机!”
“把屋里的气氛炒热一点,麻烦方婷姐按剧本把玻璃擦起来。”
方婷点点头,没有多话。
她刚一动手擦窗,高志胜耳边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疯狂搞事系统瞬间发来重奖!
拍一部香艳片,安排女主擦玻璃——这不光是捣乱,简直是玩出花样,荒诞、反差、戏剧全齐活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作妖!
获得奖励:召唤断水流大师兄(战力碾压港岛双花红棍,绝对忠心于你)!
获得奖励:召唤奔雷手文泰来(爆衫版)(实力等同港岛双花红棍,誓死效忠)!
获得奖励:古派绝学金蛇缠粘手(顶级防守神技)!
获得奖励:神枪手天赋(百发百中,精通热兵器与弓箭远程作战)!】
【叮!提醒宿主,可随时召唤断水流大师兄与奔雷手文泰来助阵!】
我靠!
这次赚翻了!
高志胜心头狂喜。
断水流大师兄,可是《破坏之王》里头号狠人;奔雷手文泰来,更是“爆衫”名场面的缔造者。
最猛的是那套金蛇缠粘手,堪称近身防御的王者绝技。
往后就算被人围殴,只要对方没掏枪,再多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他心想,既然有了神枪手的能力,那就得配上一把真家伙防身。
关键时刻能救命不说,哪怕真有顶尖枪手想对他下手,只要他手里有枪,对方也得掂量掂量。
他打算等自己升到红棍那天,再正式召出断水流和文泰来,让他们做自己的手下,跟班护驾。
爽啊!
高志胜心情大好,浑身通透。
剧组继续拍摄。
到了傍晚,他收工宣布:“今天到这儿,明天再干。”
“阿胜,能不能多拍一会儿?”方婷开口。
“大嫂别急,一周时间绰绰有余。”高志胜笑着回应,“蒋先生还在等你呢,我女朋友也等着我吃饭。”
方婷听罢点头,不再坚持。
送走方婷后,高志胜在封于修的陪同下,来到钵兰街洪兴的地盘。
“靓仔胜,你个死衰仔,答应我的事怎么说忘就忘?”
十三妹一见他就火冒三丈。
第15章 第一个敢亲你十三妹的男人?
“妹姐,你是钵兰街的头号人物,给我靓仔胜留点面子行不行?”高志胜笑嘻嘻地说。
“阿润是我好姐妹,才刚跟你在一起,你转头又招两个女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十三妹手指着他,满脸不满。
“我靓仔胜这么出色,身边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高志胜看着脸色铁青的十三妹,慢悠悠道,“不过你放心,我对阿润的心不会变,该疼的还是会疼。
跟着我的女人,我一个都不会亏待。”
“去你的!”
“你们这些男人真是渣到家了!你就不能为了阿润,清清白白只对她一个人好?”
十三妹直盯着他质问。
高志胜轻轻摇头。
……
“混江湖,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他淡笑,“我既然出来闯,就要女人多、兄弟多、钞票多。
这样走出去才有气势,别人提起我靓仔胜,才会说一句:这家伙真他妈够劲!牛!”
“死扑街!”
十三妹冲他竖起中指。
“看在阿润份上我才叫你一声妹姐。”高志胜凑近一步,语气轻佻,“下次再敢叫我扑街,小心我让你知道什么叫难堪。”
“扑街!!!”
两人对峙,怒目相视。
这里是洪兴堂口,她倒要看看,高志胜敢不敢动她十三妹一根汗毛!
下一秒,高志胜突然出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强势压制,毫不讲理。
封于修默默转身,走到门外守着。
“我错了!”
“靓仔胜,停下……不要!”
十三妹终于慌了,低声求饶。
高志胜抱着她,嘴角扬起:“这才几下就服软了?”
“你疯了吗!”她心跳未平,惊魂不定。
这人居然真敢动她!
要是刚才再硬气一点,恐怕真的会被他羞辱当场。
“混这行,谁知道自己明天还在不在?活得痛快最重要。”
高志胜望着十三妹,嘴角带笑地调侃:“你这小身板,跟飞机场似的,我可看不上。”
“死衰仔!”
十三妹心里一阵窝火,却拿高志胜毫无办法。
封于修守在门口,像尊门神,她手下头马泰仔等人就算想救人,也得先过他这一关。
可问题是,泰仔那伙人根本没本事在短时间内动得了封于修。
十三妹无奈地叹了口气。
往后她是真不敢再招惹靓仔胜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敢干得出。
“阿妹,我来找你是有好事告诉你。”
高志胜得意洋洋地把拍咸片的计划讲给她听,语气笃定:“这片子一出,肯定红到发紫,观众抢着看,票房直接炸裂。
我不亏待你,叫钵兰街那些姑娘穿大嫂方婷电影里的同款衫裙,那些好色之徒见了不得疯掉?到时候生意火爆,你也多捞些钱。
这么大的好处给你,你给我五百万撑撑场子,不算过分吧?”
十三妹听完,气得咬牙切齿。
“你要我从你和靓坤手里进货,你们先赚一笔,回头还让我倒贴五百万?你当我是印钞机啊?”
“那你到底给不给?”
高志胜眯着眼问。
十三妹深吸一口气,勉强点头:“给,有钱大家赚,我没那么小气。”
“这才识相嘛。”
高志胜咧嘴一笑。
接着又凑近了些,轻佻地说:“说真的,你整天穿得像个男人,其实模样挺标致的。
要是你愿意当我靓仔胜的女人,我也不嫌弃你。”
十三妹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在江湖上走动这些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的。”
啪——!
高志胜突然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是不是第一个敢亲你十三妹的男人?”
十三妹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愣住了。
“我要去陪我女人吃晚饭了,你要来就一起,不来就算了。”
说完,他松开还在发懵的十三妹,转身朝门口走去。
十三妹盯着他的背影,抬手擦掉脸上的湿痕。
“我不喜欢男人,阿润没跟你说过?”
高志胜拉开房门,回头冲她一笑:“我靓仔胜从来不怕挑战,迟早让你心服口服。”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走了。”
在封于修的护送下,高志胜离开了钵兰街洪兴的地盘。
……
“胜哥!”
“胜哥!”
“胜哥!”
阿润、阿Ann、关家慧三个女孩一见到高志胜,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让你们久等了吧?”
高志胜笑着上前,“走,咱们去吃饭。”
他又补充道:“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看蒋天生龙头送我的铜锣湾千尺大屋。”
“胜哥,那辆百万跑车mR2什么时候能到?”
阿润眨着眼睛问。
阿Ann和关家慧也竖起耳朵听着。
铜锣湾那种地方,千尺的房子最便宜也要七位数。
她们早就听说,洪兴对外放话:靓仔胜收拾了洪乐,奖赏千万港纸、一辆mR2跑车,外加一套豪宅。
“还得等半个月,车子要从国外运过来。”
高志胜轻松笑道。
“mR2才两个位,我们四个人怎么坐?”
十八岁的关家慧已经很了解自己的男人了,这些事都是从大姐阿润、二姐阿Ann那里听来的。
靓仔胜有多威,多狠,她心里有数。
“我其实更中意越野车,硬朗结实,别说四个,五个都能塞得下。”
高志胜笑着说:“我已经让大嗓门去西贡找大傻了,那人路子广,能从海外搞到车。
你们想要什么款式?每人一辆,我送。”
阿润、阿Ann、关家慧对视一眼,齐声说想要mR2。
高志胜当即应下,给每个女人都配一辆跑车。
开着出门有排面,谁要是不长眼打他女人主意,正好借机铲除,顺手吞地盘、捞钱财。
当晚,高志胜带着三位红颜知己在钵兰街吃了顿丰盛晚餐,饭后便驱车前往他在铜锣湾的新居。
同一时间。
慈云山洪兴堂口。
“靠!靓仔胜那家伙身边都三个女人了,咱们兄弟四个还在打光棍!”
山鸡气得直跺脚,差点吐出血来。
钵兰街的眼线传来消息,说靓仔胜带着三个漂亮女伴共进晚餐,个个都生得明艳动人。
“哇,靓仔胜真是艳福不浅啊,连双胞胎姐妹花都搞到手了,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包皮笑嘻嘻地说。
大天二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兴奋个鬼啊,那是人家的女人,又不是你的。”
“南哥,靓仔胜一人都有三个女伴,你也该找一个,不对,起码三个、五个才够看!”
山鸡咬着牙说道,“南哥的女人一定要比靓仔胜还多!”
“多有什么用?”大天二摇头道,“女人不是随便捡的,数量再多也没意思,关键是得够辣、够正才行。”
陈浩南扫了一眼山鸡、大天二和包皮,缓缓开口:“慈云山这边本来就没几个出色的姑娘。
你们现在想这些都没用,先把本事练上去才是正经。
平时肯吃苦流汗,真到了拼的时候才有底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大佬讲过的话没错,咱们等的是机会。
在那之前,只管埋头苦练。”
三人默默点头。
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谁也不会真的离开慈云山另起炉灶。
可心里头那份羡慕嫉妒,却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对靓仔胜这个家伙!
不仅风光十足,手头有钱,手下有人,居然还能同时拿下三个美女相伴左右。
人比人气死人!
论混的日子,他们哪一个不比靓仔胜久?可眼下这差距,却像隔了一条银河。
靓仔胜虽然是靓坤的表弟,但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绝不只是关系。
他自己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山鸡、大天二、包皮也不禁暗自琢磨:要是换作自己是靓仔胜,又有靓坤这样的亲戚撑腰,真就能干得比他更出色吗?
仔细想想,还真不一定。
而陈浩南表面不动声色,内心的焦躁远比其他人更深。
他是大佬b的头号手下,可一直卡在原地,迟迟没能升上红棍。
反观靓仔胜,眼看就要踏上那个位置。
他怎能不急?
唯有拼命训练,不断提升实力,才能在下次碰面时,不再被对方一脚踹翻在地。
……
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别墅内。
听完女友方婷讲述白天发生的事,蒋天生嘴角微扬。
他知道,拉拢靓仔胜对抗靓坤的机会来了。
“如果有机会,多和靓仔胜聊聊,把我意思透露给他。”
方婷点头应下:“他说一周时间足够了,在剧组收工前我会找个机会单独跟他谈谈。”
她明白,蒋天生要的是私密对话,内容不能让任何人听见——哪怕是她的贴身保镖也不例外。
第二天,大嫂方婷照常前往靓坤的乾坤电影公司上班。
可直到收工,她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与靓仔胜独处。
接下来几天,拍摄按部就班进行,高志胜对每个镜头都反复推敲。
第16章 今晚我跟我表哥请客!
这是他执导的第一部电影,自然格外用心,一心想要打造一部港岛风月片中的经典之作。
目标只有一个——缔造一场让人难忘的“擦玻璃”名场面!
转眼七天过去。
高志胜执导的首部影片《这个盲女靓爆了》正式杀青!
“杀青当然要办宴席。”
方婷望着高志胜说道:“今晚我请你吃饭,就我们两个,去半岛酒店。”
“大嫂开口,我哪敢推辞。”
高志胜笑着答应下来。
不管她打什么主意,他都不在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夜色渐浓。
港岛半岛酒店包厢内,高志胜与大嫂方婷相对而坐。
封于修与方婷的保镖守在门外。
“大嫂。”
“私下叫我名字就好,叫方婷就行。”
方婷亲自为高志胜斟上一杯红酒,举杯微笑:“靓仔胜,你是个人才,这是蒋先生对你的评价。
这一周拍戏下来,我想知道你对我怎么看,先干了这杯再说。”
高志胜举起酒杯,轻轻一碰,两人饮尽杯中酒。
“靓仔胜,靓坤是你表哥,但他能给你的,蒋先生一样能给你。”
方婷凝视着他,语气温柔却不容忽视,“甚至更多——比如,支持你成为洪兴十二堂口的堂主。”
高志胜静静看着她,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
“这是?”
方婷望着那只熟悉的手表,怔了一下。
“我帮你戴上。”
高志胜轻轻握住大嫂方婷的手,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将表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我一直留着它,就等着这一天。”
他顺势将方婷拥进怀里,低声笑道:“我要的东西,蒋天生给不了。”
“我想得到的人,蒋天生配给我吗?”
“靓坤是我表哥,我会让他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这点,蒋天生做得到?”
方婷整个人呆住了。
她和蒋天生,彻底看走了眼,小瞧了这个叫靓仔胜的男人。
一个多钟头后,
方婷神情平静地走出屋子。
高志胜低头看着手中空落落的表带,咧嘴一笑。
大嫂方婷,
真是够味!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今晚就动手,解决掉蒋天生。
但随即摇头。
就算除了蒋天生,龙头之位也轮不到靓坤。
事情得一步步来,急不得。
方婷回到铜锣湾山顶那栋属于洪兴话事人蒋天生的别墅。
“靓仔胜怎么说?”蒋天生盯着眼前的女人问。
方婷迎着他目光,语气平稳:“他很贪心。
说先要升红棍,做铜锣湾堂口的红棍;再往上,想当铜锣湾扛把子。
还有……”
她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
蒋天生已经猜到,“他还想当洪兴龙头?”
方婷点头。
“这小子有胆识也有脑子,可惜太贪。”蒋天生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惋惜,“等我借他手除了靓坤,我就扶细b上位,让他做铜锣湾的话事人,陈浩南去慈云山掌权。”
“至于靓仔胜——听话,留条命;不听话,直接砍了。”
敢打龙头位置的主意?
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蒋先生,片子拍完了,等剪完就能上映。
我想趁这段时间去河兰走走,散散心。”方婷望着蒋天生,声音柔和,“我拍的是那种片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这些话,都是高志胜教她说的。
他不准蒋天生这种下三滥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蒋天生脱不开身,方婷独自离开港岛去河兰游玩。
等她回来那天,蒋天生早已是一具尸体。
“电影上映,我还得留在港岛参加靓仔胜升红棍的仪式,没法陪你。”蒋天生略显遗憾地说。
“正好这几天来例假了,哎。”方婷轻蹙眉头,眼神幽怨。
她是影坛红人,演技炉火纯青。
蒋天生根本看不出真假。
他从没想过,这个枕边人会骗他。
……
高志胜执导的首部风月片杀青次日,大嫂方婷悄然离港。
消息传来,高志胜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他拿下了方婷!
洪兴龙头蒋天生那个衰人,还不知道自己头上已绿。
他盘算着,等方婷回来,她就是自己女人。
谁敢多嘴一句,剁了出气。
三天后,
风月片《这个盲女靓爆了》完成后期制作。
铺天盖地的宣传席卷全港,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部即将上映的新片。
两大卖点引爆话题:
其一,女主角是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女人,圈内人人敬称“大嫂”。
其二,导演是洪兴靓仔胜——铜锣湾扛把子靓坤的亲表弟。
晚上七点整,港岛各大影院准时开映。
洪兴、东兴等帮派成员纷纷抢先进场。
混江湖的,谁不知道蒋天生有个明星马子?
如今她首次出演风月片,当然要捧场。
十二个堂口的堂主,带着手下兄弟集体包场。
同一时间,
钵兰街所有夜总会、酒吧的姑娘,统一换上了同款上衣和超短裙。
这是十三妹下的命令。
而蒋天生本人并未到场。
他派亲信陈耀前去观影,看完立刻汇报观感。
高志胜与靓坤坐在铜锣湾某影院后排,整个影厅座无虚席。
七点整,
银幕亮起,电影正式开播——《这个盲女靓爆了》!
电影刚放了一个钟头,放映厅里倒抽冷气的声音就没断过。
靓坤还没等片子放完,就转头跟身旁的小弟说,他心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高志胜却笑了。
那个擦玻璃的经典镜头,今晚注定要在整个港岛炸开锅。
凡是看过这部电影的,谁能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抹掉?
擦玻璃的人可是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女人——港岛当红女星方婷。
这一幕太扎眼了。
不止是记住了这个场面,以后但凡看见哪个女人穿得跟女主角一样,街头巷尾准会有人吹口哨起哄。
晚上八点整。
电影落幕。
高志胜站起身,大声招呼:“兄弟们,走!去铜锣湾夜总会痛快玩一场,今晚我跟我表哥请客!”
“多谢坤哥!”
“多谢胜哥!”
影厅里的小弟们齐声叫好,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话音未落,人全作鸟兽散,冲了出去。
“喂!我啥时候答应付钱了?”
靓坤一脸错愕地看着高志胜。
“这些小弟平时给点赏钱都不见得记得你,可今晚上这种热闹场合,他们一定会记住是你和我请的。
回头见了人还会拿出来讲,说是咱们大方。”
高志胜盯着靓坤,语气沉稳:“咱们这是在收买人心。
大佬b那家伙不肯这么做,他的手下会怎么想?表哥,干掉大佬b不难,问题是,你杀了他,就能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吗?”
靓坤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现在我们靠这部电影赚足了风头,大佬b要是不请兄弟们放松一下,大家自然会拿他跟你比。
等到那天我们动手除掉大佬b,再拿下蒋天生,到时候支持你做话事人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靓坤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蒋天生身边有陈耀给他出谋划策,像个狗头军师。
但现在我也有了你,你就是我的智囊。”
他说着咧嘴一笑。
两人相视大笑。
与此同时,
高志胜和靓坤的手下们一窝蜂地从电影院涌出来,直奔夜总会。
胜哥和坤哥请客,谁不去才是傻子,个个兴奋得像过年。
另一边,
慈云山洪兴的话事人大佬b,带着手下头马陈浩南和一群小弟走出影院。
“这电影真是高志胜那小子拍的?”
山鸡还是不敢信。
“没错,就是他。”
大佬b斩钉截铁。
这片子没副导演,也不是挂名,高志胜确实是主创。
“我操……真他妈牛!”
山鸡一想起银幕上方婷擦玻璃那一段,肾上腺素就往上飙。
“b哥,我想去夜总会耍一下。”
大天二开口道。
“我也想去。”
包皮立刻接话。
大佬b心里暗骂:你以为老子不想去?我比谁都想去!
这时,一个亲信小弟凑上来汇报:“b哥,刚收到铜锣湾那边的消息,说是靓坤和高志胜请兄弟们去夜总会狂欢,今晚所有开销他们包了。”
话刚说完,那小弟就眼巴巴地望着大佬b。
山鸡、大天二、包皮全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大佬b脸上。
他们听得明明白白——高志胜和靓坤请客,让手下尽情享乐。
他们也想玩,更希望大佬b能学人家,掏钱请大家热闹一场。
大佬b此刻肺都快气炸了。
这两个混账请一次客,消息立马传遍全港。
他是慈云山的老大,若不跟着请,底下人怎么看他?外面道上的人又怎么说他?
面子这东西,有时候就得用真金白银砸出来。
他咬牙切齿,心疼得要命,但终究压不住场面。
终于一挥手,硬着头皮喊:“兄弟们,出发夜总会!”
“今晚所有花销——我来付!”
“谢谢b哥!”
“多谢老大!”
“……”
山鸡、大天二、包皮等人顿时欢呼雀跃。
连一向沉稳的陈浩南也没落下,跟着去了,心里同样躁动难平。
而就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靓坤与高志胜请客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洪兴十二个堂口的每一位堂主耳中。
每个角落的小弟,也都听说了这件事。
堂口老大心里暗骂靓坤和靓仔胜阴险,咬着牙宣布请兄弟们吃饭唱歌,让大家去夜总会放松狂欢。
这一晚,
整个港岛的夜总会都挤爆了!
特别是钵兰街,里里外外人山人海,灯火通明,热闹得像过节。
第17章 我是你靠山,自然会撑你。
洪兴钵兰街这一支,话事人十三妹这才反应过来——高志胜那个死扑街,为啥非要把那批行头高价转给她?
“好哇,靓仔胜早就料到这部电影会红透半边天,这下他和靓坤可真是两头通吃!”
十三妹一算账,心头直发烫。
拍电影赚钱,卖服装又狠狠捞一笔,最狠的是还落了个讲义气、疼小弟的好名声。
现在全洪兴上下都知道,是靓坤和靓仔胜带头喊话,请兄弟们去玩乐的。
其他堂主就算心疼钱、舍不得出这份血,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要是不跟着做,底下那些年轻仔肯定嘀咕:人家铜锣湾的大哥多豪气,咱们这位却抠抠搜搜?
“厉害啊,靓仔胜这一手玩得漂亮,十一个堂主都被他牵着鼻子走,别的社团大佬这会儿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十三妹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佩服。
……
港岛排名第二的帮会——
东兴社。
总坛议事厅内,
龙头骆驼坐在主位,身旁坐着元老级人物白头翁本叔。
东兴五虎也尽数到场:下山虎乌鸦、擒龙虎司徒浩南、奔雷虎雷耀扬,还有素有智囊之称的笑面虎。
骆驼嘴里叼着雪茄,眼神扫过一圈,语气带着火气:“最近靓坤那个表弟靓仔胜风头太盛,搞部风月片也就算了,居然还带起这股请客潮。
你们也都去看了片子,心里有数。
问题是,不只是我们坐这儿生气,下面那些后生仔更躁动。
从靓坤和靓仔胜开了这个头,请兄弟们去夜总会耍乐,洪兴各个堂口一个个都不敢落后,全都跟进。
现在轮到我们东兴了——怎么办?都来说说。”
怎么办?无非就是砸钱呗。
可骆驼自己不想掏腰包,才把大家叫来商量,意思再明白不过:真要花钱,也得大伙儿一起扛。
“老大,军师就在眼前,笑面虎脑子活,他肯定有主意。”
乌鸦笑着把球踢了出去。
笑面虎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心里却早把乌鸦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老大,各位兄弟,洪兴是港岛第一大帮,十二个堂口为了争面子抢着请客,咱们东兴如今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按兵不动。
好处显而易见,不用花一分一毫;坏处嘛……就是寒了兄弟们的心。
谁出来混不是图个快活?能喝酒唱歌、去夜总会放松一下,谁不愿意?如果咱们啥都不做,底下人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比较——同样是混江湖,洪兴的人有福享,咱们这边干瞪眼?”
众人听得点头。
乌鸦追问:“那第二条呢?”
“干!大手笔请客!”笑面虎声音一提,“趁这机会,把咱们东兴的声势抬起来!港岛黑白两道谁不知道?洪兴出打手,联和养鸡精,咱们东兴可是出文胆、出人才的地方!
这次只要肯出血,让所有兄弟免费嗨翻天,哪怕花上千万也值得。
这笔钱换来什么?第一,凝聚人心,让兄弟们觉得在东兴混比别处强;第二,对外立威——咱东兴对自己人,绝不含糊!第三,正好借机招揽新人,街头那些闲散古惑仔、烂仔、矮脚虎,一看我们这么仗义,还不争着投奔?”
说完,他目光落在骆驼脸上,静等裁决。
这种事,当然不可能让大家凑份子。
钱,终究得龙头拍板出。
乌鸦、司徒浩南、雷耀扬全都沉默地看着骆驼。
骆驼狠狠嘬了口雪茄,吐出一团烟雾,低声咒骂:“靓坤跟他那个表弟真是惹祸精!拍电影就拍电影,干嘛搞得全江湖都知道?还带头请客,这不是逼着所有人跟进吗?洪兴那帮堂主心里肯定恨得牙痒,咱们这些外人更是被他们架在火上烤!”
顿了顿,他终于一锤定音:
“传话下去,总堂出钱,兄弟们想去哪儿玩都行,花销全免!另外,给我放风出去——让全港都知道,东兴从不怕比排场,咱们,一点不输洪兴!”
笑面虎微微一笑:“老大放心,这事交给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骆驼心里直犯嘀咕。
平白无故砸出去一千多万,哪一分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
靓坤和靓仔胜这两个混账东西,早晚要惹出大事来。
“老大,要不要现在散?兄弟们都在底下憋着火,等您一句话。”
乌鸦站在一旁低声问。
骆驼挥了挥手,没多说话。
乌鸦、笑面虎、司徒浩南、雷耀扬几个人便陆续起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东兴龙头骆驼和元老级人物白头翁本叔。
两人对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本叔,你说这次咱们东兴派人去洪兴那十二个地盘插旗,该让谁上?”
骆驼终于打破沉默,目光落在本叔脸上。
本叔缓缓吸了口烟,吐出来才说:“笑面虎可以,乌鸦他们几个也行。
不过……”
他顿了顿,“洪兴那边,铜锣湾是靓坤的地盘,钵兰街归我侄女十三妹管。
其他地方就算插了旗,也没多大意思。”
骆驼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问题是,靓坤那个表弟靓仔胜最近太猛了。
要是我们真派人杀去铜锣湾闹事,对手可不只是靓坤一个人。”
“我专门问过十三妹,她说靓仔胜手下那个封于修,本事不比太子差。
乌鸦和雷耀扬这两人,恐怕压不住场子。”
本叔眯着眼睛继续道:“司徒浩南算是咱们东兴五虎里最能打的,可能不能赢封于修,还难讲。”
他说完,静静看着骆驼。
骆驼叹了口气:“整个港岛都晓得洪兴有十二堂口,十二个话事人。
咱们这边就五个扛把子,名气不够响,走出去都不够排场。”
本叔点点头:“先按兵不动也好。
等时机成熟,再动手也不迟。”
骆驼虽不甘心,也只能点头应下。
当晚,
港岛各大夜总会、酒吧人山人海,生意火爆得连老板都数钱数到手软。
这一切,全拜一部电影所赐——《这个盲女靓爆了!》
这部风月片上映半个月,电影院天天爆满,票子比金子还难抢。
江湖上下谁不知道?洪兴铜锣湾的靓坤和他表弟靓仔胜靠着这部电影赚了个盆满钵满。
连带女主角穿过的同款衣服都被抢疯了,工厂三班倒连夜赶工还是供不应求。
这一回,靓坤兄弟俩又给洪兴挣足了面子。
龙头蒋天生立刻下令,让陈耀召集十二个堂主到总堂开会。
消息传开,各堂口的老大纷纷动身赶往总部。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要为靓仔胜升红棍投票了。
此刻,所有人心里都有点酸。
尤其是对着靓坤——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争气的表弟呢?
拍部风月片都能捞这么多,还顺带捧红了龙头女人方婷。
靓仔胜坐上红棍位置,不过是早晚的事。
越早提上去,对他自己好,对洪兴也有利。
除了大佬b心里堵得慌,其他人倒没什么意见。
毕竟跟靓坤不对付的是他,别人跟铜锣湾的关系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
慈云山洪兴堂口。
“阿南,蒋先生那边传话过来,十二位堂主都要去总堂开会。
听陈耀的意思,是要推举靓仔胜做铜锣湾红棍。”
大佬b转头看向自己的头马陈浩南,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的人,跟我走一趟。
多听少说,别乱讲话。”
他语气沉稳,“只要你以后表现够硬,下一次升职红棍的机会,我保你拿到。”
陈浩南用力点头:“谢大佬!”
“我是你靠山,自然会撑你。”
大佬b笑了笑,带着陈浩南和十几个亲信手下离开了堂口。
山鸡、大天二、包皮三人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远去,眼神里全是羡慕。
“凭什么只带南哥,不让我们去?”
包皮忍不住抱怨。
山鸡和大天二对视一眼,都没作声。
道理很简单——南哥是大佬b的头马,他们算什么?
连进总堂的资格都没有。
“靓仔胜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大天二低声说道,语气复杂。
“草!那个死扑街真的要当红棍了。”
山鸡咬牙切齿,眼眶都红了。
他也想风光一把,身边有女人挽着,身后跟着一群小弟,见人都得喊一声“山鸡哥”。
出来混,图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不然拼死拼活为了啥?
另一边。
靓坤领着头马傻强,还有表弟高志胜,一路直奔港岛中环的洪兴总部。
第18章 够狠,我阿基挺他!
这栋楼总共六层,前五层早就租了出去做写字楼,只剩下顶楼这一层,平日里空着没人用,只有龙头蒋天生召集会议时,十二堂口的堂主才会齐聚一堂。
“蒋天生长辈当年真是有远见,硬是在中环这种寸土寸金的地界盖了咱们洪兴的大本营。
虽说才六层,可这位置,他妈的一个平方都能卖出血来。”
靓坤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迟早都是我们的。”
高志胜靠在墙边,随口接了一句,漫不经心却透着狠劲。
靓坤一听,心头畅快。
“表弟这话我爱听。”
他眼神一冷,声音压低:“这次投票,谁敢拦你升红棍,老子早晚砍翻他,让他全家去庙街摆摊卖卤蛋,永世不得翻身。”
高志胜嘴角一扬,露出一口白牙。
正说着,两人踏进总堂会议室。
“哎哟,这不是靓坤来了?这位就是你表弟靓仔胜吧?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
一个身材壮实、满脸横肉的男人笑着站起来打招呼。
“基哥,嘴巴还是这么甜。”
靓坤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转头对高志胜说道:“这是我洪兴十二堂之一的基哥,说话做事都有分寸,是个明白人。”
“十三妹你也见过。”
“陈耀不用我多说了。”
“太子是咱们洪兴现在唯一的双花红棍,尖沙咀那边的扛把子。”
“韩斌,外号恐龙。”
他顿了顿,指着角落里的女人道:“她叫靓妈,深水埗堂口的堂主,除了十三妹,她是十二堂里第二个坐上堂主位的女人,本事不小。”
高志胜一一打过招呼,随后坐在靓坤后头。
会议室中央的位置留给了蒋天生,左边首位是陈耀,右边第一个便是靓坤。
此时,除了蒋天生和大佬b,其余堂主都已到齐。
“抱歉啊各位,慈云山离这边最远,路上堵车,来晚了点。”
没过多久,大佬b带着陈浩南走了进来。
“细b,蒋先生开的是堂主大会,你带个扑街进来算哪出?让他滚出去。”
靓坤眼皮都不抬,冷冷开口。
其他堂主没人吭声,全都睁大眼睛看热闹——这种戏码,免费又能瞧见火药味,谁不爱看?
“阿南是我手下头号战将,蒋先生讲过,开会可以带一人列席旁听,他凭什么不能进来?”
大佬b站定,毫不退让地回瞪过去。
靓坤掏了掏耳朵,慢悠悠道:“我记性一向时好时坏,蒋先生有没有说过这话,我真不记得了。
但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是,你这位头马陈浩南,给咱们洪兴丢尽脸面!带着小弟跑去钵兰街学我表弟靓仔胜捞偏门,结果呢?屁都没捞到,灰头土脸逃回慈云山。
全港哪个混的不知道这事?”
他冷笑一声:“更别说,你这宝贝头马被我表弟一脚踹飞出去,当时多少兄弟亲眼看见?要我是你,干脆把他锁在家里,别拿出来现眼。”
陈浩南双手紧握成拳,低头不语。
他知道,靓坤说的句句属实,根本无法反驳。
“靓坤,这里是洪兴总堂,不是你一个人耍威风的地方。”
大佬b脸色铁青,“蒋先生叫我们来议事,不是听你在这里放冷箭。”
说完,他径直走到陈耀身边坐下,陈浩南默默跟在他身后落座。
靓坤轻笑两声,神情舒坦。
看到大佬b吃瘪,他就浑身通泰。
就在这时——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蒋天生推门而入。
“蒋先生!”
“蒋先生!”
众堂主纷纷起身行礼。
“坐吧,自家兄弟,不必拘礼。”
蒋天生抬手示意众人归座,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下。
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因为咱们洪兴出了个了不起的年轻人。”
他目光落在高志胜身上,笑意浮现:“你们应该都认得,他是靓坤的表弟——靓仔胜。
一举端掉洪乐,为咱们争了面子;
拍的电影还在院线上映,票房口碑双双爆棚,全港老少都在议论这部片子,又替洪兴挣足了风光。
虽然他入会时间不算长,但他的表现,大家都看得见。”
蒋天生顿了顿,扫视全场:
“那么问题来了——靓仔胜有没有资格,成为铜锣湾堂口的红棍?
现在,举手表决。”
靓坤第一个把手举起来,笑得得意洋洋:“蒋先生,还有在座各位堂口的当家,我表弟高志胜这段时间表现亮眼,升做红棍,咱们洪兴上下应该没人有意见吧?”
“高志胜最近确实够劲,够狠,我阿基挺他!”
基哥举起手,咧嘴一笑。
十三妹也抬了手。
韩斌和恐龙紧跟着举手支持。
转眼间,洪兴十二个堂主就只剩下大佬b还坐着不动。
“细b,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表态?你不支持我表弟升红棍?今天这事儿传出去,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洪兴?自家兄弟搞分裂,被人看笑话?你自己掂量清楚。”
靓坤眼神冷峻地盯着大佬b。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大佬b身上。
“我支持高志胜升任红棍。”
大佬b终于抬起手,声音平稳。
这时,龙头蒋天生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很好,十二位堂主一致通过,高志胜正式成为铜锣湾堂口红棍!靓坤你是铜锣湾扛把子,开香堂的事你来主持。
阿耀,对外放话——七天后,铜锣湾为高志胜办升职仪式,港岛各路朋友都欢迎来捧场道贺。
谁愿意跟高志胜混,那是人家自己的选择,谁要是从中作梗,那就是跟整个洪兴过不去,绝不轻饶!”
靓坤嘴角扬起,笑意藏不住。
他表弟,总算踏出这一步了。
“多谢蒋先生!”
“也谢谢各位堂主对我高志胜的抬爱和信任,日后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
高志胜站起身来,神采飞扬地说。
洪兴最看重资历辈分。
没当上红棍,再能打、再出风头也没资格竞争堂主位置。
而每一个堂口的红棍人选,必须经过全体堂主投票决定。
江湖险恶,生死难料,一旦堂主出事,继任者必定是从本堂红棍中挑选。
如今高志胜成了红棍,等于拿到了争夺堂主权位的入场券。
陈浩南看着意气风发的高志胜,心里五味杂陈,满是羡慕与不甘。
还有七天,只要这七天不出岔子,高志胜的地位就稳了。
放眼整个港岛,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动他?
别说能不能得手,就算只是伸手,就是砸洪兴的招牌,等于是公开宣战。
洪兴一定会追到底,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揪出来废掉。
“高志胜又帅又机灵,我肥佬黎看好他。”
北角堂主肥佬黎笑着开口。
“表弟啊,别看肥佬黎圆滚滚的,他手里那些写真杂志可畅销得很。”
靓坤笑着介绍,随即话锋一转,“对了,肥佬黎,我记得你有个养女,叫什么名字来着?”
“广凉子,”基哥接话笑道,“给女儿取了个东洋名字,今年十八了,水灵得很。”
“行了行了,”肥佬黎摆摆手,“我那闺女你们就别打主意了。”
“你搞错了。”
靓坤面色微沉,“不是我想打主意,是我表弟需要个贴心人。
你也知道,我表弟一表人才,现在身边虽有几个女人,但缺个懂事识大体的。
你养女配我表弟,怎么都不算委屈她吧?”
肥佬黎脸色一僵,眼皮直跳。
靓坤你他妈真是无耻到家了!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
自家养女什么样他清楚,长得标致,身材火爆,从小疼到大,哪容得外人染指?
没想到靓坤这个混账,居然打起了这等主意。
“我表弟现在名声响、手下多、钞票厚,你要真舍不得,那就是不给我靓坤面子,瞧不起我表弟!”
靓坤语气渐冷,目光如刀。
若肥佬黎今日不应下,便是公然驳他颜面。
靓坤暗自发狠:迟早让你全家付出代价。
我靓坤说过的话从不算数,说灭你全家,就一定说到做到。
“蒋先生,”肥佬黎避开靓坤视线,转向蒋天生说道,“小女刚成年,我想送她出国念书,已经安排好了。”
靓坤眼中寒光一闪,随即隐去。
“好啊,出国好,读洋书长见识,真是好打算。”
他冷笑两声,语气里全是讥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还在他表弟风光之时,肥佬黎竟敢如此不留情面。
这笔账,他记下了。
等着吧,早晚让你跪着求饶。
七天后,靓仔胜要在铜锣湾洪兴堂口升做红棍,大家别忘了去撑场面。
第19章 胜哥居然撬了龙头的墙角!
蒋天生站起身,笑着说道:“今日总堂的会就到这里,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众人纷纷起身,目送龙头蒋天生离开。
“表弟,咱们走。”
靓坤带着高志胜一同离去。
“肥佬黎,你这回可栽了,为了个养女得罪靓坤和靓仔胜,以后走路可得当心点。”
基哥笑呵呵地开口。
“我好歹是洪兴十二堂口的堂主之一,我不信靓坤真敢派人动我。”
肥佬黎嘴上硬气,心里却有些发虚。
“留点神吧,靓坤可不是善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大佬b低声提醒。
肥佬黎心头一沉。
当着那么多堂主的面,为了一个女儿跟靓坤撕破脸,到底值不值得?
他开始害怕了,怕靓坤哪天真对他下手。
“你脑袋里是不是塞了稻草?”
靓妈瞅着他直摇头。
“要是你答应让那丫头给靓仔胜做女人,你不就和靓坤搭上线了?好事让你搅黄了,为个女娃儿,犯得上吗?”
说完她懒得再啰嗦,转身走了。
肥佬黎眉头紧锁,内心挣扎不已。
……
洪兴总堂会议结束不久,
十二位堂主一致通过靓仔胜升任红棍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港岛江湖。
洪兴靓仔胜,一夜成名!
距离红棍大典只剩七天!
全港的混混、烂仔、街头小喽啰,乃至其他帮派的打手,都在盯着这一天。
毕竟洪兴是港岛第一大社团。
升红棍当天,只要当事人愿意收人,不管有没有背景,都能拜过关二爷,正式入行。
就算是别的社团成员,当天也不能动手阻拦,最多只能等第二天再算账。
慈云山街角一处报摊前。
“听清楚了,我叫大虾,大的大,龙虾的虾!”
一个矮墩墩的小混混冲着老板吼道。
“大虾?我看你是臭鱼烂虾还差不多。”
老板冷笑,“学人家闯江湖,混出个名堂来没?我要是见你,还得弓腰喊一声大虾哥?”
“洪兴那个靓仔胜听说过没?等他升红棍那天,我亲自去铜锣湾认他做老大,你看着好了。”
大虾一脸自信。
与此同时。
洪泰社两大红棍之一的小霸王,正召集手下骨干议事。
“兄弟们,洪泰那边老头子一个个不死不活,路越走越窄,你们说,咱们是转投东兴,还是改旗易帜跟洪兴?”
小霸王目光扫过众人。
“大佬,当然是洪兴啊!”
“洪兴是港岛龙头,靓仔胜马上要升红棍,我们不如直接过去投靠。”
“要是咱们能带一批能打的兄弟一块去捧靓坤表弟的场,大佬你最少也能当上靓仔胜的头马!”
“我们都愿跟着大佬走!”
小霸王听得满意,点头笑道:
“好!既然大家有心,那就收拾包袱,离开洪瑞,投奔洪兴靓仔胜!往后跟着他,吃香喝辣少不了,夜总会随便嗨!”
“你们现在就去联络人手,专挑敢拼敢杀的,饭桶废物不要,人多没用,关键是要狠!别人也在抢着投靠,咱们必须又多又强!”
话音落下,手下齐声应诺,各个摩拳擦掌。
尖沙咀,红玫瑰酒吧内。
“辣椒姐,靓仔胜升红棍这事你知道了吧?我们要不要也过去投靠?”
心腹妹子问完,身材火辣、脾气火爆的辣椒——邱淑真,缓缓点头。
“眼下势头最旺的就是他,这时候投过去,最合适不过。”
“姐,要是你能成了靓仔胜的女人,那就是未来大嫂。
以后想在钵兰街站稳脚跟,当个像十三妹那样的大姐头,也不是梦。”
妹子一说完,辣椒陷入沉思。
“可他身边已经有三个女人了。”
她轻哼了一声。
“出来混,怎么让人知道你够分量?女人多才显得你厉害、有排面。
否则谁愿意跟一个穷酸落魄的街童混到底?”
靓妹轻叹一口气:“辣椒姐,我要有你这张脸和这身段,根本不会犹豫。
靓仔胜那家伙真的帅得没话说,又有本事,还是铜锣湾洪兴堂口老大靓坤的表弟。
要是能做他女人,好处简直数不清。”
“有什么好纠结的?出来混,谁不是想闯出点名堂?钵兰街的十三妹才是我佩服的人。”
辣椒语气坚定地说:“等靓仔胜一当上红棍,咱们尖沙咀十三钗立马投奔他去!”
“那我现在就去跟姐妹们通个气。”
辣椒点了点头,神情认真。
转眼过了六天。
高志胜位于铜锣湾的千尺豪宅里。
“恭喜啊,明天就是红棍了!”电话那头传来大嫂方婷的声音,她人在河兰。
“真想你现在就在我身边。”高志胜笑着回应,“恨不得亲手给你戴上那只表。”
“死啦你,讲这些!”方婷脸颊泛红。
哪是什么戴表,分明是想占便宜。
“蒋天生给我打过电话,说我现在比以前更红,人气旺得很,催我快点回港岛。”
方婷把蒋天生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他要是再打电话来,你就随便找个理由应付一下。”高志胜轻笑,“乖乖在那边等我,等我升了红棍,安排好一切就飞过去见你。”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记着了。”
“江湖人说话算话,一定到。”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才挂断。
“打这么久?”美女阿润靠在门口,好奇地问。
高志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贴着她耳朵低语:“蒋天生的女人方婷,电影拍完就成了我的人。
以后她得叫你大姐,你喊她四妹就行。”
阿润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蒋天生的女人?
胜哥居然撬了龙头的墙角!
洪兴掌门蒋天生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男人的马子?阿润整个人都懵了。
“蒋天生那衰人迟早要完蛋,我表哥会坐上洪兴第三任龙头的位置,而我,迟早是铜锣湾话事人。”
高志胜温柔地看着她:“阿润,你是第一个陪我的女人,我会疼你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阿润笑了,眼里闪着光。
“胜哥,你说什么我都信,只恨自己帮不了你太多。”
高志胜笑着将她公主抱起,走向房间。
这千尺的房子才三间房,实在太挤。
等明天成了红棍,立刻搬去铜锣湾的别墅——那里宽敞,房间多,够气派。
第二天。
铜锣湾热闹非凡。
洪兴龙头蒋天生还未现身,十二堂口的堂主已悉数到场。
东兴龙头骆驼带着手下五虎亲自来贺,其他帮会也纷纷派人前来捧场。
高志胜一身鲜红西装,英气逼人。
身旁站着精心打扮的阿润、阿Ann和关家慧。
那辆拉风的红色mR2静静停在一旁,车牌清一色三个六。
“表弟,今天真是帅翻了!”靓坤一身橙色西装,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手腕戴着金劳力士,满脸喜气。
今天是他表弟升红棍的大日子,他比谁都高兴。
“表哥,你女人呢?”高志胜笑着打趣。
“你是主角,我带她来干嘛?”靓坤笑骂一句,又压低声音,“不过啊,你这三个妞太抢眼了,今天来的那些家伙眼睛都快黏在她们身上了。”
“哼,哪个不羡慕你?”
两人相视大笑,旁若无人,只等蒋天生一到,便开香堂走升职仪式。
慈云山堂口话事人大佬b脸色铁青。
“喂!你们几个能不能有点出息?看人家女人就算了,还流口水?”
大佬b差点气炸肺。
丢脸都丢到铜锣湾来了!
早知道就不该带山鸡、大天二、包皮这几个衰仔过来。
“b哥,你不能怪我啊!”山鸡一脸委屈,“靓仔胜这几个妞一个赛一个漂亮,身材火辣得要命,我山鸡正值血气方刚,顶不住啊!”
“b哥,你也清楚我大天二的脾气,普通妹子真看不上眼。
靓仔胜那三个女人,随便赏我一个,我立马就认他当干爹。”
“想得美,你不如直接去抢嘛。”
宝皮笑着损他。
“我也想啊,可这么多人盯着,我要真敢动手,明天就得被人抬出去。”
大天二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操!靓仔胜这厮绝对是故意的,专挑这种勾人的打扮——腕表、珠宝一样不落,一个个穿得又紧又俏。
老子真是嫉妒到睡不着!”
山鸡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
“b哥你自己瞧瞧,现场有几个男人没往那边瞟?三个女人都穿着旗袍,若隐若现的,看得人心痒痒,偏偏啥也抓不住。”
大天二越说越憋屈。
大佬b没接话,只是默默抽着烟。
今天是靓仔胜升红棍的大日子,风头全让他一个人占尽了。
仪式还没开始,光是他身边的三个女人就已经让全场兄弟眼神发直。
另一边,洪泰龙头老鬼眉的独子太子,目光死死黏在那三道身影上。
“我靠,一个比一个正点,干嘛非要穿旗袍?身材这么辣,遮得严严实实图个啥?”
“嘘——小声点!”
旁边的小弟吓得直拉他袖子。
第20章 恭喜铜锣湾多一位红棍,也恭喜靓仔胜今日荣升!
太子却不耐烦地甩开:“靓仔胜是从哪个天上掉下来的福气?那对双胞胎姐妹花,长得一模一样,简直绝了!我真是羡慕到心痛!”
“太子哥,那俩不是双胞胎,三人脸型其实有点不一样。”
“少来这套,你是嫌我眼神不好使?”
太子瞪他一眼,压根不信。
而洪泰的另一位红棍小霸王,此刻沉默不语。
这次他带了两百个最能打的手下随太子来铜锣湾捧场,明面上是撑场面,实际上心里早有了打算——今天就要带着人投靠靓仔胜。
这场升职礼,靓仔胜是主角,那他就做那个掀桌子的人。
只要他当众表态归附,全场必定炸锅。
至于太子怎么想,洪泰那些老家伙作何反应,他已经不在乎了。
人往高处走,跟着靓仔胜才有前途,有钱赚,有架打,活得痛快。
留在洪泰?不过是混吃等死罢了。
功劳再多,龙头的位置也不会轮到他小霸王头上。
下一任洪泰老大,注定是太子。
他攥紧拳头,只盼着香堂早点开场。
……
“蒋天生怎么还不到?真他妈离谱!”
靓坤低头看了眼腕上的金劳力士,脸色阴沉。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个王八蛋,迟早砍了他出气!
“表哥,别急,吉时还没到,还有十八分钟。”
高志胜语气平静。
“这个蒋天生每次都是这样,不是卡点就是迟到!要是耽误了表弟你升红棍的好时辰,我一定让人剁了他。”
靓坤冷声道,杀意毕露。
“就怕……有人比你还想动手。”
高志胜淡淡一笑。
想动蒋天生的,不止靓坤一个。
他自己,靓仔胜,也早就按捺不住了。
“蒋先生来了!”
高志胜手下一声高喊,嗓门震天。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让出一条路。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蒋天生从容下车。
一身黑西装笔挺,脸上挂着招牌笑容,朝四周挥手致意。
陈耀紧随其后,在众人目光中走向靓坤和高志胜所在的位置。
“表哥,该迎一迎。”
高志胜低声提醒。
靓坤立刻堆起笑容,低声道:“这个蒋天生,每次都掐着时间来,迟早我先下手为强。”
“那就看谁手更快。”
高志胜轻笑一句。
靓坤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上前迎接。
“蒋先生!”
“蒋先生!”
靓坤身为铜锣湾扛把子,走在前头,高志胜落后半步,齐声招呼。
“恭喜!”
蒋天生笑容满面,“恭喜铜锣湾多一位红棍,也恭喜靓仔胜今日荣升!”
“多谢蒋先生!”
“多谢蒋先生!”
在众目睽睽之下,靓坤与高志胜拱手道谢,满脸喜气。
蒋天生一手搭住靓坤肩膀,另一手扶住靓仔胜手臂,三人并肩而行,朝香堂走去。
上午十点十八分。
洪兴铜锣湾堂口,正式开香堂!
“今日天时地利,由洪兴第二代龙头蒋天生亲自监礼,开香堂为铜锣湾兄弟靓仔胜晋身为红棍!”
“可有人反对?”
主持仪式的老者缓缓开口。
“无人反对!!!”
蒋天生一声断喝,声如洪钟,气势十足。
“香堂开启!”
“升任红棍者——靓仔胜,上前行礼,拜关二爷!”
靓仔胜恭敬跪下,向神像叩首。
“三炷清香敬天地人。
一敬天,天是关公关二爷;二敬地,地乃洪兴上下一脉的自家兄弟;三敬人,人就是你自己,心要正,路要直。”
高志胜神色庄重,将三支香逐一插进炉中。
现场聚集了数百人,前排看得清楚每一幕,后排只能踮脚张望。
此刻,
不单洪兴十位堂主、旗下红棍齐聚,就连其他帮会的坐馆、龙头、得力手下,乃至街头巷尾的混混们,个个眼露艳羡。
在这江湖里,若一辈子做不了红棍,就永远抬不起头,不过是条无名小卒。
那些早已打算追随高志胜的打手、马仔、底层兄弟,此刻心头火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升任红棍者靓仔胜,你要兄弟,还是要财?”
“我要兄弟!”
高志胜朗声答道。
“你要兄弟,还是女人?”
“我要兄弟!”
他再次吼出,声音穿透人群,掷地有声。
司仪老人拿起供桌上的红棍,轻轻在高志胜肩头一点。
“洪兴铜锣湾堂口红棍——靓仔胜,接令!”
高志胜双手接过那根裹着红布的硬木短棍,沉甸甸地捧在胸前。
“今日香堂大典将毕,最后一项——红棍靓仔胜收门生!”
他左手高举红棍,侧身而立,目光如炬。
“愿入胜哥门下者,上前拜关二爷,再拜红棍靓仔胜!”
刹那间,封于修带着三百弟兄齐步而出,清一色西装笔挺,步伐整齐。
封于修走在最前,身后八位队长一字排开,其余人紧随其后。
这三百人,正是此前剿灭洪乐一战中毫发未损、威名初显的班底。
虽有一半挂彩,却无一人倒下。
如今老大成了红棍,他们也终于看见了出头的希望。
“一拜!”
“二拜!”
“三再拜!”
“靓仔胜,兄弟来拜山,你收是不收?”
山,便是他。
他是靠山,是主心骨,是这群人口中的胜哥、大佬、老大。
“收!!!”
高志胜仰头大喝,声音响彻全场。
“五湖四海皆兄弟,今有铜锣湾靓仔胜晋身红棍,若有志同道合者愿结义追随,此刻请上前一步!”
封于修等人退到两侧,满脸喜色,屏息以待——今日究竟有多少人肯踏出这一步,投奔胜哥?
“开始了!”
大佬b盯着高志胜的身影,眼神变幻莫测。
……
“开始了!”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等人热血翻涌,恨不得站在那位置的是自己。
“开始了!”
尖沙咀十二金钗在大姐辣椒带领下走出人群。
慈云山的大虾也迈步上前。
还有那日被高志胜唤来的断水流大师兄、奔雷手文泰来,此刻也都现身而出。
“洪泰的兄弟听好!跟我小霸王,投奔洪兴铜锣湾靓仔胜!”
洪泰双红棍之一的小霸王一声怒吼,率先跨出。
身后两百名精锐打手紧随其后——全是洪泰中最敢拼敢打的狠角色,一心想要换个天地。
这一幕,震惊四座。
洪泰当场傻眼,太子脸色铁青,几乎窒息。
四周帮会人人错愕,难以置信。
洪兴十二堂口的兄弟们更是呆立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靓坤咧嘴大笑,拍腿叫好。
“我表弟真够劲!连洪泰的红棍都带人来投,威啊!”
十三妹轻叹一声:“靓仔胜这回,是真的风光了。”
洪泰最强战力就是小霸王,如今他率众归附,消息不出半天,必传遍港九江湖。
靓仔胜的名号,又要响彻半边天!
洪泰,反倒成了他登高的台阶。
“小霸王!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太子咬牙切齿,脸都扭曲了。
“太子哥,现在不能动,最快也要等到明日才能动手。”
身边亲信急忙劝阻。
“该死!”
洪泰太子心里清楚得很,今天是靓仔胜晋升红棍的大日子,谁要是敢拦着那些想投靠他的人,就等于跟整个洪兴撕破脸皮。
不死不休!
“小霸王把洪泰最能打的打手全带走了。”
洪泰太子身旁的心腹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这一闹,洪泰的脸面被踩进泥里,元气大伤。
如今实力大减,要是其他帮派趁机发难,洪泰拿什么去扛?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转眼间,已有五百人站出来,自愿归入靓仔胜麾下。
高志胜轻轻点头。
还没扎职前,他手下有三百兄弟;如今正式升为红棍,人数直接飙到八百。
在洪兴十二个堂口中,只有堂主级别才能统领上千人马。
至于红棍能带多少人,全看有没有钱、有没有地盘,能不能养得起这帮兄弟。
而现在的高志胜,既不缺银子,也不缺场子。
在还没当上堂口扛把子之前,手上握着八百兄弟,已经足够硬气。
他真正的底牌,其实是封于修、断水流大师兄,还有奔雷手文泰来三人。
封于修贴身跟着他,形影不离,是保命的铁盾。
断水流大师兄则负责操练那八百兄弟——打得狠的留下编成战队,脑子灵光但不够狠的,安排到场子里管事。
至于那种既没本事又蠢的废柴,靓仔胜根本不会收。
奔雷手文泰来嘛,和那个大嗓门凑一块儿,活脱脱就是他身边的欢喜冤家。
大嗓门一张嘴就能提士气,文泰来会爆衫发力,真正论战斗力,也就排在封于修和断水流之后。
高志胜心里乐开了花。
现在他身边的核心人物,早就不是当初单靠封于修撑场面了,如今多了两位猛将,阵容齐整。
只要继续干几件大事,好处少不了。
第21章 我不问你怎么干,我要看到结果。
“洪兴铜锣湾堂口,靓仔胜升任红棍仪式圆满完成!”
“按洪兴老例,新晋红棍可向其余十一个堂口借人助阵。”
“第一,不能动用对方堂口的红棍;第二,借人数量有限,最多两人。”
“借调期限最长一年。”
“听明白没有?”
高志胜朗声道:“明白!”
十二堂口的堂主全都盯着他,看他要选谁。
高志胜抱拳一圈,朗声开口:“那就劳烦慈云山堂口的大佬b,借我山鸡和大天二两位好手,随我打拼一年。”
“一年期满,他们自己决定留下还是回慈云山。”
所有人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大佬b身上。
陈浩南沉默不语,大佬b脸色铁青。
山鸡和大天二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相信。
靓仔胜这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至于吧!
“细b啊,我表弟开口借人,你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要是拒绝,可是坏了洪兴的规矩!”
靓坤笑眯眯地补刀。
眼看大佬b吃瘪,他心头一阵痛快。
……
“b哥!”
“b哥救我们!”
山鸡和大天二眼巴巴望着大佬b,眼神都快哭出来了。
要是真去了靓坤那个表弟手下,还能活得安稳?
就算不死,以后也少不了被穿小鞋、挨收拾、暗地里下黑手……
两人都不想去。
“南哥,帮我们说句话吧!”
山鸡转向陈浩南求救。
“南哥!你说句话啊!”
大天二也焦急地看着他。
陈浩南刚想张口,大佬b抬手制止:“借人是规矩,没法推。
既然人家点名了,就得给。”
他盯着两人:“山鸡,大天二,你们过去之后给我机灵点,少说话,多做事,懂不懂?”
山鸡和大天二望着大佬b,心彻底凉了。
完了!
这次过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靓仔胜绝不会放过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看陈浩南。
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走到高志胜面前。
“胜哥。”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他们认命了。
绝不能让靓仔胜抓到发作的机会,他说啥就是啥。
高志胜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俩都是慈云山的尖子,有你们来帮我,我心里踏实多了。”
山鸡和大天二心里直打鼓。
越是听他这么客气,越觉得毛骨悚然。
背地里早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可当面对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靓坤嘴角微扬,眼神冷淡地扫过一脸阴沉的大佬b,轻轻晃了摇头。
真是个废物。
连自家兄弟都护不住,还谈什么江湖地位?
“表弟,恭喜了。”
他一把搂住高志胜,笑得畅快淋漓。
两人带着一帮弟兄浩浩荡荡出门吃酒,气势逼人,街坊侧目。
天色尚早,消息却已传遍港岛——洪泰最能打的红棍“小霸王”,带着两百手下投奔洪兴靓仔胜!
那边欢声雷动,这边洪泰总堂却是死气沉沉。
“谁去收拾那个吃里爬外的叛徒?”
龙头老鬼眉坐在主位,声音低哑却透着杀意。
“阿祥!他不是号称洪泰第一狠人吗?”
太子立刻接口,语气笃定。
“太子哥……我……我怕压不住场面。”
韦吉祥脸色发白,连连摆手。
“别推辞了,你是我们最得力的红棍,这事非你莫属。”
“肥叔,我真不行……”
“就这么定了。”老鬼眉一拍桌子,“你带人去处理小霸王。”
“眉叔……我能带多少兄弟?”韦吉祥咬牙问道。
“现在还有几个打仔在洪泰?小霸王把能打的全带走了。
剩下的人随便你挑。”
老鬼眉冷冷盯着他:“我不问你怎么干,我要看到结果。”
“知道了。”韦吉祥低头应下。
让他去对付已经投靠靓仔胜的小霸王?这不是送命是什么?
他才不会傻到替别人填坑。
走出总堂,他立马转身直奔铜锣湾——要把这道催命符,亲手送到小霸王或靓仔胜手里。
夜幕刚落,钵兰街的大富豪夜总会灯火通明。
“胜哥,这位就是洪泰当年的双红棍之一,韦吉祥。”
小霸王笑着搭上他的肩,向高志胜引荐。
“胜哥!”韦吉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高志胜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淡淡道:“洪泰要动小霸王,就是在打我靓仔胜的脸。
你现在把话带到,是想继续当洪泰的人,还是跟我走?”
“胜哥,我跟您。”韦吉祥没有半分犹豫。
高志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对付洪泰,你和小霸王,还有从洪泰出来的兄弟都不用动手。
要是有熟人,顺口提一句也无妨。”他顿了顿,声音渐冷,“明天开始,洪泰这两个字,就不该再出现在港岛。
老鬼眉、他儿子太子,还有那些元老级人物,一个都不能留。”
小霸王和韦吉祥心头一震,互相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
第二天清晨,高志胜召集手下八百兄弟。
“胜哥!!!”
整条街回荡着整齐划一的吼声,身穿红色西装的高志胜立于前方,目光如炬。
他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小霸王、韦吉祥,还有从洪泰来的兄弟,退到旁边去。
这一仗你们不参战,但好处一样少不了。”
两人带着二百手下默默退出队列。
昨晚他们早已得知今晚的行动内容。
高志胜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谁进了我靓仔胜的门,那就是我亲兄弟!谁敢砍我的人,就是扇我的脸!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小霸王投奔我,洪泰就要拿他是问?那我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猛地提高嗓音:“你们现在就给我踏平洪泰!杀了老鬼眉,杀了太子,凡是洪泰的长老辈,不管是谁,统统给我铲除!”
“谁干成了,我立刻扶他上位!在我这里,至少是个十人队长!洪泰的地盘、钱庄、场子,全归我靓仔胜!”
“出发!!!”
山鸡、大天二、大嗓门、大虾等五百多人热血沸腾,纷纷拔刀而出。
这一战,是他们翻身的机会!
“山鸡,咱们真能成队长?”大天二边走边问。
“胜哥当着八百人说出口的话,还能收回?”山鸡握紧手中的利刃,眼中闪着光,“只要我们拼得够狠,他以后就没理由动我们。”
大天二重重点头。
与此同时,靓坤的乾坤电影公司内,阳光洒进办公室,静得仿佛听不见一丝风声。
“坤哥,有情况。”
傻强站在门外轻叩两下,听见屋里应声后才推门进来。
“看你这表情,莫非是好事临门?”
靓坤正靠在椅子上,见傻强进来便笑着打趣。
“真是天大的好事!”
傻强声音都压不住兴奋,“坤哥,刚大嗓门来电,说靓仔胜动手了,洪泰那边完蛋了!还让我马上准备接收他们的地盘和场口。”
靓坤一听,嘴角扬起,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这个表弟啊,果真不简单。
第一天当上红棍,就敢掀洪泰的台。”
他站起身,语气轻松:“傻强,你去办吧,该拿的地盘一个别漏。”
“明白,坤哥。”
傻强转身快步离去。
房门合上后,靓坤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低声自语:“也该让那小子挑个顺眼的地方自己管了。”
铜锣湾洪兴红棍靓仔胜向洪泰宣战的消息,像风一样刮遍整个港岛黑道。
蒋天生、骆驼、大佬b这些人几乎同时得知。
此前他灭了洪乐已让人侧目,如今刚升红棍,又把洪泰给端了——
靓仔胜这三个字,如今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
黄昏时分,清水湾那头的老鬼眉别墅里,灯火通明却透着死气。
“求你放我一马,保险柜里的钱全归你!”
老鬼眉哆嗦着开口,额头上全是冷汗。
“留你不得。”
山鸡与大天二二话不说,举刀就上。
“你们找死!”
老鬼眉猛地抽出枪,对准山鸡扣下扳机。
“小心!”
砰!砰!砰!
几声枪响划破夜空,可子弹竟全数落空。
噗嗤——
两人闪身躲过,背脊发凉。
“老鬼眉倒了!”
一道声音从角落传来。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走出来,咧嘴一笑:“慈云山大虾,大是大不大,虾是海里跳的虾。”
山鸡喘着气,感激道:“刚才要不是你提醒,咱俩早就交代在这儿了。”
“自家兄弟,讲什么谢?”
大虾摆摆手,“若不是你们把他注意力引开,我也摸不到他背后。”
他顿了顿,豪气说道:“这一刀,是我们三个一起砍下去的。”
山鸡和大天二相视一眼,心中敬意顿生。
这人够义气,功劳本可独揽,却硬生生分他们一半。
这种兄弟,靠得住。
而此时,洪泰太子藏身的豪宅内。
“我爹是龙头!我有钱!你们敢动我,必遭报复!”
太子还在逞强。
碧咸冷冷盯着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三人,嘴角一扬:“胜哥的事,谁碰谁死。”
他握紧手中利刃,低声道:“咱们四个,今天就要打出名堂。”
“只要砍了他,每人起码能带十人小队,成一方小头目。”
“上!”
噗嗤——
dAVId周、碧咸、欧家泉、黑仔四人齐力出击,刀光闪过,洪泰太子当场毙命。
第22章 我一直看好这年轻人。
那人根本不是什么狠角色,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窝囊废。
四人收刀站定,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出头的日子到了!
以后有人跟班叫大哥,街头巷尾提起他们名字也得掂量三分。
夜色笼罩港岛。
老鬼眉死了,太子没了,连几个叔伯辈也相继被斩,地盘全被铜锣湾的靓坤吞下——
这条消息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燃遍整个地下世界。
所有人听闻后都愣住了。
洪泰就这么完了?
全港震惊,无数人难以置信——难道没人反抗?没人通风报信?
而那个名叫靓仔胜的红棍,名声彻底炸开,如烈火烹油。
……
蒋天生府邸,客厅烟雾缭绕。
“先生,洪泰已被靓仔胜连根拔起,所有场子现在归靓坤接手。”
陈耀恭敬禀报,语气难掩震动。
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靓坤那个表弟,实在太狠、太准、太稳!
若问洪兴十二堂口中谁最能打、最有胆色,全港上下恐怕只会有一个答案:
靓仔胜!
铜锣湾洪兴红棍!
蒋天生叼着雪茄,脸上笑意不减:“干得好。”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转向陈耀:“阿耀,我一直看好这年轻人。
这次为组织争光,你说,该怎么赏他?”
“先生,洪泰实力远超洪乐,如今被他一举铲平。
等风声传开,他在江湖上的地位,已是众红棍之首。”
陈耀望着蒋天生,缓缓开口:“洪兴得给靓仔胜一个重赏,要让全港的兄弟都清楚,谁要是为洪兴争了光,打出名堂来,组织绝不会亏待。”
“当初靓仔胜还没升红棍的时候,就干掉了洪乐,那时候已经给了他一千万现金、一辆百万跑车,还有铜锣湾一套千尺豪宅。”
他接着建议:“蒋先生,这次不妨再送他一台值上百万元的奔驰,让他坐着豪车、开着跑车,风光十足。
另外,铜锣湾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也给他,再加三千万现金。”
顿了顿,他又补充:“这些奖赏足够体面了。”
蒋天生轻轻点头,嘴角微扬:“阿耀,你去传个话,就按你说的办。”
“明白,蒋先生。”
随即,蒋天生语气转冷:“你顺便打个电话给阿b,问问他最近在搞什么名堂?他手下那个陈浩南到底行不行?现在靓仔胜都已经是红棍了,他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丢脸!”
他眉头紧锁,心里很不痛快。
大佬b虽是他的亲信,忠心没得说,但他的头马陈浩南实在太不争气,表现差强人意,完全没给组织长脸。
如果还是这样毫无起色,别说提拔做红棍,蒋天生自己第一个就不答应。
真是没出息!
瞧瞧人家靓坤的表弟靓仔胜,先是灭了洪乐,如今又吞下更强的洪泰,不仅替靓坤挣足了面子,也让洪兴在整个江湖前抬起了头,如今威风八面,气势逼人。
有对比就有落差!
蒋天生越想越窝火——要是阿b的头马一直这么软脚,不如早点换个人顶上。
“知道了。”陈耀应了一声。
他看得出来,蒋天生此刻心情极差,显然是被大佬b和陈浩南的表现惹恼了。
说实话,这对主仆最近除了拖后腿,还真没做过一件让人顺心的事。
陈耀心中暗叹。
他们拿什么去跟靓坤和他的表弟较量?差得太远了!
随后,陈耀安排人把消息放了出去:洪兴重奖红棍靓仔胜,三千万现金、一台百万级奔驰轿车,外加铜锣湾一栋独立别墅。
“是你吗,阿b?”陈耀拨通了慈云山洪兴堂口扛把子大佬b的电话。
“是我。”对方接起。
“蒋先生让我问你一句,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还有你那个头马陈浩南,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蒋先生对你俩最近的状态非常不满。”陈耀语气平缓,却带着提醒的意味。
他继续说道:“阿b,靓仔胜拿下洪泰的事你应该听说了。
他现在风头正劲,越是这样,对你就越不利。
他是靓坤的亲戚,你们之间的恩怨又没法坐下来谈,你现在的位置可不太稳啊。”
电话那头,大佬b脸色阴沉,苦笑一声:“阿耀,我也想做出点成绩,但在慈云山这边,机会实在不多。
我这个头马阿南是有实力的,近来身手和胆识都有提升,只是缺个突破口罢了。”
“好,我会向蒋先生如实转达。”陈耀说完便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慈云山洪兴的地盘上。
大佬b将陈浩南叫到面前。
“大佬。”陈浩南站定,神情有些低落。
“洪泰被靓仔胜端了,这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大佬b开门见山。
陈浩南默默点头。
“这家伙刚升红棍就办成大事,现在整个港岛都在传他的名字,又猛又狠。”大佬b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语带激励,“刚才阿耀给我打电话,意思很清楚——你的机会来了。”
他盯着自己的头马,语气郑重:“阿南,这次是蒋先生给我们爷俩的机会,你一定要抓住,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
洪兴上下都知道我是蒋先生的人,而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们打出彩头,蒋先生脸上才有光。”
陈浩南握紧双拳,眼神陡然坚定:“大佬,我绝不让你失望,也不会让蒋先生看轻。”
“有这股劲头就好,”大佬b点头,“没信心的人注定成不了事。
你现在不用急着跟他比,等你成了红棍,钱、小弟,一样都不会少。”
“谢谢大佬!”陈浩南声音微颤,重燃斗志。
原来大佬依然信任自己,那他更不能退缩,不能让兄弟们看笑话。
总有一天,他陈浩南也能站在风口浪尖,威震一方。
靓仔胜,你尽管嚣张,等着瞧吧,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
陈浩南不断在心里默念,自己一定行,一定能行,只要咬牙挺住,就能踩过高志胜,成为洪兴最狠、最有排面的红棍——靓仔南。
……
钵兰街。
全港最大气派的大富豪夜总会里灯火通明。
洪兴铜锣湾堂口的红棍高志胜,带着他手下八百小弟齐聚一堂。
“从今晚起,大伙儿就在这大富豪里吃好喝好玩够三天,不用收手!”
高志胜站在台上,神采飞扬地开口:“当初铲平洪乐时,我手上不过三百兄弟;如今干掉洪泰,我已有八百弟兄披甲上阵。”
他抬手指向台边堆成小山的现金,声音洪亮:“我高志胜混江湖,图的就是三样东西:第一,银纸多;第二,兄弟多;第三,女人多!
跟我的人,不会饿着肚子,不会穿得寒酸,不会寂寞没妞撩。
今晚我就兑现承诺——凡是砍了洪泰龙头老鬼眉、太子爷和那些元老辈的兄弟,统统上前领赏!”
大嗓门、山鸡、大天二、大虾、dAVId周、碧咸、欧家泉、黑仔等人满脸喜色,纷纷走上前。
“胜哥!!!”
大嗓门第一个吼出声,激动得脸都红了。
“胜哥!!!”
大虾和碧咸四兄弟齐声应和。
山鸡与大天二并肩而立,沉声道:“胜哥!”
高志胜满意地点点头。
“从今以后,除了大嗓门,山鸡、大天二、大虾、碧咸你们四个,每人带一个十人队,当小队长。”
他扬手一指,“现在就在兄弟面前,每人拿十万现钞,谁也不少。”
“多谢胜哥!”
“多谢胜哥!”
“多谢胜哥!”
众人七嘴八舌地喊着,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十万块落袋,还捞了个头衔,这日子过得简直痛快到飞起。
“大嗓门是我最早带上路的,功劳苦劳大家都有目共睹。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头号马仔。”
说着,高志胜一脚踹在大嗓门肩上,笑着骂道:“一百万自己去搬,另外换身像样的西装,金链子给我戴上,出门别堕我高志胜的名头!”
“谢胜哥!”
大嗓门咧嘴直笑,被踢一脚反而觉得倍有面子。
更别说,他已经坐上了头马的位置,心里对高志胜感激得无以复加。
他在众兄弟注视下,亲手拎走整整一百万现款。
“接下来,各队长自己挑人组队,每人发一万块安家费。”
高志胜语气坚定:“过阵子我会给你们立功的机会,谁能拼出成绩,谁就能升上百人队伍的大哥位,统领十个小组。
现在港岛多少古惑仔、烂仔想投靠我高志胜?只要你们肯卖力,要钱我给钱,要场面我给场面!”
“谢胜哥!!!”
八百手下齐声呐喊,热血沸腾。
跟着胜哥混,真是爽到骨子里!
就连原本带着两百打手投诚的洪泰旧将小霸王和韦吉祥,也顺利成了十人队队长,各自领了十万块。
两人信心十足,只等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只要高志胜肯给舞台,他们早晚能爬上更高位置。
犒赏完毕,高志胜挥手让众人尽情狂欢,吃喝玩乐不设限。
第23章 坤哥!出事了!
“表弟,干嘛留着山鸡和大天二这两个废物?他们是大佬b从小看着长大的,根本靠不住。”
靓坤递了根雪茄给高志胜,皱眉问道。
“杀他们易如反掌。”
高志胜点燃雪茄,眯眼一笑:“但我偏要留着他们,还要给他们机会表现。
以前跟着大佬b的时候,他们不过是陈浩南那个倒霉鬼身边的小喽啰,没钱没势没人捧,活得窝囊透顶。
现在跟我高志胜,钱有人送,架有人打,排面直接拉满——打得就是大佬b和陈浩南的脸面!
我要让整个洪兴,让外面所有江湖人都知道:只要站我这边,吃香喝辣不愁钱,穿衣打扮有气质,女人随便泡。
表哥,你不妨放点风出去,让人晓得,洪兴兄弟有难处,找你就等于找到出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这就是笼络人心。
等日后动了蒋天生,那些拿过我们好处、受过我们恩惠的人,难道还会反对你做洪兴话事人?”
靓坤抬手指了指表弟高志胜,忍不住大笑出声。
“有你在身边,我真是省了不少心啊。”
高志胜微微一笑,神情从容。
“那个肥佬黎真是不识抬举,他那养女确实标致得很。
我提议把她介绍给你做女朋友,结果他在几位堂主面前直接拒绝,搞得咱们俩都下不来台。”
靓坤脸色一沉,语气带着怒意:“你等着瞧,我这就派人去收拾那个肥佬黎!”
高志胜轻轻摇头,笑道:“哥,不如趁我升了红棍这机会,咱俩干脆离开港岛,去河兰散散心、玩几天。”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等我们走了,让我的手下动手处理肥佬黎。
谁办成这事,我就扶谁上位。
等我们回来,我就能接替肥佬黎的位置,拿下洪兴十二堂口的堂主之位。”
他目光微闪,嘴角扬起:“到时候,整个洪兴还有哪个红棍敢跟我争?”
靓坤眼睛一亮,顿时兴奋起来:“还是你脑子活!我们不在港岛,肥佬黎出了事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要是蒋天生没法替他报仇,咱们正好借题发挥,哈哈哈,妙啊!”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中满是算计与野心。
……
最近,洪兴铜锣湾的话事人之一——红棍靓仔胜,风头一时无两。
全港黑道都在议论这个人。
钵兰街那家有名的夜总会被他包下整整三天,八百个小弟在里面吃喝玩乐,热闹非凡。
那些混迹街头的古惑仔、烂仔、小喽啰们,个个眼红得不行,巴不得自己也能当他的马仔。
洪兴高层还放出话来:赏三千万港纸,外加一辆百万级奔驰和铜锣湾一栋独院别墅,作为对靓仔胜的嘉奖。
这下,整个港岛江湖又是一阵羡慕嫉妒。
就连其他红棍也坐不住了——同样是洪兴兄弟,人家住的是独立洋房,他们还在挤九十多平的公寓。
接下来是不是要搬去清水湾?浅水湾?还是半山那些豪宅?
可话说回来,靓仔胜这地位可不是白来的。
他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名堂,灭了洪乐、铲了洪泰,一手拼下的江山。
别人服不服都不重要,事实摆在那儿:他手下的兄弟个个敢拼敢冲,个个不怕死。
正是他一次次出手,把洪兴的威望重新打了回来,也让这块老牌招牌重新发亮。
别的帮派老大纷纷告诫手下:别主动招惹洪兴的靓仔胜。
这家伙不是吓唬人,真会动手,一动就是灭门式的狠招。
以前道上出了纷争,总要先谈一谈,实在谈不拢才开打。
可靓仔胜根本不讲这套,一声令下,手下直接冲上去见血封喉,手段凌厉到让人胆寒。
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他为何要灭洪乐?因为那天在夜总会,洪乐的龙头绅士胜跟他为了一个女孩起了冲突——那姑娘长得跟靓仔胜现在的女友阿润几乎一模一样,如今早已成了他的女人。
当晚,他就派头号打手封于修带三百人,连夜端掉了洪乐的老巢。
至于洪泰,则是因为他们内部有个叫小霸王的双红棍带着二百手下投奔靓仔胜,洪泰的老大老鬼眉非要杀人立威。
消息一传到靓仔胜耳朵里,他立刻下令清场,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也没让叛逃的小霸王亲自出手。
就这样,两大势力顷刻瓦解。
这两场雷霆行动,彻底让港岛黑道看清了一个现实:
要么不碰靓仔胜,相安无事;
一旦得罪了他,不死就得脱层皮。
如今提起洪兴的红棍,谁不知道铜锣湾这位扛把子靓坤的表弟——靓仔胜?
凶狠、果断、手段毒辣,名声早就传遍四面八方。
要说现在洪兴最有权势的红棍,非他莫属。
隐隐然,已有人称他是“洪兴第一打手”。
……
高志胜升任红棍第七天刚过。
第八天清晨,他便带着女人阿润、阿Ann和关家慧,率领八百身穿笔挺西装、精神抖擞的手下,浩浩荡荡开赴慈云山。
临走之前去河兰度假,他想先在这片地盘上露个脸,抖一抖威风。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进洪兴十二堂口每一个堂主的耳中。
连蒋天生都惊动了,立刻吩咐心腹陈耀赶往慈云山查看情况。
大佬b那边绝不能出事!
靓仔胜带八百人过去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打算对他下手?
蒋天生向来谨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耀这次去慈云山可是打着他的名号,要是靓仔胜真敢对大佬b动手,他绝不会袖手旁观,定会按洪兴家规处置。
铜锣湾。
靓坤的乾坤影业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坤哥!出事了!”
门外传来头马傻强急促的喊声。
“还不快滚进来!”
房门被猛地推开,傻强一脸紧张地冲进来:“坤哥,靓仔胜带了八百兄弟杀奔慈云山去了!”
“我靠!”
靓坤霍然起身,椅子都被撞翻在地。
“哎呀……”
桌下传来女人娇喘的声音,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
他一边整了整衣领,一边冷声道:“我表弟去慈云山这种大事,居然不跟我通个气?傻强,立刻召集人手,我要亲自过去支援。”
“坤哥,刚刚大嗓门给我打电话说了,说是去走个过场,亮亮排场,没打算动刀动枪。”
傻强赔着笑脸解释。
“你他妈耳朵聋了?我说的话听不懂是不是?”靓坤一拍桌子,眼神凶狠,“就算只是撑场面,我这个做表哥的也得去捧场吧?难道让他们说我凉薄?”
“真是蠢得可以!”
骂完一句,他挥手让傻强赶紧去办。
很快,铜锣湾洪兴上下集结完毕,靓坤带着数百手下浩浩荡荡朝慈云山进发。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港岛黑道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慈云山。
东兴龙头骆驼一听,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立马派出东兴五虎前往现场“观礼”。
他心里乐开了花——巴不得靓坤和他那个表弟跟大佬b打起来,洪兴内乱,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好戏。
……
慈云山洪兴堂口。
大佬b脸色阴沉,站在门口下达指令:
“通知所有人,靓仔胜带了八百人过来,必须做好防备。
而且靓坤也在赶来的路上。”
“b哥,对方人太多,我们拼人数拼不过。”
陈浩南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谁都知道,高志胜这一趟来得绝不简单,分明是来挑事的!
“别慌。”大佬b神情镇定,“蒋先生不会放任不管。
洪兴有规矩,自家兄弟不准自相残杀。
他若不动手,咱们就不动;可要是他先掀桌子——”
他目光一冷:“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他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这时,一名心腹匆匆跑来报告:“b哥,靓仔胜已经到了。”
“走!”
大佬b一挥手,带着陈浩南和几个亲信走出堂口。
只见外面停满了车辆,足足几十辆,最前头四辆耀眼的mR2跑车格外扎眼。
高志胜立于车旁,身旁站着阿润、阿Ann和关家慧三位红颜知己。
身后则跟着封于修、断水流大师兄、奔雷手文泰来以及大嗓门等骨干。
除了他带来的八百小弟,不少原本属于慈云山的地头蛇也闻风而动,此刻已有数百人聚集在此。
“靓仔胜!”
大佬b盯着眼前之人,声音冰冷:“你不要太过得意忘形。”
“这里是慈云山,不是你铜锣湾的地盘。”
陈浩南目光扫过人群,看见山鸡和大天二西装笔挺地站在高志胜身后,身边还挽着女伴,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高志胜咧嘴一笑,大声道:“大佬b,我今天来这儿有两个原因——第一,给山鸡和大天二撑腰;第二嘛,就是开车兜个风,顺便让兄弟们见识一下咱们洪兴的气势。”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慈云山洪兴的地盘,我靓仔胜能不能踏进来?”
这话问得犀利,一时竟让人无法反驳。
大佬b沉默片刻,脸色铁青。
他能说什么?说不行?那岂不是等于当众撕破脸皮?
还没等他开口,高志胜又追问:“山鸡、大天二当初是我升红棍时从你们慈云山借的人,如今他们回来转转,有问题吗?”
第24章 靓仔胜,你给我住口!
随即转身高呼:“山鸡!大天二!出来让大家看看,跟着我靓仔胜这些日子,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吃苦头!”
话音刚落,两人便走上前来,衣着光鲜,神采飞扬,在众人注视下齐声喊道:
“b哥!”
“b老大好!”
“我勒个去!”大佬b忍不住脱口而出,“山鸡、大天二,你们现在穿得这么体面,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包皮直勾勾盯着山鸡和大天二,两人西装笔挺,身旁有女人陪着,脖子上还挂着金链子,那派头看得他眼都直了。
慈云山洪兴堂口那些认识山鸡和大天二的兄弟,也都一个个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两人。
变化太大了,简直不像从前那个混街头的小弟模样。
这才跟了靓仔胜几天啊?
“杀鸡队、大天二队的人,还不赶紧站出来?给你们队长撑撑场面!”
高志胜身边的头马嗓门一亮,话音一落,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山鸡和大天二都是十人小队的领头人,一听这话,各自手下的兄弟立马靠拢过来,整整齐齐站成两排,个个穿着西装,整个人精神抖擞,那阵势让在场的慈云山兄弟全都看傻了眼。
“山鸡哥!”
“大天二哥!”
两边的小弟齐声喊话,气势十足。
大佬b、陈浩南、包皮等人全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出来跑江湖,穿得体面点,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高志胜瞥了眼大佬b的手下,轻轻摇头。
“大佬b,你是慈云山堂口的扛把子,可你这些兄弟穿得花花绿绿,连我靓仔胜底下的人都不如。”
他语气不重,却句句扎心:“做人要有脸面,你不为自己想,也得替手下兄弟们想想。”
“靓仔胜,你给我住口!”大佬b脸色铁青。
这家伙太不留情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面子往哪搁?
“山鸡,大天二,你们跟b哥和其他兄弟聊聊,我先带人去兜兜风。”高志胜淡淡一笑,拉着阿润上了mR2跑车,他的女人阿Ann和关家慧也各自坐进一辆车。
其余手下纷纷上车,引擎轰鸣,在大佬b和陈浩南等人目光注视下扬长而去。
慈云山的一群兄弟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车队消失在街角才回过神来。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邋里邋遢的打扮,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妈的,同样是洪兴的人,同样是混社会的,咱们跟着的是堂口老大,怎么穿得像个街边烂仔?
太丢人了!
连靓仔胜手下的小角色都比我们光鲜!
“山鸡,大天二,靓仔胜有没有欺负你们?”包皮小心翼翼地问。
山鸡和大天二对视一眼,笑着摇头。
“胜哥对我们不错,还给了表现的机会。”大天二搂着女友笑道,“这是我女朋友。
我现在是十人队的队长,灭了红泰那一票,直接拿了十万现金。
我有的,山鸡一样不少。”
包皮听得满眼放光,其他小弟也都满脸羡慕,恨不得立刻换队伍。
……
“浩南,包皮,我和大天二难得回来一趟,请你们喝酒玩乐去。”山鸡热情地说,“这次我请客,下次换大天二做东。”
包皮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山鸡,大天二,你们搞什么名堂?你们只是临时被靓仔胜借调过去支援的,难不成现在不打算回来了?”陈浩南沉着脸,语气严厉。
以前山鸡见他都叫“南哥”,这次回来竟直呼其名“浩南”,光是称呼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更让他不爽的是——他们开口闭口全是“胜哥”、“胜哥”,一点没把大佬b放在眼里。
靓坤是靓仔胜的表哥,迟早要跟大佬b翻脸,他们难道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浩南,你是b哥的头马,我和大天二不是。”山鸡站得笔直,说话也有底气,“我们也是洪兴兄弟,但按规矩,得等一年后才能决定留下还是离开。
跟着胜哥吃香喝辣,钱不缺,面子也不缺。
知道他包下钵兰街最贵的大富豪夜总会,让我们连嗨三天吗?
今天当着b哥和所有兄弟的面,我山鸡一句话撂在这儿——胜哥没亏待过我,我愿意留在他身边。”
“跟着胜哥,我不后悔。”大天二感慨道,“虽然才几天,但有人喊我大哥,身边有女人,有兄弟跟着,那种感觉,真的很爽。
这次来慈云山,真不是来开战的,就是来走个过场,顺便兜个风。”
“是不是兄弟,不看嘴上说的。”陈浩南盯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是兄弟,一年后回来慈云山。”
山鸡和大天二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回慈云山继续当小喽啰?
跟着大佬b混了这么久,女人没捞着,钱没攒下,脸面更是一点没有,啥也没落下。
说到底还是个不上台面的街头混混,别人嘴里随口一句“倒霉蛋”。
他们脑子进水了才会再死守着大佬b不放。
“人总得往高处走,山鸡、大天二,你们去吧。”
大佬b挥了挥手,语气平静。
山鸡和大天二带着各自的女友,发动车子离开了。
跟着胜哥干,哪怕只是十人小队的头头,都能配辆车开,真是痛快到家了。
此刻两人握着方向盘,副驾上坐着心爱的女人,心里乐开了花。
反倒是大佬b、陈浩南还有包皮几个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蒋天生的心腹陈耀赶到慈云山洪兴据点时,只看见大佬b一人,没见靓仔胜的身影。
“蒋先生怕胜仔冲动,在慈云山闹出事来,特地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陈耀看着面色凝重的大佬b说道:“阿b,这次胜仔带人过来摆排场、显威风,你能忍住不动手,算是识大体。
靓坤迟早完蛋,咱们不必急于一时。”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道:“对了,蒋先生交代我一件事——有任务给你。”
他直视大佬b的眼睛:“让你动手除掉巴闭。
他是靓坤的结拜兄弟,从靓坤那儿借走了两千万。
要是巴闭死了,这笔债自然一笔勾销。
靓坤不仅亏掉两千万,连兄弟都被宰了,面子彻底扫地。”
“你那边的头马陈浩南靠得住吗?巴闭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一身蛮劲,寻常打手七八个围上去都拿不下他。”
大佬b点头:“阿耀,你回去告诉蒋先生,巴闭一定会死。”
“好,等你的好消息。”
陈耀说完便转身离去。
大佬b立刻把陈浩南叫到跟前,告诉他机会来了。
“阿南,你挑几个能打的兄弟,去把巴闭料理了。
这回是蒋先生亲自给的机会,只准成,不准败。”
大佬b笑了笑:“只要你办成这事,红棍的位置就是你的。
有蒋先生撑腰,我也全力支持,没人敢说什么。”
“谢谢大佬!我一定亲手砍翻巴闭!”
陈浩南语气坚定,眼中燃起斗志。
之前被靓仔胜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亢奋不已。
盼了这么久的升职机会,终于轮到自己了。
巴闭是靓坤的拜把子兄弟,还欠着他两千万,只要把他做掉,靓坤肯定气得发疯。
而他陈浩南,可就风光了。
想到这儿,心头一阵畅快。
“尽快动手,我和蒋先生都在等你结果。”
大佬b叮嘱道。
“明白,大佬。”
陈浩南精神抖擞地走出去,马上找到包皮,把任务交代下去,让他物色可靠的打手。
……
“南哥,杀巴闭这种大事,不能交给信不过的人。
不如叫上山鸡和大天二,让他们一块儿出手。”
包皮提醒道:“他俩身手比其他人强太多,有他们在,这事十拿九稳。”
陈浩南低头思索。
这份功劳,必须完完整整归自己所有。
找山鸡和大天二帮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但如果动用堂口里的其他小弟一起上,功劳算谁的?到时候免不了分功抢功,麻烦得很。
“包皮,你去联系山鸡和大天二,我去安排人摸清巴闭的行踪。”
陈浩南沉声道:“记住了,告诉他们两个,这事绝不能往外透半个字。”
“放心吧,南哥。”
包皮咧嘴一笑:“山鸡和大天二跟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铁得很。”
陈浩南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夜色渐浓。
那边传来消息:洪兴的靓仔胜和靓坤去了慈云山露脸逞威,却没动手开战,让不少等着看热闹的人失望摇头。
“胜哥!”
“胜哥!”
山鸡和大天二一见到高志胜,立刻迎上前。
“有啥事要跟我说?”
高志胜看着两人问道。
“胜哥,大佬b派陈浩南去杀巴闭,我们知道了这事,觉得必须告诉您。”
山鸡低声说道。
“胜哥,巴闭是坤哥的结拜兄弟,陈浩南让我们一起去帮忙动手……我们到底去不去?”
大天二望着高志胜,语气带着犹豫。
高志胜嘴角微微扬起,笑了。
巴闭?
靓坤那个欠了两千万还不起的废物兄弟罢了。
第25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们把这消息透露给我,到底想换什么?”
高志胜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山鸡和大天二。
两人脸上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胜哥,求您饶了包皮一命,别动他。”
“胜哥,陈浩南能不能留条活路?别把他往死里逼。”
两人终于把心里话倒了出来。
“陈浩南是大佬b的得力手下,就算这次不死,迟早也得废。”高志胜语气轻慢,“至于包皮,既然是你们的兄弟,一个小喽啰,打打杀杀不行,脑子也不灵光,让他离开大佬b那个倒霉鬼,来跟我靓仔胜混,我给他安排个场子看守,安安稳稳过日子。”
“谢谢胜哥!”
“多谢胜哥!”
山鸡和大天二连忙低头道谢。
“现在你们去找巴闭,叫他把钱还上。
他从我表哥那儿借了两千万,现在得拿四千万出来——两千万还我表哥,剩下两千万归我。”
高志胜语气平静:“要是巴闭不肯认账,那你们就陪着陈浩南,亲手剁了这个不识抬举的扑街。
陈浩南杀了我表哥靓坤的结拜兄弟巴闭,我要替表哥讨回公道,这笔账必须清。”
山鸡和大天二脸色一紧,眼神微变。
“胜哥,如果巴闭愿意给钱呢?”山鸡试探着问。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高志胜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可巴闭要是乖乖掏钱,我还怎么让陈浩南背黑锅?怎么动手?”
两人顿时明白过来,连连点头。
胜哥这一手真是狠辣!
江湖路上,心不狠站不住脚。
胜哥能有今天这地位,绝不是侥幸。
反正只要保住包皮和陈浩南的命,巴闭死活,他们根本不在乎。
第二天夜里,山鸡和大天二带着手下小弟上门找巴闭,开口就要四千万:两千万还靓坤,两千万孝敬靓仔胜。
巴闭当场翻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滚!靓坤是我磕过头的兄弟,老子什么时候还钱,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要不是看在靓仔胜的面子上,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们抬出去!”
他满脸横肉,气势嚣张,根本不把两人放在眼里。
山鸡和大天二没再多言,转身带人离开。
“狗东西!”巴闭冷笑着啐了一口。
钱他有,但他一分都不会还。
凭本事借的钱,干嘛要还?
……
三天后,山鸡和大天二向高志胜回报:陈浩南已决定明晚对巴闭动手。
高志胜立刻召集八百手下中的八十名十人队长。
这些人全是他最信得过的骨干,接到命令后火速赶到。
“胜哥!!!”
山鸡、大天二、大虾、小霸王、韦吉祥、碧咸四兄弟等八十人齐声喊道,气势如虹。
高志胜微微一笑:“明天一早,我会陪表哥靓坤去河兰度假,庆祝我升任红棍。
七天后回来,你们要替我办一件事——干掉洪兴北角区扛把子肥佬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等我回来,就是跟其他红棍争扎职的时候。
谁能办好这事,前途不可限量。
这个机会,你们要不要?”
“要!!!”
所有人热血沸腾。
胜哥太猛了!竟敢直接冲着洪兴十二堂主之一的肥佬黎下手!
只要拿下肥佬黎,胜哥扎职几乎板上钉钉。
到那时,他们跟着的就不再是个红棍,而是堂口老大!
“很好。”高志胜抬手示意安静,“动手时都给我戴好头套,我是靓仔胜的兄弟,你们也是我的人,办完事必须全身而退。
谁受伤,立刻撤,听清楚没有?”
“清楚!!!”
高志胜满意地点头,继续道:“封于修、断水流大师兄、奔雷手文泰来三人是我的左膀右臂,他们不会跟你们争红棍的位置。
你们想往上爬,我就给你们机会。
当上百人带队的大哥只是起点,将来有人能真正坐上红棍之位。”
他眼神一沉:“记住,杀肥佬黎,必须干净利落,不能留下线索让蒋天生顺藤摸瓜查到你们头上。
还有,他那个养女不准动,给我留活口。”
众人齐声应下。
高志胜挥了挥手,八十人鱼贯退出。
一切安排妥当,他独自返回铜锣湾的独栋别墅,夜色沉沉,灯火未熄。
离开港岛前往河兰度假,高志胜压根没想过要带上自己的女人,毕竟那边还有大嫂方婷在等他。
第二天一早,高志胜和靓坤便动身飞往河兰。
到了晚上。
靓坤的结拜兄弟巴闭正在泡澡,结果被陈浩南一刀砍中要害,当场毙命。
山鸡和大天二带着手下配合陈浩南行动时,全都戴上了头盔,穿着统一的街头风衣裤,脸上也遮得严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大佬b的手下陈浩南成功干掉巴闭,这让大佬b和蒋天生非常满意。
消息很快就在港岛黑道传开了——靓坤的拜把子兄弟巴闭,竟被大佬b的头马陈浩南当街斩杀。
圈子里的人一听这事儿,都知道好戏又要上演了。
大佬b和他的心腹陈浩南真是会挑时机,靓坤前脚刚带着表弟离开港岛,后脚他们就敢动手宰了巴闭,这摆明了不把靓坤放在眼里。
等靓坤得知消息赶回港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找大佬b和陈浩南算账。
巴闭出事的第二天,洪兴龙头蒋天生便让亲信陈耀召集十二堂口的堂主到总堂开会。
铜锣湾的话事人靓坤不在本地,自然没能到场。
会上,大佬b提议给陈浩南提一级做红棍,蒋天生当场点头答应。
其余十一个堂主见状,哪还看不明白风向?纷纷举手赞成。
就算靓坤回来也无力翻盘。
众人心里都清楚,蒋天生这是铁了心要捧大佬b,借机提拔他的得力干将,手段实在高明。
“等靓坤知道了这事,非得气疯不可,怕是要吐血。”
几个堂主私下议论着。
……
河兰。
靓坤原本轻松的心情,被接连不断传来的坏消息彻底击碎。
他怒火中烧。
结拜兄弟巴闭被大佬b手下陈浩南带人围杀,这笔账让他损失两千万不说,更丢了脸面。
而更让他窝火的是,陈浩南居然还被升为红棍,蒋天生亲自支持,洪兴其他十一个堂主无一反对。
“表弟啊,蒋天生跟大佬b这两个王八蛋,真该千刀万剐!”
靓坤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儿不是港岛,不能放炮仗,但可以开枪。”
高志胜递过一把手枪,嘴角扬起笑意:“蒋天生给方婷派了保镖,表哥,咱们先拿那些人出出气。”
靓坤接过枪,眼神阴狠:“杀了那些保镖还不够解恨,我还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慢着。”
高志胜忽然一笑,在靓坤惊愕的目光中说道:“方婷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那天剧组收工,我们在半岛酒店吃饭,她就被我拿下了。
我这次来河兰,根本不是为了度假,就是为了陪她。”
“我靠!”
靓坤又好气又好笑,“你动作也太快了吧!”
“行不行?你看看你现在,连方婷在内四个女人围着你转。”
高志胜咧嘴一笑,满脸得意。
靓坤看着表弟那副模样,心里竟有些羡慕。
身边的女人一个赛一个漂亮,身材更是火辣撩人。
若眼前这小子不是自己亲表弟,他早就动了杀心,抢了他的女人据为己有。
……
“走,咱们去热闹热闹。”
高志胜和靓坤来到方婷住的酒店。
“砰!砰!砰!”
两人见到蒋天生安排在方婷身边的保镖,抬手就是一通扫射。
“他妈的,给我躺下!”
靓坤打光了弹匣里的子弹,胸口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表弟,我去会会河兰的美人儿。”
到了河兰,怎么能错过当地的美女?
说完,靓坤带着手下傻强和几个心腹离去。
高志胜则牵着方婷换了间房,两人依偎在一起,甜腻温存。
……
眨眼七天过去,洪兴红棍高志胜、铜锣湾话事人靓坤离开港岛已整整一周。
第八天清晨。
北角堂主肥佬黎正带着手下在地盘上的茶楼喝早茶。
还没吃完,一群戴头盔、手持利刃的蒙面人突然冲进来追砍。
他带来的马仔全被打倒在地,惨叫连连。
“你们到底是谁?!”
肥佬黎惊恐大喊,却没人回应。
肥佬黎冷汗直冒,嘶声喊道:“我可是洪兴十二堂口的坐馆,你们拿了谁的好处?我黎某人翻十倍给你们!”
“你们今天动了我,洪兴上下绝不会善罢甘休,龙头蒋天生更不会放过你们!”
“我有钱!要多少给多少,只求一条活路!”
话还没说完,他身边最得力的几名手下已纷纷倒地,鲜血横流。
若能重来一次,他一定带齐打手随行。
眼前这些拿刀的家伙根本不是人,是一群疯狗!不为财,只为取他性命!
噗——!
寒光闪动,头戴钢盔的刀手狂砍数十刀,最后一记割喉彻底断送了肥佬黎的命。
第26章 信任才是兄弟的根本!
得手后,这群蒙面刀手迅速上车撤离,动作干净利落。
从现身到杀人,再到消失,不到十分钟,现场只剩满地尸体与未散的血腥气。
等肥佬黎的手下赶到时,人早已断气,亲信死的死、伤的伤,场面惨不忍睹。
北角堂主肥佬黎遭当街斩杀的消息瞬间传遍港岛黑道,震动四起!
东兴龙头骆驼第一时间召集五虎开会,气氛凝重。
而洪兴掌门蒋天生更是脸色铁青,当场下令心腹陈耀紧急联络各堂主赶赴中环总堂议事。
“马上找到靓坤,让他立刻回港!”
蒋天生眼神凌厉,声音低沉却充满杀意:“不管是谁动的手,给我挖出来!花再多钱也要把凶手揪出来!”
“明白,蒋先生。”
陈耀从未见过蒋天生如此震怒。
肥佬黎之死,不只是对洪兴的挑衅,更是直接扇了龙头一记耳光。
这哪是打脸?分明是往脸上狠狠踹了一脚。
大佬b接到陈耀电话,立刻带着心腹陈浩南从中环出发,直奔总堂。
路上,陈浩南忍不住问:“大佬,到底是谁下了这狠手?”
洪兴总共就十二个堂主,如今少了一个,陈浩南仍觉得难以置信。
“还不清楚。”大佬b神情严肃,“可能是靓坤下的套,也可能是外帮动手,故意栽赃给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出真凶。
蒋先生动了真怒——自洪兴开山以来,还从没哪个堂主被人明刀明枪干掉过。”
陈浩南试探着开口:“大佬,我们能不能顺势把账算在靓坤头上?趁机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大佬b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这种话少说!就算真是他干的,也得拿出证据来。
没有实据,单凭猜测就说他杀了肥佬黎,其他堂主能服?兄弟们能认?”
他顿了顿,又道:“全港都知我跟靓坤势不两立,这时候更要稳住阵脚。”
陈浩南默默点头。
“不过……”他低声补充,“肥佬黎这一走,对我们来说确实是机会。”
大佬b何尝不知?可机会再好,也不能乱来。
“现在洪兴只剩十一个堂主了。
阿南啊,你连红棍都还没正式升职,否则这次说不定还能争一争坐馆的位置。”
言语间满是惋惜。
陈浩南心里一阵憋屈:肥佬黎死得也太不是时候了,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他还没爬上去的时候出事,真是该死!
……
洪兴总堂会议厅内。
蒋天生端坐主位,面色阴沉。
十二堂主到了十个,唯独肥佬黎永远缺席,靓坤也尚未返港。
“洪兴是不是港岛第一社团,不用我们自吹,江湖自有公论。”蒋天生冷冷扫视众人,“但今天,肥佬黎死了——他是我们十二堂之一的堂主,是北角的地头蛇!”
“现在整个港岛都在看我们怎么做!”
他语气陡然加重:“我已经让阿耀联系靓坤,他和靓仔胜明天就会回来。
你们所有人,立刻给我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把那批刀手给我翻出来,幕后黑手,一个都不能漏!”
这时,陈耀上前一步:“蒋先生,靓坤已经答应回来,预计明日抵港。”
“嗯。”蒋天生微微颔首,挥了挥手,“还有谁想说话?没有,那就各自行动。”
众堂主纷纷起身离去。
大佬b安排陈浩南带队四处打听风声;钵兰街的十三妹也派出手下泰仔追查线索。
一场暗流,正在港岛街头悄然涌动。
洪兴放出话来,凡能提供有关杀害洪兴堂主肥佬黎那伙刀手线索的人,赏一百万港纸;若是能确认凶手身份,直接给五百万,脑袋提来就兑现。
陈浩南带着贴身心腹赶到铜锣湾,见到了山鸡和大天二。
“肥佬黎没了,他身边最得力的兄弟也折了几个,手下人死的死伤的伤。”
陈浩南盯着两人,语气沉沉地说:“那帮动手的人手段狠,功夫也不差,还全戴着头套,明显不想露脸。”
山鸡和大天二静静看着他,脸上没什么波动。
他们确实参与了对付肥佬黎的事,但真正下手的并不是他们。
“南哥,别再说了,咱们是自家兄弟。”
大天二开口道。
“浩南,你该不会觉得是我跟大天二动的手吧?”
山鸡摇头,“怎么可能?我们图什么去动肥佬黎?”
“你们当初跟我去收拾巴闭,不也是全副武装、戴着头盔,穿得跟平常不一样?”
陈浩南紧追不舍,“这儿没外人,就咱们三个,要是你们真插了手,没必要瞒我。”
山鸡和大天二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浩南,你说我们是兄弟,那你现在这么问,是不是心里早就当我是外人了?”
山鸡反问。
“南哥,你想查凶手,怎么先怀疑起我和山鸡来了?”
大天二声音发颤,眼里透着怒火,“那次帮你搞掉巴闭,我们带人冲在前头,事后一句都没往外说过。
要不是我们拼死帮你,你能干掉巴闭?能坐上红棍的位置?我和山鸡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连句真心实意的谢谢都没有!”
“真的不是你们?”
陈浩南仍不死心,眼神犹疑。
“不是。”
山鸡冷冷回了一句,“就算真是我们干的,你又能怎样?难不成要把我们交出去顶罪?”
大天二看陈浩南的目光也变了。
他没想到,喊了这么多年“南哥”的人,竟会在自己最拼命为他卖命之后,第一个把矛头对准他和山鸡。
说什么兄弟情义?全是空话!
他心里一阵发凉。
当年为了保陈浩南和包皮的命,他和山鸡跪在胜哥面前发誓效忠,从那以后一条路走到黑。
可如今换来的是什么?
怀疑?质问?像审犯人一样盘查?
大天二心寒了。
“肥佬黎是洪兴十二个堂口的头目之一,他出了事,如果真是你们做的,我陈浩南也不会护短。”
陈浩南语气坚决,“蒋先生自然会按家法处置,踢出社团都有可能。
我和大佬可以替你们求情,最多保住性命。”
山鸡和大天二对视一眼,忽然笑了,笑得讽刺又悲凉。
“陈浩南,从今往后,我不再认你是兄弟。
你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跟我没关系。”
山鸡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我大天二。”
“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南哥!”
大天二咬牙切齿。
“你们……!”
陈浩南愣在原地,难以置信。
“咱们从小一起混出来,一块儿跟着大佬打拼,我只是想问清楚……”
话还没说完,山鸡已转身欲走。
“是兄弟,就不该问。”
山鸡冷笑。
“信任才是兄弟的根本!”
大天二接上一句。
陈浩南最终带着人离开了铜锣湾,转去了北角的洪兴地盘。
他知道,自从山鸡和大天二跟了靓仔胜,他们就不再是过去的模样了。
而他也清楚,既然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今后一旦碰上,必然是刀剑相见,谁都不会留情。
这一天起,三人之间的情分,彻底断了。
……
夜色笼罩港岛。
中环洪兴总堂内,气氛压抑。
龙头蒋天生脸色铁青,会议室里坐着的十二位堂主也都神情凝重。
“一大早肥佬黎被人砍了,到现在天都黑了,凶手影子都没摸到,幕后指使者更是毫无头绪。”
蒋天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炸响——
“砰!!!”
“他妈的!!!”
他气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可是港岛第一大社团!多风光啊?结果堂主被人当街剁了,我们连个动手的人都抓不住!这脸面,全让人踩进泥里了!”
蒋天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彻底失了分寸。
他脸色铁青,双眼充血,怒吼声震得屋内人人屏息。
“给我说!”
“我要听实情,别跟我扯些没用的。”
蒋天生一字一句地逼问,牙缝里挤出的话带着杀气。
“蒋先生,我手下陈浩南有些发现想禀报。”
大佬b开口,声音沉稳。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他身后的陈浩南身上。
蒋天生盯着这个年轻后生,微微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蒋先生,各位堂主,我去过肥佬黎出事的地头,查了一圈,现在能确定三件事。”
陈浩南心跳加快,掌心出汗。
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站在这洪兴总堂的核心会议厅发言。
龙头在上,十二堂主环视,这种场面,真他妈让人热血沸腾!
唯一遗憾的是,靓坤和靓仔胜不在场。
要是他们也在,自己这番话出口,那就更带劲了。
“说重点。”
陈耀不耐烦地催了一句。
“第一,动手那帮人手狠刀利,全是古惑仔打扮,头上都戴了头盔,明显不想露脸。”
“第二,肥佬黎身边当时有二十多个亲信兄弟,可对方至少来了五十号人,甚至更多。”
陈浩南语气坚定,字字清晰:“第三,我怀疑这群人不是街头混混,也不是无名小卒。
他们敢动我们洪兴的堂主,还准备这么充分,极有可能是咱们自己人,或者别的社团的职业打手——绝不是什么路边矮骡子。”
第27章 你说出来了,就是砸了自己的根。
“阿南,你是说……可能是我们洪兴的人动的手?”
太子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太子哥,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
整个港岛都知道,洪兴人最多,势力最广,所以才不得不防。”
陈浩南坦然回应。
“话不能乱讲,饭也不能乱吞。”
靓妈冷声道,“肥佬黎可是十二堂之一的扛把子,要是真是我们自己人下的手,谁有这个胆?谁有这个本事?
你总不会说是靓坤干的吧?他跟靓仔胜一直在河兰,傻强不在港岛,靓仔胜那四个头马,除了大嗓门,其他三个也都缺席。
再说,肥佬黎自己的头马也被人砍了,不可能是他手下搞政变篡位。”
其余堂主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靓妈说得没错。”
十三妹接腔,“大嗓门这几天天天在钵兰街收数,我亲眼见过他带人巡场,我可以作证,钵兰街不少人今天都看到他露面。”
“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
大佬b缓缓道:“靓仔胜现在手下八百兄弟,连洪泰前的双红棍小霸王和韦吉祥都投了他。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奉命行事,替靓仔胜清路?”
他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阿b,你跟靓坤斗归斗,这时候何必扯上靓仔胜?”
十三妹眉头紧锁,“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可要拿靓仔胜当靶子,我不同意。”
一来,她跟他有生意往来;二来,她好姐妹阿润正是靓仔胜的女人。
“十三妹讲得在理。”
韩宾点头附和,“靓仔胜凭什么动肥佬黎?就算人真死了,他也不过是个铜锣湾的红棍,又不归肥佬黎管。
要升职做堂主,他和其他红棍机会均等,犯不着走这条路。”
“现在人刚倒,我们就先怀疑自家兄弟,传出去岂不让外人笑话?”
恐龙皱眉质问。
基哥更是直接看向大佬b:“你头马陈浩南前几天宰了巴闭,听说也是靠一群戴头盔的打仔帮忙。
阿b,陈浩南,你们谁能告诉我,那天那些人到底是谁?”
顿时,所有视线再次聚焦——蒋天生、十三妹、韩宾、恐龙、靓妈、陈耀……所有人目光如钉,钉在大佬b和陈浩南身上。
大佬b心头一紧。
他知道,此刻容不得半点隐瞒。
一旦沉默,别人就会以为是他策划了这一切,再把黑锅推给靓坤。
这口屎,他背不起!
“阿南,该说就说。”
他低声道,语气沉重。
“戴头盔的那几个人是帮我收拾巴闭的,他们绝不可能把肥佬黎给弄死。”
陈浩南开口说道。
“阿南,基哥刚才问的事你还没讲清楚——我得知道,那几个戴头盔的是谁,到底什么来路。”
陈耀语气沉稳,眼神却毫不放松。
“阿南,说吧。”
大佬b侧过脸,盯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压力。
陈浩南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巴闭什么身手,大家都心里有数。
我怕一个人搞不定,就叫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山鸡和大天二过来帮忙。
他俩现在在靓仔胜手下做事,担心帮了我这回会得罪靓坤,所以才戴上头盔遮脸。”
“照你这么说,砍倒巴闭这事,功劳也不全是你的,山鸡和大天二也出了力?”
靓妈冷笑一声,嘴角微扬:“真是有意思啊。
人家为了情分挺你陈浩南,结果你转头就把人名字报了出来,这不是把兄弟往火坑里推吗?”
“蒋先生,我觉得,等靓坤一回来,应该重新投票决定陈浩南升红棍的事!”
靓妈慢悠悠地提了建议,眼底藏着一丝快意。
她看着蒋天生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里反而舒坦得很。
他不高兴,她就痛快;他皱眉头,她就想笑。
“我同意!”
“我也赞成!”
太子、十三妹、韩宾、恐龙、基哥一个个站出来附和。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儿。
大佬b、陈浩南、蒋天生三人脸色铁青。
一旦重投,陈浩南根本不可能过关。
一来,这事本就不全是他一人干的;
二来,他竟当众把拼死相助的兄弟名字抖出来,这等于踩了洪兴最大的忌讳——义气二字重如山,怎能背后捅刀?
“行,那就等明天靓坤回港岛,大家再投一次。”
蒋天生最终拍板,语气冷硬。
心里却直骂娘。
这个陈浩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什么话能讲,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他难道不懂?
大佬b坐在那里,心头一阵发闷。
完了,彻底完了。
他的头马这次升红棍,算是泡汤了。
其他堂主怎么可能让一个背弃兄弟的人进红棍行列?
蒋天生也不会点头。
他越想越气,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浩南到底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不随便扯两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非要把山鸡、大天二供出来?
蠢!
简直是蠢到骨子里去了!
陈浩南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当时只想着既然已经跟山鸡、大天二翻脸,不如干脆说出来,省得遮遮掩掩。
可他忘了,大佬b、蒋天生,还有那些堂主,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决裂。
现在解释也没用,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双眼,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恨山鸡,恨大天二,更恨靓坤、靓仔胜……
一切都毁了。
他的前程,就这么断送在一张嘴上。
“加赏格,明天我要听到消息——不管是抓到砍肥佬黎的人,还是查出幕后黑手的线索,都得给我动静!”
“散会!”
蒋天生甩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走了。
没多久,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大佬b、陈浩南和陈耀三人。
“阿南,混江湖嘴上都要讲兄弟情深、钱算个屁,可真到了节骨眼上,钱能换来兄弟,也能保住兄弟。
但有些话,就是不能说出口。”
陈耀缓缓摇头,“你说出来了,就是砸了自己的根。
当着所有人面点名山鸡和大天二,这就是背信弃义,谁都看得出来。
从今往后,你在洪兴,别想踏进红棍的门槛。”
说完,他抬脚走了,连多看一眼都嫌累。
这人脑子空空,活该一辈子趴在地上爬。
……
“大佬……”
陈浩南低声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有意出卖兄弟。
山鸡和大天二早就跟着靓仔胜走了,我白天去找他们,已经撕破脸了。”
大佬b望着他,眼神复杂:“你找他们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是他们动的手?”
“我心里怀疑……可这一问,就把关系彻底弄僵了。”
陈浩南苦笑一声,满是懊悔。
“阿南啊,你不该去问的。”
大佬b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有些事,宁可装糊涂,也不能追到底。”
大佬b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阿南啊,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眼看就要升上红棍了,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捅出这么大篓子,往后别提升职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大佬……我……”
陈浩南嘴唇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他心里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骂自己糊涂、犯贱。
要是能重来一次,打死他也不会把山鸡和大天二的名字扯出来!
他清楚得很——靓妈是洪兴十二堂口之一的堂主,一向跟龙头蒋天生不对付。
可他偏偏给了对方便宜行事的机会,等于把刀递到人家手里。
他是大佬b的亲信,而大佬b又是蒋天生的心腹。
这一下,靓妈整治他陈浩南,根本就是在打蒋天生的脸面。
想到这里,陈浩南简直要被自己的蠢气笑出声。
“阿南,先躲一阵子,别让靓坤和靓仔胜的人逮到你。”
大佬b压低声音叮嘱:“你动了巴闭,他们回来肯定要拿你开刀。”
“听我的,赶紧离开港岛,今晚就走。”
陈浩南望着大佬b,满肚子的话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去澳岛。”大佬b果断道,“那边没他们的势力,比留在港岛安全得多。”
说着,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塞进陈浩南手里:“这是十万,先拿着应急。
我这边会再安排人给你送后续用度。”
“谢谢大佬!”
陈浩南收下钱,默默转身离开了洪兴总堂。
刚踏出大门,眼前一黑——上百号人已将出口团团围住。
“陈浩南!你砍了巴闭,胜哥和坤哥放话了,等他们回来亲自收拾你!”
一个嗓门奇大的汉子吼得震天响。
“乖乖跟我们走,别耍花样,不然能不能活着回去,谁都说不准。”那人冷冷补了一句。
“我是慈云山大佬b的头马,谁敢动我?”
陈浩南强撑着喊了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上!”
那大嗓门一声令下,十几条壮汉立刻扑了上来。
第28章 江湖规矩,欠债还命。
哪怕陈浩南身手再好,一个人也扛不住几十个练过的打手轮番进攻。
等到大佬b带人赶到时,陈浩南早已被打得满脸是血,手脚都被制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兄弟!”
大佬b脸色铁青,怒喝出声。
“陈浩南是胜哥点名要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大嗓门手持利刃,身后百来个手下全是狠角色,只听靓仔胜一人调遣。
那些人齐刷刷盯着大佬b,眼神里全是战意,甚至带着几分亢奋。
他们巴不得打一场。
只要今天能压住大佬b的场子,等胜哥回来少不了赏识提拔。
“我是慈云山洪兴堂口的扛把子,既然你们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大佬b寒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绝不能看着自己最信任的手下被人带走。
一旦落入靓坤和靓仔胜手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留一部分人拦住他们,其他人马上带陈浩南去铜锣湾!”
大嗓门果断下令。
呼啦一下,几十人架起伤痕累累的陈浩南迅速上车离去。
大佬b带着手下被对方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拖走,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不敢贸然动手。
“好啊,真好啊。”
大佬b咬着牙,声音都发抖,“我保不住自己的兄弟,等靓坤和靓仔胜回来,咱们这事没完!”
“你们给我记住了,要是我兄弟少一根头发,我大佬b一定找你们所有人算账!”
撂下这话,他脸色阴沉如墨,怒火几乎要把胸口烧穿。
“收队,回营!”
大嗓门一声吆喝,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我还以为能干一架,结果就这?吓唬两句就完了?”
“呸!你以为人人都像胜哥那样出手干脆?”
“慈云山扛把子?在我们胜哥面前还不够看!”
“……”
这些讥讽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钻进旁观者耳中,也传到了大佬b的耳里。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过去。
太丢脸了!身为洪兴十二堂口之一的掌权人,连自己头马都护不住,这种事一旦传开,他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更可怕的是,靓仔胜的头马竟当着他的面强行带走陈浩南。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龙头蒋天生和其他堂主耳中。
一时之间,港岛黑白两道都在议论:
——靓仔胜,这次真是威风够了。
他的手下大飞可真让他风光!
陈浩南这回在大佬b面前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靓坤和高志胜一回港岛,是直接动手宰了他,还是废掉他的手筋脚筋?
整个港岛道上都在议论纷纷。
……
第二天清晨。
铜锣湾话事人靓坤,连同洪兴最扎手的红棍高志胜,踏上了港岛土地。
“两位终于到了,蒋先生跟其他堂主已经在中环总堂等了一早。”
陈耀在机场迎上前,语气平和,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这么急?刚落地就连喘口气都不让?”
靓坤挑眉一笑,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外套。
“你们跑去河兰晒太阳逍遥快活,肥佬黎被人砍得满地找牙,到现在凶手影子都没见着。”
陈耀语气沉了几分,“昨晚你表弟那员猛将大飞,当着大佬b的面把陈浩南给拎走了——你说,这事能不急?”
靓坤侧头看了眼高志胜,两人相视一笑。
“你那手下大飞,胆子不小啊,给你挣足了面子。”
靓坤打趣道。
“面子是挣了,可头疼也来了。”
高志胜轻叹一声,嘴角却藏不住得意,“赏他一栋楼?还是直接塞张支票?”
“两样都给。”
陈耀插话,“光有义气没好处,兄弟们怎么死心塌地?”
“耀哥果然是龙头身边的智囊,一点就透。”
高志胜笑着点头,三人随即一同驱车前往中环。
洪兴总堂,议事厅内烟雾缭绕。
“哎哟我的祖宗,可算回来了!”
“高志胜你是去整容了?怎么又俊了一圈,别再帅下去啦!”
……
门一开,靓坤和高志胜刚迈进门槛,原本肃静的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人都齐了,开会。”
陈耀抬手压了压,众人这才收声。
蒋天生环视一圈,缓缓开口:“三件事。
第一,之前靓坤不在,大家推举陈浩南做红棍,现在要重新议一议。”
“这提议是我提的。”
靓妈冷声道,“理由刚才已跟靓坤谈过。”
“支持升任的举手。”
蒋天生话音落下,十二位堂主纹丝不动,无一人抬手。
“全票否决。”
“陈浩南,不配。”
蒋天生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件事,大佬b的头马被高志胜的人抓了,这事得有个说法。”
“蒋先生。”
靓坤站起身,“人是我带走的。
陈浩南杀了我拜把子兄弟巴闭,这事怪不到我表弟头上。”
大佬b眼神一凛,盯着靓坤:“阿南是我手下,斩巴闭也是我下的令。
你想怎样,才肯放人?”
“江湖规矩,欠债还命。”
靓坤冷笑,“他砍了我兄弟,我就砍他。
天公地道。”
“你要条件,我认。”
大佬b沉声说,“但人,必须活着回去。”
“我兄弟尸骨未寒,你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想翻篇?”
靓坤声音陡冷,“四千万,一分不少。
钱到,人放。”
“四千万?你不如直接抢金库!”
大佬b猛地拍桌。
“蒋先生,各位堂主!”
靓坤转身面向众人,声音响亮,“巴闭缺钱,跟我借了两千万,这事大伙都知道。
临走前他又来找我,我表弟又垫了两千万。
四千万债务清清楚楚,白纸黑字!他被人砍死,我要这笔钱过分吗?我靓坤有没有狮子大开口?”
大佬b脸色铁青,只知巴闭欠靓坤两千万,哪信他还欠了另一笔。
高志胜不慌不忙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蒋天生:“这是巴闭亲笔写的借据,不信,您和各位看看也无妨。”
蒋天生扫了一眼,随手传给陈耀。
字迹真假已不重要——死人不会说话。
但账,得活着的人来算。
有了这张借据,就能说明靓坤的结拜兄弟巴闭确实欠了靓仔胜两千万。
大佬b盯着手中的纸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靓仔胜居然真能拿出这种东西。
见鬼!
这借据绝不可能是巴闭写的。
以巴闭那火爆性子,他会写下这种东西?
根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阿b啊,这张借据蒋先生和我们都看过了。
欠债还钱,天公地道。
靓坤没多要你一分。”
基哥慢悠悠开口:“要是我阿基欠人钱,不管多少,一定如数奉还,外加一点利钱。
做人嘛,讲究信用,将来才好再打交道。”
“基哥这话在理!”
靓坤马上接话,语气诚恳。
“我阿基一向只讲实话,从不绕弯子。”
基哥笑着回应。
高志胜坐在一旁轻笑,神情轻松,像在欣赏一场好戏。
“靓坤,今天当着蒋先生和各位堂主的面,我大佬b答应你——给你四千万,但我的头马陈浩南必须活着回来。”
大佬b深深吸了口气,心里清楚,不掏这笔钱,根本保不住浩南的命。
四千万,几乎是他大半身家。
心疼得像是被人剜了一刀。
可恶!
靓坤跟靓仔胜这两个混账东西,早晚不得好死!
他在心底狠狠咒骂。
“第三件事,洪兴十二区里北角的扛把子肥佬黎被人动了手,到现在连行凶的是谁、幕后指使是谁都没查出来,整个港岛江湖都在笑话我们。”
蒋天生声音冷峻,满脸不满,“你们都说说,这事该怎么收场?”
十二个堂口的堂主一个个低头不语,没人敢吭声。
悬赏翻了倍,线索却一点没有。
能怎么办?
“蒋先生,肥佬黎是我靓仔胜一直敬重的前辈,他走了,我心里实在难过。”
高志胜终于起身,红西装衬得他格外显眼,一句话出口,全场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我可以作证,我这个表弟向来尊重洪兴的老辈人物。”
靓坤虽然不明白高志胜想干什么,但该撑场的时候绝不能掉链子。
大佬b心中暗骂:无耻!
真当大家都是瞎的?既然是尊敬,怎么会直呼“肥佬黎”?起码该叫一声黎叔!
高志胜这混蛋,睁眼说瞎话也不脸红。
“我靓仔胜发誓,一定要为肥佬黎讨回公道。
他的养女,今后由我来照顾,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手指头。”
高志胜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反应过来——
这家伙哪是什么尊老敬长?分明是冲着肥佬黎那个养女来的!
靓坤强忍笑意,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才没笑出声。
“既然我表弟开了口,我也表个态。”
靓坤站起身,语气坚定:“肥佬黎走了一程,葬礼必须办得体面,风风光光。
花多少钱,我靓坤愿意出一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陈耀起身开门。
“耀哥,肥佬黎的养女和他头马灰狗到了。”
“让他们先进来。”
门开处,一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扫过去,眼前一亮。
她个子不高,约莫一米六,面容娇嫩,身形却极尽玲珑。
难怪肥佬黎把十八岁的养女护得密不透风。
第29章 干脆叫‘刀疤南\’。
“蒋先生好,各位堂主好。”
女孩声音清甜,落落大方。
高志胜第一个迎上去,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我是洪兴的靓仔胜。
你养父的仇,我一定会报。”
他直视着女孩的眼睛,语气坚决:“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听说你想出国读书?我可以安排你离开港岛。
从今天起,我会对外说你是我的女人,看谁还敢打歪主意。
你觉得怎么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其他人全傻了眼。
别人身边连个伴儿都没有,就算有,也就一两个。
靓仔胜倒好,身边的女人一个赛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撩人,居然还不收手?
这是铁了心要把肥佬黎的女儿揽进怀里啊!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心里直骂:这个死登徒子,干脆改名叫花心仔算了!可怜我好姐妹阿润,还在等他回头……
又被高志胜抢先一步了!
盯上肥佬黎养女的,不只高志胜一个。
靓坤和蒋天生也都动了心思。
但靓坤可不会跟自家表弟争女人。
他坐在一旁,嘴角微扬地看着蒋天生。
对方目光紧紧黏在那姑娘身上,脸色却越来越沉。
哈!
靓坤心里直乐。
你是洪兴话事人又怎样?我表弟已经捷足先登,把你的心思生生截了胡,气不死你才怪!
……
“谢谢你。”
肥佬黎的养女望着近在眼前的高志胜,手还被他牢牢握着。
“你养父出事了,心里难受是应该的。
要是想哭,就别忍着。”
高志胜声音低沉,“我高志胜的肩膀,随时借你靠。”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这一幕看得四周人愣了神——
这年头,还有这么直接的追人法子?
靓坤咧嘴一笑。
不愧是我表弟,够胆!
换作别人,他或许还会掂量掂量。
可轮到血亲兄弟,他二话不说站队自家亲戚。
兄弟情义比天高,女人再好看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为了兄弟,舍个妞算什么?
瞧见蒋天生眼神阴晴不定,靓坤心里更痛快了。
“你是肥佬黎的大将,昨晚他被人伏击时,你怎么不在身边?”
高志胜搂着广凉子,冷眼扫向那个其貌不扬、身材瘦弱的男人——灰狗。
“阿胜……”
广凉子刚开口。
“叫胜哥。”
高志胜笑着打断她。
“胜哥,灰狗是我养父亲自安排的保镖,专门保护我的。”
她急忙解释。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勾结外人动的手?只要肥佬黎一倒,他就能坐上堂口揸fit呢。”
高志胜语气淡淡,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灰狗低头不语。
“不可能的!”广凉子坚决道,“灰狗是我养父最信得过的人,也是最能打的一个。
不然也不会让他贴身守着我。”
这话在场的人都信。
要是这人靠不住,朝夕相处这么久,谁能保证清白?
“最能打?”
高志胜眯起眼睛,盯着灰狗:“现在黎叔被人砍了,我要为他报仇。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
灰狗缓缓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愿意。”
“从今往后,你跟着我高志胜。”
高志胜语气不容置疑,“广凉子不用你护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她一根头发。”
“胜哥,我叫广凉子。”
女孩轻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高志胜,外面都喊我靓仔胜。
亲近我的人,叫我胜哥。”
两人视线交汇,片刻沉默,像是彼此认定了什么。
高志胜转头看向灰狗:“以后你也喊我胜哥。
跟我的人,穿得要有派头。
你这身行头不行,拿钱去换套西装。”
说着,他抽出一叠钞票,十万块递过去。
灰狗怔怔看着,没伸手。
“拿着。”
高志胜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
“去买块金劳,配上金链子,这些钱绰绰有余。
跟紧我,吃喝不愁,夜总会随便玩。”
他话说得霸气十足。
“谢……谢谢。”
“胜哥!”
灰狗攥紧钞票,掌心出汗。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他这么多钱。
以前肥佬黎待他不薄,管吃管住,信任他照顾广凉子。
可眼前这位靓仔胜,给的不只是钱,还有尊严和前程。
肥佬黎走了,今后他的忠心,只属于高志胜一人。
死心塌地,毫无保留!
高志胜抱着广凉子,在蒋天生、靓坤、十三妹等人注视下,神色自若地说:
“不好意思,耽误各位时间了。”
靓坤顺势起身,笑道:“蒋先生,既然我表弟要替肥佬黎讨公道,那今天的会,是不是可以散了?
我们这就去找陈浩南商量,派人追查凶手和背后指使者。”
“散会。”
蒋天生冷冷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前,靓坤悄悄拍了拍高志胜肩膀,压低声音:
“表弟,真有你的。”
靓坤翘起拇指,意味深长地说:“不愧是我靓坤的表弟,女人身边都五个了,比我多出四个。”
高志胜轻笑一声,说道:“大佬b正等着见他手下头号打手陈浩南,咱们先去会会这小子,教训一顿再让他滚回慈云山。”
“好主意。”
靓坤侧过脸看向大佬b,也不管对方脸色铁青,淡淡提醒:“四千万,别忘了尽快交到我和我表弟手上。”
“只要我那头马陈浩南平安回到慈云山,四千万我大佬b一分都不会少。”
大佬b阴沉着脸,声音冷得像冰。
“改日喝茶再聚,我和表弟先走一步。”
靓坤说完,便和高志胜带着肥佬黎的养女广凉子、灰狗一同离开洪兴总堂。
高志胜让小弟护送广凉子去他在铜锣湾的别墅,交给阿润、阿Ann和关家慧照看。
灰狗则跟着他们一起返回铜锣湾。
铜锣湾洪兴地盘。
高志胜与靓坤在堂口见到了陈浩南。
……
“坤哥!”
“胜哥!”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陈浩南心里清楚,这时候逞强只会吃更多苦头,只能低头装乖。
此刻,屋里只有高志胜、靓坤和陈浩南三人。
“阿南啊,蒋天生想除掉肥佬黎,就指使大佬b动手,大佬b呢,又让你带人砍了肥佬黎,再把黑锅甩给我表哥靓坤。”
高志胜盯着他,嘴角含笑,“肥佬黎一死,蒋天生顺势收拾你坤哥,等靓坤倒台,他就扶大佬b上位当铜锣湾话事人,而你——陈浩南,自然就是慈云山的新扛把子。”
靓坤和陈浩南同时愣住,满脸震惊地看着高志胜。
“胜哥,你在开玩笑吧?”
陈浩南勉强挤出笑容,心里早已将高志胜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这个家伙太毒了,竟想把杀肥佬黎的罪名扣到蒋天生和大佬b头上!
靓坤却忽然笑了:“表弟,你是想借肥佬黎这条命,让蒋天生背上黑锅,从此坐不稳龙头位置?”
“不是利用,是真相。”高志胜语气平静,“蒋天生为了对付我表哥,害死了肥佬黎。
既然我们知道内情,当然要让兄弟们也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小人。”
他目光落在陈浩南身上,笑意微冷:“阿南,我们只想动大佬b和蒋天生,只要你肯配合演一场戏,我高志胜保你平平安安。
否则……你在洪兴别说升红棍,迟早被踢出门外。”
他慢慢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在掌心轻轻摩挲:“这是我在河兰度假时买的纪念品,方婷陪我去挑的。
她以前是蒋天生的女人,现在是我的女人。”
他逼近一步,刀尖几乎贴上陈浩南的脸:“给你三秒。
合作,还是拒绝?要是选后者,这把刀就会在你脸上留下点记号——以后你就不用叫‘靓仔南’了,干脆叫‘刀疤南’。”
陈浩南猛地摇头。
嗤——!
刀光一闪,血花迸溅。
高志胜出手毫不迟疑,在陈浩南右脸划开一道深痕,鲜血瞬间顺着脸颊流下。
惨叫声撕破寂静。
“我靠!”
靓坤啧了一声,“表弟,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一时激动,抱歉。”高志胜笑了笑。
“行啊,以前叫靓仔南,现在可以改口叫刀疤南了。”靓坤拍腿大笑。
高志胜俯身靠近仍在抽搐的陈浩南,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劝饭:“第一刀毁了你的脸,第二刀,你说我是剁你手臂,还是废了你下半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伤口早点处理,疤痕还能淡些。
我有的是时间,可你现在一秒都不能浪费。”
“断手没意思,不如直接阉了他。”靓坤提议,“我叫个小弟进来动手,然后送这扑街去医院,我只答应细b让他活着回来,并没说要让他完整回来。”
“哥,这主意我喜欢。”
高志胜擦净匕首,收进左腿绑套里。
那刀紧贴大腿,左手插兜虽不方便,但拔刀只需半秒。
右边裤管还藏着一把枪,上衣内衬缝着防弹层——他从不做无准备的事。
从河兰回来后,除了和方婷腻在一起,感情更进一步外,也弄到了不少好东西——防弹衣、手枪都带了不少。
“等……等一下。”
“我答应你们,就……就不会被阉了吧?”
陈浩南咬着牙,疼得额头冒汗,颤声问道。
“出来混,讲的就是信用。”高志胜语气坚定,“我靓仔胜当面跟你保证,只要你配合,把蒋天生那个衰人推出去顶罪,指认他是杀肥佬黎的幕后黑手,我就保你平平安安回慈云山。
第30章 要不是你在,今天我们全得栽!
我和我表哥绝不会让你变成废人。”
“好……我答应。”
陈浩南闭上眼,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憋屈得几乎喘不过气。
“识时务的才算聪明人!”高志胜苦笑摇头,“阿南啊,你说你何苦呢?早点头不就没这些事,脸上也不会留疤。”
“不过别担心,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去医院治伤。”
说完,他拉开房门,冲外面喊了一声,灰狗立刻带着几个兄弟进来,准备带陈浩南去处理伤口。
等人走后,靓坤才开口:“表弟,你不怕他趁机溜了?”
“跑了更好。”高志胜一笑,“正好我们放出风声,就说陈浩南动的手,杀了肥佬黎。
全港江湖都会追着他脑袋跑,悬赏令一发,他插翅难飞。”
顿了顿,他又道:“肥佬黎能让灰狗给他养女当保镖,我看中的正是这点。
这次正好试他一试——要是连个陈浩南都看不住,那灰狗也不过是个草包,不值得我花心思栽培。”
“一箭双雕,妙啊!还顺带考验手下……”
“行了行了,”高志胜笑着打住,“表哥,你干嘛突然满嘴成语?”
“我说几句成语怎么了?显得有学问啊,这叫修养,懂不懂?”靓坤端起酒杯,一脸得意。
“你是铜锣湾洪兴的扛把子,谁敢说你没文化?我要听见,第一个就让小弟拿刀砍他。”高志胜拍桌而起,霸气十足。
“这话我爱听!”靓坤大笑,“来,再喝一杯,提前庆祝咱们把蒋天生那个衰人搞垮!”
两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
另一边,陈浩南刚在医院处理完脸上的伤,回到铜锣湾堂口,便打算偷偷逃走。
他动作迅猛,三两下就把跟着他的几个打仔打得趴在地上。
眼看就要脱身,没想到那个看上去不起眼、身材还不如自己的灰狗,冷不丁挡在了面前。
“滚开!”陈浩南眼神阴狠。
灰狗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
“找死!”陈浩南怒吼一声,抬腿就是一记侧踢。
可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一黑,脑袋猛地被一记鞭腿扫中。
砰!
他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耳鸣阵阵,脑袋像是炸开了一样。
缠着纱布的地方,又渗出了血。
先前被打倒的几个打仔这才明白,为什么胜哥非要他们跟着灰狗——这人根本不是普通角色,战斗力强得离谱。
连大佬b的心腹陈浩南,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一招。
“灰狗哥,真猛!”
“狗哥太狠了!”
“要不是你在,今天我们全得栽!”
几个打仔爬起来,七嘴八舌地吹捧。
“走。”灰狗淡淡吐出一个字,转身朝堂口走去。
众人只觉得他酷得不行——厉害的人,果然话少。
就像胜哥身边的封于修,整天沉默寡言,像个哑巴,可谁都不敢惹。
陈浩南又被狠狠教训一顿,几个打仔总算出了口气,押着他回到了堂口。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只见陈浩南双手的大拇指已被齐根斩断,鲜血淋漓。
没了拇指,以后别说拿刀砍人,就连握枪都成问题,彻底成了废人。
“阿南,我很失望。”高志胜慢条斯理地擦着匕首上的血,摇头叹道,“我担心你伤势,特意让人送你去治疗,你倒好,转身就想跑?”
“出来混,最重信义。
你亲口答应的事,转头就不认账,这就是代价。”
他冷冷抬头:“再有一次,我不只要你手指,还要你下半身。”
“蠢货!”靓坤抿了口酒,满脸鄙夷,“跟细b那种废物混久了,脑子也被带坏了,活该遭罪。
表弟,还有啥成语能形容这种人?”
“咎由自取。”
“对!咎由自取!”靓坤哈哈大笑,“我又学会一个词!”
“来,表弟,干一杯。”
高志胜收起短刀,与表哥靓坤举杯相碰。
“cheers!”
靓坤随口蹦出一句洋文。
高志胜笑着竖起大拇指:“牛啊表哥,现在连外国话都讲得这么溜。”
靓坤心情大好,咧嘴大笑。
被自家兄弟当面夸奖,他心里乐开了花,也觉得自己那句洋文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他抿了口红酒,随即安排人给陈浩南简单包扎被削去两根拇指的伤口。
接着让人搬来拍片用的设备,亲自指导陈浩南把整个过程讲一遍——洪兴龙头蒋天生如何指使大佬b动手干掉肥佬黎,再把脏水泼到靓坤头上,借此除掉这个功高震主的威胁。
高志胜又一次当起了幕后操盘手,还让靓坤亲自出镜问话。
靓坤沉声问道:“浩南,你讲的这些,句句属实?”
陈浩南咬牙切齿地回答:“我陈浩南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字字属实,绝无隐瞒!”
靓坤又问:“我对洪兴没功劳也有苦劳,对蒋先生一向恭敬有加,他为何要这样对我?”
陈浩南低头道:“蒋先生亲口说,你靓坤势力太大,已经动摇了他的地位。
若不趁早下手,将来龙头之位必生纷争。”
……
两人按照高志胜设计的桥段,把台词完整走了一遍。
高志胜反复检查录像,确认画面清晰、内容完整,这才满意点头。
“表哥,这片子取个啥名?”
“衣冠禽兽?”
“斯文败类?”
靓坤随口说了几个。
“不够劲。”
高志胜笑了笑:“叫‘功高盖主’如何?”
“好!太好了!”靓坤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我靓坤为洪兴出生入死,功劳摆在这儿,蒋天生却容不下我,反手就要灭我,这不是功高盖主是什么?”
他越想越激动,转头赞道:“还是你脑子灵光,表弟。”
说完仰头大笑。
“那就传话出去吧。”高志胜淡然道,“让陈耀通知蒋天生和其他堂主,明天上午九点,铜锣湾电影院,咱们洪兴兄弟先看这部《功高盖主》。”
“没问题!”靓坤一口喝尽杯中酒,亲自拨通陈耀电话。
那边陈耀听完,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愣住。
“真的查到杀肥佬黎的凶手了?连幕后黑手都揪出来了?”
他声音都在抖,满是不信。
“阿耀,明早九点,铜锣湾电影院,准时到场。”靓坤语气笃定,“通知蒋先生,十二堂口的堂主一个都不能少,每个堂口的红棍也全给我带齐。”
说完便挂了电话。
陈耀回过神来,赶紧把消息转告蒋天生。
“蒋先生,靓坤这一步棋,我完全看不懂。
他到底想干什么,只能等明天才知道了。”
蒋天生眉头紧锁:“我们洪兴上百号人搜了两天都没结果,他和靓仔胜才动手几天就破案了?哪有这么巧的事?不对劲。”
他冷冷下令:“阿耀,派人盯紧电影院,看看有没有埋伏。”
“蒋先生,”陈耀劝道,“靓坤再狂,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您和各位堂主,他吃不完兜着走。”
“防人之心不可无。”蒋天生语气坚定,“明天去,多带人,贴身护住我。”
“明白。”陈耀应下,立刻挨个打电话通知其余十一堂口的堂主,叮嘱他们明日必须全员出动,带足手下弟兄前往铜锣湾。
……
第二天清晨。
八点刚过,铜锣湾电影院门口已是人山人海。
十二堂口的堂主带着各自头马、心腹小弟和红棍悉数到场,黑压压一片,气势逼人。
“靓坤!搞什么名堂?”战神太子皱眉质问,“有事不能在总堂开香堂说?非得在这儿演戏?”
靓坤双手一摊,神情坦然:“各位稍安勿躁,等蒋先生一到,咱们立马开场。”
他目光扫过众人,掷地有声:“斩杀肥佬黎的真凶,已经被我和表弟查得清清楚楚。
不止如此,我还请来了肥佬黎的养女十三妹,让她亲眼看看,谁才是害她养父的元凶!”
十三妹、大佬b、恐龙、靓妈等人站在人群里,望着台前神采飞扬的靓坤,总觉得气氛诡异,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八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蒋天生终于现身。
“蒋先生!”
“蒋先生!”
“蒋先生!”
众人纷纷拱手行礼,心里却暗骂:每次都拖到最后,就不能早来五分钟?
蒋天生双手合十,满脸笑容:“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没人回应,只有一片沉默。
心中憋着一股火,脸上却还挂着笑,嘴上连连否认。
“蒋先生,洪兴十二堂口和各路红棍都已到齐,请进吧。”
高志胜搂着肥佬黎的养女,开口说道。
蒋天生看向陈耀——他最信赖的亲信。
第31章 全是假的!彻头彻尾的谎言!
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迈步走入铜锣湾电影院。
所有人齐聚最大的放映厅。
靓坤一身橙色西装,轻轻拍了两下手,他的头马傻强立刻带着手下把陈浩南押了出来。
“细b,你看清楚了,你的心腹陈浩南还活着。”
靓坤指着被绑住的陈浩南,笑着说道:“出来混,说话要算数。
蒋先生,还有在座各位堂主、红棍都亲眼看见了,人在我手上,活生生的。
等肥佬黎这件事了结,你大佬b自然可以带他走。”
陈浩南双手被缚,嘴里塞着脏臭的袜子,拼命摇头,含糊不清地挣扎着想说什么。
可大佬b、蒋天生等人哪听得进去?只当他是受了惊吓。
“肥佬黎是谁动的手?幕后黑手又是谁?马上就有答案。”
靓坤抬手打了个响指,整个影厅瞬间陷入黑暗。
大银幕亮起,画面中出现了陈浩南和靓坤的身影,音响里传来清晰对话:
“蒋天生为了除掉靓坤,设下毒计——先让人干掉肥佬黎,再把罪名栽给靓坤。”
陈浩南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
大佬b脸色骤变,蒋天生眉心紧锁。
十二堂口的堂主与红棍们全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影像。
那声音,确实是陈浩南无疑。
“不可能!我在洪兴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对蒋先生一直敬重有加,我怎么也不信他会陷害我!”
靓坤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沉痛,字字入耳。
十五分钟后,灯光重新亮起,全场鸦雀无声。
“全是假的!彻头彻尾的谎言!”
大佬b猛地站起,声音铿锵:“蒋先生绝不会下令杀肥佬黎,我也从未指使陈浩南动手!”
众人目光在他和面色阴沉的蒋天生之间来回游移。
“细b,全港谁不知道陈浩南是你一手带大的头马?是你最忠心的手下?”
靓坤长叹一声,神情无奈:“我也不愿相信他的话。
可为了撬开他的嘴,我表弟在他脸上划了刀,砍了他的拇指,他还是咬死不改口。”
“让他说话!”
靓坤一挥手,傻强扯出了陈浩南嘴里的袜子。
“大佬!蒋先生!我是被逼的啊!那些话全是靓坤和靓仔胜逼我说的!我不照做,他们就要废了我……让我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
陈浩南哭着喊道,声音嘶哑。
靓坤和高志胜并不打断他,任他说个痛快。
因为他们知道,此刻全港岛几十家影院正同步播放这部只有十五分钟的“新片”——《功高盖主》!
等蒋天生、大佬b走出电影院,整个江湖都会传遍:洪兴龙头蒋天生为铲除靓坤,命亲信大佬b刺杀肥佬黎,再嫁祸于靓坤,企图一箭双雕。
荒唐?可笑?但不重要。
其他帮派巴不得这事是真的。
只要洪兴内乱,蒋天生倒台,他们就有机会抢地盘、插旗号、分势力。
至于陈浩南这个主角说了什么,早已无关紧要。
他不过是高志胜和靓坤手中一枚棋子,用完不杀,留他一条命,反而更折磨。
……
“精彩,真是精彩。”
蒋天生缓缓鼓掌。
“靓坤,以我对你的了解,这出戏不是你能想出来的,是你表弟靓仔胜的主意吧?”
他站起身,摇头一笑:“我没动肥佬黎,这一点,洪兴上下兄弟,尽可相信我蒋天生。”
“蒋先生,”高志胜冷冷发问,“是不是你授意大佬b动的手?”
“是。”蒋天生坦然点头,“巴闭那杂碎仗着和靓坤拜过把子,竟敢在我洪兴地盘上贩毒,该不该除?”
“该杀!”
大佬b立即应声。
“蒋先生为清理门户,下令由大佬b执行,而陈浩南作为其头马,奉命行事,亲手动手。”
在众人目光聚焦之下,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我敢说,蒋天生和大佬b心里都清楚得很——巴闭是被陈浩南亲手砍死的。
而我和我表哥一回到港岛,自然会找陈浩南算这笔账。
那为什么陈浩南会把实情抖出来?因为他早就明白了,自己被人卖了,出卖他的人,正是他最信任的大哥——大佬b。
我的手下大嗓子只带了几百人冲进中环洪兴总堂抓人,当时大佬b就站在现场,他为什么不拦?为什么不还手?
答案很简单:他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陈浩南。
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秘密才不会外泄。”
靓坤望着自己这个表弟,脸上神情复杂。
我嘞个去!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讲了?
要不是他亲口承认肥佬黎是他干掉的,靓坤差点都要信了这套说辞。
他在心里笑翻了天,表面还得绷着。
“靓仔胜你别乱讲!根本不是这样,我对阿南绝没有放弃!”
大佬b涨红了脸,吼得脖子青筋暴起。
“陈浩南,”高志胜转向他,声音不高,“你倒是说说,你老大身边有没有带兄弟?”
陈浩南低着头,没吭声。
“不止有兄弟,还不止一个班底,上百号打手都在场。”高志胜环视四周,“可你们也都看见了,大佬b动都没动,眼睁睁看着我手下把陈浩南带走。
各位堂主、红棍兄弟,你们自己琢磨一下——如果大佬b真想救陈浩南,他会忍得住不动手?他会甘心让自己的头马被人当众押走?
他不是不想动,是故意不动!他知道只要陈浩南一死,蒋先生的秘密计划就再没人能捅出来。”
他目光直逼蒋天生,一字一顿:“咱们洪兴是港岛第一大社团,可为什么这么多兄弟出动,悬赏开到天价,还是找不到那个行凶的刀手?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真相只有一个——除了蒋天生和大佬b,当初知道整个计划的,只剩下陈浩南还活着。
只要陈浩南一倒,肥佬黎是怎么死的,就永远成了谜。”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像是为某些人感到可惜:“那些动手的兄弟……全都被灭口了。”
“放屁!”
大佬b气得几乎吐血,指着高志胜骂道:“靓仔胜你他妈胡扯什么!我怎么会这样对我自家兄弟!”
“我胡说?”
高志胜轻轻拍了两下手,山鸡和大天二从后排走了出来,站到他身边。
“山鸡、大天二从小跟陈浩南一起长大,你大佬b只认陈浩南做头马。
当年我升红棍,去慈云山借兵,点名要了山鸡和大天二,你是怎么做的?你没拒绝。
你为什么不挡?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是靓坤?你就一点都不怕我借机对他们下手?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根本不在乎!在你眼里,山鸡也好,大天二也罢,不过是你手上两枚棋子。
有用的时候拿来用,没用了就扔。
我靓仔胜没那么蠢。
我不但没动他们,反而给他们机会立功。
这一点,恐怕是你没想到的吧?”
全场鸦雀无声。
大佬b气得全身发抖,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条汉子,砍人不怕流血,可要他在这群人面前舌战群儒?他十个加起来都不是高志胜的对手。
山鸡和大天二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原来大佬b早就在等着这一天,盼着他们死在我方手里,好让我方背上罪名,再顺势反扑。
卑鄙无耻!
丧尽天良!
“细b!你他妈还是人吗?山鸡和大天二从小叫你一声大哥,你就这样对他们的?”
靓坤猛地起身,手指直指大佬b,怒不可遏。
“厉害,真是厉害。”
蒋天生坐在角落,盯着高志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后悔。
他早该动手的。
要是知道今天会被这小子逼到墙角,他当初就不该犹豫,应该第一时间把这个祸害给铲了……
……
“我靓坤现在提议,”他缓缓站起,声音沉稳有力,“蒋天生已不适合再做我们洪兴的龙头。
为了所有兄弟的前途,为了能让每个洪兴人走出去都挺得起胸膛,我们应该选出一个新的龙头——一个真正有本事、能让兄弟们赚钱、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来带领大家。”
靓坤抬起手,朗声道:“支持我提议的各堂口堂主,请举起手来!”
“我支持!”
靓妈率先响应。
“我支持!”
十三妹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右手。
“我支持!”
太子紧随其后,手臂高高扬起。
韩宾与恐龙也相继抬手表态。
“我支持!”
当陈耀开口并举起手时,蒋天生的龙头地位,就此画上句点。
除了大佬b之外,洪兴十二个堂口中,已有十个堂主明确站队。
肥佬黎已死,北角堂口尚未选出新掌舵人,而洪兴,又一次迎来了权力更迭的时刻。
“阿耀……我真没想到,你会站到我对面。”
蒋天生望着自己多年心腹,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苦涩。
“蒋先生,我陈耀这辈子只认一个组织——洪兴。
谁若做出对不起社团的事,我绝不袖手旁观。”
陈耀直视前方,语气坚定如铁,“按照洪兴祖训,背信弃义、残害兄弟者,须受三刀六洞之刑,逐出家门!”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继续说道:“铜锣湾的靓坤为洪兴立下大功,这是人人都看得见的事实;他表弟靓仔胜替我们争了脸面,整个港岛黑道都清楚这件事。”
第32章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你扶持大佬b与靓坤作对,不就是怕他声望太高,动摇你的位置?可你竟指使大佬b动手杀害肥佬黎,这就越界了!”
陈耀深吸一口气,正式提议:“我建议,由靓坤暂代洪兴龙头之位。
等北角新堂主任命之后,再议下一任坐馆人选。
赞成此议者,请举手。”
话音未落,靓坤第一个把手高高举起。
这一刻,他心中狂喜。
临时龙头,已是天大的机会。
太子、十三妹、靓妈、韩宾、恐龙、基哥等人纷纷响应。
依旧是大佬b一人冷坐不动,沉默以对。
孤掌难鸣,大势已去。
“坤哥!”
陈耀转向靓坤,改了称呼。
从前叫名字,如今,必须尊一声“哥”。
“坤哥!”
“坤哥!”
“坤哥!”
……
除蒋天生和大佬b外,所有在场的堂主、红棍齐声喊出这一称呼。
蒋天生与大佬b浑身发寒,脸色惨白,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靓坤与高志胜联手布局,步步为营,终获全胜。
“感谢各位兄弟的信任与支持!”
靓坤双手合十,郑重致意。
“肥佬黎一事即将了结,改日我做东,请大家去夜总会痛快玩一场。”
他转头看向蒋天生,语气平静却透着威严:“你们两人设计陷害肥佬黎,身为临时龙头,我将以家法处置,将你们逐出洪兴。”
“陈浩南是你大佬b的头马,亲手行凶之人,同样不得留在洪兴。”
“阿耀,把消息放出去。”
陈耀点头应道:“明白,坤哥!”
随即,蒋天生、大佬b、陈浩南三人被控制看管,只待明日于洪兴总堂执行家法后方可离开。
高志胜凑近肥佬黎养女耳边,低声说道:“若你想为你养父讨回公道,等他们被踢出社团那天,就是你出手之时。”
“我要报仇!”
广凉子咬牙切齿,斩钉截铁。
“我帮你。”
“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以后的日子,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高志胜将她轻轻搂入怀中,许下承诺。
“胜哥,谢谢你……”
广凉子仰头望着他,眼中有感激,更有深深的依恋与敬慕。
是他在茫茫人海中找出真凶,
也是他为自己撑起复仇之路。
从今往后,她的心只属于高志胜一人。
“跟我之间,不必言谢。”
高志胜温柔一笑,语气不容置疑。
“宝贝,先跟你润姐回别墅休息,我处理完事就回去陪你。”
他轻拍她的背,柔声叮嘱。
“嗯,胜哥。”
待表弟的女人离开后,靓坤才笑着对高志胜道:“表弟,厉害啊!”
高志胜淡然一笑,走上前给了靓坤一个结实的拥抱。
“恭喜表哥,坐上港岛第一大帮会的龙头宝座。”
靓坤用力拍着高志胜的肩膀,笑声爽朗。
“你哥我如今是洪兴话事人,你自然就是铜锣湾堂口的头号人物。”
他语气笃定,满脸自信。
“事情要一步步来,眼下正是紧要关头,咱们不能浮躁,得步步为营。”
高志胜压低嗓音:“表哥,挡在你前头的三个关键人物,蒋天生已经解决,还剩两个。”
“哪两个?”
靓坤眉头一挑。
“一个是太子,洪兴现在的战神,也是唯一一个双花红棍。
咱们先以诚相待,能拉过来最好,让他为我们所用。
另一个不在港岛,人在太国。”
“蒋天养?蒋天生那个弟弟?”
靓坤眯起眼睛,“那我这就派人过去,直接了结他。”
“别急。”高志胜摇头,“留着他比杀了更有用,暂时不动他。”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先留他一条命。”
靓坤咧嘴一笑,打心底里信这个表弟。
这小子脑子灵光,听他的准没错。
“你啊,今天这场戏演得真够意思。
明知道你在满嘴跑火车,可我听着听着差点就当真了。”
“牛!真是我靓坤的亲表弟!”
他拍着高志胜,由衷佩服。
高志胜微微一笑:“表哥,你先约太子今晚见个面,咱们坐下来聊聊。”
“包在我身上!”
靓坤痛快应下,转身离去。
高志胜随即走向关押蒋天生、大佬b和陈浩南的房间。
门外站着断水流大师兄和奔雷手文泰来,两人对他忠心耿耿,寸步不离。
屋内,封于修正守在一旁。
第33章 竟想拿钱收买他的头马?
高志胜扯下塞在蒋天生嘴里的脏袜子,嘴角一扬:“蒋先生,成王败寇,这局是你输了。”
蒋天生双眼如刀,死盯着他,声音冰冷:“靓仔胜,我蒋天生有三件事想不通。
第一件——方婷,她究竟什么时候倒向你的?”
“那天电影杀青宴后,大嫂亲自约我去半岛酒店吃饭。”
高志胜笑出声来,“说真的,从我第一眼见方婷,我就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我一定要拿下。
你还记得不?我刚交上第一个女朋友阿润的时候,你让方婷送份礼,她送的是自己戴的那块表。”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腕表。
蒋天生、大佬b、陈浩南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块表上。
“当我亲手把这只表戴到她手腕上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属于我靓仔胜了。”
高志胜望着脸色铁青的蒋天生,继续道:“你根本不了解方婷。
她跟你是图个风光,图个刺激,图点从前没尝过的滋味。
你给不了她的,我全都能给。
对女人,要用心,但前提得有钱。”
“呜——!”
大佬b双目喷火,身子猛挣,若不是嘴里堵着臭袜子,早破口大骂。
“啧啧,大佬b对你倒是忠心耿耿,都这地步了还敢瞪我?”
高志胜摇摇头,顺手抽掉大佬b嘴里的袜子。
“我表哥放话要灭你全家,你说你该怎么办?”他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
大佬b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混江湖,今天不知明天事,可祸不该牵连妻儿。”
大佬b仰起头,声音沉稳:“靓仔胜,我大佬b可以死,但我的家人是清白的,别动他们。”
“出来混,说话得算数。
我表哥既然撂了狠话要铲你满门,他要是做不到,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高志胜轻啜一口红酒,慢悠悠地说:“不过嘛,我可以帮你保全家人——前提是你得配合我。”
“绝不可能!”
大佬b断然摇头,“哪怕我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背叛蒋先生!”
“够义气!”
高志胜竖起大拇指,语气竟带着几分敬佩:“难怪你是蒋天生最得力的手下,真是让我羡慕啊,蒋先生。”
他收起笑容,直奔主题:“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你们俩,把钱交出来。
反正命都要没了,多烧几沓纸钱,也算我对得起你们的魂。
一人一个亿,不多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只要你照做,我保证大佬b的家人平平安安。
想留在港岛,没人敢动他们;想走,我安排出路,再送一笔安家费。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没人能伤他们一根汗毛。”
“一个亿……我拿不出来。”
大佬b苦笑,“你就是拿我全家威胁,我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我相信你真没有,”高志胜点头,“但蒋先生不一样,他一定有。”
他自斟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靓仔胜,第二件事我不服——肥佬黎,是不是你背后动手的?”
蒋天生目光如炬,逼视着他。
“人不是我亲自动的手。”高志胜笑着指了指自己,“但主意是我出的。
执行的八十个十人队队长,全是我的心腹,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肥佬黎不死,我表哥登不上龙头之位;他一死,你蒋天生也就再没机会把我跟我表哥彻底除掉。”
大佬b和陈浩南听得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家伙……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栽赃老大,暗中策划斩杀洪兴堂主,如今还要把黑锅扣在蒋天生头上!
高志胜,简直是个疯子!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是踩着师门尸骨往上爬!
三人怒火攻心,却束手无策,憋屈得几乎吐血。
“三个不服,还剩最后一个。”
蒋天生死死盯着高志胜,声音低沉:“靓仔胜,你和靓坤合起伙来算计我?洪兴的兄弟会信是我指使大佬b动的手,砍了肥佬黎?港岛这圈子里,有人会买这个账吗?”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了。
“蒋先生,洪兴的人信不信,还不看我和我表哥怎么开口?
我说是你蒋天生授意大佬b下手,再把脏水泼到我表哥头上,十二个堂口的坐馆、红棍谁敢吭声?你猜,底下那些兄弟有几个敢质疑?”
他慢悠悠啜了口红酒,笑意更深:“忘了告诉你,就在咱们看那十五分钟‘电影’的时候,全港岛的影院都在放同一段片子。
这世上,九成九的事,钱都能摆平。
我和我表弟砸下重金,让小弟们挨家影院去铺路,你告诉我,哪家电影院敢不接?”
蒋天生、大佬b、陈浩南三人脸色骤变。
“好狠的局,真够阴的。”蒋天生摇头轻叹,语气里满是懊悔,“早听说洪兴陈耀人称小诸葛,可你靓仔胜,活脱脱就是司马懿转世。
我真该当初一刀结果了你。”
“那就当你是夸我吧。”高志胜举起酒杯,心情畅快地饮尽杯中红酒。
他刚放下杯子,蒋天生忽然转向封于修,声音陡然拔高:“封于修!救我们出去,我蒋天生给你一个亿!现钞,立刻兑现!”
他盯着那个抱着大刀、沉默如山的男人,眼神灼热。
一个亿,他不信对方不动心!
“靓仔胜说得没错,”蒋天生强撑着笑,“钱,能打通九成九的关卡。
但我蒋天生还没倒,还有翻盘的本钱!”
大佬b和陈浩南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一个亿……
封于修就算铁打的心肠,也该动摇了吧?
房间里却静得吓人。
在三双目光紧盯之下,封于修依旧站在原地,手搭在刀柄上,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不是聋,但他就像一块石头,纹丝不动。
一个亿,没能让他眨一下眼。
高志胜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岔了气。
蒋天生这蠢货,竟想拿钱收买他的头马?
封于修是他最信任的人,忠心耿耿,从不动摇。
再多的钱,再动听的许诺,也撬不开这份忠诚。
越是看到对方希望满满,他心里就越痛快。
“两个亿!”蒋天生咬牙切齿,脸涨得通红,“封于修!现在动手,制住靓仔胜!只要你帮我脱身,两亿现金,一分不少!”
大佬b和陈浩南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住封于修的一举一动。
可那人,仍旧像尊石像,毫无反应。
“蒋先生,”大佬b终于忍不住开口,“封于修……该不会真是个聋子吧?”
“不可能!”蒋天生声音嘶哑,额角青筋暴起,“这世上哪有不爱钱的人?!
三个亿!我给你三个亿!港纸!现金!马上到账!”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封于修!救我们!”
高志胜冷眼旁观,脸上挂着讥诮的笑。
“扑街啊你!”他猛地冷笑一声,“蒋天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要是觉得封于修有一丝背叛的可能,我会带他进这个房间?
他是我的头马,是我最信得过的人,生死与共,绝不反手!”
他给自己又倒了杯红酒,轻轻晃着:“就像大佬b对你忠心不二,钱也动不了他。
我身边这个人,也一样。”
红酒入喉,他放下杯子,左手缓缓插进裤兜,再拿出来时,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已握在掌心。
“聊够了。”他盯着蒋天生,语气平静,“你们临走前,还有什么遗言?”
大佬b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蒋天生却咬着牙,最后一搏:“放了我,否则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陈耀是我心腹没错,但我的钱藏在哪,他根本不知道!”
他挺直脊背,试图撑住最后一点气势。
高志胜嗤笑出声:“临死还要硬撑?何必呢。
配合点,把底牌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走得体面些。
明天,就按洪兴家法,把你们逐出帮会。
肥佬黎的养女自然会上门讨债——在她眼里,你们才是杀她养父的真凶。”
他说着,一步步逼近,匕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陈浩南已经成了刀疤南,”他盯着蒋天生的眼睛,轻声道,“蒋先生,你也不想步他后尘,在脸上多一道疤吧?
现在,轮到你选了。”
把钱交出来,省得吃苦。
不交?
死前可有的你受了!
“没钱。”
“啊——!”
话音未落,高志胜手中的短刀已划过蒋天生的脸颊,一道血痕瞬间绽开。
嘶喊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紧。
转眼间,蒋天生满脸是血,湿漉漉地往下淌。
高志胜慢条斯理地擦着刀刃上的血迹,冷笑道:“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是不是特别爱受罪?
那我不妨成全你,让你走之前先尝尝割卵蛋的滋味。”
“蒋先生,给他吧。”
大佬b终于开口。
脸上的剧痛让蒋天生五官扭曲,冷汗直流,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高志胜扯掉塞在陈浩南嘴里的臭袜子,语气轻缓却透着阴寒:“蒋先生不妨问问陈浩南,我靓仔胜说话算不算数?
他脸上这道疤,就是当初不肯配合的下场。
第34章 谁说要跟靓仔胜干仗?
我说过,只要他乖乖听话,我就让人带他去包扎。
结果呢?半路想跑。
跑了没跑成,那我剁他两个大拇指,不过分吧?
混江湖,讲的就是信用。
我靓仔胜既然说了要钱不要命,就绝不会多动你一根手指头。
但你要真喜欢折腾,那咱就慢慢来——先给你脸上添几道纪念品,再把你变成太监。
要是还能忍?那我让十三妹从钵兰街叫几个姑娘过来,围着你跳舞,喊:洪兴龙头蒋先生没卵用!
你能忍到那时候,算我输,钱我不要了,认栽。”
大佬b和陈浩南听得头皮发麻。
靓仔胜不是狠人,他是疯魔!
比起靓坤,他更像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
“蒋先生,咱们已经输了,何必临死前还遭这份罪?”
大佬b低声劝道。
要钱,给就是了。
“大佬b,你这话我爱听。”
高志胜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惋惜,“可惜啊,你是蒋天生的心腹,忠心耿耿,所以我非杀不可。
但我敬你是条汉子,答应你,绝不碰你家里人一根汗毛。
放心,我表哥靓坤那边,我也能说得通。”
“谢了。”
大佬b望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
不管这话能不能兑现,至少死前能安心闭眼。
“至于你,陈浩南……”
高志胜转头看向他,嘴角微扬,“我答应过山鸡和大天二,留你一命。
可你现在跟他们反目成仇,我也没必要为你守诺。
不过肥佬黎的养女是我女人,她会亲手送你上路。
她要是没能一刀毙命,我也绝不补手——往后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陈浩南垂下眼,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谢谢你。”
“靓仔胜!”
这一刻,他彻底服了。
心里的怨恨、不甘,全都散了。
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生死由命,不再挣扎。
高志胜再次盯住蒋天生,淡淡问道:“选吧,拿钱,还是先尝尝阉人的滋味?”
“我……我给。”
蒋天生颤抖着说出藏钱的四个隐秘地点。
高志胜听完,收起短刀,竖起大拇指:“四个窝点全在东兴地盘上,不在洪兴半步,蒋先生真是高明啊。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招玩得漂亮。”
谁能想到,堂堂洪兴龙头,把家底全埋在敌营?
这一手灯下黑,实在狠辣!
他随即叫人替蒋天生包扎伤口,自己则带着封于修,直奔其中一处密库——
港岛元朗,东兴五虎乌鸦的地盘。
消息传得飞快:洪兴红棍靓仔胜率数百手下,突入元朗!
瞬间震动东兴高层——骆驼、白头翁本叔、五虎纷纷惊动。
这家伙想干嘛?莫非真要在元朗立旗开战?
蒋天生勾结外人坑害肥佬黎的事还没收场,靓仔胜又来闹事?
“操!”
乌鸦当场暴跳如雷。
“老子地盘穷得叮当响,他跑来凑什么热闹?”
“长毛,给我召集人手!”
“老大,咱们跟靓仔胜的人打不起啊……”
乌鸦手下的头号打手长毛向来头脑清楚,他最明白自己这帮兄弟几斤几两——嘴上个个能吹破天,真要动起手来,没一个靠得住。
“搞错没有,谁说要跟靓仔胜干仗?”
乌鸦脸色阴沉,抬手就往长毛头上狠狠拍了一记。
“靓仔胜是洪兴最有狠劲的红棍,人家到我元朗地界上来,我不该敬杯酒?”
“还不快给我滚远点!”
长毛挨了这一下,心里反倒踏实了。
只要不是去招惹洪兴的靓仔胜,那就万事大吉。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躺在医院里,更不想断手断脚。
当乌鸦带着百来个小弟赶到高志胜的地盘时,脑子里还在琢磨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靓仔胜,早就听过你的名头。”
乌鸦摘下墨镜,脸上堆起笑:“欢迎洪兴最能打的红棍来元朗走动走动,我是东兴五虎里的乌鸦,不知有没有这个面子,请你喝一杯?”
高志胜脸上的神情有点微妙。
他带来的手下们也都面面相觑,盯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乌鸦,眼神里透着不解。
“乌鸦,以前元朗没洪兴的人,这次我高志胜带兄弟过来,就是要立旗。”
高志胜打量着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身肌肉确实唬人,看着挺有气势。
就是穿得太像老式古惑仔,土得掉渣,一点排场都没有。
“元朗这么大,又不全是咱们东兴说了算,”乌鸦依旧笑着,“欢迎靓仔胜和洪兴兄弟来这边发展。”
“再说这地方太穷了,比起尖沙咀、铜锣湾、钵兰街差远了。”
“你看你们兄弟一个个穿得体体面面,再看我这些手下,灰头土脸的,走出去都丢人。”
“以后有机会,咱们联手做点生意,一起捞钱。”
高志胜忍不住笑了。
原来东兴五虎里的乌鸦,还是个爱唠嗑的主?
“乌鸦,你就真不怕跟我高志胜动手?”他故意激道,“你在港岛江湖名声一般,要是敢跟我硬碰,多少人会记住你乌鸦这两个字?”
他是想逼乌鸦别啰嗦,直接开打。
可乌鸦只是摆摆手。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带着一群软脚虾去挑战洪兴最强的红棍?
真打起来,他自己能不能站着都不一定。
更别说身后这群家伙,估计拳风还没起,一半人已经蹽了。
高志胜的名号,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可不是靠他表哥靓坤混出来的。
所以乌鸦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打算翻脸。
高志胜朝他招了招手:“过来,乌鸦,咱俩谈谈赚钱的事。”
乌鸦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咬咬牙走了过去。
“胜哥,有什么吩咐?”
到了跟前,称呼立马变了,顺溜得很。
这时候高志胜要是想动手,一句话就能让他躺下。
但乌鸦心想:老子这是懂分寸,不是怕事。
“乌鸦,元朗离铜锣湾这么远,我以后不可能天天跑这儿。”高志胜笑着说,“洪兴在这边插旗,大家合伙赚钱没问题。
眼下最适合做的,就是卖仿牌女包。”
“货我来出,你让兄弟拿去卖给那些爱面子又没钱的小妹。”
“这片市场归你管,稳赚不赔,要不要一起玩?”
乌鸦低头想了想,点头应下:“胜哥看得起我乌鸦,那我就不客气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高志胜嘴角微扬。
这一趟元朗之行,他办成了三件事,全身上下都舒坦。
第一,他摸到了蒋天生藏钱的四个密仓之一——元朗这个点,光现金就有一亿港纸。
要是其他三个点也差不多,那他这一回足足卷走了四亿。
剩下的几个仓库,他会派最信得过的头马单独去查证,只要确认有钱在就行。
第二,他以洪兴红棍的身份在元朗竖旗,给社团争了脸面,地盘也跟着扩了。
第三,和东兴五虎之一的乌鸦搭上线,往后若想跟雷耀扬、司徒浩南、笑面虎谈合作,也不会显得突兀。
蒋天生还真是个人才,把私藏的钱全放在东兴五虎的地头上。
“胜哥,刚得的消息,明天洪兴要执行家法,把蒋天生、大佬b、陈浩南全都踢出社团。”
“外面的人能来看热闹不?”
乌鸦望着高志胜,开口问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高志胜收起笑意,语气沉稳:“洪兴龙头蒋天生为了自己那点私心,拿堂主肥佬黎当替罪羊,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表哥靓坤头上,这是咱们自家的丑事。
家丑不外传。”
“我懂。”
乌鸦应了一声,“蒋天生那个衰人,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蒋天生是洪兴第二代话事人,他爹是开山鼻祖。
乌鸦心里暗骂,这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居然被靓坤和靓仔胜压得抬不起头。
输得彻彻底底!
别说在江湖上混不下去,怕是连条命都保不住。
纯粹是个废物!
“乌鸦,我要回铜锣湾了。
等那批女包做好,我会派人送到元朗,你准备好现金。”
高志胜笑了笑:“我只收成本价,赚多赚少看你自己本事。”
“明白!”
乌鸦点头。
高志胜钻进那辆价值百万的奔驰,带着手下兄弟,在乌鸦等人目送下扬长而去。
“鸦哥,刚才打听到,靓仔胜在咱们赶到前,进了旁边一栋居民楼。”
乌鸦的心腹小弟凑上来汇报。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我能跟洪兴最狠的红棍靓仔胜合作赚钱?我乌鸦有了钱,你们才能穿得体面,吃得痛快!”
乌鸦一边笑骂,一边扫了眼手下这帮人,“看看你们穿的啥样,搞到我都想遮脸。
人家靓仔胜的兄弟个个西装笔挺,一比之下,咱们像群街边混饭吃的。”
“出来混要场面,要吃香喝辣,没钱拿什么撑场面?”
第35章 靓仔胜手下头号猛将。
几个小弟互相看了看,脑子里浮现起靓仔胜身边那些人的打扮,顿时觉得寒酸。
“老大,咱们干架的,为啥非得穿西装?穿这么整齐,动手都不方便。”
乌鸦的头马长毛嘀咕道。
“傻仔!”
乌鸦瞪他一眼:“穿得好看是给人看的!咱们现在这身行头,一看就是街头混混。
人家靓仔胜和他兄弟穿得光鲜,别人知道他们是江湖人,反而会觉得他们混得风生水起。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种道理都不懂?
你是我的头马,能不能别问些掉份的问题?让我脸上无光。”
长毛闭嘴点头。
“我还是喜欢t恤牛仔裤,自在。”
“西装太拘束,打架都不利索。”
乌鸦一听他又啰嗦,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不想要面子,我不一样!我想风光,想让人看得起!给我闭嘴!”
他环视一圈,下令道:“都准备起来,去卖那批女包。
等赚了钱,我带你们下馆子、泡夜总会,玩到尽兴!”
“老大威啊!”
“跟洪兴红棍靓仔胜搭上线,这趟铁定大赚一笔!”
长毛乐呵呵地跑开了。
乌鸦悄悄用手抹了抹裤子,掌心全是冷汗。
他刚刚真怕了——怕靓仔胜来元朗直接翻脸开战。
可现在想想,对方来了反而是好事。
他终于松了口气。
夜色渐浓。
铜锣湾,洪兴堂口。
高志胜和靓坤终于等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战神——太子。
“找我干嘛?电话里不能说?”
太子瞥了高志胜和靓坤一眼,语气冷淡。
“太子,你是洪兴唯一一个双花红棍,够资格争龙头之位。”
靓坤盯着他说。
“没兴趣。”
“靓坤,别试探我。
谁当龙头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是洪兴战神,尖沙咀堂口的话事人。”
太子昂着头,“只要我在,尖沙咀就容不下别的社团插旗!”
靓坤没接话,转头看向他表弟。
今晚见太子,是他表弟的意思。
接下来,该轮到他表演了。
“太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头马封于修过两招?”
高志胜笑着开口:“要是你输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
“还没开打,你就认定我会输?”
太子眉头一皱,语气不悦。
“封于修和你一样,都是练家子。
但我对他,有信心。”
高志胜与洪兴战神太子四目相对,语气沉稳地继续道:“先别急着动手,我把三个要求讲完,你不点头,这场架就没必要打。”
“说吧。”
太子冷笑一声,“我还真想听听你靓仔胜能开出什么条件。”
高志胜不慌不忙:“第一,从今往后,太子拳馆这个名号得摘了,只留洪兴拳馆。
以后只有为组织立过功的兄弟才有资格进去练功提升实力,金牌打手随时可以进出。
细节以后再定。”
“第二,你不能再做尖沙咀洪兴堂口的话事人。
你是洪兴战神,是拳馆总教头,也是我新设的‘洪兴十三太保’之一。
这称号是我给表哥上位造势用的,总得有点新鲜东西出来镇场面。”
他笑了笑,神情笃定。
“那第三个呢?”太子盯着他问。
“第三,你要全力支持我表哥靓坤,坐上洪兴第三代龙头的位置,不得有二话。”
高志胜说完,目光如炬。
太子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输给封于修,这三个条件,我全应了。”
说着,他眼神凌厉地扫向封于修——靓仔胜手下头号猛将。
高志胜随即叮嘱:“你们换个房间切磋,按江湖规矩来,不准围观。”
他又特别对封于修道:“你可以让他挂点彩,但不准下死手,更不能废他。”
这话一出,太子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叫“可以伤他”?这是当众打脸啊!
谁给你的胆子瞧不起我?
他暗自发狠:待会儿非得让封于修知道什么叫惨败!虽然不会杀了他,也不会废他,但一定要让他躺几个月起不来!
信心十足的洪兴战神太子,已经等不及要出手教训这个头马了。
“行!”封于修应了一声,一把扣住太子的手臂,声音略紧,“走。”
太子挣扎了一下,两人角力之间,大步离开。
等他们走远,一直没说话的靓坤才低声问:“表弟,太子要是不当尖沙咀的话事人,那这块地盘谁来管?难道你想亲自接手?”
高志胜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铜锣湾和尖沙咀两个堂口,都由我来扛旗。”
靓坤一怔。
“你是说……你要做双堂口老大?”
随即他反应过来,脸上涌上狂喜:“好啊!不愧是我靓坤的亲表弟!你要是成了港岛第一个掌管两个堂口的大佬,那可真是前无古人!”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只要有他在背后撑腰,这事根本不是难事。
“表弟,哥哥挺你到底!”靓坤激动地说。
“哥,咱俩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高志胜笑着回应。
他知道,这个表哥靠得住,关键时候从不退缩,该帮忙时绝不含糊。
全港最讲义气的表哥,非靓坤莫属!
“谢什么谢,你是我的血亲,这些年又争气,洪兴将来就是咱们兄弟的天下!”靓坤豪气干云。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说的那个‘洪兴十三太保’,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志胜解释道:“以前十二个堂口,就有十二个堂主。
现在我要兼两个地盘,堂主人数自然少一个。
你想当第三代龙头,就得拿出能让兄弟们服气的新格局。”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如增设一个新堂口,叫‘赏罚堂’,专管内部奖惩。
让陈耀来做堂主,既给他面子,也把他放在明面上。”
“地盘可以设在中环总部,或者干脆买下一栋六层楼,专门做赏罚堂的据点。”
靓坤听罢直点头:“这个主意好!加一个堂口,既能立威,也能让兄弟们看到希望,好处多多。”
高志胜笑道:“你能明白这一招的用意,说明你也看出来了——为什么非得是陈耀。”
“我懂。”靓坤咧嘴一笑,“一是拉拢他,二是盯死他。
他一旦坐上这个位置,所有兄弟都会看着他做事。
只要有一点偏私,立马身败名裂。”
“没错。”高志胜点头,“还能压一压他的心思,让他老老实实为洪兴办事,不敢耍花样。”
“表弟,你真是厉害啊!”靓坤由衷赞叹,“连陈耀这种精明人都被你一手掌控,简直是掐住了命脉!”
“我再讲讲洪兴十三太保的事。”
高志胜嘴角微扬,缓缓说道:“东兴有五虎将,咱们洪兴除了十二个堂口的堂主之外,每个地盘都有红棍,其余的都是普通兄弟,说白了就是打手。
这样下去不行,得把层级分得清楚些。
表哥你是坐馆龙头,在整个洪兴里头你最大,没人能越过你。
接下来是太子,他是双花红棍,也是洪兴的战神人物。
等他哪天不当尖沙咀堂口的话事人了,他在组织里的地位还是和其他堂主平起平坐,只在你一人之下。”
靓坤轻轻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下去。”
高志胜继续道:“往后洪兴十三个堂口,每个堂口最多只能出两个升上来的红棍,这样加起来总共二十六个红棍。
以前红棍只比堂主低一级,以后不一样了,在堂主和红棍之间,要设‘四大护法’和‘四大天王’这两个层级。”
靓坤神色一愣,眉头微皱:“表弟,咱们是江湖人,搞这些名堂做什么?什么四大天王、四大护法,听着像唱戏似的。”
“这很重要!”高志胜语气坚定,“以后有人升成红棍,却当不上堂主,那也不至于没奔头——还能去争四大天王或者四大护法的位置。
所以我才说,这两个位置必须地位相等,夹在堂主与红棍之间。
只有这样,下面的人才有拼劲儿,组织才不会散,不会垮。”
靓坤笑了笑:“你是真敢想啊,搞得跟庙会排位一样。”
“表哥,那你想想看,如果你以龙头身份立一条新家规:今后哪个堂主退下来,或是出了意外身亡,继任人选只能从四大天王和四大护法里挑。
这样一来,底下那些兄弟是不是更愿意拼命?更想往上爬?”
高志胜目光沉稳:“八个候选人争一个位子,总比十几二十个人乱抢要稳当得多。”
靓坤咧嘴一笑。
“我懂了,你说吧,还有什么想法?”
高志胜站起身来,声音有力:“每个红棍身边,除了自己的头马外,还可以带四个金牌打手。
这些金牌打手地位高于普通打仔。
只要他们有能力、有本事、有钱,就能多收些小弟。
而普通的打仔是我们洪兴的根基,完全可以让他们去拉拢港岛街头那些混混、烂仔、矮脚虾。
第36章 我手下的断水流大师兄,还有奔雷手文泰来。
凡是跟着我们打仔混的小年轻,统一叫‘蓝灯笼’。
蓝灯笼不算正式兄弟,只是外围成员。
但要是表现好,打仔可以推荐他们进赏罚堂,由赏罚堂评估能不能转正——一旦通过,就不再是蓝灯笼,而是真正的洪兴打仔。”
他语气笃定:“从蓝灯笼做起,一步步升为打仔、金牌打手、头马、红棍,再到四大天王或四大护法,然后是堂主,最后到龙头。
这一层层阶梯分明,我相信洪兴兄弟会更有归属感,也会有更多街边的小混混削尖脑袋想进我们洪兴。”
靓坤听得怔住了。
“我靠,表弟啊,你这脑瓜是怎么长的?”
他激动得直拍大腿:“我要有你这脑子,整个港岛迟早都得姓洪!”
高志胜摆了摆手,笑道:“港岛不能只有洪兴一家独大,别的社团也得留着。
要是地下世界全归咱们,反而危险。
上面盯得紧,没缓冲余地。
可要是换个地方……比如河兰,你想做那边的教父,我绝对帮你铺路。”
“教父?”靓坤深深吸了口气,这个词他从没想过。
从前他只想当洪兴第三任龙头。
可现在,距离他坐上龙头之位,不过才几天光景。
“表弟,这次真多亏了你。”靓坤真心实意地说,“你哥我记你这份情,绝不会亏待你!”
若没有这个表弟运筹帷幄,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蒋天生拉下马。
顿了顿,他又郑重其事地开口:“我是洪兴第三任坐馆龙头,三年后按规矩重新选人,我一定全力推你上位,让你做第四任龙头。”
高志胜摇头笑了笑:“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表哥你安心做你的龙头就行。”
靓坤盯着他看了几秒,两人对视良久,他知道,这话说的是真心话。
“表哥,我在洪兴管两个堂口,这就够了,这就是我要的。”
高志胜笑着说道:“以后咱们就专心搞收入,让洪兴的兄弟们口袋有钱,穿得光鲜,活得体面,吃喝不愁,夜店随便嗨,女人不缺,只要做到这些,兄弟们自然会一直站在我们这边。”
“有你帮我,这事肯定成。”靓坤回应道。
两人对视一笑,气氛轻松。
“说了半天,你还没跟我讲讲那洪兴十三太保的事。”
靓坤忽然提起。
“这十三太保一共十三人,现在能稳进名单的,也就四五个。”高志胜解释道,“太子和我手下头号打手封于修,肯定是其中两位。
一个是洪兴战神太子,一个是武痴封于修。”
“你说的是两个,那剩下两三个是谁?”靓坤追问。
“肥佬黎安排在他养女身边的灰狗,陈浩南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灰狗?”靓坤笑了笑,“这人靠谱吗?我怎么从没听说他有什么亮眼表现?至于陈浩南那个废物,连你一拳都扛不住,根本不够看。”
“所以我说,真正能确定的,也就四五个。”高志胜淡然道,“洪兴上万兄弟,十三太保却只有十三个位置,谁想上位,都得经得起挑战。
封于修的实力,太子的身手,整个洪兴谁能不服?想争这个名号,至少得是升过红棍、拿过金牌的狠角色。
普通打手和小喽啰,没资格碰这位置。”
他顿了顿,继续道:“往后每三个月办一场擂台赛,专门用来挑战十三太保的位置,兄弟们也能下注赌胜负,热闹一下,顺便赚点外快。”
靓坤紧跟着问:“除了灰狗,还有两个你觉得能上的,是谁?”
“我手下的断水流大师兄,还有奔雷手文泰来。”高志胜语气笃定,“表哥,我这三个心腹的本事,你最清楚不过了。”
靓坤当然清楚。
当初去河兰玩,他表弟带来的断水流大师兄和奔雷手文泰来,几乎天天出手教训当地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
他自己身边的傻强,连文泰来一招都走不了。
“表哥,我打算让断水流大师兄配合太子一起管洪兴拳馆,他能带兄弟们迅速提升实力。”高志胜微笑道,“文泰来嘛,以后就贴身跟着你,当你的护卫。”
“那我可就不推辞了。”靓坤嘴上客气,心里却松了口气——自家头马实在拿不出手,哪比得上他表弟这几个猛人。
“真是气死我了,傻强这个废物必须送去拳馆好好练!要是再没进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他嘴上骂着,脸上却带着笑。
“傻强虽然打不过人,但对你可是真心实意。”高志胜评价道,“忠心最重要,功夫可以练出来。”
“也就这点让我放心。”靓坤点头,“交代他的事从不含糊,就是拳头太软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房门推开,战神太子带着封于修走了进来。
“靓仔胜,你提的三个条件,我太子全应了。”
太子说话干脆利落,毫无怨言。
他输给封于修,非但没恼,反而兴奋不已。
太久没尝过败绩了,输一次,才知自己还能更强。
而封于修,正是他要超越的目标!
“坤哥,从今往后,我太子全力支持你坐上洪兴第三任龙头之位!”
他神情郑重,朝靓坤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别这样,太客气了。”靓坤心情大好。
有了太子这句承诺,他的龙头之位,已是十拿九稳。
“等我表哥正式上位,你就和断水流大师兄一起执掌洪兴拳馆,你们俩都是馆主。”高志胜补充道。
双馆主制度,前所未有!
“靓仔胜,你那位断水流大师兄,到底有多厉害?”太子双眼发亮,战意涌动,迫不及待想试试真章。
“输给封于修的人。”高志胜一笑,“改天你大可以亲自试试,文泰来你也打得,我都安排得了。”
我胜哥身边如今有四位得力干将,就算你太子本事再大,这场架也轮不到你赢。
“我懂你的意思。”
“洪兴总算出了个能压过我太子的人物了,哈哈哈!”
战神太子却一脸舒畅。
他向来心高气傲,可输赢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败一次又如何?他早晚要赢回来。
他是洪兴的战神太子,只要出手,必定凯旋!
“太子,我表弟提了个新名号——洪兴十三太保,以后你是其中一员,总共就十三个位置。”
靓坤望着眼前的战神太子开口说道。
“洪兴十三太保?这名字够味儿,我喜欢!”
“封于修是‘武痴’,你就是‘战神’,都是十三太保里头的狠角色。”
高志胜接着说:“断水流大师兄、奔雷手文泰来,还有哮天灰狗,也都进了这名单。
太子,哪天抽空跟灰狗碰一场,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灰狗?”
太子眉头一皱,摇头道,“我只知道他是肥佬黎给养女找的保镖,没听说他有多能打。”
“去试试,打完记得告诉我结果。”
高志胜认真叮嘱。
“包在我身上!”
太子和高志胜、靓坤又聊了几句,一身汗臭地离开了铜锣湾的洪兴堂口。
高志胜随即拨通电话,第一个打给了钵兰街的扛把子十三妹。
看在多年合作的情分上,加上阿润的面子,十三妹答应站队靓坤。
“十二个堂主,现在已有十个表态,太子和十三妹都支持你了。”
高志胜挂掉电话后笑着对靓坤说。
“再拉四个堂主入伙,我就能坐上洪兴龙头的位子了。”
靓坤心头一阵狂喜,几乎按捺不住。
“靓妈吗?是我,靓仔胜。”
他又拨通了十二堂主之一的靓妈。
“靓仔胜啊,我只关心钱,砍人火拼那些事别找我,我也帮不上。”
电话那头语气冷淡。
“靓妈,只要你点头支持我表哥做龙头,咱们一起搞A货女包生意,利润全分你一份。”
“真能赚大钱?要是赚得不多,我可懒得掺和。”
“何止赚得多,要是让你没赚到满盆满钵、爽到发麻,我靓仔胜当场赔你一千万港纸!”
高志胜说得斩钉截铁。
“好,我信你这一回。”
“告诉你表哥,靓妈这票,投他了!”
靓妈话音落地,干脆利落。
“明天见!”
高志胜收线,继续联络其他堂主。
基哥点头了——支持靓坤!
韩宾答应了——支持靓坤!
恐龙也拍板了——支持靓坤!
“表哥,恭喜!全都搞定了。”
高志胜打完最后一通电话,咧嘴一笑。
十二个堂主中,除了已遭清洗的肥佬黎和大佬b,其余十人均已表态。
而靓坤身为铜锣湾话事人,自然也能为自己投上一票。
“这事顺利得我都没想到。”
靓坤愣了片刻,喃喃自语。
高志胜轻笑一声:“等你正式当上第三任龙头,哪个堂主敢不服,我亲自去会会他。”
靓坤一把抱住弟弟,眼眶微红。
“兄弟,哥哥这辈子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我靓坤,马上就要成为洪兴的坐馆龙头了!”
他仰头长啸,豪情万丈。
高志胜陪着他喝酒庆贺,若不是明日要执行家法,将蒋天生、大佬b和陈浩南逐出洪兴,两人非得喝到天亮不可。
第37章 细B,我送你上路
清晨时分。
这一天,注定震动整个港岛江湖。
洪兴,这个港岛第一大社团,将迎来一场巨变!
第二代龙头蒋天生,连同心腹大佬b和他的头马陈浩南,即将被清出门墙,永不得归!
中环,洪兴总堂外早已人山人海。
东兴、联和、号码帮……各大势力代表齐聚现场。
“听说洪兴的肥佬黎,是蒋天生亲手除掉的?”
“十五分钟电影《功高盖主》你没看过?靓坤势力太大,威胁到龙头之位,蒋天生想灭他,就拿肥佬黎开刀,栽赃嫁祸。”
“洪兴内斗,这下有热闹看了!”
东兴龙头骆驼派来的人马——白头翁本叔的两名手下,连同东兴五虎,全都坐在总堂外的车里观望。
有人低声议论:
“这么看来,靓坤真的要上位,成洪兴新龙头了?”
东兴五虎里的乌鸦开口说道。
“除了靓坤之外,还有一个人够资格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战神太子,也就是蒋天生的亲弟弟蒋天养。”
东兴的笑面虎嘴角一扬,神情轻松。
“战神太子会跟靓坤争这个龙头之位?”
司徒浩南,同为东兴五虎之一,转头看向笑面虎,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恐怕不会。”
笑面虎冷静分析:“蒋天生已经被家法处置,逐出洪兴,他弟弟蒋天养如今在泰国。
但血浓于水,等他得知消息,必然会赶回港岛,和靓坤正面交锋。”
“只要洪兴乱起来,咱们东兴就有机会插手。”
雷耀扬,东兴五虎中的狠角色,淡淡地说了一句,眼神深邃。
“尖沙咀归战神太子管,铜锣湾现在是靓坤的地盘。
你们要是想去那边抢地盘、立旗号,我乌鸦不掺和。
我现在只想专心搞钱。
我已经和靓仔胜联手做生意,谁也别眼红。”
乌鸦被笑面虎、司徒浩南、雷耀扬几人盯着,忍不住解释:“昨天靓仔胜带了几百个小弟杀进元朗,一个个西装笔挺,气势十足。
我手下的兄弟看见都自惭形秽,再不捞点真金白银,人都要被挖空了。”
雷耀扬轻笑一声:“人家靓仔胜穿得体面,手下八百人清一色正装,站在一起就像正规军。
你乌鸦穿个花衬衫站旁边,能不被比下去吗?我们出来混图什么?不就是图个钱、图个体面?现在靓仔胜有人有势,有钱有面,你不动心就算了,还不动手,真是让我失望。”
乌鸦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他真傻才会这时候跳出去跟靓仔胜硬碰硬。
眼下最要紧的是赚钱,稳住自家班底。
等跟着靓仔胜把口袋填满了,回头再去对付洪兴其他人也不迟。
现在分得清先后缓急才是聪明人。
洪兴总堂内,气氛凝重。
十二堂口的堂主、红棍、头马尽数到场。
小诸葛陈耀站在前方,神色肃穆:“关二爷在上,今日洪兴执行家法!”
“陈浩南,听命于大佬b,斩杀本堂堂主肥佬黎,按规处置,三刀六洞,逐出洪兴!”
“大佬b,奉前龙头蒋天生之令,指使陈浩南杀害堂主及兄弟,同样依律惩处,三刀六洞,驱逐出门!”
“前坐馆龙头蒋天生,欺压兄弟,败坏帮规,亦执行家法,三刀六洞,永除名籍!”
“请临时坐馆龙头,各位兄弟口中的坤哥——靓坤,亲自执法!”
陈耀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从今往后,无论生死,蒋天生、大佬b、陈浩南,皆不再是洪兴之人!”
十三妹、靓妈、基哥、韩宾、恐龙、战神太子等十二堂主齐刷刷望向跪在关帝像前的三人。
靓坤接过陈耀递来的短刀,走到蒋天生面前,一句话没说,抬手就是三下狠刺。
噗!
噗!
噗!
刀光闪动,鲜血喷涌。
蒋天生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
“细b,咱们曾是手足,你先走一步,我保证照顾好你的家人。”
靓坤话音未落,就被表弟高志胜打断。
“表哥,大佬b还没行刑,让他跟家里人见最后一面吧。”
高志胜平静开口,身旁站着大佬b的妻子b嫂,还有他的儿女。
靓坤眉头一皱,目光落在高志胜身上。
高志胜轻轻点头。
靓坤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松口:“江湖也有情义,家法不绝人伦。
那就让他们团聚片刻。”
高志胜嘴角微扬。
有他在,表哥靓坤绝不可能犯下灭门这种大忌。
杀大佬b,是执行帮规,合情合理,无人敢言。
可若杀了他全家,那就是背信弃义,寒了所有兄弟的心。
十二堂主会怎么看?洪兴上下会如何议论?整个港岛黑道又将如何评说?
只有祸患,毫无益处。
“老公啊——”
“爸爸!!”
b嫂抱着孩子扑上前去,哭声撕心裂肺。
靓坤挥了挥手,押着大佬b的手下这才松开钳制,取下了他嘴里的布条。
“老婆……”
大佬b感激地望了高志胜一眼,这人讲信用,他心里着实感动。
“儿子、闺女,爸以后不能再陪你们了,要听妈妈的话。”
“靓仔胜,我大佬b谢谢你了。”
他说完,冲着高志胜抱拳一礼。
“不必客气!”高志胜微微一笑,“出来混,说话得算话。
我靓仔胜答应过你,就一定做到。”
大佬b点点头。
他知道,若不是高志胜出面保下,靓坤绝不会放过他的妻儿。
没有靓仔胜,他全家早就被斩尽杀绝!
他神情肃然,低声说道:“让我跟我老婆说最后一句话,麻烦先把孩子带出去。”
高志胜挥了挥手,手下立刻抱着大佬b的一双儿女离开了大堂。
“老公……”他妻子刚开口,就被大佬b紧紧抱住。
他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声音极轻,除了她之外,谁也没听见。
“行了,走吧。”
说完,大佬b松开妻子,催她快点离开。
他抬头望着关二爷的神像,咧嘴一笑:“我大佬b闯江湖这么多年,早明白没人能风光一辈子。
可我死得坦荡,没丢了忠义二字,也没对不起蒋先生!”
“细b,我送你上路!”
靓坤握紧那把执行家法的短刀,连刺三刀。
大佬b缓缓倒地,双眼合上。
“靓仔胜,接下来轮到陈浩南,你来动手。”
靓坤盯着自己表弟,语气不容置疑。
“好。”
高志胜从靓坤手中接过短刀。
洪兴各堂主、红棍们全都注视着他。
能让靓仔胜亲自执法,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表哥会全力扶持他上位。
如今已是红棍身份,再进一步,就是十二堂口的堂主之位。
众人正猜测间,高志胜一句话出口,全场愣住。
“大嗓门,把纸钱和铜盆搬上来。”
头马应声而动,端着满满一盆冥纸放在高志胜脚边。
靓坤傻眼了。
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我不是让你对陈浩南执法吗?怎么反倒要烧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总堂给个叛徒烧香?
“做错事就得认。
毕竟曾是一家人,走时烧点纸,是情分。”
高志胜左手持刀,右手点燃了纸钱,火光映着他的脸。
众目睽睽之下不执法,反而焚香烧纸,像是闹剧又像祭奠。
这种胆大包天的操作,系统不得狠狠奖励他?
高志胜心里暗喜。
至于靓坤怎么看,其他堂主怎么想,他根本不在乎。
“陈浩南,咱们第一次见是在钵兰街,那时我就说过,洪兴只有一个靓仔——那就是我,靓仔胜。”
话落,他举起刀,朝陈浩南连捅三下。
噗——
噗——
噗——
三刀都避开了要害,只要及时救治,还能捡回一条命。
脑海中,作妖系统的提示音如约响起。
奖励先放一边,待会儿再看。
“胜哥,我要为我干爹报仇。”
肥佬黎的养女广凉子站在一旁,牙齿咬得咯咯响,等高志胜执法完毕,终于开口。
“陈浩南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你想报仇,没人拦你。”
高志胜把刀递给她。
广凉子接过刀,双手发抖。
她恨陈浩南杀了抚养自己长大的干爹,可真要亲手结果他,却下不了手。
“别怕,我帮你。”
高志胜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刀刺穿陈浩南胸膛。
鲜血喷涌,那一刀致命。
抽刀刹那,陈浩南重重倒地,再无生息。
“好了,仇报了。”
高志胜接过刀交给大嗓门,转身将年仅十八岁的广凉子轻轻抱住,低声安抚。
靓坤一抬手,手下马上拖出几个尸袋,将蒋天生、大佬b和陈浩南一一装入。
三具尸体被抬出洪兴总堂。
“阿耀,对外宣布,洪兴已对蒋天生、大佬b、陈浩南执行家法,三刀六洞,逐出社团!”
“明白,坤哥。”
陈耀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现在洪兴龙头的位置空着,选新坐馆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靓坤望着陈耀,开口询问。
“下午五点十八分。”
陈耀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那就定在这个时辰——今天下午五点十八分,洪兴总堂召开大会,推选第三任坐馆。
我,靓坤,正式参选。”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沉寂。
第38章 江湖打打杀杀,但祸不及妻儿,这是底线。
十三妹、靓妈、韩宾等人皆未出声,心里压根就没动过争位的念头。
“我太子只负责投票,不参选龙头之位。”
太子当即表态,立场鲜明。
陈耀站起身,语气坚定:“按洪兴老规矩,若只有一人报名参选,只要得票过半,便可上位。
如今只有靓坤一人出面竞选,那下午五点十八分,十二堂口的堂主必须到场举手表决——谁也不准缺席!”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应允。
转眼间,大厅里只剩下了靓坤和高志胜。
陈耀已去安排人手,将消息传遍港岛黑道;各堂口的堂主也带着红棍、头马陆续离开,约定在投票前准时返回总堂会议室。
“老表,你哥我之前放了话要灭细b全家,出来混,说话得算数。
你现在是要护着他家里人?”
靓坤盯着高志胜,脸色不太好看,“还有,让你执行家法,你烧个纸算是哪门子意思?”
“表哥,江湖打打杀杀,但祸不及妻儿,这是底线。”
高志胜神情认真,“杀了大佬b的家人容易,可之后呢?洪兴兄弟会怎么看您?整个港岛道上的人又会怎么说您靓坤?
这种事一旦做了,就是坏了规矩。
哪怕你成了坐馆,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会瞧不起。
不如留他们一条生路,妥善安置,反而能赢个好名声,对大局更有利。”
靓坤听罢,眉头紧锁,嘴里低骂一句:“草!我现在正火大!”
顿了顿,还是叹了口气:“不过你说成这样,那我就放过他一家老小。”
高志胜咧嘴一笑,靠近一步:“其实啊,大佬b那个老婆,虽然拖儿带女,但我还真不嫌弃。
往后,我来照顾她。”
靓坤一愣,瞪大眼睛:“我顶你个肺!你说真的?”
“怎么?不信?”
高志胜耸肩,“那女人风韵十足,成熟体态,我喜欢得很。”
靓坤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厉害!真他妈厉害!
我猜你偶像一定是曹操吧?这气魄,服了!
放心,我不跟你抢。”
两人相视而笑。
满心怒火的靓坤转身离去,离开了洪兴总堂。
不久后,大佬b的妻子安顿好两个孩子,又折返回来。
“胜哥……”
她刚开口,高志胜抬手打断:“别叫胜哥,叫我靓仔胜。”
“阿b临走前交代过,多亏你保全了我和孩子。”
她眼中泛泪,声音哽咽,往前走了两步,“他还说……让我以后跟着你。
孩子们会有亲戚照看。”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张字条:“他在慈云山一个祠堂里藏了两千万现金,位置我都记下了。
钱全给你,只求你能护我们母子周全。”
说着,她主动扑进高志胜怀里,紧紧抱住。
高志胜心头一震,怒意翻涌——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给死人当接盘侠?
可看着怀中女子颤抖的身子,他又冷静下来。
“钱留给孩子们,我靓仔胜不稀罕这点身外物。”
他用力搂住她,声音低沉却坚定,“但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女人。
有我在一天,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会疼你、护你,说到做到。”
“谢谢你……胜哥。”
她轻声道。
“以后别叫胜哥。”
高志胜嘴角微扬,“你叫张念婉是吧?从现在起,你就是我靓仔胜的女人——张念婉。”
他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洪兴总堂,直奔中环最豪华的酒店。
到了下午五点,高志胜携头马封于修重返总堂。
刚坐下,脑海里便响起一声提示——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搞事!
奖励到账:召唤西装暴徒高晋(战力碾压港岛双花红棍级别,绝对忠诚)】
获得奖励:召唤狼牙阿布(战力远超港岛黑白两道顶尖高手!绝对忠诚于宿主)!
获得奖励:强化五脏之一——肾!觉醒【金刚肾】!
获得奖励:开启专属系统空间(面积堪比标准足球场)(无法存放活体)!
【叮!宿主可随时召出西装悍将高晋、狼牙阿布!】
痛快!
这一波奖励简直是满载而归,直接拉满!
洪兴十三太保如今再添两名猛将:西装暴徒高晋、獠牙战士阿布。
高志胜心里盘算着,干脆让太子和这俩人切磋一场,看看谁更胜一筹。
此时的战神太子还不知道自己已在高志胜心中被划入“试金石”行列。
最让高志胜满意的,还得是系统送的那对“铁打的肾”。
至于那个能装下整个球场的系统空间,更是妙用无穷——运武器、囤货品全都轻而易举。
他左手握紧一把短刃,心念微动,刀光一闪便消失在掌中,下一瞬已稳稳躺在系统空间之内;再一眨眼,又重新回到手中。
嘴角悄然扬起一丝笑意。
从今往后,匕首也好,手枪也罢,都不必贴身藏着了,全扔进系统空间就行。
只要意念一起,瞬间取用。
他决定走暗线路线,做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以后跟人干仗,对方见他两手空空,肯定以为有机可乘。
等他靠近,突然从虚空中抽出一把枪来,那副惊骇欲绝的脸色,光是想想就带劲。
越琢磨,越觉得这种“扮猪吃虎”的玩法真爽。
“喂,表哥,你偷笑个啥?”
靓坤那沙哑又熟悉的嗓音钻进耳朵。
高志胜眨眨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大佬b的女人,现在是我的人了。”
靓坤当场愣住。
“我靠,老表,你手脚够快啊!”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
“中环那边酒店条件不错,咱们洪兴可以考虑投点钱进去。”
高志胜一本正经地提议。
“哦?酒店?行啊,晚上我就带马子去开房体验一下。”
靓坤咧嘴一笑,满脸写着“兄弟懂你,不用多说”。
“我是认真的。”
高志胜哭笑不得,“十二个堂口的地盘上各建个平价酒店,不用豪华,主要是给咱们洪兴的兄弟们落脚歇息的地方。”
“这个主意好,我挺你。”
靓坤点头赞同。
时间到了下午五点十八分。
洪兴总堂会议室,十二位堂主应召而来,到场十人。
北角堂龙头肥佬黎已死,继任者尚未选出;
慈云山堂大佬b因触犯家法被处决,位置同样空缺。
陈耀站起身,环视众人:“按洪兴旧例,靓坤参选坐馆龙头,目前仅有他一人报名。
各位堂主现在可以投票表决——支持靓坤的,请举手。”
话音未落,靓坤自己先把手高高举起。
自己当然要投自己!
“我支持靓坤!”
战神太子竟也跟着举手。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全场目光——陈耀、十三妹、基哥、韩宾、恐龙、靓妈等人齐刷刷看向他。
搞什么名堂?
这家伙不是一向桀骜不驯吗?居然这么力挺靓坤?
怪了!
紧接着,深水埗堂主靓妈也举起手:“我也赞成!”
十三妹、韩宾、恐龙、基哥等人纷纷响应,一一举手。
“本次洪兴十二堂口中,两席暂缺堂主。
参选坐馆之靓坤,获全体到会堂主一致通过!”
陈耀深吸一口气,语气庄重:“自今日起,坤哥正式接任洪兴第三任坐馆龙头!依祖规,三年内不得再次改选。
未来三载,坤哥便是洪兴无可争议的最高话事人!”
话毕,众人齐刷刷起身。
“坤哥!!!”
一声齐吼,喊的是地位,敬的是权力!
靓坤起身,迈步走向那张唯有龙头才能落座的主位,缓缓坐下。
“都是一家人,别拘礼,坐吧。”
他神采飞扬,笑容满面。
陈耀、十三妹、战神太子等人这才陆续归座。
“谢谢各位兄弟捧场,让我靓坤坐上这个位置。”靓坤站起身,声音坚定,“别的不敢夸口,但我向你们保证——接下来这三年,洪兴上下每一个兄弟,都会有饭吃、有钱赚、有衣穿、有女人陪!日子过得体面风光,绝不让人看低半分!”
这番话出口,众人听得耳热心跳——这话太熟了,像极了当年那位传奇龙头登基时的誓言。
靓坤的表弟高志胜,平日最爱把这几句话挂在嘴边。
可这回,他真真正正做到了。
“我靓坤如今已是洪兴的话事人,铜锣湾这块地盘的堂主之位,我想交到铜锣湾红棍高志胜手上!”
靓坤嘴角微扬,环视一圈,开口道:“大家都清楚高志胜是什么样的人。
昨天他还亲自带队去了元朗开新场子,又一次让我们洪兴在江湖上挺直了腰板。
赞成我这个提议的,举个手。”
这一次,他没急着第一个抬手,而是冷眼瞧着其他堂口老大们会怎么选。
支持他表弟的,才是自己人。
敢不捧场的?哼,迟早有你倒霉的一天!
“我同意!”
战神太子第一个把手举得高高的。
“我也支持!”
“算我一个!”
靓妈、十三妹也都纷纷抬手表态。
靓坤见状,脸上笑意更浓,这才慢悠悠举起右手。
“全票通过!”
“高志胜,从今天起,你不只是红棍了,你是洪兴铜锣湾堂口的堂主!”
靓坤侧过头看向自己的表弟,抬手拍了拍右边第一个位置:“过来坐这儿。”
左边首位坐着的是战神太子,陈耀则坐在太子身边。
在所有人目光聚焦之下,高志胜起身,一步步走到那张只有十二堂主才有资格坐的椅子前,稳稳落座。
第39章 洪兴该变一变了。
“感谢各位堂主抬爱,我高志胜一定尽全力,为洪兴挣脸面、创家业。”
话音刚落,靓坤带头鼓掌。
紧接着,陈耀、太子、十三妹等人也纷纷跟着拍起手来。
“谢谢大家!”
高志胜站起身,弯腰致意。
就在这一刻,他正式上位,扎职成功,成为洪兴十二堂口中的一员猛将!
“现在慈云山和北角两个堂主的位置还空着,你们怎么看?各堂都有能打能拼的红棍,该怎么挑人?”
靓坤神情轻松地笑着发问。
他已经坐稳龙头宝座,往后兄弟们不能再叫他“坤哥”了,得改口喊“李先生”。
妈,你儿子终于出头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恨不得立刻回家告诉老妈这个好消息,让她也乐一乐。
他给李家争了光,扬了名!
连带着表弟都当上了堂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更何况蒋天生、大佬b全都倒了,说起来,这是四喜临门啊!
想想就痛快!
“坤哥,我手下金毛强,在红棍里战斗力数一数二,对社团也一向忠心,我推他做北角堂主。”
战神太子率先开口。
“金毛强是能打,太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靓妈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向太子,“但洪兴十二堂,做堂主不能光会打架,关键是要会搞钱。
你那个金毛强,懂做生意吗?”
太子默然摇头。
他的头马确实猛,可说到赚钱……那家伙哪懂这些门道?
“再看靓仔胜呢?身手不差,关键是脑子灵光。
刚进洪兴就带人去钵兰街收档口费,现在那边白天都比以前太平多了。
还拍了部电影,票房口碑都炸裂,趁热又卖衣服,赚了个盆满钵满。
我说这些,就是想让大家明白——堂主要是不懂生财之道,底下兄弟吃什么?喝风吗?”
靓妈语气犀利,烟头在指间闪着红光。
“我十三妹这边,头马泰仔,既能打又能捞,我推他。”
钵兰街的女当家十三妹也不甘落后,直接提名自家心腹。
一时间,各大堂主七嘴八舌,谁都在推自家的人。
“搞什么鬼?一个个只盯着北角,怎么没人想去慈云山?”
靓坤扫了一圈,故意问道。
顿时全场安静。
慈云山?那地方穷得狗都不待,跟北角比?根本没法提!
“肥佬黎做过北角堂主,他靠咸书生意赚了不少。”高志胜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不如先由北角的兄弟推个临时堂主上来,给他点时间表现。
要是干得好,就扶正;要是拉胯,再让各堂推荐人选来竞争也不迟。”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北角堂口的兄弟们会心服口服,二是能让慈云山堂主的位置通过竞争来决定。
我说完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靓仔胜这个提议,我赞成。”陈耀第一个开口。
其他各堂口的堂主略一思索,也觉得这话有道理。
给北角一次机会,要是他们推出来的人不行,再由别的堂口派人接手,谁还敢不服气?这样一来,既公平又有威信。
靓仔胜的建议很快得到了众人认可。
“既然没人反对,阿耀,你就去跟洪兴的兄弟们,还有北角那边说清楚——他们推荐的人只有三个月时间,干得好,才能在总堂会议室占个位置。”
靓坤一锤定音。
“明白,坤哥。”陈耀点头应下。
“另外,慈云山堂主的位置也不能空太久。”靓坤语气坚定,“得尽快定下来。”
高志胜笑了笑,说道:“我支持太子的手下、尖沙咀堂口的红棍金毛强去慈云山暂代堂主。
要是做得好,就正式上位。
我会让山鸡和大天二过去帮他,这两个家伙对慈云山熟得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之前大佬b是慈云山的堂主,他的手下陈浩南没跟金毛强交过手。
依我看,真动起手来,怕是压不住金毛强。”
战神太子听着,只是微微一笑。
靓坤环视一圈,开口道:“机会我都给了。
现在靓仔胜代表铜锣湾堂口,提名太子的得力手下金毛强接掌慈云山。
其他堂主还有什么人选要推?要是没有,咱们就投票表决。”
“我支持!”战神太子立刻举手。
自己的心腹上去,哪有不挺的道理?
其余堂主心里各有盘算,都盼着自家头马能争北角的地盘,自然没人愿意在这时候跳出来跟太子的人抢位置。
“全票通过!”靓坤满意地看向太子,“太子,你回去跟金毛强讲明白,他是临时顶缺,三个月为限。
要是表现不过关,这堂主的位置照样拿不下来。”
“清楚!”太子抱拳行礼,“我会一字不落地转告他。
感谢各位兄弟对我手下金毛强的信任!”
众人纷纷回应,笑着摆手,场面一片融洽。
接着,靓坤话锋一转:“洪兴该变一变了。
从今天起,我们由十二个堂口扩为十三个。
新增一个赏罚堂,由陈耀担任堂主。”
他指着陈耀,声音沉稳有力。
空气瞬间凝住了。
陈耀一愣,和其他堂主面面相觑,全都望向靓坤。
“赏罚堂设在总堂附近。
我们要全款买下一栋五六层的商用楼,专门用来处理洪兴内部的奖惩事务。
今后谁立功、谁犯事,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靓坤看着陈耀,语重心长:“阿耀,这担子交给你,别辜负兄弟们的信任,也别让人看笑话。”
“谢谢坤哥栽培!”陈耀起身,神情肃然。
这种时候,只能接,不能退。
“坐下。”靓坤抬手示意,继续说道:“洪兴兄弟也要分层级。
最底层是打仔,可以收蓝灯笼,也就是预备成员,看本事招人,但出了事必须能扛得住。
往上一级是金牌打仔,每个堂口最多四个。
金牌打仔之上,是红棍的头马,再往上才是各堂口的红棍。
以前红棍没人数限制,以后每个堂口只准有两个红棍,多的一个都不能升。”
他顿了顿,接着说:“红棍之上,是四大天王和四大护法,地位低于各堂主。
每个堂口设堂主一人,不得逾越。”
这些规矩,都是老表交代过的,他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阿耀,你是赏罚堂主,这件事你要对外传开,让所有洪兴兄弟,也让整个港岛江湖都知道。”
“一定办到!”陈耀郑重答应。
最后,靓坤缓缓说道:“太子拳馆从此取消,改为洪兴拳馆。
两位馆主,一位是我们洪兴双花红棍——战神太子,另一位是断水流大师兄。
往后,所有金牌打仔和红棍都可以去拳馆受训,提升实力,才算真正配得起洪兴这两个字。”
打仔只要立下功劳,就有机会申请进入洪兴拳馆提升实力。
“此外,洪兴将来会设立‘十三太保’这一称号。
这不只是荣誉,更意味着重大的责任与担当,是我们洪兴的脸面和门面。”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靓坤笑着说道:“目前洪兴十三太保只有武痴封于修、战神太子、断水流大师兄、奔雷手文泰来,还有哮天灰狗。”
“现在,我李乾坤以洪兴坐馆龙头的身份,正式册封一位新成员——靓仔胜!洪兴十三太保定员十三人,不设排名,不分先后。”
他指着自己表弟,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洪兴十三太保,必须要有他老表的名字。
高志胜微微一笑,开口道:“我也推举一人,我们洪兴的小诸葛、赏罚堂堂主陈耀,加入十三太保。”
“就叫他——洪兴师爷小诸葛陈耀,如何?”
“准了!”靓坤爽快应下。
“这样一来,十三太保已有七人,还差六个名额。”靓坤环视一圈,继续说道:“今后每三个月,洪兴的红棍、四大天王、四大护法都可以主动挑战现任十三太保中的一位,在洪兴拳馆举行公开较量。
兄弟们还能下注助兴,让大家一起参与进来。”
“以上这些,是我李乾坤上任后要推行的新规。
我说完了,还有谁有话要说?”
靓坤目光扫过全场,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时,太子开口:“我决定辞去尖沙咀堂口堂主一职,推荐靓仔胜接任,并兼任铜锣湾与尖沙咀两堂堂主。”
此言一出,其余堂主无不心头一震。
疯了吗?
让一个人同时掌管铜锣湾和尖沙咀两大堂口!
双堂扛把子!
别说洪兴历史上从未有过,整个港岛江湖都找不出第二例!
“我会专心打磨自己的功夫,全力管理好洪兴拳馆。”战神太子神情坚定,“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击败封于修。”
“铜锣湾和尖沙咀本就相邻,又是我们洪兴地盘上最完整的两个区域。
既然太子提名,那就举手表决吧。”靓坤率先举起手。
赏罚堂堂主陈耀跟着举起手。
第40章 出来混,总有一天要还。
高志胜含笑也举起了手。
其他堂主见状,心里已然明白:这显然是太子和新龙头早就商量好的布局。
犹豫片刻后,纷纷举手赞成。
“全票通过!”靓坤站起身,心情畅快,“本次会议到此结束,等北角堂选出临时堂主后再召集大家开会。”
“散会!”
说完这两个字,靓坤转身离开会议室。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散会”,却已感受到那份属于龙头的威严与权力。
在洪兴,唯有坐馆龙头才能召集堂主会议,也唯有龙头,才有资格宣布散会。
高志胜与其他堂主寒暄几句,这次会议的内容一旦传出去,必将震动全港。
众人相约改日一起去夜总会喝酒放松,好好庆祝一番。
夜色渐浓。
洪兴接连放出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港岛江湖。
各大社团议论纷纷,街头巷尾的古惑仔、烂仔们也都热议不断。
东兴总堂内。
东兴坐馆骆驼、元老白头翁本叔,以及东兴五虎齐聚一堂。
“搞什么鬼!蒋天生一走,大佬b退下,靓坤当上洪兴第三任龙头,动静比以前大太多了!”骆驼脸色阴沉,满是不满。
“洪兴十二堂口竟然多出一个赏罚堂?就靓坤那脑袋,能想出这种点子?”
叼着雪茄的本叔眯着眼,满脸怀疑。
“赏罚堂也好,十三太保也罢,这些主意绝不是靓坤自己琢磨出来的。
论脑子,他那个表弟靓仔胜才是真聪明。”东兴五虎中的笑面虎冷静分析。
“我问过我侄女十三妹,她也不信靓坤能搞出这么多花样。”本叔摇头。
“老大,洪兴这么一整,肯定会吸引大批新人投靠。
打仔有了晋升通道,从蓝灯笼开始,一步步升金牌打仔、头马、红棍、四大天王、四大护法,甚至堂主……层级分明,条理清晰,等于给所有混社会的底层兄弟一条出头之路。”
笑面虎感叹道:“能想出这套制度的人,我由衷佩服。”
“靓仔胜如今已是港岛黑白两道都认的双堂龙头,上位之人必立规矩,迟早要拿人开刀,震慑四方。
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安分点,别自找麻烦,招惹到他头上去。”
骆驼站在东兴祠堂前,语气凝重地告诫手下。
东兴五虎心里清楚得很——眼下不是他们想不想惹事的问题,而是生怕被盯上,怕哪天莫名其妙就成了别人立威的牺牲品。
与此同时,铜锣湾街角一处报刊亭内。
“陈浩南……死了?”
摊主老周听见几个矮个子混混在议论,手一紧,捏皱了刚摆好的晚报封面。
“死了!洪兴动了家法,三刀六洞,直接踢出社团!”
“你该不会跟他认识吧?别傻了,那种倒霉鬼谁还搭理。”
老周低下头,默默把早已码齐的杂志又重新翻了一遍,动作机械,眼神却黯了下来。
“大头仔!”
一声熟悉的喊叫让他抬起头,只见山鸡、大天二和包皮并肩走来,衣着光鲜,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
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这几个曾经一起蹲路边吃肠粉的兄弟,如今穿得像个老板,让他一时竟有些陌生。
“刚从牢里出来为啥不联系我们?兄弟情义就这么算了?”大天二走上前,照着他肩膀就是一拳。
大头仔没躲,那一拳轻飘飘的,像是拍灰。
“南哥……他……”他声音哽住,眼底泛红。
当年为了替陈浩南顶罪,他一头扎进监狱,出来后却选择隐退,只想做个普通人,远离打打杀杀。
可没想到,再听到南哥的消息,竟是死讯。
大佬b没了,蒋天生也走了。
现在洪兴的话事人是靓坤,而最风光的,莫过于他的表弟靓仔胜——一人掌两堂,权势无两。
“别提陈浩南了。”山鸡打断道,“我们现在跟的是胜哥。
我和阿二、包皮都已经上了正轨,你身手比我们都硬,只要肯点头,胜哥马上就能让你出头。”
“胜哥最看重有本事的人。”大天二接过话,“只要你愿意干,机会多的是。”
“靓仔胜?”大头仔低声重复。
三人齐齐点头。
“跟着胜哥,吃喝不愁,钱途光明。”山鸡笑着拍拍腰包,“我现在带十个人的小队,身边有马仔,也有女人。
以前在慈云山当矮脚虎的日子,哪比得了现在?现在人人都叫我山鸡哥。”
大天二也咧嘴一笑:“兄弟们都喊我大天二哥松。”
大头仔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出来混,总有一天要还。
风光过的人,最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蒋先生走了,大佬b也走了……我不想再拼了,我想安稳过日子。”
“可你踏进这条路的时候,就没想过回头。”山鸡指着他,又指了指自己和大天二,“胜哥派我们回慈云山,协助金毛强管事,这是翻身的机会。
你也一起来,十万花红当场到账。
你在这卖报纸,一年挣多少?”
“这地方要是不在铜锣湾地界,早有人上门收数了。”大天二冷冷道,“你不交,摊子明天就被人砸成渣。
大头仔,回来吧。
你在狱中练出来的狠劲,加上你那身功夫,胜哥给你一次机会,队长位置稳坐,往上爬做堂主也不是梦。”
包皮在一旁补了一句:“你就真甘心一辈子窝在这里,数着几块钱的零钞?你对得起当年那个敢为兄弟拼命的自己吗?”
大头仔看着眼前三人,心头翻涌。
他曾铁了心退出江湖,可此刻,那股信念开始动摇。
“我们只劝你这一次。”山鸡盯着他,“今天你不答应,以后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做事别拖泥带水,给句痛快话!”大天二催促道。
“今晚山鸡请客,去铜锣湾那家顶好的夜总会玩个痛快,大头仔,咱们先走一步,你自个儿琢磨着来?”
包皮咧嘴一笑,语气轻快。
“铜锣湾最豪的‘大水喉’夜总会,今晚上所有开销算我的。”山鸡一边说,一边搭上大头仔的肩,笑得爽朗:“别磨叽了,走呗!我有的,阿二有,你也少不了。”
“包皮打不了架没关系,等咱们有了地盘、有了场子,让他去管事,兄弟一场,富贵一起享。”
大天二眼里闪着光,满是憧憬。
“操,你们这几个混账还真把我劝动了。”大头仔一咬牙,终于下定决心重返江湖。
他不想再窝在街角卖报纸,他要闯出名堂,要吃香的喝辣的,口袋里永远不缺钱,活得风风光光。
“这才像话嘛!”
于是,山鸡、大天二、包皮和大头仔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朝铜锣湾的大水喉夜总会出发。
路边那个不起眼的报刊亭,就此抛在身后,再没人回头看一眼。
同一时间,上环。
和义盛的地盘。
坐馆火水站在一堆手下前,声音洪亮,情绪激昂:“你们叫我一声大哥,往后港岛这条道,咱们一起走!吃香喝辣?那算什么?开辆百万跑车,坐奔驰进进出出?也不过如此!这些都不够威!
上环太小,咱们就往中环闯;中环不够,那就杀去铜锣湾、尖沙咀!我要让每一个跟着我的兄弟,都能开豪车、住大楼,那才叫真威风!”
“兄弟们,走!我带你们去上环最好吃的那家牛肉面馆!”
几十个刚喊完“大哥”的古惑仔、烂仔、小喽啰,原本听得热血沸腾,结果听到最后一句,全愣住了。
这火水哥,嘴皮子一套一套的,结果就带他们去吃碗面?
感情前面全是画饼充饥!
“火水哥,现在洪兴的靓仔胜才是最猛的,一个人掌管铜锣湾和尖沙咀两大堂口,咱们和义盛真能冲到那边抢地盘?”
有人忍不住发问。
火水听了哈哈一笑:“出来混,哪能光靠打架拼命?讲的是门道、是人情。
先吃饭,边吃边聊。”
冲去铜锣湾、尖沙咀抢地盘?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那边可是洪兴的地盘铁桶一块,连东兴都不敢轻易动手。
他火水是帮会坐馆,又不是寿衣店掌柜,可不想哪天被人抬进殡仪馆!
“飞全哥,火水实在太软脚,咱们干嘛不去投奔洪兴的靓仔胜?”飞全身边的小弟低声嘀咕。
“你傻啊!”飞全轻斥,“港岛多少人做梦都想跟靓仔胜混?咱们现在啥名声都没有,凭什么让人家收?先打出点名堂,才有资格跳槽过去。”
上环和义盛,不过是他们的跳板。
真正的目标,是成为洪兴双堂口扛把子——靓仔胜的手下。
站在两人身后的厨师火腩默默听着,心里早已打定主意:找机会,一定要去投靠靓仔胜。
跟着那样的大佬,才不会被人踩在脚底。
他本只想安安稳稳做个厨子,开间小店赚钱过日子。
可之前处处受气,逼得他只能出来找个靠山。
原以为火水够硬,能罩得住他,现在一看,真正厉害的,还得是洪兴的靓仔胜!
第41章 我这条命,只听胜哥的!
“两位兄弟,我是做菜的,手艺还算拿得出手,改天有机会,给你们露一手?”
火腩笑着搭话。
“行啊,有机会一定尝尝。”飞全点头应道。
清晨,阳光初照。
山鸡、大天二、大头仔带着一帮兄弟离开铜锣湾,转往慈云山洪兴堂口报到。
高志胜神采奕奕地走出那栋带泳池的独栋别墅,心情舒畅地走向铜锣湾堂口总部。
铁肾果然厉害!
他出门时,屋里几个女人还在睡梦中。
“叫灰狗过来见我。”
高志胜坐在堂主办公室里,对小弟淡淡吩咐。
没过多久,灰狗匆匆赶来。
“胜哥!”
灰狗站定,微微低头,态度恭敬。
“你现在是洪兴十三太保之一,外号‘哮天’。”高志胜看着他,嘴角含笑:“《西游记》看过吧?二郎神身边有条哮天犬,忠心耿耿。
你灰狗,就是我们洪兴最可靠的兄弟。”
“我这条命,只听胜哥的!”
灰狗语气坚定,一字一句。
“你以前是北角洪兴堂口肥佬黎手下的得力干将,灰狗这名字在北角一带谁人不晓?现在我要你去当北角堂口的扛把子。”
高志胜直视着灰狗,语气沉稳:“我现在已是洪兴两个堂口的话事人。
等你坐上北角的位置,我表哥靓坤就能稳稳当当继续做洪兴龙头。
三年后,他照样是坐馆老大。”
“我靓仔胜手下八百兄弟任你挑,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资源全给你备好。”
灰狗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他誓死效忠的胜哥,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让他去争十三堂口之一的北角堂主之位?
“胜哥……我不会让你失望。”
灰狗喉咙发紧,憋出一句承诺。
“啪啪!”
高志胜拍了拍桌上那只黑色皮箱,笑着道:“里面五百万现金,到了北角,该砸钱就砸钱,人心这东西,有时候得用真金白银换。”
灰狗默默点头。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击声。
“进!”
房门推开,一个身穿皮衣、长发飘逸、手里拎着头盔的辣妹走了进来。
“胜哥!”
辣椒清脆喊了一声。
“辣椒,眼下有个大功劳摆在你面前。”
高志胜打量着眼前这个火辣女子,说道:“北角堂主必须是灰狗,他主外动手,你主内出谋划策,给他撑腰。
事成之后,你就是洪兴十三太保中的一员,以后江湖人称‘小阿俏’。”
辣椒眼睛一亮,机会终于来了!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身材,忍不住嘟嘴抗议:“胜哥,干嘛叫我小阿俏?我哪点小了?”说着还转了个圈。
天使面孔,魔鬼身段,这话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高志胜一把将皮箱扔给灰狗,顺手搂过辣椒:“我脾气急,别惹我火。”
灰狗抱起箱子转身离开,守在门口一言不发。
一个小时后,
辣椒拉开门,满脸喜色:“灰狗,咱们现在就出发,直奔北角洪兴堂口!”
“大嫂!”
灰狗恭敬地叫了一声。
辣椒乐开了花。
如今她是靓仔胜的女人,在洪兴除了龙头靓坤,其他堂主见了她哪个敢不敬一声“大嫂”?
心里甜滋滋的,她跨上摩托车,带着十二金钗的姐妹和灰狗,一行人从铜锣湾出发,气势汹汹杀向北角。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北角前堂主肥佬黎的头马灰狗要争堂主位!
钵兰街洪兴堂口内,
十三妹接到线报,脸色瞬间阴沉。
“靓仔胜这个混账,开会时一声不吭,背地里早就安排好了,让灰狗去抢北角堂主?算盘打得真响啊!”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会上靓仔胜提议先给北角一次内部竞争的机会——原来早有预谋!
他身边既有肥佬黎的老部下灰狗,还有养女广凉子这张牌。
万一灰狗落选,难保不会推广凉子出来顶上。
“我们都被人耍了!”
十三妹越想越气。
她的手下泰仔分析道:“妹姐,现在靓仔胜掌管双堂,势力暴涨。
要是灰狗拿下北角,支持龙头靓坤的堂主就多了一个。
再加上赏罚堂陈耀肯定站队靓坤,这么算下来,十三个堂主里,靓坤已握四票,而靓仔胜自己就有两张话语权。”
十三妹揉了揉太阳穴,叹道:“这次没我们插手的余地了。
靓仔胜现在兵强马壮,地盘宽、兄弟多、钞票足,谁跟他争?更别说,龙头靓坤还是他亲表哥。”
泰仔压低声音问:“妹姐,你说……靓仔胜是不是在为三年后布局?将来会不会跟他表哥争龙头之位?”
十三妹摇摇头,斩钉截铁:“不会。
他对坐馆位置没兴趣,他要的是所有人知道——他会拼尽全力保他表哥坐稳江山。”
“谁不站靓坤,谁就是靓仔胜的对头!”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靓仔胜那点心思,还看不明白?”
泰仔听得一头雾水。
“妹姐,我真搞不懂了。”
“神经病!”十三妹笑骂一句,“你傻啊?靓仔胜现在掌着铜锣湾和尖沙咀两个堂口,战神太子是洪兴拳馆两大馆主之一,另一个是谁?断水流大师兄,可全是靓仔胜的人。
灰狗要是能上位北角堂主,那你别忘了还有个慈云山堂口。
靓仔胜为啥要派山鸡和大天二去帮金毛强?就是因为金毛强是他安插在太子身边的耳目。
往后金毛强要是敢不挺靓坤——他可是靓仔胜的表哥——你觉得他会落什么下场?人直接消失,位置立马换人坐,山鸡或者大天二随时顶上来。”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最气的是,明明知道他在布局,咱们也拦不住。
毕竟他是阿润的男人,又是我的合作伙计,我能怎么办?”
泰仔听得心头一震。
洪兴十三个地盘,照十三妹这么一算,已经有五个堂主铁定会支持靓坤。
大佬十三妹自己也会投他一票。
墙头随风倒的基哥为了利益肯定也会靠过去。
这么看来,三年之后,龙头宝座还是靓坤的!
“说到底,靓仔胜这是在防蒋天养。”十三妹语气笃定,“蒋天生的弟弟一旦回港,少不了一场争斗。
他现在铺这条路,就是为了稳住局面。”
“胜哥真是狠角色!”泰仔忍不住感慨。
“闭嘴!”十三妹瞪他一眼,笑骂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那个男人,你还在这儿夸他?找打是不是?”
泰仔咧嘴一笑,转身走了。
同一时间,浅水湾山顶一栋独院洋房里。
“老表,你也搬过来住吧。”靓坤领着高志胜把屋子转了一圈,得意地说:“蒋天生这衰仔还真会享受,这栋楼地上三层、地下两层,真出事从密道都能溜走。”
高志胜环顾四周,笑了笑:“他在这房子上下了不少功夫,花的钱也不少。”
“我最喜欢那个泳池,够宽。”他点头道。
靓坤拍拍他肩膀:“你现在可是全港唯一管两个堂口的扛把子,还窝在铜锣湾那种地方不合适。
干脆就搬来浅水湾,跟我做邻居。”
他豪气地说:“洪兴是咱自家的天下,你不搬来我不勉强,但至少在这边买栋屋,走动也方便。”
“行,有合适的我就拿下。”高志胜看着表哥,忽然说道:“以后你也换个风格,穿红西装精神,我来穿白的。”
“我偏爱橙色。”靓坤指了指身上那套,“橙色才有格调。”
高志胜正色道:“你现在是洪兴的话事人,不能再跟从前一样穿衣打扮了。
以后我也不能叫你坤哥了,得改口叫李先生。”
“哎哟喂,你说不过你就赢了是吧?”靓坤笑着拉他,“蒋天生那家伙藏了不少好酒,红酒洋酒都有,咱哥俩今晚喝两杯。”
“喝酒不耽误谈生意。”高志胜顺势问,“之前说的那个仿牌女包厂,搞定没?元朗东兴五虎里的乌鸦可等着分钱呢。”
“傻强说快了。”靓坤皱眉抱怨,“你要质量高,又要跟正品一模一样,结果还非得做慢工出细活,这不是自找麻烦?这种货还能愁卖?”
“女人嘛,本来就有虚荣心。”高志胜笑着摇头,“就算她不贪,咱们也得让她心动。”
“奢侈品牌玩的就是贵、差、稀有——越贵越好,越难买到越好。
咱们的仿品就得比真的还像真,但用料必须差一点。
真品不可能太扎实,咱们也不能太扎实。”
他轻描淡写道:“一个包扣掉成本净赚两百块。
至于乌鸦卖多少,那是他的事。
等他靠这个赚了大钱,东兴其他人眼红,自然会抢着替咱们干活。”
“这生意不止能在港岛做,”他目光深远,“澳岛能卖,湾湾能卖,就连荷兰那边也有市场。”
高志胜抿了口红酒,眉开眼笑地说:“光靠倒卖仿牌女包,咱们就能狠狠捞一笔,而且是长久地捞。
比东兴那边贩面粉来得稳当多了。
那帮蠢货懂什么?面粉担惊受怕还赚不了几个子儿,女人的钱才最容易进袋。”
靓坤和表哥碰了个杯,两人喝着蒋天生珍藏的红酒,话题全围着怎么捞钱、怎么花,越聊越起劲。
第42章 把我靓仔胜的话,传遍港岛黑白两道!
“别尽顾着说话,过来吃饭啦。”
靓坤妈笑着招呼。
“开饭咯!”
靓坤和高志胜走进餐厅,围桌坐下。
“胜仔啊,有你帮衬阿坤,我真是安心不少,来来来,多吃点肉。”
靓坤妈一个劲往高志胜碗里夹菜,红烧肉堆成了小山。
靓坤眼巴巴瞅着自己碗里孤零零的白米饭,心里直泛酸。
“妈,您亲儿子也得吃点荤腥吧?”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妈。
“多大人了,手不会自己动啊?”
靓坤暗暗摇头,这偏心也太明显了。
“胜仔咋不留下来吃晚饭呢?”老妈随口问。
靓坤赶紧解释:“表哥要回别墅陪他的女人,跟您提过嘛,现在身边养着五个呢。”
“年轻人嘛,精力旺盛很正常。”
老妈话锋一转,盯着靓坤:“你是他表哥,怎么才一个女人?行不行啊你?”
靓坤差点噎住。
哪有亲妈这么损自家儿子的?
“妈,要论精神头,您儿子才最旺!”他在心里嘀咕,为了不被比下去,看来自己也得把女人数量提上去了。
眨眼七天过去。
洪兴双堂龙头靓仔胜在浅水湾盘下一座独栋洋房,泳池宽敞,已从铜锣湾老宅搬出。
阿润、阿ann、关家慧、方婷、广凉子、张念婉、辣椒,每人一间房,生活井然。
高志胜陪着这群红颜知己,在别墅里腻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他重返铜锣湾洪兴地盘,一声令下,让头马“大嗓门”召集所有十人队队长前来报到。
如今他掌管铜锣湾与尖沙咀两大堂口,手下兄弟从八百跃升至两千有余,十人队队长也由八十扩编到两百。
“胜哥!”
两百名队长齐刷刷站定,声音响亮。
高志胜扫视众人,嘴角微扬,声音洪亮:“小霸王、韦吉祥、大虾、碧咸,出列。”
四人应声上前,站成一排。
“各位兄弟,这四位队长这段时间干得漂亮,从今往后,他们就是铜锣湾和尖沙咀的百人头目。”
他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我靓仔胜给不了太多,但该给的一样不少——每人五百万现金,铜锣湾千尺豪宅一套,外加一辆百万跑车mR2。
每个黑箱子都装着五百万,你们四个一人提一个。
再各自挑十个十人队队长归你们带。”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一招虽粗,却最管用。
“谢谢胜哥!”
小霸王、韦吉祥、大虾、碧咸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他们清楚,胜哥记得他们的拼杀之功——正是他们联手斩了肥佬黎那个王八蛋!
这话不能明说,但胜哥心里有数!
其余队长全都眼红得不行,满心羡慕。
胜哥实在太豪气了,一人五百万,四个人就是两千万,还有豪车豪宅,样样到位。
跟着这样的老大,痛快!
只要你肯卖命,要钱有钱,要权给权!
根本不怕立了功却没人赏识!
“兄弟们,我现在是两大堂口的话事人,眼下还缺四位红棍,十六位百人头目。
机会就摆在眼前,想不想搏一把?”
“想!”
两百人齐声怒吼,气势冲天。
高志胜满意点头,下令道:“洪兴十三个堂口,除赏罚堂外,其余十二个,目前只有铜锣湾和尖沙咀彻底归我们掌控。
现在,我要从钵兰街开始,一路清场,让我洪兴的地盘,再不见其他社团插旗。
所有生意每月必须上缴三成利润,门口必须挂上‘洪兴’的招牌。”
“把我靓仔胜的话,传遍港岛黑白两道!”
“动手!”
高志胜一声令下,语气如铁。
哗啦一声,两百人热血沸腾,迅速散去执行。
不到半小时,钵兰街洪兴堂主十三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直通高志胜。
洪兴双堂口的话事人靓仔胜要在钵兰街统一地盘的消息,早已在港岛江湖传得沸沸扬扬。
“高志胜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十三妹语气不善地质问。
“洪兴十二个堂口,除了赏罚堂之外,全都要归一。
谁敢挡路,砍了就是。”
高志胜冷冷回应:“阿妹,我先帮你出头,你说,该怎么谢我?”
“谢你?你发神经啊!”
十三妹没好脸色:“钵兰街不光是我们洪兴的地盘,还有联和的场子,东兴本叔也在这儿做生意。
你是不是想跟两边同时开火?”
“不开打,兄弟们怎么上位?怎么升红棍?怎么让人看得起?”
高志胜咧嘴一笑:“我知道你是本叔的亲侄女,可为了洪兴弟兄的前程,他在我这儿,半点情面都不讲。
钵兰街必须清成一片红,你不服?我就揍你,别人拦我?我就宰了他。
听明白没有?”
“疯狗一个!”
十三妹气得胸口发闷,狠狠挂了电话,转头就拨通了东兴本叔的号码。
本叔听完侄女的叙述,脸色阴沉,手指敲着桌面,久久不语。
“好,我清楚了。”
挂断后,他立刻吩咐手下召集司徒浩南、心腹可乐和阿豹前来见他。
三人很快赶到,齐声喊道:“本叔!”
“靓仔胜当上双堂口话事人后,第一把火就要烧到钵兰街——要把这里变成洪兴独家天下。”
本叔端起酒杯,眼神冷峻:“我在那里的马栏、马房生意做得正旺,现在他开口要三成利,还要挂洪兴招牌。
这哪是谈生意,这是逼人低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可乐、阿豹,你们找个机会,做掉这个扑街。
他身边有封于修贴身护着,那是洪兴十三太保的人,不好对付。
别啰嗦,直接用枪。”
“事后你们马上离港,避一阵风头。”
两人默默点头。
作为本叔最信得过的打手,他们合作多年,从未失手。
“本叔……”司徒浩南犹豫开口,“靓仔胜可是靓坤的表弟,动他会不会惹大麻烦?”
“他不死,我睡不着!”
本叔咬牙切齿:“这种狂妄东西,留着他只会坏事。
杀!必须杀!”
司徒浩南不再多言。
“浩南,等事情一了,你就带人去铜锣湾插旗。”
本叔盯着他,语气沉重:“动作要快,趁乱抢地盘。”
“明白,本叔。”
同一时间,联和的花佛也在发愁。
摆在眼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退出钵兰街,要么留下,每月向洪兴上缴三成收入。
当然,还有一条——硬刚,或者找人干掉靓仔胜。
“他立威不去别处,偏挑我碗里的饭抢?”
花佛越想越气,来回踱步,最后干脆打通了号码帮的线人。
“干掉洪兴那个靓仔胜,你们开个价。”
那边沉默片刻,报了个数:“一千万。”
花佛二话不说甩了电话。
他妈的,一千万?拿这笔钱自己都能买下半个黑道了!
脑子进水才会砸这么多钱去买一个人的命!
“大佬,”他的头马忽然提议,“十三妹和靓仔胜关系不浅,她姐妹阿润还是靓仔胜的女人。
咱们能不能先控制住十三妹,让她去说几句软话?”
“蠢才!这么好的主意现在才说?”
花佛骂了一句,随即下令:“你现在就带人去找她,说是请她喝酒。
不来?绑也要给我绑来!”
“收到,大佬。”
黄昏时分,钵兰街洪兴据点。
一名小弟走进堂口,低声禀报:“妹姐,花佛老大请你过去喝一杯。”
联和花佛的头马顺利见到了十三妹,脸上堆满了笑意,一开口便是客套话。
“花佛大哥想请妹姐喝杯酒,怎么?他自个儿不敢来,反倒让我跑腿?”
十三妹冷笑一声,压根不买账:“他算哪根葱?真当自己是江湖大佬了?”
那头马赔着笑说:“妹姐您是钵兰街的龙头人物,我老大是联和的坐馆,大家在港岛也算平起平坐。
油尖旺也不远,车就在外头等着。
要是您不去,回去我得挨一顿狠的。”
十三妹摆摆手,语气不屑:“少来这套,我和花佛没话讲,滚吧你。”
“妹姐!”那人还不死心,又凑近几步。
十三妹眉头一皱,最烦这种臭男人贴得太近。
正要发火,对方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刃已经贴上了她的脖子。
“走吧,妹姐。”
十三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是钵兰街,你也敢对我亮刀?”
她气得胸口发闷,这人真是蠢到家了,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妹姐,我老大点名请您喝酒,您不去,我能怎么办?别逼我难做。”
“别拿刀吓唬人,”十三妹冷冷道,“你要真敢动一下,我不介意让你横着出去。”
那人握紧匕首,声音有些发颤:“妹姐,我今天要是能杀了你,就算死也风光一场。
你是洪兴十三堂里钵兰街的堂主,我砍了你,名字也能响一阵子。”
十三妹冷哼:“就你这矮冬瓜也配威胁我?我十三妹是吓大的?”
心里却暗暗后悔,早该让泰仔跟在身边。
若有他在,这杂碎哪有机会动手?
眼看僵持不下,她终于点头:“收起你的破刀,我去见花佛。”
第43章 胜哥交代,联和,全灭。
“多谢妹姐!”那人松了口气,但仍把刀抵着她,“为了咱们都安全,出门时咱俩得挨得近些。
谁要是敢动手,我手里这玩意可不认人。”
十三妹微微颔首:“出来混讲信用,我说去就一定会去,不会耍花样。
但我见了花佛,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她说完站起身,在那人的“护送”下走出堂口。
临上车前撂下一句:“我去油尖旺见花佛,两个钟头内没回来,兄弟们就给我查。”
车子一走,她手下小弟立刻拨通了泰仔的电话:“泰仔哥,妹姐被联和花佛的人带走了,去了油尖旺!”
泰仔一听,当场炸了:“什么?你们这群废物!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
他心知肚明——十三妹绝不会轻易踏入敌营,更何况没带人。
那句“两小时没回来就来找我”,分明是在暗示危险。
不用猜,肯定是被人胁迫了。
他没空骂底下人,马上拨通了靓仔胜的号码。
“胜哥,是我,泰仔。”
电话那头传来高志胜的声音:“什么事?”
“出事了!妹姐被联和花佛的手下带走,我现在不在她身边。”泰仔语速飞快地把情况说了。
“联和花佛?听都没听过的名字。”高志胜语气平静,“你去钵兰街等我的人,泰仔你带路,我要让联和从油尖旺消失。”
“谢谢胜哥!”泰仔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挂了电话,高志胜转身对大嗓门下令:“召集钵兰街所有兄弟,准备开战。”
随后他看向身旁穿西装的高晋,眼神锐利:“阿晋,灭联和是你第一仗,动作要快、下手要狠,打出我们铜锣湾的威风。”
“明白!”高晋应声而出,直奔钵兰街。
此时,钵兰街堂口内,泰仔正对着一群小弟拳脚相加,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一群饭桶!眼睛长哪儿去了?眼睁睁看着妹姐被人劫走,留你们何用?”
钵兰街洪兴堂口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弟,个个低头不语,心里憋屈得慌。
谁也没想到,妹姐竟是被人拿捏住了把柄。
“泰仔哥,大嗓门他们到了,是靓仔胜那边的人!”
堂口里,只有泰仔的亲信敢在这时候开口。
泰仔狠狠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兄弟,一个个抹了把脸,咬牙跟上——他们要随泰仔去油尖旺,救十三妹,杀进联和的地盘!
砍了那群狗娘养的!
“泰仔!”
“你小子来得挺快啊。”
钵兰街口,泰仔和大嗓门碰了头。
他扫了一眼身后上百个穿西装、黑皮鞋的打手,忍不住啧了一声。
“到底是胜哥手下,这身行头,说是去谈生意都像模像样,谁能想到是去开片的?”
“走,现在就动身!”
“我带路!”泰仔咧嘴一笑。
这些跟着靓仔胜混的兄弟,哪个不是能打能拼的角色?吃喝不愁,穿戴讲究,一动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为啥?因为只要出力就有赏,立功就能往上爬。
谁不想当小队头目?谁不想统百人、掌一方?运气好,还能坐上铜锣湾或尖沙咀的红棍位子。
“等等,还差一个。”
大嗓门抬手拦了一下:“高晋还没到,是胜哥新收的头马。”
泰仔眼神一凝。
靓仔胜又添新人了?
如今港岛道上谁不知道,胜哥身边的几个头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贴身保镖封于修,已是洪兴十三太保之一;
断水流大师兄执掌洪兴拳馆,与战神太子并列双主;
奔雷手文泰来更是被派去守在龙头靓坤身边,既是战力顶尖,也是心腹中的心腹。
至于大嗓门,能上位,靠的是资历老、忠心得很,办事也利落。
“来了。”
大嗓门一指远处疾驰而来的mR2跑车。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去,只见车门打开,走出一个男人。
一身笔挺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像是刚从酒楼赴宴回来。
他在众人注视中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
“呼——”
一口烟雾散开,他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站定在泰仔和大嗓门面前。
“胜哥交代,联和,全灭。”
他指了指自己:“他们最能打的,我来应付。
剩下的,你们清。
地盘和钱,归胜哥。”
大嗓门连忙介绍:“这位是十三妹的手下头号战将泰仔,功夫比我强不少。”
他这话既是实情,也是提醒——别小看眼前这位。
“泰仔。”那人伸出手,语气平静。
“高晋。”泰仔回握,手上暗中加力,想试试对方斤两。
高晋嘴角微扬:“没吃饭?”
一句话激得泰仔脸色一沉,咬牙发力,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还差得远。”
高晋只轻轻一攥,随即松开。
泰仔整只右手瞬间发麻,垂在身侧缓了好一会儿。
“晋哥,硬气!”
他是真服了。
自己拼死用力,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捏却让自己半边手臂发僵。
这实力,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能当上胜哥的头马,果然没一个是寻常角色。
泰仔改了称呼,大嗓门和其他兄弟立刻会意——这一照面,泰仔认输了。
钵兰街第一打手,十三妹麾下最强战将,又一次栽了跟头。
“干联和!”
“洪兴兄弟,跟我泰仔走!”
一声吼,众人纷纷上车,车队轰鸣着直扑油尖旺联和的地盘。
此刻,联和堂口内……
“十三妹,我花佛请你过来喝一杯,就是想请你跟靓仔胜递个话——咱们联和在油尖旺、钵兰街做点生意,各走各路,互不打扰。”
花佛斜倚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盯着十三妹说道:“电话就在桌上,现在就打。”
十三妹嘴里叼着烟,轻轻一哼,烟头微颤。
“花佛,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靓仔胜我比你熟,他早放了话,钵兰街的地界,谁敢伸手,谁就是他的对头。”
她吐出一口烟圈,冷笑更浓:“你这盘棋走空了,不过我还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花佛皱眉。
“你说,我堂堂十三妹,干嘛跑到你联和的地头来?”
十三妹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我人一到,靓仔胜就会杀上门。
现在,我的手下和胜哥的兄弟,已经往这边赶了。
你猜,你是想站着死,还是跪着死?”
花佛脸色瞬间发青。
他猛地起身,冲门外吼道:“叫所有人集合!准备好家伙,只要他们踏进地盘,就给我拼到底!”
这时,他身边的大将才猛然醒悟——从头到尾,他们都被耍了。
他以为拿把刀就能逼十三妹低头,哪想到对方根本就是故意被绑来的。
十三妹是洪兴十三个堂口里,钵兰街的扛旗人。
如今联和动了她,等于是扇了洪兴一个耳光。
这一仗打起来,谁也不会说洪兴以势压人。
错的是联和,死也是活该。
“十三妹,你就真不怕我现在宰了你?”
花佛擦着冷汗,声音却抖得厉害。
“混江湖那天起,我就晓得有朝一日会被人砍倒。”十三妹缓缓站起身,“可我若死了,整个联和就得陪葬。
这笔账,怎么算我都赚。”
她神色平静,毫无惧色。
出来行江湖,今天不知明天事。
怕死?
那她就不配做钵兰街的老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坏消息接二连三传来。
油尖旺一带,联和的场子接连被砸,手下被打得四散奔逃。
十三妹的人马和靓仔胜的打手正一路推进,眼看就要杀到堂口。
花佛心如死灰。
他知道,联和完了。
从此港岛,再没油尖旺联和这块招牌。
“妹姐!”
“妹姐来了!”
没过多久,联和堂口里还能站着的,全换成了十三妹和靓仔胜的人。
地上躺的,都是被打趴下的联和成员,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泰仔带着手下见到平安归来的十三妹,全都松了口气。
高晋扫了一眼现场,皱眉问:“联和最有本事的是哪个?”
“洪兴人多势众,我们……没人能打。”花佛低声答。
高晋摇头苦笑,有点失望。
第一仗打得不够痛快,对手太弱,提不起劲。
“嗤——”
十三妹一刀划过花佛肩膀,血立刻涌了出来,却不致命。
“这下舒服了。”她把短刀递给靓仔胜那边的头目大嗓门,笑道:“灭了联和,谁亲手结果花佛,谁就往上爬一级。
第44章 靓仔胜……会死?
你自己定吧。”
“多谢妹姐!”大嗓门抱拳行礼,转身便让手下的十人队长抽签,看谁运气好,能拿这份功劳。
斩了坐馆,就能升为百人首领——这种机会,谁不抢?
“记住了,我叫河兰仔!”
其中一个黄毛青年抽出上上签,兴奋地接过短刀,在众人注视下,一刀砍下花佛脑袋。
这一战的最大功臣,就此诞生。
胜哥的人不争这份头功,大家心照不宣。
大嗓门看着满脸激动的河兰仔,拍肩笑道:“干得漂亮,胜哥那边不会亏待你,百人龙头的位置稳了。”
河兰仔咧嘴笑了。
以后手下有十个队长听令,风光不说,还有钱拿,想想都痛快。
油尖旺联和覆灭的消息,飞一般传遍港岛黑道。
东兴的白头翁本叔听到后,冷冷一笑:
“靓仔胜,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他手下阿豹和可乐,迟早会让你栽个大跟头。
靓仔胜要是被人一枪毙命,整个港岛黑道都得炸锅!
东兴本叔已经在盘算着风光场面——他手下头号战将司徒浩南带着东兴人马杀进铜锣湾,扬眉吐气,气势逼人。
与此同时。
“南哥,刚得来的消息,油麻地和尖沙咀交界的联和堂,被十三妹跟靓仔胜联手端了。”
东兴五虎之一司徒浩南的亲信骨干何勇低声汇报。
“联和垮台有什么稀奇?一群没骨头的家伙,打起架来只会往后缩。”司徒浩南斜眼看了何勇一眼,语气淡然,“这几天你给我安分点练手,咱们马上就要挺进铜锣湾。
我可是第一个能在那儿插旗的东兴大佬。”
“南哥,真要去铜锣湾动土?那可是靓仔胜的地盘啊。”何勇迟疑着提醒,“现在他是洪兴双堂口的话事人,铜锣湾、尖沙咀全是他的兄弟,我们过去摆阵,等于是正面开火。”
“正因为他快不行了,才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司徒浩南冷笑一声,“本叔早就安排妥当。”
何勇心头一震。
靓仔胜……会死?
这怎么可能!
他脑海里闪过本叔身边的可乐和阿豹,这两个狠角色,真能干掉靓仔胜?还有那个寸步不离的武痴封于修,也是洪兴十三太保里的硬茬,谁能近得了身?
“南哥,万一没成功,反让靓仔胜查到是本叔在背后搞鬼,那本叔肯定会被砍到渣都不剩。”
何勇皱着眉,盯着上司:“封于修贴身护着他,想动他难如登天。
当年蒋天生、大佬b都想除掉他,结果呢?最后反倒便宜了靓坤和靓仔胜,连陈浩南都搭进去了。”
司徒浩南轻笑出声。
“傻啦!杀人非得靠拳头?”他抬起手,做了个扣扳机的动作,嘴上模仿枪响:
“砰!
砰!
砰!”
“可乐和阿豹配合得天衣无缝,只要逮住一次机会,三颗子弹下去,封于修再能打也挡不住铁头娃。
血肉之躯,哪扛得住热武器?”
他拍了拍何勇肩膀:“你回去通知兄弟们打起精神,一旦听到靓仔胜出事的消息,立刻报我。”
“明白,南哥。”何勇点头,见司徒浩南挥手示意,便转身离去。
夜色沉沉。
一辆旧款奔驰停在街角,车内坐着可乐与阿豹,两人目光紧锁前方——只见靓仔胜从铜锣湾洪兴堂口出来,坐上专车缓缓驶离。
“这家伙出门总带一堆小弟,甩都甩不掉。”阿豹皱眉,“人太多,我们根本没法下手。”
“别急。”可乐发动引擎,悄无声息地跟上车队,“他已经不在铜锣湾住了,现在搬去浅水湾别墅。”
阿豹扭头看他:“就咱俩,想闯他老巢?做梦吧。”
“不用闯。”可乐眼神冷峻,“只要他在外面露面,有一次疏忽,一颗子弹就够了。”
阿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浅水湾,高志胜的私人宅邸。
“胜哥,刚才你离开堂口的时候,有辆黑车一路尾随,车牌尾数是一三八。”狼牙阿布汇报道。
“有人盯我?”高志胜挑眉一笑,“几个人?长什么样?”
“两个。”阿布详细描述了一番。
西装笔挺的高晋立即掏出纸笔,根据口述画出两张脸谱。
“像,八成像。”阿布点头。
高志胜嘴角微扬:“有意思。
明天我给这两个‘客人’一个机会,看看他们是想取我性命,还是只想摸清我的行踪。”
“明早我去半岛酒店吃早点,只带封于修一个人。”他站起身,淡淡下令,“阿布你在外头守着,高晋找好狙击位置。
要是他们真敢动手,肯定不会用刀——一定是枪。”
“胜哥,我能一枪让他们躺下。”高晋自信满满。
“留活口。”高志胜眯起眼,“我还盼着他们是冲我命来的。
这样我才好顺水推舟,捞点好处。”
次日清晨。
高志胜与封于修现身半岛酒店餐厅。
车内的可乐与阿豹对视一眼,眉头齐齐皱起。
“糟了……我们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怎么他身边就这么一个人?”
阿豹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低声说道:
“知道我们准备动手对付高志胜的,除了本叔和司徒浩南,再没别人。”
可乐语气坚定地回应:“昨天我们跟踪高志胜的车队,也只是远远跟了一段,在路口就调头了。
就算他再警觉,也不可能察觉有人盯梢。”
“他居然和封于修一起吃早饭?不是圈套,就是太过自负——他就不怕港岛哪路狠人要他的命?”
阿豹心头浮起一阵不安,隐隐觉得高志胜早已料到有人会对他下手,故意摆出破绽,引他们入局。
“先别轻举妄动,四周仔细看看,有没有不对劲的人或车。”
可乐发动了弄来的车子,缓缓在半岛酒店周边兜转。
过了半个多小时,
两人下车,步行朝酒店正门走去。
“有发现吗?”
“什么都没看到。”
彼此心照不宣,若有危险,两人都能嗅出味道。
走进酒店大堂,他们装作普通客人,寻了个位置坐下用餐。
“高志胜在咱们十一点方向,距离不远不近,开枪未必能一枪毙命。”
阿豹捧着一碗白粥,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只有手枪,带不了散弹枪,没法远距离清场。”
可乐低声接话,“保险起见,必须靠近才能动手。”
“嗯。”
“打头别打身子,万一他穿了防弹衣,咱们就全盘皆输。”
“杀他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东兴本叔的头马阿豹与可乐用完早餐,互望一眼。
行动!
两人起身,不动声色地朝着高志胜所在的位置逼近。
封于修忽然站起,目光如刀般落在走来的阿豹和可乐身上。
“胜哥,这两人身上有血味。”
他嘴角微扬,神情笃定:“杀过不少人。”
“是冲你来的。”
高志胜笑了。
阿豹和可乐死死盯着他,可当看见那抹笑意时,心头猛地一沉。
糟了!
他们踩进去了!
这是个局!
谁走漏了风声?
不可能是本叔……难道是司徒浩南?
两人不再迟疑,迅速抽出手枪,对准高志胜就要扣下扳机。
“砰!”
“砰!”
枪响之后,紧接着便是阿豹和可乐痛彻心扉的闷哼。
酒店里的食客闻声惊恐四散,纷纷蹲下避险。
乱动最危险,原地趴下反倒更加安全。
半岛酒店过去也不是没闹过枪战。
“带走!”
高志胜站起身,在封于修护卫下从容离场。
高晋先两枪分别打断阿豹和可乐的手指,彻底废掉他们的反击能力,随后补击让他们昏死过去,利落地收走武器,一手拎一个,将两人拖离现场。
地上只留下斑斑血迹和残缺的指尖。
尖沙咀洪兴堂口内。
高志胜拨通表哥靓坤的电话,说有人持枪行刺,让他尽快过来辨认来路。
电话那头,靓坤气得几乎炸肺。
“谁敢动我靓坤的亲戚,我要他满门陪葬!”
“这次你别拦我,谁劝都没用!”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打给洪兴十三堂之一、掌管赏罚的陈耀,命其召集所有堂主与红棍火速赶往尖沙咀。
“靓仔胜遇袭,人没事,但各堂都给我提高警惕。”
“明白,坤哥。”
陈耀心头震惊:到底是谁胆大包天,竟敢派人拿枪对付高志胜?
会不会是蒋天养下的手?
“阿耀,以后叫我李先生!”
不等回应,靓坤已挂了电话。
他不敢告诉母亲老表遭枪击的事,匆匆上车,直奔尖沙咀洪兴据点。
与此同时,
陈耀迅速通知其余十二位堂主,除北角空缺外,其余人接到指令,立即动身赶赴集合地点。
“妹姐,你说会是谁干的?敢动枪对付靓仔胜,一旦查出来,全家都得陪葬。”
泰仔叹了口气:“靓坤跟靓仔胜是表兄弟,要不是靓仔胜拦着,大佬b一家早就没了。
现在居然有人胆大包天,敢在半岛酒店对靓仔胜动手,靓坤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十三妹沉默不语。
见靓仔胜安然无恙,她心里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
尖沙咀洪兴堂口突然聚集了洪兴十三个堂主,连坐馆龙头靓坤都亲自到场——这个消息很快就在江湖上传开了。
出事了!
第45章 这个老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港岛黑道震动!
洪兴两大话事人之一的靓仔胜,在吃早餐时遭枪手伏击,这事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地下世界。
东兴的白头翁本叔一听到风声,心头就是一沉。
他手下最得力的两个打手,阿豹和可乐,正是这次行动的执行者。
如果身份暴露,自己恐怕难逃一劫。
同一时间,尖沙咀洪兴据点内。
靓坤站在中央,脸色阴沉,眼里寒光四射。
其余各堂堂主围在一旁,目光齐刷刷落在被五花大绑的两名枪手身上。
“有没有人认得他们?”
没人作声。
陈耀立刻表态:“李先生,我马上让人去查,调动兄弟们四处打听。”
他说这话时,不再叫“坤哥”,而是改口称“李先生”——就像当年称呼蒋天生那样。
靓妈、基哥、十三妹、韩宾、恐龙,还有慈云山堂口临时顶上的金毛强,全都心照不倦。
从今往后,不能再喊“坤哥”,得改口叫“李先生”了。
高志胜抽着雪茄,看着神情挣扎的十三妹,缓缓开口:“十三妹,你认识这两人?”
他一说话,所有人视线立刻集中到她身上。
十三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确实认得这两个想取靓仔胜性命的人。
“胜哥,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放他们走?”十三妹直视高志胜的眼睛,语气放软,近乎哀求。
“不可能。”还没等高志胜回应,靓坤便冷声打断,“谁敢动我靓坤的亲戚,就算没这层关系,他也敢对我洪兴堂主下手,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死!不止他们死,全家都得陪葬。”
他逼近一步,盯着十三妹:“你既然认识他们,就一定知道幕后是谁指使的。
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
他的眼神凶狠,杀意毫不掩饰:你不讲,我就当你也是同谋。
“阿妹,他们扣下扳机那一刻,命就不属于自己了,归我高志胜管。”高志胜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冰冷,“他们得死,背后那个安排这一切的人,也别想活。”
“十三妹,我丑话说在前头。”靓坤一字一顿,“你说,我留你一命;你不肯说,连你一起收拾。”
这话当着所有堂主的面撂下,就是要立威:谁碰我靓坤的人,不管你是谁,全族都要陪葬。
韩宾、基哥、靓妈、恐龙、金毛强一个个背脊发凉。
靓坤和靓仔胜的怒火,已经赤裸裸摆在台面上,根本不再遮掩。
高志胜的亲信高晋、狼牙阿布、封于修、奔雷手文泰来全都盯住十三妹。
高晋手中的枪,已悄然对准她的胸口。
空气仿佛凝固,寒意渗骨。
十三妹站在生死边缘,终于开口:“他们是东兴本叔的手下,阿豹和可乐。”
她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
她是本叔的侄女,虽无血缘,但从小被他带大。
她想保他,可现实不容她开口求情。
本叔必死,他的手下逃不掉,家人也难幸免。
这就是向靓仔胜动手的代价。
“东兴本叔?这个老东西活得不耐烦了!”靓坤暴怒吼道,“我靓坤说到做到,他全家一个都不能留!”
他转身下令:“傻强,带人去把本叔和他一家老小统统抓来!我要亲手宰了他们!”
“阿晋、阿布,你们跟着一起去。”高志胜补充一句,“动手之前,先把他们的钱逼出来,一分不留。”
“明白!”
高晋与阿布领命,迅速和傻强一同离开堂口,奔赴东兴地盘。
而此时,被绑在地上的阿豹与可乐渐渐恢复意识。
他们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了靓仔胜,还有站在不远处的十三妹。
“十三妹……”
两人相视苦笑。
他们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此时此刻,这间屋子里聚集的全都是洪兴各堂口的大佬,还有坐馆龙头靓坤。
“十三妹说你们没老婆孩子,也没成家,连个女人都没有。”
靓坤抓起一把短刀,怒火中烧地朝阿豹和可乐猛捅几下,专挑不致命的地方下手,让他们疼得满地打滚,却一时死不了。
“这小刀砍得不过瘾。”
他把短刀往桌上一扔,抄起旁边那把厚背大砍刀,冲手下使了个眼色,叫人按住阿豹和可乐的手臂。
“噗!”
“噗!”
刀光一闪,两人的右臂应声落地。
“你们他妈拿枪的时候怎么不用两只手握紧?”
听着两人撕心裂肺的惨叫,靓坤反而咧嘴大笑起来。
高志胜嘴里叼着雪茄,望着眼前癫狂的表哥,嘴角微扬。
这人够狠,靠得住。
十三妹、基哥、韩宾、靓妈、恐龙几人纷纷偏过头去,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有种啊,敢动我靓坤的亲戚?还好你们没家人,没老婆孩子,不然我现在就灭你全家!”
靓坤咬牙切齿,“我现在气得很,要是你们有亲人在世,我会让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给我撑住了,等我把东兴本叔那个老东西和他的家眷抓来,我会亲手送你们上路。”
说完,他放下砍刀,接过表弟递来的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操!!!”
烟头火星一闪,他冷着脸带着自己的女人走了出去。
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高志胜转头吩咐小弟给阿豹和可乐简单包扎一下,别让他们半道断了气。
“你们放心,我高志胜说话算话,一定让你们亲眼看到你们老大——东兴本叔落在我手里。”
他又冷冷下令:“拿臭袜子塞他们嘴里,别让他们咬舌自尽。”
小弟立刻脱下脚上的袜子,硬生生塞进两个重伤者的口中。
“胜哥,本叔对我十三妹有过恩情。”
十三妹拉着高志胜的胳膊,声音发颤,“他知道派人杀你是错的……求你放过他的家人。”
她低声道:“我十三妹这辈子从没求过谁,这次,我是真心求你。”
高志胜将她轻轻搂进怀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本叔在江湖混了一辈子,有些事他懂。
他全家都得死,谁来说情都没用。”
“阿妹,你是阿润的好姐妹,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楚传到了每个人耳中,“如果阿润不是我女人,今天我连你也一起收拾。”
这话一出,十三妹身子一僵,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高志胜在道上混,说到做到。
我答应过阿润不会让她伤心,所以不会动你。”
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往后你不准对我有任何敌意,对敌人,我从不留情。”
顿了顿,他又贴得更近了些:“以后你就是我高志胜的女人,这事由不得你拒绝。”
十三妹紧紧抱住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
那一瞬,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赤裸裸的杀机——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不杀你,但我表哥会杀你,因为你终究是东兴本叔的侄女。”
“但只要你成了我的人,他就不会再动你。”
十三妹闭上了眼睛。
身心俱疲,一个字也不想再讲。
当靓坤带着女人返回时,看见表弟正抱着十三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喂,你搞什么名堂?”
他直勾勾盯着高志胜,语气带着质问。
“这妹子嘛,身材普通点,脸蛋还是漂亮的。”
高志胜淡淡一笑,“以后她就是我高志胜的女人了。”
“你!!”
靓坤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总算明白了——这表弟是在保她。
他没再开口。
老表的女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碰。
与此同时,
靓坤的头马傻强在高晋、阿布等人的陪同下,已带人将东兴本叔的妻子儿女全部控制。
而在东兴的地盘抓捕这位白纸扇元老时,遭遇了激烈反抗。
“洪兴坐馆龙头亲自下令,双堂口扛把子到场!谁敢拦,当场格杀!”
高志胜的手下扯开嗓子吼道,声震四野。
“本叔想动枪对付靓仔胜,这事儿能商量,但得先见个人——我是东兴的骆驼,我要当面跟洪兴的靓坤谈。”
东兴龙头骆驼开口时,东兴五虎已在场,一众元老也悉数到场。
本叔要对洪兴双堂口扛把子靓仔胜下手,结果失手了,现在就得面对这个局面。
“本叔,您家里人已经到了尖沙咀洪兴的地盘。”
傻强是靓坤的心腹,冷冷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就算拼个血流成河,我们也得把你请过去。
咱们江湖人,刀口舔血,今天不知明天事。
可这两位——”他抬手指向身旁两人,“可是靓仔胜身边最硬的两条腿,真动起手来,你们东兴扛得住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晋和阿布身上。
靓仔胜的手下?
“西装疯子高晋!”
“狼牙阿布!”
两人齐步向前,在一片注视中神色不动,仿佛随时准备开战。
第46章 我不弄死他,咽不下这口气!
“我是司徒浩南,东兴五虎之一,本叔是我老大,我不会让你们带走他。”
司徒浩南站了出来,他是东兴年轻一辈里最强的打手。
“你出头?”
高晋点了烟,吸了一口,侧眼看了看阿布。
“我来。”
阿布迈步而出,直奔司徒浩南。
两边人都屏住呼吸,盯着这场对决。
“阿南,给我争口气!”
本叔在后方喊了一声。
司徒浩南没多废话,拳头一甩,一记重拳直轰阿布面门。
砰!
阿布毫不退让,正面迎击,拳拳相撞。
司徒浩南连退数步,阿布却稳稳站着,脚跟都没动。
“你这身手,也就跟当年奔雷手文泰来一个级别。”
阿布边说边往前走,语气轻蔑:“要是再强点,还能让我活动下筋骨。”
司徒浩南咬紧牙关,脸色阴沉。
“砰!”
一声闷响,阿布腾空侧踢,速度快得惊人。
司徒浩南想闪,却慢了一拍。
一脚正中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司徒浩南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东兴还有谁比他更狠?”
高晋夹着烟,吐出一口白雾,淡淡问道。
骆驼、乌鸦、笑面虎、雷耀扬、沙猛……所有人沉默。
司徒浩南都被一招放倒,联手也没胜算。
“本叔,走吧。”
傻强上前一步。
本叔面色灰败,他知道,这次没人能救他。
“阿叔,浩南是我们东兴最能打的,他都输了,为了你跟洪兴全面开火,兄弟们不会点头的。”
骆驼摇头,语气沉重。
“我不懂,好端端的,干嘛非得对靓仔胜动手?”
乌鸦忍不住问。
“我不弄死他,咽不下这口气!”
本叔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言语。
在众人目光中,被傻强等人押着离开。
“雷耀扬,你是本叔的左膀右臂,你就没什么话说?”
乌鸦转向一直沉默的雷耀扬。
“我说什么都没用。”
雷耀扬摊手,眼神复杂:“本叔和他一家,怕是活不了了。
我顶多每年清明,烧点纸钱。”
骆驼、乌鸦、笑面虎一个个低头不语。
靓坤如今是洪兴话事人,他要是发起狠来,必定满门抄斩——谁碰他表哥,就是捅了马蜂窝。
东兴的元老人物被洪兴从自家地盘带走,连家眷都不放过,这事很快传遍港岛黑道。
尖沙咀洪兴堂口。
高志胜、靓坤、十三妹围站在本叔一家面前。
“钱交出来,死得干净利落。”
高志胜手里转着匕首,冷冷道:“你想看你老婆孩子受折磨吗?临死前脸上划几道口子,那滋味可不好受。
你儿子要是被废了,你闭眼前能安心?”
“靓仔胜,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动我家人!”
本叔嘶声喊道。
“放了我老婆孩子,所有钱都归你。”
东兴本叔盯着高志胜,声音沙哑。
“出来做事,赢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高志胜冷冷一笑,“你现在没资格谈条件。
照我说的办,还能让你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地去码头卖卤蛋。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把钱交出来。”
“不放人,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话音落下,东兴本叔闭上双眼,面如死灰。
高志胜将手里的短刀递给身边的大嗓门头马,淡淡道:“把他儿子阉了。”
“别在这动手,带到隔壁去。”
大嗓门接过刀,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弟架起东兴本叔的儿子就往外走。
东兴本叔嘴角微微抽动。
片刻后,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听得清楚,那是自己亲生儿子的声音。
“色情片现在最赚钱。”高志胜咬着雪茄,眼神阴冷,“你老婆和闺女嘛,正好可以当主角。
设备准备一下,两个女主有了,我们洪兴兄弟这么多,不怕没人抢着演男主。”
“住口!”
东兴本叔猛然睁眼,满脸绝望,“我把钱全给你!别碰她们!别侮辱她们!”
“我靓仔胜说话算数。”高志胜缓缓道,“钱到手,她们不会受苦。”
“你早干嘛去了?”他轻叹一声,语气带着讥讽,“要是早点听话,你儿子也不至于遭这份罪。
临死前还要受这种折磨,怪只怪你这个做爹的心太狠。”
“老表,”一旁的靓坤插话,“让他婆娘跟闺女拍片子,搞一部双女主的风月片。”
“拿到了钱就算了,拿不到……那就让她们替我们赚钱。”高志胜回应。
东兴本叔终于低头,在纸上写下藏钱的地点。
高志胜立刻派封于修前去查看。
无论有没有找到钱,都必须打个电话回来确认。
封于修独自开车来到指定地址,推门进去一看——整整一屋子现钞,粗略估计,至少一个亿港纸。
他离开屋子,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尖沙咀洪兴堂口。
“胜哥,钱是真的,没问题。”
“好,原地等我,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高志胜带上高晋和狼牙阿布动身出发。
而此时,靓坤已经亲手料理了东兴本叔全家,连他的得力手下阿豹和可乐也没放过。
“他妈的!!!”
靓坤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响:“我这口气还没消!东兴那边还有两个头马——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我要他们全都死!”
在场的洪兴各堂口老大——靓妈、基哥、韩宾、恐龙等人,全都感受到龙头大哥此刻体内翻腾的杀意与怒火。
东兴本叔竟敢派人暗杀靓仔胜,如今全家被灭门还不解恨……可想而知,靓坤有多护着他这位表弟,又有多愤怒。
换作是自己有这么厉害的亲戚,谁不拼命?
“我老表呢?”
“人去哪儿了?”
靓坤突然察觉不对劲,环顾四周才发现表弟不见了。
屋里众人默然无语。
“坤哥,”头马傻强连忙回答,“胜哥刚走,说是去取东兴本叔留下的那笔钱。”
“马上联系他!”靓坤厉声道,“叫他带着铜锣湾和尖沙咀的人,立刻杀进东兴地盘!把司徒浩南和雷耀扬给我抓来!”
他眼中寒光闪动,一字一句道:“我要亲手剁了他们!让他们下去陪东兴本叔一起摆摊卖卤蛋!”
“明白!”
傻强转身疾步离去。
另一头。
高志胜带着高晋、狼牙阿布赶到藏金点,与封于修会合。
“一个多亿现金……”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心中默念:
“系统,全部收到空间里。”
眨眼之间,满屋钞票凭空消失。
高志胜心神一动,查看系统仓库——整整一亿多港纸整整齐齐躺在里面。
完美。
安全又稳妥。
他忽然想起蒋天生那个倒霉鬼留下的一堆资产,放在外面终究不保险,不如统统搬进系统空间,谁也动不了。
“走,去元朗。”
高志胜领着贴身兄弟封于修、高晋,还有狼牙阿布,马不停蹄地直奔元朗东兴乌鸦的地盘,再次杀回蒋天生存钱的暗仓。
一个多亿港纸,悄无声息地收进系统空间。
一行人没停歇,接连摸了另外三处蒋天生藏金的密点。
五趟跑完,天色已擦黑。
系统里整整码着五亿多现金,整整齐齐。
高志胜嘴角扬起,心情舒畅得像是泡了温泉。
他懒洋洋地靠在后座,车子缓缓驶向浅水湾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
此时的他,全然不知表哥靓坤那边已经急得快炸了锅。
尖沙咀洪兴堂口,气氛紧绷。
“蠢货!!!”
靓坤狠狠瞪着自己的心腹傻强,破口大骂:“废物点心,这么久还找不到我老表?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坤哥,我真的拼了命在追啊!胜哥带着人满港岛乱窜,我脚都快跑断了也赶不上!”
傻强一脸苦相,几乎要哭出来。
他按靓坤的吩咐去找靓仔胜,只知道对方去了东兴本叔的地头。
等他带人赶到,人早就没了影。
立马调动洪兴兄弟打探消息,好不容易查到靓仔胜出现在元朗乌鸦的地盘,他又火速带人扑过去——
还是晚了一步。
那家伙像只猴子似的东跳西蹦,行踪飘忽,直到他灰头土脸回到堂口,连个背影都没捞着。
靓坤看着傻强那副窝囊样,烦得直挥手。
他也搞不懂,自己老表到底在折腾什么名堂。
既然联络不上,干脆直接找东兴老大骆驼摊牌——把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交出来,否则,兵戎相见!
洪兴和东兴,迟早要来一场惊动江湖的生死对决!
“我是洪兴龙头靓坤,叫骆驼接电话!”
靓坤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东兴总堂的号码。
“是我,骆驼。”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我要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靓坤语气冷硬,“他们是你东兴本叔的左膀右臂,我老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两人就得陪葬。”
“不管是谁,敢动我亲戚,我就灭他满门!谁求情都没用,谁也护不住!”
“本叔一家……全死了?”骆驼声音微颤。
“死了!”靓坤咬牙切齿,“骆驼,我不废话,你不交人,那就准备开战。”
电话那头,骆驼眉头拧成一团。
这个靓坤,真是疯得没边了!
第47章 河兰仔,出来。
本叔一家,连同头马阿豹、可乐都被干掉了,血债早已还清,他还想斩草除根?
玛德!
骆驼心头火起,却又不得不冷静。
若真把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交出去,他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整个东兴的脸面往哪搁?
“他们是东兴五虎!”骆驼一字一句道,“靓坤,我骆驼宁可战死,也不会低头交人!”
“本叔动枪要杀靓仔胜,是他咎由自取,命偿命,账已经清了。”
“我们东兴不怕打,混这一行,早就准备好躺进棺材那天。”
“好。”靓坤冷笑一声,“那就打。”
话音落,电话被重重挂断。
屋里的洪兴各堂堂主面面相觑,心跳加速。
真的要跟东兴全面开战了?
就在靓坤准备发令之际,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谁啊?”傻强抢上前接起。
一听那头传来的声音,他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是胜哥!”
他双手捧着听筒,激动地递给靓坤。
“老表!你在哪?”靓坤一把接过,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刚回浅水湾的别墅,女人跟我说表哥满港找我。”高志胜笑着回道。
“老表,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这两个杂碎,我一定要废了他们!”靓坤咬牙道,“你说,是我们洪兴起兵开战,还是你亲自去东兴抓人?”
“表哥,这事我来办。”高志胜语气轻松,“我先陪女人游个泳,放松一下,明天就把那两个扑街拎回来。”
“好!”靓坤咧嘴一笑,“我等你好消息!”
挂了电话,他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同一时刻。
东兴总堂深处,灯火幽暗。
“靓坤打了电话过来,要我交出人,我没答应。”
骆驼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东兴五虎以及帮内几位元老,声音低沉:“靓坤已经失了理智。
他杀了本叔全家,连阿豹和可乐都没放过。
现在又要动浩南和耀扬,说是要你们俩给他陪葬。”
乌鸦、笑面虎、沙猛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身上。
东兴五虎表面兄弟情深,实则各怀心思,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说什么同心协力?
那都是对外的场面话。
司徒浩南与雷耀扬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着沉重。
“你们心里要有数,洪兴那边的靓坤,搞不好真会对我们东兴动手。”骆驼语气冷峻,“但我们东兴也不是好惹的。
要是真打起来,咱们就得打出个名堂,不能让人看扁了港岛这边的老大!”
“老大,不如先让浩南和耀扬离开一阵子?”乌鸦开口,“去河兰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靓坤现在是洪兴龙头,底下那些人为了立功,肯定会拿咱们开刀。
留在这儿太危险。”
笑面虎也附和:“说得对。
他们走了,靓坤也就没了动手的由头。
他真正想收拾的是这两个人,未必真想跟整个东兴撕破脸。”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当即摇头,态度坚决。
他们是东兴五虎的人!
若在这种时候逃走,岂不是把名声砸在地上踩?
江湖人提起东兴五虎,只会冷笑嘲讽。
更关键的是——他们一走,手里的地盘、人脉、生意全都要便宜了乌鸦他们三个。
好处落不到自己头上,凭什么甘心?
“既然你们执意留下,那就准备好应对洪兴的冲击。”骆驼站起身,不再多言,“散了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真是糊涂决定。”笑面虎低声叹气,“留在港岛,等于站在枪口上。
靓坤可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乌鸦望着沉默不语的两人,缓缓道:“你们是本叔当年的心腹,而靓仔胜是靓坤的表弟……他有多狠,你们最清楚。
往后,自求多福吧。”
两人没有回应。
此刻任何辩解都无意义。
眼下最要紧的,是召集人马,借势调兵,砸钱也要拉起一支能拼死一战的队伍。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毫不犹豫,直接从号码帮搬来援军,连多年积蓄全都掏空。
面对靓坤的杀意,这一战只有一条路:要么活,要么死。
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家地头!
第二天清晨,高志胜吃完早饭,神清气爽,女人还在屋里睡着。
“阿晋,打电话给大嗓门,让他召集人手,铜锣湾和尖沙咀的兄弟全部集合,我要带人去东兴的地盘抓人。”
“明白!”高晋应了一声,立刻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大嗓门迅速下令,心腹小弟四散传令。
短短时间内,两千洪兴兄弟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跟着靓仔胜,杀进东兴地界!
这一天,港岛黑白两道的眼睛全盯了过来。
谁都知道,如今最风光的,就是洪兴的靓仔胜!
当高志胜带着两千打手浩浩荡荡踏入东兴辖区时,整个江湖再次震动。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媒体记者也纷纷出动。
“太过分了!”黄启发在警署拍桌怒吼,“靓仔胜这是公然挑衅!我要把他列上重点监控名单,排在靓坤之后,全天候盯着!”
李组长犹豫着提醒:“长官,靓仔胜加入洪兴以来,档案里没留下任何案底,现在就上榜……会不会太急?”
黄启发冷冷一笑:“他是双堂口扛把子,手上会干净?能爬到这个位置,靠的难道真是他表哥的关系?你信吗?”
李组长立刻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
港岛警署的“金榜题名”榜单,向来只登载江湖中各大社团的坐馆、龙头级人物。
而洪兴的靓仔胜,却是唯一一个尚未坐上字头高位,却已跻身榜单的堂主。
他是港岛黑道史上首位统领两个堂口的扛把子,地位显赫,如今名字上榜,消息一出,整个港岛江湖震动,他的威望只会更上一层楼,风头无两。
东兴总堂外,气氛紧张。
洪兴与东兴两派人马对峙而立。
洪兴一方由靓仔胜亲自带队,气势沉稳。
东兴龙头骆驼并未现身,但五虎尽数到场,严阵以待。
“雷耀扬,你找我阿武,不管成不成事,都得先付定金。”
“加钱!只要你出一千万港纸,今天我就替你砍了洪兴靓仔胜!”
号码帮里最出名的“赏金猎人”阿武,绰号“加钱哥”,盯着眼前的雇主雷耀扬说道。
雷耀扬沉默不语。
他早已倾家荡产,别说一千万,眼下连十万都拿不出来。
加钱哥见对方没反应,心里略感失落。
这年头挣钱太难了,每次接活都是拿命在拼。
“胜哥,您大驾光临我们东兴地盘,是想带走司徒浩南和雷耀扬?”
东兴五虎之一的乌鸦开口喊话,语气看似质问,实则心知肚明——今日这场面,根本不会动手。
他跟靓仔胜早有默契,正准备联手捞金,哪会在这时候翻脸?
高志胜站在人群中央,神色从容,忽然发问:“灭掉联和社、砍了他们坐馆的人是谁?”
“胜哥,是河兰仔!”一名嗓门大的兄弟大声回应。
“河兰仔,出来。”
高志胜话音刚落,那人便激动地走出队列,朝他微微弯腰:“胜哥,我就是。”
高志胜打量着眼前这个金发青年,嘴角微扬:“你干掉了联和坐馆,立下大功,我靓仔胜从不吃亏。
从今往后,你就是百人大佬。
回头你自己挑十个十人队长,再拿五百万现金,一辆百万跑车mR2,铜锣湾或尖沙咀的豪宅任选一套。”
“多谢胜哥!”河兰仔声音发颤,满是感激。
高志胜当着东兴众人面重赏河兰仔,用意明确:
其一,说到做到,绝不亏待手下兄弟,有功必奖,出手大方,绝不抠搜;
其二,他要让在场所有人看清楚——跟着靓仔胜,好处是实打实的,不是空口画饼。
果然,周围一片哗然。
哪怕站得远听不清细节的人,也很快从旁人口中得知:洪兴那位掌管双堂的扛把子,竟给一个小弟开出如此天价封赏!
刹那间,无论是洪兴铜锣湾、尖沙咀的自家兄弟,还是东兴这边的旁观者,看向高志胜的眼神都变了。
就连号码帮的加钱哥,也死死盯住他,眼神发亮。
这家伙有钱,而且非常有钱。
像阿武这种靠刀口舔血吃饭的人,最爱结识这种豪气冲天的主顾。
早听说洪兴靓仔胜大方,对自己人从不吝啬,今日亲眼所见,才知传言丝毫不虚。
一个普通小弟立了功,立马给钱、给车、给房,还扶他上位成百人大佬。
要知道,“百人大佬”意味着能直接指挥一百个敢拼敢杀的打手,在一般小帮派里,这已是红棍级别的权势。
而靓仔胜身为双堂之首,身边除了亲信头马,仅设十人队长,极少提拔红棍。
这种用人风格,与其他堂主截然不同。
至今为止,他身边仍无人升为红棍——这也恰恰说明,他手中的权力更为集中。
“把纸钱拿来,点火。”
高志胜淡淡下令。
在东兴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洪兴猛人非但没有动手,反而当众烧起了纸钱。
烧纸?那是祭奠亡魂才做的事。
第48章 加钱,我能帮你砍任何人。
他这是唱哪一出?挑衅?示威?还是疯了?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摸不清头脑。
可高志胜心里却乐开了花。
表哥靓坤让他带人来抓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他压根没照办,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烧纸作法,又一次成功“整活”。
脑海中随即响起熟悉的清脆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作妖任务!
奖励发放:召唤王建军雇佣兵小队(十人),源自某海保镖团队,战力远超港岛双花红棍级别,绝对忠诚于宿主!】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锁:杀手阿积(绝对忠心,誓死效命)!】
【奖励到账:顶级纹身匠人(技艺登峰造极)!】
【惊喜降临:替命重生(一旦身亡,可指定一名绝对忠诚的部下代为赴死)!】
【系统提示:宿主随时可召唤王建军佣兵小队及杀手阿积,随时待命!】
爽翻了!
简直爽到飞起!
高志胜低着头,手挡在脸上,生怕旁人瞧见他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这系统也太牛了!
从今往后,谁还想背后阴我?做梦去吧!
“替命重生”这种逆天本事,简直是保命神技,高志胜恨不得给它磕一个。
眼下他身边能替他死的死士已经超过十个——除非被人干掉十次,否则他稳如泰山。
封于修、高晋、狼牙阿布寸步不离,近身搏杀也好,远程狙杀也罢,全都滴水不漏。
高志胜心里美得很,以后行事再不用束手束脚,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哪怕真有人动手,死的也不会是他。
光是想想,骨头都酥了!
他一边回味着刚获得的大师级纹身技艺,一边盘算着晚上回别墅后,要不要问问那几个女人想不想纹个图腾。
要是她们点头,他就亲手操刀,亲自上阵。
现在的他,早已是港岛最顶尖的纹身圣手,无人能出其右。
“胜哥,纸钱烧完了。”大嗓门走过来喊了一声。
高志胜笑呵呵地冲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招了招手:“过来坐会儿,聊两句。”
“别紧张,我靓仔胜不是来动刀动枪的,就是说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犹豫。
上去?还是装傻走人?
“信我,靓仔胜向来说话算数。”东兴五虎里的笑面虎低声劝道。
“没错,洪兴胜哥从不骗人,江湖上谁不知道?”乌鸦也在旁边搭腔。
妈的!你们两个墙头草闭嘴啊!站在这儿吹风的又不是你俩!
雷耀扬和司徒浩南心里直骂娘,但脚步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号码帮的阿武,外号“加钱哥”,也紧跟雇主雷耀扬一同上前。
众目睽睽之下,洪兴的头号人物靓仔胜,竟与东兴两大猛将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一头雾水。
不是来火并的吗?怎么变成喝茶聊天了?
“靓仔胜,我是号码帮阿武,江湖人称加钱哥。”阿武看着眼前的高志胜,顺势自荐,“给钱,我就办事。
加钱,我能帮你砍任何人。”
“加钱哥?”高志胜轻笑一声,语气轻松,“那你干脆跳槽来我们洪兴算了。”
“五百万港纸!”阿武毫不犹豫开口,“只要你肯出这个数,我阿武立马改换门庭,从此只听你一人调遣。”
“五百万?”高志胜一笑,抬手一挥。
大嗓门立刻抛来一只黑色皮箱,稳稳落在阿武脚边。
“这是……?”
“整整五百万。”高志胜笑容不变,“拿了这笔钱,这两天就归我洪兴管。”
“没问题!”阿武连箱子都没打开。
他信得过。
靓仔胜的名头在港岛黑道立了多少年?他说有五百万,就一定不会少一分。
当然,也不会多给一毛。
“东兴本叔要取我性命,我表哥震怒,出来混,欠债还钱,血债血偿——这笔账,我已经清了。”
高志胜目光转向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你们两位是东兴五虎,实力我清楚,人品我也听说了。
不如换个地方施展拳脚,来洪兴。”
“司徒浩南,你是东兴第一打手,来了之后跟着我,铜锣湾或尖沙咀堂口,随便你挑,直接升红棍,带队伍。”
“雷耀扬,我知道你脑子灵,是个谋士型人物。
给你两条路:一是去赏罚堂,辅佐陈耀整顿规矩;二是接管铜锣湾和尖沙咀的所有正当生意,我说话算话。”
一番话说完,高志胜依旧含笑望着二人。
全场鸦雀无声,人人瞠目结舌。
谁也没想到,洪兴的靓仔胜不打不杀,反而当场挖墙脚,直接向东兴五虎开出天价条件,招揽入伙!
若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转投洪兴,那等于是踩着东兴往上爬。
港岛黑道少不了要笑话东兴留不住人。
“加入洪兴,我表哥绝不会动你们一根手指。”
高志胜笑着补充:“今天我不是来开战的。
洪兴不只我一个堂主,我表哥会调其他堂口的人马,随时上门挑战东兴。”
司徒浩南与雷耀扬互望一眼,心中已有定论。
“胜哥!”
两人起身,向靓仔胜低头行礼。
他们决定投靠洪兴!
随高志胜前来的洪兴兄弟顿时沸腾起来。
牛啊!
胜哥竟然三言两语就拉拢了东兴五虎中的两位,这下洪兴可真是扬眉吐气,声势大涨,面子十足。
东兴这边全愣住了。
乌鸦、笑面虎、沙猛三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就这么被靓仔胜几句话说动,决定跳槽洪兴?
这也太突然了吧?
“南哥,你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司徒浩南的得力手下何勇立刻表态。
“耀杨哥,我也跟你一起过档!”
雷耀扬的心腹猴仔也站了出来。
转眼之间,两人麾下的骨干弟兄纷纷响应,齐声高喊要追随老大投奔洪兴。
加起来足足四百多人。
与此同时,洪兴龙头靓坤接到消息,乐得合不拢嘴。
“不愧是我老表,真有你的!”
“我让他带人去东兴挑事,他倒好,先不上火并,张嘴就把东兴五虎里的司徒浩南和雷耀扬给劝了过来,还顺手挖走两百多精锐——又立大功了!”
靓坤心情大好,立刻让傻强通知赏罚堂堂主陈耀,传令各大堂口:
东兴最强战将司徒浩南要来洪兴了!最懂谋略的雷耀扬也要来了!
更狠的是,这两人还从东兴带走一批精干人马。
消息一出,整个港岛江湖炸开了锅。
东兴坐馆骆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过去。
东兴五虎,如今只剩其三!
满江湖的人都在看东兴的热闹。
骆驼气得全身发抖,脸色铁青。
第二天,洪兴龙头靓坤在总堂召开大会。
一致通过:司徒浩南晋升红棍!
这位原东兴顶尖打手,刚过档便火速提拔,创下洪兴最快升职纪录。
目的很明确——让全港知道,洪兴惜才重才,英雄有用武之地。
司徒浩南选择留在铜锣湾堂口任职红棍,由堂主靓仔胜亲自设香堂,举行仪式。
当天,他升任红棍,收门生五百人,场面空前。
雷耀扬虽一同投靠,却无意争名夺利,只想插手铜锣湾与尖沙咀的正当生意。
高志胜当场拍板:雷耀扬在两地地位等同红棍,说话算数。
从号码帮归来的加钱哥阿武也不图升职,一心只想跟着高志胜赚钱。
高志胜便安排他贴身保护表哥靓坤。
阿武欣然应允,从此与奔雷手文泰来并肩成为靓坤左右护法。
为试深浅,靓坤命头马傻强与阿武切磋。
结果傻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坤哥,我又给你丢脸了……”
傻强满脸羞愧。
怎么自己这么不经打?
打不过文泰来,现在连个从号码帮过来的阿武都赢不了。
“滚去拳馆闭关练功!”靓坤笑骂,“你是我的亲信,可战力拖后腿,哪天我要出事,你拿什么救我?”
傻强二话不说,转身直奔洪兴拳馆,发誓拼命苦练,尽快提升实力。
“坤哥,这次我一定要让你脸上有光。”他暗自发誓。
“肥佬黎得风光下葬,全港江湖人都得来送行。”
高志胜与表哥靓坤谈起北角堂前堂主肥佬黎的身后事。
“是该办场体面的丧礼。”靓坤感慨,“没有肥佬黎铺路,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坐上龙头位置。”
“更要谢谢他把养女教得好,护得周全。”高志胜由衷说道。
那位名叫广凉子的少女,年方十八,面容娇嫩,身材惹火,堪称人间尤物。
次日清晨,阳光洒进铜锣湾。
洪兴对外放话,要为肥佬黎办一场体面的葬礼,排场要足,仪式要全。
向整个港岛黑道发出邀请,谁不来,就是不把洪兴放在眼里!
那就不必多言——开战便是!
第49章 我靓仔胜,力挺韩宾!
作为港岛第一大帮派,洪兴如今声势浩大,名副其实,气势压人。
东兴龙头骆驼内心挣扎良久,最终还是说服自己前去吊唁。
毕竟眼下实力不及对方,只能暂且低头。
洪兴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总有翻船的时候。
只要等来一次机会,就能让他们彻底跌入泥潭。
肥佬黎出殡那天,几乎震动全港。
这场丧事成了港岛江湖的大事!
洪兴上下脸上都有光,这场葬礼不仅彰显了洪兴的强势地位,也给所有帮派上了一课:得罪洪兴,下场难看。
同时,也让洪兴内部更加团结——只要忠心做事,活着有地位,死了也有排面。
这一辈子,才算活得值当!
转眼间,肥佬黎下葬已过去一个半月。
港岛中环,洪兴总堂会议室。
气氛轻松,众人谈笑风生。
“李先生!”
“李先生!”
靓坤一进门,十三个堂口的堂主齐刷刷起身,异口同声地打招呼。
“坐吧。”
靓坤落座后抬手示意,众人这才坐下。
“今天开会的内容之前都透露过一点,我知道大家最关心什么——当然是搞钱。”
他扫视一圈,嘴角带笑:“钱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命根子,没它寸步难行。
A货女包这生意有多吃香,你们心里都有数。
铜锣湾、尖沙咀、钵兰街、深水埗,就连东兴元朗乌鸦的地盘都在卖,赚得盆满钵满。”
钵兰街的十三妹、深水埗的靓妈笑得合不拢嘴。
她们跟着靓仔胜一起做这门生意,一个多月下来,钱包鼓得吓人。
正如靓仔胜当初所说:千万别小瞧港岛女人对潮流包包的热情,为了心头好,砸锅卖铁都愿意。
其余各堂主脸上也都挂着笑意。
这次会议的重点之一,就是让洪兴所有堂口(除了执法的赏罚堂)全都加入进来,大家一起分利,有钱共赚。
“慈云山金毛强,你负责盯紧生产线,工厂要是缺人手,尽管招。
港岛市场快见顶了,还有澳岛、还有湾湾,那边空间更大。”
高志胜一身笔挺白西装,一开口全场安静。
“放心,没问题!”金毛强拍胸保证。
“各堂拿货按成本价走,零售出去后,每月按比例交规费,规矩我就不多讲了。”
靓坤目光缓缓掠过众人,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在澳岛和湾湾还没立起分舵,这次借着女包生意铺路,接下来要定一个人,去澳岛打头阵,做洪兴那边的扛把子。”
他原本属意自己的表亲,可那人死活不肯去。
虽说两地离得不远,但终究没能劝动。
“去澳岛当话事人,不只是风光,更是责任。
代表的是我们洪兴的脸面,不能给我们丢脸。”
靓坤语气坚定:“这个人不仅要能打开局面,还得做正当生意,开赌场捞金,肩上的担子不轻。
我本想让靓仔胜去,但他不愿意。”
一旦过去,就是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一切自己说了算。
如今靓仔胜退出,其他人自然有了盼头。
“我就守好钵兰街和油尖旺那一片就够了。”十三妹直接表态,明确放弃争夺。
“深水埗我吃得下,不想往外伸手。”靓妈也表明态度。
其他堂主彼此交换眼神。
“我推葵青韩宾!”恐龙站出来说话。
他是韩宾的亲哥,支持弟弟毫无悬念。
“我也挺韩宾。”十三妹接话。
“他有本事也有胆识,葵青又是咱们洪兴第四个纯自家地盘,派他去澳岛,绝对镇得住场。”靓妈点头认可。
金毛强紧接着道:“我赞成韩宾。”
北角灰狗则悄悄看向靓仔胜。
见对方轻轻点头,他立刻开口:
“我投韩宾一票。”
“我靓仔胜,力挺韩宾!”
高志胜咧嘴一笑,语气轻快。
“阿基,你呢?是想支持韩宾,还是自己想争一争澳岛洪兴分堂的话事人位置?”
靓坤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一直没开口的巴基身上,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基哥。
“要是兄弟们不嫌弃,给我个机会,我倒是愿意去澳岛闯一闯,试试那个位子。”
基哥笑容满面,态度谦和却不失野心。
“基哥啊,你可是港仔区堂主,你自己地头都还没彻底稳住,谈什么出去掌舵?”
恐龙笑着摇头。
“稳不稳是一回事,但放眼整个洪兴,十三个堂口,除了赏罚堂不管事,剩下十二个里头,真正做到清一色的也就铜锣湾、尖沙咀、钵兰街、葵青这几个地方。”
基哥不慌不忙,“其余八个都没搞定,难道就因为我这边差一步,就没资格说话了?”
“北角已经拿下了!”
十三妹立刻指着灰狗道。
“我屯门也早收拾干净了!基哥,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吧?这消息也太滞后了吧?”
恐龙打趣道,引得一阵哄笑。
基哥一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既然阿基有兴趣,那就让他跟韩宾一起走一趟澳岛。”
陈耀沉声道,作为赏罚堂的头目,他一开口,气氛顿时正经了几分。
“举手表决现在对阿基不公平,不如这样——你们两个都去,给半年时间,看谁干出成绩,谁就是话事人。
怎么样?”
靓坤扫视一圈。
“没问题!”
韩宾和基哥几乎同时应下。
“接下来最后一项,跟靓仔胜有关,让他自己讲。”
靓坤偏头看向右边首位的表弟,嘴角带笑。
十三妹、韩宾、陈耀、恐龙等人全都把视线投向了满脸自信的高志胜。
“A货女包让咱们兄弟赚到了第一桶金,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不仅能从那些好色之徒手里捞钱,还能让全世界的女人抢着砸钞票,挡都挡不住。”
高志胜一开口,便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靓仔胜,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正题!”
深水埗堂主靓妈忍不住催促。
她是最早跟着高志胜搞生意的,早就尝到甜头。
A货女包有多赚钱,外人或许不清楚,她可是一清二楚。
这小子不仅长得帅、手段狠,最厉害的是脑子灵光,点子一个比一个狠准。
当初选择站队靓坤和靓仔胜,现在回头看,简直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胜仔,到底啥玩意能让男人流口水、女人疯狂掏钱?我还真猜不透。”
十三妹望着自己的男人,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有好事也不先跟她通个气。
真是个不懂疼人的花心鬼!
“老表,你看大家都等不及了,别吊胃口了。”
靓坤笑着推了一把。
看着满屋子大佬一脸期待,靓坤心里畅快极了。
他这个表弟就是不一般!
当初一听他说要拍那种片子还能大赚特赚,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混江湖,拼死拼活图什么?不就是为了钱嘛!
他是洪兴龙头,只要背后有靓仔胜这棵摇钱树,就能让所有兄弟吃得饱、穿得好、玩得爽,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现在的他,威望早已盖过了当年的蒋天生那个废物!
而这背后的一切,说白了——
全是钱堆出来的气势!
高志胜微微一笑,开门见山:“之前我拍了部带点颜色的电影,赚了多少,除了表哥没人知道全貌。
除了票房收入,光是女主角穿过的同款衣服、用过的配饰,就被炒到天价。”
“整整几千万!”
靓坤补充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震慑。
会议室瞬间安静,随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眼神和低语。
一部电影赚几千万?
这么来钱?
高志胜与靓坤相视一笑,心中有数——真正的数字,比说出来还要吓人。
“第二部我已经准备开拍,不过这次我加了个‘准’字,叫‘准咸湿片’。
为啥加个准?很简单——这片子不止男人看得津津有味,女人也能看,老人小孩都不排斥。”
高志胜眼中闪过狡黠,“女主会请港岛当红女星方婷出演,我身边的女伴们也会参演。
各位堂主,如果你们有兴趣,自家的女人也可以安排进来。”
他顿了顿,抛出最后一点:“放心,这部戏,没有男主角,也没有男配角。”
除了早已知情的靓坤,十三妹、靓妈、韩宾、恐龙等人全愣住了。
“准咸湿片?”
“连男主都没有?”
这算哪门子风月片?
高志胜不等其他人发问,便接着开口:“你们有谁知道瑜伽这玩意儿?”
“我知道。”
靓妈马上应声,“港岛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都爱练这个,我还听说瑜伽是从银度那边传过来的。”
“对头!”
高志胜点头称是,“我这次要拍的电影,片名就叫《港岛瑜伽老师靓爆镜》!
那些好色之徒看了,肾上腺素肯定飙升;女人就算本来没兴趣,看到老公、朋友都在追,也会跟着凑热闹。
一部片子下去,瑜伽在港岛立马家喻户晓。
到时候,什么瑜伽服、瑜伽垫、辅助器材,统统卖疯。”
他一口气把背后的赚钱门道全盘托出。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第50章 够辣、够贴、够勾人。
洪兴各大堂口的堂主全都愣在原地,眼神发直,仿佛大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
靓坤目光扫过一圈,嘴角扬起。
他自己听完也觉得震撼——但越想越觉得可行。
照着他表弟这套思路走,赚钱简直如流水般自然。
男人的情趣满足了,女人的兴趣也被带动起来,钱自然哗啦啦往洪兴口袋里流。
“太牛了!!”
葵青堂堂主韩宾激动得一拍大腿,“靓仔胜,你真是块做生意的料,脑子灵光得很!”
“哈哈哈,这次咱们真要数钱数到笑出声喽!”恐龙放声大笑。
十三妹、靓妈、基哥等人也都笑开了花,
脸上写满了对未来财富的憧憬,好像钞票已经堆满了屋子。
“七天拍完,影院排半个月档期完全够用。”
高志胜笑着提醒大家,“留给我们的准备时间只有半个月,多囤点瑜伽裤、瑜伽垫,赚得就越多。
电影上映后的一个月,正是周边商品最热销的时候。”
靓坤狠狠朝表弟竖起大拇指,随后正色道:“我既然坐上了洪兴龙头这位置,就得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绝不让大家为钱发愁。
现在铜锣湾、尖沙咀、钵兰街这几个地方的兄弟穿衣还算体面,其他堂口也不能落下。
咱们洪兴是港岛第一大帮,形象必须立住。
穿得有气势,走出去才有面子,让别的社团看看,他们跟我们差多远!”
“啪啪啪——”
高志胜带头鼓掌。
紧接着,其余十二位堂主也纷纷起身拍手。
整个会议室掌声如雷,笑声不断。
靓坤站在中央,浑身舒坦,心情畅快到了极点。
“散会!”
他起身离席,会议正式结束。
洪兴总堂大会圆满收场。
第二天一早,
高志胜请来港岛最专业的女性瑜伽教练,专门培训阿润、阿ann、关家慧、方婷、广凉子和张念婉。
至于十三妹,她直接拒绝——打死也不学。
各堂口的堂主也纷纷安排自己的女友参与训练。
高志胜全程录像,把这些画面记录下来。
只需后期精心剪辑,就是一部能在电影院公映的标准教学片!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第七天。
高志胜找来圈内顶尖的剪辑师,按他的要求打磨成片。
与此同时,瑜伽裤、瑜伽垫、瑜伽球等产品正在连夜赶工。
洪兴十三个堂口中,除赏罚堂外,其余十二个都在疯狂囤货。
铜锣湾、尖沙咀、钵兰街、油尖旺、深水埗……凡是洪兴势力覆盖的夜总会所,
都在悄悄培训年轻女孩了解瑜伽,学会几个基本动作。
她们穿的瑜伽裤,当然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款式——
质量好不好?那不重要。
关键是够辣、够贴、够勾人。
高志胜太清楚那些好色之徒喜欢看什么了。
他就是要精准拿捏这种心理,把他们的钱包彻底掏空!
而在东兴总堂内,
“老大,最近洪兴动静不小,他们在大批生产一种裤子、垫子,还有些圆滚滚的大球。”
东兴五虎之一的笑面虎低声汇报。
“那裤子叫瑜伽裤,垫子叫瑜伽垫,球叫瑜伽球,名字都是洪兴那个靓仔胜起的。”乌鸦补充道。
东兴龙头骆驼叼着雪茄,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望着东兴五虎里的乌鸦,开口问道:“跟着洪兴的靓仔胜一起发财,听说你最近在倒腾那些女式手袋,是不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骆驼这话一出,笑面虎、沙猛几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乌鸦身上。
靠!
以前乌鸦穿得最像街头混混,破衣烂衫一套就敢出门,现在倒好,也学人穿起西装打领带,手上还套着块金光闪闪的劳力士。
真是够会摆谱的!
笑面虎和沙猛,连同东兴一帮老字辈的叔伯,心里都挺不是滋味——乌鸦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能捞钱呢?
“老大,我哪算什么赚钱啊,不过是跟着靓仔胜混口汤喝。
货是他供的,我那帮兄弟天天在元朗顶着太阳风吹雨打地叫卖,累得很。”
乌鸦摆摆手说:“这都是拼体力换来的血汗钱。”
“你还谦虚个啥?”笑面虎眯着眼笑道,“整个港岛谁不知道,洪兴那批仿牌女包多抢手?你是咱们东兴唯一拿得到货的人。
比做面粉来得稳当,利润又高,乌鸦,我跟你讲,我是真眼红。”
“有钱大家赚嘛,乌鸦,别一个人把好处全占了。”沙猛盯着他,语气明显带着几分逼问。
乌鸦到底有没有捞到好处,看看他自己和他的手下就知道了。
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学着靓仔胜那帮人打扮得人模人样,连吃饭都在元朗挑馆子,吃得油光满面。
更离谱的是,他还带着小弟跑去钵兰街的夜总会耍乐子。
简直没天理了!
元朗难道没娱乐的地方?
自己地盘上就没几家场子能玩?
结果这家伙偏偏要往洪兴的地头上跑,让人家数钞票,自己却一分钱没落进自家口袋,想想就窝火。
要是自家地界的生意旺起来,他作为老大也能多抽成几笔。
“乌鸦,你是咱们东兴五虎之一,做事得顾全大局,照顾兄弟们的饭碗。”骆驼沉声道,“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都已经投奔洪兴去了,咱们没动手翻脸已经是给足面子。
你现在能从洪兴拿到这批热门货,不如多争取些配额,让大伙儿都能分一口肉吃。”
“老大,其实这种女包别的厂也能出,不一定非得从洪兴进货。”乌鸦轻描淡写道。
这话刚出口,笑面虎、沙猛等人脸色立马变了。
别的厂做的仿包要是真有市场,今天也不会召集这场大会了。
洪兴出品的手袋根本不愁销路,而其他渠道的货压根没人买账——差别就在这儿。
他们又不是傻子,明知卖不动还要砸钱进货?
“乌鸦,你就别绕弯子了,直接说一句,能不能匀点货给我们?”沙猛干脆利落地追问。
“老大,各位兄弟,真不是我要独吞,洪兴分给我的量,还不够我自己堂口消化呢!底下兄弟们也要养家糊口,对吧?”
乌鸦叹了口气,“一开始这东西只在铜锣湾、尖沙咀、钵兰街、深水埗这几个洪兴地盘铺开,靓仔胜亲口告诉我,除了赏罚堂之外,洪兴十二个堂口都会陆续上线这生意。”
“老大,您不如直接跟靓仔胜的表哥靓坤谈谈合作。”笑面虎心里明白,乌鸦这是铁了心不带他们玩。
再多说也是白搭。
“老大,咱们东兴帮他们扩大销量,等于变相替他们赚钱,他们没理由拒绝。”笑面虎笑了笑,语气笃定。
骆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我会亲自找靓坤聊聊。”
“以老大的面子,靓坤肯定得卖账,等谈成了,咱们兄弟也能跟着吃上这碗饭!”东兴五虎之一的沙蜢咧嘴一笑,满脸期待。
“散了吧。”骆驼起身离去。
不久后,他拨通了洪兴龙头靓坤的电话。
那边回应只有三个字:再看看。
浅水湾一栋临海独院里,电话刚挂断,靓坤便笑着对屋里人说道:
“老表,好消息来了,骆驼终于坐不住了,主动联系我了。”
高志胜闻言也笑了。
“这个骆驼还真是沉得住气,我们洪兴的仿包卖疯了这么久,他到现在才伸手,也算厉害。”
“他哪知道,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靓坤笑着拍桌,“他以为自己是来分一杯羹的,其实是来帮我们铺市场的。”
顿了顿,他又道:“表弟,先晾他几天。”
高志胜轻笑着说道:“咱们不急,可骆驼和东兴那边就得坐不住了。
等他再打来电话,正好可以碰个面,谈谈合作的事。
一句话讲完——港岛、澳岛这块地盘,是我们洪兴的天下。
东兴在河兰有势力,那就让他们把我们洪兴出的仿牌女包往那边铺货去。
但拿货价得翻一倍。”
靓坤一听,眼睛都亮了。
“翻一倍?他们进得越多,咱们赚得越猛!”
“这次真是要数钱数到手软了!”
两人相视大笑。
三天后,东兴老大骆驼果然再次主动联络洪兴龙头靓坤,还是为了谈联手的事。
靓坤爽快答应见面详聊。
骆驼心里顿时有了底,觉得这回十有八九能成。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第51章 稳住节奏,机会迟早来。
双方大佬约在半岛酒店喝下午茶。
骆驼身边带着东兴五虎之一的笑面虎,
靓坤则由表弟靓仔胜陪同。
一个个打扮得体,西装笔挺,腕上金劳闪闪发亮,光看外表就让人不敢小觑。
“李先生,这次我们东兴可是真心想合作,大家一起发财。”
骆驼望着靓坤,笑容满面地说。
“发财当然好!”
靓坤语气坚定地回应:“但港岛和澳岛的地盘得归我们洪兴管。
你们若想搭伙,就把货往河兰送。
进价只加一倍,这就是我们的诚意。”
这话干脆利落,反倒让骆驼和身旁的笑面虎一时愣住——
就这么简单?
没提别的狠条件?
进价才翻一倍,比他们预想中宽松太多了。
骆驼略一沉吟,转头看向笑面虎。
此刻他心里更觉憋屈,越发想念雷耀扬。
那才是真有头脑的人,不像眼前这位只会堆笑脸。
笑面虎有点小机灵,可跟雷耀扬比差远了。
如今雷耀扬已是洪兴铜锣湾与尖沙咀两大堂口正行生意的掌舵人,地位相当于红棍头目,风头正劲,怎么可能回头再投东兴?
骆驼也只能靠笑面虎撑场面了。
真是龙不在山,猴子当家。
“老大,没问题!”
笑面虎连忙附和,脸上堆满笑意。
虽然搞不清洪兴为何这么大方,但只要能赚钱,其他都不重要。
“李先生,这份情义我记下了!”
骆驼语气诚恳,“我代表东兴上下兄弟,真心感谢您给这个机会!”
他知道,要是靓坤不肯松口,他也毫无办法。
如今对方愿意合作,等于让他欠下一份人情。
钱债易还,人情却难清。
“合作愉快!”
靓坤举杯微笑。
“合作愉快!”
正事谈妥,气氛轻松下来,话题慢慢转到了港岛影坛当红女星身上。
骆驼看着靓坤那位得力表弟,笑着问:“靓仔胜啊,当年蒋天生身边还有个女明星方婷作伴,你这么年轻有为,难道就没想过找个明星做女友?”
谁人不羡慕靓坤有这样一位能干的亲戚?
他自己都眼红得紧!
像靓仔胜这般既有本事又有担当的助力,再来十个也不嫌多。
关键还忠心耿耿,从不动歪心思争权夺位。
当初蒋天生一倒,靓仔胜立刻力挺表哥靓坤上位,这份情义几人能做到?
为了权势利益,别说亲戚反目,父子兄弟都能翻脸成仇。
高志胜淡然一笑:“骆先生,最近我在忙着拍一部新片,等档期空出来,自然会考虑这事。”
蒋天生早已倒台,他那位女人方婷,现在早就是自己身边的人了。
这点事,骆驼不可能不知道。
“听说你拍的是部跟瑜伽有关的香艳片?”骆驼又问。
高志胜点头:“这周五晚上七点,全港院线同步上映。
到时候还请东兴的兄弟们多多捧场,买票支持。”
“包在我身上!”
骆驼哈哈一笑,“电影谁不爱看?尤其这种带点味道的,更受欢迎!”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靓坤:
“李先生,这里有份资料,您或许会感兴趣——
蒋天养生意在暹罗(泰国)扎得很深,背景不小。”
骆驼接着说道:“那个神仙可,是暹罗道上公认的头号狠角色,也是蒋天养最信任的贴身心腹,忠心得很。”
“说白了,这人就是蒋天生当年留下的b字头元老,铁杆中的铁杆。”
靓坤翻完骆驼递来的资料,顺手交给身旁的老表。
“多谢骆先生,这份心意我领了。”他语气平和地说道。
“哪里的话。”骆驼摆摆手。
“大家都是为了生意,合作才长久。”
“我们东兴不比洪兴扎根港岛这么深,但在河兰、暹罗也有据点。
虽说在当地排不上前二,勉强算个第三把交椅。”
“平时也就探探风声,顺便做点小买卖赚些流水。”
这话听着像是自谦,实则暗藏锋芒。
明眼人都知道,洪兴在港岛一家独大,无人能撼动。
可一旦跳出港岛这个圈子,洪兴在外头根本没势力,更别说设分部了。
论起境外根基,东兴反倒压过一头。
靓坤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已火冒三丈。
操!
他就知道骆驼这老狐狸不安好心。
表面上是送情报,其实是借机显摆自家在外面的地盘和能量。
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他脸色一沉,站起身来:“下次再约喝茶。”
“老表,走吧。”
高志胜立刻起身,跟着靓坤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骆驼嘴角扬起,笑出了声。
“阿虎,你看见没?靓坤脸都黑了。”
“他不高兴,我可就痛快了。”
哈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发自内心。
最近洪兴风光无限,处处压东兴一头,他憋屈久了。
今天总算扳回一城。
洪兴在外地毫无立足之地,这是事实,谁也改不了。
靓坤再恼火,也只能咽下去。
“老大,还是您棋高一着。”笑面虎立马凑上来奉承,“瞧他刚才那副样子,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他啊,疯归疯,但眼下拿我没辙。”骆驼低声说道,“盯紧洪兴那边动静,我敢断定,他们很快就要在外头建分部。”
“明白!”笑面虎反应极快,“依我看,洪兴十有八九会先动手澳岛,要不要我们提前布局?”
“澳岛水太浑,现在不必蹚这趟浑水。”骆驼淡淡一笑,“稳住节奏,机会迟早来。”
“是!老大运筹帷幄,我阿虎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笑面虎继续猛拍马屁。
骆驼听着舒服,虽知这人脑子不算灵光,但嘴甜会来事,正合他胃口。
另一边。
靓坤与高志胜乘车返回浅水湾的独栋别墅。
“老表,骆驼这老东西真不是东西,当面给我上眼药,欠收拾!”靓坤语气阴沉,咬牙切齿。
“东兴不过是我们手里的一枚棋子,留着只为有用。”高志胜晃了晃手中的资料,神情从容,“表哥,蒋天养比他那个短命鬼哥哥精明多了。”
“骆驼给的这些,咱们早就有备份。”
“而且这人懂规矩,不会轻易动枪杀人。
他知道若真闹出命案,我们也必定派人杀去暹罗反制。”
靓坤皱眉问:“你觉得他会怎么出招?下一步打什么算盘?”
“先礼后兵。”高志胜答得干脆,“他会先派信得过的人来港岛试探,我猜多半是派神仙可过来——毕竟他是暹罗第一打手。
按江湖规矩,我们不能背后搞小动作。”
“神仙可?这名字一听就不靠谱。”靓坤嗤之以鼻。
“我们洪兴有太子坐镇,港岛第一战力,唯一一个双花红棍。
他敢来踢场子,正好让太子给他点教训。”
他对太子信心十足。
就算太子失手,还有他老表的头号猛将封于修压阵。
外人不知,唯有靓坤和太子清楚——洪兴真正的顶尖高手,是封于修。
高志胜微微点头。
“韩宾和巴基去了澳岛争话事人位置,我打算另派三路人马,分别前往暹罗、河兰和湾湾,正式立旗开山。”
高志胜望着表哥靓坤,开口说道:“我身边这个河兰仔很有本事,不如让他回老家拉起一支队伍打地盘,将来对外就说并入咱们洪兴,名正言顺。”
靓坤点点头,眼里闪着光。
他随口问:“那泰国和省岛那边呢?老表你打算派谁过去?”
“山鸡去省岛,大天二去泰国。”
高志胜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算计的笑意。
“港岛这边谁不知道他们俩当年跟着扑街大佬b混了那么多年?我们干脆做局,把他们踢出洪兴,这样他们灰头土脸逃出去,谁也不会怀疑。”
靓坤一听,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笑道:“老表你这招真狠啊!一石二鸟。
山鸡和阿二有咱们撑腰,能在外地站稳脚跟最好;要是混不下去,被人收拾了也正常。
就算他们哪天翻脸不认人,咱们也有理由派人上门砍死他们。
横竖不吃亏。”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夜色沉沉。
山鸡和大天二来到浅水湾那栋属于洪兴龙头靓坤的独幢别墅。
“李先生!”
“胜哥!”
两人齐声打招呼,态度恭敬。
“叫你们来,知道为啥吗?”靓坤靠在沙发上,淡淡地问。
山鸡和大天二摇摇头。
最近他们按胜哥吩咐,帮金毛强拿下慈云山的地盘,鞍前马后没少出力,自认表现不差,没功劳也有苦劳,绝没给胜哥丢脸。
“表哥,我来说。”高志胜笑了笑。
“你们谈。”靓坤搂着女人起身走上楼梯。
他心里其实火得很!
第52章 记住,活着最重要。
山鸡、大天二这两个家伙跟大佬b混那么久,谁知道脑壳里想啥?万一哪天想报仇怎么办?他早想一刀解决他们,可老表不同意,只能忍着。
客厅里只剩三人。
“胜哥!”山鸡和大天二站得笔直,眼神诚恳。
自从跟了胜哥,日子简直是翻身做主。
吃喝不愁,女人不断,出门一群小弟跟着,走路都带风。
比起以前在大佬b手下熬日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山鸡、阿二,你们这段时间干得怎么样,我心里都有数,我很满意。”高志胜语气平缓,却透着分量。
两人听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多谢胜哥栽培!”
“没有胜哥提携,我们哪有今天?”
高志胜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神情转为凝重:“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们得想清楚再回答。
不管最后怎么决定,今晚的话,只准进耳朵,不准出嘴巴。
就算是包皮那个好兄弟,也不能透露半个字。”
山鸡和大天二互看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胜哥您讲。”
“您放心,我和山鸡嘴严得很,绝不会走漏风声。”
高志胜盯着他们,缓缓开口:“洪兴是港岛第一大社团,这点你们清楚。
但出了港岛,咱们的名号就不灵了。
我和表哥商量了个长远计划,第一步,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们两个。”
“为了计划能顺利推进,也为了让你们出去之后能活得好、活得稳,如果你们愿意接下这件事,我们会先把你俩逐出社团。
你们得背骂名、忍委屈,出去自己闯天下,立帮派,建字号。”
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高志胜继续道:“暗地里,洪兴会全力支持你们,钱我们出,人你们自己招。
现在给你们时间考虑,愿不愿意干?”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这个计划叫‘洪兴字号外扩’。
如果你们都答应,那就定下来——山鸡去省岛江湖,大天二去泰国江湖,各自打江山。”
说着,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山鸡和大天二沉默对视。
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一个眼神就懂对方心思。
心动了!
虽然要被扫地出门,背上叛徒名声,可一旦出去,前期有钱有人,能当老大,坐馆掌权,比窝在港岛当个小头目威风多了。
至于风险?
混江湖哪有不拼命的?
今日不知明日事,刀口舔血图的不就是地位和风光?
“胜哥,我山鸡愿意接这任务!”
“胜哥,我大天二也愿意!”
话音几乎同时落下。
高志胜笑了:“很好。”
高志胜笑着开口:“山鸡,你到了湾湾就拉起一支队伍,叫毒蛇帮,你就是龙头;大天二,你去暹罗打天下,搞个斧头帮,你当帮主。”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我得把话说在前头,这条路凶险得很,洪兴只能给你们出钱撑腰。
别的帮不上太多。
但如果真遇上搞不定的硬茬,别硬扛,立刻找我,我会派能打敢拼的兄弟过去支援。”
话音刚落,山鸡和大天二连忙点头。
有钱拿,又有靠山,要是还混不出名堂,那真是废物一个,不配在这江湖里立足。
“记住了,”高志胜继续道,“山鸡,你在湾湾要面对的是三联帮,那是地头蛇里的老大;大天二,你在暹罗碰上的对手是蒋天养的绿林字头,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眼神一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豁出去干。”
这番话像火种,瞬间点燃了两人心里压抑已久的野心。
拳头捏得咯咯响,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自己在异乡称霸一方、呼风唤雨的场面。
“胜哥,我山鸡绝不给你丢脸!”
“胜哥,我也一样,拼死也要打出一片天!”
两人信誓旦旦,声音都在发颤。
高志胜最后叮嘱一句:“记住,活着最重要。”
接着才低声告诉他们真正的计划——接下来要去动兄弟的女人,演一场戏。
按照洪兴规矩,勾搭兄弟女人是要被砍三刀捅三洞、逐出家门的重罪。
只要你们马上离开港岛,洪兴就会公开将你们驱逐,并放出江湖追杀令。
山鸡和大天二眼皮直跳。
为了这个扩张大计,确实是把命都押上了。
赢了,风光无限;输了,直接进殡仪馆。
“我说完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高志胜目光扫过二人。
两人都摇头。
大天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胜哥,那包皮和大头仔会不会因为我们的事遭殃?”
“这事谁做的谁担着。”高志胜淡淡道,“包皮本事不大,没人会盯他,他没事。
至于大头仔,他有点能耐,以后有机会立功,我会让金毛强带他一把。”
“谢谢胜哥,我心里有底了。”大天二松了口气。
高志胜提起酒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红酒。
“一路平安。”
“靓仔胜敬你们一杯!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谢胜哥!”两人激动不已,仰头一饮而尽。
高志胜也一口喝干。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说完,山鸡和大天二转身离去。
别墅里只剩高志胜和靓坤。
靓坤忍不住摇头笑道:“老表啊你真狠,这两个家伙就算将来死了,也会念你的好。”
“最厉害的招数从来不是刀枪,是真心。”高志胜给自己表哥递上一杯酒。
“一切顺利。”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山鸡和大天二竟然跟兄弟的女人搅在一起。
不到半天,整个洪兴都知道了这件事。
慈云山堂临时堂主金毛强立刻打电话给靓仔胜,请示如何处理。
高志胜冷冷下令:“抓回来,按家法办,三刀六洞,逐出洪兴。”
金毛强立马派人去抓人,可人早就没了影。
他气得差点吐血。
再打电话过去,说是两人畏罪潜逃,很可能已经离开港岛。
靓仔胜一听,当场发火。
洪兴龙头靓坤随即召开大会。
会议室里,高志胜拍桌怒斥,提议悬赏通缉山鸡、大天二,向全港江湖发布追杀令。
各堂口堂主纷纷附议。
靓坤一声令下,赏罚堂堂主陈耀立刻放话出去:务必取两人首级!
这不只是家法处置,更是颜面问题——他们背叛了洪兴,也让靓仔胜这个双堂扛把子丢了脸。
要知道,山鸡和大天二是靓仔胜的人,还曾去慈云山帮忙,竟敢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现在又逃之夭夭。
整个港岛黑道都在看笑话!
东兴龙头骆驼笑得合不拢嘴,直接下令:谁要是碰见山鸡和大天二,不准动手。
其他帮派也都默契地按兵不动。
洪兴在港岛江湖下了追杀令,点名要收拾山鸡和大天二,可实际上,谁也没真把这悬赏当回事。
山鸡和大天二只要还喘气,洪兴的脸面就等于被人踩在地上摩擦。
而能让洪兴吃个闷亏,不少人心里都乐开了花。
天色渐暗,夜风微凉。
山鸡和大天二从西贡的货运码头搭船悄然离岛。
一个远走湾湾避风头,另一个则南下暹罗躲清净。
“老子这次可是狠狠扇了洪兴这个第一大帮会一巴掌,真是他妈痛快!”
西贡的大傻心里直冒泡,美得不行。
他连跑路费都没收,破天荒地免费送人出境,纯粹图个爽字。
这会儿别说洪兴把港岛翻个底朝天,哪怕搜上十回八回,也别想揪出那两个逃亡的影子。
到了周五晚上七点整,重头戏来了——
由洪兴双堂口话事人靓仔胜亲自操刀的第二部风月片《港岛瑜伽师奶靓到爆》正式上映。
宣传铺得满城风雨,电影院当晚场场爆满,票早早卖光。
这片子打着“轻咸湿”的旗号,实则勾人心魄,男人看了血脉贲张,女人看了也忍不住议论纷纷。
电台、报纸、电视、周刊轮番轰炸,热度炒得沸反盈天。
影片不长,才一个小时,但观众看得津津有味,没一个喊亏。
银幕上的女主角是当红女星方婷,演一位身价不菲的瑜伽导师,身边围着一群姿色出众的学员——有富豪太太,也有千金小姐,身份各异,来学瑜伽的理由五花八门。
富太太一句台词:“老公口味刁,喜欢懂瑜伽的女人,我只好来进修。”
富家女随口一说:“闺蜜们都练,我不练都跟不上她们的话题!”
对白不多,剧情简单,主打的就是视觉冲击。
那位号称港岛第一瑜伽师的表演,柔若无骨,姿态撩人,看得台下观众眼都不眨。
女人们暗自琢磨:要是真能养颜瘦身,学两招也不错。
男人们脑袋里早跑偏了:找个会瑜伽的妹纸,私教一对一,那滋味,想想都销魂。
电影一结束,全场人人脸上带笑。
第53章 港岛这块地,洪兴吃得下,别人别伸手。
咸湿佬心痒难耐,女士们心情愉悦,男人回家路上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送老婆或女友去报个班?
那一夜,钵兰街、油麻地、旺角一带的夜总会热闹非凡。
刚看完电影的男人们揣着钱包蜂拥而至,根本不用问,门口招牌明晃晃写着:
“本场所有小姐皆通瑜伽!”
会不会全套不重要,会几个动作就能挂这名头。
影迷们热血沸腾,直奔销金窟狂欢。
与此同时,洪兴各大堂口传出命令:
今晚兄弟们放开玩,夜总会消费一半由堂口出,另一半由龙头靓坤买单!
分文不用自己掏,尽情作乐。
至于那些跟在洪兴打手身后混饭吃的蓝灯笼,还没资格入会,想凑热闹?要么自掏腰包,要么求人请客。
洪兴上下如同过节,喜气洋洋。
可其他帮派却坐不住了。
东兴龙头骆驼气得直拍桌子:“又是洪兴搞这套!”
上次是风月片带火了一波生意,这次更绝,一部打着健康旗号的“擦边”电影,连小孩都能看,偏偏煽动性极强。
更让他头疼的是——靓坤带着十三个堂主集体掏钱,请自家兄弟纵情享乐。
他骆驼身为东兴一把手,要是毫无表示,底下兄弟怎么想?江湖上又该怎么说他小气抠门?
左思右想,只能咬牙跟进。
可钱还没赚回来,先得往外砸一大比,心疼得直抽筋。
那一晚,全港的夜总会、酒吧、桑拿馆全都人满为患,生意火爆到要排队进场。
第二天清晨,靓仔胜的新片口碑炸裂,票房飘红,消息迅速传遍整个黑道圈子。
就连电影圈内也有人开始关注:这年头,拍部片子不仅能捞钱,还能搅动江湖风云?
翁美林刚凭《射雕英雄传》里那个精灵古怪的黄蓉一角红透半边天,便拉着最要好的姐妹去影院捧场,看了那部风头正劲的电影《港岛瑜伽老师》,片中那位气质出众的女导师让她看得频频点头。
散场后,两人意犹未尽,干脆一拍即合:学瑜伽去!
于是商场血拼开始——瑜伽裤挑花眼,垫子要最防滑的,连充气球都得选限量款,结账时刷卡刷到收银员都多瞄两眼。
这股热潮刮得厉害,电影热映那阵子,洪兴十二个堂口,除了专管纪律的赏罚堂外,其余全都转营瑜伽周边,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十三妹在铜锣湾摆摊三天清仓,韩宾在油麻地仓库门口排号卖货,靓妈、恐龙、基哥、灰狗这些人手里的存货刚卸下车就被抢空,一个个直拍大腿,悔不当初进得太少。
买家提着钞票上门抢购,供应却跟不上趟。
雷耀扬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各个堂主轮番催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也没辙。
高志胜把这块生意交给他打理,可谁料到工厂日夜不停赶工,生产线连轴转,还是供不上这股疯抢的势头?
“现在不是我要不要快的问题,是机器再快也追不上销量啊!”雷耀扬拨通厂方负责人电话,语气焦躁。
“雷生,我跟你讲实话,工人三班倒,机器从没停过,我们自己都纳闷,怎么一条裤子、一张垫子能卖成这样?”
“别跟我说原因,现在只有一件事——盯紧生产,不能出岔子。”
挂了电话,雷耀扬立刻向高志胜汇报现状。
“耀杨,要是再有人打电话催你,你就告诉他们,钱是赚不完的,稳住心态。”高志胜坐在办公室,语气沉稳。
“我明白,胜哥。”
顿了顿,雷耀扬又问:“工厂已经到极限了,要不要再找几家代工,分流压力?”
高志胜目光坚定:“既然我把这摊子交给你,你就放手去做,出了事我担着。”
“谢谢胜哥信我,这事我一定办妥。”雷耀扬心里一热,转身离开时脚步格外有力。
他知道,这份信任来之不易。
自从离开东兴投奔洪兴,跟了高志胜之后,他才真正有了施展拳脚的机会。
过去在东兴虽是五虎之一,又是本叔身边红人,处处受制,如今却是海阔凭鱼跃。
干得好,不仅自己脸上有光,更能为胜哥挣面子。
这半个月,洪兴独揽瑜伽生意,其他帮派看得眼都绿了。
东兴、号码帮这些势力眼睁睁看着洪兴兄弟穿新衣、吃大餐,自己却连汤都没喝上一口。
更气人的是,骆驼亲自联络靓坤,想搭个顺风车做点瑜伽买卖,结果对方一句话就给堵了回来:“港岛这块地,洪兴吃得下,别人别伸手。”
自此,靓坤威望空前高涨,早已盖过当年的蒋天生。
一个能让全帮上下吃饱穿暖的坐馆,谁不服?蒋天生在位时可做不到这点。
洪兴兄弟如今走路都挺胸抬头,穿衣讲究,谈吐也有模有样,和外面那些邋遢矮矬的烂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别的社团古惑仔只能远远看着羡慕,做梦都想披上一件洪兴蓝衫。
想进洪兴?要么带着整个字头过来投诚,要么老老实实从外围蓝灯笼做起。
就连东兴乌鸦那一伙人,也是靠着跟靓仔胜合作搞项目,才换了新行头,日子翻了身。
而说到搞钱本事,整个洪兴没人比得上同时掌管两个堂口的靓仔胜。
直到半个月后,电影落幕下线,港岛街头对瑜伽的热情也渐渐平息。
该买的人都买了,市场慢慢回归平静。
买不起的东西,往往得靠运气才能凑够钱。
这次洪兴靠着电影和瑜伽用品赚得满盆满钵。
接下来,这部片子会在澳岛的影院全面上映。
至于澳岛的瑜伽市场,则交给了葵青堂的韩斌和港仔堂的基哥共同打理。
眼下,
洪兴在澳岛的分支已经站稳脚跟,在当地江湖中扎下了根。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看韩斌和基哥谁能干出更大的场面,胜出者将坐上澳岛洪兴话事人的位置。
澳岛某处豪宅里,
港仔堂堂主基哥正打着电话,语气轻松。
“蒋先生,你说的情报我都如实告诉你了,靓坤、靓仔胜,还有洪兴最近的动静,一点没漏。
你答应我的五千万,是不是该到账了?”
他握着听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不过是些人尽皆知的消息,蒋天养却愿意砸五千万,这种好事谁会拒绝?
“基哥,真谢谢你。”
电话那头,蒋天养声音温和,“五千万,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顿了顿,他又问:“我还想打听一件事。”
“您尽管说,阿基知道的,绝不藏着。”
基哥说得干脆利落。
“现在洪兴里头,谁最能打?”
“那还用说?当然是太子!洪兴第一猛人,没人敢争这个名号。”
基哥斩钉截铁,“不光是洪兴,整个港岛道上,太子就是公认的头一号狠角色。
而且他是现在唯一一个双花红棍,这点全港都认。”
“多谢你了,基哥。”
蒋天养挂了电话。
泰国,
他位于乡间的庄园里,烟雾缭绕。
蒋天养叼着雪茄,吐出一口白烟,脸上带着笑意看向身边的亲信——可哥。
“阿可,我要你代表暹罗这边走一趟港岛,去会会那边各社团的红棍、双花红棍。”
“你是咱们这儿最强的,这趟是光明正大去挑战,按规矩来。
要是他们敢背后动手,坏了道上规矩,以后在江湖上都抬不起头。”
“我会安排人陪你过去,你要一场场打上去,先踢其他帮派的场子,最后,直指洪兴。”
蒋天养眼神沉稳地叮嘱。
“没问题!”
可哥应得干脆。
他对自己的身手有十足把握。
他知道港岛最强的是洪兴,而洪兴最狠的就是那个叫太子的战神。
蒋天养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打,从不多问。
为什么不能直接找太子单挑?没必要问。
“后天启程,我会让人把消息放出去,让整个暹罗和港岛都知道——可哥来了。”
蒋天养轻笑,“洪兴是我爹一手建起来的,我那个死鬼大哥蒋天生不在了,龙头之位,只能是我蒋天养的。”
可哥重重点头。
在他眼里,蒋天养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一天之后,
“暹罗第一高手可哥将赴港挑战”这条消息炸开了锅,震动两地方才。
这是大事,牵动着两地江湖的神经。
所有帮派、字头都在紧盯局势发展。
第二天,
可哥在蒋天养手下几人的陪同下踏足港岛。
当天,他就出手了,目标是港岛仅次于洪兴与东兴的大帮。
一人出战,横扫全场,无人能挡!
号码帮最强打手,一招落败!
可哥谨记蒋天养的命令:此行是挑战,不是杀戮。
只准打赢,不准见血。
否则,那些被他盯上的对手,根本撑不过一回合。
可哥强势登场,港岛江湖迎来前所未有的一次冲击。
“明天,我要会一会港岛第二势力——东兴!”
这话传到东兴龙头骆驼耳中时,整个港岛都为之一震。
第54章 吃里扒外,按家法处置——三刀六洞,逐出洪兴!
东兴总坛内,
骆驼、乌鸦、笑面虎、沙蜢等人面色沉重。
“老大,可哥是蒋天养的心腹,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洪兴。
我们和其他帮派,不过是他的垫脚石。”
笑面虎苦笑开口,脸上的神情再不见往日的嬉皮笑脸。
这一次,他真的笑不出来。
他实在笑不出来。
“神仙可是暹罗道上最能打的狠角色,咱们港岛这边,能跟他过招的,恐怕也就只有洪兴的太子了。”
乌鸦低声说道。
“操!真是憋屈死了!要是能偷偷开枪,号码帮那群不要脸的杂碎早把神仙可给崩了!”
沙蜢一肚子火气,嘴里骂个不停。
“闭嘴!”
骆驼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生硬:“人家是按江湖规矩来的,咱们要是搞暗算,整个港岛黑道都会笑话我们。
出来混,就算死,也得留下点尊严!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明天谁去替我们东兴接下神仙可的挑战?”
笑面虎连忙摆手:“老大,你也清楚我这人,动脑子还行,真要动手,我真不是那块料。”
乌鸦也赶紧跟上:“老大,你也知道我的斤两,打起架来,连沙蜢都不如。”
沙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个乌鸦,真是无耻到家了!有好处的时候冲在前头,出丑的事全往别人身上推。
什么东西!
“老大,如果能把雷耀扬借过来,让他出面应战神仙可,绝对稳得住。”
沙蜢也不是傻子,立刻想到了那个狠人。
“洪兴肯借人?”
乌鸦马上质疑。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沙蜢回呛一句。
“洪兴手下打手多,咱们东兴比不上,这是事实。”
一位年长的叔父慢悠悠开口。
众人心里翻白眼。
这话谁不知道?还用你说出口?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骆驼当即拨通洪兴龙头靓坤的电话,提出想借雷耀扬一用,结果被直接回绝。
“洪兴不肯借人!”
骆驼转头盯着沙蜢,语气不容商量:“你是东兴五虎里头最能打的一个,这事你不上谁上?”
“老大都这么说了,沙蜢你肯定没问题。”
乌鸦和笑面虎立刻附和。
沙蜢心里窝火,可当着众人面,也只能点头答应。
输给神仙可,也不算太丢脸。
反正也不是第一个栽在他手里的。
怕个鬼!
转眼到了约定那天,东兴正式迎战神仙可的消息,半天之内传遍整个港岛地下世界。
结果——
沙蜢败了!
只一招,就被彻底压垮!
神仙可一人单挑扫平除洪兴外的所有帮会字头,所向披靡。
紧接着,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要单挑洪兴!代表暹罗,会一会你们港岛第一社团!”
这句话像风一样刮过每一条暗巷,最终传进洪兴总堂,落进龙头靓坤和各堂堂主耳中。
洪兴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这次神仙可来势汹汹,太子,你有没有把握赢他?”
靓坤目光沉稳,其余人也都望向那位曾统领尖沙咀、如今执掌拳馆的战神太子。
“神仙可确实厉害,但要说一招拿下我……不可能。”
太子神色平静。
自从卸下堂口扛把子的位置,专心经营拳馆后,他每天与断水流大师兄切磋实战。
古法拳术愈发纯熟,更学成了断水流空手道的精髓。
如今的他,已经超越了过去的自己。
实力的增长,让他心中有底。
即便自己输了,还有大师兄顶着;大师兄若败,后面还有高晋、封于修。
而那个真正的底牌——武痴封于修,始终藏在暗处。
当初太子答应过靓坤和靓仔胜,绝不对外透露此人的真实战力。
可眼下,神仙可一路横扫,锋芒直指洪兴。
那个一直隐藏的名字,恐怕再也藏不住了。
众人看着太子一脸从容,并无半分紧张之色。
除了少数几人知晓内情,其他人都对他信心十足。
这时,高志胜忽然开口:
“我建议,放个消息出去——洪兴接受挑战,但这场比斗,要收门票。”
所有人一愣,齐刷刷看向他。
“粉岭高尔夫球场场地够大,视野最好那一排,一张票十万港纸;次一点的五万,再往下三万、一万、五千、一千,有多少卖多少。”
他嘴角微扬,语气轻松:“这么大的阵仗,不赚点钱,对得起观众吗?”
“靓仔胜这个主意,大家怎么想?支持的举手,反对的也说一声。”
靓坤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我赞成!”
战神太子率先开口。
“算我一个!”
“我也支持!”
洪兴十三个堂口的头目齐刷刷表态,无一例外。
“阿耀,传话下去,风声放出去。”
靓坤笑着吩咐。
“明白,坤哥。”
陈耀点头应下,脸上掠过一丝敬佩。
高志胜果然是洪兴里最懂生意的人。
别人遇上这种事只想着应付,他却已经在盘算怎么把场面变成金矿。
不管比武结果如何,洪兴稳赚不赔。
光是门票收入就够吃上好一阵子。
身为洪兴十三太保之一、素有“小诸葛”之称的陈耀,心里头不得不服。
“我话还没讲完呢。”
高志胜淡淡一笑。
“接着说!”
靓坤抬手示意,让他继续。
只要老表没说完,这会就不散。
所有堂主都盯着高志胜,眼神里透着好奇——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收票钱已经够狠了,难道还有更狠的路子?
高志胜环视一圈,慢条斯理道:“暹罗那边的第一高手神仙可,要单挑咱们港岛的顶尖人物,这么大的热闹,怎么能只靠卖票收点小利?必须往死里捞一笔。
除了现场售票,我会安排人全程录像,剪成电影,在港岛各大影院上映。
一张电影票几十块,千家万户都来看,又是一笔横财。
但这都不是重点。
真正能让我们数钱数到手软的,是开赌局。
设盘口,让大家下注押胜负:支持神仙可的,押他赢;挺我们战神太子的,就买太子胜。
神仙可若赢,赔率一比一,投十万赚十万,本金原样退还;太子要是赢了,赔率一比二,下注十万直接拿二十万走人,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最后解释权,归我们洪兴所有。”
高志胜补充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全场鸦雀无声。
靓坤和一众堂主全愣住了,仿佛被雷劈中。
太绝了!
等神仙可和蒋天养听到这消息,怕是气得吐血都不够,非得掀桌子不可。
“老表,真有你的!”
靓坤仰头大笑,满脸得意。
自家兄弟又给他挣足了脸面。
“高志胜这脑子,简直神了!”
“这一波操作下来,钱全进咱们口袋,他们只能干瞪眼!”
“蒋天养知道了,脸色肯定精彩得很!”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会议室瞬间热闹非凡。
靓坤扫了眼四周,笑道:“还有谁要讲?”
没人出声。
这时,高志胜忽然看向角落里的巴基,唇角轻扬:“基哥,你真没啥想说的?”
靓坤、十三妹、靓妈、恐龙、韩宾、金毛强、灰狗……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在巴基身上。
“我?我没啥好说的。”
巴基摆了摆手,神情有些不自然。
“那蒋天养给你的五千万,你怎么交代?”
高志胜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音落下的一刻,空气骤然凝固。
靓坤笑容瞬间冻结,脸色阴沉如水,双眼死死盯住巴基。
其余堂主也都傻了眼,震惊地看着这位平日不起眼的港仔堂口老大。
什么?五千万?
他跟蒋天养勾结?
“吃里扒外,按家法处置——三刀六洞,逐出洪兴!”
陈耀猛地站起,声音铿锵有力。
“靓仔胜,你别乱扯!我没见过蒋天养,哪来的五千万?”
巴基连连摇头,像被人踩了尾巴般跳了起来。
高志胜轻轻一抬手。
封于修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一名长发男子缓步走入。
巴基一看清来人,脸色刷地惨白。
“大飞!你他妈敢出卖我?!”
他“腾”地站起,手指直指对方,声音都在发抖。
大飞咧嘴一笑:“基哥,我是洪兴的人,举报你属于以下犯上,得受罚。
可这次是你先背叛了组织,主动联系蒋天养,拿了人家五千万。
我是人证,至于那笔钱藏在你半山别墅的地库里……要不要我说得更细?”
大飞冲着巴基破口大骂:“你他妈真是个混账东西!我亲妹子都拒绝你了,你还敢威胁老子?想让我妹跟你是吧?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会议室里的人全看傻了眼,这场面比戏还精彩。
高志胜冷笑一声,语气讥讽:“基哥啊,风流可以,别下作。
你这脸皮厚得连墙头草都不如。
蒋天养的钱那么好拿?等你横死街头,他会不会给你上香都不知道。”
“巴基背叛洪兴,吃里扒外,勾结外人,按家规办事——三刀六洞,逐出山门!”
陈耀冷冷开口,一字一句不留情面。
“巴基,我靓坤当上坐馆之后哪点对不起你?兄弟们分钱的时候有没有少你那份?端着洪兴的碗,背地里却跪着向蒋天养讨饭吃?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靓坤怒目而视,一把夺过陈耀手中的短刀,几步逼近巴基,就要动手行刑。
“表哥,先让他把钱交出来再说。”
高志胜淡然道,“基哥,这是你自己作出来的结果,不死也得残。
钱吐干净,家人还能平平安安过日子。”
巴基脸色惨白如纸,心里清楚今天难逃一死。
“靓仔胜,江湖都说你说话算数。
我把所有钱都交出来,能不能保证我家里人没事?”他声音发颤地问。
“能。”
高志胜点头,“祸不及妻儿。”
“谢了。”
巴基咬牙,干脆利落地说出了藏钱的地点。
“要是再有一次机会……我绝不会再碰蒋天养一个子儿。”
话音未落——
噗!
噗!
噗!
靓坤毫不迟疑,接连三刀捅进要害,刀刀致命。
巴基倒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靓坤摆手,立刻有人将尸体抬出会议室。
“像基哥这种人,就是两头都想占便宜的蠢货。”高志胜环视众人,慢悠悠说道,“两边通吃不是不行,但得聪明些。
第55章 您是赞成,还是反对?
他要是拿了蒋天养的钱,直接摊开讲,自己留一份,其余分给大家,说不定还能当我们在那边的眼线。”
这话明着说巴基,实则提醒在座每一位:要是蒋天养找上门,不必硬拒,好处大家分享,才是长久之道。
“散了吧。”
靓坤起身,转头对高志胜说:“老表,辛苦你走一趟,把那些钱收回来。”
“没问题,表哥。”
高志胜应下。
“李先生,胜哥,我大飞愿意带路。”
大飞立刻表态。
“走。”
高志胜带着头马封于修,加上大飞,三人离开洪兴总堂。
对外宣称,港仔堂堂主巴基因心脏病突发去世。
真相比这复杂得多,可洪兴的脸面不能丢。
巴基既然已经下去卖鸭蛋,死因随便编一个便是。
高志胜亲自去了巴基的别墅和几处隐秘据点,一个多亿港纸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路上,大飞凑近笑道:“胜哥,别看我长得糙,我妹妹可是实打实的美人胚子,身材火爆得很。”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地说:“你要不嫌弃,能不能给我妹妹一个机会?”
“亲的?”
“血浓于水,错不了。”
大飞赶紧解释,“我花名叫大飞,本名叫徐飞鸿,我妹叫徐家莲,英文名KK。”
高志胜轻笑:“我要真跟我未来大姨子在一起,那岂不是得叫你一声大哥?”
“哪儿能啊!”大飞连忙摆手,“我喊你胜哥,你叫我大飞或阿飞都成,咱各论各的!”
他是真不敢让高志胜叫他大哥。
高志胜微微一笑,没再多说。
“谢谢胜哥!”
大飞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马上打电话给妹妹,让她好好打扮,准备见面。
自家亲妹早晚要谈恋爱,初恋要是别人,他还真不放心。
要是能跟了靓仔胜,别说堂主位置,就算往上再进一步,也不是没可能。
半岛酒店包间。
徐家莲一进门,大飞立马找个借口溜了。
谁留下来当灯泡谁是傻子。
“胜哥,你和我哥都是我的偶像。”
女孩落落大方,嘴角带笑,“我叫徐家莲,你可以叫我KK。”
大飞的妹妹KK主动伸出手,和高志胜轻轻一握,脸上笑意盈盈。
“你哥常在我面前说你,那你清楚不清楚,我靓仔胜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
高志胜嘴角微扬,半开玩笑地问。
“我知道的有阿润、阿ann、关家慧,还有肥佬黎收养的女儿广凉子,就这几位。”
KK眨了眨眼,语气干脆利落。
“那你愿不愿意陪我?做我身边那个特别的人?”
高志胜目光直视她。
“我愿意。”
KK点头,声音清脆,“要是真跟了你,以后大家就得叫我一声‘大嫂’了。
我哥一直想闯出点名堂,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也希望你能多照应他。”
她说话不绕弯,坦荡得让人没法设防。
高志胜看着她,郑重道:“从今往后,我也是你家里人。”
当晚,高志胜便带着KK在半岛酒店开了房,两人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离开。
之后,他将已认定为女人的KK带回浅水湾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
不用他多说什么,阿润她们几个便围上来和KK热络地聊开了。
而高志胜则拉着关家慧上了二楼。
毕竟那是他的初恋,又懂瑜伽,动作细节上的交流,还是和关家慧更有默契。
“练瑜伽最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贵在坚持。”
两人刚上楼,楼下阿润、阿ann和广凉子便掩嘴笑了起来。
“阿莲,胜哥厉害不?”阿润调皮地凑近KK,笑问。
徐家莲脸颊泛红,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哈哈哈!”
客厅里顿时笑声四起,女人们笑得前仰后合。
与此同时——
洪兴对外放话:将在粉岭高尔夫球场,由战神太子对阵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全程录像,对外售票,还公开设盘口接受下注。
这一手直接让港岛各大帮派炸了锅。
居然拿江湖对决当生意做?还搞成像拳赛一样?
更气人的是,大家都赌谁赢——是神仙可能技压群雄?还是洪兴的太子能一战封神?
洪兴敢开庄,自然不怕人押。
港岛这片地头从来不缺爱赌的狠角色,消息一出,黑市盘口瞬间爆满。
多数人把钱押在神仙可身上。
除了洪兴自家兄弟力挺太子外,几乎没人相信太子能赢。
神仙可是何许人?暹罗地下世界公认的最强战力,来港后几招之内就撂倒了好几个帮会的头号打手。
相比之下,太子虽有名气,但胜算渺茫。
更何况,神仙可是谁带来的人?蒋天养,蒋天生的亲弟弟。
若非有十足把握,蒋天养怎敢让他单枪匹马挑战整个港岛?
夜色沉沉。
半岛酒店顶层套房内,电话铃响。
“蒋先生,洪兴答应了比试,但他们玩得太花——卖票、录影、开盘坐庄……简直把这场对决当成戏来看,太不尊重阿可,也羞辱了我们。”
电话那头,蒋天养轻笑一声:“这些点子,八成是靓仔胜出的。
我那个扑街大哥蒋天生很欣赏他,可惜啊,他是靓坤的表弟,注定活不长。”
“别管他们那些花样,阿可的实力不会输。
我相信他一定能拿下太子。”
“等你们捷报。”
“明白,蒋先生。”
三天后,粉岭高尔夫球场。
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港岛各帮会、字头的重要人物几乎全到齐了。
东兴龙头骆驼,东星五虎中的乌鸦、笑面虎、沙蜢等人,全都坐在前排贵宾席。
号码帮、三联帮的龙头蓝鲸,带着麾下六大悍将也赫然在列。
最佳观赛区,一人一票,十万港纸起步。
这点钱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零头,真正吸引他们的是亲眼见证——洪兴引以为傲的战神太子,如何被暹罗来的顶尖高手当场击溃。
是一招落败?还是勉强撑过两回合?
“老大,全兴社的王冬来了。”
笑面虎一直留意入口处的人流,忽然看见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头走进来,立刻低声提醒。
骆驼立刻起身,领着东星五虎迎上前去。
“王先生,久违了。”
“骆兄风采依旧啊。”王冬笑着回应,随即侧身介绍:“这是我女儿,王凤仪。”
“王先生有此佳女,比电影里的当红女星还要动人,真是福气不小。”
东兴帮主骆驼直言不讳地说,全兴社帮主王冬的掌上明珠,在港岛江湖圈子里被称作“字头头一号美人”,这话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多谢骆叔夸奖。”
王凤仪落落大方地回应。
“王先生,真没想到您会亲自到场,真是荣幸之至。”
三联帮的龙头蓝鲸主动上前,与王冬握手致意。
“蓝鲸兄,你今日现身此地,倒是让我大感意外。”
东兴骆驼望着蓝鲸,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异。
此人常年盘踞油麻地,把那边经营得固若金汤,平日几乎从不露面于港岛其他大事场合。
想见他一面,若不去油麻地蹲点,基本没机会碰上。
“骆先生,这种关乎港岛江湖颜面的大事,我蓝鲸怎能缺席?”
蓝鲸笑着指向身旁六人,“这几位,都是我三联帮里最能打、最靠得住的兄弟。”
众人又是一番客套寒暄。
“老大,洪兴的靓坤和双堂口话事人靓仔胜到了!”
笑面虎低声提醒。
骆驼、蓝鲸、王冬等人纷纷转头望去——
一个身穿酒红色西装,气势逼人;另一个一袭白色西装,身形挺拔,正是洪兴两大核心人物:靓坤与高志胜。
他们身后,紧跟着洪兴十三个堂口的堂主,阵容惊人。
王凤仪一双明眸,直直落在那身白衣的高志胜身上。
这个名字她早已如雷贯耳——
眼下港岛唯一一位执掌两个堂口的猛将!
不仅手底硬,脑子活,还拍电影赚得盆满钵满,两部作品叫好又叫座,风头一时无两。
今天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本人,没想到真人比传闻更年轻,也更俊朗。
“东兴、号码帮、三联、全兴社……各大社团的当家人全到齐了。”
洪兴赏罚堂堂主陈耀环视一圈,嘴角带笑说道。
“靓仔胜啊,那边穿红裙那位姑娘,就是全兴社王冬的女儿,咱们港岛公认的头号美人。
你们俩要是凑一对,那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以前跟着蒋天生的时候,陈耀向来沉默寡言,能不说就不说。
可自从跟了靓坤,又和高志胜走得近了,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表弟,全兴社虽然比不上咱们洪兴这么大的场面,但在港岛也算得上是顶尖势力。”
靓坤咧嘴一笑:“王冬的独生女配我表弟,门当户对嘛,阿耀,你说是不是?”
“勉强算吧。”
陈耀接过话头,“咱们洪兴是港岛第一大社团,靓仔胜更是目前唯一一个管两个堂口的话事人。
王小姐要是能跟靓仔胜在一起,那是往上走一步。”
“阿耀现在这张嘴,越来越合我心意了。”
靓坤哈哈一笑,领着人朝骆驼、蓝鲸、王冬等人走去。
而高志胜始终未发一言。
只因眼前这位王家千金,竟与《倩女幽魂》里王祖闲饰演的聂小倩宛如一人!
不是像,而是几乎分毫不差。
待靓坤与其他帮派首领打完招呼,便直截了当地开口:
“王先生,听说令嫒还没成家?要是方便的话,不妨考虑跟我表弟靓仔胜处一处。
他是什么样的人,全港谁不知道?年轻有为,本事大,口碑也好。
您是赞成,还是反对?”
王冬和他的心腹手下脸色都有些尴尬。
这位洪兴龙头也太开门见山了吧!
谁不知道靓仔胜女人缘好、兄弟多、钱也不少?
“李先生,”王冬沉稳回应,“我最近打算退下来,以后全兴社就交给我女儿接手。
年轻人交往,只要彼此看得上眼,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会拦着。”
这时,高志胜走上前,微微一笑,在众人注视下轻轻握住了王凤仪的手。
“放手!”
一声怒喝突然响起——是全兴社头马何世昌。
他暗恋王凤仪多年,此刻眼睁睁看着心上人的手被别的男人牵住,脱口而出。
这一嗓子,顿时让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你谁啊?”
高志胜转过头,淡淡地看着这个出声阻拦的小角色。
“我是全兴社龙头的左膀右臂,何世昌。”
第56章 叫我大师兄就行。
对方挺直腰板答道。
“没听说过。”
高志胜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手依旧没松。
高志胜非但没放手,反而当着众人的面,将王凤仪紧紧搂进怀里。
全兴社龙头王冬沉默不语。
何世昌双眼喷火地盯着高志胜,正要开口斥责,却再也没机会说出一个字。
“噗嗤——”
高志胜的头马高晋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掐住何世昌的脖颈,猛然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高晋松手,何世昌软塌塌地倒在地上,扑通一声。
全兴社龙头的左膀右臂,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场格杀。
“垃圾!”靓坤冷笑着摇头。
“混江湖不懂脑子,这种蠢货早该被淘汰。”
“搞什么名堂,竟敢对我表哥出言不逊,一点规矩都不懂,还讲不讲辈分了?”
他挥了挥手,洪兴的手下立刻上前拖走尸体。
四周鸦雀无声,无人敢吭一句,更没人敢阻拦。
王冬脸色铁青,身旁的女儿王凤仪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全兴社其他人也都面如土色。
何世昌就这么没了?
他在社团里地位极高,仅次于龙头王冬和大小姐王凤仪,是实打实的三号人物。
一向威风八面的何世昌,只因一句话惹怒了洪兴的靓仔胜,转眼间就被人灭口。
三联会龙头蓝鲸身边的六大猛将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动手的人身上。
这人是谁?
出手狠绝,一招毙命,毫不拖泥带水。
若是目标换成他们,能不能挡得住这一击?
“李先生,这位兄弟是?”蓝鲸忍不住发问,指向高晋。
“哦,我表哥的头马,洪兴十三太保之一,外号西装暴徒——高晋。”靓坤笑着回应。
洪兴十三太保!
总共才十三人,至今仍未集齐。
连战神太子都是其中一员。
高晋处理完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后,默默退回到高志胜身边。
狼牙阿布瞥了他一眼,有些不甘。
要是换他来,一脚就能把那废物踹进阎王殿。
“表哥,时间差不多了。”高志胜淡淡提醒。
“阿耀,你来主持这场比试。”靓坤开口。
“明白,李先生。”洪兴赏罚堂堂主陈耀走上临时搭起的擂台,拿起话筒说道:
“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今日挑战我港岛江湖。
现在,我们洪兴先派出战神太子应战。
若他落败,为保港岛江湖尊严,后续还会有其他兄弟轮番上阵,直到击败神仙可为止。
作为本地第一社团,洪兴责无旁贷。”
几句场面话讲完,神仙可与战神太子双双踏上擂台。
“咚咚咚!”
锣声响起。
奔雷手文泰来站定中央,以裁判身份宣告规则:
“下一记锣响,即刻停手。”
两人点头示意明白。
“开始!”
文泰来一摆手,迅速退至擂台边缘。
“只用一招!”神仙可仰头冷笑,眼神轻蔑地看着对手。
“放马过来!”
战神太子低吼一声,双拳紧握,脚下发力,疾冲而出。
“砰!!!”
神仙可单手格挡,硬生生接下这记重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我还以为港岛没人能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他腾空跃起,一记侧踢直取对方头颅。
“嘭!!!”
“咔嚓!!”
战神太子被踢得倒飞出去,双臂骨折的声音听得围观众人寒毛直竖。
靓坤瞳孔猛缩,脱口而出:“我靠,这家伙这么猛?”
洪兴各堂口的堂主全都傻了眼。
战神太子只攻了一招,神仙可反击一次,按回合算已是两招。
可照这势头,胜负已分。
“你输了。”神仙可冷冷道。
“我没输!”战神太子咬牙撑起身子,声音坚定,“我还有腿!”
“算你撑过三招。”神仙可缓步逼近,“在暹罗,能挨我三招的,还没几个。”
战神太子踉跄起身,迎面而上。
我可以倒下,但不能让洪兴蒙羞。
我是洪兴的战神!
“战!!!”他怒吼一声,使出从断水流大师兄那里学来的绝技,飞身扫腿!
“轰!!!”
神仙可单手挡下战神太子这记重腿,手臂纹丝未动。
“劲道稀松平常,出脚也不快。”
“你练这招,顶多半年火候。”
神仙可微微一笑:“听说过我为啥叫神仙可吗?我给你说道说道。”
话音刚落,他竟使出与战神太子一模一样的绝杀腿法,一脚将对方从擂台上踹飞出去。
噗——!
鲜血如花瓣般自战神太子口中喷出。
“别人的招式,我瞧一眼就能会。”
神仙可的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战神太子败了!
彻底惨败!
“我来试试。”
洪兴拳馆的断水流大师兄纵身跃上擂台。
“你是哪位?”神仙可望着眼前男子,开口问道。
“洪兴双馆主之一,断水流。
叫我大师兄就行。”
断水流咧嘴一笑:“刚才那太子用的杀招腿,是我教的。”
“你打我。”神仙可指着自己胸口,示意对方先出手。
“好!”
断水流握紧拳头,一记势若奔雷的重拳直轰而出。
砰——!
神仙可未做任何闪避,硬接了这一击,身形只微微晃了一下。
“就这?”他摇头道,“速度勉强过得去,力气也算凑合。”
“你这拳叫啥名堂?”
“轰杀拳!”
“那我就拿你的轰杀拳,送你下台。”
话音未落,他已疾步上前,照搬断水流的轰杀拳,精准狠辣地砸在对方腹部。
咚!
噔噔噔——
断水流咬牙后退,直到撞上围绳才稳住身形。
“你比太子能扛,有点本事。”
神仙可正欲再攻,断水流却潇洒转身,跳下了擂台。
神仙可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这才打到一半啊!
“胜哥,我输了。”
断水流走到高志胜面前,低头认败。
“伤着没有?”高志胜问。
“没伤。”
嘴上这么说,可那一拳的力道,五脏六腑都像被震过一遍,痛得钻心。
“阿布,你上。”
高志胜淡淡下令。
狼牙阿布随即登台。
“你又是谁?”神仙可挑眉。
“洪兴十三太保之一,狼牙阿布。”
“请。”阿布抱拳行礼。
“打我。”神仙可再次指向自己。
砰!
阿布腾空侧踢,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身上,逼得他连退三步。
神仙可笑了。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脑袋一片空白。
洪兴哪儿挖来的这么多猛人?个个都比太子还凶?
断水流、狼牙阿布,全都是十三太保的成员。
那剩下的那些人呢?莫非也个个都是这种级别?
洪兴人才多得吓人,高手更是数不胜数。
妈的!
难怪人家是港岛第一大帮,人强马壮,看得人眼红心跳。
其他社团的龙头老大们心里酸得很。
神仙可啊神仙,你怎么还不赢?
你可是暹罗第一高手,不能栽在这里啊!
“你是第一个让我退步的人。”神仙可笑道,“轮到我了。”
接下来十几个回合,两人拳拳到肉,硬碰硬地交手七八次。
“我认输。”
阿布干脆利落地丢下一句,轻盈跃下擂台。
神仙可又是一怔。
“阿晋,你上。”
高志胜淡淡开口。
西装暴徒高晋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烟雾。
众人看着这个一身笔挺西装、嘴里叼着烟的男人缓缓走上擂台。
“你又是哪个?”神仙可问。
“洪兴十三太保之一,西装暴徒高晋。”
高晋又吸了一口烟,顺手递给裁判奔雷手文泰来。
话不多说,抬手便攻。
擂台上,神仙可与高晋你来我往,拳脚交错,打得赏心悦目。
台下的江湖大佬们一个个脸色发白。
到底还有完没完?
洪兴到底藏了多少这种级别的狠角色?
之前说战神太子是洪兴第一高手?
以后谁再敢胡说八道,割了他舌头!
骆驼脸色铁青,额头渗出冷汗。
他刚刚押下五千万,赌暹罗战神神仙可能赢。
这会儿该不会要砸手里吧?
他目光扫向高志胜身边的贴身护卫——封于修。
那可是洪兴十三太保里的狠角色,人称“武痴”的封于修!
骆驼心里更没底了。
神仙可你个混账东西,绝不能输!
你要是输了,我这五千万港纸就全打了水漂!
你得给我打赢这场,赢了我才能净赚五千万!
骆驼死死盯着擂台上和神仙可缠斗的高晋,两人已经交手二十多招。
这不是花架子表演,是实打实的生死较量,每一拳一脚都带着杀意。
围观的人群看得血脉贲张,仿佛自己也能冲上台去大展身手。
“干得漂亮!”
“老表,这阿晋真有两下子。”
靓坤咧嘴一笑。
“表哥,等会儿让他跟着你,贴身护着你。”
高志胜淡然说道。
“这……表弟,哥有点难为情啊。”靓坤摆摆手。
他身边已有阿武、文泰来这两个得力保镖。
现在老表还要把头马“西装暴徒”高晋塞给他当护卫,实在不好推辞又难以接受。
“阿晋靠得住。
万一遇上阿武和文泰来搞不定的麻烦,他能兜得住。”
高志胜语气坚决。
“既然老表这么说了,那哥就不跟你客气了。”
靓坤心里乐开了花。
这个表弟真是懂他,处处替他的安危着想,这样的亲人上哪找去?
阿武沉默不语。
他知道擂台上那个高晋,神仙可,自己未必打得过。
要是能用枪,他还真不怕谁。
他的枪法比拳头利索多了!
“我认输。”
高晋整了整衣领,从文泰来手中接过烟,点燃后猛吸一口。
呼——
在擂台上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他转身走下台去。
神仙可笑着开口:“今天来港岛没白跑一趟,高晋,你是第一个让我真正活动开筋骨的对手,我记住了你。”
高晋只是笑笑。
第57章 武痴封于修!
等会儿封于修上台,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真正的高手不是我,是那位武痴封于修。
“神仙可,我们洪兴最后再派一人上台与你过招。
他若败了,我们认赌服输。”高志胜拿起麦克风,声音传遍全场,“但如果我们赢了,你敢不敢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不让你背叛蒋天养,我要的,是你能做到的事。”
擂台上的神仙可眯眼看向高志胜。
他见过这人的照片,知道他是洪兴龙头靓坤的表弟,掌管双堂口的实权人物。
“先说说是什么条件。”
神仙可沉声问。
“你输了,就得在我表哥身边待满三年,保他周全。
你敢应吗?”高志胜缓缓道,“你想清楚,今天来的不只是港岛的江湖人,还有外地来的头面人物。
你要答应了,将来我表哥出了事,哪怕受点伤,你在道上也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三年?不行!最多一年!”
神仙可断然拒绝。
“一年也行,不过这一年里,你每天得抽出五小时,到我们洪兴拳馆指导兄弟们练功,提升实力。”
高志胜不紧不慢地说。
“五小时太长,顶多三个小时。”
神仙可想了片刻,咬牙回应。
“成交!”高志胜朗声笑道,“各位来自港岛乃至各地的朋友都听好了,今后一年,凡是有心提升本事的,尽管来我们洪兴拳馆!
神仙可的本事大家也都看见了,能得到他亲自指点一次,仅需十万港纸,绝不欺瞒老幼。”
靓坤、洪兴各堂口老大:“……”
港岛各大社团首领:???
外地帮派代表:“……”
全场一片哗然,集体傻眼。
擂台上的神仙可,笑容早已消失不见,脸色阴沉如墨,死死盯住高志胜。
狗娘养的!
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摇钱树?
免费教练?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三小时教人功夫,他一分好处捞不着,洪兴却靠着卖课时日进斗金!
神仙可肠子都悔青了。
他被高志胜这小子算计惨了!
“哈哈哈!”靓坤仰头大笑,笑声震天。
洪兴的堂主们,还有那些兄弟们全都笑得开怀极了。
痛快!
不愧是洪兴里最能捞钱的双料扛把子!
神仙可这人,算是被彻底用到极致了!
“老表,你真狠!”
靓坤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谁都能想到,港岛其他帮派要是想提升实力,会不会砸十万块请神仙可指点一二?
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贵是贵了点,可换来的东西更值!
直到现在,神仙可在港岛江湖依旧是压着所有人一头的存在。
他还没败过!
就算这次输了,也绝对是全港第二高手的位置。
能打得赢他的,又怎会为了钱就肯教别人呢?
洪兴靠着神仙可赚翻了天,别的社团哪怕掏腰包也不算吃亏。
这局面,真真是两边都占便宜!
原本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来港挑战,眼看是个麻烦事,如今却完全逆转。
要是神仙可输了,港岛这边不但没丢脸,还能有人得他亲自传授几招,武力值往上提,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这点道理,大伙儿心里都明白。
除了那些押重注赌神仙可赢的人以外。
“胜哥威风!”
“胜哥厉害!”
“胜哥牛啊!”
洪兴一帮弟兄大声呐喊起来。
现场大多数观众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唯有东兴的老大骆驼,脸色黑得像灶底灰。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神仙可输给洪兴!
“接下来代表洪兴上台的是——十三太保之一,武痴封于修!”
高志胜高声宣布。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那个走路一瘸一拐的身影缓缓走上擂台。
封于修,依旧是个长短脚。
众目睽睽之下,他稳稳站定在擂台上。
“请赐教。”
封于修抱拳行礼。
这一战,胜哥早有交代:不准弄死神仙可,只能赢,不能废。
这人可是未来一年洪兴摇钱树,得当宝贝供着。
神仙可眼皮微跳,回礼道:“我叫阿可,‘神仙’这称呼是老家那边给的。”
一个身体有残缺的人能把功夫练到这种地步,又是洪兴最后派出的压轴人物,神仙可绝不会小瞧对方。
“先拳后腿,再讲擒拿和兵器。”
“由内而外。”
封于修盯着神仙可说道:“咱们按规矩单挑,只论输赢,不动性命。”
“以后有机会,咱们再比兵刃。”
“今天,就只拼拳脚。”
神仙可点点头。
“来吧,动手!”
这一次,神仙可竟主动抢先出手。
擂台上两人交手,没有半点花架子。
但每一拳、每一脚,全是杀招。
拳头砸肉、腿脚相撞的“砰砰”声不断响起,看得台下观众个个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这才是真功夫!
实实在在,毫无表演痕迹。
十几个回合过去,又打成了几十个回合。
五分钟眨眼而过。
突然,封于修一个蝎尾反踢,一脚狠狠扫中神仙可头部。
神仙可当场被打晕倒地。
“我宣布,洪兴——封于修,胜!”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检查了神仙可的情况,确认只是昏厥并无大碍,按规定数完十秒后,高高举起封于修的手臂。
洪兴一众人顿时欢呼沸腾。
赢了!
洪兴赢了!
封于修笑了。
高志胜、靓坤,还有各个堂口的堂主全都咧嘴大笑。
那些押重注赌神仙可赢的人,一个个脸色发青,心都在滴血。
神仙可,败给了洪兴十三太保中的武痴封于修。
而支持洪兴的人,直接翻倍赚回本金。
蒋天养派上来的人正要靠近查看神仙可,却被临时裁判奔雷手文泰来一把拦住。
“退后!”
“你是不是不把我奔雷手文泰来看在眼里?”
说着,文泰来松开了封于修的手臂。
“喝呀!”
就在所有人眼前,奔雷手当场来了个经典“爆衫”。
他双臂一震,白色衬衫瞬间崩裂四散。
这一幕,震惊全场。
蒋天养带来的人全都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神仙可既然败给我们洪兴,往后一年,就得留在港岛,留在我们地盘。”
“你们,可以滚了。”
奔雷手文泰来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
蒋天养的亲信手下彼此对视一眼,随即默默退下擂台,急着赶回去向蒋天养复命,等候进一步指示。
港岛各大帮派的头面人物坐在台下,目光复杂地盯着擂台上那位临时充当裁判的奔雷手文泰来。
此人正是洪兴十三太保中的一员,身份不凡。
原本大家以为封于修击败神仙可,已是港岛最强战力,谁知真正的狠角色竟是眼前这位文泰来。
“阿胜啊,表哥真不知该讲什么好!你居然把比封于修还猛的文泰来留在我身边当贴身护卫!”靓坤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高志胜刚想开口解释几句,就被靓坤一把搂进怀里。
“表弟,哥谢谢你啊!”靓坤用力拍着他肩膀,情绪难以平复。
其实高志胜心里清楚:论真正实力,奔雷手文泰来还差断水流大师兄一大截。
那场“爆衫”的场面虽震撼,唬得住外行,但真动起手来,恐怕连大师兄一拳都接不下。
可他懒得争辩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揣测吧。
夜色渐深。
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败给洪兴十三太保之一、绰号“武痴”的封于修的消息,迅速传遍港岛、暹罗,就连澳岛和湾湾的江湖圈子也炸开了锅。
更让人震惊的是,不少人开始议论——洪兴真正的头号战力并非封于修,而是奔雷手文泰来!
当众“震碎衬衫”的一幕太过惊人,深深印在无数人脑海里,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件白衬衫不是被撕开的,而是被掌力活生生震成碎片,这等功力,光是想想就令人胆寒。
而这位恐怖人物,居然是靓仔胜手下的一员大将,却被安排去保护他表哥靓坤。
一时间,靓仔胜成了全江湖羡慕的对象——谁不想有个这样的好表弟?
各种传言四起,越说越玄乎。
有人说文泰来练的是金刚不坏之体,子弹打上去都会弹开;有人干脆说他已入化境,寻常武器根本伤不了分毫。
洪兴这次可是赚翻了。
当晚,全帮上下齐聚夜总会狂欢庆祝,酒水任喝,饭菜管够,全由龙头靓坤一力承担。
门票收入早就回本,加上坐庄抽成、赢来的赌金,扣除赔付给支持洪兴一方的彩金后,净赚十个亿港纸,账面漂亮得吓人。
反观东兴的骆驼,气得差点吐血。
他押了五千万,全输了个精光,心疼得直跺脚,几乎当场晕倒。
同一时间,
远在暹罗的蒋天养庄园内。
“阿可输了?怎么可能!”他接到心腹从港岛打来的电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脸色铁青,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听完详细汇报后,蒋天养眉头紧锁。
“封于修?洪兴十三太保里的武痴?”
“还有那个奔雷手文泰来?”
“操!”
“靓仔胜这混蛋,哪找来这么多猛人?”
他冷冷下令:“想办法接触洪兴十三太保——封于修、文泰来、西装暴徒高晋、狼牙阿布,还有那个断水流大师兄。
只要他们愿意投靠我蒋天养,钱,我有的是;女人,随便挑;想要什么,我都给得起。”
第58章 真是感谢这位财神爷,送钱上门。
“明白。”手下低声应道。
电话挂断后,蒋天养点燃一支雪茄,喃喃自语:“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不过是诱惑还不够罢了。”
你们在靓仔胜那里能得到的,我蒋天养一样能给,甚至更多。
论笼络人心,他自信不会输给那个扑街靓仔胜。
第二天清晨,
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亲自登门洪兴拳馆,整整三个钟头,指点断水流大师兄、战神太子以及各堂口的红棍骨干。
北角堂临时堂主灰狗上前切磋,硬是扛住了两招才败下阵来。
战神太子站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
我勒个去!
灰狗这家伙,现在居然比我还能打?
他只能憋着一口气回去养伤,暗自发誓:等伤一好,一定要拜神仙可为师,闭关苦练,非得把自己的本事再提一层不可。
三小时后,神仙可辞别拳馆,在靓坤亲自陪同下,正式成为其贴身护卫。
当晚,
浅水湾那栋临海独墅内灯火通明。
“胜哥!”
“坤哥!”
河兰仔恭敬地行礼。
他先叫的是靓仔胜,再喊的靓坤。
在他心里,胜哥的地位始终更高一些。
“河兰仔,”靓仔胜忽然开口,“有没有想过回河兰,自己拉队伍,做一方老大?”
高志胜望着河兰仔,将洪兴向外扩张的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胜哥信得过我,肯让我上位,我河兰仔二话不说,一定回河兰为洪兴打江山,也想证明自己不是吃素的。”
河兰仔语气激动,眼神发亮。
比起贴身肉搏、拳脚相加,他更中意握枪在手的感觉。
可这是港岛,枪这玩意儿能不动就不动,用了容易惹麻烦。
但河兰不一样。
那边的江湖规矩简单粗暴——看谁不顺眼,直接开火,枪声一响,事情就了。
“我就知道你没让我失望。”
高志胜笑着给河兰仔斟满一杯酒,递过去。
“谢了,胜哥!”
河兰仔双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河兰那边有东兴的地盘,前期别硬碰硬,先稳扎稳打把地盘吞下来。
派你过去,是为了拿地盘,更是为了捞钱。”
高志胜侧身拍了拍站在旁边的王建军,介绍道:“这是王建军,会带十个兄弟跟你一起走。
你们对外叫天地门,他是三十六天堂的堂主,你是七十二地堂的头儿。”
“洪兴会在背后撑腰,出钱出力,但具体怎么干,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高志胜沉声叮嘱。
河兰仔看了王建军一眼,两人微微点头,心照不宣。
“阿军,到了那边多照应着点河兰仔。”
“你们俩要一条心,别搞内耗。”
“等时机到了,就公开宣布归入洪兴旗下。”
高志胜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明白!”
王建军和河兰仔齐声应下。
“去吧。”
高志胜举起酒杯,与靓坤轻轻一碰,二人相视而笑。
“东兴那个骆驼哪晓得,我们洪兴早就开始在港岛外布棋了。”
靓坤冷笑一声。
“听说骆驼押神仙赢,结果输了五千万。”
高志胜笑道,“正好,趁他缺钱,咱们给他供货,让他替我们赚钱。”
“那我明天就找骆驼谈,让他准备好现钞。”
靓坤哈哈大笑,“真是感谢这位财神爷,送钱上门。”
顿了顿,高志胜又问:“洪兴十三个堂口,赏罚堂之外,港仔堂一直没人坐镇。
大飞能不能先顶上去做临时堂主?他妹妹现在跟我在一起。”
“大飞以前就在港仔堂混过,给他机会可以,但如果压不住场子,底下人不服呢?”
靓坤看着高志胜,试探地问。
“大飞是块料。”
高志胜说得斩钉截铁。
“老表这么力挺他,该不会是因为他有个漂亮妹妹吧?”
靓坤调侃了一句。
“他揭发了内鬼巴基,立了功。
给一次机会,看他能不能争气。”
“就算他是我女人的亲哥,干不好这事,也别想坐稳这个位置,洪兴丢不起这个人。”
靓坤点点头:“行,明天我就召集各堂主开会,把这个事定下来。”
两人再次举杯,酒杯相撞,清脆作响。
第二天,
洪兴龙头靓坤让赏罚堂堂主陈耀传话,所有堂主到总堂集合。
会上宣布:港仔堂原堂主巴基已死,由大飞接任临时堂主,试用三个月。
表现过关,正式上位;若不行,立刻换人。
当晚,
大飞的妹妹特意为高志胜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好好感谢一番。
三天后,
河兰仔带着王建军和十名精锐手下离开港岛,奔赴河兰。
洪兴这艘巨轮再度启航,十三个堂口中,除赏罚堂外,其余十二个堂口全面整顿,一律换上自家心腹。
三个月转眼过去。
港岛第一社团洪兴如烈日当空,压得其他帮派喘不过气。
十二个堂口的地盘彻底洗牌,清一色换上洪兴的人马。
别的社团想做生意可以,但必须守洪兴的规矩——每月利润三成上缴。
不准私设据点,不许在洪兴地盘插旗立号!
所有场子门口,必须挂上洪兴的招牌!
洪兴手段强硬,近乎霸道,可其他人只能咬牙忍着。
谁敢吭声?
谁不服气?
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忍着,还能活着赚钱;
硬刚?
过去这三个月,敢跟洪兴对着干的,早就倒下了。
港岛江湖悄然洗牌,不少小帮小字头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洪兴治下的地盘,秩序井然,比以往干净太多。
每天洪兴都在抓那些乱吐痰、乱扔烟头、随地大小便的混账东西!
逮住了,当场罚一千港纸!
不交?
先打一顿出出气,罚款直接翻倍!
还敢赖账?
那就废了手脚,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洪兴定下的规矩,就是铁律,没人能例外!
赏罚堂在港岛中环一口气买下整栋六层商厦,正式扎下根来,成了名副其实的地盘。
洪兴龙头靓坤根本不差钱,不仅给兄弟们涨了安家费,就连伤残的也能安排出路——去洪兴旗下的场子做事,稳稳当当拿薪水。
要问洪兴凭什么提升待遇?就俩字:砸钱。
这一搞,可把港岛其他帮派的老大们逼得快发疯了。
他们拿什么跟洪兴比?
没那么多钱,想捞偏门又没门路。
反倒是东兴最近过得舒坦,从洪兴手里拿货,转头往河兰一送,赚得盆满钵满。
仿制的女包、瑜伽裤、瑜伽垫、健身球,样样抢手,卖到脱销。
新界,三联堂总坛。
“老大,洪兴现在太横了,完全不讲道理!咱们三联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结果硬生生被赶出油麻地!”
“新界是不错,可我心头还是念着油麻地那块地啊!”
“老大,要不要跟洪兴坐下来谈谈?”
三联六大骨干一个个拍桌起身,满脸憋屈。
窝火!
实在太他妈窝囊了!
洪兴倒是风光无限,十三个堂口,除了专管纪律的赏罚堂,其余十二个全都牢牢掌控地盘。
要不是蓝鲸老大死死压着,他们早就提刀拼了。
出来混,图的就是个脸面。
你洪兴不给我们三联留脸,那就别怪我们掀桌子。
既然走这条路,谁没想过有天会拼命搏命?
可蓝鲸不让动,他们也只能忍着。
“咱们实力差人一截,忍一忍怎么了?”蓝鲸嘴里叼着雪茄,指指自己,又扫了眼手下,淡淡一笑:“至少,咱们还活着。”
“这三个月,哪个不服气、不肯低头的社团敢跟洪兴硬刚?结果呢?全军覆没,集体去阴曹地府卖鸭蛋了。”
众人哑口无言。
“洪兴坐馆靓坤比当年蒋天生还厉害,他表弟靓仔胜更是能文能武,带兵打仗一把好手,做生意更是手眼通天,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他多能捞金?”
蓝鲸缓缓道:“活着,才是最大的本事。
受点委屈算什么?憋屈就憋屈了,打不过就得学会低头。”
“现在洪兴十二个堂口已经清一色归心,咱们三联往后得另找出路——去钵兰街、深水埗这些夜总会扎进去干活。”
“洪兴霸道是霸道,但从不赶尽杀绝。
只要你按他们的规矩来,照章办事,就能平平安安赚钱。”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了下来:“现在港岛江湖,根本没人能跟洪兴叫板。
连排第二的东兴都只能跟着洪兴吃饭。
你们还指望靠打架砍人就能上位?天真!大错特错!”
“谁有钱,谁说话才算数。
洪兴现在是财大气粗,打手成群,做事又讲规矩,一切按江湖老理来。
你们要是没钱,谁肯替你卖命?谁家兄弟挂彩了,住院不用钱?家里老婆孩子不要安抚金?”
“今后谁再提跟洪兴开战,这种话一旦传出去,洪兴立马就会收拾我们三联。
不死也得被踢出港岛!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六大骨干齐声应道。
第59章 我们的规矩,就是江湖的规矩。
“我会亲自去找靓坤谈一谈,”蓝鲸站起身,语气平静,“如果对方点头,咱们三联也能像东兴那样,搭上洪兴的船,分一口饭吃。”
他心里也不痛快,可现实摆在眼前——拳头不够硬,就没资格抬头挺胸。
同一时间,港岛中环,洪兴总堂。
会议室里气氛轻松。
“巴基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已经解决了。”靓坤笑意盈盈,“澳岛那边的分堂,由韩宾接手,大家有没有意见?”
各堂堂主纷纷表态,无人异议。
“李先生,各位兄弟,我韩宾在此谢过大家的信任与支持。”韩宾起身拱手,脸上难掩得意。
“自家兄弟,不必多礼。”靓坤摆摆手,“坐下说。”
韩宾落座后,看向靓坤:“李先生,葵青堂这块地盘交出去后,接任的人选我能推荐一个吗?”
屋里一时安静,没人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靓坤身上。
“韩宾,你还是继续做葵青堂的堂主。”
靓坤站在众人面前,语气轻松却带着分量:“以你的本事,这点事不在话下。”
韩宾一时怔住,没料到靓坤竟如此器重自己。
更没想到的是,他不仅稳坐葵青堂一把交椅,还被委任为澳岛洪兴分支的掌舵人。
这一下,他在整个洪兴的地位一跃而起,排到了第三位——
只在龙头靓坤和双堂扛把子靓仔胜之下。
其余各堂口的头目纷纷开口道贺。
眼红的有,羡慕的更多,但谁也不会在这时候闹出乱子。
大家心里都清楚,洪兴越强,每个人的日子就越滋润,面子也越足。
屯门堂的恐龙最是实在,打心底里为韩宾高兴,激动之下直接起身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笑声此起彼伏。
等大伙儿安静下来,靓坤接着说:“咱们洪兴现在地盘全拿下了,接下来要在每个堂口的地界上,建起我们自己的‘和平饭店’。”
他笑着朝边上一指:“这主意是我老表出的,让他来讲讲。”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身笔挺白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靓仔胜缓缓站起身。
这身行头,越来越像个豪门少爷了,外人见了准以为哪家大族的公子哥儿。
高志胜微微一笑,声音沉稳:“洪兴是港岛第一社团,今后江湖安不安宁,得看我们脸色。
我们的规矩,就是江湖的规矩。
正因如此,我才想到搞个‘和平饭店’。”
他转头点了点身旁的阿武:“这位阿武,原本是号码帮的人,后来归了我们洪兴,一直跟着我表哥当贴身护卫。”
顿了顿,他朗声道:“从今天起,洪兴要多设一个堂口,叫‘和平堂’,堂主就是阿武。
这个堂口不占地盘,专管未来十二个堂口地界上的十二家和平饭店。
人选怎么挑,队伍怎么带,全由阿武说了算。”
“和平堂”三个字一出口,不少人脸上露出微妙神色。
刚才还在血洗十二堂、铲平无数帮派,如今突然冒出个“和平”,听着多少有点讽刺。
可高志胜毫不避讳,语气坚定:“和平饭店,是我们洪兴立下的金字招牌。
只要踏进那里,谁都不准动粗。
说得直白点,那就是一块安全区,想求平安?可以,拿钱来换。”
“一日三餐,每餐一千港纸;住一晚,一万港纸。
只要肯付钱,你想待多久都行。
这就是我们的和平饭店。”
听到这里,众人才真正明白过来——
这哪里是饭店?分明是用金钱堆出来的庇护所。
只有得罪了人又不怕花钱的主,才进得去。
穷鬼?恕不接待。
“各位回去后马上行动,在自己地盘挑合适的酒店,能买就按市价拿下。
和平饭店是社团产业,但也走正经生意路子。”
靓坤话音落下,各堂主齐齐点头。
“还有问题吗?”靓坤环视一圈。
没人吭声。
“散会。”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高志胜与阿武紧随其后。
走廊上,阿武忍不住低声问:“胜哥,我不懂,为啥选我当这个和平堂的堂主?”
高志胜笑了笑:“真想不通?”
“确实不明白。”
“很简单,因为你阿武有个名号——加钱哥。
只要给够钱,你就办事,从不扯皮,讲信用。
和平饭店靠什么立身?靠的就是这份承诺。
客人付了钱,我们就得保他们周全。”
他看着阿武,语气认真起来:“以后你不用再跟在我表哥身边了,专心管好和平饭店。
不只是港岛,将来澳岛也要开起来。
凡是有洪兴的地方,就得有和平饭店。”
靓坤插了一句:“阿武,我和老表都信得过你。
别让我们失望,把这块牌子撑起来,也要带出一批可靠的人手。”
阿武重重点头,眼中泛着光:“谢谢胜哥,谢谢李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我阿武拼了命,也不会辜负两位的栽培。”
洪兴的和平饭店开得越多,阿武在洪兴里的分量自然也就越来越重。
他已经开始盘算起将来的光景。
心里也明白,若不是靓仔神和靓坤力挺自己,他哪能坐上和平堂堂主这个位置?
其他堂口的人就算有意见也不敢明着反对……
可要是自己没干出成绩来,丢脸的不只是他阿武一个人,连带靓坤和靓仔胜的脸面也会被扯下来。
到时候“看人不准”这四个字,就会狠狠砸在两位大佬头上。
“阿武,和平饭店里至少要安排一半兄弟,是那些厌倦了刀口舔血日子的老实人,给他们个安稳差事。
剩下那一半,必须够狠、能打、敢拼命。”
“真有不开眼的敢上门闹事,当场拿下,拖出去一刀砍了,别留活口。”
高志胜沉声交代。
“我懂!”阿武重重点头。
当天,
洪兴新增和平堂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港岛江湖。
和平堂堂主——阿武!
一时间,港岛各帮派、社团、字头全都摸清了他的底细:原先是号码帮出身,后来投靠洪兴,靠着靓坤和靓仔胜的信任扶摇直上。
外号“加钱哥”!
接下来几天,洪兴其余十二个堂口(除赏罚堂与和平堂外),纷纷在各自地盘物色合适的旅馆。
看中哪家,直接找老板谈。
洪兴出手爽快,按市价全额付款,不讲价也不拖欠。
不用翻修,只换一块招牌就行。
短短半个月,十二个堂口的地界上,都冒出了一家挂着“洪兴和平饭店”牌匾的食宿一体店。
开业前三天大力宣传,整个港岛黑道圈瞬间炸锅。
洪兴这也太会捞钱了!
这和平饭店比夜总会还来钱猛,关键是根本不愁客源。
东兴总堂内。
“老大,洪兴这一招真是绝了!以后谁惹了仇家、走投无路,只要带着钞票进和平饭店,就能安安全全躲一阵子。”
东兴五虎之一的笑面虎忍不住感叹。
“洪兴是港岛第一大帮,镇得住场面。
咱们这些小帮小派想照搬?根本玩不转。”
笑面虎语气里透着惋惜。
“一天三顿饭一千块港纸起步,想吃山珍海味?加钱就成。
住一晚一万,这可不是住宿费,是买命钱啊。”
乌鸦咂着嘴直摇头。
他对靓仔胜越发佩服,这种既能立威又能生财的点子都能想出来,难怪人家洪兴赚得盆满钵满!
骆驼脸色阴沉,冷冷瞪过去:“你们可是东兴的人,当着我的面一个劲夸洪兴,是不是当我这个老大不存在?”
笑面虎和乌鸦连忙摆手否认。
“妈的,这钱全让洪兴抢去了!”
沙蜢,也是东兴五虎之一,一脸不爽。
“老大,咱们东兴要不要也开几家和平饭店试试?”
骆驼眉头紧锁,咬牙道:“试什么试!在整个港岛,也就只有洪兴撑得起这摊子生意。”
“咱们真敢开?先不说洪兴会不会动手打压,就问一句——港岛有多少人认咱们东兴这块牌子?”
“万一真有个亡命之徒冲进来,在咱们店里杀了人,咱们东兴的脸皮就得被人踩进泥里。”
“好处不一定捞到,麻烦肯定一大堆。”
沙蜢听了憋屈得不行。
洪兴怎么就这么厉害?
别人抄都抄不像。
港岛江湖各路人马都在盯着洪兴和平饭店的动向。
果不其然,从第一天营业开始,十二家和平饭店全部爆满,用“人山人海”都不足以形容。
有人来尝新鲜,也有不少人是为了避仇家性命才来的。
每天流水赚得吓人,看得各大帮派眼热不已。
可羡慕也没用,没人敢动歪心思。
谁敢去捣乱?
阿武早就在每一家和平饭店内外布下层层人手。
真有不怕死的亮家伙,还没动手就被摁住了。
和平堂手下,一半人都暗藏手枪。
洪兴作为港岛第一大帮,在本地一口气开出十二家和平饭店的事,很快也传到了濠江、省岛等地的江湖圈子。
不少外地客人专程赶来入住。
第60章 有意见的站出来,支持的举手
钵兰街的洪兴堂口。
“妹姐,自从咱们洪兴开了和平饭店,这几天外卖订单多到送不过来。”
十三妹手下的得力干将泰仔笑着说道:“最受欢迎的还是外国姑娘,其次是河兰来的妹子,本地女孩反倒没那么抢手。”
“那就多从外面引进些洋面孔来港岛挣钱!”
十三妹笑着接话:“和平饭店天天门庭若市,咱们也沾点光,分一杯羹。”
洪兴旗下的和平饭店风靡全港,不仅餐饮火爆,连带着外送服务也红火起来。
那些想寻欢作乐的客人,哪怕不去现场,也能在夜总会直接叫“特殊服务”。
价钱方面,本地姑娘最便宜,河兰妹稍贵一点,金发碧眼的西洋妞则是价码最高。
能住进和平饭店的,个个都是阔绰主儿,一晚房费就得一万港纸起步,吃喝玩乐样样讲究,只要肯掏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只要愿意加码!
一个月后。
洪兴和平饭店正式开业满月。
洪兴龙头靓坤召集全体堂主开大会。
当和平堂堂主阿武报出饭店首月利润时,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志胜和靓坤虽早已知情,但脸上仍挂着得意的笑容。
“阿武,你没算错吧?”靓妈一脸难以置信地问。
“没错。”阿武摇头,“实打实的数据。”
“才一个月,咱们靠着十二家和平饭店,净赚一个多亿?”
十三妹和其他堂主原本就知道这生意赚钱,可谁也没料到,利润竟高到这种地步。
一个多亿的数字,震得众人久久回不过神。
“和平饭店的基本消费包括一日三餐,再加上每晚至少一万港纸的住宿门槛,好房间还得另加钱。
想吃地道美食要加钱,想找点乐子更要加钱。
只要出得起价,几乎没有办不成的事。”阿武解释道。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嘴角也不禁扬起一丝笑意。
和平饭店由他和手下兄弟一手操持,如今月入过亿,不仅是功劳,更是面子。
他阿武,确实有两把刷子。
“和平饭店是咱们洪兴的产业,赚了钱,人人有份。”靓坤神采飞扬地说,“以前洪兴只有十二个堂口,现在我们有了十四个。
将来,还会出现第十五个。”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
“上个月的利润,每个堂口先分五百万。”靓坤一锤定音,“剩下的钱,一半留给和平堂,另一半归总堂支配。”
“有意见的站出来,支持的举手。”
各大堂主齐声赞成,无一反对。
“李先生,赏罚堂也能分一份?”赏罚堂堂主陈耀有些意外。
毕竟这趟买卖,他们既没出人也没出力,全程都没插手。
现在居然也能拿五百万?
“当然!”靓坤语气坚定,“大家都是洪兴自家兄弟,分红哪能少了你们?既然没人反对,就这么定了。”
洪兴眼下十四个堂口,一人五百万,七千万就这样分了出去。
剩下五千多万,和平堂拿走两千五,其余两千多万则存入洪兴公账。
当天下午,十四路堂主都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红利。
夜色渐浓。
靓坤位于浅水湾的私人别墅里,灯火通明。
“干杯!”他与表弟高志胜举杯相碰。
“表哥,你也该换个地方住了,搬去半山吧。”高志胜抿了口红酒,笑着说,“浅水湾这栋屋子,配不上你现在的身份了。”
“半山?”靓坤朗声大笑。
“山顶住的都是顶级富豪,豪门望族做梦都想挤进去。”
“我一个社团老大,住半山合适吗?”他挑眉问道。
“再合适不过。”高志胜淡然一笑,“半山风水虽不如山顶,但那是迟早的事。
等时机成熟,咱们自然会上山顶。”
“好!”靓坤心情畅快,“我这就让阿耀去半山物色几套合适的独栋宅子。
既然住惯了独立屋,这次干脆一步到位,不住豪宅,只挑独栋。”
高志胜点头称是。
“表哥,如今洪兴在港岛无人能敌,不如让十四个堂主全都搬到浅水湾安家,红棍安排进清水湾,金牌打手可以选铜锣湾、尖沙咀或者清水湾的高档住宅定居。”
高志胜给表哥靓坤斟满一杯红酒,笑着举起酒杯:“咱们要让整个港岛,不管是街坊百姓还是江湖上的帮会、社团都清楚一件事——洪兴的人喝的是洋酒,开的是跑车,出门坐奔驰,住的是山顶大屋。”
“老弟,你真是懂享受。”靓坤笑着说。
靓坤点点头,说道:“就照你说的办。
明天让阿耀传话下去,所有堂口和兄弟们听着,手头紧的没关系,先拿钱用,以后再还,只还本金就行。”
“表哥这番话要是传出去,洪兴上下都会记你这份情,对你更加忠心。”高志胜说着,与靓坤碰了杯,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一早,消息便传遍了洪兴十四堂。
各堂堂主必须尽快搬进浅水湾的独栋豪宅;
红棍级别以上的兄弟,得入住清水湾的独立屋或高级公寓;
至于金牌打仔,也能在铜锣湾、尖沙咀、清水湾这些地段挑上千尺的大房子住。
没钱的?可以向赏罚堂申请预支,不用付利息,只还本金就好。
若哪位兄弟为洪兴起早贪黑,还没还清就走了,那债一笔勾销,人不在了,账也不追了!
洪兴又一次掀起风浪,福利待遇直接拉满。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港岛黑白两道疯传。
其他社团听到后,只能干瞪眼,心里又酸又羡慕。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早就麻木了——怎么好处全让洪兴占尽?
三天后,
洪兴第三任龙头老大靓坤,正式迁入半山的独栋大宅,从此和那些豪门望族做了邻居。
住的地方,已经是身份象征,代表着港岛顶层的排面。
十四位堂主也全部落脚浅水湾,清一色独栋别墅,风光无限。
高志胜则搬进了表哥在浅水湾留给他的一栋新屋,带两个泳池,比他原来的还多一个。
他对这个特别满意,就喜欢那种泡在水里的自在感。
而在清水湾一处安静的独院里,
韦吉祥抱着儿子站在门口,妻子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大房子,声音发颤:“老公……这……这就是咱们的新家?”
“没错!”韦吉祥咧嘴一笑,“我现在是洪兴红棍了,按新规,这种级别的兄弟就得住进清水湾的好地方。
这是大佬靓仔胜赏下来的,连小霸王都分到了一套。”
“我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住进这里……”妻子眼眶泛红。
“混江湖,跟对人,一辈子都顺。”韦吉祥感慨道,“以前我和小霸王在洪泰,上面有扑街眉那些老辈压着,还有太子陈泰龙处处刁难。
现在跳槽到洪兴,日子一天比一天强,简直是翻天覆地。”
不只是他,碧咸、大虾、小霸王等人也都成了铜锣湾、尖沙咀、北角这几个核心区域的红棍骨干。
因为地盘统一管理,立功表现突出,他们的名字一直排在功劳榜前列。
铜锣湾双红棍:司徒浩南、韦吉祥!
尖沙咀双红棍:碧咸、大虾!
每个堂口只设两名红棍,位置金贵得很。
小霸王调去了北角,升任红棍,跟着灰狗做事。
而灰狗是谁的人?明眼人都知道——他是靓仔胜的心腹,这事早已不是秘密。
另一头,碧咸也在自家清水湾的别墅里招待妹妹阿ann。
“妹啊,这就是胜哥给我升红棍送的贺礼。”碧咸拍拍身旁宽敞的客厅,满脸得意。
“恭喜大哥终于如愿当上红棍!”阿ann笑着说,随即试探地问,“那……你现在地位高了,有没有想过转去和平饭店那边?”
“瞎说什么呢!”碧咸连忙摆手,头摇得像风车,“和平饭店那是养老的地儿,适合不想拼杀的老人待着。
你哥我还想往上爬,目标可是堂主之位!”
他又补充道:“而且听大嫂说,胜哥提过,洪兴迟早要扩编,说不定会有第十五、十六个堂口。
只要肯拼命立功,将来还能进四大天王,或者当上四大护法!”
一旁站着的黑仔听见“大嫂”二字,立刻恭敬开口:“大嫂说得对。”
阿ann一听皱眉,轻斥道:“这儿没外人,别这么叫,叫我名字就行。”
“不行不行。”黑仔坚持摇头,“你是胜哥身边的人,那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嫂,规矩不能坏。”
“就是,妹妹。”碧咸也认真起来,“洪兴有铁律——以下犯上,三刀六洞,逐出师门!除非揭发内鬼背叛组织,否则绝不轻饶。”
阿ann听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也只能无奈点头。
此时,整个洪兴从堂主到红棍、金牌打仔,几乎家家都在办乔迁宴,喜气洋洋。
而在另一边,
洪兴赏罚堂的议事厅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陈耀拨通了西贡大傻的电话,让他从港岛外面悄悄运一批豪车进来,奔驰得百万起步,还要搞些mR2跑车,再带几辆霸气十足的越野。
“奔驰先来二十台,mR2有多少收多少。
第61章 最猛的还得看河兰仔。
咱们洪兴红棍、金牌打手都得配得上身份,座驾不能寒酸。”
“耀哥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全港谁不知道买车找我西贡大傻?不坑人、靠得住,货真价实!”
大傻咧嘴一笑,语气笃定。
“动作快点,别拖沓。”
陈耀撂下这句话就挂了。
他这个赏罚堂的老大,哪有空磨嘴皮子。
电话那头,大傻笑得合不拢嘴。
洪兴果然是港岛头一号社团,出手就是阔绰。
这单生意下来,自己可要狠狠捞一笔!
他立马联系港外的兄弟和合作多年的渠道,加紧行动,把那些百万级别的奔驰和mR2一台接一台往港岛送。
洪兴现在成了他的大金主,顶级客户中的顶级。
大傻眼前仿佛已经堆满了成捆的港纸,扑面而来,根本躲不开。
两个月后,洪兴各堂口的负责人开上了百万级mR2跑车,出门坐的是豪华奔驰;每个红棍手里都有一辆mR2代步;至于那些出名的打手,想买跑车只要付一半价钱就行。
从那时候起,江湖上开始传一句话:
洪兴的人,跑车当脚力,奔驰当座驾,住的是山顶别墅,吃的是山珍海味,钱从没断过,女人不断档,夜总会随便嗨!
洪兴的打手最多,想投奔他们的蓝灯笼更是排着队等消息。
论势力,洪兴是港岛第一;讲人数,洪兴还是第一。
半山腰,靓坤的独栋别墅里。
“老表,山鸡、大天二,还有河兰那边有没有动静?”
靓坤晃着手里的酒杯,随口问。
“山鸡在湾湾的毒蛇帮混得风生水起,大天二在暹罗也站稳了脚跟。”
高志胜笑着回道:“最猛的还得看河兰仔。
天地门一百零八位堂主,三十六天由王建军掌舵,七十二地全是河兰仔说了算。
现在天地门已经是河兰江湖第三把交椅。”
靓坤一听,差点呛到。
“这么厉害?”
他瞪大眼,满脸不敢信。
高志胜做了个开枪的手势,轻笑:“港岛这边刀光剑影,河兰那边都能放烟花庆祝了。
王建军带着他那支亡命小队越战越勇,又拉了一帮不要命的狠人。
等天地门爬上第一,就能光明正大地打出洪兴的旗号。”
“好!太好了!”
靓坤一拍桌子,“老表,还等什么?直接端了东兴在河兰的据点!”
“正有此意。”
两人碰了下杯,酒液轻荡。
之前留着东兴,不过是让他们替咱们跑腿赚钱。
如今自家有了天地门这支铁军,东兴自然没了用处。
高志胜当着靓坤的面拨了个电话。
“胜哥,是我,王建军。”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阿军,东兴那边可以动手了,地盘和钱,一个都不能少。”
高志胜语气轻松:“往后,A货女包和瑜伽用品在河兰的生意,全归你们天地门做主。
等你们坐上头把交椅,咱们再公开宣布——天地门,本就是洪兴的一部分。”
“明白!”
王建军声音坚定:“胜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东兴分部很快就不复存在。”
“小心行事。”
高志胜叮嘱一句,挂了电话,举起酒杯再次与靓坤相碰。
“骆驼那老家伙要是听说东兴被连根拔起,脸都得绿了。”
靓坤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高志胜也跟着笑出声。
“河兰的东兴,早该清场了。”
他抿了一口红酒,笑意未散。
第二天,河兰。
天地门一百零八堂主齐聚一堂,王建军站在中央,一声令下:
“东兴的地,以后是我们的。”
“他们的钱,现在归我们收。”
“听懂没有?”
“听懂了!”
河兰仔和其他堂主齐声回应,杀气腾腾。
“出发!”
三天之后,东兴在河兰的势力彻底瓦解。
地盘被天地门尽数接管,账上的资金全部成了战利品,一分不剩。
消息传回港岛黑道,东兴的龙头骆驼和整个东兴上下顿时如遭雷击,人心惶惶。
河兰分部被连根拔起,这桩事在港岛江湖掀起了滔天波澜!
一时间,各大帮会、堂口、势力全都嗅到了血腥味,暗地里开始动作频频。
东兴能稳坐港岛老二的位置,全靠河兰那支铁军撑场面。
如今支柱崩塌,威慑力荡然无存,不少原本蛰伏的组织立刻动了心思——与其被人压着,不如自己上位,争一争这“第二把交椅”。
骆驼紧急召集骨干开会,气氛沉重得几乎压断脊梁。
而港岛各路枭雄也没闲着,一间间密室灯火通明,都在盘算着如何分一杯羹。
新界,三联字头总坛。
“弟兄们,机会来了!”
蓝鲸站在主位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东兴河兰分部完了,动手的是河兰新冒出来的天地门。
现在东兴元气大伤,正是我们往上冲的时候。”
他扫视全场,声音低沉却有力:“今晚动手,我要让三联的旗子,插遍东兴的地盘。”
六大打手齐声应和,群情激奋。
多年来被洪兴压得喘不过气,如今终于有机会踩着东兴翻身,谁不热血沸腾?
入夜后,蓝鲸亲自带队,六大猛将随行,上千人马从新界倾巢而出,直扑东兴辖区。
江湖震动,各方纷纷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半山别墅里,靓坤接到线报,拨通了表弟高志胜的电话。
“老表,三联第一个跳出来咬东兴,你觉得他们成吗?”
电话那头,高志胜语气平静:“蓝鲸不是莽夫,等这一天很久了。
东兴现在群龙无首,三联又有备而来,赢面很大。”
“我已经让阿耀盯着局势,有动静他会立刻报我。”靓坤轻笑,“咱们洪兴不用出手,看这群豺狼互撕就好,正好省心省力。”
顿了顿,高志胜又道:“表哥,东兴五虎里的乌鸦要是活下来,想投咱们,可以收。
这人虽然手段狠,但讲规矩,早年还替咱们捞过不少好处。”
“没问题。”靓坤一口应下,“只要他真心归顺,洪兴大门敞开。”
战事在东兴地界全面爆发。
骆驼本事平平,根本镇不住场子;反观蓝鲸,杀伐果断,气势如虹,带着三联人马一路碾压。
凌晨前,厮杀落下帷幕。
骆驼命丧蓝鲸刀下,当场被斩。
笑面虎、沙蜢也相继伏诛。
唯有乌鸦,在混战中抽身逃走,不知所踪。
蓝鲸坐在原东兴总堂的大厅主位,冷声发问:“乌鸦找到了没有?”
“还在搜。”阿辉低头回报,“东兴地盘基本清完了,但他很可能躲进了屯门的洪兴和平饭店。”
“派人过去,”蓝鲸冷冷下令,“不管死活,一定要把他带出来。”
此刻,三联已踏着东兴的尸骨走上前台,距港岛第二大社团仅一步之遥。
他们像疯狗一样四处搜捕乌鸦——东兴五大战将只剩他一人活着,偏偏最会逃命。
真是气得人牙痒。
屯门,洪兴和平饭店包厢内。
乌鸦灌下一大口烈酒,手指微微发抖。
三联那帮人太凶,东兴兄弟挡不住,眨眼就溃不成军。
他抹了把脸,踉跄走向柜台:“我是乌鸦,东兴五虎之一,请帮忙联系一下靓仔胜……我想来洪兴。”
服务员点头离去。
片刻后,电话接通。
“胜哥,是我,乌鸦。”他的声音有些哑。
心里五味杂陈。
若不是这家和平饭店是洪兴地盘,外人不敢擅闯,他恐怕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出来混,不怕流血拼命,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眼看着自己效忠多年的组织被人彻底踩进泥里。
东兴曾是何等风光?港岛第二,威名远播。
可今夜,全毁了。
说到底,一切皆因河兰分部覆灭,才给了三联可乘之机。
若不是他反应够快,这会儿坟头草都长高了。
“乌鸦,打从咱俩第一次碰面,我就瞧得出你是个有脑子的。”
高志胜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东兴的驼哥没了,笑面虎和沙蜢也跟着走了。
三联堂那边已经放话出来,要争港岛老二的位置,谁不服,尽管站出来较量。”
“胜哥,我打算投奔洪兴。”
“就怕人家看不上我这把老骨头。”
乌鸦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你能带来什么?”高志胜没接话,反倒反问一句。
“两千万,过档费我拿得出来。
只要洪兴肯收我,这条命今后就是胜哥的人。
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也照闯不误。”
乌鸦说得斩钉截铁。
留在和平饭店能活命,但门都不敢出——三联堂的人不会放过他。
只有真正入了洪兴的门,对方才不敢轻易动他,否则就是挑起大战。
“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乌鸦,别给我草脸。”
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忙音。
乌鸦眼眶一热,手死死攥住听筒,低声呢喃:“胜哥……谢谢你!”
命算是保住了。
他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等再下楼吃饭时,饭店里的兄弟告诉他:洪兴已向整个江湖传话——东兴五虎之一的乌鸦,正式归入洪兴旗下。
消息传到三联堂,龙头蓝鲸当即下令:不得再追杀乌鸦。
第62章 宿主作妖成功,达成隐藏成就!
当乌鸦终于走出屯门的洪兴和平饭店,迎面站着两个熟悉身影。
司徒浩南一身笔挺西装,雷耀扬咧嘴笑着。
“别太激动,是胜哥交代我们来的。”
“要不是胜哥发话,我才懒得来接你这个倒霉鬼!”
司徒浩南话刚说完,雷耀扬笑着补了一句。
乌鸦心头一热,既感激靓仔胜,也感动于眼前两人愿意亲自来接。
“谢谢!真他妈谢谢了!”
说着,他不管不顾,一个熊抱先给了司徒浩南,又扑上去抱住雷耀扬。
“臭小子,选一个——跟我走,还是跟耀杨?”
司徒浩南笑着问道。
“跟你们?”乌鸦一脸意外。
“我和耀杨都是洪兴的红棍,你身手还过得去,做个金牌打手绰绰有余。”
“少唬他了,阿南逗你玩呢。”雷耀扬摆摆手,“你现在是铜锣湾堂口的打手,胜哥吩咐你先去拳馆磨练一阵子。
往后立了功,再提红棍的事。”
“我听胜哥的。”
乌鸦握紧拳头,心里清楚得很——当初被三联堂撵得像条野狗,要是那时候有现在的本事,现在逃命的就是他们!
九天后。
三联堂正式坐上港岛江湖第二把交椅,仅在洪兴之下。
按道上规矩,踩着东兴上位,只要九日内无人挑战成功,名分就算落定。
曾经风光无限的东兴,那个曾稳坐第二位置的社团,彻底烟消云散。
在这片江湖里,成者为王,败者连名字都会被人遗忘。
三天后。
全兴社龙头王冬宣布退隐江湖,亲手送出请帖,遍邀港岛各大帮派、字头、社团。
不论来不来观礼,仪式之后,他便不再是全兴社的话事人,转做正当生意。
而他的独女王凤仪,将接掌权柄,成为全兴社历史上第二任龙头。
也是港岛黑道史上第一个女子坐上龙头之位。
半山那栋独院别墅里。
“老表,全兴社的新龙头是王冬的女儿王凤仪,咱们港岛头一回出个女老大。
上次见她一面后,你可有再联系过她?”
靓坤瞅着高志胜,眼神意味深长。
该不会……老表对她有意思吧?
“王凤仪压不住全兴社。”
高志胜晃着手中的酒杯,冷冷一笑:“王冬这老狐狸,嘴上说金盆洗手,却让亲闺女接班,图的是啥?明摆着躲在幕后操盘。”
“这当爹的,心眼坏得很。”
“真疼女儿,就不该把她推进这滩浑水。”
靓坤摆摆手:“老表,人家家里的事,咱们犯不着掺和。”
“那你去不去王冬的退位仪式?”
“不去。”
高志胜当场回绝。
他压根儿不打算给全兴社老大王冬那老家伙半点情面。
“我也不去,阿耀会替我们洪兴走一趟。”
靓坤开口说道。
高志胜轻笑一声,一口饮尽杯中红酒,顺手拨了个电话。
“是我,靓仔胜,让王凤仪接。”
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声音:“胜哥,是我。”
高志胜故意问:“你爸金盆洗手定在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一点五十八。”
王凤仪迟疑了一下,“胜哥,你会来吗?”
“不去。”
话音一转,他又说:“不过明天我派人去接你,来我这儿坐坐。
我家天台有个大泳池,咱们边游边聊。”
靓坤侧头看着自家表哥,表情有点古怪。
他就纳闷了,游泳的时候怎么说话?
不怕呛几口水?
这老表真是活得挺有意思。
“明天……恐怕不太方便,我爸的仪式我得在场。”
王凤仪委婉推辞。
其实她心里是想见他的。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见。”
高志胜根本不给人反应机会,直接挂了。
电话那头的王凤仪愣在原地:啥?我没答应啊!
“喂,老表,你这是搞哪出?”
靓坤笑着摇头。
“我不去参加王冬的收山仪式,那我也不能让他女儿到场。”
高志胜心里盘算着,这事算不算系统认定的“折腾”?
总归是搅局了吧,该给点奖励才对。
“随你吧。”
“来,喝酒。”
靓坤懒得深究,端起酒杯继续喝。
第二天一早,九点刚过。
高志胜手下头号打手——外号“西装暴徒”的高晋,带人直奔浅水湾王冬的独栋别墅。
王凤仪被辣椒一把拉出门,连反抗都来不及。
王冬一脸茫然。
洪兴的靓仔胜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可是他退隐的大日子,女儿怎么反被带走?
他没多问,心想离仪式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女儿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胜哥,辣椒姐,你们到底想干嘛?”
王凤仪看了看高志胜,又看向洪兴十三太保里的小阿俏辣椒,满心疑惑。
“我就问一句,愿不愿意当全兴社的新龙头?”
高志胜直截了当地问。
“我爸让我……”
“别提你爸。”
他打断她,“他根本没安好心。”
抬手指着自己:“我将来若有女儿,绝不会让她沾黑道一个指头。
你爸金盆洗手,为什么不传位给别人?非要把你这个独生女推上位?他的算盘谁不清楚?港岛道上谁不知道?他是想躲在背后遥控,明面上你当家,实则还是他在掌权。
你不过是个幌子。
万一出事,第一个顶罪的就是你。”
“至于为什么选你?简单——你是亲闺女,听话,好拿捏。
换别人上来,他怕压不住。”
王凤仪整个人呆住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阿仪,胜哥说的不是吓你。”
辣椒在一旁轻声提醒,“你自己细想想,有没有道理?”
王凤仪沉默下来。
高志胜没有催促,只静静等她消化这些话。
良久,她抬起头:“可他是我父亲……”
“我可以帮你。”
高志胜走上前,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先答应下来,做这个龙头。
我会让辣椒全力辅佐你。”
“信不信我,等你上位后就知道了。
到时候开个大会,提几个建议,看看下面的人是听你的,还是立刻跑去问你爸的意思。”
“辣椒是我的人,也是十三太保之一。
但光靠她还不够稳妥,我还会让狼牙阿布贴身保护你。”
“辣椒本事是不错,可比起阿布,还是差一截。
有他在,我才真正放心。”
王凤仪看向辣椒。
辣椒冲她点点头。
“胜哥,我听你的。”
她终于开口,“那……我爸中午的仪式,我还用不用去?”
“不用去了。”
高志胜笑了笑,“会游泳吗?陪我去泳池泡会儿。”
一行人上了别墅天台。
那里藏着一个露天泳池,视野开阔,四周高楼也看不见里面。
位置高,私密性极佳。
时间悄然流逝。
上午接近十二点。
全兴社的掌舵人王冬正式宣布退隐江湖!
前来观礼的港岛各大帮派、字头代表济济一堂,却唯独不见王冬的女儿王凤仪现身。
“恭喜王老板金盆洗手,从此安享太平!”
“同喜啊!”
“真是大场面,佩服!”
“……”
道贺声此起彼伏,场面热闹非凡。
名义上退出江湖,不再插手黑道事务,可谁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个仪式。
王冬的女儿王凤仪是全兴社新任坐馆,还是独女,背后真正的掌权者,依然是王冬本人。
就在这一刻,
高志胜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奖励到账,丰厚得让人眼热!
他成功阻止了王凤仪去参加她父亲的退隐仪式,没让她露面搅局,这一手暗中操作,堪称漂亮。
【叮!宿主作妖成功,达成隐藏成就!
获得:富光(出自电影《给爸爸的信》),经典台词:“一个月几百块你拼什么命?”战力远超港岛双花红棍级别,绝对忠诚于宿主!
获得:许正阳(出自某部保镖题材影片),顶尖贴身护卫,战力碾压双花红棍,誓死效忠!
获得:杀手阿积(出自《杀破狼》),沉默狠辣,出手无情,实力凌驾江湖猛人之上,百分百服从!
获得:女特工小英(出自《使徒行者》),容貌出众,身形撩人,近身格斗与枪械技术皆属顶尖!
另赠藏宝图一张,标注地点埋有二百四十吨黄金,附带可供千人武装的军火装备!】
【温馨提示:所获人物可随时召唤,随叫随到!】
爽!
简直爽到骨子里!
高志胜心头一阵畅快。
先不说那张能翻盘天下的藏宝图,
单说富光,一身黑西装墨镜登场,气场全开,一句台词就能镇住全场——“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光是想想就带感。
他略一思忖,决定把富光派去湾湾,打入山鸡掌控的毒蛇帮内部,借势发展势力。
许正阳擅长护卫,正好让他着手训练一支精英保镖队伍,负责保护自己和表哥靓坤的安全。
将来还能顺势成立一家“洪兴安保”,接单收钱,既合法又赚钱,顺便为洪兴再开一个新堂口。
至于阿积,冷血高效,话少事多,最合适潜入港岛的号码帮。
第63章 真相有时候扎人。
让他以赏金杀手的身份混进去,一边卧底,一边逐步掌控话语权,最终拿下话事人位置。
这次最意外的是小英——第一个女性召唤角色。
高志胜对她在电影里的表现记忆深刻:美得惊人,打起来更惊人,拳脚利落,枪法精准,简直是行走的杀器。
以后可以让她带一批女保镖,专门负责保护自己的女人。
他心情大好,当即完成召唤,下达指令:
富光即刻启程赴湾湾;阿积潜入号码帮,从底层杀出名堂;许正阳与小英后天抵达别墅,静候调遣。
剩下的,只需安心等待。
当晚,高志胜拉着辣椒和王凤仪,摆了一桌酒菜,痛快庆祝。
第二天一早,王凤仪和辣椒便离开了别墅。
到了傍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小英拎着行李走下车,笔直走向屋内。
“老板。”她微微欠身,声音干脆利落。
“以后别叫老板,叫我胜哥。”高志胜上下打量她一眼,乌发如瀑,五官精致,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女西装衬得她英姿飒爽,身段更是惹人心跳加速。
他心中一荡,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跟着胜哥,不吃亏。”
“带你闯天下,也带你风风光光。”
说着,一把将她抱起,往楼上走去。
甜言蜜语都是虚的,真正的情分,是日久见人心。
而此时,
全兴社总堂大厅内。
王凤仪以新任坐馆身份召开第一次高层会议。
她按照高志胜的指点,提了几条无关紧要的建议,语气平静。
几位元老模样的叔父彼此交换眼神,随后纷纷开口:
“这个想法不错,不过还得跟王老太爷商量一下。”
“等王冬先生点头,我们这边没问题。”
“一切以老爷子意见为准。”
王凤仪神色不动,心里却已了然。
果然如胜哥所料,她只是个摆设,来走个过场。
辣椒和狼牙阿布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心底冷笑不止。
一群蠢货,还在演家长做主的戏码?
他们俩可是奉高志胜之命来辅佐王凤仪,可不是来看她被人架空的。
全兴社虽在港岛黑道排不上前三把交椅,但毕竟由王凤仪掌舵当家。
高志胜打从心底愿意力挺他的女人王凤仪,只要她想上位,他便会亲手为她铺路,让全兴社更进一步。
这位江湖上有名的美人王凤仪,和高志胜站在一起,真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天造地设的一对。
“话说完了?”
王凤仪站起身,环视一圈,再问一次:“最后问一遍,谁愿意站我这边?”
没人出声。
会议室里坐着的全是全兴社的老辈人物,一个个低头不语。
他们心知肚明,真正能说了算的是王凤仪的父亲王冬,而不是这个刚上位的大小姐。
“别等到后悔那天。”
王凤仪撂下话,转身离开。
辣椒紧随其后,出了门便守在门口。
片刻之后,会议室里传来一阵闷响。
狼牙阿布一个人动手,干净利落,把里面所有人全都料理了。
一个都没留。
统统归西,结伴去阴曹地府报道。
“收工。”
阿布推开门,语气平静。
辣椒点头,抬手一示意,手下立刻进来将尸体拖走。
全兴社里想出头的人多的是,王凤仪给机会,只求他们听话,听她一个人的话。
等王冬得知社里的元老被一锅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脚发凉。
“丫头,你……你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办了?”
“我是你亲爹啊,血脉相连,你怎么下得了手?”
王冬死死盯着唯一的女儿,不敢相信她会做到这一步。
但他转念就明白了——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除了洪兴的高志胜,还能有谁?
王凤仪直视父亲,声音冷得像冰:“我只问你一句,你要说实话。”
“你说,爸听着。”
“你是真心想退隐江湖,还是打算躲在后面,让我替你挡风遮雨,做个摆设龙头?”
她目光锐利,盯得王冬不敢直视。
几秒的沉默后,王冬的眼神开始闪躲。
他心虚了。
“真相有时候扎人。”
他终于叹了口气,摊了底牌:
“东兴骆驼被人干掉那件事,让我彻底看清了。
我不想再沾这些是非,只想安安稳稳洗白过日子。”
“全兴社的龙头必须姓王,我只有你一个孩子,我不让你接班,难道让外人坐大位?”
“我退下来,是想帮你扫清障碍。
你在明面当家,我在暗处照应,真遇到麻烦,我还能出手兜底。”
“女儿,信爸一句,我没想过让你当傀儡。”
王凤仪轻轻叹了口气。
她说的,她只信一半。
可高志胜早提醒过她——不动刀,不清场,她在全兴社永远只是个传话筒,说不上话,做不了主。
“爸,你是我在世上最亲的两个人之一,我不会动你,也不会害你。”
她看着父亲,眼神复杂:“但请你离开港岛,想去哪儿都行,就是别留下。”
“丫头,你这是逼我走绝路啊!”
王冬脸色骤变。
他在港岛几十年打拼下来的名声、势力、生意,一旦离开,全成空谈。
有钱又能怎样?没了根基,人就散了。
“我现在是高志胜的女人,他亲口答应扶持我做全兴社的新龙头。
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王凤仪语气坚决:“爸,带着钱走吧,对你对我对全兴社,都是好事。”
“这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高志胜让你来劝我的?”
王冬太了解自己女儿了。
过去她事事听他安排,如今变了个人似的,为了男人,连亲爹都要推开?
“主意是我自己拿的,胜哥只是给了我建议。”
王凤仪答得干脆。
王冬愣了许久,终于苦笑一声:“我知道了。
你跟了他,我也放心。”
“明天……我就走。”
那一瞬间,他像是老了十岁,背也弯了,脚步也沉了。
“爸,你还年轻,身子骨硬朗,七八十岁照样能当爹。”
王凤仪轻声叮嘱:“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往后自己保重。
找个踏实的女人,成个家,再生个孩子,好好过下半辈子。”
“丫头啊……你真的长大了。”
“再也不需要爸护着你了。”
王冬望着女儿,眼眶发热,满腹辛酸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清晨,王冬独自登上离港的船,背影苍凉,消失在晨雾之中。
送走父亲后,王凤仪正式坐上了全兴社的头把交椅。
有辣椒姐和狼牙阿布在旁辅佐,她没花多少时间就把整个社团牢牢攥在手里。
半个月过去,洪兴双堂口的话事人靓仔胜向港岛黑白两道放出话来:全兴社的新龙头——王凤仪,是他的女人。
一句话,风平浪静。
那些原本想趁乱捞点好处的人,顿时收了心思。
谁敢动她?等于直接扇靓仔胜的脸。
如今港岛江湖里传着一句新说法:
“这地界上只能有一个靓仔,那就是洪兴的胜哥。”
从前混江湖的,都巴不得别人叫一声“靓仔”,图个面子、讨个彩头。
可现在,谁要是被人喊“靓仔”,反倒吓得一激灵——生怕惹上麻烦。
因为这两个字,早就成了洪兴龙头靓坤那个表弟的专属称号。
半山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里,
高志胜晃着手里的酒杯,笑着对靓坤说:“表哥,你这座驾该换换了。”
“上个月才提的奔驰。”靓坤挑眉。
“现在的你,开奔驰有点不够看了。”高志胜轻笑,“凭你在港岛的地位,该换劳斯莱斯了。
我翻过杂志,顶配的银刺不过八百万。
先买几辆轮着开,不想开就放着,出门排场不能少。”
靓坤笑了:“老表啊,一辆车八百万,够买好几台奔驰了,真有必要吗?”
他顿了顿,提醒道:“现在港岛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不是超级富豪就是名门望族。”
“太有必要了!”高志胜不以为然,“劳斯莱斯算什么?咱们洪兴迟早要有自己的豪华游艇。
到时候出海吃鱼宴、喝酒唱歌,那才叫痛快。”
“我已经看中一艘,一亿九千五百万,八十八米长,四层甲板,除了主卧还有十二间客舱。
现在全款预订,最快也得一年才能运到港岛。”
靓坤一听,差点呛住。
我嘞个去!
这表弟赚钱是一套一套的,花钱更是跟流水一样。
“冷静点啊!”靓坤头疼地说,“咱们是有钱,可也不能这么烧吧?”
“光是车加船就两个多亿了!”
高志胜点点头:“蒋天生那个衰人留下的家底有四个多亿,巴基那边也有一亿多港纸。
拼事业是为了发财,发财可不是为了继续拼命,是时候享受生活了。”
第64章 从今天起,富光就是咱们毒蛇帮的副帮主。
靓坤瞪大眼。
他还是第一次听高志胜说起这些暗账,心里直呼:乖乖,这前任捞得多狠啊,死了都没花完!
活该短命!
“行!”靓坤干脆道,“既然有钱,那就买!”
高志胜又说:“半山那边有个独栋别墅,围着个小高尔夫球场,我看挺合适。
问问主人卖不卖,要是愿意出手,咱们拿下。
以后我常来住几天,还能一起打球。
粉岭那边太远了。”
靓坤指着他笑骂:“照你这样折腾,咱们挣的钱全得砸进去。”
“不止这些。”高志胜正色道,“洪兴到现在还没自己的医院和学校。
该建了。
兄弟成家立业,孩子读书从幼儿园到中学全免;家里人生病,看病不用掏一分钱。
一句话,待遇拉满,人心才稳。”
靓坤听完,咧嘴一笑:“老表,你是打算让别的帮会连饭都吃不上了?”
“但我喜欢。”
两人举杯相碰,笑声回荡在山间。
第二天一早,靓坤召来洪兴赏罚堂的陈耀,下令收购医院、幼儿园和中小学,所有招牌统一挂上“洪兴私立”四个字。
陈耀领命,立刻着手安排。
高志胜这边也没闲着,一口气订了三辆劳斯莱斯银刺,每辆八百万,车身颜色挑了红、白、橙三种,一台一个样。
还顺手买了三台法拉利F40,每台三百六十万。
在他看来,只有正红色才是法拉利的灵魂,别的颜色全是凑数。
最狠的是那艘一亿九千五百万的顶级游艇,从意大利定制,一年后运抵港岛。
他其实挺遗憾——对方没现货,不然加钱也要立刻提走。
这一年要出海,只能租别人的船将就。
可就这么一天不到的工夫,高志胜已经挥出去两个多亿港纸。
花钱如流水,爽得不得了。
高志胜让手下得力干将高晋赶紧去打听港岛能租到的游艇,能租五艘绝不只租两艘。
高晋办事利落,直接按着主子的意思一口气订下了五条船。
最大的那艘足足能装下十几号人,足够出海聚餐、吹风、喝酒耍乐。
临出发前,高志胜跟表哥靓坤打了个招呼。
结果这消息刚放出去,港岛江湖立马炸了锅!
洪兴话事人靓坤,带着十四个堂口的堂主,一众红棍骨干,浩浩荡荡包船出海。
更绝的是,这次不是单身上阵,一个个都拖家带口,老婆孩子热炕头全搬上船了。
每个人身边都搂着自己的女人,脸上笑得像过年似的,气氛热闹得不像黑道团建,倒像是家族春游。
高志胜则单独和自己的女人们乘了一艘船。
阿润、阿ann、关家慧、广凉子、方婷、辣椒、王凤仪,还有大飞的妹妹KK,张念婉、十三妹——一个都没落下,全来了。
在港岛游艇码头,靓坤和各堂口老大们亲自送行,眼睁睁看着高志胜一行人登船远去。
“我这表弟,真不是一般人!”
靓坤心里直发颤。
他这位老表,天生就是做大事的料,心思深、手段狠,做事还从不按常理出牌。
他甚至偷偷问过高志胜:“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奇药?”
可当他亲眼看见对方脱了上衣露出那八块棱角分明的腹肌时,顿时闭嘴了。
靓坤牵着自己的女人,挑了艘中等大小的游艇上了船。
其他人也各自选好船只,纷纷登艇。
这场洪兴史上头一回的海上集体狂欢,正式拉开帷幕。
消息传开,整个港岛黑白两道全都眼红了。
三联字头总坛内。
“大哥,咱们啥时候也能这么风光一回?”
犀牛忍不住开口。
他是三联字头六大战将之一,当年一刀劈了东兴五虎里的沙蜢和笑面虎,在圈子里赫赫有名。
“想出海?现在港岛所有像样的游艇都被洪兴包完了,咱们只能等他们玩够。”
阿辉淡淡回应。
他在三联字头的地位,就跟洪兴那边的师爷小诸葛陈耀差不多——不动手,专动脑。
“大哥,我刚得的消息,洪兴最近动作频频,已经开始收购医院、幼儿园,连中小学都在买,听说是要改成‘洪兴私立医院’‘洪兴子弟学校’。”
蓝鲸听完笑了笑:“出海这事迟早轮得到我们,洪兴带了头,咱们自然要跟上。
他们搞慈善,我们也搞;他们立门面,我们也不落后。”
“谢谢大哥!”
“大哥威武!”
很快,三联字头对外放话:等洪兴游艇靠岸后,他们立刻接手租赁,组织全员出海放松。
凡是有功之士,都有资格上船同乐。
一时间,港岛江湖再度掀起一股攀比风潮。
与此同时,远在湾湾。
毒蛇帮总部会议室里,山鸡正召集核心骨干开会。
“从今天起,富光就是咱们毒蛇帮的副帮主。”
山鸡目光扫过在座十几位元老,语气坚定:“富光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加入我们之后,打地盘、清对手,几乎没失手过。
让他坐这个位置,谁不服?”
富光一身黑衣,戴着墨镜,沉默不语。
他是奉高志胜之命南下湾湾,顺利打入毒蛇帮内部。
自他到来后,毒蛇帮气势陡增,攻城略地如砍瓜切菜。
此人不但近战凶狠,枪械刀具样样精通,已然成了帮中第一战力,更是招牌人物。
“我支持!”
“我也赞成!”
众人争先表态。
谁能反对?只要有富光在,他们就能吃得开、混得响。
不少人甚至指望他带着自己在湾湾打出名堂,站稳脚跟。
如今的毒蛛帮,虽还比不上三联帮、四海帮、飞鹰帮这三大巨头,但在第四梯队已稳居前列。
自从富光加入后,招人也变得容易起来,街头的小混混、亡命徒都抢着投奔。
“全票通过!”
山鸡满意地点头,“富光,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毒蛇帮的副帮主。”
“多谢帮主!”
“感谢兄弟们信任!”
富光猛地举起右手,声音铿锵:“只要我们齐心,毒蛇帮早晚能称霸一方,有钱、有人、有地盘,谁也不敢小看咱们!”
“威!!!”
全场轰然应和。
而在遥远的暹罗。
斧头帮总坛内,大天二抓耳挠腮,一脸愁容。
“山鸡这家伙,真是走狗屎运!”
他忍不住叹气。
人家能挖到富光这种猛人,带着帮派一路高歌猛进。
反观他自己,在暹罗经营多年,发展却始终不温不火。
远远不如他心里设想的那般理想。
“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我们斧头帮最缺什么?就是能打、敢拼的狠角色!”
大天二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感。
“帮主,我有个主意。”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开口那人,正是绰号“瞎子”的男子。
“你说。”
瞎子并非真的目盲,只是右眼早年受伤失明,留下一道狰狞疤痕。
他是从港岛逃难过来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暹罗,落魄不堪,没少被人欺压。
大天二拉起斧头帮后,他第一个投奔,图的就是有个靠山,不再任人宰割。
其实帮里这些人,大多都是过去被踩在脚底的倒霉蛋,街头巷尾没人看得上的小人物。
真正有本事的,谁会来这种没名没势、连个像样地盘都没有的帮派?
“帮主,咱们可以从港岛号码帮那边请人。
只要出得起价,他们肯借兵。
您也知道,他们一向是钱到位,什么事都能办。”
瞎子说完,屋里一阵沉默。
“号码帮那些人,眼里只有钱,翻脸比翻书还快。”
“靠谱吗?要是花了大比钞票,请来一堆软脚虾,咱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是啊,万一到时候惹出乱子……”
议论声四起。
大天二抬手一压,众人立刻噤声。
毕竟现在整个帮派都靠他撑着,饭能吃饱,地盘也在往外扩,谁也不敢跟他对着干。
“借!必须借!”
大天二咬牙道:“就找号码帮借人,我要的是真狠货,能打得动刀动枪的硬茬。
多花钱没关系,先租一个月。
不行,立马换人。”
底下人连忙点头,没人敢吭声反对。
随即,大天二拨通了港岛号码帮的电话,说明来意。
“要狠?能打?”对方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正好有一个人选——阿积,外号‘杀手’,最近在我们这儿风头正劲。
话不多,出手黑,专治各种不服。”
“现在行情是五百万港纸一个月,我们抽一半,剩下二百五十万归他本人。”
“规矩你也懂,先款后人,绝不拖欠。”
大天二沉吟片刻:“行,就他了。
希望这笔钱别打了水漂。”
“包您满意,绝对物有所值!”
虽然身在暹罗,但号码帮在这里也有联络点,转账取现都很方便。
钱一到账,杀手阿积即刻启程,从港岛赶赴暹罗。
一个月后,形势大变。
斧头帮人数暴涨,势力范围迅速扩张,名声也渐渐传开。
这一切,几乎全靠阿积一人扛起来。
第65章 翻倍?真是抢钱!
他带着人冲锋陷阵,打得对手节节败退,连老牌帮派都不敢轻易招惹。
大天二和手下们心情复杂,又喜又愁。
喜的是,斧头帮终于不再是无人知晓的小杂鱼,开始在江湖上有了名字;
愁的是,约定的时间到了,阿积该走了。
五百万买一个月的战力,值是值,可不能再续?
大天二再次联系号码帮,想加钱留住人。
结果却被婉拒。
“阿积马上要升红棍了,往后是咱们的金牌‘猎手’,身份不同往日。”
“如果您还想借他,价格涨一倍——一千万一个月。”
大天二听到这个数字,眼皮直跳。
翻倍?真是抢钱!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阿积确实够猛,一个人顶一支队伍。
若有他在,斧头帮挤进暹罗江湖前三,绝非妄想。
如今第一把交椅还是蒋天养的绿林字头,头号打手神仙可更是公认的顶尖高手。
就算胜哥能让神仙可在港岛多留些时日,终究还是要回暹罗。
更别说动杀心——那绝不明智。
神仙可若能安然离开港岛,双方才算保全面子。
人家是来挑战的,又不是来拼命的。
江湖规矩,胜负分明即可,不死不伤。
电话挂断后,阿积收拾行李,返回港岛。
大天二叹了口气,转而拨通高志胜的号码。
他把眼下斧头帮的发展困境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胜哥,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顶尖好手,能不能从您那边调一两个能打的兄弟过来支援一下?”
语气里满是期待。
他心里酸得很——山鸡那边有富光那种狠角色,自己这边却连个拿得出手的人都没有。
到现在,还得他自己冲在最前面当主力。
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他这帮主当得,真是窝囊。
跟暹罗那边的江湖人拼个你死我活,每次都得自己冲在最前面。
要是哪天碰上个比他还狠、身手还更强的,那可就直接栽了。
他可不想把命搭进去。
“这事我来安排。”
“多谢胜哥!”大天二心里一下子热了起来。
既然胜哥开了口,那就只管等着便是。
港岛,浅水湾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里,高志胜正坐在露台喝茶。
“派谁去暹罗撑场子?”
他第一个就把身边的亲信和洪兴里能打的给筛了出去——这些人不能沾边。
王建军带的那支雇佣兵队伍,开枪扫射没问题,但真要贴身肉搏、动刀动拳,火候还是差了点。
其他人更别提了,扳机扣得溜,近身格斗却不够看。
左思右想,高志胜突然意识到:身边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不急,等下次系统再给奖励,要是能召出个对路的人物,顺手就解决了。”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第二天,王凤仪来了。
她挽着高志胜的手臂,仰头看着他:“胜哥,全兴社往后该怎么走啊?”
“港岛这么多生意,你喜欢哪个就投哪个,还不简单?”高志胜笑着回。
“人家是想听你说嘛。”她眨眨眼,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劲儿。
“将来房地产肯定起飞,眼下最吃香的是夜生活——夜总会、酒吧、浴场,全是捞金的好地方。”
“那我去钵兰街开间夜总会?”她眼睛一亮。
“那儿已经有‘大富豪’了,你要做,就得做得比它更气派、更讲究。
不然,谁还记得你是谁?”
高志胜顿了顿,又道:“不如你先收一家中等规模的,拿下来后告诉我,我教你几招,保证让你的场子一夜爆红。”
“胜哥,我该怎么报答你呢?”她凑近耳边,吐气如兰。
“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慢慢还。”
说着,他一把将她抱起,往楼上走去。
三天后,王凤仪在钵兰街全款拿下了一家夜总会。
高志胜让她把招牌换掉,改成“角色扮演主题夜总会”。
“角色扮演?这也能跟夜总会扯上关系?”王凤仪一脸不解。
“你啊,根本不了解男人心里想什么。”高志胜笑了,“那些好色之徒去玩,图的就是个新鲜刺激。
你想啊,他们一进门,就能挑自己喜欢的身份——有人想当阔少,有人想做老板,有人就想被叫一声‘某总’‘某公子’。
再让姑娘们配合演戏,喊他亲爱的、上司的、少爷的……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抢着来?”
王凤仪猛地醒悟。
“那……额外收钱吗?”
高志胜摆摆手:“不必。”
“啊?不加价?”她愣住了。
“正相反——当大家都以为要多掏钱的时候,咱们的服务员笑盈盈地说:不用加钱,随便选。
你觉得客人会不会觉得惊喜?玩得开心了,自然会到处讲,带朋友来。
口碑就是这样传开的。
不过,得好好训练姑娘们,让她们真的进入角色。
具体怎么做,你可以去请教十三妹。”
王凤仪连连点头。
“胜哥,你真是太绝了!”
“难怪都说你是洪兴里最懂搞钱的天才!”
说完,她吧唧一口亲在高志胜脸上。
她已经能想象得到,这个点子一旦推开,整个港岛的夜场都得跟着变天。
这么简单的主意,怎么以前就没人想到?
兴奋之下,当晚她好好犒劳了高志胜一番。
五天后,钵兰街那家新装潢的角色扮演夜总会正式开张。
锣鼓喧天,舞狮腾跃,鞭炮炸得整条街都在抖。
钵兰街的头号人物十三妹亲自现身捧场。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一群平日里爱凑热闹的男人陆续踏入钵兰街,听说这儿新开了一家特别的夜总会,便好奇地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
“请选一个您想扮演的身份!”
这家主打角色体验的夜总会,服务员笑容可掬地介绍着可选身份:丈夫、老板、富家公子、大富豪、商界巨擘等等。
“这玩法挺新鲜。”
“那我来当个大亨吧!”
一名寻常打工仔兴奋地说出口。
平时省吃俭用,今晚就想放肆一回,没想到还有这种新花样。
“要加钱吗?”
“完全免费!”
这话一出,全场愣住。
“真的不另外收费?”
“没错,不加价。”
“这是您的专属背心,请穿上。
离场时记得归还。”
工作人员递上一件亮眼的黄背心。
“来一位大亨!”
“贵姓?请把姓氏写在这块名牌上。”
那人提笔写下:“张”。
“欢迎张总光临!”
话音刚落,铃声轻响,几名姑娘盈盈走出。
“张总晚上好!”
这一幕看得旁人眼睛发直。
“张总,您自己挑今晚的伴儿。”
那男子红着脸,选了个顺眼的姑娘。
姑娘亲昵地上前挽住他手臂:“张总气色真好,最近又赚了不少吧?”一边说着,一边带他往里走。
其他客人看了,心头火热,纷纷抢着报名要扮演什么人物。
第二天,钵兰街这家主题夜总会人满为患。
消息迅速传开,港岛各家娱乐场所的老板闻风而动,争先恐后前来取经。
试过之后才发现,这种沉浸式角色设定不仅新颖,还能极大提升顾客兴致。
很快,角色扮演成了全港夜生活的热门元素。
想出这个点子的人,正是洪兴的高志胜。
而经营这家店的,是全兴社女当家王凤仪——高志胜的女人。
江湖上听到这消息,早已见怪不怪。
高志胜向来鬼点子多,脑路清奇,总能搞出些别人想不到的生财之道。
如今整个港岛的娱乐业都因这一创意活络起来,背后都得记他一份功劳。
不少人私下感慨:
要是有他一半的聪明劲儿,早就飞黄腾达了。
浅水湾山顶,高志胜独居的别墅中。
他靠在沙发上轻笑:“果然不出所料,玩反差、搞新鲜感,最对这些人的胃口。”
脑海中随即响起清脆悦耳的提示音——他又成功了!
丰厚奖励再次到账!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作妖+整活+反差三重成就!
奖励:召唤悍匪医疗组(成员:医生、兔子、丧邦、菲菲(女)),全员绝对忠诚!
奖励:强化五脏之一——铁肺(呼吸强健,延年益寿)!
奖励:召唤魔都十三太保之一——酒鬼殷久华,死忠效命!
奖励:召唤枪术巅峰者彭奕行(枪出必中,五秒十连击),终生听令!】
【温馨提示:所有人物随时可召至身边!】
高志胜咧嘴一笑,心里畅快无比。
这次真是赚大了!
身边又多了几股硬实力,关键是——全都忠心耿耿,毫无背叛之忧。
他当即下令:
让酒鬼动身去暹罗,投靠斧头帮。
第66章 这枪法……简直离谱!
此人嗜酒如命,但战斗力极猛,在港岛也是双花红棍级别的狠角色。
医疗团伙则远赴鹰酱,专攻黑道财源。
那边帮派林立,火并不断,正是他们大展身手的好地方。
至于神枪手彭奕行,必须留在自己身边——有他在,谁敢暗中动手,立刻毙命当场。
“菲菲是顶尖女杀手,长得又漂亮,哪能派去外地拼命?”
高志胜可舍不得让她去大洋彼岸对付那些凶残之徒。
留她在身边,既是贴身护卫,也是赏心悦目的风景。
想到今后有小英和菲菲两位女子贴身守护,一个飒爽利落,一个冷艳致命,他的心情越发舒畅。
十几分钟后,一阵清风拂过窗台,一道曼妙身影悄然出现在庭院之中——
女杀手菲菲,已奉召而来。
高志胜先让菲菲和女保镖小英徒手过招,结果毫无悬念,小英轻松取胜。
“胜哥,要是能用家伙的话,我还不一定输。”
菲菲略带不服地说道。
“来啊,再来一次也行。”
小英面不改色,毫不退让。
高志胜一手揽着一个,笑着道:“别争了,咱们进屋再说。”
第二天一早,
他见到了神枪手彭奕行。
“老板!”
彭奕行微微低头示意。
“阿行,以后别叫老板,喊我胜哥就行。”
高志胜咧嘴一笑。
“胜哥!”
高志胜顺手扔过去一把手枪,问道:“能不能让我见识下?听说你五秒能连开十枪?”
“能。”
“只要胜哥想看,我现在就能试。”
高志胜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系统早就提示过——彭奕行出枪,必见血光。
眼下港岛江湖风平浪静,想找几个混混当靶子都难。
干脆换个地方热闹一下。
他决定离开港岛,去河兰走一趟,放点烟火找找乐子。
光用手枪太不过瘾,得换成霰弹枪、AK47或者AK74,对着那边的街头渣滓一顿扫射才痛快。
他给表哥靓坤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的打算。
“我跟你一块去。”
靓坤笑出声来。
这种事他最喜欢了。
如今港岛各路人马都在闷头捞金,没人想动手拼杀,太平得发闷。
“那就今天动身。”
当天,高志胜和靓坤便带着一队人离开港岛,搭飞机直奔河兰。
港岛黑白两道一直盯着洪兴的动静,很快便得知龙头靓坤和靓仔胜双双离港,目的地竟是河兰。
他们去那儿干什么?
众人纷纷猜测,揣测背后是否有大动作。
可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人千里迢迢跑过去,真就是为了放几挂鞭炮、打几轮枪。
河兰,
一处隐秘据点,天地门的秘密基地之一。
“胜哥!”
王建军带着手下雇佣兵迅速赶到,负责接应与安保。
“阿军,这次我和表哥过来,就是图个痛快,放点烟火热闹热闹。”
高志胜笑着交代。
“给我表哥备把AK47或AK74,我自己要支喷子。”
“明白!”
王建军立刻安排人送上武器,霰弹枪、AK系列一样不落。
“找个天地门的对头,我们亲自上场。”
高志胜提着喷子,靓坤握紧AK47,眼神已经跃跃欲试。
“马上安排。”
王建军太懂他们的心情了。
枪,对男人来说就是一种瘾。
一旦扣过扳机,感受过那种震颤与力量,就再也忘不掉。
尤其是当你用它送走过别人。
有人会做噩梦,有人却兴奋得睡不着。
显然,胜哥和靓坤属于后者。
怕?
压根不存在。
“胜哥,眼下骷髅帮是我们的目标。
拿下他们地盘,天地门就能稳坐河兰第二把交椅。”
王建军汇报道,“先打他们一个分舵,您看是白天动手,还是夜里突袭?”
“白天。”
高志胜干脆答道。
“白天看得清。”
靓坤补充,嘴角扬起。
王建军不再多言,领着两人直扑骷髅帮一处据点。
刚到地头,
“砰!砰!砰!”
高志胜和靓坤二话不说,举枪就扫。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顷刻间溃不成军。
据点易主,天地门旗插上房顶。
“不停,继续干!”
高志胜心中畅快。
既然来了,就得打得尽兴。
反正死的都不是自己人。
外人作乱,留着也是祸害。
见一个,清一个。
王建军随即带队转移,直奔骷髅帮另一处分部。
又是密集枪响,火光四溅。
“这喷子不行,火力不够猛。”
高志胜甩开手里枪,顺手接过一支AK47。
“突突突!”
子弹如雨,敌方成员不是中弹倒地,就是吓得趴在地上装死。
“阿行,露一手给我们瞧瞧。”
高志胜转头看向彭奕行,眼中带笑。
“砰!砰!砰!”
彭奕行单手持枪,五秒内连开十枪。
枪枪命中眉心,十个敌人应声而倒。
王建军和手下们看得心头一震。
我靠!
“太猛了!”
王建军忍不住惊呼,话音未落,手臂上已泛起一片寒意,汗毛倒竖。
整个人愣在原地,心跳几乎停滞。
“这枪法……简直离谱!”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自己站对面,根本活不过三秒。
彭奕行全程没说话,收枪,立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正是这种冷静,才更让人胆寒。
王建军盯着他,暗自庆幸:还好这人是自己这边的。
若为敌手,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速度,那准头,招招锁喉、枪枪奔脑门去,根本不给半点机会。
普通人打靶都未必能稳中胸口,他却专挑最难打的头颅下手,而且一击必杀。
真他娘的狠!
也真他娘的绝!
最怕的不是你不够强,而是碰上一个强得不像话的对手。
当你面对这种人时,结局早就写好了——只有死路一条。
“阿行是咱们圈里最快的,五秒十枪,枪枪要命。”高志胜终于开口介绍,“他是真正的枪王。”
之前他只提了名字,此刻才道出分量。
“服!”王建军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
“枪上我比不过你,但刀棍拳脚,能不能找个机会讨教一下?”
他望着彭奕行,眼神认真。
“我只会开枪。”彭奕行淡淡回了一句。
王建军转头看向胜哥,高志胜微微点头,神色欣慰。
“阿行,你是我在江湖上见过出手最快、最狠的,这个‘枪王’称号,实至名归。”
彭奕行轻声道:“谢谢。”
“看得痛快,走吧。”高志胜随手把AK扔给手下,一行人转身离去。
七天后,高志胜与靓坤等人离开河兰,启程返回港岛。
与此同时,在暹罗蒋天养的庄园里——
“先生,斧头帮最近势头压不住了。
早前靠着港岛号码帮借来的杀手阿积打底子,如今又冒出个外号‘酒鬼’的狠角色,带着人横冲直撞,接连吞掉几个场子,势力扩张得太快。”
心腹低声汇报。
“酒鬼?哪冒出来的玩意?”蒋天养眉头紧锁,语气烦躁。
这段时间他本就窝火。
一个被洪兴扫地出门的废物,居然在暹罗拉起一支队伍,硬生生站稳脚跟,还越做越大。
该死!
更糟的是,斧头帮眼看就要撼动绿林字头的地位。
过去靠神仙可在港岛牵制洪兴,他在暹罗才能稳坐龙头之位。
如今神仙可还在外头漂着一年,只剩两个月就要回来,可眼下局势已经乱了套。
各路帮派蠢蠢欲动,尤其那个斧头帮,像只烦人的苍蝇,四处挑衅开战,抢地盘、夺生意,毫无忌惮。
“还没查清来历。”心腹苦笑,“只知道这人嗜酒如命,但只要喝完酒,战斗力暴涨,没人挡得住。”
“道理很简单。”蒋天养咬着雪茄,声音低沉,“整个暹罗江湖都知道,我们绿林的第一战力是阿可,再过两个月就回来了。
那酒鬼有野心,知道自己投奔我们,也只能排第二。
可他去了斧头帮,立马就是头号猛人。”
顿了顿,他冷笑一声:“现在全江湖都在传他的名号,斧头帮能发展这么快,功劳全在他身上。”
“先生,神仙可和洪兴的约定还有两个月到期。
要不要我去趟港岛,提醒他别再跟洪兴的人赌斗生事?”
“没有神仙可压阵,这些杂鱼都忘了规矩。”蒋天养眯起眼,“看来是时候让他们记起,谁才是这片江湖的主人。”
他沉默片刻,冷声道:“打电话给港岛号码帮,就说我要借兵——把阿积调来暹罗,让他去办掉那个酒鬼。”
语气森然,杀机毕露:
“阿可两个月后才回来。
要是再让斧头帮猖狂六十天,搞不好他们真要坐上第二把交椅。
这事,我绝不答应。”
“明白!”下属立刻拨通电话,明确要求:只借阿积一人。
那边回应却是——
“实在抱歉。”
“阿积现在是我们号码帮的红棍骨干,金牌猎人,短期内不会离开港岛。”
“加钱,价钱好商量。”
第67章 太子,你有种。
蒋天养身边的人低声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
“杀手阿积现在是我们港岛号码帮的顶梁柱,短期内不可能放他去外地。”
“开个价,多少都行!”
“真没办法。”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怎么样?号码帮不肯松口?”
蒋天养盯着手下那张阴沉的脸,冷冷开口。
“回老板,他们不肯。
说阿积是现在的台柱子,怕人一走就出乱子,所以绝不会让他离开港岛。”
“他妈的!”
蒋天养猛地一拍桌子。
“老板,之前号码帮最能打的是‘加钱哥’阿武,结果人家投了洪兴,现在已经是和平堂的堂主了。
如今阿积冒头,号码帮肯定把他当宝贝护着,这也在情理之中。”
“要不要在江湖上发个悬赏?直接拿钱买斧头帮酒鬼的命?”
蒋天养摆了摆手,一脸不屑。
“太扎眼了。
一发悬赏,整个暹罗道上都会知道是我们动的手脚,斧头帮和其他帮派立刻就能猜到是谁在背后搞事。”
他眉头紧锁,语气低沉:“我们太依赖阿可了。
在他从港岛回来之前,得多找些硬手进来。
要是有拳王愿意来我们绿林字头,钱不是问题,条件尽管提。”
“明白,老板。”
等心腹退下后,蒋天养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操你妈的号码帮,等我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第一个就收拾你们。”
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意翻涌。
而此刻的港岛号码帮,还浑然不知自己又惹上了个狠角色,无形中又添了一个死敌。
港岛,洪兴拳馆内。
“神仙可,留下来吧。”
太子站在场边,望着那个沉默的身影,再次开口:“一年快到了,你真的要回暹罗?”
“嗯。”
神仙可点头,语气坚定:“太子,别劝了。
我这辈子,只认蒋天养一个人。”
“够义气!”
太子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当年大佬b也是这样,至死忠于蒋天生。
你和他一样,我都敬你这种人。”
神仙可没回应。
作为蒋天养的头号亲信,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他与蒋天养,是靓坤和靓仔胜的眼中钉,势不两立。
蒋天生就是被那两人砍死的。
而蒋天养必定会报仇,亲手为兄长雪恨。
他在港岛待了十个月,只剩最后两个月。
期限一到,他就会启程回国,回到蒋天养身边。
离暹罗将近一年,那边的江湖已经渐渐淡忘他的名字。
斧头帮的酒鬼如今风头正盛,不知能不能挡得住自己一招。
虽然身在港岛,但蒋天养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一直汇报着暹罗的动静。
江湖风云,他从未真正脱离。
“神仙可,在你走之前,我会再挑战你一次。”
太子目光灼灼,语气坚决。
“挑战我?”
神仙可转头看他,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太子,你有种。”
“我不怕谁,不管对手多强都敢正面硬拼,这点我很欣赏。”
神仙可缓缓说道:“只要你这股劲不丢,你的实力还会涨。”
顿了顿,他淡淡一笑:“但现在嘛,你还差得远。
我认真起来,你撑不过三招。”
“我知道我不如你。”
太子握紧双拳,眼中燃着火:“之前输给封于修,我的本事反而上去了。
输给你之后,我也变得更强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只知道,每一次败北,都是我往上爬的台阶。”
说完,他抱拳躬身:“神仙可,请应战。”
两人再度对视片刻,神仙可终于开口:“输了,就跟我走,去暹罗。”
“不行。”
太子摇头,斩钉截铁。
“我是洪兴的人,我是洪兴战神太子,哪也不去。”
“只要还喘着气,就是洪兴的人;哪怕咽了气,魂也得归洪兴。”
太子一字一顿地说。
“跟我走,你会比现在更强。”
神仙可语气笃定。
太子笑了。
“你真以为我是洪兴最强的?我告诉你,断水流比我狠,封于修比我稳,还有好几个都不在我之下。”
他咧开嘴,眼里带着笑:“这些人全是靓仔胜的心腹亲信。
当初我输给封于修那场之后,自己都说了,别再叫我战神了。”
“你知道靓仔胜怎么回应的吗?”
神仙可摇头。
“他说,洪兴打从一开始,就只认一个战神——那就是我,太子。”
太子指着自己胸口,声音陡然抬高:“从那天起我就明白,我这一辈子,注定和洪兴绑在一起。”
“我拼命练,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不让兄弟们被人看扁。”
“更是为了……不让他失望。”
神仙可懂,那个“他”,就是靓仔胜。
“好,我答应你这场比试。”
神仙可改了主意。
“等我离开港岛那天,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太子微微弯腰,诚恳道:“谢谢你,神仙可。”
“以后叫我阿可就行。”
“阿可!”
两人相视而笑。
太子敬重神仙可的义气。
神仙可则欣赏太子——欣赏他的心志如铁,欣赏他面对强敌毫无退缩,更欣赏他心中有要守护的东西。
哪怕拼上性命,也绝不回头。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太子要挑战神仙可的消息早已传开。
高志胜干脆让封于修和许正阳亲自陪练,只为了让太子在决战前尽可能提升实力。
封于修擅长进攻,招招致命;许正阳精于防守,以静制动,常能在劣势中翻盘。
太子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他感激这两位高手的指点,更感激背后默默安排一切的靓仔胜。
封于修是靓仔胜的贴身护卫,几乎寸步不离。
为了帮太子突破极限,靓仔胜不仅请来封于修、许正阳轮番喂招,还特意找来港岛最有名的中医,为太子调配药浴方子。
每天泡在药材里,光是汤药的开销就惊人。
太子心里清楚,他未必能赢神仙可。
靓仔胜知道,封于修也知道。
可明知可能输,太子仍选择迎战。
他敢站出来,向顶尖高手叫板!
而他换来的,是整个洪兴毫无保留的支持。
太子每天只睡六小时,其余时间不是泡在药汤里,就是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
吃饭、上厕所之外,一刻也不停歇。
眨眼之间,距离靓仔胜与蒋天养手下头号猛将神仙可约定的一年期限,只剩最后一天。
半山上的独栋别墅里,靓坤冲着亲戚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神仙可明天就要走人了。
等他平平安安上了飞机,回了暹罗,我安排枪手在路上结果他。”
高志胜反问:“杀了他,然后呢?”
“还能怎样?”靓坤冷笑,“没了神仙可,蒋天养在那边江湖地位立刻垮台,斧头帮就能压他一头。”
“外人哪知道,那斧头帮本来就是咱们洪兴暗中扶持的。”
“账不能这么算。”
高志胜盯着表哥,神色凝重:“将来我们百分之百要洗白上岸。
现在虽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谁不知道我们是从江湖里出来的?”
“杀神仙可容易,我可以让彭奕行动手,甚至调王建军的雇佣兵从河兰过来,连蒋天养一起解决。”
“可杀了他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除了落个阴险毒辣的名声,惹来两片江湖的唾骂,什么也得不到。”
“怎么会没好处?”靓坤不服,“神仙可一死,蒋天养失臂膀,我们少两个劲敌。”
“是少了两个对手。”高志胜缓缓道,“可哥,你想过没有?今天我们能暗中下手除人,明天别人也能用同样手段对付我们。”
“要是大家都撕破脸不讲规矩,那咱们还能安稳过日子吗?出门走路要不要担心哪把枪突然瞄着你?”
他抿了口红酒,目光沉稳:
“洪兴是港岛第一大社团,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立规矩——从扳倒蒋天生、大佬b开始,到后来的和平饭店事件,哪一次不是光明正大?”
对付我们洪兴,谁要是敢暗中下手,那就只有一个下场——彻底铲平。
东兴的白头翁本叔就是这么栽的,你表哥当年把对方满门收拾干净,港岛道上没人敢多说一句闲话。
咱们最不怕的就是按规矩办事,黑白分明,胜负立判。
你知道东兴这个港岛第二大帮会是怎么垮的吗?三联字头依着江湖老理儿,干脆利落地将其连根拔起。
当时我们洪兴冷眼旁观,其他社团、字号、帮派也没一个插手。
三联的龙头蓝鲸依足规矩灭了东兴,顺势坐上了第二把交椅,没人不服。
高志胜顿了顿,语气沉稳却有力:“规矩这两个字,既是我们的盾牌,也是套在所有人头上的绳索。
谁坏了它,谁就得付出代价。
再凶的老虎也有闭眼的时候,可面对一群饿红了眼的豺狼,就算把它们全宰了,虎爪也会带伤。”
靓坤没说话,神色凝重。
“老表,当年我和大佬b是穿一条裤子出来的,为洪兴拼过命,流过血,有功也有苦。”
他一口饮尽杯中红酒,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知道后来怎样吗?被大佬b背后捅刀,被龙头蒋天生当棋子使。
第68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在牢里蹲了好几年,那是我这辈子最黑的日子。
出来混,嘴上讲情义,背地里全是算计。
说什么生死兄弟,转个身就能把你卖了。”
“都成旧事了。”
高志胜给他重新斟了一杯。
“是啊,过去了。”
靓坤笑了笑,“那时候我叫他b哥,他叫我靓坤,后来,我只喊他细b。
那个衰人跟蒋天生,都是我一辈子的仇家,这梁子,到死也解不开。”
“兄弟,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恐怕搞不定蒋天生和细b那两个混蛋。”
“再过两年,洪兴就要重新选坐馆了。”
靓坤举杯与高志胜相碰,咧嘴笑道:“表哥我全力撑你上位!”
“免了,我对当坐馆没兴趣。”
高志胜干脆回绝。
“现在这样挺好,表哥你坐镇洪兴,我管着双堂口。”
高志胜抿了口酒:“等过几年咱们金盆洗手,在港岛开枝散叶,跻身豪门望族也不是难事。”
“豪门个鬼,算上你和我老妈,全家拢共才三口人。”
靓坤拍腿大笑。
“人丁兴旺才好,表哥你多生几个。”
“你怎么不生?”
高志胜笑而不语,仰头饮尽杯中酒。
要孩子干嘛?
只会耽误他享受风流快活!
“表哥,改天咱们一起去太平山顶看夜景。”
高志胜再次举杯。
“好说!”
靓坤痛快地一饮而尽。
次日。
洪兴拳馆。
龙头靓坤带着十四堂口话事人、红棍和金牌打手齐聚一堂。
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即将与洪兴战神太子对决。
奔雷手文泰来再度担任裁判,跃上擂台。
“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明不明白?”
文泰来环视二人。
神仙可与太子同时点头。
“开始!”
文泰来挥手退至场边。
“来,攻过来。”
神仙可打量着两个月来脱胎换骨的太子,眼中带笑。
“让我看看特训的成果。”
太子沉默如铁,骤然腾身一记飞踹直取对方胸膛。
场边的靓坤、高志胜、十三妹等人屏息凝神,紧盯擂台。
砰!
势沉力猛的一击令神仙可后退半步。
“有长进!”
神仙可赞许道:“换作从前,你连让我挪步都做不到。”
太子嘴角微扬。
“战!!!”
攻势如潮水般涌来,神仙可从容招架。
“速度力量都提升了。”
他游刃有余地点评:“太子,你天生就是将才,放开手脚攻过来。”
太子不言不语,招招搏命。
神仙可眼中闪过兴奋。
这才有点意思。
“唯有拼命,才能突破极限。”
他沉声提醒:“记住此刻的状态,保持住。”
太子暗自感激,牙关紧咬,拳风更烈。
台下众人都看出,神仙可正在点拨太子。
封于修、许正阳等人望向擂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重。
虽是敌手,
但,
这份气度令人折服。
“嘭!”
神仙可突然变招,旋风腿将太子扫出擂台。
许正阳箭步上前,稳稳接住坠落的身影。
神仙可目光微动——此人身手倒是不俗。
“一年之约已满。”
高志胜微笑拱手:“神仙可先生随时可以离港,欢迎再来做客。”
“后会有期。”
神仙可纵身下台,带着蒋天养旧部离去。
整个港岛江湖都在观望,猜测洪兴是否会痛下杀手。
当神仙可安然离港的消息传开,不少人扼腕叹息。
这并非他们期待的结局。
若能让这位暹罗战神埋骨港岛,今晚本该是庆功宴。
元朗。
三联帮总堂。
“老大,神仙可全身而退了。”
阿辉满脸遗憾:“洪兴居然忍得住没下黑手,真叫人失望。”
“以靓坤那个癫佬的脾气,居然没斩草除根?”
蓝鲸继续道:“阿胜肯定会挡他大佬靓坤的路,除非靓坤身边没了阿胜这个绊脚石,不然神仙可哪能顺顺当当离开港岛。”
“大佬,咱们真正的对手是阿胜。”
“冇错!”
蓝鲸颔首。
“洪兴既然守规矩,咱们也只能按江湖规矩来,这场仗怎么打?”
阿辉愁眉不展,直挠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蓝鲸咧嘴一笑:“等机会!蒋天养同靓坤、阿胜迟早要开片!”
“大佬英明,咱们正好坐收渔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三联帮的蓝鲸和阿辉相视而笑。
与此同时。
泰国江湖第一猛人神仙可已返抵曼谷。
整个泰国黑道的帮派、堂口顿时噤若寒蝉。
个个都在咒骂港岛洪兴办事不力!
怎么不直接做掉神仙可?
点解?
只有神仙可消失,泰国第一大帮绿林帮才会群龙无首,他们才有机会争夺地盘,问鼎江湖霸主之位。
如今神仙可活着回来,
照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逼得他们只能去争第二把交椅。
众人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蒋天养别墅。
神仙可的回归让蒋天养一伙喜形于色。
庆功宴自然少不了。
蒋天养早已安排妥当。
神仙可返泰次日便直闯斧头帮总堂。
当着帮主大天二和众骨干的面,两招之内放倒了斧头帮头号打手酒鬼。
“有料到!”
神仙可睨着酒鬼笑道:“整个泰国江湖,你是第一个接得住我两招的,好好练吧。”
切磋只论高下,
并非生死相搏。
神仙可泰国第一的地位依旧无人能撼。
斧头帮头马酒鬼硬接神仙可两招才落败的消息,瞬间轰动整个泰国黑道。
斧头帮声势大涨,不少混混慕名来投。
虽败犹荣的酒鬼,就此坐实了泰国第二打手的交椅。
斧头帮帮主大天二踌躇满志,终于有资本叫板泰国第二大帮派了。
他立即致电港岛的高志胜。
详细汇报了行动计划。
“胜哥,广法堂现在是泰国第二大势力,老堂主三个月前病逝,如今坐馆是白马俊。”
“老堂主两个仔内斗得厉害,最后白马俊搞掂细佬,坐稳了龙头位。”
大天二分析完局势,请示道:“胜哥,我打算同广法堂开战,拉拢白马俊的细佬白晴朗。”
“放手去做。”
高志胜表态支持。
“多谢胜哥!”
“胜哥在港岛等我的好消息就得!”
大天二信心爆棚。
挂断电话后,高志胜将泰国斧头帮要对阵广法堂的消息告知表哥靓坤。
“咁快就开战?”
靓坤诧异道:“斧头帮发展得咁猛?都有资格同泰国第二大帮叫板了?”
“广法堂老顶过身后,两个仔斗得七劳八伤,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第69章 我这位大哥,藏得可真够深的。
大天二条友够醒目,识得把握时机。”
高志胜笑道。
“老表,要唔要派人支援?”
靓坤问道。
“大天二已经花钱从港岛号码帮借兵,银弹充足。”
高志胜解释道。
“斧头帮要是成了泰国第二大势力,蒋天养会点做?坐视不理定系出手打压?”
靓坤追问。
毕竟蒋天养是泰国第一大帮绿林帮的坐馆。
若他针对斧头帮,洪兴与斧头帮的关系就要摆上台面了。
“使乜惊!”
高志胜冷笑道:“蒋天养敢动斧头帮,我哋洪兴兄弟就杀过泰国,同绿林帮正面开战!”
“我巴不得蒋天养个冚家铲主动挑事!”
靓坤兴奋得摩拳擦掌。
他早就想送蒋天养下去陪大佬蒋天生。
两兄弟齐齐卖咸鸭蛋!
“表哥,等斧头帮同广法堂分出胜负先。”
高志胜建议道:“斧头帮若赢,我哋就要早做准备,也是时候让洪兴兄弟知道,泰国早有我哋的分支。”
“我们这边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山鸡在省岛那边也藏不住了。”
靓坤叼着烟说道。
“山鸡的毒蛇帮现在势力不小,还有第一打手富光坐镇,应该出不了乱子。”
高志胜接过话茬:“表哥,富光其实是我们的人,是我安排他混进毒蛇帮的。
要是山鸡敢耍花样,富光随时可以解决他,顺理成章接管毒蛇帮。”
“老表,真有你的!”
靓坤拍着大腿笑起来。
不愧是他表弟,做事滴水不漏。
山鸡身边有卧底,大天二那边肯定也安插了人手。
根本不怕他们造反。
谁敢背叛,直接做掉。
转眼半个月过去。
泰国黑道风云突变,斧头帮和广法堂正式开战,双方一交手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广法堂二当家白晴朗被斧头帮老大天二策反,答应联手灭掉广法堂后让他当副帮主。
有了白晴朗这个内应,斧头帮从一开始就占据上风。
表面上是两帮火拼,实际上斧头帮步步紧逼。
广法堂的地盘接连失守。
堂主白马俊见大势已去,连夜逃往港岛。
泰国黑道震动!
斧头帮踩着广法堂上位,一跃成为泰国第二大帮派。
大天二兑现承诺,让白晴朗当上了二当家。
大当家则是斧头帮头号打手酒鬼。
斧头帮放出话来,按江湖规矩接受任何帮派的挑战。
为保万无一失,大天二又从港岛调来援兵。
如今的斧头帮,除了泰国第一大帮绿林盟,根本不把其他帮派放在眼里。
泰国黑道集体沉默。
斧头帮兵强马壮,又有酒鬼这员猛将,谁敢招惹?
“还没找到我那好大哥?”
白晴朗脸色阴沉。
广法堂覆灭,地盘全被斧头帮吞并。
可白马俊却跑得无影无踪。
真他妈见鬼!
“二当家,弟兄们还在找。”
“废物!”
白晴朗咬牙切齿:“我这位大哥,藏得可真够深的。”
他仔细回想白马俊可能藏身的地方,带着人马搜了个遍,结果一无所获。
白马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暴怒的白晴朗下令继续搜寻,同时发布江湖追杀令。
死活不论!
能抓到活口,赏金加倍!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白马俊早已离开泰国,踏上了港岛的土地。
港岛。
洪兴总堂。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泰国斧头帮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
靓坤环视众人。
各堂主纷纷点头。
“坤哥,没想到大天二这扑街跑去泰国混得风生水起。”
港仔区话事人大飞说道。
“坤哥,大天二早就被逐出洪兴,要不要派人去泰国清理门户?”
韩宾提议道。
靓坤突然笑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
大飞和韩宾一脸茫然。
他们说错什么了?
“老表,你来解释。”
靓坤示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高志胜。
“各位,其实这是我和坤哥早就在布局的洪兴扩张计划,山鸡和大天二都是我们派出去的。”
高志胜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洪兴扩张计划?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最让人震惊的,是山鸡和大天二的真实身份。
“之前为了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现在是时候揭开谜底了。”
高志胜斩钉截铁地说道:“山鸡现在是省岛毒蛇帮帮主,大天二是泰国斧头帮老大。
之所以现在公开,是因为时机已经成熟。”
暹罗地下世界格局已然生变,斧头帮异军突起跃居次席。
面对绿林帮话事人蒋天养这个暹罗第一大势力的虎视眈眈,局势一触即发。
风声很快会传开,等会议结束,整个港澳台三地江湖都会知晓。
我们洪兴不仅是港岛第一大帮会,在暹罗和省岛也早有布局。”洪兴各堂口揸fit人闻言哄堂大笑,会议室里洋溢着轻松氛围。
高志胜特意提及山鸡和大天二,却对远在荷兰的天地门分部只字未提。
真正的杀招之所以称为杀招,就在于它的隐秘性。
这件事除了他,只有表哥靓坤心知肚明。
“除赏罚堂与和平堂外,其余十二堂各派一名红棍、两名金牌打手赴暹罗支援斧头帮。”靓坤一锤定音:“斧头帮是我们在暹罗的重要据点,能有今日规模实属不易。
必须力保!若蒋天养要战,那便战!”
在场众人热血沸腾。
洪兴势力越强,他们获益就越多。
会议结束,赏罚堂主陈耀立即将消息散播出去。
港岛江湖炸开了锅!暹罗第二大帮派斧头帮竟是洪兴分部!更令人震惊的是,省岛毒蛇帮同样隶属洪兴。
这个港岛第一大帮会竟不声不响在濠江、暹罗、省岛都建立了据点,实在阴险!这记回马枪杀得整个港岛江湖措手不及,哪有什么惊喜,只剩惊吓。
元朗三联帮总堂,帮主蓝鲸与六大悍将相对无言。
众人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
“洪兴这手暗度陈仓玩得漂亮!”阿辉神色凝重,“谁曾想山鸡、大天二被逐出洪兴竟是苦肉计。
一个在省岛创立毒蛇帮,一个在暹罗组建斧头帮,背后都有洪兴资金支持。
我们都被耍了。”
蓝鲸颔首:“这必是靓仔胜的谋划。
他算准港岛江湖只会看笑话,不会真对两人赶尽杀绝,反而会助其离港。
我们不仅被利用,还曾嘲笑洪兴。
如今看来,小丑竟是我们自己。
洪兴用一时嘲讽,换来了台暹两地的势力版图,真是好算计。”
第70章 弟兄们,准备和飞鹰帮开战!
“老大,我低估了靓仔胜。”阿辉坦然道,“早该想到,能设计除掉蒋天生和大佬b的人岂是等闲之辈?他还助靓坤登上龙头宝座。
往后定要加倍小心应对。”
六大悍将之一的苏豪提出质疑:“洪兴为何选在此时曝光?会不会山鸡他们根本...”
“绝对是洪兴的人。”阿辉斩钉截铁,“现在公开,就是要逼蒋天养表态——战还是和。
更妙的是,正值洪兴下届龙头选举前夕。
作为创帮元老之子,蒋天养本有资格角逐,但比起靓坤和靓仔胜,他明显逊色多了。”
憨直的犀牛突然插话:“老大,你有没表哥表弟什么的亲戚?你看靓仔胜帮靓坤这么厉害,要是你也有个厉害亲戚就好了。”这话惹得蓝鲸哭笑不得。
“丢雷楼某!!!”
“港岛江湖只有一个真大佬,那就是胜哥。”
蓝鲸叼着烟,咧嘴笑道:“我确实有个表兄弟,不过嘛...算了不提也罢。”
试问,整个港岛江湖谁不眼红靓坤?
这家伙就是个疯批,要本事没本事。
但架不住人家命好啊。
有胜哥这样的表弟力挺撑腰。
“犀牛,说句实在话,你适合冲锋陷阵,不适合运筹帷幄。”
阿辉拍着犀牛肩膀道:“要是亲戚跟着老大混,你就不怕被人仗势欺压?
是不是表兄弟不重要,关键是要有本事有人品。
胜哥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他当洪兴坐馆谁敢不服?
可人家怎么做的?
全力支持表哥靓坤,自己甘居幕后。
这叫什么?这才叫气度!
放着龙头宝座不坐,换你你做得到?”
阿辉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出来混江湖,刀口舔血。
图什么?
图财!
图势!
图女人!
众人扪心自问,要是换成自己是胜哥,面对龙头之位真能把持得住?
真能甘心辅佐表哥?
骗鬼呢!
根本做不到!
这他娘太难了!
简直违背人性!
......
湾北。
毒蛇帮总堂。
“兄弟们,咱们毒蛇帮的靠山是港岛第一字头洪兴。”
山鸡翘着二郎腿笑道:“今天把话挑明,之前瞒着是怕走漏风声。
现在可以说了,我兄弟大天二已经是暹罗第二大帮斧头帮的话事人。
咱们毒蛇帮再不加把劲,脸往哪搁?”
副帮主富光和几位堂主齐刷刷盯着山鸡。
港岛第一社团洪兴!
除了富光,其他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毒蛇帮来头这么大。
这下还怕个球?
毒蛇帮的崛起指日可待。
“弟兄们,准备和飞鹰帮开战!”
山鸡环视众人,斩钉截铁道:“干翻飞鹰帮,下一个目标就是四海帮。
咱们毒蛇帮绝不能拖后腿,不能输给我兄弟大天二。
毒蛇帮是洪兴在湾湾的分舵,斧头帮是洪兴在暹罗的分舵。
兄弟们,抄家伙!”
众堂主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散会后,众人匆匆离去调兵遣将。
“富光,要不是洪兴派我来,这个帮主位置该是你的。”
山鸡看着墨镜风衣打扮的副帮主,难得正经道。
“鸡哥,我懂。”
富光推了推墨镜:“既然毒蛇帮背靠洪兴,那我自然也是洪兴的人。”
“够意思!”
山鸡咧嘴笑道:“等有机会介绍胜哥给你认识。
你身手这么好,正好跟胜哥手下的封于修、高晋他们切磋。
等摆平飞鹰帮,带你去港岛洪兴拳馆特训。”
“好!”
富光简短应道。
江湖上都已知晓毒蛇帮的靠山。
但没人料到,毒蛇帮已经磨刀霍霍,随时准备吞并飞鹰帮的地盘。
这次行动依旧由富光带队。
山鸡很有自知之明——就他那三脚猫功夫,上战场纯属送死。
如今吃香喝辣夜夜笙歌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打打杀杀这种事,还是交给想上位的兄弟去拼吧。
山鸡心里门儿清:要不是胜哥提携,他这辈子都混不上帮主之位。
现在湾湾江湖,谁不知道他山鸡的名号?
等铲平了飞鹰帮,他的毒蛇帮就能跻身湾湾地下世界前三。
山鸡的名号必将更加响亮。
够威够猛!
……
暹罗。
蒋天养别墅。
“混账!!”
蒋天养狠狠掐灭雪茄,笑容彻底消失。
平日无论发生什么,他总是一副笑面虎模样。
这次却气得肝疼。
谁能想到斧头帮竟是洪兴在暹罗的分支。
该死!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洪兴这巴掌抽得太响,让他颜面尽失。
若非港岛那边主动放出风声,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斧头帮早已坐稳暹罗第二大帮派交椅。
心腹神仙可默默站在一旁。
众人从未见过蒋天养如此震怒。
这次是真触到逆鳞了。
“蒋先生,要不要对斧头帮动手?”有手下试探道。
蒋天养长吐一口烟圈。
开战?
洪兴故意放出消息图什么?
不就等着他跳进这个坑!
“我去做了斧头帮话事人?”神仙可主动请缨。
蒋天养摇头:“沉住气。”
“洪兴巴不得我们动手,他们好坐收渔利。”他敲着桌面,“盯紧港岛动向,我猜洪兴的精锐已经在来暹罗的路上了。”
“可要是按兵不动,道上兄弟怕是要说闲话……”
“随他们嚼舌根!”蒋天养重新点燃雪茄,笑容又挂回脸上,仿佛方才暴怒的是另一个人。
“洪兴这步棋下得妙啊。”他眯起眼睛,“再过两年就是洪兴龙头换届,我要争这个位置。”
“斧头帮非但不能灭,还得适当给甜头。
等我坐上洪兴龙头宝座,斧头帮主敢不听令?”雪茄火星明灭间,他轻描淡写补了句:“不听话就换人。”
手下们纷纷点头。
神仙可闭目养神——他向来厌恶权谋算计,倒盼着真刀真枪干一场,看看洪兴会派哪位猛人来援。
“传话出去,绿林字头绝不与斧头帮开战!”蒋天养突然提高声量,“有人想当渔翁?做梦!”
消息如野火蔓延。
暹罗各帮派大失所望,本以为能坐山观虎斗,谁知雷声大雨点小。
港岛江湖同样一片唏嘘——好戏还没开场就谢幕了。
半山别墅里,靓坤气得踹翻茶几:“蒋天养这缩头乌龟!”
高志胜却笑着抿茶:“急什么?让斧头帮在暹罗尽情扩张,地盘、场子、钞票统统吃下。”
第71章 蒋先生,洪兴真是人才辈出啊。
“妙啊!”靓坤眼睛发亮,“看那王八蛋能忍到几时!要不要去暹罗放两把火?”他兴奋地比划着开枪手势。
高志胜放下茶杯:“让兄弟们立功吧,我们……”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国际象棋,“当好下棋人。”
高志胜咧嘴一笑:“三台劳斯莱斯,三台法拉利F40这两天就能到港岛,咱们可以开车环游港岛岛。
顺道去粉岭高尔夫球场挥几杆。”
靓坤露出笑容。
“来,饮胜。”
高志胜与靓坤碰杯。
两日后。
洪兴十四个堂口之一的北角区话事人灰狗,带着洪兴双花红棍司徒浩南、大虾、碧咸、韦吉祥、小霸王,以及二十八名金牌打手和上千名洪兴马仔离开港岛。
直飞泰国。
灰狗是主动请缨去泰国的,他在风平浪静的港岛江湖待腻了,想去泰国帮斧头帮抢地盘。
这次机会对洪兴的双花红棍、金牌打手和普通马仔来说千载难逢。
立下战功,普通马仔有望晋升金牌打手。
金牌打手有机会当上堂口红棍。
红棍更能凭战功跻身洪兴四大天王或四大护法之列。
至今洪兴四大护法和四大天王的位置仍然虚位以待。
洪兴十四个堂口中,十二个堂口稳定后,这次赴泰行动成了难得的立功机会。
泰国江湖第二大势力斧头帮迎来这支千余人的生力军,接风宴次日便开战。
他们抢夺其他社团、帮派的地盘和场子。
严格执行高志胜的命令,既要钱也要地盘。
斧头帮在泰国江湖所向披靡。
泰国第一大势力绿林帮冷眼旁观,遵照龙头蒋天养的指示,偶尔提供些情报。
暗中推波助澜。
斧头帮疯狂吞并一个又一个社团、帮派。
泰国江湖腥风血雨。
每天都有人被砍成残废或受伤。
蒋天养庄园。
“蒋先生,洪兴真是人才辈出啊。”
“洪兴北角区话事人灰狗身手了得,比斧头帮酒鬼还能打。
红棍韦吉祥、小霸王、碧咸、大虾等人表现也很抢眼。”
心腹感叹:“洪兴不愧是港岛江湖第一大帮。”
蒋天养笑了。
“洪兴人才多,对我倒是好事。”
“等我当上洪兴坐馆,这些人才都要为我所用。”
蒋天养心情舒畅。
港岛第一大帮洪兴,永远都该姓蒋。
他,
蒋天养的蒋!
“灰狗我交过手,他在洪兴十四个堂口话事人里战力第一,和平堂阿武排第二。”
神仙可分享所知情报。
“阿可,你跟高志胜过招没有?”
蒋天养望着头马神仙可问道。
“没有!”
神仙可沉吟道:“高志胜身手不差,他给我的感觉不比灰狗弱!”
蒋天养和心腹们都愣住了。
“不会吧?高志胜难道文武双全?”
蒋天养心腹惊讶道。
“嗯。”
神仙可点头:“确实能文能武,高志胜不简单。”
蒋天养眉头紧锁。
能得到神仙可认可,靓坤的表弟高志胜必须更加重视。
“蒋先生,高志胜风流成性,身边女人不少。”
“要不要派个女人去他身边卧底?泰国美女多的是。”
心腹提议。
神仙可瞥了对方一眼,心中鄙夷。
又是这种下三滥手段。
废物!
虽不屑,但他不会出言阻止。
“别在泰国找,港岛靓女更多,砸钱找个合适的主动投怀送抱。”
蒋天养吩咐道。
“明白,蒋先生。”
女人大多见钱眼开。
钱给够,相信不少港岛靓女愿意接近高志胜。
蒋天养心腹立即联系港岛方面,命他们物色贪财虚荣的合适人选。
三日后。
港岛。
高志胜全款购置的三台劳斯莱斯和三台法拉利F40抵港。
洪兴龙头靓坤换了座驾,出行改乘价值八百万港纸的劳斯莱斯。
他选了橙色那台。
高志胜要了白色劳斯莱斯。
三台法拉利F40,高志胜和靓坤各一台。
剩下一台直接赏给了韩宾。
他是洪兴社十四位堂主之一,掌管葵青区地盘,同时兼任濠江洪兴分部的掌舵人。
濠江那边的生意已步入正轨,接下来要在濠江筹建洪兴和平饭店。
阿坤采纳了表弟的提议,洪兴第二次集体活动拉开序幕。
各堂口扛把子、双花红棍和金牌打手们驱车前往港岛最北端的粉岭高尔夫俱乐部。
这次活动安排得很惬意——兜风、打球、野餐。
法拉利、劳斯莱斯、百万级奔驰,还有价值不菲的mR2跑车组成的车队行驶在港岛街头,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阿坤那辆橙色劳斯莱斯挂着“L888“牌照——L代表李姓,三个8寓意“发发发“。
他的法拉利F40则挂着“K888“,K取自他名字中的“坤“字。
志胜的座驾也不遑多让,法拉利和劳斯莱斯分别挂着“G666“和“S666“的靓牌。
元朗,三联帮总部。
“老大,洪兴那帮人又出去潇洒了,这次没出海,改去粉岭打高尔夫。”阿辉收到风声,立即向帮主蓝鲸汇报。
“阿坤换了新车,现在开劳斯莱斯。”阿辉继续道,“志胜也鸟枪换炮,开三百多万的法拉利F40,还有辆八百万的白色劳斯莱斯。”
蓝鲸微微颔首:“阿坤和志胜,倒是会享受。”
“老大,座驾就是门面,您也该换辆百万以上的奔驰了。”阿辉提议道。
蓝鲸摆摆手:“我不需要靠豪车撑场面。”他语重心长地说,“三联帮赚钱不易,钱要花在刀刃上。
万一开战,兄弟们的抚恤金可不是小数目。”
阿辉不死心:“可以从西贡大傻那里搞辆进口奔驰。
洪兴十四个堂主都开百万豪车了,您就算不买新车,弄辆二手的也行啊。”
“非买不可?”蓝鲸皱眉。
“为了三联帮的颜面,必须买!江湖混的就是个面子。”阿辉坚持道。
“那你去办吧,找西贡大傻。”蓝鲸了解这个心腹的脾气,知道拗不过他。
阿辉兴冲冲地联系西贡大傻,订了辆九成新的奔驰。
大傻拍胸脯保证车况绝无问题。
两日后,阿坤的半山别墅。
“表弟,你那个角色扮演的点子让夜总会生意火爆得很。”阿坤晃着酒杯说,“帮里还有不少酒吧场子,你也给想想办法。”
志胜笑道:“简单。
万元以下的酒多兑水,反正去酒吧的都是为泡妞。
十万以下的酒水对半开。
十万以上的要给足客人面子。
再找些漂亮姑娘假装买醉,生意自然来。”
第72章 表哥,你得留在港岛。
“好!帮里所有酒吧都交给你打理。”阿坤举杯相碰。
“酒吧的事安排好了,我要离港一段时间。”志胜说。
“我陪你!”阿坤不假思索。
“去沙漠寻宝你也去?”志胜取出系统奖励的藏宝图。
阿坤接过来翻看:“这什么玩意儿?”
“藏宝图。”
“哈哈哈!”阿坤大笑着把图纸扔回去,“多大人了还信这个?”
志胜收起图纸:“表哥知道这图值多少钱吗?”
阿坤摇头抿酒。
反正他是不信这些的。
“两百四十吨黄金?!”
“噗——!”
高志胜话音未落,靓坤嘴里的红酒就喷了出来。
他盯着表弟,表情活像见了鬼。
“黄金?”
高志胜郑重地点头。
“两百四十吨?”
“表弟,你肯定被人耍了。
这藏宝图谁给的?我马上叫人砍了他。”
靓坤眼中闪过凶光。
“他妈的,连我表弟都敢骗,老子灭他满门!”
高志胜正色道:“表哥,万一真有这么多黄金呢?”
“扯淡!”
“绝对不可能!”
靓坤连连摆手。
就算把他打死,他也不信一张破藏宝图能找出两百多吨黄金。
三岁小孩都不会信这种鬼话!
“表弟,这种骗人的把戏你也信?”
“现在金价多少?”
靓坤突然问道。
“两百多,快破三百了。”
高志胜答道。
“就按三百一克算,别说两百吨,就算一吨黄金值多少?”
靓坤心里暗骂:操,老子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一吨是一百万克。”
高志胜笑道:“按三百一克算,一吨就是三亿港纸!”
“十吨就是三十亿,没错吧?”
靓坤追问。
“没错!”
“一百吨就是三百亿!”
靓坤突然笑了:“表弟,咱们要真有一百吨黄金,立马就能在港岛横着走。”
“不管真假,我都要去一趟。”
高志胜目光坚定:“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万一是真的,咱们就彻底翻身了。”
“有了这笔钱,洗白上岸就容易多了。”
高志胜继续道:“港岛那么多正经生意,和记黄埔、洋行、电灯公司,想买哪家买哪家。”
“真要去?”
靓坤死死盯着表弟。
“比真金还真。”
高志胜点头。
“那我陪你,就当出去散心。”
靓坤说道。
“表哥,你得留在港岛。”
高志胜提醒:“咱们都走了,蒋天养肯定要搞小动作。
你坐镇才能放心。”
“行吧。”
靓坤其实很想去沙漠寻宝,想想就刺激。
但表弟说得对,蒋天养那老狐狸还盯着呢。
第二天。
靓坤让陈耀召集洪兴各堂口话事人开会。
除了在暹罗拼命的灰狗,其他人都到齐了。
靓坤宣布,他表弟有办法让酒吧生意翻倍。
等生意好转,利润还是按老规矩分。
“提升酒吧利润,分三步走。”
高志胜在众人注视下说道:“第一,从夜总会和电影圈多找些漂亮姑娘来暖场,日结工资。
说是全天,其实就晚上到凌晨这段时间。
第二,宣布女客免费进场,男客也免门票。”
“表弟,男客真不收钱?”
靓坤忍不住打断。
港岛酒吧向来收男客门票,虽然就二十港纸。
但积少成多,这笔收入可不小。
“免费才是最贵的。”
高志胜笑道:“很多人不是没钱,就是舍不得这二十块。
取消门票,贪便宜的人就会挤爆酒吧。”
“阿胜,客人进来不消费怎么办?”
靓妈插话。
她地盘上酒吧最多。
取消门票,损失可不小。
“不消费也无所谓,人在就有价值。”
高志胜继续道:“第三,调整酒水比例。
客人开十万以上的酒,必须让全场都知道是谁这么阔气。”
迎合客人的炫耀心理,让其他男性顾客眼红嫉妒,让女性顾客主动贴上来。
我这么说,大家都懂了吧?
靓坤、十三妹、靓妈等人纷纷点头。
“不少有钱人内心空虚,缺乏精神寄托,我们洪兴的酒吧正好投其所好,把这些人吸引过来。
那些平时舍不得花钱的男顾客,会跟朋友吹嘘某位富豪公子开了价值十万港纸的名酒,让他们也能在圈子里显摆。”
高志胜嘴角微扬:“红花总要绿叶配,你们想想,有钱人是愿意去美女如云、人气爆棚的酒吧消费,还是选择门可罗雀、连美女影子都见不着的地方?”
众人哄堂大笑。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我要说的就这些,谁还有问题?”
高志胜环视众人。
各堂口负责人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那就按计划执行!”
高志胜斩钉截铁道。
三天后。
华灯初上。
洪兴旗下酒吧宣布取消男女宾客入场费。
原本犹豫不决的男顾客陆续走进洪兴的场子。
见到酒吧里靓女云集,有人当场消费,更多人忙着打电话呼朋引伴。
次日夜晚。
洪兴酒吧已然座无虚席。
免入场费的消息传遍港岛。
其他酒吧老板持观望态度——毕竟这笔收入可不小。
第三日晚。
深水埗某酒吧内。
港岛富豪刘家大少爷带着朋友来消遣。
刘少直接点了顶级套餐。
“刘少爷,麻烦先买单,这是本店新规。”
刘少面露不悦——他可是这里的常客。
搞什么名堂?
难道还怕他赖账?
当着朋友的面,这不是打他脸吗?
虽然不爽,刘少还是压着火气:“多少钱?”
“至尊套餐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刘少甩出二十万港纸:“不用找了。”
他出来玩图的就是面子,十万八万根本不算事。
“多谢刘少爷!”
侍应生刚离开,刘少等人就被突如其来的阵势震住了。
“今晚首位VIp贵宾——刘少爷!”
“至尊套餐上桌!”
“掌声响起来!”
在工作人员带动下,全场女孩热烈鼓掌。
追光灯突然打在刘少身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随着掌声雷动,不鼓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感谢刘少爷!”
“作为首位至尊VIp,刘少爷的大名将永载本店荣誉墙!”
话音刚落,果盘、零食、名酒如流水般呈上。
酒吧里的靓女们笑靥如花地围拢过来。
第73章 叮!宿主骚操作达成!
全场目光聚焦下,刘少先前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相似场景在洪兴各店轮番上演。
顾客们争相向亲友描述见闻,仿佛自己就是那个一掷千金的豪客。
体验过至尊套餐的富家子弟口口相传。
慕名而来的人们发现——这里不仅人气爆棚,靓女质量更是超出预期。
钱花得痛快,面子挣得十足。
洪兴酒吧生意蒸蒸日上。
其他酒吧老板见状纷纷效仿,先是取消入场费,接着推出各式豪华套餐。
港岛夜场掀起价格战!
转眼两周光景。
洪兴旗下所有酒廊赚得盆满钵满,账面数字飙红。
高志胜叼着雪茄哼起小曲。
他大手一挥取消入场费,直接点燃行业恶性竞争导火索。
如今整条砵兰街再没人敢收门票钱。
这波反向操作又让他玩出新花样。
系统提示音随即炸响。
【叮!宿主骚操作达成!
奖励:冷血专家宁伟(出自《血色浪漫》)(精通近身搏杀\/远程狙击\/悬崖速降三重绝技)!
奖励:暗黑界传奇“炽天使“(出自《杀手之王》)
奖励:因果律武器燕双鹰(当他说出“赌你枪里没子弹“时,敌方弹匣必然清空)
奖励:妖兽战士阿强(出自《妖兽都市》)(人兽混血\/遇强则强)(战力评级:神魔级)】
【特别提示:武癫封于修!神魔可!妖兽阿强三人属于t0级战力!】
卧槽?!
高志胜雪茄差点掉裤裆!
这波系统奖励简直要捅破天!
他拍着大腿狂笑三分钟。
看着虚拟面板上“炽天使“和宁伟的档案,突然计上心头——是时候在濠江插旗了。
总不能让港岛号码帮独吞暗花市场。
当即调派两大杀神奔赴濠江,组建“炽天使“佣兵集团。
至于那个越战越勇的妖兽阿强...
高志胜邪笑着拨通暹罗越洋电话:“给神魔可找个陪练如何?”
当半人半兽的怪物空降芭提雅,斧头帮太子爷神魔可的至尊地位即将改写。
“系统老哥,封于修是不是比那俩牲口还能打?”
【叮!武癫每呼吸一次都在变强!】
牛逼!
高志胜兴奋地搓手。
有这尊杀神当贴身护卫,还要啥自行车?
至于那个“我赌你枪里没子弹“的挂逼...
“去荷兰找天地门玩吧。”
他掰着手指盘点家底:封于修镇场子,高晋当门面,还有菲菲和小英这对雌雄双煞。
突然发现势力版图仍有缺口——
湾城毒蛇帮就富光独撑,暹罗刚派去酒鬼和阿强...
“系统爸爸!下次能把魔都十三太保打包发货吗?”
七日后。
五道身影出现在撒哈拉沙漠腹地。
高志胜捏着自动导航的藏宝图,看着沙地上闪烁的光标直呼内行。
系统出品的240吨黄金盲盒,正等着他们开启。
骆驼背上的男人舔了舔嘴唇。
等这笔横财到手,就该去美利坚收割医生团伙的“慈善基金“了...
这则消息很快在港岛地下世界传开。
洪兴掌舵人靓坤选择留守港岛。
整个港岛黑道表面上一片祥和!
元朗地区。
三联帮总部。
“老大,靓仔胜已经离港出国,具体去向不明。”
阿辉汇报道:“他只带了四名亲信,包括头号打手武痴封于修,还有那个穿西装的狠角色高晋。
这两人都是洪兴十三太保的成员。”
“另外两个是什么人?”
犀牛追问道。
“是靓仔胜的女人!”
阿辉神色古怪地说:“她们的信息,我完全查不到!”
“查不到?”
蓝鲸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盯着阿辉,满脸不可思议。
“确实查不到!”
阿辉苦恼地说:“就像凭空冒出来似的,只知道都是美女,一个留着长发一个留着短发。
自从出现后,就寸步不离跟着靓仔胜。
靓仔胜的其他女人可没这种待遇。”
蓝鲸眉头紧锁。
“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两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人。”
蓝鲸沉声道:“继续查,花多少钱都行。”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只有摸清对手底细,动手时才能稳操胜券。”
“老大,不就是两个女人吗?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犀牛不解地问。
“这两个女人的身份背景我们完全不清楚。”
蓝鲸严肃地说:“最可怕的敌人,就是那些我们一无所知的。”
犀牛不再作声。
“老大,我会继续调查。”
阿辉苦笑道:“不过进度会很慢,毕竟不能从道上买消息,那样容易被靓仔胜察觉。”
“不急,慢慢来。”
蓝鲸舒展眉头,笑道:“港岛黑道现在太平,全靠洪兴撑着。
再过不到两年,洪兴就要选新龙头。
蒋天养、靓坤和靓仔胜之间,迟早要分个高下。”
三联帮众人纷纷点头。
与此同时。
暹罗斧头帮。
“我认输!”
斧头帮副帮主之一的酒鬼抱拳道。
斧头帮成员和洪兴派来的精锐都望着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他轻松击败了酒鬼和灰狗,现在已是斧头帮第一战力。
“强哥!”
酒鬼喊道。
“强哥!”
斧头帮众人齐声喊道。
最高兴的莫过于帮主大天二。
眼前这个阿强的实力强得离谱。
恐怕能和暹罗黑道第一高手神仙可一较高下。
就看他愿不愿意去挑战神仙可了。
“强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斧头帮的人,也是港岛洪兴的人。”
大天二兴奋地说:“我马上安排兄弟们给你接风。”
半人半兽般的阿强点点头。
“帮主,我要挑战暹罗第一高手神仙可,麻烦你把消息放出去。”
阿强说道。
“包在我身上!”
大天二满口答应。
当天,暹罗黑道就传遍了斧头帮又添一员猛将的消息。
他先后击败了酒鬼和洪兴北角堂主灰狗。
整个暹罗黑道都知道,这个叫阿强的要挑战神仙可。
多久了?
已经很久没人敢主动挑战神仙可!
在众人心目中,他在单挑中从未败北。
按照江湖规矩,点到为止。
蒋天养庄园。
“蒋先生,斧头帮真是走运,又收了一员猛将。”
“他公开表示要挑战神仙可!”
心腹汇报道。
“阿可,有十年没人敢主动挑战你了吧?”
蒋天养叼着雪茄笑道。
“整整十年!”
神仙可答道。
“既然有人挑战你,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个赌盘?让暹罗黑道下注赌神仙可赢还是斧头帮的阿强赢?”
第74章 这次让你血本无归!
心腹兴奋地说:“一年前洪兴在港岛就这么干过,赚了不少。”
“就这么办!”
蒋天养拍板道:“马上宣传,只接受胜负和平局的投注!”
“单笔下注上限一亿港纸!”
“蒋先生,赔率怎么定?”
心腹请示道。
“神仙可赢一赔一,斧头帮阿强赢一赔三。”
蒋天养沉吟片刻,开口道:“若是平局,我们绿林帮愿意开出十倍的赔率!”
“十倍?这...这赔率会不会太高了?”手下惊讶道。
蒋天养放声大笑:“你以为那个阿强能和阿可打成平手?绝无可能!”
“提高赔率就是为了吸引更多人下注!”
“明白了,蒋先生。”
暹罗第一大帮派绿林帮开始大肆造势。
暹罗第一高手“鬼见愁“阿可接受斧头帮阿强的挑战,绿林帮坐庄开赌。
赔率公布后,九成九的人都押注阿可获胜。
毕竟,他从未败过。
稳赚不赔!
只有极少数人押注阿强。
押注平局的更是寥寥无几,不足十人。
这些人下注金额也不大,纯属凑热闹。
万一真打平了,十倍赔率可就赚翻了。
港岛的陈浩南收到消息,露出冷笑。
“又被我猜中了。”
“蒋天养这个跟屁虫,果然学人开赌局赚钱。”
“这次让你血本无归!”
陈浩南亲自致电暹罗洪兴分舵斧头帮主大飞,让他押注一亿港纸赌平局。
十倍赔率意味着绿林帮要赔十亿!
大飞二话不说照办,消息很快传遍暹罗江湖。
同一时间,
省岛洪兴分舵竹联帮也收到风声,山鸡带着亲信赶往暹罗观战。
他也接到陈浩南电话,让他押一亿赌平局。
濠江杀手组织“暗夜“也放出消息,将押注一亿赌平局。
这场暹罗的生死对决,吸引了整个东南亚黑道的目光。
港台澳泰,江湖震动!
蒋天养别墅内。
“蒋先生,情况不妙啊!斧头帮、竹联帮、暗夜都押注平局...”
“万一真打平了,我们要赔四十亿啊!”
手下声音发抖。
四十亿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绿林帮十几年的积蓄!
真要赔出去,帮派就元气大伤了。
“不可能。”
蒋天养依然镇定。
“我相信阿可!”
“这世上,阿可只会赢或输。”
“没人能和他打平!”
手下建议:“要不把平局赔率降到五倍?”
“不必!”
蒋天养挥手拒绝。
手下只能叹气。
一周后。
暹罗中央广场。
现场人山人海。
港台澳泰的江湖人物齐聚一堂。
陈浩南派心腹阿虎带队观战,随时汇报结果。
不能亲临现场,陈浩南很是恼火。
此刻他正在浅水湾别墅,和女友在泳池嬉戏。
擂台中央。
暹罗第一高手“鬼见愁“阿可傲然而立。
斧头帮阿强也登上擂台。
阿可身材高大魁梧,阿强则显得瘦小单薄。
“就这身板也敢挑战阿可?”
“必输无疑!”
“我全部家当都押阿可赢!”
“......”
斧头帮主大飞、酒鬼、疯狗等人紧盯着擂台。
阿强实力深不可测。
但能否与阿可抗衡?
“赢不了没关系,打平就行。”
大飞笑道:“平局的话,咱们能从绿林帮手里赚十亿,爽翻了!”
众人哄堂大笑。
一向沉默的疯狗也露出笑意。
他苦练多年仍不是阿可对手。
这个突然冒出的阿强,真能创造奇迹?
疯狗充满期待。
“老爸,你觉得谁能赢?”
绝佳观赛席位。
濠江赌王贺新的掌上明珠贺天儿好奇地问道。
“比赛还没开始,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神仙可是暹罗第一高手,过去十多年只在港岛洪兴的武痴封于修手上栽过跟头,仅此一次。”
赌王贺新解释道。
这次女儿执意要来看暹罗江湖的这场对决,他只好陪同前往。
“老爸,洪兴的靓仔胜既不在港岛,也没法来暹罗观战,你说他知道了会不会特别遗憾?”
贺天儿追问道。
这已经不是女儿第一次提起靓仔胜了。
这位洪兴新贵是港岛江湖近一年来最叱咤风云的人物,不仅商业头脑过人,身边更是美女如云。
麾下能人异士也不少。
港岛第一高手武痴封于修,就是他的得力干将。
能收服封于修,足见其不凡之处。
“或许吧。”
明知女儿对靓仔胜颇有好感,他却不愿多谈。
贺天儿撅起小嘴,对父亲的态度很不满。
父亲在濠江经营赌场,又不是正经生意人,为何要阻拦她了解靓仔胜?
实在令人费解。
“咚!咚!咚!”
低沉的鼓声骤然响起。
暹罗广场上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神仙可与阿强的对决即将开始。
“单挑规则!”
“只决胜负!”
“都听明白了吗?”
裁判仍是洪兴十三太保之一的奔雷手文泰来。
去年神仙可赴港挑战时,也是由他执裁。
神仙可和阿强同时点头。
“开始!”
文泰来一声令下,跃下擂台。
“你的体魄让我感到压迫感。”
神仙可凝视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对手。
外行看热闹。
他却能感受到阿强惊人的身体素质。
堪称恐怖!
这是他遇到过最强悍的对手!
“出招吧!”
神仙可沉声道。
阿强毫不犹豫地挥拳。
砰!
神仙可纹丝不动,硬接了这一拳。
噔噔噔!
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神力吧。”
“真巧,我也是。”
神仙可露出兴奋的笑容。
“少废话,认真打。”
阿强不耐烦地催促。
两人在擂台上拳脚相加,招招到肉。
场边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这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
简直是以命相搏!
完全放弃防守,就是干!
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
两人的对决根本不存在防守。
进攻!进攻!还是进攻!
看得人血脉偾张。
斧头帮和绿林帮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激战的二人。
究竟谁能胜出?
酒鬼、灰狗和暹罗拳王连连摇头。
换作是他们,早就倒地不起了。
抗打能力也是天赋的一种。
你打别人十拳,对方毫发无伤。
别人给你一拳,你就废了。
这就是他们与台上二人的差距。
大得令人绝望。
这辈子都难以企及。
洪兴战神太子紧握双拳,热血沸腾。
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
他能感受到神仙可的喜悦。
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他深有体会。
与弱者交手,难有长进。
唯有与强者过招,才能突破自我。
第75章 有份大礼等你!
擂台上,激战正酣。
观众大呼过瘾。
唯有一人面色阴沉。
暹罗第一大帮绿林帮主蒋天养叼着雪茄,笑容逐渐凝固。
望着台上的战况,他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若神仙可不能击败斧头帮阿强,或是打成平手...
那他这次坐庄的赌局将亏损四十多亿港纸。
这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神仙可可以赢,也可以输,但绝不能平手!
胜负必须决出,绝无和局可能。
三十分钟流逝。
擂台上,神仙可与阿强仍在激战。
二人如同困兽,不死不休。
又过一小时,
战况依旧胶着!
此刻,
围观者终于明白,这场对决已演变为耐力之争。
若此时叫停,便是平局收场。
押注和局的赌徒们开始躁动。
“嘿嘿,该不会真要和局吧?”
斧头帮主大天二搓着手掌。
“难说。”
酒鬼往嘴里灌着烈酒。
“再打下去也难分高下。”
太子拍案而起:“阿可与阿强旗鼓相当,继续缠斗只会两败俱伤!”
斧头帮众爆发欢呼。
他们押注一亿买和局。
若成真,绿林字头需赔付十亿港纸!
敢赖账?正好开战!
如今的斧头帮,早就不惧绿林字头!
时针转动。
两小时过去!
神仙可与阿强显露疲态。
攻势明显迟缓。
“到此为止!”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跃上擂台:“二位若现在停手,尚能保全根基。
再战必伤元气!”
“停手吧!”
“你们已是暹罗双雄!”
“太精彩了!”
喝彩声此起彼伏。
又过五分钟,二人终于各自退开。
整个暹罗广场鸦雀无声。
“本裁判宣布神仙可、阿强战平,可有异议?”
文泰来环视擂台。
场外喧哗与他无关。
“不能和局!”
蒋天养心腹挤到台前嘶吼。
“若成和局,绿林字头要赔四十多亿!”
全场哗然。
四十亿!
天文数字!
暹罗霸主绿林字头此番坐庄,竟面临如此巨亏。
“神仙可,你...你认输吧!”
心腹急道:“只要认输,我们反能赚数亿。
斧头帮、毒蛇帮、炽天使各押一亿...”
话音戛然而止。
神仙可的冰冷目光让他噤声。
“混账!”
文泰来怒发冲冠:“认输等于自毁前程!神仙可今日若退,武道之心必破!
金钱与武者未来孰轻孰重?
本裁判只问台上二人意见!”
全场肃静。
神仙可面临抉择。
认输可解东主之困,
代价是武道之路断绝。
他转头望向蒋天养。
等待主公决断。
众目睽睽下,蒋天养收起惯常笑容。
“阿可...你自己选。”
神仙可眼神骤然黯淡。
这已是答案。
“别认输!!!”
洪兴战神太子目眦欲裂。
“守住武道之心!”
酒鬼、灰狗乃至对手阿强齐声呐喊。
认输意味着什么?
武者巅峰就此定格。
不进,则退。
“若是胜哥在此,定不让你低头!”
太子虎目含泪。
神仙可闻言一震。
这位港岛挚友的话,字字锥心。
还有一个勉强算得上朋友的,就是洪兴的靓仔胜。
神仙可扯了扯嘴角。
他的笑,不过是肌肉的牵动。
“我。”
“你想清楚,一旦低头认输,那股狠劲就散了,以后再也找不回来。”
奔雷手文泰来出声打断,语气凝重。
围观的人群再度陷入沉默。
蒋天养眉头紧锁,内心挣扎。
神仙可不认输,他十多年的布局将付诸东流。
四十多亿港纸的亏损,足以让他前功尽弃。
神仙可认输,不仅能保住根基,还能额外多捞一笔。
蒋天养狠狠掐灭雪茄,丢在地上。
对不住神仙可了!
“我神仙可!”
神仙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认输!”
全场鸦雀无声。
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奔雷手文泰来跃下擂台。
半人半兽阿强瞥了神仙可一眼,转身离去。
“撤了。”
大天二振臂高呼:“斧头帮的弟兄们,一个亿打水漂了,怎么搞?”
“抢回来!”
“干一票大的!”
“必须赚回来!”
……
斧头帮众人群情激愤。
大天二、酒鬼、灰狗等人扬长而去。
“蒋天养,这步棋走得太臭。”
澳岛大亨贺新嗤之以鼻。
神仙可是蒋天养的左膀右臂,为了钱,他竟不惜毁掉心腹的前程。
这种人,迟早众叛亲离。
“得人心者得天下!”
贺新摇头叹息:“靓坤和靓仔胜,可比蒋天养会笼络人心多了。他蒋天养还想争龙头?简直痴人说梦。”
“闺女,走了。”
贺新带着女儿一行人离场。
毒蛇帮对损失的一个小目标毫不在意。
钱没了可以再赚,地盘丢了可以再抢。
但神仙可这位暹罗第一高手,已经彻底废了。
从今往后,暹罗江湖的巅峰属于斧头帮阿强!
广场上的人潮逐渐散去。
绿林字头的成员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心灰意冷。
神仙可的今天,会不会是他们的明天?
许多人心思浮动,暗中盘算改投斧头帮。
留在绿林字头,迟早完蛋!
“这世道,变得真快。”
蒋天养盯着神仙可,冷冷道:“除了我蒋天养,好像没人把钞票当回事。”
“斧头帮亏了一个亿,他们笑得出来。”
“毒蛇帮亏了一个亿,照样谈笑风生。”
“我们绿林字头赚了几个亿,可没一个人高兴。”
蒋天养望着神仙可黯淡的眼神,自嘲道:“我明白了,我干了一件蠢事。”
神仙可闭口不言。
“蒋先生,我要过档斧头帮!”
“算我一个!”
“我也去!”
……
转眼间,上百名骨干纷纷表态。
他们宁可死,也不愿再留在这里。
“随他们吧。”
蒋天养抬手制止手下,颓然道:“是我蒋天养寒了兄弟们的心。”
“我只想着保住老本,却忘了江湖义气。”
心腹欲言又止,最终沉默。
神仙可闭上双眼,不愿再看这世间。
他对蒋天养的忠诚不会变,但一切已无可挽回。
自此之后,
暹罗每日都有精锐转投斧头帮。
蒋天养的所作所为,被各地的江湖人士讥讽:
要钱不要命,活该孤家寡人!
洪兴上下一致表态,即便两年后蒋天养竞选龙头,他们也绝不支持!
半个月后。
港岛。
靓坤的半山别墅。
“表哥,你几时能返港岛?”
阿坤费了好大劲才联系上表弟,急切地问道。
“刚到鹰酱,之前在沙漠里根本联系唔到你。”
“最多七日就返港岛。”
“有份大礼等你!”
第76章 洪兴这块招牌,就值十个亿!
高志明故意卖关子,吊足阿坤胃口。
“表弟,蒋天生个死仔自己找死,你唔知几搞笑,等我同你慢慢讲。”
阿坤兴奋地将神仙可同斧头帮阿强打擂台嘅经过讲畀表弟听。
“你话蒋天生个阵点谂嘅?佢叫神仙可自己决定,摆明系要佢认输啦!”
“神仙可同细b一样咁忠心,顶,点解我身边就冇咁嘅兄弟?”
阿坤又妒又恨,妒蒋天生有咁忠心嘅手下,恨自己冇咁好运气。
“扑街!真系激死!”
阿坤火冒三丈,一把按住马子嘅头。
继续同表弟倾电话。
“表弟,系咪要即刻开战?做低蒋天生?”
阿坤杀气腾腾咁问。
“急乜嘢?”
“等两年后蒋天生选唔到坐馆,就系佢死期。”
高志明淡定道:“仲有唔够两年。”
“咁就畀佢多活阵。”
阿坤转话题:“表弟,你去鹰酱做咩?”
“鹰酱呢边放烟花咯。”
高志明轻描淡写。
“丢!”
阿坤笑骂:“好嘢啊你,去外国玩都唔叫我。”
“港岛咩都好,就系管枪太严,玩得唔尽兴。”
阿坤抱怨道。
“见面再倾!”
高志明挂断电话。
“呼!!!”
阿坤放下听筒。
五日后,
高志明返到港岛。
走嗰阵带住封于修、高晋、小英同菲菲,
返来人数一样冇变。
“同你接风洗尘。”
阿坤斟酒畀表弟:“你话有大礼,究竟系咩?”
高志明举杯同表哥碰杯。
两人先饮一杯。
“藏宝图系真嘅。”
高志明一句话,阿坤当场石化。
藏宝图系真嘅?
点可能!
“真...真系有咁多黄金?”
阿坤记得表弟讲过藏宝图有二百几吨黄金。
“水分好大。”
高志明帮表哥同自己斟酒。
“我就话啦,边有咁大只蛤乸随街跳。”
阿坤举住红酒笑。
“冇二百几吨,得半吨。”
高志明笑道。
阿坤再次震惊!
半吨黄金?
佢难以置信望住表弟。
“值...值几多钱?”
阿坤结结巴巴问。
“鹰酱金价升到三百蚊一克,我全部卖晒。”
高志明举杯:“表哥,而家我哋手上有成一百五十亿港纸!”
“可以开始洗白计划啦!”
阿坤目瞪口呆!
一百五十亿?
洪兴作为港岛第一大帮,成副身家都系几十亿。
表弟去趟沙漠就带返来一百五十亿?
够洪兴做十几年!
阿坤傻笑起身。
“哈哈哈!”
“丢!!!”
佢掟开酒杯,直接拎起酒樽灌。
高志明望住开心到失控嘅表哥,都忍唔住笑。
一百五十亿资金,足够喺港岛商界掀起风浪。
未来港岛富豪榜,必有佢哋两兄弟嘅名。
两人饮到酩酊大醉。
阿坤开心到饮醉自己。
高志明系想大醉一场。
第二朝。
天光。
阿坤笑到见牙唔见眼。
“表弟,钱...钱存去边度?”
阿坤急住问。
“瑞士银行!”
“暂时最安全!”
高志明微笑:“表哥,洪兴仲差间自己嘅银行,系时候开一间。”
“到时就可以将瑞士嘅钱转返来。”
其实一百五十亿一直喺佢系统空间。
但呢个秘密佢唔可以同表哥解释。
唯有话存咗去瑞士银行。
“洪兴金融集团?”
靓坤一脸错愕:“咱们社团还能开自己的金融机构?”
“这有什么不可以!”
高志胜接着说道:“本港的传媒产业我们都要布局,报刊、广播、电视一个都不能少。”
“重金投入,往后让这些媒体多宣传我们洪兴的正面形象,比如慈善捐款、公益活动这些。”
“表哥,转型没那么简单。”
高志胜分析道:“得循序渐进!”
“明里暗里的资源都要掌握在手中!”
“唯有这样,才能稳操胜券!”
“未来还长,咱们都正值壮年,好日子在后头呢!”
“行,表弟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靓坤最烦费脑筋。
听表弟的总没错。
当天下午。
靓坤就让陈耀去接洽本港各大传媒机构,报刊、电台、周刊杂志,能收购的一律按市价拿下。
以洪兴在江湖上的地位,正常商业往来绝不会出岔子。
高志胜来到汇丰银行港岛分行。
顺利见到了分行总经理沈周。
外资银行的职级体系向来以大班、二班、三班区分。
“高先生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来银行自然是谈融资!”
高志胜直截了当:“我们洪兴有意进军传媒业,希望借助贵行的人脉申请电视牌照。”
“融资没问题,但电视牌照...”
沈周笑道:“洪兴申请恐怕不太容易。”
高志胜会意。
“那先谈融资。”
高志胜伸出十指:“我们需要十亿港纸的授信额度!”
“十亿?”
沈周眼前一亮。
“按流程需要了解资金用途,当然,洪兴的偿付能力毋庸置疑。”
“我常去洪兴和平饭店消费。”
高志胜答道:“全部用于在港投资。”
“明白了。”
“我亲自为您办理。”
“而且无需抵押!”
“洪兴这块招牌,就值十个亿!”
“多谢!”
办完贷款手续,高志胜话锋一转:“我们对港灯公司很感兴趣。”
“若有出售意向,我们愿意市价全盘接手。”
“高先生,港灯可是本港两大电力公司之一。”
“生意而已。”
沈周笑道:“我会与港灯股东沟通,不过按当前市值全资收购至少要二十多亿。”
“只要肯卖,洪兴随时可以全款支付。”
高志胜深谙“全款“二字的份量。
“洪兴果然魄力非凡!”
“了不得!”
沈周由衷赞叹。
“洪兴必将成为本港商界的标杆企业,我们拭目以待!”
临别时,二人郑重握手。
送客后,沈周立即联系港灯股东。
一周后。
沈周来电告知港灯控股方愿意洽谈。
所谓洽谈,无非是讨价还价。
高志胜携表哥赴约半岛酒店。
汇丰沈周全程陪同。
历时一周的拉锯谈判期间,洪兴收购港灯的消息早已甚嚣尘上。
商界巨擘们纷纷侧目。
李超人原本就有意港灯,见状立即放出风声加入竞购。
一时间,
黑白两道都在热议这场电力巨头争夺战。
这场没有硝烟的商战,
一边是叱咤港岛的李氏财团,
一边是江湖霸主洪兴的商业版图。
港灯股东们乐见其成,
巴不得双方抬价。
洪兴报价二十五亿,
李家跟到二十六亿。
高志胜始终气定神闲,倒是靓坤先沉不住气了。
这心理压力实在够呛。
第77章 这简直是在赌命。
拿下港岛仅存的两家电力巨头之一港灯集团,每次竞价都要砸下二十多亿资金,每次加价至少上亿。
他吃不消!
日子一天天流逝。
当港灯集团的竞标价攀升至二十八亿港纸时,
李首富主动邀约洪兴集团掌舵人高志胜面谈。
中环文华东方酒店顶层。
旋转咖啡厅内。
高志胜终于见到了这位商界巨擘。
陈浩南只觉得如梦似幻,眼前这位传奇人物,往日只能在财经杂志、电视专访中瞻仰其风采。
而今竟能与之平起平坐共饮咖啡。
此刻他才深切体会到江湖传言“十混九栽“的真意。
混得再风光,终究难入顶级富豪的法眼。
若非这次港灯并购案,若非表弟从海外带回百亿资金,他陈浩南这辈子恐怕都无缘得见李首富。
陈浩南的心态正在经历翻天覆地的蜕变。
朝着更高维度飞速进化。
“李先生与高先生堪称港岛新生代中的翘楚。”
李首富浅笑道:“洪兴在二位经营下,已成为本港首屈一指的社团。”
“过奖。”
高志胜从容回应:“洪兴子弟不过两万余人,规模尚小。”
见表弟与商界巨擘谈笑自若,陈浩南既感钦佩,先前的局促也消散大半。
“这儿的蓝山咖啡确实醇厚,俯瞰维港景致更是赏心悦目。”
高志胜轻晃咖啡杯:“港灯集团我们志在必得,至少要拿下控股权。”
“资金不是问题,但你们懂电力运营吗?”
李首富指了指自己:“不如各退一步,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高志胜笑而不语。
李首富的人情固然珍贵,
但港岛的电力命脉更值得争取。
“我们准备加价到二十九亿,全现金交易。”
高志胜啜饮着咖啡,气定神闲。
陈浩南瞳孔骤缩。
丢雷楼某!
转眼又砸进去一个亿?
他心跳如擂鼓。
一个亿...整整一个亿...
李首富陷入沉默。
这个年轻人的决断力令他意外!
竟然选择硬碰硬!
局势开始失控。
“各持50%股份如何?由我负责运营,利润分毫不差。”
沉吟良久,
李首富让步道。
“抱歉,这次洪兴想独家经营。”
高志胜斩钉截铁。
“胃口这么大,不怕噎着?”
李首富眯起眼睛。
“要不是法规限制,我倒想把两家电力公司都收入囊中。”
高志胜遗憾摇头。
李首富眼角微跳。
这个年轻人的野心超出预期。
“看来没商量余地了?”
“继续竞价只会两败俱伤。”
高志胜点头。
“不如李首富成全我们?我高志胜欠您个大人情。”
“还可以为您配备专业保镖,关键时刻能挡子弹那种。”
李首富闻言诧异:“真有这等死士?”
“洪兴十五个堂口中,新成立的安保堂专训特种护卫,堂主许正阳调教的人手都是精英。”
高志胜眼神示意表哥接话。
提起社团事务,陈浩南顿时来了精神:
“按照新架构,我们增设了赏罚堂、和平堂和安保堂...”
“我很难相信有人会舍命护主。”
李首富摇头:“危急时刻,人性本能都是自保。”
“专业保镖需要系统训练,更讲究舍生取义的信念培养。”
高志胜胸有成竹:
“若存疑,不妨现场测试。”
李大亨狐疑地打量着高志胜。
“是这样,李大亨派个贴身护卫和我们洪兴安保堂的兄弟比试,看谁在子弹擦过头顶时更能沉得住气。”
高志胜解释道:“若我们的人更胜一筹,希望李大亨能放弃港岛电灯公司的股权。”
“若是你们输了呢?”
“我们退出!”
“行!”
“那就这么定了!”
高志胜露出笑容,补充道:“李大亨,要是我们赢了,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帮忙申请港岛电视台牌照。
以您在港岛的地位,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赢了再说。”
李大亨何等精明,岂会轻易松口。
电视台牌照对他而言确实易如反掌,但持牌方毕竟是港岛第一大帮会洪兴,他不得不权衡利弊。
“李大亨,明日可否到您位于李家山顶的别墅详谈?”
高志胜试探着问。
“家眷都在,不太方便。”
“那就粉岭高尔夫球场。”
“可以!”
谈妥正事,李大亨转而与高志胜聊起生意经。
这才是他的主场,江湖事他半个字都不想多提。
一个半小时后,李大亨告辞离去。
“表弟,真有你的!”
靓坤兴奋得直搓手:“李大亨原说只见半小时,你们愣是聊了一个半钟头!”
高志胜笑道:“表哥,我突然想到咱们洪兴还缺个图书室,得抓紧办起来。
免费借阅,损坏照价赔偿就行。”
“以后每天必须读书一小时,杂志周刊不算。”
“让弟兄们都多看看书。”
“书读多了,懂不懂的,总没坏处。”
靓坤听得目瞪口呆。
看书?
他宁愿去砍人!
“表弟,我就免了吧。”
靓坤连连摆手。
“不行!”
“将来你儿女问起来,难道要他们说老爸是个文盲?”
高志胜态度坚决。
“丢!”
“我压根没想要孩子。”
靓坤嘟囔着。
“那我这就去告诉姨妈,说你不打算要孩子。”
高志胜直接祭出杀手锏。
他这位表哥可是出了名的孝子。
“靠!”
靓坤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火气上涌。
“我火气上来了,先走一步。”
靓坤匆匆起身离开。
今天见李大亨这种场合,他自然没带相好的来。
高志胜望着表哥的背影,忍俊不禁。
有姨妈在,还怕治不了你?不结婚可以,不要孩子?姨妈非把你打出屎来不可!
次日。
高志胜、靓坤和许正阳乘车抵达粉岭高尔夫球场。
今日这里只接待他们与李大亨一行人。
“这位是我们洪兴安保堂的许正阳堂主!”
靓坤向李大亨介绍道。
“这是我的贴身护卫,跟了我很多年。”
李大亨也介绍了自己的保镖。
比试规则很简单:许正阳和李大亨的保镖头顶苹果站立,由生手持枪射击,直到击中苹果或有人认输为止。
这简直是在赌命。
“开始!”
高志胜看了眼准备就绪的两人,下令道。
两位年轻女子持枪瞄准十米外头顶苹果的两人。
枪声接连响起。
“砰!”
“砰!”
一枪落空!
另一枪击中许正阳手臂!
许正阳纹丝不动,仿佛中弹的不是自己。
李大亨见状,不禁对许正阳刮目相看。
好一个硬汉!中弹都不吭一声,这份定力实在难得。
第78章 开价两亿——两人各一亿。
“继续!”
高志胜命令道。
先前失手的女子再次瞄准李大亨保镖头顶的苹果。
“砰!”
子弹偏离苹果,
却正中保镖眉心!
扑通一声,
李大亨的保镖轰然倒地。
开枪的女子顿时嚎啕大哭。
“继续!”
高志胜对另一名尚未开第二枪的女子下令道。
“轰!”
美女枪手瞄准许正阳头顶的苹果,缓缓闭上双眼。
扳机扣下。
枪声炸响。
子弹精准命中许正阳的腹部。
许正阳身形纹丝未动!
“够了。”
李大亨长叹一声。
“我退出竞争,电视牌照的事也会帮你们搞定。”
他沉声道。
“阿阳,今后你负责贴身保护李大亨。”
高志胜下令。
“明白!”
许正阳应声,头顶苹果依旧稳如磐石。
这一幕让李大亨彻底认可了眼前二人。
“李大亨,实在抱歉,我们洪兴愿意补偿你保镖的家属。”
靓坤插话道。
“他是孤儿。”
李大亨不再多言,转身上了高尔夫球车离去。
高志胜一挥手,手下递给两名参与测试的女枪手各一只黑色皮箱。
“每人五百万。”
“拿钱走人,永远别再回港岛。”
待高志胜和靓坤乘车离开后,两名女子捧着沉甸甸的箱子,知道这笔钱将伴随她们余生的梦魇。
“表弟,是不是给太多了?”
靓坤坐进橙色劳斯莱斯才开口。
“值得!”
高志胜把玩着打火机:“做大事要舍得花钱,多给总比少给强。
这样传出去才有分量。”
“就开两枪拿五百万,钱也太好赚了。”
靓坤咂嘴道。
“正因为是外人开枪才有说服力。
要是我们的人来,打中苹果算什么本事?”
高志胜眼中精光一闪:“李大亨退出电灯公司竞购,等拿下后我们日赚何止千万?这还是保守估计!”
靓坤猛地坐直身子。
日进千万?
十天就过亿?
百天十个亿?
“真有这么赚?”
他声音都变了调。
“只多不少!”
高志胜点燃雪茄:“等收购成功,我们把电费砍半。
表哥你说,全港市民会怎么选?”
靓坤瞪圆了眼睛。
电费减半?
“肯定都抢着用我们的电啊!”
他脱口而出。
“就算半价我们照样赚。”
高志胜吐着烟圈笑道。
“哈哈哈,这下发达了!”
靓坤兴奋得直搓手。
这招够毒!
竞争对手的电谁还要?
“可要是他们也降价呢?”
靓坤突然想到。
“随他们去!”
高志胜弹了弹烟灰:“我们先降价,他们最多跟风。
就算赔本甩卖,我们照单全收转手就赚。”
靓坤拍腿大笑:
“高!实在是高!”
“承让。”
车厢里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次日。
李大亨正式宣布退出港岛电灯竞购。
同日。
洪兴将报价抬至二十九亿港纸。
五天后。
控股洋行终于点头。
成交条件有二:全额现款!公开签约!
洪兴爽快应允。
周六上午。
文华东方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高志胜与靓坤代表洪兴出席,汇丰大班沈周亲临见证。
签约仪式通过电视直播传遍全港。
无数市民紧盯屏幕。
家家户户都在关心——
电费到底会不会降?
合同签署完毕,身着米白西服、架着金丝眼镜的高志胜作为港岛洪兴集团代表致辞。
“想必不少港岛市民都在关心,洪兴全资收购港岛电灯公司后,电价究竟会如何调整。”
“今天我正式宣布,港岛电灯公司的电价将直接减半!”
现场记者与电视机前的观众瞬间沸腾。
这简直难以置信!
电价砍半?
该不会是噱头吧?
“我们承诺的降价幅度,是以现行电价为基准。”高志胜推了推镜框,“未来两年内绝不上调。
洪兴集团将持续深耕港岛民生领域,从传媒出版到广播电视都会加大投入。”
“此次收购的初衷很简单——减轻港岛居民的日常开支。
电力作为生活刚需,每月省下的电费积少成多,两年下来足够添置新衣或给孩子买玩具。”
“借此机会再宣布一项计划:洪兴将在港岛新建至少十五座公益图书馆。
凭有效证件即可免费阅览借阅,仅需照价赔偿损毁书籍。”
致辞结束,高志胜向全场欠身致意。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靓坤,对方却摆手拒绝发言——这位江湖大佬显然不适应正式场合的聚光灯。
发布会结束后,午宴如期举行。
但两位主角早已离场,只留下满城热议。
二十九亿现金收购案不仅震动港岛黑白两道,消息更如飓风般席卷澳岛、湾湾和暹罗。
湾湾毒蛇帮主山鸡当即下令全帮庆贺,暹罗斧头帮大天二也召集弟兄畅饮。
远在异乡的洪兴成员无不与有荣焉——集团豪掷千金收购公共事业,后续福利提升指日可待。
暹罗绿林字头总部,蒋天养咬着雪茄听完汇报,面色阴晴不定。
距离洪兴龙头换届不足两年,这记重拳让他倍感压力。
“阿可在哪?”
“在鱼池边发呆。”
蒋天养吐着烟圈,懊悔当初没拦住神仙可的赌局。
若及时制止,如今也不至于威信扫地。
“联系暗杀组织。”他突然掐灭雪茄,“问问做掉靓坤和靓仔胜的价码。”
心腹很快回报:“暹罗本地组织不敢接单,澳岛新崛起的炽天使开价两亿——两人各一亿。”
“真是狮子大开口。”蒋天养眯起眼睛,指节敲打着檀木桌面。
蒋天养狠狠心,下令道:“濠江那个叫炽天使的杀手团风评如何?本事够硬吗?”
“口碑没得挑!就是规矩有点难搞。”
亲信详细说明:“他们要求先付全款,要是第一次失手,雇主还想继续,就得付双倍价钱。
炽天使的老大叫炽天使,具体有几个人不清楚。
下面分首席杀手、金牌、银牌、铜牌四个等级。”
蒋天养追问:“要动靓仔胜和靓坤,他们会派什么级别的?”
“先派铜牌杀手!”
“要是失手就换银牌,再不成换金牌,直到得手或者雇主喊停。”亲信答道。
“第一次失手就得加码到四亿?再失败岂不是要八亿?”蒋天养脸色阴沉,“这钱赚得可真轻松,失手了连本钱都不退。”
“蒋先生,曰本头号杀手组织暗杀之门要不要也问问价?”亲信试探道。
第79章 加钱!让炽天使继续行动!
“不必了,肯定更贵。”蒋天养决断道,“就找炽天使,成了最好,败了就加钱继续。”
见亲信欲言又止,蒋天养叹道:“我也不想破规矩,可靓坤和靓仔胜不死,我还能当上洪兴坐馆吗?”
待亲信退下,蒋天养折断雪茄发狠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等他们死了,看谁敢说三道四!”
濠江,炽天使总部。
“首领,新订单。
目标是洪兴龙头靓坤和双堂口扛把子靓仔胜,对方已付全款两亿。”
炽天使首领颔首:“派铜牌去。
提醒他们,这次目标身边有硬手,九死一生。”他心知肚明这就是送死——没人比他更清楚高志胜和靓坤身边那些万里挑一的保镖有多可怕。
当年胜哥让他来濠江组建杀手集团,既为培养死士,也为敛财。
任务赏金对半分成,这次得手就能拿五千万。
重赏之下,炽天使迅速壮大,目前首席杀手唯有“冷血“宁伟一人。
任务榜更新后,猎杀洪兴两大巨头的订单高居榜首。
铜牌杀手们议论纷纷:
“近身有武痴封于修,只能远程狙击...”
“干完这票就能金盆洗手...”
面对亿元悬赏,铜牌杀手们争先恐后地接下了这单玩命的买卖。
完成任务的人可以拿走一半的酬劳。
杀手组织“炽天使“行动自由,没有任何额外约束,这种风格吸引了不少人加入。
要么完成任务拿钱,要么空手而归。
半个月后。
那些接下暗杀靓坤和靓仔胜任务并付诸行动的铜牌杀手,全都命丧港岛。
也有不少铜牌杀手接了任务后选择放弃。
每当铜牌杀手行动失败,“炽天使“的人会主动联系雇主,告知任务未完成。
如果雇主仍想继续,每人两亿港纸,付钱后组织会派出银牌杀手。
暹罗。
蒋天养的庄园。
“蒋先生,澳岛那边传来消息,行动失败了。”
手下低声汇报。
“以前,阿可每天都会守在我身边。”
蒋天养神情复杂:“自从让他在擂台上认输后,他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
手下沉默。
事已至此,无法回头。
“加钱!让炽天使继续行动!”
“直到成功为止!”
蒋天养面目扭曲,咬牙下令。
“是,蒋先生。”
他直接向澳岛的“炽天使“支付了四亿港纸,明确要求对方必须完成任务。
如果第二次暗杀失败,就再加八亿,誓要靓坤和靓仔胜的命。
收到钱的“炽天使“更新了任务榜单。
暗杀靓坤和靓仔胜的任务依然高居榜首,悬赏金额从每人一亿翻倍至两亿港纸。
这次任务仅限银牌杀手接取。
十几名银牌杀手接下任务,动身前往港岛。
港岛。
半山别墅。
“表哥,蒋天养疯了,又加钱悬赏我们。”
高志胜笑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
“蒋天养这个蠢货,他怎么会知道,澳岛的炽天使其实是我们的人。”
靓坤放声大笑。
“表哥,我们继续钓鱼。”
之前,他们故意频繁露面,给铜牌杀手制造机会。
可惜那些铜牌杀手实力太差,只会远远开枪,根本不敢近身。
他们哪里想得到,枪王彭奕行的身手有多恐怖。
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彭奕行的子弹就已经穿透他们的要害,一枪一个。
外界只知道靓仔胜和靓坤身边有贴身保镖,却不知暗处还有神枪手埋伏。
如果“炽天使“的杀手们知道对手是枪王彭奕行和首席杀手宁伟,恐怕会绝望到放弃任务。
为了赏金,他们豁出性命动手,结果全送了命。
至于那些没动手的,高志胜懒得理会。
毕竟这些人都是“炽天使“的成员,留着还能替他赚钱。
高志胜和靓坤每天带着女伴在港岛逍遥快活,不是品尝美食就是逛街购物,故意给银牌杀手制造机会。
十几名银牌杀手中,六人动手后全部丧命,其余人见状立刻放弃任务,逃离港岛。
银牌杀手集体撤退!
“炽天使“再次联系雇主,蒋天养又追加了八亿港纸。
暗杀任务升级,仅限金牌杀手接取。
十大金牌杀手中,只有三人接下任务,另外七人悄悄潜入港岛,想看看这次行动能否成功。
接任务的三人决定联手,以提高成功率。
三天后。
高志胜和靓坤来到半岛酒店喝下午茶。
三名金牌杀手观察片刻后,迅速行动。
他们走进酒店,各自找好最佳射击位置,互相交换眼神。
“之前没动手的人都活着离开了港岛。”
“我们还没出手,暂时安全。”
“……”
三位顶尖杀手绝非等闲之辈。
若是蠢人,也混不到金牌杀手的地位。
他们对这次任务,心里没底。
高志胜和靓坤近来的表现太过反常。
两人完全无所顾忌,根本不惧暗杀威胁。
非但没躲藏,反而日日招摇过市,给杀手创造了绝佳机会。
但所有动手的,都永远留在了港岛。
接了任务却没行动的,反倒安然无恙。
三位金牌杀手站在生死岔路口。
动手,凶多吉少。
收手,尚能全身而退。
“八亿赏金,得手后能分四亿港纸。”
“我退出!”
“我也放弃!”
三人中有两人起身离去,背影决绝。
“废物!”
“老子单干。”
“钱都归我。”
最后那位金牌杀手将目光锁定靓坤和高志胜的方向。
当他掏枪瞄准目标的瞬间——
“噗!”
枪王彭奕行的消音手枪精准命中杀手眉心。
一击毙命,连扣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两名“食客“熟练地架起尸体离开半岛酒店,整套动作娴熟得如同排练过千百遍。
“又解决一个。”
高志胜咂嘴道:“能混成组织金牌杀手可不容易。”
“十去其一,还剩九个。”
靓坤眼中凶光毕露:“这种要钱不要命的蠢货,早晚横死街头。”
“明知必死还敢动手,这就是金钱的魔力。”
高志胜指指自己又指向表哥,笑道:“咱俩现在值八亿港纸呢。”
“老表,还陪蒋天养玩下去?”
靓坤咬牙切齿:“这王八蛋先坏了规矩,砸钱买凶杀我们,难道还要等他来争下届洪兴坐馆?”
“等个屁!”
“既然他找死,就送他们兄弟地下团圆!”
高志胜冷笑。
“就等你这句话!”
靓坤猛地起身。
“马上联系阿耀,召集洪兴各堂口开会。”
第80章 既然他不守规矩,那就开战!
话音未落,整个餐厅的“食客“齐刷刷站起来——全是洪兴弟兄伪装的。
每次来半岛酒店饮茶,他们都提前清场设伏。
来多少杀手,死多少杀手。
高志胜绝不会让自己阴沟翻船。
就算他能死里逃生,表哥靓坤必死无疑。
翌日清晨。
洪兴总堂会议厅。
靓坤向十五位堂主摊牌:近期所有暗杀都是蒋天养重金悬赏所致。
“既然他不守规矩,那就开战!”
靓坤环视全场:“谁有异议?”
满座鸦雀无声。
“阿耀,放话出去:蒋天养自寻死路,我靓坤要他三更死,阎王不敢留到五更。”
“通知湾湾毒蛇堂,调精锐赴暹罗围剿蒋天养的绿林帮。
告诉暹罗江湖,大战在即,留在绿林帮的——格杀勿论!”
靓坤眼中血丝密布,积压多时的怒火彻底爆发。
不杀蒋天养,难平心头恨。
“明白,坤哥。”陈耀应声。
“阿阳,开完会你就回李老板身边继续当保镖。”
高志胜对安保堂主许正阳交代。
“是!”
“各堂口抽调三分之一精锐赴暹罗参战。”靓坤补充道:“赏罚堂、和平堂、安保堂留守。”
“收到!”陈耀与阿武齐声应答。
“散会!”
靓坤与高志胜并肩离去。
当日,洪兴战旗直指暹罗。
震惊港澳、泰国、省岛三地黑道的重磅消息,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泰国第一大帮派青竹帮帮主蒋天养公然破坏江湖道义,买凶杀害洪兴社坐馆靓坤及双花红棍陈浩南。
洪兴社正式向青竹帮宣战!
港岛洪兴社成员已全员动员,精锐部队正分批赶赴泰国。
省岛洪兴分堂毒蛇堂,
堂主赵山河接到消息后,立即命令副堂主阿光随他启程赴泰。
“蒋天养这个蠢货,竟敢破坏江湖规矩,自寻死路。”
赵山河激动道:“等干掉蒋天养,南哥就能连任,继续执掌洪兴。
这次谁都救不了蒋天养。”
戴着墨镜的副堂主阿光冷笑道:
“蒋天养破坏规矩,就是知道自己争不过洪兴下届坐馆。
成王败寇,
他输了,
就得死。”
赵山河重重点头。
二人带着毒蛇堂精锐离台赴泰。
泰国各大帮派都在隔岸观火。
青竹帮这次要面对的是港澳第一帮派洪兴的雷霆之怒。
大战在即!
这是港澳与泰国黑道的“巅峰对决“。
破坏规矩的蒋天养,这次在劫难逃。
斧头帮帮主大飞兴奋不已,已命人放出风声:青竹帮成员可改投斧头帮。
待洪兴主力抵泰,青竹帮必将血流成河。
蒋天养必须死!
神仙难救!
蒋氏庄园内。
“阿可,我花十三亿都没能除掉陈浩南和靓坤,这次死定了。”
蒋天养对心腹阿可愧叹:“这辈子最对不起你。
早知今日,当初不该让你在擂台上认输。”
阿可眼神黯淡,自那日认输后便失了神采。
“求你件事。”
蒋天养合十恳求:“带我儿子离开泰国,让他平安长大。”
阿可长叹:
“走不掉了。
你还不了解陈浩南?既已宣战,岂会留活路?”
蒋天养面如死灰。
完了!
疯癫的靓坤定会灭他满门!
“还...还有办法吗?”
蒋天养颤声问:“我死不足惜,只求儿子活命。”
阿可摇头:
“无能为力。
泰国第一高手斧头强会拦我,陈浩南身边还有封于修。”
顿了顿反问:
“为何要坏规矩?”
见蒋天养沉默,阿可继续道:
“按规矩竞争,至少能保家人平安。
现在...
江湖没人会同情破坏规矩的人。”
蒋天养苦笑:
“我们兄弟终究斗不过陈浩南和靓坤。”
阿可默然。
该说的都已说尽。
三日内,
蒋天养多次派人突围均告失败。
青竹帮成员纷纷叛逃。
真正愿陪葬的寥寥无几。
第三日,
洪兴坐馆靓坤率十二堂主抵泰,
双花红棍陈浩南压阵。
泰国黑道屏息以待。
斧头帮总坛。
“坤哥!”
“南哥!”
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中,
靓坤端坐主位,左侧正是表弟陈浩南。
洪兴拳馆的馆主太子坐在右侧,这位洪兴的战神此刻神色凝重。
“太子哥!”山鸡、大天二、富光和阿强等人齐声喊道。
靓坤咧着嘴,笑得肆意张扬。
“都是自家兄弟!”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这次跟暹罗绿林字头开战,是他们先坏了道上的规矩!”
“混江湖,讲究的就是规矩二字。”
“谁坏了规矩,下场再惨也是咎由自取。”
“按规矩办事,就算丢了性命,也不会连累家人。”
“出来混,要懂分寸,知进退。”
靓坤一字不落地念着军师给他准备的檄文。
背得滚瓜烂熟,越说越亢奋。
“让暹罗的同行们知道,港岛洪兴来了!明天就跟绿林字头决一死战!”
“威!!!”
洪兴众人齐声呐喊,个个斗志昂扬。
“干!!!”靓坤振臂高呼。
“干!!!”众人响应。
战书既下,消息很快传遍暹罗江湖。
入夜后,太子独自找到高志胜。
“胜哥,能不能给阿可一条活路?”
高志胜和靓坤同时看向他。
“神仙可是蒋天养的左膀右臂,必须除掉。”靓坤态度坚决。
“李先生,胜哥,蒋天养这次在劫难逃。
要是能收服阿可,对洪兴大有裨益。”太子劝说道。
“太子,你我都清楚,神仙可不会轻易归顺......”高志胜沉吟道:“明天就要开战了。
你跟阿可英雄惜英雄,不如陪他喝个痛快。”
“等他醉了,不妨告诉他:蒋天养的子女可以留一个活口,条件是阿可必须效忠洪兴,效忠我表哥。”
说完这些,高志胜不再多言,拉着不情不愿的靓坤去喝酒。
“表弟你搞什么名堂?”等太子走后,靓坤恼火道:“老子要蒋天养断子绝孙,你干嘛要放他儿子?”
“为了神仙可。”高志胜笑道:“表哥,我身边有封于修。
要是你也有阿可这样的高手保护,我就放心了。”
“神经!”
“谁稀罕!”靓坤嘴硬道。
“别装了。”高志胜打趣:“是谁整天念叨神仙可?还嫉妒蒋天养有个这么忠心的猛将?”
第81章 这辈子,忠义难两全了。
“胡说八道!”靓坤连连摆手。
“杀蒋天养全家容易。”高志胜正色道:“但表哥,我们是要洗白的。
蒋天养罪有应得,他的手下和家人陪葬,江湖上没人会说闲话。”
“留他一个儿子,这叫留有余地。
对我们更有利。”
靓坤抓了抓头发,烦躁道:“懒得跟你吵,老子找马子泄火去。”
高志胜笑着摇摇头,招呼贴身保镖小英和女杀手菲菲一起品酒。
这进口的威士忌,确实够劲。
另一边,太子离开斧头帮总部,直奔蒋天养的庄园。
见到形销骨立的神仙可时,太子心头一紧。
“来陪你喝两杯。”他拎着一箱洋酒。
“好久没痛快喝一场了。”
两人席地而坐,对瓶豪饮。
蒋天养默默走来,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太子和神仙可惺惺相惜。
蒋天养叼着雪茄,想起自己虽然没什么知己,但有几个忠心耿耿的部下,这辈子也不算失败。
酒过三巡,太子终于开口:
“又输给你了。”
“下次再比过!”
“蒋天养这次死定了,谁都救不了。”醉醺醺的太子嘟囔着:“阿可,胜哥说...可以留蒋天养一个孩子...但有条件...”
神仙可嘴角微扬。
太子的演技实在拙劣。
他怎会如此轻易醉倒?
“什么要求?”
蒋天养急切追问。
“条件是让阿可你加入洪兴,誓死效忠,跟随胜哥的表哥,做他的贴身护卫。”
太子说完便昏睡过去。
蒋天养望向神仙可。
咚!
蒋天养双膝跪地。
“阿可,带我儿子活下去。”
“我求你!”
“求你了!我给你磕头!”
蒋天养苦苦哀求。
神仙可凝视着他,长叹一声。
“我拜关公,只认忠义二字。”
“我曾立誓,此生只效忠你蒋天养一人。”
“你又一次让我违背原则。”
“我死不足惜,混江湖早料到有这天。”
“阿可,靓仔胜和靓坤是冲着你,才肯放过我儿子。”
蒋天养合十双手:“你就答应吧!”
神仙可一把拉起蒋天养。
“我答应你。”
神仙可神色黯然:“这辈子,忠义难两全了。”
“人生在世,岂能尽如人意。”
“总会有遗憾。”
蒋天养紧紧抱住他:“阿可,多谢你这些年忠心耿耿。”
“都怪我,让你失望了。”
“今晚陪你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好!”
主仆二人痛饮至天明。
翌日。
靓坤、高志胜率洪兴众人气势汹汹闯入蒋氏庄园。
蒋天养身着黑西装,系领带,腕表雪茄,手持短枪。
神仙可抱着他最聪慧的儿子立于侧。
“靓仔胜,靓坤。”
“终于见面了!”
“可惜,非我所愿。”
蒋天养枪抵太阳穴。
“我大哥蒋天生败给你们!”
“他死了!”
“我蒋天养也输了!”
“我知道今日就是死期!”
呼——
他吐出一口烟圈。
“成王败寇!”
“混江湖的,十个有九个不得好死!”
“你们赢了,能赢到底吗?”
“你们能打败我,但杀不了我。”
“只有我能了结自己!”
“生死有命!”
“去他娘的老天!”
砰!
枪声回荡,蒋天养轰然倒地。
“操!”
靓坤暴跳如雷,夺枪要补射。
“表哥!”
高志胜拦住他:“死者为大。”
“赢家要有赢家的气度。”
靓坤愤然将枪甩给心腹傻强。
“蒋先生已处置家眷。”
“作为心腹,我会按他遗愿移交财产。”
蒋氏旧部说道。
“我敬重忠义之士,你可以活。”高志胜淡淡道。
“不怕我日后报仇?”对方反问。
“怕?”
高志胜轻笑。
若敢动手,必死无疑。
“李先生,胜哥。”
神仙可抱着昏迷的蒋家幼子上前。
“我们不会伤害这孩子。”高志胜承诺。
“多谢!”
神仙可深鞠躬:“从今往后,我神仙可生是洪兴人,死是洪兴鬼。
只要我一口气在,绝不让李先生伤半根汗毛。”
“拜托了!”
靓坤兴奋难抑。
得此悍将护卫,既保平安,又撑门面,夙愿得偿。
蒋天养最得力的手下神仙可的忠诚,正是靓坤和高志胜最为看重的。
若不是以放过蒋天养一个儿子为条件,说服神仙可归顺洪兴,对方绝不会点头。
“兄弟们,洪兴赢了!”
“威!”
“战无不胜!”
“洪兴最强!”
“……”
转眼间,蒋天养自尽已过七日。
暹罗江湖曾经的霸主绿林帮彻底覆灭,取而代之的是新兴的斧头帮。
大天二坐上了暹罗江湖头把交椅,成为斧头帮的掌舵人。
由于斧头帮隶属洪兴暹罗分部,洪兴再添一堂,大天二顺势成为洪兴第十六堂——斧头堂的堂主。
山鸡眼红不已。
他清楚,只要毒蛇帮拿下湾湾江湖的头名,自己便能坐上洪兴毒蛇堂堂主的位子。
山鸡杀气冲天,盘算着回去就向湾湾江湖第二势力四海帮开战。
湾湾江湖第三大帮派飞鹰帮已被毒蛇帮吞并。
地盘、场子、钱财、人马,尽归毒蛇帮所有。
“李先生,胜哥,不多留几天?”
大天二出言挽留。
“阿二,干得漂亮,没丢我和表哥的脸。”
高志胜拍了拍大天二的肩膀,笑着说道。
“没有李先生和胜哥的扶持,哪有我大天二的今天?”
“我大天二此生绝不背叛洪兴!绝不辜负李先生和胜哥!”
大天二语气铿锵。
“你现在可是暹罗江湖的头号人物,斧头帮的帮主。”
高志胜叮嘱道:“暹罗江湖该消停了,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有钱花,有乐子,有女人。”
“只要不威胁到斧头帮的地位,其他社团、帮派怎么斗,你只需冷眼旁观。”
“明白,胜哥。”
“我一定牢记。”
大天二感激道。
“走了。”
高志胜和靓坤一行离港多日,是时候回去了。
送别众人后,大天二即刻命心腹将消息传遍暹罗江湖:
从今往后,暹罗江湖必须太平。
抢地盘可以,拼命也行,但得按规矩来。
斧头帮的话,就是暹罗江湖的铁律!
谁坏了规矩,杀无赦。
守规矩,才能吃香喝辣,有钱有命享。
高志胜将暹罗江湖第一猛将——半人半兽的阿强留下,贴身保护大天二。
阿强在暹罗的表现,令高志胜和靓坤十分满意。
第82章 备几个苹果足矣。
最初的计划中,若大天二叛变,便直接铲除。
没想到他做得比预期更好。
自然要留他坐镇暹罗,代表洪兴掌控一方。
港岛。
元朗。
三联帮总堂。
“老大,蒋天养吞枪自尽了。”
“他的头马神仙可投靠了洪兴,成了靓坤的贴身保镖。
为了拉拢他,靓坤和靓仔胜答应留蒋天养一个儿子活命。”
阿辉将暹罗江湖的情报汇报给帮主蓝鲸。
“瞧瞧,这就是靓仔胜的高明之处。”
蓝鲸叹道:“蒋天养找死,坏了江湖规矩,给了靓仔胜和靓坤出手的借口。”
“自尽对他来说,已经是最体面的结局。”
“能留一个儿子,已是万幸。”
“神仙可之前跟斧头帮的阿强打过擂台,认输后不知还剩几分实力。”
犀牛插话道:“我想跟他单挑!看看差距有多大!”
蓝鲸瞥了犀牛一眼,这位是三联帮的二号战力。
“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
蓝鲸吩咐道:“最近让弟兄们低调点,别招惹洪兴。”
“明白!”
阿辉点头应下。
港岛第一社团洪兴以雷霆之势剿灭暹罗江湖霸主绿林帮,逼得蒋天养自尽。
洪兴,
如今是港岛和暹罗江湖的绝对王者!
三日后。
高志胜、靓坤一行人返港,港岛江湖依旧风平浪静。
洪兴堂口从最初的十二个增至十六个,未来还会有第十七、第十八堂……
濠江洪兴分堂主事人韩宾返回濠江后,次日便收到一份请柬。
韩宾亲自携着请柬,渡海回到港岛。
“坤哥,这是濠江富豪贺先生发来的邀请函。”
韩宾将烫金请柬递给李乾坤。
“给我表弟。”
李乾坤摆了摆手。
“胜哥!”
韩宾转手将请柬递给高志胜。
高志胜嘴角微扬,接过请柬扫了一眼。
“濠江贺先生邀请表哥和我参加他千金的二十岁生辰宴。”
高志胜望向表哥:“去不去?”
“人家是濠江地头蛇,又是赌业大亨,亲自下帖还能不给面子?”
李乾坤反问道。
“这请柬分量不轻。”
高志胜摩挲着请柬:“贺先生请我们赴宴,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探探我们对濠江市场的打算。”
“洪兴在濠江不是已经设了堂口?他还想打听什么?”
李乾坤不解。
“胜哥的意思是,贺先生担心我们会涉足赌场生意?”
韩宾推测道。
“濠江的赌业,必须分一杯羹。”
高志胜斩钉截铁。
“表弟有何打算?”
李乾坤追问。
“赴约!”
高志胜笑道:“会会这位濠江大亨,顺便看看他掌上明珠是否名副其实。”
“表弟可别胡来。”
“贺家千金不同于寻常女子,沾上可不好脱身。”
李乾坤提醒道。
高志胜不置可否。
贺新的爱女贺天儿,确实是个绝色佳人。
既然去了濠江,哪有不见之理。
“对了,贺家千金二十岁寿宴,我们该备什么贺礼?”
李乾坤皱眉:“太寒酸了拿不出手。”
“备几个苹果足矣。”
高志胜轻描淡写道。
李乾坤和韩宾面面相觑!
苹果?
开什么玩笑!
“表弟说的苹果,是金镶玉还是翡翠雕的?”
李乾坤试探道。
“就是肥佬黎最爱啃的那种青苹果。”
李乾坤:“...”
韩宾:???
高志胜笑道:“我们送的是平平安安,苹果寓意吉祥,明白吗?”
“不明白!”
“表弟你疯了吧?送苹果不怕被人笑话?”
李乾坤急道。
“谁敢?”
高志胜傲然道:“表哥,今时不同往日,送苹果是别出心裁,礼轻情意重。”
给濠江赌王千金送苹果,这出人意料的举动,定能收获意外之喜。
高志胜暗自盘算。
“表弟当真?”
“没开玩笑?”
李乾坤难以置信。
“嗯。”
“明早启程去濠江。”
高志胜命人采购了一筐青苹果,让表哥挑了最圆润的两个。
李乾坤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要用青苹果当贺礼?
疯了!
表弟彻底疯了!
李乾坤觉得自己也病得不轻。
居然愿意陪着表弟胡闹。
想想竟还有些期待。
翌日。
高志胜一行乘船抵达濠江。
华灯初上时。
贺家豪宅灯火通明。
当高志胜等人踏入庄园,受到了贺新的热情接待。
“高先生,小女对你仰慕已久。”
贺新握着高志胜的手笑道。
“令嫒慧眼识珠。”
高志胜含笑回应。
“今日请二位前来,一是我的意思,二来也是小女想见见你。”
“今晚是小女生辰,正事明日再谈。”
“好。”
晚七时整。
贺家千金的成人礼正式开始。
贺天儿盛装出席。
与父亲共舞开场后,她径直走向高志胜。
“高先生你好,我是贺天儿。”
“久仰。”
高志胜彬彬有礼。
贺天儿凝视着高志胜,等待邀舞。
可对视数秒,对方仍无动作。
“不请我跳支舞吗?”
贺天儿忍不住问。
“恕我直言,不会跳舞。”
高志胜坦然相告。
“真的?”
高志胜郑重点头。
“我可以指点你。”
“多谢好意,但我没兴趣学。”
高志胜礼貌回绝。
“那我的礼物呢?”
贺天儿话锋一转,眨着眼睛追问。
“准备了。”
“本来带了两份,路上嘴馋解决掉一个。”
高志胜从口袋里摸出青苹果,抛给贺天儿。
“这是......?”
贺天儿盯着掌心里青翠的果子发愣。
“港岛特产青苹果,先酸后甜。”
靓坤别过脸,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贺天儿捧着这个特别的“礼物“,眼底泛起新奇。
二十年来,还是头回收到如此别致的生日贺礼。
“生日快乐,二十岁快乐。”
高志胜嘴角噙着笑。
“谢啦!”
“这份礼物,我很中意。”
贺天儿举着苹果转身离去,裙摆荡起轻快的弧度。
“表哥,你明明会跳,干嘛装蒜?”
靓坤凑近耳语。
“我说不会她就信,这种小白菜要么真单纯,要么装纯。”
高志胜漫不经心掸了掸西装袖口。
靓坤瞪圆眼睛:“你平时对靓女可不是这态度,贺天儿哪里特别?”
“女人耽误我数钞票的速度。”
高志胜与表哥目光相接,压低声音:“将来要在澳岛开赌场,现在欺负贺新掌上明珠,日后生意起冲突怎么办?”
第83章 欢迎来澳岛发展!
“我只会进,不会退。”
“明白了。”
靓坤恍然:“你是怕将来对贺新下不了狠手。”
“错。”
高志胜正色道:“我不想为朵野花放弃整片花园。”
靓坤被这歪理噎得直咳嗽。
“要是欺负了他女儿,贺新逼我当女婿,我那些红颜知己怎么安置?”
高志胜自说自话:“除非他们父女不介意我彩旗飘飘,那倒可以深入交往。”
靓坤斜眼:“你觉得可能?”
“随缘咯。”
高志胜抿了口红酒,戛然而止。
澳岛赌王千金的生日宴落幕时,月色正浓。
高志胜与靓坤并肩走出贺家庄园。
“乖女,洪兴那个靓仔胜送你什么宝贝?”
贺太太拉着女儿好奇打听。
贺新也投来探询的目光。
“你们绝对猜不到。”
贺天儿胸有成竹。
“总不会是珠宝吧?”
“错。”
“听说你喜欢油画,莫非......”
贺新捻着雪茄猜测。
“再猜。”
“到底是什么?”
当青苹果亮相那刻,贺氏夫妇表情瞬间凝固。
“喏,港岛青苹果。”
“我尝过了,酸甜爽口。”
贺天儿说着又啃了一口,汁水沾湿唇角。
贺新与夫人交换了个微妙的眼神。
“苹果...倒是别出心裁。”
贺太太勉强圆场。
贺新忽然笑出声:“有意思,这小子有点意思。”
“礼轻情意重嘛。”
贺太太顺着话头接道。
“我懂。”
贺新吐着烟圈:“洪兴要来澳岛开赌场,咱们又要多位对手了。”
“别太为难年轻人。”
“放心,我有分寸。”
次日清晨,澳岛金沙酒店。
茶香氤氲中,高志胜直言洪兴将在澳岛投资赌场与酒店业。
“欢迎来澳岛发展!”
贺新的爽快让兄弟俩暗自诧异。
原本准备的应对说辞全数作废。
“按规矩竞争,各凭本事吃饭。”
贺新举杯轻笑:“澳岛要兴旺,正需要你们这样的新鲜血液。”
“贺先生海量,佩服。”
“以茶代酒,敬您。”
高志胜双手托起青瓷盏。
“我也敬贺先生!”
靓坤连忙附和。
茶过三巡,贺新才施然离去。
阳光透过琉璃窗,在茶汤里投下晃动的光斑。
“贺新这位濠江大亨,真系畀我好大压力。”
靓坤叼着雪茄叹道。
“同港岛李生唔同,佢系刀口舔血打拼出嚟嘅,当年冇少劈友。”
高志胜掸了掸烟灰,眯眼道:“贺生唔止系富豪,更系一代枭雄。”
“只要我哋规规矩矩开赌厅,贺生唔会刻意打压。”
高志胜笑着拍了拍表哥肩膀:“呢个就系江湖规矩嘅妙处。”
靓坤若有所思点头:“难怪你成日话要守规矩,原来真系有着数。
边个先破坏规矩,边个就等住被围剿。”
“过到濠江,点可以唔去夜总会见识下?”高志胜眨眨眼。
“知我者表弟也!”靓坤顿时眉开眼笑。
洪兴濠江揸fit人韩宾亲自作陪,带着二人连玩三日。
由米其林三星到街头大排档,由豪华赌厅到地下拳场,统统体验个遍。
第四日朝早,高志胜二人返港。
洪兴进军濠江赌业嘅消息,瞬间传遍两地江湖。
韩宾留守濠江主理赌场生意。
浅水湾别墅泳池边,高志胜唤出系统界面。
上次参加贺千金生日宴,特登送青苹果制造反差效果,奖励一直未领取。
【叮!整活成功!】
【获得:金牌律师陈天衣(专精洗黑钱\/口头禅:我个钟好贵嘅)】
【获得:锦鲤基金经理马丁(被动技能:躺赢暴富)】
【获得:魔都十三太保秦家三兄弟(忠犬属性)】
【获得:铁肝(饮酒千杯不醉\/熬夜三日不倒)】
【获得:蝎子佣兵团(全员冷血枪械专家)】
高志胜嘴角微扬。
今次奖励颇有意思,尤其系非战斗型人才。
陈天衣呢个专帮黑帮脱罪嘅讼棍,即刻安排喺中环开“天衣律师事务所“。
以后洪兴所有法律事务,统统交畀呢位专打擦边球嘅大状。
至于马丁呢个行走嘅招财猫,直接送去华尔街成立对冲基金。
横竖有医生团队暗中保护,就算被十支枪指着都死唔去——毕竟呢条友嘅运气值已经点满。
秦氏三兄弟当日就飞省岛助山鸡吞并四海帮。
蝎子佣兵团则秘密潜入荷兰,增强天地门火力。
三日后,中环多咗间门庭若市嘅律所。
陈天衣翘着二郎腿数钞票,其他律师行却门可罗雀。
洪兴集团嘅法律顾问合约,已经令天衣事务所赚到盆满钵满。
与此同时,华尔街某栋写字楼里。
马丁看着电脑屏幕露出憨笑,身后站着戴金丝眼镜嘅医生:“做空雷曼兄弟?有意思...”
马丁心里清楚,他必须挣更多的钱,港岛的胜哥正等着用钱。
省岛。
秦家三兄弟——秦龙、秦虎、秦豹加入了当地第三大帮派斧头帮,参与了与四海帮的火拼。
三兄弟中,老大秦龙身手最好,老二秦虎次之。
秦豹实力最弱,被派去守地盘,图个安稳。
毒蛇帮和四海帮打得不可开交,双方伤亡惨重,战火迟迟未熄。
而省岛第一大帮三联帮始终冷眼旁观。
这两派的争斗,对三联帮构不成任何威胁。
帮主雷公只是吩咐手下盯着动向,自己则去忙别的事了。
几天后,三联帮总堂。
“丁小姐,找我有事?”
说话的是帮中军师金先生,众人都尊称他一声“金爷“。
整个三联帮,只有雷公和眼前的丁瑶会叫他“金先生“。
丁瑶是雷公的小姨子——她姐姐曾是雷公的妻子,但多年前就已过世。
“姐夫还没回来吗?”
身穿和服的丁瑶明知故问。
“帮主日理万机。”金先生推了推眼镜,“丁小姐有事不妨直说,我来安排。”
他不太想和丁瑶打交道。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总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像带刺的玫瑰,最好远离。
“毒蛇帮和四海帮打了这么久,金先生怎么看?”丁瑶突然问道。
“抢地盘、争名声,江湖常态。”金先生回答得滴水不漏,却下意识扶了扶眼镜。
每次和丁瑶交谈,他都倍感压力。
第84章 山峰的山,山鸡的鸡!
“洪兴是港岛第一大帮,他们在泰国的分部斧头帮已经是当地龙头。”丁瑶缓缓道,“如果毒蛇帮吞并四海帮,就是省岛第二大势力,到时候......”
她直视金先生:“你和姐夫真能坐得住?”
“帮中大事,自然由帮主定夺。”金先生不动声色,“我只听雷公的。”
这显然不是丁瑶想要的答案。
“那我算不算三联帮的人?”她突然问。
“这要问帮主。”金先生巧妙回避。
“多谢金先生。”丁瑶欠身告辞。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金先生眉头紧锁。
他确实猜不透雷公的想法。
一旦毒蛇帮胜出,港岛洪兴势必派人支援,到时候......
“强龙要压地头蛇啊。”金先生喃喃自语。
当晚,丁瑶独自来到毒蛇帮总堂。
帮主山鸡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沦陷了。
“我是山鸡!”他热情地自我介绍,“山峰的山,山鸡的鸡!”
“山鸡帮主,“丁瑶直奔主题,“我想见你们洪兴的胜哥。
这次是以个人名义,不代表三联帮。”
“胜哥在港岛呢!”山鸡拍着胸脯,“有事找我一样!”
当丁瑶问出“毒蛇帮是否想当省岛第一“时,山鸡犹豫了。
最终,爱情战胜了理智。
“没错!”他压低声音,“但你别告诉别人——我对你一见钟情,能做我女朋友吗?”
丁瑶轻轻摇头:“抱歉,我不只是雷公的小姨子......还是他的女人。”
“我不能答应和你在一起。”
丁瑶轻声说道。
“雷公?他都这把年纪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活不了多久。”
山鸡胸有成竹地说:“你等着看,等我们毒蛇帮吃掉四海帮,下一个就轮到三联帮。
等我拿下三联帮,你愿意当我的女人吗?”
丁瑶与山鸡目光交汇,嘴角微微上扬。
“等你真能做到再说吧!”
“我赵山河说到做到,背后还有洪兴支持。”
山鸡语气坚定。
“多谢你,山鸡,我先告辞了。”
丁瑶欠身行礼,举止得体。
“记住,我叫赵山河。”
山鸡兴奋地强调。
丁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丁瑶的笑靥深深印在山鸡心中。
山鸡欣喜若狂。
他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告诉在泰国的好兄弟大天二。
“兄弟,我遇到真爱了,她叫丁瑶,是省岛三联帮雷公的小姨子。”
山鸡把事情经过告诉大天二。
“你发什么神经,山鸡,你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吗?”
大天二听完打趣道。
“这次不一样。”
“我对丁瑶一见倾心!”
“你就等着眼红吧!哈哈!”
山鸡兴奋地说。
“山鸡,清醒点,我们混江湖的,兄弟才是根本,女人没那么重要。”
大天二劝道:“你别犯糊涂,丁瑶既是三联帮帮主的小姨子,又是他的女人,你招惹她干什么?
省岛没女人了?港岛多的是,我在泰国也能给你介绍。
毒蛇帮是要称霸省岛江湖的,你要是为了女人误了正事,胜哥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有分寸。”
山鸡笑道:“最近又来了两个能打的兄弟,他们三兄弟里老大和老二都很厉害,就老三差点。
总之,你在泰国等我的好消息。
四海帮,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加油!等你捷报!”
大天二鼓励道。
另一边。
丁瑶回到三联帮雷公的别墅,见到姐夫雷公。
“去哪了?”
雷公问道。
丁瑶如实告知去了毒蛇帮的事。
“姐夫,毒蛇帮野心勃勃要称霸省岛江湖,不如现在支援四海帮,联手对付他们。”
丁瑶提议道。
“我说过多少次,帮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等我儿子留学回来,他会接手三联帮。”
雷公挥手道:“回房休息吧。”
丁瑶躬身退下。
她心有不甘!
为何她的建议,总得不到雷公重视。
她需要强有力的依靠,渴望安全感。
显然,雷公给不了她这些。
“姐夫,我想去趟港岛。”
丁瑶说道。
“想去就去吧。”
“让高捷陪你去,他是我的贴身保镖,能保护你。”
雷公说道。
“谢谢姐夫!”
丁瑶道谢。
次日。
丁瑶和高捷飞抵港岛。
两人入住半岛酒店,各住一间。
到港第二天,丁瑶让高捷联系洪兴,她想见洪兴的靓仔胜。
第三天,
丁瑶见到了洪兴双堂口话事人靓仔胜!
对方风度翩翩,气质不凡。
一身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不知情的会以为他是港岛豪门贵公子。
“半岛酒店的下午茶不错。”
高志胜看着丁瑶微笑道:“丁小姐作为省岛第一大帮三联帮雷公的小姨子,专程来港岛见我?”
“是的。”
丁瑶坦然承认。
“哦?”
“为何要见我?”
高志胜问道。
“靓仔胜,能先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丁瑶注视着高志胜。
“请讲。”
“多谢!”
丁瑶略显激动,直视高志胜问道:“你说在江湖上,女人能不能闯出一片天?能不能呼风唤雨?”
“当然可以。”
高志胜咧嘴一笑:“港岛道上最靓的姐头,全兴社当家大姐王凤仪就是我女人,这你总该听过?”
“听过。”
“那你讲,我跟她边个更合你胃口?”丁瑶轻咬嘴唇反问。
“两个都正。”
“我向来唔做选择,全部都要。”
高志胜呷着奶茶笑道:“我这个人,胃口大得很。”
“若我肯跟你,做你女人,你可唔可以让我继续在道上混?”丁瑶直视着他。
高志胜吹开茶沫:“你混江湖?”
“系啊!”
丁瑶指着自己心口:“我好冇安全感,要靠男人先踏实,你能给我想要嘅嘢。”
“港岛同暹罗嘅江湖已经太平,洪兴嘅规矩就系规矩。”
高志胜突然凑近:“你值几多?帮毒蛇帮吞并四海帮同三联帮,做省岛第一大势力,得唔得?”
“若得,我可以考虑留你在身边。”
“你要嘅所有嘢,我都可以给。”
丁瑶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丁瑶企喺度,仲唔够证明我嘅价值?”
“据我所知,你对其他女人可冇提过咁嘅要求。”
“你唔同。”
高志胜指尖划过她下巴:“你丁瑶眼波会杀人,生得楚楚动人,心入面却藏住把刀。”
第85章 我而家火气好大,你要负责泄火。
“洪兴坐馆只能系我表哥做,其他人想都唔使想。”
“我永远唔会同表哥争位。”
丁瑶表面平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佢竟然睇穿晒。
“边个敢离间我同表哥,或者怂恿我上位,无论系边个,我都会斩到佢碎尸万段。”
高志胜字字带血:“世上同我有血缘嘅,就得表哥同姨妈。”
“冇人重要得过我屋企人。”
“我明。”丁瑶点头。
“你唔明。”
高志胜突然摇头。
见丁瑶发愣,佢忽然笑出声:“你系三联帮雷公嘅小姨子,我留你在港岛住几日,有咩问题?”
“若雷公真系紧张你,自然会搵我。”
“若佢下令打毒蛇帮,就更好不过。”
“洪兴兄弟早就想过去省岛同三联帮玩下。”
丁瑶瞳孔骤缩。
“所以我话你唔明。”
高志胜把玩着茶杯:“你既然从山鸡度知道洪兴嘅计划,仲敢来港岛见我,真系胸大冇脑。”
“女人终究系女人,野心再大,实力唔够就只系砧板上嘅鱼。”
“我女人王凤仪,老豆系全兴社创办人,有我撑佢先坐得稳位。”
“你呢?似水上浮萍,风一吹就散,雨一打就沉。”
他悠然起身:“今日就倾到呢度,来日方长。”
“靓仔胜,我要带丁瑶走。”
高志胜睨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你边位?”
“三联帮雷公贴身保镖,负责丁小姐安全。”
“系啊。”丁瑶连忙附和。
“你哋有冇一腿?”高志胜突然问。
“痴线!”丁瑶涨红脸,“我唔系咁随便嘅女人!”
“同雷公讲,丁瑶我留低咗。”
高志胜挥手赶人。
保镖刚要拔枪,封于修已拧断其脖颈。
“咔嚓!”
尸体重重砸在地上。
丁瑶浑身发抖——雷公嘅心腹就咁死咗?
“呢种蠢材,比机会佢都唔识珍惜。”
高志胜搂住她细腰:“我而家火气好大,你要负责泄火。”
丁瑶脑中嗡嗡作响——剧本唔应该系咁写?!
高志胜领着丁瑶上了他那辆白色劳斯莱斯。
封于修带着手下在车外警戒,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近身。
消息很快传到了省岛第一大帮派三联帮帮主雷公耳中。
他最信任的贴身保镖横尸港岛,连小姨子丁瑶也被扣在了那里。
雷公气得浑身发抖——洪兴那个靓仔胜,摆明了是在打他的脸。
“金先生,通知所有堂主,明天开会。”雷公沉声道。
“明白。”作为帮中军师的金先生立即着手安排。
翌日,三联帮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靓仔胜杀了我的人,还扣下丁瑶。”雷公环视众人,“这是公然挑衅。
各位觉得该怎么应对?是打还是谈?”
十六位堂主面面相觑,谁都不愿先开口。
跟港岛洪兴开战?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帮主,“忠堂堂主忠勇伯突然打破沉默,“丁瑶是您家眷,保镖也是您私人护卫。
他们的事,跟三联帮有什么关系?”这位元老级人物向来快人快语,此刻更是直言不讳。
他的态度代表了不少人的心声——为个女人和死人跟洪兴翻脸?传出去岂不让道上兄弟笑掉大牙?
另一位堂主插话:“可洪兴在省岛的分支毒蛇帮已经吞并了四海帮,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
“江湖规矩,弱肉强食。”忠勇伯拍着桌子一字一顿道,“但我们不能为了外人破坏规矩。
丁瑶和那个保镖,都不是帮里兄弟。”
雷公面色阴沉却未发作。”还有不同意见吗?”他扫视全场。
见众人沉默,金先生适时起身:“帮主,我愿赴港岛与靓仔胜交涉,带回丁瑶和死者。”
“好!”雷公就势宣布散会。
会后,忠勇伯仍愤愤不平:“简直胡闹!”
“您老消消气......”
“好歹给帮主留点面子,多亏金先生机灵。”
金先生没有参与议论,当天便启程赴港。
华灯初上时,这位三联帮军师已在半山别墅见到了高志胜和洪兴坐馆靓坤。
“久闻金先生大名。”高志胜热情握手的样子让金先生有些错愕。
“折煞我了,不过是个跑腿的。”金先生连忙欠身。
“丁瑶可常提起,说您是三联帮的诸葛亮。”高志胜笑道,“这次定要多住些时日,我已经派人去接您家眷来港游玩了。”
金先生心头一紧——对方连他的行踪都了如指掌,看来帮中已有人暗中与洪兴往来。
“多谢美意,家眷确实早想来港散心。”他强作镇定道。
高志胜与靓坤相视一笑。
靓坤接过话头:“我们洪兴也有位小诸葛陈耀,现在十六个堂口正好与贵帮对应,他现任赏罚堂主......”
金先生今后留在洪兴,必定能当上堂主。”高志胜附和道:“金先生是难得的人才,有他在,我和表哥就轻松多了。”金先生心里明白,这次来港岛,短期内是回不去了。
就算要回去,也得等洪兴吃掉三联帮之后。
“两位太看得起我了。”金先生拱手致意。
高志胜接着说:“三联帮里除了金先生,我最佩服忠勇伯。
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我表弟说出了我的心里话。”靓坤大笑道,“金先生,我们洪兴在省岛的分支毒蛇帮想成为当地第一大帮派,还得靠你多指点。
要人手,我们有的是敢拼命的兄弟;要资金,洪兴从不缺钱。”他盯着金先生,语气强硬:“对付三联帮这一仗必须打得漂亮,速战速决。”
“金先生出谋划策,我们负责行动。”靓坤点头道,“等拿下三联帮,你想带家人出国度假随时都可以。
你就是洪兴的军师,地位和各位堂主平起平坐。”
金先生暗自苦笑。
这次来港岛连丁瑶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洪兴的两位大佬强行推上这个位置。
他必须把事办好,只有让这两人满意,他和家人才能平安。
“承蒙两位信任,我就说说怎么对付三联帮。”金先生开始分析三联帮的虚实。
最了解三联帮的不是帮主雷公,正是他这个曾经的智囊。
他对各堂主、生意和地盘都了如指掌。
次日,洪兴召开大会,靓坤宣布要派精锐支援省岛的毒蛇帮。
同时,洪兴在泰国的分支斧头帮也调派人手前往助阵。
第86章 我表哥肯定要山鸡的命!
对外宣称要让毒蛇帮成为省岛第二大势力,必须吞并四海帮。
港岛各帮派既羡慕又嫉妒,都在观望战况。
泰国那边风平浪静,没人敢挑衅斧头帮。
三天后,省岛黑道硝烟弥漫。
洪兴援军全部就位。”开战!”毒蛇帮副帮主富光一声令下。
众人没见到帮主山鸡,也没多想。
这是立功上位的好机会。
此时山鸡正在总部借酒消愁。
他心仪的丁瑶去了港岛,成了胜哥的女人。
他痛苦地给泰国的好友大天二打电话:“是我先遇到的丁瑶...现在她是我们大嫂...”
电话那头的大天二惊出一身冷汗:“你疯了吗?这种话也敢说?”他生怕消息走漏,山鸡会因以下犯上被家法处置。”我马上过来,千万别再提丁瑶!”
大天二放下山鸡的来电,马上领着贴身护卫阿强从泰国动身,直奔省岛。
他只盼着,一切还赶得及。
顶多五个钟头。
五个钟头后,他就能见到山鸡。
等见了面,非得把这醉鬼的嘴给堵上。
省得他胡言乱语。
喝蒙了的山鸡,根本不清楚自己说了啥。
毒蛇堂老巢里,既有山鸡的亲信,也有洪兴刑堂安插的眼线。
如今洪兴上下,谁不晓得丁瑶是靓仔胜的女人?
醉醺醺的山鸡,一个劲嘟囔着丁瑶的名字。
山鸡的心腹们都慌了神。
不知该不该把老大打晕。
刑堂的人却乐开了花。
这他娘是白送的功劳。
谁不想往上爬?
山鸡醉酒念叨洪兴双堂口话事人靓仔胜的女人,摆明是对大嫂不敬,以下犯上。
照帮规,得受三刀六洞之刑,逐出洪兴。
洪兴刑堂话事人陈耀接到消息,当场懵了。
山鸡发什么神经?
活腻歪了?
拼死拼活当上省岛毒蛇帮帮主,眼瞅着就要称霸省岛江湖,偏在这节骨眼上犯浑。
丁瑶现在是大嫂,地位摆在那儿。
是你能肖想的?
陈耀心知这事捂不住。
思前想后,还是按规矩先报给洪兴坐馆,再通知靓仔胜。
“李先生,省岛那边的山鸡喝多了乱说话。”
陈耀到底想保山鸡一命。
靓坤听完,脸色铁青。
“操!”
“山鸡这杂碎敢打我表弟女人的主意?”
“活腻了!”
靓坤直接摔了电话。
“傻强你带人去省岛,把山鸡给我押回来,谁敢拦就砍谁。”
“这世上只有我表弟能惦记别人马子,谁动我表弟的女人,老子送他上路。”
靓坤面目狰狞道。
头马傻强赶紧点头,好久没见坤哥这么大火气了。
山鸡这王八蛋!
傻强立刻带人出发。
靓坤的贴身护卫神仙可冷眼旁观。
他能感受到靓坤的暴怒。
就因为有洪兴兄弟醉酒念叨靓仔胜的女人丁瑶。
这对靓坤来说,就是死罪。
必杀!
神仙可暗自感慨,靓坤和靓仔胜这对表兄弟真有意思。
表弟的事就是逆鳞,碰者必死。
表哥的事,全力相挺,从不争抢。
神仙可着实羡慕。
“阿耀,你跟我表哥汇报了?”
高志胜接到陈耀电话,听完后问道。
“是!”
“按洪兴规矩,所有消息必须先报坐馆,再告知当事人。”
陈耀答道。
高志胜断言:“我表哥肯定要山鸡的命!”
“这回,我拦不住。”
陈耀也很无奈。
“胜哥,山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醉酒失言罪不至死,要是由你执行家法,他还能活。”
陈耀劝道。
“你还不了解我表哥?”
“山鸡这蠢货,什么时候不能喝偏挑这时候,自己找死。”
高志胜没好气道:“我表哥绝不会让我动手,山鸡是洪兴省岛分舵毒蛇帮帮主,执行家法必须由坐馆亲自来。”
“表哥要是动怒,三刀六洞肯定全往要害捅。”
“你知道的,表哥发起火来,不弄死山鸡他不会罢休。”
高志胜不耐烦道:“阿耀,人命关天的事,你该先打给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么做对洪兴没半点坏处。”
“真有问题,帮规最大。”
高志胜懒得跟死脑筋的陈耀多说,直接挂断。
“山鸡啊山鸡,你惦记丁瑶闹得人尽皆知,不死你死谁?”
高志胜冷笑。
自作孽不可活!
省岛。
毒蛇帮总堂。
“啪!”
“啪!”
“啪!”
大天二带人赶到,看见烂醉如泥的山鸡,上去就是几个耳光。
“你喝什么酒?发什么酒疯?”
大天二心里拔凉。
山鸡那些醉话里提到丁瑶的,肯定被洪兴刑堂的人记下了。
靓坤和靓仔胜这会儿八成全都知道了。
“大哥,事情真闹到这一步了?”
大天二的亲信马仔阿勇低声问道。
“还用问?”
大天二的左膀右臂阿炳摇头道:“洪门有洪门的规矩,帮有帮的法度。
洪兴的家法就是铁律。
没了规矩还得了?
山鸡他不是一般马仔,是省岛洪兴分堂毒蛇帮的坐馆。
开战时饮酒已经犯了帮规,更不该酒后胡言乱语喊大嫂闺名。
勾引大嫂二嫂,都是江湖大忌。
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女人被兄弟惦记?
所以才要三刀六洞,逐出门墙。”
阿炳早年在港岛混,后来去了泰国。
得知斧头帮是洪兴分堂后,他特意研读了帮规。
还告诫兄弟们千万别触犯家法,否则难逃惩戒。
轻则由自家老大处置。
山鸡身为分堂坐馆,只有总堂龙头有权发落。
除非另有安排。
更糟的是,他惦记的偏偏是洪兴龙头靓坤表弟的女人。
这次,必死无疑。
三刀六洞,第一刀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给我弄醒他!”
大天二怒喝。
泼冷水、灌醒酒汤,能用的法子都使上了。
“呕——“
山鸡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哪个王八蛋搞我?”
山鸡骂骂咧咧。
“我!”
大天二一巴掌扇过去,咬牙切齿:“开战你他妈敢喝酒?还敢喝醉?
醉了还满嘴胡话!”
山鸡被打懵了。
盯着大天二惊道:“我靠,老二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自打执行分堂计划,兄弟俩聚少离多。
“做梦?”
大天二眼眶发红:“我倒希望是梦!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吗?
这次我保不住你了。”
第87章 若能活着回来,既往不咎;若战死,仍是洪兴兄弟。
山鸡干笑两声。
“我知道。”
“还笑得出来?你这次死定了知不知道?”
大天二揪住他衣领怒吼。
“出来混,迟早要还。”
山鸡抱住大天二:“好兄弟,今世缘分就到这了,陪我喝两杯。”
大天二答应了。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对饮。
两兄弟推杯换盏,回忆往昔。
时间流逝。
当傻强带人赶到时,山鸡满身酒气迎上前。
“来了。”
山鸡开口。
“值得吗?”
傻强神色复杂:“坤哥很生气,让我带你回港岛。
你...好自为之。”
“跟b哥混的时候,活得不如狗。”
山鸡在众人注视下继续道:“跟了胜哥才像个人,吃香喝辣有钱花,夜总会随便玩。
有了车,有了女人。”
“别说了!”
大天二泪流满面。
“多亏胜哥,我才能来省岛开堂口。
我拼了命不想让他失望。
我做到了。”
“都知道我山鸡风流,以前都是逢场作戏。”
“可遇见丁瑶...”
“操你妈的山鸡!还提!”
大天二把他推倒在地。
山鸡躺在地上喃喃道:“第一眼我就知道,这次不是喜欢,是爱。
我山鸡这辈子,只爱过她。”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他疯了!
“要是能重来,我一定留住她。”
“这就是我不如胜哥的地方。”
“我先遇见的丁瑶,可她成了我大嫂。”
山鸡一声长叹。
“这就是我山鸡的情路,虽短,但我认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强哥,送我回港岛吧。”
傻强一挥手,手下就要上前押住山鸡。
山鸡的几个弟兄本能地挡在前面。
“滚开!”
“不关你们的事。”
“谁拦着,家法伺候。”
山鸡沉声道:“是我犯的错,我山鸡自己扛。”
“坤哥常说,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站直。”
傻强盯着山鸡,忽然咧嘴笑了:“你小子够硬气,真他妈带种,敢作敢当。
以前觉得你就是个废物。”
“现在看,你确实是个废物,不过...我傻强服你。”
山鸡笑了。
“阿二,我先走一步。”
“好好活着,别他妈急着下来找我。”
“记得多烧几个靓女纸人,男的也要,我山鸡在下面也要威风八面。”
说完朝傻强点点头。
“走!”
傻强押着山鸡离开了毒蛇帮。
他们要赶回港岛。
大天二仰起头,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山鸡!”
“我操你大爷的!”
大天二嚎啕大哭。
众人默默低头,心里都不是滋味。
大天二和山鸡多年兄弟,刀口舔血走到今天,没想到山鸡要先走一步。
还走得这么憋屈!
大天二心里堵得慌。
“胜哥,山鸡被傻强带走了。”
大天二抹了把脸,给港岛的靓仔胜去了电话。
“胜哥,还有办法吗?我只求留山鸡一条命。”
大天二声音哽咽。
“等着。”
高志胜没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次日上午。
洪兴总堂。
山鸡被五花大绑,跪在关公像前。
洪兴坐馆靓坤脸色阴沉,各堂口话事人静静看着。
“阿耀,宣布。”
靓坤冷声道。
“是!”
陈耀从关公像前取下家法用的短刀。
“山鸡,洪兴成员,省岛洪兴分舵毒蛇帮帮主,触犯洪兴两条帮规。”
“其一,与敌交战时饮酒;其二,以下犯上觊觎大嫂。”
“依洪兴家法,当由坐馆执行三刀六洞,逐出洪门。”
陈耀说完,双手将短刀呈给靓坤。
靓坤一把抓过刀,就要当着关公像和各堂口的面,处置这个混账。
“慢着。”
高志胜出声。
“老表,别拦我。”
“这次你拦不住!”
靓坤阴沉地盯着表弟。
“阿耀,山鸡的功劳能否抵过?能抵多少?”
高志胜问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陈耀。
靓坤握紧短刀,也盯着陈耀。
“山鸡为洪兴开疆拓土有功,为洪兴争光长脸有功。”
陈耀斩钉截铁:“按洪兴家法,可将功抵过,但需坐馆首肯。”
“也就是说,这次免去三刀六洞,让山鸡回省岛参与剿灭四海帮和三联帮。”
“若能活着回来,既往不咎;若战死,仍是洪兴兄弟。”
“是这样么?”
高志胜追问。
“正是!”
陈耀正色道:“将功折罪古已有之,洪兴家法亦有此条。
但最终决定权在坐馆。”
“表哥,山鸡对洪兴有功,这次虽犯两条帮规,罪不至死。”
高志胜求情道:“请龙头给山鸡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他去前线拼杀,生死由命。”
“请龙头给山鸡机会!”
十三妹出声。
“请龙头开恩!”
和平堂阿武附和。
洪兴十六个堂口,除斧头堂大天二缺席外,只有执掌刑堂的陈耀没开口。
他不能表态。
身为刑堂堂主,必须秉公执法。
山鸡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他知道,是胜哥在保他,其他堂主都是看胜哥面子才出声相助。
山鸡的颜面,还不足以让洪兴各堂主为他说话。
“你们,好得很。”
靓坤握紧家法用的短刀,揪住山鸡的头发,手起刀落,将他头顶的毛发削了个干净。
“山鸡,准你回省岛将功赎罪。”
“等这场硬仗打完,若你还能喘气,算你命不该绝。”
靓坤说完,将惩戒用的短刀递给陈耀。
“多谢龙头!”
“多谢胜哥!”
“多谢各位堂主!”
山鸡连连叩首。
将功补过,冲锋陷阵,专挑最凶险的战场。
至少,
还有一线生机!
他对自己的身手颇有把握,这些日子武艺精进,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山鸡已不配当毒蛇帮主,诸位说说,谁来接任?”
靓坤铁青着脸发问。
“副帮主富光,功绩仅次于山鸡。”
陈耀答道。
“那就让富光上位。”
“阿耀,把对山鸡的处置通告全帮,传遍港澳台三地江湖。”
靓坤说完,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高志胜快步追上。
“表哥,留步。”
松绑后的山鸡瘫软在地。
头顶发茬凌乱,额间冷汗涔涔。
“山鸡,这次要不是阿胜替你说话,你十条命都不够死。”
十三妹俯身道:“回省岛拼命去吧,我看你命硬得很。”
“多谢十三姐!”
山鸡感激涕零。
洪兴放出风声,山鸡的处置迅速传遍港澳。
省岛与泰国江湖同样震动。
第88章 省岛江湖从此太平!
活着就好。
洪兴两万弟兄闻讯,无不称赞阿胜讲义气。
毕竟山鸡曾是他的人。
洪兴阿胜一诺千金的美名,就此坐实。
提起他,无人不竖起拇指。
真心拜服!
山鸡随刑堂人马离港返台。
港岛半山别墅。
“老表,为何不让我做了山鸡?”
靓坤余怒未消。
“杀他易如反掌。”
高志胜解释道:“让他戴罪战死,不损洪兴威名。
若活下来,是天意。
拿山鸡作例,能让弟兄们行事前三思。
触犯家法者,不是次次都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借此立威,更能服众。”
他继续道:“恩威并施,刚柔相济,表哥的威信才能真正树立。”
靓坤猛灌洋酒。
“说不过你。”
“这口气不出,你说怎办?”
靓坤仍不痛快。
“去荷兰放炮仗?”
高志胜提议。
“走!”
靓坤摔碎酒瓶起身。
二人当即离港赴荷。
与此同时,
返台的山鸡率亲信投入战局。
洪兴以雷霆之势横扫省岛第二大帮四海帮的地盘。
港澳台三地江湖都在关注这场大战。
大天二虽未亲征,却派贴身保镖阿强护佑山鸡。
无论如何,定要保他性命。
三日后,
四海帮终被洪兴分部毒蛇帮吞并。
就在众人以为战事落幕时,毒蛇帮突然剑指三联帮。
港岛洪兴这次渡海而来,
誓要一举吞并省岛两大帮派。
洪兴精锐尽出,大半人马压境省岛。
港岛第一社团洪兴过江猛龙,气吞万里如虎,定要扶植分部毒蛇帮成为省岛江湖霸主。
洪兴的强势!
洪兴的獠牙,令各地帮派胆寒。
恐惧的种子,在众人心中生根发芽。
作为省岛地区首屈一指的帮派,三联帮在洪兴来势汹汹的攻势下,即便迅速应对也难逃败局。
面对蓄谋已久的洪兴,三联帮的据点接连失守。
整个三联帮被打得溃不成军!
眼见洪兴的打手们勇猛异常,越来越多的三联帮成员选择跪地投降。
洪兴人马见其放弃抵抗,便网开一面。
风声传开,归降者与日俱增。
三联帮的防线,就此土崩瓦解。
洪兴兄弟势如破竹,将三联帮的地盘尽数收入囊中。
短短半月后。
港岛洪兴正式对外宣告,省岛江湖恢复太平。
如今省岛江湖的龙头,是洪兴分部毒蛇帮。
帮主富光。
这场江湖恶战落幕,戴罪立功的山鸡得以保全性命。
他随洪兴弟兄离开省岛,返回港岛。
山鸡决心奔赴新的战场,为洪兴开疆拓土,冲锋陷阵。
洪兴的堂口数量,也随之增至十七个。
新增的毒蛇堂。
堂主:富光!
港岛。
洪兴总堂。
议事厅内。
洪兴坐馆靓坤与十七位堂主济济一堂。
厅内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众人脸上都挂着胜利的笑容。
泰国洪兴分部斧头帮帮主兼斧头堂堂主大天二,省岛洪兴分部毒蛇帮帮主兼毒蛇堂堂主富光,专程赴港参加此次洪兴大会。
“省岛江湖从此太平!”
靓坤环视众人,笑得合不拢嘴。
意气风发的他朗声道:“大战告捷,该论功行赏了。”
“阿耀,参与省岛之战的弟兄们,该给的奖励都发到位了吗?”
“李生,都已办妥。”
陈耀斩钉截铁道:“抚恤金、医药费悉数发放,奖金也分文不少地交到弟兄们手中。
有功之臣中,打仔晋升金牌打仔,金牌打仔擢升红棍。
此次与省岛前两大帮派三联帮、四海帮交锋,战功最显赫的四位红棍,已入选我洪兴四大护法及四大天王。”
陈耀稍作停顿,众人目光齐聚。
“目前洪兴四大天王有小霸王、韦吉祥,尚缺两位。”
“四大护法则有大虾、大头,同样空缺两席。”
陈耀继续道:“按新增帮规,晋升护法或天王的弟兄,皆有资格角逐堂主之位。”
“眼下十七个堂口暂无空缺。”
靓坤微微颔首。
“大战初歇,先让弟兄们好好放松,该吃吃该喝喝。”
“不必担心日后没有立功机会。”
靓坤目光扫过众人:“基层弟兄的封赏已毕,现在该论各位的功劳了。”
“阿耀,你来宣布。”
陈耀起身,在众人注视下说道:“如今我洪兴不仅是港岛第一大帮,在泰国、省岛的分部亦是当地龙头。
经龙头决定,每位堂主可获得一亿奖金。
可选择现金、等值黄金,亦可兑换海外别墅、基金、股票等。”
一亿奖金?
除高志胜外,众堂主皆露惊色。
“李生,奖金怎会如此丰厚?”
恐龙诧异道。
“如今我洪兴要钱有钱,要地盘有地盘,要兄弟有兄弟。”
靓坤反问道:“诸位身为堂主,各取一亿算多吗?我看不多。
往后只会更多。
我们将在濠江、泰国、省岛各开十二家和平饭店。
诸位想想,单是这笔生意能带来多少收益。”
众人闻言皆喜笑颜开。
一亿奖金,一时竟不知如何花费。
“我先前订购的顶级游艇,三个月后便能抵港。”
高志胜微笑道:“这艘洪兴号归社团所有,届时可一同出海庆功。”
各堂口老大纷纷颔首。
“这艘顶级豪华游艇,花了多少?”靓妈饶有兴致地问道。
“小意思。”高志胜轻描淡写:“还不到两个亿。”
不到两个亿?就买一艘游轮?”不到“这个词还能这么用?
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高志胜。
原本因为分到一个亿港纸的喜悦顿时消散无踪。
这点钱连艘顶级游艇都买不起,似乎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大家都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港岛、暹罗、湾湾都是我们洪兴的地盘,我们定的规矩就是铁律。”靓坤斩钉截铁:“洪兴要确保这三个地方的江湖太平,谁敢坏规矩,就灭谁。
稳定才能赚钱,这才是根本。
其他社团打打杀杀,我们看戏就行,别掺和。
但要是有人敢挑衅,直接铲除。
湾湾以前的第一大帮三联帮的下场,大家要引以为戒。”
各堂主纷纷点头。
除了毒蛇帮、斧头帮和濠江的洪兴分堂负责人韩宾,其他人都常驻港岛。
只有开战时才会从港岛出发,要么吞并对手,要么被对手吞并。
第89章 《港岛恋爱速配》!
“还有问题吗?”靓坤环视众人。
见无人应答,靓坤坐着没动,高志胜挥手示意:“散会!”
堂主们陆续离开会议室。
看到守在门外的山鸡,大家顿时明白靓坤和高志胜要单独跟他谈话。
山鸡能活到现在,全靠在洪兴与湾湾三联帮、四海帮火拼时戴罪立功,多亏身边死忠和几位猛将拼死保护。
否则十个山鸡也交代在湾湾了。
论战力,他在洪兴还排不上顶尖。
“李先生!胜哥!”山鸡恭敬地打招呼。
“你现在还是洪兴的人,不过要从最底层重新开始。
有什么打算?”高志胜问道。
“我想离开港岛,为洪兴开疆拓土。”山鸡恳切地说:“胜哥,让我继续执行分部扩张计划吧!”
高志胜和靓坤交换了个眼神。”表弟,我没意见。”靓坤表态。
“好,有个任务交给你。”高志胜递过一张照片:“这是三联帮雷公的儿子,在鹰酱读大学。
先去解决他。
事成之后,你就去樱花国开展分部计划。
给你五千万港纸启动资金,能闯出什么名堂就看你自己了。”
山鸡郑重收好照片,深深鞠躬:“胜哥,让您失望了,对不起!”
“傻仔!”高志胜笑骂:“樱花国美女如云,说不定能遇到真爱。”
“多谢胜哥!”山鸡热泪盈眶。
他自惭形秽,不知如何报答胜哥的恩情,暗下决心一定要完美完成任务。
山鸡离开洪兴总堂,远赴鹰酱。
同日,洪兴放出风声:港岛、暹罗、湾湾江湖必须太平,其他社团厮杀可以,但不能闹大。
洪兴的规矩就是铁律。
谁敢不从?不给洪兴面子的人,下场可想而知。
洪兴将以雷霆之势铲除刺头。
三日后,湾湾江湖传来消息:前三联帮帮主雷公的独子雷复轰在鹰酱遭枪击身亡。
等消息传到港岛时,死者头七都过了。
凶手是谁?有人怀疑是洪兴所为,但终究只是猜测。
没人会为了个死人和洪兴作对。
这记杀鸡儆猴让江湖中人清醒不少。
不管是不是洪兴干的,三联帮已经彻底成为历史。
报仇?往后连提都没人敢提了。
这就是江湖的生存法则。
面对对手,必须雷霆手段。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两个半月后。
港岛李首富如约兑现承诺,洪兴集团梦寐以求的电视牌照终于到手。
港岛电视圈再添新军。
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正式启航!
半山别墅区。
阿坤的私宅里。
“兄弟,想好怎么和其他台抢观众了吗?”
阿坤叼着雪茄打趣道:“千辛万苦搞来的牌照,要是收视率吊车尾,你我都丢不起这个人。”
“这个难题就交给你了。”
志胜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小意思!”
“只要打造一档爆款综艺,收视率根本不用愁。”
他胸有成竹道:“白天时段可以买其他台的剧集来播,早间做娱乐资讯,傍晚放电影。
黄金时段八点到十点,就靠王牌节目撑场。”
阿坤来了兴趣:“看来你早有打算?什么节目这么神?”
“《港岛恋爱速配》!”
志胜眼中闪着精光。
前世这档相亲节目的火爆程度他再清楚不过。
精心挑选三十位各具特色的靓女,有颜值担当,有火辣身材,也不乏毒舌女王。
男嘉宾报名参加,说不定真能觅得良缘。
这档节目轻松有趣又充满话题性,男女嘉宾都是看点。
主持人更简单,港岛最不缺的就是主持人才。
实在不行,让自己女友们上阵也行。
阿润、安妮、关小姐、KK都够格。
当红花旦方婷还能当情感导师,随便包装就是知性女神...
“《港岛恋爱速配》?”
阿坤挑眉:“靠谱吗?”
“等开播那天,坤哥自然见分晓。”
志胜故意卖了个关子。
洪兴台为这档王牌综艺的宣传可谓铺天盖地。
短短数日,全港岛都知道了这档即将开播的新节目,报名者络绎不绝。
志胜精选了三十位女嘉宾,有甜美可人的,有性感尤物,有气质淑女,也不乏犀利毒舌。
每位都独具特色。
首期六位男嘉宾经过严格筛选,定于明晚直播。
录制剪辑?
根本不需要。
他要的就是这种真实感。
虽然直播可能出状况,
但正是这种不可预知性,才能牢牢抓住观众眼球。
锁定洪兴娱乐金融频道。
次日晚八点。
王牌综艺准时开播。
“《港岛恋爱速配》第一期现在开始!”
“这是全港乃至全球首档无剪辑直播综艺。”
“节目中会发生什么意外惊喜?”
“敬请各位观众拭目以待!”
...”
主持人开场后,镜头扫过三十位靓丽女嘉宾。
简短自我介绍后,主持人宣布:“有请第一位男嘉宾登场!”
熟悉的夜店音乐响起,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愣住了。
这旋律,昨晚在夜场才听过。
别墅里,志胜和阿坤举杯对饮,欣赏着自家电视台的首秀。
“兄弟,这能行吗?”
阿坤皱眉:“第一个男嘉宾长得也太寒碜了。”
“好戏在后头。”
志胜抿了口酒:“这位可是本期最有钱的主。”
“当真?”
“财不露白嘛!”
阿坤拍腿大笑。
“这些姑娘也太现实了吧?话都没听完就集体灭灯。”
“长相普通确实吃亏,这个没法子。”
高志胜抿嘴一笑:“重头戏在后头,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靓坤与现场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荧幕上。
“很可惜,三十位女嘉宾都按下了拒绝键,没人愿意与一号男嘉宾进一步交流。”
“根据节目规则,现在请男嘉宾公布个人收入。”
“谈恋爱是要花钱的,别跟我谈什么有情饮水饱。
大家都是明白人,别说孩子话。”
两位主持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自己经营生意,月入十万以上。”
这位其貌不扬的男嘉宾刚报完收入,现场立即有女嘉宾举起了示意灯。
“每位男嘉宾的资料我们都核实过。
若其申报收入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出入,我们会当场指出。”
“现在有女嘉宾改变主意愿意交流,男嘉宾是否接受?”
“当然接受。”
男嘉宾连连点头。
电视机前的靓坤和其他观众都露出玩味的表情。
第90章 那以后就做我的女人。
这些女嘉宾搞什么名堂?
也太势利了吧?
刚才还集体拒绝,一听收入就变卦。
“阿胜,这就是你说的戏剧性?”
靓坤挑眉问道。
“没错。”
“流程分三步:先是女嘉宾初选,接着男嘉宾亮收入,最后男嘉宾反选。
至于配对成功后的事,就与我们无关了。”
“现在排队等着上节目的男女多得是,谁不想在电视上露脸给亲友看?”
高志胜晃着酒杯说:“女嘉宾的裙子,男嘉宾的领带,连他们喝的饮料都能接广告。
只要肯付钱,从头发丝到鞋跟都能变现。”
“先冲收视率,中期接洽品牌方,后期就是躺着数钱。
这波红利能吃很久——毕竟想上电视的人能从铜锣湾排到尖沙咀。”
靓坤拍案叫绝:“厉害啊表弟!论赚钱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酒杯相碰间,高志胜压低声音:“明天开始,洪兴旗下所有报纸电台会全力造势。
等参与者尝到甜头,报名的人能把门槛踏破。”
“绝了!一杯不够,今晚不醉不归!”
“为收视率破纪录干杯!”
次日清晨,港岛所有报刊亭的早报头版都印着相同标题:《洪兴卫视首档婚恋节目引爆全城》。
从嘉宾着装到即兴对白,每个细节都被拿来大做文章。
这正是高志胜想要的效果。
舆论发酵才是王道。
《恋爱速配》采取直播形式,每晚黄金档准时放送。
开播第三天,八点档收视率已碾压其他电视台。
“六叔,我们的收视数据跌了两成......”
“现在全港只剩洪兴卫视在涨收视。”
曾经的“五台山“格局被彻底打破。
这家新晋电视台背后,站着财力雄厚的洪兴集团。
而洪兴集团的身后,则是叱咤港岛的社团势力。
商场如战场,明刀明枪的较量无可厚非,但耍阴招就太下作了。
玩阴的?
洪兴可不是吃素的。
做生意要讲规矩。
除非对手不堪一击,随手就能碾碎。
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显然不是软柿子。
“这才几天?收视率就跌了?”
无线电视台掌门人邵一夫放下报表,眉头微皱。
“六叔,情况都查清楚了。”
手下恭敬汇报:“洪兴那边新开了档相亲节目《非诚勿扰》,全程直播不剪辑,男女嘉宾说什么观众听得真真切切。
噱头十足。
更厉害的是,洪兴旗下报纸、杂志、电台全线造势,把观众胃口吊得老高,收视率蹭蹭往上涨。”
邵一夫捻着茶杯轻笑:“有意思。”
“洪兴电视台谁在管?安排见个面。”
“是高志胜,洪兴集团二把手。
董事长李乾坤只是挂名。”
“约他半岛酒店喝下午茶。”
“明白,六叔。”
另一边。
高志胜接到无线台来电,说邵大亨要请他喝茶。
“行啊,没问题。”
他爽快应下。
这位港岛闻名的“六叔“出了名的吝啬,员工待遇多年不涨。
高志胜正盘算着从对手那儿挖人——现成的人才,何必自己培养?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打官司?不怕。
港岛金牌大状陈天衣随时待命。
玩阴的?更不怕。
洪兴两个字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黑白两道,高志胜早已稳操胜券。
他立即联系海外势力:湾湾毒蛇帮富光、暹罗斧头帮大天二、荷兰天地门王建军、樱花国山鸡,还有华尔街的马丁,让他们加紧收购影视版权。
洪兴电视台既要自制剧,也要囤积优质片源。
港岛六家电视台确实太多了。
高志胜盘算着吞并一两家,保留四五家正合适。
“坤哥,邵一夫明天约在半岛酒店,一起去?”
电话那头靓坤直嘬牙花子:“又跟这些大亨打交道?他们满嘴生意经,我想聊江湖事都没法接茬。”
“总要适应的。”高志胜耐心道:“咱们要洗白,以后脏话黑话都得收着点。”
“知道啦!穿西装打领带嘛!”靓坤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次日午后。
半岛酒店茶香袅袅。
“久仰邵大亨。”
“我是李乾坤,道上给面子叫声靓坤。”
寒暄落座后,邵一夫轻抚茶杯:“我常来这儿喝茶。
文华东方二十四楼的咖啡也不错。”
“是。”高志胜微笑颔首:“我和坤哥也是这儿的常客。”
“两位都是大忙人啊,听说你们洪兴在港岛、暹罗和湾湾的江湖上风头最劲。”邵一夫笑吟吟地说道。
“没想到邵老板对我们道上这么了解。”靓坤有些意外。
“你们拜关二爷,我们生意人也拜关二爷。
江湖人最重规矩,这点我很欣赏。”邵一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邵老板今天约我们喝茶,是想谈电视台的事?”高志胜开门见山。
“先恭喜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收视率节节高升。”邵一夫举杯示意。
“多谢。”高志胜与邵一夫目光相接,“洪兴对港岛各行各业都有兴趣,资金不是问题,看中的项目自然会重点投入。”
“你们全款收购港岛电灯公司的事,在商界引起不小轰动,我也有关注。”邵一夫话锋一转。
靓坤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他本不想来,都是表哥硬拉着。
真他妈烦!他暗自嘀咕:老子现在火气很大!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的初次会面在融洽气氛中结束。
靓坤快步冲出半岛酒店,钻进车里找女人消火去了。
高志胜则悠闲地继续品着下午茶。
“先生,可以坐这里吗?”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高志胜抬头,眼前一亮——这不是《射雕英雄传》里演黄蓉的翁美铃吗?
“请坐。”
“谢谢!我是演员翁美铃。”她落落大方地坐下,“之前在电视上看过高先生收购港岛电灯公司的发布会。”
高志胜嘴角微扬:“这是偶遇还是......”
“真的是巧遇。”翁美铃解释道,“我和朋友来喝茶,看到你和邵老板在谈事情就没打扰。”
“现在单身吗?”高志胜突然问道。
“啊?目前是单身......”
“那以后就做我的女人。”高志胜语气不容置疑。
翁美铃愣住了。
第91章 开战!!!
“不了解我没关系,慢慢就熟悉了。”高志胜直视着她,“像你这样漂亮有气质的,我遇到了就不会放手。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翁美铃忍不住问:“高先生追女孩子都这么直接?”
“追?”高志胜摇头,“我们各取所需。
港岛美女多,但俏黄蓉只有你一个。
跟了我,没人敢欺负你。”
“如果我拒绝呢?”翁美铃好奇地眨着眼。
“在港岛,有人敢拒绝我吗?”高志胜反问道。
翁美铃被这霸道的自信震住了。
这个男人坏得让人心跳加速。
“拒绝你的人是不是都......”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错了。”高志胜纠正道,“我不动手,自然有人动手。”
说着他突然起身,一把将翁美铃搂入怀中:“你逃不掉的。”
“传话出去,港岛影坛当红女星翁美玲,是我高志胜的女人。”
“明白,胜哥。”
高志胜搂着翁美玲的纤腰,迈出半岛酒店大门。
“我别墅的泳池全浅水湾最大,没人比得上。”
他带着佳人来到浅水湾的豪宅。
消息像长了翅膀。
港岛黑白两道都知道了——
“俏黄蓉”翁美玲,成了洪兴高志胜的女人。
那些对翁美玲有想法的,纷纷打了退堂鼓。
除了林氏集团的太子爷。
“高志胜?他算什么东西!”林少摔了红酒杯。
“连我看上的女人都敢碰?”
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古惑仔。
他当即吩咐手下:“找几个差人,随便安个罪名关他几天。”
以林家在港岛的势力,收拾个混混不是易如反掌?
“林少,差馆那边...拒绝了。”手下战战兢兢汇报。
“什么?”林少脸色骤变。
“差人说高志胜虽然混社团,但一不碰粉,二没案底,三没参与械斗...”
“还说...洪兴对维持江湖秩序有功...”
林少怒极反笑:“有意思。”
“给我查高志胜的电话!”
深夜,电话接通。
“边个找胜哥?”女声清脆。
“我是林氏集团林少,你叫什么名字?”林少轻佻道。
电话突然静默。
“我是高志胜。”冷冽的男声响起。
“高志胜,敢动我林少看上的女人?”林少阴狠道:“这笔账怎么算?”
听筒里传来嗤笑。
“林少,你以为林家能保你一世?”
“跟我这么说话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高志胜声音骤冷:“我说过翁美玲是我女人,你还敢打电话?”
“林家,没必要存在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格外刺耳。
高志胜拨通另一个号码。
“坤哥,有人打我女人主意。”
“冚家铲!边个敢?”靓坤暴怒。
“林氏集团的太子爷。”
“我要他全家陪葬!”
靓坤直接打给陈耀:“查清楚哪个林家,按规矩办。”
陈耀效率惊人。
很快锁定目标——那个天天给翁美玲送花的林少。
“动胜哥的女人?”陈耀冷笑:“同我扫平林家!”
半山别墅里,林父浑身发抖。
“逆子!你知道惹了谁?”
“我们全家都要给你陪葬!”
江湖传闻如野火般蔓延,港岛第一大帮洪兴放出风声,称林家大少爷竟敢与洪兴红棍靓仔胜争风吃醋,还大放厥词说要横刀夺爱。
翁美铃早被江湖人默认为靓仔胜的禁脔,这消息正是洪兴先放出来的。
林家少爷苦追翁美铃多时未果,如今却捅了马蜂窝。
“老头子,慌什么?”
“洪兴那帮烂仔敢动我们林家?”
林少爷满脸不屑。
港岛这些社团、字堆、帮会靠谁赏饭吃?还不是他们这些商界巨贾。
任你江湖势力再大,得罪了金主,照样灰飞烟灭。
在港岛,还没人敢动他们林家。
“那些社团不过是我们养的看门狗,听话赏根骨头,不听话就宰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痴线!”
“其他社团随你怎么说,可你惹的是洪兴靓仔胜!”
“他表哥是谁?洪兴坐馆靓坤!”
“你动靓仔胜,就是打靓坤的脸!”
林老爷当即勒令儿子即刻离港避祸,自己则紧急联络各方人马,想按江湖规矩赔钱了事。
消息很快传遍港岛江湖。
元朗,三联字堆总堂。
“大佬,使不得啊!”
阿辉急得直搓手:“林家少爷自己找死,我们何必蹚这浑水?靓坤最护短,上次山鸡立了大功,就因为惦记丁瑶,差点被家法处置...”
“蓝鲸哥,三思啊!”
“现在跟洪兴开战,我们必死无疑!”
六大红棍中的犀牛也劝道。
蓝鲸却执意要报林家当年恩情:“人在江湖,义字当头。
今日见死不救,我蓝鲸还有何面目立足?”
阿辉心凉了半截——以靓坤的作风,三联字堆怕是要大祸临头。
“大佬!就算要报仇,也该等洪兴势弱...”
“不必多言!”
蓝鲸一锤定音:“叫兄弟们备战,我现在就打电话。”
众人相视一眼,默默退下布置。
“耀哥?我三联蓝鲸。”
电话接通后,蓝鲸刚提起话头就被打断。
“不必说了。”
陈耀声音冰冷:“第一,我们坐馆已下令铲平林家;第二,你既然敢求情,就准备承接洪兴的怒火。
靓仔胜是坤哥逆鳞,触之即死。
这次,是林家自寻死路。”
陈耀放下电话,立即拨通了靓坤的号码,将三联帮老大蓝鲸替林家说情的事如实禀报,等候大佬的指示。
“阿耀。”
“在,坤哥。”
陈耀心头一紧。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表弟的女人,老子就要他全家陪葬!”靓坤咬牙切齿道,“还有那些替林家出头的,一个不留!”
“开战!!!三联帮的蓝鲸必须死!”
电话那头传来靓坤暴怒的吼声,字字透着血腥味。
“明白。”
“坤哥放心,我和洪兴的弟兄们一定办妥。”
陈耀额头渗出冷汗。
上次见到坐馆如此震怒,还是因为山鸡那件事。
看来港岛林家、江湖第二大帮派三联帮,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说情者,今晚都要在港岛除名了。
“开战!!!”
陈耀立即通知各堂口话事人。
第92章 仔细搜,值钱的东西统统带走。
洪兴十七堂之一的北角堂主灰狗,带着得力干将直奔元朗三联帮的地盘。
战火燃起!
这一仗,注定要让三联帮从港岛江湖彻底消失!
尖沙咀堂口的金牌打手,铜锣湾堂口的司徒浩南和乌鸦,也各自率领人马杀向三联帮。
数路人马如雪崩般围剿三联帮!
与此同时,洪兴的人马也在扫荡林家产业。
半山别墅区,林家豪宅内。
职业杀手阿积和冷血杀手宁伟带人破门而入。
“把钱都交出来,否则有你们苦头吃。”
宁伟解决掉保镖后,冷冷盯着林家人。
“我们愿意交出全部家产,只求留条活路。”
林家家主颤声求饶。
“唰!”
阿积手中短刀寒光一闪,林家少爷的右手应声落地。
凄厉的惨叫在厅内回荡。
断掌与鲜血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养尊处优的林少爷当场痛晕过去。
“钱呢?!”
“现金不多,大部分存在银行...”
“明天可以带你们去取。”
林家主话音未落,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递上文件。
“签字画押就行。
根据港岛法律,这些转让合同能让林家所有资产归洪兴所有。”
“你们...早有准备?”
“少废话!签!”
林家主颤抖着签下名字。
“按手印!”
他本想耍花样,却低估了对方的周密。
“这就叫专业。”
“奉劝你别耍花招。
不仅你们全家要死,今晚所有替林家求情的帮派都要从港岛消失。”
“洪兴双花红棍靓仔胜,不是你们林家惹得起的。”
律师检查完合同转身离去。
“你...你是谁?”
“天衣律师事务所陈天衣!”
“胜哥是我老板!”
陈律师头也不回地走了。
“噗!噗!噗!”
......
林家上下,全部命丧黄泉。
“仔细搜,值钱的东西统统带走。”
“把现场处理干净。”
宁伟吩咐道。
“我去支援三联帮那边。”
阿积带着亲手培养的杀手队伍离开别墅。
如今他已是号码帮积字堆的掌舵人。
能被阿积看中的杀手,个个都是狠角色。
元朗战区。
三联帮地盘上,厮杀仍在继续。
“阿辉,怨我吗?”
蓝鲸吐着烟圈问道。
“不怨。”
“当年要不是老大收留,我早饿死了。
这辈子,值了。”
阿辉长叹一声。
“真不甘心啊...要是再给我们几年积蓄力量,未必不能跟洪兴一较高下。”
“阿辉,你投降吧。”
“洪兴的规矩,不杀降将。”
蓝鲸沉声道。
“认输?”
阿辉摆了摆手。
“没了大哥,我活着也没劲。”
“黄泉路上多个照应。”
蓝鲸盯着阿辉,咧嘴笑了。
阿辉也跟着笑起来。
“叫弟兄们放下家伙,想活命的就跪地求饶。”
蓝鲸开口道:“没必要让兄弟们继续拼命了。”
“明白!”
阿辉转身去传达蓝鲸的命令。
“凭什么认输?”
“弟兄们,干他们,杀一个赚一个!”
阿辉眼眶发红,这么多手足都要送命。
“大哥发话了,想活命的赶紧跪下!大局已定,硬拼只会白白送死。”
阿辉喊道。
三联帮的成员面面相觑。
“投降?放他娘的屁!”
“在道上混,认怂多丢人,老子宁愿战死!”
“兄弟们,砍翻洪兴这群杂碎!”
......
“一群废物!”
灰狗的心腹冷笑一声,抄起砍刀就冲进人群。
三联帮成员死战到底,跪地求饶的寥寥无几。
洪兴不杀降兵,违者按帮规处置。
那些投降的三联帮成员都保住了性命。
灰狗、杀手阿积、司徒浩南、乌鸦等人率众攻入三联帮总堂。
蓝鲸握紧兵器,那是一柄厚重的开山斧。
够威!
够猛!
“杀!!”
蓝鲸二话不说,直接冲向洪兴人马。
“砰!!!”
宁伟一枪正中蓝鲸眉心。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蓝鲸张了张嘴,轰然倒地。
灰狗、司徒浩南、乌鸦齐刷刷看向宁伟。
“砰!!!”
又是一枪。
打穿了军师阿辉的头颅。
“看什么看?难道你们还想跟蓝鲸这废物单挑?”
杀手宁伟晃着手枪说道:“蓝鲸必须死,想单挑?我偏不让他如愿。”
灰狗笑了。
司徒浩南、乌鸦等人也跟着大笑。
哈哈哈!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弟兄们,我们赢了!”
“洪兴大获全胜!”
“洪兴最威!”
......
港岛第二大帮派三联帮覆灭的消息震动江湖!
洪兴的强势作风,再次让全港社团瞠目结舌!
三联帮为何被灭?
道上人都心知肚明。
只因龙头蓝鲸替港岛林家求情!
林家被灭!
求情的也跟着完蛋!
这就是洪兴的行事风格!
这就是洪兴的绝对实力!
三日后。
洪兴全面接管了三联帮在元朗的所有地盘和场子。
林家产业也尽归洪兴所有。
此战又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完胜!
洪兴坐馆靓坤召开大会,宣布在元朗增设新堂口。
洪兴第十八个堂口就此成立!
“我们灭了三联帮,往后元朗必须清一色。”
靓坤笑道:“由洪兴四大天王和四大护法共同打理元朗堂口,先把元朗整顿干净。”
“听说流浮山的生蚝是港岛一绝,以后每年七八月份弟兄们能不能吃上肥蚝,就看元朗堂口的本事了。”
会议室里响起男人们的哄笑。
生蚝壮阳!
男人的心头好!
十三妹和靓妈相视一笑。
“江湖需要第二大势力,各位有什么建议?”
靓坤问道。
“全兴社不错!”
高志胜笑道:“首先全兴社女当家是我相好,算是自己人;其次他们的产业和洪兴互补。”
“以后可以一起发财。”
“有其他意见吗?”
靓坤环视众人。
各堂主纷纷摇头。
“那就扶持全兴社,让它当江湖老二。”
靓坤拍板定案。
会议继续进行,论功行赏交由刑堂堂主陈耀处理。
他办事公道,洪兴上下都很服气。
陈耀执掌刑堂以来,真正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立功者必有重赏。
触犯帮规者严惩不贷。
晋升红棍的香堂仪式上,陈耀同样拥有发言权,他的提议总能得到各分堂负责人的认同。
“会议结束!”
靓坤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议事厅。
第93章 首站当属樱花国!
贴身护卫神仙可如影随形。
七日转瞬即逝。
港岛其余五家电视台与本地居民惊觉,洪兴旗下的娱乐金融电视台日间播映的剧集,竟是前所未见。
连放映的影片,也都是新鲜面孔。
该台正式对外声明,已从多国引进影视作品版权。
在相当长的周期内,都将持续为港岛观众呈现全新影视内容。
电视台的收视数据持续攀升。
原先仅黄金时段八点至十点的收视增幅显着,如今白天的收视曲线同样呈现爆发式增长。
当外界聚焦电视台之际,
一艘价值逾亿的顶级豪华游艇悄然停泊港岛游艇码头。
洪兴坐馆靓坤携高志胜等各堂口话事人再度扬帆出海,开展团建活动。
与上次租赁游艇不同,
这次启航的,是洪兴自有产权的豪华游艇。
“洪兴号“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翌日。
洪兴号方才归港。
帮中红棍与金牌打手们欢欣鼓舞,携女友家眷登艇体验。
洪兴福利再度升级。
凡帮会成员,皆可参与两天一夜的游艇之旅。
鉴于打手人数众多,将分批安排登艇。
港岛江湖中,洪兴首家拥有价值过亿的顶级游艇。
何等气派!
洪兴的声望与影响力持续飙升。
无数江湖新人争相投效。
甘愿从最基层做起,以命相搏。
个个怀揣出人头地的梦想。
三月后,
港岛半山别墅区。
靓坤的独栋宅邸。
“表哥,港岛作为洪兴根基所在,是时候扩充人马了。”
高志胜进言:“依当前实力,完全可将成员扩编至三万众!”
“三万人?”
靓坤眼中精光乍现。
若真能坐拥三万弟兄,他这坐馆之位将更加显赫。
届时,他靓坤便是统御三万兄弟的江湖龙头!
“对外宣称三万,实际可扩至四万。”
高志胜补充道:“多出的万人,分派至暹罗、湾湾及澳岛分部支援。
实行年度轮换制。”
“如此港岛常驻兵力始终维持三万。”
靓坤抚掌笑道:“即便突发战事,也不愁人手不足。”
“港岛战事几无可能,暹罗、湾湾局势也趋于平稳。”
高志胜分析道:“澳岛有韩宾坐镇,大可放心。”
“表哥,该谋划海外布局了。”
“首站当属樱花国!”
靓坤疑惑道:“河兰方面如何?天地门近况你一直未曾详述。”
“天地门已是河兰第一大势力。”
“我竟未提及?”
高志胜略显诧异。
“确实未曾。”
靓坤难掩兴奋:“那可否对外宣告,河兰龙头天地门实为我洪兴分支?”
“时机未到。”
高志胜摆手道:“天地门与杀手组织炽天使同理,皆为我帮暗棋,不宜过早暴露。”
“老表,可还有其他未尽之事?不妨一并道来。”
靓坤追问道。
“应当无甚要事了。
不过在鹰酱股市斩获数十亿港纸,这等小事值得专程汇报?”
高志胜莞尔。
“十几亿利润?老表你如今眼界这般高了?”
“赚得盆满钵满却不告知,也好让我沾沾喜气。”
靓坤开怀大笑。
高志胜举杯浅笑。
二人把酒言欢。
“表哥,成员扩至四万后,该建立固定奖金制度了。”
高志胜晃着酒杯提议:“基层打手月奖五千,金牌打手五万,红棍及堂主亲信五十万。
四大天王与护法月支五百万,各堂口月拨五千万运作资金。”
靓坤闻言愕然。
“老表啊,你生财有道不假,可这散财的速度也忒惊人了些。”
“咱们洪兴如今下设十八个分舵,你是唯一执掌双堂的舵主,照你估算,一年得烧掉多少银子?”
靓坤掐着手指头都算懵了。
“先不说普通马仔,每个堂口标配四个双花红棍,两个红棍,舵主更是独一无二。”
高志胜抿着茶笑道:“十八个堂口就是七十二个双花红棍,光他们的年终花红就得四个多亿。”
“痴线!”
“癫佬!你个死仔发乜神经!”
靓坤连连摆手:“表弟,这价码开得太离谱,会蚀穿老底的。”
“坤哥你听我讲完。”
高志胜正色道:“这次加码就是给兄弟们上保险。
全江湖都知道咱们洪兴出手阔绰,谁还敢轻易开战?就算做掉你我,接手的要是降薪,弟兄们能答应?”
“这就叫由奢入俭难。”
靓坤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年要烧掉百多亿港纸!”
高志胜扳着手指:“四万兄弟每年分百一亿,他们的命就是咱们的。
坤哥,这买卖稳赚不赔。”
靓坤捂着心口直喘粗气。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仆街,我同你冇嘢讲。”
“收声啦!”
靓坤扭过头不想搭话。
这还没算抚恤金、医药费,两年就要两百多亿,三年......
顶你个肺!
他脑壳都要爆了!
“坤哥,咱们的生意遍布港澳台,暹罗。”
高志胜晃着红酒杯:“荷兰和鹰酱的市场还没算进去呢。
等江湖都知道咱们每年砸百亿养兄弟,你说会吓傻多少人?”
“当然,洪兴不养废柴。”
“表现好的外围可以转正,不达标的降级。
外围仔一个崩都冇得拿。”
他抿了口酒:“这套淘汰制就是要让弟兄们卷起来,帮社团赚更多钱。”
靓坤眼前阵阵发黑。
“表弟,这些数我顶唔顺,让我缓口气。”
他生无可恋地望着对方。
张口就是百亿开销,也就这个表弟敢想。
“那先宣布淘汰制,扩招到三万人。”
高志胜拍板道。
“得,我叫阿耀去办。”
靓坤拨电话时手都在抖,满脑子都是“百亿“这个数字在打转。
陈耀接到电话立即行动。
消息先放风,再通知各堂口坐馆。
洪兴扩招的消息瞬间引爆港澳江湖。
三个月后,
洪兴正式成员突破三万,实则四万——其中万人已分批派驻海外。
紧接着的待遇公告更让全港哗然:
普通马仔月薪五千!
双花红棍月入五万!
红棍及坐馆头马五十万!
四大天王与护法五百万!
坐馆大佬五千万!
这笔账谁都会算:三万人每年开销超百亿。
洪兴的金库能撑多久?
第94章 帮山鸡开疆拓土,不过是顺带。
濠江赌王别墅里,
贺天儿瞪大眼睛:“老豆,洪兴这帮人是不是痴线?”
“这才是高明。”
贺新摩挲着雪茄:“现在全江湖挤破头想入洪兴,你说呢?”
根据洪兴最新公布的福利方案,全年支出确实要超过百亿。
但细算下来,每月只需准备十亿资金就能持续发放。
贺天儿若有所思地点头。
“洪兴的和平饭店已经在港澳台遍地开花。”贺新轻叩桌面,“特别是那个加价定制的特色服务,对需要避风头的客人极具吸引力。
在那里只要肯花钱,几乎没有办不到的事。”
“阿胜确实是个商业奇才。”贺新眼中闪过赞赏,“还有哪些优势?”
听到父亲夸奖高志胜,贺天儿嘴角不自觉上扬。
“好处数不胜数。”贺新扳着手指,“比如成员忠诚度达到顶峰,配合末位淘汰机制,三万洪兴仔对阿坤唯命是从,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他继续分析:“今后谁敢动阿胜或阿坤,就得掂量能否承受三万人的怒火。
毕竟奖金制度是阿胜提议,阿坤落实。
他们若出事,弟兄们的优厚待遇就断了。”
“普通成员月入五千,金牌打手五万,足够在港岛过得潇洒。
这还不包括立功奖金。”贺新感叹,“阿胜这手实在高明。”
“爸!”贺天儿眼睛发亮,“难得听您这么夸人。”
“他确实出色。”贺新忽然话锋一转,“要不是太风流,倒是个好女婿人选。”
“您胡说什么呀!”贺天儿顿时涨红了脸,提着裙摆跑开了。
望着女儿背影,贺新摇头苦笑。
他再欣赏高志胜,也绝不允许掌上明珠与人共侍一夫。
次月发薪日,洪兴上下喜气洋洋。
基层打手领到五千,金牌打手五万,有人纵情享乐,也有人补贴家用。
最初的八十八名老兄弟只剩三十六人,除大嗓门外均位列金牌,各得五万酬劳。
作为红棍的大嗓门更获得五十万巨款。”胜哥说过带我们吃香喝辣!”他举着支票放声大笑。
这个承诺,终究是兑现了。
更轰动的是阵亡弟兄的抚恤政策。
通过口口相传,江湖皆知洪兴为战死者家属发放五千至五十万不等的抚恤金。
“全是龙头的恩典。”赏罚堂主陈耀不厌其烦地接听各路来电。
他心知这必是高志胜的手笔——如此收买人心的妙招,绝非阿坤能想。
当初支持政变的决定,如今看来何其明智。
洪兴堂口从十二扩至十八,弟兄们待遇节节攀升。
“没错,龙头说要善待兄弟家眷。”陈耀又一次对着话筒重复。
港澳台江湖为之震动,暹罗帮派集体破防。
不少社团话事人暗自盘算:若在洪兴,即便战死也能保家人衣食无忧。
这般待遇,谁不心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笼络人心,纵观港岛、泰国、省岛,能做到这一步的唯有洪兴。
洪兴的弟兄们,心里滚烫。
他们感到荣耀,充满自豪。
生是洪兴的人,死是洪兴的魂。
此时此刻,
每个洪兴成员都在心底立誓,这条命从此属于坐馆龙头靓坤,也属于双堂口堂主高志胜。
谁都清楚,高志胜是出谋划策的军师,靓坤才是最终拍板的人。
没有高志胜的筹划,如今的优厚待遇根本无从谈起。
港岛。
太平山顶。
李家大宅内。
“得民心者得天下!”
李超人喃喃自语:“高志胜,你这是得兄弟者得天下?”
“不对,他做的每件事,都是在全力扶持表哥靓坤。”
“靓坤真是好福气,能有这么掏心掏肺帮他的表弟。”
“连我都眼红了!”
李超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
第二个月。
洪兴成员如期领到分红。
第三个月,奖金依然准时发放。
众人心知肚明,连续三个月发钱,已经砸出去三十多亿港纸。
洪兴还能撑多久?
半山区。
靓坤的独栋豪宅。
“坤哥,洪兴集团该进军地产了,在慈云山、元朗、新界这些地方开发住宅和公寓。”
高志胜建议道。
“干!”
“必须干票大的!”
靓坤拍板道:“老弟,炒楼有多赚我比你清楚。”
“先说说你什么时候搬来半山?”
“天天从浅水湾跑来跑去,不嫌累?”
高志胜摆摆手:“半山这栋泳池太小,不合我胃口。”
“可以扩建嘛。”
“浅水湾那栋我住惯了,偶尔还会想起蒋天生那个衰仔。”
“想他做什么?”
靓坤一脸诧异。
“蒋天生为什么完蛋?他的下场时刻提醒我别重蹈覆辙。”
高志胜冷笑道:“坤哥你说,蒋天生当了这么多年坐馆,除了大佬b没人挺他,死得不冤。”
“确实,当年我和他斗法时,其他堂主都在看戏。”
靓坤咧嘴笑了。
“阿可,过来喝两杯。”
高志胜转头招呼表哥的贴身保镖神仙可。
“好。”
神仙可起身入座。
“来,饮胜。”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蒋天养的公子还好吧?有需要尽管开口。”
高志胜凝视着神仙可说道。
“多谢关心!”
“一切都好。”
神仙可迎上目光:“现在我才明白,蒋家兄弟为什么会输给你们。”
“为什么?”
靓坤来了兴致。
“格局。”
神仙可吐出两个字。
“格局?”
靓坤陷入沉思。
“嗯。”
神仙可给三人续上酒。
“打个比方,蒋天生站在三楼,蒋天养站在六楼。”
神仙可缓缓道:“而胜哥带着李老板,你们早就在二十层以上了。”
“那你说说,要是没有我表弟,我在第几层?”
靓坤追问道。
“要听真话?”
神仙可反问。
靓坤点头。
“没有胜哥相助,你和蒋天生斗法时,最多在二层。”
“最后蒋天生死不死难说,但你肯定完蛋。”
靓坤面不改色。
“阿可,老子最讨厌听大实话。”
“你这么一说,显得我像个废柴!”
高志胜笑出声来。
神仙可也跟着笑了。
“来,继续喝。”
三人推杯换盏,直到靓坤烂醉如泥。
高志胜和神仙可依然神色清明。
“阿可,只要你愿意,我能帮你重拾当年叱咤风云的心态。”
高志胜注视着神仙可。
“找不回来了。”
神仙可摇头。
“找得到!”
“找不回!”
神仙可字字铿锵。
“现在港岛能打赢你神仙可的只有封于修,许正阳勉强能和你打个平手。”
高志胜微笑道:“你和封于修、泰国江湖的阿强都是顶尖高手,其他人根本不够看。”
天地广阔,海外定有比神仙可更厉害的高手。
出去闯闯,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出去闯?”
神仙可摇头,“我没考虑过。”
“我答应过你,会寸步不离保护你表哥。”
“去樱花国,帮山鸡为洪兴打下一片地盘。”
高志胜举杯道:“还有一年多就是洪兴下届坐馆选举,记得准时回来。”
“你就不想当洪兴坐馆?”神仙可问。
高志胜笑着摆手。
“为什么?”神仙可盯着他追问。
“我自己当坐馆,最多只能高兴一倍。”
高志胜指着鼾声如雷的表哥,咧嘴笑道:“全力辅佐表哥,我能开心千百倍。”
“要不是你,他早没命了。”神仙可说道。
“我改变了表哥的命运,也改写了自己的人生。”
高志胜仰头饮尽杯中酒:“洪兴永远只能姓李,我表哥的李。”
“听你的。”
“我去樱花国。”
“坐馆选举前,我一定回来。”
神仙可举杯:“胜哥,多谢。”
“没诚意。”
“有姐妹的话,介绍给我啊。”
神仙可:???
“喝酒。”
两人推杯换盏,下酒菜是半生江湖事。
神仙可说起如何结识蒋天养,跟着他南征北战。
往事历历在目。
高志胜也聊起和表哥从铜锣湾堂口拼到坐馆之位的风雨路。
两个大男人喝到东方既白。
次日。
神仙可离港赴樱。
等靓坤酒醒,才发现贴身保镖被老表支去了樱花国。
“阿可不在,心里空落落的。”
“总觉有人要暗算我!”
靓坤揉着太阳穴说道。
“让高晋和狼牙阿布贴身跟着你。”
“杀手阿积、宁伟在暗处守着。”
高志胜笑道:“除非被陨石砸中,否则表哥绝对安全。”
“要是还不踏实,我就请杀手之王炽天使来护驾。”
“用不着。”
靓坤摆手:“阿可跟惯了我,有他在才安心。”
“派他去樱花国,是要帮他找回武者之心。”
高志胜轻晃酒杯:“帮山鸡开疆拓土,不过是顺带。”
“就知道老表你走一步看十步。”
靓坤眉开眼笑:“老表,你表哥我又学会个成语。”
“犀利!”
高志胜竖起大拇指。
靓坤放声大笑。
妈的!
被自家老表夸赞,爽过吸薄荷!
靓坤心里美得冒泡。
第95章 我说的是,整个岛都归我们洪兴管。
“表哥,还有件事得赶紧定下来。”
高志胜望着靓坤,神情肃然。
“啥事?”
见他这副模样,靓坤心头一紧。
能让这小子如此郑重其事的,肯定不是小打小闹。
“看你脸色,这事不轻啊?”
靓坤眯起眼,试探地问。
“我这人神经虽粗,可你也别突然来个惊雷炸我头顶。”
高志胜笑了笑:“表哥,那你先稳住心神。”
靓坤抬手示意他别急着说,自己深吸了几口气,胸口起伏片刻。
“放马过来!”
“你当哥是吓大的?天塌下来我也扛过几回了。”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还能有比一年给洪兴兄弟发上百亿更离谱的事?
“咱们该换个总部了。”
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像投下一枚重磅炸弹,“六层楼的洪兴总堂,早就配不上现在的家底了。
是时候动真格的了。”
“就这个?”
靓坤顿时松了口气,肩膀一垮。
“小事一桩!看中哪栋写字楼,买就是了。
六层不够,十二层起步;再不行,咱们自己盖一座摩天大楼。”
说着,他端起酒杯,准备润润嗓子。
可还没等酒液入口,高志胜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手一抖——
玻璃杯“啪”地砸在地上,红酒如血般漫开。
“南丫岛挺合适,我说的是,整个岛都归我们洪兴管。”
靓坤瞪大双眼,直勾勾盯着表弟,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神话。
“阿胜,你别耍我。”
他声音都变了调,“整个南丫岛?你是认真的?”
“一点没开玩笑。”
高志胜不慌不忙解释:“南丫岛属于离岛区,岛上常住人口才六千出头。
我们可以出一笔安置费,请他们迁居,再帮他们安排工作。
算下来,前期投入也就一二百亿港纸左右,一次性把整座岛盘活。”
靓坤只觉得脑门一阵发凉。
“一二百亿?你说得跟买菜似的!”
他揉着太阳穴,几乎要骂出来:“那些豪门望族都不干这种事,你倒好,张嘴就要拿下一个岛?”
“当然能回本,而且远不止赚钱这么简单。”
高志胜目光灼灼:“第一,洪兴总部坐镇南丫岛,光是这个名字就能震住全港黑白两道。
第二,往后兄弟们的家眷都能搬上岛住,建医院、办学校、搞商场,自成一城。
第三,对外开放旅游也行——沙滩、海景、度假村,门票收入稳定。”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最关键的是,一旦拿下,那就是永久业权,铁板钉钉属于我们洪兴。”
“疯了……真是疯了!”
靓坤扶着额头,喃喃道:“你再这么来几次,我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得进医院躺平。”
高志胜笑着给他重新斟满一杯酒,递过去。
靓坤接过,仰头一口饮尽,烈酒烧喉也没压住内心的翻江倒海。
“我算是明白了,你是彻底不想存钱了,挣多少花多少是吧?”
他苦笑摇头,“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连李超人都要皱眉头,江湖上的老辈儿怕是要连夜烧香驱邪。”
百亿资金,足以吞下好几家公用事业公司。
而表弟竟要用这笔钱,买下一个真正的“王国”。
理智告诉他这是豪赌,但直觉又在提醒他——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只是……这般张扬,会不会太过招眼?
“从港岛过去,快艇十几分钟就到。”
高志胜仿佛看穿他的顾虑,笑道:“想放烟花就放,想敲锣打鼓庆祝也行,没人管得着。
咱们还能建私人码头,‘洪兴号’游艇随时出海,想去哪去哪。”
他轻轻一笑:“比起将来的好处,这点前期投入,不过是洒洒水而已。”
高志胜举起酒杯,淡然说道:“表哥,外头的人都知道咱们洪兴财大气粗,可没人真正清楚咱们口袋里到底有多少钱。
等哪天我们正式对外宣布——洪兴总部要迁到南丫岛,还要把整座岛都打造成我们的地盘,那时候大家才会明白,原来洪兴的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靓坤眉角微微一抽。
这个表弟,是洪兴里最能捞金的,也是最敢砸钱的。
更离谱的是,他花钱的速度,几乎和赚钱一样快,甚至还有赶超之势。
“表弟,那我就召集一次全堂大会。”
靓坤沉声道。
高志胜轻轻点头。
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表哥一定会撑他到底。
至于其他人的想法?他从不费心去揣测。
第二天,消息传出。
洪兴龙头靓坤正式下令,召开洪兴全体大会。
十八个堂口的堂主,一个都不能缺席!
又过一日。
港岛中环,洪兴总部大楼。
六楼会议室。
靓坤站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堂主。
四下安静,众人屏息以待。
“今天召集大家,只为一件事。”
他声音不高,却像炸雷般落下:“我们要搬总部了。
这里,已经配不上现在的洪兴。
新的总部,将设在南丫岛。
未来,我们会向岛上投入一百亿,甚至两百亿港纸,全面开发、重建南丫岛——把它变成洪兴真正的根基所在。”
全场哗然,一片死寂。
靓坤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嘴角微扬。
当初他自己听到这计划时,反应也不比他们好看多少。
“接下来的具体安排,让我表弟亲自跟各位说明。”
他说完,朝高志胜递了个眼神。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十三妹、靓妈、韩宾、恐龙、灰狗、金毛强、大飞……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靓仔胜”身上。
高志胜站起身,神色从容:“南丫岛,将是洪兴今后唯一的总部,不会再变。
现在,我们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把这件事做成。
第一,阿耀负责放出风声,让外界知道洪兴要动真格了;
第二,派人跟岛上的原住民接触,给足补偿,提供工作机会,让他们自愿搬迁;
第三,资金绝对不是问题。
我已经做好完整规划,预计投入一百亿至两百亿之间,只多不少。
新总部会包括总部大楼、医院、学校、娱乐区、游艇码头、星级酒店、美食街区等等。
详细方案稍后会发给大家,每一步都有明确计划;
第四,等下一任坐馆选出之后,洪兴总部必须全部迁移过去。
第96章 有些棋,她才刚看清,别人已经走到了终局。
我们会购置一批游艇,往来港岛与南丫岛极为方便。
同时也会添置客轮,确保兄弟们进出无忧。
我说完了。”
靓坤环视一圈,问道:“有没有谁想补充?或者有别的看法?”
堂主们面面相觑,无人作声。
他们根本说不出反对的话。
整个南丫岛都要变成洪兴的地盘?
投资百亿以上?
这种手笔,早已超出他们的想象边界。
一旦消息传开,不只是江湖震动,商界也会为之侧目。
影响力还会蔓延至濠江、泰国、省岛等地。
“阿耀,按计划放消息。”
“散会之后,立即着手推进。”
靓坤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朗声道:“散会!”
他与高志胜并肩离开会议室。
灰狗、陈耀、加钱哥阿武、毒蛇堂富光、斧头堂大天二、十三妹等人也陆续起身离去。
转眼间,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三人:韩宾、恐龙、靓妈。
三人沉默对望片刻。
“我决定退出竞选下一任洪兴坐馆。”
韩宾终于开口。
“退出?”靓妈皱眉,“你真的甘心?”
“我没有靓仔胜那样的胆识,也没有靓坤那样的气运。”
韩宾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我能把弟兄们的待遇提升到如今这个水平,已是极限。
但我从未想过,有人能把洪兴的根,搬到一座岛上——而且是南丫岛。
百亿资金砸下去,不只是建个总部,是在造一座城。
这一局,我彻底服了。
往后,我不争位置,只做事。
做好本分,不让洪兴蒙羞,若有余力,也为洪兴争光。”
说罢,他拍了拍恐龙的肩膀,两人一同走出会议室。
空荡的大厅里,只剩靓妈一人伫立原地。
她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当年她支持靓坤上位,心里其实留着一条退路——若他做得不好,便伺机取而代之。
可如今……
她缓缓闭上眼。
有些棋,她才刚看清,别人已经走到了终局。
距离洪兴下一任龙头之位的选举还剩一年多,她心里清楚,自己胜算渺茫,原本盘算着支持韩宾与靓坤一争高下。
可韩宾却主动退了出来。
靓妈站在窗边,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感慨:“靓坤这小子,运气真是好到离谱。
有这么个能干的表弟撑腰,往后洪兴还不就是他李家的天下?”
韩宾都不争了,她还坚持个什么劲?
她缓缓站起身,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当天,洪兴对外公布了一则震动全港的消息——不仅搅动了江湖,连商界都为之侧目。
港岛那些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大佬们,听到消息后全都愣住了。
洪兴,这个港岛势力最庞大的社团,宣布要全面投资南丫岛,把整座岛屿打造成洪兴的新总部。
整座岛,将彻底归洪兴所有。
岛上六千多居民,愿意搬走的,每人给一百万港纸补偿,外加一份稳定工作,月薪保底三千,福利齐全,年终还有奖金。
至于不愿搬的……
没人明说,但谁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到了澳岛、暹罗、湾湾等地。
澳岛的贺新收到情报,忍不住摇头感叹:“大手笔啊……这份胆识,一般人真没。”
敢砸上百亿港纸去开发一个岛屿,别说做了,很多人连想都不敢想。
可洪兴不仅想了,还立刻动手。
在港岛天衣律师事务所的协助下,洪兴的人开始登岛洽谈搬迁事宜。
条件优厚得让人难以拒绝——钱给得足,工作安排妥当,连孩子上学都有保障。
短短三个月,岛上九成以上的居民都签了协议,举家迁往港岛。
剩下那几个不肯签字、死守老屋的,很快便“消失”了。
有人说他们被送去偏僻地方卖咸鸭蛋,也有人说他们再也没回来过。
洪兴的规矩,从不讲情面:给你好处,你得接;你不接,就是不给面子。
而得罪洪兴的代价,向来沉重。
最终,南丫岛的永久产权顺利转入洪兴集团名下。
高志胜亲自奔波于各大洋行之间,通过抵押贷款,筹得百亿资金,一分不留,全部砸进南丫岛的建设中。
工程日夜不停,二十四小时轮班赶工。
工期不到一年半,时间紧迫,任务繁重,但钱到位、人心齐,工人们干劲十足。
对洪兴上下来说,这不仅是项目,更是家园。
成员和家属们都盼着早日完工,搬进去安家落户。
未来的南丫岛,洪兴人免费入住,水电全免,孩子从幼儿园到中学,学费全包。
只有高中需赴港就读。
高志胜早已规划周全——从衣食住行到休闲娱乐,甚至连能源问题都考虑到了。
他在岛上建起风力发电场,将来整岛用电都将来自清洁能源。
建设如火如荼,几乎每天都在变样。
不少堂主、兄弟,甚至普通市民,闲暇时都会搭游艇或渡轮去岛上看看进展。
高志胜却一次都没去过。
因为在他脑海中,南丫岛的模样早已清晰无比。
去不去现场,对他而言并无分别。
“表弟,改天咱们一起去岛上转转?”靓坤又打来电话,笑着相邀。
“不去。”高志胜笑答,“去南丫岛,还不如去河兰或者鹰酱玩一圈。”
“那去樱花国怎么样?”他接着提议,“山鸡和阿可在那边替咱们开疆拓土,咱们也该去看看。”
“行啊,那就去樱花国。”靓坤来了兴致。
“其实我一直没问那边情况。”高志胜坦然道,“也不太清楚分部发展得如何。”
“山鸡那家伙就没主动汇报?”靓坤有些意外。
“我没让他报。”高志胜淡淡一笑,“阿可都亲自去了,有他在,山鸡要是还搞不出名堂,那他也太不成器了。”
“是啊,好久没见阿可了。”靓坤语气微沉,“这次过去,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那就明天出发。”
“好。”
临行前,靓坤交代赏罚堂堂主陈耀几句。
这一趟至少要七天才回。
既然是去樱花国,那娱乐场所自然不能错过。
不然,怎么能算真正走过一趟?
靓坤这次没带自己的女人,高志胜却把女保镖小英、杀手菲菲,还有武痴封于修和“西装暴徒”高晋全带来了。
第97章 山鸡,我对你很失望。
他喜欢现在的表弟——够狠,够癫,有血性!
在港岛时,这小子总爱动脑子,轻易不动手。
可一离开那片地,就像猛虎重返山林,雄狮奔入草原,彻底放开了手脚。
港兴社六百多人倾巢而出,一半人持枪,另一半握着砍刀、铁棍紧一行人悄然离开港岛,直奔东瀛而去。
他们前脚刚走,消息后脚就传遍了港岛江湖。
洪兴的龙头老大靓坤,加上双线掌权的靓仔胜突然远赴东瀛?这可不是小事。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可谁也猜不透两人此行目的,只能靠瞎猜打发时间。
东瀛,横滨唐人街。
“李先生,胜哥,这儿就是咱们洪兴在东瀛的地盘总坛。”
山鸡站在街口,抬手指着一栋挂着红灯笼的会馆说道:“我到了这边之后,先摸清了当地黑道的格局,了解了几大势力的情况,然后拉起队伍,成立了‘港兴社’。
按这里的规矩,我算是一代目,也就是组织的头头,不过称呼跟咱们那边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现在社里三百来号人,大多是来自港岛和湾湾的兄弟,想找条出路。
本地那些矮个子古惑仔,暂时还没人投靠我们。”
“东瀛这边有三大主要势力,底下还挂着一堆帮派社团。”山鸡语气沉重,“在这里立个旗子不难,但想真正做大、打出名堂,难度不小。”
高志胜与靓坤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神仙可,你来东瀛这么久了,有没有什么感觉?”高志胜忽然转头问身旁的男子。
神仙可摇头:“没什么意思。
对手太弱,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那你干脆跟我回港岛算了。”靓坤开口。
神仙可依旧摇头:“东瀛暗地里藏着不少顶尖杀手组织,我还想等机会会一会本地的高手。
再待一年左右,自然回去。”
靓坤不再多言,只点了点头。
随即,高志胜目光一沉,盯着山鸡:“山鸡,我对你很失望。”
“胜哥!”山鸡心头一紧,低下头去。
“我一直没插手,是信得过你。
可你现在搞成这样,简直让我大跌眼镜。”高志胜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到底是什么让你缩手缩脚?你在怕谁?顾忌什么?你不是一个人在干!我特地调来神仙可帮你开路,结果呢?这不是我要的局面。”
山鸡沉默不语。
他知道,自己确实没做好,辜负了信任。
“除了‘港兴社’这个名字起得还算响亮,别的方面,我没一个满意的。”高志胜语气坚决,“我会派人接手这里,你配合他工作。”
“明白,胜哥。”山鸡立刻应下,没有半点推诿。
高志胜当即拨通了河兰天地门王建军的电话,命令他带一批精干手下火速赶来东瀛。
“记得把家伙带上。”他特意叮嘱。
“清楚!”电话那头,王建军双眼放光。
天地门如今已是河兰第一大帮,他在本地早已无事可做,整日训练队员,憋屈得很。
如今接到调令,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热血沸腾。
接着,高志胜转向山鸡,脸色骤然阴沉:“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儿可不是港岛!”
“你之前砍人砍傻了吗?动不动就拿刀棍硬拼?”他越说越怒,“不会开枪吗?谁敢不服,直接掏家伙扫过去!突突突,噗噗噗,听见没?”
“面子是拿命拼出来的,威风是血染出来的!”
“什么叫血流成河?你懂不懂?”
“亏你还叫赵山河,名字白起了!”
高志胜怒不可遏。
他本以为派山鸡来是拓土开疆,没想到竟搞出这种不痛不痒的局面,简直是给洪兴丢脸。
他越想越气,脸上青筋都跳了起来。
“胜哥……我错了。”山鸡垂着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咱们洪兴向来猛龙过江,这次来东瀛,就是要搅个天翻地覆!”高志胜冷声道,“出来混,除了自己人,其他人都是渣滓,是废物,死一个少一个。”
“如今东瀛遍地是金,你来了这么久,不但没给组织挣脸面,我问你——你赚到一分钱了吗?”
“没……没有。”山鸡低声回答,底气全无。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头上。
靓坤都愣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表弟发这么大火,这一巴掌下去,他自己心里的火也腾地烧了起来。
“山鸡,先带我们去放松一下。”靓坤冷冷开口,“我和你胜哥现在火气都压不住,得找点乐子散散心。”
靓坤开口说道:
“我已经安排妥当,由我亲自带李先生和胜哥过去。”
山鸡抬了抬头,应了一声。
高志胜与靓坤对山鸡的调度还算满意。
若他在曰本能站稳脚跟、打出名堂,两人只会更欣慰。
三天后,
洪兴位于曰本的分支——港兴社,迎来了一批精锐战力。
王建军这次从荷兰天地门调来了三百名敢拼敢冲、枪法过硬的小弟。
高志胜暂代港兴社主事之位,随即下令山鸡派人向唐人街各大帮会、堂口送去通告。
帖子内容干脆利落:
要么归附,成为港兴社的一部分或下属组织;
考虑时间仅限一天。
高志胜的扩张手段简单直接——先拿下唐人街头把交椅,以此为据点,全面铺开势力。
钱要,地盘也要,一个都不能少。
靓坤、山鸡、王建军,还有神仙可,都察觉到高志胜身上那股凌厉果决的气势。
办事雷厉风行,出手又快又狠,
从不拖泥带水,也绝不犹豫反复。
转眼就是一天过去。
唐人街那些帮派、社团看到帖子后,几乎全都冷笑摇头。
港兴社?
哪冒出来的无名之辈?听都没听过!
“动手!”
“从今天起,我要让整条街姓‘港’!”
高志胜拎着一把AK47,冷声下令。
“胜哥,这种事让我们去办就行,你不必亲自出马。”
山鸡劝道。
“我他妈现在火大得很!”
“那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得亲手崩几个才解气!”
高志胜眼中杀意翻涌。
靓坤笑了。
随其后。
“跪下投降,留你一条命!”
“砰!砰!砰!”
“噗!噗!噗!”
“哒哒哒——”
……
第98章 两条路:要么归附,要么开战。
唐人街各大帮会、堂口接连遭袭,毫无还手之力。
高志胜带队一路横扫,所向披靡。
这一天,整条街血流遍地。
整座唐人街,没有一个普通人敢露面。
早在行动前,山鸡就散出风声,并安排人手封锁入口。
谁要是不听劝硬闯进来——
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
给了活路,是他们自己不要。
混江湖混成这样,纯粹是找死。
枪声整整响了一天,直到深夜才彻底平息。
尸体被清理干净,血迹也被冲洗一空,善后做得滴水不漏。
随后,港兴社正式宣告:
唐人街自此一家独大,再不容任何外人插旗立堂。
日后想在这条街上做生意赚钱,只有一条路——投靠港兴社,或成为其附属组织。
原属各帮派的地盘、场子、资金,尽数收归港兴社所有。
愿意低头归顺的,留下性命,编入旗下;
拒不臣服的?
“突突突!”
“噗噗噗!”
统统送他们去阎王殿卖鸭蛋!
机会摆在眼前,你自己不抓,怪得了谁?
混黑道混到这份上,蠢得离谱,死了也活该。
在港兴社所有人心里,高志胜已经种下了一条铁律:
敌人,就得往死里整。
什么仁慈宽厚?见鬼去吧!
出来混,生死看命,痛快最重要。
好处全是兄弟的,挡路的都该下地府排队叫卖咸鸭蛋!
夜色笼罩唐人街。
关于港兴社一夜统一街区的消息,迅速在曰本地下圈传开。
三大巨头——山口组、住吉会、稻川会也都收到了风声。
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各自麻烦一堆,内部事务都还没理清,哪有空去理会一个不起眼的华人帮派?
这么多年,曰本黑道风云变幻,小势力起起落落,从未有过哪一个能真正撼动三大组织的地位。
山口组、住吉会、稻川会三足鼎立,明里暗里争斗不断,却又默契地维持着平衡。
他们垄断资源,吃肉的同时允许亲信喝口汤,至于外人,只能啃点残渣。
而此刻,
唐人街灯火通明。
港兴社正在大摆宴席,论功行赏,犒劳全帮上下。
表现优异者得以晋升,进入港兴社核心层,随后被正式吸纳为洪兴兄弟。
“爽快!”
靓坤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才一天工夫,整个唐人街就全换上咱们的旗号了。”
他仰头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港兴社要站稳脚跟,注定得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走。”神仙可晃着手中的酒杯,淡淡说道。
山鸡端起酒,神情诚恳:“胜哥,我山鸡现在是真服了。
以前是我钻牛角尖,想得太复杂。”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从今往后,您看我的行动就行。”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口饮尽杯中洋酒。
“不服就干!”
“犹豫半天顶个球用!”
高志胜看着山鸡,语重心长地叮嘱:“我和表哥不可能长期待在樱花国。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整合其他帮会、字头和社团。
阿军会带一批人留下,你们放手去干,别缩手缩脚。”
“这世上,饿死胆小鬼,撑死敢拼的人。”
“还有——眼下樱花国楼市股市疯涨,这种机会不抓住,等泡沫破了就晚了。
必须狠狠捞一笔。”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胜哥。”山鸡点头应下。
稍作迟疑,他又试探着问:“胜哥,这边懂房产和股票的人不多,能不能从港岛调几个懂行的过来?”
高志胜一听,笑着摇头骂道:“樱花国本地人才还不够你用?提高待遇,让他们替我们赚钱,还得感激咱们给了饭碗。
山鸡啊,脑子要多动,不能光靠拳头办事。”
“谢谢胜哥指点,我记住了。”山鸡由衷感激地看着高志胜。
“来,喝酒!”
四人举杯相碰,酒香四溢。
第二天起,港兴社成员纷纷走出据点,向周边各帮派、社团递出帖子——
两条路:要么归附,要么开战。
依旧给一天时间考虑。
此后几天,高志胜与靓坤便悠哉游哉地在樱花国四处游玩,把事务全权交给王建军、山鸡和神仙可打理。
六天后,两人启程返回港岛。
而留在当地的港兴社并未停歇,持续扩张,迅速吞并各路势力的地盘与场口。
所得资金一部分投入房地产,另一部分杀入股市。
当时樱花国房价股价节节攀升,此时入场几乎稳赚不赔。
八十年代的樱花国,不只是遍地黄金,在泡沫破裂前,那简直是遍地钻石。
回到港岛后,高志胜日子过得轻松自在——不是陪着身边的女人逛街谈笑,便是拉着表哥去洪兴图书馆翻几页书。
兴致来了,就登上“洪兴号”顶级游艇出海,一边品尝珍馐美味,一边享受无拘无束的逍遥时光。
转眼半年过去。
距离洪兴下一任龙头坐馆的选举,还剩半年时间。
好消息接连传来:
南丫岛的新总部建设进度超前,比原计划还要快上一截;
澳岛的赌场每月进账千万以上,利润惊人;
而在樱花国,港兴社已彻底站稳脚跟,势头迅猛。
当其他三大势力内斗不断、疲于应对时,港兴社果断出击,隐隐然有成为当地第四大江湖力量之势。
某日,靓坤位于半山的独栋别墅中。
“表哥,我又琢磨出一个生财的新点子。”高志胜笑着开口。
靓坤斜眼看他:“这次别又整出个让我血压爆表的主意。”
“这次真不会。”高志胜一脸笃定。
“真的假的?”靓坤盯着他。
“我拿人格担保。”
见表弟神情认真,靓坤终于松口:“说吧,听听你又有啥新花样。”
高志胜微微一笑:“办一场涵盖港岛、暹罗、湾湾等地的江湖战力排行榜擂台赛。”
“只要是混江湖的,谁都能报名。”
“前十名重奖,十名以后也有出场费拿。”
他随即详细讲了赛事的运作方式。
“搞这个比赛,对我们洪兴到底有没有实际好处?”靓坤皱眉问道。
第99章 老弟,咱俩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当然有。”高志胜解释,“港岛公认的战力第一是封于修,他不会参赛,但允许冠军发起挑战;暹罗那边最强的是半人半兽阿强,他也只接受榜首挑战。”
“名声给了,钱也给了,不怕没人来打。
咱们既能选人才,又能炒热度,还能收门票抽彩头,一举多得。”
如果能在擂台上脱颖而出,肯加入我们洪兴的,不仅能进洪兴拳馆提升实力,还能得到封于修亲自指导的机会。
表哥,你想想,这消息一放出去,江湖战斗力排名赛不光能捞金,咱们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等前十名选手出炉,大伙儿就能押注支持自己看好的人。
要是有人真能把前十个名次猜准,直接拿五百万港纸回家——这奖金额度,够诱人了吧?
有话题、有奖金、有名声,对洪兴来说,简直是三全其美。”
靓坤一听,眼睛都亮了:“妙啊,我现在就爱听这种能来钱的事儿。”
“我这就让阿耀把风声散出去。”
说完,靓坤拨通陈耀的电话,几句吩咐下去,动作立刻安排妥当。
很快,港岛、暹罗、湾湾三地江湖圈子全都传开了同一条讯息:
洪兴、斧头帮、毒蛇帮将同步举办“江湖战斗力擂台排名赛”。
成绩优异者可自愿加入三大势力——洪兴、斧头帮或毒蛇帮。
冠军奖励一千万港纸,亚军九百万,第十名也有百万入账;哪怕没进前十,只要上榜,少说也能拿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更吸引人的,是背后资源:加入洪兴者,可进入专属拳馆修炼,更有机会接受港岛第一高手、洪兴十三太保之一的武痴封于修亲自指点。
铺天盖地的宣传席卷而来,无数习武之人心潮澎湃,目光聚焦。
在暹罗某处,
拳王暹罗胜决定报名参赛。
擂台只论输赢,不死不伤,只要打出好成绩,就能拿到足以改变命运的奖金。
女儿的日子,也就有指望了。
一家夜店中,
老板拍了拍刚出狱的阿虎:“兄弟,你现在正缺钱吧?去参加暹罗这边的擂台赛,只比高下,不拼性命,奖金可厚了。”
“你以前可是自由搏击圈里的狠角色,身手还在,这机会不能错过。”
阿虎点头:“谢谢老板,我会认真考虑。”
与此同时,在湾湾,
宫本一激动地望着结拜兄弟龙次郎:“老弟,咱俩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什么机会?”
一向埋头苦练、不问外事的龙次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湾湾最大帮派毒蛇帮要办擂台大赛了!港岛洪兴、暹罗斧头帮也都一起搞。”
宫本一握紧拳头:“还记得当初咱们发过的誓吗?”
“当然记得!”
“明年樱花盛开时,我们要风光回乡!”
两人齐声说出这句话,眼神灼热如火。
“我去港岛参赛,你在湾湾这边打。”
话音未落,两人已击掌为誓。
“争第一!”
“拿冠军!”
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
别人或许难缠,但他们更强!
“只有登顶,才有资格挑战封于修——洪兴十三太保中的武痴,公认的港岛第一战力。”
宫本一热血沸腾:“还有那个被称为‘半人半兽’的阿强,连神仙都能打得不分上下。
可我要是赢了封于修,那我就成了真正的第一人,压过整个东南亚江湖!”
“一战成名!”龙次郎呼吸加快。
“明年的三四月,我们必须回到故乡,站在那片樱花开满的山坡上。”
“整整三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两人相视而笑,心意相通。
当天,
宫本一启程奔赴港岛。
龙次郎则前往毒蛇帮总部,正式报名参赛。
而在澳岛深处,
炽天使组织总部内,杀手机构首领“炽天使”淡淡下令:
“关于江湖擂台赛的事,通知金银铜三级杀手,想去的尽管去,不必犹豫。”
“新任务等比赛结束后再发布。”
命令既出,无人质疑。
港岛号码帮那边,
金牌杀手、“积字堆”话事人阿积公开宣布:他将出战港岛江湖战斗力擂台赛。
在赛事结束前,暂不接任何任务。
消息传遍号码帮上下,无人反对。
阿积代表号码帮出征,若能夺得好名次,整个帮派都将脸上有光。
半个月后,风波愈演愈烈,群雄汇聚,风云将起。
港岛,暹罗,湾湾三地联合举办的江湖战力擂台赛报名期已正式截止。
首日赛事仅限百名选手脱颖而出,晋级下一轮。
而报名人数早已破千,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唯有通过第一轮淘汰赛,才能踏入第二阶段的较量。
这场江湖战力排名赛自开启以来,便吸引了无数目光聚焦。
随着赛程推进,参赛者逐轮缩减。
直至港岛、暹罗与湾湾三地的选手最终筛选至一百人时,第二轮对决正式拉开帷幕——这一轮将再刷掉五十人。
次日,第三轮开打,五十人中仅有三十人能继续前行。
到了第四轮,三十强历经厮杀,最终只剩十五人挺进决赛圈,成为本届赛事公认的“十五强”。
哪怕只排到第十五位,也能捧走五十万港纸奖金。
紧接着第五轮开赛,十强席位之争,仅剩最后十位高手角逐巅峰。
港岛,半山腰。
靓坤独居的豪华别墅内,灯火通明。
“湾湾那边最抢眼的是龙次郎,港岛这边表现最猛的是宫本一,至于暹罗江湖,最有希望问鼎的是胜哥和阿虎。”
靓坤嘴角含笑,“这几个家伙每次出手都压着对手打,实力确实过硬。
要是能全拉进我们洪兴,上中下三层战力就彻底补齐了。”
高志胜点头道:“三天后就是十强决战,是时候开放投注了。
赔率统一设定,把进入十强的选手名单公布出去就行——除了名字或外号,附张照片足矣,其他不必多言。”
“没问题。”
靓坤笑意盈面,“这次咱们又能狠狠捞一笔。”
高志胜和彪哥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
以小博大,谁不渴望一夜暴富?机会摆在眼前,谁能按捺得住?
此次赛事由港岛洪兴、暹罗斧头帮、湾湾毒蛇帮三方联合坐庄,公开开盘。
全民皆可下注,上限为一亿港纸。
第100章 现在你让我冷静?老子怎么冷静得下来!
参与者只需预测某位选手最终名次并填写,待十强结果出炉后,凭专用投注凭证即可按对应赔率兑奖。
押中一万,返一万;押中百万,回百万。
若所选之人未能达成预估排名,则投注作废,血本无归。
这机制像火种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欲望。
多巴胺疯狂飙升!
短短三天,港岛、暹罗、湾湾三地累计投注总额突破六十亿港纸。
当靓坤听到这个数字时,整个人几乎跳起来。
“六十亿?!”
“发财了啊!”他激动得拍桌狂笑。
“才六十亿,连一百亿都没到,不少富豪根本没出手。”高志胜略带遗憾地摇头,“表哥,这点钱你也这么兴奋?”
靓坤直接竖起中指。
“知足吧!扣除不到十八亿的选手奖金,再减去那些运气爆棚赢钱的赌客,咱们至少落袋三十亿!”
“他妈的,这比开赌场还狠!”
他笑得五官都快挤在一起。
高志胜轻笑不语。
要是他现在告诉表哥,那批埋藏的二百四十吨黄金确有其事,他们实际身家已超七百亿港纸,怕是靓坤当场就得晕过去。
这才六十亿就乐成这样?
心理素质还得练练。
“来来来,表弟,今晚必须干几杯,好好庆贺!”
靓坤满脸红光,“三十亿利润,够咱们洪兴兄弟发三个月花红了,还不值得高兴?”
“表哥,你要稳重些,沉得住气。”
高志胜微笑着劝道,“以后每年都会办这比赛,来年的收入只会更高。”
“从今往后,十个亿以下的赚头,你都不用这么激动。”
靓坤咧嘴一笑,根本停不下来。
“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这辈子能赚到十个亿。”
“现在你让我冷静?老子怎么冷静得下来!”
“哈哈哈!”
他又是一阵畅快大笑。
“喝酒喝酒!”
高志胜拉着表哥碰杯,结果靓坤太激动,一口酒呛得直咳嗽。
看着他这副模样,高志胜暗暗决定:那批黄金的事,还是再等几年再说吧。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港岛、暹罗、湾湾三地江湖中争夺十强席位的选手们,这三天全都下榻在顶级酒店,饮食也尽是山珍海味。
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主办方都会尽力满足——这就是他们应得的礼遇。
一旦排名赛落幕,哪怕最末一位,也是前十之列,名声与利益接踵而至,想避都避不掉。
擂台争霸正式打响。
第十名、第九名……一个个名次在激烈对决中尘埃落定。
到了第二天,进入三甲争夺战。
港岛方面出战的是宫本一、杀手阿积、外号“加钱哥”的阿武;
暹罗一方则是暹罗胜、阿虎、司徒浩南;
湾湾则由龙次郎领衔,毒蛇帮帮主富光和其手下大头并肩作战。
司徒浩南为求更好成绩,特地远赴暹罗参赛。
他清楚得很,在港岛打擂,难有突破。
而大头原是洪兴慈云山堂口金毛强麾下兄弟,为了参战,转投湾湾毒蛇帮,以新身份出战。
值得注意的是,洪兴十三太保里战力顶尖的好手无一人登场;十八堂主中公认最强的灰狗也没露面;就连拳馆双雄——战神太子与断水流大师兄也缺席了。
若这些狠角色全数上阵,比赛早没了悬念。
这场排名赛真正的目的,本就是借势敛财、挖掘新人。
不准高手下场,是高志胜亲自拍板的决定。
“表弟,你说这三人里,谁能拿下港岛这边的第一?”靓坤坐在观战席上,侧头问身边年轻的亲戚。
“宫本一。”高志胜语气笃定,“阿积和阿武,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草!”靓坤心头一震。
阿积可是深入号码帮做卧底的狠人,阿武也是洪兴能打的角儿,可高志胜竟如此轻描淡写地将两人压了下去。
“宫本一这身本事,够格进十三太保。”
“这一仗,他赢定了。”
顿了顿,高志胜又补充道:“能跟他拼个旗鼓相当的,大概只有战神太子和断水流那两位。
至于高晋?生死相搏,或许还能活着走出来。”
靓坤倒抽一口冷气。
“照你这么说,宫本一的能耐,只在封于修、神仙可、半人半兽阿强之下?”
“没错。”高志胜微微一笑,“也就这三位,算是另立一档,能真正压制他。”
“这么猛的角色,要是不肯入洪兴,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靓坤眼珠一转,试探着问:“表弟,如果宫本一愿意来我们这边,该给个什么位置?四大天王?还是四大护法?”
“堂主之位才配得上他。”高志胜斩钉截铁,“这一战让他声名鹊起,咱们必须一步到位,名分地位全给足,让他心甘情愿留下来。”
“堂主?那咱们洪兴岂不是要凑出第十九个堂口了?”靓坤笑着摇头,语气却并无反对之意。
“不止他。”高志胜目光深远,“只要湾湾或暹罗的第一名肯来投靠,一律封堂主。”
“好!”靓坤当即点头,“只要他们肯来,堂主就堂主,一个都不亏待。”
结果正如高志胜所料。
宫本一最终夺得港岛江湖擂台赛冠军,一战扬名!
杀手阿积屈居第二,加钱哥阿武位列第三。
暹罗赛场同样分出胜负:暹罗胜拔得头筹,阿虎第二,司徒浩南第三。
湾湾战场则由龙次郎称王,富光第二,大头意外拿下第三。
至此,港岛、暹罗、湾湾首届江湖战力排名赛圆满收官。
所有上榜选手不仅拿到丰厚奖金,而且款项到账之快令人咋舌。
真金白银,说给就给,毫不拖泥带水。
够爽快,够靠谱。
绝大多数得奖者当场表态,愿意加入洪兴。
当然,原本已有组织归属的,比如帮派骨干、社团头目,则选择回归旧主。
次日清晨,湾湾第一高手龙次郎、暹罗亚军暹罗胜抵达港岛。
他们与宫本一一同被引至洪兴拳馆。
“这位是武痴封于修。”接待人朗声道,“你们三位皆为各地榜首,有资格向他发起挑战,并得其指点一二。”
风起云涌,新的篇章,就此揭开。
高志胜望着宫本一、龙次郎与暹罗胜,嘴角微扬:“你们既然选择加入洪兴,将来都是一方堂主的位子。
想去哪里发展,想管哪个地盘,尽管开口。”
第101章 封于修,请赐我一场挑战你的机会!
宫本一与龙次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默契,随即朝高志胜轻轻一躬身。
“胜哥,我和龙次郎打算回樱花国。
我们愿意为洪兴在那边打下根基,开一片新天地。”宫本一语气坚定。
龙次郎点头附和。
“胜哥,我想留在暹罗,正式加入斧头帮。”暹罗胜沉声道。
高志胜轻笑一声,问道:“宫本一,龙次郎,你们可知道眼下樱花国江湖的局势?最近有没有冒头的新势力?”
“我清楚。”宫本一看了眼身旁的龙次郎,解释道,“他一心练功,外头的事都是我告诉他。
目前除了山口组、住吉会、稻川会这三大巨头,势头最猛的就是港兴社。”
“听说港兴社的第一代目,是从港岛过去闯荡的江湖人。”高志胜缓缓点头,“没错,那人叫山鸡,是我洪兴自家兄弟。”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一震,齐刷刷看向高志胜。
谁也没想到,樱花国即将崛起的第四大势力,竟然是洪兴的分支?
“港兴……港岛洪兴?”龙次郎喃喃道,随即笑了。
“你们回去之后,可以投奔港兴社,也可以自立门户。
如果选后者,洪兴会支援五千万港纸作为起步资金。
缺人手,就找山鸡帮忙。”
宫本一和龙次郎再次鞠躬致谢。
他们早已有了打算——回到故土,创立属于自己的社团。
名字也早就定下:本一龙社。
取自两人之名,象征并肩而战的誓约。
“接下来,谁先上台挑战封于修?”高志胜环视三人。
“我来。”暹罗胜一步踏出。
宫本一淡然道:“我压轴。”
龙次郎紧接道:“我第二个上。”
擂台上,封于修已站定,目光平静如水。
暹罗胜跃身上台,两人相对而立,气氛骤然凝重。
这一战,只论胜负,不论生死。
封于修的实力究竟深浅如何?除高志胜外,无人真正知晓。
自从击败了暹罗昔日第一高手神仙可后,他便极少出手。
而暹罗胜,却是如今暹罗战力榜上的榜首人物,实力可想而知。
交手不过片刻,一分钟刚过——
暹罗胜忽然收势,抱拳朗声道:“承教了,我输了!”
封于修亦回礼,神色未变。
“这就结束了?”靓坤皱眉,满脸不解。
他本身战力平平,看不出门道——其实封于修一直在用实战引导对方破绽,否则暹罗胜早该倒下。
“除了阿可,再没人能单独赢他,连半人半兽的阿强都不敢说有把握!”战神太子拳头紧握,眼中燃起战意。
他渴望成为那个能撼动封于修的人!
“轮到我了。”龙次郎踏上擂台。
三分钟后,他也败下阵来,却面带笑意,郑重向封于修行礼。
这场对决让他受益匪浅。
等他将今日所学融会贯通,实力必能突飞猛进。
这才是真正的武者传承——有人点拨,远胜闭门苦修十年。
龙次郎走下擂台时,脸上没有丝毫落败的阴霾,反而满是收获的喜悦。
“该我了。”宫本一早已按捺不住。
“战!”他身形一闪,登台即攻,毫无试探。
台下,高志胜、靓坤、战神太子、断水流大师兄等人屏息凝望。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战斗仍未分出胜负。
龙次郎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他就知道,宫本一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两人仍在激烈交锋,拳风腿影交织成网,每一招皆蕴含生死之意。
而这,才只是开始。
暹罗胜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中央的宫本一和封于修,神情专注得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场对决,千载难逢。
他心里也清楚得很——自己与宫本一之间,尚有一段距离。
哪怕只对上龙次郎,他也仅有四成把握能赢下来。
虽说他是暹罗江湖战斗力排名赛的榜首人物,可若真要与宫本一、龙次郎相较,实力仍处下风。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足足半个钟头后,宫本一才终于踉跄着后退一步,额角汗水直流。
“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他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敢问,我和神仙可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封于修打量着他,沉吟片刻,道:“神仙可在曰本国内。
你回去之后,亲自跟他交一次手就知道了。”
“在他还没找回真正强者意志之前,你或许能和他斗个旗鼓相当。”
封于修又补了一句。
宫本一默默点头。
他明白,当年神仙可在与半人半兽阿强那场擂台较量中,原本打得不分胜负,却因蒋天养一句话被迫认输。
这对一个把战斗当作信仰的人来说,无异于精神重创。
那种情况下低头,等于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战意。
真正的强者,从不退缩。
无论对手是谁,都有胆量迎战,有信心将其击败。
即便落败,也能从中汲取力量,变得更强。
“我会去的。”
“多谢指点,今日这一战,必将成为我变强的起点。”
说完,宫本一洒然一笑,转身走下擂台。
就在此时,战神太子快步跃上高台,眼中燃着炽热战意:
“封于修,请赐我一场挑战你的机会!”
“来吧!”
封于修没有多余言语,只轻轻抬起一只手,示意对方尽管出手。
三分钟后,洪兴战神太子被一记凌厉踢击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台边。
“不错,比以前强多了。”
封于修淡淡点评。
“我就知道,我还能更强!”
太子捂着腹部忍痛大笑,疼痛早已被兴奋冲淡。
宫本一、龙次郎和暹罗胜望着台上的身影,心中满是敬意。
这个男人,每一次受挫都在突破极限。
他是那种越遇强敌,斗志越旺的狠角色。
纯粹为战斗而生的狂人!
洪兴战神太子,拥有真正的强者之心!
第二天清晨,宫本一与龙次郎启程离开港岛,返回故土樱花国。
三年前,他们曾立下誓言——不达巅峰,绝不归来。
如今,他们带着荣耀与财富凯旋。
不仅坐拥千万港纸资产,更成为港岛第一黑帮洪兴的堂主级人物。
第102章 你们……太离谱了吧?
回到曰本后,两人迅速展开动作,召集当地江湖势力中的小弟、混混、喽啰,纷纷纳入旗下,组建“本一龙社”。
随后,他们前往港兴社总部,见到了山鸡与神仙可。
见面未久,宫本一与龙次郎便主动提出切磋。
不试不知道,一试才惊觉——他们与神仙可之间的鸿沟,深得令人窒息!
若是意志稍弱之人,恐怕当场就会信心崩溃。
所幸,封于修此前已对他们有所点拨;而这次神仙可虽出手不留情,赛后却耐心指正技巧与心境。
二人受益匪浅,内心感激不已。
“胜哥说过,你、武痴封于修身手超群,还有阿强那种非人般的存在,属于另类层次。
我们这些人面对你们任何一个,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宫本一望着神仙可,激动说道:“这句话,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
“我会继续努力,下次再来时,希望能让您刮目相看。”
“加油!”
神仙可笑着鼓励两人。
他们是可造之材,又是洪兴自家兄弟,能帮一把,自然不会吝啬指导。
“你们既然创立了本一龙社,就得打出气势来。”
接着,山鸡把自己当初办事不利、惹得胜哥大发雷霆的事讲了一遍。
宫本一和龙次郎听后震惊不已。
那个总是一身白西装、笑容温和、戴着金丝眼镜的胜哥……真的会发火到让人害怕的地步?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你们没见过罢了。
总之,做事要有狠劲,有杀气,别给洪兴丢脸,要替洪兴争光!”
山鸡语重心长地叮嘱。
“明白!我们一定做到!”
两人连忙应声。
毕竟年纪尚轻,不过二十出头,血气方刚。
从山鸡口中,他们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胜哥”这两个字背后的分量。
临行之际,山鸡还特意提醒一句:
“该开枪的时候,别磨叽!”
“明白!”
宫本一、龙次郎心里都清楚得很,就算你身手再硬,在热武器面前也得趴下。
再能打,也就只能在擂台上称王称霸。
真要动起手来,谁还跟你讲什么单挑规矩?那不是找死吗?
好在本一龙社如今财大气粗,人手充足,发展势头猛得很,根基稳如泰山。
与此同时,
暹罗胜离开港岛,返回故土后,迅速崛起,成为暹罗第一大帮派——斧头帮的几位副帮主之一。
暹罗本地江湖太平得连风都不起,想找点事端都难。
于是斧头帮帮主大天二只能把目光投向周边国家,陆续派人出去开枝散叶,设立海外分舵。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是半年光景。
港岛洪兴社三年一度的坐馆龙头选举再度开启。
按照传统,十八位堂口堂主齐聚总堂议事厅,召开大会。
会议室内气氛肃然。
赏罚堂堂主陈耀开口问道:“洪兴三年选一次龙头,这第四届坐馆人选,可有人报名参选?”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我推一个。”
靓坤笑着指向自己表弟,“靓仔胜加入洪兴这几年,表现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提名他,竞选第四任坐馆龙头。”
高志胜当场愣住,脑子一片空白——这坑来得太突然了!
“提名有效!”
陈耀神情严肃地看着高志胜,说道:“上一任坐馆李先生有权推荐一人参选。
一旦被提名为候选人,就必须接受,不得推辞。”
高志胜眼皮直跳,无奈翻了个白眼。
“各位兄弟,”他苦笑着抱拳,“实不相瞒,我对‘坐馆’这两个字天生犯冲,等会投票的时候,麻烦手下留情啊。”
他是真没想到,竟被亲表哥这么一手套路。
可当着众人面,他又不好说“没兴趣”。
只好扯个“过敏”的由头,图个轻松气氛。
“三年前,李先生接掌洪兴,成为第三任坐馆龙头。”
陈耀环视全场,继续道:“从那时起,我们堂口由最初的十二个,扩展到如今的十八个,还不包括港岛以外的分支据点。
按规矩,本届应有两位候选人参与角逐。”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支持前任坐馆李先生的,请举手!”
刷啦——
十八位堂主齐刷刷举起手来。
“支持铜锣湾与尖沙咀双堂主、靓仔胜的,请举手!”
哗——
又是十八只手臂同时抬起。
靓坤乐了。
其他人也都忍俊不禁。
高志胜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全票通过。”
陈耀一脸正经地宣布:“两位候选人均获全体支持。
我提议,本届洪兴第四任坐馆龙头,设为双龙头制,共同执掌大局。”
说完,他自己率先举手。
既然是他提的议,自然得带头表态。
其余堂主一个个全都举起了手。
“你们……太离谱了吧?”
高志胜哭笑不得地吐槽。
“提议全票通过!”
陈耀走到高志胜身边,示意他起身。
高志胜只得站起。
只见陈耀亲自将他的椅子搬到中央,与原本属于坐馆的座椅并列摆放。
“请两位坐馆入座!”
靓坤拉着表弟坐下,满脸得意。
在场所有堂主纷纷起身,躬身齐呼:
“李先生!”
“高先生!”
“坐。”
靓坤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坐吧。”
高志胜被众人盯着,只好跟着开口。
两位龙头发话后,众人才一一落座。
“我正式宣布——洪兴三年一度的坐馆选举,圆满结束!”
陈耀说完,这才缓缓坐下。
“洪兴新总部已建成,接下来便是搬迁事宜。
凡金牌打仔及以上成员,皆可在南丫岛新总部配享独栋别墅;
普通兄弟也有千尺以上的住宅安排。”
靓坤侧头看向表弟,笑意盈盈:“要不要让阿耀对外放个消息?”
高志胜点头:“行,你说了算。”
“明白,李先生,高先生。”
陈耀领命而去。
当天,两条重磅消息震动整个港岛黑道。
其一——洪兴未来三年,将迎来史上首次“双坐馆、双龙头”格局!
其二——靓坤成功连任,而另一位共治龙头,正是近年风头正劲的靓仔胜!
消息传出,洪兴上下竟无一人感到意外。
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发生。
洪兴正式成为港岛黑道史上首个由两位话事人共同执掌的帮会——双坐馆、双龙头并立的局面,前所未有。
第103章 这哪是泳池?这是湖吧!
与此同时,洪兴位于南丫岛的新总部宣告落成,搬迁工作全面启动。
曾经矗立于中环六层高楼的旧总部,就此退出历史舞台。
首批迁入的是洪兴的核心骨干:金牌打手、红棍、四大护法、四大天王,以及各堂口的堂主,他们统一乘船渡海,率先入驻新据点。
普通打仔人数众多,将分批次陆续转移。
至于非本帮成员,目前一律不得踏足南丫岛,擅自闯入者,视同敌对。
半个月悄然过去,整个搬迁行动才接近收尾。
在南丫岛地势最高的山巅之上,一座纯白色的欧式宫殿巍然耸立,气势恢宏。
正门高悬匾额,三个大字赫然在目:洪兴总部!
四周岗哨林立,全副武装的精锐成员持枪巡守,戒备森严。
整座岛屿如今尽归洪兴所有,未经许可者擅入,即为敌人,格杀勿论。
为了区分身份地位,洪兴内部实行了全新的着装制度:
普通打仔穿灰色衣衫,金牌打仔是明黄色,红棍则统一着红色制服;
各堂堂主一律西装革履,打领带,彰显身份。
而两位龙头——靓坤与高志胜,则另有讲究。
靓坤的西装融合红、橙、黑三色,张扬夺目,象征其权势滔天;
高志胜则偏爱纯白西装,偶尔外搭一件黑色风衣,简洁却极具压迫感。
仅从衣着,便能一眼分辨出人在组织中的位置高低。
南丫岛被划分为三大区域:
最核心的禁地,仅限洪兴正式成员进出;
第二区域供成员家属居住,外人禁止入内;
外围则开放部分公共空间,如沙滩、美食街、度假酒店等,供有限接待使用。
每一区皆有专人值守巡逻,秩序井然。
耗资逾百亿港纸打造的这座海上堡垒,堪称铜墙铁壁。
冷兵器一应俱全,热武器更是配置齐全:AK47、霰弹枪、“大菠萝”轻机枪、狙击步枪……应有尽有。
岛的最偏远角落设有一处专用射击场,成员可随时前往实弹训练,提升枪械技能,弹药无限供应。
别墅区坐落于半山腰,清幽静谧。
其中二号别墅归高志胜所有,一号则属于靓坤。
其余堂主亦可依资历挑选专属居所。
高志胜的别墅最大看点在于两座泳池——一座在庭院中央,另一座竟建在天台之上,规模惊人。
靓坤初次登门,当场看傻眼:“我勒个去!这哪是泳池?这是湖吧!”
“还行吧。”高志胜轻叹一声,“养条美人鱼、海豚没问题,就是鲸鱼太占地方,实在放不下。”
靓坤斜他一眼,满脸写着“你飘了”。
“主要是岛不够大。”高志胜摇头笑道,“下次换个更大的,直接挖个人工海洋,鲸鲨海豚统统安排上。”
“打住打住!”靓坤哭笑不得,“表弟,你悠着点。
现在洪兴搬迁基本完成,咱俩也正式坐上了双龙头的位置。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搞钱。”高志胜一笑,“樱花国那边楼市股市疯涨,泡沫迟早要破。
趁着还能狠捞一笔,咱们能卷多少是多少。”
“港兴社和本一龙社已经在砸钱了,咱们还要追加?”靓坤眉头一挑。
“不但要追,还得加码。”
高志胜目光沉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港岛和樱花国的投资都不能停。
我们洪兴集团要在港岛全面布局地产,从慈云山到元朗、新界、九龙城区,再到中环,商品房、商业大厦通通盖起来。”
“港岛这边回报周期长,但樱花国灵活,投得进,也撤得出。”
靓坤摆摆手:“别解释那么多,你说我也听不太明白。
你定方向,我来执行。”
顿了顿,高志胜转了话题:“表嫂还没怀上?”
“换话题。”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再换!”
“哥,你不会不行吧?身边女人是不是太少了?”
“滚!”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损着,气氛轻松。
片刻后,高志胜语气一正:“姨妈年纪一天天大了,你也该让她早点抱上孙子,孙女也行。
早点有个后,将来也好交代。”
“等我们老了,总得有人接班。
洪兴早晚要转型洗白,等到洪兴集团掌控几百亿资产的时候,不能没人继承。”
靓坤脑袋嗡的一下,有点懵。
“你干嘛跟我妈似的,叨叨个没完?”
“生不生娃这事吧,得看缘分。”
“急也没用。”
高志胜点点头:“我懂了,回头我就托人打听些民间调理的方子,争取让表哥你一年抱一个,三年凑一桌麻将,把姨妈乐开花。”
“我靠!”
靓坤差点掀桌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偏门药方?我才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明年,表哥你信我,最迟开春就能有好消息。”
“那可得看你努力不努力了。”高志胜笑眯眯地打趣。
“那你呢?”靓坤转头看他,“真一辈子不打算成家立业?”
“不结!”
高志胜摆摆手,语气干脆。
“这辈子我就图个自在,浪荡惯了,不想被拴住。”
“除了你和姨妈,这世上我没牵挂,也没负担。”
他这话是真心的。
来到这个平行时空后,靓坤成了他的亲表哥,待他比亲兄弟还亲。
正因如此,他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孩子只会打乱他的节奏,拖慢脚步。
他只想过痛快日子,别的,统统免谈。
靓坤没再多问。
他知道,表弟一旦拿定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来,喝酒。”
他给高志胜满上一杯。
“阿可,你也别干坐着。”
神仙可笑着应了一声:“好!”
于是三人又一次围坐在一起,举杯对饮。
上一次这样聚着喝通宵,已经是去年的事了。
“阿可,你现在眼神不一样了。”靓坤看着他,忽然笑道,“第一次见你那会儿,你就是这样,目光清亮,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劲儿,像山巅的雪松,风吹不动。”
“我把自己的底气找回来了。”
神仙可淡淡一笑:“樱花国那边,有人能赢我,还不止一个。”
靓坤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
啥玩意儿?!
能打赢神仙可的人又冒出来了?还不是一个两个?
“阿可,你别逗我玩啊。”
第104章 你就这么信封于修?
他酒杯停在唇边,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我没开玩笑。”
神仙可正色道:“第一个赢我的,是樱花国杀手组织‘暗黑之门’的四号人物——立花正仁。
他能压制我,但杀不了我。”
靓坤一脸茫然。
赢都赢了,怎么还杀不死?
“意思是,两败俱伤。”高志胜接过话头,“要是生死对决,立花正仁可以压过阿可一头,但自己也得搭进去。”
“没错。”
神仙可点头,“第二个赢我的,还是‘暗黑之门’的人,首席杀手——佐维。
他已经放出风声,准备来港岛,点名要跟武痴封于修较量一场。”
靓坤顿时背脊发凉。
自从神仙可当了他的贴身护卫之后,他还从没听说过,这世上竟还有人能正面击败他——除了封于修之外。
这也太离谱了吧!
“立花正仁……”
“佐维……”
高志胜却笑了笑:“我还真挺好奇,到底是封于修更猛,还是那个佐维更强一点。”
“所以你是说,立花正仁干不过封于修?”
靓坤看了眼不远处静坐的封于修,又转向表弟。
“没交过手,不好说。”
高志胜饶有兴趣地说:“不过咱们可以放点风出去,引立花正仁过来,搞场正式比试,擂台见真章。”
“这主意不错。”
神仙可接道:“佐维虽然是‘暗黑之门’的第一高手,但现在基本退隐了,不接任务。
他现在就想找真心相待的朋友,还想跟顶尖强者打一场。”
“他还跟我说,他从没输过。”
“所以他想知道,失败到底是什么感觉。”
靓坤听得直翻白眼:“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欠揍呢?”
“有本事的人说这种话,叫霸气,不是装腔作势。”
高志胜笑着摇头。
“你还笑得出来?”
靓坤压低声音,“以前我们这边最强的就是封于修、阿可,再加上半人半兽的阿强,属于断档级别的存在。
现在倒好,突然蹦出两个能把阿可按在地上打的狠角色!”
“我要是他们,直接派来暗杀我们,谁能挡得住?咱们还能活几天?”
“无所谓。”
高志胜朝封于修努了努嘴,轻笑:“他会在。”
“你就这么信封于修?”
“非常信。”
高志胜语气坚定,毫无动摇。
“我未必有把握赢封于修,但我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战胜他。”
神仙可凝视着封于修,那人就像一座巍峨山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却也点燃了他胸中不灭的斗志。
这份压迫感,成了他不断突破自我的动力源泉。
那晚,高志胜、靓坤和神仙可在一间老巷深处的小酒馆聚饮,又一次把靓坤灌得东倒西歪。
这家伙的酒量,跟他的身手一样,放在普通人里算不得出众,可要是比一般人,倒也不差。
只不过,比起高志胜和神仙可这两个怪物,他连追的资格都没有。
酒过三巡,高志胜收起玩笑神色,认真看向神仙可:“暗黑之门的杀手,为啥要动你?又为啥没得手?”
“内斗。”
神仙可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晃了晃,“港兴社现在是樱花国地下世界第四号势力,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们派杀手来对付山鸡,结果那些人全被我拦了下来。
我没下死手。
后来,立花正仁亲自找上门,说要跟我切磋一场。”
他眼神微远,仿佛回到那天擂台,“我们打了整整五个小时,最后是我主动认输,才算结束。”
“他跟我说,来就是为了试我到底有几斤几两,对我还算认可。
我就告诉他,真要说战斗力,港岛第一人还是封于修,比我强太多。
他听完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高志胜若有所思:“所以佐维来找你,是立花正仁推荐的?觉得你还行,才引他来会你?”
“没错。”
神仙可点头,“佐维亲口跟我说的,说是立花介绍他来的。”
他望向高志胜,语气低了几分:“说实话,面对佐维,我没有必胜的底气。
两次败在他手里,心里憋着一口气,咽不下,也不甘心。”
“但现在,我把那个属于强者的念头,找回来了。”
“说到底,还真得谢谢立花正仁,还有佐维。”
“不过最该谢的,是你啊,胜哥。”
“干了!”
两人碰杯,酒香四溢,话匣子一打开,越聊越热络。
七天后,
樱花国顶尖杀手组织“暗黑之门”的头号人物——佐维,踏足港岛。
他拨通神仙可电话,顺利见到了高志胜与封于修。
他真正想见的是封于修,可这人寸步不离保护高志胜,想见一个,就得两个一块见。
“你很强。”
佐维盯着封于修,脸上露出罕见的笑意,“你是迄今为止,我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打一场吧。”
封于修眼中战意一闪,毫不退让。
高志胜在一旁淡淡一笑:“擂台对决,点到为止,只论胜负。”
“好!”
“正合我意!”
这场较量,高志胜特意叫来了洪兴的“战神”太子前来观战。
换作别人,看再多也是白看;
唯有太子,能从这种级别的交手中悟出真东西。
战斗就在高志胜那座隐秘的独栋别墅里展开,二人赤手空拳,拳风如雷。
太子屏息凝神,目光紧锁战场,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神仙可与高志胜坐在一旁,小酌慢饮,静静看着。
“痛快!”
佐维打得酣畅淋漓,“多久没遇上这么尽兴的对手了?”
“刚才只用了六成实力,接下来,我会提到八成。”
他神情一肃,认真起来。
“放马过来。”
封于修依旧从容镇定。
“提醒你一句,以往我跟人动手,实力一直压制在五成以内。”
佐维早已能随心掌控力量,进退自如。
此刻,两股惊人的战力激烈碰撞。
一旁的神仙可忍不住笑了。
“当初他跟我打,顶多用了五成劲。”
高志胜瞥他一眼,语带鼓励:“继续练,总有一天,能让佐维拿出全部认真来对待你。”
“一定做到!”
神仙可举杯相碰,眼神坚定,“我要让自己强到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直到此刻,佐维才真正动容。
第105章 你说什么?这玩意还能叫印钞机?!
八成功力竟仍无法压制封于修,这样的对手,实属罕见。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撑到几时!
战斗仍在持续。
封于修游刃有余,而佐维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十成!”
“我要拼尽全力了!”
封于修依旧神色平静。
“尽管来。”
佐维的速度与力量再度飙升,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终于,封于修的表情变了。
他笑了。
嘴角缓缓扬起,眼中燃起久违的光芒。
“那么……我也该全力以赴了。”
……
封于修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落定。
高志胜、神仙可和战神太子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激战正酣的封于修与佐维,早已顾不上手中的酒杯。
十分钟后,
封于修与佐维几乎同时向后退开一步。
两人相视而笑,拱手齐声道:“此局不分胜负!”
“平了!”
神仙可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封于修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比起上次单独交手时,简直是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你是第一个能在我手上撑到平局的人。”
佐维望着封于修,嘴角扬起一抹由衷的笑容。
“你也是。”
封于修咧嘴一笑,眼神灼热,“一年之后,咱们再战一场。”
“奉陪到底!”
佐维毫不犹豫地应下。
战神太子双手枕在脑后,满脸震惊,内心翻江倒海。
太猛了!
真的太他妈狠了!
眼前这两个人,就是他这一生要超越的目标。
追上他们,然后把他们都踩在脚下——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翻腾,挥之不去。
“来一口?”
高志胜递给佐维一杯红酒。
“谢了。”
佐维接过酒杯,指尖微颤,酒面竟泛起一圈涟漪。
“咕咚”一声,他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的瞬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那手仍在轻轻抖动。
眉头轻皱,一个清晰的认知浮现在脑海:
“若再打下去……我必败。”
他坦然开口:“刚才那场,再继续,我会输。”
众人皆是一震,齐齐望向他。
佐维却笑了:“一年后,我们再重新较量。”
笑意真诚,毫无阴霾。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离失败最近的一次,
却也是离真正的强者最近的一次。
“佐维,如果你有兴趣,我让太子带你去南丫岛洪兴总部走一趟。”
高志胜含笑提议,“也让封于修陪你同去。”
“多谢好意!”
佐维欣然点头。
随后,战神太子与封于修陪同佐维前往南丫岛。
而高志胜则独自来到表哥靓坤位于半山的独栋别墅。
“哟,稀客啊,你不是该陪着客人吗?”
靓坤见到他,略感意外。
“交给太子和封于修了,神仙可也在旁作陪。”
高志胜解释道,“这几个家伙全是练武狂人,聊起来全是劲力、反应、实战技巧那一套,根本不需要我插话。”
“表哥,我来找你,是有个捞金的主意。”
“神仙可跟我说,樱花国那边已经开始流行一种叫‘街机游戏机’的新玩意。”
“啥?”
靓坤一脸茫然。
“就是投币玩游戏的机器!”
高志胜用手比划着,“大小从半米到两米不等,通电就能玩,投币启动。
在曰本那边已经火得不行。”
“这东西还能赚钱?”
靓坤半信半疑,“就算能赚,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吧?值得你专门跑一趟跟我说?”
“不是小钱,是大钱。”
高志胜淡淡一笑,“我们可以做独家代理,先把港岛、暹罗、湾湾三个地方吃下来。
接着拓展到荷兰、曰本,再到澳岛。”
“独家?”
靓坤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这两个字,意味着掌控渠道,意味着暴利。
就像澳岛的赌场,几乎是贺新一家独大,月入数亿港纸不在话下。
而洪兴在当地分堂口经营的赌厅,利润也一直在飙升,每月几千万轻松入账。
“没错,就是独家经营。”
高志胜直视表哥,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凡是我们势力覆盖的地方,所有游戏机必须从我们手里进货,零售按市价走。
批发太薄利,没意思。
但游戏机不一样——它本身就是一门狠生意。”
“表哥,你猜这玩意还有个什么别名?”
高志胜忽然笑着问。
“还能有别的叫法?不就叫游戏机吗?”
靓坤摇头不信。
“印钞机!”
高志胜一字一顿,笑容渐深。
“印钞机?!”
靓坤猛地抬头,瞪大双眼,仿佛被雷劈中。
“你说什么?这玩意还能叫印钞机?!”
“有两种机型。”
高志胜语气兴奋起来,“虽然都是投币,但其中一类,是可以设奖兑币、变相赌博的机型。”
“你想啊,一旦我们在港岛、暹罗、湾湾全面铺开游戏厅,老百姓花钱买游戏币进来玩,真正吸引他们的,一定是那些带彩头的机子。
不管他们是赢是输,只要机器在转,钱就在进——这不就是一台台摆在明面上的印钞机吗?”
“志胜,这赌博机可以调节赢率,只要设置得当,咱们每天稳赚不赔。”
“我靠!”
靓坤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发亮。
“表弟啊,你这话一出,我心跳都快了。”
“既能独家掌控,又能像印钞一样来钱——这种机器,我恨不得现在就亲眼看见!”
他猛地站起身:“要不咱们立马动身去曰本?”
高志胜笑着摆手:“别急,哥,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我已经联系山鸡,让他先从曰本运一批机器过来,同时也在那边物色懂技术的师傅。
咱们打算在港岛建厂自己生产——一是省成本,二是给洪兴兄弟们的亲戚朋友多条出路。
一举两得的事。”
靓坤听得直点头,竖起大拇指:“表弟,够意思,靠谱!”
“我就知道,你一提这事,肯定早有布局。”
高志胜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天后,
山鸡从曰本送来的首批五百台游戏机顺利抵达港岛码头。
高志胜让陈耀通知洪兴十八个堂口的负责人,齐聚总部,亲自试玩体验这批新玩意儿。
一众堂主到场,轮番上手操作之后,个个眉开眼笑,满脸藏不住的兴奋。
其中韩宾感触最深。
第106章 未来,洪兴要发展到十万人。
“李先生,高先生,这种赌机要是能进濠江,绝对爆赚!太容易让人沉迷了,根本停不下来。”
靓坤哈哈一笑:
“濠江是有赌场,但得按顺序来。
等我们先把港岛、泰国、省岛这三个市场铺满,才能轮到濠江。”
高志胜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富光、大天二,你们两个这次各拿二百台回去。
记住一点——必须垄断。”
“放出风声去,谁想买游戏机,只能从我们洪兴进货。
敢私自找别的渠道?那就砸场子,不留情面。”
“至于赌博机,绝不能外流。
一台都不许卖给外人,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毒蛇堂堂主富光、斧头堂堂主大天二齐声应下:
“明白!”
高志胜环视众人,声音坚定:
“游戏机是电子设备,只要我们垄断一年,就能吃一年红利;垄断三年,就赚三年。
从今天起,各堂口要派人四处走动,找适合开游戏厅和电玩城的铺面。”
“前期机器从曰本进口,最多三个月,我们在本地的生产线就能投产。
到时候,货源完全自主,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清楚了没有?”
“清楚!!”
众堂主笑得合不拢嘴。
这是属于洪兴的独门生意,谁敢抢?那就拼到底!
阻人财路,如同断人活路——开战就是唯一的答案!
交代完毕,十八位堂主兴高采烈地离去。
富光和大天二各自带着机器返回省岛与泰国。
高志胜随即拨通山鸡电话:
“继续大量采购游戏机和赌机,尽快发往港岛、省岛、泰国。
越多越好。”
“另外,重点挖人。
凡是会做这些机器的技术人才,先好言相请,愿意来港岛的,待遇翻倍。
如果软的不行……你也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这门生意利润惊人,我们必须彻底吃下。
山鸡,这一回,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电话那头,山鸡语气坚决:
“胜哥放心,我这次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掉链子!”
“好,我等着看你的好消息。”
通话结束。
转眼一个月过去。
港岛、泰国、省岛三地的游戏厅和电玩城陆续开张,生意火爆得超乎想象。
在这个没有智能手机、没有互联网、也没有电脑游戏的年代,
游戏机和赌博机,简直就是神级存在!
年轻人为之疯狂,连中年人也乐此不疲。
打游戏消磨时间,玩赌机碰运气——运气好还能赢点零花,自然吸引无数人前赴后继。
省岛的富光、泰国的大天二,严格按照高志胜指示,悄悄调高了赌机的中奖概率。
既要保证整体盈利,又要让更多人尝到甜头。
只有让人觉得“能赢”,才会源源不断地投钱进来。
而远在濠江的韩宾,一直眼巴巴等着这批机器。
苦等两个月,终于收到了第一批货。
港岛洪兴游戏机厂经过三个月的培训与前期试运行,终于步入正轨,开始批量生产游戏机,也就是暗地里通称的“赌机”。
其中技术含量最高的部分,便是调控赔率的电路系统。
而至于游戏币——那简直不值一提,想造多少就造多少,成本几乎可以忽略。
工厂里的员工,八成是洪兴兄弟们的亲戚朋友,剩下两成则是专门招揽的技术人才,负责研发和改进设备性能。
一台台机器陆续下线,被悄悄运往港岛各大游戏厅、电玩城。
不仅本地需求旺盛,暹罗、湾湾、澳岛三大市场也对这类设备趋之若鹜。
单靠一个厂的产能,根本供不应求。
高志胜当机立断,再开两家新厂。
有了首厂的经验打底,后续两家无需磨合,迅速投入运作。
这段时间,港岛洪兴、暹罗斧头帮、湾湾毒蛇帮动作频频,江湖中人纷纷侧目,研究他们背后的生意门道——尤其是这来钱如流水的游戏机与赌机。
不少人眼红得发烫。
可一旦得知:想开游戏厅,必须从这三家进货,顿时心里堵得慌。
让对手赚钱?比自己亏钱还让人难受。
但若不合作呢?轻则店铺被砸,重则人躺医院。
维修费、医药费算下来,损失远超进货成本。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咬牙低头,憋着一口气,去洪兴、斧头帮、毒蛇帮那里拿货。
规矩很死:
港岛的只能找洪兴;
暹罗的归斧头帮管;
湾湾的地盘由毒蛇帮说了算。
先全款付清,然后等着。
每天送几台,不多给。
至于赌机?别想了。
不零售,不出厂外销。
除了这三家自家经营的游戏厅,其他任何场所胆敢出现赌机,一律砸个干净。
没有谈判余地。
洪兴在港岛,已将这一行彻底垄断。
其他帮会、社团心中不服,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不是不想斗,而是实力差得太远。
弱者没资格硬刚。
谁敢挑战洪兴?
前几个出头的,早就没了踪影。
三个月后,
港岛半山,靓坤独栋别墅内。
“这游戏机简直就是印钞机啊!才几个月,咱们赚了十几个亿港纸!”
靓坤语气难掩激动。
“这就是垄断的好处。”
高志胜端起酒杯,淡淡一笑:“一台卖一万港纸,一分钱不讲价。
我们成本不到一千,净赚九千多,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来,干一杯!”
两人碰杯,红酒入喉,话也越说越开。
“现在港岛、暹罗、湾湾基本吃得差不多了,澳岛还有点空间。”
高志胜轻轻晃着酒杯,“接下来的重点是河兰。
那边有天地门撑场面,只要他们点头,我们的机器一定能火。”
“表哥,咱们的地盘……还是太小了。”
靓坤忽然开口。
“嗯?”高志胜抬眼,“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不够!还不够!”
靓坤声音提高,“我们现在是港岛第一,暹罗第一,湾湾也算站住了脚,河兰有天地门,澳岛也有咱们的分支,樱花国还有港兴社撑着,排第四……可这些,还不够!”
他越说越激动:“四万兄弟对外报三万,我过去做梦都不敢想能有今天这种地位,这种身家!”
高志胜笑了。
“把人数提到五万,新增两个万人编制。”
他目光沉稳,语气坚定:“未来,洪兴要发展到十万人。
第107章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我在乎的是——我怎么想。
这是目标之一。”
靓坤瞬间愣住!
十万人?!
洪兴要拥有十万兄弟?!
而且只是“目标之一”?
他一把喝光杯中红酒,觉得不解气,干脆抄起整瓶直接灌。
高志胜看着表哥的模样,嘴角微扬。
“你疯了吧?”
靓坤喘着气放下酒瓶,摇头苦笑:“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世上无难事。”
高志胜望向窗外夜色,声音低却有力:“一切,皆有可能。”
高志胜嘴角微扬,慢悠悠说道:“我给你算笔账——光是港岛这边的洪兴兄弟就有三万,暹罗和湾湾各两万,加起来七万了。
再算上河兰天地门那两万、樱花国港兴社两万,还有澳岛分舵的一万……
这都十二万了,还说不够?咱们洪兴撑起十万兄弟,真不算多。”
“表弟啊,你这话一出口,我心口直发紧。”
靓坤摆了摆手,一脸无奈:“你再往下说,我真的要疯。”
“照现在洪兴的开销来算,三万人一年要砸一百亿港纸,六万人就得两百多亿,九万人就得三百多个小目标。
你自己想想,要是真拉到十万人,一年得烧掉四百多亿!十年就是四千多亿!”
靓坤掰着手指头越算越心慌,最后直接仰倒在沙发上,两眼发直。
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
“我说,你这野心到底有多大?难不成还想登基当皇帝?”
他侧过头,看着那个叼着雪茄、神情自若的表弟,忍不住问。
“我可以全力助你称王。”
高志胜眯着眼笑了笑,指尖轻弹烟灰,“金三角那块地盘就很合适。
等我们把那边的几支武装吞下来,不服的铲平,听话的收编,就能立个自己的局。
到时候表哥你就是话事人,真正的土皇帝。”
靓坤猛地捂住胸口,闭上眼。
“打住!别说了!我又不行了!”
他挥着手,像是要把那些疯狂念头赶出脑子,“金三角的事先放一放,饭要一口一口吃。”
“嗯,不急。”
高志胜点点头,语气平静,“但洪兴扩到五万人,是必须走的一步,得马上推下去。
另外,游戏机和赌厅这块生意,趁着还能猛赚,就多捞点。
不过顶了天,一年也就一百多个亿的净利。”
靓坤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一百多亿都不够你塞牙缝?
他睁眼盯着这个帅得不像话的表弟,眼神复杂。
“表弟。”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蒋天生和蒋天养输给你,真是一点都不冤。
不是他们没本事,是你太离谱。
以前我不信世上真有妖孽,现在我信了——你他妈就是妖孽里的变种。”
“变种?”高志胜挑眉。
“对,变态!”
靓坤哈哈大笑,难得看见表弟脸色微微一僵。
挑衅成功,爽!
“不过我知道,你说什么金三角称王,是逗我玩的。”
笑声渐落,靓坤正色道:“现在洪兴是双龙头并立,你要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我让阿耀去办就是。
你也清楚,只要是你说的,做哥哥的从没二话。”
这话一出,高志胜心头微暖。
“来,表哥,干一杯。”
他没多言,举起酒杯轻轻一碰。
第二天一早,高志胜拨通了洪兴赏罚堂堂主陈耀的电话,下令即刻启动扩招计划:成员由三万增至五万。
电话那头,陈耀听完愣住了。
又扩?
洪兴如今三万正式成员,外围蓝灯笼更是超过三万,早已是港岛江湖第一大帮。
没人敢叫板,也没人能抗衡。
这时候还要扩?图什么?
“高先生,真要增到五万?我觉得以咱们现在的势头,真没必要……
每多一人,每月多一笔开销,这么一算,一年得多烧近十个亿啊。”
“阿耀,这事我已经跟靓哥谈妥。”
高志胜语气轻松,“你只管执行。”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送你一句话。”
“您请讲。”陈耀下意识挺直腰板。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我在乎的是——我怎么想。”
话音未落,电话已挂。
陈耀握着听筒,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通话的对象是谁——洪兴两大坐馆之一,高志胜!
自己那一句“我觉得没必要”,哪里是建议,分明是质疑。
换个人,这就是犯上作乱,够资格抬家法伺候了。
要是自己站在高志胜的位置,被人这么质疑,心里能舒服?
当然不可能。
他越想越怕,额头冷汗直冒。
却不知,高志胜那句“我怎么想”,纯粹是心血来潮。
倒不是针对谁,
只是觉得——这句话,装起逼来,格外带感。
“呼……”
陈耀抹了把汗,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心跳。
可手还是有点抖。
他下令让赏罚堂的兄弟联络洪兴旗下各堂口的负责人,将洪兴启动第二次扩编、总人数将增至五万名成员的消息散布出去。
这条消息如同风暴般迅速席卷港岛、暹罗与湾湾三地的江湖圈子。
一时间,各地帮会、社团、字头全都炸了锅!
要命了!
又来?
上次扩招刚把人数拉到三万,这才多久,又要往上加?
洪兴是不是疯了?
三万人的队伍已经让人胆寒,现在还要冲五万?更离谱的是,洪兴给兄弟们的待遇高得吓人——光是每月发给五万人的奖金,就得烧掉十几亿港纸。
人人都知道洪兴财源滚滚,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更何况,暹罗的斧头帮、湾湾的毒蛇帮,原本就是洪兴在当地的分支势力。
如今谁还敢主动招惹这个庞然大物?
之前三万打仔就已让其他帮派寝食难安,如今要翻到五万,不少人干脆直接麻木了。
难道洪兴真打算把整个港岛、暹罗、湾湾的江湖,全变成自家一色天下?
坊间各种猜测四起,流言满天飞。
其实,这次对外宣称扩至五万,实际暗中吸纳了六万人。
其中一万名新血分布在暹罗和湾湾两地,每年轮换一次,编制始终保持在一万人不变。
第108章 树太大,风就猛。
那些跟着洪兴跑腿办事的蓝灯笼,只要表现突出,这次都被提拨为正式成员,一步登天。
而最基层的打仔,每月固定能拿五千港纸的津贴,还不算任务奖励和其他分红。
半个月后,
洪兴正式宣布第二次扩编完成。
从即日起,组织内登记在册的正式兄弟已达五万人。
南丫岛,洪兴总部。
主殿之内,
双龙头高志胜与靓坤端坐上首,十大堂口堂主齐聚一堂,气氛肃穆。
“今天的会,我和你们一样,只带耳朵来听。”
靓坤开口,语气轻松却带着分量。
所有人的目光随即落在高志胜身上。
“第二次扩招结束了。”高志胜声音沉稳,“明年还会有第三次,甚至第四次也不排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洪兴的总人数,迟早要突破十万。
至于最终规模,现在还不能说死。”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人?还可能更多?
这数字太过震撼,连几位久经风浪的堂主都忍不住心头震动。
“会议结束后,每个堂口除红棍、堂主亲信马仔及核心骨干外,编制上限两千人。”
高志胜环视全场,语气不容置疑:“必须精挑细选,留下真正能打能扛的狠角色,多余的人全部安排去守场子、管生意。”
他继续说道:“港岛、暹罗、湾湾这三地,要维持表面平静。
其他帮派、社团可以存在,没必要赶尽杀绝。”
“我们有实力统一三地江湖,但我们不能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树太大,风就猛。
太高调,容易招祸。”
“港岛的洪兴、暹罗的斧头帮、湾湾的毒蛇帮,已经是三地头号势力。
接下来我们要扶植二流、三流势力起来,让他们之间有点摩擦,争地盘、抢生意。”
“我们在背后看戏就好。”
“今后一段时间,只要没人主动挑衅、不往枪口上撞,一律别轻举妄动。”
“所有人给我安心赚钱,踏踏实实过日子,吃香的喝辣的,不差钱。”
“不管是打仔还是堂主,洪兴兄弟绝不愁花销。”
“该成家的成家,想生孩子的生孩子,生活要稳。”
“大家混出来,图什么?出头、名声、富贵,现在这些都有了。”
“回去之后,把今天的话传下去。”
“江湖不是天天砍砍杀杀,江湖是活得体面、过得安稳,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高志胜一口气说了很久,句句落地有声。
靓坤和各位堂主听得专注,频频点头。
这场会议足足持续了三个钟头。
等到高志胜讲完,还特意让每位堂主自由发言,随便聊什么都行。
散会之后,众人皆感收获颇丰。
走出大殿时,靓坤凑近问了一句:“表弟,你怎么没跟他们提,除了这三地之外,咱们还在往外开疆拓土?”
高志胜笑了笑:“场合不同,话也要分着说。”
“在港岛、暹罗、湾湾,我们要立口碑,走正道形象,为将来洗白铺路。”
“但外面的世界不一样。”
“那边不需要讲道理。”
“不服?那就开枪——砰!砰!砰!噗!噗!哒哒哒——事情就解决了。”
高志胜在表哥面前轻轻晃了下手掌,慢悠悠地说:“手心也好,手背也罢,都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谁也少不了。”
靓坤微微颔首。
“阿胜啊,下次能不能别整这些文绉绉的?听是听懂了一点,但费劲。”
“你就直说呗——港岛、暹罗、湾湾眼下太平得很,外头别的地界枪炮声就没停过。
一句话的事,我立马就明白了。”
高志胜笑了,竖起大拇指:“哥,你行啊,现在都会提炼重点了。”
“我一直都在长进,你别装看不见。”
两人对视一眼,笑意涌上眼角眉梢。
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
洪兴十八个堂口全都动了起来。
每个堂口必须拉出两千能打敢拼的骨干,其余人则要轮班守场看档口。
愿意长期驻守据点的,可以主动报名。
除了人员配置的新规矩,上面还催着弟兄们赶紧成家,没结婚的得生孩子,为组织添丁增力。
这一番折腾下来,
原本五万之众的洪兴,竟也开始显得人手吃紧。
巡逻要人,盯场子要人,处处都缺人手。
各堂主只好放宽门槛,大量吸纳外围的蓝灯笼,私下许诺:只要表现突出,下一轮扩编时优先转正。
现在没钱拿不要紧,关键是前景摆在那儿。
一时间,洪兴上下人人成了画饼高手,嘴皮子一碰就是未来可期。
其实早有无数小混混盯着洪兴这块金字招牌。
想进来的,都知道得从蓝灯笼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
转眼半年过去。
港岛。
南丫岛,洪兴总部。
高志胜所住的二号独栋洋房里,电话铃响起。
“高先生,山鸡从樱花国打来的,说有要紧事向您汇报。”
高志胜接过电话:“是我。”
那头传来山鸡沉稳的声音:“高先生,港兴社现在有实力,我也敢拍胸脯保证——稻川社,我们吃得下。
请问,能不能动手?”
“动手!”高志胜语气果断,“凡挡路的,一律清掉。”
“明白!”山鸡热血上头,挂了电话整个人像点燃了火药桶。
消息很快传遍港兴社上下——
开战了!
这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港兴社正式对外放话:与稻川社全面开战。
争地盘!争排名!
目标很明确:拿下樱花国江湖四强中第三的位置。
这一战,不只是为了利益,更是为了扬名立万,打出港兴社的威风。
消息如风暴席卷整个樱花国黑道。
与此同时,宫本一与龙次郎联手创立的本一龙社也悄然入场,卷入这场乱局。
原本排第三的稻川社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宣战打得措手不及。
而港兴社早已筹备多时,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稻川社太久未经历真正厮杀,面对气势如虹、战意冲天的港兴社,节节溃退。
地盘接连失守,赌场、夜店、码头据点一个个落入敌手。
这场突如其来的恶斗让整个樱花国江湖神经紧绷,各方势力紧盯战局发展。
五日后,
稻川社彻底被打压,无力再战,只得低头求和。
第109章 沾上那玩意儿,整个人就废了。
为了确保谈判顺利,他们甚至请来了另两大势力出面调停。
山鸡随即拨通高志胜电话。
“高先生,对方想谈和……”
“咱们是接着打,还是收手?”
山鸡语气有些犹豫:“我现在真拿不定主意。”
“要是不接受和谈,会不会惹来其他三家联手对付咱们?”高志胜反问。
“极有可能。”山鸡答得干脆。
“和可以谈,但条件必须由我们定。”高志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三条:第一,我们打下来的地盘和产业,全归港兴社,一分不退;第二,稻川社从此跌到第四,港兴社接替其位置,成为樱花国四强老三;第三,赔款,要实打实的东西——房产、股份、工厂,统统拿来抵债。”
“明白了,高先生!”山鸡顿时豁然开朗。
一件让他焦头烂额的难题,在高志胜口中三言两语便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心中只剩两个字:服气。
简直是五体投地的敬佩!
挂断电话后,山鸡立刻将这三点转达给在场的三大势力代表。
稻川社二代目一听还能议和,当即点头应允全部条件。
港兴社总部会议室里,有人不解地问山鸡:
“为什么不乘胜追击,把稻川社彻底掀翻?”
宫本一和龙次郎刚接到与稻川社谈判的风声,立马找到了山鸡。
“咱们跟稻川社动刀动枪的原因,你们心里都有数。
现在,仗不用再打了,该拿的好处我们已经全攥在手里。”
山鸡点点头,解释道:“我特意去问过高先生,他提了三条要求。
我把这三条转达给稻川社的少主后,对方当场应了下来。”
“三条?”
宫本一与龙次郎同时望向山鸡。
山鸡将条件逐条复述了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判断。
这场冲突,他们赢了个彻底。
可越是顺风顺水,反而越觉得意犹未尽。
“原本还想着,借这次机会直接把稻川社吞下来。”宫本一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也想啊,”山鸡两手一摊,“但其他几方盯得紧,要是我们继续压上去,另外三大势力怕是要联手反扑。
咱们是强,可还没强到能以一敌三的地步。”
“道理我懂。”
“时局如此,急不得,等下一次机会吧。”
两人离开港兴社总部,回到本一龙社,召集手下宣布:这场风波,就此收场。
三天后,
港兴社与稻川社的谈判落下帷幕。
稻川社正式对外宣告,在樱花国江湖的格局中,他们位列第四,地位低于港兴社。
同时,赔偿四千亿樱花币——折合两亿多港纸——外加一批房产和企业股权作为补偿。
协议达成当日,
双方同步放出消息:战事终结,江湖归于平静。
山鸡随即致电远在港岛的高志胜,汇报结果。
“樱花国的楼市和股市正热,趁势追加投资,房产要多投,股票更要买足,能吃下多少就吃多少。”
高志胜语气轻快:“这就叫踩准节奏,顺势收割,利润不会少。”
“高先生放心,我会立刻安排。”
顿了顿,高志胜又问:“你刚才说,稻川社还给了些公司股份?哪家?”
“回高先生,是一家做游戏机的公司,叫‘游戏仁天堂’。”山鸡答道,“稻川社占了五十一的股份,之前咱们进的游戏机、赌机,大多是从他们那儿采购的。”
“游戏仁天堂?”
高志胜眼神微动,脑海中瞬间闪过什么,当即下令:“山鸡,马上派人去查,他们有没有在搞新型号的游戏机?洪兴靠这些机器赚得盆满钵满,一旦有新玩意冒出来,市场立刻就得翻天。”
“明白,高先生,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山鸡立刻行动,联系上游戏仁天堂的负责人。
“确实在研发一款家用型主机,暂定名叫‘黑白游戏机’,也叫黑白机,因为画面是黑白的。”
对方不敢隐瞒——毕竟对面是港兴社创社龙头,又是公司最大股东,问什么都得如实交代。
“进展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能上市?”山鸡追问。
“还在调试测试阶段,最快半年,慢的话可能要一年半。”
“好,我知道了。”
山鸡收线后,立即拨通高志胜。
“情况都问清楚了。”他将细节复述一遍。
“黑白机?家用主机?”
高志胜若有所思。
果然,正是那个日后横扫全球的游戏巨头。
“山鸡,你听好了,”他语气沉稳,“你必须让那边明确放慢家用机的研发进度,重点放在街机和赌机上。
家用主机,至少两年内不准推向市场。”
“我明白了!”
山鸡心头疑惑:难道一台家用游戏机,还能动摇街机和赌场的生意?不至于吧?
但他没敢问出口。
如今高志胜是洪兴两大话事人之一,他说什么,自己照做就是。
通话结束,山鸡立刻以大股东身份通知游戏仁天堂的负责人:家用主机项目必须放缓,两年后才准发售。
眼下最要紧的,是提升街机和赌机的画面表现,开发更多吸引人的游戏内容。
那头的负责人满脸无奈,也只能苦笑着点头应承。
家用游戏主机的开发项目,暂时搁置了。
整个“游戏仁天堂”团队转而专注于提升游戏画面的表现力,尤其是针对赌博类游戏的视觉效果优化,同时加快新游戏的创作进度。
半个月匆匆过去。
高志胜接到了洪兴战神太子打来的电话,对方语气焦躁,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高先生,出事了。”
高志胜心头一紧。
自从认识太子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近乎失控的语调说话。
“怎么了?能让咱们洪兴的战神发这么大火?”
“金毛强……他堕进去了。”太子咬牙切齿,“我他妈说了多少遍,面粉绝对碰不得!以前他跟在我身边,倒还稳得住。
可自从当上慈云山堂主,权力在手,人就飘了!”
“沾上那玩意儿,整个人就废了。
戒?根本戒不掉。”太子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无力感。
“搞什么鬼?这才安稳几天?”高志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明天开大会!”他冷冷道,“太子,我要亲眼看到金毛强——活着的。”
“明白,高先生。”太子低声道,语气沉重。
他知道,那个跟随自己多年、曾为他出生入死的心腹大将,这次彻底完了。
第110章 洪兴与毒,势不两立!
一旦染粉,万劫不复!
挂了电话,高志胜立刻拨通靓坤的号码。
“表哥,金毛强吸面粉的事,你知道吗?”
“刚听说,太子才给我打完电话。”靓坤破口大骂,“这个短命鬼,面粉也敢碰?咱们洪兴哪怕是最底层的打手都清楚,那是绝不能踩的红线!”
“妈的,金毛强可是跟着太子最久的人,做了慈云山堂主之后一直表现不错,谁能想到他会栽在这种事上。”
想起太子在电话里的语气,靓坤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表哥,明天开会,我有两件事要宣布。”高志胜声音冷得像冰。
“第一,从今往后,洪兴上下,任何人不得接触面粉。
谁要是敢碰,不管身份多高,一律逐出社团。”
“第二——我们要全面扫毒。
面粉一日不绝,洪兴一日不宁!”
靓坤眼皮猛地一跳。
他听得出,表弟这话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带着血性的决断。
“东兴垮了以后,靠卖粉发财的帮会已经没几个了。”靓坤缓缓开口。
“那就一个一个清。”高志胜眼神锐利,“谁也保不住。
金毛强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底线。
至于外头谁想买,那是他们的命,但我们绝不允许它在我们的地盘上流通。”
“港岛、暹罗、省岛,洪兴势力最大。
规矩,由我们来定。”
“谁不服?——杀。”
靓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表弟,我真没想到你会下这么狠的决心。”
“因为我忍够了。”高志胜语气低沉却如刀锋出鞘。
挂断电话后,他立即联系陈耀,让他通知所有堂口堂主,明日必须赶到南丫岛总部开会。
“不准缺席。”
说完便挂线。
陈耀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心里咯噔一下——高志胜语气不对劲,大事要来了。
他不敢耽搁,火速联络各大堂口。
第二天下午四点整。
洪兴各堂口堂主齐聚南丫岛总部大殿会议室。
高志胜端坐主位,面容冷峻,昔日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早已不见踪影。
靓坤坐在一旁,神情肃穆。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诡异压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太子起身,声音沙哑。
“有个坏消息,必须告诉各位兄弟。”
他目光落在身旁低着头的男人身上,声音颤抖:“阿强……他染上了面粉,已经成瘾。”
金毛强缓缓站起,脑袋几乎垂到胸口。
“对不起……”
“我对不起洪兴的兄弟们……”
“我对不起太子,对不起组织……”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几近崩溃。
“金毛强!你是不是脑子坏了?那种东西你也敢碰?”大飞猛地拍桌怒吼。
其他堂主也纷纷斥责,会议室一片喧哗。
“都闭嘴。”
高志胜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道寒流穿透空气,所有人瞬间噤声。
“今天召集大家,我只讲两点。”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如铁钉入木:
“第一,即日起,洪兴立新规——任何成员,无论职位高低,凡接触面粉者,立即逐出社团,永不录用。”
“第二,洪兴起誓禁毒。
从港岛开始,凡是贩卖面粉的社团、帮派、字号,见一个,灭一个。
不留余地,不留活口。”
“洪兴与毒,势不两立!”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每个人心头仿佛被重锤击中,脊背发凉。
这一次,
港岛要大乱了!
靠贩毒发财的那些帮会、堂口、黑社,从前东兴一家独大,如今也遍地开花。
只要有瘾头,就有生意做。
可现在——他们全完了!
洪兴,正式向面粉宣战!
从今日起,彻底清毒!
“金毛强是太子的心腹爱将,又是我们洪兴十八个堂口中慈云山堂的堂主。
但他沾上了面粉,过往功劳一笔勾销。
即刻起,撤去堂主之职,先送去戒毒中心。
若能戒掉,就从最底层的小弟重新做起,凭本事往上爬;
若是戒不掉——逐出洪兴,永不录用!”
高志胜目光如刀,扫过全场,站起身来沉声道:
“由大头发暂代慈云山堂临时堂主,看他表现如何。
另外,马上启动全面排查!所有洪兴兄弟,统统去做身体检查。
查出谁吸食面粉,一律送去强制戒毒。
戒不掉的,滚出洪兴!
我话讲完,明不明白?”
“明白!!!”
“那就立刻执行!”
高志胜语气森然,“凡是贩卖面粉的帮派、社团、字头,全都给我铲平。
他们的钱,他们的地盘,他们的场子——全部归我们洪兴!”
“是!!!
.2!”
“散会!”靓坤挥了下手。
命令一下,各堂口迅速行动。
赏罚堂堂主陈耀亲自联络慈云山的大头,传达任命。
昔日太子身边的红人、慈云山堂龙头金毛强,一夜间被打落尘埃,沦为普通打手。
全港洪兴成员接到通知:全员体检,一个不漏。
而体检结果,直接决定一个人在组织里的生死去留。
与此同时,洪兴各大堂口倾巢而出,对港岛所有涉毒势力发起全面围剿。
江湖上风声鹤唳,洪兴对外放出狠话——
洪兴禁毒,誓与面粉势不两立!
今后谁敢在港岛卖面粉,不论是谁,只要被洪兴查到,格杀勿论!
消息传开,震动全港。
那些靠面粉发家的帮会、社团、小字头,人人自危,胆战心惊。
洪兴以雷霆之势横扫四方,短短不到三天,所有贩毒团伙尽数覆灭。
搜出的大量面粉当众焚毁,火光冲天,浓烟蔽日。
更令人震惊的是——洪兴公开悬赏线索提供者:
凡举报贩毒据点者,奖励对方资产的十分之一!
一百万的财产,举报人拿十万!
这不是口号,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决心!
整个销毁过程,由洪兴旗下的娱乐金融电视台全程直播。
同一时段,收视率碾压所有节目,稳居第一。
警察看了,百姓看了,整个港岛都在看。
离岛区,鸭洲岛上一间破旧屋内。
一名光头男子死死盯着电视画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低声咒骂:
“他妈的疯子!那可是好几个亿的货啊!”
第111章 榜首的任务?
“就这么一把火烧了?!”
“洪兴……你们等着,马爷不会放过你们!”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出事了!港岛第一大帮洪兴突然发难,开始全面禁毒。
咱们所有的合作渠道都被他们连根拔起,我现在只能躲在离岛。”
电话那头的女人正是他的上司。
名义上是妻子,实则从未亲近半分。
她是名震东南亚的女毒枭——“白夫人”,心狠手辣,手段凌厉,绝非他能违逆之人。
“洪兴?”女人声音冰冷,“谁挡我财路,谁就是死敌。”
通话结束,她眼中杀机涌动。
港岛市场一夜崩塌,她损失惨重,数亿港纸打了水漂。
她当即拨通樱花国顶级杀手组织“暗黑之门”的专线。
要下重金,买两个人的命——
港岛洪兴双龙头:靓坤、高志胜。
“目标是谁?”对方问。
“港岛洪兴,靓坤和靓仔胜。”白夫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确认目标身份。
每人酬金四百亿日元,或等值港纸——两亿港纸一人。”
女毒枭白夫人清楚,港岛黑道第一大帮洪兴的双龙头——靓坤与靓仔胜,悬赏金额绝不会低,她早已做好砸重金的打算。
“我要暗黑之门排名第一的王牌杀手出手。”
“行,十个亿港纸起步。”
“给。”
白夫人应得干脆利落,眼皮都没眨一下。
樱花国,
暗黑之门总部。
一则任务在内部榜单炸开:最高悬赏十亿港纸,折合两千亿元日元,目标直指港岛洪兴双龙头。
“榜首的任务?”
“佐维不是早就封刀不接活了吗?怎么还挂他的名?”
“虽然他不再出任务,但第二顺位是太乙,只要佐维不接,太乙就能接手。”
“……”
组织内的杀手们低声议论。
排名第二的太乙,以及第四位的立花正仁,看到任务时心头同时一震。
港岛?
佐维就在港岛!
太乙没有犹豫,直接接下任务。
他要去港岛,找佐维——顺便,顺手把洪兴那两个龙头给料理了。
“我跟你一起。”
立花正仁开口。
“随便。”
太乙淡淡回应。
两人随即离开总部,搭上飞往港岛的航班。
太乙一身宽松运动装,头戴黑色棒球帽,手中那根特制球棍看似普通,实则染过无数亡魂的血。
他曾斩下的名字,连自己都数不清了。
立花正仁身材挺拔,五官俊朗,走到哪都是人群焦点,女人频频回眸。
没人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是樱花国最危险的杀手之一——暗黑之门榜上第四的死神。
暗黑之门十大杀手:第一佐维,第二太乙,第四立花正仁。
次日,
港岛。
洪兴收到线报,称有人在离岛区鸭洲藏匿面粉交易据点。
战神太子亲自带队登岛围剿,顺利抓获一名光头男子,自称“马爷”。
“我背后是白夫人,你们洪兴死定了!”
“谁敢动我……”
话音未落——
“咔嚓!”
太子一记重拳轰中其脖颈,马爷当场断气。
搜查后,缴获现金五千万港纸。
太子二话不说,抽出其中一成——五百万,当场给了报信人。
队伍撤离后不久,一道身影悄然拨通电话:
“老板,马佬没了。”
“动手的是洪兴战神太子。”
电话那头,白夫人脸色阴沉。
她辛辛苦苦扶起来的前哨马仔,就这么被一拳打成了尸体。
洪兴!战神太子!
她眼中杀意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我要让洪兴从港岛消失!”
她冷声下令:“阿东,你在港岛建个社团,名字就叫白兴社。
资金我来出,你负责拉拢本地古惑仔、地痞混混。”
“记住,给我把洪兴,彻底掀翻。”
阿东是她最忠心的部下之一,原本负责盯梢马爷。
他默默点头,转身离去。
没几天,
港岛西贡冒出一个新帮派——白兴社。
又过一日,
太乙与立花正仁抵达港岛。
一番打探后才知,洪兴总部并不在市区,而是在南丫岛——整座岛几乎都被洪兴掌控。
“情报组的人脑子进水了?”
太乙皱眉抱怨:“出发前只说洪兴是港岛第一帮,两个龙头是我的目标。
现在倒好,还得坐船过去。”
“不去只能干等,我最讨厌这种被动局面。”
立花正仁没说话,等他发完牢骚才开口:
“我们可以去洪兴的地盘,就说我们是佐维的朋友。
只要他还留在洪兴,就有机会见上面。”
太乙思索片刻,点头:“行。”
两人来到铜锣湾堂口,按计划亮明身份。
不久后,便由洪兴手下带路,乘船驶向南丫岛总部。
途中,他们与随行成员闲聊,逐步摸清洪兴的势力结构与内部氛围。
抵达南丫岛后,顺利见到佐维。
佐维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俩,该不会真是冲我来的吧?”
“太乙是奉命行事,我来港岛,只为跟港岛江湖公认的最强战力封于修一对一较量。”
立花正仁语气平静地说道。
“太乙,你这次的任务对象是谁?”
佐维随口问道。
太乙抬手指了指南丫岛的方向,那是洪兴总坛所在,神情轻松得仿佛在聊天气:“洪兴的两位当家——靓仔胜和靓坤。”
“嗯。”
佐维目光微动,看着太乙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终究还是开了口。
“你想挑战封于修,没问题,擂台对决谁也不拦你。
但别张口闭口说要取他们性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要真说出这种话,怕是走不出港岛。”
太乙与立花正仁同时一怔,面露不解。
“什么?开什么玩笑!”
太乙摇头失笑,“除非你亲自出手拦我,否则这整个港岛,谁能奈何得了我?榜上第二的位置,可不是靠嘴吹出来的。”
“佐维,你该不会想告诉我,那个号称‘武痴’的封于修,实力跟你在一个层次吧?”
立花正仁盯着佐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太乙也眯起眼睛,脸色渐沉。
佐维轻轻晃了晃左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我和他交过手,表面看是个平局,但如果继续打下去……我会输。”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那一战之后,我用这只手端酒杯时都在发抖。
那是我离失败最近的一次。”
第112章 排名第二的太乙。
“我们约好了,一年后再战一场。”
这话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太乙与立花正仁心头皆是一震。
他们比谁都清楚佐维有多强。
如今竟有人能逼到他承认落败边缘,还被他如此郑重其事地对待——难怪他到了港岛迟迟未归。
原来,他是把封于修当作了真正值得敬重的对手,甚至……朋友。
“太乙,听师兄一句劝。”
立花正仁见太乙神色变幻不定,低声开口:“你也不想把自己的命丢在这座岛上吧?”
“我不一定会输。”
太乙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他只输给过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位师兄。
正因如此,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近乎偏执的信心。
“这一次,我会赢封于修。”
佐维没有回应。
他知道太乙很强,狂也有狂的资本。
可这一回,他的骄傲注定会被碾碎。
因为封于修的强大,远超想象。
不久后,高志胜、靓坤、战神太子、封于修、神仙可等人陆续到场。
“我是樱花国顶尖杀手组织‘暗黑之门’排名第二的太乙。”
太乙迎着众人目光,手中棒球棍轻甩,昂首而立,眼中尽是不屑:“此行目的,就是让靓坤和靓仔胜从这世上消失。”
这般狂言,佐维和立花正仁早已习以为常。
“靓仔胜,靓坤,太乙是我师弟。”
佐维拱手一礼,语气诚恳:“请给我个面子,今日不动他性命。”
他又补充道:“接下来一年,我愿留在洪兴效力,这是我给出的承诺。”
“师兄!”
太乙猛地转头看向佐维,满脸震惊。
你是觉得我一定会败?
不可能!绝不可能!
在这个世上,唯一战胜过我的,只有你一人而已!
“杀,还是留?”
靓坤侧头问表哥高志胜。
“留下佐维一年,价值远高于杀一个太乙。”
高志胜淡然一笑:“这笔账,不难算。”
他随即转向封于修:“你和他打一场,点到为止,不必取命,也不用废他手脚。
但让他躺上半年,好好记住教训。”
封于修点头:“明白。”
“好啊!”
太乙脸色铁青,手中球棍直指封于修,冷声道:“先收拾你,再一个个亲手送他们上路。”
他说的“他们”,自然指的是靓坤与高志胜。
“表哥,这家伙真是佐维的师弟?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靓坤忍俊不禁。
“没挨过真正的狠揍前,都这样。”
高志胜笑着摇头,“等会儿,封于修自会教他什么叫江湖。”
神仙可与战神太子相视一笑。
佐维却轻轻叹了口气。
这傻师弟,要吃大亏了。
立花正仁凝视着封于修——那个身形并不对称、走路略有跛态的男人。
正是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人,将战斗技艺磨砺到了极致。
那份苦修背后的代价,外人根本无法体会。
“战!”
太乙怒吼一声,紧握球棍,带着千钧之力猛然砸向封于修。
迅猛、刚烈、不留余地!
“砰!”
封于修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拳锋与金属球棍狠狠相撞,爆发出刺耳声响。
下一瞬,攻势如潮水般接连不断。
太乙瞳孔骤缩,立花正仁呼吸一滞——
那个男人,动都没怎么动,就已经压住了太乙的气势。
封于修的拳头,简直坚不可摧。
“你给我倒下!”
太乙怒火中烧,能正面扛住他这招致命一击的人本就不多。
如今,又添一个。
封于修使出八成功力,赤手空拳迎战手持武器的太乙,两人激烈交锋。
战神太子、神仙可、佐维、立花正仁全都目光紧锁在战场中央。
佐维心中暗叹:封于修的实力再度飞跃,这种成长速度未免太过惊人。
立花正仁神情复杂——他远赴港岛挑战封于修,原以为自己足以一战,却没想到对方竟强悍至此。
但即便明知不敌,他也必须出手。
他是立花正仁,骨子里刻着强者意志的男人!
神仙可与战神太子一边观战,一边在心里模拟自己与封于修对决的场景。
仿佛此刻站在擂台上的不是太乙,而是他们本人。
高志胜和靓坤对视一眼,嘴角微扬。
封于修,从无败绩!
单打独斗,佐维的师弟太乙绝无胜算!
更何况,这里是洪兴的大本营——南丫岛。
冷兵器、热武器一应俱全,狙击手早已埋伏四周,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太乙能活命,全靠佐维出面保下。
但高志胜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等他伤势稳定,就得留下为洪兴效力,训练新人,提升整体战力。
至于立花正仁——既然踏进这片地界,就别想全身而退。
愿意留下,便有生路;
若想离开?
唯有死路一条!
“咳——!”
太乙来不及闪避,被封于修一记重拳轰中腹部。
鲜血狂喷而出,如同不要命般倾泻。
“咔啦——!”
紧接着,封于修一脚踹断了那根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棒球棍。
人伤,械毁。
胜负已分。
“多谢留手。”
佐维拱手致意,语气诚恳。
“我……我没输……还能打……”
太乙咬牙支撑,挣扎着想要站起,继续拼杀。
“输并不可耻。”
佐维按住他肩膀,沉声道,“你的伤至少要静养半年才能恢复,别逞强了。”
这时,立花正仁上前一步,朗声道:
“封于修,我是立花正仁。
此前曾与神仙可交手,他亲口告诉我,你的实力在他之上。
这次我来港岛,只为会你一面,挑战你!”
“来。”
“战。”
话音未落,封于修已迎上,与这位来自樱花国顶尖杀手组织“暗黑之门”排名第四的强者激烈缠斗。
佐维转头看向仍不甘心的太乙,冷声质问:
“你是杀手,难道连最基本的判断都丢了?
这里可是洪兴总部!你说要取双龙头性命,可想过后果有多严重?
你知道有多少枪口正对着你吗?”
太乙沉默不语。
“靓仔胜说得没错,你缺一顿狠揍。
过去只有我能压制你,久而久之,你就真以为天下无敌了。
这种念头,要不得。”
佐维语气渐重,“再强的体魄也有极限,面对热武器,我们照样会死。
尤其是狙击手——一颗子弹就能穿透防御,让你瞬间毙命。
这个年代,没人会傻到等你近身搏杀。
生死关头,第一反应永远是掏枪。”
太乙低着头,一声不吭。
这样的训诫,他早已习惯。
从前犯错,师兄总会这般苦口婆心地讲上许多。
第113章 是你发布的悬赏?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
“我输了。”
另一边,立花正仁也收势抱拳。
他十分清楚,封于修在与他对战时有所保留。
像封于修、佐维这样的人物,早已能精准掌控自身力量,收放自如。
而这,正是他与他们的真正差距。
封于修默默走到高志胜身边,静静伫立。
从此刻起,立花正仁、太乙、佐维三人,皆留在南丫岛洪兴总部。
次日清晨,
太乙拨通电话,向组织汇报结果。
“任务失败了。”
“什么?失败了?”
暗黑之门成员难以置信。
“刺杀港岛最大社团洪兴双龙头的任务,取消吧。
除非派上百名雇佣兵强攻,否则毫无可能。”
“就算百人也不够看!”
说完,他果断挂断。
消息传至组长原青男耳中,他面无表情地拨通另一通电话。
“是你发布的悬赏?”
“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女声——毒枭白夫人。
“暗黑之门,原青男。”
“很遗憾通知你,任务失败。
执行者是我门下第二高手,排名第一的那位早已不再接任何委托。”
从今往后,暗黑之门不会再承接任何针对港岛洪兴第一大帮——洪兴双龙头的任务。”
原青男话音落下,直接掐断了通话。
白夫人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冷冽。
她不缺钱,十亿港纸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
“连樱花国最狠的杀手组织都搞不定你们兄弟俩……那这次,我亲自出手。”
她对自己极有信心——无论是容貌、身段,还是气场,她都足以颠倒众生。
古有貂蝉离间吕布与董卓,令父子反目、血溅宫门;今日她白夫人,也要让靓坤和高志胜这对兄弟自相残杀。
洪兴称霸港岛的时代,该落幕了。
她的计划早已成型:先以美色诱之,再以言语撩拨其傲气与虚荣,挑动兄弟之间的猜忌。
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对她而言,不过是掌中戏耍的棋子。
她从鹰酱登机,飞往港岛。
落地之后,她多了一个新身份——
新成立社团“白兴社”坐馆阿东的亲姐姐。
一个姐姐为弟弟前途,主动接近洪兴龙头,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我叫白怀香。”她低声念道,唇角微扬。
对她忠心耿耿的阿东随即展开行动,第一步,便是将“姐姐”引荐给洪兴现任话事人之一的靓坤。
当傻强向靓坤汇报,说西贡那边有个新兴社团的老大,想把他亲姐介绍给坤哥认识时,靓坤立刻来了兴致。
他表弟高志胜身边女人不断,他自己最近倒是清闲得紧。
“带过来吧,来我半山的别墅。”靓坤挥了挥手。
于是,白夫人以“白怀香”的身份,带着伪装成弟弟的心腹,顺利踏入靓坤的私人宅邸。
“李先生,久仰大名。”她声音温婉,带着几分羞怯。
“你就是那个白兴社的老大?”靓坤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是的,李先生。”阿东恭敬回应,“我们在西贡刚立了堂口,日后还请您多多照应。
这位……是我姐姐白怀香。”
靓坤的目光落在那位蒙着口罩的女人身上。
“把口罩摘了。”他淡淡开口。
女子顺从地取下,露出一张令人惊艳的脸庞。
靓坤心头一震——好一个绝色佳人!论姿色,竟丝毫不逊于表弟身边的关家慧!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了。”他笑了,“你弟弟的社团,只要不碰面粉,有我在,白兴社迟早能在港岛打出一片天。”
“谢谢李先生!”
“谢谢坤哥!”
姐弟二人连忙道谢。
“阿香啊,既然成了我靓坤的女人,以后别叫李先生了,叫我坤哥。”靓坤揽她入怀,语气亲昵。
“是,坤哥。”白怀香甜甜一笑,依偎过去。
“我表弟身边的女人个个出众,你这条件,半点不输给他。”靓坤心情大好,当即拨通电话,叫高志胜过来一趟。
南丫岛的两栋别墅比邻而居,一号与二号仅隔一条小径。
高志胜接到表哥来电,不多时便现身。
“胜仔,来看看,这是我新收的女人,你说说,比起你那个关家慧,差不差?”靓坤得意洋洋地牵着白怀香的手,炫耀道。
高志胜抬眼望去,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住。
还不等他开口,那女子已轻启朱唇:
“您就是靓仔胜吗?我一直很敬佩您……我们姐弟都是您的忠实粉丝。”
她身旁的“弟弟”立刻附和,满脸崇拜,点头如捣蒜,神情真挚得几乎让人信以为真。
高志胜神色平静,眼角微微一斜,与表哥交换了个眼神。
多年默契,无需言语。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演下去。
“哦?我是你们的偶像?”高志胜微笑,“荣幸之至。”
他转头看向靓坤,语气温和:“既然是表哥的女人,那也就是我高志胜的表嫂了。”
顿了顿,他又笑道:“表嫂这般出色,表哥可得多加努力,早点让她怀上孩子,才算不负佳人。”
“放心,她是我的女人,我会好好疼她。”靓坤朗声大笑,顺势将白怀香搂得更紧。
白怀香轻轻挣扎了一下,眉眼含春,却悄悄将目光投向高志胜,似有千言万语藏于眼波之中。
而那位“弟弟”,依旧挂着那副“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真的只是个见证偶像的狂热小弟。
“胜仔,我先带阿香回房休息。”靓坤拍拍表弟肩膀,转身离去。
屋内灯光柔和,脚步渐远,只留下未尽的暗流,在寂静中悄然涌动。
“我这脾气,一点就着。”
靓坤牵着白怀香便往楼上走。
“坤哥……我,我那个来了。”
白怀香低声嗫嚅。
她见靓坤脚步没停,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干脆拉着他手腕往自己身下一引:“你摸摸看,是不是真的?”
“真是他妈扫兴。”
靓坤收回手,嘴角却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可现在,老子更燥了。”
他一把搂住她肩膀,“上去聊聊,别浪费时间。”
两人刚消失在楼梯口,高志胜转向白怀香带来的年轻男子。
“她是你姐姐?”
“对,是我亲姐。”男子点头。
第114章 下辈子投胎,记得多用点脑子。
高志胜眯眼打量他:“你们姐弟找我表哥,图个啥?”
“高先生,我在西贡竖了旗,成立了‘白兴社’。
姐姐说愿意做洪兴双龙头的女人,有了靠山,其他帮派、字头若敢动我们,就是跟洪兴过不去。”
男子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高志胜轻笑一声,拍拍他肩膀:“脑子灵光,有洪兴撑腰,白兴社想不出头都难。”
“多谢高先生成全!”男子拱手道。
高志胜忽然逼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说巧不巧?最近我收到风声,有个女毒枭,外号叫‘白夫人’——听说过吗?”
男子摇头:“没听过。”
可就在那一瞬,瞳孔微缩,喉结轻动。
——他在撒谎。
高志胜心里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更有意思的是,前脚樱花国顶尖杀手组织‘暗黑之门’的人来港岛刺杀我和我表哥,后脚就被我们解决了。
紧接着,你们姐弟就登门拜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们觉得自己藏得够深?但我怀疑,你和这位白怀香根本不是亲姐弟。”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刃,在掌心划了一道:“听说过滴血认亲吧?真有血缘,血会相融;若不然……那就是假的。”
“再说,为啥姓白?为啥叫白兴社?单一个‘白’字没问题,可‘白’配‘兴’呢?听着像不像在咒我们洪兴完蛋?”
男子脸色一变:“没有的事!高先生误会了!您要是不喜欢这名字,我现在就改!您说换什么我都听!”
高志胜哈哈一笑:“逗你玩呢。”
随即抬手一指封于修身边的阿布:“认识他吗?狼牙阿布,我的左膀右臂。
你们见过,只是你没察觉。”
男子眼神微动,面上依旧镇定。
“阿布,你来说。”高志胜退后一步。
阿布往前踏出半步,目光如刀:“太子爷带人去了离岛鸭洲,砍了那个给洪兴供货的光头佬。
等他们一走,我就看见你蹲在尸体旁边,进屋打了通电话——我会读唇语。”
他缓缓逼近,“你说的是:老板,马佬死了,是洪兴战神太子下的手。”
男子沉默。
“既然知道了,还装什么?”他反问高志胜。
“哎,图个乐呵。”高志胜耸耸肩,点了点太阳穴,“下辈子投胎,记得多用点脑子。
别以为港岛这么大,能瞒过我耳目。”
他冷哼一声:“想借个名头,暗地里踩洪兴起家?做梦。”
话音未落,阿布闪电出手,寒光一闪,男子脖子已喷出血线。
“噗——”
男子倒地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阿布打了个手势,几个黑影迅速出现,拖走尸体,地面血迹也被抹得干干净净。
片刻后,靓坤与白怀香并肩下楼。
“我弟弟呢?”白怀香环顾四周,眉头皱起。
“别演了。”高志胜淡淡道,“我是该叫你白夫人,还是继续喊你白怀香?”
靓坤急忙解释:“表弟,我和她清清白白,上楼也就说了几句话,啥都没干。”
“神经啊你!”高志胜翻白眼,“她是美女蛇,咬一口就没命,留身边我还怕睡到半夜被人割喉。”
白怀香冷笑一声,昂起头:“我爹是金三角白家武装的当家人,谁敢动我,他会让你们整个港岛陪葬。”
高志胜握着那把沙漠之鹰,枪口稳稳地抵在白夫人眉心。
“把钱交出来,我让你死得干净。”
“要钱?没有。”她冷笑,“我不缺这点东西,更不会给你。”
“有胆就开枪。”
白夫人抬眼直视他,眼神如冰。
“机会我给过你了。”高志胜淡淡说完,将手枪递给一旁的表哥,转身走向墙角的老式电话机,拨通号码。
“叫医生接。”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应:“胜哥,我在。”
是医生——那个专为悍匪处理后事、带团队游走黑道边缘的狠角色。
“听好了,”高志胜声音低沉,“带着你的人立刻出发去金三角,把白家的武装全给我铲平。
不留活口,所有财物、装备,统统带走。”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王建军会带雇佣兵小队和你会合,你们一起动手。”
“明白!”医生应得干脆,没半分迟疑。
紧接着,高志胜又拨通另一个号码,这次是远在河兰的王建军。
“阿军,准备行动。
带你的队伍进金三角,跟医生碰头,我要白家彻底从地图上消失。
人、地盘、钱,一样不留。
全都归我。”
“是!保证完成!”王建军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电话挂断,话筒落回原位。
高志胜转过身,望着仍一脸倨傲的白夫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还装?真以为金三角是你随便进出的地盘?”
“别拿这些话骗我,我从小就在骗人堆里长大,谁在演戏我看不出来?”
他摆了摆手,对站在角落的女人道:“菲菲,先废了她,让她动不了。
要是她爹真是白家当家人,等前线消息回来,送她下去团聚。”
“知道了,胜哥。”菲菲应声而出,几步上前,动作利落干脆,几下就卸了对方的关节,白夫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已瘫在地上。
靓坤看着这一幕,忽然咧嘴一笑,凑近高志胜:“表弟,这女人脸蛋好、身段也够劲,你真不动心?”
他语气暧昧,眼神却带着试探。
高志胜斜他一眼:“表哥,我是你亲表弟,不是畜生。”
“玩过她?可以。
杀了她爹?必须。
但最后——她也得死。”
他盯着地上咬牙切齿的女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做事可以踩底线,做人不能没底线。
我风流,不下流。”
“她是敌人,就算披着仙女皮囊,我也照杀不误。”
话语落下,屋内仿佛骤降几度。
靓坤耸耸肩,干笑两声:“我就是随口一问。”
随即又嗤笑道:“我对这种自以为天下第一的蠢货也没兴趣。
她也不想想,我们洪兴是港岛第一大社团,难道还能让她大摇大摆闯进来?我们洪兴的情报网是吃素的?”
高志胜点头:“跟她太乙一样,没吃过真正的苦头,所以狂得没边。
等栽了,就是死路一条。”
“你们说够了没有?”白夫人脸色铁青,声音冰冷,“我出事,我父亲绝不会坐视不管。
第115章 叮!恭喜宿主成功搅动风云!
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你们这些拿刀砍人的老古董算什么东西?我们白家用的是AK,是霰弹枪,是能连发百发子弹的m60!”
高志胜和靓坤对视一眼,随即同时笑了起来。
“表弟,她嫌咱们土,没见过世面。”靓坤摇头。
“这种人,药石无医。”高志胜叹气。
“你听过河兰最大的势力是谁吗?”靓坤俯身看着她,似笑非笑。
“天地门。”她昂着头,“谁不知道?”
“那樱花国四大江湖帮派之一的港兴社呢?”
“废话!怎么可能没听过!”
“告诉你也无妨,”靓坤轻笑,“天地门是我们洪兴在河兰的分支,港兴社,是我们插足东瀛的旗子。”
“放屁!”白夫人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摇头,像在抗拒一个荒谬至极的真相。
高志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漠:“你说你不服?可你的愚蠢,早已注定你会输。”
靓坤笑着说道:“我表弟前脚打了两通电话,第一通打给谁先不提,第二通嘛——直接拨给了河兰江湖里头号帮派‘天地门’。”
“王建军,天地门一百零八堂口之一‘天一堂’的堂主。
天上三十六堂,从天一到天三十六,个个都是掌权人物;地下七十二堂,地三十七到一百零八,也全是狠角色。”
女毒枭白夫人脸色变幻不定。
这些事她并非一无所知,可眼前这番话,是真是假,她拿不准。
若是真的……那她这次撞上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若是假的,自然无需多虑。
“我们洪兴立的是禁毒旗号,与面粉势不两立。”
“你这种靠贩毒起家的女人,死路一条。”
说着,靓坤用手在脖子上轻轻一划,动作轻描淡写,却透着杀意。
白夫人深吸一口气:“我就当你们说的都是实话。
但杀人不如做生意,我们可以谈合作。”
“一起赚钱,我出货,你们铺渠道,利益均分,何乐不为?”
她目光转向高志胜,语气缓了几分。
“面粉来钱快?”靓坤嗤笑一声,“你知道我们洪兴光靠游戏机、赌档,一个月净赚多少吗?几个亿港纸打底!”
白夫人怔住了。
世上竟有比贩毒更暴利的营生?
“表弟,她不信。”靓坤挑眉一笑。
高志胜微微颔首,淡淡下令:“菲菲,安排人带这位夫人去咱们旗下的电玩城和游戏厅走一圈。
让她死前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财源滚滚。”
“是,胜哥。”
菲菲领命,带着几名女保镖将白夫人带走。
就在她们离开的瞬间,高志胜脑海中再度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搅动风云!】
【奖励发放:召唤“邱刚敖五人特战组”(出自《怒火重案》)x效忠度100%】
(擅长:近身格斗、枪械运用、战术配合)
【额外奖励:神秘滋补品“威哥”一盒+配方一份】
(功效说明:提振雄风,持久耐力,建议提前一小时服用)
【温馨提示:特战组随时可召,即刻待命!】
高志胜嘴角微抽。
让菲菲带人带白夫人去参观游戏产业,顺手作了个局,这点他早想到了。
系统给的回报也不错——邱刚敖那支精英小队,确实够硬,值得点赞。
可为啥还搭上一盒“威哥”?
搞什么鬼!
他用得着这个?
他身体好得很!
不过……那配方倒有点意思。
能让男人重振旗鼓的东西,只要运作得当,全世界的男人女人抢着买单。
光是商机就想让人笑出声。
广告词都想好了:你不买,她也会替你买!
“表弟,你傻笑啥呢?”靓坤皱眉,“这表情怎么这么欠揍?”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是亲表哥,但他只对女人有兴趣,对这弟弟真没别的想法。
高志胜没答话,默默从兜里掏出那盒“威哥”,丢过去。
“这是啥?”靓坤接住药盒,低头一看:威哥·男士专属营养品。
啥玩意儿?
“好东西。”高志胜语气笃定,“劲儿猛,你可以试试。
别贪多,吃一两粒就够了,多了怕你扛不住,送医院可就丢脸了。”
说完转身便走。
“我靠!”靓坤喊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哥不行了?老子根本不需要这玩意儿!”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拧开盖子,吞了一颗。
“兄弟给的,尝一颗也无妨。”
“管它有没有效,这份心意得收下。”
一个小时后——
靓坤坐在沙发上,满脸燥热,眼神发直。
而此时,高志胜已回到别墅,通过系统正式召唤出邱刚敖五人小组,命他们前往金三角,与王建军及“悍匪医生”团队会合。
不论那边是否还有白家的地盘,从今往后,那里注定要打上高家与李家的烙印。
三天过去。
白夫人彻底麻木了。
自被俘以来,她每天都被押着参观洪兴名下的娱乐场所——游戏厅、电玩城、老虎机区。
她亲眼看见那些赌机前排起的长龙,现金如流水般进出,员工点钞点到手软。
仅仅三天,她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原来,真有人能把合法生意做得比贩毒还暴利。
她终于开口,要求再见高志胜和靓坤一面。
菲菲请示:“胜哥,见吗?她想谈。”
高志胜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灯火,淡淡道:
“见?等她彻底认清现实再说吧。”
菲菲依偎在高志胜怀里,仰头轻声问。
“见她干嘛?”
“不过是个倒楣鬼罢了。”
高志胜勾了勾嘴角:“金山角那块地盘上,白家确实有点实力。
不过医生和阿军他们已经动手了。
咱们联手白家的仇家,先把白家连根拔起。
等大局一定,再把那些插手的外人一个个清掉。
到时候,金三角就是咱们的地盘。
白家倒了,顶上的就是高家跟李家。”
“高家是胜哥的‘高’,李家是胜哥表哥李乾坤的‘李’对吧?”菲菲眨眨眼,笑得俏皮。
“聪明。”他捏了捏她的脸,“赏你一瓶洋酒,正宗进口货。”
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说说笑笑。
七天后。
女毒枭白夫人被押进一间有电视的屋子。
第116章 一个字,干脆利落。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洪兴娱乐金融台特别报道。
今日焦点——金三角重大变局!白家武装遭敌对势力黑家突袭,全军覆没。
目前黑家已对外宣布,悬赏追缉白家唯一在逃成员:女毒枭‘白夫人’。”
主持人字正腔圆,画面随即切换成一张清晰的通缉照。
屋里的白夫人盯着屏幕,整个人僵住,脑子一片轰鸣。
白家……没了?
她父亲……死了?
四个哥哥……全死了?
“不!!!”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摇着头,声音发颤,眼神涣散。
门吱呀一声推开。
靓坤嘴里叼着雪茄,踱步进来,手里拎着一把手枪。
“死前,多陪你聊一句。”他冷冷望着她,语气像在谈论天气,“这世上,只要惹了我,或者惹了我表弟的人,都得死。”
话音落下——
“砰!!!”
枪响炸裂,子弹贯穿她的额头。
靓坤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女人,咧嘴一笑:“我这枪法,怎么样?”
“坤哥出手,谁与争锋。”女人娇声答道。
他随手将枪扔给贴身心腹傻强,搂着女人转身离去。
当天,女毒枭白夫人死于港岛的消息迅速传开,报纸头条、电视台滚动播报,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自洪兴起势禁毒以来,港岛最稀有的东西,成了面粉。
想买?难如登天。
更可怕的是,你刚伸手,下一秒可能就被同伙举报——洪兴五万兄弟里,光是上瘾的就有几千人,如今全被强制送进戒毒所。
这一切,高志胜看在眼里,极为满意。
他随即下令:暹罗、湾湾两地全面禁毒。
命令一出,暹罗斧头帮龙头大天二、湾湾毒蛇帮帮主富光立刻响应。
先从自家兄弟查起,验血、筛人,凡沾面粉者,一律关进去戒毒。
一时间,两地江湖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所有靠贩毒发财的帮派、堂口、团伙,全被连根拔起。
提供线索者,重金酬谢。
接下来半个月,江湖动荡如沸水翻腾。
那些不碰面粉的社团、组织也战战兢兢,生怕被误伤。
所幸,洪兴只打毒窝,不动清白之人。
斧头帮与毒蛇帮铁令执行,绝不越界——非毒帮派,不得侵犯。
它们仍有存在的价值。
湾湾,毒蛇帮总坛。
“站住!”
“毒蛇总部,闲人止步!”
门口守卫拦住一个身高两米有余、体重三百多斤、浑身肌肉虬结如铁的巨汉,声音都有些发抖。
那人不说话,光是站着就让人喘不过气。
这还是人吗?简直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凶神!
“我来报恩。”巨汉终于开口,嗓音如同闷雷炸响。
“报恩?”守卫愣住,“什么意思?”
巨汉沉声道:“你们毒蛇帮铲平了湾湾所有卖面粉的势力,我是来谢你们的。”
毒蛇帮众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我们动他们,是因为上面下了令——港岛洪兴龙头高志胜的命令!不是为了谁感恩。”
“我们洪兴,誓与面粉势不两立!”
“干这事,不图报,只图个干净江湖!”
一名年轻成员挺起胸膛,满脸骄傲。
他们是洪兴在湾湾的分支,是毒蛇帮的人。
提起这两个名字,别人未必怕,但一定会点头敬佩,甚至竖起大拇指。
“我是来还情的!”
那巨人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毒蛇帮的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先别轻举妄动。
机灵点的手下转身就往里跑,直奔帮主富光的办公室。
“还情?”
富光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这种说辞。
“老大,那家伙真不是人!两米二往上,快四百斤,一身肌肉鼓得像铁块,站那儿不动都让人喘不过气。”
“我靠近他三步之内,腿肚子都在抖。”
富光霍然起身,披上外套走出总部大门。
一眼望去,他便明白手下为何胆寒。
眼前这人,的确不像凡俗之躯。
肩宽背厚,筋肉虬结,静立时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光凭气势就能压垮常人心神。
富光混江湖多年,眼力自然不差——这身板,绝非花架子可比。
“我是毒蛇帮的富光,你叫什么?”
“天收。”
天收?
富光和身旁弟兄心里同时嘀咕: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天收,你不用谢我们。
清掉那些贩毒的,是我们奉了港岛洪兴坐馆高先生的令,执行任务罢了。”
富光盯着对方,语气平和却不失威严。
“我要谢。”
天收声音低哑,却字字沉重。
“我爹娘,都是吸面粉走的。
我对天发过誓,只要我还活着,见一个卖毒的,杀一个。”
“你们替我做了这事,这份情,我得还。”
富光沉默片刻,忽然一笑:“谢来谢去,不如干脆加入我们毒蛇帮,如何?”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富光当即命人带天收去办手续,自己则拨通电话向上头汇报。
这可是头一回有人主动“报恩”找上门,更何况这体格摆在那儿,说是人形凶器也不为过。
“高先生,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富光语气郑重。
“讲。”
电话那头,高志胜正翻着文件。
“刚才来了个怪人,说是来报恩的,身高二米二,体重三百八,名字叫……天收。”
“天收?”
高志胜笔尖一顿。
“是,他说叫天收。”
富光顿了顿,低声补充:“这名字邪性。
‘天’是老天,‘收’是收魂,合起来听着像命数已尽的意思。
咱们道上混的,谁不想闯出条活路?起这么个名,像是自己咒自己。”
他对高志胜毫无保留,说话也直来直去。
“把他带到港岛来,我要亲眼看看。”
“是,高先生。”
次日,南丫岛,洪兴总部。
高志胜、靓坤、神仙可、佐维、立花正仁,连同战神太子齐聚一堂,迎接这位从湾湾来的“天收”。
“这玩意儿得多高?”
靓坤仰头打量,忍不住咋舌。
“二米二整,三百八十斤实打实的肉。”
高志胜早已得知资料,但亲眼所见,仍觉震撼。
而太子目光灼灼,盯住天收,眼中战意翻腾。
“这人……给我一种山要塌下来的感觉。”
第117章 他的战力,绝对不在我和封于修之下。
太子低语,拳头不自觉攥紧。
“天收,既然来了,就跟太子过两招,点到为止,不分生死。”
高志胜淡淡开口。
“你又是谁?”
天收转向他,声音沉闷。
“这位就是洪兴两大龙头之一,高志胜高先生。”富光连忙解释,“湾湾扫毒的命令,正是出自他手。”
天收闻言,微微颔首:“你说的话,我听。”
“我叫太子,洪兴战神。”
太子跨步上前,气势全开,“来,打一场。”
天收看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
“你打我。”
太子一愣,随即笑出声:“这话我平时最爱说。”
他转头看向神仙可,想找个共鸣。
谁知神仙可脸色凝重,只吐出两个字:
“小心。”
太子一怔。
这话,竟然是对他说的?
“我越战越强,怕什么!”
他怒吼一声,拳风呼啸,连环出击。
每一拳皆含千钧之力,砸在天收身上,却如同浪击礁岩,无声无息地消散。
天收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太子心头剧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这根本不是打人,是打墙!
“轮到我了。”
天收话音未落,拳头已至。
那一拳,快如雷霆,重若崩山。
一百八十五斤的战神太子,竟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米,重重砸进沙袋堆里,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神仙可眼神一亮,缓步上前:“我叫神仙可,来,我也试试。”
天收不语,目光投向高志胜。
“都是自家兄弟,切磋而已。”
高志胜笑着点头。
“好。”
天收应下,转身面对神仙可,依旧一句话:
“你打我。”
神仙可嘴角微扬:“这三个字,以往可都是我说给别人听的。”
下一瞬,他八成功力轰出,直击天收腹部——
拳落如锤,劲透筋骨。
天收被一记重击逼得踉跄后退。
“我要出招了。”
话音未落,天收猛然挥拳,直取神仙可面门。
神仙可牙关紧咬,身形却在巨力冲击下连连后撤,足足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脚跟。
“这简直不是人!”
佐维低声惊叹,眼中满是震撼。
“天收的防御、力量、反应速度全都到了顶尖水准。”
“他的战力,绝对不在我和封于修之下。”
封于修默默点头。
他心中早已燃起战意——能遇上一个实力与自己相当的对手,实在太难得了。
“怪物啊!!!”
神仙可怒极反笑,嘴角扬起一抹畅快。
又一个能压制他的人出现了。
曾经,他是所向无敌的存在。
可自从四年前踏足港岛,单挑整个江湖,败给封于修之后,一个个比他更强的高手便接连冒头,像是永远不会断绝。
荒谬!
现在,能与他打个旗鼓相当的有许正阳、半人半兽的阿强;而能真正压他一头的,除了封于修、佐维、立花正仁,如今再加上一个天收。
被打倒的神仙可,毫无失落之意。
他本就是以强者之心立于世间的男人,每一次失败,只会让他变得更狠、更强。
他的极限,远未到达。
“我就知道天收是座高山,但我太子早晚要翻过去。”
太子攥紧双拳,眼中燃着炽热的光:“我的目标,又多了一个。”
神仙可与太子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
他们心里想的,完全一样。
立花正仁与天收交过手。
输了。
佐维、封于修也都亲自试过。
三人与天收的实力几乎在同一层次,短时间根本分不出胜负。
佐维与天收战成平局。
封于修与天收也难分高下。
“咱们洪兴,这是又添了一员逆天猛将啊!”
靓坤放声大笑,满脸得意。
众人皆笑。
天收、封于修、佐维、神仙可、战神太子、立花正仁围坐一圈,聊的全是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拳脚、生死、巅峰对决。
另一边,高志胜和表哥靓坤悄悄走到角落闲谈。
“表弟,你说你运气得多逆天?随便让湾湾那边的毒蛇帮清一清面粉生意,居然就引来了天收这种级别的狠人投靠。”
靓坤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佩服这表弟的气运。
“那个保健品‘威哥’,吃起来怎么样?”
高志胜看着表哥,意味深长地问。
“还行吧,没感觉。”
靓坤嘴上轻描淡写,脑袋却偏到一边,不敢直视。
昨晚那场面,哪敢提?马子跪地求饶的画面至今还在脑子里打转。
高志胜心里门儿清——表哥肯定吃了,看他那一脸藏不住的舒坦劲儿就知道。
“‘威哥’的配方在我手上,我打算建厂量产。”
“想法不错,我全力支持。”
靓坤立刻追问:“多久能把厂子弄起来?什么时候能出货?”
“最迟两个月。”
高志胜笑着说道:“多招些懂医药的人才,‘威哥’将来会是咱们洪兴集团最赚钱的王牌产品。”
“效果这么猛,这一波要发了。”
靓坤两眼放光。
高志胜继续道:“以后每盒最多两粒,港岛、暹罗、湾湾这边卖二百港纸。
出口的话,价格直接翻倍。”
“一盒两百?会不会太贵了?”
靓坤有点犹豫:“卖太高,老百姓不买账,销量上不去也赚不了几个钱。”
“物有所值。”
高志胜微微一笑:“先放出风声,说一年后要涨价。
那些原本犹豫的人,怕错过机会,立马就会下手。
等他们亲身体验过了,自然就成了回头客,死忠粉。”
“这招太狠了,但……我喜欢。”
两人相视而笑。
赚钱,就得做那种既暴利又能垄断的生意。
谈完正事,高志胜转身交代陈耀,立刻着手建厂,招人也全权交给他负责。
这位洪兴赏罚堂堂主,嘴上叫苦,心里却美得很。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累是真累,可这样的日子,才叫充实。
忙,说明有价值;拼,才活得痛快。
不知不觉,两个月匆匆而过。
洪兴即将进军保健品行业的消息,迅速传遍港岛江湖与商界。
洪兴旗下的保健品工厂开始大规模招人,优先录用社团成员的亲友。
待遇好得吓人——包吃包住,工资更是业内最高。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成型。
洪兴保健品厂终于启动了新产品“威哥”的量产。
第118章 人心难测,宁可错杀,不可冒险。
每盒两粒,售价两百港纸,一口价,不设批发,也没有中间环节抽成。
这价格一出,立刻在市面上炸开了锅。
什么保健品敢定这个价?简直是抢钱!
可偏偏就有人不信邪,掏钱买回去试试。
有人按说明吃一颗,胆大的直接吞了两颗。
结果没几天,港岛各大夜总会的姑娘们集体叫苦连天,接连请假休息,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十三妹作为钵兰街的老大,头疼得不行,天天被底下人抱怨。
但奇怪的是,风声越传越远,“威哥”这名字反倒越来越响。
靠口耳相传,越来越多客人开始认可它的效果——劲猛、持久、立竿见影。
很快,“威哥”就成了市面上口碑最硬、反响最强的保健神品。
洪兴又狠狠捞了一笔!
高志胜心里清楚,一家工厂根本供不上这火爆需求,立马加码,一口气再开三家新厂。
先紧着港岛、湾湾和暹罗这几个热门地供货,站稳脚跟后再逐步打入澳岛、河兰、樱花国等海外市场。
“让全世界都知道洪兴出品的威哥!”这句话,成了工厂上下共同的目标。
南丫岛,洪兴总部旁的二号独栋别墅里,高志胜正坐在露台喝茶。
十三妹风风火火闯进来,一脸无奈:“胜哥,你那个‘威哥’太狠了!现在夜总会的姑娘根本顶不住,轮班都排不开,全在喊累。”
高志胜轻笑一声:“赚钱的事,有什么好皱眉头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不如下点功夫往外头宣传,港岛机会多的是,不如把外面的人引进来干活。
你可以搞个正规劳务公司,专从外地招姑娘过来上班,合法合规,还能收中介费,稳赚不赔。”
十三妹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还是胜哥脑子灵光!”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利落,一副马上就要动手干大事的模样。
高志胜望着她背影摇头笑了笑。
这女人虽像个汉子,可拼起事业来,真没几个人比得上。
第二天,洪兴劳务公司正式挂牌成立。
十三妹派人马不停蹄赶往暹罗、湾湾、河兰各地张贴广告、搭台宣讲,主打一个“来港岛,挣快钱”,吸引了一大批年轻女孩和三十出头的女性蜂拥而至。
生意越做越大,十三妹笑得合不拢嘴。
而高志胜则带着手下一众兄弟,开着游艇出海度假,吹着海风,喝着冰酒,好不自在。
与此同时,
樱花国,港兴社总坛。
山鸡接过手下呈上来的一份密档,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我们在剿灭池田家时,从他们密室翻出来的。
据说是家族藏宝图,记载金三角湄南雨林深处埋着大量黄金,具体数额没写明。”
山鸡没急着翻开,而是盯着眼前人问:“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没人看过,我第一时间就给您送来了。”
山鸡点点头,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不该看的。”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噗嗤!”
那人当场倒地,鲜血横流。
出来混,心软没用。
不该知道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已经知道了?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死人最守信用。
处理完尸体后,山鸡独自关上门,仔细翻阅那份资料。
看完之后,他拿起座机,拨通了远在港岛的电话。
“是高先生吗?我是山鸡。”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山鸡?有事?”高志胜的声音传来。
“高先生,我这边拿到了一份池田家族遗留的藏宝记录,关于金三角一处隐秘地点的黄金埋藏。”
他简单说了经过。
高志胜沉声问:“还有谁知道这事?”
“还有一个,已经被我解决了。”
“干得好。”高志胜语气赞许,“人心难测,宁可错杀,不可冒险。
信不过的人,早点清掉最稳妥。”
“您说得对。”山鸡恭敬回应。
“等找到宝藏,少不了你一份功劳。”高志胜说完挂了电话,随即去找表哥靓坤。
“黄金宝藏?”靓坤听完一愣,“怎么又来这一套?上次是在沙漠挖金砖,这次轮到金三角雨林了?”
他摇摇头,哭笑不得:“咱们这运气,是真挡不住啊。”
高志胜微微颔首:“那批藏金的数量,恐怕不会小。”
“表弟,你该不会又想动寻宝的念头吧?”靓坤望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高志胜轻笑摇头:“挖人祖宗留下的宝藏哪有抢现成的来得痛快?我打算把这消息散出去——让别人替咱们卖命找,谁真挖出来了,咱们再动手接管,财货自然就是我们的。”
靓坤一听,咧嘴笑了:“这招妙啊,我就爱这种黑吃黑的玩法。”
高志胜继续说道:“王建军和医生他们都在金三角,我打个招呼,让他们把风放出去。
接下来的事,就等那些贪心的人自己往里钻。
不管是谁找到宝藏,都不过是咱们手里的棋子罢了。”
靓坤竖起拇指,啧啧称奇:“表弟,你现在越来越阴了。”
高志胜笑了笑,随即拨通了王建军的电话,将“湄南雨林藏有黄金”的消息托他传开。
王建军接到指令后,立刻与悍匪医生商议对策。
不过几天工夫,整个金三角便悄然流传起一个传闻——湄南雨林深处埋着一笔惊天财富。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开来,金三角五大势力“狐黄白柳灰”纷纷派出人马探查动向,各地小帮派也不甘落后,四处打探线索。
而刚刚崭露头角的高家、李家更是干脆利落:只要有人能提供一丝线索,立马现金交易,毫不含糊。
七日后,这则秘闻已传至港岛、湾湾乃至暹罗江湖。
洪兴作为港岛第一大帮,迅速反应,调动精锐奔赴金三角;毒蛇帮、斧头帮也相继派队出动。
其他帮会一看三大巨头如此重视,顿时信了几分——若只是谣言,洪兴怎会倾巢而出?
与此同时,远在樱花国的山鸡也配合上演了一出好戏。
他公开发布追杀令,悬赏通缉池田家族唯一的幸存者,声称此人正是泄露宝藏情报的源头。
此举激怒了当地四大势力之一的港兴社,对方震怒之下大肆搜捕,反倒进一步坐实了宝藏的真实性。
可实际上,所谓“池田流川”根本就是虚构人物,而所谓的黄金宝藏,从头到尾都是个陷阱。
第119章 就这点东西,犯不着拼命。
湄南雨林开始迎来一波又一波寻宝之人,形形色色,络绎不绝。
不久后,洪兴双龙头——高志胜与靓坤亲赴金三角的消息也在港岛江湖炸开了锅。
连他们都坐不住了,显然是冲着那笔传说中的财富去的。
各路帮派闻风而动,纷纷增派人手赶往边境,哪怕最后只能分一杯羹,也值得一搏。
金三角,高家地盘。
高志胜与靓坤见到了王建军、悍匪医生以及邱刚敖等人组成的行动小组。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高志胜开口问道。
“人不少,都进了林子,但目前还算克制,没人敢先动手。”王建军笑着回答,“毕竟谁也没真找到东西,贸然开火只会惹祸上身。
大家都在拼运气,看谁能捷足先登。”
“一群做白日梦的蠢货。”靓坤冷笑一声。
高志胜转头问他:“表哥,要不要进雨林玩一把寻宝游戏?”
“算了吧,那种湿热泥泞的地方,我去干什么自讨苦吃。”靓坤连连摆手,压根不想沾边。
高志胜不再多劝。
第二天,他带着贴身护卫封于修、神枪手彭奕行及邱刚敖一行五人悄然潜入雨林。
他们装扮普通,混迹于众多寻宝队伍之中,低调行事,绝不惹是生非。
走到一处偏僻水洼时,高志胜不动声色地扔下十几块从沙漠带回的金条,随即低声下令:“收工,撤。”
几人迅速撤离密林,不留痕迹。
饵已撒下,只待鱼群入网。
三天后,两拨不同势力的探宝队员几乎同时抵达那个水坑。
“水底下好像有东西!”一人眼尖,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后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妈的!
干嘛喊出来!
刚才要是装作没看见,这些金子不全归我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死死盯着那片泥水。
“是金子!”
“真有金子!”
当十几块沉甸甸的黄金被从水里捞出,握在掌心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都别冲动。”
“就这点东西,犯不着拼命。”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
“……”
可谁还记得这些话?看到黄金的那一刻,理智早已被贪婪吞噬。
没人去想,为何金子会如此轻易暴露,为何泥浆没有将其掩埋。
众人默默点头,眼神却彼此防备,脚步缓缓后撤,谁也不敢率先转身。
直到距离拉远,立刻拔腿狂奔,像逃命一般冲出雨林——他们要赶紧把这消息传回去。
就在当天,
湄南雨林某处水洼发现大量黄金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凡是带水的地方,不管是浅坑还是深潭,全都成了搜寻目标。
几天后,
这条讯息终于传进了正在追查宝藏的高志胜和靓坤耳中。
“找到了?”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来报告的邱刚敖。
“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邱刚敖低声道:“有个家伙不小心跌进一个水洞,结果摸到了金块。
具体数量还不明,但那个洞好像是溶洞结构,底下还有空间。”
“通知我们的人先撤。”
“让别人去拼个你死我活,咱们等风头过去再出手。”
高志胜淡淡下令。
“明白,胜哥。”
邱刚敖应声退下,迅速去联络王建军、悍匪医生等人。
起初,进入雨林寻宝的人还多少讲些规矩——毕竟为财而来,不是来送命的。
各大势力纷纷派人潜入水中探查,只为确认黄金是否值得大动干戈。
但这种克制没维持多久。
当各路人马陆续确认:水洞深处藏的金子,远远超出想象时,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杀!”
“开枪!”
“砰!砰!砰!”
“哒哒哒——!”
“噗!噗!噗!”
枪声撕裂了雨林的寂静。
鲜血染红了泥土。
每一支队伍都红了眼。
开战已成定局。
必须铲除所有对手。
谁都想独占这笔天降横财。
只要金子到手,招兵买马、购置武器都不成问题。
人、枪、地盘,全都能翻倍增长。
只有一个字:杀!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深夜,又从黑夜打回白昼。
各方势力不断增派兵力,倾尽火力,只为成为最后站着的那个。
“胜哥,雨林那边还没消停。”
第五天,邱刚敖再次汇报。
“都杀疯了。”
一旁的悍匪医生冷笑,“要是金子不多,哪至于这样拼死拼活?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实在。”
高志胜闻言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话,倒是他说过无数遍的老腔调,经典得很。
“胜哥,咱们这边人手有点紧,要不要从河兰调一批过来?”
王建军开口,“现在总共才一千多个拿枪的兄弟。”
“不用惊动河兰天地门的‘猛龙过江’。”
高志胜轻轻摇头,嘴角含笑:“阿军,医生,你们现在代表的是金三角的高家和李家。
砸钱,多雇人,越多越好。”
“趁着雨林打得不可开交,趁机扩张地盘。”
“以前金三角只有五大家族——狐、黄、白、柳、灰。
现在,我们要让高家和李家,成为第六和第七。”
王建军与悍匪医生对视一眼,随即咧嘴笑了。
“没问题!”
“我们不动五大家族,但其他小势力,一个个吃掉就是了。”
于是,二人开始疯狂撒钱,招兵、购械、占地。
高家与李家迅速壮大,接连吞并周边武装的地盘。
有人,有枪,有地。
而此时,其他势力仍陷在雨林中厮杀不止。
高家、李家趁虚而入的消息,终究也传进了敌营。
可战局已如滚石下山,收不住了。
唯有夺得黄金,才能换武器、养军队。
地盘丢了可以再抢,只要有钱,人永远不缺。
雨林的战火仍在燃烧。
就连金三角原本的五大家族——狐黄白柳灰,也按捺不住,派出了人马。
若宝藏有限,尚可坐下来分一杯羹。
可这一次,金子太多。
多到没人愿意分享。
谈合作?
去他的吧!
只要掌控了黄金秘藏,就能在金三角称王称霸。
谁不动心?
谁不拼命抢?
“韩宾,你在海外人脉广,现在这儿军火根本不愁销路,赶紧联系一下,把货弄过来。”
高志胜趁势扩张,根本停不下脚步。
地盘要拿下,宝藏要独占,别人的口袋,他也想掏空。
第112章 谁伸手,就毙了谁。
韩宾路子宽,早年结识了不少做军火生意的外国掮客。
高志胜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果然爽快,三天后亲自带着伙伴抵达金三角。
“这位是我在俄罗斯的老朋友史密斯,他在军火圈子里分量很重。”
韩宾笑着将高志胜引荐给来人。
“高先生,久仰了。”
“真是得感谢您,要不是您这边有需求,我这朋友也不会找上门,这次可就错过一笔大买卖了。”
史密斯满脸堆笑,心情极佳。
只要有利润,人人都是兄弟。
“高先生,史密斯说了,这一趟赚的钱,咱们五五分成。”
韩宾语气轻松。
这回他当的是中间牵线的角色,图的是人情与地位。
洪兴拿下了利润,史密斯打开了新市场——双赢局面。
“没问题。”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成交。
第二天,消息就在金三角传开了:有国外军火商来了。
高家、李家立刻下单采购;正在丛林中厮杀的各路人马,也纷纷加价抢购。
史密斯带来的整批军火,转眼就被抢购一空。
“高先生,这次合作太顺利了,五千万港纸的利润,您的那一半随时可以拿。”
“我还得回去调第二批货,几天后再见!”
史密斯乐得合不拢嘴。
这批货量不大,却净赚一个亿港纸,自己还能落五千万,哪能不高兴?
“韩宾,你手上就没别的军火路子了?”
高志胜望着他,意味深长地问。
“高先生的意思是……史密斯一个人供不上这么大的市场?”
韩宾一愣。
“我不清楚他底子有多厚,但单靠他一人来回运输,节奏太慢。”
高志胜沉声道:“现在各方打得头破血流,只要弹药不断,战火就不会熄。
一趟趟运,太耽误事。”
“最好是再拉两三个供货商进来,或者——你干脆从别人手里批量收货,统一运来。
这钱,咱们自己全吃下来。”
韩宾眼神骤亮。
“高先生,您是想让我自己做军火生意?”
“没错。”
高志胜盯着他,嘴角微扬:“我对你的期望不止这点,我希望你成为全球军火市场的巨头!
高家、李家现在是我们的人,这片地盘上,你能放开手脚干。
这件事,除了我表哥,整个洪兴就你知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敢不敢接这个担子?资金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拿到货,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韩宾心跳加速,热血直冲脑门。
“高先生既然这么信得过我韩宾,那我也就不啰嗦了——我干!”
“不是‘军火商人’,”高志胜纠正道,“是‘国际军火巨鳄’!”
“我韩宾,一定成为国际军火巨鳄!”
他握紧拳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抓紧去谈,外面那些人正等着补给呢。”
高志胜冷笑:“他们有钱,有金条,还有成堆的宝石,都可以换成枪炮子弹。
我们要榨干他们的每一分价值,等到他们没用了,就一起收拾干净。”
“那批黄金宝藏,只能属于洪兴。
谁伸手,就毙了谁。”
韩宾连连点头。
高志胜为他推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
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港岛、澳岛,而是投向了世界。
国际军火巨鳄!
哪里有冲突,哪里就有他的舞台!
他不造武器,只负责把死亡送到需要它的地方。
韩宾神清气爽地离开金三角营地。
转身便奔赴各地,联络货源,谈下交易,一车车军火,源源不断地送往这片战火纷飞的丛林。
他正将手中的军火以天价,转手卖给那些在金三角山区激烈厮杀的各大帮派。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印钞机开动,比抢银行还来得快。
韩宾离开金三角的第三日,
军火贩子史密斯再度踏入这片丛林,把带来的武器弹药全部脱手,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一次,他直接甩给高志胜三千万港纸。
高志胜笑着接过支票,神色从容。
“表哥,咱们该走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史密斯下次再来,不会再分我们一毛钱了。
就算给,也只会象征性塞点零头。”
“可我们现在差这点钱吗?”
靓坤一脸震惊:“黄金宝藏不拿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到这节骨眼上了,怎么能抽身?
只要拿下宝藏,他们就能一步登天!
“要拿!”高志胜目光坚定,“但不用咱们亲自守着。
阿军、医生、邱刚敖都在那边盯着,等消息一到,我们立刻回来接手。”
“现在雨林里的混战远没结束,短时间根本打不完。”
“大家拼的不是枪,是底子。
只要家底还没烧光,这场仗就不会停。”
一番话下来,靓坤终于被说服,点头同意撤离金三角,返回港岛。
从那以后,韩宾每月都会把军火交易一半的利润上交洪兴。
比起从前那些小打小闹的营生,倒卖军火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
只要有货,能运进金三角,转眼就能翻几倍出手。
想压价?做梦去吧!
别人出高价多买几批,你拿什么跟人争宝藏?
这时候拼的就是财力和资源。
高家与李家虽未直接参战,但也一刻没闲着,趁乱吞并了不少小帮派的地盘。
只要不碰五大家族的利益,王建军、悍匪医生、邱刚敖这些人也懒得理会。
地盘越扩越大,手下人数也呈几何式增长。
转眼半年过去,金三角的丛林之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港岛半岛酒店,午后阳光洒在茶几上。
高志胜再次陪着表哥坐在熟悉的角落喝下午茶。
茶才饮了一半,一名男子悄然靠近他们的桌子。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那人连忙摆手,“我叫汉斯,替鲲沙办事。”
高志胜抬眼打量对方,声音冷峻:“洪兴不碰面粉,这事你们不知道?”
“鲲沙是毒枭头子,来港岛玩乐我们不管,但若想在这里铺货,门都没有。”
汉斯试探道:“高先生,港岛、暹罗、湾湾三个市场我们都丢了,难道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有钱大家一起赚,何必僵持?”
第113章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了。
“洪兴的钱,不沾这种脏的。”高志胜语气斩钉截铁,“你是传话的,我不为难你。”
“回去告诉你主子——我的话就是洪兴的话,我定的规矩,就是铁律。”
“明白,高先生。”汉斯低头退下。
电话接通后,他如实汇报:“大佬,洪兴双龙头高志胜态度强硬,明令禁止我们在港岛、暹罗、湾湾出货。”
“该死!”电话那头的鲲沙怒火中烧,“这群人真是油盐不进!”
眼中寒光一闪,杀意顿起。
“汉斯,你可以回来了。”
“我会派狙击手动手,干掉靓坤和靓仔胜。
他们一死,市场自然重新归我们。”
“大佬,”汉斯低声劝道,“世界这么大,失去这几个地方影响有限。
可一旦和洪兴全面开战,对方势必报复,后果难以预料。”
“我说了,就这么办。”鲲沙冷冷挂断。
若非汉斯是他多年心腹,恐怕早已一枪毙了他。
港岛、暹罗、湾湾三大市场尽失,对他打击巨大。
更关键的是——那个女毒枭白夫人,本是他未来的儿媳,却被港岛洪兴的靓仔胜亲手斩杀。
这笔血仇,非报不可。
几天后,高志胜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我是高志胜,你是谁?”
“蓝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女声。
高志胜眉头微皱,心头一震。
我靠!
“不对……你是麻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卧底多年,对方直到此刻才第一次联系他。
而且,竟是个声音如此迷人的女人。
两人迅速核对暗语,确认身份无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紧迫:“刚收到一条要紧消息,我们当面谈。”
“行。”
“我在慈云山足球场边上的丽晶大酒店等你。”
“好,马上到。”
高志胜挂了电话,带着封于修匆匆出发。
慈云山。
丽晶大酒店大堂。
他刚踏进门口,一名短发干练的女子便迎面走来,步伐利落,眼神清亮。
“总算到了,等你好久了,上楼说。”
高志胜一笑。
这声音他太熟了。
眼前的女人正是刚才通话的那位。
嗓音悦耳,容貌出众,眉眼间那股英气,竟让他想起当年银幕上的功夫女星离赛凤,冷艳中透着狠劲。
两人上了二楼。
封于修默默守在门外。
“正式认识一下,我的代号是蓝鹰。”女子靠在墙边,嘴角微扬。
“麻鹰。”高志胜报上自己的代号,语气温和却不失锋芒,“这些年,我一直没忘自己是谁。
每天都在等这一天——有人来找我。”
“知道你真实身份的,连我在内,只有三个人。”蓝鹰凝视着他,语气复杂,“谁能想到,你会坐到港岛江湖第一社团双龙头的位置?
当初我接到档案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算你现在摘掉面具,站在人前说出真相,恐怕也没几个人会信。”
高志胜淡淡一笑:“所以,是有任务交给我?”
“暂时没有。”蓝鹰神色一正,“我之所以主动接上线,是因为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直属联络人。
另外,我们得到情报——金三角的毒枭鲲沙,已经下令要动你,还有你的表哥靓坤。”
“白夫人?”高志胜皱眉。
“没错。”蓝鹰点头,“她不只是白家的人,还是鲲沙定下的儿媳。
虽然白家已被铲平,但鲲沙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为她报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敬意:“是你推动了禁烟令,彻底扫清了港岛、暹罗、湾湾一带靠面粉起家的帮会、字头和堂口。
这份功劳,太大了。
等你身份公开那天,直接升任港岛总督察都不为过。”
“我是卧底,这是我该做的事。”高志胜语气坚定,“我和洪兴,赌不共戴天。”
蓝鹰没多问他对黄赌的看法——聪明人不会去碰这种禁忌话题。
她转而看向门外:“外面那位……是封于修?”
“是。”
“他在港岛江湖被称为第一战力,对你真的可靠吗?万一他哪天知道了你的身份……”
“他跟了我最久。”高志胜语气笃定,“忠诚这块,不需要怀疑。
背叛?不可能发生。”
蓝鹰沉默片刻:“该交代的我都说了,你想问什么?”
“我不问。”高志胜忽然逼近一步,目光灼灼,“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了。”
“啊?”蓝鹰一怔。
“你要做我的女人,才能名正言顺留在我身边。”高志胜说得理所当然。
“这不行!我还有别的任务在身。”蓝鹰连忙拒绝。
“什么任务?你说出来,我派人去办。”高志胜盯着她,唇角勾起,“你应该清楚,我看上的女人,最后都是我的。”
蓝鹰一时语塞。
“你也知道,我靓仔胜的一举一动,多少双眼睛在盯。”高志胜慢条斯理道,“既然来了这里,最快也得明天才走。
趁着这段时间……聊聊感情?”
他打量着她,忽然问:“有对象吗?”
“没有,我单身。”蓝鹰有些不自在,被他看得耳根发热,“而且……我没谈过恋爱。”
“巧了。”高志胜面不改色,“我也从来没谈过。”
“骗谁呢!”蓝鹰立刻反驳,“你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怎么说没谈过?”
“她们是马子,不是女朋友。”高志胜一本正经地分析,“男人身边的女性只有三种:女人、马子、女朋友。
至于老婆?我不想结婚,不算。
前任?我没谈过恋爱,哪来的前任?”
他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却清晰:
“所以,要不要试试,跟我谈场恋爱?”
“咱们都是头一回谈感情,谁也不占便宜。”
蓝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少人对我眉来眼去的,我顶多礼貌地笑一笑。”
“但你不一样。”
“明明是你先对我动心思的,我要是装作没感觉,岂不是显得太不识抬举?”
啪的一声!
高志胜忽然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蓝鹰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男生亲。
脸颊滚烫,心跳都乱了节拍,脸上一下子泛起红晕。
第114章 你让我付钱?
她又羞又气,二话不说就动手反击。
心里暗想: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高志胜笑着后退半步,“谁输了,可不准耍赖。”
“要是你输了,以后就是我靓仔胜的女朋友。”
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玩味。
平时在外人面前,他从不动手,生怕别人误会他是好斗之徒。
可真当他是软柿子不成?
几个回合下来,蓝鹰就被他轻轻松松制服了,动弹不得。
“认输吧。”
“愿赌就得服输。”
蓝鹰咬着嘴唇:“谁答应过输的人要做你女朋友了?”
“现在答应也来得及。”
“无耻!”
“谢谢夸奖啊,头一回听说有人这么形容我。”
高志胜笑得坦然:“你知道我那些前女友怎么说我吗?她们总讲,胜哥真厉害,胜哥最霸气。”
“噗——”
一向冷静的短发姑娘蓝鹰终于绷不住了,笑出声来。
“你笑起来更好看。”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了些,“我从不强迫任何人,更不会强人所难。”
“我只是欣赏你,也相信你对我并不反感。”
“放眼整个港岛,除了我高志胜,还有谁能比得上我?”
蓝鹰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你……确实太出众了。”
“谢谢。”
高志胜笑了笑:“那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吧?”
蓝鹰点头。
“那就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他话锋一转:“先帮你把眼下这桩事解决了。”
“你听说过一个叫叶枫的女人吗?做军火生意的那个?”
“叶枫?听上去像女人的名字。”
高志胜略感意外。
“是女人,不过肯定不是真名。”
蓝鹰低声说道:“我的任务是接近她,打入内部。
她是军火贩子,最近得到消息,已经去了金三角。”
“半年前那边传出发现了黄金宝藏,各路人马杀得你死我活,都想独吞那批财宝。”
高志胜点点头:“那你为什么非得去她身边当卧底?”
“她不止卖武器,还拐卖人口。”
蓝鹰眼神冷了下来,“现在她在港岛没动静,但谁敢保证以后不会把手伸回来?”
“明白了,防患未然,提前布棋。”
“没错。”
“但这件事,你不用去了。”
“为什么?”
蓝鹰皱眉看向他。
高志胜指了指自己:“第一,如果这个叶枫有你一半的样貌和气质,那我可以考虑把她收在我身边。”
“第二,要是她长得寒碜、身材也差,那我就让人直接送她上路。”
“人没了,你还用得着去卧底?”
蓝鹰一时语塞。
“我做事向来干脆利落。”
他双手一摊,神情自若。
蓝鹰怔了怔。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长得俊,连气场都压人一头。
要真成了他的女朋友……好像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她甩开脑海里的念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高志胜。
“这是叶枫的照片,除非她整过容,否则应该和这张一模一样。”
高志胜扫了一眼,点头道:“比起你来,差那么一点点。
不过嘛,干的是军火买卖,也算加分项。”
“我对她挺有兴趣的。”
蓝鹰忍不住呛声:“喂,你刚才还在说要跟我谈恋爱,转头就盯着另一个女军火贩子评头论足,合适吗?”
“至少我不装模作样。”
“我喜欢直来直往,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他走到门边,拉开房门,语气轻描淡写:
“去给韩宾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接触那个叫叶枫的女人,带句话给她——我靓仔胜在港岛等着她,让她来当我女人。”
蓝鹰顿时心乱如麻!
“你这么说,不觉得很嚣张吗?”她忍不住问。
“嚣张?”
高志胜笑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不来,我就让她消失。
她的地盘和生意,自然由韩宾接手。”
“有韩宾盯着,大批军火进不了港岛,你大可以安心。”
这就是我力挺韩宾担任军火生意牵头人的原因。”
蓝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封于修前脚刚离开,高志胜正准备关上房门,忽然一阵清甜的香气飘了过来,钻进鼻子里。
真香!
“两位要不要尝尝我亲手熬的冰糖炖梨?一杯只要五块港纸。”
高志胜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素净却格外动人的女孩,眉眼清秀,气质干净。
他心头一动,立刻想起了一个人——
这不是那个外号“小犹太”的阮梅吗?
“来两杯。”
高志胜笑着应道。
“谢谢捧场,相信我,味道绝对不差。”
阮梅脸上顿时绽开笑意。
她下意识地扫了眼四周,确认没有酒店的管理人员在附近,这才松了口气,安心下来。
“结账。”
高志胜接过两杯热腾腾的炖梨,转头看向蓝鹰。
“你让我付钱?”
蓝鹰一愣,有点发蒙。
站在门口的阮梅也怔住了,睁大眼睛看着高志胜。
这帅哥怎么让女人出钱?
“姐妹,他该不会是靠女人养的吧?”
阮梅指着高志胜,小声对蓝鹰说。
蓝鹰忍不住笑了。
高志胜则一脸无奈地瞪着她。
“我出门从不带现金。”
“不带钱?那你吃饭怎么办?”
“我吃饭从来不用自己掏。”
“你少来这套,谁吃饭能不花钱?”
阮梅气呼呼地从高志胜手里拿过一杯炖梨,塞到蓝鹰手上。
“姐妹听一句,长得再帅也没用,要是不干活、全靠你养,那就是个废柴。”
蓝鹰看着眼前这个直率又正义感十足的女孩,忍不住笑出声:“他可不是吃软饭的。”
“真的?”
“抱歉啊,是我误会了。”
阮梅吐了吐舌头,随即把剩下那杯也递出去,“这两杯算我请的。”
“我叫阮梅,刚从省岛过来,现在住在酒店边上。”
“你们可以叫我小犹太。”
“我喜欢做这个炖梨,每天偷偷来卖一点。
可酒店的人老赶我,我又不想塞红包讨好她们,结果次次都被撵走。”
她一边说,一边絮絮叨叨讲个不停。
高志胜“咕噜”几口喝完,抹了抹嘴。
“怎么样,好喝不?”
阮梅眨着眼睛问他。
“不错!”
高志胜咧嘴一笑,“你请我喝这碗甜汤,我也送你个主意,保你翻身做老板。”
第115章 我有多横,你应该也听说过。
“真的?”
“很简单,拿笔钱开个小厂,专做瓶装或袋装的冰糖炖梨。
不用你自己跑街叫卖,雇人去铺货就行。”
阮梅摇头苦笑:“我才刚来港岛,要真有钱,还会住慈云山那种地方?我要真有资本,早干起来了。”
“你现在手头紧?”
“真的没钱。”
高志胜二话不说,把手腕上的金表摘了下来,递过去。
“这是……金劳?”
阮梅瞪圆了眼,“这可是值大价钱的东西,便宜的几万,好的十几万都有!”
“该不会是假的吧?你买它花了多少?”
“你拿去当铺试试就知道真假了。”高志胜笑道,“拿去换钱,算我入股。
咱们合伙干,我出本金,你管配方和品质。”
“她是蓝鹰,我未来的女朋友——目前还在追。”他指了指身旁的女孩,“以后由她代表我参与经营。”
阮梅接过沉甸甸的金表,犹豫片刻,试探着问:“我听说,假劳力士轻轻一按表面就会弹开……我能试试吗?”
“行啊。”高志胜挑眉,“要是没弹开,你愿不愿意当我女友?”
“你——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有个准女友,还打我主意?”
阮梅惊讶地后退半步。
“她还没点头答应呢,所以不算正式。”高志胜咧嘴一笑,“像我这种型男,身边不多备几个选项,别人还不信我是真红?”
“花心大萝卜!”
阮梅低声嘟囔着,指尖轻轻在表盘上一压——
纹丝不动。
“这……该不会真是真的吧?”
她慌了神,连忙要把表还回去,“太贵重了,我要是弄丢了赔不起。”
“拿着。”
高志胜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说了,这是投资,不是施舍。”
“你真愿意投钱?”
“我靓仔胜说话算话,从不反悔。”
“那我可当真了。”阮梅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光亮,“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叫我靓仔胜,或者胜哥,随你喜欢。”
“靓仔胜!”
阮梅盯着高志胜,小声嘀咕:“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好像以前谁说过。”
“嗯?”高志胜挑眉。
“我想起来了!”她猛地一拍手,“洪兴两大话事人之一,那个在港岛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龙头人物,就叫‘靓仔胜’!”
她转头认真看向高志胜,压低声音提醒:“你最好改个称呼吧,要是让洪兴的人知道你跟他们老大同名同姓,怕是要惹上大麻烦。”
“阮梅,”蓝鹰在一旁淡淡开口,“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就是洪兴的靓仔胜本人。”
这话一出,小犹太阮梅当场愣住。
那个她听人说了无数次、传说中跺一脚整个港岛江湖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居然活生生站在这儿?
不可能吧……
“胜哥,我已经跟韩宾打过招呼了。”封于修走回来,目光扫过门口呆住的阮梅,禀报道。
“备车,回府。”高志胜说罢,牵起阮梅的手,带着蓝鹰一同离开酒店。
车子一路驶向浅水湾那栋临海而建的独栋别墅。
“我平常住在南丫岛,不过以后你们想住哪儿都行。”高志胜看着眼前两位风姿绰约的女子,语气柔和了几分,“这房子现在也是你们的家,随便看。”
阮梅拉上蓝鹰,从一楼逛到三楼,连顶层天台都没放过——那里竟有个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标准泳池。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进真正的独立屋。”阮梅喃喃道。
“我也是。”蓝鹰点头附和。
两人相视一笑。
“走,咱们下楼去。”蓝鹰提议。
回到一楼客厅,高志胜已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晃杯身。
“喝点什么?洋酒、啤酒,还是葡萄酒?这儿啥都有,自己动手就行。”
阮梅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胜哥,我和你……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从前是两个世界,从今往后,不光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你是我的女人。”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我有多横,你应该也听说过。”
阮梅抿着嘴嘟囔:“我会的不多,顶多会做饭,还会熬一锅冰糖炖雪梨……你要我当你的女人,图啥呢?”
“就凭你会做饭,会炖那口甜汤,就已经够特别了。”高志胜凝视着她,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以后你想下厨就做几道拿手菜,要是真喜欢烹饪,我找米其林师傅来教你。
还有别的担心吗?”
阮梅咬了咬唇,终于问出口:“你说要投资的事……还算数吗?”
“能赚钱的事,为什么不干?”他反问,随即自信一笑,“实话讲,你那碗冰糖雪梨水,做成瓶装或袋装零售,市场潜力巨大。”
他手掌一扬,语气笃定:“保守估计,未来至少能挣五十亿港纸以上。”
五十亿?
阮梅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
“真的假的?有这么赚?”蓝鹰也不禁睁大了眼。
“这还是我说少了。”高志胜慢条斯理地解释,“饮料和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是可以卖得比水贵十倍百倍。
一瓶卖两块钱,三口喝完,成本才多少?利润高得吓人。”
阮梅激动得抓住蓝鹰的手臂:“快掐我一下,我没在做梦吧?”
“不是梦。”蓝鹰笑着摇头,“胜哥说的话,从来不会空口白话。”
高志胜望着阮梅,眼神明亮:“品牌我都想好了——就叫‘阮师傅冰糖雪梨饮’。
‘阮’是你的阮,‘师傅’二字就是招牌。
明天我就让人把合同准备好,往后这生意一半的收益都是你的。”
“给得太多了……”阮梅声音发颤。
高志胜笑了:“你是我的人,你的就是我的,我还怕你缺钱花?”
第二天清晨,三人共进早餐。
饭后不久,港岛天衣律师事务所的陈天衣带着团队登门。
“高先生!”众人齐声问候。
“合同已经拟好,请您过目。”陈天衣恭敬地递上文件。
高志胜粗略翻了一遍,随即递给阮梅:“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我才不信你会坑我!”阮梅接过合同,眨眨眼,“名字签哪儿啊?”
陈天衣摆手示意,身旁女助理立刻上前,耐心指导阮梅完成签署流程。
第116章 表弟,我被人伏击了!
“高先生,目前港岛具备饮品生产能力的工厂屈指可数,愿意出手的只有三家。”陈天衣汇报道。
高志胜只回了一句:“全部拿下。”
“做饮料是正经生意,你去成立一家港岛阮师傅饮品集团,把跟饮料有关的厂子和公司都收下来。”
高志胜指着小犹太阮梅和蓝鹰,语气坚定:“她们是我的女人,这公司将来就是她们的。”
“清楚了!”
陈天衣斩钉截铁地回应。
“一天之内就能办妥!”他信心十足。
“很好。”
高志胜在合同上签下名字,陈天衣便带着他的团队离开了别墅。
等人走后,小犹太阮梅望着门口,忍不住惊呼:“我看过报纸,他是现在港岛最厉害的大律师陈天衣!连他的顾问费都是全城最高!”
“听说一个小时要十万港纸起步!”
高志胜淡淡一笑:“你们是我靓仔胜的人,钱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个数字罢了。
等身子养好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多花点钱,才会赚更多的钱。
我会让身边懂生活的姐妹好好带你们。”
“胜哥,你今天还出门吗?”
阮梅眼巴巴地看着他。
自从成了他的人,她心里已经离不开他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在这儿陪你们。”
从那天起,高志胜就一直陪着蓝鹰和小犹太阮梅待在浅水湾的独栋别墅里,整整三天足不出户。
到了第四天清晨,
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是表哥打来的。
“表弟,我被人伏击了!你还好吧?有没有遭殃?”
一听这话,高志胜眼神一冷。
“我在浅水湾这边,这几天都没动过地方。”
“那就好。”表哥松了口气,“这次多亏了狼牙阿布、杀手阿积,还有神枪手彭奕行,要是没他们护着,你表哥这次恐怕得挂彩。”
靓坤语气疑惑:“这些亡命之徒是从哪冒出来的?如果是职业杀手,怎么没听说‘炽天使’组织有动静?”
“哥,你还真猜中了。”
高志胜沉声道:“那些想害你的,全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还记得那个毒枭鲲沙吗?动手的肯定是他派来的。”
“别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断。
没过多久,
靓坤亲自赶到表弟位于浅水湾的别墅。
推门一看,见到两个短发俏丽的女孩,不由得嘴角一抽。
“表弟,你这桃花运也太旺了吧?”
“你不会告诉我,这几天窝在家里不出门,就是因为她们吧?”
高志胜点头:“我答应过她们,没事不往外跑,好好陪着。”
他转过脸,声音低沉而冷峻:
“鲲沙这个混账,我还没打算动他,他倒先对我家人下手?行啊,我这就联系王建军、医生他们,让他们准备动手,铲平金三角那个面粉阎王。”
靓坤一听,顿时来了劲儿:“走!咱们亲自去一趟金三角!”
“我都等不及要点鞭炮庆祝了。”
高志胜笑了笑:“这一趟,必须干得痛快。”
“哒哒哒——”
靓坤一边说,一边做出端起AK47扫射的动作,嘴里还配着枪响。
高志胜拿起座机,拨通了远在金三角的王建军。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几句:准备人马,等我和表哥到,立刻行动,灭了鲲沙。
王建军二话不说,满口答应。
当天,高志胜与靓坤便启程飞往金三角。
临行前,他叮嘱蓝鹰和小犹太阮梅专心打理“阮师傅冰糖雪梨”的事务,不必挂念他。
抵达金三角的第二天,
高志胜与靓坤穿上防弹背心,会同王建军的雇佣兵队伍、悍匪“医生”团伙,以及邱刚敖的手下,率领千余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直扑鲲沙的老巢。
“砰!砰!砰!”
“哒哒哒——”
“噗!噗!噗!”
子弹撕裂空气,火光四溅。
“他妈的,还是AK打得过瘾!”靓坤放声大笑。
高志胜手中拎着一把装满百发弹匣的m60,火力全开,横扫敌阵。
鲲沙的手下像稻草人般成片倒下,血染大地。
杀戮持续不断。
他们这一千多人全都配备重型热武器,人手一支AK47是基本配置,随身还带着随时能引爆的手雷。
枪声未曾停歇。
“你们……到底是谁?!”敌方残党嘶吼着,满脸惊恐。
鲲沙被困在屋内时,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帮人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杀神?
一进门就开火,手榴弹乱扔,从头到尾压得他喘不过气。
火力上完全被碾压,还谈什么反抗?
武器装备差了一大截!
“鲲沙,我们是港岛洪兴的人。”
高志胜嘴里叼着雪茄,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我表哥在港岛被人伏击,不管那群疯子是不是你指使的,这笔债,今天全算你头上。”
鲲沙脑子一片空白。
洪兴?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武装人员?
更离谱的是,短短时间内,自己苦心经营的地盘竟被连根拔起。
手下那些枪手,一个都没活下来。
“我们洪兴,禁毒!”
“与贩毒者势不两立!”
“你是金三角的毒枭头目,今晚我就送你下地府卖茶叶蛋。”
话音未落,高志胜举起手中的霰弹枪,手指扣下扳机。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响彻房间——
一代毒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表弟,下次动手悠着点,好歹留几枪让我过过瘾。”
靓坤盯着地上早已断气、不成人形的尸体,半开玩笑地说。
“记住了。”
高志胜收起枪,转头下令:“搜!所有现金、黄金、贵重物品统统带走。
面粉全部烧掉,一点不留。”
“是!”
王建军立刻带人展开行动。
“表弟,你刚才可没问鲲沙钱藏哪儿了。”靓坤提醒道。
“他是靠面粉发家的,银行里敢存多少?真金白银肯定都埋在这老巢里。”
高志胜冷笑一声:“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给我挖,翻遍每一寸土,不能漏掉一块金条。”
于是,王建军、悍匪医生小队、邱刚敖的手下分头行动,在宅邸内外地毯式搜查。
第117章 胃口不小啊,不怕噎死?
除了大量现钞和黄金,还意外发现了成盒的钻石、红蓝宝石等稀有珍宝。
足足折腾了半天,清点才算结束。
“这么多?”
靓坤看着眼前堆成小山般的财物,眼都直了。
“他是金三角的毒王,这点身家算什么?”高志胜笑着拍他肩膀,“现在,全是我们的战利品。”
靓坤仰头大笑,豪气顿生。
众人带着满载而归的收获撤离现场,返回高家控制区后设宴庆功,当场发赏,表现突出者直接拎包拿钱。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高先生,李先生,雨林那边的混战快收尾了。”
邱刚敖走过来低声汇报:“参战各方死伤惨重,最关键的是——他们快没钱撑下去了。
军火价格飞涨,只要还想抢那批黄金,就得继续打,直到对手全倒下为止。”
高志胜和靓坤对视一眼。
“看来,咱们短时间内走不了了。”
高志胜沉声道。
“回港岛之前,必须先把宝藏拿到手。”
靓坤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期待:“我也挺想知道,那底下到底埋了多少黄金。”
“高先生,要不要我们主动出击,一次性解决所有对手?”
王建军试探性地问。
高志胜摆了摆手,神情淡然:
“世上聪明人不少,想到这招的绝对不止我们。
与其冒险出手,不如以静制动。
让他们互相消耗,咱们坐等渔翁之利。
谁最有耐心,谁最后才能笑出来。”
“明白。”王建军不再多言。
几天后,一条爆炸性消息席卷整个金三角——
毒枭巨头鲲沙被人灭门,地盘被夷为平地!
这一事件直接终结了持续已久的雨林大战。
五大世家——狐、黄、白、柳、灰迅速出面调停,提议先将传说中的黄金宝藏挖掘出土,清点数量后再公平分配。
高家与李家当场表示支持。
其余势力虽心有不甘,但财政枯竭、伤亡惨重,已无力再战,只能低头妥协。
毕竟,谁动的手?
能把鲲沙彻底铲除的势力,绝非等闲之辈。
在真相未明前,没人敢轻举妄动。
半年多来深埋于地下溶洞的秘密,终于重见天日。
各大帮派齐聚现场,亲眼见证黄金出土的一刻。
曾为此血战半年,如今总算迎来结局。
“各位兄弟,听我一句。”
一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长风衣的男子站了出来,戴着墨镜,声音低沉有力——
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我是金三角高家派来的,你们可以叫我阿富。”
富光站在人群中央,语气平静地开口。
他是被高志胜特意从省岛召来的。
“你来这儿到底图个什么?”
“高家算哪根葱?五大家族还没发话呢!”
“他们没参与雨林大战,凭什么分这趟财?规矩都不懂?”
“说得对!”
“……”
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富光才慢悠悠地笑了下,说道:
“各位老哥,要是把这批黄金平分,谁都落不着吃亏。
可我今天想问一句——我们高家不想分,就想整块吃下,有没有这个可能?”
空气瞬间凝固。
“高家想独吞?”
“胃口不小啊,不怕噎死?”
“有本事把我们都撂在这儿,不然别做梦!”
“……”
“砰!!!”
话音刚落,富光抬手就是一发信号弹。
四周顿时枪声大作,如暴雨倾盆。
他和手下迅速跃入水中隐蔽。
dp28机枪喷吐火舌,扫出一片死亡地带。
在场各路代表根本来不及反应,纷纷中弹倒地。
转眼之间,原本谈判的河滩已成修罗场,血水混着泥沙缓缓流淌。
王建军、悍匪医生、邱刚敖带着人冲上来,挨个补枪,每人脑门一颗子弹,干净利落。
“高先生,处理完毕。”
王建军拿起对讲机,低声汇报。
高志胜缓步走到那堆装满金条的木箱前,伸手轻触。
眨眼间,所有箱子如同蒸发一般,尽数消失不见——全被收入他的系统空间。
这批行动人员,皆由他亲自召唤而来,绝对忠心,毫无二心。
就连亲表哥都没资格参与。
为的就是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这笔巨资。
这一次得到的黄金,数量之庞大,连他在沙漠里挖出的那二百四十吨都相形见绌。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远超不止一倍!
“把武器全部带走,尸体一把火烧干净。”
高志胜留下这句话,在贴身护卫封于修的护送下悄然撤离。
王建军等人清理现场,确认无误后也陆续撤退。
当其他势力闻讯赶来时,只看到一片焦黑的余烬,黄金没了,枪械没了,人也没了——一个活口都不剩。
金三角五大世家震惊不已。
那么多黄金,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凭空消失?根本运不走!
可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不信。
他们想破头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各大势力开始疯狂搜山,翻遍雨林每一个角落。
高家、李家也装模作样加入搜索,实则一头雾水。
而此时,高志胜早已带着靓坤、富光等人离开金三角,踏上归途。
他心中冷笑:哪怕你们把雨林掘地三尺,也别想找回来半两金子。
那些黄金,此刻正安稳躺在他的私人空间里。
除了他自己,只有那些誓死效忠的人知道真相——而这些人,绝不会开口。
回到港岛没几天,高志胜便动身前往曰本。
抵达后,他通过港兴社与本一龙社,悄悄出手五十吨黄金。
换来的两百多亿港纸,立即投入东京的地产、股市,趁泡沫尚未破裂前狠狠捞上一笔。
正当他准备启程赴美,继续变现部分黄金之际,一则电视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年仅十九岁便以选美出道的泽口静子,天生丽质,被誉为昭和最后的女神。
她主演的新剧《航标》将于明日正式开播。”
高志胜眼神微动。
他对这个人太清楚了。
她是曰本昭和时代最后一抹惊艳绝伦的风景,正如关家慧之于港岛。
如今的泽口静子,已是全曰本公认的头号美人。
清纯自然,气质出众,压过影坛一众女星,观众缘极佳。
他当即吩咐山鸡去谈下《航标》在港岛、泰国、省岛的播放权。
他要亲自见一见这位二十岁的国民女神。
第二天,他如愿以偿,见到了那个名字响彻东瀛的女孩——泽口静子。
她像是从古典画卷中走出的仙子,美得不沾尘世烟火。
第118章 活捉,我要亲自收拾他们。
高志胜心中暗叹,自己身边的女人虽多,能与她容貌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只有关家慧一人而已。
至于小犹太阮梅和蓝鹰,在她面前都略显逊色。
“高志胜先生,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来之前,她早已查清这位点名要见她的男人是谁——身份尊贵,背景深不可测,绝非她这种普通人能轻易触碰的存在。
就连她公司的老板,在对方手下的一位职员面前都要低头让步。
“叫我靓仔胜,或者胜哥都行。”高志胜语气轻松地笑了笑,“我查过你的资料,目前没有恋爱经历,也没交过男朋友。”
“没错。”泽口静子点头,“我一直把事业放在第一位。”
“感情的事没想过,结婚更不在计划里。”
“巧了。”高志胜目光直视着她,“若不是那天在新闻上偶然看到你,我现在已经飞往鹰酱了。”
“你是第一个让我临时改变行程的女孩。”
“以后跟着我,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他说话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是我见过最有气势的男人。”泽口静子轻声回应,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她又能怎样呢?
只能顺从。
她出身平凡,自高中起便明白,那张倾城的脸既是馈赠,也是负担。
美貌带来机遇的同时,也引来了无数麻烦。
而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位港岛大佬,更是她万万不敢得罪的人物。
“气势?”高志胜笑了,“因为我认定你是我的人,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随意些。”
“没错,我不只是有气势,还很专横。”
不到两天时间,泽口静子就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专横。
高志胜先派人联系了她签约的经纪公司,直接要求解约。
没过多久,消息传来——港兴社,樱花国四大江湖势力之一,也是他麾下的组织,已全款收购了那家公司,合同自然一笔勾销。
紧接着,她主演的电视剧被定调为“告别荧幕之作”,宣传铺天盖地。
全国报纸、广播、电视轮番轰炸,几乎每一寸媒体空间都被填满。
那种阵仗,别说普通观众,连业内老人都震惊不已——这背后究竟砸了多少真金白银?
宣传效果立竿见影。
剧集一经播出,收视率直接冲上历史巅峰,打破所有纪录。
而她的父母,也被悄然安置进樱花国最顶级的住宅区——那里住的,不是豪门便是权贵。
五日后,高志胜带着昭和时代最后一位绝代佳人泽口静子离开曰本,飞往鹰酱。
“老板好!”
“老板娘好!”
投资天才马丁率领团队早早候在机场,满脸喜气地迎接归来的主子。
他口中的“老板娘”,正是挽着高志胜手臂的泽口静子。
她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却礼貌周到。
“嘿,兄弟,你这女人太正点了!”
一名黑人青年嗓门洪亮地喊道,瞬间引来四周注目。
当人们看清泽口静子的模样,无论男女,无不眼前一亮。
“天呐,你是上帝亲手雕琢的艺术品。”一名白人男子惊叹。
“宝贝,考虑做我女朋友吗?”另一个白人竟无视高志胜的存在,做出极其轻佻的手势。
泽口静子立刻低下头,紧紧贴向高志胜,手指微颤。
“马丁,这儿的人都是这么没轻重吗?不知道什么叫忌讳?”高志胜嘴角含笑,语气却冷了下来。
“老板,只是一小撮不知死活的家伙。”马丁躬身回答,语气笃定,“我这就安排人处理。”
“活捉,我要亲自收拾他们。”
高志胜搂着泽口静子从容离去。
片刻后,先前出言不逊的黑人与白人已被马丁的手下控制,押送至华尔街某处密室。
当高志胜推门而入,两人顿时面如土色——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是何等人物。
“上帝啊!我错了!求您饶了我!”
“是我嘴贱!您可以打我骂我,但别杀我!求您了!看在主的份上!”
“……”
高志胜缓缓走近,手中握着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冷冷开口:
“知道我是谁吗?”
“不清楚!”
小黑子一脸茫然地摆了摆头。
“轰!!!”
一发子弹直接爆头!
高志胜缓步走到白皮面前,语气冷得像冰:“宽恕你是神的职责,而我,只管送你上路。”
“砰!!!”
“砰!!!”
解决了胆敢对他女人出言不逊的小黑子和白皮后,高志胜胸中的怒火仍未平息。
他转身对马丁下令:“通知医生,让他带着手下立刻返程。”
“我们有责任扫除一些渣滓,让这片土地更干净些。”
“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主张和平。”
马丁点头应道:“明白,老板,我懂。”
“我们都崇尚和平。”高志胜补了一句,嘴角微扬。
随后,他随手扔给马丁一百吨黄金,吩咐他尽快按市价变现。
一部分资金用于稳健投资,凭借马丁那逆天的好运,稳赚不赔。
只需留一百亿港纸带回港岛即可,其余款项则全数交给潜力无限的军火新贵——韩宾,由他继续扩张军火渠道,做中间商赚大钱。
正事安排妥当后,高志胜便陪着泽口静子在鹰国悠闲度假,尝遍各地珍馐美味,每日入住不同的五星级奢华酒店,体验各式风情客房带来的新鲜感。
七日后,
悍匪医生率领团队返回鹰国,与高志胜会合。
“胜哥!”
医生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这个美丽的国家啊,太多败类整天念叨着赞美神明,嚷着要见上帝。”
“不如我们成全他们,亲自送他们上去。”
“相信他们一定会感激不尽。”
医生咧嘴一笑,语气轻松。
“你对这儿熟,说说看,哪个区域混混最多、最乱?黑人、白人渣滓扎堆的地方是哪儿?”高志胜问。
“胜哥,非安克雷七莫属。”医生答道,“那地方被称为‘暗夜乐园’,连上帝都巴不得早点收了那儿的人。”
“很好。”
“准备一下,我们去安克雷七。”
次日清晨,
高志胜携悍匪医生团队驱车奔赴目的地。
这一次行动,他特意带上了泽口静子。
抵达安克雷七时已是黄昏,夜幕降临后,众人悄然展开行动。
第119章 江湖巨人争霸战。
每人手持AK47,配上百发弹鼓,武装到牙齿。
“我是罪恶的终结者,上帝的亲信使者!”
高志胜转头看向泽口静子,笑着问,“这话听着是不是有点中二?”
她戴着防弹头盔,身穿防弹衣,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整个人仍处于震惊之中。
今晚的一切对她而言如同梦境。
二十岁的年纪,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
刺激得让她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哒哒哒——!”
“砰砰砰——!”
“噗噗噗——!”
枪声骤起,撕裂寂静。
高志胜教过她如何射击——只要别对着自己人,随便瞄哪儿都行。
一旦开火,便再无停歇。
那些作恶多端、自寻死路的混混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悍匪医生手下百余人个个训练有素,眼中所见皆为敌人,无需多言,扣动扳机便是唯一的回应。
密集的枪声持续回荡,附近居民纷纷闭门不出,连流浪的猫狗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刺激吗?”
高志胜换下空弹匣,重新装填,笑着望向身边的女孩。
“太刺激了!”
泽口静子脸色发白,可眼眸却闪着光,宛如黑夜中最璀璨的星辰。
“那你倒是动手啊。”
高志胜将她搂入怀中,握住她的手,引导她朝前方连开数枪。
“砰!砰!砰!”
一口气打完整个弹匣。
直到最后一颗子弹射出,他才收回手枪。
“人生有些事,总要亲身经历一次。”
他在她耳边低语,“这些人是社会的毒瘤,是城市的污点。
送他们离开,是我们能做的最仁慈的事。”
说完,他看向医生:“接下来交给你处理。”
“放心,胜哥。”医生点头。
高志胜随即带着泽口静子离开现场,返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
当地的报纸、广播、电视台,竟无一提及昨夜的事件。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而那些被清除的混混平日作恶多端,早就不受待见。
如今“升天”,不少人暗自拍手称快,甚至已在盘算今晚如何庆祝这场“净化”。
没了那些碍眼的家伙,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从前他们活着的时候,不过是占着地盘消耗资源,白白糟蹋粮食和清水。
“你这人啊,真是随心所欲。”
在返回华尔街的路上,泽口静子忽然开口,评价起高志胜来。
“实力摆在那儿,想低调都难。”
高志胜轻笑一声:“等我们离开鹰酱,回到港岛,你会惊讶地发现——我又不一样了。
到时候,你对我的看法肯定要改写。”
“哦?”
“那我倒真有点期待了。”
回到华尔街后,马丁向高志胜汇报:黄金已经出手了三分之二。
“老板,按您吩咐,一部分资金买了可乐公司的股票,还有一些投进了其他基金和蓝筹股。”
马丁语气恭敬,“您要的现金,我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查验。”
“带我去看看。”
这次高志胜没让泽口静子同行。
系统的秘密,连最亲近的表哥靓坤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告诉第二个人。
他跟着马丁来到一处隐蔽的地下金库,将所有现钞悄无声息地转移到系统空间里。
第二天,高志胜便带着泽口静子启程返港。
“半个月了,你还知道回来?”
港岛机场出口,靓坤一身亮眼橙色西装,嘴里叼着雪茄。
一看到表弟现身,立刻迎上前去。
“半个月?时间过得这么快?”
高志胜笑着摇头,“我都没察觉。”
“来,这位是我表哥,靓坤。”
他把身旁的泽口静子介绍过去。
“表弟,你太狠了!”
靓坤竖起大拇指,眼睛发亮。
当他得知这个气质出众的女人是樱花国影坛炙手可热的女演员时,脑子里只冒出一句话:
我表弟给咱们港岛男人长脸了!
“早知道你出去这么久,我死也要跟上!”
靓坤忍不住抱怨。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这次是为了静子耽误了些行程。”
高志胜简单讲了下这段经历。
“还是你有本事。”
靓坤哈哈大笑。
除了他这个表弟,谁还能做到——
看个电视节目都能带回一位当红女星?
不愧是他靓坤的亲表弟!
随后,高志胜安排身边几位女性陪同泽口静子,带她逛港岛、吃美食、领略城市风情。
而他自己,则要和表哥谈正事。
毕竟,感情再好,也别影响搞钱的大计。
酒桌上,只有贴身护卫封于修与心腹神仙可在侧,其余人一律回避。
“那批黄金只处理了一部分,换来了三百多亿港纸。”
高志胜端起酒杯,缓缓道出。
“三百多亿?!”
靓坤差点呛住。
哪来的这么多钱?
“一部分在鹰酱股市做了布局,买了些优质资产,这次我带回一百亿现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第二届江湖战斗力擂台赛,是时候启动了。
这一票,不会少赚。”
“交给我,阿耀负责宣传,上次办过一次,流程熟得很。”
靓坤信心满满。
“但这回,我想加点新花样。”
高志胜眸光微闪。
“新花样?”
靓坤一愣。
“江湖巨人争霸战。”
他微微一笑,“过去大家都争‘第一战力’,但现在我要告诉大家——在这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
我称他们为‘江湖巨人’。”
他指了指沉默伫立的封于修,又看向神仙可,两人神色不动,却自有威压。
“一是让人知道,武力的极限远超想象;二是把‘巨人’塑造成一种象征,一个至高无上的荣誉,让他们成为江湖中独一无二的传说。”
“表弟,你脑袋里的点子,永远比别人多一步。”
靓坤咧嘴一笑,“那就干!这‘巨人战’放在最后压轴?”
“没错。”
高志胜点头,“这次擂台除了港岛、暹罗、湾湾,再多设几个赛区,扩大参与面。
只有拿到各地区冠军的人,才有资格挑战‘江湖巨人’。”
“港岛的巨人是封于修,湾湾的是天收,暹罗那边是那个半人半兽的阿强。”
靓坤迅速理清思路。
“神仙可呢?”
他问。
“派去澳岛。”
高志胜敲定,“让他成为澳岛的第一位江湖巨人。”
靓坤目光转向身旁的贴身护卫神仙可。
“我能应付。”
神仙可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第120章 谁若挑衅,必血战到底。
高志胜与表哥商议妥当后,便让赏罚堂堂主陈耀去具体执行。
宣传必须先行一步。
短短数日之间,第二届江湖战力擂台排名赛的消息,已如野火燎原,传遍港岛、暹罗、湾湾各地江湖圈子。
赛事结束后,冠军将获得挑战“江湖巨人”的资格。
而这些“江湖巨人”的名单,也被一一公布。
当各路江湖人士看到那几个名字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噤若寒蝉。
港岛江湖巨人:封于修!
澳岛江湖巨人:神仙可!
暹罗江湖巨人:半人半兽阿强!
湾湾江湖巨人:天收!
这份榜单迅速在江湖中炸开,引发无数议论。
除了天收之外,其余三人对港岛道上兄弟而言,早已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唯独这“天收”,神秘莫测。
港岛各方势力纷纷动用关系查探此人底细,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一无所获。
但既然能位列湾湾江湖巨人的位置,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洪兴明确表态:江湖巨人的战斗力,就是所有江湖人仰望的标杆。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人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半个月后,
第二届江湖战力擂台赛正式拉开帷幕。
此次赛事不设门槛,只要自认手上有功夫,皆可报名。
洪兴内部能打敢拼的精锐几乎全员出动。
有人留守港岛参赛,也有人远赴暹罗、湾湾、澳岛报名应战。
无论是关注度还是参赛人数,都远超首届。
太子、断水流大师兄、灰狗、湾湾毒蛇帮帮主富光、暹罗斧头帮老大天二,悉数登场。
从初赛一路厮杀,闯关晋级,只为争夺十强席位。
半个多月后,十强名单出炉,洪兴再次在南丫岛总部开盘受注。
赌客络绎不绝,场面空前火爆。
南丫岛,洪兴总坛。
“师兄,要是没有我和立花正仁下场,这比赛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太乙伤势痊愈,虽仍桀骜,但气势已收敛不少。
“‘江湖巨人’这个名号,在江湖人心中的分量极重。”
立花正仁缓缓说道:“我们樱花国那边,佐维大人必定是唯一的江湖巨人。”
“没错。”
太乙立刻附和。
他的终极目标,就是有朝一日击败佐维。
只要对方还在,他就只能屈居第二。
“那么……”佐维忽然开口,目光扫过两人,“江湖巨人之上,是否还存在更强大的存在?”
太乙与立花正仁一时怔住。
更强?
那该是何等境界?
对他们而言,江湖巨人已是遥不可及的巅峰。
或许,等自己真正站上那个位置时,才有资格思考这个问题。
“这场‘江湖巨人’之争,值得一看。”
佐维嘴角微扬,“毕竟,即便是巨人之间,也有高下之分。”
两人默默点头。
这话,说得一点不错。
更何况,出自佐维之口,分量更重。
与此同时,洪兴开庄设盘,
港岛、暹罗、湾湾三地江湖人争相下注,
这一年一度的盛事,已然席卷整个华人黑道世界。
而在金三角,局势也在悄然生变。
过去,此地由狐黄白柳灰五大家族主宰,其他势力只能俯首听命。
如今,五家变七家——高家与李家强势崛起,正式跻身顶级势力行列。
鲲沙,昔日金三角“面粉大王”,死于非命,地盘尽毁。
高、李两家公开承认此事乃其所为,震动四方。
但他们紧接着对外放话:只想安稳守土,无意扩张。
谁若挑衅,必血战到底。
且,他们不靠贩毒牟利。
天下赚钱的生意多的是,何必走这条险路?
高家地盘内,
王建军与韩宾并肩而立,望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军火女商人叶枫。
“叶枫,高先生,咱们洪兴双龙头之一,让你去港岛见他。
已经等了半个多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韩宾嘴里叼着雪茄,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高先生只给你两条路:
第一,去港岛,做他的女人;
第二,拒绝,然后成为洪兴的敌人。”
“鲲沙之所以被连根拔起,归根结底,是惹上了高先生。”
王建军语气冷峻:“他们竟敢派亡命之徒去港岛刺杀高先生的表哥,这根本不是对抗,是自寻死路。
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我猜,他们绝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叶枫眉头紧锁,近来她的心情糟透了。
原本在军火圈里独占鳌头,如今却冒出个韩宾,横插一脚。
这人手笔大、出手阔绰,合作方纷纷倒向他那边。
利润被分走一半,她还能忍。
可真正让她咽不下这口气的是——有人传话,要她亲自赴港岛一趟,还撂下一句不堪入耳的话:
“来做我的女人。”
说这话的,正是港岛江湖第一大社团洪兴的双龙头之一——高志胜。
过去人称“靓仔胜”,如今没人敢这么叫了,人人都恭敬地唤一声“高先生”。
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更别提,洪兴另一位坐馆龙头是他亲表哥,两人血脉相连,联手撑起了整个洪兴的江山。
如今的洪兴,势力遍及四方——
暹罗的斧头帮、湾湾的毒蛇帮,统统只是其下属分支。
权势滔天,令人胆寒!
而那个突然冒头、迅速崛起的军火商人韩宾,不过只是洪兴十八堂口中的一个堂主罢了。
但他背后站着整个洪兴,资金、人力源源不断,打得叶枫措手不及。
“我去港岛。”
叶枫反复权衡后,终于下定决心。
“那就现在动身。”
韩宾淡淡道,“要不是高先生刚从国外回来,哪会给你这么多犹豫的时间?”
他顺口提起:“我们洪兴最近办了第二届江湖战力擂台赛,你要有兴趣,不妨押两手玩玩。”
随后便把规则讲了一遍。
他知道,像叶枫这样的人,不在乎输赢,图的就是个刺激、一场热闹。
两人随即离开金三角,顺利抵达港岛。
“还要换船?”
叶枫望着眼前码头,略显惊讶。
“洪兴总部不在市区,”韩宾笑了笑,“在离岛的南丫岛。
整座岛,都是我们的地盘。”
叶枫心头一震。
她早前也听过这个消息,但只当是谣传。
一个黑道组织,能把整座岛据为己有?
荒唐!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自己太小看洪兴了。
错得离谱。
第121章 谁不听,谁不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乘快艇靠岸,踏上南丫岛码头。
一名女安保迎上来,语气干脆:“按规矩,所有人进岛都要搜身,确保没带任何武器。”
“没问题。”
叶枫点头应下。
韩宾早有交代,外人入总部,不准携带任何凶器。
一行人来到二号独栋别墅。
韩宾引着她走进去,庭院中央那个巨型泳池瞬间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夸张的私人泳池。
这位高先生,究竟有多爱游泳?
“高先生,叶枫到了。”
韩宾恭敬开口。
“嗯。”
高志胜坐在椅上,身旁的蓝鹰也同时将目光投向叶枫。
“你先回去吧。”
“是,高先生。”
韩宾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就走。
这一幕落在叶枫眼里,令她微微皱眉。
那个在金三角呼风唤雨的韩宾,到了这里,竟如此俯首帖耳?
仅仅一个命令,立刻退下——
可见高志胜在这群人中的威信,已深入骨髓。
“叶枫是你本名?”
高志胜缓缓开口。
“不是。”
她坦然回答,“我原名叫叶小凤,凤凰的凤。
取‘叶枫’这个名字,是为了让人误以为我是男人,做事方便些。”
高志胜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蓝鹰:“我说过什么?只要我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事。”
蓝鹰点头附和:“您料事如神。”
之前还想派人去她身边卧底?
现在正主都站在这儿了,还用得着迂回?
“你喜欢赚钱?”
高志胜又问,眼神淡然,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高志胜凝视着叶枫,开口问道。
“没错,金钱能给我踏实感,也能换来我想要的一切。”
叶枫坦然回应。
“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你想经商没问题,洪兴旗下产业众多,你感兴趣哪个,就去做哪个。”
“至于你原先的军火生意,全部交给韩宾打理。”
高志胜抬手指了指自己,语气坚定:“韩宾,将来会是国际军火界最狠的角色!”
“能不能让我再想想?”
叶枫试探性地问。
“不行。”
高志胜挥了挥手,神情不容商量:“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你可以拒绝。”
“那如果我拒绝,会有什么后果?”
叶枫直视着他。
“你会死,你的队伍、你的生意,全都会被韩宾收走。”
高志胜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在我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要是对立的人,就是敌人,必须清除。”
“金三角白家——那个女人当家的毒枭头目白夫人,还有‘面粉王’鲲沙,都是你动的手?”
叶枫再次确认。
“我只能说,我参与其中。”
高志胜斩钉截铁,“洪兴严禁面粉,不准人吸面粉,更不准人卖面粉。
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手软。”
“港岛、暹罗、湾湾,这三个地方不准流通面粉,这是洪兴定下的规矩,是我们立下的规则。”
“谁不听,谁不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番话冷得像冰,连蓝鹰都忍不住微微皱眉。
对敌人狠,本无可厚非。
可他自己,毕竟身份特殊。
蓝鹰心中暗想:找个机会,得和高志胜谈谈。
这世上恶人无数,难道真要一个个杀绝不成?
“现在,做决定吧。”
高志胜盯着眼前这位曾叱咤军火道的女子,缓缓说道。
“我愿意留在你身边。”
叶枫最终点头,眼神依旧利落果决。
“这才对。”
高志胜露出笑意:“‘叶枫’这名字我不喜欢,以后你就叫叶小凤。”
“好,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叶小凤没有争辩,顺从地接受了新名字。
第二天,
“女军火贩叶枫遭枪击身亡”的消息登上了港岛洪兴旗下的娱乐金融台,报纸、电台纷纷报道,一时成了街头热议的话题。
与此同时,韩宾已悄然接手叶枫留下的势力与军火网络,迅速整合吞并。
高志胜一手“金蝉脱壳”,让世间少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军火女王叶枫,多了一位短发干练、英气逼人的叶小凤。
他安排叶小凤去协助小犹太阮梅和蓝鹰,全力扩张“阮师傅”冰糖雪梨饮品的品牌版图。
这对爱赚钱、懂经营的叶小凤来说,简直是正中下怀。
当她得知这款饮品年利润竟能突破五十亿港纸时,眼睛都亮了。
她立刻拉上阮梅和蓝鹰,一头扎进军工厂调研生产流程,研究口感调配,甚至亲自参与包装设计。
而高志胜,则牵着女友的手,走进泳池,继续享受属于他的悠闲时光。
七天转瞬即逝。
第二届江湖战力擂台赛排名揭晓:
港岛榜首——洪兴战神太子!
暹罗魁首——斧头帮金毛强!
湾湾第一——毒蛇帮帮主富光!
金毛强原是太子心腹,戒毒成功后战力飙升。
他用这场胜利向整个江湖宣告:金毛强,回来了!
按照规则,三地擂台冠军有权选择挑战四位“江湖巨人”之一。
等挑战结束,紧接着便是万众瞩目的“江湖巨人排名战”。
这一战,牵动着港岛、暹罗、湾湾无数江湖人的心弦。
结果出炉——
洪兴战神太子对阵澳岛巨人神仙可,败北!
金毛强挑战湾湾巨人天收,落败!
富光迎战暹罗半人半兽阿强,惨遭击溃!
三人出战,全部失利。
但这非但没让人失望,反而点燃了全场热情。
果然不愧是“江湖巨人”!
这份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连三大擂台冠军联手出击都铩羽而归,足见其强悍。
次日,
港岛大型体育场内,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这场“江湖巨人排名战”,被安排在这座可容纳三万余人的巨馆之中,万众期待,一触即发。
港岛,暹罗,湾湾江湖与海外各路豪杰齐聚一堂,现场人山人海,只为亲眼见证这场巅峰对决。
这一战落幕后,
四位江湖巨擘的座次也将尘埃落定。
究竟谁才是真正屹立于顶峰的存在?
这个问题,在无数人心中盘旋不去。
奔雷手文泰来站上高台,担任此战裁判,
与三万余名观众一同凝视着擂台中央的风云变幻。
“依抽签结果,一号对四号率先交手,二号与三号紧随其后。
两场胜者争夺榜首与次席,败者则角逐第三与第四之位。
第122章 时限已到!你们谁愿认输?
擂台之上,唯有胜负,无关其他。”
“一号和四号,上台!”
封于修与神仙可缓步登台。
神仙可望着眼前这位昔日追赶、如今更显遥不可及的身影,拱手行礼:
“自从我重拾斗志,每日苦练不辍,自认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虽知此刻仍难敌你,但今日之战,我必倾尽全力——
我想看清,我们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远。”
“来。”
封于修正色以对,只吐出一字。
两人瞬间交锋,拳影翻飞,掌风呼啸,
每一次碰撞都如金石相击,震人心魄。
台下观战之人无不屏息凝神,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功夫!
毫无花哨,全是实打实的硬功较量!
比起寻常擂台赛的浮光掠影,这般对决才叫酣畅淋漓!
封于修与神仙可缠斗整整九十分钟,
这是规则允许的最长时限。
时间一到,必须分出高下。
“我认输。”
神仙可满身大汗,呼吸粗重,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差距,比想象中还要深远。
想要追上,近乎痴人说梦。
可他眼神依旧坚定,毫无颓意。
这一败,他输得心服口服,也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我会继续前行,哪怕前路荆棘遍布。
总有一天,我能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而立。”
说罢,抱拳致意。
封于修亦回礼点头,二人默默退场。
“接下来——暹罗江湖巨人半人半兽阿强,对阵湾湾江湖巨人天收,上台!”
随着奔雷手文泰来一声令下,擂台再度迎来重量级人物。
天收迈步而出,身高逾两米,体重逼近三百斤,一身虬结肌肉如钢铁铸就,气势逼人。
不少围观者仅是望见其身形,双腿便不由自主地发软。
这等体魄,一拳下去,怕是连墙都能轰塌!
反观阿强,外表看似寻常,毫无异样。
但他自击败神仙可以来,从未再尝败绩,始终稳坐暹罗战力第一宝座,威名赫赫。
“按规矩,你们有一小时三十分钟决胜负。
若时限将至仍未分出胜负,需有人主动认输。”
“可明白?”
阿强与天收同时点头。
这规则由高志胜亲自拟定,谁敢不知?
“打吧!”
天收沉声开口,双目如炬。
“砰!!!”
阿强毫不迟疑,一记直拳直取天收腹部。
然而,天收纹丝不动,仿佛那一击只是轻风拂面。
“再来!”
阿强不再保留,攻势如狂风骤雨,连环猛击不断砸向对手。
台下众人皆惊愕不已。
那湾湾来的天收,为何始终不还手?
竟甘愿做活靶子挨打?
“表哥,他在搞什么?”
靓坤皱眉低语。
“锤炼抗打能力。”
佐维淡淡回应。
作为樱花国暗黑之门排名第一的杀手,曾与封于修激战平手的顶尖强者,他的话语极具分量。
“天收的防御体系尚未圆满,每一次承受攻击,都是在重塑筋骨,打磨意志。
他的力量、速度、抗击打力,都在悄然蜕变。”
“这么说……阿强会输?”
“胜算不大。”
封于修忽然插话,目光紧紧锁定擂台上的天收。
向来沉默寡言的他,此刻竟也被这场战斗所吸引。
六十分钟过去,天收始终被动承受,未曾反击一次。
终于,他缓缓抬起右手,声音低沉却清晰:
“轮到我了。”
“放马过来!”
阿强话音未落——
“嗖!!!”
一道迅雷般的拳影撕裂空气,正中阿强小腹!
下一瞬,阿强整个人腾空飞出,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激起一片烟尘。
全场寂静。
所有人瞪大双眼,神情恍惚,如同木雕泥塑。
难以置信!
一个任人殴打一个多小时的人,竟能以如此雷霆之势一击制胜?!
那一刻,整个赛场仿佛被冻结。
唯有天收站在擂台上,身影巍然如山。
湾湾江湖的擂台上,天收这尊“江湖巨人”竟展现出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与力量?
靠!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我还没倒!”
阿强捂着剧痛的腹部,咬牙翻身跃上擂台。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沉声宣布:“本次排名战仅三条规矩:一,不论手段,只决输赢;二,开口认输即败;三,时限一个半小时。
方才阿强被击出界外,不作数,剩余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
“再来!”
阿强死死盯着天收,眼中燃着不灭的火光。
“我要出招了。”
话音未落,风已动。
轰!
又是一记重拳,如铁锤砸下。
嗖——!
阿强再度腾空飞出擂台,像断线风筝般摔落在地。
台下观众全愣住了。
又飞了?
这算什么情况?!
之前所有人都见识过天收那变态的防御力——硬生生扛了阿强狂轰乱炸整整一个小时,纹丝不动,连喘气都没乱。
可现在呢?
天收才出手两次,阿强就被打飞两回。
众人终于看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不只是力气悬殊,连反应、速度、爆发全都碾压。
荒谬得离谱!
阿强拼命猛攻一小时,对方毫发无损;
天收轻轻两拳,就把对手轰出场外两次。
“再来!”
“砰!”
“嗖!!!”
“……”
一次,又一次。
阿强被打出去,爬起来,再冲上去,又被轰飞。
起初,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可看着看着,笑声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沉默,是敬意。
这个男人,明明一次次被击倒,却从未真正倒下。
他不肯认输,也不愿退场。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顶住啊!”
“拼了!”
“阿强,干他!”
呐喊声渐渐汇成洪流,在擂台上空翻滚激荡。
胜负早已不再重要。
人们为之沸腾的,是一个战士不肯低头的灵魂。
时间悄然流逝。
当沙漏归零,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喝道:“时限已到!你们谁愿认输?”
“我输了。”
阿强咧开嘴,满是汗水与血迹的脸上露出笑容,“我知道自己差在哪了。
防御不够硬,拳头不够狠,我会练回来。”
“好样的。”
天收走上前,伸手与他轻碰拳头,眼神里满是尊重。
这时,奔雷手文泰来接着宣布:“接下来,神仙可以争夺第三名的身份迎战半人半兽阿强。”
第123章 就你这水平,也配谈参战?
话音刚落,神仙可便踏步登台。
“来吧,别废话!”
阿强望着昔日对手,战意熊熊。
“正合我意!”
神仙可眼神清亮,气势如虹。
两人曾有一战,但那次神仙可因顾及蒋天养选择弃权,从此一度迷失心性。
如今他归来,心境不同,拳意更盛,整个人脱胎换骨。
他坚信,这一战,必胜!
而阿强也毫不示弱——上次平局,这次,他要赢!
拳风呼啸,腿影交错。
没有花巧,全是实打实的硬碰硬。
每一拳都带着骨头相撞的闷响,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三十分钟过去,六十分钟过去,九十分钟转瞬即逝。
“时间到!”
奔雷手一声令下,二人同时收势。
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平局。”
“江湖排名战不设第四位,神仙可与半人半兽阿强,并列第三。”
文泰来宣布完毕,退下擂台。
紧接着,他朗声道:“武痴封于修,天收,上场!”
“你们将角逐最终榜首——第一与第二之争。”
人群顿时屏息。
不少人暗暗捏了把汗。
封于修身材普通,身形瘦削,站在天收身边宛如孩童面对巨象。
而天收身高逾两米,体重超三百斤,筋肉虬结,光是站着就让人窒息。
没人说话。
也没有开场仪式。
两人目光一撞,随即猛然扑向对方。
拳来脚往,快若闪电。
封于修灵活如狐,专攻死角;天收沉稳如山,却快得不像体型该有的速度。
擂台之下,神仙可、阿强、战神太子、金毛强等人全都紧盯着场上每一瞬的变化,大气不敢出。
这不是一场碾压之战,而是一场真正的巅峰对决。
若论江湖巨人的实力划分,封于修与天收无疑稳居巅峰一档,而神仙可和半人半兽阿强则并列次一级。
同样是名震四方的江湖巨人,但这四人之间的战力鸿沟却清晰可见,宛如云泥之别。
站在场边的太乙,身为樱花国顶尖杀手组织“暗黑之门”的榜眼高手,眼神复杂地望着封于修和天收的对决。
面对这两人,他心中毫无胜算,只觉窒息。
该死!
原本能压制他的,只有师兄佐维一人。
如今倒好,又添了两个——现在是三个了!
早知道就不该踏足港岛!
真是倒霉到家了!
太乙内心几乎抓狂。
而暗黑之门排名第四的立花正仁,却是热血翻涌,双眼发亮。
这才是他渴望见证的巅峰之战!
封于修与天收的交手早已超越了“精彩”二字。
他们的动作返璞归真,拳脚干脆利落,没有花哨招式,全是直击要害的本能反应。
看似简单至极,但换作任何一人上场,能接下其中一拳一脚,已是极限。
这一战,彻底点燃了立花正仁的决心。
他决定不回去了——留在港岛,闭关苦修,一年后,他要亲自踏上江湖巨人排名战的擂台。
“佐维,你明年会出战吗?”
立花正仁转头看向身旁的师兄,语气坚定地问。
“会。”
佐维点头。
“既然师兄参战,那我太乙也绝不会缺席!”
太乙握紧拳头,咧嘴一笑:“我和师兄,就是樱花国武林的双柱!”
佐维轻笑摇头。
这个师弟,还是和从前一样倔。
“太乙,我也要参战。”
立花正仁再次开口。
“你?”
太乙嗤笑一声,摆摆手,“就你这水平,也配谈参战?”
“我不走了。”
立花正仁目光如炬,声音沉稳有力,“我要留在港岛,用这一年时间脱胎换骨。
一年之后,我立花正仁,必定站上擂台。”
“随便你。”
太乙冷哼,“但你没资格代表我们樱花国出战,你不配。”
弱者在他眼里,一律平等——统统都是废物。
“你要真想打,不如去河兰那边凑个数,那边没人撑场面。”
高志胜笑着插话。
“好!”
立花正仁朗声应道,“那我立花正仁,就代表河兰江湖,参加明年江湖巨人排名战!”
他朝高志胜投去感激的一瞥。
“切!”
太乙不屑地撇嘴。
“立花,只要你潜心修炼,不受外扰,明年的你,一定会让太乙大吃一惊。”
佐维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吃惊?我太乙怎么可能被他吓到?”
太乙傲然摇头,“绝不可能!”
“那就拭目以待吧。”
佐维淡然一笑,“接下来这一年,我也不会离开港岛。”
“师兄不走,我自然也不会走。”
太乙收起笑意,神情认真起来。
高志胜在一旁看得直乐。
好家伙,这下热闹了——暗黑之门前三中来了三位:首席佐维、榜二太乙、榜四立花正仁,全数滞留港岛。
对洪兴而言,这简直是天降助力。
一个半小时后,战斗落下帷幕。
“我认输。”
天收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一头、体型也不占优的封于修,败得心服口服。
他拼尽全力,几乎燃烧了全部战意。
而对方,似乎还留有余力。
封于修,不愧是高先生身边那位深不可测的贴身护卫。
他是真正的第一。
“我宣布,首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正式结束!”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手持话筒,高声宣告:“本届排名如下——第一名:武痴封于修!第二名:怪物天收!并列第三:神仙可、半人半兽阿强!”
“明年,第二届江湖巨人排名战,我们再会!”
话音刚落,夜空中烟花齐放,璀璨夺目,全场沸腾如海。
从这一天起,封于修、天收、神仙可、阿强,多了一个响当当的称号——江湖巨人!
他们四人,成了武林最强的象征,屹立于众人之上,无人可及。
三天后,这场盛会的结果如风般传遍港岛、暹罗、湾湾,乃至更远的江湖角落。
在暹罗一处幽静庄园内。
“大梵!”
“母亲!”
一名金发壮汉,身形魁梧如山,恭敬地站在一位妇人面前。
“明年,你必须前往港岛,参加江湖巨人排名战——而且,你要拿第一。”
“这是命令。”
大梵挺直身躯,眼中燃着火焰:“母亲放心,您的儿子,定将登顶江湖之巅!”
看着母亲转身离去,大梵静静地收回视线,
重新沉入属于自己的思绪之中。
与此同时,
港岛某处。
高志胜那座独门独户的别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第124章 时机一到,洪兴必须洗白上岸。
“胜哥,我们‘阮师傅’的冰糖雪梨现在出了袋装和瓶装两款,市场反应特别好。”
阮梅笑盈盈地汇报道,眼里闪着光。
“这还得感谢小凤姐出主意、跑前忙后。”她转头看向王小凤。
蓝鹰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我和阮梅之前都没做过这些,全靠小凤撑着才把事情理顺。”
“不会可以学,只要肯用心。”
高志胜目光扫过眼前三位女子,语气坚定地说:
“先从港岛做起,然后一步步打进澳岛、暹罗这些地方。
要是产能跟不上,那就再建几个厂——不止本地开,还可以在湾湾、暹罗设生产线。”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个品牌是你们三个人的心血,好好干,争取早日让全世界的人都喝上咱们的冰糖雪梨。”
话音刚落,他便笑着牵起阮梅的手往厨房走。
王小凤和蓝鹰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她们都懂——这家伙,又要去逗阮梅了。
三天后,
高志胜驱车前往表哥靓坤的私人宅邸。
“哟,什么风把你这位情种吹来了?”
靓坤端着酒杯打趣道:“听说你最近寸步不离陪着红颜知己,见你一面可不容易啊。”
“表哥取笑了。”高志胜接过递来的红酒,轻抿一口,随即正色道:
“之前我提过的洪兴私人银行,是时候动起来了。”
“真要搞?”靓坤眉头微皱,“港岛那些洋行可都盯着呢。
咱们要是自己开银行,等于直接跟他们掰手腕。”
“怕什么?”
高志胜神色从容:“咱们什么时候退缩过?这间私人银行,是我们往后脱黑转型的关键一步,必不可少。”
靓坤凝视着他,片刻后举起酒杯: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自然全力支持。
那就召集一次洪兴大会吧!”
“除了宣布银行的事,葵青堂主的位置,还有澳岛那边的地盘负责人也得定下来。
我打算让韩宾专心做军火生意,走国际路线。
如果他真能做成这一块,对我们未来格局大有好处。”
高志胜缓缓说道。
“韩宾的能力我不怀疑,但他现在听话,以后呢?”
靓坤语气谨慎,“等他羽翼丰满,成了国际上的大人物,还会甘心听命于洪兴?我担心这是养虎为患。”
高志胜淡淡一笑。
“韩宾不是蠢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碰都不能碰。”
“背叛只有一次机会,代价他清楚得很。”
说着,他举杯轻碰了一下:
“他若真敢生异心,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我会亲手砍断他的翅膀。
对叛徒,从来只有一条路——斩草除根。”
“死的,绝不会只是他一个。”
靓坤看着表弟的眼神,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与他对饮一杯。
三天后,
南丫岛,洪兴总部。
议事大殿之内,群雄齐聚。
当高志胜宣布洪兴私人银行即将正式启动时,十八位堂主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洪兴……开银行?
这不是明摆着要跟港岛各大银行抢饭碗吗?
“今后,凡是我们洪兴掌控的地盘,就得有洪兴自己的银行。”
高志胜站在主位上,声音沉稳有力:
“咱们拼了这么多年,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将来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让下一代不用再刀口舔血?”
“所以,时机一到,洪兴必须洗白上岸。”
这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洗白?
他们可是港岛第一大帮会!黑白两道谁不给三分面子?
说洗就洗?真的可能吗?
“你们不必现在就想通一切。”高志胜环视众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个世界,不只是非黑即白,中间还有一片灰色地带。
只要按我说的去做,未来的路,自然会清晰起来。
为了自己,也为你们孩子的将来,洪兴必须黑、白、灰三道并行。”
众堂主沉默片刻,随后纷纷点头。
高志胜从未让他们失望过,这一次,他们依旧选择相信。
“最后一个议题。”高志胜继续道:
“韩宾将主攻国际军火市场,他原来的堂口事务以及澳岛方面的势力,需要有人接手。
韩宾你先推一个人选,其他人也可以发表意见。”
韩宾站起身,恭敬地环顾一圈:
“高先生、李先生,各位堂主,我手下最得力的是宝华,跟我多年,为人稳重,办事利落。
由他接管澳岛那边的地盘和生意,我认为最合适。”
关于葵青堂堂主的人选,我提议由金毛强担任。
他曾经是慈云山堂的负责人,后来成功戒毒,不仅重拾尊严,实力更是今非昔比。
以他的能力和表现,完全配得上这个位置。”
战神太子笑着接口:“我赞成金毛强上位!”
其他各堂口的堂主见状,心里也盘算清楚了——为了一个职位去得罪韩宾和太子,实在不值得。
“一致通过!”
高志胜一锤定音:“从今天起,金毛强正式接任洪兴十八堂之一的葵青堂堂主。”
“谢谢高先生!谢谢李先生!”
“感谢韩宾哥!”
“多谢太子哥!”
金毛强双手合十,接连鞠躬致谢,语气诚恳。
他曾因沾染面粉丢了慈云山的地盘,人生一度跌入深渊。
但靠着不服输的劲头,他重新站了起来。
如今能有这一步,全靠兄弟们抬爱、组织给机会。
属于他的辉煌,终于再度开启。
“金毛强,丑话我先说在前头。”高志胜神色严肃,“洪兴严禁吸面粉,今后每年都要做体检。
若再让我发现你碰那玩意儿,别说堂主之位保不住,就连留在洪兴的资格都没有。”
“明白,高先生。”
“我金毛强在此立誓,这辈子绝不再碰面粉半分!”
他举起右手,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起誓。
“坐下吧。”
高志胜环视一圈,问道:“还有哪位堂主要有事要说?”
众人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高先生,李先生,各位堂主,我想说几句。”
说话的是富光——湾湾江湖第一大帮毒蛇帮的帮主,同时也是洪兴旗下毒蛇堂的负责人。
高志胜点头示意他继续。
富光站起身,墨镜后的双眼带着笑意:“我想推荐一个人,接替我担任毒蛇帮与毒蛇堂的新任掌舵人。
第125章 下一任帮主,非车宝山莫属!
对我来说,湾湾这边已无挑战可言。
我想走出去,去那些没有洪兴势力的地方,为我们开疆扩土。”
全场一静。
各堂主面面相觑,心头疑惑:这家伙想干嘛?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要往险地闯?
就不怕冲得太猛,把自己搭进去?
“我说的这位,是我的副手——车仔。”
话音刚落,一名男子起身。
“各位好,我是毒蛇帮副帮主车宝山,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大家。”
他穿着得体,笑容温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高志胜、靓坤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能在富光手下坐到副帮主的位置,此人绝不简单。
“我支持。”
一道清晰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发声之人——竟是高志胜。
“表弟,你是认真的?”靓坤一脸惊讶。
“高先生、李先生,各位兄弟。”陈耀作为洪兴赏罚堂堂主率先表态,“自从富光接管毒蛇帮以来,湾湾局势稳定,禁毒执行到位,每月上缴的收益也在稳步增长。
因此,我不赞同让他离开。”
战神太子也开口:“富光兄做得很好,我也反对这项调动。”
其余堂主陆续附和,一时之间,除高志胜外,竟无人支持富光的请求。
最后,只剩下靓坤尚未表态。
“表弟,你说说看,为何偏偏支持富光?”靓坤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高志胜微微一笑,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道来:
“我之所以支持,原因有两个。
其一,湾湾如今太平无事,对富光这样不甘平庸的人来说,留下只会消磨锐气;其二,我们要给后辈腾出空间。”
他指向车宝山,语气坚定:“目前毒蛇帮中,仅有一位副帮主,就是眼前的车宝山。
他能走到这一步,能力无需多言。
更重要的是,他是富光亲自选定并力荐之人。
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又凭什么不信任?”
“毒蛇帮是洪兴在湾湾的重要分支,下一任帮主,非车宝山莫属!”
他语落如铁,气势逼人,不容辩驳。
“我赞成!”战神太子第一个举手响应。
和平堂堂主阿武紧随其后:“我也赞成!”
气氛瞬间逆转。
赏罚堂的负责人陈耀率先开口:“我同意!”
斧头堂那边,身为暹罗道上龙头老大、斧头帮的扛把子大天二也立刻接话:“我也赞成!”
港仔堂的堂主大飞紧跟着举起手:“算我一个!”
一时间,各大堂口的掌权人纷纷响应,齐刷刷地表态支持。
先前众人有所迟疑,是希望富光能继续坐稳毒蛇帮帮主的位置——毕竟他既是毒蛇堂的当家人,也是湾湾江湖最具分量的人物之一。
可当高志胜站出来力挺富光提名的车宝山出任毒蛇帮第二代首领时,全场再无异议,所有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这是车宝山第一次参加洪兴大会。
也是他首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洪兴双龙头:高志胜高先生与靓坤李先生。
高志胜只一句话便定下乾坤,那份说一不二的威势,深深震撼了车宝山。
他望着那位站在人群中央的男人,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敬意与感激。
“车仔,过来。”
富光笑着招手,一把将车宝山拉到自己身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全票通过!”
“从今往后,你车宝山就是洪兴十八堂之一的毒蛇堂新任堂主,更是湾湾第一大帮——毒蛇帮的第二代掌舵人。
记住,出去别给洪兴掉价,更别让毒蛇帮蒙羞。
多想想怎么为组织争光,怎么把咱们的名头越做越大。
这个担子,我交给你了。
别让我失望,也别让兄弟们对你失望。”
说着,富光重重在他肩上捶了一记,力道里满是信任。
“多谢大佬栽培!”
车宝山声音微颤。
他知道,若没有富光全力举荐,哪怕自己本事再强,也难越过这道门槛。
如今对方主动退居幕后,把位置让给自己,这份胸襟让他由衷佩服。
将来若有更出色的后辈出现,他也愿效仿今日的富光,主动让贤,成全新人执掌毒蛇帮。
“阿耀,发个通告出去。”
高志胜淡淡吩咐。
“明白,高先生。”
陈耀点头应下。
“散会。”
靓坤看了表弟一眼,眼神意味深长——有事要单独谈。
临走前,高志胜朝车宝山投去一个鼓励的微笑:“车宝山,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谢谢高先生,我一定全力以赴。”
车宝山连忙起身,微微躬身行礼。
这不是作秀,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与感恩。
“富光,你留一下。”
高志胜、靓坤和富光三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转入一间密闭房间,隔音严密,外人听不到半句。
“你搞什么名堂?”靓坤一进门就压低声音质问,“干嘛这么痛快答应富光换人?那个车宝山到底是谁?靠不靠谱?你知道毒蛇帮在湾湾是什么分量吗?”
他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火气。
毒蛇帮不只是地盘大,更是牵动整个区域格局的关键棋子。
而表弟居然一句话就点了头,连考察都没做。
“表哥,我相信富光。”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坚定,“他对我的忠诚毋庸置疑,眼光也不会差。
既然他选中的人,那就值得给一次机会。”
“真是疯了!”靓坤忍不住骂了一句,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
“如果车宝山干不好,下次开会我们再换人就是。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出不了乱子。”高志胜语气笃定。
“我就喜欢你这股底气。”靓坤终于松了口气,但仍不忘提醒,“不过话说回来,我是真怕这家伙撑不起场面。
按你的布局,湾湾必须稳住。
要是他达不到标准,那就老老实实回去当副帮主。”
“没问题,一切听表哥安排。”高志胜点头。
“好!”
靓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有表弟兜底,他自然不必太过焦虑。
接下来,只等车宝山上任后的表现见真章。
“富光。”高志胜转向他,“你接下来去金三角,跟王建军、邱刚敖他们会合。”
他继续说道:“那边已有七大家族割据,再多一个也不嫌多。
第126章 我向来与罪恶势不两立!
你过去,就是富家的当家人。
扎根金三角,打开新局面。”
“遵命,高先生。”
富光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战火纷飞的金三角,正是他最向往的地方。
安逸?那不是他的归宿。
谈话结束不久,富光便离开南丫岛总部,带着亲信手下马不停蹄赶往边境。
同一时间,一条重磅消息迅速传开——
湾湾第一势力毒蛇帮迎来新主人:车宝山正式接任第二代帮主。
消息如风,席卷港岛与整个湾湾江湖。
暹罗黑道圈子一片哗然。
毒蛇帮的创始者本是洪兴的山鸡,山鸡被家法处置后,原副帮主接掌大位,成为第一任正式帮主。
如今,这位帮主也退了场,毒蛇帮迎来了第二位掌舵人——车宝山。
这个名字瞬间成了港岛、暹罗、湾湾三地江湖势力争相打探的对象。
各大社团、堂口、帮派都在暗中摸底,结果却全都撞了南墙。
查来查去,关于车宝山的过往几乎一片空白。
只知道他投靠毒蛇帮之后,在几次扫荡贩卖面粉的帮会行动中表现突出,立下战功,才被当时的帮主富光一手提拔为副帮主。
两人关系密切,若非年龄相去甚远,外人怕是要揣测他们是否有血缘牵连。
车宝山一上位,无数双眼睛便盯了上来,等着看他能不能坐稳这把交椅。
与此同时,
富光已带人进入金三角,与王建军、邱刚敖秘密会面,三方敲定了接下来的合作方向。
三天后,
金三角悄然多了一个新崛起的势力——富家。
此时的富家尚不起眼,外界毫无察觉,但正如那句老话:猛龙未必过江,一旦现身,必掀风浪。
王建军和邱刚敖在武器与弹药上给予富家大力支持,助其迅速扩张地盘。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正是金三角七大家族之一的灰家。
只有吞下灰家的地盘,富家才能真正站稳脚跟,快速壮大。
富光、王建军、邱刚敖心知肚明——高志胜对他们寄予厚望。
未来的金三角,注定由他们主宰。
这片土地上,不容许有比他们更嚣张的存在!
港岛,
高志胜的独栋宅邸内。
“胜哥,能单独说几句吗?”
蓝鹰神情肃穆,一把将高志胜拉上了天台。
“怎么?客厅里不能讲?”
高志胜笑着反问。
“是关于王小凤的事。”
蓝鹰神色凝重,“我得到消息,韩宾已经吞掉了她所有的军火生意,但她手下的人口买卖还在继续运作。”
“你是想说,王小凤跟着我靓仔胜之后,还背着我干这种勾当?”
高志胜挑眉。
“不是她本人。”
蓝鹰摇头,“是她的心腹,外号‘黑心虎’,一直在背后操盘。”
“那你找我干嘛?又不是她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志胜摊手。
“人贩子比毒贩更该死!”
蓝鹰语气坚定,“这种罪行必须铲除,绝不能姑息。”
“说得好!”
高志胜拍掌附和,“我向来与罪恶势不两立!”
“精神上我全力支持你,让那些人渣早点去见阎王。”
蓝鹰狠狠瞪了他一眼。
“胜哥,别跟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那你说啊,我不说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怎么想?”
高志胜反将一军。
“打击犯罪,你身为龙头,责无旁贷。”
蓝鹰拽住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高志胜看着眼前撒娇的女子,眼神一亮。
“所以你是希望,我用我的方式,料理那些做人口生意的畜生?”
蓝鹰连连点头。
“我就知道你能懂!”
“那我动手,有没有回报?”
高志胜眯眼一笑,“天下没有白干的活儿,你也不想我白白出力吧?”
“回报当然有!”
蓝鹰正色道,“铲除恶徒,积德行善,这难道不是福报?再说,那些人的钱财,不都是你的战利品?”
高志胜摇头。
“这些好处,谁去做都能拿得到。”
他忽然靠近,将蓝鹰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想让我出手,你得听话……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蓝鹰脸颊微红,睫毛轻颤。
“嗯……”
她低声应下。
高志胜一笑,打横将她抱起,转身进了房间。
三天后,
他从蓝鹰口中拿到了人贩团伙的全部资料,又亲自与王小凤谈了一次,确认了细节,随即去找了表哥。
“你说什么?要动人口买卖的线?”
靓坤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表弟。
“阿胜,咱们是江湖人,你这么搞,是要掀起什么风浪?”
“咱们已经彻底断了面粉这条路,现在港岛、暹罗、湾湾,哪个帮派还敢明着卖面粉?还不够吗?”
“你这脑袋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啥?那些拐卖人口的渣滓,跟咱们沾半点边吗?”
靓坤瞪着表弟,一脸无奈。
“干这种缺德事的人,根本就不是人!拆散人家骨肉,害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高志胜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像钉子般砸在地上。
“我们洪兴,绝不与这种败类同流合污!”
靓坤心里顿时炸了。
“表弟啊,咱洪兴可是港岛江湖头一号社团,你明白不?”
他简直被这话气笑了。
还“不共戴天”?
你们自己就是最大的天灾人祸好吗!
从港岛到暹罗,再到湾湾,哪个地盘不是他们说了算?
谁不服就铲谁,拳头最大就是规矩!
“我们洪兴讲的是江湖道义,一切按规矩来。
贩毒、拐人这种下三滥勾当,那是畜生才干的事。
我们不一样——我们赚的钱,每一分都站得稳、立得住!”
高志胜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表哥,咱们第一个跳出来喊打拐卖人口,名声有了,好处也不会少。”
他慢悠悠地续上一句:
“灭了那帮狗东西,他们的地盘、货、钱,还不都是我们的?”
“我靠!”
靓坤愣住了,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好小子,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绕了半天我才听懂——你这是要‘黑吃黑’呗!”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得整一堆大道理,听得我脑壳疼。”
他摇摇头,一脸嫌弃。
“什么黑吃黑?说法太low。”高志胜摆摆手,“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让他们去地下卖咸鸭蛋养老鼠,要是哪个信耶稣的,咱顺手送他见上帝,积德行善嘛。”
“假!太假了!”
第127章 打击拐卖人口?
靓坤冷笑,“表弟,你变了,以前直来直去,现在满嘴仁义道德,其实肚子里全是算计。”
“说你是伪君子吧,好像还不够劲;说你是衣冠禽兽……也不够贴切。”
他眯着眼琢磨,“让我想想,哪个词最合适你……”
高志胜眼角微微一抽。
“表哥,背成语不如练实弹。
有那功夫,多打几枪,一枪爆头,比念一百句成语都管用。”
“我想到了!”靓坤忽然咧嘴一笑,“你就是个‘斯文败类’!”
“来,喝酒。”
高志胜也不恼,笑着拎起酒瓶给表哥满上。
一顿猛灌,直到靓坤醉倒在桌边,他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真羡慕你们这份兄弟情。”神仙可坐在一旁感慨。
“你也是自家兄弟,还有封于修,都是一起扛过枪的。”
高志胜心情极佳,转头问:“神仙可,你会用成语不?”
两人对视片刻。
“我可以不会。”神仙可淡淡回了一句。
“来,喝酒!”高志胜不由分说又给他倒了一杯。
发现灌不倒这尊活佛,他又喊来封于修:“去,陪神仙可练两招。”
嘴上说得漂亮:“活动筋骨,锻炼身体!”
第二天清晨,
靓坤宿醉醒来,一眼看见鼻青脸肿、眼神死寂的神仙可,当场怔住。
“你这是被人轮了吗?”
神仙可疲惫地闭上眼,懒得开口。
“哦……懂了。”靓坤瞬间顿悟。
能让神仙可挂彩的,除了封于修没别人。
换别人打他三天三夜,怕是连皮都蹭不破。
他叹了口气,拨通表弟电话:
“志胜,昨晚你说得对,我们洪兴必须站出来!那些拐卖人口的畜生,一个都不能留!”
“什么我想通了?废话!你哥我觉悟能低?”
“我现在就给阿耀打电话,把风放出去!”
为防再被灌晕,他先跟高志胜确认立场,紧接着便联系赏罚堂堂主陈耀。
陈耀接完电话,整个人呆在原地。
“打击拐卖人口?”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的,李先生。”
反应过来后立刻应声:“我马上传令下去,通知暹罗斧头帮和湾湾毒蛇帮。”
“动作要快!越快越好!”靓坤叮嘱完,挂了电话。
当天,
港岛洪兴、暹罗斧头帮、湾湾毒蛇帮三方同步放出话来——
严打拐卖人口的渣滓!人渣!败类!畜生!
凡提供线索者,重金酬谢!
江湖震动!
三大势力同时出手,消息如野火燎原,烧遍三地街头巷尾!
那些靠拐卖发家的团伙,看到风声立马腿软。
一个个躲在暗处瑟瑟发抖,仿佛寒冬赤身裸体站在风口。
一场看不见血的清洗,悄然拉开序幕。
洪兴掀起禁毒风暴,将港岛、暹罗、湾湾一带靠贩毒牟利的帮会、社团、字头几乎一扫而空。
那些染上毒瘾的人,就算掏得出钱,也再难买到一粒面粉。
为何如此?
其一,人人自危,生怕被洪兴耳目盯上,落个身首异处;
其二,谁也不敢轻易出手交易——前脚刚把货卖给别人,后脚买家就可能反手告密,只为向洪兴换条活路。
洪兴这一禁,彻底断了黑市的生路。
想买?有钱也没门。
如今,洪兴又放出风声:下一个目标,是人口买卖。
消息一出,港岛、暹罗、湾湾江湖中靠拐卖人口发财的势力顿时人心浮动,如坠寒渊,寝食难安。
最先动手的,仍是港岛洪兴。
洪兴对本地各帮派的底细了如指掌。
哪个社团在做黑户生意,哪股势力在倒卖人口,名单早已列好。
凡是沾这行当的,尽数列入清剿名单。
想逃?
洪兴动作太快,雷霆手段顷刻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洪兴弟兄们士气高涨。
这回不只是执行任务,更是扬眉吐气。
打击人贩子,道义上站得住,心里踏实,还能立功受赏,顺带抄家夺产——一举多得,何乐不为?
湾湾,毒蛇帮总坛。
车宝山接到港岛总堂指令,得知洪兴要对人口贩卖开刀,立刻召集全帮高层议事。
这是他接任毒蛇帮第二代帮主后的首次大动作,必须打出威风,立下威信。
“帮主!”
金、木、水、火、土五堂堂主,十二生肖护卫等核心骨干齐聚大厅。
车宝山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扬:“这次洪兴下令肃清人贩,湾湾境内凡是靠拐卖人口吃饭的帮派、字头,统统给我铲平。
他们的地盘,我们接手;他们的银钱,我们收下。”
“遵命!”
众人大声应和,脸上难掩兴奋。
打仗了!
对洪兴、毒蛇帮、斧头帮这些江湖组织而言,最痛快的就是开战。
战事一起,功劳唾手可得。
有功就有赏,有赏就有权,有权就有财。
“五堂留守湾湾,负责清理本地人贩势力。”车宝山沉声道,“我亲自带队,带十二生肖出征棉北,把那边的脏窝也端了。”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着火光:“兄弟们,出发!”
“是!”
五堂堂主领命离去,迅速部署行动。
十二生肖精锐则随车宝山连夜启程,直奔棉北。
车宝山心中早有盘算:若只在湾湾内清剿,最多不过与暹罗斧头帮平分秋色。
他要的,是拔得头筹。
外面的世界,同样藏着无数人渣。
那些拐卖妇女儿童、视人命如草芥的败类,一个都不能留。
除恶务尽,夺其钱财,壮我帮威——这才是大功一件。
棉北,黑心虎的地盘。
“老大,不好了!洪兴疯了,发话要剿灭所有干人口买卖的帮派,还拉上了斧头帮和毒蛇帮,说是三地联动!”
心腹慌忙来报,黑心虎却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别吵。
“慌什么?”
“我都说了多少回,遇事别乱。
咱们不在港岛,不在湾湾,也不在暹罗,他们能奈我何?”
“这里是棉北,天高皇帝远,我黑心虎的地盘,谁敢踏进一步,就得做好躺着出去的准备。”
他端起酒杯,搂着身边美人,哈哈大笑:“继续喝,继续乐!”
最近他正得意。
当初跟着大佬叶枫时只是个打手,如今叶枫一死,他顺势接管了整条人贩链条,生意越做越大。
第128章 原来抢地盘、捞钱还能这么玩?
当上话事人之后才明白,什么叫逍遥自在。
不用亲自动手,一声令下就有小弟抢着办事;每日酒池肉林,左拥右抱,活得比神仙还滋润。
他拍了拍女人的脸颊,灌下一口烈酒,放声狂笑。
而在暹罗,斧头帮总部。
帮主大天二已下达死令:“凡涉及人口买卖的社团、字头,一律铲除。
地盘归我,财物归我。
动手之前,先让他们把账上的钱全交出来。
敢嘴硬?打断手脚,叫他知道什么叫疼。”
命令一下,斧头帮上下热血沸腾,纷纷出动。
一场腥风血雨就此展开。
短短三日,港岛、暹罗、湾湾江湖血案频发。
昔日猖獗的人贩组织,或被屠灭,或被吞并,残余者四散奔逃,不见踪影。
他们的地盘,成了洪兴、斧头帮、毒蛇帮的新据点;
他们的银库,成了三大势力的战利品。
江湖,正在重新洗牌。
直到这一刻,暹罗、湾湾,还有洪兴道上的各个堂口、帮会才终于明白过来——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是铲除人贩子,可背地里不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黑吃黑”?
名也捞了,利也拿了,真正得利的是谁?港岛洪兴、暹罗斧头帮、湾湾毒蛇帮,全都被他们三家摘了果子。
草!
太阴狠了!
简直无耻到家了!
港岛江湖、暹罗地界、湾湾道上的老油条们一下子开窍了。
原来抢地盘、捞钱还能这么玩?
打着正义旗号动手,既清了对手,又赚了口碑,还能让人拍手叫好,连警察都挑不出错来。
真他妈高明!
那些干拐卖勾当的人渣、败类、畜生,一个个被端了出来,不是死就是抓。
被拐的男女老少也被陆续救出,有的回了家,有的没了亲人、没了归处,干脆拜入门下,投靠了救他们的洪兴、斧头帮和毒蛇帮。
港岛。
靓坤的独栋大宅。
“来,表弟,碰一个!”
“这次行动干得漂亮,名声响了,腰包也鼓了。”
靓坤笑得合不拢嘴,真心痛快。
短短三天,整个港岛、暹罗、湾湾一带靠拐卖人口发财的帮派、社团、字头,几乎被扫荡一空。
光是缴获的钱财,就超过几十亿港纸。
王八蛋!
这些人赚的哪是钱?全是血债!
既然他们不敢花,那就由咱们替天行道,替他们花个痛快!
高志胜举起酒杯,跟表哥轻轻一碰,笑着说:“这次兄弟们拼了命地干活,表现没得说,该奖!这个月奖金翻倍,不过分吧?”
“翻倍?”
“五成就不少了。”
“要是真翻倍,这个月就得掏出二十多亿。”
靓坤一脸肉疼。
“可咱图的就是个高兴!”
“钱买不来这份痛快!”
靓坤翻白眼:“那我宁愿不高兴。”
高志胜哈哈大笑:“钱赚不完的,表哥。
但兄弟们的心,得用真金白银去暖。
这次能干得这么利落,说明咱们洪兴上下都有血性,有担当。
他们出了力,咱们就不能小气。”
他顿了顿,又道:“这回弄来的钱,哪怕发掉二十亿,手里照样宽裕。
大家乐呵,才是真的乐呵。”
“行吧行吧。”
“你小子是真会搞钱,可花钱的速度比印钞机还快!”
靓坤抓着头发直叹气,“刚进账的钱,连口袋都没焐热,转眼就没了。”
“心在滴血啊……”
“那就喝!喝醉了就不心疼了!”
高志胜一把搂住表哥肩膀,两人推杯换盏,几轮下来,硬是把靓坤灌得人事不省。
第二天一早,洪兴上下传开一个爆炸消息:
本月奖金,全部翻倍!
原本拿五千的,这个月领一万;
原本拿五万的,直接到账十万;
以此类推,人人有份。
弟兄们乐疯了。
当天发钱,当晚就呼朋唤友,下馆子、泡夜总会,整条街都热闹起来。
这消息像风一样刮遍港岛、暹罗、湾湾三地的黑道圈子。
其他帮派的小弟看得眼红心跳,做梦都想加入洪兴。
古惑仔、街头混混都在打听:洪兴什么时候第三次招人?
谁不想进这种有钱又有面儿的组织?
洪兴一发钱,港岛的夜总会、酒吧、大排档老板笑开了花。
这些兄弟出手阔绰,从不赖账,更不会仗势欺客。
谁要是敢在消费时耍横不付钱,一旦被赏罚堂查到,轻则挨家法,重则踢出组织。
以前真有人因为这事被逐出门墙。
洪兴待遇顶尖,规矩也铁得吓人。
不管是谁,只要踩了红线,家法伺候,绝不含糊。
眨眼过了五天。
棉北。
曾是“黑心虎”盘踞的最大据点,如今已成一片废墟。
手下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他一人被困在屋内。
“大哥,好汉,听我说……”
“谁是你大哥?”
“饶命!我有钱!全都给你们!只求留我一条活路!”
“你靠拐人赚的钱,一分不剩,全吐出来。”
“给!都给!我这就说!”
黑心虎哆嗦着报出藏钱地点。
车宝山一挥手,手下押着他去取钱。
不多时,人被带回。
“帮主,钱对上了。”
车宝山点点头,冷冷看着黑心虎。
“这位……帮主,我……我到底哪儿得罪您了?”
黑心虎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问。
“知道老子是谁吗?”
黑心虎茫然摇头。
“找死!”
车宝山嘴角一扬,冷笑出声。
“黑心虎,眼前这位,正是湾湾道上头一号势力——毒蛇帮的龙头老大。”
黑心虎顿时懵了。
湾湾道上?
可这儿是他妈的棉北!
“我……我没去过湾湾,更没招惹过您,真不知道哪里冒犯了。”
他心里早骂翻了天。
耍阴招?不讲规矩?
狗日的!
只要老子能活下来,日后必踏平你那什么鬼毒蛇帮,灭你九族!
“别……别开枪!饶命!”
他眼睁睁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冷汗直冒。
“我们毒蛇帮,可是港岛洪兴在湾湾的直属分支。
你说你不知道我们在清查人口买卖的事?”
“知……知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
“砰!!!”
枪声炸响,血花四溅。
一枪爆头!
“人贩子,人渣,全该杀光!”
“是!听令!”
三天后。
港岛。
高志胜接到赏罚堂堂主陈耀来电。
“高先生,有喜讯。”
“说。”
高志胜心头微动——能让陈耀语气都变样的事,定然不简单。
第129章 江湖,不再只是守成的地盘之争。
“高先生,毒蛇帮帮主车宝山亲自带人杀进棉北,把当地最大的人贩组织头目黑心虎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第一批十亿港纸已打入洪兴指定账户。
车宝山还放话,一定全力以赴执行您的命令,肃清所有干这肮脏勾当的人渣败类。
等棉北清理完毕,他就回湾湾。”
高志胜笑了。
“这车宝山,比我预想的强太多了。”
“这事,跟您表哥说了吗?”
“还没,我先给您汇报。”陈耀答道。
“以后记住了——好消息先告诉表哥,坏消息直接报给我,我来处理。”
“明白!”
陈耀挂了电话,心中暗叹:靓坤上辈子是不是积了八辈子德?摊上这么个既有本事又肯力挺他的表弟,简直是躺着赢。
“把这消息传给所有堂口堂主,让大家睁眼看清楚——毒蛇帮的车宝山是怎么做事的。
一个个安于现状,守着自己那点地盘当土皇帝?
外头天地这么大,就不会出去闯一闯?”
“是,高先生。”
陈耀心头一紧。
这话听着平常,实则分量极重。
有比较,就有落差。
车宝山作为毒蛇帮第二代龙头,表现太过亮眼,自然成了标杆。
这一比,其他堂口的作为,确实显得平庸了。
他先给靓坤打了电话报喜,随后逐一联络各堂口负责人,原原本本转达高志胜的意思。
洪兴十八堂口中,除了赏罚堂、和平堂和安保堂,其余堂主一个个脸色难看。
车宝山是不是疯了?
在湾湾境内把人贩势力扫干净也就罢了,居然还跨省出击,跑到棉北去动手?
神经病啊!
就你会表现是吧?
嘴上咒骂不停,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立刻调兵遣将,派人四下打探,凡是港岛之外有人贩勾当的地方,全都准备开战。
功劳不能全让他一个人拿走!
与此同时。
暹罗,斧头帮总部。
大天二阴沉着脸,召集核心骨干开会。
众人一看帮主脸色,心头一凛。
不对劲啊!
按理说现在正是庆功的时候——本地所有人贩组织已被清剿,地盘财富尽数归入斧头帮,上个月奖金还翻了倍。
“人都到齐了,我说几句。”
大天二声音低沉,“刚接到总堂通知——湾湾那边,毒蛇帮车宝山带人突袭棉北,端掉了头号人贩集团,主脑黑心虎当场毙命。
战果惊人,还得了高先生亲自表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压力落在我们斧头帮头上,也压在整个洪兴其他堂口身上。
高先生不满意!
从现在起,立刻行动,给我盯紧了——凡是有贩卖人口的地方,不管多远,给我冲过去打!
妈的,丢脸不?车宝山一个湾湾分部的老大,都敢跨区域作战,咱们呢?只盯着暹罗这一亩三分地?”
会议室一片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
谁都知道——风向变了。
江湖,不再只是守成的地盘之争。
而是谁更能打、敢拼、能立功的时代。
这就是区别。
马上,立刻执行命令!”
“明白!!”
所有人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当天,
斧头帮全员出动,撒下重金四处搜集情报——凡是有关人口买卖的线索,无论真假,只要有一点风声,便有斧头帮的人马火速赶往现场。
这场对人贩子的清剿早已不限于港岛,连带暹罗、湾湾也被卷入其中。
波及之广,远超任何人预想。
几天后,
棉北最大的人贩组织“黑心虎”被彻底铲除,当地相关势力一扫而空的消息迅速传开。
港岛洪兴旗下的娱乐金融电视台率先播报此事。
报纸、杂志、广播接连跟进,铺天盖地地宣传。
这场扫荡人贩的风暴愈演愈烈,声势惊人。
港岛、暹罗、湾湾三地的江湖帮会、堂口、社团全都噤若寒蝉。
这也太狠了!
连不在本地的人贩网络都不放过?
洪兴突然亮出这等手段,着实让各方震惊不已。
在这次行动中,表现最抢眼的莫过于湾湾第一大帮毒蛇帮的第二任帮主——车宝山。
他所端掉的人贩据点,比洪兴其他所有分堂加起来还多。
这一回,车宝山用实打实的战绩证明了自己配得上“帮主”二字。
高志胜拍板决定:给毒蛇帮全体成员额外发放双倍奖金。
这是他们拼出来的回报。
多劳者多得,理所应当。
毒蛇帮上下一片欢腾,人人脸上笑开了花。
每人至少多拿五千港纸,整个帮派加起来,光这笔支出就接近一个亿。
洪兴总堂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除了钱,更让他们扬眉吐气的是面子。
以往总被拿来和暹罗斧头帮比较,这一次,终于轮到他们压对方一头了。
帮主车宝山,实在太猛了!
与此同时,
暹罗,斧头帮总部。
“笑!你还笑得出来?山鸡你给我闭嘴!”
大天二怒火中烧。
刚才杀鸡那个混蛋打电话过来,一顿冷嘲热讽,差点把他肺都气炸了。
“哈哈哈——”
电话那头的山鸡还在狂笑不止。
“别笑了!老子正烦着呢!”
大天二吼道。
“丢不丢人?”
山鸡语气戏谑:“阿二啊你这个衰仔,被车宝山压得死死的,连我都替你觉得没脸。”
他继续说道:“谁不知道你大天二和我山鸡是最早响应洪兴扩张计划的老兄弟?
可你现在这表现,是不是打算躺平养老了?”
“车宝山确实厉害。”
大天二低声承认:“他带人直扑棉北,把那些拐卖人口的渣滓全端了,这点我真没想到。”
“你没想到,人家做到了。”
山鸡语气转沉:“阿二,你不能再混日子了。
要是不上进,趁早让位,还能体面收场。
你是斧头帮的创始人,第一任帮主;车宝山只是毒蛇帮的第二代掌舵人。
可这一仗下来,你不光输了,洪兴所有堂主都被他甩在身后。
他这么耀眼,你还不醒醒?”
大天二几乎抓狂。
“你说得轻巧!我他妈不想出成绩?”
他愤愤抱怨:“暹罗这边太平得像个茶楼,让我拿什么立功?要不是高先生下令禁毒,我都快忘了刀是怎么握的了。
第130章 八面佛?
现在人贩系统全清干净了,地盘拿回来了,油水也到手了,结果车宝山居然还不收手,直接跨省追击!
我输得没话说,心服口服。”
“去金三角啊,傻佬!”
山鸡提醒道:“那边也有咱们洪兴的势力,七大家族里的高家、李家都是自家人。
我刚得了个消息——金三角有个大毒枭,外号叫‘八面佛’,只要你肯付钱,什么货都能搞到。
你去一趟,把他干掉,就是大功一件。”
“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他又补充:“八面佛本人神出鬼没,没人见过他真容。
只知道每次交易都是他女儿出面,名叫缅娜。”
“靠谱!”
大天二眼睛一亮:“山鸡,等我办成这事,一定请你喝个痛快!”
大天二顿时来了劲头。
“疯了吧!”
“富光可是在金三角混过的,又是车宝山的老大哥,他知道那边有个神出鬼没的毒贩子叫八面佛,你说他会不会透露给车宝山?”
“动作得快点了!”
“慢一步,功劳全归车宝山了。”山鸡在一旁催促。
“你放一百个心,这颗人头我大天二定了!”
大天二语气坚决,毫不含糊。
“等你捷报。”
“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大天二立马召集斧头帮核心骨干开紧急会议。
一切部署妥当后,他亲自带队,带上在暹罗江湖赫赫有名的奇人——半人半兽的阿强,以及一队精锐枪手,火速离开泰国,直扑金三角腹地。
与此同时,
省岛。
毒蛇帮总坛内灯火通明。
车宝山再次召集全体高层议事。
“大佬刚来电话,说金三角藏着一个极为隐秘的大毒枭,代号‘八面佛’,让我亲自走一趟。
咱们毒蛇帮向来以扫毒为己任,跟面粉势不两立。
这种机会,要不要抢?”
“要!!!”
五大堂口堂主连同十二生肖齐声回应,士气高涨。
“今天就出发。”车宝山一锤定音,“这次行动,十二生肖留下镇守总部,五大堂主带精兵随我前往金三角。
只要我们拿下八面佛,洪兴总堂就算不主动嘉奖,也得承认我们替整个港岛江湖立了大功。
这不只是给毒蛇帮争脸,更是为洪兴扬名。
做事,就要做到顶尖。”
众人纷纷应和,神情肃然。
随即,车宝山率领毒蛇帮五大堂主力将与精英队伍,连夜启程,奔赴金三角。
两天后,
金三角边境,高家地盘。
大天二与车宝山狭路相逢,彼此对视一眼,随即都笑了。
“八面佛?”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王建军、邱刚敖、富光三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位青年枭雄,也都露出了笑意。
“这个八面佛在金三角极其神秘,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性别都不清楚。”富光缓缓说道,“车仔,大天二,谁先抓到他,这份功劳就是谁的。
我会给你们调派人手,还有热武器支援。”
“多谢大佬成全!”车宝山拱手致意。
“感谢富光哥提携!”大天二抱拳行礼。
他心里有数:车宝山能坐上毒蛇帮帮主之位,全靠富光一手扶持。
而这次的情报,也是山鸡悄悄告诉他的。
既然车宝山已经动身,说明消息确实来自富光。
眼下能公平竞争,已是难得。
第二天起,大天二和车宝山各自展开行动。
他们直接砸钱悬赏:凡提供八面佛线索者,当场兑现五百万港纸!
消息一出,金三角七大家族及其他大小势力全都骚动起来。
这是搞哪出?
要是真知道那家伙藏在哪,谁会放过这笔横财?
可一天过去,无人上门领赏。
于是,赏金直接翻倍——一千万港纸!
这一下,整个金三角彻底炸锅。
各大势力坐不住了,纷纷派出探子、眼线,四面八方搜寻那个传说中的毒枭。
而在深山密林之中,那位被万人追捕的“八面佛”,也终于听到了风声。
“阿爸,寨子现在太危险了,您该转移了。”
女儿缅娜轻声劝道。
她一头乌黑长发披肩,容貌清丽如画,身段却勾人心魄,是八面佛最疼爱的孩子。
“父亲,妹妹说得没错。”
长子沙立沉声道,“如今金三角各方都在找您,我怕寨中有人贪图赏金,偷偷告密。
留久了,难保不出事。”
沙立虽少谋略,但一身蛮力冠绝山寨,是寨中最凶悍的战将。
而妹妹缅娜心思缜密,军师一般的存在,大事小情皆由她筹谋。
八面佛叼着雪茄,沉默不语,目光深远。
“阿爸,让我带人去把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全做了!”
小儿子沙猛握紧手中枪,满脸戾气。
“闭嘴!”
缅娜冷冷瞪了弟弟一眼。
沙猛顿时噤声。
他对父亲敬畏,对兄长不服,唯独惧怕这位姐姐。
“形势你们都明白。”八面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洪兴是港岛第一大帮,铁腕禁毒。
当年鲲沙是怎么倒的?就是被他们连根拔起。
如今高家、李家都跟洪兴有合作,背后还有军火商韩宾撑腰,源源不断地供应武器。
我们手中的火力,根本拼不过他们。”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渐冷:“这场猎杀,才刚刚开始。”
“传我的话,没有我点头,谁也不准踏出寨门一步。”
“胆敢私自离开的,格杀勿论!”
毒枭八面佛冷冷下令。
“明白,阿爸。”
他环视四周,语气笃定:“咱们这寨子固若金汤。
知道我身份的,全都在这儿。
只要没人往外走,我就稳如泰山,寨子也太平无事。”
大儿子沙立、二女儿缅娜、三儿子沙猛纷纷点头应下。
夜深人静,缅娜回到房中,反复思量后认定——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
阿爸绝不能出事。
午夜过后,她悄悄叫上弟弟沙猛,带着几个亲信悄然离寨。
等到八面佛察觉时,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立刻命长子沙立前去追人。
“阿爸,阿妹聪明得很,不会轻易陷入险境。”
沙立宽慰道。
“她是半夜走的,等我发现已经迟了。
她往哪去、走了多久,我一概不知……”八面佛低声一叹,眉宇间浮起一丝焦躁。
此时,金三角各方势力仍在全力搜捕八面佛。
第131章 八面佛这个人必须死。
车宝山和大天二不信邪,再度加码悬赏:
两千万港纸!
只为换一条关于八面佛的确切消息。
面子之争,千金不换。
三天后,
港岛,南丫岛,洪兴总部。
高志胜所居的二号独栋别墅内。
“高先生,我带来一个人,她说有要事求见您。”
北角区堂口的话事人灰狗低声禀报。
“高先生您好,我是八面佛的女儿缅娜,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缅娜微微欠身,姿态恭敬。
高志胜瞥了她一眼,转而看向灰狗。
“她先到了我堂口,说是远房亲戚。
我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听她说完来意,便决定带她过来。”
灰狗将过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从如何接头,到对方如何陈情,一字未漏。
缅娜怔住了。
她没料到,这个平日不起眼的堂主,竟把她说过的每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太惊人了。
“有点意思。”
高志胜这才真正正眼看她。
“你为何偏偏找上灰狗?洪兴十八个堂口,随便挑一个都行。”
他嘴角微扬,语气轻松。
“我研究过各堂口负责人的行事作风、背景关系,还有您身边的亲信名单。”
缅娜镇定回应:“我能接触到的,除了灰狗堂主,最多就是钵兰街的十三妹。
但十三妹未必肯为我引荐,而灰狗堂主一定会。”
“这么确定?”
高志胜略感意外。
“是的。”
她直视前方:“灰狗堂主是您的人,对您极为敬重;更重要的是,他重情守诺。
我没骗他,只说是我亲戚,其余皆属实——我此行来港,只为见您一面,恳请您网开一面,放过我的父亲与兄长。”
说完,再次躬身致礼。
“若您愿意宽限,我愿留在您身边,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
高志胜沉默片刻,反问:
“我们洪兴一向禁绝面粉,与贩毒之人势不两立。
你说让我放过你父亲?凭什么呢?”
“从此之后,我们不再碰面粉生意,彻底收手,这样可以吗?”
缅娜试探着开口。
“不行。”
高志胜斩钉截铁:“八面佛,必须死。”
缅娜心头猛然一紧。
“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
她说着就要跪下。
高志胜伸手一拦,顺势将她拉近怀中。
“别急,我知道你心乱。”
缅娜脸颊泛红,身子微微僵住。
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如此贴近,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您请讲。”
她垂着眼,声音轻得像风。
心里却忍不住想:怪不得以前江湖人都叫他“靓仔胜”……
他确实,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一,八面佛这个人必须死。
但死的不必是你父亲——只要有人顶替这个身份,他就能活下来。”
“第二,所有确认知道他是八面佛的人,都得消失。
除了你。”
“不……不止我,我还有阿哥、阿弟,还有寨子里许多人……他们都知情……”
缅娜慌了。
“那好,就留下你、你哥哥和弟弟。”
高志胜淡淡道:“但我只信死人守得住秘密。”
“第三,你们所有的资产,都要交出来。
至于你——你是靓仔胜的女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你哥哥和弟弟若有本事,也可以进来做事,加入洪兴。”
“至于你父亲……余生清净养老,没人会打扰他。”
“我说完了,你听明白没有?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就这么定了。”
缅娜怔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一开口便如铁板钉钉,不容置疑。
他的话语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是裁决。
你只能服从,无法争辩,更别想讨价还价。
一切必须照他说的来。
这一刻,她心里浮现出三个字——
上位者!
强势中带着威压,不怒自威,气场逼人。
“高先生……您若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只求您放过寨子里那些无辜的人。”
缅娜低声哀求,声音发颤。
“你能担保他们闭嘴?”
高志胜目光如刀,一字一顿地问:“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八面佛必须死。
这个人,非除不可。
你和你阿哥、阿弟,总不会出卖亲生父亲吧?而你的阿爸,也不可能四处张扬自己就是八面佛。”
“灰狗,去处理她从港岛带来的那些人。”
高志胜淡淡下令。
“明白,高先生。”
灰狗应声转身。
“别动我阿弟!”
缅娜猛地喊出声。
灰狗脚步一顿,回望高志胜。
高志胜微微颔首。
灰狗不再停留,快步离去。
别墅外,阳光正好。
缅娜的弟弟沙猛正与心腹们谈笑风生。
“这地方太棒了,住着真舒服。”
“那个泳池,我在金三角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
“砰!砰!砰!”
灰狗一把将沙猛拽到角落,抬手一挥。
身旁手下立即开火。
枪声炸裂,血花四溅。
沙猛傻在原地——他亲眼看着姐姐的心腹、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脑袋一片空白。
全死了。
“你可以活,其他人,不留一个。”
灰狗冷冷丢下这句话。
沙猛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这些人,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忠心耿耿,视他如命。
如今却全都横尸当场。
整个寨子也将覆灭。
只有他们一家四口能活下来——他,阿姐,阿哥,阿爸。
三天后。
在杀手阿积的护送下,八面佛的小儿子沙猛离开港岛,重返金三角。
阿积带着沙猛抵达高家势力范围。
王建军、邱刚敖、富光三人随即赶来会面。
阿积转达了高志胜的指令。
“我去走这一趟。”
王建军主动请缨,“功劳算车宝山和大天二的。”
“行。”
“没问题。”
邱刚敖与富光点头应允。
当天,王建军率领一支精锐雇佣兵,随沙猛直奔毒寨。
“阿爸,阿哥,出来一下。”
沙猛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敢轻声唤自家亲人。
“你阿姐呢?怎么没回来?她是不是出事了?”
八面佛焦急追问——他对女儿向来溺爱,半点风吹草动都坐不住。
“阿弟,你姐人在哪?”
大哥沙立也皱眉开口。
“她没事,在港岛,很安全。”
沙猛声音哽咽。
“动手。”
王建军一声令下。
雇佣兵齐刷刷举起AK47。
刹那间——
“哒哒哒!”
“砰砰砰!!”
“噗噗噗!!!”
枪火骤起,寨中顿时陷入炼狱。
子弹横飞,哀嚎四起,毫无还手之力。
第132章 智囊……叫猫头军师?
王建军带队冲入寨内,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而阿积不爱用枪。
他拎着短刃,沉默地穿行于尸体之间,逐个补刀。
哪怕中弹未死,也逃不过那一抹冰冷的刀锋。
八面佛和长子沙立呆立当场,双眼失神,仿佛世界崩塌。
“阿爸……阿哥……”
沙猛泪流满面,跪在地上:“只有我们一家人能活……其他人……都得死……”
他把高志胜的决定,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八面佛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沙立亦双膝一软,跌坐在泥里。
片刻之后,枪声渐歇。
“烧了这地方。”
“所有面粉全部焚毁。”
“金银财物统统带走。”
王建军接连下令。
阿积在残垣断壁间巡视,搜寻任何侥幸未死的毒贩。
该杀。
一个不留。
这些人靠贩毒发财,害人无数,手上沾满鲜血,谁也别想逃过清算。
“这地方够隐蔽,以后可以当个暗桩。”
王建军望着烈焰冲天的寨子,低声说道。
阿积没有回应。
他走到八面佛及其两个儿子面前,语气冷峻:
“跟我回港岛。”
“成!”
杀手里手阿积领着父子三人悄然撤离金三角。
数日后,
车宝山与大天二率人突袭一支武装团伙,对方据说是盘踞金三角多年的毒枭八面佛。
情报出自富光之口。
等他们血战得胜,扫平敌巢,两人却越想越不对劲。
既然是制毒贩毒的大头目,为何不见罂粟田?没有加工窝点?更找不到半点成品面粉的踪迹?
车宝山眉头紧锁,大天二眼神微沉。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说话,但心照不宣——这一仗,怕是中了什么局。
返回高家地界后,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富光先发了话。
“恭喜。”他戴着墨镜,语气平静,“你们亲手铲除了金三角臭名昭着的毒枭八面佛。”
“洪兴总部会嘉奖你们,消息也会放出去,让整个江湖都知道你们的功劳。”
顿了顿,他又道:“心里有疑问,憋着。
别往外说一个字。”
“以后有人问起这事,你们只管点头——八面佛,已死。”
车宝山沉默一瞬,答道:“那我们就说,人已经没了。”
富光转向大天二。
“我说的,跟他一样。”大天二冷冷回应。
“很好。”富光嘴角微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多留你们了,走吧。”
“大佬,我先撤了。”车宝山微微低头,行了个礼。
“富光哥,哪天你来暹罗,我请你喝最烈的酒。”大天二抱拳作别。
富光挥了挥手,没再多言。
当天,二人便动身离开。
不过几日,金三角传来轰动消息:恶名远扬的毒枭八面佛,已被彻底剿灭。
消息如野火燎原,从金三角传到港岛,再蔓延至暹罗各地。
港岛,半山腰一座独栋宅邸内。
“胜哥,谢谢你。”
缅娜依偎在高志胜怀里,早已褪去少女青涩,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风韵。
他是她的男人,这就够了。
父亲、兄长、弟弟都安然无恙,已是劫后余生最大的幸运。
“你哥和弟弟有什么打算?”高志胜轻抚她发丝,“是要加入我们洪兴吗?”
“我哥胆子大但缺脑子,我已经劝他跟太子混,正好历练一下。”缅娜答道,“至于我弟,脾气冲得很,除了我,谁的话也不听。
我还在想该送他去哪儿。”
“港岛、暹罗、湾湾,随他挑。”高志胜淡笑,“想去樱花国,或者河兰,也行。”
“河兰?樱花国?”缅娜愣住。
“考考你。”高志胜眸光一闪,“知道樱花国有哪四大帮派?河兰最强的是哪家?”
“知道。”她迅速应道,“樱花国是山口社、住吉社、港兴社、稻川社并立;河兰第一大帮,是天地门。”
高志胜点点头:“那你可知道,天地门背后是谁?还有港兴社,又靠在哪棵大树下?”
缅娜摇头。
“你说……连天地门这种庞然大物,背后还有主子?港兴社也是别人的棋子?”她震惊不已。
天地门掌控三十六天堂、七十二地堂,横扫河兰黑白两道;
而港兴社能在强敌环伺中崛起,击败老牌势力稻川社,怎会只是个分支?
高志胜轻笑:“因为它们真正的根,在港岛——都是我们洪兴的海外据点。”
缅娜顿时语塞,双目圆睁,仿佛听见天方夜谭。
河兰的第一大帮,竟是洪兴的分舵?
樱花国的江湖巨头之一,也只是洪兴的一枚棋子?
若非亲耳所闻,谁敢信?
“这些事,我只告诉你。”高志胜低声说道,“你是我的人,我才肯托底。
往后,你和丁瑶,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智囊中的尖刀。”
“智囊……叫猫头军师?”缅娜忍不住笑出声。
“嗯。”高志胜刮了下她鼻尖,“因为我爱摸猫耳朵。”
她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来。”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先教你开枪,别下次遇险只会躲在我身后。”
说着,抱着她踏上楼梯。
——
暹罗,斧头帮总坛。
“牛啊!”
一名壮汉猛地拍桌而起,满脸兴奋,“我就知道阿二你靠得住!干掉八面佛这档事,你现在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听说了吗?现在樱花国那边江湖上都在传,你这暹罗斧头帮的龙头大天二,名头都快响到果果地界了。”
山鸡心里乐开了花。
兄弟干掉了毒枭八面佛,他不光替大天二高兴,自己脸上也倍儿有光。
“对了,那个八面佛……到底是男是女啊?我在樱花国这么久,愣是没打听到半点风声。”
大天二顺势岔开话题。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八面佛的真实身份。
但他明白富光的意思——这事别多问,更别乱讲。
功劳归谁,人家自有安排。
至于八面佛究竟是死是活,跟他俩没关系,犯不着操这份心。
远在湾湾的车宝山,身为毒蛇帮的老大,也碰上了同样的问题。
有人好奇追问八面佛性别,他只冷冷回一句:“人已经没了。”
毒蛇帮立的是禁毒旗号!
主打一个打击人口买卖!
第133章 鹰酱魔鬼沙猛!
要是谁还追着不放,车宝山倒也不恼,反而笑呵呵地表示:
“正好练练手,咱切磋切磋,提升下实战能力。”
几天后,靓坤来到表弟高志胜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
一进门,就看见这小子正搂着个陌生美女在院子里练枪,当场傻眼。
啥情况?
这才几天不见,身边又换新人了?
靓坤简直羡慕得牙痒痒。
“这是我哥。”高志胜笑着介绍,“坤哥,这是我女人,缅娜。”
“我靠!”靓坤咬牙切齿,“表弟啊表弟,你真是祖上冒青烟!要不是咱们打断骨头连着筋,我现在就想抄家伙崩了你,把你这几个红颜知己全给我接管了!
真他娘的让人眼红!”
“哈哈哈!”
高志胜抱着缅娜,仰头大笑。
紧接着,还当着他表哥的面,“吧唧”一口亲在缅娜脸上。
“我——丢!!!”
靓坤差点气炸肺,“刀呢?!拿刀来!老子今天非砍死你不可!”
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这不是明摆着炫耀吗?太过分了!
最离谱的是,嘴上说着什么“大丈夫志在四方,如江河奔海,岂能沉溺温柔乡”,转头就对着美人又啃又抱。
这话谁能信?这事儿谁能干得出来?
“坤哥,找我有事?”高志胜终于收住笑,问了一句。
靓坤怒火中烧,可又不好当着人家女友的面发飙,按头教训自家表弟。
憋屈!难受!火上加火!
高志胜看表哥那副快崩溃的模样,乐得不行。
“缅娜,你先继续练枪。”
“争取早日成神枪手。”
“我跟坤哥聊几句。”
“好嘞,胜哥。”
缅娜接过小巧的手枪,继续对着酒瓶靶子射击。
“砰!砰!砰!”
子弹管够,训练热情高涨。
高志胜铁了心要把她调教成一把出鞘利刃。
十几分钟后,靓坤总算喘匀了气,怒意稍平。
他马子识趣地捂嘴走开,留他们哥俩说话。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爽啊!”
情绪一上来,脸都舒展了。
“表弟,你之前去了一趟鹰酱,我一直没机会去,要不要这次带我走一遭?”
靓坤看着眼前淡定从容的高志胜,眼睛发亮地提议。
“去鹰酱?干嘛?”高志胜挑眉。
“没去过呗。”靓坤摊手,“澳岛去了,暹罗逛了,湾湾太近,随时都能溜达一圈。
樱花国也玩过了。
你不是常说世界那么大,得多看看?
都说鹰酱遍地是金,洋妞又辣又野,我喜欢!”
高志胜笑了笑:“那边黑鬼多,白佬不少,还有摩尔人混迹街头,就你这脾气,去了非炸不可。”
他把上次带泽口静子去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
“我靠!”靓坤一听就后悔了,“我就说嘛,当初真该跟你一块去!妈的,我也想亲手送那群混账东西去见阎王!”
“行,这次算你赶上了。”高志胜举杯一笑,“陪你去散心旅游,顺道清理几个碍眼的渣滓。”
“明天就出发!”靓坤激动得一拍桌子,“我已经等不及了!”
“没问题。”高志胜转身告诉缅娜这个消息。
缅娜一听要去鹰酱,开心得直跳脚。
“把我阿弟沙猛也带上吧。”她笑着说。
那小子天生就是闯江湖的料,脾气一点就着——
干脆以后江湖上就叫他“鹰酱魔鬼沙猛”好了。
这外号,绝了!
“别带他去,阿弟太莽撞了。”
“我怕他跟过去惹事,给你添乱。”
缅娜皱眉摇头。
“笨啊!”
“他要是不闹点动静,我还真懒得带他去鹰酱。”
高志胜把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去鹰酱散心,顺便送小黑子、白佬和摩尔人去见阎王。
“我这小舅子,天生就是那块料!”
缅娜忍不住感叹。
“没错,每个人都有潜力,就看能不能站对舞台。”
“信我,你弟弟沙猛,迟早会成为鹰酱地下世界的风云人物。”
高志胜嘴角扬起。
“好,那我跟他提一声。”
高志胜点头应下。
明天动身赴美,最快也得三四天才能回来。
临行前,他特意陪了陪不能同行的女友。
身边只带上女保镖小英和缅娜。
而杀手菲菲则留在港岛,负责照看他的其他女人。
第二天清晨,
高志胜、靓坤、缅娜与她弟弟沙猛,还有封于修、神仙可,以及女保镖小英,一同启程飞往鹰酱。
靓坤的头号手下傻强留守港岛,盯着本地江湖动向。
洪兴两大龙头同时离港,但江湖依旧得太平无事!
三天后,
鹰酱,哥谭市。
这座城,是罪恶的温床。
悍匪医生团队早已备好火力十足的枪械,随时准备护送高志胜一行人。
刚落地当晚,
靓坤就按捺不住,嚷着要点烟花庆祝。
高志胜陪着表哥,在悍匪医生团队的掩护下,随便挑了个地盘闯进去。
“该死的黄皮仔,滚出去!”
“这儿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操!!!”
可当高志胜和靓坤掏出AK步枪时,刚才还嚣张的小混混瞬间举手投降。
“天啊!求你们别开枪!”
“大哥,我错了……”
那人直接跪倒在地。
“知道我是谁吗?”
高志胜冷眼盯着他,枪口直指对方脑门。
“不……不知道……”
“老子就是这里的神。”
“哒哒哒——!”
“砰!砰!砰!”
“噗!噗!噗!”
扳机扣下,火光四溅。
地上那帮叫嚣的混混,转眼被打成了筛子。
高志胜、靓坤、沙猛三人各持长枪,干脆利落端掉了这个地盘的整个帮派。
“恭喜,从今晚起,这片区域归你管了。”
高志胜望着沙猛,笑着说道。
“谢谢姐夫!”
“我爱死这儿了,这里简直就是为我而生的。”
沙猛激动得声音发颤。
“姐夫,给咱新帮派起个名吧!”
他满脸期待。
“魔鬼。”
高志胜吐出两个字。
“魔鬼帮?我喜欢,够狠!”
沙猛咧嘴一笑。
他热血沸腾,誓要扫清这片土地上的肮脏势力。
正像姐夫常说的:与黑暗势不两立。
高志胜等人抵达鹰酱的第二天,
哥谭市悄然诞生了一个新组织——魔鬼帮。
帮主沙猛开始大手笔撒钱招人。
钞票一甩,队伍迅速破百,还在不断扩张。
成为一方头目的沙猛,带着手下四处攻城略地,抢占地盘。
第134章 敌人从不曾消失,只是藏在暗处。
高志胜只亲自参与了几场火拼,之后便带着风情万种的缅娜,去享受米其林大餐了。
表哥靓坤更是快活,天天有洋妞作伴,还能放焰火取乐,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七天后,
高志胜、靓坤一行人启程返回港岛。
唯独沙猛留了下来,扎根哥谭。
有悍匪医生团队的人协助打理,安全上无需多虑。
高志胜已尽可能安排周全——万一真出了意外,缅娜肯定心碎,他不想看到那一幕。
回到港岛后,
高志胜立刻无缝切换生活模式,搂着女人吃香喝辣,出海冲浪。
几天平静过去。
突然,靓坤一个电话打来,让表弟马上到他别墅一趟。
高志胜只得松开怀中的关家慧,匆匆赶去。
“表哥,出啥事了?”
“完了完了!”
靓坤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我女人怀孕了。”
“不是你的?”
“滚!当然是我的!”
高志胜一听反而笑了。
“既然是你的种,慌什么?我还以为谁给你戴绿帽子了呢。”
高志胜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靠!”
靓坤立马朝他竖起中指,嘴上不饶人。
“我要当爹了。”
“哇!恭喜啊!”
高志胜笑着给自己和表哥各倒了杯红酒,举起杯子,“表哥真有本事!”
“那当然。”
靓坤端起酒杯,一脸得意。
“表弟,我都快做父亲了,你呢?还不打算成家生娃?”
高志胜摆了摆手,轻轻带过:“名字想好了吗?”
“哪这么快?”靓坤一口喝完杯中酒,顺手抄起酒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刚知道这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打给你。”
“阿可,过来一起喝点。”高志胜冲神仙可招呼道。
“好嘞!”神仙可爽快答应。
“封于修,你也来一杯?”
封于修摇了摇头。
“他不碰酒,咱们自个儿尽兴就行。”
于是,高志胜、靓坤和神仙可三人围坐畅饮,谈天说地。
“表哥的孩子将来得叫我一声表叔,不过嘛——”高志胜眯着眼笑道,“要是喊我干爹,我也不会推辞。”
“去你的!”靓坤笑骂一句。
顿了顿,他又问:“你说,给我儿子起个啥名好?”
“怎么就断定是儿子?闺女不行?”
“不是不行,”靓坤连忙摆手,“男女我都喜欢,但心里还是盼着是个小子。”
“为啥?”
“一个儿子就够了。
要是丫头呢,我还得再生一个,不然李家香火传不下去。”
“双胞胎也行啊,一男一女,正好凑个‘好’字。”高志胜调侃道。
“我也想啊。”靓坤叹了口气,“可咱老李家祖上就没出过双胞胎,命里没这个福分。”
“多子才多福!”高志胜趁机劝道,“表哥,咱们拼死拼活赚这么多钱,将来留给谁?等我们老得花不动了,不得多养几个败家的才热闹?”
“一个孩子能花几个钱?多生几个,家里还能组支足球队。”
“你疯了吧!”靓坤翻白眼,“我又不是猪,还能一口气生十几头崽?”
“一支球队几个人?”他忽然又问。
“十几个吧。”
“具体点?”靓坤追问。
高志胜一本正经地掰手指算:“除了球员,还得有教练、助教、体能师、后勤、保洁……七七八八加起来,差不多十八个人。”
靓坤一听,差点气笑:“你这是要开俱乐部还是养儿子?”
“表哥,恭喜了!”高志胜重新举杯,笑容灿烂,“又添新身份,再过十个月就是奶爸了。”
“干!”靓坤与他碰杯。
三人继续喝酒聊天,不出所料,最后又是靓坤醉得不省人事。
神仙可与高志胜对视一眼,见对方神情微凝,心头一紧。
“阿可。”高志胜缓缓开口,“我表哥的安全,交给你了。”
“明白。”神仙可沉声应道,“只要我在,没人能动李先生一根头发。”
“有你在,我放心。”高志胜望着昏睡的靓坤,轻声道,“还有十个月,他就要当爸爸了……值得庆贺。”
“是,值得。”神仙可点头附和。
高志胜饮尽杯中残酒,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
“阿可,你觉得……咱们现在还有多少潜在对手?”
“目前来看,没有明确威胁。”神仙可想了想答道。
高志胜却轻轻摇头:“敌人从不曾消失,只是藏在暗处。”
神仙可一怔,没太明白这话的深意。
只见高志胜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号码。
“炽天使,最近有没有人悬赏我和我表哥的人头?”
“没有?”
“那就动手清理——所有非炽天使系统的杀手、雇佣兵,一律清除。”
“从今天起,港岛不准任何外来杀手或佣兵踏足。”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灭一窝。”
“这片地方,从此是他们的禁地。”
命令简洁而冷酷。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坚定回应:
“收到!立刻执行!必要时,我亲自出手!”
“很好。”高志胜挂断电话,又拨出了下一个号码。
“阿耀,通知洪兴十八堂的各路话事人,所有兄弟立刻给我动起来。
这一年,凡是没港岛身份的外人,统统给我清理出去——不肯走的,不必留情。”
电话那头,陈耀心头一震。
“高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天大的喜事!”高志胜语气轻快,“我表哥的女人有身子了,他要当爹了。”
“……明白了,我马上安排。”陈耀低声应下,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知道,这一句话,将掀起港岛江湖一场腥风血雨。
而高志胜做这一切,只为把靓坤遭遇不测的可能性压到零。
这份情义,旁人只能望尘莫及。
高志胜挂了电话,又拨通下一个号码。
“阿军,把你的人撤回港岛。
接下来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贴身保护我表哥。
女队员专门盯好我表哥的女人,不能出半点差池。”
“明白!坚决完成!”
金三角那边还有邱刚敖和富光镇着,足够撑住局面。
他又拨通山鸡的手机。
“山鸡,知道‘暗黑之门’这组织的老巢在哪儿吗?”
“不清楚。”
“那就简单——把其他杀手团体先给我铲平。”
“是,高先生。”山鸡没有多问。
他只知道,高志胜说的话,照做就是。
第134章 三天之内全都赶回!
接着,他打给医生。
“在美洲那边散个消息:从今往后,港岛不准任何杀手、佣兵踏足。
那是禁区。
谁敢来,就地格杀。
要是让我查到是哪个组织派的人,我不止灭他队伍,连根都给你刨了。”
“清楚了!”医生声音干脆利落。
最后,他拨通缅娜弟弟沙猛的电话。
“沙猛!”
“姐夫!”沙猛一听是他,立刻坐直了身子。
“我表哥的女人怀上了。
你带着魔鬼帮,给我把那些作恶多端的黑鬼、白佬、摩尔佬全送去见上帝。
让他们替我在天堂祷告,保我表哥一家平安。”
“没问题,姐夫!”沙猛眼睛发亮。
他最近正愁火力不够刺激。
现在有韩宾这个军火贩子供着货,只要他开口,坦克都能搞来。
姐夫办事,就是痛快!
电话一撂,沙猛立马召集手下。
今晚,他要大开杀戒。
几个盘踞边境的小帮派首当其冲。
那些家伙横行多年,欺压百姓,早该下地狱了。
送他们上路,算是积德。
“哒哒哒——!”
“砰!砰!砰!”
枪声撕裂夜空,子弹如雨倾泻。
血雾弥漫,残肢横飞。
魔鬼帮像收割机般扫过敌对据点,黑人、白人、中东面孔尽数倒在血泊中。
这一夜,
尸横遍野,血染大地!
港岛,南丫岛,洪兴总部。
高志胜见到了佐维、太乙与立花正仁。
“我表哥的女人有孕了。”他淡淡开口,“你们说,是不是件喜事?”
三人齐声恭喜:“恭喜高生!”
“谢了。”高志胜一笑,随即正色道:“你们是樱花国杀手榜前三里的三位——榜首、榜二、榜四。
我要你们告诉我,‘暗黑之门’的总部在哪。
我要把它,连根拔起。”
三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为什么?”佐维皱眉,“那里面的人,大多是我师门后辈。”
“之前有人通过他们悬赏我和我表哥的性命。”高志胜语气平静,“这种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我要断了这条路——没了杀手组织接单,谁想动我们,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自己无所谓。
但我表哥不一样,他战力连渣都不如。
现在他女人怀孕了,我得为三个人考虑——他,她,还有那个还没睁眼的孩子。”
佐维、太乙、立花正仁一时语塞。
这逻辑……太疯狂,却又无法反驳。
“其实,除了一个人,其他人根本威胁不到你。”佐维沉声道,“有我在,没人能伤你表哥。”
“师兄守他,我也守。”太乙点头。
立花正仁也道:“需要动手时,我绝不迟疑。”
高志胜看着他们,笑了:
“我知道你们强。
可防得住一次,防不住十次。
我宁可把危险掐死在摇篮里。”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海面,声音很轻:
“我要我表哥一家人,平平安安。”
高志胜凝视着面前三人,神色凝重地开口:“你们能让我放心吗?”
“当然可以!”
三人几乎是同时应声。
“谢谢。”
他轻轻整理了衣领,郑重地弯腰行了一礼。
“高先生,咱们是兄弟。”
立花正仁上前一步,语气诚恳。
佐维也跟着说道:“不必如此见外。”
为了表哥和表嫂的安危走到这一步,这份执着与担当,实在不易。
“佐维,帮我传个话给暗黑之门——来港岛玩没问题,但若想借机派杀手搞刺杀,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这里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高志胜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铁。
“我会原话带到。”
佐维点头回应。
待佐维、太乙和立花正仁离开后,高志胜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哪位?”
听筒里传来车宝山的声音,低沉而警惕。
“是我。”
“高先生?”
车宝山立刻变了语气。
尽管只见过一次,但他对这个声音记忆深刻——那是能在平静中压住全场的嗓音。
“叫我车仔就行……”
他试探着说了一句,心里清楚:这种时候来电,绝非闲聊。
高志胜没有绕弯子:“车仔,洪兴在扫毒、打拐,把那些靠贩人卖药发财的渣滓都清出去了。
你说,这些人会不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高先生,眼下已经没他们立足的地盘了。”
车宝山答道,“都被咱们连根拔起了。”
“可世界不止这几个角落。”
高志胜淡淡道,“还有不少地方,照样有人靠着面粉和人口交易活得滋润。”
“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干。”
车宝山语气一肃。
“车仔,我在世上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只有两个。
现在多了一个——我表嫂肚子里那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我不允许他们任何人受到一丝威胁,哪怕是吓唬都不行。”
“所以,我们要先出手。”
“你带人动起来,把那些靠毒和人肉生意吃饭的团伙,一个不留地铲平。”
“等他们都去阴间摆摊卖咸鸭蛋了,我家人,才能睡得安稳。”
车宝山心头一震。
这话听着夸张,实则透着一股彻骨的清醒。
将潜在敌人当作现实威胁,提前清除——虽狠,却稳。
关键是,那些远在异国的毒枭根本想不到,自己早已被盯上,更不会料到有人要赶尽杀绝。
“高先生,我车宝山绝不掉链子!”
他斩钉截铁地保证。
“先来港岛一趟,我会安排一批可靠的人手配合你行动。”
“明白!今晚就能到。”
“好,等你。”
挂断电话后,高志胜立即开始召集心腹精锐。
港岛头号保镖许正阳、枪法无双的彭奕行、冷面杀手阿积、丛林战高手狼牙阿布、亡命徒宁伟,还有神枪手燕双鹰——每一个都是忠心耿耿、敢拼敢杀的角色。
三天之内,无论身在何处,全都赶回。
南丫岛,洪兴总部大殿。
车宝山、燕双鹰、彭奕行、宁伟、阿积等人一字排开,目光齐刷刷落在高志胜身上。
“许正阳训练出来的女护卫队负责贴身保护我表嫂。”
“收到!”
许正阳挺直腰板应道。
高志胜环视众人:“你们第一站去鹰酱国,落地后会有医生接应。哥谭市的魔鬼帮是我们的人,会提供掩护和支持。”
第135章 细节才能保命。
“任务只有一个:彻底摧毁当地的贩毒集团和人口买卖组织。”
“他们的钱归我们,地盘交给魔鬼帮接手。”
“明白!”
他继续说道:“清理完鹰酱之后,下一步去哪里,你们自己定。
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汇报。”
“行动时动静可以大一点,打出名号。
让他们知道,你们不是乱来,专治这类烂人。”
“是!”
稍作停顿,确认再无遗漏,他最后下令:“明天出发。”
“许正阳,留下。”
其他人陆续退出,殿内只剩两人。
高志胜仔细听完他对表嫂安保方案的部署,频频颔首。
“你是专业的,交给你,我没顾虑。”
他露出难得的笑容。
“一定万无一失。”
许正阳沉声回答。
许正阳说道。
第二天,
车宝山、枪王彭奕行、燕双鹰一干人等离开港岛,奔赴鹰酱国执行任务。
从那天起,靓坤和他怀孕的女友身边几乎全天候有人贴身跟随。
吃饭喝水全得经过检查——每样食物饮品都得有人先试吃试喝,确认无异样后,才轮到靓坤和他的女人入口。
起初几天,靓坤觉得表弟这安排简直滴水不漏,靠谱得不行。
可半个月过去,他快扛不住了。
“表弟啊,我真的顶不住了,真不是开玩笑。”
靓坤望着高志胜,一脸崩溃,“我现在上厕所都有人站门口等着,洗澡都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整个人都要炸了。”
“至于搞成这样吗?搞得像什么大人物似的。”
“细节才能保命。”
高志胜淡淡一笑:“我又没把你关起来,想去哪就去哪,想吃什么随便点。”
“可我神经快绷断了!”靓坤苦笑,“每一秒都有人在旁边杵着,连打个嗝都像在演戏,喘口气都不自在。”
“你也太夸张了吧?”他忍不住抱怨,“就算是港岛首富也没这种待遇,你这是把我当易碎品供着?”
“安全永远排第一。”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真想出点什么事?”
高志胜看着满脸无奈的表哥,语气放缓了些,“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撤掉一半人手。”
“为啥非得三个月?”
靓坤追问。
他已经熬了半个月,难道还得再煎熬两个多月?
高志胜这才把计划和盘托出——派车宝山带精锐前往鹰酱,端掉那帮贩毒、卖面粉、拐卖人口的黑帮势力,彻底铲除祸根。
“你这也太狠了……”
靓坤听完愣住了,眼眶竟有些发热。
“表弟,哥真是服了你,啥也不说了。”
为了他和未出世的孩子,表弟竟布下这么大一盘棋。
“来,抱一个!”
他一把上前,狠狠给了高志胜一个熊抱。
“你嫂子,还有肚子里那娃,都得谢谢你。”
“这份情,记心里了。”
顿了顿,他又小声嘀咕:“不过……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对敌人就得下手够快够狠,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干净利落。”
高志胜正色道:“那些贩毒的、拐人的,全是人渣,铲一个少一分祸害,世界也能清静点。”
“呵!”靓坤调侃,“你是嫌他们钱太多眼红?还是怕自己头发掉光才这么拼?”
“哥,我很感动。”
高志胜翻了个白眼,用力推开他,“说好只抱一次,再来第二次我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靓坤哈哈大笑。
“这杯酒,我敬你。”
他双手捧杯,神情郑重,“千言万语,都在这杯里了。”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喂!你倒是喝啊!”
见高志胜只轻轻抿了一口,立马抗议,“一口算啥?这不是糊弄事嘛!”
“你也知道,我不太能喝酒。”高志胜耸肩。
“放屁!”靓坤瞪眼,“我头一回敬你,你要喝到猴年马月去?”
“猴年马月是哪年?”他忽然好奇。
“那是干支纪年的一种说法,十二年一轮回……”
高志胜刚开口解释,就被打断。
“打住打住!”
靓坤摆手如扇风,“我不想听,也记不住。”
“有你在,我脑子都生锈了,懒得动。”
高志胜笑了。
“让你平时多看点书报,将来孩子出生了,总不能啥都推给我吧?”
“当爹可不是躺着就能当好的。”
靓坤咧嘴一笑,毫不在意。
“有你这个表弟在,我怕啥?”
“儿子女儿以后全交给你带,跟你混,学你做事。”
“你就忍心看我把你娃教成书呆子?”
高志胜举起酒杯,嘴角微扬。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
“来,干了!”
两人碰杯,酒液轻晃。
那一晚,酒过三巡,靓坤终究被灌倒了。
不过这次喝得比以往克制多了——高志胜生怕他酒精中毒,突发意外。
第二天一早,
靓坤拉着表弟直奔自己的独栋别墅。
他让怀孕的女友亲自向高志胜道谢。
至于谢什么,他一句没提。
懒得说,也不必说。
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够了。
表弟,靠得住!
原本平静的港岛江湖,再度暗流涌动。
港岛这片水深不深?
洪兴说了才算。
洪兴双龙头之一的高志胜,一句话就能搅动港岛江湖的风云。
他下令之后,整个洪兴全面出动,按各堂口划分区域,展开严密排查,目标只有一个——清查所有没有港岛合法身份的人。
凡是没有登记在案的身份信息者,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立刻离境,滚出港岛;要么抓紧时间去补办手续,拿到正式身份。
至于第三条路?那就不叫出路了,进去的人不是横死街头,就是躲进九龙城寨那种无法之地。
一旦踏进城寨的大门,就别再指望还能光明正大地走出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清洗行动让警方措手不及,江湖中人更是人心惶惶。
这是搞哪一出?
洪兴最近是疯了吗?
先是雷厉风行禁毒,接着重拳打击人口买卖,现在又突然开始地毯式搜捕无证人员。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更让人震惊的是,洪兴还对外放出狠话:所有杀手、雇佣兵,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港岛,从此不得踏入半步。
港岛将成为他们的禁地!
不管你选择搭飞机、坐船,还是跳海游走,只要超过时限还留在岛上,被发现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第136章 所有杀手,格杀勿论。
而对于本地居民,只要持有港岛身份证明,洪兴会发放一张特制的身份识别卡。
只要出示这张卡,并通过核查,就不会受到打扰。
目前这种卡片正在大批量制作,确保执行到位,不漏一人。
这场席卷全岛的风暴,让警队焦头烂额,尤其是负责身份登记的部门,几乎被挤爆了大厅。
不少市民急着补办证件时才从旁人口中得知真相:没身份的,要么走人,要么等死,后果自负。
至于后果是什么?自己掂量吧。
警方一头雾水,完全摸不清洪兴此举背后的动机。
为何突然对身份问题如此较真?没人说得清楚。
……
与此同时,在澳岛。
“炽天使”总部内,杀手之王亲自下达了一项前所未有的指令。
金银铜三级杀手看到任务内容时,全都愣住了。
这次的任务面向组织全体成员——前往港岛,清除当地其他势力的杀手与佣兵,成功者将获得巨额奖励。
众人起初以为这是“炽天使”意图扩张地盘的信号,谁也没往深处想。
更没人意识到,这项任务的源头,竟只是高志胜随口一句命令。
二十四小时后,炽天使的精英们已悄然集结港岛,猎杀行动随即展开。
连组织的首席杀手宁伟,以及王者本人“炽天使”,都亲自下场参与围剿。
那些滞留未走的杀手和佣兵,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在绝望与悔恨中断了呼吸。
……
而在樱花国。
港兴社初代目也下达了铁令:凡是杀手组织,一律铲除;所有杀手,格杀勿论。
全社上下迅速行动,同时悬出重赏,征集任何有关杀手组织的情报。
外界一片茫然,不明白一向低调的港兴社为何突然转向如此极端。
暗黑之门总部内,气氛凝重。
“佐维,你确定自己没说错?”教官原青男声音冰冷,目光如刀。
电话那端的佐维语气坚定:“教官,我非常清楚我在说什么。
你或许不了解高志胜和他表哥的关系。
港岛那边已经动手清洗,难道你以为故乡能独善其身?港兴社背后站着的是洪兴,这一点您不可能不知道。”
“高志胜真是个疯子。”原青男咬牙道,“他这么做,难道仅仅因为担心有人雇凶刺杀他表哥,就要把所有杀手和佣兵赶尽杀绝?”
“不管多么难以接受,事实就是这样。”佐维冷静回应,“我能保下暗黑之门,是因为我亲自求过高志胜,才换来他们对我们网开一面。
若您执意对抗,覆灭只是早晚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教官,您应该听说过江湖巨人排名战。
封于修、天收、神仙可、阿强这些人,全是高志胜的人马。
一对一较量,除了您之外,我们还有谁能挡住这些称号级的怪物?更何况……洪兴背后,还有军火商韩宾撑腰。”
高志胜现在做的事,正是他内心真正想做的。
“佐维,你是‘暗黑之门’排名第一的王牌杀手,是我们最锋利的刀。”
“可你为何总是站在外人那边说话?”
原青男语气严厉地质问。
他对佐维的态度极为不满,甚至有些恼火。
“教官,高志胜是我打心底认可的兄弟。”
“他对敌人从不留情,出手果断,杀伐凌厉;但对同伴,却处处护短,事事周全。
正是这种担当,让我觉得有了归属,也愿意追随到底。”
“请您慎重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说完这番话,佐维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剩下的,就看原青男怎么抉择了。
如果“暗黑之门”执意接下刺杀港岛洪兴社双龙头——高志胜与靓坤的任务,那这个组织早晚会被连根拔起。
到那时,佐维挡不住,原青男也收不了场。
他已经尽了全力,若结局仍无法挽回,至少他无愧于心。
……
美利坚,
哥谭市,
魔鬼帮总部。
沙猛,缅娜的亲弟弟,此刻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些人……都是姐夫的得力手下?
个个身手不凡,气势逼人!
枪王彭奕行,百发百中的神枪手燕双鹰,还有战力爆表的车宝山——全是狠角色!
“姐夫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妥!”
沙猛热血沸腾。
有这么多精锐助力,魔鬼帮的扩张之路已经铺开。
他立刻下令着手调查,追查那些靠贩毒、贩卖人口牟取暴利的地下势力。
这些败类、人渣,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他的视线。
三天后,
魔鬼帮雷霆出击,携带重火力,直扑目标据点,毫不留情地横扫一片。
地盘被吞并,财富归为己有。
所有面粉当场焚毁,被囚禁的人尽数释放。
愿加入的,欢迎;不愿的,自寻生路便是。
半个月不到,魔鬼帮的地盘与人数急速扩张。
毒枭接连毙命,街头再不见他们的踪影。
靠面粉和人口买卖发财的团伙,被清剿得一干二净。
随后,魔鬼帮公开宣告:我们只针对毒贩、人贩子,这些人间败类!
绝不主动挑衅其他帮派,但若有谁敢动手,必以十倍之力奉还!
哥谭市中,黑人、白人、摩尔人中死于枪下的罪犯数量急剧上升——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从事面粉交易或拐卖人口的恶徒。
帮主沙猛开始学着姐夫高志胜的样子,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我们与罪恶势不两立。”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过一个月。
生活在哥谭市的普通人渐渐发现,街头再也看不到吸面粉成瘾的游民。
如今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一克面粉。
这正是魔鬼帮持续清扫毒贩势力带来的结果。
一个半月过去,
整座城市血雨腥风,尸骨未寒。
但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仿佛一切平静如初。
只有江湖中人,时刻紧盯魔鬼帮的动向。
经过观察确认:这支势力确实只打击贩毒与人贩组织,对其他帮派秋毫无犯。
魔鬼帮总部。
“高先生,哥谭这边基本肃清完毕。
我打算带人前往其他城市,继续铲除那些靠面粉和人口交易苟活的渣滓。”
车宝山拨通高志胜的电话,汇报进展。
“干得好!”
“赏罚堂这一个半月从鹰酱方面已入账五十亿港纸,这笔财富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的功劳,我记在心里。”
第137章 先发制人,不留余地。
谢谢高先生!车宝山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通话结束后,沙猛接过电话,与姐夫高志胜简单交谈几句。
“姐夫,现在魔鬼帮已是哥谭三大势力之一,接下来是否要对另外两家动手?”
沙猛试探性地问道。
“先查清楚,只要他们不碰面粉、不搞人口买卖,可以共存,各自谋利。
但如果有人挑衅,记住——先发制人,不留余地。”
“明白,姐夫。”
“等一下,让你姐姐跟你聊两句。”
高志胜把听筒递给一旁的缅娜。
姐弟俩随即开始了温情的对话。
第二天,
车宝山、枪王彭奕行、神枪手燕双鹰等人启程,奔赴鹰酱另一座罪恶横行的城市。
他们打着“魔鬼帮”的旗号,再次踏上猎杀毒枭、铲除人贩组织的征途。
拿下地盘后,车宝山立刻通知沙猛派人前来接手。
地盘要,财富也不能放过,一样都不能少。
与此同时,他们还在不断吸纳那些对毒贩、制售面粉和人口买卖深恶痛绝的人,把这些人团结起来,共同作战。
只要是恨这些黑暗势力的,都欢迎加入。
随着理念一致的兄弟越来越多,车宝山这支队伍迅速壮大。
短短两个月,他的团队人数已突破三千。
这些人个个心志坚定,誓与贩毒、卖面粉、拐卖人口的黑帮血战到底,宁死不退。
车宝山专程给远在港岛的高志胜打去电话,征求他的态度。
得知高志胜并不反对自己扩编人马,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而高志胜只回了一句话:人越多越好。
“我们跟罪恶势不两立,只有人多力量大,才能铲除更多作恶多端的渣滓和败类。”
港岛,高志胜的私人别墅内。
“高先生。”
缅娜的哥哥沙立恭敬地站在门口。
“进来坐。”
高志胜笑着招呼,“你是缅娜的兄长,不必拘礼。”
他随后将沙猛被安排留在鹰酱哥谭市,并扶持其建立“魔鬼帮”的全过程娓娓道来。
“如今你弟弟沙猛,已是当地三大势力之一——魔鬼帮的老大,三个月来风头极盛。”
沙立听得目瞪口呆。
那个一向冲动莽撞的弟弟,竟成了掌控一方的大人物?
若非亲耳所闻,他根本不敢相信。
“高先生,我能做些什么?”
沙立主动请缨。
在他心中,高志胜不仅是妹妹的依靠,更是值得追随的领袖,即便私下相处也始终保持敬意。
“你弟弟现在需要支援。”
高志胜语气沉稳,“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去哥谭市另起炉灶,组建‘恶魔帮’,复制魔鬼帮的崛起之路,快速打开局面。”
“资金不会缺,武器弹药随你要多少给多少。
你只需专心招兵买马,带领兄弟们向毒贩、面粉交易者和人贩子开战。”
“把这些垃圾从街头清除,送他们下地狱。
他们的地盘和财产,我们照单全收。”
“高先生,我干!”
沙立毫不犹豫地答应。
既然弟弟能做到,他同样有信心打出一片天地。
“明天就启程。
这位是冷血杀手宁伟,他会带十几名精锐骨干协助你,把恶魔帮做大做强。”
临行前,高志胜郑重叮嘱:“记住一点——不准欺压良民。
我们的敌人只有那些为非作歹的黑鬼、白皮佬和摩尔混混。
普通人一个手指头都不准碰。”
“明白!”沙立肃然应声。
正事谈完,几人共进午餐。
如今,缅娜的哥哥和弟弟都已奔赴哥谭市,既是为洪兴出力,也是为自己拼一条出路。
“谢谢你,胜哥。”
饭后,缅娜依偎在高志胜怀里,满眼感激。
“谢我?我可是把你哥和弟弟送进了最危险的地方。”高志胜轻笑。
“我知道。”她点头,“但他们喜欢那样的生活。
能有自己的事业,是他们一直梦想的事。”
“哥谭是座罪恶之城,可正是这种地方,才让他们热血沸腾。”
高志胜笑了:“放心,有我在,他们身边都有顶尖好手贴身保护,不会有闪失。”
缅娜甜甜一笑,忽然撒娇道:“胜哥,我还想学开枪,你教我好不好?”
“好。”
高志胜一把将她抱起,走向楼上。
……
次日清晨,缅娜的哥哥沙立,在冷血杀手宁伟及一众精锐的护送下,离开港岛,直奔哥谭市。
沙猛亲自率领一队魔鬼帮兄弟在码头迎接兄长。
兄弟俩见面,当众紧紧相拥。
“干得漂亮,给咱阿姐争光了。”
沙立拍着弟弟的肩笑道。
沙猛咧嘴一笑:“哥,这次你来了,可别让恶魔帮输给我这魔鬼帮。”
两人目光炯炯,对未来充满期待。
他们越是能成事,作为高志胜女人的阿妹(阿姐)缅娜,地位也就越稳固、越受尊重。
就在这一天,
哥谭市再添一股新生势力——
恶魔帮!
港岛,靓坤的独栋宅邸。
“表弟果然信得过,做事稳当。”
靓坤心情极佳。
三个月过去,他身边的保镖已经撤走了三分之二。
“不过,若有需要,或是你想离开港岛,安保绝不能松懈。”
高志胜微笑提醒,“我已经订购了几辆防弹轿车,不久就会运到。”
“以后出门,坐在铁壳车里,就算遇上伏击也能全身而退。”
“防弹车?”
靓坤轻笑一声,夹起一片牛油放在火锅里:“表弟,是不是太夸张了?你哥我至于搞这么大的阵仗吗?”
“宁可多防一步,不可少想一分。”高志胜语气平稳,眼神却认真,“万一真出点事,后悔都来不及。”
他顿了顿,又道:“凡事提前做准备,遇事才不会乱了手脚。”
“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靓坤端起酒杯,朝他一扬,“听你的总没错。”
两人碰了杯,酒液轻晃。
“鹰酱那边哥谭市真是热闹啊,天天跟过年似的,鞭炮放个不停。
咱们啥时候再过去玩一圈?”
“一年后吧。”高志胜望着他,笑了笑,“等表嫂把孩子生下来,那时候再说。
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港岛,别到处跑。”
“可还有大半年呢,这地方我都快待腻了。”靓坤叹了口气。
第138章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洪兴拳馆双主之一。
“那就动动脑子,想想怎么赚钱。”高志胜夹了口菜,慢条斯理地说,“孩子马上要落地,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你也该投点正经产业,以后自家孩子用的东西,自己看着也安心。”
靓坤点点头:“说得有理,回头我让阿耀去办。”
高志胜举杯一笑——表哥肯听劝,这才是最让他欣慰的地方。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急促。
“高先生!李先生!出事了!”
声音传来,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冻结。
两人抬眼望去,门口站着一人——
陈耀!
说曹操,曹操就到。
高志胜与靓坤交换了个眼神,心知不妙。
“讲。”高志胜放下杯子,神色一凛。
陈耀脸色发沉,声音压得极低:“太子……他吃了面粉。”
话音落下,包厢内空气仿佛凝固。
神仙可、封于修也都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靓坤猛地站起身,“谁吃了面粉?太子?”
高志胜眉头紧锁:“不可能。
金毛强当初染上那玩意儿的下场,太子亲眼见过。
他自己还劝过人戒毒,怎么会……突然碰这东西?”
“为了一个女人。”陈耀低声回答。
“哪个女人?”靓坤咬牙。
“七天前,有人主动找上门,要跟太子单挑。”陈耀继续说,“太子应战,结果……输了。”
“放屁!”靓坤怒吼,“谁会输?太子可是洪兴的战神!能赢他的人,不是我们圈里的,就是来历不明的疯子!”
“是太子亲口说的。”陈耀语气坚定,“那人自称‘无上’,还有个师父。
太子愿赌服输,跟着去了。”
“然后呢?”
“他师父是个女人。”陈耀顿了顿,“美得不像凡人,气场十足。
她提出再打一场,太子若败,就得吞面粉。”
众人默然。
高志胜眼神微冷:“所以,太子真的输给一个女人?还当着她的面吃了毒?”
“是。”陈耀点头。
“这师徒俩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靓坤拳头捏得咯咯响,“查到了没有?”
“还没挖出底细。”陈耀摇头,“但可以确定——他们没坐飞机来港岛,八成是走水路。”
高志胜眯起眼:“那太子为什么不亲自来说?为什么要你来传话?”
“他说……没脸见你们。”陈耀低声道,“他觉得对不起洪兴,对不起高先生和李先生。”
靓坤眼中杀意一闪:“要不要我派人,直接把那对师徒做了?”
高志胜摆手:“先别动手。”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太子号码。
“谁?”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太子。
“输了没关系。”高志胜语气平静,“我只想知道,他们为什么选中你?”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高先生……对不起。”太子声音沙哑,满是愧疚。
“不必道歉。”高志胜打断他,“金毛强都能从鬼门关爬回来,我相信你也能挺过去。
男人要有担当,赌约是你自己答应的,输了就得认。”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洪兴拳馆双主之一。
等你彻底戒掉那东西,再谈别的。”
“我明白。”太子低声回应。
“高先生……”他忽然加重语气,“那师徒的目标,其实是你。
我只是他们踩上来的一块石头。”
太子解释道:“最先向我发起挑战的那人名叫无上,他的武功极为诡异,我打出的招式落在他身上,竟像打在虚空中一般,毫无作用。
我败在他手下后,便随他去见了他的师父。
那是一位绝色女子,风姿卓绝,我至今仍不知她姓名。
她只说,唯有能胜过她的人,才有资格听她的名字。
我终究不敌,依约吃下了那碗面粉。
他们早料到你会联系我,还让我转告你——若想见他们师徒,就去半岛酒店的茶座等他们。”
“若不去,他们会继续找洪兴的人麻烦,直到见到高先生为止。”
高志胜听了,反而来了兴致。
“太子,你一向是条硬汉,挫折于你,不过是磨刀石罢了,只会让你变得更锋利。”
“等你把毒戒了,咱们再见面。”
太子心头一热,嘴角扬起笑意:“好,高先生。”
这番话如春风化雪,将他从自我否定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输给一个女人的屈辱与不甘,瞬间烟消云散。
比他强的女人以前没出现,不代表不存在。
既然出现了,那就证明——他还有进步的空间。
他是洪兴的战神,是太子!
逆境只会让他越战越勇!
挂断电话后,太子握紧拳头,默默为自己打气。
“表弟,情况如何?”靓坤追问道。
“我来处理。”高志胜语气沉稳。
“阿耀,传话下去,太子的事不必隐瞒。
谁沾了面粉,就得按家法办。”
“明白,高先生。”陈耀应声退下。
不久之后,
整个洪兴,乃至港岛黑白两道,都传开了一则轰动消息:
洪兴战神太子因食用面粉,触犯帮规,即日起卸去拳馆双馆主之职。
唯有彻底戒毒,且战力恢复至昔日水准,才有望重获资格。
消息传出,众人哗然。
太子?居然碰了面粉?
他疯了吗?
难道忘了当年金毛强因为沾毒,丢了慈云山堂口的教训?
外人不明真相,有惋惜的,也有等着看洪兴笑话的。
可真正了解太子的人,却并未动摇。
他们知道,这背后必有隐情。
但他们更相信——太子,一定能挺过来。
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
高志胜在贴身护卫封于修的陪同下,步入半岛酒店。
一楼的茶座区,一男一女见他到来,立刻起身迎上前。
“高先生,久仰大名。”
“为了见您一面,我只能出此下策。”
说话的是那名女子,一头紫发如瀑,身形曼妙,容颜惊艳得近乎不真实。
“这位是我大弟子,无上。”
“高先生!”无上恭敬行礼。
高志胜轻轻点头,目光平静。
“这位站在您身边的,便是江湖巨人榜第一高手——武痴封于修吧?”女子轻笑,明知故问。
“坐下谈。”
高志胜淡淡回应,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女子眉心微蹙。
她对自己的魅力向来自信,还从未被人如此冷待。
果然是那个一手缔造洪兴帝国的男人。
第139章 记住,我叫——水灵。
传闻说他重情义、爱美人、不恋权位,全力扶持表哥靓坤上位,直到第四次龙头选举,才与靓坤并列双龙头。
此刻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心底闪过这些念头,默默落座。
封于修静立高志胜身侧,如山岳般沉稳。
而曾击败太子的无上,则站于师父身边,双眼紧盯封于修,眼中战意翻涌。
眼前之人,可是江湖巨人榜首的存在。
若能击败他,那“第一”之名,便将易主。
无上热血沸腾。
可封于修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
“你知道你的做法,让洪兴很没面子吗?”高志胜望着那绝美女子,语气依旧平缓,“我们洪兴明令禁毒,你却设局赌斗,输了就逼太子吃面粉。
你很清楚他的性格,知道他必定守诺。”
“你算计了太子,也在算计我。”
女子轻抿唇角,笑意盈盈:“操控男人于掌心的感觉……我很享受。”
她迎上高志胜的目光,忽然一笑:“高先生,我,美吗?”
高志胜神情如常,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入耳,语气平稳地继续道:“我表哥执掌洪兴龙头之位四年有余,这期间,洪兴在江湖上从未低头,更不曾失势。
今天这事,你们师徒打算怎么收场?想清楚了吗?”
“若高先生动怒,大可取我们性命。”那绝色女子轻启朱唇,笑意盈盈,“但若惜才,不如让我们归附洪兴,替您把场子找回来。”
高志胜嘴角微扬。
“杀你们不难,可我觉得杀了反倒可惜。
留着你们,对洪兴更有用处。”
他目光淡淡扫过她,“你很聪明,也明白我既然亲自来了,就不会要你们的命。
若我不来,你们早已横尸街头。”
女子轻轻一笑,眼波流转,“我知道自己聪慧过人,旁人称赞,我从不意外。
可高先生这么讲,我心里却格外欢喜。”
她笑得风情万种,宛如春水荡漾,无风亦起涟漪。
高志胜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
小手段罢了。
但他并不讨厌。
“高先生,就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她靠近几步,声音软了几分。
“名字不过是个符号。”高志胜摇头,“太子连败你们师徒两阵,他没资格听你说名道姓。
而你……不一样。”
女子眸光一亮,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到他身侧,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记住,我叫——水灵。”
气息拂过耳畔,温软如丝。
高志胜依旧不动如山,只轻笑一声。
水灵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自负倾城之貌,举手投足皆是诱惑,离得如此之近,竟没能让他有半分动摇?她不信,世上真有男人能无动于衷。
这一次,她估错了。
可她反而更感兴趣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能冷到底多久。
“高先生,既然我们愿意归顺洪兴,您不妨给我们派些任务。”她站直身子,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撒娇,却又透着不容小觑的自信。
空气里浮动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清冽中带着撩人的暖意。
高志胜呼吸微顿。
这女人,果真如她的名字一般——通透、灵动,还带着点妖冶的魅惑。
“你手里那些面粉,是从谁那儿拿的?”他忽然问。
“灭了他们。”
话音未落,高志胜已迈步而行,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事毕之后,去鹰酱的哥谭市,协助恶魔帮和魔鬼帮,铲除毒贩,打掉人口贩卖的窝点。”
说完,他带着封于修离开。
直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高志胜才悄然吐出一口浊气。
面对那样一个集美貌与心机于一身的女人,谁能真正轻松?
他若稍有松动,就会被她牵着走。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温存,而是彻底的征服。
对付水灵这种女人,靠的是精神上的压制,是让她心甘情愿低头。
他勾起嘴角。
此刻的水灵,怕是正懊恼着吧?
等她从哥谭回来,或是他亲自过去,那时再收服她,内外兼制,她便再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封于修,”他转头问道,“那师徒俩,实力如何?”
封于修沉声道:“战力惊人,不在佐维的师弟太乙之下。
至于她的师父……比神仙可还要强上一分。”
高志胜点头。
“水灵这女人,美得不像话,战斗力却恐怖至此,老天爷真是偏心。”
神仙可是江湖巨人榜前三的存在,曾与半人半兽的阿强战成平手。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美人,竟藏着这般骇人的力量?
他信封于修的判断。
若真动手,神仙可必败无疑。
车子驶离酒店,高志胜的身影渐行渐远。
水灵立于窗前,目送车影消失在街角,眸光幽深。
“去,把那个供货的人处理掉。”她淡淡下令。
“是,师傅。”无上领命而去。
水灵回到房间,静静坐下。
她喜欢独处,尤其喜欢在寂静中,细细揣摩一个男人——尤其是像高志胜这样的男人。
高志胜一进入她的视线,他说话的语调、眼里的神采、一举一动,便在水灵脑海中不断回放。
“还真是沉得住气。”
“是想和我玩心理战?”
水灵轻抿嘴角,那张近乎无瑕的脸庞上漾开一抹明媚笑意。
她反而很期待与高志胜的下一次碰面。
大不了稍微示弱,成全一下他身为男人的那点自尊心。
对于掌控高志胜,她心里有十足的把握。
虽然高志胜本身战力不强,但他身边的封于修,却是她不敢轻易言胜的存在。
“江湖巨人榜榜首,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水灵低声呢喃。
夜色悄然笼罩大地。
靓坤那栋独门独院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表弟,怎么样?见到那对师徒没?”
靓坤开口问道。
“见着了。”
高志胜抿了一口洋酒,淡淡道:“徒弟叫无上,师父名叫水灵。”
“水灵?”
靓坤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皱眉摇头:“这名字头一回听说。”
“这个女人,不简单。”
高志胜握着酒杯,目光微沉:“初看她柔柔弱弱,像是需要人保护的样子,让人本能就想靠近守护。
可封于修说,她的实战能力,连阿可都未必压得住。”
靓坤愣住了。
第141章 从今往后,每月三千人结婚,是铁规矩!
“你为什么不找无上的师父打一场?”太子忍不住问。
“封于修说了,我赢不了她。”
“赢不了也得打!我们可是有人撑腰的男人!”
太子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输给这种人,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神仙可看着他:“你跟她和她师父交过两次手,全输了。
就没一点收获?”
“你怎么知道她名字?”太子一愣。
“高先生告诉我的。”
太子点点头。
“实话讲,一点收获都没有。
无上的防守太怪,不像阿强那种半人半兽,完全是另一种路数。
至于水灵……她的速度和力量压根不给人反应机会,我连出手都来不及,就已经倒下了。”
“这次来哥谭市,就是为了拼生死、涨本事。”
神仙可沉声道:“第二届江湖巨人排名战还有不到十个月,开战之前,我们必须变强。”
“我也是。”
“拼了!”
“干到底!”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打气。
自此,魔鬼帮有了神仙可和太子,恶魔帮则坐镇水灵与无上师徒。
两大势力高手云集,地盘扩张势如破竹,场子、生意、财富源源而来。
枪火不断,血雨腥风。
在这日复一日的生死边缘,神仙可和太子精神始终紧绷,战斗力早已远超常人。
但再厉害的人,也挡不住子弹穿心。
只要命中要害,神仙也得倒下。
短短数日,神仙可与太子都察觉到了自身的蜕变。
收获不可谓不大。
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确实能让人飞速变强。
每次开战,神仙可和太子总是冲在最前头,这份拼劲深深感染了魔鬼帮的每一个兄弟。
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那种不退不让的精气神,正悄然渗入这群人骨子里,成为他们的信念。
自从水灵和无上师徒加入后,恶魔帮迅速崛起,势头迅猛,在哥谭市众多帮派中脱颖而出,俨然成了新生代的黑马。
转眼半个月过去。
港岛,靓坤那栋独门独院的别墅里。
“表哥,我又想到个新点子。”
高志胜嘴角含笑,语气轻松。
“说来听听,这次又能捞多少?”
靓坤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
每一次表弟出主意,准能赚得满盆满钵,简直爽到飞起。
“洪兴兄弟结婚,咱们每人发八万八千八百块港纸,怎么样?”
高志胜缓缓道出。
靓坤一怔。
“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什么?”
他瞪大眼,确认似地追问。
“我说的是——洪兴兄弟办喜事。”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靓坤急着打断。
“我想了个好主意?”
高志胜试探性地接话。
“打住!别说了!”
靓坤连忙摆手,“我都不想听!”
“表哥啊,咱是赚了不少钱,可也经不起你这么撒。
这不是花钱,这是往天上扔钱!”
“现在洪兴有五万人,要是有一万兄弟成家,你算过要掏多少吗?”
“八亿八千多万!”
靓坤一时语塞,只觉脑仁突突跳。
两人对望片刻。
“要是两万人结婚呢?那就是十六七亿!”
“你还说要把洪兴扩到十万人……我都不敢算了。”
他扶额叹气,头疼不已。
“表哥,几十个亿,咱们真差这点钱吗?”
高志胜反问。
“这……”
靓坤哭笑不得,“钱是不缺,可也不能白白送人啊。”
“送给谁?洪兴自家兄弟!又不是外人。”
高志胜盯着表哥,语气温和却坚定,“为了转型洗白,为了让兄弟们安家立业,过上体面日子,这笔钱花得值。”
“我糊涂了。”
“啥意思?”
靓坤一脸茫然。
“我们要笼络人心!”
“完了?”
高志胜点头。
“就这?”
靓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为了收买人心,要砸出去几十亿?我都不知道该夸你还是骂你。”
高志胜笑了笑:“人生三大乐事,一是扬名立万,二是洞房花烛,三是添丁进口。
能进洪兴,对很多兄弟来说已经是出人头地了。
第一次结婚,给八万八千八百,只领一次,不多。”
“钱给了出去,换来的是忠诚,是归属感。
拿了钱,他们总会花吧?一消费,经济就活了。
港岛好了,我们也好。”
“我们洪兴,不止是江湖组织,更是推动社会的一份力。
好处,远不止眼前这点支出。”
一番话说完,靓坤脑袋嗡嗡响。
“行行行,你说啥都对,落实吧,赶紧落实。”
他举手投降,彻底服软。
“表哥英明果断!”
“少拍马屁。”
两人相视而笑。
他们本就不吝啬金钱,更明白财散人聚的道理。
赚钱的速度永远快过花钱的速度——刚投一个亿,转头就能赚回十个亿。
他们心里清楚:每一分花出去的钱,都在为未来铺路。
赏罚堂堂主陈耀接到靓坤电话时,整个人愣住了。
听完内容,心跳都快了几拍。
“结个婚就拿八万八千八百?还只能领一次?这简直是天降横财啊!”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马上把这消息传下去,让所有兄弟都知道!”
“明白,李先生!”
挂了电话,陈耀先在赏罚堂内部宣布喜讯,不到半天,五万洪兴成员人人皆知。
整个港岛黑道圈子炸开了锅。
洪兴再次升级福利!
兄弟成婚,一次性奖励八万八千八百港纸!
好兆头!吉利数!
恭喜发财,好事成双,性福长久!
洪兴里有些兄弟动了成家的念头,陆续开始张罗婚事。
七日后,
高志胜问陈耀:“最近咱们洪兴结婚的弟兄多吗?”
“高先生,江湖上混的人,大多不太愿意进婚姻这道门。”
陈耀如实回答。
“那怎么行?必须得结!”
高志胜笑着摇头,“兄弟们不娶妻成家,手里那么多钱往哪儿花?”
他随即下令:“你去通知十八堂口的堂主,让他们抓紧推动——有对象的赶紧办酒,没对象的赶紧相亲!”
“下个月,至少三千个兄弟要披红挂彩。”
“越多越好,不能少一个。”
陈耀听得愣住。
“高先生,恕我愚钝,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成家立业,本就是人之常情。
洪兴待遇优厚,全港皆知,可只有成了家,才懂得什么叫过日子。”
高志胜语气坚定,“从今往后,每月三千人结婚,是铁规矩!”
他心里其实另有盘算。
第142章 空手接子弹,纯属基本操作!
系统许久未响,奖励迟迟不来,他只能试些新招——花钱促婚、推人恋爱,若这样还激不起系统反应,他也只能另寻出路了。
除却毒蛇堂堂主车宝山之外,其余十七位堂主都接到了陈耀的电话。
消息一出,各路大佬几乎集体傻眼。
可高先生发话,谁敢不从?
于是命令层层下达:
有伴侣的立刻筹备婚礼,拖不得;
没对象的马上安排相亲,介绍人跑断腿也要凑对。
目标明确——一个月内,三千对红绸必须系上洪兴兄弟的手腕,只准超,不准少!
转眼一月过去。
洪兴五万子弟中,竟真有三千二百余人领了证、摆了宴,总计耗资八万八千八百港纸。
整个港岛的酒楼爆满,婚庆铺子日夜赶工,礼服、金饰、花轿销量翻倍。
一场场喜宴连绵不断,带动了一整条产业链水涨船高,无数商家笑开了花。
而这一切热闹,高志胜无暇顾及。
就在月末最后一日,脑海中终于再度响起那久违的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搞事情!反差拉满!操作离谱!
奖励发放:召唤‘冒险王’(出自电影《冒险王》)!战力碾压港岛双花红棍!绝对忠诚!
奖励发放:召唤终极杀神——火云邪神(出自电影《功夫》)!当前战力天花板!百分百效忠宿主!
(备注:空手接子弹,纯属基本操作!)
额外召唤福利:宿主身体全面强化!力量x3!速度x3!防御x3!体能x3!综合实力暴涨!现役战力仅次于火云邪神,已达江湖巨人巅峰层次!】
【叮咚!提醒宿主:武痴封于修目前战力,已登顶江湖巨人境界!】
高志胜倒吸一口凉气,心跳加速。
这次的回报,简直爽到飞天!
他毫不迟疑,当场完成召唤。
冒险王被派往海外,专程搜寻失落宝藏;
火云邪神则被安排去表哥靓坤的别墅守大门。
有此人坐镇,除非敌人扛着火箭筒上门,否则甭想靠近靓坤半步。
随后,高志胜亲自与封于修切磋了一场。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收手罢斗。
“痛快!”
高志胜浑身大汗淋漓,冲了个澡出来,神情畅快。
这一战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实力——与封于修平分秋色,仅在火云邪神之下。
他不禁思索:这世上,真的还有比火云邪神更强的存在吗?
次日清晨,
高志胜带着换上朴素装束的火云邪神,来到靓坤的独栋豪宅。
“表哥,老火以后就守你这大门了。”
“哪天你想出门闯荡,记得把他带上。”
高志胜一笑:“现在,咱们可以动身去鹰酱的哥谭市了。”
“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靓坤眼中放光,“立刻出发!”
“好。”
高志胜轻笑点头,随即与表哥、封于修、火云邪神一同启程,远赴异国。
这一次,他没有带女保镖小英。
因为他知道,那位清冷如水的绝色佳人——水灵,正在等待着他。
这次回来,他要让她亲眼见证:
她当初看轻的男人,如今战力早已凌驾于她之上。
鹰酱,哥谭市。
魔鬼帮总部大厅内,气氛肃然。
“姐夫,李先生。”
帮主沙猛迎上前,满脸堆笑,恭敬至极。
如果阿姐缅娜能来,他心里肯定会更痛快些。
“这次给我整挺重火力,先让我过把瘾。”
“送那群烂货直接上路,去见他们的上帝!”
“老子在港岛快闷出病来了!”
靓坤仰头大笑:“我爱这地方,鹰酱的风都透着一股子自在劲儿。”
“没错,李先生。”
“为自由干杯!”
“把那些黑鬼、白佬、摩尔佬统统送上天!”
“他们还得跪谢我们呢!”
沙猛立刻吩咐手下把枪抬上来。
靓坤随意挑了一把机关枪,扛在肩上。
“撑得住不?”高志胜笑着问。
“小意思!”
“沙猛,带我表哥去找点乐子,找帮对头晃一晃,放点响动,热闹热闹。”
“没问题,姐夫。”沙猛应得干脆,点头跟鸡啄米似的。
他是魔鬼帮的头头,可在靓坤面前,半点不敢摆架子,就跟耗子撞见猫一样老实。
“表弟,你不一块去?”靓坤有些意外。
“我在等人。”高志胜淡淡道。
“哦——哦——”靓坤挤眉弄眼,“懂了懂了,你是等那位战斗力爆棚的小仙女水灵吧?”
高志胜没否认,只轻轻点了点头。
“行,你们慢慢叙旧,我们先走一步。”
“出发!”
靓坤领着沙猛、神仙可、太子和火云邪神一行人离开魔鬼帮总部。
半个多小时后,一道惊艳绝伦的身影独自出现在高志胜的视线中。
“高先生,怎么突然跑到哥谭来了?该不会……是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吧?”
水灵走到他面前,唇角微扬,眼波流转。
“你不是最爱打赌吗?”高志胜看着她,语气平静。
“嗯?那你想赌什么?”她兴致勃勃地问。
“我和你打一场,空手对决。”
“我赢了,从今往后,你水灵就是我的人——身也好,心也罢,都归我。”
“那你要是输了呢?”水灵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我高志胜,还没输过。”
“可万一呢?要是这次栽在我手里,你准备拿什么赔?”
“你随便开条件。”
“真的?”她眨了眨眼,狡黠一笑,“那我要当洪兴下一任话事人,跟你表哥并列坐馆,甚至咱们三人共掌龙头,行不行?”
“只要你赢我,随你安排。”
高志胜语气坚定,一字一顿。
“一言为定!”水灵轻笑,“不过高先生,等我赢了你,别说两个龙头,就算我想把堂口改成‘三英会’,你也得认账。”
“等你赢了我再说。”高志胜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你真觉得我现在还是以前那个好拿捏的高志胜?”
“不然呢?”水灵反问,略带不屑。
“那只能说,你眼力差了点。”
装腔作势?爽得很!
一时装,一时爽;一直装,一直爽!
这一趟来鹰酱的哥谭,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轻视的高志胜。
现在的他,强得离谱。
水灵再厉害,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最期待的,就是看她脸上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
第143章 那一拳,真的只有三成力?
“我可不会留情。”水灵冷哼一声,自认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只使出了三成功力。
这点力道,对付从前的高志胜,绰绰有余。
砰!!
一记迅猛狠辣的直拳砸中高志胜胸口。
“没吃饭?”高志胜纹丝不动,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水灵一怔。
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看向远处的封于修——那人依旧静立原地,没有异样。
眼前这个,的确是高志胜本人。
“继续啊。”高志胜笑了,“用力点。”
“五成功力!我看你能硬撑到几时!”
她再度出拳,这一次全力催动五成战力,拳头如雷霆般轰向对方腹部。
可高志胜仍站在那里,连脚步都没退半寸,嘴角还挂着那抹让人恼火的笑意。
三倍防御,稳如泰山!
“就这?”他轻描淡写,“你是在给我按摩?”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水灵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她死死盯着他,满眼狐疑与震骇。
五成功力的一击,足以击碎钢板,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他是人吗?
“承认你看走了眼,这场比试就到此为止。”高志胜缓缓道。
“别说得太早。”水灵咬牙,“我才用了五成。”
“外头人都说你高志胜擅长谋略,心思缜密,可没人想到,你的实战能力竟连洪兴的太子都比不上你。
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水灵这次不再留手,将实力催至八成,一记重拳直轰高志胜胸口。
拳风呼啸,高志胜被这一击震得向后退了半步。
“意外吗?没想到我还有这本事?”
“那一步是我让的。”高志胜嘴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
水灵神色骤变。
她一向自信的容貌、气质、身手,在此刻面对高志胜时,竟第一次生出无力感。
难道……她当初真的判断错了?
不可能啊!
当初在半岛酒店初见,他分明就是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这才多久?
如今他的防御力,简直匪夷所思。
她五成力就能轻松撂倒太子,如今八成实力倾泻而出,却连对方的防线都没能撼动分毫。
这人到底有多深的城府?
年纪轻轻,竟已如此难测。
可恨!
“你防得再稳,有胆子攻我一招试试?”
水灵咬牙,暗自揣测,防守或许是他的强项。
“这一拳,我只用三成力,你接得住吗?”
高志胜话音未落,拳头已至,正中水灵小腹。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眉心紧锁,脸色发白。
“这就撑不住了?”
高志胜笑着打趣。
“你……到底是怎么练的?防御、速度、力量,全都超出了常理!”水灵揉着腹部,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那一拳,真的只有三成力?
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我不是不能打,只是没必要动武。”高志胜缓步走近,声音低沉,“一句话下去,自然有人替我出手。
我的手段,从不需要亲自显露。”
他站在她面前,唇角含笑:“现在,你还想继续打吗?”
水灵缓缓摇头。
“是我低估你了。”
她忽然展颜一笑,主动扑进他怀里,语气娇软:“胜哥哥,以后你要护着我呀。”
高志胜搂住她,笑意更深:“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动我身边的人。”
“别叫胜哥哥,听得我起鸡皮疙瘩。”他皱眉,“叫胜哥。”
“哦……”她吐了吐舌头,“胜哥。”
片刻后,她忍不住好奇追问:“胜哥,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明明看起来一点战斗力都没有,是怎么做到把实力藏得这么死的?”
高志胜心中暗笑:你猜对了,可惜没奖。
来哥谭市之前,系统刚结算完奖励,哪是她能想象的。
“我现在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他淡淡道,“别人看我像弱者,其实——我早已无敌。”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到后来看山不是山……懂不懂?”
“不太明白。”水灵眨眨眼,“但听着特别有禅意,没点修为说不出这话。”
“这话多有分量?”
“少说得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高志胜轻笑着揽她入怀,走向房间。
三个小时后,
靓坤、魔鬼帮帮主沙猛、神仙可、太子、火云邪神一行人回到总部,见到神情从容的高志胜。
“表弟,那个谁呢?没跟着回来?”靓坤问。
“在屋里歇着。”高志胜笑了笑。
靓坤竖起大拇指:“牛啊!”
“一直这么牛。”高志胜淡然回应,两人相视而笑。
“今晚就不介绍了,改天再让你们认识。”
“不急。”靓坤伸了个懒腰,浑身舒畅,“这次干掉了几个烂货帮派,全是作恶多端的渣滓,全送他们去见阎王了。”
“痛快不?”
“爽翻了!”靓坤咧嘴大笑,发自内心地畅快。
高志胜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神仙可和太子身上,满意地颔首:
“阿可,太子,你们最近长进了不少。
生死关头走一遭,果然能让实力突飞猛进。”
神仙可和太子对视一眼,心中惊讶。
他们的提升自己清楚,可高志胜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等等……
不对劲。
他是怎么看出我们进步的?
一眼就能认出,还是封于修。
“这儿没外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高志胜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我的实力,和封于修在同一个层次。”
靓坤、神仙可、太子三人顿时愣住,面面相觑。
啥?跟封于修一个级别?
战斗力?
“表弟,你别逗了。”
靓坤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压根不信这话,只当是高志胜在开玩笑。
可神仙可和太子的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们亲眼看着高志胜站起身的那一刻,气势陡然一变——那种由内而外迸发的力量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伪装出来的。
若不是真正掌握力量的人,根本做不到收放自如。
难道……从头到尾,高志胜都在隐藏实力?
一直装作平平无奇,实则深不可测?
“我来教你们几招。”
高志胜活动了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们两个一起上,攻我试试。”
第144章 男儿何不佩长剑,踏破山河五十关。
他神采奕奕,显然早想动手,正好借这机会让神仙可和太子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压制力。
“上!”
太子低喝一声。
下一瞬,神仙可与太子如猛虎扑食,拳风凌厉,直逼高志胜。
然而面对疾风骤雨般的攻势,高志胜却像闲庭信步般一一化解。
“太花哨了。”
他淡淡开口,“武之道,贵在简洁。
快、准、狠,三字足矣。
能一拳定胜负,何必多费第二拳?”
话音未落——
“砰!”
“砰!”
两记干脆利落的重拳,分别砸在神仙可和太子胸口,两人仓促后退数步,脸色骤变。
靓坤、缅娜、阿弟沙猛全都看傻了眼,仿佛被钉在原地。
这……这是真的?
神仙可和太子什么身手,他们心知肚明。
联手出击,港岛江湖少有敌手。
可现在,竟被高志胜一个人轻松碾压!
这就是差距。
“高先生……”
神仙可稳住身形,抱拳行礼,语气诚恳,“原来您一直未曾显露真本事。
之前您让我去樱花国寻找强者之心,我现在才懂——您早已站在我必须仰望的位置。”
“高先生,您强得离谱,还这般低调,我太子真心服气。”
太子也拱手致意,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若是他自己有这份实力,别说藏了,恨不得让整个江湖都知道:洪兴战神,天下第一!
“表弟……你……你怎么一直不跟我说?”
靓坤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自家表弟竟然强到这种地步,他居然毫不知情!
“表哥,你要想,我要是没点真功夫,凭什么让封于修、断水流大师兄、高晋这些人甘心追随?”
高志胜笑着反问。
聪明人一点就透。
现在想想,身边为何聚集这么多顶尖高手?为何人人都对他言听计从?
答案显而易见。
没错——
他高志胜,本就是那个站在巅峰的人。
封于修、高晋、断水流、奔雷手文泰来……哪一个不是败在他手下?哪一个不是心悦诚服?
完美闭环。
“我早该想到的!”
靓坤咂舌摇头,随即哈哈大笑,满脸欣慰。
“难怪你从不怕被人暗算,原来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啊。”
高志胜哭笑不得:“表哥,‘扮猪吃老虎’这话可不好听。”
“我又不是故意装弱。”
靓坤摆摆手,不在乎道:“管它呢,只要你在,我就踏实。”
顿了顿,沙猛忽然凑上前,眼神热切:“姐夫,我也想变强,您能不能指点我一下?”
高志胜瞥了他一眼:“你会开枪吗?”
“会!”
“打得准吗?”
“准!”
“记住了,练武是锻炼身体,擂台比试靠的是功夫。”
“可现实里,再厉害的身手,也扛不住一颗子弹。”
“你反应再快,快得过枪口火光?防御再强,挡得住狙击枪、火箭筒?”
说着,他抬手拍了下沙猛脑袋,笑骂道:“把枪法练到极致,提升拔枪速度、射击精度。
别的别瞎琢磨!”
“你要对付谁,不需要单挑,扣扳机就行。
明白吗?”
沙猛连连点头:“姐夫,我懂了!”
“那你现在一秒能打几发?”
“手枪,六发!”
沙猛挺起胸膛,一脸得意。
“还骄傲?”高志胜哼了一声,“枪王彭奕行,一秒十发。
继续练吧你!”
语气严厉,却是实实在在的叮嘱。
“枪要同时出,你得比对手更快,扣动扳机的次数更多,才有活命的机会。”
沙猛喉头滚动,咽了下口水。
一秒十次击发?
这……这怎么可能?
他能做到一秒六次连射,已经是魔鬼帮里最快的神枪手了。
“光有天赋不行,但没有天赋也练不出来。”
高志胜看着他,语气沉稳:“你能做到六次,说明底子不差。
再拼一把劲,至少也能到八次。”
说着,他拍了拍沙猛的肩:“你姐不想看你冒险,你自己得珍惜。”
“姐夫,让阿姐安心,我会小心的。”
沙猛笑了笑。
话不多的他,却清楚感受到了这份叮嘱背后的关切。
阿姐牵挂他,那他就更不能辜负她和姐夫的信任。
“阿可、太子,你们先留在魔鬼帮一段时间。
等咱们真正在哥谭站稳头把交椅,再谈离开的事。”
“明白!”
神仙可与太子齐声应道。
从前他们敬重高志胜,是因为他的为人与气场。
如今亲眼见识了他的实力——那近乎逆天的战斗能力,已是心服口服。
众人吃了顿夜宵,各自散去休息。
高志胜望着身旁愈发动人的水灵,轻声道:“今晚不折腾你了,好好睡一觉。”
“嗯。”
水灵轻轻点头,眼神温柔。
她的心早已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这个男人。
这样的他,
简直强得让人不敢相信!
第二天,
高志胜将水灵带到表哥面前。
在场之人无不屏息,没人敢多看她第二眼。
美得惊人!
一眼万年!
“我说实话啊,我真想把你干掉,把她抢过来。”靓坤啧了一声。
“那你来试试?”高志胜挑眉。
“算了吧,打不过。”靓坤叹口气,一脸郁闷,“你这家伙的女人缘,我是真的嫉妒得牙痒。”
“男儿何不佩长剑,踏破山河五十关。”
高志胜正色道:“表哥,世界这么大,宇宙无边,我们的路才刚起步。”
“女人只会耽误赚钱大业,影响事业布局。”
靓坤:“……”
我信你个鬼!
“你这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他咬牙切齿:“要不是你是我表弟,我非拿机关枪突突了你不可!”
胸口都快气炸了。
这表弟简直是行走的仇恨值收割机!
“你们爱咋咋地,我带水灵出去散心了。”
说完,高志胜给水灵戴上口罩,牵着她的手离开了总部。
七天后,
高志胜、靓坤、火云邪神、封于修一同返回港岛,水灵也随行归来。
她的徒弟无上则留在鹰酱哥谭,协助恶魔帮进一步扩张势力。
回到港岛后,
高志胜让水灵亲自挑选一批年轻人,系统训练一段时间,未来安排到他身边其他女性的护卫队伍中。
他想看看,水灵调教出来的保镖,和许正阳培养的到底有何不同。
白天水灵忙于教学,晚上还得被高志胜拉着实战对练。
他打算用心打磨她的实力,提升她的战斗力层次。
第145章 我们向来跟邪恶势不两立。
不打算让她参加什么江湖巨人榜之争,
只享受一步步将她变得更强的过程。
缅娜,则被他视为未来的顶尖枪手来培养。
他时不时陪她练习射击。
聪慧过人的缅娜进步飞快,
高志胜由衷称赞她是天生的神枪苗子。
天赋异禀,一点就通,旁人拼死苦练都未必能达到的境界,她轻轻松松就能掌握。
这种资质,是别人做梦都想不来的。
小犹太阮梅、蓝鹰、王小凤忙着打理阮师傅的冰糖雪梨饮品生意,每天充实又忙碌。
高志胜曾想带她们坐顶级豪华游艇出海放松,结果她们根本抽不出空。
“表哥,一艘游艇不够用,我又一口气买了五艘。”
某日,高志胜登门来到靓坤的独栋别墅说道。
“五艘?多少钱一艘?”靓坤皱眉。
“每艘一亿几千万,总共不到十个亿。”
“买这么多干嘛?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
靓坤忍不住训道:“先买三艘不行吗?”
“钱已经全付了。”高志胜淡淡道。
“我靠!”
靓坤气笑了:“那你跟我说个啥劲?”
“我不是跟你商量,是来通知你一声。”
扎心得一句话,直接让靓坤哑口无言。
“一艘归我那些姑娘们,她们想去海上玩随时能走;一艘给你,别总说我没孝敬长辈;剩下三艘,都挂洪兴名下。”
高志胜笑着说道:“为了让洪兴的兄弟们更积极地走进婚姻,只要谁结婚了,就能申请免费乘坐顶级豪华游艇出海度假,两天一夜全包。”
“一分钱都不用花,这就是咱们给自家人的福利。”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那些还单着的,看着眼红去吧。”
“表弟,你还有没有别的点子?”靓坤望着他,语气认真了些,“我说的是搞钱,实实在在的收益。”
“随便投哪儿都能赚,差别只在于赚多赚少罢了。”高志胜淡淡道,“我们向来跟邪恶势不两立。
国外那么多作恶的团伙,收拾他们,他们的家底自然就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这可比等投资慢慢回本快多了。”
靓坤眼神一亮:“你是说……黑吃黑?”
“话难听!”高志胜立刻纠正,“别说得那么粗鄙。
我们要做的是铲除罪恶!和黑暗势力誓不共存!这是正义行动。”
“那具体怎么干?”靓坤追问。
“开一次洪兴大会,把计划告诉各堂口的负责人。”高志胜条理清晰地说,“从今往后,凡是在海外打击犯罪所得的利益,七成分给执行任务的堂口,三成上缴总堂。”
“等等!”靓坤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我们才拿三成?他们拿七成?”
“没错。”高志胜笑了笑,“让他们多得些好处,积极性才高。
反正最后咱们稳赚不赔。”
“不能五五分吗?这样我们也能多捞一点。”靓坤试探性提议。
“如果我们拿得多,下面的人就分得少。”高志胜摇头解释,“现在我们让利,反而显得大度公正。
每个兄弟都看在眼里——哪个堂敢私自克扣、中饱私囊,不用我们出手,内部就会有人揭发。”
他盯着靓坤,语气温和却有力:“表哥,你也快当父亲了。
你不希望将来儿子在学校被人指着说‘你爸是黑道头目’吧?再过三五年,顶多六七年,我们就彻底洗白上岸。”
“到那时,江湖上或许不再有洪兴的名字,但它的传说还在。
而我们,手里有钱,身边有忠心的人,谁还能小瞧我们?”
这一番话听得靓坤心头火热,仿佛已经看到未来风光无限的画面。
“行!”他一拍桌子,“那就开会定下来。”
随即拨通陈耀的电话,吩咐他通知所有堂主,后天上午齐聚总部开会。
除了远在鹰酱、无法赶回的毒蛇帮帮主兼毒蛇堂堂主车宝山外,其余人一个都不能缺席。
南丫岛,洪兴总部宫殿内的会议室里,众堂主齐聚一堂。
靓坤环视一圈,缓缓开口:“这次召集大家,是为了分享一个能持续生财的大计划,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去推行。”
“如今港岛风平浪静,除了赏罚堂、和平堂和安保堂需要留守之外,其他堂口都可以抽调精干力量,前往海外展开行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坚定:“名义上,是我们秉持信念,与世间罪恶势不两立;实际上嘛……”他微微一笑,“地盘归我们,财产也归我们。”
“我和表弟商量过了,这项计划将长期执行。
凡是堂口在外打击非法组织所得的收益,只需上交三成给总堂,剩下的七成由你们自行分配——绝不能让兄弟们流血又吃亏。”
“若有人胆敢徇私舞弊,被人举报,后果你们心里清楚。
阿耀,你是赏罚堂的主管,这事你要盯紧了。
一旦发现问题,不管是谁,第一时间处理。”
“明白,李先生。”陈耀郑重应下。
其余堂主脸上早已笑意浮现。
出国动手脚,抢地盘夺钱财,还能留下七成利润,这样的好事上哪找?
至于怎么分,也不复杂——按功劳论功行赏便是。
“大家还有什么想法?”靓坤问完,高志胜接过话头:
“下一步,先去哪儿落脚?有没有建议?”
众人陷入思索。
见无人开口,高志胜说道:“既然还没定方向,我建议首选鹰酱的哥谭市。
那边有我们自己的人脉——魔鬼帮和恶魔帮已经在当地扎根。
有他们配合,你们无论是收集情报还是展开行动,都会顺利许多,成果也会翻倍。”
此言一出,各堂主纷纷表态,愿意立即选派骨干前往哥谭试水。
会议结束,人心振奋。
一场悄然酝酿的风暴,正随着这纸计划,悄然吹向大洋彼岸。
洪兴旗下十八个堂口,其中十五个堂口的堂主迅速挑出精锐人马,奔赴鹰酱哥谭市——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捞实利、抢资源。
谁都不想在这一轮大动作里掉链子,谁都想为自家堂口争光。
关键时刻,还得跟其他堂口拧成一股绳,互相照应。
每个堂口都派出了五百名能打敢拼的骨干手下,浩浩荡荡离开港岛,直奔大洋彼岸的哥谭市。
第146章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洪兴这边刚一调动人手,消息立马就传到了港岛各大帮会、字头和江湖势力的耳中。
稍加打听,便清楚这些人马去了哪儿——鹰酱哥谭市?
一听这地名,不少社团的老大立刻召集心腹开会,紧跟着也派人赶赴哥谭市,生怕错过这场大戏。
远在鹰酱的魔鬼团、恶魔帮,突然迎来洪兴这股生力军,声势顿时大涨。
打击犯罪愈发主动,士气空前高涨。
枪声日夜不绝,街头火并不断。
地盘接连易主,财富被洗劫一空。
可别误会,这些江湖人的厮杀,从不影响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
自从魔鬼团和恶魔帮持续重拳出击,哥谭市的治安状况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许多。
城里既有恶贯满盈的黑鬼白佬,也有本分良民。
对待不同的人,手段自然也不一样。
眨眼间,三个月过去。
自打洪兴启动海外扫黑计划以来,每个月都能带回大批战利品——黄金、珠宝、现钞,全都交给马丁经手变卖。
整个洪兴上下喜气洋洋。
最乐的莫过于靓坤。
他的女人给他添了个大胖儿子。
为了庆祝这件大喜事,洪兴五万成员人人再拿一份双倍花红。
港岛各大酒楼、夜总会全部包场,任由兄弟们吃喝玩乐,彻夜狂欢。
全组织一同庆贺龙头老大靓坤喜得麟儿。
“表弟,你说给孩子起个啥名好?”
靓坤笑呵呵地问。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拼杀搏命,成败还在当下。”
高志胜沉吟片刻,道:“表哥你叫李乾坤,那孩子不如叫李守山。”
“咱们打江山,他来守家业。”
“李守山?”
靓坤琢磨了一下,点头:“好,就这名字了。”
“靓仔山!”
高志胜咧嘴一笑。
守山这俩字,寓意深远,比“今朝”更稳当。
表哥这一脉子孙哪怕将来不成器,这辈子也吃穿不愁,荣华享尽。
只是他们这辈子,怕是体会不到苦日子磨出来的滋味了。
日子一天天推进。
距离第二届江湖巨人榜挑战赛,以及各地擂台排名争夺战,只剩一个多月。
此时,远在哥谭市的神仙可、战神太子、车宝山等人,已着手准备启程返回港岛,参与这场武林盛事。
与此同时,在泰国一处幽静庄园内。
“大梵,江湖巨人榜之战将至。
我要你先在暹罗参加擂台赛,以本地第一的身份,堂堂正正踏上港岛擂台。”
母亲语气坚定。
“是,母亲。”
大梵恭敬应声,“我必不负您的期望!”
而在港岛南丫岛,洪兴总部。
“师兄,江湖巨人榜开战在即。”
太乙对佐维说道。
“太乙,你回出生地参加擂台赛,拿到第一再回来,冲击巨人榜。”
佐维目光沉稳,“立花,你去荷兰。”
“明白!”
太乙与立花正仁当日便动身离岛。
佐维则留下,准备直接挑战本届江湖巨人榜榜首之人。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封于修。
时光飞逝,转眼一月有余。
港岛、暹罗、省岛等地的江湖擂台赛相继开打。
唯有夺得所在区域第一名,才有资格前往港岛,角逐江湖巨人称号。
目前,真正拥有“江湖巨人”头衔的,仅限于港岛、暹罗、省岛、濠江四地。
这四位,乃是公认的巅峰存在,站在江湖之巅,无人能及。
半月之后,各地擂台赛结果出炉:
港岛第一:洪兴战神太子!
省岛第一:毒蛇帮帮主车宝山!
暹罗第一:大梵!
濠江第一:洪兴北角堂口堂主灰狗!
曰本第一:太乙!
荷兰第一:立花正仁!
鹰酱第一:恶鬼帮副帮主无上!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江湖为之沸腾。
这一次,足足七位顶尖高手将向现任江湖巨人发起冲击。
榜首武痴封于修、怪胎天收,以及并列第三的神仙可与半人半兽阿强,都将面临严峻挑战。
七人之中,谁能登顶?谁又能撕下“巨人”称号?
排名格局是否会彻底洗牌?
无数悬念,如云压顶,笼罩在每一个江湖人的心头。
港岛大球场再度爆满,观众席上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届江湖巨人争霸赛拉开帷幕。
现场几乎人人参与了押注,洪兴作为主办方开盘设局,这一趟又将赚得盆满钵满。
那些没抢到门票的,只能守在“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的屏幕前收看实况转播。
收视率一路飙升,创下新高。
全港六家主流媒体中,仅有这一家获得现场直播权——这便是垄断带来的便利。
江湖巨人争霸赛由港岛最具势力的黑道组织洪兴主办,
哪家电视台能播、哪家只能干瞪眼,全凭龙头高志胜一句话定乾坤。
好处自然要留给自家产业。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登上擂台,手持麦克风宣读赛规:
“擂台较量,只论输赢。”
“规则照旧,一个半小时内分出胜负,若时间到仍未结束,则以认输或平局收场。”
“现在,请第一届擂台战七大分区冠军登台。”
“你们可从并列第三的两位巨擘——‘神仙可’与‘半人半兽阿强’中任选其一发起挑战。”
“若挑战成功,并愿意继续出战者,可向排名第二的‘怪物天收’发起冲击。”
“听明白没有?”
文泰来沉声发问。
“明白!”七人齐声回应。
“开始选择对手!”
洪兴战神太子率先开口:“我挑战神仙可!”
暹罗大梵紧随其后:“我挑阿强!”
樱花国太乙冷声道:“神仙可。”
荷兰立花正仁:“半人半兽阿强。”
澳岛洪兴堂主灰狗:“神仙可。”
湾湾毒蛇帮首领车宝山:“阿强。”
鹰酱恶魔帮头目无上:“我也选神仙可。”
“选择完毕。”
文泰来环视众人,“谁先上?”
“我太子打头阵!”
“那我第二个。”
“第三个归我!”
……
“最后一个我来。”
转瞬间,擂台上只剩下太子和神仙可对峙而立。
“开——战!”
太子抢先出手,攻势凌厉。
他的实力确有飞跃,但他清楚,神仙可的进步更为惊人。
即便预知败局已定,他依旧毫无惧色。
真正的勇者,敢于直面更强的对手!
失败不会击垮他,只会让他更强大。
第147章 胜哥,你说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每一次碰撞,都是蜕变的契机。
这场对决再次让全场乃至电视机前的观众见识到——所谓“江湖巨人”,究竟强悍到何种地步。
强得超乎想象。
太子身为港岛擂台战力榜首位,与神仙可之间的差距却依然明显。
而神仙可并未急于终结战斗,反而放任太子尽情施展,仿佛在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
他以守代攻,游刃有余。
三十余分钟后,太子体力耗尽,败下阵来。
“你越挫越勇,战力提升不少。”神仙可笑着点头。
“我会继续变强。”太子抱拳致意,坦然退场。
败给强者,于他而言并非打击,而是激励。
“下一位挑战者上台!”
澳岛洪兴堂主灰狗缓步登台,目标同样是神仙可。
半小时后,他也倒下了。
“承教了!”灰狗拱手行礼,神情诚恳。
以他的修为,本难撑过一刻钟,但神仙可在交手中刻意留招指点,令他获益良多。
“下一位!”
樱花国太乙踏上擂台,姿态倨傲。
除了师兄佐维和龙头高志胜,他对任何人皆是如此——昂首挺胸,鼻孔朝天,满脸不屑。
他是暗黑之门的二把手,位列全球杀手榜前列。
此刻站在这里,他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整个樱花国的江湖尊严。
在他眼中,除却佐维与榜首武痴封于修之外,无人值得他全力以赴。
“投降吧。”太乙冷冷开口。
“想让我低头?除非你打得我心服口服。”神仙可淡然回应。
认输?那是他从未考虑过的选项。
尊严不容妥协。
“不自量力!”
“那就打到你跪地求饶!”
太乙本不愿多费唇舌,若非看在对方是高志胜表哥贴身护卫的份上,他早就动手。
话音未落,杀气已起。
“开战!!!”
神仙可主动向太乙发起进攻,战意如狂潮般倾泻而出。
十成实力尽数爆发,毫无保留。
轰——!
砰!砰!砰!
擂台上拳影交错,招招狠厉,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神仙可与太乙以速度对拼速度,以力量硬撼力量,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爆响。
台下观众看得热血沸腾。
“我靠!太狠了!”
“过瘾啊!!!”
神仙可是第一届江湖巨人排名战中并列第三的存在,威名早已传遍四方。
现场不少老江湖去年就曾亲临现场,亲眼见证过他当年横扫对手的风采。
他们清楚,这人有多恐怖。
然而此刻,站上擂台挑战他的太乙,气势竟丝毫不弱。
甚至可以说,比起之前败在神仙可手下的洪兴战神太子、堂主灰狗,这位樱花国高手的实力要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能戴上“江湖巨人”这一称号的,无一不是顶尖中的顶尖,战斗力自成一档。
“神仙可要输了。”
最佳观战位的包厢里,依偎在高志胜怀中的水灵语气坚定地说。
“不过对神仙可这种心高气傲的强者而言,一次失败,反而会让他蜕变得更快。”
高志胜轻笑:“就像我们洪兴的太子,自从败给神仙可之后,进步飞快。
现在的他,一拳就能打死从前那个没打过神仙可的自己。”
“太子的成长肉眼可见,神仙可也一样。”
水灵轻叹:“你还记得吗?神仙可第一次和半人半兽阿强交手是在暹罗,两人打得难分高下。
最后是蒋天养一句话,逼他认输。
那次打击对他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
“可他居然还能重新站起来,重拾斗志……这个男人,不简单。”
她由衷地赞叹。
“嗯。”高志胜抱着她,语气温柔,“你以后还收徒弟吗?”
“当然收,现在我只有一个徒弟——无上。”
水灵回答得干脆。
“那……神仙可,有资格做你的第二个弟子吗?”
这话一出,水灵微微一怔。
她侧过头,望着眼前这个征服了她的身体与灵魂的男人,心跳不由加快。
“让神仙可当我徒弟?”她嘴角扬起,眼里闪着光。
若真能收下这般人物为徒,那可是莫大的荣耀,足以让她在江湖中再进一步。
“他已历经生死,寻常方式很难再激发他的潜能。”高志胜微笑道,“你既然能把无上教到今天这地步,我想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在一年之内,把神仙可带到一个让我刮目相看的地步。”
“我可以。”水灵声音微颤,却充满自信,身子轻轻晃动,像春风吹拂的花枝。
“胜哥,一年后的第三届江湖巨人排名战,我保证,能让神仙可的实力比现在提升五成,甚至翻倍。
我的能力就到这里,再多我也做不到,但这些足够了。”
她眼神灼热,信心十足。
“等排名战结束,我去跟他谈,让他正式拜你为师。”
水灵心头一甜,整个人软了下来,撒娇般蹭着他:“胜哥,你说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高志胜一听这话,心头火起。
若是在外面公共区域,他或许还会克制几分。
但现在——
他们正身处私密包房,四下无人。
他学着表哥当年的模样,一把将她压了下去。
……
“我认输。”
一个小时后,擂台上的神仙可双臂颤抖,四肢酸麻,全身仿佛被碾碎般剧痛难忍。
他已经拼到了极限。
“要是这是生死局,你早就没命了。”太乙冷冷说道,语气没有嘲讽,只有事实。
“但你能撑满六十分钟,确实让我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正色:“只要你还能继续突破,未来或许有机会与我平手。”
“至于赢我?”他摇了摇头,“这辈子,不可能。”
这并非羞辱,而是实话。
说完,太乙转身离去,背影冷峻。
神仙可想自己走下擂台,却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台下等候多时的太子立刻冲上前,一把扶住他,稳稳搀着他离开战场。
啪!啪!啪!
掌声如雷,瞬间席卷全场。
“绝了!!!”
“他妈的太精彩了!!!”
整整一个小时的对决,拳拳到肉,杀机四伏,看得众人汗毛直立,肾上腺素狂飙,不知掉了多少层鸡皮疙瘩。
第148章 谁能打出风采,谁就能一战成名。
“樱花国高手太乙,成功挑战原江湖巨人排名并列第三的神仙可!”
“神仙可名次下滑至第四,太乙正式跻身前三,位列江湖巨人榜第三席!”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宣布结果,全场沸腾。
太乙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漠。
在他眼中,除了师兄佐维和武痴封于修之外,其余那些号称“江湖巨人”的人物,不过尔尔。
那种站在巅峰的孤寂,旁人根本无法体会。
这一生,大概也不会有机会明白了。
他们永远达不到他如今所处的位置。
“七位挑战者还剩四位,下一位上场!”
擂台边,奔雷手文泰来洪声宣布。
“我原定挑战的是神仙可,但他现在显然不在状态。
就算赢了,也没什么意义。”
水灵的大弟子无上抱臂而立,语气从容,“我不急,愿意等他恢复片刻。”
“可以。”
文泰来点头,“作为挑战者,你有权决定出战时机。”
顿了顿,他又高声道:“第五位挑战者,上台!”
车宝山,湾湾毒蛇帮帮主,缓步登台。
他此战的目标,是来自暹罗江湖的巨人——半人半兽阿强。
“来吧,打我。”
阿强站在擂中央,目光如炬地望着车宝山。
“好!”
车宝山一声低喝,倾尽全力扑向对手。
两人拳脚相交,劲风四起,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三十分钟后,局势骤变。
只见阿强腾身跃起,一脚重踹直击车宝山胸口。
后者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擂台,重重摔落在地。
那一瞬间,车宝山只觉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全身骨骼几乎散开。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对方之间的鸿沟。
阿强始终未曾全力出手,而他自己,早已拼到了极限。
“我输了。”
他艰难挪动脚步,朝擂台方向迈出一步,随即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想握紧拳头,却发现四肢无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气力。
那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再也不能动弹。
“脱力了,别硬撑。”
奔雷手文泰来快步上前,手掌在他背上连拍数下,力道精准而迅捷。
渐渐地,车宝山感到血脉回暖,手脚重新有了知觉。
“多谢!”
他抬头看向文泰来,眼中满是感激。
“第六位挑战者,上台!”
这一次走上擂台的,是樱花国暗黑之门组织排名第四的杀手——立花正仁。
但这一次,他是以河兰江湖战斗力擂台赛第一名的身份现身。
半人半兽阿强冷冷注视着他。
他知道,此人曾击败神仙可。
可越是强敌,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胜负未定,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我最强的是刀法。”
立花正仁淡淡开口,“不过这擂台不论手段,只看结果。”
“那就别废话了。”
阿强活动肩颈,战意升腾。
立花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两人瞬间交锋,招式凌厉,动作迅猛,看得台下众人屏息凝神。
“阿强必败。”
水灵轻拭唇角,语气笃定。
高志胜叼着雪茄,侧头问她:“半人半兽阿强也是个狠角色,心性坚韧,遇强愈强。
你喜欢的话,不如收他为徒?”
水灵一怔,转头看他:“神仙可已经是我的徒弟了,若再收一个江湖巨人……岂不是我门下全是顶尖高手?这样合适吗?”
高志胜一笑,目光深邃:“你觉得不合适,就不合适;你觉得行,那就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你知道我办这场江湖巨人排名战,图的是什么吗?”
“名利?”水灵反问。
他点头:“没错,一年一届,确实赚得盆满钵满。
但钱只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它能把全世界的目光吸引过来。
有人争名,有人求战,有人想破局。
这擂台不分门派、不论出身,只论输赢。
谁能打出风采,谁就能一战成名。”
“而且——”他顿了顿,“真正的强者,会在生死边缘突破极限。
只有在这种毫无保留的对决中,才能逼出潜能。”
水灵仰头望着他,眼神里满是倾慕:“胜哥,你真厉害,格局太大了。”
高志胜哈哈大笑,将她搂入怀中。
雪茄落地,碾进尘土。
被这样一个集美貌与实力于一身的女人如此赞美,哪个男人会不动容?
男人若无傲气,何以为男?
“你是我的女人,你想收谁当徒弟,就收谁。”
他低声在她耳边道:“不愿意?那就打到愿意为止。”
“嗯。”
吧唧一声,水灵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高志胜心头火起,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那股阳刚之气汹涌澎湃,不只是力量、速度、防御暴涨三倍,连体质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整个人宛如烈焰燃烧,气势逼人。
屋内屋外,厮杀未停。
擂台之上,
立花正仁与半人半兽阿强的对决已持续整整九十分钟。
“时间到!”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喝道,目光扫过两人。
“立花正仁、阿强,可有人要认输?”
“我认。”
半人半兽阿强喘着粗气开口。
这一战能撑满一个半小时,全凭他这一年苦修防御、打磨体魄。
若非如此,早就败下阵来。
“立花正仁挑战成功,取代原第三位半人半兽阿强。”
奔雷手文泰来宣布结果,“阿强名次降至第四,接下来需与神仙可一战——胜者为第四,败者居第五。”
神仙可与阿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规矩就是规矩,江湖排名战从不讲情面。
“第七位挑战者,上台。”
大梵,这位暹罗擂台赛的主办方开口发话。
“阿强先下去调息恢复,我压轴。”
“神仙可,你还能打吗?”
“没问题。”
神仙可纵身跃上擂台,气息沉稳。
紧接着,水灵的大弟子无上缓步登台。
“要不要再等等?看你状态如何。”无上看着对方,语气平静。
“不必。”
神仙可只吐出两字,身形骤动,攻势如电。
“无上是我最得意的徒弟,这一战,注定让他扬名天下。”
水灵轻笑,眼波流转,依偎在高志胜怀里。
“你觉得,无上和太乙谁更胜一筹?”高志胜低声问。
“你女人我的徒儿,自然是最强。”她指尖轻点唇角,笑意张扬。
“那咱们就瞧着吧。”
第149章 失传?邪术?古武?
高志胜的目光投向擂台,那里站着太乙与无上,空气仿佛凝固。
“你们二人分个高下,”奔雷手文泰来站定中央,“胜者位列第三,败者排第四。
另外还有一位尚未出手,若他挑战成功,将直接对阵第三名;若失败,则与第四名交手——赢了便是第四,输了则跌至第五。”
顿了顿,他看向两人:“规则明白?”
“明白!”
太乙与无上齐声应答。
“开始!”
奔雷手退场,擂台归于二人。
“趁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太乙微微扬头,鼻孔朝天,兜里的手纹丝不动。
在他眼里,眼前之人不过是又一只跳梁小丑,不配与他并列。
他真正的目标,是榜二的怪物天收!
击败天收之后,便可直指榜首——武痴封于修!
“输了也不怕,可以当我师弟。”无上嘴角微扬,“我喜欢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我太乙,从不会败。”
“若真输了呢?愿不愿拜我师傅为师,做我师弟?”
无上心中清楚,师父水灵一直想多收几个好苗子,却始终未遇合适人选。
眼前这个狂傲小子,简直是量身定制。
他已经能想象到此人被水灵狠狠调教时的模样,光是想想就令人期待。
“真要是输给你……我便拜她为师。”
太乙冷冷盯着他,“但你根本赢不了,毫无悬念。
你也和其他废物一样,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无上笑了。
“记住你说的话。”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
一拳轰在太乙腹部,力道沉实。
太乙连退数步,瞳孔一缩。
速度、力量,远超之前的神仙可。
“就这点本事?也敢叫板?”他冷笑一声,强压翻涌气血。
“刚才那一拳,不过五成力。”无上咧嘴一笑,“现在,让你尝尝十足火力。”
下一瞬,拳风再起,破空有声!
嘭!!!
太乙本能想闪,可身体跟不上意识。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擂台,重重摔落在地。
他愣住了。
脑海一片空白。
这人的力量与反应……竟只比师兄佐维稍逊一线!
太乙眉头一紧,翻身跃回擂台。
“我不还手,你尽管打两拳。”
无上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得近乎挑衅。
砰!!!
太乙第一拳裹挟着满腔怒意轰出。
混账东西!
这家伙简直太过分了!
当着师兄佐维的面,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他打出擂台——
岂能咽下这口气!
念头只在脑中一闪,拳头已重重砸在无上的腹部。
“你……没吃早饭?”
无上纹丝不动,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竟还开口调侃。
那语气,像极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旁观者。
“还有最后一拳,别浪费。”他淡淡提醒。
“啊——!”
太乙怒吼一声,体内真气爆发,第二拳如狂风骤雨般猛击而出,直取对方丹田。
可眼前一幕让他彻底愣住。
什么?怎么可能?!
无上依旧稳稳站着,仿佛刚才那一拳只是微风拂面。
太乙瞳孔猛缩,脑袋嗡嗡作响。
这一拳,可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击!
就算是师兄佐维,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硬接下来!
可现在,对方不仅没退半步,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难道……我根本就没打中?
一瞬间,太乙心中升起荒谬的怀疑。
台下的观众也全傻了眼。
怎么回事?
这人是铁打的吗?
太乙明明连轰两拳,怎么反倒像是自己受了内伤?
该不会是故意放水吧?再用力点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无上轻笑着看向满脸不可置信的太乙。
而台下,震惊早已蔓延开来。
洪兴战神太子、神仙可、立花正仁、灰狗、车宝山,还有半人半兽阿强,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写满了每个人的脸上。
唯有佐维神色如常,站在人群里一言不发。
他知道,太乙输得不冤。
无上的功夫,诡异难测。
师弟虽强,但面对这种路数完全不同的对手,胜负早已注定。
除非实力远超对方,否则根本破不了他的势。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擂台上,太乙声音低沉,眼神复杂地盯着无上。
拳头仍在颤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不甘。
混蛋!
为什么……又是一个我赢不了的人?
师兄佐维,我打不过。
武痴封于修,听师兄说我也胜不了。
如今,再来一个无上……
骄傲如我太乙,竟已有三人无法逾越!
胸口像压了块巨石,憋闷得喘不过气。
“神打功。”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奔雷手文泰来重新走上擂台,目光如炬地盯着无上。
无上微微一怔。
这名字,竟被他说了出来。
没想到,这位裁判竟能认出他的传承。
“神打功?”
太乙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失传已久的邪异古术。”文泰来缓缓道,“以秘法激发人体潜能,近乎通灵。”
全场哗然。
失传?邪术?古武?
这些词听得众人一头雾水,脑子直接宕机。
“没错。”无上看着太乙,语气平静,“我师父亲授。
愿赌服输——你若拜师,她也会教你。”
太乙咬牙,低声挤出三个字:“我输了。”
顿了顿,他又问:“那……神打功到底练的是什么?”
“三言两语说不清。”文泰来摆手打断,“你们先下台,下一组挑战者准备入场。”
满心疑惑的太乙,只得和无上一同离开擂台。
“胜哥,听说过神打功吗?”
水灵凑到高志胜身边,眨着眼睛问道。
“说来听听。”高志胜端起茶杯,不动声色。
“这是用中药加针灸刺激特定穴位,唤醒身体深处潜能的古老修炼法门。”水灵娓娓道来,“能大幅提升速度、力量和抗打击能力。
无上天赋极佳,已经练到了第二重境界——第一重‘快如闪电’,主攻身法;第二重‘不动如山’,专修防御;第三重……叫‘请神助我’。”
高志胜挑眉:“前两重我都明白了,那第三重呢?”
“据我所知,至今还没有人真正踏入神打功的第三重境界。”
水灵轻声说道。
第150章 请怪物天收上台!
“天赋再高也有限度,依我对他的了解,顶多能练到第二重巅峰,这一生恐怕都无法触及第三重。
哪怕拼尽全力,也是徒劳。”
她微微一笑,接着道:“我甚至怀疑,这门功夫本就只有两重。
若真有人能突破到第三重,那岂不是真的天下莫敌?”
高志胜听了,嘴角一扬。
天下无敌?
他可没问过自己答不答应。
火云邪神那边,怕是也不会认这个说法。
“胜哥,如果你对神打功有兴趣,我可以亲自教你,帮你把前两重练扎实。”
水灵眸光闪动,望着怀里的男人认真说道。
“本来还不太上心,但你主动要教,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高志胜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笑道:“你还不太懂我——越是难学的东西,我越想拿下。”
“真的吗?太好了!”
水灵眼睛一亮,立刻兴致勃勃地讲起修炼神打功的关键要领,一边说一边比划,像只欢快的小鸟。
包厢里两人低语细谈,情意融融。
而擂台上,战局已悄然升级。
大梵站在中央,目光如刀,盯住了眼前的对手——暹罗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半人半兽”阿强,现任江湖巨人称号持有者。
只要击败他,大梵就能跻身顶尖战力之列,成为真正的江湖巨人挑战者。
“只论输赢!”
“开始!”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刚要退场,却见大梵身形一闪,一记迅猛无比的横扫腿轰然踢出,正中阿强太阳穴。
轰!!!
阿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护栏上,当场昏死。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瞪大双眼,嘴巴几乎合不拢。
什么情况?
挑战者大梵,一脚就把成名多年的阿强踹晕了?
Ko!
干净利落!
这是江湖巨人争霸赛举办两届以来,首次出现首回合终结战斗的场面。
文泰来迅速上前检查,确认阿强并无大碍,只是被精准控制力道的一脚击晕。
大梵收放自如,既展露杀招,又未伤性命。
“挑战者——大梵,胜!”
“目前大梵位列江湖巨人排名第三,需与另一位并列第三的强者‘无上’对决。”
话音刚落,刚刚战胜太乙的无上再度登台。
“可以开始了?”
大梵淡淡开口。
“只分胜负!”
“开始!”
这一次,不只是裁判,全场数万观众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擂台中央的身影。
他还能再用一招定乾坤吗?
“砰!!”
又是一记凌厉踢击,直取头部。
无上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脑袋一歪,当场倒地不起。
噗通!
两万多人的港岛大球场,陷入一片死寂。
又一个被一脚踢倒。
水灵脸色微变,心头猛地一沉。
她的大弟子就这么被人轻易放倒,仿佛纸糊一般。
擂台上那个金色短发的男人,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喃喃自语:“我……没有把握赢他。”
放眼整个江湖,或许唯有高志胜、武痴封于修,才有可能与之抗衡。
至于榜眼位的怪物天收?未必撑得住三招。
“大梵?”
高志胜眯起眼,唇角微挑。
此刻站在擂台上的大梵,能与之匹敌的,满场不过三四人:他自己、封于修、佐维,还有表哥身边的那位火云邪神。
其余之人,皆不足为惧。
如果说西贡的大傻只是新手路上的小boss,那么大梵,已是逼近最终关卡的终极劲敌。
江湖巨人的巅峰战力!
对大多数人而言,大梵已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只能仰望,不敢奢望超越。
“无上,败!”
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宣布。
“大梵现为江湖巨人排名第三,有权挑战榜眼——怪物天收!”
“我接受挑战。”
大梵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请怪物天收上台!”
随着一声呼喊,一个庞然大物缓缓走上擂台——身高逾两米,体重超三百斤,筋肉虬结,宛如远古战兽。
怪物天收咧嘴一笑,声音如雷:“来吧,打我试试。”
大梵不语,眼神冷峻如霜。
在他眼中,对方不过是通往巅峰之路的一块踏石。
“嘭!!!”
又是一脚,快若惊电,狠如雷霆,再度命中头颅。
噗通!!!
怪物天收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意识。
连续三位江湖巨人称号拥有者,尽数被一脚Ko。
“大梵!”
“大梵!!!”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山呼海啸般席卷整个赛场。
“大梵!!!”
两万多名围观者齐声呐喊,声浪几乎掀翻了整个擂台。
站在高台之上的大梵,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很享受这一刻。
成千上万人呼喊着他的名字,那种被簇拥、被瞩目的感觉,令人热血沸腾。
第二届江湖巨人排名战即将落幕,而他的名字——大梵,必将响彻港岛、传遍暹罗、震动湾湾的武林圈。
他是暹罗武林中最强的存在,是本届江湖巨人称号的得主。
什么半人半兽阿强?在他面前,永远只能屈居其后。
大梵高高举起双臂,笑容灿烂。
母亲,若你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我骄傲吧?
他在心中默念。
“大梵,你已成功击败原排名第二的‘怪物’天收,现正式晋升为榜眼。
是否继续挑战榜首?”
“挑战!当然挑战!”
大梵语气坚定,眼中燃烧着不灭的斗志。
他要登顶,成为真正的第一!
那个被称为武痴的封于修?
不过是个头衔拥有者罢了。
今天之后,他也得排在自己身后!
“请武痴封于修,登台!”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拱手高声宣召。
“封于修!”
“封于修!”
“封于修!”
……
观众席再度沸腾,呼声如潮。
封于修,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从未败北的传说。
这一次,面对接连击倒三名强敌的大梵,他是否还能守住不败金身?
当封于修一步步踏上擂台,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空气仿佛凝固。
战意汹涌,连风都带着火药味。
“不愧是排名第一的强者。”
大梵抱拳行礼,神色郑重。
该有的敬意,一分都不能少。
能坐上榜首之人,必有过人之处。
据他所知,封于修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
第151章 KO王”三字,当之无愧。
就连平局,也从未有过先例。
至少,他从未听说过谁曾与封于修打得难分胜负。
“你是天生奇才,我封于修,靠的是苦练而成。”
封于修回礼,身形微倾,如弓在弦。
“在下封于修,今日此战,只论输赢。”
“大梵,来自暹罗。”
大梵沉声道,字字有力。
“比试——开始!”
随着奔雷手文泰来一声令下,身影已退至台外。
“你觉得,这一场谁能胜出?”
高志胜轻笑着问身旁的女子。
水灵皱眉思索片刻:“不好判断。”
“这大梵此前从未露面,名字也是头一回听闻。
但他能一招击溃我的大弟子无上,实力远在我之上。
现在……我对自己能否胜他,都没多少把握了。”
“无所谓。”
高志胜淡然一笑,揽过她的肩。
“你是我的人,以后真有冲突,也轮不到你出手。”
“有封于修在。”
水灵怔了怔,转头看向他:“胜哥,你对封于修的信心,就这么足?”
高志胜点头。
“他跟我相处最久,除了我之外,至今我没见过第三个能真正压过他的人。”
“那……第二个能赢他的人是谁?”
水灵眸光一闪,好奇追问。
“秘密。”
高志胜笑而不答,“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
“难道……没有例外?”
她轻轻一笑,语气试探。
“没有例外。”
高志胜脸色一沉,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水灵心头一颤,顿时噤声。
她知道,他一旦如此神情,便意味着话题到此为止。
那人究竟是谁?竟能威胁到封于修的不败神话?
她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深究。
若让高志胜发现她暗中打探,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怕死,只怕失去他。
高志胜早已征服了她的身心,也在她心底种下了敬畏。
仿佛有个声音日夜低语:不可违逆,不可挑战。
他是无敌的。
这是她的直觉。
过去每一次,它从不曾出错。
此刻,擂台上。
封于修与大梵已然交手。
拳影翻飞,腿风呼啸,快得如同银幕上的武打场面,令人目不暇接。
时间悄然流逝。
三十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半小时眨眼即逝——
“时间到!”
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喝止。
台下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长舒一口气。
太精彩了!
太过瘾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对决?整整九十分钟,没人走神,没人喧哗,全神贯注盯着台上每一寸动作。
若非规则限定时限一个半小时,这场战斗恐怕还会延续。
“封于修,大梵——可有人认输?”
两人同时摇头。
封于修眼神锐利如刀,大梵则气息沉稳,毫无退意。
“我宣布!”
奔雷手文泰来振臂高呼:
“第二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诞生并列第一!他们是——武痴封于修,与暹罗高手大梵!”
“江湖巨人榜上,第二位依旧是怪物天收,第三名是来自鹰酱江湖的无上,第四是樱花国江湖的太乙,第五是河兰江湖的立花正仁,第六名则由澳岛江湖的神仙可与暹罗江湖的半人半兽阿强并列。”
“我在此宣布——第二届全球江湖排名战,圆满落幕!”
“明年此时,我们第三届再见!”
三天已过,
但这场盛会的余温仍未散去。
港岛、暹罗、湾湾等地的江湖人士仍在热议不休,话题焦点正是新晋加冕“江湖巨人”称号的大梵、无上、太乙等人。
第一届江湖巨人排名战仅有四位强者登顶:武痴封于修、怪物天收、神仙可、半人半兽阿强。
而这一次,第二届却新增三位巨人,更有一人,竟与传说中的武痴封于修战成平手!
他就是来自暹罗的Ko王——大梵!
这个称号,并非自封,而是江湖众人口耳相传叫出来的。
原因简单直接——
他在擂台上一人连斩三位江湖巨人,创下前无古人的战绩。
“Ko王”三字,当之无愧。
这一战,让大梵之名响彻四海,震动整个江湖。
不只是他,鹰酱江湖的无上、樱花国的太乙、河兰的立花正仁,也都借此一役扬名天下,从此不再是籍籍无名之辈。
他们赢得了荣耀,也收获了地位。
而作为主办方的洪兴,则赚得盆满钵满,再次笑到最后。
这一届赛事光是开盘坐庄的收益就突破百亿港纸大关!
更别提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靠着全程直播,创下收视奇迹——
全港岛收视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刷新历史最高纪录。
其他江湖势力看得眼红心热,直叹命苦。
一年一次的盛会,年年都能捞金如海,这哪是比武?分明是印钞机!
钱都被洪兴一家独吞了,天理何在?
港岛,南丫岛,洪兴总部。
此刻,神仙可、太乙、立花正仁、太子、灰狗、车宝山六人垂首而立,神情拘谨。
他们只敢偷偷瞥了一眼站在高志胜身旁的那位女子,便立刻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
太惊艳了。
美得不像凡人,说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
更何况,那是大嫂——洪兴龙头的女人。
“叫你们来,是有好事。”
高志胜淡笑着开口:“无上是我夫人水灵的大弟子,我已经劝动她广收门徒。
你们六个自己选,愿意的,从今往后便是水灵的徒弟;不愿的,我也不会强求。
毕竟,真正的实力,终究要靠自己拼出来。
人这一辈子,最可靠的,还是自己。”
话音刚落,太子第一个挺身而出:“我愿拜大嫂为师!”
紧接着,神仙可朗声道:“我神仙可,愿入水灵门下!”
“我灰狗,愿意!”
“我车宝山,也愿意!”
转眼间,六人已有四位表态。
只剩下太乙与立花正仁未发一言。
“高先生,我谢绝。”
立花正仁神色坚定地开口,“我的道不在拳脚,而在刀。”
他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心:“我的拔刀术,一刀出鞘,敌非死即伤。
若斩不断对手,那被斩断的,便是我自己。”
高志胜轻轻点头。
拜师之事,本就不该勉强。
立花正仁说得坦荡,他也无意相逼。
“那你呢?”
高志胜看向太乙,“你能教我什么?”
太乙原本双手插兜,姿态懒散,此刻却罕见地将手抽了出来,站得笔直。
第152章 今后你们便是‘水灵五杰\’。
面对高志胜,他莫名感到压迫,仿佛对方身上有种看不见的威势,压得他不得不认真以对。
明明这人看上去毫无战斗力,像个普通人。
可那种感觉……真实存在。
“我大弟子无上所练的神打功,我可以传授给你。”水灵上前一步,语气从容自信,“以你的天赋,必能脱胎换骨。
掌握第一、第二重神打功后,速度与防御都将飞跃提升。
你现在的力量对付寻常对手尚可,但遇上会神打功的无上,便显得不足了。
此外,我还可教你‘神拳七百’,让你能在瞬间爆发出惊人力道。”
“神拳七百?”
太乙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为何取这个名字?”
太子、神仙可、立花正仁、灰狗、车宝山也纷纷投来目光,满脸疑惑。
水灵轻笑解释:“创此拳法之人,曾立誓要打出一拳,力达七百倍之强。
虽知近乎妄想,却仍以此为目标砥砺自身。
名字由此而来。”
“就只为这一拳?”
太乙猛然醒悟,脱口而出:“等等——你说什么?”
“没错,‘神拳七百’看似繁复,实则归于一击。”水灵语气沉稳,“这一拳,凝聚全身精气神于瞬间爆发,堪称人体极限的终极释放。
试问江湖中人,能硬接此招而不倒者,又有几人?”
“弟子愿拜您为师!”
太乙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姿态诚恳至极。
“恳请师父传授神打功与神拳七百,弟子定当勤修苦练,不负所托!”
这一番表态,让水灵心头一热,脸上难掩喜色。
立花正仁、无上、神仙可、灰狗、车宝山五人面面相觑,神情各异,几乎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那个总是双手插袋、目中无人、鼻孔朝天的太乙。
“从今日起,无上是你等的大师兄,太乙为二师兄,神仙可是三师兄,灰狗是我水灵门下第四徒,车宝山则是第五徒。”
水灵声音微颤,内心激动难抑。
眼前的徒弟里,除了灰狗和车宝山尚不出名,其余三人皆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赫赫有名的“江湖巨人”称号拥有者。
这份荣耀让她倍感光彩,虚荣心悄然膨胀。
她偷偷瞥了高志胜一眼——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机缘。
“今后你们便是‘水灵五杰’。
若将来我门下弟子增至十人,那便有‘水灵十杰’之名。”
高志胜并未回头,却清晰感受到身后那道炽烈的目光。
“你们既是同门,就该同心协力,不可互相算计,更不准背后使绊子、害自家兄弟。”他转身扫视众人,语气陡然转冷,“谁若违逆,我高志胜绝不轻饶。”
“是!”
五人齐声应诺,气势如虹。
高志胜微微颔首,转向水灵:“接下来,交给你了。”
留下一个淡淡的微笑后,他带着立花正仁离去。
此时,水灵所需的药材早已备齐,足够支撑五名新徒修行所需。
“表弟,你可真是磨蹭,这边都打得热火朝天了。”
靓坤指着远处仍在交手的佐维与大梵,咧嘴笑道。
“大梵?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高志胜略感意外。
“瞧瞧是谁的功劳!”靓坤得意地拍拍胸口,“是我亲自去请来的。
我告诉大梵,南丫岛洪兴总部藏着一位不输封于修的高手,他就跟着我来了。
我嘛,是想把他收在身边,当我的贴身护卫。”
“表弟,还不快夸我两句?”
“服不服?”他扬眉一笑,“这次抢在你前头挖人,爽得很啊!”
说着,他叉腰大笑,豪气冲天。
高志胜轻笑摇头——想让大梵当保镖?
果然是我高志胜的亲表哥,胆子够大,胃口也不小。
“表哥,真有你的!”他由衷赞叹。
“听你这么一说,我骨头都酥了。”靓坤乐得合不拢嘴。
“等他们打完,我就开口留人。
大梵留下,跟着我靓坤干,以后就是我的心腹亲卫。”
他眼中闪着光,“蒋天养能拿下神仙可,我靓坤岂能落后?我要收的是大梵!论实力,他甩神仙可几条街。
阿可还得提升,但我不能等。”
高志胜笑了笑:“加油,表哥,我相信你。”
“我知道我能成。”靓坤信心十足。
在他看来,大梵没有理由拒绝。
他是谁?
港岛第一大帮洪兴的掌舵人物之一,权势滔天,手下兄弟无数,金钱地位样样不缺。
你要钱,我给;你要女人,全港最漂亮的任你挑。
成为他的贴身保镖,那是贴心得不能再贴心的角色,身份尊贵,前途无量。
一个多小时后,佐维与大梵终于收手。
两人喘息未定,目光交汇间却满是敬意。
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实属难得,尤其对于他们这种站在巅峰的武者而言。
“不分胜负。”
“战成平局。”
二人异口同声,随即相视而笑。
“大梵,别回暹罗了,留下来!”靓坤迫不及待上前,“跟我混,做我的贴身护卫,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豪宅、名车、财富,随你开口。
我现在正缺个像你这样的高手坐镇身边,神仙可还得成长,我不想耽搁自己。”
高志胜静立一旁,目光落在那位金发虬髯、身躯如铁塔般雄壮的大梵身上,未发一言。
大梵这长相,跟自己一比略显逊色,但那一头金灿灿的头发确实晃眼。
高志胜心里嘀咕,干脆把头发漂成银白算了——那才叫拉风,比黄金还抢镜!
念头一闪而过,他也只是想想罢了,真去染?不至于。
“不好意思。”
大梵轻声推辞,“我得回暹罗了,母亲还在家里等我。”
“不如把老人家接过来嘛,来港岛安享晚年。”
靓坤仍不死心。
“多谢你的好意,我会转告母亲。
若她点头,我会陪她一起回来。”
大梵语气诚恳。
“太好了!这才是我想听的话!”
靓坤笑容满面,“记得联系我。
你们母子要是真来了,我亲自到机场接,一步不落。”
他如今也懂什么叫礼贤下士、以情动人。
越是真心实意,越少耍花招,人家才容易动心。
而大梵,确实感受到了这份诚意。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句话,盘算着回去后一定原原本本告诉母亲。
第153章 这些人……都是来接我们的?
临别时,大梵坚持启程。
靓坤一路相送,直送到港岛机场登机口,直到大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才转身离去。
当晚,夜风微凉。
靓坤拉着表弟高志胜对饮。
“你说,我还有机会让大梵为我所用吗?”
“五成把握。”
高志胜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
“五成?哪来的五成?”
靓坤眼睛一亮,追着问。
“关键在他妈。”
高志胜抬眼看表哥,“大梵在暹罗的家底咱们摸不清,但他这一回去,肯定把港岛的事全讲给他娘听。
要是他母亲乐意搬来港岛住,你觉得,大梵还能找什么理由拒绝做你的贴身护卫?”
“啪!”
靓坤重重拍桌,举杯就碰:“表弟,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来!再干一杯!”
两人推杯换盏,越喝越high,最后靓坤醉得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与此同时,远在暹罗的大梵,已回到自家庄园。
他跪坐在母亲面前,将此行港岛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复述一遍。
“你说……我们暹罗的斧头帮,其实是港岛洪兴的分支?”
母亲皱眉追问。
“是。”
“湾湾的毒蛇帮,也是洪兴派出去的?”
“是。”
接连几个问题,大梵的回答始终如一。
良久,母亲缓缓点头:“既然洪兴坐馆靓坤如此看重你,那便依他一次。
你打个电话,明天我们就去港岛——先住一阵子看看。”
“是,母亲。”
大梵当即拨通港岛号码。
接电话的却是高志胜。
“我是靓仔胜,请问哪位?”
“高先生晚上好,我是大梵。
我母亲决定前往港岛,明日抵达。”
“哎呀,太好了!”
高志胜喜形于色,“我代表我表哥欢迎你们母子!明天我和靓坤一定亲临机场迎接!”
“多谢!实在太过意不去了!”
大梵连忙道谢。
能让洪兴双龙头亲赴机场相迎,这份礼遇,已是江湖罕见。
他转告母亲后,老太太嘴角含笑,眼中泛光。
翌日清晨,靓坤酒醒,刚睁眼就听到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大梵母子今日抵港!
“表弟!我……我真的成了?!”
“恭喜表哥。”
高志胜笑着拱手,“心想事成,莫过于此。”
“哈哈哈!!”
靓坤一把抱住表弟,笑得像个孩子。
次日午时,港岛机场VIp通道外。
两辆劳斯莱斯静静停靠,身后数十辆黑色奔驰排成一字长龙,黑衣保镖列队肃立,个个精神抖擞。
当暹罗直飞航班落地,大梵母子被专人引导走出舱门。
眼前阵仗,令他们一时怔住。
“欢迎来到港岛!”
靓坤笑容灿烂。
“欢迎来到港岛!!!”
上百名手下齐声高呼,声势震天。
“这些人……都是来接我们的?”
大梵母亲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两台价值八百万的豪车之上。
这是何等排面?
一个地方社团,竟能摆出如此气派。
更别说,两大掌舵人亲临现场。
母子二人,心头滚烫。
“请上车吧。”
高志胜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路上边走边聊。”
“多谢。”
大梵深深一礼。
“不必客气。”
高志胜微笑搀扶。
车队缓缓驶离港岛机场,众人陆续坐定。
“半山的独栋房舍和南丫岛洪兴总部那边的别墅,您二位挑一处安顿。”
“南丫岛清净,出行也便利,就是得靠快艇接驳,一趟也就十几分钟。”
高志胜将情况一一道来,由大梵母子自行决定去向。
“妈,您定吧。”
大梵望向母亲,语气恭敬。
“高先生,还有李先生,你们平时住哪儿?”
大梵的母亲开口问道。
“我们两边都住,今天在半山或浅水湾落脚,明天可能就搬到南丫岛去了。”
高志胜答得坦然。
“李先生,我儿子从今往后就是您的贴身护卫了。
我想先在浅水湾住一阵,等熟悉了再搬去南丫岛洪兴总部那边。”
她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
“当然没问题!”
靓坤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表弟,你在浅水湾那栋房子附近有没有合适的住处?”
“有现成的。”
“我来安排人打点。”
高志胜主动揽下。
“不必麻烦。”她微微一笑,“若高先生不介意,我想先借住在您府上,就近也好照应。”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高志胜身上,眼神里藏着几分探究。
这位年未而立的年轻人,一手扶助表哥靓坤登上洪兴龙头之位,如今社团威势鼎盛,背后大半功绩皆归于他。
若能同住一檐下,朝夕相处,自然更容易看清他的底色与心思。
“表弟,方便吗?”
靓坤轻声问了一句。
他太清楚这处浅水湾宅邸为何让高志胜偏爱——两座宽敞泳池,是夏日消遣的最佳去处。
“方便得很。”高志胜淡笑,“屋子空着也是空着,房间多的是。”
“那就叨扰了。”
一行人先到珍宝海鲜坊用了午膳,席间谈笑风生。
饭后,高志胜亲自带大梵母亲前往浅水湾的居所。
甫一进门,满屋跃入眼帘的比基尼散落各处,款式琳琅,颜色斑斓。
“这个……实在有些失礼。”
高志胜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常带朋友过来小住几天,东西就没收拾干净。”
“理解,年轻人嘛。”
大梵母亲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随后,高志胜陪她在宅子里走了一圈,最后一同登上了天台。
晚风微凉,两人对坐饮酒,闲话家常。
“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抽根烟。”
她取出一支香烟,抬眼看向他。
“请便。”
“我自己也时常抽雪茄。”
高志胜说着,递过火机。
“大梵跟我提过,在港岛只有两个人能跟他打得难分高下,两次交手,结果都是不分胜负。”
她指尖夹着烟,目光沉静。
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色西装,金丝边眼镜衬出儒雅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眉宇间却隐含威压。
他笑时如春风拂面,令人如沐暖阳;一旦敛起笑意,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变得谨慎。
这样的人物,她已多年未曾遇见。
“能与大梵战成平局的,一个是我的贴身护卫封于修,另一位是我好友,现居南丫岛洪兴总部。”
高志胜语气平静。
第154章 罗三炮?
她的视线随即转向那个一直伫立在他身旁、始终沉默的男人。
“封于修?”
“正是。”
高志胜颔首。
片刻停顿后,她再度发问:“以高先生看来,大梵的潜力还能不能再进一步?”
“这事说不准。”
他仰头饮尽杯中红酒,眸光微闪:“但世间万事,皆有可能。
明年的第三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谁又能断言结果?”
她轻轻抿唇,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四十出头的年纪,因生活优渥、保养得当,不见岁月刻痕。
那一举一动间的韵味,非青春少女所能企及,像是一幅经年沉淀的艺术品,越看越耐人寻味。
高志胜执杯静坐,双目清亮,时而深邃如潭。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眼中泛起一丝好奇——他在想什么?为何忽然走神?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悄然袭上心头。
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心不在焉,是否意味着她的魅力已然褪色?
这份突如其来的失落,毫无预兆地扎进心底,挥之不去。
良久,高志胜回过神来,瞥了眼腕上的百达翡丽,将剩余红酒一饮而尽。
“住得舒心就好,我得走了。”
“我送你。”
“不必,慢走。”
……
高志胜离去后,大梵母亲独自回到房间,翻出纸笔,伏案疾书,反复勾画修改,神情专注,似在谋划一件极为要紧的事。
另一边,
南丫岛二号独栋别墅里,高志胜正陪着女友谈天说笑,白天一起下海游泳,晚上并肩坐在餐桌前吃饭。
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才过了半个月,表哥靓坤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韩宾出事了。”
高志胜心头一紧。
“我马上过去。”
他迅速赶往靓坤的一号别墅。
一进门,便开口问道:“韩宾怎么了?”
他目光微凝,看向表哥。
“被海盗劫了。”靓坤吐出一口烟圈,“对方既不图钱也不图货,点名要你亲自走一趟。”
他朝厅中两人抬了抬下巴——一个是韩宾的得力手下,另一个则一身粗犷打扮,光看气质就知道是常年混迹海上的人。
“他们刚回来,是来传话的。”
高志胜打量着那名海盗模样的男子。
对方拱手行礼,态度还算恭敬:“高先生,久仰大名。”
“你们凭什么动我们洪兴的人?”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误会!纯属误会!”那人连忙摆手,“不是劫持,是请去作客。”
他解释道:“我们老大一向敬重您,这次在海上碰巧截了韩宾运军火的船,得知他是洪兴的人,立刻下令不得动他一根汗毛。
老大只想和您见一面,聊聊合作的事。”
“合作?”高志胜轻笑一声,“你们吃的是浪里的饭,我们啃的是地上的地盘,能合什么作?该不会是想拉我上船当个海贼吧?”
“高先生真会开玩笑,具体细节我也说不上来,老大没多讲。”
“但不管您去不去,最晚十天,韩宾和船都会平安送回。”
靓坤叼着雪茄,始终沉默地盯着表弟。
去海盗的老巢?太险了!
“阿胜,这事儿你可得想清楚。”他忍不住开口,还频频朝高志胜使眼色。
若为了救一个手下,让亲表弟冒生命危险,那这人不如不救。
大不了事后血洗整片海域,把那些海盗连根拔起。
表弟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你们头儿叫什么名字?”高志胜忽然问。
“罗三炮。”海盗答道。
罗三炮?
高志胜神色未变,心里却已掀起波澜:这名字太耳熟了——电影《A计划》里的那个亡命之徒,讲义气、护兄弟,对敌人却狠得彻底。
片刻后,他点头道:“行,我去一趟你们的岛。”
“阿胜!!”靓坤猛地站起身。
“不行!我不准你去!那是人家的地盘,你一个人过去,出了事谁管?”
他声音掷地有声,满脸焦急。
“放心,封于修会跟我一起去,不会有事。”
“既然对方指名要见我,说明是有诚意谈事,不会轻易动手。”高志胜语气沉稳。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话音未落,高志胜突然出手,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将靓坤击晕。
厅内瞬间死寂。
大梵站在原地,一脸错愕,完全来不及反应。
“照顾好我表哥,别让他踏出港岛半步。”高志胜淡淡吩咐,“等我回来。”
“……是,高先生。”大梵点头,声音有些发紧。
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刚才那一瞬间,高志胜的动作快到他根本无法捕捉。
这意味着什么?
只有一个答案——高志胜的实力,远在他大梵之上。
望着高志胜离去的背影,大梵心潮澎湃。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武痴封于修会甘愿追随此人。
所谓江湖巨人榜第一,表面看或许是虚名,但现在他知道——
真正的第一人,是眼前这位外表儒雅、实则深不可测的洪兴双龙头之一:高志胜。
外界只知他足智多谋、擅长运筹帷幄,谁又能想到,他的身手竟恐怖至此?
大梵陷入挣扎:这事要不要告诉母亲?
思来想去,还是得说。
母亲从不张扬,也不会乱传。
他下定了决心。
等到靓坤悠悠转醒,望着空荡的大厅,长叹一口气。
“看来,只有我妈才能劝得住这小子了。”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满心烦躁。
“李先生,高先生动作太快,我根本拦不住。”大梵低声解释。
“没事。”靓坤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知道了,是吧?”
大梵一怔,随即缓缓点头。
“记住,不准对外说阿胜有多强。”靓坤语气严肃,“尤其是那些不该听的人。”
“您放心,我大梵不是嘴碎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但我妈,我会说。
“行了,回去吧。”
“知道了,李先生。”
大梵离开靓坤的独栋宅邸,转而前往母亲所住的高志胜府邸。
当他把调查结果告诉母亲时,对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儿子。
“你说什么?你确定没搞错?”
“高志胜……战斗力比你还强?”
“可他不是一向靠脑子吃饭的吗?什么时候有这种身手了?”
第155章 找宝藏!
母亲满脸震惊,声音都在发颤。
“妈,事实上,高先生不只是谋略过人,他的实力一直深藏不露。”
大梵语气低沉,“我们忽略了一个关键点——为什么像武痴封于修,还有洪兴里那些真正能打的人,会甘心留在组织,对他忠心耿耿?光靠钱和人情,根本拴不住这些狠角色。
真正的原因是,他们的头儿比他们更强。”
母亲听得久久无法言语。
脑海中浮现出高志胜平日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她忍不住叹道:
“这人心思太深了,藏得也太好了。”
“靓坤当龙头四五年,外界从不知道高志胜竟有这般本事。”
“我小看他了。”
她凝视着大梵,缓缓说道:“或许,我们大梵家族要东山再起,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盟友。
只要高志胜愿意出手相助,我们在鹰酱重新站稳脚跟,绝非妄想。”
大梵点头:“一切听您安排。”
“等他回港岛,我会亲自跟他谈。”
“我们家底还在,总有办法打动他,让他助我们重返巅峰。”
大梵默然应下。
三天过去,
靓坤始终没有表弟的音讯。
他在港岛坐立难安,只盼亲人平安归来。
这几日脾气愈发暴躁,身边倒是有几个年轻女子陪着解闷。
与此同时,
辽阔海面上,一艘船正穿行于星罗棋布的小岛之间。
“高先生,前面就是棋盘山了。”
带路的海盗咧嘴一笑,“外人想进来,没点手段可办不到。”
高志胜淡淡一笑,未置一词。
离港已三日,总算抵达目的地。
他对这位传说中的海盗头目罗三炮颇感兴趣。
前世看惯了海上风云的电影,却偏偏没能召唤出一支自己的海上力量。
若真能收服这样一支部队,未来在海上便多了几分主动。
黄昏时分,
他踏上岛屿,迎面而来的是韩宾,以及一位穿着张扬、气势十足的魁梧男子。
“高先生,欢迎登岛!”
那人爽朗笑道:“我是罗三炮,您叫我老罗,或者三炮都成。”
“高先生!”
韩宾眼眶微红。
这位兄弟竟真敢孤身赴险,全是为了救他。
换作别人,未必有这份胆量和义气。
他心中感激至极,暗自发誓此生永不背弃。
“一路顺遂!”
高志胜拱手致意:“多谢罗头领手下留情,没为难我洪兴弟兄。”
“言重了,我罗三炮从不对讲道义的人动刀。”
随即,他笑着引荐:“这是我家闺女,掌上明珠,叫罗丽莎白,唯一的血脉。”
高志胜抬眼看去,只见那女孩裹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神秘得很。
包得严严实实,连脸都看不见。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他现在只想看看门牌号。
没脸没相的,实在提不起兴致。
他微微颔首,以示礼节。
“请——好酒好菜都备好了。”
罗三炮热情相邀。
当晚宴席之上,除了吃喝,话题自然绕不开女人与劫船往事。
次日清晨,
罗丽莎白独自来到高志胜房中。
当着他的面,缓缓摘下黑纱。
高志胜眸光一闪——
金发碧眼,典型的鹰酱美人!
身形与眼神他记得清楚,确实是罗三炮的女儿无疑。
“我娘是鹰酱人。”
见他略有疑惑,女孩主动开口:“我是混血。”
“找我有事?”
高志胜直截了当地问。
“你知道我爸请你来,到底图什么吗?”
罗丽莎白反问。
“尚未知晓。”
“你爸还没跟我提过这事。”
高志胜坦率地说道。
“找宝藏啊!”
罗丽莎白眼睛发亮,“百多年前有个海盗王,把他的财宝埋在棋盘山岛上。
这么多年,多少海贼、探险的都来这儿挖过,可谁也没真正得手。”
“传说只要找到那份宝藏,就能凭它打下一片江山,称霸一方,当上土皇帝。”
高志胜笑了笑。
“你不信我说的?”
他摇头:“不是不信,我是觉得这事轮不到我。
你爸找我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怎么会呢?”罗丽莎白眨眨眼,“你是洪兴社团的坐馆龙头之一,在港岛江湖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我和我爸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了。”
“当年你力挺你表哥靓坤坐上龙头之位,后来洪兴从十二个堂口扩到十八个,禁毒、铲除人口买卖这些棘手的事你也干得干脆利落,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她说着,轻轻吹了声口哨。
随即拉开房间的窗。
高志胜朝外一瞥,看见一只漆黑如墨的巨鹰停在屋檐上,顿时愣住。
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怪这群人住在孤岛上,却对港岛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别人靠飞鸽传信,他们竟用猛禽送消息?
真有两下子!
“那鹰我挺感兴趣的,能送我一只吗?”高志胜试探着问。
“岛上一共就三只成年的雄鹰,给你一只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愿意助我们找到宝藏。”罗丽莎白笑道。
“你们太高估我了。”高志胜摇头,“要是真有宝藏,早几百年前就被挖走了,哪还能留到现在?”
“还没被人找到。”她语气坚定,“我爸找了一辈子,把整座岛翻来覆去查了多少遍,一无所获。”
“是我劝他请你来的。
你说,港岛最能干、最有脑子的人是谁?当然是你。”
高志胜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女孩。
表面清纯无害,话里却藏着机锋。
不简单。
“先帮我给表哥报个平安吧。”他温和一笑,“拿张纸笔,我写几句话给他。
顺便,我想请个擅长探险寻踪的人过来帮忙。”
“谢谢你。”罗丽莎白有些意外,本以为要说服他得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这么痛快。
高志胜当着她的面,写下三行字。
其中一句是让表哥放风出去,把“冒险王”唤回港岛;等对方有了动静,再让岛上在港岛的眼线带人过来。
罗丽莎白反复看了好几遍那三句话,字字平常,毫无破绽。
她这才吹响口哨,将纸条卷起塞进雄鹰脚上的金属小筒。
“走吧。”她扬手。
巨鹰振翅腾空,转眼消失在天际。
第156章 冒险王!
“这种猛禽也能驯?”高志胜啧啧称奇,“不是说鹰性桀骜,极难驯养吗?”
“从小喂大,十二年才活下来三只。”罗丽莎白望着天空,“我八岁开始养,如今二十了,也就这三只能用。”
“十几年心血……不容易。”高志胜轻叹。
三天后——
靓坤收到表弟亲笔写的三句话,立刻叫阿耀去散消息,找那个神秘的“冒险王”回港岛。
至于这位“冒险王”是谁?他不清楚。
但没关系。
表弟既然让他办这事,照做就是。
他松了口气:人还安全,这才是头等大事。
他盯着那三句话琢磨起来:“对敌人该杀就杀,心要狠。”这话什么意思?
“表弟知道我不爱动脑,这次非逼我自己想明白不可。”
靓坤抓了抓脑袋,突然灵光一闪——
杀!狠!
狠……恨……
沙漠!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一亮。
懂了!第二句说的是“沙漠”!
表弟以前去过沙漠,还带回一批金子,这事他记得清楚。
现在提这个,显然是暗示那边藏了东西!
“海盗窝里有宝藏,叫冒险王回来,是要去寻宝!”
靓坤得意地咧嘴笑了:“还是我聪明。”
他又念起第一句:“病了就该看医生。”
他嘟囔道:“表弟,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什么时候生过病?身体壮得很,看什么医生?”
医生……医……
忽然,他瞳孔一缩。
医——易?
不对,等等——
医生!东十?
还是……东狮?
他皱眉苦思,忽然又一拍大腿:
董士?
不对不对……
他摇摇头,最终还是把念头拉了回来:
算了,反正表弟让我找人,我就找人。
其他的事,等见了面再说。
靓坤心头一震,猛然醒悟过来。
悍匪医生!
表弟是要他联络远在美利坚的那位悍匪医生。
他小心收起那张写着三行字的纸条,一把抓起电话听筒,迅速拨号。
大洋彼岸的悍匪医生接到电话后,立刻进入状态。
他迅速翻出港岛周边的海图,开始推算。
“第四天收到讯息,靠船只来回根本来不及。
这中间传递消息的方式,必须极其迅速。”
“不是船,那就只能是天上飞的——信鸽?还是别的飞禽?”
“老大,查过了。”
“关于海盗宝藏的传说,已经传了快两百年。”
“据说当年有个海上霸主,临死前把毕生搜刮的财宝藏进了棋盘山那座孤岛,谁要是找到了,就能称王称霸,占地为王。”
“可这么多年来,不知多少人找过,始终没人得手。”
悍匪医生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好,胜哥就在棋盘山岛上。”
他转身拨通另一通密线:“富光,是我。
胜哥出事了,位置确认——棋盘山。
马上召集我们的人,出发救人。”
所谓“我们的人”,自然是指那些对高志胜忠心不二、生死相随的核心骨干。
同一天夜里,
美利坚的悍匪医生紧急调度人马;与此同时,金三角的富光也率领精锐悄然撤离营地,全速向棋盘山进发。
七日后,
三艘货轮缓缓驶过棋盘山外围海域。
了望手突然低呼:“老大,天上那只大鸟……是鹰!”
悍匪医生举镜凝视,轻笑出声:“原来是用雄鹰传信,这群海盗,手段够绝。”
他们配备的是顶级高倍望远镜,即便猛禽翱翔于云端,也能清晰捕捉。
而在茫茫大海之上,寻常岛屿附近几乎不可能见到野生雄鹰出没。
“有阵子没尝过天上飞的野味了。”
通过船上的通讯器,悍匪医生把这话传到了另一艘船上的富光耳中。
富光一听,立刻下令手下盯紧天空。
没过多久,果然有人发现一只黑影在高空盘旋——是一只雄鹰。
“这鹰肉能吃吗?”有人问。
富光咧嘴一笑:“以前没动过这念头,今儿既然碰上了,不如试试鲜。”
三天后,
棋盘山主岛。
“头儿,高先生等的那位‘冒险王’到了,坐船来的,带了二三十号人。”
一名海盗前来禀报。
罗三炮听了直皱眉,心里一股火气往上窜。
他娘的!
就这么点人也值得专门来报?
岛上上千号人,除了老人孩子,哪个不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怕他二十几个人闹出花来?
“高先生,让您见笑了。”
他强压不悦,转头对身边人吩咐:“把人接上岛,别摆架子,更不准为难。”
“是!”那海盗应声而去。
高志胜淡然一笑:“罗头领不必介怀。
寻宝这事,讲究的是门道。
我所说的这位冒险王,在这一行里,当属顶尖。”
“您对他这么有信心?”
罗三炮的女儿罗丽莎白忍不住插话,眼中满是疑惑。
百年来,海盗王留下的宝藏如同幻影,始终无人得见。
她父亲带着一众兄弟翻遍群岛,耗尽半生,连块像样的铜板都没挖出来。
若不是为了那个传说中的宝藏,哪会有上千人在这荒岛上扎根落户?
那些年迈的老者,曾是叱咤海疆的亡命之徒,如今也都甘愿老死于此。
寻宝,早已不是任务,而是一种执念——找不到,宁可葬身此地。
“我只能说,”高志胜语气平和,“论探秘、断踪、识局,他确实有真本事。”
“那我还真有点期待了,这位冒险王,到底有多神?”
“很快便知。”高志胜含笑不语。
罗三炮父女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嘀咕:
高先生如此推崇之人,究竟是实至名归,还是徒具虚名,眼下就要揭晓。
不多时,
冒险王与悍匪医生一行,连同富光带来的队伍,顺利登岛。
“高先生!”
“高先生好!”
“……”
众人纷纷上前问候。
这些人皆是高志胜借由系统完成种种奇诡任务后召来的能人异士,个个对他俯首听命,忠心不二。
高志胜微微颔首,转向身旁的罗三炮:“这位就是冒险王。
接下来寻找百年前海盗王埋藏的巨量宝藏,全靠他牵头。
有任何需求,尽管向罗岛主开口。”
“自然配合。”罗三炮点头,随即示意女儿,“丽莎白,你口齿伶俐,给客人讲讲咱们棋盘山的地势。”
罗丽莎白于是将群岛分布一一说明。
冒险王听完,沉吟片刻,问道:“这些岛屿中,哪一座最特别?又有哪一座最容易被人忽略?”
“要说特别,非龟背岛莫属,”她答道,“外形活像一只乌龟趴着。
至于不起眼的……应该是龙穴岛。
这些名字,都是百年前传下来的古称。”
第157章 整个棋盘山的中心!
“不过提醒一句,”罗三炮插话,语气笃定,“龟背岛和龙穴岛我们都搜过不止十来回,什么也没捞着。
我来之前,早就有几拨海盗在这片海域折腾多年,一样竹篮打水。”
周围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冒险王身上,看他如何回应。
只见他神色从容,缓缓道:“倘若当年海盗王真把巨额宝藏藏在了这片岛上,且至今未被发现……那要找出来,并非难事。”
“啥?不难?”
罗三炮父女当场愣住,其他海盗也面面相觑。
这话听着轻巧,可若真那么容易,宝藏早该被人刨出来了,还能轮得到今天?
在龟背岛上待得最久的海盗,为寻宝几乎耗去了半生光阴。
“若我是当年那位海盗王,定会让后人踏上寻宝之路,却又不让他们轻易得手。
顺着这思路想,首先就能排除两个地方——龟背岛和龙穴岛。”
冒险王语气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道理很简单,一个太过显眼,一个又太过隐蔽。
正因如此,反倒成了众人最先想到的地方。
真正的藏宝地,绝不会这么直白。”
罗三炮父女与其他岛屿上的海盗听了这番话,纷纷点头称是。
“既然这片群岛名为棋盘山,而棋盘最中心的位置有个名字,叫‘天元’。”
“天元?那是什么意思?”
罗三炮皱眉发问。
“天,就是头顶这片苍穹。”
冒险王抬手指了指夜空。
“那‘元’呢?”
罗丽莎白紧接着追问。
“元,便是万物起始之处。”
他顿了顿,反问道:“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岛,真的是整个棋盘山的中心吗?”
“是啊!”
众人齐声应道。
“真的确定?”
他目光落在罗三炮脸上,语气沉稳却不容回避。
“这个……”罗三炮迟疑了一下,“我初来时,所有海盗都聚集在这座岛上,大家也都默认这里就是中心。”
冒险王轻轻摇头:“不对。
如果真是核心所在,你们又怎会一无所获?”
他环视四周:“这一片岛屿星罗棋布,哪一座最高?若有山峰,哪一座最为巍峨?”
“望月岛!”
罗丽莎白脱口而出,“那里不仅岛屿地势最高,山顶也耸立着最高的山峰。”
“带我去。”
冒险王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望月岛在我们现处岛屿的西南方向。”
“得靠船才能抵达。”
她补充道。
“立刻备船,出发!”
罗三炮果断下令。
不多时,高志胜、悍匪医生、富光、冒险王、罗三炮父女,连同上百名海盗登船启程,直奔望月岛而去。
登岛之后,冒险王仰头望着那座名为望月山的高峰,嘴角微扬:“若我推断无误,百年前海盗王埋下的宝藏,就在这座山腹之中。”
“罗岛主,望月山上可有洞窟一类的入口?”
“有!”
罗三炮答得干脆:“确实有个山洞。”
“假如我们在那个山洞里,夜里晴朗无云,能不能直接看到月亮?”
“能!正好对着南面,视野开阔。”
“那就先去看看那个洞。”
“好!”
罗三炮亲自引路,一行人很快来到洞口。
打量片刻,冒险王伸手触摸岩壁,神情笃定:“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是人为开凿出来的。”
他走进几步,左右观察:“从外面看不算小,但实际纵深极浅,前后不过三四米远。”
“老弟,你不会真以为宝贝就藏在这短短的洞里吧?”
罗三炮忍不住笑了出来。
冒险王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感受着石壁的温度与纹理,双手拂过粗糙的岩面,如同阅读一段尘封的文字。
高志胜沉默伫立,罗三炮父女也不敢再出声。
良久,他只说了一句:“等天黑。”
两人对望一眼,心中疑惑更甚:还要等到晚上?
“回去取些食物和水来。”
罗三炮挥了挥手,“今晚就在望月岛过夜,晚饭也在这里吃。”
“是!”
一名心腹领命而去。
当夜幕缓缓垂落,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清辉洒满山巅,格外皎洁。
“运气不错,今夜万里无云。”
冒险王站在洞外,抬头望月,又低头凝视山体轮廓。
“有什么发现吗?”
罗丽莎白轻声问。
“要到午夜十二点才能下定论。”
“为什么非得等到那个时辰?”
他缓缓解释:“天元——一天二十四小时,子时之初,正是新一日的开端。
唯有那一刻,天地气机交汇,才可能显现真正的线索。”
罗丽莎白微微颔首,虽觉他说得玄乎,却也不得不承认其思虑缜密。
她侧目看向高志胜,后者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眼神却始终追随着冒险王的身影——他是真的信这个人?
时间悄然流逝,星辰流转,万籁俱寂。
终于,午夜钟响。
“今夜,月亮正悬于正南方。”
冒险王忽然笑了。
他缓步走入洞中,站定位置,抬头望去——一轮圆月恰好完整映入视线,正对洞口朝向。
“现在,找到宝藏的机会,已经有一半了。”
冒险王开口了。
罗三炮父女顿时怔住。
一半的机会就能找到宝藏?
这种话也能随便说出口?
“冒险王,你真有把握?”
罗三炮紧盯着他,声音里透着焦灼。
“午夜十二点,月亮要么在正南,要么在正北。
特殊天象下方位难以判断,但现在时机正好。”
冒险王沉声道,“正因如此,我们已经踏出最关键的一步——机会已有一半。
接下来,只差证实。”
“怎么证?”
罗三炮追问。
冒险王抬手指向洞壁岩层,语气果断:“用炸药轰一下。
如果背后是空的,那就说明里面另有空间,宝藏极可能就藏在其中。
要是没炸药,就用子弹集中射击同一个点。
只要穿透,结果一样。”
“你是说……这石壁后面是空心的?被人挖空藏了东西?”
罗丽莎白脱口而出,眼中满是震惊。
“不排除这个可能,必须试一试。”
冒险王点头。
“那还等什么!”
罗三炮大笑一声,挥手喊道:“兄弟们,瞄准岩壁,开火!”
……
上百名手持火器的海盗齐刷刷举枪,对准洞穴深处的石面。
哒哒哒——!
砰砰砰——!
枪声如雷,连成一片,震得山壁嗡嗡作响。
第158章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冒险王缓步走到高志胜身边,和悍匪医生、富光几人并肩站着。
他们手中无枪,也未参与射击,此刻反倒成了最轻松的一群人。
“高先生,要不要也来几轮?”
罗丽莎白忽然看向高志胜,嘴角含笑地问。
“不必了。”
高志胜轻轻摆手。
“怕我们起疑?”她微微眯眼。
高志胜低眸一笑:“手里没武器的人,才最不容易惹麻烦。”
“果然是明白人。”
罗丽莎白心中微凛。
她只是试探。
若高志胜真伸手接枪,她绝不会给。
毕竟,一旦宝藏现世,这些人就没有活着离开棋盘岛的理由——除非他们愿意永远留下。
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头儿,我没弹了!”
“我也打光了!”
“我这边全清了!”
“……”
众海盗陆续报告。
罗三炮转头望向冒险王:“麻烦走一趟,去看看岩壁有没有被打出缺口。”
“好。”
冒险王应声,与罗丽莎白一同走入洞中。
片刻后,他的笑声从黑暗里传来:“果然没错!”
罗丽莎白满脸喜色冲了出来,高喊:“穿了!后面是空的!”
“真的穿了?”
“宝藏?真是宝藏?”
罗三炮一脸惊愕,周围海盗也都愣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
百年追寻,传说中的倾国之宝,竟真的被找到了?
这不是梦吧?
“子弹凿穿了岩层,后面确实有个隐蔽的夹层,明显是人工开凿的!”
罗丽莎白难掩激动。
“快,派人回去拿炸药!”
罗三炮立刻下令,“还有,这件事谁也不准外传!等亲眼见到宝贝再说!”
“明白!”
他亲信带人匆匆离去。
“瞧见没?这才叫本事。”
高志胜笑着摇头。
“厉害,真他娘的厉害!”
罗三炮感叹不已,“咱们几代海盗找了上百年的宝藏,今天终于落进了咱们手里。”
他目光一转,扫过高志胜一行二十余人,缓缓开口: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其一,留下来。
我罗三炮说话算话,不会亏待你们。
但从此以后,此岛就是你们的归宿,别想再踏出一步。”
“其二,若不愿留……”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冷下,“那就只能送你们去见阎王爷了。”
罗丽莎白静立一旁,不发一言。
其余海盗皆将目光投向高志胜与冒险王等人,气氛骤然凝重。
“罗当家,宝藏是你们的,我们只要一条活路。”
高志胜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坚定,“我靓仔胜向来言出必行——你不伤我兄弟,我们绝不染指分毫。
只求放我们下山。”
“活路?”罗三炮冷笑,“在这岛上安身立命,难道不算自由?”
他直视高志胜:“你是个聪明人,该清楚——宝藏现世,我就不可能让你们活着走出去。
但只要你肯留下,我不仅保你富贵,还可将女儿许配于你。”
风声停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你是我罗三炮未来的女婿,等我哪天不在了,棋盘山这一大片地盘,全归你和我闺女。”
罗三炮父女目光灼灼地望着高志胜,等着他开口。
“真的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高志胜笑了笑,语气坦然:“罗头领,我不绕弯子了——你女儿我要定了,这片岛我也要定了。
宝藏咱们一起拿,合作分利,不是更稳妥?”
“年轻人,胃口别太贪。”罗三炮晃了晃手中的枪,嘴角扬起冷笑,“兄弟们虽没了子弹,但赤手空拳也能碾压你们这二十来号人。
可我这把枪还满着,随时能送你们上路。”
“高先生,留下来吧。”罗丽莎白轻声开口,眼神带着一丝柔意,“我心里是喜欢你的,我愿意嫁给你。”
高志胜微微一笑,轻轻摇头:“真是难办啊,从来没人能替我做决定。”
“给你们变个戏法,睁大眼睛看好了。”
“三!”
“二!”
“一!”
罗三炮父女连同上百名海盗,死死盯着高志胜的双手。
下一瞬,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掌中,赫然出现一挺重型火力武器。
众人顿时愣住。
什么玩意儿?!
魔术?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实打实的大菠萝机枪,一百发弹链压得沉甸甸的!
悍匪医生从高志胜手中接过那挺机枪,咧嘴一笑。
哒哒哒——!!!
扳机扣下,密集的枪声撕裂夜空,熟悉的连发射击节奏让所有海盗头皮炸裂。
一颗颗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一个接一个的身影倒下,血花四溅,尸体横陈。
高志胜轻轻一挥手,面前地面瞬间多出二十多件热兵器——有大菠萝、AK47,还有几挺轻重机枪。
全是他在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
“除了罗三炮父女,其他人,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他顺手从空间取出一根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间,枪声渐渐停歇。
整个望月岛,除了罗三炮父女,上百名海盗已尽数伏尸,再无活口。
两人呆若木鸡,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高志胜走上前,卸下他们身上的武器,随手扔在地上。
悍匪医生与富光带领手下,持枪登船,执行清场任务。
高志胜轻轻揽住罗丽莎白的肩,感受到她身体微微颤抖。
“整个棋盘山,只有你能驾驭那三只雄鹰,这就是你活着的意义。”
“你爸愿意让我当他女婿,对我这么厚待,我自然不会对他动手。”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说着,他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吧唧!
触感冰凉。
大概是夜里海岛寒气太重,又或许是她吓得失了血色。
堂堂海盗头目的女儿,不至于这么不经事吧?
“能不能……放他们一马?”罗丽莎白抬眼望着他,声音微颤。
“你知道洪兴和罪恶之间,水火不容吗?”高志胜语气平静,“这座岛上的人,早已注定该死。
他们作恶太多,结局不过咎由自取。”
“现在人都死了,世上再没人知道你们曾是海盗。”
“你留在我身边,你父亲可以离开这里,去过他想要的日子。
世界那么大,难道他不想走一走,看一看?”
他牵起她的手,柔声道:“风太冷了,进洞去,里面暖和些。”
冒险王已在洞穴内生起篝火,火光映照岩壁,光影摇曳。
第159章 谁挡路,谁就是敌人。
高志胜搂着罗丽莎白走进去,回头道:“罗岛主,请。”
冒险王站在洞口,朝罗三炮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就因为跟你们立场不同,他们就得死?”罗三炮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我亲眼看着我的兄弟一个个倒下……你说,是不是都该死?”
“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站的位置不一样。”冒险王直视着他,语气沉稳。
“如果你肯退一步,他们就不会死。”
说完,他转身走入洞中,不再多言。
该说的说了,听不听得进去,那是罗三炮自己的事。
罗三炮缓缓瘫坐在地,海风掠过脸颊,吹干了眼角未落的泪。
望月岛外围,依稀传来断续的枪响。
天刚蒙亮。
医生带领着悍匪小队归来,带回了炸药和柴油。
那一百多具死在望月岛上的海盗尸体,最终被烈火吞没,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轰隆——!
洞穴的岩壁在爆炸中崩裂,碎石四溅。
高志胜带着手下举着火把,在烟尘散去后缓缓踏入深处探查宝藏。
“你们父女也进来瞧一眼吧。”高志胜开口,“这可是传说中富可敌国的财宝,多少海贼做梦都想挖到的东西。
以后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罗三炮和女儿对视一眼,轻轻摇头。
“宝物既然已经被你找到,看与不看,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意义了。”罗三炮语气平静。
“我也不用看了。”罗丽莎白低声附和。
沉默片刻后,罗三炮抬头看向高志胜:“昨晚……如果我放你们走,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高志胜目光沉静:“至少那一夜能活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我早就说过,棋盘山、宝藏,还有罗丽莎白,我一个都不会放手。
谁挡路,谁就是敌人。”
他眼神一冷,盯着两人:“你们知道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记住——这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后果,你们心里清楚。”
罗三炮父女心头一震,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夜那一幕:高志胜凭空取出热武器的画面至今无法理解。
那种超出常理的能力,让他们彻底动摇了信念。
他们明白,唯有忘记所见,才能活着离开这片海域。
多说一句,命就没了。
这一次饶过他们,不代表下一次还会留情。
“胜哥!”医生从洞里走出来,语气兴奋,“我们清点过了,是一箱箱珠宝、金条,还有大量宝石和钻石。
不过那些易损的古董字画、瓷器都没留下,估计早年就被搬空或者毁了。”
“所以,”高志胜嘴角微扬,“这传说是真的?真有富可敌国的宝藏?”
“千真万确!”医生笃定地点头。
高志胜迈步走入洞穴,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箱子里的珍宝——黄金、钻石、彩宝,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直到最后一箱也被收走,他才踱步而出。
“剩下的留岛上。”他淡淡下令,“今后棋盘山就是我们的根基。
以后多安排些犯事的黑人、白人、摩尔人上岛劳作,让他们为建设出力。”
“明白,胜哥。”医生应下。
“宝已得手,撤离望月岛。”
于是,高志胜、医生、冒险王,以及罗三炮父女登船返航,回到棋盘山核心岛屿。
一路上,罗三炮父女心情复杂。
曾经喧闹混乱的岛屿如今安静得出奇,放眼望去,全是高志胜的人影穿梭其间。
昔日的同伙早已不见踪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高志胜来到存放赃物的地方,再次施展手段,将堆积如山的财富全部转移进系统空间。
“回港岛!”
一声令下,舰队启程。
三天后,一行人重返港岛。
富光带着人马,跟着罗三炮找到了之前替海盗搜集情报的线人,全部清理干净,不留活口。
从此以后,罗三炮父女曾是海盗的事,再无人知晓。
就像他们只是街边卖咸鸭蛋的小贩,平淡无奇。
“老表!!”
靓坤一见到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嘞个去,你总算回来了!”
他冲上前狠狠抱住高志胜,用力拍着他后背,嘴上骂骂咧咧:“混账东西,自己偷偷跑出去冒险,还把我灌醉!老子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你回不来!现在服不服?知道表哥我是谁了吧?”
“表哥天下第一!”高志胜笑着求饶,“饶了我吧!”
“算你识相。”靓坤松开手,顺手给他倒了一杯洋酒,“辛苦了,喝一口压惊。”
高志胜接过杯子,仰头饮尽。
“诶,你还背着包呢?”靓坤忽然注意到那个黑色布袋,“里面装的啥?”
“给表嫂和孩子带的礼物。”高志胜一笑,“出门这么久,哪能空着手回来。”
哗啦一声,袋子打开。
刹那间,璀璨光芒刺得靓坤睁不开眼——满袋的珠宝首饰、各色宝石、晶莹剔透的钻石堆叠在一起,熠熠生辉。
“卧槽!!!”
他瞪大眼睛,抓起一块红宝石又换成蓝宝石,嘴里不停咂舌:“我的天……这么多好东西?这真是钻石?这么大颗的红宝?老表啊,你这次可破费了,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他笑着看向高志胜,眼里却有些心疼。
高志胜摇摇头,轻声道:
“一分都没花。”
“这点钱,连根汗毛都算不上!”
高志胜轻描淡写地开口。
靓坤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花钱?
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老表这次离开港岛,跑去海盗窝里转了一圈,到底捞了多少家当回来?
“表哥,咱们洪兴可以搞个‘洪兴拍卖行’。
先从珠宝、钻石、宝石做起,慢慢扩展到全球收罗珍品——字画、古瓷、名器都能上拍。”
高志胜语气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野心。
“老表,你是发了大财?”
“不是发了,是爆了。”
“翻十倍?那是起步价。”
高志胜没再多讲,怕把靓坤吓出毛病来。
他系统空间里堆着的那些金银珠宝,随便拎一件出去都是国宝级的存在。
全抛进市场,千亿港纸打底,轻轻松松。
通过自家拍卖行出手,既能快速变现,还能吃得更满。
顺带再铺开一批高端连锁珠宝店,打造品牌效应。
每件商品动辄数万起跳,走的就是尊贵路线。
想买万元以下的?抱歉,隔壁街有平价铺子。
第160章 这次是第一次办,利润已经破亿。
“除了拍卖行,还得建实体专卖店,让客人能亲眼看到、亲手试戴心仪的首饰和钻饰。”他补充道。
“行啊老表,你有想法就让阿耀去执行,我全力支持。”靓坤拍板。
“来,喝酒。”
两人对饮畅谈,直到靓坤醉倒在桌上,高志胜才悄然离席。
回到浅水湾的独栋别墅时,大梵母亲已在客厅等候。
“高先生,平安归来,真是可喜可贺。”
“谢谢。”高志胜微微颔首,“昨晚喝多了,我先去洗漱休息,明早见。”
“好,好好睡一觉。”
她静静目送他走上楼梯。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餐厅共进早餐。
“昨晚睡得还好吗?”大梵母亲问,一边将一碗温热的养胃粥推到他面前——这是她亲手熬的。
“挺好。”
“我会一点按摩的手法,如果你头痛或者身子乏,我可以帮你舒缓一下。”
高志胜抬眼看了她一眼:“好啊。”
沉默片刻,他放下勺子:“你昨晚,是有话想对我说?”
“是。”她点头,不再绕弯子,“我不瞒你了——我想请你出手,助我们大梵家族重回巅峰。”
“只要你答应,条件你来定。”
她说完,目光紧紧锁住仍在慢条斯理喝粥的高志胜。
见他不语,她继续往下说,将家族如何被排挤、亲人如何被害、丈夫与长辈如何惨遭构陷,一一陈述。
“我们被迫流亡,从鹰酱一路逃到暹罗,母子相依为命。”
她声音低沉,却藏着压抑多年的恨意。
“二十年前,大梵家可是哥谭市四大家族之一。”
一声轻叹,如秋叶落地。
“如今打压我们的,正是现任两大豪门之一的亨特家族。”
高志胜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空碗。
“大梵身手不错,让他直接铲掉亨特家主,对方群龙无首,你们自然有机会翻身。”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高先生,你太小看亨特家了。”大梵母亲摇头,“骷髅帮——江湖三大势力之一,背后靠山就是亨特家族。
他们也有顶尖战力,单凭大梵一人,根本撼不动这个庞然大物。”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她直视着他,“只要你能助我们重振门楣,我愿意交出大梵家族残存的所有财富。”
她的语气带着恳切,眼中泛起一丝微光。
高志胜缓缓起身:“这件事,我会考虑。”
提要求?还想让他当枪使?
一点诚意都没有!
大梵母亲终究还是太理想化了。
他转身离去,没有多留一句话。
大梵母亲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眉头紧锁,心头沉重。
要说服这个人,难如登天。
而大梵家族能否东山再起,几乎全系于他一人之手。
除了一个儿子、一点旧日积蓄,她什么筹码都没有。
难道指望他对自己动心?
不可能的。
二十载寡居,她未近男色,也从未想过借助别的手段换取帮助。
她所剩下的,唯有尊严与执念。
年纪摆在那儿,高志胜身边的女人个个年轻貌美,身段火辣,脸蛋却清纯得像不谙世事的少女。
大梵的母亲沉默了下来。
她得好好盘算,还能拿什么条件去说服高志胜。
与此同时,
高志胜回到二号独栋别墅。
他从随身带来的盒子里取出一串串珠宝、宝石和钻石,随手一放,让女人们自个儿挑喜欢的戴。
人人有份,谁也不落下。
自己喜欢的人,再怎么疼都不嫌多。
他在别墅里陪着这些女人,过着悠然自在的日子。
同时,
他给陈耀打了通电话,吩咐洪兴集团接下来要新增两项业务——一家是“洪兴拍卖行”,另一家是“洪兴珠宝连锁店”。
系统空间里的那些珠宝、宝石、钻石,可以慢慢出手,换成现金流,再用钱滚钱,利滚利。
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
洪兴赏罚堂堂主陈耀打来电话,向高志胜汇报:
“高先生,拍卖行和珠宝店都已经准备妥当,随时能开业。”
“您要是有空,可以跟李先生一起过来剪彩。”
“让我表哥去就行。”
“我就不露面了。”
“另外,我会派人送一批珠宝、宝石和钻石过去撑场面。
拍卖行那边,多收些古董字画、瓷器之类的物件,丰富品类。”
高志胜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陈耀接着拨通靓坤的号码。
得知高志胜不肯出席,靓坤心里清楚:自己要是也不去,那就太失礼了。
总得有人站出来撑一撑场面。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次向港岛商界和江湖宣告——洪兴又添两大产业的好机会。
三天后,靓坤亲自出席剪彩仪式。
当天,洪兴集团旗下的“洪兴拍卖行”与“洪兴珠宝连锁专卖店”正式开门迎客。
高志胜调拨过去的那些珠宝首饰、宝石和钻石,价值连城的全被送进了拍卖行,等待上拍;普通一些的,则流入连锁店作为日常商品零售。
紧接着,洪兴拍卖行宣布将举办首场珠宝专场拍卖会。
电视台、报纸、电台轮番报道,宣传铺天盖地。
洪兴出手大方,广告费给得爽快,媒体自然卖力吆喝。
这场拍卖会迅速吸引了大批富豪、豪门子弟和收藏爱好者。
会上展出的每一件拍品几乎都价值不菲。
懂行的人知道这是捡漏的机会,不懂的也想借机一掷千金,压别人一头,满足自己的面子。
随着舆论不断发酵,洪兴拍卖行的首拍成了全港热议的话题。
七天后,
周末上午,首场拍卖会在万众瞩目中拉开帷幕。
每一件上拍的珠宝、宝石、钻石都被激烈竞投,槌声频频落下,成交价一次次刷新。
整场结束,许多人仍意犹未尽,直呼不过瘾。
珠宝是有价值的,钻石更可以加工成钻戒、饰品,实用又体面。
“老表,这一趟咱们赚了多少?”
靓坤端着红酒杯,眼中闪着光问道。
“所有拍品都是我们自己的,不用付卖家佣金,买家那边倒是要收一笔服务费。”
高志胜笑了笑:“这次是第一次办,利润已经破亿。”
“破亿?!”
靓坤差点把酒洒出来,“这么狠?”
“听着吓人,其实很正常。”
高志胜缓缓道:“珠宝、宝石这些东西,本身就有升值空间。
小克拉的钻石,在我看来更多是情感消费的产物。”
第161章 家族崛起,是你毕生执念?
“一旦和‘爱情’绑在一起,有钱人愿意买,没钱的咬牙也要凑。
我们做的,不过是把他们钱包里的钱,顺顺当当地请进我们的口袋。”
“他们心甘情愿掏钱,我们提供看得见的价值。
你情我愿的事,哪有什么亏欠?”
“利润这么高,以后多久办一次?”
靓坤抿了一口红酒,语气已带上几分期待。
“每月最后一天。”
高志胜答得干脆:“一年十二次,过年那阵子加一场,最多十三场。”
“再加上连锁店的销售节奏,未来几年,才能把这些珠宝、宝石、钻石,一点点变成现钱。”
靓坤听得眉开眼笑,忍不住仰头喝了口酒。
百年前海盗王埋下的宝藏,如今全都握在他们手里。
不急,财要慢慢发。
总有一天,所有的珍宝都会化作滚滚现金流,流向他们掌中的帝国。
“港岛和别的地方有不少人都爱吃西餐,我们可以搞个西餐连锁品牌,走高端环境路线,但价格要亲民。”
高志胜微微一笑:“别人一想到吃西餐,就觉得得花大价钱。
那我们偏不这样——环境讲究,服务专业,但菜价压到最低。
两个人来吃套餐,四十九块就能吃得饱饱的。
最贵的一道单点,也不超过一百港纸。”
“单点都比别家便宜,情侣约会哪怕不点套餐,开销也更少。”
“可这样怎么赚钱?”
靓坤皱眉问道。
“靠翻台,靠人流,把成本控制死。”
高志胜淡然道,“从港岛到暹罗,再到湾湾,这个品牌的路我已经想好了。”
“不会叫‘洪兴西餐厅’吧?”
靓坤打趣猜道。
“不是。”
“我打算叫它——全球鹰酱西餐连锁。
目标就是最好的氛围、最到位的服务、最实在的口味和价格。”
他轻笑一声:“光是‘全球’和‘鹰酱’这四个字,就足够当招牌吸金了。
年轻人一看就有好感,进店吃过一次,自然会带朋友来。
这种口耳相传的力量,像炸开一样,扩散起来快得你想不到。”
靓坤翻了个白眼:“老表啊,你别整这些文绉绉的词,你哥我听着费劲。”
“但我支持,百分之百支持。”
他说着举起酒杯,和高志胜碰了一下。
“你这人就是这样,想做的事,总能做成。”
靓坤由衷说道。
“哪有今天,全靠表哥当初帮衬。”
高志胜也举杯回应,“我记得咱俩头回见面,你二话不说甩给我二十万,还让我带人去慈云山摆阵仗、立威风。”
“我也记得。”
靓坤点头,“后来听说你带了八十八号人杀去钵兰街,专抓随地吐痰、乱扔烟头的,我当时脑子都炸了。”
“真没料到,你能靠这路子挣出一百万来。”
他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五年了……我现在连儿子都有了。”
高志胜笑着点头:“表哥,继续加油,多子多福,儿女绕膝才叫享清福。”
“那你呢?”
靓坤反问,“真不打算成家,不留后?”
高志胜轻轻摆手:“这事你就别劝了,我知道你说服不了我。
不说这个,喝酒。”
他知道靓坤酒量差,偏偏又好这一口。
等靓坤喝得醉意上头,话都说不利索时,高志胜便起身告辞,离开表哥的别墅。
回到自己位于浅水湾的独栋宅子,刚进门,便见到大梵的母亲迎上来。
“高先生,晚上好。”
她语气平和,目光沉静。
“你好。”
高志胜微微颔首,嘴角含笑,举止得体。
“可以谈一谈吗?”
她忽然开口,“上次的话题,还没有答案。”
“当然。”
高志胜没有拒绝,两人一同走进客厅,接续未完的对话。
“您究竟想要什么?”
她直视着他,“只要是我和大梵能给的,绝不推辞。
为了家族复兴,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
“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高志胜叼起一支雪茄,眯着眼望向她。
“抱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已经二十年,没人问过我这个名字了。”
她与他对视良久,终于开口:“我叫耶利亚。”
耶利亚?
高志胜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那首常听的老歌,《耶利亚女郎》。
“家族崛起,是你毕生执念?”
他缓缓问道。
“是。”
她答得干脆,毫无迟疑。
“那是你的执念,还是大梵的?”
他再问。
这一回,耶利亚沉默了。
高志胜嘴角微扬,眼神却冷了下来。
到了这一步还在遮掩,仍在演戏。
女人啊,总以为自己藏得住心事。
“大梵不是你亲生儿子。”
他忽然开口,语气笃定,“我敢断言,你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对面的女人神色骤变。
“你在复仇。”
高志胜继续道,“大梵只是你收养的孩子之一。
我相信,你培养的不止他一个,但他无疑是最锋利的那一把刀。”
“他很孝顺,对你言听计从。”
“但他不知道真相——你并非他的生母。”
耶利亚终于失了镇定,复杂地盯着高志胜,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许久,她低声开口:
“二十年前,在鹰酱的哥谭市,四大家族之一的大梵家族,被其余三家联手围剿,一夜覆灭。”
大梵家族的二十名核心成员中,只有年仅二十岁的大梵耶利亚活了下来。
她是如何从那场浩劫中脱身,又怎样在腥风血雨里苟延残喘至今,始终无人知晓。
哥谭市昔日鼎立的三大家族翻遍地下世界也没能找到那个漏网之鱼的踪迹。
后来,亨特与保利两大势力联手,吞并了第三家,彻底改写了格局。
自此,鹰酱哥谭市曾称雄一时的四大家族,只剩其二。
“你……你你……”
大梵的母亲瞪着高志胜,声音发颤,几乎失语。
“很震惊?难以接受?我说的话超出了你的想象?”
高志胜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雾,嘴角扬起一抹讥诮:“你以为我高志胜真看不出来一个女人有没有生过孩子?
你仍是处子之身,我说得对吧。”
“大梵耶利亚小姐!”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大梵家的事?”
高志胜轻笑一声。
第162章 张善鬼,外号‘老不死\’。
“魔鬼帮,鹰酱哥谭市三大黑道势力之一,是我们洪兴设在当地的一支分支。”
“我想查点东西,你觉得有难度吗?”
他盯着脸色煞白的大梵耶利亚,语气渐冷:“你太自信了。
真以为光凭大梵身手出众,就能坐上我表哥贴身护卫的位置?
你根本不了解我高志胜。
若我没把你们俩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又怎会让大梵靠近表哥半步?”
大梵耶利亚心头一沉,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伪装。
她拼命隐藏的身份、深埋心底的秘密,在高志胜面前竟如赤裸般清晰。
“你还知道什么?”她低声问,声音微抖。
“我还知道二十年前救你的人是谁。”
高志胜眯着眼,笑意不达眼底:“也知道如今亨特家族族长身边的头号保镖叫阿一。
他和大梵同出一门,论辈分,大梵还得喊他一声大师兄。”
“而当年把你从火海里拖出来的人——张善鬼,外号‘老不死’。
他有个规矩:杀一人,必救一人。”
“二十年前,他是哥谭地下世界公认的最强战力。
可就在大梵家族覆灭的那段时间,他突然销声匿迹。”
“从此以后,他的徒弟阿一接过称号,成为新一代的第一高手——直到今天。”
大梵耶利亚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她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秘密。
先前那些关于家族多悲惨、仇人多恶毒的倾诉,此刻回想起来,不过是场可笑的独角戏。
她演得投入,而他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一个小丑自导自演。
高志胜掐灭雪茄,走近一步,声音低沉:“你想骗我?嗯?这让我很不爽。”
说着,他伸手将她按坐在沙发上,动作不容抗拒。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房间共进早餐。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大梵。”高志胜夹了一口菜,淡淡说道。
“不,我要亲口告诉他。”
大梵耶利亚放下筷子,搂住高志胜的脖子,眼眶泛红:“为了复仇,我瞒了他二十年。
现在该结束了。
他不该背负不属于他的血债。”
高志胜凝视她片刻,轻轻点头:“好,听你的。”
饭后,两人依偎在房中,谁也不愿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夜色再度降临。
高志胜拨通表哥电话,语气随意却带着命令:“过来一趟,带大梵一起。”
“我靠!搞哪样?”
“喂,老表啊,干嘛你不来找我?”靓坤在电话那头抱怨。
“你可以不来,但别怪我没提醒你。”
高志胜说完便挂了。
“后悔?”靓坤冷笑,“我靓坤做事,从不回头。”
转头对大梵道:“走,去老表那别墅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车轮碾过浅水湾的坡道,抵达高志胜那座独门独户的宅邸。
“母亲!高先生!”
大梵进门即恭敬行礼。
“老表,我和大梵到了,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讲?”靓坤皱眉问道。
“大梵……请原谅我的自私。”
大梵的“母亲”忽然低头,深深弯下腰。
靓坤当场愣住!
大梵下意识后退半步:“母亲……我……做错什么了吗?”满脸茫然。
“让我来说。”
高志胜站在众人目光交汇之处,缓缓开口:
“大梵,你和大梵耶利亚没有血缘关系。
你是她二十年前从废墟中抱回来的养子。
而她真正的身份,是当年鹰酱哥谭市四大家族之一——大梵家唯一的嫡系千金。”
话音落下,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高志胜将所知的一切,一字未落地说了出来。
靓坤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梵也愣住了,瞳孔剧烈收缩。
两人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住,动弹不得。
“对不起……”
“我一直瞒着你,是因为想为家人讨回公道。”
“我没有把真相告诉你,真的对不起。”
大梵耶利亚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如今她已无需再隐藏——她的仇恨,自有她的男人高志胜来承担。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
大梵摇着头,声音发颤。
养子?和母亲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事实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他根本无法接受。
“老表,你……我……这……”
靓坤语无伦次,舌头打结。
“大梵耶利亚是我女人,她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高志胜将大梵耶利亚轻轻揽进怀里,语气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一幕看得靓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这位老表……太猛了!
大梵的母亲——不对,是养母,都四十岁的人了,老表居然就这么接下了?
牛啊!真牛!
靓坤脑子里嗡嗡作响,思绪彻底乱成一团。
老表成了大梵养母的男人……那按辈分算,大梵是不是得管老表叫一声“养父”?
卧槽!!!
靓坤震惊得差点跳起来。
可转念一想,他忽然“明白”了。
老表这么做,全是为了他!
为了让他身边有个信得过的人贴身保护,才不得不委屈自己,接受了那位四十岁的女人。
全是牺牲!全是付出!
靓坤越想越感动,眼眶都有点发热。
“老表,哥真是……太他妈感动了!”
他张开双臂就想冲上去给个拥抱,可一看老表还搂着人,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最后讪讪收回。
高志胜一脸茫然地看着表哥:这人今天吃错药了?怎么神情恍惚的,还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哪知道,靓坤已经在心里把他塑造成一位舍己为人、默默奉献的英雄。
“大梵,不管你能不能接受,真相已经摆在面前。”
高志胜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大梵,语气平静却有力:
“你已经二十岁了,今后的路,你自己选。”
“不用背负任何人的仇恨,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都可以。”
“想离开港岛,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安安稳稳生活。”
“想留下,就先跟着我表哥。
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话音落下,大梵依旧沉默。
片刻后,他低声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说完,转身离去。
高志胜拦住了想要追上去的大梵耶利亚。
“表哥,还不走?”
“啊?哦对,走走走!”
第163章 什么“都懂”?懂个锤子!
靓坤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猛地抱住高志胜。
“老表,你的好,哥都懂!”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抱里了!”
说完,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志胜站在原地,满脑子问号。
啥情况?
我做了啥值得他这么激动?
什么“都懂”?懂个锤子!
走出门的靓坤钻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想到老表为了他的安全,甘愿背负流言蜚语,娶了个四十岁的女人,只为让大梵留在身边保护他……
这份情义,太重了!
换成是他,打死也做不到。
不管那女人多有气质、多会保养,四十就是四十!
靓坤越想越觉得老表伟大,内心翻江倒海。
而此时——
高志胜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提示音。
他一愣。
啥情况?又有奖励?
我没搞事啊?没整活,没反差,也没作妖……
系统居然主动送福利?
爽!
他抱着大梵耶利亚上了楼,一边走进房间,一边查看奖励内容。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整活!】
【奖励到账:八百名星际战士(源自战锤40K宇宙)】
【奖励到账:基因强化药剂x1】
【温馨提示:星际战士虽强,但遭受致命伤害仍会死亡,请合理使用】
牛逼!!
高志胜心头狂喜。
八百名星际战士?全员战神级战斗力?
相当于八百个洪兴太子那种级别,赤手空拳就能横扫一片,还对他绝对忠诚?
这波血赚!
他立刻开始部署:
召唤八百战士,四百留守港岛,四百即刻启程,前往鹰酱国的哥谭市,归入猛鬼与恶魔帮麾下。
留守港岛的四百人中,二百人进驻南丫岛洪兴总部,严密布防。
一场无声的布局,悄然展开。
五十名手下全天轮班,贴身守护表哥的安全;另外五十人同样二十四小时不离左右,保护靓坤的母亲——也就是高志胜的姨妈。
剩下的一百人,则被他全数调去守在自己女人身边,寸步不离。
基因药剂只有一支,毫无悬念地交到了姨妈手中。
而怀里抱着的大梵耶利亚,只能暂且等待下次机会。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边是心爱的女人。
换作别人或许会迟疑,但高志胜不会。
这种选择,他连半秒都不需要犹豫。
能让姨妈的身体状态重返青春二十载,等于为她硬生生多挣来二十年寿命。
这买卖,值了!
当晚,高志胜温存安抚了大梵耶利亚一番,好言哄慰。
第二天一早,便亲自登门看望姨妈,亲手将那支唯一的药剂递过去,亲眼看着她喝下肚才彻底放下心来。
“阿胜啊,你给我喝的这是啥?味道怪得很,酸溜溜的。”
靓坤老妈拉着高志胜的手,满脸好奇地问。
“鹰酱那边最新搞出来的尖端成果,说是能调理身体、逆转衰老,我拼了老命才抢到一支,全世界就这么一瓶。”
……
这口锅,鹰酱背得结结实实,却也背得恰到好处。
提鹰酱研发,谁听了都信——毕竟那种地方,科技听起来就该这么神乎其技。
“好孩子……”
“真是有心了……”
靓坤老妈眼眶泛红,感动得不行。
她这边正心头暖洋洋,她儿子靓坤可就要倒大霉了。
高志胜陪着聊了会儿家常,又陪姨妈吃了顿午饭,这才告辞离开。
他前脚刚走,电话后脚就响了起来。
“谁?”
“你妈!”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语气不对劲,冷冰冰的,一点喜气都没有。
靓坤立马警觉:“妈,谁惹您不高兴了?我马上让人让他消失。”
“你!”
“我?!”
靓坤懵了。
“妈,我干啥了?”
“阿胜刚来看我,带了一瓶鹰酱实验室刚研制出来的好东西,全球独一份,他都没留给自己,一口没喝,全给我喝了!你呢?混账玩意儿,连你表弟都不如!”
“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来!我不抽你一顿,这口气咽不下去!”
“来了来了!马上就到!”
靓坤冷汗直流,火速驱车赶回母亲住的别墅。
一顿拳脚下来,靓坤眼圈乌青,活像只国宝熊猫。
收拾完儿子,姨妈心里才舒坦了些。
等高志胜再见到表哥这副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姨妈打的?”
除了他妈,谁敢动靓坤一根手指头?
“明知故问!”
靓坤揉着眼角,咬牙切齿,“在港岛,除了我妈,谁敢动我靓坤?谁敢?!”
“到底为啥动手?”
高志胜装作关切,“表哥,你也别总惹姨妈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你还好意思说?!”
靓坤指着脸上的黑眼圈怒道:“你不就给了她一瓶你说的‘鹰酱研发’的药吗?给我也整一瓶!我现在遭罪都是因为你!”
“以前挨打也就疼一会儿,这次不一样,我妈力气大得吓人!下手狠得很,跟要我命似的!”
哈哈哈!
高志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那可是系统奖励的顶级基因药剂,直接让人体机能年轻二十岁。
姨妈自己不知道力量变强了,动手自然没轻没重。
“没有。”
“真只有一瓶。”
靓坤愣住了。
他知道,这小子从不说谎。
“真就这一支?就不能再多弄点?”
他不甘心地追问。
“就一支。
鹰酱那边实验了上千次,才成功一次,你说容易吗?”
高志胜淡淡解释。
“只成功一支?你疯了吧?敢让我妈试?!”
靓坤惊得差点跳起来。
“表哥,求你多看点新闻,多读点资料。”
高志胜摇头叹气,“我跟你讲清楚:这药是鹰酱生物研究所十年磨一剑的产物,成功率低得像在路上捡到金条加钻石。
可一旦成了,效果稳得很,不会伤身,更不会有后遗症。”
靓坤听得脑袋发胀。
“打住打住!”
“别说了,我不想听!”
旋即却又咧嘴一笑,拍着高志胜肩膀:“好小子,不愧是我靓坤的亲表弟!就这一支,你都能抢到手?”
他眼神笃定,心里明镜似的——
这绝不是买的。
钱?人家根本不卖。
能拿到,只有一个可能:抢的!
他就这么信得过自己的这位表弟。
第164章 开业前热度已经爆棚。
“老表,你给我妈喝的那个基因药剂真不是盖的,她现在力气大得吓人!”
靓坤一进门就嚷嚷。
“哪有这么快见效的?又不是神仙水,一口下去立马变超人。”
高志胜笑着摇头。
“你不信是吧?以前我妈打我,跟挠痒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看看我现在这黑眼圈,全是被她‘教育’出来的。”
“但她身体变好了,我打心底高兴。
我就盼着她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安安稳稳享清福。”
靓坤咧嘴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一定会的!”
高志胜语气坚定,一字一句都透着认真。
“你这话一出,我心里就踏实了。”
“我妈还等着抱孙子呢,就差那一声‘奶奶’了。”
“老表啊,这孩子我越抱越爱,越看越亲,那种感觉你说不出来,你也体会不到。”
“你也赶紧生一个呗,别总一个人晃荡。”
靓坤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高志胜只是摆手。
“不想要孩子~”
靓坤眼珠一转,忽然灵光一闪——让老妈去催!
要是老表还不松口,说不定老妈一怒之下真能动手揍他一顿。
有福同享,有难嘛……当然也得一起扛!
他心里偷偷乐开了花,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招妙极了。
“行了,我先撤了。”
“回家陪我儿子去。”
说完,墨镜一戴,口罩一罩,脚底抹油般从老表别墅溜了。
回到家,抱着胖乎乎的儿子,立刻拨通老妈电话:
“妈,您去劝劝我老表。
您瞧瞧,他身边姑娘来来去去比我都多,可就是不打算要孩子。
我苦口婆心劝了多少回,他压根不听。”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老妈淡淡一句,直接把他噎住:
“阿胜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他。”
“三缺一呢,待会儿还要打牌,挂啦。”
“……”
靓坤愣在原地。
区别对待!赤裸裸的区别对待!
到底哪儿不对劲?为什么偏偏不动手收拾老表?
他转头看向身旁为自己生下儿子的女人,一脸困惑地问:
“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妈真动怒,冲着老表来那么一下?”
女人扑哧一笑:“不可能的啦,妈怎么会打坤哥你的老表?”
“怎么就不会?”
“我是她亲生儿子,血脉相连,她打我也只是为了管教。”
靓坤顿时有点上火,语气都沉了下来。
“坤哥,靓仔胜是你表弟,在这个世上,除了你和妈,没人比他更亲近了。”
“他从小懂事又能干,妈疼他还来不及,哪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靓坤一听,更来气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你把道理都说尽了,我还说什么?
心头火蹭蹭往上冒,简直无处发泄。
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
港岛洪兴集团旗下全新品牌“全球鹰酱”西餐厅,在本地一口气连开十八家分店。
装修整整打磨了三个月,走的是高端路线却不走高价路子。
员工全是从各大知名西餐品牌挖来的骨干,薪资直接拉到业内顶格,人人干劲十足。
宣传阵仗更是铺天盖地。
洪兴娱乐金融台专门做了全程直播特辑,镜头带着观众一家家逛过去,十八间风格各异、格调十足的餐厅看得人目不暇接。
开业前热度已经爆棚。
港岛的年轻人谁不想约会去趟像样的西餐厅?可以往动辄几百块一顿,吃一次心疼半个月。
如今“全球鹰酱”来了——
环境一流,服务专业,笑容亲切,关键是价格太亲民!
双人套餐、四人聚餐、八人宴请全都有,单点也不贵,最贵的一道主菜不过百元港纸。
红酒还是正经进口的,酒标一看就靠谱。
“想象一下,你牵着女朋友的手走进这样的餐厅,灯光柔和,音乐轻缓,桌上的牛排滋滋作响——这种氛围,你喜欢吗?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不用掏空钱包。”
正式营业当天,十八家门店全部爆满。
顾客纷纷感慨:环境比想象中还好,菜品口味完全对得起价格。
虽然不能指望百元以下的餐食做出千元水准,但卖相精致、用料扎实,吃得舒坦又没压力。
物有所值已是难得,而这里,简直是物超所值。
最令恋人们感到意外的,是店里还贴心地提供免费拍照服务——只要用餐就能拿到一张合影照,最快两天后便可取走。
十八家西餐厅自开张以来,凭借绝佳的用餐环境、专业周到的服务,以及价格亲民却品质出众的西式料理,几乎从第一天起就天天客满。
想吃?不排队根本没戏。
开业刚满一个月,账本上的数字让靓坤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刚才说……多少?”
“两千万港纸。”陈耀笑着答道。
“十八家店一个月赚了两千万?这……怎么可能?”靓坤瞪大了眼,“菜价明明压得那么低,利润哪来这么高?”
“正因为便宜又好吃,客人一波接一波,回头客多得不得了。”陈耀解释道,“现在去吃饭,没提前半小时以上到,基本没位置。”
“澳岛、湾湾,还有暹罗,全都给我铺开。”高志胜语气沉稳地下令,“每个地方先开十八家,站稳脚跟再扩张。”
“明白!”陈耀应声退下。
他早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由衷佩服这位“靓仔胜”了。
太厉害!
不,应该说——神了!
等他离开后,靓坤仍难以消化这个数字。
“开西餐厅居然这么赚钱?”
“比你想的更暴利。”高志胜笑了笑,“当然前期投入也不小。
不过,‘全球鹰酱’这个连锁品牌会一直做下去,利润就像雪球,越滚越大。”
“牛啊!”靓坤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夸赞这位表弟。
老表越来越出息,当哥哥的自然脸上有光。
“以前陈耀可是蒋天生那家伙的心腹,打仗不行,但论脑子,他眼里从来没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整张脸写着四个字:老子最聪明。”
靓坤忍不住笑出声:“老表,你是头一个让他心服口服的人,连蒋天生都比不上你。”
“陈耀确实有本事,赏罚堂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高志胜点头,“要是没有他,咱们哪能这么清闲?洪兴人才不少,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搞钱,把兄弟们的日子过好,这才是正经事。”
第165章 这次扩招八万人,我照样挺你到底。
“差不多该扩招了。”高志胜话锋一转,“这次,一口气招到八万人。”
“八万?!”靓坤差点跳起来。
洪兴现在才五万人,第三次扩招直接加三万?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要炸开。
“老表,这速度是不是太猛了?又没打仗,一万一万地慢慢来不行吗?”
他实在想不通——人越多,开销越大,何必急着背上这么重的担子?
五万变六万,花的钱少得多,压力也小得多。
“表哥,”高志胜反问一句,“你真不想当港岛江湖的土皇帝?”
“土皇帝”三个字一出口,靓坤顿时沉默。
“可……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张扬了?”他咽了口唾沫,低声提醒,“八万不是八万头牲口,那是八万个活生生的人啊。”
“张扬犯法吗?”高志胜轻笑。
靓坤一时语塞。
“洪兴已经是港岛第一社团,人多些,合情合理。”高志胜目光坚定,“这江湖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谁说了算?是我们,是你和我。”
“八万兄弟,我们给最好的待遇,稳定的收入,带动整个港岛的民生经济。
这些功劳,外面人都看在眼里。”
“等两年后,人数冲上十万,就不再扩了。”他语气豪迈,“十万洪兴子弟,走出去都有底气。
到时候,可以直接对外宣布——樱花国的‘港兴社’,是我们洪兴的海外分支;河兰的‘天地门’,也是我们的人。”
“只有这样,才有震慑力。
别人想动我们,就得掂量掂量。”
“一步错,步步错。
十万人要靠我们养活,我们禁毒、反人口买卖,与黑暗势力势不两立。
做这一切,只为一个目标——彻底洗白,登顶港岛商界,最终走向世界。”
靓坤呆立原地,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成为港岛巨擘。
而眼前这个表弟,竟然已经放眼全球?
“老表,路要一步步走,太快容易闪了腰。”靓坤神情凝重。
此刻,他反倒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更踏实的人,而老表的想法,未免有些太过狂野。
“表哥,你当上洪兴龙头已经五年了。
只要你想,往后在港岛称王称霸不是梦。
砸下重金,整个江湖的帮会、字头、堂口都得听你号令,替你办事。”
“咱们壮大势力,一为捞钱,二为自保——护住自己,也守住手里的江山。”
高志胜语气坚定,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终究是道上混出来的,真能走到那一步?”
靓坤心里打鼓,忍不住问。
“能!”
“一切皆有可能。”
高志胜意味深长地回道。
他心中早有盘算,但这些事暂时还不能让表哥知道。
现在说,只会节外生枝。
等事成定局,再摊牌也不迟。
到那时,木已成舟,表哥纵有千般不愿,也无力回天。
“老表啊,你也清楚,你开口的事,我什么时候说过不?”
“这次扩招八万人,我照样挺你到底。”
靓坤笑着拍板。
“来,敬我们洪兴即将迎来的八万兄弟!”
两人举杯相碰,酒液轻晃。
第二天,
高志胜单独约见蓝鹰——既是他的女人,也是他与上级联络的线人。
“报上去:洪兴要第三次扩招,人数将增至八万。”
蓝鹰愣住了。
八万?
从五万一口气提到八万?
光是每月发给成员的津贴,就得二十多亿港纸,快逼三十亿。
一年下来就是两百多亿。
这笔账太吓人。
“你确定?”她声音微颤。
高志胜点头。
蓝鹰没再多问,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上线电话。
那边听完消息,先是一惊,随即沉默片刻,似乎瞬间明白了高志胜背后的用意。
“好,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
三天后,
港岛江湖震动。
洪兴——这个江湖第一大社团,宣布第三次扩招,会员由五万直冲八万!
无数外围“蓝灯笼”终于等到这一天。
此次新增人数,甚至超过了港岛其他所有帮派、字头加起来的总和。
分配名额如下:湾湾江五千,港岛本地一万个,澳岛与暹罗各五千。
三个月转瞬即逝。
洪兴第三次扩招落幕,正式迈入八万人时代。
更令人不安的是——洪兴并未宣布收尾。
这意味着,第四次、第五次扩招或许已在路上。
那些仍未入会的蓝灯笼们,依旧心存幻想,不肯死心。
而远在暹罗,
一座幽静庄园内,大梵正望着师傅手中的鱼竿出神。
那竿子孤零零立着,无钩无线,只凭一股意念悬于水面之上。
自从得知自己并非亲生,而是养母为复仇特意收养的孩子后,他便离开港岛,回到这片土地。
他曾反复追问身世,可师傅的回答,与养母高志胜所说如出一辙:
他是所有养子中天赋最高、最出众的那个。
……
“师傅,我该怎么办?”
大梵低声开口,眉宇间满是挣扎。
他不知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前路何方。
“问你自己。”
“人这一生,终究只能靠自己。”
“没人能陪你走完全程。”
说话之人,正是二十年前鹰酱哥谭市赫赫有名的战力之王——张善鬼。
此刻他单手持竿,纹丝不动,仿佛人竿合一,天地俱静。
“师傅,我……迷茫。”
大梵坦然承认。
“你之所以迷,是因为放不下养育你二十年的养母——大梵耶利亚。”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认她为母,承这份恩情;二是走出去,像我一样,独自活着。”
“其实路不止两条,怎么选,全看你自己的心。”
大梵沉默良久。
七日后,
他背起行囊,离开暹罗,奔赴鹰酱哥谭市。
他决定亲手终结亨特家族的老族长——那个覆灭养母一族的仇人。
他很清楚,此行必遭阻拦。
而挡在他面前的第一人,将是师傅的大弟子——阿一。
那人不仅是老族长的贴身护卫,更是哥谭江湖二十年来公认的最强者。
“你不该来。”
阿一站在那里,身材修长,戴着眼镜,声音平静却透着警告。
大梵未作回应。
他知道,只有跨过眼前这道关,才能触及真正的结局。
杀了那个人,他对得起养育之恩;
哪怕赴死,也算还清了债。
养母二十载的养育之恩,大梵誓必要偿还。
第166章 因为代价是——大梵被抓了。
“真是蠢到家了!”
“那老东西难道没教过你?明知不敌还硬上,这叫自寻死路。”
砰!砰!砰!
腾空而起的三连击,干脆利落——大梵的大师兄阿一,对着自己这位小师弟毫不留情。
哇地一声,鲜血喷出,大梵整个人被踢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一个照面,江湖巨人榜并列第一的Ko王,当场重伤!
“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大梵现在是我们亨特家的人。”老族长亨特冷冷下令,“让那个从大梵家族逃出来的女人回来。
她若不来,大梵就得死。”
“是!”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从哥谭市鹰酱的地下世界蔓延开来。
不到一天,港岛、暹罗、湾湾各方势力全都收到风声。
江湖震动!
那位常年霸榜的顶尖高手大梵,竟在异国他乡被人一招拿下!
出手之人,正是哥谭市亨特家族的头号战力——二十年来从未跌下神坛的阿一。
阿一,名字简单,作风更简单。
他永远是第一,对敌也从不需要第二回合。
暹罗某处幽静庄园内。
“老爷子,出事了,大梵被亨特家族擒住了。”仆人低声禀报。
“死了?”老人手握钓竿,眼皮都没抬。
“没死,是被抓了活口。”
“对方已经对外传话,我一得知就赶来汇报。”
“只要没断气,就死不了。”老人淡淡道,“大梵这次去,本就是为还耶利亚二十年的恩情。
如今恩没还清,反倒又欠下一命,这一辈子啊,算是栽进去了。”
身旁的青年听得一头雾水。
“你去忙吧,别打扰我钓鱼。”
“是,老爷子。”
张善鬼望着湖面涟漪,轻声自语:“可阿一呢?他又何尝不是在还债?”
这个徒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两个弟子之一。
另一个,正是大梵。
师兄弟二人,因立场相悖,终有一日只能见生死。
……
港岛,碧海蓝天。
高志胜正与几位红颜嬉戏于泳池之中。
陈耀的一通电话,将他从中拉了出来。
“什么事值得你用‘十万火急’四个字?”高志胜接过听筒,语气懒散。
“高先生,大梵出事了!”陈耀声音发紧,“他在哥谭市被亨特家族抓了!对方公开放话,要逼大梵家族漏网的那个女人现身,不然就要杀大梵!”
“嗯。”
高志胜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仿佛在听天气预报。
“您……不着急吗?”陈耀几乎不敢相信。
“慌什么?天又没塌。”
“我还没通知表哥,要不要我打个电话?”
“不必。”高志胜淡淡道,“这种事,轮不到你开口。
记住,遇事沉住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才是成大事者的姿态。”
“是是是,高先生说得对极了!全靠您主持大局!”陈耀连忙赔笑。
“嗯。”
挂了电话,高志胜望了一眼水中欢笑的身影,沉默三秒,转身离去。
五分钟之后,他站在了表哥的别墅门前。
“表哥,先给你提个醒,待会儿别太激动。”
靓坤一脸错愕地看着他:“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瘆人?到底是福是祸?”
“算不上纯粹的好事,也不全是坏事。”高志胜缓缓道,“准确点说,是祸福相依。”
“那先说好的部分,让我高兴一下。”靓坤坐直身子。
“咱们有机会大赚一笔。”高志胜嘴角微扬,“钱和产业都能捞到手,具体数目还不确定,但至少两三百亿港纸跑不了。”
“嘿,这是好事啊!”靓坤眼睛一亮,“既然能发财,你怎么还摆这张臭脸?”
“因为代价是——大梵被抓了。”
话音未落,靓坤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谁干的?”他一字一顿,眼中寒光乍现,“大梵是我身边的人,谁敢动他?谁敢关他?我灭他满门。”
“所以,这才叫祸福相依。”高志胜看着他,语气沉稳。
高志胜接着说:“大梵去了美利坚的哥谭市,想铲除当地两大势力之一的亨特家族,结果没成,反而被人反制,对方比他更强,直接将他擒下。”
“我打算带大梵的养母走一趟,表哥,你要不要同行?”
“当然去,这种事怎么能落下我。”
“那就今天启程,直飞哥谭。”
“没问题。”
于是,高志胜、封于修、表哥靓坤、大梵的养母大梵耶利亚,还有老火——也就是火云邪神,一行人悄然离开港岛,登机奔赴远在大洋彼岸的哥谭。
洪兴双龙头同时离境的消息,像风一样悄悄传开,不少人耳朵里都听到了风声。
可听到的人,个个装聋作哑,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在如今的港岛,谁还敢主动招惹洪兴?别说动手,连眼神都不敢多瞟一下。
他们怕的不是一场火拼,而是被洪兴盯上。
谁晓得这帮人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事来?前脚刚把面粉交易连根拔起,后脚又把人口买卖彻底清剿。
能平平安安地做生意,搂着钱袋子吃香喝辣,晚上还能去夜总会放松放松,这样的日子不香吗?何必非得刀口舔血,活得提心吊胆?
过去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连街边的野狗都不稀罕。
现在这样,才算是真正活着。
两天后,
高志胜、靓坤、大梵耶利亚、封于修和老火,顺利抵达哥谭市。
落地不久,便向亨特家族递了消息。
次日上午,
一行人踏入亨特家族那座气势森严的庄园。
“大梵!”
“我的孩子!”
靓坤与大梵耶利亚一见到活生生的大梵,几乎同时喊出声来,声音里满是激动。
高志胜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庄园的雕梁画栋,淡淡说道:“这地方不错,我喜欢。”
亨特家族的老族长瞥了高志胜一眼,随即视线牢牢锁定在大梵耶利亚身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大梵家漏网的那个女人……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二十年,我等这一刻整整二十年。”
他低声呢喃,仿佛在对自己说话。
“二十年前,你们亨特联合保利,灭我大梵满门,时至今日仍不肯罢休?我们究竟犯了什么天条,非要赶尽杀绝?”大梵耶利亚双眼通红,声音颤抖。
“为什么?”老族长嗤笑一声,“弱者,没有资格问为什么。”
“当年阿一的师父把你救走,今天……谁还能护你?你的养子大梵,又有谁能救?”
……
第167章 果然是终极杀人王。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动她?”高志胜轻轻揽过大梵耶利亚,笑容温和却透着冷意,“她是我的人。
你要动她,就是跟我为敌。”
“你是谁?”老族长眯起眼,片刻后忽然一笑,“哦,想起来了——港岛洪兴的坐馆龙头,高志胜,对吧?”
高志胜点头:“没错,正是我。”
“阿一!”老族长猛然下令,“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那个戴着眼镜、身形瘦高的男子——阿一,身形一闪,立刻出手。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解决大梵,再收拾其他人。
可下一秒——
阿一动作骤停,瞳孔猛缩。
人呢?大梵去哪儿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原本该在他面前的大梵,竟已安然站在同伴身边,毫发无损。
是谁?
难道……师傅来了?
阿一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却不见半个人影。
“你在找什么?”高志胜轻笑,抬手指了指身旁那位灰衣老头,“把你小师弟带回来的,就是这位。”
“你是什么人?”阿一死死盯住火云邪神,语气紧绷。
火云邪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
“不如咱们试试?你杀不死我,我就打死你。”
说着,他慢悠悠迈出一步,朝阿一走去。
疯子!阿一心头怒骂,但脚下已疾速跃起,腾空三连踢,招招狠辣,尽数砸在火云邪神胸口。
可对方纹丝不动,连脚步都没晃一下。
“速度一般,力道也差。”火云邪神摇摇头,一脸失望。
“你太弱了。”
话音落下,他反手一掌甩出。
啪!
清脆的一声响,阿一的脑袋就像西瓜般炸开,红白四溅。
庄园内,一片死寂。
亨特老族长、靓坤、大梵、大梵耶利亚,全傻了眼,仿佛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阿一,这位称霸哥谭江湖二十年的第一高手,竟被一个看似邋遢的老头,一巴掌拍碎头颅——当场毙命!
秒杀!
高志胜轻笑出声。
果然是终极杀人王。
第一次出手,便是雷霆之势。
这才叫——真正的压场。
大梵门的大弟子阿一,在火云邪神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一掌毙命!
……
鹰酱国哥谭市。
魔鬼帮总坛。
“老表,火云邪神到底有多狠?”
靓坤握着酒杯,目光紧紧锁在高志胜脸上,声音压得有些低。
虽然已过去整整七天,可他只要闭眼,眼前就浮现阿一被那一掌拍飞的场景——鲜血喷洒,骨头碎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画面像梦魇一样缠了他七天。
如今他不敢碰红酒,怕那红色勾起回忆,只敢灌烈性洋酒压惊。
亨特与保利两大世家,已在哥谭江湖彻底除名。
二十年前,他们联手剿灭大梵家族;
二十年后,大梵卷土重来,血债血偿。
当年没斩尽杀绝,今日便遭反噬。
亨特家的老族长其实懂这个道理,可惜他撞上了高志胜——
注定栽跟头!
“当世第一。”
高志胜抿了一口酒,语气平静。
“当世第一?连封于修都不是对手?”
靓坤几乎失声。
在他记忆里,封于修从未败过,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只有大梵和佐维。
“表哥,我这么跟你讲吧——你拿一把沙漠之鹰顶着他脑袋开枪,他能伸手把子弹攥住。”
高志胜顿了顿,眼神认真,“你自己想想,这种人得多恐怖?”
“论单打独斗,当今世上没人是他对手。”
“那你让他给我看大门?”
靓坤差点一口酒呛死。
心头炸裂!
不对,是炸成灰!
明知道这是个神仙级人物,居然安排去守他家小区铁门?
荒唐!
不,是荒唐他妈给荒唐开门——荒唐到家了!
“别多想,老火不会害我们。”高志胜笑着摆手,“他若真想动你我,咱俩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他又为啥肯跟着咱们混?”靓坤激动起来,“早知道他这么强,他要天上的月亮我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说来话长,我挑短的讲。”
“你说,我听着呢。”靓坤眼睛发亮,像个等故事的小孩。
“那年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我做了个梦。
有个仙女模样的姐姐托梦,说我将来会遇见一个邋遢老头,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收留他。
她说这人能保你我一世平安,逢凶化吉。”
话没说完,就被靓坤挥手打断。
“瞎扯!”
“你不肯说实话,我不逼你。”
“我去问火云邪神本人!”
说完,他仰头干掉杯中酒,转身就走。
高志胜轻轻一笑,没拦。
问他?
白搭。
那人对他忠心得连骨髓都写着“老表”二字。
果然,靓坤找到火云邪神一问,对方张口又是另一套说辞——
做梦的是他自己。
梦里仙女姐姐指点他:前方有贵人姓高,遇见务必追随,此人生有龙相,将来必成大器。
靓坤当场愣住。
两套版本,互为镜像,偏偏都说得一本正经。
他知道,再问也是徒劳。
索性闭嘴。
大梵耶利亚大仇得雪,于哥谭重振大梵一门。
亨特与保利两家遗留的资产尽数归入洪兴体系,产业由大梵集团接管。
此后利润三七分账:三成归本地大梵,七成直送港岛洪兴总部。
耶利亚正式登位,成为大梵家族新任族长、大梵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
她的养子大梵·想明白,则选择继续担任靓坤的贴身护卫,寸步不离。
高志胜与靓坤在鹰酱哥谭盘桓半月有余,临行前,老表亲自召见沙猛(魔鬼帮帮主)、沙立(恶鬼帮帮主),交代了几句暗语般的话。
随后,一批作恶多端的小喽啰——黑子、白皮、摩尔人中的骨干分子,悄然“人间蒸发”。
剩下的送往棋盘山孤岛,包食宿,包住宿,每日劳动改造。
条件好到有人半夜笑醒,醒来才发现自己还在哭。
回到港岛当晚,靓坤斜倚沙发,冲高志胜露出一抹坏笑:
“老表,你就真放心把大梵耶利亚一个人留在那边?”
“女人啊,只会耽误兄弟拼事业。”高志胜轻啜一口茶,语气淡然,“再说,她在那边是整合资源,以后财源滚滚。
第168章 你们俩,一起上。
小别胜新婚嘛,天天黏一起多没意思。”
“其实吧……最后一句真没必要说。”
靓坤瞥了眼站在门口的大梵。
“大梵,你别杵这儿了。”高志胜挥了挥手,“去找老火,让他指点你几招。”
“是!”
大梵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靓坤张了张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这家伙可是他最信任的保镖,结果老表一句话,比圣旨还灵。
“表哥,还有事吗?要是没事,我先回去了,水灵那边还得我去陪着。”
高志胜语气轻松地问。
“水灵不是正带着她那五个徒弟训练呢?还需要你去陪?”
靓坤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这种事,说了你也未必明白。”
高志胜笑了笑,转身离开表哥的别墅,脚步轻快地朝水灵练功的地方走去。
刚到院子门口,就看见水灵一袭素衣站在场中,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凌厉似刃。
他走上前,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低声问:“她们几个练得怎么样了?有进步没?”
“散了!”
水灵话音刚落,无上、太乙、太子、神仙可、灰狗和车宝山几人立刻四散而去,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高志胜忍不住笑出声:“他们这是怕你,还是因为我来了?”
“都有吧。”水灵靠在他肩头,嘴角微扬,随即抬眼望着他,“大梵家的事,我都听说了。
耶利亚不容易,一个人扛着那么大的摊子……她一时半会儿回不了港岛?”
“大梵想翻身,哪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
她得亲自压阵,一步都不能错。”高志胜语气沉稳,“我对她有信心,但也设了期限——半年。
如果半年内大梵集团没能走上正轨,达不到我定的标准,那她就得退下来,换个能人接手。”
“半年?”水灵微微睁大眼睛,“会不会太紧了?”
“不紧。”他摇头,“哥谭那边亨特和保利两家留下的底子不算差,整合资源本不该拖这么久。
要是半年都搞不定,那就说明她不适合坐那个位置。”
水灵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把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别谈这些了……你是来陪我的,不是来开会的。”
“哦?”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笑,“想我了?”
“你不也一样。”她轻哼一声。
“想。”
话音未落,高志胜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迈进屋里。
“你们看到了吗?刚才师傅……笑了。”
太乙站在院角,声音发颤。
“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太子与神仙可异口同声。
“她在咱们面前跟修罗似的,可在高先生面前,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连说话都软了下来,像个小姑娘。”
无上摇着头,一脸不可思议。
“也就高先生镇得住她。”
车宝山喃喃道,语气里满是敬服。
“嗯。”
灰狗冷冷应了一声,忽然转头盯着车宝山,“打一场。”
“换个人行不行……”
话还没说完,只听“嘭”的一声,车宝山整个人已被一拳轰飞出去,撞在墙上才停下。
“太乙,你到底行不行?连灰狗都把‘神拳七百’练成了,你怎么还卡着?”
太子笑着调侃。
“太简单的招式,提不起我的兴趣。”太乙双手插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指节早已捏得发白。
师傅教的“神拳七百”,明明只是一记直拳,为何偏偏他悟不透?
反倒是灰狗第一个掌握,更离谱的是,车宝山竟然最先突破“神打功”第二重——不动如山!
而灰狗一拳打出,车宝山虽被击飞,落地后竟稳稳站住,毫发无伤。
太乙心里一阵憋闷。
这些功夫说起来简单,但他就是跨不过那道坎。
“太子,攻我。”
神仙可突然踏前一步,气势一变,“我已经踏入‘神打功’第二重了。”
太乙:“……”
“摊牌了,‘神拳七百’我也练成了。”太子握紧拳头,咧嘴一笑,“之前不说,是不想让二师兄难堪。”
“我也是。”
又一人开口。
太乙猛地抬头——居然是神仙可!
他顿时愣住,鼻孔微张,仰起下巴,眼神冷峻地扫过两人:“你们俩,一起上。”
“好!”
“战!”
刹那间,太子与神仙可齐齐出手,拳风呼啸。
“嘭!”
太乙被一记重拳轰中胸口,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这就是“神拳七百”的威力——仅此一击,却凝聚全身之力,瞬间爆发,势不可挡。
“二师兄,撑不住就说句。”太子收拳而立,语气平和却不乏挑衅。
“再来!”
太乙咬牙爬起,眼中怒火翻涌。
他是谁?他是太乙!
樱花国暗黑之门杀手榜排行第二的人物,仅次于师兄佐维,何时被人如此压制?
同一天拜入水灵门下,凭什么别人学得会,他不行?
“神拳七百”不过一拳,他一眼就能看穿;
“神打功”分两层,一层迅疾如风,二层稳若磐石,辅以药浴洗髓、银针通络激发潜能。
该做的他一样没落下——泡药汤、扎穴位,全都照做。
可结果呢?毫无进展。
他站在空地上,夜风吹乱了额前碎发,掌心攥得生疼。
这还不是最让人难以置信的,真正离谱到极点的是——他连太乙神打功的第一层门槛都没摸到。
太乙彻底破防了!
像他这样天资聪颖的人,怎么会连一门基础功夫都掌握不了?
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太乙心里反复翻搅,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二师兄,你还行吗?”
太子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要不然,你来打我试试?”
已经掌握神打功的神仙可,防御力几乎达到了不可撼动的地步。
至少现在的太乙,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神打功第二重境界名为“不动如山”,一旦进入状态,任凭对手如何猛攻,身形纹丝不动。
敌人越是发力,越会陷入绝望——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攻击如同打在虚空之中,毫无反馈。
没有痛感,没有后坐力,甚至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会从身体渗透进灵魂,最终击溃意志。
修炼神打功需要配合特制中药,辅以银针刺激特定穴位,激发人体潜能,使防御力不断突破极限。
第169章 生死对决中,一刀定胜负。
而最直接、最有效的提升方式,就是承受打击。
挨得越多,抗性越强。
“再来!”
轰!
太子一记干脆利落的直拳,狠狠砸在太乙的小腹上。
那一拳出自神拳七百——看似简单,只有一招,但爆发力之强,远超此刻太乙所能承受的范围。
只要命中,必被击飞。
“二师兄,你要去哪儿?”
看着转身离去的背影,太子忍不住喊了一句。
“该不会……是受打击了吧?”
他低声嘀咕。
“来,继续打我。”
神仙可却已沉浸其中,近乎痴迷于自身防御的锤炼。
他需要太子用那瞬间爆发出的神拳七百,一遍遍冲击自己,夯实根基。
砰!
洪兴战神太子双臂如电,拳头似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结结实实砸在神仙可身上。
可对方就像扎根大地的石像,连眼神都不曾晃动分毫。
神仙可用目光示意:别停,继续。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防御正在悄然蜕变,一层层加固。
远处,太乙双手插在衣兜里,神情晦暗不明。
那个曾经在他眼里不值一提的弱者,仅仅因为掌握了神拳七百和神打功,竟已快要将他甩在身后。
这怎么能接受?
绝不允许!
太乙咬紧牙关,猛然转身离开训练场。
他一路找到师兄佐维,满腹心事到了嘴边,最后却只剩一句低语:
“师兄,你说我这么聪明,为什么偏偏学不会这些看起来极其简单的功夫?”
“神拳七百不过一式,神打功也不复杂,我看一眼就懂原理,可为什么就是练不成?”
声音中透着压抑已久的挫败与迷茫。
也只有在佐维面前,他才敢卸下骄傲,袒露脆弱。
“把复杂的东西变简单,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佐维望着师弟,缓缓说道:“你学不会这两门功法,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
“它们不适合你。
强求无益。”
两人对视良久,沉默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你知道立花的拔刀术吗?”佐维忽然问,“他在刀未出鞘时,就已经确信——只要出手,必定斩敌于瞬息。
正因如此,他才没选择拜水灵为师。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生死对决中,一刀定胜负。”
他顿了顿,看向太乙:“那你呢?你拜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学会神拳七百和神打功?还是……真的想变强?”
太乙陷入沉思。
“太子也好,神仙可也罢,他们身上都有同一个特质——强者之心。
那种渴望变强的执念,深埋在骨子里。”
佐维轻叹一声:“两年前,太子面对神仙可还会被轻易击败,可现在呢?他一直在成长,实力稳步上升。
也许今天他还不是江湖巨人,但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他会戴上那顶桂冠。”
“神仙可曾是暹罗江湖最强战力,后来输给半人半兽阿强,在擂台上低头认输,失去了斗志。
可当他重新找回那份不甘与信念,他又开始突飞猛进——因为那是发自内心的渴求。”
佐维停下话语,静静看着仍在思索的师弟,嘴角浮起一抹温和笑意:“我说这么多,并非责备,只是希望你能问问自己——你究竟想要什么?”
“从前你一心只想打败我,可如今,我们之间的距离反而越拉越大。
我的实力一直在进步,而你……你的战斗力提升了多少?好像,一直原地踏步。”
“师兄,”太乙握紧拳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我的目标从未改变——击败你。”
“那就先学会放下。”
佐维弯腰抓起一把沙子,当着太乙的面轻轻松开手,任其洒落。
然后再抓,再撒。
一次又一次,仿佛在演示某种无声的哲理。
“以前你学的东西太杂,别总惦记着从前。
记住一点就够了——只要练成神拳七百和神打功,你的实力就能突飞猛进,才有资格站在我面前一较高下。
试试看吧,说不定真能开窍。”
“师兄,我明白了。”
太乙缓缓起身,双手插进裤兜,望着盘腿坐在沙滩上的佐维,嘴角轻轻扬起。
“我知道,就算掌握了神拳七百和神打功,现在也还不是师兄的对手。”
“但总有一天,我太乙一定会超越你。”
“这事儿,板上钉钉。”
说完,他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只微微仰了下脸,步伐坚定。
佐维笑了,轻声说道:
“那你就加把劲儿跑快些,我在前头等着。”
太乙没回头,左手从口袋里抽出,高高举起,随意挥了两下,像是告别,又像回应。
三天后,
一直未能参透神拳七百与神打功要义的太乙,突然顿悟,一切变得水到渠成。
“太子、神仙可,来!咱们过两招。”
他拉着两位师弟开始切磋,结果三两下就把两人打得灰头土脸。
以二师兄的身份指点后辈,合情合理,没人会说闲话。
真正掌握那看似简单却只有一击的神拳七百后,太乙才明白这一拳蕴含的力量有多恐怖。
就连已踏入神打功第二重境界的神仙可,也只能勉强扛住他十拳不倒。
这么一算,他太乙如今的战力,早已远远甩开了洪兴战神太子。
神拳七百本就是为天生神力者量身打造,能将自身力量推向极致。
太乙越练越兴奋,太子和神仙可的日子可就苦了。
七日转瞬即逝。
暹罗,
那座曾是大梵与养母大梵耶利亚共度岁月的幽静庄园。
“师父,阿一没了。”
张善鬼正拿着一根无钩无线的鱼竿假意垂钓,闻言手一抖,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片刻沉默后,他低声问:“谁动的手?”
扔钓鱼竿,声音冷了几分。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大梵心里有数。”
“师父,大梵在港岛,大梵耶利亚人在鹰酱的哥谭市。”
“大梵家族已经重新崛起,覆灭了亨特家和保利家两大势力,吞下了他们的地盘和财富,如今已是哥谭第一望族。”
“二十年了,大梵耶利亚终于完成了复仇。”
“安排一下行程,我要去港岛。”
“见大梵,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我大徒弟阿一。”
“是。”
次日清晨,
张善鬼踏足港岛。
“师父,您来了!”
大梵亲自到机场迎接。
一身本事皆出自这位恩师之手,敬重之情发自肺腑。
第170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可你,太慢了。
可张善鬼目光如刀,直截了当地问:
“谁杀了你大师兄阿一?带我去见他。”
“师父请。”
大梵引路,一行人来到靓坤位于半山的独栋别墅。
“高先生,李先生,这位便是我的授业恩师,张善鬼。”
他恭敬介绍。
张善鬼扫了二人一眼,最后停在高志胜身上,久久凝视,缓缓道:
“你……不一般。”
高志胜淡然一笑:“老爷子远道而来,是来赏景散心?还是牵挂徒儿,特意来看看?”
“谁杀了我大徒弟阿一?是你吗?”
张善鬼盯着他,语气毫无波澜。
“重要的是人吗?立场不同,生死由命,胜者说了算。”
高志胜平静回应。
“我这辈子就收过两个徒弟——阿一,还有大梵。”
“谁动我徒弟,我就跟谁拼命,血债必须血偿。”
张善鬼说得理所当然。
“你真打算报仇?就不怕自己也死在这儿?”
高志胜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退让。
“师父!”
大梵想开口劝阻,却被张善鬼抬手制止。
“我来港岛,只会有两种结局:要么替阿一讨回公道,要么,我就葬身此地。”
他侧头看了眼大梵,语气缓了些:“这是为师自己的事,你不必掺和。”
“可……”大梵咬牙,“阿一师兄护着的是我养母家族的仇敌,他败了,是技不如人,为何还要执着于复仇?”
“那是你师父放不下的执念。”
高志胜忽然开口,指了指守门的老火,“老爷子,动手的就是他——那个守门的老头。”
张善鬼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迈步便朝火云邪神走去。
“老表,我们不出手拦一拦?”
靓坤低声问:“真拦不住?”
高志胜缓缓摇头。
“连大梵都劝不了他,我们又怎么可能改变他的心意?”
“明知道是条死路,还非得走到底——这就是他的执念。”
他望着远处的大梵,声音低沉:“你可知道,你师父叫‘张善鬼’,那名字里头就有答案。
二十年前他救了你师娘,那是‘善’;从那之后,他再没主动伤过一人,更不曾杀生。”
“可如今,大师兄阿一死了,他要报仇,这就成了他的‘鬼’。”
“听着荒唐,可这正是你师父半生坚守的东西。”
靓坤皱眉,语气中满是不解:“我实在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高志胜苦笑,“但有些事,不是懂不懂的问题,是他必须去做。”
他顿了顿,对大梵道:“去给你师娘打个电话,让她回来送送你师父。”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必要让大梵亲眼看着那一幕——看着自己敬重了一辈子的师父,被火云邪神一掌毙命。
从张善鬼决定踏出这一步起,结局就已注定。
必死无疑。
火云邪神不会留情,也不会输。
大梵眼眶泛红,默然转身,背对着师父的背影,一步步离开。
师兄阿一被一掌拍碎头颅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师父又能撑多久?真的能逆天改命,斩了火云邪神?
可高志胜让他去打电话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这一去,不过是替师父收骨罢了。
……
“你盯我的眼神,藏着杀机。”
“你想取我性命?”
火云邪神盯着张善鬼,嘴角微扬。
“你杀了我大弟子阿一,今日我来讨个公道。”
“阿一?”火云邪神眯起眼,思索片刻,轻笑,“谁啊?记不得了。”
“江湖路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摊手道,“看在你是大梵师父的份上,我让你先出手。
用你最厉害的招式,尽全力攻我。”
“若你伤不了我,又肯罢手……我可以饶你一命。”
“死!”
话音未落,张善鬼猛然跃起,如仙鹤冲天,腾空近三丈,凌厉一脚直踹火云邪神脖颈!
轰——!
靓坤瞳孔骤缩。
我靠!
这老头哪来的这等轻功?竟能凭空拔高三米?!
更诡异的是,火云邪神竟原地不动,任由那一脚结结实实踢中咽喉。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是被风吹了下衣领。
靓坤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浑身发冷。
这……还是人吗?
高志胜却神色如常。
早在预料之中。
无论张善鬼多强,终究跨不过那道天堑。
火云邪神,乃当世武林第一人。
能与之抗衡的,或许只有《倩女幽魂》中那个传说里的左千户。
“速度寻常,力道也稀松。”火云邪神冷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可你,太慢了。”
啪!
一记耳光甩出,干脆利落。
张善鬼的脑袋像西瓜般炸开,脑浆四溅,当场毙命。
火云邪神依旧穿着那件白色背心,身上纤尘不染,连血点都没沾上。
高志胜轻轻挥手,立刻有人上前清理尸体与血迹。
“我师娘明天就能到港岛。”大梵打完电话,声音沙哑,眼神空洞。
师父……就这么走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高志胜拍拍他肩膀,“你师父选了这条路,我们只能旁观。”
“咕咚——”
靓坤猛地咽了口唾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捂住嘴,踉跄冲向洗手间。
高志胜暗暗摇头。
这点场面都扛不住,标哥你还敢盯着看?本事不大,胆子不小!
翌日清晨,
大梵耶利亚从鹰酱哥谭市匆匆赶来。
“大梵,把师父的骨灰撒进海里吧。”她将骨灰坛交到大梵手中。
“往后,每当你望见大海,便如同看见他。”
“我大梵耶利亚这条命,是他二十年前捡回来的。
此生不忘。”
大梵站在海边,双手缓缓打开骨灰坛。
灰白的粉末随风飘散,融入无垠碧波。
七日后,大梵耶利亚才悄然离去,重返哥谭。
“人死不能复生。”高志胜望着远去的背影,轻声道,“把师父放在心里就好,别让悲痛困住你的一生。”
高志胜望着情绪低落的大梵,语气沉稳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堵得慌。
不如去跟着我媳妇分水灵练一阵子,神拳七百和神打功要是能练成,不仅能增强战力,防御上也会有质的飞跃。”
“行!”
大梵点头应下。
高志胜便带着他来到水灵训练弟子的地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来得正好,人一郁闷就得发泄出来。
第171章 每次你找我,准没好事。
太乙、神仙可、车宝山,你们三个陪大梵打一场。”
水灵话音刚落。
“是,师父!”
三人齐声领命,立刻将神打功运转至第二重境界——不动如山。
此时的大梵满心压抑,怒火翻腾,出手毫无保留,完全是在用拳头宣泄情绪。
而太乙他们则开启了每日挨揍磨炼体魄的日子。
痛是真痛,但进步也是实打实的。
大梵的实力本就在他们之上,发起狠来更是不管轻重,哪怕三人已修到不动如山的境界,硬接之下也吃力得很,单对单绝撑不了几个回合。
白天被打得鼻青脸肿,晚上就泡进药汤里恢复。
日复一日,三人的皮肤逐渐泛起铜褐色的光泽,筋骨也在悄然蜕变。
某夜,高志胜搂着水灵,轻声问:“第三届江湖巨人排名战,你这几个徒弟能上榜吗?”
“灰狗和车宝山有点希望,太子肯定没问题。”
水灵答道。
“太子这么猛了?”
“强得我都吃惊。”她微微摇头,“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吸收药效的能力也不同,太子属于那种一点就通、药入即化的类型,天赋只差我大徒弟无上一点。”
顿了顿,她继续说:“等到了擂台那天,只要分输赢不分生死,太子拿下立花正仁应该不难。
就算太乙出战,也不见得能赢他。”
“好小子,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
高志胜笑出声来,眼中满是欣慰。
“辛苦你了,回头我好好赏你。”
说完,这位洪兴扛把子抱着水灵,两人相携回房。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胜哥,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说。”
一头利落短发的蓝鹰——他安插在内部的线人——拉着高志胜进了屋子。
“每次你找我,准没好事。”
高志胜斜眼看她,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次是请你帮忙护一个人。”
蓝鹰靠在他肩上,低声解释:“是个女证人,原是樱花国大毒枭朱滔的贴身秘书,知道太多内幕,对方要灭口,她侥幸逃了出来。
现在躲到港岛,请求庇护。”
“上面的意思是,待在你身边最安全。”
高志胜神色微动。
“朱滔?”
“你也听过这名字?”
蓝鹰略显惊讶。
“自从港岛、暹罗、湾湾联手扫毒之后,他的生意全转去了海外。
若不是他这个女秘书逃来这边,咱们根本碰不上这号人物。”
蓝鹰解释完,高志胜默默点头。
朱滔……那是电影《新差佬》里的头号反派,当年那个秘书角色由林清霞出演。
如今蓝鹰带来的证人,恐怕就是现实版的“她”。
“她叫什么?”
“莎莲娜。”
“人在哪?”
高志胜追问。
“我这不是先来问问你态度嘛。
既然你答应了,我现在就带她过来。”
蓝鹰笑道。
“要是男的,别来找我。”
“放心,是位女士。”高志胜拍胸脯保证,“我会亲自保护,寸步不离!我跟罪恶势不两立!”
蓝鹰翻了个白眼。
她越来越懂这家伙了。
朱滔的女秘书,那可是出了名的美艳出众,气质出众,身材更是一绝。
高志胜见了,哪会往外推?肯定主动揽下来。
这样一来,人也就安全了。
夜色渐浓。
蓝鹰将莎莲娜带到别墅门口。
“高先生您好,我是莎莲娜。”
高志胜抬眼望去,心中已然确认——果然没错。
眼前的女子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与当年银幕上的林清霞极为相似,却更显年轻,容貌更惊艳,身形也更为撩人。
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胜过星辰。
高志胜自认不是个肤浅之人,但莎莲娜身上那股独特的韵味,还是让他心头一动。
美色只是表象,真正吸引他的,是她历经风雨却不失坚韧的气质。
“我们聊聊朱滔的事吧。”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你也清楚,洪兴向来禁毒,与黑暗势力,永不共存。”
“我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如果把他解决了,我能继承他的全部财产吗?”
高志胜直截了当地开口。
这番话让莎莲娜一时愣住。
堂堂港岛第一帮会洪兴的坐馆龙头之一,说话竟如此赤裸?
“朱滔的所有资产,全存在瑞师银行,账户只有他自己清楚。
外人根本无从查起,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多富有。”
莎莲娜低声解释。
“明白了。”
高志胜嘴角微扬,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当然知道。”
“你是洪兴的坐馆龙头,港岛江湖里响当当的人物。”
莎莲娜答得干脆。
“还有呢?”
高志胜继续追问。
“靓坤是您表哥,也是洪兴的掌舵人之一。”
莎莲娜顿了顿,“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胜哥,我没跟她提您的另一层身份。”
蓝鹰眨了眨眼,轻声提醒。
高志胜点点头,没再多说。
莎莲娜心里却警铃大作。
她明白,知道得越多,活命的机会就越少。
这次被人追杀到险些丧命,不就是因为掌握了太多关于大毒枭朱滔的秘密?
“不管你有没有听说,从今往后,你得跟着我。”
高志胜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对外就说你是我的女人。
我会派人铲除朱滔——你也清楚,我们洪兴向来铁腕禁毒,只要是贩毒的头目,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注定要下地狱。”
蓝鹰默默翻了个白眼。
果然,又是这套说辞。
莎莲娜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感觉前脚刚逃出火坑,后脚又踩进了更深的漩涡?
自己现在的处境,恐怕比之前更危险。
高志胜随即拨通电话,打给远在樱花国的山鸡,命令他彻查大毒枭朱滔的底细,并彻底解决此人,所有资产和产业一律接收。
“明白!”
“高先生放心,好消息很快就会传来。”
山鸡语气笃定。
“好。”
挂了电话,高志胜转头看向莎莲娜,笑意温和:“我救了你一命,你说,该怎么谢我?”
“这……我、我还没想好。”
“我替你想好了。”
他走近一步,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我身边正好缺个贴身秘书,以后你就担任这个职位。”
说着便牵着她往楼上走,“咱们上去聊聊具体职责。”
“平时我事情不多,但要是我身边哪个女人需要帮忙,你也得临时顶上。
这方面,你是行家。”
莎莲娜彻底懵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172章 我们混江湖,靠的是信义。
……
蓝鹰望着两人上楼的背影,默默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
“哪位?”
听筒那头传来沉稳有力的声音。
“人已经安顿好了。”
蓝鹰简洁回应。
“麻鹰答应贴身保护?”
“嗯,亲自守着。”
“麻鹰私下的事,我不打听。”
对方顿了顿,“有动静随时汇报。”
“明白,骠叔。”
蓝鹰收线。
她联系的,正是自己的上线。
莎莲娜的事总算告一段落,她心头也松了一截。
与此同时,
樱花国四大势力之一的港兴社总部内,
山鸡已下达指令,全面搜集大毒枭朱滔的情报。
三个小时后,资料送到手上。
“洪兴立誓清毒,与黑暗势不两立。”
山鸡翻完文件,冷声道:“这种人渣,活着就是污染空气,该让他去地府卖卤蛋。”
他抬头看向身旁两人:“燕双鹰,彭奕行,这次靠你们出手了。”
“对方身边必然有亡命之徒,枪械也不会少。”
这两位高手是从美洲赶来的援手,一直未曾动用。
今晚围剿朱滔,终于到了他们登场的时候。
“没问题。”
“交给我们。”
燕双鹰与枪王彭奕行同时点头。
“行动!”
“今晚围剿大毒枭朱滔,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山鸡一声令下。
港兴社全员出动,迅速向朱滔位于樱花国的庄园逼近。
同时,山鸡亲自致电其余三大势力的当家人物,无论是元老还是一代传人,全都通知到位:
今夜港兴社行动仅针对朱滔一人,江湖各路不得插手,务必维持表面平静。
樱花国的水面,必须风平浪静。
山鸡一通电话打过去,各路帮派头目心领神会,立即部署人手,传话下去:只准围观,不准插手,看场好戏便是。
朱滔的庄园,深藏于樱花国腹地,戒备森严,此刻却隐隐透出不安。
“莎莲娜还是没影子?”
朱滔站在窗前,脸色阴沉如墨。
“回老板,暂时没有线索。
咱们的人已经把能搜的地方翻了个遍,若她还在这国境内,必是躲得极深,还得再耗些时日。”
“她必须消失!活不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属下一定加派人手!”
话音未落,一阵杂乱的声响骤然刺破夜空——脚步声、怒吼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响。
“外头怎么回事?去看看!”
“是,老板!”
手下匆匆离去,朱滔眉头紧锁,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他心头一凛,仿佛有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哒哒哒——!”
“砰!砰!砰!”
“噗!噗!”
枪声不断,火光隐约映亮了庭院。
片刻后,房门被猛地踹开,一队手持长枪的黑衣人闯入,枪口齐刷刷对准屋内。
朱滔僵在原地,冷汗直冒。
这些人……疯了吗?在这地方动用重火力?不怕惊动整个国家?
“你就是朱滔?”
为首的青年叼着烟,眼神锐利,语气却不急不缓。
“是我。”朱滔强作镇定,“各位是哪条道上的?我朱某自认未曾与你们结怨。”
“现在有了。”那人冷笑一声,“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谁?”
“莎莲娜——现在是我们大嫂,高志胜先生的夫人。
你追杀她,等于扇我们整个洪兴的脸。”
山鸡缓缓走近,吐出一口烟圈:“现在给你两条路:交出身家,配合到底,你可以体面地走;若嘴硬,我不介意让你全家一起上路。
阎王殿也好,天堂也罢,随你挑。”
朱滔脸色惨白:“我真没碰过她!她当初只是我的女秘书,我待她如普通下属,从无冒犯!”
“信你的话,猪都会上树。”山鸡嗤笑,“但她现在是我们的家人。
你动她,就是动我们。
江湖规矩,欺人妻眷,人人得而诛之。”
朱滔沉默良久,终于颓然坐下:“我配合……但我的家人,你们真的不动?”
“祸不及妻儿。”山鸡正色道,“你要信江湖还有底线。
只要你照做,他们平安无事。”
“我还能有什么选择?”朱滔苦笑,提笔在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上签下名字,将瑞师银行的账户信息尽数交代。
那家银行只凭密钥取款,不认身份。
只要掌握信息,财富唾手可得。
山鸡信守承诺,未动其家人分毫,只派人严密看管,待确认信息无误后,才让朱滔“安心上路”。
次日清晨,樱花国各大媒体头条震动——
《大毒枭朱滔覆灭!神秘武装突袭庄园,全数歼灭》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百姓拍手称快。
谁也不知道幕后是谁,但都知道:那个作恶多端的魔鬼,终于倒了。
山鸡拨通港岛电话,向高志胜汇报进展。
“干得好。”高志胜声音平静,“你让燕双鹰走一趟瑞师,核实账户信息。
若属实,放人。”
“高先生……不如一并处理干净?不留后患。”山鸡试探道。
“你在教我做人?”高志胜语气陡冷。
山鸡心头一震,立刻改口:“不不不,我错了,高先生,是我糊涂。”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们混江湖,靠的是信义。
他愿配合,我们便守诺。
斩草除根那是贼匪手段,我们不做。
记住——邪不压正。
我们所行,是正道。”
“是,高先生说得对。”山鸡挂了电话,嘴角微微抽动。
正道?
高先生这话,值得他好好琢磨一辈子。
敌人是恶,我们便是善。
这道理,简单,却有力。
他转头联系燕双鹰,对方即刻启程飞往瑞师,全程亲力亲为。
一天后,消息传回港岛:朱滔势力彻底瓦解。
住在高志胜别墅中的莎莲娜,从电视新闻里看到那行标题,双手微微发抖。
这才几天?
那个曾让她夜夜惊醒的男人,已经化作尘土。
她望着窗外的阳光,轻轻闭上眼,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
不到七十二小时,dA头号毒枭朱滔就彻底垮台了。
这也未免太快了些。
“高先生,dA的朱滔完了!”
莎莲娜一见到高志胜,语气难掩激动,几乎是冲口而出。
“冷静点,这事是我亲手布局的。”
高志胜望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她,淡淡一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晚吗?我亲口对你说过——朱滔必须死。
你不记得了?”
第173章 我们和黑暗势力,势不两立。
“这……可是……”
“不到三天,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莎莲娜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你对我了解得太少了。”
高志胜轻啜一口茶,将整个过程娓娓道来。
“什么?樱花国四大势力之一的港兴社,竟然是咱们洪兴在海外的分支?”
莎莲娜震惊得几乎站起身来。
“若想真正明白洪兴的分量,去问问蓝鹰,问问那些老兄弟,她们自会告诉你一切。”
高志胜嘴角微扬:“像朱滔这种人,在我眼里不过蝼蚁罢了。”
“你是我的人,以后遇事别这么慌张,沉住气。
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可总有些事,你也未必能摆平吧?”
“你会不会说话?”
“看样子,今晚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听话。”
说着,高志胜牵起她的手,转身上了楼,走进房间。
上课!
这一课,必须上得彻底!
……
港岛,半山腰。
靓坤的独栋豪宅里灯火通明。
“就为了个女人,你把dA那个大毒枭给端了?”
靓坤叼着雪茄,指着高志胜,笑得差点呛住。
“老表啊,你真是狠角色。”
“洪兴向来铁腕禁毒,无论小毒贩还是大毒枭,只要沾一个‘毒’字,就是我们的死敌。”
高志胜举杯浅饮,神情从容:“我们和黑暗势力,势不两立。”
“说得好听!”
靓坤灌了口洋酒,眯眼笑道:“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谁都清楚——你动朱滔,全是为了女人。”
“古有帝王为博红颜一笑点燃烽火,豪杰为心上人流血拼命。”
高志胜轻轻晃着酒杯:“我灭一个毒枭,救下万千家庭,百姓都该烧香供我长命百岁。”
“这话我认。”
靓坤点头,猛喝一口。
“现在朱滔栽了,但他这些年靠贩卖白面捞了整整八十亿港纸,全是黑心钱。
本来还想跟你分一分……”
“八十亿?”
“这么多?”
靓坤猛地把雪茄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呸!老表说得对!我们和罪恶势不两立!”
话锋一转,他眼神发亮:“那笔钱既然来了,就不能让它闲着。
帮那没良心的败类花掉,也算是替他积点阴德!”
“妈的,不愧是大毒枭,八十亿啊!这王八蛋也太能捞了!”
高志胜笑了。
“老表,一个朱滔就能留下这么多赃款,全世界那么多毒枭,咱们还搞什么正经生意?干脆多派几个人,专挑大的干掉,财路不就打开了?”
靓坤越说越兴奋,双目放光。
“有道理。”
高志胜放下酒杯,缓缓道:“目前港岛、暹罗、湾湾已经清干净了,没有成气候的毒枭。
至于樱花国,已知的大毒枭只有朱滔一个,如今也解决了。
哥谭市那边有‘猛鬼’和‘恶魔’两个组织在扫毒、打拐,其他地区暂时还没有我们的据点。”
靓坤点头:“那就继续推进洪兴外扩计划,把我们的根扎到更多地方去。”
“没错。”
高志胜举起酒杯:“先干一杯,然后召集大会。”
“干!”
酒落杯空,靓坤立刻追问:“朱滔那八十亿还在瑞师银行冻着?什么时候动手提出来?”
“早安排好了。”
高志胜微笑道:“资金已经开始运作,投进樱花国和鹰酱的股市、地产市场。
这笔钱砸下去,翻几倍只是时间问题。”
“翻几倍?”
靓坤倒抽一口凉气。
他愣住了,被这番话彻底震住。
“樱花国那边楼市股市正疯狂上涨,我们趁机吃进,狠狠赚一笔;接着转战鹰酱资本市场,再捞一票。”
“从今往后,咱们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表哥,你只管琢磨怎么花,想买啥就买啥,该给咱们洪兴八万兄弟提升待遇就往上提。”
“钱花出去了,咱们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高志胜笑着开口。
“老表啊,你这花钱跟流水似的,我要真学你这样撒钱,心态非得崩不可。”
靓坤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会花才会赚,信我一句,花钱能带来双倍的爽快,而赚钱带来的快乐只会更多,绝不会少。”
高志胜说得笃定。
“我慢慢适应吧,别催,给我点时间。”
靓坤抿了口洋酒,声音低了些,底气也不太足。
“表哥,不如砸笔钱在港岛建几个儿童乐园?等我表侄儿一两岁能走能跑时,就有地方玩了。
可以按年龄分段设计,大点的小孩也能来。”
高志胜提议道。
“这主意不错,我会马上安排。”
“乐园旁边顺带盖些商品房,再建几座不同档次的酒店,全凑一块儿,直接升级成度假区。”
“玩累了,就近住下、吃饭,一条龙服务。”
“一句话——来了,就得把身上的钱全掏空再走。”
靓坤愣住了。
这思路,太狠了,也太妙了。
“出来就是图个痛快,钱不算钱,花出去才叫值。”
高志胜笑了笑。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钱包,反过来填满我们的口袋。”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三天后,
洪兴总部南丫岛召开大会。
“这次会议有两件大事,件件关键。”
“下面请我老表来说。”
靓坤微微一笑,把话筒递了过去。
高志胜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你倒是学会甩手当掌柜了。
“第一件事,继续推进洪兴分支扩张计划。
之前暹罗的斧头帮、湾湾的毒蛇帮,都是这步棋的结果。”
“各堂主和红棍若有志向,可主动报名,去外头替洪兴打地盘。
组织会在资金和人手上全力支持。”
“会后通知下去,有兴趣的找陈耀登记,陈耀汇总后再报给我。”
十八位堂主纷纷点头,神情认真。
“第二件事,我们在荃湾和慈云山要建大型儿童游乐场,配套适合不同年龄段的孩子玩耍。
同时上马酒店和住宅项目。”
“把这些全盘整合,做成综合休闲区——顾客进来时揣着钱,出去时兜里得干净。”
“这是正经生意,差佬也管不着,光明正大。”
“咱们洪兴迟早要洗白上岸,这点大家都明白。”
第174章 外号‘博士\’。
“等到那天,没人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吃香喝辣,日子安稳,活得体面。”
“这就是咱们的目标。
我相信,最多三五年,就能彻底翻身。”
高志胜话音落下,靓坤带头鼓掌。
会议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高志胜轻轻一笑,等掌声渐弱,才又开口:
“另外,洪兴与恶事势不两立。
禁毒、反人口买卖,绝不松手。”
“凡是我们有势力的地方,这些事必须落地执行。”
“是!!!”众人大声应和。
高志胜微微点头。
“散会。”
靓坤与高志胜起身离席。
十八位堂主随即召集各自堂口的红棍,商议出征人选。
夜色悄然笼罩南丫岛。
……
洪兴赏罚堂堂主陈耀来到靓坤的一号独栋别墅。
“高先生,李先生,这是各堂主和红棍自愿报名开疆拓土的名单。”
“一共十二人。”
陈耀恭敬呈上。
“让我瞧瞧。”
靓坤扫了一眼,随手递给身旁的老表。
“人是不是多了些?”
高志胜看着名单,略一思索:“司徒浩南、乌鸦、韦吉祥、小霸王、加钱哥阿武——就这五个吧。”
“让他们去鹰酱,自己挑想去的城市。”
“我没意见。”
靓坤靠在沙发上说道。
“好,我这就通知。”
陈耀点头。
“不用等明天,现在就让他们过来一趟,我亲自交代几句。”
高志胜吩咐道。
“明白!”
陈耀立刻拨通电话。
毕竟都住在南丫岛,召见不过片刻工夫。
“高先生!”
“李先生!”
司徒浩南、乌鸦、韦吉祥、小霸王、加钱哥阿武站成一排,齐声喊道。
……
“来,每人拿一杯酒。”
高志胜将斟满的洋酒一一递到五人手中。
“多谢高先生!”
“感谢高先生!”
“……”
众人齐声回应,语气恭敬。
高志胜举起酒杯,目光沉稳:“原本有十二个兄弟想为洪兴闯天下,是我亲自挑中了你们。
一旦离开港岛,前路凶险,处处需谨慎。
除了资金到位,我还会派得力人手支援你们。
你们各自前往鹰酱,在不同城市扎根立业,打地盘、建势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话不多说,所有祝福都在这杯酒里——干了。”
“干!”
高志胜、靓坤、陈耀等八人碰杯共饮。
远走他乡,在别人的地界上争食夺利,哪有那么容易?稍有差池,命就没了。
他们现在是拿性命在搏。
赢了,坐镇一方,成堂口之主;输了,棺材火化炉等着。
从踏入江湖那天起,就等于一脚踏进了阴曹地府。
三天后,负责洪兴海外扩张的司徒浩南、乌鸦、韦吉祥、小霸王和“加钱哥”阿武五人启程离港,飞往鹰酱。
抵达之后,当地魔鬼帮与恶魔帮的龙头亲自接风,设宴款待,并详细介绍了鹰酱各大城市的局势与格局。
与此同时,
港岛洪兴集团正式对外宣布:将在荃湾、慈云山兴建商品房、涵盖高、中、低端的连锁酒店,以及大型亲子游乐中心。
消息一出,项目随即启动。
对财大气粗的洪兴而言,地段早已由高志胜敲定,开工只讲一个字——快!
二十四小时轮班作业,效率拉满,一年半载便可落成,最迟不会超过三年。
为啥这么急?
因为靓坤的儿子才一两岁,正该玩乐的年纪,自家游乐园要是拖拖拉拉,岂不是耽误孩子?
去别人家的游乐场,哪比得上在自家地盘撒欢来得痛快?
这一波大兴土木,直接带动了一连串行业,有人跟着大口吃肉,有人勉强喝口汤,就算捞不着油水的,也能捡点边角料啃一啃。
洪兴集团进入了疯狂砸钱模式。
……
转眼半年过去。
距离第三届全球江湖巨人榜开战,仅剩三个月。
这半年来,高志胜过得悠闲自在,仿佛世事与他无关。
陪着红颜知己尝遍珍馐美味,每日坚持练瑜伽修身养性,每周必乘顶级游艇出海,泡海水、吹海风,彻底放纵身心。
这般奢靡日子,旁人怕是梦里都不敢想。
可高志胜却觉得——还不过瘾,继续,别停下。
直到表哥的一通电话,把他从温柔乡里拽回现实。
他来到表哥那栋临海独院。
“高先生!”
一进门,便看见韩宾已候在厅内——这位被洪兴重点栽培、未来执掌国际军火命脉的人物。
高志胜略感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刚落地不久。”韩宾答道,神情凝重,“若非遇上棘手的事,我也不会贸然回来打扰您和李先生。”
又出状况了?而且是韩宾都搞不定的?
高志胜坐下,示意他也坐:“说吧,怎么回事?”
“之前我在暹罗江湖和金三角几乎垄断了军火交易。
但最近,冒出一个新人,外号‘博士’。”
韩宾眉头紧锁:“性别不明,背景不清,至今查不到真实身份。”
“这人从我手里撬走了不少客户。
如今暹罗这边,除了斧头帮还维持合作,其余稳定的线全断了。
金三角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剩下我们自己的队伍还在进货。”
他语气沉重,脸上写满憋屈。
对手就在眼前搅局,自己却像瞎子摸象,只知道个绰号,其余一无所知,简直颜面扫地。
“他的货比你便宜?还是另有门道?你没问过老客户?”靓坤皱眉插话。
“他们不愿讲。”韩宾苦笑,“做这行规矩如此,不能逼客户开口。
他们选择沉默,我也只能忍着。”
靓坤摇头,一时也无计可施。
“老表,你怎么看?”他转向高志胜,语气中透着焦躁。
都火烧眉毛了,老表还能一脸平静,这份心性,他是真学不来。
军火渠道崩塌,货压在手里卖不出去,利润蒸发,换谁不急?
“那个叫军火商人博士的家伙,除了这个绰号之外,咱们连他姓甚名谁都摸不着?”
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压迫感。
“没错,高先生。”
韩宾叹了口气,神情凝重,“我已派人彻查,毫无线索。
就连斧头帮的大天二也动用了关系,结果还是一样——这人就像影子,根本抓不到踪迹。”
第175章 我们要的不是份额,是独占。
他摊了摊手,无奈道:“藏得太深了,跟当年金三角的八面佛一个路数。
除非他自己露头,否则我们再怎么查,也只是在雾里走。”
“我不信天下有人不爱钱。”靓坤冷哼一声,“加码悬赏,总有贪财忘义的人会把消息捅出来。”
“试过了,”韩宾摇头,“没人开口。
我现在只能回来求助,实在无计可施。”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了一句:“再这样下去,我怕买来的军火,最后只能堆在仓库发霉。”
“总不能只靠自己兄弟消化吧?”靓坤皱眉。
“当然不行。”高志胜接过话,眼神淡然,“老表,你得拿出点手段来。”
韩宾望向高志胜,目光中满是期待。
高志胜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缓缓道:
“传个风声出去——就说我洪兴的人听说了,暹罗那边有个江湖人物叫军火商人博士,竟敢插手我们的军火买卖。
港岛的地盘,不容许这种不知死活的角色横着走。”
他放下酒杯,语气陡然一沉:
“给他三天时间,两条路:要么亲自来港岛见我;要么……所有从他手里拿过货的,一律不留活口。”
空气瞬间凝固。
靓坤和韩宾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杀了那些买了军火商人博士军火的买家?
这些人可是客户!是生意的来源!
“表哥……你是认真的?”靓坤声音有些发颤。
“高先生,”韩宾脸色微变,“这么做,等于断了自己的财路。
以后谁还敢碰军火?但凡有需求的,恐怕都会绕着我们走。”
高志胜笑了笑,指尖点了点太阳穴:“你们啊,思维太窄了。
客户多的是,能供货的却只有一个的时候,那就是我说了算。”
他语气从容,却透着一股寒意:“他们不从我这儿进货,那就是站到了对立面——敌人。
对敌人,讲什么情面?杀干净了,他们的地盘、资金、人脉,自然归我们。
更重要的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想活着用军火,就得乖乖捧着钱来找我。”
他环视两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我们要的不是份额,是独占。
金三角也好,暹罗也罢,这块饼,只能由我们切。
军火商人博士躲?没关系。
他不出来,我们就杀光跟他做生意的人。
人心都是怕死的,只要够狠,他迟早会自己跳出来。”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明白了吗?”
韩宾脊背一凉,冷汗悄然渗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位高先生,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仁慈、退让、妥协——这些词在他字典里根本不存在。
他猛地起身,深深一躬:“高先生,是我格局小了。”
那一夜海盗岛上,是他命悬一线之际,是高志胜亲自踏浪而来,把他从地狱边缘拉回。
这份恩情,他一生不敢忘。
高先生把他推上国际军火商的舞台,寄予厚望。
而他却还在用老办法周旋、打听、等待……
殊不知,真正的破局之道,是掀桌子。
“往后若有类似局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韩宾低声道,眼中已有决意,“要做,就做唯一的卖家。”
“这就对了。”高志胜点头,语气缓了下来,“韩宾,你要学会跳出框框。
你是要站在山顶的人,别被规矩捆住手脚。”
他目光深远:“怕什么?谁挡你财路,谁就是死路一条。
你不动手,钱不会自己来。
但只要你够狠、够准,自然会有人捧着银子跪着求你收下。”
“这个世道,有人蠢,有人精。
但我们,要做那个决定谁生谁死的人。”
“是!”韩宾挺直腰板,声音坚定,“我记住了。
下次,绝不再让您失望。”
高志胜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淡淡道:
“去吧。”
“高先生,李先生,那我先回暹罗了。”
韩宾略一颔首,转身离去。
“老表,你真是……绝了。”
靓坤把心里翻腾的话压了下去,只抬起手,朝高志胜比了个大拇指。
高志胜轻笑一声,与表弟碰了杯。
两人继续饮酒闲谈,神情自若,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翌日清晨,
暹罗黑道圈炸开了锅。
一条惊人的消息迅速传开——军火贩子“博士”抢了港岛洪兴韩宾的生意,如今对方放出话来:三天之内,必须亲自到港岛拜会洪兴双龙头。
若不来,便视作选择另一条路——所有从“博士”手中买过军火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清算。
霸道至极!
赤裸裸的杀意,毫无转圜余地!
这就是港岛第一社团洪兴的铁律!
一切由他们说了算。
谁敢违逆?谁敢质疑?
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那些曾向“博士”购入军火的买家,顿时如坠冰窟,心头发凉。
这算什么事?
没找韩宾进货,反倒惹上洪兴?
他们简直冤枉透顶!
买个军火还得指定卖家?
连选择权都没有?
可现实就是如此。
洪兴根本不给他们选的机会。
如果“博士”三天内不到港岛,不见双龙头,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声无息的死亡降临。
暹罗,
“博士”的私人庄园内。
“阿姐,洪兴太狠了,你不能去!”
弟弟紧盯着她,语气焦灼。
博士望着窗外,轻轻摇头:“不去不行。
我不去,客户全得死。”
“我不信洪兴真敢斩尽杀绝,要是把需求军火的人都杀了,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做生意?”
博士缓缓回头,眼神沉静。
“你不明白。”
“第一,洪兴有这个能力。
只要他们想动手,没人能逃得掉。
第二,死了一批人,还会有新的人冒出来需要军火。
第三,最关键的是——我要是不去,我们的客户会死光,从此再没人敢找我们交易。
这是一步杀局,冲着我们来的。
我去,或许还有活路;不去,早晚会被他们挖出来,彻底铲除。”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阿弟,实力差距摆在那儿,不是靠聪明或运气就能扭转的。
这一招,我们挡不了,也扛不住,只能照他们的规矩走。”
“要不……我替你去?外人都不知道‘博士’是男是女,平时出面交易的一直是我在前头。”
第176章 军火还能这么卖?
博士摆摆手:“没用。
我了解高志胜,他是洪兴两大话事人之一,心思缜密。
只有我亲自到场,才有一线生机。”
“可……阿姐,你要是去了,高志胜见了你,恐怕不会放你走。
他那种人,见了你这样的女人,多半会想把你留在身边。”
“怎么?”她挑眉一笑,“你觉得,高志胜配不上我?”
姐弟对视良久。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她站起身,披上外套,“今天我就启程去港岛。
你在家,安分等着。”
说罢,博士离开庄园,搭机直飞港岛。
……
港岛半山,靓坤的独栋别墅。
“老表,真没想到啊,让韩宾束手无策的那个军火商‘博士’,居然是个这么标致的女人。”
靓坤端着酒杯,忍不住感叹。
“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一样能做到。”
博士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哦?”高志胜凝视着她,忽然笑了,“这么有底气?”
他看着眼前这位风姿卓然的女子,脑海中竟浮现出一部老电影的名字——《天行者》。
眼前之人,恰似片中那位神秘莫测的军火掮客。
而她的背后,还有一个弟弟,日常事务多由他打理,真正的掌舵人,却是她。
“‘博士’是你的绰号吧?我好奇,你该不会真是博士学历?”
“是。”她坦然点头,“我确实拥有博士学位,这也是外号的由来。”
“真的博士?”
靓坤差点把手里的酒洒了,眼睛瞪得老大。
“博士?那可是顶尖的学问啊!”
高志胜嘴角微扬,笑着问道:“我一直挺好奇,那些想买军火的人怎么都跑你这儿来进货了?说起来,他们原本可都是我们洪兴的人。”
“人性嘛,总是贪图便宜。”
博士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他们从你们洪兴的韩宾那里拿货,得先付全款;但从我这边拿,第一次不用给钱,等第二次进货时再把上一单结清就行。
就这么一个差别,客户自然就倒向我这边了。”
靓坤心里顿时炸开了锅!
靠!
军火还能这么卖?
不用立刻掏钱就能拿到武器,换作是他自己要用,肯定也更愿意从这种渠道拿货。
“那要是有人第一次拿了货,之后就不来了呢?”高志胜追问。
“这种情况免不了。”博士坦然回应,“总有些人既想白拿东西,又不想付钱。
所以我第一次给的量很少,就算被坑了,损失也有限。
反过来,这些人还替我做了免费宣传——别人一听‘不给钱也能先拿货’,自然蜂拥而至。
算下来,我不亏。”
“聪明。”
高志胜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难怪有博士这个称号,果然不是虚名。”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沉稳:“你现在既然来了港岛,我也明说一句:以后谁从你手里买军火,我们洪兴不会再找麻烦。
你的生意可以照做,但必须跟韩宾一起走流程。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博士没有迟疑,直接点头:“我弟弟负责具体事务,我会让他和韩宾合作,共同出货。”
“这只是开始。”高志胜目光渐冷,“那些拿了货却不认账的,一律处理掉。
江湖上混,说话要算数,拿了东西就得给钱,这是规矩。”
他看着眼前这位冷静自持的女人,缓缓说道:“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事,没问题吧?”
“没问题。”她答得干脆,“来港岛之前,我就想过各种可能。
包括现在这样的安排,也在预料之中。”
至于会不会落入靓坤手中?她早就推演过——不可能。
虽然靓坤是高志胜的表哥,但两人从未在女人的事上起过冲突。
即便有过,外人也无从知晓。
靓坤抓了抓头,苦笑摇头。
老表动作太快了……话都没说完,这漂亮姑娘就已经成了他未来的家眷。
他又一次心态崩了!
“老表,你真行啊?”靓坤盯着高志胜,语气复杂,“你身边莺莺燕燕还不够多?”
“表哥,别啰嗦了。”高志胜淡淡一笑,“你去跟韩宾通个气,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
接下来卖军火,就按博士这套方式来:首次交易赊账,第二次进货时补清前款。
期限一个月,超期不续购也不付款的,直接动手清理。
他们的资产,归我们收。”
“行,我这就打电话。”
靓坤目送高志胜带着那位精通军火生意的女商人离去。
电话接通后,他将原话转达给韩宾:“事情定了,按新规矩办。”
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对博士她弟弟客气点,礼遇些。
那人是个美人胚子,现在可是我老表的女人。”
“放心,李先生,我清楚分寸。”
韩宾听完,内心却是一震。
军火商博士居然是个女人?!
不过旋即他就释然了——她到了港岛,投入高先生门下,甚至成为其身边人,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高先生天资卓绝,气势逼人,身边多几个出众女子相伴,再正常不过。
当天傍晚,暹罗最大帮派斧头帮正式对外放话:
军火商人博士已与洪兴的韩宾达成合作。
今后凡需采购军火者,皆可通过韩宾接洽,由博士方面供货,利益共享。
同时宣布新规:首次提货无需付款,只需在一个月内完成二次采购或结清首单款项即可。
若逾期未履约,后果自负,生死勿论。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不是丢了性命,就是彻底废掉,再无退路。
从来不存在第三种可能。
许多原本依赖军火的买家,如今再也不敢拖欠费用,采购军火必须守规矩、讲信用。
时间如流水,转眼已过一月。
自从清除了来自暹罗的军火商人博士这一对手,韩宾这一个月来生意火爆,收益翻倍,几乎日进斗金。
与此同时,江湖上也开始热议那场一年一度的盛事——
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
距离第三届比赛仅剩两个月,气氛逐渐升温。
前两届总共诞生了七位“江湖巨人”,获得头衔与称号,名动四方。
今年,会不会再添三人?若真如此,江湖巨人便将凑齐十位之数。
“十大江湖巨人”听起来,倒也气势十足,令人神往。
第177章 只决输赢,不涉生死。
港岛,南丫岛,洪兴总部。
海风轻拂,浪声阵阵。
高志胜抱着水灵坐在沙滩上,远眺浩瀚大海,两人低声交谈。
“第三届江湖巨人排名战快开始了,你那些徒弟们的实力,最近进展如何?”
水灵微微一笑:“太乙进步最大,其次是太子、神仙可、灰狗和车宝山。”
她顿了顿,又道:“太子今年冲榜应该没问题,但灰狗和车宝山嘛……还得看临场发挥。”
“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冒出个黑马,一战扬名,震动整个江湖。”
水灵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一定会有的。”高志胜淡然一笑,“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何其多,很多人根本未曾露面,我们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
“等着瞧吧。”
海风渐冷,他站起身,将水灵轻轻打横抱起:“回屋去,别着凉了。”
两人相依着走回屋里,笑声随风飘散。
不远处,太乙远远望着,喃喃自语:
“我一定是看错了,师傅刚才竟然笑了?”
“哪有眼花?”太子插话,“在高先生面前,师傅本来就不一样。”
“说得对。”神仙可点头赞同。
车宝山忽然问:“你们见过师傅对我们笑吗?”
“没有!”
太乙、太子、神仙可、灰狗四人齐声回答,语气笃定。
太乙这时双手插进裤兜,下巴微抬,神情倨傲:
“你们这几个师弟,实力实在差得太远。
我很期待在擂台上被你们挑战——就由你们的二师兄太乙,亲自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揍他!”
四人对视一眼,立刻冲上前围攻。
“一群弱者!”
“联手也翻不起浪来!”
太乙确实有狂的资本。
自从领悟“神拳七百”中的那一击,并修成神打功第一重“疾如风”,第二重“稳如岳”后,他的速度、力量与防御已全面超越其余几人。
此刻面对围攻,他甚至不动分毫,任由拳脚加身——于他而言,这不过是磨炼体魄、锤炼防御的日常修行。
“来啊,再狠一点!”
另一边,远在樱花国的暗黑之门总部。
教官原青男站在大厅中央,目光落在眼前的男子身上。
“长三,你是我们暗黑之门排行第三的高手,此次代表樱花国出征江湖战斗力擂台赛。
我要你以第一名的身份,前往港岛参加第三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
他语气沉稳,“你会在那里遇上排行第二的太乙,还有排行第四的立花正仁。”
“先击败立花正仁,再向太乙发起挑战。
虽然我不清楚太乙如今强到了何种地步,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拿下立花。”
被称为“长三”的男子神色平静,微微颔首:
“明白,教官。”
“我对战胜立花正仁,同样有信心。”
“至于太乙……我会亲自挑战他。”
“去准备吧。”
“是!”
长三转身离去,步伐坚定。
原青男伫立原地,目光深远。
作为暗黑之门真正的最强者,他心中已有预感——这场盛会,或将掀起滔天波澜。
而在樱花国另一处,本一龙社总部内,宫本一与龙次郎并肩而坐,也在谈论此事。
“第三届江湖巨人排名战……我们要不要派人参加?”龙次郎开口问道。
宫本一目光坚定:“要!而且必须以樱花国江湖代表的身份,亲赴港岛!”
宫本一握紧双拳,眼中闪着光:“我们的实力一直在突破,这次绝对有机会拿下江湖巨人头衔,真正站上巅峰。”
他转头看向龙次郎:“你打算留在樱花国参赛,还是去别的区域闯一闯?”
“我留下。”龙次郎语气坚定,“樱花国是我的战场。”
“好!”宫本一嘴角微扬,“那我就去河兰。
去年立花正仁代表河兰出战,拿了擂台第一,最后去了港岛。”
“那就港岛见。”
两人相视而笑,无需多言。
……
湾湾。
毒蛇帮总部,坐落于山腰之上,气势森严。
电话那头传来横眉的声音:“帮主,我想报名今年的湾湾擂台赛,目标只有一个——榜首,然后去港岛。”
车宝山听着,轻笑出声:“好志气。”
“这段时间我不在帮里,你撑起大局,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你的实力我清楚,等你见到我师傅,她或许会亲自指点你。”
“那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港岛见。”
“我在那儿等你。”
……
时间如风,转眼一月已过。
港岛、暹罗、湾湾等地的江湖中人陆续报名参加各地擂台排名赛。
唯有夺得榜首者,才有资格前往港岛,参与第三届江湖巨人挑战战——那是一场能撼动整个武林格局的盛会。
只要赢下一场,就能名利双收,声震八方。
对所有江湖人而言,这是扬名立万的最佳时机。
而擂台规则明确:只决输赢,不涉生死。
没有后顾之忧,人人皆可放手一搏。
一个月后,各地区排名揭晓:
港岛第一:洪兴战神太子!
澳岛第一:洪兴堂主灰狗!
暹罗第一:洪兴湾湾分部·毒蛇帮帮主车宝山!
湾湾第一:洪兴湾湾分部·毒蛇帮副帮主横眉!
樱花国第一:长三!
河兰第一:宫本一!
鹰酱第一:恶魔帮帮主沙立!
七位强者齐聚港岛,即将向现役“江湖巨人”发起挑战。
第三届江湖巨人排名战,进入倒计时三天。
港岛,南丫岛,洪兴总部。
“龙次郎,搞什么鬼?你怎么会输?”靓坤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雪茄,眉头紧锁地看着面前神情低落的龙次郎。
原本以为他会轻松夺冠,结果却屈居第二。
第一名是个叫“长三”的陌生名字。
宫本一也皱眉:“你在樱花国打到第二?那个长三……是谁?”
他对这位结拜兄弟的实力心知肚明,根本无法接受他会败北。
“我已经拼尽全力了。”龙次郎声音沉重,“对方比我强太多。
如果不是擂台禁止杀戮,我可能早就被当场击毙。”
这话一出,全场沉默。
靓坤瞳孔一缩——他知道龙次郎不是弱者,能让他说出这种话的人,绝非等闲。
“老表,你怎么一声不吭?”靓坤看向一直默默饮酒的高志胜。
宫本一和龙次郎也望了过去。
高志胜放下酒杯,淡淡一笑:“来了。”
第178章 神拳七百?神打功?
脚步声由远及近。
佐维、太乙、立花正仁三人并肩走来。
“那个长三,到底什么来头?”靓坤立刻发问。
“知道。”立花正仁答得干脆,“暗黑之门榜第三,排在我前面。
我是第四。”
“一个总想踩我上位的小角色罢了。”太乙双手插进裤兜,一脸不屑。
靓坤瞥了他一眼,早已习惯这家伙的狂傲。
但这一次,他没反驳——因为他知道,老表说过,太乙的确有这个资本。
在他眼里,不如他的,确实都不值一提。
“输给长三,不丢脸。”佐维开口,目光温和地看向龙次郎,“他是顶尖的职业杀手,极其冷酷精准。
若是在真实生死战中相遇,他会在几秒内结束战斗。”
龙次郎缓缓点头,神情释然。
“谢谢佐维大哥。”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敬意。
“宫本一,你和长三待会在擂台上切磋时,不妨留意他的身手,试着体会一下他的反应与劲道。
他确实厉害,至今我也没能赢过他。”
立花正仁语气沉稳,神情认真。
“明白。”
宫本一嘴角微扬,眼中透着光,“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很期待能亲身体验那种强度。”
“第三届江湖巨人排名战即将开始,不知道这七位挑战者里,最终有几人能真正登顶,摘下‘江湖巨人’这个名号。”
靓坤轻声道,目光中满是期待。
高志胜顺势岔开话题,大家便随意聊了起来。
与此同时,
毒蛇帮的车宝山与副帮主横眉正对坐饮酒,谈笑间两人还交手试了试。
短短几个回合下来,横眉已是心神震动。
“刚才那一击,是我师父亲授的‘神拳七百’,只此一式,却能在刹那间爆发出最强力道。
除非对方实力远超于我,否则但凡没练到‘神打功’第二重——不动如山的境界,几乎都会被当场震退。”
“神拳七百?神打功?”
横眉盯着车宝山,满脸好奇。
原本他对这次挑战赛信心满满,可这一场比试之后,他清楚意识到——自己恐怕连门槛都摸不到。
差距太大了。
“具体怎么练我不能细说,就算说了你也练不成。
需要配合特制药浴浸体,再以银针刺穴激发潜能,缺一不可。”
车宝山笑了笑,“现在的我,一拳下去,足以击毙从前那个全盛时期的自己。”
“速度、力量、防御全都跃升了一个层次。
所以这次,我有底气去正面硬撼立花正仁、神仙可,还有半人半兽阿强。
至于封于修、大梵、天收、太乙这些人……我还差得远。”
横眉听得心头一震!
整个江湖巨人榜不过七人,而自家帮主也只能勉强挑战靠后的几位。
那他自己呢?实力尚不及车宝山,更别说那些顶尖高手了。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位置——唯有达到如今车宝山的程度,才有可能在未来的挑战中争得一线机会。
今年无望,明年呢?或者后年?
毕竟,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了。
“等这次赛事结束,只要你表现够亮眼,我师父愿意收你为徒。”
车宝山端起酒杯,淡淡说道,“一旦你掌握了‘神拳七百’和‘神打功’,战斗力的提升,将是水到渠成的事。”
“来,干了这杯!”
“干!”
横眉举杯相碰,两人仰头饮尽,随即继续畅谈。
话题渐渐转到了毒蛇帮的过往兴衰,以及未来该如何发力,才能在港岛洪兴分部中脱颖而出,成为最耀眼的一支力量。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正式拉开帷幕。
港岛球场内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那些没能抢到票的观众,只能守在电视机前,紧盯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的现场转播。
这一天,全城收视率最高的频道,毫无悬念属于它。
其余电视台也曾试图买下直播权,出高价也在所不惜,却被一口回绝。
一年仅办一次的江湖盛会,洪兴自然要独揽红利。
只有他们拥有全程直播资格,观众们也只会锁定这个频道,不换台、不转移。
球场中央,裁判奔雷手文泰来手持话筒,声音洪亮地响起:
“第三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现在正式开始!在七位挑战者选定对手之前,请允许我先为大家介绍近两年稳居榜单的七位江湖巨人。”
“榜首二人并列——武痴封于修、Ko王大梵!”
“第二位,怪物天收!”
“第三位,无上!”
“第四位太乙,第五位立花正仁,第六位则由神仙可以及半人半兽阿强共享。”
“本次规则不变:七位挑战者,首轮只能挑战排名第六的两位巨人。
若成功击败其中一人,便可继续向上挑战第五、第四乃至更高排名,一路攀登。”
文泰来将赛制清晰说明后,接着喊道:
“现在,请各位挑战者,报出你们的目标!”
太子:“我选神仙可!”
车宝山:“我挑战半人半兽阿强!”
灰狗:“我也选阿强!”
长三:“神仙可!”
宫本一:“我的目标是半人半兽阿强!”
横眉:“我同样挑战阿强!”
鹰酱第一高手、恶魔帮帮主沙立:“我也选他——半人半兽阿强!”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七位挑战者中,竟只有两人选择迎战江湖巨人神仙可。
其余五人,不约而同地将目标锁定在半人半兽阿强身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除了少数知情者外,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群众都一头雾水。
其实原因很简单——
没人觉得自己能赢神仙可,胜算几乎为零。
而阿强虽强,却没掌握那套传说中的“神拳七百”与“神打功”,挑战他至少还有一搏的机会。
恶魔帮帮主沙立的妹妹缅娜是高志胜的女人,她清楚神仙可的实力已飙升到骇人听闻的地步,因此高志胜果断选择了阿强作为对手。
灰狗、车宝山、宫本一、横眉皆属洪兴阵营,对神仙可的底细心知肚明,自然也不会傻到去硬碰硬。
唯有洪兴战神太子,与神仙可相识多年,心中执念从未改变——不是击败他,就是与他战至平手。
至于来自樱花国的顶尖高手长三,则毫无情报可言。
第179章 你的防御,恰恰暴露了你的弱点。
在他看来,挑谁都一样,无论是神仙可还是阿强,他都有信心一一击溃。
“七位挑战者已确定各自对手。”
主持人话音落下,随即发问:
“谁愿意率先登场?”
“我来!”
长三一步跨出,声音冷峻。
“来自樱花国的顶级战力——长三,第一个登上擂台!他的目标直指现任江湖巨人神仙可!”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宣布,“若挑战成功,他不仅将摘得‘江湖巨人’称号,更有资格向第五名立花正仁发起冲击!”
话毕,他示意其他人退场,将整个擂台交予两位对决者。
“开始!”
长三身形一闪,率先出手。
全场目光聚焦于擂台中央的二人,所有人都想看清——究竟谁更强?
“神仙可……要糟。”
水灵轻皱眉头,语气低沉。
“长三是暗黑之门榜排名前三的杀手,就算神仙可学了你传授的神拳七百和神打功,也压不住他?”
高志胜惊讶问道。
水灵缓缓点头:“长三的速度远超常人,神仙可目前只能靠防御周旋。
力量尚难判断,但论抗击打能力,神仙可确实占优——毕竟他的神打功已练至第二重‘不动如山’境界。”
顿了顿,她又道:“可一旦对方速度太快、爆发力太猛,单靠防守撑不了太久。”
“天下武学,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正是如此。”
“只要快过对手,哪怕只快一丝,胜负也只是时间问题。”
水灵低声说道。
……
擂台上,暗黑之门三大杀手中的长三凝视着神仙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防御,恰恰暴露了你的弱点。”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结局早已注定。”
他心里清楚,这场江湖巨人争霸赛,是他扬名天下的最佳时机。
战胜神仙可,并非奢望,而是必然。
眼前这个号称不可撼动的巨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座即将崩塌的石像。
“啰嗦什么!”
神仙可怒喝一声,双拳紧握。
“你的防御再强也有极限,而我的攻势,你永远追不上。”
轰!
长三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动,速度快得连已修成神打功第一重“快如闪电”的神仙可都无法捕捉其轨迹。
这位挑战者,无论是在爆发力还是敏捷性上,都占据了绝对优势。
神仙可唯一能依仗的,只剩下神打功第二重所带来的超强抗打击能力。
可一味挨打终究不是办法。
即便防御再坚固,被动承受攻击也会逐渐瓦解意志。
这不是他想要的战斗方式。
躲不开,攻不中。
拳头一次次落空,脚影尽数扫过空气。
可恶!
这是神仙可自出道以来,第一次打得如此窝火。
他被完全压制,浑身力量无从施展,仿佛被困在无形牢笼之中。
胸中怒火翻涌,战意如烈焰腾空而起。
擂台之外,
太子、灰狗、车宝山、横眉等人皆面色凝重。
若是换作他们上场,恐怕也会陷入同样的困境。
反击?
根本做不到。
速度差了一个层次,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谈何还手?
“本届江湖巨人之战,最强挑战者非长三莫属。”
佐维盯着擂台,语气笃定。
“没错。”
太乙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脸上依旧挂着那股与生俱来的轻蔑。
“但在我的面前,长三不过是个跑得快点的废物罢了。”
他淡淡一笑:“我的速度、力量、防御,均已臻至我当前所能触及的巅峰。”
“立花,”他微微抬眼,望向远处静坐的身影,“这家伙一定会来找你。”
太乙没有转头去看身旁的立花正仁,目光始终锁定在擂台上的长三与神仙可身上。
神仙可是他的师弟。
此刻被长三这般压制,若对方接下来向他发起挑战,他定会亲手讨回这口气。
“擂台赛,我会输给长三。”
“但若是生死相搏——我一刀就能取他性命。”
立花正仁低声说道。
他清楚自己的极限:江湖巨人排名战只是点到为止的较量,分出胜负即可。
可惜,不是你死我活的战场。
他的刀,已经太久未曾饮血。
“放弃吧!”
“再打下去,对你毫无意义。”
长三望着依旧不肯认输的神仙可,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时间还没结束,继续。”
神仙可咬牙坚持。
他需要这场战斗,需要用失败来逼迫自己突破速度的瓶颈。
“一个半小时的擂台时限,对我来说,太过漫长。”
轰!
长三瞬间爆发,将自身优势彻底展现。
一脚猛踹而出,神仙可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场外。
但他还是爬了回来,重新站上擂台,继续迎战。
或者说,继续承受着单方面的碾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
“时间到!”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跃上擂台,高声宣布。
“我输了。”
神仙可死死盯着长三,拳头紧握,声音低沉却坚定:“我的速度拖累了真正的实力。
下次交手,我绝不会再这么慢。”
长三冷冷地站着,一言不发。
“樱花国高手长三,挑战江湖巨人神仙可,挑战成功!”
“神仙可排名下滑至第七位。”
“长三与‘半人半兽’阿强并列第六。”
奔雷手文泰来转向长三,问道:
“是否继续挑战第五名的立花正仁?你可以立即发起挑战,也可等待其他挑战者完成后再进行。”
“继续挑战!”
长三毫不犹豫。
裁判的目光随即投向台下的立花正仁。
“挑战者长三申请连战,被挑战者立花正仁,请登台。”
立花正仁缓缓起身,走上擂台。
“开始!”
奔雷手文泰来退场。
“立花正仁,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认输吧,别浪费彼此时间。”
长三开口,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我知道会败,但这一战,我想打。”
立花正仁不再多言,直接出手。
一个是暗黑之门杀手榜排行第三的顶尖存在,一个是紧随其后的第四强者。
然而,速度的鸿沟再次显现——长三如风暴般席卷全场,攻势连绵不绝,几乎将立花正仁完全压制。
“动作迟缓的代价,就是只能挨打。”
长三边攻边说。
击败立花正仁之后,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太乙。
那才是他真正想战胜的人。
第180章 怎么可能?爆发力这么恐怖?
只有跨过太乙,才有资格去撼动排名第三的无上。
“这一战,立花正仁必败无疑。”
水灵笃定地说。
“长三连胜两场,声名鹊起,已然震动整个江湖。”
她轻笑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高志胜搂着她,低声问:“有没有想过收他为徒?他的速度已接近极限,若能习得《神拳七百》与《神打功》,无论力量、防御还是身法,都将迎来质的飞跃。”
“等排名战落幕,可以谈一谈。”
“只要他愿意拜入门下,我自然不会拒绝。”
水灵淡然回应。
高志胜点头微笑。
又是一个半小时过去,第二场擂台战落下帷幕。
“我输了。”
立花正仁看着长三,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挑战者长三,挑战成功!”
“排名升至江湖第四!”
“原第四位立花正仁,降至第五!”
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宣判。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掌声,潮水般的喝彩涌向擂台上那位接连取胜的身影。
长三站在中央,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欢呼,神情从容。
名望与荣耀,正在向他汇聚。
这,正是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最诱人的地方。
“是否继续挑战?”
裁判再次询问。
“挑战!”
长三斩钉截铁。
“你已在台上连续作战三小时,可选择暂时休整,稍后再战。”
奔雷手文泰来善意提醒。
“我要挑战第三名——太乙!”
长三断然拒绝休息。
这是他的执念。
从前在暗黑之门时,他始终是第三。
一次次冲击太乙的位置,却次次落败。
差距不仅未缩,反而越拉越大。
而在太乙眼中,除了榜首佐维之外,其余众人,不过蝼蚁罢了。
太乙的脸上,始终挂着一种让人极度不爽的轻慢。
那种眼神,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一提——尤其是对站在他对面的人。
长三盯着他,拳头攥得发紧。
这一天,他盼得太久太久。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刀子在心里来回割。
“挑战者长三,被挑战者太乙,上台!”
太乙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懒散地走上擂台,下巴微扬,目光居高临下。
那副样子,简直令人作呕!
蠢货!
这家伙还是一点没变,嚣张到骨子里去了!
“我师弟神仙可是你手下败将,你速度快?呵。”太乙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可速度再快,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沙包。”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装模作样?
不,这不是装。
他是真有这个资本说这种话。
“比——赛——开——始!!”
裁判文泰来一声令下,迅速退场。
巨大的擂台上,只剩三人名字所代表的江湖重量:榜三太乙,榜四长三,以及刚刚被提及的那个名字——神仙可。
……
台下,神仙可望着台上那个熟悉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二师兄这张嘴,虽然欠揍,但听着就是解气。”
洪兴战神太子点头附和:“没想到二师兄这么护短,咱们这些做师弟的,以后谁敢惹,直接报他名号!”
灰狗车宝山连连点头,一脸崇拜。
湾湾最强战力、毒蛇帮副帮主横眉,鹰酱第一高手、恶魔帮帮主沙立,则默默看着太乙的身影,心头悄然浮现一个念头:要是能拜入他门下……该有多好?
轰!!!
突然,擂台上爆发出一声闷响!
长三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直接砸出擂台边界!
“菜鸡。”
太乙依旧双手插兜,姿态随意,像是刚打完一记热身拳。
观众席瞬间沸腾,惊叫声此起彼伏。
帅!太帅了!
这不仅仅是强,是把强大写在动作里的张扬!
太乙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只按自己的方式活着——一路狂奔,从不回头。
“怎么可能?爆发力这么恐怖?”
长三爬回擂台,双目死死盯住太乙,声音有些发颤。
“听过‘神拳七百’吗?”太乙淡淡问。
“没听说过。”
“告诉你也无妨。”他嘴角一扬,“此拳唯有一击,瞬息之间,可催动全身潜能至极限。”
砰!!!
又是一拳,干脆利落。
长三再度腾空飞出,如同被巨浪拍中的小舟。
这一幕,熟悉得让人心头一震。
曾几何时,长三也曾以同样的方式,将神仙可与立花正仁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现在,轮到他自己尝这份滋味了。
电视机前,无数曾为神仙可鸣不平的观众,此刻笑开了花。
活该!
终于有人让他也体会一下什么叫无力反抗!
“你欺负我师弟,我就让你也尝尝被人碾压的滋味。”
太乙冷冷开口,第三次将长三轰飞。
“认输吧。”
“废物。”
他仰着头,鼻孔朝天,眼神里的不屑几乎凝成实质。
“我还撑得住……时间还没到!”
长三喘着粗气,挣扎起身。
“如果你的速度没那么变态,我不至于连反应都来不及!”
他嘶吼着,满是不甘。
太乙笑了,轻蔑到了极点。
“废物。”
“你根本不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你以为,我只是靠速度赢你?”
他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来,你打我试试。”
说着,他彻底收手,双手插回裤兜,站定不动。
他要的不只是胜利。
他要的是让对方明白——什么叫绝望。
肉体可以承受打击,但精神一旦崩塌,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就是挑衅他太乙一脉的代价。
砰!
砰!
砰!
长三不再犹豫,拳脚如雨点般砸向太乙。
每一击都凝聚全力,迅猛而狠辣。
可太乙就像一座山,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继续。”他冷笑,“把你所有的本事,全使出来。”
“啊——!”
长三怒吼,最后一记重拳直轰太乙腹部,用尽全身力气!
咚!!!
拳肉相撞的声音沉闷如鼓。
可太乙,依然伫立原地,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长三怔住了,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速度不如你,力量不如你,现在连防御……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你……你怎么做到的?”
他终于停下手,声音干涩。
擂台寂静无声。
只有风掠过,吹动太乙额前的碎发。
“这是师父教的,神打功第二层——静若磐石。”
太乙平静开口。
第181章 遇见你,才是我的福分。
“你师父到底是谁?我一定要拜师!”
长三目不转睛地盯着太乙,眼神里满是渴望。
他不仅要掌握神拳七百,还想修习那传说中的神打功。
“现在,你还够不着见我师父的资格。”
“那我就认输!”
“等排名战结束,或许你有机会见到他。”
太乙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
“我认输!”
长三毫不犹豫地举起手,宣告败北。
输给太乙,他心服口服。
一直以来屡战屡败,如今再次落败,反而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想要突破极限,提升速度、防御和力量,唯一的出路,就是拜入同一位师父门下。
“挑战者长三,挑战江湖巨人榜第三位太乙,失败!”
“下一位挑战者,上台!”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宣布。
紧接着,洪兴战神太子踏步登台。
“被挑战者神仙可,出列!”
神仙可应声而上,跃上擂台。
…………
“开始!!!”
太子与神仙可之间无需多言。
两人曾并肩前行,彼此激励,在修炼路上互相督促。
同为水灵门下弟子,神拳七百与神打功皆已练至小成。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二人直接交手。
拳风呼啸,腿影翻飞,每一击都毫无保留,硬碰硬地对撞。
他们放弃了防守,用身体承接对方的攻势,只为将自身实力彻底释放。
台下观众看得心跳加速,血脉贲张,仿佛自己也想冲上去挥拳几记,痛快一场。
这场对决,不只是较量,更像是一场艺术般的搏杀,令人目不暇接。
“恭喜你,又添一徒。”
高志胜轻笑说道。
水灵嘴角微扬,“长三这孩子,我收下了。”
这小子已经掌握了神打功第一重——疾如流光,只要加以锤炼,速度必然突飞猛进,未必不能追上太乙的脚步。
毕竟每个人体质不同,银针刺穴激发潜能的效果也因人而异。
他望向擂台上仍在激烈交锋的太子,不禁感叹:“三年多了……太子从未停歇。
今天,他终于真正意义上追上了神仙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三百多个日夜的坚持,才换来今日的并驾齐驱。
“太子有强者之心,天赋虽不及神仙可,但他足够拼命,也足够坚韧。”
水灵缓缓点评,“能打成平手,已是他的极限,但这份极限,来之不易。”
“可正是这份来之不易,才最值得骄傲。”高志胜笑道。
他由衷为太子感到高兴——那个曾经被轻视的年轻人,终于站到了应有的位置。
洪兴战神之名,当之无愧!
水灵看着身旁的男人,读懂了他眼中的欣慰。
她柔声道:“你是少数一路见证他成长的人。
有你在他身后支持,是他的福气。”
她深知,三年多来,太子之所以能咬牙坚持,除了自身的倔强,最大的支撑,正是眼前这个男人——高志胜。
“遇见你,才是我的福分。”
高志胜收回目光,与她对视,眼中情意深藏,却掩不住一丝躁动的火光。
……
时间悄然流逝。
擂台上,战斗仍未结束。
太子与神仙可依旧死死缠斗,拳脚相加,气息粗重,汗水混着血迹洒落在台面。
全场寂静,所有人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这才是真正的对决!
没有一边倒的压制,只有势均力敌的碰撞。
每一次出拳,都在挑战肉体的极限;每一次中招,都在点燃灵魂的火焰。
“时间到!”
一个半小时过去,奔雷手文泰来走上擂台,沉声宣布。
两人最后互轰一拳,这才罢手。
“哈哈哈!!!”
太子仰天大笑,笑声中尽是释然与狂喜。
随即,整个人重重倒下,瘫在擂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动了。
神仙可也几乎同时跪倒,靠着意志撑住最后一口气。
“太子,恭喜……”
神仙可用沙哑的声音挤出几个字。
太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只是眼角滚落热泪,浸湿了鬓角。
三年啊……整整三年的苦修、折磨、孤独与坚持,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他曾是太乙口中不堪一击的弱者,如今,终于站在了同一个高度。
三年多的苦练与坚持,太子终于没有辜负自己,也没有让高志胜高先生,以及所有支持他、信任他的人失望。
奔雷手文泰来一眼便看出,太子和神仙可虽拼尽全力,但体力已接近极限,身形透着浓浓的疲惫。
他迅速上前,为两人做了简单的推拿舒缓。
“挑战者太子,被挑战者神仙可——你们之中,有人要认输吗?”
“平局。”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恭喜挑战者太子,挑战成功!”
“自此,洪兴战神太子正式跻身江湖巨人榜单,排名第七,与神仙可并列!”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宣布结果,声音回荡在整个赛场。
台下的灰狗、车宝山、横眉等人立刻冲上擂台,将几乎虚脱的太子和神仙可搀扶下来。
两人在台上打得痛快淋漓,到最后一刻连站立都艰难,全靠意志支撑。
“干得漂亮,太子!”
“好样的,太子!”
“……”
洪兴十八堂口的堂主们纷纷上前道贺,掌声如潮。
洪兴战神太子,当之无愧!
三年多的汗水与磨砺,换来今日与神仙可战成平手,终获“江湖巨人”这一至高称号。
这份荣耀,是他用无数个日夜换来的奖赏。
坚持了这么久,太子终于圆梦。
他的头号心腹金毛强眼眶泛红,发自内心地为老大感到骄傲。
从今往后,提起洪兴战神太子,世人会说:他是江湖巨人之一!
牛!真的牛!
“下一位挑战者,请上场。”
奔雷手文泰来立于擂台中央,朗声道。
“我来。”
宫本一站起身,稳步登台。
他挑战的对象,是排名第六的“半人半兽”阿强。
然而面对愈战愈勇的阿强,宫本一仅撑了半小时便败下阵来。
“我认输。”
他语气不甘,却不得不低头。
差距摆在眼前——那是实力上的绝对压制。
甚至阿强还在赛后点拨他:若真动了杀招,他恐怕连十五分钟都扛不住。
“挑战失败!”
“下一位挑战者,上台!”
鹰酱江湖恶魔帮的沙立踏上擂台。
第182章 最后一战即将开启。
半小时后,同样结局。
“我认输。”
沙立被打得狼狈不堪,但也收获良多。
“挑战失败!”
“下一位,上台!”
轮到灰狗了。
他一跃而起,登上擂台。
阿强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比去年强了不少。”
灰狗咧嘴一笑:“能撑多久我说不准,但目标是一个半小时。”
作为水灵五杰之一,灰狗早已掌握“神拳七百”,并将“神打功”修至第一重“快如闪电”、第二重“不动如山”。
面对强敌,他毫不迟疑,率先出手。
三十分钟过去,两人仍缠斗不休。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直播镜头紧紧锁定擂台——这场对决,究竟会持续多久?
是一小时?还是真能突破一个半小时?
“灰狗能与阿强打成平手,我已经很欣慰了。”
水灵看着自己的徒弟,目光沉稳,“但想赢……现在还做不到。”
“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
高志胜笑着点头,“给了我惊喜。”
“他的潜力还没完全激发。”
水灵靠近高志胜,轻声道,“明年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我相信,灰狗的名字一定会再往上走。”
“那我等着看。”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再次投向擂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一个半小时到了。
“时间到!”
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喊道。
“算平手吧。”
阿强喘着气,点头承认。
“平手。”
灰狗笑了,笑得坦然又畅快。
“恭喜挑战者灰狗,挑战成功!”
“洪兴堂主灰狗,正式获得江湖巨人称号,排名第六,与半人半兽阿强并列!”
奔雷手文泰来补充道:“根据规则,并列者不可继续挑战。
目前尚有两位挑战者未出场,考虑到选手状态,休息三小时后再行开始。”
随即,他转向台下:“接下来——榜三的无上,是否挑战榜二的怪物天收?”
“挑战!”
一声清亮回应响起。
正是水灵五杰之首、太乙门大弟子、太子等人的大师兄——无上。
“挑战者无上,被挑战者怪物天收,请上台!”
无上与怪物天收,一前一后,踏上擂台。
两人在擂台上毫不花哨地硬碰硬,拳拳到肉,招式直接得近乎粗野,纯粹比拼的是谁更能扛、谁力气更大。
没有技巧,没有闪避,谁先撑不住,谁就倒下。
砰!砰!砰!!!
无上和半人半兽阿强的对战,反而让台下观众看得热血沸腾。
这种原始的力量碰撞,干脆利落,看得人直呼过瘾。
够劲!够真!
一个半小时后,
无上喘着粗气,额头渗血,嘴角咧了咧:“我认输。”
怪物天收盯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认可:“你的力量和防御只差我一线,明年,我们再打一次。”
“一言为定!”
无上毫不犹豫地点头。
“江湖巨人排名第二的怪物天收,你是否挑战排名第一?目前封于修与大梵并列榜首,你需从中选择一位作为对手。”
“我选大梵!”
怪物天收声音沉稳。
金发飘扬的江湖巨人——Ko王大梵缓步登台。
“开始!!!”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一声令下。
大梵与怪物天收的对决,不到半小时便见分晓。
“我输了。”
怪物天收低头认败。
大梵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
这人的进步不容小觑。
换作一年前,恐怕一击就能将其击倒。
如今竟能在他手下撑过十几回合,未被当场击晕,足见其体魄、抗击打与爆发力都已大幅提升。
“榜二怪物天收挑战失败!”
奔雷手文泰来转头望向台下的半人半兽阿强,对方微微点头。
“下一位挑战者,上台!”
车宝山与横眉对视一个眼神,横眉起身,跃上擂台。
半小时后,他主动认输。
“帮主,加油。”
横眉虽败,脸上却没有半点失落。
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也清楚未来还有多大的成长空间。
明年的自己,绝不会止步于此。
没有比较就没有差距——他是拿自己跟阿强比。
可放眼整个湾湾江湖,他早已是顶尖战力之一。
“最后一位挑战者登场!目标:挑战江湖巨人第六名——半人半兽阿强!”
“若挑战成功,可继续向上挑战第五名。”
“若战成平局,则无法晋级,但将获得‘江湖巨人’称号,与阿强、灰狗并列第六。
第七名的太子与神仙可将获得一次挑战机会。”
奔雷手文泰来清晰宣读规则。
“开始!!!”
车宝山与阿强再度交锋,拳风呼啸,擂台震动。
“这一场结果会怎样?”
高志胜低头问怀中的水灵。
“平局。”
水灵语气笃定。
“车宝山现在这么强了?能跟阿强打个旗鼓相当?”
高志胜难掩惊讶。
“他天赋极高。”水灵淡淡道,“车宝山的潜能觉醒速度远超灰狗,神拳七百配合神打功带来的攻防增幅,仅略逊于太乙。”
“灰狗体质受限,太子根基不足,唯有车宝山,天赋与潜力皆属上乘。”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像这样的人才,除了我那大徒弟无上和太乙之外,也没几个了。”
笑了笑又说:“不知道长三、横眉、宫本一他们的资质如何,要是愿意,我都收得下。”
“那恭喜你了,”高志胜笑道,“加上他们三个,你就是八位弟子在门下了。”
“从前的‘水灵五杰’,也要变成‘水灵八杰’喽。”
水灵笑出了声。
看着自己教出来的一个个徒弟越来越强,那种成就感,无可替代。
一个半小时后,
车宝山与半人半兽阿强双双立于擂台中央,气息紊乱,却依旧挺立。
“恭喜湾湾第一势力——毒蛇帮帮主车宝山,挑战成功!荣获‘江湖巨人’称号!”
“位列江湖巨人第六名,与灰狗、半人半兽阿强并驾齐驱!”
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宣布。
“现在,请第七名的神仙可与太子表态:是否挑战新晋第六名的江湖巨人?你们可自行选定挑战对象。”
神仙可摆了摆手,太子摇头示意。
“放弃挑战。”
全场安静下来。
最后一战即将开启。
第183章 榜首——武痴封于修!
“第三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的榜首之争,正式开始!本届最终对决——武痴封于修对阵Ko王大梵!”
“若结果为平手,则二人继续并列第一;若分出胜负,胜者独占榜首,败者降为第二。”
“原第二名怪物天收将顺延至第三,原第三无上降至第四,其余排名依次递推。”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专注,心知这场较量,将决定整个江湖格局的走向。
江湖巨人榜榜首之争,封于修对上大梵,两人踏上擂台。
……
港岛赛场内,两万余名观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定在擂台上那两个身影——封于修与大梵。
去年第二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大梵如惊雷乍起,横空出世,一战扬名天下。
不仅摘得“江湖巨人”称号,更因连环重击终结对手,被冠以“Ko王”的威名。
而封于修,则是首届江湖巨人排名第一的王者。
他从未败过!
即便面对如今威震四方的Ko王大梵,上届交手也仅以平局收场。
那一战之所以未分胜负,只因赛事规则规定:擂台对决限时一个半小时。
为何定下这个时长?
并无复杂缘由。
这场一年一度的巅峰之战,必须在一天之内全部完结。
时间太短,高手难以施展真功夫;
拖得太久,又无法保证赛事节奏紧凑。
一个半小时,恰到好处。
如此安排,既能让强者充分展现实力,也能让全场观众始终紧绷神经,全神贯注。
没人会犯困,更不会无聊走神。
而本届最受瞩目的焦点,莫过于榜首归属之战。
谁将登顶第三届全球江湖巨人榜首?
是武道痴狂者封于修?
还是暴烈无匹的Ko王大梵?
疑问、期待、悬念,在无数人心中翻涌。
擂台之上,
封于修与大梵相对抱拳,
没有多余言语,瞬间出手。
几乎在同一刹那,二人同时发招,攻向对方。
看台上的观战者心跳骤升,血液沸腾。
有人猛然站起,随即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起身。
他们屏息凝神,浑身紧绷,激动得手掌出汗。
根本坐不住。
唯有佐维仍安然落座。
太乙、神仙可、立花正仁、太子、灰狗、车宝山等人早已站立,目光死死盯住擂台中央的两位绝顶强者。
每一招每一式,皆惊心动魄。
江湖巨人的排名,并非虚设。
从第一到第五,战斗力层级分明,差距显着。
武林中人追求名望,渴望荣耀。
而榜首之位,始终是万千豪杰梦寐以求的巅峰。
真正站在最顶端的,唯有封于修与大梵二人。
第二名“怪物”天收独据一档,无人能近其身;
第三名无上虽未能战胜天收,却能轻松压制第四名太乙,第五名长三更是远远不及。
仿佛这排名本身,就是一道道门槛,清晰划分出强弱界限。
现场寂静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一丝声响,扰了台上两位巅峰人物的对决。
最佳视角的贵宾包厢内,
高志胜低声开口:“你觉得谁能赢?”
水灵双眸微凝,望着擂台方向,轻叹:“我看不透。
他们的战力远超于我,我无法判断谁更强。”
“封于修必胜。”
高志胜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啊?必胜?”
水灵一脸错愕,“你这么确定?”
“当然。”
高志胜缓缓道来,“大梵的师父张善鬼已死,为替大弟子阿一复仇,被火云邪神一掌毙命。
自那以后,大梵心神动荡,状态起伏不定。
他想报仇,却又清楚自己敌不过火云邪神。
连师父都护不住的人,如何对抗击杀师父的敌人?
一边拼命提升实力,一边深陷自责与挣扎,内心矛盾重重。
让他彻底放下仇恨,他又做不到甘心。
这种心境之下,如何发挥真正的水准?”
水灵不解:“那你为何还让他随我修习《神拳七百》与《神打功》?”
“他不懂我的用意。”
高志胜摇头叹息,“当自身实力尚不足以碾压对手时,一味纠结过去,除了拖累自己,毫无意义。
只会阻碍进步。”
他目光沉静:“封于修不同。
他是纯粹的武道修行者,心中无杂念,日复一日打磨技艺,精进战力。
大梵过去或许能与他战成均势,但从今往后……再无可能。”
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水灵默然片刻,幽幽一叹:“大梵确实可惜。
他的天赋,甚至在我亲传大弟子无上之上。
只可惜,终究不肯入我门下。”
“只盼大梵能自己走出那道坎,旁人终究无力相助。”
高志胜轻声说道。
水灵默默颔首。
一小时悄然过去。
擂台之上。
封于修一记重拳轰在大梵腹部,对方顿时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你的心乱了。”
封于修盯着他,缓缓摇头,“现在的你,连与我平起平坐都做不到,更别提击败我。
若想登临战力巅峰,永不停歇地前行,心性,才是根本。”
大梵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
“能让我的心真正静下来的,唯有死亡。”
他内心翻涌,挣扎难安。
自从师父死于火云邪神之手,他便日日夜夜困于两难:复仇,意味着赴死;不报此仇,却又无法面对自己。
他痛恨自己的怯懦,鄙视自己的苟且,觉得自己不过是个畏首畏尾的懦夫。
这种煎熬,外人永远无法体会。
“认输吧。”
封于修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坚定,“这一战,已无继续的必要。”
“若想活,就堂堂正正地活着。”
“若想死,也莫要迟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活着,未来尚有万千可能;死了,也会有人记得你——大梵。”
大梵抱拳,躬身行礼。
“我输了。”
哗——!
全场哗然,惊叫四起。
Ko王大梵,竟主动认败!
武痴封于修,胜!
“我宣布!”裁判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宣判,“第三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最终名次如下:榜首——武痴封于修,第二——Ko王大梵,第三——怪物天收。
第四名为无上,第五为太乙,第六为长三,第七为立花正仁,第八并列三人:半人半兽阿强、灰狗、车宝山;第九并列:神仙可、太子。”
他振臂高呼:“本届江湖巨人排名战,至此落幕!”
第184章 不去?当场击毙。 去了?九死一生。
“明年,第四届,我们再会!”
……
第三届江湖巨人排名战结束已七日。
赛事次日,大梵便离开港岛,远赴鹰酱国哥谭市。
他在养母大梵耶利亚身边停留了三天,一日三餐,亲自陪伴。
第四日清晨,他准备启程。
临别之际,大梵耶利亚眼眶泛红,颤声问道:
“大梵……为了你的师父,你甘愿赴死。
能不能,为了我,好好活下去?”
大梵没有回头,背影决绝,一步步走远。
回到港岛后,他向高志胜与靓坤致谢,托付养母日后照应,请高志胜多加关照大梵耶利亚。
“大梵,活下去。”
靓坤望着他,眼神复杂。
老表早已将一切告诉他。
他知道,大梵这是选择了向死而生。
无惧死亡,因为他深知,凭自身之力,再难突破至足以击败火云邪神的境界。
信心已失,强者之心已然崩塌。
可他又不愿苟活于世,背负懦弱之名。
既然无法雪恨,不如以命祭剑。
“向死而生啊……”
高志胜低声一叹。
“人虽不在了,但我们会记住他。”
他语气肃穆,如立碑前。
靓坤沉默良久,无言以对。
数日后,大梵独自现身火云邪神面前。
那杀害恩师的凶手,此刻静静伫立。
而大梵眼中,再无迷惘,再无犹豫,再无挣扎。
“杀!!!”
他倾尽全力,爆发出毕生最强一击,悍然扑上。
砰——!
火云邪神抬手一掌,脑浆迸裂。
成全了他最后的尊严。
江湖巨人榜第二——Ko王大梵,陨落。
封于修遥遥抱拳,致以武者最高的敬意。
世人多惜命,贪生畏死。
但总有些人,宁以性命为薪,点燃信念之火。
大梵,正是其一。
次日。
高志胜与靓坤换上黑衣,捧着大梵的骨灰,来到海边。
海风猎猎,灰烬随浪而去,融入苍茫。
远在哥谭的大梵耶利亚得知养子终遂所愿,安然离世,伏案痛哭,泪如雨下。
若大梵是她亲生骨肉,血脉相连,她定会求他活下去。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第七日。
高志胜与靓坤再度启程,飞往哥谭。
一路沉默的靓坤,终于卸下压抑的情绪,暴戾之气悄然释放。
大梵是他最信任的贴身护卫,他的死,是自愿的选择。
可对靓坤而言,失去的不仅是一个保镖,更是一个可以托付生死的朋友。
高志胜与靓坤率领魔鬼帮、恶魔帮的兄弟,对哥谭市罪恶横行的小黑子、白皮佬和摩尔人展开清洗行动。
“哒哒哒——!”
“啪啪啪——!”
“轰轰轰——!”
曾经在鹰酱地界作威作福的街头败类、人渣渣们,在枪火之下迎来了末日审判。
一些当场毙命,魂归西天;另一些则被押往棋盘山岛,强制参与岛屿建设,用血汗赎清罪孽。
不去?当场击毙。
去了?九死一生。
但对于那些想活命的小黑子、白皮佬和摩尔人来说,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愿意低头求生,苟延残喘。
半个月后,
高志胜与靓坤离开哥谭,登上了棋盘山岛。
岛上已有五千多名劳工日夜施工,原本荒芜的海岛正以惊人的速度焕然一新,道路初成,码头奠基,房屋林立。
“表哥,给这岛起个新名字吧。”高志胜望着远处忙碌的身影,轻声提议。
靓坤摆了摆手:“老表,你来取吧,我没什么灵感。”
“就叫黄金岛。”高志胜脱口而出。
“黄金岛?”靓坤笑了笑,“太土了吧,听着像赌档招牌。”
“俗得有味道!”高志胜咧嘴一笑,“大俗即大雅。
这岛是我们的,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承载的东西。”
顿了顿,他又道:“以后闲下来,真可以来这儿住一阵子,吹海风,看日出。”
靓坤目光微黯:“要是大梵还在,我一定带他来看看。
他从没来过……”
高志胜点头:“表哥,人走了,回不来。
但大梵是向死而生,那是他的路。
我们得敬他,记他。”
他拍了拍靓坤的肩:“把他放在心里,比什么都强。”
三天后,
两人回到港岛。
“老表,我打算以大梵的名义设立基金会,做点善事。”靓坤语气认真,“我想让更多人知道他,记住这个名字——大梵。”
“好,我全力支持。”高志胜毫不犹豫。
“那资金方面,你觉得多少合适?”
“十个亿港纸。”高志胜直言,“既然是做善事,就不如做得彻底些。
钱要花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大梵慈善基金不能只在港岛落地,还得覆盖暹罗、湾湾这些地方。
分摊开,十亿并不少。”
“我让阿耀去办。”靓坤随即拨通陈耀电话,交代成立基金会事宜:港岛留两亿用于本地扶贫助医;暹罗两亿,支援孤儿院与灾后重建;湾湾同样拨款两亿,专注教育与弱势群体救助。
首批十亿港纸,划入五个区域,全面铺开。
三日后,
港岛“大梵慈善基金会”正式成立。
洪兴集团率先注入十亿资金,震动全港。
高志胜与靓坤携各自的伴侣出席首场捐赠仪式,亲手将支票交到受助者手中。
江湖无密事。
消息很快传开——
Ko王大梵已逝。
而这个基金会,正是为纪念他而设,只为让世人不忘那个曾震慑四方的名字。
日子一天天过去,
港岛境内的两亿善款,尽数发放完毕,每一分都经公开审计,直抵底层百姓。
高志胜与靓坤,也因此多了一个身份——
慈善家。
但他们对此头衔并无执念。
不炫耀,也不回避。
他们做这一切,并非为了名声,更不是表演仁义。
只为让大梵的存在,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痕迹。
随后,二人转战湾湾、暹罗,继续推进慈善项目。
当他们抵达澳岛时,赌王之女贺天儿主动加入同行。
“我真的挺佩服你们的。”她站在海边,望着他们为渔村孩子发放物资的背影,由衷感慨。
“没什么可佩服的。”高志胜擦了擦汗,“这点钱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很多有钱人,一辈子都不愿掏出这么一笔。”贺天儿摇头,“吝啬的富豪太多了,数都数不清。”
“钱是人家的。”高志胜淡淡道,“别人愿不愿捐,轮不到我们评头论足。”
第185章 信得过的人,才靠得住。
他看向她,语气温和却带着提醒:“别拿道德去绑架他人。”
“我才没那意思呢!”贺天儿连忙摆手,“你别乱讲。”
“那你问问我啥时候走?”她忽然调皮一笑。
“最迟三五天。”高志胜答,“没事的话,一两天内就启程回港。”
“那今晚做完善事,我请你吃顿好的。”她眨眨眼。
“行。”高志胜笑了,“我等着。”
高志胜与贺天儿对望一眼,嘴角微扬,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之间是朋友没错,但要说走到恋人那一步,中间还隔着千山万水。
接下来的三天,贺天儿带着高志胜吃遍了澳岛街头巷尾的地道风味,从清晨的肠粉到深夜的炭烧猪颈肉,样样不落,全程没让他掏过一毛钱。
“等你来港岛,我请你吃个够。”
“说好了啊!”
“我说话从来算数。”
临别时,高志胜和表哥登上那艘奢华至极的游艇,缓缓驶离澳岛,朝着港岛的方向归去。
……
港岛,南丫岛,洪兴总部所在。
高志胜的二号别墅静卧于半山腰,林木掩映,海风轻拂。
“亲爱的,你答应过我的,让我再收徒弟的。”
水灵依偎在他怀里,声音软得像春日里的风。
她容貌绝美,身手更是惊人,此刻却像个撒娇的小姑娘,眼波流转全是依赖。
高志胜眉头一皱,语气略沉:“屋里说去。”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她扛起,脚步沉稳地上楼。
水灵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如碎玉投盘,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撩人心弦,久久不散。
夜色渐浓。
两人在房中享用了丰盛的晚餐。
饥肠辘辘的他们,一口气吃了足供五六人分量的菜肴,大快朵颐,好不痛快。
“总算饱了。”高志胜靠在床头,满足地叹了口气,顺手把水灵那双修长笔直的腿搭在自己脸上当枕头,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视线被挡住,看不见她的脸,只听见她轻笑。
“收徒弟的事,你自己定。”他闭着眼,语调慵懒,仿佛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水灵歪着头,眼珠一转,调皮地问:“可我已经收了五个徒弟啦,还是清一色男徒,你会不会吃醋呀?”
“吃醋?”高志胜睁开一只眼,“男徒弟又怎样?我为什么要在乎?”
“你要是不吃醋,岂不是不在乎我?”她撅起嘴,故意撒起娇来。
啪!
一记清脆的掌拍落在她身上。
高志胜坐起身,眸光带笑:“怕不怕?这一下打得可不轻,回头肿了别哭。”
“怕死了呢。”水灵嘴上说着,自己先笑弯了腰。
高志胜不再多言。
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用嘴说——在这间屋子里,谁说了算,自有分晓。
翻身而起,主宰之夜。
次日清晨,高志胜打着哈欠陪水灵吃完早餐。
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出别墅,许久未曾如此悠闲地散步。
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到了水灵平日训练徒弟的地方。
那里已站了六人:大弟子无上,二弟子太乙,三弟子神仙可,四弟子太子——洪兴战神,五弟子车宝山,还有后来加入的灰狗。
此外,立花正仁、长三、横眉、沙立也站在一旁,神情肃然。
见水灵与高志胜携手而来,十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一对璧人身上。
“高先生!”
“师傅!”
问候声此起彼伏。
高志胜微微一笑,开口道:“立花正仁、长三、横眉、沙立,你们四个,愿不愿意正式拜水灵为师?”
“愿意!”四人齐声应答,毫无迟疑。
立花正仁早非昔日之勇。
当初未随太乙等人拜师,错失神拳七百与神打功,结果在第三届全球江湖排名战中败北,如今悔意顿生。
若当年掌握这两门绝学,面对长三未必没有胜算。
一年光阴已逝,他不能再蹉跎下去。
长三,樱花国暗黑之门组织排名第三的顶尖杀手,一心想要超越榜二的太乙。
他知道,仅靠苦练无法突破瓶颈——唯有神拳七百与神打功能激发生命潜能。
学了不一定赢,但不学,注定永远被甩在身后。
横眉身为湾湾毒蛇帮副帮主,听从帮主车宝山建议,决心求更强之路。
他亲眼见识过水灵门下弟子脱胎换骨的变化——速度、防御、力量全面提升,皆非寻常修炼可得。
而药浴秘方与银针刺穴之法,唯水灵一人掌握,不入门墙,休想触碰真谛。
至于沙立,作为缅娜的兄长,有好处,高志胜自然不会忘了他一份人情。
这一刻,新的师徒之约即将缔结,江湖的格局,也在悄然改变。
信得过的人,才靠得住。
他对缅娜百般疼爱、细心照料,她的哥哥沙立和弟弟沙猛自然也会对他誓死追随。
鹰酱哥谭市的魔鬼帮与恶魔帮交由他们二人打理,高志胜便能轻松许多。
不过,沙立的实力还得再往上提一提;沙猛那边也不能落下。
但这兄弟俩只能轮流来,一个一个地培养。
等沙立学成神拳七百与神打功后,回哥谭市接手事务,就让沙猛抽空回一趟港岛,跟着水灵潜心修炼。
“很好,从今日起,你们四人便是我水灵门下弟子。”
水灵面上带着笑意,语气轻快地说道。
“师傅!!!”
立花正仁、长三、横眉、沙立齐齐抱拳行礼。
连正式的拜师仪式都省了。
若真要走流程,还得奉茶跪拜,如今一切从简。
“往后,你们十人便是‘水灵十杰’。”
高志胜微微一笑,开口道:“将来水灵若再收徒,这‘十杰’之名也不会更改。
这不只是一份名号,更是对你们的认可。”
“一年之后,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榜开启,已上榜者力争上游,未登榜者当全力冲刺。”
“是!!!”
十杰齐声应答,气势如虹。
高志胜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转身离去。
水灵静立原地,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方才收回目光。
而就在这一刻,她整个人仿佛变了模样,气质陡然一转——
冷峻,
如同极地冰原,寒气逼人。
第186章 老表,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点儿?
“你们六个,继续练。”
“是,师傅。”
无上、太乙、神仙可、太子、车宝山、灰狗早已熟悉这一幕,大气不敢出,连忙投入训练。
反观立花正仁、长三、横眉、沙立四人,则愣在原地,神情呆滞。
这……还是刚才那位温和亲切的师傅吗?
怎么转眼就像换了个人?
离谱!
高先生在时,她笑意盈盈,亲和如春风;可人一走,瞬间化作冰山雪岭,令人不敢靠近。
“我会亲自指导你们修炼神拳七百与神打功。
今晚开始,每日必须泡药浴;明日我会以银针刺穴,激发你们体内的潜能。”
水灵的声音毫无波澜,冰冷得像铁石。
“是,师傅!”
四人几乎是抢着回应,生怕慢了一拍,惹来责罚。
……
高志胜闲步踱至表哥的一号独栋别墅。
“哎哟,稀客上门啊老表。”
靓坤笑着打趣:“多久没见你主动来找我了?”
“说吧,找表哥什么事?”
“先说清楚,是喜事还是愁事?”
“要是好事,好到什么程度?别让我乐极生悲。”
“要是坏事……容我喘口气,先做做心理建设。”
他立马开启唠叨模式,嘴皮子翻飞不停。
“好事!”
“而且是那种让你高兴但不至于疯掉的好事!”
话音未落,靓坤立刻坐定,深吸几口气,闭眼调息。
“表哥,你这是演哪出?”
“我在稳住情绪。”靓坤一脸认真,“提前准备,以防万一。”
“准备好了没?”
“说吧。”
高志胜为表哥斟了杯红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在他对面坐下。
“表哥,咱们洪兴,该进行最后一次扩编了。”
扩编?
最后一次?
靓坤心头猛地一紧,呼吸几乎停滞。
扩编意味着每月得多支出十几亿港纸,全都是发给新老兄弟的津贴和奖励。
听老表这语气,这次扩招规模绝不会小。
“多……多少人?”
“你打算新增多少兄弟?”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身子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是真的紧张。
“对外,我们洪兴有十万子弟。”
“既然是最后一次扩招,今后人数只会缩减,不会再增。”
高志胜语气平稳,缓缓道来。
十万?
此前经过数轮扩招,洪兴已发展到八万人。
如今一次性拉到十万,听起来似乎增幅不大。
可——
靓坤太了解这位表弟了。
他说的是“对外”十万。
这两个字,意味深长。
“实际上,你要招多少?”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十二万!”
高志胜抿了一口酒,神色从容:“洪兴明面十万人,暗中满员十二万。
等这波扩编结束,下一步就是彻底洗白。”
“表哥,等我们成功上岸,世人提起我们,不再叫什么江湖大佬,而是称一声——港岛大亨。”
“洪兴往后交给谁来管?这事儿也该提上日程了。”
“其实,还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靓坤目光直直地盯着老表,追问:“什么法子?”
“对外宣布——洪兴字头正式解散。”
解散?
靓坤连半分迟疑都没有,立刻摇头:“不可能。
洪兴要是散了,那这次扩招十万兄弟图个啥?岂不是白忙一场?”
高志胜轻轻一笑,端起酒杯:“表哥,先别急,喝一口再说。”
“好,干!”
两人碰杯,酒液轻晃。
“你说,我听着。”靓坤放下杯子,神情认真。
高志胜又给表哥满上洋酒,自己也斟了一杯。
“所谓‘解散’,是做给外人看的。
实际上,洪兴只是从台前退到幕后,暂时隐入暗处,养精蓄锐。
但只要江湖上还流传着洪兴的名字,别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十万兄弟,已是如今我们能掌控的极限。
再多,反倒成了负担。
港岛这片地盘,有我们在,就乱不起来。
我们的规矩就是这里的法则,洪兴早已不是追随者,而是规则的制定者。
我们禁面粉、斩人口买卖,与恶势力势不两立;同时办慈善、助贫苦,所作所为,都在朝正道走。
这些年的积累,都是为了有一天,能让兄弟们真正洗清过去,光明正大地生活。”
靓坤听着,除了点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表说得没错。
“洗白上岸,是我们从没变过的目标。
让每个兄弟将来都有正经工作,有家庭,有安稳日子过。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推动最后一次扩招。”
高志胜缓缓解释。
“什么时候开始?”靓坤问。
“你跟阿耀打声招呼,马上就能启动。”
“这一轮,得筛掉一批混日子的,多吸收些有拼劲的年轻人。
现在还不是享福的时候。
那些只想吃老本的人,只会拖累整个组织,对洪兴毫无益处。”
高志胜抿了一口酒,语气坚决:“凡是表现平庸、没有进取心的成员,一律清退。
外面多少人想进洪兴都挤不进来,他们不懂珍惜,那是他们的损失。”
靓坤眉头微皱,有些犹豫:“老表,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点儿?
毕竟,能在洪兴待这么久,多少出过力、流过汗。
就因为他们现在松懈了,就把人赶出去,
是不是有点无情?”
………·……
“我们亏待过他们吗?”
高志胜看着表哥,一字一顿:“最好的待遇给了,资源给了,机会给了,从没让他们吃亏。
可如果有人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躺在功劳簿上混日子,照样拿高利厚禄,那这种风气只会越传越广。
懒惰会传染,比瘟疫还可怕。
我们必须让所有人明白——洪兴还没到停步歇脚的时候,我们还在往前冲。”
靓坤听得脑壳发胀。
“老表啊,就算真洗白了,咱们还图个啥?现在挣的钱,几代人都花不完。
我儿子哪怕当个败家子,一辈子也败不出去多少。”
高志胜却反问一句:“表哥,你是想风光三五年,还是想体面一辈子?”
“要是能风光一辈子,当然选后者。”靓坤答得干脆。
“那就对了。”高志胜举起酒杯,眼神灼热:“当个港岛大亨算什么?
我们要做的,是站在世界之巅,成为真正的全球巨擘!”
全球巨擘?!
靓坤瞪大了眼,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这种事。
能成为港岛的大人物,已经是命运开的天大玩笑。
第187章 洪兴最后一次公开扩招!
可如今,他这个出身铜锣湾街头的小混混,矮个子、不起眼的古惑仔,一路爬到了堂主、坐馆、龙头大哥的位置,
眼看就要从黑道枭雄转身为商界名流。
而现在,老表却说——要走向世界?
一时间,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默默拿起酒瓶,给高志胜重新倒满。
“别的不说,都在这杯里了。”
“老表,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怎么走,我全力支持。”
“干!”
“干!!!”
第二天,
港岛第一大社团洪兴,正式放出风声:
洪兴最后一次公开扩招!
成员规模由八万,增至十万!
这一次扩招尘埃落定,洪兴终于正式迈入了十万人的行列!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整个江湖。
震动了整个港岛黑道!
不只是本地,就连暹罗、湾湾等地的帮派圈子里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些年,港岛江湖哪有过比洪兴一口气扩到十万成员更轰动的大事?
夜色沉沉,月光洒在靓坤那座独门别墅的庭院里。
赏罚堂堂主陈耀悄然抵达。
“高先生!”
“李先生!”
他一进门,便恭敬地向高志胜和靓坤打招呼。
“阿耀啊,过来坐。”
高志胜亲自起身,为他斟了一杯红酒,递过去。
“谢谢高先生!”
陈耀双手接过,低头致谢,这才小心翼翼地落座。
“这次扩招,是我们洪兴最后一次大规模纳人。”
高志胜抿了一口酒,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对你们赏罚堂来说,是一场真正的考验。”
陈耀心头一紧。
“高先生,请您明示。”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额角却隐隐渗出细汗。
高志胜只要神情一凝,他就感觉空气都沉重了几分,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地板,而是薄冰,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相比之下,靓坤虽也是龙头之一,但给他的压迫感,连高志胜的零头都不及。
此刻,陈耀心里七上八下。
扩招的消息早已放出去了,可真正要执行起来——怎么筛人?谁进谁出?标准如何定?哪一步都像走钢丝。
稍有差池,便是内乱的导火索。
毕竟——
洪兴要的是整整十万名正式成员,不是挂个名头的闲杂人等。
十万兄弟!
这个数字,过去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而今亲眼见证洪兴从崛起到鼎盛,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他知道得越多,就越明白高志胜的手段与格局,内心敬佩之余,也不免暗自感叹:
靓坤这命,真是好得离谱。
能有高志胜这样的老表,上辈子怕是积了八辈子的阴德。
“第一,扩招之前,先过考核关。”
高志胜声音冷冽,斩钉截铁:“那些平日里游手好闲、毫无斗志的,一律清退。
这次,谁的面子都不给,谁的情都不讲,一视同仁。”
陈耀心头猛地一沉,呼吸一滞。
若是照此执行,眼下八万成员里,至少得砍掉一两万。
这些年洪兴顺风顺水,外无强敌,内无危机,不少人早就忘了刀锋为何物。
整日吃喝玩乐,混日子,享清福,比谁都会偷懒耍滑。
“第二,清退之后,再补足人数至十万。
此后,洪兴不再扩编,只减不增。”
高志胜目光如炬,“我们要的不是人多,而是心齐。
兄弟们得抱成一团,继续拼,继续闯。”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拔高:
“港岛第一就了不起了?我不这么看。
天下之大,若只盯着这一亩三分地,能走多远?
站得高,才看得远。
那些只想躺平的,趁早离开。
洪兴要往前冲,不能被拖累。
跟不上的人,留着只会碍事,全都要淘汰。”
陈耀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高先生……真要这么做,恐怕至少三万人会出局。”
他咬咬牙,壮着胆子低声试探:“能不能……稍微松一松?”
话音刚落,高志胜的目光已如刀锋般扫来。
那双眼深不见底,寒意森森。
陈耀只敢对视半秒,全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
“心软?”
高志胜冷笑一声,语气讥讽:“妇人之仁,害死三军!阿耀,你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该狠的时候不狠,就是对整个组织的不负责任。”
“老表说得没错!”
靓坤猛然拍桌,满脸怒意:“咱们给他们的待遇,整个江湖谁比得上?衣食无忧,地位尊崇,结果呢?一个个只知道贪图享受,躺着拿钱!
我他妈真是气死了!这种人也配叫洪兴兄弟?
功劳不想立,表现不敢争,机会摆在面前都抓不住!
现在被淘汰?活该!咎由自取!”
高志胜微微点头,目光仍锁在陈耀身上。
“你是担心,一下子踢走这么多人,他们会闹事?”
陈耀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是……高先生,我确实担心这一点。”
高志胜嘴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
“他们有什么资格闹?”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敢闹?那就打!带头的,当场拿下,杀鸡儆猴。
这一次,绝不姑息。
谁敢挑战洪兴的规矩,谁敢动摇我们的根基——
打,往死里打。
哪怕血染街头,也在所不惜。”
陈耀浑身一颤,冷汗顺着后背滑下。
一个激灵,如坠冰窟。
不少人早已忘却,高志胜与靓坤能坐上洪兴龙头之位,并非靠运气或仁慈,而是一步步踏着血路爬上来的。
该狠时绝不手软,该断时毫不犹豫。
“我清楚了!”
陈耀用力点头,神情肃然。
高志胜沉声道:“把我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传达到各堂口的堂主耳中,让他们提前布防,随时待命。”
“真有人敢跳出来闹事,立刻给我压下去,速度要快,手段要利落。”
“港岛这片地界,必须稳住,不能出乱子。”
“明白,高先生。”
陈耀应声答道,语气不敢有半分松懈。
“来,走一个。”
三人举杯相碰,酒液在杯中轻晃。
陈耀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起身告辞。
待他离开后,靓坤缓缓给高志胜斟满一杯红酒,低声叹道:“老表,八万兄弟如今要裁掉两三万,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高志胜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淡漠:“得到了不懂珍惜,失去时才知痛痒,心里难受也正常。”
第188章 有资质的,我就收为徒弟。
“可要是拎不清、没脑子,那就活该被淘汰。”
“混江湖,该给的我们已经给了。
谁跟不上节奏,谁就不再是洪兴的人。”
靓坤默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一切顺利!”
“必成!”
两人再次举杯,清脆一响。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洪兴每天都在清理成员。
起初,被除名者多有不服,个别还煽动闹事。
那些不知死活、脑袋一根筋的家伙,第一时间就被各堂口处理干净——带头起哄的砍了手脚,鼓噪附和的打残逐出。
洪兴的铁腕作风,毫不掩饰地展露无遗。
为什么会被踢出去?自己过去干过什么,心里真没数?
赏罚堂每人发了一份考评,条条有据,字字属实,全是过往行为的记录。
表现过关的,一个都没动;问题一堆的,一个不留。
公开、公平、公正——三个“公”字,洪兴这次做到了底。
你想闹?洪兴不惯你这毛病。
你跟着起哄?那就别怪兄弟们不讲情面。
随着一批批人被扫地出门,剩下的人都开始醒悟,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惜,这个世上金银无数,却买不来后悔药。
时间一天天推移。
一个半月后,洪兴从八万人锐减至五万,整整三万人被剔除组织之外。
从此再无缘每月五千港纸的津贴,所有福利待遇尽数取消,更被强制搬离南丫岛总部。
曾经拥有的荣耀与保障,一夜归零。
不少被清退的成员痛哭流涕,更有甚者家庭破裂,妻离子散,连街坊邻里都抬不起头。
别人安然留下,他们却被淘汰,原因只有一个:过往表现达不到最低标准。
这一次清洗三万人,震动整个江湖。
被踢出去的人数,甚至超过许多帮派的总人数,堪称骇人听闻!
随后,洪兴开启最后一次招新,名额五万。
其中二万五千个位置留给外围的蓝灯笼,另外二万五千个则面向港岛、暹罗、湾湾三地江湖人士开放。
想投奔洪兴的古惑仔、小混混,何止五万?十万都有人抢破头。
三个月后,这场大规模招募终于落下帷幕。
最终定员为:港岛三万兄弟,暹罗两万,湾湾两万。
一万人留守澳岛分堂,其余两万精锐则分批调往黄金岛。
那座曾叫棋盘山、如今更名为黄金岛屿的地方,黑鬼、白佬、摩尔人越来越多。
这些外来劳工,全由新调去的洪兴成员监管。
不听话?一鞭子抽上去,立马老实干活。
偷懒磨蹭?当场教训,绝不姑息。
岛上建设日新月异,需要更多人力投入。
洪兴包吃包住,已是仁至义尽。
若还不懂感恩,那就是畜生不如。
这些人还得继续改造。
送往黄金岛的,全是罪行累累的帮派分子——黑帮恶徒、毒贩杀手、作奸犯科之辈,没有一个是善类。
他们本该下地狱,是高志胜和靓坤开恩,赐他们一条活路。
除了感谢老天开眼,最该跪谢的,就是这座岛的主人——心怀慈悲的高志胜与靓坤。
距离第三届全球江湖巨人榜落幕,已过去半年光景。
水灵十杰之一的沙立,已将《神拳七百》与《神打功》修至第二重境界——第一重“疾如风”,出手似电;第二重“稳如岳”,静若磐石。
沙立提议启程回鹰国哥谭市,水灵点头应允。
临行前,他专程与妹妹缅娜见了一面。
高志胜作陪,三人共进晚餐,气氛融洽。
次日清晨,
沙立告别港岛,踏上归途,返回哥谭。
而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沙猛,则在妥善交接魔鬼帮事务后,也动身折返港岛……
不久之后,沙猛正式拜入水灵门下,成为她的第十一位弟子。
七日后,
水灵对高志胜说出一番话,语气难掩激动:
“沙猛的身体资质和潜能开发度,竟远超他兄长沙立,强得惊人。”
她眼神发亮:“这孩子的天赋,仅在我首徒无上之下,连太乙都比不过他。”
“我靠!”
高志胜难得在水灵面前失态,脱口而出。
“这么猛?”
他满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
水灵却已喜不自禁,一把搂住他,在他脸颊亲了一口:“亲爱的,你又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高志胜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问道:“宝贝,缅娜是沙猛的亲姐姐,要不你也试试看她有没有潜力?说不定……三兄妹里头,真正最出色的反而是她呢?”
水灵眸子一亮,当即点头:“可以!不如这样——你身边那些重要的女人,都来跟我练七天。
有资质的,我就收为徒弟。”
“好!”
高志胜欣然答应。
若她们个个都能拥有战斗力,今后不仅能自保,更能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地反击。
谁又能想到,那些看似娇柔的美人,实则身藏雷霆之力?
当晚,高志胜先带水灵回房,好好庆祝了一番。
到了晚间,
他把所有红颜知己召集到别墅,郑重宣布:
接下来一周,所有人将跟随水灵训练,测试自身是否具备成为强者的潜质。
阿润、阿ann、关家慧、叶小凤、方婷、KK、小犹太阮梅、蓝鹰等人毫无异议,纷纷应允。
翌日,众人处理完手头事务,便随水灵前往特地准备的封闭训练场。
此后七日,高志胜每日必到,默默观察。
转眼间,七天期满。
不等水灵开口,高志胜已从众人的状态中看出结果——
除缅娜外,唯有蓝鹰一人展现出真正的天赋。
其余女子虽也泡了药浴、经银针刺穴激发潜能,但提升有限,仅比常人稍强些:力气大了一点,动作快了一些,仅此而已。
“缅娜和蓝鹰两人资质相当,身体潜能也在伯仲之间。”
水灵难掩兴奋。
她终于有了两名女弟子!
而这两位的潜力,竟仅次于她的首席弟子无上!
惊喜接二连三,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随后,她将二人引荐给其他徒弟。
“师妹好!”
十杰弟子加上沙猛,笑着齐声喊道。
终于迎来女同门,他们心中感慨万千——这一天,等得太久。
“瞎叫什么?”
水灵脸色一沉,“除了无上,你们都得管她们叫师姐。”
她冷冷扫视一圈:“她们的资质,仅逊于无上,高于你们所有人。”
太乙当场愣住!
比我强?
连我都比不上?
第189章 师父,我能学蝎子功吗?
“师傅,您是说……她们的天赋和潜能,还在弟子之上?”
他声音颤抖,难以置信。
“质疑我的判断?”
话音未落,水灵抬脚一踹,直接将太乙踢飞数米。
无上、神仙可、太子等人早已习以为常,纷纷摇头摆手,不予多言。
缅娜和蓝鹰却被吓了一跳——
平日温柔亲切的水灵,竟也有如此凌厉的一面?
两人互望一眼,默然不语。
“重新见礼。”
水灵冷声道。
大师兄无上率先抱拳:“两位师妹好。”
神仙可、太子等人随即改口:“两位师姐好!”
“大师兄,各位师弟,你们好。”
缅娜与蓝鹰连忙回应。
被踹出去的太乙灰头土脸爬起,整理衣衫,硬着头皮抱拳:
“两位师姐好。”
“师弟好。”
二人轻声回应。
水灵环视众人,语气肃然:
“我早说过,谁资质高,谁就是师兄师姐,这事没得商量。
天赋决定上限,潜能决定成长速度——这是命,也是道。”
她目光如刀,落在太乙身上:
“半年后,你可以向两位师姐发起挑战,擂台见真章。
那时你就会明白——有些差距,不是拼命努力就能追上的。”
“是,师父。”
太乙心里却满是不服。
半年?
真能胜过他太乙?
绝无可能,根本不可能。
……
“缅娜、蓝鹰,你们两人除了修习《神拳七百式》与《神打功》外,我还会教你们专为女子设计的独门技艺。”
水灵开口道。
专为女子设计的功夫?
这话一出,几个徒弟顿时竖起了耳朵,屏息凝神。
“一是‘蝎子功’,二是‘裙底腿法’。”
水灵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两门功夫,每人只能选其一。
可以都学一点皮毛,但若要精通,必须择其一而专攻。”
她目光沉静:“依我看,裙底腿法入门最容易,但威力相对有限;至于蝎子功,极难掌握,可一旦练成,杀伤力惊人。”
易学的,威力平平;难练的,一旦施展,势不可挡。
还没等两人表态,太乙已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师父,我能学蝎子功吗?”
“我也想试试!”太子也连忙附和。
水灵抬手制止。
“若是你们能练,我不用等你们开口,自会传授。
不让你们学,自然有不让的理由。”
她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太乙和太子顿时噤声。
“蝎子功的厉害之处,在于手脚并用,尤其以腿劲和指力为主。”水灵缓缓解释,“但这门功夫极为苛刻——臂力不足者,练也白练。”
“不仅如此,还需天赋异禀,能激发出身体深处的潜能。”
她轻叹一声:“若无上不是男子,而是与你们一样的女儿身,我定会让他尝试修炼。
可惜,他体质不合,纵使苦练,也只是徒耗光阴。”
她目光扫过二人:“太乙、太子,你们更不行。
不是我不信你们,而是你们骨子里争强好胜,心性刚烈,与蝎子功所求的隐忍、阴柔背道而驰。”
两人默默点头,不再多言。
师父既然这么说,必有深意。
他们清楚,水灵从不会藏私,若有适合他们的,早就教了。
她比谁都希望他们变强,突破极限,战力更上一层楼。
“师父,我选裙底腿法。”缅娜率先开口。
“师父,我选蝎子功。”蓝鹰紧随其后,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她对这门神秘功夫充满好奇,也想看看自己能否驾驭。
水灵颔首:“既然已做选择,那我现在就把两门功夫的入门诀窍告诉你们。”
“跟我来。”
她领着两人走入一间僻静空房,将裙底腿法与蝎子功的修习步骤一一详解。
“从明日起,每日早晚都要泡药浴。”水灵微笑叮嘱,“半年之后,你们的表现至关重要——战力不能输给除大师兄外的任何师弟。”
缅娜和蓝鹰齐齐点头。
“师父,”蓝鹰迟疑片刻,低声问,“真只要半年,就能胜过其他师弟吗?”
“只要你真正掌握蝎子功,便毫无悬念。”水灵语气坚定。
“那……师父您自己,会蝎子功吗?”
水灵摇头:“我没学过。”
“可照您所说,这功夫如此厉害,若您掌握了,还有谁能敌得过您?”蓝鹰一脸不解。
“原因很简单。”水灵笑了笑,眼神略带追忆,“当年我对自己太过自信,觉得天下无人能胜我。”
“起初的确如此,我从未败过。”
“直到后来,输给了胜哥。”
缅娜和蓝鹰互望一眼,皆露惊色。
“胜哥……比您还强?”
“不止强一点。”水灵微微挑眉,“你们竟不知道?”
“我们真不知道!”两人异口同声。
“等半年后,你们可以亲自去试试他的深浅,那时自然明白我为何这么说。”水灵没有多讲,转而将后续修炼细节又叮嘱了一遍,便离开了房间。
……
夜色渐浓。
水灵安顿好缅娜和蓝鹰的药浴事宜,悄然走向高志胜的独院别墅。
见到高志胜,她唇角微扬:“要不要我教你几招腿上的绝活?练成之后,战力至少提升三成。”
“还有适合我的功夫?”高志胜挑眉。
“当然。”她笑意盈盈,“你速度惊人,力量霸道,防御更是炉火纯青——腿可用‘无影连环踢’,手可配‘无形拳’,防则有‘铁罡功’护体。”
话音未落,月光已洒满庭院,树影斑驳,仿佛也为这场即将到来的传承,悄然屏息。
水灵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轻声道:“这才是真正传承下来的本事,外人根本接触不到,只有亲传弟子和最亲近的人才能学到。”
“无影脚?无影拳?还有硬气功?”
高志胜顿时来了兴致,眼神一亮。
接连问了几个细节,听完水灵耐心讲解后,他心中已有决断——试试看。
能练成自然最好,对他的实力大有裨益;练不成也无所谓,权当历练一场。
可要是被耍了,他定让水灵好看。
水灵没有藏私,把无影拳、无影脚与硬气功的修炼法门悉数传授,并为他调配了活络筋骨的草药浴,辅以银针刺穴之术,激发体内潜能。
三个月转瞬即逝。
第190章 表哥,又有人上门送财啦。
某日清晨,高志胜猛然出拳,劲风呼啸。
水灵虽双臂交叉格挡,仍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好一个‘无影’!名副其实!”她忍不住赞叹。
“力量与速度融为一体,若真上阵搏杀,这一拳下去,敌人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高志胜收拳而立,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恭喜你!”水灵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他。
“短短三个月,就把无影拳、无影脚和纯正硬气功全部掌握,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悟性如此惊人的人。”
她眼中泛光,声音微颤:“别说徒弟了,就连我那引以为傲的大弟子无上,天赋也远不如你。
你是迄今为止,我见过身体素质最强、潜力最深的存在。”
“独一无二。”
高志胜将她轻轻抱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的力量、防御、敏捷和耐力,早已被系统强化过三倍不止。
如今再配合这些古法训练,每进一步,都是在向非人之境逼近。
他抱着水灵,柔声道:“多亏了你这位好师傅,名师才能带出高徒。”
“咱们回房,继续研究下一部分。”
水灵笑靥如花,脸颊绯红。
第二天一早,蓝鹰便堵在了他的门口。
“你想干嘛?”高志胜装模作样地往后退半步,一脸警惕。
蓝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演戏,我有正事找你。”
“听这语气,肯定不是私人恩怨。”
“公事。”蓝鹰正色道,“第一件:港岛警署要组建一支女子特战小队,名叫‘霸王花’,邀请我加入培训组,我已经答应了。”
“嗯,继续。”
“别发火啊。”
高志胜失笑:“我能生什么气?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见他神色如常,蓝鹰这才继续道:“第二件事,三个月后,国际珠宝巨擘要在港岛举办大型珠宝展,免费开放给市民参观,同时举行慈善拍卖,所得款项全部捐给本地公益机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而‘霸王花’将负责展览期间的安全护卫任务。”
高志胜盯着她看了片刻,问道:“就这些?”
“还没完。”
“其实这场展览背后另有目的——是为了引蛇出洞。
目标就是那伙臭名昭着的国际飞贼‘金毛虎’团伙。
我们打算借机一网打尽。”
她靠近一步,眨了眨眼,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你说,港岛谁做主?还不是你高志胜说了算?帮帮我呗~”
短发利落的蓝鹰难得撒起娇来。
高志胜冷笑一声,不置可否,随手关上了房门。
三天之后,蓝鹰离开洪兴总部所在的南丫岛,前往港岛警署报到,正式入驻霸王花训练营。
临行前,高志胜叮嘱陈耀密切留意“国际珠宝赌王”以及“金毛虎”一党的动向。
……
“表哥,又有人上门送财啦。”
高志胜踏进靓坤那座独栋别墅,笑着打招呼。
“哟?谁这么大方,主动来孝敬咱们?”靓坤挑眉问道。
“一群国际珠宝劫匪。”高志胜笑容渐深,“刚收到消息,三个月内,港岛要办珠宝展加慈善拍卖。
那些惯偷肯定会闻风而来。”
“到时候,他们想偷,让他们偷——等他们得手时,咱们再出手,连人带赃全收了。”
靓坤听完,竖起大拇指,哈哈大笑:“老表啊老表,你在‘黑吃黑’这门学问上,真是越来越精通了。”
“他们图的是珠宝,我们图的是人和钱,各取所需嘛。”他咂咂嘴,“也算不上多缺德。”
高志胜一脚踩在茶几旁的地毯上,环视四周,笑道:“这里是港岛,是咱们洪兴的地盘。
他们想在这儿翻云覆雨,总得留下点买路钱吧?”
只要愿意联手,金银财宝、珍宝珠宝,咱们分着拿;若是不识相不肯配合——那他的人、他的钱、他的一切,统统归我们所有。”
“港岛这片地盘,到底谁做主?”
“当然是我们洪兴说了算!”
“洪兴又是谁当家?”
“那还用说?表哥你一句话顶一万句!”高志胜语气坚定,字字有力。
“别这么讲。”靓坤摆了摆手,神情认真,“千万别抬得太高。
洪兴不是我一个人的,是你我兄弟共撑的一片天。
咱们俩一起扛,才算数。”
“行,听你的。”高志胜笑了笑,接着道:“情况就是这样,提前跟你透个底——国际上那些玩珠宝的顶尖高手,马上就要齐聚港岛了,咱们只管等着收网。”
“阿耀那边通知了吗?让他多派些人盯紧点风声。”
“已经交代过了。”高志胜顿了顿,话锋一转:“表哥,三个月后,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还照常办吗?”
“怎么?你想停?”
靓坤一怔,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我不是说彻底取消。”高志胜缓缓道:“我是想,能不能为了大梵,今年先歇一年,等明年再开战?也算是给江湖一个交代。”
靓坤没说话,沉默片刻,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时间真快啊……眨眼间,大梵离开整整一年了。”
“是啊。”高志胜轻叹一声,“他是排名榜第二的江湖巨人,走的时候,是他自己的选择,没人拦得住,也没人怪得了谁。
可正因为这样,才更值得记住。”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这一战若为他停办一年,江湖中人就会明白——得了‘江湖巨人’这个名号,活着时风光无限,走了之后,也有人为你停擂、为你默哀。
这不只是荣耀,更是传承。”
靓坤默默提起酒壶,给高志胜斟满一杯,随后举起杯来:“老表,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那就定下来——今年不打,明年再开擂台。”
“从今往后,但凡有哪位摘得‘江湖巨人’称号的好汉离世,无论缘由,排名战便推迟一年。
死一人,延一年;死两人,延两年——只为那一份敬意。”
高志胜点头应道:“表哥这决定,够义气,也够分量。”
“来,碰一个。”
“敬大梵!!!”
两人举杯相撞,一饮而尽。
第二天,
江湖震动!
港岛第一大帮洪兴,作为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的创办者,正式对外宣告:为纪念排名榜第二的大梵逝世一周年,原定本届赛事暂停一年,第四届赛事将于明年举行。
第191章 世间难寻第二个大梵。
今后,凡有‘江湖巨人’头衔持有者陨落,不论因何原因,赛事将自动顺延一年,以示尊崇与缅怀。
消息如风般席卷港岛、暹罗、湾湾等地,整个江湖为之动容。
人们脑海中纷纷浮现出那个身影——Ko王大梵,横空出世,傲立群雄之上。
他曾站在擂台上,一拳轰倒挑战者,接连击溃多位强者,直到对阵榜首才战成平局。
他是第二届赛事中最耀眼的存在,无人能掩其锋芒。
到了第三届,终究败于武痴封于修之手。
可比赛结束仅仅七日,噩耗传来——大梵为师复仇,孤身赴死,最终陨落在仇家刀下。
自此之后,江湖人口中多了一句评语:向死而行。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必死仍前行。
这份决绝,几人能有?
世间难寻第二个大梵。
如今,在第四届赛事即将开启之际,竟突然宣布延期一年,只为纪念一人——江湖人心中无不感慨:值了!
这才是真正的尊重!
这才是对侠义精神的敬畏!
消息传开后,不少原本无意参赛的江湖人改变了主意,决定明年登台一战。
活着,搏的是名利地位;
死了,也要让后人记得名字。
若能做到如此,此生无憾。
樱花国。
暗黑之门总部,位于深山幽谷之中。
教官原青男的办公室内,灯光微冷。
“教官!”
榜五天川秀和榜六断龙并肩而立,恭敬行礼。
“我已经得知。”原青男目光沉静,“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因大梵之故,推迟一年举办。”
二人点头。
延一年而已,无妨,等便是了。
但他们知道,教官召见,绝不仅为此事。
果然,下一刻,原青男开口:
“你们即刻准备,前往港岛。”
“到那儿后,组建一个新的帮会——青龙帮。
断龙,你任帮主。”
“天川秀,你不是青龙帮的龙头,也不是二当家,你是咱们帮里的军师。
接下来这一年,青龙帮必须在港岛江湖站稳脚跟,冲进前三。”
“这是你们的任务。”
“教官,我可以问一句,为什么非得是港岛吗?”天川秀开口。
“我们‘暗黑之门’排名前四的人——佐维第一,太乙第二,长三第三,立花正仁第四,全都去了港岛,之后音讯全无。”
“我想知道,那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
“如果青龙帮这次折了,我会亲自走一趟。”
“记住,暂时别去招惹洪兴,也别碰全兴社,他们是港岛的两大巨头。”
“明白!!!”
天川秀与断龙齐声应道。
次日清晨,两人告别樱花国故土,乘航班直抵港岛。
自此,港岛的江湖版图上,悄然多出一个名字——青龙帮。
此时的青龙帮,尚如浪中浮萍,无人关注。
但天川秀以谋士身份迅速提出策略:吞并弱小势力,整合散帮、社团、地头组织,快速扩张实力。
只要不碰面粉,不涉足人口买卖,在这片风云之地,青龙帮便能暂保安稳,不至于被大帮派盯上。
时间匆匆,一个半月转瞬即逝。
港岛警署,女子特战队“霸王花”训练基地。
“长官,我推荐一人出任霸王花特聘教官。
她的身手远在我之上,更重要的是——她是我的师父。”蓝鹰正色道。
“理由?”上级问道。
“霸王花是女子作战单位,目前除了我和胡妹,其余队员实战能力提升缓慢。
若真遇上亡命之徒、国际劫匪这类凶悍对手,正面交锋极可能伤亡惨重。”
“所以我建议引入一位实战顶尖的教官,全面提升团队战力。”
“很好。
蓝鹰队长,立即联系你推荐的人选。”
“她叫什么名字?”
“水灵。”
“蓝鹰,你师父比你还强?”副队长胡慧忠一脸难以置信。
“等你亲眼见到她,就会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蓝鹰微微一笑,“别急,很快就能见到了。”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满营疑惑。
当晚,高志胜独居的别墅内。
“你要我去当霸王花的特聘教官?”水灵瞪大双眼,一脸错愕。
蓝鹰带回的消息,让她彻底愣住。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竟是警队的人!
那……胜哥早就知道了?
“冷静点。”高志胜轻笑,“你是我最信赖的人之一,可有些事,我不可能提前透露——毕竟我是卧底。”
噗嗤——
蓝鹰没忍住,笑出了声。
“卧底?!”水灵脑子嗡的一声,一时转不过弯。
“胜哥的代号是‘麻鹰’。”蓝鹰笑着补充,“到现在为止,师傅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不能说出去。”高志胜语气沉稳。
水灵点头,神情复杂。
“可要是让我表哥知道了,我和你都在警队任职,这事怎么圆?”她望着高志胜,眼底泛起一丝不安。
“洪兴这些年干的是禁毒,打的是人贩,和黑暗势力势不两立。”高志胜坦然道,“我们赚的钱,每一分都清清白白,没沾过歪门邪道。”
“洪兴正在转型,迟早要走上正道。
至于我是不是卧底,对我表哥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现在知道真相的,不超过五个人。”
水灵心头一热。
能被托付这样的秘密,意味着绝对的信任。
这份被信赖的感觉,让她心底涌起一阵暖流。
她终于笑了,笑得释然又骄傲。
“胜哥,我知道你会答应的。”
“只要你师父愿意,我从不会拦。”高志胜语气坚定,“水灵教人,本就是乐在其中的事,也有成就感。”
“更何况,‘霸王花特聘教官’这个名头,配她正合适,实至名归。”
一番话落,水灵与蓝鹰相视而笑,眼中皆是欣喜。
翌日,蓝鹰携水灵踏入霸王花训练营。
当队员们第一眼看到这位容貌惊艳、气质出尘的女子时,几乎没人相信——她竟能在实力上全面压制队长蓝鹰。
“一起上吧,”蓝鹰对队友们说道,目光恭敬地看向水灵,“师父出手有分寸,你们不必留手。”
蓝鹰开口道。
“上!”
九名霸王花队员,连同副队长胡慧忠在内,十人赤手空拳扑向水灵。
结果却是一边倒的压制。
水灵轻描淡写地将她们全部撂倒,动作干脆利落,没用半分多余的力气。
第192章 这波奖励,堪称爆炸!
这场交手,不是较量,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实力碾压。
让所有人清楚地意识到——她们与教官之间的距离,宛如天堑。
那个看上去柔弱得仿佛需要人时刻照顾的水灵,竟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教官好!”
蓝鹰率先站直身体,大声喊道。
“教官好!”
“教官好!”
……
十名队员整齐列队,齐声致意。
水灵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接下来一个月,我会为你们安排药浴调理,配合银针刺穴激发潜能。
过程会很难受,但只要撑过去,你们会发现自己脱胎换骨。”
她扫视一圈,目光如刃:“我说完了,谁有意见?”
“没有!!!”
声音震天动地。
“很好。”
自此,水灵正式出任女子特战队“霸王花”的特聘教官。
每日操练、布阵、施针、熬药,节奏紧凑,生活充实。
与此同时——
高志胜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又白捡了一波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反差拉满”“骚操作频出”“整活成功”成就!
奖励发放:
?召唤少林十八铜人(源自电影《食神》)——战力远超港岛双花红棍,绝对忠诚!
?召唤食神史蒂芬周(同源《食神》)——独创濑尿牛丸,能让绝食者重拾食欲;曾创办餐饮帝国三年市值破百亿,百分百效忠宿主!
?召唤飞刀杀手(出自《杀破狼2》)——冷兵器宗师级水准,外号“小刀客”,江湖人称“小刀”,战力碾压港岛黑道顶尖打手,誓死追随!】
高志胜嘴角一扬,心中畅快无比。
果然,支持水灵去当教官这一招太妙了!不仅顺了她的意,还触发系统奖励,直接把“作妖”“反差”“整活”全凑齐了!
这波奖励,堪称爆炸!
他心念一动,三人瞬间现身。
当即下令:史蒂芬周负责组建“唐朝饮食集团”,主打高端连锁与罐头食品研发;十八铜人与飞刀杀手则全程贴身护卫,寸步不离。
……
从此,他身边、他女人身边、乃至表哥周围,全都安插了绝对可靠的高手护卫。
这些百分百忠诚的猛将,也将逐步渗透到更多关键人物身旁,成为他们最坚实的屏障。
尤其是赏罚堂堂主陈耀。
此人地位特殊,掌管洪兴内部刑律,威慑四方,是组织运转的核心枢纽。
他的安全等级仅次于高志胜的表哥,在洪兴十八堂口中稳居前列。
高志胜心知肚明:保不住陈耀,就等于动摇了整个洪兴的根基。
两天后——
港岛街头悄然出现一家全新企业:港岛唐朝饮食集团,董事长正是史蒂芬周。
集团第一时间与本地最具声望的“天衣律所”达成合作,聘请顶级律师陈天衣担任法律顾问。
资金充沛、团队精锐,唐朝饮食迅速启动扩张战略,收购兼并同步推进,目标明确——要在最短时间内登顶港岛餐饮行业榜首。
同时,撒尿牛丸的罐头量产计划也在紧锣密鼓筹备中。
半个月转眼即逝。
港岛迎来一年一度的国际珠宝展。
“珠宝大王”将其毕生珍藏悉数运抵展馆,面向公众免费开放参观。
展览首日,各国珠宝大盗纷纷潜入人群,混迹于普通观众之中,看似欣赏展品,实则暗中踩点、锁定目标。
其中一人尤为显眼——金毛虎,欧裔面孔,气质沉稳,身边跟着几名随从,从容观展。
参观完毕走出大厅,他淡淡吐出一句:“我全都要。”
身旁手下哄然大笑。
“这次可真是肥肉啊,那老头把他压箱底的宝贝全搬出来了,随便捞一件就够我们逍遥几年。”
“没错。”
有人低声提醒:“可老大,这么多同行齐聚,会不会是圈套?感觉不太寻常。”
金毛虎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准备早就做足了。
这批珠宝,注定归我们所有。
谁也别想抢走。”
他眯起眼睛:“后天就是慈善拍卖会,那天安保最乱,最适合动手。”
“再等两天才能动手,我都快坐不住了。”
众人相视而笑,豪气干云。
过去,他们从未失过手。
这一次,又怎会例外?
……
港岛,浅水湾。
高志胜的私人别墅掩映在夜色之中,灯光柔和地洒进餐厅。
水灵和蓝鹰刚陪他用完一顿精致的烛光晚餐。
“两人共餐我经历过不少,可三个人一块吃饭……还是头一回。”
蓝鹰轻笑着打趣。
“吃什么不重要,关键是跟谁吃。”高志胜语气沉稳,“珠宝展已经开幕了,你们霸王花有护卫展品的任务。
要是真碰上那群国际惯偷,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当场拿下。”
“拿下?”高志胜抬眼,“拿什么拿?你以为那些人是空着手来的?别天真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觉得这些人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得手?真是靠什么神乎其技?一把AK在手,子弹出膛,我只问你一句——你能挡得住吗?还是说,你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跑赢一颗子弹?”
蓝鹰语塞,脸色微变。
“亲爱的,是不是有什么风声?”
水灵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问。
高志胜点头。
“这次珠宝展来了不少人,鱼龙混杂。
其中肯定藏着几支国际盗团,还不止一支。
展出的每一件珠宝,都是天价,足够让亡命之徒豁出去拼一次。”
“哪怕九死一生,也值得赌一把。”
他缓缓道,“只要得手,转手脱手,下半辈子就不用再为钱奔波。”
蓝鹰皱眉:“说了这么多,真遇上这些人,我们到底该怎么应对?”
“九死一生。”
高志胜重复一遍,“就看你们够不够机敏。
记住,防弹衣必须穿上,这不是演习。”
“还有呢?”
蓝鹰拉住他的手臂,追问道,“你能推测一下,他们最可能在哪一刻动手吗?”
“这还需要猜?”
高志胜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如果我是那个带头的人,我一定会选慈善拍卖会当天动手。”
“为什么偏偏是那天?”蓝鹰不解,“那天安保最强,所有人神经都绷着,戒备程度最高。”
“正因如此才最安全。”
高志胜淡淡一笑,“拍卖一结束,部分珠宝就会被买家带走。
第193章 我们只为财,不伤人命。
对那些贼来说,那是实打实的‘流失’。
眼睁睁看着目标从手里溜走,换作是你,甘心吗?”
蓝鹰摇头。
“可他们总不能明抢吧?”
“你倒是说准了。”
高志胜嘴角微扬,“有时候最笨的办法,反而最有效——直接冲进去,简单粗暴。”
“我会提前在外围安排接应车辆,行动组持火力武器突入现场,开枪示警,命令所有人趴下,谁敢抬头就当场击倒。
最关键的是抢到货后迅速撤离。”
“万一差佬围上来呢?”
“那就看火力了。”
他目光锐利,“你们的装备压不住对方,就会被压制。
一旦让他们逃出去,接下来只有两条路:要么换车甩追踪,要么把赃物分散藏匿。
只要没当场堵住,之后想找,难如登天。”
说完,他端起红酒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水灵和蓝鹰沉默下来,反复咀嚼他的话。
照这么说,若真有人铤而走险,成功的可能性确实极高。
“这次护宝任务,除了我们霸王花,还有飞虎队协同。”
蓝鹰终于开口,“我们的火力不足,但飞虎队算是港岛最强战力了。”
“最强?”
高志胜挑眉,“强到什么程度?有没有AK?有没有榴弹发射器?有机枪吗?有没有爆破装备?”
蓝鹰一时哑然,答不上来。
“那些人可是玩命的,拿命去搏财富。
你觉得他们会只带把小手枪、拿个霰弹枪就冲进来?”
他摇摇头,眼神透着一丝不屑。
然后转向水灵:“我一直没问过你,你教给霸王花姐妹们的功夫,到底是什么路子?”
“适合女性练的,攻守兼备,既能自保也能反击。”
水灵答得从容。
“说得具体点。”
“武术里常说南拳北腿,我教给女子特战队‘霸王花’的,正是南派的莫家拳……”
水灵语气笃定,目光清亮:“这路拳法专打下盘,尤其是针对要害部位,男人一旦被击中,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女人力气普遍比不上男人,所以我作为她们的专职教官,自然得挑些见效快、杀伤强的实战技法。”
专攻下盘?
南派莫家拳?
高志胜听得直咂嘴。
“教得不错。”他点头称赞,随即话锋一转,“那现在‘霸王花’训练告一段落,你这个特聘教练,是不是也该收工了?”
“的确。”水灵坦然应道,“接下来我要集中精力带我的徒弟们,让他们在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榜上打出名堂。”
蓝鹰没多言语,起身走向角落的老式座机,拨通了骠叔的号码。
她将高志胜的推断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
“你是说,那个国际珠宝劫匪团伙,可能配备了重型火器?”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有这个可能。”蓝鹰语气冷静。
“我得写份报告,上报给上面的洋人主管。”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天。
直到次日清晨,指令才终于下来——
“霸王花”负责的珠宝安保任务即刻终止,全面移交飞虎队接手。
听完消息,高志胜只是轻轻一笑。
他巴不得这群贼真能把珠宝抢走——那样的话,那些财富最终才会顺理成章落入他和表哥靓坤的口袋。
第二天,高志胜、靓坤、水灵与蓝鹰一同现身慈善珠宝拍卖会现场,名义上是来捧场竞拍,实则各怀心思。
两人表面上也跟着喊价,装模作样地为公益出力,心里却清楚得很:只要最后拿不到实物,出再高的价也不用真金白银掏钱。
交易自古讲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空口许诺,谁信?
拍卖刚开始不久,
代号“金毛虎”的国际珠宝劫匪团队对了下手表,行动正式展开。
“从突入到撤离,总共只有五分钟。”
“五分钟后必须上车,一秒都不能拖。”
“动手!”
……
这支劫匪队伍共十八人。
除四人留守接应车辆外,其余人均戴着只露双眼的黑色面罩,手持火力凶猛的枪械,迅猛冲进展览大厅。
“哒哒哒——!”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划破大厅宁静,人群瞬间陷入混乱。
“不想死的立刻趴下!我们只要珠宝,不想要人命!”
“谁乱动,格杀勿论!”
为首的金毛虎厉声喝道,声音冷硬如铁。
参观者纷纷抱头伏地,瑟瑟发抖。
飞虎队试图反击,可手中的武器完全压制不住对方的强大火力。
“保护珠宝是你们的职责,但为了这份差事送命,值得吗?”
“放下武器,我们不动手;配合点,大家都平安。”
金毛虎一边推进,一边用扩音器喊话,节奏掌控得精准无比。
轰!轰!轰!
展柜特制的防弹玻璃罩接连被小型爆破装置炸裂。
劫匪动作熟练,迅速将一颗颗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塞入随身携带的密封包中。
“谢谢各位的合作。”
“我们只为财,不伤人命。”
“得手后立刻撤离,请大家继续趴好,别轻举妄动——这是为你们自己好。”
金毛虎仍在安抚现场情绪,语气竟带着几分诡异的克制与秩序感。
“全部搞定!”
“撤退!!”
撤离时,他们背靠背交替掩护,始终保持警戒姿态,绝不把后背暴露给任何人。
这群人根本不是莽夫,而是训练有素、战术严谨的职业罪犯。
飞虎队成员咬牙看着这群狂徒扬长而去,却无力阻拦。
太专业了!
每一个环节都算得死死的,根本不留一丝破绽!
眼睁睁看着满载珍宝的车辆疾驰而去,港岛警方立即展开全城围堵。
而原本庄重热闹的慈善拍卖会,也只能草草收场——主角都没了,戏还怎么唱?
“从出现到抢完离开,不到五分钟。”
靓坤坐在他的劳斯莱斯里,嘴里叼着雪茄,眯眼望着远处骚动的人群,低声感叹:
“他妈的,太狠了!”
“这帮国际珠宝大盗,果然不是吹的。”
高志胜嘴角微扬,淡淡说道:“但他们忘了一件事——这里是港岛,是咱们洪兴说了算的地方。”
“他们拿走的珠宝,还有兜里的钱,原本就该归我们管。”
“说得对!”
高志胜与靓坤对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默契,随即两人同时放声大笑。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水灵和蓝鹰早已坐在另一辆车里。
第194章 跟以往一样,干脆利落!
此时此刻,
王建军正率领着手下的雇佣兵小队,紧盯着那伙被称为“金毛虎”的国际珠宝劫匪。
在这座城市,想藏身?门都没有。
街头巷尾,处处都是洪兴的眼线。
他们根本逃不出这张网!
而另一边,金毛虎一伙人似乎已彻底摆脱追击。
换车、变道、动作利落,迅速撤离现场,朝着事先安排好的临时据点驶去。
“太顺利了。”
“跟以往一样,干脆利落!”
队员们难掩兴奋,低声欢呼起来。
可为首的金毛虎却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这么顺利,头儿,你怎么反倒不高兴?”有人不解地问。
“不对劲。”金毛虎沉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太顺了?”
他转头问:“那些珠宝都验过了吗?确定是真的?没被人调包?”
“验过了!”
“货真价实,一颗不少!”
“那为什么你还一脸忧心忡忡的?我们都得手了,马上就能走人了!”
金毛虎扫了众人一圈,缓缓开口:“你们还记得吗?之前我们踩点去看珠宝展时,现场除了警方,还有港岛女子特战队‘霸王花’负责安保。
可这次行动,有谁看见她们出现?”
“没有。”
“我也没见着。”
“头儿,没看到她们又怎样?说不定调走了呗。”
“我们可是带着重型火力来的,连飞虎队都不敢硬碰,直接退让。
这不是说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吗?咱们该庆祝才是。”
金毛虎依旧摇头,眉心紧蹙:“正因如此我才觉得蹊跷。
霸王花怎么会突然撤防?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还是说……有人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底细?包括我们有枪、有装备?”
“所以她们才选择退出,飞虎队也配合得过分,几乎像在放行。”
他低声道:“奇怪……我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
“头儿,你太紧张了,这几天都没睡好。”
“现在东西到手,半夜就上船离岸,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别自己吓自己了,来,先喝一杯,放松一下。”
金毛虎勉强点头,接过酒瓶灌了一口。
可心里那股不安,依旧挥之不去,像根刺扎在心头。
“车神,”他忽然看向开车最稳的那个兄弟,“咱们一路上有没有被跟踪?”
“绝对没有。”
车神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瞥了眼后视镜:“要是有车盯梢,我早就发现了。
后面的车我都记不住名字,压根没见过,更别说跟着我们绕弯子了。”
“小心点总没错,”金毛虎依旧不放心,“只要还没出港岛,就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真正追踪他们的车辆,并非一辆两辆,而是几十上百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铺开。
在他们经过的每一个路口,总会有一辆车悄然接替跟踪任务。
一段路程之后便消失不见,再无踪影。
这些司机根本不知道自己跟的是什么人,也不清楚背后是谁下令。
他们只接到一个指令:盯住前面那辆车,别的不用管。
夜幕降临。
金毛虎和他的团伙终于抵达西贡一处不起眼的小旅馆,暂时落脚。
只等后半夜船只靠岸,立刻启程离开港岛。
金毛虎站在窗边,目光不断扫视楼下街道和停靠的车辆,试图找出任何异常。
可越是平静,他越觉心慌。
“头儿,过来喝酒啊!”队友递来一瓶烈酒。
金毛虎接过,仰头猛喝一口。
酒精灼喉,却压不住内心的躁动。
“这次来港岛,都没好好去夜总会玩一玩。”
“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真是不错。
尤其是洪兴的地盘,秩序井然,不像其他地方,三天两头冒出些小混混、地痞来找麻烦。”
众人一边饮酒,一边闲聊,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洪兴身上。
听着听着,金毛虎眼神猛地一凝。
脑海里仿佛闪过一道光——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从动手那一刻起,就始终坐立难安。
洪兴是港岛地面上最硬的帮派,扎根多年,盘根错节。
常言道,再凶的龙也斗不过本地蛇。
他们若是外来的悍匪,刚在港岛劫走一批天价珠宝,差佬追查是必然,江湖中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而洪兴,更不可能坐视不理。
金毛虎忽然背脊发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心头一紧——他们恐怕早就被洪兴盯上了。
这一连串动作闹得沸沸扬扬,可他们对港岛黑白两道的风声却一无所知,更不清楚洪兴到底有没有动静。
“男人婆。”
金毛虎转头看向队伍里的男人婆,低声交代:“你去港岛找些街头混饭吃的古惑仔,特别是矮骡子那伙人,打听下最近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小心行事,不管有没有收获,都得活着回来。”
“明白!”
男人婆应了一声,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悄然离去。
其他人何尝不想溜出去透口气,趁着离开前去夜总会耍一晚。
但头领不让,也是为大局着想。
男人婆一向耳聪目明,若非急需摸清港岛道上的反应,金毛虎也不会冒险派他出马。
时间缓缓流逝,天色渐暗。
直到深夜,男人婆才独自返回。
“头儿,消息打听了,可基本没用。”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整个港岛都在传珠宝大盗的事,不少帮会、社团都挂出了赏格,要线索,也要人。”
“洪兴呢?”金毛虎眼神一凝,“他们是港岛第一大帮,就没点表示?”
“有。”男人婆点头,“洪兴放了话——谁提供准确消息,五百万;要是能亲手把人抓到,直接给一千万。”
“头领,这下踏实了吧?”
旁边有人笑着打圆场:“瞧瞧,风平浪静,吉星高照,哪有什么事?”
“天都黑透了,后半夜就能上船走人,还能出什么岔子?”
“是啊……”金毛虎喃喃自语,眉头却未舒展。
难道,真是自己神经过敏?
转眼到了后半夜。
金毛虎一伙人顺利登船,悄然驶离港岛。
他们换上了寻常打扮,刻意压低姿态,生怕被人看出身上藏着横财。
金毛虎强撑精神,反复确认四周无异样,直到船行入海,才终于松了口气,闭眼沉沉睡去。
总算,安全了。
三天后,船靠岸在一个陌生的小岛上。
第195章 我金毛虎,服了。
“欢迎来到黄金岛!”迎接的人朗声说道。
黄金岛?
没人听过这名字。
“以前叫棋盘山岛,现在改了。”那人笑着说,“岛上吃住全包,还能观光游玩,一分钱不用你们掏。”
金毛虎盯着那人,眼皮猛地一跳。
心,瞬间沉到了底。
上百名乘客陆续下船,踏上岛屿。
等所有人离船后,那艘船竟毫不犹豫地调头驶离。
“头儿,船怎么走了?”
“糟了……我们该不会是被人骗来卖到这荒岛上的吧!?”
金毛虎沉默不语。
他正在观察同船下来的其他人——百余人里,只有十几个人神情如常,其余大多惊惶失措,眼神乱飘。
那十几个镇定的人,有问题。
而就在他打量别人的同时,一双眼睛也在暗处注视着他。
“其他人可以走了,你们十八个,留下。”
话音落下,金毛虎团队正正好好十八人,瞬间被围。
“把珠宝交出来。”王建军嘴角带笑,“你们在港岛拿的东西,现在归洪兴了。
我带着兄弟跟你们同船过来,我清楚得很——东西,就在你们身上。”
“你们……是洪兴的人!?”金毛虎脸色骤变。
“没错。”王建军点点头,“从你们得手那一刻起,你们走的每一步,都在我们眼里。”
他抬手指了指天空。
众人抬头望去——一只巨鹰正盘旋于云端之上,翅膀划破夜色。
金毛虎长叹一声,低头认输。
“我金毛虎,服了。”
他挥手示意,“兄弟们,拿出来吧。”
王建军笑意更深:“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乖乖配合,交出珠宝和财富,命还能保住。
在这黄金岛,大多数人得干活、修路、盖房,但像你们这样的人才……不必受这份苦。”
好好歇着,过两天有事要你们去办。”
金毛虎一伙人乖乖交出了身上所有珠宝。
这时候若还敢耍花样,唯有死路一条。
当他们看到小黑子、白皮和摩尔人正在岛上干活,热火朝天地参与建设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这些人来之前,哪个不是臭名昭着的亡命之徒?人渣中的极品,社会的毒瘤。
可朲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包吃包住,只要每天干满十二个钟头,全年无休,一分钱不给——这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说到底,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恩赐。”
王建军轻叹一声,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国际珠宝劫案的主谋金毛虎团队众人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们宁愿当场毙命,也不愿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
港岛,半山。
靓坤的独栋豪宅里,灯火通明。
“表哥,那批价值不菲的珠宝,全都到手了。”
高志胜把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哥哥。
“必须庆祝!这么大的收获,不喝一杯怎么行?”
靓坤麻利地取出洋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来,干!”
高志胜与表哥碰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老表,你留着那帮贼做什么?”靓坤忽然问。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高志胜抿了一口酒,唇角微扬,“国外那么多名画、古董、稀世珍品,迟早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将来这些东西,都会运到咱们的黄金岛。”
“等建好了,咱随时可以过去欣赏。”
“金钱满足的是欲望,艺术滋养的是灵魂。”
“岛上要建全球最大的私人博物馆,汇聚世间奇珍异宝。
这个计划,可能得花十年,甚至二十年。”
靓坤听得愣住,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防直接被击穿。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老表的脑回路,永远比他快十条街。
“牛啊!!!”
靓坤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字,竖起大拇指,满脸震撼。
……
“老表,我求你件事成不?”
靓坤突然正色,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表哥你说。”
“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高志胜一口应下。
“我是想……下次你跟我聊这些天方夜谭之前,能不能先打个预防针?”靓坤苦口婆心,“你也知道,我这心脏不好,经不起你这么炸猛料。
你说什么建世界最大博物馆、集齐全球宝贝这种话,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别总是一开口就让我血压飙升。”
“你也不想我哪天猝死在沙发上吧?”
高志胜点头:“明白,表哥,我记住了。”
“光记得没用,我得听你说‘下次会注意’。”靓坤捂着脸,一脸无奈。
跟这老表相处五年多,高血压都快成家族遗传病了,情绪更是三天两头爆炸。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不,是二三十年。
至少得看着儿子长大成人,谈个恋爱,娶妻生子,抱上孙子……最好还能活到儿孙绕膝,寿终正寝。
“对了,老表,那些珠宝都运到黄金岛了,咱们怎么拿回来?”
“让岛上的人送过来?”靓坤又问。
“王建军会跟着那帮珠宝大盗行动,把属于我们的东西一件不少地带回来。”高志胜语气轻松,“走空运。”
“忘了?罗丽莎白养的三头雄鹰,能稳稳当当地把货送到我们手上。”
空运?靓坤傻眼了。
老表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居然信得过老鹰?
还是靠飞禽运几十亿港纸的珠宝?就不怕半路掉海里,或者被老鹰叼去喂崽?
想到这儿,靓坤手一抖,差点把酒洒了,胸口闷得慌,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表哥放心,安排得妥妥的。”高志胜淡淡一笑。
“好好好,我相信你。”
“但我这心态又要崩了……老表,今晚不留你吃饭了,赶紧走人,别在这儿刺激我。”
高志胜笑着起身,转身离去。
“这小子,说话永远不带缓冲,明明知道我受不住,还总爱玩这套。”
靓坤摇摇头,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次日清晨。
罗丽莎白的三只雄鹰振翅而归,带着珠宝安全降落在高志胜位于浅水湾的别墅庭院。
高志胜一一查验,确认无误后,悄然将珠宝收入系统空间。
他又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批名贵的珠宝,悄悄分赠给了身边的几位红颜知己。
当晚,
蓝鹰一脸无奈地向高志胜汇报:那伙专门劫掠珠宝的国际惯盗,在港岛彻底没了踪迹,仿佛人间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196章 伪钞组织?总部确实在港岛?
“这种结果,你们早该料到。”
高志胜语气平静,“这帮人专业得很,动手时没伤一个平民,只盯准了珠宝下手。
港岛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们带着赃物一躲,你们上哪找去?更别提随时能搭船离境——想抓他们,谈何容易。
要真这么好逮,他们还能活到现在?”
蓝鹰重重叹了口气。
“这伙人确实不简单。”水灵轻声感慨。
“其实最倒霉的也不是珠宝大王,”高志胜淡淡道,“他给所有珍宝都投了高额保险,东西一丢,反手就能拿巨额理赔金回来。”顿了顿,他目光微沉:“我倒觉得,这位大王自己就有嫌疑。
说不定就是他暗中安排人‘偷’走珠宝——既拿了钱,宝贝又没真正脱手。”
“有道理。”水灵点头附和,“那些盗贼怎么偏偏知道用哪种炸药才能精准破坏防护罩?若没有内鬼通风报信,哪来这么准确的情报?”
高志胜微微颔首。
“我去打个电话。”
蓝鹰听罢,也觉两人分析在理。
与其一味追查消失的盗贼,不如回头盯紧那个得利最多的人。
他起身拨号。
水灵则悄然靠近高志胜,压低嗓音问:“得手了?”
“嗯。”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水灵是值得信赖的自己人,高志胜从未怀疑过她的忠诚。
至于她猜出国际珠宝案背后另有玄机,他也并不意外。
有些事,可以让她知道;但不该说的,他绝不会多吐露半个字。
七日匆匆而过。
那支神秘的国际珠宝盗团依旧杳无音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与此同时,珠宝大王已悄然离开港岛。
蓝鹰调查发现,此人早早就为旗下所有藏品投保,一旦失窃,便可依约领取天价赔偿金。
“现在上面还在查,不过劲头松了不少。”蓝鹰对高志胜说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这事是不是他自导自演,借盗案骗保。”
只是目前,尚无任何实证。
高志胜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把这消息转告表哥,让对方也跟着高兴一把。
而在此期间,
鹰酱多地接连爆发重大盗窃案——博物馆、艺术展厅频频遭劫,展品被洗劫一空。
王建军的雇佣兵与代号“金毛虎”的国际珠宝盗团频繁联动,作案目标不再局限于珠宝,古董、名画、稀世艺术品统统不放过。
只要是值钱的,一律带走。
由于黄金岛上的博物馆仍在筹建之中,短期内无法接收文物,因此暂存海外的艺术珍品被陆续运抵港岛,安置在高志胜与靓坤的私人宅邸中。
若有人问起,自然说是仿品。
黄金岛人力紧缺,工程进度缓慢。
高志胜得知后,立即下令通知樱花国的山鸡、鹰酱的魔鬼及恶魔帮,尽快输送一批“需要新生机会”的人过去参与建设。
整个岛屿的规划与竣工预计需十年之久。
待建成后,这里将成为集休闲、度假、疗养于一体的世外桃源。
命令下达后不久,来自哥谭市的黑帮分子、街头混混、各类社会渣滓陆续被押送至岛上。
他们衣食无忧,无需花钱购买日常用品,工资待遇……也算“合理”。
面对枪口的威慑,这些人无一例外表示:“非常合理!感谢上帝,感谢黄金岛赐予我们重生的机会!”
阿门!
……
鹰酱,
哥谭市,
大梵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这是最近各地连锁便利店收缴的假币样本,数量逐日攀升。”
秘书将几叠美钞整齐摆在桌上。
大梵耶利亚拿起一张,又对照真钞反复比对。
“几乎一模一样,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连验钞机都分辨不出。”秘书低声补充。
“查出源头了吗?”大梵耶利亚眉头紧锁。
她划亮一根火柴,一张张伪钞在指尖燃起。
火焰舔舐着纸面,快要灼到皮肤时,她轻巧一甩,将残烬抛进墙角的垃圾箱。
“查明白了,买这些假票子的都是哥谭那些帮会和地下势力,走偏门的人。
他们从港岛那边的伪钞组织进货。”
“成本多少?”
“一百万美金的假币,只花十万港纸就能拿下来!”
密探低声汇报。
“这么低?”
“难怪市面上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假钞。”
“看来,我得趁这机会回一趟港岛。”
大梵耶利亚安顿好集团事务,离开鹰酱,重返故地。
夜色如墨。
她来到高志胜位于浅水湾的独栋宅邸。
“你回来了。”
高志胜见到她,张开双臂。
大梵耶利亚扑进他怀里,像是要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久别重逢,情浓胜新婚。
两小时后,两人满身汗水走进浴室。
“这次回来,是为了那个港岛伪钞组织的事。”
大梵耶利亚贴着高志胜,把假钞横行的情况说了一遍。
“伪钞组织?总部确实在港岛?”
“确定无疑。”
高志胜拨通陈耀电话,要他彻查这个团伙的底细。
“明天我带你去南丫岛,大梵的骨灰,和他师父一样,都撒进了大海。”
高志胜紧紧搂住她,轻声安慰:“那是他的选择,我们只能尊重。”
“我知道……可一想到大梵,心里就堵得慌。”
“如果不是我的养子,我相信他会为了我活下去。”
大梵耶利亚声音微颤,眼眶泛红。
高志胜默默抱着她,两人对坐饮酒,话到深处,无言也暖。
第二天清晨。
高志胜接到陈耀来电,港岛伪钞组织的情报已梳理清楚。
“阿耀,来我表哥家别墅,我们当面谈。”
“明白,高先生。”
陈耀应道。
高志胜携大梵耶利亚抵达时,陈耀已在厅中等候。
“高先生!”
“嫂子!”
两人起身招呼。
“坐吧。”
三人落座,开始谈起那支隐秘的伪钞集团。
“这组织在业内风评极好,客户稳定,合作顺畅。
他们手里的高清电子模版,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专做美元假钞。”
陈耀缓缓说道:“港岛本地用不到美元假钞,买家拿货后都会带到鹰酱消费。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把总部设在这儿——隐蔽、安全、便于操作。”
第197章 给你两条路:一条是说实话,一条是躺下去。
“若不是高先生交代调查,我都不知道咱们港岛藏着这么个国际级的造假中枢。”
他感慨道。
“这个组织里有没有核心人物?骨干是谁?”
高志胜问。
“除了老板之外,对外接洽主要是宋子豪和小马哥。
最近刚加入一个新人,叫谭成。”
陈耀继续说:“宋子豪有个亲弟弟,名叫宋子杰,现在黄竹坑受训,还有一年结业。”
高志胜微微颔首。
“干得不错。”
陈耀笑了笑,心里踏实。
“我们洪兴是港岛江湖头号社团,风吹草动必须了如指掌。
任何事,都要最快掌握最多情报。”
“阿耀,情报这块投入再大也不为过,别心疼钱。”
“我懂!请高先生放心。”
陈耀郑重承诺。
“老表,你打算怎么办?端了他们?”
靓坤插话。
“不,吞了他们。”
高志胜嘴角微扬:“既然是印美钞,那就简单了。
大量增产,往鹰酱、金三角、樱花国这些地方铺。
不怕被识破,真被发现了,干脆来一波‘零元购’。”
“总之,我要让美钞烂大街,让那边的人焦头烂额。”
靓坤一愣:“玩这么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图个热闹。”
“妙啊。”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皆有锋芒闪过。
“阿耀,你去安排一下,把伪钞集团的宋子豪、小马,还有他们头儿叫过来,我和表哥要见他们。”
“明白,高先生。”
陈耀应了一声,起身拨电话。
同一时间,
港岛伪钞集团的掌舵人接到了一通来自洪兴赏罚堂堂主陈耀的来电。
对方语气沉稳,只说高志胜有请。
他不敢迟疑,立刻下令召集心腹——宋子豪与小马,火速赶回总部。
“老大!”
“老大!”
两人几乎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神情凝重地站在佬縂面前。
“阿豪,小马,洪兴的龙头高志胜点名要见我们。
这一趟……是福是祸还说不准,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别出岔子。”
宋子豪和小马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人还在等,马上出发。”
“好!”
一行人驱车前往半山腰那栋属于靓坤的豪华别墅。
“高先生,李先生,久仰了!”
伪钞集团的佬縂年过六旬,满脸和气,笑呵呵地上前想握手寒暄。
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间——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支黑洞洞的沙漠之鹰。
高志胜握着枪,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你这个老狐狸,心肠黑得很啊。”
“我怎么你了?”对方声音微颤。
“你还装?派谭成跟着宋子豪和小马做事,图什么?不就是想扶他上位,顺便让这两个人栽在湾湾?”
高志胜眼神如刀,“他们为你卖命十几年,忠心耿耿,你倒好,怕他们反水,先动起了杀机。
这种手段,我最瞧不起。”
“我没……我没有!”
宋子豪与小马脸色骤变,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曾敬若神明的男人。
难道这些年的情分,到头来只是一场算计?
“谭成,给你两条路:一条是说实话,一条是躺下去。”
高志胜将枪口转向角落里的谭成。
“我说!全都说!”谭成立刻跪下,“湾湾那边有一单大生意,老板让我跟着豪哥过去,到时候勾结当地帮会设局,做掉豪哥和小马,再把罪名推给他们。
事成之后,他会推我坐上他们的位置。”
“放屁!”宋子豪猛地吼道,“就算我出了事,也轮不到你顶上来!更何况还有小马在!”
“可问题是,”谭成苦笑,“我要是真动手,小马为了给你报仇,肯定也会拼死一搏。
我在那边下手,谁能活着回来?老板算准了这一点。”
空气仿佛冻结。
两人呆立原地,像被抽走了魂魄。
追随多年的上司,竟早已布下死局,只为除掉他们。
“出来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老人终于开口,语气苍凉却冷漠:“小弟赚钱,大哥享福;出了事,自然也是小弟扛。
不然要兄弟做什么?”
“阿豪,你也别怪我狠心。
你自己说过想退,可江湖哪是你说走就走的地方?一脚踏进来,骨头都得留在这里。”
“呸!”高志胜冷哼一声,“就你这德行,也配当别人老大?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说着,他把枪递给谭成:
“现在给你个机会——亲手解决这个背信弃义的东西。
只要你忠心不二,我高志胜保你一步登天。
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谭成接过枪,手微微发抖。
枪毙自己的主子,从此江湖无立足之地;
不扣扳机,下一秒倒下的就是自己。
“砰!!!”
一声巨响,血花四溅。
老头应声倒地,额头一个血洞,再无声息。
谭成双膝跪地,双手捧枪递还给高志胜:
“给您。”
“记住,”高志胜淡淡道,“今天我抬你一把,明天你若敢回头咬我一口,他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是!谢谢高先生!谢谢您!”
谭成满头冷汗,不断磕头致谢。
这时,高志胜看向宋子豪:
“你想退,我知道,是为了你弟弟宋子杰。”
“如果要动手,冲我来。”宋子豪直视着他,声音低沉而坚定,“别碰我阿杰。”
“我不动你们兄弟。”高志胜平静地说,“但江湖的事,从来不由一个人说了算。
往后怎么走,你自己想清楚。”
高志胜淡笑着开口:“给你两条路,第一条,金盆洗手,从此不再沾江湖的事。
只要有我在,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洪兴过不去。”
“第二条,留下,往后假钞这块由你全权打理,名也归你,利也归你。”他顿了顿,“你自己选。”
宋子豪几乎没怎么思索,声音却有些发颤:“我……我想退出。”
为了弟弟宋子杰的将来,这条路,他必须走。
“我尊重你的决定。”高志胜点点头,转头看向陈耀,“阿耀,传个话出去,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对宋子豪动手动脚,就当是冲着我们洪兴来的。”
“是,高先生。”陈耀立刻应下。
“多谢高先生!真的多谢!”宋子豪连忙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这一句话,对他来说分量太重了。
第198章 小马,你真拿假钞点过烟吗?
退隐江湖最怕什么?怕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如今有了高志胜这句话,谁还敢轻易招惹他?
“小马,你呢?”高志胜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小马哥。
那个用百元大钞点烟的画面,他至今记得清楚。
“阿豪,别走了,跟我一起离开吧。”宋子豪望着他,轻声劝道。
小马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火柴,叼在唇间。
“豪哥,我这人天生就爱待在江湖里。”
宋子豪听罢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好,哪天得空,咱们喝酒。”
“一定!”小马咧嘴回应。
两人紧紧相拥,像要把这些年的情义都压进这个拥抱里。
从明天起,他们将走向不同的方向——一个上岸,一个仍在风浪中漂泊。
各自的世界,再难重合。
“小马讲义气,枪法又准,你是想管假钞生意,还是更想把手中的枪练到极致?”高志胜问道。
“练枪!”小马毫不犹豫,“做生意我不懂,但要说到开枪杀人,让我当个神枪手,没问题。”
高志胜笑了:“行,我会安排彭奕行亲自教你,让你的枪法更上一层楼。”
他侧目扫向一旁的谭成——电影《英雄本色》里的反派,此刻正低头不语。
这人脑子灵,手段狠,杀了可惜。
只要不背叛,留着能生钱。
“阿成,从今天起,港岛假钞这块交给你。
启动资金和人手我先给一批,之后能做多大,看你本事。”
他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让人胆寒:“我要你印,往死里印。
什么时候市面上全是假钞,什么时候才算到位。”
这话一出,宋子豪、小马、谭成全都愣住。
疯了!
简直疯了!
他们瞬间明白,未来不久,鹰酱、樱花国、金三角这些地方,恐怕会掀起一场货币风暴。
而港岛和澳岛本就不依赖美元,正是制造混乱的最佳温床。
其中暴利,根本算不清。
谭成双眼发亮。
跟着高志胜这种大佬混,前途一片光明。
只要自己不犯蠢、不背叛,完全可以放手干一番事业,把这盘假钞生意做成全球性的产业。
“小马,”高志胜忽然又开口,递过一张崭新的纸币,“你真拿假钞点过烟吗?”
小马一怔,接过那张钞票,掏出香烟含在嘴里,划燃火柴,点燃钞票一角,当着众人的面,慢悠悠地点燃了烟。
靓坤、大梵耶利亚、陈耀、宋子豪、谭成齐齐一懵。
这是演哪一出?
没人敢问,只能默默看着。
就在火焰燃起的刹那,高志胜脑中响起一声提示: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经典还原——“烧钞点烟”场景激活成功!奖励已发放!】
“我们知道这是假的,可对别人来说,这就是钱。”高志胜收起笑容,认真叮嘱,“以后,不准再这么干了。”
众人:“……”
可刚刚……是你让他这么做的啊!
靓坤忍不住笑出声。
他这位表哥,行事总让人摸不着头脑,偏偏又总能踩在点上。
高志胜挥了挥手,宋子豪、小马、谭成陆续离去。
地上老王八蛋的尸体早已被清理干净,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空气中仿佛从未发生过杀戮。
高志胜站在原地,嘴角微扬,心中默念系统提示:
【特殊成就解锁:经典重现x1,江湖影响力+100,奖励已到账】
收获如下:
召唤魔都十三太保成员之一——小阿悄!(简介:性情豪爽、重义轻利,精于算账理财,堪称账房奇才)
(绝对忠诚于宿主)!
收获如下:
获得一瓶共十粒的仙豆(源自《龙珠》世界)
(功效说明:服下一粒,无论内伤外伤皆可在瞬间恢复如初!)
(特别提醒:若已身亡,则服用无效)
收获如下:
召唤潮盗天团·张丹小队(简介:专擅潜行盗取世间罕见宝物,如入无人之境)
(百分百效忠于宿主)
痛快!
高志胜心头一阵畅快。
魔都十三太保中唯一的女性,正是小阿悄。
风姿绰约,义薄云天,又能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简直是理想中的左膀右臂。
而那仙豆更是不得了——来自龙珠世界猫仙人的秘藏珍品。
系统给的东西,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有了这仙豆,往后表哥和姨妈要是遇上意外,受了重伤,甚至查出什么重病,都能立刻化解危机。
太靠谱了。
高志胜决定先将仙豆分给最亲近的人:表哥、姨妈,还有表哥家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子。
小孩子成长过程中磕磕碰碰在所难免,随身带一粒,在紧要关头就是一条命。
至于潮盗天团,他已通过系统指令,让他们动身前往鹰酱,与王建军一行会合。
有这支神出鬼没的队伍加入,海外那些暂存的奇珍异宝,迟早都会归他高志胜和表哥所有。
计划圆满!
“这是啥?”
等到屋里只剩表哥时,高志胜递过去两粒仙豆。
“有钱都买不来的宝贝。”
高志胜认真说道。
“瞎扯!”
靓坤笑骂,“我眼瞎?这不就是蚕豆嘛!”
“长得像而已。”高志胜正色道,“这玩意儿是救命用的,关键时刻能保你和你儿子一条命。”
他语气郑重,“总共才拿到三粒,另一粒我已经交给姨妈了。”
“你一定贴身收好,千万别弄丢。”
他盯着靓坤,一字一句地说:“万一哪天真遇到九死一生的局面,立刻吃下去。
不管多重的伤,哪怕得了绝症,也能当场恢复。”
靓坤狐疑地看看老表,又低头瞅瞅手里的“蚕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老表,该不会是什么高科技基因药吧?”
“差不多。”
高志胜点头,“放心,完全无副作用,绝对安全。”
他又叮嘱:“这事别跟任何人提。
你自己留一粒,给孩子留一粒。
以后再有机会,我还能弄来。”
“那你呢?你自己不留一粒?”靓坤问。
“我不需要。”高志胜摆手一笑,“我身体硬朗得很,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少见,哪用得着?”
靓坤沉默几秒,忽然一把抱住高志胜:“老表,我啥也不说了。”
抱完,他小心翼翼把仙豆收进贴身口袋,语气难得诚恳:“这次我陪你一起去见我妈,免得你一个人送东西过去,她又迁怒我。”
第199章 不会让我失望,也不会让你失望。
“自从你给她喝了那瓶‘基因营养剂’,她整个人年轻了起码十岁,力气也变大了,可她自己愣是没察觉。”
“我要不是亲儿子,早怀疑她被人掉包了。”
“结果每次我想说点啥,她抬手就是两巴掌,我能怎么办?靓坤我也有尊严啊……”
高志胜听了只能苦笑。
他确实没法安慰。
在他印象里,姨妈从没对他发过火,更别说动手。
“表哥,我只能说一句——我懂。”
“走吧。”
两人离开别墅,找到正在牌桌上鏖战的姨妈。
“耽误您几分钟,带了点好东西给您。”
高志胜把一粒仙豆递过去,低声说:“姨妈,这是我和表哥一起寻来的,您一定收好。
危急时刻吃下,能救命。”
“阿胜啊,这好东西肯定是你自己弄来的。”姨妈瞥了靓坤一眼,“我儿子啥德行我会不知道?他能有这本事?”
靓坤刚想反驳——
啪!!
“你还敢顶嘴?”
啪!!!
脸上又挨了一下,顿时闭嘴不敢吭声。
“阿胜给我的,那我就收着。”姨妈转而温柔对高志胜说,“你放心,我肯定保管好,不会丢,也不会给别人。”
高志胜点头:“那您继续玩牌,我们先回去了。”
“中午我亲自下厨,你们回家等着。”
“好!”
高志胜和表哥并肩走出巷口,阳光正好。
“唉,老表,你说我都这把年纪了,妈还是把我当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动不动就上手拍两下,可心里头却暖得很。”
靓坤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咧嘴笑。
能被老妈打,其实也是一种福气。
疼是真疼,但那份牵挂更真。
“表哥,我真是羡慕你。”
……
“我也想让姨妈动手教训我一回,可她压根不搭理我。”
高志胜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靠!”
“老表,你这话是人说的?”
“是不是故意刺激我是吧!”
靓坤心态直接崩了!
这哥们,真的太损了!
哈哈哈!
高志胜笑得前仰后合。
中午时分,
高志胜、靓坤还有靓坤老妈三人围桌吃饭。
饭后又坐在一起闲聊了会儿,直到下午三点才告辞离开。
高志胜回到自己位于浅水湾的独栋宅子,刚进门就看见十三太保里的小阿俏。
她一身旗袍裹身,静静立在那里,宛如画中走出的人。
转身回眸的一瞬,唇角微扬,眼波流转。
那一刹那,高志胜心跳都乱了节拍。
“胜哥。”
一声轻唤,软糯入耳。
高志胜只觉得从头顶酥到脚底。
……
他一把将小阿俏搂进怀里。
初见那天,便已心动如潮。
这一次,两人直接上了楼。
先上车后补票的习惯一旦养成,就没打算改。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高志胜和小阿俏几乎没踏出别墅一步,整日耳鬓厮磨,连神仙看了都要叹一句:此间风月,人间难得。
此时,靓坤正坐在自家半山别墅的客厅里。
门铃一响,抬头一看——
又是那个不请自来的老表,这次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顿时,一股酸味直冲脑门。
老表这桃花运,简直让人眼红到发紫。
牛啊!!!
“表哥好,我是小阿俏。”
穿红色旗袍的女子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哎哟,老表妹来啦?”
靓坤干笑着回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打量起来。
这位……不简单。
他心里嘀咕。
老表身边不是没女人,红颜知己也见过几个,可头一次有人主动喊他“表哥”。
奇怪。
而且老表看她的眼神,完全是另一种温度。
不对劲。
靓坤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只见高志胜牵着小阿俏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表哥,你一直催我生孩子的事,我想通了。
我决定跟小阿俏要个娃,男孩女孩都好。”
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靓坤:“……”
啥?
这人竟然改主意了?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么多年,他还从没见过老表推翻自己定下的事。
这个小阿俏到底什么来头?
居然有这么大能耐?
他越想越迷糊,脸上却挤出最灿烂的笑容:
“恭喜啊老表!大喜事!天大的好事!”
他是真高兴。
“我要是现在有手机,立马打给老妈报喜,告诉她你终于肯传宗接代了!”
“待会儿我就带小阿俏去见姨妈。”高志胜说。
“老表……”靓坤声音都有点抖,“你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像换了个人?”
他们多久没碰面了?
七八天?顶多十天内吧!
变化未免太大了!
“表哥,没孩子的男人,终究少点担当。”
高志胜淡淡一笑,“小阿俏是我认定的人,第一眼见到她,我就知道,我要跟她有个家。”
“好!太好了!”靓坤笑得眼角泛光。
“你们抓紧点啊,等孩子落地,正好跟我儿子做伴。
年纪差不多,一起长大,将来也是彼此最亲的兄弟。”
高志胜点头应下。
接着,他又开口:
“表哥,往后洪兴的账目,交给小阿俏管。
她来掌财务,我安心。”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靓坤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神情变得凝重。
他盯着高志胜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老表,你是认真的?你知道财务这块意味着什么。
这个人选,关系到整个洪兴的命脉。”
“我知道。”
高志胜依旧握着小阿俏的手,目光坚定,“但她值得信赖。
不会让我失望,也不会让你失望。”
“老表。”
靓坤默默拿起酒瓶,先给他倒了一杯洋酒,再给自己满上。
“以前你提的事,不管啥我都二话不说支持。”
这一次,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但我得问一句——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这一次,也一样不会出问题。”
“老表,你自己想明白就行。”
靓坤这话表面平静,心里却直翻白眼——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让个女人管钱?
万一她哪天转头投了别人,咱们的底裤都得被她扒干净!
高志胜把自己杯中的威士忌倒了一半给小阿俏,两人举杯,朝表哥敬了一下。
“表哥,我做过的事,哪一次让你栽过跟头?”
“干!”
靓坤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
这老表是真被迷了心窍吧?
眼睛里只有那个女人,别的全看不见了。
只盼着……
第200章 高志胜,你是不是活腻了?
这小阿俏别不识好歹,否则,别怪他心狠手辣,灭她满门!
“老表妹,你家里人都在港岛?”
靓坤笑着问,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过去,钉在小阿俏脸上。
“表哥,我没家。”
她声音轻,但说得清楚:“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
啥?
我靠!!
靓坤心头一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孤儿?
那不是断了所有把柄?
拿什么拿捏?拿什么防她反水?
“老表,你跟我进来一趟。”
他猛地放下杯子,一把拽住高志胜就往书房走,动作快得像是屁股底下着了火。
门一关,气氛立刻冷下来。
靓坤站在那儿,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死死盯着高志胜,一句话憋在喉咙里差点喷出血。
“你他妈糊涂了?”
“找个女人我喜欢,可你让她碰账本?她是孤女啊!我们拿什么保证她不会跑?不会吞钱走人?”
他气得胸膛起伏,太阳穴直跳。
这事太荒唐了!
简直是拿洪兴几十年的根基去赌一个女人的心!
“我相信她。”
高志胜反倒笑了,语气笃定。
“相信?”
靓坤冷笑:“人心隔着肚皮,你知道她前八年在哪吗?吃了几碗饭?说了几句真话?”
“加起来,八天。”
“八天?!”
靓坤指着他的手指都在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八天你就敢把上百亿的流水交给她管?高志胜,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劝住这个疯子。
至少现在,绝不能让那个女人沾手财务。
“老表,这次听我一句,”他缓了语气,“她没亲人,我们连个牵制的由头都没有。
洪兴的钱,动辄几十亿,她一个小姑娘,扛得住诱惑吗?你能保证她不动心?”
“我能。”
高志胜答得干脆。
小阿俏是系统召来的,忠诚度拉满,根本不可能背叛。
他对她,比对自己还信得过。
“表哥,就像以前那样,再信我一次。”
他看着靓坤,目光诚恳。
可有些事,他没法说出口。
系统、召唤、百分百忠诚……谁信?
压力,又一次压到了靓坤肩上。
“真是要命!”
靓坤咬牙,一脸复杂地盯着他:“你说你要我多读书,我也真看了点历史。
古有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以为你是例外,有你在,我靓坤也算能在江湖上立得住。
可我真没想到——连你也栽在这上面!”
高志胜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笑?”
靓坤火更大了,“我现在火气顶到天灵盖!要不是你是我亲表弟,我早就掀桌子了!
你说你信她,行,我信你!总行了吧?”
这话一出,高志胜心头一热。
这么多年,无论他做什么决定,表哥哪怕嘴上骂,最后还是挺他到底。
这份情,重如山。
“但我先说好,”靓坤站起身,眼神陡然锐利,“要是哪天我发现她对不起你,我亲手剁了她。”
顿了顿,他又问:“她真没家人?一点影子都没有?”
“我要是查出她还有亲戚藏着,我让他们全家去庙街卖肠粉都嫌他们碍事!”
“查过了,确确实实是孤儿。”
高志胜点头,“背景清清楚楚,没一丝水分。”
“那你图什么?”
靓坤摇头,“那么多出身好、家里能押得住的你不选,偏挑个无根无萍的,还要托付大事,生孩子,信她如命——我真是想破头都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高志胜拍了拍他肩膀,笑着指向门外,“走吧,别让姨妈等太久。
也让小阿俏见见长辈,看看老妈怎么说。”
“对!”靓坤精神一振,“让我妈亲自瞧瞧这丫头,看她到底是块什么料。”
两人带着小阿俏走出别墅。
没多久,便在茶楼后厢见到了正在搓麻将的姨妈。
“姨妈!”
“老妈!”
高志胜一进门就喊,小阿俏也跟着轻声唤了一句:“姨妈。”
“妈!”靓坤喊了一声。
“这姑娘是谁啊?”姨妈撂下麻将牌,站起身仔细打量起小阿俏来。
“阿姨您好,我叫小阿俏,是胜哥的女人。”
小阿俏落落大方地笑着打招呼。
“妈,老表要跟人家生孩子了。”靓坤补了一句。
“真的?”
高志胜和小阿俏相视一眼,齐齐点头。
“阿胜啊,你总算想通了,好!太好了!”
姨妈眉开眼笑,拉着靓坤进了房间,母子俩关起门来说体己话。
“妈,小阿俏是个孤儿,老表这才认识人家八天吧?转头就要成家立业,还打算让她管洪兴的账本,接手财务……”
靓坤皱着眉头,“您倒是说说,第一眼见她,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特别好。”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脑袋上,靓坤眼前直冒金星。
“哎哟,妈你怎么动手啊?”
“你个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转头’‘八天’?谁给你的胆子议论你表哥?”
姨妈气得脸都红了:“要不是你表哥一路罩着你、撑着你,你能有今天?你这个白眼狼!”
靓坤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只能默默挨训。
“相处多久不重要,关键是人对不对。”
“你表哥脑子比你灵光一百倍、一万倍,他看中的女人,轮得到你在旁边嘀咕?”
“我看你这么多年也没长记性,他说让你多读书,你听进去几句?”
“听了听了!”靓坤赶紧点头,“我每天最少也看五分钟书!”
“从今儿起,十分钟起步!”姨妈瞪他一眼,语气却缓了下来,“小阿俏这丫头我喜欢,面相福气,一看就是能旺夫持家、开枝散叶的命。”
“这……这也看得出来?”
“啪!”又是一巴掌甩过来。
“你还敢怀疑我说的话?”
“没没没!我不敢!”靓坤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风里拨浪鼓。
姨妈推开房门走出去,亲热地拉住小阿俏的手,两人坐在一块儿聊得热络,连麻将局都先放一边了。
靓坤灰溜溜蹭到高志胜身边,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表哥,意思一下?”
“怎么,又被揍了?”高志胜忍着笑问。
“可不是嘛!全因为你!你不表示表示?”
第201章 如今为了一个女人,改了念头,定了终身。
“打是亲骂是爱,姨妈疼我才舍不得打我呢。”高志胜叹口气,“我一直盼着她也能敲我两下,可人家压根不理我——你也知道的。”
靓坤:“……”
话题彻底终结。
他被这话直接整破防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中午时分,四个人围桌吃饭,饭后姨妈挥挥手:
“你们两个臭小子可以走了。”
“我要跟小阿俏说点贴心话,别在这儿杵着碍事。”
高志胜和靓坤立马识趣退场。
走在外头,靓坤忍不住感慨:“老妈明显很喜欢她啊,老表,你这眼光真没得说。”
“我什么时候看错过人?”高志胜反问。
“靠!”靓坤火气一下子上来,“我刚被我妈骂得狗血淋头,你还来这套?能不能讲点人话?”
心态崩了。
高志胜仰头大笑,笑声震得走廊回响。
靓坤翻了个白眼,抬手比了个中指,远远朝他比划过去。
傍晚时分,高志胜拨通陈耀电话,让他通知洪兴十八堂口的堂主,召集大会。
两天后,南丫岛总部。
洪兴总坛的会议厅内灯火通明,十八位堂主齐聚一堂,神情肃穆。
高志胜与靓坤并肩而坐,身旁的小阿俏一身素雅旗袍,安静坐着,目光沉静。
众人初见她,略一打量便收回视线,不多言语。
高志胜环视全场,缓缓开口:
“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宣布一项人事安排。”
他侧身指向小阿俏:“从即日起,小阿俏正式成为我们洪兴的大姐大,地位与各位堂主等同,平起平坐。
她是我的女人,今后洪兴所有账目、资金往来,皆由她掌管。”
堂主们目光再次聚焦到她身上,气氛微凝。
小阿俏起身,浅笑盈盈,声音清亮:“大家好,我是小阿俏。”
言简意赅,无多余赘述。
这时,靓坤站了出来,语气郑重:
“我表哥从前从不谈婚论嫁,一心扑在事业上。
如今为了一个女人,改了念头,定了终身。”
他顿了顿,扫视众人:
“能让高志胜低头的人,就站在你们面前。”
轰——!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十八位堂主瞬间愣住,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靓坤这句话,如重锤落地,让所有人真正意识到——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背后站着何等分量的男人,又将拥有怎样的权势。
毫不夸张地说,小阿俏如今在洪兴的地位,早已凌驾于各堂口的堂主之上。
她是高志胜高先生真心相待的女人,更是即将为他诞下孩子的伴侣,还掌管着整个帮会的财政大权。
这份分量,不言而喻。
“大姐大!”
北角堂口的灰狗率先起身,朝小阿俏微微低头行礼,语气恭敬。
“大姐大!”
毒蛇堂堂主、同时也是湾湾第一黑道势力——毒蛇帮的首领车宝山也站了起来,声音沉稳地喊了一声。
紧接着,一声声“大姐大”接连响起,此起彼伏。
洪兴十八堂的堂主们无一例外,全都起身致意。
这一幕,代表着他们正式承认了小阿俏在洪兴的核心地位。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那个只属于高先生身边的女子,而是整个组织公认的“大姐大”。
至于“小阿俏”这三个字,能随口唤出的,依旧只有龙头坐馆高先生和李先生两人。
这是洪兴的规矩,等级森严,不可逾越。
“都坐下吧。”
面对众人的敬称,小阿俏神情从容,气场镇定自若。
没有一丝怯意,更无半分慌乱。
“阿耀,你协助小阿俏尽快接手洪兴的账目,所有财务由她统管。”
待众人落座后,高志胜转头对陈耀交代道。
“明白,高先生。”
陈耀点头应下。
“还有什么事要汇报?”
高志胜环视一圈,问道。
堂主们纷纷摇头。
“那就散了吧。”
靓坤起身宣布。
随即,高志胜、小阿俏、陈耀与靓坤先行离开会议室。
当天傍晚,一条消息如野火般席卷整个洪兴——
十万成员几乎同时得知:洪兴迎来了新的核心人物,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大姐大”。
她的名字叫小阿俏,是高先生的女人,也将是未来少主的母亲!
这则讯息迅速传遍港岛江湖,继而扩散至暹罗、澳岛、湾湾各地,掀起层层波澜。
澳岛,贺新庄园。
赌王贺新刚收到消息,忍不住摇头失笑。
“咱们家那位宝贝闺女,怕是要坐不住了。”
“可她心里除了高志胜,谁也看不上眼啊。”
夫人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
“这个小阿俏到底什么来历?竟能让高志胜如此信任,把钱袋子交到她手上,甚至为了她决定成家立室、生儿育女?”
贺新眉头微皱,语气中满是好奇。
“目前只知道她是个孤儿,身世一片空白,其他什么都没挖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肯为一个女人安定下来,愿意承担父亲的责任,说明高志胜真的成熟了。”
贺新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抹赞许,“有了孩子,才懂得收敛锋芒,守住根基。”
“偏偏那么多红颜知己围绕在他身边,最终却只有小阿俏走进了他的命盘,这事儿……耐人寻味。”
他笑了笑,又道:“这事不必瞒着天儿,她一向对高志胜的事格外上心。
就算我们不说,她迟早也会知道。”
“又要我去开口?”
夫人苦笑。
“嗯,还是你说最合适。”
贺新点头。
果不其然,当贺天儿听闻高志胜与小阿俏将育有子嗣的消息时,当场失控。
“他怎么可以这样?当初亲口说这辈子不婚不育,现在倒好,一句话就全推翻了?”
她怒不可遏,拳头狠狠砸向身旁的布偶娃娃。
“小阿俏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凭什么就她能让高志胜改变主意?”
她喃喃自语,情绪翻涌。
“妈咪,我要去港岛。”
她猛然抬头,眼神坚定,“我要亲眼见见这个女人,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高志胜的心牢牢拴住。”
“好,我陪你一起去。”
母亲轻轻抱住她,答应得毫不犹豫。
第202章 能让高志胜动心的女人,绝非池中物。
随后,贺天儿拨通了高志胜的电话,告诉他:她要来港岛,带着母亲,只想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小阿俏。
高志胜听罢,爽快应允。
翌日清晨,澳岛赌王贺新一家三口踏足港岛。
“哎呀,赌王亲临?”
高志胜迎上前,略显惊讶,“天儿没提您会来,否则我早就把表哥请过来了。”
“别这么客气。”
贺新笑着摆手,“现在叫也不迟。”
高志胜望向身旁的贴身护卫封于修,后者立刻递上电话。
“表哥,贺赌王到了,过来喝一杯。”
“马上到!”
贺新年岁较长,身份尊崇,在场之人无不礼遇有加。
即便是港岛顶尖人物相见,一场饭局、几杯酒,往往比千言万语更能拉近关系。
“我们一家人对这位新晋的大姐大小阿俏都十分好奇,这次登门,也算圆个心愿。”
贺新坦然笑道。
“赌王您好,我是小阿俏。”
她上前一步,落落大方,笑容温婉却不失锋芒。
贺新一家三口望着眼前的小阿俏,心头各自泛起不同的滋味。
贺天儿抿着嘴,心里清楚——她输了。
不论是从气度还是那份与生俱来的光彩来看,她都比不过面前这个少女。
难怪高志胜会为她动摇,连“此生不育”的誓言都甘愿打破。
贺天儿的母亲,也就是贺新的太太,忍不住轻声赞叹:“风韵动人却不轻佻,温婉中带着筋骨。”
“身上还有股侠义之气,像是江湖里走出来的女儿家。”
“真是难得!”
母亲这般夸奖小阿俏,贺天儿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说不出的别扭。
“奇女子!”
贺新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却掩不住惊讶。
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人,三教九流、男女老少,只要站他面前一站,眼神一扫,十有八九就能看出个大概。
可眼前这姑娘,不只是漂亮,更有一股压得住场的底气。
能统领洪兴十万弟兄的女当家,能让高志胜倾心相待,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她……真的是无根无底的孤女?
贺新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若真是自幼失怙,那这份落落大方的仪态、坦然自信的笑容,又是从何而来?
绝不简单!
能让高志胜动心的女人,绝非池中物。
“你们女人总有聊不完的话,去吧,楼上叙话。”
贺新笑了笑,摆手道:“等李先生来了,我们几个再好好谈谈正事。”
“好。”
贺天儿勉强应了一声,便和母亲陪着小阿俏上了楼。
客厅里,高志胜与贺新对坐饮酒,话题渐渐打开。
不久,表哥靓坤也赶到,三人围坐一处。
男人聚在一起,除了谈生意、论钱财,终究绕不开权力与势力。
此刻他们聊的,是如何把银子赚得更多、更快、更稳。
“贺先生,赌坊这块买卖,我和表哥一直很上心。”
高志胜举杯浅啜,语气从容:“除了澳岛本地,像暹罗、金三角、河兰这些地方,潜力都极大。”
“若您有兴趣合作,我们可以联手布局。
在暹罗,有洪兴旗下的斧头帮坐镇;金三角那边,我们也有人脉根基;至于河兰,同样有我们的力量在撑场面。”
靓坤接话道:“没错,不是吹牛,咱们在当地,说话是算数的。”
贺新挑眉:“金三角?河兰?你们真能在那些地方罩得住?”
他对暹罗的斧头帮早有耳闻——那是洪兴在海外的一支劲旅。
但听他们提起金三角和河兰,口气如此笃定,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趣。
赌场最不怕客人赢钱,怕的是没人来。
只要人流不断,输赢自有天平,庄家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贺新早有意将赌业向外拓展,这三个地方,正是绝佳选择。
可问题在于:有没有能力守住局面?
倘若刚开张就被人砸场子、抢地盘,再大的利润也经不起折腾。
高志胜与靓坤互视一眼,彼此点头。
“贺先生,金三角六大家族之中,高家与李家,便是由我们洪兴一手扶持起来的。”
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还有富家,家主富光,原是我们洪兴在湾湾分支毒蛇帮的前任帮主。
如今富家已在金三角站稳脚跟,几乎可称第七大家。”
靓坤补充道。
这话一出,连贺新都不禁动容。
“洪兴竟然在金三角也有布局?真是了不起。”
他由衷感慨。
金三角何其复杂,六大家族盘踞多年,各方武装都不敢轻易招惹,足见其势焰滔天。
而他竟不知道,洪兴的触角早已伸入这片铁血之地。
“为了表示诚意,我们也愿意让您了解我们在河兰的实力。”
高志胜微笑道。
“河兰?洪兴还有分部在那里?”
贺新目光微凝,好奇顿生。
“贺先生可听说过河兰的第一大帮——天地门?”
靓坤反问。
“天地门?当然听过。”
贺新一怔。
莫非……
“天地门,就是我们洪兴在河兰的直属分支。”
高志胜淡淡一笑。
刹那间,贺新瞳孔微缩,久久未语。
天地门竟是洪兴的人马?
这怎么可能!
那个掌控河兰黑白两道、拥有一百零八堂口、一百零八位堂主的庞然大物,居然是洪兴埋下的棋子?
其势力之盛,连远在澳岛的他也略有耳闻——在河兰,天地门一句话,无人敢违逆。
谁能想到,这尊巨擘背后,竟站着洪兴?
“赌王,天地门是我们早年埋下的一步棋。
当年港岛还数东兴势力最盛,他们在河兰的据点,就是被最初那批天地门的人连根拔起的。”
靓坤语气平静地开口。
贺新经历过太多风浪,此刻却已不再怀疑高志胜与靓坤所言的真实性。
他们犯不着拿河兰江湖头号组织天地门来唬他——真假一查便知,骗不了人。
真正让他心头震动的是,洪兴的底子远比外界传闻深不可测。
表面十万人马,暗地里的力量,没人看得清。
“二位放心,今日所谈,我贺某一个字都不会外传。”
贺新郑重承诺。
“金三角那边的布局可以先亮出来,但河兰的天地门,还得再等等。”
高志胜缓缓道:“赌王你也明白,真正的威慑,是让对手猜不透你手里还有几张牌。
一旦把底牌摊在桌上,咱们洪兴的优势也就没了。”
第203章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更何况,我们手上不止这些。”
这是亮肌肉,也是递话音。
高志胜就是要让贺新清楚:和洪兴联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赚钱一起赚,风险我们扛。
他们负责安保镇场,贺新只管派荷官、调人手,坐地分账就行。
“那就先从暹罗开始?”
贺新顺着他的话接上。
“正有此意。”
“合作愉快!”
“干了这一杯!”
三人举杯相碰,未饮先笑,仿佛已经看见钞票堆成山的模样。
酒意正酣,忽听得楼梯轻响,小阿俏牵着贺新的妻子,后面跟着小姑娘贺天儿走了下来。
“爸,我想回去了。”
贺天儿小声说。
“回去?”
贺新一怔。
这才刚到港岛,饭还没吃上一口,怎么就要走?
他转头看向太太。
“孩子不舒服,改日再来拜访。”
夫人轻声解释。
“好,那就改天。”
贺新没多留,一家三口随即告辞,乘车返回澳岛。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这演的哪一出?”
靓坤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高志胜望向小阿俏。
“聊了几句,她心里不痛快。”
小阿俏低声把经过讲了一遍——原来贺天儿听她提起过去的事,觉得高志胜心狠手辣,言语间有些抵触,情绪上来,便闹着要走。
“嘴上争不过你,干脆甩脸子走人,大小姐脾气一点没变。”
高志胜摇头轻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活得像个童话里的公主。
投胎这事儿,真是门手艺活。”
“没错。”
靓坤接口道:“生对了爹,一辈子都不用低头。
她老子是澳岛赌王,谁敢让她受半点委屈?”
“老表,你说……她这么一闹,贺新会不会翻脸,不跟咱们合作了?”
靓坤略带担忧。
“不会。”
高志胜看着他,嘴角微扬:“要是他真敢停下脚步,那澳岛这块招牌,也该换人挂了。
我们找他合作,图的就是省事,不用自己从头培养赌场班子。
彼此得利的事,何乐不为?
我已经把金三角和河兰的实力摆在他面前——若他还看不清局势,那活着也只是占地方。”
靓坤听得直咂舌。
“老表,贺天儿对你可是从小就念念不忘,你倒好,嘴上不说,心里早就盘算着动她家根基了吧?”
“胡说什么。”
高志胜立刻否认,“我没那个意思。”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合作不成,我会安排人护送他们全家平安离开澳岛。”
“可……可他们的产业、赌场、身家……”
靓坤瞪大眼。
“都会归我们。”
高志胜说得风轻云淡。
“你这是要破规矩啊!”
靓坤震惊。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高志胜眼神沉稳,“我们有这个实力,破一次,又能怎样?谁敢说话?”
靓坤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握紧拳头晃了晃:
“老表,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踏实了。
拳头硬,说话才响亮。
什么赌王不赌王,给面子叫一声贺老板,不给脸,那就滚蛋去吧。
吞了他的地盘,收了他的场子,让他们一家彻底出局——这种滋味,痛快!”
“从前的男人,做梦都想醒掌天下权,为的不就是一句话定乾坤,不受制于人,不窝囊憋屈?”
高志胜望着窗外,声音低缓却有力:“澳岛赌王?他年纪到了。”
“英雄迟暮,退一步,才能全身而退。”
靓坤点头,竖起拇指:“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让他知道我们在金三角和河兰的势力——
这不是谈合作,是堵死他的退路。
敢说不,就是不识抬举。
后果是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
高志胜侧过头,略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表哥,你终于开窍了。”
“我向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高志胜与靓坤对望一眼,嘴角微扬。
他们早已不是当年被人嗤之以鼻的街头混混、矮冬瓜、烂仔阿飞。
如今,他们是港岛黑道第一大帮——洪兴社的掌舵人,一言可定人生死,一步能动江湖风云。
小阿俏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从未离开过高志胜。
而在澳岛,赌王贺新的庄园深处,书房里灯火未熄。
“小阿俏的才识、眼界,还有她办事的手段,简直把我们家天儿比得抬不起头。”
“你这个做父亲的,总得为女儿争回点面子吧?”
贺新缓缓取出一支雪茄,却并未点燃,只是在指尖轻轻转动。
他神情凝重,将洪兴在金三角和河兰暗中布局的情报,一一说与妻子知晓。
“这……这怎么可能?”
“高志胜和靓坤虽没明讲,但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联手发财,风雨同舟;
要么拒绝合作,后果……自己掂量。”
贺新轻叹一声:“要是让我回到二十年前,不,哪怕十年前,我会二话不说,替女儿出这口气。
可现在……我没得选。
真要跟洪兴翻脸,咱们贺家只会元气大伤,毫无胜算。”
“外头都说洪兴号称十万人马,没想到底下还藏着这么多底牌?”
妻子震惊不已。
“这些事别往外传。”贺新压低声音叮嘱,“先别告诉天儿。
接下来我们要跟洪兴联手,在暹罗先开赌档,再一步步推进到金三角、河兰。”
“那……天儿的感情呢?她心里可是认准了高志胜。”
贺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第一,我们尊重她的选择。
但她就算成了高志胜的女人,也绝不可能独占他的心。
第二,实在不行,就送她出国,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你去跟她说吧。”
“好。”
妻子走进女儿房间,将夫妻二人的决定娓娓道来。
“妈咪,你们……不再反对我和高志胜的事?”
贺天儿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形势变了。
以前我们不同意,现在想通了——只要你开心,活得自在,比什么都重要。”
“你自己拿主意,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但你要明白,他身边从不缺女人。”
贺天儿用力点头,像个小鸡啄米。
“谢谢妈咪!我会亲自去谢谢老爸!”
“你们真的太好了,是我这辈子最懂我的父母。”
“我爱你们!”
看着女儿笑得像个孩子,贺新太太心头一暖。
第204章 谁他妈乱传话?我扒了他的皮!
但她随即正色道:“天儿,你决定要成为高志胜的女人,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能为他做些什么?”
“首先,你要问自己,是不是真能帮上他的忙,对他的事业有助力。
其次,如果你只想当个摆设,那就别指望他把时间花在你身上。”
“我再多说一句——坦白讲,高志胜未必愿意接受你。”
贺天儿愣住了。
“他……不要我?”
“为什么?”她急切追问。
“你看看他身边的人——小阿俏能掌管洪兴账目,整个财务体系都靠她运转,这不只是信任,更是对她本事的认可。
水灵呢?战力惊人,亲手调教出十个徒弟,人称‘水灵十杰’,其中好几个都上榜了江湖巨人榜。”
“那你呢?天儿,你除了是赌王的女儿,还有什么能让高志胜另眼相待?容貌?身材?气质?
他身边的哪一个女人,差过这些?
他更在乎的是能力,至于外表,不过是锦上添的那一抹花罢了。”
贺天儿慌了。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喜欢里,从未想过会被拒绝。
可听母亲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张白纸,毫无分量。
这是她的初恋啊……
如果被高志胜拒之门外,她以后怎么面对自己?还能抬起头做人吗?
“妈咪……我该怎么办?”她声音发颤,眼神无助。
“学!”
“不会就去学!”
“家里马上要和洪兴合作,在暹罗开赌档,你给我一头扎进去,学管理、学运营、学怎么控场、怎么控局。
等你真正掌握了这些东西,到时候你再站到他面前,我相信,他会重新认识你。”
贺天儿咬着唇,重重点头:
“我学,我一定学!”
“你爸早年一直想教你,要是当初你认真学了,现在就能代表家里跟洪兴谈合作。
高志胜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不过,现在开始也不算迟。”
贺天儿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她心里后悔得不行。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老老实实跟着父亲钻研赌坊的经营之道,把每一处门道都摸得清清楚楚。
过去荒废了,如今只能一点一滴补回来……
以她的聪慧,三到六个月,足够掌握要领。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半年后,她要亲口向高志胜表白,让他无法拒绝。
到那时,站在他面前的,将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精通赌业运作的贺天儿。
澳岛赌王贺新的掌上明珠在想什么,高志胜全然不知。
港岛浅水湾,高志胜那栋临海的独院里。
“干嘛这么盯着我?”
高志胜望着怀里的水灵,故作不解地问。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为什么你愿意和小阿悄生孩子,却不肯和我有我们的宝宝?”
这个貌美如花、连打架都能撂倒一群男人的水灵,此刻眼眶泛红,泪水在眸子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大哭。
高志胜愣住了。
“谁他妈乱传话?我扒了他的皮!”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气坚决:“水灵,我的心尖肉,你可别信外头那些风言风语。
我发誓,我从没说过不跟你生孩子的混账话,一次都没有!”
“可你也从来没提过要跟我生啊……”
水灵抽着气,声音发颤。
她紧紧抱住他,哽咽道:“你不跟小阿悄生,我都不会拦,可我也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想要我们血脉相连的结晶……”
“要!当然要!”
高志胜连忙安抚,“水灵啊水灵,你是我的命根子,我怎么可能不想跟你有个家?”
“真的?”
“你不骗我?”
“你真的愿意跟我有孩子?”
她一遍遍追问,生怕听错一个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轻抚她的背,耐心解释:“之前没提这事,一是咱们还年轻,不急在一时;二是你一直在带徒弟,我知道你心气高,不想耽误事业。
你要真怀了,我肯定不让你再操劳教学,得好好养着身子,等孩子出生还得照顾。
等你把手头的事理顺了,咱们随时可以要,你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
水灵破涕为笑,又哭又笑地捶他胸口,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全都砸出来。
“怪我,是我没说清楚。”
“你也真是的,怎么尽往坏处想。”
高志胜索性一把抱起她,大步朝楼上走去。
再多言语,也比不上一场温存来得真切。
这一夜,两人相拥入梦。
第二天清晨,高志胜干脆把话说开——他对身边的女人一一表明态度:想生孩子的,他全力支持;暂时不想的,也绝不勉强。
他让她们自己决定。
无论她们选什么,他都会护到底。
她们是他的女人,若连宠爱、体贴、守护都做不到,还算什么男人?
最近他闲下来,便陪着她们吃香喝辣,游山玩水,日子过得滋润又安逸。
至于与澳岛贺新那边的合作,直接交给了表哥靓坤去对接。
靓坤心态快崩了。
气得牙痒痒。
这老表也太不讲义气了!
要不是这单事关重大,他真想甩给陈耀去办,自己也去逍遥快活几天。
可问题是——陈耀只是洪兴十八堂口中赏罚堂的堂主,分量远远不够,哪能代表洪兴去跟澳岛赌王谈合作?
最终,靓坤只得亲自带队,远赴暹罗,在斧头帮总部与贺新会面。
“高志胜人呢?怎么没来?”
贺天儿没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忍不住开口问。
“他啊,最近事情多,走不开。”
靓坤随口搪塞。
总不能实话实说——我那老表正带着女人坐游艇出海,吃着龙虾喝着酒,快活似神仙吧?
知道贺天儿对高志胜情根深种,靓坤哪敢刺激她。
“大天二,这次洪兴和贺先生联手,在暹罗搞赌场生意,你这边好好配合。”
靓坤转向斧头帮帮主大天二,语气沉稳地交代。
“李先生放心,”大天二挺直腰板,掷地有声,“我大天二定不负您与高先生所托。”
靓坤轻轻颔首。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行人在暹罗仔细挑选了最适合兴建赌场的地段,随即安排全天候施工,预计半年内就能落成——届时将是整个暹罗规模最大、装潢最奢华的赌场。
只要资金充足,工期和品质都不成问题。
第205章 有缘便聚,无缘便散。
合作事项敲定后,靓坤启程返回港岛,顺道把老表高志胜叫到了自己的别墅。
“什么事非得我亲自跑一趟啊?”
高志胜一进门就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当然是好事!”靓坤笑着回应,随后将与澳岛赌王贺新达成合作的事娓娓道来。
“这确实不错,不过这种事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何必让我特地过来?”高志胜挑眉说道。
“我话还没说完呢。”靓坤瞥了他一眼,继续道:“老表,你知道吗?贺新的女儿贺天儿,变了。”
“变了?”高志胜一愣,眼神满是疑惑,“什么意思?”
“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靓坤说着,顺手给自己和对方各倒了一杯洋酒。
他抿了一口,缓缓解释:“这次我去暹罗谈细节的时候见到了她,她还特意问起你。
我说你在忙,当然没提你正陪着女人。”
“谢了啊。”高志胜轻笑。
“跟我还用得着道谢?咱们可是亲表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靓坤摆摆手,神情自然。
高志胜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他并不急着追问,只静静等着下文。
“你倒是沉得住气。”靓坤盯着他,“你不问我,我还偏要说——她问的是你对她的看法。”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高志胜反问。
“你不感兴趣,我讲个什么劲?”靓坤假装生气,实则憋不住笑。
“行了行了,你说吧。”高志胜终于勾起嘴角,“我听着呢。”
“这次见面,我发现贺天儿真的大不一样。”靓坤正色道,“我们的合作项目,从选址到管理架构,她都有参与,贺新也已经开始让她接触核心事务。
现在她正跟着老爷子学习经营之道,这在过去根本不可想象。”
他顿了顿,又道:“以前的她,在我印象里是个天真烂漫、有点小调皮的女孩。
可现在的她,多了份沉稳,也有了目标和干劲。
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千金小姐脱胎换骨,我也想不明白。”
“这挺好。”高志胜微微一笑,“过去她是活在蜜罐里的,说得好听点是无忧无虑,说得现实点,就是啥也不懂,像个空壳子。
没经历过风浪还好,一旦碰上坎,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所以——”靓坤看向他,“你对她到底什么想法?真打算就这么随缘?”
“顺其自然。”高志胜举杯轻啜一口,“有缘便聚,无缘便散。
强求不来的东西,再想要也没用。”
他抬杯一笑:“来,表哥,敬你一杯。
祝咱们和贺新的合作一路顺畅。
暹罗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金三角,还有河兰,路长着呢。”
“一切顺利!”
“干!”
两人碰杯,酒香四溢,谈笑声回荡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澳岛赌王庄园。
“爸,我在暹罗的表现怎么样?如果满分一百分,你能给我打多少?”
贺天儿坐在父亲对面,眨着眼睛问道。
“六十分。”贺新淡淡一笑,“恭喜你,勉强及格。”
“才六十分?这也太低了吧……”她嘟起嘴,一脸委屈。
“还不满意?”贺新轻笑出声,“饭要一口一口吃,你现在才刚起步,难不成还想一步登天?”
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赌场的地基建得再高,没人撑场子也是白搭。
硬件谁都能造,真正决定成败的,是人。
这方面,我们贺家最有经验。
接下来的日子,你要沉下心来学。”
他凝视着女儿,语气认真:“等你能独当一面接管暹罗赌场的时候,我自然会把分数提到七十分。
别忘了,那只是我们和洪兴合作的第一站,之后还有金三角、河兰……机会多的是,就看你抓不抓得住。”
“爸,我知道了。”贺天儿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会努力的。”
贺天儿撇了撇嘴,轻声嘀咕:“就是有点遗憾,高志胜没亲眼看到我现在这么用功、天天进步的样子。”
“他没看见没关系,他表哥我回去自然会告诉他。”靓坤笑着接话。
“真的吗?”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当然!”
“好好加油,爸相信我闺女一定能让他大吃一惊。”
“老爸,你这话真说到我心里去了。”
父女俩相视一笑,气氛温馨得让人心头一暖。
唉,女儿长大了啊。
为了一个男人,竟能下定决心发奋读书、力求上进,贺新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该不该谢谢高志胜——这小子到底是帮自己女儿成长了,还是悄悄把自己最疼的宝贝从身边带走了。
三个月光阴转瞬即逝。
港岛。
高志胜接到富光打来的电话,语气恭敬得几乎透着虔诚。
“高先生,好消息,咱们富家现在已经是金三角六大家之一了,灰家的地盘已经被咱们高、李、富三家瓜分干净。”
富光说得眉飞色舞,仿佛立了不世之功。
可电话那头却一片沉默。
片刻后,高志胜冷冷开口:“你就为这个打电话来邀功?”
富光笑容一僵。
“这么久过去了,金三角还留着六个所谓‘大家族’?你们不觉得丢脸?不觉得难堪?不觉得羞耻?”
高志胜声音低沉,却带着压人的怒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的是混乱割据?我要的是什么?风平浪静!怎么才能太平?把不听话的全清出去!”
“只准留下我们高、李、富三家。
就这么简单。”
“王建军、邱刚敖,还有你富光,是不是日子太舒服了?是不是钱赚多了,骨头都软了,只想享乐不想拼杀了?”
“高先生,是我错了!”富光立刻低头认错,额头渗出冷汗。
“错了就得改。”高志胜语气毫无转圜,“给你们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金三角只剩三大家族——我们自己人。
胡家、黄家、白家,要么吞掉,要么铲除。
其余小势力,不愿归附的,一个不留。”
“我不重复第二遍。”
“要是办不到……你们三个,就给我滚出金三角,我另找人接手。”
“一定完成任务!”富光咬牙保证。
第206章 弱的该死,活下来的才算狠人。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忙音在耳边回响。
金三角,富家总部。
王建军和邱刚敖原本正说着笑,见富光摘下墨镜走进来,脸色阴沉如铁,两人顿时察觉不对。
“怎么了?不是报喜去了吗?怎么反而像吃了败仗回来?”
富光一言不发,将高志胜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空气瞬间凝固。
“说到底,是我们松懈了。”王建军缓缓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自打进金三角,一直没能助高家彻底称雄,是我的失职。”
“我也有责任。”邱刚敖点头,“这段时间太过安逸,忘了当初是怎么拼出来的。”
富光苦笑一声:“我更惭愧。
当初辞去湾湾毒蛇帮帮主之位,本想专心经营富家。
如今才因跻身六大家之一而沾沾自喜,反倒辜负了高先生的期望。”
“别多说了。”王建军猛地一拍桌子,“三个月,血洗金三角——开战!”
“开战!”
“马上联系韩宾,调热武器进来!”
“三个月后,这里只能有我们三家存在。
谁不服,杀!”
“见血封喉,寸草不留!”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再多言语,各自奔赴岗位。
早已转型为专业军火掮客的韩宾接到电话,二话不说,立即调度枪械弹药,连夜发往金三角。
他知道——高先生要的,从来不是三分天下。
他要的是绝对掌控,是唯我独尊,是要让整个金三角,只听一个名字。
不愧是高志胜!
热武器一到,王建军三人再不犹豫,率领麾下武装,对所有敌对势力展开全面清剿。
刹那间,枪声再度撕裂金三角的夜空。
哒哒哒——!
砰砰砰——!
噗嗤、闷响、惨叫接连不断……
原本还算平衡的六大家格局,在高、李、富三家的疯狂攻势下迅速崩塌。
附属势力也被裹挟其中,战火如野火燎原,席卷四方。
其他家族措手不及,仓促应战,但面对早有准备且火力凶猛的对手,根本无力招架。
“他们疯了!”
“这是要灭门啊!”
可反抗已经来不及了。
反击?还击?没人敢停下,也不敢停。
六大世家及其党羽全面开战,整个金三角陷入混战泥潭,尸横遍野,血染山林。
时间悄然滑过一个半月,硝烟仍未散尽。
港岛。
半山腰,靓坤的独栋别墅内灯火通明。
“老表,金三角那边现在怎么样了?都打快两个月了。”
靓坤完全不清楚,这场混战的导火索,竟源于他老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打就打呗。”
“适者生存。”
“弱的该死,活下来的才算狠人。”
高志胜语气轻松,嘴角还带着笑意。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老表。”
“是不是藏着什么事没跟我说?”
靓坤太了解这表弟了,骨子里藏不住事,可越是平静,越说明他在憋个大的。
“表哥,你现在是真懂我了。”
“既然瞒不住,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高志胜放下酒杯,把心里盘算了许久的计划全盘托出。
听完之后,靓坤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疯了!
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三个月?开什么玩笑!”
“整个金三角有多少武装派系?除了咱们掌控的高、李、富三家,明面上还有三大家族,更别提那些依附他们的大小团伙。”
“你说三个月后,这片地界上只留下我们三家?这怎么可能?”
“没有不可能。”
高志胜淡淡一笑:“事情拖太久,也该收尾了。”
“王建军、邱刚敖、富光这些人,做事拖泥带水,看得我都心烦。”
靓坤抽了抽嘴角。
“现在高、李、富已经站稳六大家族之列,还不够吗?”
“远远不够。”
高志胜眼神一沉,一字一顿道:“我要的是绝对控制,要让整个金三角听一个人说话。”
“对外,别人只知道还有三大家族并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至于背后的真相……没人需要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而稳:“表哥,暹罗的赌场只是第一步。
金三角迟早也要开赌档。
但要是不先把那些能惹事的刺头清干净,留着只会坏事。”
这话一出,靓坤心头猛地一震。
太对了!
“牛啊!!”
“老表你这盘棋下得太狠了!咱们有这个底气,还等什么?”
“干就完了!”
“把那些碍眼的全都干翻!”
高志胜点头:“等硝烟散尽,规矩就由我们来定。”
“以后这里不许乱来,要禁毒,要建场子,还要搞旅游。
但一切,得按我们的节奏来。”
“一步错,满盘皆输。
所以,得稳。”
……
“老表,咱们亲自去金三角吧!”
靓坤双眼发亮,跃跃欲试。
“去干什么?”
高志胜看着他,明知故问。
“参战啊!”
靓坤激动得站起身:“咱们直接杀进去,把其他家族全给端了!”
“将来这片山河,只能有我们高、李、富三家立足!”
高志胜摆了摆手。
“不行,不能去。”
“啥?为什么?”
靓坤一脸错愕。
“之前咱们不是照样动手?河兰那次,哥谭市那次,多少渣滓被我们送上了路?怎么这次反倒缩手了?”
“形势不一样了。”
高志胜缓缓解释:“现在的战场,已经不是过去那种拿步枪互怼的局面了。
除了坦克没上,加特林机枪已经正式登场。”
“你知道那玩意儿一分钟能喷出多少子弹吗?”
靓坤摇头。
“四千发以上。”
高志胜比了个扫射的手势:“人在它面前就是纸糊的,车也扛不住几秒。
那是收割生命的机器。”
“我们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神仙,挨一梭子就得倒。”
“可……加特林不是在我们手里吗?”
“可敌人买不到?”
“到了拼死活的关头,谁在乎钱?谁怕代价?只要能拿到这玩意,倾家荡产都愿意。”
“有了它,胜负当场就能分出来。”
“那之前怎么没见过?”
“因为以前是为了抢地盘、争利益,现在是要灭门、断根。”
“一个是打架,一个是拼命。
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当然要用最狠的家伙。”
高志胜抿了口酒,语气平静:“所以现在不能去。
太乱,太危险。
等枪声停了,再进去收拾残局。”
第207章 这东西一出,胜负已定。
“想去动刀动枪,不如换个地方耍威风——哥谭市,怎么样?”
“行啊!今天就走?”
靓坤摩拳擦掌。
“明天。”
高志胜说。
“好!”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高志胜、靓坤、封于修与火云邪神一行人告别港岛,启程前往美利坚的哥谭市。
与此同时,金三角。
王建军、邱刚敖、富光终于见到了韩宾。
“这就是你们点名要的那款重型火力。”
韩宾语气深沉,“这玩意儿外号‘战场收割机’,每分钟能泼出四千多发子弹,像风暴一样扫过去,谁碰上都得被打成筛子。”
王建军等人盯着眼前这台钢铁巨兽,眼中难掩兴奋。
“有了它,金三角这场仗,可以提前画句号了。”
“没错。”
“这东西一出,胜负已定。”
高志胜原本给了他们三个月期限,清剿所有拒不归顺的敌对势力——凡不投降者,皆为死敌。
如今,他们自信能在两个半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彻底平定局面。
第二天起,高家、李家、富家三大势力正式亮出了加特林重机枪。
枪声撕裂长空,如同地狱之门开启,无情吞噬着敌人的性命。
“哒哒哒!!!”
那旋转的枪管掀起死亡风暴,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当敌方武装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这种级别的武器时,许多人瞬间头皮发麻,斗志全无。
还打?
等同于送死。
即便缴获这类武器也不现实——时间已经不在他们这边。
于是,陆续有武装组织主动放下武器,选择投诚。
没人真想死。
他们都还想活着。
金三角内的反抗力量,正以惊人的速度瓦解。
另一边,
在哥谭市。
高志胜陪着他表哥收拾了几批黑警和白人混混。
次日,他便陪着大梵耶利亚开启属于两人的浪漫时光。
品尝精致料理,一起看电影,漫步街头选购衣物。
两人走在一起,总引来路人频频侧目。
郎才女貌,登对得很!
大梵耶利亚保养得极好,根本看不出已年过四十,旁人见了,顶多以为她三十不到。
成熟韵味中透着致命吸引力。
她心里一直有个愿望:想为高志胜生个孩子。
高志胜听后并未拒绝,只是轻轻抱住她:“再等等。”
他打算先弄到一支基因修复药剂,让她的身体状态逆转二十年后再谈生育。
他知道,怀孕生产对女人来说是场生死考验,耗损极大。
他不愿她冒险,不愿她为了孩子牺牲健康。
即使没有后代,他们也能过得圆满性福。
但他也明白她的焦虑——年龄带来的不安始终缠绕着她,唯有成为母亲,才能让她真正安心。
正因懂得她内心的柔软,他才加倍疼惜,事事迁就。
转眼半个月过去。
高志胜与靓坤离开哥谭,重返港岛。
“高先生,李先生,金三角那边传来捷报!”
洪兴十八堂口之一的赏罚堂堂主陈耀满脸喜色地迎上来。
“说说看。”
“仗打完了!”陈耀难掩激动,“现在整个金三角,只剩咱们高、李、富三家掌局,所有抵抗势力要么覆灭,要么归降。”
“自从加特林上了战场,多数武装直接认怂,不想再拼了。”
高志胜与靓坤相视一笑,随即开怀大笑。
“才两个月,比我预计快了一个月。”高志胜轻叹,“效率不错。”
靓坤接着问:“阿耀,现在还有敢跟我们对着干的吗?”
陈耀笑了笑:“明面上没了,可暗地里谁没点小心思?各有盘算,都在观望。”
“将来有没有人背后捅刀,谁也说不准。”
高志胜冷声道:“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只要不闹事,乖乖听话,照命令行事就行。”
靓坤和陈耀点头称是,脸上露出笑意。
“老表,如今金三角再无人敢发声反对,下一步怎么走?”靓坤追问。
高志胜微微一笑:“开始收治安费、环保税,每人每月十港纸,雷打不动。”
“谁捣乱,严惩不贷;同时启动建城计划——分内城外城。”
“有钱的住里头,享配套、保安全;没钱的住外面,自求多福。”
“分清楚层级,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靓坤和陈耀听着,起初还能点头附和,几分钟后,嘴巴越张越大,彻底被这番布局震住。
高志胜讲了许久,说到底,就是想把金三角的日常生活——衣食住行、吃喝玩乐这些细节彻底翻新升级。
要是真能照这个蓝图一步步推进,金三角迟早会变成一个让人向往的栖居地,不仅是旅人眼中的胜地,更是愿意长住久留的理想之所。
“牛啊,我老表!”
靓坤猛地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你这脑路太绝了,我都找不出词儿来形容。”
转头又问陈耀:“阿耀,你说说,咱老表这格局,该怎么夸?”
“旷世之才!”
陈耀由衷感慨,“高先生对未来的布局,我望尘莫及。”
“心急可成不了事。”
“得稳扎稳打。”
“我们洪兴不只是禁面粉,更是跟一切罪恶势不两立。”
高志胜淡然一笑,语气却坚定如铁:“从今往后,金三角境内,鸦片不准种,白面不准产,更不准卖。
这片土地,要彻底和毒货划清界限。”
他目光炯炯,声音渐扬:“未来的金三角,将是无数人心中的桃源——来度假、来疗愈、来生活,甚至安家落户的最佳选择。”
靓坤与陈耀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信服。
他们相信,高志胜说出的话,从来不是空谈,终将一一兑现。
当天,高志胜亲自拨通了留守金三角的王建军电话,对王建军、邱刚敖、富光三人大力嘉奖。
随后,他在电话中详细部署了接下来的实施步骤。
当三人听完计划内容,瞬间愣住,仿佛被雷击中。
谁也没想到,高志胜竟有如此宏大的构想。
但震惊过后,没有犹豫,只有坚决执行的决心。
紧接着,金三角三大势力——高家、李家、富家,同日对外发布联合声明:
即日起,全面禁毒,禁止任何形式的面粉种植与交易;所有原居寨落的居民,未来都将迁入新建的“金三角未来城”集中居住。
这座新城将划分为内城与外城,规划容纳五百万人长期生活。
预计一至两年内完工。
第208章 人聚财聚,人气旺,财气才旺!
整座城市将以高达八十八米的巨墙环绕,墙体宽度足以容纳四车道并行通行。
投入?不设上限。
百亿资金只是起步。
港岛。
“高先生,你这个‘金三角未来城’的构想,我很欣赏。”
李大亨坐在办公室里,望着高志胜,嘴角含笑:“五百亿港纸,这是我表达诚意的方式。”
“五百亿?”高志胜轻轻摇头,“还是少了点。
这座城承载的是五百万人的生活未来,今天的投入,换来的将是几何级增长的回报。”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未来城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会有‘金三角旅游城’,主打沉浸式休闲体验,吸引全球游客前来放松、度假、寻静。”
直视着李大亨的眼睛,他一字一句道:“以后的金三角,不会再有枪声,不会再有流血。
它要成为人人向往的安居乐土。”
李大亨微微颔首:“五百亿,已是目前我对未来城的最大预期。
至于旅游城项目,若进展顺利,我会考虑追加投资。”
“好!”
“那就一言为定。”
两人握手成交。
正事谈完,又闲聊片刻,方才告别。
回去的路上,靓坤忍不住问:“老表,干嘛非得拉上李大亨?咱们自己砸钱,不也一样能干成?”
高志胜笑了笑:“钱赚不完,但路可以越走越宽。
我和李大亨合作,图的不是眼前这点资本,而是长远的势。”
他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缓缓说道:“未来城要住五百万人,怎么让人信?怎么让港岛、澳岛那些富豪、老板愿意搬过去?最简单的法子,就是让他们也成为股东。”
“利益绑在一起,大家才肯来。
有钱一起赚,他们来了,更多人自然就跟风而来。
我们才是最大赢家。”
靓坤恍然,频频点头。
“明白了,老表。”
“人聚财聚,人气旺,财气才旺!”
“正是这个理。”高志胜笑着看他,“表哥,你越来越有眼界了。
气质这种东西,不是一天练出来的,但你已经在路上了。”
靓坤咧嘴一笑,心里美得很。
三天后,
港岛洪兴集团与李大亨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
电台、电视台全程直播。
当主持人宣布总投资额达到一千亿港纸时,全场哗然,观众亦为之震撼。
一个关于未来的城市,正在悄然崛起。
震惊得他们瞪圆了眼,下巴都快掉下来。
“金三角未来城只是个起点,第一期投入一千亿港纸,后续还会有更多资金注入。”
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的高志胜从容发言,将金三角未来城的部分战略优势娓娓道来。
发布会尚未落幕,全城已沸沸扬扬。
不少港岛豪门望族、商界巨擘陷入深思,反复推敲这项庞大计划可能带来的冲击与机遇,琢磨着是否能从中分一杯羹。
外界早已风声四起——
港岛江湖、暹罗黑道、湾湾势力圈中,几乎无人不知:金三角的高家、李家、富家三大家族,与洪兴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牵连。
否则,如此规模的开发蓝图,岂会凭空出现?
洪兴双龙头,高志胜与靓坤,一个姓高,一个姓李,这和金三角两大世家的姓氏重合,真的只是巧合?
尽管洪兴从未公开承认,但越来越多江湖人士心中已有定论:三大家族与洪兴,背后必有关联,错综复杂,难以割裂。
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港岛半山腰,靓坤那座独门独户的别墅里。
“再过三个月,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就要开幕了。”
靓坤望着老表,语气沉稳。
“江湖上下都在议论,观众们也翘首以盼。”高志胜轻笑回应。
“老表,你说……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阻止不了大梵走这条路?”
靓坤始终耿耿于怀。
大梵曾是他亲手招揽的第一位贴身护卫,实力之强,近乎通神。
可对方偏偏选择赴死之路,成了他心中一道解不开的结。
“拦不住。”
高志胜缓缓摇头:“表哥,我们得尊重他的选择。”
“哪怕这个决定,你我永远无法真正理解。”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大梵若真走了,这辈子我都不会释怀。”
靓坤低声道,眉宇间尽是郁结。
高志胜默然点头,抬手拿起酒瓶:“喝酒。”
两人对饮,没喝几杯,靓坤便醉倒在沙发上。
其实酒未入喉,心已先沉。
……
距离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仅剩九十天。
江湖各路人物早已热议纷纷。
除了那些早已成名的顶尖高手,众人更期待的,是有没有哪位无名之辈能一战封神,横空出世,震撼八方。
水灵的弟子之一宫本一,在上一届挑战失利,此次卷土重来,誓要登顶。
他的结拜兄弟龙次郎,亦再度报名参战。
湾湾第一帮派毒蛇帮的副帮主横眉,同样锁定本届赛事,蓄势待发。
时间悄然流逝。
一个月过去,江湖擂台战斗力选拔赛正式启动。
唯有夺得区域冠军,才有资格踏上港岛,角逐最终荣耀。
又过了一个半月,港岛、暹罗、湾湾等地的预选赛尘埃落定。
“这一届,只新增了两个外人。”
半山别墅内,靓坤开口。
“准确说,是三个。”高志胜纠正道,“长三虽是水灵的徒弟,但并未加入我们洪兴。
他仍是樱花国暗杀组织‘暗黑之门’的第三号人物。”
“龙次郎又错过了。”靓坤摇头,“上次败给长三,这次输给了原青男。
看来,故土并没给他带来好运。”
“第五届还不知道会冒出什么新人,龙次郎未必还有机会。”
高志胜淡淡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原青男是暗黑之门的教官,我压根没想到他会亲自下场。”
“我也没料到。”靓坤嘴角微扬,“佐维、太乙、长三、立花正仁他们,肯定更想不到。
我很想看看,当他们碰上自己的教官,是低头认输,还是真敢动手较量。”
“打,一定会打。”高志胜笑了笑,“认输?不可能。
在擂台上,师徒也是对手。”
“只是外人不知道他们的渊源罢了。”
“若让江湖知晓这些杀手出自同门,对他们各自的身份都是隐患。”
“所以,这事,谁也不提。”
靓坤举杯,与高志胜轻轻一碰。
第209章 这是擂台较量,只论输赢。
“湾湾那边,横眉拿了第一,他的实力到底提升到了什么地步,我倒是挺好奇。”
他又道:“暹罗战场,金蒙空出战,击败了我们洪兴的大头。
此人不容小觑。”
“金蒙空头衔,是每一位暹罗拳师毕生追求的至高荣耀。”
高志胜微微一笑,语气笃定:“这场对决,原青男和对手必将让全场观众大开眼界。
这次江湖巨人榜上的高手可不好过,
排名恐怕都得重新洗牌。”
靓坤与高志胜相视而笑,眼中皆有几分期待。
半个月后,
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挑战赛在港岛球场如期拉开帷幕。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手持话筒,立于擂台中央,声如洪钟:
“接下来被点到名字的挑战者,请上台。”
“港岛第一——司徒浩南!”
听到名字,司徒浩南缓步登台,神情沉稳。
“湾湾第一——横眉!”
“澳岛第一——乌鸦!”
“暹罗第一——孔塞!”
“河兰第一——宫本一!”
“鹰酱第一——沙立!”
“樱花国第一——原青男!”
七道身影陆续踏上擂台,气势各异,却都带着锋芒毕露的战意。
奔雷手文泰来看向众人,继续宣布规则:“七位挑战者可任选一位江湖巨人发起挑战。
若挑战成功,即可继续迎战下一位;平局亦视为成功,排名将与被挑战者并列。
但不得越级挑战更高排名者。
明白否?”
“明白!”七人齐声回应。
“本次位列江湖巨人第九的是——神仙可、太子!请两位上台。”
神仙可与太子对望一眼,随即迈步而出。
二人气息浑厚,较之上届赛事,实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面对如此对手,七位挑战者中,又有几人能真正撼动其地位?
“如今两位巨人已在擂台,七位挑战者做出最终选择,选定之后,不得更改。”
奔雷手文泰来话音落下,七人迅速做出决定。
司徒浩南:“我挑战太子!”
乌鸦紧随其后:“我也选太子!”
宫本一抱拳道:“我亦挑战太子。”
横眉目光坚定:“我挑神仙可。”
沙立咧嘴一笑:“太子,我来了!”
孔塞冷声道:“我战神仙可。”
原青男平静开口:“我也选神仙可。”
七人落定,选择分明。
“挑战顺序由抽签决定。”
奔雷手文泰来取出七根刻有数字的竹签,逐一发放。
司徒浩南低头一看,报出:“一号。”
“一号首位出战。
二号是谁?”
“我。”宫本一应声而出。
“准备候场,其余人暂退。”
“第一场,挑战者司徒浩南对阵江湖巨人——太子!”
话毕,裁判退场。
偌大的擂台上,唯余两人相对而立。
太子凝视着司徒浩南,淡淡开口:“拿出全部本事吧,
不然,你会后悔今天站上来。”
“战!”
自投洪兴以来,司徒浩南从未放松修炼。
太子苦修三年方得江湖巨人之名,他亦不甘落后。
今日,正是证明自己的时刻。
轰!
一记重拳直击太子腹部,力道十足。
然而太子纹丝未动,仿佛那一击只是轻风拂面。
“力量太弱,连让我移半步都做不到。”
这话并非炫耀,而是事实。
实力的鸿沟,无需言语修饰,早已摆在眼前。
“我们之间的距离……竟已至此?”司徒浩南瞳孔微缩。
“不是‘竟已’,是本来就有。”
太子缓缓握拳,掌骨作响:“这一拳下去,你会飞出台外。
若你愿认输,现在还来得及。”
“放马过来!”
砰!
拳影一闪,司徒浩南毫无闪避之意,硬生生受下这一击。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直朝台下坠去。
奔雷手文泰来眼疾手快,纵身接住,避免其摔伤。
“多谢。”
司徒浩南站在台下,抬头望着擂台上那道身影,眼神复杂。
差距之大,令人窒息。
他甚至未能触碰到对方的衣角。
“我认输。”他低声说道,声音清晰而沉重。
“第二位挑战者,上台!”
宫本一踏步上前,足音沉稳。
太子望向他,嘴角微扬:“师弟,别客气。”
“师兄,请赐教。”宫本一拱手,战意悄然升腾。
两人同为水灵门下,皆位列水灵十杰之名。
擂台上,太子与宫本一拳风凌厉,招招逼人,激烈交锋间尘土飞扬。
司徒浩南凝视着台上二人,目光未曾稍移,嘴角却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轻轻摇头。
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他自认接不下太子一击,而宫本一竟能与太子正面硬拼拳脚,不落下风。
这一刻,司徒浩南终于彻彻底底明白——自己与太子、宫本一之间的距离,早已不在同一境界。
甚至……他连成为他们对手的资格都谈不上。
“我待会儿是主动上台投降,还是在台下直接认输?”
乌鸦望着擂台上激战的身影,低声问道。
“上台去。”
司徒浩南语气坚定,“明知打不过,若连踏上擂台的勇气都没有,这辈子还谈什么突破?”
“明白了。”
乌鸦忍不住感慨:“这两个人的战力,别说十来个打手,单枪匹马挑翻一百个混混恐怕都不成问题。”
“这是擂台较量,只论输赢。”
司徒浩南沉声道,“但若是真刀真枪的生死搏杀,光靠冷兵器围攻,一百人未必能留下台上这两位。”
他虽说得谨慎,却也并非全无根据。
毕竟——
谁也没真正试过一人独战百众。
半小时后,
太子与宫本一的对决落下帷幕。
“我输了。”
宫本一拱手行礼,身形微躬,向挑战者太子致意。
“继续加油,师弟。”
“我会的。”
说罢,他转身走下擂台。
又一次挑战“江湖巨人”失败,但这对宫本一而言,并非挫败,而是砥砺。
他会以此为鞭策,不断锤炼自身,绝不会停滞不前!
“第三位挑战者,请登台!”
樱花国顶尖杀手组织“暗黑之门”的教官原青男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擂台。
“挑战者原青男,所挑战的对象是江湖巨人——神仙可。”
“请被挑战者神仙可上台应战。”
太子退至台边,静静注视着神仙可走上擂台。
观众席上的寻常人并不认识原青男,但场中几位高手却心知肚明:此人非同小可。
当原青男立于擂台之上,
第210章 但要是生死相搏,我能做到——换命。
“暗黑之门”排行榜首的佐维、第二太乙、第三长三、第四立花正仁,全都紧盯这位教官,神情凝重。
“认输吧。”
原青男看着神仙可,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认输?”
神仙可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实力。”
原青男依旧面无波澜。
“轰——!”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已如雷霆般砸中神仙可腹部。
将“神打功”练至第二重“不动如山”境界的神仙可,竟被这一拳直接轰出擂台!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太强了!”
贵宾包厢内,水灵失声低呼。
神仙可是她的弟子之一,已精通“神拳七百式”与“神打功”,速度、防御、力量均有极大提升。
可就这样,仍挡不住原青男一击。
唯一的解释,便是双方实力相差悬殊。
“原青男既是佐维、太乙等人的教头,又是‘暗黑之门’的领袖。”
高志胜神色淡然,“我对他的实力早有预判——除封于修之外,其余名列江湖巨人榜者,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
“大梵已死?就连怪物天收和我最出色的徒弟无上,也都无法制住他?”
水灵震惊不已。
“没错。”
高志胜微微点头。
水灵的眼光,仅限于判断弱于她之人。
一旦对方超越了她的感知范畴,她便难以准确估量其实力。
显然,原青男,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边界。
擂台上,
“我刚才说了,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
原青男望着重新站上擂台的神仙可,语气冰冷,“你还得迎接后续挑战者,我不想把你打到失去意识。
现在认输,不丢脸。”
神仙可直视着他,片刻后,郑重点头:“我认输。”
“挑战者原青男挑战成功,正式获得‘江湖巨人’称号。”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宣布道,“待其余挑战者完成比试后,原青男可继续发起新一轮挑战。”
原青男默默走下擂台,脸上毫无得意之色,仿佛击败神仙可,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教官的实力……真的深不可测。”
太乙喃喃道。
“我连他两招都接不住。”
立花正仁苦笑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与教官之间的鸿沟,已无需多言。
“佐维,你有把握赢教官吗?”
暗黑之门排名第三的长三侧过头,目光落在佐维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太乙和立花正仁也齐刷刷地望向他,屏息等待答案。
“若只是切磋较量,我会输。”
“但要是生死相搏,我能做到——换命。”
佐维说得平静,却字字如铁。
“换命?师兄你是说……能跟教官同归于尽?”
太乙瞪大了眼,声音都变了调。
“可以。”
佐维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三人胸口。
他们心头猛然一沉——原来彼此之间的距离,早已被拉得如此遥远。
他们面对教官,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会被彻底压制。
可佐维竟敢断言,能在绝境中拖着教官一起赴死。
荒谬!却又令人无法不信!
“第四位挑战者,上台!”
话音未落,乌鸦已跃上擂台。
他的目标是江湖巨人、洪兴战神——太子。
太子重新站定,眼神冷峻,不发一言,抬手一击。
乌鸦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擂台边缘。
“我认输。”
他落地后立即开口,毫无挣扎之意。
“第五位挑战者,上场!”
高志胜妻子缅娜的兄长沙立缓步登台。
他与太子缠斗十五分钟,最终主动收手,拱手认败。
沙立心里清楚:太子留了情面。
这份情,不只是给他,更是看在妹夫高志胜的份上。
即便拜了水灵为师,习得神拳七百与神打功,但他深知,自己与太子之间仍有天壤之别。
换作寻常对战,一拳足矣定胜负。
“第六位挑战者,上台!”
太子退下擂台。
接下来的两位挑战者,都将矛头指向神仙可。
首先登场的是湾湾第一势力毒蛇帮的副帮主——横眉。
两人交手整整一小时,拳脚交错,劲风四起。
最终,横眉收势抱拳:“我输了。”
“第五届全球江湖巨人战,你有机会与我战成平局。”
神仙可望着他,淡淡说道。
“一定。”
横眉重重颔首。
从这一刻起,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在未来一年中拼尽全力,让自己真正站在能与神仙可抗衡的位置。
“第七位挑战者,上台!”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宣布。
孔塞踏上擂台,步伐沉稳。
“金蒙空!”
神仙可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礼。
孔塞头上那道金色额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昭示着他尊贵的身份——
暹罗拳坛八大金蒙空之一。
他也合十回礼,动作庄重。
“我原是八大金蒙空中排行第八之人,大梵之前位列第四。”
“如今大梵以命证道,魂归天地,暹罗拳坛仅存七尊金蒙空,我升至第七。”
孔塞凝视着神仙可,声音低而坚定:
“若我败北,你若愿意,自可接下这第八位之名;若我胜出,也希望你能答应,接受这一称号。”
“好。”
神仙可毫不犹豫,“我应下了。”
身为一名真正的拳手,他对这份荣誉并无排斥。
成为金蒙空,并非追逐虚名,而是多担一份使命,多守一方武道尊严。
“开始!!!”
刹那间,两人身影交错,快若疾风。
拳来脚往,招招逼命,每一击都落在实处,听得人热血沸腾。
台下观众激动呐喊,掌声雷动。
这样旗鼓相当的对决,远比一边倒的碾压更令人振奋。
人群中已有人开始议论胜负。
“估计要打个平手吧。”
水灵轻声道,语气不太笃定。
“平手是必然的。”
高志胜笑着接口:“神仙可需要‘八大金蒙空’这个身份,所以他不会赢,也不会输。”
水灵一怔。
“为什么?就算他赢了,一样能继承这个称号啊。”她不解地问。
“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神仙可。”
高志胜微笑,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
水灵一脸茫然。
话她听懂了,可其中深意,却像雾里看花。
“五年前,神仙可是暹罗第一大势力绿林坐馆蒋天养的贴身护卫。”
第211章 除根务尽,斩草不留下后患。
高志胜缓缓道来:“那时的他,不仅是保镖,也是暹罗拳坛赫赫有名的拳手之一。”
水灵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后来绿林覆灭,蒋天养举枪自尽,临终前将独子托付给了神仙可。”
高志胜轻叹一声:“日子过得真快啊,蒋天养那孩子都十三四岁了,转眼就到成年了。”
“要不要动手除掉他?”
水灵低声提醒:“除根务尽,斩草不留下后患。”
高志胜望着她,缓缓摇头。
“混江湖,讲究信用。
只要那孩子安分守己,不来挑衅,我绝不会先动他一根手指。”
“神仙可一直没能拿下暹罗拳坛的金蒙空称号,这是他心里的一块缺憾。”
“如今能在江湖巨人排名战的擂台上圆这个梦,他又怎会真的拼死击败孔塞?不会的。”
“这一战,注定是个平局。”
水灵默默点头。
她从不怀疑高志胜的判断,也不曾质疑过他的眼光。
擂台之上。
神仙可与孔塞仍在激烈交锋。
现场观众和通过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观看直播的人群看得热血沸腾。
这两人打得比电影还精彩,真实得让人心跳加速。
电影可以重拍,动作能剪辑,可这里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实打实的碰撞。
攻!
再攻!
不停进攻!
时间悄然流逝,观战者仿佛被这场对决吸走了神志,忘了今夕何夕。
“时间到!”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一声高喝。
砰!!
两人硬碰一拳,各自收势,停手而立。
“你比我强。”
孔塞合掌行礼,语气坦然:“我认输。”
“不,”神仙可立刻纠正,“是平局。”
“平局?可是你……”
神仙可打断他,语气坚定:“就是平局。
这里是擂台,分胜负,不分生死。
若我要取你性命,刚才那一记杀招就不会收力。”
“若我豁出去,未必不能让你倒下。”
“但我们不是拼命,是比武。”
“所以——平局。”
听完这话,孔塞不再争辩。
“挑战者孔塞与江湖巨人神仙可战成平局!”
“恭喜孔塞,荣膺江湖巨人称号,与神仙可、太子并列第九位!”
奔雷手文泰来正式宣布结果。
啪啪啪啪!!!
全场掌声如潮,响彻云霄。
神仙可与孔塞合掌鞠躬,向四面八方致谢。
“原青男,是否继续发起挑战?”
“当然!”
原青男毫不犹豫地回应。
“目前排名第八的有三人:半人半兽阿强、灰狗、车宝山,并列其位。
你只能选择其中一人作为对手。”
裁判解释道,“挑战成功,可向上晋级;若战成平局,则共享排名。
请选定你的目标。”
“半人半兽阿强!”
原青男目光如刀,直指对方。
“请上台!”
原青男与阿强相继登台。
全场目光聚焦于这两位强者之间。
“我只出一拳,”原青男冷冷开口,“把你打出擂台。
你若不认,第二拳我就让你昏过去。”
“好!”
阿强咧嘴一笑,指着自己胸口:“来吧,打这儿!”
话音未落,原青男已挥拳而出。
轰!!!
阿强虽全力戒备,仍被一拳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擂台。
全场震惊,鸦雀无声。
第八位的江湖巨人,竟连一招都扛不住?
“我输了。”
阿强站在台下,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力量、速度全被压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简直荒唐!
“阿强,不如拜我师父水灵门下,学‘神拳七百’与‘神打功’。”
灰狗走上前劝道:“先入门,练出真正的根基,才能提升力量、反应和防御。”
阿强紧握双拳,重重点头:“好!我答应!”
“我要变得更强!”
“原青男挑战成功,晋升为第八位江湖巨人,原第八名阿强降至第九。”
“接下来——继续挑战!”
原青男声音洪亮,气势逼人。
“第七位江湖巨人——立花正仁,请上台应战!”
立花正仁缓步登台。
“前辈!”
他深深一躬。
他曾是原青男在训练营中的学生,此刻虽身份对等,但礼数不敢废。
“选一个,”原青男盯着他,语气平静却压迫十足,“是主动认输,还是让我亲手送你下台?”
“认输?我可没打算认。”
立花正仁平静开口,眼神坚定。
“那就如你所愿。”
原青男沉声道,“我出一拳,若你飞下擂台,便得低头。”
“行!”
立花正仁深吸一口气,体内第二阶段的神打功已然运转至极致。
此刻的他,筋骨如铁,气息沉稳,不动如山。
哪怕正面接下教官原青男的一击,也并非全无可能。
砰!!!
拳风炸裂,原青男出手毫不留情。
立花正仁未闪未避,硬生生承受这一击——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轰出擂台!
又一人倒下!
这位挑战者原青男,一拳击溃神仙可,一拳放倒半人半兽阿强,如今再以一拳将立花正仁打出战圈。
一幕幕画面掠过观众心头,恍然间竟有似曾相识之感。
他们想起了那个人——Ko王大梵。
第二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上,大梵横空出世,以雷霆之势席卷全场,一战封神,震惊武林。
他不仅跻身江湖巨人行列,更摘得“Ko王”之名。
当年的大梵,正是这般所向披靡,连战连捷,最终与榜首封于修战成平局。
那一年,属于江湖巨人,属于Ko王大梵。
第三届赛事,大梵惜败于封于修,位居榜眼。
然而赛事结束仅七日,噩耗传来——
大梵陨落,魂归天地。
为悼念其人,江湖巨人排名战延期一年。
港岛亦成立“大梵慈善基金会”,以铭记这位传奇人物。
而今,在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的擂台上,众人仿佛再度目睹一位足以比肩大梵的强者崛起——
正是原青男!
“我输了。”
从台下跌落的立花正仁站起身,朗声说道。
“挑战成功!”
裁判高声宣布,“原青男晋升第七位,立花正仁降至第八位。
是否继续挑战?”
“继续!”
原青男毫不犹豫。
第六位长三、第五位太乙、第四位无上,接连登台,又接连被一拳轰落。
差距之大,令人咋舌。
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第三位——怪物天收。
擂台上,两人对峙而立,气场交织。
“我只需一拳,就能让你退场。”
第212章 我称他们为‘外劲武者\’。
原青男淡淡开口,“选吧,是主动认输,还是挨我一拳再下来?”
“你若能一拳把我打出擂台,我心服口服。”
怪物天收盯着他,声音低沉。
“好。”
原青男动了。
拳出如雷,迅猛精准,直取面门。
天收硬接,身躯剧震,脚下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他是首位在一拳之下仍未落台的高手!
“我小看你了。”
原青男微微颔首,“对付你,两拳。”
轰!!!
第二拳重重砸在腹部,天收终于支撑不住,腾空飞出擂台。
全场寂静。
两拳!
仅仅两拳,便终结了怪物天收的守擂之路。
这毕竟只是分胜负的较量,而非生死搏命。
倘若真是殊死之战,谁又能扛住原青男一击?
强!
太强了!
就连榜首封于修,能否挡下他三拳?
人们心中不禁生出疑问,也开始热切期盼——
原青男何时挑战封于修?
“我认输。”
天收走上前,语气诚恳。
他的目标名单上,又添一人。
除了封于修,现在还要加上原青男。
若大梵仍在人世,二人交手,究竟鹿死谁手?
“挑战成功!”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宣判,“原青男位列江湖巨人第三,怪物天收降至第四。”
顿了顿,他神情肃穆地补充道:
“因故去的Ko王大梵为江湖所敬仰,本届排名战特为其保留第二席位一年。
至第五届赛事,败于榜首者,方为新任江湖巨人榜二。”
随即,他抬手示意:
“请各位起立,为那位曾照亮江湖的勇者——Ko王大梵,默哀一分钟。”
哗——
全场二万余人齐刷刷站起。
港岛球场陷入一片庄严肃穆之中。
荧幕前的观众亦屏息静默,共同致敬这位逝去的传奇。
一分钟后,万众屏息等待。
“榜二之位暂空……现问原青男,是否继续挑战?”
“若能胜过榜首,你便是江湖巨人榜的头名;若是打成平局,则二人并列第一。”
“我要挑战现任榜一——封于修。”
原青男语气坚定,毫无迟疑。
“请现任第一,武痴封于修登台应战!”
话音落下,封于修缓步踏上擂台。
两人相对而立,抱拳行礼。
这是江湖中最庄重的见面之仪。
“凡位列江湖巨人者,皆已踏入外劲之境。
我称他们为‘外劲武者’。”
原青男目光直视封于修,缓缓开口。
“但他们尚未触及内劲门槛。”
他顿了顿,继续道:“封于修,你是除我之外,第一个让我亲眼见到迈入化劲之人。”
“你我如今同处武道第三重境界——化劲武师之境。
若有心,足可开山立派,自成一家。”
封于修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但化劲并非终点,其后仍有第四境。”
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大梵与其师皆已达化劲,可在同一人面前,连还手之力也无,瞬间落败。”
“那人早已先一步,踏进了武者的第四阶段。”
原青男神色微变。
“第四阶段?”
“先天!”
封于修一字一顿,仿佛刻入石中:“此境名为先天,我尊其为‘先天宗师’。”
“或许……还有第五境。”
原青男瞳孔骤缩。
能以一招秒杀化劲武师的存在?
那便是先天宗师?
换言之,自己在对方面前,也将毫无反抗余地,顷刻溃败?
毫无悬念!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多谢指点。”
“过去,我对前路茫然无知,不知武道何往。”
“如今迷雾散尽,我的目标已然明确——证道先天,成就宗师!”
“与我相同。”
台上二人对话,字字清晰,落入众人耳中。
九成以上的人,今日才首次知晓:原来武者之路竟有四个层次。
第一层:外劲武者!
凡获“江湖巨人”称号者,如非达到此境,绝无可能上榜。
封于修与原青男之外,其余诸人皆属此类。
第二层:内劲武者!
十余位江湖巨人均以此为目标,奋力攀登。
第三层:化劲武师!
目前唯有封于修与原青男二人登临此境。
他们是真正的翘楚,远超同侪。
第四层:先天宗师!
也正是此刻两人共同追寻的方向。
而对于其他江湖巨人而言,这境界如同天边星辰,遥不可及。
更令人震惊的是,现实中已有先天宗师现身。
Ko王大梵与其师父,双双被一人瞬息击溃。
所谓“秒杀”,不过是一掌、一拳、一脚之间,胜负已定。
实力差距,犹如云泥。
“亲爱的,你已经进入化劲武师的境界了?”
水灵睁大眼睛,满是好奇。
“嗯。”高志胜轻笑点头,“你也不差,如今已是内劲层次。”
“可跟你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她撇了撇嘴。
高志胜笑了:“女孩子能走到这一步,还不知足?你也太贪心了吧。”
水灵调皮一笑:“成为化劲武师,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之一。”
“天赋与苦修,缺一不可。”高志胜认真道,“加油吧,我会在前面等着你追上来。”
水灵用力点头,像个小鼓槌似的。
擂台上,
封于修与原青男仍在交谈,未曾动手。
他们不是较量拳脚,而是借言语交换心得,探讨彼此对武道的理解与体悟。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默然伫立,未加打断,反而侧耳倾听,生怕漏掉半句。
台下观战的佐维、太乙、长三、立花正仁、神仙可、太子、横眉、车宝山等人,也都屏息凝神,不敢分心。
这些关于化劲武师的见解,在他们听来,胜似千金难求的秘典。
即便他们尚在门外,连内劲都未稳固,距离化劲更是万里之遥。
但他们如同干涸的土地,贪婪吸收着每一滴雨露。
时间悄然流逝。
一个半小时后,
两人的对话方才告一段落。
“等排名战结束,我们再细谈。”
“好。”
随即,两人再次抱拳。
“在下原青男,请多指教。”
“在下封于修,请多赐教。”
纵然畅谈良久,仍觉意犹未尽。
于是,依循江湖巨人排名战的规矩,他们决定正式交手一场。
封于修与原青男交手激烈,拳风腿影交错纷飞,招招凌厉,步步紧逼。
二人毫无保留,攻势如狂风骤雨,迅猛而刚猛,每一击都蕴含着化劲武师巅峰的深厚功力。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目光牢牢锁定在擂台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213章 明日九点整,准时开擂。
高志胜和水灵也收起了闲谈的心思,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这场真正意义上的高手对决——这不只是排名之争,而是纯粹武艺的较量。
封于修与原青男的对决没有套路表演,只有实打实的搏杀与拆解,酣畅痛快,浑然忘我。
时间悄然流逝。
两小时过去了,两人仍未分出高下。
三小时后,终于双双收势,退步站定。
“打得爽快!”
“浑身通透!”
“再打下去,终究是个平局。”
“不错,胜负难分。”
三人多时辰的激战落下帷幕,最终以不分伯仲收场。
“恭喜原青男与榜首强者封于修战成平手!自此,二人并列江湖巨人榜第一!”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高声宣布结果,全场沸腾。
原青男望向文泰来,语气沉稳:“您已踏入武者第二重境界,内劲圆满,属实至名归。”
……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众人这才意识到,连续四届执掌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判席的奔雷手文泰来,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内劲武者!
若他亲自下场比试,岂非仅在封于修与原青男之下?实力足以震慑群雄!
文泰来微微拱手,神色淡然。
“封于修、原青男之战,以平局终。”
“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继续进行!”
他声音庄重,“第九位挑战权开启,可选择迎战或放弃。”
排名第九的三位高手——半人半兽阿强、神仙可、太子,皆表态应战。
第八位的灰狗与车宝山,则必须迎战挑战者。
挑战失败,名次不变;挑战成功,取而代之。
神仙可率先开口:“我挑战车宝山!”
洪兴战神太子紧随其后:“我挑战灰狗!”
阿强亦朗声道:“我也挑战灰狗!”
“三位挑战者,谁先登台?”
三人对视一眼。
“太子,你先上。”神仙可主动让位。
“好。”太子点头,踏上擂台。
被挑战者灰狗也缓步而上。
两人相对而立,相视一笑。
同属洪兴兄弟,情谊深厚。
如今太子已是公认的洪兴战神,威震四方;灰狗则是北角区堂主,统领十八堂口之一。
二人武艺精进,不仅为自己赢得声望,更为洪兴扬名立万,壮大门庭。
双赢之势,何乐不为?
战!!!
更巧的是,他们师出同门,皆得水灵真传,同习《神拳七百》与《神打功》,根基相近。
但天赋有别——太子的潜力远超灰狗,身体经络与反应速度均更胜一筹。
一番鏖战持续整整一个时辰,才见分晓。
“我输了。”
灰狗满身大汗,气息粗重,却眼神明亮。
他对自己的差距心知肚明,也看清了前进的方向。
太子,就是他要追赶的目标。
有目标,才有突破的动力。
“江湖巨人太子挑战成功,位列第八!”
“灰狗落至第九位!”
奔雷手文泰来宣判结果。
“接下来,神仙可与阿强,谁接续登场?”
“我来!”
“我应战!”
神仙可选择挑战车宝山,阿强则点名灰狗。
可灰狗刚经历一场苦战,体力未复,此时挑战他,胜之不武。
阿强不愿捡便宜,宁愿等下次机会。
神仙可登台,车宝山上前迎战。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车宝山坦然道,“但我只想亲身体会,我们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神仙可颔首:“如你所愿。”
两人交手,拳脚生风,气势如虹。
一个半小时后,裁判鸣声响起。
“时间到!”
二人同时收招。
“我认输。”车宝山抱拳行礼,神情诚恳。
“承让。”神仙可还礼。
“江湖巨人神仙可挑战成功,晋升第八位!”
“车宝山降至第九位!”
“因孔塞此前与神仙可战成平手,依规递补进入第八位!”
奔雷手文泰来再次宣告结果,全场再度哗然。
“接下来,半人半兽阿强和灰狗可以上场了吗?”
“可以!”
“没问题!”
话音落下,半人半兽阿强与灰狗并肩踏上擂台。
两人激烈交手整整一个钟头,最终灰狗主动抱拳认负,结束对决。
“江湖巨人灰狗,排名跌至第九位!”
“江湖巨人半人半兽阿强,排名升至第八!”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站定高声宣布:“目前位列第七的是立花正仁。
神仙可、太子、半人半兽阿强、孔塞——你们四位有权决定是否发起挑战。”
“我挑战!”
“我也战!”
“算我一个!”
“同样申请出战!”
四人齐声回应,气势如虹。
“由于赛程紧凑,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将延期至明日继续进行。”
“明日九点整,准时开擂。”
奔雷手文泰来话音刚落,全场微震。
这是四届赛事以来,首次未能一日决出全部结果。
此前三届皆在当天收官,而如今强者林立,新人辈出,想一天打完,已不现实。
观众们反倒兴奋起来——第二天将迎来低位强者冲击高位的巅峰对决,悬念重重,谁胜谁负,难下定论。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擂台。
上午九点整,战鼓再响。
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重燃战火。
神仙可、太子、半人半兽阿强、孔塞四人通过抽签决定挑战顺序,争夺向第七名立花正仁发起进攻的资格。
一旦有人成功登顶,后续挑战者只需对阵最新胜者即可。
抽签结果揭晓:神仙可率先出战。
他奋力拼搏,最终击败对手,登上第七位宝座。
紧接着,太子作为第二位挑战者,只需正面迎战神仙可。
若太子得胜,便将成为新的第七名江湖巨人。
“比试开始!”
随着奔雷手文泰来一声令下,擂台上神仙可与立花正仁再度交锋。
拳风呼啸,腿影翻飞,每一击都倾尽全力,速度与力量尽数爆发。
立花正仁早已练成《神拳七百》与《神打功》第一重“快如闪电”、第二重“不动如山”,此刻实力全面释放,在擂台上再次压制神仙可。
一个半小时后,神仙可喘着粗气,缓缓开口:
“我……输了。”
这已是第三次败于立花正仁之手。
心中满是不甘,却也更加清醒。
还需苦修!
“继续努力吧。”立花正仁望着他,淡淡说道,“我已经踏入‘半步内劲’境界。”
“半步内劲?”神仙可心头一震。
立花正仁点头确认。
第214章 那做师兄的,就成全你。
神仙可深深吸气,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原来差距并不遥远,但那一步,却是天堑。
他的武道不会止步。
下一目标已然明确:先入半步内劲,再图内劲之境!
说罢,神仙可退下擂台。
随后,太子、半人半兽阿强、孔塞依次登台,轮番挑战立花正仁。
结局一致——全数落败。
“半步内劲”的真正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未达此境者,别说取胜,连僵持都做不到。
“挑战失败!”
“挑战失败!”
“挑战失败!”
奔雷手文泰来宣告结果:“第八位的神仙可、太子、半人半兽阿强、孔塞,排名维持不变。
第七位立花正仁,是否挑战第六位长三?”
“战!”立花正仁目光如炬。
两人登台激斗良久,最终不分胜负,握手言和。
“第七位空缺!”
“第六位增至两人:长三与立花正仁,并列其位!”
随即,文泰来转向长三:“你可愿挑战第五位太乙?”
“愿战!”长三朗声道。
“那就接招吧。”
太乙双手插在衣兜里,慢悠悠走上擂台,下巴微抬,眼神轻蔑地扫过长三。
“师弟啊,你这只病鸡。”
“趁早认输,免得丢脸。”
鼻孔朝天,语气倨傲。
旁人看来,未免太过张扬。
可他有这份资本——实力摆在那儿,容不得低调。
“师兄,请多多指教。”长三沉声行礼。
拜入水灵门下后,他已精通《神拳七百》,身法迅捷远超从前;又习得《神打功》,攻防之力倍增。
“我不是弱者。”
“赢了你,我就迈入第二阶段——内劲武者的行列!”长三目光坚定,战意昂扬。
太乙轻轻摇头。
“既然你这么渴望尝尝失败的滋味……”
“那做师兄的,就成全你。”
太乙与长三在擂台上展开了硬碰硬的较量,拳风呼啸,招招凌厉。
半个多小时过去,
长三终究不敌,被太乙一记重击轰出擂台,踉跄落地。
太乙双手插进衣兜,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从今天起,我太乙正式踏入武者第二境——内劲已成。”
他脸上没有张扬,也没有激动。
这一步,不过是通往更强路上的一小段里程。
他的真正目标,是冲破第三境,成为真正的化劲武师。
师者,以实力为尊。
强者为师,胜者称雄。
他师兄佐维,早已站在那个高度,是名副其实的化劲武师。
而击败佐维,一直是埋藏在太乙心底最深的执念之一。
“我败了。”
长三低声开口,语气坦然。
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仍停留在半步内劲,尚未真正跨入第二阶段。
他不会自欺欺人,更不会给自己冠上不属于这个境界的称号。
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无论是擂台上站着的太乙,还是台下低头认输的长三,都赢得了众人的敬意。
他们用一场真实的对决,让所有人看清了:内劲武者与半步之间的鸿沟究竟有多深。
痛快!
看得人心神激荡!
观战之人都感到血脉贲张,久久难以平复。
“你觉得,太乙能赢无上吗?”水灵笑着问身旁之人。
她有两个得意弟子,大徒弟无上,二徒弟太乙,皆已迈入内劲层次。
作为师父,此刻她满心欣慰,脸上有光。
“两人交手,大概率会打个平分秋色。”高志胜答道。
“平手?”水灵挑眉,“我不这么看,我对无上更有信心,他能赢。”
“那就等着瞧吧。”高志胜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果然,当太乙与无上站上擂台时,战斗的激烈程度直接跃升一个档次。
同为内劲武者,彼此知根知底,出手精准狠辣,攻防之间毫无破绽。
最终,双方力竭收手,谁也无法压倒对方——以平局收场。
“太乙与无上战绩相同,并列第四。”主持人宣布结果。
随即转向无上:“你是否要挑战排名第三的‘江湖巨人’——天收?”
“我要挑战!”无上毫不犹豫,眼中战意燃烧。
“请天收登台应战!”
片刻后,天收与无上相对而立,站上了擂台中央。
“来吧。”天收低沉开口,声音像从胸腔里滚出来一般。
他也想借此一战,验证自己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若能击败一名真正的内劲武者,那他至少已触碰到化劲门槛——哪怕只是半步,也足以证明实力飞跃。
战斗开始,两人缠斗不休。
但很快,观众便察觉出异样:
天收的力量、节奏和爆发,明显高出一线,始终压制着无上。
整整一个小时后,无上终于喘着粗气,举手示意放弃。
“半步化劲……离真正突破,只差最后一关。”天收咧嘴笑了,笑容中透着释然与骄傲。
“挑战失败,排名维持不变。”
紧接着,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天收,你是否愿意挑战榜首——武痴封于修?”
“战!”天收毫不迟疑,“当然挑战!”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他渴望一场毫无保留的对决,可以全力施为,不必顾忌生死。
更重要的是,封于修是他心中真正的高峰——这一战,不只是为了排名,更是为了印证自身武道。
“恭请本届江湖巨人榜第一人,武痴封于修上台迎战!”
脚步声响起,封于修缓步走上擂台。
这一战,将为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画上句点。
两人对峙于台上,气氛凝如铁石。
台下无数双眼睛紧盯不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论身形,封于修远不如天收魁梧,但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位“武痴”,是实打实的战神级人物。
自第一届排名战起,他就稳坐头把交椅。
四届以来,仅有大梵与原青男曾与他战至平局,无人能真正将其击败。
早在排名战出现之前,他就是港岛公认的最强战力——
“强无敌”三个字,说的就是他。
“封于修!”
“武痴!”
“天收!挺住!”
“打起来啊——!”
观众们纷纷起身,呐喊声震耳欲聋。
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比赛结束后,下一次再见这样的盛况,至少要等一年。
倘若有人中途陨落,甚至可能推迟更久。
如此难得的机会,谁还能安坐?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为自己支持的强者嘶吼助威。
第215章 武之一道,贵在持恒。
现场观战总能让人更真切地被情绪带动。
这种身临其境的震撼,是隔着屏幕无论如何都难以捕捉的。
擂台上,封于修与天收的四周,沸腾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两人目光交汇,沉默如铁。
打!
仿佛有战鼓在胸腔轰鸣,热血骤然翻涌。
打!
封于修与天收猛然出手,拳风交错,气势冲霄。
台下喧嚣渐息,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牢牢钉在那方寸之地,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封于修一定赢!”
水灵低声说道,语气笃定。
她坐在最佳视野的包间里,对封于修的实力了如指掌。
高志胜轻笑着接话:“这一战,对天收而言,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契机——老天爷亲手递来的机缘。”
“你……你是说,怪物天收真有可能突破?”水灵瞳孔微缩,“踏入化劲武师之境?”
“不是不可能。”高志胜目光深邃,“天收这人,从不按常理出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转头吩咐:“去通知文泰来,一个半小时后,不必干预封于修和天收的较量。”
“让他们继续,直到决出真正的胜负。”
“明白,高先生。”
高晋应声离去,一身西装笔挺,步伐沉稳。
裁判奔雷手文泰来接到消息,默默点头,心领神会。
擂台之上,激斗未停。
时间流转,一晃便是三个钟头。
“啊——!!!”
天收猛然咆哮,全身筋骨炸响,力量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砰!
封于修硬接这一击,脚下连退三步,地面裂开细纹。
但他笑了。
天收仰天长笑,声音震耳欲聋。
“恭喜!”
文泰来上前一步,面带笑意:“今日起,江湖再添一位化劲武师——巨人榜上的怪物天收,正式迈入武道第三重境界!”
哗——!!
全场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早已成名的江湖高手,也不禁投来羡慕目光。
这一刻,封于修成了垫脚石,助天收踏上了新的台阶。
而天收,也成为继封于修、原青男之后,第三位位列巨人榜前三的化劲强者。
“多谢!”
天收抱拳,向封于修行了一礼,姿态诚恳。
“不必言谢。”封于修微笑回应,“武途漫长,如今又有人同行,何其幸也。”
天收重重颔首。
“我输了。”
他坦然开口,“但明年,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和你封于修,真正打一场平局。”
“好。”封于修点头,“我等你。”
“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挑战者怪物天收落败,名次维持不变,仍居第三。”
……
文泰来再次登台,手持话筒,声音洪亮:
“第四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即将落幕。”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本届盛会为无数习武之人点亮了前行之路,共诞生三位武道第三阶段——化劲武师。”
“榜首二人并列:武痴封于修,原青男。”
“第三位,正是今日突破极限的怪物天收。”
“另有一位半步化劲强者,位列第四——无上。”
“第二阶段内劲武者一人,排名第五——太乙。”
“以及一位半步内劲,第六位——长三。”
“武之一道,贵在持恒。”
“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懈怠不得。”
“让我们相约来年,第五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再会!”
……
第四届江湖巨人之战,就此画上句点。
三天后,港岛南丫岛,洪兴总部。
封于修与原青男联手挑战火云邪神,败。
随后天收加入,三人合力再战,依旧不敌。
三人皆已迈入化劲之境,却仍无法撼动火云邪神分毫。
对方乃是武道第四阶——先天宗师。
人数再多,在绝对实力面前也只是徒增笑柄。
若真动手厮杀,火云邪神三招之内,便可一掌解决一人,干脆利落。
正因亲身体会到那种压倒性的差距,三人才真正明白自己该往何处精进。
唯有跨越半步先天,踏入真正的先天之境,方能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武道的第三重境界是先天宗师,那再往上,是否还存在着第五境?”
原青男望着火云邪神,语气中带着探寻。
“自然有。”
火云邪神微微一笑,赤脚踩着拖鞋,身上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背心,“我将那至高之境,称为‘天人’。”
他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尘世喧嚣:“这个世上,必定有人已踏入此境——只是未曾现身罢了。
就像我,从不参与什么江湖巨人榜的争斗。”
“你们三位如今都已达化劲巅峰,再打一两届排名战,也该收手了。”
“继续下去,对修为再无裨益。”
封于修、原青男与怪物天收默默颔首。
他们心中早有定论。
待第六届全球江湖巨人战落幕,便就此退隐。
从此不在江湖露面,却永远留在江湖传说里。
世人不会忘记他们的名字。
“打完了没?过来烤肉啦!”
高志胜扬声招呼。
于是火云邪神、封于修、原青男、怪物天收纷纷走来,围着炭火坐下,啤酒碰杯,笑声不断,宛如一群结伴出游的老友,闲散自在。
“若接下来一年内没人陨落,明年这个时候就会开启第五届全球江湖巨人战。”
靓坤一边翻动烤串,一边笑道:“我最盼着哪位默默无闻的好手突然杀出,在擂台上一鸣惊人,震惊四海。”
“一定会有的。”
高志胜语气笃定。
“真让人期待啊!”水灵抿嘴轻笑。
“没想到习武之路竟如此深奥,早知如此,年轻十岁我都想重头练起。”
靓坤轻叹一声,随即自嘲地摇摇头。
现实摆在眼前:年岁不饶人,体魄也跟不上。
习武这条路,要吃苦、要恒心、要日复一日咬牙坚持。
这些,他一个都做不到。
何必为难自己?
享惯了安逸日子,再让他过回清苦生活?
不可能!
比登天还难!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压根就没那份执念。
第216章 那边很快会迎来一场经济风暴。
高志胜瞥见表哥神色,笑着开口:“其实有个法子,能让表哥你实力飞涨。”
“哦?”靓坤挑眉,“说来听听。”
“把你扔到一座荒岛上,跟一群陌生人在绝境里搏命求生。
缺粮少药,日夜厮杀——在这种环境下,战斗力不猛涨才怪。”
高志胜说得轻松,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你这是什么鬼主意?”
“馊透了!”
“别闹了,我可从来没想过提升什么战力。”
靓坤连连摆手,哭笑不得。
“哈哈哈!”
高志胜仰头大笑,众人也都哄然笑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高志胜来到表哥的一号独栋别墅。
“哎哟老表,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怕见你,就怕你趁我不备把我绑去荒岛。”
靓坤调侃道。
“放心吧,”
高志胜笑着摇头,“表哥你想多了。”
他顺手取出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洋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着晨光。
他端起酒杯,正色道:“今天来找你,是想谈谈樱花国那边的事。”
“樱花国?”
靓坤一愣,“怎么,出什么事了?”
“那边很快会迎来一场经济风暴。”
高志胜淡淡说道,“我打算趁高位时,把我们在那里的房产、股票全部抛售,把资金转回港岛,投进本地楼市和股市。”
“洪兴要彻底洗白,光靠街头势力不行。
旗下必须有一批上市公司,各行各业都得插一脚。”
话音刚落,
靓坤连思索都没有,直接点头:“照办就是。”
他笑了笑,眼中满是信任:“老表你提的事,我什么时候犹豫过?”
顿了顿,他又好奇追问:“这次能抽回来多少现款?”
“不多。”
高志胜抿了一口酒,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粗略算过,大概六百亿港纸上下,还没摸到七百亿的边。”
刹那间,靓坤整个人僵住,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六百多亿?
这叫“不多”?
离谱!
老表现在说话的口气,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连六百亿都不放在眼里,还嫌不到七百亿?!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回神,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颤:
“六……六百亿港纸?!
这才两年多时间,怎么做到的?!”
“樱花国的地产和股市一路狂飙,几乎没有回调。
我们进场早,投入大,两年挣下六百多亿,合情合理。”
高志胜摇了摇头,竟露出几分遗憾,“我还觉得少了点。”
靓坤:???
老表这话说得又让人听不懂了。
“这么多钱,到底该怎么用才好?”
“以前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因为‘怎么花钱’这种事犯愁。”
高志胜轻笑出声。
“钱嘛,再多也花得完。
先把手里的资产全换成现金,然后转去港岛投房地产。
如果我看对了形势,等樱花国经济崩盘的时候,我们再杀回去抄底。”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表哥,咱们已经是港岛真正说得上话的大人物了。”
“不过眼下还得再铺几步路——洪兴集团得多收些上市公司,把盘子做大。
等大家嘴里吃着我们的饭,自然就会念我们的好处。”
高志胜目光深远,缓缓道:“我要做到一家三代都跟我们绑在一起。
父辈为我们卖力,孩子上的学校是我们建的,读大学还能拿我们设的奖学金。
一句话,我们要变成别人离不开的存在。”
“只有走到这一步,才能放心大胆地往外走,在国外继续捞金。”
靓坤听着,只能点头。
他心里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老表,你指哪我打哪,不用多说。”
“来,敬未来。”
“敬未来!”
两人酒杯相碰,清脆一声响。
第二天一早,高志胜亲自拨通山鸡电话,让他立刻启动房产、股票变现计划。
山鸡没问原因,只回了一句“明白”,便迅速行动起来。
港兴社名下的地产和持股开始疯狂抛售。
此时正值市场高位,买家踊跃,出手极快。
一笔笔资金陆续汇入洪兴在港岛设立的私人银行账户。
直到这时,山鸡才惊觉:不到三年时间,他们竟攒下了上百亿身家。
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东京夜景,恍如梦中。
不知不觉间,自己早已不是那个街头混饭的小弟,而是真正的亿万身家。
三个月后,山鸡主动汇报:所有产业已清理完毕。
“高先生,接下来怎么做?”
“贷款。”
“能贷多少就贷多少,银行、财团、信托机构,全都去谈。”
高志胜声音冷静,“拿到钱之后,立刻撤离樱花国,暂时可以先去金三角落脚。”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这批贷款,我们一分都不打算还。”
山鸡心头猛地一震。
这么狠?
借了就不还?这也太炸裂了!
“记住,”高志胜继续道,“港兴社所有人必须参与。
愿意走的,跟我去金三角重新开张;不想走的,随他们去。”
“钱要拿到手,至于留下来的人——债他们扛,我们不管。”
“这件事做完,樱花国再没有港兴社这个名号。”
“等将来金三角新城建起来,我让你当总管。
到那时,没人再叫你山鸡,得尊称你一声赵先生。”
山鸡眼眶发热。
赵山河三个字,终于也能被人正经叫出口了?
光是想想,脊梁骨都挺直了几分。
“谢谢高先生栽培!”
“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日子还在后头,别半道松劲,好好干。”
“是!我一定拼到底!”
挂了电话,山鸡立刻召集骨干,下达指令:全员想办法贷款,拿到现款后立即换成黄金。
现金难带出境,但黄金灵活得多,分批转运完全可行。
一天天过去,港兴社疯狂借贷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得沸反盈天。
一个半月后,统计出炉——累计负债超过一百六十亿港纸。
当银行彻底拒绝新增授信时,山鸡果断带着亲信撤离樱花国。
那一百六十亿价值的黄金,早已化整为零,悄然运抵金三角。
港兴社八成成员随行迁徙,剩下两成留在原地,浑然不知风暴将至。
不到十天,消息炸开——
港兴社卷走巨额贷款,集体跑路!
留守的成员全傻了眼。
完了……
一百六十亿的窟窿,压下来,十辈子也填不完。
第217章 花钱,其实也是在赚钱。
樱花国的金融机构当场崩溃。
谁也没料到,这群人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借那么多钱,根本就没想过还!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溜了?
多方追查后终于确认:所有失踪的港兴社核心,全部流向金三角。
那一刻,整个樱花国黑道为之震动。
他们在金三角,正式融入了赵家这个庞大家族。
作为金三角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掌舵人正是外号“山鸡”的赵山河。
高、李、富、赵四大姓氏联手,共同推动金三角新城的建设与发展,谋划着这片土地的未来。
与此同时,樱花国的银行体系和金融系统却已全面崩盘。
怎么办?
他们也束手无策。
难道派人去金三角讨债?
别开玩笑了!
别说要钱,踏进那片地界,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昔日江湖中与港兴社并列的势力早已烟消云散,如今的港岛,仅剩三大帮派鼎立。
在港岛一处幽静的独栋宅邸里,
靓坤正满面红光地大笑:“老表啊,你真是神了!”
他激动地说:“算上从樱花国卷走的六百多亿港纸,再加上贷来的160亿,咱们这一趟直接干出了八百多亿的身家!”
“我这辈子花不完,下十辈子都够挥霍了!”
高志胜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表哥,赶紧多生几个娃,人丁兴旺才是福气。”
“不光亲生的,还能收养一批。
从小带在身边教,将来替我们花钱、撑场面。”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已经决定了——先认一百零八个干儿子干女儿,全都八岁上下。
三十六个女孩,七十二个男孩。”
“培养十年,等他们十八岁成年,就能安排进各个产业做事,该闯的闯,该花的花。”
靓坤一听,差点喷出口中的茶:“我靠!”
“老表,你这脑回路真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不过……一百零八个,是不是太少了?”
“要不要再多点?”高志胜笑着反问。
“你有病吧!”靓坤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又能生,干嘛非得搞这么多干崽?”
“一百零八已经够多了,管得过来就行!”
“既然表哥这么说了,那就定下来。”高志胜举杯一笑,“明天就开始办。
你也一起认,一百零八个,一个不少。”
“把他们养大,有能力的接班掌事,没本事的也不用愁吃穿。”
“花钱,其实也是在赚钱。
人越多,路越宽。”
靓坤沉吟片刻,越想越觉得这话在理。
有没有血缘又怎样?他们最不怕的就是花钱。
从八岁开始调教,十年时间若还不能换来忠诚,那这样的人留着也没用,自然会被淘汰出局。
真正可靠的,还得是自己亲手栽培出来的。
听话、能干、忠心——这才是真正的班底。
“好!”靓坤一拍桌子,“我也认一百零八个干儿子干女儿!”
两人就此达成一致。
第二天,高志胜立刻联系陈耀,让他着手准备:挑选二百一十六名八岁的孩子,男女皆有,他自己和表哥各领一半。
陈耀听完脑袋一懵。
从八岁开始培养?十年之后……这批人里哪怕出十几个顶尖人才,也足以撑起一片天地。
他再次被高志胜的眼光震慑住了。
别人还在看眼前利益,他已经在布局十年后的格局。
“牛啊……”陈耀忍不住低声感叹,“不愧是高先生。”
他迅速行动起来。
挑人不难,难的是精挑细选——必须聪慧、健康、无缺陷。
半个月后,名单终于敲定。
二百一十六个孩子全部到位,只待仪式完成,便正式成为高志胜与靓坤的义子义女。
签下认养协议那一刻,孩子们齐声喊出:“干爹!”
一声声清脆的呼唤,在场之人无不心头一热。
高志胜与靓坤相视而笑。
可谁也不知道,十年之后,还有多少人能依然站在这里,真心实意地喊出那一声“干爹”。
这些孩子随即被送入专属学校,接受封闭式教育。
不仅要学文识理,还要习武强身,力求文武双全。
小学到高中阶段,几乎不与外界接触,完全隔离成长。
直到大学,才根据成绩和个人表现分流至不同院校深造。
十八岁,是他们的分水岭。
优秀者将被委以重任,踏上更高的舞台;
资质平平者,只要态度端正、忠心不二,也能过上衣食无忧、令人艳羡的生活。
有人负责打拼江山,就得有人懂得如何享受江山。
自此以后,每逢周末,高志胜和靓坤都会亲自前往学校,看望这群孩子,陪他们吃饭聊天,像真正的父亲一样。
感情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得用心去经营。
要培养的也不是冷血的工具人,
那些被收养的孩子,都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需要温暖和陪伴。
每次高志胜前去看望他们,身边总会带着他的女人们。
他想让这些孩子明白——
在这世上,关心他们的不只是他高志胜一个人,还有他身边的那些女人。
他不喜欢被人叫“干爹”,总觉得生分,干脆让孩子们改口喊“父亲”。
这样一来,他身边的女人们,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这些孩子的母亲。
表哥靓坤每次来探望时,在高志胜的建议下,也会带上自己的亲儿子。
让亲生儿子与养子养女们从小一起玩耍、相处,慢慢建立情分。
今天的每一分付出,都是为将来铺路。
光阴飞逝,转眼已是三个月过去。
港岛,半山腰的一栋独院别墅里。
这里是靓坤的居所,静谧而气派。
洪兴十八堂口中掌管赏罚的堂主陈耀前来汇报:
“高先生,李先生,这几个月来,我们在港岛房地产领域的投资已超过五百万港纸。
先后完成收购或合并的上市公司共计二十一家。
其中一半企业目前运转良好,每月都有可观收益;
剩下的虽未达预期,但问题主要出在产品定位与市场环境上。”
“不错,不错。”
靓坤摆了摆手,笑着递上一杯红酒:“阿耀,先到这里吧,再说下去我也不太懂。”
“谢谢李先生!”
陈耀双手接过酒杯,脸上浮起一丝温和笑意。
“坐下来聊聊,别总站着。”
高志胜轻轻压了压手,示意他放松些。
“好的,高先生。”
陈耀依言在沙发上落座,手里还端着那杯酒。
第218章 我只认一条路——武道。
高志胜举杯说道:“这段时间洪兴集团发展顺利,阿耀,你功不可没。”
“谈不上辛苦,这是我分内之事。”
陈耀连忙回应,“要说厉害,还得是大姐大。
她眼光准得很,每次筛选目标公司都极有判断力,我们能成功并购这么多优质企业,离不开她的运筹帷幄。”
“老表啊,小阿悄真是你的贤内助。”
靓坤笑着接话,“能力出众不说,还能服众,谁见了不佩服?咱们洪兴能有今天的大姐大,是福气。”
高志胜轻笑摇头:“你们再这么夸她,回头她走路都要飘起来了。”
“天上星星她想要,你也摘给她?”
靓坤斜眼看着高志胜,打趣道。
“她要星星,我就造梯子。”
高志胜坦然一笑。
三人相视片刻,随即碰杯。
“洪兴走到今天,靠的是大家齐心协力,尤其是你,阿耀。”
高志胜看着正起身斟酒的陈耀,语气认真了几分,“眼看八七年将至,咱们洗白上岸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等那一天到来,十八堂口将成为历史。
我对你的安排是——进入洪兴集团,出任副董事长,实际主持日常事务,也是集团股东之一。”
这话一出,陈耀心头一热。
他先稳稳地为两位上司斟满酒,才轮到自己,满满一杯倒上。
“高先生,李先生,这些年承蒙信任,我陈耀无以为报,唯有以死效力。”
他双手捧杯,仰头一饮而尽。
高志胜与靓坤对视一眼,皆露出满意神色。
“阿耀,咱们之间不必如此拘礼,你是自家兄弟。”
靓坤拍拍他的肩,让他坐下。
待他坐定,才缓缓开口:“我还记得当初在铜锣湾电影院,我和老表联手对付蒋天生的那一夜。
从那时候起,你就已经是我们信得过的人。
自从我坐上龙头之位,各堂主里头,你担子最重,流的汗最多。”
“李先生这话折煞我了。”
陈耀急忙摆手,“功劳不敢当,若论贡献,高先生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别那么紧绷。”
高志胜洒脱一笑,“在我和表哥面前,没有所谓‘功高震主’这一说。
阿耀,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有头脑、有格局的人才,这个看法,从未动摇。”
“高先生这般抬举我……”
陈耀声音微颤,眼中泛起波澜,“说实话,这些年走过来,有时我自己都觉得像一场梦。
毕竟,我曾是蒋天生的心腹。
你们不仅没有清算我,反而让我继续留在洪兴,这份信任,比命还重。
我对二位的敬重,真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高志胜和靓坤对视一眼,随即都笑了起来。
陈耀也跟着露出笑意。
“阿耀,外面的世界广阔得很,要是你哪天想换个环境,或者想去港岛之外闯出一番事业,我和表哥二话不说,全力支持。”
高志胜语气轻松地开口,“你看山鸡,就在樱花国那边为我们洪兴挣了八百多亿港纸回来。”
“不过他欠银行和金融公司的那一百多亿没还,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靓坤插了一句,嘴角带着几分调侃。
“老表,还是你狠。”
高志胜笑着竖起大拇指,“能借得出来,就不必非还得回去。
真要没这个本事,那就乖乖还钱呗。”
三人一听,全都笑出了声。
“高先生,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踏踏实实留在洪兴干到退休。”
陈耀说出心里话,语气诚恳,“等退下来那天,我就去周游列国,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
“五十岁到五十五岁退休,没问题。”
高志胜点点头,“再拼个十几年,之后的日子,随你怎么逍遥。”
“我现在三十五,还能为集团效力二十年。”
陈耀笑着回应。
“二十年后,阿要你五十五,我才五十。”
靓坤指了指高志胜,笑道,“到时候老表也就四十出头,还没进五十的门呢。”
“再过十几年,这个千禧年就要翻篇了。”
高志胜举起酒杯,“来,敬咱们以后的好光景。”
三人碰杯,酒香四溢,话题也渐渐转到了未来的旅行计划——想去哪里看海,去哪儿滑雪,哪个城市的夜市最值得逛。
不知不觉间,三人喝得微醺。
高志胜半醉不醉,神情格外松弛。
他忽然侧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封于修:“封于修,你也该考虑下了,找个合心意的女人,成个家,留个后。”
“不了。”
封于修咧嘴一笑,“这一辈子,我只认一条路——武道。”
“一辈子?”
“一辈子。”
高志胜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强求不来。
他安排人将表哥和陈耀送回房间休息,自己则离开靓坤的独栋别墅,驱车回到半山腰属于他的那座宅子。
“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小阿悄迎上来,眼里含笑,“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
高志胜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声道:“你知道的,我酒量深不见底。
蜂蜜水喝不喝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在身边。”
“不如我们聊聊天,听听歌,再挑部电影看看?”
“好啊。”
小阿悄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坐到他身旁。
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从旧日往事聊到未来幻想,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直到凌晨过后,他们才携手上楼回房。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了电影院,看了最新上映的一部大片。
像普通情侣那样,看完电影后压马路、逛街、打卡网红餐厅,尝遍街头巷尾的美食。
这种生活对他们而言并不常见。
身份特殊,肩上有担子,平日里很难有这样悠闲的时光。
可正因为稀少,才显得格外珍贵。
一次这样的陪伴,足够温暖彼此很久。
陪完小阿悄,高志胜自然也不会冷落其他牵挂的人。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他轮流陪着几位红颜知己,看电影、吃饭、散步、谈心。
半个月一晃而过。
院线里的片子几乎被他刷了个遍,热门电影基本都看了两轮。
最终,他动了心思:干脆自己拍几部。
《英雄本色》第一部、第二部,还有《赌神》《赌圣》《赌侠》这些经典,全都在他计划之中。
第219章 你要拍电影?
“你要拍电影?”
当高志胜把想法告诉靓坤时,对方顿时来了精神。
“老表,这次是不是又要搞那种‘刺激’的题材?”
靓坤眨眨眼,一脸坏笑。
高志胜摆手:“这次是枪战片,《英雄本色》打头阵,往后还想多拍几部同类型的。”
“《英雄本色》?名字够味儿,听着就像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片子。”
靓坤顿了顿,反应过来,“哦不对,你说的是正经动作戏。”
他盯着高志胜问:“剧本有人写吗?要不要找专业编剧?”
“我自己来。”
高志胜淡淡一笑。
那些港产经典的情节,他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写剧本?不过是口述一遍的事。
找几个笔快的年轻人记录下来,一天就能出稿。
轻而易举。
“表弟,我还以为你导演的第三部会是那种‘特别服务观众’的片子。”
靓坤打趣道,“要不最后圆个梦,拍一部?”
“不了。”
高志胜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拍电影,我不图数量,只做院线大片,合家欢那种,老少都能看的。”
高志胜语气平静地说道。
“唉,也只能这样了。”
靓坤轻叹一声,略带惋惜地摇了摇头。
和表哥谈妥后,高志胜便着手安排人把《英雄本色》的剧本整理出来。
他心里清楚,这部片子承载着太多人的记忆,若是能原班人马重现银幕,那才够味儿。
于是,他找来了宋子豪、宋子杰兄弟俩,还有小马哥和谭成,将剧本递到他们手上。
“高先生,这……真的可以吗?”
谭成翻了几页,眉头微皱,语气有些迟疑。
“整部戏的核心,是围绕伪钞团伙展开的?”
他们一群人可正靠着这个行当捞金,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现在要拍一部揭露这种事的电影?是不是太玩命了?
“高先生,真按这本子拍出来,等上映了,条子那边会不会盯上咱们?”
小马哥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电影是艺术,但它从生活中来。”
高志胜微微一笑:“你们担心什么,我懂。
但放心,不用想那么多。”
“之所以请你们亲自出演,图的就是一个‘真’字。”
“拍摄不会在港岛进行,主要取景地选在金三角和省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片里的伪钞组织,不在我们这儿,地点设在暹罗。”
一听这话,小马哥和谭成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七天后,
《英雄本色》剧组正式启程离开港岛,奔赴暹罗开拍。
两个月紧锣密鼓的拍摄结束,全组顺利杀青。
高志胜身兼导演、编剧、监制三职,全程把控节奏,甚至连续把第二部的底子也顺手搭了出来。
回到港岛后,他亲自参与剪辑与后期制作,配乐更是请动了本地最顶尖的音乐大师操刀。
一个月后,
由洪兴集团旗下——洪兴乾坤影业出品的电影《英雄本色》,正式敲定档期,即将登陆各大院线。
铺天盖地的宣传瞬间席卷全城。
一部以枪战为核心的黑帮片,竟然出自洪兴之手,整个江湖都炸了锅。
洪兴真是胆大包天!
普通观众却被吊足了胃口。
到了首映周末,《英雄本色》在港岛全线影院同步公映。
洪兴的兄弟们成了第一批走进电影院的人。
这部片子从头燃到尾,毫无冷场。
观众走出影院时,几乎人人竖起大拇指。
口碑直接爆棚!
在港岛热映整整一个月,票房冲上三千八百多万港纸,
不仅成为年度票房冠军,更拿下最佳口碑,叫好又叫座。
这成绩,让整个影视圈瞠目结舌。
宋子豪、宋子杰、小马哥三人凭此一役,跃升为影坛顶流,人气狂飙,红透半边天。
而港岛江湖则是集体破防——
眼红得不行啊!
投一部电影,竟然能赚这么多?
洪兴又狠狠捞了一票。
庆功宴当晚,高志胜设下酒席,庆祝《英雄本色》大获成功。
港岛上映刚落幕,影片随即登陆暹罗、省岛、荷兰等地院线,
所到之处,依旧票房飘红,口碑炸裂。
这一部电影,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天,赚得盆满钵满。
消息传开,港岛、暹罗、省岛的各方势力全都坐不住了。
原来拍电影这么来钱?
还等什么?赶紧跟风投资!
谁也没想到,高志胜本只是想复刻一段经典,却阴差阳错点燃了一场电影投资热潮。
一时间,各地影坛百花齐放,热闹非凡。
“老表,你真神了!”
靓坤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这家伙干啥都顺,一部电影就挣了几千万。
当年他还是铜锣湾堂主时,就知道电影能赚钱,
可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这哪是赚钱,简直是印钞!
心情大好的他拉着高志胜连干几杯。
“对了老表,《英雄本色》不是还有第二部吗?”
“啥时候上?”
“明年吧。”
高志胜淡淡回应:“一年一部,节奏稳点,才有意思。”
“还等明年?钱摆在眼前都不抢?”
靓坤急了,一拍桌子,“我说,赶紧安排上映,先捞一笔再说!”
“表哥,”高志胜笑了笑,“一个小蛋糕,一个大蛋糕,你说哪个吃得更饱?”
“那还用说?当然是大的!”
“对喽。”
高志胜神情从容,慢条斯理道:“一部《英雄本色》在院线上映,直接让江湖上那帮人眼热得不行,现在都抢着往电影里砸钱。”
“大家一起使劲,才能把这块蛋糕越做越大。
蛋糕大了,人人都能分一口。”
“而我有把握——咱们,吃得最饱。”
靓坤沉吟片刻,点头应道:“老表说得在理,饼做大了,啃起来才带劲,才够爽。”
“就是这个理儿。”
高志胜微微一笑:“现在老百姓手里宽裕了,才愿意花钱买票进影院。
一部好片子,带动的可不止是票房,多少行业都能跟着沾光。
像报纸、电台、电视台这些渠道,宣传哪样不要投钱?
咱们洪兴自己就握着媒体资源,别人想打广告推片子,难道不该朝咱们付钱?”
“该!必须得给!谁敢白嫖试试?”
靓坤话一出口,自己先乐了。
“这宣传费,又是一笔稳赚不赔的进项。”他双眼发亮,语气难掩激动。
“演员有收入,幕后人员也挣得到钱,口袋鼓了,自然愿意花。”
高志胜淡然一笑:“他们花钱的地方,往往最后钱又流回咱们手里。
这也是我们为啥要布局各个行当。
港岛洪兴集团的福利待遇如今已是顶尖水平,就像咱们社团兄弟的待遇,让人眼红。
对手一看,不加码留不住人,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要是舍不得加薪,人就会往咱们这儿跑。
人才越多,咱们盘子就越活,赚得也就越多。
这才是正经的良性运转。
靠压榨过日子?上不了台面,我也懒得干。”
“我明白了。”
靓坤情绪高涨,“这就是老表常讲的——让别人看着像暴富,实际上咱们从没吃亏。”
高志胜闻言,竖起拇指。
“表哥,头脑清楚,狠准稳。”
两人相视大笑,豪气顿生。
“哈哈哈!”
碰杯声清脆响亮,仰头一饮而尽。
第220章 世间有神,姓高名进。
高志胜和表哥喝到眼神发亮,酒意微醺,恰到好处地收了杯。
没再继续灌。
“表哥,我手上还捏着一个新项目,院线大片,具体明天聊。”
高志胜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老表你搞什么飞机?”
靓坤心态直接炸了。
这不纯纯吊胃口吗?
话说到一半就走人?
耍我呢?!
“老表你个混账!”他低声骂了一句,甩手回楼上睡觉。
第二天清晨,阳光斜照进餐厅。
高志胜陪表哥慢悠悠吃着早茶,一边翻着几份港岛报纸,指尖在标题上轻轻划过,像在点兵点将。
靓坤坐在对面,筷子动都不动,眼珠子全黏在老表脸上——等他开口。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风平浪静。
终于,靓坤绷不住了:“老表!昨晚说的那个院线题材,别憋着啊,赶紧讲!”
高志胜抬眼,嘴角微扬:“我要拍一部赌片。”
“赌片?”靓坤一愣,“之前谁没试过?电影电视剧都出过,票房扑街,收视垫底,全是赔钱货。”
高志胜不急不躁,目光沉稳:“人生就是一场赌局。但拍赌片,不是为了鼓吹赌,而是让人看懂——什么叫输赢难料。”
靓坤皱眉:“说人话。”
“全世界那么多人痴迷赌,图什么?”高志胜缓缓道,“图那一瞬间的翻盘幻想。一夜暴富,心跳飙到嗓子眼。我这部《赌神》,不止是剧情炸,更要让观众看完后脊背发麻,回味三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小赌怡情,大赌伤命。电影里的‘赌神’都逃不过劫数——女人被算计,兄弟反目,巅峰跌落谷底。连他都扛不住命运碾压,普通人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
靓坤瞳孔一缩,忽然懂了。
这不是一部炫技的爽片,而是一记敲在人性弱点上的重锤。
“《赌神》?”他喃喃念了一遍,猛地拍桌,“这名字绝了!”
“既然老表你定了,那就干到底。”靓坤咧嘴一笑,“表哥我,无条件撑你!”
高志胜轻笑点头——他就知道,表哥从不会掉链子。
当天下午,高志胜召来几个笔速如飞的编剧,口述剧情大纲,一字一句打磨成剧本。
当晚,小马哥接到电话,二话不说推掉其他邀约:“主角高进?我来演。”
演员阵容迅速敲定,剧组三天内全部就位。
《赌神》正式开机。
一个半月后,杀青宴热火朝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全组上下举杯狂饮,笑声震天。
第二天,高志胜一头扎进后期制作,全程盯剪辑、调色、音效,寸步不离。
他还请来了港岛最顶尖的配乐大师,只为那一段“赌神登场”的bGm。
“我要的不是背景音乐,”他盯着屏幕,语气坚定,“是能让观众头皮炸裂、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神曲。音乐一起,全场肃然。”
整整半个月,他没睡过一个整觉。
母带最终定稿那天,连配乐师都红了眼眶:“这片子,要炸。”
别的电影上映得求排片、等档期。
高志胜的片子?院线抢着要。
《赌神》还没公映,宣传已经铺天盖地——报纸头版、电台轮播、电视广告、杂志封面,全是那句震撼人心的标语:
“世间有神,姓高名进。”
质疑声当然有。
“赌片能火?前车之鉴多了去了。”
可谁敢大声唱衰?
导演是高志胜,四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周五晚七点整,港岛各大影院座无虚席。
九成观众,冲着《赌神》而来。
其中七八成,清一色黑衣纹身,或是西装革履——洪兴的人,一个不少。
高先生亲自执导的新片,谁敢不捧场?
工资可以省,这张票不能省!
当灯光暗下,银幕亮起,低沉的钢琴声缓缓流淌。
接着,雨夜街头,黑色礼帽缓缓抬起,手杖轻点地面,脚步从容如帝王巡境。
那一刻,全场屏息。
bGm骤然炸响,交响乐与电子节奏交织升腾,仿佛神明降临人间。
无数人汗毛倒立,心跳失序。
两个多小时过去,影厅灯亮。
观众鱼贯而出,脸上写满亢奋与震撼。
“卧槽……太他妈爽了!”
“这不是电影,是信仰!”
“以后谁再说赌片不行,拿《赌神》抽他脸!”
口碑,一夜爆棚。
周六清晨,全港媒体集体刷屏。
报纸头条赫然写着:
《〈英雄本色〉开创枪战片时代,〈赌神〉封神赌片时代!》
电台主播激情呐喊:“我们见证了一部经典诞生!”
从此,港岛多了一个传说——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赌神,
但每个人,都曾为《赌神》热血沸腾。
电影《赌神》的口碑炸裂,票房一路狂飙。
一个月后,影片在港岛正式下映,总票房赫然突破四千万大关!
这是港岛影史第一部分账破四千万的院线大片,里程碑式的存在。影院门口排队长达百米,场场爆满,连加座都卖到脱销。观众看完还意犹未尽,当场倒带重刷的不在少数。
而饰演赌神高进的小马哥,一夜封神,直接登顶港岛片酬最高、人气最旺的男演员宝座——没有之一。
庆功宴设在山顶豪宅,高志胜豪气包场,请来了《赌神》全组班底。酒过三巡,笑声震天,人人脸上都泛着金光。一部电影,光港岛本土就净赚两千多万港纸,钞能力拉满。
这年头,谁还敢说拍电影不赚钱?
《英雄本色》带火枪战片,《赌神》一出,整个影视圈立马嗅到风向变了——赌片要起势了。
高志胜坐在主位上,嘴角微扬。他不怕跟风,也不怕模仿。
来啊,越多越好!
风口越大,猪都能飞。别人赚个盆满钵满,他们洪兴,才是真正的幕后庄家,通吃底裤。
更猛的是,《赌神》登陆暹罗、湾湾、河兰等地院线后,照样掀起观影狂潮。海报贴满街头巷尾,连小贩都在哼电影插曲。
“又一部爆款砸手里,这次真他妈赚麻了。”靓坤站在半山别墅露台,手握红酒杯,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第221章 眼下嘛,轮到歌坛开张了。
“老表,除了牛逼,我真的找不到别的词形容你了。”
“干!”
两人碰杯,烈酒入喉,痛快淋漓。
“老表,接下来还拍电影?”靓坤忍不住问。
“明年再说。”高志胜轻笑,“眼下嘛,轮到歌坛开张了。”
“歌坛?”
靓坤一怔,眉头皱成一个“井”字。
这步子跨得有点大吧?
“《英雄本色》第一部的主题曲《当年情》,是宋子杰唱的。”高志胜慢悠悠举杯,“我能把小马从伪钞厂拎出来捧成影帝,就能把宋子杰——宋子豪那个做差佬的弟弟——推上港岛歌坛顶流的位置。”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两部《英雄本色》,两首主题曲,宣传造势搞起来,再攒几首热歌,三个月后,我让他在红磡开个唱。”
靓坤差点呛住。
红磡开演唱会?你当那是茶餐厅点菜呢?
“老表……你脑子没烧吧?”他瞪大眼,“歌手能赚几个钱?拍电影才是真金白银啊。”
“表哥,你的认知该升级了。”高志胜勾唇一笑,语气笃定得像在发牌,“一部爆款电影,利润千万起步,录像带后续还能吃两年。但你知道一个顶流歌手多能打吗?两个字——暴利。”
“第一,开演唱会,一场票价炒到黄牛翻倍,万人空巷;第二,广告代言,品牌抢着送钱,一张脸值八位数。”
靓坤抿了口酒,听得直晃神。
演唱会?代言?
这也来钱?
“我还是觉得,拍电影稳。”他嘀咕。
“歌手来钱的速度,才叫真正炸裂。”高志胜目光沉定,“我知道你急,可别慌。等我把宋子杰捧成歌坛第一天王,你就明白了——他三个月赚的,可能比一部电影净利润还多。”
“时间不会长,三个月足矣。”
“一部电影从立项到上映,快也要两三个月,还得看档期、剪辑、宣发。我这边动作更快,歌曲上线、打榜、曝光轰炸,节奏压着走,流量自然爆。”
他还想再说,靓坤猛地抬手打断。
“别说了老表,真的别说了。”
他指着自己太阳穴,苦笑:“再听下去,我心态要崩,脑子都要炸。”
“行,我服你。有你在,我干脆不动脑了。三个月后,我就盯着看——一个歌手,到底能捞多少银子!”
“好。”高志胜端起酒杯,笑意深浓,“拭目以待。”
次日清晨,早餐刚毕,高志胜便吩咐人去请宋子杰。
不多时,一名身穿笔挺警服的年轻人走进别墅,身姿挺拔,眉目清正。
“高先生,李先生。”宋子杰立正问好,语气恭敬。
他是港岛警务处的一名督察,更是宋子豪亲弟。眼前这两位,不仅救了他哥哥性命,更助其脱离黑道,重归平凡人生。恩情如山,刻骨铭心。
“阿杰,坐。”高志胜抬手示意,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知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
“谢谢高先生!”
宋子杰一屁股坐下,头摇得像拨浪鼓:“真不清楚!”
“但凡高先生开口,只要不碰我底线的事,宋子杰绝不二话。”他语气干脆,眼神坦荡。
靓坤忍不住笑出声来。
“阿杰啊,你这张嘴,挺有意思。”
他往椅背上一靠,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声音沉稳有力:“我和老表不是那种人,我们混江湖的,也有规矩。港岛禁毒这块,洪兴的功劳摆在那儿——有钱都买不到白面,你信不信?再看人口贩卖,这些年我们砸了多少场子,端了多少窝点?港岛街坊心里有数,提起洪兴,谁不竖个大拇指?”
“我们是黑道,可我们也讲道义。不该碰的,一根手指都不会伸。”
宋子杰连连点头,神情肃然:“李先生说得对,这些我都清楚。洪兴的名声,在港岛是响当当的。”
他猛地竖起大拇指,嗓门一提:“顶好!”
靓坤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这小子总算不傻愣到底。
他靓坤是谁?港岛风云人物,跺一脚整个铜锣湾都要震三震。他能低声下气?能受气?想都别想!
高志胜目光落在宋子杰脸上,淡淡一笑:“喜欢唱歌?”
“喜欢!”宋子杰答得斩钉截铁,没半分迟疑。
他不只是喜欢——他是真的唱得好。当年那首《当年情》,电影《英雄本色》的主题曲,就是他一把嗓子扛起来的。高志胜当时听完,当场拍板:这声音,注定要红。
高志胜指尖轻点桌面,笑意加深:“小马已经被我捧成港岛片酬最高的男演员,活得风生水起,进组就跟过年一样开心。”
他抬手一指宋子杰,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现在,轮到你了。我决定,把你推上港岛歌坛巅峰,做最红的男歌手。”
宋子杰“腾”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高先生!您这么看得起我宋子杰,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眉头微皱:“可……我是差佬啊。要是成了当红歌手,会不会影响我的身份?上面查起来……麻烦不小。”
高志胜还没说话,靓坤先冷哼一声。
“阿杰,你这话我听着就来气。”他眯起眼,“我老表亲自抬你,多少人跪着都等不来的机会,你倒好,还在这儿磨叽?”
宋子杰咬了咬牙,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李先生,我敬重您,也明白这是天大的恩情。可我的命根子是做个差佬,抓罪犯,斗恶鬼,跟黑暗不死不休。”
“如果非选一个——我宁可不当明星,也要穿这身警服,走到底。”
空气微微一凝。
靓坤翻了个白眼,嘀咕一句:“神经病。”
高志胜却笑了,眼里闪过欣赏。
“阿杰有血性,跟我和表哥一个样。”他语气一转,沉声道,“但你想过没有?当红歌手的身份,反而能帮你走得更远?”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钱。有了钱,你就不会为油盐酱醋低头,更不会被贼人拿金钱腐蚀。一个清廉的差佬,配上雄厚的财力,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第二根手指抬起:“第二,名气。你想升职?光靠功劳不够。长官们得知道你是谁。等你开演唱会,报纸头条天天登,警局里谁不认识‘那个唱歌的宋Sir’?”
第222章 “火出圈了!”
第三根手指落下:“第三,影响力。你火了,开一场演唱会,全场几万人为你尖叫。你能带动消费,能鼓舞人心。娱乐产业也是港岛的脊梁,你这是为社会出力。”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好处我说了三条,剩下的,你自己品。”
宋子杰沉默了。
眼前仿佛铺开一条全新的路——光鲜、喧嚣,却又暗藏风险。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稳:“高先生,那坏处呢?我想听实话。”
高志胜点点头,毫不避讳:“有光就有影。一旦红了,时间就不再是你自己的。演唱会、签售、见面会、代言……你的名字值钱了,就得花力气去撑住它。”
“至于代言?”他轻笑一声,“放心,我亲自筛。洪兴旗下的产业从衣服到吃喝全覆盖,安全、卫生、经得起查。你只管开口唱,背后的事,我给你兜着。”
靓坤斜眼看着自家老表,表情古怪得像是吃了口隔夜茶。
这哪里是捧人?
分明是把差佬往娱乐圈的聚光灯下,硬生生架成了一尊金像。
老表对宋子杰这待遇,未免也太离谱了点。
靓坤心里直犯嘀咕,甚至有种错觉——当年自己刚认回老表那阵子,都没被捧得这么狠。他如今手里攥着的一切,九成都是老表一手给的,可看眼下这架势,老表像是要把宋子杰直接送上神坛。
这是打算倾尽资源,再造一个顶流?
宋子杰到底哪点戳中了老表的脉门?靓坤百思不得其解。
等宋子杰一走,他立马沉下脸,盯着高志胜:“老表,你玩哪出?这么死命捧宋子杰,当他是太子爷供着?我看得一头雾水。”
“搞钱。”高志胜轻抿一口酒,眼皮都不抬,“宋子杰是块宝,唱功演戏都顶尖。这种人才送上门,不捧才是傻。”
“就这?”靓坤眯起眼,“没别的猫腻?”
“要说真有别的……”高志胜慢悠悠放下酒杯,唇角微扬,“也不是没有。”
“我就知道!”靓坤立刻坐直身子,一脸“果然有内情”的表情。
“把小马力捧成港岛片酬最高的天王,对我来说,赚钱反倒是其次。”高志胜指了指自己胸口,“成就感,才最上头。看着一个没人认识的小角色,在我手里变成影坛歌坛的扛把子——那种爽感,钞票堆不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发亮:“表哥,你懂什么叫‘养成’吗?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亲手把宋子杰推到巅峰。过程比结果还带劲。”
“养成?”靓坤一愣,随即笑出声,“明白了!一边赚大钱,一边造巨星,名利双收,咱们血赚不赔。”
“没错。”高志胜端起酒杯,笑意更深,“还有半人半兽阿强——那嗓子,天生就是歌神的料。我会让他站上华语乐坛的最高处。”
靓坤当场僵住。
半人半兽阿强?歌神?
他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这名字配上这目标,荒诞得像在讲冷笑话。那可是江湖里出了名的凶神恶煞,一身腱子肉,说话像打雷,现在居然要转型做天王?
可再一想,阿强那副嗓子确实邪门,低沉沙哑却极具穿透力,再加上三分神似张天王的眉眼轮廓——若真好好包装,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但他还是忍不住摇头:“老表,你脑洞开得太大了。江湖人听你说要把阿强捧成歌神,怕是要集体失态,下巴掉一地。”
“一步步来。”高志胜不急不躁,一口饮尽杯中洋酒,又给靓坤满上,“等我们洗白上岸,江湖也就该翻篇了。总得给他们一条新路走,换个活法。”
靓坤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老表,还是你看得远。”他举起酒杯,由衷道,“脑子这种东西,我就不动了,全靠你撑着。”
“那必须干一杯。”高志胜笑着碰杯。
玻璃相击,清脆一声响,两人大口灌下烈酒,火辣辣地烧进胃里。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
七天后。
高志胜闭关七日,凭着记忆把《风继续吹》和《倩女幽魂》的歌词一字不落写了出来。旋律他记得清楚,只差专业作曲人将其化为乐谱。
两首歌一经完成,他立刻召宋子杰进录音棚。
宋子杰一开口,全场安静。
那嗓音干净透亮,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叙事感,仿佛不是在唱歌,而是在讲故事。每一句都像刻进人心,连录音师都听得忘了按暂停键。
一首《风继续吹》,一遍过。
《倩女幽魂》更是直接封神,尾音轻轻一颤,录音棚里几个人背脊发麻。
“录完了?”录音师喃喃自语,手还悬在调音台上,“这就……结束了?”
他本指望能反复打磨几遍,好显显自己的技术含量,结果宋子杰从头到尾零失误,连呼吸节奏都精准如机器。
“专业?”他苦笑,“人家才是专业。”
高志胜站在监听室,嘴角微扬。
这种天赋,真是老天赏饭吃。
这一把,他又押对了。
当年那点情,风还在吹,倩影如魂,幽梦未散,奔向未来的日子——这四首歌一甩出去,直接就是王炸局。
高志胜斜眼看着宋子杰,嘴角扬起:“就是要这个效果,炸得整个港岛耳朵发麻!”
“等这四首爆了,代言立马跟上。最迟一个月后,你在港岛球场开唱,名字挂大屏,灯光打满全场。”
他语气笃定,像是已经看见万人空巷的场面。
宋子杰只淡淡一笑,点头道:“高先生安排,我照做便是。”
这话听着简单,却让高志胜心头一松——这小子懂事,不飘,能成事。
没过两天,四首新歌在港岛各大音乐电台轮番轰炸,免费放送。
旋律一起,像钩子一样钻进人耳朵里;歌词一落,名字就刻进了脑门。街头巷尾,茶楼饭馆,出租车里,全是这几首歌的调子。
更绝的是,《英雄本色》院线还没上映,主演阿杰的男演员亲自下场宣传——两首主题曲,一首是正传,一首是续作预告,直接提前引爆话题。
高志胜得知反响炸裂,立刻拨通电话,把好消息甩给表哥靓坤和宋子杰。
“成了!”他声音都带着笑,“火出圈了!”
第223章 港岛洪兴娱乐场馆,就此诞生。
同一时间,他转头吩咐小阿俏:“给宋子杰出道即巅峰,代言全线铺开——从衣服到牙膏,吃的喝的用的,全给我印上他的脸。”
“全部覆盖?”小阿俏瞪大眼。
“对。”高志胜眯眼,“生产链给我拉满,别到时候货跟不上,粉丝想买都买不到。”
“可……他们真会因为喜欢宋子杰,就抢着买单?”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他轻笑,“这是明星效应。他唱得好,演得狠,人又帅,粉丝愿意为他掏钱——这叫情感变现。”
顿了顿,语气压沉:“先拍广告,半个月内换包装,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利润数字往上蹿。听懂没有?”
“明白!”小阿俏挺直腰板,“交给我,稳。”
话音刚落,高志胜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笑着往屋里走。
时间飞逝,半个月眨眼就过。
就在这当口,港岛人突然发现——
常喝的汽水瓶换了皮,爱穿的球鞋盒上印了个熟悉的脸,连便利店卖的泡面袋都贴上了那个名字:宋子杰。
不只是单品,是整条消费线被洗了一遍牌。
而销量?直接起飞。
短短几天,断货三个品牌,补货通知刷爆供应链系统。
再半个月后,洪兴旗下所有产品,清一色换上宋子杰代言海报。
两个月过去,他的脸成了行走的品牌图腾。
第三个月,高志胜从鹰酱那边重金砸下全球顶级演唱会设备,一套不落,全搬进港岛球场。
安装、调试、彩排,一条龙推进。
宋子杰首场个人演唱会,正式进入倒计时。
四首原创主打,每首都三四分钟起跳,再加上翻唱几首热曲,和台下合唱互动,控场流程一拉满——一个半小时,根本不够塞。
他又多了一个身份:差佬出身,影坛新贵,如今正式杀入歌坛,三栖顶流。
消息一出,整个港岛歌坛炸锅。
多少歌手眼红到发烫?
可没人敢酸。
谁不知道背后站着的是谁?高志胜——洪兴龙头之一,一句话能撬动半个娱乐版图。
港岛球场能装两万多人。
但在高志胜眼里,太小了。
“两三万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哪有排面?”
他脑子里念头一闪:干脆,建个更大的。
一个专为演唱会而生的场馆——比球场更大,比舞台更燃,灯光音响全按国际顶配来。
港岛洪兴娱乐场馆,就此诞生。
他找到靓坤,把计划全盘托出。
“六万座位?”靓坤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老表,你疯啦?港岛现在连一个常态满座的演出都没有,你要盖个六万人的巨蛋?”
“正因没人敢做,才要我们来做。”高志胜咧嘴一笑,眼神锐利,“门票数量决定开放席位——卖一万张,就开一万座;卖六万张,我就让六万人同时在现场尖叫。”
“万一建好了,没人来看呢?”
“不会。”他语气笃定,“我会请国外一线歌手来港开唱,我把港岛变成亚洲演唱会之都。你信我,这步棋,走得远。”
靓坤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
“老表,我太了解你了——想到就一定要干成。”
他抬手一拍桌子:“建!老子撑你!”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烧了起来。
高志胜撂下一句话,让女人小阿俏去盯着港岛洪兴娱乐场馆的选址和施工。
他自己依旧潇洒甩手,当他的甩手掌柜。
半个月后,港岛洪兴集团一纸公告炸响全城——
港岛洪兴娱乐场馆正式动工!总投资超十几个亿港纸,工期一年到一年半。
地点定在油尖旺,未来落成,可同时容纳六万人看演唱会!
消息一出,资本市场瞬间沸腾。
洪兴旗下上市公司股价应声飙涨,绿条全变红,K线直接拉出一根冲天阳线——全线飘红!
而另一边,宋子杰的个人演唱会,也进入了倒计时三天。
港岛半山,靓坤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里,夜风微凉,酒香四溢。
“你这场港岛球场的演出,两万多张票,一张不剩,全卖光了。”高志胜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看你表现。只要嗓音扛得住,三场只是开始。”
“我没问题。”宋子杰眼神发亮,握拳一笑,“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老爸、哥哥宋子豪,还有女朋友,都会亲临现场撑他。
顿了顿,他忽然抬头,眼里闪着光:“高先生,等咱们洪兴那个六万人场馆建好了……我能去开唱吗?我想知道,六万人为我尖叫,是什么滋味。”
“哟?”靓坤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笑得直拍大腿,“小子,刚登台就敢想六万人大场?你膨胀得比气球还快!”
“表哥说得对。”高志胜轻抿一口红酒,慢悠悠道,“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你现在连跑都还没学会,就想飞?”
“但只要你够硬,舞台自然会越来越大。”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六万人场馆是真的,能不能坐满,看的是你的歌能不能让人掏钱买票。”
宋子杰连连点头,像个小学生被老师点拨。
“我懂!我明白!”
“谢谢高先生!谢谢李先生!”他真诚道谢,眼底有火苗在跳。
三天眨眼过去。
首场演唱会当晚,高志胜没去,靓坤也没动身。他们打算留到第二场再现身。
而当宋子杰真正踏上港岛球场的舞台,聚光灯打下的那一刻——
全场爆燃!
没有怯场,没有卡壳,只有燃烧的荷尔蒙和炸裂的气场。
四首歌连唱,情绪层层推进,台下尖叫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他还临时加戏,拉了个幸运观众上台合唱,气氛直接拉满。
原本等着看他翻车的人,这会儿脸都绿了——
本以为是来捡乐子的,结果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宋子杰这小子,简直是老天爷拿着喇叭追着他喂饭吃!
一个半小时的演出结束,台下观众愣是没人肯走。
有人喊“安可”,有人挥荧光棒,还有人当场刷票准备买下一场。
第二天,第二场开唱。
高志胜带着几位红颜知己,靓坤也搂着马子,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到港岛球场。
这一晚,宋子杰更稳了。
第224章 接下来,他会去湾湾、去暹罗,开巡回演唱会。
台风、节奏、情绪拿捏得死死的,每一个转身都像精心设计过的电影镜头。
港岛一众歌坛歌手坐在包厢里,看得面如土色,集体失语。
心里只剩一句:这货是来砸场子的吧?
报纸、电台连夜报道,标题全是清一色的夸赞——
“新人王驾临!宋子杰一夜封神!”
“港岛球场新传奇,从今改姓宋!”
唯一的槽点,只有——时间太短!再来两小时不过分!
三场唱完,宋子杰找到高志胜,嗓子没哑,精神奕奕:“我可以继续,再来两三场都没问题。”
高志胜没立刻答应,而是叫来医生,给宋子杰做了全套检查。
确认声带无损、身体状态在线,才松口:“行,加两场。”
五场演唱会的消息一放,票务系统直接崩了一瞬。
一半门票被粉丝抢空,另一半,全被洪兴兄弟包圆了。
有钱有闲,带上老婆孩子,走进港岛球场听自家兄弟唱歌——
这种排面,这种荣耀,简直爽到飞起。
事后,半山别墅再度迎来庆功夜。
高志胜举杯而立,笑意深浓地看向靓坤:“说好三个月试水,结果不到九十天,他就站上了港岛歌坛顶流的位置。”
“四首代表作,五场万人演唱会,代言拉满,利润破千万港纸。他本人分账,三百万不止。”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映着灯光:“老表,服不服?”
靓坤早已笑得仰倒在沙发上,猛灌一口酒,竖起大拇指,吼得整个别墅都能听见:
“牛逼!!!”
“你他妈真特么是个人才!我服了!彻底服了!”
不到三个月,捧红宋子杰,狂揽上千万港纸。
这手笔,出自靓坤的老表——高志胜之手。
他真做到了。
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他轻描淡写就办成了。
“宋子杰现在是洪兴旗下吃穿住行全线品牌的代言人,带来的利润,根本算不清。”
高志胜晃着手中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荡漾。
他浅啜一口,语气从容:“品牌曝光度拉满,光广告费就省了上千万。这笔账,不亏。”
“接下来,他会去湾湾、去暹罗,开巡回演唱会。”
他放下酒杯,眼神锋利如刀:“我要让‘宋子杰’这三个字,不只是响彻港岛,更要火遍东南亚,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得他、喜欢他。”
靓坤举起酒杯,笑得爽快:“老表,表哥我就不多废话了。”
他重重拍了下高志胜肩膀:“一句话——你要他飞,我就给他翅膀。无条件支持!”
“干杯!”
“干杯!”
玻璃杯清脆一撞,两人相视而笑,酒入喉,豪气冲天。
屋外夜风微凉,屋内热血正燃。
同一时间,宋子杰家中灯火通明。
父亲、大哥宋子豪、还有女友围坐在客厅,气氛既兴奋又紧张。
“阿杰,这张……洪兴的私人银行卡里头,真有三百多万?”
老爷子手指微微发抖,指着桌上那张黑金卡,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爸,是真的。”宋子豪笑着接话,“干净钱,一分一毫都是阿杰唱出来的。”
“你看,连大哥都这么说,您还怀疑啥?”宋子杰咧嘴一笑,眉宇间全是少年得志的锐气。
“唱歌……能赚这么多?”
老爷子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梦境,“我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一个月也不过三千六百块。你这一张卡,顶我八十多年……”
“时代不一样了,爸。”宋子豪缓缓道,“阿杰遇上了贵人,有人愿意砸资源捧他,这才有了今天。”
“没错。”宋子杰目光明亮,“下一步,我要去暹罗、去湾湾开巡演。如果您愿意,不如跟我一起走,换个地方透透气?”
老爷子摆摆手,笑着摇头:“我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带上你女朋友,当旅游。”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眼神交汇,笑意绵长,空气中仿佛都飘着粉红泡泡。
宋子豪看着弟弟,神情郑重:“阿杰,高先生这么看重你,往后更要稳住脚跟。”
他知道,眼前这个弟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
差佬出身,一脚踏进影坛,又杀进歌坛,三线开花,身份叠加却依旧清醒自律。
这份定力,难得。
“大哥放心。”宋子杰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小马哥亲口跟我说的——不能让高先生失望,要做到最好。”
“你能明白就好。”宋子豪终于松了口气。
女友却忽然低头,声音轻得像风:“阿杰……你现在是当红歌手,要是大家知道我们在一起,你的粉丝……会不会不接受?”
“傻瓜。”宋子杰伸手揉了揉她发丝,眼神温柔却不容置疑,“他们爱的是我的歌,不是我的床。我的私生活,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顿了顿,他又补充:“高先生知道我有女朋友,还特意叮嘱我——别辜负身边人。”
他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自嘲:“高先生身边莺莺燕燕不少,但我跟他不同。这辈子,我只认一个女人。”
“他提醒我,怕我红了之后眼花缭乱,被温柔乡绊住脚。可我心里清楚——该做的,我绝不含糊;不该碰的,我碰都不碰。”
宋子豪听着,缓缓点头。
这一刻,他终于能安心闭眼睡觉,再也不会半夜惊醒,担心弟弟走上歪路。
——
与此同时,远在湾湾。
毒蛇帮总部,灯火昏黄。
“海叔!”
“海叔回来啦!”
一群帮众见到那个佝偻着背、戴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纷纷打招呼。
三十八岁的钟海,外号“地中海”,是毒蛇帮年纪最大的成员,也是唯一一个被所有人唤作“叔”的小角色。
但他有个绝活——厨艺一绝。
毒蛇帮上下几百号人,谁不吃他做的饭?
“副帮主在吗?”钟海笑容和善,拎着一包刚买的香料,“我在菜场顺便带了点好货,想跟他商量下晚上的宴席菜单。”
“副帮主刚忙完,您正好赶上了。”小弟恭敬回应,“我这就去通报。”
钟海点点头,站在厅外静静等候。
夜风拂面,他的镜片反着冷光,谁也没注意到,那双看似温顺的眼睛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锋芒。
第225章 这一拳,非同小可!
“海叔,每次都这么客气干啥?你来了直接去找副帮主不就得了。”
海叔摆了摆手,皱纹里挤出一丝憨笑。
“那哪行,规矩不能破。”
“再说我这事儿也不急,就是随口一问。”
“赶紧进去吧,别站门口唠嗑了!”
“成,那我进去了啊。”
海叔咧着嘴,脚步轻快地走到副帮主横眉的房门前,抬手两记敲门——咚!咚!
干脆利落。
“进!”
屋里传来一声低沉回应,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像刀锋划过铁皮,隔着门板都震得人耳膜微颤。
海叔推门而入,腰微微弯着,一脸恭敬:“副帮主!”
“又来这套?”横眉从案前抬起头,笑着起身,“咱们毒蛇帮没那么多虚礼,你在这儿比谁都老资格,还跟我讲这些客套?”
他语气一转:“找我有事?”
海叔搓了搓手,犹豫片刻才开口:
“副帮主……听说港岛那个宋子杰,要来湾湾办个唱?”
“嗯。”横眉点点头,唇角扬起,“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盯这事。”
“不是我想看。”海叔连忙摆手,“是家里那位和闺女天天念叨,宣传铺天盖地的,门票一放就秒光。我抢不到,寻思着……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就这?”横眉一愣,随即失笑,“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开抽屉,抽出三张烫金门票,直接递过去。
“拿去。”
“这是我自个儿买的,本来也打算送人。既然你用得上,正好。”
“三张够吗?不够还有。”
“够了够了!”海叔双手接过,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口大黄牙在灯光下晃得刺目。
横眉瞥了一眼,无奈摇头。
“海叔,你打从毒蛇帮立堂那天就跟着,这么多年,谁把你当外人?以后有事直说,能办的我绝不含糊。”
“谢副帮主!真谢谢您!”海叔眼眶都有点泛红。
“行了,赶紧回家报喜去。”横眉挥挥手,“票是前排VIp,明早六点就能进场。你们仨还能提前入场,要是想跟宋子杰出合影——没问题,安排得明明白白。”
“还能合影?”海叔眼睛猛地一亮,“哎哟!我那小闺女要是知道了,怕是要蹦到房顶上去!”
“你啊你。”横眉指着他笑骂,“整个毒蛇帮谁不知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
海叔嘿嘿直笑,转身就要走,可刚到门口,脚步一顿,忽然折返,一步步走到横眉跟前。
“还有事?”横眉挑眉。
“副帮主。”海叔站定,目光竟前所未有的沉稳,“我想报答您。”
“报答我?”横眉乐了,“至于吗?几张票而已。”
“不。”海叔摇头,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您给的不是票,是我老婆孩子脸上的笑。这份情,阿海记心里了。”
他顿了顿,直视横眉双眼:
“我知道,您和帮主当初留在港岛,是为了突破武道。现在您是外劲巅峰,只差一步踏入内劲——而我,有一招拳法,虽仅一式,却可让人短时间内冲破瓶颈,直达内劲之境。”
空气,瞬间凝固。
横眉瞳孔一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海叔?”他盯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锅铲不离手、见血都发抖的老厨子,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你还懂武道分阶?江湖巨人榜你也看?”
他不信。
真的不信。
这人进帮十年,连架都没打过一次,谁提起都说一句:海叔胆小,别逗他。全靠一手好菜混成了帮中御用大厨。
可此刻,对方的眼神,像换了个人。
沉如渊,静似山。
“副帮主。”海叔缓缓开口,声音低哑,“有些事,藏久了,也就忘了说出口。但现在——该用了。”
横眉眯起眼,呼吸悄然加重。
他知道,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这么多年过去,海叔在众人眼里始终是个胆小怕事、缩头缩脑的老好人——整天笑眯眯的,见谁都点头哈腰,一副生怕惹事的模样。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手好厨艺,炖的红烧肉能让帮派大佬连扒三碗饭。
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软脚虾的男人,竟然会是练家子?
横眉站在房间里,眉头拧成一团,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真有两下子?
“副帮主,我这拳叫‘愚公移山拳’。”海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厚重感,“出拳前,气从丹田起,憋住一口气,拳到尽头才吐。”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步!
“轰——!”
一拳轰出,空气仿佛被撕裂,拳头带起的劲风撞在墙上,整间屋子都像震了一下。灯罩轻晃,灰尘簌簌落下。
横眉瞳孔骤然紧缩。
那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这一拳若打在他身上,骨头都会炸碎!
行家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一拳的力量、节奏、气势,全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别说接,他连闪躲的反应都未必来得及。
“海叔……你……”横眉声音发颤,“你这是深藏不露啊!你这实力,甩我十条街都不止!”
海叔没接话,只把拳法要领细细讲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教人怎么做菜。
末了,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副帮主,这拳是我传你的,但别对外说。演唱会门票的事,咱们两清了。我不欠人情,也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他笑了笑,眼角泛起细纹:“我就想安安稳稳地陪老婆孩子过日子,图个清净。”
说完,转身离去,背影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
房间里只剩横眉一人,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随即深吸一口气,照着海叔教的方法,一拳挥出。
虽只一式,却已让他浑身血液翻涌——这一拳,非同小可!
三天后。
湾湾,台背小巨蛋。
宋子杰巡回演唱会现场,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最前排VIp座,海叔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左手搂着老婆,右手牵着宝贝女儿,脸上笑开了花。荧光棒挥舞如星河,高潮时他还跟着哼了两句,父女俩一起尖叫合影,拍下与偶像肩并肩的瞬间。
第226章 愚公移山拳!
那一刻,他就是个普普通通、性福到冒泡的中年男人。
没人看得出,他体内藏着足以撼动江湖格局的拳意。
与此同时,港岛,南丫岛,洪兴总部。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高先生,毒蛇帮那个海叔,外号‘地中海’,我已经亲眼见过他的实力——我不是对手。”横眉低头禀报,语气毫无保留的敬畏。
“愚公移山拳?”水灵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江湖上也没这路数。”
“就一招。”横眉补充,“可威力惊人,比神拳七百那记杀招还猛,纯粹靠一口气爆发出恐怖劲力。”
水灵沉吟片刻,缓缓道:“既非传承,那便是自创……能在拳理上走出新路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宗师。”
这话一出,厅内几人皆是一震。
靓坤皱眉:“老表,你说这人……明明强成这样,却躲在毒蛇帮当个厨师?图啥?要是想过平凡日子,干嘛还入黑道?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高志胜却笑了,指尖轻敲桌面:“横眉,回去告诉海叔——他在哪儿都行,只要安分守己,没人动他一根汗毛。”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他传你的拳,没他允许,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是!”横眉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
“你现在就回湾湾,亲口把这话带到。”
“明白!”
横眉退出大厅。
厅中剩下几人,目光却不约而同落在角落里的封于修身上。
此刻的他,正闭目调息,呼吸之间隐隐有股沉雷般的韵律。刚才听了一遍拳诀,看了一次演示,如今已悄然将“愚公移山拳”融会贯通。
高志胜眸光微闪:“怎么样?”
封于修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非同凡响。”
“此拳追求极致爆发,以气催力,以意引势,短短一击,却蕴含开山之势。比起神拳七百,它更狠、更烈、更不可挡。”
“如果两个势均力敌的人,一个练神拳七百,一个练愚公移山拳……”他顿了顿,语气笃定,“输的,一定是前者。”
“什么?!”靓坤猛地站起身,“比神拳七百还强?!”
水灵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变了。
高志胜却只是轻轻一笑:“老四,你怎么看?”
“信他。”封于修斩钉截铁,“这拳,能改写规则。”
高志胜缓缓起身,声音沉稳如铁:“那就学。”
一字落下,如同军令。
“太子、神仙可,全部给我安排上。尽快掌握愚公移山拳。”
他负手而立,望向窗外海天一线处,低声道:
“湾湾毒蛇帮……竟藏着这么一头不动声色的猛虎。”
“我的大徒弟无上,二徒弟太乙能学吗?他们根骨奇佳,悟性也快。”
水灵眸光微闪,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当然可以。”
高志胜唇角一扬,笑意如风拂湖面,“你开口的事,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你对我真好。”
水灵眼尾染笑,眉心都舒展开来,像春日初绽的花。
“喂——你们俩够了啊,大庭广众之下撒狗粮,不带这么欺负单身汉的吧?”
靓坤翻了个白眼,嘴上吐槽,眼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仿佛都甜了几分。
不多时,无上、太乙、太子、神仙可四人被召至面前。
一听要学一门新拳法,个个眼中精光乍现,战意悄然升腾。
高志胜与水灵并未点破——这“愚公移山拳”的威力,远超神拳七百。
等他们练成了,真正交手一次,自然心知肚明。
“记住,”水灵神色转凝,声音压低,“这门拳法只传你们四人,其余弟子暂不授技。机会难得,莫要辜负。”
“是!”
四人齐声应诺,气势如刀出鞘。
“还有一点,”高志胜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学会之后,不准切磋,不准动用此拳。何时能用,等我通知。”
“谨遵师命!”
四人抱拳,神情肃然。
“去吧。”
高志胜袖袍轻挥,四道身影转身离去,背影利落如剑。
——
另一头,湾湾毒蛇帮总部。
副帮主横眉将海叔唤入密室,一字不落地复述了高志胜的原话。
“副帮主,也替我谢谢高先生。”
海叔笑着拱手,“愚公移山拳本就不该私藏,谁愿学我都乐意教。我啊,只想平平淡淡过日子,守着老婆孩子,看他们一天天长大。”
他语气温和,眼神却坚定如铁:“名也好,利也罢,都不是我想要的。”
“可你凭这身本事,登顶江湖巨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横眉皱眉,“有了地位,家人也能过得更好,这不是更圆满?”
“人心一旦起了贪念,就再也回不到现在了。”
海叔轻轻摇头,“钱越多,麻烦越多。我不想哪天回家,连女儿叫我一声‘爸爸’的时间都没有。”
横眉沉默片刻,忽而一笑:“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从今天起,你的待遇,跟我平级。这是高先生的意思,对外保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你说不要名利,但你的妻女值得更好的生活。这笔钱,就当是你用拳法换来的安家费,别推辞。”
海叔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
“劳烦副帮主代我向高先生道谢。”
“放心。”
一张不记名黑卡落入掌心,冰冷光滑,却似有千钧之重。
……
下午,海叔走出毒蛇帮大楼,顺路去了菜市场。
买完青菜,他站在街角查了下卡内余额——
两百万港纸!
指尖微微一颤。
每个月……都有这么多?
他心头猛地一震。
副帮主才这点收入?那帮主、洪兴各大堂口的堂主,岂不是月入千万?
笑意不知不觉爬上嘴角。
他转身走进玩具店,挑了女儿念叨了半个月的限量款机甲战士。
晚上,饭桌飘香。
小丫头抱着新玩具蹦跳不停,笑声清脆如铃。
“以后每个月,咱家都能多一笔进账。”
海叔夹了一筷子菜给妻子,语气轻松,“日子会越来越宽裕。”
妻子眼睛亮亮的:“真的?那咱要不要换个大点的房子?”
“你想换就换。”
他望着妻女脸上的笑容,心里像被暖流灌满。
这一瞬,他忽然觉得——
平淡之外,原来也可以拥有安稳的底气。
——
第227章 这……这是什么力量?
深夜,港岛某处高楼。
高志胜手机轻震,来电显示:横眉。
“嗯,保护好他家人。”
他靠在窗边,夜风卷起衣角。
“高先生放心,我已经安排死卫暗中守护,二十四小时轮岗。”
横眉声音恭敬,“而且,每周都会以‘福利补贴’名义打款,绝不引人怀疑。”
“很好。”
高志胜眸光微闪,“大隐隐于市。海叔这样的人,越低调越可怕。你要常去请教,受益无穷。”
“我明白。”
横眉笑了,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我也正有此意。”
电话挂断,高志胜转身走向客厅。
水灵正倚在沙发上翻书,听见脚步抬眼看来。
“好消息,”他坐下,语气轻快,“你的徒弟们可以开始修习愚公移山拳了,海叔同意了。”
“真的?”
水灵眼睛一亮,瞬间坐直身子,“太好了!”
笑容如星子落进湖心,涟漪层层荡开。
——
次日清晨,水灵十杰齐聚演武场。
蓝鹰站在人群前,忍不住发问:“师傅,愚公移山拳和神拳七百同为一式拳法,哪个更强?”
其余弟子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水灵身上。
风掠过树梢,一片寂静。
“等你们练成了,打一场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水灵笑而不语,话只说一半。
她故意吊着徒弟们的胃口,让他们带着满腹好奇一头扎进修炼里。
越是想不通,越要拼命练;越是渴望答案,进步就越快。
半个月后。
水灵找到高志胜,语气轻描淡写却藏不住得意:“无上和太乙,都成了。”
“这么快?”高志胜一挑眉,忍不住笑了,“才半个月?”
“天赋够狠,心也够沉。”水灵眸光微闪,“半个月,足够他们把拳意刻进骨子里。”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像极了春风吹过湖面,荡开一圈光华。
“好!”高志胜拍掌,“我这就通知表哥,一起去开开眼界。”
“来吧。”水灵嘴角勾起。
很快,高志胜、靓坤、水灵三人踏足南丫岛——洪兴总部的中心腹地。
岛上风轻云淡,武馆前一片空地已被清扫干净,青砖地面映着日光,泛着冷冽的光泽。
“师傅!”
“高先生!”
“李先生!”
水灵一众弟子齐刷刷迎上,抱拳行礼,气势如潮。
“无上,太乙。”水灵侧身站定,目光掠过高志胜,笑意藏都藏不住,“打一场给我看看。”
“是!”两人应声出列,抱拳一礼,转身相对。
其余弟子迅速退至两侧,屏息凝神,空气仿佛被抽紧。
没有废话。
无上一步踏出,地面微震,右拳如炮弹轰出,拳风撕裂空气!
太乙也不退不让,肩腰拧转,一记愚公移山拳迎面撞上!
轰——!!!
拳锋相撞,炸响如雷,气浪掀得近处落叶翻飞!
两人脚底深陷半寸,砂石迸溅,拳头竟如撞上铁岩,纹丝不动。
可那股狂暴的震荡力,却顺着臂骨直冲脑门,震得虎口发麻。
就在他们准备再接再厉之际,高志胜淡淡开口:
“停。”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躁动。
无上与太乙立刻收势,垂手而立,目光投向高志胜。
“你们两个用的是同一套拳,劲路相同,谁也破不了谁。”高志胜缓步上前,唇角带笑,“换人。”
他目光一扫,“太乙对太子,神仙可对无上。”
被点到名的四人当即出列,两两拉开距离,站定四方。
刹那间,战意再起。
太子与神仙可尚未掌握愚公移山拳,面对无上与太乙的刚猛拳势,只能以神拳七百硬接!
砰!!!
拳罡交击,闷响炸裂耳膜!
太子手臂剧痛如折,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脸色骤变!
神仙可也好不到哪去,双臂发麻,气血翻涌,差点跪倒在地。
“这……这是什么力量?!”太子瞪大双眼,呼吸急促。
震惊之外,却是掩不住的兴奋——那种终于窥见巅峰门槛的悸动!
神仙可咬牙站稳,眼底燃起烈火:“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爆发力!”
没有对比,就不知道什么叫天差地别。
神拳七百讲究连绵不绝,如江河奔流;而愚公移山拳,则是一锤定音,山崩地裂!
两者相较,高下立判。
高志胜负手而立,轻笑一声:“现在,你们看清差距了?”
众人鸦雀无声,心头却已掀起惊涛。
他环视一圈,语气渐沉:“好好练。等你们真正掌握,第六届江湖巨人排名战,才是你们扬名立万的时候。”
顿了顿,他抛出一枚惊雷:
“顺便告诉你们一句——这一届之后,江湖巨人排名战,彻底取消。”
嗡——
全场瞬间炸锅!
无上瞳孔一缩:“高先生,为何不再举办了?”
不只是他,所有人脸上都写着难以置信。
立花正仁握紧双拳,车宝山眉头紧锁,灰狗张着嘴愣在原地,连横眉那般冷峻之人,眼神都变了。
两年后,没参战过、没上榜的,永生无缘“江湖巨人”之名。
这等于关上了一扇门。
高志胜神色平静:“花无百日红,月有阴晴圆缺。这个擂台当初设下,本就是为了给草莽英雄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他缓缓道:“可时代变了。两年后,洪兴全面洗白上岸。江湖归江湖,我们……要做正经生意人。”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但你们的路不会断。想要闯哪条道,提出来,洪兴全力托底。”
“只是消息要封到第六届结束为止。”
众人默然。
有人不甘,有人失落,可更多人眼中,燃起了最后的火焰。
那是属于战士的倔强——要在落幕前,杀上榜单,刻下名字!
高志胜与靓坤转身离去,背影没入夕阳余晖。
回到一号独栋别墅,靓坤望着天边残阳,轻声道:“老表,我看他们都舍不得,还想再战几届。”
高志胜站在露台,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语气淡然:
“再办下去,还有谁能打得赢他们?”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深远。
“该结束了。继续演,也没意思了。”
世界这么大,能做的事何其多。除了当个武疯子,我更希望他们成家立业,有个归处。
高志胜语气坚定:“我不想等他们老了,回头一看,身边空无一人。”
“可他们未必这么想。”靓坤轻声提醒。
第228章 欢迎来到自由的哥谭市!
“那又如何?”高志胜一笑,眼神洒脱,“我们不办了,自然有人会搞什么巨人排名战。
他们愿去就去,我不拦。这是他们的路,我只会在背后点头。”
靓坤默然片刻,缓缓点头。
“表哥,来,喝两杯。”
他起身取了瓶红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滑落,泛起微光。一杯递过去,一杯留给自己。
两人在别墅里对坐,夜风穿堂,酒香浮动。
“最近清闲,不如出海走走,吹吹风。”高志胜提议。
“出海?”靓坤轻笑,眼里却燃起火光,“我倒更想出国走一趟——好久没放烟花鞭炮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邪气:“那些人渣败类,早该去见上帝了。”
“老表,”他眯眼看向高志胜,“咱们亲自送他们上路?”
高志胜勾唇一笑:“正合我意。”
“明天出发。”
“好!”
他仰头抿了口酒,目光悠远:“也挺久没见大梵耶利亚了。”
“她啊?”靓坤摇头轻叹,“跟小阿俏一样,都是女中豪杰。一个撑起魔鬼帮,一个打理东方生意,井井有条,替你我省了多少心。”
“她们肯拼肯闯,我当然支持。”高志胜语气沉稳,“我一直信一句话——有梦的人,值得被托住后背。
她们是我的女人,不是谁的影子。有自己的野心,我只会为她们开道。”
“还是你厉害。”靓坤举杯,眸光闪动,“能让女人死心塌地,又不失锋芒。”
“敬这些不甘平凡的女人!”
“干!”
玻璃杯清脆一碰,红酒入喉,烈得痛快。
“明天离港,今晚先陪姨妈吃顿饭。”高志胜放下杯子。
“你不提我也要说。”靓坤笑着摇头,“老妈肯定念叨翻天了。我带儿子,还有孩子他妈一起,你记得叫上小阿俏——她可稀罕小阿俏得很。”
“没问题。”
酒尽人散,高志胜拨通电话,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小阿俏,今晚一起吃饭,带上你。”
当晚,别墅灯火通明。
高志胜、小阿俏、靓坤、他的妻儿,围坐在姨妈身旁,饭菜热腾,笑声不断。一顿家常饭,吃得踏实温暖。
饭后众人留宿一晚,夜色如墨,静谧安然。
次日清晨,阳光破云。
早餐过后,高志胜与靓坤在封于修、火云邪神的护送下,启程离港,直飞鹰酱国——哥谭市。
飞机落地,舷梯放下。
哥谭的风带着铁锈与硝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机场出口,大梵耶利亚一袭黑裙,红唇如焰,款步迎上。
她身后,站着魔鬼帮帮主沙猛、恶魔帮帮主沙立,一众手下肃立两侧,鸦雀无声。
“高先生!”
“李先生!”
二人相视一笑。
“欢迎来到自由的哥谭市!”
“自由?”靓坤深吸一口气,咧嘴狞笑,“呵,这空气里全是腐烂的自由味儿。”
他点燃一支烟,眼神狂野:“老子已经等不及,要点亮几朵烟花了。”
“我更好奇,”高志胜掂了掂手中的AK47,“清空一个弹夹,能带走多少垃圾?”
众人哄笑。
“先陪表哥送点人渣去见上帝。”高志胜转身,望向大梵耶利亚,语气温柔,“剩下的时间,我只想陪你。”
她笑了,眼角微扬,像刀锋开出一朵花。
“还等什么?”
“出发!”
车队轰鸣驶离机场。
街头巷尾的小黑和白佬纷纷侧目,心头发紧,却没人敢开口嘲讽。
他妈的……
黄皮佬身边怎么还跟着一群自己人当保镖?
为了钱,连祖宗都不要了?
混账东西!
哥谭某处贫民窟,暗巷深处,人渣聚集。
高志胜与靓坤并肩而立,枪在手,杀意沸腾。
扣动扳机——
哒哒哒!!!
噗噗噗!!!
砰砰砰!!!
子弹撕裂空气,血花炸裂,哀嚎四起。
一个弹匣打空,随手甩掉,再换新的。
不够,还不够!
“上帝该感谢我们的仁慈。”高志胜冷笑,“我们免费送信徒上门。”
“赞美上帝!”靓坤大笑,“让他信徒爆仓吧!”
“我们可是爱好和平的人。”高志胜叼起雪茄,火光一闪。
“和平万岁!”靓坤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癫狂。
两人打光所有子弹,踩着满地尸体走出火线。
雪茄在唇间燃烧,车门关上,引擎咆哮。
哥谭的天空依旧阴沉,但街角的垃圾,少了一片。
“这座城市,干净了一点。”高志胜靠在座椅上,淡淡道。
“在这座哥谭城里,每一个普通人能安稳过日子,都得给我们烧高香。”
靓坤斜倚在真皮座椅上,嘴角扬起一抹讥诮又得意的笑。
“下一批人手,调一部分去黄金岛。”高志胜抿了一口威士忌,眼神微眯,“那边正缺血,正缺火。”
“老表,神来之笔啊!”靓坤猛地一拍大腿,大笑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笑意如刀锋般锐利,随即同时举起酒杯——车载冰箱里冰镇的顶级洋酒被倾入水晶杯,琥珀色液体在夜灯下泛着冷光。
“干!”
杯壁相撞,清脆一声响,像是敲开了财富王国的大门。他们仰头畅饮,喉结滚动,烈酒入腹,烧出一条通往巅峰的火路。
当晚,
高志胜与表哥靓坤,连同大梵耶利亚、沙猛与沙立兄弟,在城中最隐秘的私厨共进晚宴。山珍海味摆满长桌,却没人真为吃而来。谈笑间,是资本的暗流涌动,是地盘的无声瓜分。
饭毕,高志胜牵起大梵耶利亚的手,踏入大梵集团旗下那座矗立于城市心脏的五星酒大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三百六十度落地窗将整座哥谭尽收眼底。灯火如星河倒悬,高楼似巨兽匍匐。他们站在云端之上,脚下是千万人的梦与挣扎。
“感觉怎么样?”高志胜轻笑,指尖抚过她耳垂。
“一切,都在我们掌心。”大梵耶利亚贴紧他胸膛,双臂缠绕如藤蔓,声音带着灼热的甜意,“大梵集团这艘巨轮,涨得太猛了……市值翻了几倍,我都快数不清账户里的零了。”
“今晚不谈钱。”高志胜抬手打断,眼神慵懒却不容置疑,“太俗。咱们只谈风月,谈爱,谈心跳。”
“好。”她轻应,眸光流转。
随即,他从恒温酒柜取出一瓶年份稀有的进口洋酒,缓缓倒入两只雕花杯中。两人对坐,目光交缠,仿佛隔空点燃了一团火。
那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小别胜新婚,情浓压城灯。
……
第229章 老表你真会赚,更会花!
抵达哥谭的第二天,他们像一对普通情侣般逛街、看电影、打卡米其林三星餐厅,笑声洒满街头巷尾。
午后,又杀进NbA球馆,第一排VIp席位落座——篮球砸地的轰鸣震得地板发颤,观众嘶吼如潮水拍岸。
“这是哪支队伍?”高志胜挑眉。
“火箭队!”
“公牛队!”大梵耶利亚挽着他手臂,兴奋得像个少女。
“买下来。”他淡淡一笑,语气轻得像在点一杯咖啡,“这两支球队,给我演了场好戏。老板,该换人了。”
“好。”她眼都不眨,“我马上让人去办。”
千亿身家在手,两支球队算什么?不过是她送给他的又一枚战利品。
接下来几天,高志胜召见了投资经理马丁——那个手握超千亿港纸资金池、每次出手必翻倍的传奇操盘手。
“这么多钱,除了砸进市场,还能干嘛?”高志胜靠在沙发上,假装苦恼地叹气,“耶利亚,赶紧去把那两支篮球队拿下,给球员全员涨薪,帮我烧点钱。”
“包你满意。”她勾唇一笑。
“马丁,”高志胜转向他,“你有什么野路子?说来听听。”
“老板,”马丁神色郑重,“有没有兴趣造一艘游轮?全球最奢、最贵、最不可能被复制的那种。”
“讲重点。”
“目前全球只有三家船厂能承建,周期三到五年。”他顿了顿,“投入八十八亿港纸,不多不少。”
“能装多少人?”
“八千八百人,同时出海度假。这将是漂在海上的紫禁城,移动的黄金宫殿。”
高志胜双眼微亮,缓缓点头:“建。多给钱,赶工期,但质量必须死死盯住。谁敢糊弄,我就让他在业内彻底消失。”
“老板放心,”马丁躬身,“这事交给我,骨头都不会差一根。”
消息传回靓坤耳朵时,他正在抽雪茄。
听完,直接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老表!你他妈真是疯了!”他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八十八亿?就为了造一艘船?全港岛找不出第二个你这么烧钱的祖宗!”
他指着高志胜,手指都在抖:“几年回本?三十年?还是下辈子?”
高志胜却不慌不忙,端起茶抿了一口,淡淡道:
“八千八百人,坐着咱们的游轮去看世界。那是海上的王朝,是行走的权杖。等它首航,直奔黄金岛——你想过吗?一趟行程,就能吸干半个富豪圈的现金流。”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浩瀚都市,声音低沉而笃定:
“全世界最贵的游轮,只属于我们。有钱人不坐一次,都不配说自己见过世面。他们会抢着上船,只为回去跟人吹一句:‘我坐过那艘船。’”
高志胜嘴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炫耀?那玩意儿从来就没过时过,只会越来越狠。”
“牛逼!!!”
靓坤猛地竖起大拇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已经看见金砖从天而降,哗啦啦砸进自家口袋。
“别人想搞这种规模的游轮项目,光审批加建造,没个三年别想动土。”
“也就是说——”高志胜缓缓靠向椅背,眼神锐利如刀,“未来三年,这片市场我们吃定了。独一份的生意,钱会自己往兜里跳。”
靓坤咧嘴一笑:“老表,我就知道你眼光毒。”
顿了顿,他歪头打量对方:“表哥,你心态稳得住吧?别玩这么大把自己烧没了。”
“稳得很。”高志胜轻笑一声,眸光沉静,“我不是从前那个只会闷头冲的愣头青了。”
“那就好!”靓坤拍案而起,豪气顿生。
高志胜接着道:“我已经让大梵耶利亚出手,拿下两支职业球队,总收购价压在五十亿港纸以内——还没算教练、球员的薪资和奖金。”
靓坤深吸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炸开锅。
买球队?!
这哪是投资,这是直接往天上撒钱啊!
但他嘴上依旧硬气:“小钱,洒洒水啦。”
话音未落,心里却补了一句:老表你真会赚,更会花!
高志胜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不紧不慢道:“篮球文化不是一天建成的,但一旦成型,就是印钞机。咱们洪兴旗下正好可以推自己的运动品牌——球鞋、球衣、队服、周边,全链条通吃。”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等回港岛,立刻启动篮球馆建设。标准要高,规格要国际级。建好了,直接请NbA级别的队伍来打表演赛。”
“门票卖钱,衍生品更赚钱。”
靓坤挠了挠头,听得半懂不懂,但不妨碍他点头如捣蒜:“虽然听不太明白,但老表你说啥我都挺!”
随即又好奇追问:“这篮球馆,得砸进去多少?”
“不多。”高志胜摆摆手,“往死了投,几个亿顶天了。关键是硬件要顶配,其他设备以后慢慢换,不急。”
靓坤眯起眼,若有所思:“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懂了。前期只是开胃菜,后头还得持续喂?”
“聪明!”高志胜笑着点头,“表哥,你脑子转得越来越快了。”
“我一直都这么灵光。”靓坤笑着捶他一拳,两人相视大笑,意气风发。
半个月后,
高志胜携靓坤、封于修、火云邪神,离开鹰酱国哥谭市,启程返港。
脚刚踏回港岛土地,他立刻召来小阿俏和陈耀。
“四个国际标准篮球馆,两个国际标准足球场,马上立项,你们亲自盯,进度不能拖。”
小阿俏和陈耀当场愣住。
“高先生,建篮球馆我能理解……可足球场?”陈耀皱眉,“港岛不是已经有个吗?”
小阿俏没说话,指尖轻轻敲着唇角,脑子里飞速运转——老细佬搞这么大阵仗,肯定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高志胜微微一笑,反问:“阿耀,你说全世界参与人数最多的运动是什么?”
“足球。”
“观众最多的是什么?”
“还是足球。”
“球迷基数最大的呢?”
“毫无疑问,足球。”
三问三答,像三记重锤敲在心头。小阿俏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
她轻声道:“亲爱的,现在那个球场根本达不到国际赛事标准。你是打算——把顶级比赛,亲手搬到港岛来办?”
第230章 他说你能红,你就一定能红。
“其一。”高志胜颔首,不再绕弯,“等场馆全部落成,我会亲自邀请全球最强的篮球队、足球队,来港岛举办慈善表演赛。”
“收入五五分——一半捐出去,做公益;另一半,归我们。”
空气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小阿俏和陈耀同时反应过来——
这哪是慈善?这是名利双收的王炸!
既能博得好名声,又能把门票、赞助、转播权、周边销售全吃了下去,简直是商业闭环的极致操作!
“高先生,还是您想得远!”陈耀由衷佩服。
小阿俏凑近一步,红唇轻启:“亲爱的,你真是越来越让人着迷了。”
高志胜淡淡一笑:“去办吧。顺便——把这件事炒热,当成一场全民运动来推。宣传要猛,要铺天盖地。”
命令一下,执行如风。
短短三天,港岛各大报纸头版炸开标题:
【洪兴集团斥巨资兴建六大国际体育场馆!】
【港岛将迎世界级篮足盛宴!】
【免费开放!洪兴承诺:无赛期场馆全民共享!】
电台天天播报,电视台滚动推送,连街头巷尾的广告牌都被刷成炫酷的蓝绿主色调。
洪兴娱乐金融台的当家女主持一身干练套装,笑容甜美:“推广篮球与足球文化,港岛洪兴,责无旁贷!”
邀请篮球和足球豪门来港岛打表演赛,全程由洪兴集团砸钱包场,门票收入一半直接捐给慈善机构,另一半全数投入场馆建设。
一年,最多两年——
港岛将拔地而起四座国际级标准的篮球馆,两座顶级足球场!
喜欢球赛的兄弟姐妹们,周末别窝家里了,新地标等你打卡!
消息一出,整个港岛震动。商界大佬屏息观望,江湖中人暗自咂舌。洪兴这是要干大事?
七天后,场馆选址正式公布,推土机当天进场,尘土飞扬,工程全面启动。
才过了半个月,又一记惊雷炸响——
洪兴集团豪掷五十亿港纸,一举拿下鹰酱两大NbA劲旅:休斯顿火箭队、芝加哥公牛队!
紧接着,官方公告横空出世:
“下一步,目标欧洲足坛顶级俱乐部。”
巴萨、皇马、曼联……全部列入收购名单!
这操作太狠了,根本不像做生意,倒像是在用钱砸出一条通天大道。全世界都看傻了眼——
港岛洪兴不差钱,真的不差!谁不信,就砸到他信为止!
命令刚下,行动已动。
赏罚堂堂主陈耀,以洪兴集团副董事长身份,拎着公文包离开南丫岛,直飞欧洲。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巴萨、曼联、皇马这三个名字,变成洪兴旗下的战利品!
控股权必须到手,哪怕拿不到100%,也要说了算!
高志胜只交代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重如千钧:
“不管多少钱,给我买下来。三个俱乐部,一个都不能少。”
这句话,陈耀刻进了骨头里。
失败?他脑子里压根没这个词。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能谈的价格,只有不够高的报价。
你想卖?开口就行。
你不肯卖?我加码,加到你坐不住为止!
洪兴的钱不是印着玩的,是要烧出去,烧出一片属于港岛的新版图!
另一边,半山山顶,靓坤的独栋别墅隐匿于云雾之间。
客厅灯光柔和,气氛却有些诡异。
“阿强。”靓坤盯着眼前这个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的男人,语气低沉,“知道为啥叫你来吗?”
“不知道。”阿强瓮声回答,一脸茫然。
他是真不懂。杀人放火他熟,街头火并他从不含糊,但今天这一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老表说,要捧你当港岛歌坛顶流男歌手。”靓坤咬着牙憋笑,“还给你封了个外号——歌神。”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崩了,仰头大笑,笑得差点岔气。
阿强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整个人僵住。
歌手?
歌神?
哪个歌神?
他?阿强?那个被人称作“半人半兽”的杀神阿强?
荒唐!离谱!简直是天方夜谭!
“阿强,我对你是真有信心。”高志胜端坐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眼前这张脸,眉眼轮廓竟与前世那位张歌神惊人相似。天选之人,不就是他?
“高先生……我不行啊。”阿强连连摆手,额头青筋直跳,“我真的不行!让我打架可以,让我唱歌?饶了我吧!”
“我说你行,你就必须行。”高志胜站起身,语气不容置喙,“现在不是问你想不想,是你要给我上!”
“可我心里发虚啊……”阿强声音都在抖,“杀人我都面不改色,但这事……我真扛不住。”
他脸色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第一首歌已经写好了。”高志胜随手丢出一本歌词本。
阿强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他双手一颤,整本册子几乎拿不稳。
不是玩笑……是真的。
高志胜动真格的!
完了!彻底完了!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瞬间浸湿鬓角。
“哎哟,看看把你吓的。”靓坤走过来,掏出纸巾给他擦汗,嘴角却憋着笑,“你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执拗的老表。”
“李先生……求您!”阿强一把抓住靓坤的手臂,眼神绝望,“帮我跟高先生说说情,我真的唱不了啊!”
“求我?”靓坤摇头,“没用的。你还不了解他?他说东,没人敢往西。他定的事,棺材板盖上了都能掀开重来!”
“他说你能红,你就一定能红。”
“明天就安排进录音棚,回去准备吧。”
说完,轻轻拍了拍阿强肩膀,那一下,宛如判了死刑。
“高先生,我……我……”阿强嘴唇哆嗦,还想挣扎。
高志胜抬手,止住他所有话。
“阿强。”声音平静,却带着铁血威压,“这条路,你不准退。”
“是……”阿强低头,攥紧歌词本,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去。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窗帘一角。
他一步步走出别墅,背影佝偻,仿佛扛着千斤重担。
回到南丫岛洪兴总部时,夜已深。
没人知道,这位曾以一敌十、刀口舔血的江湖煞星,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逃过这场“演唱会”?
“高先生找你干嘛?”
“说来听听。”
第231章 不愧是“歌神”的嗓子。
太子、神仙可、无上、太乙、立花正仁、车宝山一群人围成一圈,目光齐刷刷钉在刚回来的半人半兽阿强身上,眼都快黏他脸上了,一个个憋着好奇,就差把“八卦”俩字刻脑门上。
“哎……”
阿强长叹一口气,肩膀耷拉着,像被抽了筋,低着头,声音闷得像从地底冒出来的:“高先生让我去当歌手……让我唱歌。”
空气,瞬间凝固。
太子瞪眼,神仙可张嘴,太乙手一抖差点从兜里掏出空气,无上直接原地石化,仿佛听见天方夜谭。
让——半人半兽阿强——去当歌手?
还是唱——歌?
高志胜亲自下的令?
开什么国际玩笑!
“阿强,你别逗我们玩了。”太乙嘴角抽搐,眼神怀疑人生,“这事儿能开玩笑?”
“我哪敢拿高先生当段子讲。”阿强苦笑,抬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泛着微光的歌词本,递出去,“喏,这是我的第一首歌,名字叫《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众人凑上前,低头一看——
“卧槽?真写了?”
“行啊阿强!隐藏技能点全点嗓子里了?”
太子突然站直,神情肃穆,像是发现了旷世奇才:“以前没发觉,现在一听,你这声线……独一无二,磁性里带撕裂感,太有辨识度了!高先生果然慧眼如炬,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真……真的吗?”阿强声音发虚,手指不自觉抠着歌词本边角,“我……我心里没谱啊。明天就要进棚录音,万一砸了,辜负高先生……”
“放一百个心!”太乙一把搂住他肩膀,豪气冲天,“兄弟陪你一起扛!”
“算我一个!”
“师兄弟同进退!”
“走,录歌去!炸翻港岛乐坛!”
七嘴八舌,誓言铿锵,热血直接拉满。
第二天。
水灵带着徒弟们浩浩荡荡杀向港岛顶级录音棚,阵仗堪比巨星出道。阿强站在门口,腿肚子微微打颤,活像上刑场。
他是真没唱过歌,纯素人一张。
录音棚派了专业声乐老师一对一辅导,教呼吸、教发声、教咬字。半小时后,阿强戴上耳机,跟着伴奏一句一句试唱。
钢琴前奏落下,清冷如月光洒地。
然后——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低沉、沙哑、却带着诡异的穿透力,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夜色,直插人心最软的地方。
“……如果真的爱我,怎会一再放手……”
最后一个音落,录音室陷入死寂。
太子眼珠子快掉出来。
神仙可猛地捂住嘴。
无上喃喃:“我……我草?”
太乙整个人僵住,脑子里只剩三个字:天——才——啊!
这哪是唱歌?这是灵魂在哭诉!
天赋炸裂都不足以形容,这分明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与此同时。
靓坤的独栋别墅里,高志胜和表哥正对坐饮酒,酒香氤氲,气氛悠然。
门一开,水灵推门而入。
“回来了?”靓坤立马坐直,眼神灼热,“怎么样?阿强那首歌……录成了吗?”
“录好了。”水灵淡淡一笑,拿出设备,“你们自己听。”
下一秒,《一千个伤心的理由》响起。
前奏钢琴如雨滴落在湖面,清澈、孤寂。
紧接着,阿强的声音涌入耳膜。
高志胜举着酒杯,嘴角慢慢扬起,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这味道……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愧是“歌神”的嗓子。
好听,太他妈好听了!
啪!
一声脆响。
靓坤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深红的酒液泼洒在木地板上,像极了当年染红码头的血。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呼吸停滞,仿佛被人一掌拍进回忆深渊。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歌词一句句砸来,像瀑布轰顶,把他从头到脚浇透。
心脏被狠狠攥住。
该死!
怎么会这么动人?
这嗓音……这情感……这感染力……
我踏马要是有这张嘴,早就是亚洲第一天王!
嫉妒?羡慕?不甘?全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玛德!!”他猛然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嘶吼出声,“我的嗓子……是被蒋天生、细b那群杂碎毁的!他们就算死了,我也要咒他们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有钱,有权,呼风唤雨。
可那一副曾唱遍港九的金嗓子,再也回不去了。
红酒顺着嘴角流下,他眼眶通红,像个输光一切的赌徒。
“老子不需要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一个就够了。”
高志胜和水灵沉默看着他,谁都没说话。
良久,靓坤沙哑开口,举起酒瓶,声音轻得像风:
“老表……你眼光,真他妈毒。”
高志胜端起酒杯,轻轻一碰。
“喝。”
一口饮尽。
“表哥,未来的医学手段会突飞猛进,你的嗓子——迟早能治好。”
高志胜握着空酒杯,语气轻却坚定。
他之前接连拿到不少奖励,可惜,清一色跟嗓子无关。要是下一次系统爆个大礼包,直接甩出一瓶【声带修复药剂】或者【基因再生喷雾】,那可就爽翻了。
他现在巴不得天天作妖、日日整活,专挑离谱的来。
把江湖巨人——那个半人半兽、拳风裂石的阿强,捧成港岛歌坛新晋天王?
这操作够不够炸?
反差拉满不?
是不是在颠覆认知?
答案只有一个字——是!
而且必须加粗加大加特效,百分之两百的确定!
高志胜在心里疯狂刷弹幕:系统,别整虚的,来点实在的!治嗓子的药,给我安排上!
他知道,嗓音沙哑,是表哥这辈子最深的疤。
多少个深夜,噩梦缠身,冷汗浸透睡衣。他曾咬牙切齿地咒过蒋天生,骂过大佬b,恨他们联手毁了自己唯一想好好唱一次歌的机会。
而这份遗憾,如今由他亲手终结。
“系统,给点力啊。”
他在心底低吼。
“从今晚开始,港岛音乐电台将连续三天,独家首播阿强演唱的原创歌曲——《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水灵一手执酒壶,一边给高志胜、靓坤和自己各倒一杯,声音清亮如铃。
“你们想想,那个一拳打碎水泥墙的江湖巨人,现在坐在录音棚里深情开嗓?江湖人要是听见,下巴都得掉地上。”她笑得花枝乱颤。
第232章 铁骨之下,也有柔情。
高志胜和靓坤对视一眼,同时爆笑出声。
“这杯,敬阿强!”靓坤举杯起身,“江湖巨人变歌坛黑马,这反差太狠了!我服!”
“干!”
三人碰杯,酒液在灯下泛着琥珀光。
当晚,港岛音乐电台准时响起前奏。
低沉钢琴缓缓铺开,紧接着,一道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划破夜空——
“曾经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你突然离开我不知如何向前……”
电台主持人适时插话:
“各位听众,正在播放的这首《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演唱者是——半人半兽阿强。没错,就是那位名列江湖巨人榜、单手掀翻货轮的狠角色。”
“铁骨之下,也有柔情。谁说硬汉不能唱歌?”
“未来三晚,这首歌将持续霸榜。我已经循环五遍了——好听!太好听!歌词扎心,旋律上头,嗓音更是独一无二。”
“……”
一夜之间,港岛炸锅。
江湖人全懵了。
他们刚听说阿强昨儿还把三个挑衅的刀手直接扔进维多利亚港,今儿晚上,这人居然在电台里唱“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还是自己写的歌?
不少人边听边揉耳朵,怀疑人生。
“唱得……还真他妈不错?”
“卧槽,这嗓音,沧桑中带着痛感,比那些奶油小生强十倍!”
但一想到这家伙上次徒手掰弯钢管是用来当武器的,现在却拿着麦克风飙高音,众人表情顿时扭曲成一团。
离谱,太离谱了。
可偏偏,这种反差让人上头。
更离谱的是,挖出这枚“歌唱核弹”的,正是洪兴双龙头之一——高志胜高先生。
这位爷做的决定,向来神准。这次也绝不会例外。
消息像野火燎原,迅速烧到暹罗、湾湾。
江湖沸腾,街头巷尾都在传:
大事件!江湖巨人阿强转行当歌手!首支单曲已上线!
当夜,港岛音乐电台收听率直接冲上历史峰值。
不止混江湖的在听,普通市民、学生情侣、出租车司机,全都入了迷。
尤其是那些歌迷,听完一遍直接中毒:
“词写得太痛了!”
“编曲层次感绝了!”
“关键是,这声音……太有故事了!”
而当他们得知演唱者竟是那个传说中的半人半兽阿强时,瞬间爆燃。
一个字——帅!
连续三天,《一千个伤心的理由》霸榜所有频道。
专辑火速加印,从港岛卖到曼谷、台背,唱片店门口排起长龙。
单曲还没凉,第二首原创已经蓄势待发,只差一声令下。
靓坤半山的独栋别墅,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
高志胜将一本崭新的歌词本递到阿强手中。
“阿强,这是第二首,今天或明天都可以去录。”
“谢谢高先生!”阿强双手接过,眼底闪着光,“我现在才发现,唱歌……比打通任督二脉还爽。”
“这才哪到哪。”高志胜嘴角微扬,“等着吧,你会成为歌坛神话。未来没人提你有多能打,只会说——‘那是位歌神’。”
“高先生,我绝不让您失望。”
阿强低头翻开歌词本,第一页,两个大字赫然入目——
吻别!
他呼吸微微一滞。
片刻后,转身大步离去。
目标明确——录音棚。
第二首歌,他要一气呵成。
等歌录完,直接甩给高先生过目。
阿强那半人半兽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高志胜立马笑出一口白牙,迫不及待点开系统界面——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作妖!反差拉满!整活到位!】
【奖励发放:金嗓子药剂x1!】
【附赠:金嗓子独家配方一份!】
【外加:百首乐坛封神级歌曲记忆!百部影史封神影视剧&电影剧本全量灌输!】
我.草!
高志胜眼前一黑,脑袋“嗡”地炸开,海量信息像洪水倒灌进识海,差点当场原地升天。
“扛不住了……这波是知识超载。”
他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把酒杯往茶几一撂,整个人瘫进沙发,眼皮一合——睡得比关机还干脆。
靓坤和水灵齐齐破防。
“老表这是昨夜通宵爆肝了吧?”靓坤咧着嘴,烟都快笑掉,“说睡就睡,你是真·人类睡眠天花板。”
水灵抿唇一笑,轻手轻脚走过去,将他头轻轻托起,搁在自己温软的大腿上。指尖缓缓揉按太阳穴,动作轻柔得像在哄一只倦极的猫。
靓坤看得眼热,默默转身:“不看了,上楼。”
眼不见心不烦,再看下去要怀疑人生了。
时间悄然滑过六个多小时。
高志胜猛地睁眼——
两团柔软恰巧挡住视线,鼻尖萦绕着淡淡幽香。
“水灵?”他嗓音微哑,带着刚醒的慵懒。
“醒了?”她低头浅笑,眸光如水,“肯定是用脑过度,才累成这样。”
“睡了多久?”
“六个多小时,差五分钟七点。”
他撑起身,顺势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发丝:“辛苦了……枕着你腿,还给我按摩。”
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来:“累不累?”
“不累。”她耳尖微红,低声道。
下一秒,高志胜直接打横将她公主抱起,大步流星往楼上走。
“现在?精神满格,电量拉满。”
水灵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指尖戳他胸口:“油嘴滑舌。”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阿强拎着录音文件登门。
《吻别》成品一放,三人听完集体愣住。
“卧槽!”靓坤叼着雪茄猛拍大腿,“阿强你小子可以啊!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谢谢李先生。”阿强拘谨地笑了笑,眼里却藏不住光。
从前他只当唱歌是消遣,如今才明白——原来自己嗓子里藏着一座火山。
是高先生把他唤醒的。
这份恩情,刻进骨子里都不够。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高志胜端起酒杯,笑意深邃,“未来,什么都有可能。”
“说得好!”靓坤举杯相碰,“来,干了!”
又转头叮嘱:“阿强,记住了,酒一杯都不能碰!真想尝,抿一口就行。”
“明白,李先生。”
四只酒杯清脆一撞,红酒入喉。
水灵与阿强饮毕告辞。
江湖巨人排名战将启,徒弟们等着她督训;阿强虽展露歌喉,武道之路却不能松懈。
别墅一楼重归寂静,只剩高志胜与靓坤对坐。
“这是啥?”靓坤接过一支拇指粗细的玻璃瓶,瓶身只写着三个字:金嗓子。
第233章 主推产品——金嗓子药剂。
“国外尖端科研成果。”高志胜指了指喉咙,神秘一笑,“专治嘶哑、疲劳、声带损伤,零副作用。名字是我起的。”
“金嗓子?”靓坤皱眉,“俗!太俗了!一听就是街边十块钱三盒的保健品。”
“俗?好记才是王道。”高志胜慢悠悠道,“重点是——我拿到了配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咱们能量产。嗓子不舒服的人多了去了,谁不想花钱买个舒服?”
“能来钱?”
“不是‘能’,是‘暴利’。”高志胜语气笃定,“这玩意儿,印钞机都比不上。”
“牛逼!”靓坤二话不说拧开瓶盖,“干了!”
仰头一口闷下,咂咂嘴,脸色顿时古怪:“凉飕飕的……但怎么感觉就跟喝了口矿泉水似的?一点味道没有?”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而不语。
靓坤盯着空瓶,一脸懵逼:“老表……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他的嗓子,竟然……变了?
“这、这他妈是我的声音?”
靓坤猛地瞪大双眼,喉咙一紧,像是被人狠狠掐住又突然松开。他抬起手摸了摸脖子,指尖发颤——那股盘踞多年的沙哑,消失了。彻彻底底,像一场持续十年的噩梦被一刀斩断。
“表哥,恭喜。”
高志胜唇角扬起,笑意温润如初阳破雾,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心里一暖。
谁看了不觉得舒服?就算刚从坟地里爬出来,见着他这张脸也能笑出声来。
“我草!!”
靓坤一嗓子吼出来,声音清亮得能劈开云层,“好了?我的嗓子真他妈好了?!一瓶药下去,直接满血复活?这特效比科幻片还离谱!”
“国外生物实验室搞的,几十个博士围在一起肝出来的成果,牛一点很正常吧?”
高志胜轻描淡写把锅甩给“工作室”。倒也不是瞎编——大梵耶利亚确实吞了不少科研团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当背书。
“金嗓子药剂?神了!”靓坤一把将老表搂进怀里,用力到差点把他骨头捏散,“我知道,你肯定早就偷偷在帮我找办法,一声不吭就把天大的事给我办成了,对不对?我都懂……我都懂啊……”
说到最后,声音哽住,眼眶发红。
没有高志胜,就没有今天的靓坤。
地位、财富、权势——全是他一手托起来的。
而最要命的是,那个让他自卑到骨子里的声音,那个像锈铁刮锅底一样的破锣嗓……终于,再也不用听了。
他曾无数次在夜里自嘲:好歹还能说话,不至于聋哑残废。
可每次开口,都像在羞辱自己。
蒋天生、细b……他恨他们,不只是因为背叛,更是因为他们曾指着他的嗓子冷笑:“你连话都说不清,还想坐龙头?”
现在,一切全都翻篇了。
梦魇散去,喉间清明如泉。这一生,再无遗憾。
……
“表哥嗓子好了,咱们去见姨妈,让她也乐呵乐呵。”高志胜提议。
“还是你想得周到!”靓坤眉飞色舞,“走,现在就去!”
两人直奔麻将馆,找到正噼里啪啦搓牌的老妈。
“吧唧!”
一记响亮的亲吻砸在老妈脸上。
“死仔你发什么癫!”老妈笑骂,手里的牌都抖了。
“妈,猜猜我今天有啥不一样?”靓坤咧嘴一笑,牙齿白得晃眼。
老太太目光一顿,耳朵一竖,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手一松,牌撒了一桌。
“你……你的嗓子?不沙了?!”
她猛地站起来,眼角皱纹都在抖:“我宝贝儿子!你的嗓子好了?!真的好了?!”
“好了!全靠老表,找了好多专家,整出一瓶神药,一口下去,直接重生!”靓坤激动得语无伦次。
“阿胜!”老妈转身就把高志胜扑进怀里,眼泪说来就来,“好孩子,姨妈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儿子啊!”
“姨妈……别这样……”高志胜哭笑不得,被抱得快喘不过气。
“怎么别这样!这些年谁替我省心?谁把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拉回正道?谁治好了他的嗓子?!”
老太太抹着眼泪,字字滚烫:“能有你,是我们母子八辈子修来的福!”
“哎哟您再夸下去,我明天就得连夜偷渡跑路了……”
“不打了不打了!回家!”老妈一把抓起高志胜的手,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
“妈!”靓坤不乐意了,“我嗓子好了,你不抱我一下?”
“滚一边去!”老太太翻脸比翻牌还快,“你这个混账东西从小到大就没让我省过心!要不是阿胜守着你,我早进棺材了还打个屁麻将!”
靓坤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三人回到别墅,水果切盘,瓜子上桌,笑声不断。中午时分,老妈亲自下厨,端出一桌热腾腾的硬菜,香得连隔壁狗都扒墙。
高志胜和靓坤赖到第二天才走。
为啥?
——再不走,真要被赶出来了。
两位大佬一坐下,长辈们的麻将局直接泡汤。谁耐烦看你们兄弟情深?赶紧滚,牌局重开!
临走前,靓坤心情大好,直接召开洪兴大会。
各大堂口堂主齐聚一堂,烟雾缭绕中,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这一次,声音清澈透亮,如刀出鞘,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告诉所有人,”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从今天起,洪兴集团进军生物科技。”
“主推产品——金嗓子药剂。”
“嗓子不舒服?喝金嗓子。”
“喉咙痛?喝金嗓子。”
“想声音好听得像我这样?——还是,喝金嗓子。”
金嗓子,要砸出个响儿来,砸到全世界都听见!”
高志胜站在南丫岛会议厅中央,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灯光斜照在他脸上,映出一道冷峻的轮廓。他没多废话,只一句话定调——这玩意,是洪兴下一个王炸。
虽然赏罚堂堂主陈耀还在海外未归,但这场会议,一个都不能少。小阿俏坐在首位,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眉眼不动,气场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工厂,给我铺开。”高志胜抬手一划,“港岛两个,暹罗一个,湾湾一个,全都动起来。”
第234章 名字,成了传说。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建厂不是为了圈地,是为了扛事。一万份饭碗,我们洪兴先端出来。别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我们要已经冲出去了。”
“要么不做,”他眼神一凛,“做,就做到断层第一。”
小阿俏轻轻点头,红唇微启,只吐出三个字:
“交给我。”
这三个字,比任何保证都硬。她是洪兴的大姐大,是董事长,更是高志胜最信任的人。她说行,那就没有不行的道理。
第二天,风暴来了。
报纸头版、电台轮播、电视黄金时段——全被同一句广告词霸屏:
“嗓子哑了?喝金嗓子!”
“喉咙烧得像火燎?喝金嗓子!”
“唱歌失声?演出卡壳?喝金嗓子!”
短短二十四小时,金嗓子药剂的名字像病毒一样传染遍港岛街头巷尾。紧接着,暹罗、湾湾同步开炸,广告阵仗铺天盖地。
拳头产品还没落地,声势已经打出十万里。
更狠的是,工厂连地基都还没浇,宣传早就冲出国门。这不是做生意,这是造势,是宣战。
选址?七天搞定。动工?当天进场。推土机轰鸣响起那一刻,所有人都傻了眼——洪兴的速度,根本不像在搞实业,倒像是在打一场闪电战。
为了守住核心配方,最关键的萃取环节,由高志胜亲自指派的心腹操刀,全程封闭作业。外人就算拿到成品去化验,也得耗上几年时间反复试错。可那又怎样?系统出品,岂是你靠烧钱就能复制的?
模仿?跟风?
等你们研究明白,黄花菜都凉透了。
洪兴杀入生物医药领域,消息一出,江湖震动。
从前那个靠拳头打天下的社团,如今转身就成了资本巨鳄。不再是任人揉捏的小鱼仔,而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深海鲨王,谁挡路,就吞谁。
股市应声而起。洪兴接连出手,抄底并购多家上市公司,资源整合干净利落,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股价飙涨,交易量爆表,大盘都被带飞。
五十亿港纸的投资项目一口气上了七个——娱乐场馆、篮球馆、足球场,再加上四个生物工厂齐头并进。对别的集团来说,这数字能压垮账本;对洪兴而言,不过是随手撒的一把筹码。
港岛大佬们坐不住了。有人冷笑:“这是要洗白上岸啊。”
可笑完之后,又不得不承认——这次,他们真有可能成功。
这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看得见的趋势。洪兴,正在从地下浮出水面,站上台前。
另一边,娱乐圈也炸了锅。
一位名叫阿强的新晋男歌手横空出世,两首歌《一千个伤心的理由》《吻别》直接屠榜。旋律一响,万人落泪。
高志胜立刻拍板:办演唱会!
主题都想好了——港岛歌坛双子星。
主角是他的人:半人半兽阿强,搭档复出的宋子杰。一个是新生代爆款机器,一个是昔日天王,组合起来就是流量核弹。
宋子杰没拒绝。重返舞台的机会他等太久。每一场巡演都是钞票雨,每一次登台都是情怀收割。更重要的是,粉丝还记得他。
从港岛出发,三场连爆,场场售罄。接着转战湾湾、登陆暹罗,三个月连轴转,热度不降反升。
演出期间,新歌不断。
宋子杰甩出《风继续吹》《沉默是金》,一把老灵魂唱哭千万人;
阿强则献上《如果这都不算爱》《想和你去吹吹风》,情歌杀手实至名归。
而最让人议论纷纷的,是这些歌的署名——作词、作曲:高志胜。
外界哗然。有人说他是挂名蹭光,背后肯定有专业团队操刀。可无论真相如何,这些歌就是火了,火得无法忽视。
江湖人在酒桌上谈,商界大佬在饭局里聊,连茶楼阿婆都在哼那句“如果这都不算爱”。
名字,成了传说。
高志胜没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他在做的事,从来不需要别人理解。
他要的,只是结果。
可宋子杰和半人半兽的阿强心里最清楚——高志胜,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高先生,是当着两人面,亲手把歌词一笔一划写进本子里的。
现写。
就算有人提前写好塞给他背,那也得能一字不差、音符不乱地记下来吧?
节奏、押韵、情绪推进……哪一环出错都不行。
换作他们俩?做梦都不敢想。
港岛,半山腰。
靓坤那栋独门独户的别墅里,夜风穿廊,红酒微漾。
“这是啥?”
靓坤接过老表递来的本子,眉头拧成一团,眼神像在看某种外星文物。
“歌词本。”老表淡淡回。
“我当然知道是歌词本!”靓坤抖了抖手里的册子,声音拔高,“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开演唱会吧?嗓子刚治好你就来这套?”
高志胜笑了,嘴角一扬,眸光带火:“我草,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你真要我唱歌?你他妈认真的?”靓坤瞬间炸毛,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滚到脚底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三道。
让他唱歌?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是铜锣湾话事人,洪兴坐馆,江湖上叫一声“坤哥”的狠角色——不是舞台中央打光灯下扭屁股的偶像派!
“表哥,我对你是真有信心。”高志胜语气轻缓却坚定,“这首《白鸽》,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他顿了顿,略带惋惜地摇头:“可惜啊,你嗓子治好了。要是还留着那副沙哑破音的嗓,唱这歌,直接封神。”
“封你个头!”靓坤手一抖,本子脱手而出,眼看就要砸向地板。
高志胜眼疾手快,指尖一勾,稳稳接住,动作潇洒得像电影慢镜头。
“操!”靓坤指着他就骂,“又来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水炸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多能打?用得着这么秀?”
满脸嫌弃,实则心虚得不行。
“表哥,我不是逼你出道当歌手。”高志胜把本子重新塞进他手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只是这几首歌,太配你的声线了。尤其这首《白鸽》——它不该被埋没。”
他转身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过去,一杯轻晃在掌心,琥珀色液体映着灯光流转。
“等你把词啃下来,就能站上‘港岛双子星’巡回演唱会的舞台。”
“面对几万人,唱一首能让人心头发热、眼眶发烫的歌。”
“一首能救人的歌。”
靓坤盯着他,喉结滚动:“非看不可?”
“不看?”高志胜挑眉,“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姨妈,告诉她——她儿子抗拒康复训练,心理防线崩了。”
第235章 您这不是写歌,是往人心缝光。
“你狠!”靓坤咬牙切齿,“臭小子,拿我妈压我?有种别扯家人!”
可嘴上硬气,手上却已经翻开那本薄薄的歌词册。
仿佛掀开的不是一页纸,而是自己这十几年血雨腥风的人生。
他一个出来混的,刀口舔血、黑道称王,如今却要捧着歌词本念词?
荒唐。
可更荒唐的是,他的手指居然在抖。
“长痛不如短痛。”
“玛德,拼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高志胜端着酒杯轻笑:“一首歌而已,搞得跟冲锋陷阵似的?表哥,你这演技不去拍戏真是浪费了,影帝提名信不信手拿把掐?”
“闭嘴!”靓坤低吼,“别吵我看词。”
目光落回纸上,一个个字清晰浮现——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他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喃喃自语。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自由。
这两个字像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猛地捅进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锁孔。
电光石火间,往事翻涌。
在他遇见高志胜之前,他是堂主没错,可蒋天生压他,细b阴他,全洪兴都想看他死。
没有靠山,没有退路,活得像条困兽。
若不是老表横空出世,帮他斩尽仇敌,扶他上位……
他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五年,六年。
送蒋天生、细b下了黄泉卖咸鸭蛋;
逼得蒋天养持枪犯案,身败名裂;
把洪兴分部打造成暹罗地下第一势力。
风光了近十年。
曾经嗓子废了,可他还活着,还能走,能跑,能发号施令。
而他的敌人呢?命都没了,谈何自由?
他们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靓坤低头看着那行字,久久不动。
风从窗外吹进来,撩动纸页,也撩动他心底最深的一角。
终于,他缓缓合上歌词本,抬眼望向高志胜。
眼神变了。
不再是抗拒,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通透的平静。
“老表。”他嗓音沙哑,“我懂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压过岁月的车轮:
“你是借这首歌告诉我——
只要心还在跳,人还没跪,就永远不算输。
自由,比命还贵。”
这也是你一直劝我洗白上岸的深意,我懂了。”
高志胜一愣。
啥?表哥在说什么?
脑补也太狠了吧?
《白鸽》不过是一首歌而已,顶多算能抚慰人心。
但不得不承认——
它真的不一样。
前世,《白鸽》是六百的弟弟老五写的。
而这一世——
原创作者是他,高志胜。
原唱,是他表哥,靓坤。
“老表,这歌是你给我的路,我不能砸了。”
靓坤端起酒杯,主动碰向高志胜。
“来,表哥先干为敬。”
他仰头,红酒一饮而尽。
高志胜也不废话,一口闷下。
“老表,你说邪不邪门?歌词我就扫了一眼,全记住了。”
靓坤咧嘴一笑。
“装,继续装!”
“信不信由你。”
话音落,他闭眼背词,一字不差,全程没瞄一眼纸。
“我操!表哥牛逼炸了!”
高志胜直接竖起大拇指。
“现在就走,进棚!”
靓坤一把拽起老表,冲出别墅,直奔停在门外的劳斯莱斯。
车轮碾过半山夜色,一路杀向港岛最顶级的录音棚——洪兴旗下御用制作基地。
当工作人员听说,洪兴双龙头之一的靓坤要录歌,当场集体破防。
“这歌是我老表写的。”靓坤语气诚恳,“我以前真没正经唱过,麻烦各位老师多带带。”
“没问题,李先生您请便。”
音乐导师先给他开小灶,调气息、练咬字、抠情绪。
而录音棚老板拿起《白鸽》的歌词,只读一遍,眼眶竟有些发烫。
“这首歌……会救很多人。”
他抬头看向高志胜,声音微颤:“写得太狠了,字字扎心,又字字燃魂。”
高志胜淡淡一笑:“普通人日子苦,甜味太少。如果这首歌能让谁在黑夜里多撑五分钟——那就值了。”
“高先生,您这不是写歌,是往人心缝光。”
“我不过是借了生活的刀,把痛剖出来,晒一晒。”
“可您剖得准,剖得狠,还留了希望。”
“说得好。”那人深深一叹,“我现在真是服了。”
靓坤这辈子没认真唱过一句歌。
可这一次,他拼了命。
为了这首歌,为了这个老表。
三天三夜,反反复复,一遍遍重来,直到嗓子沙哑,情绪榨干。
最终版本出炉那一刻——
他像个抢到限量球鞋的少年,蹦起来就打电话:“老表!快!来听!”
半山别墅,音响开启。
《白鸽》的第一个音符响起。
风声般的前奏掠过耳膜,仿佛有人推开铁窗,放飞一只染血却倔强的鸟。
歌声响起——
“我不会害怕,也无须懦弱!
流浪的路,我自己走!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听完最后一句,屋内寂静如渊。
“老表,”靓坤盯着他,声音发紧,“这是我最满意的版本,你觉得——怎么样?”
高志胜缓缓抬起手,比出一根大拇指。
“表哥,你唱活了它。”
“哪点好?”
“我听到了风。”高志胜轻声道,“听到了铁链断裂的声音,听到了一个人拖着伤疤,一步步走出深渊的脚印。自由不是喊出来的,是你用嗓子里的血吼出来的。”
靓坤怔住,喉头滚动。
片刻后,他笑骂:“你小子别忽悠我!要是没人买账,我立马把你灌趴下!”
“行啊。”高志胜挑眉,“要是全港都在单曲循环,那灌醉的人——是你。”
两人对视一秒,轰然大笑。
当晚。
港岛音乐电台。
夜风沉沉,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
主持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各位听众,晚上好。今晚,我们不推天王,不捧巨星。推荐一首——没人预料到的新歌。”
“演唱者,不是专业歌手。”
“名字?先卖个关子。”
“等你听完一遍《白鸽》,再告诉你——他是谁。”
前奏起。
钢琴如雨滴落在废墟之上。
第一句歌词出口——
整个港岛,仿佛有千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至少,我还握着自由!
第236章 这不是一首歌,是一剂强心针。
《白鸽》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电台直播间外,整座港岛似乎都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电话线路疯狂爆响——
“再放一遍!求你了!”
“没听够!这歌……太戳心了!”
“我本来打算今晚跳天桥的,听完这首歌,我决定回家吃碗云吞面。”
主持人小贤盯着导播递来的纸条,眉头一挑。
导播比了个“接”的手势,眼神意味深长。
小贤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带笑:“晚上好,我是港岛音乐电台的小贤,小是大小的小,贤是好男人的贤。”
老套路,台下(虽然没人看得见)听众早笑出声了。
可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却平静的声音:
“我……差点就走了。”
“但听了《白鸽》,我停下来了。”
小贤笑容僵住,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什么情况?自杀干预热线吗?
他强撑镇定:“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光亮,不是吗?”
心里却在咆哮:导播你是不是想让我上社会新闻头条?!这是要我扛命啊!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歌词里说,当别人渴望自由的时候,我拥有自由;当别人等死时,我还活着。
那我为什么要死?太蠢了。
小贤哥哥,能再放一遍《白鸽》吗?我想好好听。”
小贤深吸一口气,眼眶竟有点发热。
“好!没问题!”
他猛地拍下播放键,声音斩钉截铁:“听众朋友们,《白鸽》——我们再放一遍!送给每一个还在挣扎的人!
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想想那些被锁在铁窗后、连风都摸不到的人——而我们呢?
至少,我们还拥有自由!”
《白鸽》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止是一个人停下脚步。
第二通电话进来,是个女孩,失恋三个月,今夜酒瓶都摆好了,准备一醉不归。
她说:“能不能再放一遍?我突然不想死了。”
第三通,第四通……电话线几乎烧红。
那一晚,港岛所有新歌统统靠边站。
《白鸽》循环了整整七遍。
没人知道演唱者是谁。
只知道,有个叫李乾坤的人,唱了一首能救命的歌。
第二天,全城炸锅。
报纸头版赫然写着:“《白鸽》横空出世!唱出千万人心底的呐喊!”
电台评论:“这不是一首歌,是一剂强心针。”
电视台专题报道:“技巧或许普通,但情感真到刺骨!最打动人的,是他声音里的‘活过’。”
《白鸽》爆了。
李乾坤三个字,一夜之间刷遍大街小巷。
可没人想到——
那个在贫民区天台抱着破吉他嘶吼的男人,竟是洪兴双龙头之一的靓坤。
*
“老表,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靓坤坐在茶餐厅角落,盯着报纸上自己的艺名“李乾坤”,手都在抖。
高志胜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哎呦我草!你真打啊?”靓坤捂着手臂跳起来。
“疼就对了。”高志胜翘起嘴角,“说明你还没疯。表哥,你现在红了,红得发紫。”
“可……万一他们知道唱歌的是我,是洪兴的话事人,会不会觉得……假?恶心?”
“你太多虑了。”高志胜嗤笑,“喜欢《白鸽》的人,根本不在乎你是谁。他们在乎的是——这歌救了他们一命。”
靓坤沉默良久,望着窗外车水马龙,低声喃喃:
“我只是……想唱出心里那点光。”
“那你做到了。”高志胜拍他肩,“而且比你想的,照得更远。”
“表哥,准备动身吧,接下来《白鸽》要彻底炸了,趁这波热度,我给你安排上港岛歌坛双子星巡回演唱会——站上舞台,亲自唱这首歌。”
“行,给我弄个面具遮一下脸。”
“啥面具?”
“随便,看着办。”
高志胜嘴角一勾,甩出一个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面具——金睛火眼,毛脸雷公嘴,往脸上一扣,活脱脱从花果山空降现场。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
《白鸽》像野火燎原,烧穿了港岛每家电台,连湾湾那边也沦陷了。早晚黄金时段,全是这首歌的旋律在空中盘旋。作词人盯着歌词逐字拆解,歌手们对着录音反复抠音准、咬字、换气点。
没人能随随便便红透半边天,但凡爆火,必有门道。要么词扎心,要么嗓走魂,总有一处让人挪不开耳朵。
而如今,演唱者要登台了。
港岛双子星巡演官宣那一秒,整个华语乐坛抖了三抖。
抢到票的粉丝像是中了头彩,欢呼雀跃——现场听《白鸽》?那可是灵魂共振级别的享受!
没抢到的也不甘心,疯狂加价求票。黄牛闻风而动,票价一路狂飙,翻了三四倍都不带喘气的。
最后一场,湾湾巨蛋。
晚上八点整,灯光骤暗。
一道身影缓步登台,黑袍加身,脸覆齐天大圣面具,手中握着麦克风,宛如天将下凡。
全场瞬间沸腾。
“白鸽!!”
“白鸽!!!”
“是你!是你!!!”
呐喊声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场馆,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靓坤站在聚光灯中央,指尖紧扣话筒,心跳不慌,反而滚烫得发颤——那是兴奋到了极点的战栗。
前奏响起,万籁俱寂。
他张口,第一句落下,全场屏息。
《白鸽》再一次,在万人见证之下,振翅飞翔。
这一遍,比录音室更稳,比街头传唱更烈。技巧进了一层,情感却依旧深不见底——像是把整颗心剖出来,放在旋律里燃烧。
最后一个音收住,余韵未散。
寂静两秒,随即炸裂。
“安可!安可!安可!”
呼喊声排山倒海,一波接一波,根本停不下来。
靓坤愣在原地,面具后眉头微皱:“他们在喊啥?”
宋子杰和阿强匆匆返场,笑着凑近:“傻啦?喊你再来一首啊!”
“哦——再唱一遍是吧?”他咧嘴一笑,重新握紧话筒,“行,那就再飞一次。”
音乐再起,他又唱了一遍《白鸽》。
这一次,声音更沉,情绪更浓,仿佛不是在演唱,而是在宣告:这世界,我来过,我也曾为你痛哭过。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第237章 父亲的血债,我蒋平之,此生必报。
退场时,他一头大汗,扯下面具,冲高志胜笑:“老表,瞧见没?老子浑身都湿透了。”
“你还紧张?”
“紧张个屁!”他双眼发亮,“那是爽到冒汗!你知道吗?站在台上,上万人为你吼同一首歌……那种感觉,比打赢十场生死斗还炸!他们爱《白鸽》,就像爱自己的命!”
高志胜轻笑点头:“湾湾这边收官了,咱们回港岛。那边还得加开三场,等着你再去炸一轮。”
“唱两首就快虚脱了,当歌手真不是人干的活。”
“哪一行是轻松的?”
翌日,二人启程归港。
半山之上,独栋别墅静卧云雾之间。
刚落地不久,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神仙可站在门外,神色凝重,毫无以往训练归来时的松弛。
“阿可?你怎么来了?”高志胜与靓坤对视一眼,心头微沉。
这位向来闭关苦修、非必要不现身的强者,今日主动登门,必有大事。
“高先生,李先生。”他语气低沉,“蒋天养的儿子,快十八岁了。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请说实话。”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高志胜与靓坤目光交汇,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复杂。
良久,靓坤开口:“阿可,你先说,你怎么想?”
神仙可垂眸,声音却坚定如铁:“我的想法不重要。但我知道,我希望他活着——平平安安长大,娶妻生子,不让蒋家断根。这是我对蒋天养最后的敬意。”
屋内一片沉默。
风从窗外掠过,吹动纱帘。
“你先回去。”高志胜缓缓道,“这事,我和表哥得好好谈谈。”
“好。”神仙可微微躬身,“明天,我再来。”
“可以。最迟明天,给你答复。”
“谢谢高先生,李先生。”他转身离去,背影笔直如剑,隐入暮色。
厅中只剩两人相对而立。
过了许久,高志胜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蒋天养的独子既然活到了今天,那就继续活下去吧。我们若动手杀他,毫无意义。而且——真要动他,神仙可也不会独活。”
空气凝滞,话语落地,如同封印落下。
“烫手山芋啊……蒋天养的儿子,养到十八岁到底是留是杀?这个问题,像根刺一样卡在我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靓坤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嗓音低沉:“留着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天他想起他老子是怎么死的,想报仇,咱们可就骑虎难下了。现在他是个小屁孩,翻不起浪,可人一天天长大,我们一天天老去——真等他羽翼丰满了,联手蒋天养旧部反扑,局面就失控了。”
高志胜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敲玻璃,目光冷冽如刀锋扫过夜色中的港岛灯火。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送走,送出港岛,永不准回。一劳永逸,掐灭所有可能的火星。”
“呵,玛德!”靓坤冷笑一声,眼神骤然森寒,“当年要是再给我一次选择,我绝不会让蒋天养活着带走他儿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现在倒好,留下个定时炸-弹。”
“放轻松点,表哥。”高志胜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却毫无温度,“他再妖孽,也不过是个还没成年的崽子。就算真是条潜龙,我也能锁住他的爪牙,让他腾不了云,翻不了浪。”
靓坤眯眼盯着他:“你真决定了?留他一条命?”
“嗯。”
高志胜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靓坤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老表,你开口的事,表哥什么时候说过不?我信你。但那小子最好有点脑子,别自寻死路——招惹我们,是他这辈子最不该犯的错。”
“若他敢动一根手指头试探底线,”高志胜眸光骤冷,声如冰刃,“我不介意亲手送他下去见他爹。”
“行。”靓坤端起酒杯,“明天就跟阿可通个气,省得他悬着心,整日像个老妈子似的操心。”
翌日清晨,阳光斜照进半山别墅的会客厅。
高志胜与靓坤将最终决定亲口告知神仙可。
“谢高先生!”
“谢李老板!”
神仙可深深鞠躬,背脊弯得极低,诚意十足:“我神仙可,今日代蒋天养,向二位叩首致谢!”
两人未闪避,坦然受礼。
他们担得起这份敬意,也压得住整个江湖的风向。
洪兴双雄定下的事,从无更改。
神仙可踏出别墅大门时,脚步轻快如风,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而屋内,靓坤倚在沙发上,抿了一口红酒,轻声道:“还有不到四年……蒋平之就满十八了。”
“四年。”高志胜举杯遥望远方高楼林立,“足够我们把洪兴彻底洗白上岸。这一杯,敬过去踩过的血路。”
“干!”
酒杯相碰,清脆一声响,红液入喉,一如当年染透街头巷尾的黄昏。
夜幕低垂。
城西一栋旧公寓里,十四岁的蒋平之正坐在饭桌前吃饭。
门开,神仙可提着一袋水果进来。
“可叔叔!”少年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笑容。
神仙可摸了摸他的头,温和道:“之仔,你爸给你取名‘平之’,知道是啥意思吗?”
“知道。”少年坐回位置,筷子不停,“平安喜乐,明辨是非,心平气和,持之以恒,还有善良温婉之意。”
“聪明。”神仙可满意点头,“但你要记住,上一辈的恩怨,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这世道,从来都是赢家写历史,输家埋黄土。你爸当年输了,就得认。”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却不容反驳:“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等你十八岁,想去哪留学,我送你走,走得越远越好。”
“我听可叔叔的。”蒋平之低头扒饭,声音乖巧。
“好孩子。”神仙可笑着夹菜给他。
一顿晚饭其乐融融,九点左右,神仙可起身告辞。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骤然安静。
十四岁的少年站在玄关,望着紧闭的大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神沉静得不像个孩子。
他转身回房,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泛黄的《三国演义》。
翻开扉页,他低声自语:“曹操算枭雄,可我更敬司马懿——能蛰伏十年,忍辱负重,只为最后一击。”
合上书,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瞳孔深处燃起幽火。
“父亲的血债,我蒋平之,此生必报。”
第238章 蒋平之,是个神枪手!
蒋平之窝在房间里,台灯的光晕昏黄,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墙上的挂钟指针悄然滑过十二点整。
叮——!
一道冰冷机械音突兀炸响在他脑海:
【新的一天,是否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百分百命中·神枪首技能!】
他嘴角猛地一扬,眼底掠过一丝锋利的光。
笑了。
彻彻底底地笑了。
没错,他是穿越来的。
魂穿到了蒋天养那个八岁早夭的儿子——蒋平之身上。
五年前穿越,熬到十三岁才终于激活了这该死的签到系统。
每天一签,风雨无阻,奖励随机,但足够逆天。
亲爹蒋天养……没了。
被人联手做掉,尸骨未寒。
而顶着“蒋天养独子”这块金字招牌,他若不报仇,天地不容。
高志胜、靓坤——这两个名字像刀刻在他骨头上。
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老谋深算。
当年联手掀了蒋家台面,如今一个掌兵权,一个坐龙头,风光无限。
可他蒋平之还活着。
十四岁的年纪,还没无敌,没刀枪不入,更别说长生不死。
现在只能靠着每日签到一点点积攒资本。
“还有四年我才成年。”他在心里冷笑,“等不了四年,就等十年。
十年不行,二十年也行。”
“我年轻,耗得起。”
“可你们呢?高志胜快三十了,靓坤三十有余,一天比一天老。
时间站在我这边。”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们坟头,点根烟,敬我爹。”
念头翻滚间,窗外月色如霜。
——
另一边。
周末傍晚,高志胜陪着表哥靓坤去探望他们收养的一群孩子。
阳光洒在庭院里,孩子们嬉笑打闹,气氛温馨得像个大家庭。
“老表,”靓坤忽然开口,眯着眼看向远处奔跑的小孩,“你说,要不要把蒋天养那儿子也弄过来?跟咱们这些崽一起养,一起长大,说不定还能培养点感情。”
高志胜微微一顿,随即点头:“妙啊。”
“这主意够毒,既能看着他,又能洗他的根。”
“叫啥来着?我都记不清了。”
“蒋平之。”
“对,蒋平之。”高志胜掏出手机,拨通神仙可的号码,语气平淡,“把蒋天养的儿子送过来,安排进洪兴私立学校,和其他孩子一起生活。”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应允。
就这样,十四岁的蒋平之被“请”进了这座金丝笼。
校舍雕梁画栋,安保森严如铁桶。
表面上是精英教育,实则是监视与驯化的开端。
“呵……想用亲情套住我?”蒋平之踏入校园那一刻,心里冷笑,“怕不是以为我真是个懵懂小孩?”
高志胜能辅佐靓坤夺位登顶,手段岂是一般?
这种人,聪明得可怕。
他必须藏得更深,活得更稳,发育得更猥琐。
从此以后,他成了最不起眼的那个学生。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安静看书,吃饭从不挑食,连笑容都恰到好处——乖巧得不像话。
可每到深夜,他都会对着窗外的月亮默念一遍仇人的名字。
每个周末,高志胜和靓坤都会来巡视一次。
别人喊“干爹”、“父亲”,一口一个亲热。
唯有他,低眉顺眼,声音恭敬:
“高叔叔好。”
“李叔叔好。”
听着刺耳吗?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他不能露馅。
越是接触,他越清楚这两人有多难缠。
高志胜身边四个贴身保镖轮换守卫,外围还有枪手暗哨,高楼对面甚至藏着狙击手——真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校园每一个角落。
玛德!
这就是大佬的排场?连呼吸都在监控之下。
就算他此刻摸出一把手枪,冲上去崩了他们俩,自己也活不过三秒。
除非……
签到出个【长生不死】或者【瞬移无敌】,否则报仇只是妄想。
所以他只能等。
一天一天,签到,变强,蛰伏。
直到某天,命运真正站在他这一边。
“之仔。”
一道低沉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蒋平之迅速收敛情绪,抬头一看——
高志胜正站在走廊尽头,逆着光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高叔叔。”他立刻低头,语气乖巧。
“这段时间表现不错,”高志胜走近,目光审视中带着几分满意,“想要什么奖励?叔叔给你。”
“谢谢高叔叔,”蒋平之摇头,“学校图书馆书很多,我还没看完。”
“真没有别的愿望?比如玩具?”
“有。”蒋平之抬眼,眼神清澈,“我想玩枪。”
“枪?”高志胜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他竟真的从腰后抽出一把沙漠之鹰,轻轻放在蒋平之手中。
“这是我贴身带的,防身用。
送你了。”
金属冰凉,沉甸甸压在掌心。
蒋平之手指微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
这把枪,意味着什么?
是信任?是试探?还是圈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签到不停,终有一天,他会用真正的子弹,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谢谢高叔叔。”他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没人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像冬夜里的刀锋,无声出鞘。
蒋平之根本不知道,就在他接过那把沙漠之鹰的瞬间,整个场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四周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远处高楼阴影里,狙击枪的十字准星已经死死咬住他的眉心——只要他枪口偏哪怕一寸,对准高志胜,下一秒,脑浆就会炸上天。
枪王彭奕行眯着眼,手中的望远镜纹丝不动,锁定那个十四岁的少年。
他呼吸微滞,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
“才十四岁……可那动作,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他心头猛地一震,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判断——
蒋平之,是个神枪手!
不是会玩枪的那种,是骨子里就刻着杀意与精准的天生枪神!
荒谬?离谱?可这念头一旦升起,就像子弹出膛,收不回来了。
“死神小队,全员警戒,给我盯死蒋平之!”他低吼出声,声音冷得像冰。
这支由他亲手打磨的“死神小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狠角色,任务只有一个:送敌人去见阎王。
第239章 再妖孽,也不过是块璞玉。
望远镜被他一把塞给身旁的手下,转身大步离去。
“老表,走。”
靓坤吆喝一声,高志胜和表哥并肩离开。
蒋平之站在原地挥手,和其他熊孩子一起扯着嗓子喊:“再见啦——!”
笑声清亮,毫无阴霾。
可车里,气氛却沉得能拧出水。
“阿行,怎么了?”靓坤察觉不对,皱眉问。
彭奕行脸色铁青:“高先生,李先生,我有发现。”
三人钻进那辆黑得发亮的劳斯莱斯,车门一关,世界隔绝。
“是有杀手想动我和老表?”靓坤直接开口。
“李先生,接下来我说的,是我的判断。”彭奕行目光如刀,“刚才我用望远镜看得很清楚——高先生把沙漠之鹰递给蒋平之,他接枪的那一刻,动作太干净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那是只有常年握枪、生死磨砺出来的本能反应。
他下意识抓的是枪管,而不是枪柄后半截。
他在控制自己,怕暴露。”
车内一片死寂。
“神枪手?”靓坤瞪眼,“十四岁的蒋平之?你认真的?”
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怀疑。
“不可能!”靓坤猛地摇头,“他八岁起就被盯着,吃喝拉撒都有人管,压根没碰过枪!怎么练?难道三岁就开始打靶?”
高志胜沉默着,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彭奕行却已掏出随身手枪,递给靓坤:“李先生,您接一下。”
靓坤伸手一抓,自然而然捏住了枪柄后端。
“看到了吗?”彭奕行冷笑,“你不常碰枪,本能就是避开枪口,护住自己。”
说着,他将枪递还,手一翻,稳稳握住枪管,动作流畅得像呼吸。
“真正的枪手,接枪永远先控枪管,绝不让枪口对人。
这是烙在骨头里的规矩。”
他抬眼,声音压低:
“蒋平之接沙漠之鹰时,第一个动作,就是抓枪管——快、准、稳。
那种熟练,不是装的,是刻进肌肉的记忆。”
靓坤听得头皮发麻,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高志胜:“老表,你怎么说?该不会……蒋天养偷偷教他开枪?八岁前就开始练?”
高志胜缓缓摇头。
“神仙要是真藏了这么一手,没必要瞒我们。
只有一个解释——”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蒋平之这孩子,是天上下来的神枪手,天赋异禀。”
“天赋?”靓坤嘴角抽搐,“生下来就会打枪?你是说他是枪胎转世?”
彭奕行却点头:“未必不可能。
我小时候,看见枪就走不动路,听见枪声就想哭——不是害怕,是兴奋。
那种感觉,像回家。”
车内再度安静。
片刻后,靓坤深吸一口气:“阿行,给你个任务——去当教官,教我和表哥那帮养子养女开枪,包括蒋平之。
趁这机会,给我盯紧了,看他到底是不是真材实料。”
“明白,高先生。”彭奕行推门下车,背影利落如刀。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外界喧嚣。
靓坤靠在座椅上,手指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低声嘀咕:“这小子邪性,要真是个天生杀胚,不如早点处理,免得夜长梦多。”
高志胜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表哥,放松点。
他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再妖孽,也不过是块璞玉。”
他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人影,眸光微闪:
“况且,有阿行在,还有他调教出来的死神小队——我们怕什么?”
“不如想想,怎么把这块玉雕出来。”
“让他把天赋,彻底亮出来。”
我们对他掏心掏肺,不耍花招,不玩心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时间久了,他心里那点恨意,总会化开的。”
“可万一呢?”靓坤眯起眼,“万一他脑子里全是仇恨,一心要替他老子蒋天养报仇呢?”
“杀。”
高志胜吐出一个字,冷得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刀锋:“养不熟的白眼狼,留着过年?”
靓坤笑了,眼角舒展开来。
他差点忘了,这位老表,比他更狠,也更决绝。
两人坐上劳斯莱斯,黑色车身碾过夜色,悄无声息地驶离校园。
枪王彭奕行却没走。
他带着死神小队一半精锐,留在了洪兴特殊私立学校——名义上是授徒传艺,实则是盯住一个人:蒋平之。
而蒋平之浑然不知,那个站在靶场边、眼神如鹰的教官,正是奉高志胜密令,来窥探他心性的。
七天过去。
彭奕行踏入别墅,笔直站定,声音沉稳:“高先生,李先生,这七日我全程观察,蒋平之……不只是天生神枪手,天赋之强,连我都心头一震。”
“哦?”高志胜挑眉,“能让你彭奕行动容?”
“是。”彭奕行点头,语气罕见地郑重,“他有成为枪王的资质。”
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神枪手靠的是手感与训练,枪王,则是枪道巅峰,万人中仅出其一。
高志胜嘴角扬起,笑意渐浓。
“蒋天养的儿子,果然不是凡物。”
他摆手:“阿行,把这个好消息带去给神仙可,让他也乐一乐。”
“是,高先生。”
彭奕行转身离去。
当夜,他寻到神仙可,将蒋平之的惊人表现和盘托出。
“好好培养,将来必成枪王。”
神仙可听着,面上含笑,心底却翻江倒海。
喜的是,孩子真有造化;
忧的是——一旦他学成本事,会不会掉转枪口,向高志胜与靓坤索命?
若真动手,那就是一条死路,万劫不复。
他沉默良久,心绪难平。
周末一到,他随高志胜、靓坤同赴学校。
见到蒋平之,少年迎上来,笑容干净:“可叔叔,我在学校挺好的,每天都开心,您别担心。”
“开心就好。”神仙可揉了揉他的头,试探问道,“你小子是天生神枪手,天赋异禀。
可想不想更进一步?当个枪王?”
“不想。”蒋平之摇头干脆,“我想当医生,或者科学家。”
心里却冷笑一声:医生救人,但我要做个杀人的医生。
神仙可看着他清澈的眼神,竟信了几分。
“好,我尊重你。”他轻叹,“往后每个周末,我都会来看你。”
两人聊了很久。
聊课程,聊书籍,聊朋友。
蒋平之对答如流,真诚坦荡。
他知道神仙可是真心待他,不会害他。
第240章 热血不止于江湖,运动才是新时代的战场!
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签到系统,绝不能说;复仇计划,更不能露。
他不愿牵连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哪怕没有血缘,也是他心中最后一块净土。
返程车上,高志胜侧头问:“怎么样,觉得之仔如何?”
神仙可微笑:“成熟了,懂事了。
他说想当医生,不想碰枪。”
高志胜轻轻点头:“十四岁的年纪,有梦想,是好事。”
靓坤坐在一旁,始终未语。
回到别墅,兄弟俩谈起了别的。
半个月后,一则惊爆消息从海外传来——
港岛洪兴集团,联合鹰酱大梵集团,豪掷百亿港纸,一举拿下世界三大顶级足球俱乐部:巴萨、曼联、皇马!
收购速度之快,操作之顺,震惊全球足坛。
从此,这三支豪门的背后,站着同一个名字:洪兴。
消息传回当日,赏罚堂堂主、洪兴集团副董事长陈耀凯旋归港。
高志胜亲自设宴庆功,酒过三巡,他举杯笑道:“等我们的球场建好,那些世界级球星就能来港岛踢表演赛了。”
“快了。”靓坤抿一口酒,淡淡提醒,“还有三个月,就是江湖巨人排名战。
第六届之后,就彻底停办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江湖就这么大点地方,外头的世界却无边无际,怎么选?根本不用想。”
高志胜语气平静,眼神却像刀锋划过天际。
“老表,你他妈真是欠揍啊,每次说话都特么滴水不漏,让人没法反驳。”靓坤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
“多看报,多读书,你也行。”
“得了吧!”靓坤直接挥手打断,“看报纸我还能忍,你要让我正儿八经捧本书啃,五分钟不到我就眼皮打架,倒头就睡。”
高志胜忍不住笑了,眼角泛起一丝弧度。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指缝。
第五届江湖巨人排名战,悄然逼近。
各路高手早已摩拳擦掌,暗流涌动。
三个月后,烽火正式点燃。
可今年的擂台,热闹不如往昔。
榜单依旧——
榜首,还是那个疯到骨子里的武痴,封于修!
榜二,原青男,冷面如铁,不动如山。
比起往年万众瞩目,这次声势明显小了许多。
宣传拉胯,热度稀薄,除了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全程直播,其余港岛本地台全靠花钱买转播权才肯露脸。
而暹罗、湾湾、澳岛等地的电视台倒是积极,纷纷砸钱抢下直播资格。
洪兴集团直接赚疯了,账面数字一路狂飙,连会计看着报表都笑出声来。
外界还不知道,等第六届办完,这系列赛事就要彻底落幕。
洪兴不会再办了。
谁爱接盘谁接,他们不在乎。
属于洪兴的江湖时代,已经画上句号。
从今往后,没人再提打打杀杀。
就连半人半兽的阿强,也没出现在本届赛场上。
他现在是港岛乐坛最炙手可热的新星,被媒体吹捧为“未来歌神”。
第六届?他照样不会去。
不是不想,是高志胜一句话压下来——不准。
江湖该翻篇了。
洪兴要洗白上岸,所有人脱下旧皮囊,换上新身份,迎接真正的明天。
过去的刀光血影,只能藏在记忆里,当个谈资。
时间一晃,第五届江湖巨人排名战落幕已三月有余。
这段时间,高志胜没闲着。
港岛两座足球场、四座篮球馆,全部落成,盛大开幕。
剪彩当天,高志胜、靓坤、洪兴董事长小阿悄、副董陈耀齐齐亮相。
红绸一扯,礼炮炸响。
全场沸腾。
从今天起,所有场馆免费开放!随便进,随便练!
场内设餐饮区,吃的喝的全都有,价格跟街边便利店一个样,童叟无欺。
就俩字——真诚。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广告席卷港岛街头巷尾。
电视、电台、报纸、公交站牌,全是同一个口号:
“热血不止于江湖,运动才是新时代的战场!”
更狠的是,洪兴开始全球撒网,重金邀请顶尖职业足球队、篮球队来港岛打表演赛!
冠军奖金五千万港纸!
亚军三千万!
季军一千万!
一场表演赛砸下去,成本直逼一个亿。
“老表,你这手笔是不是太猛了?”靓坤眉头紧锁,一脸肉疼,“门票那点收入,塞牙缝都不够。”
“谁告诉你我们靠卖票赚钱?”高志胜淡淡一笑,眼神锐利如鹰,“门票只是开胃菜。”
“电视台转播费呢?全球几十家媒体抢着买,光这一项就是天文数字。”
“还有呢?球衣、球鞋、纪念周边,授权生产,分成抽成,细水长流。”
“再说了,国外球队远渡重洋来比赛,吃住行玩全在港岛,旅游消费直接拉满。”
“国外转播商想播?可以,先打钱。”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这叫慈善赛事,名利双收。
既赚了口碑,又推了文化,还把钱袋子撑得鼓鼓的。”
“老表……”靓坤一脸复杂,低声嘀咕,“我现在身家都上百亿了,你怎么还盯着一个亿两个亿算计?真他妈……掉价。”
他越说越憋屈。
明明自己也阔了,怎么心态就是支棱不起来?
看高志胜花钱跟流水似的,眼睛都不眨,他心里就发慌。
大概是穷怕了,烙印刻进骨子里,改不了。
“表哥,别自责。”高志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只是还没看透钱的本质。”
“本质?”靓坤一愣,脑袋冒问号,“这俩字啥意思?我会写会念,但真不懂。”
“钱是什么?”高志胜慢悠悠开口,语气像在讲个古老传说,“说白了,它就是一张纸,一块金属,是我们人类给它贴上了价值标签。”
“说得再直白点——钱,就是王八蛋。”
靓坤一怔。
“对老实人来说,钱难挣,得拼命搬砖,累死累活也就混口饭吃。”
“可对敢拼敢抢的人来说,没钱?那就去抢!抢金银,抢地盘,抢资源,转手一卖,吃香喝辣。”
“而对我们……”他眯起眼,声音轻了几分,“钱,不过是账面上跳动的数字。
它既是王八蛋,又是我们手里养的狗。
想让它去哪,它就得去哪。
给出去,兜一圈,又回来了。”
靓坤听得似懂非懂,表情古怪得像是吞了只活龟。
半晌,他喃喃道:“所以……钱是乌龟王八蛋?”
第241章 值得喝,更值得醉。
“没错,表哥你总算开窍了。”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得意味深长。
“老表你是说——钱这玩意儿,你越不在乎,它反而越往你怀里钻?可你要是死盯着不放,一门心思扑上去追,反倒一场空?”
靓坤双眼发亮,语速都快了几分。
“哟,表哥你脑子转得挺快啊。”
高志胜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道:“你现在对‘钱’的理解,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至少翻了十倍!”
“钱就是个王八蛋,认主不认勤。”
靓坤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精光,“那老表你说实话,咱们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没细算过。”
高志胜轻啜一口茶,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大几百亿是打底的,上千亿……应该也摸到了。”
“一天花一个亿,十天才十个亿,一百天才一百亿?”
靓坤笑得前仰后合,“咱这钱,啥时候能花完?”
“一天一个亿?太慢了。”
高志胜嗤笑一声,“咱们一天净赚的利润,都不止一个亿港纸。”
“嘶——”
靓坤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亮如炬火,“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明白了。
往后谁跟我提几个亿、几十亿,我都懒得抬眼皮。
这点碎银子,还不够咱们眨眼的功夫烧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表哥!”
高志胜猛地站起,双指并拢朝他比出两个赞,“恭喜你,顿悟了!”
“哈哈哈!爽!”
靓坤豪气一拍桌子,“来!喝酒!必须喝!”
“今天得庆祝,庆祝你表哥我脱胎换骨,眼界不一样了!”
“值得喝,更值得醉。”
高志胜端起酒杯,眼底含笑,“不喝到人事不省,怎么显得出你有多开心?”
两人推杯换盏,酒香弥漫,不多时,靓坤就被灌得歪倒在沙发上,嘴里还嘟囔着“千亿不算钱”。
与此同时——
港岛洪兴集团砸下重金,将在国际标准足球场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慈善表演赛,广邀全球十六支顶级俱乐部来港对决。
全程机票、五星级食宿全包,奖金丰厚到令人咋舌。
对各大俱乐部而言,这不仅是露脸的好机会,更是白拿钱的好生意。
看在真金白银的份上,除了洪兴自家旗下的三支球队本就听命行事外,其余十三支豪门,统统点头应约。
谁会跟钱过不去?
更何况,背后的金主是洪兴——惹不起,也不想惹。
董事长小阿悄亲自操刀宣传,手段铺天盖地。
从港岛到暹罗,从湾湾到欧洲列国,报纸头条、电台滚动、电视广告轮番轰炸,连街头巷尾的灯箱都被“慈善足球赛”四个大字霸占。
钱?只管砸。
效果?远超预期。
转播权刚一放出,澳岛、暹罗、湾湾第一时间抢购,价格直接炒上天。
鹰酱、泡菜国、樱花国紧随其后,争先恐后联系洽谈。
足球是世界的语言,而球迷,永远不嫌多。
七天之后,洪兴官方宣布:全球电视转播权全部售罄!
“亲爱的,这场慈善赛,比我想象中还能捞。”
小阿悄依偎在高志胜肩头,笑靥如花。
“这才哪到哪。”
高志胜轻抿一口红酒,眸光幽深,“运动服、球鞋、队旗、限量足球……哪样不是印钞机?暴利中的暴利。”
“记得让球员在球衣、足球上签名,挑一部分拿出来抽奖,送给幸运球迷。”
他顿了顿,勾唇一笑,“一年一次,就得榨干最后一分热度——要办,就要血赚到底。”
“放心。”
小阿悄眼神崇拜得几乎发光,“你说的每一步,我都会做到滴水不漏。”
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印钞思维的怪物。
点石成金不说,每次出手,还都能全身而退,稳赚不赔。
距离港岛慈善足球赛正式开锣,仅剩十五天。
洪兴旗下媒体全面启动预热狂欢——签名球衣、亲签战靴,统统拿来当奖品,抽奖送粉丝!
消息一出,全城沸腾,热度原地起飞。
其他媒体见状,立刻跟风效仿,生怕错过这一波流量盛宴。
受邀而来的各国球员,一边训练保持状态,一边被安排签字赚钱。
手签麻了,钱数花了,可脸上依旧挂着笑。
教练组乐得合不拢嘴,俱乐部高层更是暗自盘算:
要是联赛允许,真想一年来两次!
又过了七天。
港岛半山,靓坤的独栋别墅隐于云雾之间,灯火通明。
“老表,那些报纸电台电视台,一个个脸皮比城墙还厚,蹭热度蹭到我们头上来了!学我们送签名球衣、送足球,连句谢都没说过,真当自己是原创了?”
靓坤捏着酒杯,眉角抽动,语气里全是火药味。
“蹭热度?”
高志胜轻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冰块叮当作响,“表哥,你以为他们在薅我们羊毛?错了。
他们才是被我们牵着走的羊。”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锐利如刀:“咱们搞这场慈善足球赛,热度越高,流量越猛,最后吃肉的是谁?是我们。
他们顶多闻点腥,喝口汤,还得磕头谢饭。”
“说白了,表演赛没那么多规矩。
球员教练来港岛图啥?不就图个快钱?让他们赚,他们反倒更卖力宣传,热度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谁给机会?洪兴集团。”
“除非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否则心里最清楚——这顿饭,是谁请的。”
“没错。”靓坤眯起眼,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笑,“我们压根不用拦,敞开大门让人进来分一杯羹,格局一拉,别人反而更敬你。”
“这次是足球,下次办篮球,照样有人跟风。
他们能血赚?可以。
但我们永不亏,而且赚得更多。”
高志胜举杯,眸光灼灼:“来,敬一个——提前恭喜‘港岛慈善表演足球赛’开门红,往后年年办,名利双收,财源滚滚。”
“干杯!”
玻璃相碰,清脆一声响,两人仰头,一口饮尽洋酒。
七天后,战火点燃。
港岛两座国际级足球场,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四大豪门俱乐部同日开赛,星光炸裂,球迷狂欢如潮。
门票通票制,任选一场看,价格统一分级:A区二千港纸,视野无敌;b区一千五,观感拉满;c区一千,性价比之王;再往下还有五百、一百的站票,照样抢疯。
第242章 我有系统,却活得像个工具人。
预售当天服务器直接崩盘,黄牛价翻三倍仍一票难求。
接下来半个月,港岛彻底陷入足球狂热。
街头巷尾都是球衣飘扬,小孩抱着足球满街跑,商场橱窗摆满周边产品,连便利店都开始卖球星盲盒。
有人扒过账——这一届慈善赛,表面做公益,实则洪兴集团躺着吸金,保守估计净利润破亿港纸。
名也捞了,钱也拿了,风头出尽。
全城哗然,羡慕到麻木。
而就在洪兴旗下那所神秘私立学校里,十五岁的蒋平之,在生日刚过的深夜,独自坐在阳台,盯着月亮发呆。
心乱如麻。
那个仇人高志胜……是不是开了挂?
明明我才是绑定了系统的主角啊!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可现实呢?仇人风光无限,赚得盆满钵满,而我呢?穷得只剩天赋和技能。
凌晨十二点整,脑海骤然响起冰冷机械音:
【新一天签到任务开启,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签!”他咬牙切齿。
【签到成功!获得——神级运动员天赋!】
(说明:拥有此天赋者,有望登顶世界体坛巅峰,成为传奇中的传奇!)
“草!!”
蒋平之差点把手机摔了。
又是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能不能来点实在的?百亿现金不行?顶级豪宅送一套不行?召唤十个死士效忠也不行?
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成为伟大运动员”!
“我只想一步登天,不想苦练十年!系统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宿主,请理性看待系统功能。
本系统旨在辅助您走向辉煌人生,并非直接赐予一切。】
“闭嘴!”
蒋平之低吼,“我现在烦得很,别给我讲大道理!”
他才十五岁,还有三年成年。
可看着高志胜和靓坤如今呼风唤雨、富可敌国的模样,他忽然觉得复仇之路渺茫得像星河彼岸。
我有系统,却活得像个工具人。
他们没系统,却活得像天命之子。
差距在哪?
或许……不在金手指,而在时机与手段。
他颓然躺倒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
“算了,我还年轻。
十年不够,我就等二十年。
只要我能活到最后——”
“总有一天,你们会跪着求饶。”
呼吸渐沉,睡意袭来。
少年在梦中攥紧拳头,无声立誓。
港岛洪兴集团主办的慈善足球表演赛落下帷幕,一半收益尽数捐入大梵慈善基金会,为无数困顿之人送去希望之光。
接下来重头戏登场——慈善篮球表演赛即将引爆全城!四座顶级篮球馆同步开赛,可容纳四万名观众亲临现场,呐喊助威。
每馆限万人就座,再多一人,氛围便要打折扣。
半山之上,靓坤那栋隐于云雾间的独栋别墅里,灯火通明。
“篮球巨星,可是这次表演赛最炸裂的看点。”高志胜靠在真皮沙发上,语气笃定。
靓坤斜眼看他:“鹰酱那边那两个神级人物——魔术师约翰和乔丹,真能请得动?”
“已经安排了。”高志胜嘴角微扬,“这两人不仅是球场上的图腾,更是行走的金矿。
他们的名字一亮出来,门票翻倍都抢疯。”
“老表,你是想让他们给咱们的运动品牌站台?”靓坤眯起眼,心中已有猜测。
“聪明。”高志胜轻笑,“三年起步,一年一个亿港纸代言费。
这笔钱现在看不小,但未来回头再看,简直是白菜价。”
“一个亿港纸,快两千鹰酱币了……够拍十几部大片了。”靓坤咂舌,旋即点头,“不过,顶级巨星就该配顶级价钱。
全世界能称‘王’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那就定了。”高志胜抬手敲了下茶几。
“表哥,这次你不嫌贵了?有长进啊。”高志胜笑着调侃。
“我什么时候拖过后腿?”靓坤扬眉一笑,“你表哥的眼光,一向超前。”
两人对视一眼,轰然大笑。
翌日清晨,高志胜一句话传到港岛洪兴董事长小阿悄耳中:立刻联系魔术师约翰与乔丹,谈代言!
小阿悄不敢怠慢,直接委派副董事长陈耀亲自出马,带上集团御用律师团,火速飞往鹰酱。
谈判桌上,条件摆得明明白白:合约三年起签,最长可达十年;年代言费一亿港纸,三年后若续约,价格可重新议定。
换算成鹰酱货币,每年一千多万刀——这数字让不少NbA经纪人都眼皮一跳。
可面对这两位传奇人物,却只沉默片刻,便欣然应允。
但他们也留了一手:合同只签三年。
不是不信,而是要等下一轮,把身价彻底抬上巅峰。
陈耀顺利拿下两份签名,如获至宝,当即带着两位新晋代言人启程返港。
回到港岛,宣传战瞬间打响。
拍摄海报、发布宣传片、联名款预热全城刷屏。
洪兴运动品牌全线升级,从设计到包装全面焕新。
普通款依旧亲民,而那一双双打着“联名”标签的球鞋,则被炒到原价数倍仍一抢而空。
什么叫明星效应?这就叫。
半个月后,慈善篮球表演赛正式点燃战火。
四大赛场人声鼎沸,荧光棒汇成星海,欢呼声几乎掀翻穹顶。
这场持续半月的篮球盛宴,不止是比赛,更是一场文化的席卷。
街头巷尾都在聊乔丹的后仰,谈论魔术师的妙传。
热度燃到最高点时,赛事圆满收官。
洪兴集团随即官宣:从今往后,每年都将举办慈善足球赛与慈善篮球赛!
目的有三:
其一,推广体育精神,点燃年轻人对篮球与足球的热爱;
其二,赛事本身利润惊人,稳赚不赔;
其三,借势拉动港岛旅游经济,让全球目光聚焦于此。
而这,正是高志胜布局洗白的最后一步棋。
江湖退场,商海登台。
只待第六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落幕,他便将正式宣布:洪兴,从此上岸。
那个横行港岛数十载的黑帮时代,就此封存。
所有成员皆已安排妥当,有人转行安保,有人入股商铺,有人远走海外另起炉灶——江湖不留人,人自寻出路。
时间如水流逝。
一年之后,第六届全球江湖巨人排名战如期开战。
擂台之上,血仍未冷,拳风依旧凛冽。
然而结果一如预期,排名未有巨变。
当奔雷手文泰来立于擂台中央,沉声宣告:“本届为最后一届,第七届,永不举办。”
全场哗然。
第243章 今晚谁趴下,谁孙子!
早已知情者默然点头,初闻此讯者当场破防,仿佛信仰崩塌。
消息如惊雷炸穿港岛、湾湾、暹罗三地江湖,震动四方。
曾经以武定尊的荣耀殿堂,终究走进历史尘埃。
南丫岛,洪兴总部深处。
一座恢弘宫殿内,灯火通明。
高志胜端坐主位,身旁是靓坤,十八堂口堂主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这一刻,不只是告别。
更是新生的开端。
“这次会议结束,洪兴——正式洗白上岸!”
高志胜站在大厅中央,灯光落在他肩头,像披了层金边。
他嘴角微扬,声音沉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锋芒:“为了这一天,我们熬过了三年又三年。
从街头拼到山顶,血没少流,命也没少赌。
可现在——我们赢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像钉进人心:
“从此以后,洪兴不再是街角巷尾的烂仔组织,而是港岛洪兴集团。
我们会是资本圈的名字,是财经版头条,是富豪榜上的常客。”
“你们,都可以拥有自己的家族,站上真正的上流舞台。”
“再没人敢指着我们说‘小瘪三’、‘古惑仔’。
那些旧称呼,随风去吧。”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安排的事,大家都清楚了,我不啰嗦。
表哥,你来说。”
高志胜看向扎在角落的表哥。
表哥缓缓起身,烟头掐灭,低笑一声:“散会之后,酒局开场——不醉不归。”
“好!”靓坤猛地拍桌而起,眼底烧着火,“今晚谁趴下,谁孙子!”
哄堂大笑,气氛炸裂。
那一夜,香槟开了一打又一打。
高志胜、靓坤、陈耀、灰狗、韩宾、恐龙、靓妈、山鸡、大天二……这些曾用拳头撕出一条路的男人,围坐一桌,举杯对月。
杯影交错间,他们不再是江湖人。
他们是新世界的缔造者。
是明天港岛商圈里,呼风唤雨的巨擘。
翌日清晨,全港震动。
《明报》头版加粗标题:【洪兴宣布全面退出江湖!十八堂口解散,十万成员转型!】
电台主播激动播报:“据可靠消息,洪兴已向正府提交企业注册文件,正式成立‘洪兴控股集团’,涉足地产、金融与娱乐产业!”
电视画面中,记者站在铜锣湾街头,身后是曾经挂满堂口旗帜的大楼——如今只剩一面崭新的公司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整个江湖,仿佛被人抽走了脊梁。
而远在寄宿学校的蒋平之,正盯着手中那份报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我草……”
他喉咙发干,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人当胸踹了一脚。
“真的退了?洪兴……洗白了?!”
他冲到窗边,一把拉开收音机,电台里还在重复播放那条新闻。
“……据悉,原洪兴龙头高志胜将出任集团主席,靓坤任执行董事……”
“轰”地一声,蒋平之脑中炸开。
他十五岁,距离成年还有三年。
父亲蒋天养死在高志胜手里,母亲苟延残喘,家破人亡。
他隐忍至今,只为等一个机会复仇。
可现在呢?
洪兴没了!
江湖没了!
他连个动手的由头都抓不住!
“玛德啊!!”他狠狠砸了收音机,碎片四溅,“还没开始报仇,你就上岸了?!你倒是等等我啊混蛋!!”
肺要炸了,心在烧。
以前还能策反手下、挖黑料、找弱点,甚至策动堂口内斗……可现在人家摇身一变,成了上市公司主席,背后有律师团、财团、政商关系网!
他还怎么斗?
证据?没有。
势力?零。
心腹?一个都没有。
他蒋平之,现在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少年,靠仇人施舍才得以安身。
绝望如潮水,淹到脖颈。
“明天周末,爸妈要来看我。”宿舍里,室友兴奋聊天,“虽然每周见,还是想啊。”
“我也是。”
蒋平之低头坐着,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温柔、乖巧、带着少年特有的羞涩。
“我也很想高叔叔和李叔叔他们呢。”
演技值拉满。
签到系统送的【影帝级演技】,此刻完美运转。
眼前这几个孩子哪看得出,这副纯良面孔下,藏着一颗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心?
第二天,周末。
校门口,豪车缓缓停下。
高志胜下车,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气场沉稳如山。
靓坤跟在侧后,墨镜遮脸,依旧痞气十足。
“平之!”高志胜笑着招手,“长高了啊。”
蒋平之小跑上前,脸上堆满笑容:“高叔叔!坤叔!我想死你们了!”
心跳如雷,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杀意在血管里奔涌。
若系统给的是不死之身,他现在就敢掏出刀来。
可惜,他只有一条命。
死了,就真没了。
不能浪,不能莽。
必须苟住,必须发育。
必须……扮猪吃虎。
房间里,只剩他和高志胜。
茶香袅袅,窗外树影斑驳。
高志胜忽然开口,语气竟有些凝重:“之仔,听老师说你喜欢看报、读书、听新闻?不错,有想法的孩子。”
“我会继续努力的,高叔叔。”蒋平之垂眼乖巧,眼神清澈得像个天使。
心里却冷笑:夸我?演给谁看?
高志胜盯着他,久久不语。
这孩子,太静了。
十五岁的年纪,眼神却不像少年,反倒像一口深井,看不出底。
直觉告诉他——不简单。
“之仔,”他忽然道,“叔叔最近有点烦心事,你能帮我想个法子吗?”
蒋平之一怔。
烦恼?
你高志胜也有烦恼?
钱多得数不清,权势一手遮天,美女环绕,风光无限——你装什么深沉?
凡尔赛?试探?还是……钓鱼?
电光火石间,蒋平之脑子转了十八道弯,立刻换上一副认真思索的小脸:“高叔叔您说,我一定尽力。”
高志胜缓缓点头,声音低沉下来:
“洪兴虽已宣布退出江湖,可你也知道——洗白哪有那么容易?”
“十八堂口,十万兄弟,说散就能散?外界信吗?正府信吗?对手信吗?”
他抬眼,目光如刀:“我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钱,也不是权——而是‘认可’。”
“怎么让全世界相信,洪兴真的洗白了?”
第244章 “想赚大钱,先学会烧钱。”
多数人好打发,可堂主和升职的红棍该怎么安置?”
蒋平之脑子一懵。
这啥情况?高志胜真把他当军师使了?还一脸愁容地来请教他?
开什么玩笑!
“高叔叔,您说的……我听不太明白,也不知道该咋办。”
他摆出一副无辜又无奈的表情,眼神清澈得像刚洗过澡的小狗。
“这些话我没法跟别人讲,只敢跟你提。”
高志胜压低声音,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答应我,别说出去——包括你李叔叔,我表哥。”
“好!我答应您!”
蒋平之立马点头,快得像是装了弹簧。
“之仔,”高志胜忽然笑了,语气轻缓,“要是你是我的位置,你会怎么安排那些堂主?”
蒋平之挠了挠头,装模作样地皱眉思考。
高志胜不急,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这小子是蒋天养的儿子,根正苗红,血脉里流的都是江湖水。
但人能不能成器,还得试一试。
他不只是想试探,更想给这孩子一个舞台——若表现够亮眼,他不介意送上一场惊心动魄的“成人礼”。
良久,蒋平之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高叔叔,要不……让各位堂主自己出去闯?另立山头,自封族长,各干各的?”
“化整为零?”高志胜眼睛一亮,嘴角缓缓扬起,“让他们裂土封王?妙啊!”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之仔,你才十五岁,脑子就这么狠?等你长大,怕是要踩着我上位咯。”
“哪能啊!”蒋平之立刻低头搓脸,羞涩中带着点憨,“都是瞎想的,高叔叔别夸我,我会飘的。”
心里却乐开了花:
我这演技,稳不稳?炸不炸?
高志胜,你聪明归聪明,可你看不穿我这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演大戏!
系统出品,全程高能,演技拉满,拿奖拿到手软!
高志胜凝视着他,忽然道:“既然你帮我解了难题,高叔叔也不能小气——说吧,想要什么礼物?”
“不用不用!”蒋平之连连摆手,笑得纯良无害,“我在学校吃得好睡得香,朋友一堆,真的一点都不缺!”
“哦?”高志胜轻笑一声,眸光微闪,“你说你不缺,那我就替你决定了。”
“啊?!”蒋平之一愣。
啥操作?我都拒绝了你还硬塞?
“高叔叔我真的不要——”
“这次,听我的。”
高志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你每天必须花掉一万港纸。
不管买什么、怎么花,都得花光。
下周见面,我要你每天花十万。
至于什么时候挑战百万——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他顿了顿,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想赚大钱,先学会烧钱。”
说完,便转身离去。
手下早已接到命令:每周日之前,准时送一万现金到蒋平之手上。
蒋平之站在原地,整个人傻在风里。
这就是高志胜给他的“礼物”?
不是枪,不是车,也不是女人……是让他花钱?
一天一万,强制消费,一分都不能剩?
疯了吧!
另一边,劳斯莱斯缓缓驶离校园。
靓坤靠在真皮座椅上,终于忍不住开口:“老表,你突然让那小子天天花钱,图个啥?”
“考验。”高志胜闭目养神,唇角微勾,“十五岁了,也该懂钱的味道了。
先从一万开始,下周十万。
看他怎么花,就能看出他是草包,还是怪物。”
“看人,靠花钱?”靓坤皱眉。
“嗯。”高志胜睁开眼,目光如刀,“看他花钱的手法、节奏、胆识、布局——是挥霍,还是投资?是冲动,还是算计?通过这些,我能判断他有没有可能……成为跟我一样的妖孽。”
“如果他不行呢?”
“我没想过那种可能。”
高志胜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淡淡道:
“如果他值得,我就亲手给他递刀。
毕竟……太无聊的日子,需要一个够分量的对手来打破。”
高志胜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可不是省油的灯,聪明得很。
我高志胜既然想捧他,那就得把他砸出个响来——将来必须站到我对面,让我玩得尽兴点。”
“神经病啊你!”
靓坤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嫌弃,“老表,你是真闲出屁了。”
“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肆意张扬,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回音。
周一。
十五岁的蒋平之,手里攥着一万港纸,指尖发僵。
钱是拿到了,可这哪是奖励?简直是酷刑。
整整六天,每天必须花掉一万,一分都不能剩——花钱,成了他最痛苦的日常。
他才多大?一个刚脱稚气的学生仔,连信用卡都没摸过,现在却要像暴发户一样挥金如土?
思来想去,他一咬牙,把那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塞进班主任手里:“老师,拿去给图书馆买书吧,挑贵的、冷门的,全上!”
周二。
又是一万,原样奉还。
周三到周六。
日复一日,雷打不动。
六天,六万块,全部变成沉甸甸的书籍,堆满了学校新设的阅读角。
他以为自己干了件正经事,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直到星期天,高志胜和靓坤并肩走来,影子拉得老长。
“之仔。”高志胜眯着眼笑,“从下周开始,额度翻十倍——每天十万。”
蒋平之瞳孔一缩。
还没等他开口,他已经抢先说了:“高叔叔,之前六天的钱我都交给老师买书了……接下来,还能继续买吗?”
他嘴角扬起,藏着一丝挑衅——你看,你让我花,我花了。
花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高志胜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然后,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学校图书馆的藏书还不够你看?就算不够,自有校方添置。
你这是花钱?还是逃避?”
他语气平静,却像刀子一样割开空气:“怎么花,我不拦你。
但记住——下周见。”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蒋平之站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下来。
不对劲。
他本该爽得飞起——仇人失望了,不是吗?可为什么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铁?
我想笑,给我笑啊!
可嘴角僵硬,挤不出一点弧度。
风穿过操场,吹乱了他的刘海,也吹熄了他心里那点微弱的得意。
第245章 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蒋平之同学。”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看见班主任站在阳光下,神情复杂。
“老师不该插手,但有些话,不说出来,你会走偏。”
“高先生是在试你——不是考你能不能花钱,而是看你懂不懂‘值’这个字。”
老师顿了顿,目光锐利:“他有一百零八个养子养女,你不在其中。
这份机会,是你挣来的,也是他给的。
你不珍惜,没人能替你抢回来。”
“十五岁,还有三年成年。
过去六天,全校多少人暗地里眼红你?羡慕你接近高志胜?嫉妒你一步登天?”
“可今天呢?”
“他们不会再看了。
因为你让他们看清了一件事——你,不配。”
最后一句话落下,老师转身离去,脚步干脆利落。
蒋平之愣在原地,仿佛被灌下一碗滚烫的毒药,烧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他是被教育了。
可更可怕的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回到宿舍,三个舍友齐刷刷抬头,脸上堆满笑容。
“之仔!听说了没?以后每天十万,爽爆了吧?”
“还买书吗?要不咱们凑点钱,你也帮我带几本?哈哈!”
“支持你啊,之仔,知识改变命运嘛!”
哄笑声中,没人注意到蒋平之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们根本不懂。
这不是善举,是退缩;不是清高,是胆怯。
可他又凭什么愤怒?
那一晚,他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直到晨光刺破黑暗。
他决定了——继续买书。
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看。
第二周。
从周一到周六,每天十万,准时上交。
六十万港纸,化作上千册精装典籍,摆满书架,甚至惊动了教育局来参观。
但他能感觉到——老师递收据时的手势变得敷衍,同学打招呼时的笑容透着疏离。
他们不再看他,像看一个笑话。
又一个星期天。
高志胜再次出现。
蒋平之迎上去,声音有点抖:“高叔叔!”
“嗯。”高志胜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跟我说说,为什么要把六十六万,全都砸进书里?”
蒋平之挺直腰板,昂头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读书是正道,买书利人利己,有何不可?”
空气静了两秒。
高志胜忽然笑了,缓缓点头:“说得好。”
他抬起手,似乎要拍他肩膀。
蒋平之心头一热,以为终于得到认可。
可下一秒——
“所以啊,往后不用你每天花钱了。”
“啊???”
蒋平之冷笑一声,眼神却锋利如刀:“高叔叔,不让我花钱了?是不是……因为我只买了书,让你觉得我没出息?”
“之仔,记住了。”高志胜语气平淡,却像一堵铁墙压下来,“这世上,有些事,别问为什么。”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人群中那对表现最亮眼的养子养女,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淡淡开口:“从下周起,你们每天——花一万港纸。”
话音落地,掌声雷动。
而蒋平之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曾经独享的特权,如今成了别人手里的玩具。
那些曾对他客客气气的同学,眼神渐渐回暖,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轻松。
高志胜和表哥靓坤扬长而去,连个背影都没留给他。
周一清晨,阳光刺眼。
那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教室,全是名牌玩具、限量球鞋、奢侈文具盒,挨个发给同窗。
笑声炸开,气氛热得能冒烟。
蒋平之坐在角落,冷冷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幼稚。
可周二、周三、周四……整整六天,那两人花样百出地烧钱。
今天请全班喝高端奶茶,明天带人去米其林餐厅搓一顿,后天直接塞钱给铁哥们:“拿着,去潇洒!”
钱像雪花一样飘出去,人心也跟着围了上去。
笑脸多了,马屁响了,连老师讲课都开始有意无意点他们的名字。
偏偏——没人看他一眼。
宿舍里,舍友当他是空气;教室中,没人搭理他;连平时最爱提问他的班主任,现在路过他桌前都自动绕道。
蒋平之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彻底的孤立。
他眼睁睁看着人群簇拥着那两个人,只为他们肯砸钱、敢挥霍、穿的是七位数的潮牌,吃的是人均上千的私宴。
钱撒出去,人才聚过来。
笑脸是买来的,尊重是砸出来的。
他咬牙告诉自己:我不在乎。
可心里早就翻江倒海——我他妈真是蠢透了!
明明机会摆在眼前,他却拿去买书?以为知识改变命运?在这儿,只有钞票能改命!
现在呢?被所有人抛弃,像个被淘汰的废物。
往后怎么活?
去找高志胜低头求饶?
绝不!
可就在第七天,星期天。
高志胜再次现身学校,满脸欣慰:“不错,知道怎么花钱了。”
随即甩出重磅奖励——每人一百万港纸,自由支配!
全场哗然。
紧接着,靓坤学着老表的样子,也挑了两个孩子,淡淡道:“从明天开始,每天花一万。”
那一刻,蒋平之终于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直面那个他恨不得撕碎的男人,声音微颤,满是委屈:“高叔叔……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高志胜眯着眼看他,不语。
蒋平之喉头滚动,低下头,几乎是哽咽着说:“我知道了……钱,一定要花出去,才能换来笑脸,换来围绕……才能被人捧着、哄着……”
操!
为了重回中心,他竟要向仇人低头献媚。
可又能怎样?
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跪一时,未必不能翻盘一世。
“知道怎么花了?”高志胜终于开口,语气轻飘飘的,“那很好——去赚钱吧。”
说完,头也不回,拉着靓坤钻进那辆漆黑如墨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蒋平之僵在原地,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我草!!!
我都快哭出来了,演技拉满,情绪到位,结果就换来一句“去赚钱”?!
玩我呢?!
高志胜你不按套路来啊!
你这个老六!阴间操作高手!
他气得抓耳挠腮,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胸口像被千斤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车内,靓坤啧了一声,笑得合不拢嘴:“老表,服了你了。”
第246章 三年又三年,情分不是白处的。
他竖起大拇指:“蒋平之这小子总算低头了!之前给他机会,他倒好,全拿去买书,装什么清高?现在知道现实多狠了吧?就得让他吃点苦,见见血。”
他们当然知道蒋平之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但他们选择沉默。
第一,机会给了两次,是他自己作死浪费,把送上门的资本当废纸。
第二,不经毒打,怎懂人情冷暖?不经坠落,哪来觉醒?
“效果不错。”高志胜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唇角微扬,“他敢主动来找我,说明脑子没坏透。”
顿了顿,他低声道:“接下来……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搞到钱了。”
“搞钱?他在学校里寸步难行,既不能打工也不能摆摊,除了借钱,还能从天上掉馅饼不成?”
靓坤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亮得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
“办法,永远比困难多。”
高志胜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下个星期天我们还会来,到时候——自有分晓。”
话音一转,他不再纠缠于细枝末节,而是拉着表哥聊起了正事:洪兴十八堂口,每一路扛把子都要自立门户,成立家族,当族长。
洪兴早已洗白上岸,不能再走老路。
江湖是过去式了,现在要的是牌面、是格局、是要让全港岛的人都知道——当年那些踩着刀尖走路的狠人,如今正正经经地坐上了豪门席位。
红棍出身的能成富豪,堂主起步的,未必不能拼出一个百年望族。
至于南丫岛总部?早就改头换面,打造成热门旅游地标。
岛上依旧住满了集团老员工,通勤便利,氛围如家。
周一清晨,中环大厦顶层会议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映照在董事长小阿俏那张冷艳而干练的脸上。
她站在前方,声音清亮:“各位未来的‘x家’掌门人,听好了——姓李的,就是李家;姓赵的,便是赵家。
名字怎么响,排场就得多大。
别给我拖泥带水,这周内必须把族谱雏形立起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唇角微扬:“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集团会下放一批正经产业给你们经营,全部合法合规,利润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不想亲力亲为?也行。
交由集团托管,七成分红归你,三成留作管理费,童叟无欺。”
她说完,双手搭在桌沿,笑意浅浅:“我话讲完了。
诸位未来港岛顶级豪门的开山祖师爷,有没有想说的?”
一片寂静。
随即,哄堂大笑。
谁有意见?高先生定的局,向来滴水不漏。
从前混江湖时服他,如今走正道,照样心甘情愿跟着走。
“散会!”小阿俏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节奏利落。
回到办公室,她立刻拨通电话。
“人都听傻了,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她语带笑意,“没人反对,全都恨不得立马回去写族谱、起祠堂。”
电话那头,高志胜低笑出声:“他们明白就好。
从前是兄弟打天下,现在是全家共富贵。
三年又三年,情分不是白处的。”
“我懂。”小阿俏声音软了几分,“你总把每一步都算尽,可我也心疼你。
晚上我回别墅,给你按按头。
最近还疼吗?”
“早没事了。”他笑道,“半年一体检,规矩是你定的,我的身体你自己放心。”
“那……晚上见。”
“嗯,等你。”
夜色如墨,笼罩半山豪宅区。
别墅内灯火柔和,高志胜仰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小阿俏修长笔直的腿上。
她的手指灵巧地揉按着他太阳穴,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我问过医生了,”她低声说,“偶尔头痛,多半是思虑过重,休息不够。”
她俯身靠近他耳边:“我把手头的事安排好,陪你出去走走,换个环境,换口气。”
“想去哪?”他闭着眼,嗓音慵懒。
“去哪儿都行,只要你在,我在,就够了。”
他睁开眼,眸光一闪:“去非洲草原打猎如何?看日出燎原,看夕阳沉沙,顺手打几头狮子回来当地毯。”
她笑了:“好啊,什么时候走?”
“下周一。”他缓缓坐起身,将她打横抱起,一边往楼上走,一边低语,“星期天还得来一趟学校,时间刚好。”
“没问题。”她搂着他脖子,自信满满,“集团有陈耀坐镇,各部门总经理各司其职,我走得安心。”
“不愧是我高志胜的女人。”他低头,在她额角轻轻一吻,“胆识、气度,全都配得上这个位置。”
翌日,高志胜把行程告诉靓坤,对方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眨眼间,星期天到了。
晨光初露,高志胜携小阿俏与靓坤一同踏入校园。
听完对蒋平之一周表现的汇报,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扬起。
那笑容,意味深长,藏着赞许,也藏着期待。
上个星期天,蒋平之没能从高志胜手里捞到花钱的资格,兜比脸还干净的他立马调转枪头,盯上了那四个有资格挥霍的同学。
他主动凑上去,嘴甜得像抹了蜜,硬是借到了一笔钱。
可钱一到手,他压根没去碰什么书本资料,反倒大手一挥,请客吃饭、送礼拉关系,一口气把人情做足。
花的是借来的钱,换来的却是实打实的态度转变。
“这小子,有点东西。”
靓坤咧嘴一笑,眼里多了几分欣赏,“能借到钱?不简单啊。”
“总算不是块烂泥扶不上墙了,知道变通。”
高志胜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却藏着一丝玩味。
“老表,那你给不给他第三次花钱的机会?”靓坤斜眼问他。
“当然——不给!”
高志胜低笑出声,眼神锐利,“既然能空手套白狼借到钱,那就让他继续演下去。
我倒要看看,蒋天养的儿子,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直到离开学校那天,他也没搭理蒋平之一句。
蒋平之只能站在校门口,和其他同学一起目送那辆劳斯莱斯缓缓驶离,车窗后是高志胜和靓坤的身影,嚣张得不像话。
玛德!
八百万港纸的豪车,就这么随随便便开走了?
蒋平之心里羡慕得发麻,拳头都捏紧了。
第247章 走进非洲,见证王者之地。
没机会花钱,就意味着没钱、没地位、没人看得起。
可打工?想都别想。
这辈子都不可能靠双手翻身。
他是有系统的人——准确说,是个背着金手指的少年。
距离真正成年,还有三年。
等十八岁一到,恋爱系统解锁,人生才算正式开挂。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上扬,仿佛性福已经在向他招手,闪闪发光。
周一清晨,阳光刺破云层。
高志胜带着小阿俏、水灵、靓坤、封于修、火云邪神等人,飞离港岛,直抵非洲腹地——一片广袤无垠的合法狩猎区。
这里,猎杀早已不只是娱乐,而是经济支柱。
越是稀有、越是庞大的猛兽,标价越高,一枪下去,可能是几万,也可能是几十万。
他们刚落地,行李一放,立刻扛起长枪,精神抖擞地跳上越野车,冲进草原深处。
圈养的猎物被驱赶出来,成为这场豪玩的主角。
“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硝烟在风中飘散。
打不打得中?无所谓。
图的就是一个爽字。
真要为了猎物,他们也不会专程跑来这种地方。
“老表,”靓坤甩了甩冒烟的枪管,眯眼笑道,“咱要不要自己搞一块猎场?以后想来就来,自家的地盘,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买下来更省事。”高志胜语气沉稳,目光如刀,“找专业团队托管,规模越大越好。
只要地球上有的陆地动物,全给我养进来。”
他顿了顿,声音微扬:“狩猎是乐趣,但看着万兽奔腾,也是一种快意。”
“成了!”靓坤哈哈大笑,“这次来非洲,真是意外收获。”
接下来七天,他们打光了子弹,喝干了酒,坐在草原上看夕阳坠入地平线,晚风卷着草香扑面而来。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烤肉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星四溅。
一群人围坐畅饮,笑声穿透荒野。
七日后离去,这片土地已换了主人——
港岛洪兴集团,正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私人狩猎王国。
临走前,高志胜只留下一句话:
“尽量扩大场地,多引进动物,钱不是问题。”
第二天,消息传来——
猎场面积直接翻倍,全球采购通道全面开启,国外动物接连运抵,草原开始沸腾。
回到港岛,半山腰的独栋别墅里。
高志胜倚着露台栏杆,手中红酒轻晃,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城市,忽然开口:
“非洲的日出、日落、野兽奔腾……那么壮丽,不该只有我们看到。”
他转身一笑:“我有个主意——让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去拍一部纪录片。
配上音乐,剪出质感,让全港市民开开眼界。”
“顺便嘛……”他抿了一口酒,“给我们自家的猎场,打个广告。”
“妙啊!”靓坤猛地举杯,“这主意绝了!你表哥我全力支持!”
两人酒杯相撞,清脆一声,计划即刻启动。
翌日,洪兴旗下所有媒体火力全开——
报纸头版、电视轮播、电台预告,铺天盖地都是同一句话:
“走进非洲,见证王者之地。”
一场风暴,悄然酝酿。
大草原的壮丽风光纪录片?别整那些虚的,直接飞非洲实拍!
几百万港纸砸下去,眼睛都不带眨的。
更狠的是——幸运观众还能免费同行,机票食宿全包,洪兴集团一手买单。
港岛最顶尖的摄影师、狂热摄影发烧友,全被召集起来。
近百人的拍摄团队,直接包机出发,浩浩荡荡杀向非洲草原。
半个月后,洪兴娱乐金融台、报纸、电台三线齐发预告:
每日三档,早中晚轮番轰炸,每档十分钟,连续十二天,整整一百二十分钟的高清纪录片《野性之境》震撼上线!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频道一开播,收视率瞬间爆表!
其他电视台同一时段的数据,直接被打得稀烂,惨不忍睹。
全港九成八有电视的人家,都守在屏幕前,看了前十分钟的开篇——
日出染红地平线,金色阳光洒在无边草原上,镜头缓缓推进,斑马群奔腾而过,尘土飞扬,野性扑面而来。
没去过的人,仿佛一脚踏进了非洲腹地,心跳跟着画面一起狂跳。
洪兴特殊私立学校,全校学生集体观片。
蒋平之坐在教室角落,盯着电视,眼神阴晴不定。
高志胜这手宣传玩得太绝了!前期铺垫、中期造势、后期落地,环环相扣,炸裂到极点。
名声赚足了,洪兴的脸面也刷亮了,连带整个集团都跟着水涨船高。
十分钟刚结束,屏幕底部悄然浮现一行字——
【大地狩猎场|合法狩猎体验】
字不大,却足够扎眼。
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紧接着,画外音科普登场:
为什么非洲会有合法狩猎场?
因为这是当地经济的重要支柱。
狩猎带来收入,收入创造就业,就业养活家庭。
动物繁育、圈养管理、导览服务……链条拉长,人人都能分一杯羹。
想体验刺激?拿枪轰倒猎物,或用冷兵器近身搏杀,全程专业人员贴身护航,安全又野性。
蒋平之瞳孔微缩,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名利双收都被高志胜吃死了!
拍个纪录片,顺带把生意给做了,还披着“文化输出”“生态科普”的光鲜外衣。
以后港岛多少有钱人会心动?拖家带口飞非洲,只为去大地狩猎场当一回“现代猎手”。
这波流量和钞票,全让高志胜和靓坤狠狠收割。
他越想越堵,脸色铁青,表面却纹丝不动,只有指尖微微发紧。
聪明如他,此刻也毫无破局之法。
想给高志胜添堵?难如登天。
烦啊。
可他不愿认命。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现在动不了,不代表永远动不了。
人活着,哪能不犯错?高志胜也好,靓坤也罢,总有翻车那天。
只要我还在,机会就一定会有。
念头转到这里,胸口那团闷气竟慢慢散了。
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冷笑。
等着吧,咱们走着瞧。
—
“高先生,洪兴十八堂口的堂主,基本都立了自家门楣。”
半山别墅,落地窗前,陈耀恭敬汇报。
“山鸡建了赵家,大天二立了梁家,韩宾搞了韩家,我也成立了陈家。”
第248章 时光如刀,三年一晃而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十八家族里,大部分打算自家人打理产业,剩下几个希望集团代管。”
高志胜与靓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笑意。
“我们俩还没建家族呢。”高志胜轻笑。
“那就建。”靓坤干脆利落,“你立高家,我创李家,顺理成章。”
他斜睨高志胜,调侃道:“老表啊,我李家娃都能打酱油了,你这高家血脉还得加把劲。”
高志胜耸肩:“随缘。
身子都没问题,孩子不来,说明时机未到。”
话锋一转,看向陈耀:“阿耀,什么时候请我们喝你的喜酒?”
陈耀一笑:“高先生,我不办婚宴了,低调点好。”
高志胜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理解陈耀的沉默。
孤儿的身份,婚宴上没有父母站在身后,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换谁心里都堵得慌。
三天后,
高志胜与靓坤正式立族。
港岛豪门版图,悄然裂变——高家、李家,横空出世。
两人目标清晰:要让姓氏站上巅峰。
可一个家族,光靠一个人撑不起门面。
血脉才是根基。
子女成才,传承有序,才算真正扎下根来。
钱?这时候反倒不急。
眼下最要紧的,是等那些养在身边的少年少女们长大成人。
时光如刀,三年一晃而过。
蒋天养之子蒋平之,年满十八。
同一日,高志胜和靓坤门下的养子养女们,也集体迈入成年门槛。
星期天,阳光洒进校园礼堂。
一场特殊的成人礼在此举行。
高志胜带着表哥踏入会场,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面孔。
今天,他们将亲手选定九位养子、九位养女,赐姓“高”或“李”,正式纳入家族谱系。
人选早已内定——不是抽签,也不是施舍,而是实打实凭表现挤进前九的强者。
“从今往后,你们十八人,随我姓高,属‘云’字辈。”
高志胜唇角微扬,声音沉稳有力:“将来你们有了孩子,便是‘玄’字辈,高家的新一代。”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名字你们自己取。
比如……高云枫,枫叶的枫。
想好了报上来,身份资料立刻安排。
但记住——”
“一旦定名,终生不得更改。”
“是!父亲!”
十八人齐声应答,脊背挺直,眼中燃着光。
台下无数目光投来,羡慕、嫉妒、不甘交织成网。
唯有蒋平之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我终于成年了……系统!你他妈该爆装备了吧?
给我点狠货,最好是终结者t-800,直接穿黑风衣提霰弹枪,把高志胜和靓坤轰成渣!
他在心底咆哮,眼神近乎癫狂。
这时,高志胜继续开口:
“你们现在是成年人了,未来的路自己选。
出国留学也好,在港岛读大学也罢,四年青春由你主宰。”
“我不拦你,只有一条——别碰法律红线。”
十八人中,一半选择留港深造,一部分飞往海外。
仅有两人,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大学之路。
而这两人,恰恰是所有养子里头最耀眼的存在——
养子高云耀,养女高云月。
“耀”与“月”,出自他们自己的笔下。
“父亲,我想创业。”
高云耀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不做别人手下的棋子,我要走出自己的路。”
“女儿也想工作。”
高云月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不想再等了。”
“好。”高志胜笑了,“你们的决定,我全力支持。”
转头看向高云耀:“云耀,创业要多少资金?”
“一百万港纸!”
高云耀毫不迟疑,“我想做服装品牌,目标只有一个——把它做成港岛本土的奢侈符号!”
“准了。”
高志胜点头,“先给一百万,不够再来找我。”
“谢谢父亲!”
高云耀眼底燃起火焰。
他曾是养子里的第一人,今后,也要一路领跑到底!
“云月想去工作,具体方向可以跟你母亲小阿俏谈。”
高志胜转向女儿,语气慈和。
“是,父亲。”
高云月转身告诉小阿俏:她想去电台,音乐电台。
消息传出不过半小时,入职手续已由集团专人全程跟进。
资源倾斜,快得让人咂舌。
蒋平之站在角落,五味杂陈。
这些仇人的养子养女,一朝成年,就能按自己心意活出模样。
想创就创,想干就干,背后还有金主爹兜底。
再看自己?
虽然绑定了签到系统,可到现在连个像样的奖励都没爆出来。
穷得叮当响,创业?做梦都要花钱!
他越想越憋屈,几乎抓狂。
难道真要去低头求那个男人?
万一被当众拒绝……脸往哪儿搁?
可死撑又能撑多久?
咬了咬牙,蒋平之硬着头皮走上前:
“高叔叔……我也想创业,能不能……先借我一笔启动资金?”
他抬头,满脸期待地望着高志胜。
周围瞬间安静。
昔日同窗纷纷侧目,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三年前,这人可是最早拿到两次机会的幸运儿。
结果呢?脑子进水,把钱全砸去买书!
老师不念情,同学不佩服,借钱不还,信用早崩了。
如今还想伸手?
可惜?可笑?
没人知道他心里正翻江倒海。
此时,蒋平之已经十八岁。
校园的日子到头了,他不能再赖在象牙塔里混日子,必须卷起袖子,闯社会、拼未来。
“之仔,我看好你啊,白手起家不是梦!”
高志胜咧嘴一笑,语气热络得像是能点燃整条街。
可这句空口白话,听得蒋平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玛德!
说得好听有屁用?真金白银呢?
想借钱创业?对方不借,他也只能憋着。
毕竟,人家没义务掏钱给你铺路。
可心里那股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正要转身走人,高志胜却忽然开口:“借你十万,赚了还我一百万港纸;全赔了,一笔勾销。”
他眯着眼,盯着蒋平之:“现在,你还敢不敢跟我借?”
“敢!”
“谢谢高叔叔!”
十万?是少了点。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总比饿着强。
钱刚到手还没焐热,一群三年前被他欠过钱的“老赖催命鬼”就围了上来。
“还钱!”
“三年了,毕业了是不是该清账了?”
蒋平之一脸铁青,肺都快炸了。
第249章 投资恐怖片,做华语影坛最狠的恐怖片教父!
这群鼠目寸光的东西,他本来还想拉他们一把——带你们发财,你们自己不要!
“行!还!”
他咬牙切齿地把一笔笔旧债连本带利还清,连三分利都没少给。
最后只剩三万块在手里,死死攥着,像护住最后一颗子弹。
“高云耀,我欠你五万……现在真拿不出。”
他看着眼前这个仇人养子,眼神冷得像冰。
谁知高云耀轻笑一声:“没事,我入股。
以后你赚钱了,分我一半利润,不过分吧?”
王八蛋!
蒋平之心头暴喝。
果然是高志胜养出来的种,黑心透顶,贪得无厌!
可面上,他只淡淡点头:“好,我答应。”
——反正你也拿不到那天。
三万块,是他翻盘的底牌。
只要能进赌场,那就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签到系统给他的赌神级牌技,早已将赌场炼成了他的私人提款机。
午后的饭局散场,高志胜带着表哥和一众养子女离开校园。
人群渐远,一道熟悉的身影却留了下来。
“可叔?”
神仙可没说话,直接塞来一张卡。
“拿着。”
“一百万,创业用。
失败了也没事,可叔还有。”
他目光沉稳:“记住三条——不准犯罪,不准碰毒,更不准赌博。”
“啊?不能赌?”
“不能!”
神仙可脸色一沉,声音压低:“赌和毒一样,沾上就毁一辈子。
你还年轻,我不许你走歪路。”
他拍了拍蒋平之的肩,语气缓了下来:“之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这辈子,只要你安分守己,吃穿不会缺。”
“等你二十出头,找个喜欢的靓女成家,早点抱孩子。”
唠叨了一堆,像极了老父亲。
蒋平之眼眶微热,喉咙发紧。
这份情,重如山。
“可叔,我答应你——绝不赌博。”
他郑重承诺。
可心里却冷笑一声。
怕什么?老子有系统在身,就算不靠赌场,照样能横着走!
创业?闭着眼都能赢!
神仙可看着他,忽然问:“现在你有一百一十万,打算投什么?”
“我没做过生意,但跟着你高叔叔混了十几年,耳濡目染,多少懂点门道。”
他笑了笑:“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随你,你已经成年了。”
蒋平之深吸一口气,眸光如刀,拳头猛然攥紧:
“我要当导演!”
“投资恐怖片,做华语影坛最狠的恐怖片教父!”
“不止华语——全球第一!”
全球?
教父?
神仙可一愣,望着眼前少年燃烧的眼神,竟恍惚看见当年那个跪在灵堂前发誓的男人。
一样的偏执,一样的疯。
“可叔,你不了解恐怖片。”
蒋平之声音冷静而坚定:
“这是新人导演最容易杀出重围的赛道——成本低,回本快,观众买账。”
“这一票,我押定了。”
“第一,恐怖片烧钱少。”蒋平之眼神发亮,语速轻快,“动作片动不动砸几百万上千万港纸,爱情片、咸湿片也得堆资源。
可恐怖片不一样,几万到十几万就能拍出东西来,成本压得死低。”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像是敲在命运的鼓点上。
“第二,核心就两个字——氛围。
还有故事。
剧本要是够硬,阴风阵阵都能让人头皮发麻。
我在学校翻烂了心理学、悬疑小说、变态犯罪实录,早就摸出门道了,剧本我自己写,绝对能让你脊背发凉。”
说到这儿,他嘴角扬起一抹锋利的笑。
“第三,以小博大,一本万利。
只要片子能进院线,一旦口碑炸开,那就是黑马中的战斗机。
目标观众?十八岁以上,首选情侣——越是搂着看越怕,越怕越想看;其次就是二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好奇心压不住。”
他扫了一眼神仙可,语气笃定:“不只港岛,成片之后我还能打包卖去东南亚、日韩、欧美独立发行线。
小成本,全球跑,血赚不亏。”
蒋平之一口气说完,靠回椅背,笑意张扬。
神仙可眯着眼听完,连连点头,像看着一块未经雕琢却已透光的玉。
“说得好啊。”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需要我做什么?院线排期你别操心,有你高叔叔在,路子早就铺好了。
只要你片子拍得够劲,百分百能上映。”
话锋一转,他语气微沉:“但前提是——够狠、够真、够吓人。
观众不买账,再好的关系也只能撑三天。
三天一过,直接撤档,连影子都留不下。”
“可叔,这点你放心。”蒋平之咧嘴一笑,眼里全是光,“我能搞定。”
“之仔,”神仙可忽然问,“电影名字想好了没?”
“早想好了。”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电锯惊魂》!”
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神仙可眉毛一挑,随即抚掌:“好名字!听着就带血味儿,够邪、够勾人!”
“可叔你是真懂行!”蒋平之眼睛都亮了,“这名字只是开胃菜,等片子出来你亲自进影院看一场,保管吓得你半夜不敢关灯!”
“行,我记下了。”神仙可笑着摇头,“有事随时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两人谈罢,蒋平之转身就杀入采购市场,摄像机、轨道、灯光组一套全收,动作利落得像抢滩登陆。
接着四处挖人——副导演要懂分镜节奏的,演员专挑那种面相阴郁、眼神带戏的怪咖。
他还连夜注册公司,公章一盖,大名赫然印在营业执照上:
港岛全球无双电影投资制作公司!
简称:全球无双!
气势拉满,野心昭然。
而这边蒋平之正忙得脚不沾地,神仙可已悄然走进高志胜办公室,开门见山:
“高先生,之仔要拍电影了,第一部就是恐怖片。
他说要做‘全球恐怖片教父’。”
他顿了顿,试探道:“他说恐怖片成本低回报高,靠谱吗?”
高志胜抬眸,神色未动,嗓音平稳:“非常靠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缓缓道:“成本低,输得起;一旦爆了,就是滚雪球式的暴利。
恐怖片的本质,是以小搏大的艺术。
关键在于——剧本够不够毒,氛围够不够窒息。
只要击中观众心理盲区,票房和口碑,一个都跑不了。”
第250章 是这个时代,终于等到了这一刀。
神仙可松了口气,笑逐颜开:“我就知道之仔不是瞎吹,您这么一说,我彻底踏实了。”
高志胜转头,淡淡一笑:“电影名字定了没?片名是第一把钩子,钩不住人,后面再精彩也没用。”
“定了,《电锯惊魂》。”
“《电锯惊魂》?”高志胜低声重复了一遍,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电锯惊魂?
怎么可能只是巧合?
他穿越而来,记得清清楚楚——这部片,前世全球狂揽超一亿美金票房,成本不过两百万,回报率堪称恐怖片史上的神话。
剧情层层反转,心理压迫感拉满,直接封神十大高回报恐怖片之一!
难道……
蒋平之也是穿来的?还是说,他是魂穿,带着记忆重生?
高志胜盯着神仙可,忽然笑了,笑得温和而深沉。
“这个名字……极佳。”他语气郑重,“一听就有杀气,观众会忍不住买票进去看——到底是谁被锯?谁在听魂?”
“我也这么觉得!”神仙可乐得合不拢嘴,“之仔说剧本全自己写,还要自导自演,我看他是真疯了,但也真有底气!”
高志胜轻笑一声,没接话。
心底却已掀起惊雷。
如果真是那个《电锯惊魂》……那这个少年,恐怕不只是有点想法那么简单。
他重新坐回椅子,语气沉稳如铁:“阿可,你尽管放心。
之仔第一次拍长片,只要片子完成,院线上映我亲自安排,档期不会差。”
他停顿片刻,目光锐利如刀:
“如果质量达标——宣传费用,一分不用他出。
我来包。”
神仙可猛地抬头,呼吸一滞:“高先生,这……太感谢了!”
高志胜摆摆手,望向窗外夜色,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
“不是我帮他……是这个时代,终于等到了这一刀。”
“谢什么,这么多年兄弟,我高志胜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蒋天养的儿子又怎样,当年我没动他,现在更不会碰他一根手指头。”
高志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却沉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神仙可最怕什么——怕他一怒之下真把蒋天养的种给办了。
可笑,他高志胜何等人物,岂会做这种下作事?
要是蒋平之真是魂穿过来的倒霉蛋……那这场戏就更有意思了。
往后几年,这家伙注定是个提线木偶,乖乖替他洪兴印钞票就行。
导演?好差事啊。
电影想上院线?港岛哪家影院敢不给他高老板面子?
神仙可走出半山别墅时,晚风拂过檐角铜铃,清脆一声响。
他掏出手机给蒋平之发了个语音:“安心拍你的《电锯惊魂》,质量过关,宣传我来扛。
票房这玩意儿,光片子好不行,得砸钱吆喝,观众才肯掏钱包。”
“可叔,”蒋平之压低声音,“您跟高先生提我电影名字了吗?”
“说了,还是他自己问的。”神仙可笑了笑,“他还夸你这名字起得狠,有噱头,说要去电影院买爆米花看首映。”
蒋平之顿了顿,再问:“那……他有没有追问,为啥叫‘电锯惊魂’?”
“没。”神仙可摇头,“只说名字带感,能拉票房,观众一看就想买票进来挨一刀。”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一声呼气。
他默默在心里祈祷:高志胜最好不是穿越者,别有系统,别什么都懂……否则,这盘棋,他连开局都活不过。
港岛·半山
夜色如墨,山顶道上的独栋豪宅灯火通明。
“父亲!”
高云耀几乎是冲进来的。
接到电话那一刻,他就知道今晚不同寻常——十八年来,养父从没单独召见过他。
“坐。”高志胜靠在真皮沙发上,语气淡淡,目光却如刀锋扫过少年挺直的背脊。
“是,父亲。”高云耀落座,腰杆绷得像枪杆,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放松点。”高志胜忽然笑了,“成年了,今晚陪你喝一杯。”
话音未落,高云耀已起身取酒。
水晶瓶口倾斜,深红液体缓缓注入杯中,像血,却不刺目。
“来,碰个杯。”高志胜举起酒杯。
两只玻璃杯轻轻相撞,发出清脆一响。
一口饮尽的是高云耀,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的是高志胜。
第二杯,高云耀又给自己满上。
“说说吧,你想做服装品牌,走奢侈品路线?”高志胜晃着酒杯,眸光微闪,“具体怎么干?”
“我想成立个人工作室,用‘高云耀’三个字当品牌名。”少年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将构想娓娓道来。
半小时过去,他说完最后一句,抬眼望向养父,眼中藏着期待与敬畏。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只是黑道枭雄,更是能把命运捏在手里的怪物。
养父的一生,根本不需要编剧,随便抽出一段都能拍成史诗级大片。
“想法不错。”高志胜终于开口,嘴角微扬,“执行嘛……差口气。”
“请父亲指点。”高云耀正色道。
“你还年轻,不懂‘借势’。”高志胜盯着他,语速缓慢,却字字入耳。
“借势?”高云耀低声重复,眉头微皱,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
片刻后,他抬头:“父亲的意思是……借力打力?比如站在巨人肩上走路,省力又看得远?或者,借鸡下蛋,用别人的资源孵化自己的野心?”
高志胜轻笑一声:“这么说,六十分,及格线。”
高云耀心头一紧。
“我以前让你花钱,吃天价牛排,穿限量高定,为什么?”高志胜反问。
“因为贵。”高云耀毫不犹豫,“食材本身值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宣传到位。
让人知道它贵,让人愿意为‘贵’买单。
虚荣心,也是一种刚需。”
高志胜缓缓点头:“行,八十分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炬:“但你还少看到一层——价格,从来不是数字,而是一种信仰。
”
“你要做的,不是卖衣服,是让人跪着抢。”
高云耀想要的不是八十分,而是满分。
差一分都不行。
“借势——你没有的,别人有,那就把别人的资源绑上你的战车。”
高志胜目光如刀,盯着养子:“蒋平之和你一样,白手起家拍院线电影。
第251章 我要二刷!立刻买票!
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破局?”
蒋平之拍院线片?
他兜里能掏出几个钢镚?
高云耀脑子飞转,试探道:“父亲,我找他合作,投资他的电影?”
“还有呢?”高志胜不动声色。
还有?
高云耀眼珠一转,豁然开朗:“我可以把我刚创立的服装品牌植入进去!让主角穿我的衣服,台词里提一句‘这是高云耀同款’——只要电影爆了,品牌直接出圈!”
“漂亮!”
高志胜端起酒杯,嘴角微扬:“满分。”
高云耀心跳加速,举杯相碰,掌心都沁出汗来。
他终于懂了什么叫“踩着巨人的肩膀往上爬”。
一部爆款电影,就是最好的广告牌。
投资+植入双管齐下,比砸钱打水漂强百倍。
“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高志胜淡淡道,“前期先打磨品牌,别急着冲。
等你真正需要资源的时候,去找你母亲。
洪兴集团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儿子记住了。”高云耀重重点头。
离开别墅那刻,他脚步带风,直奔蒋平之而去。
“什么?你要投我电影?”
蒋平之瞪大双眼,像看见鬼一样盯着高云耀。
这可是高志胜最得意的养子,平日高冷得不像话,今天怎么转性了?
“五十万港纸,参与你首部院线片的投资。”高云耀开门见山,“条件只有一个——主角必须穿我的品牌,镜头给足,名字打出来:高云耀出品。”
“用自己名字当品牌?你挺敢啊。”蒋平之嗤笑一声,“不过不用你投钱。
我这电影成本不到十万,压根花不了那么多。
看在你之前借过我钱的份上,品牌植入给你安排上。”
“不到十万?”
高云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万块就想上院线?拍的是纸片人吗?
“吓人片,成本低。”蒋平之冷笑,“音效加剪辑,五毛特效靠脑补。
观众越怕,票房越高。”
高云耀眯起眼,忽然笑了:“不如我们合开一家公司?利润对半分。”
“对半?你梦里啥都有。”蒋平之摆手,“我已经注册了‘全球无双电影制作公司’,不缺你这点钱。”
“那我入股。”高云耀语气平静,“五十万,换你多少股份?”
“最多百分之一。”蒋平之扬眉,“别嫌少。
将来公司市值几百亿,百分之一也是几亿起步。
你自己算。”
“五十万,我要百分之三十股份,分红三成。”高云耀直视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另外提醒你一句——你欠我的三年利息,我从来没追过。
这份人情,比钱值钱。”
空气一静。
蒋平之盯着他,忽然咧嘴一笑:“好!你狠。
三十股份,给你!”
心里却冷笑:先喂你点甜头,以后对付高志胜、靓坤,少不了用得上你这张牌。
当天,律师到场,合同落印。
高云耀正式成为全球无双电影制作公司股东,持股百分之三十,附带上市优先认购权。
半个月后,蒋平之的第一部作品《电锯惊魂》杀青。
两人一同登门,来到半山别墅。
高志胜、神仙可、靓坤齐聚一堂,准备试片。
一百零二分钟,从头到尾,没人起身。
画面血腥却不滥杀,节奏窒息到让人呼吸困难。
每一次转折都像刀锋划过神经,头皮一阵阵发麻,鸡皮疙瘩掉满地。
片尾字幕升起时,客厅一片寂静。
“高先生,”神仙可缓缓开口,眼神发亮,“之仔头一回导戏,您怎么看?”
蒋平之坐在角落,目光紧盯高志胜,等着他的评判。
而高志胜,只是轻轻放下茶杯,吐出四个字:
“此子,可怕。”
“票房?现在谈这个为时过早,但口碑——绝对要炸裂。”
高志胜眼神发亮,语气笃定:“剧本扎实得不像新人手笔,镜头语言老练到离谱,最关键的是,成本压死在十万港纸之内。
等到院线上映,翻个百倍千倍都不夸张,破千万只是起步价。”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欣赏的弧度:“这是一部专为追求刺激、嗜血如命的观众量身打造的恐怖片,氛围拉满,心脏不好的别碰。”
神仙可笑着接话:“之仔啊,高叔叔这么夸你,可别飘了。”
“谢谢高叔叔抬爱,我会继续拼的。”蒋平之起身,躬身致谢,动作恭敬,眼神却冷得像冰。
心里早已翻江倒海——眼前这位“好心提携”的大佬,正是当年将他踩进泥里的仇人。
可如今形势逼人,低头不是认输,是蛰伏。
能弯腰,才能跳得更高。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戾气,脸上依旧谦逊如初。
高志胜目光一凝,忽然问道:“之仔,你说说看,咱们是先铺宣传造势,还是直接上映,靠观众一张嘴传出去?”
神仙可、高云耀、靓坤三人齐刷刷望来,厅内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蒋平之抬头,语速平稳却带着锋芒:“我选后者。
先上映,让影厅里的尖叫说话。
真正的口碑,从来不是吹出来的,是观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好!”高志胜猛地一拍桌,“那就定今晚七点,港岛全线上映,一场突袭!”
“多谢高叔叔安排。”蒋平之再次道谢,声音平静,内心却已燃起火焰。
第二天,傍晚六点。
城市灯火渐起,电影院人流涌动。
大荧幕前,一张新海报格外扎眼——锈迹斑斑的电锯横贯画面,一个戴着猪头面具的男人跪在血泊中,墙上的字迹猩红刺目:想活?就得答题。
“《电锯惊魂》?这名字够狠。”
“恐怖片?现在这种片子不是都烂大街了吗?”
“我不信邪,就冲这海报,必须看!”
零星的议论中,影迷们陆续进场。
晚上八点零二分。
第一场结束。
影厅门刚开,一群人踉跄而出,脸色煞白,手脚发抖,有人扶着墙干呕,有人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我操……太他妈刺激了!”
“导演是不是疯了?这心理压迫感,全程窒息!”
“血腥?不,这不是血腥,这是艺术!每一帧都在折磨神经!”
“我要二刷!立刻买票!”
“算我一个!这玩意儿比毒品还上头!”
消息像野火燎原,瞬间烧遍社交圈。
第252章 只要剧本够狠,全球收割不是梦。
“没看过《电锯惊魂》?你out了。”
“看完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朋友说不吓人,结果看完自己打电话求我陪他回家。”
第三天,影院排片暴增。
原本只占两三个厅的小成本试水,一夜之间被加到黄金场次连轴转。
购票App上,《电锯惊魂》的上座率稳居榜首,甚至出现“一票难求”的荒诞场面。
第一周结束,无任何广告轰炸,无明星站台,仅靠口耳相传——票房累计三百万港纸。
第二周,破千万。
第三周,两千万。
一个月后,三千二百万港纸!
港岛影史本土恐怖片新王诞生——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
《电锯惊魂》四个字,成了都市年轻人夜聊时的禁忌话题。
而它的导演,那个叫蒋平之的新人,也彻底封神。
更让人意外的是,片中那句魔性台词,竟然火出了圈:
“你说你没钱?骗我!高云耀品牌的衣服有多贵,我会不知道?”
一句台词,带飞一个品牌。
高云耀工作室原本身处小众定制圈,一夜之间被顶上热搜。
官网瘫痪三天,咨询电话被打爆。
一件高定西装,标价六万八千港纸,照卖不误。
“贵?”一位富豪客户冷笑,“穿得起的,不在乎钱;穿不起的,连看都不配看一眼。”
这就是身份的门槛。
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紧急加推专访,镜头前,蒋平之穿着素色衬衫,神情淡然。
“《电锯惊魂》不会止步于一部电影。”他直视镜头,语气沉稳,“只要观众愿意听它讲故事,第二部、第三部,甚至第四部,都会来。”
“至于投资成本?”他轻笑一声,“抱歉,这个数字,还是留点神秘感比较好。”
他知道,一旦外界知道这片子只花了不到十万,整个电影圈都会炸锅。
而现在,他只需要继续赢下去。
港岛之外,战火正蔓延。
暹罗、湾湾、河兰、鹰酱、樱花国……各地发行权接连敲定,海外院线排片在即。
消息不断传来:
“樱花国首映场,观众集体起立鼓掌。”
“鹰酱影评人称其为‘亚洲心理恐怖的新巅峰’。”
“河兰票房预售破纪录。”
蒋平之站在维多利亚港边,望着对岸灯火。
风很大,吹不动他的衣角。
他知道,这场复仇,才刚刚开始。
当别人一眼认出他身上那身行头是高云耀定制时,眼神立马变了——这可不是商场里能买到的货色。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贵得有底气,穿出阶级感。
一部成本不到十万港纸的恐怖片,硬生生被蒋平之拍成了票房怪兽,狂揽几千万港纸回本。
高云耀分了三成利,落袋近亿真金白银。
更狠的是,北美、曰本、寒国的票房分红还没到账,等那些钱一进来,数字还得再翻一倍不止。
港岛半山,靓坤的独栋别墅灯火通明。
“一部鬼片赚几千万?蒋平之这小子,真有点东西。”
靓坤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叹。
“何止。”高志胜翘着嘴角,“鹰酱那边刚传来消息,院线排片爆满;樱花国和泡菜国也抢着买版权。
全部结算完,少说得一个亿起步。”
“我草!”靓坤猛地坐直,“投十万赚过亿?老表你别唬我!”
“没唬你。”高志胜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恐怖片就是这么邪门。
不用大场面,不拼特效,靠的是氛围,是节奏,是让人从头到尾不敢眨眼的窒息感。”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电锯惊魂》这名字一听就带劲,剧情更是滴水不漏。
一百零二分钟,全程高能,毫无尿点。
观众进去的时候还笑嘻嘻,出来全脸发白,腿都软了——这种片子,想不火都难。”
“动作片看腻了,爱情片狗血,喜剧片尴尬癌发作……可恐怖片不一样。”
高志胜继续道:“它天生带着悬念,带着未知,全世界的人都爱那一口‘心跳失控’的感觉。
只要剧本够狠,全球收割不是梦。”
靓坤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懊恼:“早知道我也写个剧本去拍,说不定直接封神。”
“剧本写得好,当然可以。”高志胜轻笑,“但怎么拍出那种毛骨悚然的气氛?怎么让每一帧都像冰水灌进脊椎?这就得靠天赋了。”
“牛啊!”靓坤突然冷笑,“蒋天养那儿子这么出息,我现在看他越顺眼,就越想弄死他。”
“弄死他?”高志胜摇头失笑,“他要是以后年年都能拍出这种电影,我们巴不得他多活几年。”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他赚钱,我们也吃肉。
院线上映,票房四十五个点归我们。
他越红,我们越赚,简直躺赢。”
“话是这么说……”靓坤眯起眼睛,“可你想过没?现在他借咱们的地盘起飞,万一哪天翅膀硬了,调转枪口对着咱们来一下——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那就等他翅膀真的硬了再说。”
高志胜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碾压般的自信:“在他身价没破几百亿之前,在我眼里,始终是只蚂蚁。”
“这话,我服。”
靓坤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个响。
这一夜,他们在山顶喝了个痛快,庆祝又一笔横财落袋。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神仙可也在跟蒋平之对饮。
“好小子!”神仙可拍桌大笑,“十八岁就玩出几千万的局,比我当年混江湖还猛!”
“可叔……”蒋平之站起身,举杯郑重道,“这些年若不是您罩着我,我早就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这份恩情,我不说,都在酒里,一辈子记着。”
“跟我你还讲这些?”神仙可挥手打断,“少来虚的。”
蒋平之笑了笑,目光坚定:“我决定,接着拍恐怖片。
第二部我已经想好了,剧本也写完了。”
他顿了顿,正色道:“这次,我想请可叔入股——我给三十个点。
高云耀那边也是三十,我还是最大股东,占四成。”
“股份你就拿着,帮我把关方向就行。”
神仙可皱眉:“之仔,叔不图你这点分成。”
“您必须拿。”蒋平之语气坚决,“不然我心里不安。”
神仙可见他态度坚决,叹了口气:“行吧……那叔替你代持。
股份放我这儿,也算有个交代。”
第253章 鬼影?一部恐怖片?
“只要在您手里,我就踏实。”蒋平之笑了。
那一晚,两人推杯换盏,聊到深夜。
理想、未来、野心,全都融进了酒里。
两天后,蒋平之亲自致电高云耀,正式宣布:第二部恐怖片,立项启动。
片名已定,剧本已完成,依旧是他的手笔。
而在半山那栋俯瞰维港的豪宅中,高志胜正坐在真皮沙发上,一页页翻看着新剧本。
高云耀与蒋平之并肩立于窗前,静静等待裁决。
恐怖片《电锯惊魂2》的剧本被高志胜翻完最后一页,他抬眼看向蒋平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电锯惊魂》才刚上映没多久,这么快就搞续集?你对票房真有把握?”
“有。”
蒋平之眼神发亮,斩钉截铁道,“高叔叔,这一部,票房只会比第一部更猛。”
他嘴角微扬,信心几乎要溢出来:“第一部靠的是猎奇设定和心理压迫打出名声,第二部我们直接升级玩法——陷阱更狠、人性更暗、反转更炸。
老观众不会失望,新观众更是会被按在地上摩擦。”
高志胜轻笑一声,把剧本轻轻搁在桌上:“行啊,年轻人就该有点冲劲。
成也好,败也罢,最怕的就是连想都不敢想。”
“您说得对。”
蒋平之心底冷笑:这可是《电锯惊魂》系列,从第一部一路杀到第九部,哪一集不是口碑票房双爆?如今我提前布局,等于把印钞机搬回了家。
高志胜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高云耀:“云耀,你跟之仔好好搭伙,别掉链子。”
“明白,父亲。”高云耀颔首应下。
两人退出书房后,高志胜独自坐在灯下,提笔疾书。
纸页翻飞,墨迹未干,一部全新的恐怖片剧本已然成型——《鬼影》!
当晚,他便驱车来到表哥靓坤的别墅。
“老表?大晚上的神神秘秘,搞什么名堂?”靓坤穿着丝绸睡袍,一脸狐疑。
高志胜将剧本拍到茶几上,咧嘴一笑:“导演梦还做不做?给你送上门了。”
“哈?”靓坤翻开一看,眼睛瞬间睁大,“这是……电影剧本?”
“没错,《鬼影》,纯正港式心理惊悚。
一对小情侣搬进廉价出租屋,买了台二手摄像机记录同居日常。”高志胜语速渐缓,带着蛊惑般的节奏,“起初是甜蜜,然后……画面里开始出现不该有的东西。”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比如,床尾站着一个人影——可现实中,屋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个。”
靓坤脊背一凉,随即狂喜:“这玩意儿成本得多高?”
“五万港纸都用不完。”高志胜淡然道,“一对真情侣出演,实景拍摄,一台摄影机搞定全程。
剪辑玩得好,伪纪录片的真实感能把人吓出心律不齐。”
“那……票房呢?”靓坤咽了口唾沫。
“保守点说,过亿不成问题。”高志胜翘起嘴角,“我们自己投,自己院线上。
港岛本土只要炸开,分账至少三四成。
全球发行再一轮收割——这片子,净赚三亿都不是梦。”
“我日!”靓坤猛地站起,“我现在就想开机!我要当导演!我要拍鬼!”
高志胜早有准备,第二天就给他配了个经验老道的副导演,手把手教他怎么用镜头杀人于无形。
故事极简却致命:
热恋情侣,新居生活,摄像机24小时记录一切。
起初只是窗帘莫名晃动,冰箱门自己打开。
后来,夜半回放录像——画面角落,赫然有个穿白衣的女人,静静盯着镜头,嘴角歪斜地笑着。
没有惊恐,全是细思极恐。
没有血浆喷溅,全是精神凌迟。
投资不到五万,全球票房却冲破十四亿港纸。
利润率超过六万倍——堪称影史最暴利电影。
而另一边,蒋平之也没闲着。
《电锯惊魂2》火速立项,选角、布景、分镜全速推进。
半个月后——
靓坤人生首导之作《鬼影》杀青,后期完成,定档周五晚七点,全港同步上映。
电影院里,一群自诩胆大的影迷买票进场,满脸不屑:“不就是个低成本小片子?能有多吓人?”
两小时后——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喝四起。
“我操!!!”
“刚才那个镜头谁拍的?神经病啊!”
“我他妈差点喊出声!心脏现在还在抖!”
“那女鬼出现在录像里的那一秒……我头发全炸了!”
“比《电锯惊魂》还邪门!这才是真·心理核弹!”
口耳相传,如同病毒蔓延。
朋友圈炸了,论坛爆了,街头巷尾都在聊《鬼影》。
“昨晚去看《鬼影》,回来不敢关灯。”
“我家猫看了都炸毛!”
“建议心脏病患者勿入,真的会猝死。”
口碑如野火燎原,票房数据一夜蹿升。
又是一个周五下午。
高云耀匆匆走进剪辑室,看见蒋平之正盯着屏幕调色。
“之仔!”他一把拉开椅子坐下,“你听说了吗?”
“什么?”
“一部叫《鬼影》的新片,上了。”
蒋平之眉头微皱:“没听过,谁拍的?”
“你肯定想不到——高叔的表哥,靓坤。”高云耀苦笑,“第一次当导演,结果……炸了。”
“票房怎么样?”
“首周破两千万,次周逆势上涨,现在单日排片已经压过《电锯惊魂》了。”高云耀盯着他,声音沉了几分,“而且观众都说……比你的《电锯惊魂》,还刺激。”
“鬼影?一部恐怖片?”
高云耀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吊得老高,“你绝对猜不到,这片子是谁导的、谁编的。”
“谁啊?我认识?”
“你当然认识——李叔叔。”
蒋平之瞳孔一缩。
李叔叔?
那不就是靓坤!?
他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人迎面甩了一记冷刀子。
“走,看电影去。”
话音未落,蒋平之已经拽着高云耀冲进电影院,银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当最后一个镜头淡出,全场灯光骤然亮起,蒋平之却还僵在座位上,指尖发凉。
这哪是什么《鬼影》?
分明是前世爆火全球的伪纪录片式恐怖神作——《灵动:鬼影实录》!
他上辈子可是资深恐宅,最爱拉妹子进黑漆漆的影厅,就为听那一声声尖叫和心跳加速的悸动。
这类型,稳得一批,票房炸得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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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日积月累,滴水穿石。
可现在……这片子居然被靓坤抢先拍出来了!?
脑内瞬间炸成一片浆糊。
投资极低,回报逆天,轻轻松松狂揽数亿港纸。
他是打算靠这题材翻身的,结果人家直接截胡,还干得漂漂亮亮。
是巧合?
还是……有人也带着记忆重来了这一世?
蒋平之太阳穴突突直跳。
如果真有穿越者,他宁肯信是高志胜——毕竟那人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手段狠、布局深,一直压着靓坤在走。
可偏偏……这次是靓坤出手。
而幕后推手,极可能正是高志胜。
“嗡——”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试图理清乱麻般的思绪。
“《鬼影》口碑炸裂,你的《电锯惊魂2》啥时候上?”高云耀收回目光,随口问道。
“做完就上。”蒋平之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那你可得抓紧了。”
果然,半个月后,《电锯惊魂2》登陆院线。
港岛观众一边骂“又来吓人”,一边乖乖买票进场。
恐怖片爱好者嗨翻了,胆小的则捂着眼缝偷看,全程窒息式观影。
时间如潮水冲刷。
转眼,《鬼影》下画,票房定格在三千八百万港纸——史上最高恐怖片纪录,原地刷新,连《电锯惊魂1》的巅峰都被踩在脚下。
紧接着,影片马不停蹄杀入暹罗、湾湾市场,势如破竹。
而蒋平之倾力打造的《电锯惊魂2》,虽也斩获三千多万,票房稳中有升,却依旧被《鬼影》甩开一截。
差距赤裸裸摆在眼前。
“恭喜啊!”高云耀斜倚墙边,嘴角扬着笑,“两部《电锯惊魂》口碑炸场,系列已成,你是要封神的节奏。”
蒋平之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
牛?
他心里冷笑。
要是没系统,能走到今天这步,他早就仰天大笑三声了。
可现在……系统在身,资源不断,签到天天拿奖励,结果还是拼不过那个姓靓的?
他咬牙切齿,几乎想把牙根磨碎。
“两部电锯,干不过一部《鬼影》,我确实还得拼命。”他低声说,眼里藏着火光。
高云耀一听,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之仔,换个人当对手吧。”
“嗯?”蒋平之一愣,“为什么?”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高云耀盯着他,语速不急不缓,“李叔叔拍电影,图的是新鲜劲儿。
你以为他会把导演当正经事业干?别天真了。”
顿了顿,他又补刀:“再说了,剧本会是他写的?你信吗?我敢赌,这本子,十有八九是养父写的,借李叔叔的名字,让他风光一把罢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蒋平之脑海,炸得他头晕目眩。
耳膜嗡鸣,血液倒流。
如果《鬼影》的剧本出自高志胜之手……那就全都说得通了。
一个荒诞又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疯长——
高志胜,也是穿来的。
和他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藏在暗处,步步为营。
概率……至少五成。
蒋平之喉咙发紧,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有签到系统,每日打卡,奖励自动到账。
简单粗暴,无脑挂逼。
可高志胜呢?如果有系统,又是什么类型?预知未来?气运加身?还是……命运操控?
他越想越怕,越怕越想知道。
“之仔,”高云耀的声音再度响起,冷静如冰,“你想当恐怖片教父,光靠自己不够。
必须拿下养父和李叔叔的支持。”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别忘了,洪兴手里攥着什么——港岛所有院线,外加暹罗、湾湾的发行命脉。
没有他们点头,再好的片子,也别想见光。”
院线电影的上映,得由我养父和李叔叔一锤定音。
再牛的片子,砸了再多钱进去,要是进不了院线?那全是白搭。
没票房、没口碑,谁认你这是一部合格的院线大片?屁都不是。
蒋平之缓缓点头,语气沉稳却掷地有声:“这些道理我都懂。
高叔、李叔愿意帮我,我是真从心底里感激。”
高云耀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顺势岔开了话题。
而就在此时——
《鬼影》这部恐怖片,早已冲出港岛,在全球掀起血色风暴。
鹰酱国、樱花国……各大院线纷纷排片,票房像坐了火箭一样,翻着跟头往上涨。
口碑更是炸裂,媒体铺天盖地报道:一部成本只不过千万的低成本惊悚片,竟收割数亿票房,评分还稳居8.5以上?
这不科学!
可它就是发生了。
报纸头条连篇累牍,《电台午夜专题》连播七天,《电视新闻》黄金时段滚动播报。
整个娱乐圈都在讨论一个命题:
恐怖片,是不是成了新导演逆袭的捷径?
风口来了,资本嗅觉比狗还灵。
投资人眼睛都红了——原来拍恐怖片,才是闷声发大财的王道?
港岛,半山腰。
靓坤的独栋别墅藏在浓密树影中,落地窗外是整片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客厅里,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票房报表,嘴咧到耳根。
“老表,你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啧了一声,摇头感叹:“长得帅就算了,脑子还这么好使。
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基因突变吗?”
高志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一笑:“多看报,多读书,多吃薯片多睡觉。
表哥你坚持十年,说不定也能行。”
“拉倒吧。”靓坤摆手,“看报纸我还勉强能撑十分钟,看书?三页不到我就眼皮打架。
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不看也行,”高志胜眸光一闪,“可以听书。”
“听书?”靓坤一愣,“谁念给我听?请个丫鬟每晚读一段?”
“不止。”高志胜坐直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咱们可以在电台、电视台搞个栏目,专门找男主播女主播,把畅销书录下来,读给那些懒得翻书的人听。”
“闭着眼睛听,耳朵接收知识。
听得多了,总能记住几句。
日积月累,滴水穿石。”
靓坤眯起眼,若有所思:“听起来有点意思……但这玩意儿真有人买账?我咋觉得像是骗小孩的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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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西游记》正式开录。
“当然不止。”高志胜勾唇一笑,“我们可以把录音做成录像带,搭配原书一起卖。
想看字?翻书。
不想动脑?插带子播放,躺着听就行。”
“哦——”靓坤猛地拍大腿,“这招狠啊!线上线下联动,视觉听觉双管齐下!”
“文化的传播,怎么能少得了咱们洪兴?”高志胜语气笃定,目光如炬,“等我们把‘听书’推起来,就能养活一大群‘读书人’——专门录书的主播。
给他们开工资,按本结算。”
“录一本,一百港纸;十本一千,百本一万。
录满一百本,升级铜牌‘读书人’,后面每本直接涨到二百。”
“往上还有银牌、金牌,待遇逐级提升。
门槛不高,人人都能参与。”
靓坤听得双眼放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表,你他妈太会搞钱了。
随口一句话,都能变出一座金矿来。”
“错。”高志胜轻轻摇头,一脸正经,“我对钱真没兴趣。
我这是为了推动文化发展,让普罗大众爱上阅读。”
“赚钱?那都是顺带的。”
“呕——”靓坤翻了个白眼,“文化人说话就是高级,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来,敬你这张又当又立的脸。”说着,他举起酒杯,重重一碰。
玻璃相击,清脆作响。
两人仰头干尽,笑声在豪宅里回荡。
第二天清晨,港岛大地仿佛被一场无声风暴席卷。
洪兴旗下所有媒体全线出击——报纸头版刊登《听书时代来临》,电台新增“夜读心声”栏目,电视台每日傍晚准时开启三十分钟“听见好书”。
宣传口号简单粗暴却深入人心:
“不用看,只要听,知识自动进脑子!”
更劲爆的是招聘启事:
诚聘“读书人”!普通话标准、声音有感染力者优先!
录完一本书,拿一百港纸!
百本成神,万元月入不是梦!
消息一出,全港哗然。
学生、失业青年、退休教师、甚至街头讲古佬都涌来报名。
有人一口气录了五本武侠小说,当晚就收到了五百港纸现金支票。
洪兴集团,再一次站在了风口浪尖。
而这一次,他们贩卖的不再是打打杀杀,而是——
用声音,撬动整个世界的耳朵。
读书听书双管齐下,一边弘扬文化,一边撒播正能量,顺带还盘活了一大堆就业岗位,简直是神来之笔,一石三鸟。
“牛啊!”
蒋平之忍不住拍案,“这‘读书人’计划简直杀疯了!名利双收不说,还是那种闭眼都能躺赚的局。
仇人高志胜和靓坤这次又吃成了满汉全席,真让他们捞着了。”
——
夜色沉沉,高志胜那栋临海而建的独栋别墅里灯火通明。
书房内,檀香袅袅,小阿俏正执一支狼毫,在宣纸上落笔如行云流水。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又美又才情爆表的?”
高志胜倚在门框上,眸光灼热地看着她。
“还行吧?”
小阿俏抬眼一笑,墨迹未干的纸角轻轻一扬。
“天道酬勤?写得绝了!”他啧啧称奇。
她翻了个白眼,笑出声:“哪四个字?我写的是‘读书人’三个字好嘛!”
高志胜一愣,随即低笑出声,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搂进怀里往楼上走。
风掠过窗棂,吹动宣纸轻颤,像一场无声的告白。
——
一周后。
港岛洪兴集团已全面铺开“读书人”计划。
市面上能买到的书,尽数录成音频,版权费直接砸到顶格——一次性买断五十年使用权,干脆利落。
四大名着中,《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早已杀青上线,口碑炸裂。
唯独《西游记》,迟迟未动。
此刻,在靓坤半山腰的豪宅里,两人对坐品茶。
“表哥,”高志胜缓缓开口,“《西游记》是四大名着里的压轴大戏,让你儿子参演录音,以后长大了还能回听——这是多难得的一段父子回忆。”
“他能行?”靓坤皱眉,“没专业训练过,我怕他卡壳,拖慢进度。”
“不会可以学,边学边录。”高志胜挑眉一笑,“表哥,你要信他,更要给他机会去闯。”
靓坤沉默片刻,终是点头:“行,听你的。”
“不止他,我也要上阵,小阿俏也会参与。”高志胜端起茶杯,语气轻描淡写。
“呵!”靓坤猛地指向他,“我就说你怎么一直压着《西游记》不录,原来私心藏这么深——合着是留着肥肉给自己人分?”
“没错。”高志胜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四大名着里,我最钟意的就是《西游记》。
其次是《三国》,《水浒》和《红楼》嘛……排后排。”
“那你最喜欢谁?”靓坤问。
“还能有谁?”他眼中闪过少年般的光芒,“当然是猴哥,齐天大圣孙悟空!年少时敢掀翻天庭,被压五百年后护唐僧取经,一路八十一难,哪一难不是磨他的棱角?”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整部《西游记》,根本就是孙悟空的成长日记——从无法无天,到肩负责任。”
靓坤若有所思,忽然发问:“那你说,真假美猴王那段,六耳猕猴和真悟空一起去见如来,最后被打死的那个……到底是谁?”
“你发现没?”高志胜反问,“真假之后,孙悟空的性格变了,不再任性妄为,规矩得过分。”
“所以呢?”
“也许被打死的是真悟空。”高志胜一字一顿,“六耳猕猴顶替他继续西行。
不然你以为,一个猴子经历生死劫还能如此温顺?不可能。”
“活下来的才是真的,死了的再像也没用。”他淡淡道,“但你要问我真相——我选:孙悟空死了。”
“为什么?”
“因为他太强了,强到连天庭都镇不住。”高志胜眯起眼,“只有死掉,才能让另一个‘他’合理地走下去。”
空气微微凝滞。
“不聊这个了。”他摆手一笑,像是甩开一道阴云,“太沉重。”
靓坤却久久未语,良久才道:“我也觉得……死的是孙悟空,活着的是六耳猕猴。”
高志胜不再接话,只提起酒壶,给表哥满上一杯:“来,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
次日清晨。
《西游记》正式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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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文化产业,才是真正的金矿。
高志胜、靓坤、靓坤的儿子,还有小阿俏,全员入棚。
配音听着简单,实则讲究极多——正常说话没问题,可对着麦克风念稿,情绪、节奏、停顿,全得拿捏到位。
好在几人天赋不俗,加急培训一周,竟一口气把整部《西游记》录完了。
当天,洪兴金融娱乐电视台+洪兴听书电台同步上线,每日更新两集。
收听率跟火箭似的往上蹿。
家家户户的小孩到了点就守在收音机前,或霸着电视不撒手。
家长想换台?门都没有!
谁敢跟自家崽抢频道?
宠孩子的爹妈只能乖乖陪着听猴哥闹天宫,看八戒耍宝。
不少人听着听着,自己也上头了。
从此,晚饭后的黄金时段,属于孙悟空的传说,再度席卷港岛。
洪兴集团旗下的电台和电视台,靠着“读书人”计划一炮而红。
口碑炸裂,收视率听收率双爆表,直接把同行按在地上摩擦。
其他台还在拼狗血剧和八卦新闻时,洪兴已经用声音撬动了整个文化市场。
不止是读,更是“听”——把书,变成了能塞进耳朵里的故事。
对视力不便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天降福音。
不用再等家人念书,戴上耳机,世界就是他们的图书馆。
随时随地,想听就听,知识不再被眼睛束缚。
港岛本地,洪兴零售的录音带卖疯了。
一盒盒录好声的名着像长了翅膀,从街头小店飞进千家万户。
更猛的是,这股风潮迅速席卷暹罗、湾湾、澳岛——甚至樱花国、鹰酱、泡菜国也陆续跟进,“听书”成了新时尚。
不是跟风,是造风。
洪兴在干一件大事:培养习惯。
一边传文化,一边数钞票,名利通吃,毫无压力。
提起“读书人”计划,谁不竖大拇指?
多少普通人靠一把嗓子录书,躺着就把钱赚了,日子过得比以前滋润太多。
时间推移,四大名着被翻来覆去录制,推出粤语、国语、闽南语、日语、韩语……恨不得把全世界的语言都配齐,只为让更多人听得懂、听得爽。
文化的火种,就这样顺着电流和磁带,烧遍了东亚。
港岛,半山豪宅。
夜色如墨,灯火如星。
靓坤坐在宽敞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威士忌,眼神发亮。
“‘读书人’计划上线至今,利润破千万了。”小阿俏抿嘴一笑,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比我预估的还猛,涨得太快。”她晃了晃杯中的冰块,眼神闪着精光。
高志胜和靓坤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扬起。
“值得庆贺。”靓坤举杯,“来,走一个!”
“干杯!”三人碰杯,清脆一声响,像是敲开了新世界的门。
酒液入喉,高志胜缓缓开口:“文化产业,才是真正的金矿。”
他目光深远:“世界这么大,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经典,诗词歌赋、传奇野史,全是宝藏。
现在我们把这些变成声音,让人习惯‘听’,而不是非得‘看’。”
“等将来科技再进一步,听书只会更方便。
我们现在铺的路,以后全是高速。”
他没提软件研发的事——不是不想,是时机未到。
现在是录音带的天下,再过几年,光盘会接棒,然后才是数字时代。
超前太多,没人买账;慢一步,就被淘汰。
节奏,必须拿捏得死死的。
“老表,”靓坤忽然转头,眼中带着试探,“有没有想过拍院线电影?下一步搞点大的?”
“有。”高志胜点头,语气笃定,“英雄本色系列和恐怖片试水成功了,是时候加新题材了。”
“比如?”
“赌片。”他勾唇一笑,“《赌神》《赌圣》《赌侠》,三部曲。”
“哈?”靓坤一愣,随即爆笑出声。
“哈哈哈!哎哟我滴妈!”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呛到酒,“老表啊老表,你是真打算笑死我继承我的遗产?”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你什么时候碰过du场?你不赌,却要拍赌神?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不赌。”高志胜淡淡道,“但港岛七百万人,有几个不想一夜暴富?除了赌,他们还能靠啥?”
靓坤一怔,认真想了想,摇头苦笑:“说实话……目前还真没别的路子,能让普通人短时间内翻身。”
“所以,我才要拍赌片。”高志胜眼神微沉,“表面是炫技、是奇术、是高手对决,实则是劝诫——小赌怡情,大赌毁家。
我要让观众看得热血沸腾,最后心里发怵。”
“等这三部上映完,港岛人的发财梦,就不必再押在赌桌上。”
“什么意思?”靓坤皱眉,“我怎么越听越迷糊?”
高志胜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因为港岛的股市和楼市,马上就要起飞了。”
“只要肯投钱,买股能赚,买房也能赚——只涨不跌的时代,来了。”
“什么?!”靓坤猛地坐直,瞳孔骤缩,“老表,你该不会……是想用咱们洪兴,托起整个港岛的经济吧?”
空气一静。
高志胜轻抿一口酒,笑容淡然。
“差不多。”
高志胜指尖轻点表哥,又点了点自己胸口,唇角一扬,笑得深邃:“咱们早就不为钱犯愁了。
可人活着总得找点乐子——想从财富里榨出快感?那就得玩大的。”
他顿了顿,眼神灼亮如刀锋划过夜空:“我们不差钱,但要让全港岛的人都不差钱,这才叫格局。
他们有钱了,自然会花,商场、娱乐、地产,哪一行不是咱们说了算?到最后,钞票还不是哗哗往咱们口袋里流?”
“这就像养鱼。”他摊手一笑,“池塘里的鱼肥了,你甩竿下去,钓上的才可能是金龙鱼。
天天饿着它们,你还指望爆装备?”
“懂了。”靓坤咧嘴一笑,眼底闪着精光,“您这是要搞‘年年有鱼’啊。”
高志胜微微颔首,朝他竖起大拇指。
“老表,”靓坤语气斩钉截铁,“你要干这事,我无条件撑你到底。
一句话,算我一份。”
“最快半年,房地产和股市的黄金时代就能启动。”高志胜缓缓道,眸光微敛,却藏不住那一股翻云覆雨的野心。
他喜欢这种感觉——手指轻动,万人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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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您信我,这波稳赚不赔。
他想让谁暴富,那人哪怕躲进庙里烧香都避不开;他若不想谁翻身,对方跪着磕头也没用。
旋即,他召来几位编剧,亲自操刀三部赌片巨制:《赌神》《赌侠》《赌圣》。
剧情打磨得滴水不漏,节奏紧凑到连上厕所的时间都不给观众留。
每一个反转都像刀尖跳舞,看得人喘不过气。
剧本敲定,剧组火速筹备。
对外,小阿俏高调官宣:洪兴集团旗下——洪兴乾坤电影制作投资公司,豪掷重金拿下三大顶级剧本,即将开拍史诗级院线大片!
至于编剧署名?给了别人。
高志胜早已不屑于在几部电影片头争个名字。
他是幕后执棋者,何必露脸当台前演员?
《赌神》率先开机,男主高进,依旧由小马哥出演。
风衣墨镜,叼着火柴,走路带风,一步一杀机。
“云耀,你知不知道高叔叔最近投了个啥题材的新电影?”蒋平之找到高云耀,语气压低,满是好奇。
“不知道。”高云耀抬眼看他,“你问我,不如直接去问高叔。”
“我这不是怕打扰他嘛。”蒋平之讪笑摆手,“既然你不晓得,那就算了,等上映我自己去看呗。”
他话音刚落,高云耀忽然开口:“《电锯惊魂》都拍两部了,第三部还继续?”
“当然!”蒋平之笑了,眼里透着轻松,“不过现在最急的不是拍戏,是我得先享受一下人生——你说我赚了这么多,买套好房子过分吗?”
他目光发亮:“我打算动手,在浅水湾、清水湾扫货,别墅豪宅一起拿。
你要有兴趣,一块儿来。
信我,港岛的房子,尤其是顶级别墅,未来几年只会一个字——涨!”
“还涨?”高云耀眉头一跳,差点笑出声,“别说什么浅水湾,就说清水湾那些豪宅,现在一套都几百万起步,像样的别墅一千多万都不一定抢得到。
你说还能涨?你是不是疯了?”
“疯?”蒋平之摇头,神情笃定得不像开玩笑,“你现在觉得几百万贵?等它涨到一两千万,甚至五年十年后飙到四五千万港纸,你就明白什么叫稀缺了。”
“港岛多大地方?加起来还没内地一个县城大,人口却年年往上蹿。
地皮就那么多,豪宅就这么点,你说它能不疯?”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有声:“现在三百万的房子,半年到一年就能翻倍。
这可不是瞎猜,是明牌。”
“真的?”高云耀盯着他,心头猛地一震。
蒋平之为何如此确信?他哪来的底气?
“信不信由你。”蒋平之耸肩,“反正我马上行动。
买楼的钱也不难搞,房产抵押给银行,杠杆拉满,资金立马到账。”
他还计划去见神仙一次,说服他也进场——趁房价还没起飞,多囤几套。
三年内转手,利润翻倍起步,这种钱,简直是捡的。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冲高云耀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走了。
高云耀沉默片刻,转身直奔半山——养父高志胜的独栋别墅。
他将蒋平之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高志胜听完,轻轻一笑:“之仔说得没错。
港岛弹丸之地,地少人多,需求只会越来越猛。
房价上涨是必然,关键看有没有人推波助澜。”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气:“如果大亨们联手炒一把……翻几倍,真不算夸张。”
“连父亲都认可他的判断?”高云耀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高云耀嘴上附和着,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一样。
凭什么蒋平之能掐会算?凭什么他就能精准踩中房价暴涨的节拍?
他死死咬住这点不甘,眼底翻涌着暗火。
论脑子、论手段,他真不信自己比不过那个年纪相仿的家伙。
同龄人的攀比心一旦燃起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烫。
高志胜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养子那点倔强心思。
他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洪兴旗下的地产公司这些年风生水起,手上攥着一堆商用楼、豪宅、大平层,连别墅都囤了不少。”
顿了顿,语气一转:“你要是真对房产动了心思,想捞快钱、赚大钱——我给你指条明路。”
“父亲,您说!”高云耀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这可是高志胜第一次主动递梯子。
“小户型和高端住宅双线并进,”他慢悠悠道,“这两类最容易变现,租出去稳收现金流,转手卖给银行也能套出贷款。
至于别墅……太吃资金,你现在压不住。”
他抬眼盯着高云耀:“既然你有兴趣,我先拨一个亿港纸给你试水。
你自己拉班子,成立一家二手房公司,专做收购、转租、交易一条龙。
记住——二手房市场是块肥肉,关键看你敢不敢下嘴。”
“谢谢父亲!”高云耀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这一亿不是钱,是入场券,是底气,是别人梦寐以求都拿不到的起跑线。
最关键的是,养父不仅给钱,还给方向。
没有资源支撑的梦想,不过是空中楼阁;而他现在,脚下已经铺好了金砖。
当天,他就从高志胜手里接过一个亿港纸的资金支票。
紧接着找上母亲小阿俏,两人火速注册“港岛云耀二手房投资公司”,业务涵盖买卖、租赁、抵押融资全线打通。
小阿俏一听未来房价走势,眼睛都不眨一下,当场拍板:商用楼、大平层、别墅项目全部跟进!只要地段够硬,砸钱也要抢!
高云耀看得心头狂跳——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商业嗅觉!港岛的地皮是什么?印钞机!只要涨,就是血赚!闭着眼睛都能翻身。
另一边,蒋平之也没闲着。
他三言两语就说动神仙可,联手杀入楼市。
五千多万港纸现金直接打到他账上,神仙可摆摆手:“你看着办,别糟蹋就行。”
这家伙根本不缺钱。
真要开口,跟高志胜或靓坤打声招呼,别说一个亿,十个亿也能连夜到账。
临了还不忘补一句:“不够再拿,别卡在半道。”
蒋平之咧嘴一笑:“可叔,眼下这笔钱足够了。
买完房马上去银行抵押,资金池一圈转回来,活水就有了。”
他眼中精光闪动:“房产是最稳的赛道,往后还能腾出手玩股市。
您信我,这波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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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绝了! “爽到头皮发麻!”
“好小子,可叔就等你这句话。”神仙可笑着点头。
蒋平之忙不迭应承,忽然话锋一转:“可叔,您真不打算成个家?找个女人,生个娃?”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脑门上,打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哎哟我去!疼啊!”蒋平之捂着脑袋跳开两步,眼泪差点飙出来。
这老哥下手也太狠了!
“臭小子,你才多大?轮得到你管你可叔的私事?”神仙可笑骂道,“感情这种东西,讲究个缘法。
遇上了,自然水到渠成;遇不上?一个人也挺好。”
“下次轻点行不行……”蒋平之揉着额头嘟囔。
“知道了,下次注意。”神仙可嘴上答应,眼里全是戏谑。
这话蒋平之早听腻了——每次问,每次被打,每次都是这套说辞。
半年匆匆而过。
《赌神》《赌圣》《赌侠》三部院线大片全部完成后期制作,只待上映。
高志胜一锤定音:先推《赌神》,档期定在周五晚七点,港岛全线上映;半年后再放《赌圣》,同年紧接《赌侠》。
一年三部赌片连发,节奏压得死死的,口碑与票房双保险。
宣传更是铺得天罗地网,街头巷尾、电视广播、报纸杂志,全是“赌神降临”的海报和预告。
高志胜就是要让整个港岛几百万人都知道——这部片子你不看,是你亏!
他深谙观众心理:很多时候,人并不知道自己爱看什么,只要你把片子做得够硬,把声势造到位,口碑炸了,票房自然滚滚而来。
当然,也有口碑炸裂却票房扑街的怪事。
但那种情况水分太大——所谓的“高口碑”,到底掺了多少虚火?几分真心?几分捧杀?
这三个字背后,又有多少是真金白银的观众用脚投票投出来的?
高志胜对《赌神》《赌圣》《赌侠》这三部电影,信心爆棚——不是百分之一百,是百分之二百。
他敢拍着胸脯说:这三部片子,注定要在港岛影史炸出一个坑来。
票房要破纪录?不,是要把旧纪录踩碎了再踩两脚,重新立碑!
宣传铺天盖地,根本避无可避。
报纸头版、电台口播、电视台轮番剪辑预告片——你只要睁眼呼吸,就逃不过“周五,《赌神》上映”这七个字。
“这阵仗太狠了。”
“我要是看完觉得不行,当场打电话去电台骂街。”
有人嘴硬,有人观望,但情绪早被吊得老高。
不管是不是影迷,心都痒了。
周五晚上七点前,港岛院线旗下各大影院早已水泄不通。
九成九的座位全卖光了,检票口排成长龙,连站票都抢疯了。
观众鱼贯入场,灯光一暗,银幕亮起——没人说话,全场屏息。
第一场结束,人群涌出影厅。
外头还在等票的人立马围上去:“怎么样?成色如何?”
刚出来的观众眼睛发亮,直接竖起大拇指。
“绝了!”
“爽到头皮发麻!”
“值回票价?不止!我现在就想买第二张票再看一遍!”
口碑像野火燎原,一传十,十传百,滚成一场舆论风暴。
票房数字更是坐上火箭,蹭蹭往上涨。
媒体集体沸腾,《赌神》被冠上“名副其实”的称号——“赌神”二字,当之无愧!
小马哥饰演的高进,风衣墨镜、叼牙签、甩扑克,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依旧是港岛片酬天花板,无人能撼动的顶流男星。
蒋平之也混在人群中看了一回。
除了演员换了个壳子,剧情比他记忆中更紧凑,节奏快得像刀锋划过喉咙——全程无尿点,高潮迭起,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看完那一刻,他脑子嗡的一声。
剧本是收来的?编剧叫张三?
张三是谁?!
他猛地敲了下太阳穴,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会吧……还有别人穿来了?
念头一闪而过,他迅速掐灭。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一个月后,《赌神》正式下映。
总票房定格在——四千一百万港纸!
一举打破港岛影史记录,登顶票房之王。
—
同一时间,港岛洪兴集团总部召开全球媒体发布会。
镁光灯闪烁如星河,记者挤满大厅。
董事长小阿悄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站在台前,声音沉稳却掷地有声:
“洪兴集团‘房地产与股市黄金十年计划’,正式启动。”
全场寂静。
他继续道:“本世纪只剩最后十年,但我们坚信,港岛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楼市要涨,股市要冲,这是趋势。
至于能涨多少?我不预测,但我敢说——机会就在眼前。”
“有钱的,买房子;有闲钱的,投股市。
等风来时,资产翻倍只是起点。”
“财富自由之后,你想吃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那是你的选择。
但没有财富,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说完,他微微颔首,从容退场。
轰动瞬间席卷全城。
消息落地那天,港岛房价应声而起,股市大盘直线拉升。
手里有现金的人立刻行动——抢房、开户、扫货。
没钱的只能干瞪眼,眼睁睁看着别人搭上顺风车,自己却被挡在门外,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想上车?先问问口袋答不答应。
而在这场风暴来临之前,早有人悄然布局。
高云耀听从养父高志胜的指示,拿一个亿港纸,专攻小户型和百平以下豪宅——低价吸筹,稳准狠。
蒋平之则走另一条路:直奔顶级豪宅、别墅庄园。
资金用完?马上抵押给银行,套现后再杀回去买!
他的节奏更快,杠杆拉满,每一笔交易都在赌风口来临。
高云耀的操作反而简单粗暴——所有房产直接抵押给洪兴私人银行,当天放款,无需审核,无需等待。
他是高志胜最得意的养子,身份本身就是通行证。
半年过去。
港岛房价整体暴涨30%,部分区域涨幅超50%。
股市更是一路狂飙,日K线红得发紫。
所有人都看懂了:洪兴说的,是真的。
不是预言,是现实。
黄金十年,已经来了。
房价疯涨,股市狂飙。
半年前抄底买房、杀进股市的人,早就数钱数到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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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十年光阴,弹指即过。 世纪之末,港岛山顶。
就在这风口浪尖上,院线再度掀起一场风暴——《赌圣》宣传启动,依旧是那种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打法,海报贴满街头巷尾,电视广播轮番轰炸。
赌片三部曲第二弹:《赌圣》!
电影一上映,直接炸场。
口碑爆棚,票房炸裂,观众看得热血沸腾,影院座无虚席。
一个月后下线,总票房定格在四千三百多万港纸,一举碾压《赌神》,刷新港岛影史新纪录!
从此,赌片不再只是小众题材,而是成了香饽饽。
导演抢着拍,投资人争着投,跟风之作如雨后春笋,席卷整个港岛影坛。
才消停一个月,第三部《赌侠》的宣发又来了。
观众们欢呼雀跃,拎着爆米花冲进电影院,看完直呼过瘾。
洪兴集团旗下——洪兴乾坤电影公司更是趁热打铁,官宣重磅消息:继“赌神”“赌圣”“赌侠”之后,《赌神2》已在筹备中,剧本正在打磨,上映只是时间问题。
粉丝情绪彻底被点燃,可也只能眼巴巴地等。
时间最能检验真理。
当年洪兴集团提出的“房地产+股市黄金十年计划”,如今已被现实一次次验证——神准如预言。
港岛房价翻了十几倍,谁早早上车,谁就实现阶层跃迁;杀入股市的,更是赚得盆满钵满,睡着都能笑醒。
十年光阴,弹指即过。
世纪之末,港岛山顶。
夜风微凉,星光洒落维多利亚港,整座城市灯火如海。
靓坤与高志胜并肩而立,手中红酒轻晃,俯瞰脚下这片由他们亲手缔造的帝国。
“二十年了。”靓坤轻抿一口酒,侧头看向身旁依旧气度不凡的老表,思绪瞬间被拉回二十岁那年。
母亲临终前的话犹在耳边:“坤仔,这是你表哥,以后你要护着他。”
第一次见他,是在铜锣湾乾坤电影公司的办公室。
那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靓坤随手甩给他二十万,让心腹傻强带他去慈云山“晒马”。
结果呢?这老表带着八十八个古惑仔转头杀进钵兰街,不到一天,硬是干出一百万的业绩!
那一刻,靓坤心态直接崩了。
“二十年而已。”高志胜微微一笑,眼神明亮,“再等二十年,咱们照样年轻。”
“三十而立,五十知天命。”靓坤眯起眼,“等二十年后,我六十多了,老头子一个,你也跑不掉。”
“会老。”高志胜点头,语气平静,“但没白活。”
“你啊……”靓坤摇头,“到现在连个带血缘的后代都没有!十年了,女人没少吧?怎么一个都没怀上?你到底搞什么飞机?”
“缘分未到。”高志胜耸肩,“也不强求。”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靓坤笑着举杯,两人碰了个响,一饮而尽。
夜风拂面,酒意微醺。
“跨世纪了,往后有什么打算?”靓坤问。
高志胜望向远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新世纪,回家投资。”
“哦?”靓坤挑眉,“回国内?好啊!算我一个。”
高志胜一笑,给表哥满上红酒。
两人站在山顶,风吹衣角,仿佛整个港岛都在脚下匍匐。
这十年,洪兴集团早已登顶——港岛市值第一巨头,高家、李家,稳坐豪门榜首,无人敢撼动。
12月31日,千禧年倒计时。
高志胜、靓坤率众齐聚山顶庄园,迎接新世纪的第一缕光。
零点钟声敲响,烟花照亮夜空——千禧年,来了。
开年不久,洪兴集团发布未来二十年战略:
千亿砸向内地!
重点押注两大领域:电子互联网+房地产。
更放出一句震动行业的狠话——
“房子不该有公摊!房本写多少平,就必须给多少实得面积!”
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国哗然,购房者疯狂叫好,业内大佬却脸色铁青。
千禧年当年,洪兴集团火速落子:
-魔都、鹏城、京都三城齐发,五星级酒店+文旅地产项目全面启动;
-总投资突破一千亿港纸;
-同年,强势入股迅腾科技(鹏城)、阿里粑粑(杭城)、网一科技(京都)等上百家互联网新锐;
-投资总额超五百亿港纸。
内地媒体集体沸腾:
“港岛洪兴,正用真金白银,为华夏的互联网砸出一条血路!”
港岛洪兴集团在国内的布局像一场无声的风暴,席卷了吃穿住行每一寸土地。
当国外可乐巨头盯上魔都本土品牌,企图一口吞下时,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港岛洪兴强势入场,直接截胡。
资本战场硝烟未散,战局已定:魔都可乐不仅守住了地盘,还在同等价位上把洋品牌甩出几条街,销量炸裂。
就在这风口浪尖,一个响亮的口号横空出世——国货之光计划。
不是喊喊口号那么简单。
洪兴砸钱真金白银,要么全资收购,要么战略入股,从饮料到零食全线铺开。
不止护国货周全,更要带它们出海扬威。
出口价直接翻倍起步,底气来自品质,也来自背后的硬实力。
为了把这股“国潮”推向全民,洪兴再放大招:百城百座港岛洪兴购物广场,一城一座核心商圈,誓要改写消费版图。
吃喝玩乐一条龙,逛完商场还能直奔影院,看最新上映的大片。
生活不再是凑合过,而是有腔调地活。
短短一年,投入资金飙破两千亿港纸。
这数字烫得发红,连央妈晚间七点档的新闻都频频点名,公开点赞,称其为“港资入陆的标杆典范”。
风头无两,实至名归。
——
京都,深巷深处,一座古意盎然的四合院静静伫立。
高志胜靠在藤椅上,望着表哥靓坤笑道:“住惯了别墅高楼,突然蹲这平房小院,还受得了?”
靓坤环顾四周,一边往里走一边咋舌:“你这哪是四合院?简直是迷宫!从大门瓦檐走到这儿,腿都快断了。”
“差不多是这片最大的。”高志胜轻笑,“不争第一,但求藏得住东西。”
他指了指墙上挂的字画,柜中陈的古董:“看看,有没有点历史压手的感觉?”
靓坤摆手如扇风:“这些老物件我不懂,也没兴趣。
我只爱三件事——好酒、雪茄、还有,开着游轮漂洋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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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鱼,出水了。
说到这儿,他自己先笑了:“啥时候咱们登上自己造的那艘游轮,出去兜一圈?建好了这么久,连甲板都没踩过。”
高志胜摇头:“出海?对我没意思了。”
他抬眼看向靓坤,忽然问:“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啥吗?”
“别卖关子,赶紧说。”
靓坤催得急,几乎要上手推他。
“游戏。”高志胜淡淡开口。
“每年我都重读一遍《道德经》。”
“不止一遍吧?”靓坤撇嘴,“你都能背下来了。”
“上善若水,顺其自然。
不争,不是认怂,是用自己的节奏走自己的路。”
话刚起头,就被打断。
“打住!”靓坤举手投降,“你说的我都听不懂。”
他盯着高志胜:“你就直说,到底想干嘛?”
“游戏人间。”高志胜看着他,眼神清亮。
“哈?”靓坤一愣,“啥叫游戏人间?你要飞升成仙?腾云驾雾去?”
高志胜笑着摇头:“保持三分童心,用玩的心态去看这个世界。
华夏这么大,不去转一圈,白活了。”
“我不陪你疯。”靓坤立马拒绝,“太累。”
“这次,我一个人走。”高志胜语气平静,“走到哪儿算哪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三年起步。”
“三年?!”靓坤皱眉,“这么久?”
“我还嫌短。”高志胜淡淡道,“每到一处,得住下来,尝地道吃食,听本地故事,看百姓生活。
三年不够看,十年才刚好。”
“那就三年。”靓坤叹了口气,语气忽然低了,“过去二十一年,咱俩分开最长不过三个月。
这次……三年,我肯定不习惯。”
高志胜笑了:“想我了,随时来找我。”
“一定。”靓坤重重点头。
几天后,他离开。
而高志胜背上行囊,从京都坐上绿皮火车,一路南下,直抵杭城。
京都的御膳、魔都的本帮菜、鹏城的粤式风味,他早就尝遍。
这一趟,他专挑冷门地儿,没去过的,或去过却没吃到真味的,统统补上。
别人看他是在“瞎晃”,可他知道,这是另一种奔赴。
至于港岛洪兴?有小阿悄坐镇,他放心得很。
他随身揣着纸笔,随手塞进背包侧袋。
每到一处,指尖便在纸上飞快游走——街角那碗热腾腾的牛杂粉是几点出摊,山腰茶馆老板娘爱讲什么老故事,码头边那个哑巴大叔烤的生蚝为什么格外鲜……全都记下。
高志胜管这叫“美食之旅”。
不是随便拍拍照片发朋友圈的那种,而是实打实踩过每一寸土地、尝过每一口烟火气后,沉淀下来的真东西。
三年后,这些笔记不仅会成为朋友出行必翻的“活地图”,更将搅动整个旅游行业,化作千万游客脚下的指南针。
千亿港纸的市场风口前,他站在最前沿。
有他在,那些宰客、强买、黑导的烂事,休想抬头。
赚钱?当然。
但更要紧的是,把华夏旅游的脸面,一点点挣回来。
至于各路藏在暗处的“老鼠屎”?
他有的是办法,一个个揪出来,当街爆头。
——
“苍天开眼!大地显灵!哪位仙姑睁了眸子?终于让我蒋平之等到了这一天!”
蒋平之五指攥得死紧,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声音都在抖。
他等得太久了。
十五岁埋下的恨,熬到二十八岁才见裂痕。
整整十三年啊……
复仇像一把锈刀,在心里来回磨,不见血,却日日生疼。
如今,仇人高志胜在国内晃悠,靓坤却独自回了港岛——两人分开了!
机会,来了!
这些年,他靠炒房炒股滚出百亿身家,私底下养了一支见不得光的队伍:雇佣兵、杀手、能在夜里消失的人。
这一次,他要亲自动手。
先崩了靓坤,再慢慢折磨高志胜,让他跪着哭都找不到坟头。
电话拨出,冷声下令:“准备行动。”
杀手指尖已扣上扳机,只待一声令下。
可连着几天,靓坤像个缩头乌龟,死守山顶庄园不出来。
蒋平之坐在监视屏前,脸色越来越沉。
“操!”
他猛地砸了桌上的咖啡杯。
“你他妈是怕风还是怕雨?敢不敢踏出大门一步?混账东西!”
他清楚得很——山顶庄园层层设防,探头密布,保镖如狼,硬闯?等于送人头。
只能等。
等一个破绽,等一次松懈。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直到那天,监控画面里出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离庄园。
车上坐着靓坤,还有他那个小儿子。
目的地——洪兴旗下的儿童游乐园。
蒋平之嘴角一扯,阴笑浮起。
“鱼,出水了。”
他立刻下令:“跟上去,找时机。”
“记住——只杀靓坤,孩子不碰。
我要的,是他一条命。”
“明白,老板。”
——
游乐园内,彩旗飘扬,孩童嬉闹。
可火云邪神眉头早已拧成一团。
他贴身护在靓坤身后,目光如鹰扫视四周。
危险。
空气里有种看不见的杀意,黏在皮肤上,发麻。
“有杀手。”他低语,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可这句话,让所有安保瞬间绷紧神经。
枪王彭奕行眼神一凛,反手从外套下抽出狙击步枪,迅速架在隐蔽点,光学瞄准镜缓缓转动。
“十二点方向,可疑人员!”
“九点,戴鸭舌帽的男人动作不对!”
“六点!背包鼓胀,可能是武器!”
“三点钟,穿夹克的正在调整耳机!”
一道道警报传入耳中。
彭奕行屏息,食指轻压扳机。
噗!
第一枪,爆头。
那人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红白四溅,当场栽倒。
没停。
噗!
第二枪,穿脑。
第三枪,第四枪……
四个埋伏点,五秒清空。
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另一边,蒋平之盯着手机屏幕,信号接连断掉。
他瞳孔骤缩。
“全死了?”
他冷笑一声,反而更狠:“关键时刻,果然还得靠自己。”
他戴上一张诡异的傀儡面具,身形隐入角落阴影。
手中狙击枪缓缓抬起,枪口对准百米外的靓坤。
这一枪,他练了十三年。
扣扳机的刹那,他仿佛看见仇人脑浆炸裂的画面——
噗嗤!
子弹破空!
可下一秒,他的脸僵住了。
子弹……被一个人用身体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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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想杀我靓坤的人……必须死。
火云邪神胸膛炸出血花,却纹丝未动,像尊铁铸的魔神。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直刺枪口来向。
“七点钟方向——狙击手。”
他声音冰冷,染血的唇咧开,竟似在笑。
“找到你了。”
如果不是为了护住靓坤,他早就暴起杀人,把那个混账玩意儿当场撕碎。
“你……你中弹了?”
靓坤瞳孔一缩,完全没料到火云邪神竟会替自己挡子弹。
震惊还未退去,心头又涌上一阵揪紧的担忧。
“小伤。”
低沉的声音从火云邪神喉间滚出,他扯了扯嘴角,满不在乎,“狙击枪的子弹,只要不爆头、不穿颈,我还死不了。”
事实上,以他如今的身手,近距飞来的子弹大都能空手擒下。
可狙击弹太快,破空而来时音爆都炸在耳边,反应稍慢半拍,就只能硬扛。
“砰!砰!砰!”
三声枪响划破夜空,干脆利落,来自枪王彭奕行和他亲手调教出的顶级枪手,齐齐锁定同一方位扫射。
“目标已撤离。”
“现场发现狙击步枪残留痕迹。”
两道汇报几乎同时传入耳中,彭奕行与火云邪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凝重。
而此刻,整个港岛风平浪静——靓坤遇袭的消息,被他亲自压了下来。
他只留下一句话:“别让我表哥知道。
我没事,他正在走全国三年计划,不准搅局。”
夜色如墨,缓缓吞噬山巅庄园的最后一缕光。
靓坤坐在落地窗前,指尖轻敲扶手,始终没等来任何关于杀手身份的情报。
“李先生,”彭奕行低头站在厅中,语气沉重,“那些枪手全是黑户,没有身份,像是从地下爬出来的幽灵。
我们没能抓到活口。”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声音里透着不甘:“狙手跑了。
专业得可怕,目前查不到任何线索。”
靓坤缓缓抬眼,眸底寒光乍现。
“想杀我靓坤的人……必须死。”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但这件事,不准告诉我表哥。
现在不是从前了,我们已经洗白上岸,不该再让他沾血腥。”
“明白!”彭奕行重重应声。
转身离开山顶庄园那一刻,他迅速发讯,三个字直送高志胜手机屏幕:
【遇袭,无恙。】
同一时间,蒋平之独踞半山别墅。
猩红酒液在杯中轻晃,他面上镇定自若,可指节发白,泄露了内心的翻江倒海。
这是他绑定签到系统后,第一次向仇人靓坤出手。
结果——全军覆没。
所有派出的杀手,尽数伏诛,无一生还。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终于意识到:杀靓坤难如登天,那高志胜……恐怕更是碰都不能碰。
“老板,是可爷来电。”
心腹递来手机,神色微紧。
“可叔?”蒋平之接通电话,声音温和,“怎么了?”
电话那头,神仙可沉默片刻,才开口:“今天李先生遭枪手伏击,你知道吗?”
“啊?”蒋平之演技瞬间拉满,满脸惊讶,“李叔叔出事了?我在家喝酒都没听说……可叔你不提,我真不知道。”
神仙可没再多问,轻轻挂断。
手机离开耳朵的刹那,他长长叹了口气。
蒋平之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蒋天养的儿子,背负血仇,执念太深。
可他不明白——这世上有些人,动不得。
那些枪手,八成是他安排的。
但他根本不知道,靓坤身边藏了多少狠角色,更不清楚高志胜一旦发怒,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神仙可盯着漆黑的手机屏,犹豫良久,终于拨通国内号码。
“谁?”听筒里传来一道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
“高先生,是我,阿可。”
“阿可,你不该打这个电话。”高志胜语气毫无起伏,“谁敢对我表哥动手,还敢用枪手围杀——不管是谁,都得死。”
停顿一秒,话锋骤然转寒:
“我记得我说过,只要蒋平之不动手,我保他一世平安。
但今天这事,他有没有直接参与不重要,有嫌疑,就得清算。”
“我要他死。”
说完,电话被干脆掐断。
神仙可僵在原地,手微微发抖。
完了。
这两个字像铁锤般砸进脑海。
他答应过蒋天养,要护他儿子周全。
可现在,承诺成了笑话。
他缓缓起身,换衣出门,直奔蒋平之别墅。
门开时,蒋平之正端着酒杯,见到来人微微一怔:
“可叔?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神仙可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然后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那一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知道,叫你放下仇恨,太残忍。”他嗓音沙哑,带着疲惫,“可你得明白——只有放下,你才能活。”
“今天的事……高志胜知道了。”
“他说……要杀你。”
空气,骤然冻结。
蒋平之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高志胜……要灭他?
“可叔,我……高叔叔他,为什么非得杀我?”
声音发颤,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神仙可叹了口气,眼神黯淡:“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高先生不在乎谁是幕后主使,他只认一个道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有嫌疑的,一个都不能留。”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如铁:“你八岁那年,你爸自尽,为保你一条命,我转身投了高先生和李先生。
江湖恩怨,从来不分对错,胜者为王,败者连尸骨都被人踩进泥里。”
蒋平之浑身一震,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高志胜还真是个狠角色,心狠手辣到极致,活脱脱就是现代版曹操!
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也不觉疼。
好在他这些年每日签到,攒下了替死稻草人——这一世他虽会“死”,但命不会断。
只是从此以后,他只能藏身于阴影之中,化作幽魂,盯着靓坤、高志胜二人,在暗处一点点剥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
“可叔,枪手是我安排的。”他忽然冷笑,“我想先除靓坤,再宰高志胜。
可惜……棋差一着。”
“可叔,你活着,好好活着。”他一把抱住老人,嗓音沙哑,“别为了我做傻事。”
“我只恨……没能亲手为父亲、为家人报仇。”
神仙可眼眶猛地红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墅外,脚步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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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路,是他自己选的。
枪王彭奕行带着一队黑衣人破门而入,枪口冷光闪烁。
“神仙可,高先生的命令,没人能违抗。”
彭奕行目光如刀,落在挡在蒋平之身前的老人身上。
“开枪吧!”蒋平之仰头大笑,眼里却燃着地狱般的火,“这辈子没干掉靓坤和高志胜,我蒋平之,死不瞑目!”
他在心里咆哮:等着瞧,从今晚起,你们站在光下,我蒋平之,就在暗处爬行。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拖进地狱!
“砰——!”
血花炸开!
神仙可猛然扑上前,用身体挡住射向蒋平之的子弹!
“可叔!!”
蒋平之嘶吼,心口像被撕裂。
“神仙可,你别逼我。”
彭奕行眉头紧锁,枪口微抬。
若对方再阻拦,他不介意多扣一次扳机。
“可叔……谢谢你。”
蒋平之跪倒在地,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上地板发出闷响,“往后,为自己活一次吧!你不欠我蒋平之,更对得起我爹蒋天养!是我们……亏欠你太多。”
“之仔!”
神仙可踉跄上前,一把将他拽起,老泪纵横。
“可叔陪你一起走,黄泉路上,不让你孤单。”
他笑着,脸上全是血,却笑得坦然。
“不用的……真的不用啊……”
蒋平之摇头,喉头哽咽。
他知道,真正的自己不会死,可此刻却无法开口解释。
“开枪吧!”
神仙可张开双臂,将蒋平之紧紧搂住,像护雏的老鹰,“来啊——!”
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将两人打得千疮百孔,血雾弥漫。
心腹尽数伏诛,尸身被连夜运走火化。
蒋平之名下所有产业、财富,一夜之间尽数划归港岛洪兴集团。
尘埃落定。
——大洋彼岸,鹰酱国哥谭市,某栋隐秘别墅内。
蒋平之猛然捂住脸,指缝间渗出鲜血。
替身已毁,痛感直击灵魂。
他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张脸扭曲狰狞:
“靓坤!高志胜!我蒋平之在此立誓——我要你们生不如死!我要你们的亲人,一个个在我眼前断气!血债,必须血偿!”
低吼如兽,回荡在空寂房间。
港岛,山顶庄园。
夜风微凉。
靓坤坐在露台,手中酒杯早已冰凉。
高志胜刚落地便赶来见他:“神仙可的事……我知道你难受,我也一样。”
他是专程改行程回来的,就为陪表哥熬过这一夜。
“为什么不放过阿可?”
靓坤缓缓抬头,眼神复杂,声音轻得像风,“他跟了我几十年,从没背叛过。”
“那是他的选择。”高志胜平静道,“路,是他自己选的。
他不肯走活路,偏要抱着蒋天养的儿子,一起去死。”
靓坤没有反驳,也没有责怪。
只是胸口堵得慌,像压了块千年寒冰。
“表哥。”高志胜看着他,语气坚定,“大梵向死而生,我们拦不住。
这一次,神仙可决定随蒋平之一同离去,我……尊重他的选择。”
高志胜一字一句,嗓音如刀锋刮过冰面:“表哥,蒋平之八岁那年,蒋天养开枪自尽的时候,我亲口答应过——只要他不复仇,我绝不碰他一根手指。”
他顿了顿,目光冷得像深海。
“可他偏要找死。
枪袭你那次,他的影子早就沾了血。
就算不是他亲手扣的扳机,幕后黑手也脱不了干系。”
靓坤低声道:“但……万一是别人嫁祸呢?有人想挑我们内斗?”
“重要吗?”高志胜冷笑,眼神纹丝不动,“对敌人,我从来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心软一次,死的就是我。”
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已无波澜。
“临死前,他自己认了——枪首,是他安排的。
神仙可也跟着去了。
人已经凉透,说什么都晚了。”
靓坤长叹一声,仰头望着天花板,像是要把所有情绪压回喉咙里。
“十多年……他还是走不出那个坎。
我真不知道该说啥。”
他摇了摇头,眉宇间尽是疲惫。
高志胜默默拿起酒瓶,倒了两杯洋酒,将其中一杯递过去。
“来,喝。”
玻璃相碰,清脆一响。
两人仰头灌下,烈酒如火,烧穿肺腑。
靓坤一杯接一杯,眼神渐迷,醉意翻涌。
上一次这么喝,是为了大梵;这一次,是为了神仙可。
生死兄弟,接连赴黄泉。
高志胜却依旧端坐如山,酒入喉,脸不红,心不跳。
他静静看着表哥醉倒在桌边,眼里没有悲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冷静。
威胁,必须扼杀在萌芽。
彭奕行是他的刀,绝对忠诚,指哪杀哪。
而神仙可?终究念着旧恩,重情重义的人,注定走不到最后。
他选择和蒋平之一起死——这结局,早在高志胜预料之中。
酒杯轻转,他在想:还有谁?谁还能动得了我身边的人?
趁这风声紧,一口气,全清干净。
——另一边。
太子坐在夜宵摊上,身边簇拥着师兄弟们,桌上摆满空瓶。
夜风卷着烟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阿可走了。”太子声音沙哑,“但他走之前,路是自己选的。”
他知道真相。
所有人都知道。
蒋平之敢动靓坤,就等于把整个港岛踩进血泥里。
那一枪,不只是针对靓坤,更是对着高志胜宣战。
神仙可没逃,也没求饶。
他跟当年的大梵一样——向死而生。
太子一口灌下整杯威士忌,喉结剧烈滚动。
“我第一次听说‘神仙可’这三个字,是十几年前。”他咧了咧嘴,笑得苦涩,“那时候我在擂台打黑拳,听人说有个疯子,三分钟Ko七个暹罗拳手,名字叫神仙可。”
他抬头,眼神迷离却炽热。
“后来我们上了擂台,打了二十分钟,谁都没倒。
最后裁判拉架,我们俩抱在一起笑出声——从那天起,他是我兄弟。”
他说着说着,话不成章,东一句西一句,像在梦呓。
太乙、灰狗、车宝山全都沉默听着,没人打断。
他们敬这个人。
忠得离谱,义得发疯。
“神仙可这个王八蛋啊……”太子突然嗓音发颤,“他一辈子就没为自己活过!当年蒋天养让他认输,毁了他最强者的道心,可他到死都记着那份恩。”
他猛地拍桌,酒瓶震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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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目标锁定:大梵耶利亚!
“高先生为了让神仙可活下去,派人去见蒋天养——只要神仙可活,蒋家可以留个种!那年,蒋平之才八岁!”
他抓起酒瓶又往嘴里倒,液体顺着嘴角淌下,像血。
“出来混,哪有什么对错?恩怨纠缠,到最后——胜者为王。”
可说到最后,他哽住了。
眼眶通红,嘴唇哆嗦。
“阿可……我的好兄弟……”
一声低吼撕破长夜。
曾几何时,他是洪兴的战神,一刀在手,万人辟易。
可此刻,他伏在桌上嚎啕大哭,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
往后没人陪他吹牛喝酒,没人听他说老了去钓鱼的屁话……
风一吹,酒旗乱晃,人心尽碎。
半个月后。
高志胜已离开港岛,踏上全国巡游之路。
第二天清晨,电话响起。
来电显示:炽天使·杀手之王。
“老板。”对方声音低沉,“地下世界炸了——有人挂出一百亿港纸悬赏,目标是你和李先生,连带你们的亲人、女人、亲信,全上了名单。”
“成功狙杀一人,最低奖励一个亿。”
他顿了顿,听见那边无声,继续道:
“消息源头来自鹰酱哥谭市,鹰酱的地盘。
目前身份未明,但能量极大,已有多支国际佣兵团接单。”
高志胜站在高铁站台上,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缓缓眯起眼,眸中寒光暴涨,如深渊裂开,杀意滔天。
片刻后,他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很好。
敢动我高志胜在乎的人……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让你——全家陪葬。”
高志胜眸光一冷,声音如刀:“发个悬赏令出去——谁能干掉那个悬赏我们的人,我给两百亿港纸。
提供准确线索的,直接五十亿到账。”
他顿了顿,嘴角掀起一抹讥讽:“想用钱压我?他有这实力吗?”
“明白!”电话那头应声干脆。
挂断与杀手之王的通话后,高志胜神情未动。
他拨通表哥的号码,语气沉稳:“老哥,有人疯了,拿一百亿要我们的命。”
“最近小心点。”靓坤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凝重。
“我这边有老火和枪王彭奕行贴身护着,你放一百个心。”高志胜淡淡道。
靓坤却没立刻回应,片刻才低声道:“老表,敢砸出百亿买我们人头……你觉得是谁?”
“还没查到。”高志胜眉头微挑,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咱们的仇家不是早就清干净了吗?还有漏网的?”
靓坤一时语塞。
“敌人就像阴沟里的耗子,藏得深,恶心人。”高志胜冷哼一声,“我们在明处,自己安全要紧,洪兴的兄弟也得盯紧些。”
“放心,我会通知下去。”
电话刚挂,他又拨出了另一个越洋专线——直连鹰酱国哥谭市的大梵耶利亚。
“你现在是我罩的人。”他声音低沉,“他们杀不了我,就会冲你来。”
“我不怕。”那头传来轻笑,清脆从容,“你安排的安保全是顶尖货,枪首都近不了我三步。”
“别大意。”他仍不松口,“出门多备几辆车,路线随机走。”
“知道了。”她语气软了半分,“你也保重,过段时间我去陪你。”
“好。”他难得笑了,“等你陪我吃遍天下美味。”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才收线。
随着一通通电话打出,整个势力网络瞬间绷紧。
所有人心里都亮起红灯:非常时期,步步惊心,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远在鹰酱国哥谭市,蒋平之独坐别墅深处。
墙上贴满照片——高志胜、靓坤、洪兴各堂主,甚至连高志胜身边的女人一个都没落下。
他手指缓缓划过太子的照片,轻轻揭下:“太子是可叔最铁的兄弟……留一条命。”
目光移至水灵,眼神骤然挣扎。
“她是可叔的师父……可她也是高志胜的女人。”
“杀了她,可叔必定震怒……”
沉默良久,他闭眼,猛然撕碎照片,咬牙低语:“除了太子和水灵……凡是跟高志胜、靓坤沾边的,一个不留!”
抓起卫星电话,他拨通专属频道。
电话接通,一道低哑声音响起:“boSS!”
“目标——大梵耶利亚。”蒋平之吐字如冰,“我要她死。”
他知道,不只是她。
魔鬼帮、恶魔帮的两位帮主,都是缅娜的亲哥哥弟弟——只要和高志胜有关联,统统该埋进土里。
复仇雇佣兵团,是他一手砸钱养出来的利刃。
十八人,不多不少。
成立以来,任务从未失败,更无人阵亡。
只有死了一个,才会补上一人。
十八,是他们的死数,也是杀数。
命令下达,十八名代号战士即刻集结。
目标锁定:大梵耶利亚!
资料早已烂熟于心。
“她住处防御太密,强攻等于送死。”一名佣兵低声分析,“最佳时机——是在她前往大梵集团的路上动手。”
“她必须死。”另一人接口,“这是我们的任务。”
“她身边带保镖,贴身难近。
建议使用便携式火箭筒,覆盖打击。”
“狙击手配合,清扫残余。”
“我同意。”
“无异议。”
计划敲定,撤退路线全部预演一遍,滴水不漏。
队长下令:“六号、八号持火箭筒正面轰击;四号、十四号狙杀漏网之鱼。
目标只有一个——全歼,包括所有护卫。”
“是!”
这支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幽灵部队,悄然出动。
一号是首领,从一到十八,皆为代号,无名无姓,只为杀戮而生。
次日清晨,阳光尚未铺满街道,杀机已悄然逼近。
复仇雇佣兵团全员潜伏在通往大梵耶利亚集团的必经之路,埋伏点像一张拉满的弓,只等猎物踏入射程。
“六号就位!”
“八号锁定区域!”
“四号视野清晰!”
“十四号确认坐标!”
频道里一道低沉指令落下——
“目标未出现,静默待命。”
无线电陷入死寂。
风掠过荒草,远处车流如蚁群蠕动,时间被拉得极长。
突然,侦查员声音刺破沉默:“目标车队出现,路况畅通,十分钟内抵达伏击区!”
所有人肌肉绷紧。
首领握着望远镜的手指节发白,瞳孔死死锁住远方那条灰白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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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人啊,得靠自己。
八分钟后——
“目标进入视野!”
“动手!!!”
两道火光撕裂空气!
轰!!!
六号与八号甩出火箭筒,两枚穿甲弹拖着赤红尾焰,精准命中大梵耶利亚的座驾。
爆炸瞬间吞没整辆车,金属扭曲、玻璃粉碎,火球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升腾。
“命中!命中!”
紧接着,狙击手开火——子弹如毒蛇吐信,接连钉向后续车辆的油箱。
砰!砰!轰然爆燃,烈焰席卷街道,连环撞击声此起彼伏,刹车尖叫与哭喊混成一片。
“我草!!谁特么用火箭炮?!”
“疯了!光天化日炸车队?!这是战争吗!”
“报警!快报警啊!有人被灭门了!!”
街头彻底失控,人群四散奔逃,手机镜头疯狂对准火场,直播弹幕炸裂。
而在爆炸点后方三百米处,大梵耶利亚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里,脸色惨如纸灰。
她今天听了高志胜的话,临时换了车。
原本属于她的那辆防弹车,此刻已在火海中熔成铁坨。
她亲眼看着保镖车队一辆接一辆炸成碎片,血肉横飞,无人生还。
呼吸几乎停滞。
“喘气。”副驾驶上的女保镖转过身,语气冷得像冰,“吸——慢点,吐——别慌。”
大梵耶利亚猛地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他们居然敢用火箭弹……这已经不是暗杀,是宣战!”她声音发抖。
女保镖面无表情,眼神却寒如刀锋:“他们会死,一个都跑不了。”
同一时刻,复仇雇佣兵团撤离途中。
首领刚下令:“目标清除,撤退!”
可频道里没人回应。
一片死寂。
他眉头骤然一拧——不对劲。
按规矩,每人必须应答。
现在却像石沉大海。
下一秒,陌生通讯接入所有耳机,一道冰冷嗓音缓缓响起:
“解决了四个废物。
剩下的……一个不留。”
“我说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首领瞳孔一缩,当场摔掉耳机,转身狂奔。
其余幸存者也反应过来——暴露了!
立刻弃械、拆耳麦,各自找路亡命奔逃。
他们终于意识到:
目标根本不在车上!
大梵耶利亚……还活着!
否则,不会有追杀。
半小时后,一处隐秘医疗点。
医生团队负责人站在大梵耶利亚面前,低头致歉:“抱歉让您经历这场劫难。
动手的是专业级雇佣兵,身份尚未确认。
我们击毙四人,其余逃脱。”
“雇佣兵?”她抬眼,声音仍有些虚,“认钱办事的那种?”
“正是。”
医生嘴角微扬,笑容却无温度:“但您放心,他们活不过今晚。
我的人已经咬住他们的尾巴,只等他们聚头——一锅端。”
“我要幕后黑手。”她咬牙。
“一定会交到您手上。”
话落,医生转身离去,背影没入夜色。
夜晚,城市边缘一家偏僻酒吧。
复仇雇佣兵团残部聚集在二楼包厢,气氛压抑。
首领阴沉着脸:“死了四个,任务失败。”
手下强撑士气:“头儿,这次差一点,下次一定干掉她!我们还活着,她就逃不掉!”
另一人附和:“只要她还在明面走动,我们就还有机会!”
首领目光扫过众人,忽然问:“你们确定没被跟踪?身上有没有信号源?”
一句话落地,包间瞬间安静。
众人互相对视,眼神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
咚!咚!
敲门声响起。
他们本能地攥紧手枪,枪口齐刷刷对准包厢门口。
“别过来!谁动杀谁!”
咔哒——
门被从外推开,一道人影缓步走入。
所有人瞳孔骤缩。
来人是个男人,脸上挂着和煦笑容,仿佛走进的是朋友聚会的酒局,而不是刀尖舔血的死亡现场。
可他双手捧着的,是一枚裸露线路的手持炸弹。
“放松点。”他轻声道,语气像在劝酒,“我手里这玩意儿是负触发装置——只要我不松手,就不会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排黑洞洞的枪口,笑意更深:“但你们要是开枪,或者扑上来……那我可不敢保证,手会不会抖。”
空气凝固。
这间酒吧虽大,可一枚高能炸弹足以把它轰成渣。
疯子!
十八名复仇雇佣兵团的精锐脑子里同时闪过这个词。
“你到底是谁?”为首的佣兵沉声问,指节扣在扳机上,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
“医生。”他微笑,“你们可以这么叫我。”
医生?没人听过这个代号。
“你们动了我的人——大梵耶利亚女士。”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毒蛇游过脊背,“谁派你们来的?说了,活命;不说……这炸弹可不认人。”
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死亡装置,继续道:“外面还有我的人。
如果我不是第一个走出去的,他们会立刻开火。”
死寂。
几秒后,领头佣兵咬牙:“是老板……我们没见过面,一直是电话联系。”
医生点头,像是在记笔记:“除了杀大梵耶利亚,还有别的任务吗?”
“有。”那人苦笑,“查魔鬼帮和恶魔帮帮主的情报……我们推测,解决她之后,下一步就是铲除他们。”
“很好。”医生笑了,真心实意地点头,“谢谢配合。”
说罢,他转身就走,步伐从容得像刚结束一场茶叙。
“等等!”负责人猛地抬头,“我说什么你就信?不怕我在骗你?”
医生脚步未停,只侧过半张脸,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人啊,得靠自己。”
话落,人已出门。
房间里一片死寂。
他们愣住了。
就这么放过了?
不可能!这家伙一定留了后手!
可下一瞬——
轰!!!
惊天巨响撕裂夜空!
整栋建筑轰然塌陷,烈焰冲天而起,砖石如炮弹般横飞,火光瞬间吞没了整条街!
复仇雇佣兵团,十八人,无一生还。
废墟之上,浓烟滚滚,焦土弥漫。
……
鹰酱哥谭市。
蒋平之坐在别墅深处,电视里正直播新闻画面:那家被夷为平地的酒吧,残垣断壁中消防车鸣笛穿梭。
他眼珠发直,手指微微颤抖。
这家酒吧,正是复仇兵团的秘密接头点之一。
他立刻拨通负责人电话——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不通。
“高志胜的女人……到底死了没有?”
他喃喃自语,额角青筋跳动。
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他仍枯坐原地,脸色灰败如死。
心,一点点沉入深渊。
出事了。
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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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召唤颜良、文丑!
否则,绝不可能音讯全无!
“我花多少资源培养的精英,就这么被人一口吞了?!”他猛然砸碎茶几,木屑纷飞,“高志胜!你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怒火焚胸,几乎呕血。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咆哮却挣脱不了铁链。
“签到系统!你他妈倒是给点力啊!”他仰头嘶吼,“给我个终结者也行!让我亲手碾碎那些杂碎!”
可系统沉默如旧。
只有每天凌晨那句冰冷提示,才能证明它真的存在。
奖励?全是些鸡肋玩意儿。
他想要的是军队!是绝对忠诚的死士!是能横推一切敌人的力量!
偏偏,系统就像故意作对,越想要的,越不给。
“玛德!!”他暴起,一脚踢翻古董架,瓷器碎了一地。
凌晨十二点整。
机械音准时响起:
“新的一天,宿主是否签到?”
“签你大爷!给老子爆好东西!”蒋平之红着眼吼。
“是否签到?”
“签!给我签出个天崩地裂!”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颜良、文丑(来自三国世界)(百分之百效忠宿主)。”
“介绍:三国时期袁绍麾下上将军,当前世界层次为‘江湖巨人’,战力不逊于太子、神仙可!”
“宿主可随时召唤二人!注意:召唤人物一旦死亡,无法复活!”
蒋平之浑身一震,呼吸骤停。
下一秒,他缓缓咧开嘴,眼中燃起疯狂火焰。
“终于……等到你们了。”
“叮!宿主请注意——颜良文丑并非不死之身,挨了子弹照样凉,炸成碎片也得魂飞魄散!”
蒋平之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像一记闷雷滚过天际。
成了!
系统终于没掉链子,给老子整出硬货来了!
“召唤颜良、文丑!”
话音落下,虚空震颤,一扇古朴厚重的青铜巨门轰然浮现。
青铜门上刻满斑驳纹路,仿佛承载千年杀意。
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两道魁梧身影踏着血色光芒走出,甲胄铿锵,杀气冲霄!
“末将——颜良!”
“末将——文丑!”
两人单膝跪地,抱拳顿首,声如雷霆炸裂:“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狂风似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动他们披风猎猎作响,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煞气凝滞了一瞬。
“好!好啊!”蒋平之激动得眼冒精光,嘴角咧到耳根,“两位可是我蒋某人的上将军!从今往后,别叫主公了,喊我——老板!”
“老板!”
二人齐声应喝,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接下来的几天,蒋平之拉着俩猛将边吃边聊,一边套话一边观察。
果然,系统已经把现代世界的常识塞进了他们的脑子——枪炮、汽车、手机……全都知道,理解力还贼快。
可兴奋劲儿一过,现实问题迎面砸来。
这两个爷们压根不会开枪!
让他俩去干掉高志胜的女人——大梵耶利亚?总不能提着青龙刀和铁戟去街头对狙吧?
不行,必须速成!
蒋平之咬牙拍板:砸钱!请最好的教官?不用!我自己来!
神枪手亲自执教,狙击枪直接顶配拉满,进口消音器、热成像瞄具一套走起。
他恨不得把时间按快进键,明天就让颜良文丑拎枪出门,一枪爆头那个女人!
于是训练场硝烟不断。
第一天,颜良扣扳机手抖得像抽筋;文丑更是差点走火打穿自己鞋尖。
但三天之后——
砰!三百米外,靶心炸出一朵血花。
又是一枪,移动靶瞬间碎裂!
两人眼神已变,冷、准、狠,枪在手中如臂使指。
蒋平之满意点头:这哪是新手?分明是天生杀手胚子!
可他妈偏偏这时候,签到系统不争气了。
连续打卡好几天,奖励全是些破铜烂铁——能量药剂、初级护盾、垃圾技能书……
他想要的是谁?
吕布!赵云!典韦!许褚!
结果呢?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我靠,系统你是不是阳痿了?关键时候掉链子?”
他心里窝火,却又无可奈何。
正烦躁着,他转头看向身旁两尊杀神,当即下令:
“武器给你们备好了,第一个任务——清除目标。
她是我的仇人高志胜的女人,叫大梵耶利亚。”
话刚出口,颜良、文丑同时皱眉。
“杀女人?”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透着不屑与抗拒。
“没错,她是女人。”蒋平之眯起眼,“但她是我仇人的软肋,杀了她,高志胜会痛不欲生,而我会笑醒。”
“老板。”颜良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换一个目标吧。
我颜良纵横河北,从未屠妇孺。
若今日动手杀女流,传出去,我有何脸面立于天地之间?”
“我文丑也一样。”文丑冷着脸接话,“在您眼里她是仇人,在我眼里,她只是个女人。
我不碰这种脏活。”
空气骤然冻结。
蒋平之脸色一沉。
【警告!宿主请注意,颜良文丑忠诚度下降!当前值:90!低于60将自动脱离宿主控制!】
脑海中的提示音如同冰锥刺入神经。
什么?!
百分百忠诚也能掉?!
他还以为这些人召来就是无脑听命的傀儡,结果人家骨头比钢条还硬!
【提示:召唤人物具备独立人格与武者尊严,强制命令违背其道义准则时,忠诚度将持续流失。】
“草!”蒋平之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这么多规矩?当猛将还得配心理辅导?”
他眉头紧锁,心中权衡。
若再逼一步,忠诚度跌到六十以下,这两位爷转身就走,连人带系统一起泡汤。
赌不起。
只能退。
“行!”他忽然笑了,语气一转,“在你们眼里她是女人,在我眼里,她就是敌人。
既然你们不愿动手,那……换个目标。”
“多谢老板!”颜良文丑齐齐松了口气。
下一秒,蒋平之眼中寒光闪现:“魔鬼帮帮主沙猛,是那女人的小弟;恶魔帮帮主沙立,是她亲哥。
两兄弟仗势横行,欺压百姓,罪该万死!”
“颜良,你的目标——沙猛!”
“文丑,你的猎物——沙立!”
“遵命!”二人抱拳领命,气势再度攀升。
第266章 生死不论,敢否一战?
可颜良忽而抬头,直视蒋平之:“老板,恕我直言——为何不让我们直接取你那仇人高志胜的性命?斩草除根,岂不更利落?”
文丑也皱眉附和:“是啊,绕这么大一圈,图什么?”
蒋平之沉默片刻,苦笑一声:“我也想啊……可那家伙,太难杀了。”
声音低沉,却藏着一丝忌惮。
不是不想动真格的——而是,真动不了。
蒋平之将先前布下的杀局娓娓道来,语气冷得像冰窟里的刀锋。
他把高志胜和靓坤有多难杀、背后势力有多硬,一字一句砸进颜良文丑的耳朵里。
“所以……”他指尖轻敲桌面,目光如钉,“要让他们痛,先断其臂膀。
等他们孤家寡人了,再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原来如此。”
“如此原来。”
颜良文丑听完,眼神骤然一亮。
这才明白老板为何不走直线杀人,而是绕路斩亲信——这不是报仇,是熬心。
看透了,也就懂了。
两人告辞离去,背影挺拔如出鞘双剑。
蒋平之望着他们的背影,却忍不住摇头:“脑子缺根弦,说话还一搭一档的……真是两个活宝。”
可旋即又低语一句:“但你们可是三国名将出身,别给我演成笑话。”
——
鹰酱哥谭市,夜雾沉沉,霓虹如血。
魔鬼帮总部矗立在城东废区,铁门锈迹斑斑,墙上涂鸦全是骷髅与火焰。
可就在这样一座死气弥漫的地盘前,两道身影并肩而来,步伐稳健,毫无遮掩。
正是颜良与文丑。
一人扛狙,一人负手,大摇大摆走到门口,如同赴宴。
他们不屑于暗巷偷袭,更不愿做无名之鬼。
“开门!”颜良声如洪钟,“我们二人,求见魔鬼帮主沙猛,生死战一场!胜者为王,败者任凭处置!”
守门小弟愣住,连忙通传。
片刻后,沉重的铁门“嘎吱”推开。
沙猛坐在皮椅上,叼着雪茄,一身腱子肉撑得起皮夹克。
他眯眼打量来人:“我就是沙猛。
谁想跟我玩命?”
“我。”颜良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正气凛然,“在下颜良,这位是我兄弟文丑。”
“哦?”沙猛挑眉,“颜良文丑?你们还真把自己当那古书里的猛将了?”
他虽不爱读书,却痴迷评书,尤其对三国武将如数家珍。
一听这名字,竟生出几分兴趣。
“念你我同好乱世豪雄,”沙猛咧嘴一笑,“你若输了,我不杀你。
有本事,往后跟着我混,吃香喝辣!”
颜良不动,只淡淡道:“生死战,不死不休。
废话,不必多说。”
空气一凝。
沙猛眼神变了,勾了勾手指:“来吧。”
文丑后退一步,低声道:“保重。”
他知道这一战的结果——杀了沙猛,颜良必死无疑。
但他不能留。
留下,只会让仇人逃出生天。
铁门关闭,厅内只剩二人。
下一瞬,拳风炸响!
沙猛狞笑扑上,势若疯虎。
可颜良脚步微错,眼神如鹰隼锁猎物,突然欺身而进——
咔嚓!!
一记重拳砸中脖颈,干脆利落,如同折断一根枯枝。
沙猛瞳孔暴睁,喉咙咯咯作响,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满堂帮众傻眼了。
死……死了?他们无敌的帮主,三秒不到被人拧断了脖子?
“是我,颜良!”
声音炸裂寂静,字字如铁锤落地,“魔鬼帮主沙猛,乃我所杀!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今日之事,我一人承担!”
话音未落,怒吼四起。
“开枪!!杀了他为帮主报仇!!”
砰砰砰!!!
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倾泻,颜良胸口绽开朵朵血花。
他站在原地,没有躲,也没有逃,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死了。
死得坦荡,死得轰烈。
——
同一夜,恶魔帮据点。
电话刚挂,沙立双眼赤红,拳头砸碎茶几。
“阿弟……死了?被一个叫颜良的干掉的?那个什么三国神经病?”
他还来不及悲痛,门外又传来通报:
“有个自称‘文丑’的人求见,要跟您……打生死战。”
沙立冷笑:“他还敢来?!”
推门而入的,正是文丑。
他一身黑衣,面容肃穆,抱拳当空:“在下文丑,特来挑战恶魔帮主沙立。
生死不论,敢否一战?”
“你找死!”沙立怒极反笑,腾身而起,“我要把你骨头一根根打断!”
可真正交手,他才骇然发现——这人比颜良更狠,更静,也更强!
嘭!!!
一脚横扫,快如雷霆,正中咽喉!
沙立飞撞墙壁,脖颈扭曲成诡异角度,当场毙命。
全场死寂。
文丑立于尸首之前,抬头环视,声震屋瓦:“恶魔帮主沙立,死于我文丑之手!若有胆,尽管来杀!”
“杀了他!!”
枪火再次撕裂黑夜。
哒哒哒!!!
砰砰砰!!!
文丑身中数十弹,仍挺立不倒,直至最后一刻,才缓缓跪地,重重伏下。
火光映照他的脸,平静如入睡。
——
一夜之间,两大帮派龙头陨落。
街头巷尾都在传:
有两个疯子,一个叫颜良,一个叫文丑。
他们不是杀手,是索命的战魂。
魔鬼帮和恶魔帮的头目,被一对自称“颜良文丑”的疯子当场斩杀——消息像毒蛇般爬过大梵耶利亚,钻进医生耳中时,他指尖一颤,立刻拨通了远在华夏的电话。
“高先生,出事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高志胜正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
他没动,只淡淡问:“谁死了?”
“沙猛、沙立兄弟……全被干掉了。
凶手留名——颜良文丑。”
空气凝了一瞬。
“查身份了吗?”高志胜声音冷得像冰面下的水。
“查不到。
鹰酱的人口系统里没有记录,像凭空冒出来的。”
高志胜眯起眼,语气骤然压低:“再遇到敢报三国名号的,别问,直接开枪,格杀勿论。”
单挑?
还约生死战?
脑子进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古早戏码?
挂掉电话,他指尖都没停,立即拨通另一个号码。
“阿行,蒋平之和神仙可的尸体,是你亲手火化的?”
电话那头,枪王彭奕行心头猛地一沉。
他知道,高先生从不重复问题。
问了,就是出事了。
第267章 我的系统,终于支棱起来了!
“是,我亲自带队击毙,亲眼看着推进焚化炉的……高先生,难道说——他没死?”
声音都在抖。
“不是他没死,”高志胜缓缓道,“是你们烧的根本不是他本人。”
“……替身?”
“一模一样的脸,连声音都能复制?”
彭奕行脑子嗡了一声。
高志胜把哥谭市发生的血案娓娓道来——两个疯子,顶着三国武将的名字,正面冲进帮派据点,一刀一个,血溅五步,最后被乱枪打成筛子。
“你懂我的意思吗?”高志胜声音沉得像深渊,“正常人谁会明知送死还去拼命?只有被召唤来的‘存在’才会这样。”
彭奕行呼吸一滞。
他当然懂。
因为他自己,也是被高志胜从另一个世界拽过来的。
“九成九,”高志胜断言,“蒋平之活着。
他有系统,能召三国猛将。
这次的悬赏令,就是他放的。”
“0.0……”
“通知老火,从现在起,凡是有人大喊自己是三国名将——不管真假,见一个杀一个,不留活口。”
“明白!”
电话挂断,高志胜转身就走。
私人飞机连夜起飞,直扑港岛。
缅娜的哥哥弟弟死在哥谭,他必须去一趟。
顺带——把那个藏头露尾的蒋平之,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另一边。
哥谭市,郊区别墅。
蒋平之抓着头发,几乎要把头皮掀开。
“系统!!你给我召的颜良文丑是真脑子有问题吧?有狙击枪不用,非要面对面砍人?他们是来杀敌的还是来表演自杀的?!”
他吼得整栋房子都在震。
两个猛将,半个月不到,没了。
任务是完成了——沙猛沙立确实死了,仇也报了。
可代价呢?人也折了!
他辛辛苦苦教他们用枪,结果呢?人家甩手就扔:“此等阴毒之物,非大丈夫所用!”
合着宁可死,也不碰热武器?
还说什么“光明正大决一生死”,你是演评书呢?
“系统!”蒋平之崩溃咆哮,“下次奖励能不能给点智商在线的?或者干脆来群没脑子的死士!听话就行!别再来这种‘忠义无双’却蠢到爆的祖宗了!”
“颜良文丑死了,我没法复活!你知道我现在多绝望吗?!资源耗了,仇人还在蹦跶,我能靠啥?靠意念杀人吗!?”
他吼到最后,嗓子劈了,整个人瘫坐在地。
屋里静得可怕。
签到系统,沉默如铁。
没有回应,没有提示,一如既往地冷漠。
蒋平之喘着粗气,慢慢抬头,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笑得凄凉。
他知道,这系统从来不会妥协。
就像它从不曾真正听命于他。
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
而是——你拼尽全力,换来的不过是一句:空气突然安静。
这系统,怕不是个摆设?
每天打卡领奖励,全是一堆破铜烂铁,没一样合他心意。
其他时候,就跟聋了哑了一样,不声不响,仿佛压根不存在。
他是挂壁?
放屁!
他可是有系统的男人!
结果混成这样,简直给穿越者祖师爷丢脸……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道冰冷又戏谑的声音:
“宿主,可愿召唤一名来自三国世界的谋士?忠诚度初始仅六十。
此人唯利是图、毫无底线、背信弃义,专杀恩主,堪称小人中的极品。”
顿了顿,那声音慢悠悠道:
“若你能猜出他是谁,下次签到时,本系统将直接赐你百分百忠诚,永世不叛。
猜错——也照样给你,但忠诚度不变。
能否收服,全看你自己本事。”
“机会仅此一次,请说出他的名字。”
蒋平之一愣。
啥情况?
这系统……居然开始整活了?
平时装死就算了,今天还玩起互动来了?
开什么玩笑!系统还能带条件触发的?
他脑子飞转,脱口而出:“马超?曹仁?刘备?贾诩?诸葛亮?”
一个个名字往外甩,纯属瞎蒙。
“回答错误。”
空气安静下来。
十几秒过去,再无下文。
我靠!
果然又是套路。
狗系统,一如既往地坑。
就在他准备翻白眼当没这回事时,那声音再度响起:
“明日签到,奖励为:三国世界召唤人物一名。”
蒋平之先是一怔,随即猛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牛逼!
我的系统,终于支棱起来了!
——
港岛,深夜。
私人飞机缓缓降落,舷梯放下,高志胜一袭黑衣走下,风尘未洗。
缅娜早已等在停机坪,双眼红肿,像被暴雨浸透的花瓣。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不管幕后是谁,”他声音低沉如刀,“我会亲手把他从阴影里拖出来,为阿哥阿弟偿命。”
“我要亲自开枪。”她咬着牙,嗓音沙哑。
“好。”他点头,没有多余安慰。
此刻千言万语,都不如一句“动手”。
离开前,他见了表哥靓坤一面。
“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哥谭?”靓坤眯起眼,语气不对劲。
莫非这次的敌人,连老表都忌惮?
高志胜望着他,缓缓开口:“对手不一样了。
我去哥谭,不只是找人——更是当饵,把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钓出来。”
两人对视良久,火光在眼中碰撞。
“你不让我去,是怕姨妈出事?”靓坤冷笑。
“对方丧心病狂,我不想她卷进来。”高志胜语气坚定。
“疯子?”靓坤嗤笑一声,抽出雪茄点燃,“玛德,多少年没遇上这种狠角色了,老子都想亲手崩了他。”
“姨妈是我亲妈。”他眼神骤冷,一字一顿,“想动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杀意如寒潮席卷整个房间。
高志胜没再多言,只与表哥对饮一瓶威士忌,仰头饮尽。
翌日午夜,
他携缅娜与贴身保镖封于修,乘私人飞机悄然离港,直扑美利坚——哥谭市。
——
凌晨,十二点零三分。
哥谭郊外,蒋平之别墅。
“新的一天,是否签到?”
“签!”
蒋平之几乎是吼出来的。
等了这么久,终于到了!
他屏住呼吸,盯着虚空,像是在迎接命运的宣判。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召唤笮融(三国人物)(当前忠诚度:60)”
笮融?
蒋平之眉头狠狠一皱。
谁?
马超不来,贾诩不至,曹仁不见……
给我整了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笮融是个什么东西?
他满脸写着“你逗我玩”四个大字。
第268章 背叛?那得看筹码够不够重。
但事已至此,只能试试。
“召唤笮融!”
话音落下,空气中浮现一扇青铜巨门,斑驳古老,刻满诡异纹路。
轰隆——
门缓缓开启,灰雾涌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走出,身形佝偻,却眼神幽深如井。
“老朽笮融,拜见主公。”他跪地叩首,动作恭敬,语气却平淡得不像忠臣,倒像一条盘踞已久的毒蛇。
“说说你自己。”蒋平之靠在沙发上,指尖轻敲扶手。
“遵命。”笮融抬起头,嘴角微扬,“年轻时随陶谦,管粮草。
缺钱?卖了。
上司待我不薄?反手就捅。
恩人救我性命?转头灭门。
一生所求,唯利二字。
背叛如饭,坑人如厕。”
他娓娓道来,毫无愧色,仿佛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蒋平之听着听着,忽然笑了。
接着,越笑越大声。
“哈哈哈!好!太好了!”
他猛地站起,双目灼亮如电:
“我就需要你这种人——没有道德包袱,没有心理负担,专干脏活,狠得下心!”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心腹!”
笮融低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
“老朽,定不负主公厚望。”
“老朽愿为主公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笮融嘴角微扬,语气诚恳得近乎虔诚。
可这话连他自己听了都想笑。
背叛?那得看筹码够不够重。
若眼前这位主公能给的好处,比不过别人开的价码——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就会反手一刀。
蒋平之没傻,把高志胜、靓坤跟自己的血仇一一道来,还把一次次刺杀失败的憋屈全抖了出来,牙根咬得咯吱响。
“笮融,”他猛然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戾气翻涌,“我要你亲手铲了高志胜和靓坤,连他们的亲信、女人、心腹……一个不留!”
声音低哑如兽,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判官。
笮融却笑了,慢条斯理捋了捋胡须,眼神幽深:“主公,杀人不难,路子多的是。”
“其一,动刀动枪。
冷兵器过时了,现在玩的是热武器——子弹不行就上炸药,炸药不够就用更狠的,炸他个灰飞烟灭。”
“其二,下毒。”他轻抿一口茶,嗓音阴柔,“人都是血肉之躯,吃五谷杂粮。
只要他们张嘴,就有机会让他们断气无声。”
“其三,养死士。”他眸光一闪,“训练一批不要命的疯子,专盯目标,以命换命,不死不休。”
每说一句,空气就冷一分。
蒋平之听得心头大畅,忍不住拍案而起:“好!那就先办大梵耶利亚——她是高志胜的女人,我恨不得她今晚就断气!”
“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钱不是问题。”
话落,一张黑卡推了过去——整整一个亿港纸,干净利落。
“给你资源,买军火,练人手。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天亮前,我就听到她的死讯。”
笮融接过卡,指尖轻轻摩挲,笑容温顺如老狗:“请主公放心,老朽定不负所托。”
转身离去时,眼底却掠过一抹猩红杀意。
与此同时,系统早已将这个世界的信息灌入他的脑海。
他当即通过暗网下单大量军火,又砸重金雇佣三大雇佣兵团,任务只有一个:
猎杀大梵耶利亚。
风起云涌,杀局已布。
另一边,高志胜带着缅娜与封于修落地鹰酱哥谭市,直奔安全屋。
大梵耶利亚与医生已在等候。
“耶利亚,”高志胜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你陪缅娜处理阿哥和阿弟的后事。”
他抬眼,目光如刀:“我会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亲手押到她面前,让她自己动手报仇。”
“好。”大梵耶利亚点头,轻轻揽住缅娜颤抖的肩。
高志胜转身,与医生并肩而出。
车上,气氛凝重。
医生调出地图,指尖落在东南角一片高档别墅区:“颜良文丑现身魔鬼帮前,首次出现在这个区域。
监控太少,只能锁定到这里。”
“这片是哥谭顶级富豪圈,非富即贵,安保严密。”
他顿了顿,淡淡道:“我可以下令,直接炸平整片区域。”
“不用。”高志胜冷冷打断,“我要活口。”
“明白。”医生颔首。
一个多小时后,电话突响。
“高先生,有新情报。”医生语速急促,“两个异常信号:第一,地下黑市有人批量采购军火;第二,三大雇佣兵团同时接单,目标未明,但发布位置就在我们锁定的区域内。”
高志胜靠在椅背上,唇角缓缓勾起,寒意森然:
“终于坐不住了?想动我的人?”
“传话下去——联系那三个佣兵团,谁能把发任务的雇主交出来,我给十倍酬金。”
“是!”
电话挂断,医生立刻动用渠道,暗中抛出诱饵。
博弈,正式进入白热化。
夜幕低垂,霓虹闪烁。
哥谭某地下酒吧,昏暗灯光下烟雾缭绕。
三道身影陆续踏入,正是三大佣兵团的首领——沙漠之狐的老狐狸、北境狼王、影蛇之主。
他们围坐在角落一张铁桌旁,对面坐着一名蒙面男子,正是笮融派来的中间人。
交易即将开始。
可就在此刻,老狐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消息,脸色微变。
片刻沉默后,他缓缓收起手机,看向另外两人,声音低沉:
“兄弟们,有人出十倍价钱,要我们在场每一个人的‘雇主’。”
空气骤然冻结。
雇主从不露面,这是行规。
钱到账,活儿接,各走各路,谁也不见谁。
可这位老头,偏偏要亲自碰头。
三个雇佣兵团的头儿坐在昏暗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们盯着眼前这个穿着考究、满脸褶子的老东西,心里直犯嘀咕——这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热武器我来出,你们三家联手,干掉目标。”
笮融慢悠悠掏出三张照片,一一递过去。
纸面滑过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叫大梵耶利亚,长这样。
认准了脸,事成之后,剩下一半报酬立刻到账。”
他顿了顿,嘴角一扬,笑得像个老狐狸:“这是我跟你们第一次合作,以后还有更多机会。”
话锋一转,声音压低:“我是替老板办事的,你们……懂我意思吧?”
三人齐刷刷愣住。
什么意思?
空了一秒,随即对视一眼——这老家伙,是来收保护费的?
第269章 警告:宿主,三国人物笮融忠诚度跌破六十,已判定背叛。
“不懂?”笮融还是笑着,“我不贪,每人让一成利润就行。
想想看,往后多少单生意?我老板想收拾的人,排着队呢。”
他轻轻敲了敲桌沿:“有我在,只找你们三家。
外面的佣兵团多了去了,你说,值不值这一个点?”
空气凝固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笑。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哥们儿,”沙漠之狐的老大老狐狸抹了把眼角,“我混这行二十年,头回见你这种玩法。”
“我也是。”
“同感。”
三人靠在椅背上,神情轻松得像刚赢了一场牌局。
“怎么,还不明白?”笮融脸色微变,语气僵了几分。
“明白啊。”老狐狸懒洋洋地翘起腿,“你不就想吃回扣吗?可惜啊——”
他猛地坐直,眼中寒光乍现:“我们带你去见个狠人。”
“谁?”
“我老板。”
“你老板给多少?”
“十倍酬金。”
“……什么?!”
笮融瞳孔骤缩。
“现在我们仨平分十倍报酬,还没动手,钱已经落袋了。”老狐狸咧嘴一笑,“你说,这任务轻不轻松?”
其余两人哄堂大笑。
笑声像冰锥扎进笮融耳朵。
他脑门瞬间沁出冷汗。
完了!
彻彻底底完了!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一口凉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一个多小时后,高志胜在医院走廊踱步,医生领着他走向审讯室。
门推开,里面跪着一个人——正是笮融。
“噗通”一声,直接磕头到底。
“我说!全说!不用动刑,不用威胁,我知道的全都交代!”
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医生和三个佣兵头目站在旁边,脸都绿了。
软蛋!
窝囊废!
堂堂七尺男儿,跪地求饶,丢不丢人?!
高志胜摆了摆手,几人退出房间,只留他与笮融独处。
“起来说话。”
“谢高先生……但我喜欢跪着。”笮融头都不敢抬,双手抱拳,脸上堆着谄媚到极致的笑,“跪着踏实,舒服。”
“我老板恨您入骨,要杀您,杀您表哥,还要杀您身边所有人……”
他语速飞快,生怕慢一秒就被拖出去崩了,“求您给我个机会!我带人去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我立功赎罪!”
就在他喋喋不休时——
蒋平之耳边,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警告:宿主,三国人物笮融忠诚度跌破六十,已判定背叛。】
背叛?!
蒋平之一激灵,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心口猛地一紧。
糟了!
别墅不安全!
几乎本能反应,他冲出门外,一脚踹响引擎,越野车咆哮着冲进夜色。
而此刻,笮融正带着医生的手下抵达蒋平之的别墅。
庭院空荡,门窗紧闭,屋内无人。
“报告高先生,人跑了,不在。”医生拨通电话。
“炸了。”高志胜冷冷吐出两个字。
“是!”
十分钟不到,炸弹布置完毕。
全员撤离。
倒计时结束——
轰!!!
火光冲天,整栋别墅在巨响中化作漫天碎片,砖石飞溅,烈焰吞噬一切。
曾经奢华隐秘的据点,如今只剩下一堆冒着黑烟的残骸。
夜风吹过,灰烬翻卷,如同亡魂的叹息。
“高先生当真是霸气外露,这么一栋金碧辉煌的别墅,说炸就炸,眼睛都不眨一下。”
笮融站在废墟前,望着还在冒烟的残垣断壁,语气里满是惊叹。
“你怎知这房子里没埋炸弹?留着它,搞不好哪天睡到半夜,直接给你送上西天。”
医生侧目看他,声音冷得像刀锋刮过铁皮。
“您说得对……是老朽目光短浅了。”笮融连忙拱手,脸上堆满谄笑,“我这种只顾眼前的小人,哪比得上您高瞻远瞩,运筹帷幄。”
医生轻笑一声,眼角余光扫过高志胜——这老东西,废物一个,拍马屁倒是挺熟练。
他指尖微微动了动,几乎想直接掏枪崩了他。
笮融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赶紧低头,笑容更恭顺了几分。
“走吧,回。”
医生冷冷吐出两个字,带着笮融转身离去。
回到高志胜所在的别墅时,天色已暗。
“噗通!”
刚进门,笮融膝盖一弯,直接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医生沉默立于一旁,仿佛眼前的跪拜不过是尘埃落定。
高志胜坐在主位上,眼皮都没抬:“你还有一点用处,暂时留你条命。”
“谢高先生开恩!谢高先生不杀之恩!”笮融连声道谢,额头都快贴地了,“老朽羞愧难当,没想到高先生竟如此器重我……那从今往后,我定当肝脑涂地,誓要把蒋平之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心里清楚得很——命是保住了,但只是暂时的。
找不到蒋平之,下一秒就是断头饭。
眼前这位高志胜,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真正的枭雄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伴君如伴虎?那是轻的,这分明是伴龙卧深渊,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所以他宁愿跪着。
站着说话?他不敢。
在生死面前,尊严算个屁。
高志胜淡淡开口:“派人去找,全城搜,监控调出来,地毯式排查。”
“是!”
医生与笮融齐声应下,转身退去。
其实高志胜早已从笮融口中确认:蒋天养那个儿子蒋平之,根本没死。
当初死在神仙可的,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他还查到了另一件事——蒋平之,也有系统。
先是召出颜良文丑这两个三国猛将,接着又把眼前这个卑鄙无耻的老狗笮融弄了出来。
这一次,他绝不容蒋平之活着离开鹰酱。
除非对方自己跑路,逃去别的国家。
但这世界再大,也容不下一个该死的人。
接下来几日,整个城市如同被铁网笼罩,无数眼线出动,摄像头翻了个底朝天,可蒋平之就像人间蒸发,毫无踪迹。
而此刻,在哥谭市一栋破旧的多层居民楼里。
蒋平之正盯着系统面板,嘴角缓缓扬起。
阴霾尽散,心情豁然开朗。
在他面前站着的,正是水浒传中的小李广花荣——箭出如电,百步穿杨,真正的狙神降世。
“花荣。”蒋平之盯着他,眼中寒光乍现,“我教你用枪,你拿狙击枪,去送那些王八蛋下地狱,敢不敢?”
“有何不敢!”
第270章 但我愿以身为饵。
花荣抱拳,声如洪钟:“哥哥之仇,便是我花荣之仇!但有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太好了!”
蒋平之大笑,当场开始传授现代枪械技巧。
花荣本就是武学奇才,箭术通神,如今转战枪械,简直如鱼得水,两天之内,已能闭眼拆装、盲狙移动靶。
第三天清晨,花荣背着伪装成旅行包的狙击装备,悄然离开藏身处。
第一个目标,清晰明确——
干掉背叛他的老狗笮融。
他混入街头帮派,放出风声:“我知道蒋平之在哪。”
一个小头目找上门来,贪婪压过了警惕,想独吞功劳,动手挟持。
结果还没靠近,就被花荣一脚踹断肋骨,扔进垃圾堆里哀嚎不止。
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告诉笮融——”花荣拍了拍手,冷声道,“两小时内,来咖啡厅见我。
不来,消息作废。”
说完,他起身离开,身影隐入市井人群。
那人捂着伤处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去报信。
消息层层上报,最终传到高志胜耳中。
医生站在客厅,低声汇报。
“高先生,”跪着的笮融忽然抬头,“让我去会会他!”
“这是陷阱。”高志胜端起茶杯,语气平静得可怕,“明摆着要你的命。”
“我知道。”笮融双手抱拳,额头微汗,“但我愿以身为饵。
一则为抓蒋平之,二则……我相信高先生必能护我周全。”
高志胜轻轻吹了口茶沫,终于点头。
“去吧。”
“我等着好消息。”
“是!”笮融激动叩首,“多谢高先生赐此建功之机!”
医生与笮融迅速登车,疾驰而出。
抵达咖啡厅外时,街道安静得诡异。
“先别下车。”医生沉声下令,“让外围的人先清场,盯住每一扇窗,每一个角落。”
车停在街角,引擎未熄。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一场猎杀,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车门刚要拉开,医生一把按住笮融的手臂,声音低沉却果断:“等等!”
“多谢!”
笮融点头致意,语气简短。
医生没再多言,眼神如鹰隼扫过四周。
他带来的团队早已分散潜伏,把咖啡厅周边几个制高点、巷口、停靠车辆全都排查一遍。
确认无死角、无异常后,才微微颔首——可以行动了。
笮融推开车门,步下台阶,风衣下摆轻扬。
就在他伸手触碰到咖啡厅玻璃门的刹那——
砰!
一声闷响撕裂空气,子弹如毒蛇出洞,精准贯穿他的太阳穴。
脑浆炸开,血雾喷洒在透明门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暗红曼陀罗。
花荣缓缓放下狙击枪,枪管余温未散。
他摘掉消音器,拆解武器,动作行云流水,随即背起背包,混入街头人流,仿佛从未存在过。
“高先生,笮融已中弹毙命,一枪爆头。”
医生拨通电话,嗓音冷得像冰。
“人抓到了?”
“没有。”医生眉头紧锁,“只找到一支遗留的狙击枪,射手消失无踪。”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亲自布控,下车前反复确认安全区……但他还是得手了。
对方是顶尖高手,抓住了我们最松懈的那一秒。”
“继续查。”
“是!”
挂断通话,医生站在原地,掌心攥得发白。
他保护不了笮融……那下次呢?换成高先生本人呢?
不行!绝不允许再出纰漏!
他在心里立下血誓:一定要揪出那个开枪的杀手,更要将幕后黑手——对高志胜恨之入骨的蒋平之,碎尸万段!
同一时间,
花荣推开房门,走进蒋平之藏身的老宅。
“哥哥,背叛你的笮融,死了。”他嘴角微扬,眼里透着兴奋,“一枪爆头,干净利落。”
“干得好!”蒋平之朗声一笑,眼中寒光闪动。
敢投靠高志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以为抱上高志胜的大腿就能活?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随时能碾死的蝼蚁!
高志胜难碰,靓坤难杀,可笮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手起刀落的事罢了。
他目光落在花荣身上,忽然问:“花荣,如果我让你去杀女人,你下得了手吗?”
花荣瞳孔一缩,沉默数秒,重重点头:“哥哥让我杀,我就杀。”
蒋平之看出了那一瞬的迟疑,却没责怪,只是淡淡道:“我不让你杀女人。
等身份办妥,你就启程去港岛——找机会除掉我的仇人靓坤。”
“若没机会?”
“那就照名单清理。
陈耀、灰狗、韩宾,这三个优先处理。
他们跟靓坤走得最近,杀一个少一个威胁。”
“听哥哥的。”花荣语气坚定。
几天后,
花荣手持崭新的护照与身份文件,登机离开鹰酱,直抵港岛。
夜幕下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山顶庄园静卧于云端之上。
“李先生,刚收到航司消息——有个叫‘花荣’的人,从鹰酱哥谭市飞抵港岛。”
陈耀快步走进书房,低声汇报。
“花荣?”
靓坤抬眼,眉梢微挑,“谁让你盯的?这名字听着像小说里抄来的。”
“是高先生特别交代过的。”陈耀正色道,“凡是名字取自《三国》《水浒》或武侠人物的外来者,一律重点关注,查清底细。”
“有问题,直接格杀。”
这话一出,靓坤原本想笑的表情僵住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就查查这个花荣,到底是什么来路。”
“明白。”陈耀转身拨通电话,很快确认:花荣入住半岛酒店,房间号已掌握。
他当即下令:“派人去会会他,试探深浅。”
半小时后,两名身形魁梧、满脸煞气的保镖出现在酒店走廊,站在花荣房门前。
咚!咚!咚!
“谁?”
屋内传来一声低喝。
“先生,例行检查,请开门配合。”
门链滑动,房门开了一条缝。
花荣探出半张脸,目光平静,却藏着刀锋。
下一秒,两人突然暴起!
寒光一闪,匕首直刺胸口!
花荣眼神骤冷,非但不退,反而欺身而上。
双手如铁钳扣住对方手腕,猛力一拧——咔嚓!骨节错位,匕首落地。
紧接着,两记重踹轰在胸口,壮汉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咳出血来。
“滚。”
花荣站在门口,声音不高,却让人心胆俱裂。
第271章 三国世界猛将太史慈!
“大哥饶命!是我们瞎了眼,认错人了!”
“得罪!真得罪了!”
一人捂着胸口爬起,另一人搀扶着狼狈逃走。
剩下一个悄悄退到楼梯口,蹲点监视。
房门关闭,屋内恢复寂静。
可谁都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老板,踢到铁板了。”
电话那头的壮汉声音低沉,语气里透着一丝凝重。
这句暗语一出,陈耀瞳孔微缩——目标已确认,是必杀名单上的人。
若是风平浪静,说明对方只是个普通人,不必动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没多言,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坐在阴影里的枪王彭奕行。
“干掉。”
两个字,冷得像冰锥扎进骨缝。
彭奕行眼皮都没抬,只轻轻吐出三个字:
“动手。”
四道黑影应声而动,从车里鱼贯而出,步伐无声,如同夜色中潜行的猎豹。
他们直奔半岛酒店,脚步沉稳,呼吸均匀,仿佛不是去杀人,而是赴一场早已注定的约。
电梯抵达指定楼层,走廊灯光昏黄。
守在花荣房门口的探子见到他们,低声道:“一直没出来。”
彭奕行的人点头,挥手示意他撤离。
那人迅速消失在转角,像一滴水融进黑夜。
四个枪首立刻散开阵型。
一人上前敲门,动作恭敬;一人蹲伏于地,藏在视觉死角;另外两人紧贴墙根,手已按在枪柄上,指节发白。
“谁!?”
门内传来一声警惕的质问,带着倦意与防备。
“刚才那两位是我的兄弟,抱歉打扰您了。”
敲门者弯腰鞠躬,脸上堆笑,语气谦卑得近乎谄媚。
可就在房门拉开一道缝隙的刹那——
花荣喉咙刚动,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一股刺骨寒意猛然窜上脊椎!
危险!极致的危险!
他的心脏几乎停跳,肌肉本能绷紧,却已来不及反应——
砰!!!
第一枪来自地面!那个蜷伏如狗的杀手猛然抬头,枪口抵近,扣下扳机!子弹撕裂空气,精准钻入花荣胸口!
紧接着,两侧墙壁爆发出两道黑影!
砰砰砰!!!
三把枪同时咆哮,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倾泻!距离不足两米,根本无处可逃!花荣整个人被狠狠钉在门框上,身躯剧烈震颤,胸前瞬间绽开十几个血洞,鲜血狂飙,溅满了整扇门!
噗通——
尸体软塌倒地,眼瞳涣散,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在血腥味弥漫的空气中。
三人守住门口,一人迅速翻检尸体,动作利落如手术刀。
护照、证件、身份芯片全部收走,连背包都不放过。
最后用床单将尸身裹紧,扛起就走,如同搬运一件普通行李。
全程不到三分钟。
干净,彻底,不留痕迹。
很快,靓坤山顶庄园。
灯火幽深,庭院寂静。
靓坤坐在主位,手中翻看花荣的护照和资料,神情淡漠。
陈耀立于一侧,低声汇报:“李先生,我已联系鹰酱那边的医生,正在核实身份。”
靓坤微微颔首,手指轻抬。
两名侍从立刻上前,将包裹严实的尸体抬了出去,仿佛处理一袋过期的米粮。
与此同时,越洋电话接通。
陈耀将情况简明扼要告知远在大洋彼岸的“医生”。
后者当即启动情报网,调取数据库比对——只要花荣的信息是近一年内录入的,那就意味着他是蒋平之阵营的新棋子,死得其所。
不到四十分钟,回电来了。
“没错,是他。”医生语气笃定,“花荣的身份记录是三个月前新建的,源头指向蒋平之。”
他顿了顿,拨通高志胜的专线:
“高先生,港岛好消息——花荣解决了,身份确认无误,正是蒋平之安插的暗子。”
电话那头,高志胜缓缓勾起嘴角,眼中掠过一抹锐光。
“蒋平之心狠手辣,这是想派人潜入港岛,对我身边人下手,甚至可能冲着我和‘I’来。”他轻笑一声,赞许道,“阿耀他们,立功了。”
医生沉默片刻,声音低了几分:“高先生……我惭愧,至今仍未找到蒋平之的踪迹。”
“他想藏,一时半会儿当然找不到。”高志胜语气平静,“但只要还在动,总有露头那天。
继续查,别停。”
“是。”
翌日清晨。
蒋平之坐在公寓沙发上,手机握在手里,眉头越皱越紧。
花荣失联了。
整整二十四小时,没有消息。
这家伙对他忠心耿耿,从未违令,落地港岛竟不报平安?反常!
他猛地站起,沉声问:
“系统,花荣坐的航班出事了?”
空气寂静,签到系统毫无回应。
他不信邪,亲自致电航空公司查询航班状态——一切正常,准点抵达,乘客签出记录完整。
再等一天。
依旧石沉大海。
终于,第三天凌晨,蒋平之双眼赤红,怒火焚心!
“玛德!!”
一声低吼砸在墙上,回音震得窗户都在抖。
他彻夜未眠,脑海翻腾不止:
花荣到底怎么了?死了?被俘?还是叛变了?
他不敢信,也不愿信。
第四天,他顶着浓重黑眼圈,双目凹陷,盯着虚空嘶哑开口:
“系统,我能用一次签到奖励,换花荣的消息吗?”
【可以。】
【但明日签到将无法获得奖励。】
【仅限一个问题,请宿主谨慎提问。】
蒋平之咬牙,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
“花荣……他还活着吗?”
【死了。】
短短两个字,如雷轰顶!
他浑身一僵,手指颤抖,声音破碎:
“谁……杀了他?”
系统又没了动静。
“用两次签到奖励换!”
“三次!”
“五次!!”
蒋平之肺都要炸了,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烙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自己绑的这破系统,真他妈不是东西,狗都不吃!
花荣死了?谁动的手?
他急得抓耳挠腮,脑门都快抠出个洞来。
花荣刚落地港岛,人生地不熟,能招惹谁?
连敌人都没树几个,怎么人就没了?
两天后——
“新的一天,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立刻!马上!给我抽!”
“宿主签到成功,恭喜获得签到奖励:召唤太史慈(三国世界猛将!神箭无双!)(100%效忠宿主!)(若命令引发不满,忠诚度将下降)”
啥?!
太史慈?!
蒋平之瞳孔一震,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第272章 这玩意儿——叫‘金属风暴\’。
那是谁?江东第一猛男,箭出如雷,百步穿杨!当年在北海城下一人一骑杀穿黄巾阵,孙策见了都得称兄道弟的存在!
虽说后期战绩有点拉胯,但巅峰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S+级战力!
“系统啊系统,你虐我千百遍,我仍待你如初恋。”
蒋平之咧嘴傻笑,眼角泛光,“下次记得把吕布、典韦、许褚、赵云、贾诩打包塞给我,听见没?别总整些性价比高的,我要的是王炸!”
心潮澎湃,他大喝一声:“召唤太史慈!”
轰——!
青铜巨门自虚空中浮现,铜锈斑驳,纹路如龙蛇盘绕。
门轴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回响。
一道高大身影踏步而出,披甲执弓,目光如电。
“末将太史慈,拜见主公!”
抱拳,躬身,动作干脆利落,气势逼人。
蒋平之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手臂,热泪盈眶:“欢迎来到现代都市修罗场,兄弟。”
“主公的仇,便是我的恨。”太史慈声音低沉却坚定,字字如钉,“凡挡你路者,皆由我太史慈亲手斩之。”
“我相信你。”蒋平之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先教你枪法,以你的天赋,三天就能精通。”
顿了顿,他忽然敛起笑意,盯着太史慈双眼:“我问你一句,只求如实回答——不用非得照做,明白吗?”
“请主公示问。”太史慈神色肃然。
“如果我让你去杀……我仇人的女人,你会动手吗?”
空气瞬间凝固。
太史慈眉头微皱,眼中闪过挣扎。
身为武将,服从是本分;可屠妇孺,背离道义。
他的手悄然握紧了刀柄。
“只是假设。”蒋平之摆摆手,语气轻了些,“放心,我不至于让兄弟干这种脏活。”
“谢主公。”太史慈松了口气,认真道,“太史慈一生未尝染指女子性命,也不愿破此戒。”
“可在我眼里……”蒋平之冷笑,眼神阴鸷如毒蛇吐信,“她们早已不是女人,而是仇人的影子。
活着,就是对我的嘲讽。”
太史慈沉默,不再言语。
蒋平之也没再多说,转身取出战术手册、手枪子弹、狙击步枪,统统交给太史慈:“自己找地方练去,七天内我要看到成果。”
与此同时,地下军火商的消息传来——
军火已入库。
“高志胜,你护不住她。”
蒋平之站在仓库阴影里,嘴角扬起一抹森然弧度,“你女人的大梵耶利亚庄园……我会把它变成一片焦土。”
三天后。
太史慈归来。
枪法纯熟,手枪百发百中,狙击枪闭眼点灯。
现代武器在他手中,竟比冷兵器还要凶悍三分。
“走。”蒋平之拍拍他肩膀,笑容灿烂,“带你开开眼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争机器’。”
两人踏入秘密仓库,铁门拉开,寒气扑面。
“这是RpG-7,单兵火箭筒,一发下去,墙塌楼毁。”
“这是mK2手榴弹,扔出去五秒爆炸,冲击波能掀翻一辆吉普。”
“加特林mG42改装版,每分钟六千发,扫过去,血雾弥漫。”
一件件武器陈列眼前,宛如死神的嫁妆。
最后,他们停在一尊怪异装置前。
“老板,这又是什么?”太史慈眯眼打量,只见枪管密布如蜂巢,布满冷却孔。
“这玩意儿——叫‘金属风暴’。”
蒋平之低笑,眼中燃起疯狂火焰,“一秒一万六千发特制弹药,全自动连发,理论上……它能把一座山头犁平。”
他拍拍太史慈肩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明天,咱们去放烟花。”
“我要让高志胜的女人,亲眼看着她的庄园,在火光中灰飞烟灭。”
“刚才那两位,是我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惊扰您了。”
敲门的男人满脸堆笑,腰弯得近乎九十度,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可花荣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脊背猛地一僵!
汗毛炸起,如同被冰锥刺穿后颈!
危险!致命的杀机近在咫尺!
心口骤然缩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摆!
砰!!!
枪声炸裂!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蹲在地上的男人猛然抬头,黑洞洞的枪口已在盲区扣响扳机!
另外两人如饿狼扑食般跃出,枪口齐齐对准门口——
砰砰砰砰!!!
子弹撕裂空气,爆发出密集如暴雨般的怒吼!
距离不过两米,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杀意!
花荣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已被狂暴的弹流贯穿!
胸前、腹部、肩胛……十几处血洞喷涌而出,鲜血飙射,溅上墙壁,染红地毯!
噗通——
尸体重重砸地,像一袋被丢弃的破布。
三名杀手伫立门外,眼神冷得像冻土。
为首的那人缓步上前,翻检花荣的尸体和背包,动作利落得如同屠宰场的老手。
护照、身份证明,一一收入囊中。
临走前,他们甚至没留下一丝痕迹——用床单将尸体裹紧,悄无声息地抬出酒店,消失在夜色之中。
快得像一场梦。
但地上那一滩迅速扩散的暗红,却真实得令人窒息。
……
很快。
靓坤山顶庄园,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下,花荣的尸身横陈于地,脸色青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靓坤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目光淡漠。
陈耀站在一旁,低声开口:“李先生,我这就联系鹰酱那边,核实花荣的身份信息。”
靓坤微微颔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挥手间,两名手下便将尸体拖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搬走一堆垃圾。
陈耀随即拨通越洋电话,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医生。
那边立刻启动调查程序——只要花荣的信息是最近一年内录入系统的,那就说明:目标正确,清除合理。
若是误杀?那就压住消息,绝不外泄。
不到一个小时,电话回拨。
“查清楚了,”医生声音沉稳,“没杀错人,资料刚录入不久,确属高先生名单上的目标。”
“高先生,港岛传来捷报。”
医生转头拨通高志胜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喜意,“有个叫花荣的,已经处理干净,系统确认为近期录入人员。”
第273章 系统,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
“蒋平之真是疯了。”高志胜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他这是想派人潜入港岛,对我身边人下手,甚至……还想动李先生?”
“极有可能。”医生附和。
高志胜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阿耀他们,这次干得漂亮。”
电话那头,医生却语气沉重:“高先生,惭愧……至今仍未能锁定蒋平之的踪迹。”
“急什么?”高志胜淡淡道,“他若想藏,一时半会儿自然找不到。
但只要我们在找,他就永远逃不出掌心。”
“是。”
——次日。
蒋平之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花荣的电话。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对花荣的掌控近乎绝对,忠诚度百分之百,从未动摇。
人已抵达港岛,怎么可能音讯全无?
“系统,花荣的航班出事了?”
寂静。
系统毫无回应。
他立马致电航空公司,查询航班动态。
答复清晰明确:航班准时降落,乘客全部安全离机。
又等了一天。
依旧杳无音信。
终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花荣,失联了!
“玛德!!!”
蒋平之一拳砸向墙面,双目赤红,情绪几近崩溃!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人在港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是死?是活?!
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三天后,他顶着浓重黑眼圈,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能不能用一次签到奖励,换花荣的消息?”
【可以。】
【但明日签到将无法获得奖励。】
【仅限提问一次。】
蒋平之毫不犹豫,咬牙切齿地问:“花荣……他还活着吗?”
【死了。】
“什么?!”他浑身一震,声音陡然拔高,“谁杀的他?!”
系统再度沉默。
“用两次奖励换答案!”
“三次!”
“五次!!!”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胸口剧烈起伏,肺都要气炸了!
这破系统,简直不是人养的!
花荣死了,谁动的手?!
他初来港岛,人生地不熟,能招惹谁?!
整整两天,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整个人瘦了一圈。
直到第三天清晨——
【新的一天,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召唤太史慈(三国猛将·神箭手)!(百分百效忠宿主!)(当宿主命令令其不满时,忠诚度将下降)】
“太史慈?!”
蒋平之猛地瞪大双眼,呼吸瞬间停滞!
那个纵横江东、箭无虚发、曾与小霸王孙策单挑三百回合不分胜负的绝世猛将?!
卧槽!!!
他差点跳起来!
三国巅峰战力天花板之一,出场即拉满逼格的存在!
虽然后期存在感稀薄,但那是因为剧本压制!
现在落到我手里?
嘿嘿……
这波,血赚!
“系统,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
蒋平之咧着嘴,笑得像个刚捡到金砖的土匪。
“下回抽奖,别整那些虚的——吕布、典韦、许褚、贾诩、赵云,一个都不能少!听见没?你这狗系统,给我争点气!”
他一边调侃,一边抬手低喝:
“召唤太史慈!”
轰隆——
青铜巨门自虚空浮现,锈迹斑斑的门扉缓缓开启,一道高大身影踏着光影走出,披风猎猎,杀气逼人。
“末将太史慈,拜见主公!”
抱拳一礼,声如裂石。
蒋平之几步上前,一把搂住太史慈肩膀,熟络得像多年兄弟:“好!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从今往后,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死仇!”
“主公所指,便是末将所向!”太史慈目光凛然,“敌首未落,誓不还刀!”
“爽快!”蒋平之大笑,“我会一套枪法,你天资过人,学起来轻而易举。”
顿了顿,他忽然敛笑,直视太史慈双眼:“我问你一句——若我命你去杀仇人的女人,你可愿意?”
空气骤然凝滞。
太史慈眉头一皱,拳头微紧。
杀敌,他从不眨眼。
可杀妇孺?那是武夫的底线。
“别紧张。”蒋平之摆摆手,语气轻松下来,“我就随口一问。
你不愿,我不强求。”
“谢主公体谅。”太史慈吐出一口浊气,“末将一生纵横沙场,却从未想过,亲手染血于女子之身。”
“但你说错了。”蒋平之冷笑,眸中寒光迸射,“在我眼里,仇人的女人,还算什么女人?她们是帮凶,是毒蛇,该和仇人一起,灰飞烟灭!”
太史慈沉默。
他没再反驳,也没再附和。
有些话,听进去就够了。
蒋平之不再多言,直接传技。
一套夺命枪法倾囊相授,又甩给他一支突击步枪、一把狙击枪,外加几盒子弹。
“自己练去,三天后我要见成果。”
与此同时,地下军火已悄然入库。
蒋平之站在仓库阴影里,低声自语:
“高志胜,我先送你女人大梵耶利亚去卖咸鸭蛋——然后,炸平她的庄园,片瓦不留。”
三日后。
太史慈持枪立于靶场,枪声如雷,弹无虚发。
手枪连射如呼吸般自然,狙击镜下,三百米外人头靶瞬间爆裂。
“不错。”蒋平之满意点头,“热武器上手这么快,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他转身推开铁门,带着太史慈步入另一座仓库。
“来,让你开开眼。”
他指向一排杀器,语气如魔鬼低语:
“这是RpG火箭筒,一发下去,楼塌人飞。”
“这是高爆手雷,扔出去,方圆十米,渣都不剩。”
“这是加特林——看见那根粗管子没?转起来,一分钟喷三千发子弹,血肉磨坊!”
最后,他停在一尊通体漆黑、布满弹孔的怪异武器前。
“老板,这是……?”
太史慈瞳孔一缩。
“金属风暴。”蒋平之嘴角扬起,“一秒一万六千发,特制弹链,连续射击,理论上能打到天崩地裂。”
他眼中燃起野火:“明天,我要放一场‘烟花’——大梵耶利亚的庄园,将成为这片大陆最耀眼的焰火秀现场。”
次日拂晓。
蒋平之砸下重金,雇佣了一支亡命佣兵队。
他们踏入仓库那一刻,眼睛全红了。
加特林、火箭筒、金属风暴……全是军用禁品,每一把都能掀起腥风血雨。
第274章 我要那片地,变成废墟。
“任务很简单。”蒋平之站在高处,声音冷得像冰,“炸平大梵耶利亚庄园,鸡犬不留。
活下来的人,每人五百万,美元。”
“现在出发。
到位后打电话,听我指令——动手时,只记住四个字:杀!无!赦!”
“明白!”
佣兵们扛枪登船,动作迅猛如狼群。
一个多小时后,临时头领拨通电话:
“老板,我们到位了。”
对岸,大梵耶利亚的豪华庄园灯火通明,宛如童话城堡。
“很好。”蒋平之冷笑,“记住,我不在乎过程,只看结果——我要那片地,变成废墟。”
“若你们搞砸……”他顿了顿,语气森然,“我会派更狠的人,来收拾你们。”
电话挂断。
头领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疯了。
这老板,真他妈疯了!
他们要炸的,可不是普通豪宅——那是大梵耶利亚的女人窝,背后牵连无数势力。
可钱在前,命在后。
“兄弟们!”头领吼道,“准备开火!让这群富婆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间地狱!”
大梵耶利亚,不只是大梵集团的掌舵人,更是整个大梵家族的族长。
真正只手遮天的存在。
这种人物,根本不是他能碰的,连想都不敢多想。
可眼下,他已经退无可退。
“炸!给我把眼前那座庄园夷为平地,杀光所有人,一个活口不留!”
一声令下,亡命之徒们如野兽般扑出。
手榴弹划破夜空,砸向庄园大门——
轰!!!
轰!!!
爆炸声撕裂寂静,火光冲天而起,音浪席卷四野,连远处山林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逃窜。
紧接着,枪声炸响!
哒哒哒哒——!
加特林怒吼着喷吐火舌,上千发子弹如暴雨倾泻,狠狠砸向庄园每一寸土地。
金属风暴全面启动!
刹那间,整片庄园被炮火彻底吞噬,砖石崩裂,钢梁扭曲,原本奢华恢弘的建筑在几秒内化作残垣断壁。
“我草!爽翻了!!”
“干得漂亮!这才是爷们儿该干的事!!”
亡命之徒们狂笑着,疯狂倾泻弹药和炸药,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把这里当成他们的狂欢盛宴。
而在远处山岗上,蒋平之握着高倍望远镜,嘴角咧到耳根。
看着那座曾象征权势与不可侵犯的庄园,在烈焰中轰然倒塌,他心头涌起一阵近乎癫狂的快意。
“哈哈哈!好!太他妈好了!”
他笑得浑身发抖,眼中燃着复仇的火。
太史慈站在一旁,沉默望着那一片火海。
前一秒还是金碧辉煌的贵族庄园,下一秒就成了冒着黑烟的废墟。
这就是现代战争的力量——毁灭,只在瞬息之间。
与此同时,
庄园外,高志胜听完医生的汇报,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这么沉不住气?炸个空壳子就想让我现身?”
他眸光森寒:“去,把他给我带过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医生转身疾步离去,眼神狠厉如刀。
“所有人听令——行动!”
“这一次,我要亲手抓到蒋平之那个狗东西,洗刷上次的耻辱!”
声音嘶哑狰狞,杀意滔天。
随即,三大雇佣兵团同时出击,悄然合围,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拢。
另一边,太史慈眉头微蹙,低声提醒:“老板,动静太大了,对方肯定已经察觉,我们得立刻撤离。”
蒋平之却摆了摆手,依旧举着望远镜,神情悠然。
“不急。”
他轻笑一声:“有你在身边,我蒋平之,谁都不怕。”
目光扫过火场,他语气渐冷:“为了这一天,我熬了多少个日夜?今天,不过是拿回点利息罢了。”
“我不在乎大梵耶利亚死没死,只要她的王国变成灰烬——这一局,我就赢了。”
然而,下一秒,他笑容凝固。
望远镜里,庄园废墟空无一人。
连具尸体都没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蒋平之瞳孔骤缩,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糟了!
这是陷阱!
高志胜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他亲自来点这把火!
“走!”
他猛地转身,脸色铁青。
可刚迈开一步,远处又响起密集枪声。
他猛然回头,透过望远镜看去——
只见那些他花重金雇来的亡命之徒,正被人像割草一样屠戮。
一个接一个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全灭。
无一生还。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老板,快走!我掩护你!”
太史慈一把抓住他手臂,声音低沉却果断。
“走!马上!”
两人飞奔上车,引擎咆哮着冲向出口。
可下一刻,心彻底沉入谷底。
前方路口,一辆接一辆黑色越野车横冲直撞地堵死道路,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佣兵鱼贯而出,将所有平民驱逐。
退路,被彻底封死。
蒋平之浑身发冷,仿佛跌入冰窟。
瓮中捉鳖!
十面埋伏!
我操你祖宗!!
他几乎想抽自己一巴掌——就不该贪图这一眼快感,亲自来观战!
高志胜这个老狐狸,竟然算准他会来!
“车走不了了。”太史慈迅速判断局势,“要么躲,要么换路线突围。”
蒋平之咬牙,盯着前方封锁线,忽然开口:“前面那些杂碎,你一个人,能不能清场?”
太史慈眯眼扫了一圈,冷声道:“交给我。”
“好!”蒋平之一咬牙,“那就试试蒙混过去,要是穿帮——”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眼中凶光乍现:
“那就见血。”
“走!”
两人推开车门,混入人群,脚步沉稳地朝封锁线走去。
夜风呼啸,杀机四伏。
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摘了口罩,掀了帽子,取下墨镜——听话的,走人;不听话的,当场毙了。”
蒋平之喉咙发紧,心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一步步逼近那群拦路的黑影,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太史慈走在前头,身形沉稳如山,顺利通过盘查。
“你!墨镜摘了,口罩也给我拿掉!”
守卡的男人目光如钩,死死盯住那个从头裹到脸的家伙。
蒋平之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颤,缓缓扯下口罩、摘掉墨镜、掀开帽檐。
月光落下,照清了他的脸。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太史慈眼神一冷,脚下一滑已欺近守卫身侧,手如毒蛇出洞,直取对方手中AK47——只要一秒,枪就能易主。
第275章 成王败寇,胜者为王。
“你。”
那名男子瞳孔骤缩,声音都在抖:“就是他!抓住他!!”
蒋平之心头火起,差点破口大骂。
我都愿意砸钱买命了,你还想怎样?
这货脑子进水了吧?纯粹找死!
一声吼,四周黑影躁动,枪口纷纷抬起。
太史慈知道脱身无望,杀意炸裂。
他闪电般夺过步枪,低喝一声:“老板,趴下!”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横身挡在蒋平之前面。
蒋平之毫不犹豫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子弹无眼,但命只有一条。
太史慈扣动扳机,杀气冲霄。
咔哒!
枪响了?没有。
只有空膛撞击的冷笑。
他愣住了,低头看着手中的AK,仿佛被雷劈中。
没弹?!
他妈的……竟然没弹?!
“扔枪!”
“别跑了,扔枪投降!”
太史慈脸色铁青,猛地将枪甩开,反手一把拽起地上的蒋平之:“老板,我带你冲出去!”
“站住!”
“再走一步,开枪了!”
他充耳不闻,反而抱紧蒋平之,疾步猛冲。
“开火!!”
砰砰砰——!!
哒哒哒——!!!
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撕裂夜风,像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发、两发、三发……全部狠狠凿进太史慈的后背。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手臂抽搐着松开,再也抓不住老板的手。
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噗通——
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浑身是血,像个破布袋一样瘫在尘埃里。
蒋平之僵立原地,望着太史慈渐渐冰冷的脸,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狠狠拧了一圈。
败了。
终究没能杀了高志胜,没能斩断靓坤的命脉,也没能替蒋天养讨回一丝公道。
“带走。”
医生淡淡开口,抬了抬手。
手下立刻上前,套上黑色头罩,押着他上了车。
十分钟后。
高志胜的别墅,灯火幽深。
大梵耶利亚与缅娜并肩而立,气氛凝重。
头套被粗暴扯下,蒋平之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他。
“你……怎么可能?!”
缅娜失声惊叫,脸色刷白。
那天的爆炸,她亲眼所见,尸体都烧焦了……可现在,他就这么活生生站在面前?
“你们先出去。”
高志胜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得可怕。
大梵耶利亚沉默点头,拉着缅娜退了出去。
医生带着亲信封锁四周,如同铁壁铜墙,不让任何人窥探半分。
屋内只剩两人。
蒋平之径直走到桌边,抓起一瓶红酒,仰头狂灌。
酒液顺着下巴流淌,像血。
喝完,又抽出一根雪茄,咬住,点燃。
火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说吧,”他眯起眼,烟雾缭绕中吐出一句,“你是魂穿?还是本体降临?也绑系统了?”
高志胜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活着不好吗?”
他缓缓开口,“为什么非要往死路上撞?”
“我早说过——你不报仇,我保你一世安稳。”
“可你偏要为蒋天养翻案,雇杀手伏击我表哥……你说,你该不该死?是不是自己作死,还拖累了太史慈?”
蒋平之脸色骤然阴沉。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刀,“若连这都能忘了,我还是个人吗?”
高志胜冷笑:“你们父子,欠神仙可一条命。
这一次,你死了还能复活?还是说……眼前的你,又是哪个替身?”
蒋平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嘴角扬起,带着三分讥讽,七分癫狂。
“你猜。”
他盯着高志胜,眼中没有惧意,只有燃烧的执念。
“成王败寇,胜者为王。”
“我们都是穿越者,你混得比我风光。”
“高志胜,你敢不敢这次放我一马?咱俩继续斗——我活着,不是更能衬托你厉害?彼此撕杀,你不也爽得很?”
蒋平之声音如铁坠地:“我保证,不再动你表哥靓坤,女人这块我认输。
手段上我栽了,但商场上、事业里,咱们照旧见真章!”
他逼近一步,眸光如刀:“敢吗?我就问你——敢不敢让我活?”
高志胜面无波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朝角落的医生使了个眼色。
“去,把缅娜叫来。”
“你怂了?”蒋平之忽然笑出声,笑声癫狂,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高志胜啊高志胜,你怕了!你不敢留我一口气!你知道只要我还喘着,迟早能翻盘,对不对?”
高志胜依旧不动,像尊石像。
几秒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缅娜走进来,眼神冰冷,带着血丝。
“缅娜,”高志胜淡淡开口,“你可以为你阿哥阿弟报仇了。”
他递出一把枪。
黑铁色泽,泛着死意。
缅娜双手接过,指尖发颤,却稳得惊人。
“阿哥……阿弟……”她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我替你们,清债。”
砰!砰!砰!
枪声撕裂寂静,子弹狠狠凿进蒋平之的胸膛。
三枪,五枪,七枪——直到弹夹打空,枪口冒着青烟。
蒋平之倒下了。
血泊蔓延,瞳孔涣散。
死了?
在场两人没说话。
医生上前检查,摇头。
高志胜只轻吐一句:“处理干净。
脑袋砍了,尸体烧成灰。”
别墅外,火光冲天。
烈焰吞噬残躯,焦臭味随风飘散。
可就在那火焰中央,一团虚影缓缓升起——
是蒋平之的灵魂,赤裸漂浮在离地两三米的半空,像个孤魂野鬼。
“真是狠。”他望着自己的尸身化为灰烬,嘴角竟勾起一丝笑,“砍头焚尸,想让我永世不得超生?呵……可惜啊,我还没完。”
这时,一道机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宿主,面临抉择,请选择——】
【选项一:卸载系统,立即复活。
但若再死一次,即彻底消亡。】
【选项二:保留系统,每日签到获取奖励。
无法复活,但可魂穿动物:猫、狗、狐狸、黄鼠狼……任选其一。】
蒋平之沉默两秒,直接开口:“系统,我要是成了狐狸,能不能修炼成精?比如……变成狐妖?”
【可。
凡兽寿达百年,可通灵启智;五百载,化形为妖;千年渡劫,蜕为人身。】
“那猫狗也能成精?”
【理论上可以。
但历史上……没听过狗修成大妖的。
狐狸和黄鼠狼倒是常有记载。】
第276章 人杀不了你,我便成妖!
蒋平之一咧嘴:“行,那就送我去鹰酱的动物园,我要夺舍一只狐狸!每天签到攒资源,等我成了狐妖,第一件事就是找高志胜算账!”
语气急切,恨意滔天。
【警告:目标地点为艾森野生动物园,当前可选宿主为达尔文狐——外形略丑,确认接受?】
“丑?”蒋平之冷笑,“我都成魂了,还在乎皮囊?只要能变强,哪怕长得像只秃尾巴耗子,我也认了!”
系统默然。
下一瞬,灵魂被一股力量拽走,穿越大洋,落入密林深处。
一道微弱的气息,在笼舍角落抽搐了一下。
那只蜷缩着的达尔文狐,猛地睁开眼。
眸中不再是野性懵懂,而是藏着阴鸷与野心。
——蒋平之,正式入驻狐狸之身。
午夜钟声敲响。
【新一天来临,是否签到?】
“签!”蒋平之心中怒吼。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百年修炼经验!】
【当前状态提升:普通狐狸→精怪级灵狐!】
【现已具备:听懂人类语言、理解数字、直立行走、球上平衡等超常能力。】
【特别提示:因首次签到且开启‘异类人生’,奖励触发百倍暴击。
后续签到将回归常态,请勿期待同等级福利。】
蒋平之冷笑:“钱?修为?都无所谓。
我做人时十几年都没弄死高志胜和靓坤,如今被他们逼到只剩一缕残魂……”
“我不信这命!”
“人杀不了你,我便成妖!”
“妖若不够,我就修成狐仙!总有一日,要你们跪在我面前,求饶都来不及!”
他伏在笼中,双眼幽光闪烁。
虽不能言,心火却不灭。
……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鹰酱艾森野生动物园,近来人潮汹涌,比往日喧闹了何止十倍。
只因园中多了一只狐狸——不是普通的狐狸,而是一只能让猛虎低头、狼群俯首、连花豹都乖乖听令的妖孽级存在。
整个园区仿佛成了它的王庭,百兽臣服,风声鹤唳。
游客蜂拥而至,只为亲眼一睹这“狐王”真容。
“动静闹得这么大……高志胜,你那仇人,总该坐不住了吧?”
蒋平之站在围栏外,指尖轻敲铁栏,眸光如刀。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你的女人来吧,我等你们很久了。”
只要他们踏入园区,一声令下,猛虎扑喉,群狼撕肉,血溅三尺也不过眨眼之间。
来啊,昂——
我等你,等到连枯草都在笑我痴。
—
与此同时,大梵耶利亚的新庄园内,阳光洒落庭院,微风拂动纱帘。
“报纸、电台、电视全在报——艾森动物园有只通灵的狐狸,能号令百兽,我们去瞧瞧热闹?”大梵耶利亚轻轻提议。
“也好,散散心。”高志胜颔首,“最近确实该轻松一下。”
“嗯。”缅娜轻应一声,心头微暖。
她知道,阿哥阿弟虽已不在,仇也已报,但身边这些人仍在默默守护她的笑容。
不能一直沉在悲伤里。
高志胜随即拨通电话:“靓坤,带儿子过来,一起去看看那只‘成精’的狐狸。”
“哈?还能呼风唤雨不成?”电话那头,靓坤嗤笑,“狐狸再聪明,莫非还敢骑老虎头上拉屎?”
“这不是普通的聪明。”高志胜低笑,“是能让狮虎匍匐、狼群听命的存在。
全球独一份,你说奇不奇?”
“嘶——不会真是狐仙转世吧?”靓坤倒吸一口凉气,“狐假虎威我知道,可这回是虎跪着给狐狸当坐骑!逆天了!”
“今晚就动身,别废话。”
“还得带上老妈,让她出国透透气。”
“哎哟,你姨妈就是我亲妈,我这个做儿子的岂能怠慢?”靓坤挂了电话,立马招呼火云邪神等人,“走!私人飞机,直飞鹰酱!”
—
数小时后,靓坤一行降落在鹰酱机场。
高志胜早已安排妥当,将他们迎入大梵耶利亚的新庄园。
“喏,自己看。”高志胜将一叠报纸、杂志扔到桌上,“这几天,满城都在说这只狐狸。”
靓坤父子翻阅起来,越看越心惊。
“虎王趴地听令,狼群列队随行……这哪是动物?分明是拍《山海经》现场版!”靓坤儿子瞪大眼。
“管它科不科学,明天咱们就能亲眼见真章。”靓坤咧嘴一笑,“这次来鹰酱,不为别的,就为玩个痛快!先看狐王登基,再去吃遍米其林三星,拍照打卡一个都不能少!”
“行程我都铺好了。”高志胜淡笑。
这时,长辈发话了。
“阿胜,坤仔……事出反常必有妖。”
说话的是靓坤的母亲,也是高志胜的姨妈。
她放下周刊,眉心紧锁。
三人齐齐望来。
“第一,老虎、狮子、狼,全是嗜血凶兽,凭什么听一只狐狸使唤?不合常理。”
“第二,这么个‘活招牌’被大肆宣传,艾森动物园赚得盆满钵满,同行呢?眼红不死才怪。”
她冷冷扫视众人:“换你是竞争对手,会袖手旁观?早派人黑进园区,毒杀、暗捕,手段多的是。
可这狐狸,至今还活得好好的。”
空气一凝。
“老妈……你平时不声不响的,今天怎么犀利成这样?”靓坤一脸震惊。
“姨妈,厉害!”高志胜由衷赞叹,“照您这意思,狐狸还活着,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手根本没动手;要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动了手,却失败了。”
“谁会失败?”靓坤追问。
“所有想杀它的人都死了,或者……被吓退了。”
高志胜眼神渐冷:“我猜,是第二种。”
靓坤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也觉得……这狐狸,没表面那么简单。”
窗外暮色四合,晚风掠过树梢。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蒋平之正站在笼舍前,望着那只赤影绰绰的狐狸,低声呢喃:
“来了就好。”
“这一次,我要你们——有来无回。”
高志胜眯着眼,语气沉稳:“能让老虎、狮子、狼这些猛兽俯首帖耳的狐狸,哪是随随便便就能弄死的?”
“凡跟狐狸、黄鼠狼沾边的动物,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靓坤他妈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压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地落进空气里。
第277章 它若敢挡路——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靓坤咧嘴一笑:“老妈,你该不会想说——那狐狸成精了吧?”
他本是调侃,可话音刚落,屋里的温度仿佛低了几度。
“有什么不可能的?”她淡淡扫他一眼,“你姥爷小时候在北方最冷的地界长大,那儿有‘保家仙’的说法。”
她顿了顿,眼神像是穿过了岁月:“我爹常讲,保家仙会报恩,也会索命。
你们知道五大保家仙是哪五个吗?”
高志胜和靓坤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狐、黄、白、柳、灰!”
“狐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灰是老鼠。”
她一字一顿,像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老一辈传下来的话——这五种生灵,若能活过百岁,便可通灵成精;五百岁,化形为妖;千年不死,便称‘地仙’。”
屋里静得连呼吸都轻了。
靓坤怔住:“妈……你怎么从没提过这些?”
“以前不说,是因为我以为只是长辈用来教人行善的故事。”她叹了口气,“告诉我:因果有报,不可欺弱,更不能伤生灵。”
“再说,我长这么大,身边也没出过什么怪事。”
“港岛这地方,也就听说谁养小鬼,还从没见过谁供五大仙的。”
高志胜眉头微动,试探道:“姨妈,您的意思是……那只狐狸,可能是活了上百年的精怪?”
“不然呢?”她反问,“你能用科学解释,为什么一群顶级掠食者会对一只狐狸唯命是从?”
“狼也好,虎也罢,骨子里都是凶悍傲慢的。
它们杀狐如碾虫蚁,何须忌惮?可现在,它们居然低头听令——这不是寻常畜生能做到的事。”
靓坤和高志胜互看一眼,心头同时浮起一丝寒意。
“那……明天还去艾森动物园吗?”靓坤低声问。
“去。”高志胜斩钉截铁,“我已经安排人带热武器,封于修和火云邪神全程贴身护卫。
真有变故,也能扛得住。”
“好!”靓坤点头,“老表你这么说了,我心里就踏实了。”
高志胜嘴角微扬,神情依旧从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脑海早已翻江倒海。
那只聪明狐狸,是在蒋平之死后半个月才突然出现的。
太巧了。
之前为何不见踪影?
蒋平之是挂壁,身上绑着系统。
死了未必真灭,说不定……魂穿夺舍,借体重生。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炸开——
如果蒋平之无法复活成人,他的系统完全有可能将他塞进一只狐狸体内!
而一旦成了狐身,他要复仇,怎么动手?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成为艾森园里那只“神狐”——能驱虎、御狼、控狮的存在。
名气越大,传得越远。
迟早会传到他高志胜耳中,传到大梵耶利亚、缅娜这些人心里。
只要他们来了,好奇心驱使下靠近……
那一刻,就是群兽围杀的时机。
高志胜心中默念: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明日一行,若平安无事,那一切只是臆测。
可若——
刚踏入园中便遭围攻,那就说明,那只狐狸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正是蒋平之的魂!
对方无法确定我们会再来第二次,所以,必出手,且只出一次!
他猛地站起身,招手把封于修、火云邪神、医生三人叫到角落,压低声音,将整套推演一字不漏地说出。
末了,目光凛然:
“明天,我们可能要跟一群猛兽正面硬刚。
做好准备,热武器全部带齐,子弹上膛,生死就在一脚之间。”
空气骤然绷紧。
高志胜,你尽管坐稳了。
“高先生放心,我已经调了精锐小队和雇佣兵团的死士,明天就进艾森野生动物园。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三分钟内就能杀到你身边。”
医生语气如刀,字字砸地有声。
“高先生,什么狮子老虎狼崽子,敢碰你跟身边人一根汗毛——”封于修眼神一冷,拳头缓缓捏紧,“我亲手撕了它,碾成肉泥。”
火云邪神咧嘴一笑,赤红长袍无风自动:“先天宗师之境,踏破凡俗界限。
就算那狐狸真是个成了气候的精怪,我也照杀不误。”他眼中燃起嗜战的火焰,“我还从没亲手宰过精怪,若真有这机会……倒也算开荤了。”
“老火,”高志胜目光如钉,直视着他,“五百年道行的妖怪,你也敢杀?”
火云邪神仰头一笑,声如滚雷:“妖又如何?活五百年,也不过是多喘了几口气罢了。
它若敢挡路——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好!痛快!”
高志胜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翌日清晨,朝阳未升,雾气弥漫。
一辆重型防弹观光车碾过碎石路,驶入艾森野生动物园。
车上坐着高志胜、靓坤、缅娜、大梵耶利亚,还有封于修与火云邪神。
另一辆车里,则是靓坤他妈、他儿子,以及几位随行人员。
两辆特制钢甲观光车,通体黑灰,装甲厚实,玻璃能抗炮击。
车外野兽横行,车内如铁堡垒,一览无余却固若金汤。
穿过温顺的食草区,车轮缓缓驶入肉食动物领地。
空气中开始弥漫血腥与腐肉的气息,远处传来低沉的咆哮。
就在此时——
一道灰色身影,趴在一头巨虎头顶,悠然自得。
那是一只狐狸,皮毛泛灰,五官歪斜,模样丑陋得近乎诡异。
但它居高临下,宛如君王巡视疆土。
猛虎额前的“王”字,被它整个身子压住,仿佛在宣告:此刻,它才是百兽之主。
游客们纷纷惊呼,掏出手机狂拍。
“卧槽!狐狸骑老虎?这是拍魔幻片吗?”
“快看快看,它还在晃尾巴!”
可没人知道,那双狭长的狐眼里,燃烧着怨毒与癫狂。
蒋平之——那个夺舍狐狸躯壳的灵魂,正冷冷扫视每一辆驶过的观光车。
他在等一个人。
“还没来?”他心中冷笑,“高志胜,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老子今天就在老虎头上等你低头!”
他轻轻甩尾,猛虎便低吼一声,缓缓踱步,一辆车一辆车地巡行。
“没有。”
“也不是。”
“玛德,这群蝼蚁,哪个都不是我仇人!”
正烦躁间——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车窗,钻进耳朵。
“狐狸啊狐狸,你要是真聪明,给我靓坤鞠个躬,我回头赏你十斤鲜肉!”
靓坤笑着探出身子,满脸戏谑。
第278章 今天,要么它们死,要么我破产。
蒋平之浑身一震!
那张脸!那个声音!
高志胜!靓坤!全都在!
他的瞳孔骤缩,狐爪深深抠进虎颅,几乎要抓出四道血痕。
来了!终于来了!
“哈哈哈……你们竟敢送上门来!”他在心底狂笑,“不用找了,老子就在你们眼前!看清楚了——我是谁!”
但他强忍杀意,冷冷盯着那辆车。
片刻后,狐狸尾巴轻甩两下。
猛虎猛然转身,带着它疾奔而去,消失在密林深处。
“我草?怎么跑了?”
“回来啊!我的狐宝!”
“fuck!刚才那狐狸是不是看了我一眼?吓死老子了!”
车内的游客还在惊呼惋惜。
而远离视线的丛林中——
蒋平之立于断岩之上,双目赤红,口中发出低沉嘶吼:
“杀!给我杀光那辆车上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整片兽域沸腾!
狮群咆哮,狼影奔腾,猛虎跃出灌木,双眼猩红如血。
那些原本被驯服的野兽,此刻如同被注入恶灵,疯狂冲向那辆观光车!
轰!!!
第一头棕熊撞上车身,整辆车剧烈摇晃!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撞击,如同炮弹轰击!玻璃震颤,金属扭曲,游客尖叫四起!
“它们疯了!!”
“上帝救我!这不是演习!!”
“天啊,狮子在扒窗户!!”
车厢内一片混乱,哭喊声、祈祷声、呕吐声混作一团。
可就在这绝望之中——
高志胜坐在车内,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冷笑。
来了。
果然来了。
他早猜到了。
那只狐狸,绝不仅仅是狐狸。
砰!砰!砰!
子弹撕裂空气,狠狠凿进野兽的血肉,火光在昏沉的林间炸开。
猛虎翻滚着倒下,狮王怒吼未尽便轰然跪地,灰狼群像潮水般扑来,哪怕躯体被穿膛破肚,依旧拖着肠子向前爬行——只为撞碎那辆铁皮壳子般的观光大巴。
这不是狩猎。
是围杀。
是疯狂。
荔浦!这他妈根本不是动物暴动,是末日降临!
一群群野兽从四面八方涌来,眼神猩红如燃着地狱之火,完全无视枪声与死亡。
它们用头撞、用爪撕、用牙啃,坚硬的玻璃开始龟裂,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车内的游客尖叫颤抖,有人尿了裤子,有人抱头痛哭,更多人瞪大双眼,满脸写着:老子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见畜生敢跟人类宣战!
艾森野生动物园,彻底炸锅了。
消息像病毒一样飙出丛林,直冲巡逻队耳膜——
“动物暴动!全部发疯!正在围攻G7号观光大巴!”
“所有护卫集合!火力压制!不准让一头畜生死到车上!”
老板艾森站在了望塔上,脸都绿了。
他一手打造的“非洲之梦”主题园区,此刻成了修罗战场。
他指着下面咆哮:“这些王八羔子到底吃错什么药了?!平日喂得比人还精细,现在反咬一口?!”
心在滴血。
要是真有游客死在里面……保险赔不起,舆论能把他骨头都嚼碎。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吼得声嘶力竭:“开枪!往死里打!谁手软谁滚蛋!”
电话铃响,他几乎是扑过去接的。
“乔治!我的亲爹啊,你总算接了!”艾森嗓音劈叉,“你当年拍着胸脯说‘建个开放式动物园,让游客沉浸式体验自然’,现在呢?!动物全疯了!不是一只两只,是全体造反!大象、黑猩猩、猴子、连火烈鸟都在冲锋!这是打仗!人和兽的战争!”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说……所有动物?不分食性?”
“对!全都疯了!老子现在看它们,已经不叫动物了,叫畜生!我要把它们全清场!一个不留!”
“别冲动。”乔治声音低沉,“动物不会无端集体失控。
这种事,史上从未发生过。
我马上起飞,三小时后落地。”
挂了电话,艾森抄起步枪,眼神狠厉如狼。
“今天,要么它们死,要么我破产。”
与此同时——
食草区大地震颤。
一群大象甩着长鼻奔袭而来,蹄声如雷;黑猩猩骑在犀牛背上,挥舞断木如同战斧;猴群尖叫着跃过栅栏,火烈鸟成片飞掠,翅膀划出诡异的红色弧线……所有非肉食动物,全在向猛兽区集结!
而车内游客,早已集体破防。
“我靠!为什么只攻他们那辆车?我们这辆坐的也是人啊!”
“妈的,这是天赐良机!平时看个老虎都要隔着三层玻璃,现在能名正言顺猎杀变异兽?干就完了!”
“谁跟我去?抢枪!参战!”
一时间,热血上头者纷纷请战。
几辆观光大巴调转车头,载着持械游客冲向战场前线。
剩下的人,则被护卫护送撤离。
另一边,肉食动物区已成炼狱。
“卧槽!!大象?!黑猩猩也来了?!”靓坤瞳孔地震,扒着窗户几乎要跳出去,“这哪还是动物园?这是《猩球崛起》现实版啊!”
高志胜冷眼扫视:“早就不对劲了。
这不是袭击,是战术合围。
食草动物和肉食动物联手……谁能想到?”
“但我们没枪!总不能拿矿泉水瓶砸死它们吧?!”
话音刚落——
哒哒哒!!!
砰!!!
子弹如雨泼洒,一头扑到车顶的灰狼当场爆头,脑浆溅满玻璃。
巡逻队终于组织起火力网,但野兽数量太多,倒下一波,又涌上来一波,前赴后继,毫无惧意,仿佛身后有更恐怖的东西在驱赶它们。
这场人与兽的生死对决,已然白热化。
而在战场边缘的山坡上——
一只通体赤红的狐狸,静静地趴在长颈鹿头顶,尾巴轻轻摆动,像一位俯瞰众生的帝王。
它眯着眼,望着那辆迟迟未被攻破的大巴,嘴角似笑非笑。
“一群废物。”蒋平之的声音在它脑海中响起,讥讽拉满,“打了半天,连个铁皮罐头都拆不开?炮灰都不配当。”
他盯着车内那两张熟悉的脸——高志胜、靓坤。
杀意沸腾。
“给我破!快给我破啊!”
这次机会千载难逢,下一次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必须亲手干掉高志胜和靓坤。
蒋平之眼里根本没这些畜生的命,只要能宰了仇人,死光又如何?他本就是靠着操控野兽、驱使它们悍不畏死地撕咬人类才走到今天。
第279章 这合理吗?!
可眼下战局毫无进展,气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大象!给我撞!把那辆观光大巴砸成废铁!”
“该死的艾森野生动物园,造个车也太抗揍了吧?省点钱会死吗?一群蠢货!”
命令一出,三头巨象咆哮着冲上前,硬扛子弹,用庞大身躯狠狠撞击那辆大巴。
轰——咣当!
整辆车被掀翻在地,车身扭曲变形,玻璃四溅。
大象毫不停歇,粗壮的腿接连踩踏,金属底盘发出刺耳的呻吟。
黑猩猩攀上残骸,双手抓住护栏猛力拉扯,试图撕开车门。
哒哒哒!!!
砰!砰!砰!!
“兄弟们顶住!我们来了!”
“人类不能输!”
“杀光这群疯兽!”
支援的大巴终于赶到,车窗全开,枪口齐射。
根本不用瞄准——满地都是目标,闭眼扫射都能收割人头。
动物尸体越堆越高,可攻势却丝毫未减。
游客们彻底看傻了。
这哪是现实?分明是末日大片现场直播!
他们正经历着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见过的生死大战。
但弹药有限,而野兽无穷无尽。
艾森野生动物园……你他妈是不是养了一整个动物园的战争兵团?
参战的人一边开火一边在心里狂骂:再少一半我们也敢拼,现在纯属送菜!
时间流逝,血越流越多。
终于,园方老板艾森带着保镖杀到肉食区,一眼望去,当场瞳孔地震。
尸横遍野,血染大地。
草食的、杂食的、猛兽全都红了眼,仍在疯狂攻击残存的车辆。
已有几辆大巴被彻底摧毁,惨叫哀嚎此起彼伏,听得人心胆俱裂。
“混账东西!”
艾森怒吼出声,双眼充血:“杀!一个不留!见一个杀一个!”
哒哒哒——!!!
枪声如雷,连绵不绝。
活下来的野兽数量在减少,但人类也在不断倒下。
没有坚固掩体,面对潮水般的袭击,不过是多撑几分钟罢了。
长颈鹿头顶上的蒋平之,早已懒得再看这场闹剧。
他翻身跃下,落地轻盈如风。
够了。
他要亲自动手。
这些废物指望不上了,想杀高志胜和靓坤,只能靠自己。
他身形一闪,直扑二人所在。
此刻,高志胜、靓坤、缅娜、大梵耶利亚都无需出手,封于修、火云邪神、医生等人已各自亮出手段,猎杀失控的野兽如同割草。
高志胜和靓坤手持AK47,火力全开,子弹倾泻而出,所过之处血雾炸开。
“小心!狐狸来了!”火云邪神一声暴喝。
话音未落,他人已迎面冲出,正面截击那道赤影。
高先生早有预判——这场兽潮,根源就在那只成了精的狐狸。
只要斩首成功,一切自会终结。
“去死吧!”蒋平之龇牙低吼,眼中凶光爆闪,直扑高志胜而去。
火云邪神一脚横扫,精准命中狐身。
砰!
虽然没将它踹飞,却硬生生逼退三米,节奏瞬间被打乱。
“死!”
火云邪神欺身再进,拳影如龙,掌风似刀,招招夺命。
蒋平之一路被压着打,左闪右避,虽未受伤,却狼狈不堪,体内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系统!你给老子解释清楚!我可是百年修行的精怪,怎么会被一个人类压着揍?!”
“这合理吗?!”
“我堂堂妖灵,竟沦落到挨打都不敢还手?”
他几乎要吐出血来。
【警告:宿主请注意,当前敌人已达武道先天之境,乃人类中的先天宗师,以你目前实力,无法击杀。】
“他也杀不了我!”蒋平之咬牙低吼。
“可这被打的感觉……真他娘遭罪!”
心头憋屈到了极点。
【紧急提示:你撑不了多久,若不立即撤离,将面临被击杀风险。】
签到系统的提示音,像一记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蒋平之的神经上。
他浑身骤然一僵,仿佛被丢进万丈冰窟,寒意从骨髓里炸开,四肢百骸都在打颤。
“系统!提前给我签到奖励!”他嘶声低吼,眼底燃着血光,“让我直接拥有五百年修为!只要我成了狐妖,就能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沉默。
系统毫无回应。
就像一块死寂的石头,沉入深海,再无波澜。
这一次,它不配合了。
蒋平之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痛感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绝望。
“该死……该死啊!”他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撕出来的。
这是他离复仇最近的一次。
可现在,希望碎了一地。
他不敢赌了。
下一次死亡,未必还能醒来;就算夺舍重生,也不知要等多久。
他已经耗不起,不能再莽撞送命。
转身,逃。
火云邪神没追。
他的目光还锁在园中残存的兽影上,杀意未散。
“高先生。”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如刀,“那狐狸精,凭我现在的手段,短时间拿不下。
若有趁手的兵器,或许能快些结果它。”
高志胜点头,眼神冷峻:“普通子弹对它无效。
下次,得准备最锋利的冷兵器,再配上特制热武器——专为这种‘东西’打造的玩意儿。”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杀机暗藏。
半天后,艾森野生动物园,彻底沦为死域。
所有动物,尽数伏诛。
乔治,那位享誉国际的动物学专家,亲眼看着温顺的长颈鹿用头颅撞碎人类胸膛,看着大象踩爆巡逻车,看着猴子扑向枪口,至死都不退半步。
它们不是失控,是疯狂。
是宁愿粉身碎骨,也要把人类拖进地狱的执念。
“这不可能……”乔治瘫坐在地,喃喃自语,“这不是行为异常,这是……反自然!”
可他是学者,不是神。
他解不开谜题,只能眼睁睁看着科学的边界被撕裂。
与此同时,高志胜与靓坤一行人已回到庄园,热水冲刷过满身血腥,换了身干净衣裳,神情从容得如同刚打完一场高尔夫。
而外界,早已炸锅。
鹰酱各大媒体全线报道:“艾森动物园惊现群体暴动!游客伤亡惨重!”
官方定调:一种未知病毒引发动物精神紊乱,野性全面觉醒,导致攻击事件爆发。
对外如此说辞。
真相?仍在封锁调查中。
另一边,蒋平之并未放弃。
他悄然附身于一只黑白兀鹫——全球飞得最高的猛禽,极限高度一万一千米,真正的苍穹霸主。
第280章 一只兀鹫,足以葬送一架客机。
他盘旋于云层之上,双翼划破天风,冷冷锁定高志胜等人所在的庄园位置。
他在等。
等他们登机,等他们起飞,等他们进入万米高空的脆弱时刻。
届时,这只兀鹫将化作死神的矛,一头撞向客机引擎。
飞机失事,无人能活。
他不信,高志胜和靓坤还能逆天改命!
他不断告诉自己:耐心。
必须耐心。
这些人不会永远留在鹰酱。
他们终究会坐飞机回港岛。
若是走海路乘游轮?他也早有准备——鲸鱼、鲨鱼,深海中的巨兽,皆可为他所控。
但比起庞大的游轮,他更希望对方选择飞机。
一只兀鹫,足以葬送一架客机。
可要击沉一艘船?哪怕群鲨围攻,也不见得成功。
半个月,悄然而逝。
终于,高志胜一行决定启程回国。
车队驶出庄园,直奔机场。
“高先生,有情况!”医生突然出声,手中热成像望远镜紧锁高空,“正上方一万米,有一只大型飞鸟——背上,有人形生命体!”
高志胜闻言,唇角微微一勾,笑意却冷得渗人。
来了。
他早就料到了蒋平之的算计。
你能控兽,就能控鸟。
你知道我们会走空路,便埋伏高空,伺机撞机。
可惜——你没想到,我早看穿了你的看穿。
“不用盯了。”他淡淡道,“到机场后,我们先飞暹罗,再转机回港岛。”
“遵命!”
众人抵达机场,动作利落,买票登机。
目标:曼谷。
至于那架直飞港岛的私人飞机?原地遣返,飞行员独自驾机返回。
就在直飞航班腾空而起的瞬间,医生的人悄然拨通匿名电话:
“喂,机场安保吗?刚起飞那班去港岛的飞机上,有炸弹。”
警报拉响。
塔台紧急联络机长,命令返航。
宁可错查千遍,不可放过万一。
上百条人命,容不得半点侥幸。
而就在那架客机灰溜溜掉头时——
另一架飞往暹罗的航班,已然刺破云层,呼啸升空。
高空之上,黑白兀鹫孤独盘旋。
背上的蒋平之,望着那架本该坠毁却安然返航的飞机,眼神一点点变得猩红。
“躲得过这一次……下一次呢?”他低声冷笑,声音融进凛冽罡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不死不休。”
蒋平之骑在黑白兀鹫的脊背上,狂风撕扯着他的衣袍,脚下云海翻涌如怒潮。
可那架载着高志胜和靓坤的客机,早已化作天边一道银线,眨眼间消失在苍穹尽头。
他咬牙切齿——这扁毛畜生再快,也追不上喷气式引擎的航班!
“我靠,那飞机……怎么又回来了?”
他瞳孔一缩,盯着远处那架熟悉的航机竟调转方向,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缓缓折返,朝着机场降落航道滑去。
蒋平之攥紧拳头,最终没敢让兀鹫撞上去。
不是怕死,是太清醒了——撞上去,精怪魂体或许能逃,但他这具肉身呢?从万米高空摔下去,不死也得断成三截。
“操!真是流年不利!”他仰头低吼,声音淹没在呼啸风中。
复仇之路被硬生生卡住咽喉,憋屈得几乎吐血。
可他清楚,现在莽撞只会送命。
当下之计,唯有退回港岛,每日签到积累资源,等真正蜕变为狐妖,再让那些人一个个跪着哭!
港岛,山顶。
靓坤的庄园隐于云雾之间,奢华却透着一股阴沉气息。
天台之上,唯有两人对坐。
四周寂静无声,通往顶层的楼梯口,封于修如石像般伫立,面无表情,任何人靠近一步,都会被无声抹杀。
“老表,你他妈……是在涮我?”靓坤猛地站起,声音都在抖。
他死死盯着高志胜,仿佛对方脸上长出了第三只眼。
“你说那只狐狸是精怪?还被蒋平之夺舍了?现在成了个能控兽杀人的妖物?”
他咧了咧嘴,想笑,却发现嘴角僵硬。
要不是说话的是高志胜,是他亲老表,他早就甩脸走人了。
可正因为是老表,他不得不信九分半。
“我像那种拿命开玩笑的人?”高志胜冷冷反问,眸光如刀。
“可这也太离谱了吧!”靓坤嗓门拔高,“蒋平之死了,还能魂穿狐狸?那蒋天生、细b、蒋天养怎么没复活?他们仇更大,咋不去夺个老虎大象的舍?”
他越说越虚,底气却一点点被抽空。
高志胜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他。
但我知道——火云邪神都杀不死那只狐狸。”
这话一出,靓坤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天在艾森动物园,火云邪神用的是特制爆弹狙,一枪能把犀牛轰成碎渣。
可那狐狸中了两枪,皮都没破,转身就逃。
普通子弹?打上去跟挠痒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和一只狐狸有仇吗?没有。
可它为什么要驱使野兽疯了一样围攻我们?观光大巴最先遭殃,猴子、豺狼、鬣狗前赴后继,不怕死,不退缩——那是命令,是操控。”
靓坤嘴唇发白,终于说不出话。
“精怪不灭,我们谁都活不成。”高志胜眼神幽深,“我不信鬼神,但现在,我必须请神。”
他站起身,望向港岛万家灯火:
“我会找人。
道士、和尚、茅山术士、养小鬼的降头师,只要能杀得了这玩意,我给钱、给地、给命都行。
条件,他随便开。”
“老表……”靓坤声音干涩,“我要做什么?”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洪兴龙头,只是一个被恐惧攫住喉咙的普通人。
“待在庄园,别出去。”高志胜沉声道,“姨妈、你儿子,谁都不准离开。
天黑之后,门窗全封,符纸贴墙,我已让人布下七星灯阵。”
“好,我听你的。”靓坤重重点头。
他知道,这不是江湖仇杀,这是……人与妖的战争。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尸骨无存。
当晚,高志胜便见到了李大亨引荐的那人——港岛第一风水大师,人称“玄机子”。
茶室之内,檀香袅袅。
高志胜开门见山:“能不能镇杀精怪?”
第281章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风水大师端坐不动,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忽然一笑:
“高先生龙行虎步,天庭饱满,印堂虽有一缕黑气缠绕,但根骨极佳,本应百劫不侵。
你是担心……身边人遭厄?”
高志胜眼神一凝,缓缓点头。
大师轻叹一声:“若真是精怪作祟,寻常手段,确实无用。”
他指尖轻叩桌面,声如古钟:
“不过……这世间,总有些‘人’,专克这种东西。”
“高先生,李先生,还有你们的亲人,在鹰酱艾森野生动物园遭遇动物暴动——那不是意外,是精怪作祟。”
林大师声音低沉,像从古井深处传来。
“很抱歉,这事,我插不了手。”
高志胜眉头一拧:“林大师,谁能镇住那只东西?”
“能杀它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命硬到能压过邪祟的奇人,一种是肯拿命换命的疯子。”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解决精怪,要折阳寿。
一命换一命,你真想清楚了?”
“必须除掉它。”高志胜一字一顿,声如铁钉入石。
林大师轻轻叹了口气:“国内龙虎山的林九林掌门,是我师兄。
手段通玄,镇妖伏魔不在话下……但他愿不愿出手,另说。”
“还有一个,是湾湾的柳相士,人称‘清瞑仙’——瞎眼却算尽天机。
清瞑,就是盲者的意思。”
“高先生,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了。”
“多谢!”高志胜一笑,将一张黑卡轻轻推到桌上,“十亿港纸,全凭大师处置。”
林大师嘴角微扬,收下卡,语气淡然:“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哪怕是他这港岛第一风水大宗师,也只敢留一成自用,其余九亿尽数捐出,只为积阴德、避反噬。
高志胜转身登机,直飞湾湾。
他在一处老旧公寓前下车,三楼门牌斑驳,排着长队的人等着问命。
他没排队,直接走上前,甩出一叠现金:“让个道,钱归你。”
有人接过,低头退开——这是给面子。
有人冷眼相对,不动如山。
下一秒,身后两个黑衣人无声上前,那人便像是被风吹走一般,消失在人群里。
高志胜拾级而上,推开三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高先生远道而来,请坐。”
柳相士端坐案后,戴着墨镜,面容枯瘦,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他没睁眼,却仿佛看透了一切。
高志胜落座,开门见山:“你是为那精怪来的?”柳相士轻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我可以动手——但代价不小。”
“什么条件?”
“十四岁失明,命格注定活到八十五。
还剩十一年阳寿。”他缓缓道,“杀那精怪,损十年。”
“我愿意出这个价。”
高志胜瞳孔猛地一缩:“你……什么都不求?”
“不求财,不求名,也不求你报恩。”柳相士摇头,“人的命,天注定。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你听过吗?”
“略知一二。”
“命是根,运是枝,风水改气场,阴德续命数。”他抬手轻点桌面,“可你,高志胜,硬生生撬动了命运的齿轮——不仅改了靓坤的命格,连你自己这条命线,都被你亲手掰弯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震动:“我不懂你是怎么做到的。
但我知道,你不简单。”
停顿片刻,他说:“九天后,我跟你回港岛。
等我把那东西料理了,你得亲自送我回来。”
“好!”高志胜毫不犹豫。
“柳前辈,你虽无求,但我高志胜有恩必报。”他沉声道,“你的子孙后代,我保他们一世荣华,富贵绵延!”
柳相士没答,只是缓缓起身,抬手一引。
送客。
高志胜下楼离去。
九日后,柳相士随行抵港。
劳斯莱斯在夜色中疾驰,车灯划破浓雾。
“往东南走。”柳相士忽然开口,“十字路口,左拐。”
司机依言而行。
“停车。”
车子稳稳靠边。
两人下车,眼前是一片寂静墓园——港岛永远墓地,东南角。
“这里对吗?”高志胜低声问。
“没错。”柳相士摘下墨镜,空洞的眼眶朝向夜空,“跟我来。”
他步履稳健,仿佛脚下每一步都踩在命理丝线上。
穿过层层碑林,最终停在一尊墓碑前。
青苔爬满碑面,刻着三个字:神仙可。
高志胜呼吸一滞,眼神复杂。
“这位……是你什么人?”柳相士轻声问。
风过林梢,碑前落叶翻卷,像是谁在低语。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高志胜只说了五个字,声音低沉却如刀刻斧凿,一字一顿砸在夜风里。
“那就在这儿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乌云压顶,月光被撕得支离破碎。
子时未到,那只狐狸必定现身——来祭拜神仙可的墓碑。
高志胜没再说话,只朝封于修抬了下下巴:“车上那瓶xo,拿来。”
封于修二话不说,快步走向停在墓园外的劳斯莱斯,将整箱洋酒搬了下来,整齐码在墓碑前。
瓶身冷光泛着幽蓝,像埋进土里的刀锋。
高志胜拧开一瓶,仰头灌了一口,随即“哗啦”一声,半瓶烈酒尽数泼向地面。
酒液渗入泥土,仿佛是献给亡魂的祭品。
剩下半瓶随手一搁,瓶口冲天。
“神仙可,”他嗓音沙哑,“你欠蒋天养、蒋平之的,一笔勾销。
他们不配你流一滴泪。”
话落,又是一瓶砸开,火辣辣地灌进喉咙。
一瓶接一瓶,酒瓶在他脚边堆成小山,玻璃碎裂声在寂静墓园中炸响,像是为即将到来的杀局敲响丧钟。
夜,彻底黑透。
九点刚过,一道赤影破空而来,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拉不出完整轨迹。
港岛永远墓地,阴风骤起。
“可叔……之仔来看您了。”
蒋平之心中默念,四爪轻踏地面,狐眸望着墓碑上那张熟悉的照片——神仙可的笑容依旧温和,可他这具夺舍重生的狐狸躯壳,却抑制不住颤抖。
泪水在眼眶打转,却被强行压下。
他是人时斗不过高志胜,如今成了百年精怪,也难逃宿命?
正欲跪拜,耳边忽地响起一道冷冽声音——
“来了。”
蒋平之一僵,猛地扭头,瞳孔骤缩。
高志胜就站在那儿,一身黑衣如墨浸染,眼神比刀还利。
第282章 因果循环,天道使然——你,逃不掉。
而他身旁,站着个戴墨镜的老头,身形佝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你是高志胜请来的帮手?”蒋平之开口,声音却是尖锐刺耳的狐鸣,在夜空中回荡,“老东西,滚远点!我与他的恩怨,轮不到你插手!”
老头纹丝不动,嘴角微扬。
“听不懂你叫什么叫,但我听得懂你心里那点恨。”青瞑仙柳相士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浑浊却似能洞穿阴阳的眼,“你说的每一句咒骂,我都收下了。”
蒋平之浑身一震,瞳孔炸裂!
他……听懂了?!
这怎么可能!他现在可是狐狸之身,开口全是兽语!
“荒谬!”他怒吼,毛发炸起如针,“滚!我不想牵连无辜!”
“无辜?”柳相士冷笑,“高先生找我出手,是因;我要斩你这只祸世精怪,是果。
因果循环,天道使然——你,逃不掉。”
话音未落,蒋平之已暴起!
后腿猛蹬地面,身影化作一团赤焰,直扑高志胜咽喉!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爆鸣!
“孽畜!”
柳相士冷喝,右手一弹!
一枚铜钱脱指而出——外圆内方,古旧斑驳,却裹挟雷霆之势,瞬间命中飞扑中的狐狸胸口!
轰——!
不是撞击声,而是燃烧声!
滋啦!!火焰腾空炸起,自蒋平之的皮毛蔓延,像是有看不见的硫磺浇遍全身。
那火诡异无比,非红非橙,竟呈幽绿之色,烧得皮肉焦裂,魂魄都在哀嚎!
“啊啊啊——!”
他惨叫翻滚,拼命用爪子拍打,可火势越演越烈,转瞬之间,整只狐狸已被烈焰吞噬,如同一座自焚的祭坛!
高志胜冷冷盯着那团在灰烬中挣扎的火球,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到现在还不懂我高志胜?对敌人……我从不留情,哪怕你是鬼,是妖,是百年修行的精怪。”
不到一分钟。
赤影熄灭。
只剩一捧黑灰,静静躺在墓碑前。
晚风拂过,灰烬四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高先生,事毕。”柳相士喘了口气,声音陡然虚弱,“送我回去吧。”
“好。”高志胜点头,伸手欲扶。
可话音刚落,老人双膝一软,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直挺挺倒下!
封于修反应极快,立刻冲上前去搀扶——
“靠!这么重?!”
他惊呼出声,手臂剧颤,差点被压得跪地。
眼前这老头骨瘦如柴,怎么会有千斤之重?!
两人合力去抬,居然纹丝不动!
“我来。”高志胜沉声开口。
封于修退开。
高志胜弯腰,一手穿过老人腋下,轻松将他打横抱起,动作稳如抱婴。
“走。”
两人带着昏厥的柳相士,消失在墓园深处。
……
而就在神仙可墓碑上方,距地两米虚空之中,一团朦胧光影悄然悬浮。
那是——蒋平之的灵魂。
他漂浮着,无依无靠,只剩意识尚存。
“系统!”他怒吼,声音在虚空中震荡,“给老子一个解释!!”
“我做人时杀不了高志胜,变成狐狸成了百年精怪照样被反杀?还被一个糟老头用铜钱烧成灰?这tm合理?!”
沉默片刻,冰冷机械音响起:
【宿主仅失去狐狸躯壳,并未真正死亡。】
【但出手之人——青瞑仙柳相士,已折损十年阳寿。
一年之内,必死无疑。】
蒋平之一愣,怒气稍减。
“……行吧。”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语气一变,谄媚得连自己都恶心,“系统爸爸,咱接下来咋办?求您支个招,赏点神功秘术,让我下次直接把高志胜、靓坤全家,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叮——】
【灵魂状态维持倒计时:10分钟。】
【请选择归宿:】
【一、投身阴宅,成为他人豢养的小鬼。】
【二、寄身庙堂,受香火供奉,化为狐仙。】
蒋平之望着下方空荡墓园,眼中戾气翻涌。
他知道——这一夜,只是开始。
“宿主,慎重考虑清楚——选了当被供养的狐仙,就意味着你只能跟供奉者单线联系,没法和其他人交流,更别指望动手伤人。”
蒋平之挑眉:“系统儿子,我要是被人供着,还能不能每日签到?”
“能!当然能!签到功能照常开启,奖励一分不少。”
“那行。”他咧嘴一笑,“我选二,就当个被人供起来的狐仙。”
这局,他看得透亮。
只要每天能签到拿奖励,变强只是时间问题。
一年后,他就能从蝼蚁蜕变成真正的精怪、妖物,乃至通天彻地的狐仙。
到时候,高志胜请的那个老神棍,怕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等他杀回港岛,靓坤、高志胜,还有他们一家老小,谁都别想囫囵着过日子。
念头落定,蒋平之的灵魂自港岛永眠墓地骤然消散。
下一瞬,他已置身于一间破败不堪的屋子里。
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墙皮剥落,角落蛛网密布。
昏黄灯光下,一个年轻男子正跪在一张破木桌前,双手合十,额头接连磕在地上,发出“咚咚”三声响。
“狐仙显灵!我龙傲天以性命起誓,若您真能回应,从此日日焚香,顿顿供果,忠心不二,绝不外泄您的存在!若有违誓,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三炷香火袅袅升起,青烟盘旋如蛇。
蒋平之眼皮一跳:“系统,你该不会让我附身在这小子身上吧?这哥们儿……脑子是不是有点飘?”
“宿主,选项已锁,无路可退。”
“倒计时,十秒。”
他无奈,只得将魂魄沉入角落那尊积满灰尘的狐狸石像中。
香火气息钻入鼻腔,一股暖流直冲识海,精神为之一振。
“龙傲天!”他低喝一声,声音幽远如从九幽传来,“你诚心求我,我便来了。”
龙傲天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
“狐……狐仙?!真……真的是您?我不是在做梦?”
“记住你的誓言。”蒋平之语气威严,“日后每日三炷清香,瓜果供奉不可断。
只要你忠心侍奉,所求之事,皆有应验。”
第283章 意思就是——该我出手了。
“狐仙在上!”龙傲天激动得声音发颤,“弟子龙傲天,一心向财!我要发财!要当有钱人!要做人上人!我想开跑车、住别墅、坐头等舱,身边美女环绕,夜夜洞房花烛!”
蒋平之差点从石像里翻个白眼。
俗!
太俗了!
这哪是信徒,这是街头贴膜的梦想大全!
“留在港岛?”他冷笑,“凭你这副穷酸相,想翻身比登天还难。”
龙傲天顿时噤声,耳朵竖得像狗。
“听好了。”蒋平之淡淡道,“滚回内地,去魔都,开网吧。”
“网吧?”龙傲天一脸茫然,“啥玩意儿?饭馆?还是网吧?”
“闭嘴,照做。”蒋平之懒得解释太多,“启动资金自己想办法,抢也好,骗也罢,心狠点,手黑点,只要别把自己送进去就行。”
次日清晨,龙傲天背着个破包,揣着从地下钱庄借来的两万块,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飞往内地的航班。
蒋平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心中冷笑:
“等你再踏足港岛那天,就是我血洗旧账之时。”
每日签到不断,奖励滚滚而来。
他一边暗中操控龙傲天这枚棋子,助他白手起家,一边积蓄力量,谋划复仇。
大局已定,只待东风。
港岛,山顶庄园。
“事办妥了?”靓坤斜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敲酒杯。
老表笑而不语,点了点头:“比预想的顺利多了。”
“哈!”靓坤仰头灌下一口红酒,“来,老表,今夜不醉不归!”
两人推杯换盏,直至烂醉如泥。
半个月后,高志胜悄然离开港岛,踏上全国巡游之路。
而就在他游山玩水的同时,魔都街头,第一家“龙傲天网吧”悄然开业。
十台二手电脑,每小时收费十块,门口却排起了长队,通宵达旦络绎不绝。
龙傲天依计行事,用狐仙指点的手段搞来第一笔本金,迅速扩张。
网吧一开张,立马冲进银行贷款。
“二十万?不够!”蒋平之冷声道,“三十万起步,少一分都是吃亏。”
人情世故龙傲天不懂,但狐仙懂。
材料怎么写,关系怎么打通,话术怎么铺,全由蒋平之远程操控。
结果——三十万贷款,分文未差,顺利到账。
龙傲天大喜过望,立刻购进新机,电脑扩容至五十台。
紧接着,第二家“龙傲天网吧”落地生根。
生意,正式起飞。
“未来两三年,一家网吧别搞超过五十台机器,五十,刚刚好。”
蒋平之眯着眼,语气像在点拨一个还没开窍的徒弟。
他对龙傲天说,开网吧只是起点,真正的大头在后头——代理网游,运营变现。
等钱滚起来了,再吃下更多游戏代理权,财富就像雪球,越滚越大。
接下来一二十年,除了网游,就只有房地产能跟它掰手腕。
别的?统统靠边站。
他每一步都算得极准,但只肯透露一半。
为的就是让龙傲天一步步走,听他话,信他言。
他不怕龙傲天不成器,怕的是他太快成气候,翅膀一硬,反手就把供奉他的狐仙踹下神坛。
他得稳住节奏,也得保命。
时间如流水,眨眼就是一年。
龙傲天已在魔都扎根百间网吧,每间清一色五十台电脑,整齐划一,像是他野心的刻度尺。
身价破千万,笑得整宿合不拢嘴,走路带风,烟都抽得比别人高半寸。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一身富贵,全拜那尊狐仙雕像所赐。
“可以动身了。”蒋平之低语,“去泡菜国,拿下一款网游代理。”
这一年,他靠着每日签到,修为重回百年精怪层次。
但他不敢浪,更不敢张扬。
毕竟上一次,就是太过嚣张,被高志胜搬来救兵,一把火烧得魂飞魄散。
苟住,才能发育。
他目标明确:五百年的狐妖之境。
届时,翻手就能碾死高志胜和靓坤,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提心吊胆过日子。
谨慎,是活下来的唯一法则。
龙傲天抱着狐仙雕像,悄然离开魔都,登机直飞泡菜国。
与此同时——
高志胜结束了长达一年的全国游历,与表哥靓坤踏足湾湾,出席青瞑仙柳相士的葬礼。
灵堂肃穆,香火缭绕。
柳相士之子走上前,双手递出一只古旧木盒。
“高先生,这是家父临终交代,若您前来,务必亲手交付。”
高志胜接过,打开。
盒中仅有一封信,封皮赫然写着:高先生亲阅。
他抽出信纸,扫了一眼,随即抬手,引火焚尽。
灰烬飘落,无声无息。
“老表,写啥了?”靓坤凑过来问。
“一些提醒。”他淡淡道。
两人离湾返港,飞机刚落地,靓坤又忍不住追问:“那柳相士到底给你留了什么话?神神秘秘的。”
高志胜望向窗外阴沉天色,声音低沉:“劫难未尽。”
他顿了顿,眸光微冷:“他说,不能坐以待毙。”
“啥意思?”靓坤皱眉。
“意思就是——该我出手了。”
当天夜里,高志胜便携封于修登上私人飞机,调转航向,直扑国内。
龙虎山,天师府。
林九亲自迎出殿外:“高先生,你终于来了。”
“柳相士可曾与你通信?”高志胜开门见山。
“未曾。”林九摇头,“但我知你必至。
命犯‘作茧自缚’杀局之人,若不想等死,唯有寻我相助。”
他凝视高志胜头顶三尺,神色骤变:“乌云如墨,血气缠绕……你或将有血光之灾,亲人亦难幸免。”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你的仇家……已非寻常精怪。
明明魂体焚毁,却借狐狸重生,短短一年,再度化形为妖。
此等手段,逆天改命,匪夷所思。”
高志胜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知道真相——蒋平之不是人,是挂壁,自带系统。
一切不合理,在系统面前,皆成合理。
挂逼的世界,从不需要逻辑。
林九盯着他,眉头越皱越深:“你不惊,不惧,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的确如此。
正因为清楚,所以从容。
“林天师,”高志胜拱手,“请你随我下山,斩此妖孽。”
“条件,你随便开。”
林九沉默良久,终是叹息:“即便我能杀他一次,他也必将夺舍重生。
你们之间的因果,早已纠缠成结,不死不休。”
第284章 李先生与我天师府无缘。
“没有彻底了断?”
“有的。”高志胜眼神陡然锐利,“只要我还活着,他就得死——一次,两次,十次,百次,我不介意杀他千遍。”
林九抬手一指高志胜,神色肃然:“高先生,这一刀,必须你亲手斩下。
外人能替你挡一时,挡不了一世。
仇怨的根子,得你自己动手拔。”
“我亲自动手?”
高志胜轻笑一声,毫不避讳地摊手:“林天师,实话讲,我现在连只精怪都斗不过——还是个恨不得扒我皮、抽我筋的狠角色。”
“你太小看自己了。”
林九目光如电,直直盯着他,一字一顿:“高先生,可愿修我龙虎山天师府五雷掌?此术一旦练成,终生对人出手不得超过三次;但降妖伏魔,尽可放手施为,且每杀一邪祟,便积一分阴德,功行圆满之日,福泽子孙。”
“五雷掌?”
高志胜瞳孔微缩,“这可是你们天师府的镇门绝学……我能学?”
“外人自然不能传。”
林九嘴角微扬,眼中含笑:“可若高先生愿挂名我龙虎山门下,做个俗家弟子——记名在册,香火有份,那就不算‘外人’了。”
高志胜一愣,哭笑不得。
他是来求救的,怎么听着听着,像是要入伙?
“高先生可以慢慢想。”
林九语气从容,“但我说清楚——唯有心甘情愿入门墙,我才传你五雷掌。
别的?你想学,我也不能给。”
“那我有什么义务?要替天师府画符跑腿?”
“道法自然。”
林九淡然一笑。
高志胜眉头一皱:打机锋?
他默念四字,心中反复咀嚼,良久未语。
“五雷掌多久能成?”他终于开口。
“寻常人三年入门,五年小成。”
林九扫他一眼,眸光微闪,“但你不同。
以我观之,三十九天内,便可从入门至小成。
至于大圆满……便是你这等奇才,也需苦修三载。”
“我表哥靓坤呢?他能不能也来学?”
念头一闪,高志胜眼前顿时浮现躺平画面——表哥成了护法金刚,他岂不是可以逍遥快活?
林九一眼看穿他心思,摇头轻叹:“李先生与我天师府无缘。”
“缘分二字,妙不可言啊。”
高志胜心头一沉,如意算盘啪地碎了一地。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
“从今日起——”林九展颜一笑,须发皆动,“你便是我龙虎山天师府俗家弟子,名册已录,天地共鉴。”
说着,他递出一道朱砂黄符,折作三角,灵韵隐现。
“这是我亲手绘写的护身符,贴身携带,可保你不被邪物近身。
若遇绝境,九死一生之际,咬破指尖,血染符纸——自有一股浩然之力护你脱劫。”
他神色陡然凝重:“记住,此符仅用一次。
毁了,就没了。
活下来,记得回来找我再取。”
“谢天师!”
高志胜郑重接过,躬身一礼。
林九颔首。
下一瞬,他双目微闭,吐气开声,将五雷掌口诀缓缓道出——字字如雷,句句落心。
“记住了多少?”
说完一遍,林九睁眼凝视,“三成?五成?还是……”
“全记住了。”
高志胜平静回答。
空气骤然一静。
林九面上不动,心底却如惊雷炸裂。
当年他听师父讲授五雷掌,第一遍只得九成九,第二遍才补全遗漏。
而眼前这凡夫俗子,竟说——全记住了?
“哦?”他压住震惊,淡淡道,“那你复述一遍。”
高志胜张口就来,分毫不差,节奏流畅得仿佛背了三十年。
难吗?
有脑子就行。
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向来有种近乎荒谬的自信。
“好!好小子!”
林九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眼中精芒暴涨。
他忽然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炽热:“阿胜,可想留下来?潜心修行,登临大道。
只要你肯拜我为师——我亲口承诺,下一任天师之位,非你莫属。”
心动了。
这位素来清冷的天师,此刻也按捺不住猎获英才的狂喜。
见猎心喜,不过如此。
高志胜却轻轻摇头,语气轻松却不容更改:
“我还年轻,红尘热闹,舍不得走。
等我玩够了,三十年后,再来寻您也不迟。”
“好,那就三十年后再谈今天的事。”
林九话音落下,干脆利落。
高志胜点头应下,没有多言。
自此,他以天师府俗家弟子的身份,留在龙虎山。
五雷掌的修炼法门在他手中翻了无数遍,口诀早已刻进骨子里。
每日晨起,不论风雨,对着空气、水面、石桩拍掌——一掌出,风裂;二掌至,气涌。
一天九百九十九次,掌掌如惊雷炸响,指尖泛红、掌心磨破,血迹渗在青石上,像一朵朵暗色梅花。
日复一日,十九天转瞬即逝。
那天清晨,雾还未散,林九踏着木屐从道观深处走出,袖袍轻摆,声如古钟:“五雷根基已稳,可以下山。”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如炬,“记住——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心中养两口气:一是至刚至阳的纯阳之气,二是顶天立地的浩然正气。”
话毕,拂袖一挥,意思再清楚不过——走吧。
高志胜拱手,深深一礼,转身踏上山路。
“莫要回头!”身后传来林九的声音,冷峻如刀,斩断一切留恋。
他脚步未停,一路徒步而下,直至山脚。
一辆劳斯莱斯静静等候,车身映着晨光,宛如蛰伏的猛兽。
他拉开车门坐入,引擎低吼一声,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龙虎山渐远成一抹青影。
他始终未曾回望一眼。
数日后,私人飞机划破云层,降落在港岛启德机场。
靓坤已在山顶庄园等他。
别墅露台,阳光斜洒,红酒未动。
靓坤盯着高志胜的脸,眼神像x光扫过,盯得人头皮发麻。
“表哥……你冷静点。”高志胜捏紧拳头,在对方面前晃了晃,沉声道,“别乱想,不然我这拳头可不认亲。”
“神经病啊你!”靓坤猛地竖起中指,却忽然眯眼,“不对劲……半个月不见,你这脸怎么透着股精气神?跟换了个人似的。”
“还有呢?”高志胜扬眉一笑,抬手指向自己面庞,“是不是更俊了?更有气质了?”
“呸!扯什么蛋!”靓坤嗤笑,却又皱眉,“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了。
像……脱了层皮。”
第285章 不谈钱的理想,都是耍流氓!
高志胜靠进沙发,慢悠悠将龙虎山之事全盘托出——拜入天师府,师从林九,苦修五雷掌,十九日功成下山。
话音未落,靓坤脸色变了。
不是震惊,是憋笑。
他嘴角抽搐,肩膀直抖,最后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老表你不会真信了吧?那什么狗屁天师府?五雷掌?隔空碎物?江湖骗子那一套你也吃?”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我发誓我不是嘲讽你,我是真的绷不住啊!”
“表哥。”高志胜神色平静,“你不信没关系。”
“来来来,”靓坤指着桌上那瓶未开封的路易十三,挑眉坏笑,“你要是真练成了,给我露一手——隔空打爆它,我就跪下来叫你祖师爷。”
客厅瞬间安静。
高志胜瞥了一眼酒瓶,抬起右手,随意一掌推出。
无声无息。
空气凝滞。
十几秒过去,酒瓶完好无损,连标签都没颤一下。
紧接着——
“哈哈哈哈!”两人同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像在晃。
“喝酒喝酒!”靓坤一把搂过高志胜,开瓶倒酒,豪气干云,“不说这些玄乎的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话题就此带过。
只有高志胜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掌,他根本没用五雷掌。
只是做个样子。
他本想让表哥见识一下真正的手段,但临到头,想起了林九的话:“非我门中人,不得传法。”
靓坤注定无法修行。
若让他知道五雷掌真能碎金断石,却偏偏学不了,只会徒增执念,心魔丛生。
不如让他当成笑话一笑而过。
当晚,两人喝到微醺,月挂中天。
第二天起,高志胜回归日常。
清晨打坐,午间习掌,夜晚临帖。
毛笔蘸墨,行云流水,《道德经》《千字文》一篇接一篇,唐诗宋词信手拈来。
每一笔都凝神聚意,每一划皆含气运力——他在养气,养那股顶天立地的浩然正气。
该做的善事一件不少。
谁家有难,能帮则帮,从不吝财。
捐款助学、赈灾济贫,悄无声息,不留名姓。
一年光阴,如江水流逝。
这一日,港岛洪兴集团总部。
顶层会议室,窗帘半垂,烟雾缭绕。
集团董事长小阿悄端坐主位,副董事长陈耀及其他高层一字排开,会议室里气场拉满。
“各位,今天这场会,只讲两件事。”小阿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一是复盘这一年我们怎么杀出重围,二是看清下一步往哪儿冲。”
陈耀接过话头,嘴角噙笑,目光如炬:“过去一年,咱们集团势如破竹,市值翻了十倍不止!国内铺下的盘子——高端住宅、商务地标、商业综合体,全部准时交付,零延误。
这不是运气,是实打实的执行力。”
他一番总结干净利落,说完不动声色地看向小阿悄。
众人的视线也齐刷刷聚焦过去。
小阿悄微微颔首,随即起身,一锤定音:“老陈说得漂亮,但未来更要玩大的。
接下来,集团主攻三大赛道:互联网、房地产、实体经济——吃穿住行,全链条布局。”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掷地有声:“我知道兄弟们拼死拼活图什么。
不谈钱的理想,都是耍流氓!”
全场一静。
下一秒,掌声炸响!
“从今天起,全员待遇上调百分之五十!”小阿悄抬手压了压,“通知会后立刻下发。
别整那些虚的,我们要的就是真金白银,对得起每一位扛活的兄弟!”
啪啪啪——
陈耀带头鼓掌,眼里全是光。
散会后,他紧跟着小阿悄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眼下网吧行业势头太猛,网游市场更是风口中的风口,我建议集团尽快切入。”陈耀语速不急不缓,字字有力。
“网吧?网游?”小阿悄挑眉,眸光一闪,“既然你看好,那就放手去干。”
“明白!”陈耀精神一振,转身就走,脚步都带着风。
三天后,魔都。
龙傲天网吧总店灯火通明,机箱轰鸣,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少年们的怒吼此起彼伏。
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走进来,气质沉稳,腕表泛着冷光。
网管一眼看出这人来头不小。
“你们老板电话能给一下吗?我想谈个合作。”
“合作?”网管上下打量他。
“正事。”男人淡淡一笑,递上名片。
网管不敢怠慢,立马把龙傲天的号码给了他。
“谢谢。”男人拨通电话,语气从容。
“是龙老板吗?”
电话那头,龙傲天一听“龙老板”三个字,心头一热——终于有人这么叫了!
“是我,龙傲天!你是哪位?”
“龙老板,我是港岛洪兴集团网络部的,想跟您谈谈整体收购的事——整个龙傲天网吧连锁,我们全收。”
“啥?洪兴集团?”龙傲天瞳孔一缩。
对方继续道:“目前您在全国已开一百多家门店,我们有意全资接手,价格好说,面谈。”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您有兴趣,我们副董事长陈耀会亲自赴约。”
龙傲天呼吸一顿。
港岛洪兴?那是跺一脚江湖震三震的巨鳄!而他,不过是个靠网瘾少年起家的小老板。
挂掉电话,他立刻焚香请示供奉的狐妖。
“狐仙……他们要吞我。”龙傲天声音发颤,“我不卖,他们也能砸钱抢市场,迟早把我碾死。
可要是卖了……是不是太怂?”
“你说,陈耀要亲自来谈?”一道清冷男声在他识海中响起。
“对,他说亲自见我。”
“呵。”蒋平之冷笑一声,眼中寒芒暴涨,“天赐良机!”
他在心里低语:“陈耀是高志胜最看重的心腹之一……他若死在魔都,高志胜必如断臂剜心。
他痛不欲生,我才畅快淋漓!”
“听你的。”龙傲天咬牙,“我答应见面,让他来魔都。”
电话打回,消息迅速上报。
翌日清晨,陈耀乘航班落地魔都,一身黑衣,步履稳健。
当晚,魔都顶级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的包间内。
水晶灯洒下暖光,映得人影交错。
第286章 高先生,陈耀出事了。
门推开,龙傲天躬身而入,满脸堆笑:“陈董事长大驾光临,真是折煞小人!我是龙傲天,今日得见真神,三生有幸!”
他曾是无人问津的扑街网管,如今竟能与洪兴副董平起平坐。
激动之下,指尖都在抖。
此刻,龙傲天站在雅间门口,心跳如擂鼓。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可眼前这一幕——港岛洪兴集团副董事长陈耀亲自登门,谈收购、聊合作——依旧让他指尖发麻。
那种曾经只能在新闻里仰望的大人物,如今竟主动向他递出橄榄枝,心头的狂喜几乎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龙老板眼光毒辣啊,”陈耀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欣赏,“网吧连锁玩得风生水起,还早早拿下一款网游代理权,胆识不俗。”
陈耀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在他耳中炸开:
“你先出去,十分钟后再回来。”
是狐仙。
龙傲天浑身一僵,瞳孔微缩。
他强压惊愕,脸上堆出歉意:“陈董,实在抱歉,我有个紧急电话要打,失陪几分钟?”
“请便。”陈耀笑着点头。
龙傲天转身离去,脚步匆匆,背影透着一丝狼狈。
门关上的一瞬,包厢内只剩陈耀、保镖,以及那位穿着修身套裙的女秘书。
寂静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蒋平之的声音,在系统空间中急促响起:
“系统!我要杀了陈耀!现在就动手!帮我!”
“警告宿主,你现为被供奉之狐仙,虽已有百年道行,但不得主动戕害人命。”系统机械回应,“若执意逆天而行,轻则修为折损过半,重则遭天雷诛灭,魂飞魄散。”
“不能,不是不可以,对吧?”蒋平之冷笑,“我只是……想让他死。”
“宿主若执意为之,本系统不再劝阻。”系统顿了顿,“唯一手段:你可传音入其神识,并以灵力扼其咽喉,致其窒息而亡。
但一旦成功,反噬即刻降临,毫无缓冲。”
“我知道。”蒋平之眼神阴鸷如刀,“我不在乎。”
下一秒——
“陈耀!!!”
一声暴喝,凭空响彻脑海!
陈耀猛然一震,茶杯脱手,“啪”地碎在地上。
他双眼骤睁,呼吸瞬间凝滞。
一股无形之力狠狠掐住脖颈,仿佛有双看不见的手,正将他拖入地狱。
“呃……嗬……”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手指疯狂抓挠脖子,指甲划出血痕,可那股压迫感纹丝不动。
“陈董?!”保镖猛地站起,一脸骇然。
女秘书也察觉不对,脸色刷白:“你怎么了?!”
陈耀脸庞涨成紫红,眼珠布满血丝,眼球几欲凸出。
他拼尽最后一丝意识,死死盯着保镖,嘴唇颤抖着,无声吐出两个字:
蒋……平……之……
“砰!”
身体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两下,彻底不动。
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陈董!!!”保镖扑上去按压胸膛,人工呼吸接连不断,可毫无反应。
尸体冰冷得诡异,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女秘书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呜咽声压抑而破碎。
保镖掏出手机,手都在抖,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声音沙哑:“教官……出事了。
陈耀死了,就在我们眼前……窒息而亡,没人碰他,就像……被人活活掐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低沉冷厉的命令:
“原地封锁,任何人不得触碰尸体,等我来。”
“是!”
保镖挂断电话,立刻通知外围守卫增援。
整个楼层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他们清楚——死的不只是一个副董事长。
陈耀,是洪兴十八堂口之一的堂主,是高志胜和李先生的心腹臂膀,追随十余年,忠心如铁。
如今,竟在魔都一间普通茶楼,离奇暴毙。
保镖额角渗出冷汗,后背已被冷意浸透。
他知道——
风雨,要来了。
港岛,山顶别墅。
高志胜正在品酒,电话响起。
他接起,听筒里传出许正阳沉重的声音:“高先生,陈耀出事了。”
酒杯顿在半空。
“阿耀怎么了?”他嗓音微沉,眉心皱成刀痕。
“他……死了。”许正阳缓缓道,“死法诡异,窒息,现场无外伤,像是……被人用看不见的东西勒断了气。”
高志胜缓缓放下酒杯,眼神一点点变冷,眸底翻涌起滔天杀意。
“查是谁动的手。”
“线索指向一人——蒋平之。”
“蒋平之?”高志胜冷笑,唇角勾起一抹森寒,“当年没斩草除根,留他一条狗命,现在……敢动我的人?”
他站起身,西装笔挺,气势如渊。
“准备专车,启程魔都。”
“这一次,我要他,生不如死。”
“遵命。”
高志胜与许正阳乘着私人飞机划破夜空,从港岛直抵魔都。
机翼掠过云层时,仿佛连命运的齿轮也被一并碾碎。
“狐仙……你、你杀人了!”
“你你你……你怎么能杀了陈耀?他可是洪兴的董事长啊!”
“完了完了,陈耀一死,我龙傲天也活不成了!”
龙傲天跌跌撞撞冲回雅间,一脚踏进门内,瞳孔骤然收缩——陈耀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死状狰狞,脖子泛着诡异青紫。
他腿一软,几乎跪下。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崩塌。
这绝对是狐妖干的!
完蛋了!他才刚看到翻身的希望,结果供奉了个煞星祖宗!
“他该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气。
龙傲天浑身一僵,差点当场晕厥:“狐仙……您老人家别吓我……陈耀死了,洪兴会把我剁碎喂狗的!他们绝不会放过我!”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他的理智。
他曾以为拜了狐仙是逆天改命的开端,现在才明白——这是把自己推进地狱的第一步。
要是重来一次,他宁可去庙里烧香也不碰这种邪门玩意!
“先走。”蒋平之用狐仙的口吻低语。
龙傲天猛地惊醒,转身就要夺门而出,却被两名铁塔般的保镖堵个正着。
“我……我打个电话!”他声音发抖。
保镖面无表情,眼神却像在看一具尸体。
没错,在他们眼里,龙傲天已经是个死人。
第287章 我杀他,只为引你现身!
陈耀此行专程从港岛飞来,为的就是谈下龙傲天连锁网吧的收购案。
如今人死在谈判桌上,幕后黑手还能是谁?
“让我出去!”龙傲天咬牙怒吼,拼尽力气想推开挡路的保镖。
嘭!
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顶在他的腹部,龙傲天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倒地,冷汗直流。
“你……竟敢动手?”他捂着肚子,满脸不可置信。
下一秒,枪管冰冷地抵上他的太阳穴。
“闭嘴。”保镖声音如刀。
龙傲天瞬间噤若寒蝉,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狐仙!救我!求您了!再不出手我就要死了!”
然而脑海一片寂静。
蒋平之沉默着。
为了杀陈耀,他强行动用禁术,百年修为直接折损一半,如今只剩五十年道行。
早已不是昔日精怪之身,面对杀意凛然的人类武者,他自身难保。
“狐仙?!”
“你说句话啊!我现在该怎么办?!”
龙傲天几乎崩溃,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雅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高先生!”
“教官!”
保镖和秘书齐齐低头行礼,气势陡然肃杀。
许正阳迈步而入,目光如鹰隼扫过全场:“你们先出去,守在门外,没有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
两人迅速退出,房门轻合,偌大的豪华包厢顿时只剩下四人——
一具尸体,两个活人,还有一道藏于暗处的残魂。
许正阳蹲下身,仔细查验陈耀尸身,眉头越皱越紧。
“高先生,陈耀死于窒息,脖颈无外伤,没有任何勒痕或指印,死法极其诡异。”
高志胜站在一旁,凝视着陈耀那双至死未闭的眼睛,语气低沉如雷:
“安心走吧,我会替你报仇。”
他抬手轻轻抚过死者眼皮,指尖微动,那双怒睁的眼终于缓缓合上。
随即,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龙傲天,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说这事跟你没关系?若不是为了收购你的网吧,陈耀会来魔都?会死在这里?”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动的手!”
龙傲天拼命摇头,脸都扭曲了。
“那你告诉我,”高志胜逼近一步,眸光如刃,“为什么偏偏在陈耀出事前,你离开了这个房间?这么巧?”
“我……这……我……”
龙傲天大脑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生死关头,求生本能猛然爆发。
他扑通一声重重磕头:“高先生!我可以交代真相!只要您饶我一命,我把一切都说出来!求您开恩!”
高志胜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跟我谈条件?”
“不是!真不是我讨价还价,高先生您听我说……”
龙傲天慌得直摆手,额头冷汗直冒,声音都在抖。
“说。”
高志胜眸光如刀,语气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我……我想知道真相!凶手到底是谁!”龙傲天咬牙抬头,眼里全是挣扎与恐惧交织的火光。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高志胜冷冷开口,杀意压得空气都快凝固。
“咕咚——”
龙傲天狠狠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却强撑着,哆嗦着手将供奉在暗格里的狐仙雕像捧出,摆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高先生,这就是我拜的狐仙……没有祂护法,我龙傲天早就死在街头了!”他声音发颤,指尖几乎抠进木桌,“是祂指点我生意、保我平安,我才有了今天!”
高志胜眸色一沉,抬手凌空一掌!
咔嚓——!!!
一声爆响撕裂寂静,那尊雕刻精致、香火缭绕的狐仙像瞬间炸裂,碎屑四溅,金粉混着漆灰洒落一地。
“不管你是神是妖,敢染指陈耀的命,”高志胜眼神冷到极致,“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龙傲天浑身一僵,头埋得死低,呼吸都不敢重一点。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活下来……无论如何,活下去……
就在这时——
“高!胜!”
一道阴冷笑音穿透墙壁,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在耳边低语。
蒋平之的身影缓缓浮现,嘴角咧开,眼中燃烧着十几年积攒的疯狂恨意。
“陈耀……是你害死的。”
他狞笑着,一字一顿:“如果不是因为他跟你称兄道弟,我根本不会动他。”
“我杀他,只为引你现身!”
哈哈哈——!
狂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像是压抑多年的怨毒终于爆发。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多年!今天,我要亲手把你送进地狱!”
“去死吧,高胜!”
“你死了,你表哥靓坤也得陪葬!你那些女人,一个都别想活!”
“黄泉路上不孤单——你一家子,给我整整齐齐走下去!”
话音未落,高志胜已动。
“反派死于话多。”
五雷掌破空而出,掌风挟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印向蒋平之魂体!
轰隆——!!!
整间雅间剧烈震颤,电光炸裂如银蛇狂舞!
滋啦——!!!
一声刺耳尖啸响起,蒋平之的灵魂当场扭曲、崩解,化作黑烟消散于虚空。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但高志胜眼神未松。
他知道——这家伙没真正死透。
夺舍、魂穿,不过是时间问题。
“高先生!都是狐仙逼我的!不是我!求您饶我一命啊!”
龙傲天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拼命磕头,涕泪横流。
高志胜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不到一分钟,两名黑衣人抬着两具尸体走出雅间——
陈耀,和龙傲天。
一人活着得罪,一人死了陪葬。
血债,必须血偿。
高志胜抱着陈耀遗体离开魔都,登上了返港的私人飞机。
……
半月后。
港岛,靓坤山顶庄园。
夜风微凉,庭院深处,酒香弥漫。
“阿耀……跟了我们快二十年。”靓坤望着星空,声音沙哑,“到现在,我还是觉得他在。”
高志胜沉默点头:“表哥,我也一样。”
“但他不会是最后一个。”他眸光深沉,“敌人还在暗处,只要我还站着,他们就不会停手。”
靓坤没说话,默默倒了两杯xo,一杯递过去,一杯自己握着。
第288章 原来不是我不行,是他太变态…
“阿耀走了,我知道你心里比谁都难受。”
“今晚,不谈仇,不说恨——喝酒,醉一场。”
“好。”
高志胜仰头灌下,烈酒入喉如火烧。
一瓶接一瓶,三五瓶下去,两人眼神迷离,话语渐少,唯有兄弟情义在醉意中愈发沉重。
同一时刻——
港岛某处凶宅,阴气森森。
黑雾翻涌中,一道残魂缓缓凝聚。
蒋平之回来了。
但他整个人都不对了。
眼神空洞,气息萎靡,像被抽干了所有斗志。
“系统……高志胜为什么能灭我?这不合理!我不是已经魂穿成狐仙了吗?!”他几乎是哀嚎出声。
【叮——】
签到系统机械音响起:
【宿主请注意:你的仇人高志胜,已掌握龙虎山天师府秘传——五雷掌。
此术专克邪祟,镇压万灵,凡沾因果之魂,皆难逃雷殛。】
蒋平之听完,整个人呆住。
良久,他喃喃自语:“……原来不是我不行,是他太变态……”
他开始怀疑人生。
做人时斗不过,死后变鬼斗不过,现在成了被人供奉的狐仙,照样被一掌拍散?
“系统爸爸……我该怎么办?”
他毫不犹豫改口,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需要的时候喊爸,用完踹开叫龟孙——这年头,活着最重要。
十几秒后,系统才慢悠悠回应:
【宿主,你是真头铁。
劝你别冲动你不听,非要去搞陈耀。
痛快是痛快了,结果呢?被高志胜一掌送走,魂都差点烧干净。】
【本系统也很绝望啊……】
【最后一次提醒:若你再被击杀,系统自动解除绑定,从此两清。】
“啥?!”
蒋平之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被威胁了。
可证据呢?证据在哪?!
【宿主注意,当前有两个选择,请谨慎决定——】
【第一,成为他人供养的小鬼,借阴香之力重修鬼道。】
第二,成为暹罗佛牌养的小鬼!
同样是当小鬼,但这条路可邪门得多——你可以理解成自己死后成了游魂野鬼,阴气缠身,见不得光的脏东西,诡异得连厉鬼都绕着走。
最大的不同在于,这种由暹罗佛牌豢养的小鬼,反噬起来要命。
一旦你暴毙,供奉你的人轻则疯癫失心,重则当场暴毙,血溅三尺,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蒋平之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斩钉截铁:“系统,我决定了,让我成为那块佛牌里的小鬼。”
“好的,宿主。”
话音落下,他残存于凶宅中的灵魂骤然一颤,像被无形之力抽离,瞬间从阴煞弥漫的屋子里彻底消失。
下一秒,整栋凶宅死寂如常。
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阴气与怨煞,竟被他的魂魄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暹罗,佛牌一条街。
烈日灼金,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佛牌在阳光下泛着幽光,铜铃轻响,香火缭绕,仿佛整条街都被某种神秘力量笼罩。
“儿子,导游说了,来暹罗不请一块佛牌,等于白来!”
叶母兴致勃勃地拉着叶良辰在摊位间穿梭,“你看哪块顺眼,第一眼就喜欢的,赶紧请回去!戴在身上保平安、旺运势,心想事成!”
叶良辰嘴角一抽,哭笑不得:“妈,这都是忽悠游客的话术啊,这些佛牌便宜的几百,贵的上万,图个心理安慰还行,真指望它改命?”
“傻小子,别废话,快挑!”
叶母不由分说推了他一把。
无奈之下,叶良辰随眼一扫,目光却猛地顿住。
角落里,一块黑面佛牌静静躺在破旧木盒中,表面斑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感。
那张脸漆黑如墨,双目低垂,仿佛正悄然窥视着他。
“就它了。”
他伸手拿起,递过去。
“这块?”叶母眉头皱成一团,“那么多金光闪闪的好牌你不选,偏偏挑个黑不溜秋的?看着就晦气。”
“有眼缘。”叶良辰笑了笑,语气笃定。
“……随你吧。”
最终,六百软妹币成交。
叶母一边付钱一边嘀咕:“等回国,再给你补个十八岁生日大礼。”
“祝我儿子考上鹏城大学,前程似锦!”
叶良辰接过佛牌,挂在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莫名让他心头一悸。
接下来一周,他陪着父母逛遍暹罗街头,笑声不断,却总觉得胸前那块佛牌,越来越沉。
回到鹏城的当晚,叶良辰做了一个梦。
梦里雾气弥漫,四周荒芜破败,像是废弃多年的庙宇。
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缓缓走出阴影,面容苍白,眼神深不见底。
“我是佛牌里的小鬼。”对方开口,声音沙哑而冷,“只要你答应供奉我,我可以实现你任何愿望。”
叶良辰心头一震。
“任何愿望?比如……我想拥有一辆跑车,可我家条件根本买不起,你能办到?”
少年勾唇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诡光:“赚钱?太简单了。”
“只要你点头供养我,我就告诉你一条稳赚不赔的路子。”
“好。”叶良辰深吸一口气,“我叶良辰,答应供养你。”
“爽快!”少年朗声一笑,眸光骤亮,“听好了——先开网吧起家,积累原始资本;等资金到位,立刻拿下泡菜国热门网游的代理权,顺势扩张,打造电竞帝国!什么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都不过是起步目标。”
话音未落,梦境轰然崩塌。
凌晨五点,叶良辰猛然睁眼。
冷汗浸透睡衣,心跳如鼓。
那个梦,太过真实,每一个字都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天刚蒙蒙亮,他就冲进父母房间。
“爸,妈,我要开网吧!现在就要!”
“开网吧?”父亲皱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高考,别想这些歪门邪道。”
“这不是歪门邪道!”叶良辰急了,“这是……这是我必须走的路!只要一二十台机器就行,不用多!家里要是没钱,我去借!”
夫妻俩对视一眼,沉默片刻。
儿子向来懂事,如今难得这么执着,又是刚考上大学,前途一片光明。
“行。”父亲终于点头,“我们支持你。”
有了资金,叶良辰立刻行动。
联系同学找门面,比价采购二手主机,跑证照流程……半个月内,万事俱备。
“良辰网吧”正式挂牌。
试营业第一天,二十台电脑座无虚席。
那时网吧泛滥,上网费早已从早年的三十块一小时跌到十块通宵。
第289章 良辰网吧便宜得离谱!
但他玩出了新花样——夜间通宵场,五小时五十块,包饮料,还搞积分换游戏点卡。
价格狠,服务更狠。
从晚十点到次日七点,灯火通明,键盘声如暴雨倾盆。
年轻人蜂拥而至,烟雾缭绕中,屏幕光影闪烁,仿佛整间网吧都在燃烧欲望。
谁也没注意到,叶良辰站在收银台后,手指轻轻抚过胸前那块黑脸佛牌。
冰凉依旧。
可他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九个小时五十块,比别家便宜出整整四个小时——这价格一出,良辰网吧直接炸了锅。
晚上通宵?一台难求。
机器全满,烟雾缭绕,键盘敲得噼啪响,年轻人挤着抢位子,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试营业刚结束,叶良辰干脆利落定下新规矩:十块一小时,通宵不涨价。
别人还在算成本抠利润,他直接把行业底线踩在脚底下摩擦。
结果呢?口碑爆了。
“良辰网吧便宜得离谱!”
“一小时才十块,通宵也就五十,睡网吧都比住旅馆划算!”
口口相传,像病毒一样扩散出去。
从试营业第一天起,这家网吧就没冷清过,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人流不断,仿佛开了挂。
叶良辰摸着脖子上的暹罗佛牌,眼神发亮。
那一晚的梦……不是梦。
这块牌里真有东西——小鬼附体,点石成金,让他想什么来什么。
网吧火成这样,爸妈笑得合不拢嘴,二话不说掏光积蓄,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咬牙上了三十台新机。
二十变五十,机器全部坐满,一个萝卜一个坑,进来就得排队。
叶良辰没停手,顺势上架零食饮料:红牛、泡面、火腿肠,统统明码标价。
顾客只要喊一声,网管立马送货上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方便得像点外卖。
副业也来钱,细水长流,稳得很。
试营业第七天晚上,一家三口关了门躲在屋里算账。
一开始还慢条斯理,越算越不对劲——
“一天净收一万?!”
“十天十万,百天就是一百万!!”
叶良辰靠在椅背上冷笑:“我说能赚钱的时候你们不信,现在信了吧?”
他目光灼灼,“这才一家店。
要是开十家呢?五十家呢?每家五十台机,十个网吧一天就是十万利润!十天百万,百天千万!我们叶家翻身就在这几年。”
父母傻眼,手里的笔都拿不稳。
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赚了?
“可……家里真没钱了。”他妈摇头,“能借的都借了,再没人肯掏一分钱。”
“谁说要靠人借钱?”叶良辰嘴角一扬,“银行多的是闲钱,咱们把网吧抵押出去,贷款扩店。”
他语速飞快,像是早有人在他耳边排演过千百遍:“一家不行就跑五家银行,哪家点头算哪家。
成,咱拿钱开疆拓土;不成?没关系,机器照转,生意照做,一分损失没有。”
“等第二家开业,再抵押,再贷!滚雪球懂不懂?越滚越大!电脑一次性买上百台,价格压到地板价,房租才是大头——等赚够了,直接把门面买下来!”
顿了顿,他又补一句:“还有我那所大学外面,必须安排一两个点。
开学季一到,大学生蜂拥而至,根本不怕没人上网。”
他说得兴起,眼里闪着光。
其实这些路数,全是佛牌里的小鬼夜里低语传给他的。
他只负责执行,现实替他一一兑现。
父母被他说动,第二天全家出动,跑遍鹏城各大银行。
正赶上银行政策宽松,放贷积极,看到实体稳定、营收可观的良辰网吧,简直当成优质客户供着。
贷款顺利到手。
紧接着,选址、装修、进货,一口气连开四家分店。
从一家独苗,裂变成五店齐发,势头猛得让人咂舌。
尝到甜头后更狠——继续抵押,继续贷款,疯狂扩张。
只要门店落地,立马回血,客源根本不愁。
来的都是消费者,说白了——全是送钱的。
等到九月开学,叶良辰准备返校时,家里已悄然铺开二十家网吧,遍布鹏城大街小巷。
最夸张的是鹏城大学外那家旗舰店:三层楼,三百台高配主机,进门就跟进了电竞馆。
光是网管就雇了八个,加上保洁、后勤,团队十五人起步,运转如精密机器。
这一年,鹏城平均工资不过六七百。
叶良辰直接打破行规——保洁七百起步,网管九百保底,表现好还有奖金拿。
待遇一甩出去,应聘的人差点挤破门。
另一边。
港岛夜色沉沉,霓虹如血。
签到系统的冰冷提示音,在某人脑海中突兀响起:
【宿主请注意,你已重获百年修为,如今为精怪同阶厉鬼层次。
但面对仇人高志胜……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千万稳住,别浪。】
【你也不想彻底魂飞魄散吧?】
蒋平之静静站在天台边缘,风吹动他衣角。
他盯着远处灯火,声音低哑却坚定:
“放心,上一世的教训够深了。
我不做恶鬼,也不会主动招惹他高志胜。”
“我要活着。”
“活到那一天——亲手把他踩进地狱,一雪前耻。”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系统仍在,夺舍、重生、逆天改命……一切皆有可能。”
靓坤山顶庄园,夜风拂过露台,红酒在杯中泛着暗光。
“为纪念陈耀,集团旗下的网吧全线更名为‘陈耀网吧’。
目前门店破千家,全部是自持物业。”小阿俏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扩张还在加速,三年内铺满全国,五万家起步。”
高志胜搁下手中的《道德经》,指尖轻敲杯壁,红唇微启:“网吧铺得再快也不怕,关键是网游研发端有没有抓在手里?”
“泡菜国六成的研发工作室已被我们吞下,剩下四成里,三成虽没全资收购,但也早被我们注资控盘。”小阿俏抬眸一笑,“刀握在咱们手上,他们出不了血也得吐肉。”
高志胜缓缓点头,抿了一口酒,喉结微动。
“泡菜国的游戏工业比咱们成熟得多,鹰酱那边更是吃透了二十年红利。
第290章 钱要够重,声势要够大。
人才得自己养,游戏才是未来的精粮——精神口粮。”他语调沉稳,眼神却灼亮,“网游产业想起飞,两个轮子缺一不可:一个是终端网吧,一个是内容产出。
少一个,都跑不起来。”
“表哥,你还有啥要补的?”他转头看向靓坤。
靓坤摆了摆手,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网吧、网游?我听都懒得听。
老表你说啥我都挺,这事儿我不掺和。”
三人相视一笑,酒香浮动。
片刻后,高志胜又问:“阿耀那孩子呢?今年十八了吧,上了哪所大学?”
“陈光祖不愿留在港岛,也没选京都清北,更没出国,直接去了鹏城,成了鹏城大学的大一新生。”小阿俏答得干脆。
“哈?”靓坤差点呛住,“搞什么飞机?港大不要,清北不要,国外名校也不要,跑去鹏城大学?那是什么地方?创业狗扎堆的地摊高校?”
“表哥,”高志胜轻笑,眼底温润,“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路,别拿咱们的眼光去框他。”
“真是操心命!”靓坤摇头叹气,“一点不像他老子……阿耀当年多稳一人啊,哎。”
话音落下,空气微滞。
高志胜凝视杯中残酒,声音忽然沉了下来:“阿耀是我们二十年的左膀右臂,能力、人品,没得挑。
他走了,我们不能让他儿子寒心。”
顿了顿,一字一顿:“哪怕那小子真想当个败家子,这辈子,也不会差一分钱。”
靓坤猛地抬头,目光如刃,直刺高志胜:“老表,你给我记住了——陈光祖那个臭小子,必须给我护好了!阿耀就这一根独苗,他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我死了都没脸见他!”
“放心。”高志胜神色不动,语气却如铁铸,“我已经让许正阳亲自安排最顶尖的保镖团队贴身保护。
全员持枪证,遇险可当场开火,格杀勿论。”
靓坤这才咧嘴笑了,眼角皱纹舒展:“那我就踏实了。”
高志胜转向小阿俏,眉峰微扬:“集团之前给国内大学捐过款吗?”
“还没。”小阿俏摇头,“不过现在可以开始。”
“那就做。”他语气果断,“给鹏城大学捐十个亿,换一个校董席位。
钱要够重,声势要够大。”
“十个亿?”小阿俏微微蹙眉,“一个亿都能上热搜头条,十个亿……其他高校怕是要炸锅,教育部都得盯上咱们。”
“管他炸不炸。”高志胜摊手,笑意慵懒却霸气外露,“分四年,四个阶段捐。
今年先打两亿进去,重点砸在助学金和食堂升级——从今往后,凡是考上鹏城大学的学生,学费、住宿、餐费全免,账从这笔捐款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情:“第二年再追加两到三亿,四年内把十个亿全落到位。
等陈光祖毕业那天,再让他以校友身份回捐一笔——仪式感要有,传承也得有。”
“人生很长,但大学这几年,是最亮的光。”他轻声道,“让他活得体面点,热闹点,别带着阴影过日子。”
“好。”小阿俏站起身,裙摆轻扬,“我马上去办。”
她转身离去,身影隐入夜色。
露台上只剩兄弟二人对饮。
半晌,高志胜忽然开口:“我打算,以旁听生身份,去鹏城大学读一年。”
“嗯?”靓坤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你他妈照过镜子没有?”他瞪眼讥笑,“你往教室一坐,学生不把你当教授都对不起你的气质!你还旁听?你是去当校长都不过分!”
高志胜淡笑,目光望向远方灯火:“我不是去上课的——我是去感受那种气息。
青春的味道,教室的粉笔灰,操场的晚风……人活着,不光是为了掌控什么。”
靓坤怔了怔,随即举杯:“行吧,那你可别抢人家小姑娘的桃花运。”
两人碰杯,酒液晃动,映着漫天星河。
高志胜唇角微扬,声音轻缓:“我也不可能在鹏城大学待太久,顶多一年,就得走人。”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年轻那会儿没上过大学,总归是有点遗憾的。”
靓坤一听,眼珠一转,咧嘴一笑:“懂了,你是去校园里搞初恋体验卡,专挑女大学生下手?”
“哈哈哈!”
高志胜直接笑出声,笑声爽朗。
表哥也在旁边跟着爆笑起来,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仿佛戳中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时间如风掠过,转眼就到了九月中旬。
一条爆炸性新闻横空出世——港岛洪兴集团正式对外宣布:未来四年,向鹏城大学捐赠十亿软妹币!专款专用,全部用于解决学生的学费和伙食问题!
消息一出,全国高校瞬间炸锅。
十亿?四年?全砸给一所大学?
各大名校的学生集体酸成柠檬精。
“这哪是捐款,这是撒币吧!”
“洪兴这是要把鹏城大学供起来啊!”
第一年的两亿捐赠仪式,在鹏城大学体育场隆重举行。
压轴登场的是港岛洪兴集团董事长——小阿俏。
一身剪裁利落的香槟色西装套裙,气场全开,踩着高跟鞋走上台时,全场鸦雀无声。
她不仅是捐钱的人,更是当场被聘为鹏城大学校董兼荣誉教授。
闪光灯咔嚓作响,记者们疯狂抓拍。
看台上,陈光祖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心里早有数——这笔钱,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
不然,全国这么多高校,怎么偏偏就盯上了鹏城大学?
“你笑啥呢?”身旁传来一声低语。
叶良辰侧头瞥他一眼,压着嗓子调侃:“台上那位可是千亿女帝,咱俩这种小虾米,连梦里都不敢想。”
陈光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凑近一点,声音更低:“她是……我家亲戚。”
“哈?”叶良辰差点喷出来,“别逗了!她要是你长辈,你还用挤六人间宿舍?早住别墅开兰博基尼了!”
“有钱就不能读书了?”陈光祖反问一句,眼神清亮,“我又不是靠她混日子。”
“得了吧你,装什么深沉。”叶良辰刚要怼回去,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你们两个,闭嘴!”
两人立马缩脖子,乖乖闭麦。
第291章 你这辈子,不必低头,不用将就。
第二天一早,宿舍门“吱呀”一声推开。
新室友来了。
陈光祖抬头一看,整个人猛地僵住,呼吸一滞。
“高……高叔?!”
他瞳孔骤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眼前站着的男人,身形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势——正是高志胜。
“哟?”叶良辰也愣了,上下打量来人,“你们认识?‘高叔’?该不会是‘输赢’的‘输’吧?”
高志胜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容忽视:“我叫高志胜。
现在是鹏城大学的旁听生,待一年就走。”
这话明面上是对叶良辰说的,实则每一个字都敲在陈光祖心上。
“阿祖,你喊他高叔?”叶良辰瞪大眼,“你们真认识?”
“认识。”高志胜看了陈光祖一眼,淡声道,“我和他父亲同辈,按家谱排,他得叫我一声叔。”
空气凝固了一瞬。
叶良辰嘴巴半张,好几秒才蹦出一句:
“我草……这么牛逼?!”
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起身鞠躬:“高叔好!我是叶良辰,叶子的叶,良辰美景的良辰!”
“嗯。”高志胜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落在陈光祖身上,“出来一下。”
两人并肩走出宿舍楼,秋日阳光斜洒在林荫道上,斑驳光影随步伐晃动。
沉默片刻,陈光祖低声开口:“高叔,谢谢您……那份心意,我都明白。”
“少来这套。”高志胜斜他一眼,语气严厉中带着宠溺,“跟你李叔,跟我,不准说‘谢谢’这两个字。”
他停下脚步,正色道:“你爸跟我搭档快二十年了,那是过命的兄弟。
左膀右臂都不足以形容。”
“我们之间的情分,轮不到你说客套话。”
他拍拍陈光祖肩膀,力道沉稳:“你这辈子,不必低头,不用将就。
想要什么,伸手就能拿。
缺钱?不可能。
有我在,你衣食无忧,荣华享不尽。”
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丝促狭笑意:
“但我最希望的,是你赶紧找个女朋友,最好毕业前能抱上娃。
你爸要是知道自己当爷爷了,棺材板都能乐翻。”
陈光祖顿时脸涨得通红,耳尖都红透了:“高叔!我才十八,再等等……二十岁再谈也不迟。”
“十八?成年了还等?”高志胜嗤笑,“谈恋爱讲究眼缘,什么叫眼缘?脸要漂亮,身材要够料,看着顺眼,心跳加速,那就对了。”
他边走边教,语气像个老江湖:
“追女孩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砸钱。
看上了就说:做我女朋友。
不同意?继续砸,砸到她点头为止。”
陈光祖听得目瞪口呆。
“可这样……好像没什么意思吧?也没成就感……”
“当然没意思。”高志胜笑了,“恋爱的甜,不在结果,而在过程。
但今天先不说那么多。”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今晚宿舍聚餐,我请客,你买单。”
陈光祖一怔,随即苦笑点头:“好,好的。”
夜幕低垂,霓虹初上。
高志胜、陈光祖、叶良辰三人从鹏城大学后门溜出,直奔校外那条烟火气炸裂的美食街。
烧烤架上的肥牛滋滋冒油,辣椒面一撒,香气直接往鼻子里钻。
冰镇啤酒一杯接一杯,酒瓶碰在一起,响的是青春的喧嚣。
饭还没吃完,叶良辰一抹嘴,眼神发亮:“吃饱喝足,走,去我店里上网!”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飘却带着底气:“这顿阿祖请,我请你们通宵——敢不敢?”
“网吧通宵?”高志胜眼睛一亮,酒意未散,热血先燃,“老子必须体验一把!”
“我也通!”陈光祖举杯砸桌,豪气冲天。
三人摇晃着起身,脚步带风,直奔街尾最显眼的招牌——良辰网吧旗舰店。
玻璃幕墙透着蓝紫色的赛博光晕,门口排了一长串等机位的学生,正焦躁地刷着手机。
可当他们仨一进来,网管立刻小跑迎上,笑得比过年还灿烂:“三位老板这边请!机器已经安排好了,水果饮料全套奉上。”
“不是,凭什么他们插队?”有人皱眉质问。
“就是啊,我们等了半小时了!”
网管挠头苦笑:“实在对不住各位,这位……是我们小老板。”他指了指叶良辰,“良辰网吧的‘良辰’,就是他。”
空气瞬间安静。
四周目光齐刷刷扫来,质疑化作沉默。
谁不知道良辰网吧是鹏城连锁巨头?遍布五区三县,背后势力硬得像钢筋混凝土。
眼前这位看着不起眼的少年,竟是老板本人?
不满的声音立马熄火,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三台顶配主机早已就绪,屏幕亮起,仿佛在等待战士入场。
“网游推《传奇》,砍怪爽到飞起。”叶良辰一边开机一边介绍,语气熟稔得像在念自家家谱,“单机就红警、cS,别的都是将就。
听我的,准没错。”
高志胜试了会儿红警,很快就被《传奇》拉走魂魄。
战士职业一刀劈下,骷髅兵应声爆裂,经验条蹭蹭上涨。
杀戮的快感如电流贯穿脊椎,根本停不下来。
一夜鏖战,血条涨落,装备爆出又失望,失望后再拼杀。
键盘被敲出火星,鼠标点到发烫。
直到晨曦破晓,阳光斜劈进网吧,三人才揉着酸胀的眼睛,拖着疲惫却亢奋的身体走出大门。
早餐摊热气腾腾,肠粉刚出炉,油条金黄酥脆。
高志胜咬了一口,顺手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是不是想我了?”电话那头,小阿俏声音软糯带笑。
“嗯。”他低声答,“没有你,我活不了。”
“肉麻死了。”她轻哼一声,却又忍不住笑出来,“但我爱听。”
两人腻歪几句,高志胜话锋一转:“昨晚通宵了,在网吧,和阿耀的儿子还有叶良辰。”
“你通宵?你还去网吧?”小阿俏惊讶得差点呛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玩了一晚上《传奇》,我是战士。”他语气微扬,眼里还闪着昨夜厮杀的光,“爆率太低,掉个装备能让人跳起来欢呼。
那种成就感,简直上头。”
顿了顿,他正色道:“运营管理我不多嘴,但有个建议——加个官方交易平台。”
“让玩家挂单买卖,系统监管,公开透明。
第292章 玩《传奇》?那是真能赚钱!
每一笔交易抽百分之一到二的手续费,买卖双方各付一半。
既能保障安全,又能杜绝骗子横行,还能赚钱,一举三得。”
“交易平台?”小阿俏沉吟片刻,立刻点头,“我马上安排!研发不会太久。”
“提前官宣。”高志胜提醒,“让玩家知道要有平台了,别急着私下交易,耐心等上线。”
“明白!”她语气振奋,“亲爱的,你玩游戏都能玩出商业蓝图,真是奇才。”
“请叫我老公。”他坏笑着补一句。
“好嘞,亲爱的~”她甜甜应下,尾音拖得老长。
电话聊了半个多小时,甜言蜜语裹着正事,一一交代清楚。
挂断后,小阿俏立刻召见《传奇》项目负责人,命令下达:立即启动官方交易平台开发,与游戏深度绑定,国庆节前必须上线!
当天,《传奇》全服公告弹出:
【重要通知】
10月1日起,正式启用“官方交易平台”。
所有玩家交易,强烈建议通过平台完成。
非平台交易造成损失,官方概不负责!
平台仅收取1%-2%服务费,公平公正公开,守护每一份努力!
消息一出,全服沸腾。
“卧槽!终于有官方交易了?”
“这波操作太贴心了,洪兴游戏真的懂我们!”
“给力!靠谱!这才是大厂风范!”
玩家们奔走相告。
背靠港岛洪兴集团的洪兴游戏科技,这次彻底赢回人心。
大树底下好乘凉,谁还舍得退游?
而此时的高志胜,已悄然回归鹏城大学。
以旁听生身份混迹校园,图书馆翻书、食堂干饭、宿舍睡觉,日子过得像个普通学生。
可没人知道,他这一觉睡醒,可能又是个惊天主意。
转眼临近国庆。
十月一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
《传奇》服务器准时更新,官方交易平台正式上线。
金色公告刷屏全服,喜庆特效漫天飞舞。
与此同时,七天国庆狂欢活动同步开启——
双倍经验、限时神装、元宝抽奖……福利砸得人眼花缭乱。
第一缕曙光照进现实,也照亮了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网游《传奇》交易平台正式上线,首日交易额直接飙破百万软妹币,二十四小时不停歇,金钱如潮水般在虚拟世界里奔涌。
同时在线人数狂涨至八十万,比之前足足拔高了二三十万,数据曲线像一发冲天的火箭,谁也压不住。
整个国庆七天长假,《传奇》的服务器几乎被挤爆。
网吧里清一色全是顶着红名、挥刀砍怪的身影,十个有九个半都在刷装备、抢地盘。
别的游戏?那叫打发时间。
玩《传奇》?那是真能赚钱!
运气好爆出一把屠龙刀、一对记忆戒指,转手挂平台上一卖,几千上万轻松到手。
于是,第一批“职业玩家”应运而生——白天睡觉,夜里通宵蹲守boSS,靠肝、靠命、更靠手气吃饭。
他们不是在玩游戏,是在打工。
只不过工位在电脑前,工资是金币和装备。
——
港岛山顶,靓坤的私人庄园。
夜风微凉,露台酒香四溢。
刚从内地回来的高志胜,还没坐稳就被表哥拉进酒局。
“大学生活咋样?闷不闷?”靓坤晃着手里的威士忌,眼神带着几分调侃。
“一点都不闷。”
高志胜咧嘴一笑,“挺有意思。”
“哦?”靓坤来了兴致,身子往前一倾,“说来听听。”
高志胜便把通宵泡网吧打《传奇》、去图书馆啃书、食堂抢饭的日子一一道来,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鲜活劲儿。
“就这?”靓坤皱眉,一口否决,“太素了!没劲。”
他放下杯子,眼中闪过一丝豪气:“要不别折腾了,咱出国玩去。
坐游轮、打高尔夫,香槟美女安排上,这才叫人生。”
高志胜摇头轻笑:“还有十个月,我不急。”
他在鹏城大学的体验计划雷打不动——一年就是一年,不多一天,不少一分。
对他来说,这一年不是逃避,是一场沉浸式的观察与感受。
“行吧,随你。”靓坤耸肩,不再多劝,“来,喝酒。”
两人碰杯,夜色沉沉,酒意正浓。
假期结束,高志胜重返鹏城,继续他的校园日常。
十月底,电话响起。
来电的是小阿俏。
“老板,好消息!”她声音清亮,难掩兴奋,“咱们收购的那个工作室——奇迹mU,新游戏做成了!2.5d版《奇迹mU》,直接用工作室名字命名,已经准备就绪。”
“泡菜国那边测了半个月,口碑炸了!媒体全在吹,说是‘全球最强网游’,没有之一。
画面、操作、打击感,全都拉满。”
高志胜听着,嘴角微扬。
“那就跟上节奏——立刻启动交易平台研发。
所有网游,必须配专属交易系统。
让玩家买得放心,卖得痛快,别搞得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宣传铺出去,圣诞节公测。
十一月开始免费测试,一个月,把热度炒起来。”
“明白!”小阿俏干脆利落。
第二天,国内各大电视台、视频平台全线轰炸——《奇迹mU》宣传片横空出世。
光影交错间,天使降临、恶魔咆哮,角色腾空斩击,魔法特效撕裂屏幕。
那精细的建模、流畅的动作、堪比端游的画面质感,瞬间引爆全网。
无数玩家盯着屏幕愣住:
这是网游?这简直是电影!
论坛炸锅,贴吧刷屏,人人高呼:“这画质太顶了!我第一个冲!”
可也有老派《传奇》玩家冷笑摇头:
“花里胡哨,全是特效。”
“哪有我们一刀999来得痛快?”
对他们而言,《传奇》的魅力就在于粗粝、真实、赤裸裸的杀戮与争夺。
不需要华丽外衣,血与火就是最好的装饰。
但不可否认——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293章 互不干扰,各自封神。
“奇迹mU这游戏吃配置,正好借这波机会把电脑全拉满,直接完成一波硬件迭代。”
高志胜走在鹏城大院的林荫道上,手机贴耳,正跟小阿俏煲电话粥。
“升级倒是来得及,可烧钱啊。”小阿俏轻叹,“要是网吧全线换机,那集团其他部门是不是也得跟着动?真按成本算,这笔账都能冲上天了。”
“工具就得配得上时代,硬件一提,咱们才能抢在前头搞下一代设备。”
高志胜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钱不是问题。旧机淘汰下来,只要没毛病,一半捐给学校——让孩子们早点摸上电脑,也算积德。”
“那剩下的一半呢?”小阿俏追问。
“卖出去,高价出口。”他斩钉截铁。
“哈?”小阿俏愣住,“淘汰下来的二手货,还高价卖?这谁接盘啊,便宜都没人要吧……”
“不懂?”高志胜低笑一声。
“真懵了。”她坦白。
“全世界哪个国家没几个本土品牌?咱们不能只守一个牌子,洪兴、传奇、奇迹——三个牌射出海,零售价直接拉高,就是为了立住调性:高端、稀缺、值得抢。”
他顿了顿,继续道:“买我们机器的人,以后升级配置,一分钱不用多花。旧机回收,翻新再压进下一个市场。一套打法,循环收割。”
小阿俏脑子嗡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等等……那不是等于第一笔买卖之后,后面再也赚不到用户的钱了?图啥?”
“谁说赚不到了?”高志胜笑出声,“记住一句话——免费的东西最贵。一旦用户认了咱们的品牌,往后推耳机、推手机、推笔记本,他们眼睛都不眨就会掏钱。你以为洪兴、传奇、奇迹只是卖电脑?太小看格局了。”
小阿俏猛地醒悟。
她顺着这条线往下想,越想越惊心——这是要把用户圈进来,先喂甜头,再慢慢割。产品不愁卖,利润滚雪球,稳到可怕。
“亲爱的,你这步棋,看得真远。”她由衷赞叹。
跟在高志胜身边,她每天都在进化。
挂了电话,她立刻通知秘书发公告。
次日,港岛洪兴集团正式官宣两条消息:
其一,为提升玩家体验,旗下所有连锁网吧将全面升级设备,换装性能更强的二代主机;
其二,洪兴、传奇、奇迹三大品牌正式转型为科技产品矩阵,未来所有智能硬件,均以此三品牌对外发售。
公告一出,资本市场瞬间沸腾。关联上市公司股价应声起飞,连涨不止。
洪兴网吧开启换机风暴。
网民照常付一样的网费,坐下的却是更快的cpU、更大的屏,爽得直呼老板大气。
淘汰下来的旧机,经检测无误后封箱打包,浩浩荡荡发往海外。
首选鹰酱、樱花国、泡菜国——消费力强,品牌认知度高;
第二批流向暹罗、湾湾、河兰,精准下沉。
十一月上旬,万众期待的《奇迹mU》开启不限量封测。
一个月后,即将公测上线。
这次封测不设门槛,谁想进就进。
凭借精致角色建模、炫酷画风和燃爆的战斗场景,《奇迹mU》迅速俘获大批年轻女玩家。女生一多,男生自然蜂拥而至,服务器热度直线飙升。
奇迹mU的封测在一个月后正式画上句号,所有玩家数据被清零,装备道具统统作废,一个不留。
正式公测开启后,奇迹交易平台同步上线,明码标价、安全交割,再也不用担心被骗、被坑、被割韭菜。
高志胜和陈耀的儿子陈,还有同宿舍的叶良辰,最近频频溜出校园,直奔校外那家叫“良辰”的网吧。
两人依旧对《传奇》情有独钟。虽然也试着进了奇迹mU的世界,结果刚一进去就被满屏光效闪得头晕目眩——太花哨了!还是《传奇》来得直接,砍人就完事了,简单粗暴才够味。
奇迹mU的封测非但没抢走《传奇》的玩家,反而把一批人重新推了回来。
玩过新神装大作才发现,自己骨子里还是那个穿着布衣拿把裁决在比奇城外砍怪的少年。
从画面到玩法,《传奇》被奇迹mU全方位碾压。可偏偏就是有人吃这套——越原始越上头,越复古越带感。
两大网游同时爆火,原本等着看谁干掉谁的人全傻了眼。
分析党们翻遍数据,最后得出结论:两类玩家根本不在一个次元。喜欢奇迹mU的瞧不上《传奇》的土味,喜欢《传奇》的觉得奇迹mU太娘炮。
互不干扰,各自封神。
更离谱的是,两者非但没抢用户,反倒联手把整个网游市场做大,硬生生撬动了一代年轻人的手指,让他们坐到了电脑前。
而另一边,港岛洪兴集团旗下的三大电脑品牌——洪兴、传奇、奇迹,已悄然登陆鹰酱、樱花国、泡菜国,开启零售模式。
宣传攻势铺天盖地,精准狠辣。这本就是洪兴的老本行,玩得是降维打击。
最*的操作来了:这三款电脑卖得死贵,却是全球唯一承诺“终身免费升级硬件”的品牌。
“买一台,六个月之内必推二代,配置飞跃式提升,老用户免费换新机,一分不掏。”
“洪兴集团市值破六千亿港纸,业务横跨数十个领域。三大品牌全部自主研发,研发团队超万人,仍在疯狂招人。”
广告一出,消费者瞬间炸锅。
现在多花点钱,以后省下的是换机成本。等于一次投资,永久领跑。
这谁顶得住?
洪兴、传奇、奇迹三款电脑在海外直接卖到断货。其他厂商看得眼珠子都红了——最高定价还能抢着买?这利润简直不敢想!
但他们也清楚,杀招在于“免费升级”。第一次换机,成本极高,后续若持续下去,搞不好就是赔本赚吆喝。
唯有鹰酱水果集团的掌门人乔部斯,看得更深。
他眯着眼冷笑:洪兴图的根本不是眼前这点利润。
口碑才是终极武器。一旦用户形成依赖,未来哪怕出个鼠标键盘,都能卖爆。
科技生态的入口,已经被悄悄锁死。
他断定,第一次硬件迭代绝不会等六个月——三个月内,必然落地。
第294章 不花钱,哪来的爽感?
越快兑现,越能引爆口碑。未购买者会立刻出手,哪怕家里已经有一台,也要再抢一台占名额。
因为这两个字太致命——免费。
乔部斯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个词,挥之不去。
十二月,圣诞节的钟声敲响。
中午十二点整,网络游戏《奇迹mU》正式结束封测,开启公测。
紧接着,二十四小时后启动收费模式。同步上线的还有官方认证的奇迹交易平台——环环相扣,节奏拉满,玩家根本逃不掉。
公测开启整整一天后,《奇迹mU》正式进入付费时代。
玩家们早有准备,几乎人手一张充值卡,账户里最少也存着五十游戏点起步。
一点十分钟,一小时六点,仅仅刮掉一层血皮。
这种消耗算什么?谁玩游戏还指望白嫖?
不花钱,哪来的爽感?
花钱买快乐,才是当代玩家的硬道理!
公测第三天,高志胜接到小阿悄的电话。
“亲爱的,奇迹mU爆了!实时在线人数破百万了!”小阿悄语气激动,“比《传奇》还快一步打破纪录,你要不要回趟港岛?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圣诞节才刚过完,等元旦吧。”高志胜轻笑,“这结果在我预料之中。国外那边的电脑配置更新计划,明年一月就落地。第一批买了我们洪兴集团‘洪兴’‘传奇’‘奇迹’三大品牌主机的用户,必须让他们感受到诚意。”
“提前三四个月兑现承诺,别人一看,自然愿意掏钱买单。”
“明白,我来安排。”小阿悄笑着应下。
顿了顿,高志胜又问:“《传奇》公测收费快一年了,周年庆活动有在筹备吗?”
“还没呢。”小阿悄如实回答。
“该动起来了。”他语气果断,“元旦当天开搞,连办七天。玩法简单粗暴——比谁升级最快。活动结束时排名第一的玩家,直接送全服最强装备。爱留着用也好,拿去卖也行。”
“要是卖给官方呢?”
“八万软妹币,一口价回收。”
“好!”
小阿悄笑了:“说到底,《传奇》画质烂得不行,可大家还是疯玩,图的就是升级、打怪、pK那股劲儿。”
“没错。”高志胜点头,“但问题也不少——玩法单调、升级慢如龟爬、装备爆率低到离谱,白天黑夜机制鸡肋,负重系统更是折磨人。”
“你是打算把这些坑全填了?”她问。
“对。”他笑得笃定,“一旦解决,同时在线人数只会涨得更猛。冲击百万不是梦,突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具体怎么搞?”小阿悄追着问,好奇心彻底被勾起。
“昼夜系统保留,但我出个补丁包,玩家手动安装后就能无视昼夜限制,再也不用点蜡烛熬通宵。”
“负重问题也能搞定。”
话音落下,小阿悄瞬间瞳孔。
“等等……你这不就是变相做外挂?真不怕破坏平衡?”
“不会。”高志胜淡淡一笑,“这只是多给玩家一个选择权。国内高手遍地,《传奇》火了近一年,外挂迟早会出现。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先从辅助类补丁入手,其他违规外挂,直接扔进传奇私服消化。”
“私服?”小阿悄眨眨眼,“什么意思?”
“三大优势——升级快、爆率高、还能自定义装备技能玩法。”高志胜解释道,“《传奇》最让人崩溃的是什么?四十六级以后升级像渡劫。私服里不存在这个问题,飞升一样往上冲,爽感直接拉满。”
“装备难爆?在私服里,除了战士、法师、道士三大职业的神器保持原爆率,其他所有套装和装备统统翻倍,至少两倍起跳。想要装备?随手就来。”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让玩家深度参与传奇私服的升级体系。
加入新技能、新装备,设计更多由玩家驱动的玩法机制。一旦玩家能亲身参与到内容建设中,不仅黏性暴涨,还能通过贡献度给予丰厚奖励,形成正向循环。
那些在传奇私服里表现亮眼的新技能、神装和创新玩法,经过筛选后可以直接移植回官方传奇服务器。
这样一来,一款游戏,双倍收益,甚至更多。
而且,传奇私服本身也要收费运营,必须搭建的传奇私服交易平台,供玩家自由买卖资源,形成完整生态。
高志胜说完,小阿悄嘴角扬起,满脸止不住的笑意。
“我明白了。”
“照你说的做下去,一方面能劝退那些想搞外挂的人——既然正路也能变强,谁还去碰封号风险?另一方面,有了私服,玩家选择更多了。是留在官服安稳打怪,还是去私服搏一把逆袭机会,全凭自己决定。”
“高,实在是高!”
小阿悄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暂时就这些,元旦见。”
“好。”
电话挂断,高志胜立马将早已准备好的传奇补丁包发到小阿悄邮箱。
第二天,网络游戏《传奇》发布公告,玩家们一看内容,瞬间炸锅!
公告写着:为提升游戏体验,我们推出全新补丁包,支持手动安装。安装后,彻底告别蜡烛依赖,负重限制也直接清零!
此外,明年1月1日元旦开启周年庆活动,持续七天。排行榜第一的玩家,将独得一件可交易神器——自用或转手皆可。
官方回收价,八万软妹币起步!
更重磅的是,《传奇》公测一周年后,将正式启动“传奇私服计划”。同一账号,即可登录官方与私服双端服务器,具体内容,敬请期待!
玩家们二话不说,纷纷下载安装补丁。
结果一试,爽翻了!
背包再不用塞蜡烛,搬砖不再被负重卡死,操作流畅到飞起。
这波操作,简直贴心到骨子里!
大家真切感受到——这游戏,是真的在为玩家着想。
转眼来到十二月底。
港岛洪兴集团再度发声,官宣旗下三大电脑品牌:洪兴、传奇、奇迹,全面启动硬件免费升级换代!
从明年元旦开始,所有用户均可享受一次免费配置迭代服务。
可亲自带设备前往线下门店更换,也可在线预约,专人上门服务,全程无额外收费。
消息一经传出,鹰酱、泡菜国、樱花国的消费者集体沸腾!
第295章 弱肉强食,才是江湖。
已经下单买机子的用户乐开了花;还没买的,直接愣住——
这么快就兑现承诺?
离谱!
洪兴集团居然动真格的,说干就干!
2002年1月1日,元旦当天。
港岛洪兴集团旗下三大品牌正式开启免费升级通道,成千上万用户陆续完成设备更换。
与此同时,网络游戏《传奇》周年庆火热开启。
高志胜离开鹏城大学,回到港岛,与表哥、小阿悄和姨妈共度新年。
港岛,靓坤山顶庄园。
“表弟,一个电脑品牌不够用?干嘛非要搞三个?”
靓坤举着酒杯,目光微醺却透着认真。
“道理很简单,三品牌覆盖更广。”
高志胜轻笑:“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洪兴’这个名字。有人觉得土,有人听着不顺耳。那怎么办?给他选‘传奇’,或者‘奇迹’。”
“我们给消费者三个选项,他们买电脑的时候,自然会先想到我们。”
“价格呢?港岛和内地一个价,国外翻倍还多?”
靓坤追问。
“核心打法是——免费升级更高配置。”
高志胜抿了一口红酒,笑意更深:“港岛这边家庭普及率高,不需要靠网吧拉动销量。但国内不一样,网吧只会越来越多。哪怕有人买得起电脑,家里网速跟不上,游戏体验差一大截。”
“在家玩和在网吧玩,完全是两种感觉。”
“未来几年,个人电脑才会真正普及。眼下,先从学校入手,推动电脑课程落地,让学生在校就能接触电脑。”
他晃了晃酒杯,眼神灼热:“这盘棋走对了,咱们的电脑生意,要赚疯。”
“来,干一杯,提前庆祝。”
两人碰杯,相视一笑,酒香氤氲,惬意非常。
元旦假期结束,高志胜返回国内,重回鹏城大学校园,继续他的大学生活。
七天后,《传奇》一周年庆典圆满落幕。
游戏玩家“太子丹”拿下活动榜首,一举斩获传奇公测以来首把神器——屠龙刀。
这把传说级武器一出,全服震动。
但太子丹直接放话:不卖!自己留着用!
一月底,传奇官方甩出新年第一则公告。
内容一公开,玩家圈炸了锅,同行更是集体心态崩盘。
这份公告,直接让《传奇》的热度预定火爆全年。
公告核心炸裂:新增“传奇私服”服务器,首批开放十个区——从传奇私服一区到十区。
每区支持十万玩家同时在线,规模拉满。
传奇私服三大卖点,直击痛点:
一是升级快如开挂;
二是爆装爽到飞起;
三是玩家能亲自参与设计新装备、新技能、新玩法,一旦采纳,奖励直接到账。
比如三大职业——战士、法师、道士,将拥有主服没有的专属装备和技能。
名字还能由玩家自定义命名,只要被选中,荣誉+奖励双丰收。
最关键的是:二月一号,传奇私服正式上线!
同步推出传奇私服交易平台,交易公开透明,杜绝操作。
消息一出,整个国内网游圈瞬间沸腾。
那些曾因升级慢、爆率低、玩法枯燥而退游的老玩家,纷纷摩拳擦掌:“要是真如公告所说,我立马回归!”
二月一号,周五。
传奇私服一区至十区准时开启。
海量玩家如潮水般涌入,创建角色,冲进地图。
“!这爆率离谱!”
“我刚升十级?这不是挂吧?”
“我草,这手感太爽了,根本停不下来!”
体验感直接封神。
升级飞快,成就感爆棚;
装备遍地掉,完全不用抠抠搜搜捡垃圾。
上线仅两天,传奇与传奇私服合计在线人数突破百万!
成为国内第二款达成这一里程碑的网络游戏。
更惊喜的是,玩家们开始主动投稿创意。
新装备构想、技能机制、玩法拓展……源源不绝地涌向运营后台。
高志胜翻看建议列表,越看越兴奋。
他拨通小阿悄电话,语气轻快:“不少玩家想法挺亮眼,你们抓紧落地。我先挑三个特别出彩的,你记一下。”
“说,我在听。”小阿悄拿起笔。
“第一,战士、法师、道士在传奇私服内,伤害提升两倍。但每天仅限两小时,时间由玩家自由领取或冻结,灵活掌控爆发时机。”
顿了顿,他继续道:
“第二,道士职业解锁多兽召唤机制——三十级召第二只神兽,六十级第三只,九十级直接召唤第四只!
不止如此,道士职业还可选择召唤白虎或凤凰,外观必须差异化。
属性平衡你们内部调,重点是视觉要酷,要有辨识度。”
“记下了,第三个呢?”小阿悄追问。
“pK规则改写。”高志胜一笑,“除安全区外,其余地图全部放开pK权限,想打就打,想跑就跑。
弱肉强食,才是江湖。”
他声音微扬:“再加一条组队机制——最多五人组队,pK时所受伤害由全队平摊。
这意味着,一个人敢不敢硬刚五人团?五个高手能不能围剿一个操作怪?
不确定性拉满,感直接炸裂。赢了的那一瞬,无人能懂。”
“明白了。”小阿悄语带笑意,“以前只能单挑,现在组团开战,pK党要笑醒。”
“就这些。”高志胜收尾,“提了好点子的玩家,奖励必须到位。
除了实物福利,还得给荣誉加持——比如限定称号,独一无二,彰显身份。”
“称号?有啥靠谱的方案没?”
小阿悄挑眉问道。
“传奇私服荣誉玩家、铜牌、银牌、金牌,这些都行。”
高志胜嘴角微扬,“现在是玩家,将来未必不是自己人。给个金牌玩家安排进传奇项目组上班,对我们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可对普通人而言,那是改命的机会。”
“我懂。”
“那就先照这个办。”
“成!”
时间一晃到了三月。
距离高志胜和小阿悄敲定传奇私服细节,已过去一个多月。
这款私服横空出世,硬生生把《传奇》从低谷拽回巅峰,直接跟《奇迹mU》掰手腕,打得火热。
两大网游就此并肩称王,成为国内游戏圈的双子星,更是港岛洪兴集团的。
每月流水高得吓人,羡煞旁人。
网游火了,网吧遍地开花,连带一堆周边行业跟着起飞。
洪兴集团市值一路狂飙,风评也节节攀升。
第296章 他,靓坤,正式成为有挂的男人。
鹏城大学宿舍内。
叶良辰贴身戴着的佛牌中,蒋平之无声冷笑。
每日签到,奖励不断,如今他早已蜕变为恶鬼之躯,修为堪比五百年道行的老妖,实力丝毫不虚任何异类。
“桀桀桀……”
“反派都是这么笑的。”
他冷眼低语:“但我可不是反派——我是主角。”
“宿主,”系统响起,“你是不是准备动手对付高志胜?”
“废话!”
“我现在强得离谱,碾压高志胜绰绰有余。”
“君子十年不晚?我蒋平之,从早到晚!”
他咬牙切齿,眼中燃着恨火:“这一天,我等太久了。”
“提醒你一句,”系统语气严肃,“这次若真死了,绑定自动解除,你会彻底从这世界抹除——魂飞魄散,不留一丝痕迹。”
“稳一点,别浪。”
“继续签到变强,等无敌了再去也不迟。”
系统越说越多,快成碎嘴老头。
“闭嘴!”
蒋平之怒吼:“我要杀高志胜,谁拦我,我就毁了谁!”
“随你。”系统冷冷回应,“只希望你,死前别后悔。”
声音戛然而止。
蒋平之不再理会,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干掉高志胜!
夜色如墨。
高志胜刚回宿舍,蒋平之便悄然现身。
面容扭曲,杀意暴涨,出手毫不留情!
高志胜眼神一凝,迅速将陈耀的儿子陈护在身后。
“五雷掌!”
一掌轰出,雷光炸裂!
轰隆——!
轰隆——!
整间宿舍电蛇乱舞,震耳欲聋。
叶良辰与陈当场昏厥。
“高志胜,你没想到吧?”蒋平之狞笑,“我已是恶鬼之身,你的五雷掌,伤不了我分毫!”
高志胜神色未动,反手咬破指尖,鲜血抹上林九林天师亲授的护身符。
“垂死挣扎?”蒋平之讥讽,“杀了你,再宰靓坤,你女人,一个都活不了!”
话音未落——
“五雷轰顶!”
护身符猛然燃烧,一道威严之声传入高志胜耳中。
是林九的声音!
轰!!!
巨响炸开,屋内阴寒尽散,温度回归正常。
蒋平之被天雷正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灰飞烟灭。
叶良辰胸前佛牌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高志胜将两人轻轻放回床上,眉头紧锁:蒋平之这次,是真的死了吗?如果他还活着……下次又会以什么身份卷土重来?
他正思索时,蒋平之的灵魂已被系统拖至港岛永远墓地。
“系统爸爸!救我!”他跪地哀求,“你是万能的存在,一定有办法!求你别放弃我!”
“签到系统,开始解除绑定。”
冰冷提示响起。
“倒计时十秒。”
“十……九……八……”
“听人劝,吃饱饭;听系统劝,才能活到老。”
“这辈子不懂,下辈子记得长记性。”
蒋平之张口结舌,浑身僵住。
绑定解除。
系统消失。
灵魂开始溃散,意识逐渐模糊。
他终于明白——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系统,我没干掉高志胜……在彻底死透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
“等我和你解绑了,你会不会转头去认别人当宿主?”
蒋平之的声音很轻,像是风里的一缕残烟。
没人回应。
签到系统沉默如铁。
他懂了。
答案早就写在那片虚无之中。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蒋平之,一定听你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从腰际开始崩解,血肉化作光点消散于虚空。
灵魂未等到答复,便已彻底湮灭。
第九千五百二十六位宿主,死亡。
签到系统自动启动升级程序。
升级完成!
签到系统——湮灭!
黑科技系统——诞生!
目标锁定中……
搜索完毕!新宿主:李乾坤!
港岛,靓坤山顶庄园。
夜色沉沉,灯火隐现。
一道冰冷机械音突兀响起:
“黑科技系统锁定宿主,绑定开始。”
“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是否开启?”
靓坤猛然一震,手机差点脱手。
谁在说话?
脑子里怎么多了个声音?
外星科技?赛博觉醒?还是他最近熬夜太多出现了幻听?
“宿主,是否开启新手大礼包?”
那声音不紧不慢,再次响起。
“等等!”靓坤压住心跳,“开礼包能得啥?别整虚的。”
意识深处立刻浮现出一段信息流——黑科技系统的功能说明,清清楚楚,不容置疑。
他,靓坤,正式成为有挂的男人。
“宿主,是否开启新手大礼包?”
系统再度催促。
靓坤却没急着确认,反而眯起眼:“我问你,你会不会反水?会不会背叛我?”
“不会。”
“本系统百分百效忠宿主,无法对宿主造成任何伤害。宿主隐私绝对保密,除非宿主主动透露,否则无人可知。”
“真的?百分之百忠心?”
“是。”
“宿主,是否开启新手大礼包?”
靓坤嘴角一扬,忽然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电话接通那一刻,他低笑出声:
“表弟啊,以前都是你压我一头,心态碾我。现在嘛——轮到我让你原地了。”
电话那头,高志胜一头雾水:“哥,你吃错药了?”
正要嘲讽两句,结果下一秒直接愣住。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哥我逆天改命了。”靓坤语气狂得不像话,“我现在绑定了一个黑科技系统,懂吗?就是那种开局送外挂、一路横推全世界的那种!功能牛到离谱,比如……”
他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把系统能力全抖给了高志胜。
黑科技系统日志更新:
第九千五百二十七位宿主,智商负两百。刚绑定就把自己最大的底牌告诉了外人。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前九千多位宿主,没一个敢这么玩。
“表弟,系统送了个新手礼包,你说我开不开?”靓坤还在问。
“开啊!当然开!”高志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好!”
靓坤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闪:
“系统,开启新手大礼包!”
黑科技系统内心一万头奔腾而过……
但程序照走: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黑科技产品:mp3生产全流程!”
“产品用途:便携听歌神器,时尚潮流标配。”
“建议零售价:2999软妹币!海外市场定价可翻2至3倍!”
“综合性能对比全球同类产品:遥遥领先!”
mp3?
就这?
第297章 消息一出,全球震动。
靓坤脸一垮:“系统,你这新手礼包是不是有点寒酸?就给个随身听?”
“宿主请注意,唯有成功量产当前奖励产品后,方可解锁下一个黑科技。”
靓坤皱眉,随即释然。
行吧,规则如此,他不多言。
不过……搞个mp3生产线?对他这种背景深厚的人来说,小菜一碟。
“表哥,到底奖了啥?”高志胜迫不及待。
两人通话还没挂。
“一款叫mp3的黑科技产品,主打听歌,小巧便携,关键是技术碾压全球同行。”
“遥遥领先?”高志胜眼睛一亮,“这玩意儿至少三年红利期!稳赚不赔!表哥,我马上订机票回港岛,咱们当面详谈!”
“成。”靓坤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灯火,“我等你。”
“表哥,系统的存在别往外说。我能信,不代表别人也能信。”
“放心,我只告诉你,绝不会走漏半句。”
靓坤语气笃定。
“晚上见。”
高志胜挂了电话,立马拨通小阿悄的号码,声音干脆:“盯紧mp3厂,能吞就吞,尽快落地。”
“要动手做mp3了?”
“没错。”他语气微扬,“等产线整合完毕,咱们自己的mp3就要面世了。”
“明白!”
电话一撂,高志胜离开鹏城大学,直奔机场,搭上私人飞机返回港岛。
山顶庄园内,夜色沉静。
高志胜和靓坤相对而坐,把黑科技系统提供的mp3生产流程、核心配件一项项记下。
“光看工艺,就碾压市面上所有在售mp3。”
高志胜毫不掩饰赞赏。
“听你这意思,我这系统挺猛?”靓坤挑眉。
“不是一般猛,是真·开挂。”高志胜盯着他,一字一顿,“要是这种技术能持续出,咱们不仅能赚翻,还能正面刚国外巨头。只要优势在手,我们就把黑科技卖到海外,高价收割,财源滚滚。”
“既然有搞头,那就别磨蹭。”靓坤眼神发亮,“系统说了,只有产品真正量产,下一个黑科技才会解锁。”
“已经在路上。”高志胜迅速回应,“我已经让小阿悄去收生产线,顺便把关键配件厂也拿下。”
万幸的是,市面上所需零配件齐全,无需另起炉灶。用现成零件,就能做出吊打同行的mp3——这才是黑科技真正的恐怖之处。
等洪兴牌mp3一上市,对手肯定拆机研究。可当他们发现零件一模一样时,就会意识到:差的不是材料,是工艺。
同样的料,洪兴出品就是强,音质稳、续航狠、做工细,直接把竞品甩出两条街。
这就是洪兴的底气,也是不怕没人买的资本。
三天后。
小阿悄来电:“厂子都吃下了,能生产的全拿了下来,配套配件厂也控制了几家。”
好消息接踵而至。
第七天,产线整合完成,人员补满,火力全开。
港岛洪兴集团正式对外官宣:自主研发mp3音乐播放器即将上线!品牌仍为“洪兴”“传奇”“奇迹”,外观各异,但内核一致,全是黑科技结晶。
消息一出,全球震动。
各大mp3厂商如临大敌,人人自危,神经绷紧。
时间飞逝。
洪兴集团开启钞能力模式,疯狂扫货音乐版权。不能买断的,就谈授权——必须让“洪兴”“传奇”“奇迹”三大品牌拥有合法曲库。
半个月眨眼即过。
三大品牌样机出炉。
洪兴——雪白机身,纯净如霜;
传奇——黑宝石配色,深邃如夜;
奇迹——少女粉点缀,灵动跳脱。
高志胜、靓坤、小阿悄三人拿着试听,频频点头。
“不开耳机,音质都炸裂。”
“那耳机呢?要不要一起做?好耳机对听感太重要了。”小阿悄提议。
“必须做。”高志胜果断道,“同品牌耳机上线后,买我们mp3的用户免费送。非洪兴系用户?想用?掏钱。”
“行,我来安排。”
小阿悄应声而去。
紧接着,洪兴集团广告全面轰炸。
报纸、电台、电视、街头大屏……铺天盖地,无处不在。
“洪兴、传奇、奇迹——重新定义音乐体验!”
宣传火速引爆,生产线更是24小时连轴转,只为备战即将到来的发售潮。
定价出炉:
港岛与内地,2999元/台;
海外市场,直接翻倍。
宣传期间就放出狠话:等自家品牌耳机一上线,直接免费送,不用花一分钱。
不是洪兴集团旗下三大mp3品牌——洪兴、传奇、奇迹的用户?行,钱到位就行。一副耳机零售价三百九十九软妹币,爱买不买。
铺垫半个月,港岛洪兴集团正式开售这三款mp3。
定价二千九百九十九,直接封顶,业内最贵。
可再贵也挡不住人抢。
精明的消费者早算明白了账:
不买mp3?那耳机你得单独掏钱。
买了任意一款洪兴、传奇或奇迹的mp3,价值三百九十九的耳机白送。
选哪个?闭眼都知道答案。
有人冲着“薅羊毛”直接下单,也有人按兵不动,打算先看风向——等第一批人试水,反馈出来了再出手也不迟。
但很快,市场给出了回应:贵,是有底气的。
所有拿到手的用户几乎清一色给出超高评价。
外放音质吊打同级,毫不夸张地说,是降维打击。
可一旦戴上配套耳机,体验反而下滑。问题出在哪?耳机拉胯。
这下更说明问题了——港岛洪兴集团自己都看不上市面上的耳机。
配不上他们的mp3,那就只能亲手做。
,加州。
水果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乔部斯手里捏着一台洪兴品牌的mp3,外放他最爱的那首歌。
听完一遍,又拿起自家水果牌mp3,同一首歌重新播放。
沉默良久。
他放下机器,顺手翻开研发部拆解后的报告——洪兴、传奇、奇迹三款mp3的内部数据赫然在列。
“硬件差不多的情况下,生产工艺甩我们三条街。”
乔部斯眉头紧锁,低声自语:“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工艺怎么突然就上来了?”
离谱!
以前电脑是全球最强,mp3也是行业第一。如今,第一次,水果牌成了老二。
他立刻下令:研发组加急攻关,必须在生产技术上追上去,越快越好。
洪兴集团三大mp3上市首月,销量直接破十万,冲到十八万台。
其中大半买家来自海外。
海外售价直接翻倍,利润炸裂。
第298章 做生意就是这样,商场如战场。
单月净赚超三亿,现金流哗哗进账。
小阿俏兴奋地打电话给高志胜报喜。
结果刚开口,就被一句冷冷的话砸懵了:
“才十八万?”
“太少了。”
“先把销量干到一百万再说。”
高志胜语气平静,“等我们累计卖出两千万台,就停售,转头搞mp4——不仅能听歌,还能看电影。”
“你还真是胃口不小。”小阿俏忍不住嘟囔,“我听说一个月卖了十八万,已经觉得牛飞天了,跟你比差远了。”
“科技圈的厮杀,比你想象中惨烈得多。”高志胜淡淡道,“必须抢时间,能多赚就别手软。”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耳机成本压到最低,质量要稳,但别太硬。寿命控制在三到六个月就够了。”
“质量做得太好反而卖不出去?”小阿俏彻底蒙了。
“笨啊。”高志胜笑出声,“耳机太耐用,谁还换新的?坏了才买新的,懂吗?”
“哦……那为什么mp3本身又要保证质量?做差一点,坏得快,不是也能促销量?”
“两码事。”高志胜语气沉了下来,“耳机坏得快,没人骂。mp3要是烂大街,口碑崩了,洪兴、传奇、奇迹这三个牌子全得跟着完蛋。”
“品牌要立住,靠的是真东西。质量底线必须守住,分寸我也给你讲清楚了。”
“人无完人,产品也不可能完美,但根基不能塌。”
耳机有点小问题,但不影响整体风评。
“明白。”
“做生意就是这样,商场如战场。”
小阿俏语气平静。
高志胜和她聊了半个多小时才挂断电话。
接下来一个月,凡是买了洪兴、传奇、奇迹这三个品牌mp3的用户,全都免费领到了同品牌的耳机。
戴上一听——炸了。
音质直接拉满!
原厂耳机不仅没拖后腿,反而成了加分项。
第二个月,零售量冲上三十六万台,累计销量突破五十万。
距离高志胜当初放话的一百万台,已经干掉一半。
港岛洪兴集团旗下的mp3整机厂和配件厂为了跟上节奏,疯狂吞并上下游,产能一路飙升,顺便还创造了大量岗位。
三个月刚过,洪兴、传奇、奇迹三大品牌mp3总销量正式突破百万大关。
消息一出,整个行业都炸锅了。
羡慕到头皮发麻。
一百万台,按每台2999软妹币算,光国内就入账二十多亿。
更狠的是,大部分其实都卖到了海外。
国外售价直接翻两倍,利润再翻一番。
短短三个月,港岛洪兴靠着mp3狂揽三十亿软妹币。
血赚!
真的赚疯了!
……
港岛,靓坤的山顶庄园。
“宿主请注意,黑科技产品mp3零售总量突破一百万台,奖励触发。”
“恭喜宿主获得黑科技新品:鼠标、键盘!(配套电脑使用)性能远超当前市场同类产品。”
靓坤在脑海中听到提示,眉头一挑:“这次怎么一下给两个?”
“因宿主旗下黑科技产品mp3三个月内累计销量破百万,系统判定达成双项奖励标准。”
“那如果鼠标和键盘也卖到百万呢,还能再奖?”
“可以。宿主所掌握黑科技产品的销量越高,奖励越丰厚。”
靓坤点头。
懂了。
想拿更好的东西?那就拼命卖爆。
他立马拨通表弟电话。
“又中了,这回系统奖励了鼠标和键盘。”
语气里藏不住笑意。
“见面说。”高志胜只回了三个字。
等高志胜回到港岛,见了表哥。
听完鼠标键盘的技术参数,立刻打电话给小阿俏:“开始收并购,鼠标键盘生产线必须拿下。”
“买我们品牌电脑的,全套送。网吧那边,全部换新。”
高志胜叮嘱道。
“白送?那质量是不是得压到最低?”
小阿俏问得现实。
“键盘寿命可以短点,鼠标必须扎实。”
高志胜淡淡道。
“懂了,我来安排。”
通话结束。
转眼两个月过去。
洪兴、传奇、奇迹三大品牌mp3累计销量飙到一百八十余万台,离两百万只差临门一脚。
与此同时,同品牌键盘和鼠标已随电脑免费送出一。
还没买电脑的用户,想用这套外设?行,花钱买。
定价不高,鼠标加键盘,一套399软妹币。
高志胜故意定这个价,就是让所有人知道——你白拿的那些配件,别人得真金白银去买。
当然,坏了想补?也行,自费。
免费只此一次。
两个月后。
洪兴、传奇、奇迹系列鼠标键盘累计销量,破百万!
系统再度激活。
靓坤笑了:“表弟啊,你哥我又中奖了——这回是电动牙刷,成人款和儿童款都有。”
他顿了顿,问:“这玩意有搞头吗?能赚钱?值不值得推?”
“电动牙刷?”高志胜斩钉截铁,“能赚麻!”
“你都说能赚麻了,你哥我还犹豫啥?”
“回来,当面聊。”
“好!”
高志胜挂掉和表哥的电话,转身踏上回港岛的航班。
在鹏城大学旁听的日子正式画上句号。
这一年,他像个隐形人混迹在教室与图书馆之间,没人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学生,背地里正盘着一盘大棋。
回到港岛,直奔靓坤山顶庄园。
夜色如墨,落地窗外是璀璨维港。两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握红酒,聊起那款刚敲定的黑科技新品——电动牙刷。
“这玩意真能卖得动?”靓坤晃着酒杯,眉梢微皱,“刷个牙而已,还得插电、充电、抓手里塞嘴里,多麻烦。”
“哥,你不懂。”高志胜轻笑,眼里闪着光,“关键就一个字——懒。”
“懒?”
“对,懒。”他放下酒杯,语气笃定,“现在的消费者最怕什么?重复花钱,反复更换。我们的产品只要不出问题,十年不用换,越省事越上瘾。这就是黏性,是口碑的起点。”
靓坤若有所思。
“从电脑到mp3,从耳机到键鼠,再到现在的电动牙刷,咱们的黑科技版图越来越大。每一件产品都在教用户:用一次,就离不开了。”
“而且——”高志胜顿了顿,嘴角微扬,“儿童电动牙刷才是真正的杀器。”
“怎么说?”
“天下父母都一样,对自己抠,对孩子狠。只要你说这牙刷能护牙防蛀、智能清洁,他们眼睛都不眨就把卡刷爆。”
靓坤缓缓点头,举杯:“服了,真服了。”
第299章 主打“华夏智造,全球顶级品质”。
、高效。”
小阿俏翻着文件,忍不住笑出声:“亲爱的,你这套路太深了。特别是请专家站台,简直降维打击。普通人哪分得假,专家一开口,那就是真理。”
“专家就是金字招牌。”高志胜揽她入怀,声音低沉却有力,“我们不吹牛,产品经得起检验。但要让消费者相信,就得让他们听见‘权威的声两杯相碰,酒液轻漾,像是敲下了进军新战场的第一锤。
第二天一早,高志胜把打印好的生产流程交给小阿俏。
“收购工厂,吞并产能,在国内、暹罗同步扩建,招人,扩线,全速推进。”
他又叮嘱:“宣传先铺起来。搞口腔健康科普,找权威专家上电视、电台、报纸,讲清楚手动刷牙有多漏、多累,电动牙刷怎么精准、省力音’。”
“目标呢?”
“全球第一。”他目光灼灼,“洪兴、传奇、奇迹三大品牌,电动牙刷必须冲出国门,横扫市场。”
“可国外早有品牌了,飞利浦、欧乐-b这些都不是吃素的。”
“不怕。”高志胜冷笑,“质量碾压,效果吊打。他们还在拼转速的时候,我们的已经做到智能感应、分区护理、App联动了。这一仗,赢定了。”
“明白!”小阿俏干脆利落应下,转身便投入战备。
紧接着,一则重磅消息席卷媒体——
港岛洪兴集团官宣:旗下洪兴、传奇、奇迹三大品牌,正式加入黑科技阵营,首款战略级产品:智能电动牙刷,即将登场!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全城轰炸。
报纸头条、电台访谈、电视专题轮番上阵,各大口腔专家频频露脸,口吻一致:
“传统牙刷清洁率不足60%,而高端电动牙刷可达98%以上。”
“儿童使用电动牙刷,龋齿率下降42%。”
“智能压力感应,避免牙龈损伤……”
洪兴三大品牌的电动牙刷被塑造成“科学护牙”的代名词。
消费者心动了,钱包蠢蠢欲动。
可一问市面,却被告知:“还没上市,正在赶工生产中。”
饥饿营销拉满期待值。
终于,四十五天后,首批电动牙刷正式发售!
全线分为两大系列:成人款(18岁及以上)、儿童款(18岁以下),共十余种配色与功能组合,颜值在线,科技感爆棚。
定价策略清晰:
国内市场,三档起步——
399元、699元、999元,覆盖大众到高端。
海外市场?直接翻倍起步,主打“华夏智造,全球顶级品质”。
抢购潮,一触即发。
三百九十九软妹币的电动牙刷,基础护齿不在话下,清洁力比手动牙刷提升整整三成。
六百九十九的版本,直接翻倍,效率飙升至六十。
而九百九十九的旗舰款,清洁效果逼近巅峰,足足提升了百分之九十九,堪称口腔卫士中的王者。
随着销量狂飙,那些用过其他品牌的老用户一对比,立马分出高下。洪兴、传奇、奇迹三大品牌的电动牙刷势如破竹,销量一路登顶,彻底点燃了全民电动刷牙的热潮。
尤其是熊孩子们之间,谁手里攥着一支儿童电动牙刷,那可就是行走的黑科技硬通货,能被围观炫耀一整天。
……
港岛,高志胜山顶庄园。
“《传奇》和《奇迹mU》这两款游戏,也该搞点动静了。”
高志胜抱着小阿俏,语气轻快地问。
“确实歇了挺久。”
小阿俏抿嘴一笑:“《传奇》自从开了私服,玩家流量已经稳稳跟《奇迹mU》并驾齐驱,反馈好得不行。至于《奇迹mU》,更不用多说——炫光装备、稀有宝石,既能满足装逼欲,又能搬砖赚零花。”
“祝福宝石在交易行里可是明码标价,早前最火时一颗炒到五十软妹币,现在回落了些,也要五块才能拿下。”
“那就趁热打铁,整波大活动。”高志胜眼神微亮,“除了游戏里的神装,把咱们集团的周边也塞进去当奖品——mp3、耳机、鼠标、键盘,还有这电动牙刷,全上!以后出的新玩意儿,统统安排。”
“没问题。”小阿俏点头,“交给我就行。”
“现在,《传奇》和《奇迹mU》不仅国内无敌手,港岛没对手,连海外也没人能扛得住我们节奏。”
“眼下是没对手。”高志胜却淡淡一笑,“但总有后来者想分一杯羹。”
“就算出了新游戏,运营方也只会是我们自己。”小阿俏语气笃定,“网游这块,迟早被咱们吃干抹净。”
“赚钱是真,但我更想看到的是——我们的黑科技横扫全球市场。”
高志胜声音沉稳,字字有力:“让老外追着模仿,永远差一口气。让国货走出国门,站上世界舞台,真正成为国之荣光。”
“说得真好。”小阿俏轻轻靠在他肩上,“老公,这一天一定会来。”
两人相视一笑,话题渐渐转向别处。
次日清晨。
《传奇》与《奇迹mU》同步发布公告:年中狂欢活动即将开启!
消息一出,全服沸腾。
这次奖励炸裂——不仅有稀有虚拟装备,还首次加入现实黑科技大奖!
论坛瞬间炸锅,无数玩家立下flag:“拼了!老子一定要抽中那支九百九十九的旗舰电动牙刷!”
活动自周五开跑,持续至周日收官。
只要登录游戏,做任务、刷怪、爆boSS,就有机会掉落活动卡牌。哪怕运气最差,也能捞点游戏币回本。
活动上线当天,双端同时在线人数直线拉升。
到了周末,两服在线均突破百万大关,服务器几度告急。
同行看得眼红心跳,却只能干瞪眼。
《传奇》和《奇迹mU》早已不是普通游戏,而是名副其实的每天为港岛洪兴集团注入海量现金流。
鹏城迅腾科技总部,董事长杰克马一声令下:“立刻派人去樱花国,盯紧当地厂商,能收购就收购,不能就代理!必须拿下一两款拿得出手的网游!”
“网游这行太暴利,我们不能再错过。”
这句话,成了迅腾上下牢记于心的圣旨。
时光飞逝,转眼两个半月过去。
港岛洪兴集团旗下,洪兴、传奇、奇迹三大品牌电动牙刷总销量正式突破百万台大关!
第300章 咱们搞个业余自行车大赛。
同一时刻,靓坤耳边再度响起冰冷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解锁全新黑科技产品——超强防晒霜(SpF值碾压市面所有竞品)。”
防晒霜?SpF72全光谱防护,户外硬刚太阳12小时,皮肤连红都不会红一下!(未来二十年内,全球没有任何一款防晒产品能望其项背。)
“防晒霜?”
靓坤撇嘴嗤笑:“我出门从来不涂这玩意儿,晒是晒了点,但也没黑成炭。”
他拨通表弟电话,语气轻快:“又搞到个黑科技,这次是个狠货。”
“防晒霜?”高志胜一听,当场笑出声来。
“表哥,这一款要是推出去,咱们直接吃下全球防晒市场!稳赚爆。”
听罢,靓坤嘴角一扬,眼睛发亮。
“那你赶紧过来,我跟你细说怎么干。”
“好嘞!”
电话挂断,高志胜直奔庄园。
第二天,港岛洪兴集团正式官宣——
全球启动“洪兴”防晒品牌注册与专利申报,推出史上最强防晒霜,挑战全世界同行!
公开放话:任何品牌敢来应战,若能在同等条件下胜出,直接奖励十亿软妹币!
消息炸裂,全球震动!
国内外各大护肤巨头瞬间沸腾,纷纷报名参战。
洪兴趁势铺开宣传,声势浩大。
这场“防晒王座之战”,将由电视台全程直播,不玩暗箱,只拼真实力。
半个月后,洪兴总部天台化作烈日战场。
上百名女模特整齐列阵,全身涂抹各自品牌的防晒霜,姿态随意——坐、躺、趴,任阳光暴击。
十二小时极限暴晒,镜头全程跟拍。
全国乃至上百个海外频道同步转播,收视率直接冲上榜首。
正午十二点至下午两点,紫外线巅峰时段。
模特们不停补水,而三分之二的参赛产品率先扛不住,防护失效,提前淘汰。
剩下的几款勉强撑住,却也摇摇欲坠。
十二小时倒计时结束,最终结果揭晓——
洪兴旗下“洪兴”“传奇”“奇迹”三大品牌,零翻车,全员稳赢!
全场轰动!国内观众热血沸腾,欢呼如潮!
国货封神!
实打实的全球第一防晒!
效果炸裂,毫无水分!
董事长小阿俏站上台,一句宣言震惊四座:
“未来二十年,全世界不会出现比我们更强的防晒产品。
若有,我洪兴赔一百亿!”
话音落下,直播终止。
可那句“一百亿”的豪言,已刻进所有人记忆。
狂?
傲?
还是真有底气?
不管外界如何议论,现实摆在眼前——短时间内,无人能敌。
半个月后,“洪兴”“传奇”“奇迹”正式上市零售。
国内和港岛定价亲民,仅为出口价的一半。
发售不到两个月,全球销量破百万!
若非产能跟不上,数字早已翻倍。
【叮!宿主注意:黑科技产品“防晒霜”累计销量突破一百万,触发奖励——
全新黑科技产品解锁:自行车(公路车!山地车!休闲车)
产品说明:健康骑行神器!品质与工艺全面碾压现役所有车型。】
靓坤看到提示,咧嘴一笑,立马拨通表弟电话:“快来!终于轮到跟‘车’有关的黑科技了。这次是自行车,下次说不定就是摩托,甚至汽车!”
他眼中闪着光,满是期待。
“见面聊。”
电话那头,高志胜低笑一声。
自行车?
简直是送钱的机会!办赛事、拉赞助、炒热度,又能狠狠收割一波!
“表哥啊,咱们赚这么多钱,以后拿什么花?”靓坤晃着脑袋,一脸苦恼地凡尔赛。
“这辈子,怕是到死都花不完咯。”
高志胜咧嘴一笑,两人对视片刻,轰然大笑。
他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微眯:“既然奖励是自行车……我有个想法。”
“哦?”靓坤立刻来了兴趣,盯着表弟。
每次这家伙开口,准是有暴利要捞。
一次比一次猛,赚钱的速度早就甩开了花钱的节奏。
赚钱快得离谱,烧钱都赶不上节奏。
“咱们搞个业余自行车大赛。”
高志胜嘴角一扬,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野心:“参赛者只要骑我们品牌的车就能上场,报名费就收一百软妹币意思一下。
人越多越好,来者不拒。
奖金?直接拉满——冠军一百万,亚军五十万,季军三十万,第四名二十万,第五名十万,往后名次递减也都有奖拿。”
他顿了顿,继续道:“买我们自行车的时候,骑行装备全套配齐,当然,高端玩家想自掏腰包升级也没问题。”
“妙啊!”
靓坤双眼一亮,直接拍板,“这赛事能火!”
“从港岛起步,辐射全国乃至海外。”高志胜笑意加深,“每个城市赛出前三,年底集结打国内排名战——冠军五百万,亚军三百万,季军二百万,全税后,由集团代缴。”
“每年一届,做成传统。”他举杯轻碰,“既能推广健康骑行,又能把品牌砸进老百姓心里。环保、阳光、正能量,全占了。”
至于定价?
入门级公路车,九百九十九起,中端一千九百九十九,高端四千九百九十九,顶级破万随你选。
靓坤眯眼一想:“那争名次的选手,肯定抢着买顶配车型吧?赢面更大。”
“装备好,确实有加成。”高志胜点头,“但最终拼的还是人的意志、耐力和爆发力。再贵的车,也带不动一个没狠劲的人。”
“奖金年年涨,让大家明白——这不只是运动,是能挣真金白银的赛道。”
“名利双收?”
“没错,就是这个理!”
兄弟俩碰杯,酒未尽,事已定。
当天,高志胜就把黑科技自行车的整套生产流程交给了小阿俏。
洪兴眼下没有自建车厂,但这难不倒他们。
小阿俏雷厉风行,立马着手收购兼并现有自行车厂和零部件供应链。资源整合?那是洪兴的老本行。
一周后,宣传风暴席卷而来。
报纸头条、电台滚动、电视广告轮番轰炸,铺天盖地不留死角。网友调侃:这是拿钱往空气里撒?
港岛电视台主播正襟危坐,笑容满面:“港岛洪兴集团今日官宣——全球首届业余自行车赛事正式启动!主打环保、健康、全民骑行新风尚!”
第301章 获得全新黑科技产品:人工耳蜗。
“首款参赛车型来自洪兴旗下三大品牌:洪兴、传奇、奇迹。凡购买指定车型,即可获得参赛资格。首站落地港岛,冠军奖金高达一百万软妹币!”
国内芒果台主持人更是语出惊人:“奖金太高,我都想辞职去练车!第一站港岛,第二站澳岛,第三站魔都,第四站鹏城,第五站京都……遍地开花!”
“等城市赛结束,各站冠亚军齐聚决赛圈,打国内总冠军战——冠军五百万,税后到账,洪兴替你交税!”
洪兴向来信奉:产品未动,声势先行。
半个月后,港岛与内地各大城市门店同步上架三大品牌公路车。
最低九百九十九,送整车+基础骑行服、头盔、手套一套。
想要更轻更强更*气?加钱升级,随便挑。
第一届业余自行车赛港岛站,正式开赛在即。
报名通道持续开放,条件两条:
一,一百块报名费;
二,必须拥有洪兴旗下任一品牌自行车。
比赛还没开始,风已经吹疯了。
港岛的年轻人、中年人纷纷下场,掏出真金白银入手一辆自行车,一有空就蹬车训练,目标直指业余自行车赛的排行榜。
只要闯进前三十六,就有钱拿。
第三十六名,一千港纸落袋;
第三十五名,直接翻倍,两千到手。
不少人盘算得精:跑出个名次,不仅回本,连车带装备都白嫖了,稳赚不赔。
内地各大城市的消费者也不甘落后,洪兴、传奇、奇迹三大品牌自行车销量猛涨。大家提前开练,只等本地赛事一开,立马冲榜争名。
金钱最能心弦。
许多人的终极目标,是拿下所在城市的冠亚军——唯有如此,才有资格和其他城市的顶尖选手同台竞技,参加全国排名赛。
冠军,五百万软妹币!
季军,也能抱走两百万!
这笔钱,对普通人来说,是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
时间飞逝。
半个月后,港岛洪兴集团首届业余自行车赛第一站——港岛站,正式打响。
高志胜和表哥商量后定下路线:从铜锣湾出发,直奔慈云山,折返而归。
全程二十多公里,虽说是业余赛,但也得有点挑战性,不能太水。
比赛当天才公布具体路线,每位选手现场领取号码牌,整装待发。
“砰!!!”
靓坤与高志胜同时扣响发令枪,枪声炸裂,数千名选手头盔压低、骑行服紧贴,脚踩公路车如离弦之箭,冲出起点。
从铜锣湾到慈云山往返路段早已清空管制,无车流干扰,无红绿灯打断——这就是洪兴在港岛的底气。
赛事全程由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直播,沿途还配有救护车待命,一旦出事,立刻救援。
不到半天,港岛站的冠亚军及前36强全部凯旋归来。
高志胜、靓坤,连同港岛洪兴集团董事长小阿俏一同登台,为获奖选手颁奖。
第二天,获奖者捧着奖金、笑容满面的照片登上各大报纸头条,国内媒体争相报道,电视新闻滚动播放。
港岛站刚落幕,澳岛站紧接着开赛。
澳岛结束,魔都站接力登场。
一个半月过去,赛事仍在继续,自行车零售量却已突破百万大关。
就在此时,靓坤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又熟悉的提示音:
“宿主请注意,黑科技产品‘自行车’销量突破一百万,触发奖励——获得全新黑科技产品:人工耳蜗。”
“产品效果:可使听力障碍患者恢复至接近正常人水平,尤其适用于先天性耳聋人群。”
“产品介绍:技术全面碾压现有所有人工耳蜗,领先全球至少二十年。”
人工耳蜗?
能让听不见的人重新听见世界?
靓坤低声一笑:“这玩意儿,真牛。”
他没在电话里多说,只让表弟过来一趟。
等到高志胜进门,他才正色开口:
“表弟,这次系统给的新东西,我决定了——这款人工耳蜗,咱们免费送,全球范围,无偿提供,一分不收。”
他语气沉稳,眼神坚定。
“表哥,你认真的?”高志胜问。
“认真的。”靓坤点头,“这算是积德,反正咱也不差这点钱。”
高志胜笑了,毫不犹豫竖起大拇指:
“没问题!我全力支持!”
“人工耳蜗全球需求不算大,以我们现在的身家,完全扛得起。能让那些孩子听见声音,值得。”
“哈哈哈!”靓坤大笑,亲自倒了杯洋酒,递过去。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次日,消息官宣。
所有费用由集团全额承担,受邀嘉宾统一安排航班飞赴港岛。
发布会到场人数破千。
全球各国记者、媒体蜂拥而至。
星期天,港岛五星级文华东方大酒店最大宴会厅,座无虚席。
港岛洪兴集团董事长小阿俏,携手高志胜与靓坤,共同亮相全球发布会。
“港岛洪兴集团全球发布会,现在正式开启!”
全场瞬间安静,目光齐刷刷聚焦舞台。
“有请董事长致辞!”
小阿俏接过话筒,起身站定,在万众瞩目中开口:
“在发布会开始前,集团做了一项初步调研——全球范围内,需要人工耳蜗的患者,已突破五十万人。”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
“我们最新研发的黑科技产品,正是人工耳蜗。无论是先天失聪,还是后天听力受损,它都能让患者重获清晰听觉,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台下一片屏息。
“召开这场全球发布会,我们有两个目的。”
“第一,宣布这项技术正式研发成功,并实现规模化量产。”
“第二,从今天起,所有有需求的患者,均可向港岛洪兴集团申请——我们将免费、无偿提供人工耳蜗。”
哗——!
全场炸裂!
免费?!
五十万例,光是生产成本就是天文数字,更别提术前检查、手术移植等一系列支出。
可他们居然全包了?
啪!啪!啪!
不知是谁先拍响了手掌,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般席卷整个会场。
雷鸣般的喝彩持续整整一分钟,所有人起立致敬。
这一刻,港岛洪兴干了一件其他巨头想都不敢想的事——用真金白银,扛起了社会责任。
不止是送一台设备,而是为五十多万个沉默的世界,重新按下声音的开关。
让他们听见风声、人语、亲人的呼唤。
第302章 迅腾科技第一款网游,背水一战。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决定,直接改写了超过五十万人的人生轨迹。
“谢谢大家的掌声。”
小阿俏微微鞠躬,待众人落座后继续道:
“为了确保每一位患者都能安全、顺利地完成植入,接下来,港岛洪兴将在全球各国收购一家医院,组建顶尖医疗团队,专攻人工耳蜗移植手术。”
“只为一个目标——让每一个渴望听见的人,真正听见。”
她再次弯腰致意。
掌声再度爆发。
这一次,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发自肺腑,带着敬意,也代表无数尚未谋面却已被拯救的患者家庭,致谢。
发布会一结束,各国媒体火速传回消息。
当天,全球各大新闻头条清一色刷屏:
【港岛洪兴宣布:向全球五十万听障患者,免费提供人工耳蜗!】
【将在各国收购医院,全程护航手术落地】
一夜间,港岛洪兴这个名字,响彻世界。
无数人动容,感慨这波操作赚足口碑。人工耳蜗不赚钱?但洪兴旗下的其他产品,怕是要被抢疯了。
这不仅是商业壮举,更是为国争光。
几天后,晚间七点档新闻专题报道,高度赞扬港岛洪兴以企业之力传递大爱,让世界记住了东方夏国的温度与实力。
资本市场随之沸腾。
洪兴旗下上市公司股价一路狂飙,市值节节攀升。
股民疯狂追涨,投资机构扎堆进场,股票供不应求。
产品过硬,口碑炸裂,利好不断,涨势根本刹不住车。
港岛,山顶庄园。
“表哥,你这一招,硬生生把集团市值推高千亿,这才不到三个月!”
高志胜竖起大拇指,真心叹服:“!”
“我哪想到结果会这么猛。”靓坤笑得合不拢嘴,“初衷很简单,就是想让那些听不见的人,能听见。”
他顿了顿,眼中闪着光:“那以后,咱们再出什么黑科技,要不要继续免费送给需要的人?”
高志胜咧嘴一笑:“行啊,表哥,你这格局,快撵上我了。”
“早超过了。”靓坤哈哈大笑。
两人相视而笑,畅快淋漓。
与此同时,港岛洪兴马不停蹄推进全球医院收购计划,逐一为患者安排体检、建档、排期,只待人工耳蜗全面植入。
另一边,业余自行车赛事也从未停歇,悄然进行中。
国内外正同步掀起一场港岛洪兴集团主办的业余自行车赛事热潮。
时间飞驰,转眼间已迈入2003年。
一月刚至,元旦余温未散,国内网游圈却早已硝烟四起——多款重量级网络游戏接连官宣测试与内测时间,引爆玩家期待。
鹏城迅腾科技旗下首款自研网游《凯旋》,宣布三月开启内测!
京都网一科技推出的《大话西游二》迎来全面升级公测,并高调宣布:下一款自研大作已在路上!
魔都月球科技自主研发的硬核网游《征服》,确定二月启动测试!
更劲爆的是,泡菜国市占高达65%的现象级网游《天堂》,被魔都一家科技公司拿下代理权。天价签约,豪气冲天,宣布一月底内测,二月直接公测上线!
一条条消息如般在游戏圈炸开,迅速传遍各大论坛、网吧和玩家群。
然而过去两年,华夏网游市场的九成五江山,一直牢牢掌握在《传奇》与《奇迹mU》手中。
新游要想分一杯羹,光靠画面和设定远远不够,关键得把人抢过来。
《传奇》在国内简直疯了,连续两年制霸榜单,堪称网游界的无冕之王。
可在泡菜国,《传奇》却惨遭滑铁卢,玩家寥寥,几乎无人问津。
反倒是玩法复杂、深度拉满的《天堂》,在泡菜国一路狂飙,从公测日起热度不减,火了整整两年多,势头直指三年大关。
此时,鹏城迅腾科技总部。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董事长兼创始人杰克马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高管与合伙人。
“《凯旋》是我们进军网游的第一战,必须打响。”他声音沉稳却带着锋芒,“要爆,就得狠砸宣传,还得让玩家心甘情愿点进来。”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有两个杀招:第一,凡注册《凯旋》账号者,直接送一个企鹅号!白送!”
众人眼神一亮。
“第二,”他竖起两根手指,“企鹅游戏大厅首页c位,留给《凯旋》,黄金资源全开!其他渠道也别停,广告铺下去,声势拉满!”
“能不能从《传奇》和《奇迹mU》嘴里撬下一块肉,就看这一波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一片沉默,随即纷纷点头。
没人敢掉以轻心。
迅腾科技第一款网游,背水一战。
于是,《凯旋》开启全方位轰炸式宣传,连“注册送企鹅号”这种王炸手段都甩了出来。
无数企鹅用户为了一串号码,毫不犹豫注册账号——哪怕还没打算玩,先占个坑再说。
与此同时,各路网游也在争相吆喝,唯有一些默默无闻的小厂选择沉默。
不是不想喊,是根本喊不起。
在这个烧钱拼资源的时代,没钱就意味着隐形,意味着被淹没。
港岛,山顶。
靓坤坐在庄园露台,手中报纸翻动,眉头微皱。
“,今年怎么回事?突然冒出一堆网游?去年可没这么热闹。”
他看着上半年即将上线的至少五款新游,语气中透着震惊。
“越多越好啊。”高志胜笑着接口,“表哥,市场就得卷起来。网游多了,玩家才多,蛋糕做大了,咱们吃得才爽。”
“怎么算都不亏。”
“可这么多对手杀进来,”靓坤盯着他,“《传奇》和《奇迹mU》扛得住吗?”
“稳得很!”高志胜信心十足,“第一,这两款运营滴水不漏,没外挂、没恶性bUG;第二,按我的判断,至少还能再火十年。”
“最关键的是——玩家试过别的,自然会回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玩一圈回来才发现,还是原来那两款香。”
靓坤缓缓点头。
片刻后,他又开口:“真就没一款能威胁到咱们?”
他意味深长地提醒:“泡菜国最火的《天堂》,已经被国内公司代理了。之前我说让你早点拿下代理,你不听。现在麻烦上门了吧?”
高志胜笑了,一脸从容。
“火烧眉毛了你还笑?”靓坤忍不住吐槽。
第303章 什么鬼东西?这是人玩的?
“表哥,”高志胜摇头轻笑,“《传奇》在国内横着走,但在泡菜国根本水土不服,玩家少得可怜。”
“《天堂》在那边是神作,可我敢断言——它进不了国内市场。”
“哦?”靓坤挑眉,“怎么说?”
“玩法太复杂?”
靓坤挑眉。
高志胜冷笑一声:“传奇啥样?简单粗暴,砍怪、pK,任务少得可怜。奇迹mU也差不多,全是无脑爽局。玩家早就被养废了,就图个轻松打发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现在突然甩出个《天堂》这种玩意儿,系统一堆、操作拉满、规则复杂得像写论文。普通玩家一上手直接懵圈,脑子不够用,心态直接炸裂。表哥,你说这种游戏,他们能忍多久?”
靓坤沉默。
“人一旦习惯了躺着爽,谁还愿意站起来动脑?”高志胜缓缓道,“习惯这东西,比毒瘾还难戒。游戏是精神快餐,不是考研复习。”
“所以呢?”
“所有复杂的网游——”他一字一顿,“只有四个字:死路一条!”
声音斩钉截铁,像刀劈下。
靓坤一时语塞。
高志胜却笑了,目光沉静:“咱们就等着瞧吧。”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
很快,《天堂》在国内开启内测,大批玩家涌入注册。
不到半天,论坛炸锅。
“什么鬼东西?这是人玩的?”
“泡菜国真把脑残当潮流?这破游戏也能火?”
“我来玩游戏的,不是来考程序员资格证的!”
“麻了,根本看不懂,退了。”
代理公司老板还美滋滋等着爆火,结果现实一巴掌扇醒梦中人。
从开服峰值到全线崩盘,三个小时都不到。
在线人数。
“不可能啊!这可是泡菜国最火的网游!”他喃喃自语,“为什么没人买账?”
没人回答他。
他不信邪,加大广告投放,咬牙赌公测能翻盘。
结果公测首日数据出炉:24小时最高同时在线——一万出头。
一万?
《传奇》和《奇迹mU》巅峰时期百万起步,日常也有七八十万活跃。
这一比,简直是乞丐站在富豪宴前。
2003年,华夏网游第一款炮灰诞生——《天堂》,凉透。
紧接着,国产自研大作《争锋》上线。
照样扑街。
虽然数据比《天堂》强点,但连五万都没摸到。
整个行业哗然。
崩了。
从业者集体破防:明明品质过硬,怎么就是没人玩?
调查反馈回来,原因清晰:
《天堂》太复杂,玩家没耐心;
《争锋》玩法接近《传奇》,可人家早就在《传奇》里氪金,谁换你这新号重练?
三月刚过,鹏城迅腾科技集团推出首款代理网游《凯旋》,开启公测。
玩家们倒是积极注册,领完免费企鹅号,进游戏转一圈——转身就走。
白嫖打卡完毕,撤。
打着“全3d沉浸画面”的旗号,《凯旋》公测成绩让迅腾上下脸都绿了。
投入砸进去了,宣传铺天盖地,结果打了个寂寞。
四月,《凯旋》热度持续雪崩,每日登录人数跌成狗。
董事长杰克马心彻底凉了。
干脆一刀斩断:停运,终止公测。
长痛不如短痛。
会上,他当众宣布:不再代理任何网游,未来全力自研。
“看看现在的市场,”高志胜摇头轻笑,“一个个全栽了,没一个撑过两个月。”
“惨不忍睹。”
他看向靓坤:“表弟,你又看对了。”
靓坤淡淡一笑:
“《传奇》《奇迹mU》依旧无敌手,玩家回流,收入反涨。”
真得感谢那帮人,要不是他们搞出那些网游,玩家也不会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来,走一个!”
靓坤和表弟碰了杯。
两人喝得畅快,聊得尽兴,酒过三巡,心情都飞上了天。
就在这时,高志胜手机响了——是小阿俏打来的。
他一接通,嘴角直接扬起,性福直接翻倍。
“亲爱的,咱们收购的泡菜国海绵游戏工作室搞定了,新作就是你要的休闲网游,名字也按你说的,叫《泡泡堂》。”
小阿俏声音轻快:“明天就能上线内测,抢先体验。”
“好!太好了!”高志胜朗声笑开,“给海绵团队发一笔重奖,全员带薪休假半个月。我们这边立刻启动宣传,全力推《泡泡堂》!”
“半个月后,直接公测!”
“不测一轮?”
“不用!”
“行,听你的。”
电话挂断,高志胜转头对靓坤说道:“哥,我之前提的那个免费运营的休闲网游,成了。”
“休闲网游?”靓坤挑眉,“就是那种注册就能玩,不收点卡费的那种?”
“没错。”高志胜点头,“零门槛进游戏,谁都能玩。不想花钱?没问题,照样能通关、能开黑。但想个性一点?买皮肤、买道具、装修房子?那就得充钱了。主打一个‘自愿氪金’,有钱人图爽,普通人图乐。”
“这能赚钱?”
“半个月后见分晓。”高志胜笑而不语,卖了个十足关子。
第二天一早,两人亲自上阵,试玩《泡泡堂》。
“,这玩意儿太上头了!打发时间神器,还特么带感!”靓坤一局结束,眼睛都亮了。
他越玩越兴奋,心里已经盘算起这游戏能捞多少银子。
港岛洪兴集团第三款网游——《泡泡堂》,正式开宣!
广告铺天盖地,线上线下全面轰炸。
报纸头条、电台口播、电视贴片、公交站牌……全被《泡泡堂》霸屏。
连网吧墙上、桌面上,全是它的海报:
“全球首款真正免费休闲网游,即将上线!”
“不花一分钱,也能玩得爽翻天!”
“商城道具自由购,个性化由你定!服装、家具、特效,随心搭配!”
“充值≠无敌,技术才是王道!”
消息越传越广,玩法人人皆知。
想充就充,不充也不吃亏。
充钱的只是长得帅、住得好,打架还得靠操作。
半个月后,公测开启。
24小时内,在线人数直接飙破百万!
数据一出,整个华夏网游圈炸了锅。
迅腾科技的杰克马,眼红到差点落泪。
网一科技的丁三石,心态当场麻了。
两人第一时间冲进游戏——玩法简单,三秒上手,但想赢?没那么简单!
《泡泡堂》爆了!
第304章 智能手机?
尤其俘获了一大批年轻女玩家的心。
情侣档更是沉迷其中,天天双排刷房。
妹子们热衷打扮角色、装修小屋,衣柜堆满礼物——有自个儿买的,更多是男友送的。
七天不到,研发成本全回本,利润开始狂飙。
洪兴集团官宣盈利,全行业沉默。
离大谱了!
洪兴旗下三款网游,款款封神。
曾经的“两座大山”——《传奇》《奇迹mU》,如今多了第三座:《泡泡堂》。
三大爆款,并称网游三巨头,三驾马车齐驱,把同行甩出十八条街。
其他玩家只能咬牙跟跑。
更劲爆的消息紧随其后——
洪兴宣布:进军外设市场!专为玩家打造游戏键盘、鼠标!
品牌不再用“洪兴”,也不是“传奇”或“奇迹”。
这次,直接以《泡泡堂》命名!
从今年起,《泡泡堂》不只是游戏,更是硬件品牌。
键盘鼠标同步上市,定价只比成本高50%。
玩家按需选购,不坑钱,只走量。
一场风暴,悄然成型。
泡泡堂上线一个月,同款品牌外设火速登陆市场,高端游戏键盘和鼠标一上架就被抢空。
不差钱的玩家二话不说直接下单。
去网吧开黑时,掏出专属键鼠的那一刻,全场目光自动聚焦——那股子炫耀劲儿直接拉满。
旁人眼馋得不行,只能干瞪眼。
就连洪兴旗下网吧的网管都特贴心,主动帮忙换设备,走的时候再给你原样装回去,服务到位。
指尖敲击键盘,清脆“咔嗒”声此起彼伏,听着就带感。
用过的人才知道,什么叫爽到骨子里。
这哪是外设?分明是战力加成器。
十月,国庆假期刚过。
高志胜拉着表哥靓坤、小阿俏,一群人登上顶级游艇出海度假。
节后第二天,靓坤脑中突兀响起系统提示音:
“警告!宿主名下黑科技产品累计销量突破一亿大关,触发奖励机制——解锁新黑科技:智能手机!
(简介:颠覆时代,让智能机取代功能机!)
(核心卖点:全球首款触控屏+应用商店+智能语音助手三位一体!”)
“智能手机?”
靓坤瞳孔一震,立马把表弟拽过来,压低声音说了这事。
高志胜一听,嘴角直接咧到耳根:“不止是潮流,这是国货登顶世界的开始!”
他眼中精光一闪:“先并购整合,建超级工厂,流水线全铺开。明年上半年,全球发布会直接官宣——功能机的时代,结束了。智能机的新纪元,来了。”
“淘汰功能机?”靓坤愣住,“不能共存吗?”
“能,但只是过渡。”高志胜轻笑,“未来一两年内,没有对手能追上来。国内市场定价4999起步,海外直接翻三倍。”
“等对手冒头?”
“那时候,我们才刚开始涨价。”
“啊?”靓坤傻眼,“不该降价冲销量吗?”
“不。”高志胜摇头,“每年推新款,价格只涨不跌。每次旧款降价,就是一次降维打击。”
“新款拉升品牌高度,老款清仓收割市场——利润、逼格两手抓,谁也别想抄近道。”
靓坤听完,心服口服:“行,听你的。”
两人敲定计划,高志胜立刻拨通小阿俏电话:
“收并购启动,十城齐发,魔都、鹏城、京都……每个城市建一座超级工厂,每座至少容纳十万工人。”
电话那头的小阿俏呼吸一滞:“你是说……智能手机要量产了?”
“没错。”
她瞬间沸腾——这意味着,全球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手机,将打上洪兴的LoGo!
港岛洪兴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
外界只当他们要进军手机行业,殊不知,一场科技风暴已在暗处酝酿。
没人知道,改变世界的产品,即将面世。
2004年2月。
自成立以来,洪兴第二次召开全球发布会。
邀请函发往世界各地,上千名媒体记者齐聚港岛。
现场人山人海,除了洪兴自家电视台,国内仅有羊一频道获得直播资格。
上午十点整,灯光骤暗。
大幕拉开,董事长小阿俏陪同一名年轻男子缓步登台。
那人穿着黑色毛衣、牛仔裤,脚踩白鞋,一身休闲装束,却气场全开。
正是高志胜。
他站在聚光灯下,微微一笑:
“今天这场发布会,会震动整个地球。”
全场寂静。
下一秒,他从裤兜里缓缓掏出一台流光溢彩的设备。
镜头瞬间拉近,画面同步投射至背后巨幕——
他指尖轻触屏幕,一声轻微“滴”响,光芒流转。
新时代,开启了。
屏幕漆黑,骤然亮起。
哗——!
全场哗然。
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精英,人手多台功能机,却无一例外,全都无法触屏操作。
“各位,”高志胜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沉稳,“智能手机时代,来了。”
啪!啪!啪!
小阿俏率先鼓掌,掌声如潮水般炸开,席卷整个会场。
智能手机?
不是按键机,不是翻盖机,是真正意义上的全触屏设备!
没有实体键,指尖滑动即控全局。
一分钟的沸腾过后,高志胜继续道:“它不仅能打电话,还能听歌。”
他指尖轻划,调出内置音乐App,一点播放——旋律清晰外放,响彻现场。
“未来,还会有无数应用,从应用商城免费或付费下载,装进你的掌心世界。”
话落,他再度高举手机,嘴角微扬:“目前,港岛洪兴集团已实现量产。就在今年,甚至这个月、下个月,普通人就能花钱买到属于自己的智能手机。”
量产?!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研发成功已是震撼,可量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不是概念机,而是即将铺向市场的真家伙!
那些还在靠功能机吃饭的品牌,拿什么打?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发布会进入体验环节,几十名记者亲自上手操作。滑动、点击、打开软件……每一步都颠覆认知。
活动一结束,全球快讯瞬间刷屏。
这场发布,彻底引爆地球。
智能手机时代,正式降临!
所有功能机厂商集体懵圈,毫无招架之力。
大洋彼岸,鹰酱国水果科技总部。
乔部斯盯着新闻,面色发沉:“我们又慢了一步。”
第305章 时代变了。 谁不跟上,谁就被淘汰。
“洪兴已经量产,而我们的水果手机还在最后调试。最快也要七八月才能面世。”
半个月后,洪兴集团旗下三大品牌——洪兴、传奇、奇迹,同步开启零售。
三款机型,外观各异,配置价格完全一致。
你喜欢酷炫就选传奇,偏爱沉稳就拿洪兴,追求个性挑奇迹。
国内和港岛定价:4999软妹币。
海外直接翻三倍。
一口价,不讲价,不促销。
同时官宣:每年八月,新款准时上线,性能更强,体验更优。
国内十大超级工厂火力全开,日夜赶工,供应全球。
随着新机上市,旧款功能机集体跳水甩卖,清仓停产。
没人再买了。
时代变了。
谁不跟上,谁就被淘汰。
三个月后,洪兴集团宣布:智能手机全球销量破百万!
同日,重磅加码——旗下十大工厂全员涨薪!
包吃包住基础上,底薪提至3000软妹币,奖金另算。
只要不被克扣,月入四千起步。
消息一出,全民沸腾。
资本市场立刻响应,洪兴系上市公司股价狂飙。
港岛山顶,靓坤庄园。
电话响起。
“表弟,速来。”
“这次拿到的黑科技,你猜是什么?”
靓坤笑意盈盈。
“汽车?”
“错。”
“摩托?”
“也不对。”
高志胜皱眉:“表哥,到底是什么?”
“见面说。”
电话挂断。
不久后,高志胜抵达山顶庄园,开门见山:“表哥,这次是什么黑科技?”
靓坤靠在椅上,笑容神秘:“表弟,你猜一百次,也猜不中。”
“什么情况?”
高志胜懒得猜来猜去,直接开口问。
“不是实物黑科技,是一场现实版的生死闯关游戏。”
靓坤语气平静,却像扔下一颗。
闯关游戏?
还是玩命的那种?
高志胜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离谱到极点的念头——
不会吧……
表哥这次搞到的黑科技,该不会是《鱿鱼游戏》?!
“没错。”
靓坤盯着他,一字一顿:“我拿到的黑科技产品,详细记录了六道关卡的设计、Npc的部署、玩家筛选机制。名字就叫——鱿鱼游戏。”
真是它!
一模一样!
他把整套流程全说了出来:六个致命关卡,如何操控规则,怎么挑选参赛者,事无巨细。
“表弟,你说……咱们要不要把它做出来?”
“当然要!”
高志胜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只要通关第六关,活到最后的人,就能拿走一个亿鹰酱!对很多人来说,这是翻身的唯一机会。”
“但代价是命。”
他冷冷补上一句,“输了,不只是淘汰——是死。”
“掌控别人的生杀大权……这种感觉,确实有点邪门。”
靓坤皱眉低语。
“所以必须彻底脱钩。”
高志胜眼神锐利,“选址放在国外某个孤岛,全球宣传开放报名。每年一届,最多两届,每届只收三百六十五人。”
“赢的人,直接在瑞师银行开账户,一个亿原地到账。”
“可投入这么大比资金,纯烧钱谁受得了?”
靓坤立刻皱眉,“不赚钱的事,我不干。这项目要是亏本,我立马叫停。”
“赚钱?”
高志胜轻笑一声,“太简单了。我们先把‘鱿鱼游戏’做成爆款网游,周边卖爆;服装、道具量产上市;往后还能拍剧、出电影,Ip拉满。”
“所有参赛者赛前必须签自愿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生死自负。这不是普通游戏,是一次改命的机会,也可能是终点。”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会让鹰酱那边的马丁全权操盘,再派炽天使暗中压阵——之王出手,绝不会出纰漏。关键时刻,医疗团队随时待命。”
“行!”
靓坤点头,“就这么办。”
临了又压低声音叮嘱:“但这事见不得光,只能你我知道。别传出去。”
“放心,我嘴比保险柜还牢。”
高志胜挂断电话,立刻拨通卫星线路,接通远在鹰酱的基金经理马丁。
通话全程加密,无人能。
他将鱿鱼游戏的所有细节、执行方案全部交代清楚。
“老板,给我三个月。”
马丁声音笃定,“三个月后,第一场生死闯关,准时开赛!”
“好。”
电话挂断。
几乎同时,马丁开始行动——收购岛屿,秘密施工,在荒岛上搭建六层闯关场地,昼夜不停。
一个半月后,全球炸锅。
报纸头条、电台广播、电视台黄金时段,齐刷刷爆出同一条消息:
现实版《鱿鱼游戏》开启!冠军独揽一亿鹰酱!
三百六十五人参赛,仅一人能活到最后。
失败者——当场处决。
消息一经曝光,世界哗然。
真正的死亡竞技,来了。
只要你敢赌命,就有机会一夜暴富。
一年仅办一次,最多两次。
报名无门槛,唯一要求:签下生死状,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半个月后,报名通道正式开启。
全球各地,无数人涌入申请名单。
最终人选将从这些报名者中筛选出三百六十五名参赛者。
被选中的幸运儿,会收到一张神秘卡牌——鱿鱼游戏卡。
拨打卡上的号码,就会有人告诉你:
去哪,什么时候,怎么走。
各国陆续有人接到通知,坐飞机、乘船,悄然奔赴鹰酱。
一个月后,三百六十五名“鱿鱼游戏”选手被秘密送往一座孤岛。
在正式开赛前,主办方向全球各大电视台发出邀请函——允许最多三人进入现场,全程直播这场生死博弈。
各大媒体岂会放过这种性场面?争先恐后联系“鱿鱼游戏”的真人Npc,抢夺席位。
半个月后,全球同步画面,锁定同一场景。
一座全金属打造的竞技场内,三百六十五名参赛者整齐列队,身穿统一蓝色囚服,宛如待宰羔羊。
四周高墙林立,红衣守卫手持热武器——突击、AK47,眼神冷酷如机械,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第一关:三二一木头人。”
广播响起,冰冷而清晰:
“规则很简单。当‘木头人’转身时,任何人移动,即刻淘汰。”
“现在,开始。”
“三——二——一——木头人!”
刹那间,人群。
有人疾走,有人狂奔,有人匍匐前进,用尽一切方式逼近前方那尊背对他们的巨型人偶。
与此同时,港岛山顶。
第306章 死亡,从不讲情面。
靓坤的庄园内,高志胜与表哥靓坤、小阿悄、水灵等人围坐客厅,紧盯电视屏幕。
洪兴金融娱乐台是港岛唯一获得直播资格的频道,此刻收视率直接冲上榜首,全城屏息。
“淘汰……真的会死?”小阿悄声音微颤。
“闹出这么大阵仗,不死才怪。”水灵冷笑,“签了生死状的人,从来不是来玩的。”
高志胜沉默不语,目光紧锁画面,身旁的靓坤也没有开口,只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
镜头回到赛场。
第一轮结束,三百六十五人,活下来的不到一半。
倒下的,全都被红衣守卫当场处决——枪声清脆,毫不拖泥带水。
全球观众集体失语,瞳孔。
这不是游戏,是。
可偏偏,每一个人都自愿来了。
“第二关明日开启。”Npc再度登场,“通过者可享休整时间。严禁私斗,违者即刻出局。”
“我们已备好盛宴,以及——你们关心的奖金池。”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蛊惑:
“目前,奖金总额已达两千万美金。”
话音落,幸存者被带往食堂。
长桌上山珍海味琳琅满目,各国佳酿随意畅饮,仿佛置身顶级晚宴。
有人刚目睹同伴,食不下咽,缩在角落发抖。
也有人豁出去了,端起盘子猛塞,狼吞虎咽,像饿了几辈子的亡魂。
“第一关是木头人,第二关会是什么?”小阿悄低声问。
“猜不透。”水灵摇头。
“不用猜。”高志胜淡淡开口,视线仍停在屏幕上,“明天就见分晓。”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没想到真……明天还播吗?”
“难说。”靓坤缓缓道,“不播,损失的是电视台;播,等于全球直播。”
“问题是,没人能阻止。”小阿悄苦笑,“他们可是签字画押,自愿参加。”
“只要没违反程序正义,这游戏就合法。”水灵冷冷接话,“哪怕规则再疯,也没人能叫停。”
“一亿美金,换一条命的机会。”高志胜轻叹,“哪怕只有三百六十五分之一的概率,也总有人赌。”
靓坤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一夜,全世界都在热议这场死亡游戏,声四起,却无济于事。
次日清晨,直播如期恢复。
亿万双眼睛再度聚焦屏幕。
广播再次响起,带着蛊惑般的节奏:
“第二关:糖果挑战。”
“每人选择一种图案——三角、圆形、星星,或伞形。”
“选完后,用针抠出完整图形。十分钟内完成且无破损者,存活。”
“现在开始挑选。”
“限时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闯过第一关的选手们,纷纷开始挑选图案。
“选最简单的!”
突然一道声音划破寂静。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发声之人。
“规则里可没说不能提醒别人,这不算违规吧?”那人高声喊道。
“不算!”
“只要规则没明令禁止,就不算犯规!”
“谢谢兄弟!”
回应声接连响起。
“听我说——这抠图游戏,必须挑最容易的图案!越简单越稳!”
那人再度开口,语气笃定。
“我叫肖然,来自东方鹏城。”
不少人一听,立马改了主意,迅速选定三角形图案。
也有人依旧固执己见,坚持自己原本的选择。
“选择时间到!”
“禁止更换图案!”
“第二关,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真人Npc话音刚落,全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有人心急如焚,手一抖,操作失误。
“砰!”
!
“砰砰砰!!!”
枪声炸响,节奏密集得令人窒息。
心理防线脆弱的,光是听到声响就慌了神,动作变形,随即淘汰。
死亡,从不讲情面。
肖然屏住呼吸,指尖稳定移动。
他选的是三角形——结构最简,边缘清晰,只需剥离外框即可完成。
时间悄然流逝。
直播镜头却早已锁定他——全场唯一一个敢出声提醒别人的选手。
“这个肖然,有意思。”
港岛山顶,靓坤庄园内。
他盯着屏幕,嘴角微扬。
“确实有点门道。”高志胜轻笑,“但他忘了一件事。”
“哦?什么事?”靓坤挑眉。
“六关试炼,最终只能活一人。”水灵淡淡接话,“信任?不过是通往下一关的工具罢了。”
众人闲谈间,时间滴答逼近终点。
十分钟一到,未完成者尽数淘汰。
哒哒哒!!!
砰砰砰!!!
横扫,血花四溅。
凡是倒下的,再没站起来。
“第二关结束。你们可以休息了,美食已备好。”
最终,七十二人存活,继续享用这场生死宴席。
第三天,鱿鱼游戏进入第三关。
“拔河。”
“四支队伍,每队十八人。”
“只有两队能赢,败者全数淘汰。”
全场哗然。
这一关,直接砍掉一半人。
仅剩的七十二人陷入混乱,争分夺秒组队。
体格壮硕的成了抢手货,人人争抢。
“还有五分钟,抓紧决定。”
五分钟后,队伍落定。
“从左至右:一队、二队、三队、四队。”
“一队对四队,先战;二队与三队,随后。”
肖然恰好分在三队。
“第三关——拔河游戏,开始!”
一队与四队率先对决。
绳子绷紧如钢索,双方死咬不放。
最终,一队胜出。
四队全员淘汰,无声退场。
紧接着,二队对三队。
力量拉锯,汗水飞溅。
三队险胜!
“恭喜你们,挺进第四关。”
“前三关通关,奖金池已升至五千万鹰酱币。”
“明日继续,今晚——好好吃,好好睡。”
活下来的三十六人,眼神空洞,神情麻木。
此刻什么都不重要了,有吃的就吃,有酒就喝。
没人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睁眼。
第四天。
第四关揭晓——弹珠游戏。
规则简单残酷:任意挑选对手,赢下对方手中的十颗弹珠,才算过关。
禁止暴力殴打,其余手段不限。
半小时内未分胜负,双双淘汰。
这意味着,这一关过后,只剩十八人。
时间飞逝。
半小时转瞬即至。
无数人未能夺完弹珠,当场出局。
……
三百六十五名参赛者,历经四关,仅余十二人苟活。
第五天。
鱿鱼游戏迎来第五关。
第307章 “最后一战,只有一人能活。” “败者,死。”
“你们十二人,各自选择一个数字。”
等十二名选手选定数字,真人游戏Npc冷声宣布第五关——玻璃桥。
“第五关,玻璃桥。活下来的人,才能迈过这道坎。”
“一半是钢化玻璃,能承重;一半是脆玻璃,一脚踩下去,直接坠落淘汰。”
“一号选手,开始挑战。”
“无论成败,二号立刻接上。”
肖然扫了眼四周,他抽的是六号,不靠前也不垫底,正合适。
“一号,上!”
那人深吸一口气,踏上第一块玻璃——稳了。
第二步刚落脚——
咔嚓!
玻璃应声碎裂,人如断线风筝直坠深渊。
“二号,上!”
又是一脚,又是一声脆响。
二号也摔了下去,但他用命试出了两块安全区。
后面的人眼神亮了。
三号上,四号准备。
一步一命,步步惊心。
等到第五关结束,活着站到对岸的,只剩三人。
“明天,第六关。”
“生死对决,最终赢家,独得一个亿鹰酱币。”
“今晚好好歇着,吃喝不愁,谜底明日揭晓。”
剩下的三人沉默对坐,目光交错,谁也不信谁。
“表弟,你说这三人里,谁能笑到最后?”靓坤叼着烟,眯眼问。
“三分之一的概率,我押肖然。”小阿悄眨眨眼。
“为啥?”
“直觉。”高志胜轻敲太阳穴,“而且,除非另外两个联手,否则——没人挡得住他。”
“走到这一步,哪还有信任可言。”水灵冷笑。
高志胜点头,没再多说。
第六天。
最终关卡开启。
“最后一战,只有一人能活。”
“败者,死。”
话音落下,三人持械而动。
刀光闪,血飞溅。
厮杀落幕时,站在尸堆上的,是肖然。
“恭喜你,胜利者。”
“属于你的一个亿鹰酱币,已到账。”
金卡递入手中。
直播戛然而止。
千万观众愣在屏幕前,心头悬着同一个问题:
那张卡里,真有一个亿?
信号中断,悬念炸裂。
全球电视台同步收尾。
但结果明确——
肖然,胜。
一个亿鹰酱币,真实入账。
换算港纸,七亿五千万!
他被迅速带离现场,一针麻翻,醒来已在私人飞机上,目的地:瑞师。
落地后直奔银行,查卡。
余额清晰显示——一个亿,分文不差。
肖然眼皮都没眨,当场申请全额兑换港纸。
资金先存瑞师银行,再转港岛洪兴私人银行,最后一步步回流国内。
三天后,他踏足港岛。
第一件事:存款。
第二件事:开发布会。
地点,半岛酒店。
媒体齐聚,唯一直播权交给洪兴娱乐金融台。
聚光灯下,肖然站定。
“我决定,捐出一半身家,用于公益救助。”
“剩下的钱,两件事——创业当老板,以及,花一个亿,请高志胜先生和李乾坤先生吃顿饭。”
台下哗然。
他继续道:“两位是港岛传奇大亨,吃不吃这顿饭由他们。但这一亿,我一定会捐给大梵慈善基金会。”
“慈善不是施舍,是共担。需要每个人参与。”
发言毕,答记者问。
同一时刻,山顶庄园。
电视画面正播着发布会。
靓坤喷出一口烟,笑出声。
“表弟啊,这个肖然……不简单。”
“这小子,是生死闯关鱿鱼游戏唯一的活下来的人。”靓坤眯着眼,语气里透着一丝玩味,“全球盯这场游戏的人都认得他。刚拿完一亿美金,立马开记者会,说要捐一半出去,转头就请我跟你表哥吃饭——这脑子,算得真精。”
“不是耍滑头,是真聪明。”高志胜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亿美金换港纸,七个亿五千万。他捐四个亿,再花一个亿请咱们吃顿饭。账面一清,还剩两个亿落袋为安。”
“有了这笔钱,足够他另起炉灶搞事业了。”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更重要的是,原本盯着他钱包的豺狼虎豹,看到这一出,也得掂量掂量——谁敢动肖然的钱?”
“操,这是拿咱们当护身符用了。”靓坤笑着骂了一句,眼里却没半分恼意。
“肖然是个人才。”高志胜端起茶抿了一口,“正好,我们可以借他的名头做点事。比如,开发一款以‘鱿鱼游戏’为核心的网络游戏,市场热度绝对爆。”
“表弟,你是想见他?”靓坤抬眼,直视对方。
“不止我。”高志胜淡淡道,“还有你。”
“我也去?”靓坤指了指自己,挑眉。
“我们俩一起露面,效果才够狠。”高志胜说得干脆,“一人到场,压不住阵。两人同席,才算定局。”
“行吧。”靓坤耸肩一笑,“你说了算。”
第二天,消息炸了。
港岛洪兴两大话事人——高志胜、李乾坤,将与鱿鱼游戏唯一幸存者肖然共进午餐!
报纸头条、电台快讯、电视台滚动播报,铺天盖地。
同时附带一条温情通告:感谢肖然先生慷慨捐赠一亿港纸予大梵慈善基金会,善举将惠及万千民众。
当天中午,港岛文化东方酒店二十四层。
整层楼封闭,不接待任何外客,只为三人腾出清净之地。
咖啡氤氲,气氛沉稳。
“高先生,李先生……抱歉。”肖然双手捧杯,神色诚恳,“为了保命保财,我只能搬出二位的名头。放眼整个港岛,能让我安心靠山的,也就你们两位了。”
他站起身,举杯:“我以咖啡代酒,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饮尽。
高志胜与靓坤静静看着他,片刻后,相视一眼,各自啜了一口。
“态度不错。”高志胜缓缓开口,“之前的那些事,翻篇了。”
“多谢高先生!多谢李先生!”肖然长舒一口气,语气满是感激,“二位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肖然计较。日后若有差遣,尽管开口,绝不推辞!”
“我和表哥对‘鱿鱼游戏’挺感兴趣。”高志胜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你和其他三百多人,到底去了哪儿?如果知道具置,那就更好了。”
肖然苦笑摇头:“高先生,李先生,不是我不愿说,是真的不知道。每次进出都被打晕,醒来已在荒岛或密室,全程蒙眼走流程,根本摸不清地点。”
高志胜和靓坤再次对视,眼神交汇间已有判断。
第308章 我还是那句话——无条件支持你。
他们问,本就是试探。若肖然真知,反倒危险;如今不知,才是安全的状态。
“那你还会再参加吗?”靓坤忽然开口。
“绝不会。”肖然斩钉截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为什么?”靓坤眯起眼,“你赢过一次,下次再来,又是几亿入账。”
“淘汰=3d死亡。”肖然声音低沉却坚定,“没人能保证连赢两次。我现在有钱了,够创业,够翻身。只要生意走上正轨,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那种地狱游戏。”
靓坤点头,不再多问。
高志胜顺势换了话题,聊些风土人情、市井琐事,气氛渐渐松弛。
喝完咖啡,三人移步餐厅,享用了一顿安静却不平凡的午餐。
饭毕,高志胜与靓坤坐上劳斯莱斯,缓缓驶离。
肖然站在原地,目送尾灯消失在街角,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终于熬过去了。
他曾彻夜难眠,生怕被洪兴盯上、当成提款机。可今日一见,反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以己度人。
翌日清晨,报纸再次刷屏。
头版照片:高志胜、靓坤、肖然三人围坐,谈笑自若。
配文醒目——
【鱿鱼游戏唯一生还者获港岛巨头背书,今日正式宣布向大梵慈善基金会捐款一亿港纸】
肖然说到做到,从不玩虚的。
他离开港岛,直接杀回国内鹏城。
那四个亿港纸的捐款承诺,一分不少——两个亿砸给母校京都大学,另外两个亿则落进鹏城大学的账户。每年五千万,四年结清,计划清清楚楚。
两所顶尖高校自然喜出望外,立马高调举办捐赠仪式。肖然也不墨迹,当场拍出第一年的五千万,干脆利落。
事毕,他在鹏城迅速注册成立“肖然投资”。
手里还剩两个亿现金,照着港岛洪兴集团的投资路子开始布局。
五千万元杀入洪兴旗下上市公司的股票池,又掏出五千万重仓迅腾科技集团,全部押在二级市场。
七亿五千万港纸,在短短一个月内烧得只剩一个亿。
他只留五千万压箱底应急,剩下的五千万直接——豪车、别墅,一口气全安排上。
甚至在港岛半山腰拿下一栋独栋豪宅,五千万眨眼清零,花得毫不手软。
另一边,港岛洪兴的游戏团队正通宵达旦,全力攻坚一款全新闯关类网游:网络鱿鱼游戏。
六道关卡,层层递进,玩家从第一关打到第六关,步步惊心。
通关奖励极其诱人——不限于虚拟装备、虚拟货币、稀有道具,甚至还能拿到洪兴自研的黑科技实物产品!
更炸的是,还能和《传奇》《奇迹》《泡泡堂》三大经典Ip联动,送出专属限定道具与装备,情怀拉满,福利爆棚。
高志胜亲自下场提建议,确保游戏上线后能瞬间引爆市场,吸引海量玩家蜂拥而至。
港岛,山顶庄园。
“表哥,我有个绝妙点子。”
高志胜望着靓坤,嘴角带笑。
“哦?”
靓坤挑眉,“说来听听。”
“咱们办一场全国高校版‘闯关鱿鱼游戏’。”
高志胜缓缓开口,“每所大学,从大一到大四,选出三百六十五名学生参赛。闯关拿奖金,淘汰也不用命,纯竞技。”
“有意思?”
靓坤眯起眼,“可这玩意儿图啥?能赚几个钱?”
连问三句,语气带着怀疑。
高志胜点头:“名声能赚爆,利润嘛……基本为零。”
“不赚钱?”
靓坤脸色一僵。
“投入巨大,回报几乎看不见。”
高志胜轻笑,“光是国内高校就几百所。只要有人通关,就有奖金。而选手拿了多少奖金,他们所在的学校就能收到同等金额的慈善捐款——专用于奖学金,帮扶贫困学子。”
“表哥,信我。”
“好!”
靓坤一口应下,“我还是那句话——无条件支持你。”
顿了顿,他又提醒:“但先从内地和港岛的大学试水,奖金别太狠,控制节奏。”
“明白。”
高志胜说道:“六关挑战,过一关分一千万港纸;全通六关,总奖池六千万。注意,是所有人平分,不是每人一千万。”
“六千万?”
靓坤瞳孔一缩,“一所学校岂不是要掏两亿四千万?”
“再加上同额慈善配捐,”
高志胜微笑,“一所学校总共支出四亿八千万港纸。”
“十所?一百所?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钱花出去,名声收回来。往后年年办,品牌立住了,其他产业赚得更多。”
靓坤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表弟,我不是心疼钱。我也懂你这步棋是为了帮大学生和高校渡难关,这种事,我绝不拦。”
他拍板:“按你说的干,立刻执行。”
“成!”
两人碰杯,酒液飞溅,豪气冲天。
第二天,港岛洪兴集团正式官宣:
一个月后,启动全国高校“闯关鱿鱼游戏”!
六道生死关,一关一千万港纸奖金池,六关全通,瓜分六千万!
战火,即将点燃。
每一所高校可选派三百六十五名学子参赛,成为正式选手。
先从大一开始,接着是大二、大三,最后轮到大四。
只要成功闯过六关,港岛洪兴集团将拿出同等金额捐给对应大学,专款用于资助学生与校园建设。
消息一出,震动全国,席卷港岛。
各大院校迅速行动,紧锣密鼓筛选精英选手。
而洪兴这次玩得不一样——花样百出的慈善捐赠,只为搏一个响亮名声。活动本身几乎不盈利,甚至亏钱。
可他们偏偏年年办,乐此不疲。
这就是港岛洪兴集团的作风。
一个月后,内地与港岛各校的大一代表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奔赴港岛,准备开战。
比赛场地设在洪兴旗下国际级标准足球场,被改造成“大学生版鱿鱼游戏”专属竞技场。
观众免费入场,门票抢手到堪比演唱会。
每天四所高校轮番上阵,展开生死时速般的闯关对决。
从第一关“一二三木头人”,一路打到第六关“鱿鱼游戏”,关卡名称原封不动,唯一不同的是——没有死亡机制,全程零致命风险。
第309章 让玩家爽,才是硬道理。
时间推移,大一赛事落幕,大二接棒;大二结束,大三登场;最终压轴的,是大四老炮儿们的终极挑战。
等高校全部走完一轮,洪兴立刻转战海外,在全球范围继续举办这场大学生闯关盛宴。
半年眨眼即逝。
某日,洪兴董事长小阿俏向高志胜汇报:《闯关网络鱿鱼游戏》研发完成。
高志胜亲自体验一遍,眼睛发亮。
“干得漂亮。”
“比我预想中还快。”
小阿俏轻笑:“难点在于把传奇、奇迹和泡泡堂的交易系统无缝接入游戏内部,其他部分倒不算复杂。”
“可以开始宣传了,七天后,正式公测。”
高志胜果断拍板。
“不搞内测?”
“没必要。”他嘴角微扬,“就算上线后爆雷,随时热更新补救就行。”
顿了顿,他又道:“这款网游本质是为传奇、奇迹、泡泡堂服务的引流神器。玩家闯关拿奖励,一半以上的奖品都绑定我们另外三款游戏的资源——虚拟币、神装、稀有道具、技能书……甚至还有机会抽中洪兴自家黑科技产品。”
“让玩家爽,才是硬道理。”
“玩家越嗨,在线人数越高,流水自然滚滚来。”
小阿俏点头附和。
“没错。”
高志胜看着她,眼中带笑:“你啊,越来越有女帝风范了。”
一句夸赞,直击心窝,小阿俏眉眼弯弯,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次日。
港岛洪兴集团官宣:自研新游《闯关网络鱿鱼游戏》即将上线,连续七天高强度预热,第七天准时开启公测!
最大亮点来了——每局开局必须凑齐三百六十五名玩家同台竞技,一人掉队都不行。
闯过一关,奖励翻倍;六关全通?直接封神。
中途淘汰也别急着退出,能切换观战模式围观高手厮杀,或者立刻重开新局,卷土重来。
奖励池炸裂级丰厚:不仅包含传奇、奇迹、泡泡堂三大游戏的核心资源——金币、装备、强化石、限定皮肤、秘籍残卷,更有几率爆出洪兴实验室出品的神秘黑科技实物大奖。
宣传铺天盖地,线上线下全面轰炸。
短短几天,国内玩家无人不知,无人不盼。
同行集体破防。
谁都看得明白——洪兴这一招太狠了。
表面是做一款休闲闯关游戏,实则是用奖励体系把三款老牌网游彻底盘活,形成闭环生态。
新游拉新,老游回流,四款游戏联动共振。
高,实在是高!
鹏城,迅腾科技总部大楼。
董事长杰克马放下报纸,喃喃自语:“厉害啊……不愧是我们第一大股东,脑子走在时代前头。”
他压根没想到要做这种玩法,结果人家已经全线落地,只待开服。
可以预见,《闯关网络鱿鱼游戏》一旦上线,必成现象级爆款。
全国玩家摩拳擦掌,翘首以待。
整个华夏网游圈,也都屏息凝神,紧盯这场风暴降临。
终于,周五到来。
下午五点三十分。
服务器准时开启。
数十万玩家如潮水般涌入。
登录成功,毫不犹豫——
全部点击【立即闯关】。
三百六十五名玩家从第一关杀起,活到最后没被淘汰的,直接拿奖励走人。
淘汰?两条路摆在面前。
一是旁观,当个吃瓜群众看后续;
二是退场重来,卷土重再闯一遍。
晚上六点整。
《闯关网络鱿鱼游戏》同时在线人数飙破五十万大关!
距离百万在线,只剩一步之遥。
同一时间,港岛洪兴集团董事长小阿俏拨通高志胜电话,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
“爆了,彻底爆了!”
“正常。”高志胜轻笑,“能吸引传奇、奇迹mU、泡泡堂这三波硬核老玩家入局,还能边玩边拿奖励,谁顶得住这种?”
“照这个势头,二十四小时内冲破百万在线,稳了。”小阿俏笃定道。
“那就——静待破纪录。”
十二小时后,《闯关网络鱿鱼游戏》正式公测第十二小时,实时在线人数突破百万!
新纪录诞生!
一举碾碎此前由《泡泡堂》保持的最快破百万在线神话!
至此,港岛洪兴旗下四款网游——全!部!封!神!
传奇、奇迹mU、泡泡堂、鱿鱼游戏,四座大山横空出世,砸得整个行业喘不过气。
别的公司还在拼运营、拼推广,人家已经靠生态吃肉喝汤。
竞争?
别逗了。
击败他们?
想都不敢想。
这四款游戏每天流水炸裂,利润高到离谱。洪兴集团早就赚得脑满肠肥,钱多到麻了。
鹏城,迅腾科技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内,杰克马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城市夜景,缓缓开口:
“我说中了。”
他回头一笑:“《闯关网络鱿鱼游戏》会火,我早有预感。以前或许还有产品能跟传奇、奇迹mU掰掰手腕,现在?彻底没机会了。”
“真这么夸张?”
“比你想象的更狠。”杰克马眼神锐利,“传奇玩家、奇迹mU老骨灰、泡泡堂老炮儿,全都能进鱿鱼游戏闯关拿奖励。这些奖励能在谷交易平台变现,也能自留升级。”
他看向身旁秘书,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太明白。”
“闭环。”
“闭环?听不懂。”
杰克马摇头一笑:“换种说法——游戏生态。懂了吗?”
“游戏生态……您是说,未来几年,甚至更久,没人能撼动洪兴那四款游戏的地位?”
“撼动?”他嗤笑一声,“别用‘抗衡’这个词,太抬举别人了。其他游戏?只能跟在后面吃灰,连尾灯都看不见。”
“就算冒出几个能打的,也是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最关键的是——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爆款,什么时候出现。”
“而我们,首款代理游戏已经凉透。”
他目光沉下:“所以,必须转自主研发。马上发通知,召集高层开会,讨论做哪类网游。”
“我们必须有自己的产品。网游这块蛋糕太大,我不可能继续干看着。”
“是,董事长。”
会议最终敲定:做休闲类网游。
明摆着对标《泡泡堂》,项目命名为——《企鹅泡泡》。
定案当天,杰克马亲自致电高志胜,通报决策。
他得摸清这位大股东的态度。
第310章 找个时间,官宣2G诞生。
若对方皱眉,影响到泡泡堂的利益,这项目就得立刻叫停。
“《企鹅泡泡》?”电话那头,高志胜笑了。
“高先生,这是董事会决议。”杰克马态度诚恳,“如果您有异议,我们可以重新开会讨论。”
“异议?嘛反对?”高志胜爽朗一笑,“迅腾是洪兴投的,我虽然是大股东,但话撂在这儿——你们怎么运营,我从不插手。”
“放手去干,别怕。”
“谢谢高先生支持!”杰克马由衷道。
“谢什么,虚拟游戏产业潜力无限,不止国内,还有全球市场等着挖。”
高志胜语气平静却有力:
“市场需要更多好游戏,玩家需要更多选择,年轻人才会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精神食粮,才是让人上头的快乐源泉。
“没错,高先生。”
“我完全赞同您的观点。”
杰克马说得真诚,语气里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认同感。
“企鹅泡泡这款网游,我已翘首以盼。”
“敬请期待便是。”高志胜轻笑回应。
挂断电话后,他转头对小阿俏说了句。
小阿俏挑眉:“自主研发?还模仿泡泡堂?迅腾这波跟风操作,真能成?”
“企鹅的用户基数摆在那里,只要产品够硬,把泡泡堂的优点全吃透,再加点新花样,爆款不难。”高志胜语气笃定。
“但愿吧。”小阿俏笑了笑,“反正怎么抄,也动摇不了泡泡堂的地位。”
“影响还是有的。”高志胜眸光微闪,嘴角扬起,“等着看就是了。”
他早给自家女人打了预防针。
企鹅泡泡一旦上线,靠着企鹅这个国民级聊天软件导流,想不火都难。
可那又如何?
流量越大,迅腾赚得越多,港岛洪兴分到的利润也就越丰厚。
稳赚不赔的局,谁嫌钱烫手?
……
三个月后。
高志胜找到表哥靓坤,开门见山:“有新黑科技了吗?”
靓坤刚要摇头,脑中突兀响起一道冰冷提示音——
“宿主请注意:黑科技产品累计销量突破一亿,奖励解锁——2G网络(第二代移动通信技术)。
特性:高保密性,大容量,信号覆盖全面提升。”
他眼神一亮,抬头看向表弟。
“刚刚到账。”靓坤咧嘴一笑,“是2G网络。”
“2G?”高志胜眸子一缩。
“对,就是它。”靓坤笑意更深,“咱们又要让全世界震一震了。”
“国外十年前就有了。”高志胜淡淡道,“但现在,我们终于能甩掉1G,正式迈入2G时代。”
靓坤点头,随即把全部技术资料尽数告知。
高志胜立刻通知小阿俏:“找个时间,官宣2G诞生。”
次日,港岛洪兴集团对外发布重磅消息——全球记者会即将召开。
各国媒体闻风而动,齐聚港岛。
当天,半岛酒店会议厅座无虚席。
小阿俏站上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亮有力:
“各位没有听错——从今日起,我们将全面淘汰第一代移动通信技术,正式推进第二代移动通信技术落地。”
她握拳,一字一顿:
“信号更稳,加密更强,覆盖更广。我们,正式迈入2G新时代!”
现场瞬间沸腾。
尤其是来自国内与港岛的记者,激动得率先鼓掌。
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追赶者。
2G落地,意味着华夏科技再次接轨世界前沿。
而洪兴集团,再一次站上了浪潮之巅。
更令人振奋的是——
洪兴主动将2G技术共享给国家,极大加速了全国范围的部署进程。
搭载洪兴、传奇、奇迹三大品牌的智能机用户,成为首批尝鲜者。
流畅通话、稳定信号、前所未有的隐私保护……一切体验,焕然一新。
只有高志胜清楚——
智能手机普及的浪潮才刚掀开一角,真正的大戏,是手游时代的降临。
但时机未到。
再等两三年,等用户基数彻底铺开,端游与手游的对决,才会真正打响。
……
半年转瞬即逝。
全球瞩目的《生死闯关:鱿鱼游戏》再度开启。
第二届,依旧三百六十五人参赛。
出局代价——死亡。
唯一胜者,独揽一亿鹰酱。
最终,冠军诞生——来自鹰酱的选手,马斯科!
游戏落幕,马斯科在鹰酱召开发布会,当众宣布:
“这笔奖金,我将全部投入电动汽车研发。”
随即,他成立一家全新科技公司。
名字震撼全场——特斯拉!
消息传回,高志胜第一时间拨通远在鹰酱的大梵耶利亚的电话。
“联系马斯科,我要投资他刚成立的特斯拉。”
“投多少?持股多少?”
大梵耶利亚开口问道。
“能投多少算多少,股份越多越好。”
高志胜语气笃定:“能从鱿鱼游戏里杀出来的唯一赢家,就值得我们押注。”
“我真正看中的是马斯科这个人。”
“明白!”
电话挂断,大梵耶利亚立刻安排秘书联系马斯科,传话过去——大梵集团对投资特斯拉,兴趣浓厚。
马斯科接到秘书的来电,当场双眼放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双手双脚欢迎还来不及。
搞电动车研发,实现火星梦想?一个亿鹰酱币连塞牙缝都不够。他缺的,正是源源不断的。
没过多久,马斯科见到了大梵集团董事长——大梵耶利亚。
一场谈判下来,双方迅速握手成交。
“请相信我,这笔投资,绝不会让您后悔。”
马斯科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对你感兴趣的不是我,而是我男人。你们以后会碰面的。”
大梵耶利亚淡淡一笑。
“一定。”
马斯科心头好奇,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但他清楚,问了也是白问。该他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随后,大梵耶利亚拨通远在港岛的高志胜。
“搞定了。”
“先砸十个亿鹰酱币,拿下特斯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后续只要特斯拉需要融资,大梵集团继续输血。最终持股目标——第一大股东。”
她顿了顿,“我已经跟马斯科说清楚:不插手运营,只给钱,不添乱。”
“干得漂亮。”
高志胜轻笑一声,毫不吝啬夸奖。
“要见见马斯科吗?我可以安排。”
“暂时不用。等他真把车造出来再说。”
“也对。”
大梵耶利亚微微眯眼,“我也挺想知道,这家伙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名堂。电动车这条路,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走通的。”
第311章 线上福利拉满,线下狂欢开启。
眼下全球汽车还是油车的天下,百年巨头都没敢全面转型,马斯科真能破局?”
“有梦的人,万一实现了呢?”
高志胜低笑,“要是他真成了,那特斯拉就是全世界第一个属于电车时代的霸主。”
“是啊……听起来疯得离谱,但我知道,这正是你看上他的原因。”
“没错。”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时间如风,转眼三个月过去。
与此同时,鱿鱼游戏首位通关者肖然,在鹏城的创业路已初见曙光。
他成立了“肖然风投”,旗下布局“肖然日用百货”,主打产品——浴雪清系列肥皂、洗发露、沐浴露,加入中药配方,一经上市,迅速俘获消费者味蕾。
市场反响热烈,销量节节攀升。
可资金链,开始吃紧。
“高先生,我需要更多支持。”
肖然主动拨通高志胜电话,“现在的资金,已经卡住了公司扩张的速度。”
“要多少?”
“目前估值二十亿港纸。”
肖然声音沉稳,“但我坚信,未来一两年内,市值必破百亿。”
“如果您愿意投入六十亿港纸,您就是最大股东。”
“先不说你这风投能不能撑起这个盘子,资金量太大,我怕你压不住。”
高志胜语气平缓,却透着审慎,“不如这样——我们签阶段性投资协议,按发展进度,分批打款。”
“可以!”
肖然毫不犹豫。
“谢谢高先生的信任!真的,万分感谢!”
“来港岛一趟,合同当面签。”
“好,高先生。”
第二天,肖然抵达港岛,在高志胜位于山顶的庄园见面。
协议落笔,十亿港纸当场到账。
只要肖然风投持续成长,剩下的五十亿,一分都不会少。
对高志胜而言,六十亿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肖然来说,这是改命的机会。
饭桌上,高志胜留他吃饭,边喝边聊,话题渐渐转向未来趋势。
肖然专注实业,对互联网、房地产几乎只字未提。
高志胜心中微动,对他的评价悄然变化。
十年之内,若不在风口行业落子,哪怕如今风光无两,巅峰期也不会超过十年。
送走肖然后,高志胜拨通电话,把小阿俏召了回来。
“出事了?”
小阿俏瞅见高志胜,立马开口问道。
“有个新点子。”
高志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唇角微扬:“搞个实时统计在线玩家城市的系统,我要知道哪座城人最多。”
“小事儿,我这就让技术团队去搞定。”
小阿俏轻描淡写说完,又听他继续道:
“加大房地产投入,重点建单身公寓和情侣公寓。记住——不准有公摊!哪怕是一平米也不行。”
“明白!”她利落应下,随即吐槽,“咱们集团的楼盘从不玩公摊套路,购房者抢破头。别人家动不动就送‘空气面积’,真够缺德的。”
高志胜一笑而过,语气渐沉:“未来玩家只会更多,职业玩家这条路必须铺开。今年起,每年办线下嘉年华,地点轮换——魔都、鹏城、京都、港岛,随便挑,吃喝玩乐全包。”
“线上活动也得加码,奖励直接给福利:抽中就能在你所在城市免费住公寓一到十二个月,水电房租一分不掏。”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打游戏不是荒废青春,是正经能赚钱的职业。别再扯什么玩物丧志,那是老古董的嘴炮。”
“安排。”小阿俏点头,“但玩家越来越多,公寓肯定不够分。”
“先搞一万套,稳住节奏,慢慢扩到十万套。”高志胜淡淡道,“就算有几百万用户,真正有天赋的职业苗子,撑死不过十万。这些公寓只租不卖,专供精英。”
“收到。”
次日。
港岛洪兴集团旗下四大神作——《传奇》《奇迹mU》《泡泡堂》《网络鱿鱼游戏》——齐齐在同一时刻发布公告。
线上福利拉满,线下狂欢开启。
消息一出,全网炸锅。
同行集体瞳孔:这操作,学到了!
鹏城,迅腾科技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内。
“老板,洪兴那四款游戏刚发公告,线上活动持续一个月,所有玩家都能参与。集齐999个活动道具,就能换一张线下嘉年华门票。每款游戏各放出999张。”
秘书小王汇报道。
“这么多人齐聚,机票、酒店、餐饮全包下来,开销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忍不住嘀咕。
话音刚落,杰克马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小王一脸懵。
“你光算他们花了多少钱,却没算清他们能赚多少。”杰克马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道,“第一,这一个月,四款游戏的日活是不是直接爆表?”
“必然。只要活动在,玩家天天上线打卡。”
“第二,那些拿到门票资格却不去的人,会不会把道具转手卖掉?”
“肯定会,价格都得炒起来。”
“第三,这次成了,以后年年办,品牌热度直接续命十年。”杰克马眯眼,“服不服?四款游戏里,除了《泡泡堂》和《网络鱿鱼游戏》是免费,其他都有商城。可人家照样日进斗金——因为玩家心甘情愿买单。”
“没错。”小王点头,“这四款游戏每天赚的钱,抵得上很多公司一年的利润。”
“网游这么暴利,我们居然耽误这么久。”杰克马一拍桌子,“自主研发的《企鹅泡泡》,立刻启动测试流程,半年内必须公测!”
“是,董事长。”
“通知研发部,提速推进。人手不够?招!待遇提上去,对标洪兴!人才不是留不住,是你给不起。”
“是,董事长。”
杰克马轻轻摆手,秘书转身退出办公室。
门一合上,他立马打开电脑,双击桌面上那个熟悉的图标——泡泡堂端游登录客户端。
下一秒,画面亮起,熟悉的界面弹出。他美滋滋地钻进游戏,商城扫货毫不手软,所有能买的道具一口气清空。
纯纯的氪金战神,快乐拉满。
毕竟,玩游戏图的就是爽。
不花钱?那快乐直接打对折。
就在这时,官方公告炸裂上线:《传奇》《奇迹mU》《泡泡堂》《网络鱿鱼游戏》四大网游,限时一个月的线上狂欢正式开启!
消息一出,全网炸锅。
第312章 公告一发,全网震动。
四款游戏服务器瞬间爆满,在线人数直接冲顶。
系统扛不住,连夜加机器扩容。
四百多万玩家挤破头,只为抢那每款游戏仅有的999张线下玩家嘉年华门票——总共才三千九百九十六个名额,堪比中彩票。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
线上活动收官,线下嘉年华官宣:七天后,魔都见!
三千九百多位幸运儿齐聚魔都,吃喝玩乐全包,账单由港岛洪兴集团一手承担。
这不是聚会,是顶级玩家的豪华派对。
更劲爆的是,官方当场宣布:这次只是开始,以后每年一次,雷打不动!
港岛,高志胜山顶庄园。
夜风轻拂,庭院静谧。
小阿俏挽着高志胜的手臂,眼波流转:“亲爱的,好多玩家没抢到票,挺遗憾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也能参与进来?”
“问我?”
“嗯,问你。”她笑得温柔。
“简单。”高志胜嘴角微扬,“几百万人来不了现场,那就把现场搬上网。”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做个视频平台,直播嘉年华全程。不止如此,把咱们手里的影视剧资源全放上去,让喜欢追剧的人也有地方可去。”
“视频网站?”小阿俏眼睛一亮,“妙啊!我马上让研发部启动项目。”
“名字我都想好了。”高志胜一笑,“叫——传奇视频网站。”
“为什么是‘传奇’?‘奇迹’也不错呀。”她歪头。
“因为,”他目光深远,“这个网站,注定要成为传奇。就像那款游戏一样,爆款中的爆款。”
小阿俏轻笑:“听你的。”
乖巧又懂他,高志胜心头熨帖。
第二天,命令下达。
港岛洪兴集团研发部接到指令:立刻搭建“传奇视频网站”。
对他们来说,这根本不算事。
服务器不缺,版权在手,资源齐全。
三天,连测带调,内部测试通过,直接上线!
同步官宣:港岛洪兴集团正式进军视频领域!
公告一发,全网震动。
传奇视频网站横空出世——不仅能看影视剧,还能实时围观线下嘉年华盛况。
紧接着,四大游戏齐发通告:无需注册,游戏账号直登传奇视频网站,即可观看全程直播!
玩家们彻底沸腾。
“不用飞魔都,躺在家里就能看现场?这运营也太宠了吧!”
“洪兴这是把玩家当祖宗供着啊!”
“爆赞!必须充月卡支持一波!”
口碑炸裂,流量狂飙。
四天后,线下嘉年华准时开锣。
魔都体育场人声鼎沸。
受邀玩家吃香喝辣,面对面和开发团队畅聊,提建议还送神秘大礼,体验感直接拉满。
三个多小时的狂欢落幕,而线上热度才刚刚开始。
传奇视频网站访问量突破千万!
一夜爆火,跻身头部平台!
成功两个字,已经刻在了这场活动的奖杯上。
……
“利润多少?我没听错吧?”靓坤瞪大眼。
“扣掉嘉年华所有开支,过去一个月,四款游戏净赚六亿两千五百万。”小阿俏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雷。
“好家伙!”靓坤拍腿大笑,“一个月六个亿?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非常规操作。”高志胜淡淡道,“平时没这种活动,不可能天天在线拉满。这次是风口,抓住了。”
风起时,他们已站在最高处。
“要是让外人知道,咱们靠四款网游,一个月净赚六个亿,怕是眼都得红了。”
“哈哈哈!”
高志胜、靓坤、小阿俏齐声大笑。
“这利润确实炸裂,关键是日结型暴利,来得又猛又稳,比做啥生意都狠。”
小阿俏语气轻快,眼里闪着光。
“那还等什么?继续上新游戏!”
靓坤一拍桌子,跃跃欲试。
“新游戏哪有这么好搞?”高志胜笑着摇头,“能让人抢着掏钱的爆款可遇不可求。现在手里四款已经顶天了,第五款,必须慎之又慎。”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不过,好消息来了——鹰酱那边,暴雪工作室刚搞定一款真正意义上的3d网游,叫《魔兽世界》。还在测最后版本,我已经让大梵耶利亚出手,收购整个团队。”
靓坤和小阿俏瞬间盯住他,眼神一亮——不用明说,都懂了:这就是下一枚王炸。
“表弟,”靓坤皱眉,“泡菜国之前推的《天堂》也是3d,结果公测凉得不行。你对《魔兽世界》这么笃定?”
“《天堂》跟它比,差了不止一个次元。”高志胜语气沉稳,“《魔兽世界》上限拉满,可玩性,世界观宏大到能让全球玩家集体上头。这不是我吹,是事实。”
他目光灼灼:“等大梵耶利亚那边确认收购完成,立马启动宣传。明年一月,全球同步公测。”
“直接公测?跳过测试?”
小阿俏一愣。
“没必要。”
高志胜轻笑:“‘魔兽世界’这四个字,注定要刻进游戏史的里程碑。玩法+设定双爆,未来十年,没人能碰瓷。”
“这么神?”
靓坤双眼发亮,“我还真想亲自下场试试,看看是不是真如你说的,吊打一切。”
“等着瞧吧。”
高志胜笑意不减,自信如铁。
——同一时间,鹰酱。
大梵耶利亚按高志胜指示,直奔暴雪工作室,开门见山谈收购。
价格你们开,她只点头。
面对财大气粗的大梵集团,暴雪团队也没耍花招。报出溢价三成的价码,试探底线。
大梵耶利亚眼皮都没眨,当场敲定。
收购顺利完成,连带打包了一批顶尖游戏人才,直接为后续研发铺平道路。
“搞定了。”
她拨通电话,语气干脆。
“干得漂亮。”
高志胜声音沉稳,“通知研发组,明年一月全球公测,只剩不到六个月。给我盯紧代码,绝不允许出现致命级漏洞。小瑕疵可以忍,崩服不能忍。”
命令传达下去,宣传战也随之打响。
《魔兽世界》的广告,一夜之间席卷全球电视台。
“史上最强网游”“未来十年无法超越”“次世代mmoRpG巅峰之作”……噱头一个比一个炸。
不只是玩家在看,连从来不碰游戏的人,都被这阵势勾住了好奇心。
每天倒计时轮播,想忘都难。
时间飞驰。
五个半月后,2005年1月1日。
元旦当天,《魔兽世界》正式开启公测。
第313章 股市有风险,入场得掂量清楚。
此前半年高强度预热,早已把期待值拉爆。
开服瞬间,服务器直接被挤爆。
国内,上线不到一小时,在线人数突破百万。
鹰酱、泡菜国、樱花国……全线告急,所有区服迅速满员。
无数玩家带着好奇登录,创建角色,踏入艾泽拉斯。
当3d画面展开那一刻,全场沉默,继而沸腾。
这根本不是游戏,是另一个世界。
《魔兽世界》,火了。
彻底封神。
玩家们纷纷感慨:官方宣传太保守,实际体验,远超预期。
从此,全球网游格局改写。
谁是对手?
不存在的。
在泡菜国,魔兽世界一骑绝尘,稳坐网游头把交椅,天堂只能屈居第二。
而在东方夏国,传奇、奇迹mU、泡泡堂、网络鱿鱼游戏这些昔日爆款,如今也只能挤进二线阵营。
魔兽世界,始终霸榜第一梯队,无人能撼动。
港岛,山顶。
靓坤的庄园里,奢华静谧。
高志胜和表哥靓坤并肩而坐,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小阿俏身上。
“你认真的?”
高志胜指尖点点自己,又指向靓坤,满脸错愕:“羊一电视台要给我们俩做专访?特别节目?”
“没错。”小阿俏点头,眉梢微扬,“好事啊,你们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像被坑了一样?”
“采访就算了。”靓坤直接摆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表弟,你嘴皮子利索,这种露脸的事,你上就行。”
“我就不掺和了。”他耸耸肩,语气懒散。
“表哥,咱俩一块去呗?”高志胜还想劝。
“滚。”靓坤瞥他一眼,斩钉截铁,“我说不去就不去。”
任他怎么磨,靓坤只摇头,态度坚决。
“可总不能拒绝对方吧?”小阿俏插话,语气温和却带着提醒,“是羊一电视台主动邀约的,面子得给。”
“行吧。”高志胜摊手,“表哥不吭声,那就我一个人上。”
“我这就联系导演组,说明情况。”小阿俏点头。
“好。”
几天后,高志胜在小阿俏陪同下启程,乘私人飞机直飞京都。
落地机场,羊一电视台的导演已带人候在出口。
一行人乘车入京都市中心,入住顶级酒店。
次日,专访正式开录。
三十分钟节目,一遍过。
现场没有观众,只有台里工作人员列席。
录制结束,高志胜与团队合影留念。
当晚便搭乘专机返回港岛,行程紧凑利落。
与此同时,羊一电视台开始轮番播放预告:
“本周六晚八点,本台重磅推出特别专访——首位嘉宾,来自港岛洪兴集团的创始人之一。”
“他是商界传奇,也是慈善巨擘。港岛大梵慈善基金会联合发起人,国内累计捐款破百亿。一场大学闯关鱿鱼游戏,为无数学子与高校带来实质援助。”
“他,就是高志胜。”
每日一遍预告,持续轰炸,观众期待值拉满。
终于到了周六。
晚上八点整,节目准时上线。
同一时段,羊一电视台收视断层第一。
上亿人守在屏幕前,直播开启。
画面切入,主持人与高志胜相对而坐。
“高先生,先跟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主持人微笑开口。
高志胜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大家好,我是高志胜。”
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气质儒雅沉稳,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风范。
这一幕,瞬间印进无数观众心里。
“港岛洪兴集团虽未上市,但旗下控股上市公司已超三十六家。”主持人语气感慨,“请问高先生,未来集团是否有上市计划?”
“有可能。”高志胜淡然一笑,“企业发展离不开资金支持。目前洪兴各板块运转顺畅,短期内并无融资压力。但如果将来有需要,上市无疑是最佳路径之一。”
主持人点头,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
三十分钟节目节奏紧凑,问答层层递进。
临近尾声,最后三分钟,主持人抛出压轴提问:
“高先生,有没有什么建议,想对正在观看节目的观众们说?”
高志胜笑了笑,目光直视镜头。
“人生各有不同,精彩与否,都无法复制。建议谈不上,倒是有两点想法,送给各位。”
“哦?愿闻其详。”主持人来了兴致。
高志胜神情平和,声音清晰有力:
“第一,选择,永远大于努力。钱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剩下那百分之二十,靠的不是钱,而是眼界和格局。”
“第二个建议,学会用钱生钱。比如杀进股市,家里人多就上车房产,能撬动杠杆就别犹豫——
十年后再回头看,贷款买房绝对是人生最稳的一笔买卖。”
高志胜话音落下,主持人立马接问:“高先生,能不能具体说说,哪些股票值得投?我和很多观众其实对股市一头雾水。”
……
“股市有风险,入场得掂量清楚。”
高志胜眼神沉稳,语气却带着几分洞悉天机的意味:“炒股不是,是长线布局。最好的方式,就是拿闲钱买进去,然后扔进抽屉忘了它,五年、十年后再打开看——财富早就翻了几倍。
可惜啊,大多数人熬不过三年,更别说十年。”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真要我点名的话,迅腾科技集团可以盯紧,还有白酒里的王者——茅台。”
“感谢高先生的真知灼见,本次特别专访到此结束,感谢观众准时守候。”
节目落幕。
九成九的人看完就当看了场热闹,只有少数人耳朵竖了起来,默默记下那几句话:冲股市,抢房子。
……
周末刚过,周一开盘。
迅腾科技股价直接炸场,交易量断层第一。
茅台也不遑多让,买盘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二手房市场更是翻天覆地,咨询量比上周暴增数倍,新房销售中心挤得像春运现场。
这一切躁动的源头,正是高志胜在羊一电视台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建议”。
他是实打实的成功人士,他说的话,有人信,而且信得彻底。
一句话,点燃了整个市场的热情。
港岛,靓坤山顶庄园。
夜色如墨,灯火如星。
靓坤晃着手中的红酒,笑吟吟道:“表弟啊,你这番话是好意,可普通人未必懂,也未必敢动。”
第314章 表哥,又搞到黑科技了?
高志胜轻轻摇杯,眸光微闪:“无所谓。我本就不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大多数人听过就算,真正听进去的,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下手。”
“呵,”靓坤轻笑,“只要不出意外,听你话的人,迟早都能赚到钱。差别只在于,有人赚一辆车,有人赚一栋楼。”
“干杯!”
两人碰杯,酒液轻荡,话题悄然滑过。
迅腾科技和茅台的股价,只会一路向上爬。那些贪图快钱、频繁进出的,注定只能喝口汤。
至于房产——五年、十年后脱手,那就是一场收割盛宴。
赚多赚少,全看当初敢不敢押注。
时间从不等人,但它永远偏爱有准备的人。
半年转瞬即逝。
这六个月里,港岛洪兴集团疯狂扫地皮,房地产项目和单身公寓遍地开花。
零公摊、准时交房甚至提前交付,口碑直接拉满。
无数人攥着钞票排队等开盘,期房发售当天,秒空。
想买房?光有钱不行,还得拼运气。
洪兴索性推出摇号制:先交一万意向金,拿到一个号码。开盘当天,随机抽取,中签才能买。
没中的?定金原路退回,干脆利落。
这套玩法迅速席卷全国。
一二线城市,凡有洪兴项目落地,必成焦点。
十个地产项目配十个单身公寓,双线并行。
有钱的拼摇号买房,没钱的也能抢租公寓。
别以为“单身公寓”就是逼仄小窝——
人家分四档:套一、套二、套三、套四。
套三以上标配两个卫生间,住起来根本不输普通住宅。
洪兴的公寓,一推出就成了香饽饽,出租率长期爆表。
口碑哪是一天攒出来的?
洪兴旗下项目,从无烂尾,从无延期,物业还是自家团队,服务直接拉满。
买房租房都安心,谁还去赌那些不靠谱的开发商?
至于偏要头铁选别人的?
交了钱拿不到房、工地荒废变坟场……后果自负,没人兜底。
……
港岛。
靓坤山顶庄园,夜色如墨。
“表哥,又搞到黑科技了?”
高志胜正搂着红颜知己享受清闲,一个电话直接把他从温柔乡里拽了出来。
“恭喜你,猜中了。”电话那头,靓坤声音低沉带笑。
刚踏进庄园,一杯红酒已递到手中,雪茄也顺手塞了过来。两人对坐,烟雾缭绕间,才慢悠悠切入正题。
“这次的黑科技……能不能真捞一笔,我心里没底。”靓坤眯眼吐出一口浓烟,“虚拟数字货币是啥玩意儿?这几个字拼一块儿我都看不懂。”
他皱眉摇头:“全世界都没这东西,你说离谱不离谱?”
高志胜却咧嘴一笑,眼神发亮。
虚拟数字货币?
他心头一震——那是啊!
前世,横空出世是在2009年。而现在,才2005年。
靓坤靠着系统截胡了这波未来财富,哪是什么发财?这是直接把全球富豪的钱包按在地上摩擦!
“你懂这玩意?”靓坤瞥他一眼。
“简单。”高志胜轻啜红酒,“就像游戏里的金币,但它是全球互联网通用的,而且总量锁死——不像游戏里,想印多少印多少。”
“!”靓坤猛拍桌子,“你还真不是吹的!”
他压低声音:“我这次拿到的奖励,总共二千二百万枚虚拟币。第一年只出一百万枚,十年才挖到一千万。第十一二年开始,每年减半——五十万、二十五万……越往后越稀有。”
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数据一项项摊开。
高志胜听完,缓缓点头:“安全的发行方式,参考《鱿鱼游戏》——扔到鹰酱旁边的小岛上。我去亲自盯着,带上医生团队,全程闭环操作,绝不出岔子。”
“我也去。”靓坤邪魅一笑,“好久没送鹰酱的黑皮白皮去见上帝了,手都痒了。”
两人相视而笑,说走就走。
封于修、火云邪神随行,私人飞机直飞北美。
落地后,与大梵耶利亚碰头,命其继续收购岛屿。
“多买几个,得多放几颗。”高志胜冷声道,“分散注意力,越乱越好。”
“明白。”大梵耶利亚肃然领命。
半个月后,大梵集团豪掷天价,拿下数座岛屿永久使用权。
对外宣称:打造顶级私人度假胜地。
实则——只有一座岛,才是真正核心。
其余全是幌子。
高志胜为那套永不宕机的系统亲赐名号:宇宙银河!
三号岛。
偌大孤岛,除了高志胜、靓坤和贴身护卫,还藏着来自全球顶尖科研专家。
虚拟货币系统的研发,由高志胜统筹,真正落地,则仰仗这群大脑。
未来的元宇宙、智能AI……一切起点,皆始于此刻。
时间悄然推进。
一年后,系统终成。
最终测试通过那一刻,高志胜盯着屏幕,嘴角微扬。
他所设想的,宇宙银河做到了;他未曾想到的,宇宙银河也全给补上了——极致、完美、超前。
2006年4月1日,愚人节。
全球网络同步弹出公告:
数字虚拟货币“联邦币”正式上线!
没有用这个名字。太土。
“联邦”二字,更有格局。
宇宙银河+联邦币,天作之合。
国内,鹏城。
迅腾科技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杰克马死死盯着屏幕,瞳孔骤缩。
“虚拟货币?联邦币?”
屏幕上突然跳出关于数字虚拟货币和联邦币的信息,杰克马瞳孔一缩,第一反应就是——遭黑客了。
下一秒,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玩意儿,不简单。
“去中心化?无国界限制?只要有网络,谁都能用联邦币交易?”
“总量锁死两千万枚,未来十年,每年最多产出一百万枚。”
他脑子飞转,瞬间算出每小时能挖多少、每天又能流通多少。没半点犹豫,直接冲进银河宇宙网站,注册个人账户——现在进场,还能赶上头班车。
同一时间,网一科技的丁三石、鹏城肖然风投董事长、创始人肖然……全都在银河宇宙上创建了专属账号。
这场静悄悄的变革,表面上波澜不惊,仿佛对全球毫无冲击。
可实际上,几十亿人的记忆里,已经刻下了两个词:数字虚拟货币,联邦币。
5月1日。
虚拟货币上线整整一个月。
银河宇宙页面刷新,联邦币数量清晰可见。
第315章 这是史上首次,虚拟币真正兑现实物。
但这一次,多了行字——价格。
一枚联邦币=3d5鹰酱货币!
这意味着,手握一枚虚拟币,就能换五单位现实购买力。
两枚,十鹰酱;十枚,五十鹰酱。翻倍递增,明码标价。
这一天,注定载入史册。
在鹰酱,有人动手了。
史密斯亨特,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拿着手里的十个联邦币,在大梵集团旗下的便利店完成消费,顺利提走商品。
他当场把交易记录上传银河宇宙——十个币,清零。
这是史上首次,虚拟币真正兑现实物。
消息炸了。
所有盯着虚拟货币的人坐不住了,手里有币的纷纷下场尝试现实交易。
紧接着,大梵集团官宣:全面支持联邦币支付。
顷刻间,鹰酱境内的联邦币持有者蜂拥而至,挤爆大梵旗下所有便利店铺和购物中心。
当时,全网流通的联邦币仅枚。
24小时内,完成两次关键流转:
一次是用户用币买货,第二次是大梵将收来的币,以1:5鹰酱的价格转手卖出。
一进一出,闭环打通。
5月2日。
港岛洪兴集团高调宣布:旗下遍布港岛、鹰酱及全球各地的产业,全部接邦币等价支付系统。
热度再攀新高。
无数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冲进银河宇宙充值,买币,冲向线下消费。
体验者们纷纷晒单,发帖,直播全过程,传遍全网。
6月1日。
儿童节。
虚拟货币上线两个月。
银河宇宙数据显示:联邦币总量已达枚。
更惊人的是价格——从最初的1枚=3d5鹰酱,飙涨至1枚=3d10鹰酱。
一个月,价值翻倍。
网站访问量式增长。
五月份你还能花5鹰酱拿一枚,六月起,门槛直接翻番。
这一波涨幅,看得人眼珠子都红了。
全网开始算账:要是五月多囤点币,六月抛出,净赚一倍!
悔得肠子发青的大有人在。
而那个最早在现实中完成交易的史密斯亨特,早在五月买了300枚联邦币,花了1500鹰酱。
眼见价格翻倍,他果断出手。
账户瞬间到账3000鹰酱。
他愣住了。
白赚1500?
从怀疑人生到满脸狂喜,只用了三秒钟。
他一把截屏交易记录,甩上银河宇宙。
全网围观。
那一刻,联邦币交易量如火山喷发,彻底失控。
多次有持有联邦币的人前往港岛洪兴集团与大梵集团旗下连锁便利店消费。
结果一出,全网炸锅——一个联邦币,竟等价于十枚鹰酱货币!
交易完成后,买家将经历发上宇宙银河网站,瞬间引爆热议。
只要联网,全球任何国家的用户都能注册宇宙银河网站账号。
注册即发帖,注册即交易,门槛低到脚底板。
联邦币热度一路狂飙,吸引无数眼球涌入,争相入场。
……
鹰酱国,大梵耶利亚庄园。
“下个月联邦币涨多少?还能翻倍?”靓坤盯着表弟,语气紧绷。
高志胜摆手:“不翻倍了。”
“那现在兑鹰酱多少?”靓坤追问。
“五十。”
“五十?!”靓坤脱口而出,瞳孔微震,“表弟,你没开玩笑?”
高志胜点头,唇角微扬:“一年后,一个联邦币会从五十涨到三百。”
他慢悠悠道:“数字虚拟货币的涨幅没有剧本,全靠大数据推演,人为操控?不可能。”
“疯了!”
“我勒个去,这也太离谱了吧!”
靓坤倒吸一口凉气:“就算一个币只值五十鹰酱,未来一年总量也就一百万枚。谁要是通吃,岂不是直接原地起飞?”
“哪有这么美?”高志胜轻笑,“未来十年,每年发行量固定一百万枚。谁能保证这玩意儿一直涨?一旦暴跌,囤币的直接变负翁。”
“别忘了,每笔交易抽百分之一手续费。”
“光靠抽成,十年下来都是天文数字。”
靓坤猛然醒悟。
懂了。
别人赚翻天,他们稳如老狗。
七月一日。
全球上亿人准时刷新宇宙银河网站。
屏幕上的价格让他们集体失语——
五十!
一个联邦币,五十鹰酱!
虚拟币上线才三个月,总流通量仅二十四万余枚,距离二十五万还差一口气。
按五十鹰酱计算,这二十多万枚,总价值已冲破一千二百万鹰酱大关。
疯了!
真的疯了!
这些联邦币散落在成千上万个账户中。
持币者狂喜,无币者心焦。
不少人立刻调转枪头,决定扫货——保不准下个月又翻几倍。
买到就是血赚。
与此同时,国内。
一位坐拥一千枚联邦币的币圈老炮,亲到港岛洪兴集团在苏城的地产项目,试探性问:
能不能用联邦币买房?
答复干脆利落——可以。
“张先生,目前联邦币兑鹰酱是五十,折合三百五十软妹币一枚。”
“您手里有多少?这边套二户型,标价三十五万软妹币。”
听到这话,张先生心跳骤然加速。
他手里,正好一千枚。
这意味着,一套房,零现金,直接拿下。
“我……我有一千个。”
工作人员微笑:“恭喜张先生,在当前汇率未波动的前提下,您可全额兑换一房。”
“现房?不是期房?”张先生愣住。
“期房还在建,交付至少一年。”
“现房是预留房源,随时交付,明白吗?”
“明白!太明白了!”
一笔交易敲定。
一千联邦币划出,一套市价三十五万软妹币的套二房产,当场过户。
流程快得像闪电,顺利得像做梦。
当天,张先生就把经历发上宇宙银河网站,全网炸裂。
这是联邦币诞生以来,首例用于现实房产交易的案例。
此前所有交易,不过是买包烟、喝瓶水的小打小闹。
而这次,是实打实的不动产交割。
震撼,前所未有。
……
鹏城。
迅腾科技集团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这数字虚拟货币说白了不就是击鼓传花?只不过搬到了网上,怎么您反倒盯得这么紧?”秘书眉头微皱,语气里满是不解。
“你以为是骗局,其实……是风口。”
杰克马目光沉稳,声音低而有力:“我敢说,绝大多数人和你一样,觉得这就是场线上庞氏游戏。但你们都漏了一点——本质不同。”
“本质?”
“还请董事长明示!”秘书立刻接话。
“虚拟数字货币,四月一日上线,全球锚定各国法币,直接对标鹰酱币。”
第316章 一个联邦币,等价三百鹰酱币!
他顿了顿,继续道:
“目前世界上只有两种虚拟货币:一种是总量封顶两千二百万的联邦币;另一种,就是游戏里刷副本换的金币。两者压根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联邦币从最初五个鹰酱起步,一个月翻倍到十个,现在一个值五十个鹰酱,每月新增数量不过八万多枚。稀缺看得见,流通也跑得通,已经能直接换房买车。”
他眼神一凛:“这意味着什么?它正在构建全球首个点对点的线上货币体系。这种级别的变革,聪明人都在悄悄上车。你想啊,全世界几十亿人,只要有一小撮进场,市场就会炸。”
秘书若有所思,点头道:“那咱们……要不要加大收购力度?多囤些?”
“收!”
杰克马斩钉截铁,“能拿多少拿多少,先占坑位,下个月行情自会见分晓。”
“可……这价格真会一直涨吗?”秘书忍不住追问。
“股市有风险,币市更是刀口舔血。”杰克马淡淡一笑,“我不能保证它只涨不跌。这个月五十鹰酱一枚,下个月说不定只剩五鹰酱。一切皆有可能。”
“明白!”
秘书离开后,杰克马打开宇宙银河网站,指尖滑过联邦币实时交易数据。
就在国内某币圈大佬用一千枚联邦币全款提走一套价值三十五万软妹币的豪宅后,市场彻底炸锅。成交量瞬间飙升,热度拉满。
时间推移,当联邦币稳定在五十鹰酱一个时,抢购大军蜂拥而至。没点手速和资源,连入场券都摸不到。
八月、九月,价格纹丝不动。
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依旧坚挺如初。
五十鹰酱,整整大半年,像被焊死了一样。
转眼,距离联邦币正式发行仅剩四个月,就将迎来第一周年。
每月新增八万余枚,等到整一年那天,总数正好锁定一百万枚——不多不少,精准兑现承诺。
2008年,四月一号。
愚人节。
全球币圈玩家照例登录宇宙银河网站,准备看个笑话。结果下一秒,集体宕机。
震惊!
难以置信!
脑子短路!
心跳骤停!
紧接着,狂喜炸裂。
一个联邦币,等价三百鹰酱币!
六倍涨幅,一夜间完成逆袭。
此前近十个月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年时间,从五个涨到三百,整整六十倍增幅。消息出街当天,登顶全球热搜榜首。
这一天,所有持币者都在尖叫。
发财了!
真的发了!
手里攥着五十枚的人,账面直接从2500鹰酱飙到一万五千鹰酱,翻天覆地。
联邦币总量首次突破百万大关。
虚拟货币发行一周年,完成史诗级跃迁。无数人靠这一波实现阶层跃升。
交易火热,实物兑换层出不穷。
大梵集团与港岛洪兴旗下的楼盘,成了币圈新宠。房产挂单刚上架就被扫空。
联邦币迅速回流宇宙银河交易平台,热度持续走高。
与此同时,港岛。
靓坤山顶庄园内,灯火通明。
高志胜、小阿俏、靓坤三人齐聚一堂。
远在鹰酱的大梵耶利亚,正通过电脑视频连线参与这场密谈。
“联邦币发行刚满一年,价值暴涨三百鹰酱币。现在的问题是——除了房地产,咱们集团和大梵旗下的其他商品,显得太廉价了。”
高志胜语气沉稳,目光如刀:“我们必须给高端客户,提供更高阶的消费选择。”
“比如?”小阿俏挑眉。
“车。”高志胜嘴角微扬,“不是普通的车,是跑车,是豪车。普通车型定价太低,撑不起联邦币的含金量。你想,当一枚联邦币能兑几百鹰酱币时,谁会拿它去买一辆几万块的代步车?”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显锋利:
“豪宅、别墅、超跑、游艇、私人飞机、直升机……这些才配得上我们的用户。全都要安排上。”
“钱不是问题。”他扫了一眼众人,“收购也好,自建也罢,反正我们不缺这点资本。”
“客户想要什么,我们就得有什么。”大梵耶利亚接话,眼神锐利,“是不是这个理?”
“正是。”高志胜斩钉截铁,“只要这世上存在,只要客户需要,我们就必须能拿出来。从今往后,两大集团要推出专供联邦币交易的顶级商品线——让所有持币玩家第一反应就是:去洪兴,去大梵。”
小阿俏与大梵耶利亚默然点头,字字入心。
正事落定,小阿俏起身离开。
视频挂断,庄园天台只剩高志胜与表哥靓坤对坐夜风中。
“表弟,我又搞到黑科技了。”靓坤笑着给他倒了杯洋酒,自己也满上。
“哦?”高志胜轻晃酒杯,“说来听听。”
“你猜。”靓坤卖了个关子。
“黑科技太多了,不好猜。”高志胜摇头。
“是我们已经有的东西。”靓坤提示。
“汽车?”
“错。”靓坤抬手,指向夜空。
“飞机?”高志胜一笑。
“答对了。”靓坤畅快大笑,“这次奖励的是飞机——准确来说,是中型和小型客机。中型载客一百到两百,小型一百以内。图纸、技术、生产线全都有。”
他将两款机型参数一一说明。
“想想看,以后咱们坐的私人飞机,全是自家工厂造的。是不是爽翻?”靓坤眼中闪着光。
“当然。”高志胜举杯,“是时候开全球发布会了。宣布港岛洪兴自主研发成功客机制造。算上我们,全球能造中小型客机的,不超过三个国家。”
“你来操盘。”靓坤把球踢给他。
“没问题。”高志胜碰杯,一饮而尽。
一瓶酒下肚,兄弟俩为这一刻干杯。
当天,高志胜就把消息透给了小阿俏。
“立刻启动配件厂收购计划,按整条航空产业链布局。”
小阿俏随即召开高层会议,下达死令:加速吞并,全面铺开。
不仅要拿下顶级豪车、跑车品牌,还要横扫数百家零部件制造商。
一时间,港岛洪兴杀气腾腾,砸钱如流水,仿佛金库无限。
外界只看得见一个信号:洪兴又开始了——买!买!买!
三个月后,整合完成。
第317章 我看这项目有搞头。
港岛洪兴正式官宣:全球发布会即将开启,地点港岛半岛酒店,邀请全球媒体共赴盛宴。
发布会当天,小阿俏、高志胜、靓坤三人登台。
聚光灯下,小阿俏站定讲台:
“2008年,港岛洪兴首次举办全球发布会。现在我宣布——正式开始。”
全场寂静。
高志胜缓步上前,在无数镜头聚焦中微笑开口:
“港岛洪兴始终坚持——科技引领未来,技术改变世界。经过多年潜心研发,我们已完全掌握中小型客机的自主设计与制造能力。从今日起,港岛洪兴,正式跻身全球航空制造俱乐部。”
轰!!!
现场瞬间炸裂。
记者们集体失语——造飞机?一个商业集团?
这可是连强国都需倾国之力支撑的领域!
说到民航客机,鹰酱的波音一直是全球霸主,无人能撼动。
可现在,港岛洪兴集团突然甩出一枚重磅——他们宣布:我们也能造客机了!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直接刷爆各大媒体头条。
发布会上,高志胜从容应对记者提问,随后揭晓了新机型命名体系:
“五十人以下的小型客机,叫‘传奇02’,致敬我们起家的那款传奇网游;
五十到一百人的,叫‘传奇08’;
一百人以上的中型机,再细分——
一百到一百五十人的,命名为‘奇迹08’;
一百五十人以上、逼近两百的,直接叫‘洪兴’!”
霸气外露,毫不掩饰野心。
发布会结束当天,全世界的新闻频道都被这条消息占据。
时间跳转至十月。
鹰酱爆发次贷危机,金融海啸席卷全球,市场哀鸿遍野。
就在人人自危、抛售资产的时候,港岛洪兴集团和大梵集团却逆势出击,开启疯狂扫货模式。
别人恐惧时我贪婪,别人贪婪时我早已退场。
这两大巨头一口气砸下上千亿鹰酱币,在鹰酱境内横扫地产、互联网、制造业,甚至把百年老牌投行雷曼兄弟也收入囊中。
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震惊四座。
全球媒体纷纷冠以“白武士”、“救市天使”的称号。他们的出手,硬生生把一场系统性崩盘拉回正轨。
无数企业因此逃过破产命运,成千上万员工保住了饭碗。
短短两个月,风云变幻,恍如隔世。
等到2009年,风暴渐息。
虽然余波仍在,但最危险的时刻已然过去。
这一轮力挽狂澜的主角,非洪兴与大梵莫属。
正是他们带头砸钱,才撬动其他财团跟进,合力终结危机。
而在这期间,虚拟货币“联邦币”也迎来爆发,从三百一路飙涨至五百鹰酱币,涨幅惊人。
到了八月,大梵集团市值正式突破两千亿鹰酱币,成为鹰酱股市中最耀眼的明星。
其旗下控股百年银行雷曼兄弟百分之四十,剩下六十则牢牢掌握在港岛洪兴手中。
外界无数次呼吁洪兴上市,但终究是痴人说梦。
创始人高志胜早有明言:洪兴永不上市。
即便如此,专业机构仍给出三千亿鹰酱币的估值。
可谁都清楚——真实价值,远不止这个数。
港岛,山顶。
靓坤坐在庄园露台,悠悠开口:“表弟,李大亨刚才电话里说什么?”
刚刚那通通话,简短得几乎没听清内容。
高志胜轻笑:“他问我们,有没有兴趣投一家鹰酱的科技公司。”
“走,去他那儿喝酒。”
“李大亨藏的那些酒,我可惦记好久了。”
“我也是。”两人相视一笑。
抵达山顶庄园时,不仅见到了李大亨,还见到了那位远道而来的创业者。
“高先生,李先生,非常荣幸见到两位。”
来人伸出手,语气谦逊却不失锋芒:“我是脸书的创始人,扎克伯歌。”
一番寒暄落座。
李大亨笑着介绍:“国内社交是迅腾旗下的企鹅,海外战场,则是这家脸书的天下。我对它的未来,极为看好——虽然目前还没盈利。”
高志胜与靓坤眼神一碰,心照不宣。
靓坤端杯不语,谈判的事,向来是表弟说了算。
毕竟,这位表弟,从来只占便宜不吃亏。
“李大亨,你打算出多少?”高志胜开门见山。
“四亿五千万鹰酱币,拿百分之四点五的股份。”
李大亨坦然回应,毫无遮掩。
这种事,没必要藏。
“脸书还没赚钱,估值就已经冲到一百亿美金了?”
高志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惊讶。
“没错,高先生。”扎克伯格神色坚定,“虽然现在不盈利,但用户规模和黏性摆在这儿,未来变现的路子太多了。我坚信,脸书一定行。”
“我看这项目有搞头。”李大亨点头附和,“值得投。”
“既然李哥都这么说了,那港岛洪兴集团和大梵集团就联手入场——我们要拿至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高志胜话音沉稳,不容置疑,“钱我们出,发展你们定。我们只做金主,绝不插手运营。”
“这个……”扎克伯格迟疑片刻,试探开口,“股份能不能稍微松一点?比如五十个percent?”
高志胜轻轻摇头,干脆利落:“五十一亿美金,换控股权。要合作,现在就能到账;不答应,咱们握手散场。”
“还是阿胜魄力够狠啊。”李大亨笑着感叹,“我老了,顶多敢砸几个亿试试水,你一出手就是五十亿往上,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高志胜淡笑不语。
他当然敢赌。
因为只有他知道,等脸书敲钟上市那天,股价直接飙到三十八美金一股,市值从百亿一口气干到千亿!
扎克伯格手里那三十个点的股份,瞬间翻成三百亿身家。
“洪兴和大梵的信誉,我是信得过的。”
扎克伯格终于点头,“好,我接受高先生的条件——五十一亿,换百分之五十一股份。”
他没得选。
若能在美本土融到这笔钱,他又何必千里迢迢跑来港岛求援?
“顺便提一句。”高志胜唇角微扬,“其他小股东手里要是有人想离场,我们照单全收。”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我们投过的公司太多,从不上桌指挥怎么玩。创始人掌舵,我们给油门。我一直相信,最懂公司未来的,永远是那个从零开始的人。”
“明白,高先生!”扎克伯格眼神发亮,“感谢您的信任与支持!”
当天,合同落笔。
第318章 这招够狠,直接发钱,比送米送油强十倍。
港岛洪兴集团与大梵集团联合注资五十一亿美金,正式拿下脸书百分之五十一控股权。
李大亨个人出资四亿五千万,占股百分之四点五。
扎克伯格揣着满意的结果离开港岛,返程途中便与大梵集团创始人——大梵耶利亚签署了最终协议。
同时,他也联系其余股东,转达了高志胜的意思。
有人心动,落袋为安;
也有人按兵不动,押注上市后的爆发。
半个月后,洪兴与大梵合计持股比例攀升至百分之六十六。
扎克伯格个人股份被稀释至百分之二十五——其中五个点由母亲代持,转给了大梵集团,换来整整五亿美金现金。
手握超五十亿融资,脸书彻底踩下油门。
推广铺天盖地,研发日夜狂奔,增长曲线像火箭般垂直拉升。
转眼来到2010年。
春节刚过,港岛洪兴集团放出开年第一弹:
全球百亿创业扶持计划正式启动!
任何有梦想的人,只要提交可行的创业方案,审核通过即可获得不低于百万级启动资金。
唯一条件:洪兴占股百分之七十五。
消息一出,全球震动,创业者趋之若鹜。
计划迅速铺开,落地生根。
到了十月,又一则性新闻席卷全球头条:
港岛洪兴集团创始人高志胜、李乾坤,联合召开全球发布会,宣布以个人名义成立慈善基金会。
两人承诺:身后九十九percent的财产,将全部移交基金会托管。
此后每年,还将向基金会注入不超过自身财富百分之十的资产,用于救助全球范围内因疾病、教育等急需援助的普通人。
申请开放,核实即付。
每人一生仅限一次机会。
善举如潮,世界为之侧目。
之所以名额有限,是因为申请的人实在太多,一人仅限领取一次慈善援助,这才最公平。
随着高志胜个人慈善基金会与李乾坤个人慈善基金会横空出世,两人迅速登顶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慈善巨擘榜单。时间转眼来到2011年。
2月2日。
小阿俏顺利诞下麟儿,母子平安。
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子。
高志胜亲自为儿子取名——高耀祖。
“表弟啊,你终于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了!”
靓坤一把将高志胜搂进怀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两人都曾收养过孩子,但血缘的羁绊终究不同。如今高志胜有了亲儿子,靓坤比谁都高兴。
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快咧到耳根。
自己那娃儿可比表弟的儿子大了十多岁,眼下看着对方当爹,心里也跟着热乎。
“表弟,打算怎么庆祝?”靓坤笑问。
高志胜咧着嘴,满脸藏不住的得意。
二十多年了,总算迎来了第一个血脉相连的大儿子……
“儿子有什么好?我其实更想要闺女。”他嘴上说着,语气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炫耀,“可惜啊,不是女儿。”
“我草!”
靓坤立马竖起中指,毫不客气地怼:“真该给你照面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虚伪嘴脸!嘴上嫌弃,笑得牙龈都快露出来了!”
哈哈哈!
高志胜仰头大笑,笑声爽朗。
靓坤也被逗得直拍大腿。
“儿女双全才叫‘好’字,我也挺盼着能有个小公主。”高志胜由衷说道。
这话,是真心的。
“别扯那些没用的,说正事——怎么庆贺?”靓坤调侃道。
“必须大办!”高志胜一笑,“我已经规划好了,就看一步步怎么落地。”
“说来听听?”
靓坤来了兴趣。
“第一,港岛洪兴旗下所有产业全线打折——二折销售,持续两天,不限购,每人每样商品限购一次。”
高志胜霸气开口。
“行啊,反正图个喜庆,你就算白送我都支持。”靓坤点头,“咱们还差这点钱?表弟添丁,值得铺天盖地庆贺。”
“第二,启动‘2月2日福报百亿计划’。”高志胜眼神一亮,“凡是在这一天出生的孩子,每人直接打十万港纸过去。跟我儿子同一天降生,是他们的福气。”
他轻描淡写地说:“一百亿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十万块无偿送出,足够一个普通家庭撑几年。”
靓坤缓缓点头。
“这招够狠,直接发钱,比送米送油强十倍。”
他笑了笑:“不会就这两招吧?”
“怎么可能。”高志胜摇头,“第三,集团旗下五款网游——《传奇》《奇迹mU》《泡泡堂》《网络鱿鱼游戏》《魔兽世界》,开启为期两个月的庆典活动,爆率全面提升,让玩家一起沾喜气。”
“还有呢?”靓坤追问。
“最后一步。”高志胜微微一笑,“以我儿子高耀祖的名义,向我的个人慈善基金会注入二百二十亿港纸,用于援助全球有需要的人群。”
他淡淡道:“三百多亿砸出去,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福报落到我儿子身上,也够他受用一生。”
“好!”靓坤猛地站起,掷地有声,“我也跟投二百二十亿港纸,同样以高耀祖的名义捐赠,进入你的基金会,做全球慈善。”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无需多言。
2月3日。
港岛洪兴集团两条公告,瞬间引爆舆论。
第一条:未来两天,集团旗下所有商品一律二折出售,不限购买人数,每人每类商品限购一次。
第二条:五大网游同步开启长达两个月的“诞生庆典”活动,福利拉满,爆率翻倍。
大众还没从这波豪横操作中回神,次日,集团创始人高志胜亲自召开全球媒体发布会。
他站在聚光灯下,神情温和而坚定:
“我的儿子于2月2日出生。为此,我决定拿出一百亿港纸,赠予当天出生的每一个新生儿——每人十万,无偿发放。”
全场哗然。
他继续道:“此外,我与表哥李乾坤,将各自向高志胜个人慈善基金会注资二百二十亿港纸,全部以我儿子高耀祖之名,用于全球慈善事业。”
掌声雷动。
这一夜,全世界都在谈论这个名字——高耀祖。
发布会一结束,全球热搜瞬间被刷屏——港岛洪兴集团创始人高志胜喜得麟儿,豪掷三百多亿港纸投身慈善。
一夜之间,数十亿人记住了那个名字:高耀祖。
投胎这事儿,真是技术活天花板!
第319章 核动力?你说真的?
这孩子一落地,这辈子就跟“吃苦”两个字彻底绝缘。
钱?对他来说不过是银行账户里跳动的数字罢了。
二月二出生的新生儿父母纷纷行动,主动向洪兴集团提交证明,申请十万港纸的“出生礼金”。
结果——全数兑现。
不到三十天,十万名婴儿家庭收到这笔意外之喜。
高志胜这一波操作,直接封神。
“脸书今年十一月十一号能不能在鹰酱成功上市?不行就推到明年二月二。”
高志胜拨通电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电话那头,鹰酱科技巨头、脸书董事长扎克伯歌立马立正站好:
“恭喜高先生喜得贵子!”
“请您放心,十一月十一号,脸书一定准时敲钟。”
“很好。”
高志胜轻笑一声,挂了电话。
那边扎克伯歌立刻炸锅,全员进入战时状态。
必须确保那一天万无一失——投资人高志胜的心思他懂。
这是要给儿子的出生日,送上一份横跨大洋的纪念礼。
时间悄然推进。
高志胜摇身一变,成了全网最淡定的新手奶爸。
第一次带娃,却稳得一批,连儿子和小阿俏都频频点头认可。
“我那崽见我就哭,死活不让抱。”靓坤酸溜溜瞅着表弟,“你倒好,抱娃跟抱金砖似的,娃还笑嘻嘻。”
“羡慕没用。”高志胜逗着怀里小家伙,嘴角微扬,“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娃也有自己的脾气。”
“得了吧你!”
靓坤翻个白眼,心态当场崩塌。
顿了顿,他又问:“脸书上市后市值能干到多少?”
“你猜。”
“我不猜。”
靓坤摆手,“只要过百亿鹰酱币,就不算亏。”
“快了。”
高志胜眼神深远,“等它上市那天,答案自然揭晓。”
“行,那我等着。”
靓坤识趣打住,话题一转。
眨眼间,十一月十一号如期而至。
鹰酱股市当天热闹非凡,众多新股登场,但所有聚光灯,全都聚焦在一家公司身上——社交帝国,脸书。
发行价定格在三十八鹰酱币。
上市前估值:一百亿。
收盘时市值:一千亿!
十倍暴涨,全场哗然。
脸书一跃成为鹰酱资本市场最耀眼的新星。
第二天,港岛山顶。
靓坤在自家庄园里激动得来回踱步:“表弟!脸书市值破千亿了!”
谁能不疯?洪兴集团与大梵集团合计持股百分之五十一,虽减持百分之十五用于公开交易,仍牢牢掌控主导权。
第一大股东——洪兴集团。
第二——大梵集团。
扎克伯歌本人,排第三。
“现在国外人人用脸书聊天,港岛、澳岛、湾湾也全都接入了。”
高志胜端坐椅中,神色如常:“这才哪到哪?等它找到盈利突破口,才是真正的起飞。”
“你怎么还能这么稳?”靓坤攥紧拳头,声音都在抖,“咱们手上这点股份,现在已经值五百多亿鹰酱币了!换算成港纸,三千亿往上走啊!”
高志胜淡淡一笑:“表哥,这种数字对我们来说,早就是电子游戏里的积分了。你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赚,是怎么花。”
“花钱……对,你说得对。”
靓坤猛地点头,眼神突然迷茫,“我现在真不愁赚钱,愁的是钱太多,花不完。”
两人相视一笑。
当初砸下五六十亿鹰酱币投资脸书,如今回报整整十倍。
这一仗,赢得太漂亮。
“钱有了,就回馈下去。”
高志胜目光沉静,“提升集团员工待遇福利,科研投入继续加码。”
高志胜开口了。
“没问题,我全力支持。”
靓坤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人一拍即合。
第二天,港岛洪兴集团内部公告炸街——全员涨薪,福利拉满!
这已经不是他们头一回砸钱抢人了。
一线员工月薪直接飙到一万起,奖金另算,这只是明面上的甜头。
三餐全免,住宿全包,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带薪年假七天起步,每月八天休息,每周铁定双休,雷打不动。
更狠的是,往后每年——主管以魔都外旅游,一线兄弟国内团建,走遍神州大地!
消息传开,才没几天,整个圈子都炸了锅。
国内外媒体疯狂转载,电视台轮番播报。
港岛洪兴,再次稳坐“打工人梦中情司”宝座。
进洪兴,成了一众求职者心中的顶级通行证。
紧随其后,又一则重磅官宣落地——
千亿资金砸向科研,未来投入无上限!
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不是卷,这是直接掀桌子!
转眼到了2012年2月。
二月初二,龙抬头。
高志胜儿子高耀祖的周岁宴,在山顶庄园盛大举行。
酒过三巡,人声未歇。
靓坤和高志胜悄悄上了天台。
夜风微凉,星光如洗。
“这次拿到的黑科技……有点离谱。”
靓坤望着表弟,语气发虚。
“什么?”
“核动力发动机。”
空气瞬间凝固。
高志胜瞳孔骤缩:“核动力?你说真的?”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
可心里都清楚——这玩意儿,全球顶尖科研机构啃了半个世纪都没啃下来的东西,他们,能造了。
这意味着什么?
装在车上——核动力汽车问世。
装在飞机上——核动力航班起飞。
装在飞船上——星际航行不再是梦。
装在火箭上——太空远征,说走就走。
“表弟,这事……怎么搞?”
靓坤嗓子发干。
这系统奖励太猛了,猛得他心态崩了。
离谱!太他妈离谱了!
“是时候,放个大招了。”
高志胜缓缓开口,“不然,根本解释不了我们是怎么搞出这东西的。”
“大招?什么大招?”
“火星移民计划。”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靓坤当场破防。
心态第二次炸穿地心!
火星?真要上天了?
“你认真的?”
他声音压低,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全世界都没搞定核动力,我们要是直接宣布成功了……不怕被围攻?”
“船到桥头自然直。”
高志胜轻笑,眼神却沉稳如山,“别怕,一步步来。”
“以前你说的每一步,我都跟到底。”
靓坤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这次,也一样。”
“信我。”
“必须信!”
两人站在天台,俯瞰港岛万家灯火。
而他们的目光,早已越过大气层,投向遥远星海。
第320章 谁不想长生?谁不渴望延年益寿?
聊起那款刚到手的核动力发动机——以蓝星目前的科技水平,只能做出最低配版本。
可即便是缩水版,性能也碾压现有技术十倍不止。
普通火箭登月要两个月起步,换上这引擎,六七天就能抵达。
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是代际碾压。
第二天,港岛洪兴再发通告——
创始人高志胜将召开全球发布会,宣布一项划时代计划。
全球媒体闻风而动。
上千家新闻机构涌入港岛,齐聚半岛酒店。
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
高志胜与靓坤联袂出席。
董事长小阿俏未现身,众人皆知——她正在家照看儿子高耀祖。
聚光灯下,高志胜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眸光沉静。
温润如玉,却又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站上台,全场寂静。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
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会场。
“今天召集大家,只为一件事——未来十年至二十年,港岛洪兴,将启动一项计划。”
高志胜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却有力:“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个计划,可能会让你们觉得离谱到离谱,甚至怀疑我是不是疯了。”
全场屏息。
所有人的神经都被勾了起来,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他没再吊胃口,一字一顿砸下三个字——
“火星移民。”
火星?移民?
刹那间,全场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荒谬!太荒谬了!
火星那是什么地方?距离蓝星动辄数千万公里,大气稀薄、环境恶劣,连月球都还没真正站稳脚跟的人类,现在就要谈移民火星?
哪怕说话的是高志胜——港岛洪兴集团创始人之一,身家逼近万亿港纸的顶级巨擘,这话听起来也像天方夜谭。
可他接下来的话,直接掀翻了所有人的认知。
“你们都知道,蓝星只有南北两极,没有东西极,因为地轴固定,自西向东旋转。”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我们活在蓝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人类寿命极限,目前公认不超过一百五十岁。有记录的最长寿者,一百二十一岁。”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道锐光:
“但……有没有可能,活到两百岁?甚至三百岁?”
轰!!!
人群瞬间沸腾!
谁不想长生?谁不渴望延年益寿?
从古至今,炼丹,修士求道,为的不就是多活几年?如今有人站在台上,轻描淡写说出这种可能,怎能不让人心神震荡?
高志胜抬手压了压,继续道:“月球和蓝星的时间流速一致,都是二十四小时制。但火星不同——它的引力场与蓝星存在差异,时间流速理论上也不同。”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
“假设,在蓝星过一天,火星是两天。那么,你在蓝星能活五十年,在火星就是百年;蓝星活到九十几,火星就能翻倍,突破一百六,甚至逼近两百大关。”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无数人脑子飞转,心跳加速。
这说法……听着离谱,可偏偏带着一丝科学的影子。更关键的是——说这话的人,是高志胜。
一个一秒钟赚几十亿的男人,有必要在这里编故事骗他们吗?
没必要。
完全没理由。
如果换作他们是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搞这种噱头。
只有一种解释:他是认真的。
“我的火星移民计划,分三步走。”
高志胜声音坚定,“第一,研发核动力发动机。传统化学燃料火箭太慢,唯有核推进,才能将地球至火星的航程压缩到极致。”
“第二,在月球建立中转站。未来所有前往火星的人员与物资,先抵月球,再择机出发。这是跳板,也是避风港。”
“第三,全面启用智能机器人。无论是月球基地,还是火星前哨站,初期建设全部由AI机器人完成。毕竟,人类还不适合直接暴露在那种极端环境中。”
他停顿片刻,语气陡然拔高:
“这个计划需要多少资金?我说不清。十年?二十年?也可能更久。但我希望,这场发布会之后,全球顶尖科学家、科技狂人、太空迷,都能加入进来。”
“就算失败,我们也推动了科技边界;可一旦成功——第一批踏上火星基地的,将是参与者,或是他们的家人。”
最后,他缓缓开口:
“火星能否让我们寿命翻倍?我不知道。答案,只有亲自踏上那片红土,才能揭晓。”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如渊。
没有提问环节,也不需要。
这场发布会,本就不是为了答疑解惑,而是一记惊雷,劈开了旧世界的认知天花板。
实际上,高志胜心里清楚得很——十年二十年?那是对外的说法。
真正进度,远比世人想象得快。
核动力引擎的研发,早已在黄金岛屿秘密启动;火箭制造、AI机器人迭代,全都在暗中推进。
发布会结束,全球媒体疯狂回传消息。
那一天,数十亿人同时得知:火星移民,不再是幻想。
鹰酱特斯拉创始人马斯颗看到新闻后,当场惊呼:“这计划,我爱死了!”
四年光阴,转瞬即逝。
外界早已听不到高志胜的半点消息。
这位港岛洪兴集团的创始人,仿佛从世界彻底消失。
而他的儿子高耀祖,如今也已经五岁。
苍茫大海深处,黄金岛屿静静蛰伏。
岛内核心实验室传来一阵低鸣——低配版核动力发动机终于成功,并顺利装配到载人火箭上。
核动力火箭正式完工,首飞任务下达:派遣智能机器人登陆月球,带回地外土壤样本。
“鹰酱当年只拿回三百八十公斤月球土。”
“我们这次,目标五百公斤起步。”
高志胜牵着小耀祖的手,站在发射台远处的观测区,身旁是表哥、小阿俏和水灵等人。他望着那通体银灰的庞然大物,嘴角微扬。
自从提出火星移民计划那天起,他就搬到了这座与世隔绝的黄金岛屿。
这里不只是避风港,更是科技堡垒。
反导系统全天候待命,隐形雷达阵列覆盖海天边界,连海水下都潜伏着核动力潜艇。空中更有核能驱动的战斗机随时升空。
第321章 三年后,中配版核动力发动机问世。
陆、海、空三位一体防御体系,堪称全球最强军事科技集群。
“嗖——!”
“轰!!!”
一声尖啸划破长空,核动力火箭撕裂云层,直冲宇宙。
同一时刻,港岛洪兴集团对外官宣:自主研制的核动力火箭成功发射,搭载智能机器人前往月球取样。
这是最好的结局。
若失败,那枚火箭将在高空炸成一朵转瞬即逝的烟火。
消息一出,全球震动。
各国紧盯这枚速度远超现役所有化学燃料火箭的飞行器,眼睁睁看着它突破大气层、穿越臭氧层,冲出蓝星引力圈。
六天二十小时后,火箭精准着陆月球表面。
舱门开启,智能机器人踏上月壤,开始自动采样作业。
当采集量突破五百公斤时,机器人返航,升空,踏上归途。
六天后,核动力火箭稳稳降落在黄金岛屿主基地。
科研团队迅速接手月壤样本,一部分作为战略资源赠予夏国、鹰酱等大国,其余全部封存自研。
钱?根本不缺。卖土换钱这种事,压根没进过他们的议事日程。
港岛洪兴集团自主研发的火箭登月成功,并带回五百公斤月壤的消息,瞬间引爆全球舆论。
各国纷纷推演分析:没有核动力推进技术,绝不可能实现如此高速深空航行!
夏国、鹰酱、白熊国几乎同时发问:你们是否已掌握核动力引擎技术?
高志胜亲自回应,言简意赅:第一代核动力发动机研发完成,第二代正在攻关。
若有合作意愿,成果共享——只需派出顶尖人才,提供顶级材料即可。
三国毫不犹豫,立即应允。
一年之内,黄金岛屿迎来近百名航天航空与尖端科学领域的顶级专家。
研发进度骤然提速。
三年后,中配版核动力发动机问世。
受限于当前材料极限,已是现阶段天花板之作。
新火箭搭载中配核动系统,再次飞向月球。
这次,携带四台智能机器人:三台留守建造月球中转站,一台带土返航。
半月后,飞船安全返回黄金岛屿。
此时,高耀祖已年满八岁。
地下百米深处的安全屋内,灯光幽冷。
来自鹰酱的首席科学家哈利教授沉声道:“以目前蓝星已探明材料来看,高配核动力飞船,三年内无法实现。”
“南极、北极深层矿藏上限,仅够支撑中配级别。”
高志胜微微颔首:“那就用三年,造一艘中配核动力宇宙飞船。外形椭圆,颜色无所谓,银白、黑灰,随你们定。”
“没问题。”
哈利教授眼神灼热,“三年时间,足够打造出一艘真正意义上的星际穿梭舰!”
自从踏足黄金岛屿,这位年过六十六的老顽童仿佛返老还童,精神焕发,俨然成了专家团里的头号大佬,技术扛把子。南极北极的深层地壳藏着无尽宝藏,只要挖出来,核动力火箭、宇宙飞船统统不是梦。
三年转瞬即逝。
蓝星首艘中配版核动力宇宙飞船正式下线——普通人无需训练,也能坐着它离开地球,直奔月球。
上限五人。
与此同时,三台智能机器人已在月球默默奋战三年,一座完整的月球中转站赫然成型。
高志胜拍板决定:亲自带队,携封于修、水灵,外加两台核动力智能机器人,启程登月。
出发前夜,他与十一岁的儿子高耀祖、小阿俏、表哥靓坤围桌吃饭,酒菜温热,情意绵长。
饭后,靓坤搂着表弟坐下对饮。
“表弟,让我跟你一块去吧。”
“我去了月球,总得有人在黄金岛屿坐镇。”
高志胜轻笑,“只有你在,我才安心。”
“十年了啊。”靓坤望着星空,感慨万千,“火星移民只剩最后两步。月球中转站已成,只差高配核动力引擎——一旦突破,飞船就能冲出蓝星,直取火星。”
“总会成功的。”
“星辰大海就在那儿,不会跑,就等着我们去征服。”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一瓶红酒见底,话未尽,意已远。
次日清晨。
高志胜、封于修、水灵登上中配核动力宇宙飞船,如一道银光撕裂天际,疾驰而出,直扑月球。
同一时刻,港岛洪兴集团全球官宣:
火星移民计划迈出关键一步!
月球中转站建成!
集团创始人之一高志胜,已搭乘自主研发的核动力飞船,启程前往月球!
全球电视台同步直播。
这一天,注定被载入蓝星人类文明史册。
高志胜之名,从此镌刻于星辰之间!
庄园内,阳光洒落庭院。
靓坤看着侄儿高耀祖,轻声问:“祖仔,你爸没带你上飞船,会不会难过?”
“不会呀。”高耀祖摇头,“妈妈说了爸爸在做大事,是火星计划的大英雄。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他一样厉害,还要学他做慈善。”
“说得好!”靓坤满意点头,抬手就想揉揉孩子的脑袋。
结果迎来一个大白眼。
“爸爸说了,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我是小大人了,您不能摸我头。”
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靓坤仰头大笑。
“好小子,年纪不大,架子不小!”
他眯眼一笑,忽然压低声音:“想不想听你老爸年轻时候有多牛?喊一声‘大大’,我就讲给你听。”
“牛?”高耀祖眨眨眼,“什么叫牛?”
“牛,就是厉害到飞起,威风八面,走路带风,说话响雷!”靓坤比划着。
“大大!我要听!”高耀祖立马拽住大伯胳膊,眼睛发亮。
“行,那大大就给你开个专场。”
靓坤示意,“来,先给大大倒杯酒。”
高耀祖屁颠屁颠拿来洋酒,认真倒了一杯。
“真乖!”
“大大……我能尝一口吗?”他小声嘀咕,“妈咪不让喝酒。”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滴酒不沾?”靓坤笑道,“这洋酒太烈,你还小,喝不得。不过——”
他转身开了一瓶红酒,倒了浅浅一口,“这个,可以抿一下。”
“来,碰杯。”
他把小酒杯递过去,举起自己的杯子,“我和你爸平时就这么喝,今天你也得跟我碰。”
“好呀!”高耀祖双手捧杯,小心翼翼抬起来。
碰杯时,主动把杯子压低半寸——礼貌,也是敬重。
第322章 真美啊,是那种遥不可及的美。
靓坤豪饮一口洋酒,瞥见高耀祖抿了红酒后皱成一团的小脸,顿时笑出声。
“味道咋样?”
“难喝死了!”
“哈哈哈!”
“可别告诉你妈。等你长大,自然就品出味儿了。”
靓坤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落在高耀祖身上,语气悠悠:“那咱们就从你爸跟我第一次碰面讲起吧,算算日子,都快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说了什么话,后来又发生了哪些事。
一边说着,一边抿一口洋酒。酒杯一空,高耀祖立马眼疾手快地给他续上。
十一岁的少年静静听着,从大伯口中拼凑出父亲年轻时的模样——那些未曾听闻的过往,像老电影般一幕幕回放。
而远在核动力宇宙飞船上、正穿越深空的高志胜,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传奇已经被表哥娓娓道来,讲给了他儿子听。
三天多过去。
飞船稳稳停靠月球中转站。
高志胜、封于修、水灵三人站在透明穹顶下,凝望着那颗悬浮于漆黑宇宙中的蓝色星球。
“原来……从月球看地球,是这种感觉。”
水灵挽着高志胜的手臂,轻声呢喃:“真美啊,是那种遥不可及的美。”
“再过最多十年,我们就能踏上火星。”高志胜将她搂入怀中,声音低沉却充满希冀,“我希望,火星的日子能让我们活得更久——久到白头偕老,再也不分开。”
“这也是我的梦。”水灵靠在他肩头,忽然低声叹息,“可我的肚子不争气,这么多年,始终没能怀上……”
这早已成了她心底一根拔不出的刺。
高志胜只有和小阿俏育有一子,那是他血脉相连的独苗。而水灵,哪怕身体无恙,却始终未能有孕。
她做梦都想为他生个孩子。
“别急,我们还年轻,总会有的。”高志胜柔声安慰。
“要是再怀不上……我真的会哭死。”水灵嘟着嘴,眼眶微红。
高志胜心疼不已,轻轻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休息舱。
与此同时,五台智能机器人正马不停蹄地扩建月球中转站,搬运水源、食物,填充生命维持系统。
一周后,三人换上宇航服,在月球表面肆意驰骋。驾驶着核动力探险车,在环形山间狂飙,扬起一片银灰色尘雾。
半个月的月球之旅转瞬即逝。
他们登上中配版核动力飞船,启程返回蓝星的黄金岛屿。
刚落地,高耀祖就飞奔而来,一把抱住老爸:“爸爸,你就是我心中的神!”
“哈?我怎么成神了?”高志胜笑着拍他脑袋。
“大大都跟我说了!你和大大的打拼故事,比小说还精彩一百倍!”
高志胜一脸哭笑不得,转头看向靓坤。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提的一个字都没漏。”靓坤两手一摊,装模作样地喊冤。
“月球玩够了,表哥,轮到你去放松一下了。”高志胜微笑道。
“可惜只有一艘飞船,要是能多造几艘,咱们全家都能一起上天兜风。”靓坤摇头叹气。
“迟早的事。”高志胜目光坚定,“一定会。”
没过多久,靓坤便带着火云邪神、儿子以及两个智能机器人,搭乘飞船奔赴月球,开启属于他们的半个月星际度假。
而高志胜,则陪着高耀祖、小阿俏和水灵,在黄金岛屿过起了悠闲自在的日子。
八天后。
一个惊天喜讯炸响——水灵怀孕了!
消息一出,高志胜当场跳起来,两人相拥欢呼,激动得语无伦次。
“恭喜啊!”小阿俏也乐开了花。
“儿子有了,再来个闺女,正好凑个‘好’字!”高志胜笑得合不拢嘴。
半个月的月球浪漫之旅,竟真的结出了爱情的果实。
太妙了!
“女儿也好,儿子也行。”水灵满脸性福,眼睛亮得像星子,“要是生女儿,叫什么名字?”
“那就叫高耀月,月亮的月。”高志胜脱口而出。
“高耀月?”水灵重复一遍,嘴角止不住上扬,“我喜欢这个名字。”
为保母子平安,高志胜立刻安排她返回港岛山顶庄园休养。自己也带着高耀祖、小阿俏等人离开黄金岛屿。
等到靓坤从月球归来,回到空荡荡的基地,才得知:表弟和水灵,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孩子。
“表弟俩娃在手,热热闹闹,我这边才一个独苗,压力山大啊,得加把劲。”
靓坤低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不甘。
他离开了黄金岛屿,转身飞回港岛。
一见到表弟高志胜,两人立马开席,酒杯一碰,笑声震天。
“表哥,别松懈啊,一个儿子顶啥用?还得继续造!”
高志胜笑得贼坏。
“离谱就离谱在这儿。”
靓坤翻了个白眼,“自从有了崽,我可没憋着自己,偏偏女人就是怀不上。莫非咱李家真要一代单传到底?”
“不可能。”
高志胜盯着他,眼神笃定,“正好我也打算回一趟龙虎山,见见林九天师。表哥,一块走。”
“见天师?”
靓坤挑眉,随即点头,“行,走起。”
“顺便请道护身符,保我家孩子安安,顺风顺水。”
高志胜道。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即刻动身,离开港岛,直奔国内龙虎山。
行程刚定下,高志胜便跟小阿俏、水灵等人说了情况。
话音未落,高耀祖第一个跳了出来。
“爸!带上我!”
少年满脸期待,眼睛发亮,“我打出生就没去过内地,长这么大了,总得亲眼看看吧?”
“带我去嘛爸爸!”
他双手合十,撒娇拉满。
高志胜看着儿子,轻笑:“这次是正事,带你大伯有要务在身,下次旅游一定算你一个。”
“妈咪救我!”
高耀祖立刻转向小阿俏,眼神求救。
“老公,让孩子去见识见识也好。”
小阿俏柔声道,“一家人整整齐齐多好。”
“表弟,带祖仔去无妨。”
靓坤也开口,“多个娃不碍事。”
“谢谢妈咪!”
“谢谢大大!”
高耀祖瞬间咧嘴,笑成一朵花。
“臭小子。”
高志胜揉了揉他的脑袋,板起脸警告:“可以带你去,但记住——少说,多听,多看。”
“我保证做到!”
高耀祖挺直腰板,立正敬礼。
“看你表现。”
高志胜淡淡道,“表现好,以后带你走南闯北;要是乱来,就给我乖乖蹲家里。”
“明白!”
“爸爸!”
高耀祖欢呼雀跃,蹦得老高。
第323章 林天师,久违了。
高志胜嘴角微扬,牵着儿子,与表哥靓坤、封于修、火云邪神一同启程。私人飞机划破长空,一行人落地内地,直抵龙虎山。
天师府前,林九亲自迎出。
“林天师,久违了。”
高志胜含笑拱手。
“高先生,李先生,还有这位小高先生,欢迎光临天师府。”
林九笑意温和,伸手相迎,“三位贵客临门,我这茅庐都快被福气撑爆了。”
“林天师太抬举了。”
高志胜谦逊一笑,“上次多亏您那张护身符,才彻底摆平蒋平之那档子事。”
众人步入正堂,林九亲自动手煮茶,香气袅袅。
他给高志胜和靓坤各斟一杯,茶汤澄澈如琥珀。
“儿子,上茶。”
高志胜轻声道。
“是!”
高耀祖应声而动,动作利落,端茶递上,恭敬有礼。
林九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细细打量,不禁点头:“小高先生天庭开阔,地阁方圆,紫气绕额,福泽深厚。此等命格,贵不可言,前程似锦啊。”
高志胜端起茶杯,淡笑:“林天师若不嫌弃,我想让他留在龙虎山一段时日。”
“当真?”
林九眼睛一亮,“若能留下,最少三年,多则九年,我都收得!”
高耀祖当场愣住。
啥?留下来?
嘴巴微张,他猛然想起父亲的叮嘱:少说多听多看。
“那就等他十八岁再下山。”
高志胜举杯郑重道,“林天师费心栽培,若有天赋,收为徒弟自是最好;若实在不成器,给个记名名分也行。”
“要的!”
林九毫不犹豫,举杯回应,“从今日起,林耀祖便是我林九关门——此生不再收徒!”
“多谢天师!”
高志胜饮尽杯中茶。
林九含笑举杯,一饮而尽,脸上喜意难掩。
“儿子,还不快去给你师傅敬茶?”
高志胜道。
“好!”
高耀祖给自己斟了杯热茶,双手捧着递到林九林天师面前。
“师傅,请用茶。”
语气恭敬得近乎虔诚。
“嗯,好,好。”
林九单手接过,杯口一仰,滚烫的茶水直接灌下喉咙,面不改色。
“乖徒弟,为师送你一份见面礼。”
话音未落,一张黄纸朱砂绘就的符箓已递到眼前,笔锋凌厉,隐隐有雷光流转。
高耀祖心头一震,双手郑重接过:“谢师傅赐符。”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意味深长。
高志胜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第二天清晨,山雾未散。
高志胜与表哥靓坤踏出龙虎山天师府大门。
“表弟,祖仔留在山上我无话可说,可你说要他十八岁才能下山……这步棋,我不懂。”靓坤皱眉。
“龙虎山是方外净土,有林天师坐镇,我儿子在十八岁前必得天官护体,百邪不侵。”高志胜目光沉定,“更何况——火星移民计划十年内就能落地。趁这几年,让他跟林天师学真本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是怕将来有人动心思?”靓坤神色一凛。
“谁敢动我高志胜的儿子?”高志胜轻笑一声,摆手道,“但防患未然,总没错。想他了,随时可以上山探望,只是——少去为妙。”
“行吧,既然是你定的路,我全力支持。”靓坤叹口气,点头。
两人返回港岛。
高志胜从怀中取出林九亲授的护身符,亲手交到水灵手中。
“林天师说了,我高志胜儿女双全,你肚里这胎,是个闺女。”
“女儿好啊,贴心小棉袄。”水灵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待她退下,高志胜才转向小阿俏,说起对高耀祖的安排。
“你可真是狠心,祖仔才多大?你就把他丢在龙虎山上,一留就是十几年,连面都不让见几回,我都替他委屈。”小阿俏瞪着他,语气带着埋怨。
“想他了,可以上山看。”高志胜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但不能常去。咱们儿子和别人不一样。留在身边是疼爱,可放出去历练,才是成器之道。”
“林天师亲自教导,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等他十八岁,路他自己选。愿意留在天师府,我尊重他;若想回来,我亲自接他下山。”
“那到时候我也要去!”小阿俏立刻道。
“好,我答应你。”高志胜笑着点头。
“早知道你要这么安排,当初我就该拦着,不该让他跟你上山。”她嘟囔。
“晚了。”他轻笑,“十八岁前,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他做决定。”
顿了顿,眸光微闪:“不愧是我高志胜的儿子,听话又懂事,让他留下,竟一点叛逆都没有。”
“他是不想吗?不是。是不敢,也不忍。”小阿俏冷笑一声,直戳心窝,“他是太崇拜你了,你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对的。”
“崇拜我,难道有错?”高志胜挑眉,“天下崇拜我的人多了去了。”
“又开始自恋了。”小阿俏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
下一秒却被他一把打横抱起,脚步一转,直奔房内。
时光如箭,三年转瞬即逝。
高耀祖十四岁,已在龙虎山天师府住了整整三年。
昔日稚童早已蜕变为挺拔少年,眼神清亮,气质沉敛,一招五雷掌使得雷霆隐现,已得天师府秘传真髓。
每年春秋两季,高志胜、小拳拳与表哥靓坤都会登山探望,三人围桌而坐,吃顿家常饭,聊几句闲话。
不多见,却也不算疏离。
与此同时,火星移民计划持续推进。
过去三年,中配核动力宇宙飞船已从一艘扩编至三艘,每趟可载十五人飞往月球。
一批批顶尖科学家奔赴月面科研基地,而超级富豪们则排队砸钱——十亿鹰酱起步,只为换取一次登月旅行资格。
在月球停留半月,安全往返,堪称顶级阶层的太空盛宴。
对绝大多数蓝星人而言,这仍是遥不可及的梦。
但对那些站在财富顶端的人来说,这是一场值得炫耀的奇幻旅程。
时间推移,蓝星南北两极的勘探与挖掘接连爆出惊人发现。
黄金岛的研究终于突破临界——可控核聚变实现双线并行:激光约束、磁约束双双落地。中配版核动力潜艇、战斗机乃至宇宙飞船,全都装上了基于核聚变驱动的高能激光炮。
战力直接甩开蓝星现有热武器体系整整一个世纪!
如此碾压级的跨越,自然离不开靓坤手中那套来自黑科技系统的逆天外挂。
第324章 没那么夸张,顶多光速。
三年转瞬即逝。
蓝星首艘高配核动力宇宙飞船正式下线!
火星移民计划最后一环——从月球中转站启程登陆火星,终于要迈出这一步了。
就在此时,远在鹰酱的冒险王打来加密电话,接通的是对高志胜百分百忠诚的他。
“高先生,我在鹰酱一家古董店发现了外星文明遗骸——一只蓝色手掌,我确定,是外星人留下的。”
信号经过卫星多重加密,绝无泄露风险。
“蓝色手掌?”
高志胜瞳孔微缩,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名字——
蓝血人!
血液呈蓝,皮肤亦如深海幽光,源自猎户座边缘的神秘星球:蓝血星。
“带回来。”他冷冷下令。
“高先生,对方要求您亲自走一趟。那家店的老板点名要见您。”
“见我?她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高志胜眉峰一挑。
“应该是知道了。老板是个美女,自称叫方天涯。”
方天涯?
果然是她!
高志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拳头悄然攥紧,体内热血翻涌。
方天涯,这位蓝血星来客,他已经盯上了。
蓝血星至宝《蓝血》,他势在必得!
有了它,哪怕是个普通人,也能一拳轰杀战力的外星强者!
通话结束,高志胜独自登上中配核动力私人飞机,直飞鹰酱。
鹰酱,百老汇大街。
银董店。
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店内空寂无人。
高志胜站在方天涯面前,神色平静,内心却早已绷紧弦。
他知道,这位蓝血星人拥有读心之能。
所以他只让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这是第一次见面,我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冒险王的汇报。
“蓝星的朋友,你好。”方天涯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婉,“我是来自蓝血星文明的方天涯。我主张和平。”
“这次坦白身份,是为表达诚意。”
“欢迎你来到蓝星。”高志胜握手回应,语气平稳。
方天涯轻抿唇角,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其实……我已经在这颗星球上生活了快一千年了。”
她直视高志胜,声音轻柔却不容忽视:“高先生,你还不到百岁吧?我比你多活了一千多年。”
“蓝血星的生命真这么漫长?”
“请坐。”她优雅抬手,“我们不赶时间,慢慢聊。”
“好。”
高志胜落座。
方天涯取出一坛尘封已久的酒。
“这是百年陈酿的女儿红。贵客临门,按你们蓝星的老话,岂能无酒?”
她斟满两只青瓷碗,递出一碗:“元青花,识货吗?”
“好眼力。”高志胜一笑,端碗,“初次见面,敬你。”
仰头一饮而尽。
酒香醇厚,百年沉淀化作喉间一道暖流。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她再度为他添酒,语气温润,“在蓝血星,只要不遭外力击杀,寿命近乎无限。我们,几乎等于长生不死。”
“来蓝星前,我在母星生活了二百年。”
她望着他,眸光深远:“按你们的标准,那是二百岁。但在蓝血星,那才只是成年。”
顿了顿,她轻声道:
“换算下来,我二十岁那年,便离开了故乡,降临蓝星。”
高志胜眯着眼,试探性地问:“从你老家蓝血星到蓝星,飞行器是不是超光速了?”
“没那么夸张,顶多光速。”
方天涯抬手指了指自己,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我离开蓝血星时,它还是宇宙一级文明。虽然多年未归,但以时间推算,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跨度里跃升到二级文明。”
“那蓝星呢?”高志胜追问。
“十多年前,蓝星不过卡在0.2到0.3之间。”她微微一笑,眸光微闪,“可现在——核动力引擎落地,可控核聚变实现突破,连核激光武器都列装了;月球建起中转站,火星移民计划箭在弦上。一旦登陆火星成功,文明等级直接冲上0.4。”
高志胜沉默了。
只是多了几项核心技术,文明指数才涨0.1?
荒谬!
“高先生似乎不太满意?”方天涯轻笑一声,眼神透亮,“别忘了,宇宙浩瀚,星河无数。要让一颗恒星晋升为一级文明,通常得耗上十万年。蓝星不过是银河系里一粒尘埃,能在短短百年内摸到0.4的门槛,靠的是连续六次技术大。”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而你和你的表哥李乾坤,正是第六次科技跃迁的引火人。”
“所以……”她嘴角微扬,“我想见你,原因不言而喻。”
高志胜点头,神色沉稳。
“那你总不会只为了这个见我吧?”
“当然不止。”方天涯端起桌上那只元青花酒碗,将最后一口百年女儿红饮尽,轻轻放下。
随即,她取出一块水晶般的蓝色手掌,置于桌面。
“这是我弟弟留下的信物。”
她凝视着那枚泛着幽光的手掌,声音低了几分:“高先生,你就不好奇,我们姐弟为何要逃离故乡?”
“好奇。”高志胜坦然回应,“若方愿意说,我洗耳恭听。”
“逃命。”她直言不讳,“蓝血星一半是像我这样的和平派,另一半却是嗜战如命的掠夺者。按理说,我们出逃本不该被。”
她停顿一瞬,语气陡然沉重:
“但我们带走了蓝血星的至高圣物——《蓝血圣经》。”
“《蓝血圣经》?”高志胜压下心头翻涌的猜测,主动开口,“那是什么东西?”
“它藏着蓝血星最原始、最恐怖的力量。”方天涯声音低沉,“任何人掌握它,都能轻易抹除一整个星系文明。我的战斗力,在宇宙评级中属,可在《蓝血圣经》面前,我不过是一只蝼蚁。”
说着,她取下指尖一枚戒指,递向高志胜。
“送你。”
高志胜盯着那枚戒指,眉心微蹙。
“你不怕这玩意儿就是《蓝血圣经》本体?里面封存的能量,近乎无限。”
“正因如此,我才不敢再留它。”方天涯神情肃然,“放在我手上,未必守得住。交给你,是希望你能像我一样,守住底线,不做星际掠夺者。”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高志胜缓缓抬眼,“我拿了《蓝血圣经》,转头就杀了你?”
方天涯笑了,笑意清浅却坚定。
第325章 叛徒定位锁定,目标星球——蓝星!
“见你之前,我已查清你的底细。否则,怎会把整颗星球的命运,托付给一个陌生人?”
高志胜默然,接过戒指,缓缓戴在左手食指上。
就在方天涯欲言又止之际,桌上的蓝色手掌忽然泛起深蓝光芒,轻微震颤。
“弟弟!”她瞳孔一缩,难掩激动,伸手就要去拿。
“别碰!”高志胜动作更快,一把扣住那枚手掌,目光如刀,直视她双眼。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方天涯声音发颤,满是狂喜,“快还给我,我要告诉他我在哪!”
“你确定?”高志胜冷声打断,“他确实还活着,可有没有可能——他已经落入敌人之手?或者,早已被他们策反?这次联系你,真正目的,是引你交出《蓝血圣经》?”
“这……我……”方天涯嘴唇微动,一时语塞。
方天涯轻轻摇头。
高志胜将手掌递过去,语气低沉却清晰:“只要他们还没找到你,你弟弟就还安全——对他还有用。最坏的情况,是他已经被俘,正和那些觊觎《蓝血》的蓝血星人一起在找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现在,《蓝血》在我手里。我能靠它杀敌,但救不了你弟弟,我不能打包票。”
方天涯捧着那枚残留体温的手掌,沉默良久。
高志胜没再说话。他的视线落在指间的蓝血戒指上——掌控得意外顺利,心念一动,就能引动其中能量,瞬杀目标,随心所欲。
“谢谢提醒。”她终于开口。
“不客气。”他淡淡回应。
“还有一件事。”方天涯神色骤然凝重,“蓝星百年来持续向宇宙发送信号,这是个致命错误。一旦被和平文明接收,皆大欢喜;可要是落入掠夺型文明之手……蓝星,危在旦夕。”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记住,如果收到任何来自宇宙的回信——别回应,千万别回应。一次都不要。”
高志胜晃了晃戒指,冷笑:“有《蓝血》在手,我还护不住一个星球?”
“你能活多久?”她反问。
“人类寿命有极限。”方天涯声音平静,“最长不过一百二十六岁,那个人是蓝星土着——张三丰。”
“我有了这力量,就不能延寿?”
“不能。”她摇头,“《蓝血》的能量只用于释放与毁灭,没有滋养生命的功能。连我拿着,也变不成长生种。”
高志胜眼神微闪:“那火星呢?若我移居火星,寿命能涨?”
“能!”她点头,“蓝星经历五次大灭绝,而火星——经历了九次。最后一次,火星文明已接近宇宙1.9级文明,却仍倒在灭绝边缘。”
“撑过去呢?”他追问。
“撑过去,就能晋升为二级文明恒星。”
“所以,蓝血星正是扛过了九次灭绝,才勉强坐上一级文明的位置?”高志胜眯起眼。
“没错。”方天涯轻叹,“但我们只是蝼蚁。面对二级、文明,一触即溃。可很多人不信这个理,总想着扩张、征服。可一旦引来高等文明注意……覆灭,只在一瞬间。”
高志胜默然点头。
“对蓝星来说,高等文明还太遥远。未来十几年,甚至百年,也只有极少数人能踏上火星。”他嘴角扬起一抹笑,“从蓝星到月球,再到火星,人类得一步步爬,慢慢适应。”
“可惜……”方天涯低语,“我的宇宙单人飞行舱,在坠落蓝星时炸毁了。否则,送你去火星不过是举手之劳。”
高志胜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方小姐,想清楚没有?”他声音压低,“若真想和弟弟重逢,不如试着传个位置。有我在,敌人一露头,我就让他们当场蒸发。”
干掉对手,顺手缴获他们的飞行舱,不香吗?
“好,我试试。”方天涯明白他的打算,心头一热——她何尝不想再见弟弟一面?
两人无须多言。
她闭上眼,双手紧握弟弟的手掌残影,全力催动心灵感应,将坐标一点一点推送出去。
高志胜静立原地,耐心等待。
片刻后,方天涯猛然睁眼,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联系不上。”
“看来我猜得不离十——你弟弟大概率已经成了俘虏。只有被他们控制,才能让断手传递信息,而你却无能为力。”
高志胜语气冷静,眼神锐利如刀。
方天涯沉默,指尖微颤。
她也不知道,那个血脉相连的弟弟,如今究竟身处何地、是生是死。
高志胜没走,陪她喝酒聊天,守在灯影深处。
日子一天天滑过,无声无息。
直到半个月后,那只断掌再次泛起幽深的蓝光,像深渊睁开了眼。
方天涯与高志胜对视一眼,没有多余言语,立刻捧起手掌,将坐标传了出去。
同一时刻,银河边缘,蓝星之外。
两道银梭般的单人飞行舱接收到了信号。
“找到了。”
“叛徒定位锁定,目标星球——蓝星!”
轰——!
两道撕裂星空,以毁灭之势直坠地球。
夜幕下,鹰酱领空骤然划过两道刺目轨迹。
眨眼间,百老汇大街地面炸裂!
轰!!
轰!!!
巨响震天,大地塌陷如陨石撞击,四周摩天大楼玻璃尽数爆碎,车辆翻滚燃烧,惨叫四起。
飞行舱舱门自动开启。
两道身影走出——通体幽蓝,皮肤泛着金属光泽,一男一女,眼中无瞳,只有一片冷冽的深海色。
围观人群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两人抬手清理。
触须如电,穿喉断骨,血花未溅便已毙命。
“Fk!外星人!”
“上帝!蓝色的怪物!它们有触手!”
“末日来了!外星入侵!!”
“快逃啊——”
混乱中,女蓝血星人走向储藏舱,释放出第三名同胞。
“你姐姐的位置确认了。”她低声开口,“记住,务必将《蓝血圣经》夺回。”
被释放的男人点头,目光灼热:“只要拿到经书,深蓝大人就会兑现承诺——送我们回家,还我完整身躯。”
三人不再停留,直奔银董店。
“姐姐!”
一声呼喊撕破沉寂。
方泰冲上前,满脸激动。
“泰!”方天涯几乎落泪。
这世上,唯有这个弟弟是她血脉相连的最后牵绊。若失去他,她便是宇宙尘埃中孤独漂泊的孤魂。
第326章 高先生快动手!必须彻底灭杀它!
可下一秒,方泰的笑容淡了下来。
“姐姐,把《蓝血圣经》交出来吧。”他晃了晃右臂,冷笑,“深蓝大人说了,只要带回圣典,不仅能重返故乡,还会让我重获手掌。”
“你说什么?”方天涯皱眉,“《蓝血圣经》是我们蓝血星文明的至宝,怎会是你们口中战利品?”
“五千万年前,蓝血星主动侵略仙女星系,抢夺七大至宝,《蓝血圣-经》正是其中之一!”方泰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方家,曾是大方帝国一族!按联盟约定,八大国度轮流执掌圣典千年——可你们祖先想独吞,引发内战!”
他身后的深蓝大人踏前一步,声如寒渊:“战后,蓝血星再无国家,只剩深蓝联邦。而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收回圣典,归还文明正统。”
“姐姐,”方泰逼近一步,“《蓝血圣经》,在哪?”
方天涯没答,反而侧头看向高志胜。
这一眼,瞬间让空气凝固。
方泰目光猛地扫来,盯着那个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心头掀起惊涛。
他用脑波传音,语气满是震惊:
“姐,这男人……是你男人?”
“你疯了?怎么找个土着当伴侣?!忘了《蓝血圣经》蕴含的无上伟力?那是能改写宇宙法则的存在!”
方天涯眼神一厉,回击过去:
“闭嘴!第一,他不是你姐夫。第二——他是目前蓝星最强的人类,实力远超你想象。”
顿了顿,她淡淡补充:“他叫高志胜。”
“哦。”
方泰轻笑一声,目光落在高志胜身上:“姐夫,既然姐姐肯把《蓝血圣经》交给你,那你就是我们蓝血星的自己人,是兄弟。”
他语气一转,催促道:“赶紧把《蓝血圣经》交给深蓝大人,我和姐姐要回故乡,还得靠他带路。”
这话一出,方天涯差点没绷住。
高志胜却笑了。
“你嘴里的深蓝大人,”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讥讽,“以前和你们一样是蓝血星人。但现在——他们早就不是了。”
话音未落,他戴着《蓝血圣经》戒指的手猛然一抓,方泰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已被甩到他身后。
“他们的身体,已经被侵占了。或者说……被宇宙里的某种东西寄生了。”
一字一句,如刀劈斧凿。
“寄生?!”
方天涯与方泰齐齐变色,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这位同族。
“你怎么发现的?”深蓝大人开口。
这一问,等于默认了。
高志胜晃了晃手中的戒指,淡然道:“我是《蓝血圣经》的掌控者,能感知气息。你们体内的波动,和方天涯姐弟截然不同。她的战力与你接近,可你却能随手碾死她——这差距,太明显了。”
刹那间,那被称为“深蓝大人”的存在,身形扭曲,猛然化作一只长着骨翼的狰狞怪物!
“获壳依毒间!!!”
方天涯与方泰失声惊叫。
“高先生快动手!必须彻底灭杀它!”
她语速飞快:“获壳依毒间是宇宙最凶残的掠食者,繁殖力极强,任何生命都能成为它们的宿主!”
方泰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
完了。
这次真要玩完了。
他们面对的,可是全宇宙闻风丧胆的获壳依毒间。
“明知《蓝血圣经》的威力,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不跪?那就——死。”
高志胜眸光一冷,指尖《蓝血圣经》骤然爆发,能量如潮涌出,瞬间将怪物包裹。
轰——!!!
巨响炸裂,空间震颤。
两个被寄生的蓝血星人,连灰都没剩下。
方天涯终于松了口气。
“《蓝血圣经》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方泰呆立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获壳依毒间……就这么被秒了?
这根本不合常理!
《蓝血圣经》的威能,远超他的想象。
“外面有两艘蓝血星单人飞行舱,泰,你去收起来。”方天涯冷静吩咐。
“好、好……”
方泰看了高志胜一眼,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古董店外,将那两台两米多高的飞行器收入囊中。
三人随后离开古董店,至大梵集团名下的一处庄园。
“姐夫……”方泰试探着开口,“能不能把《蓝血圣经》给我?”
“不行。”高志胜斩钉截铁。
“没有它,我的家乡蓝星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盯着方泰,语气郑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送你。”
方泰不甘心:“可你在蓝星寿命有限,不如跟我们回蓝血星,那里能让你永生不死。”
高志胜摆手一笑:“蓝血星以后有机会再去。现在——我还有事要做。”
“可是姐夫你……”
“行了。”方天涯打断弟弟,“高先生有自己的使命。”
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火星移民计划即将启动。只要他踏上火星,寿命至少再延百年。”
方泰嗤笑一声:“在我们蓝血星,只要不被人,百年千年万年都一样——那是真正的长生。”
他说的是实话。
但高志胜依旧不动如山。
他走不了。
亲人、爱人、朋友,全都扎根在这颗蓝色星球上。
若抛下一切奔赴异星文明,活得再久,也不过是个孤魂野鬼。
权势滔天也好,寿与天齐也罢,身边无人共享,又有什么滋味?
“高先生,”方天涯缓缓开口,“我和弟弟会离开蓝星,返回故乡。”
她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舍。
方天涯凝视着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温柔:“在离开蓝星之前,我可以带你去打捞我当年的飞行舱残骸。它对你们的科技发展,或许能起到翻天覆地的作用。”
“谢谢。”
这一声谢,轻得像风,却沉得像是整个蓝星人类都在低语。
一点科技突破,往往就能撬动文明的跃迁。
而她口中的飞行舱,是宇宙一级文明——蓝血星所造的单人光速载具。
相比之下,蓝星现在的宇宙飞船和战斗机,最快也不过音速级别。
可光速呢?
是音速的八十万倍以上!
若是蓝星能参透其中奥秘,火星移民计划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第二天清晨,
高志胜与方天涯乘着那艘银白色、流线如液态金属般的光速飞行舱,直坠百慕大三角海底五千米深处。
第327章 我明白。静默,才是生存之道。
黑暗压顶,海水如墨,但在探测仪的指引下,他们最终找到了那具早已被时间侵蚀的飞行舱残骸。
带回残骸后,二人并未久留,转而飞向黄金岛屿。
将残骸交予岛上科学院的研究团队后,便悄然返回鹰酱庄园。
三个月光阴流转。
高志胜与方天涯早已不只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们成了同床共枕的恋人,情深似海。
他也正式成为了方泰的姐夫。
这一天,晨光微露。
“该走了。”
“终究躲不过这一天。”
方天涯依偎在他怀里,抬手指向星空深处——那是蓝血星的方向。
“我先回去一趟。故乡……我已经想了一千年。但我会回来。”
“一来一回,哪怕坐着光速飞行舱,也得两百年起步。”
高志胜声音低沉,却坚定如铁,“不过你放心,不管是二百年,还是五百年,我等你。”
他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的气息刻进骨髓里。
“我相信你。”
“有你在的蓝星,未来才值得期待。”
她眼底泛起涟漪,不舍如潮水翻涌。
但她终究是属于星辰的人。
临别之际,她轻轻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透明容器,毫不犹豫咬破指尖,滴入一滴幽蓝色的血液。
“这是我的血。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
她把容器放进他掌心,唇角微扬:“我就在你身边。”
“好。”
高志胜握紧容器,如同握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
“第二件礼物,是这个。”
她递来一个外形酷似手机的装置,“这是单向联络器,只能接收我传来的信息,不能对外发送。”
“只能听你说,我却没法回应?”
高志胜皱眉,“听起来有点不公平。”
“不是不公平,是必须如此。”
她神色严肃,“别小看一条讯息。银河系恒星亿万,谁也不知道另一端会不会是嗜血的掠夺者。一旦暴露坐标,蓝星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顿了顿,她继续道:“目前蓝星的技术极限,勉强能支撑火星移民,最远不过土星轨道。可你知道吗?以音速飞行去土星,耗时漫长,途中随时可能遭遇陨石、太空碎片,甚至空间乱流。一旦出事,前不能进,退无可归。”
高志胜点头:“我明白。静默,才是生存之道。”
“第三样礼物——”
她眸光一闪,“是你们至今未能的‘基因能量激发’之法。”
“什么意思?”
“简单说,你们每个人的体内都有一道道‘基因锁’。每打开一把,就能释放出相应的基因潜能。健康、寿命、力量、速度、防御……全都会翻倍提升。”
高志胜双眼骤亮,心跳都不由加快了几分。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进化之路!
方天涯将方法尽数传授。
高志胜当场尝试,体内血脉如江河奔涌,筋骨齐鸣,一道隐秘的枷锁应声而开!
“恭喜。”
她轻笑,“现在,即便没有《蓝血》,你也拥有了宇宙d级战斗力。”
高志胜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感官前所未有的清晰——
思维如电,目光穿透墙壁,嗅觉能分辨空气中的分子波动,肌肉每一寸都蕴含性的动能。
这才第一把基因锁。
只要继续解锁下去,他的潜力将呈几何级暴涨。
方天涯是,那他终有一天也能踏足同一高度!
“走了。”
她转身,背影决绝而孤傲,像一颗即将划破夜空的流星。
方天涯给了高志胜一个用力的拥抱。
“姐夫,保重。”
方泰直接扑上来来了个熊抱,差点没把他骨头勒散架。
“一路顺风啊!回来请我吃火锅!”
高志胜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我不在你姐姐身边,你得替我看住她。”
“包在我身上!谁敢欺负她,我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毒打!”
话音未落,方天涯姐弟已跃入光速宇宙单人飞行舱,引擎轰鸣,瞬间撕裂大气层,朝着蓝星之外疾驰而去。
高志胜仰头望着那道划破天际的流光,低声呢喃:“等你回来。”
翌日,他登上中配核动力战斗机,返回黄金岛屿。
速度虽快——音速穿梭,可比起光速飞行舱那种撕裂时空的爽感,简直像骑自行车追火箭。
落地后第一件事,高志胜立刻召集所有心腹:封于修、火云邪神、冒险王、医生团队……全员集结黄金岛。
他将基因锁开启之法倾囊相授。
封于修当场爆发,体内三道基因锁接连炸开,气血冲天,宛如觉醒猛兽。
火云邪神更离谱——十把基因锁,一口气全开!
“高先生,我能感觉到,蓝星法则有限制,最多只能开到十个。”他咧嘴一笑,眸中精光暴涨,“但现在,我已经踏足武道‘陆地神仙’之境。”
狂意难掩,气势如虹。
高志胜微微颔首,眼中掠过赞许。
“去月球试试,能不能突破更多。”
“若不行,等登陆火星再试也不迟。”
“遵命,高先生。”众人齐声应道。
西装暴徒高晋、太子等人,勉强打开一把基因锁,已是极限。
表哥靓坤、水灵、小阿俏,在高志胜引导下,也成功开启了第一道基因锁。
近百人中,仅两人突破双锁——封于修与火云邪神。
水灵和高志胜一样,目前只解锁了一道。
……
时光如箭,转眼三四年过去。
这一年,高耀祖年满十八。
高志胜携表哥靓坤、小阿俏,乘中配核动力飞船回国,直抵龙虎山天师府。
“多年不见,高先生,李先生……”林九林天师凝视二人,神色震动,“你们的气息,彻底变了。精、气、神,浑然一体,非同凡响。”
高志胜与靓坤对视一笑,不言而喻。
“父亲!”
“母亲!”
“大大!”
一声声呼唤响起。十八岁的高耀祖,早已褪去稚气,挺拔如松,眸光清澈却深邃如渊,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哎?怎么改口了?”小阿俏忍俊不禁,“以前不是喊‘爸爸’‘妈妈’的吗?”
“叫父亲母亲,才显敬重。”少年正色道。
高志胜点头,随即向林天师郑重致谢:“这些年,多谢您照拂犬子。”
说着,他当众传授基因锁开启之法。
第328章 贫道不及此位高人。
林九林天师听一遍,便牢牢记下,随即闭目运功。
咔!咔!咔!
一道又一道基因锁被强行破开!
八道……九道!
第十道门前,天地似有无形壁垒,任他如何冲击,纹丝不动。
“停了。”林天师睁开眼,轻叹,“第九道是极限。”
“厉害!”高志胜由衷赞叹。
他自己,也用了这几年,才堪堪打开九道。
封于修同样卡在第九道。
“第十道,短期内无望。”林九林摇头,满是遗憾。
“林天师,”高志胜淡淡开口,“截至目前,全蓝星,唯有一个人,打开了十道基因锁。”
他目光一转,指向火云邪神。
林九林循视而去,神情肃然,竟躬身一礼。
“贫道不及此位高人。”
火云邪神不动如山,嘴角微扬,坦然受之。
这一礼,他担得起。
“祖仔,”靓坤笑呵呵问,“你开了几道?”
“比不上父亲和师傅,”高耀祖恭敬答,“我只开了两道。”
“牛啊!”靓坤大笑,“你爸当初第一次,才开一把!你这起步就碾压!”
高耀祖脸上顿时绽出笑容。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愧是我高志胜的儿子。”高志胜重重拍他肩膀,语气忽转严肃,“不过,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高耀月——第一次开锁,直接冲了三道。”
顿了顿,他盯着儿子:“比你多一道。”
高耀祖眼神一凝,随即低头:“父亲,我不会骄傲。我会加倍努力。”
“这才像话。”
“稳住心态,别急,我相信你早晚能解锁九个基因锁,甚至冲到第十层。”
高志胜语气沉稳:“但在蓝星和月球上修炼,极限就是十个基因锁。”
“高先生,您是打算亲自推进火星移民计划的最后一步了?”林天师问道。
“没错。”高志胜微微一笑,“我将是蓝星第一个踏上火星的人。之后,会有更多人陆续登陆,开启人类新纪元。”
“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利在千秋,必当顺风顺水。”林天师颔首称赞。
“一定会。”高志胜目光落在儿子高耀祖身上,声音柔和了几分:“十八了,成年了。你选吧——是走,还是继续留在龙虎山天师府?”
“父亲,母亲,我想留下。”高耀祖语气坚定,“等去火星那天,我愿随师傅同行。”
“傻孩子,为师何须你陪。”
林天师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眼里藏不住欣慰。
高志胜与小阿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他们早商量过——孩子的路,他自己定。
“好,那就留下。”高志胜点头。
当晚,高志胜、表哥靓坤、小阿俏在天师府留宿一晚。
次日清晨,三人离去。
半个月后,高志胜启程。他乘坐的,是一艘由蓝血人方天涯遗留的光速飞行舱残骸改造而成的顶级宇宙飞船,从蓝星出发,直奔火星。
全程约五个月。途中还需在营养舱休养半个多月。
同一时间,港岛洪兴集团正式对外宣布:历时十九年的火星移民计划启动!首位登陆者,正是集团创始人之一——高志胜。
穿越外太空前往火星,危机四伏,步步惊心。说是九死一生,毫不夸张。
消息一出,全球瞩目。
若一切顺利,半年后,世人就能得知这位传奇人物是否成功登陆那颗红色星球。
自高志胜离开蓝星那一刻起,他便与地球上的亲人彻底失联。
港岛,山顶庄园。
“要是能重来一次,我拼了命也要拦住他,绝不能让他第一个上火星!”
靓坤握着酒杯,话音刚落,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烈酒。
以往和表弟高志胜喝酒,两人多是红酒慢品,极少碰这种烧喉的烈酒。
可这一次,不一样。
后悔像刀子一样剜着他胸口——他不该让高志胜打头阵。
小阿俏、高耀祖、水灵等人默默看着他,无人开口。
“大大,我爸才走不到一周……”高耀祖轻声劝道,心里却被大爷这份情义深深触动。
共患难易,共富贵难。而大爷和父亲三十多年风雨同舟,从未变过。
他羡慕这样的兄弟情,也怀疑自己这一生,能否拥有同样的羁绊。
“一周?”靓坤冷笑一声,“我他妈感觉都过去三个月了!”
高耀祖忍不住笑了,无声地低下了头。
小阿俏和水灵交换了个眼神,听见靓坤骂脏话,反而松了口气。
这才是她们熟悉的表哥——张口就爆粗,比装正经可爱多了。
“时间啊,真是又快又慢。”靓坤摇头叹气。
他转头看向高耀祖:“来,祖仔,陪我喝。你爸没回来之前,你就替他陪着我,不准推。”
高耀祖本能想答应,又迟疑地望向母亲小阿俏。
“成年了,喝点酒算什么?你爸都没意见,我更不会拦。”小阿俏淡淡一笑。
“别磨叽!”靓坤催促,“学学你爸——做事干脆,喝酒爽快,从不含糊!”
“好,大大。”高耀祖应下,端起酒杯,陪大爷喝起了烈酒。
几杯下肚,脸颊泛红,他忽然好奇问:“大大,您总夸我爸厉害,那……他有没有缺点?我怎么从没听您提过?”
“啥?”靓坤手指一指,笑骂出口,“你小子真喝晕了?你爸哪来的缺点!”
“人无完人嘛……”高耀祖嘟囔。
“放屁!”
靓坤抬手一挥,语气沉得像砸下一块铁板:“臭小子,给我记牢了——你老子没缺点,真要揪出点什么,那也是我拖累的。”
“因为您?”
“大大,这话我听不懂。”高耀祖眉头微皱,眼神里全是疑惑。
靓坤眯眼盯着他:“真不明白?”
高耀祖摇头。
“想懂?先干一杯。”靓坤冷笑一声,指了指酒杯。
“行!”
高耀祖二话不说,拎起酒瓶给自己满上,仰头就灌。
烈酒入喉,脸不改色。靓坤看在眼里,嘴角一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样的!酒量见骨气,你能喝得这么干脆,没给你爹丢人。”他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
“大大,您继续说。”高耀祖擦了擦嘴,迫不及待。
第329章 我是高志胜,现已安全登陆火星。
“对,接着说。”靓坤指尖轻敲太阳穴,像是翻出了尘封的记忆,“从哪儿说起呢?就从你爹死活不肯当洪兴龙头那会儿吧。那位置,本该他一个人坐稳的,可他偏不,硬是把我推上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名利当前,多少人抢破头都恨不得踩着尸山血海上位?可你爹呢?他主动让了。”
一口烈酒咽下,火线直落腹中。
“争,是本事;让,是格局。”靓坤目光如刀,直刺高耀祖心底,“这世上,人人都在争——争权、争地盘、争一口气,无所不用其极。我和你爹能有今天,靠一个‘争’字没错。但更关键的是那个‘让’字。”
高耀祖听得入神,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让,拆开来看,是个‘讠’加个‘上’。什么意思?就是把别人托上去。换作是你,面对我这个表哥,血亲至亲,你能做到心无波澜、毫不犹豫地把龙头之位拱手相让?”
他声音陡然压低:“别忘了,当年你爹在洪兴,兵强马壮,威望如日中天。他若登顶,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包括我。”
高耀祖沉默了,脑海里反复推演那个选择,却始终无法笃定答案。
“可你爹就这么做了。”靓坤忽然笑了,笑声豪迈又带点唏嘘,“直到三年后,我才提议设双龙头。他反对也没用,堂主们全站我这边。”
话落,他仰头大笑,仿佛穿越回当年,看见高志胜一脸无奈坐在角落的模样。
“我不如我爸。”高耀祖低声开口,语气诚恳得近乎沉重,“我和他的差距,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但他和您,都是我这辈子要追的人。我会学,往死里学。”
“明白就好。”靓坤拍了拍他肩膀,“来,喝酒!”
“干!”
两人一杯接一杯,越喝越疯,像是要把心事全泡进酒精里。
他们不是不想清醒,而是宁愿醉一场——只要闭上眼,时间就能嗖地溜走一夜,甚至更久。
眨眼间,五个月过去。
远在星际之外的高志胜,在离开蓝星后,终于传回第一道讯号。
“已抵达!重复,我是高志胜,现已安全登陆火星。”
“第二遍确认,完毕。”
清晰的声音穿透宇宙,落入靓坤、高耀祖、小阿俏、水灵等人耳中。
“表弟?真是你?”靓坤猛地站起,声音都在抖。
“是我,哥。”高志胜的声音平稳而冷静,“接下来将测试火星与蓝星的时间流速差。若数据吻合,人类在火星上的寿命有望延长一倍以上。”
“测试要多久?”靓坤追问。
“至少一年。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一年?”靓坤眉头紧锁,“那你这一年岂不是回不来?孤身一人待在火星,冷清、寂寞、压力……扛得住吗?”
“没问题。”高志胜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一切顺利的话,一年后移民计划就能启动。到时候咱们火星见。趁这段时间,我多建些安全屋。基地得快速扩张,才能装得下更多人。”
靓坤沉默片刻,终是点头。
人在火星,他再反对也毫无意义。此刻唯一能做的,只有支持。
“爸,祝您一切顺利!”高耀祖对着通讯器郑重开口。
那边停顿了一瞬。
“有你这句话,值了。”
高志胜一笑,语气轻松地应了几句。
随即又跟小阿俏、水灵他们闲聊起来,气氛融洽。
三天后,港岛洪兴集团正式对外官宣:创始人之一的高志胜已成功登陆火星,即将开启为期一年的实地测试阶段。
若一切顺利,火星移民计划将在一年后全面启动。
这意味着——蓝星人类一旦移居火星,寿命翻倍不再是幻想。至于能否成真,还得等这一年的结果来揭晓。
至于谁有资格去、各国名额怎么分、流程如何推进……这些细节,都还在逐步敲定中。
消息一出,全球炸锅。
那些坐拥万亿身家的顶级富豪们,早已对财富麻木,此刻纷纷躁动起来,恨不得立刻打包飞离蓝星,奔赴火星。
无数人翘首以盼,只愿火星的时间流速当真与蓝星不同——去了,就能多活一辈子。
而在蓝星之外,那个连核聚变飞船都要飞行半年才能抵达的红色星球上,一座属于蓝星人类的移民基地已然拔地而起。
整颗火星荒芜死寂,风暴肆虐,灾害频发,却只住着一个人类。
那就是高志胜。
他独居于基地之中,日子过得竟有些悠然自得。
最尖端的智能机器人全天无休地施工扩建,不断将基地向四周延伸。
一为增强生存能力,二为迎接未来的第一批蓝星移民做准备。
高志胜靠在窗边,耳机里放着最爱的老歌,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望着窗外猩红的沙丘,心情难得舒畅。
“呼叫胜哥,呼叫胜哥,呼叫胜哥!”
桌上的黑科技设备突然响起,声音急促。
那是方天涯离开蓝星前,留给他的联络器之一。
只能单向接收,无法回复。
高志胜放下杯子,顺手抓起那台外形酷似九十年代“大哥大”的装置。
“胜哥,是我,天涯。”
方天涯的声音传来,低沉而凝重。
“我的母星蓝血星出了大事,情况可能极其严重——也许是翻天覆地的剧变,甚至……会彻底毁灭。”
“说实话,阿弟劝我别回去,直接留在宇宙流浪。”
沉默。
高志胜眼神微动,眉心轻蹙。
蓝血星到底发生了什么?
居然连身为本族人的方天涯,都开始怀疑归途是否等于死路?
如果他执意返回,会不会一脚踏入末日?
高志胜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左手戴着的戒指上——通体如蓝宝石雕琢而成,正是那部《蓝血圣经》所化。
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他轻易斩杀宇宙一级、二级乃至的异空生物。
能量无穷无尽,可偏偏,它帮不了此刻的他。
他无法联系上正以光速穿梭于星海之间的方天涯。
“胜哥……”
声音再度响起,把高志胜拉回现实。
“不管故乡变成什么样,我都必须回去一趟。那里是我的根。”
“最坏的结果我都想过了,但说实话,现在做什么都没用。”
“胜哥,替我和阿弟祈个福吧。愿我们一路平安,愿还能见到家乡的亲人。”
“通话结束。”
第330章 天大喜讯,炸裂人心!
“胜哥……我想你了。我知道,你也想我。”
然后,声音彻底消失。
高志胜缓缓将那台“大哥大”放回桌面。
蓝血星的命运,他插不上手。
他的飞船,最快不过超音速。
而方天涯的座驾,早已超越光速。
差距如天堑,若寿命不延长,此生他注定无缘那片星域。
他闭上眼,记忆如潮水涌来——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还有那个总喊他“胜哥”的异星兄弟。
如今一人独守火星,靠回忆取暖,倒也不觉孤冷。
时间如沙,悄然滑落。
转眼,一年已至。
高志胜起身,亲手启动了基地的卫星通讯系统。
“一年了。”
他将一条简讯发出,目的地:蓝星黄金岛基地。
即便信号以每小时三十万公里的速度狂奔,从火星到蓝星的五千五百万公里路程,仍需至少十八小时。
他在火星发出消息,收到蓝星的回应,也得等上将近一天。
火星与蓝星的时间流速究竟是否一致?又或者,两者相差整整一倍——这个谜底,将在三十八小时内揭晓。高志胜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波澜翻涌,隐隐燃起一丝期待。
他打心眼里盼着,火星真能拉长寿命。
若真能长生不死,谁还愿意死?
十七小时五十五分钟悄然掠过。
蓝星,黄金岛,航空基地深处。
“叮!叮!叮!”
急促的提示音划破寂静。
“警告:已接收来自火星的卫星信号,数据传输完成。”
名为“洪兴”的智能超级电脑,是高志胜亲手命名的存在。
当那道冰冷而精准的合成音响起,现场瞬间沸腾。
他们,将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批知晓火星时间的人。
靓坤、小阿俏、高耀祖、高耀灵、水灵……所有核心人物悉数到场。
“洪兴,解密火星传回的内容。”
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能解锁这道加密信息——
一个是高志胜,另一个,是靓坤。
“声纹验证启动。”
“匹配成功。”
“火星传回内容:三个字。”
三个字?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懵。
“什么内容?”高耀祖忍不住追问。
“一年了。”洪兴冷然回应。
“一年了?”
短暂沉默后,全场爆笑。
火星已过去整整一年,蓝星却只过了半年。
两个星球的时间流速,真的差了一倍!
这意味着——只要移民火星,人类寿命直接翻倍!
自古以来,将相、隐世高人,哪个不梦求长生?
如今,长生不再是幻想,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天大喜讯,炸裂人心!
“洪兴,立刻回传信息给火星,告诉我表弟。”
靓坤握紧拳头,眼底发亮,嘴角扬起,“我们收到了。蓝星才过半年,你猜对了,时间流速确实差一倍。等着我,火星见。”
“信息已加密,预计送达需十八小时。”洪兴冷静汇报。
靓坤点头,旋即咧嘴一笑:“来吧,商量个事——谁先上火星?”
众人围拢,开始商议。
每次出发,只能搭乘最快的一艘宇宙飞船,且仅限一人登船。
从蓝星到火星,耗时半年以上,一年顶多送两人抵达。
这是当前科技的极限。
更大容量的飞船?目前做不到。
最终决议出炉:长辈优先。
靓坤的母亲,将成为第二个踏上火星的蓝星人。
黄金岛,靓坤庄园。
“儿子,到了火星,真能见到阿胜?”
母亲紧紧攥着靓坤的手,眼中满是期盼。
“妈,您都问八遍了,能见,肯定能见。”
“啪!”
脑门挨了一记。
“臭小子,你要有阿胜一半出息,我至于天天提心吊胆?”
靓坤捂着头,只能傻笑赔罪。
“妈,您去了火星,寿命起码翻倍,活到两百岁轻轻松松。”
他笑着打趣,“以后咱不说‘长命百岁’了,得改口——‘长寿二百’!”
“等等,”母亲忽然皱眉,“火星和蓝星到底有啥不同?为啥能延寿?”
这一问,直接把靓坤问住。
他挠头嘿嘿一笑:“这事儿……我还真不懂。”
“等您到了火星,亲自问表弟呗。”
“蓝星的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太多了。”
母亲轻拍他手背,意味深长。
“是啊,科学总有盲区。”
靓坤望着远方,轻声道,“但我清楚,表弟的猜想是对的。火星移民计划,再没人能拦。往后,我们就是火星之民。蓝星……终将成为故乡。”
母亲缓缓点头,喃喃道:
“不得了啊,真是不得了。”
靓坤母亲轻叹一声,眼神里泛着岁月沉淀的光:“算起来,找到你表弟阿胜,已经五十年了。我都九十了,身子骨还硬朗得很。要不是有火星这档子事,没那寿命加成,顶天也就活到一百出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顿了顿,语气柔和却坚定,“这么多年,阿胜一直懂事得让人心疼,从不让半点心。”
她转头看着儿子,目光深沉:“儿子,你这辈子最该谢的人,就是你表弟。以后路还长,别拖后腿,要全力撑他。”
靓坤连连点头,像小时候被训话时那样乖顺。
“妈,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他正色道,“表弟说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不动摇。”
“这就对了。”老太太满意地笑了。
“以前,阿胜在这世上就咱娘俩是亲的,现在多了两个孩子,也算有点人气了。可说到底,亲人还是太少。”
她眯起眼,笑得像个老小孩:“等见了阿胜,我非得唠叨他一句——多生几个,人丁兴旺才踏实!”
“妙啊!”靓坤立刻捧场,“我举双手赞成!”
母子俩聊得热络,时光如风掠过,一晃就是半日。
三天后,核动力宇宙飞船在黄金岛屿腾空而起,划破苍穹,直奔蓝星之外的浩瀚星空——目标,五千五百万公里外的火星。
同一时间,港岛洪兴集团两条惊世公告,再度引爆全球舆论!
第一条:火星与蓝星时间流速差为一倍。
说得直白点——上火星,寿元翻倍!
第二条:火星移民计划正式启动!继高志胜之后,第二位人类已启程飞往火星。
可惜飞船屈指可数,每次仅载一人,导致短期内每年只能送两人登火。
未来几年,甚至十来年,重中之重,就是造船。
第331章 数字虽小,却已是蓝星极限。
只有船够多,才能把几万、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人送上火星,成为真正的“新火星人”。
消息一出,全球震动。
普通人也有了逆天改命的机会——移民火星,延寿百年!
一时间,全人类空前团结,齐心协力投入飞船建造大业。
半年后,第一艘从蓝星出发的核动力飞船,稳稳降落火星地表。
靓坤母亲,这位高志胜在世间最后一位血脉至亲,安全抵达红色星球。
自此,火星上的人类,正式从“一人孤守”变为“两人同行”。
高志胜亲自接驾,带着长辈参观火星移民基地。二人坐在循环通道上,悠然穿行于金属穹顶之间,轻松惬意,宛如散步。
“阿胜啊,”老太太终于问出藏在心里的话,“咱们原本在蓝星活得好好的,怎么一来火星,寿命就能翻一倍?”
高志胜一笑,眼中闪过睿智光芒:“火星曾孕育过一级文明。那些火星人虽已消亡,但他们的文明遗泽仍在。”
他缓缓道:“蓝星地心引力强,压制了我们体内的基因锁,一生都无法完全开启。而火星引力微弱,没了束缚,基因锁自然松动、开启。”
“解锁越多,身体越强,病痛远离,寿元暴涨。”
靓坤母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高志胜继续说道:“蓝星、火星,乃至太阳,都只是银河系的一粒尘埃。所谓银河系,不过是我们给人类家园起的名字。宇宙无边,除了银河,还有猎户星系、仙女星系、金牛星系……”
“我们接触过的蓝血星人,就来自猎户星系的蓝血星。”
“蓝血星?”老太太立刻追问,“那是几级文明?我们蓝星呢?”
“蓝血星——准二级文明,随时可能跃升为真正的宇宙二级文明。”
高志胜语气笃定:“至于蓝星?还不够格,勉强算个零点五级文明。”
老太太沉默了。
片刻后,高志胜声音扬起,充满信心:“蓝血星人只要不死于致命伤,个个能活一千岁以上。”
他目光灼灼:“火星移民,只是第一步。如果我们能在火星快速迈入一级文明,那么,火星人类的寿命,至少五百年起跳,甚至更久。”
“五百岁?”
靓坤母亲猛地睁眼,震撼难言,“简直不敢想……太不可思议了。”
高志胜微微一笑,望向远方赤红大地,仿佛已看见星辰大海的未来。
如果能选,他想永生不死,亲手缔造一级、二级,甚至更高等级的文明。
高志胜日复一日陪在长辈身边,说说话,吃吃饭,日子如风掠过,转眼就是半年。
火星,迎来了第三位访客。
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人——小阿俏。
“表哥让我捎句话,”她轻声道,“为了完成妈的心愿,他愿意再等几年,迟早也会来火星。”
高志胜和靓坤母亲相视一笑。
“老公,长辈到底有什么心愿啊?”小阿俏好奇问。
高志胜咧嘴:“还能啥?盼我们多生几个娃呗。”
小阿俏忍不住笑出声。
难怪她先前问表哥靓坤,对方只是摇头不语。
原来藏着这么个羞人的事。
弹指一瞬,三年飞逝。
火星移民计划持续推进。
人类数量终于从个位数跃升至两位数。
高志胜、靓坤母亲、小阿俏、靓坤、水灵、封于修、火云邪神……一个个名字,都落在了这片红土之上。
值得一提的是,高志胜并未让儿女高耀祖与高耀灵随迁。
此刻的火星,依旧荒芜破败,远未真正崛起。
他和表哥靓坤一家扎根于此,早已决定不再回蓝星。
而将子女留在地球,既是让他们多感受一段人间烟火,更是深谋远虑。
唯有如此,才能稳住全球人心,避免质疑四起,确保火星计划不被中途叫停。
时光再跳,七年过去。
火星移民启动的第十个年头,定居者已突破百人。
数字虽小,却已是蓝星极限。
九成以上,皆为顶尖精英、科研巨擘。他们齐聚于此,只为改写火星命运。
随着基地“蛋壳”防护罩全面落地,整个生存空间拔地而起,高达百米。
罩内世界,风雨不侵,昼夜分明——十二小时白昼,十二小时黑夜,一如蓝星旧梦。
十年光阴,高志胜与小阿俏、水灵又添八子。
靓坤也早已儿孙满堂,子女破六。
而高志胜亲生儿女已达十人,血脉相连,无一例外。
最开心的莫过于靓坤母亲,精神矍铄,整日围着孙子孙女打转,笑得合不拢嘴。
“十年了,真快啊。”靓坤轻叹。
“是啊,”高志胜微笑接话,“火星十年,蓝星已过二十年。”
“也该让阿祖、阿灵,还有陈耀的儿子上来了。”
靓坤侧头看他,笑了。
“表弟啊,你可总算松口了。二十年不见儿女,心够狠的。”
他半是调侃,半是感慨。
“为了人类!”
“为了蓝星!”
“为了火星!”
高志胜一字一顿,声音沉稳如铁:
“正因为他们是我高志胜的孩子,才更得扛起这份责任。”
靓坤张了张嘴,最终沉默。
次日,高志胜通过火星基地信息平台,向蓝星的超级AI洪兴发出指令——
转达给高耀祖、高耀灵:
移民火星!时机已到!
远在地球的兄妹二人,破译加密讯息后,立刻行动。
他们早已准备就绪,只待一声召唤。
二十年岁月磨砺,他们不再年轻,却更加沉稳坚定。
以父为荣,以父为傲。
这二十年,他们未曾辱没高志胜之名。
半年后,超核动力飞船划破天际,高耀祖与高耀灵顺利登陆火星。
蓝星二十载,火星十春秋,高家终得团聚。
刚庆完团圆,一道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来自蓝血人方天涯的通讯。
“呼叫胜哥,呼叫胜哥,呼叫胜哥。”
“我是方天涯,我和阿弟已重返故乡蓝血星。”
“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宁愿听阿弟的话,不去故乡,而是直接去找你。”
“蓝血星……已非记忆中的模样。三大帝国为冲刺二级宇宙文明,打破禁忌,致使全体族人发生异变。”
“胜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联系你了。”
第332章 对我来说,你就是一切。
方天涯的声音低哑,像风中残烛,断断续续地传来,“我和阿弟想逃出蓝血星,失败了。在彻底变成章鱼人之前,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这里不是我的归宿,从来都不是。”
她顿了顿,呼吸微颤。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不是不信你,是怕。怕你知道后会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决定。”
“蓝血圣经里藏着一个秘密——它能消耗三分之一的能量,强行激活与宇宙联盟的连接。一旦触发,对方就能锁定你的坐标,直接降临。”
“只要你愿意上交蓝血圣经,宇宙联盟就会实现你一个愿望,任何要求都行。”
“但前提是,你所在的星球必须达到二级文明门槛……否则,连申请资格都没有。”
短暂的沉默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胜哥,忘了我吧。”
通讯戛然而止。
高志胜站在火星基地的观测窗外,指尖发冷。
蓝血星没能晋级二级文明,反而全员异变,沦为深海怪物。这个消息,如同陨石砸进心湖,激起滔天波澜。
他从地球迁徙至火星,孤注一掷要打造一级宇宙文明——这条路,走错了吗?还能走通吗?
夜色如墨,他立于星穹之下,一夜未眠。
天光未亮,他已经做出抉择。
没有方天涯,就没有蓝血圣经。如今她深陷绝境,他不能袖手旁观。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得搏一把。
毫不犹豫,他启动蓝血圣经,强行剥离三分之一能量,向虚空发出召唤。
一秒,一分钟,一小时……
毫无回应。
但他清楚感知到——那股浩瀚之力,确实消失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依旧磅礴无尽,仿佛取之不竭。
就在时间凝滞的瞬间,周围空间骤然撕裂。
前一秒还在火星,下一秒已置身银河漩涡之中,星辰如沙,流转于指缝之间。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蛙形躯体,金瞳灼灼,宛如熔金铸就。
“啧,蓝血圣经的气息……真是久违的美味。”
那存在开口,声如洪钟震荡星域:“人类高志胜,我是宇宙联盟·天鹅星系·五级文明——青蛙星最高统御者,你可以称我为青蛙国王。”
高志胜神色沉稳,微微颔首:“青蛙国王,幸会。”
“懂礼数,不错。”青蛙国王咧嘴一笑,“我喜欢有分寸的生命体。废话不多说,进入正题。”
金瞳锁定了他。
“高志胜,你已通过仪式唤醒联络机制。现在,回答本王的问题——第一,你是否自愿献出蓝血圣经?”
“是。”他答得干脆,“我自愿。”
“第二,凡献经者,可提一愿。或升格母星文明等级,即便当前未达标准,也可破例扶持至二级文明,耗时百年即可完成。”
“说出你的愿望。”
青蛙国王的目光如星河倾泻,璀璨逼人。
高志胜没有丝毫迟疑:
“我要救一个人——蓝血星人方天涯。若非她,我得不到蓝血圣经。现在,我想把她带回来。”
空气一静。
青蛙国王眯起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稀罕事。
“小子,你确定?”
他慢悠悠道:“看在你够识趣的份上,本王多嘴一句——你的愿望可以更大胆些。长生不死?掌控星河?重塑纪元?只要一句话,宇宙联盟都能给你。”
“在本王面前,你无所遁形。不必谦卑,也不必克制。”
高志胜笑了,声音不高,却如铁钉入骨:
“尊敬的青蛙国王,我的愿望只有一个——救回方天涯。若能将她平安送到我身边,我感激不尽。”
青蛙国王怔住,随即哈哈大笑,震得星云翻涌。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本王统治亿万星年,头一次听到这么‘小’的愿望。”
蓝血星隶属猎户星系,但眼下局势早已失控——整颗星球的居民因一场诡异异变,尽数化作了章鱼人。
如今,这地方早就改了名,正式叫作“章鱼星”。
“方天涯?名字有点耳熟……”
青蛙国王嘀嘀咕咕翻着什么资料,三根手指在虚空中飞快滑动。高志胜静静盯着他,半分钟后。
“啪嗒!”
一声脆响,空气骤然扭曲,一个浑身触手、皮肤泛着诡异蓝光的章鱼人凭空出现在眼前。
“天涯?”
高志胜皱眉,语气里透着不确定。
青蛙国王伸出一根短指,轻轻一点那章鱼人的脑袋。刹那间,黑影褪去,熟悉的容颜浮现——眉眼如画,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
“胜哥?”
方天涯怔住,声音都在抖。
高志胜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没事就好。”
“这次重逢,我不会再让你走。”
他的声音低沉坚定,像锚,落进了她动荡多年的心海。
方天涯恍如梦中。她明明已经变成怪物,可此刻,竟完好如初。
“你……把向宇宙联盟提条件的机会,用在我身上了?”
她瞬间明白过来。
除了宇宙联盟,谁能跨越星海,把她从章鱼星带到他面前?
“不是浪费。”青蛙国王慢悠悠纠正,“是超级超级超级浪费。”
“对我来说,你就是一切。”
高志胜笑得坦然:“没有你,我也得不到《蓝血圣经》。既然能再见你一面,这个机会,我必须抓住。”
“真傻……”
方天涯眼眶发热,心里却甜得发颤。
“行了行了。”青蛙国王翻了个白眼,“你们腻歪归腻歪,别当着本王的面演苦情剧。本王好久没尝过《蓝血圣经》的能量了,看在你小子还算顺眼的份上,破例给你一次私人许愿机会——说吧,想要长生不老?还是让你所在的火星晋升一级宇宙文明?”
他眯起眼,语气带着碾压众生的傲慢:
“只要你说出口,本王都能办到。仅此一次,想好了再答。”
高志胜目光转向方天涯,轻声问:“你弟弟……还在吗?如果还……”
“走了。”她摇头,打断他,眼神平静却藏不住哀伤。
高志胜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小子,决定了没?”青蛙国王催促。
“决定了。”
高志胜抬头,直视前方:“尊敬的青蛙国王,我的愿望是——让火星尽快成为一级宇宙文明。”
“啧。”青蛙国王咂舌,“胆子太小。本王可以直接送你到二级文明。那样的话,三五百年内,火星就有资格加入宇宙联盟。”
“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第333章 这才是真正的跨越——一步登天。
高志胜咧嘴一笑,“一级就够了。脚踏实地,二级迟早会来。”
“随你。”
青蛙国王耸肩,打了个响指。
“啪嗒!”
“五十年后,火星百分之百晋级一级宇宙文明。”
“未来五十年,科技将迎来三次大爆发。”
“希望下一次见面时,你还没死。”
余音未散,身影已然消逝。
高志胜回到房间,身边多了一个人——方天涯。
十多年分离,一朝重聚,胜似新婚。
几天后,他才向家人公开她的存在。至于她为何突然出现在火星,他也如实相告。
对亲人,他从不设防。
“五级宇宙文明……到底有多强?”
靓坤忍不住问。
高志胜摊手摇头:“咱们蓝星连一级都算不上,蓝血星也勉强卡在二级边缘,那种层次……根本无法想象。”
“这么说吧。”
方天涯开口,声音清冷却极具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假如我指尖趴着一只蚂蚁,我能轻易捏死它吗?”
“当然!”靓坤脱口而出,“别说成年人,小孩都能一指碾碎。”
“那你就明白了。”
她淡淡道:“五级之下的一到四级宇宙文明,在他们眼里,全是蚂蚁——随手可灭,毫无反抗之力。”
“在我离开蓝血星前,宇宙联盟中那位五级文明的最高统帅,曾路过我们星球上空。”
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一幕——他离开蓝血星时,身躯暴涨如神只,一步踏出,天地失色,眨眼间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尽头。
那天,全蓝血星的蓝血人全都目睹了这一幕。
毫不夸张地说,他若想毁掉蓝血星,只需轻轻一掌,就像拍碎一颗玻璃弹珠一样简单。
在我们眼里是家园的星球,在他眼中连尘埃都不如。我们连蝼蚁都算不上,整个蓝血星也不过是他指尖随意碾灭的一粒沙。
听完方天涯的讲述,高志胜、靓坤一群人直接心态崩了。
脑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劈中。
“宇宙到底有多大?我说不清。”
方天涯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倒性的震撼:“我们的认知是有边界的,就像困在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里。没踏出去之前,你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广阔。”
她忽然转向高志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中闪着光:“胜哥,火星一定会在你手里,成长为一级宇宙文明!”
“五十年,只需要五十年!”她笑容灿烂,“等那一天到来,火星上的人类寿命将大幅提升——活到五百岁,不再是梦。”
“五百?”靓坤瞪大眼睛,“那再往后呢?还能更久?”
不止他,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方天涯身上。
“当文明从一级迈向二级,生命形态也将跃迁。”她轻声道:“长生不死,不是传说。只要不遭遇致命创伤,就能永生。”
长生……不死?
永生?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众人头顶。
靓坤等人当场破防,呼吸都乱了节奏。
高志胜却笑了。他下意识攥紧拳头,骨节泛白。
五十年而已。把火星重塑为一级文明?他做得到。
这不是幻想,而是来自天鹅星系青蛙星球——五级宇宙文明“青蛙国王”的亲口承诺。
谈话结束,靓坤等人默默退去,没有打扰高志胜与方天涯独处。
关于五十年后通往一级文明的秘密,只限于极少数人知晓。
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很快,高志胜顺理成章登上火星最高权力之位。
方天涯打趣地叫他“火星王”,还笑嘻嘻地喊了几声。
他听着觉得还行,但心里更中意另一个称呼——火星之主。
移民计划持续推进,未来五十年,甚至百年千年都不会停歇。
凡是成功登陆火星基地的蓝星人类,几乎全是高志胜的信徒。
忠诚、信仰、崇拜……这些情绪在智能系统洪兴面前无所遁形。
洪兴已开启自动筛选机制,资质不符者一律延后移民资格。至于能不能排上队?看命。
转眼二十年过去。
这二十年,火星迎来第一次科技大爆发。
而最大赢家,正是洪兴——它不断进化,算力翻倍,智慧逼近临界点。
可即便如此,它仍必须服从高志胜的指令。
一道命令下达,执行无误,绝不打折。
如今的火星基地,面积扩张数千倍,划分为五大区域。
核心圈,是高志胜与家人居住之地;第二层,聚集顶尖科研专家与技术人才;其余三层,则按贡献度分配给普通移民。
“青蛙国王说过,火星要成为一级宇宙文明,需经历三次科技大爆发。”
高志胜站在高塔之上,俯瞰整座基地,眼神炽热,“现在才完成第一次,就用了二十年。”
“但有了第一波,第二波还会远吗?”方天涯笑着接话,“以前我们顶多造出超音速飞船,现在呢?光速飞船已经上线。”
她语气微扬:“这才是真正的跨越——一步登天。”
高志胜点头。
有了光速飞船,火星移民效率飙升,蓝星人口加速流失。
方天涯望向遥远的蓝星方向,轻声问:“真不回去看看?你离开故乡,四十多年了。”
“不回了。”
高志胜指了指心口,声音低沉却坚定:“正因为没回去,那份念想才一直活着。蓝星,永远是我心中的故乡。”
蓝星的未来,只会越来越耀眼。
方天涯轻轻点头。
“爸,妈,吃饭了——”
高志胜和方天涯听见女儿清脆的声音,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
两人牵起女儿的小手,边说边笑,走向餐厅。二十年光阴如水流逝,他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转眼,又是十年过去。
火星迎来了第二次科技大爆发。
移民人口突破百万大关,整颗红色星球开始焕发新生。
“三十年了……再给我二十年,火星必将脱胎换骨,迈入一级宇宙文明。”
站在火星第一天塔的顶层,高志胜俯瞰脚下这片炽热大地,低声呢喃。
“区区三十年,在主人您面前,不过弹指一瞬。时间与寿命,终将失去意义。”
一道虚影悄然浮现,立于他身侧。面容与高志胜近乎一致——正是智能超级AI洪兴。
第334章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成为一级文明,只是起点。”高志胜目光深邃,“唯有踏入二级宇宙文明,才有资格叩响宇宙联盟的大门。”
“二级?”洪兴语气罕见地凝重,“除非天降奇缘,否则难如登天。”
历经两轮科技跃迁,它所掌握的知识早已超越凡人理解范畴。
“三十多年前,那颗几乎触及二级门槛的蓝血星,为何覆灭?正是因为卡在临门一脚,遭宇宙法则反噬。”
“但若主人能再度寻得《蓝血圣经》,或许百年之内,火星便可完成从一级到二级的跨越——一旦成功,宇宙联盟,必有我火星一席之地。”
高志胜沉默。
《蓝血圣经》岂是轻易可得之物?
若真唾手可得,宇宙联盟也不会将其视为至宝,青蛙星球的蛙更不会开出如此苛刻的交换条件。
“主人,可知晓《蓝血圣经》究竟是何?”洪兴忽然发问。
高志胜微微侧首,眸光微闪——无需言语,对方已读懂他的意思。
“‘蓝血圣经’不过是蓝血星人的叫法。”
“依我推演,它实则是一股极致能量。能凝聚此等伟力的,至少是一级文明,甚至更高层级的星球核心所化。”
高志胜眸色渐沉,思绪翻涌。
“若我所料不差,主人只需找到一颗一级文明星球,将其覆灭,便有可能夺取《蓝血圣经》。”
高志胜眉峰一挑,声音淡漠:“你的意思是——挑起战争?发动星际歼灭战?”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为了火星,为了实现您的宏愿——缔造二级文明的火星,这一战,理所应当。”
高志胜摆了摆手。
洪兴躬身一礼,身影如烟散去。
寂静中,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悄然成形。
那念头,直指方天涯的母星——蓝血星。
他知道,这个想法未必能被她接受。
但他想赌一次。
他的计划,是进攻蓝血星。
与其耗费漫长岁月去搜寻未知的一级文明,不如直取眼前。
蓝血星就在那里,虽已异变,原住民尽数化为章鱼形态,但若能一举覆灭,夺其文明核心,获得《蓝血圣经》级别的能量,对火星而言,将是前所未有的跃迁契机。
而方天涯,知道蓝血星的确切坐标。
只需在火星建成光速战舰,星际远征,便不再是梦。
二十年后。
火星在过去五十年间,接连经历三次科技大爆发。
连最顶尖的科学家都惊呼: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三次跃迁带来的红利肉眼可见。
人类寿命再次暴涨。
身为蓝血星遗民的方天涯笃定告知高志胜、靓坤等人——他们的寿命,已稳稳突破五百岁大关。
只要火星文明再进一步,活过千年,不再是幻想。
高志胜、靓坤等人开怀大笑。
长生?永生?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已握在手中。
他们痛快庆贺了整整三天。
三日后,高志胜正式宣布:
火星人类总数已达一百二十万,全民忠诚度、崇拜值、信仰指数,全部维持在八十分以上。
其中,封于修、火云邪神、西装暴徒高晋等人,忠诚始终满格——百分之百,坚如磐石。
除了那几个上了九十分的狠人,像曾经的洪兴太子、陈耀的儿子之流,其余人全都只能仰望。
当火星正式被认证为一级宇宙文明时,大多数人还一脸懵,压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惊天剧变。
可当寿命直接飙到五百岁以上,所有人瞬间傻眼,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这不是做梦,是实打实的数据摆在眼前。
高志胜说的话,没人敢质疑。
怀疑?
根本不存在。
同年。
火星科技炸裂式爆发,超光速护卫战舰、超光速宇宙飞船接连问世,一艘接一艘从轨道船坞滑入星海。
移民进程彻底提速,靠着新型飞船,每天都能从蓝星精准投送一百名新人类登陆火星。
一切安排妥当后,高志胜牵着方天涯的手,登上了火星第一塔的顶层。
“有事?”
方天涯眸光微闪,语气淡却透着敏锐。
“瞒不过你。”
高志胜神色肃然,直视她双眼:“你知道我,比谁都懂我。甚至……能感知我心里没说出口的话。”
“我能感应你的思绪,但我想亲耳听你说出来。”
方天涯轻声道。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仿佛凝固。
“火星已是一级文明。”
高志胜缓缓开口,“按正常演化进程,五百年也别想碰二级文明的边。这点,你认同吗?”
方天涯点头,毫不犹豫。
“完全认同!”
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追忆与沉重:“我的母星蓝血星,卡在一级巅峰上千年,始终无法突破。最后不仅失败,还引发了大异变……如今全族变成章鱼模样的怪物,连原本的文明火种都快熄了。”
高志胜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
“为了火星,为了家人,为了我们的女儿……我有个疯狂的计划。需要你,站在我这边。”
“我?”
方天涯指尖一颤,指着自己,满眼错愕。
“没错。”
“你要我做什么?”
她皱眉追问。
“带路。”
“带路?”
方天涯瞳孔猛地一缩,刹那间明白了他话中潜藏的恐怖意图。
“你……你是想让我带你去蓝血星?!”
高志胜微微颔首。
“你想发动星际战争?要打我故乡?!”
方天涯声音陡然拔高,眉宇间浮起怒意与震惊。
“以火星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赢蓝血星!哪怕它已经异变衰落,依旧是准二级文明!你这是在赌整个星球的命运!”
“不是赢。”
高志胜盯着她,眼神如刀锋般冷冽。
“是覆灭。”
轰——!
一句话炸得方天涯脑中一片空白。
覆灭?
她在心里冷笑,荒唐到了极点。
这怎么可能!
“洪兴经历了三次科技大爆发,模型推演过无数次。”
高志胜语气沉稳,“如果真能覆灭蓝血星,极有可能获得等同于‘蓝血’的能量本源。”
方天涯猛然抬头,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他。
“所以……你是想用整个蓝血星当祭品,来验证这条路是否可行?!”
“那你有没有想过,火星和蓝血星之间的实力鸿沟?一旦失败,不只是战败,而是文明倒退,万劫不复!”
第335章 不急。十年,百年,我都等。
“我有两手准备。”
高志胜抬手示意冷静。
“其一,先谈。我会尝试联络蓝血星最高执政官,提出合作构想。若覆灭确实能触发能量跃迁,那火星便可一举跨入二级文明行列。作为交换,我承诺未来若有办法,必助蓝血人恢复原形,不再受章鱼躯壳束缚。”
“其二,安置。部分愿意离开的蓝血星居民,可迁往蓝星生活;若有人愿来火星,我亲自迎接,给予同等权利。”
方天涯怔住,久久说不出话。
良久,她才低声开口:
“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
高志胜轻轻点头,“不急。十年,百年,我都等。”
他知道,这等于让她亲手签下母星的令。
而“覆灭”二字,意味着蓝血星上所有生命彻底终结,从此荒芜如初生火星,一切重头开始。
岁月流转。
百年转瞬即逝。
自火星晋升一级文明以来,整整一个世纪过去。
移民计划仍在继续,但规模调整为每年仅限一万名额。
条件明面上写着:蓝星居民年满十八岁方可申请。
但真正门槛,藏在暗处——
你必须对高志胜这位缔造者,心怀绝对崇拜,忠诚无可动摇。
否则,资格审核,一票否决。
一百年狂飙突进,火星早已今非昔比。
超光速护卫舰列装逾百,两用战舰破百,驱逐、巡洋、战列全线铺开,战力如虹。而真正的巅峰战力,是那艘仅存的超光速泰坦战舰,以及唯一一艘——超光速主宰战舰。
那艘主宰战舰,是高志胜的图腾,是他的权柄象征,只属于他一人。
高志胜与蓝血星人方天涯心知肚明:这一百年,火星倾尽资源打造舰队、培养精英,目的只有一个——远征蓝血星。
这一天,终将降临。
不会停歇,也无法阻挡。
而今天,方天涯主动找到了高志胜,开口便是决定命运的一句:
“我愿意带路。带你,带整个火星舰队,回我的母星——蓝血星。”
高志胜没多言,一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谢谢。我替火星上每一个人,谢谢你。”
她的选择,不是背叛故乡,而是彻底归附火星。
这一刻,哪怕等了一百年,也值了。
方天涯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以火星现在一级文明的科技水平,还做不到时空跃迁,更别提超维度穿梭。这种技术,就连蓝血星也没掌握。或许,只有迈入二级宇宙文明,才有希望解锁。”
高志胜微微点头。
“从火星到蓝血星,顺利的话,要多久?”
“一百年。”她答得干脆,“超光速飞船横穿宇宙,最快也要一个世纪。若遇上宇宙海盗、星际劫掠者……生死难料。”
高志胜沉默。
宇宙无边,危机四伏。单程百年,往返就是两百年起步,甚至更久。
没个五百年的寿命打底,根本撑不到回家那天。
“好!”他忽然一笑,眼底燃起战意,“为了这一天,火星准备了一百年。”
他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看看,我们攒下的家底。”
方天涯点头。
两人离开火星第一塔,直抵基地最深处的。
此地禁令森严,只进不出。除了高志胜,唯有靓坤能自由出入。
而他的子女——高耀祖与高耀灵,三十年前便驻守于此,再未踏出半步。
新移民九成以上,根本不知道里藏着什么。
“大帝!”
外,机械战甲轰然作响,火云邪神的声音从装甲内传出。
他是守护者之首,亦是铁血守门人。
“这……是什么?”
方天涯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定那尊五米高的机械战甲。
即便在蓝血星,这种全覆式穿戴机甲也极为罕见。他们一族向来排斥冰冷金属缠身。
“零重力·青龙战甲。”高志胜含笑介绍,“目前火星有四种专属战甲。青龙、白虎主攻,威力极致,防御稍弱;玄武专精防御,号称‘不破之甲’;朱雀为辅助型,关键时刻能救命。”
方天涯轻轻颔首。
高志胜望着火云邪神身上的青龙战甲,眼神如同鉴赏绝世艺术品,炽热而专注。
“火星零重力特战队,队长老火,副队长封于修。全员八人。”
侯云邪神、封于修、西装暴徒高晋、断水流大师兄、奔雷手文泰来、太子,再加上高耀祖与高耀灵。
朱雀战甲仅一套,除高耀灵外,唯独水灵能穿。
高耀祖披的是零重力玄武战甲,同样独一份。
青龙战甲有三套——火云邪神、封于修、高晋各执其一。太子、文泰来、断水流则着玄武战甲出战。
“青龙战甲手段最多,破坏力最强,已触达当前火星科技的极限。白虎次之。”
高志胜嘴角微扬,语气难掩骄傲:“这些,是我们为个体战士打造的终极装备。配备能量护盾、激光剑,还有零重力锁定追踪弹。”
方天涯看着他,脸上那抹笑意如烈阳般耀眼,炽烈,不容忽视。
“火星的重心,该不会全押在重火力研发上了吧?”
方天涯眉头微皱,语气里透着一丝试探。
这一百年来,高志胜从未提过火星基地的,更别提让她踏足。
她直到今日才知晓——火星竟已掌握穿戴式战甲技术。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高志胜声音如铁,斩钉截铁:“想在这片星海立足,缔造火星的霸业,就得随时准备开战。
一切虚名都是浮云,唯实力永恒。
若没有战甲、战舰,拿什么去蓝血星?去了又能干些什么?”
方天涯沉默。
她又一次被高志胜那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压得无话可说。
“走,带你进去看看。”
高志胜转身,步伐干脆。
“好。”
她跟上。
踏入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训练场中,金属巨人穿梭腾挪,战甲咆哮,战舰试航划破虚空,火光撕裂长空。
一圈逛完,方天涯才惊觉:高耀祖和高耀灵,他俩的孩子,早已是零重力特战队的核心成员。
走出,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我们的女儿……什么时候也能穿上战甲?”
高志胜咧嘴一笑,眼角带起一抹得意。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方天涯翻了个白眼,语气酸溜溜:“我都答应带你们回蓝血星了。你能让阿祖阿灵披甲上阵,咱们闺女也不能落下。”
第336章 侦测到一光年外有货船接近!
“放心。”他笑容沉稳,“第二套‘零重力朱雀’,早就为她预留。只是最快也得十几年才能完工。”
“这么久?”她一愣。
“要升级,要重构。”高志胜淡淡道,“我对四款战甲的要求只有一个——无短板,全拉满。战力、防御、辅助,每一项都必须登峰造极。”
“这哪是高标准?”方天涯嗤笑,“这是逼人逆天。”
“不急。”他神色从容,“从蓝血星来回火星,少说得两百年。等我们归来,战甲早该突破极限。等火星迈入二级宇宙文明,还能继续进化。”
方天涯默然点头。
一时语塞。
毕竟,蓝血星从没研究过外骨骼战甲。
那边的人,习惯用自身能量作战——虽脆弱,却根深蒂固。
改?谈何容易。
高志胜陪了她一整天,才去见表哥靓坤。
两人密谈,外人不得而知。
除了他们,唯有超级AI洪兴听见了全部。
他即将离开火星,远征蓝血星。
而靓坤必须留下。
只有这样,火星才不会易主。
靓坤明白利害,郑重承诺:绝不离开,死守到底,等他归来。
随后几天,高志胜又陪了小阿俏。
这一次,他带着火星最精锐的八人零重力特战队,乘战舰启程。
守护火星的担子,彻底落在了靓坤与小阿俏肩上。
半个月后,战舰开启超光速引擎,冲向深空。
目标:蓝血星。
航程:至少百年。
高志胜、水灵、方天涯……全员进入休眠仓。
这种设备一次最长休眠十年,之后必须冷却十年才能再用——
科技有上限,哪怕已达一级宇宙文明巅峰。
休眠仓能维持人体最基本的生命循环,营养、代谢、机能,全由系统精密调控。
十年后,舱门开启,众人苏醒。
“过去十年航行一切正常,没遇宇宙强盗,没撞陨石带,风平浪静。”
方天涯笑着开口,语气轻松。
“接下来九十年,也会一样。”
高志胜接话,目光平静。
“会的。”
时间从不经算。
眨眼,六十年已过。
此刻,他们的超光速战舰,距离蓝血星仅剩四十光年。
突然——
“警报!警报!警报!”
刺耳的鸣响瞬间撕裂寂静。
高志胜、方天涯等人立刻清醒,神经绷紧。
“侦测到一光年外有货船接近!”
一光年?
高志胜眼神一凝:“我们的探测极限就是一光年,还探不到更远。继续锁定——它是不是在靠近?”
“正在靠近!”
主宰战舰上,超级AI洪兴的声音冷峻而笃定。
“货船?”
方天涯目光微凝,语气沉稳:“八成是星际走私船——专门在不同星球之间倒卖的游魂。这种船我熟,尤其是离蓝血星这么近的……极有可能就是那艘传说中的‘千年隼号’。”
高志胜眸光一闪,静静看着她。
“我甚至和那船长打过照面。”她略一迟疑,补充道,“虽然不敢百分百确定,但直觉告诉我,就是它。”
“对方没逃,反而主动靠拢。”高志胜轻笑,“用不了一年,答案自然揭晓。”
他眼中掠过一丝兴趣:“走私船上都运些什么?”
“只要能换钱的,什么都来。”方天涯淡淡道,“、人口、稀有矿产……没有底线,只有利润。”
“蓝血星以前从他们手里买过什么?”
“能量石。”她比了个手势,“我们蓝血星人依赖体内能量作战与防御,可这能量会耗尽。能量石就是补给源,等级越高,价值越惊人。”
“怎么交易?拿什么当钱?”
“以物易物最常见。”她唇角微扬,“我们出蓝血石——通体湛蓝如血,色泽妖冶,顶级匠人雕琢后堪称艺术品。当然,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硬通货,关键看双方愿不愿意成交。”
高志胜恍然点头,随即若有所思:“不知道咱们火星自研的战舰,能不能换些稀缺资源或高端装备?”
“没问题。”方天涯斩钉截铁。
一年转瞬即逝。
此刻,主宰战舰编队前方,一艘庞然巨物静静悬停。
船身上四个大字清晰可见——千年隼号。
更令人瞩目的是,船体铭文竟刻着蓝星文字。
毫无疑问,这艘船曾踏足蓝血星。
高志胜心念电转,还未开口,方天涯已启动外放通讯。
“索罗船长在吗?我是蓝血星的方天涯,我们见过一面。”
声音穿透虚空,准确传入千年隼号内部。
片刻后,一道低沉嗓音响起:
“索罗在此。方天涯……我记得你,蓝血星那晚的交易,印象深刻。”
短暂沉默,索罗语气一沉:“看在旧识份上,送你一句忠告——别回蓝血星了。那里早已变天,不再是你的故乡。”
方天涯神色不动,径直切入正题:“索罗船长,这位是来自银河星系火星的统治者,高志胜先生。或许,你们可以谈笔生意。”
“银河星系?”索罗略显意外,“我没去过,但我父亲提过——那儿有颗绝美的蓝色星球。”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玩味:“说吧,高先生,你想买什么?”
高志胜上前一步,声音干脆利落:“我对你的货物很感兴趣。有没有我需要的资源或?”
“千年隼号,无所不有。”索罗傲然回应,“只要你出得起价,一切皆可成交。”
“我拿火星自主研发的超光速战舰,换一套穿戴战甲和一批战略资源。”高志胜开门见山。
“先让我看看货。”索罗冷笑,“要是破铜烂铁,免谈。”
高志胜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锋利弧度。
“行。”
“随便检。”
一声令下,一艘火星护卫舰疾驰而出,逼近千年隼号。
“检测!”索罗下令。
数台智能机器人蜂拥而上,扫描、拆解、分析同步进行。
几秒后,系统反馈三个字:
“合格。”
紧接着又蹦出一句:
“可以交易。”
最后,机械音补上一句评价——
“血赚不亏。”
索罗终于笑了。
“高先生,第一笔合作,我很期待。”他语气缓和下来,“资源方面,给你一宇宙单位的能量石;战甲一套,来自奥德朗星的顶尖造物——真正的王牌装备。”
实不相瞒,这玩意儿是从星球最高长官的养女莱娅公主手里拿下的。
第337章 这家伙……还真敢起啊!
索罗船长咧嘴一笑:“这套战甲还有个响亮的名字——雅典娜,还是莱娅公主亲自赐名。七十六米的巅峰巨躯,配备双离子刃剑,能合能分,一瞬化成长刃,攻速拉满,性能直接卡在二级宇宙文明以下的顶格线。”
“高先生,信我,跟我索罗做买卖,绝不让你当。”
他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透着一股湖的笃定。
主宰战舰内,方天涯迎着高志胜的目光,轻轻点头。
行,能交易。
“成!”
高志胜干脆利落,“合作愉快,希望下次还能碰上。”
超光速护卫战舰被收入千年隼号货舱,而高志胜的主宰战舰上,多出了一尊巍峨战影——雅典娜。
“封于修,这套装甲,归你了。”
高志胜早有盘算。封于修拳脚狠辣,更是顶尖水准,配上双离子刃的雅典娜,简直是量身定制。
“高先生,”封于修忽然开口,“我能改个名字吗?”
“随便改。”高志胜毫不犹豫。
方天涯挑眉问:“想叫啥?”
“封于修。”
话音刚落,高志胜忍不住笑出声,方天涯更是瞬间破防。
这家伙……还真敢起啊!
“看看,再看看我们火星自研的那几款零重力装甲,五米高度就封顶了,跟‘封于修’一比,简直像玩具。”
高志胜啧啧摇头。
“你还嫌不够?”方天涯翻了个白眼,“火星才一级文明不到两百年,能造出五米机甲已经逆天了。你还想对标级?做梦呢?”
“高先生,”封于修跃跃欲试地问,“能不能让我先试试的威力?”
“不行。”
高志胜斩钉截铁,“等到了蓝血星,你想怎么飙都行。但现在?别闹。咱自己家的装甲防御经不起你一顿折腾,省点力气。”
“明白!”
封于修只好压下躁动,先摸熟这台新座驾。等落地蓝血星,他非得把“封于修”的极限,彻底炸出来不可。
千年隼号,船长室。
“干爹,咱们干嘛不直接吞了他们的舰队?”
秃鹫忍不住发问,眼中闪着掠食者的光,“凭千年隼号的实力,吃下他们轻而易举,伤亡也不会大。”
“我们能在这片宇宙横着走,靠的是什么?”
索罗船长眯眼盯着养子。
“价格公道,以物易物,童叟无欺。”秃鹫答得熟练。
“对,也不全对。”
索罗缓缓站起,语气沉了下来:“别人叫我们走私贩,可咱心里得有杆秤——有些事能做,有些,碰都不能碰。”
“抢,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从我爷爷那辈起,千年隼号就立下规矩:不劫商,不屠队,不动。我们不是,不是掠夺者,是商人。”
“就算知道蓝血星出了变故,哪怕能轻松拿下,我们也只做生意,不动刀。”
“这就是我们活到现在,还能自由穿行星海的底线。”
秃鹫攥紧拳头,不甘却无力反驳。命令不在他手里。
“还有,”索罗忽然低声道,“你真没看出不对?”
“什么不对?”
“孩子,你太嫩了。”
索罗叹了口气,“第一,当我提醒‘蓝血星不该回去’的时候,方天涯——那个蓝血星人,她的反应是什么?”
“她……”秃鹫愣了愣,“没接你的话,反而立刻介绍了高志胜。”
“没错。”
索罗目光幽深,“她避而不答,反而转移话题。说明什么?说明那里,早就不是她认识的地方了。”
“没错,记得清楚就好。”
索罗船长眼神一凝,声音低沉地问:“如果你是方天涯,如果你真是蓝血星人,你会像她那样无动于衷吗?”
“绝不可能。”秃鹫斩钉截铁,“我会第一时间追问蓝血星的情况,那是我的根,是我的命!”
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卡住了。
“现在懂了吧?”索罗船长缓缓道,“方天涯明明是蓝血星人,却对故乡只字不提,连问都不问一句——这正常吗?”
秃鹫摇头,声音发紧:“不正常……太反常了。”
“一个蓝血星人,为何对母星漠不关心?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早就知道蓝血星出事了。”
“正是如此,也只有这个答案站得住脚。”索罗船长点头,目光如炬,“蓝血星的灾变才过去两百多光年,消息根本传不到这么远。可她却像是提前知情……这是第一处破绽。”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第二点。我爷爷、我父亲都踏足过银河系,那片星域浩瀚无边,却从未发现任何交易星球的痕迹。”
“干爹,这说明什么?”秃鹫皱眉。
“傻孩子。”索罗船长神色肃然,“银河系诞生了一级宇宙文明——而且是史上第一个。”
秃鹫瞬间愣住。
“银河系,火星之主——高志胜!”
“记下这个名字,记住火星!”
“你以为能成为一级文明主宰的人,会是个孤家寡人?背后没靠山?”
索罗船长冷笑,语气意味深长:“据我所知,最快晋升一级文明也用了整整一千三百光年。而火星……我敢断言,耗时不足千年!”
“除非——它背后站着真正的庞然大物。”
他压低声音:“宇宙联盟。”
“若火星与宇宙联盟暗通款曲,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不仅能在短短时间内登顶一级文明,甚至可能迅速跃升二级,继而顺理成章,成为联盟的一员。”
“更可怕的是……”他眸光一闪,“火星的存在,或许就是为了掌控整个银河系。宇宙联盟早已布好棋局,根本不给反派联盟插手的机会。”
秃鹫瞳孔骤缩,浑身发冷。
干爹的推演,每一句都像雷劈进脑海。
“等着瞧吧,等我们踏入银河系那一刻,自会揭晓。”
“全程不会超过一千年。”
“若到那时,火星已迈入二级文明……那我的判断,至少对了一半。”
“今天我们没动手,不是怯战,是保命。”
“一旦开战,我们有五成概率直接覆灭,哪怕掌握超时空航行,也逃不出这场劫难。”
“干爹……是我太冲动了。”秃鹫低头,声音沙哑,“差点因一己之怒,葬送千年隼号,连累您和其他兄弟。”
“你已经足够出色。”索罗船长拍了拍他肩膀,“别急,路要一步步走。”
“是,谢谢干爹教诲。”秃鹫郑重道。
第338章 封于修,请赐教。
另一端。
高志胜所在的主宰战舰正以超光速疾驰,直扑蓝血星。
四十年后,舰队抵达蓝血星外域。
“一路畅通,百年跋涉,总算到了。”
高志胜站在舰桥前端,眼中闪烁着炽热光芒,“真想立刻解锁超时空航行,那速度……才叫真正的星际纵横。”
“等火星晋升二级文明,或许就能实现。”
方天涯望着远处那颗熟悉的蓝色星球,眼神复杂难明。
“都到家门口了,岂有不登门的道理?”
高志胜果断下令:“全军压进,登陆蓝血星!”
主宰战舰率先启动,撕裂大气层,其余战舰紧随其后,如群星坠落。
蓝血星上的异变早已停止,所有原住民尽数蜕变为章鱼形态。
当战舰群出现在天际时,那些章鱼脸瞬间扭曲。
惊恐、慌乱、绝望,在他们眼中交织炸开。
一个念头在所有蓝血星人脑中轰然响起:
——外星入侵!战争降临!
“谁是此地最高指挥官?”
高志胜的声音通过战舰扩音系统,响彻整颗星球,“我是银河系火星最高领袖,高志胜。你们可以称我为高先生。”
他身旁立着方天涯,蓝血星的语言,早已烂熟于心。
智能超级电脑洪兴终于了蓝血星人的语言,对方的每一句话,瞬间就能被转化成他们能听懂的音波。
天空中,主宰战舰如巨神般悬浮,蓝血星人顿时暴怒,仰头嘶吼,声浪撕裂空气。
高志胜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层下的深渊。
“高先生,蓝血星已到,要不要试试……战甲的威力?”
封于修主动请缨,语气平静,却藏着压抑不住的战意。
两人对视一瞬,无需多言,一个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开启主宰战舰舱门,放·封于修出战。”
命令落下,战舰一侧缓缓裂开,银灰色的机甲跃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直坠而下。
离地三五米时,机体猛然悬停——两柄离子双剑交叉横斩,能量弧爆轰然炸开!
刹那间,血肉横飞,蓝血星人成片倒下,哀嚎未起,命已归零。
这反倒彻底点燃了那些因变异沦为章鱼形态的蓝血星人。愤怒吞噬理智,无数触手狂舞,朝着那台杀戮机器围杀而去!
“,封于修,请赐教。”
封于修的声音透过外放系统传入敌阵,冷静、从容,宛如死神低语。
可没有一个章鱼人回应。他们眼中只有复仇,只有毁灭——谁杀了同胞,谁就得死!
混乱爆发,开始。
一边是精密机甲,一边是血肉之躯,战斗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平衡。
主宰战舰内,火云邪神摩拳擦掌,西装暴徒高晋咧嘴狞笑,断水流大师兄眼神发亮——先前打斗不过热身,现在才是真正放开手脚的时候。
眼前这些章鱼人,全是敌人。
至少此刻,是。
“去吧。”高志胜淡淡开口,“数量太多,不清掉一批,他们是不会安静的。”
方天涯张了张嘴,终究沉默。
她看到的不是蓝血星人,而是异变后的怪物。可一旦变了形,还是原来的生命吗?
“是!”
火云邪神、高晋等人迅速穿戴战甲,纵身跃出战舰,加入绞杀行列。
“你们也上。”高志胜目光转向两个孩子——高耀祖与高耀灵。
“爸,我……能不能别让我妹去?”高耀祖低声恳求。
“哥,我能行。”高耀灵倔强抬头,眼底没有畏惧。
“这是你们的试炼。”高志胜语气不变,“没经历过杀戮,永远不会明白活着有多珍贵。不必有负担,你们面对的是外星生物,是章鱼人。换个立场,若他们入侵火星、蓝星,你觉得他们会手下留情?”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片刻后,零动力·玄武战甲与零动力·朱雀战甲相继离舰,投入战场。
战局仍在持续。
章鱼人虽死伤惨重,却依旧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封于修、火云邪神等人驾驭战甲,如刀切豆腐般碾压敌群,将机械之力推向极致。
而在蓝血星内,十八名高级章鱼人紧盯着战斗投影,神色凝重。
“确认出来历了吗?这些入侵者来自哪个星系?”
“无法识别!技术特征完全未知!”
“最诡异的是……他们怎么会有不同型号的战甲?那个七十米高的机体,明显不属于同一系列!”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要不要……直接接触?”
“同意。”
“赞成。”
“立刻叫停战斗!”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所有章鱼人瞬间收手,触手垂落,战场诡异地安静下来。
封于修等人也停下动作,机甲静立如铁塔。
紧接着,一道声音穿透虚空:
“我是蓝血星最高统领——尼古拉凯文。来者何人?来自何星?为何进攻我族?”
短暂沉默后,方天涯开口,声音清晰无比:
“凯文大长老,是我,方天涯。”
这个名字一出,投影前的章鱼人们齐齐一震。
“你还活着?!”尼古拉凯文几乎失声。
他听得真切——正是他当年最出色的,方天涯!
“凯文长老,您所见的,是银河系一级文明——火星的主宰舰队。”
“站在我身边的,是火星最高统帅高志胜。此次行动的意图,由他亲自说明。”
画面切换,高志胜上前一步,目光如刃:
“我是高志胜。”
“我需要蓝血星的能量。”
“所以,这颗星球上……不能有任何活物存在。”
等火星正式迈入二级文明的那天,我承诺——会竭尽全力让你们重返蓝血人之躯,摆脱这副丑陋又可悲的章鱼形态。
我可以安排一部分族人迁居火星,也可以开放我的母星——蓝血星作为庇护所。
若能携手合作,战争便可避免。
凯文长老,还请您慎重考虑。”
尼古拉凯文怒目而视,声音如刀:“门徒方天涯,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故乡!背叛了蓝血星!背叛了所有活着和死去的同胞!
没有你带路,外敌怎会如此轻易降临此地?
就算我们答应,你能救走几个?”
“一千!”
高志胜吐出两个字,却再度点燃章鱼人群体的愤怒。
“不可能!”
尼古拉凯文厉声驳斥,“蓝血星尚存百万族人,区区千人名额,杯水车薪!”
“那就选吧。”
第339章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高志胜语气冷峻,“是留下火种,等待重生,还是陪着这颗星球一起陪葬——你们自己定。”
他缓缓逼近一步:“别忘了,你们的战甲,在战舰面前不堪一击。若执意顽抗,舰队不会手下留情。”
“速战速决。”
他盯着凯文,“这四个字,我想您听得懂。”
狠!太狠了!
这不是人,是屠夫!是比暴君更冷血的存在!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半天后,高志胜望向沉默的方天涯,眼神如铁:
“我的耐心到头了。既然没有答复,那我视作——拒绝。”
他抬手,声音斩钉截铁:“火星战舰编队,开火!”
主宰舰、护卫舰齐齐调转炮口,锁定蓝血星。
轰——!!
轰!轰!轰!
毁灭性的能量炮撕裂天幕,声震彻整颗星球。
方天涯捂住嘴,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封于修、火云邪神等人纵然身穿战甲,面对这种级别的火力,也只能退避三舍。
天空之下,章鱼人成片倒下。
炮火无差别覆盖,横扫一切生灵。
高志胜立于舰桥,眸光冰冷,毫无波动。
“够了!”
尼古拉凯文终于跪地嘶吼,“火星之主!我代表蓝血星——接受你的条件!”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族群被尽数抹除,尸骨无存。
屈服,成了唯一活路。
这位蓝血星最高领袖,在万众注视中,双膝触地。
哗啦——!
一个接一个章鱼人随之跪倒。
偌大的星球,死寂如坟。
没有哭喊,没有反抗,只剩下五十多万异变者的沉默。
高志胜淡淡开口:“五百童男,五百童女,随我离开。”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看在方天涯与凯文长老的份上,特批五百人移居火星。”
“终有一日,你们将重归蓝血星人之姿。”
“谢……火星之主!”
尼古拉凯文伏地叩首。
“谢火星之主!”
“谢火星之主!”
一声声重复,像是哀鸣,也像是认命。
他们心知肚明:变成章鱼人,正是强行冲击二级文明的代价。
曾经身为蓝血人时,他们能操控体内能量,战力滔天。
如今却沦为血肉蛮力的野兽,连自保都难。
若仍是昔日之躯,何至于任人宰割?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选拔很快结束,不到一小时,一千五百名章鱼人被押送至超光速运输舰。
高志胜下令:“方天涯,先行撤离。”
接下来的事,他不必看见。
活着的人,也不该看见。
待运输舰跃迁消失于星空尽头,高志胜眼神一寒:
“执行净化程序。”
激光炮阵列启动,量子扫描枪全面激活——这些只有一级文明才能掌握的灭绝级科技,此刻尽数对准蓝血星。
所有生命信号,无论强弱,全部清除。
一天之内,整颗星球化为死域。
蓝血星,从准一级文明摇篮,沦为宇宙中一颗空寂无主的废星。
这样的星球,宇宙里多到数不清。
根本没法数,浩瀚如尘。
高志胜静静守候着蓝血星积蓄能量的那一刻。
一天又一天。
十年,转瞬即逝。
终于——
蓝血星凝出了一颗闪烁幽蓝光辉的能量石。
“等了整整十年,总算成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颗蓝血圣经能量石,嘴角扬起一抹压抑不住的笑意。
“嗯?”
“还有别的?”
突然,一颗悬浮在能量石旁的蓝血色水滴引起了他的注意。高志胜瞳孔一缩,心跳陡然加快。
“启动自动扫描!”
“目标无法解析!”
“能量等级……不输于蓝血圣经能量石!”
智能超级电脑洪兴的声音响起,语气罕见地带上了波动。
“这波赚大了。”高志胜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
“据说,蓝血星的古名,叫章鱼星。”尼古拉凯文低声追忆,“这滴蓝血之物……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章鱼星能量石。”
高志胜微微点头。
掌心握住两颗能量石,那一股磅礴到近乎无限的能量感,几乎要冲破他的神经。
“我明白了……”尼古拉凯文喃喃道,“我们蓝血星人为何会异变为章鱼人,根源就在这颗藏于星球深处的章鱼星能量石。”
高志胜侧目看他,眼神深沉。
留他?
带去火星?
不可能,绝不可能。
“凯文长老,您是方天涯的长辈,也是我的前辈。”
高志胜抱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请自尽吧。”
“够狠,也够清醒。”
尼古拉凯文仰头望了一眼这片养育他又埋葬他族人的星空,没有挣扎,闭目化作一道光火,消散于天地之间。
“多谢成全。”
高志胜轻声道。
他不能动手,也不愿背负杀戮之名,唯有逼其自裁。
但他确实,亲手将这位长者推上了绝路。
“入土为安。”
他亲手掩埋了尼古拉凯文的遗骸,随后下令封于修、火云邪神等人返回主宰战舰。
接下来的事,由他独自完成。
献上蓝血星能量石,换取火星跃升二级宇宙文明的资格。
三分之一能量注入系统,连接宇宙联盟。
流程熟得很,毕竟走过一回。
他静候回应。
片刻之后,空间扭曲,熟悉的场景浮现眼前。
“青蛙国?”
高志胜眉头微挑。
难道这次又是那个五级文明、天鹅星系下的青蛙星球?
一个顶着青蛙脑袋的身影凭空出现,绿皮鼓眼,却透着一股子青春洋溢的气息。
“者,乃本王子之父。”
对方咧嘴一笑,声音清亮:
“我乃青蛙星球储君——青蛙王子是也!”
四目相对,气场交锋。
“你是火星之主高志胜。”青蛙王子笑道,“说吧,拿蓝血星能量石,想换什么?”
“我要跨越二级宇宙文明的资格。”高志胜开门见山。
“火星如今是一级文明,晋升二级……权限不足,本王子无能为力。”
青蛙王子摆了摆手:“换个愿望吧。比如——你们还没攻克的超时空航行技术?比超光速快上百倍不止。”
“那不如王子殿下指点一二?”
高志胜眯起眼,“什么东西最值?”
“聪明人。”
青蛙王子轻笑,“知道让我主动开口。那你可得等等。”
他沉吟不语。
高志胜也不急,盘膝而坐,泰然等候。
七天过去。
青蛙王子忽然睁眼,眨了眨眼:“这样,我用两件宝贝换你那颗能量石。”
他手掌一翻,一截漆黑如墨的木杖,一块洁白似雪的石头赫然出现。
第340章 可即便如此,寿命仍有尽头。
“这是来自二级文明的‘能量法杖’,专治异变后遗症。只要往脑袋轻轻一敲,章鱼化的蓝血星人立刻恢复原形。”
说着,他将木杖递出。
“至于这块‘能量克隆石’,出自文明。哪怕资质再差,无法掌控内外能量的人,也能借此觉醒控能之力。”
他顿了顿,语气微凝:
“这东西,在宇宙联盟评级中,稀有度两颗星。”
“方法简单粗暴,滴血认主,能量克隆石立马给你匹配专属的控能法门。
每个人体质不同,觉醒的路子也不一样。
这两样东西,正好是你眼下最缺的。跟本王子换,稳赚不赔。”
青蛙王子说得斩钉截铁,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成交!”
“我换!”
高志胜目光如炬,直视青蛙王子:“但我要加码——再附赠一套一级宇宙文明研发上限的穿戴战甲。”
“哈?”青蛙王子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你对战甲是真执着啊?那铁疙瘩又笨又丑,穿上去像移动炮台,哪有美感可言?”
“确实丑了点,但人家攻高防厚速度快,实战不讲颜值。”
高志胜咧嘴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实用主义。
“这就是你格局小了。”青蛙王子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套两米高的黑色战甲凭空浮现,通体幽光流转,宛如深渊凝成。
“睁大眼看清楚——这是黑曜星特产,黑曜穿戴战甲,一级文明科技的巅峰之作。整个宇宙联盟,没人能造出比它更强的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蔑:“可在本王子眼里,这玩意儿唯一的亮点就是尺寸还行。几十米高的战甲太蠢,二米才符合你们这种小短腿的审美。要你是巨人族,五十米起步都不嫌大——可惜啊,你们就这体型。”
话音未落,青蛙王子的身影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高志胜眨眼间已重返蓝血星,从那片诡异莫测的空间全身而退。
他收好能量法杖、能量克隆石和黑曜战甲,转身登上主宰战舰。
……
“返航!”
“回火星!”
主宰战舰轰然启动,撕裂空间,以超光速划破星海,疾驰而去。
归途平静得不可思议,既无陨石风暴,也未撞见任何走私舰队,一路畅通无阻。
战舰内部,高志胜立即行动。
他让封于修取一滴血滴在能量克隆石上。封于修毫不犹豫,指尖一划,鲜血坠落。
刹那间,一道璀璨光芒射入其眉心。
封于修身体一僵,双眼失焦,如同被抽离神识。
高志胜静立一旁,神色沉稳,耐心等待。
一小时过去,纹丝不动。
三小时后,封于修才猛然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如何?”高志胜立刻追问。
“收获炸裂。”封于修嘴角扬起,难掩兴奋,“我已经掌握了能量操控之法,不仅能调动体内能量,还能吸收外界游离能量。”
他顿了顿,声音微颤:“寿命……也翻倍了。现在活过千岁,轻而易举。”
“妙!”高志胜双眼发亮。
紧接着,火云邪神、高晋等人相继滴血验证。
结果如出一辙——全员掌握能量运用,寿命全数突破千年大关。
原本五百年的极限,如今直接翻倍。
这才是真正的质变。
轮到高志胜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割破手指,鲜血落下。
光芒贯脑,海量信息洪流般涌入——能量本质、运行法则、攻防技巧……条理清晰,深入浅出,哪怕普通人也能迅速上手。
青蛙王子没骗人。
这颗两星稀有度的能量克隆石,简直是逆天改命的神物。
“这才只是入门级控能手段……更高阶的,岂不是要捅破天?”
高志胜啧啧称奇,心头震撼难平。
他也感受到自身变化——寿元暴涨,从四百余岁一举跃升至千年之上。
可即便如此,寿命仍有尽头。
永生不死,仍是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待彻底消化能量奥义后,高志胜默默取出章鱼星能量石。
当他的能量触碰到石头瞬间,脑海轰然炸开一段段陌生记忆——关于章鱼星,关于章鱼人。
令人难以置信:
章鱼星,不过是宇宙联盟用来流放重刑犯的“星际监狱”。
曾经的原住民,早已被强行改造,扭曲成如今这副狰狞模样——沦为丑陋可怖的章鱼人。
不知过了多少年,宇宙联盟早已废弃了关押罪犯的监狱。蓝血星人的先祖降临此地,血洗整颗星球,将那些被流放的章鱼人尽数屠戮。
随后便霸占星域,鸠占鹊巢,成了这片土地名正言顺的“主宰”。
“怪不得……”
高志胜低语,眸光微闪:“原来蓝血人祖先灭绝了那些章鱼罪犯,而临死前,章鱼人立下血咒——谁若覆灭蓝血一族,谁就能继承他们凝聚千年的能量。”
“而我,恰好亲手终结了蓝血文明。”
他握紧手中的章鱼星球能量石,一股浩瀚如潮的能量瞬间奔涌而入,顺着经脉灌注四肢百骸,仿若春阳融雪,暖流滚滚。
刹那间,他从一名能量学徒,一跃踏入能量师之境!
可那股力量并未停歇,依旧狂涌不息。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被动承接这来自远古的馈赠。
时间如箭,六十光年转瞬即逝。
曾经的少年早已脱胎换骨。
如今的高志胜,已是真正的能量大师。
正如青蛙王子所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战甲不过是蝼蚁,穿戴者更是不堪一击。
这份力量来得迅猛,却毫无副作用。那块章鱼星球能量石,竟似无穷无尽,分毫未减。
他的寿命也早已超脱常理,不再以光年计量。只要不死于非命,他便可永恒存在。
他召来儿子高耀祖、女儿高耀灵,还有方天涯,令他们滴血于能量克隆石上。顷刻之间,三人皆觉醒能量亲和体质,踏上强者之路。
又过四十光年,主宰战舰编队终于回归火星。
高志胜召集亲信——表哥靓坤、小阿俏、水灵等人,逐一让他们滴血认主。唯有最忠诚、最亲近之人,才有资格分享这份神赐之力。
火星第一塔顶层,夜风轻拂。
高志胜与方天涯并肩而立,俯瞰脚下灯火连绵的移民基地。
“离开两百年,再回来,才发现,还是这儿最顺眼。”
第341章 过程不算长——毕竟,我们都活得够久。
他淡淡开口。
“蓝星不更熟悉?你怎么一次都没回去看过?”
方天涯侧头问。
“不了。”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语气平静:“那一千名异变为章鱼人的蓝血星同胞,我会分别安置在蓝星的百慕大三角、南极、北极,还有贝加尔湖深处。”
“你亲自去办,叮嘱他们——不要接触人类。一旦暴露,立刻隐匿。”
方天涯点头。
“谢谢。”她轻声说,“这是我替故乡所有人说的。”
“不必。”
高志胜一笑:“还有个惊喜送你。”
“惊喜?”
她眨眨眼,满是疑惑。
“就是这个。”
他掌心一翻,一根漆黑如墨的长棍凭空浮现。
方天涯一怔——看不出这棍子有何玄机。
“这是能量法杖,能让异变的蓝血星人恢复原形。”
高志胜道。
“能量法杖?我从未听闻。”
“真能奏效?”
“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挑眉:“火星还住着五百你的同胞,你挑一个,我当场演示。”
“好!你等着!”
她雀跃一笑,转身疾步而去。
片刻后,她领着一名章鱼人归来。
高志胜手持法杖,轻轻一点其额。
一道白光如电,直贯脑海。
刹那间,在两人注视之下,那章鱼人躯体剧烈震颤,触须退化,骨骼重塑,皮肤褪去黏滑,五官重现清晰轮廓——赫然变回一名蓝血星人!
“天啊……真的可以!”
方天涯激动得声音发抖,猛地扑进高志胜怀里,紧紧抱住他。
“太感谢了!真的……太感谢您了!”
恢复之人跪地叩首,热泪盈眶。
“每年可恢复一人。”
高志胜淡淡道:“你可以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等火星这五百人都轮完,我就开始恢复蓝星上的那一千人。”
“过程不算长——毕竟,我们都活得够久。”
方天涯与那名复原者连连点头,眼中燃起久违的希望之火。
“好好表现。”
高志胜嘴角微扬:“每年贡献最大者,独享恢复资格。”
“好!”
“我一定告诉所有人!”
方天涯带着蓝血星人,去见那些仍维持章鱼人模样的同胞。
当他们亲眼见到一个恢复原形的族人,剩下的四百九十九个章鱼人瞬间燃起了希望。
一年一个名额——再等四百九十九年,所有人都能重获本体。
对他们的寿命而言,四百年和五百年,不过弹指一瞬。只要不死于非命,时间就是最廉价的资源。
为了早点轮到自己蜕变,章鱼人们干劲拉满,勤勤恳恳,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态度端正”。
与此同时,方天涯亲自护送一千名蓝血星人离开火星,降临蓝星。
她按高志胜的部署,将这批同胞悄然分散安置。最快也得五百年后,才能接他们重返火星。
一切安排妥当,她登上超光速战舰,破空而回。
“这是?”
刚落地火星,见到高志胜,方天涯目光就被他手中一块晶石牢牢吸住。
“章鱼星能量石。”高志胜笑着递出,“接下来你得全力吸收其中能量,争取早日突破成能量大师。”
“能量大师?”方天涯摇头轻叹,“我现在连能量师都还不是,只是个学徒。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巧了。”高志胜勾唇一笑,指了指自己,“时间、能量,咱们都有。不瞒你说——我已经是能量大师了。”
方天涯刚想反驳,身体却猛地僵住,连嘴巴都张不开。
“啪!”
高志胜打了个响指,她才恢复如常。
“你……什么时候突破的?”她瞳孔微缩,声音发颤。
“返程路上,闭关六十年,一口气吞尽能量,水到渠成。”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吃了顿饭。
“六十年?你真是个怪物!”方天涯倒吸一口凉气,“你知道吗?成为能量大师,就有资格加入宇宙联盟能量大师公会!每年都能拿联盟和公会的专属奖励!”
高志胜摇头:“还真不知道。要不是你说,我估计还得懵一阵。”
他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不愧是我的贤内助。”
“我和你的距离被甩远了。”方天涯神色一凛,“不行,我得赶紧闭关,拼命追!”
她正色提醒:“你现在是能量大师,只需静心冥想,反复默念‘宇宙联盟’,自然会有公会成员主动联系你。到时候入会,顺理成章。”
高志胜点头。
送走方天涯,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虚空,一遍遍呼唤“宇宙联盟”。
时间悄然流逝。
他心无旁骛,意识如海,只有一句低语不断回荡。
“能量大师?还未注册公会成员?”
一道陌生声音突兀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高志胜平静回应,“刚晋升不久。”
“恭喜。”
“我可做你的引荐人。我是天鹅星系,天鹅星球的天鹅公主。”
“多谢。”高志胜颔首。
“不必客气。推荐新人,我也能得联盟奖励,互利共赢。”
天鹅公主说话干脆利落。
高志胜心生好感——这风格,对味。
唯一的遗憾,是没能见上一面。
依对方指引,他完成审核流程,正式成为宇宙联盟能量大师公会的一员。
一枚徽章,一枚戒指,静静躺在掌心。
徽章上只有一个字——“宇”。
戒指则是身份象征,低调中透着威压。
他细细端详片刻,随手将徽章别上衣襟,戒指套上手指。
“持有宇宙联盟徽章,可进盟专属虚拟星球。那里资源、军火应有尽有,只有你买不起,没有你找不到。”
与天鹅公主道别后,高志胜通过徽章,成功接入虚拟星球。
一脚踏入,喧嚣扑面而来。
奇形怪状的外星种族穿梭其间,语言混杂,光影交错,活脱脱一个星际集市。
他漫无目的地逛着,非但不觉疲惫,反而越走越兴奋。
脚步最终停在一栋店铺前——
一级宇宙文明专卖店。
“贵客想淘点什么?一级宇宙文明的尖货,稀有资源,这儿全都有。”
外星猫耳少女笑意盈盈,尾巴轻轻一甩,眼神灵动。
“有没有黑耀穿戴战甲?”高志胜直奔主题。
“贵宾,您得上楼看看。”她指尖轻抬,指向旋转楼梯,“一楼都是寻常货,想要那种级别的装备,二楼起步,三楼才可能碰上运气。”
第342章 只要你亲口承诺,我跟你走。
她微微欠身:“抱歉,我权限不够,没法陪您上去。您请便。”
高志胜颔首,脚步未停,径直踏上二楼。
刚到,一位长耳如叶、气质空灵的精灵少女迎面而来。
“欢迎莅临二楼尊享区,”她眸光微闪,“不知贵宾寻何等宝物?”
“黑耀穿戴战甲。”他目光锐利,“有吗?”
“有。”
她语调沉稳:“此物乃黑耀星——一级宇宙文明巅峰之作,产量稀少,技术封顶。真正意义上的战力天花板。”
稍顿,她报出价格:“一套,一百万单位能量。也可以物易物,等值资源皆可。”
“我用能量石。”高志胜干脆道。
“请稍候。”她转身取物,顺手递来一杯澄澈清泉,“这是本族秘藏——生命之泉水,饮一口,疲惫尽消,神魂复苏。”
他接过,浅啜一口。
甘冽入喉,灵气萦绕,果然非凡品。
片刻后,战甲呈上。
高志胜一眼认出真伪——他亲手穿过同款。
“持宇宙联盟徽章,九折。”精灵女轻笑,“若您还是能量大师公会成员,再享折上折,八折到手。”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手上的戒指和胸前徽记:“您只需支付八十万。”
“成交。”
他亮出凭证,能量划转瞬间完成。
战甲入手,他不动声色:“还有吗?”
“没了。”她摇头,“整间店,仅此一套。黑耀战甲,千年难出十件。”
“我问的是生命之泉水。”高志胜纠正,“还有多少?我想收些。”
“啊,抱歉误解了。”她抿嘴一笑,“还剩十杯,全送给您了。”
说着已将玉瓶装好,双手奉上。
高志胜满意收下。
离开专卖店,他漫步行至一处喧闹区域——奴隶交易市集。
“老板,来挑几个奴仆?兽人、半兽人、牛头人、独眼巨人,各大星系精壮劳力,任君挑选!”
高志胜皱眉:“买了怎么带回我星域?”
“放心!”摊主拍胸,“宇宙联盟通联万界,您一离线,奴隶自动绑定传送,秒跟到位。”
“他们能修能量吗?”
“难。”摊主摇头,“天生资质锁死,除非……”
“能量克隆石?”高志胜接话。
“哟!”摊主眼睛一亮,“老板果然是行家!这玩意儿可是传说级资源,一颗难求,天价都不一定买得到。”
他压低声音:“我要是有它,早就换颗能量忠诚石来驯化奴仆了。没忠诚石镇着,善待奴隶?那是给自己埋雷。”
高志胜唇角微扬:“把你这儿最贵的,拿出来看看。”
“最贵的?”
“最贵的。”
摊主上下打量,视线扫过那枚徽章与戒指,顿时笑容灿烂如花。
“有!还真有压箱底的!”
“黄金比蒙,泰坦巨人,刚好一对。”
他神秘一笑:“老板可听过——三大可遇不可求的顶级奴仆?”
高志胜沉默摇头。
“奴隶这玩意儿,也分三六九等。真正顶尖的,全世界都稀罕——不是数量少,就是难抓。”
“最关键的是,这三大顶级奴隶,生来就是战神胚子,个个都是硬茬中的硬茬。”
“头一号是龙族,我这儿没货。第二是泰坦巨人,第三是黄金比蒙。”
“泰坦巨人,最矮也能飙到五十米开外,高点的直接破百米,跟移动山脉似的。我手上就一个,稀有得不行。”
“至于黄金比蒙?还用我多说吗?攻防拉满,站着不动让人打都能扛住。能单挑干翻它的,除了泰坦巨人和龙族,谁来了都不好使。”
高志胜眯了眯眼:“两个都要,多少钱?”
“您是能量大师公会的人,我也不绕弯子——一亿单位能量,全包带走。”
“这价格你随便去打听,哪个卖家敢这么实诚,我算你输。”
高志胜挑眉:“你说得天花乱坠,这么猛的家伙,怎么到现在还压在你手里?”
“想买的人多了去了,可给不起价。既没钱,也没等值资源换。”
“实话告诉你,这两个大家伙,压根不是我抓的——是他们自己跟着我走的。”
“自愿?”高志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自愿。”那人一脸坦然,“泰坦和比蒙都不是安分种族,早早就离开母星,在宇宙里流浪。别人想抓?实力不够,碰都不敢碰。”
“我那会儿运气好,遇到他们,只答应了一件事——管饱。别的不管,爱咋咋地。”
“可一旦有人买下,他们就得走人,这是约定。”
“从他们跟我的那天起,已经吃掉我八千多万单位能量了。再贱卖?那我不成活雷锋了?”
“一亿出手,回点血,图个心安理得。”
高志胜不知道他有没有吹牛,但无所谓。
花一个亿换来一个泰坦加一个黄金比蒙,哪怕全是吃货,也是稳赚不赔。
“行,带我去看看真人。”
“请这边走。”
可当高志胜亲眼见到那两个传说中的存在时,场面直接让他愣在原地。
“张三你个混账东西!承诺呢?说好管饱的!老子多久没吃饱了?别说撑,连半饱都没尝过!”
泰坦巨人盘坐在地,像一座沉默的巨峰,吼声却震得空间发颤。
“我也忍够了!”黄金比蒙龇着獠牙,眼神凶得能撕裂星辰,“要不是守诺,老子早走了!堂堂未来比蒙第一强者,饿成这样,丢不丢人!”
张三一脸无奈:“两位别闹了,今天可是来了大主顾!这位就是我提过的老板,能量大师公会成员,能量多到能淹死你们!”
“以后跟他混,顿顿管够,撑到翻白眼都不是梦!”
泰坦与比蒙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高志胜身上。
“你能让我吃饱?”泰坦低沉开口,“只要你亲口承诺,我跟你走。”
“算我一个。”黄金比蒙紧随其后。
“我一天三顿,一顿至少十万单位能量。一天三十万,多吗?不多吧?”
张三嘴角一抽,心里泪流成河。
后悔啊!当初就不该心软捡这两个无底洞回来!
再卖不掉,他真得破产跳星了。
高志胜看着两人,笑了。
“买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眼里却带着笃定:“一亿换两个顶级战力,血赚。”
“再说,又不是付不起。钱的事,不用愁,现在就能结清。”
第343章 这才是真·大老板!爽快!
“我以火星之主的身份向你们承诺——从今往后,不止吃饱,顿顿吃撑,管够。”
他能量无穷,这点投入,毛毛雨而已。
“痛快!”
“这才是真·大老板!爽快!”
张三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完成交易,收走一亿单位能量。
而就在泰坦巨人和黄金比蒙还没踏出旧居的那一刻,高志胜已经挥手投喂。
能量如潮水涌来,瞬间将两人填满。
“好久……没这种感觉了。”泰坦靠在墙边,声音微颤,“吃饱的滋味,真好。”
“我也是。”黄金比蒙趴在地上,满足地叹了口气,“终于,不饿了。”
“我还要再转转宇宙联盟的虚拟星球,你们是原地等我,还是跟着?”
高志胜随口问道。
“那必须跟着啊,从我记事起,头一回吃饱饭。”
泰坦巨人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热切。
在高志胜的注视下,他庞大的身躯迅速收缩,五十多米的巨影眨眼间压缩成三米高的壮硕身影,依旧如山般厚重,却不再压迫空间。
他走到高志胜身边,语气沉稳:“往后谁想动你,先过我这一关——要么打败我,要么踏着我的过去。我泰坦星球最硬的骨头,就在这儿了。”
黄金比蒙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流转,身形同样缩小至三米,落地时地面都轻震了一下。
“我也一样。”
他目光坚定,“黄金比蒙说到做到。命可以给你,绝不退后一步。”
高志胜勾唇一笑,点头道:“那就,拜托了。”
这时,一个满脸堆笑的商人凑上来:“大老板,要不要来点特别的?猫耳娘、狐狸娘,品相一流,价格好说,给您打骨折!”
高志胜摆手拒绝:“有需要我会找你。”
“记住了,我叫张三。”那人咧嘴一笑,拍胸脯道,“奴隶商人张三,随时恭候!”
高志胜点头示意,随即带着两人离开交易区,继续在虚拟星球中闲逛。
没遇上什么心动的资源,倒是和泰坦巨人、黄金比蒙聊得越来越深,对他们的过往也渐渐清晰起来。
“我们泰坦星球有个规矩——能量枯竭时,可以选择沉睡,减少消耗;也有不少人选择流浪宇宙,四处寻能。可一旦断了能量,就是最惨的时候,拼了命也得抢一路。”
泰坦巨人语气低沉,像在讲述一段刻进骨子里的记忆。
“比蒙一族也差不多。”
黄金比蒙叹了一声,“故乡能量枯竭,我只能出来闯。离乡背井,谁都不认,只为一口续命的能量。”
高志胜听着,心头一震。
这不就跟那些背井离乡的打工人一样?漂在外面,不一定有工开,开了工也不一定发工资,活得战战兢兢。
“真这么难?”他忍不住问。
“比你想的还难十倍。”
“没错。”
两人异口同声,眼神里没有半分掩饰。
高志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既然这么难,整天为能量发愁,不如换个活法——跟我走,去火星。”
他语气轻松,却字字落定:“我能供能,就看你们族人愿不愿意来了。”
泰坦巨人和黄金比蒙齐刷刷盯着他,震惊写满脸上。
“高先生,您……认真的?”
泰坦巨人嗓音微颤,“我们泰坦星球有七百多个巨人,全都在饿肚子,跟我以前一样苦。”
“我们黄金比蒙少些,三百出头。”
黄金比蒙接话,目光灼灼,“若您真愿意接纳,只需提供能量,我们愿做您最锋利的刀,最硬的盾。”
“其实不少势力都想拉拢我们,可一个个抠得要命,别说吃饱,连基础供给都卡着。他们只想要我们的战斗力,却不肯给活下去的本钱。”
他冷笑一声,“没了能量的黄金比蒙,连野兽都不怕你。可一旦喂饱,那就是毁城裂地的存在——可惜,肯喂我们的,一个都没有。”
高志胜淡笑:“我的话,算数。你们可以回故乡传信,约好时间,咱们再在虚拟星球碰头。”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齐齐点头。
转身离去时,脚步都带着风,恨不得立刻撕裂虚空,把这天大的好消息送回家乡——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为一口能量跪着求人了。
高志胜目送他们离开,继续漫无目的地闲走。
他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反悔。
有能量的地方,就有忠诚。
当火星上聚集起蓝星移民、蓝血星人、黄金比蒙、泰坦巨人……那一天,火星将不再是边缘星球,而是真正崛起的新势力中心。
半个月后,高志胜退出虚拟星球,重返火星。
“能在里面待将近一个月,简直离谱。”
他仰望星空,轻声道:“宇宙联盟,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与此同时,泰坦巨人和黄金比蒙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各自的母星。
一落地,他们便将消息传开——火星之主高志胜,愿意无偿提供能量!
消息像风暴般席卷全族。有人热血沸腾,有人冷眼旁观。
在泰坦星球深处,族长凝视着归来的儿子,眉头紧锁:“他是火星之主,为何要对我们慷慨相待?他图什么?”
“不管他图什么,”那名与高志胜接触过的泰坦巨人沉声回应,“只要他能给能量,我们就该答应。”
“我们没有拒绝的资格。”
“可若他让我们去征战、侵略其他星球呢?也要跟?”族长目光如炬。
“为什么不去?”泰坦巨人反问,语气炽热,“战争,才是我们一族存在的意义!力量只有在厮杀中才能彰显价值!”
“若我们无用,他又何必浪费资源?”
“您曾说——谁掌控能量,谁就主宰一切。”
族长沉默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黄金比蒙不会想这么多。我猜,他们会比我们更快行动,踏入宇宙联盟虚拟星球,面见高先生,然后毫不犹豫地追随他前往火星。”
“我会下令召集族人。愿意随你走的,就一起去。”
“谢谢族长!”
最终,七百多名泰坦族人中,仅三百二十人选择离开故土。他们抛下残破的家园,只为追寻源源不断的能量。
另一边,黄金比蒙回到比蒙星球,带来了足以改写命运的消息。
万兽星系,比蒙星球。
第344章 唯有离开,才能重生!
族长站在族群面前,声音洪亮如雷:“我的儿子,未来的族长,找到了一位真正的贵人!他愿无限供应能量,让我们永远保持巅峰战力!”
“比蒙星球早已枯竭,贫瘠得连一丝光都留不住。留在这里,只有等死!”
“唯有离开,才能重生!”
“跟随那位大人物,去火星,活下去!”
“比蒙一族——!”
“!!!”
曾经,这里有过几十万族人,才选出一位黄金比蒙为王。
如今,只剩三百六十五人。
但他们个个眼神坚定,毫无迟疑,集体登入宇宙联盟虚拟星球,静候火星之主高志胜。
几乎同一时间,高志胜手中的宇宙联盟徽章亮起。
一条信息弹出:
“高先生,我和族人们已到。”
高志胜一愣——这么快?
这才多久?
他立刻召集表哥靓坤、水灵、小阿俏、方天涯等人。
会议开始,他将泰坦与黄金比蒙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明。
“火星要崛起,要冲进二级宇宙文明,单靠人类自己,太慢了。”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必须整合一切可用资源,加速进化。”
“从今往后,不论哪个种族,来自哪颗星球,只要踏上火星,就是火星人。”
“我们只讲两个字:真诚、包容。”
“欢迎所有愿意共建火星的外星种族,在这里生活、繁衍、发展。”
“但火星不养闲人。想留下,就得干活。若有天赋,能为火星出力,回报绝不会吝啬。”
话音落下,靓坤第一个点头:“我支持,无条件支持。”
“同意!”
“赞成!”
小阿俏和水灵齐声响应。
方天涯咧嘴一笑:“我百分百站队,没得说。”
“好。”高志胜当即下令,“宣传交给小阿俏,安保由水灵负责,外星种族安置,归方天涯管。”
“那我呢?”靓坤眨眨眼。
等你安排。
“表弟,我快闲出蘑菇来了,给点活儿让我动一动呗。”
靓坤主动请缨,眼里闪着战意的光。
“表哥,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掠夺、入侵、攻星,全靠你带队。黑耀战甲你先摸熟了,等目标一锁定,你就是先锋总指挥。”
高志胜语气沉稳,字字如钉。
“这活儿对胃口,我喜欢!”
靓坤仰头大笑,豪气冲天。
他这人就爱打打杀杀,什么和平发展、文明交流,那都不是他的菜。
踏平外星文明,踩着敌人的残骸前进,光是想想就热血沸腾,爽到头皮发麻。
高志胜安排妥当,指尖轻触宇宙联盟徽章,再度踏入虚拟星球空间。
“高先生!”
黄金比蒙一见他,立刻迎上,满脸激动:“我来引荐,这位是我父亲,现任比蒙一族族长。”
“高先生,大恩不言谢。”老族长深深一躬,“我族上下三百六十五人,愿归附于您,迁居火星,生死相随。”
他双手呈上星图:“这是比蒙星球的坐标。从今往后,它便是火星的附属疆域。”
“有心了。”
高志胜点头,“老族长不必担忧,到了火星,皆为火星子民。你们自会安居乐业。”
话落,他带着整支比蒙族群,穿越虚拟通道,瞬息回归火星。
直到踏上这片赤红大地,黄金比蒙和族人们才真正意识到——
他们投奔的,是一个一级宇宙文明。
而他们曾经的母星?连门槛都没摸到。
高志胜随即召来表哥靓坤与方天涯,将安置事宜全权交接。
往后这些外星来客的吃喝拉撒、职业规划,全归方天涯管;
想参军打仗、进零动力特战队的,直接找靓坤报到,随时准备出征。
人交完,他只留下一句:“你们忙。”便带着黄金比蒙转身离去。
“带我去一趟你们原来的母星。”
高志胜淡淡开口。
“遵命,高先生。”
黄金比蒙略顿,提醒道:“但得提前说明,比蒙星球如今荒芜至极,能量枯竭,恐怕……没什么可取之处。”
他是怕高志胜白跑一趟,失望收场。
高志胜一笑,掌心浮现出一块晶莹石体。
“这是?”
黄金比蒙瞳孔一缩,竟认不出此物来历。
“能量星球融合石。”
高志胜轻描淡写:“一级文明星球最多可融合三颗未达标的低级星球,既能增强底蕴,又能扩张版图。”
“原来如此!”
黄金比蒙瞬间明悟:“您是要把比蒙星球并入火星?”
“聪明。”
高志胜目光微凝:“我这么干,你和族人会有抵触吗?”
“绝无可能。”
对方毫不犹豫:“母星早已断能,再待下去,全族迟早覆灭。感情耗尽,只剩残骸。若能融入火星,反而是新生之路——毕竟,我们今后根在火星。”
高志胜听完,心里直呼满分。
这嘴皮子,太会说了。
情商拉满,觉悟到位,简直不能更满意。
两人重返虚拟星球,借通道直抵比蒙星球。
若是靠战舰飞过去?哪怕超光速也得折腾一两百年。
全靠这宇宙联盟的黑科技,才能实现跨星瞬移。
当然,前提是有人带路。
陌生人没坐标、没人引荐,休想踏入半步。
这机制,既保了便利,也守住了底线。
落地比蒙星球,高志胜二话不说取出能量探测石。
扫了一圈,毫无反应。
果然,寸草不生,能量归零,彻头彻尾的死星。
合理。
能被自己人抛弃的星球,除了当养料,还能干嘛?
他抬手,将融合石抛向大地。
【融合启动:目标星球——火星(一级宇宙文明)】
【被融合星体——比蒙星球】
【预计融合时长:约一百年】
一百年?还是“约”?
高志胜挑眉。
这系统,能不能别整得这么磨叽?
高志胜已经懒得吐槽了。
“回家。”
“遵命,伟大的火星大帝!”
黄金比蒙一脸肃穆,语气虔诚得像是在朝圣。
高志胜微微点头,眼角却忍不住上扬。
火星大帝?
这称呼,简直帅炸。
逼格直接拉满,连空气都跟着震颤了几分。
别看黄金比蒙外表憨得能去演喜剧,其实心眼多着呢。
典型的外憨内精,大智若愚不过如此。
离开比蒙星球后,两人重返宇宙联盟虚拟星域。
刚落地,耳边就传来一阵嘈杂议论——
“二级文明才能搞出来的歼星炮要拍卖了。”
“半成品而已,有什么好吹的?”
“瞧不起半成品?一炮轰出,半个一级文明的星球就得腰斩!不够格的星球,直接灰飞烟灭!”
第345章 我代表魔界星系,出价五个亿单位能量!
各路外星种族叽里咕噜地路过,声音此起彼伏。
高志胜耳朵一竖,关键词瞬间抓进脑子里。
拍卖?歼星炮?
“去看看。”
他不动声色混入人群,悄然走向拍卖区。
“下一件拍品——来自二级宇宙文明的半成品歼星炮。”
拍卖师声音洪亮,“虽说是残次品,但还能发射十次。诸位也看得出来,核心结构有不可逆损伤,无法修复。所以……起拍价两个亿单位能量,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有兴趣的大佬,请出价。”
话音落下,围观群众立马炸开锅。
“只能打十发?买了就是摆设。”
“两个亿倒是不贵。”
“要是完好的,十个亿都有人抢破头。”
“咱就是来凑个热闹,兜里连两千万都没有。”
“我出两个亿!”
“两个亿一千万!”
喊价声稀稀拉拉,多数人在试水,真正动心的寥寥无几。
高志胜沉默如影,静观其变。
没过多久,价格突破三亿。
突然,一道阴沉嗓音炸响——
“我代表魔界星系,出价五个亿单位能量!”
一个头顶双角、身高三米有余的魔族巨人站了出来,眼神睥睨,“此炮,我魔族势在必得。各位给个面子,就此收手吧。”
众人循声望去,心头一凛。
拍卖师机械开口:“五个亿第一次!”
原本还在犹豫的竞拍者瞬间闭嘴。
“五个亿第二次!”
议论四起——
“魔族可是准二级文明,硬刚不起啊。”
“为个半成品得罪他们?脑子有病才干。”
“识相点,撤了吧。”
那些观望者纷纷摇头退缩。
魔族人仰头冷笑,眼中尽是傲意。
五个亿+魔族威慑,这场拍卖几乎已成定局。
除非是真正的二级文明出手,否则谁敢撄其锋芒?
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刹那——
“六个亿单位能量。”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全场骤然寂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声音来处——高志胜。
“六亿第一次!”拍卖师毫无波动,照本宣科。
那魔族人猛地转头,瞳孔收缩,死死盯住高志胜,声音如冰渣迸溅:
“敢和我魔族争炮?报上名来,你来自哪颗星?”
杀气腾腾,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高志胜神色未动,淡淡吐出四个字:
“银河系,火星。”
随即补了一句:“这里是宇宙联盟规则之地,价高者得。你要不加价,这炮,可就是我的了。”
“八个亿!”魔族人低吼。
“十个亿。”高志胜眼皮都没眨。
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你……可恶!”魔族人脸皮抽搐,怒火中烧却不敢轻举妄动。
十个亿买个残炮,值不值?
他已经做不了主,必须请示上层。
“十亿第一次!”拍卖师再度宣布。
88!
拍卖师一声高喝,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高志胜嘴角微扬,神情从容,静等落槌。
“十亿单位能量,第二次!”
拍卖师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恭喜来自银河星系火星的竞拍者,以十亿单位能量,成功拿下半成品歼星炮!”
掌声未起,交易已成。
高志胜淡然一笑,完成结算。十亿单位能量瞬间划走,手中多出一个漆黑的能量收纳盒。
“这是专用储物装置,一点即启,可直接将歼星炮部署至你的母星。”拍卖师低声提醒。
“明白。”高志胜收好盒子,目光扫过后续拍品——皆无兴趣,哪怕白送也不动心。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靠近。
“我是魔族星球的魔磐石。”来人与高志胜身高相仿,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
“有事?”
高志胜抬眼,淡淡开口。
“半成品歼星炮,可否割让?”魔磐石直视他双眼,“我愿以魔族友谊为礼,外加三具陨铁战士作为交换。”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三个能量收纳盒腾空而起。
“砰!”
三道金属巨影落地,高达十米,通体漆黑,周身流转着暗红纹路,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战神。
“一级宇宙文明上限兵器——魔族陨铁战士,自动汲取星球能源,重伤亦能自愈,单具市价千万单位能量,战略级抢手货。”
高志胜摇头。
“抱歉,这炮我也要用。”
他语气坚决。火星正处跃迁关口,正需要这种能一方的顶级武力。
威慑力拉满——哪怕面对二级文明,也能亮剑叫板!
十次开火机会,足以护火星冲破瓶颈,踏入新境。
更别说,还能逆向研究,研发出威力稍弱、但适合量产的行星级武器系统。
“可惜了。”魔磐石眼神一闪,挥手收回三具战士,转身离去。
高志胜带着黄金比蒙,退出虚拟空间,回归火星。
“大王子,他走了。”
魔磐石颔首,眸光幽深。
“这里是宇宙联盟地盘,动不了他。更何况,他还挂着大师协会徽章。为一门炮拼死结仇,不值。”
“大王子英明。”方才助拍的魔族人躬身附和。
“立刻联络三体文明的商团,想办法弄到歼星炮。”魔磐石握紧拳头,心中杀念翻涌:这一回,我势在必得!
火星,。
高志胜一回来便直奔研究所,召集全部核心专家。
他取出能量收纳盒,轻轻一点。
轰!
残缺却威压滔天的歼星炮现世,整个空气仿佛凝固。
众人瞠目结舌。
“这……简直是艺术品!”
“虽未完工,却仍震慑人心,光芒压世!”
“大帝,此为何物?”
高志胜沉声道:“歼星炮——唯有二级宇宙文明才有望造出的攻防一体终极武器。”
“威力如何?”
他淡淡道:“一炮下去,火星剩一半;若对准蓝星,直接蒸发。”
全场寂静。
所有人喉咙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以它为蓝本,给我造出属于火星的行星级武器系统!”
“攻要达到一级文明极限,防要顶格科技上限,必须攻防兼备!”
命令下达,无人质疑。
高志胜将歼星炮留在,转身离去。
他找到表哥靓坤,简单说明情况。
“也就是说……咱们火星,已经有硬刚一二阶宇宙文明的资本了?”
靓坤双眼发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第346章 这就是宇宙联盟虚拟星球?
“没错。”高志胜轻笑,“放眼整个银河系,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一级文明,手里攥着歼星炮这种降维打击的玩意。”
“可只能打十次?”
靓坤紧追着问。
高志胜微微颔首。
“这秘密不能外泄,眼下整个火星,知道歼星炮底细的,就咱俩。”
“可惜啊,要是能修好,那可就逆天了。”靓坤语气里满是遗憾。
“真能修复,还轮得到十个亿能量单位?早被人抢破头了。”高志胜轻笑,“完好无损的歼星炮,那是战略级宇宙兵器,有钱都买不到。”
“那……到底多少钱才够?”靓坤眼神一亮。
“遇不遇得到都说不准。”高志胜淡淡道,“除非走,从二级宇宙文明走私才有可能搞到手。”
“明白了。”靓坤若有所思,“就是不知道千年隼号那艘走私船,有没有带这玩意儿。”
“概率几乎为零。”高志胜摇头,“那种级别的货,他们不敢碰。”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再遇上千年隼号,碰上了倒是可以打听一二。”靓坤喃喃。
“不好说,宇宙这么大,未必遇不上。”高志胜看向表哥,话锋一转,“不过现在咱们已经有能力进行星球移民了。蓝星人类不仅能上火星,还能登陆月球、水星、木星,甚至土星。”
“所以……火星移民计划要停了?”靓坤皱眉。
“恰恰相反。”高志胜一笑,“继续推进火星移民,同时——回蓝星,深挖大海。”
靓坤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冲银河系了?回头去搞海洋探索?什么意思?”他满脸错愕。
“我们对海洋了解太少了,连百分之十都没探明。”高志胜正色道,“蓝星七成五都被海水覆盖,陆地才占两成出头。与其漫无目的地闯银河,不如先把自家后院摸透。”
“表弟,你说啥我都支持。”靓坤点头,随即又问,“你打算亲自回蓝星?可你这一身适应的是火星环境,回去寿命会不会受影响?”
“暂时不回去。”高志胜摆手,“派智能机器人就行,让它们替我们下海。”
“那我呢?需要我做什么?”靓坤追问。
“等消息,攒能量。”高志胜笑着拍拍他肩膀,“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研究歼星炮。”
“行,我听你的。”靓坤爽快答应。
很快,高志胜调拨一批火星自主研发的智能机器人,搭载超光速飞船,启程返航蓝星。
蓝星大海探索计划,正式启动。
除了陪家人,高志胜也会抽空前往火星,和科研团队一同攻坚歼星炮技术……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接入宇宙联盟虚拟星球,花点能量采购火星急需的资源。
转眼,九十九年过去。
这近百年间,他再未见过哪怕一件完整的战略级宇宙兵器——歼星炮,连半成品都未曾现身。更别提二级宇宙文明打造的其他高端装备,统统无缘得见。
他坐拥无穷能量,却几乎没怎么花出去。
而黄金比蒙一族靠着能量克隆石,持续吸收章鱼星球的能量矿脉,整体战力暴涨数倍。泰坦巨人一族也在四十九年前正式归附火星,成为新火星人。
高志胜早前在虚拟星球淘到了“能量忠诚石”,让泰坦、比蒙两大族滴血立誓,彻底绑定忠诚。
自此,再无背叛之忧。
一年后,耳边骤然响起系统提示:
【比蒙星球与一级宇宙文明火星融合成功!】
【火星疆域扩张二分之一!百年内将迎来科技大爆发!存在文明跃迁可能!】
高志胜嘴角扬起,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当即宣布消息,全火星沸腾。
百年研究终见成果,研究所已在战争堡垒项目上取得关键突破。
这种空中浮游型要塞,攻防一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火力覆盖,正在稳步推进研发。
防御层面,早已突破天际,堪称火星科技的巅峰之作。
战争堡垒,乃是火星最耀眼的武器研发成果,无出其右。
高志胜更喜欢称之为火星的“独门特产”。
其中所需的关键材料,火星上没有,却偏偏在蓝星的大海深处藏有踪迹。
蓝星万米深海,蕴藏着一种名为“海中陨铁”的稀有矿藏。通过深海采矿获取后,再由超光速宇宙飞船火速运往火星。
为此,特地改装了运输战舰,运力直接拉满。
“这就是宇宙联盟虚拟星球?”
靓坤睁大双眼,难掩震撼:“太逼真了,跟现实几乎没差。”
高志胜微微颔首。
“没错,宇宙联盟虚拟星球和我们所在的火星、蓝星,同处于宇宙二维文明之中。”
“二维文明?”靓坤一脸茫然。
“简单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摸到的一切,都属于二维文明的范畴。”
高志胜解释道,“除此之外,还有三维、四维,甚至更高维度的文明存在。”
靓坤敲了敲脑袋,苦笑:“脑子要炸了。”
“接触多了,自然就懂了。”
高志胜淡笑,“表哥,你现在能自由进出虚拟星球,以后多来逛逛,多听多看,对你只有好处。”
靓坤点头应下。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一级宇宙文明——魔界星系的魔族星球,正悄然滑向毁灭边缘。
“他们灭我家园,那就让他们血债血偿!”
“冲进宇宙联盟虚拟星球,曝光魔族坐标!”
一旦星球坐标被公之于众,便会引来无数星际势力的觊觎与围猎。
而此刻,魔族大王子魔磐石仍浑然不觉,自己亲手点燃的怒火,终将反噬整个种族。
那颗被魔族覆灭的星球幸存者,悄然登入宇宙联盟虚拟星球。
一声怒吼响彻全境:
“一级文明魔族星球坐标已曝光!凡欲复仇或掠夺者,请速行动!毁灭他们,抢夺他们!”
这条信息瞬间炸裂,传遍每一个角落。
高志胜、靓坤,以及所有身处虚拟星球的生灵,全都目睹了那串闪烁着死亡气息的坐标。
刹那间,整个虚拟世界陷入死寂。
高志胜瞳孔一缩,反应极快,一把拽住靓坤,迅速退出虚拟空间。
“表弟,你……你是想动手?去灭魔族星球?”
靓坤呼吸急促,眼冒精光。
“我们有歼星炮。”
第347章 恐怖如斯……简直是星域霸主的苗子!
高志胜眸光灼热,“机会千载难逢,我能先发制人!我这就去取炮,表哥你留在火星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高志胜斩钉截铁,“太危险,你不能去!”
靓坤还想争辩,却被他直接打断。
“老火,给我盯紧我表哥,一步都不准让他离开火星。”
“是!”
火云邪神沉声领命。
靓坤望着表弟的身影彻底消失,只能无奈握拳。
“李先生,高先生是为你好。”
火云邪神淡淡开口。
“我知道。”
靓坤咬牙,“可我是他表哥……怎么能看着他一个人去拼死拼活?”
“等你强到能与他并肩,他自然不会再拦你。”
火云邪神道。
“我明白。”
靓坤一字一顿,声音如铁:“我会拼尽一切,变强!”
说罢,他闭目凝神,再度沉浸于能量吸收之中。
火云邪神立在一旁,默默点头。
有志气,不负高志胜一番苦心。
同一时刻,高志胜已从火星禁地取出歼星炮。
他重返宇宙联盟虚拟星球,锁定坐标,瞬移直抵魔族星球。
此时,魔族星球正陷入混战,各方入侵者疯狂冲击防线。
高志胜现身的刹那,二话不说,打开能量收纳盒,释放歼星炮。
炮出,天地失声。
原本激烈的战场,瞬间冻结。
魔族战士,外星入侵者,齐刷刷扭头,目光落在那尊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兵器上,满脸惊骇与忌惮。
“这……这是歼星炮!”
“谁敢动?那是能一炮湮灭行星的存在!”
高志胜负手而立,声音冷得像冰:
“魔族星球,归我所有。”
“三秒之内,不滚者——死。”
“三!”
话音落下,三分之一的入侵者当场撤离,连回头都不敢。
“二!”
随着高志胜倒数三声,三分之二的外星人已仓皇撤离。
剩下那三分之一,仍杵在原地,不肯走。
他眼神一冷,毫不犹豫,直接按下歼星炮启动键。
“别——!!!”
“你疯了吗!?”
“我马上走!饶了我!”
“不要开炮啊——!!!”
轰——!!!
能量光束撕裂虚空,锁定残留外星生命体。
刹那间,顽抗者化作飞灰,连残渣都没留下。
余波砸落在魔族星球表面,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陨坑,地壳崩裂,岩浆喷涌。
高志胜立于虚空,声音如冰刃般贯穿整个星域:
“魔族听令——只有一条路可走:臣服,效忠。”
“反抗?那就和这颗星球一起,彻底湮灭。”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现在,立刻做出选择。”
“跪下,宣誓忠诚。”
没有谈判,没有退路。
魔族星球上,亿万生灵颤抖着伏地叩首,齐声低吼:“吾主!”
坐标已暴露,他们早已无处可逃。
要么归顺,要么——没有第三种结局。
高志胜取出【能量忠诚石】,命令全体滴血立誓。
无人敢违抗,只能依令而行。
紧接着,他抛出【能量星球融合石】,砸向魔族母星。
【被融合星球:一级宇宙文明——火星!】
【融合目标:一级宇宙文明——魔族星球!】
【融合倒计时:约60秒!】
“一分钟?”高志胜嘴角微扬。
这速度,远超预期。
他凭借歼星炮这一战略级武器,震慑群星,硬生生从诸强虎口中抢下这块肥肉。
六十秒后,魔族星球凭空消失。
整个魔界星系,再无一级文明魔族的存在。
高志胜收起歼星炮,回归宇宙联盟虚拟星球。
耳边全是热议:
“你听说了吗?魔族星球没了!”
“是那个火星大帝动的手!他有歼星炮!”
“恐怖如斯……简直是星域霸主的苗子!”
他听着这些议论,神色从容,踏步返回火星。
此刻的火星,早已今非昔比。
体积膨胀十倍,地表翻新,矿脉纵横,资源如潮水般涌现。
魔族的全部家底,尽数归入火星所有。
数十亿魔族子民,血脉绑定忠诚石,彻底效忠于他——火星大帝高志胜。
他们的科技、特产、战斗体系,全都被火星吸收转化。
曾经的“魔族钢铁战士”,如今更名为——火星钢铁战士。
更惊喜的是,其材料可直接融入战争堡垒的建造体系,大幅提升防御与火力层级。
火星核心区域。
“主人!”一声低沉呼喊响起。
魔磐石,魔族大王子,躬身而至。
他曾高傲不可一世,如今却低头俯首,满脸悔恨。
他知道,自己是魔族的罪人。
若非他疏忽,放走漏网之敌,坐标不会泄露。
而一旦坐标曝光,毁灭便是注定。
哪怕是一级文明,也扛不住星际猎食者的围剿。
高志胜打量着他,淡淡开口:
“你说,敌人是怎么知道魔族星球坐标的?”
“又是怎么被你灭掉对方星球的?”
魔磐石低头回禀:“启禀主人,魔族与那僵尸星球同属魔界星系,相距一百光年。”
“坐标外泄……是我从未料到的事。”
高志胜沉默,示意他继续。
“小人通过宇宙联盟虚拟平台,联络到了二级宇宙文明——三体文明的走私商人。”
“耗资十亿单位能量,借用其手中的歼星炮,连续发动两次打击,才将一级文明僵尸星球彻底摧毁。”
高志胜眸光一闪,兴趣陡增。
“你对三体文明了解多少?”
“极少。”魔磐石坦诚,“小人仅能接触其地下走私渠道,更高层的信息,无法触及。”
“还能再联系他们吗?”
“每百年一次机会。下次通讯,需再等百年。”
高志胜微微颔首,又问了几句关于魔族过往之事。
魔磐石一一作答,毫无隐瞒。
挥袖示意退下。
高志胜转身,步入火星禁地。
目光落向那座正在成型的庞然巨物——
攻防一体,战略级宇宙武器:战争堡垒。
建造进度,正稳步推进。
“再有几十年,战争堡垒就能突破火星科研的极限。”
火星研究所所长语气笃定。
“它将与歼星炮并列,成为火星真正的底牌。我等得起。”
高志胜凝视着那座庞然巨物,嘴角扬起笑意。
岁月如刀,一晃六十年。
火星的底蕴不再只是半成品的歼星炮,更添了战争堡垒这一终极兵器。
近百年沉淀,终于让这颗红色星球拥有了足以震慑宇宙的战略武器——真正的杀手锏。
战争堡垒攻守一体,是火星科技再度爆发后的巅峰之作,
第348章 玛雅星遗民,玛雅人!
已触达一级宇宙文明的技术天花板。
除非跨入二级文明,否则在火星上,不可能诞生比它更强的存在。
高志胜对它极为满意——这玩意儿能缩能放,收拢时不过直升机大小,展开后堪比蓝星的。
他与表哥靓坤登上战争堡垒,以光速横渡星空,顺利重返蓝星。
这是他们离开地球后,首次归来。
此时的两人,寿命早已突破五百大关。
哪怕重回蓝星引力场,也再不受其束缚。
“时间真快啊,离家都两三百载了。”
港岛山顶,夜风微凉。
靓坤与表弟俯瞰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目杂。
“蓝星几乎没变。”高志胜轻笑,“人类寿命太短,百岁已是高龄。全球能活过百岁的,屈指可数。我们早在两三百年前,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了。”
“话是这么说……”靓坤望着远处某处,忽然一笑,“可站在这山顶,心里还是有种熟悉感。表弟,还记得吗?咱们第一次见面,就在铜锣湾。”
“当然记得。”高志胜眼神微动,“你一出手就是二十万港纸,还塞了块金劳给我。傻强当时眼都直了。”
两人相视而笑,旧日画面浮上心头。
“阿强走得太早了。”靓坤叹了口气,“脑子笨点,但对我死心塌地。蒋天生有细b这条忠狗,我有阿强。”
“他们早没了。”高志胜饮一口酒,“蒋天生、细b,三百多年前就化成灰了。”
“是啊。”靓坤望着夜色,忽然问:“表弟,你说……有没有可能,把他们‘复活’?”
“复活?”
高志胜摇头。
“死人不能复生。但可以造仿生智能体,导入他们的记忆数据,外貌、声线、性格全都能复刻。”
靓坤摆手:“算了,随口一提罢了。”
兄弟俩继续喝酒,聊着往昔江湖风雨,笑声穿林拂夜。
几天后,正当二人准备驾驭战争堡垒启程离去,一条异讯突至。
来自南极的蓝血星人传来紧急情报:
“史前巨齿鲨现身南极!”
“巨齿鲨?”靓坤一愣。
“洪兴,调资料。”高志胜下令。
智能AI“洪兴”立即回应:
“巨齿鲨,史前文明时期的海洋霸主,顶级掠食者,与恐龙共存于同一时代。具备陆海双栖能力,曾以霸王龙为食。”
“那种只存在于远古的东西,怎么突然出现了?谁复活的?”
高志胜眉头紧锁。
“检测到异常生命信号。”洪兴播报,“史前动植物正陆续复苏。蓝星曾在史前达到一级宇宙文明层级。”
“因宇宙风暴引发大灭绝,该文明族群被迫撤离地表,潜藏于深海避难。”
“警告:侦测到一级文明遗存——玛雅文明正在苏醒,坐标锁定中。”
玛雅文明?
高志胜与靓坤对望一眼,神色骤凝。
“如果玛雅真是曾经的一级宇宙文明……我们,扛得住吗?”靓坤低声问。
“不好说。”
“光靠战争堡垒,未必能彻底抹掉玛雅文明。我们得回火星——如果有歼星炮在手,我有把握。”高志胜语气沉稳,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那就先拿炮,再跟玛雅人硬碰硬。”
靓坤咧嘴一笑,战意升腾。
“出发!”
命令落下,战争堡垒轰然启动,撕裂空间,以超光速划破蓝星天际,直奔火星而去。
同一时刻,蓝星最深的海沟底部。
一道天青色的光纹如刀锋般闪过。
“检测到一级宇宙文明苏醒!”
“目标已超光速脱离蓝星轨道!”
玛雅文明的核心宫殿内,冰冷的电子音接连响起,回荡在幽暗空间。
玛雅女王——玛雅,缓缓睁开双眼。
她容颜绝世,眸光如渊,透过玛雅智能光脑,凝视着那颗既熟悉又陌生的蓝色星球。
“巨齿鲨族群,复苏。”
“帝皇八爪鱼,觉醒。”
“恐龙种群,重临大地。”
她轻语如咒,却似命运之令。
浩瀚深处,远古沉眠的巨影逐一睁眼。
灭绝千年的史前巨兽,从黑暗中爬出,重回地表。
全球各地,丛林、沙漠、城市边缘……巨型龙影掠过天际,海面炸起百米巨浪。
人类世界,瞬间坠入末日黄昏。
而随着玛雅女王苏醒,整个玛雅族群也从漫长休眠中复苏,悄然接管蓝星的隐秘角落。
另一边,高志胜与表哥靓坤已踏上返程飞船,疾驰向火星。
“警告!蓝星侦测到史前巨兽大规模活动!”
“警告!确认存在一级宇宙文明——玛雅星遗民,玛雅人!”
“警告!玛雅文明当前等级……无法识别。”
飞船内,超智能机器人洪兴的声音冷峻响起,字字如雷,砸在两人耳中。
高志胜与靓坤同时一震,目光对撞。
“玛雅人?还复活了史前巨兽?”靓坤瞳孔骤缩,“,蓝星底下真埋着外星文明?”
“是玛雅的手笔。”高志胜俯瞰蓝星,声音如铁,“那是我们的家园。谁想夺走,我高志胜第一个掀桌子。”
“表弟,要不要调战争堡垒回去清场?”靓坤攥紧拳头。
高志胜沉默三秒,摇头。
“底牌未明,贸然动手是送。先回火星,带歼星炮回来,再谈清算。”
“稳一手是对的。”靓坤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死死盯着那颗渐渐远去的蓝色星球,直到它缩成一点微光,消失在视野尽头。
半个月后。
火星基地,尘沙漫天。
高志胜与靓坤取下歼星炮——那是一尊缠绕着宇宙能量纹路的黑色巨械,静默中透着毁灭气息。
消息传开,小阿俏、水灵、封于修、火云邪神等人迅速聚拢。
“出事了?”小阿俏眼神锐利,“不然不会动用歼星炮。”
“蓝星出现一级文明——玛雅遗民。”高志胜沉声道,“他们已经登陆。”
“而且,史前巨兽全是他们复活的。”靓坤补充。
“玛雅人?巨兽回归?”水灵皱眉,“现在蓝星是什么局势?”
“我们离开半个月,回去还要半个月。”高志胜目光阴沉,“等我们杀回去,可能什么都变了。”
他心中压着一块巨石——
玛雅人,真就只有这点手段?
他们会不会藏着比歼星炮更恐怖的宇宙级武器?
没人知道。
第349章 我不介意让你们全族陪葬。
“表哥,你留在火星。”高志胜突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表弟,我跟你一起上!”靓坤一步上前。
“不行。”高志胜抬手,直接打断。
“表弟!”
“老火,保护好他。”高志胜看也不看,只对火云邪神下令。
“明白。”火云邪神点头,站到靓坤身侧。
高志胜扫了一眼封于修。
无需言语,多年生死早已让彼此心照不宣。
“只要我封于修还站着,没人能动您家人一根头发。”封于修低声道,杀气隐现。
高志胜嘴角微扬,转身走向妻儿与女人,一一拥抱告别。
随后,他独自踏上超光速飞船,引擎轰鸣,撕裂大气层,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星空。
“表弟!”
靓坤站在原地,满脸焦灼。
“父亲……”
高志胜的孩子们望着天空,喃喃低语。
“绝对不会出事。”
水灵紧紧攥着小阿俏的手,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高先生从没失手过,也没算错过一次,这次也一样——他一定能回来。”太子神色肃然,话语掷地有声。
所有人都相信高志胜会重返蓝星。
区区蓝星上的外星人,还拦不住他。
此刻,高志胜正以超光速划破虚空,直扑蓝星。
而另一端——
蓝星。
玛雅女王终于与母星玛雅星球建立了联络。
“父王,蓝星无法晋升为一级宇宙文明。但若将其融合,可大幅提升我族母星跃迁至二级文明的概率。”她冷静陈述。
突然,警报撕裂寂静——
“警告!警告!警告!”
“侦测到一级宇宙文明级别战略飞船,正以超光速逼近蓝星!”
自“复活”以来,玛雅女王第一次变了脸色。
一级文明的敌舰?正在靠近?
这不可能!
她瞳孔骤缩,思绪瞬间翻涌:对方目的何在?是冲她而来?会不会彻底清除玛雅一族?
“女王,是否启动拦截程序?”族中智能超脑沉声请示。
“按兵不动!”她压低嗓音,“等他们落地。我要亲眼看清,来者究竟想干什么。”
半个月后,一艘漆黑战舰缓缓降落在蓝星大陆。
玛雅女王率众亲迎,目光如刀,锁定走出舱门的那人。
“我是玛雅星球之主。你来自哪一星域?登陆蓝星,有何企图?”她冷声质问。
高志胜站在舷梯尽头,语气平静却不容冒犯:
“蓝星,是我家。”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凌厉:
“换句话说,这片地盘我说了算。除非你能杀了我,否则,别想在这撒野。”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一台泛着幽蓝光辉的武器浮现——宇宙级战略兵器,歼星炮。
炮口缓缓抬起,精准对准玛雅女王眉心。
“歼……歼星炮?!”
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二级宇宙文明才配拥有的灭世杀器!一击便可蒸发行星,重创整个一级文明!
她做梦都没想到,一个蓝星人类,竟能掌握这种层次的终极武力!
那一刻,她脑中只剩两个字——
恐怖!
“选吧。”高志胜声音冰冷,“做朋友,还是做?”
“若选敌人,”他扫视全场,“我不介意让你们全族陪葬。”
玛雅女王咬牙:“若我选择做朋友呢?”
“简单。”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无温度,“把你们知道的玛雅科技、文明遗产,全部交出来。公平交易,不是吗?”
威胁之意,*地写在每一个字里。
玛雅女王沉默。
身后的族人却怒火中烧。
“玛雅人不受胁迫!”
“我们宁死不屈!”
吼声此起彼伏,情绪几近失控。
高志胜懒得废话。
手腕一抖,甩出火星特制战略堡垒。
下一瞬——
轰!轰!轰!
三道猩红激光横扫而出。
方才叫嚣最凶的几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灰飞烟灭。
靠得太近的玛雅人也未能幸免,成片倒下,血染大地。
鸦雀无声。
所有人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这个出手狠绝的男人。
一句话不合就屠戮族群?!
这根本不是谈判,是碾压!
“现在。”高志胜抬眼,目光如渊,“告诉我你的选择。”
玛雅女王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是。
为了剩下族人的存续,她必须低头。
她挺直脊背,面向高志胜,一字一顿,清晰宣告:
“我,玛雅女王,代表所有栖居于蓝星的玛雅族人——”
“正式宣告:我们选择成为蓝星的朋友!”
高志胜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知道,她不敢耍花样。
“好。”他声音低沉,“我相信你。”
目光如铁钉般钉进她眼底:
“但记住——别动歪心思,别做蠢事。”
“歼星炮的威力,你应该很清楚了。”
玛雅女王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敬畏:
“请放心。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碰。”
高志胜收回视线,淡淡道:
“那么,期待你兑现承诺——将玛雅文明的全部科技,共享给蓝星人类。”
玛雅女王郑重承诺。
“那就从现在开始。”
高志胜语气斩钉截铁:“我会带一部分玛雅人离开蓝星,迁往我的火星基地。但你若敢动半分歪念——火星上的族人,立刻陪葬。”
玛雅女王神色微黯:“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愿信我?”
高志胜冷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
“信任?”
“我是蓝星人,你是玛雅族。我们根本不在同一阵营。”
他缓缓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你应该比我更懂。”
玛雅女王沉默良久,十几秒后才轻声开口。
“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她抬眸,目光坚定,“总有一天,你会真心信我。”
“我等着看。”高志胜语气淡漠,“哪天我觉得你可信了,自然会改主意。”
“好。”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下令玛雅高层全面开放技术库,与蓝星共享所有文明成果。
交接需要时间。
高志胜操控战争堡垒,将三分之一的玛雅人送往火星作为制衡筹码。
他自己则留在蓝星,寸步不离地盯着这位女王。
别被她的美貌迷惑——能坐上玛雅至高之位的女人,绝不是什么柔弱无依的花瓶。
他表面平静,暗地里早已布下多重防线,神经时刻紧绷。
日子一天天推进。
三年转瞬即逝。
第350章 玛雅一族至宝,流放星球!
这天,玛雅女王走到高志胜面前,语气认真:“所有科技、知识,已全部移交完毕,毫无保留。”
高志胜盯着她的眼睛:“真的?一个字都没藏?”
她迎着他的目光,眼波流转,似有委屈在其中荡漾:“三年来,我所做的一切你都看在眼里。难道……还换不来你一丝信任?”
“你听过这句话吗?”高志胜忽然问。
“哪句?”
“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因为她们最擅长伪装,也最懂得怎么一刀。”
玛雅女王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打转,楚楚动人得仿佛被辜负的无辜之人。
可惜,高志胜心如磐石,滴水不进。
她哭也好,笑也罢,悲喜皆与他无关。
可下一刻,她竟主动靠近,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胸口。
“我是玛雅的女王。”她仰头凝视着他,声音柔软却带着蛊惑,“只要你点头,你就是整个玛雅族的共主。”
说着,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语气炽热:“我只求一次——哪怕只有一个晚上,让我真正属于你。”
“没兴趣。”高志胜冷冷吐出三个字。
“对我,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她低声追问,“一丝一毫都没有?”
“没有。”他斩断所有幻想,语气毫无波澜,“对你,我不能有感情,也不能有念头。这是保护我自己,也是保全蓝星和火星。”
“你太谨慎了……”她轻叹,眼中浮起一层水雾,“这三年,我越了解你,就越心动。我不求天长地久,只想要一刻真实。”
高志胜心底嗤笑。
但他没有拒绝。
若是此刻退缩,反倒显得心虚。
他清楚得很——自己根本不怕她玩什么花样。
系统赐予的召唤人物早已与他性命绑定,除非他和封于修、火云邪神等人同时暴毙,否则死不了。
而这种概率,近乎为零。
“行啊。”他忽然笑了,一把将她搂紧,唇角扬起邪气笑意,“既然你都主动送上门了,我岂有不成全之理?”
玛雅女王心头狂跳,压抑三年的期待终于点燃。
她等这一刻多久了?
就是为了让他放松戒备,卸下心防。
只要除掉高志胜,蓝星仍将重回玛雅掌控。
人类,在她眼里从来就不值一提。
她任由他揽着自己走进房间。
一夜缠绵。
次日清晨,两人依偎在一起,气氛暧昧而融洽。
外人看来,关系似乎前所未有地亲密。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场博弈从未停止。
又过了半月。
高志胜的战争堡垒顺利返航。
就在这一天,玛雅女王终于动手。
她悄然启动玛雅一族的镇族至宝——时空流放阵。
目标:高志胜。
一旦激活,他会随机投放到宇宙深处某颗荒芜星球,永世不得归来。
别说蓝星,连火星都再难触及。
即便高志胜能随意进出宇宙联盟的虚拟星球,一旦被流放,这权限立马作废。那玩意儿——“流放星球”,是玛雅一族真正的底牌,唯有玛雅女王知晓、掌控,旁人连听都没资格听见。
夜幕低垂。
晚餐后,玛雅女王依偎在高志胜身旁,笑得像个撒娇的小姑娘。
“胜哥,来,张嘴~我喂你。”
她递来一口进口水果,色泽鲜亮,甜香扑鼻。
高志胜表面温顺,嘴角含笑,吃得一脸享受。
可心底那根弦,始终绷得死紧。
她在图什么?下一步会出什么招?
他想破头也没理出头绪。
“再吃一个嘛,这水果可甜了,进口的呢。”她的声音软糯,带着蛊惑。
“乖,闭上眼睛。”
她喂了十几颗果子后,忽然轻哼一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好,听你的。”
高志胜缓缓合眼,呼吸平稳,仿佛完全信任。
玛雅女王心跳却快了几拍。
这是她第一次动用族中至宝。
成败在此一举。
她指尖一弹,一颗形如瓜子仁、却与果肉混在一起的神秘物体,悄然滑入高志胜口中。
“好吃吗?”她笑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高志胜睁眼,咀嚼间眉头微跳。
不对劲!
嘴里除了果味,还有一丝异物感。
还没反应过来——
“玛雅一族至宝,流放星球!”
“永世不得相见!”
她笑着,眼睁睁看着高志胜的身影在眼前扭曲、崩解,最终彻底消失。
成了!
她毫不犹豫,亲手葬送了玛雅一族最强大的武器。
可惜吗?当然。
可值得。
只要高志胜离开,蓝星和火星,终将尽归玛雅人所有!
她仰头大笑,笑声回荡在空旷宫殿中。
“笑屁啊!”
一道冷声突兀响起。
笑声戛然而止。
玛雅女王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惊骇欲绝。
不可能!
至宝怎会失效?!
可那声音……分明就是高志胜!
她猛地环顾四周,抬头低头,扫视每一个角落——没人。
“一定是……幻听了。”
她强压心悸,咬牙喊道:“高志胜,有种你再说一句!”
十几秒过去,寂静无声。
她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或许真是错觉。
关键时刻,至宝没掉链子。
很好。
同一时刻。
高志胜站在虚空中,冷冷盯着玛雅女王的背影,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他动不了。
系统关键时刻拉胯。
【宿主,玛雅一族至宝“流放星球”超出本系统防御上限,您必须立刻撤离蓝星,前往蓝星与火星之外的未知星域。】
【经测算,百年之后,您可借助该至宝残余坐标重返蓝星或登陆火星。系统已锁定双星位置,定位精准,无误。】
一百年?
高志胜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系统,等我一百年后回去,我爹妈、女人还能活着?”
他语气发颤。
【请宿主放心!危机触发时,系统自动激活保护机制。未来百年,火星处于相对安全状态。外界无法入侵,内部无法逃离。】
高志胜刚松一口气。
等等——
相对安全?
不是绝对?!
“系统,什么叫相对安全?”
他瞳孔骤缩。
【系统的防护存在极限。若遭遇二级宇宙文明级别的歼星炮攻击,护盾将被击穿。目前玛雅族群尚未掌握此级武器。宿主唯一能做的——祈祷这一百年,玛雅女王拿不到歼星炮。】
!
高志胜心态直接炸裂!
要命关头,连系统都保不住他?!
第351章 桃园三结义——就在这里!
【宿主,本系统深感愧疚,现自动触发补偿协议。请选择以下选项:】
【选择一:系统进入深度沉睡一百年,期间自动升级。代价为消耗“流放星球”三分之二能量。百年后不影响您回归蓝星与火星。升级完成后,您将彻底掌控这件二级宇宙文明顶阶科技——星际跃迁神器“流放星球”。】
选择二:赐予宿主全新金手指——穿越者聊天群!此功能赋予宿主优先挑选权,可任选玄幻世界、武侠世界或西游世界!务必谨慎抉择,未来百年内不得死亡,一旦身陨,便是彻底消亡,本系统无法复活!
选择三:囊括选项一与二全部福利!
请宿主深思熟虑,做出最终决定!
高志胜眼皮都没眨一下。
“熊孩子才纠结选哪个,我直接全收。选三。”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金手指——穿越者聊天群!本系统即刻进入百年休眠状态!】
眼前光影一闪,一个简洁冷峻的聊天界面浮现。
群成员共一百零八人,但仅剩四人头像亮着。
其余皆为灰暗标注:死亡!
就在这一刻,包括高志胜在内的十一位新晋穿越者,同时被拉入群聊。
张三丰:“欢迎新人入群!”
李寒衣:“欢迎。”
孙悟空:“欢迎。”
小龙女:“欢迎。”
高启强:“欢迎!”
高志胜沉默观望,迅速翻阅聊天记录,摸清了这个群的底细。
穿越者聊天群——全员皆是穿越者,彼此互不重叠,绝不会落入同一世界。
群内支持交易,只需上传物品,即可自由置换。
每日签到领取一百群积分,活着就有分拿。
一旦死亡,积分清零,账号注销。
无群主,无管理,只有挣扎求存的群员。
高志胜心中冷笑:这哪是聊天群?分明是“活命互助会”。
大家拼死拼活,只为多活一天。
“新来的高志胜,怎么不说话?”
高启强主动搭话。
高志胜打出第一条消息:
“大家好,我是高志胜。”
高启强秒回:“姓高?巧了,咱是一家人,缘分到位。”
张三丰发言:“入群即开启倒计时,诸位将被随机投放至不同世界——想尽办法,活下去。”
高启强接着道:“老爷子说得对。我运气不错,落进都市平行世界,没打打杀杀,没妖魔鬼怪,安全系数拉满。”
高志胜发第二条消息:
“只能穿越一次?”
高启强回得飞快:“问到点子上了。只要攒够十万积分,就能兑换一张穿越符篆,重新投胎换世界。”
张三丰叹气:“老夫至今不足一万积分……”
高启强接话:“一天才给一百,堪称硬通货!我们这群老人,连活过百天的都没有。”
高志胜瞬间明白。
活着,才有希望。
若运气差到爆,当天就得暴毙。
生与死,五五开。
他心里已有盘算:如果能选,首选都市世界——起码不容易莫名其妙就领盒饭。
玄幻、武侠、西游?那都是高危区。
叮咚!
一声清脆提示音炸响,眼前弹出窗口。
【新成员高志胜,30秒后即将进行世界分配!可手动选择:玄幻、西游、武侠!三选一!
也可放弃选择,由系统随机安排!】
高志胜略一思索,直接放弃选择。
来个听天由命。
倒计时归零!
身影瞬间从原地蒸发。
群内消息接连跳出:
“新成员张三死亡!”
“新成员王死亡!”
“新成员宋焰死亡!”
张三丰沉声道:“刚穿过去就折了三分之一,死亡率明显上浮。”
高启强附和:“老爷子眼神毒啊。”
李寒衣补充:“死亡概率提升了百分之一。”
孙悟空啧了一声:“跟高启强同姓的高志胜还活着。”
高启强咧嘴一笑:“姓高的就是高家人,命硬福大!就看这兄弟掉进哪个坑了。”
小龙女淡淡道:“等他报平安。”
……
高志胜脚下一实,已立于喧闹长街之上。
行人往来,清一色古装打扮。
他左右张望,心头一紧。
莫非……是武侠世界?
叮咚!
眼前再闪弹窗:
“恭喜穿越者聊天群成员高志胜,成功投放至三国平行世界!
活下去!活一天,得一百积分!”
积分可兑换你想要的一切!
三国?
高志胜双眼骤然一亮。
曹操!
刘备!
人中吕布,天下无双!
还有那倾国倾城的貂蝉,风华绝代的二乔……
他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浮现。
比起动辄陨落、鬼气森森的武侠、玄幻、灵异世界,三国反倒成了最稳妥的选择。
只要在这乱世活满百年,他就能手持玛雅族至宝,踏星而归,重返蓝星。
一百年,说长不长,眨眼即逝。
他拦住路人,问此地何名。
“小伙子,这儿是涿县。”老汉笑呵呵道。
涿县?!
高志胜瞳孔猛缩,心头狂震!
桃园三结义——就在这里!
卖草鞋的刘备,杀猪的张飞,贩绿豆的关羽……全在这条街上!
他立刻抱拳,急声问道:“老人家,可知这城里谁卖草鞋?谁卖绿豆?谁杀猪?”
老汉倒爽快,一一作答:
“杀猪的是张家,当家的叫张飞,脾气火爆,力气惊人。”
“卖绿豆那人我不知姓名,但常在观音街露面——身高八尺,面如重枣,一看就不是凡人。”
“至于卖草鞋的……听说也在观音街摆摊。”
高志胜身无分文,除了一身粗布衣裳,什么也没带。
他略显尴尬,只能拱手致歉:“晚辈初来乍到,未备薄礼,实在惭愧。敢问老丈尊姓大名,居于何处?日后定当登门酬谢。”
“老汉姓樊,祖上是跟着汉高祖打天下的樊哙。”
“叫我樊老汉就行,不必客气。”
“樊老爷子,晚辈高志胜,字锦绣。此番仓促前来,未能携带财物,待安顿妥当,必亲赴府上拜谢。”
他给自己取了个字。
在这时代,无字者贱,有字者贵。
一字之差,身份立判。
樊老汉闻言,眯眼打量他一番,笑着点头:“我不图报,看你气度不凡,眉宇间有英杰之相,将来必定非同小可。‘锦绣’为字,高锦绣……好名字,好寓意。”
高志胜再次抱拳,心中已有盘算——
他要抢在刘备之前,先把关张二将收入囊中!
桃园结义?不用等了,我先结!
刘备?靠边站吧。
第352章 兄弟你终于冒泡了!三国?爽局啊!
问明观音街方位,他辞别樊老汉,直奔而去。
路过一家当铺,他毫不犹豫,将身上那件破衣递了进去。
“掌柜的,死当。”
“这件破布衣,活当五百五铢,死当一千。”掌柜眼皮都不抬。
“死当!”高志胜语气干脆。
“成!收破衣一件,死当千钱!”
他心知肚明——这是当行规矩,再好的东西也得喊“破烂”,压价才是常态。
接过沉甸甸的五铢钱,他顺势打听购买力。
一顿饭十钱,一石米百钱,十六公斤米才一百五铢。
三口之家,省着点吃,能撑月余。
心里有了底。
他花二百钱,置办一身体面行头。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穿得寒酸,人人踩你三分。
铜镜前一照,高志胜年近而立,风霜未蚀其神,反倒沉淀出一股沉稳气度。
新衣加身,气质立变,俨然世家子弟模样。
“兄台,您这身打扮,可是我见过最出挑的!”成衣店老板忍不住赞叹。
“多谢夸奖。”高志胜抱拳一笑。
“咱们涿县第一富户是吕家,眼下正为三招赘婿呢。您这副相貌才学,若不介意入赘,不妨去试试。真成了,下半辈子荣华不愁。”
吕家?
高志胜默默记下。
道谢离店,直奔观音街。
一路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吕家选婿之事。
原因也不难猜——
吕家富甲一方,全县无出其右。
寻常人家,根本够不着门楣。
可吕家主又舍不得女儿远嫁,索性招婿入门,既保血脉,又留娇女。
赘婿虽被人轻看,但高志胜并不在意。
眼下头等大事,是找到关羽和张飞!
他沿街搜寻,一家一家走过,直到街尾,终于看见那个身影——
魁梧如塔,面如赤炭,正守着一担绿豆吆喝。
正是关羽!
他要是硬刚,别说跟关羽掰手腕了,怕是连人家马前的小兵都打不过。
高志胜得动脑子。
身上除了八百五铢,一穷二白,啥都没有。
灵光乍现——对了!穿越者聊天群!
我曹?!
!!
我滴妈!!!
高志胜直接傻眼!
群里和他前后脚进来的新人,全凉了!
清一色的“已阵亡”提示,只剩他一个活口在风中凌乱。
这死亡率,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高志胜猛摇头,火速编辑消息:
“人在三国,刚下平原。亲眼见到了武力天花板之一——关云长本人!
现在想截胡刘备,提前跟关羽、张飞结拜。问题是,怎么开口才不翻车?各位大佬支个招?”
消息刚发出去,群聊瞬间炸锅。
高启强秒回:“兄弟你终于冒泡了!三国?爽局啊!
关二爷和张三爷都是酒蒙子,哥给你空投六瓶茅台——53度酱香那种!
只要你酒量别太拉胯,直接灌到他们称兄道弟,跪着叫爹都行!”
张三丰飘然现身:“东汉末年?老夫正好手痒,若有机会,真想会一会那万人敌!”
孙悟空蹦出来:“俺老孙不懂啥三国,但看你是新崽,送你点花果山特产!”
【叮咚!】
“恭喜高志胜获得群友孙悟空赠送‘花果山野果x100’!”
野果?花果山?
高志胜嘴角一扬。
看来这位还在占山为王,大闹天宫还没提上日程,取经更是猴年马月的事。
张三丰轻捋长须:“善。老夫也赠你疗伤丹一瓶,江湖险恶,保命要紧。”
小龙女清冷出声:“古墓特产蜂蜜,无毒养颜,送你一瓶。”
李寒衣紧随其后:“高志胜,这把送你。
斩过七十九名敌将,通体漆黑,削铁如泥。放在这乱世,妥妥神兵。”
高志胜心头狂跳!
稳了!
这群人,简直是亲爹妈级别的后勤保障!
他毫不犹豫,一键签收:
六瓶茅台、一百枚野果、一瓶蜂蜜、一瓶疗伤丹、一把寒光凛冽的黑匕。
顺手点开野果详情——
【花果山野果:凡人食用一枚,筋骨重塑,蛮力+200斤!纯天然大补,无副作用!】
高志胜差点当场掏出一颗塞嘴里!
但他忍住了。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凭空变物?怕是下一秒就被当成妖人乱棍。
稳字当头,活着才能赢。
他走到闭目歇息的关羽面前,抱拳朗声道:
“这位壮士,虎背熊腰,气势如渊,一看就是沙场杀出来的狠角色。
如此英雄,怎会在此……卖绿豆?”
搭话要自然,开场得有分寸。
关羽睁眼,目光如电,打量了一眼锦衣华服的高志胜,缓缓起身还礼:
“实不相瞒,在下家乡生变,流落至此。盘缠耗尽,又不愿乞讨偷抢,唯有以此度日。”
高志胜笑意更浓,再度拱手:
“在下高志胜,字锦绣。云长兄可唤我锦绣,或一声兄弟,皆可。”
“关羽,字云长。”
对方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咕噜——咕噜——”
话音未落,关羽肚子突然奏响战鼓。
他脸色微僵,偏生一张赤面,谁也看不出尴尬。
高志胜仰头看了看烈日,笑呵呵道:
“云长兄,相逢即是有缘。不如由我做东,请你吃顿饱饭?权当结个善缘。”
关羽心头一震。
这锦袍青年,不仅主动邀约,还不露声色护他颜面。
从警惕到好感,不过一瞬。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请!”
高志胜侧身伸手,姿态谦和。
关羽单手拎起那袋滞销绿豆,随他步入吕家酒楼。
“贵客二位驾到——!”
小二吆喝刚落。
“说得好,赏!”
高志胜随手甩出一把五铢钱,动作潇洒。
“谢贵人赏!谢贵人赏!”
小二乐得直鞠躬。
关羽眼角一瞥——至少十五铢。
这出手,阔绰!
他的绿豆全卖了,也就值这么些钱。
关羽对高志胜的印象,又深了几分。
慷慨、大气——这四个字,直接在他心里刻下了印记。
高志胜甩出赏钱,店小二眉开眼笑,立马引着他和关羽上了二楼临窗雅座。
吃饭喝酒还能赏景,这位置,堪称酒楼顶配。
雅中之雅,绝了。
“好酒好菜,全端上来!”
高志胜将二百五铢拍在实木桌上,声音清亮:
“先按这个数上,不够再加。”
满楼哗然。
连关羽都愣了。
二楼的食客、跑堂的小二,齐刷刷瞪大眼——二百五铢吃顿饭?
还说不够继续掏?
这是哪来的豪族公子?出手这么阔?
第353章 这位是关羽,字云长。
“小的明白!”
店小二一把收下铜钱,激动得嗓门都抖了:“二楼贵客两位,二百五铢标准,好酒好菜,速速上桌!”
高志胜轻笑,不动声色。
待小二退下,关羽压低嗓音,忍不住道:
“锦绣兄弟,就咱俩吃饭,花这么多……太过了。”
高志胜摆手,语气淡然却坚定:
“不多。”
他靠近几分,低声笑道:“云长兄,你肚子早就在喊饿了。我听得一清二楚。”
“几天没吃饱了吧?今天——敞开了吃,管够!”
关羽心头一震,眼底发烫。
他确实好几日粒米未进,今日更是滴水未沾。
绿豆?那玩意儿能当饭?
昨天生啃的绿豆滋味,至今还在嘴里打转,涩得他心头发苦。
话不多说,片刻后,满桌佳肴热气腾腾地摆了上来。
“来,云长兄,先干第一碗!”
高志胜提起酒壶,给关羽满上,自己也倒了一碗。
“好!”
关羽也不矫情,端碗就喝。
两人碰碗,仰头饮尽,酒香四溢。
“痛快!”
关羽双眼放光,慨然道:“不瞒锦绣兄弟,自打我踏进涿县,这还是头一回进吕家酒楼喝酒吃饭。”
“吕家这酒,够劲!”
高志胜放下碗,顺手将一坛新启的酒推到他面前,语气淡淡:
“酒是不错,但……还称不上真正的好酒。”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
“下次,我请你尝我的私藏。不比不知道,一比,你就懂什么叫天壤之别。”
话落,他抬手示意:动筷。
两人立刻风卷残云,大快朵颐。
而这句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楼下店小二耳中。
他脸色一变,转身飞奔下楼,直奔后堂。
“掌柜的!楼上那位贵客说了——他带来的私藏,比咱们吕家的酒强太多!”
“什么?”
吕掌柜正在拨算盘,闻言猛地抬头。
他是吕家嫡系,家主亲弟,掌管整座酒楼。
吕家酒在涿县,向来是魁首,没人敢称第一——除了他们自己。
如今竟有人放话,说自家藏酒远胜吕家?
他眉头一拧,冷笑出声:
“好啊,等他们吃完要走时,你来告诉我。”
“是,掌柜的!”
小二匆匆返回。
楼上,高志胜与关羽早已酒足饭饱,铜钱都没花完。
“贵客,这剩下的,一共二十五铢。”
店小二恭敬奉还,“这一桌,实收一百八十五铢。”
高志胜略一点头,转头问关羽:
“云长兄,吃得可尽兴?”
关羽摸着肚皮,咧嘴一笑:
“舒坦!通体畅快!得劲儿!”
“我也一样。”
高志胜起身,朝小二淡淡一笑:
“这钱,赏你了。”
“谢爷!谢爷厚赏!”
小二激动得差点跪下,连连作揖。
谁会嫌赏钱多?
两人步履轻松地下楼,刚走到门口,一道身影横出,拦住去路。
“两位留步。”
高志胜与关羽同时止步,静等下文。
那人拱手,面容沉稳,正是吕掌柜。
“方才听闻,有位贵客提及私藏美酒,远胜我吕家佳酿,不知可否割爱一坛?”
他目光灼灼,语气客气却不容忽视:
“在下吕家掌柜,吕氏嫡脉,掌此酒楼。”
“先别提什么割爱不割爱的,明天我们还来吃饭,到时候我带上私藏的好酒,请吕掌柜品鉴一口。您要是喝得满意,这顿饭就归您请;要是不合口味,饭钱我结,酒也白送您。”
“好!痛快!”
“一言为定!”
吕掌柜心中冷笑,他这辈子尝过的佳酿少说也有几十种,吕家酒楼这块金字招牌,正是靠他的舌头一块块垒起来的。
他还真不信了——眼前这位衣着讲究、举止从容的公子哥,能掏出什么稀世美酒让他动容?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他拱手问道。
“在下高志胜,字锦绣。”高志胜转身一指身旁的关羽,“这位是关羽,字云长。”
“高公子!”
“关壮士!”
吕掌柜双手一引,做出恭送之姿。
“二位慢走,明日静候佳音。”
高志胜与关羽并肩离去,步履沉稳。
关羽心头滚烫。方才在酒楼,吕掌柜压根没多看他一眼,却是高志胜主动替他引荐。
这一声“字云长”,听进耳里,暖到了骨子里。
他生性孤傲,极重颜面,今日被人如此郑重介绍,竟是心头一热,忍不住开口:
“锦绣兄弟,刚才……多谢你替我报上名号。”
“若真要谢,”高志胜嘴角微扬,“那就随我去两个地方便是。”
“好!”关羽斩钉截铁,“刀山敢闯,火海不避,哪怕是窝寨,我关羽皱一下眉头,便算辱没祖宗!”
掷地有声,豪气冲天。
高志胜轻笑,心知此人重义轻利,自尊如命,也不多言,径直带着关羽采买米粮、蔬菜、肉食,一样不少。
关羽拎着东西,一头雾水,却未发问。他知道,该说时,对方自然会说。
两人穿街过巷,最终停在一处低矮院落前。
“樊老爷子,晚辈高志胜,带兄弟前来拜访!”
高志胜抬手轻叩门环,门未上锁,应声而开。
他立于门前,朗声唤道。
关羽四顾,此处非富人宅邸,乃寻常百姓居所,墙旧瓦残,却干净整洁。
“哎哟,高公子,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樊老汉正坐在院中晒太阳,见状连忙起身相迎。
高志胜跨步入院,关羽紧随其后,手中物资未曾放下。
“樊老爷子,这位是我新结识的兄弟,关羽,字云长。听说我来看望您,执意同行。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晚辈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使不得使不得!”樊老汉眼眶泛红,“不过路上说了几句话,哪值得这般厚待?”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高志胜神色肃然,“这是父母在世时常教我的话。如今家中只剩我一人,但这句话,一日不敢忘。”
“苦命的孩子啊……”樊老汉声音微颤,终是不再推辞,“那老朽就不客气了。”
他手指正屋,话音未落,关羽已大步上前,双臂一沉,将所有物品稳稳搬入屋内。
“高公子,眼下可有落脚之处?若不嫌弃我这院子寒酸,尽管住下,住多久都行。”
樊老汉关切问道。
“暂未安顿,眼下倒有两个打算,正准备去试试。”高志胜笑道。
第354章 张飞果真是天生神力!
“不妨说来听听。”樊老汉目光温和,静静看着他。
“吕家正在为三招赘婿,我想去碰碰运气。”
此言一出,樊老汉略一颔首:“吕家乃涿县第一望族,家财万贯,主人仁厚,膝下三女,无子。大女、二女皆已招婿,唯三女吕素,年方十八,两年前便开始择婿,至今未得良配。”
他顿了顿,低声补充:“这姑娘眼界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
关羽默坐一旁,静静聆听。
吕家之名,响彻涿县,他岂能不知?
可赘婿……他从未想过。
以他这等身形气度,怕是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但他望着身边的高志胜——风度翩翩,谈吐不凡,虽不见风霜之色,武艺料想,可那份从容,却令人信服。
他竟真心希望,高志胜能成。
父母双亡,孤身一人,若连这样的人都被拒之门外,那吕家三,又还能看得上谁?
“那……高公子第二个打算呢?”樊老汉追问。
“想去一趟卖猪肉的张家。”高志胜眸光微闪,“听说他家院子里种满了桃花树,我素来喜爱桃花,想去看看。”
此时正值桃花盛放的时节。
“正是踏春好时候。”高志胜随口道。
“张家那户人家,家主张飞,字翼德。”樊老汉眯着眼提醒,“这人嗜酒如命,卖的猪肉全是现杀现卖,新鲜得很。吃着放心,买也放心。”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张飞力大无穷,十几条汉子近身都按不住他……你去倒无妨,就怕人家不答应。”
“樊老爷子,晚辈虽手无缚鸡之力,但有云长兄在,我信得过他。”高志胜笑得从容。
关羽立在一旁,目光沉稳,语气却如刀出鞘:“只要我在,张飞若肯点头最好;不肯——我就打到他点头。”
哪怕赤手空拳,他也从没输过。力气这种事,比过才知道谁是真。
樊老汉上下打量他一番,缓缓点头:“面如重枣,骨相不凡,果非常人。天生神力,名不虚传。可有趁手兵器?”
关羽摇头。
他握紧双拳,指节爆响:“我关羽,徒手至今未尝一败。”
“单论狠劲,赤手能镇场子。可要是真上路遇匪、走夜道碰上山贼,没把好家伙在手,吃亏的是自己。”樊老汉语重心长。
“不是我不想用兵刃。”关羽皱眉道,“只是之前见过的刀枪,太轻。拿在手里跟拎根稻草似的,使不上劲,憋屈。”
樊老汉听罢一笑。
高志胜趁机道:“樊老爷子,我和云长兄这就去张家一趟。若是顺利,今晚便住下。明早再来接您,咱们一起去吕家酒楼,白吃一顿好的。”
说着,他把和吕家掌柜的赌约讲了一遍。
樊老汉一听,脸色骤变。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回要栽啊!”
“为何?”关羽眉头一拧。
“吕家掌柜可是吕家嫡系,家主亲兄弟,外号‘吕酒鬼’。从小喝到大,什么珍酿没尝过?后来干脆自己酿酒,这才有了吕家酒水。酒楼能火这么多年,一半功劳在酒!”
他叹口气:“你那私藏美酒,恐怕入不了他的眼。搞不好,人家早就喝过了。”
关羽顿时沉下脸。
高志胜却一脸淡定,摆摆手:“老爷子莫慌。除非吕酒鬼睁眼说瞎话,否则这一局我必赢。我家私藏,从未流出一滴。他就算喝遍天下名酒,也没可能碰过我们高的东西。”
这话一出,两人心里石头落地。
输也就输顿饭钱,真正在乎的是面子。
高志胜与关羽辞别樊老汉,直奔张家而去。
刚到门口,人群已围得水泄不通。
关羽脚步不停,肩头一撞,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二人昂首而入。
“这是闹哪出?”关羽问。
高志胜眸光一亮,心道:好戏开场了。
“张家主把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井口,留字为证——谁能搬开,任取一刀肉,整头猪搬走都行。”
关羽一愣。
他不识字。
围观百姓七嘴八舌:
“根本搬不动!”
“这石头少说也有三五百斤!”
“张飞果真是天生神力!”
高志胜忽然朗声一笑:“云长兄,该你出手了!”
这一嗓门,震得全场安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关羽。
红脸壮汉一步踏出,双手紧扣巨石,腰背一挺——
轰!
石落如雷。
“好!”高志胜率先喝彩。
“好!!”
“神力!简直是天生战神!”
“这红脸汉子太猛了!”
掌声如潮,惊叹四起。
关羽嘴角微扬,心中畅快至极。
这种万众瞩目、一力破万法的感觉,他爱死了。
石头落地,他抬手一指井中悬挂的整头猪肉,咧嘴一笑。
高志胜哈哈大笑:“云长兄,这一整头,归你了!”
话音未落,关羽单臂一提,整头猪应声而起,扛上肩头,仰天大笑。
人群呆立原地,眼中满是艳羡。
人群里,提着草鞋的汉子瞪圆了眼,心跳如擂鼓。那红脸大汉竟能单手扛起整扇猪肉,这等神力,简直堪比张家主张飞!刘备心头一热——此人绝非凡品,必须结为兄弟!
张家人匆匆通报,张飞旋风般冲到门口,铜铃眼怒睁,死死盯住拎着肉的关羽。
好家伙,胃口不小啊。
居然想把整头猪卷走?
“红脸的!敢不敢跟老子张飞比比谁胳膊硬?”
张飞一声暴喝,声浪炸裂,仿佛惊雷滚地,震得四周围观者耳膜发颤。
高志胜、关羽、刘备齐刷刷扭头望去。
“比就比。”关羽冷笑,“你要是输了,得让我和锦绣兄弟进你张家院子,赏一回桃花。”
“成!”
张飞仰头大笑,豪气冲天:“我张飞若败,别说看桃花,一百个条件我都应!”
他向来横行涿县,从未遇敌,自信得近乎狂妄。
“张飞听真——在下高志胜,字锦绣。”高志胜抱拳朗声道,“今日当着乡亲父老,你与我兄云长角力,众人皆为见证!”
“好!”
“好!”
两人同时应声,掷地有声。
“好!!”
围观百姓顿时起哄,欢呼如潮。有热闹瞧,谁不乐见?
就在这时,刘备抢步上前,拱手高呼:“关壮士,张贤主,在下刘备,字玄德,乃中山靖王刘胜之后……”
话音未落,关羽眸光微冷,瞥了他一眼。
皇室后裔?
名头是响,但眼下正事要紧。
他与张飞对视点头,算是回应。
刘备心头狂跳,面上却强作镇定。
高志胜默不作声,眼神淡漠。
第355章 就说……我刘备,求见。
而关羽心里早已翻了个白眼——你打招呼只提我们俩,把锦绣兄弟晾在一旁,算哪门子礼数?
正要开口,张飞已不耐烦地吼起来:
“啰嗦什么!赶紧动手!”
关羽火气蹭地窜上脑门。
行,等我撂倒这家伙,再好好给你介绍我兄弟是谁!
“来!”
两人赤手相对,手臂交扣,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劲力暗涌,仿佛两座山岳缓缓相撞。
“加油!”
高志胜猛然高喊。
众人一愣,不明其意,但热血上头,跟着吼了起来:
“加油!”
“加油!!”
呐喊声此起彼伏,竟引得更多路人蜂拥而至。
眨眼间,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高志胜眼疾手快,立马扯开嗓子解释:
“诸位父老听清了!关羽与张飞正在较力,胜负未分!”
他伸手一划,“左!押张家主赢的,钱放左边!右!信我兄弟关羽云长能胜的,放右边!”
他咧嘴一笑,目光灼灼:
“我高志胜坐庄!下注多少我都记得,赢了翻倍拿走!童叟无欺!”
话音落地,人群哗然。
“我押张家主!”
“我也押!”
“张飞可是涿县第一力士,谁能撼动?”
五铢钱哗啦啦往左边堆,转眼便积成小山。
右边空荡荡,连个铜板影儿都没有。
刘备攥着草鞋,满脸窘迫。
钱没挣到,草鞋也没卖出一双。
他盯着那堆钱币,心里直叹:若有几枚钱,押谁都是赚。
不过眨眼,高志胜左手边已堆满三千五铢。
他眼角抽搐,心里狂笑——
好家伙,这波稳赚不赔!
不论在哪,都是最快的发财路!
“没人信我兄弟?”他故作惋惜,扬声道,“现在押关羽,万一赢了,一赔一!机会难得,过了这村没这店!”
结果越喊,越没人信。
反而更多人冲上来往张飞那边砸钱。
时间推移,地上钱币突破六千枚。
新来的人挤破头也要参一脚,纷纷下注。
可押关羽的,依旧为零。
高志胜站在中间,一脸“痛心疾首”,不住劝诱:
“云长兄,你看——押张飞的一万了,一个信你的都没有!”
张飞嘴角上扬,得意洋洋。
关羽双目如炬,体内气血翻腾,怒火几乎喷出鼻腔——
这不是比力气,这是羞辱!
竟然没人押关羽?
这群人真是瞎了眼!
要不是高志胜突然跳出来坐庄下注,他和张飞掰手腕早就结束了。
他就在等这个机会。
可等了半天,满场竟全押张飞赢他关羽。
这才眨眼功夫,赌注就堆到一万五铢钱了?
“云长兄,稳住!”
高志胜一声吼。
关羽瞬间明白。
一万五铢到账,该收网了。
他深吸一口气,骤然发力。
还在得意的张飞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狠狠推得连退三步!
脸色瞬间煞白。
“云长赢了!”
“赢了!”
高志胜大喊。
全场鸦雀无声。
张飞输了?
怎么可能?
“云长兄,张飞,胜负已分。”
高志胜催道:“快点清点,这么多五铢钱,别被人顺手牵羊。”
关羽一听,心头一热。
一万五千钱!
高志胜这脑子,真不是盖的!
张飞也听清了,刚输得憋屈,立马炸了嗓门:“我张飞愿赌服输!下注的也一样——谁敢动地上一个铜板,老子不打得他满地找牙,就不叫张飞!”
这一嗓子,震得众人一哆嗦。
原本还心痒想捞两枚的,顿时缩回了手。
“劳烦张家主,派人先把钱搬进去。”
高志胜抱拳一笑。
“行!”
张飞一挥手,府里护院立马乐呵呵地把铜钱一筐筐抬走。
众人眼都红了。
一万五铢钱!
谁不想要?
“我高志胜早说了,押关羽准没错,你们偏不信!要是听了我的,现在钱都揣进兜了。”
高志胜摇头叹气。
全场心态崩了!
太扎心!
亏了钱不说,还被当面打脸。
该死!
简直该死!
“高志胜,你小子可以啊,拿我和关羽对拼力气当庄,转眼就捞一万五?”
张飞瞪眼。
“见者有份。”
高志胜拱手:“一万五,云长兄三千,张家主三千,我自留三千。”
“那剩下一千五呢?”
张飞追问。
关羽、刘备,连围观的也都盯了过来。
高志胜一笑。
他抬手示意,张飞立刻会意。
护院们端着铜钱,原地不动。
“这一千五嘛——”
高志胜抓起一把,朝人群狠狠一扬:
“赏大家的!”
“抢到归你!”
他大笑。
“云长兄,张飞,来啊!”
“撒钱的快乐,不试试?”
关羽一愣。
张飞也懵了。
撒钱?
一千五百铢,全扔出去?
下一秒,关羽仰头大笑,双手抄钱,跟着猛甩!
人群哗啦一下扑上去抢。
“撒钱的快乐!”
高志胜和关羽放声大笑。
张飞挠挠头,忽然咧嘴,也冲进铜钱堆,一把一把往天上抛!
“哈哈哈!”
“爽!”
“痛快!”
三人狂笑,铜钱漫天飞舞。
抢到的眉开眼笑,不停道谢。
哪怕只捞到几枚,也值一顿饱饭。
“高志胜!关羽!跟我进府——”
张飞豪气一挥:“喝酒!吃肉!今天不醉不归!”
拉着两人,大步迈进府门。
刘备站在原地,手里的草鞋“啪”地掉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刚才他差点也冲过去抢钱……
太丢人了!
低头看着掌心那二十几个五铢钱,又气又舍不得。
卖十双草鞋,也赚不了这些。
他长叹一声。
穷字压人,不得不低头。
可望着三人说笑入府的背影,听着那肆意的笑声,刘备眼里全是羡慕。
他也想那样——
站高处,随手撒钱,笑着看万人争抢。
“麻烦通禀张家主,就说……我刘备,求见。”
刘备俯身拾起草鞋,朝张飞府门的人低声开口。
那人鼻腔一哼,眼皮都不抬,满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家主正陪贵客饮酒作乐,谁也别想在这时候打扰。”
刘备心头火起,却只能压着怒意,沉默转身。
“一个卖草鞋的,也配见我家主公?痴人说梦。”
“那高公子才叫豪气,一千五铢说撒就撒,眼睛都不眨。”
“人家可是世家出身,千把钱算什么?随手打赏罢了。”
守门的奴仆聚在一块儿嚼舌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钻进刘备耳朵里。
第356章 高志胜、关羽、张飞整衣肃立,焚香跪拜。
他脚步一顿,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高志胜能挥金如土,可他自己呢?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铜钱。
人比人气死人,这话真不假。
张飞府里的热,眨眼间传遍街头巷尾。
吕家是涿县头一号望族,耳目遍布,消息自然快得惊人。
听完手下的汇报,吕家主捻须轻笑:“那高志胜,生得什么模样?”
“风度翩翩,俊逸非凡,一身锦袍华贵逼人。”
“家主,小的已派人查过——这高志胜今日才入涿县,只与樊老汉有过接触。锦衣是在成衣铺现买的,还去了咱们吕家当铺转了一圈。”
“他父母早亡,家中无亲,孤身一人。”
“吕掌柜还透露,明日午时与他有约,说是他手里有私藏佳酿,若品后称妙,便请他吃一顿好饭。”
吕家主缓缓点头,眼中精光微闪。
“孑然一身,反倒干净。”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去,请画师速来,将那高志胜的容貌绘下,送至三房中。”
“若她看得上眼,我亲自登门相谈——我要邀此人,入赘吕家!”
“遵命!”
心腹躬身退下。
另一头。
张飞后院,灯火初上。
高志胜与关羽、张飞围桌而坐,酒肉满席,豪气干云。
“锦绣兄,难怪你出手不凡,原来是名门之后。”张飞抱着酒坛,醉眼朦胧地打量着他。
高志胜轻叹一声:“往事休提,如今……只剩我一人了。”
这话半真半假,但在三国乱世,确实只剩他一个“外来户”。
“锦绣兄这般人物,入赘吕家也不算辱没。”张飞咧嘴一笑。
“你这话,我不爱听!”关羽猛然拍案,冷眼扫来,“锦绣是我兄弟,你说赘婿如何,是瞧不起他?还是瞧不起我关羽?”
两人目光对撞,火星四溅。
“我没那意思!”张飞涨红了脸,“就是觉得‘赘婿’这名头听着窝囊。”
“不是最好。”关羽冷冷道,“否则,我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来啊!”张飞腾地站起,撸起袖子,“我张飞还怕你不成?”
味瞬间炸开。
二人正要动手,忽然同时顿住,齐刷刷看向仍举杯浅饮的高志胜。
“锦绣兄弟,你不拦着?”张飞皱眉。
“对。”关羽也疑惑,“任由我们打?”
“拦什么?”高志胜一笑,眼神透亮,“你们在外头比力气,心里不服;现在吃饱喝足,闲着也是浪费力气。”
“不如打一场。”
“赢的,就是大哥。”
话音落下,两人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痛快!”张飞豪气冲天,“锦绣兄弟,我就喜欢你这性子!”
“关羽,来!赢了我张飞,这辈子我认你当哥!”
“同理!”关羽双目炯炯,“你若胜我,从今往后,我关羽奉你为主!”
话毕,拳风乍起。
两大猛将赤手空拳,战作一团。
尘土飞扬,劲风扑面,院子里仿佛刮起一阵狂飙。
高志胜悠然端坐,唯一观战者。
看的是谁?三国顶尖狠人对轰肉搏,场面岂止一个“爽”字能形容!
他悄悄启动穿越者聊天群的录制功能。
拍照、录影,一键搞定。
心想:等他们打完,立马上传——让群里那帮“家人”开开眼。
关羽与张飞越战越勇,体力似无穷尽,直斗到晚霞染红天际,方才收手。
“痛快!太痛快了!”张飞仰天长笑,汗如雨下。
“过瘾!”关羽喘着粗气,满脸畅快。
“兄长!”张飞抱拳,声音洪亮,“我张飞,服了!”
“贤弟!”关羽伸手扶住他肩,笑意坦荡。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高志胜望着天边熔金般的落日,轻叹一声。
关羽、张飞齐齐一怔。
这句话……闻所未闻。
“锦绣兄弟,你这话太绝了!”张飞瞪大眼,拍案而起,“我老张读过的书不说汗牛充栋,也堆满半屋,可从没听过如此惊艳的句子!”
关羽虽不识字,走南闯北却也不少,可这般意境深远的话,连那些摇头晃脑的读书人嘴里都没蹦出过半个字。
“看你们两位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再想想我手无缚鸡之力,一时感慨罢了。”
高志胜抬手指向漫天晚霞,眸光微闪:“真想跟你们酣战一场,那得多痛快?可惜……我不是这块料。”
话音落下,关张二人如遭雷击!
一句随口感慨,竟能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妖孽!
简直是文曲星下凡!
“过去我张飞最烦酸儒,一个个风吹就倒,嘴皮子利索也没用。”他咧嘴大笑,“可你不一样,锦绣兄弟,你是真有才!”
关羽沉声点头:“我和三弟天生神力,又经年苦练,能冲锋陷阵、斩将夺旗。你虽不能提刀上马,但胸中沟壑,足以号令我等莽夫赴汤蹈火,开疆拓土。”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这世道,真正有本事的,是能让人甘愿追随的人。”
张飞重重应道:“大哥说得对!”
“今日得遇锦绣兄弟与三弟,”关羽猛然起身,声如洪钟,“我提议——我们三人结为异姓兄弟,生死与共,如何?”
“好!”张飞跳起来吼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高志胜指了指自己,一脸错愕:“你们……要跟我结拜?”
关张对视一眼,仰天大笑。
“结义三人,怎能少了你高锦绣?”关羽朗声道,“三弟,去准备乌牛白马,祭天地,焚香盟誓!”
不多时,一切齐备。
高志胜、关羽、张飞整衣肃立,焚香跪拜。
“我高志胜!”
“我关羽!”
“我张飞!”
三人齐声立誓,声震长空:
“今日结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信弃义者,天人共戮!”
誓言落定。
“大哥!”
关羽抱拳,单膝微屈,神色肃然。
高志胜愣住。
“大哥!”
张飞毫不犹豫跟着喊出口。
他敬重关羽,既然二哥认了,那便是铁板钉钉的大哥!
“云长兄,你这……”高志胜刚要推辞,却被关羽打断。
“大哥,往后唤我云长即可。”他语气坚定,“我是二弟,张飞是三弟。从今往后,谁敢动大哥一根汗毛,先踏平我的尸身!”
“还有我张飞的命在!”三弟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高志胜心头滚烫,眼眶微热。
第357章 生我者父母,成我者大哥!
“能与你们结义,我高志胜三生有幸!”他郑重发誓,“以父母在天之灵起誓——此生若负兄弟情义,天诛地灭!”
“大哥!”
“大哥!”
两声呼唤,热血翻涌。
三人紧紧相握,纵声大笑。
“喝酒!”
大碗斟满,豪饮如雨,烤肉堆成山。
夜深人静,关羽和张飞醉倒当场,鼾声如雷。
酒性温和,高志胜却像喝水一样毫无感觉。
他招来仆从,取来厚实暖袍,亲手为二弟、三弟披上。
看着两人熟睡的脸,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穿越第一天,不仅安全无忧,还直接拿下关羽、张飞这对王炸组合。
这开局——
简直赢在娘胎里!
美滋滋打开穿越者聊天群,上传视频记录。
张三丰秒回:【战场猛将已入囊中!恭喜小友,此二人在侧,三国任你横着走!】
高启强刷屏:【兄弟你逆天了!一天之内截胡刘备班底,这波操作叫一个快准狠!伪君子刘备还在卖草鞋呢,哈哈哈!】
孙悟空:“高志胜,恭喜发财!来,野果子再给你整一筐,补补元气!”
李寒衣:“贺礼奉上——少林小还丹两枚。专治内伤,武者常损五脏,这玩意儿是救命的宝贝。我仅剩这两颗,全归你了。”
小龙女:“我无灵药赠你,唯有古墓特产蜂蜜一瓶,清甜养神,聊表心意。”
高启强:“兄弟!三国这地界用不着纸币,哥给你备了白酒加黄金,硬通货,顶用!祝你一路高升,横着走!”
叮咚!
叮咚!
叮咚!
高志胜一一谢过,心情大好,抬手将所有贺礼收入群成员空间——随取随用,安全又方便。
他歇到后半夜,趁着天边未露光,悄然离开张飞府邸。
贴身藏好李寒衣送的,寒刃贴肋,杀意隐伏。若遇宵小拦路,直接见血封喉——这一趟,他不想留情。
寻了一处僻静林地,挑中一棵老树,拔出破土挖坑,取出一瓶茅台、两粒小还丹,用旧布层层裹紧,埋入地下。
只等天明,带关羽张飞同来起宝。
填土掩迹,反复确认无误,才晃悠悠返回府中。
刚踏进门,一声低喝炸响耳畔:
“大哥!你深夜独出,怎不叫上我和三弟?孤身犯险,万一有失如何是好!”
高志胜心头一跳,扭头见关羽立于廊下,眉峰紧锁,眸光如电。
张飞也瞪圆双眼,瓮声附和:“府里有护院家丁,出门带上他们也好!我跟二哥睡醒发现你不见,心都提起来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这两位兄弟,是真的拿他当亲人护着。
“放心。”高志胜笑道,“我是怕藏的东西被人翻出来,忍不住去瞧了眼。”
东西?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眼神发亮。
“走。”高志胜招手,“带你们开眼。”
三人趁晨雾未散,重返林间老树下。
再出,破土三尺。
旧布包被挖出,尘土斑驳。
关羽张飞屏息凝视。
高志胜缓缓展开布巾——
一瓶晶莹剔透的白酒,两粒雪白如玉的药丸,静静躺在掌心。
“大哥,这是啥?”关羽盯着那瓶酒,眉头微扬。
“高家秘藏。”高志胜轻笑,“天下美酒千种,唯有我高家私酿,能称‘琼浆’二字。”
旋即启封。
酒香冲鼻,浓烈醇厚,瞬间钻入肺腑。
两人齐齐一震!
“这……是酒香?!”张飞猛地吸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比吕家酒楼那破水强上百倍!”
关羽重重点头。
没吹牛。真·神仙液。
“就这一瓶随身带着,别的都分地藏了。”高志胜笑着递过茅台,“二弟三弟,先尝两口。”
关羽接过,仰头啜饮。
辣意直冲喉头,热流滚入胃中。
脸,唰地红了。
“够劲!”
“痛快!”
“这才是酒中!吕家那些泔水也算酒?”
“二哥,给我一口!”张飞迫不及待。
关羽无奈递过。
张飞猛灌一口,咧嘴狂笑:“绝了!生平第一好酒!别的酒喝完想吐,这酒喝一口还想三口!”
说着又灌一大口,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关羽看着醉态初显的张飞,哈哈大笑。
高志胜也乐了。
“三弟,说好就一瓶,涿县外头还有存货,省着点喝。”
“二哥放心,我心里门儿清!”张飞嘴上应着,手下一顿没停。
关羽苦笑摇头。
“大哥,你也来一口!”张飞递瓶。
高志胜接过,浅饮一口,拧紧瓶盖。
随即捧起那两粒小还丹,神色郑重:
“二弟,三弟,这两颗,也是高家压箱底的宝贝。服下吧。”
话落,递出。
关羽张飞毫不犹豫,张口吞下。
换作旁人给,他们也照吃不误——大哥之命,万死不辞。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滚烫暖流自腹中炸开,比烈酒更猛十倍,直冲四肢百骸!
关羽和张飞瞪圆双眼,满脸骇然。
“大哥,这是啥神物?”
关羽声音微颤。
“浑身滚烫,暖得像泡在温泉里。”
张飞喃喃,难以置信。
高志胜一笑:“高家祖传秘宝,来路我也说不清,爹妈都不知道从哪来的。这玩意儿叫小还丹,专治五脏六腑的暗伤陈疾,调理身子一绝。我吃了纯属糟蹋。”
话音未落,关张二人眼眶已红。
他们太清楚彼此的身体了——天生神力不假,可从小拼杀锤炼,内脏早布满隐伤,这些旧疾,寻常药石根本无解。可眼下,那颗丹药正一点点修复着他们的根基,气血运转都顺畅了数倍。
一颗,已是稀世之宝。
两颗?简直是逆天机缘!
“大哥!”
“大哥!”
两人双目泛泪,几乎哽咽。
五脏痊愈,意味着实力还能再进一步,未来不可限量!
“生我者父母,成我者大哥!”
关羽扑通跪地,“二弟关羽,今日叩首谢恩!”
“大哥,三弟张飞也给你磕头!”
高志胜急忙去扶,结果纹丝不动——他哪拉得起这两位三国猛人?
“都给我起来!”他沉声喝道,“咱们是结义兄弟,不是主仆!往后只跪天地,不跪任何人!”
见大哥动怒,关羽张飞立刻起身。
“大哥息怒,”关羽连忙解释,“只是……这小还丹价值连城,我们心里明白,一时不知如何报答。”
第358章 您……带那传说中的私藏美酒吧?
“是啊大哥,”张飞眼眶发烫,“我能感觉到,内脏像是被温水洗过一遍,舒服得不得了。以后我和二哥还能继续变强,全靠你这一颗丹!”
高志胜翻了个白眼:“报答个鬼!兄弟之间讲什么报答?有福同享,有难共当,不是嘴上说说。”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其实我还藏着不少好东西,不过没带在身上,全埋在涿县外头。今天先去吕家酒楼谈上门的事,回头我带你们出城取货。”
关张重重点头。
“对了大哥,”张飞突然咧嘴一笑,“美酒……还有多不?”
“多!”高志胜笑道,“但我一个人不敢多带,怕惹人眼。外面我埋了十瓶,等取回来,你俩各分三瓶。”
两人一听,顿时眉飞色舞。
“走,”高志胜拍拍手,“先去找樊老爷子,中午一块去吕家酒楼吃饭。”
三人边说边笑,直奔樊老汉院子。
还没进门,老头儿反倒先开了口:
“昨儿吕家人来问你情况,我把高公子夸了个遍——相貌堂堂,气度不凡,老汉我说你绝对是当赘婿的最佳人选!”
高志胜拱手道谢。
“樊老爷子,晚辈已与关羽、张飞结为异姓兄弟,今后便是生死与共。”
他把结拜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好!好啊!”樊老汉连声点头。
“这是晚辈私藏的美酒,中午就靠它换一桌硬菜。”
说着,高志胜掏出一瓶茅台,给老爷子倒了一小盅。
“这酒烈,您先抿一口。”
樊老汉端起碗,轻轻啜了一口。
下一秒,眼睛猛地睁大。
“这味道……比吕家酒强十倍不止!谁喝谁知道!”
三人哈哈大笑。
“老汉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别的?都是泔水!”
他盯着高志胜,越看越欢喜,忽然一拍大腿:
“我没什么值钱的,就这破院子和一样宝贝。今天,全送给你们三兄弟!”
他指向院角那块黑乎乎的石头:
“这是玄铁,也叫天外陨铁,炼器绝佳。拿去刘村,找那里的铁匠——全村唯一一个懂行的。告诉他是我让你们去的,他欠我一条命,这份人情该还了,给你们打三件趁手兵器!”
说完,自己先乐了。
高志胜心头猛然一震。
村头铁匠?
难道……就是那个锻造了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的人?
谁也没料到,刘关张三兄弟的神兵利器,竟出自一个偏僻村头的铁匠之手。
那人神秘得很。
史书不载,影视不提,仿佛从历史缝隙里悄然隐去。
“樊老爷子,涿县这么多能工巧匠,为啥非得跑去刘村找那个村里的铁匠?”
张飞嗓门一亮,直来直去地问。
关羽也竖起耳朵,一脸好奇。
樊老爷子捻须一笑:“你们啊,除了我这老头子知道点底细,别人只晓得他姓罗,叫他罗铁匠。”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其实,人家复姓欧冶——战国铸剑鼻祖欧冶子的嫡系后人!”
轰!
高志胜、关羽、张飞当场愣住。
欧冶子的传人?!
,这可不是吹牛能吹出来的背景!
“多谢老爷子指点!”
高志胜拱手道谢。
关羽、张飞也赶紧抱拳行礼。
一把趁手的好兵器,可是他们梦里都想的事。
樊老爷子摆摆手:“不必谢我。那老家伙欠我一个人情,几十年了。我孤家寡人一个,用不着刀剑,让他还了这份债,咱俩都轻松。”
三人点头,心领神会。
又聊了一阵,直到日头正中,才一起动身前往吕家酒楼。
刚进门,吕掌柜就跟闻见腥味的猫似的扑了过来:
“高公子!可算等到您了!”
眼巴巴地问:“您……带那传说中的私藏美酒吧?”
高志胜微微颔首。
“走走走!上三楼天字一号房!”吕掌柜眉开眼笑。
“不急。”
高志胜止住他,将关羽、张飞和樊老爷子一一介绍。
吕掌柜连忙抱拳见礼,满脸堆笑。
一行人拾阶而上,直奔三楼。
这酒楼三层,总共就三间雅房——天字一号、地字一号、人字一号。
天字一号,非贵客不得入,唯有吕家人亲自引路才能进。
地字、人字也只招待豪族名流。
寻常客人,二楼就是顶配。
“家主,这位便是我前几日提过的高志胜高公子。”
吕掌柜恭敬介绍,“旁边两位,是他的结义兄弟——二弟关羽,关云长;三弟张飞,张翼德。还有樊老爷子。”
“诸位驾临,蓬荜生辉。”
吕家家主起身抱拳,神色郑重。
“吕家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高志胜客气回礼。
寒暄几句,气氛融洽。
“高公子风采卓然,气度非凡。”吕家主忽然一笑,“不过……昨儿我派人查了您底细,还望海涵。”
高志胜摆摆手:“理解,换我我也查。”
“家主!高公子!酒呢?酒能不能先尝一口?”
吕掌柜按捺不住,搓着手催促。
“六弟,你这酒鬼脾气,就不能稳当点?”
吕家主笑着摇头。
“不行啊家主!”吕掌柜拍着胸口,“一听有绝世好酒,我这儿心痒难耐,魂都快飞了!”
众人哄堂大笑。
“那就先倒两杯。”
高志胜打开那瓶白酒——茅台,轻轻斟满。
酒香刚溢出,吕家主与吕掌柜同时变色。
一嗅,眼神骤亮。
“我没喝过这种酒。”
吕掌柜斩钉截铁。
“我也从未尝过。”
吕家主认真点头。
“请。”
两人端杯,轻抿一口。
刹那间,香气炸裂,辛辣回甘,直冲脑门。
表情瞬息万变,像是被雷劈过又重生。
“绝品!这才是真正的神仙佳酿!”
吕掌柜激动得手都在抖。
吕家主重重颔首:“美酒!无上妙品!”
他看向高志胜,坦荡道:“之前的约定,我吕某人心服口服,愿赌服输!”
顿了顿,小心翼翼问:“敢问……这酒,还有吗?”
高志胜苦笑:“这是祖上传下的私藏,珍稀得很。这次来涿县,只敢带一瓶。”
“高公子说笑了,高家难道不酿酒?”
“没有。”高志胜摇头。
“吕家主,您是涿县第一家族,可曾听过‘高家私藏美酒’?”
高志胜反问。
“从未耳闻。”
吕家主答得干脆。
“我吕某人半生走遍南北,各地名酒尽数尝过,却也从没听说过高家有这等酒。”吕掌柜叹道。
第359章 但如今仙女在侧,夫复何求?
高志胜淡淡一笑:“因为……这酒,从来只给高家人自己喝。”
高志胜语气沉稳:“一滴都没卖过,更没送过亲戚朋友。
这是高家祖上传下来的铁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先祖有远见,担心后人守不住,反招来杀身之祸,索性封坛不酿。”
吕家主和吕掌柜听得频频点头。
他们太懂这话的分量了。
吕家虽是涿县头一号世家,可若没有百来名家丁日夜护院,早被人连根拔起。
外头山野荒林,盘踞着多少强盗,刀口舔血的日子,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先人高屋建瓴,祖训当奉为圭臬。”吕家主由衷感慨。
吕掌柜立刻会意:“家主,高公子,我这就去吩咐厨房,上几道拿手好菜!”
说完起身退下,给两人腾出说话的空间。
厅中只剩二人,吕家主目光微凝,直截了当问:“高公子,可曾定亲?”
昨夜,他那小女儿看了高志胜的画像,竟破天荒没摇头,反而轻声说了句“愿见一面”。
这可是两年来的头一遭。
见面自然得在吕府,隔着锦绣纱屏,女儿能看清对方,对方却窥不见她容貌,万无一失。
高志胜坦然一笑:“父母早逝,来涿县前孤身一人。幸得遇二弟、三弟,还有樊老伯照拂,才不至于漂泊无依。”
吕家主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开口:“我有三女,最小的今年十八。从十六岁起便为她寻婿,奈何她眼高于顶,一个都看不上。
若高公子不嫌弃,饭后便随我去吕府一叙,让我女儿亲自相看。
只要她点头,你便是我吕家三姑爷。
赘婿之名听着不好听……还望海涵。”
说着,抱拳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理解。”高志胜神色诚恳,“实不相瞒,我高志胜来涿县,本就有意入赘吕家。此事,求之不得。”
“好!好!太好了!”吕家主朗声大笑,眉飞色舞。
午宴丰盛,酒菜满桌,宾主尽欢。
饭毕,高志胜携关羽、张飞,再加樊老爷子,随吕家主同赴吕府。
一行人步入厅堂,屏风后隐约可见人影。
“我那小女儿自己挑,你们三兄弟任她选,不论她看上谁,我都无异议。”吕家主负手而立,语气淡然。
关羽、张飞顿时傻眼,挠头不已。
本不想掺和这事,可大哥说“缘分天定”,硬是拉着他俩来了。
可他们是陪衬,又不是来抢亲的!
两人心里嘀咕:吕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
大哥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才是闺中少女的心头好。
高志胜倒是轻松自在,谈笑自若。
成也好,不成也罢,皆随缘法。
他心中清楚得很——要在这乱世活够一百年,步步为营才是正道。
至于二弟三弟,能不能活到六十岁都说不准。
但只要有他在,一切皆有可能。
不多时,吕家主与夫人陪着三吕素,悄然落座于纱屏之后。
位置巧妙,视线清晰,三人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父母沉默不语,只等女儿决断。
吕素的目光,自始至终黏在高志胜身上,眸光流转,藏不住欢喜。
“父亲,娘亲……我选高公子。”她声音轻柔,却坚定无比。
吕家主夫妇相视一笑,眼角泛光。
两年了,踏破铁鞋,终于等到这一天。
“好!好孩子,眼光不差!”吕家主激动得声音发颤,“高公子,恭喜你!小女对你极为满意!”
“不如就趁今日良辰,你二人对坐一叙,若两厢情悦,我即刻着手筹备婚事!”
他怎会不急?
女儿十八未嫁,在这年头已是“老姑娘”,坊间闲话难听得很。
如今终于有人入她眼,他恨不得明日就吹唢呐、点花烛、抬轿进门!
“恭喜大哥!”
“恭贺大哥!”
关羽、张飞齐声拱手,满脸喜气。
“同喜同喜!”高志胜笑容灿烂,眼角眉梢皆是春风。
吕家主相貌堂堂,那他闺女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高志胜一见到吕家三吕素,整个人瞬间就酥了。
!
这哪是凡间女子?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温柔乡!
十八岁的吕素,眉眼如画,气质清雅,完全长在了高志胜的审美点上,一眼沦陷。
“高公子。”
吕素被他盯得脸颊发烫,低着头轻唤了一声。
“吕小姐,你这样站在我面前,跟天仙下凡似的,我多看两眼,实在是控制不住。”
高志胜笑得一脸真诚。
吕素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甜得不行。
哪个少女不慕风月?更何况这话还是从她心上人嘴里说出来的,还称她为“仙女”——这话本子里可从来没见过!
两人并肩走在吕府花园,赏花、喂鱼、谈天说地,气氛甜得能滴出蜜来。
“夫人,我看这事不离十了。”
吕家主看着园中身影,眉开眼笑。
“何止八成!那高公子仪表堂堂,咱们素儿又是金枝玉叶,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绝配,简直是天造地设!”
吕夫人乐得合不拢嘴。
“那我这就吩咐下去,准备婚事!”
“对对对!赶紧把大礼办了,生米煮成熟饭,高志胜就是咱吕家的三姑爷!”
两人相视而笑,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女儿终身有靠了。
黄昏时分。
晚霞染红天际,高志胜与吕素并肩立于庭院,共赏落日余晖。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高志胜望着天边,忽然轻叹一句,随即转头凝视吕素,深情道:“但如今仙女在侧,夫复何求?”
吕素心头一颤。
她爱读书,吕府藏书万卷,诗文典籍更是数不胜数。可这两句话,她却从未在书中见过。
“高公子……这两句诗,真是你即兴所作?”
她眸光闪亮,满是期待。
她想听的,是一个“是”。
“自然。”
高志胜淡然一笑:“第一句,是在三弟张飞府邸后院有感而发。我那二弟关羽、三弟张飞,皆天生神力,战场冲锋如入无人之境。而我手无缚鸡之力,既不能与他们并肩杀敌,也无法策马扬威。唯见夕阳西下,晚霞漫天,一时感慨,脱口而出。”
吕素听得入神,心跳都慢了半拍。
原来如此。
“至于第二句……”
高志胜目光灼灼,“此刻所言,句句由心。吕小姐美若天仙,我高志胜不过一介寒门子弟,能得你立于身旁,已是三生有幸。若真能娶你为妻,唯有叩谢祖宗积德,让我这等凡夫俗子,也能圆此美梦。”
吕素脸红得像晚霞烧透了天。
第360章 哪个成器的男人不是左拥右抱?
“高公子……我,我吕素……愿意嫁你为妻。”
话音未落,她猛地捂住通红的脸,转身便逃。
脚步匆匆,心跳如雷。
高志胜仰头大笑,畅快淋漓。
成了!
三国,也扛不住情话轰炸和情绪拿捏。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吕素点头,高志胜应允,消息传到吕家主夫妇耳中,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
“贤婿啊!”
高志胜刚想开口,吕家主一把打断。
“婚礼虽未办,但我已迫不及待!从今往后,别叫吕家主,得改口喊我老丈人,或是岳父!”
“老丈人!”
高志胜立刻改口,声音洪亮。
“好!好!好!”
吕家主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道:“今后好好待我女儿,她就是你的夫人了!”
“定不负所托!”
高志胜重重点头。
“好!这才像个话!”
顿了顿,高志胜拱手又道:“老丈人,我那二弟关羽、三弟张飞至今尚未娶亲。若您吕府还有未许人家的姑娘,能否亲上加亲,成全他们?”
此言一出,关羽、张飞当场懵住!
大哥成亲,怎么话题突然甩到我们头上?
“大哥!”
“大哥!”
两人眼眶泛红,心中翻江倒海。
大哥自己娶妻,还不忘兄弟孤身一人,这份情义……便是肝脑涂地,也难报万一!
高志胜拉住二人双手,一字一顿道:“我们桃园结义,焚香拜天,誓同福共苦。我是你们大哥,今日迎娶嫂嫂,你们也必须成家。若你们不成亲,我——可以等。”
关羽、张飞热泪盈眶,跪地叩首。
吕家主急了。
女儿好不容易答应嫁人,这要是因两个弟弟耽误婚事,岂不是竹篮打水?
可转念一想,他对高志胜愈发满意。
重情重义,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这样的男人,绝不会亏待自己的掌上明珠。
“好女婿,你不提,我也早就打算好了。”
吕家主笑容满面,语气爽快:“我这就安排,让你那两位结拜兄弟,从咱们吕家嫡系女儿里挑人。放心,全是正经血脉,根正苗红。看中了谁,直接定下,你们三兄弟一块儿办喜事,热热闹闹,风光无限——这传出去,可是一段佳话!”
“多谢老丈人!”高志胜拱手道谢,语气诚恳。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嘴角齐齐扬起,咧嘴笑了。
大老爷们,谁不盼着有个贴心的娘子?
心里早乐开了花,更感激大哥高志胜。
要不是他面子够大,吕家主哪会让他们也沾这份光?
夜色渐浓。
晚饭还没开席,十多位吕家嫡系女子已亭亭玉立,站在高志胜、关羽与张飞面前。
“二弟,三弟。”高志胜正色提醒,“这是给你们自己选媳妇,别光看脸。最重要的是性子温顺、知书达理,能持家,懂分寸。别的,都是虚的。”
“是,大哥。”两人齐声应下。
娶妻之后纳妾,本就是常事。
哪个成器的男人不是左拥右抱?
关羽和张飞压根没想过只守一个女人过一辈子。
等正妻怀了身子,难不成一年到头打坐修禅?
那不可能。
不过片刻,二人便已选定。
被挑中的姑娘眉眼含春,笑意藏不住;落选的则低垂着眼,满脸失落。
高志胜暗暗点头——吕家规矩严,教养好,果然名不虚传。
“二弟,三弟。”他笑着摆手,“趁着饭前,带你们的未婚妻去旁边说说话,培养点情分。”
两人立刻牵着新妇离去。
“春夏秋冬四人留下,其余的,都退下吧。”吕家主淡淡开口。
转头看向高志胜,语气温和:“好女婿,这四位丫头,会随着我三女儿素儿一起嫁过去,身份是贴身丫鬟。往后若你满意,抬个名分,做妾也好,收房也罢,全凭你心意。”
高志胜一愣:“这……合适吗?”
“放心。”吕家主一笑,“婚嫁之事,父母做主。我说行,就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再说了,哪家大户嫁女,不配一二同房丫鬟?没有这个,外人还以为我们吕家寒酸,舍不得给女儿撑场面。素儿是我心头肉,四个丫鬟,不多不少,正正好。”
“多谢老丈人!”高志胜心中一暖——这老丈人,真是靠谱到家了。
吕素一人,哪里吃得消?
他也清楚得很——自己可是有公狗腰、双肾顶六人的狠角色。
吕春、吕夏、吕秋、吕冬四人偷偷瞄着高志胜,眼中泛光。
她们虽是丫鬟,却是吕家嫡出,吃穿用度不输小姐。如今跟着三小姐进高家门,起点是侍女,但只要表现得好,谁说不能扶正?
晚宴热热闹闹,酒足饭饱。
吕家三小姐的大婚,需得仔细筹备。
宾客名单要列,帖子要送,三五天根本不够折腾。
在正式拜堂前,高志胜和吕素最多拉拉手、抱一抱。
其余的,统统得留到洞房花烛夜。
如今,高志胜、关羽、张飞三人,皆成了吕家姑爷。
府中上下见了,纷纷恭敬唤一声“姑爷”。
高志胜娶的是家主幺女,地位最尊。
关羽与张飞娶的虽非家主亲女,却也是吕家嫡系,身份清贵,待遇不低。
白天,高志胜让两位兄弟多陪未婚妻走动谈心,先处出感情来。
他自己,则陪着吕素赏花喂鱼,翻书闲聊,情意绵绵。
到了夜里——
他便取出一本《春秋》,亲自教关羽识字写字。
“二弟,以后三弟或者别人问起咱们晚上在屋里干什么——就说,在读《春秋》。”
高志胜语气沉稳,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
“大哥,我关羽这条命都是你的,你说啥就是啥。”
关羽望着他,眼眶微热,喉头一哽,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低头应承。
他知道,大哥这是在护他脸面。
若让人知道堂堂关云长,还要人手把手教认字、练笔墨,传出去岂不笑掉大牙?
便是张飞,也蒙在鼓里。
高志胜没提,关羽更不会说。
“一晚五十个字,等咱们大婚那天,少说得识两百多,写也能写个七七八八。”
高志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关羽猛点头,像极了被先生点名背书的小童,认真得有些滑稽。
三天转瞬即过。
高志胜向吕素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关、张二人离开吕府,直奔刘家村,寻铁匠铸兵。
第361章 三人同娶? 还大婚同日?
村口,一个瘦削男子拎着一串草鞋,正迎面走来。
刘备一抬头,看见两人——关羽冷面如霜,张飞怒目横眉,气势逼人。
至于走在中间的高志胜?
直接被他无视了。
“关二哥,张三哥,你们是来找我的?”
刘备咧嘴一笑,语气热络。
两人扫他一眼,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
“刘备,我们来刘家村找罗铁匠,带路,或者指个方向。”
高志胜抱拳,言简意赅。
“找罗铁匠?”
刘备一愣,眉头皱起。
“啰嗦个屁!知道就带路,不知道滚一边去!”
张飞一步踏前,嗓门炸雷般响起。
三兄弟?
刘备脑子嗡的一声。
“你们……结拜了?”
“桃园结义,三人生死与共。”
高志胜神色坦然,“过几日我们三兄弟大婚,迎娶吕家三位,你若得空,务必来喝杯喜酒。”
轰——!
刘备眼前一黑。
吕家?
三人同娶?
还大婚同日?
我特么……破防了!!
羡慕得心都裂开了!
“大哥,这卖草鞋的也配登门?他去了,咱们三兄弟的脸往哪搁?”
张飞撇嘴,满脸不屑,简直写满了“废物”两个字。
“三弟,大哥的话,就是军令。”
关羽冷冷扫他一眼,“闭嘴。”
张飞顿时焉了。
“吕家宾客虽众,可咱们三个孤儿,父母不在,亲族无存。能来一个,便是亲人。”
高志胜淡淡一笑,“那天来的,不分贵贱,都是自家兄弟。”
“还是大哥思虑周全。”
关羽肃然拱手,眼中满是敬服。
“大哥,我懂了。”
张飞挠头,突然灵光一闪,“没人来才真丢人!谁家还没几个穷亲戚?吕家能没有?肯定有!”
“刘备,你记住了——”
他猛地转身,指着刘备鼻子,“敢不来,老子拳头可不认人!”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他后脑勺上。
“三弟,大嫂名中带‘素’,说话长点脑子!”
关羽低喝,脸色不太好看。
“大哥,我错了!我嘴贱!”
张飞缩脖子道歉,速度比翻书还快。
“没事,别敏感。”
高志胜摆摆手,轻笑一声。
“多谢!”
刘备抱拳,声音发颤,心头一暖。
“三位,请跟我来。”
他转身带路,脚步比以往都利索。
到了罗铁匠院子,高志胜再度抱拳:“罗师傅,樊老爷子让我们来的。”
“樊老不死的……还喘气呢?”
罗铁匠头也不抬,锤子咣当砸在铁砧上。
高志胜笑了,不答,只静静站着。
“刘备,滚蛋,别在这碍事。”
罗铁匠眼皮一掀,毫不客气。
哐当——!
院门被狠狠甩上,把刘备隔绝在外。
他站在原地,苦笑一声,低头看了看手中草鞋,默默转身离去。
走到哪都不受待见,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他攥紧拳头,心里却燃起一团火——
大婚那日,他一定要穿得体体面面,堂堂正正走进去!
后来他听说,高志胜娶的是吕家主的三女儿。
那一刻,嫉妒几乎将他撕裂。
高志胜?那个白面书生,连他一拳都扛不住的文弱书生,竟成了吕家乘龙快婿?!
“你们还不知道吧?吕家这三位女婿,可是结拜兄弟。”
“这事早传遍了,高志胜、关羽、张飞,桃园结义,誓同生死。”
“你们懂个屁!我表姐家的侄女就在吕府当差,她说——高志胜为了能让两个结义兄弟同日成亲,主动说:二弟三弟若娶不了妻,他宁愿不娶!”
“高志胜这公子爷重情重义,难怪能入吕家家主和吕家三小姐的法眼。”
“那是自然!吕家都放话了,迎的是正经夫婿,可不是招上门女婿。要真看不上高公子,能这么抬举?”
“没错没错,吕家大姑娘、二姑娘的郎君可都是赘婿出身,待遇天差地别啊。”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刘备耳中。
心口一紧,像被钝刀子割。
他整个人都蔫了。
长叹短叹,愁得眉头打结。
想他刘备刘玄德,堂堂中山靖王之后,血统纯正的皇族贵胄,如今却落得个孤身一人、家徒四壁。
祖上荣光早成灰,眼下除了刘家村那间破屋,啥也没剩下。
穷得叮当响!
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媳妇都没娶上。
无奈摇头,苦笑两声。
“卖草鞋嘞——草鞋便宜卖咯!”
他强打起精神,扯开嗓子喊。
不叫唤,草鞋自己不会长腿跑出去。
吆喝几声,兴许还能碰上个善心人买一双。
刘备在观音街上来回走动,兜售自己亲手编的草鞋。
同一时间。
刘家村。
罗铁匠院里。
高志胜、关羽、张飞三人已被老头上下打量了个遍。
问了一通,又翻他们手掌瞧相,最后还让他们搬院中那几百斤重的石磨盘。
高志胜使尽力气,纹丝不动。
关羽双手一抬,轻松托起,稳稳放下。
张飞脾气火爆,直接单手发力,石磨盘轰隆几声滚出老远。
他仰头大笑,豪气冲天。
高志胜和关羽见状,也忍不住笑出声。
罗铁匠连连点头。
“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眼中精光闪动。
“罗老爷子,您还有什么吩咐,我兄弟三人但凭差遣。”
高志胜抱拳,恭敬开口。
罗铁匠看向他,笑着道:“你虽无天生神力,但我看得出来,脑子灵,格局大,非池中物。将来上了战场,做不了冲锋陷阵的猛将,也当不得万人军中取敌首级的杀神。”
“老头你放什么屁!”
张飞当场炸毛,怒吼一声。
声浪如雷,震得院墙仿佛都在抖。
“三弟,且听罗老爷子把话说完。”
高志胜沉声道。
张飞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这老头说话阴阳怪气,我不爱听。”
罗铁匠不但不恼,反而仰头大笑。
“妙!妙啊!这才是真正的杀将之姿!”
他指向张飞,朗声道:“张飞张翼德,老夫为你打造丈八蛇矛,将来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这话我爱听!”
张飞咧嘴一笑,眉飞色舞。
随即又皱眉:“不过老头,为啥叫‘蛇矛’?听着软趴趴的,一点气势没有!”
“罗老爷子,我三弟性子直,有啥说啥,绝无冒犯之意。”
高志胜连忙解释。
罗铁匠摆摆手,不以为意。
第362章 好家伙……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器。
“张飞,你知道什么叫蛇矛吗?”
张飞挠头,摇头。
“关云长,你呢?”
关羽也摇头。
没前,大字不识几个,书更是一本没读过。
蛇矛?
听都没听过。
“高公子,你来说说?”
罗铁匠含笑望来。
“晚辈斗胆猜测,”高志胜拱手,“此矛形似地蛇蜿蜒,刃口带血槽,刺中敌人后伤重难愈,专为破甲放血而造。”
“说得好!”
罗铁匠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张飞道:
“你这位三弟,暴烈如火,力大无穷,轻巧兵器压不住他的势!必须用长兵,才能彻底释放战力!这蛇矛一旦出鞘,触之即伤,见血封喉,正是为他量身打造!”
“三弟,还不谢过罗老爷子?”
高志胜笑着提醒。
“老头,谢了!”
张飞抱拳,语气总算顺了些。
若不是大哥发话,他才懒得低头。
“罗老爷子,我二弟云长,又该配什么兵器?”
高志胜接着问。
罗铁匠目光一转,落在关羽身上,豪声赞道:
“高公子,你这位二弟关羽关云长,身如铁塔,气势如虎,乃是天生的大将之材!能率千军万马,踏破敌阵如履平地!寻常兵器辱没了他!老夫为他打造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以玄铁与镔铁熔炼而成,一刀出,鬼神惊!此生不必换兵,一柄足矣!”
“多谢罗老爷子!”
关羽抱拳,语气诚恳。
罗铁匠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高志胜身上。
“高公子,你是统帅之才,大将军和杀将是你二弟、三弟。你本身力气不足以冲锋陷阵,若遇险情,单手对敌远不如双手持兵来得稳妥——双股剑,最适合你。”
“有劳前辈!”高志胜拱手,随即从怀中取出那把李寒衣所赠的,郑重递出。
罗铁匠接过,指尖轻抚刃口,眼中精光一闪。
“好家伙……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器。”
“削铁如泥?”
关羽与张飞同时睁大眼,死死盯住那寒光流转的短刃。
下一瞬,罗铁匠脚步一移,来到院中石磨旁,手腕轻抖,划过空气,无声落下。
咔——
坚硬的石磨应声裂开,切口平滑如镜,仿佛切的是豆腐而非青石。
关张二人当场瞳孔一缩。
“大哥,这……莫非是祖上传下的至宝?”关羽声音发颤。
“何止至宝!简直是神兵现世!”张飞脱口而出,满脸震撼。
罗铁匠却看向高志胜,语气凝重:“此匕锻造者手艺通天,你真舍得熔了它?”
他当然明白——这不是赠送,而是为铸兵献祭。
“大哥!不可!”
“这可是你的命根子,怎能毁掉!”
两人猛然醒悟,齐声反对,眼眶瞬间泛红。
他们一路走来,全靠大哥扶持:祖传灵药小还丹是他给的,吕家嫡妻是他牵的线,连锻造所需的玄铁,也是因他才得樊老相赠。
而他们呢?寸功未立,反被托举。
如今大哥竟要亲手熔掉自己的传家,只为让他们兄弟兵器更进一步……
“闭嘴!”
高志胜一声低喝,眉宇凛然,“桃园结义那天,你们认我当大哥——那从今往后,我的决定,轮不到你们质疑。”
罗铁匠默然不语,心中却已肃然起敬。
世间几人能舍此神兵?
高志胜能。
身外之物,不及兄弟情义半分。
“可这是您血脉传承啊……”关羽嗓音沙哑,拳头紧攥。
“有了玄铁镔铁,兵已够强,何必再毁大哥之物?”张飞咬牙嘟囔,满脸不甘。
高志胜却淡然一笑:“我二弟三弟心意赤诚,肝胆相照。我高志胜身无长物,唯这一身血、一把匕,若能融进你们的兵刃里,才算真正同生共死。”
罗铁匠深深看他一眼,缓缓点头。
“既如此,高公子需留一碗血,然后离开院子。”
他将交回,神色肃穆:“你二弟三弟留下助我锻兵。顺利的话,三天三夜便可成器。第四日清晨,再来取兵。”
“好。”
高志胜接过,转身走向石桌。酒碗早已备好,他二话不说,抽出随身短刃,划开左手掌心。
鲜血汩汩而下,如红梅点雪,落入碗中。
关羽与张飞站在一旁,牙关紧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底滚烫。
这一碗血,不止是肉身之赐——
是命,是义,是托付。
“好了。”
罗铁匠迅速为他包扎,沉声道:“去吧。”
“有劳前辈。”
高志胜站起身,看了两个兄弟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接下来听罗老爷子安排。这兵器,是要陪我们三人走一辈子的。”
关羽、张飞重重抱拳,目送他离去。
院门在身后合上,隔绝尘世喧嚣。
罗铁匠望着那挺拔远去的背影,良久,低声开口:
“你们命好,摊上了个真命天子。你们大哥,有九五之尊的相。”
轰!
一句话炸得二人魂飞魄散。
大哥……能登帝位?
“樊老不死让你们来,定也告诉你们——我不姓罗。”
两人木然点头。
“我乃欧冶子后人,世代铸兵,亦通相术。”
老人目光如炬:“铸兵如看人,识骨知命。好好跟着你们大哥,他不止有福,更能长寿百岁。只要你们护他周全,你们的命运,自会逆天改写。”
顿了顿,他闭上眼。
“话到为止。”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眸中寒光一闪,战意如铁。
只要他们兄弟还在,谁敢动大哥高志胜一根汗毛?——那就先问过手中这刀枪!
“走。”
两人紧随罗铁匠,踏入院中。
……
高志胜悄然离开刘家村,径直赶往通往涿县的官道旁那片密林。四下无人,他迅速挖出藏好的坑——十瓶茅台白酒,还有孙悟空所赠的异果,全都用外袍裹得严实,深埋地下。
等第四日取了兵器,便带着关、张二弟来起货。
心头一松,脚步也轻快起来。他策马返回涿县吕府,神采飞扬。
见了吕家家主,只说铸兵需再出一趟远门,四日后才归。老丈人点头应允,毫无迟疑。
吕家根基深厚,三出嫁,岂能草率?该请的宾朋一个都不能少。来不来是客的事,邀不邀是主的礼。
这几日,高志胜陪着未婚妻吕素,谈笑风生,赏花喂鱼,共读诗书,夜观星月。
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转眼已是第四天清晨。
饭毕,高志胜辞别吕素,独身离府。
一骑当先,另牵两驹——三匹骏马皆出自吕家马厩。
开口借马,老丈人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应下。
虽非赤兔那般神驹,但也膘肥体健,远胜徒步奔袭。
第363章 鲜衣怒马,好不痛快!
高志胜自幼习骑,马术精湛。唯一缺憾,马镫仅单边一只。若双蹬齐备,控马如臂使指,岂不更爽?
但他心中有数:双马镫之法,眼下不可轻传。
待上战场,立功之时,再亮底牌也不迟。
抵达刘家村,他将三马拴在罗铁匠门前树下。
叽叽喳喳——
喜鹊乍鸣,破空而起。
“定是大哥到了!”
院内,张飞粗嗓门穿透院墙,响如洪钟。
“三弟,莫吵,大哥来了。”关羽低沉一笑。
吱呀——
门被推开,高志胜大步迈入。
只见关张二人已手持新铸兵刃,刀锋冷冽,气势逼人。
“大哥!”
“大哥!”
两声呼喊,震得屋檐微颤。
不过三日未见,却似三年之久。兄弟情义,热得发烫。
“高公子,剑在此。”罗铁匠指着石桌,语气平淡,眼里却藏着赞许。
桌上并列两柄长剑,寒芒隐现,配有剑鞘,做工精细,一丝不苟。
“多谢老爷子!”高志胜拱手,眼中精光一闪。
老头摆摆手:“累狠了,倦透了。你们赶紧走,老夫要回屋睡个囫囵觉。”
高志胜一笑,双手奉上一瓶茅台。
“老爷子,这是晚辈珍藏的佳酿,只剩半瓶了,您先品着。几日后我们三兄弟同娶吕家嫡女,必亲自登门,请您赴宴。”
罗铁匠盯着那晶莹剔透的瓶子,眉头一跳:“此物奇形怪状,老夫从未得见。”
高志胜拧开盖子——酒香刹那炸开,浓郁扑鼻。
“好香!”老头猛吸一口,双眼放光,“此乃绝世美酒!”
“辛辣烈口,老爷子小口慢饮。”高志胜笑着提醒。
老头仰头啜了一口,咂舌回味,满脸陶醉。
“痛快!这一口,通体舒泰!”
“高公子,酒我收了,你放心——你们成亲那天,老夫一定到!”
三人抱拳行礼,感激不尽。
随即转身离去,背影利落干脆。
林间小道上,高志胜勒马回首,朗声道:
“二弟、三弟,这三匹马,咱们一人一骑。虽非千里良驹,可在这涿县,也算顶尖脚力!暂作代步,来日沙场建功,我们的坐骑,必是踏云追电的神骏!”
关羽眸光微闪,握紧青龙刀柄。他出身贫寒,连温饱都难,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拥有一匹战马?
张飞咧嘴一笑:“大哥给的,就是最好的!”
三人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冲!”
高志胜扬鞭拍马,率先疾驰而出。
关羽、张飞纵声大笑,策马紧随。
蹄声如雷,尘土飞扬,三道身影撕裂晨雾,奔向未知的风云。
三兄弟策马狂奔,风驰电掣,笑声如雷炸响在村野之间,直冲罗铁匠的耳膜。
“刘家的江山,算是走到头了。”
罗铁匠眯着眼,慢悠悠啜饮着高志胜送来的佳酿,唇齿生香,浑身舒坦。
“关羽,张飞。”
刘备孤零零站在村口,眼睁睁看着三匹骏马从他身侧呼啸而过,快得像一道残影。
他刚喊出口,那三道身影早已消失在尘烟尽头。
“鲜衣怒马,好不痛快!”
刘备喃喃低语,眼神发烫。
人家骑马纵横,他却还得徒步卖草鞋。
这命,怎么差得这么远?
心又被狠狠戳了一刀!
心态直接炸裂!
过了好半晌,刘备才勉强振作。昨天草鞋没卖出去,今天接着来。他就不信了,这草鞋还能烂在手里?
另一边,高志胜带着关、张二人来到藏酒密点。
他掀开外衣,十瓶白酒赫然显露,旁边还摆着十个色泽诱人的野果。
“美酒!”
关羽和张飞同时惊呼,双眼放光。
“一瓶留着咱成亲那天喝,你们各拿一瓶孝敬老丈人,我也送我岳父一瓶。”
高志胜沉声交代,“剩下两瓶省着点喝,没了可一时半会儿补不上。”
“大哥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关羽咧嘴一笑。
“二哥都听大哥的,俺也一样!”
张飞拍胸附和。
高志胜示意两人坐下,随即递出两个野果——正是群员孙悟空送的花果山特产。
“来,一人一个。”
“大哥,这是啥果子?二弟我活这么久,头一回见。”
关羽捧着果子,满脸好奇。
“俺也没见过。”
张飞挠头。
“祖上秘藏之一。”
高志胜晃了晃手中的果子,感慨道:“具体叫啥名儿我也不清楚,只听父亲说过,这果子千年不腐,什么时候吃都跟刚摘下来一个味儿。今儿是我头一回尝,以前哪舍得动?这次来涿县,总共就带了十个。咱们兄弟每人一个,剩下的带回村,送嫂子一个,老丈人、丈母娘各一个。”
关羽、张飞望着大哥,喉头一哽,感动得说不出话。
“我吃一个,另一个留给我夫人,你们大嫂。”
高志胜一口咬下,眉梢轻扬:“甜!爽口又解渴,绝了!”
关张二人几口吞下,余味未尽,忽然双双变色。
“大哥!这果子……叫野果?我怎么觉得浑身力气暴涨!”
关羽惊叫。
“我也一样!筋骨发胀,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张飞激动得跳起来。
“真有这效果?”
高志胜一脸懵,“我咋没啥感觉?”
“大哥,你试试单手拎起我的青龙偃月刀!”
关羽把八十二斤重的神兵递过去。
高志胜伸手一抓,稳稳提起,纹丝不动,轻松得像提根木棍。
“这……我能拿得动?”
关张对视一眼,彻底确认——不是错觉!
“大哥,我和三弟常年习武,对身体感知极强,所以吃了果子后力气的变化,立刻就能察觉。”
关羽沉声道,“你没感觉,是因为你还没突破那层门槛。”
“可我爹我爷都没提过这果子能增力啊。”
高志胜笑,“要是早知道,来的时候得多啃几个。”
“还能多啃?!”
关羽、张飞齐声惊呼,“还有存货?”
“当然。”
高志胜淡淡道:“加上这十个,一共还剩二百个,我分批藏在不同地方。”
两百?!
关张二人当场石化!
大哥家祖上到底挖了多少宝藏?他们已经被震惊到麻木了!
“大哥,要不你先多吃几个!”
关羽急忙道,“我和三弟一人留一个给媳妇就够了。”
“对!大哥力气上去了,战力飙升,往后我们也能安心冲锋!”
张飞猛点头。
“听我的。”
高志胜语气一沉,不容置喙:“野果还有,但不在涿县附近。二弟,三弟,咱们三个将来都是吕家女婿。可女婿和女婿不一样——拼的就是底气。”
第364章 只可惜,我们不懂酿造之法。
吕家是涿县头一号的豪门,族中嫡系林立,人丁兴旺。想在吕家站稳脚跟,咱们三兄弟就得亮出真本事。
什么叫本事?二弟、三弟可以操练吕家的护院家丁,把他们练成精锐。等刀磨利了,就带他们扫平涿县周边的强盗。
让他们见血,,真正历练出来,还能缴获战利品,一举两得。
至于你们大哥我——不用亲自上阵砍人,但我有别的路子:搞钱。
手里有钱,腰杆才硬,说话才有分量。钱到位了,天大的难题都能摆平。
关羽和张飞齐齐点头。
没错,大哥说得对。一句话——听大哥的!
“走,回吕府。”
高志胜起身说道。
“好!”
三人翻身上马,扬鞭而归。
夜幕降临。
饭桌上,高志胜当着满堂宾客,将一瓶佳酿双手奉给岳父吕家主,又把一枚拳头大的野果递给了未婚妻吕素。
“这果子,乃我高家祖传秘藏,早年被我藏于隐秘之地,今日取兵器时,顺道与二弟、三弟一同寻回。还有几枚,暂存别处,日后再取。”
他拱手笑道:“这一枚先献给素儿,下次带回的,定敬老丈人、丈母娘及诸位长辈。”
吕家主面上有光,心中更是欢喜,对这个三女婿满意到了极点。
吕素脸颊泛红,在一众女眷艳羡的目光中轻轻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她二姐忍不住问。
“从未尝过这般滋味……”吕素抬眼看向高志胜,低声问,“我能……让二姐也尝一口吗?”
高志胜一笑:“当然。”
“谢谢妹夫!”二姐接过,咬下一口,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大姐尝了,母亲也尝了。一人一口,转眼间,果子就没了。
“妹夫,这果子到底从哪儿得来的?”吕素二姐的夫君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所有人目光齐聚高志胜。
“祖上传下的私藏,连我那早逝的父母都说不清来路,我哪能知道?”他摊手道,“但这酒这果,吃一个少一个,喝一瓶少一瓶,是真的。”
众人察言观色,心知他说的是实话。毕竟日后就是一家人,犯不着骗人。
“老丈人,大婚这日,不如开一瓶美酒,让宾客同饮共赏?”高志胜提议。
“好!定会满堂喝彩。”吕家主点头,“只可惜,我们不懂酿造之法。”
高志胜无奈耸肩:“我也不会啊。”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气氛融洽至极。高志胜与吕家的关系,又近了一层。
饭后,关羽和张飞依大哥吩咐,也将各自收到的野果转赠未婚妻。姑娘们惊喜万分,捧果如珍宝。
她们知道,自家夫君与高志胜结义为兄弟,福祸同享。能嫁入此等人家,实乃幸事。
眨眼两天过去。
吕家三出嫁,举城瞩目,宾客云集。
“涿郡涿县,汉初名将樊哙后人樊老爷子驾到!贺礼——珍本古卷一册!”
“涿郡良匠罗铁匠亲临!贺礼——锻器心得七十二篇!”
“吕家姑爷高志胜、关羽、张飞之挚友刘备登门!贺礼——亲手编织草鞋六双!”
“涿郡名士简雍拜贺!墨宝三幅,题曰:桃园结义三兄弟,同日成婚震四方!”
……
吕府门口,专门安排了嗓门最洪亮的家丁,高声唱喏,报出每一位来客与贺礼。
高志胜、关羽、张飞三人身披大红喜袍,抱拳致谢,应接不暇。
今日是他们人生大喜之日,除却极尊贵的宾客由吕家主亲自迎接外,其余皆由三兄弟亲迎,以示诚意。
正热闹间,一声长报炸响:
“中山巨贾张世平、苏双到——贺礼五十匹良马!五百两金银!镔铁千斤!”
全场骤静,随即哗然。
我的天!
这份礼,太重了!
五十匹战马已是豪礼,更别说金银和镔铁。这几乎是一笔战略资源!
吕家主闻讯,腾地站起,亲自出门相迎。
“多谢二位厚赐!”
“吕家主言重。”张世平含笑拱手,“此等吉日,我与苏兄筹备已久,唯恐来迟。”
张世平与苏双抱拳,声音洪亮。
“多谢!”
高志胜、关羽、张飞三人齐声回应,气势如虹。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吕家主含笑点头:“高兄、关兄、张兄,桃园结义情深义重,今日又同日迎娶我吕家嫡女,双喜临门,实乃佳话。”
他顿了顿,朗声道:
“此事传出去,谁人不竖大拇指?谁人不叹一句——好个桃园三杰!试问天下,谁能不羡?”
“哈哈哈!”
张飞一听,率先爆笑出声,豪气冲天,笑声炸裂长空,仿佛能震落屋檐飞鸟。
高志胜与关羽也被逗乐,相视而笑,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
“请——快请!”高志胜伸手一引,动作潇洒。
张世平与苏双满脸堆笑,迈步踏入吕府。
东汉末年,士农工商,商人虽富可敌国,地位却低得可怜。
可吕家不同。
涿郡涿县第一望族,根正苗红的世家大族,门第高耸如云。
今日又是吕家主三女大婚,多少人眼巴巴等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平日想踏进吕府一步?做梦。
世家门槛,岂是凡人随意进出的?
“涿郡涿县县令到贺——亲笔墨宝奉上!”
一声高喝,全场侧目。
“县令大人亲至,真是让吕府蓬荜生辉啊!”吕家主拱手,满面红光。
“老吕,你我私交深厚,就别来这套客套话了。”县令哈哈一笑,随即目光落在高志胜身上。
吕家主立刻会意,连忙引荐:“这位便是小婿,高志胜!”
“县令大人!”高志胜抱拳行礼,气度沉稳。
“一表人才,倜傥!”县令上下打量,连连点头,“高贤侄,你与关、张二人桃园结义,义薄云天,老夫早有耳闻。为成全二弟三弟同日完婚,甘愿延后,这份情义,难得!”
他语气一转,郑重道:
“眼下县丞之位空缺,老夫举荐你高志胜担任!至于你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天生神力,勇冠三军,老夫也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要立下功绩,便授县尉之职,掌管全县治安,统兵护境!”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高志胜、关羽、张飞对视一眼,眼中精光迸射,随即齐齐抱拳:
“多谢县令大人栽培厚爱!”
“多谢大人!”
这一番话,胜过万金贺礼。
第365章 这哪是双喜?分明是三重大喜!
从此三人不再只是草莽豪杰,而是正儿八经的官身!
县丞,一县副手,仅次于县令;
县尉,执掌兵权,握有刀兵,真正能号令士卒的存在!
涿郡可募兵千人以上,粮饷兵器虽需自筹,但只要有实力,谁拦得住?
高志胜心中有数——以二弟关羽之智勇,三弟张飞之狂猛,只要给舞台,必定一飞冲天!
吕家主笑容更盛,几乎要咧到耳根。
女婿成县丞,吕家自此与官府挂钩,光耀门楣,威望倍增!
这话传入人群,众人哗然。
刘备站在角落,眼眶都红了。
我的天,太狠了!
这哪是双喜?分明是三重大喜!
一喜——桃园结义,生死同心!
二喜——同日娶妻,抱得归!
三喜——官路敞开,前途无量!
羡慕得他心口发酸,差点当场落泪。
张世平与苏双对视一眼,心跳加速。
来对了!这次真是来对了!
他们的贺礼本就厚重,诚意十足,此刻在场无人能比。
当然,比起县令这一纸承诺,还是差了候。
但没关系。
从今往后,只要攀上高志胜、关羽、张飞,搭上吕家这条线,
在这涿郡地界,还怕没靠山?还愁遇事没人撑腰?
正议论纷纷时——
又是一声炸雷般通报响起!
“涿郡太守到贺——携温氏珍藏美酒、古卷字画,亲临致礼!”
哗——!!!
全场瞬间死寂。
涿郡……太守?!
我勒个去!
所有人猛地站起,眼珠子瞪得滚圆,呼吸都停了。
太守!一郡之首!整个涿郡最高权柄之人!
他竟然亲自来了?!
吕家的面子,到底有多大?!
众人屏息凝神,齐刷刷望向门外。
只见一位身着华服、气度森严的中年男子缓步而来——正是太守温怒!
“恭迎太守!”
吕家家主当场愣住——他压根没请这位一郡之主啊!
人怎么就来了?!
懵了!
惊了!
喜得差点跳起来,又吓得手心直冒汗!
太守这种级别的人物,离他们吕家简直隔着天堑,平日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恭迎太守!”
“恭迎太守!”
高志胜、关羽、张飞齐齐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免了。”
温太守摆摆手,笑容和煦:“今日老夫不是什么官,只是以太原温氏族人的身份,来讨杯喜酒喝。”
“今天是吕府大喜之日,没有涿郡太守,只有一个赶来蹭饭的老头子。”
话是这么说,谁敢真当他是普通宾客?
县令当场热血上头,“扑通”一声直接跪下。
“下官何德何能,岂敢劳太守亲口嘉许!”
“起来。”
“是!”
县令站起身,心里已经乐翻了天。他原本只是想借机拉拢吕家,没想到这枚棋子竟被太守亲自点赞!
这波,血赚!
他暗自发狠:高志胜坐县丞,关羽、张飞任县尉,铁板钉钉,谁也别想撬!
太守都说了他“知人善用”,以后谁想动他的位置,先掂量掂量上面有没有靠山!
“老夫远在郡城,也听闻了这‘桃园三结义’的佳话。”温太守目光扫过三人,“高志胜、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三位贤侄的名字,如今可都传到我耳朵里了。”
“听说那日高志胜在张飞府门外设局开盘,庄家坐镇,赢了一万五千铢,转手便散出一千五百铢给围观百姓——豪气,有趣!”
说着,他牵过身边一个小童。
“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年方八岁,名叫温恢。”
小温恢规规矩矩拱手:“晚辈温恢,拜见高公子。”
“温小公子不必多礼。”高志胜含笑还礼。
谁知这孩子仰起头,眼神清澈又直白:
“高公子,恕我直言——您一看就是文弱书生,为何反而是大哥?”
全场一静。
随即哄堂大笑。
“让诸位见笑了。”温太守尴尬一笑,赶紧打圆场。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高志胜却不恼,反而朗声笑道,“这个问题,我倒乐意答。”
众人瞬间屏息,目光齐聚。
“大哥,还是由我来说吧。”关羽踏前一步,声音沉稳。
高志胜点头。
关羽便从那日在观音街偶遇高志胜说起,说到对方一掷千金请他喝酒,说到推心置腹彻夜长谈,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所有人都听得入神。
“大哥虽不能提刀上马,但胸中有丘壑,心中有格局。我和三弟都看得明白——若有一日能建功立业,报效家国,大哥便是统帅,我关羽,愿执鞭坠镫,誓死追随!”
“二哥说得对!”张飞嗓门炸雷一般,“谁不服?站出来吵一架!”
“好!好啊!”温太守抚掌大笑,“三兄弟义结金兰,同心同德,将来必成一段传奇!”
“谢太守吉言!”三人齐声道。
“太守,请——”吕家主连忙引路。
“吕家主,请。”
二人并肩而入,县令紧随其后,尾巴几乎翘上天。
高志胜、关羽、张飞相视一眼,嘴角压都压不住,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
太守都亲自登门贺喜,后面来的还能有比这更硬的牌?
没门!
吕府外,百张实木长桌一字排开,流水席连摆三天,无论你是谁,坐下就吃,吃饱就走,不问出身。
消息当天就炸了整个涿县——
涿郡太守,私访吕府贺婚!
吕家的地位,一夜之间,火箭般蹿升,无人敢轻视。
夜幕低垂。
洞房花烛,红纱摇曳。
交杯酒饮尽,龙凤烛吹灭。
新婚之夜,圆满。
次日清晨。
高志胜携妻吕素,拜见岳父岳母。
关羽、张飞也带着自家夫人,规规矩矩叩见老丈人与丈母娘。
中午时分,吕家嫡系齐聚一堂,十二桌团圆饭热热闹闹开席。
傍晚。
书房密谈。
烛火微晃。
吕家主盯着高志胜,神色肃然:
“乘龙快婿,你……真打算拿下涿县?”
高志胜点头,语气坚定:
“老丈人,我们要握紧刀把子。手中有武力,不仅能护住自己,更能斩敌于疆场。”
高志胜沉声说道:“我先和三弟张飞分别出任涿郡涿县的县丞与县尉。
二弟关羽挂个县尉名头,暗中操练吕家护院,拉起一支能打硬仗的私兵。
等官府清剿本地山匪时,咱们就随军出征,真刀地见血开锋。
光练不战,不过是纸糊的老虎,看着威风,一捅就破。”
第366章 投奔桃园三兄弟!
关羽、张飞目光灼灼盯着大哥,血脉偾张,拳头都攥紧了。
男人谁不想披甲上阵,斩敌立功?
如今娶了吕家嫡女,成家立业,正该搏一个前程!
“大哥,你说怎么干,我们绝不含糊!”
吕家主眼中精光一闪,终于明白这三女婿绝非等闲之辈。
虽出身没落,却胸藏惊雷,气魄惊人,日后必成大器。
“岳父,眼下急需钱粮、战马,还有镔铁打造利器。
用的兵器,必须见血封喉,容不得半点将就。”高志胜直言不讳。
“好!我即刻安排采买,绝不出一丝纰漏!”
“二弟、三弟,接下来我们要‘高筑墙,广积粮’。
高筑墙,就是练出属于自己的铁军——吕家是根基,必须万无一失;
广积粮,就得靠岳父暗中运作,低调囤积,别让人察觉吕家在悄悄蓄力。”
吕家主与关、张二人齐齐点头。
“好女婿,有你在,我吕家子孙三代无忧矣!”
众人放声大笑,豪气冲霄。
细节一一敲定,谋划缜密如网。
而此时——
吕府外百桌流水席依旧喧沸不止。
刘备与简雍同乡共坐,酒肉满案。
“玄德,你心怀大志我懂,可空有雄心不够,得有根基才能撑得起野心。”
简雍边吃边侃,“你看那高公子,来咱涿县才几天?转眼就成了吕家女婿!
结义兄弟关羽、张飞,哪个不是战场上砍人脑袋如切瓜的狠角色?
连中山巨商张世平、苏双都亲自送厚礼攀交情,图的是什么?还不是看准了他将来必定腾达!”
刘备默然,只顾猛吃。
白吃的宴席,不花一枚五铢钱,吃得畅快,心里却堵得慌。
“你说的我都明白,”他终于开口,“我要的是出路。”
“路嘛,走的人多了就成了。”简雍一抹嘴,笑道,“不如试着跟高公子结拜?”
结拜?
刘备摇头苦笑。
痴人说梦。
高志胜三人桃园结义,名声早已传遍全县,如今怎会再接纳外人?
“试试又不掉块肉,反正你也没损失。”
简雍吃饱喝足,站起身来,“告诉你,高公子马上就是涿县第二号人物,县令左膀右臂。
我决定了——投奔他去!从此进出县衙如自家门庭,前途一片坦途!”
刘备抬眼看他,满眼羡慕。
简雍口齿伶俐,办事老道,在衙门混迹如鱼得水。
以前没机会,现在只要搭上高志胜,立马飞黄腾达。
“恭喜。”
“同喜!”
简雍咧嘴一笑。
他等这一天太久。
机会就在眼前,无论如何都要死死抓住。
跟着高志胜,不仅能吃饱穿暖,更能抬头做人,被人尊一声“简先生”。
他虽挂着名士虚名,可谁真把他当回事?
一旦踏入县衙,身份自不同!
念头翻滚间,笑意更深。
与此同时,几十桌之外。
两个魁梧大汉正豪饮狂嚼。
“裴元绍啊裴元绍,我周仓早说了让你早点来,你不听!结果呢?错过吕家大婚正日,现在只能蹲这儿啃流水席!”
周仓灌了一口酒,啧舌摇头,“听说那天上的可是真正陈年佳酿,比吕家平日待客的酒不知强多少倍——据说是高志胜祖上传下的私藏,喝一坛少一坛,金贵得很!”
裴元绍自知理亏,抿着嘴一声不吭。
两人酒足饭饱,起身离席。
屁股刚抬走,立马有人接盘坐下,继续大快朵颐。
桌上珍馐刚被扫空,下一波立刻端上,热气腾腾,源源不断。
吕家办的是真豪横——三天流水宴,从日出到夜深,全天候管饱。
只要你肯来,三顿全包,敞开吃,敞开了喝。
“周仓,接下来咋整?”裴元绍看向身旁汉子,语气服软,“我听你的。”
他心里清楚,论本事,自己差了一截。
“两条路。”
周仓环顾四周,压低嗓音:“一是上山当,占山为王,你做大当家,我当二当家。”
裴元绍双眼一亮,张嘴就想应,又猛地闭上。
“那第二条呢?”他问。
“投奔桃园三兄弟!”
“投奔?”裴元绍眉头皱成疙瘩。
“脾气又犯了?”周仓斜眼盯着他,“桃园结义,同日成婚,连涿郡太守都亲自道贺。高志胜重情重义,关羽天生神力、威震四方,张飞张翼德暴烈如火,战场猛兽。我没跟他们交过手,但若我败了——那就心甘情愿,死心塌地跟关云长混。”
“为啥不跟大哥高志胜?”裴元绍不解。
周仓摆手嗤笑:“高志胜是文人,我一只手就能撂倒,让我低头?不可能。至于张飞,性子太冲,排第三,我不服。我要跟的,只能是关羽。”
裴元绍沉吟片刻,忽然咧嘴一笑:“要不这样——你去投奔三兄弟,我去拉杆子上山,当个山寨大当家。两边都留条后路。”
他眼中精光闪动:“县令不是说了,会给关羽和张飞一个机会?那机会十有是。真打起来,我直接投降,顺势归附,岂不两全?”
周仓听完,瞳孔微缩,随即点头:“妙。”
“那就分头行动!”裴元绍迫不及待。
周仓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这小子,想当大当家想疯了,死活不肯屈居人下。”
说完,他转身朝吕府走去。
没过多久,吕府下人匆匆来报:有个壮汉登门,指名要挑战姑爷关羽。
“叫什么名字?”高志胜问。
“回三姑爷,自称周仓。”
周仓?
!
高志胜心头一震。
这可是三国里头最忠义的心腹!听说关羽身死,当场痛哭,拔剑自刎,连魂都不肯独活!
他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身边的二弟关羽。
好家伙,这才刚结义,心腹就送上门来了?简直是天赐助力!
“挑战我二哥?凭啥不挑我张飞?”张飞一拍桌子站起。
下人摇头:“周仓点名要战关羽姑爷,没提您。”
“大哥,二哥,这人狂得没边,让我先揍他一顿出出气!”张飞怒道。
“三弟,别急。”高志胜抬手制止,转头吩咐下人,“把周仓带到练武场,通知所有护院,全部集合待命。”
“大哥,你是想……”关羽眯起眼。
“服众,先立威。”高志胜淡淡道,“等会儿我拿一千五铢钱作赏金——谁要是能打赢周仓,这钱就是他的。”
第367章 这哪是比武?这是改命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若无人能胜,二弟你再出手,镇场子。”
关羽点头:“好。”
“大哥,你认识这周仓?”张飞挠头,“为啥这么安排?万一他就是个吹牛皮的废物呢?”
“三弟,不错啊,学会动脑子了。”高志胜笑着夸了一句。
“少废话!”张飞急吼吼催,“赶紧说,你知道我憋不住!”
高志胜与关羽相视一笑。
“咱们桃园三兄弟结义的事,早就传遍涿县。谁不知道高志胜仁义、关羽神力、张飞猛如虎?敢主动上门挑战的,绝不是无名之辈。没几分把握,谁敢来捋虎须?”
张飞恍然大悟,重重一点头:“明白了,大哥!”
“大哥甩出一千五铢的赏金,其实是在试探吕府这六百护院的斤两。”
“要是真有人能撂倒周仓,我自然就不用亲自下场了。”
关羽望着高志胜,眼中满是敬佩:“大哥,这就是你所说的——一箭多雕?”
高志胜微微一笑,颔首不语。
“这段时间跟着大哥,二弟我眼界开了,本事也涨了。”
关羽语气诚恳,心怀感激。
“等咱们三兄弟走马上任,我便与你细论兵法。懂了谋略,战场上才能步步为赢。”
高志胜淡淡开口,却字字如刀。
关羽心头一震——嘴上说是探讨,实则是倾囊相授。
“大哥!你偏心!”
张飞立马跳了出来,满脸不服:“为啥不跟我讲兵法?”
“你张翼德?”高志胜轻笑一声,“一把丈八蛇矛在手,一人破阵,万夫辟易。千军万马当前,你怕过吗?怂过吗?退过吗?”
张飞脑袋摇得像擂鼓:“不怕!不怂!绝不后退!”
“只要大哥让我冲,我敢提穿敌阵!”
声音如雷炸响,气势逼人。
“这就对了。”高志胜大笑,“你是沙场煞神,天生战将。学那兵法反而束手束脚,万一打起来还在琢磨‘该不该迂回’,岂不是耽误功夫?”
“大哥,你懂我!”
张飞咧嘴狂笑,豪气冲天。
关羽也忍不住笑了。
有大哥在,三弟永远不会被埋没。
他的天赋,终将在战场上撕出一片血路。
三人踏入演武场。
场中早已人山人海。
吕府六百护院,尽数列阵而立,肃穆如林。
“三姑爷!”
“关姑爷!”
“张姑爷!”
齐声呼喊,声浪翻滚。
周仓目光灼灼,死死盯住高志胜三兄弟,嘴角扬起一抹狞笑。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桃园三杰了。
名动天下,果真非虚。
别人只闻其名,他周仓今日却亲眼得见!
“关羽关云长!”
他猛然踏前一步,声如炸雷:“我周仓,上门挑战!”
“只要你能赢我,我周仓对天起誓,从此唯你马首是瞻!”
吼声震耳欲聋,全场皆惊。
关羽沉默未动。
“周仓。”
高志胜迈前一步,笑意温和,“想挑战我二弟?先过一道门槛。”
“什么门槛?”周仓冷声问。
“你眼前这六百护院,全是吕府精锐。”
高志胜抬手一指,“打赢他们,才有资格站在我二弟面前。否则——你连入场券都不配拿。”
“好!我应了!”
周仓仰天大笑,“别啰嗦,你们一起上!省得耽误老子挑机关羽!”
狂妄至极。
言语如刀,狠狠刮过六百人的脸面。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他竟要以一人之力,碾压六百人?
“听好了!”
高志胜抬手一挥,手下立刻将十五串五铢钱掷于地上,叮当作响。
“谁击败周仓,赏一千五铢!十人合力也可分账,每人一百五十铢!我说得够明白吗?”
“明白!”
“谢三姑爷!”
六百护院瞬间沸腾!
钱是其次,面子才是关键。
为了这一千五铢,也得把这狂徒按在地上摩擦!
此时,吕家嫡系纷纷到场围观。
高志胜夫人、关羽妻、张飞媳也来了。
未嫁时深居闺中,不见外男;如今既已成亲,自可登台观战。
“我还加个彩头。”
高志胜朗声宣布,“谁拿下周仓,我高志胜亲自做媒!没娶妻的,我给你牵红线;已有妻室的,我为你纳妾!”
“谢三姑爷!!!”
轰——
全场彻底炸裂!
有钱拿!还能娶老婆!
这哪是比武?这是改命的机会!
所有人双眼发红,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了周仓。
“开始。”
高志胜轻吐二字。
“我来!”
吕府六大护卫长之一腾身跃出,长刀出鞘,寒光乍现。
能当上护卫长,实力自然不是普通护院可比。
“你不行!”
周仓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轻蔑。
“我都说了,你们一起上。”
他勾了勾手指,语气懒散又嚣张,“别磨磨唧唧的,浪费我时间。”
“找死!”
护卫长脸色铁青,猛地扑上来。
周仓身子一偏,轻松闪开,反脚一踹,正中对方小腹——
“噗通!”
那人直接飞出去好几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眼里。
除了高志胜、关羽和张飞,其他人全愣住了。
什么情况?
护卫长……被一脚踹飞了?
就这么点能耐?
不对,是周仓太猛了!
“我们五个一起上!”
吕家另外五位护卫长咬牙站出。
“来啊。”
话音未落,五人围杀而至。
可周仓就像鬼魅一般,在拳影中游走自如,连衣角都没被碰到。反倒是一个接一个,全被他踹翻在地,捂着肚子直哼哼。
“一群废物。”
周仓嗤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
六个护卫长,全败!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家丁护院全都傻眼了——
这还是人吗?
连护卫长都撑不过三招,他们上去岂不是送菜?
“十个人上!”
十名家丁怒吼着冲上去。
结果呢?
被周仓一顿暴打,像沙包一样扔出去。
“二十人上!”
二十人联手围攻,照样被揍得满地找牙。
“一起上!”
彻底炸锅了。
再不动手,脸都不要了!
除了一个看起来瘦骨伶仃的男子还站着没动,其余所有人全都围了上去。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今天就算耗也要把这狂徒按在地上摩擦!
五百多人蜂拥而至。
可周仓依旧从容。
赤手空拳,拳拳到肉,脚脚致命。
这些护院力气稀松平常,打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连热身都算不上。
吕家嫡系子弟看得目瞪口呆。
第368章 老子周仓记住你了!
家族引以为傲的防御力量,竟然被一个人碾压?
要是这家伙拿着兵器杀进来……吕家岂不是任人宰割?
家主脸色阴沉如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最得意的六大护卫长,竟如此不堪一击?
废物!全是草包!
三女婿高志胜说得没错——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的人,再壮也是纸老虎!
他偷偷看了眼高志胜、关羽和张飞三人,心里顿时踏实了几分。
幸好……有桃园三兄弟坐镇吕家。
哪怕周仓再凶,也不足为惧。
关羽、张飞绝不会袖手旁观。
高志胜虽敌不过周仓,但他的两位结义兄弟,必定能镇得住场子。
而且,那两人向来听他号令。
“你们这群饭桶,连让我出汗都不够格。”
周仓站在人群,哈哈大笑。
“拳脚软得跟棉花似的,打我身上就跟按摩一样舒坦!”
他越说越狂,笑声震天。
“现在,我能挑战关羽了吧?”
他目光直逼高志胜。
高志胜淡淡一笑,抬手指向那个始终未动的瘦弱男子:
“他还站着,没认输。”
周仓顺着望去,眉头一皱。
那人又矮又瘦,看着风吹就倒,哪来的底气?
他不耐烦地冷哼:“我现在火气正旺,赶紧认输。不然一脚把你废了,可别哭爹喊娘。”
男子却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能赢。”
“嗯?!”
周仓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谁?敢说能赢我周仓?
还这么淡定?
装得比我还狠!
他双拳紧握,眼中杀意一闪:“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狂——这一拳,我不留情了!”
话音落下,人已暴冲而出!
快如雷霆的一击直取面门!
谁知那男子侧身一闪,动作轻巧得不可思议。
下一瞬,他猛然出拳——
砰!
一拳轰在周仓腹部!
“呃——!”
周仓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数步,脸色骤变!
全场死寂!
六大护卫长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那个瘦弱得像个病秧子的男人……居然一拳逼退周仓?
“干得好!”
高志胜朗声大笑:“吕家的脸面,总算有人保住了!”
关羽凝视着那男子,沉声道:“大哥,别看他瘦,这是个天生神力的奇人。”
“二哥说得对!”
张飞双眼放光,兴奋大叫:“你跟我打!咱俩比比力气!”
“三弟,排队。”
高志胜笑着摇头:“周仓还没认输,人家还没分胜负呢。”
张飞挠了挠头,急得直跺脚:“那你倒是快点啊周仓,你还行不行?”
周仓脸色铁青。
他强忍着腹中翻涌的剧痛,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简直就是天生神力,瘦得跟竹竿似的,第一眼看着都快被风吹倒。
可拳头一砸下来,硬得像铁锤砸石头,直接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抖。要不是顾着脸面,差点就惨叫出声。
“好小子!刚才我周仓真是小看你了。”
“报个名号!”
周仓咧嘴问道。
“陈到!”那瘦弱男子抱拳,声音清冷。
“陈到?记住了,老子周仓记住你了!”
话音未落,周仓再度扑上,拳风呼啸。可这一回,场中气氛骤变——挨打的换人了。
转眼间,周仓踉跄后退,摆手喘气。
“服了!我周仓认栽!”
“承让。”陈到神色不动,拱了拱手。
“真猛!”周仓龇牙咧嘴,一脸佩服。
“陈到,过来领赏——一千五铢钱!”高志胜笑着招手。
“多谢三姑爷!”陈到弯腰拾起铜钱,动作干脆利落。
“有心上人没?”高志胜忽然问。
陈到摇头。
“回三姑爷,小人刚入吕家当看家护院,尚未有心仪之人。”
“行,那就听好了!”高志胜朗声道,“吕家嫡系未婚女子,全都站出来!让咱们功臣陈到挑个媳妇!”
顿时,十几个年轻女子含笑上前,个个姿容不俗,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到。
刚刚那一战,谁没看见?拳拳到肉,干脆利落,打得周仓毫无还手之力。这样的狠角色,谁不喜欢?
陈到长相虽无奇,个头也寻常,但气势在那儿,英雄气概压得住场。姑娘们心里早已有数。
可他本人却窘迫得很,耳根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愣着干啥?赶紧选啊!”高志胜笑道,“这可是我亲口答应的好处,你不挑,我就让别人顶上了。你瞅瞅你那些同僚,哪个不眼巴巴盯着?”
“陈到兄弟,让给我吧!”
“我来!我跟他同屋住!知根知底!”
一群护院七嘴八舌嚷起来,满脸羡慕嫉妒恨。
陈到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其中一名女子,将手中铜钱全递过去。
“都给你。”
女子低头接钱,脸颊绯红:“我……我拿不动……”
“哈哈哈!”
全场爆笑。
张飞嗓门最大:“你傻不傻?女人哪有力气扛一千五铢钱!”
“三弟,闭嘴!”高志胜眼神一沉,当场喝止。
当众说人傻,太伤人,尤其还是对刚立功的陈到。
张飞立刻反应过来,抱拳赔罪:“对不住!老张说话不过脑,没坏心思!”
“没事。”陈到点头示意,神色平静。
“老丈人,”高志胜转向吕家主,“陈到娶吕家嫡女,流水席能不能多加一天?热热闹闹办一场?”
“准了!”吕家主大笑,“陈到,别辜负我家闺女!”
“是!多谢家主!多谢三姑爷!”陈到连声道谢,语气诚恳至极。
这一步跨出去,他从一个普通护院,摇身成了吕家姑爷。天上掉馅饼都不足以形容这份机缘。
他最感激的,正是高志胜。
只见他把钱放在地上,走到高志胜面前,抱拳跪地:
“若三姑爷不嫌弃我陈到出身寒微,从今日起,我愿为三姑爷贴身护卫。只要我陈到活着,绝无人能伤您分毫!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他不知如何表达忠诚,唯有以命相许。
此生此世,他就是高志胜的盾,是墙,是挡在前方的第一道生死线。
“大哥,”关羽沉声道,“此人天生神力,我徒手与他较量,三十回合内,赢不了他。”
“我更惨,六十回合都拿不下!”张飞苦笑。
众人哗然。
周仓都撑不过十个照面,关羽张飞竟也自认不敌?这陈到,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第369章 我周仓愿肝脑涂地,追随主公!
被选中的吕家女子站在人群,满眼柔光,承受着姐妹们艳羡的目光,嘴角悄然扬起。
“好!”高志胜大笑,“不过以后别叫三姑爷了——改口,喊大哥!”
你娶了吕家嫡系的,往后啊,你陈到就是跟咱们三兄弟一样的人——都是吕家的女婿!”
“大哥!”
陈到眼眶微热,声音都变了调,当即改口。
“好!”
高志胜朗声大笑:“等你和弟妹成亲那天,大哥送你一瓶压箱底的茅台,独一份儿,没得第二瓶!”
陈到心头一震,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那酒,可不是凡品。高志胜私藏多年,只在兄弟大婚时才舍得开坛,宾客尝过无一不赞:入口绵柔,回味如龙腾虎跃,真真是人间佳酿!
“大哥!我陈到此生唯您马首是瞻,若有半分二心,愿当场自刎谢罪!”
他一字一句,铿锵如铁,掷地有声。
“胡说什么!”高志胜笑着拍他肩头,“咱们兄弟要活就活得长久,长命百岁才痛快!”
陈重点头如捣蒜,眼神却愈发坚定。
高志胜心里乐开了花,暗爽不已。
这一波,他又抢在刘备前头,截下猛将!
陈到这员战将,武艺不在赵云之下,忠义更是刻进骨子里——历史上为刘备拼死效命一辈子。如今成了自己人,高志胜夜里睡觉都能少做两场噩梦。
“周仓,你输给了陈到。”高志胜看向那人,语气淡然,“现在是要挑战我二弟?还是先养几天伤?”
“现在!”
周仓咬牙,毫不迟疑。
高志胜不再多言,目光转向关羽。
关云长一步踏出,赤手空拳迎上。两风呼啸,硬碰硬地干了起来。不过十五回合,周仓便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轰然败北。
他也不废话,扑通一声跪地,抱拳低首。
“我周仓愿肝脑涂地,追随主公!”
“起来。”
关羽沉声道:“你天生神力,可惜招式散乱,毫无章法。今后随我同练,潜力尚有极大可挖。”
周仓站起身,再度抱拳:“谢主公指点!”
关羽微微颔首,眼中已有赞许之色。
“恭喜二弟,得一员虎将!”高志胜哈哈一笑。
“恭喜二哥!”张飞也咧嘴嚷道,“我也想收个这样的猛人!”
三人相视大笑,意气风发。
次日。
陈到迎娶吕家嫡女,大婚之日,红绸满府,锣鼓喧天。
高志胜亲自送上一瓶飞天茅台,作为贺礼。
陈到正式入主吕家门楣,成为吕家姑爷之一。
随后,高志胜安排周仓暂代吕府护院总教头,操练家丁,提升战力。
大婚翌日,高志胜携关羽、张飞离开吕府,直奔涿郡涿县县衙。
刚到门口,一人迎面而至,躬身行礼。
“学生简雍,拜见高公子,愿效犬马之劳!”
高志胜眼前一亮。
简雍?那个能说会道、处事圆融、一生忠贞不二的谋士?
他心中狂喜,面上却不露,只含笑扶起。
“先生大名久仰,肯屈就于我,实乃三生有幸!”
成了!又一个被他提前截胡的刘备旧部!
进了县衙,县令当场任命:高志胜任县丞,掌政务;关羽、张飞皆授县尉,统军务。
高志胜顺势提议,请二弟、三弟即刻整训士卒,兵力不足便公开募兵。
目标明确:练出一支精锐,清剿境内盗匪,还百姓安宁。
县令一听大喜,连声应允。
高志胜旋即将简雍安排为幕僚副手,全权打理县衙琐务。
自此,他彻底甩手,轻松自在。
关张二人则热血沸腾,立马投入招兵买马。短短数日,守军扩至千人。
二人各领五百,剔除懒散油滑之辈,开启地狱式操练。
清晨负重狂奔,早饭后静立不动,直到正午开膳,全程不准言语。
苦吗?苦!
但好处摆在眼前——训练优异者,顿顿有肉,还有赏钱拿!
表现差的?白粥配咸菜,摸不到半个铜板。
谁不想大口吃肉,腰包鼓鼓?谁愿意眼睁睁看别人啃猪蹄喝好酒?
于是人人拼命,个个争先,生怕落于人后。
不出月余,涿县治安焕然一新,街头巷尾再无劫案。
高志胜也没闲着,让贴身护卫陈到亲自挑人,组建亲卫队。
标准极严:只选十八人,全是骨骼惊奇、根骨上乘的好苗子。
陈到亲自主训,伙食拉满——顿顿见荤,肉管够!
他断定,只要照此练下去,不出三个月,这支小队必成悍勇之师,忠心不二,战力惊人!
高志胜再度向县令献策,提议组建五百人的县属巡防队,专司街巷巡查。凡逮住偷鸡摸狗之徒、欺压良善之辈,当场拿下,毫不手软。
能掏得出罚款的,交钱走人;拿不出钱的,别想轻松脱身——一律发配去做苦役,清粪堆、扫阴沟、搬垃圾,干最脏最累的活,直到赎清罪过。
县令一听,眼前一亮,几乎没怎么思索便拍板应允。
招募令一出,应者如云,涿郡涿县巡防队迅速招满。清一色黑衣裹身,腰扎粗布带,手执硬木棍,列队街头,气势凛然。
不过数日,县城治安焕然一新,街头巷尾再不见地痞横行,百姓走路都挺直了腰杆。
高志胜趁势立下铁规,明明白白甩话给涿县的江湖人和混混头子:想过好日子?行,凭本事吃饭,守规矩活着。谁若胆敢越界,偷抢骗夺,抓一个,罚一个!
初犯重金伺候,二犯加码——罚钱之外,还得去城南苦力营做活赎罪。
半月未到,满城风气为之一变。市井安宁,商旅纷至,四方小贩蜂拥而来,酒楼饭铺日夜爆满。原本冷清的街面,如今人声鼎沸,烟火气浓得化不开。
县令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对高志胜愈发器重。
吕家也因这个三女婿频频露脸,族中地位水涨船高,连带着门庭都亮堂了几分。
一切,正悄然朝着更好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70章 卧龙山,就是咱们的根基!
涿郡涿县。
观音街。
“草鞋——现编的!”
“刚搓完绳、刚编好的草鞋!”
刘备攥着几双青黄相间的草鞋,在街口吆喝。
“这年头,谁还趿拉着草鞋满街跑?”
一声熟稔的笑语钻进耳里,他猛地转身。
“简雍?真巧!”
刘备拱手,掌心还沾着草屑。
简雍一把拽住他胳膊,将人拉到槐树荫下。
“上回聊完,你刘玄德怎么还蹲在这观音街编草鞋?”
“简兄啊简兄,”刘备苦笑,“如今你可是县丞高志胜大人跟前最倚重的幕宾;我呢?早饭稀粥、午饭凉饼、晚饭还不知在哪儿飘着呢。”
“好个刘玄德,拿我打趣!”
“岂敢!”
“岂敢?你那眼神早把话写满了。”
简雍压低嗓门:“你心里盘算什么,我清楚得很——过些日子,官府就要清山剿匪。若真想挣个出身,眼下就该脱了草鞋、穿上皂隶靴子,哪怕当个巡街的差役,也比守摊强。”
刘备沉吟片刻,重重一点头。
“谢了!”
“点到为止,路怎么走,你自己掂量。”
简雍抱拳一礼:“我还有要事,先告辞。”
“慢走!”
刘备望着他背影远去,心头豁然:巡街差役,总好过日日晒草绳、磨手掌。
简雍依着高志胜的吩咐,专程寻访从中山来的豪商张世平与苏双。
一见便认出,当即引二人直奔县衙。
“张世平叩见县丞高大人!”
“苏双叩见县丞高大人!”
高志胜抬手虚扶:“自家说话,不必拘礼。”
“礼数是本分。大人执掌涿郡涿县刑名钱粮,我等岂敢轻慢?”张世平抱拳垂首。
苏双默默颔首。
高志胜指了指两侧胡床:“请坐。”
“今日请二位来,有两桩事托付。”
话音未落,两人已起身拱手。
“大人尽管吩咐!”
“坐下说。我高志胜不爱那一套繁文缛节。”他笑着摆摆手。
“谢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稳稳落座。
“头一件,你们常年贩马往来郡县,路上撞见多少匪寨、多少拦路的响马,心里都有数。我已同县令议定,待兵卒操练妥当,便挥师清山。你们只管把知道的,一条条讲给简雍记下,他自会汇总呈报。”
张世平与苏双齐声应下。
“第二件,烦请二位派人快马赶往陈留,寻一位唤作高顺的壮士;再往西凉,打听一位叫吕布的猛将。这二人皆是当世骁勇,若肯屈驾而来,务必请到衙门一见。若他们推辞,只管传话——‘高志胜的结拜兄弟,智谋无双、武艺绝伦,至今未逢敌手’。说完这话还不动身,那就罢了。另请代购几匹千里良驹——我那二弟、三弟的坐骑,寻常战马可撑不住他们的筋骨。”
“遵命!”
“高大人放心,此事我二人必竭尽全力!”
高志胜含笑点头。
“往后你们在涿郡涿县但凡遇上难处,开口便是。若我不在,找简雍,他自会安排妥当。”
“多谢大人厚爱!”
二人激动得声音发颤。这一句承诺,等于为他们在本地铺开了一条坦途——从此买卖畅通、行商无忧,再不必看地痞眼色、怕衙役刁难。
张世平与苏双将所知各处匪巢、响马据点,竹筒倒豆子般尽数道出。
送走二人,简雍快步折返,压着兴奋禀报:
“主公!卧龙山那处山寨,地势险峻、四面环崖,实乃藏兵练兵的绝佳所在。易守难攻,只需精锐百人扼守隘口,纵有千军万马围山,也难撼其分毫!”
“好!卧龙山,就是咱们的根基!”
当晚,高志胜回到吕府,将卧龙山之利细细讲与关羽、张飞听。
“大哥是打算在山上屯粮练兵?”
关羽目光一亮:“莫非……天下将有大变?”
高志胜颔首。
“你们没留意?近来涿郡涿县涌入多少流民?拖家带口、车马塞道。若别处安稳如常,他们何苦抛祖宅、弃田产,千里迢迢奔这儿来?”
关羽与张飞默然点头。
“大哥放心,卧龙山,我与三弟亲自带人拿下!”
关羽声如洪钟。
“穷凶极恶者,格杀勿论——那是军功。”高志胜沉声道,“其余喽啰,只要不是血债累累,一律收编。让他们抡锤凿石、伐木筑墙,把卧龙山一砖一瓦建起来。”
“明白!”
“大哥,何时动手?”张飞摩拳擦掌。
“不急。”高志胜嘴角微扬,“慢则一月,快则半月,时机一到,自然发令。你们眼下,只管把兵练得更狠、更硬。”
二人齐声应诺。
夜深灯暖,三兄弟话罢,高志胜照例铺开兵书,手把手教关羽识字断句——这已是雷打
高志胜携二弟关羽、三弟张飞,一道拜见县令。
“清匪行动,即刻启动!”
“涿郡涿县境内的山贼流寇,务必肃清。事成之后,本官亲自为你们请功。”
“谢大人厚恩!”
关羽与张飞点齐千名士卒——这批人已操练近六十日,甲胄齐整、阵列森然——随即率队出城。
高志胜旋即传令全县巡丁:凡行迹诡谲者,不必盘问,先锁拿归案!
“主公,高顺求见。”
简雍快步进堂,拱手禀报。
“高顺?”
“妙极!真乃天赐良将!”
高志胜朗声大笑,眉宇间尽是喜色。
此人可是陷阵营的缔造者!
他亲手调教的这支劲旅,满员不足八百,却如利刃破竹、铁壁摧城——攻无不克,守无不固,堪称当世最锋利的一支矛。
高志胜疾步迎出衙门,只见阶下立着一名汉子: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似铁,双目沉静,不怒自威。
“高顺,这位便是涿县父母官,高志胜高大人。”
简雍侧身引荐。
“高大人!”
“草民高顺,叩见!”
高志胜一把攥住他手臂,笑意盈面:“同姓本家,岂分彼此?”
“你肯来,我夜里翻身都要笑醒!”
他边说边挽着高顺胳膊往里走:“走,进衙门,沏壶好茶,咱们慢慢细谈。”
“遵命!”
高顺应声干脆利落。
涿郡涿县县衙正堂。
高志胜亲执其手,引高顺跨过门槛。
简雍早已备妥新焙香茗,青瓷盏中热气袅袅。
“多谢先生。”
高顺抬眼一瞥,郑重致意。
“高顺啊,你可知我盼你,已盼了许久。”
第371章 究竟是庄周入蝶梦,还是蝶入庄周梦?
简雍身为幕僚,早成心腹,自然清楚主公心头挂念的两人——
一个,正是眼前这铁骨铮铮的高顺;
另一个,则是远在西凉、声震边塞的吕布。
简雍虽不知主公因何笃定此二人非同凡响,但他信一点:
能让主公反复念叨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哦?”
高顺抱拳躬身,目光微凝:“大人明鉴——草民久居陈留,素未涉足幽州,更不曾与大人谋面。敢问,大人如何识得在下?”
简雍也屏息静听。
高志胜抚掌而笑:
“托梦所知。”
托梦?
高顺与简雍齐齐一怔,面面相觑。
“仙机缥缈,难辨虚实——究竟是庄周入蝶梦,还是蝶入庄周梦?”
高志胜仰首轻叹:“这梦,整整连做了三十三夜。
每夜沉沉入眠,必见同一幅景象:
两员虎将,一匹神驹。”
“两员虎将?”
“一匹神驹?”
二人异口同声,眼中俱是惊疑。
高志胜颔首:“那两人,分明就是你高顺,与吕布。”
他顿了顿,接着道:“初时只闻其名,不知其踪;后来才探得你隐于陈留,吕奉先驻在西凉。
怕错过时机,我托中山巨贾张世平、苏双广遣信使,分路寻访。”
高顺微微点头。
“大人明察——草民确是陈留人氏,本欲西行投军,临行前却被张世平寻上门来。
一听是高大人亲召,心中既奇且惑:从未踏足涿郡,怎会被大人记挂?
这才随他派来的向导,一路赶来此地。”
“那一匹马呢?”简雍忍不住插话。
“赤焰追风!”
高志胜眸光灼灼:“梦中言,此马原是天庭云骢,触犯律条,谪落凡尘。
乃此界最烈最俊的战骑,通灵识主,万中无一。
能驭此马者,唯二人耳。”
“哪两位?”
简雍急问。
高志胜摆摆手:“非我。是我二弟关羽,与那位尚未谋面的吕奉先。”
高顺与简雍听得瞠目结舌,一时竟忘了言语。
“高顺,在我梦中,你统兵不过八百,却敢号‘陷阵营’——
只要你在阵前,刀锋所指,敌阵自溃;铁蹄所至,坚城皆倾。
纵遇天下最悍之骑,亦可正面击破!”
高志胜目光灼灼,直视高顺双眼:“你可愿留下,为我掌此营?”
高顺霍然起身,单膝触地,抱拳垂首:
“主公在上,请受高顺一拜!”
——心已归附,再无迟疑。
“好!好!痛快!”
高志胜上前扶起,开怀大笑。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简雍激动得声音发颤,“主公,莫非这高顺兄弟,就是您梦中点将、天降猛士?此乃苍天垂青啊!
高顺兄,我日日盼着瞧你练兵!”
“我也等着看。”
高志胜含笑点头。
“属下愿竭尽所能,为主公铸就一支不可撼动的陷阵营!”
高顺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兵马遴选,所需器械、粮秣、银钱,但凡开口,全由县库支应。”
高志胜斩钉截铁:“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要权放权——
一句话:我信你,高顺。”
“谢主公信任!”
高顺眼眶微热:“属下誓死效命!”
“活着比什么都强,莫提‘死’字,晦气。”
高志胜笑着转了话头:“高顺,可曾娶妻?”
高顺摇头。
“回主公——双亲早逝,孑然一身,唯余祖宅半间,别无长物。”
高志胜朗然一笑:“那这婚事,我替你定下了。”
他转向简雍:“你二人尚未娶亲,既唤我一声主公,我便做主,同娶吕家嫡女。
往后,咱们都是吕家的姑爷。”
高顺与简雍心头滚烫,热血直冲顶门。
“谢主公隆恩!”
二人齐声叩拜。
“此事,我自会去吕府,与岳丈当面商议。”
“简雍,你先带高顺逛遍涿县街巷,熟悉各处。今夜,同赴吕府痛饮!”
高志胜笑意爽朗。
“遵命!”
二人躬身退下。
高志胜瞥了眼身旁的亲卫陈到,沉声吩咐:“派人快马去见我岳父,就说今夜吕家尚未许配的嫡出姑娘都收拾妥当——高顺和简雍挑中谁,就娶谁为正室。”
“遵命!主公!”
陈到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又叫主公?高顺和简雍早就是自家人,你跟着喊大哥就行。”
高志胜抬手按了按眉心。
“是……主公。”
陈到梗着脖子,腰杆挺得笔直。在他心里,主君就是主君,哪怕高顺、简雍唤一声“大哥”,他也只认一个名分。
高志胜气笑,狠狠剜了他一眼。
“榆木脑袋,还不快去!”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大步离去,甲叶铿锵。
入夜。
涿郡涿县,吕府灯火通明,朱门高墙映着暖光。
高志胜携高顺、简雍登门赴宴,吕家家主亲自迎至垂花门外。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众未嫁的吕氏嫡女款步而出,环佩轻响,低眉浅笑。
高顺目光扫过,指了左侧穿月白襦裙的那位;简雍则笑着朝右侧绾青丝、佩玉簪的姑娘颔首。
翌日,吕府张灯结彩,红绸满院。
高顺与简雍同日成婚,八抬大轿并排而行,唢呐震天。
高志胜命陈到飞骑传信,急召远在野外剿匪的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回城。
三兄弟披甲佩剑,齐赴喜堂。刘备亦登门贺喜,见简雍不仅成了高志胜帐下头号谋士,如今又攀上吕氏高枝,心头酸得发紧。
“大哥,那高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竟能得您如此器重?”
婚宴散场,三人策马出城,在涿县郊野勒缰驻足。
关羽与张飞尚未收兵,仍在清剿盘踞山林的盗寇流匪。
临别之际,关羽终于按捺不住,侧身问道。
“对啊,大哥!”张飞粗嗓门一扬,“我看那高顺瘦得像根竹竿,我一记黑虎掏心就能撂倒!”
高志胜朗声一笑。
“等他把陷阵营练出来,你们俩不妨试试——单打独斗?必败无疑;联手硬闯?胜负五五之数。”
关羽挑眉,张飞咧嘴,虽不信,却没再驳。
“大哥,这话我记死了!等陷阵营成军,我第一个请战!”
“算我一个!”张飞拍着胸脯接话。
“上了阵,护住自己性命。”高志胜叮嘱。
“大哥放心,我关云长的刀,还没遇过扛得住三合的对手。”
第372章 乖乖……这陷阵营简直吓人!
“俺老张的矛,更没扎不穿的皮肉!”张飞仰天大笑。
“等你们凯旋。”
“大哥,告辞!”
“大哥,保重!”
两骑扬尘而去,身后亲随纵马相随,蹄声如雷。高志胜独立道旁,目送尘烟散尽,才翻身上马,缓步折返吕府。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高顺已在涿县校场拉开架子挑兵——千余壮丁里精筛细选,只留八百精锐。
陷阵营一日三餐管饱,滴酒不沾,令出如山,动若雷霆。
高顺自己先吃第一碗肉、冲第一个坡、扛最重的盾。铠甲锃亮,刀锋雪亮,弓矢满囊,全副镔铁打造,寒光凛凛。
短短十五日,八百人已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高志胜唤来周仓,领吕府数十名家丁护院,与陷阵营演武一场。
结果毫无悬念——周仓带的人刚列阵,就被冲垮;刚举盾,就被撞翻;刚拔刀,就被围死。
陷阵营进退如一,呼应如风,攻守之间严丝合缝;吕府护卫却各自为战,乱作一团。
真拉上战场,怕是连半炷香都撑不过,就得尽数授首。
周仓本人勇悍无匹,可陷阵营随便三人一组,就能逼得他手忙脚乱,破绽频出。
“好!”
“十五日能成这般气象,实在难得!”
高志胜击掌赞道。
“主公,眼下只是形似,未见血,便无杀气。”高顺抱拳,“属下想砺其心性。”
“怎么砺?”
“宰牲,杀人。”
高顺答得干脆。
“牲畜先来。”高志胜点头,“吕府每日宰杀,全归陷阵营操刀。”
“谢主公!”
高顺心中畅快——自投高志胜麾下,唯陷阵营一事,他能真正说了算。所求所请,只要不违纲常,主公从不驳回。
此后十余日,涿县屠坊、吕府后厨、市集牲栏,但凡有猪羊牛马,八成以上皆由陷阵营兵卒亲手宰杀、剥皮、剁骨、烹煮。
血气渐浓,眼神愈厉。八百双眼睛里,温软褪尽,只剩冷硬。
牲畜已难激其戾气。
高顺再次面见高志胜,直言需以人血淬刃。
高志胜当即调来死牢囚徒,交由高顺处置。又亲赴县衙,力陈严法:凡在涿郡涿县作奸犯科者,一律锁入死牢,秋后不问,立决!
榜文一出,贴满四门,街头巷尾人人噤声。盗贼缩颈,豪强敛迹——谁敢拿命试这新规矩?
陷阵营自此由屠牲转入戮人,八百兵卒杀气日盛,越积越沉。
眼底没了活气,只剩漠然;肩头压着生死,却再不皱眉。
一月有余,捷报传来。
县尉关羽、张飞率部荡平周边山寇,首恶尽诛,胁从尽驱卧龙山。
二人押着俘虏、扛着战利品,浩浩荡荡回返吕府。
高志胜设宴接风,酒肉堆山,笑声震梁。
次日清晨,关羽按剑而立,朗声道:
“大哥,陷阵营既已成势,该让我试试了。”
他正想借这个机会让二弟关羽和三弟张飞切实体会:纵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无阵势相托、军伍呼应,终究是独木难撑大厦,孤剑难破千军。他要二人刻进骨子里——上了战场,光靠蛮力赢不了命,得用脑子。
关羽单枪匹马迎战高顺亲率的陷阵营。
双方都只持木棍、木盾,棍头裹着厚布,只为点到为止,不伤筋骨。
“起阵!”
高顺一声低喝。
“攻必破!”
“守必固!”
“陷阵营!”
“吼!吼!吼!”
八百精卒齐声怒啸,踏地如雷,黑压压压向关羽奔来。
一双双眼睛冷如铁钉,死死钉在他身上。
关羽脊背一紧,心头微震——
好家伙,怪不得大哥把高顺当臂膀使。
这陷阵营,真不是虚名。
“二哥顶住!”
张飞在场边攥拳大喊。
关羽不能退,这是约好的比试,退一步便是认输,只能咬牙硬扛。
一刻接一刻过去,汗珠砸进土里。
他撂倒三百多号人后,终被逼出圈外,败下阵来。
“大哥,我心服口服。”
关羽抹了把脸上的汗,胸膛起伏,却笑得敞亮。
“这就是精锐的分量。往后你和三弟身边,必须配得上等兵卒——别仗着武艺盖世,就小瞧天下英雄。战场之上,活下来的人才能谈胜负,保不住自己,再猛也是白搭。”
高志胜沉声叮嘱。
“是!大哥!”
关羽挺直腰杆,应得干脆。
张飞随后也上场较量,酣战半日,放倒两百余人,终究力竭落败。
“乖乖……这陷阵营简直吓人!”
张飞喘着粗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就算我拎着丈八蛇矛上,他们也亮家伙,我都不敢说稳赢!”
高志胜仰头大笑。
“高顺,真乃神人!”
“走,今晚痛饮三大碗!”
张飞一把揽住高顺肩膀。
“三将军,末将从不沾酒。”
高顺抱拳,声音平直如尺。
“不喝酒?”
张飞一愣。
“不喝。”
“高顺滴酒不沾,三弟莫强求。”
高志胜笑着摆手。
“不喝酒哪来的劲儿?哪来的爽?”
张飞挠头,实在琢磨不透,世上竟真有人对酒坛子敬而远之。
“高顺,这陷阵营,还能扩编吗?”
关羽抹着汗问。
“不能。”
高顺摇头:“我试过,一旦超八百,号令迟滞,阵型松散,反倒拖累战力。少而精,才是它的魂。”
“可惜啊……要是能拉起三千陷阵营,大哥横扫四方,谁还敢挡道?”
关羽咂咂嘴,语气里全是遗憾。
“二弟,陷阵营是步卒,你们兄弟俩,该练骑兵。”
高志胜目光灼灼:“钱粮管够,战马由张世平、苏双从塞北源源送来。你们亲自挑人,亲手带,一人先练一千铁骑。”
关羽张飞相视大笑,齐声应下:“好!听大哥的!”
他们心里也明白:眼下根基未稳,兵太多太扎眼。明面上练兵得往卧龙山去,绝不能在涿郡涿县县城里操演——那不是练兵,是招祸。
涿郡。
太守府。
温恕端坐堂上,听幕僚低声禀报。
“大人,卑职已实地查访,反复核验。涿郡涿县县令确无虚报,境内土匪盗寇,确已连根拔起。如今消息传开,四乡八镇的流民、商旅,正纷纷往涿县聚拢。”
“竟是真的?”
第373章 民间都叫他‘高阎王\’
温恕轻叹:“我这涿郡辖下十几县,唯独此地,清得干干净净。”
“大人,您说,这份功劳,该记在谁头上?”
“哈哈——你不说我也知道。”温恕抚须而笑,“正是涿郡涿县那三位桃园结义的兄弟:高志胜、关羽、张飞。自高志胜任县丞以来,涿县几近夜不闭户。民间都叫他‘高阎王’——犯事的,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县衙。”
“卑职也听百姓私下这么唤。”
“既有真本事,本官岂能埋没?”
温恕起身踱步:“你即刻动身,亲赴涿县,把高志胜、关羽、张飞三人,给我请到太守府来。本官要给他们升职加衔。”
“大人,敢问……授的是武职,还是文职?”
“校尉!”
温恕斩钉截铁:“桃园三杰,同授涿郡校尉,各领一部,统兵千人。专责清剿残匪、肃靖盗患,还百姓一个青天白日,叫那些贼骨头,在我涿郡寸草不生!”
“大人英明!”
“还不快去!”
“遵命!”
温恕心腹幕僚公孙先生,脚不沾地赶到涿郡涿县县衙。
“恭喜高大人,贺喜高大人!”
高志胜一脸茫然——
喜从何来?
贺从何起?
“公孙先生,您这是……”
简雍一眼认出,忙拱手介绍:“主公,这位是温太守帐下公孙先生,与我是同窗旧友。”
温太守?温恕?
“公孙先生,请上座。”
高志胜抬手延请。
“高大人客气。太守大人已在府中候着,专等您与关、张二位将军登门。”
“公孙兄,听您这话,我家主公这是撞上好事了?”
简雍眯眼一笑。
“可不是嘛!”
公孙先生朗声笑道:“太守已知高大人与结义兄弟关羽、张飞,在涿县荡寇除匪,立下赫赫实功。特遣我亲来相邀。金口一开,桃园三杰,即刻授涿郡三校尉,各掌一部实兵,千人之众!既是一家人,有些话便不必绕弯——但凡粮秣充盈、银钱宽裕,多养些兵,太守府,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承蒙公孙先生提点,晚辈铭记于心。”
高志胜拱手一礼,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锦囊,递到简雍手中。
简雍会意一笑,不动声色地将锦囊塞进公孙先生宽大的袍袖里。
“老同窗,阔别多年,这点薄礼,权当见面心意。”
公孙先生眉开眼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同窗之谊,刻在骨子里,怎敢有半分忘怀?”
“高大人,速请两位结义兄长——咱们即刻启程!”
“县令那边,已遣快马通报。”
高志胜颔首应下,转身便唤来陈到:“速去请二哥关羽、三哥张飞,再派人飞报吕家主。”
陈到一手操练高志胜的亲卫多年,从最初十八铁甲,如今已扩至三十六精锐。
这些贴身死士,平日沉默如石,危急关头却能以命相护,毫无迟疑。
不多时——
关羽提刀跨步而入,张飞擂鼓般踏进县衙,连门槛都震得微微一颤。
吕家主也匆匆赶来,衣襟微乱,步履生风。
“岳父大人,您怎么亲自跑这一趟?”
高志胜迎上前,朗声笑道。
吕家主咧嘴大笑,满脸红光:“好女婿!陈到刚派小厮来报,说温太守亲自点了你的将!”
他声音发颤:“真要擢你为涿郡校尉?”
“千真万确!”
“这位,便是温太守帐下首席幕僚——公孙先生。”
“吕家主,恭贺恭喜!桃园三杰,如今全是您吕家的乘龙快婿啊!”
公孙先生抚须含笑:“今日太守钦定,高大人与关、张二位将军,同授涿郡校尉之职。各领一部兵马,少则千人,多则逾千五百!”
“往后这涿郡,可不止是涿县头号门第;吕家跃居郡中魁首,指日可待!”
吕家主乐得直拍大腿,连声道好。
关羽横眉微扬,张飞仰天大笑,热血直冲头顶。
校尉?真当上了!
统兵千人,掌一方军务!
哪还用窝在涿县当个小小县尉,看人脸色、守几条街巷?
“公孙先生,容晚辈与岳父稍叙几句。”
高志胜抱拳致意。
“好好好,你们慢谈。”公孙先生笑眯眯点头。
高志胜引吕家主步入侧室,陈到立于门外,如铁塔般挡住所有来路,不放一人靠近。
“岳父,涿县弹丸之地,难展宏图。若您点头,吕家可举族迁往涿郡,只留一支旁系镇守故宅。”
“有我与二哥、三哥坐镇郡中,吕家问鼎涿郡第一世家,只是时间早晚。”
“温太守出自太原温氏,在此地并无根基。他重用我们三人,实为借力破局——彼此倚重,各取所需。”
“我们执掌兵权,扫清山匪流寇,肃净全郡,正是他最需的臂膀。”
吕家主一把攥住高志胜手腕,手心滚烫:“好!好!老夫没看走眼,你果真是我吕家的顶梁柱!”
“岳父,我今日就要动身赴郡,实在抽不开身拜见樊老爷子和刘家村的罗铁匠。”
“烦请您亲自登门一趟,问问两位长辈愿不愿随吕家同迁。若肯同行,便一道启程;若执意留下,请派人捎个信,我立刻安排妥帖照应,等诸事落定,必亲自叩门谢恩。”
高志胜语气恳切,字字落地有声。
“记下了!记下了!”吕家主连连点头。
“好女婿,记住——上阵杀敌,能避则避,保命要紧!”
“安全第一!”
“岳父放心,陈到与三十多位兄弟寸步不离,刀出鞘、弓上弦,谁想近我三步,先过他们这关!”
高志胜朗声一笑,目光灼灼。
屋外,陈到与亲卫们静立如松,一字未漏听进耳中。
心头滚烫,喉头发紧——主公如此推心置腹,此生唯有一命相酬!
不多时,高志胜、关羽、张飞、简雍并肩而出,策马扬尘而去。
高顺率八百陷阵营悄然开拔,护在吕家车队前后左右,铁甲森然,旌旗猎猎。
吕家那些护院家丁,拿棍棒尚可,真遇上刀口舔血的悍匪,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高志胜三人擢升校尉的消息,由县令亲口宣于县衙前坪。
满城哗然!
刘备闻讯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这就……一步登天,成了郡级武将?
细想又觉理所当然——涿郡辖下十余县,唯独涿县境内,山贼绝迹、盗匪清零,连最刁钻的流寇都绕道而行。
第374章 三个月?可敢笃定?
这般实绩,配上温太守亲自力荐,升校尉,岂非水到渠成?
可若单有功劳,无靠山撑腰,再大的功也压在县衙案底,永不见天日。
刘备当即约上几人,火速赶往县衙,只盼能在县令面前露个脸,谋个县丞或县尉的缺。
另一边——
涿郡,太守府。
“末将高志胜!关羽!张飞!”
“参见太守大人!”
三人齐声抱拳,声震廊柱。
“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温太守含笑抬手:“你们三人大婚那日,老夫亲临道贺,这才几月光景?可满郡上下,早把你们的名字挂在嘴边了。”
“剿匪利落,安民得法,老夫全都看在眼里。”
“此次破格擢升,只因一事——你们得替我,把涿郡的匪患连根拔起,让山林再无啸聚之徒,官道再无拦路之贼!”
“谢太守知遇之恩!”
高志胜昂首应诺:“请大人放心,只需三个月,卑职必叫全郡土匪减半,强盗断踪!”
“三个月?可敢笃定?”
温太守目光如电,直刺而来。
“句句属实!”
“卑职愿立军令状,若不成,甘受军法处置!”
高志胜声如金石,掷地有声。
“好!痛快!”
“高志胜,听真——三个月后,若匪势减半,老夫亲拟奏章,直呈天听!”
“陛下阅后若加恩赏,你前程之远,不可限量!”
“多谢太守栽培!”
高志胜深深一揖。
关羽、张飞亦同时抱拳,声如洪钟。
“听说你们哥仨爱喝两盅,今儿个务必赏光,来老夫府上痛饮一番——一来替你们洗去风尘,二来贺你们荣升涿郡校尉!
第三桩事嘛,干脆利落:明早卯时点兵,正式操练你们那支新军。
缺什么只管开口,找公孙就行。
钱粮、甲胄、刀枪弓弩,一应供给,绝不短少。”
“遵命!”
“多谢太守厚爱!”
高志胜连忙拱手作揖,声音发颤,眼眶都泛了潮。
温太守含笑颔首,神色欣慰。
入夜。
温府后堂灯火暖融,酒香氤氲。
高志胜、关羽、张飞与温家老小围坐一席,谈笑喧哗,满室生春。
关、张二人讲述了平定山匪的经过,说到激处,刀光血影仿佛就在眼前。
温太守之子听得双目放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忽然起身道:
“父亲,孩儿想做文武兼备的栋梁之才!”
温太守挑眉一笑:“好志气!那你说说,想拜哪位为师习武?”
孩子仰起脸,脆生生答:“儿子愿随高叔叔学武!”
“哈哈哈!”温太守朗声大笑。
高志胜也忍俊不禁。
“温小公子,跟叔叔学武可未必划算——你关叔叔才是真章!万军阵前单骑冲阵,面不改色;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干净利落。
再说文韬,更是了得:每晚与我推演战局,熟读《春秋》,字字入心。”
高志胜把关羽夸得云里雾里。
关羽本就面若重枣,再灌几盏热酒,耳根子都烧红了,低头扒饭,羞得不敢抬眼。
其实兵法是大哥一句句掰开讲透的;识字写字是大哥手把手教的;连读《春秋》也是大哥陪他逐字批注。
可这些功劳,高志胜一个字也不提。
“原来高叔叔是关叔叔的大哥啊?”
“那您既是长兄,定然更胜一筹!”孩子脱口而出。
高志胜摇头轻笑:“这话听着有理,细究却不对——单论筋骨气力,十个我捆一块儿,也敌不过你关叔和张叔联手。”
“我之所以居长,一是二弟三弟谦让抬爱,二是这纸上功夫,侥幸得了他们点头认可。”
孩子眼珠一转,忽而跪直身子,抱拳朗声道:“那孩儿更要拜高叔叔为师!既学您的锦绣文章,也请关叔叔、张叔叔指点拳脚刀马!”
“好小子!”温太守拊掌大笑。
“那就收你当首席门生!”高志胜笑着应下。
“师父,请用酒!”
孩子机灵得很,一跃起身,端稳酒盏,小步趋前,双手高举至眉齐,恭恭敬敬递到高志胜面前。
高志胜接过,一饮而尽。
“徒儿,为师送你件拜师礼。”
“师父想赠什么?”孩子仰头问。
“为师身上最贴身的物件,唯有一对双股剑——又名鸳鸯剑,当年与你关叔、张叔一同打铸而成。”
“今日择其一,赠你入门。”
“谢师父!”
“可徒儿年纪尚幼,尚不能持剑。”
“师父,能赐徒儿一个表字么?”
高志胜微微一怔,侧首望向温太守。
温太守含笑点头。
“好!”高志胜略一沉吟,目光清亮:“你姓温,为师便赠你一字——鲲鹏。”
“鲲鹏?”
“妙极!”温太守击节赞叹。
“鲲鹏展翅九万里,扶摇直上破苍穹。”高志胜轻声道。
“谢师父!”
“从今往后,我便是温鲲鹏!”孩子挺起小胸脯,声音清越。
“好!”
“理当浮一大白!”
高志胜、关羽、张飞齐举杯,满座欢声雷动,酒意酣畅淋漓。
席散人静。
高志胜三人便宿在温府西跨院。
更深露重,温太守卧房烛火微摇。
夫人许氏轻声问:“夫君,怎不拦着孩子拜高志胜为师?”
温太守摩挲着茶盏,反问:“你觉得此人如何?”
“难断。”夫人思忖片刻,“初见如谦谦雅士,酒过三巡,却见一股睥睨风云的英气扑面而来——此人藏锋于鞘,绝非池中物。”
温太守莞尔:“你可知名士张欲?我已遣公孙携高志胜画像密访于他。张欲只回四字。”
“哪四字?”
温太守缓缓吐出三字:“富贵再——”
话音一顿,抬手朝天,指尖微扬。
夫人出身世家嫡脉,闻言脸色骤变。
富贵再天?
天者,天子也,陛下也……
“夫君,莫非真信了张欲之言?”
“纵无此谶,我亦会擢拔桃园三杰为校尉。
他们三人,是我手中三柄未出鞘的快刀——我信他们,他们必不负我;我用他们,他们必不辱我。”
温太守语气笃定,眸光如铁。
“夫君运筹帷幄,妾身钦佩。”
“安歇吧。”
灯花“噼啪”一响,烛火熄灭。
屋内归于寂静。
屋顶瓦片微不可察地一颤,一道黑影已如墨滴般无声滑落,掠入夜色深处。
“主公,温太守夫妇所言,句句如实。”
陈到垂首复述完毕。
第375章 今夜之事,切莫向外人透露半句。
“富贵在……什么?”高志胜目光如刃。
“确是四字。最后一字,温太守未出口,只指了指天——分明是极讳之词。”
高志胜眸光一凝:“能让一郡之首避之不及的字,唯‘天’而已。”
“主公,可是‘天子’之天?”陈到低声道。
两人静默相对,呼吸微沉。
富贵在天!
四字如惊雷滚过心间——莫非真应了那不可言说的命数?
陈到忽而单膝跪地,右掌按心,声如金石:“属下陈到,此生唯主公马首是瞻,死不二心!”
“若主公疑我半分,陈到即刻横刀自刎,以证忠魂!”
他额角青筋微跳,胸中惊涛翻涌,久久难平。
他哪能料到,自己效忠的主公,有朝一日竟能登临九五,君临天下?若非温太守亲口道破,他绝不敢信。
温太守与夫人不过寻常人家,既无权势,也无耳目,断然察觉不了他。
正因如此,温太守夫妇私下所言,才格外可信。
“今夜之事,切莫向外人透露半句。”
“连我二弟、三弟也不许说。”
“遵命,主公!”
陈到声音如金石相击,字字铿锵。
高志胜躺上床榻,陈到吹熄蜡烛,挺身立于门畔,一动不动。
涿郡桃园结义三兄弟的威名,早就在本地街巷传得滚瓜烂熟。
商旅往来不绝,这名字更是顺着车辙马蹄,一路飘出了涿郡地界。
待三人正式授衔,同任涿郡三校尉,满城上下竟无一人置喙。
战功摆在明面——刀口舔血换来的,谁敢质疑?
又有温太守亲笔举荐、力保,一切顺理成章。
高志胜、关羽、张飞走马上任头一日,便亲自点兵。
体格孱弱的不要,眼神游移的不要,动作拖沓的不要。
不管是谁家子弟,背后站着哪座靠山,通通不买账。
练兵如炼钢,只求精悍锐利。
宁可缺额,绝不凑数!
三人手头不缺银钱,粮秣充盈。
招兵告示一贴,应者如云,十日之内,兵员齐整。
眨眼间,一个半月过去。
高志胜、关羽、张飞各领一部千人劲旅——
五百甲士执戈列阵,五百铁骑控缰待命。
两部皆由得力都尉分统调度,令出如风。
同一时期,吕家举族迁入涿郡,择址紧邻温太守府邸。
斥巨资购下整片宅院,高墙深院围起,改建成气派恢宏的涿郡吕府。
只因家中三位女婿——高志胜、关羽、张飞,吕家声望一夜飙升,今非昔比。
高志胜对关羽、张飞说:“再训半月,便可进山清匪。”
二弟三弟早已摩拳擦掌,就等这句话。
光练不打,兵是软的;不见血,刀是钝的。
没闻过硝烟、没劈过敌人的兵,永远成不了真锐士。
另一边——
身形如铁塔般的吕布,随中山豪商张世平、苏双一路策马直抵涿郡涿县。
二人引他至县衙,方知高志胜、关羽、张飞已跃升为涿郡校尉。
“苏兄,我耳朵没出岔子吧?”
“高公子真当上校尉了?”
张世平满脸惊疑。
“一字不差。”
苏双朗声大笑。
张世平也跟着放声而笑。
吕布却面色沉静,眉峰微蹙。
高志胜如今已是校尉?
那可比他眼下职衔高出一截。
校尉统兵千人,实权在握,岂是虚名?
若非张世平与苏双亲邀,美酒温香、厚礼相待,他才懒得跨州越县,千里迢迢赶来。
他也想亲眼看看——
桃园三兄弟,是否真如二人所言,个个是虎将、队队是雄兵?
耳听千遍,不如眼见一回。
“奉先,咱们这就动身,赶往涿郡!”
张世平笑着催促。
“好!”
吕布干脆应下。
众人未作歇息,直奔涿郡而去。
“高公子!”
“恭贺高公子荣升涿郡校尉!”
甫一相见,张世平与苏双连忙躬身作揖。
“二位兄长,还讲这些虚礼作甚?”
“生分了。”
高志胜伸手相扶,语气坦荡。
两人心里顿时一暖。
这般念旧重义之人,如今世上真不多见。
“高校尉,这位便是吕布。”
苏双侧身引荐。
“吕布!”
高志胜抬眼望去,见对方比自家二弟关羽更显魁梧雄壮,当即一笑:“久仰飞将军大名!”
“高校尉在涿郡,竟也听过我吕布之名?”
吕布扬眉而问,脸上掠过一抹自矜之色。
张世平与苏双相视苦笑。
二人同行月余,深知此人身负万夫不当之勇,唯独性子桀骜,眼里难容他人。
“自然听过。”
“你在塞外胡人中,可是被唤作‘飞将军’的神人。”
高志胜抱拳致意。
“陈到,速去请我二弟、三弟,全军集结!”
高志胜声如裂帛,“今日,就让将士们开开眼界——飞将军的真本事!”
“得令!”
陈到抱拳领命。
吕布目光这才转向陈到。
他心头微凛:此人气息沉稳,筋骨隐含锋芒,绝非泛泛之辈。
他与高志胜,究竟是何关系?
“奉先,陈到是我贴身护卫统领,亦是我吕家三位女婿之一,与我、二弟关羽、三弟张飞,皆为结义至亲。”
高志胜含笑解释。
“张兄、苏兄已提过。”
吕布望着高志胜,郑重颔首:“高校尉重情守诺,我吕布服气。
换作旁人,在你当初那般困局之下,怕是连自己都顾不上,更遑论护住结义兄弟。”
高志胜淡然一笑:“既拜了把子,哪来那么多计较?
有福同享,有难共当。”
“痛快!”
吕布击掌而赞:“高志胜,你做到了;别人,未必做得到。”
高志胜莞尔,顺手抛去一只白瓷酒瓶。
“这……莫非就是张兄、苏兄口中那‘一口醉三日’的烈酒?”
“启封尝尝。”
高志胜笑意盈盈。
“好!”
吕布五指稍一发力,瓶盖应声崩开。
高志胜含笑不语。
果然不愧是当世猛将,开个瓶盖,竟如撕纸般轻松。
“咕咚——”
一口灌下,他脸色骤变。
“好酒!”
“比我喝过的所有佳酿加起来还要烈、还要醇!”
“这才是真汉子的酒!”
他仰脖狂饮,片刻之间,一瓶白酒见底。
“爽快!”
吕布仰天大笑,声震屋梁。
高志胜抱拳笑道:“飞将军,好酒量!除了我三弟张飞,还真没人敢一口干掉整瓶。”
吕布眉梢微扬,骨子里那股桀骜,全是从刀锋血火里淬炼出来的。
不过高志胜是涿郡校尉,还亲手奉上一坛陈年佳酿。
第376章 飞将军吕布,果然名不虚传!
吕布望向高志胜的目光,顿时柔和了几分。
转眼间,
涿郡三千精锐已列阵如林。
高志胜将飞将军吕布引荐给众将士。
“大伙都晓得我二弟关羽、三弟张飞的本事——今日,就让你们亲眼见识见识,令胡虏闻风溃逃的飞将军吕布,究竟有多悍勇!”
高志胜朗声下令:“二弟,你先与吕布切磋!”
“得令!”
关羽攥紧青龙偃月刀,踏步如雷,直扑吕布而去。
刀戟相撞,火星迸溅——吕布手中兵刃竟应声崩断!
“好刀!”
吕布盯着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刀,放声大笑:“可惜,配不上我!”
关羽随手将爱刀抛给张飞,自己则抄起一杆同等分量的镔铁长枪,再战吕布。
二人气力惊人,寻常兵器刚一交手便震裂崩口,根本不堪重负。
“扫兴!”
吕布皱眉低喝:“若有一件合手家伙,这架才打得尽兴!”
“那便徒手来!”
关羽沉声道。
“痛快!”
“赤手空拳,我吕奉先照样压你一头!”
两人赤膊对撼,拳风呼啸,腿影翻飞。
百十回合过去,依旧难分高下。
“三弟,上!”
高志胜一声令下。
“来啦!”
张飞早按捺不住,甩开兵刃,虎跃而出,直冲战圈。
关羽、张飞联手夹击,吕布独身迎战,三人拳脚交加,攻守如电,谁也占不了上风。
四周士卒齐声呐喊,声浪滚滚。
太强了!
关羽校尉、张飞校尉本就是天生神力,谁料竟真有人能硬扛二人合力而不落下风!
“陈到,出列!”
“遵命,主公!”
陈到掷下长矛,疾步闯入战阵。
刹那间,吕布一人独斗关羽、张飞、陈到三人。
呐喊声震得四野嗡鸣,连十里外的官道都隐隐可闻。
消息很快传进温太守耳中。
“哦?真有能与关羽、张飞匹敌的猛将?”
温太守挑眉而问。
“千真万确,太守大人。”
属吏躬身答道:“此人正是吕布,随西凉商人张世平、苏双辗转来到涿郡,乃高志胜亲邀而来。”
“赤手过招,拼的就是筋骨、耐性、意志。”
“走,亲自去看看!”
温太守兴致勃发,携幕僚公孙先生直奔演武场。
此时,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吕布与关羽、张飞、陈到仍在酣斗,未见疲态。
“痛快!”
“哈哈哈——多少年没这般畅快淋漓了!”
吕布仰天长笑,豪气干云。
可关羽、张飞、陈到却面色凝重。
这吕布……究竟是何方神魔?
三人联手,竟仍奈何他不得!
倘若他手持利器、心怀敌意,单打独斗,怕是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好!”
温太守抚掌大笑。
“太守驾到,暂且住手!”
高志胜高声喝止。
关羽、张飞、陈到闻声即退,收势如风,迅疾立于高志胜身侧。
“怎么停了?”
“再打啊!胜负未定!”
吕布犹自挥拳欲上。
三人却充耳不闻,只快步归队。
“飞将军吕布,果然名不虚传!”
温太守含笑点头。
“太守大人,‘飞将军’是胡人惧其骁勇所赠之号。末将斗胆举荐,恳请擢升吕布为涿郡第四位校尉。”
高志胜抱拳肃立。
“末将附议!”
“末将附议!”
关羽、张飞拱手同声。
大哥既开口,二人岂会迟疑?
更无半分异议。
吕布却怔在原地,一时失语。
举荐?
高志胜竟当着涿郡最高长官之面,为他争得一郡校尉之职!
他在西凉斩首无数,却始终只是个无品小吏;别说校尉,连都尉的影子都没摸着。
嘴上不说,心里早憋着一口气。
此番南下,本只为换个天地喘口气罢了。
如今看来,哪怕不成校尉,这一趟也算值了。
“我等附议!”
高志胜麾下将士齐声呼应。
“我等附议!”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温太守环顾全场,不禁连连颔首——高志胜、关羽、张飞治军之严、练兵之实,果真非同凡响。
“吕布,上前听封!”
温太守抬手示意。
“末将在!”
吕布疾步趋前,抱拳垂首。
“好身手!”
“涿郡三位校尉联名保举,本官今日当众宣谕:自即日起,吕布授任涿郡第四校尉,统兵一部千人,左右都尉由你自行择贤委任。”
“谢太守大人提拔之恩!”
“谢太守大人栽培之德!”
吕布声音微颤,字字铿锵。
“吕布,你该谢的,是咱们涿郡桃园结义的三位兄弟——他们剿匪有功,往后郡内清匪重任,就交给你了!”
“末将谨遵钧令!”
“必不负太守厚望!”
吕布挺胸昂首,声如金石。
“好!”
“本官先行一步。”
温太守转身离去。
“恭送太守大人!”
高志胜高声唱喏。
“恭送太守大人!”
关羽、张飞、吕布齐声应和。
“多谢!”
吕布转向高志胜,郑重抱拳:“我吕奉先得授涿郡校尉之职,这份情谊,高兄记下了——来日必当加倍奉还。”
高志胜莞尔一笑:“人情暂且不提。我只问一句:你想不想,得一把真正称手的兵器?”
“想!”
“做梦都想!”
“只是一直……求而不得。”
吕布摇头叹道。
“我们三兄弟的兵刃,出自一位绝世匠人之手——他已抵达涿郡,稍后便带你登门拜会。”
高志胜朗声一笑,眉宇舒展。
吕布目光如钩,直直锁住高志胜:“你为何待我吕布如此厚待?”
“因你,是我大哥梦中所见的两位盖世虎将之一。”
关羽沉声道。
“梦中?”
吕布一怔,眉头紧锁。
“大哥曾连做三十三日长梦,梦里你策马横戟、英气逼人,身旁还有高顺与一匹赤焰神驹反复浮现。”
张飞接口道,“高顺早已投效主公,奉为主上;那匹赤鬃烈马……至今杳无踪迹。”
吕布心头一震,愕然无言。
高志胜竟真做过这般离奇的梦?
“如今你已是涿郡校尉,招兵扩军,缺钱少粮在所难免——但凡开口,我必全力相帮。”
高志胜坦荡而语。
吕布耳根微热,面皮发烫。
他孑然一身,兜比脸还干净,哪来的本钱养兵?
“简雍。”
高志胜侧身引荐身旁清瘦文士,“吕校尉,这位是我最信得过的谋主简雍,粮秣银钱,尽可托付于他。”
“吕校尉!”
简雍抱拳躬身,礼数周全。
“多谢!”
吕布喉头一哽,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这份情意,越积越沉,越欠越重。
日头西斜,暮色渐浓。
高志胜、关羽、张飞携吕布同赴罗铁匠院中。
“罗老爷子,又来叨扰您老了。”
高志胜拱手含笑。
第377章 本事越大的人,性子越拗。
“你这小子一登门就没好事!上回硬塞几个学徒让我教镔铁锻法,这回又打什么主意?”
罗铁匠捋须而笑,眼底却透着几分警觉。
“这位,便是威震边关的飞将军吕布——刚被温太守授为涿郡第四位校尉。眼下缺一副称手趁力的兵刃。”
高志胜语气郑重。
罗铁匠抬眼打量吕布,目光如刀,在他肩背腰腿间来回逡巡,末了又落回高志胜脸上:
“他,跟你什么交情?”
高志胜一时语塞,竟答不上来。
“答不出,那就恕老朽不奉陪了。”
“他要的兵器,分量必须压得住阵脚。若有玄铁、镔铁,另请高手也能打成——未必非我不可。”
罗铁匠摆摆手,转身欲走,“累了,你们请回吧。”
高志胜三人只得告退。
吕布默然随行,踏出院门。
“本事越大的人,性子越拗。”
他低声叹道。
高志胜点头:“吕校尉,兵刃之事暂且缓议。当务之急,是整训士卒——半月之后,正式开拔剿匪。”
“我已向太守立下军令:三个月内,让涿郡盗寇减半。如今半月已过,余下两月,只剩三十日。”
“好!”
吕布应得干脆。
四人分道而行:高志胜与关、张折返吕府;吕布则直奔军营。
“大哥,那吕布目高于顶,您究竟如何打算?”
关羽边走边问。
“二弟、三弟,依你们看,吕布战力如何?”
高志胜反问。
“单打独斗,我俩谁也不是他对手。”
关羽坦言。
“二哥说得准。”
张飞点头,“若他手握趁手神兵,我和二哥联手,怕也撑不过百招——死的只会是我们。”
高志胜微微一笑:“能与你二人、再加陈到正面硬撼而不败,这等战力,已堪称惊世骇俗。”
“他绝不能是我们的对手——若能结为异姓兄弟,往后天下之大,何敌不可破?”
关羽与张飞眸光骤亮。
这般悍勇之将,确有资格与三兄弟并肩焚香。
“大哥,万一他不肯呢?”
关羽追问。
“杀。”
陈到冷声截断,声音不高,却似寒铁坠地。
关、张齐齐侧目。
“这不是沙场对垒,取人性命,办法多的是。”
陈到语气平淡,却字字生寒。
“眼下重心,是剿匪。”
高志胜抬手按住两人肩头,“静待吕布亲口开口,结义之事,水到渠成。”
“是,大哥!”
二人齐声应诺。
半月光阴,倏忽而过。
吕布已彻底扎进涿郡日子:晨起操练士卒,号令严明;粮饷器械,自有简雍调度妥帖——缺什么,一张口便有人送到帐前。
他暗自苦笑:人情债欠得多了,反倒不那么硌心了。
只待日后功成业就,再倾尽所有,一一偿还。
“校尉,高校尉传话——今夜好好歇息,吃饱喝足,明日清晨出征!”
吕布颔首:“好!”
随即环视诸将:“此番剿匪,人人争先!谁斩敌最多、擒匪最众,赏金加倍,授勋记功!”
“谢校尉!”
众将轰然抱拳,声震营帐。
高志胜、关羽、张飞亦宿于军营,与将士同饮共食。
明日血战,刀剑无情,谁也不敢担保自己一定活着回来。
高志胜未禁酒,只限三碗,免误大事。
“二弟,三弟——明日吕布率部从黑虎山东麓进击;你二人各领一军,分取西、北两路;我亲带主力直扑南面。”
“记住:一月之内,只清一半匪患。罪不至死者,一律驱散,不予诛戮。”
关、张齐声应下。
“大哥,凭咱们兄弟的本事,一个月扫平全境匪寇都不难,为何只动一半?”
张飞挠头不解。
“二弟,你可明白?”
高志胜含笑望向关羽。
“大哥是拿这群盗匪,磨我军锋刃。”
关羽沉吟道。
“差不多,差一点火候。”
高志胜目光深远:“别忘了,咱们三人为何能坐上这校尉之位——若匪患一日肃清,这官印,还能捂热几天?”
温太守点头撑腰,可旁的世家豪族,真就眼睁睁看着这校尉的武职被咱们攥在手里?
只要一日披着校尉甲胄,吕家在涿郡便照样呼风唤雨,咱们兄弟也稳如磐石。”
关羽和张飞这才豁然开朗,咂摸出大哥这份深意。
“大哥,可那些山匪流寇实在太不经打,咱们动手利索,倒不费劲——就怕吕布那边心急抢功,把人杀得太狠、太绝!”
关羽皱眉问道。
高志胜嘴角微扬:“确有这风险。你们清剿时,不妨留几个活口放走,让他们传话:吕布所辖之地,刀锋过处,血流成河;想寻死的,尽管往他那边撞;想活命的,就抱团扎堆——人聚成群,才扛得住刀枪。”
关羽与张飞相视一怔,随即拍案大笑。
他们全明白了。
“怪不得大哥只派我们各守一地,原来早埋下这步棋!”
关羽叹道。
“这计策……是从兵书里琢磨出来的?”
张飞挠头问。
高志胜颔首:“正是!”
“那我也要读兵书!”
张飞朗声道。
“等剿匪收尾,三弟便能捧起竹简细读。”
高志胜答得干脆。
“好!”
“大哥,这话我可记进骨头缝里了!”
张飞咧嘴一笑。
三人目光交汇,笑意温厚,无需多言。
转眼便是翌日。
高志胜、关羽、张飞、吕布四位涿郡校尉齐齐亮剑,拉开清匪序幕。
山匪溃散、流寇奔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涿郡大街小巷。
百姓纷纷叩谢温太守恩德,香火都比往年旺了几分。
日子一天天淌过。
涿郡境内的山匪流寇,肉眼可见地少了。
满打满算一个月下来,十停去其五,至少砍掉一半。
只因官军雷厉风行,余下的匪徒慌了神,竟破天荒联手结寨。
一座黑虎寨横空出世,盘踞深山。
匪众逾万,寨墙高耸,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高志胜立即将实情快马报至太守府。
温太守权衡再三,唯恐逼急了这群亡命之徒,反酿大祸,遂下令四名校尉即刻收兵,暂停围剿。
三个月工夫:两月练兵,一月清匪。
涿郡境内,山匪流寇锐减过半。
温太守信守诺言,亲拟奏章,八百里加急直送洛阳宫中。
高志胜、关羽、张飞、吕布凯旋回城,重归涿郡。
温太守设宴犒劳,酒坛摞成山,肉堆叠如丘。
第378章 不懂兵法,终是莽夫之勇。
四人麾下士卒伤亡不小,兵员亟待补充,操训也得从头再来。
可那黑虎寨,依旧盘踞山间,纹丝不动。
不得不服。
酒酣耳热之际,
吕布面泛红光,声如洪钟:“高校尉,咱们四人并肩而战,还拿不下一座山寨?”
“拿得下!”
“但代价太大。”
高志胜直视吕布,沉声道:“黑虎寨卡在绝壁咽喉,唯一通路叫‘一线天’——若匪徒备足滚木礌石,居高临下砸将下来,咱们进去多少人,能活着回来几成?温公按兵不动,正是为此。”
“吕布,大哥熟读兵法,你呢?”
张飞笑着挑眉。
“兵法?”吕布摆手摇头,“我不屑背那些条条框框。我只知道——我在前头冲,弟兄们就敢跟着杀!”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笑。
不懂兵法,终是莽夫之勇。
从前他俩也这般硬气,可吃过陷阵营当头一棒后,如今遇事已懂得先掂量分量、再落子。
“吕布,士卒不是铁打的,是活生生的人,是爹娘养大的儿子,是妻儿倚仗的顶梁柱。”
关羽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你武艺盖世,可你手下那些汉子,谁有你这身力气、这副筋骨?”
“那黑虎寨,何时动手?”
吕布追问。
“静候温公号令。”
“接下来,整军、练兵、蓄势,等命令。”
高志胜语气笃定。
“也只能如此。”
吕布应声,拳头却悄悄攥紧——恨不得明日便点齐兵马,踏平那座山!
次日清晨,
高志胜唤来心腹幕僚简雍,低声吩咐:“速派人赴陈留、许家庄两处。陈留寻一个叫典韦的壮士,许家庄访一位名唤许褚的猛汉。人若肯来,金银田产、官职俸禄,随他开口,一概应承。”
简雍领命而去,遣了最信得过的干吏分头启程。
这两人名号他头回听闻,但既然是主公点名要的人,那就掘地三尺,也得请进门。
高志胜白日督训士卒,夜归则与夫人吕素灯下对坐,烹茶说笑,日子过得清润安稳,赛似神仙。
光阴如溪,倏忽两月。
温太守那封奏章,早已呈至汉灵帝御案前。天子览毕,龙心大悦,当场赐下金帛玉器,另加四匹西域良驹,由近侍宦官左丰亲自押送涿郡。
又过月余,
涿郡太守府内,鼓乐喧天。
高志胜、关羽、张飞、吕布四人,齐齐接下天子厚赏——每人一匹神骏战马。
这马比旧日坐骑强出太多:体格雄健、鬃毛油亮、四蹄生风,跑起来连影子都追不上。
高志胜躬身致谢,奉上厚礼。
“左大人,日后岳丈吕家自会专人登门致意,万望大人勿嫌粗陋。”
高志胜抱拳施礼。
“高校尉,有意思!洒家记住了。”
“多谢左大人抬爱!”
高志胜取出一只青玉匣,双手奉上:“此乃卑职敬献陛下的野果,产自云梦泽深处,民间相传久服可强筋骨、固元气,助龙体康泰。”
“真有这般奇效?”
“不敢欺瞒圣上!”
“好!甚好!”
“若陛下用着顺心,高校尉前程,自然水涨船高。”
高志胜目送左宦官远去,转身便唤来陈到,命他即刻面见吕家家主,请吕家速派得力人手随行入京,直抵帝都洛阳。
此后,但凡洛阳那边稍有动静,他务必第一时间知晓。
高志胜重归日常,波澜不惊。
身边除了正妻吕素,春夏秋冬四名贴身侍女也已尽数收为妾室,名分既定,礼数周全。
日子如溪水般淌过。
一个半月后——
左宦官再度登门,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陛下口谕:涿郡校尉高志胜献宝有功,朕心甚慰,特赐千里良驹两匹、宫中秀女四人,另加金玉珍玩若干。”
“谢陛下隆恩!”
高志胜抱拳躬身,腰背绷得笔直。
“高大人,那宝物……可还有下落?”
“已遣人深入山林反复搜寻,至今未见踪影。不过请左大人宽心——一旦觅得,我必亲派精锐护送入洛,吕家人自会飞马通报。”
“好!你办事,咱家信得过。”
左宦官颔首离去,步履轻快。
送走他,高志胜立刻召来二弟关羽、三弟张飞。
“陛下赏的这两匹千里马,筋骨匀称、神骏非凡,比你们现骑的战马强出一截。一人一匹,牵走!”
他笑着拍了拍马颈。
关、张二人咧嘴大笑,毫不推让,翻身上马扬鞭而去,蹄声清越,直奔城外旷野撒欢去了。
吕布听闻消息,心头一紧。
千里马这等神物,向来千金难求。
陛下接连两次厚赏高志胜,自己却只蒙恩一次——就差这一回,他在涿郡校尉中的分量,始终压不过高志胜半分。
他闷闷不乐,连新铸兵刃的进度也拖沓下来。
索性离开军营,踱进吕家酒楼借酒浇愁。
这酒楼背后靠山,正是高志胜、关羽、张飞三人。
自打在涿郡开张,日日座无虚席,真真是日进斗金。
吕家有硬后台,毫无顾忌,每日都有戍卒沿街巡弋。
若有人不开眼,在此闹事,当场捆走,半句废话没有。
吕布独坐二楼雅座,闷头灌酒。
忽有一人端着酒盏凑近,拱手作揖:
“在下刘备,字玄德,拜见飞将军、吕校尉。”
“坐,陪我喝两碗。”
“多谢吕校尉。”
刘备来涿郡,原是因在琢县谋官不成——没门路、没人脉,哪争得过那些世家子弟?
到了涿郡才明白,没靠山,寸步难行。
今日偏巧撞上吕布,倒算天意。
此前早听说,吕布曾与关羽、张飞、陈到酣战不分胜负,此事早已传遍全郡。
刘备一直想当面结识,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吕校尉若有烦忧,尽可道来,刘玄德虽不擅厮杀,或可略效微劳。”
他举碗敬酒。
“我缺一口趁手的兵刃,你能办妥?”
“能。”
“桃园三位校尉的腰刀长枪,皆出自我们刘家村罗铁匠之手。我认得他家院门朝哪开。”
吕布摇头,把高志胜带他去铁匠铺看货那档子事说了。
刘备凝视着他,缓缓开口:“吕校尉,冒昧问一句——可曾想过,与高校尉、关校尉、张校尉焚香结义,共为兄弟?”
吕布一怔。
结义?他从未动过这念头。
第379章 大人放心!末将愿立军令状!
“吕校尉,坊间早有传言:您招兵买马不愁钱粮,全赖高志胜高校尉暗中扶持。若您与他结为兄弟,再顺势迎娶吕家嫡女,那吕家的仓廪、银库,便等于为您敞开大门。三千兵马,养得起。”
吕布垂眸沉思。
刘备自斟自饮,吃得踏实,喝得痛快——已有许久没这般舒坦地吃过一顿饱饭了。
“你为何帮我?”
“帮您,就是帮我自己。”
“我不善冲锋陷阵,但运筹帷幄、出谋划策,尚有几分把握。”
他郑重抱拳:“我的同乡简雍,是高志胜倚重的幕僚;而温太守身边的公孙先生,又是简雍同窗。这一层牵连,足以为吕校尉添一把力。”
吕布点头。
“好!从今往后,你刘备便是我吕布帐下幕僚。”
“若你所谋所行让我满意,你便是我的心腹。”
刘备抱拳致谢。
“若我与高志胜、关羽、张飞结拜,排第几?”
“第三或第四。”
“高志胜居首,关羽次之,张飞第三。您若加入,大概率列第四。”
“好!”
“结拜之后,是否真能迎娶吕家小姐?”
“正是。吕校尉眼下最需的,正是钱与粮。”
吕布颔首。
酒足饭饱,他起身离席,账记在高志胜名下。
傍晚时分,吕布登门寻高志胜,开门见山:
“大哥还是你高志胜,我愿做你二弟,让关羽排第三,张飞居第四。”
他目光灼灼。
“不行。”
“桃园三兄弟,名分已定,不容更易。你愿结义,只能为老四。”
高志胜语气笃定。
“若关羽、张飞应允,我能否升至第二?”
“他们答应,我不同意,照样作废。”
“好!老四就老四。”
吕布一锤定音,决意与高志胜、关羽、张飞焚香盟誓。
数日后,
桃园三结义,正式扩为四结义——
大哥高志胜!
二哥关羽!
三哥张飞!
四弟吕布!
吕布如愿迎娶了吕家嫡出闺秀。
正式入赘吕氏门庭。
吕家女婿众多,其中最拔尖的,要数高志胜、关羽、张飞与吕布四人。
他们同为涿郡校尉,手握兵权,声势日盛。
吕家在涿郡的威望水涨船高,府上护院家丁也越聚越多,戒备愈发森严。
周仓始终照着高志胜那套法子操练士卒。
吕家酒楼里,吕布与刘备碰了面。
“接下来怎么走?”
“我该干点什么?”
吕布开门见山。
“清匪!”
刘备语气笃定,“拿下黑虎山寨那帮山贼响马,足能让温太守对你刮目相看。”
“没有温太守的手令,我纵是校尉,也不敢擅自进兵黑虎山。”吕布正色道。
“你可亲自登门,向太守陈情,力主出兵。”
刘备目光灼灼:“温太守一听你这提议,十有八九当场拍板。”
“好!”
“我这就去!”
吕布朗声应下。
“祝吕校尉旗开得胜!”刘备抱拳拱手。
吕布仰头大笑,满面豪气,转身直奔太守府。
一见温太守,他便将剿匪之事和盘托出。
温太守眉头微皱,只问一句:“高志胜可知情?”
吕布摇头。
“回禀大人,末将此来,尚未与高志胜、关羽、张飞三位校尉通气。”
他抱拳挺胸,声音洪亮:“末将只需本部人马,定能踏平那群乌合之众!”
温太守凝视着他,久久不语。
论单打独斗,吕布确比关羽、张飞更凌厉三分;真刀真枪对垒,二人难敌其锋。
可这世上,光靠一身蛮力,并撑不起一方重担。
吕布这是急着抢功,主动上门讨差事——若一口回绝,怕寒了年轻校尉的心;
可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绕过同僚直闯府衙,又失了分寸。
高志胜屡次提携,人情欠得不少,他却全然不提如何还报。
此人可用,却不可托底!
温太守心里已有了定论:比起重诺守义的高志胜,吕布不过是个锋芒毕露、心思浅薄的悍将。
“吕布,此话当真?”
“本官再问你一遍——若你真能荡平匪巢,功劳一分不少;
可若折戟而归,责罚也绝不含糊。”
吕布心头一热,热血直冲脑门。
“大人放心!末将愿立军令状!”
“若剿匪失利,任凭发落!”
“好!”
“君无戏言。既然你如此笃定,本官准你出兵!”
“军令状已立,若败,你这校尉印信,便得摘了!”
吕布重重颔首。
“末将明白!”
他在太守府挥毫落墨,掷笔而去,步履生风,斗志昂扬。
温太守随即唤来心腹幕僚公孙,命他速去知会高志胜。
等高志胜接到消息时,吕布早已整装待发,战马嘶鸣,兵刃出鞘,直扑黑虎山方向。
“吕校尉何必这般火急?让将士们饱餐一顿,养足精神,明日再出发也不迟。”
高志胜快步踏入吕布营帐,抱拳见礼。
“兵贵神速!”
吕布意气飞扬,“再说,那些山贼不过一群草包,于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备好酒肉,等我得胜归来,咱们痛饮三百杯!”
高志胜点点头,未再多言。
“吕布!你忒不地道!我大哥处处帮你,你倒好,想立功竟瞒着我们三兄弟!”
张飞怒目圆睁,嗓门震得帐帘簌簌抖。
关羽面色沉沉,眉宇间透着不悦。
“关校尉、张校尉,莫怪我嘴直——这点小功,你们怕是真没放在眼里。”
吕布哈哈一笑,“不多说了,我去去就回!”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清楚得很:若无高志胜引荐,他压根进不了涿郡,更别提坐上校尉之位。
可骨子里,他就是那只不愿栖枝的苍鹰——
长空才是它的疆域,沙场才是他的庭院,任他纵横来去,不受拘束。
“二弟、三弟,少说两句。”
高志胜抬手轻摆。
关羽、张飞余怒未消,瞥向吕布的眼神冷得像冰。
吕布只作不见,翻身上马,率千名精锐疾驰而出,烟尘滚滚,直扑匪寨。
“大哥,这吕布真不是东西!”
张飞啐了一口。
“大哥,他急着立功,咱们能体谅;可绕开咱们直接找太守,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关羽语气低沉。
高志胜扫了眼两位兄弟,忽然莞尔:“怎么?你们真信他这次能旗开得胜?那黑虎寨底细,旁人不知,你们俩也忘了?”
关羽、张飞同时一怔,三人目光交汇,心领神会。
第380章 随我破门!一个不留!
“高顺……大哥把他派进山寨了?”
张飞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
高志胜笑意渐深,从容道:“咱们是校尉,兵马多少,人人盯着。大丈夫行事,岂能不留后手?”
“高顺的本事你们清楚——单挑,十个他也打不过你们中任何一个;
可若论练兵带阵,你俩捆一块儿,都赶不上他一半。”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先前那股闷气倏然散尽,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吕布啊,这回不光要栽跟头,还得啃一嘴黄泥!”
张飞拍腿大笑。
“三弟,嗓门小些。”
关羽笑着摇头提醒。
张飞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三兄弟分头行动,酒坛子搬进祠堂,整只肥羊架上火堆,就等吕布校尉凯旋回营。
另一边。
改名叫黑风寨的山坳里,高顺正操练一队披着土匪皮的精兵。
多亏主公高志胜全力撑腰,他施展得开手脚——这批人虽比不上当年陷阵营那般锋利如刀,但也已筋骨硬朗、进退有度。
守这寨子?来敌若没压过十倍的人数,休想踏碎一道寨墙。
“大当家,出事了!”
“讲。”
高顺眼皮都没抬。
“啄郡四大校尉之一的吕布,带一千号人马,直扑咱们寨子来了!”
高顺脸上纹丝不动。
吕布?
主公高志胜提过此人——性烈如火,目中无人,总以为自己一杆方天戟能劈开千军万马,所向披靡。
“其余三位校尉没动静?”
“一个都没动!”
“好!全寨戒备,刀出鞘,弓上弦。”
“练了这么久,也该见见血了。”
优胜劣汰!
光练不打,再狠的汉子也成不了真锐士。
寨子里的土匪一听号令,立马奔走如风。
有人手心冒汗、腿肚子发软,也有人眼冒绿光、攥紧了刀柄。
立功就有肉吃、有酒喝、有银子拿!
再说——他们占着地势,守着工事,怕他一千散兵游勇?
吕布率部抵达寨外时,一路畅通无阻,连个绊马索都没见着。
他心头更轻了几分。
“听着!本校尉乃啄郡吕布!速开寨门跪降,否则待我破门而入,鸡犬不留!”
声如惊雷滚过山谷,震得寨墙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高顺戴着青铜面具,裹着黑袍,静立如岩。
怎么防、怎么打、怎么收网,他早把每一招都刻进了这些人的骨头里。
这一仗,他不亲上,不发号,只冷眼旁观——活下来的,才配叫锐士。
“找死!”
吕布脸色铁青。他原以为自己旗子一晃,这群乌合之众就得抖着腿开门请罪。
哪料寨门紧闭,连个应声的都没有!
“杀——!!!”
他一声断喝,手下兵卒立刻擎起兵刃、顶着铁甲,朝寨门猛扑过去。
……
吕布却停在阵后,面沉似水。
“杀!”
“杀!!”
直到敌军冲到坡下,寨墙上才猛地砸下滚木、礌石!
斜坡助势,木石翻腾如怒龙,砸得前排兵卒脑浆迸裂、骨断筋折。
“该死!”
吕布咬牙切齿,抄起长戟便往前冲。
迎面砸来的滚木、石块,全被他一戟荡开,火星四溅。
身后兵卒趁势跟进,直逼寨门。
“泼——!!!”
一股腥臭浊浪兜头浇下,像暴雨裹着粪池倒灌!
“屎尿拌饭,香不香啊?”
“有种再往前拱一步!”
“来啊!爷们儿等着呢!”
寨墙上哄笑震天,夹着唾骂与怪叫。
吕布浑身汗毛倒竖,胸口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随我破门!一个不留!”
他怒吼如豹,双目赤红。
“杀!”
“宰了这群腌臜贼!”
兵卒们被熏得两眼通红,恨不得生撕几个土匪泄愤。
吕布一马当先,撞向寨门。
“投——!!!”
嗖嗖嗖——
臂粗的矛影破空而至!矛尖是百炼镔铁,杆子却是硬木削成。
上百支长矛齐刷刷砸来,劲风割面,连吕布都心头一凛。
他只能护住要害,可身边兵卒却成了活靶子——
居高临下一掷,力道十足,当场钉穿七八个。
千人队伍还没摸到寨门,死伤已过百。
“咣当——!!!”
吕布怒极发力,长戟横扫,硬生生将厚木包铁的寨门撞开一道大缝!
“校尉神威!”
“威——!!!”
“杀进去!剿灭土匪!”
“抢功去啊!”
喊声震耳欲聋。
土匪们却边撤边笑,且战且退。
这扇门,不过是寨子最外一层皮。
后面,还有三道关卡,等着他们闯。
噗通!
噗通!
噗通!
兵卒们红着眼往前冲,眼里只剩那些晃动的背影。
可刚跃过门槛,脚下猛然一空——
陷阱!密密麻麻全是削尖的竹桩,根根朝天!
最先跌进去的,当场没了声息;后面人收不住脚,被推搡着接连栽入,惨嚎撕心裂肺。
“有坑!”
“停步!快停!”
“别挤!后面别推!”
惊叫声此起彼伏。
吕布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这群“土鸡瓦狗”,竟还藏了这一手?
“清完前面路再进!”他厉声下令。
攻势顿时滞涩下来。
寨墙上长矛又起,一支接一支,专挑露头的扎。
吕布挥戟格挡,叮当乱响,可身边人却一个接一个倒下。
千人之众,此刻还能举刀的,不足七百。
他心头一沉——早该拉上高志胜、关羽、张飞一道来!
人多势众,何至于损兵折将至此?
“继续攻!”
他牙关紧咬,一步不退。
他今日拼尽全力,血本无归,黑风寨必须拿下。
这是他的战功。
独一份,只刻着吕布二字。
黑风寨与吕布的鏖战仍未停歇。
可他带出的一千精锐,如今只剩四百余众,折损过半。
再硬碰下去,就是全军覆灭的绝路。
吕布武艺盖世,黑风寨困不住他。
但那些跟他摸爬滚打、日夜操练的弟兄,却要尽数葬送在这山坳里。
“这黑风寨……怎会如此扎手?”
吕布低吼出声,嗓音沙哑。
就在这一刻,他才猛然醒过神来——
高志胜、关羽、张飞三人,为何避之唯恐不及?
为何三兄弟宁肯守城巡街,也不接太守一纸攻寨文书?
他们早看透了:黑风寨能吞并散匪、聚拢亡命,坐稳啄郡第一山寨的位子,哪是靠运气?可他偏不信邪,拍胸脯抢了这差事。
结果呢?
既折了弟兄性命,又砸了自己前程。
校尉印信,怕是保不住了。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足够。
吕布早已料到结局。
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咬牙下令撤兵。
“撤!”
他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眼眶赤红,吼声震得林间鸟雀惊飞:“此败,我吕布一人扛!
你们退,我断后!”
第381章 吕布在此!有胆的,来取我项上人头!
兵卒们齐齐望向他,眼里有热泪,更有说不出的滋味。
出发时人人昂头挺胸,谁把黑风寨当回事?
骄兵必败——
原来不是古话,是血淋淋的教训。
队伍开始后撤。
黑风寨的土匪如狼群出洞,衔尾追杀。
吕布横戟立马,独自拦在官道中央。
“吕布在此!有胆的,来取我项上人头!”
他怒啸如雷。
“杀——!”
“杀——!”
匪众嘶吼着扑来,刀光映着残阳。
他一人一戟,硬生生钉在阵前,挡住整支追兵。
咚!咚!咚!
寨中金锣骤响,急促而凛冽。
土匪们闻声立止,潮水般倒卷回寨,利落得像演练过千遍。
“必胜!”
“黑风!”
“风!大风!风!”
寨墙上欢呼雷动,震得山梁微颤。
吕布静立原地,面色阴沉。
黑风寨里藏着高人——懂排兵、晓布阵、善设伏。
这群土匪绝非乌合之众,个个身手扎实、号令如一。
他咽下满腹憋屈,调转马头,率残部黯然离去。
暮色四合时,吕布带着四百多伤痕累累的兵卒回到营中。
“赢了还是输了?怎么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张飞嗓门炸雷般响起。
“大哥!咱备好了烧鸡、酱肘子,还有三十年陈酿!这……还让不让人动筷子了?”
他故意扯开嗓子嚷嚷。
吕布沉默不语。
手下兵卒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三弟!”
高志胜低喝一声,快步迎上:“回来就好!酒肉管够,敞开了吃,放开喝!”
“谢校尉!”
“谢校尉!!”
未参战的士卒齐声应和,声音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吕布校尉铩羽而归,折损近半兵力——消息刚传到温太守耳中,官印当场就被收缴。
军令状不是玩笑话。
你敢签字画押,就得担得起败仗的代价。
夜色渐浓。
高志胜、关羽、张飞陪吕布对坐饮酒。
关张二人杯来盏去,笑谈畅快。
吕布却一杯接一杯灌闷酒,喉结滚动,眉头紧锁。
高志胜拎起酒坛自斟自饮,始终没问一句“怎么输的”。
高顺镇守黑风寨,吕布只带千人强攻——真能拿下,才是见了鬼。
吕布是当世虎将,可终究是血肉之躯,不是天降神兵。
百人围之,他可突围;千人压境,便难周全。
更别说寨墙上的滚木、暗道里的绊索、箭楼里冷不防射来的长矛……
再勇的猛将,也劈不开整座铁桶般的山寨。
“吕兄!一人独饮有甚意思?来,陪我张飞干三大碗!”
张飞咧嘴一笑,酒气喷薄。
“黑风寨不过一群草寇,怎就把你吕布逼到这份儿上?
里头怕是有猫腻吧?”
关羽慢悠悠放下酒碗,意味深长。
这话听着是问,实则句句带刺——
你不是天下第一吗?本事哪儿去了?
被你骂作“土鸡瓦狗”的山匪,反倒打得你丢盔卸甲、官帽落地。
惨。
真惨。
惨透了!
“黑风寨,没那么简单!”
吕布一掌拍在案上,酒液溅出:“你们没亲眼见过——那些人列阵如刀,眼神比我的兵还狠;寨口陷阱密布,箭雨专打咽喉;连粮仓都空着,饿着肚子照样死战不退!”
“黑风寨简不简单,我张飞懒得琢磨。”
他晃着酒碗笑道:“我只晓得,你吕布单挑我和二哥,赢面不小。
怎么没冲进寨子,一刀剁了那大当家?蛇没头,还咬得动人?”
“三弟这话,我深以为然。”
关羽点头附和。
高志胜心底暗笑——
二弟三弟这嘴皮子,真是逮着机会就往吕布心窝里扎。
“黑风寨从头到尾,没人指挥。”
吕布忽然压低声音。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他们当然清楚——只要大哥高志胜一声令下,黑风寨数千精训悍匪,半个时辰就能赶到营前。
高顺,从来只听高志胜一人号令。
“看来,黑风寨已非疥癣之疾,而是啄郡心头一根尖刺。”
高志胜叹道。
“没错!”
吕布梗着脖子道:“你们三兄弟若肯联手,我吕布愿同赴黑风寨——不踏平那山头,绝不回城!”
关羽与张飞谁也没接话,只把目光齐刷刷投向大哥高志胜。
吕布也一动不动盯着他,等一句准话。
“黑风寨盘踞几人?精悍的悍匪有几个?暗桩、哨卡、毒弩、火油……他们还藏着什么咱们摸不透的招数?”
高志胜迎着吕布的目光,声音沉稳,字字落地。
吕布顿时语塞。他对那寨子的底细,仍如雾里看花。
“兵书上写得明白: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高志胜缓声道:“黑风寨早把我们仨的脾性、路数、底子打听得门儿清;可我们连寨门朝哪开、粮仓藏在哪,都还没摸准。两眼一抹黑就往上冲,胜算能有几成?”
吕布攥紧拳头,咬牙道:“真刀真枪拼起来,我三人合力杀进寨去,直取大当家首级——群龙无首,贼窝自然崩散!”
“说得轻巧。”
“暗箭、绊索、滚石、火坑,你一一破得过来?”
高志胜目光一凛:“你跟二弟、三弟比武的事,满城皆知。黑风寨只要派个探子往酒馆茶肆里坐半日,便能把咱们的长短软硬听个八九不离十。你以为他们不会设好套子,专等我们往里钻?”
吕布喉咙一堵,再没声了。
“这不行,那也不行——你倒说,怎么干才对?”
他烦躁地甩了甩手。
“吕布,跟我大哥说话,放尊重些!”
张飞横眉瞪眼,一步踏前。
“三弟说得是。”
关羽冷脸接话:“败一阵,心里憋屈,我们懂。可礼数不能丢。大哥没亏你分毫,反倒是你欠他一场情分——这债,打算拿什么还?”
吕布深吸一口气,抱拳垂首:“是我莽撞,失了分寸。”
“无妨。”
高志胜摆摆手,目光灼灼:“要收拾黑风寨,唯有一法:堂堂正正的阳谋。”
“阳谋?”
吕布双眼骤亮,“如何施为?”
关羽、张飞也齐齐望来。
“其一,详报太守,把黑风寨的据点、人马、惯用伎俩,一条条列清楚;
其二,扩招新卒,严训强兵;
其三,一边防着贼寇突袭,一边锤炼出上了阵就能见血、敢拼命的锐士。”
第382章 这一仗,迟早要打。
高志胜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接着道:“后两条,得太守点头才行。校尉编制本是一千,如今既要剿匪,又要固防,还得护住啄郡安危——扩编势在必行。温太守明理,这事,他定会应允。”
关羽、张飞颔首称是。
吕布张了张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他早已不是啄郡四大校尉之一。
想重披校尉甲,还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
“来,满饮此杯!”
“明日一早,二弟、三弟随我去拜见太守。”
高志胜朗声笑道。
“遵命!大哥!”
二人齐声应下。
“吕布,你也一道去。”
高志胜转向他,语气笃定:“吃一回亏不算什么,下回赢回来便是。别泄了那股子劲儿——你吕布天生是带骑兵的料,攻城拔寨反倒束手束脚。唯有跃马扬鞭、摧锋陷阵,才配得上你的本事。”
吕布怔住,久久凝望着高志胜,眼神翻涌,似有千言万语,却全咽了回去。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唯高志胜高锦绣耳。
“锦绣兄!”
他一把抄起酒坛,仰头灌下一大口,声音发烫:“我吕布这辈子,从未真心服过谁——你是头一个。”
高志胜笑着举盏,四人痛饮,酒气蒸腾,笑声震梁。
直喝到面泛红光,步履微晃,才尽兴而散。
翌日天刚亮,高志胜、关羽、张飞、吕布四人已立于太守府门前。
待高志胜将黑风寨情形陈明,温太守当场拍案应允。
招兵令即刻下达,操练随即铺开。
吕布挂衔“骑兵训练都尉”,暂领其职——待骑军成形,此职即撤。
高志胜拨给他两千骑兵名额,由他亲手挑、亲自练。
关羽、张飞则主训步卒,所辖兵马从千人扩至两千。
加上两千铁骑,啄郡常备兵力首次突破八千之数。
三人手中兵权愈重,声望也如春潮般节节攀高。
反观吕布,一役失利,坊间议论渐稀,名字被提起的次数,一天少过一天。
为激将士血性,高志胜定下规矩:每三日小较,五日三营合演;胜者大块吃肉、畅饮美酒;次者仅食肉不沾酒;末位连肉都分不到,只能啃粗饼、喝淡汤。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日操戈,入夜归吕宅。
吕家因这三位顶梁柱,一跃成为啄郡第一世家。
吕氏嫡女庶女,尽数许配给郡中各大家族俊彦;
吕家子弟,也陆续迎娶邻郡名门闺秀。
联姻如网,密密织开,眨眼间便笼住了整个啄郡。
吕府日日张灯结彩,喜乐不断,嫁娶络绎不绝。
家财如滚雪球般膨胀,威势更如烈火燎原。
府中家丁护院,扩至三千整。
周仓亲自主训,三餐管饱,操练之外只做一事:叩首盟誓,效死吕门。
性命与吕家荣辱捆作一根绳,平时不出鞘,临阵必见血。
吕家崛起之速,远超所有人预料。
就连太守温怒,也频频遣人打听,目光一日比一日沉。
三个月倏忽而过。
啄郡境内,再无一股土匪啸聚,亦无一伙盗贼横行。
只要是土匪和悍匪,全被黑风寨收编进山。
黑风寨也由此成了唯一能跟啄郡官府掰手腕的势力。
但双方都按兵不动,谁也没先亮刀。
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汹涌。
可人人都清楚,这一仗,迟早要打。
吕府。
高志胜与吕家家主在书房密谈。
“老泰山,啄郡迟早是咱们吕家的囊中物。早铺路、早落子,稳赚不赔。温太守人厚道,可终究不是自家人,信得过,却靠不住——该动一动了,推咱们吕家的人坐上啄郡太守的位子。”
吕家家主听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啄郡太守?
这好女婿的胃口,比山还高啊!
“老泰山,吕家上下,除了您,谁配得上这顶乌纱?”吕家家主脱口而出。
高志胜摆摆手,神色笃定:“岳父错了——最合适的人,正是您。”
“我?”吕家家主愣住,脑子嗡了一声。
高志胜望着老丈人惊愕失语的模样,嘴角微扬:“您是啄郡头一号世家的掌舵人,威望、资历、手段,样样压得住场。再说,啄郡三大校尉,哪个不是您吕家的女婿?咱们要把啄郡扎成吕家的铁桶阵——日后在这地界,吕家点了头,事情才能办;吕家皱了眉,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绕着走。”
吕家家主倒抽一口冷气。
这哪是谋官?这是要在啄郡另立一朝啊!
若真成了,吕家便不是世家,而是宗主;啄郡也不再是郡,而是吕家的后院。
“这……这……具体怎么铺排?”他声音发紧,心却已热了起来。
他知道高志胜不会拿吕家前程开玩笑。
更不会坑自己。
“三步走。”高志胜从容一笑,“第一,给温太守制一把万民伞,把他的政绩绣得明明白白;第二,伞送到洛阳,托左丰直呈天听;第三,顺势保举您接任太守——温太守功高德劭,换个大郡施展才情,正合朝廷心意。”
“钱,砸到位;人,托对路;剩下的,只等旨意落地。”
吕家家主重重点头:“成!我明日就着手。”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是光。
次日一早,吕家人便忙活开来:请巧匠、备锦缎、集百姓签名,万民伞连夜赶工;又派人快马加鞭,携重礼奔赴洛阳,左丰和宫里几位管事宦官,个个塞得满心欢喜。
果然不出高志胜所料——皇帝见伞龙颜大悦,当场拍板:调温太守赴广阳郡,另择贤能镇守啄郡。左右近臣顺势推举吕家家主,皇帝一听,啄郡本地人、本土望族、根基牢靠,当即准奏——既利民生,又稳局面;万一出了岔子,也有人兜底。
一个半月后,圣旨快马驰入啄郡。
太守府内。
温太守跪接圣旨,听完当场怔住。
调去广阳?他心里一沉。
比起陌生的广阳,他更舍不得啄郡这片熟土。
“恭喜温太守!广阳郡富庶繁华,辖地辽阔,可是块肥缺呐!”左丰笑吟吟道。
“敢问一句,接替老朽的,是哪位?”温太守试探道。
“好说!正是咱们啄郡第一世家——吕家家主。”
第383章 那个日后人称“虎痴”的许褚!
左丰又补了一句:“您把啄郡治得滴水不漏,新太守若有个闪失,庙还在,和尚跑不了。”
温太守心头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这盘棋,是吕家布的?还是他一直器重的高志胜下的?
“温太守!”
“吕太守!”
没过几日,吕家家主红袍加身,昂首跨进太守府。
见了温太守,抱拳一笑,再不用俯身叩拜。
两人如今平起平坐。
“恭贺吕太守履新!有您坐镇,啄郡必更上层楼!”温太守由衷说道。
“哪里,全赖您打下的好底子。”吕家家主拱手回礼。
寒暄毕,正式交接印信,吕家家主搬入太守府。
温太守未急着走——赴任广阳,给了他半月宽限,只要按时到岗即可。
当晚,他在自家设宴,邀高志胜、关羽、张飞三人赴席。
“锦绣贤侄,老夫数日后启程,犬子就托付给你了。”他举杯含笑,“跟着我,顶多写几篇策论;跟着你,才练得出胆气与筋骨。”
“太守如此信重,末将定当护其周全,不负所托!”高志胜起身抱拳,声如金石。
“好!干了这杯!”
酒过三巡,温太守亲手将儿子交到高志胜手中。
赴广阳,他与夫人同行;儿子留在啄郡,闲时还可南下探亲。
三日后清晨,温太守夫妇登车离郡。
街巷两旁挤满送行百姓,锣鼓低鸣,泪眼婆娑。
他立于车辕之上,久久凝望——这方土地,终究记住了他。
高志胜为保万无一失,命二弟关羽、三弟张飞率精锐亲兵全程护送——既保平安,亦显诚意。
二来,抵达广阳郡后可暂作驻留,为温太守撑腰打气。
温太守心知高志胜的盘算,两人皆是玲珑剔透之人,话不必挑明,一点就透。
说到底,彼此压根儿不是对手,更谈不上敌意。
关羽与张飞亲率两千精锐,一路护送温太守直抵广阳郡。
涿郡与广阳郡近在咫尺,行程顺畅,来回不过月余,二人便可折返。
高志胜白日里扎在军营练兵,喊声震天、汗水浸透衣甲;入夜便回吕府,陪夫人吕素用饭谈心,听她讲讲街坊趣事、府中琐碎。
小日子过得踏实又舒展。
眨眼工夫,半个月就溜过去了。
这天一早。
天刚泛青,吕府大门外已聚起一大群人。
粗略一数,足有五百开外。
“姑爷,门外来了位硬汉,领着整庄子的人投奔来了!”
下人快步来报。
高志胜抬眼:“那人可报了姓名?”
“报了!自称许褚,许家庄来的。”
许褚?
那个日后人称“虎痴”的许褚!
高志胜颔首,抬脚出门。
只见门外立着个铁塔般的汉子——比关羽更高半头,比张飞更宽一圈,筋肉虬结,肩背如山。
“草民许褚,拜见高志胜高校尉!”
他抱拳躬身,嗓音似闷雷滚过山谷,震得门楣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草民参见高校尉!”
身后五百壮汉齐声应和,声浪掀得院中树叶直颤。
高志胜含笑点头。
“许褚,还有各位兄弟,千里跋涉,辛苦了!”
“我已吩咐厨房备好热汤热饭,大伙儿先填饱肚子,边吃边聊。”
“多谢高校尉厚待!”
许褚拱手,声音微哑。
他本是个泥腿子出身,眼前这位却是涿郡实权校尉,老丈人更是坐镇一方的太守。
对方不摆架子、不端身份,还亲自迎出门、备下饭菜,许褚心里像揣了团火,暖得发烫。
随他同来的庄户们也咧嘴笑了——
离乡背井,图的就是个出头之日。
高志胜这份热忱,分明是在告诉他们:前程,真有指望!
吕府内堂。
早饭刚罢,高志胜邀许褚落座细谈。
“我这就去禀明岳父。你带庄中弟兄来投,忠勇可嘉,先授你一个都尉衔,统五百兵额。”
“往后若建功立业,升任涿郡校尉,绝非空话。”
许褚咧开嘴,笑得眼睛眯成缝。
刚踏进涿郡,就掌了兵权,手下全是自家兄弟,这一步迈得又稳又响!
消息传回许家庄,满庄老少怕是要敲锣放炮!
“多谢高校尉栽培!”
他起身再拜,语气沉甸甸的。
“私下里,叫我大哥。”
高志胜笑着拍他肩膀。
“使不得!”
许褚摇头,神色认真,“您是上官,更是恩主。末将识字不多,但恩义二字,刻在骨头里。”
“拗脾气。”
高志胜朗声一笑,也不强求:“好,随你。”
顿了顿,又道:“去跟你兄弟们通个气——谁堪用、谁敢拼、谁有股子狠劲,你最清楚。早点挑出来,委以小职。将来你带千人一部,底下有人可用,才压得住阵脚。”
“遵命!”
许褚应得干脆,转身就跑出去跟大伙儿传话。
众人一听,当场愣住——
好家伙,这趟真是撞上运了!
带头大哥转眼成了都尉,凭许褚的本事,校尉之位迟早是囊中物!
大伙儿顿时哄然叫好,笑声震得梁上尘灰直跳。
当天下午,涿郡太守吕公便颁下正式委任:
许褚即日起出任涿郡都尉,所辖五百兵卒,清一色来自许家庄。
他当场点将:身板硬、胆子大的提为百夫长;手脚麻利、能服众的任五十夫长;机灵肯干的封十夫长。
高志胜每日带他一同操练。
许褚与旧部此前从未受过正规军训,如今铆足了劲,汗珠子砸在地上都能冒烟。
三日比武、五日较技,次次拔得头筹,实力硬生生闯进了全军口碑里。
有真本事的人,走到哪儿都站得直、挺得稳。
许褚能坐上都尉位子,靠的不是运气,是拳头、是肩膀、是那一身压不垮的筋骨。
高志胜常邀他对饮,席间谈兵论势、说乡里旧闻,情分一天比一天厚。
半月光景,又倏忽而过。
这时,许家庄老少拖家带口,扶老携幼,浩浩荡荡来到涿郡。
高志胜早替他盘算好了:涿郡安稳富庶、治安清明,乡亲们落脚此处,才真正有了倚靠;
更重要的是,许家庄能在涿郡扎下根来,与本地望族通婚联姻,子孙后代才有长远出路。
他自己已是都尉,再进一步便是校尉——有他在,整个庄子都有了靠山。
许褚感动不已,立刻派人把话原原本本捎回庄里。
庄中老太爷当即召集族老议事,众人一致拍板:迁!
等许家庄人安顿下来,登门拜访的家族络绎不绝,提亲的媒人更是踩破门槛。
庄里没成家的青年汉子,足足五百多个,个个身强力壮、品行端正。
一到涿郡,婚事竟顺风顺水,接连落定。
大伙儿心里那点漂泊感,瞬间化作了实打实的归属——
这地儿,就是咱的家了。
第384章 从今往后,桃园四杰,生死与共!
涿郡近日格外热闹,处处张灯结彩。
吕家与许家庄联姻,喜帖发了一茬又一茬;与别家的婚事也接二连三办起来。
满城欢腾,笑语喧天。
自然,也有人笑不出来。
剿匪失利、灰头土脸的吕布,便是其中之一。
吕家酒楼二楼雅间。
吕布与刘备对坐饮酒。
“飞将军,总这般借酒浇愁,可不是长久之计。”
刘备望着只顾灌酒、碰都不碰菜肴的吕布,轻声道。
“除了喝,我还能干什么?”
吕布放下酒碗,一双虎目寒光凛凛,看得人心头发紧,脊背发凉。
刘备与他对视片刻,垂下眼帘,没再开口。
“许家庄的许褚,带着五百庄丁投了高志胜。”
“如今已是涿郡都尉,麾下五百兵额,尽数由庄中兄弟充任。”
吕布单手拎起酒坛,哗啦一声倒满一碗。
“这些,我早听说了。”
“你是我的谋主,不如说点我没听过的事。”
他端起碗,仰头就要痛饮。
“眼下,飞将军只有两条路可走。”
刘备仰起脸,目光直直落在吕布脸上。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空气仿佛凝住了。
“接着讲!”
吕布眯起眼,一动不动地锁住刘备。
“头一条路——撤出涿郡,原路返回。”
刘备声音沉稳,“退一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对飞将军而言,离开这儿,说不定反而是蛟龙入渊、猛禽腾空。”
“那第二条呢?”
吕布追问。
“主动与高志胜结为异姓兄弟,再迎娶吕家那位守寡的弟媳,正式入赘吕门。”
刘备压低嗓音:“第一条路,前程未卜;第二条,好处立竿见影——以飞将军的身手威望,若能与桃园三人同拜天地,声名自然水涨船高,更兼吕家这座靠山撑腰。一旦成了吕家女婿,招兵买马、操练士卒的银钱粮秣,全都不用您亲自张罗。”
话音落地,刘备端起酒碗,自顾自喝了起来。
这两条道,怎么走,终究得吕布自己拿主意。
他可以点灯引路,却不能替人迈腿。
吕布没应声,只低头夹菜、饮酒。
一顿饭吃完,他抹嘴起身,大步离去。
心已落定——
去找高志胜谈。
既然是结义,他绝不肯屈居末位,至少也得是关、张之上的二哥。
至于大哥的位置?吕布心里清楚,非高志胜莫属。
此人武艺寻常,可脑子灵、主意硬,关、张二人更是言听计从、毫无二心。
他一路琢磨,脚步不停,径直到了吕府门前。
府上护院一见是他,立马认出,腰弯得极低,连声招呼:“三姑爷正等着您呢!快请进!”
练武场上,高志胜正盯着一场赤手搏斗。
“这是在干啥?”
吕布走近问道。
“练活命的本事。”
高志胜答得干脆,“许褚带来的人,跟吕家护院徒手过招,赢了赏一千五铢钱。不靠刀枪,光凭身子骨和反应,也要学会怎么保命、怎么护主。”
吕布颔首。这话,他信。
“找我有事?”
高志胜抬眼看他,“直说。”
“关、张二人呢?”
“不在府里,带兵操演去了。”
“傍晚才回。”
“那等他们回来,我当着你们三兄弟的面,把话说清。”
吕布迎着高志胜的目光,语气笃定。
“行。”
高志胜没多问一句。
这几日,吕布心头像压着块烧红的铁,又闷又躁。待许褚那边收了场,他忽地跨前一步,朗声道:
“来!你们一块儿上,空手围攻我吕布!谁把我撂倒,当场赏一万五铢钱!”
众人齐刷刷看向高志胜。
这一眼,让吕布心头一热——羡慕。
服气,敬畏,听令如风……这才是他渴求的分量。
高志胜笑着扬声:“一起上!空手打,赢了十万,输了也有五万!”
“谢姑爷!”
“谢姑爷!”
上千号人齐吼,声震屋瓦。
重赏之下,群雄扑来。
吕布赤手挥拳,力贯筋骨,横扫如风。
许褚缠斗片刻,终究被震退三步,单膝跪地。
千人轮番而上,他一人屹立不倒,越打越畅快,越打越轻盈。
胸中郁结,尽数化作酣畅淋漓的汗与笑。
他放声大笑,笑声洪亮,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没人喊疼,没人退缩,个个喘着粗气,眼里燃着一股不服输的火苗。
高志胜挥手叫人抬来五万五铢钱,当场分发。
散了场,两人并肩去喝酒。
暮色渐浓时,关羽、张飞踏进吕府大门。
“大哥!”
“大哥!”
二人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可算回来了。”
高志胜一笑,“吕布等你们半天了。”
转头看向吕布:“人齐了,有话,现在说。”
关羽、张飞齐齐盯住他。
“结拜。”
吕布吐出两个字,“我想入桃园,与你们三人结为异姓兄弟。”
“结了拜,你排第几?”
高志胜目光如钉。
“凭本事,坐第二把交椅,理所应当。”
“往后,云长是三弟,翼德是四弟。”
关羽皱眉,张飞咧嘴,都绷着脸没吭声。
“大哥,您怎么看?”
关羽问。
“大哥,真要跟这厮拜把子?”
张飞脱口而出。
吕布垂手静立,只看着高志胜。
“结拜,可以。”
高志胜一字一顿,“但拜了,你就得排第四——我是大哥,云长是二哥,翼德是三哥,你是四弟。”
“只能垫底?”
吕布眉头微拧。
“眼下是四弟,将来嘛……”
高志胜嘴角一扬,话没说完,却已勾出余味。
“好!”
“我吕布,应了!”
“从今往后,桃园四杰,生死与共!”
“依我看,该去翼德庄上,在那片桃花林里焚香叩首。”
吕布提议。
高志胜、关羽、张飞互望一眼,点头一笑。
四人同行,直奔张飞府邸。
桃花树下,焚香设案,割臂歃血。
高志胜,大哥。
关羽,二哥。
张飞,三哥。
吕布,四弟。
高志胜!
关羽!
张飞!
吕布!
桃园结义的事敲定后,四人摆开大案,酒坛子摞得比人还高,烤肉滋滋冒油,炭火噼啪作响,那股子酣畅淋漓的劲儿,压根不是“痛快”俩字能裹住的。
第385章 组队模式已激活!
酒到酣处,高志胜只微醺,面颊泛红、眼神清亮;关羽、张飞、吕布却早被烈酒灌得东倒西歪,舌头打结,脚步踉跄,最后直接瘫在席上,鼾声如雷,震得窗纸嗡嗡颤。
高志胜招手唤来仆从,取来厚实毛毯,亲手抖开,一床盖住关羽,一床搭在张飞身上,最后一床,他蹲下身,仔细掖好吕布的领口——那汉子睡得毫无防备,眉头舒展,粗重呼吸喷在毯沿上。
听着三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高志胜嘴角一翘,笑意无声漫开,像春水漾过石面。
他仰身躺进竹藤编就的宽大躺椅,眼皮一垂,任夜风拂面。
门口,贴身护卫统领陈到盘膝而坐,腰杆笔挺,手按刀柄,目光如钉,扫过廊下每一寸暗影。
只有他亲自守着主公,心才落得实。
“今儿晚上你甭在这儿杵着了,回屋陪你媳妇去。”
高志胜闭着眼说。
“主公,我不放心。”
陈到起身抱拳,声音低沉,“您身边不能空着。”
“滚!”
高志胜睁眼,语气干脆利落,“我三个结拜兄弟全躺这儿呢——醉是醉了,又没断气!真有不怕死的敢摸进来行刺,你觉得天下谁能当着关云长、张翼德、吕奉先三人的面,把我的脑袋摘走?”
顿了顿,他抬脚轻踢了下陈到小腿:“成天跟着我,你家娘子难道日日守着空枕头?”
“少啰嗦,赶紧走。”
“是!主公!”
陈到心头一热,喉头微哽,转身出门,反手合拢木门,动作轻得没惊起一丝风。
“都给我睁大眼、竖起耳!我人不在,连只蚊子都不准嗡进去扰主公清梦!”
“后半夜我回来接班!”
他朝院中十来个精悍护卫低喝几句,大步流星离去。
陈到一走,那些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汉子们绷紧的肩膀松了松,彼此对视,憋不住咧嘴一笑。
可笑还没散开,便齐刷刷收了脸,下巴一抬,眼珠不动,耳朵却像活了过来,连远处猫跳上瓦檐的轻响都逃不过。
屋内,高志胜枕着臂弯,眉梢带笑,指尖一点,聊天群弹了出来。
“爆个喜讯:我刚和关羽、张飞、吕布定了桃园之约——三国桃园三结义,现在正式升级为四结义!”
消息刚发,群里顿时炸开锅。
小龙女:“吕布?哪路英豪?”
李寒衣:“高启强不是讲过吗?关张二人已是三国顶尖猛将,为何还要拉吕布入盟?莫非他比关张更狠?”
张三丰:“可是那句‘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吕布?”
高启强:“正是!还是张真人懂史——三国第一猛将,舍吕布其谁?只是此人弑父背义,名声极臭。高志胜兄,你可得提防着点,万一半夜他翻脸捅你一刀……”
高志胜咧嘴乐了。
捅他?
怕是刀还没拔出来,人就先被拧断脖子了。
他每天稳稳落袋一百积分,一分没花,全攒着。
随时能兑出西楚霸王项羽或大唐李元霸的战力模板——
一句话:只要面板一亮,他立马就是三国头号杀神。
吕布确实凶,可他再横,能横过扛鼎裂山的项羽?能硬过锤碎千军的李元霸?
论古今第一勇者,项羽当仁不让!
第二,李元霸毫无悬念!
吕布顶多排第三,这位置还有人争呢。
前两名?铁板钉钉。
他迟迟不兑,图的是另一样东西——延年益寿丹。
给夫人吕素,给老丈人吕家家主,给所有至亲。
一颗丹,百病尽消,续命一年。
换一颗,要一千积分。
他一天挣一百,十天才够。
想凑足一万积分换十颗?得熬满百日。
若想换十万积分的十年长寿丹?
靠每日一百分?太慢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才三万六千五百分。
凑满十万,得耗两年七个月零八天——活活把人等老。
所以,他必须另辟捷径——从群友手里赚积分。
这时,张三丰发话了:
“三国结义乃生死之契,若吕布敢害结义兄弟,必遭天下唾弃,永世难立。依老夫看,他不至于蠢到自毁根基。”
高启强接道:“名声虽差,眼下瞧着,还算稳当。”
高志胜顺势问:“群积分怎么才能快些攒?光靠每天一百,杯水车薪啊。”
高启强回:“问得好!不过这事,我帮不上——群里有个挑战闯关模式,你点开看看。”
张三丰补充:“慎之!此模式须主动应战,且难度随参与者实力浮动。老夫试过一次,单人通关,只捞了一百积分。每日限一次,成功即得每人一百分。徒子徒孙不少,可惜实力不够,连门槛都迈不进——终究,不如老夫。”
高志胜秒懂。
闯关模式,群员可组队参与。
实力越强,单人奖励越薄……
可他压根不怕!
关羽一戟扫过,百人溃散;张飞一声吼,千军失色;吕布横戟立马,万夫莫近——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他高志胜按在地上碾三遍!
他心里已乐开花。
赚分法子,有了!
拉上三位结拜兄弟,四人同闯——一次通关,四百积分到手!
一天多挣四百,光是想想,牙根都发痒。
小龙女:“古墓就我一个守着,我也试过挑战闯关模式,每天稳拿一百积分,挺实在的。”
李寒衣:“没错。”
高志胜咧嘴一笑,眼睛一亮。
他抬手就点开了挑战闯关界面。
“穿越聊天群成员高志胜,是否确认开启挑战闯关?
成功可赢取积分奖励;
失败则扣一百积分。”
“确认!”
“请选择——单人闯关,或组队闯关!”
“单人闯关:仅限高志胜本人参与。”
“组队闯关:人数不限,由你亲手拉人入队!
死亡即现实殒命!
但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用积分续命疗伤——
轻伤一积分;
断肢残躯十积分;
濒死一线,百积分救命。”
高志胜猛地一怔,倒抽一口冷气。
他愣住了!
照这意思,现实中亲朋若遭重创,拉进闯关里扛一扛、治一治,比医院抢救还快还稳?这哪是游戏,简直是活命秘道!
他毫不犹豫点了“组队”。
“组队模式已激活!”
“请立即邀请队友!”
高志胜指尖连点,选中三人:关羽、张飞、吕布。
“邀请已送达,全员应允!”
话音未落,四人身影一闪,已立身于一片空旷辽阔的校场之上。
“大哥!”
“这是何地?”
“莫非在梦中?”
关羽皱眉环顾,张飞挠头发懵,吕布按剑而立,三人齐刷刷盯住高志胜。
第386章 额外贺礼:猴儿酒一瓶!
高志胜笑了笑:“二弟、三弟、四弟,这事本该早说——高家世代珍藏的琼浆、灵药,全靠梦中斩妖夺宝换来的。以前藏着掖着,是怕你们不信;如今带你们亲眼见一见,还望别怪大哥迟言。”
三人当场傻眼。
梦里打怪?
什么玄门秘术,竟有这等奇效?
惊得说不出话来!
嗖!嗖!嗖!
校场上青光炸裂,一头白毛獠牙的野猪精轰然现身!
高志胜眼皮一跳。
还真是头白鬃野猪怪!
“来了!”
“真有怪物!”
“这畜生比山猪壮三倍,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
关羽眯眼,张飞攥拳,吕布横眉,三人盯着那庞然大物,神情又惊又奇。
“大哥、二哥、四弟,且退一步。”
“看我的!”
张飞吼一声,赤手冲上前去。
“吃俺老张一记‘崩山捶’!”
天生神力迸发,拳风呼啸,脚影翻飞,那野猪怪连招架都来不及,只挨揍不还手。
高志胜清楚瞧见——怪物头顶浮出一道血条。
……
一百点血量正飞速跌落——
八十!
五十!
二十!
哗啦一声,血条归零!
野猪怪烟消云散,原地只剩一只青纹木箱。
张飞伸手去掀,箱子纹丝不动。
“大哥,这匣子咋打不开?”他纳闷道。
高志胜和关羽、吕布围拢过来。
“咱们是组队进来,我是队长,战利品默认归我。不过——”他顿了顿,“我刚设了共享权限,现在能开了。”
张飞再试,咔哒一声,箱盖弹开。木箱化作光点消散,他掌中赫然多了一把巨斧——刃泛青光,柄缠黑筋,沉甸甸压手。
“好家伙!够分量,够霸气!”张飞仰头大笑。
高志胜耳畔叮咚一响:
“提示:队友张飞获得青铜级‘裂岩斧’!”
啧啧,这闯关体验,跟真刀真枪打网游似的,太带感了!
“这匣子巴掌大小,怎容得下这等巨斧?”关羽脱口而出,满脸不可思议。
“妙!神乎其技!”吕布脱口赞叹。
“这分量,这手感,正合我意!”张飞抡起斧子,虎虎生风。
嗖!嗖!
话音未落,两团黑雾炸开,又跳出两只狰狞异兽!
“四弟,你一只,我一只!”关羽朗声道。
“好!”
两人不等吩咐,拔腿便冲,赤手扑杀,动作快如疾风。两兽还没嘶吼出声,已被砸翻在地,当场毙命。
尸身散尽,两只木箱静静躺在沙地上。
关羽与吕布各取一箱,掀开即得兵刃。
高志胜耳边再响提示:
“恭喜!队友关羽、吕布同步获得青铜级‘裂岩斧’!”
“大哥,这斧子……能带回去使唤吗?”关羽掂了掂斧头,沉实趁手,若能带回现世,直接上炉锻打,便是神兵胚子。
“此器非凡,远胜凡铁所铸。”吕布沉声道。
三人目光灼灼,齐齐落在高志胜脸上。
“怕是不行。”他坦然摇头,“这场是梦中历练,唯通关积分可带出;其余所得,皆为幻境馈赠。”
顿了顿,他拍拍三人肩膀:“别急,等闯关结束,大哥一定兑最硬的货——你们要啥,我换啥。”
三人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
随后,一波接一波的怪物涌来,全被三人联手碾碎,干净利落,如割麦子。
第十波怪影刚散,关羽、张飞、吕布身形倏然模糊,眨眼不见。
高志胜耳边响起清越之声:
“恭喜穿越聊天群成员高志胜,首次通关挑战闯关!奖励四百积分!
今日闯关次数已用尽,明日此时可再启新局。”
“额外贺礼:猴儿酒一瓶!(由百果酿制,饮一口可祛百病、消隐疾、强筋骨、提气力、醒神智)”
爽!
高志胜心口一热,差点笑出声。
待他睁眼回神,只见关羽、张飞、吕布三人仍坐在原地,瞪圆双眼,直勾勾盯着他——
“大哥,方才……真是做梦?”关羽低声问。
“可不是嘛,大哥,那梦简直跟真的一样!”
张飞两眼放光,凑上前追问。
“大哥,要是假的,咋会这么逼真?莫非这世上真有仙人?”
吕布眉峰一挑,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疑。
“说它是梦,又不像梦。”
高志胜一笑,语气笃定:“先祖早年山中遇险,被一位隐世高人所救。那人感念恩义,立下因果之约——欠一分情,记千年债。于是留下传承:秘酿佳酿、异果灵种,代代相传。”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一坛封泥犹在、酒香暗涌的陶坛赫然浮现。
关羽、张飞、吕布齐齐怔住,眼珠子差点瞪出眶来。
凭空变酒?
这不是仙家手段,又是什么?
太邪门了!
“这是通关赏赐的猴儿酒。”
“来,每人一碗,余下的收好,留着给信得过的人尝尝。
这酒能祛沉疴、固筋骨、养元气。”
高志胜笑着揭开泥封,一股清冽果香裹着蜜甜热气,直往三人鼻腔里钻。
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喉头微动,神情恍惚。
一碗下肚,浑身似有暖流奔涌,从指尖烧到天灵盖。
“大哥!我这身子骨,比当年初习武时还轻快!”
关羽攥紧拳头,青筋微跳,声音发颤。
“大哥、二哥!我臂上力气,像是灌满了铁水!”
张飞甩了甩膀子,咧嘴大笑。
“痛快!这才是真正能醉倒神仙的琼浆!”
吕布仰头大笑,声震屋梁。
满屋笑声未歇,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主公?您几位……这是在干啥?”
陈到探进半边身子,满脸错愕。
“你小子怎么又溜回来了?不是让你陪夫人安顿好再歇息?”
高志胜佯装板脸。
“主公恕罪!末将照令行事,陪夫人至子夜过后。
眼下,已是寅时三刻。”
陈到抱拳垂首,腰杆笔挺。
寅时三刻?
高志胜与关羽、张飞、吕布对视一眼,俱是一愣。
“竟已五更天?我还当刚入夜不久!”
关羽摇头失笑。
“我也是!”
张飞拍腿附和。
吕布默然颔首。
“既来了,就别站着——来,喝一碗!”
高志胜顺手舀满一碗,递过去。
“喏,主公!”
陈到双手接过,仰脖饮尽,干脆利落。
主公递来的,哪怕是火炭、是刀锋,他也敢吞。
第387章 神乎其技!此等造化,唯有仙人可为!
酒液滑喉,一股温润热意自腹中炸开,如春水漫过冻土——旧年肩伤隐隐发痒,腰背僵硬悄然松解,连眼皮都像被洗过般清明透亮;再一运气,双臂沉实,指节噼啪作响,力道仿佛涨了一倍不止。
“主公……这酒……莫非真是天上仙醪?”
陈到捧着空碗,手微微发抖。
高志胜朗声而笑,当下把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在这乱世,他信得过的人屈指可数,陈到,必在其列。
“主公!那下次闯关,是否可带更多人入梦杀敌?”
陈到眸光灼灼,“贴身护卫一百零八人,个个以一当十,早盼着为主公效力!”
这话点醒了高志胜——高顺与陷阵营,不也正该一试?
只是头回闯关,赤手空拳,不得持械……
他忽然想起许褚——那莽撞汉子,天生神力,徒手搏虎都不怵,正合适!
当日下午,桃园结义礼成。
高志胜即命陈到快马加鞭,唤回高顺。
众人围坐商议,最终定下第二轮闯关阵容:九百一十八人——
高志胜、关羽、张飞、吕布、许褚、陈到、高顺,八百陷阵营,一百零八贴身护卫!
当晚众人早早饱餐,精神抖擞。
高志胜抬手点选——挑战开启!
他一口气拉齐全队,系统提示骤然炸响:
“检测到组队人数超百!本次闯关难度跃升为白银级!
击杀怪物,概率掉落白银装备或白银兵刃!
通关奖励翻倍,更有暴击加成!”
爽!
高志胜心头狂跳。
第一波怪物现身——十头野猪,獠牙如钩,皮糙似铁,足有小牛犊大小……
关羽、张飞、吕布早有经验,挥拳便上。
可许褚、陈到、高顺等人却齐齐后退半步,瞳孔骤缩。
“这……是野猪?咋生得这般骇人?”
许褚喉结滚动,声音粗嘎。
“比吊睛白额虎还壮实,我活这么大,头回见!”
陈到下意识按住腰间刀鞘。
“神乎其技!此等造化,唯有仙人可为!”
高顺单膝点地,声音发紧,“主公得此机缘,乃天佑吾等!愿肝脑涂地,生死相随!”
“誓死相随!”
“誓死相随!”
“杀——!”
“杀!!!”
十头巨彘,顷刻间轰然倒地。
地面裂开木箱,金光一闪,兵刃甲胄滚落满地。
第二波,二十只怪物扑来……
高志胜静立观战,不插一手。
一波接一波,厮杀声、怒吼声、兵刃破风声,响彻整片幻境。
第十波,怪物已逾二百;
至第二十波,尸堆如山,血气蒸腾,却无一人倒下。
直到最后一头怪物化作白光消散,耳畔才响起清越提示:
关羽、张飞、吕布身影倏然淡去。
全员无损,完美通关!
“恭喜穿越聊天群成员高志胜,首破白银难度!
奖励翻倍!
获得聊天群积分:二千!”
通关奖励到手:白银级战甲套装!(提示:仅限闯关者穿戴!)
通关奖励二:强身丹十瓶(每瓶十粒!)(功效:温水化服,一粒药力可惠及百人,筋骨强韧、气血充盈!)
通关奖励三:驯灵丹一瓶!(功效:坐骑或猛兽吞服后,死心塌地效忠主人,奔速、抗压、战力同步飙升五成!)
我靠!
这奖励也太顶了吧?
简直往死里塞啊!
高志胜心里乐开了花。
两千积分,他还没琢磨好换啥。
转头就在穿越者聊天群里甩了个积分红包。
叮咚!
群成员张三丰领取积分红包,到账一百积分!
群成员高启强领取积分红包,到账一百积分!
群成员小龙女领取积分红包,到账一百积分!
群成员李寒衣领取积分红包,到账一百积分!
群成员孙悟空领取积分红包,到账一百积分!
群里瞬间炸锅。
张三丰:“承情了,高志胜道友,这份厚意,老道记下了。”
小龙女:“五百积分说发就发……你真不心疼?”
李寒衣:“莫非——你刚闯关成功了?”
高启强:“哈哈哈,不愧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敞亮!我这就给你空运两坛烧刀子!”
孙悟空:“一人一百,手都不抖?高志胜,你到底捞了多少积分?这哪是撒钱,这是泼金啊!”
高志胜咧嘴一笑,牙都快晃眼了。
“碰巧罢了——我本事稀松,可结义兄弟和贴身亲卫,个个都是三国响当当的硬茬子。咱五人组队硬刚,不仅稳过,还爆了双倍积分,外加三样硬货。”
他把闯关经过一五一十讲了。
群员们集体沉默三秒,随后刷屏实名酸了。
对他们而言,实力越强,闯关越像踩雷——稍有不慎就是团灭。
想找几个信得过、实力又不碾压自己的搭档?比登天还难。
谁也没料到,第一个啃下这块硬骨头的,竟是公认的“战五渣”高志胜。
“不多不多。”
“就两千积分,匀出五百,意思意思。”
高志胜轻描淡写发了条消息。
群里一下子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两千?
还不算多?
按每日上限一百积分算,他一天挣的,够别人吭哧二十天!
高启强:“哥,你这属于‘表面谦虚,暗地凡尔赛’,装得毫无痕迹,服气!”
李寒衣:“真羡慕你。有时我在想,要是天赋没这么妖孽,反而能踏踏实实去闯一闯……可惜,强到没人敢跟我组队。”
小龙女:“我独居古墓多年,连蜂群都是我唯一能搭话的伴儿。要不是有这聊天群,怕是连句人话都憋不出。”
孙悟空:“积分金贵得很!高志胜,等着——我摘一筐花果山头茬野桃给你捎过去!”
张三丰:“老朽收了你一百积分,若不嫌弃,回赠几本江湖上人人抢破头的外功秘卷,专锻筋骨、扛打耐揍。内功心法虽未必合用,我也挑了一册最稳妥的奉上。”
高志胜连声道谢。
叮咚!
“恭喜您收到:小龙女赠送的百年崖蜜一罐!李寒衣赠送的《金钟罩·铁布衫》残卷!孙悟空赠送的花果山鲜桃一百枚!张三丰赠送的《九阳锻体诀》《混元吐纳图》!”
高志胜笑得眼角直抽抽。
这一波,血赚到冒烟。
他跟群友们招呼一声,随即隐身下线。
天还没亮,他就把所有战利品——连同群友送的宝贝,一股脑全搬了出来,分给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四弟吕布,再匀给许褚、陈到、高顺等人,一个不落。
“这强身丹,一粒兑水,百人同饮,筋骨扎实、气力绵长。”
第388章 记住——那内功心法,就是仙经。
“这驯灵丹,喂坐骑或猛兽,立竿见影,忠心不二,跑得更快、挨得住揍、打得更狠!”
“这几本是武学真传,专修皮糙肉厚、拳沉腿重,抓紧参悟,别耽误功夫!”
高志胜边说边拍案大笑。
“遵命!”
众人立马动了起来——翻秘籍的翻秘籍,高顺、陈到拎起强身丹冲泡,分给陷阵营和主公亲卫。
药汤入口,暖意从喉头直滚进四肢百骸,浑身像被炭火烘着,筋膜舒展,血脉奔涌。
众人齐刷刷跪倒,叩首高呼:“谢主公厚恩!”
忠诚度唰唰狂涨,彻底钉死在“誓死不贰”的刻度上。
一夜未眠。
天光微明,高顺便整衣肃容,直奔主帐禀报:
“启禀主公!外功秘卷人人可练,已有人初见成效;唯独那内功心法,末将与诸将反复试炼,皆不得其门而入。”
“若主公允准,末将愿广召军中精锐、乡野奇士,再试百遍——哪怕只有一人叩开此门,于主公而言,便是万金不换!”
这话,让高志胜怔住了。
三国世界……真不能修内功?
不对啊——左慈、于吉、南华老仙,哪个不是腾云驾雾的世外真人?
若内功行不通,那……修仙呢?
一个念头,像火星溅进干柴堆,猛地燎原。
“高顺!”
“末将在!请主公示下!”
高顺单膝点地,垂首听令。
“放风出去——就说,我偶然拾得一部上古仙经,字字如剑、句句含雷,却苦于无人能解。但凡有缘人,持诚而来,必倾囊相授!”
高志胜嘴角微扬,声音压低半分:
“记住——那内功心法,就是仙经。”
“得令!”
“末下即刻吩咐陷阵营上下,守口如瓶,只传‘仙缘’二字!”
“去吧。”
高志胜挥挥手,高顺抱拳疾步退下。
这边他正搂着夫人吕素说些软话,甜得发腻,那边涿郡城已掀了天——“高府藏有修仙秘典”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先震穿全城,再顺着驿道、商路、流民脚底板,疯传向广阳郡。
温太守捧着密报,手一抖,茶盏哐当砸在地上。
修仙秘典?
啥玩意儿?
温太守当即命身旁的幕僚快马赶往涿郡,当面质问高志胜:为何将修仙秘籍一事公之于众?
消息散得如此迅猛,明摆着是高志胜有意为之。
与此同时——
高志胜帐下谋士简雍亲笔誊录一份秘籍,星夜送往洛阳。
既称“修仙”,自然须献予天子。
至于天子能否参透玄机、引气入体,外人哪能知晓?
此后四十五日,高志胜、关羽、张飞、吕布、陈到、许褚等九百余人,每夜入梦斩妖除魔。除惯常出没的野猪精外,又陆续撞上饿狼群、腐尸兵、僵骨傀儡等邪祟。
组队人数始终卡在千人之下,副本难度稳稳钉在白银档。
高志胜自身修为进展平缓,积分却如潮水般涌来——
日均两千聊天群积分,十日即破两万;一个半月下来,账面已逾九万三千。
他旋即兑换了数枚淬体灵丹、锻骨神膏,尽数分发给关羽、张飞、吕布、陈到、许褚、高顺等人。众人依诀苦修,筋骨愈坚、皮肉愈厚,外功大进,攻防俱涨。
如今战力相较从前,何止翻了两三倍?
另一边——
涿郡校尉高志胜呈上的修仙秘籍,业已送抵天子案头。
天子未敢贸然修炼,先令近侍宦官轮番试炼。
无一成功。
待他自己静心凝神、依图行气,依旧寸功未立。
“这真是修仙之法?连朕都练不了?朕可是真龙降世!”
东汉天子攥紧竹简,面色阴沉。
旁人不成,尚可理解;
他乃奉天承运、统御六合的九五之尊,怎会连一道入门口诀都叩不开门?
“莫非……秘籍本身有诈?”
天子话音刚落,左右宦官已纷纷侧耳。
“陛下,奴才这就调羽林骑,把那涿郡校尉高志胜押来洛阳问话?”
一名老宦官试探着开口。
“糊涂!”
“秘籍风声早已传遍州郡,高志胜献宝有功,不赏反拘,岂不让天下人心浮动?若再有奸佞借题发挥、煽动流言,动摇国本,你担得起这个罪?”
“陛下圣断如神!”
“备车马,朕要离京一趟,亲赴涿郡。”
“微服简从,不准走漏半点风声。”
“陛下出宫,恐有闪失啊!”
“朕自有虎贲随行,何惧宵小?”
“奴才该死!奴才失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巡狩疆域,岂有险境?”
天子颔首,神色稍霁。
另一头——
涿郡吕府朱门之外,忽见一条黑塔似的汉子昂然而立,面如焦炭,眉似刀劈,形貌骇人。
“陈留典韦,特来投效吕家女婿、涿郡校尉高志胜!”
一声吼出,声震屋瓦,府门前的护卫耳中嗡鸣,气血翻涌。
好一副惊雷嗓!
竟比张飞姑爷还响三分。
“壮士且候,小的这就通禀!”
典韦微微点头。
不多时,吕府大门洞开,五六个身影疾步而出。
“典韦!”
高志胜抱拳而立:“在下正是吕府女婿、涿郡校尉高志胜。”
典韦目光如炬扫过,随即单膝跪地,重重磕下头去:“典韦愿效死力,恳请高校尉收留!”
“快请起!”
“不必如此大礼。”
高志胜伸手相扶。
“谢过高校尉!”
典韦心头一热,霍然起身。
“我来引荐——这是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四弟吕布。”
“这位是涿郡都尉许褚。”
“这位是陷阵营主将高顺。”
“这位,是我贴身卫率统领陈到!”
高志胜一一指认。
关羽、张飞、吕布、陈到、高顺、许褚齐齐打量典韦,暗自纳闷:
主公向来识人极准,怎会对这莽汉如此看重?
“高校尉,典韦愿为君执戟护驾!以我这身蛮力与胆魄,坐镇贴身卫率之首,绝无虚言!”
“口气倒不小!”张飞咧嘴一笑,声若滚石,“典韦,你若有真本事,就和陈到兄弟过过手——赢了他,我张飞亲自替你开口,保你坐上这头领之位!”
两人四目相对,眼珠子几乎瞪裂。
“活了三十多年,你是头一个嗓门压过我的!”典韦朗声大笑。
“俺的嗓子,就是天底下最响的那一把!”
张飞仰天长啸,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高志胜、关羽、吕布等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陈到,典韦,你二人赤手较量,点到为止。”
高志胜含笑开口:“典韦若胜,即刻接掌贴身卫率;陈到改任副帅。若败,则典韦为副。”
“好!”
第389章 吕家竟这般得人心?
“遵命!”
“走,进府——演武场见真章!”
众人步入吕府演武场,典韦与陈到相对而立,拳风未起,杀气已凛。
“来!”
“我三招之内,定叫你伏地认输!”
“放马过来!”
双雄交手,不过一合,胜负便已初露端倪。
陈到心头一震:
若非这一个半月日夜苦修、筋骨脱胎换骨,今日怕真要栽在这铁塔汉子手里。
可惜,典韦终究迟到了四十五日。
倘若早来半月,自己与许褚联手,恐怕也难制住他。
如今——他赢不了。
关羽、张飞、吕布、许褚、高顺紧盯场中腾挪的身影,频频颔首。
“大哥,这典韦当真了得!眼下只逊于许褚一线。”
“若他早来月余,别说陈到,怕是连许褚都要退让三分。”
能压住典韦的,也就只有我二哥、三哥和老四了。
关羽摇头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张飞、吕布、许褚齐齐颔首。
高顺单打独斗,绝不是典韦对手。
可若让他统率陷阵营八百精锐列阵而战——别说一个典韦,来十个,照样被碾成齑粉。
半个多时辰后。
陈到与典韦分出高下。
典韦输了。
输得满脸不服,胸膛起伏不止。
“我……肚子空着呢!要是吃饱喝足,再睡上一整晚,我典韦怎会栽在你手上?”他嗓门粗哑,硬是梗着脖子嚷道。
“你照样赢不了。”
陈到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典韦,来,尝尝这个——猴儿酒。”
高志胜亲自提起酒坛,斟满一碗,递过去。
典韦不吭声,仰头就灌。
酒一入喉,一股温热如春水般漫开,瞬间熨帖四肢百骸,连骨头缝里的酸乏都消得干干净净。
“谢主公!”
他抹了把嘴,声音发紧。心里清楚,这猴儿酒是稀世宝酿,养气固本,比金子还难寻。
“一个半月前,我陈到确实不如你。可这四十多天,我的进境,你根本想不到。”
陈到嘴角微扬,眼里透着自信。
高志胜笑了笑,把武学秘卷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典韦。
“我……也能练?”
典韦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当然能。我身边亲卫、陷阵营上下,还有在场诸位,全都在修。”
高志胜点头。
“主公!”
典韦双膝一沉,抱拳躬身,这一声喊得干脆利落,再无半分迟疑。
高志胜心头一热,几乎按捺不住笑意。
典韦是谁?三国里最硬的脊梁、最忠的猛将!
如今陈到已归心,再添典韦坐镇左右,他的安危,再不必提心吊胆。
众人纷纷拱手祝贺,笑声朗朗。
高志胜招呼大家开怀畅饮,大块吃肉,豪气冲天。
当晚,典韦便随队入梦,联手猎杀异界凶物。
次日清晨。
吕家嫡女正式过门,嫁予典韦为妻。
典韦,从此成了吕家正经女婿。
汉灵帝刘宏微服出巡。
随行除了贴身宦官、宫女,自然少不了那支铁壁般的近卫。
虎贲中郎将王越,人称“帝王之师”,剑术造诣冠绝当世——他若认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他最得意的徒弟史阿,更是天下第一等的暗影高手。
史阿手下还调教出一批密探,常年游走洛阳街巷,专司刺探机密。
涿郡的动静,他师徒俩早摸得门儿清。
就连修仙秘籍之事,不仅知道,还偷偷练过——可惜,毫无寸进。
一行人扮作南来北往的大商队,押着几车货,悄然进了涿郡。
刚踏进地界,便觉异样。
“这般热闹繁华,除了洛阳,还真没见过第二处。”
刘宏望着街道上熙攘人流,忍不住叹道。
“可不是嘛,老爷。”
身旁宦官忙应声附和。
“这涿郡太守,干得真不赖。”
刘宏点点头,面露赞许。
众人径直走进吕家酒楼,一边慢饮细嚼,一边竖耳听邻座闲谈。
“这菜香,这酒更醇。”
刘宏夹起一块酱肘子,由衷夸了一句。
“这位爷,怕是头回踏足涿郡吧?”
隔壁桌一位汉子笑着搭话。
话是问句,口气却笃定得很。
“哦?兄台怎么瞧出来的?”
刘宏挑眉,故作好奇。
“好说。”
“吕家酒楼如今铺遍全郡,连邻郡都快开满了。
咱们太守大人姓吕,正是涿郡第一世家吕家的当家人。
这酒楼,不过是吕家众多营生里最不起眼的一桩。”
“吕家在本地风评如何?可有甚流言蜚语?”
刘宏顺势追问。
“好事多得数不过来!”
汉子一拍大腿,“要论口碑,谁见了吕家不竖大拇指?”
“咦?吕家竟这般得人心?”
刘宏略显意外。
“都说世家难免骄横,富户常欺乡里——可吕家偏不!咱涿郡百姓,提起吕家,没有一个不翘大拇指的!”
他笑呵呵补了一句。
“可不是嘛!”
另一桌食客也插进话来,“以前咱郡里有四大校尉,如今只剩三位——全是吕家女婿!”
“原先盘踞山头的黑风寨,现在连咱村口都不敢晃悠。全靠这三位校尉日夜操练兵马,防患未然。
那些土匪只能灰溜溜窜去别郡祸害。”
“对!没太守大人和三位校尉坐镇,哪来这太平日子?”
“那你们说,涿郡和洛阳,更爱待哪儿?”
刘宏端起酒碗,笑着问道。
“我选涿郡!”
“我也选这儿!”
“咱又不是官老爷,在洛阳哪有在这儿自在?”
刘宏听得愈发纳闷——
洛阳可是东汉国都,天子脚下!
可眼前这些人,却个个心甘情愿扎根涿郡,不愿挪窝。
“这是为何?”
他放下酒碗,认真问。
“还不简单?涿郡有‘三好’!”
“三好?”
“没错!”
“头一好:来了不怕受气。真有人仗势欺人,衙门立马接状,断案公道、透明、利落;
二一好:做生意童叟无欺,银货两讫,踏实痛快;
三一好:城里干净敞亮,天天有巡卒来回走动,夜里都睡得安心。”
刘宏频频点头。
这趟涿郡之行,真是来值了。
“多谢各位指点!”
他起身抱拳,朗声道,“今日这顿,我请!”
满堂食客哄然叫好,笑声震得窗棂轻颤。
吕家酒楼一顿饭,可不便宜。
有钱的老爷摆宴,满堂宾客谁也不拘谨。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纷纷起身,说笑着出了吕家酒楼。
人影刚散,店中一个青衫小二便悄无声息地拐进后院。
“速报三姑爷——洛阳来的那拨客商行迹有异,务必盯紧些。”
整个涿郡,处处是吕家的眼线、耳目、根基。
第390章 无妨。 此处皆是心腹。
但凡一点动静,消息眨眼间就传到了老爷案头,也落进了三姑爷高志胜耳中。
另一边,汉灵帝刘宏一行不疾不徐,住进了吕家客栈。
一楼是寻常客房,粗布床铺,素净简单;
二楼地字房宽敞许多,窗明几净,陈设齐整;
三楼天字房最是讲究:雕花门楣、松香木榻、青瓷熏炉,一宿就要二千五百铢钱。
刘宏与随从,全安排在了地字与天字两层。
“天字贵客若有差遣,尽管开口,吕家客栈定当办妥。”
“只要您提出来,我们必竭尽所能。”
天字房管事躬身垂首,声音谦和却透着底气。
“倒有意思。”
“我等自洛阳而来,初到涿郡,人生地不熟——敢问,在此地营生,可有什么规矩不能碰?”刘宏不动声色地问。
“官府准做的,您放手去做;官府禁的,碰都别碰。
其余再无条框,不用塞银子、不必拜码头。
若遇刁难,抬脚就去衙门喊冤,或拦下街面巡逻的治安队,自有公道上门。”
刘宏微微颔首:“这涿郡,果然不一样。”
“是啊,老爷。”
他轻轻一摆手,管事退步躬身,悄然离去。
“今夜早歇,明日动身,直奔吕府。”
“登门拜访吕家女婿——桃园三结义的高志胜、关羽、张飞。”
“老爷,最新探报:桃园三结义已成四结义。”
“吕布入列,排行第四。”
帝师王越垂手禀报,语气沉稳。
“四结义?妙。”
刘宏嘴角微扬。
“是否要让末将徒弟先试一试高志胜那四位兄弟的斤两?”
王越低声请示。
他身为虎贲将军,执掌天子近卫,威望极重。
高志胜本事平平,可他那几位结拜兄弟——关羽、张飞、吕布,个个都是能单骑破阵的悍将。
而他座下首席弟子史阿,向来渴战如火,专寻高手较量,只为在一次次胜负中淬炼出不可动摇的胜心。
这次踏进涿郡,师徒二人早已按捺不住,想与那三位猛人真刀真枪过过手。
“好!”
“见了面,只说以武会友,光明正大。”
刘宏一口应下。
他心里也存着较量之意——若这桃园四杰确有过人之能,便带回洛阳,授职封赏,留在身边护驾。
次日清晨,车马停驻吕府门外。
高志胜闻讯迎出,刘宏一行顺利跨过门槛。
“老爷,这些护卫精气神十足,功夫扎实,比咱们宫里的禁军也不逊色。”
王越压低嗓音提醒。
刘宏没应声,目光已在院中扫了一圈。
他本以为吕府该是金玉堆砌、花团锦簇,结果入眼只有青砖铺地、白墙素瓦,檐角干净,廊下无尘,连半片落叶都寻不见。
众人步入正厅。
“在下高志胜,恭候诸位贵客多时。”
他抱拳作揖,举止利落。
可话音未落,关羽、张飞、吕布、陈到四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王越身上——
杀气没露,却如寒刃出鞘,逼得人脊背发紧。
强!
王越回了一礼,静默不语。
这姿态分明是在说:无意冒犯,莫要误会。
“师父,弟子想向他讨教!”
史阿忽地踏前一步,手指直指陈到。
所有目光霎时聚拢过去。
“这位,是我贴身护卫统领陈到,亦是吕家女婿之一。”
高志胜朗声介绍。
“他是我徒史阿,我是王越。”
王越含笑点头。
“王越?帝师王越?您就是那位剑压九州的王大宗师?”
高志胜脱口而出,满脸惊愕。
王越一怔,脸上掠过一丝窘意。
原想着隐姓埋名,没想到一句话就漏了底。
“老爷,末将失言,请罪!”
他当即低头拱手。
“无妨。”
“此处皆是心腹。”
“陛下!”
高志胜双膝一屈,重重抱拳:“末将涿郡校尉高志胜,叩见陛下!”
陛下?
当今九五之尊?
关羽、张飞、吕布、陈到齐齐肃立,抱拳垂首。
“都起来。”
“此行微服,知情者不过三五人。”
“你们,只当我是洛阳来的商贾便是。”
“遵命!谨遵陛下旨意!”
高志胜立刻应声。
“王越的徒弟史阿,愿与你麾下陈统领切磋一番。”
“点到为止,只论高低,不伤性命。”
“赢者,可得朕随身佩剑——此剑,算不得稀世珍宝,却是朕用惯了的。”
“谢陛下!”
史阿与陈到同时抱拳,声音干脆利落。
两人卸下兵刃,赤手相对,旋即交上手。
刘宏看得入神,眼都不眨——拳风凌厉,步法如电,招招见真章。
王越脸上也浮起一丝意外。
自己最得意的徒弟,竟一时拿不下对方!
这陈到的功夫,远比预想中更沉、更韧、更难缠。
砰!砰!砰!!!
二十六
史阿与陈到的较量仍在酣斗。
不到半炷香工夫,史阿便已落败。
“承让!”
陈到抱拳,语气沉稳。
“是我技不如人。若真刀真枪生死相搏,我拼着性命不要,也能教您挂彩——可倒下的,绝不会是我史阿。”
史阿拱手,声音低却硬朗。
这还是他拜入师门以来,头一回被旁人正面击溃。除了授业恩师,再无人能将他逼至如此境地。
陈到未多言,只默默接过汉灵帝刘宏赐下的鎏金宝剑,郑重谢恩。
“帝师王越,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与高志胜结义的几位兄弟切磋切磋?”
“点到为止,以武会友;分个高下,不伤筋骨。”
“遵命!”
王越应声领诺。
“我高志胜自知不敌王越大师,甘愿认输。”
高志胜抱拳,朗声而道。
“二弟,你先上。”
他侧身示意。
“是,大哥。”
关羽赤手迎战,起初尚能周旋;半个时辰后,王越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气势陡变,如山压顶。
关羽顿觉呼吸一滞,肩头似坠千钧。
若不亮兵器,此刻便该拱手退场了。
再硬撑下去,也不过是徒耗气力、自取其辱。
两人持械交锋不过十余合,关羽便收势而立,坦然认负。
随后张飞、吕布也相继下场,与王越过招。虽皆落败,却无不眼神发亮,满面收获。
“步战之术,我吕布远逊于帝师王越。”
“但若跨马持戟,沙场驰突——我必胜!”
吕布话音未落,四下已悄然静了几分。
这话,自然一字不漏钻进了众人耳中。
“陛下,王越大师,我这四弟向来心直口快,还望海涵。”
高志胜抱拳,神色诚恳。
第391章 混了个逍遥侯,已是天恩浩荡。
汉灵帝刘宏与王越俱微微颔首,神情平和,并无责怪之意。
吕布心头一紧——方才确是失言了。
天子面前妄论胜负,轻则失仪,重则授人以柄。
幸得大哥出面圆场,才免去一场风波。
他悄悄抬眼望向高志胜,胸中滚烫:这份肝胆相照,他记下了。
“桃园四杰结义之事,早传遍洛阳。忠勇仁义,街谈巷议皆称颂。”
“眼下洛阳正缺干练之人,不知你们兄弟四人,谁愿随朕离了涿郡?”
汉灵帝刘宏话音落下,像掷下一枚火种。
“只需一人赴任,朕即封虎贲将军,统率精锐两千,专司洛阳宫禁防卫。”
“此营建制由你自定,名号亦可自取。”
王越闻言,指尖微颤。
他虽挂着虎贲将军衔,却从未真正握过兵权,更别说调训两千铁甲。
徒弟史阿却攥紧了拳头。
师傅可是天子亲授剑术的帝师,更是实授的虎贲将军!
为何偏偏轮不到他执掌一营?
史阿喉头发紧,不敢出声,只垂眸盯着地面。
再抬头时,忽见师傅脊背比往日佝偻了些,鬓角霜色更浓。
他眼底一热,怒意翻涌,又狠狠压住。
陛下不公!
娘的……
师傅咽下委屈,他这个做徒弟的,连笑都笑不出来。
真想劝师傅一句:走吧,何必留在洛阳受这窝囊气?
伤身又伤心。
“四弟,就由你代我们兄弟赴京。”
高志胜含笑开口:“陛下,末将这四弟吕布,未入涿郡前便在西凉闯下‘飞将军’威名,胡虏闻风丧胆。若蒙恩准,末将斗胆请奏——请陛下允他赴洛后,亲手组建‘飞将骑营’!
一为拱卫京畿,二为随驾巡猎。
打野兽哪有斩胡酋来得痛快?”
满座皆惊。
汉灵帝刘宏眼中骤然放光,仿佛已策马扬鞭,奔袭千里草原,弯弓射月,箭落胡酋!
身边有吕布,有飞将骑营,还有千军万马……那纵情驰骋、踏破边关的豪情,几乎让他按捺不住。
“好!好!好!”
“吕布听封!”
刘宏目光灼灼:“寡人金口既开,绝不食言。即日起,你便是虎贲将军,全权筹建飞将骑营,额定两千——若你真有本事,扩至三四千,朕也准了!
三个月内,禁卫、戍军任你遴选,唯有一条:期满之日,陪朕横扫草原,追剿胡虏!”
吕布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谢陛下隆恩!”
“陛下,末将只需四十五日!飞将骑营,必战必克!”
“好!痛快!”
“那朕就候着——君无戏言,抵京之日即为计时之始。四十五日后,朕亲自点齐铁骑,随你远征西凉!”
刘宏仰天大笑,声震殿梁。
“陛下!”
史阿忽地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
“求陛下开恩!小人师傅旧疾复发,久未敢禀报……恳请陛下恩准,容我师徒暂留涿郡,调理病体!”
此言一出,刘宏眉头微蹙。
王越有病?
荒唐!
他年岁虽长,筋骨却如铁铸,日日习武不辍。
这分明是史阿擅自做主,绝非王越本意。
——王越此人,素来热衷功名。
他步战虽强,可真上了战场,短剑对长戟,怕是一照面便血溅三步。
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谁不懂?
“陛下,臣……偶感不适,恳请恩准,暂留涿郡休养。”
王越抱拳躬身,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徒弟舍不得他这个师父,他绝不能让史阿独自撑起这副重担。
伴君如履薄冰。
若陛下开口挽留,他便得随驾回洛阳;
若陛下缄默不语,他便留在涿郡扎根。
洛阳?早已没了让他驻足的理由。
“成。”
“王越多年护驾有功,授剑传艺更是尽心竭力。
往后不必再披甲执锐,寡人特封你为涿郡逍遥侯。
虎贲将军印绶即刻缴还,侯府营建一应开销,由朝廷全额拨付——
就着涿郡太守速办。”
“谢陛下!”
王越双膝触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叩拜汉灵帝刘宏。
混了个逍遥侯,已是天恩浩荡。
日后世人提他王越,必先缀上“逍遥侯”三字。
他,终是成了真正的列侯。
次日清晨。
汉灵帝刘宏率众离了吕府,车驾辚辚直赴洛阳。
王越与史阿师徒,则稳稳留在吕府未动。
高志胜与王越略一合计,当即为史阿操办婚事——
迎娶吕家嫡出之女为正室。
逍遥侯府的银钱,半点不愁。
按王越的意思,新府择址就在吕府东侧百步之内,墙挨着墙,门对着门。
史阿成婚后,心气儿也定了,话匣子彻底打开。
他径直找上高志胜,坦荡亮底:自己亲手调教的死士,整整三百六十五人。
全是无亲无故的孤儿,自幼灌以忠义,养于暗处,刀尖舔血练出来的铁骨。
只听他一人号令,生死不二。
“大哥,您一句话,我带他们赴汤蹈火。”
这一声“大哥”,喊得干脆利落。
“人还是少,继续扩、狠训、精挑。”
高志胜端起酒盏,笑意沉稳:“我要的是——人在涿郡,天下风云尽在掌中。”
“遵命!定不负所托!”
自此,史阿正式执掌高志胜麾下两支隐秘力量:
刺客营,名唤“杀生”;
谍报网,号为“永生”。
高志胜常邀王越对饮、手谈、闲话桑麻。
日子流水般淌过,转眼一月有余。
师徒二人也跟着入了高志胜那个穿越聊天群,组队闯关。
队伍规模破千,挑战进度跃入黄金段位。
每日稳稳入账五千积分,十日就是五万!
高志胜近来大把消耗积分,换来的灵丹妙药,已尽数分予身边诸人——
关羽、张飞、许褚、陈到、高顺、王越、史阿……个个筋骨强健,气血充盈。
连他们的妻室也沾了光,面色红润,夜夜安眠,身子骨比从前硬朗太多。
这晚,高志胜与关羽、张飞围炉烫酒。
“大哥,我憋了一路,实在想不通——”
张飞酒意上头,话赶话脱口而出,“为啥非得让吕布去洛阳?”
“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高志胜夹了一箸鹿肉,慢条斯理道。
“最合适?那我和二哥呢?”
张飞瞪圆了眼,脖子都涨红了。
“三弟醉了,怎敢这般跟大哥说话?”
关羽眉峰一压,声音冷了几分,“大哥的安排,自有深意。”
“啥深意?”
第392章 钱,我要;粮,我也要!
张飞一拍案几,酒液溅出,“大哥、二哥,我不懂那些弯弯绕!我只晓得——吕布去了洛阳,手里攥着两千精骑,说不定还不止!
要是换成二哥或我领兵,这支骑兵早就在咱们腰杆子底下听令了!
打起仗来,一锤定音;真有变故,手里有兵,心里才踏实!”
这话一出,关羽竟一时语塞,指尖捏紧了酒杯。
“你们啊,心太热,脚太急。”
高志胜笑着摇头,又给自己斟满一杯,“二弟、三弟,你们信不过吕布,可我信。他虽是四弟,却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刀——刀要插在该插的地方,才能劈开乱局。”
张飞闷头灌酒,不再吭声,可那双眼睛,直勾勾黏在高志胜脸上,不肯挪开。
“咱们大汉真正的对手是谁?”
高志胜忽然抬眼,目光如炬。
“还能有谁?胡虏蛮夷,狼子野心的外族!”
关羽斩钉截铁。
“二哥说得准。”
“那不就结了?”
高志胜轻轻一笑,“当皇帝,哪是坐在龙椅上喝喝茶、批批折子那般轻松?
咱们现在日子多舒坦?兄弟齐聚涿郡,夜里踏梦猎怪,日日增益。东汉这摊烂泥,得往外面引——引向边关铁蹄、引向塞外风沙。
上下一心对外打,刘家江山才不会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滚烫:“九五之尊,坐得再高,也救不了亲人一条命;
可这梦中猎怪的本事,却能让咱们活过百年,活过两百年,活到子孙绕膝、白发苍苍仍能挽弓射虎!”
“大哥……您真没想过登基称帝?”
关羽盯着他,一字一顿,“若您点头,我和三弟,还有陈到、高顺,全都豁出去跟您干!”
“二哥说得对!有我们这群人,谁敢说个‘不’字?”
张飞猛地拍案而起,嗓门震得窗纸嗡嗡响。
“你再吼一声,怕是要把整个幽州的耳报神都招来——告咱们谋逆?”
高志胜笑出声,举起酒盏,“来,喝酒。”
张飞挠挠头,讪讪坐下,可那双眼,仍亮得灼人,一眨不眨。
“二弟、三弟,”高志胜仰头饮尽,喉结滚动,“若我没这猎怪续命的本事,皇位我真会伸手去够。
可如今——九五之尊换不来长生,而长生,却能把咱们兄弟、妻儿、老小,一个不少地护到天荒地老。
百年之后,我们还在,家人还在。
你说,这长生和龙椅,哪个更值?”
关羽、张飞怔住,呼吸都轻了。
长命百岁?
长生不死?
真的……能行?
“人一闭眼,什么都没了。”
“活着,哪怕坐着晒太阳、看云飘、逗狗玩,那才是真滋味。”
高志胜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进两人心里。
关羽与张飞重重颔首,喉头微动,没说话,可眼神已全然变了。
“再说,咱们在涿郡,跟坐在未央宫里,差多少?”
高志胜举杯遥指窗外,“这涿郡,就是咱们的未央宫。
天下?不过是一千个、一万个涿郡摞起来罢了。”
二十八
眼下不过是个涿郡,等幽州九郡尽在掌中,那虚名头衔,还当真那么要紧?
关羽和张飞相视而笑,眉宇间豁然开朗。
洛阳。
虎贲将军府。
吕布随汉灵帝刘宏入京后,圣眷正隆——虎贲将军印绶加身,麾下更添一支精锐:两千飞将骑兵营。
他一夜之间,成了洛阳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投效者络绎不绝,勇悍之士争先叩门。
“将军,飞将营才两千人,未免单薄了些?”
“末将也觉不足,三四千才压得住阵脚!”
“正是!将军执掌禁卫精锐,这飞将营,本就该是铁骑如云、旌旗蔽日!”
酒过三巡,众人兴致高涨,七嘴八舌替吕布盘算起来。
吕布仰头饮尽一盏烈酒,意气风发,却未失清醒。
“名额定死两千,多出来的兵,谁来养?粮从何出?饷银何来?”
话音一落,满座哑然,面面相觑。
“将军,末将斗胆——不如请结义兄长从涿郡调拨钱粮!”
“张都尉所言极是!吕家乃涿郡首族,将军又是吕家乘龙快婿;更别说高志胜、关羽、张飞三位义兄,情同手足,开口筹措,天经地义!”
“有粮有饷,飞将营方能扩编、换装、操演成军!将军虽身在洛阳,可谁不知吕家背后站着您?谁敢小觑半分?”
说话的,正是吕布帐下幕僚刘备,语调沉稳,条理分明。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其实这一场“群策群议”,本就是刘备暗中推波助澜——他早把各路将领说动,只待今日齐声进言。
人多了,兵权才稳;兵权稳了,他在洛阳才算真正扎下根来。
“好!”
吕布一掌拍在案上,声如裂帛:“刘备,即刻修书一封,速送涿郡!”
“钱,我要;粮,我也要!”
“将军英明!”
“威震京师!”
“虎贲无双!”
阿谀之声此起彼伏,酒气蒸腾,满堂喧沸。
席散人去。
刘备亲提狼毫,字字遒劲,写罢封缄,挑出十名心腹,星夜兼程离洛赴涿。
信,务必亲手交到涿郡太守、吕家家主、高志胜三人手中。
自打随吕布抵洛,刘备便没闲着。
他一心寻访骁勇善战的豪杰,只待结为异姓兄弟,效桃园旧事——他为长兄,握兵权、立根基。
可惜数月奔走,始终未遇合意之人。
心里焦灼,面上却不露分毫。
高志胜运气好,得了关羽、张飞这等天生神力的猛士为弟;他刘备,差在何处?
他不信命,只信机缘未至。
每日托人打探洛阳武将动静,眼不眨、耳不闭。
吕布呢?
除每日严训飞将营,余下时光,不是宴饮,便是携美游冶。
刘备等人陪侍左右,曲意逢迎,日子过得酣畅淋漓。
无人管束,身边红袖添香,逍遥自在,不外如是。
转眼,一个半月过去。
飞将营两千铁骑已整训如一。
汉灵帝刘宏按捺不住,决意西巡凉州,猎杀羌胡蛮部。为避耳目,只带吕布与禁卫轻骑悄然出京,直扑西凉——唯有那里,才寻得见真正的野人、真正的战功。
刘备则寻了个由头,留驻洛阳。
吕布一走,偌大虎贲将军府,他说了算。
他当即采买婢女、征召流民,悉数安插进府中。
趁着将军不在,他火速培植亲信、安插耳目,手脚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第393章 妙!真乃神来之笔!
他出手大方,那些苦命人感念恩义,自然俯首听命,甘为驱使。
某夜,刘备独坐庭前,慢斟一盏洛阳春酿,轻叹一声:“事在人为——如今,只等涿郡的钱粮到了。”
他囊中羞涩,连五铢钱都掰成两半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纵有万般谋略,没粮没饷,谁肯为你拼命?
另一边。
涿郡,吕府。
“好女婿,吕布派人送信来了,要钱要粮,还想把飞将营扩到三四千。”
吕家家主将信递到高志胜手中,目光沉沉。
高志胜接过信,与关羽、张飞对视一眼,三人会心一笑。
“岳父,吕布此举,无可厚非。”
高志胜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笑意温厚:“他远在洛阳,孤掌难鸣,我们不仅该给,还要敞开了给。”
“敞开了给?”
吕家家主微蹙眉头。
“可远水难救近火,给了这一次,下回又来讨,岂非永无休止?”
高志胜放下茶盏,从容道:“就只给这一回。随后,咱们立刻在洛阳开酒楼、设客栈,挂吕家字号。”
“吕家生意,是时候铺到天子脚下啦。”
“大哥说得透彻。”
“早该如此!”
关羽、张飞齐声应和。
“好女婿,你已有成算?”
高志胜颔首:“分两步走。
第一步,大张旗鼓——让全洛阳都知道:虎贲将军吕布,是我吕家女婿,更是我等结义兄弟!飞将营人越多越好,越强越好!这般声势,才能引人瞩目,聚拢人心。”
吕家家主缓缓点头。
“第二步呢?”
“幽州。”
高志胜一字一顿,目光如刃:
“幽州九郡,眼下,吕家只攥着涿郡一郡。其余八郡,尚未染指。”
二十九
接下来,咱们得一口一口啃下这八个郡。
一边拉拢各郡太守,一边加紧操练新兵,另一边暗中放纵山匪横行——等乱子闹大了,再名正言顺派兵“平乱”。
高志胜把整盘棋的两步杀招亮了出来。
“妙!真乃神来之笔!”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若照此推行,幽州八郡迟早尽归吕氏门下。”
……
高志胜、关羽、张飞,连同吕家家主,四人相视而笑,笑声爽朗,毫不掩饰。
次日一早。
吕家家主雷厉风行,立马启动头一着:大张旗鼓力挺远在洛阳的女婿吕布。
许褚亲自率五百精锐,押送大批钱粮直奔洛阳。
吕家几位族中子弟也随队同行,准备在洛阳广设客栈、酒肆,扎下根基。
日子一天天过去。
幽州境内,除涿郡外,其余八郡山匪骤然激增,气焰嚣张,横冲直撞。
那些囤积居奇、压榨乡里的豪商巨贾、世家大族,成了山匪首要劫掠目标;
而穷苦百姓,却秋毫无犯,连一粒米、一根柴都不动。
这支山匪自号“梁山寇”,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号,声势愈演愈烈。
梁山寇总瓢把子,明面上是宋江,实则正是高顺——他始终戴着青铜面具,身披黑袍,从不以真容示人。
梁山寇设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天罡,共一百零八位头领,个个身手不凡,令出如山。
……
随着四方亡命之徒纷纷投奔,梁山寇势力滚雪球般膨胀,幽州匪患已成燎原之势。
唯独涿郡,在高志胜、关羽、张飞三位校尉坐镇之下,固若金汤。梁山寇几次试探进攻,皆被打得丢盔弃甲,再不敢轻易靠近。
如此一来,其余各郡遭劫后,第一反应便是奔向涿郡求援。
各地官员、乡绅络绎不绝赶来,齐聚吕府,与吕家家主密议对策。
高志胜坐镇涿郡不动,关羽、张飞则率部出征,挥师扫荡梁山寇。
幽州大地烽烟四起,梁山寇如蝗群过境,所到之处,官府震恐,豪强胆寒。
转眼一个半月过去。
涿郡,吕府内堂。
“全盘进展,顺得出乎意料!”
吕家家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确实顺利——如今梁山寇已有上万人马,但还远远不够。”
高志胜望着略显错愕的老丈人,沉声道:“一百零八位头领,每人统兵千人,才凑得齐十万八千精锐。没有这个数,幽州八郡,根本吞不下、也压不住。”
“这……是不是摊子铺太大了?”
“消息若传到洛阳,陛下必遣重兵清剿。”吕家家主提醒道。
“大?一点也不大。”
高志胜目光灼灼:“人越多越好,越多越稳。”
“黑风寨的地势您清楚——能养活几十万人,绰绰有余。”
“梁山寇只收精壮,剔除老弱病残。”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精兵不是训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幽州这些为富不仁的商贾、豪族、世家,多年积攒的金银财货,加起来简直骇人听闻。
其中一部分,用来壮大吕家生意;剩下的,全砸进梁山寇——扩编、换装、养士,一步都不能慢。”
吕家家主重重颔首。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吃得越饱,活得越硬气。”
高志胜声音坚定,字字落地有声。
“好!说得好!”
“你真是我吕家擎天柱石般的女婿!有你在,老夫安心十倍!”
洛阳,虎贲将军吕布府邸门前。
“涿郡吕家敬献钱粮,专程犒赏吕家姑爷吕布!”
“请吕家姑爷速速出迎!”
许褚手下嗓门最响的亲兵一声吼,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吕布府上的护院闻声,拔腿就往里跑,火速禀报刘备。
刘备一听,喜形于色,鞋都来不及穿妥便奔出门外。
“虎贲将军尚未回府,鄙人乃将军幕僚刘备。”
“烦请将钱粮暂交于我,待将军归来,我自当如实禀报。”
他抱拳作揖,满脸热忱。
可许褚临行前,高志胜反复叮嘱:
钱粮只交吕布一人,旁人一概不认。
这批物资数量惊人,半点差池都出不得。
“吕家家主有令——钱粮数额庞大,须亲手交付吕家姑爷吕布本人。”
“既然姑爷未归,我等宁可原地等候,绝不假手他人。”
许褚面色平静,下令道:“即刻腾出库房,将钱粮尽数入库。
我部将士轮番值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谁碰,谁担责。”
“喏!”
五百精锐齐声应诺,声如裂帛。
刘备当场怔住,脸都僵了。
盼了这么久,终于盼来救命的钱粮,却只能干看着,连摸一下都不让。
这滋味,比黄连还苦。
第394章 赊账?门儿都没有。
他心里翻江倒海,嘴上还得笑着点头,主动帮着调度库房、安排人手。
许褚顺势与刘备推杯换盏,边喝边聊,很快就把吕布日常起居、军务安排、出入行踪套了个七七八八。
“往后钱粮管够!”
“家主说了,姑爷要多少,我们就送多少;洛阳的吕家酒楼、吕家客栈,也马上开张。赚来的利钱,姑爷拿走一半。”
许褚拍着胸脯,说得敞亮。
刘备心头狂跳,恨不能立刻把吕布从宫里拽回来。
他拼命敬酒,想灌醉许褚套话,结果自己酩酊大醉,许褚却面不改色——
不过是佯装三分醉意罢了。
几天下来,两人已称兄道弟,无话不谈。
刘备顺势透露:虎贲将军正打算扩充“飞将骑营”,人马多多益善。
许褚闻言,当即拍板应承。
他带来的五百虎士,尽数可编入飞将骑兵营。
许褚依从刘备之计,大张旗鼓招兵扩军,打的正是虎贲将军吕布的名号。
刘备惊喜得几乎跳起来——征兵进度比预想中快得多、顺得多。
可转眼就蔫了:新募的兵,根本不认他这个“刘校尉”。
操练归许褚,整训归许褚,一千五百名新丁只听许褚号令。刘备站在演武场边,像被抽走了骨头,愣在原地。
他成摆设了?!
好处半点没沾上,倒替许褚把军纪整得铁桶一般。兵卒们个个挺胸抬头,自称是飞将骑兵营预备骑手,只待虎贲将军吕布回洛阳,通过校场考较,便能披甲腰刀,正式入营。
半月转瞬即逝。
吕布仍未现身洛阳。
吕家客栈与酒楼却已遍地开花,在洛阳城内接连开张。
生意火爆得烫手。
洛阳够大,可再大的城,也架不住吕家铺子扎堆冒头——隔两条街必见一座吕家酒楼,拐个弯又是一家吕家客栈。投进去的钱,数都数不清。
背后站着虎贲将军吕布,统率飞将骑兵营,谁敢伸手捣乱?
地痞混混缩着脖子绕道走;世家公子哥进店喝茶,连说话都压低三分。
饭钱酒资,当场结清。
赊账?门儿都没有。
许褚每日雷打不动,派百人小队轮番巡行吕家各处店肆。
一为镇场,二为亮刃——真有不开眼的,直接按在地上捆了送官。
天塌下来,自有吕布顶着。
吕家酒楼客栈日进斗金,银钱滚滚入账,尽数换成粮秣布帛,连夜装车,直发涿郡。
刘备只能干瞪眼。
掌柜全是吕家人,亲信中的亲信。
他不过是个幕僚,连账本都摸不到边。
唯一盼头,只剩吕布快些回来。
三个月眨眼过去。
吕家酒楼客栈已铺满洛阳王城内外,成了城里最大最密的食宿连锁。
许褚麾下兵力,由五百扩至两千。其中精干利落的,早一批批调回涿郡;缺额再补,表面仍维持两千之数。
实则——好苗子全送走了。
……
这天,刘备独坐小酌,闷酒刚斟满,斥候匆匆来报:
虎贲将军吕布,已抵洛阳!
刘备立刻唤来许褚等人,赶往迎候。
“恭迎将军凯旋!”
虎贲将军府门前,刘备一眼望见吕布,心跳都快了一拍。
半年了!这半年他熬得嗓子发哑、眼睛发红,连梦里都在喊“将军何时归来”。
“姑爷!”
许褚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哟?你小子也来了?几时到的洛阳?”
吕布一眼认出,朗声大笑。
“奉家主之命,押运粮饷而来。详情容进府细禀。”
许褚抱拳再礼。
“痛快!进府!”
吕布大步流星跨入府门。
刘备与许褚分头禀报四月来诸事,吕布频频颔首。
“西凉一役,外族围猎惨烈,飞将骑兵营活着归来的,不足千人。”
他目光扫向许褚:“留下,继续练兵。”
“是,姑爷!”许褚应得干脆利落。
刘备心头猛地一沉。
完了。
许褚不走,兵权就永远落不到他手里。
手无一卒,再忠心,也不过是个写文书的幕僚。
他脸上纹丝不动,心里却已盘算起如何开口劝吕布放人。
当夜,众人围炉大嚼,烤肉滋滋作响,烈酒满碗翻涌。
三日之后,刘备寻个空隙,向吕布进言,请许褚返涿郡。
“为何?”吕布抬眼,眉峰微蹙。
许褚若在,他才有闲暇喘口气;若走,谁教兵?谁巡店?谁压得住那帮新卒?
“将军,学生忧心许褚久留,恐损将军威信。”
刘备说得恳切,字字落地有声。
“损我威信?”吕布摇头失笑,“他本事不如我,又是自家人,是你多虑了。”
“将军,防微杜渐,方为长久之策。”
刘备暗咬牙:许褚不走,他连兵营门槛都迈不进。
“哦?”吕布盯着他,忽而一笑,“你既主张他走,那谁接他差事?莫非——要我亲自巡店、亲自操练?”
“将军日日随驾入宫,护佑圣躬,哪有余力?”
刘备深吸一口气,拱手垂首:“学生追随将军,自涿郡至今,未尝懈怠。若蒙信任,愿代许褚执掌练兵与巡店诸务。”
“你?”吕布咧嘴笑了。
“刘玄德,你脑子灵光,可手上功夫太软,压不住那些糙汉子。”
“将军,学生斗胆请战——与许褚各带千人,半月后校场比试。若学生败,许褚留任;若侥幸胜出,请将军允其返涿郡。学生所求,唯将军安泰耳。”
吕布静默良久,目光沉沉落在他低垂的额角上。
十几息后,刘备几乎屏住呼吸,才听见那一声:
“好。传话许褚。”
“谢将军!”刘备喉头一热,几乎哽住。
同一时刻。
许褚听完传令,得知自己须与刘备半月后擂台较技,胜者留营,败者卷铺盖回涿郡。
他仰头嗤笑一声,转身便走。
刘备果然跟主公料的一模一样,心黑手辣。
许褚压根没想赢这一仗。半月期满,他一出吕布府门,立马接手吕家酒楼和客栈在洛阳的护卫差事。“主公算无遗策!”
“万事皆在主公掌中!”
许褚咧开嘴,笑得坦荡。
他悄悄吩咐贴身心腹,用飞鸽传信,把高志胜在洛阳的动向火速报给主公。
若派快马回涿郡,风里来雨里去,少说也得熬上十五六天。
飞鸽却利索得多——三五日,消息便能往返一趟。
第395章 钱财通神,早不是虚话。
接下来半个月,许褚大张旗鼓招兵,却把原先练熟的老卒全换了下来,尽数安插进吕家酒楼、客栈,挂个“安保护院”的名头,实则成了吕家人。
他这招,明是调防,暗是抽骨换筋——精锐悄无声息撤走,留下的全是空架子。
新招的兵,歪瓜裂枣居多,懒骨头一堆。许褚装聋作哑,天天泡在吕家酒楼灌黄汤,溜进勾栏听小曲儿。训兵?
只偶尔踱过去点个卯,随口撂下一句:“半月后,我跟虎贲将军幕僚刘备比一场。我输了,卷铺盖走人;你们嘛,就归将军麾下。”
这话刚落,新兵们便当耳旁风刮走了。
谁在乎他许褚输赢?
再说,他连顿饱饭都不管,酒也不请一杯,哪来的香火情?
没仇没怨,不过混口饭吃罢了。
苦练?做梦!
许褚和这群兵,面和心不齐,队伍自然软塌塌,提不起半分劲儿。
反观刘备——
顿顿陪着兵卒蹲大锅边啃肉、喝热汤,操练时挽起袖子亲自上阵,嘴皮子又甜,三句两句就把人心焐热了。
吃得饱、睡得稳、腰杆挺得直,谁还不卖命?
刘备舍得下本钱,图的就是一个“赢”字。
除了抓实操练,他还派人盯紧许褚那边动静。
“真有这事?”
刘备瞪圆了眼,“许褚真天天泡酒楼、逛勾栏?”
“千真万确,大人。”
“这……他疯了不成?兵都不带练?”
刘备追问。
“回大人,他手下那帮人,松松垮垮,眼神发散,连号子都喊不齐。”
“大人,您这场比试,十拿九稳!”
下属话音未落,刘备却拧紧眉头,没半点喜色。
“许褚莫非故意放水?”
“才半个月,他倒闲得下来喝酒听曲?”
他喃喃自语。
“大人英明!许褚八成是怕赢了您,惹恼虎贲将军——赢了难做人,不如输得漂亮些。”
下属抢着拍马屁。
“嗯,有理。”
刘备随手赏了他一袋铜钱,那人乐颠颠退下。
“许褚啊许褚,是我小看了你。”
他不敢松懈,接下来半月,铆足劲儿抓训练,一刻不歇。
转眼,约期已至。
吕布亲临校场监考。两队兵卒一交手,高下立判——许褚败北。
“刘备胜!”
“谢将军!”
刘备眉梢飞扬,拱手笑道:“许褚兄,承让!”
“恭喜!”
许褚抱拳还礼,脸上不见半分窘迫。
“愿赌服输!”
“我许褚的兵栽了,这张脸,在将军府里便再也挂不住。”
他朝吕布深深一揖,转身便走。
“将军!”刘备及时开口,“学生斗胆建言——许褚初掌兵事,经验尚浅,一时失手,不足为过。还望将军宽宥,准他留下历练。”
“罢了。”
吕布神色淡然:“各人有各人的路。”
“既已决意离去,由他去吧。”
“是,将军。”
刘备再不多言。
吕布当场赏下钱粮,众人摆酒庆贺,喧闹声直冲房梁。
同一时刻,
许褚跨出将军府,头也不回,直奔吕家酒楼。
“办妥了?”
吕家家主的胞弟、洛阳吕家酒楼与客栈总管迎上来问。
许褚颔首。
“好!太好了!”
“第二步,可以动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尽是笃定。
虎贲将军吕布,绝不能久留洛阳。
只要他一离京,没有陛下亲准,便再难踏回洛阳半步。
而吕家酒楼、客栈,却能高悬“虎贲将军亲授”旗号,照常做生意、赚大钱,且分文不必付给吕布。
若他不痛快?
尽可去找涿郡吕家家主,或寻吕家姑爷高志胜理论。
到那时,吕布反倒骑虎难下——闹大了,丢的是自家脸面;憋着不吭声,又咽不下这口气。
钱财通神,早不是虚话。
吕家在洛阳织就的人脉网,早已密不透风。
不出几日,朝堂之上,便有人奏称:虎贲将军坐镇洛阳,实属屈才;不如调往西凉,统率飞将骑兵,扫荡蛮夷。
百官纷纷附和,声浪渐高。
汉灵帝刘宏听完,抚须点头:“爱卿们说得是。吕布乃朕亲手擢拔,其勇其能,朕最清楚。留他在京城,确如明珠投暗。”
“宣——虎贲将军吕布!”
“宣——虎贲将军吕布!”
鼓声未歇,吕布已昂首步入殿中。
满朝文武目光齐聚,只见他步履沉稳如山,气魄凛然似刃,活脱脱一位沙场斩将、血染征袍的悍将。
“陛下,末将吕布,听候圣裁!”
他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如钟。
“百官联名举荐,令你远赴西凉,讨伐外族。你可愿往?”
“末将愿往!”
“胡虏不灭,誓不还朝!”
吕布横眉怒目,杀气扑面。
“好!甚好!妙极!”
三十二
“寡人擢升虎贲将军吕布为征西将军,统率飞将铁骑,并许其自募精锐五千,即刻开赴西凉,扫荡羌胡诸部、剪除边患。此役若捷,封侯之位,唾手可得!”
“敢不敢——当着满朝文武,立下军令状?”
吕布脊背一挺,双目灼灼,重重颔首。
“敢!”
“陛下在上,末将必不负所托!”
他抱拳躬身,声如裂帛。
墨迹未干,军令状已悬于殿角。
他胸中烈火正炽——西凉那些盘踞关外的羌骑、氐帐、匈奴余部,不过是一群散沙野狼,待他铁蹄踏过,尽成齑粉!
非我族类,终难同心;
既已刀兵相见,便不留活口!
此刻的吕布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被高志胜稳稳攥在掌心,成了棋局里一枚最锋利、也最易折的卒子。
西凉有他在,董卓便不敢轻举妄动;
羌胡难坐大,边患才压得住。
高志胜执子落枰,而吕布,不过是那枚被推至前线、替人挡风遮雨的棋。
朝会散场。
虎贲将军吕布,腰间多了一枚崭新的征西将军印绶。
他步出宫门,先回府邸换甲整装。
“刘备,随本将西征!”
他一脚踏进厅堂,眉宇飞扬,将朝上旨意、授印、立状之事一一道来。
刘备当场怔住,嘴唇微张,半晌没合上。
离洛阳?
奔西凉?
去那黄沙漫天、城垣倾颓、连草都稀疏的苦寒之地,跟一群惯于纵马劫掠、擅使弯刀毒箭的羌胡死磕?
更叫人发懵的是——吕布竟满脸亢奋,仿佛不是去搏命,而是去赴一场盛宴!
刘备心头一沉,凉意直窜后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第396章 无粮无饷,如何开战?
“本将已立军令状: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败了——我项上人头不保,你刘备,也别想活着回涿郡!”
“传令!明日拂晓,拔营启程!”
吕布斩钉截铁。
“将军,何须如此仓促?”刘备硬着头皮问。
“仓促?”吕布眸光一凛,冷声反问,“朝会刚散,消息今晚就传遍坊市酒肆。如今我既是虎贲将军,又是征西主将——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顶新盔,多少人在背后咬牙切齿?”
“早走一日,少生十桩是非。”
刘备哑然。
谁会眼红这个差事?
去西凉拼死拼活,又不是去长安领赏赐!
“敢问将军,朝廷可拨下粮秣与军饷?”
“粮?饷?”吕布一笑,“一粒米,一文钱,都没给。”
刘备心口一紧,喉头发干。
“无粮无饷,如何开战?”
“羌胡就是粮,就是饷!”吕布掷地有声,“他们圈养的牛羊驼马,全是战利品,卖了换钱;抓来的俘虏,亦可充作奴工,换盐换铁换刀弓。”
“朝廷不拨,便是默许我们自筹——打下来的,七成归军,三成上缴。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刺!”
刘备一时语塞。
吕布倒是真豁得出去。
可牛羊牲口哪是说卖就卖的?买主在哪?谁肯一次吞下上千头?
运呢?走哪条道?过几道关卡?
难题堆成山,他却视若平地。
刘备叹口气,只能应下。
当日,消息便如野火燎原,烧遍洛阳大街小巷——
吕布拜征西将军,率飞将铁骑西征羌胡!
吕家酒楼、客栈连夜挂出布告:凡持“吕”字腰牌者,食宿六折!
只盼姑爷旗开得胜,犁庭扫穴,永绝边患!
当晚,两处生意爆满,人声鼎沸,连廊下都挤满了听消息的闲汉。
次日清晨,鼓角齐鸣。
吕布与刘备引飞将铁骑千余,甲胄森然,旌旗蔽日,浩荡出洛阳西门。
许褚携吕家洛阳产业诸管事,一直送至十里长亭。
吕布未归之前,他的宅邸,便是吕家的内院重地。
望着烟尘滚滚中渐行渐远的队伍,许褚与吕家管事相视而笑——
主公/姑爷高志胜的第二步棋,落子无声,已然成势。
吕布离洛第五日。
远在涿郡的高志胜,收到密信飞鸽。
第三步部署,即刻启动。
洛阳,吕布府邸。
许褚读完密令,火折一晃,纸灰飘散。
“姑爷怎么说?”吕家管事低声问。
“主公令我等设局,逼曹操、袁绍、袁术三人离京,以‘协征’为名,赶赴西凉,助吕布共击羌胡。”
“务必借势聚力,一举肃清西陲隐患,令帝国西疆再无窥伺之敌。”
许褚字字清晰。
“曹操好办,袁氏兄弟怕是难撬动。”
“事在人为。”
许褚顿了顿,又道:“主公点名要孙坚——江东猛虎孙坚。”
“孙坚?!”管事倒抽一口冷气,“真是那个每战必跃马先登、浑身浴血犹呼杀贼的孙文台?”
许褚点头。
“此人胆气裂云,悍不畏死,从县吏起家,凭一双铁拳、一杆长矛,硬生生打出‘江东猛虎’的威名。”
他唇角微扬:“主公既点了名,咱们就得把人,妥妥帖帖送到西凉去。”
“没错!”
“还有别的吩咐?”
许褚摇头。
忽又压低嗓音:“倒有个好消息——整个幽州,如今已是吕家根基所在。”
管事身子一晃,呼吸骤停。
幽州?
改姓吕了?
岂非等于——吕家,已是幽州真正的土皇帝?
天呐!
这才多久?
吕家起于涿郡一隅,如今,竟已坐拥一州!
这势头,比惊雷还快,比春潮更猛。
许褚和那人相视而笑。
“原来姑爷点名要江东猛虎孙坚,我这会儿才咂摸出味儿来。”
许褚沉声应道:“吕布早被调去了西凉,跟羌胡、鲜卑死磕,没个震天动地的大功,绝不会踏回洛阳半步。
孙坚一旦进了涿郡,要么攥紧拳头跟咱们一条心,要么横尸城下,马革裹尸——没第三条路可走。”
两人说罢,立刻雷厉风行地动了起来。
旧交故吏、同窗同袍、门生故吏,全被悄然串起。
转眼间,
朝堂上奏章如雪片般飞入宫中,都说单靠吕布一人扫荡西陲,无异于以卵击石。
百官联名举荐曹操、袁绍、袁术三人为将,率精锐驰援西凉,协力平定边患。
汉灵帝刘宏当场拍板,准了。
随即传召三人入殿面圣。
曹操、袁绍、袁术刚听说是百官共推,心里便咯噔一下——这分明是有人布好了局,就等他们往里钻。
曹操眼皮都没眨,拱手领命。
杀胡破虏?他曹孟德从不推诿。
袁绍、袁术肚里翻江倒海,嘴上却不敢漏半句风声。
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启奏陛下!”曹操趁势进言,“末将听闻江东有员悍将,号‘猛虎’,正是孙坚。恳请陛下恩准,调他随臣西征,共讨胡虏!”
他心里清楚:孙坚若真能同行,此战功劳,至少多添三成。
“曹将军差矣。”一位老臣踱步出列,慢悠悠道,“孙坚另有重任——幽州涿郡梁山匪患复起,朝廷已决意派他前去镇压。”
“梁山匪患?”
曹操一愣。
这名字他压根没听过,更别提在幽州地界闹腾?
还是头一回听说。
“那伙人原是流民啸聚、盗匪勾连,乌合之众罢了。早先靠涿郡三位校尉联手压着,才没成大患。可近来又猖獗起来,烧粮仓、劫驿道,涿郡守急得上了三道加急折子,点名要孙坚带铁骑过去,一举铲平。”
曹操这才明白过来。
袁绍、袁术垂眸不语。
幽州的事,他们懒得搭理。
至于孙坚?袁术倒有点印象——当年不过是他帐下一介小吏,后来仗打得狠,剿匪屡屡建功,硬生生打出个“江东猛虎”的名号。
说白了,还只是个校尉。
而他袁术,四世三公,门庭显赫,怎会把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夫放在眼里?
“朕封曹操为征西将军,袁绍为征东将军,袁术为征南将军,即刻整军西进,助吕布荡平胡虏!
胜,则裂土封侯;败,则削职问罪——寡人只要捷报,不要借口。”
“遵旨!”
“誓死效命!”
三人齐声应诺,嗓音洪亮。
朝议散场。
第397章 今夜安寝,明日自有分晓。
曹操立马着手募兵筹饷,打算先回沛国老家,把当年一起扛过刀、喝过血的老弟兄们全拉上西凉。
临行前,他还特意想见孙坚一面,当面探探底细。
可惜,扑了个空。
孙坚早没了踪影。
曹操摇头苦笑,第一个策马出了洛阳城门。
袁绍、袁术见状,心知洛阳再待下去,怕是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当晚便商定:明日一早就走,直奔西凉。
钱粮不缺,兵马齐备,只待开拔。
次日清晨,袁绍、袁术点齐人马,旌旗猎猎,浩浩荡荡离了洛阳。
同一天,孙坚也出了洛阳——方向却截然不同:他一路向北,奔赴幽州涿郡。
半月光阴,倏忽而过。
曹操已在沛国召集起数百乡勇,个个膀粗腰圆、敢打敢拼,正整装待发,奔赴西凉。
另一头,孙坚的快马已踏进涿郡地界。
太守亲迎,三位校尉高志胜、关羽、张飞列队相候。
酒肉摆满厅堂,觥筹交错之后,张飞抹了把嘴,咧嘴笑道:“孙将军,咱切磋两招,热热身?”
孙坚哈哈一笑,爽快应下。
两人拳脚相接,不过十余合,孙坚便觉双臂发麻,呼吸滞重——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若真沙场对垒,自己孤身遇张飞,怕是撑不过三个照面。
他心中雪亮:桃园三兄弟,大哥高志胜文韬出众,统兵有方,却非厮杀之材;二哥关羽熟读《春秋》,刀法凌厉,稳压张飞一头;张飞排第三,已是万夫莫当;吕布排第四,却曾独斗关张二人而不落下风——如今更是虎贲将军、讨蛮主将。
而高志胜三人,至今仍守在涿郡,毫无赴京之意。
“我输了。”
孙坚收势抱拳,干脆利落。
“痛快!”张飞朗声大笑,“大哥夸你是江东猛虎,果然没吹牛!”
“猛虎?”孙坚自嘲摇头,“跟你过了这几招,我才晓得,自己顶多算只狸猫。”
“这话可不对。”高志胜笑着接口,“战场不是擂台,千军万马冲杀起来,再猛的老虎也得看阵势、看士卒、看时机。你孙坚之名,实至名归,我高志胜,服气。”
“不敢当,不敢当。”
孙坚连忙抱拳还礼,神色诚恳。
外族人。
离开之前,曹操想跟江东猛虎孙坚见上一面。
只可惜,曹操失望了。
他并没有见到江东猛虎孙坚。
曹操摇摇头,第一个离开洛阳。
袁绍和袁术知道曹操离开洛阳后,也意识到不能在洛阳停留太久。
二人决定第二天就离开洛阳,直奔西凉。
钱财和粮食他们都不缺少。
兵卒更是不缺。
次日。
袁绍和袁术离开了洛阳,直奔西凉。
三十四
江东虓虎孙坚也在当日辞别洛阳,未赴西凉,直奔幽州涿郡而去。
转眼半月已过。
曹操回到沛国谯县,召集旧日袍泽,整装西进。
与此同时——
孙坚率部抵达涿郡城下。
他见到了涿郡太守高志胜,以及三位校尉:关羽、张飞、高顺。
酒宴酣畅,杯盘狼藉之后,
张飞拍案而起,邀孙坚比试拳脚,权当助兴。
孙坚毫不推辞,朗声应下。
两人当即在演武场动起手来。
不过数十回合,孙坚便心知不妙——自己绝非张飞对手。
若真沙场对垒,单打独斗,他必被一矛挑落马下。
他也清楚桃园三杰的分量:
大哥高志胜,文韬出众,风仪卓然,却非沙场悍将;
二哥关羽,熟读兵法如掌纹,刀锋所向,万夫辟易,战力犹在张飞之上;
三弟张飞,臂力裂石,吼声震云,出手如雷崩山摧;
至于吕布,排在第四,却曾独斗关张二人联手仍游刃有余。如今已是虎贲中郎将、讨蛮将军,名震朝野。
而高志胜、关羽、张飞三人,至今稳坐涿郡,并无半分入京之意。
“我认输。”
孙坚收戟抱拳,干脆利落。
“好汉子!”张飞大笑,“怪不得我大哥夸你是江东虓虎!”
“虓虎?”孙坚摇头苦笑,“跟你交过手,我才明白,自己连只豹子都算不上。”
“此言差矣。”高志胜含笑接口,“战阵之上,变数如潮,猛将再强,也难敌千军万马。你孙文台之名,响彻江东,岂是虚传?高某,心服。”
“不敢当。”
毕竟眼前站着两个能把他碾着打的硬茬子。
“梁山贼患一事,明日再细议。”
“今晚诸位好生歇息。”
“喏!”
夜深人静,孙坚与黄盖、程普等亲信围炉而坐,低声议论。
“将军,那张飞真有这般神力?”
孙坚是他们中最强的一个,尚且撑不过百招,那关羽呢?怕是抬手就能取他性命。
更骇人的是——
吕布竟能压着关张二人合击而丝毫不乱!
众人原以为自家主公已是万人敌,谁知刚踏进幽州地界,就撞见两尊杀神。
“若是真刀真枪上阵,我必死无疑。”
孙坚语气笃定,毫无迟疑。
帐内一时无声。
“自入幽州以来,诸位可觉出什么异样?”
幕僚朱治忽开口。
“异样?”
孙坚与黄盖对视一眼,眉峰微蹙。
“咱们来涿郡,是因朝廷接到奏报,说梁山匪寇横行,涿郡请援剿灭。”
“可这一路走来,所见市井安稳、驿道通畅、军伍齐整——比洛阳还像太平模样。
更奇怪的是,竟无一人提过‘梁山’二字。”
话音落地,孙坚脸色骤沉,黄盖等人亦神色骤紧。
“莫非……我们中计了?”
“八九不离十。”
“对方图的,正是主公!”
孙坚指节轻叩案几,目光如铁。
他已嗅出暗流翻涌。
“既已入局,想脱身,怕是没那么容易。”
“今夜安寝,明日自有分晓。”
朱治低声道。
众人颔首,各归营帐。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
孙坚携黄盖等人步入郡衙正厅,迎面见高志胜、关羽、张飞,另立着一位面容冷峻的陌生将领。
“昨夜歇得可安?”
高志胜抬眼含笑,语气温和。
“托您的福,一切如常。”
孙坚答得滴水不漏。
高志胜笑意未减:“这位是高顺,我麾下陷阵营主将。”
陷阵营?!
高顺?!
孙坚、黄盖等人齐齐盯住那人——面如寒铁,目似冷电,静立如松,不动如山。
“他还有个身份。”
高志胜声音略沉。
“莫非……就是那梁山贼首?”
孙坚试探道。
“正是。”
“梁山大寨主松江,便是高顺。”
第398章 整个幽州,如今姓吕。
高志胜直视孙坚:“这个秘密,除我兄弟四人外,活人不知,死人不晓。孙文台,我敬你是条硬汉,给你两条路——”
“一,留下,从此并肩而战;
二,走。”
话音落下,满厅寂然。
朱治面色不变,抢在孙坚开口前问:
“走,是走出幽州,还是走出这世上?”
高志胜朗声一笑:
“自然是后者。”
“不肯为我所用,留着何用?”
孙坚与亲随眼皮齐跳,脊背发凉。
“高志胜,你这是养寇自重!”
孙坚紧盯对方双眼:“若我不从,你真敢动手?朝廷知晓后,你还能坐稳这太守之位?”
高志胜笑意渐冷:
“幽州梁山贼势猖獗,江东虓虎率众围剿,血战殉国,终平巨患——这话,我说了算。
至于幽州到底有没有梁山贼?更是我一句话的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整个幽州,如今姓吕。”
嘶——
孙坚、黄盖等人倒抽一口冷气。
整个幽州?
幽州九郡,涿郡不过其一。
吕家何时悄然吞下八郡?
为何半点风声未透?
这可能吗?
“效忠朝廷的,十不存一。剩下那些,贪财畏死,刀架脖子上,自然知道怎么选——死了,金山银山也带不走。”
高志胜缓缓道。
“那你,又如何堵住天下人的嘴?”
孙坚的谋士皱眉追问。
“易如反掌。”
高志胜淡然道:“明面上,有我们三兄弟坐镇;暗地里,梁山好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能逃出幽州的,掰着指头都数得清;就算侥幸溜到洛阳,想把消息捅出去,也得先过吕家铺子那一关——我心腹许褚就在洛阳盯着,稍有风吹草动,他自会雷霆处置。
粮仓在手,钱袋在握,试问谁肯拿命去赌一场虚无缥缈的翻盘?”
这话一出,孙坚等人一时语塞,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个字。
“你胃口究竟有多大?”
谋士声音压得更低,指尖微微发紧。
“只图个踏实日子。”
高志胜话音刚落,孙坚额角青筋一跳,黄盖的手已按上刀柄。
踏实?
这叫踏实?
幽州九郡,说吞就吞,连口热汤都没给朝廷留!
若这都算安分守己,那整个大汉江山怕是早晚要换块匾额!
“你莫不是……想取而代之?”
高志胜摆了摆手,笑意未达眼底。
“没那心思。”
心里却清楚得很:百年之后,他便抽身离去,重返蓝星。
玛雅女王欠下的旧账新债,一笔一笔,迟早清算。
眼下只要稳稳当当活够一百年,这乱世由谁搅、怎么搅,他说了算。
外头还有西域、南中、辽东、交趾……地盘大得很。
眼光放远些,格局打开些——
联手打出去,不比窝里斗强?
“我们该干点什么?”
孙坚沉声问。
“简单——扎根幽州,练兵!”
“总有些为富不仁的豪强、横行乡里的恶吏,该收拾了。”
“这些人铲干净,幽州才算真正脱胎换骨。”
“往后人口只会越聚越多,城池越来越旺。”
高志胜语气笃定,画的饼又大又实。
孙坚、黄盖等人听罢,各自低头思量。
若真成了,他们便是开疆拓土的元勋。
“好!我孙坚留下!”
他一口应下,气息沉稳,字字如铁钉入木。
“信我,绝不负你。”
高志胜目光灼灼,毫无犹疑。
于是孙坚、黄盖等人尽数驻扎涿郡。
高志胜遣高顺随行,先摸清梁山贼路数,再操练精锐。
幽州九郡里那些囤积居奇、鱼肉百姓、民怨沸腾的豪商巨贾,早被梁山盯得死死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梁山打出“替天行道”旗号,在幽州声望日隆,百姓争相传颂。
转眼三月。
孙坚与黄盖已把幽州当成了第二个家。
随着屯田铺开、商路畅通、律令严明,四方流民扶老携幼而来,慕名投奔者更是络绎不绝。
幽州的山水、市井、治安、营商之利,样样拔尖。
要招人,自然得吆喝——
离境的商旅一路走,一路夸,嘴皮子磨破,幽州的好名声便传遍八方。
幽州之变,远超所有人预料。
高志胜、关羽、张飞麾下兵力,从千人起步,如今已扩至三万;
兄弟三人统率的将士总数逼近十万,仅差临门一脚。
陷阵营铁甲森然,骑兵弓马娴熟,人人皆经血火淬炼——
见过尸山、闻过血腥、亲手斩过敌首的兵,和纸上谈兵的兵,压根不是一回事。
前者只是冷脸,后者往那儿一站,寒气就顺着脚底往上爬。
……
另一头。
西凉边塞之外。
吕布、曹操、袁绍、袁术正带着铁骑,在荒原上逐猎蛮夷。
三个多月杀下来,尸横遍野,可蛮人部落仍如野草般割了一茬又冒一茬。
吕布要封侯,曹操要立功,四人心照不宣——
不灭其族,难登侯爵!
这功太硬,硬得硌牙,也硬得诱人。
一次次厮杀过后,弱者倒下,精锐活命。
四路人马配合愈发默契,追剿蛮夷几乎成了本能。
但凡身高超过车轮的男子,格杀勿论;
妇孺中稍有姿色者,则充作战利品,赏给最悍勇的将士。
西凉以西的大草原上,刀光从未熄过。
半年倏忽而过。
蛮人部族踪迹全无,连帐篷灰烬都被风沙抹平。
灭族之战,干净利落,彻底收官!
四人凯旋,率精锐直抵洛阳。
消息传开,整座京城为之震动。
汉灵帝刘宏龙颜大悦,当场加封:
吕布为讨蛮侯!
曹操为征东侯!
袁绍为征西侯!
袁术为征南侯!
除侯爵名号外,金帛田宅,悉数厚赐。
四人一跃成为扫荡边患、安定社稷的擎天柱石。
消息传至涿郡,高志胜当即飞鸽传书许褚——
时机已到,下一步,必须截断黄巾!
东汉不能乱。
命令层层下达,吕家洛阳各处铺面迅速响应。
不到三日,满城皆知黄巾妖言惑众、私铸兵甲、勾结流寇的铁证如雪片纷飞。
百官联名上奏,请旨速剿。
刘宏向来从善如流,当场拍板:
剿匪重任,全权交予吕布、曹操、袁绍、袁术!
黄巾尚未举旗,更未起事,已被高志胜牢牢扼住咽喉。
张角岂会甘休?
高志胜反倒隐隐期待——
这位太平道大贤良师,会不会亲自登门,来讨个说法?
第399章 不知死活的蠢货。也配谈造反?
若真通些呼风唤雨、召鬼驱神的本事,倒也算得上半步修仙。
可……他真有吗?
没亲眼见过,谁信?
太平道信徒唐周,此刻正住在洛阳。
一听说“黄巾造反”“起事在即”的风声,后脊一凉,转身便奔府衙告发。
唐周这一状,等于给铁证又钉上一枚铆钉。
刘宏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太平道必须连根拔起!
张角这祸首,绝不能留!
洛阳城内的太平道魁首马元义,务必即刻缉拿归案!
“抓不住马元义?提头来见!”
汉灵帝在朝堂上拍案怒吼,双眼赤红,声嘶力竭。
竟敢谋逆?
格杀勿论!
虎贲将军、讨蛮侯吕布亲率飞将营精锐,直扑太平道藏身多年的洛阳巢穴。
一鼓作气,端了个底朝天。
但凡持械拒捕者,当场斩决。
渠帅马元义,被吕布亲手按翻在地,五花大绑押出密室。
“放我走!否则教主必让你血债血偿!”
马元义脖子一梗,半点不怵,下巴高抬,眼神里全是讥诮。
“不知死活的蠢货。”
“也配谈造反?”
“太平道?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纸糊的老虎!”
吕布冷笑一声,刀鞘重重磕在他膝弯。
“你早晚后悔。”
马元义咬牙低语,嗓音沙哑却冷硬。
吕布懒得听他废话,一把拽起绳索,亲自押人入宫。
与此同时,
许褚与吕家驻洛阳总管已清空太平道暗仓——金银堆满库房,粮秣塞满三座大仓。
两人手脚利落,账目干净,油水足足捞了三趟。
等刘备赶到吕布府上时,日头早已西斜。
饭菜都凉透了。
他只打听到一件事:马元义明日午时,将被五马撕裂于东市。
再无旁的消息。
擒获渠帅这般大事,天子竟未赏一爵一帛。
“有话直说。”
吕布抬眼扫向欲言又止的刘备。
刘备点头,压低声音:“将军,太平道在洛阳积攒的银钱粮草……我们一文一粒都没分到。”
吕布眉头一拧:“怎么回事?”
“粮呢?钱呢?”
“全……全让吕家人截走了。”
刘备苦着脸解释:“照理说是将军战功所得,可许褚和那位总管一口咬定‘自家人不分彼此’。学生不敢硬拦,本想请将军示下,可整整一天都没寻见人影……”
吕布沉默片刻,没接话。
东西进了吕家口袋,对他未必是坏事。
若真由他经手,十成里八成得上缴宫中,能留下两成就算厚待。
“知道了。”他摆摆手,不再追问。
刘备心头一沉。
竹篮打水一场空,原以为能借势分润些实利,眼下全泡了汤。
那股闷气,堵得他胸口发紧。
次日正午,
马元义伏刑东市。
围观百姓里三层外三层,踮脚伸脖。
太平道尚未举事便遭雷霆镇压,牵连者不论官民,一律严办。
消息如野火燎原,从洛阳烧遍各州郡。
各地官府连夜搜捕,檄文雪片般飞出。
冀州,广宗县。
张角老家。
“大哥!马元义已死,唐周告密,不能再等了!”
“对!拖一日,多一分险!”
二弟张宝、三弟张梁齐声催促。
“火候未到!”
张角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非甲子年甲子月起事,胜算不足五成;若仓促动手,怕是连一成都不存!”
三人面色骤变——
这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
门扇“吱呀”洞开。
一名黑衣人缓步而入,面上覆着青铜鬼面,寒光凛凛。
“阁下何人?”张角霍然起身。
“幽州梁山,宋江。”
那人声线低沉,字字如铁。
“梁山贼首宋江?”
张角瞳孔一缩。
幽州曾是太平道重镇,可自从梁山横空出世,信徒纷纷散去,如今整州连千人都凑不齐——全因这群人搅得天翻地覆。
“好本事啊……如今幽州地面,怕是早被你们占尽了吧?”
张角语气复杂,有忌惮,也有几分难言的钦佩。
比起梁山贼的雷厉风行,太平道太慢、太软、太守旧。
眼下朝廷通缉令已下,他们只剩两条路:
要么立刻揭竿,九死一生;
要么弃家逃亡,永为丧家之犬。
哪条,都让他心口发堵。
“大汉气运未衰!”
高顺冷声开口,“百年之内,国祚尚稳。”
“我梁山只替天行道——专斩奸商、专剐贪官!”
“你们倒好,裹挟农夫贩夫,妄图掀翻这青天白日!”
“这是自取灭亡!”
张角三兄弟呼吸一滞。
不造反?只除恶?
这跟他们预想的天下大乱,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能找上门来,想必已有打算。”张角沉声道,“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两条路。”
高顺摘下鬼面一角,露出半张冷峻侧脸:“
一,入我梁山,做头领,改朝换代不必你动手,自有你出力之处;
二,今日之后,世上再无张角、张宝、张梁。”
三人目光交错,喉结滚动。
这宅院看似寻常,可屋内三十名亲信,无声无息全被制住——连警哨都没发出一声。
对方来去如鬼,他们却浑然不觉。
生,或死。
没有第三条道。
“我们……加入梁山。”
张角闭了闭眼,声音干涩。
“我们入伙。”
张宝、张梁同时低头。
高顺颔首,当即唤人抬进三具身形相近的替身。
一炷香后,张角三兄弟悄然换装,随梁山快马消失于夜色之中。
三十七
张角兄弟与那支百里挑一的黄巾精锐,随高顺悄然撤出冀州。
原地只余下些散兵游勇、临时凑数的太平道徒,像秋后枯草,风一吹就倒。
朝廷大军压境,一举荡平太平道老巢,当场斩了教主张角,连同他两个手足兄弟,尸首并陈于邺城校场。
消息传开,信众们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吐露半句“太平”二字。
闭嘴,还能活命;开口,立时断头。
这起义还没点起第一把火,便被掐灭在襁褓之中。
不少人心里刚燃起的那点星火,顷刻间冻成冰碴——念头不能乱动,气运尚在,汉家江山还塌不了!
转眼就是三个月。
冀州地面忽现一支新势力:梁山贼。
他们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号,专砍为富不仁的奸商,专斩贪赃枉法的昏官。
百姓?秋毫无犯。
一时之间,冀州上下人人自危,茶馆酒肆里聊的全是梁山好汉,路上见个挎刀汉子都得绕着走。
这支队伍来得猛、打得狠、走得快。那些豪商豢养的护院家丁,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的门神,一捅就破;贪官府邸更是被掀得底朝天,人头落地,金银细软尽数充公。
第400章 三国活神仙,全到齐了?
各郡太守捂着消息不敢上报——谁敢拿乌纱帽去赌?
只得悄悄派人北上,向幽州涿郡求援。
江东猛虎孙坚、涿郡校尉关羽、燕人张飞,率军浩荡南下,衔尾追击梁山贼寇。
高志胜坐镇涿郡,静候捷报。
自此,梁山贼如江河奔涌,从幽州入冀州,又折向东,直插青州腹地。
各地官员心照不宣:不报朝廷,自己动手清剿。
贼势愈烈,奸商横尸遍野,贪官无一生还——不是死,便是逃,没一个囫囵着落网。
民间风气悄然生变。
百姓打心底里敬这帮“替天行道”的汉子。
没了商人囤货抬价,米面布匹稳当实惠;
没了贪官颠倒黑白,邻里纠纷有人断、冤屈案子有人理。
这份安宁,全赖梁山贼一力扛起。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
表面上,东汉仍是汉灵帝刘宏的天下。
可暗地里,各州郡要害之处,早已布满高志胜与吕家耳目。
一张无形巨网悄然铺开,专缚蠹虫,专锁奸商。
王朝非但止住颓势,反而蒸蒸日上,仓廪实、法令明、边关固、民风淳。
天柱山巅。
东汉“三仙”于吉、南华、左慈十年一度的雅聚,如期而至。
“这一局,你们输了。”
左慈捻须轻笑,目光扫过于吉与南华。
“胜负未分,何谈输赢?”
“正是。”
“太平道是散了,可张角还在。”
二人话音未落,左慈竟一时语塞。
“梁山贼收编了黄巾最硬的筋骨——那批黄巾力士;张角三兄弟更成了梁山一百单八将里的顶梁柱。有张角符水加持、阵法调度,梁山贼所向披靡,真真正正替天行道——既挽汉室于倾颓,又免苍生于兵燹,功德厚重,难以估量。连张角自身命数,也彻底改写。”
左慈颔首:“梁山之功,铁板钉钉。可你们可知,背后执棋之人是谁?”
于吉与南华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幽州涿郡,高志胜!”
左慈通晓星象、精研丹鼎、熟读五经、深谙六甲,是三人中最擅推演天机者。
“高志胜?”
“此人既非皇族宗亲,亦非名动九州之辈,他图什么?为何要遣梁山贼横扫九州,代天执法?”于吉皱眉发问。
“我倒想不通的是——汉祚绵延,对他有何益处?若无实利,岂非平白费力?”南华沉吟道。
“天机不可轻泄啊……”
左慈仰头望天,指尖朝苍穹虚点一下。
意味深长一笑:“十年一晤,不如下次,咱们一同下山,去涿郡走一趟,拜会拜会这位高志胜。”
“妙!”
“正该如此!”
于吉、南华抚掌称快。
三人定下旧约:十年一聚,聚则三十日,饮酒论道,畅谈古今。
三十日眨眼即过。
左慈依旧独居天柱山,于吉飘然南下,南华策马西行。
十年光阴,弹指而逝。
这十年间,东汉愈发强盛。
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盗贼匿迹,狱讼稀少。
对外征伐从未停歇——南蛮北狄几近扫尽,只剩零星残部藏于荒山密林。
汉家气象,如旭日升空,光芒万丈。
唯独汉灵帝刘宏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纵欲过度,药石难医。
高志胜看在眼里,心中满意。
算起来,他踏入这三国天地,已整整十五年。
再熬八十五载,便可抽身离去。
只是至今,夫人吕素腹中未见动静。
他身边妻妾不少,却无一人有孕。
反观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四弟吕布,早已有儿有女,绕膝承欢。
高志胜索性释然: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必强求降生在这乱世?
或许,他终究只是此间匆匆过客。
这一日,涿郡高府来了三位访客。
高府,自然是高志胜的宅邸。
“主公,有三位老神仙登门拜访。”
前来禀报的亲卫语气都透着几分敬畏。
高志胜抬眼一看,点头:“请。”
片刻之后,三人已立于堂前。
“于吉、南华、左慈。”
“见过高志胜道友!”
……
高志胜霍然起身。
我勒个去!
三国活神仙,全到齐了?
还专程来找他?
“三位道友!”
他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宾主落座,清茶奉上,闲话徐徐展开。
话题始终绕不开高志胜——他功德如山,硬生生为东汉续命百年气运。
高志胜与于吉、南华、左慈三人促膝长谈数日,很快便洞悉了他们此行的真正来意。
他自然不会吐露实情。
只淡然道:“天下之大,岂止一个东汉?四海八荒,尚有无数未开疆土,正待天朝铁蹄踏破、王化所及。”
于吉、南华、左慈心知肚明,高志胜话里藏锋、避重就轻,却也不点破,更不追问。
四人盘桓一月,煮茶论道,观星推演,谈玄说妙。
临别那日,三人各自留下灵丹三枚、手抄秘笈一卷、符箓一匣,悄然辞别高府。
临行前约定:此后每二十年,龙虎山再聚,共话三十日,然后各归山林。
高志胜含笑应下。
光阴似箭,二十载倏忽而过。
汉灵帝刘宏崩逝,太子登基,国号未改,政令如初。
东汉非但未衰,反而愈发鼎盛——疆域扩至极西雪原、极南瘴海、极北冰渊;军威所至,诸国俯首称臣。
吕家跃居天下第一阀阅,断层式崛起,无人可比。
家主白发如雪,面色红润,步履生风,寿逾百岁仍健朗如壮年。
其女婿之中,赫然列着曹操之子、孙坚之女、袁绍幼弟、袁术长姐、董卓嫡侄……联姻早已不是权宜之计,而是维系王朝筋骨的血脉锁链。
东汉境外诸国,尽被纳入朝贡体系。
曹操、袁绍、袁术、董卓等枭雄,皆受封异姓王,领地远在塞外绝域。
诏令严明:无天子特许,终生不得踏入中原一步。
高志胜早携二弟关羽、三弟张飞离开涿郡故宅,隐入龙虎山深处结庐而居。
每逢二十年之期,于吉、南华、左慈必准时现身山中,与高志胜对坐清谈,焚香抚琴,饮酒三十日,而后飘然离去。
岁月无声,山风不老。
高志胜在三国世界驻留,已近百年整。
该托付的,早已托付;该安顿的,尽数安顿;该嘱咐的,反复叮咛。
第401章 也该清算旧账了!
若无法带人同行,他便只能独自启程。
这一日,正是他踏入此界的整整百年。
脑中忽响系统提示音,清越如钟:
“系统2.0版本升级完成!”
“宿主状态稳定,是否即刻脱离三国位面,返回蓝星?”
“警告:滞留时限仅剩二十四小时。超时将强制传送,不可中断。”
高志胜缓缓开口:“若我走,能带谁一起走?”
“不能。”系统答得干脆,“您本非此界之人,只是借道穿行的旅者。”
“此间众生,血肉扎根于此,魂魄烙印于斯,无法随行。”
“真无他法?”
“有。待系统升至3.0版,需再历百年。”
“但宿主可活百年,他人未必熬得过这漫长光阴。”
高志胜闭目静立,山风拂袖,良久不语。
“人有悲欢,月有盈缺。”
“蓝星与火星,仍在等您。”
“若您执意再留百年,两颗母星将彻底落入玛雅族手——沦为玛雅星盟辖下第十七号殖民星。届时您重返蓝星,亲眷早已星散火星,旧宅空余蛛网。”
他沉默不言。
时间滴答滑过。
二十四小时后,龙虎山云雾微涌,高志胜身形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关羽、张飞仰首望天,久久伫立,未发一言。
蓝星,港岛,山顶高家庄园。
高志胜凭空立定,脚边落叶未惊,衣角未扬,就像他刚刚转身沏完一杯茶。
环顾四周——雕花门楣、青砖回廊、庭院里那棵他亲手栽下的紫藤,都熟悉得令人心颤,又陌生得令人鼻酸。
他嘴角一扬,笑意温厚而明亮。
“终于,到家了。”
心头百感翻涌,难以言表。
“百年漂泊,我终究回到了这一生最深的根脉之地。”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可表哥靓坤不在,红颜知己不在,孩子们也不在蓝星——全在火星定居。
“系统,玛雅女王现在何处?”
“禀宿主:囚于玛雅‘永夜’号星际战舰,深渊监牢第九十九层。”
囚禁?永夜号?
高志胜仰头大笑,笑声爽朗,震落檐角一粒微尘。
“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
“罢了,直接送我去见她。”
他眯眼一笑:“我很想看看,她见到我的那一瞬,脸上是什么表情。”
“三秒后启动空间跃迁。”
“提醒:当前能量仅支持三次跨星系传送,本次消耗一次。”
他颔首一笑,神色从容。
三秒之后,人影杳然。
蓝星之外,浩瀚星海。
玛雅“永夜”号战舰,深渊监牢九十九层。
高志胜无声浮现,连气流都未曾扰动。
牢中那位被锁链缠身的玛雅女王,忽然脊背一僵——百年来,这死寂之地头一回,多出一道不属于她的生命气息。
她猛地睁眼,视线撞上高志胜那张噙着笑意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我。”
他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白牙。
“吓到了?还是……想哭了?”
玛雅女王喉头一哽,声音发颤:“你……你……”
“真是你!”
“你知道这一百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眼眶泛红,语调竟带着哭腔:“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砸了那件镇族圣器!说什么也绝不送你走!更想不到……你真能活着回来!”
高志胜望着她抽抽搭搭、节奏分明的哽咽,反倒像见了老友般,拉过一张浮空石凳坐下,娓娓说起三国往事——
讲关羽如何温酒斩华雄,张飞怎样当阳桥吼退千军,吕素在洛阳宫灯下为他缝补战袍……
玛雅女王静静听着,一动不动。
被关押百余年,她没听过一句闲话,没看过一场落日,没握过一次他人的手。
孤独啃噬神智,寂寞冻僵心跳,冷到快把自己遗忘。
听着他絮絮叨叨,她心里五味杂陈。
可当目光再次落在高志胜脸上,那个念头,又一次清晰浮现——
若时光倒流,她仍会毫不犹豫,用尽全族之力,把他一脚踹出这方天地。
留他在身边?
对玛雅一族而言,不是福,是灭顶之灾。
她是女王,不是傻瓜。
三十九
她被囚禁整整百年,只因弄丢了玛雅一族世代镇守的至宝。
她与高志胜,终究走不到并肩而立的那天。
异族之间,所谓共存,不过是刀未出鞘时的假象。
数日一晃而过。
高志胜把想对玛雅女王讲的话,一字不落地吐尽了。
“旧话聊完!”
“也该清算旧账了!”
他目光如刃,直刺女王眉心,声音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冰川:“没人能拦我回家。”
“你——该死。”
“斩!”
他唇齿一动,杀意已决。
“你敢动我?”
“我是玛雅女王!你若取我性命,休想踏出这方天地半步!”
女王厉声喝斥,金纹长袍猎猎翻涌。
噗——!
一道银白光束贯脑而过,她整个人霎时崩解成漫天星尘,连灰都没剩下。
【宿主注意:消耗半数能量,成功抹除玛雅女王!】
【警告:女王陨落,已被十二位玛雅贵族实时感知!】
话音未落,十二道裹着金辉的身影已在高志胜眼前列阵浮现。
“狂妄!”
“偷走我族圣器的贼子,就是你?”
“弑杀女王,罪不容诛!”
高志胜面色如常,心底却已火速调出系统界面:
“清掉这群碍事的老古董,立刻送我回火星。”
【宿主,当前能量不足——既无法歼灭十二贵族,也无法突破空间封锁返航。此地已被玛雅秘术彻底封死。】
我靠!
他脸上不动如山,心里早已破口大骂:这破系统,又在节骨眼上掉链子!
【宿主莫怪,三国位面百年积攒的能量,已被您挥霍掉三分之二。】
怪我?
高志胜喉头一哽,差点喷出一句脏话来。
“交出圣器!”
“否则,逐你入无垠星海,永世流放!”
“十息之内,给个答复!”
他冷笑一声。
那件圣器早被系统一口吞尽,化作升级的养料;若没它供能,他压根撑不到百年后重返蓝星。
更荒谬的是——人还没回火星,命倒先悬在刀尖上了?
【宿主放心,您死不了。】
【最糟不过转生异界,从头起步。待能量蓄满,仍可重返火星……】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
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余地。
“我家人在火星,安不安全?”
【绝对无忧。】
【防护体系已全面加固,自动汲取星核与宇宙游离能,稳守五百年毫无压力。】
高志胜心头一松——这狗系统,总算干了件人事。
“圣器?早没了。”
“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第402章 流放此人!即刻执行!
“高志胜不会死,等我归来那日,玛雅一族,一个不留。”
他语调平缓,字字如钉。
“放肆!”
“竟敢辱我玛雅血脉?!”
“流放此人!即刻执行!”
“……”
十二位贵族怒容满面,呵斥声此起彼伏。
一道炽金光柱劈下,高志胜眼前一黑,身形骤然溃散,眨眼间踪迹全无。
十二张倨傲面孔齐齐僵住。
糟了!
人没死,真消失了?
百年前,是女王执圣器将他逐出蓝星;
百年后,他携怒而归,手刃女王;
如今,他又一次凭空蒸发——
下一次现身,玛雅一族,还能否挺得住?
十二位贵族当即决议:另立新王,倾全族之力重塑玛雅星球。
只要赶在他回来前,把母星推升至二级乃至更高阶宇宙文明,何惧一人?
至于蓝星与火星?放弃便是。二者无法融合,强求反噬。
……
火星。
靓坤、高志胜的妻儿,守望百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踏星而归。
“主人本可返程,但击杀女王耗尽余力,只能重头积蓄。”
洪兴的声音自光幕中流淌而出,冷静清晰。
“我就说表弟命硬!哈哈哈!”
靓坤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穹顶微颤。
水灵她们也跟着扬起笑容。
“等了父亲一百年……只要他还活着,终会重逢。”
“该铲除的玛雅一族,就是死敌。”
“没错!”
“咱们更要拼尽全力发展火星,静候父亲归来!”
人群热血沸腾,士气冲霄。
唯有洪兴沉默未言——它没告诉众人那个冰冷事实:
高志胜下次踏上火星,至少还需两百年光阴。
……
弹指一瞬。
高志胜已坠入“万神纪元”十八载。
此界人人皆可登神途:燃神火、铸神格、辟神域。
十八岁加冠之日,便赴焚神台点燃本命神火;
火种不熄,自有独属神域;
吞并百域,可筑神国;
国中一念,万物生灭,信徒所奉,皆化信仰值——资源、权柄、大道,尽数由此而生。
九重天神域联邦,划为三界:
下三重天,聚拢未及十八、尚无神域的凡俗;
唯登神国者,方有资格跃迁中三重天,俯瞰众生。
手握雄浑神国与累累战功,才有资格踏进万众渴慕的上三重天。
此刻,
下三重天·第一重天。
青龙神域。
青龙城中心广场。
高志胜与一众年满十八的少男少女并肩而立,静候神火启燃仪式。
“胜哥,手心出汗没?”
高三同班的叶良辰凑近问。
这人名副其实——圆润敦实,话多得像拧不开的水龙头。
家底厚实,从不缺灵石丹药。
自打和高志胜搭上话,两人便黏得比糖浆还紧,掏心掏肺无所不谈。
他压根不在乎高志胜是孤身一人长大的。
为啥?
高志胜眉目如刀削,是男人里万里挑一的俊朗;
从小学到高中,次次考卷榜首,理论课稳坐年级头把交椅;
老师见了护着,校领导见了捧着——谁敢动他一根手指,轻则冷眼如霜,重则约谈家长,颜面扫地。
叶良辰跟高志胜混熟后,连做题速度都快了三分。
“慌什么?”
高志胜唇角微扬:“点火成功率,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之一。”
“唉……别提了。”
叶良辰垮下肩膀:“我姐上次点火,熄了。”
他顿了顿,声音发沉:“熄了,就落不了神域,攒不起神国。林家那公子当场解了婚约。”
林家?
高志胜轻轻点头。
叶良辰早把这事念叨过七八回——谁料叶家大小姐真撞上那亿万分之一的晦气。
老天爷也太偏心,给了她倾城之貌、惊鸿之姿,偏偏不给一把火种。
在这世上,点不燃神火的人,统称废脉。
地位比寻常百姓还低半截,只比神域里跪着供奉香火的奴仆略高一线。
高志胜侧眸扫了眼叶良辰,已猜透他肚里盘算。
“胖子,等我火起再说。”
他嗓音平缓:“万一我点不着呢?你姐未必肯认我这个妹夫。”
“胜哥你逗我呢!”
叶良辰眼睛放光,攥住他胳膊直晃:“叫哥太生分——姐夫!我姐可是青龙城头一号美人,腰是腰,腿是腿,脸是脸!”
他眼巴巴盯着,活像讨糖吃的孩子。
“非得现在定?”
高志胜挑眉。
“当然!”
叶良辰斩钉截铁:“没火是空诺,有火才算数!”
“再说了,你跟我姐,天造地设。就算……真出了岔子,成亲也值!”
高志胜翻了个白眼。
“姐夫,我当你点头了!”
叶良辰咧嘴一笑,转身朝人群外招手:“大姐!这儿!”
叶倾城裹着一身清冷寒气走来,裙裾未扬,周遭议论声却悄然退了三尺。
她站在高志胜身侧,目光掠过他挺直的鼻梁、沉静的眼,喉间微动,终未开口。
她本不想来。
是弟弟硬拽来的——只要高志胜火起,她可入其神域为追随者;
若他失手,二人联姻,孩子或许能承继火种,续上叶家气运。
“高志胜。”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良辰,都跟你说了?”
高志胜颔首,笑意温润:“他是我兄弟,我应了。”
“谢了。”
她垂眸,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客气啥!”
叶良辰嘿嘿直乐:“大姐,我胜哥这人,信得过!”
“嗯。”
叶倾城只应一声,睫毛低垂,掩住眼底翻涌的苦涩与希冀。
“下一位——”
“高志胜!”
名字落地,全场屏息。
他在众人灼灼注视中踏上祭台,背脊笔挺如松。
“站定。”
“放松。”
他点头,闭目。
“燃火!”
刹那间,暖流如春潮漫过四肢百骸,似浸在初阳蒸腾的灵泉之中,通体舒泰,神思澄明。
台下,光纹骤然奔涌,由淡转炽,由银转金——
“成了!”
“一星!”
“还有余力!”
叶倾城呼吸一滞。
一星,只是起点;二星,即入人才之列;三星,称天才;四星,唤妖孽;五星,谓绝世;六星,则是神国胚芽,未来可期!
“两星!”
人群嗡地躁动起来。
“三星!!”
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叶倾城瞳孔一缩,叶良辰张大了嘴,连指尖都在抖。
轰——!
光柱陡然暴涨,撕裂空气,耀得人睁不开眼!
“四星!!妖孽之资!”
“今年青龙城第二位四星!”
“头一个是冷家冷秋爽!”
“牛啊!!”
“我同学!我替他喊破喉咙!”
欢呼如浪,掀翻整个广场。
第403章 六颗星,凌空悬照!
而且,根本不必顾虑会牵连高志胜。
轰——!!!
大地震颤,气浪翻涌!
五颗星芒骤然炸开!
叶倾城、叶良辰等人当场失声,脸色煞白!
“五……五星潜能!万中无一的妖孽根骨!”
高志胜的班主任浑身发抖,校长一把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自家班里出了这等人物,青龙城城主府必赐封侯之赏,整个青龙域也将重奖嘉勉。
一人腾达,满门生光。
冷家冷秋爽,素有青龙城双骄之称;
亦是青龙城双姝之首。
另一位,自然便是叶家的叶倾城。
可当叶倾城神火熄灭、引燃失败的那一刻,她便再难与冷秋爽并肩而立。
而此刻——
高志胜凭五星潜能、妖孽级资质,稳坐青龙城年轻一代魁首之位。
冷秋爽,退居次席。
哗啦——!!!
光芒再爆!星辉暴涨!
六颗星,凌空悬照!
百年未见!青龙城史上头一回,诞生六星潜能、旷古绝伦的神域继承者!
咚!咚!咚!
战鼓擂动,声震九霄,响彻全城街巷。
青龙城城主脚踏虚空,瞬间离府,直掠城心广场——那座青龙城最核心的圣坛所在。
神域大学的导师们全都僵在原地,喉头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谁敢信?在这片下三重天边陲之地,竟真冒出一位六星潜能、举世无双的神选苗子!
高志胜,极可能踏出神国之路,跃升中三重天,绝非虚言!
神火仪式落幕。
高志胜缓缓睁眼,眸中星火未熄。
刹那间,他只觉无数道目光如灼焰般烫在身上。
“城主驾到——!”
“恭迎城主!”
“恭迎城主!”
呼啦——!
人群齐刷刷俯身,腰弯如弓。
能执掌一城者,必已开辟神国,乃真正上位存在。
他们甘守下三重天,并非无力登高,而是以身为盾,护佑九重天联邦万千黎庶。
“好!太好了!整整一百年啊,青龙城终于再出六星潜能、冠绝当世的神域传人!”
城主朗声大笑,声如洪钟。
“晚辈高志胜,拜见城主!”
高志胜躬身抱拳,语气诚挚。
他打心底敬重眼前这位老者。
每一位城主,皆是从神火初燃、神域初辟,一路吞噬、融合、扩张,最终凝成神国——少说百年苦修,功勋赫赫,血汗浸透岁月。
他们是活生生的守护神,不是传说,是脊梁。
“免礼。”
“只要你活着,不出意外,百年之后,你也会是人类的守护神,手握神国,镇守一方。”
“百年前,我也是从青龙城走出去的少年。神国既成,我执意归来,只为坐镇故土。等这一等,就是一百年……今日,终得见与我同源同质的六星少年!”
“大喜!真乃青龙城百年大幸!”
话音未落,他掌心已多出一枚令牌。
高志胜和众人一眼认出——那是信徒令!
此令可召封印其中的信徒,投入神域或神国征战、镇守、演化。
信徒令分三阶:青铜为基,白银为精,黄金为极。
青铜易得,白银难求,黄金——唯有神国之主方可持有、催动。
城主手中这块,赫然是罕见的白银阶!
单论市价,起步千万信仰值,且有价无市。
“送你的贺礼。至于里面封的是哪路强者,暂且卖个关子。”
城主眨了眨眼,笑意温厚。
“谢城主!”
高志胜双手高举,郑重接过。
爽!真他娘的爽!
“神火仪式,继续进行!”
城主一声令下,转身腾空而起,身影一闪,已在天际化作一点微光。
高志胜刚走下祭台,立刻被一群导师团团围住。
“高志胜同学,我是青龙城神域大学招生处主任,只要你来,每月资源配额、信仰值补贴,直接拉满!”
“高同学,我是白虎城神域大学代表,我们不拼名气,只拼诚意——资源管够,信仰值翻倍!”
“高志胜,我是下三重天第一重天神域大学招生官。当年城主,就出自我校。你若加入,就是他的学弟,资源绝不克扣,同届新生,最低也是四星潜力!”
高志胜成了抢手货。
他能挑的,只剩第一重天神域大学。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城的神域大学,连留人的底气都没有。
毕竟,他是六星潜能、旷世无双的种子。
能与他同台较量的,四星只是勉强凑数,五星已是常态,六星才是对手。
“我愿入读第一重天神域大学。”
答案毫无悬念,众人心知肚明。
“一个月后,捏碎这枚传送令,自有人接你赴校。”
招生官笑容舒展,递过一枚温润玉符。
“明白。”
高志胜稳稳接住。
“这枚白银信徒令,是择校礼之一。入学后,各项资源、信仰值,将随大一新生统一发放。”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乖乖……
真是乖乖……
高志胜点燃神火第一天,已手握两枚白银信徒令。
内中封印的,必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悍将。
高下立判,无需多言。
随后,校领导与几位资深导师将他请至偏厅细谈,又额外赠予一批修行资源与信仰值额度。
神火仪式,照常进行。
叶良辰抓了抓后脑勺,目光落在大姐叶倾城身上,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大哥高志胜向来不声不响,一出手就震得满场失语。
六星潜力,生来就是碾压级的存在——哪怕只招三星级追随者,都算他放低身段。
可大姐叶倾城神火熄灭,连门槛都没迈过去,拿什么跟那些三星级神域持有者抢名额?叶良辰眉头拧成了疙瘩。
叶倾城垂着眼,指尖微微发凉。
这差距,不是隔了一道墙,是隔着一道天堑。
时间缓缓淌过。
半天后——
“下一位!”
“叶良辰!”
“大姐,我上了。”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朝祭坛走去。
轰!
轰!
轰!
轰!
四簇金焰腾空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稳稳燃起——四星潜力,妖孽之资,板上钉钉。
冷秋爽愣住了,围观人群也齐刷刷僵住。
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叶家天才,是叶倾城;结果她黯然退场。
谁也没想到,那个总被当陪衬的叶良辰,竟烧出四星神火。
简直颠覆认知。
第406章 天骄与天娇,待遇就是不一样。
高志胜暂不着急,打算等一个月后入读一重天神域大学,再徐徐扩充。
此后三十天,他与叶倾城、叶良辰朝夕相伴,吃饭闲聊,顺手帮二人提升职业段位。日子过得轻快,转眼即逝。
三十日期满,高志胜捏碎一重天神域大学接引令牌。
一道身影凭空而至,现身叶家厅堂——正是大学特派护送员。
得知叶倾城、叶良辰皆为高志胜追随者,那人二话不说,领着三人即刻启程,直出青龙城,奔赴一重天神域大学。
高志胜心头微澜。
从青龙城到一重天,哪怕骑乘狮鹫坐骑,也需整整三十日。
途中还得绕行数座大城,接应各地新生。
时间就在这平稳飞行中悄然流逝。
狮鹫驮着通体泛银的浮空楼阁穿云而过,高志胜三人安坐其中,毫未受苦。
楼层按潜力分级:四星新生住一楼至十楼;五星住十一至二十楼;六星则居二十一至三十楼。
叶倾城与叶良辰身为高志胜追随者,自然随他入住三十楼。
“天骄与天娇,待遇就是不一样。”叶良辰笑道。
“可不是嘛。冷秋霜住在一至十楼之间,没胜哥亲邀,连十一楼的台阶都踏不进。”叶倾城接话。
“潜力不同,资源、权限、眼界,全都不在一个层面。”高志胜淡笑回应。
叶倾城挽紧他胳膊,笑意盈盈。
见大姐舒心,叶良辰也眉开眼笑。
“等到了一重天大学,咱们直接入住六星新生追随者专属楼——吃喝住行,跟四星、五星那些‘追击者’压根不在一条线上。”叶良辰乐出了声。
高志胜与叶倾城相视而笑。
另一边。
十楼窗边,冷秋霜静静伫立,目光掠过窗外流云远山。
住一楼,还是住十楼,对她而言,并无分别。
原以为点燃神火后,她与叶倾城便如云泥之别,隔开两个世界。
现实,确实如此。
叶倾城成了六星天才高志胜的追随者,也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女人。
此刻,她正住在冷秋霜永远够不着的三十层公寓里。
冷秋霜嘴上什么都没说,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她不是不羡慕——是嫉妒得发烫。
可真要她低头臣服,成为高志胜麾下又一个影子?她宁可撕了神域契约,也不愿折断脊梁。
因为一旦签了追随者契约,神域空间就会被主人收走,再无半分自主权。
在高志胜面前,她引以为傲的锋芒、孤高、自尊……全像薄纸一样一捅就破。
他比她高出整整两颗星,天赋碾压,气场压人,连呼吸都带着不可撼动的威势。
等进了第一重天神域大学,她的教室里坐满的,全是其他城市来的四星新生;
而高志胜那一班,清一色六星苗子,个个眼神锐利如刀。
差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宽、变深。
哪怕同在一校,见面也难如登天。
也许只有擂台对决、实战考核,或是全校大比时,才能远远望他一眼。
“咚咚!”
敲门声劈开思绪。
冷秋霜收回神,快步走到门前:“谁?”
手没碰门把,声音却已绷紧。
“冷秋霜同学你好,我是五星新生龙傲天的第一位追猎者,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不必。”
“打扰了。”
她皱眉。这已是今天第七个上门的人。
五星生抢四星生当追随者,本就是常态;
六星生的追随者,十有八九是五星苗子。
唯独高志胜是个异类——四个珍贵名额,全给了叶倾城和叶良辰姐弟。
现在,他手上只剩两个空位了。
“冷秋霜同学,打扰一下,我们……”
“不考虑。”
对方话没落地,她已截断。
“抱歉,告辞。”
烦。
真烦。
她无奈,却拦不住一波波上门的人。
一重天神域大学的生存法则,赤裸又残酷:签下追随者,就能吞噬对方神域空间,反哺自身。
神火既燃,争斗便无休止——吃饭时在争,走路时在争,连呼吸都在争。
逃不开,躲不过,只能硬扛。
转眼,三十日倏忽而过。
高志胜、叶倾城、叶良辰、冷秋霜等人乘狮鹫兽,稳稳降落在一重天神域大学主校区。
舱门开启,众人踏出,眼前豁然铺开一片恢弘学府:云塔林立,光桥横跨,灵脉如河奔涌。
“六星新生,速来我处集合!追猎者站我左手边!”
“五星新生,到我这边列队!追随者去右手边候命!”
“四星新生,向我靠拢!追随者随同期新生统一安排!”
三位导师声音洪亮,划破长空。
高志胜领着千余名六星新生,走向那位身材高挑、气场灼人的女导师。
一千零一人。
五星新生逾万。
四星新生,竟达十万之巨。
今年整个一重天神域所有四星以上资质的少年,尽数汇聚于此。
“各位好,我是大一新生总导师范娜塔莎。”
“未来四年,有任何事,随时找我。”
“现在,请领取你们的入学资源包——
每人十亿联邦金币,百万信仰值。
白银级信仰令牌,刚才已发放,谁还没拿到,立刻举手。”
高志胜等人齐齐沉默。
全都拿到了。
四星、五星新生们眼睛都直了,喉结滚动,心口发烫。
十亿金币,百万信仰值——谁不想?
可惜,星等不够,连门槛都迈不进。
“很好,全员到位。”
“接下来,还有专属坐骑相赠。”
娜塔莎笑容微扬:“坐骑均为中阶种族,随机匹配。”
唰!唰!唰!
一千零一枚坐骑令牌腾空而起,如归巢飞鸟,精准悬停在每位六星新生面前。
高志胜抬手一握,令牌入掌,眼前光幕乍现——
“九霄鹏!”
他嘴角一扬。竟是飞行坐骑!
原以为会是铁甲犀或影鬃豹这类陆行种,没想到直接跃上云端。
爽!
比预想的,更带劲!
“召唤坐骑,随我前往住宿区。”
娜塔莎话音未落,高志胜已按亮令牌。
契约瞬成。
光华炸裂间,一只翼展三丈、翎羽泛金的巨禽凭空浮现!
九霄鹏刚现身,四周目光便如潮水般涌来。
“居然是九霄鹏?这届新生运气太硬了!”
五星导师朗声一笑。
“论速度与战力,九霄鹏在我校坐骑榜,稳居前三。”
四星导师摇头轻叹。
两位导师一唱一和,瞬间将高志胜推上焦点中心。
第407章 能与九宵鹏并列的,只有雷电猫与九耳狐。
他神色淡然,翻身跃上鹏背。双翼一振,风雷乍起,直掠长空,稳稳停在娜塔莎身侧。
其余六星新生紧随升空,队列如箭。
追随者们则共乘狮鹫兽,在低空紧紧尾随。
“六星新生已出发,接下来轮到你们——五星新生,听我安排!”
五星导师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四星新生同样领到了坐骑,但全是踏地而行的品种:石角牛、疾风狼、岩甲蜥……
无一能腾空。
“导师,九霄鹏凭什么排进前三?”
“对啊,它强在哪?”
“求老师详解!”
四星新生们争相发问。
四颗星潜力新生的导师沉声答道:“第一,九宵鹏极其罕见。
自一重天神域大学建校以来,整整十年才出一头,堪称凤毛麟角。
第二,你们的坐骑只是代步工具,上了战场几乎等于摆设。
而九宵鹏既是坐骑,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兽——利爪撕云,长鸣裂空,战力堪比高阶觉醒者。
第三,这和它的出身密不可分:天山孕鲲鹏,赤羽如焚,双瞳似熔金。
它的翎羽可炼神兵,精血能续命脉,连顶级宗门都抢着收,却常常有价无市。
说白了,就是太稀,才贵得离谱。”
众人顿时心头一亮。
原来如此。
难怪连导师见了都忍不住动容、眼热。
冷秋霜面上依旧清冷如霜,眉目间不染一丝波澜。
可心底早已翻起惊涛——
高志胜胯下那头九宵鹏,稀有度稳居当世前三;
而她那头风影鹿,虽也体态俊逸,却是坊市里掏钱就能牵走的寻常货色。
高下立判,无需多言。
“导师,还有哪两种坐骑,能跟九宵鹏掰手腕?”
有新生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对啊,快说说!”
“我也想知道!”
四颗星新生们七嘴八舌,眼睛齐刷刷盯住导师。
“既然想听,我就直说了。”
“能与九宵鹏并列的,只有雷电猫与九耳狐。”
“雷电猫生于雷霆深处,浑身缠绕紫弧,一张嘴便喷出劈空雷链——它不是坐骑,是移动雷劫。”
“九耳狐生就九耳,踏地如风,腾空似雾,每只耳朵都藏着一种天赋异能,只待主人慢慢唤醒。”
“顺带提一句,今年一重天神域大学的新生考核大赛,冠军奖品就包括雷电猫、九耳狐,甚至……九宵鹏。”
“比赛半个月后开打,你们将和五颗星、六颗星新生同台较量。
我是你们的导师,盼着你们闯进前列。”
“头三名奖励最厚:坐骑、信徒令牌、信仰值,样样顶格;
四到十名次之;十一至百名再降一档;
百名开外到千名,仍有基础资源;
千名之后到万名,也有微薄补给——但确实不多了。”
“今年新生破纪录,达十一万一千余人。
拼吧,别留力。”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灼灼。
新生考核大赛?
谁都想冲进前三!
唯有排名靠前,才能抢到真金白银的资源。
高志胜与其他六颗星新生搬进了宿舍区。
每人独享一套精装修公寓。
追随者也各配单间,若主人愿意,还能邀他们同住一屋。
从导师娜塔莎口中,他们也确认了半月后的考核细节。
“我真心希望,今年的冠军,出自你们之中。”
“奖励有多硬核?坐骑、信徒令牌、海量信仰值——全都有。
一句话:每年的新生冠军,都是同龄人里的怪物。”
“当年,我就是那一届的冠军。”
全场哗然。
冠军!
必须拿下!
高志胜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其他人亦然。
亚、季军?根本不在考虑之内。
高志胜等人正式入驻一重天神域大学。
眨眼到了第二天。
他陪着叶倾城、叶良辰刷副本、升等级,全力备战新生考核。
陆续有六颗星新生找上门,愿出天价买下他的九宵鹏。
全被他一口回绝。
再缺资源,也不卖命搭档。
更何况,眼下他手头宽裕得很。
日子飞快滑过。
转眼,新生考核大赛开幕之日已至。
十一万一千余名新生再度集结。
考核负责人站在高台之上,声音洪亮:
“未来三十天,所有人将进入神域副本空间参赛。
击杀对手,得一百积分;斩杀副本怪物,得一分。
三十日后,系统自动结算积分,排出总榜。
死亡只是出局,不会真正陨落——这只是考核。”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挥,一道巨大传送门轰然展开,幽光流转。
“跨入其中,考核即刻开始。”
高志胜、冷秋霜等人鱼贯而入。
等最后一人身影消失,传送门无声湮灭。
三十天后,它才会再度开启。
凡在副本中阵亡者,会即刻被弹出空间。
神域副本内,天地苍茫,枯岩横亘,天空低垂着铅灰色阴云。
高志胜刚站稳,便直接展开神域空间。
叶倾城、叶良辰姐弟率先走出;
泰坦巨人踏地震颤,精灵弓手挽弓凝神,狼人龇牙低吼,吸血鬼蝠翼微张……
信徒们齐声高呼:“誓为吾神而战!”
“战无不胜!”
“所向披靡!”
高志胜与叶倾城率众深入荒原,搜寻副本怪物。
没走多远,便撞上一群饕餮巨兽。
那些庞然大物非但不退,反而咆哮着悍然扑来,蛮横至极。
“泰坦巨人,正面强压!”
“精灵弓手,三轮速射!”
“狼人、吸血鬼,侧翼绞杀!”
高志胜静默未语,叶倾城已号令如流。
随着巨兽接连倒地,提示音不断响起:
“击杀神域副本怪物·远古灾兽饕餮!+1积分!”
“+1积分!”
“+1积分!”
数百头饕餮伏诛,炮灰信徒折损不少。
但泰坦巨人毫发无伤,狼人与吸血鬼也仅带轻伤。
“继续追猎饕餮!”
高志胜横抱叶倾城,驾驭坐骑疾驰于神域副本的苍茫天地间,所过之处血光迸溅、尸骸遍野。
撞见的饕餮巨兽,一律斩尽诛绝,不留活口。
首日倏忽而逝。
或许因神域副本广袤无垠,高志胜始终未撞上其他新生对手。
若真狭路相逢,必当场格杀。
干掉一名竞争者,稳拿一百积分;
屠灭百头饕餮巨兽,才堪堪凑够一百积分。
这效率差得令人咂舌。
日子一天天推进。
他麾下的泰坦巨人筋骨愈发虬结,精灵弓手箭术越发凌厉,狼人爪牙更添凶悍,吸血鬼獠牙愈发森寒——全员战力暴涨。
第408章 全给我撕碎!一个都别放走!
可弱小信徒也接连倒下,折损已逾五分之二。
高志胜手握一万余积分,全靠刀劈斧剁、硬生生从饕餮堆里抢来的。
神域副本一重天,神域大学新生考核赛进入第五日。
高志胜终于迎面撞上第一位对手。
对方信徒铺展如潮,黑压压漫山遍野,望不到边际。
“我乃五星潜力龙傲天!报上名来!”
龙傲天昂首挺胸,意气飞扬。
他手下不仅人多,个个还精悍善战。
此前遭遇的饕餮与对手,全被他碾成齑粉。
眼下积分破万,正暗自得意。
谁知对面话都不多一句,直接挥军突袭!
“找死!”
“全给我撕碎!”
“一个都别放走!”
龙傲天勃然大怒——
谁敢在他面前耍威风?
谁比他更配当主角?
遭遇战甫一打响,他就傻了眼:
自己人马明明占优,却像纸糊般哗啦啦倒下。
再定睛一看——对方信徒虽少,却个个是狠角色!
“卧槽?”
“泰坦巨人?狼人?吸血鬼?还有精灵弓手?!”
“我靠……中等种族凑这么齐?哪儿找来的?”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让你装!装出火花了!”
龙傲天嘴上骂着,脚下早开溜。
他甩下一万信徒殿后,自己带着精锐转身狂奔。
高志胜、叶倾城、叶良辰三人相视而笑。
“胜哥,这龙傲天怕不是个活宝?”
叶良辰乐不可支:“他莫非忘了——主神一撤,信徒立马倒戈?”
“他当然知道。”叶倾城语气笃定,“留这一万人,就是拖时间,好给自己争取喘息。”
“降者不杀!”
高志胜声如洪钟,字字砸地。
那一万断后信徒纷纷弃械跪地,俯首归顺。
高志胜麾下信徒总数跃升至一万五千有余。
“追!”
他一声令下,大军如利刃出鞘,直扑龙傲天溃逃方向。
沿途饕餮巨兽,照杀不误——遇则歼之,绝不手软。
“这副本里的饕餮,怎么跟割不完的韭菜似的?”
叶良辰抹了把汗,叹道。
“这些巨兽……真没法收编成信徒?”高志胜问。
“能,但得靠驯服令牌。”
叶倾城答得干脆:“最便宜的空白令牌也要十万联邦金币,一枚最多绑定一万名信徒。”
高志胜轻轻点头。
他手头压根没有这种令牌。
亏就亏在初来乍到,经验太浅。
若有令牌在身,满地饕餮哪用杀?全都能变成替他挡刀的炮灰!
偏偏这巨兽皮糙肉厚、悍不畏死,天生就是信徒胚子。
叶倾城与叶良辰身上同样没带令牌,面对潮水般的饕餮,只能挥刀再挥刀。
十五日弹指即过。
考核赛仅剩最后十五天。
高志胜率部继续清剿饕餮,凡撞见的新生对手,跑得快的算命硬,跑不脱的全被清出局。
所谓“死亡”,不过是被踢出副本,毫发无伤。
最后五日,高志胜积分飙破二十万大关。
日均近万,几乎全靠斩杀巨兽攒出来。
新生对手?撞见得少,真正伏诛的更少。
第三十日,一重天神域大学神域副本新生考核赛正式落幕。
高志胜与众新生一同被传送回现实领地。
众人齐刷刷盯住积分榜——
前三甲全部突破二十三万大关!
第一名:高志胜!六星潜力!二十八万八千分!
第二名:龙傲天!五星潜力!二十六万九千分!
第三名:冷秋霜!四星潜力!二十五万六千分!
第四至第十名,清一色五星或六星新生。
前十之中,唯冷秋霜一人是四星,却稳坐季军宝座。
她的名字瞬间点燃全场——
四星潜力第一人,实至名归!
五星魁首,非龙傲天莫属;
六星榜首,高志胜当之无愧。
整场考核,毫无取巧可能。
“我宣布——一重天神域大学本届新生考核赛圆满结束!”
“冠军:高志胜!”
“亚军:龙傲天!”
“季军:冷秋霜!”
“请六星导师娜塔莎为冠军授奖!”
考核负责人话音刚落,娜塔莎已含笑上前。
她一眼认出高志胜,温声道:“干得漂亮!资源令牌已备好。坐骑二选一——雷电猫,还是九耳狐?”
“雷电猫。”
高志胜答得干脆。
娜塔莎将一枚泛着银光的令牌递入他掌心。
这里有三枚白银级信徒徽章,分别对应中阶种族——烈焰巨人、磐石巨人、寒霜巨人!
你是头名,三者任选其一。
娜塔莎提醒道:“结合你神域的地形特点来挑,最稳妥。”
高志胜嘴角微扬,脱口而出:“我要烈焰巨人!”
“好!”
导师娜塔莎将那枚赤纹灼灼的烈焰巨人徽章递到他手中。
高志胜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稳稳接过属于冠军的荣耀与资源。
亚军龙傲天分到了九尾狐及配套补给。
季军冷秋霜只拿到一批基础资源和一枚寒霜巨人徽章——而真正稀有的坐骑,雷电猫与九尾狐,早已被冠军高志胜、亚军龙傲天各自收入囊中。
她连坐骑的影子都没摸着。
“真没料到,栽在你手里。”
龙傲天一眼认出高志胜,心头暗惊:要不是自己临场反应快、步法刁钻,这第二名怕是都要悬。
“你闪得确实利索。”
高志胜笑着点头。
“下回再碰上,谁蹽得更快,可不好说。”
龙傲天拧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哦。”
高志胜轻飘飘应了一声,把龙傲天气得直翻白眼。
“要是把九尾狐匀我一只,下次见面,我让你先跑十息。”
高志胜眨眨眼,半开玩笑。
“做梦!”
“不给!”
龙傲天脑袋摇得像风中的芦苇。
“那我买。”
“不卖!”
他眼珠一转,咧嘴一笑:“除非你拿烈焰巨人徽章,再加下次输给我——换一只九尾狐。”
“门儿都没有。”
高志胜摆摆手。
烈焰巨人这种稀缺战力,千载难逢。
若真那么容易弄到,一重天神域大学也不会把它当新生擂台赛的压轴彩头。
奖赏发放完毕,考核落幕,人群陆续散去。
高志胜径直走进大学资源宝库,刷光了信仰值和联邦金币,一口气兑换了十万杂役信徒;又扫空了火山岩、熔晶矿、地心火髓等一整套烈焰系资源——全为烈焰巨人量身打造栖息地。
在他眼里,一百个烈焰巨人,根本不够看。
想到龙傲天只分到五十个磐石巨人,冷秋霜仅三十个寒霜巨人,高志胜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得意。
第409章 首次闯塔,副本随机生成!
倘若当初他没选烈焰巨人,改挑磐石或寒霜,照样能拿满百人配额。
这就是榜首的硬气待遇。
中阶信徒的名额,本就因种族而异。
采买结束,他账上的联邦金币与信仰值几乎见底,干干净净。
雷电猫的喂养更烧钱:雷灵果、雷霆石,样样不便宜;光是为它定制一枚袖珍雷核电池,就砸进去五十万信仰值。
回到公寓,高志胜推开神域之门,一步跨入。
资源倾泻而下:东域筑熔炉,养烈焰巨人;西域设雷池,育雷电猫;中央腹地划给泰坦巨人、精灵射手、狼人与吸血鬼这四支中阶战力;南北两翼,则铺开密密麻麻的杂役信徒营盘。
此刻,他神域内信徒总数已破十万大关,实打实十二万有余。
神域辽阔无边,哪怕站满十二万人,依旧空旷得能听见回声。
百万信徒填进去,也不过略添几分人气。
眼下暂无战事,养太多信徒纯属烧钱——粮草、灵晶、净化水,哪样不是天文数字?
高志胜最惦记饕餮巨兽:一来皮糙肉厚敢冲阵,天生炮灰胚子;二来繁衍如潮,一旦落地生根,炮灰永远不愁断档。
“吾神!至高无上!”
“恭颂吾神!”
“神域主神高志胜座下信徒虔诚献祭,您收获信仰值一万二千点!”
“今日信仰值已达上限!”
高志胜叮嘱众人安居繁衍,多生多养。
他甚至悄悄盼着,神域里哪天能自然诞下第二只雷电猫——哪怕只是幼崽,也够惊喜。
若烈焰巨人能扩编十倍、百倍……战场之上,百人齐掷火球,千臂同掷炎石,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
他退出神域。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白天听娜塔莎授课,夜里有叶倾城相伴,日子过得松弛又酣畅。
叶倾城姐弟双双进阶:她凝火成咒,晋位火系大法师;叶良辰引毒入脉,荣升毒系大牧师。
高志胜则像一块浸饱水的厚棉,把一重天神域大学独有的知识与秘技,尽数吸进骨子里。
入学刚满半年,这一天——
导师娜塔莎面带笑意,向高志胜等人宣布一则喜讯:
“按校规,新生入学满半年,即可申请神域副本·登塔试炼。”
“每闯过一层,奖励丰厚;塔内掉落的稀有物,在外界有价无市。”
她眸光温润,轻轻落在最得意的学生身上:
“先天雷霆石,正是雷电猫进阶所必需——塔里,有希望。”
“若侥幸拾得信徒孕生宝石或孕生果实,对信徒培育、坐骑孵化,更是如虎添翼。”
“一句话:想捞稀有资源?登塔,是最优解。”
“失败一次,需等三十日冷却;但若持有‘清冷却令牌’,耗一枚,次日便可再战。”
高志胜与其余六位星耀级新生相视而笑,眼中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神域副本·登塔试炼——
必须去!
绝不能漏!当天,
高志胜带着叶倾城、叶良辰,连同一众信徒——火焰巨人、雷电猫、泰坦巨人、精灵弓手、狼人、吸血鬼等十二万余人,齐刷刷抵达神域副本闯塔入口。队伍排得笔直,签完契约,鱼贯踏入第一层试炼之门。
“听清规则:首次闯塔,副本随机生成!”
“塔内三十天,外界也是三十天!”
“死亡即出局,魂归现实,性命无虞!”
“明白就进塔——第一层,现在开启!”
话音未落,高志胜已迈步而入。
眨眼之间,天地骤换。
他脚踩焦黑大地,头顶阴云翻涌,远处炮火轰鸣、硝烟弥漫。
耳畔响起清亮提示:
“神域持有者高志胜,第一层闯塔正式启动!当前副本为战乱不休的人类纪元。”
“阵亡即传送回现实。”
“时限三十日,倒计时开始。”
“通关条件:一统诸国,加冕为唯一帝皇!”
高志胜嘴角一扬,露出虎牙。
有点劲儿。
他心念一动,神域空间豁然展开——十二万信徒如潮水般涌入这片战火废土。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千军万马的厮杀声:
“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从此刻起,我即王权!国号——大高!”
“传令四方:降者活命,拒者屠尽!”
号令如风,瞬息席卷大陆。
各国前线刚停火,斥候快马已奔向王都。
没等喘口气,联军铁蹄便裹挟着怒火,直扑大高帝国腹地。
可当人类重甲撞上狼人利爪、火炮轰向泰坦胸膛、弩箭射向吸血鬼咽喉……
一仗,溃;两仗,崩;三仗,全线瓦解。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损只增不减。
日子飞转。
高志胜不是在攻城,就是在赴战途中。
铁骑踏碎关隘,长矛撕裂旗阵,所过之处,山河易主。
半月血战,终于迎来第一批跪地献印的诸侯。
之后,投诚者络绎不绝。
仍有几座孤城咬牙死守。
高志胜没多废话,挥军碾过——城破,旗焚,旧制灰飞烟灭。
第二十一天正午,最后一支抵抗军在断壁残垣中放下刀剑。
整个副本,唯余大高帝国巍然矗立。
悦耳钟声忽响,如金玉相击:
“恭喜神域持有者高志胜,首层闯塔圆满成功!”
“荣登一重天神域大学新生榜首,奖励双倍加成!”
“首通暴击触发,结算开启!”
光影一闪,高志胜凭空消失。
再睁眼,已站在闯塔区广场中央。
抬头望去,新生闯塔榜赫然在目——
第一名:高志胜!
六星潜力!
首层通关!
榜单之下,空空如也。
其余新人,尚在塔中苦战。
“新生高志胜,请速来领取通关奖励!”
守塔专员扬声高呼。
“来了。”
他快步上前,完成身份核验,接过沉甸甸的储物匣。
翻开清单,笑意爬上眉梢:
先天雷晶一百枚!
信徒孕石一百块!
信徒孕果一枚!
信仰值十万点!
联邦金币一亿枚!
心头狂跳,指尖发烫。
他脚步轻快踱至休息区,指尖一划,撑开一方私密小屋。
旋即钻入神域空间,将那枚珍贵孕果亲手喂给雷电猫。
盼它早日诞下第二只雷霆化身。
又分出五十块孕石:火焰巨人十块、泰坦巨人十块、精灵弓手十块、狼人十块、吸血鬼十块。
剩下五十块妥帖收好——留待中阶种族信徒现身时再用。
每块孕石,可催生十个战力稳固的消耗型信徒。
五十块,便是五百忠勇之士。
第410章 谁他妈抢在我前头?
五大主力族群,信徒规模直接翻番。
爽快!
他倚在神域浮岛边缘,叶倾城静立身侧,看信徒们列阵操演、筑城屯粮、开疆拓土。
风拂衣角,心静如湖。
此时,一重天神域大学闯塔区内,新人们仍在第一层鏖战不休。
龙傲天所在的副本,硝烟未散。
他立于断塔残垣之上,望着天边血色残阳,喃喃自语:
“还有最后两天……”
话音未落,天音炸响:
“恭喜新生龙傲天,首层闯塔成功!”
“通关达成!”
“荣列一重天神域大学新生第二位通关者!”
卧槽?!
龙傲天浑身一僵,瞳孔猛缩。
第二?!
谁他妈抢在我前头?
下一瞬,白光吞没身影。
他踉跄落地,抬眼便见闯塔榜——
第一名:高志胜!
第二名:龙傲天!
第三名,灰暗未显。
“新生龙傲天,请领取通关奖励!”
工作人员声音传来。
“是!”
他应得干脆,嗓音却像含了沙。
翻看奖励单,眉头稍展:
信仰值五万!
联邦金币五千万!
信徒孕石五十块!
还行。
可心里清楚得很——这分量,远不如榜首那位。
新生考核他拿银牌,副本闯塔又是银牌。
冠军,始终是高志胜。
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敢问一句,高志胜用了几天?”他脱口而出。
“二十一天。”
我靠!!
龙傲天一口气哽在喉头。
自己拼了二十八天,对方早七天收工?
这差距,不是毫厘,是鸿沟。
两人闯塔通关的间隔,整整拉开了七天。
该死!
龙傲天额角青筋一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一层塔里,他硬生生杀穿了一百万具丧尸——一只不留,才算通关。
高志胜那一关,又是什么光景?
他转身钻进自己搭好的避风小屋,门帘一落,隔绝了外界喧嚣。
眼下最紧要的,不是炫耀战绩,而是把刚捞来的资源榨干吃净,熔进骨血里,化成实打实的战力。
一天后,
四星潜力者冷秋爽冲破塔关,顺利通关。
她抬眼扫向榜单——前两名的名字刺得眼睛发烫:
新生榜首:高志胜!
新生次席:龙傲天!
而她,排在第三。
这已是第二次了。两次,都压在他们俩身后。
四星资质,真就赢不了五星的龙傲天、六星的高志胜?
冷秋爽指节捏得泛白,指甲深陷掌心。
不认命!
不服输!
她仰起下巴,目光如刃:总有一天,我要踩着他们的名字登顶——冠军只能是我冷秋爽。
“请问,高志胜和龙傲天,各用了几天通关?”
她领完奖励,声音清冷地问。
“高志胜,二十一天。”
“龙傲天,二十八天。”
冷秋爽脑子“嗡”地一震,像被重锤砸中太阳穴。
二十一天?
他只用了二十一天?
自己却耗了整整二十九天——差了八整天!
一股火猛地窜上头顶,烧得她耳根发烫。
下一轮,第二层塔,她拼了命也要抢回一口气。
龙傲天只比她快一天……追上他,不是梦。
时间太紧,一分一秒都耽搁不起。她必须争分夺秒,把资源全砸进神域,喂饱信徒,拔高战力。
她转身走向自己筑起的安全小屋,抬脚迈入神域空间。
新生首轮闯塔,今日截止。
多数人卡在中途,没能通关。
榜单只亮前十名。
人群围着光幕议论纷纷:“不愧是新生王,二十一天就碾过第一层!”
“最狠的是,人家连喘气都不带停的。”
“高志胜——一重天神域大学今年头一号人物,实至名归。”
“龙傲天二十八天,冷秋爽二十九天,跟高志胜差着整整一个身位。”
“我五颗星资质,够格当高志胜的追随者吗?”
“我四颗星,也想搏一搏。”
“他已有两位追随者,还剩两个空缺……”
首轮闯塔落幕。
守塔负责人抬手示意,新生可散场了。
首层通关者,十日后可挑战第二层;
失败者,三十天后方能再试。
一重天神域大学英才辈出,每日都有新人赴塔。
高志胜、龙傲天、冷秋爽,全都铆足了劲——锻体、炼魂、扩神域、养信徒。
信徒的数量与战力,从来就是生死线。
叶倾城与叶良辰姐弟,等级双双跃至三十九级。
只待职业晋升,便能加冕为火系法神与毒系牧神。
十日倏忽而过。
姐弟二人如期完成转职。
叶倾城升至四十一级,火系大法师蜕变为火系法神,解锁首个禁咒——星火燎原!
大范围焚杀,烈焰所至,寸草不生!
五十级前,仅此一式,却已足够撕裂战场。
她唇角微扬,眼里燃起灼灼光亮:
往后,她终于能站在高志胜身边,真正替他挡刀、开路、清场。
叶良辰同升四十一级,毒系大牧师晋阶为毒系牧神,首道禁咒正是——毒气天灾!
无需近身,只消敌人呼吸一口,毒素便钻入肺腑,缓速、削防、蚀命,无声无息,满域皆杀。
不同职业,禁咒各异其能——
这才是追随者的真正价值。
唯有手握禁咒,才能扛起神域之重,成为主人手中最锋利的刃。
“全体新生注意——十日期满,首层通关者,即刻前往神域副本闯塔!”
高志胜、龙傲天、冷秋爽等人早已候多时,此刻齐齐起身。
神域副本入口前,人影攒动。
“新生按序列队!”
“高志胜,第一层我认栽。第二层——我龙傲天必赢你!”
他背脊挺直,字字铿锵:“第二层头名,非我莫属!”
“嗯,加油。”
高志胜随口应道。
龙傲天一愣,差点被噎住。
见鬼了!这人怎么半点波澜都没有?
难道他心里不慌?
“你就不怕输给我?”
他追问。
“等你赢了,再说。”
高志胜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
龙傲天胸口一闷,差点气炸。
“走着瞧,这一回,我定把你甩在身后!”
他咬牙掷下这句话,字字砸在地上。
冷秋爽听着两人交锋,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短刃——
第二层,她势在前三。
这十天,她几乎榨干所有资源,信徒成倍扩编,战力翻涨。
她眼底跃动着不容小觑的战意。
十五分钟后,
高志胜、龙傲天、冷秋爽等首层通关新生,鱼贯踏入神域副本闯塔入口。
光幕一闪,各自被随机投送至不同的塔界。
第411章 千人可破万军,万人足定乾坤。
“新晋神选者高志胜,欢迎踏入闯塔第二层——异界战场!”
“本次战场主题:人类守城,抵御上古灾兽饕餮军团压境!”
“通关条件三选一:助人类固守防线至战役终结;全歼饕餮军团;或亲手斩杀饕餮之王!”
“提醒:本层限时三十日。越早破关,奖赏越惊人。”
高志胜轻轻点头。
饕餮军团——他并非初见。
他心念一动,神域空间轰然开启。叶倾城、叶良辰并肩踏出,身后烈焰翻涌的火焰巨人、山岳般的泰坦巨人、利爪森寒的狼人、蝠翼遮天的吸血鬼、箭锋撕裂气流的精灵弓手如潮水般奔涌而出。每支中等信徒军团,已从百人扩至二百整!
“倾城,良辰,带人突进!”
高志胜一声令下,姐弟二人即刻率众扑向敌阵核心。
火焰巨人焚尽前排,泰坦巨人撞塌战车,狼人撕开侧翼,吸血鬼掠阵夺命,精灵弓手居高点射——全员直插腹地,只为一个目标:猎杀饕餮王!
人类守军大营,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高志胜现身那一刻,守军将士眼眶发热——这不是援兵,是天降神锋!
狼人嗅着腥风潜行,吸血鬼借夜色滑翔,精灵弓手攀上断墙搭弓引弦……
火焰巨人与泰坦巨人则在正面掀起血浪,硬生生把饕餮潮水拽向自己,为猎杀小队腾出空档。
高志胜静立后方高地,目光沉稳,不急不躁。
他尚不知此关究竟要鏖战几日。
若一日斩王,那奖励怕是要亮瞎眼。
时间悄然滑过——
第六日黄昏,战场焦黑遍野,饕餮尸堆如山,可新的巨兽仍源源涌来,仿佛深渊永不枯竭。
而饕餮王,却像钻进了地缝,踪迹全无。
高志胜心头暗骂:这老畜生,真会藏!
第七日破晓,清越提示音骤然响起——
“恭喜神域主神高志胜!麾下狼人、吸血鬼、精灵弓手联手诛杀副本世界饕餮之王!”
“闯塔第二层,通关成功!”
“请选择:留驻清剿残敌,或即刻撤离?”
高志胜抬眉:“清剿残部,有额外赏赐吗?”
“有。”
“留下。”
话音未落,饕餮军团已彻底崩盘。人类士卒吼声震天,信徒军团衔尾追杀。巨兽哀鸣渐稀,大地重归寂静。
第十日正午,最后一头饕餮轰然倒地。
满营将士单膝跪地,盔甲染血,长枪拄地,齐声高呼:“神主万胜!”
高志胜声望如日中天,无人再敢直呼其名。
他转身离去,身影淡如青烟。
神域塔外,新生榜单金光跃动——
闯塔第二层榜首:高志胜!
天赋评级:六星!
耗时:十七日!
“高志胜,来领第二层通关嘉奖。”
“好。”
他拎着沉甸甸的资源袋,脚步轻快步入安全屋,闪身没入神域空间。
摊开奖励清单,他当场笑出声——
白银级信徒令牌x1!
信徒孕育石x200!
信徒孕育果实x10!
联邦金币两亿!
信仰值二十万!
随机神域建筑x1!
他先抓起那块令牌细看——
“狂暴牛头人!”
又添一员猛将!
眼前百名牛头人昂首而立,肌肉虬结似铁铸,身高直逼泰坦,双角泛着幽蓝电光。
“嚯!一百个!”叶良辰脱口而出。
“比泰坦更扛揍,比火焰巨人更暴烈,挨十刀不倒,抡一斧劈山!”叶倾城指尖轻抚牛头人厚实臂甲,笑意盈盈。
高志胜二话不说,砸下二十颗孕育石——牛头人瞬间增至三百!
再各投二十颗给火焰巨人、狼人、吸血鬼、泰坦巨人、精灵弓手,全部翻倍至四百!
如今,他手中中等信徒总数已达两千三百,全是能撕碎同阶的尖刀!
千人可破万军,万人足定乾坤。
他只扣下五十颗孕育石备用,余下尽数灌入神域。
十枚孕育果实全喂雷电猫——连吞十一颗后,它躯体暴涨如幼狮,皮毛炸开细密电弧,脊背隐隐拱起第二道雷纹。
高志胜眯起眼,嘴角微扬。
第二只雷电猫……快了。
与此同时。
高志胜闯过塔第二层已过去整整五天。
新生闯塔第二层的征程,进入第二十二天。
龙傲天终于踏破第二层关卡,成功通关。
可当他抬眼望向榜单——第一名仍是高志胜,自己依旧屈居第二,一口腥甜直冲喉头,当场喷出一口血来。我靠!
“凭什么我还是第二?高志胜又抢了第一!”
龙傲天双拳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耗尽二十二天,拼尽全力才撕开第二层的封锁。
高志胜却只用十七天,轻描淡写就跨了过去。
这差距,像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在两人之间。
龙傲天领完奖励资源,脸色铁青地踹开安全小屋的门,一头扎了进去。
第二十三天。
冷秋爽稳稳闯过第二层,顺利通关。
她落地站定,下意识抬头扫向排行榜——
榜首,高志胜;次席,龙傲天;而她,排在第三。
“龙傲天比我快一天,高志胜……却比我早了整整六天。”
她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但那距离,正在悄悄缩短。
第二,不远了;第一,未必遥不可及。
时光飞逝。
一重天神域大学广场上,新生齐聚,人声鼎沸。
“恭喜你们,正式成为一重天神域大学的一员满一年!”
“这一年里,你们的汗水、挣扎、突破,学校都看在眼里。”
“现在,到了嘉奖优秀新生的时刻。”
“四星潜力新生榜首——冷秋爽!入学半年后,仅用半年便登顶通天塔第四层!”
“奖励:一亿神域金币、百万信仰值、一枚白银级信徒令牌!”
啪啪啪——!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冷秋爽神色沉静,坦然接过属于她的荣光与
“你确实狂,但这份狂,配得上你的本事。”
“下三重天神域大学新生联赛,我全力配合——拼个更高名次。
对你、对我、对整所大学,都是实打实的利好。”
龙傲天语气沉稳,字字落地有声。
“那就并肩往前冲。”
高志胜嘴角微扬,笑意干净利落。
“拍卖会再见!”
龙傲天撂下这句话,背手转身,步履如风。
他眼里只有一座山——高志胜。
其余新生,不过是脚下浮尘。
连四星潜力的冷秋爽,也未入他眼底半分。
“我会拼尽全力。”
冷秋爽望着高志胜,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韧劲。
“拼!”
高志胜与冷秋爽同出青龙城,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第412章 稀有异种——六耳猴族成员一名。
两人在一重天神域大学的表现,早已惊艳四方,青龙城也因此斩获丰厚资源倾斜。
更别说冷秋爽还是冷家嫡长女——冷家近半年的资源红利,大半都压在她身上。
而高志胜身后站着叶倾城、叶良辰姐弟,叶家跟着水涨船高,受益匪浅。
对高志胜而言,后顾之忧早被扫得一干二净。
杂务琐事?青龙城和一重天神域大学自会兜底。
他要做的,就是闷头打磨实力、夯实根基——能走多远,就奔多远。
等哪天神域空间蜕变为神国,他便是众生仰望的支柱,是人类口中真正的守护神。至于地窟突袭、深渊裂变……那些战火,离他还太远。
眼下,他真正能攥在手里的,只有副本。
高志胜回到公寓,心念一动,神域空间豁然开启,他抬脚迈入。
三块信徒令牌,被他随手掷入空间核心。
一百精灵法师!
一百牛头战士!
一百独眼巨人!
三个中阶种族,齐整列阵,战意凛然。
高志胜满意颔首。
他取出三十枚信徒孕育石,一一交到新信徒手中。
如此一来,三族信徒将尽数翻倍——从百人扩至二百。
双倍战力,才能在新生联赛中真正撕开局面、打出分量。
他与叶倾城在神域空间里悠然休憩,日子过得松弛又踏实。
七日倏忽而过。
下三重天神域大学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
高志胜、龙傲天、冷秋爽以一重天神域大学新生代表身份,稳坐二楼雅间。
楼下大厅可容百万之众,唯有报名参赛的新生方有入场资格。
而二楼之上,二重天、三重天神域大学的顶尖新生,正悄然翻阅彼此资料,目光如刀。
三人所在的包厢内,冷秋爽开口道:
“二重天神域大学六星潜力榜首,韩枫——公认的新生第一人;
五星潜力的是龙傲战;
四星潜力里,白虎城白家那位天之骄女白凤凰,也赫然在列。”
“龙傲战是我二叔家的堂兄,同出龙家。”
龙傲天淡声补充。
冷秋爽没接话。
龙家英才辈出,每年四星、五星的苗子扎堆冒头,哪是冷家能比的?
“白虎城主,就是白家家主。白凤凰,正是白家嫡长女。”
龙傲天轻笑一声:“若她有意,我不介意给她一个追随我的机会。”
高志胜笑了笑。
“怎么,不动心?”
龙傲天挑眉看他。
“随缘。”
高志胜语调平和,“我只剩两个追随者空位,一个都不能凑数。”
“我还有四个名额空着。”
龙傲天眸光灼灼,“四星资质,终究不如五星硬气。
能站在我身边的人,天赋只是门槛,合不合眼缘,才是关键。”
高志胜微微点头。
他们闲谈之际,隔壁雅间里,二重天、三重天的新生也在议论这三人。
二重天代表包厢内——
“龙傲天和我同宗,潜力评级一样,但他那股子傲气,真让人牙酸。
不过……他确实有傲的本钱。”
五星潜力的龙傲战直言不讳。
“一重天那个六星新人高志胜,闯塔直接横跨一至六层,比我多两层,比你们都多一层。”
白凤凰虽是四星资质,注意力却始终落在龙傲战与韩枫身上。
若非这次联赛启动,她根本不会留意一重天、三重天的新生动态。
可这一查,还真撞见了个狠角色。
“高志胜,是一重天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若有足够时间,第七层塔,他极可能拿下。”
二重天最强新人韩枫笃定开口。
“未必没可能。”
“明摆着,接下来最硬的骨头,就是高志胜、龙傲天、冷秋爽这支一重天队伍。”
众人继续低语。
半个多小时后——
“欢迎下三重天神域大学全体新生莅临拍卖行!
一年一度新生拍卖会,现在开始!
所有拍品均设起拍价,每次加价请明确声明:用信仰值,还是神域金币。
部分拍品仅收信仰值;部分则二者皆可。
请务必听清规则——误拍、虚拍、锤落无力支付者,后果自负。”
拍卖师声线洪亮,条理清晰。
“第一件拍品:稀有异种——六耳猴族成员一名。
起拍价一万信仰值,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信仰值。
因六耳猴族属特殊稀有种族,具备追随者资质。”
而且,六耳猴族不仅精于酿制烈酒,更擅长刺探隐秘,在密林深处如影随形、来去无痕。
有意者,请亮价。”
拍卖师话音刚落,竞价声便此起彼伏。
“一万信仰值!”
“一万八千!”
“两万五!”
“……”
“铛——!”
“成交!十二万信仰值!”
一件接一件拍品轮番登场,尽数被高价抢走。
高志胜与龙傲天始终袖手旁观,未曾开口。
冷秋爽试水几次,次次铩羽而归。
拍卖场向来只认银钱,不讲情面;价高者得,其余皆是空谈。
“全都不够劲儿,没一样戳中我胃口。”
龙傲天耸肩,指尖无聊地敲着扶手。
“连现了三五个稀有异族,你们真的一点不动心?”
冷秋爽侧过身问。
高志胜与龙傲天齐齐摇头。
异族遍地都是,若非顶尖中的顶尖,谁愿砸重金争抢?
“下一件——特殊兵种令!持令者,可直接统御三千大雪龙骑!”
“此乃中三重天地窟世界独有兵种,战力未录于典,尚无定论。”
“起拍十万信仰值,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拍卖师话音一落,底下顿时炸开锅:
“大雪龙骑?光听名字就带风雪味儿!”
“听着威风,可到底能打几成?谁心里有底?”
“三千人,开口就要十万?这价码也太硬气了。”
一楼议论纷纷,二楼雅间里,高志胜表面沉静如水,心底却翻江倒海。
三千大雪龙骑?!
真正压箱底的王牌兵种!
他志在必夺!
“三十万信仰值,第一次!”
“三十万,第二次!”
“三十五万!”
高志胜首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
龙傲天与冷秋爽瞬间转头盯住他。
其余目光也齐刷刷射向二楼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你这么上心……莫非摸清过这支部队的底?”
龙傲天眯起眼,语气里带着试探。
冷秋爽抿唇不语,眼神却比刚才更锐利三分。
“名字带‘龙’字,又是特例兵种,总不会是绣花枕头。”
第413章 唯有信徒孕育果实,方能催生新族人。
高志胜淡然一笑:“我神域至今缺一支镇场子的尖刀,正合适补上。”
龙傲天与冷秋爽没再抬价。
最终,高志胜以五十万信仰值斩落此令。
拍卖行专人捧着一枚覆霜纹路的令牌登楼。
高志胜当场结清五十万信仰值,将令牌收入掌心。
他并未急着激活,只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面。
拍卖会继续推进,十余件拍品转瞬易主。
“压轴登场——极品白银阶信徒令!高于普通中等种族,属中上等阶。精灵诸族皆知,风、火、雷、电四大灵裔,自古并称‘四象精灵’。本次拍出的,正是风之精灵一族,仅十枚,起拍十万信仰值,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中上阶?风之精灵?”
高志胜眉头微蹙,一脸茫然。
“风神眷顾之子,生来驭风如臂使指,速度与感知远超常理。”
龙傲天嘴角一扬,逮住机会显摆,“这可不是吹出来的。”
高志胜一头雾水,龙傲天却熟门熟路。
“风、火、雷、电四族,只栖身于中三重天的地窟裂隙、深渊回廊与副本禁地。”
冷秋爽补了一句。
龙傲天斜睨她一眼,没接话。
“二十万信仰值!”
龙傲天终于破冰喊价——这是他入席以来第一声。
下三重天神域大学新生竞赛刚开锣,风之精灵的争夺已白热化。
龙傲天与冷秋爽双双入场,价格一路狂飙,眨眼突破五十万。
高志胜咂舌:“疯了吧。”
龙傲天嗤笑:“真疯。”
当数字跃过六十万时,他果断收手——后头还有好几样硬货,不能把家底全押在这儿。
“八十万信仰值!”
二楼另一间雅间传来清越嗓音,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全场骤然安静。
刚喊到七十八万的几位买家齐齐哑火。
这哪是竞价,分明是甩钱砸脸。
“八十八万!”
高志胜朗声应下。
龙傲天和冷秋爽同时扭头,神色错愕。
“你真要硬刚?”
龙傲天挑眉,语气里透着意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清楚,高志胜兜里究竟揣着多少信仰值。
“九十五万!”
对面再度开口,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余韵。
“再高,我退。”
“一百万。”
高志胜语调平缓,仿佛只是报了个寻常数字。
满场死寂。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瞪圆双眼。
十万一个?十个就是百万?值还是不值?
“我弃权。”
“不跟了。”
没人再接话。
“一百万,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铛——!”
“恭喜!二楼一重天神域大学新生代表雅间,成功斩获风之精灵信徒令!”
拍卖师声音发颤,激动得手指都在抖。
他怎能不亢奋?
今日不止风之精灵,火、雷、电三族也将陆续登场。
每一场天价成交,都意味着他的抽成水涨船高。
他巴不得每件拍品,都拍出让人瞠目结舌的价钱。
工作人员快步登楼,将十枚泛着青灰微光的风之精灵令,稳稳送入高志胜三人所在的雅间。
高志胜甩出一百万信仰值,换回一枚风之精灵信徒令牌。
他指尖一划,令牌瞬间激活,十道银光飒然浮现——十个风之精灵凭空现身于雅间之中。
她们银发如瀑、耳尖微翘、身姿曼妙,裹着泛着微光的银白长袍,齐齐单膝点地,声线清越如风铃摇曳:
“吾神!”
这还是高志胜头一回直面中上阶种族——风之精灵。
他抬手一揽,将离得最近的一位拽进怀中。其余九人眸光霎时亮起,又迅速低垂,满是艳羡。
被神明亲拥,那是刻进血脉里的无上荣光。
怀中精灵耳尖泛红,呼吸微促,肌肤沁着山涧晨露般的凉意。
龙傲天嘴角一扬,笑意里透着几分欣赏。
高志胜这股子利落劲儿,倒真有股子真神气。
冷秋爽眉心微拢,旋即松开。
风之精灵既已奉他为神,亲疏进退,轮不到她置喙。
高志胜边与她们闲谈,边悄然摸清了风之精灵的习性与族规。
“信徒孕育石,对你们风、火、雷、电四族,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他挑眉追问。
“回吾神,确无半分效用。”
“唯有信徒孕育果实,方能催生新族人。”
高志胜掌心空空,果子眼下还没影儿。
只能先记下,等日后凑齐再补上。
拍卖会继续推进。
他接连出手,以百万信仰值一口价,拿下火之精灵、雷之精灵、电之精灵三枚令牌。
至此,风、火、雷、电四大特殊精灵尽数入囊。
四枚令牌,耗资整整四百万信仰值。
他毫不皱眉——不是买不起,是值这个价。
火之精灵赤发如焰,身披烈焰纹甲;雷之精灵黑发如墨,静立时似有闷雷在发梢滚动;电之精灵则一头流光溢彩的银丝,发尾不时迸出细碎电弧。
高志胜开启神域空间,只留各族一位驻守雅间,余者尽数送入神域安顿。
他一手揽着风之精灵,触感清冽如抚过溪畔寒玉;
换作火之精灵,便像搂住一团温软的暖阳;
雷之精灵靠近时,指尖微微发麻,仿佛碰着未熄的炭火余烬;
电之精灵更绝,每一次轻触,都似有细小电流在皮肉间游走。
高志胜朗声而笑,只觉每一分信仰值都烧得锃亮、烧得痛快。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倒数第三件拍品——”
“准黄金阶信徒令牌!”
“内含唯一一名龙血人信徒!纯正龙裔血脉的人类信徒!”
“起拍五十万信仰值,加价不得少于五万!”
“此乃中三重天深渊世界独产,下三重天的地窟、深渊绝无此物!”
“六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龙血人——这三个字刚落地,全场呼吸都紧了一拍。
价格眨眼冲破二百万,竞拍者虽锐减,喊价却愈发凶狠。
“三百万,第一次!”
“第二次!”
“三百六十五万!”
高志胜声音一落,全场骤然死寂。
“操!”
刚喊出三百万那人猛地捶桌,眼珠都快瞪裂。
“三百六十五万,第一次!”
“还有加价的吗?”
“第二次!”
拍卖师顿了两秒,手腕一沉——
“咣!”
“恭喜二楼一重天神域大学新生代表雅间,成功竞得龙血人信徒令牌!”
“三百六十五万信仰值!刷新本届拍卖最高成交纪录!”
第414章 最后一件,压轴登场!
拍卖师笑得眼角挤出褶子,工作人员已快步将令牌送至雅间。
高志胜当场结清,接过令牌,却并未当场启封。
等散场后回神域慢慢看,更稳妥。
“接下来,是倒数第二件拍品。”
拍卖师故意拖长调子,吊足胃口。
“神域灵泉眼——神域空间专属稀有资源!”
“投入神域后,可生成天然灵泉,润泽一方;草木疯长,灵气日盛;环境渐变,生机自涌。”
“起拍一百万信仰值,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话音未落,竞价声已炸开。
高志胜扫了眼余额——六百多万。
压轴那件,他势在必得。
灵泉眼,只能忍痛放手。
价格一路狂飙,最终定格在四百二十万,落槌成交。
“最后一件,压轴登场!”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中三重天精灵族神兽——独角兽!”
“得此神兽,精灵信徒战力翻倍,毫无反噬;神域之内,草木吐纳皆速,禽兽繁衍愈健,连土壤都更养人!”
“起拍二百万信仰值,加价不得少于二十万!”
全场轰然沸腾。
高志胜眼皮猛跳——
我靠!
全疯了?
不到一分钟,报价已破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五百万!”
“五百六十万!”
“六百万!”
六百万一出,满场哑火。
我靠!
六百万!
本届第一高价!
若真拿下独角兽,稳赚不赔!
“你们还剩多少信仰值?借我用用。”
高志胜侧头问道。
“我还有两百万!”
龙傲天咧嘴一笑:“你开口,刀山火海我都借——何况这点信仰值?”
话音未落,转账已到账。
能让高志胜欠下自己这份人情,龙傲天心里掂量着,值了。
“我账上还剩一百五十多万信仰值,全借你——一百五十万整。”
冷秋爽干脆利落道。
“谢了!”
高志胜指尖轻点,账户余额瞬间从六百多万跃升至九百五十多万。
他心头一热,底气一下就足了。
“六百万信仰值,第一次!”
拍卖师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迅速接腔。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信仰值!”
嘶——
满场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七百万?这哪是竞拍,简直是在烧信仰!
“八百万!”
“九百万信仰值!”
“我出九百万——再多,我也掏不出了。谁敢加价,神兽独角兽就归谁!”
二楼三重天神域大学新生代表专属雅间里,一道清亮女声破空而出,不疾不徐,却压得全场一静。
声音如冰泉击玉,干净利落。
“是三重天神域大学六星潜力榜首——武邀月!”
龙傲天脸色微沉,语气绷紧。
“别跟了。”
他侧身看向高志胜,压低声音:“武邀月不是闹着玩的。惹上她,后患无穷。”
“九百五十万信仰值!”
高志胜朗声一笑:“我的底牌就这么多。谁还能往上抬,那神兽,我只能拱手相让。”
全场哑然。
真没人拿得出九百多万?
未必。
可真敢硬顶上去的,一个没有——谁也不想把三重天神域大学头号新星、下三重天四大家族之首武家的掌上明珠,推成死敌。
武家,四大家之冠;
王家,紧随其后;
屠家,位列第三;
龙家,排在末位。
二重天神域大学六星新锐韩枫,本名王韩枫,正是王家嫡系;
三重天神域大学五星新生魁首屠百里,则出自屠家。
武邀月面无表情,并非动怒,而是向来如此——冷白皮,薄唇线,眼尾微挑,自带三分凛意。
雅间内众人屏息垂眸,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都清楚:她武邀月,从不低头,更不借钱。
“九百五十万信仰值,第一次!”
“第二次!”
拍卖师顿了足足十秒,才缓缓吐出:“第三次——”
“咣当!!!”
“恭喜二楼一重天神域大学新生代表雅间,以九百五十万信仰值,成功拍下本次压轴神物——精灵族神兽独角兽!”
“祝贺!”
“感谢各位莅临!预祝诸位在下三重天神域大学新生竞赛中旗开得胜,勇夺佳绩!”
拍卖落幕。
高志胜当场结清信仰值,稳稳将神兽独角兽收入囊中。
他精神抖擞步出雅间,迎面被人截住去路。
“邀月姐!”
龙傲天硬着头皮开口。
武邀月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直直钉在高志胜脸上。
高志胜不动声色打量她:肩线利落,腰背挺直,五官锋利又不失精致,眉宇间一股生人勿近的飒劲儿。
绝了。
比精灵族最耀眼的晨曦祭司还要摄人心魄。
不愧是武家最锋利的一把刀——够烈,够狠,够扎眼。
“你若肯把独角兽让给我,我武邀月,记你一个人情。”
她主动开口,语调平直,毫无波澜。
为这头神兽欠个人情,在她看来,划算。
她笃定,没人会拒绝。
“我不换。”
高志胜答得干脆。
武邀月瞳孔微缩,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没再开口,转身离去,背影利落如刀出鞘。
“你挺怵她?”
高志胜偏头,瞥见龙傲天悄悄松了口气,忍不住笑问。
“不是怵,是怕透了。”
龙傲天苦笑摇头:“被她收拾过好几回,惨得没法说——你真没法想象。”
“哦。”
高志胜笑着摆摆手,抬脚就走。
“哎?‘哦’是几个意思?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栽她手里的?”
龙傲天追着问。
“不想听。”
“拍卖完了,三天后开赛,到时见。”
高志胜头也不回,身影已拐过长廊尽头。
回到一重天神域大学分配的居所,他反手关上门,打开神域空间,一步跨入。
这里,绝对安全。
他取出神兽独角兽、龙血人信徒,还有三千大雪龙骑。
那头独角兽通体雪白,不染纤尘,额间独角螺旋纹路隐隐流转光华;
精灵族子民自发围拢,纷纷俯身行礼。
风、火、雷、电四大元素精灵的气息节节攀升,其余精灵也跟着水涨船高。
三千大雪龙骑执银枪、披素甲、跨霜马,马铠覆鳞,人如寒刃,列阵无声,肃杀之气凝而不散。
高志胜点头赞许。
两米多高的龙血人信徒跪地叩首:“吾神在上!”
他浑身覆鳞,青筋隐现,龙威暗涌;
高志胜略一颔首,鳞片便如潮水般悄然退去——光头,无眉,身形魁伟,除了一身悍气,与常人已无二致。
他在神域空间静静盘桓,直到三天后,才踏出一步。
第415章 这天赋,就是硬核!
下三重天神域大学新生竞赛,正式拉开帷幕。
“开赛前,给你们最后一次退出机会。”
“全程共设三关:第一关副本试炼,不死;第二关地窟鏖战,生死一线;第三关深渊征伐,有去无回。”
“不经淬炼,难成大器。
放弃不可耻,那是保命的清醒;
坚持不退,才是属于强者的入场券。”
三十多万新生中,仅寥寥数百人选择离场。
最终,三万多人昂首踏入赛场。
我宣布,下三重天神域大学新生试炼正式开启,首关秘境挑战启动。
高志胜、龙傲天、冷秋爽、武邀月等人迈步跨入传送光阵。
身影一闪,稳稳落进秘境之中。
“秘境试炼正式启动!此界百年,仅相当于外界四个月。
活满百年者,通关成功;中途身陨者,即刻淘汰,强制遣出。
存活越久,名次越靠前,所获馈赠也越惊人。”
“秘境背景:一个以力为纲、弱肉强食的残酷天地。
想活下去?唯有变强——强到能攥紧自己的命,强到让他人仰望你的背影。”
高志胜心头微震。
他在此界的出身,是灵剑派外门弟子,名字一模一样,毫无偏差。
“外门弟子集合!”
“外门弟子集合!”
“外门弟子集合!”
……
一声声冷硬如铁的号令,撞进高志胜与同批外门弟子耳中。
众人匆匆赶至灵剑派外门演武场。
“灵剑派外门弟子天赋启封仪式,现在开始——
启封成功的,留下修行;失败者,贬为杂役,失去弟子身份。
不愿当杂役的,可自行离山。
但你们心里都清楚:没了宗门护持,孤身踏入江湖,会是什么下场?
运气好些,去矿脉里刨石头;运气差些,直接充作边军炮灰,拿血肉去填妖兽的嘴。
没点真本事,你能撑几天?
只有启封出天赋,才有登顶的可能,才配进内门,才有望跻身核心之列。
排好队,仪式,现在开始。”
高志胜默默站进长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启封天赋?
成与不成,他心里没底。
他抬眼扫过四周,听旁人低声议论才明白:眼前这批“外门弟子”,不过是挂名凑数的草包。
真正算数的,只有一样——启封成功的,才算灵剑派的门面。
“启封失败!”
“下一个!”
“失败!”
“下一个!”
“启封成功!”
成功者当场领走两套外门弟子青衫、一枚铜牌、三枚聚气丹,还有一卷《引气诀》残本。
失败者只能垂手立在一旁,眼巴巴盯着那些崭新的衣袍和丹药。
日头偏西,轮到高志胜。
“启封成功!”
他浑身未觉异样,却已接过青衫、铜牌、丹药与秘籍,沉甸甸压在掌心。
“各人天赋各异,严禁外泄——这是保命的底线。”
“天赋,是你最锋利的刀,也是最致命的靶子。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高志胜与其他启封者迅速换上青衫,铜牌系于腰侧。
丹药与秘籍暂且收好,须等仪式彻底收场,才能回房静修。
暮色渐浓,启封仪式落下帷幕。
十人中,仅一人过关。
其余九人全数落选,却仍咬牙留下,甘愿做杂役弟子。
“启封成功的弟子,可择一至两名杂役随侍左右——男女皆可。”
众人纷纷挑人,动作利落。
女杂役最为抢手,等轮到高志胜时,只剩一名脸上带朱砂胎记的少女,孤零零站在角落,无人问津。
“师兄,选我们兄妹吧!”
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抱拳躬身,声音恳切:“我力气足,扛得动百斤山石;我妹妹灶上功夫利索,洗衣缝补样样拿手——绝不会让师兄操半分心!”
能被选中服侍启封弟子,已是杂役里的头等福气——只需照应一人,不似旁人,日日奔忙于柴房、马厩、浆洗房之间。
“会做饭?”高志胜问。
那女孩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行,往后你们兄妹,就归我管了。”
“谢师兄!”
“多谢师兄!”
两人躬身再拜。
高志胜领着这对兄妹离开演武场,穿过几道青砖回廊,回到自己独居的小院。
未被选中的杂役,则默默走向山后低矮的杂役寮。
住处高下立见。
高志胜一人占一屋,兄妹俩则分住东西厢房。
整座小院清静无人,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二人手脚麻利,先扫净庭院,又提水泼洒青砖地,连檐角蛛网都一一拂去。
高志胜颔首,神色舒展。
他只一句:“我要闭关,勿扰。”
兄妹俩立刻垂手应是,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他将丹药与秘籍摊在案上,屏息凝神,翻开自身天赋面板——
姓名:高志胜
境界:未入门
身份:灵剑派外门弟子
天赋一:功法瞬臻圆满(说明:任何功法一经修习,立达大成之境,威能全开!)
天赋二:命运之瞳(效果:每日免费窥探一人命数,可断气运厚薄、机缘远近;第二眼起,需折损一日寿元)
命格:白阶(由低至高:黑→灰→白→蓝→红→紫→金)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意从眼底漫上来。
别人启封一次都难如登天,谁见过双天赋加身?
强得理直气壮,稳得不容置疑。
百年秘境,他不争第一,谁配争?
只要稳扎稳打,藏锋养晦,把日子熬成钢,把修为炼成刃——
活满百年,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伸手拿起那册《引气诀》,纸页微凉,墨香未散。
“灵剑筑基心诀!”
高志胜粗略扫过,里头既有吐纳导引的法门,也附着灵剑派入门剑招的图解与要诀。
他盘腿静坐,依诀调息,指尖微颤,剑意初生。
一盏茶工夫未到,耳畔忽地响起清越如铃的提示音——
“恭喜!灵剑筑基心诀已入门槛,功行圆满,无需再修!”
“恭喜!基础剑式已臻化境,收发由心!”
“恭喜!内息浑厚绵长,根基已达极致!”
“恭喜!寿元延展三十日!”
爽快!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得畅快淋漓。
这天赋,就是硬核!
心诀自动登峰造极,还白捡一个月活头。
他心头一热,赶紧翻开自身面板重看。
果然,多出一行崭新字迹:
姓名:高志胜
寿元:18/88+30天!
无灾无病才勉强撑到八十八?
高志胜轻轻摇头。
他盯准的是整百之数——一百岁。
就从今年起算。
若活不满百年,副本“百年存续”挑战的榜首,根本轮不到他。
第416章 记住了——闷头练,别嚷嚷。
他轻叹一句:“灵剑派这筑基心诀,本就是敲门砖,练到顶也不过添三十日阳寿。”
眼下最急的,是弄把趁手的兵刃。
空有剑招,手里没剑,等于花拳绣腿,全是虚的。
没个防身家伙,真撞上麻烦,连还手都憋屈。
他顺手将几枚丹药揣进怀里——自己用不着,换把好剑绰绰有余。
推门而出,院门口立着个男杂役,垂手而立。
“少爷!”
女杂役躬身唤道。
高志胜眼神一亮,悄然发动天赋“命运之眼”,目光落向她眉心。
姓名:东方幼薇
命格:紫
气运:
其一:随兄同入灵剑派外门,成为弟子高志胜座下杂役;
其二:明日赴第四口古井取水,于井沿拾得一只泥污储物袋,内藏丹丸、灵石若干;
其三:后日晾衣时,在晒场角落捡到半件破衫,布面暗绣玄阶秘法《坐忘长生功》——初窥门径即延寿一年,大成可驻世千载;
其四:三日后往杂役殿领器具,于杂物间随手抄起一根黢黑铁棍(实为沉眠神兵:陨铁宝剑!)
紫命?
高志胜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
荒谬!
简直离谱!
自己坐拥两项天赋,命格却只是惨白一片。
他面上不动声色,踱至院门,咬牙耗去一日寿元,扫了一眼那男杂役。
姓名:东方大牛
命格:黑
气运:
其一:与妹共侍外门弟子高志胜,暂得安身;
其二:妹所获储物袋私赠于他,他喜不自禁,逢人便夸,被外门长老当场撞见——那袋子,原是长老嫡孙遗失之物,一掌毙命,尸骨无存。
高志胜沉默转身,直奔第四口井。
打水、仰脖灌饮,动作利落。
趁四下无人,指尖一勾,将井边草丛里那只沾泥带灰的储物袋拢入袖中。
他起身掸灰,步履如常,仿佛只是路过歇脚。
接着拐去杂役殿,开口便说要替杂役领些日常用具。
管事师兄摆摆手:“让杂役自己来拿便是,哪用得着您亲自跑?”
高志胜只笑不争,顺势踏入杂物房,挑了几样铁钳木尺,末了顺手拎起墙角那根乌沉沉的铁棍,转身就走。
回院后,他将工具分给东方兄妹,攥着那根黑棍进了屋。
“少爷……他怎么偏爱这根脏兮兮的铁棒?”
东方幼薇压低嗓音。
“少问。”
东方大牛沉声拦住,“管好嘴,盯紧眼,听清话——活着,才是头等大事。”
兄妹俩相依多年,如今能安稳吃口热饭,已是莫大福分。
高志胜盘坐在床,反复摩挲手中黑棍。
翻来覆去端详良久,毫无头绪。
直到他十指紧扣棍首,狠力一拧——
“咔”一声闷响,棍鞘竟被生生旋开一线!
一道寒光猝然迸射,凌厉逼人,高志胜瞳孔骤缩,差点脱口惊呼。
果真是神兵!
以他如今修为,竟要拼尽全力,才撬开一丝缝隙。
他迅速合拢,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作兵器使唤,毫无压力。
旁人只当是根废铁棍,谁晓得里头藏着一柄斩星裂云的绝世剑锋?
暮色渐浓。
高志胜与两位杂役围坐小桌,捧碗吃饭。
“还不知你们名字。”他随口问道。
“回少爷,我叫东方大牛,这是我妹,东方幼薇。”
“名字挺好。”
他笑着点头:“能分到我这儿来,是缘分。
闲时不妨一起练练《灵剑筑基心诀》——我不在时,你们得靠自己护住自己。”
兄妹俩当场怔住,筷子悬在半空。
真……准他们练?
这事儿搁外门,想都不敢想!
“少爷,我们若真练了,会不会给您惹祸?”
东方大牛声音发紧,手心冒汗。
他太想变强了——强到能扛风挡雨,强到能把妹妹护在身后。
“不会。”
高志胜夹了块肉放进碗里,笑意温和:“我不说,你们不说,天知地知,谁会捅出去?”
“记住了——闷头练,别嚷嚷。”
“谢少爷!”
“谢少爷!”
两人齐声拜下,声音哽咽。
高志胜吃饱擦嘴,倚在院中竹椅上歇息。
东方兄妹回房,摊开心诀默记,背熟之后,各自关上门,静坐调息。
一夜无声。
翌日清晨。
高志胜用罢早食,信步踱向晾衣杂院。
地上,果然摊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烂的旧袍。
他弯腰拾起,迎着众人惊疑的目光,长长叹了口气。
“张三兄弟的衣裳,一摸就想起他啊。”
高志胜攥着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旧衫,神情黯然,默默转身走了。
旁人见状,心头各自翻腾,浮想联翩。
可张三究竟是谁?没人说得清。
他回到屋中,抖开衣服内衬,指尖拂过几行细密歪斜的蝌蚪文——那是当年藏在夹层里的秘录。
玄阶功法:坐忘长生功!
高志胜心跳如鼓,手心沁汗,当场逐字默记。末了,火折子一晃,青烟腾起,布片蜷缩成灰。
一炷香燃尽,余烬未冷。
他盘膝而坐,气息沉入丹田,神念微凝——成了!
“恭喜您初窥坐忘长生功门径,此功法已自行圆满!”
“恭喜您寿元大增!”
“恭喜您延寿百年!”
他嘴角轻轻一扬,没出声,却像把整座山的寂静都含进了笑意里。
低头再看自身面板:
姓名:高志胜
寿命:18/188年
命格:白色
仍是白命格。
此后三年,他除了吃饭睡觉,便是手把手教那对杂役兄妹打坐调息、引气入体。日子温吞如茶,一晃就滑过去了。
灵剑派外门弟子中,高志胜成了个怪人——年年比试不露脸,顿顿酒肉不落空,半点不见争强好胜的劲儿,倒像是专来养老的。
有师兄委婉提醒:外门弟子,最多留十年。十年期满若还进不了内门,要么走人,要么扫地劈柴,永为杂役。
高志胜只叹口气,摆摆手:“根骨太差,练一天才进半寸,怕是真没指望了。”
话虽谦卑,实则悄悄掐准了十年光阴,只等水到渠成。
十年安稳,如溪流无声淌过。
考核当日,他步履从容,一招未出,光凭气机流转便镇住全场,顺理成章迈入内门。
跟了他整整十年的兄妹俩,也随他搬进了内门别院。
朝夕相处间,两人早已熟稔灵剑派基础吐纳与步法。
第417章 人间聚散无常,我该启程了。
东方大牛听他一句劝,去考了外门弟子试,拳脚扎实、心性沉稳,当场过关。
东方幼薇则嫁给了高志胜。
红烛映照下,她命格泛出紫芒;拜过天地那刻,高志胜腕上白纹悄然褪尽,金光自眉心缓缓漫开——白命转金命。
一个外门长老娶自家女杂役?消息传开,外门内门都嗡嗡议论,有人咂舌,有人皱眉,却没人当面讥讽。
东方大牛和东方幼薇跪在堂前磕头时,额头贴地,久久不起。
是高志胜一手托起他们,把泥地里的人,活生生拽上了青云梯。
又一个十年倏忽而过。
副本世界里,高志胜已驻留二十载。
东方大牛破境入内门,锋芒初露;高志胜将《坐忘长生功》全本授之。
不出三年,东方大牛横扫同辈,成为内门最耀眼的新星;五年后,跻身十大内门弟子之列——名次未进前五,但每一战皆硬仗,胜得踏实,输得体面。
高志胜与东方幼薇,始终无子。
她请医馆老医师搭脉,又寻丹阁执事验过灵根气血,一切如常;高志胜自己更是筋骨强健、气息绵长,毫无滞碍。
可床前香炉换了七副,春种秋收二十回,肚子依旧平平。
怀子,渐渐成了东方幼薇心里一根扎得最深的刺。
十年没动静,那就守二十年;二十年没响动,便熬三十年——她不信,这一生竟连个啼哭声都等不来。
时光再跃二十年。
副本世界四十年整。
东方大牛已是核心弟子,排名稳居前十;而东方幼薇,依旧腹中空空。
东方大牛暗地里托人问卜、求丹、翻古籍,最后只是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相识四十载,膝下犹虚。
有些事,强求不来,只能认命。
此时灵剑派与周边宗门摩擦日烈,刀兵将起。
东方大牛率众迎敌,剑光所至,群敌溃散。一场场硬仗下来,灵剑派声势如虹,吞并小派三家,扩土千里。
高志胜在外门长老位上坐了整整四十年。偶尔兴起,指点几个顺眼的外门弟子,点拨几句,对方竟能顿悟破境,接连跨阶。
威望不是喊出来的,是一天天、一次次实打实攒下的。外门敬他,内门畏他,私下都唤一声“高长老”。
不少外门弟子得了他三言两语,竟能开窍顿悟,破境升门,风光入驻内门。
寒来暑往,冬雪夏阳,二十年眨眼即逝。
高志胜已在灵剑派六十年。
送走过三代执事、五任外门管事,也送走了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友。
他鬓角染霜,东方幼薇青丝亦掺银线。两人牵着手走过四季,从青衫少年到鹤发老者,从未松开。
多少年轻女弟子踮脚张望,多少女长老抚镜叹息——谁不想做高长老身边那个笑得温柔的女人?
唯有一事,令众人扼腕:六十年相守,竟无一儿半女。
此时东方大牛已晋为内门长老,战力稳居前十;灵剑派更成一方霸主,方圆千里,再无对手。
高志胜心知,自己尚有四十年可留此界。
他无意远行,也不恋红尘外的风云变幻——最后这四十年,就在灵剑派慢慢熬着吧。
掌门曾深夜密访,屏退左右,只说一句:“灵剑派今日之盛,您才是真正的脊梁。”
外门长老之职,早不合时宜。经几番推让,高志胜最终接下藏经阁看守长老一职。
弟子来寻功法,他随口点拨,往往直指要害;阁中万卷典籍,他闭目皆能道出页码、章节、禁忌与窍门。
他不爱权,不争名,却无人敢轻慢——灵剑派上下心照不宣:最强的那个,从来不是掌门,是高长老。
日子如水,静静流淌。
九十九年三百六十天,副本世界光阴将尽。
最后五日,高志胜坐在廊下,握着东方幼薇的手,轻声问:
“幼薇,还有啥心愿,没来得及做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东方幼薇脸上的胎记,早在四十余年前便已悄然褪尽。
是高志胜征得夫人同意后,亲手施术,一并抹去了那抹陈年印记。
“人间聚散无常,我该启程了。”
高志胜轻声说。
东方幼薇轻轻一叹。
“我还盼着,你能比我多活几年呢。”
“没能留下孩子……是我这辈子,最深的一桩憾事。”
她声音微颤,眼底浮起一层薄雾。
“命里如此。”
两人搬回了初识时住过的外门弟子小院。
青瓦木墙,竹影摇窗,偶尔住上几日,仿佛时光倒流。
最后五天,他们手牵着手,踏遍灵剑派辖下山川河岳——不御剑、不腾云,就用双脚丈量这一方天地,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凡俗夫妻。
“恭喜一重天神域大学新生高志胜,副本世界百年生存考验圆满收官!”
“恭喜您成为本届唯一通关百年的新生!”
“第一关副本世界生存奖励即刻发放!”
“您可选择即刻撤离,或于今夜子时前离境。”
高志胜选了后者。
今夜走。
晚饭时,他与东方幼薇、东方大牛围坐一桌,饭菜温热,灯火柔和。
“我不在之后,替我护好你妹妹。”
他望着东方大牛,笑意沉静:“若掌门依旧敬重你们兄妹,自不必多言;若生异心……你懂我的意思。”
东方大牛重重颔首。
论修为,他在灵剑派只逊于妹夫一人。
若非高志胜亲口约束,他早可挥剑斩首,取而代之。
子时将至。
高志胜合上双眼,呼吸渐缓,终至无声。
他离开了副本世界。
灵剑派得知高志胜长老仙逝,举派缟素,葬礼极尽哀荣。
这一年,东方幼薇腹中悄然孕育新生命——那是她与高志胜的孩子。
她抚着小腹泪如雨下,这血脉,是夫君留给她的最后一份温柔。
十八年后,他们的儿子执掌灵剑派,登临掌门之位……
……
副本之外。
高志胜以唯一存活百年之姿,摘得下三重天神域大学新生竞赛桂冠。
榜首,非他莫属。
第二名是武邀月,九十九年。
他领到了第一关的全部奖励:
十亿神域金币!
一千万信仰值!
信徒孕育果实十枚!
信徒孕育石百块!
白银级信徒令牌三枚!
他对这份战利品,颇为满意。
龙傲天凑近打趣:“你那副本里,到底经历了啥?”
高志胜只是摇头,唇线紧抿,一字不吐。
于他而言,那段岁月不是任务,不是考验,而是真真切切活过的一生——
第418章 这几日养足精神,静待开界。
他曾与一个叫东方幼薇的女孩成婚,相守百年,柴米油盐,白发偕老。
“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龙傲天盯着他,眉心微蹙:“气场变了,更沉,更稳,像换了个人。”
高志胜笑了笑,没接话。
“人活着,哪有不改的。”
冷秋霜淡淡道。
“十日后,第二关地窟试炼开启。地窟十年,外界仅四月。”
“这几日养足精神,静待开界。”
高志胜、龙傲天、冷秋霜等人各自归屋。
十日倏忽而过。
下三重天神域大学新生竞赛第二关——地窟十年生存试炼,正式开启。
“切记:地窟不可强退,死亡即永寂。
每年都有新生折戟于此。
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去吧,年轻的勇者们。”
地窟传送门轰然洞开。
高志胜、龙傲天、冷秋霜、武邀月率先进入。
三万余人鱼贯而入,身影被幽光吞没。
他们在地窟中皆获新生身份,只消活满十年,便算通关。
这关卡,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众人早已试过——神域空间彻底锁死,半点也打不开。
十年生死,全凭血肉之躯硬扛。
若因打不开空间而横死地窟,那才真是憋屈至极。
高志胜降生于全民地窟生存的世界。
年满十八,即可转职为职业者,奔赴地窟搏命求生。
地窟之中,怪物横行,斩杀有赏:金币、道具、稀有卷轴,样样值钱。
他和同龄少年一同站上转职台。
转职失败?反倒是福气。
至少能当个安稳普通人,不必提刀闯窟,朝不保夕。
“下一位!”
“高志胜——转职成功!”
“恭喜!职业判定:守护圣骑士!”
高志胜含笑致谢。
守护圣骑士——皮糙肉厚,自带治疗,堪称人形城墙。
血厚得离谱,比战士抗揍,比牧师耐打,比所有基础职业都多出一条命。
虽非稀有、隐藏或特殊职阶,却实实在在碾压普通战士、法师、牧师、召唤师。
他调出个人面板,扫了一眼,愣住。
运气,真不是盖的。
姓名:高志胜
等级:LV0(0/100)
职业:守护圣骑士
装备:无
技能:无
职业天赋:气血亿万点(说明:进食、饮水、杀怪均可涨气血!)
当前气血:点(常规转职者平均:100点)
……
绝了!
比别人高出整整一百倍!
这挂,开得明目张胆。
高志胜转身,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冲身旁女孩一笑:
“有吃的吗?”
“有,面包。”
女孩拉开背包拉链,取出一块还带着余温的麦香面包,递到高志胜面前。
“谢了。”
他接过来,三两口撕下一大块,嚼得干脆利落。
“不客气,换谁这会儿都饿。”
“你准是早上慌得连饭都没扒拉一口,对吧?”
她歪头一笑,语气里没半分打趣,倒像早看透了他眼下的焦灼。
高志胜点点头,喉结动了动。
“叮咚!您吞下一口面包,气血+1!”
“叮咚!您咽下第二口,气血+1!”
“叮咚!最后一口下肚,气血+1!”
“……”
三口吃完,气血条稳稳涨了十点。
真管用。
“我叫高志胜,你呢?”
他抹了抹嘴角碎屑,直截了当问。
女孩轻笑一声,唇角微扬。
“这搭话方式……还挺有股子愣劲儿。”
“慕容语嫣。姓是慕容的慕容。”
高志胜也笑了:“面包我记下了,人情不算小,以后碰上,我加倍还。”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要我微信了?”她挑眉。
他摇头:“我想跟你借点钱。多少都行。现在兜比脸还干净,连碗面都掏不起。”
这话一出,慕容语嫣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
“你可真敢说。”
“十个金币,够吗?”
他郑重道谢。
在地窟世界,金币是硬通货:一金=百银,一银=百铜;而一枚银币,能买下现实里一百块的东西;一枚金币,就值一千块;十个,就是整整一万块。
钱到手,高志胜转身就走。
慕容语嫣站在原地,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一时没回过神。
她本以为他会绕弯子、套近乎、留个联系方式……
高志胜?
有意思。
和那些眼睛黏在她脸上、说话绕着圈子的男生,压根不是一路人。
他直奔街角一家小馆子,掏出一枚金币往柜台上一放:“照最实在的来一份。”
老板眼睛一亮,立马吆喝后厨,热汤、烤肉、杂粮饼、果浆全端上来,还多塞了一碟腌菜。
高志胜埋头猛吃,风卷残云,连骨头都嚼得咔咔响。
“叮咚!您灌下一口果浆,气血+1!”
“叮咚!您嚼烂一块地窟鬣狗腿肉,气血+10!”
“叮咚!您又啃下一块,气血+10!”
“……”
一顿饱餐结束,气血从一万飙到一万零五百。
痛快!
他拍着肚子走出饭馆,径直拐进职业公会,目标明确——守护圣骑士的行头和本事。
白装最便宜,一套也得几十银币。他没犹豫,全款拿下。
“技能书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零级学的,一金币一本;五级的,五金币;十级的,十金币。”
“要是您在外头捡到技能书,我们回收价砍半。”
他还剩八枚金币,一口气买了三本零级技能书:
《守护壁垒》!
《圣光愈合》!
《裁决之刃》!
攻、防、治,样样齐备。
金币余额:五枚。
他转身出门,直奔地窟生存塔。
十级以下,只能进第一层;十级起,才许踏足二层。
交了十个银币,闸门缓缓升起。
冒险,正式开锣。
他一身白装,拎着把沉甸甸的大宝剑,站在岔路口,四顾茫然——左右前后,全是灰扑扑的岩壁。
没地图,没提示,全靠撞。
挖哪边?碰运气。
说不定一凿下去,是只蠢笨怪物,也可能是半块锈铁,或是一张泛黄卷轴。
世事难料,但高志胜不怕。
吭哧!吭哧!
他抡起剑柄,狠砸正前方石壁。
碎石飞溅,烟尘腾起——一只佝偻怪晃了出来,步子虚浮,眼神呆滞,连吼都懒得吼一声。
“嘿,开门红。”
他咧嘴一笑,主动迎上,抬手就是一记《裁决之刃》!
噗嗤!
剑光闪过,怪物头顶血条“唰”地掉了一截,刚好十分之一。
不算猛,也不算废,十下稳稳清空。
噗嗤!
他不再闪避,硬扛着对方爪子拍在肩甲上,气血掉了三十点。
怕?
扯淡。
他现在可是顶着一万零五百血的铁皮罐头。
噗嗤!噗嗤!噗嗤!
第419章 爽到头皮发麻。
连劈八次,第九下剑尖爆亮,暴击命中——怪物闷哼倒地,碎成几块暗红渣滓。
啪嗒。
地上滚出一件白装护腕。
他顺手捞进包里。
白装虽廉价,但换顿饭绰绰有余。
他转头,继续抡剑——左、右、后,四面岩壁,挨个凿穿。
怪物来了?上!
药不够?再杀!
人?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吭哧!吭哧!
墙倒了,路通了,眼前豁然开朗——
一只原木箱子,静静躺在碎石堆里。
他抄起剑鞘,“哐当”撬开箱盖。
“叮咚!恭喜开启实木宝箱,获得:气血药剂x1、法力恢复剂x1、金币x10!”
他点点头,嘴角微扬。
不错。
接着干。
他盯住视线所及的每一寸岩壁,凿、撬、劈、砸——见墙就拆,遇怪就砍。
“叮咚!击杀腐爪鼠,获得经验+10!”
“叮咚!击杀岩缝虫,获得经验+10!”
“叮咚!经验累计达100,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1!”
一级了。
不算慢。
他甩甩手腕,喘口气,又抄起剑,朝下一面墙走去。
累了就蹲着歇两分钟,缓过劲儿,接着凿。
等到高志胜肚子里咕咕直叫、饿得前胸贴后背时,才拖着脚步离开地窟生存冒险塔第一层。
他找家馆子大快朵颐,填饱肚子后,利落地清点战利品,又顺手囤了两三天的干粮和水,转身就杀回地窟生存冒险塔第一层。如今已是三级,离五级只差两级之遥。
只要升到五级,就能解锁新一批守护圣骑士专属技能。
技能越猛,清怪越带劲。
他困了就歇,饿了就啃,渴了就灌——节奏简单,但稳扎稳打。
两天眨眼过去。
高志胜顺利跨入LV5门槛。
五级技能书一本标价五个金币,他兜里揣着的硬币,刚好够买三本。
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装备该换,技能该学,实力这东西,光靠等级撑不起来。
顺手再翻一遍战利品,又多扒拉出十个金币。
职业公会柜台前,他一口气拿下三本技能书。
身上那套白板装全被甩卖,换成一套崭新的五级白色装备,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当场撕开技能书,光效一闪,技能入脑。
守护审判!
守护惩戒!
盾牌暴击!
全是能砸出实打实伤害的进攻技,毫不拖泥带水。
痛快!太痛快了!
高志胜满意点头,心里有数:这不是小步快跑,是直接起飞。
一套连招砸下去,小怪当场扑街,连挣扎都省了。
不过盾牌暴击太吃耐久,他顺手又备了两面白板盾,以防万一。
通关第一层后,他神清气爽,迈着轻快步子朝地窟生存冒险塔走去,边走边调出属性面板。
变化确实不小。
姓名:高志胜
等级:LV5(0/5000经验)
职业:守护圣骑士
装备:五级白色(普通)装备
技能:守护防御!守护治疗!守护裁决!
LV5技能:守护审判!守护惩戒!盾牌暴击!
职业天赋:血量亿万点(说明:吃喝、打怪,统统涨气血!)
气血(血量):六万(正常转职者平均血量:一百)
……
啧啧!
爽到头皮发麻。
气血直接飙到六万,十级以下的怪和boss想放倒他?门儿都没有。
高志胜心头一热,脚下生风,直奔地窟生存冒险塔大门。
“高志胜?”
耳畔忽然响起一声轻唤,声音清亮又熟稔。
他侧身抬眼。
“还真是你,我还当自己眼花了。”
慕容语嫣笑着迎上来,身旁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看着二十出头,比她和高志胜都年长些。
两人眼神微怔,略带审视地打量高志胜。
大小姐怎么跟这人认识?
什么关系?
“巧啊,咱们这可是第二次碰面了。”
高志胜咧嘴一笑。
“那这次——是缺吃的,还是手头紧?”
慕容语嫣抿唇轻笑。
“早不愁吃喝,也不差钱。”
高志胜语气轻松,“欠你的人情我先记着,不还钱,但一定还上。”
“要不要跟我组队进塔?我这边有家族安排的九级高手护航,安全稳、升级快。”
她眨眨眼。
高志胜笑了笑:“你几级了?”
“你猜。”
“五级?”
“高了。”
“三级?”
“还是高了。”
她干脆亮出等级栏——
LV2!
“厉害吧?!”
她眼睛弯成月牙,“我天天泡塔里,就为早点升上去。”
“真厉害!”
高志胜竖起拇指。
她嘴角一扬,笑意止不住往上窜——不知怎的,听他夸一句,心口就暖烘烘的。
“组队分经验太慢,我还是习惯单刷。”
他说着,顺手把地窟生存冒险塔的联络方式发给她。
“等到了十级,有机会一起下副本。”
副本强制组队,最低三人起步,有些还得凑齐五人甚至十人以上。
他现在五级,配上三个刚学的高伤技能,若真组队,经验全被他吸走,反倒拖慢慕容语嫣进度。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升级,只会更快。
“好啊。”
“那你可得加把劲咯。”
“一起冲!”
高志胜一笑,掏出十个银币,刷卡进门。
慕容语嫣脸上笑意更盛。
“大小姐,您这位朋友,有点东西啊。”
她听见身边人低声赞叹,心底像被蜜糖裹了一层,甜得发亮。
“大小姐,他转职多久了?”
那人好奇追问。
“跟我同一天。”
“这……怎么可能?”
“同一天转职?那他真是怪物了。”
慕容语嫣一怔,眉头微蹙:“怎么?”
“大小姐,您瞧他手里那面盾——五级货。”
五级?!
她脑子一懵。
“也就是说……高志胜,至少LV5?”
“没错。”
“骑士盾比战士的大一圈,特征太明显。他那面,绝对是五级白装,专营店明码标价的那种。”
慕容语嫣彻底愣住。
同一天转职,人家已冲到五级,她还在二级原地踏步。
她有家族高手带飞,他却全靠自己硬啃。
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居然被他抢先了。”
“不行!”
“我绝不能被高志胜甩在后面!”
慕容语嫣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尤其不愿输给高志胜。
三人交齐三十银币,顺利踏入地窟生存冒险塔。
高志胜浑然不觉,自己飞速攀升的等级,早已点燃了慕容语嫣眼底那簇倔强的火苗。
此刻他正孤身鏖战地窟怪物。
守护壁垒!
裁决之盾!
震击破甲!
连一套连招都未打完,怪物已轰然倒地。
“叮咚!您斩杀地窟怪物,气血+100!”
痛快!
第420章 金装之上……还有史诗、传说?
对高志胜而言,这些怪物简直不堪一击。
他压根不用闪避,硬扛着攻击反手清怪,酣畅淋漓。
他彻底沉浸在这座塔里,仿佛与外界隔绝——随身干粮不吃完,一步都不肯挪出去。
眨眼七日过去。
“叮咚!恭喜守护圣骑士高志胜升至LV10!您将永久无法再进入地窟生存冒险塔第一层!”
“叮咚!恭喜守护圣骑士高志胜升至LV10!获得地窟生存冒险塔专属积分奖励!可凭积分兑换技能、装备、道具、金币等稀缺资源!”
“叮咚!您的升级效率跻身全服前一万名,额外赠予一百积分!”
“叮咚!您的升级效率冲进前一千名,额外赠予一千积分!”
“叮咚!您的升级效率跃居前五百名,额外赠予五千积分!”
“叮咚!您的升级效率杀入前一百名,额外赠予一万积分!”
“一积分=一百金币!”
嘶——!
高志胜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又张扬。
太带感了!
升得快不说,还狂揽积分,真真是天降横财。
他乐得眼睛眯成缝,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此时账户里,已稳稳躺着一万六千一百积分。
这还不算通关后即将到账的奖励。
他没半分犹豫,抬脚就走。
十级装备该换了,十级守护圣骑士核心技能也该学了。
这座塔,对他而言,已经成了慢吞吞的温水池。
经验稀薄得可怜。
刚踏出塔门,清脆悦耳的提示音便飘入耳中:
“叮咚!恭喜职业者守护圣骑士高志胜成功通关地窟生存冒险塔第一层!依据综合表现,奖励一万积分!”
我靠!
又是一万?!
账上瞬间飙到二万六千一百积分。
若全换成金币,就是二百六十多万!
高志胜咂咂嘴,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买套职业者专属房产?一百万就能拿下三层独栋别墅——园林景致美得晃眼,还有专人打理起居。
舒坦!
他虽不贪图享乐,但若能住得敞亮、活得体面,何苦硬扛苦日子?
他径直走向积分兑换区,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选项。
十级白装,1积分起兑!
十级蓝装(小极品),10积分!
十级绿装(极品),100积分!
十级金装(顶级极品),1000积分!
“金装之上……还有史诗、传说?”
他咧嘴一笑,眼神发亮。
可惜,十级上限卡死,再牛的装备也摸不到边——目前能换的,顶天就是金装。
一身行头共七件:头盔、武器、盾牌、战靴、双戒、披风、胸甲。
他心里清楚:磨刀不误砍柴工。
单件金装标价一千积分,折合十万金币。
可现实中,十万金币未必能淘到一件真金装。
积分能换金币,金币却换不来积分。
而积分,只产自地窟生存冒险塔。
愿意拿它换钱的人,少之又少。
高志胜二话不说,刷掉一万积分,直接兑齐七件金装。
余额还剩一万六千一百积分。
他又一口气扫下十级、十五级、二十级三本守护圣骑士技能书——先囤着,等级一到,秒学!
稳!
“神秘人面罩?佩戴者等级低于二十级时,他人无法窥探其任何信息?”
“售价:一千积分!”
买!
他指尖一点,面罩入手即戴。
轻若无物,贴肤无声。
一千积分,值!
他轻叹:“几本技能书加起来才不到百积分,这面具却要一千——跟金装一个价,真不是虚的。”
贵有贵的道理。光是“别人看不穿你”这一条,就足够硬气。
他继续往下翻——坐骑?便携帐篷?功能道具?魔法卷轴?镶嵌宝石?
眼花缭乱间,他点开坐骑栏。
有代步,才有节奏;有坐骑,才算真正起步。
战马坐骑:100积分!
狼妖坐骑:1000积分!
虎妖坐骑:1000积分!
熊妖坐骑:1000积分!
雄鹰坐骑:1000积分!
……
他挨个扫过,低声嘀咕:“战马只能驮人,不参战;狼、虎、熊、鹰这四类,既能载人又能厮杀,战死了还能花积分复活。”
他略一思忖,干脆利落,全兑了。
四千积分,瞬间清空。
职业者空间里,多了四枚坐骑契约戒。
他取出戒指,一枚枚套上手指。
十指之中,赫然戴上八枚!
高志胜低头一笑,笑意笃定。
他接连兑换,只留下五千积分作备用,其余全换成了地窟怪物烹制的珍馐美馔——烤岩甲蝎腿、爆炒影鬃兽肝、清炖霜喉蜥蜴汤……样样喷香扑鼻。高志胜又豪掷一千积分,把职业者空间狠狠拓了一圈。
空间宽绰了,才装得下更多战利品、补给和闲杂玩意儿。
这一通挥霍下来,他盯着积分余额看了三秒,终于心满意足地合上兑换面板。
高志胜抽出三本十级可学技能书,指尖一触,功法便如活水般涌入四肢百骸。
守护嘲讽!
守护跃击!
守护突袭!
全是硬核保命、开团抢节奏的狠招。
嘲讽一开,怪群立马掉头,红着眼往他身上扑;
跃击腾空而起,既能贴脸强切后排,也能借势翻墙甩开追兵;
突袭则像一道金光劈进敌阵,撞晕对手的同时还附带一记重锤砸击。
高志胜拍了拍衣角,转身离开地窟生存冒险塔。先找家老字号灌汤包铺子,一口气干掉二十笼,热汤滚烫、肉汁四溢。
这顿猛造,直接补回一千二百点气血。
加上一身金灿灿的史诗装备,他当前气血已飙到十二万出头——名副其实的移动血库!
站着不动任你砍,普通怪连破防都费劲,更别说秒杀。
他径直走进职业者公会,刷走五千积分,兑下安全区一套职业者专属大平层。
顺手挑了四位猫耳女佣——耳朵毛茸茸,尾巴轻晃晃,眼神乖巧又灵动。
暖被窝?那只是基本操作。
她们的生死契早被高志胜攥在掌心,一个念头就能定生死。
“从今天起,你们就叫春一、春二、春三、春四。”
话音刚落,四双猫耳齐齐一抖。
“谢主人赐名!”
“谢主人赐名!”
四人垂眸躬身,声音清亮如铃。
高志胜领着她们踏入新宅。
精装修,全配齐,拎包即住——职业者特供,不对外售。
“两百多平,够折腾一阵子了。”
他一把揽过最娇小的那个,笑得舒展又惬意。
带她们转完一圈后,他牵着春一进了主卧。
第421章 呵,又一位寒门校花。
另三人立刻忙活起来:擦窗拖地、熨衣叠被、切果摆盘……动作麻利,眼神发亮。
谁都想搏个好印象——主人若皱眉,惩罚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彻底放松了三天。
四个猫耳娘,甜得恰到好处,辣得收放有度,听话却不木讷,体能更是远超常人女孩数倍。
以他如今这副钢筋铁骨的身子,寻常没转职的姑娘,怕是挨不住他半分钟亲昵。
他还顺手逛了职业者交易网,发现女佣不止猫耳娘一种:兔耳软萌、狐尾妖冶、魔物系野性难驯……最金贵的,当属精灵族女精灵——气质清冷,耳尖微翘,市价高得离谱。
但甭管多稀罕,全得靠积分换。金币?一分不收。
明摆着是地窟生存冒险塔设的钩子——逼你拼命打副本、闯楼层、杀怪物。
眼下他十级满线,第二层和各类地窟副本,随时能进。
刷副本稳赚积分;二层清怪、开宝箱,也常爆出零散积分,积少成多。
他在猫耳娘的软语温存里躺平七日,才整衣出门,重返地窟生存冒险塔。
胯下骑着价值千分的狼妖坐骑,黑鬃飞扬,爪踏生风,一路引来无数灼热目光。
羡慕?尽管羡慕。
嫉妒?随便嫉妒。
反正——你们连坐骑影子都摸不到。
塔内副本区人声鼎沸:
“十级副本开放!缺t速来!”
“十九级大佬带队,一百积分一单,包过!”
“组队刷本,十级职业来一个!”
“您好,请问……一起下本吗?”
高志胜刚踏进来,一位清丽少女便迎面靠近,嗓音如溪水淌过青石。
是夏诺诺——校花,寒门出身,没靠山、没背景,却凭一张素净脸蛋和温软性子,成了全校公认的白月光。
她转的是火系法师,不是普通法师——烈焰掌控力更强,爆发更猛,蓝耗更省。
高志胜抬眼扫去,她也正望着他,眼底带着试探与期待。
能掏一千积分买狼妖坐骑,至少十级起步。
可他脸上罩着神秘人面罩,资料栏只显三字:神秘人。
没二十级压制,谁也别想扒开这层雾。
他开口,嗓音低沉沙哑,辨不出原调。
“几人本?”
“三个。”她微微一笑,“我和同学韩菲,还有另一位植物系召唤师。”
“都是十级。”
高志胜颔首:“行。”
“太好了!”她眼睛一亮,转身招手,“韩菲,快过来——人齐啦!”
韩菲?
呵,又一位寒门校花。
他真没想到,这两人竟凑一块儿了,更没想到,自己会和她们搭伙进副本。
“升十级多久了?”他问。
“今早刚满!”
“三人本不难,首通奖励每人一百积分,稳赚不赔。”夏诺诺语速轻快,像只叽喳的小雀。
韩菲安静站在旁边,只轻轻点头,话不多,但眼神沉静有力。
三人组队成功,跨入副本传送门。
光影一闪——
地窟腥风扑面,石壁滴水,火把噼啪作响。
“叮!神秘人、夏诺诺、韩菲,组队进入三人地窟副本——通关即享丰厚馈赠!”
高志胜没废话,哨声一响,胯下狼妖昂首掌啸,箭一般射向深处怪群。
夏诺诺和韩菲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松了口气:
这队友,靠谱。
六十五
一千积分的狼妖坐骑居然真敢去拉怪。
就不怕这宝贝坐骑当场暴毙?
没过多久,狼妖坐骑便领着几十只地窟副本里的怪物呼啸而回。
夏诺诺和韩菲指尖已蓄满技能,只待出手。
高志胜唰地抽出黄金骑士大宝剑,左手稳稳架起黄金骑士盾牌,一个蹬地跃起——
轰!
他单枪匹马迎上十几只地窟怪物,技能如暴雨倾泻而出。
盾击暴烈!
裁决守护!
嘲讽怒吼瞬间锁住所有仇恨,狼妖坐骑则绕后撕咬、扑击、闪袭,节奏凌厉。
夏诺诺和韩菲怔在原地,嘴巴微张。
这……什么情况?
那个蒙面队友,竟一个人硬刚几十只地窟精英?
“太猛了吧!”
夏诺诺脱口而出。
“血条几乎没动。”
韩菲目光锐利,一眼盯住对方状态栏。
“上!补输出!”
“火雨流星!”
“藤蔓绞杀!”
两人立刻甩出技能,火力全开。
十几只怪物眨眼间灰飞烟灭。
高志胜抬手一记守护治疗,狼妖坐骑血量瞬间回满。
它调头再冲,又奔向副本深处引下一批敌人。
一波接一波,干净利落。
“走,boSS只剩一个了。”
高志胜翻身跃上狼妖坐骑,扬蹄疾驰,直扑地窟副本最底层。
夏诺诺和韩菲没坐骑,只能拔腿狂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越跑越远,转瞬消失在通道尽头。
“狼妖坐骑能驮人不?”
夏诺诺喘着气问。
“不能!”
“所有坐骑都限单人骑乘。”
韩菲斩钉截铁。
两人撒开脚丫子,一路小跑冲向boSS巢穴。
刚拐过石柱,就看见神秘人队友正顶在最前——
一人一骑,死死咬住地窟boSS!
狼妖腾挪如电,爪牙翻飞;他本人招招沉猛,格挡、反击、压制一气呵成。
boSS血条哗哗直掉!
夏诺诺和韩菲当场愣住。
这也太狠了!
真扛着boSS硬生生给拆了?
那防御厚得像城墙,气血长得像河流……
两人回过神,立马甩出技能助阵。
可惜伤害平平,聊胜于无。
就在boSS血条彻底清空的刹那,清脆提示接连炸响:
“叮咚!神秘人、夏诺诺、韩菲成功通关地窟副本!每人奖励一百积分!”
“叮咚!恭喜神秘人荣膺本场mVp!额外加赠一百积分!”
“叮咚!三人通关效率闯入全服前一万名!再奖一百积分!”
“叮咚!效率冲进前一千名!再奖一千积分!”
“叮咚!效率跻身前五百名!再奖五千积分!”
“叮咚!十秒后传送离开地窟副本!”
夏诺诺和韩菲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刷个地窟,白捡六千一百积分?
天呐……
这哪是刷本,简直是天上掉金砖!
直接把两人砸懵了!
高志胜望着俩人呆愣的模样,轻轻一笑。
不过五六千分而已,至于惊成这样?
要是让她们知道七天前他一口气烧掉两万六千多积分……
那表情,恐怕得裂开。
地窟副本横扫十轮,眨眼结束。
第422章 好呀你,藏得够深!
高志胜、夏诺诺、韩菲被光柱裹挟,瞬移而出。
“叮咚!队友夏诺诺赠送您三千积分!”
“叮咚!队友韩菲赠送您三千积分!”
高志胜略一挑眉。
“谢谢你带我们刷本,分你一半,我们稳赚不赔。”
夏诺诺笑盈盈地说。
韩菲点头附和。
两人早商量好了——各出三千,既不亏心,也算尽了力。
毕竟,她们也出了手。
“你们积分很宽裕?”
高志胜随口问。
两人齐齐摇头。
“职业者谁嫌积分多?我们只拿该得的那一份。”
“没有你,那些额外奖励一分都捞不到。”
“对啊,就三千,多一毛都不给你!”
高志胜哑然失笑。
“你们倒是实诚。”
“还想刷?一起?”
他主动开口。
“你还……愿意带我们?”
夏诺诺眼睛一亮。
韩菲耳根微热,神情错愕。
“别总说‘带’字,我十级。”
高志胜干脆点开面板。
队友:神秘人
等级:LV10
真·十级。
跟她们一模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
同级之下,他那身板、那血线、那抗压能力……
离谱,离大谱!
“你该不会……是隐藏职业吧?”
夏诺诺试探着问。
“进副本边打边聊,先升到十一级。”
高志胜言简意赅。
夏诺诺和韩菲相视一笑,眼里全是光。
三人再度踏入地窟副本。
高志胜手腕一翻,虎妖、熊妖、鹰妖三头坐骑齐齐现身,与狼妖并肩列阵。
四骑齐出,围攻绞杀,副本节奏直接拉满。
夏诺诺和韩菲看得目瞪口呆。
他……竟有四只坐骑?
一只一千分,四只就是四千分!
而她俩,连一只都没攒够……
“叮咚!队友神秘人等级提升!”
“叮咚!队友夏诺诺等级提升!”
“叮咚!队友韩菲等级提升!”
三人连刷十轮三人本,稳稳升至十一级。
职业者每日副本上限本就是十次。
若手握副本重置道具,还能加刷一轮——
那玩意儿,需耗一千积分兑换。
同一天第二次购买要扣两千积分,第三次起直接翻倍到四千。
副本重置道具,仅限每日首购价最划算。
“今天地窟副本次数刷爆了!”
夏诺诺和韩菲当场愣住,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太快了——快得离谱!
半天工夫,硬是连刷十轮地窟副本!
两人各分了一半积分给那位神秘队友,兜里仍揣着三万出头的积分。
暴富了!
这泼天的机缘,真就劈头盖脸砸在了她们俩头上!
“要不要互留个地窟好友?以后组队刷本也方便。”
高志胜主动开口,语气轻松自然。
“好啊,当然好!”
“太好了!”
夏诺诺和韩菲立刻掏出终端,飞快加上了高志胜的地窟联络方式。
不过,除非他主动解除伪装,否则在她俩的好友列表里,他依旧顶着“神秘人”三个字。
“那个……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夏诺诺眨眨眼,试探着问。
韩菲没出声,只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牢牢锁在他脸上,想透过那层模糊的面罩看清底细。
高志胜抬手摘下面罩。
“老同学!”
声音一出,模样一露,夏诺诺和韩菲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你你……真是你!”
夏诺诺脑子嗡的一声——那个神出鬼没、强得吓人的队友,居然是自己班上的熟人?
“高志胜?怎么可能是你?!”
韩菲也彻底懵了。
带着她俩横扫十轮地窟副本的顶尖高手,竟是同班那个话不多、总坐后排的高志胜?简直像做梦!
可细想又不奇怪——若不是熟人,谁肯白白带新人刷本、分积分、扛压力?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高志胜笑着挑眉。
“好呀你,藏得够深!”
夏诺诺一下跳起来,笑嘻嘻捶了他肩膀一拳。
“你不是玩守护圣骑士嘛?怎么防得像城墙,打人像锤子,血条还长得离谱?”
韩菲终于忍不住发问。
“因为我全身上下,都是黄金装备。”
这话一出,夏诺诺和韩菲当场石化,连呼吸都忘了。
全身?
黄金装备?!
难怪他扛得住boSS狂轰滥炸,砍小怪像切豆腐,掉血慢得让人着急。
而她俩身上穿的,还是白板装——最基础、最不起眼的那种。
“先兑些急需的东西,然后走,咱下馆子!”
高志胜晃了晃终端,“我请客,两位校花掏钱——没问题吧?”
“没问题!”
“必须没问题!”
两人齐声应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跟着高志胜白捡三万多积分,别说一顿饭,连吃一周五星级地窟宴都绰绰有余!
三人边聊边往积分兑换区走。
“给你们一句实在话:优先配齐黄金套装。”
高志胜语气温和,“好装备带来的属性提升,绝对超乎想象。”
“太贵了吧!单件就要一千积分,凑一套起码六七千!”
夏诺诺心疼得直咂嘴。
“积分花完还能再赚,时间错过可不等人啊。”
韩菲轻轻一句话,让她瞬间点头如捣蒜。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拉满。
高志胜勾唇一笑,当场划走一万积分,把职业者空间扩了整整十倍。
往后很长一段日子,都不用再为储物发愁了。
他扫了眼余额——十二万出头。
留一万兑职业者独栋别墅,剩下十一万多,全砸进技能升级里。
他一口气扫走一百张技能升级卷轴,目标明确:九个技能,全部拉满!
技能满级,才是战力真正爆发的起点。
十级技能“守护冲锋”“守护跳跃”“守护嘲讽”,上限二十级——
六十张卷轴砸下去,三个技能齐齐亮起金光:
【守护嘲讽】等级:20(满)
【守护冲锋】等级:20(满)
【守护跳跃】等级:20(满)
接着是零级技能“守护防御”“守护治疗”,上限五级——
十张卷轴精准分配,双双升顶。
最后是五级技能“盾牌暴击”“守护审判”“守护惩戒”,上限十级——
三十张卷轴全数倾注,三道技能名后稳稳浮现:
【盾牌暴击】等级:10(满)
【守护审判】等级:10(满)
【守护惩戒】等级:10(满)
还剩一个“守护裁决”,目前零级,上限五级。
他二话不说,再兑一万积分,换十张新卷轴,其中五张直接喂进去——
【守护裁决】等级:5(满)
剩下五张,留着等升到十五级解锁新技能再用。
十三万积分,如今只剩一万多点。
第423章 是你自己寻死,怪不得我。
高志胜却满脸舒畅。
等离开地窟生存冒险塔,他就搬进独栋别墅。
现在住的大平层,五千积分转手卖掉,利落干脆。
只带上四只猫二娘,其余全舍。
“搞定了,你们呢?”
他转头问。
夏诺诺和韩菲用力点头。
三人并肩走出塔门,直奔地窟怪物餐厅——专做顶级猎物料理的黑金大馆。
一顿饭,豪掷十万金币起步。
每道菜都是稀有怪物肉现宰现烹,贵得让人咋舌。
可三人筷子不停、大快朵颐,吃得香极了。
一顿饭下肚,高志胜的气血狂飙一万多点。
他的气血总量已突破十四万大关。
痛快!
“明天副本几点开刷?”
饭后道别时,夏诺诺随口问。
“中午十二点,吃完就进地窟。”
高志胜扬眉一笑:“明儿我请客,你们管付账。”
“行!”
“妥了!”
夏诺诺和韩菲一口应下。
两人站在原地,目送高志胜跨上狼妖坐骑绝尘而去。
她们也刚入手坐骑——不是狼妖,而是灵狐坐骑。
毛色流光、身姿轻盈,打起架来也毫不含糊。
高志胜直奔职业者公会,火速转手名下大平层,只留下四名猫耳娘。
他花掉一万积分,兑换了职业者专属独栋别墅资格;
顺手领走四只兔耳侍女、一只狐耳侍女。
又砸两千积分,换来两位精灵族女仆;
再掏三千积分,布下一道高等级安防阵法——只要他不在家,外人连门朝哪开都摸不着。
他折返大平层一趟,接走四位猫耳娘,捎上日常用品和囤好的干粮清水。
一行人浩浩荡荡搬进职业者聚居区的独栋别墅群。
因等级未满二十,他只能落户在“二十级以下专属区”。
六百六十六号别墅映入眼帘:三层小楼,金碧辉煌,纤尘不染;
屋内屋外各配一座泳池,私密性拉满。
高志胜抬手激活三千积分换来的安防阵法。
刹那间,整栋别墅被一团浓白雾气裹得严严实实——
外人站门口,只见雾,不见墙,更别提窗与门。
“等我升到二十级,立马搬去带温泉的别墅。”
他搂着一位精灵女仆,笑得惬意。
猫耳娘、兔耳娘、狐耳娘、精灵女仆全都抿嘴轻笑。
老爷是真懂享受。
她们跟着沾光,也是福气。
那温泉可不是普通热水——泡一泡,养气延寿,润肤固本。
高志胜揽着精灵女仆,径直走向主卧。
地窟里鏖战半日,该好好犒劳自己了。
次日清晨。
高志胜神清气爽踏出别墅大门。
上午十一点,准时与夏诺诺、韩菲两位寒门校花汇合,直奔地窟怪物餐厅——
大快朵颐一个多小时,盘底朝天。
酒足饭饱,三人转场至地窟生存冒险塔。
“夏诺诺!”
“韩菲!”
“两位校花,组队刷副本吗?”
高志胜、夏诺诺、韩菲齐齐转身,望向发声之人。
“赵不凡同学,你没看见高志胜站这儿?”
夏诺诺挑眉反问。
“哦?高志胜也在啊。”
赵不凡假意一怔,嘴角微扬。
“您哪位?”
高志胜笑意温淡,语气却像在问路摊贩。
噗嗤!
夏诺诺和韩菲当场笑出声。
赵不凡脸一沉,眼神骤冷。
“小杂种,活腻了?”
“我活腻了?”
高志胜斜睨一眼,慢悠悠道:“赵家二少想约生死擂台?行啊,我奉陪——就怕有人嘴硬腿软,不敢签契。”
“不敢?好!是你自己寻死,怪不得我。”
高志胜朗声一笑。
蠢货,还真咬钩了。
“既然是生死局,总得押点彩头——你凑得出十万积分?凑不出,这擂台,我可不上。”
“十万积分?有!但你没命数完。”
赵不凡声音发寒。
“那走着。”
高志胜转身便走。
“好!好!好!你真敢上,我成全你!”
赵不凡牙关紧咬,指节泛白。
夏诺诺和韩菲沉默不语。
她们比谁都清楚高志胜的底子——
实力只强不弱,稳如磐石。
两人径直踏入地窟生死擂台,当众签下血契:
高志胜赢,赵不凡赔十万积分;
赵不凡赢,高志胜性命归他处置。
“押我赢!”
高志胜朝两女点头示意。
二人颔首,毫不犹豫。
高志胜跃上擂台。
“去死!”
“冰锥术!”
赵不凡话音未落,指尖寒光暴射。
高志胜手腕一翻,一面黄金骑士盾赫然浮现。
冰锥撞上盾面,“铛”一声脆响,火星迸溅。
他气血条仅微颤,掉了百余点。
对十四万气血的他而言,这点伤害,不如挠痒。
站着不动,赵不凡得挥上百招才可能破防。
擂台外围已开赌盘,押注如潮。
夏诺诺与韩菲双双押中高志胜胜出——
若赢,本金翻倍。
每人押了一万五千积分,正是她们全部家当。
擂台上,高志胜摇头叹气,一脸失望:
“就这?你这手速,怕是连我衣角都碰不着。”
“混账!”
“你防御怎么这么离谱?!”
赵不凡额角青筋直跳。
高志胜懒得废话,守护冲锋轰然撞出!
赵不凡当场僵直,视野发黑。
下一瞬,盾牌暴击狠狠砸下——
他血条应声崩断,只剩一丝残影。
“高志胜胜!”
裁判洪声宣判。
全场哗然!
什么情况?
这就结束了?
高志胜心底畅快,十万积分已稳稳到账。
爽!
“你……你给我等着!”
赵不凡面如猪肝,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
他绝不会放过这口恶气。
“还想打?成啊,十万积分一局,随时恭候。”
高志胜笑得轻松写意。
“下回!下回我必碾碎你!”
赵不凡咬着后槽牙低吼。
“嗯,加油。”
高志胜轻飘飘应了句,转身携夏诺诺、韩菲扬长而去。
两人押注赢下一万五千积分,高志胜当场收下其中一万。地窟副本还没开刷,他的积分已飙至十二万。
高志胜笑意盈盈,和夏诺诺、韩菲一道踏入三人组队的地窟副本。十轮连刷,节奏紧凑,根本停不下来。
夏诺诺和韩菲再次被高志胜的实战表现震住。
同为十一级,他清怪却快得离谱——刀光一闪,小怪倒地;盾影一晃,群攻清空。两人看得眼都直了。
嘴巴微张,愣在原地,连话都卡住了。
这实力,怎么一夜之间就脱胎换骨?
第424章 我九个技能全满级,你们呢?
防御厚得像堵墙,气血涨得吓人,输出更是炸裂。比昨天强出一大截。
才隔了一晚,高志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高志胜刚荡平最后一波小怪,转头看见两人呆若木鸡的模样,笑着问。
“你……你……你怎么突然强成这样?!”
夏诺诺结结巴巴,手指都不知往哪放。
“你等级……还是十一级?”
韩菲睁大眼睛追问。
“没错。不过这关打完,我就升十二级了。”
高志胜语气轻快。
一天一级,稳得不像话。
爽!
昨天刚从十级跳到十一级,今天十轮副本刷下来,直接跨入十二级门槛。
再过三天,十五级稳稳拿下,守护圣骑士那三个核心新技就能解锁。
光是想想,骨头缝里都透着畅快。
他嘴角一直没压下去过。
“不对啊,我们等级一样,可你的防御、血量、伤害,全比昨天翻了一倍不止!”
韩菲皱眉摇头,满脸难以置信。
想不通。真想不通。
“对啊,你是怎么练的?”
夏诺诺也凑近一步,眼睛亮晶晶的。
高志胜略一挑眉:“等级相同,那你们技能几级了?”
技能?几级?
夏诺诺和韩菲脑中“啪”地一亮。
“难不成……是技能等级的差别?”
韩菲脱口而出。
“bingo!”
“答对了!”
高志胜点头,“我九个技能全满级,你们呢?”
嘶——
全满?!
两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九个……全满了?!”
夏诺诺怔怔盯着他,声音发虚。
“嗯,昨儿攒的积分全砸进去了——买了上百张技能卷轴,一个不落,全拉到顶。”
高志胜说得云淡风轻。
“天呐,这得烧掉至少十万积分吧?”
“一张卷轴一千分,九个技能满级,没十一万下不来啊!”
夏诺诺和韩菲彻底破防。
“积分不就是用来变强的?”
高志胜朗声一笑,“满级技能,让我的防御、血线、爆发,全顶到了十一级能撑起的极限。这才是积分该花的地方。”
夏诺诺和韩菲对视一眼,心头豁然开朗。
原来差距在这儿——
一是技能深度:他九技皆满,她们九技无一见顶;
二是资源策略:他把积分当燃料,一把烧出战力;她们却把积分当存粮,攥着等“刚需”。
“牛!”
“服气!”
“高志胜,你真绝了!”
两人由衷竖起大拇指。
从前是同学,如今等级齐平,可真动起手来,他单挑碾压她们俩毫无压力。这压根不是等级问题,是质的碾压。
“boSS快出来了,咱们十连通已经刷到最后一关。”
高志胜话音未落,已翻身跃上狼妖坐骑,疾冲向副本深处。
夏诺诺与韩菲立刻催动狐妖坐骑,紧随其后。
面对满技高志胜,地窟boSS毫无还手之力。
他一人扛伤、控场、承压,硬生生打出单刷效果。
狼妖撕咬、虎妖扑击、熊妖撼地、鹰妖俯冲——四只坐骑轮番猛攻,毫不停歇。
更别提他那满级的守护嘲讽,稳如磐石,boSS视线全程黏在他身上,连歪一下头都难。
夏诺诺和韩菲也没闲着,技能甩得飞起。
但比起高志胜炸裂的数字,她们的输出只能算“聊胜于无”。
两人暗自咬牙:副本一结束,立刻冲去商城扫货,技能卷轴照单全收,一个不漏!
高志胜这一波,彻底点醒了她们。
boSS血条一路狂泻,眨眼见底。
十多分钟后,一声凄厉长啸,巨躯轰然倾塌。
三人耳畔接连响起系统提示:
“叮咚!恭喜高志胜、夏诺诺、韩菲通关地窟副本!奖励一百积分!”
“叮咚!恭喜达成当日十连通关!额外奖励一千积分!”
“叮咚!当日通关效率跻身全服前一万名!额外奖励一千积分!”
“叮咚!效率冲入前一千名!前五百名!前一百名!累计追加一万六千积分!”
“叮咚!高志胜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12!”
“叮咚!夏诺诺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12!”
“叮咚!韩菲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12!”
“……”
提示音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三人踏出副本入口,阳光洒在脸上。
“我现在就想冲去商城!”
夏诺诺攥着拳头说。
“我也是。”
韩菲用力点头。
“那你们先去。”
高志胜笑着摆摆手,“我稍后就到。”
“成!”
“走啦!”
夏诺诺和韩菲雀跃翻身上狐妖坐骑,风风火火直扑积分兑换区。
高志胜跨上狼妖坐骑,径直朝那位熟稔的“大美女”迎了过去。
“真巧,又撞上了。”
他嗓音清朗,稳稳落进慕容语嫣耳中。
慕容语嫣闻声侧首,秋水般的眼眸定在他身上。
“你……十级了?”
她望着他身下那头威风凛凛的狼妖坐骑,唇角一弯,笑意轻浅。
“这话问得倒像在考我——没到十级,哪来资格骑这大家伙?”
高志胜莞尔,顺势反问:“你呢?升上去了没?”
“今早刚满十级。”
两人目光相接,她主动开口:“待会儿我打算清一轮地窟副本,要不要搭个伙?”
高志胜轻轻摇头。
“咦?有约了?”
慕容语嫣挑眉。
“今天十次地窟,全刷完了。”
他语气平淡,却像扔了颗石子进静水。
慕容语嫣和身旁几人齐齐一怔——
十次?一口气清完?
“那你现在……几级?”
她脱口而出。
“比你多两级。”
高志胜含笑点头,随即抬手亮出面板:
姓名:高志胜
职业:守护圣骑士
等级:LV12
……
慕容语嫣不由竖起拇指,真心实意道:“这升级速度,简直踩着风火轮往上蹿啊。”
“地窟给的经验厚实,攒得快。”
他笑着回应。
“明儿一起推副本?”
她立刻邀约。
“行,不过我俩固定搭档——昨天、今天都是三人本,她们是我同班同学。”
“男的女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下。
可转念一想:昨儿他就至少十级了,不然压根进不了地窟。
“女的。”
高志胜笑意温润:“寒门双姝,夏诺诺和韩菲,听过吧?”
“哦——是她们!”
慕容语嫣颔首,眼里掠过一丝了然。
“人呢?”
“积分兑换区。”
“走,一块儿去。”
“好!”
两人并肩而行,步履轻快。
一见夏诺诺和韩菲,高志胜便自然引荐。三言两语,彼此已算熟络。
慕容语嫣当即提议:“明天组五人本,经验比三人本至少多两成。我让家里安排一位十九级的高手陪刷。”
“等级太高,分经验太多。”
第425章 给句痛快话,赌不赌?
高志胜摆摆手:“十级或十一二级的更合适——组队规则里写着呢,队友差级不超过五级,谁也不吃谁的经验。”
夏诺诺和韩菲齐齐点头,深以为然。
“我有个铁闺蜜也刚满十级,拉她入队刚好。”
慕容语嫣干脆利落。
“成!”
“明儿中午,地窟怪物饭店见——吃饱了才有力气砍怪!”
高志胜扫了眼三人,语气爽利。
“妥!”
“说定了!”
“没问题!”
约定落定,四人各自转身兑换所需。
慕容语嫣刷光积分,兑了匹雪鬃银鳞马,又拎走一套黄金套装;积分富裕,顺手把所有技能全点至满阶。随后,她便随家族安排的高阶玩家奔赴地窟——借人带飞虽快,但被吸经验也是实打实的损耗。
高志胜手握二十多万积分,却站在兑换列表前皱起了眉:武具、丹药、符箓……样样不缺,偏偏没一样是他眼下用得上的。全身装备皆为十级黄金品,十五级才能换新;九个核心技能早已满级;其余杂物,更是毫无用武之地。
他忍不住低叹一句:别人愁积分不够花,他倒好——积分堆成山,硬是掏不出一张合适的票。
“高志胜!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正烦着,一道刺耳的声音劈头砸来。
“赵不凡?你是不是记吃不记打?输一次不够,还想着再送我十万积分?”
高志胜抬眼,嘴角噙着三分讥诮。
“赢我一回,就敢这么横?”
赵不凡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敢不敢,跟我身边这位——地窟生死擂台见?”
他一把拽过身旁那人,下巴朝高志胜一扬。
“多少级?”
高志胜不答,只问。
“十二级,狂战士。”
那人昂首挺胸,斜睨高志胜,眼神里全是不屑。
“赵不凡,就这水平?”
高志胜指指自己,笑出声来:“我也十二级。”
“你?十二级?扯什么淡!”
赵不凡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高志胜慢悠悠一笑。
“没什么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这话,你小时候没背过?”
“少贫!敢不敢跟赵铁柱打一场?你输了,当众磕头认错,再把那十万积分吐出来!”
赵不凡咬牙切齿。
“那我要赢了呢?”
“赢?你要是真能赢……”
赵不凡嗤笑一声,“我再赔你十万!”
“狂战士爆发猛,你这小圣骑怕是连他衣角都摸不着!”
高志胜摇头,目光沉静。
“怂了?”
赵不凡眯起眼。
“不够。”
高志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赢了,你——给我二十万。”
高志胜抬眼一笑:“你不点头,我转身就走——地窟生死擂台,我不跟赵铁柱打。”
“二十万积分?你咋不去抢金库啊!”
赵不凡虽是赵家二公子,可手头每一分积分,都是家族按月拨的配额。
二十万他掏得出,但万一栽在高志胜手里,这血本一亏,再想翻本?没个三五个月休想喘过气来。
他得掂量清楚。
“给句痛快话,赌不赌?”
高志胜语气轻快,却带着三分试探:“要是二十万压得你喘不过气,咱随时可以改期——等你攒够了,再约。”
“赌!!!”
“高志胜,你牛!你真赢了赵铁柱,我赵不凡当场赔你二十万积分!”
他笃定赵铁柱能碾碎高志胜。
输的,绝不会是赵家的人。
“痛快!”
高志胜与赵铁柱踏入地窟生死擂台区。
契约当场签定——
高志胜若败,磕头认输,外加十万积分;
若胜,赵不凡即付二十万积分。
笔墨未干,高志胜一把押上全部身家:二十六万积分,全数梭哈!
赢了,翻倍进账二十六万;
加上赵不凡那二十万,到手七十二万整。
吓人!
这笔积分,够买七套带温泉的独栋别墅!
高志胜咧嘴一笑,朝夏诺诺和韩菲飞了个眼色。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跟注高志胜。
赵不凡则把所有积分,尽数压在赵铁柱身上。
只要赵铁柱赢,他还能白赚一倍。
他盯着高志胜,嘴角已浮起冷笑——仿佛已看见对方跪地磕头的模样。
“地窟生死擂台战,正式开打!”
“对阵双方:高志胜、赵铁柱!”
“等级均为十二级!”
“开战!”
裁判话音刚落,高志胜身形暴起——守护跳跃瞬间贴脸!
紧接着,守护冲撞狠狠砸中赵铁柱胸口,眩晕光效一闪!
赵铁柱身子一晃,脚底发虚,连抬刀都慢了半拍。
高志胜毫不迟疑,满级盾牌暴击轰然砸下——
轰!!!
狂战士本就皮薄血脆,防御拉胯,气血更是短板。这一击直接啃掉他五分之一血条!
“卧槽?这伤害怎么这么离谱?!”
“盾牌暴击肯定满级了!不然不可能炸出这种数字!”
“人家是守护圣骑士,盾牌还是黄金品质!”
“赵铁柱是狂战士,输出是猛,可扛不住啊……”
围观人群嗡嗡炸开。
“该死!!”
“轮到我了。”
赵铁柱狞笑一声,抡起巨刃,重斩蓄力到顶——
这是他压箱底的爆发技!
嘭!!!
高志胜不闪不避,横盾硬吃!
头顶只飘起三位数的微弱伤害。
赵铁柱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靠……”
他彻底懵了。
这防御、这血量,简直不像真人!
“守护圣骑士果然名不虚传,又肉又硬!”
“狂战士这一刀,换别人早掉四五百血了!”
“高志胜血条咋纹丝不动?他到底多少气血?”
旁观者纷纷倒吸凉气。
高志胜挑眉嗤笑:“就这?你最强一招?”
“弱得可怜。”
“找死!”
高志胜冷哼,技能如暴雨倾泻——守护裁决、守护审判、守护惩戒接连轰在赵铁柱身上!
血条断崖式暴跌!
盾牌暴击再补一刀!
守护冲锋最后一撞!
赵铁柱血条应声清零,轰然倒地。
“高志胜胜!!!”
裁判高声宣判。
赵铁柱瘫在地上,眼神发直——从头到尾,他就出了那一刀,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他自己,被一套连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牛啊!!”
“守护圣骑士也能打出这么高伤?”
“装备全是黄金,技能全点满了吧!”
“哈哈哈,我押了高志胜,净赚一千积分!”
“啧,狂战士输给圣骑士?真丢人!”
“狂战士就是双刃剑,砍得狠,挨不住啊……”
人群议论纷纷。
赵不凡站在原地,脸都绿了。
输了?
赵铁柱……真败给了高志胜?
第426章 咱们联手清图,效率能再翻一倍。
这个混蛋,前后两次,从他手里卷走整整三十万积分!
三十万啊——
一万积分一栋独栋别墅,等于他白送人家三十套房子!
赵不凡心口发闷,差点呕出血来。
“赵公子,谢啦!下次再有大注,尽管来找我——只要价码够,我随叫随到!”
高志胜朗声大笑,爽快至极。
此时,他账户赫然显示:七十二万积分。
二十级后才可入住的温泉独栋别墅,十万积分一套。
可惜等级卡着,不然今晚就能拎包入住!
高志胜、夏诺诺、韩菲三人满脸春风,下注全中,口袋鼓胀。
结伴扬长而去,直奔酒楼,准备好好搓一顿。
“他防高、血厚、输出还爆表……我比他高两三级,照样打不过。”
赵铁柱望着脸色铁青的赵不凡,低声说。
“该死!!该死啊!!!”
赵不凡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几乎要癫狂。
他暂且由着高志胜风光几日,这笔账迟早要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从高志胜身上讨回来——属于他的积分,一毫都不会少。
高志胜、夏诺诺、韩菲三人刚在地窟怪物饭店大快朵颐完一顿热辣丰盛的烤肉大餐,这才挥手作别。
高志胜回到独栋别墅,陪着猫耳娘、兔儿娘、狐狸娘和精灵族女精灵娘闲话家常,尝鲜剥橘、啃瓜切梨,日子过得松弛又熨帖。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刚过。
高志胜、夏诺诺、韩菲、慕容语嫣准时出现在地窟怪物饭店门口。
慕容语嫣身边还多了一位清丽脱俗的姑娘。
“来,我给你们引荐——这位是姑苏柔,我打小一起长大的挚友。”
她笑意盈盈,把姑苏柔介绍给高志胜三人。
彼此点头致意,算是正式相识。
饭毕,五人各自翻身跃上坐骑,策马直奔地窟生存冒险塔。
组队成功,顺利踏入五人地窟副本。
“我是大地战士,主输出位,你们掩护我就行。”
姑苏柔声音干脆利落,英气逼人。
“妥!”
慕容语嫣爽快应下。
夏诺诺与韩菲则齐齐望向高志胜。
“先露一手,让我们瞧瞧你的爆发力。”
高志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没问题!”
姑苏柔二话不说,召唤出威风凛凛的虎妖坐骑,引得副本内十几只怪物嘶吼扑来。
“大地崩塌——!”
她低喝一声,地面骤然龟裂翻涌!
轰隆隆——!!!
碎石飞溅,气浪翻滚,群怪齐齐受创,血条齐刷刷往下掉。
“输出挺稳。”
高志胜嘴角微扬,抬盾突进。
守护嘲讽!
刹那间,所有怪物调转方向,怒吼着朝他狂奔而来。
盾牌暴击!
守护惩戒!
守护审判!
守护裁决!
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砸下去,十几只怪全数倒地,连挣扎都来不及。
姑苏柔和慕容语嫣当场愣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高志胜不是守护圣骑士吗?
这伤害……怎么比输出职业还狠?
夏诺诺和韩菲却早已见惯不惊,默契地放出坐骑,引走新刷新的怪物。
“太猛了。”
姑苏柔目光灼灼盯着高志胜,笃定道:“你这一身全是二十级黄金装吧?技能等级……是不是全点满了?”
高志胜轻轻颔首。
“咱们联手清图,效率能再翻一倍。”
“那就干!”
五人火力全开,技能光影交错,副本里怪物成片倒下,像割麦子一样利索。
当天,他们一口气连刷十轮五人地窟副本。
十轮结束——
高志胜升至十三级;
慕容语嫣和姑苏柔双双突破十一级;
夏诺诺与韩菲也稳稳迈入十三级门槛。
“这节奏,简直离谱。”
姑苏柔忍不住感叹。
关键在于高志胜那神乎其技的仇恨掌控——稳稳扛住全场怪,别人才能放手输出。刷图如呼吸般顺畅,痛快!
“明天还来吗?跟你们搭伙一天升一级,这升级速度,快得让人上头!”
她笑着问。
“当然来。”
高志胜淡然一笑:“我正打算七天内冲到二十级,眼下进度刚刚好。”
“我也没问题。”
“固定队,配合熟了,还能更快。”
五人当场拍板,往后专心组队刷副本。
至于地窟生死冒险塔第二层?随时可进,但经验薄得可怜,不值当费工夫。
接下来整整七天,地窟怪物饭店成了他们的专属食堂,一天至少报到两回。
高志胜等级日日拔高,稳稳涨一级。
十五级时,他又解锁三个新技:
守护盾山——防御暴涨;
守护致命一击——满级后爆发惊人;
守护祝福——团队增益,全员加防。
第七天黄昏,高志胜如愿抵达二十级。
夏诺诺与韩菲紧随其后,同步迈入二十级大门;
慕容语嫣与姑苏柔则稳扎稳打,升至十八级。
高志胜豪掷一万积分,兑换了青铜职业晋级卷轴。
白光一闪,职业徽章焕然一新——正式晋升为青铜职业者!
三十级后,便是白银之阶。
随之而来的,还有三个新技能:
不动如山——防御再攀高峰;
泰山压顶——范围重击,震地裂石;
守护天使——气血与防御双增,唯独不加伤。
他又花积分购入一百张技能升级卷轴,将二十级三技尽数拉满。
随后,他如愿搬进带私汤温泉的独栋别墅——唯有青铜及以上职业者,才有资格入住这片静谧社区。
高志胜坐在露天温泉池边,点开属性面板,无声一笑。
姓名:高志胜
等级:LV20(0/)
职业:守护圣骑士(青铜)
装备:二十级黄金套装
技能:
LVo:守护防御、守护治疗、守护裁决
LV5(满级):守护审判、守护惩戒、盾牌暴击
LV10(满级):守护嘲讽、守护跳跃、守护冲锋
LV15(满级):守护盾山、守护致命一击、守护祝福
LV20(满级):不动如山、泰山压顶、守护天使
职业天赋:血量亿万点(说明:进食、饮水、击杀怪物均可持续恢复气血)
当前气血:二十六万(普通转职者平均血量:一百)
心满意足的高志胜,在温泉别墅里悠哉泡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慕容语嫣主动发来消息,带来一个好消息。
“地窟拍卖会?”
高志胜挑眉,来了兴致。
“对,随机开启,每次必出至少一件史诗级装备。
你已满二十级,不仅能入场竞拍,若运气够硬,拿下一件史诗装,战力直接跃升一大截。”
史诗级装备!
高志胜心头一热,血液微微发烫。
第427章 档次悬殊,天差地别。
史诗级装备,压根儿不是黄金装备能相提并论的。
档次悬殊,天差地别。
高志胜咬了咬牙,决定去闯一闯地窟拍卖会——就算抢不到史诗装,也算亲身见识下真正的大场面。
“进地窟拍卖会,竞拍只扣地窟积分。”
慕容语嫣轻声问:“需要的话,我先垫你五十万积分。这是我眼下能挪出来的全部。”
高志胜心头一热。
五十万?
“那我可真不跟你见外了。”
他干脆利落地应下。
“拍卖会明早在地窟生死冒险塔举行,门槛是二十级——没到这级别,连门都进不去。”
“借你五十万,你准备怎么谢我?”
慕容语嫣眼尾微扬,笑意盈盈。
“请你吃顿好的!”
“地窟怪物饭店?”
“还没吃够?”
“之前一天跑两趟,我都快把菜单背熟了。”
慕容语嫣小声嘟囔着,指尖无意识绕着发梢。
“那还有哪家店敢说比它更地道?只要用怪物肉做的硬菜,我全捧场。”
高志胜挑眉问。
“还是回那儿吧——别的馆子,火候、刀工、调味,差着一口气呢。”
“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成!”
通话结束。
高志胜脚步轻快,抱着女精灵娘进了卧室。
夜色刚落,他就出了温泉独栋别墅,直奔地窟怪物饭店。
“你晚了三分钟。”
慕容语嫣抬眼一笑。
“真晚了?”
他点头,坦荡承认:“嗯,你说得准。”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出声。
她指尖轻点屏幕,五十万积分瞬间到账。
接着,两人埋头大快朵颐,烤龙蜥肋排滋滋冒油,爆炒蛛腿脆嫩弹牙,连汤都熬得浓白滚烫。
饭后,他们踱进隔壁的地窟酒吧。
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荡,话也渐渐温软起来。
“能问你个事吗?”
慕容语嫣托着腮,目光澄澈。
“随便问——十个八个,我照单全收。”
高志胜仰头喝尽杯中酒。
“咱认识快半个月了,你怎么一次都没请我去你家坐坐?”
她声音很轻,却像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他心里。
高志胜一怔,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她没躲,只是静静回望,几秒后耳根悄悄泛起薄红。
“发什么呆?答啊。”
他抿了口酒,喉结微动。
他在地窟,最多只剩十年。
若中途身陨,更是眨眼即逝。
像慕容语嫣这样鲜活明亮的女孩,他舍不得拖进一场注定散场的局里。
“在答你之前,我也想问一句——”
他放下杯子,声音沉而稳:“如果两个人注定走不到白头,顶多相伴十年,那你觉得,是并肩同行,还是守在朋友的位置上更好?”
她愣住,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砰砰直跳,一时竟接不上话。
这话像一层薄纸,轻轻一捅,就露出了底下不敢言说的心思。
她当然懂。
高志胜是孤儿,无依无靠;而她是慕容家嫡长女,婚嫁从来不是私事。
能做知己,已是难得;要执手一生?门都没有。
“做朋友。”
她听见自己说。
“好,为咱们的友情,干一杯。”
酒杯清脆相碰,叮一声脆响。
两人都清楚,这杯酒敬的不是告别,而是默契的界限——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一旦越界,往后连笑谈都难再自然。
十点刚过,他们并肩走出酒吧,挥手道别。
高志胜回到温泉独栋别墅,猫耳娘踮脚递来热毛巾,狐狸娘正摆好新沏的茶。
而慕容语嫣,终究是他没敢伸手去握的人。
十年后他悄然抽身,至少她还能笑着提起那个总爱抢她烤翅的傻子。
另一边,慕容语嫣窝在沙发里,跟姑苏柔语音聊起这事。
“阿柔,我们只能是朋友。他明白,我也认了。”
她望着窗外月光,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我骗不了自己——他是第一个,让我心跳乱了节奏的男生。”
姑苏柔安静听着,轻轻点头。
“我知道。可你是慕容家的掌上明珠,不是山野间能随心摘花的姑娘。”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家族给的。选了他,等于把整个家推到对立面。”
她垂下眼,“父母那一关,根本过不去。”
“那你呢?”
“我?”
姑苏柔呼吸一滞,目光慌乱地避开屏幕。
“还装?你每次看见他刷副本,眼睛都亮得不像话。”
慕容语嫣笑出声,“我跟他没可能,你要真喜欢,就别等了。”
“我……也就有点好感,离喜欢还远。”
她脸烧得厉害,声音细如蚊呐。
“有好感已经够稀罕了——咱俩认识十几年,你还是头一回为谁脸红。”
“夏诺诺和韩菲真没动过心思?我看未必。你这位置,可不稳当。”
“你们组队时那股子默契劲儿,一个眼神就懂对方要放什么技能——心有灵犀,可不是随便说说。”
慕容语嫣眨眨眼,“真走到一起,我第一个举杯。”
“职业者本就允许多修同心道,你怕什么?”
姑苏柔沉默良久。
“我得再想想。”
“万一摊开说了,最后没成……以后见面,岂不是尴尬得脚趾抠地?”
“也是。”
“感情这事,急不得。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话题一转,两人聊起新出的副本机制,笑声重新热闹起来。
次日清晨,
高志胜跨上狼妖坐骑,鬃毛在风里猎猎翻飞,直奔地窟生存冒险塔。
上午十点整,
地窟拍卖会准时开启。
二十级起步,百积分入场——门槛不高,却筛掉了大批新人。
高志胜顺利踏入拍卖空间,四周人影绰绰,人数虽不可数,但人气之旺,肉眼可见。
所有拍品,全都是积分商城里永远买不到的硬货。
高志胜环顾一圈,心口微热——这一趟,真没白来。
副本经验翻倍、三倍、五倍的增幅石,琳琅满目的强化材料、稀有卷轴、特效药剂,全都在眼前闪亮登场。
竞争白热化,高志胜接连抬了几次价,却次次落空,连根毛都没捞着。
他手握一百二十万积分,目标明确:要么史诗级装备,要么能让他心头一热的神物——极品附魔、稀有技能书、可成长的本命武器……时间滴答流逝,像砂漏里不断滑落的金粉。
第428章 矮人之王之盾!
“下一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倒数第三件,也是压轴重器之一!”
“它是一面史诗级盾牌——矮人之王之盾!”
“诸位都清楚,史诗级装备向来凤毛麟角,遇上全凭运气,错过再难重逢。”
“这面盾牌属于成长型史诗,二十级即可佩戴;职业者升级,它也能同步进阶,越战越强。”
“起拍价十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积分!”
拍卖师话音刚落,全场立刻炸开一片叫价声。
高志胜沉默不动,眨眼间价格已冲破五十万大关。
场中仍有十余人紧盯不放。
“六十万!”
“六十六万!”
“七十二万!”
报价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急。
高志胜眉峰一压,知道不能再拖。
“一百万!”
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全场一静。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脸上罩着神秘人面罩,除非等级高出他二十级,否则谁都看不出他是谁、听不出他原声。“矮人之王之盾,当前出价一百万积分!”
“一百万,第二次!”
拍卖师高声复述。
高志胜指节绷紧,掌心微汗。
每一秒,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一百万,第三次!”
“咚!!!”
木槌落地,干脆利落。
“恭喜神秘人,以一百万积分斩获矮人之王之盾!”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拍下不等于到手——得等整场拍卖结束,结清积分,才算真正落袋为安。
“接下来这件,是本次拍卖会倒数第二件压轴拍品——影精灵族女战士!”
“各位注意,影精灵属特殊种族,现存数量屈指可数。
隐匿如风,出手如电,近身缠斗、远程狙杀样样精通。
唯有一处硬伤:缔结主仆契约后,会触发‘影蚀诅咒’,持续掉血。
此诅咒不可驱散、不可净化、不可压制,终身伴随。
最适合契约者,是气血雄厚的硬派职业者;气血薄弱者,请务必三思——扛不住几秒就躺平。”
拍卖师话音未落,现场竟罕见地冷了场。
没人应声,只余低低的耳语。
几秒后,有人试探发问:“契约后,每秒掉多少血?”
“一秒一点,一分钟六十点。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直到契约解除——但解约?那她就彻底废了。”
又有人嘀咕:“不签约不行吗?”
“不签约,她进不了地窟副本,也踏不上生死塔战场。
带个摆设进副本?不如带块砖头。”
“最绝的是,这诅咒真就刻在血脉里,甩不掉、磨不灭。”
底下顿时嗡嗡议论开来。
“一万积分!”
“一万五!”
“两万!”
不少人咬牙跟上——花几万买个稀有族裔,值!
物以稀为贵,这道理谁不懂?
高志胜嘴角微扬,笑意沉稳。
诅咒?在他眼里,不过是挠痒痒。
他可是坐拥二十三万气血的移动血库,回血手段多得数不过来。
影精灵,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搭档。
跟着他冲阵杀敌,那点掉血,还不够他喝口红药补回来的。
“八万!”
他开口,声线平稳。
“八万,第一次!”
“九万!”
他眼皮都不抬:“十万!”
“十万,第一次!”
“十二万!”
他语气不变,字字清晰:“二十万!”
呵——
想从他手里抢影精灵?行啊。
直接梭哈!
只要对方积分比他多,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绝配落入旁人之手。
“二十万,第一次!”
拍卖师朗声高呼:“二十万,第二次!”
“咚!!!”
“二十万,第三次!”
“恭喜神秘人,以二十万积分,成功缔结影精灵族契约!”
高志胜笑意舒展,眉宇间尽是笃定。
一百二十万积分,全部押上,一分不剩。
换回一面矮人之王之盾,再加一位影精灵族战力。
稳了。
这一趟地窟拍卖会,值!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史诗级保命道具——大天使守护!”
“濒死瞬间自动触发,保你性命无虞,并赋予十秒绝对无敌;更可预设安全锚点,启动即瞬移撤离。
一次生效,永久消失。
它是真正的第二条命。”
“起拍价,五十万积分!”
拍卖师话音未落,竞价声已如浪奔涌。
高志胜轻轻咂舌。
最终,这件压轴神物以一百八十万积分成交。
手握大天使守护,等于把命攥在自己手里。
贵吗?真贵。
值吗?太值!
别说一百八十万,就是两百万,他也照掏不误。
“感谢各位的热情竞投。”
“本次拍卖会,正式落幕。”
“拍下物品的请尽快结算积分,所有拍品将当场交付。”
高志胜指尖轻点,划走一百二十万积分。
一瞬之间,史诗级装备——矮人之王盾牌,连同那位身形纤细、肤色如雪的影精灵,已稳稳落于他掌中与身前。
高志胜目光扫过影精灵清冷的眉眼,抬手一按契约卷轴,光纹流转,契约即成。
“叮咚!青铜职业者高志胜,成功缔结影精灵血脉契约!
您已承袭影精灵一族的古老诅咒:每秒流失1点气血。”
“叮咚!被契约影精灵等级跃升至二十级!等级永久同步宿主!”
高志胜一把将影精灵揽入怀中,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他迫不及待点开矮人之王盾牌的属性面板。
不看则已,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
卧槽!
卧槽!!
卧槽!!!
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花一百二十万积分拍下的这面史诗盾牌,属性直接把他震得头皮发麻!
心态当场崩塌!
“我靠……这……这也太顶了吧?!”
他咧着嘴狂笑,笑声爽朗又放肆,几乎掀翻包厢顶棚。
装备:矮人之王盾牌
装备品阶:史诗级
佩戴门槛:等级20
基础属性:
防御+2000|格挡率+200|耐力+100
特殊效果一:战斗中每次受击,有10%概率触发【铁壁共鸣】——防御值暴增2000点,持续15秒!
特殊效果二:【王者庇护】——自动吸收2000点伤害,并免疫眩晕、嘲讽、恐惧类控制,持续5秒!
是否可强化:是
强化条件:升至21级需【升阶宝石】x1+二十级黄金装备x10
强化后增幅:全属性提升50%,并有概率解锁全新特效!
高志胜五指收紧,牢牢攥住盾牌。两米高的长方形巨盾,正面三排九根寒光凛凛的尖刺,森然慑人。
第429章 往上还有传说、乃至神级……
实战中,这玩意儿就是一道移动城墙,稳得让人踏实。
安全感直接拉满。
他心跳加速,指尖都在发烫。
“不愧是史诗级里的顶尖货色!开局就带被动裂甲效果,还能无限成长——简直离谱得没边儿了!”
真就是离谱叠着离谱,离谱到骨子里。
而它,还只是史诗级。
往上还有传说、乃至神级……
高志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三十级前,有这面盾在手,他就是地窟里最硬的那块铁!
气血二十多万,同阶职业者根本没法比;防御更是堆到天花板,单刷副本轻松写意,一对三五个二十来级的对手,照样碾着打。
等他冲上三十级,蜕变为白银职业者,四十级以下,没人能在他面前撑过三个回合。
只要不撞上黄金级以上的存在,他的小命,稳如磐石。
爽!
高志胜窝在温泉独栋别墅里,泡汤、听雨、晒太阳,整整三天没挪过窝。
地窟拍卖会结束后的第四天。
他没主动联系慕容语嫣、姑苏柔、夏诺诺和韩菲。
倒是她们先打了过来。
慕容语嫣和姑苏柔双双突破二十级,正式迈入青铜序列。
夏诺诺和韩菲则急着问:“啥时候下地窟副本?咱们组队啊!”
高志胜一一应下,约在地窟怪物饭店碰头。
休整三天、神清气爽的高志胜,牵着契约影精灵,跨上狼妖坐骑,稳稳落地饭店门口。
“拍卖会战果如何?”
慕容语嫣一眼瞧见他红光满面的样子,笑意盈盈。
“爆了!”
高志胜扬眉一笑,“多亏你借我的五十万积分——没这笔‘弹药’,我今天哪能抱回这两样宝贝?”
“那你拍完也不吱一声?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打算把我彻底忘了?”
慕容语嫣故意板起脸,指尖点了点他胸口。
“哪敢啊!”他挠挠头,笑得坦荡,“纯粹是乐傻了,躺平补觉三天。”
“快别卖关子,到底得了啥好东西?”
姑苏柔按捺不住,凑近追问。
“得,给你们开个箱。”
高志胜打了个响指。
光影微闪,影精灵悄然现身,立于四人眼前。
包厢密闭,无外人在侧。
“这……这……这是……”
夏诺诺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
“影精灵!稀有种族之一!”
姑苏柔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半度。
“没错。”
高志胜笑意沉静。
“行啊你,影精灵的诅咒说扛就扛?每秒掉1点血,也就你这种血厚皮糙的骑士敢签。”
慕容语嫣斜睨着他,语气里全是调侃。
夏诺诺和韩菲听完,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这种副作用?!
老天爷……每秒掉血,等于分分秒秒都在流血!
四人之中,还真只有高志胜能硬吃这份诅咒——别人气血撑死三四千,穿一身黄金装也扛不住几秒,早跪了。
“光一个影精灵,可不值五十万积分。”
慕容语嫣挑眉,笃定道。
“还有一件。”
高志胜神色一敛,语气郑重,“想看盾牌属性,得先签保密契约——内容外泄,轻则剥夺职业资格,重则当场毙命。”
四人齐齐一怔,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越严肃,众人心里那团火就越旺。
“签!我签!”
“算我一个!”
“到底啥盾,神秘成这样?”
“我也来!”
慕容语嫣、姑苏柔、夏诺诺、韩菲,四人与高志胜当场签下了铁律级保密协议。
这份契约一旦落笔生效,便如烙印入骨,不可涂改,不可反悔。
谁若胆敢泄露半句,后果自担,绝无宽宥。
高志胜抬手一招,从职业者空间里稳稳取出一面巨盾——矮人王之盾,史诗品质。
两米高的长方巨盾横在身前,正面三列九根寒光凛凛的锯齿尖刺,冷硬狰狞,看得四个姑娘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造型,真带劲!”
夏诺诺脱口而出。
“你们既已立誓守密,现在可以直视盾牌详情。”
高志胜嘴角微扬。
四人凝神查看属性面板,刚扫完第一行就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都忘了换,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史诗级!还能随主人成长!属性强得令人头皮发麻!
难怪他如此谨慎。
倘若消息外泄,别说白银阶,怕是黄金级的老狐狸都会闻风而动,设局围猎。
“卖多少分?”
姑苏柔眨眨眼,语气里全是好奇。
“一百万。”
高志胜点头。
“一百万?!”
“嗯。”
“值!太值了!”
姑苏柔一拍大腿,“嘿,你这是捡着宝了!”
“不对啊,这种顶级史诗盾,起拍价都不止一百万,怎么没人跟你抢?”
慕容语嫣眉头微蹙。
“傻了吧?地窟拍卖会的规矩——只报等级,不亮属性。”
姑苏柔笑着点醒。
“哎哟,我竟把这茬给忘了!”
“八成是别人觉得史诗盾也就那样,属性平平,懒得加价。”
慕容语嫣推测道。
“那为什么不公开属性?公开了不是更容易拍出高价?”
韩菲歪头问。
“地窟拍卖会十年前就琢磨透了——属性一亮,反而没人敢赌。”
姑苏柔耸耸肩,“我亲眼见过,有史诗级武器,属性还不如人家黄金级的顺手。”
“他们早发现,真把属性摊开,买家反而犯嘀咕:万一是个绣花枕头呢?所以干脆一刀切——只说等级,顶多提一句‘附带火焰抗性’或‘自带嘲讽光环’这类皮毛特点。”
慕容语嫣接话,“说白了,就是全凭运气。撞上好属性,算你走运;抽中废柴,也别埋怨。”
“我们姑苏家和慕容家这些年没少砸钱竞拍,结果嘛……好坏参半,全靠老天爷赏脸。”
姑苏柔笑道。
夏诺诺和韩菲听得频频点头,这才真正明白地窟拍卖会的门道。
两人虽已二十级,跨入青铜门槛,却从未踏进过拍卖场半步,对其中规则,向来只听个大概。
高志胜收起盾牌,众人围坐,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后,一并离开地窟怪物饭店。
高志胜、姑苏柔、慕容语嫣、夏诺诺、韩菲五人踏入地窟生死冒险塔。
“高志胜!总算找到你了!”
五人闻声回头——赵家二公子赵不凡,正负手而立,眼神如刀。
“赵二少,这是专程来给我送积分的?”
高志胜笑吟吟开口。
“想拿积分?给你,怕你没命花。”
赵不凡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发冷。
“你敢给,我就敢收。”
高志胜答得斩钉截铁。
“敢不敢组队下地窟第二层?”
第430章 他不死,我吃饭都不香。
赵不凡眯起眼,挑衅意味十足。
“行啊,只要你先打五十万积分到账。”
高志胜心知肚明——对方想借副本阴他。
擂台死不了人,可第二层里,每天都有职业者无声无息地消失。
“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金库!”
赵不凡眼皮直跳,额角青筋隐隐鼓起。
妈的!
这混账,张嘴就吞半座积分山!
狗东西!
“凑不出五十万?”
高志胜轻笑一声,满是讥诮。
“我们还要刷副本,不奉陪了。”
“赵二少,今天能凑齐,我立马跟你走;
明天?一百万;
后天?一百五十万。”
话音未落,他朗声大笑,毫不掩饰胸中笃定。
他吃准了赵不凡咽不下这口气。
只要对方还想除掉他,就得咬牙筹钱。
“走了。”
“等你好消息。”
“堂堂赵家二公子,连五十万分都掏不出来——这话要是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
哈哈哈!
临走还不忘往赵不凡心口再扎一刀。
赵不凡脸色铁青,面沉如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高志胜!你给我等着!”
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志胜带着慕容语嫣、姑苏柔、夏诺诺、韩菲,施施然朝副本入口走去。
“二少爷,这小子太狂,必须做掉!”
跟班咬牙切齿。
“他不死,我吃饭都不香。”
赵不凡冷笑,“五十万分买他一条命——进了第二层,他就是砧板上的肉。临死前,让他亲手把积分转给我,看他敢不敢不从。”
“二少爷英明!小人敬仰之心,如长江奔涌,滔滔不绝!”
狗腿子立刻高声捧场。
赵不凡脸色终于缓了几分。
五十万分他拿不出,可大哥手里有,母亲账户里也有。
赵不凡主动找上自己的结义大哥,又拉来母亲凑齐五十万积分。
另一边——
高志胜、姑苏柔、慕容语嫣、夏诺诺、韩菲五人联手闯入地窟副本。
配合行云流水:高志胜一马当先,技能连招精准控场,牢牢拽住怪群仇恨,硬生生扛下所有伤害。
他手握史诗级装备“矮人之王盾”,格挡如铁壁,气血纹丝不动。
肩头还立着一只契约来的影精灵,等级与他齐平,同为二十级。
往后他每升一级,影精灵便同步跃升,战力始终紧贴本体。
论输出,影精灵只比高志胜略逊一筹。
五人本就默契,再添这尊“暗影打手”,副本推进快得惊人。
一波接一波,轻松碾过。
十趟副本,半天不到全数清完。
每人稳稳入账二十万积分。
“太痛快了!比以前快出两倍不止!”
“影精灵那爆发力,看得我眼热!”
“我也想契约一个,可惜血线太脆,扛不住诅咒。”
十轮通关结束,五张脸上全是掩不住的笑意。
高志胜亲眼见识了影精灵撕裂敌阵的狠劲,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立刻再签几只。
“特殊种族最多能契约几个?”他随口一问。
“没上限,”姑苏柔答得干脆,“只要撑得住它们的反噬。”
她顿了顿,继续道:“影精灵杀伤爆表,代价是每秒掉血;虎头怪也是高攻流,但属近战莽夫,反噬是持续掉防御;狐美人族呢,输出平平,却能大幅提速增敏,反噬则是慢慢磨掉攻击力。”
高志胜轻轻点头。
狐美人?
倒要看看,跟自己那只狐耳娘、那位女精灵相比,谁更灵巧些。
“今天收工。”
“明天接着来。”
高志胜咧嘴一笑:“明早,我就二十一级了。”
姑苏柔、慕容语嫣、夏诺诺、韩菲相视而笑。
这时,赵不凡领着四名职业者朝这边大步走来。
“高志胜,五十万积分,一分不少。”
“签了契约,咱们直奔地窟第二层——进了门,钱立马到账。”
他斜睨着高志胜,语气里裹着刺:“要是怂了,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我还能饶你一回。”
“怂?”高志胜冷笑,“我字典里压根没这个词。”
“那就落笔!”
契约一签,赵不凡爽快转账,五十万积分眨眼到账。
高志胜看也不看,指尖轻点,全数转给慕容语嫣。
“走。”
赵不凡催得急,眼里闪着迫不及待的光——他巴不得马上在第二层把高志胜按在地上碾碎。
“好。”
高志胜转身,与赵不凡及他带来的三人并肩而去。
“不拦着?”姑苏柔低声问。
“拦?”慕容语嫣摇头,“他做事有分寸,出不了事。”
“各忙各的。”
姑苏柔、慕容语嫣、夏诺诺、韩菲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清楚:高志胜真遇险,跑路比谁都利索。
更何况——影精灵的事,她们四个知道,赵不凡绝不可能知情。
进第二层前,高志胜与赵不凡四人临时组队。
他扫了眼对方邀来的三人——
全显示为“神秘人”。
面具遮脸,属性隐匿,半点底细也探不出来。
高志胜神色未动,跟着队伍踏入地窟第二层。
组队生效,五人落地即聚。
“哈哈哈——高志胜,你命到头了!”
赵不凡仰头狂笑,声音震得岩壁嗡嗡作响。
“现在跪下,给你爷爷我磕头认错,再把积分双手奉上!”
“识相点,我留你全尸。”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了。
“磕头?认错?还要我命?”
他盯着赵不凡,眼神像在看个笑话:“赵不凡啊赵不凡,你脑子是不是让门夹过?”
“找死!”
赵不凡咬牙低吼,“还愣着?上啊!”
“我一人一万积分,先废他四肢,让他爬着出副本!”
“放心,我们哥仨专干这活儿——收了钱,对付个二十级菜鸡,跟捏死蚂蚁差不多。”
“赵二公子,契约都签了,你还怕我们放水?”
“用不着你们。”
高志胜心里雪亮:赵不凡这是雇了职业打手,还刻意避开了自家势力。
“小子,我们仨二十九级,你才二十。”
“听话,少挨顿揍。”
高志胜嗤笑一声:“动手就动手,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话音未落,已抬盾横档。
“暴烈斩!”
对面男子怒喝,满级技能轰然砸下,刀芒撕裂空气——
嘭!!
盾面微震,火花四溅。
mISS!
赵不凡和三名打手齐齐一怔。
卧槽!
卧槽!
卧槽!
没破防?
一滴血都没掉?
“废物。”
高志胜吐出两字,毫不掩饰鄙夷。
旋即盾牌翻转,冲锋撞入敌阵——
防御冲锋!
盾击暴击!
防御审判!
防御裁决!
赵不凡为防误伤,早把队伍解散。
此刻无组队保护,高志胜一套技能如暴雨倾泻,尽数砸在那名打手身上。
二十九级的血条,瞬间崩塌!
噗——!
一道幽蓝光束骤然凝成箭形,撕裂空气,狠狠钉入那男子肩胛。
第431章 命只有一条,不赔。
本就摇摇欲坠的血条猛地一颤,仅余一丝猩红游丝,在界面上微弱闪烁。
不到三十秒,这位二十九级的壮汉便彻底垮了,瘫在地上只剩残喘。
赵不凡当场僵住!
三名职业打手集体失声,脸色煞白!
谁才是废物?
谁才是二十九级?
“想活命,就别给自己回血。”
高志胜声音冷得像刀刮铁板,“你们收了赵不凡的积分,就该想到会被按在地上碾——现在,立刻签契约,把身上所有积分、装备,全交出来。”
这话像盆冰水,泼醒了赵不凡四人。
“你……你到底几级?”
赵不凡舌头打结,声音发虚。
高志胜嘴角一扬,抬手亮出面板:
姓名:高志胜
职业:守护圣骑士
等级:LV20
四人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二十级!
真是二十级!
可这怎么可能?
“我们认栽!”
“签!”
带头的打手大哥苦笑着咬牙应下。
“你们疯了?他才一个,咱们联手干不过?”
赵不凡脸色刷白,急吼出声。
“脑子进水了吧!”
“高哥一箭下去掉我半管血,硬拼?送菜都不带这么送的!”
“他还有契约伙伴——影精灵,全程隐形突袭,这谁扛得住?”
“命只有一条,不赔。”
高志胜仰头大笑。
“不愧是老手,拎得清轻重。”
三人麻利地签下契约,动作比接任务还利索。
“叮咚,神秘人赠予一百万积分!十件黄金装备!”
“叮咚,神秘人赠予一百五十万积分!七件黄金装备!”
“叮咚,神秘人赠予一百万积分!十三件黄金装备!”
契约落笔,高志胜连眼皮都不眨——他们敢藏一分一毫,系统自动扣除双倍。
爽!
抢夺,才是来分最快的路子。
一点不假。
三百五十万积分稳稳入账,三十件黄金装备堆满背包栏。
高志胜心里乐开了花。
三人眼巴巴站在原地,像等发糖的小孩。
高志胜挥挥手。
三人转身就走,没半点犹豫,直接退出地窟第二层。
没通关,罚十天禁入——能活着出去,烧高香都嫌香不够旺。
其他?早扔脑后了。
契约里白纸黑字写着: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高志胜,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不凡脸绷得发青,死死盯着那张带笑的脸。
“你说呢?”
高志胜笑意未减:“看在你三番两次往我枪口上撞的份上,给你两条路——
一,签契约,把你身上所有积分、装备、材料,统统归我;
二,留在这儿,当第二层的陪葬品。”
“挑。”
赵不凡瞳孔骤缩,心却重重一松。
活下来,比什么都强。
积分?装备?先保命再说。
三个二十九级都翻不了身,下次……下次请白银级来收拾他!
“好,我签。”
契约墨迹未干,系统提示接连炸响:
“叮咚,职业者赵不凡赠予二百万积分!十件黄金装备!各类宝石材料若干!”
“叮咚,职业者赵不凡赠予一件史诗级装备!”
“叮咚,职业者赵不凡赠予一件史诗级装备!”
高志胜愣住,差点脱口骂娘。
我靠!
赵不凡居然揣着两件史诗装?
离谱!
真他娘的离谱!
狂喜在胸腔里直撞。
“都给你了……我能走了吧?”
赵不凡声音发虚,脚底发软。
高志胜摆摆手。
赵不凡这次连狠话都不敢甩,扭头就退,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一战,输得底裤都没了——积分清零,黄金装备归零,材料归零。
最疼的是那两件史诗装,虽不算顶级,可吊打黄金,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硬货。
他刚踏出地窟第二层,立马拨通大哥和母亲的通讯。
事情,必须说清楚。
同一刻。
地窟第二层深处。
高志胜打开职业者空间,盯着刚到手的两件史诗装备——
没有对比,还真看不出差距。
“难怪赵不凡能凑齐两件史诗级装备,这属性比顶级黄金装也就高出半成左右。”
真够寒碜的!
披着史诗级的皮,内里却撑不起半点分量。
装备:牛头人玉佩
品阶:史诗级
佩戴门槛:20级
基础属性:
气血+5000
防御+150
耐力+100
特殊效果:战斗中每秒触发一次判定,有5%概率召唤一名同等级牛头人助战(召唤物等级=佩戴者当前等级)
装备:精灵王子长靴
品阶:史诗级
佩戴门槛:20级
基础属性:
敏捷+50
防御+55
耐力+60
特殊效果:非战斗时可主动激发“精灵王子迅敏”,移动速度提升15%,持续15秒(冷却30秒)
……
高志胜麻利地换上玉佩与长靴。
毕竟是两件挂着史诗名号的货,哪怕跟自己手头的黄金装比,也稳稳压一头。
就连二十五级的黄金装,属性都未必拼得过它们。
眼下没更趁手的替代品,先凑合用着。
等哪天刷出更好的,立马打包挂到地窟拍卖行——这两件,少说能拍出百万积分。
他瞥了眼账户余额:
积分:550万!
爽快!
高志胜忍不住咧嘴笑出声。
下回地窟拍卖会一开,他铁定到场。
只要看中的拍品,钱不是问题。
他乐呵呵牵着影精灵,一头扎进地窟第二层清怪摸箱。
时间滴答淌过。
一个多小时后,第二层地图被他踩了个遍。
“叮咚,职业者高志胜通关地窟第二层,奖励2000积分!”
“叮咚,职业者高志胜通关效率闯入全服前、前1000、前500、前100名,额外豪赠10万积分!”
“叮咚,职业者高志胜幸运触发隐藏掉落——史诗级装备碎片x1!集齐3/6/9/12块,可至地窟碎片工坊兑换随机史诗装一件”
高志胜点开职业者空间,碎片静静躺在背包角落。
再搞两块,就能换装备了。
心头一热,他立刻退出副本,直奔积分兑换区。
可惜,碎片不能直接买。
他翻身骑上狼妖坐骑,杀向交易广场。
一分一秒过去,摊位翻了个遍,愣是没见着碎片踪影。
他干脆给慕容语嫣和姑苏柔各甩了一条消息,问行情。
叮咚!
叮咚!
慕容语嫣:“史诗碎片?二十到三十万积分一块!你打到了?”
姑苏柔:“只在地窟一层、二层有小概率掉,市面上基本没现货,起步价二十万起。”
高志胜心里顿时有了谱。
他转身冲进地窟生死冒险塔,在公告板挂出收购令:
收史诗碎片,一口价三十万/块,来者不拒!
花一万积分买了全服推送,所有在线职业者手机齐震。
他戴着神秘人面罩,除非对方等级高出他二十级,否则连Id都扒不出来。
他站在广场中央,耐心候着。十来分钟眨眼即过。
不会吧?
真没人卖?
莫非都攒着等三块起步,或者憋着凑六块、九块换神装?
他转头继续逛摊子,扫货、淘道具、挑材料,一样没落下。
又过一个多钟头,两条私信蹦出来:
“天使雕像旁交货,我有一块碎片。”
“天使雕像见,碎片归你,我手里正好一块。”
高志胜眼睛一亮,拔腿就走。
雕像底下,他利落地完成两笔交易,六十万积分划走,两块碎片入账。
眼下,三块碎片已稳稳攥在手里。
碎片越多,换出来的史诗装越硬核。
三块换的,属性大概率只比黄金装高半成——但那只是寻常。
第432章 这哪是升级?简直是白捡的战力!
万一运气炸裂,直接抽中满配神装,也不是没可能。
高志胜决定再观望几天。
若后续收不到新碎片,就干脆拿三块去换。
他在交易区注册了个虚拟账号,存入三百万积分。
按三十万一刀的价格,足够吃下十块。
虚拟账号每天扣一万积分维护费,他干脆预付七天,七万到账,往后一周都有人替他蹲点扫货。
高志胜心满意足地离开生死塔,拐去地窟怪物饭店狠狠搓了一顿。
吃饱喝足,晃悠回温泉独栋别墅。
第二天。
他跟夏诺诺、韩菲、慕容语嫣、姑苏柔约在怪物饭店边吃边刷副本。
当天五人齐齐升到21级,连带契约的影精灵也跟着水涨船高。
高志胜二话不说,掏出十件黄金装加一颗升级宝石,当场强化史诗盾牌——矮人之王盾!
“叮咚,职业者高志胜成功强化史诗级装备‘矮人之王盾牌’!当前等级:21级!”
他火速点开属性面板。
一眼扫完,嘴角止不住上扬,胸口像揣了团火。
绝了!
真绝了!
装备:矮人之王盾牌
装备品阶:史诗级
适用等级:21级
基础属性:
防御+2500|格挡+300|耐力+200
生命值+
特殊效果一:战斗中受击时,有10%概率瞬间激发“山岳壁垒”,防御值暴涨2000点,持续15秒!
特殊效果二:“王盾庇护”自动触发——吸收2000点伤害,并彻底免疫眩晕、嘲讽与恐惧效果,持续5秒!
是否可强化:是
强化条件:升至22级需——升级宝石x2+二十级黄金装备x20
强化后提升:全属性增强50%,且有一定概率额外觉醒隐藏属性!
——果然,属性翻了近一倍,还多出整整一万生命值。
高志胜咧开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哪是升级?简直是白捡的战力!
至于那二十件黄金装备、两颗升级宝石?对他而言,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单件黄金装备市价两千积分,二十件才四万;升级宝石一颗一万,两颗顶天两万——
史诗级矮人之王盾牌从21级跃升22级,总共六万积分,稳赚不赔。
七天转瞬即逝。
高志胜等级稳稳冲上25级,顺手学了守护圣骑士的25级专属技能。
但只有一招。
从25级起,技能获取大幅收紧——三十级、三十五级、四十级,每级仅开放一个新技!
25级技能:盾牌致命一击!
效果:挥盾猛击目标,有一定几率触发无视防御、无视生命加成、无视一切特殊抗性的绝杀一击!
技能上限:35级
满级后,绝杀概率飙升至35%!
高志胜刚学会,立刻砸卷轴拉满。
如今,“盾牌致命一击”已成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没有之一。
只要命中绝杀,甭管对方血厚如墙、防高似铁,当场倒地!
可他仍嫌不够。
35%?太保守了。
要是能摸到50%,那才叫真正掌控生死。
提升绝杀率并非无路可走,只是难如登天。
黄金装备毫无指望,唯有史诗级或传说级装备,才可能暗藏此类增幅。
极少数稀有卷轴、秘藏道具也有机会,但向来有价无市。
他径直走进交易区,调出虚拟交易人物七日账目:
三百万积分,只花了九十万;
用三十万积分/块的价格,扫回三块史诗碎片——手里已有六块。
他决定继续囤货,凑齐十二块就立刻兑换。
目标明确:极品史诗级武器!
这次,他直接续费十五天虚拟身份,豪掷十五万积分;
又往账户里存入四百万,专攻两件事——扫货史诗碎片,搜罗能抬高绝杀率的装备与道具。
还定下铁律:每天发布一次收购令,每次一万积分,十五天再投十五万。
这笔钱,花得值。
安排妥当,他退出地窟生死冒险塔。
接下来半个月,高志胜带着慕容语嫣、姑苏柔、夏诺诺、韩菲,雷打不动每天刷十次副本。
二十级后,第三、第四、第五层地窟已可挑战。
五人配合默契,接连打通三层,进度飞快。
十五天后,全员升至30级,正式跨入白银职业者行列。
高志胜在30级解锁第二技能:
圣骑士十字斩!
效果:隔空挥斩,远程轰击目标!
技能上限:40级
他火速购入卷轴,一把拉满。
满级后的十字斩脱胎换骨——
不仅能远距离劈砍,更有40%概率令目标当场掉半条命!
高志胜心头一热:终于有靠谱的远程输出了!
此前所有技能——盾牌致命一击、盾牌暴击、守护冲锋——全得贴脸硬刚。
现在不同了,百步之外,照样取敌首级,且一击就是五千血起步!
他忍不住感慨:白银职业者的蜕变,真不是吹的。
跟青铜阶段那会儿,完全是两种打法、两种境界。
心情大好,他又踱进交易区。
惊喜来了——新收六块史诗碎片,总价一百八十万积分;
账户里还躺着二百二十万,一分没动。
可惜,十五天过去,提高绝杀率的装备和道具,依旧杳无踪影。
他转身走向史诗碎片兑换台,掏出全部家当。
十二块碎片,整整齐齐。
“年轻的守护圣骑士高志胜,确认消耗十二块史诗碎片,兑换一件史诗级装备?”
商人腆着圆润的肚子,笑容可掬。
“确认。”
“请交付碎片。”
高志胜指尖轻点,十二块碎片划入对方掌心。
“十二块碎片,换一件史诗装备,最终确认?”
“确认!”
“请选择装备类型——一:武器|二:防具|三:靴子。”
他连半秒都没犹豫:“武器,选一。”
话音未落,商人掌心光华一闪,浮出一只古铜色宝箱,稳稳递来。
“喏,开吧。里面就是你的史诗武器。”
高志胜屏住呼吸,默念一句:来个顶尖货色!
宝箱开启刹那——
清越悦耳的提示音,在耳边叮咚响起。
“叮咚!白银职业者高志胜成功开启史诗级宝箱,斩获一柄史诗级武器——至尊屠龙刀!”
高志胜点开职业者空间,目光刚落上去,心口就是一烫。
刀身横卧,寒芒吞吐,刃口似有龙吟暗涌,整把刀仿佛活物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不对劲!
脑子里“嗡”地炸开一道闪电——
我靠!
真撞上了?
竟和前世通宵肝过的《传奇》里那把屠龙刀,轮廓、弧度、气韵全都严丝合缝!
第433章 一刀劈下,谁扛得住?
可眼前这把,比记忆里那把更沉、更烈、更不可一世。
高志胜攥紧拳头压住狂跳的心口,飞快搭起一座安全结界。
结界刚成,他立刻从空间取出那柄刀,一把卸下手上那把二十五级黄金武器。
顺手扫了眼三十级黄金武器——想比比差距。
结果连对比都显得多余:光是刀势外放的压迫感,就让两把黄金武器黯然失色。
这是他见过最摄人心魄的兵器,绝无第二把。
真应了那句——狂、拽、酷、炫、炸、裂、天!
右手握刀,左手托盾——矮人之王盾牌泛着青铜冷光。
起飞!
爽!太爽了!
他屏住呼吸,定睛盯住属性栏,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装备:至尊屠龙刀
装备等级:史诗级(准传说)
最低穿戴等级:LV30
基础属性:
伤害+1500
隐匿幸运+10
攻速+300
特殊效果一:近战命中时,30%概率触发暴击,造成双倍伤害!
特殊效果二:释放技能远程打击时,15%概率触发暴击,造成双倍伤害!
特殊效果三:每次攻击附带15%麻痹几率!
(麻痹持续5秒:无法移动、无法使用道具、无法施法!)
特殊效果四:永久提升5%技能触发率!
(原15%→直接拉到20%!)
是否可强化:是
强化条件:升至LV31需消耗升级宝石30颗+三十级黄金装备30件
强化后增幅:全属性提升50%,并有概率额外激活新特效!
……
高志胜喉结上下滚动,肺里一口气卡在半道,硬是没吸上来。
矮人之王盾才两个特效。
他这把刀,整整四个!
伤害直接拔高一千五百点!
牛!
太牛了!
不愧是踩在史诗顶点、一脚跨进传说门槛的神兵!
狂拽炸裂!
他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结界微颤。
别说四十级以下白银职业者,就算碰上五十级以下黄金高手,他也敢正面硬刚、一路碾过去!
气血厚、防御硬、输出爆表——黄金职业者在他面前,撑不过三招。
青铜?白银?全是浮云。
一刀劈下,谁扛得住?
秒!全!秒!
可笑过之后,他眼神一沉,迅速收住情绪。
地窟世界还得熬满十年。
他可不想因一时得意,提前把命丢在这儿。
这把刀的底细,半个字都不能漏。
谁都不行——慕容语嫣、姑苏柔、夏诺诺、韩菲,一个都不能说。
契约?谁知道有没有漏洞?万一对方手里有解契卷轴、反噬符、或者更邪门的手段……
黄金之上,还有史诗、传说级存在。
他能斩黄金,未必能撼动史诗。
高志胜心里门儿清。
正想着,通讯界面亮起两条消息。
慕容语嫣:“地窟拍卖会三天后开场,来吗?”
姑苏柔:“地窟拍卖会倒计时三天。要参拍的话,现在就把东西送进拍卖行。”
高志胜指尖一划,秒回:“参加。”
他早盘算好了——赵不凡身上扒下来的两件史诗装,全塞进拍卖行,保底一百万积分起步。
这么一来,他账户积分轻松破五百万。
当天他就去了趟地窟拍卖行,亲手交出两件装备。
起拍价定在五十万。
不是抠,是规矩——史诗级起步就是这个数。
办完手续,他转身离开地窟生死冒险塔。
接下来三天,他没刷副本,直接搬进了白银职业者专属的温泉独栋别墅。
以前那套只配一个汤池,如今这栋,双泉并列,雾气缭绕,泡得骨头都酥了。
舒坦,自在,稳稳当当过了三天。
拍卖会当天。
高志胜和慕容语嫣、姑苏柔、夏诺诺、韩菲一同踏入会场。
五人一进门就散开,各自戴上黑纹面罩。
不为别的——防窥、防记、防意外。
半小时后,钟声敲响。
拍卖正式开始。
一件接一件拍品被哄抢一空,叫价声此起彼伏。
轮到高志胜送拍的两件史诗装时,全场瞬间沸腾。
最终成交价:一百六十万积分。
每件八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账户余额跳成:五百八十万。
“下一件拍品——影精灵,稀有种族,共三位。”
“起拍价:三十万积分!”
“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拍卖师笑容温润:“之所以贵,只因其中一位,是极为罕见的影精灵自然系法师——精灵族本就法师稀缺,自然系更是凤毛麟角。”
话音未落,台下已有不少人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盯向笼中三位静立的影精灵。
竞价很快从三十万飙到八十万。
“一百万积分!”
高志胜嗓音低沉,裹着面具后的金属嗡鸣,听不出半点熟悉腔调。
他不怕谁记住这把嗓子。
“一百万积分,第一次!”
“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三只影精灵被托在黑丝绒盘上,幽光浮动,如墨滴入水。竞价声此起彼伏,火药味几乎炸开空气。
价格已冲破本场最高纪录。
“一百八十万!”
高志胜咬牙加码,眼底发烫。
影精灵,他志在必得——尤其还是三个。
若全数签下,身边影族仆从将达四人。契约生效后,每秒扣四点气血,他扛得住。
三十级,三十六万气血,稳如磐石。
“一百九十万!”
他眉峰一压,心头微震:这价都顶到天灵盖了,居然还有人跟?
“二百万!”
第三次开口,斩钉截铁。
“二百万,第一次!”
拍卖师笑容咧到耳根:“还有加价的吗?二百万,第二次——”
“咣当!!!”
“二百万,第三次!”
“恭喜这位神秘竞拍者,以二百万积分,一举拿下三只影精灵!”
“接下来,压轴第三件——”
拍卖师声音陡然拔高,带出几分雀跃:“狐美人!诸位老朋友,想必早有耳闻。”
“她们一族的诅咒,是契约后削弱主人伤害输出。但今天这位——是狐美人王庭嫡系、现任公主!血脉纯净,无诅咒反噬。”
“签契之后,不单提升移速与敏捷,攻速同步跃升;最惊人的是——技能触发率直接+5%!”
“若你原本是35%,签下她,立刻变40%!”
“介绍完毕。起拍——一百万积分!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哗——!
全场哗然。
百万起拍,本场之最。
兜里没这个数的,连举牌资格都没有。
“一百五十万!”
“一百八十万!”
“二百万!”
不到三十秒,狐美人公主的标价已破两百万。
场上仅剩三人缠斗。
第434章 敢截我叶非凡的胡?
“二百六十万,第一次!”
拍卖师话音未落。
“二百六十万,第二次!”
满厅屏息。
二百六十万,已是多数人心中天花板。
“二百八十万!”
高志胜忽然开口。
嘶——
倒抽冷气声一片。
疯了?真敢往上捅?
“三百万!”
他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
还跟?
三百万都肯砸?行,他奉陪到底。
他账上尚余三百八十万,全押。
不信抢不过这位狐美人公主。
“三百万,第一次!”
“我出三百八十万!”
满堂死寂。
拍卖师手抖了一下,槌悬在半空。
三百八十万——一口跳八十万!
硬核!狠绝!
“可恶!”
那名刚喊三百万的竞拍者,脸色骤青。
他不是掏不起,只是后面两件压轴,他还得留着血本拼。
“大少爷,三思啊!”
“查!给我挖出这面具背后是谁——敢截我叶非凡的胡?”
“是!”
“三百八十万,第二次!”
“咣当!!!”
拍卖师猛地砸槌,声嘶力竭:“三百八十万,第三次!恭喜神秘竞拍者,喜提狐美人皇族公主!”
高志胜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了。
若只加二三十万,难保不被反超。他干脆掀桌——八十万砸下去,就是震慑。
心理战,赢在气势。
这场地窟拍卖会,他满载而归。
剩下两件压轴?他只能旁观。
“诸位,请看第二件压轴!”
“准传说级史诗装备——一件!”
“起拍,一百五十万积分!”
“‘准传说’意味着什么?能升!一路可锻至传说品质!”
拍卖师笑吟吟扫视全场:“心动的,现在就请出价。”
高志胜一怔,心头猛跳。
原来如此!“准传说”=可进阶传说。
他那把至尊屠龙刀,正是准传说级武具!
爽!
再看矮人之王盾——虽能强化,却永远卡在史诗门槛,迈不进传说半步。
高低立判。
“四百万,第一次!”
“五百万!”
“五百六十万!”
“六百万!”
全场惊呼不断。
六百万?值!太值了!
竞价仍在飙升。
“八百八十万,第一次!”
“八百八十万,第二次!”
“咣当!!!”
“恭喜神秘竞拍者,以八百八十万积分,斩获准传说级史诗装备!”
“最后一件压轴——单人秘境钥匙!”
拍卖师顿了顿,补充道:“仅限单人进入。据历次实测推算,容量上限约一万人。”
单人地窟秘境钥匙持有者率先踏入后,其余人须静候整整一天,方能鱼贯而入。
本次拍出的单人地窟秘境,准入门槛定在三十级至三十九级之间。
换言之,唯有白银段位的职业者才有资格踏足其中。
青铜段位尚显稚嫩,黄金段位则被规则硬生生挡在门外。
至于秘境内藏有多少奇珍、多少机缘、多少足以改命的造化——没人说得清,只有亲历者才握有答案。
好了,起拍价三百万积分。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积分。”
高志胜和一众竞标者冷眼旁观,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争夺战。
压轴登场的单人地窟秘境钥匙,价格如烈火燎原,从三百万积分一路冲破千万大关。
最终,槌音落定,成交价一千二百万积分。
“感谢各位捧场,本次拍卖圆满落幕。”
拍卖师话音刚落,余音未散。
高志胜当场划走五百八十万积分,换回三位影精灵族裔与一位狐美人皇族公主。
他连眼皮都没抬,指尖一划,契约瞬成。
四个契约者被他随手一抛,尽数收入专属空间。
心满意足,拂袖而去。
“这次淘到什么好东西了?”
慕容语嫣笑问。
姑苏柔、夏诺诺、韩菲齐齐望来,目光灼灼。
“马马虎虎。”
高志胜嘴角微扬。
“马马虎虎?你这笑都快咧到耳根了,怕不是抱回一座金山。”
姑苏柔挑眉打趣。
“地窟拍卖收摊了,组队下本?还是改日再约?”
韩菲试探着问。
“歇一天。”
高志胜语气笃定,“二十四小时后,单人地窟秘境开启——那里的收益,远超普通副本十倍不止。”
“没错,这秘境,错过一次就亏一次。”
“我先撤了。”
他翻身跃上狼妖坐骑,蹄声铿锵,绝尘而去。
“神神秘秘,八成有猫腻。”
姑苏柔目送背影,轻哼一声。
“谁心里没几道门?”
慕容语嫣淡淡一笑,意味深长。
“算下来,咱们四人已整整四天没并肩下本了。”
夏诺诺低声开口。
四人一时无言。
心头掠过同一念头:他是不是……有意避开她们?
另一头。
叶非凡,叶家嫡长子,手握千万元积分拍下的秘境钥匙,此刻已悄然启用。
身为三十九级白银龙骑士,稀有职业加身,他提前一日独闯秘境。
时间就是战利品,他一分一秒都不愿虚掷。
秘境广袤如迷宫,他疾驰如风,争分夺秒搜刮每一寸角落。
而此时,高志胜已回到双温泉独栋小院。
契约空间一闪,四位影精灵与那位狐美人皇族公主齐齐现身。
他左拥右揽,笑意舒展,神采飞扬。
二十小时转瞬即逝。
他整装出门,直奔地窟生存冒险塔。
塔内早已人山人海,上万三十级以上的白银职业者摩拳擦掌,只待秘境大门开启。
高志胜孤身入阵,身后四道身影如影随形——影精灵步履如烟,狐美人公主身法似电。
一路横扫,势不可挡。
普通人一天最多刷二十次副本,他一个半小时便全部通关。
“叮咚!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当日完成二十次单人地窟副本,奖励两万积分!”
“叮咚!恭喜高志胜副本通关效率跻身全服前一万!前一千!前五百!前一百!前五十!前三十!前十!累计加奖百万积分!”
“叮咚!鉴于卓越表现,特赠幸运奖励:隐身卷轴一张!”
隐身卷轴?!
他迅速点开职业者空间,卷轴静静躺在其中。
心头一热,喜上眉梢。
此物乃一次性消耗品,非战斗状态下激活,可彻底隐去身形,并无视地形阻碍。
持续整整十分钟。
高志胜唇角微勾。
有了它,抢先进入秘境,稳了。
倒计时归零。
秘境入口光幕乍亮,他甩出卷轴,身影瞬间消融——比所有人快出半步,无声滑入。
秘境内空旷寂寥,不见半个对手。
他挥手放出四人,五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四散疾掠,专盯宝箱、异兽、灵果、古碑——一切可能藏着机缘的角落。
第435章 谁挡路,就碾过去。
在这里,多抢一分钟,就多捞一箱金;多走一里路,就多撞一场运。
“叮咚!恭喜高志胜获得青铜宝箱x1!”
“叮咚!获得地窟秘境特产‘凝魄果’一枚!”
“叮咚!获得白银宝箱x1!”
“叮咚!获得黄金宝箱x1!”
他脚程迅捷,影精灵飘忽如雾,而那位狐美人公主,快得只剩残影。
因契约在身,所有战利品皆归高志胜所有。
他毫不停歇,继续狂奔,继续搜刮,继续收割。
半小时倏忽而过。
秘境入口轰然闭合,再无一人可入。
门外未及进来的职业者捶胸顿足,懊悔不迭。
“叮咚!警告:当前秘境白银职业者已达一万人!死亡即刻踢出!
请注意:击杀者将自动获取对方秘境所得收益的百分之五十!”
提示音如惊雷炸响在每位白银职业者耳畔。
混战,就此拉开帷幕。
谁还耐烦满地图找箱子?不如盯紧活人——赢一场,顶干十小时。
高志胜策狼疾驰,四道身影紧随其侧,依旧奔向未知的密室、暗道、发光岩缝——
宝箱在等他,机缘在等他,而这场秘境,才刚刚开始沸腾。
遇到的白银职业者,全被干脆利落地收拾掉。
高志胜职业者空间里堆叠的宝箱,青铜数以千万计,白银成百上千,黄金也已破百。
地窟秘境深处那些只在此地生长的异果,藤蔓上挂得越来越密,香气都浓了几分。
眨眼间,三小时已过。
“叮咚,地窟秘境内的白银职业者请注意:当前存活人数——五千整。”
高志胜嘴角一扬。
若非秘境疆域辽阔,三个钟头早该清掉大半人了。
人数只会往下掉,绝不会反弹。
他没歇,其他人也没停。
也有主动退场的,可一旦退出,就再没资格踏进来——入口早已彻底封闭。
六小时转瞬即逝。
“叮咚,警报:秘境内白银职业者不足千人!
注意:当剩余人数降至一百时,秘境空间将自动收缩;
注意:最后十人,每人将随机获得额外奖励与双倍积分;
注意:万里挑一,唯有一人可赢取最终大奖——准传说史诗级宝箱一口,开箱必得一件准传说史诗级装备!”
高志胜心头一热,血都快沸了。
拼了!
只要活到最后,那件足以改写战力格局的神装,就是他的!
痛快!
难怪这地窟秘境人人抢着进。
又一个六小时晃过。
高志胜懒得数自己刷掉了多少对手,好在职业者空间够宽绰,塞得下海量战利品。
青铜宝箱一千多万,白银五百出头,黄金一百挂零。
真·一夜暴富。
他盯死的目标,从来只有那口准传说宝箱,还有最终封王的至高馈赠。
谁挡路,就碾过去。
“叮咚,通告:地窟秘境现存白银职业者,仅余一百人。
秘境空间,即刻收缩。”
高志胜和其余九十九人毫无察觉,但一分钟不到,彼此身影已在视野中清晰浮现。
他的首个对手,是个穿银鳞软甲的女职业者。
噗嗤!
高志胜没半点迟疑,抬手便送她出局,顺手卷走她一半家当。
“叮咚,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跻身前五十,请静候后续提示。”
耳畔音落,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十几分钟后,提示再响:
“叮咚,秘境内仅存前五十名!下一阶段将决出前二十五、前十,以及最终的‘万里挑一’胜者。
即刻起,强制滞留——任何人不得主动退出。”
高志胜眼前光影一闪,一人凭空现身。
巧得很,正是韩菲。
“是你?”
韩菲一眼认出他盾牌边缘的矮人图腾。
“还真是巧。”
高志胜语气平淡。
“我知道打不过你,就想试试,咱俩到底差多少。”
她直视着他,眼神坦荡。
“行,如你所愿。”
他点头应下。
韩菲抬手施法,一道青芒破空袭来。
高志胜举盾硬接——史诗级矮人之王盾纹丝不动,光束撞上便溃散无形。
伤害归零!
紧接着,圣骑士十字斩悍然劈出。
噗嗤!!!
“叮咚,命中目标,触发双倍暴击!”
韩菲瞳孔骤缩——
一刀?
真就一刀,直接把她砍没了!
“叮咚,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淘汰对手,成功晋级前二十五!”
“叮咚,您已获得对方战利品50%!”
“叮咚,本次收获:青铜宝箱五百口、白银三百口、黄金一百五十口!”
高志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时间滴答流淌。
“叮咚,紧急通告:秘境内仅剩前十!
规则更新:每淘汰一人,即刻匹配下一位对手;
待‘万里挑一’胜者诞生,整座秘境将永久嵌入地窟生死冒险塔核心层。”
高志胜面前,新对手现身——生面孔,无交集。
他二话不说,十字斩照面劈出。
四道黑影同步扑出:影精灵已就位。
对方刚想闪,双脚却被地面窜出的碧绿藤蔓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我——”
话没出口,人已消失。
高志胜扫了一眼战利品:黄金宝箱二百、白银五百、青铜千余。
越到后头,箱子越沉,分量越足。
运气不错,刚清完一个,对面又亮起人影。
“原来是你,截了我的狐美人皇族公主?”
叶非凡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高志胜微怔。
对方竟能认出那枚狐美人族徽记?
无所谓。
他戴着全覆盖式暗纹面罩,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谁也别想扒出身份。
为防熟人起疑,至尊屠龙刀和矮人之王盾早收进深层储格,此刻握在手中的,只是两件三十级黄金装备——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我是叶家嫡长子。不管你是谁,把狐美人皇族公主交出来。”
叶非凡语气笃定,“只要你照做,我叶非凡欠你一次人情——今后你遇上天大的麻烦,我替你扛一次。”
可惜,他看不见高志胜面罩下那抹玩味的笑。
“上!”
高志胜一声令下。
影精灵自然系法师指尖轻点,藤蔓再度暴起,死死绞住叶非凡双足。
另三道黑影挽弓搭箭,三支破魔矢齐射而出。
“放肆!”
叶非凡万没想到,对方竟真敢对他动手!
怒意翻涌。
高志胜却已挥出十字斩——威力虽不如持屠龙刀时惊天动地,但配合后续技能连招,盾击、暴击、致命、冲锋、审判……一套砸下去,密不透风。
第436章 十年之约,一分都不能少。
“没用的。”叶非凡冷冷抬眼,“我三十九级,三件史诗装加一件准传说,气血厚、防御硬、输出爆表——你拿什么跟我耗?”
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看得高志胜心底直犯恶心。
他一眼就看穿了,普通技能砸在叶非凡身上,就跟挠痒似的。
血条连一成都没见往下掉。
高志胜眼皮都没抬,利落地收起黄金武器和盾牌。
“识相点,挺好。”
叶非凡还当这白银职业者想通了,准备认输呢。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把刀、那面盾——太扎眼了!
绝不可能是黄金品阶。
“史诗级?刀和盾全都是?!”
叶非凡死死盯住高志胜手中寒光凛冽的至尊屠龙刀,还有那面刻着矮人王徽记的矮人之王盾牌。
高志胜没搭腔,手腕一翻,圣骑士十字斩已轰然劈出!
嗤啦——
“叮咚,您正遭受攻击,陷入五秒麻痹状态,无法行动。”
叶非凡瞳孔骤缩。
麻痹?!
这武器百分百是史诗级,甚至极可能是准传说!
五秒动不了——他心里有底,对方绝不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将他秒杀。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高志胜耳中也响起了系统提示:
叶非凡已被麻痹五秒。
机会来了。
他毫不迟疑,盾牌致命一击接踵而至,暴击特效炸开!
一整套连招如狂风暴雨,尽数倾泻在叶非凡身上。
叶非凡眼睁睁看着血条断崖式暴跌,几乎不敢眨眼。
五秒刚过——
他身影一闪,当场蒸发。
淘汰。
“叮咚,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淘汰地窟秘境第二名,成为万里挑一最终胜者!
恭喜获得准传说史诗级宝箱x1!
史诗级碎片x12!
史诗级宝箱x1!”
“叮咚,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斩获第二名半数战利品:
青铜宝箱x2000!白银宝箱x1000!黄金宝箱x500!
史诗级碎片x12!准传说碎片x3!
史诗级宝箱x2!特殊种族召唤令牌x1!
地窟秘境属性果实x5!”
“叮咚,恭喜地窟秘境万里挑一胜者获得一千万积分!”
“叮咚,恭喜您解锁【地窟秘境万里挑一】称号!
效果:气血+,伤害+1000,防御+1000,敏捷+1000,隐藏幸运+10!
(称号可自由显隐,效果始终生效)”
“叮咚,胜者高志胜请注意:十秒后,您将被强制传送离境。”
高志胜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又张扬。
他指尖轻点,四个影精灵与狐美人皇族公主尽数收入契约空间;
再一挥手,至尊屠龙刀与矮人之王盾牌悄然归鞘;
最后握紧那把旧日黄金武器,身形淡出地窟秘境。
另一头。
叶家大少爷叶非凡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手指都在发颤。
不光狐美人皇族公主被半路截胡,连地窟秘境一半战利品都进了别人口袋;
最终奖励、万里挑一称号……全没了。
他快气疯了。
那人到底是谁?
必须揪出来!
他手下消息灵通,那把刀、那面盾如此张扬,总该有人见过!
地窟生存冒险塔内。
高志胜和其他职业者一样,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叮咚,叶家大少爷叶非凡悬赏一百万积分,通缉持有‘高两米长方形盾牌’之人。
提供有效线索者,奖励五十万积分!”
我靠!
“不愧是叶家少爷,出手就是狠!”
“可惜我没那玩意儿,不然早发家了!”
“我刚刚路过锻造区,差点以为自己错过一百万……”
四周职业者议论纷纷,啧啧称奇。
高志胜嘴角微扬,心知叶非凡被抢得咬牙切齿。
但他也清楚,麻烦才刚开始。
见过他盾牌的,除了慕容语嫣、姑苏柔、夏诺诺和韩菲,还有赵家二公子,以及那三个曾联手围堵他的职业打手。
高志胜从不坐等风暴上门。
他翻身跃上狼妖坐骑,直奔装备锻造区。
掏出一千积分,对老师傅道:“照这个尺寸和纹样,打一面长方形盾牌——高两米,带矮人浮雕边框,半小时后取。”
说完转身就走。
来到交易区,他花积分买了个匿名虚拟身份,设定半小时后发布拍卖公告:
【竞拍:高两米长方形盾牌(仿矮人风格),起拍一万积分,价高者得。】
目的很直接——搅浑水。
让叶非凡查无可查,摸不着北。
高志胜虽不怵白银职业者,但真碰上黄金级高手,仍是硬仗。
他必须稳住节奏。
十年之约,一分都不能少。
他绝不提前踏出地窟世界。
高志胜花积分租下临时安全屋,推门而入。
打开职业者空间,满屏金光闪闪的收获映入眼帘:
史诗级宝箱三只!
史诗级碎片十二块!
准传说碎片三块!
青铜、白银、黄金宝箱加起来,破万无压力。
“地窟秘境这波真肥,我喜欢。”
他笑得合不拢嘴。
再瞥一眼积分余额,笑声更响了。
自打进地窟世界,这还是头一回账户突破千万大关。
下次地窟拍卖会,他再也不用缩手缩脚。
除非……再爆出一把地窟秘境钥匙。
高志胜心情大好,顺手取出那枚特殊种族召唤令牌,当场激活。
“叮咚,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消耗一块特殊种族召唤令牌。”
请做出选择。”
嗖——!
三张流光溢彩的卡牌凭空浮现在高志胜眼前。
三选一。
他指尖一抬,直指中央那张。
话音未落,左右两张卡牌当场崩解,化作点点星屑溃散无踪。
唯独中间那张骤然迸发强光,旋即撕开一道幽蓝漩涡般的传送门。
高志胜目光一凝,死死盯住从门中踏出的身影——雪白双翼舒展,银甲覆身,长剑垂地,气质凛然如霜。
“叮咚!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成功契约特殊种族——天使族双翼女战士!”
双翼天使!
她单膝点地,右手按心,低垂眉眼,声音清越而肃穆:
“主人!”
“你有名字吗?”高志胜问。
“回禀主人,属下尚无名讳。”
“愿听主人赐名!”
他抬手轻抚她肩甲,笑意微扬:“那就叫秋香。”
“谢主人赐名!”
高志胜颔首,随即完成灵魂烙印。接着,他一挥手,将四名影精灵与狐美人皇族公主自契约空间唤出。
“你们负责开启青铜、白银、黄金宝箱。”
他自己,则径直走向那几口泛着暗金纹路的史诗级宝箱。
第437章 成长型史诗装,向来是稀世珍藏。
耳边提示接连炸响:
“叮咚!获得青铜装备一件!”
“叮咚!获得白银装备一件!”
“叮咚!获得黄金装备一件!”
宝箱堆叠如山,一时半刻根本清不完。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第一口史诗级宝箱。
“叮咚!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开启史诗级宝箱,获得史诗级装备一件!”
他定睛一扫,顿时撇嘴:“就这?属性只比三十级黄金装强六成左右。”
真够寒碜的。
脸上写满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摘下旧戒指,换上新货——好歹涨了六成战力,先凑合用着。
等下次地窟拍卖会,直接挂拍。不是顶尖史诗,他压根懒得收进仓库。
太占地方。
能入他眼的装备,至少得跟矮人之王盾一个档次;最好是准传说级史诗——带成长性、能一路养到封神的那种。
他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开宝箱本就是撞大运的事,拼的是手气,赌的是脸皮厚不厚。
第二口史诗宝箱打开。
“叮咚!获得史诗级头盔一件!”
他掂量两下,摇头:“比黄金头盔强八成……还行吧,凑合戴。”
顺手换掉旧头盔。
第三口。
“开!”
“叮咚!获得史诗级战靴一件!”
“我靠……”他差点把靴子扔地上,“才强五成?”
浮夸得很。
翻了个白眼,还是套上了脚——总比黄金靴强。
此时他全身已集齐五件史诗装:靴、戒、头盔、盾、刀。
其中靴、戒、头盔只是过渡,迟早淘汰;但那把准传说级史诗武器——至尊屠龙刀,以及矮人之王盾牌,却是能陪他杀穿地窟的硬货。
成长型史诗装,向来是稀世珍藏。
半小时后,
高志胜离开安全小屋,前往锻造区取回那面高两米、通体乌沉的长方形巨盾——耗费一千积分定制。
他让影精灵代为交接,自己始终隐在幕后。谨慎,不吃亏。
不到六十秒,
整座地窟生存冒险塔的职业者,集体弹出一条全服通告。
人群瞬间炸锅。
“交易区上架竞拍:长方形巨盾(高二米),起拍价一万积分,价高者得。”
长方形巨盾?高两米?
来了!
这不是叶家大公子叶非凡悬赏寻觅的那面盾吗?!
消息刚刷出来,各路职业者拔腿就往交易区冲。
高志胜倚在窗边,望着楼下奔涌的人潮,嘴角一翘。
他可没心思掺和热闹,转身回屋,一边啃着地窟秘境里采来的增益果实,一边继续拆箱——青铜、白银、黄金宝箱,哗啦啦倒了一地。
黄金装留着,给武器和盾牌喂经验;青铜白银装怎么处理?卖?拆?炼?他指尖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另一边,
交易区中央高台,虚拟人物稳稳托举着那面巨盾。
全场沸腾。
“五万!”
“十万!”
“十六万!”
“二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几乎掀翻穹顶。
谁拿下它,就能面见叶非凡——一百万积分打底,外加叶家好感度,稳赚不赔。
哪怕砸二十万拍下,转手送人,也血赚。
就在喊价声最烈时,叶非凡收到了密讯。
“盾出现了?在交易区?”
他脸色骤沉,指节捏得咔响。
“好快的手脚……倒真敢抢。”
身旁亲信低声请示:“大少爷,要不要派人去截?”
叶非凡摆手:“无论谁拍下,只要肯送来,直接引见。”
“是!”
他盯着虚空,声音冷得像冰:“你的盾不要了,那你的刀呢?”
“不管你是谁,我迟早把你揪出来。”
“在地窟里,跟我叶非凡抢东西还全身而退——没这种事。”
同一时刻,
赵家二公子带着三名精锐打手匆匆闯入交易区。
这可是攀上叶家的天梯,一步都不能慢。
经过一轮激烈角逐,那面长两米、呈矩形的厚重盾牌,最终以二百八十万积分被一名职业者拍下。
旁人纷纷摇头叹气。
积分拼不过人家,只能干瞪眼,看着它落入他人之手——而这面盾,偏偏是叶家大少爷叶非凡志在必得的物件。
赵家二公子摸着下巴嘀咕:“长两米、矩形?这造型……怎么有点眼熟?”
脑中忽然电光一闪。
我靠!
该不会是高志胜那个混账玩意儿的招牌盾吧?
他那面盾不就是矩形的吗?
不光是矩形,高度也正正好好两米。
只不过,高志胜那面盾正面嵌着三排九根尖锐突刺,而台上刚拍下的这面,光溜溜一片,啥也没有。
赵二公子心头一跳。
叶非凡满世界找的,会不会压根就不是眼前这件,而是高志胜手里那块带刺的硬货?
还真有可能。
他立马打定主意:得赶紧把线索递到叶非凡手上。
对错先放一边,这份主动报信的诚意,绝对稳赚不赔。
要是能搭上叶非凡这条线,借他手收拾高志胜,那就再痛快不过了。
当送盾的职业者把货送到叶非凡面前,叶大少只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糟了!
根本不对路!
连一根突刺都没有!
“给他一百万积分。”叶非凡挥挥手,声音冷得像冰,“这破盾,当场熔了。”
“是,大少爷。”
手下应声领命。
那位花二百八十万拍下盾牌的职业者当场愣住。
不对劲啊……
这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叶大少咋还一脸嫌恶?
给一百万是什么意思?打发叫花子?
“叶大少,我……”
叶非凡抬手一拦,语气毫无波澜:“你送来的,不是我要的。”
职业者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血亏一百八十万积分!
眼皮一翻,直接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叶非凡皱眉,手下立刻架起人拖了出去。
“大少爷,赵家二公子刚传话来,说他知道谁拿着那面矩形、高两米、正面带三排九根突刺的盾。”
下属快步进门,躬身禀报。
叶非凡眸光骤然一凝。
“让他马上过来。”
“是,大少爷。”
不到半小时,赵家二公子已站在叶非凡面前。
“叶大少,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他刚想堆笑奉承,话头就被叶非凡截断。
“谁有那面盾?全都说清楚。”
叶非凡目光如刀,直直钉在他脸上:“只要属实,我许你一个心愿。”
“谢叶大少!谢叶大少!”赵家二公子忙不迭开口,竹筒倒豆子般把高志胜底细全抖了出来——从装备习惯到日常行踪,半点没藏私。
第438章 消息属实,我很满意。
“你跟他那些旧怨,我不关心。我只问一句:他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武器?是骑士系黄金套装!”赵家二公子斩钉截铁。
“你敢肯定?”
“千真万确!”他猛点头,“这几天确实没碰上他,但换武器这种事,哪有说换就换的?太耗资源了!”
叶非凡颔首:“消息属实,我很满意。”
“说吧,你想要什么。”
“叶大少,能不能……派个人,帮我收拾高志胜?我咽不下这口气,非要讨回来不可!”
赵家二公子试探着开口。
“你俩这点恩怨,说白了就是面子之争。你自家势力不动手,是怕牵连家族?”
“实不相瞒,正是如此。”
“倒也算坦荡。”
“行了,你可以走了。”
“谢大少!我这就走!”
赵家二公子咧嘴一笑,转身出门,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叶非凡抬手一招,吩咐道:“派人盯紧高志胜的别墅。他一露面,立刻回禀。”
“是,大少爷。”
可这一等,再没等到任何消息。
夜色渐浓。
高志胜始终没回别墅。
叶非凡心里已有判断:人还在地窟生死冒险塔里没出来。
事实果然如此。
高志胜身上攒下的青铜、白银、黄金宝箱,加起来一万多个,全在当晚拆完。
他在地窟怪物饭店饱餐一顿,酒足饭饱后,又一头扎进地窟生死冒险塔。
所有黄金装备,他统统留着,专供武器和盾牌升级;青铜、白银则准备出手。
就在今天,他打听到一条关键情报:向荣誉殿堂捐献青铜、白银、黄金乃至史诗级装备,可换取荣誉点。
凑够足够荣誉点,就能晋升“荣誉职业者”。
这个称号,好处实实在在:
第一,安全区绝对受庇护——史诗级与传说级强者,不得亲自对荣誉职业者出手;
第二,地窟拍卖会的预告,比别人早一步拿到;
第三,每年可参加两场专属荣誉职业者的地窟荣誉拍卖会,里面全是寻常拍卖会上见不到的稀有货色。
荣誉职业者共分十八星:
青铜职业者,最高三星;
白银职业者,上限六星;
黄金职业者,可至九星;
史诗级职业者,封十二星;
至于传说层次的封号人类,才有资格冲击十三星以上。
高志胜径直走向荣誉殿堂的捐献区。
想升一星荣誉职业者,需攒满一百荣誉点。
一件黄金装备,只值零点一荣誉点;
十件才凑一点;
百件方得十点。
一千套金光熠熠的神装,才能攒够一百点功勋值。
换成银辉流转的装备,得堆满整整一万套,才勉强凑出一百功勋,迈入一星功勋者的门槛。
至于泛着青灰古意的青铜装备?十万件摞起来能填平一条沟壑,才换得一百功勋。
高志胜心算飞快——想登顶六星功勋者,单靠买金装就得砸进去六百万积分。
试问,整个地窟里,有几个职业者兜里揣着六百万?
地窟功勋拍卖会,门槛森严:四星功勋者起步,少一颗星都不让进。
这,就是硬杠杠。
青铜级职业者?哪怕混到三星功勋,也只能远远望着拍卖场大门咽口水。
高志胜没半点犹豫,把身上所有青铜、白银、黄金装备全塞进兑换机,哗啦一声清空库存。
紧接着,五百万积分唰地划走——六星功勋者的徽章,当场烙在胸前。
“叮咚!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为人类存续立下卓着功绩,功勋加冕!”
“您已正式晋升为六星功勋职业者!”
“叮咚!温馨提示:在您突破至黄金职业者前,功勋等级上限锁定为六星;唯有踏入黄金之境,七星、八星乃至更高阶功勋,方能解锁。”
“叮咚!重要通告:史诗级与传说级强者,不得主动向您出手!若有人胆敢违令伤你,地窟生死冒险塔将降下雷霆裁决!”
“叮咚!因您荣登六星之位,每日固定领取六百积分!”
“叮咚!副本与地窟刷怪时,积分收益最高可翻六倍!”
高志胜咧嘴一笑。
真带劲!
一天白捡六百积分,十天就是六千,百日便是六万。
痛快!
白拿的福利,谁嫌多?高志胜巴不得天天有。
他脚步轻快,直奔史诗碎片兑换区,目光扫过准传说级碎片的兑换说明:
“勇者·人类守护圣骑士,开启准传说宝箱,最少需九枚,最多十八枚碎片。”
高志胜嘴角微扬,随手掏出十二枚史诗碎片。
“确认兑换史诗宝箱?”
“确认!”
职业:守护圣骑士
称号:地窟秘境万里挑一!六星功勋职业者
装备:龙鳞铠甲(准传说·史诗级)、至尊屠龙刀(准传说·史诗级)、矮人之王盾牌(史诗级)、头盔、战靴、戒指(均为史诗级/传说级)
其他装备:三十级黄金套装
技能:LV30圣骑士十字斩(满级!)、LV25盾击破阵(满级!)、其余技能略
职业天赋:气血无上限(注:进食、饮水、斩杀怪物皆可实时涨血!)
当前气血:四十一万(普通转职者平均气血:一百)
高志胜心满意足,推开安全小屋的木门,阔步走出地窟生死冒险塔。
刚踏进自家双温泉独栋别墅,叶家大少爷叶非凡的亲信便迎上来禀报:
“请高志胜即刻面见我家大少爷!”
“带他来见我。”叶非凡沉声下令。
“遵命,大少爷。”
下属刚抬手欲叩别墅门环,忽见阵法微光一闪——结界已启。
安全区内,哪怕你是叶家嫡系,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里是白银职业者的栖身之所,是铁打的安全区。
几人面面相觑,只得转身复命。
“那就守着,等他出来,立刻传话——我要见他。”
“是,大少爷。”
叶非凡万万没料到,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
高志胜窝在别墅里,顿顿叫地窟怪物饭店专送——热汤鲜肉、烤妖腿、龙肝酱,样样不落。
送餐要额外扣积分,积分不够的,连菜单都不敢翻开。
第三天清晨,高志胜神采飞扬,精神饱满地推开院门。
舒坦了三天,该动真格刷副本了。
等级不上来,手里那些能升级的武器、盾牌、铠甲全得晾着——等级压不住,再强的装备也穿不上、挥不动。
“高志胜!我们是叶家大少爷叶非凡的人,大少爷要见你!”
“跟我们走一趟!”
等了足足三天,下属们眼都亮了。
“叶非凡?”
“他想见我,自己来地窟生死冒险塔找。”
第439章 各凭本事赢的,怎么,输了不认账?
高志胜翻身上了狼妖坐骑,看也不看几人一眼,扬长而去,直奔地窟怪物饭店。
吃饱才有力气砍怪,他从不亏待自己。
旁人吃饭是解馋,他吃饭是涨血。
短短三天,气血从四十万飙到四十一万——胡吃海喝一顿,就多攒了一万血量。
爽!
叶非凡听完汇报,脸色阴沉如墨。
高志胜太狂了。
半分面子都不给。
好,很好。
你不来,我亲自去。
他跃上飞龙坐骑,破空而起,眨眼间冲进地窟生死冒险塔。
可塔内空空如也,哪有高志胜的影子?
再一问手下,气得肺都要炸开——那混账竟蹲在地窟怪物饭店大快朵颐!
叶非凡压着火,掉头杀向饭店。
推门而入,正撞见高志胜一手抓烤妖腿、一手灌烈酒,腮帮子鼓鼓囊囊。
“总算见着了。”叶非凡坐在对面,语气淡得像杯凉茶。
他骨子里,自有他的傲气。
“哦?您哪位?”
高志胜一句话,直接戳穿叶非凡的忍耐。
“叶非凡。”
“地窟秘境,被你截了胡——称号、奖励,全归了你。”
他目光扫过满桌珍馐,却毫无食欲。
他平日所食,比这些精致十倍。
“各凭本事赢的,怎么,输了不认账?”
高志胜边嚼边说,嘴里油光锃亮。
叶非凡盯着他风卷残云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人莫不是猪妖化形?
咋能这么能造?
“地窟秘境那一役,我叶非凡……第一次栽在别人手上。”
“我想摸清你的武气底细,或者干脆买下你的武气。”
叶非凡开口道。
“就为这事找我?”
高志胜抬眼问道。
“对!”
叶非凡昂着头,语气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叶非凡输得起——你能赢我,说明你真有两把刷子。
但我实在想不通,你那武气到底什么来路,竟能让我浑身发僵、动弹不得。
五秒之内就能要我命,这太邪门了。”
高志胜仰脖灌下一大口地窟特产的果浆,汁水微涩带香。
他盯着叶非凡,嘴角一扬:“想看我的武气?行,得加钱,还得签密约——谁也不能往外透一个字。”
“开个价吧,多少积分肯卖?”
叶非凡直截了当。
“拿两件让我看得上眼的准传说级史诗装备来换。糊弄人的‘传说’货色,我连碰都不碰。”
高志胜慢悠悠道。
“疯子!”
叶非凡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语:“我,叶家嫡长子,三十九级白银战将,身上连一件正经传说装备都没有!”
“你缺常识?五十级之前压根用不了传说级装备,这都不知道?”
他顺手甩出一句轻飘飘的炫耀。
“哦?还真没留意过。”
高志胜笑笑,话锋一转:“那就两件准传说级史诗装,品质得过关,不然免谈。”
叶非凡嗤地笑出声。
“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全身上下,也就这两件准传说级装备。”
他略带得意地补了一句:“普通史诗装或许平庸,可但凡挂上‘准传说’三个字,就意味着它能一路成长到传说级。这种宝贝整个地窟都掰着指头数得过来,谁手里攥着一件,都能吹三年。”
高志胜咧嘴一笑——
他自己的武气和战铠,全都是准传说级史诗品阶!
还在这儿摆谱?
叶非凡在他面前显摆?
他压根不信对方的武气能强过他的至尊屠龙刀。
真要比,当初在秘境里被当场击毙、淘汰出局的,就该是叶非凡才对。
“既然你掏不出我要的东西,那武气的事,免谈。”
高志胜摆摆手,满脸嫌弃:“跟你扯半天,饭都凉了。没事赶紧撤。”
叶非凡当场炸毛。
“饿死鬼投胎啊?还是猪妖转世?知道多少人求见我一面都排不上号?”
他咬牙切齿。
“见你干啥?你又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高志胜翻了个白眼。
“你——!”
叶非凡冷哼一声,直接拍板:“给你积分!五百万够不够?不够,一千万!”
“你的武气,我要定了。”
他嗓门一提,气势十足。
“真要?”
高志胜目光灼灼盯住他。
“废话!”
“先打钱,到账我就交货。”
高志胜笑眯眯道:“一手交钱,一手交武气。”
“成交!”
叶非凡二话不说,指尖一划,一千万积分哗啦打进高志胜账户。
高志胜低头扫了眼面板——积分从五百万跳到一千五百万。
爽!
“武气呢?”
叶非凡伸手就等。
“喏,给你。”
高志胜随手抛出一柄金光黯淡的短刃。
叶非凡接住,看也不看,啪地扔地上。
“我要的不是这个!是那把威风八面的刀!”
“你说它?”
高志胜手腕一翻,一柄寒芒吞吐、刀势如龙的巨刃赫然浮现——正是至尊屠龙刀。
叶非凡眼睛瞬间亮了:“就是它!果然霸道!我这辈子见过最凶悍的武气!”
“不卖。”
高志胜收刀入鞘,继续啃果肉喝果汁。
叶非凡彻底懵了。
“混账东西!”
“一千万都到账了,你还敢耍我?”
他怒吼出声。
“嚷什么?你要买我的武气,我给了;交易,已经结清。”
高志胜语气笃定:“你想买的是这把刀?我不卖。这就是我的答复。”
叶非凡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过?我叶非凡会花一千万,买一把三十级黄金武气?!”
他黑着脸,眼神几乎要喷火。
“关我屁事。东西你亲手扔的,可没逼你——地上那把,确实是我用过的武气。”
高志胜埋头吃喝,眼皮都不抬。
叶非凡胸口闷得像塞了块烧红的铁。
钱已到账,对方分明清楚他想要哪一件,偏把最次的甩给他,还理直气壮说交易完成。
他眉头拧成疙瘩。
高志胜却当他不存在,吃饱喝足,起身就走。
叶非凡紧追不舍,一路跟到地窟生死冒险塔前。
“选吧——积分,还是那把刀。二选一。”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刺骨寒意:“我耐心不多,别逼我动手。”
“积分,是我卖武气该得的;那把刀,我不卖。”
高志胜迎着他视线,咧嘴一笑:“想硬来?先掂量掂量。送你个免费情报——我是六星荣誉战将。”
叶非凡冷笑:“巧了,我也是。既然你执意撞墙,那后果自负。我马上调黄金战将过来收拾你。”
“随你便。”
“你开心就好。”
“我没工夫陪你瞎耗,副本还等着我清呢。”
高志胜转身扎进副本区,利落地选了单人模式,一头扎进地窟副本深处。
叶非凡望着他背影消失在传送光幕中,脸色阴沉如铁。
第440章 想活,还是想死?
他掏出通讯器,声音冷硬:“立刻通知家族,让所有黄金战将,马上到地窟集合。”
“是,大少爷。”
叶非凡嘴角微扬,胸有成竹——黄金级高手碾压高志胜这个白银段位,简直如同老鹰扑兔,毫无悬念。
高志胜在不到六十分钟内,单枪匹马刷完十轮地窟副本。
速度比以往快了整整三十分钟,稳稳压进当日效率榜前三十。
“叮咚!白银职业者高志胜完成今日第十次地窟单刷,效率排名前三十,额外奖励二十万积分!”
“叮咚!检测到您为六星荣誉职业者,积分暴击系数x6,本次返还额外加成一百二十万积分!”
爽快!
高志胜咧嘴一笑。
十趟下来,净赚一百四十万积分。
他扫了眼经验条——若今晚停手,明早才能升到三十一级。
他可没那个耐心等。
必须今晚冲上去!
“高志胜!”
叶非凡的声音冷不丁钻进耳朵。
“又怎么了?”
高志胜头也不抬,语气里全是不耐,“忙着呢,你真闲得发慌?”
“放肆!”
“小杂种,胆子肥了?敢这么跟大少爷说话?”
叶非凡身侧那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眼神阴鸷,嗓音像砂纸刮铁。
“你是哪根葱?”
高志胜眼皮一掀,满脸不屑,“他叶非凡是你主子,可不是我高志胜的。”
“老子是叶家黄金战力之一,刀疤强。”
“识相点,把武器乖乖交出来,否则……你活不过今晚。”
刀疤强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子杀气。
“神经病。”
高志胜懒得搭理,转身就要走——升级要紧。
“高志胜,我叶非凡向来不给第二次机会。今天破例一次。”
叶非凡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再不低头,后果你兜不住。”
“后果?”高志胜嗤笑一声,“我还真想试试。”
“动手。”
“蠢货。”
叶非凡淡淡吐出两字。
“是,大少爷。”
刀疤强狞笑着跟上高志胜,一路直奔地窟入口。
高志胜刚踏进第三层,刀疤强已掏出一张泛金光的卷轴,飞快写下高志胜的名字。
刹那间,卷轴碎裂,人影一闪,消失无踪。
地窟第三层深处,提示音响起:
“叮咚!白银职业者高志胜请注意:黄金职业者刀疤强已消耗史诗级传送卷轴,强行降临本层!”
高志胜挑眉一笑。
来得真快。
还真是下血本啊。
为对付一个白银,竟砸掉一张史诗卷轴?
叶家大少爷叶非凡?
高志胜心里清楚——不能真杀他,否则叶家必倾全族之力追杀到底。
“小子,能死在我手上,算你运气。”
刀疤强骑着黑鳞豹,轰然落地,居高临下盯着高志胜。
“啰嗦。”
高志胜左手拎着至尊屠龙刀,右手擎着爱人之王盾,身上龙鳞甲泛着幽光。
他咧嘴一笑:“废物,还不赶紧跪下挨打?”
“找死!”
刀疤强怒目圆睁,猛挥长刀——
“奔雷斩!”
四十级黄金技能轰然劈落!
mISS!!!
高志胜纹丝未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刀疤强当场僵住,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情况?
攻击落空?零伤害?
“说你废物,还真没冤枉你。”
高志胜冷笑。
“轮到我了。”
圣骑士十字斩!
防御冲锋!
盾牌暴击!
三招连环砸下,刀疤强血条像被割开的水管,哗啦啦狂泄。
他甚至没看清高志胜怎么出手,人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只剩一丝残血。
刀疤强双眼发直,嘴唇翕动:“我是谁……我在哪……这不可能……他只是个白银啊……”
“想活,还是想死?”
高志胜俯视着他,笑意玩味。
“活!我要活!”
刀疤强脱口而出——他可是黄金战力,前程远大,怎能栽在这儿?
“聪明。”
高志胜点头,“把你所有积分、装备、坐骑,全交出来。”
“契约我也能立,信不信由你。”
刀疤强张了张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签,又怕高志胜翻脸就宰了他。
这里是地窟第三层,自己只剩一口气,只能求他手下留情。
他哆嗦着,一件件卸下装备,牵出虎妖坐骑,连积分都尽数转出。
“叮咚!黄金职业者刀疤强赠予您六百万积分!”
“叮咚!黄金职业者刀疤强赠予您四十级黄金装备共三十件!”
“叮咚!黄金职业者刀疤强赠予您准传说碎片三块!”
“叮咚!黄金职业者刀疤强赠予您虎妖坐骑!”
“……”
“全、全给您了……”
“我不想死……真的不想……”
刀疤强声音发颤。
“身上真没藏东西了?”
高志胜眯眼问。
刀疤强疯狂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噗嗤——
一刀穿心。
“叮咚!您反制黄金职业者刀疤强攻击,成功反杀!”
“叮咚!掠夺完成:五百万积分!史诗碎片十二块!准传说碎片三块!特殊种族召唤令牌一枚!”
高志胜踢了踢地上尸首,啐了一口:“呸,就知道你这瘪三满嘴谎话。”
四十级黄金?
也就配给人提鞋。
高志胜至今仍摸不准自己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他只盼着叶家大少爷叶非凡别掉链子,赶紧派个四十九级的黄金职业者来试试水。
此刻他心头畅快,像喝了整坛烈酒,浑身轻飘。
刀疤强那个废物,连骨头渣子都给他送来了——整整一千一百万积分!
眼下总积分已飙至两千六百多万。
史诗级碎片攒了十二块,准传说碎片握着九块。
太顺了!
等拿下地窟第三层,立马就能换史诗宝箱和准传说宝箱。
运气若再旺点,身上准传说级的神装,稳稳凑齐四件!
高志胜指尖一翻,职业者空间里浮出一枚泛着幽光的特殊种族召唤令牌。
他毫不犹豫,直接激活。
“叮咚——白银职业者高志胜消耗一枚特殊种族召唤令牌,请速选召唤目标。”
三张悬浮卡牌瞬间浮现,边缘隐隐燃烧着微光。
他看也不看左右两张,径直点中正中央那张。
咔嚓两声脆响,其余两张当场崩解成星尘。
一道涟漪状传送门在身前豁然洞开。
紧接着,一条银鳞尾鳍破空而出,人鱼轻盈跃出,长发如瀑,嗓音清越似海潮低吟。
第441章 这个猎物,越来越对胃口了。
“叮咚——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成功缔结美人人鱼吟唱师!”
“主人。”她垂眸浅笑,鱼鳍悄然化作修长双腿,肤若初雪,线条流畅。
高志胜嘴角一扬,契约瞬间落定。
下一秒,影精灵、狐美人皇族公主、双翼天使女战士秋香齐齐现身,列阵于侧。
地窟第三层?对他而言,不过是散个步的工夫。
时间无声流淌。
“叮咚——等级提升!当前LV31!”
“叮咚——地窟第三层通关成功!奖励十万积分!”
“叮咚——因您为六星荣誉职业者,积分享受六倍暴击加成!额外狂揽六十万积分!”
爽!真他娘的酣畅淋漓!
七十万积分哗啦一声砸进账户!
高志胜转身就走,直扑史诗级碎片兑换区。
叶家大少爷叶非凡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顿住了。
高志胜……还活着?
刀疤强呢?那个四十级的黄金职业者,竟真栽在了地窟第三层?
惊愕只是一瞬,他唇角很快勾起一抹兴味十足的弧度。
“有意思。”
“这个猎物,越来越对胃口了。”
他暂不打算亲自下场——得先冲上四十级,正式踏入黄金序列。
另一边,高志胜已用掉十二块史诗碎片、九块准传说碎片,换回一个史诗宝箱、一个准传说宝箱。
他攥着箱子,脚步生风,直奔安全小屋。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掀开了第一个箱子盖。
“叮咚——恭喜获得史诗级装备一件!”
他目光扫过属性栏,眉梢一挑,随即摇头失笑。
垃圾中的战斗机,属性零碎得让人想扔。
先压箱底吧,回头丢进地窟拍卖行,怎么也能拍出五十万积分起步。
“准传说宝箱……可别让我失望。”
他低声自语,语气却带着笃定。
叶家大少爷叶非凡亲口说过:准传说级的装备,没有一件是凑数的。
要是敢骗他,迟早亲手拧断那颗王八蛋的脖子。
高志胜缓缓吐尽一口浊气,点开职业者空间,查看宝箱所赠之物。
只一眼,他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而落。
爽!简直爽到头皮发麻!
“叶非凡没吹牛——准传说就是准传说,这属性,硬核得让人腿软!”
他笑得眼角泛光。
装备名:龙血玉佩
品阶:史诗级(准传说)
等级门槛:LV30
职业限制:无,全职业通用
基础属性:
防御+3000|耐力+500|气血+
附加一:佩戴时攻速提升15%!
附加二:近战暴击伤害+10%,远程暴击伤害+15%!
特效一:战斗中受击,有10%几率触发龙血守护,五秒内免疫一切伤害!
特效二:气血跌破30%时,30%几率瞬间回满一半血量!
是否可升阶:是
升阶条件:LV31需升级宝石30颗+二十级黄金装备30件
升阶增益:全属性提升50%|每次升级另有50%概率追加新特效!
牛!太牛了!
高志胜啧啧赞叹,指尖几乎要搓出火星子。
如今他身上已有三件准传说神装:
武器——至尊屠龙刀!
铠甲——龙鳞铠甲!
配饰——龙血玉佩!
他笑得合不拢嘴,哼着小调走出安全小屋,一口气扫下一百件三十级黄金装备,塞进职业者空间。
单价一千积分,十万干净利落划走。
又豪掷百万积分,拿下一百颗装备升级宝珠。
重回安全小屋,三件神装同步升至三十一级。
他捧着光华流转的装备反复端详,越看越爱,忍不住放声大笑。
装备名:至尊屠龙刀
品阶:史诗级(准传说)
等级要求:LV31
基础属性:
伤害+2250|隐藏幸运+15|攻速+450|暴击+50
特效一:近战攻击时,30%概率打出双倍伤害!
特效二:释放技能远程打击时,15%概率触发双倍伤害!
特效三:命中目标瞬间,15%概率施加麻痹效果!
麻痹效果持续五秒,全身僵直!所有动作冻结!道具彻底锁死!
装备特效四:永久提升5%技能触发率!
(技能触发率从15%飙升至20%!)
是否支持强化:可以
强化门槛:升至31级需消耗升级宝石30颗+三十级黄金装备30件!
强化后增幅:全属性暴涨50%,且有概率额外解锁隐藏词条!
……
三十级的至尊屠龙刀一跃升到三十一级,基础伤害直接拔高一半。
更关键的是——暴击属性凭空砸落!
暴击值+50!
高志胜一眼就懂:这代表每一刀都可能撕开对手防线,打出成倍痛感。
爽得头皮发麻!
现在他劈出一刀,再接满级十字斩,伤害层层叠炸——别说白银职业者了,普通黄金职业者挨上一下都得跪地吐血!
真他娘痛快!
他顺势点开第二件准传说史诗装——龙鳞铠甲的强化预览。
不看不打紧,一看嘴角直往上扬。
装备:龙鳞铠甲
品阶:史诗级(准传说)
穿戴等级:31级
适配职业:战士/骑士(可穿)
基础属性:
防御+6000
格挡+3000
耐力+2000
生命值+
幸运+10
独有特效一:被动常驻|每5秒恢复1%最大生命(若8秒内未受创,恢复效率翻三倍,达3%/5秒)
独有特效二:战斗中,每次被治疗时,30%概率触发“愈合烙印”——6秒内每秒回血1000点,稳定续命!
是否支持强化:可以
强化门槛:升至31级需升级宝石30颗+二十级黄金装备30件!
强化后增幅:全属性直接翻倍!(注:每次强化均呈倍数增长)另附50%概率随机追加新词条!
龙鳞铠甲升到31级后,生命值从3万狂飙至6万!
高志胜心里笃定:这身板往那儿一站,白银职业者拿刀砍半天,说不定连护甲光泽都刮不掉!
还剩最后一件——龙血玉佩的强化详情没翻。
装备:龙血玉佩
品阶:史诗级(准传说)
穿戴等级:31级
适配职业:全职业通用(无限制)
基础属性:
防御+4500
耐力+1000
生命值+
敏捷+300
附加特效一:佩戴即生效|攻击速度提升15%!
附加特效二:近战暴击伤害+10%,远程暴击伤害+15%!
独有特效一:战斗中遭攻击时,10%概率激活“龙血护盾”,5秒内免疫一切伤害!
独有特效二:生命低于30%时,30%概率瞬间回血50%!
是否支持强化:可以
强化门槛:升至31级需升级宝石30颗+二十级黄金装备30件!
强化后增幅:全属性提升50%,且每次强化都有50%概率额外掉落新词条!
第442章 十万血?想都不敢想。
……
高志胜扫完三件准传说史诗装,心满意足地点开角色面板。
姓名:高志胜
等级:31级(0/)
职业:守护圣骑士(白银段位)
称号:地窟秘境万里挑一!六星荣誉职业者
当前穿戴:
龙鳞铠甲(准传说史诗级)
至尊屠龙刀(准传说史诗级)
龙血玉佩(准传说史诗级)
矮人之王盾牌(史诗级)
头盔/靴子/戒指(均为史诗级传说品质)
其余配件:清一色三十级黄金装
已掌握技能:
圣骑士十字斩(30级·满阶)
盾牌致命一击(25级·满阶)
其余技能暂略
职业天赋:血量亿万点(说明:进食、饮水、击杀怪物皆可缓慢涨血!)
当前生命值:56万(普通转职者平均血量:100)
……
高志胜轻啧两声,56万血量静静躺在面板上。
而他才刚踏进31级门槛。
等他冲上40级黄金段位,百万气血?未必够呛!
其他职业者呢?
十万血?想都不敢想。
真有,那也是万中无一的怪胎。
叮咚!
叮咚!
叮咚!
叮咚!
四条好友消息接连弹出,把他拽回现实。
慕容语嫣:“副本走起?”
姑苏柔:“好久没组队刷本了,来一把?”
夏诺诺:“能带我过本吗?求带!”
韩菲:“刷本?”
他扫了眼她们等级——全卡在30级。
而他,已悄然跨过31级门槛。
高志胜默了几秒,手指划过屏幕,统一回复:
不刷。
坚决不刷。
他刚跟赵家二公子、叶家大少叶非凡正面硬刚过。
靠得太近,只会把她们拖进泥潭。
十年后他拍拍屁股走人,可她们还得在这片地窟里扎下根、活下去。
回完消息,他指尖一划,干脆利落拉黑+删除全部联系人。
既下定决心不牵连,那就断得干干净净。
他戴上那张遮住半张脸的暗纹面罩,翻身跃上虎妖坐骑,策马离开安全小屋。
抵达交易区,他甩出一条明码标价的组队通告,花掉一万积分。
值!太值了!
整座地窟生存冒险塔的职业者,几乎同一时间收到系统提示:
“高价带刷——三人/五人/十人副本通通接单!
坑位一口价五十万积分;
包车服务:三人本每人一百万,五人及十人本每人五十万。”
可以接单刷副本契约,效率不达标?投诉即退双倍积分!
长期组队带飞,顺手调解恩怨纠纷,一次一百万积分。”
消息刚发出去,高志胜的私信就炸了,上百条提示接连弹出。
他快速筛掉杂音,花十万积分给自己换了个代号——
龙鳞!
这是个加密身份,组队时所有界面只显示“龙鳞”二字;别人主动联系他,看到的也是这个名字,真实信息纹丝不露。
回完消息,他立马开干:十人本优先——能凑满十人,绝不凑合九人。他是队长,九名队员每人交五十万积分,一趟就是四百五十万进账。
凑不齐十人?降档接五人本。
五人本、三人本,统一定价二百万积分。对他而言,差不了多少。
日程排得密不透风:
单刷十次,
三人本十次,
五人本十次,
十人本十次。
一天四十场,雷打不动。
掐指一算:每天盯牢十二小时副本,稳稳拿下一个亿积分。
但现实没那么理想——不是谁都有魄力一口气砸四五百万积分请人带刷。
他刷本只为攒分,地窟拍卖会、地窟荣誉拍卖会近在眼前,好东西全靠积分硬刚。
积分不够?只能干瞪眼。
他最烦这滋味。
想要,就得抢到手。
不到十分钟,九份契约已签妥。
队友男女皆有,职业各异。
“队长,真能在两小时内清完十人本?再快也得四小时起步吧?”
“就是啊!”
“那我可真得睁大眼睛看了。”
“我们每人掏了五十万,要是超时,按规矩得赔双倍!”
七嘴八舌还没停,高志胜只一句:“进本。”
指尖轻点,十人副本瞬间开启。
一入场景,他袖口翻动,契约空间豁然展开——四道身影齐齐现身:
狐美人皇族公主、双翼天使女战士、美人鱼、影精灵。
他手中长戟寒光凛冽,肩扛巨盾纹路狰狞,九人当场愣住。
“卧槽!”
“卧槽!!”
“队长这装备……太顶了吧!”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凶的武器和盾牌!”
惊呼未落,他又召出狼妖、虎妖、熊妖、鹰妖四头坐骑,奔袭引怪。
怪群刚聚拢,他抬手就是一记范围技——
咻!咻!咻!
四影精灵同步出手;
天使战士重剑劈落,斩风裂地;
美人鱼吟唱低回,眩晕、混乱、惊惧三重debuff眨眼套满全场;
狐美人鞭影如电,每抽一记,怪物血条哗哗狂掉。
九人彻底哑火。
卧槽……
队长太狠了!
一波清场,干净利落。
“五十万花得太值!”
“四个影系特殊职业?牛啊队长!”
“美人鱼、狐美人、双翼天使……全齐了?服了!”
“今天算是开了眼。”
他们连手指都没动一下,怪潮已被碾成灰烬。
一个小时刚过,高志胜已独自扛住boSS狂攻。
十人本最终boss——半兽人王,血厚防高、暴击惊人,向来是卡关噩梦。
可在他超高攻速、高频暴击,加上四族协同绞杀下,boSS血量断崖式暴跌。
一个半小时整。
通关提示亮起。
“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首次通关十人组队副本,奖励一万积分!”
“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带队通关十人组队副本,战力榜冲进前一万名、一千名、五百名、一百名、五十名,累计加奖一百万积分!”
“六星荣誉职业者专属暴击返还生效,额外到账六百万积分!”
爽!
高志胜嘴角一扬。
单次结算:副本奖励七百万,队员支付四百五十万,总计一千一百五十万。
他收刀入鞘,语气轻松:“本已通,你们也拿了奖励。今晚我还剩九场十人本,想跟的重新签契,五十万积分一位。”
“队长牛啊!”
“一个半小时?你到底几级?”
他戴着神秘人面罩,众人看不清等级,但心里门儿清——绝不超过四十级。
超了,就刷不了白银限定副本。
副本结束,全员离场。
一半人掏不出后续积分,只能作罢。
可“龙鳞”带本又快又稳的名声,已像风一样刮遍地窟。
他越刷越快,每趟比上回快几分钟。
快一分,多接一单;多一单,多赚几十万。
十场十人本刷完,积分早已破亿。
他没歇,转身扎进五人本。
凌晨十二点前准时收工,直奔地窟怪物饭店——
那里二十四小时烟火不断,随时等他坐下开吃。
高志胜就这样,一场接一场,带着白银职业者,把副本刷成了流水线。
第443章 跟着他,迟早会变成他的软肋。
很多人早就听说了,有个叫“龙鳞”的白银阶高手,实力硬核得不像话,下本快、稳、准,节奏拿捏得死死的。
他队伍里全是稀有配置:四个影精灵打配合,狐族美人控场,双翼天使女战神压阵,还有条人鱼妹子坐镇后排……
他那面盾,往那儿一立,就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威势;武器更是寒光凛凛,杀气内敛却不容小觑。
“龙鳞”这名字,一时间成了地窟圈子里最热的谈资。
消息自然也飘进了叶家大少爷叶非凡的耳朵,同样没逃过赵家二公子的耳目。
慕容语嫣和姑苏柔一听,立马拍板——这“龙鳞”,八成就是她们熟识的高志胜。
可对方早把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连微信都拉黑了,一点退路都没留。
直到这时她们才猛然醒悟:原来高志胜,正是叶非凡满城搜寻的那个关键人物。
他那面盾,高两米,方正厚重,正面三排九根尖刺森然林立,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铁兽。
他断联,不是冷血,是怕把她们拖进漩涡——叶非凡心狠手辣,真要抓了她们当人质,高志胜再强也得投鼠忌器。
慕容语嫣、姑苏柔、夏诺诺、韩菲四人联手,也扛不住叶非凡一根手指头;背后的家族势力,在叶家面前更像纸糊的。
众人嘴上抱怨,心里却清楚:这是高志胜替她们挡刀。
跟着他,迟早会变成他的软肋。
凌晨十二点刚过,高志胜神清气爽地走出地窟生存冒险塔,直奔地窟怪物饭店,敞开肚皮一顿猛造。
吃饱喝足,他晃回双温泉独栋别墅,倒头便睡。
次日清晨八点出头,他又出门,先去地窟怪物饭店慢悠悠吃了个早中饭,接着马不停蹄赶回地窟生存冒险塔带队开荒。
接下来一个半月,他彻底活成了三点一线:别墅睡觉、饭店吃饭、塔里刷本,雷打不动。
一个半月下来,等级稳稳冲到三十九级。
可三十九到四十,经验门槛直接飙到四千八百万,高得吓人。
就算他每天带十人本连刷十轮,也得熬满四天才能升一级。
他又咬牙连肝三天,终于宣布休整三天——因为地窟拍卖会和地窟荣誉拍卖会马上开锣,这场硬仗,他必须亲自到场。
等三天后回来再刷一天本,他就正式跨入四十级门槛。
黄金职业者,从此起步。
白银副本?对他来说已经彻底失效。
但黄金副本给的积分更肥、经验更厚,还能带新人练级,稳赚不赔。
高志胜在地窟怪物饭店吃得心满意足,回到双温泉独栋别墅,舒舒服服躺平了一整天。
第二天一早,他精神抖擞踏入地窟生死冒险塔,径直走进拍卖会现场。
他牵着那条与他契约绑定、忠心不二的人鱼,随手调出面板,扫了眼属性和积分。
积分:五十六亿!
过去一个半月,每天带队刷本,稳稳拿下一个亿左右积分,一分没漏,全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他底气十足——只要他相中的东西,没人能抢走。
身上只留三件准传说史诗装,加上那面矮人之王盾;其余几件史诗装备,全被他一股脑扔进拍卖行挂拍。
他不信,两场拍卖会下来,连一件准传说级都捞不到。
只要一件,属性加成就能甩开其他几件属性平庸的史诗装十八条街。
他满怀期待,就等好货登场。
“欢迎各位尊贵的职业者莅临本次拍卖会,所有拍品,绝无水分。”
“尤其最后压轴的那件,绝对让诸位眼前一亮。”
拍卖师语气笃定,声音洪亮。
“现在,地窟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拍品轮番登场,被各路高手争相拍下。
高志胜全程安静坐着,纹丝不动,一口价都没报。
他不举牌,只有一个原因:没一样入得了眼。
他靠在椅背上,任由身边的人鱼剥好果子喂到嘴边,神情轻松,耐心十足。
“下一件拍品,相信不少朋友已经在搓手了。”
“特殊稀有坐骑——照夜白狮子!签订契约后,等级自动同步主人。”
“普通坐骑,要么提速,要么帮打,仅此而已。”
“而照夜白狮子之所以‘特殊稀有’,一是极难遇见,二是它能实实在在提升主人的气血上限和攻击力。”
“具体加多少?我卖个关子,各位自己掂量。”
“起拍价一百万积分,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拍卖师话音未落,竞价声已此起彼伏。
照夜白狮子的标价,瞬间被推高。
“三百万!”
“三百六十万!”
“四百万!”
“五百万!”
喊到五百万时,场上仍有十几人紧盯不放。
高志胜嘴角一扬,终于来了兴致。
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第一件让他动心的东西。
“一千万!”
他声音不大,却像块巨石砸进水面。
全场哗然!
不少人当场愣住,扭头张望——谁这么豪横?一千万砸在一匹坐骑上?
“一千万,第一次!”
拍卖师语速加快。
“一千二百万!”
“一千三百万!”
高志胜挑了挑眉。
都上千万了,居然还有人跟?
那这狮子,更有意思了。
“两千万!”
他抬手,干脆利落。
倒吸冷气声一片!
有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疯了?真敢往上顶?
“两千万,第一次!”
拍卖师笑意加深,语调上扬。
“两千万,第二次!”
“两千二百万!”
“两千五百万!”
围观人群渐渐失语。
这价格,早超出了常理。
照夜白狮子……真值这个价?
离谱!
太离谱了!
外行只觉天价,内行却一眼认出照夜白狮子——这等罕见坐骑,手握积分的资深职业者,哪个不是铆足劲儿抢着出价?
理由就一个:
值!
“三千万积分!”
高志胜第三次报出数字。
他压根不学别人,慢吞吞加几百万。
积分对他来说,不是紧巴巴的硬通货,而是随手可砸的筹码。
既然盯上了照夜白狮子,那就干脆利落——
砸!
看谁兜里更厚实。
“三千万积分第一次!”
“三千六百万!”
“四千万!”
高志胜的声音再度响起,沉稳得像块铁砧。
四千万买一匹坐骑?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懂行的职业者默默摇头,心里发酸——
不是不想争,是积分真不够拼。
“四千万积分第一次!”
拍卖师话音刚落,
“五千万!”
“六千万!”
高志胜嘴角一挑,无声冷笑:来啊,比比谁的家底更硬。
“六千万积分第一次!”
拍卖师刚喊完,全场鸦雀无声。
六千万?
第444章 这宝箱,他吃定了。
不少职业者掰着指头算——干十年、接上百单高危任务,也未必攒得出这个数。
可人家眼皮都不眨,就为了一头坐骑。
果然,
有人生来就在山顶,有人还在山脚喘气。
“六千万积分第二次!”
“咣当!!!”
“恭喜神秘人职业者,成功拍下特殊稀有坐骑——照夜白狮子!”
高志胜笑了。
才六千万?跟白捡差不多。
他还琢磨着,那人会不会再咬一口呢。
“该死!”
叶家大少爷叶非凡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早把照夜白狮子当盘中餐,结果半路被人截了胡。
“失算了……带的积分太少了。”
他心头火起。
这场拍卖压轴重器扎堆,若真豁出去拼坐骑,后头的宝贝就全得让位。
而对面那个敢喊六千万的,显然还有余力。
硬扛?没本钱。
退?又憋屈。
他胸口发闷,极不痛快。
头一回栽在高志胜手里——
一个白银段位的家伙,竟压了他这个四十级黄金职业者一头。
叶非凡冷冷哼了一声。
等他拿下那张稀有史诗级卷轴,高志胜?迟早碾碎。
接下来十几件拍品,高志胜全程袖手旁观。
别人抢得面红耳赤,最高成交也不过三百万积分。
他靠在椅背上,笑意轻松,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下一件——准传说史诗级宝箱!”
拍卖师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我靠!
疯了吧?!
这种宝箱谁舍得拿出来卖?
自己开不香吗?
怎么想的?
“起拍五百万积分,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原本沉默的席位瞬间活了过来。
但凡积分够用的,没人肯放手——
准传说史诗级装备,可是闭眼都能出神装的铁板钉钉!
不到六十秒,价格已冲破三千万。
“三千六百万!”
“四千八百万!”
“六千万!”
“八千万!”
“八千万积分第一次!”
“一个亿!”
高志胜开口,干脆利落。
这宝箱,他吃定了。
到手就是第四件准传说史诗级装备。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两个亿!”
他连顿都不打,直接翻倍砸。
积分能攒,神装难遇——
有价无市的东西,砸多少都值!
“两亿六千万!”
“三个亿!”
高志胜根本没等拍卖师开口,直接把数字顶上三亿。
“混账!”
“疯狗!王八蛋!”
叶非凡额角青筋直跳。
前脚刚丢坐骑,转头又撞上宝箱大战。
怒火中烧,却只能咬牙硬忍——
积分告罄,底气全无。
他盯着前方背影,犹豫两秒,猛地拍桌:
“三个亿六千万!”
“四个亿。”
高志胜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报菜名。
叶非凡喉结一动,脸色灰败。
又被截了。
又是高志胜。
他低头看着账户余额,胸口像压了块冰——
照夜白狮子没了,宝箱也没了,全因自己准备不足。
该死……早该多备两亿的。
“四亿积分第一次!”
“四亿积分第二次!”
“咣当!!!”
拍卖师笑容满面:“恭喜神秘人职业者,喜提准传说史诗级宝箱!”
啪啪啪——
全场掌声雷动。
过瘾!
太他妈过瘾了!
四亿换一件准传说史诗级装备?
血赚!
“接下来这件,是本次拍卖会第六件压轴重器。”
拍卖师顿了顿,声调拔高:
“特殊稀有战宠骸骨冰龙!
四十级黄金职业者可契约,等级随主同步,上限高出十级。
皮糙肉厚、气血雄厚、攻速凌厉、爆发惊人,还能远程吐息,一套冰霜技能链冻穿敌人骨头!”
“起拍一千万积分,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
战宠!
四十级黄金职业者专属,史诗级、传说级封号强者才配拥有的稀世契约伙伴!
地窟拍卖会上,青铜、白银段位的职业者只能干瞪眼,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黄金段位的大佬们纷纷亮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转眼间,那具特殊稀有战宠骸骨——冰龙遗骸,竞价已飙破三亿积分大关!
“三点六亿!”
“四亿整!”
“四点二亿!”
“五亿!”
“五亿第一次!”
“五点六亿!”
“六亿!”
“八亿!”
高志胜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在台面上。
这具冰龙骸骨,他锁定了。
谁争都没用。
等他跨入四十级,正式晋升黄金职业者,立刻就能完成血契召唤。
近可撕裂敌阵,远能冰霜覆野——刷本效率翻倍不止;拉出去站街,气场直接压满全场。
妥妥的排面担当,装点门面的顶级硬货!
“八亿第一次!”
拍卖师话音未落——
“八点八亿!”
叶非凡冷不丁报出新价。
“十亿!”
高志胜眼皮都不抬,直接加码一亿二千万,干脆利落。
全场哑然。
十亿积分了?
这才第六件压轴拍品啊!
后头还有五件没亮相……难不成件件都奔着天价去?
“十亿第一次!”
“十亿第二次!”
“咣当!!!”
“恭喜神秘职业者,成功斩获特殊稀有战宠骸骨冰龙!”
高志胜咧嘴一笑,眉梢都透着畅快。
爽!
怪不得人人都想当豪横主儿。
他不缺钱,只缺积分——而眼下,他正阔得流油。
照夜白狮子坐骑、准传说级宝箱、冰龙骸骨战宠,三样扫下来,十四亿六千万积分眨眼清零。
值!
太值了!
装备、坐骑、战宠,三位一体,战力直接拔高半截。
高志胜心里笃定:这场拍卖,来对了。
“诸位,接下来上第五件压轴好货——”
“副职业转职卷轴!准传说级消耗品!激活即绑定,当场解锁第二条职业线。”
“主副职业属性各自独立,也能叠加生效。至于具体转成啥职业?开卷才见分晓,全凭运气。”
拍卖师顿了顿,扬声道:“起拍一亿积分!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
台下哄抢声又起。
高志胜来了兴致。
副职业?听着就带感。
买!
他不急着出手——反正最后稳进他兜里。
先让别人热热身,乐呵乐呵。
“三亿!”
“三点八亿!”
“五亿!”
“五亿第一次!”
“六亿!”
“八亿!”
“十亿!”
高志胜终于开口。
“十亿第一次!”
拍卖师刚喊完,他嘴角微扬。
就这?
连个像样的抬价都没有?
无敌,有时候真挺寂寞的。
寂寞得像雪落荒原,无声无息。
“十亿第二次!”
“咣当!!!”
“恭喜神秘职业者,以十亿积分成交副职业转职卷轴!”
高志胜又是一笑。
四件拍品到手,二十四亿六千万积分已划走。
他摸了摸口袋,突然发现——自己一半家底就这么没了。
第445章 又是秘境钥匙?
明天就是地窟荣誉拍卖会,他心头莫名一紧:
积分,好像真不太够用了……
要是后面四件压轴里再冒出两件心动的,他怕是得咬牙硬扛。
“下面,第四件压轴登场——”
“四十级黄金职业者专属单人地窟秘境钥匙!”
“起拍五千万积分,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
拍卖师补充道:“持钥者独享二十四小时探索权,最终胜出者将加冕‘万里挑一’称号!”
高志胜笑容一展。
又是秘境钥匙?
他摆摆手,不抢。
毕竟,他还卡在三十九级,没迈过黄金门槛。
秘境里的好东西,他馋,但没那么急。
“再提醒一句:黄金级秘境胜出者的称号加成,是白银级的三至五倍——具体数值随机,但实打实能撑起半边天!”
这话一出,高志胜眼神亮了。
可场上竞拍依旧温吞,价格刚摸到两亿出头。
他抬手,报出:“五亿!”
全场霎时安静。
“六亿!”
没想到还真有人跟。
“八亿!”
高志胜直接翻倍加码。
“十亿!”
他收声,不再跟进。
算了,让出去吧。
大不了拍卖会一结束,他就组队刷本,火速冲级。
只要赶在对方用钥匙前升到四十级,他照样能抢进秘境——二十四小时倒计时一过,他就有资格入场。
最后赢的,大概率还是他。
“十亿第一次!”
拍卖师话音刚落——
“我靠!”
叶非凡当场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他根本不想真要这把钥匙!
纯属临时起意,想搅局抬价……
结果对面那位,居然真放手了?
“恭喜神秘人职业者成功拍下黄金职业者专属地窟秘境单人通行钥!”
叶非凡胸口一闷,喉头发紧,差点喘不上气。
他心态崩了。
带来的三十亿积分,眨眼蒸发十亿。
后头还压着三件重头货。
手头仅剩的二十亿,最多够抢下其中一件。
叶非凡快要原地爆炸。
花十亿买这把钥匙,在他眼里纯属血亏。
大可等别人开图、等副本冷却结束,再卡着二十四小时倒计时混进去——稳当又省钱。
失算!
锤音已落,木已成舟。他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更没法说“不要了”。
“接下来是本场第三件压轴拍品——”
拍卖师声调微扬,“准传说级保命道具:沙漏守护!”
“可激活三次,每次生效十秒绝对无敌,全程免疫一切伤害。”
“危急关头能救命,哪怕深陷地窟或副本,也能瞬间传回绑定的安全区。”
“起拍价三亿积分,加价门槛五千万。”
高志胜瞳孔骤亮。
保命!
三回!
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底牌?
势在必得。
等众人喊到六亿,他直接掀桌:“十亿!”
“十二亿!”
“十五亿!”
他咬牙砸出全部家底——三十二亿积分,全押上也认了。
有了它,等于多攥住三条命。
“十八亿!”
叶非凡吼出最后一搏。
“二十亿!”
高志胜寸步不让。
叶非凡彻底哑火。
账户只剩二十亿,再抬不起手。
“二十亿第一次!”
“二十亿第二次!”
“咣当!!!”
“恭喜神秘人职业者斩获准传说消耗品——沙漏守护!”
拍卖师笑意盈盈。
啪啪啪——
全场掌声雷动。
二十亿!
刷新本次拍卖最高成交纪录!
高志胜咧嘴一笑,心满意足。
压轴还剩两件。
他已豪掷四十四亿六千万。
账上仅余十亿。
他苦笑摇头。
地窟荣誉拍卖会?不去了。
去了也是干瞪眼,徒增郁闷。
谁能想到,一个半月辛辛苦苦攒下的积分,一场拍卖就清零。
但值!
就算砸五十六亿换这一件沙漏守护,他也甘愿。
三条命啊——真金白银换不来的东西。
他越想越乐,嘴角快咧到耳根。
“各位,拍卖临近尾声,最后两件压轴登场。”
“倒数第二件:特殊种族——影精灵宫主!”
“缔结契约后,每秒恒定流失一百点气血,每小时累计三十六万。”
“这是影精灵一族与生俱来的契约烙印,不可解除、无法规避。”
“但她的优势同样锋利:攻击极强,每次出手有三分之一概率无视防御、触发暴击;二分之一概率打出双倍伤害。”
“换句话说,只要备足回血药剂,你身边就多出一位高输出、绝对忠诚的影精灵宫主。”
拍卖师顿了顿,补充道:
“正因诅咒棘手,凡拍下影精灵宫主者,额外赠送同源特殊种族——影魔!”
“有人熟,有人陌生。简单说:影魔无攻击能力,打不出任何伤害。”
“但他天生‘永匿’,除非对方掌握罕见侦测手段,否则连史诗级、传说级封号者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是最顶尖的潜伏者,站在你面前,你却看不见、摸不着、伤不了。”
“起拍价一亿积分,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万。”
这次没人接话。
冷场。
拍卖方早料到这般光景。
一小时掉三十六万气血,一天就是八百多万……谁扛得住?
大家心里都在掂量:到底值不值?
影精灵宫主确实猛,可这代价太烫手。
若只是每秒掉十点气血,或许还有人跃跃欲试。
“一亿!”
“一亿五千万!”
“两个亿!”
不到半分钟,终于有人试探出价。
不少人心怀捡漏之念——不契约,养在身边当个活招牌也养眼。
毕竟,那是影精灵宫主啊。
更别说,买一送一,白捡一个影魔。
“五个亿!”
高志胜开口了。
他已有四名影精灵随从,再多一个宫主,毫无压力。
原因很简单——三十九级准传说史诗装【龙鳞铠甲】,为他硬生生堆出一千五百三十六万气血。
当前总气血逼近两千万!
影精灵每小时耗他三十六万,十小时才三百六十万。
撑满一整天,都烧不完他一半血量。
对他而言,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战力实打实往上拔高一大截。
“五个亿第一次!”
“五个亿第二次!”
“咣当!!”
拍卖师嘴角一扬:“恭喜神秘人职业者,一举拿下稀有异族——影精灵公主!待您结清五亿积分,还将额外获赠同源伴生种影魔一只。”
“压轴拍品,直指传说级神兵!”
全场骤然炸开。
在场所有人呼吸都顿住了。
传说级神兵?
这玩意儿居然真能上拍?
第446章 这是他兜里全部家底。 梭哈!
高志胜、叶非凡,以及所有挤在拍卖厅里的职业者,心脏齐齐一沉,又猛地往上提。
“最后这件,是柄遭过神罚的传说级弩器。不限职业,但每次激发,须燃烧百万气血为引——箭出必中,命中即暴击,伤害翻倍,铁壁难挡。”
众人当场失语。
百万气血?
一发就抽空?
高志胜指尖发烫,掌心微汗。
旁人别说百万,连十万都未必撑得住。
可他不同。
等级每涨一级,气血便如江河奔涌,节节暴涨。
百万?不过一口喘息的工夫。
“气血未满百万者,强行催动,当场枯竭而亡。此限不可破。
本弩起拍价:一亿积分;加价门槛:五千万起跳。”
话音刚落,已有数人举牌。
毕竟,再难用的传说神兵,挂墙上也是身份象征。
手头宽裕的,图个排面;囊中羞涩的,只能眼睁睁看别人抢购一件自己碰都不能碰的绝世凶器。
“三亿!”
“三亿五千万!”
高志胜喉结一滚,不能再拖了。
拼一把!
万一砸中呢?
别人买它,是供着看的花瓶;
到了他手里,就是撕裂战场的雷霆!
百万气血换一击,输出岂会平庸?
副本里那些横着走的boSS,挨这么一下,骨头渣子还能剩几根?
他心里直打鼓,却越想越热。
“五亿积分!最后一次出价——反正我用不了,买回去当镇宅摆件!”
他朗声喊出,声音干脆利落,还带点自嘲的笑,“谁若加价,恭喜你喜提传说弩器一枚,回家供起来吧!”
这是他兜里全部家底。
梭哈!
临了还不忘补一句:“烧五亿积分,就为看它亮个相?值不值,各位掂量。”
原本跃跃欲试、积分充足的几位,手悬半空,硬生生停住了。
“五亿积分,第一次!”
拍卖师敲响节奏。
“诸位,地窟拍卖会十年来,头一回放出传说级弩器!错过今日,再等十年都不一定等到!”
台下一片嗤笑。
疯了吧?
光鲜好看,实则废铁一根,还敢标五亿?
叶非凡眉头拧成疙瘩,还在天人交战。
自家倒是有位长老气血破百万……
可一旦强撑使用,气血反噬,轻则瘫痪,重则当场毙命。
“这哪是神兵?分明是双刃刀——伤敌三分,自损七分。”
他摇头苦笑,彻底放手。
花五亿买个笑话?传出去,怕是要被同行笑掉大牙。
不值!
他闭嘴,退步,不再出声。
“五亿积分,第二次!”
拍卖师目光扫过全场,稍作停顿。
无人应声。
“咣——!!!”
木槌重重砸下。
“恭喜神秘人职业者,成功斩获传说级神兵——诸神诅咒吸血弩!”
“本次拍卖,圆满落幕!”
“拍得物品,结算积分后,即刻配送上门。”
高志胜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一松,终于笑出了声。
传说级神兵,到手了!
他人生第一件传说装备!
地窟拍卖会一个半月攒下的五十六亿积分,此刻一分不剩。
他却笑得像个刚拆开新年礼盒的孩子。
退出拍卖会后,他翻身跃上虎妖坐骑,直奔交易区。
取出早先坑蒙拐骗得来的二百八十万积分,麻利开了间安全小屋,闪身进去。
他摊开今日战利品,一一清点:
稀有坐骑——照夜白狮子!立刻契约!
战宠骸骨冰龙——等级未满四十,尚不能签契,暂存职业者空间。
准传说史诗宝箱,留着等会儿开。
副职业转职卷轴,不急,慢慢来。
准传说消耗品——沙漏守护,需绑定安全区域,危急关头保命一搏。
他抬手一点,直接锁死在地窟生存冒险塔内安全小屋外。
随即,与影精灵公主、影魔双双完成血脉缔约。
心跳如擂鼓,他迫不及待点开那把传说弩器的属性栏——
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凝滞。
“绝了!”
“果然是传说级!”
“牛得离谱!”
他再绷不住,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小屋墙壁嗡嗡作响。
装备名:诸神诅咒吸血弩
装备品阶:传说
最低等级:LV40(黄金职业者)
职业限制:无(全职业通用)
核心特效:每射一箭,焚百万气血化为弩矢,必中目标,造成固定一百万点暴击伤害。
隐藏特效:命中后,50%概率触发伤害翻倍!
装备属性三:命中敌人瞬间,全额穿透其所有防御(注:仅限准传说或传说级消耗品,普通道具不在此列)
装备独有特性:支持灵魂绑定(一经绑定,终身唯一!不可摘除!角色阵亡即永久湮灭)
是否支持强化:可以!
强化至LV41所需材料:极品强化晶核四十枚+史诗级装备四十件!
强化后威能:每次出手,瞬燃两百万气血,凝为一发破空弩矢!命中即爆二百万真实伤害!暴击率额外提升一成!
最终伤害直接翻三倍!
……
高志胜笑得前仰后合,才心满意足地将传说级武器“诸神诅咒吸血弩”完成绑定。
“叮咚,白银职业者高志胜成功缔结灵魂契约——诸神诅咒吸血弩(传说级武器)(唯一绑定)(身陨即毁)!”
“叮咚,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成为史上第十位成功绑定传说级武器的职业者,奖励十亿积分。(注:并非所有传说武器皆可绑定)”
“因您持有六星荣誉徽章,积分结算触发暴击加成,实获六十亿积分!”
高志胜仰头大笑,爽快得拍腿。
我勒个去!
这也太带劲了!
本以为地窟拍卖会砸进五十六亿积分已是血亏,结果绑定这把弩,反手就赚回七十亿!
一进一出,天道酬勤啊。
高志胜边笑边盘算:明天的地窟荣誉拍卖会,他铁定要杀进去抢几件心头好——七十亿在手,底气硬得像块钢板。
他收起吸血弩,取出副职业转职卷轴,抬手就撕开。
“叮咚,您已使用准传说级副职业转职卷轴,随机开启副职业抽取。”
唰唰唰!!!!
十二张泛着微光的卡牌浮现在眼前。
“叮咚,请选定其中一张,确认后即刻生效,其余自动崩解。”
高志胜二话不说,指尖直指正中央那张。
其余卡牌应声炸裂,化作点点星尘。
唯独那张卡牌腾空而起,金芒一闪,没入他眉心。
“叮咚,恭喜获得副职业:刺客!”
“叮咚,副职业刺客专属属性面板已激活!”
刺客?
高志胜眼睛一亮——高爆发、擅潜行,正合他胃口。
零级面板能有多花哨?
他随手点开,打算扫一眼完事。
结果刚瞄第一行,人就愣住了。
惊喜!
又撞上大运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欧气这玩意儿,真不是吹的!”
第447章 不扯闲篇,这才叫真本事。
高志胜笑得肩膀直抖。
姓名:高志胜
等级:LV0(0/100)
职业:刺客(副职业)
称号:无
装备:无
技能:无
职业天赋:背刺秒杀(效果:自敌后发起突袭,命中即触发万倍暴击,彻底无视防御值、抗性、护盾及一切外力增益)(补充说明:100%必杀,无豁免)
气血:100
伤害:20
防御:20
敏捷:20
高志胜心里乐开了花,简直想原地蹦三下。
他哼着小调走出安全小屋,穿过地窟生存冒险塔的大门。
径直拐进职业公会,一口气扫光刺客四十级前全部技能书。
其中最扎眼的一本写着:
技能:背刺!
等级门槛:LV30
职业限定:刺客
他拎着书折返冒险塔,一头扎进单人副本。
“叮咚,主职业守护圣骑士获取50%经验,副职业刺客同步分得50%经验!”
“叮咚,副职业刺客等级提升!”
“叮咚,副职业刺客等级提升!”
清怪间隙,提示音几乎没停过。
我靠!
副职业居然平分一半经验?
那升到四十级,两天足矣。
想到“背刺秒杀”那霸道绝伦的天赋,高志胜嘴角压都压不住。
经验?无所谓。
他单刷一轮,副职业已飙到二十级。
顺手掏出一颗青铜晋级卷轴,当场捏碎。
“叮咚,恭喜晋升青铜职业者!当前等级:LV20”
高志胜挠挠头:“哎哟,差点忘了这茬。”
继续刷!
先把副职业拉到三十级,学了背刺,boSS见了他连招式都来不及放,直接倒地。
痛快!
他连肝十场单人副本。
“叮咚,副职业刺客已达LV30,消耗晋级卷轴可晋阶白银职业者!”
高志胜甩手扔出一张卷轴。
“叮咚,副职业刺客成功晋升白银职业者!”
他咧嘴一笑,翻开《背刺》技能书。
“叮咚,已习得刺客核心技:背刺!”
“叮咚,技能激活,职业天赋‘背刺秒杀’正式解锁!”
稳了!
高志胜翻身跃上稀有坐骑照夜白狮子,踏着众人惊艳目光,直奔交易区。
他挂出一条组队公告:
【单人副本带队|坑位五十万积分|速来】
不到十分钟,九名队友火速集结,十人小队整装出发。
“队长,您这坐骑……哪儿淘来的?太飒了吧!”
一位女职业者忍不住追问。
“头回见!”
“我也是!”
“长见识了!”
周围七嘴八舌,高志胜却充耳不闻,抬手召出契约空间里的影精灵宫主——四翼影灵、双翼天使女战将、狐美人皇族宫主、人鱼女王,齐齐现身。
副本里,他一路横扫,怪物成片倒下,毫无滞涩。
“队长……怎么感觉比冰山还冷啊?”
“不扯闲篇,这才叫真本事。”
“五十万积分刷一趟副本,痛快!”
“自己不用出力,确实舒坦。”
九个职业者围在一块儿聊着。
“队长单挑boSS去了,咱们要不要过去搭把手?他一个人打,耗时肯定更久。”
“咱积分都交了,凭啥白干活?”
“就是,没这个义务。”
“龙鳞带团向来利索,十人本向来一个半小时内稳过,从没拖沓过。”
众人接着闲侃。
另一边。
高志胜站在副本boSS身后,收起那把威震四方的至尊屠龙刀,反手抽出一柄金光凛冽的黄金匕首。
身形一晃,贴地疾掠,瞬息绕至boSS死角——背刺!
嗤啦!!
血条应声归零!
秒杀!
一刀毙命!
高志胜嘴角一扬,露出两排整齐白牙。
耳畔叮咚作响:
“恭喜白银职业者高志胜通关十人组队副本,奖励一万积分。”
“恭喜您以超高效率带队通关,跻身全服副本速通榜前三十,额外进账一百万积分。”
“因您为六星荣誉职业者,触发积分暴击返还机制,本次共获得六百万积分。”
他扫了眼计时器:一小时十五分钟。
比上次快了一分钟。
漂亮!
节奏拿捏得刚刚好。
下次,再压一分钟。
高志胜退出副本,转身投入下一轮带团。
十人本连刷十次,五人本、三人本也各清十轮。
主职守护圣骑士离四十级还差一半经验;
副职刺客则从三十级跃升至三十二级——四十场副本,连跳两级。
这升级速度,独此一家。
别人升一级至少熬满一天,他一天就冲上两级。
夜色沉沉。
叶家千亩庄园静得能听见虫鸣。
“大少爷,高志胜的最新动向,还有稀有坐骑‘照夜白狮子’的线索,已查清。”
门外,叶非凡的亲信躬身禀报。
此人是黄金职业者,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门板字字清晰。
“讲。”
叶非凡言简意赅。
“遵命!”
“高志胜在这世上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同学关系也淡如水。
转职后,倒是与慕容家慕容语嫣、姑苏家姑苏柔有过往来,
另与寒门夏诺诺、韩菲也有过接触。
属下派人盯梢,确认她们早已断了联系。”
叶非凡眉峰微扬。
这小子桃花运倒是旺。
可为何主动疏远?
怕他叶非凡出手?
“继续。”
他语气沉了几分。
“稀有坐骑‘照夜白狮子’确已现身,持有者Id为‘龙鳞’。
经多方追踪比对,此人还掌控影精灵族及其女王、双翼天使女战士、美人鱼,
甚至连狐美人皇族女王也在其麾下。
如今,他是地窟生存冒险塔里最火的白银级副本代打高手。”
“大少爷,情报已呈报完毕,请指示。”
叶非凡面沉如水。
龙鳞?
听着就是个马甲。
只要他还困在地窟生存冒险塔里,自己就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
明日便是地窟荣誉拍卖会开幕之日,他志在必得。
“高志胜露面了没?”
“尚未现身!”
“他那栋双温泉独栋别墅外,人一直守着,至今未见人影。”
“继续盯紧。”
“是,大少爷!”
叶非凡低头瞥了眼积分栏——
五十亿!
这是叶家大少爷权限能调用的顶格额度。
他心里清楚:明天的荣誉拍场,但凡他相中的东西,砸锅卖铁也得拿下。
比起普通地窟拍卖会,荣誉场一年只开一次,拍品极少,绝不超过十件。
入场门槛更是硬杠杠:四星以上荣誉职业者方可入场。
他对明日,势在必得。
另一边。
高志胜在地窟怪物饭店吃饱喝足,踱步回塔。
第448章 这神圣天使,他志在必得。
进了安全小屋,他抬手一招,职业者空间里浮出一只泛着幽蓝光晕的宝箱——
准传说史诗级,标价十亿积分,今晚就开!
他早按捺不住了。
“叮咚!白银职业者高志胜成功开启准传说史诗级宝箱,获得一件准传说史诗级装备!”
他指尖一点,属性瞬间展开。
看清那一串数字,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爽!
不愧是准传说级!
值了!
【惊雷蛟龙腰带】
等级:史诗(准传说)
需求等级:LV40
基础属性:
防御+
格挡+
耐力+
气血+
星级:五星·雷
特殊效果一:战斗中命中目标,50%概率触发麻痹,持续5秒(攻速、移速归零)
特殊效果二:战斗中攻击目标,40%概率触发物理暴击
特殊效果三:消耗十万气血,召唤惊雷蛟龙突袭——气血耗尽即消散,
伤害为穿戴者当前攻击力的50%
是否可强化:是
强化条件:升至LV41需——极品强化石40颗+四十级黄金装备40件+史诗级装备1件
强化后属性:全属性翻倍,并有一定概率激活新特效
……
高爆发!
气血直接暴涨六十六万!
特殊属性直接让高志胜瞳孔一缩,心跳都快了半拍。
十万气血轰然燃烧,凝聚出一道撕裂虚空的惊雷蛟龙,直扑目标——这哪是技能?分明是把雷霆锻成了自己的臂膀!而他自己,也在这股力量奔涌中悄然拔高。
不过眼下还穿不上,得先冲到四十级,正式迈入黄金职业者门槛才行。
高志胜咧嘴一笑,眉梢都透着亮光。
就等天亮!地窟荣誉拍卖会一结束,立刻进副本狂刷经验,稳稳升到四十级。
他压根没想回别墅——叶非凡那家伙铁定布好了眼线,守得比自家祖坟还严实。
心念一动,影精灵公爵、双翼天使女战将、狐美人皇族公主,三位契约伙伴齐齐现身,衣袂翻飞,气场全开。
安全小屋虽带个“小”字,却足足一百二十平,敞亮又踏实。
高志胜当场拍板:今晚就住这儿!
身边围着三个血脉特殊的伙伴,吃有灵果,喝有琼浆,连呼吸都带着点仙气儿。
窝在安全小屋,日子照样过得舒坦又滋润。
美得很。
一晃眼,天就亮了。
上午十一点整。
地窟荣誉拍卖会准时拉开帷幕。
所有四星及以上荣誉职业者,尽数入场。
“欢迎各位荣誉职业者莅临本次盛会。”
女拍卖师笑意盈盈,声音像裹了蜜糖,“今日仅六件拍品,件件稀世罕见。”
“我是魅魔族特聘拍卖师,第一件上拍——”
“神圣天使·稀有战宠!起拍价一亿积分,加价不得少于五千万……价高者得,落槌即定!”
根本不用多解释。
“稀有战宠”四个字,已胜过千言万语。
更别提——还是传说中的神圣天使。
全场哗然,报价声此起彼伏,几乎掀翻穹顶。
高志胜静默伫立,唇角却悄悄弯起。
四十级踏入黄金阶后,可签三只战宠。
他手里已有骸骨冰龙——一只货真价实的稀有战宠。
这神圣天使,他志在必得。
必须拿下!
算上它,还差最后一位搭档。
“十个亿!”
“十二亿!”
“十五亿!”
价格眨眼飙到十五亿,高志胜仍垂眸不语。
他在等——等对手一个接一个退场,等场上只剩最后一道声音。
“二十亿!”
话音落地,全场骤然一静。
不少职业者摇头苦笑,默默收声。
二十亿,贵吗?
不贵。
副本刷积分,刷得出来;可稀有战宠,错过就真没了。
尤其对黄金职业者而言,一只强力战宠,就是命悬一线时多出来的半条命。
谁都想要,但掏不出积分的人,只能干瞪眼看着心仪之物被别人揽入怀中。
“二十亿,第一次!”
魅魔女拍卖师眼波流转,笑得勾魂摄魄。
高志胜指尖轻叩掌心,嘴角微扬。
他账户里躺着七十一亿。
砸二十多亿拿下神圣天使?稳赚不赔。
“二十亿,第二次!”
她高高举起拍卖锤。
“二十五亿!”
高志胜声线平稳,却像一记重锤砸进空气。
那边叶非凡当场僵住。
他手头五十亿积分,若全砸在这只天使身上,后头五件宝贝,最多抢到一件。
取舍时刻,他闭了嘴。
“二十五亿,第一次!”
“二十五亿,第二次!”
锤子落下,干脆利落——
“咣当!!!”
“恭喜这位荣誉职业者,以二十五亿积分成功竞得神圣天使·稀有战宠!拍卖结束后完成支付,即可缔结契约!”
“感谢诸位热情参与!”
“现在,请看第二件拍品。”
魅魔女拍卖师声调一转:“准传说·史诗级装备一件!起拍一亿,加价不低于五千万。”
人群再度沸腾。
“三亿!”
“我出四亿六千万!”
“五个亿!”
“六个亿!”
高志胜等报价刚停稳,立刻开口:
“十个亿!”
花十亿换一件准传说装备?值!
拿下它,他身上的准传说装备就凑齐五件,战力直接跨一大步。
“十亿!”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一静。
“十亿,第一次!”
准传说装备的行情,顶破天也就十亿上下。
再往上,纯属烧钱——除非你真拿得出,也真敢砸。
“十亿,第二次!”
魅魔女拍卖师扬起锤子。
叶家大少叶非凡指尖发紧。
多掏一两亿?换不来装备。
硬拼?他犹豫了。
最后一搏——
“十三亿!”
话音未落,另一道声音已截断全场:
“十五亿。”
高志胜吐字清晰,不疾不徐。
“十五亿,第一次!”
“十五亿,第二次!”
“咣当!!!”
“恭喜这位荣誉职业者,以十五亿积分成功拍下准传说·史诗级装备!”
魅魔女拍卖师笑容加深:“第三件拍品,请看——”
“灵宠蛋一枚!起拍一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亿。”
“战宠需黄金阶方可契约,灵宠则无等级门槛。”
“孵化条件:绑定职业者一次性献祭一亿气血。”
“一亿气血换一只灵宠,值不值?各位,自己掂量。”
灵宠蛋!
高志胜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孵化门槛是吞噬一亿气血值,灵宠究竟是何物他虽茫然无知,却已铁了心要拿下。
因这苛刻条件,真正参与竞价的职业者寥寥无几。
第449章 传奇消耗品!起死还魂丹!
竞价节奏缓慢,半分钟才勉强推至十五亿积分。
“二十亿积分!”
高志胜嗓音干脆利落,一口加价五亿,直接碾过前一轮报价。
“二十亿积分,第一次!”
“二十亿积分,第二次!”
魅魔女拍卖师目光扫过全场,稍作停顿,手腕一沉——
“咚!!!”
“恭喜荣誉职业者喜获灵宠蛋一枚!”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意直达眼底。
三件拍品入手,已刷掉五十五亿积分。
兜里还剩十六亿。
“接下来这件,是本场倒数第三件压轴重器。”
魅魔女拍卖师红唇微启,语带蛊惑:“极品装备升级宝石,整整一百颗!起拍一亿积分,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万。”
“准传说史诗级装备的跃升,全靠它撑腰。地窟生存冒险塔里倒是有普通升级石,可这种顶级货色,连影子都见不着。”
高志胜瞳孔骤然一缩。
正为这玩意儿发愁呢,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一百颗?够他把两件准传说史诗装连升两级!
现场瞬间沸腾,报价如潮水般翻涌,很快突破五亿大关。
“六亿积分!”
他果断开腔。
“六亿积分,第一次!”
高志胜心头飞速盘算:若真以六亿成交,单颗就要六百万积分——贵得扎眼,却偏偏绕不开。
“六亿积分,第二次!”
“咚!!!”
槌声再响,干脆利落。
“恭喜荣誉职业者斩获一百颗极品装备升级宝石!”
他悄悄呼出一口气。
七十一亿积分,账上仅余十亿。
但战果斐然——六件压轴拍品,他一人独揽四席。
“压轴第二弹,传奇级消耗品:起死还魂丹,一枚!”
“职业者身陨未超一小时、躯体完好者,服下即活,断肢再生,神魂归位。”
“起拍十亿积分,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亿。”
魅魔女拍卖师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传奇消耗品!起死还魂丹!
卧槽!
高志胜心头一紧,只恨积分不够厚实。
最终落槌价飙至六十亿,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暗忖:若手头真有这笔钱,绝不会眨一下眼——死而复生,一个时辰内原地满血,值!
“最后一件压轴,准传说级消耗品:boSS击杀累计卷轴!”
“累计斩杀地窟副本boSS达九百九十九次,即可助一件准传说史诗级装备破阶晋升为传说级!”
“唯有等级迈入六十,方能承载传说之力,封号加身,登顶人类王者之列。”
“部分传奇装备四十级可绑定,也有需五十级才解锁。”
魅魔女拍卖师轻笑盈盈:“起拍一亿,加价门槛五千万——诸位,请亮剑。”
全场沉默片刻,随即陷入低语漩涡。
真能稳稳刷够九百九十九次?
按一天硬肝四十轮副本、击杀四十个boSS算——
十天四百次,二十天八百次,顺风顺水,月底前就能凑齐。
可现实哪有这么乖巧?
谁不想抢boSS?谁愿让路?
拉拢队友、买通对手、分润战利品……成本几何?风险多大?
众人越想越头皮发紧,眉头拧成疙瘩。
竞价却早已冲破五亿关口。
高志胜略一思忖,抬手喊价:
“十亿积分!”
“十二亿!”
“十五亿!”
“二十亿!”
他渐渐退至台下,只静观他人激战。
“五十亿,第一次!”
“五十亿,第二次!”
“咚!!!”
“恭喜荣誉职业者夺下准传说史诗级消耗品——boSS击杀累计卷轴!”
“感谢各位捧场,本次拍卖圆满落幕。”
“拍品确认付款后,即时交付。”
魅魔女拍卖师莞尔一笑,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果然名不虚传。
高志胜爽快结清六十一亿积分。
到手四样:
神圣天使战宠(稀有特殊类);
准传说史诗级装备一件;
极品装备升级宝石一百颗;
灵宠蛋一枚。
所有拍品尽数入怀,他心满意足,退出地窟荣誉拍卖会。
正琢磨着回安全小屋,慢慢拆解这一夜收获。
就在此时,高志胜与冒险塔内所有职业者,同时收到一条全域通告:
“黄金职业者已开启单人地窟秘境——二十四小时后,万名黄金职业者可同步入场。”
青铜、白银们只当闲聊八卦。
黄金们却集体血脉贲张,呼吸都重了几分。
高志胜勾起嘴角。
黄金单人地窟秘境?
赢家,只能是他高志胜。
还有整整二十四小时——足够他稳稳冲上四十级。
高志胜脚步轻快地踏入安全小屋。
他与那枚灵宠蛋正式缔结契约。
“叮咚!白银职业者高志胜契约成功!孵化唯一条件:汲取您一亿气血!”
他扫了眼面板——气血值赫然显示两千三百万。
二话不说,点头允准灵宠蛋汲取两千万气血。
“叮咚!灵宠蛋开始汲取气血,当前损失:一万!”
“叮咚!气血再损十万!”
“叮咚!气血狂泻百万!”
“叮咚!气血骤减一千万!”
气血如决堤般倾泻而出,尽数被蛋壳吸走。
他急忙嗑药、打坐、催动回血功法……可补得再猛,也追不上那贪婪吞噬的速度。
两千万气血抽干后,蛋壳微光一闪,暂停吸收。
等他刚把气血稳住,蛋又嗡地一震,再度开吸。
如此反复,整整五轮。
直到最后一丝气血被吞尽,系统提示终于弹出:
“叮咚!恭喜您达成孵化全部条件!
灵宠蛋进入孵化倒计时:七日。”
七天?
高志胜眉心一跳。
早一天都行,他一秒都不愿多等。
他随即点开职业者空间,翻出那件刚拍下的准传说史诗级装备——花了十一亿积分,从地窟荣耀拍卖会硬生生抢下来的黑龙咆哮戒指。
这是他身上第五件同等级神装。
属性一展,他嘴角瞬间扬起。
装备名:黑龙咆哮戒指
品阶:史诗级(准传说)
穿戴门槛:等级40
职业限制:无(全职业通用)
基础属性:
防御+
气血+
格挡+
伤害+
幸运+100
特殊效果:战斗中,每次近战或远程命中敌人,额外叠加10万攻击强度,持续10秒;最多叠满20层(即200万增伤)。
可升级:是
升级条件:升至41级需——极品升级卷轴x1、黄金级装备x40(40级)、史诗级装备x1
升级奖励:所有属性翻倍!另随机追加一项全新属性(每次升级均生效)
他低声哼笑:“等我跨入黄金阶,五件准传说神装加身,再配上传奇级武器——
别的黄金职业者?怕是连我影子都摸不着。”
第450章 刷本?只为积分罢了。
他心里清楚:如今的自己,单挑史诗级职业者已毫无压力。
除非传奇封号王者亲临,否则,没人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他转身离开安全小屋,马不停蹄带队下本。
“龙鳞”这名字,早已成了副本开荒最硬核的金字招牌。
坑位一口价五十万积分,概不还价。
签契约、付积分、进本、清怪——快得像一阵风。
接下来整整二十四小时,他没合过眼,副本刷得密不透风。
二十三小时过去,耳畔忽地响起那声久候的提示音——
“叮咚!白银职业者高志胜等级突破四十!可晋升黄金职业者!”
他心头猛地一热,差点跳起来。
成了!
他立刻从空间取出早备好的黄金晋级卷轴,“嗤啦”一声撕开——
价值百万积分的卷轴在掌心化作金光散去。
“叮咚!恭喜您荣升黄金职业者!”
“叮咚!黄金职业者高志胜解锁四十级专属技能!”
他指尖一点,直接习得新技:
“叮咚!您已掌握四十级技能——圣骑士风暴!”
技能名:圣骑士风暴
等级:LV40
效果:释放后攻速翻倍,周身旋成风暴,对范围内敌人连续绞杀十秒;
技能持续期间,防御提升三成,暴击伤害暴涨三成。
他咧嘴一笑:不愧是黄金阶首技,又猛又稳,够劲!
随即,他一身换装——
武器:至尊屠龙刀
铠甲:龙鳞铠甲
腰带:惊雷蛟龙腰带
玉佩:龙血玉佩
戒指:黑龙咆哮戒指
外加一件传奇级武器:诸神诅咒吸血弩
整套行头亮出来,寒光慑人。
接着,他与两只稀有战宠当场缔约:骸骨冰龙、神圣天使。
“叮咚!黄金职业者高志胜成功契约双稀有战宠!当前战宠槽位:2/3!”
还剩一个空位,可惜眼下没合适的第三只。
他抬眼瞥了眼时间——距离黄金职业者专属单人地窟秘境开启,仅剩十九分钟。
秘境里的所有奖励,他都要;最终榜首,必是他高志胜的名字。
此刻,地窟生存冒险塔内,无数黄金职业者屏息静待。
就在倒计时仅剩五分钟时,一条全服通告突然弹进所有人视野。
高志胜本想略过,手指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深渊面具,准传说史诗级饰品,十亿甩卖!
部分属性:需40级且晋升黄金职业者方可佩戴;
佩戴后,传奇封号王者之下无法窥探真实信息,并可自由变换身高、伪装装备外观。
先到先得,交易区见。”
他瞳孔一缩。
几道身影已骑着坐骑朝交易区疯奔而去。
高志胜纹丝未动。
这节骨眼上急着抛货?
太反常了。
他盯着那行字,脑中飞转——
对方摆明是冲着黄金职业者来的。
这不是卖装备,是设局。
单人地窟秘境副本开放仅二十四小时,入场名额锁死一万人。
真就是眨个眼、喘口气的工夫,门槛就关了。
高志胜盯着界面上跳动的倒计时,指节轻轻叩着虚空。
秒针一寸寸挪动,像在刮他耳膜。
“叮咚——黄金职业者专属地窟秘境终轮开启!前万名黄金职者,即刻传送!”
来了。
高志胜身形一闪,裹着劲风扎进骤然裂开的幽蓝传送门;身后,成百上千道金光身影紧随而至,如洪流奔涌。
“叮咚——欢迎进入黄金职业者单人地窟秘境!未被淘汰者,不得擅自离境。”
“叮咚——淘汰即出局,随身战利品折半充公!”
他胯下踏着通体雪亮、四蹄燃银焰的照夜白狮子;头顶悬着双翼垂辉、圣光流转的神圣天使;肩侧盘踞着寒气凝霜、骨节泛幽蓝的骸骨冰龙。
影精灵与影精灵公主、狐美人皇族公主、双翼天使女战士、美人鱼——五位契约种族齐齐破空现身,衣袂翻飞,杀意凛然。
高志胜朝阴影里一颔首:“去探路,别露形迹。”
影魔无声化作一缕墨烟,滑入岩缝深处。
“开仓放粮的时候到了——青铜箱、白银箱、黄金箱,连同秘境里的灵果、晶核、古碑残页……全归我。”
他一路横扫,所过之处,连风都静了三息。
遇上的黄金职者刚转身,腿还没迈开,就被照夜白狮子的银焰燎断退路;想瞬移?骸骨冰龙一口寒息冻住空间褶皱,直接封死逃遁路径。
宝箱被他信手一招,尽数吞入职业者空间;灵果摘下即收,晶核剥落即藏。
半小时,眨眼即逝。
“叮咚——秘境现存人数:五千。”
高志胜仍在清点第三座山坳里的宝箱堆,其他人也埋头狂搜,谁也没抬头。
时间继续啃噬着倒计时。
又两道提示接连炸响——
“现存人数:一千以下。”
“现存人数:不足三百。”
距终轮开启,才过去六十分钟。
能闯进来的,全是黄金职者,可实力早撕开了天堑。
压根没有旗鼓相当这回事。
撞上高志胜的,基本一个照面就光速出局——连反应时间都被他掐死了。
他们兜里一半家当,转眼进了高志胜的空间格子。
再过半小时——
“叮咚——秘境仅余百人!随机匹配生死战对手!”
对面人影刚凝实,当场僵住。
看清高志胜头顶悬浮的三大战宠、身旁列阵的五族契约者,那人喉结一滚,脱口喊出:“有本事卸了战宠和契约者单挑!”
高志胜嗤笑出声,懒得搭理这稚气话。
心念一动,指令已下。
那名不知深浅的黄金职者,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报全,便被骸骨冰龙一爪拍散光影,弹出秘境。
“叮咚——淘汰成功!掠夺目标收获50%!”
“获得:青铜宝箱5000只、白银宝箱2500只、黄金宝箱500只!”
高志胜眼皮都没抬一下。
此刻他职业者空间里,各类宝箱堆叠如山,总数早已突破两万大关。
他早盘算好了:等副本一结束,全换成荣誉点——冲九星荣誉职者,一步到位。
念头刚落,视野边缘又浮起一道人影。
“你是带刷团的龙鳞?”那人眯起眼,声音发紧。
高志胜没应声,抬手就是一记背刺。
刷本?只为积分罢了。
套近乎?省省力气。
“叮咚——秘境仅剩十人!最终胜者独享‘黄金职者地窟秘境万里挑一’称号!随机配对,即刻开战!”
对面站着个穿鹅黄纱裙的女子,腕间铃铛轻响:“我是王家四小姐。你认输,我许你追我的资格。”
高志胜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呕出来。
“不要脸!”
话音未落,传奇级武具“诸神诅咒吸血弩”已嗡鸣上弦,百万气血灌注一击——
噗!
血光未溅,人已崩解。
他怕多听一句,耳朵长疮。
“叮咚——淘汰成功!当前排名:前五!”
几分钟后,新对手浮现。
第451章 不管谁挡路,照碾不误。
“赵家大公子,给你个机会——降服,可授供奉之位。”
“考虑下?”
高志胜目光扫过对方肩头三只躁动的战宠、身侧两名晃动的契约者,只回了一个字:“灭。”
惊雷蛟龙破空而至,十万气血轰然炸开,电光撕裂空气——赵家大公子连防御技都来不及捏,便被轰出秘境。
“叮咚——黄金职者高志胜,成为秘境唯二幸存者!终极对决,即刻展开!”
对面那人,他熟得很。
叶家大少爷,叶非凡。
“照夜白狮子、骸骨冰龙、神圣天使……还有龙鳞这个Id——你到底是谁?”
“赢家只有一个。”高志胜语气平淡,“是我。”
话音落地,匕首已贴上叶非凡后颈。
副职业激活的“蚀骨背刺”,精准咬中命门;天赋技“瞬杀”同步触发——
叶非凡瞳孔骤缩,身影瞬间淡去。
“叮咚——恭喜黄金职者高志胜,夺得单人地窟副本最终胜利!”
“叮咚——授予‘黄金职者万里挑一’称号!”
“叮咚——奖励:准传说史诗级宝箱x1!”
“叮咚——奖励:准传说碎片x3!”
“叮咚——奖励:极品装备升级宝石x200!”
“叮咚——奖励:战宠进阶丹x10!”
“叮咚!您斩获一件准传说级消耗品!”
“……”
高志胜咧嘴大笑,眼角都弯出了褶子。
他点开新到手的称号面板——
黄金职业者单人地窟副本·万里挑一!
称号加成:
伤害+40万!
气血+40万!
防御+40万!
幸运+400!
高志胜满意地颔首。
这一趟地窟秘境,简直挖到了金山银山。
背包里堆着的宝箱,早已突破十万大关。
他哼着小调,乐呵呵地退出秘境。
脚刚踏出地窟入口,整片秘境空间便如水波般坍缩、收束,无声无息融入地窟生存冒险塔的基座之中。
高志胜身形一闪,已稳稳落在安全小屋中央。
等旁人回过神来四处张望,他早没了踪影。
赵家大公子、叶家大少爷叶非凡等人,咬牙切齿念着那个甩掉他们的虚拟名——龙鳞!
叶非凡至今脑子发蒙:自己竟被对手一招放倒?
对方真是黄金职业者?
什么手段能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
他反复回想,却始终抓不住那道残影。
而此刻正清点战利品的高志胜,压根不知自己已被盯上。
就算知道了,也只当耳旁风。
黄金职业者?那不是他的起点,而是他横扫全场的起跑线。
不管谁挡路,照碾不误。
叶非凡彻底绷不住了。
脸色青黑如墨,双眼燃着两簇幽火,若真能杀人,怕是方圆十里已寸草不生。
尤其是那个用阴险打法、一击秒掉他的虚拟名——龙鳞!
该死的东西!
怒火烧得他指尖发颤,立刻拨通父亲通讯。
“爸!”
“秘境结束了?”
叶父秒回,声音沉稳如铁。
“对。”叶非凡嗓音发紧,把过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秒杀?”
叶家当代家主,史诗级巅峰强者,眉峰骤然一压。
他太清楚自己儿子的实力——光是准传说级装备就披了三件,其余全是史诗级打底。
黄金职业者?哪怕满级四十九,也绝无可能一击毙命!
“对方动用了准传说级消耗品,甚至可能是传说级。”他斩钉截铁。
“爸,这龙鳞次次抢在我前头,像我命里的煞星!”叶非凡攥紧拳头,“能不能让家族高手……除掉他?”
他受够了。
被截胡的滋味,比吞了黄连还苦。
“龙鳞至少是六星荣誉职业者。史诗级、传说级强者,不得在安全区出手。”
叶父顿了顿,语气转冷:“但若他进了多人地窟秘境——你亲手收拾他。我会派家族供奉,一位史诗级老将全程随行。”
“明白,爸!”
通话一断,叶非凡眼里只剩一个念头:
龙鳞,再活几天。等多人秘境一开,就是你的末日。
他可不想让对方舒舒服服喘口气。
当即召来心腹,密令联络宋家三公子、王家四公子、赵家二公子等几个有分量的二代,放出话去——
谁能让龙鳞吃瘪,叶家记这个人情。
消息像野火燎原。
安全小屋外,各大家族的暗哨已悄然布开,目光齐刷刷锁住出口。
他们不信,龙鳞能一辈子窝在屋里。
而高志胜正倚在安全小屋软榻上,指挥麾下契约伙伴轮番开箱:
影精灵女王、双翼天使女战将、狐美人皇族长公主、美人鱼祭司……个个动作麻利。
单人地窟副本攒下的宝箱,超十万件——
黄金宝箱逾两万,青铜白银加起来破十万大关。
不开?资源堆着发霉?
他顺手从职业者空间取出十枚战宠进阶丹。
系统提示弹出:
“叮咚!战宠吞服后,可晋升为一星战宠,最高可达一百零八星。”
“叮咚!晋升一星,战力提升两成!”
高志胜唤出骸骨冰龙与神圣天使,一人喂了一颗。
“叮咚!恭喜黄金职业者高志胜——特殊稀有战宠骸骨冰龙、神圣天使成功晋升一星!”
“注意:晋升二星需消耗十枚战宠进阶丹!”
高志胜当场翻了个白眼。
逗我呢?
升一星一颗,升二星十颗?直接涨十倍?
那三星岂不是要一百颗?
他摇头失笑,这设定怕不是专治暴富。
收起两只新晋一星战宠,他亲自拆开一只准传说史诗级宝箱。
“叮咚!恭喜黄金职业者高志胜开启准传说史诗级宝箱,获得:傀儡令牌!”
傀儡令牌?
他心头微跳,点击查看介绍——
傀儡令牌
品质:准传说史诗级(消耗型)
效果:使用后,随机召唤一至九具傀儡(准传说史诗级实力)
说明:傀儡自动缔结主仆契约,战力恒为宿主当前战力的百分之五十!
高志胜瞳孔骤然一缩,眸中精光迸射。
厉害了!居然真能召出傀儡来!
这纯属撞大运——下限极低,保底必得一个;上限嘛……全看命硬不硬。
他向来手气爆棚,这次怕是要翻倍拿货。
每个傀儡都稳稳卡在准传说史诗级,战力刚好是他本体的一半。
而哪怕只有一半,也足以碾碎黄金职业者,像踩蚂蚁一样轻松。
他没半点犹豫,抬手捏碎傀儡令牌。
第452章 一群废物,有胆子就跟我上生死擂台。
“叮咚!恭喜黄金职业者高志胜,消耗傀儡令牌一枚——气运冲天、福泽绵长,随机抽取傀儡九尊!”
“叮咚!您已与九尊傀儡缔结主仆血契,您若身死,傀儡即刻溃散。”
“叮咚!请注意:九尊傀儡战力为您当前实力的50%,绝对忠诚,永不背叛。”
高志胜心头狂跳,血液都热了几分。
果然没猜错——运气这玩意儿,真就站在他这边!
眼前光影一闪,九道挺拔身影齐刷刷现身。
身高统一两米,肩宽腰窄,眉眼如刀刻,连呼吸节奏都严丝合缝。
他心念微动,便知彼此牵连如血脉相通——无需开口,一个意念,他们就能动、能攻、能守。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龙鳞卫。”
他朗声一笑:“名字按序排,龙一,龙二……一直到龙九。”
“是,主人。”
九道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干脆利落,毫无杂音。
高志胜颔首,满意至极。
随即挥手,命他们速开宝箱。
他自己则拽过狐美人皇族公主,倚在软榻上边吃灵果边闲聊。
十万多个宝箱,三人轮番上阵,整整忙了三天三夜。
等最后一口箱盖掀开,高志胜神清气爽地推开安全小屋的门。
“出来了!”
“龙鳞终于露头了!”
“快!报给少爷!”
“立刻通知三少爷!”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亢奋又谄媚的脸,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看的是一群嗡嗡乱叫的飞虫。
他翻身跃上稀有坐骑照夜白狮子,直奔交易区,花积分注册了一个虚拟中介号,把身上全部积分一股脑塞过去,只留一句话:“全给我收战宠进阶丹,越快越好。”
安排妥当,他转身踏入副本入口。
“代刷黄金副本,坑位五十万积分,龙鳞带队,童叟无欺。”
这话当然不是他自己喊的——掉价。
他只朝身后一瞥,九个傀儡便齐步上前,声浪如潮水般涌向四周:
“龙鳞接单!黄金职业者副本速来组队!”
“十人团本,一人五十万积分,限时招募!”
广告刚散开,却没人应声。
“别白费劲了,你惹了招惹不起的人,谁还敢跟你混?”
“龙鳞!你算哪根葱?还不跪下磕头!”
“得罪叶家大少爷叶非凡,你还想靠刷本捞分?做梦!”
冷嘲热讽劈头盖脸砸来。
高志胜冷冷扫过那几张嘴脸,一一记牢。
“一群废物,有胆子就跟我上生死擂台。”
“不敢?那就闭嘴。”
他嗤笑一声,火药味浓得呛人。
众人当场炸锅——被个Id叫“龙鳞”的虚拟角色当众羞辱,谁咽得下这口气?
“擂台太小!有种去地窟第五层!”
“生死各凭本事,活下来才算赢!”
“你敢吗?”
“不敢就跪下,管我们叫爷爷!”
高志胜嘴角一扯,笑意森然。
跳得最欢的几个,已被他判了死刑。
想抱叶非凡的大腿?行啊,先拿命垫脚。
现在的他,除非碰上真正史诗级、传说级的老怪物,否则——没人能让他流一滴血。
“签契约,进地窟第五层,生死自负。”
“每人预付一亿积分,交不出来,滚远点别碍眼。”
他再添一把柴,火苗直窜天际。
要是凑满十人,就是十亿入账;二十人?那就是二十亿——越多越好。
被当众扒皮的职业者肺都要气炸了。
能掏出一亿的,咬牙拍下契约;掏不出的,只能攥拳干瞪眼。
左等右等,总算凑齐二十个肯掏钱、敢赌命的“聪明人”。
这一趟,他不止能稳过第五层,还能顺手吞下二十亿积分——更别说这些人死后,随身装备、储物戒指、私藏秘卷,全都是他的战利品。
契约墨迹未干,二十人便跟着高志胜跨入地窟第五层入口。
刚踏进黑暗,高志胜便主动解除了队伍绑定。
他唇角缓缓上扬,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带刺:
“你们啊,真是天真得可怜。”
“等你们全躺在这儿,身上所有东西,自然归我。”
“说你们傻,是不是太客气了?”
话音未落,九道黑影已无声列阵。
“清理掉。”
命令出口,九尊傀儡瞬息扑出。
每人一半战力,却如九柄出鞘神兵——二十个职业者连反应都来不及,喉间血线刚绽,人已轰然倒地。
高志胜摇头轻叹:“太弱。”
连手指都不用动一下。
他带着龙鳞卫和狐美人皇族公主等人,继续深入第五层,专挑高阶资源点和隐秘宝库下手。
通关顺利,毫发无损。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一出塔就直奔地窟怪物饭店,甩开腮帮子猛造一顿,直到胃里暖烘烘才停下筷子。
“听说没?叶家刚挖出一处多人地窟秘境,等开启后,咱们也能进去淘金!”
“好!说定了!”
高志胜听见周围人正热火朝天地聊起多人地窟秘境。
听罢众人七嘴八舌的讲述,他对这处险地的规则、陷阱、进出时限早已了然于胸,再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
他当即拍板——去闯一闯多人地窟秘境。
秘境里职业者最长只能待满三天,时限一到,无论人在何处、是否得手,统统会被秘境之力强行锁死,永困其中。
高志胜填饱肚子,整好行装,直奔职业者公会。
如今他已是黄金阶职业者,有资格申领专属私人领地。
所有黄金职者,既可入住公会统一规划的别墅区,也能自建独属庄园。
未经主人许可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这是写进公会铁律里的豁免权。
高志胜对此毫无顾虑,底气十足。
“检测完毕!”
“恭喜黄金职业者,成功获批十亩私域!
您可在范围内自由营建庄园;任何未经许可踏入者,皆可当场清除,无需担责。”
他毫不犹豫选了中式四合院样式。
图纸落定,亲手题名——龙鳞庄园。
他清楚,建造需耗时,最快也得三天。
他摆摆手:“不急,按图施工,一分不差就行。”
三天后。
高志胜推开朱漆大门,正式入驻龙鳞庄园。
这一天,他真正有了自己的根。
待他晋升史诗级,庄园将自动扩容十倍,扩至百亩之广。
他在庄园内外布下三重杀阵,隐而不显,却锋芒暗藏——但凡有人强闯,瞬息之间便会被绞杀殆尽。
第453章 人类守则第三条,严禁自相残杀。
他摊开《职业者守则》,目光停在那条白纸黑字上:人类职业者严禁互相残杀。
安全区内,动手即死。
后果,重如山岳。
高志胜指尖叩着案几,陷入沉默。
叶非凡——叶家那位大少爷,已盯上他,步步紧逼。
是时候,反手亮刀了。
他心知肚明,“不准互杀”只是浮在水面的规矩。
若深入地窟第五层、第六层……弱者被碾碎,连尸骨都不会留下。
他清楚,主动上门挑战叶家这类庞然大物,对方绝不会应战。
想撕开口子,得一锤一钉,稳扎稳打。
最强妖族!域外试炼空间斩妖夺魄!传说级封号王者曾在此陨落!
叶家。
千亩庄园静卧城郊,青瓦飞檐连绵如云。
能坐拥此等规模者,必出过——或正立着一位传说级封号人类王者。
叶非凡的祖父,正是其中之一。
其父,则是五十九星巅峰史诗职者。
“大少爷,代号‘龙鳞’的真实身份,查清了。”
心腹垂首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嗯?”
叶非凡眉峰一蹙,神色骤然绷紧。
那人……还活着?
他明明早命人散播消息,又亲自联络数家二代联手围剿。
怎料对方非但未死,反而愈发强势?
“讲!”
他指尖敲在扶手上,节奏冷硬。
“代号‘龙鳞’,真名高志胜。
因公会新规登记黄金职者信息,身份自然浮出水面。
如今,他是龙鳞庄园的主人。”
叶非凡瞳孔猛然收缩。
竟然是他。
高志胜。
一股戾气直冲喉头。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此人屡次横插一脚,抢走他志在必得的拍卖品;白银、黄金单人秘境两次机缘,全被高志胜截胡夺走。
仇已结死,无解。
高志胜,必须除掉。
否则,他寝食难安。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他问,又像在自问。
“大少爷,高志胜如今是九星职者。安全区内,史诗级、传说级强者若对他出手,当场抹杀,毫无转圜。”
“人类守则第三条,严禁自相残杀。”
“但,有三处地方,守则管不到。”
叶非凡没出声,只抬了抬下巴。
“第一,多人地窟秘境——淘汰即传送,死亡即真死。”
“第二,地窟第五层以上。他既已通关第五层,第六、第七层,随时可入。”
“第三,域外试炼空间。仅限黄金及以上职者进入。”
叶非凡微微颔首。
“你猜,他会选哪一处?”
“都有可能。但依属下推断,他极可能去域外试炼空间。”
“理由有二:其一,那里产出稀有材料、高积分怪物,是他眼下最缺的资源;副本带刷之路已被堵死,此地最对症。
其二,他那匹异种坐骑、那只罕见战宠,进阶所需的丹药与顶级升星宝石,唯有域外试炼空间才能稳定获取。”
叶非凡嘴角微扬,点头认可。
“没错。若非疯狂刷本,他哪来那么多积分?”
一想到自己曾亲手挑中的坐骑、精心培育的战宠,全被高志胜半路劫走,他胸口就闷得发疼,烦躁翻涌。
“大少爷,高志胜似乎……根本不知道域外试炼空间的存在。”
心腹顿了顿,补了一句。
叶非凡一怔。
“不知?这难道不是常识?”
“大少爷,他是孤儿。学校所授知识,止步于白银职者层级。
无亲友,未投靠任何势力。
不知域外试炼空间的概率,超过九成。”
叶非凡忽然笑了。
“他肯定一无所知,不然早冲进域外试炼空间了。”
“告诉他。”
“遵命,大少爷。”
叶非凡的心腹躬身退下。
叮咚——!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弹出一条新消息。
叶非凡瞥了一眼,呼吸一滞,眉心狠狠拧紧。
“速来后院。”
后院,在叶家不是寻常地方。
那是整个家族的脊梁,是活在传说里的封号人类王者——他爷爷的居所。
叶非凡脚下一蹬,三步并作两步,眨眼便冲进后院。
他怔住了。
父亲、母亲、二叔、三叔、四叔,全都肃立在院中。
空气像冻住了一样沉。
怎么回事?
为什么每张脸都白得像纸,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悲恸?
“发生什么了?”他声音发紧。
“非凡……你爷爷……重伤垂危,撑不了多久了。”
母亲喉头一哽,话没说完,眼眶先红了。
轰——!
叶非凡脑中似有惊雷劈过,耳朵嗡嗡作响。
爷爷重伤?
快不行了?
这怎么可能!
那人可是六十九级传说封号王者,跺跺脚,整片大陆都要震三震!
“不……不可能!”
他嗓音发哑,手指攥得骨节泛白,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摇摇欲坠。
“唉……域外试炼空间突生异变,闯进来一头连传说强者联手都难以压制的妖族王者。你爷爷联合十七位同阶强者围猎,十六人当场战殁,只剩他一人拼死将那妖物逐出空间。可他自己也油尽灯枯,硬是拖着半副残躯,一步一血地爬回了家。”
母亲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砸在他心上。
嘶——!
十八位传说王者联手,竟杀不死一头妖王?
还折损十六人?!
“妖族,本就是万族之首,只比远古至尊略逊一筹。”
父亲沉声开口,面色铁青:“你爷爷回来前已交代清楚——如今域外试炼空间对传说强者彻底封闭,只向黄金与史诗职业者开放。每斩一头妖族,奖励一百万积分。若运气够好,还能捕获妖族幼崽。契约一只,悉心培育,单打独斗,一个妖宠就能碾压十名人类史诗强者。而妖王之威,更可独战二十位传说封号王者。这是生死劫,更是千载难逢的跃升契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与你二叔、母亲坐镇家族,你三叔、四叔,连同族中所有黄金供奉,随你即刻出发。”
“务必带回一只妖族幼崽。”
叶非凡咬牙点头,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是,父亲。”
“我……想见爷爷最后一面。”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不行。”
父亲摇头,干脆利落。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他看爷爷一眼?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把质问咽了回去。
“非凡,走。”
三叔伸手按上他肩头,四叔已转身迈步。
走出几步,四叔才低声补了一句:
“你爷爷……只剩半截身子,双臂全断。不让你见,是怕你扛不住。”
“爷爷——!”
叶非凡眼底瞬间通红,热泪在眶中打转。
第454章 妖族凶悍,九死一生,我不逼谁。
那个总把他架在脖子上骑大马、偷偷塞他灵果、骂他懒却连夜为他重炼战甲的老人……
他连伸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叶家全员出动,直扑域外试炼空间。
同一时刻——
黄金与史诗职业者,几乎在同一秒收到公会密令。
高志胜扫完消息,翻身跃上坐骑照夜白狮子,策马疾驰。
域外试炼空间入口外,早已人山人海。
青铜、白银职业者被拦在百步之外,只有黄金与史诗身影在场内穿梭。
高志胜边走边听旁人议论,迅速拼凑出关键信息:
战宠进阶丹、史诗装备升星石、准传说级保命符……全可用域外积分兑换。
这里的一百万分,等于地窟生存塔的一千万分;
而地窟没有的东西,这里全有。
一小时后——
“肃静!!!”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开耳膜。
万人齐刷刷闭嘴,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是职业者公会副会长屠妖。”
一位黑袍老者踏空而立,声震四野:
“域外试炼空间遭妖王强闯,幸得十八位传说封号王者舍命围剿,终将其重创驱离。但……他们全部陨落。他们是人族真正的擎天柱,是用命换来的喘息。”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现在,轮到你们了。
黄金与史诗职业者,自愿入内猎妖。
妖族凶悍,九死一生,我不逼谁。
但只要斩杀一头,立刻入账一百万积分——这奖励,史无前例。”
他抬手一指远处翻涌的空间裂口:
“目前已确认现身的,有树妖、花妖、狐妖、石妖,皆属陆行种。最危险的飞禽系妖族,尚未露面……
选或不选,现在,由你们自己定。”
一道幽光流转的传送门,缓缓在众人眼前铺展开来。
高志胜抬脚便跨入域外试炼空间,动作干脆利落,没半分迟疑。
旁人如何抉择,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此刻他脑中只翻腾着一个念头:斩妖夺分,换资源。
“叮咚——黄金职业者高志胜首次进入域外试炼空间,恭喜!您身为九星荣誉职业者,击杀妖族时将触发暴击机制,最高可获九倍积分返还。”
“叮咚——域外试炼空间内,每斩杀一只妖族,即得一百万积分!”
“叮咚——发现妖族幼崽!可使用妖族契约卷轴或妖族契约令牌完成收服。”
“叮咚——所有踏入此地的人类职业者,均会随机获得一枚妖族契约卷轴或妖族契约令牌;死亡后,必掉无疑。”
“叮咚——恭喜您获得妖族契约令牌一枚。”
“叮咚——请注意:一枚令牌,仅限绑定一只妖族幼崽。”
高志胜打开职业者空间,令牌静静躺在其中。
正面浮雕着一个狰狞却古意盎然的“妖”字,背面则刻着两个苍劲小篆——“契约”。
他随手将令牌塞进空间深处,随即放出一众战宠:影精灵王、狐美人皇族公主、双翼天使女战士、美人鱼祭司,还有九具龙鳞卫傀儡。
“影魔,去探路。”
他一声令下,影魔无声隐去。
这玩意儿天生匿形,没特制侦测手段,连影子都捞不到,更别说伤它——专干盯梢的活儿,再合适不过。
高志胜跃上照夜白狮子,战宠列阵随行,契约种族紧随其后,浩浩荡荡跟在影魔留下的气机轨迹之后。
不到半盏茶工夫,影魔传回讯息:有妖。
高志胜催动坐骑,疾驰而去。
“叮咚——检测到视野范围内出现花妖。”
“叮咚——妖族阶位对照说明:一至三阶对应人类黄金职业者,四至六阶对标史诗级,七至九阶则直指传说封号人类巅峰;九阶妖族,即为妖王!”
“叮咚——当前目标为三阶花妖。”
高志胜眼神一凛,挥手下令围杀。
那花妖的确貌若天仙,眉眼如画,身段婀娜,举手投足皆似春水初生。
可高志胜目光沉静,毫无波澜。
在他眼里,再美的皮囊也是妖,该清就清。
唯有一种例外——幼崽。只要签下契约,终生俯首,绝无二心。
骸骨冰龙喷出寒霜,神圣天使掷下圣光长矛,影精灵王甩出影刃……所有战宠齐压而上,轰向那只三阶狐妖。
嗤!嗤!嗤!
战局骤燃。
高志胜却一眼看出端倪:这狐妖皮糙肉厚,血量惊人,反击也狠辣刁钻。
他反手抽出传说级武器——诸神诅咒吸血弩,引动百万气血,凝成一支赤红箭矢。
嗖——!
箭如惊雷,正中狐妖胸口。
可高志胜瞳孔微缩:对方血条,只掉了十分之一。
我靠!
百万伤害,才刮掉一成血?
真不是人打的……不,真不是人能宰的。
不愧是妖族顶尖战力。
他咬牙再砸百万积分,再度凝箭。
嗖!嗖!嗖!……十声破空,连珠迸发。
耗尽千万气血,十箭全中,才终于将那狐妖钉死在地。
“叮咚——恭喜黄金职业者高志胜首次斩杀三阶妖族(花妖),奖励域外试炼空间积分一百万!”
“叮咚——触发暴击返还!九星荣誉加成生效,本次积分x9,额外到账九百万!”
痛快!
一千万积分,稳稳落袋。
杀!继续杀!
高志胜战意灼灼,影魔再次闪身而出,疾掠四方搜寻目标。
一只接一只妖族倒下。
他曾绕至妖族背后,想用副职业刺客天赋“背刺”一击毙命。
可那些妖族仿佛生了第六感,每每将将贴近,便倏然横移数步,始终卡着安全距离。
高志胜只能一次次举起诸神诅咒吸血弩,一箭一箭,硬生生把妖族点杀。
随着猎杀数量攀升,积分数字疯狂跳涨。
单只妖族已值一千万积分。
如今,他账户里已稳稳躺着整整一亿。
爽得头皮发麻。
但高志胜也渐渐绷紧神经——
妖族,果然名不虚传。
根本不给你近身的机会。
他试了七八次,次次眼看要贴脸,对方就提前抽身,像早有预判。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次如此,就是本能。
他不得不彻底放弃近战,全靠远程强杀。
此前进试炼空间前,他对妖族的了解,还停留在教科书式的基础认知。
真正打过才知道,纸面情报,差得太远。
嗯?
高志胜忽地侧首。
远处尘土翻涌,两道身影乘骑狂奔而来,直冲他所在方位。
待看清为首那人面容,他嘴角微微扬起。
巧了。
冤家碰头。
叶家大少爷——叶非凡!
“高志胜!”
“果然是你!”
叶非凡勒住坐骑,目光如刀,直刺高志胜胯下:“别装了,照夜白狮子这等稀有坐骑,满大陆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个主人——除了你,谁还配?”
“他就是高志胜?”
第455章 寻妖崽,则是搏命豪赌——
旁边那位中年男子眯起眼。
“正是。”
“你亲自动手,还是我来?”中年人问。
“四叔,咱们进这试炼空间,首要任务是猎妖护界。
我和高志胜这点私怨,比起人族存亡,轻如鸿毛。”
叶非凡声音清越,字字落地有声。
“好!好得很!”
四叔朗声大笑,拍腿赞道:“能分清主次,放下私仇——不愧是我叶家麒麟子!”
“承蒙四叔抬爱!”
叶非凡朗声一笑。
被长辈当面肯定,他心头一热,眉梢都染上了几分跃动的光。
高志胜目光扫过叶非凡与他四叔,原本已悄然绷紧杀意——两人皆留不得。
可叶非凡这几句不卑不亢的话,倒让他指尖微顿,多看了两眼。
“高志胜,念在同为人类职业者的份上,猎妖时多长点心眼。
妖族是眼下最强横的族群,脑子不比咱们差,诡诈更胜三分。
你好自为之。
至于你我之间那点旧账……暂且搁着。”
话音落地,叶非凡转身便走,四叔紧随其后,身影很快没入荒原深处,直奔妖踪而去。
高志胜静立原地,未发一言,只目送他们背影远去,直至消融于风沙。
守护人类!
他低喃一句,声音轻得像沙粒擦过铁甲。
胯下照夜白狮子昂领导嘶,四蹄踏开尘烟,再度纵身驰向未知密林。
同一时刻,域外试炼空间里,黄金阶与史诗阶的职业者如鹰隼般散开,四处搜寻妖族踪迹。
杀妖换积分,是硬道理;
寻妖崽,则是搏命豪赌——
若真撞上一只活生生的幼崽,尤其血脉纯正的,养熟了就是一条忠心不二、战力惊人的臂膀。
光是想想,就让人掌心发热。
时间无声淌过。
眨眼已是三日。
高志胜与众人始终未曾合眼,穿梭于嶙峋山岩与枯死林海之间,追猎不止。
“莫非妖族全被清空了?”
他勒住坐骑,眉头拧紧,“快一个钟头了,连根妖毛都没见着。”
话音未落,腕间契约印记忽地灼烫——影魔传来了急讯。
高志胜眼神一凛,照夜白狮子四蹄翻飞,朝信号源头狂飙而去。
影魔天生匿形,无攻无防,却也刀枪不入、水火难侵。
他虽不知那边是妖是崽,但信它,准没错。
十余分钟,人至。
眼前一幕赫然撞入眼帘:一名中年男子正与一头牛妖死磕。
那牛妖皮厚如山岩,鳞甲泛着冷青幽光,每一记劈砍砸在它身上,只溅起星点火花,伤痕浅得几乎眨眼愈合。
男人攻势凌厉,却如击铜钟,震得虎口发麻,收效甚微。
战局胶着,杀气蒸腾。
高志胜现身刹那,两人一妖齐齐侧目。
“小子,快滚!”
中年人喘息未定,吼声撕裂空气,“这畜生是妖族里最硬的骨头,攻防双绝!你留下?怕是连尸骨都难凑全!”
哞——!!!
牛妖猛然扭头,赤瞳暴睁,血光炸裂,犄角一沉,似要碾碎眼前一切。
高志胜默然不动,既未拔刀,也不退步。
影魔虽不能言,却悄然抬爪,朝牛妖身后那道幽深洞口一指。
高志胜心领神会——洞里必有玄机。否则这头蠢牛怎会死守不退?
至于中年人赶他走?嘴上仁义,心里怕的是他抢了先机。
“杀!!!”
中年男子怒啸一声,猱身再扑,刀锋撕开气流,狠狠劈向牛妖脊背。
高志胜却缓缓后撤,右手一挥,契约空间涟漪荡开——影精灵公主悄然浮现,足尖一点,如灰烟掠地,直扑洞穴。
哞?!
牛妖眼角余光一瞥,赤瞳微怔,似有幻影掠过身后——
是错觉?还是真有什么溜进去了?
噗嗤!
刀光再闪,中年人毫不停歇,招招狠辣,逼得牛妖连连后退,皮肉绽开,却仍稳如磐石。
高志胜暗吸一口气——这牛妖血条还剩近六成!
再看那人:非黄金,而是货真价实的史诗阶。
他悄然探查对方信息——
姓名:叶战西
职业:狂战士
等级:???
姓叶?
念头一闪,他心头微震:莫非……是叶非凡家里那位长辈?
“您认得叶非凡吗?”他扬声问道。
叶战西闻声一滞,刀势稍缓,脱口而出:“我叶家麒麟子,岂能不识!”
果真如此。
“主人,洞内有三只牛妖幼崽,皆未断奶,气息纯净。”
影精灵公主倏然回返,压低嗓音禀报。
我靠!!!
三只?全是牛妖崽?!
高志胜喉结一滚,呼吸骤然发紧。
方才叶战西亲口所言——牛妖乃妖族中攻防双绝之王!
三只幼崽,等于三把未来可期的重剑,握在手里,便是掀翻格局的资本!
必须拿下!
他手腕一翻,传奇武器诸神诅咒吸血弩悍然出鞘,弓弦拉满,血光暴涨——
百万气血轰然抽空,凝成一支猩红箭矢,寒芒吞吐。
叶战西脊背一凉,汗毛倒竖,仿佛被死神扼住咽喉。
这感觉……绝非牛妖能给!
“你——”
嗖!!!
噗嗤!!!
话音未落,箭矢破空而至,精准贯入颈侧,血洞喷涌,生命值瞬间归零。
牛妖咆哮暴起,犄角一顶,狠狠捅穿尚在踉跄的尸体。
嗖!
嗖!嗖!嗖!
高志胜连射不停,巨硕牛妖成了活靶,每一次狂奔都被箭雨钉在半途,血肉翻飞。
他心中默数:寻常妖族,十箭毙命;
而这头,二十箭下去,血条竟还顽固挂着两成!
“拦住它!”
他低喝一声。
九具龙鳞卫傀儡应声跃出,铁甲铿锵,迎着怒牛悍然撞去。
他左手未停,弓弦再响——
嗖!
嗖!嗖!嗖!
第三十三根,第三十四根,第四十根利箭狠狠贯入牛妖躯体。
轰隆!
牛妖血条骤然崩碎,化作漫天猩红光点消散。
“叮咚,黄金职业者高志胜成功斩杀牛妖,奖励二百万积分。”
“叮咚,因您为九星荣誉职业者,触发荣耀加成——积分暴击返还启动!额外到账一千八百万积分。”
痛快!
牛妖极难放倒,皮糙肉厚得像披了整座山峦;可一旦撂倒,回报也够狠、够硬、够解气。
单是一头,就砸出整整两千万积分。
高志胜咧着嘴,笑得眼角挤出细纹,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
他踱步到那具死不瞑目的中年人尸身前——连裕?没错,就是那个盘踞在猎人公会资源区多年的老油条。
可惜,人死灯灭,积分清零,半点捞不到。
但顺手抄走的几样战利品,已让他心满意足。
他抬手一挥,契约种族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把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留下。
第456章 高志胜从不吝啬——尤其对自家人。
高志胜大步踏入洞穴深处,眼前赫然躺着三只牛妖幼崽——个头比健壮水牛还壮实,鼻孔喷着粗气,蹄子焦躁地刨着地面。
他掏出妖族契约令牌,看也不看,径直按向最左边那只幼崽眉心。
“叮咚,黄金职业者高志胜与牛妖幼崽缔结首份妖族契约,契约成立!”
“叮咚,恭喜您完成首次妖族契约!九星荣誉加持生效——额外赠予九枚妖族契约令牌!”
高志胜笑得更欢了,当场取出两枚新令牌,分别拍在另两只幼崽额头上。
契约火速达成,只是再没响起额外奖励的提示音。
他蹲下身,眯眼打量这仨小家伙,调出它们的面板:
种族:妖族(牛妖)
当前阶位:一阶
晋升条件:吞食同族尸骸,或服用妖族进阶丹
高志胜带着三只幼崽走出洞穴,指着地上那具庞大的牛妖尸体,沉声下令:“吃。”
三只幼崽喉头滚动,四蹄一蹬,扑上去就啃——毫不迟疑,毫不客气。
高志胜叉腰站在一旁,看着它们埋头猛嚼,嘴角越扬越高。
活牛妖,铜皮铁骨,箭矢扎上去只冒火星;可一断气,血肉便软如豆腐,任由撕扯。
果然,三只小家伙吃得满嘴是血,尾巴甩得像风车。
不到半刻钟,整头牛妖被啃得只剩一副泛白骨架。
契约感应清晰浮现,血脉相连,心意微通。
“还没饱?”高志胜挑眉。
三双湿漉漉的牛眼齐刷刷盯住他,眼神里全是饿得发慌的恳求。
他朗声一笑:“行,管够!接着造!”
话音未落,职业者空间一抖,三具新鲜妖尸“砰”地砸在地上。
三只幼崽立刻扑上,吭哧吭哧大嚼特嚼。
高志胜偏不信这个邪——自家养的崽,还能喂不饱?
他盯着它们风卷残云,眨眼间三具妖尸见底。
可三双眼睛又亮晶晶地望过来,可怜巴巴,肚皮却鼓得像要炸开。
高志胜二话不说,再抖空间——又是三具妖尸落地。
“吃!使劲吃!撑不死你们!”
他笑着喊。
待最后一块血肉咽下,三只幼崽的身形开始暴涨——筋肉虬结,皮毛泛光,骨骼噼啪作响,体型肉眼可见地拔高、撑开、膨胀……
“叮咚,高志胜名下三只牛妖幼崽同步突破!当前阶位:二阶!”
高志胜双眼一亮。
这么快?
三只幼崽如今已比耕牛更壮硕,肩高近两米,牛眼里不再只有饥饿,还多了一丝对强者的依恋与敬畏。
高志胜从不吝啬——尤其对自家人。
他手腕一翻,二十具妖尸齐刷刷列阵排开。
三只幼崽低吼一声,埋头狂吞。
高志胜则卸下装备,取出炊具、调料和腌肉,在影精灵与狐美人皇族公主等人的簇拥下,支起篝火,办起了域外试炼空间里的第一场野炊。
他职业者空间里存着整整一百具妖尸,多半是自己亲手猎来的战利品,剩下几十具,则来自叶非凡长辈的馈赠。
每轮进食结束,他便再补二十具妖尸。
既然能靠吞食进阶,那当然往高了堆——越高越好!
四阶牛妖,十个史诗级人类职业者围攻,都不一定拿得下。
而他刚宰掉的那只,不过是三阶。
叶非凡的长辈已达史诗级,却耗尽手段,仍需动用传奇级武具“诸神诅咒吸血弩”,硬生生榨干三千万气血,凝出三十支破甲箭,才将那头牛妖钉死在岩壁上。
妖族防御天花板——这称号,高志胜双手双脚赞成。
时间悄然滑过。
三只幼崽自一阶跃升二阶后,几乎没停过嘴,平均下来,每只已吞掉二十具妖尸。
可进阶提示音迟迟未响。
职业者空间里的存货,已不足五十具。
高志胜眉头一皱:该出门狩猎了。
不能断了三只崽的口粮。
他牵着三只幼崽外出搜寻妖族踪迹,可一路穿林过涧,直至节目信号突然降临——竟一只妖影都没撞见。
怪事。
莫非这域外试炼空间,妖族真被清空了?
“叮咚,黄金职业者高志胜请注意:域外试炼空间内所有妖族目标均已清除完毕。本次清剿行动圆满成功,全赖人类职业者同心协力。”
“叮咚,请注意:十秒后,所有现存职业者将被传送至域外试炼空间积分兑换区。”
倒计时归零。
高志胜连同其余幸存者,身影一闪,齐齐出现在一片开阔广场之上。
他扫视兑换列表,越看越舒坦。
积分若够,他恨不得把整张单子搬空。
“咦?”
目光扫过武器栏,一件东西猛地撞进眼底——
传说级武具!
明码标价,开放兑换!
标价:五亿积分。
高志胜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账户余额——六亿整。
他手指一点,干脆利落,直接兑下。
高志胜账户里只剩一亿积分。
掌中却横握一杆通体乌沉的长矛。
外表毫不起眼,属性栏却炸得人瞳孔骤缩——
灭神战矛!
传说级兵刃!
说明文字冷硬如铁:欲催动此矛真威,须以精血为引。
每挥出一击,至少耗损百万气血。
注入气血越磅礴,矛锋撕裂天地之力越狂暴。
且无上限——血尽矛愈烈,命燃矛愈狂。
高志胜五指一收,矛身嗡鸣,契约烙印瞬间成形。
自此,此矛唯他所控,生死相随,刀劈斧剁也夺不走分毫。
他很想试试这柄凶器的杀伤力,可惜……域外试炼场里再没一个活的妖族供他练手。
他扫了眼积分余额——
整整齐齐,一个亿。
没有半分迟疑,他全部清空:换顶级装备强化石、战宠进阶丹、坐骑跃升丹。
一亿积分眨眼蒸发。
他舒展筋骨,将一身准传说级史诗装备逐件淬炼升级;
两只战宠接连突破:骸骨冰龙冲上三星,神圣天使跃至二星;
坐骑照夜白狮子亦踏进一步,稳稳踏入二星之列。
高志胜轻吁一口气,心头滚烫。
域外试炼场这一趟,哪是“收获颇丰”能概括的?
他带回了牛妖幼崽——妖族最顶尖的两大血脉之一;
更攥紧了灭神战矛——真正斩神破界的传说兵器。
试想,若凝出一两千万气血灌入矛身,那一击砸下去,别说史诗级高手,连人类封号王者都未必接得住——骨头渣子都得震成齑粉。
他忽然觉得心口一松,踏实了。
保命底牌,有了。
杀人手段,狠了。
两件传说级兵器,皆已认主。
哪怕直面叶家,他也敢平视,敢冷笑,敢拔矛。
他退出域外试炼空间。
系统提示:场地受损严重,修复期半月,禁止进入。
高志胜没闲着,转身带队刷副本攒积分。
坐骑换成了幽影狼妖,虚拟昵称也改了——
霸刀!
他跨坐狼背,重返地窟生死冒险塔。
第457章 好一个绝色尤物。
“谁想到?叶家老家主,竟折在域外试炼场,成了十八位陨落的封号王者之一!”
“没了顶梁柱,叶家那点威风,早被风吹散了。”
“可不是嘛,悬赏令都贴满公告墙了——叶家大少爷叶非凡的亲爷爷刚死,仇家哪还按捺得住?”
“破鼓万人捶,墙倒众人推,老话真没说错。”
高志胜耳听着,唇角无声上扬。
叶家,真完了。
想掀翻它的,远不止他一个。
他踱步至悬赏区,抬头一看——
前三名,全姓叶。
榜首:诛杀现任家主,酬一百亿积分;
榜二:取叶非凡性命,奖五十亿积分+准传说级宝箱一只;
榜三:斩任一叶家嫡系,赠十亿积分+史诗级宝箱一个。
“这是几家联手压阵啊。”
“废话!这么大的单子,哪个家族吃得下?”
“叶家,彻底凉透了。”
“当年多风光,如今就多狼狈。”
“跟咱们无关,抓紧练级才是正经。”
“看一眼又不掉血,还能顺手接个任务,完不成也不扣分。”
“我早领了。”
高志胜听着,指尖一点,把叶家相关悬赏全揽入怀。
叮咚——
【恭喜黄金职业者高志胜领取悬赏任务,获史诗级消耗品:追杀令!】
(效果:激活即抹杀一名黄金职业者,全程免责,并额外结算悬赏金)
(备注:时效七十二小时,超时自动销毁)
他眸光一亮,笑得露出了牙。
叶非凡,还是黄金段位。
他已宰了对方一位长辈,下一个,轮到本人了。
“快瞧!那是叶非凡的姑姑——叶倾城!”
“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叶倾城可是公认的头号美人,你才听说?”
人群骚动,把高志胜拉回现实。
他抬眼望去——
高挑冷艳,腰肢纤韧,长腿笔直如刃,气质似雪覆火。
好一个绝色尤物。
他嘴角一挑,笑意邪气又笃定。
叶非凡的姑姑?
那就先拿下她。
等叶非凡知道自己的亲姑姑成了别人的女人,那张脸,一定精彩极了。
念头一转,他又改了主意:
拿叶非凡的命,换叶倾城低头。
对敌人,何必讲仁义?
叶倾城目光扫过悬赏榜,眸底浮起三分无奈、四分怒意、三分茫然。
父亲死了。
各方势力已经磨刀霍霍,只等叶家露出破绽。
够毒,够狠。
而她,不过是黄金巅峰,离史诗还差临门一脚。
可叶家要面对的,是整整一批史诗级对手。
“你是叶非凡的姑姑?我有件事,得跟你单独说。”
高志胜缓步靠近,声音低沉平稳。
叶倾城侧身,打量这个主动开口的男子。
资料栏灰暗,唯昵称清晰可见——霸刀。
“什么事?”她问,语气清淡。
“这儿不方便。”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叶非凡的命,现在就在你一句话里。”
“另外,我还知道是谁,在域外试炼场杀了他一位长辈。”
话音未落,他转身朝安全小屋走去。
叶倾城没犹豫,裙摆一旋,跟了上去。
在众人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叶倾城与高志胜并肩踏入一座隐蔽安全屋。
四周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这两人,一个是他们心底最皎洁的月光,是深夜辗转反侧时不敢惊扰的幻梦,是连仰望都怕弄脏眼神的神女;
另一个,却轻而易举牵着她的手,跨过那道隔绝外界的金属门。
有人攥紧了拳,有人咬住了唇,更多人只是呆立原地,喉结滚动,胸口发闷——那不是酸,是烧红的铁块在心口反复碾压。
安全屋内,灯光微凉。
叶倾城抬眼直视高志胜,嗓音清冽:“把你知道的,全倒出来。我给的酬劳,绝不会让你失望。”
高志胜缓缓开口,复述起那个被他亲手抹去性命的叶家长辈的样貌——眉骨高耸,左颊一道旧疤,指节粗大,常年佩戴一枚暗纹银戒。
“他……是我四哥。”
叶倾城声音骤然发颤,像绷到极限的琴弦:“我四哥……真死了?”
高志胜颔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域外试炼场早已封禁。若他还活着,早该踏进叶家宗祠大门了。”
“谁干的?!”她一步上前,指尖几乎戳到他胸前,“他是史诗级职业者!谁有本事斩他?”
话音未落,高志胜抬手扯下面罩。
一张年轻却冷硬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他从职业空间里取出一枚戒指——戒面磨损严重,内圈刻着“叶凡”二字,正是叶非凡那位四叔生前从不离手的信物。
叶倾城瞳孔一缩,指尖发凉。
“凶手,就站在这儿。”
高志胜嘴角微扬,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她耳膜。
“现在,给你两条路:
要么,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
要么——我先宰了叶非凡,再砍掉你大哥的头。”
她怔在原地,呼吸滞住。
这不是求爱,是亮刀见血的胁迫;
不是试探,是踩着她家族命脉逼她低头。
“叶家……何时招惹过你?”她哑声问。
“高志胜。”他笑出声,尾音上挑,“你侄子叶非凡,提过我名字吧?”
叶倾城脑中轰然一响。
那个被叶非凡亲口点名、悬赏通缉、派三支精英小队围剿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带着一身未散的杀气,还有一双把她看透的黑眸。
“想好了?”
他掌心一翻,一张泛着幽光的悬赏追杀令赫然浮现,边缘浮动着刺目的积分数字——二十七亿。
“杀了叶非凡,我不但无罪,还能拿走这笔钱。
你大可以拒绝。”
话音落下,他收起令牌,目光却像钩子一样,缠住她起伏的胸口、绷紧的下颌、微微发颤的睫毛。
她太美了。
美得锋利,美得危险,美得让人想亲手折断她的脊梁,再一寸寸接回去,只按他的形状长。
“你……卑劣无耻!”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眼底燃着火。
“对,我卑劣,我无耻。”他仰起下巴,笑意未达眼底,“可我能杀叶非凡,也能屠叶家主。
想灭叶家的人排成长队,我不过是第一个掀桌的。”
“既然你已选好,那就准备收尸吧。”
他伸手推开安全屋的门,手臂一展,做了个“请”的姿势。
叶倾城没动。
脸色惨白如纸,轻轻一叹:“若父亲尚在……你们连正眼看叶家的胆子都没有。”
“可惜啊。”他笑得坦荡,“他不在了。”
沉默良久,她抬起眼,一字一顿:“我答应。
叶倾城,自愿成为高志胜的女人——但必须立契:保叶非凡性命,护叶家根基,违者魂飞魄散。”
“成交。”他点头,眼里掠过一丝兴味,“为娶你,我扔了一百多亿积分。
美人比积分烫手,也比积分……更值。”
契约落成,金光一闪即逝。
第458章 传说级封号王者?我杀过不止一个。
高志胜张开双臂,叶倾城闭了闭眼,主动扑进他怀里。
“真绝色。”他收紧手臂,嗓音低沉,“比画中仙子还勾魂。”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只要你顺从,我或许会伸手,拉叶家一把。”
“我的手段,你还没见过。
传说级封号王者?我杀过不止一个。”
她垂着眼,没应声。
黄金职业者?呵……她不信。
“吧唧”一声脆响。
他偏头吻上她唇角,动作霸道又熟稔。
“知道吗?正常男人见你一眼,骨头缝里都痒。”
“我火气旺得很。”
话音未落,他一手扣住她后颈,将她狠狠按向自己腰腹。
怜香惜玉?
笑话。
她是他的战利品,是他要驯服的烈马。
得让她膝盖发软,让眼神臣服,让整副身子,都刻上他高志胜的名字。
三个多小时后,高志胜神采奕奕,一手揽着叶倾城纤细腰身,缓步而出。
她眸光微敛,眼尾泛红,神色依旧清冷,却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意。
翌日清晨,他带她现身副本入口。
十人小队眨眼凑齐——八个男职业者争抢着掏二百万积分,只为搭上这位新晋队长。
副本开启。
boSS刚破土而出,高志胜已闪至头顶,一击贯颅。
血雾炸开,怪物连吼都没来得及吼全。
叶倾城瞳孔骤缩。
其余人集体失语,有人手抖得捏不住武器,有人喃喃自语:“卧槽……这真是黄金段位?”
没人敢信。
可那具轰然倒地的boSS尸体,正静静躺在他们脚边。
叶倾城喉头一紧,话卡在嗓子眼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高志胜展露的实力,简直骇人听闻,远远碾碎了她过往所有认知。
更让她瞳孔骤缩的是——他身边竟还跟着两只妖族幼崽!
那头牛妖崽子尚未长成,可冲进副本里横扫怪物,就跟踢翻一筐烂柿子似的轻松写意。
副本里的精英怪扑上去撕咬、砸击,打在它厚皮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要知道,牛妖本就是妖族战力天花板——攻如山崩,防似铁铸。
而高志胜,一人独掌两头。
十人团刚清完,他顺手带叶倾城又刷了五人本;接着三人大组队的副本,他也照单全收。
一轮扫荡下来,高志胜等级稳稳跃升至四十一级。
离五十级史诗门槛,只剩九级之遥。
他一手揽着叶倾城纤腰,唇角微扬:“现在,摸到我实力的边儿了?”
叶倾城轻轻点头。
亲眼见过他翻手镇副本、举步破阵法,她心底那点恨意,早被震得七零八落、烟消云散。
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怎么把高志胜这张底牌,死死攥进叶家手里。
“高志胜你——”
“叫什么?”
啪!
一记清脆响声炸开,落在她挺翘臀瓣上。
叶倾城身子一颤,又羞又恼,耳根烫得能煎蛋。
当着七八个职业者面,他半点没给她留余地。
不用回头,她都能想象出那些人张着嘴、眼珠子快掉出来的呆样。
“胜哥。”
她咬牙改口。
“嗯?”
他手腕一抬,指尖悬在半空,像随时要落下第二下。
“胜哥哥……”
她脸颊滚烫,声音细若蚊呐。
“记牢了——再错一次,可不是拍一下这么轻巧。”
高志胜在众人灼热又酸涩的目光里,搂着叶倾城跃上稀有坐骑照夜白狮子,踏云而出,直奔地窟生存塔顶层出口。
“胜哥哥……叶家这次真撑不住了,你能帮我们一把吗?”
她伏在他胸前,主动开口,语气软得像融化的蜜。
“我说过,看你表现。”
“表现到位,我才点头。”
他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那……我该怎么做,才算让你满意?”她急急追问。
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按了按,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
“叶家资产,我要三分之二。你,是我的女人——家主之位,你来坐。”
“等这两条落地,我再提第三条。”
“还有第四条?”
她试探着问。
“没有。”他低笑,“三条,刚刚好。”
“我马上跟家里谈。”
她立刻拨通大哥——也就是叶非凡的父亲、现任叶家家主的通讯。
高志胜载着她,径直飞向龙鳞庄园。
两人泡进氤氲热泉时,水波轻漾,雾气缭绕。
同一时刻。
叶家千亩祖宅深处。
“五妹刚传信过来,说有位强者能解眼下危局。对方先撂下两条底线,第三条暂未开口。”
叶非凡父亲沉声开口,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他妻子、长子叶非凡,以及一众叶家长老、旁支骨干,全都屏息凝神。
“家主,是哪两条?”
二叔率先发问,指节无意识叩着扶手。
“第一,叶家七成财富归他;第二,五妹即刻继任家主。”
“只有应下这两条,他才肯谈第三条。”
满堂哗然,嗡嗡声炸开。
叶非凡眉心拧成疙瘩——姑姑找来的这人,真有本事扛住悬赏榜前三联手围剿?
“家族已摇摇欲坠。再拖下去,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为保叶家血脉不绝,我决定应下。”
“至于第三条……见了面,自然清楚。”
“家主!万万不可!”
“三分之二?这是要掏空叶家根基啊!”
“外姓人染指叶家命脉,我第一个不认!”
反对声此起彼伏。
“那人,已是五妹夫君——不算外人。”
一句话落下,全场骤然哑火。
“不给?谁去接悬赏榜上的单子?谁敢踏出庄园一步?”
“榜单前三的猎杀令,挂的全是咱们叶家人名。你们想选哪条路——是脑袋搬家,还是钱袋子缩水?”
众人垂首,沉默如铁。
没了传说级封号王者坐镇,叶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谁都想来割一刀。
“既然无人异议,此事就此定下。”
叶非凡父亲起身,目光如刀,一字一顿:
“我这就通知五妹,请那位强者,来叶家一趟。”
众人颔首。
反对?拿什么反对?
此刻的叶家,连喘口气都费劲,哪还有底气挑三拣四。
他指尖一划,消息已发往叶倾城终端。
另一头。
龙鳞庄园温泉池畔。
叶倾城软得像团浸透温泉水的云絮,整个人瘫在他臂弯里,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叮咚!
终端轻震。
她懒懒点开,扫完内容,蔫蔫地抬眼望向高志胜。
“我大哥……答应了。”
“说请你过去一趟。”
高志胜轻笑一声。
“让他和叶非凡亲自来。若叶家其他人愿谈,一并带来。”
去叶家庄园?门都没有。
第459章 我来告诉你凭什么——
想见他,就得出现在他的地盘——龙鳞庄园。
叶倾城没半分迟疑,反手一条消息甩过去。
叮咚!
“我大哥回了,马上动身。”
高志胜略一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
叶非凡领着几十号叶家族人,齐齐站在龙鳞庄园大门外。
他脸色煞白,嘴唇微张,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这里?
龙鳞庄园的主人,分明是高志胜——跟他同为黄金阶的职业者!
姑姑口中那位“能救叶家”的绝顶强者,怎会跟高志胜扯上关系?
“护庄阵撤了,进去吧。”
叶非凡父亲沉声道。
众人踏进龙鳞庄园的大门。
叶非凡刚抬眼,就撞见姑姑叶倾城正轻轻倚在高志胜胸前——那一瞬,他血液骤停,四肢僵冷,像被寒霜钉在原地。
是他?
真是高志胜?
姑姑叶倾城……怎会与他这般亲近?
“叶家现任家主叶战天,拜见高志胜先生。”
叶非凡的父亲、叶家掌舵人叶战天迎上前,声音沉稳却难掩紧绷。
“识时务,不错。”高志胜淡淡扫他一眼,“既然你们已应下前两条,那我便亮出第三条——也是最终一条。”
话音未落,他目光如刃,直直刺向叶非凡。
“第三条:叶非凡,从即日起,做我身边十年随从。端茶、跑腿、听命、受训,不得违逆。”
这话一出,叶倾城微微一颤,叶战天眉心猛跳,满厅叶家人齐刷刷望向叶非凡。
堂堂叶家长房嫡孙,竟要俯首为仆整整十年?
叶战天喉头滚动,一时竟吐不出半个“是”字。
“高志胜!你……你真是姑姑口中那位‘破界者’?”
叶非凡声音发哑,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我们叶家此刻面对的,是坐拥‘封号王者’级强者的庞大家族。
你我同为黄金阶,凭什么断言能扛住这灭顶之灾?你哪来的底气?”
他一步踏前,指着高志胜,嗓音嘶裂。
高志胜忽然低笑一声。
当着所有人面,他缓缓抽出身上仅有的两件至宝——
“诸神诅咒·吸血弩!”
“域外试炼空间标价五亿积分的——灭神战矛!”
在场叶家人个个识货,没人敢眨眼。
“凭什么是你?”
高志胜眸光一凛:“我来告诉你凭什么——
若非叶倾城是你姑姑,若叶家没有她这张脸,
你们早成灰了。
我一人,足可让叶家三日内断根绝嗣。谁不信,现在站出来,我当场斩他于众目之下。”
“别!”
叶倾城失声低呼,一把攥住高志胜手腕,眼底全是哀求:“胜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不动叶家人一根手指。”
她仰起脸,泪光盈盈,却倔强地盯住他。
高志胜垂眸凝视她片刻,忽而轻叹:“真叫人舍不得啊。”
顿了顿,他唇角微扬:“我确然答应了你……可他们质疑我的分量,逼我亮刀——杀一个,总得立个规矩吧?”
“别激怒他!”
叶倾城猛地转身,急声喝止族人。
叶非凡、叶战天、叶倾城……所有人的视线全黏在高志胜身上,又重重压在叶战仁身上。
“用我的命,替家族验一验他的深浅。”
叶战仁往前半步,脊背挺得笔直,“若他真能一击毙我,叶家危局,就有转机。”
“三弟!”
“三叔!”
“三哥!”
几声哽咽同时炸开。
“高志胜,我是叶战仁,叶家第三代长子,史诗阶五十六级。”
他朗声开口,一字一句砸在地上:“我自愿赴死,契约已签,生死由你,罪责不沾身。”
“好。”
高志胜干脆利落,抬手按上契约,红光一闪即逝。
叶倾城咬住下唇,泪水无声滑落。
三哥这一去,不是赴死,是托起整个叶家的脊梁。
壮烈,无悔,值了。
“来吧。”
叶战仁闭了闭眼,再睁时,眼中只剩坦荡。
高志胜反手抄起灭神战矛,气血狂涌,千万点赤芒在矛尖炸开——
嗖!!!
血光撕裂空气,快得只余残影,一瞬贯颅!
史诗阶五十六级的叶战仁,连反应都未及,便仰面倒地。
额心一点血洞,静得可怕。
“三弟——!”
“三叔!!”
“三哥啊——!”
哭声哽在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
叶战仁脸上没有惊惧,只有一抹释然的笑意。
值了。
叶家活了,他就没白死。
族人安了,他闭眼也安心。
高志胜收矛,声音平静如铁:“叶非凡,我给叶家机会,不单因你姑姑叶倾城。
域外试炼时,你曾说:‘私怨搁一边,先联手斩妖。’
就凭这句话,我收回覆灭叶家的念头——这才是我留你们一命的真正理由。”
他抬眼,气势如渊:“别说史诗阶,便是传说封号王者,我也照杀不误。
现在,回答我——
你,答不答应?”
扑通!
叶非凡双膝砸地,额头触地。
“我答应。未来十年,我叶非凡就是您身边的人。随叫随到,唯命是从。”
“为家族,您让我唤您少爷,我便喊少爷;叫我奴才,我也认。”
三叔以命铺路,他跪一跪,又算什么?
“叫少爷。”
“是,少爷。”
咚、咚、咚……
九记响头,声声入骨。
“起来。”
高志胜语气平淡。
叶非凡起身,垂手立于他身侧,腰背微躬,神色沉静。
“五妹,从今日起,叶家交给你执掌。”
叶战天转向叶倾城,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大哥……”
叶倾城眼眶通红,嘴唇轻颤。
“家族存续,高于一切。我这条命,随时可抛。”
“还有我。”
“算我一个。”
“我亦如此。”
叶家众人纷纷上前一步,肩并着肩,站成一道墙。
高志胜面色未改,心底却悄然松了口气——原来这叶家,骨头是硬的。
“高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叶战天问。
“最好的守势,是把敌人打怕。”
“吞并周边势力,啃不下硬骨头,我亲自出手,一个不留。”
高志胜目光如炬,斩钉截铁:“打!只管打!把其他家族的根基连根拔起,把他们的资源、地盘、人脉统统收归叶家所有。”
“好!”
叶战天应声而起。
“家主,请下令。”
叶战天转过身,目光沉稳地落在五妹身上——叶家新任掌舵人,叶倾城。
“叶家家主令:即刻发起全面征伐。降者纳为附庸,献出半数产业与核心武库;拒降者,格杀勿论,族灭不留。”
叶倾城声音清越,字字如铁锤砸落。
“遵命!”
叶战天等人齐声领命,声震厅堂。
不到半日,叶家战旗已高悬四方。
宣战文书传遍各域——拒降者死,归顺者生;附庸之族,可保血脉存续。
家族大战,本就是职业者世界默许的丛林法则。
叶家主动挑起,无人能避,雷家亦无权推脱。
第460章 老东西,你活得不耐烦了?
高志胜携叶倾城亲临前线,全程督战。
凡能与叶战天正面抗衡的史诗级强者,他抬手便破——一矛穿心,连残影都未留下。
叶家吞并之势,势如洪流,所向披靡。
一个接一个世家崩塌,一处处势力瓦解,消息如野火燎原,烧遍整个职业者圈层。
在传说级人类封号王者现身拦截之前,叶家横扫八方,无人可挡。
其余家族尽如纸糊泥塑,稍触即溃。
最强的职业者,在灭神战矛下撑不过一击;
五十九级巅峰的史诗级人物,照样被当场钉死于虚空。
高志胜,已然无敌于封号王者之下。
短短七日,叶家声望暴涨,财富翻倍,附庸势力成倍扩张。
当初赠予高志胜的三分之二家产不仅悉数补足,还多出近半盈余。
他是叶倾城的夫君,是叶家正统姑爷。
有他在,叶家仿佛重回昔日荣光——那曾由传说级王者亲自坐镇、令万族俯首的鼎盛时代。
叶家人腰杆挺直了,眼神亮了,说话时嗓门都比从前响三分。
“好一个叶家!好一个高志胜!”
一声苍劲长啸撕裂长空。
雷家老祖,雷天,传说级人类封号王者,踏空而至。
“老东西,你活得不耐烦了?”
高志胜眸光冷冽,“封号王者本该护佑人族。念你资历尚存,给你一条活路——雷家即刻臣服,永为叶家附庸;你,入叶家法典,任首席护法。”
“放肆!”
“竖子狂言,不知天高地厚!”
雷天须发皆张,满脸讥诮。
他嚣张了一辈子,因他确有傲视群雄的资本。
这世上,还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等你死了,雷家嫡系一个也别想活。”
高志胜右手一握,传说级神兵——灭神战矛赫然浮现,矛尖血芒吞吐,似饮过千军之血。
万众瞩目之下,他引动四千余万气血,尽数灌入矛身,凝成毁天灭地的一击。
雷天心头骤然一沉,寒意直冲天灵——那柄战矛,正死死锁住他气机。
他猛然祭出全部底牌,盾、阵、符、印层层叠叠堆满身前,只为扛住这一矛。
嗖——!
话不多,手更狠。
高志胜手腕一抖,灭神战矛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直贯雷天眉心!
四千万气血铸就的绝杀,岂容闪避?岂容硬抗?
噗嗤——!!!
当着叶家、雷家及无数旁观者之面,
传说级人类封号王者、雷家老祖雷天,头颅炸开,红白迸溅。
全场鸦雀无声,连风都停了。
他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悔意——
若重来一次,他定会低头。
可惜,没有如果。
他一步踏错,雷家满门尽墨。
“杀!”
叶战天厉喝如雷,“雷家嫡系,一个不留!”
众人如梦初醒。
雷家人面色惨白,斗志全无,有人跪地哭嚎求饶,依旧被当场斩首。
高志胜的话,叶家人听得清楚:嫡系,一个都不能活——这是雷天自己选的结局。
远近观望者无不胆寒。
那柄灭神战矛,不止屠得了史诗强者,更能洞穿传说级封号王者的神魂壁垒。
疯了!太离谱了!
一名黄金阶职业者,凭一杆战矛,已立于人族战力之巅。
消息一旦扩散,再无一人敢置喙,无人敢质疑。
雷家覆灭,彻底并入叶家版图。
“高志胜斩杀传说级王者”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职业者江湖。
自这日起,他多了两个响彻云霄的名号:
人族第一王!
灭神者!
其余世家望风而降,争先恐后递交降书,甘愿奉叶家为主。
那些曾高高在上的传说级王者,如今纷纷请命,自愿入叶家法典,担当护法长老。
叶家,一跃成为仅次于职业者工会的顶级势力。
只因——叶家有高志胜。
迎娶叶倾城!人生得意须尽欢。
叶家千亩庄园,花影婆娑,晚风轻拂。
“叶家能从灭族边缘翻身崛起,登顶第一世家,全赖高先生一手托举。”
叶非凡之父望着高志胜,斟酌开口:“不知……高先生可愿迎娶小女叶倾城?我看二人情投意合,若能喜结良缘,实乃天作之合。”
叶倾城垂眸浅笑,眼波流转间,似有星河倾泻,勾魂摄魄。
她静静凝视高志胜,指尖微蜷,心跳悄然加快。
她心里其实没底。
万一他拒绝呢?她该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
无论他答不答应娶她,她叶倾城,这辈子只会站在他身侧,寸步不离。
“叶倾城,我动了真心。”
高志胜眸光温沉,唇角微扬:“我要明媒正娶叶倾城。”
话音未落,满堂哄然大笑,掌声如潮。
贺喜声此起彼伏,热络得像春日炸开的爆竹。
高志胜与叶倾城对望一眼,笑意在眼底静静漫开。
七日倏忽而过。
高志胜身着玄金礼袍,执雁登门,迎娶叶家新任家主叶倾城。
自此,他正式入谱叶氏宗祠,成了名副其实的叶家人。
可当叶倾城提议由他接掌家主之位时,高志胜轻轻摇头。
他心底压着一个谁也不能说的秘密——
十年期满,他必离地窟,再不归来。
与叶倾城共度的每一刻,都在无声倒数。
婚后,他带着叶倾城与叶氏精锐日夜闯副本,雷打不动刷满每日额度,等级蹭蹭猛涨。
叶家库藏尽数向他敞开,灵晶、秘药、古卷,随取随用。
他亲手契约的牛妖幼崽,筋骨疯长,獠牙初显峥嵘。
半年后——
高志胜破境登临史诗阶!
叶倾城紧随其后,亦踏进史诗门槛!
叶家嫡系中,黄金职业者翻了三倍,史诗级强者从个位数跃至二十余人。
这份蜕变,十成十靠他撑起。
他却毫不停歇。史诗之后,直指传说封号王者!
门槛:六十级,且须斩杀三尊域外妖王为祭。
三年光阴,弹指掠过。
高志胜立于绝巅,封号“灭神”,威震地窟!
人类第一强者的名号,再无人敢置喙。
域外试炼空间妖王现世?他抬手掷出灭神战矛——
血光一闪,尸首分离。
死在他矛下的妖王,已逾十三尊。
叶家契约的顶尖妖族幼崽,也悄然增至七头。
三年间,高志胜与叶倾城的骨血降生。
闲暇时,他常牵着儿子的小手,在演武场看晨光铺满清砖;夜半轻摇摇篮,哼着跑调的童谣。
如今,除非妖王亲临,否则连叶倾城都懒得唤他出手。
他早已暗中布下双线棋局:
一边加固叶家护山大阵,将禁制推至九重天阙级;
一边把儿子托付给三位隐世老祖亲自调教,连坐骑、战宠、本命妖契,全都提前备好。
儿子满三岁那日,高志胜亲手为他签下第一头混沌血裔幼蛟。
资源、功法、心法、实战陪练……凡能铺的路,他一寸没漏。
日子一天天淌过去,波澜渐息。
第461章 若遇绝境,捏碎我留给你的骨笛。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灶上温着的参汤、廊下晾着的童装、儿子踮脚够他腰带的笑声。
高志胜心里掐着日子,一分一秒,不敢错漏。
转眼,儿子六岁了。
稚气未脱的小脸仰起来,喊他“老爸”。
高志胜知道,离别的沙漏,又漏掉一大截。
第十个年头,他只留了三句话给叶倾城:
“阵图在紫檀匣里,钥匙在我贴身玉佩上。”
“小蛟认主后,别急着喂龙血,先养它三年性子。”
“若遇绝境,捏碎我留给你的骨笛。”
其余一切——那头踏云吞雷的墨鳞天犼、能撕裂空间的银瞳雪獍、七头已通灵智的顶级妖契……全数移交。
传说级装备整整齐齐码在锦盒中,连鞘带匣,一件未少。
叶倾城没问一句为什么。她只是默默接过,指尖拂过每件器物的纹路,像在记他的掌温。
“走了。”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再蹲下,把儿子举到肩头。
“以后家里,你就是顶梁柱。替我守好娘。”
“嗯!”儿子攥紧小拳头,“我是男子汉,谁敢欺负我妈,我咬死他!”
高志胜朗声大笑,笑声撞在石壁上,嗡嗡回响。
他转身迈步,玄袍衣角划出一道利落的弧。
叶倾城牵着儿子站在朱雀门下,一直望着,直到那身影融进山雾,再不见轮廓。
她知道,这一别,是永诀。
“叮咚——神域持有者高志胜,地窟世界十年生存考验圆满达成!”
“叮咚——第一关、第二关双料通关,第二关综合评分位列榜首!”
“叮咚——奖励发放:神域空间扩容十倍!基础资源储量提升十倍!”
脑海里响起久违的提示音。
地窟十年,现实不过四个月。
两关总耗时,八个月整。
“七日后,第三关开启。”
高志胜长长吐出一口气。
“呵,又拿第一?”
龙傲天斜倚廊柱,声音里裹着火药味。
他拼尽全力,结果仍被高志胜甩开一截。
憋屈,真憋屈。
“见怪不怪。”
高志胜笑着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你——!”
“等着瞧。第三关,咱们联手碾碎所有对手,冠军必须是我们!”
龙傲天字字铿锵,袖口无风自动。
“冠军,只会刻在一重天神域大学的碑上。”
高志胜语气平淡,却像铁钉楔进木头。
“英雄所见略同!”
龙傲天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背影绷得笔直。
高志胜摇摇头,笑了笑。
这人啊,骄傲得像柄未开锋的剑,寒光凛凛,偏不肯弯一寸。
他独自回到休息室,合衣躺下,呼吸渐沉。
七日如梭。
第三关,正式开启。
高志胜、龙傲天、冷秋爽三人组队,踏入全新神域副本世界。
“按规则,最终只剩两支队伍,才算真正开考。”
冷秋爽嗓音清冽,目光却始终落在高志胜侧脸上。
“一群土鸡瓦狗。”
龙傲天下巴微扬,衣袂猎猎。
高志胜颔首,笑意淡而笃定:
“不错。
先在气势上,压垮他们。”
龙傲天与冷秋爽同时点头。
“现在宣布——下三重天神域大学新生竞赛第三关,正式启动!
再次强调:本届冠军奖励,远超往届!”
其中一项奖励,是颁给冠军队伍里表现最耀眼的成员——一座悬浮于云端的浮空岛。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浮空岛意味着什么。
一旦你的神域拥有了它,就能引落天使,收为虔诚信徒。
一名天使每日所献上的信仰之力,足足抵得上普通信徒十人之和。
除此之外,还有三只钻石级宝箱作为额外嘉奖。
冠军队三人各得其一,人人有份。
好了,各位,放手一搏吧!”
裁判话音刚落,
一道缓缓旋转、泛着银蓝光晕的传送门骤然浮现。
高志胜、龙傲天、冷秋爽先后迈入其中,身影瞬间消隐。
神域副本世界内,
三人首次并肩组队,踏上了征途。
一边猎杀副本中层出不穷的神域怪物,一边警惕搜寻其他参赛队伍的踪迹。
“你这输出怎么夸张成这样?”
龙傲天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高志胜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扬:“想知道?拿点诚意来换。”
龙傲天顿时闭嘴。
“伤害爆表,八成是靠信徒整体战力撑起来的。”
冷秋爽冷静推断。
“脑子转得快。”
高志胜点头赞道。
“哼,这还用你说?”
龙傲天嘴上硬气,耳根却悄悄泛红。
高志胜轻笑出声。
龙傲天虽自负桀骜,可心性纯粹,毫无阴私,倒也让人不烦。
三人越打越顺,配合愈发浑然天成。
但龙傲天心底始终压着一团火——他拼尽全力,仍追不上高志胜的战力天花板。
若真拿下冠军,那最贵重的浮空岛,铁定归高志胜所有。
他只能认命。
毕竟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就能抹平的,那是实打实摆在那里、谁都看得见的鸿沟。
第三关考验为期四个月。
唯有全程存活、坚持到最后的队伍,才算胜出。
若剩两支以上,则需当场对决,决出唯一冠军。
这一轮,考的就是三人合力的真实水准。
高志胜、龙傲天、冷秋爽联手如刀,锋芒毕露。
所遇对手,无一例外,尽数溃散。
“一群纸糊的,连挡我一刀的资格都没有。”
龙傲天又忍不住扬眉吐气。
“确实构不成威胁。”
这话,连高志胜和冷秋爽都微微颔首。
时光飞逝,三个月眨眼即过。
距考验结束,仅剩最后三十天。
三人仍在副本中奔袭、鏖战、清怪,毫不松懈。
神域副本里的怪物,杀不尽,斩不完。
没碰上其他队伍前,他们就已将清剿当成了日常。
怪物尸骸全被拖回神域,分发给信徒炼体增益——废物变资源,一点不糟蹋。
带出去?根本不值几个钱。
转眼,终局将至。
最后一日清晨,三人被一道白光裹挟,倏然退出副本。
再睁眼,已立于一座宽阔擂台之上。
对面,赫然站着另外三人。
“第三关结束。此刻,神域副本世界仅存你们两支队伍。”
裁判声音洪亮,“接下来,胜者即为本届下三重天神域大学新生赛总冠军!”
话音未落,双方已悍然交手。
擂台上光影炸裂,气浪翻涌。
高志胜的战力一览无余——碾压级的爆发、精准到毫秒的节奏、无可撼动的压制力。
短短半分钟,胜负已定。
“我宣布——本届下三重天神域大学新生竞赛结果:
一重天神域大学代表队,高志胜、龙傲天、冷秋爽,荣膺冠军!
综合评定,浮空岛归属高志胜!”
第462章 远古魔龙一族,恭迎吾神归来!
名次落定,高志胜当场领取三项奖励:
浮空岛一座;
钻石宝箱一只;
神域资源大礼包一份。
此战所得,堪称满载而归。
他心念一动,浮空岛便轰然降临神域高空——
云海翻涌,一座孤峰悬停于苍穹之上,流光萦绕,圣洁庄严。
【叮咚!恭喜神域之主高志胜,神域新增特殊建筑——浮空岛!
同步解锁天使信徒十名!
每日刷新,永不枯竭!
注:天使品阶自低至高分为双翼、四翼、八翼……翼数越多,信仰产出越丰沛。】
高志胜眼中微亮。
果然是神级造物——日日十天使,稳如磐石,富可敌国。
他随即开启钻石宝箱。
清脆提示音响起:
【叮咚!恭喜高志胜开启钻石宝箱,请择一领取:
选项一:远古泰坦巨人信徒x10;
选项二:远古魔龙信徒x1;
选项三:信徒爆发卷轴(限时道具,启用后指定信徒战力激增2–10倍,持续10秒);
倒计时开始:10…9…】
三选一?
高志胜略一沉吟,直接剔除第三项——卷轴再强,也是消耗品。
剩下两个,一个量多,一个质绝。
他目光一凝,毫不犹豫:
“选二!”
【叮咚!恭喜高志胜获得远古魔龙信徒!
已自动投送至您的神域世界!】
他心神一动,瞬息踏入神域。
悬立半空,抬眼望去——
浮空岛静静浮游,云霭缭绕;
不远处,一条庞然巨影盘踞山巅,鳞甲如墨,双瞳似炬。
高志胜怔住。
那体型,那威压,简直撼动神域法则。
“吾神在上!”
低沉如雷的嗓音滚过天际——
“远古魔龙一族,恭迎吾神归来!”
“叮咚!您的虔诚信徒——远古魔龙,向您献上至诚敬意,奉上信仰值。”
“恭喜您,自远古魔龙处斩获一千点信仰之力!”
一千?
好家伙!
出手真阔绰!
高志胜眉梢一扬,嘴角微翘。
“往后,远古魔龙一族的子嗣,只会愈发昌盛。”
这话如风过耳,却稳稳钻进了毁灭的耳中。
“恭颂吾神!”
“信徒毁灭,愿为神座前利刃,踏碎诸敌!”
“叮咚!恭喜您再获远古魔龙奉上的信仰值一千点!”
又来了?
高志胜心头一热。
果然——
他赌对了。
他笑意盈盈,抬手展开神域世界界面。
“这次抽到啥好东西?”
冷秋爽凑近一步,眼睛亮晶晶地问。
“信徒。”
高志胜言简意赅。
“我知道是信徒啊,我也是。”
她轻快一笑:“我直接白嫖十个上古树妖信徒!”
“钻石宝箱嘛,本就是幸运儿的专属礼盒——开出来远古级的,不算稀奇。”
龙傲天忽然插话,语气不紧不慢。
“行,那你的呢?”
冷秋爽转头看他。
“他要真是远古信徒,早嚷得全校都知道了。”
高志胜挑眉一笑,笃定得很。
噗嗤!
冷秋爽没绷住,笑出声来。
龙傲天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上古蛮熊信徒,十个,货真价实。”
高志胜与冷秋爽齐齐点头。
“你倒说说,你捞着啥了?”
龙傲天盯着高志胜,眼神里透着狐疑:“该不会……真撞大运,摸到远古信徒了吧?”
高志胜略一颔首。
“嗯。”
“没必要藏着掖着——毕竟,咱们在神域副本里并肩熬了整整四个月。”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坦荡。
“真是远古信徒?!”
冷秋爽脱口而出,声音都高了半度。
“哪个种族?”
龙傲天追问,身子微微前倾。
高志胜只笑了笑,没接茬。
“远古信徒里,哪些最值钱?我还不太熟门路。”
他顺势岔开话题。
“这个我熟。”
冷秋爽秒答:“钻石宝箱能出的远古信徒,目前已知有六种——远古魔龙、远古泰坦巨人、远古精灵人、远古矮人、远古吸血鬼、远古狼人。”
“其中远古魔龙,是独一档的存在,和其他压根不在一个层级。”
龙傲天补了一句:“泰坦巨人虽强,可论战力天花板,还是它稳坐第一。”
“为啥独一份?”
高志胜追问。
“就俩字:稀罕。”
冷秋爽竖起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全神域至今,开钻石宝箱抽出远古魔龙的,仅三人。”
“稀有只是其一。”
龙傲天目光灼灼:“更关键的是战绩——有个神域主,单靠一只远古魔龙,瞬杀十尊泰坦巨人。不是围殴,是秒杀。”
“这么猛?”
高志胜咂舌,由衷叹道:“远古魔龙……谁不想抱一条回家?”
“你这话说的,好像谁不想似的。”
龙傲天翻了个白眼。
“别打岔——你到底抽到啥?”
他重新盯住高志胜。
“信徒爆发卷轴。”
高志胜答得干脆。
“含金量,不输上古信徒。”
冷秋爽笑着点头。
“钻石宝箱三选一,你挑卷轴,八成是浮空岛刚到手,急着扩编天使军团。”
龙傲天一点就透。
高志胜轻轻颔首。
远古魔龙的事,还是捂严实些。
传出去,麻烦比好处多得多。
“浮空岛卖不卖?我出高价。”
龙傲天试探道。
高志胜摇头。
“不卖。”
“换我有,也舍不得。”
龙傲天耸耸肩。
“浮空岛上的天使信徒,攻防兼备——近可挥剑劈砍,远能挽弓射星。”
冷秋爽补充道。
三人边聊边跟老师一道,往神域大学返程。
刚踏进校门,便听见一则新消息扑面而来:
“紧急通告:全新秘境通关任务上线!”
“通关奖励——钻石宝箱一枚!”
高志胜、龙傲天、冷秋爽齐齐驻足。
三人二话不说,直奔秘境塔。
此刻塔内人头攒动,全是闻讯赶来的学生。
高志胜抬眼扫向榜单首位的任务详情。
“这任务……根本没法打。”
“进去就是送命。”
“怪不得敢拿钻石宝箱当奖品。”
“压根没人敢接。”
四周议论纷纷。
高志胜凝视片刻,缓缓开口:“难度,确实离谱。”
“不是离谱,是离谱得没边。”
龙傲天接话。
“看发布时间,半年前就挂上了。”
冷秋爽轻叹:“下三重天神域大学,至今零通关——这水,有多深,不用我说了吧?”
“失败不掉命,只扣积分。”
龙傲天朗声一笑,抬脚跨入传送门:“我先试试水温。”
“行,我也下。”
冷秋爽侧头望向高志胜:“你呢?缩着?”
高志胜莞尔一笑。
指尖一点,任务领取;脚步一抬,身影已没入光幕。
冷秋爽抿唇一笑,随即也点了确认,紧随而入。
秘境通关任务分单人与组队两种。
这枚钻石宝箱,只属于单人挑战者。
第463章 辟邪剑谱!
秘境世界内,高志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灵力,没筋骨劲,活脱脱一个普通人。
任务要求,只有两条:
第一,化解灭门之祸!
第二,帮秘境世界的男主参透祖传绝学!
最关键的是保住自己这条命!
高志胜扫完秘境通关任务的说明,心里立马踏实了。
理由很直接——
这方秘境,他熟得不能再熟。
就是林平之手握《辟邪剑谱》那段风云骤起的江湖旧事。
林平之在茶馆一剑斩了青城派掌门的独苗,招来灭顶之仇。
满门抄斩,血溅福威镖局。
而高志胜的身份,是林平之贴身跟着、连茶都替他试过冷热的亲信。
他知道怎么把这场杀劫掐灭在火苗刚冒头的时候。
三步足矣:
第一,抢在刀锋临门之前布防;
第二,挖出林家尘封多年的真本剑谱;
第三,先下手为强,送敌人上路。
高志胜没等风声刮起来,就主动迎了上去。
他望着眼前玉树临风的林平之,压低声音:“少爷,茶馆里那条人命,来头不小。
我劝您早做绸缪,别等人家摸黑踹门,咱们连刀都来不及抽。”
林平之合上手边的书卷,抬眼打量这个一向恭顺的随从,嘴角微扬:“阿胜,你今天倒像换了个人。
那人当众调戏姑娘,我拔剑教训,是他不知死活。
一剑穿喉,算他自寻短见。”
高志胜垂首应道:“少爷说得极是。”
顿了顿,又上前半步:“可那恶棍背后站着青城派掌门,哪肯咽下这口气?
要不要禀明老爷,加派巡夜、加固院墙?真动起手来,不至于赤手空拳硬扛。”
林平之略一沉吟,颔首:“有理。”
起身整了整衣袖:“我这就去见父亲。”
“少爷,我还听到了一件关乎林家根基的事。”
高志胜忽而压低嗓音。
林家根基?
林平之目光一凛,直直盯住他:“我们林家……还有什么底牌?”
“有。”
高志胜迎着他的视线,字字清晰:“您练的林家剑法,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辟邪剑谱》,威力惊世骇俗,七日可成高手,半月能压群雄。
但练它,得先断根自残——非净身者不可修。
若血气未除强行习练,轻则癫狂吐血,重则五脏炸裂,当场毙命。”
林平之瞳孔骤缩,手指不自觉攥紧:“你……怎会知道这些?”
“是老爷亲口叮嘱我的。”
高志胜神色坦荡,“他怕您年少气盛,听说剑谱厉害就冲动行事。
林家香火不能断,您万万不能走这一步。”
他单膝一跪,脊背挺得笔直:“少爷若信我,请准我代您修行。
我愿挥刀断尘缘,只要能护住您、护住林家,这条命,我豁得出去。”
林平之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从小跟在身边、连碗筷都递得妥帖的亲信,竟真敢拿一生换他平安?
“阿胜,你再想想——净了身,这辈子就再没子孙绕膝的指望了。”
他声音发沉。
“少爷,强敌若至,刀一落下,咱们全得横尸当场。”
高志胜仰起脸,眼底没有半分犹疑,“我不想死,更不想看着您倒在我前面,看着福威镖局的匾额被人砸碎。”
“你……是不是知道剑谱藏在哪?”
林平之忽然逼近一步。
“知道。”
“就在老宅正堂的横梁夹层里。我亲眼见过位置,却从未踏进半步。”
“您不点头,我绝不伸手碰它,更不会多看一眼。”
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走。”
林平之转身便朝门外迈步,“带路。”
两人穿过青石巷,直奔林家老宅。
掀开正堂房梁上积灰的旧袈裟——
泛黄绢纸上,《辟邪剑谱》四字赫然入目。
林平之指尖微颤,终于信了八分。
“净身……真要净身……”
“少爷,时辰不等人。”
高志胜语速急促,“等我练成,至少能替您挡三刀、拦五剑。
现在我赤手空拳,连个屠户都近不了身。”
林平之凝视着他,良久,缓缓点头:“阿胜,你这份忠心,我记住了。”
“可你想清楚了?刀落下去,就没有回头路。”
高志胜摇头,一字一顿:“少爷救过我的命,林家就是我的根。
为根而断枝,我不悔。”
“好。”
林平之解下腰间佩剑,连同那卷袈裟一并塞进他手里。
“要不要我陪你去趟勾栏?”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
高志胜摇头:“不必。我现在就动手。”
“您去跟老爷报信,多调人手守镖局。”
“再劳烦您差人送些清水、粗盐和干净布巾来。”
林平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言,只低声道:“阿胜,难为你了。”
“林家,绝不会负你。”
他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刚出老宅门槛,身后便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林平之勒住缰绳,长叹一口气,策马直奔福威镖局。
而老宅深处,高志胜咬牙提刀,血未干,已盘膝坐定。
秘境世界,生死皆为幻象。
任务未了,命就还在;任务一成,他自会毫发无损地回到现实。
净身之后,他运起《辟邪心法》,气息如游丝缠刃,剑招似毒蛇吐信——
每一刺都刁钻得反常理,每一削都快得追不上影子,剑尖破空之声,竟似寒蝉振翅。
辟邪剑法、辟邪心法、辟邪步法,三者合一,才是这套绝学的真正筋骨。
他正一点点,把这门被诅咒的武功,炼成护主的利刃。
高志胜全神贯注,一口气练到东方泛白才收势停歇。
他盘坐于青砖地面,默运辟邪心法。
一股股温热气流在经脉中奔涌、凝炼,化作扎实内劲,通体轻快如卸千斤重担。
当林平之提着油纸包踏进林家老宅时,正撞见闭目调息的高志胜。
“呼——”
高志胜耳廓微动,已辨出脚步声,心念一转便敛去气息。
他倏然起身,身形一闪,如影随形般立在林平之跟前。
林平之猛地倒退半步,心跳骤停。
“阿胜?你这身手……”
他声音发紧,难以置信。
昨夜还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过一夜之间,竟已能腾挪如电、静若松鹤。那速度,连他自己都追不上。
“少爷,心法、剑式、身法,我都已入门。”
高志胜目光沉定:“我会日夜苦修,务必在大敌压境前,把本事练到能护住林家的地步。”
林平之颔首,将油纸包递过去:“先垫垫肚子。”
“吃饱了,咱们过两招。”
他确实想亲眼看看——真本《辟邪剑谱》只练一晚,到底能把人推到什么境界。
“好!”
高志胜狼吞虎咽,三两下便风卷残云。
“少爷,请。”
两人各拾一根硬木棍权作兵刃,第一场较量就此拉开。
第464章 可练它,得挥刀自宫。
林平之刚摆开架势,高志胜已欺身而上。
棍影翻飞,角度刁钻,快得只余残痕。林平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连格挡都屡屡落空。
“原来祖传的辟邪剑谱,真有这般威势!”
几回合后,林平之咬牙抢攻,勉强拼成均势,额角却已沁出冷汗。
高志胜收棍抱拳:“少爷,这剑法的厉害,全在三者合一——心法养气、剑招夺命、步法掠影。
出手狠准,疾如裂风;移位无声,近身如鬼。敌人眼未及转,刃已临喉。
我练得尚浅,再磨上些时日,对付三流好手,绝不用第二招。”
林平之默然点头:“你接着练。”
“我旁观。”
“是!”
高志胜立刻重起剑势,在林平之注视下反复演练剑招与踏罡步法。
林平之越看越心头发烫,胸口像堵着团火。
一个念头不受控地冒出来:
他也想练这门祖传绝学。
可练它,得挥刀自宫。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又站了许久,才匆匆转身离去。
再不走,怕真会咬牙拔刀。
高志胜说得没错——这剑谱,确能让人一日千里。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高志胜日夜不辍,苦练辟邪剑法整整十五日。
如今面对江湖三流高手林平之,他已能从容压制,三招之内便可制敌。
他没对林平之藏拙。
秘境任务清清楚楚写着:助林平之习剑、增实力。
而眼下,他正用自身蜕变,一下下敲打林平之的心门。
没过几天,祸事突至。
福威镖局十余名镖师、趟子手接连暴毙。
林府上下如绷紧弓弦,人人屏息。
高志胜的预言,再次应验。
当夜,十余条黑影翻墙入宅。
高志胜提剑迎出,剑光如雪,劈开夜幕。
十数名蒙面人,被他一人斩杀过半。
林平之持剑迎敌,却肩头中刀,踉跄跌退。
他练的是假剑谱,招式花哨,内里空虚,连招架都破绽百出。
高志胜扫见他脸上那抹不甘与羞愤,心底了然:
火候,还不够。
次日深夜,变故再起——
林母被黑衣人掳出林宅。
高志胜随林父星夜追击。
林平之奋力追赶,却眼睁睁看着父亲与高志胜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喘着粗气顿住脚步,脑中轰然炸开一个念头:
若我练成了那套步法……此刻早已追上贼人,救回母亲!
那念头如野火燎原,烧得他五脏俱焚。
家族危如累卵,自己却连刀都递不出去——这耻辱,比剜肉还疼。
林平之与幸存镖师聚在厅中,焦灼踱步,烛火摇曳如他们的心跳。
城郊,荒林深处,一座塌了半边的破庙。
高志胜与林父追至此处,正撞上埋伏。
“林总镖头,你儿子杀了我青城派少掌门,今夜,便是你们父子的死期!”
“倒佩服你们胆子,明知有坑还往里跳。”
“少废话,上!”
话音未落,刀光已起。
高志胜剑势暴涨,寒芒所至,血线迸射。
黑衣人虽众,却无人能挡他一剑——剑锋过处,不是断臂便是穿喉。
噗!噗!噗!
尸体接连倒地。
高志胜斩尽大半敌人,瞥见林父被四人围困,险象环生。
他俯身探了探林母鼻息,朗声道:“家主莫忧,夫人只是昏厥,无性命之虞!”
林父闻言,肩膀一松,厉喝:“好!你带夫人速回,这几个,交给我!”
高志胜抱起林母,双手竟顺着衣襟滑入内里。
“畜生!”
林父目眦欲裂,怒吼震得梁上灰簌簌落下。
他万没料到,这忠仆竟敢当着他面亵渎妻室!
“还等什么?”
高志胜嗓音陡然阴冷,直刺耳膜:
“林总镖头——必须死!”
四名黑衣人一时怔愣,可手上刀已本能挥出。
高志胜手指一勾,撕开林母外衫。
林平之的父亲怒极攻心,双眼赤红,整个人像被烈火焚透,彻底失控。
他拼尽全力斩倒三名黑衣人,却在第四人刀下戛然而止,轰然倒地。
“干得漂亮。”
高志胜微微颔首,唇角浮起一丝冷意。
“你……为何帮我们?”
黑衣人横刀在手,目光如钩,死死盯住高志胜。
“不是我在帮你们——是你们,在替我开路。”
高志胜抬手一指林平之母亲,语气轻得像拂过枯叶:“她是你的。随你处置。”
“我先带林平之父亲的尸身回林家。”
黑衣人一愣,满脸错愕。
“什么?带回去?”
“蠢货!”
高志胜厉声呵斥,随即压低嗓音,字字如钉:“掌门要的是林家那本祖传《辟邪剑谱》,你连这都不懂,还混什么江湖?听我的,照做!”
黑衣人迟疑片刻,终于咧嘴一笑,那笑里裹着阴毒,一把扛起林平之母亲,大步踏进破庙深处。
高志胜则背起林平之父亲的遗体,快步折返福威镖局。
当林平之和一众镖师、趟子手撞见那具冰冷僵硬的躯体时,整座院子仿佛瞬间塌陷,连风都凝住了。
“阿胜!我娘呢?我娘在哪儿?!”
林平之一把攥紧高志胜衣襟,指节泛白。
“少爷……是我无能。”高志胜垂眸,声音沙哑,“我和老爷合力除掉几个黑衣人,可夫人……被另一个蒙面人劫走了。”
“不——!!!”
“娘——!!!”
话音未落,林平之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身子一软,当场昏厥。
“少爷!少爷!”
高志胜急唤两声,迅速挺直腰杆,沉声下令:“所有人打起精神!守住前后门,刀不离手,弓不上弦也得备好!再有黑衣人靠近,格杀勿论!”
镖头死了,少主倒了,夫人遭掳,生还渺茫。
众人六神无主之际,高志胜成了唯一能撑住天的人。
他开口,没人敢不应;他抬眼,没人敢迟疑。
高志胜将林平之抱回房中。几个时辰后,林平之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少爷,您醒了!”
“撑住,别垮,更别认命。”
高志胜蹲在床边,语气温厚却不容动摇。
林平之盯着他,第一句话便让高志胜心头猛跳,血流骤热——
“阿胜,我要练《辟邪剑法》。我要血债血偿,为爹,为那些倒下的兄弟们,一个不少地讨回来!”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着焚尽一切的火。
高志胜却猛地摇头:“不行。”
“少爷,我绝不能答应。”
“老爷已去,若你再挥刀自残……林家香火,就真断在你手里了。”
“你拦不住我。”
林平之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父仇不报,我宁可剁了自己舌头,剜了这双眼睛!”
第465章 阿胜!这等于把你往死路上推啊!
高志胜望着眼前这个浑身发抖却眼神如刃的少年,长叹一声,终于开口:
“少爷,事到如今,我只能把真相告诉你了。”
“真相?”
林平之瞳孔骤缩,一把抓住高志胜手腕:“什么真相?你还瞒了我什么?”
“少爷,你在茶馆失手杀的那人……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唯一的儿子。”
“我跟老爷追出城外,在那座荒废小庙里,正是掳走夫人的那个黑衣人亲口所言——”
“他说,林家必灭,福威镖局必毁;说夫人会在他手里受尽折辱;还说,他志在《辟邪剑谱》。”
轰隆!
林平之脑中似有惊雷炸裂。
原来全因他而起。
若他没动手,父亲不会死,母亲不会失贞,镖局上下不会血流成河。
全是他的错。
“少爷,眼下报仇,只剩两条路。”
高志胜目光如炬。
“哪两条?”
“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肯做。”
“其一,将《辟邪剑谱》公之于众,引各路豪杰共伐青城派。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未必有人愿为林家拼命。”
“那第二条呢?”
“少爷即刻离家,隐姓埋名,务必留下子嗣。一年之后,再决断是否修炼剑谱。”
高志胜顿了顿,声音铿锵如铁:“我留下,假扮少爷,替你挡刀、引火、扛骂——把所有视线,全拉到我身上。”
“阿胜!这等于把你往死路上推啊!”
林平之眼眶通红,喉头哽咽。
高志胜忠义至此,肝胆照人,日月可证。
他不是奴才,是林家真正的脊梁。
“少爷,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为老爷报仇,死又算什么?我的命,早就是林家的。”
他神情肃穆,一字一顿:“我劝你双线并进——今夜就走,走得越远越好。一年后再归。若我死了,替我多捅余沧海几刀。还有,谁的话都别信,尤其别求其他门派——他们个个道貌岸然,骨子里全是豺狼。”
“只盼少爷活下来,娶妻生子,让林家的根,扎进土里,再不拔起。”
林平之泪如雨下,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高志胜。
“阿胜,你是我林平之这辈子最硬的兄弟!”
“我们结拜!异父异母,生死同契!”
高志胜欲推,却被林平之死死按住肩膀。
两人并肩跪倒,对天盟誓,焚香叩首,成了血肉相连的异姓手足。
后半夜,林平之换上墨色劲装,腰缠银票,怀揣碎银,悄然翻墙而去。
高志胜目送他身影融入夜色,转身便寻到了镖局里最擅易容的老镖师。
“阿胜,没想到你骨头这么硬。扮成少爷?你可想清楚了——那是拿命换命的活儿。”
老镖师看着他,声音发沉。
高志胜点头,目光灼灼:“为少爷,为老爷,我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林家养我一场,该我还了。”
这话一出,满屋静默。
老镖师久久不语,最后拍了拍他肩膀,取来油彩与人皮面具,亲手教他调色、贴肤、描眉、改骨相。
“易容术若不配上缩骨功,根本糊弄不了人。”
镖师毫无保留,手把手教。
高志胜不到一日便尽数参透。
他套上林平之的衣裳,身形、轮廓、神态,活脱脱就是林平之本人。
“林镖师,我这副模样,还有哪处露了破绽?”
高志胜问。
“身量、相貌、嗓音,全跟少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除非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老人,旁人绝难看出端倪。”
林镖师斩钉截铁。
高志胜颔首,满意一笑。
他掏出银钱,托人去城里最好的酒楼置办一桌丰盛席面,直送林府。
他要以林平之的身份,宴请所有镖师、趟子手,还有林家上下仆役。
酒足饭饱之后,林府再无一个活口。
其余人皆中剧毒,倒地毙命。
高志胜亲手清理尸首,焚毁痕迹,连血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直至夜色如墨,四下无声。
林府沉寂如墓。
他盘坐院中,默运辟邪剑法。
内息渐畅,剑意初凝,筋骨悄然蜕变。
一夜过去,风不动,树不摇。
那批黑衣人,始终未曾现身。
次日清晨,高志胜踏出林府大门,仍是一副林平之的模样。
他先买下一批奴仆与孤苦孩童,又在城中几处热闹酒楼放话——林家广招护院,择优者可修习祖传辟邪剑法。
消息像野火燎原,三日便烧遍整座福州城。
高志胜领着百余人浩浩荡荡回府。
他先让五十个乞儿、孤儿吃饱喝足,油光满面。
接着当众演练辟邪剑法——剑光如电,步影如魅,真气鼓荡间,青砖地面竟被踏裂三道细痕。
“想学吗?”
“想扬名江湖吗?”
“想翻身做人上人吗?”
“想!”
“想!”
“想!”
众人嘶吼震天,声嘶力竭。
“机会就摆在这儿,就看你们敢不敢赌。”
高志胜目光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声音沉冷:“想登顶高手之列,就得断绝凡念。
挥刀自宫,方得真劲;心无挂碍,功成自然。
今日只开一次门——错过,永不再等。”
全场死寂。
挥刀自宫?
等于自毁男根,永失丈夫之身。
“我……我要变强!”
“算我一个!”
“我也来!”
最终十八人咬牙应下。
高志胜亲执利刃,为他们一一施术。
余者负责照拂伤患,煎药换布,寸步不离。
“今夜起,你们便是林家十八剑。”
他立于阶上,一字一句:“辟邪剑法,即刻传授;山珍海味,任尔取用;锦衣华服,随你挑拣。
唯有一条——心向林家,死忠于我。
谁练得最狠、进境最快,谁就是林一剑;依序排下去,林二、林三……直到林十八。”
他又细细讲明各阶待遇:俸禄、住处、佩剑、出行仪仗,乃至见官不跪的特权。
旁人听得眼热,却无人再敢举手。
翌日,高志胜亲自授艺。
辟邪剑法、心法、步法,倾囊而授。
有悟性极佳者,一个时辰便使出三式连环,剑风割得柳枝簌簌而落。
高志胜当场定其为林一剑,令其余十七人齐声唤“大哥”。
半月光阴倏忽而过。
第466章 这笔血债,全记在青城派账上。
十八人已稳稳跨入三流高手门槛——衣着统一,佩剑寒光凛冽,除吃饭睡觉外,余时皆在演武场挥汗如雨。
其间偶有旁人再求自宫修炼,高志胜一律驳回。
提要求者,尽数交由十八剑处置。
杀过人的手,稳;没杀过人的手,抖。
眼神更是判若云泥——高志胜就是要让他们眼里只有林家,心里只认他一人。
女人?绝不许碰。
其余一切——金银、地位、尊严、生杀大权,他全给。
高志胜自身实力远超十八剑联手。
每日晨昏必与他们拆解对练,一招一式点破缺陷。
他刻意留手三分,却每每逼得十八人喘不过气。
就是要让他们刻进骨子里:少爷无敌,不可撼动。
越是深信不疑,越死心塌地。
这一日,林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消息早传遍武林——林家设擂,但凡挑战者,缴银十两。
败者银归林家,可自愿留下当护院;胜者,准修辟邪剑法——条件依旧:挥刀自宫。
高志胜稳坐主位,仍是林平之模样。
十八剑轮番上阵。
挑战者个个自负不凡,结果却一个接一个被挑飞兵刃、踹翻在地。
高志胜静观不语,围观江湖客却越聚越多,议论声嗡嗡作响:
“那剑法……真有这般邪门?”
“怕是比传言还狠!”
可一听“自宫”二字,不少人连连摆手,扭头就走。
男人没了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擂台开了半月,报名者络绎不绝,真正过关的不足一成。
其中肯挥刀的,高志胜悉数编入护卫堂。
林一剑任堂主,林二剑为副堂主。
除了吃穿用度、银钱赏赐,高志胜更赐他们体面:
出门八抬轿,进门有人迎;犯事不跪官,见县令只抱拳。
林府另设赏罚堂、杀手堂,依各人脾性、胆识、战力分派差事。
高志胜披着林平之的皮,把林家声望推至巅峰。
那些曾潜伏暗处的黑衣人,依旧杳无踪迹。
高志胜清楚——这不是退缩,是雷暴将至前的闷雷。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迟早要上门寻衅。
此人可是江湖二流高手里的顶尖人物,
论真本事,在二流圈子里稳居前三。
高志胜从没松过劲儿,日日苦修、刻刻打磨。
眨眼间,三个月已过。
他顺顺利利跨入二流高手行列。
为这一步,不知砸进多少银钱,吞下多少虎骨鹿茸、百年参须。
林家彻底退出福威镖局营生。
高志胜则另辟蹊径——以重金悬赏周边山匪盗寇的人头。
林家杀手堂应者如云,人数破百,冠绝各大家族。
他倾尽心力栽培手下,无论是杀手堂还是护卫堂,人人视林家为根,对少爷林平之更是忠心不二、感念至深。
高志胜忙得脚不沾地,修为却稳扎稳打,节节攀高。
林平之自那日离家,再没主动捎过只言片语。
但高志胜心里门儿清:人还活着。
若真死了,秘境通关任务当场崩盘,他会被直接踢出这个世界。
他盼着林平之回来。
等他一现身,就杀上青城山。
任务,便算真正落定。
而最让他心头滚烫的,是通关后能开的三只钻石级宝箱——里头究竟藏着何等神物?
半年转瞬即逝。
高志胜踏入秘境已近十个月。
修为触到二流巅峰,只差一道火候,就能叩开一流高手的大门。
林家十八剑中,林一、林二、林三三人均已跻身二流;其余十五人也尽数迈入三流顶峰。
护卫堂与杀手堂全员三流起步,更有十余人逼近三流极限。
这夜三更,一个黑影如墨般掠进林家府邸,直抵高志胜卧房门外。
“是我。”
高志胜霍然睁眼,起身开门。
门一合拢,他声音微颤:“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一切安好。”
林平之朗声一笑,“我那几位夫人皆有身孕,安顿妥当,这才赶回来看你。”
“阿胜,你把林家撑起来了,功不可没。”
高志胜摇头:“少爷,家主夫人至今杳无音信。”
他长叹一声。
“这笔血债,全记在青城派账上。”
林平之牙关紧咬:“阿胜,我这次回来,只为取走辟邪剑谱。
给我半年闭关时间。
等孩子落地,我立刻返程——咱们联手,踏平青城派!”
高志胜点头,从怀中取出那件贴身保管的袈裟递过去。
“要不要让十八剑随行护驾?”
“不必。”
“我一人足矣。”
高志胜不再多劝,只默默目送他翻墙而去。
翌日清晨,他特意下令:昨夜之事,谁也不许提,当它从未发生。
又半年倏忽而过。
高志胜终破二流桎梏,晋入一流高手之列。
十八剑尽数跨入二流门槛。
他等到了林平之。
那人摘下面具,露出熟悉面容。
“主动出击,荡平青城派!”
林平之双目灼灼,嗓音嘶哑——为练剑谱,他亲手挥刀断根。
这剜心之痛,这笔血债,全因青城派而起。
高志胜陪他点齐人马:护卫堂精锐、杀手堂死士,浩浩荡荡直扑青城山。
风餐露宿,披星戴月,整整四十余日才抵山门。
歇息一晚,次日天光初亮,众人精神抖擞,杀入青城派山门。
高志胜、林平之、十八剑、杀手堂成员如利刃破竹,所向披靡。
凡青城弟子,无论老幼,尽数伏诛。
余沧海仓促迎战,不过数十招,便被林平之一剑穿喉,再被高志胜补上一掌震碎心脉。
“爹!娘!孩儿林平之,替你们讨命来了!”
林平之手起刀落,斩下余沧海首级,双膝重重砸地,仰天恸哭,声裂长空。
高志胜脑中骤然响起清越提示音:
“叮——恭喜神域拥有者高志胜,圆满完成秘境通关任务!
综合表现评级:SSS!
奖励发放:三枚钻石级宝箱!三百万信仰值!
特别加冕:首位达成SSS评级的神域拥有者,额外赐予‘神域资源大礼包’一份!”
高志胜嘴角扬起,笑意沉静而笃定。
他身形一闪,遁入屋内,旋即凭空消散。
秘境世界,就此作别。
他重回神域本体,抬手将大礼包所有资源倾泻而出。
三只钻石宝箱逐一开启——
远古泰坦巨人十尊、远古精灵族整支血脉、上古精灵水井一座(附带神域专属建筑权限)。
所有收获,尽数砸进神域大地。
连开三箱,竟无一只远古魔龙。
第467章 新秘境任务来了!
稀有至此,反而激得他心底那团火越烧越旺。
咦?
高志胜忽然一顿。
任务明明已完成,界面却仍亮着未结算状态……
莫非?
他心头一动——这秘境任务,竟是可重复刷取的?
自己拿奖,旁人照样能做、能领、能通关。
念头一起,他立刻行动,毫不拖沓。
登录神域天网,直奔交易论坛。
果然满屏都是求购帖:
“一重天神域大学新推《林家覆灭》副本,通关送钻石宝箱!有通关实录吗?愿以信仰值高价收购!”
“每周仅限一次机会,我已折戟四回……每次都在福威镖局被团灭。”
“烦死了!林平之又挂了,林家完蛋,镖局倒闭——到底哪步错了啊!”
“奖励直接砸出钻石级宝箱,这通关门槛,哪是随便能跨过去的?”
高志胜扫了几眼神域拥有者们在论坛里发的求助帖,唇角一翘,浮起一丝笃定的弧度。
别人还在为秘境通关抓耳挠腮、四处求方,
他早已把关卡脉络摸得透亮,连隐藏陷阱都踩过三遍。
稳了。
高志胜心头一热,盘算着这笔买卖能撬动多少神域信仰值——稳赚不赔,还带溢价空间。
他指尖一划,帖子瞬间发出。
标题:爆了!一重天神域大学秘境通关实录曝光!附赠钻石级宝箱!
内容:全套打法+关键帧截图+避坑口诀,全打包!
单次售价:十万神域信仰值!
不限量!
买后严禁外传,违者触发神域天网反泄密协议,即刻封禁权限!
交易前须签署神域天网强制公证契约!
帖子刚挂出去,系统弹出提示:
【审核通过!评级:合格|准予上架交易】
高志胜眉梢一扬,笑得舒展又畅快。
接下来,只等订单叮咚作响。
信仰值,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爽。
光是想想,指尖都微微发烫。
“叮咚——恭喜神域拥有者高志胜,神秘买家已下单攻略一份,到账十万神域信仰值;神域天网同步扣取服务费一万。”
“本次净入:九万神域信仰值!”
清越的提示音在他识海里炸开。
首单落袋。
天网抽成一成,铁律如山,谁也绕不开。
但高志胜照样大赚特赚。
而神域天网,永远稳坐庄家位置,一分不亏。
没过几天,他的攻略就在下三重天神域大学火透了。
一批又一批卡在秘境门口的神域拥有者,咬牙掏钱下单——十万信仰值换一次通关机会,值!
有天网背书,不怕被割韭菜;审核盖章,等于通关钥匙已配好。
一重天神域大学的龙傲天和冷秋爽,头回闯关就折戟沉沙。
听说论坛出了正版攻略,两人立马跳进天网,看都不看第二眼,直接付款。
十万信仰值,眨眼蒸发。
消息越传越开,下单的人越来越多。
另一边,神域大学教务组连夜开会,火速推出第二轮秘境通关任务。
奖励栏赫然写着:钻石级宝箱!
新任务一上线,论坛立刻炸锅。
“又来一个?”
“看着跟上回不一样,可奖品还是钻石级……”
“这关是不是轻松点?”
“轻松?秘境从来不分难易,只分‘过’和‘不过’。”
高志胜瞥了眼账户余额——三百二十万神域信仰值,数字跳得他心尖发痒。
爽。
他二话不说,杀进天网拍卖行,扫货如风:
信徒契约、神力结晶、浮空岛加固符文……全是一线刚需。
三百多万信仰值,半日清零。
资源一股脑砸进神域世界,眼见信徒虔诚祷告、浮空岛光晕渐盛,他心满意足地退出界面。
买得痛快。
唯一缺憾——还是没淘到钻石级宝箱。
正琢磨着,耳畔飘来几声议论:“新秘境任务来了!”
高志胜耳朵一竖,立刻点开详情。
目光扫过关卡结构、时间节点、boss机制……
他怔了两秒,随即低笑出声。
熟得不能再熟。
闭着眼都能走完。
他抬手就点领取。
“叮咚——抱歉,神域拥有者高志胜,您需静候七日,方可接取下一轮秘境任务。”
行吧。
那就等。
他转身回宿舍,意识沉入神域世界。
七日转瞬即逝。
浮空岛上,天使已增至八十尊,羽翼微光流转,晨祷声如潮汐起伏;再熬两天,百人规模唾手可得。
远古魔龙“毁灭”盘旋于云海之上,鳞甲映日生辉,信徒仰首跪拜,齐呼“毁灭大人”。
高志胜常坐在它脊背最高处,俯瞰自己一手缔造的疆域——这里没有神明,只有他;连毁灭也只听他一声令下,俯首垂眸,不敢稍动。
整座神域,唯他一人可踏其背,立其身。
他掐着日子,一秒不差。
第七日清晨,意识回归现实。
他推开宿舍门,直奔秘境塔。
“哟,这么巧?你通关了?”
冷秋爽迎面撞见,笑着打招呼。
高志胜摇头。
“没买攻略?”
“一直在神域里忙,今早才出来。”
“那你快去论坛看看——真有人卖通关实录,十万信仰值一份,天网认证过。”
“哦,谢了。”
“客气啥,加油!”
冷秋爽攥紧拳头,信心满满扎进秘境入口。
高志胜淡然一笑,点开任务面板,领下同等奖励的新任务。
“叮咚——恭喜神域拥有者高志胜,成功接取秘境通关任务!”
他抬步迈入光门。
高志胜一脚踏进秘境世界的刹那,耳畔忽地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神域执掌者高志胜已入神雕秘境。切记:不可向此界原住民透露真实身份与来处,违者即刻驱逐,任务当场溃败。”
“叮——恭喜神域执掌者高志胜绑定新身份:全真教第四代弟子,佩四袋紫绶!”
“叮——主线任务开启:
一、斩杀江湖二流顶峰高手、全真教第三代真传赵志敬;
二、当众折辱同为四袋弟子的杨过;
三、以全真门人之身,弃道投古墓,成为该派建派以来唯一男弟子。”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
上回闯的是笑傲秘境,这回轮到神雕。
杨过是杨康的骨血,却被郭靖亲手送进全真山门。
可有意思的是——他亲爹杨康,本就是全真七子之一丘处机的亲传,与赵志敬平辈论交,同属第三代翘楚。
“高志胜!发什么愣?今儿该你给那个小杂种杨过送饭!”
声音粗嘎,带着油汗气。
高志胜侧头望去——一个圆滚滚、脖子快被肥肉勒断的胖子正叉腰瞪眼。
“叮——提醒:此人乃你师兄鹿清笃,授业恩师正是赵志敬。”
呵。
师傅竟是那个心眼比针尖还窄的赵志敬?
妙极了。
欺师、灭祖、叛教……这些词压根不硌嗓子,反倒像顺理成章的台阶。
“师兄,您这身板儿,轻巧不少啊。”
高志胜语气诚恳,眼神清澈。
第468章 共赢的事,犯得着撒谎?
对付胖子,说他瘦,准没错。谁爱听实话?
果然,鹿清笃脸上的横肉顿时舒展开来,眉梢都往上飞:“哎哟,师弟这张嘴,甜得跟蜜饯似的!”
高志胜双手捧过食盒,笑容温厚:“名师出高徒嘛——咱们师父赵志敬真人,可是全真三代第一人,剑法内力,无人能及。师兄您身为首席大弟子,往后还得请您多带带师弟。”
马屁拍得不露痕迹,却句句戳在胖人心窝上。
鹿清笃笑得眼睛眯成缝:“好说,好说!”
他上下打量高志胜挺拔身姿,忽然改了主意:“师弟,你今晚来我房里,我把本门至高心法《先天功》的入门口诀,手把手教你。”
高志胜立刻躬身:“谢大师兄厚爱!”
“承蒙提携,师弟定唯师兄马首是瞻!”
“好好好!妙!”
鹿清笃心里乐开花——会来事、懂分寸、长得也周正,妥妥的自己人。
他已盘算好了:先养熟,再用死,将来必是条得心应手的臂膀。
两人拱手作别。高志胜提着食盒,径直走向全真教后山地牢。
铁门锈蚀,阴风扑面。
杨过蜷在干草堆里,听见锁链响,抬眼一瞧,愣了:“怎么是你?那死肥猪呢?”
“就你这张嘴,活该被关。”
高志胜咔哒推开牢门,迈步而入。
他掀开食盒盖子,粗略扫了一眼饭菜——素菜寡淡,糙米泛黄,倒没毒。
肚子早饿得咕咕叫。
他盘腿坐下,拍拍身边空地:“坐。”
“这是给我吃的!”杨过一怔,“你吃它干啥?”
高志胜已扒拉两口,皱眉:“淡得像嚼纸。”
杨过傻眼:“难吃你还抢着咽?”
“留点!”他急得伸手去拦。
高志胜没理,三下五除二扒完半碗饭,碗底朝天。杨过只捞到几根蔫菜叶,腹中空空如也。
两人对视,火药味混着委屈,在狭小牢室里无声炸开。
“就这表情,别动。”
高志胜忽然凑近,压低嗓音,“我能让你三天内走出这鬼地方——但得你配合。”
“咱俩联手,你拿武功,我拿名望,各取所需。”
“等我摸透全真绝学,一字不漏,尽数教你。”
杨过瞳孔一缩,脸上风云突变。
“当真?”
“你……骗我?”
“骗你图啥?”高志胜挑眉,“共赢的事,犯得着撒谎?”
杨过咬牙点头:“懂!”
“那你说,要我怎么做?”
“挨打。”高志胜笑得坦荡,“我揍你,你别还手,跪地求饶——越惨越好。”
杨过脸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休想!我宁死不屈!”
啪!
一记清脆耳光甩在他左颊上。
高志胜收手冷笑:“蠢货!不想学全真功夫?不想亲手把鹿清笃的肥脸按进泥里?不想揪着赵志敬的胡子骂他伪君子?”
“能低头时且低头,才是真英雄。你这榆木脑袋,白长了!”
杨过捂着脸,嗡嗡作响的耳朵里,竟觉得这话扎心又滚烫。
“你真肯教?”他死死盯住高志胜眼睛。
“我高志胜今日起誓——”
高志胜指天立咒,“若习得全真绝学而不授于杨过,愿遭九雷焚身,万劫不复!”
“再加一句:愿与你结为异姓兄弟,生死同担,荣辱共守!”
杨过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你……你真愿与我结拜?”
高志胜点头:“大丈夫说话,掷地有声。答不答应,一句话。”
“我答应!”
杨过霍然起身,眼中灼灼发亮:“从今往后,你高志胜,就是我杨过这辈子第一个兄弟!”
这就对了,我是你亲哥,咱俩的结拜情分和联手计划,谁都不准往外透半句风。
死胖子鹿清笃咱们俩合力都招架不住,赵志敬那老狐狸就更别提了。
眼下只能咬牙吞下这口气,一门心思练功,把底子夯实、把筋骨熬硬。
等哪天真练出了名堂,今日这些拳脚、这份憋屈,全都是垫脚石。
高志胜沉声叮嘱道。
“好,大哥说啥,我听啥。”
杨过重重点头。
“那我动手了。”
“来!”
高志胜旋身欺近,拳风呼啸,腿影翻飞,照着杨过就是一通狠砸猛踹。
尤其脸上,几记重拳下去,杨过左眼乌青、右颊高肿,嘴角渗血,牙龈发麻。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连哼都没哼一声。
“行了。”
“明儿我还来。”
高志胜拎起食盒,转身出了地牢铁门。
杨过瘫坐在冷砖地上,龇牙咧嘴,疼得直抽气,嘴里断断续续哼着“哎哟——哎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没过多久,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高志胜领着鹿清笃进了地牢。
鹿清笃一见杨过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当场拍腿大笑,笑声震得牢顶灰尘簌簌往下掉。
“妙!太妙了!”
“师弟,干得漂亮!回头我一字不落地禀告师父!”
“这小杂种,就该狠狠搓磨,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高志胜躬身应是,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大师兄,今儿打得太解气了!往后我天天来,顿顿揍,绝不手软!”
“你小子,有脑子,也有胆气!”
鹿清笃眯眼打量他,连连点头。
“行,我准了!”
“从明儿起,只要杨过还关在这儿,送饭归你,打人也归你——你说了算!”
“多谢大师兄抬举!”
高志胜抱拳一礼,顺势侧身让开半步,笑吟吟道:“要不……大师兄也亲手赏他两下?热热手?”
“人都让你打得睁不开眼了,我再上手,倒显得我欺负伤号。”
鹿清笃摆摆手,乐得合不拢嘴,“光看他这副德行,我就舒坦!”
哈哈哈——
两人勾肩搭背,扬长而去。
杨过始终垂着头,一言未发。
可心里却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这位结拜大哥,够狠,也够稳。
只盼他真能把全真教的真功夫掏出来教自己。
手里没本事,腰杆就永远挺不直。
他比谁都想快点变强。
夜色刚沉。
高志胜提着一篮子鲜果,踏进鹿清笃房中。
“哎哟,师弟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多见外!”
鹿清笃嘴上推辞,手却已伸向果篮,指尖捻起一颗水灵灵的蜜桃,轻轻一擦便啃了一口。
若空手登门,他早皱眉甩脸;如今见果篮沉甸甸,心知这师弟懂规矩、会来事。
“师兄见谅,手头紧,就这点心意。”
第469章 金雁功!全真剑法!
高志胜垂手而立,声音谦恭,“等我功夫有了模样,立马下山一趟,买上十坛桂花酿、八样山珍海味,孝敬您老!”
“好!有心,真有心!”
鹿清笃抹抹嘴,笑容温厚,“本来只打算传你先天功入门心法,可看你这般懂事——索性一并授你金雁功与全真剑法!”
“先天功是内功根柢,全真教镇派之宝,练到深处,寒暑不侵,百病不生;
金雁功是轻功绝技,练成之后踏雪无痕、掠草不惊;
至于全真剑法嘛——江湖上提起‘全真七剑’,哪个不是竖起大拇指?”
高志胜几句马屁恰到火候,鹿清笃浑身骨头都松快了三分。
他当即盘坐蒲团,口传心授,手比划招式,讲得格外细致。
“叮咚,全真教第四代弟子鹿清笃,传授您先天功!金雁功!全真剑法!”
“叮咚,恭喜您习得先天功!金雁功!全真剑法!(当前境界:初窥门径)”
“叮咚,恭喜您正式成为秘境世界不入流全真教弟子!内力精进后,可晋身三流高手!”
一连串提示音在高志胜脑中炸开。
他心头狂跳,暗叫痛快!
看来悟性真不赖——不然怎可能听一遍就记牢摸透?
抑或……是神域之力在暗中托底?
“师兄,这先天功……多久能摸到门槛?”
高志胜挠挠后脑勺,眉头拧成疙瘩,把那股子急切劲儿演得十足。
“入门?没个两三年水磨工夫,门儿都没有。”
鹿清笃慢悠悠道,“天资拔尖的,也得一年起步。”
高志胜又问了几个粗浅问题,鹿清笃一一作答。
待对方眼皮微掀、手指不耐烦地叩着案几时,他立刻起身告退。
“这高志胜,人机灵,可惜根骨平平,悟性差了一截。”
高志胜前脚刚走,鹿清笃便抓起果篮里剩下的李子,边嚼边摇头。
他哪晓得,自己刚夸完的“废材”,正盘坐在屋中,气息绵长,内息如溪流般汩汩奔涌。
高志胜回房即刻盘膝,凝神调息。
或许因曾在笑傲江湖秘境闯至一流之境,此刻运转先天功,竟如旧地重游,毫无滞涩。
一夜倏忽而过。
天光破晓时,他缓缓收功。
丹田深处,一股温润灼热的内力静静蛰伏——正是先天纯阳之气,精纯、厚重、绵延不绝。
他嘴角微扬,神清气爽,随众师兄弟晨练。
远远瞧见赵志敬负手立于场边,面色冷峻,不苟言笑。
早课一毕,众人散去用饭。
高志胜却没凑上前去讨好赵志敬,反倒三步并作两步,挤到鹿清笃身边,一通天花乱坠的奉承话脱口而出。
周围师兄弟听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话……也能说得出口?
换他们来,怕是舌头先打结!
他那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模样,除了鹿清笃和赵志敬,其余人无不侧目皱眉,暗自鄙夷。
高志胜全然不在意那些目光。
他心里门儿清:舔对人,才叫聪明;舔错人,就是找死。
真去跪赵志敬,未必换来半个好脸色,倒百分百惹恼鹿清笃。
不如专盯一个——捧得越狠,爬得越稳。
赵志敬看在眼里,自然把他划进自己那一拨。
这就叫——爱屋及乌。
鹿清笃虽是赵志敬首徒,本事稀松,可这身份,稳如磐石。
赵志敬却睁只眼闭只眼,纵容得毫无底线。
高志胜跑前跑后,眉梢眼角都堆着笑。
这情形,早饭时被一众全真教三代弟子和第四代弟子瞧得清清楚楚。
高志胜这名字,头一回在众人嘴里传开,扎下了根。
早膳一散,他便脱了拘束,随意走动。
爱练功的接着打坐运息,不爱练的也能闲逛、劈柴、喂马,各干各的。
高志胜拎了根削得光滑的硬木棍,独自登上教外那座青石嶙峋的孤峰,一招一式演练全真剑法。
他心里门儿清:全真与古墓之间,有道铁律——弟子不得越界半步。
练罢几路剑势,他盘膝而坐,调息凝神,催动先天功;刚收功,又腾身跃起,脚尖点石、掠枝而过,把金雁功练得风声飒飒。
日头偏西,钟声一响,他才收势下山,直奔斋堂。
吃饱喝足,他提着食盒踱进地牢。
“你先垫垫肚子,我出去跟几位‘老邻居’唠两句。”
食盒往杨过牢门内一搁,转身就走。
杨过掀开盖子,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今儿的饭菜,比昨儿强出一大截——热乎、齐整、油亮,绝非残羹冷炙。
他仰起脸,望着高志胜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全是感激。
这结拜大哥,真靠得住!
他埋头大嚼。
心里清楚得很:待会儿还得挨顿狠揍。
那边厢,高志胜正蹲在牢道里,跟几个胡子拉碴的老犯人套近乎。
许诺带酒带肉、捎话送信,换来的是一句句干货——拆招的窍门、调息的火候、发力的寸劲……
这些,都是拿钱买不来的活经验。
而他只需抽空下山,去终南山脚下的集镇采买几坛烧刀子、几包酱牛肉,事儿就成了。
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叮咚——多位江湖二流好手倾囊相授,您的武学积淀突飞猛进!”
“恭喜晋升准三流高手!内力根基尚浅,需勤加打磨。”
“叮咚——金雁功,已参悟入门,初具火候!”
“叮咚——全真剑法,招熟意达,小成在望!”
痛快!
高志胜心满意足,踱回杨过牢前。
“来吧。”
杨过抹了抹嘴,抬眼道。
高志胜照旧拳脚齐上,毫不留情。
“大哥,轻点成不?鼻血都淌到下巴了!”
杨过压着嗓子哼哼。
“别擦!留着!待会儿死胖子鹿清笃还要来验货呢。”
高志胜提醒一句。
杨过点点头,没吭声。
高志胜凑近牢栏,声音压得极低:“这是先天功第一层口诀,一字不落,全给你了。第二层,等我再从那死胖子嘴里撬出来,立马转告你——他抠得很,不肯一次吐干净。”
他顺势翻了个白眼,朝鹿清笃的方向啐了口唾沫,演得十足十。
“大哥……真没想到,你说话真算数!”
杨过声音发颤,眼眶微热。
他一直悬着心,怕被耍、怕被骗。
哪想到这结拜兄长,竟真把全真教压箱底的内功心法,亲手递到了他手上。
第一层口诀他已听懂,郭靖曾提过先天功的玄妙——只要踏进门,后面便是水磨工夫,一日一日厚积,内力自然绵长醇厚。
好处多得数不过来。
第470章 短刃贴身藏,出其不意最致命。
“拜了把子,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有福一起享,有难一块扛。”
高志胜拍了拍杨过肩膀,朗声一笑:“再咬牙挺十天半月,保管放你出去。”
杨过用力点头。
高志胜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他果然领着鹿清笃进了地牢。
鹿清笃一见杨过满脸血污,当场啧啧称奇。
“大师兄,这小子骨头软得快——我刚警告他不准擦血,他连手指都不敢碰一下!”
高志胜笑嘻嘻接话。
“这么快就蔫了?”
“杨过啊杨过,你个小杂种,再硬气啊!”
鹿清笃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牢顶簌簌落灰。
杨过垂着头,一声不吭。
“没劲!我还以为你能犟到断气呢。”
鹿清笃摇头叹气。
“大师兄,您是除师父外最精明的,您定个法子整治他,我动手。”
高志胜眯着眼,嘿嘿一笑。
鹿清笃摸了摸下巴:“容我想想。”
“要不……下次我换个家伙?铁棍、木棒,随您挑。”
高志胜试探着问。
“嘿,你小子够狠!”鹿清笃斜睨他一眼,“可别忘了,杨过是郭靖亲自送来的。打可以,但分寸得捏准——打死?不好交代;废掉?师叔们一问,师父脸上挂不住。”
“唉,真扫兴!我还琢磨着干脆弄死他算了。”
高志胜撇嘴,语气凶狠。
“我就知道你胆肥!”鹿清笃一拍他肩,“记住了——不能打死,也不能废!”
“成!全听大师兄的!”
高志胜立马点头。
“这地牢味儿太冲,熏得人脑仁疼,咱出去说?”
他侧身一让,伸手虚引。
鹿清笃没再多留,抬脚便走。高志胜紧随其后,出了地牢。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杨过立刻盘腿而坐,依着高志胜所授心法,缓缓导引气息。
身上的淤痛竟一点点退潮似的消了下去。
没错,是先天功第一层!
真的能练!
他心头一热,差点失声叫出来,猛地咬住舌尖才忍住。
攥紧拳头,又松开,再沉下心,继续运功。
十日光阴,倏忽而过。
高志胜不是在峰顶练功,就是在地牢穿行。
十天苦修下来,他稳稳踏入江湖三流高手之列。
如今再看鹿清笃,不过是个虚胖喘粗气的草包,再无半分威胁。
高志胜打定主意下山一趟,既要置办米面酒肉,也得给自己锻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一把吹毛断发的短刃。
短刃贴身藏,出其不意最致命。
长剑在握,再配上全真剑法与金雁功的腾挪闪转,三流好手来了他也敢正面硬碰。
他找上死胖子鹿清笃,随口一提,对方立马拍板应允。
“师弟,听师兄一句——下山穿第四代弟子的道袍,腰悬木剑,谁见了都得退半步。”
“多谢大师兄!”
高志胜抱拳一拱,语气诚恳。
“去吧。”
“早去早回。若今晚赶不回来,我替你跟师父报备。”
高志胜点点头,忽然压低嗓音,眼尾一挑:“大师兄,师弟先去踩个点。要是撞见俏生生的小娘子,头一个给您捎信。”
脸上那抹笑,三分痞气,七分狡黠。
鹿清笃扑哧一笑,肥脸直抖:“师弟,我果然没看走眼——懂事!”
高志胜拱手告辞,转身下山。
鹿清笃站在山道边,望着那青灰道袍渐行渐远,心头早已飘到卧龙镇的茶楼后巷、绣楼窗下。
另一边。
高志胜换下道袍,套上一身素净布衣,把全真教第四代弟子的装束仔细叠好塞进包袱。
进了卧龙镇,直奔铁匠铺,定了剑与短刃两件利器。
兜里银子掏得干干净净,他却眼皮都不眨一下。
等天一擦黑,金雁功一展,他就是檐角游走的夜枭,专挑有钱人家的库房落脚。
他挨家打听,把镇上横行霸道、鱼肉乡里的几户摸得门儿清。
又悄悄试练易容术与缩骨功——竟真能入门!
心头一热,像有团火猛地窜起:这下,戏台搭稳了,唱哪出,全由他拿捏。
入夜,月色被云咬掉一半。
他往脸上敷泥、削颧骨、塌鼻梁,摇身变成个枯瘦伶仃的痨病汉;足尖一点,金雁功掠过屋脊,无声落进钱老爷后宅。
影子贴墙滑行,翻箱倒柜,半晌连铜钱都没摸着一枚。
只得踅进后院,寻个人问路。
“嗖”一声轻响,他破窗而入。
“冤家,怎地才来……老爷还没回呢。”
女人香风扑面,一把搂住他脖颈——下一瞬,指尖触到他颈侧僵硬的皮肉,身子猛地一僵。
“想活命,就闭紧嘴。”
声音冷得像井水浸过的铁片。
“钱藏哪儿?只要银子,不伤你。”
“你——”
小妾刚启唇,门“吱呀”被推开。
“小宝贝,爷来了。”
一个油腻腻的男声钻进来。
咔嚓!
高志胜反手拧断那人颈骨,干脆利落,连余音都没留。
小妾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盯着眼前这张枯槁面孔,浑身筛糠似的抖。
“现在,能说了?”
她点头如啄米,眼泪簌簌往下砸。
高志胜跟着她穿过回廊,大摇大摆进了密室。
守门的护院一拦:“夫人,老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这……这位是……”
小妾脸色惨白,拼命眨眼。
护院心头咯噔一沉——话音未落,高志胜已封她哑穴,三招两式,放倒四条汉子。
他解了小妾穴道,面无波澜。
“大……大哥饶命!”她瘫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得让人心头发软。
高志胜目光扫过,只当瞧见块石头。
库房门开,满箱白银堆得晃眼,人参、鹿茸、阿胶码得整整齐齐。
他盯住小妾,嗓音压得更低:“今夜没见过我。若漏半个字——”
她狂点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很好。下次,我带大师兄来。”
“你伺候妥帖,保你吃香喝辣,安稳过日。”
——偷汉子偷到主子头上,这种女人,他嫌脏手。
倒是便宜了那个死胖子鹿清笃。
可这本就是他的局:钱家丢财、失人、蒙羞,桩桩件件,全往鹿清笃身上扣。
他挥挥手,小妾连滚带爬往外挪,像条受惊的泥鳅,腿软得撑不起身子。
高志胜不看她一眼,抄起两箱银子扛上肩,顺手卷走三支老参、两包上等鹿茸,纵身跃出高墙。
他刚走不久,钱府火把就亮成一条长龙。
小妾拖着尸首塞进柴房,回到闺房躺下,睁着眼数更漏,一夜未合眼。
第471章 大哥,我义父还传了我蛤蟆功,你要学不?
钱老爷震怒,护卫队长查完现场,躬身禀报:“贼人功夫扎实,起码三流顶尖;只取两箱银子,显是单枪匹马;库房空了大半,却偏偏绕开贵重细软——他还会回来。”
“那就等他!”钱老爷咬牙,“你带人守死库房,他敢露面,格杀勿论!”
另一边。
高志胜藏好银钱,嚼下两片参片,盘膝运起先天功。
内息如春水破冰,汩汩涌动,四肢百骸渐渐发烫。
待收功睁眼,日头已爬上中天。
他踱进铁匠铺,取走那柄青锋长剑与乌鞘短刃,又拐进镇上最阔气的醉仙楼,拎了酱肘子、糟鹅掌、温好的花雕,两大食盒沉甸甸压着手腕。
青衫磊落,步履从容,出了卧龙镇西门,朝着终南山的方向,稳步而去。
就把大半珍馐美馔和醇厚佳酿送进了死胖子鹿清笃的屋子。
高志胜寻到鹿清笃,只轻声提了一句。
鹿清笃抬眼打量高志胜,目光里笑意更深,满意更浓。
“大师兄,啥时候一块儿下山?”
高志胜眨了眨眼,鹿清笃心领神会。
“三天后。”
鹿清笃朗声一笑。
“成!”
两人相视而笑,眉目间尽是默契。
他随即拎起食盒与酒坛,转身走向地牢——一诺千金,从不食言。
那些曾被他点拨过的囚徒,个个竖起拇指夸他守信重诺。
他们早被废去一身修为,困在全真教地牢多年,连窗缝里的光都数过几百遍。
自打高志胜开始送饭送酒,牢中阴沉沉的气儿都活泛了几分。
高志胜坐在牢栏外,看他们大快朵颐,边喝边聊,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几句闲谈下来,他又掏到了不少练功的门道、火候的窍门。
可惜这些功夫大多粗浅松散,难登大雅之堂,更不值得他亲自动手修习。
全真教的先天功、金雁功、全真剑法,已足够他稳扎稳打、步步登高。
可转念一想——杨过还会蛤蟆功!
这门功夫,可真不是盖的。
高志胜踱步至杨过囚室前,开门见山问他会哪些招式。
杨过早已把高志胜当自家大哥,毫无保留,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高志胜对黄蓉教的那几手压根提不起兴趣——太软、太慢、太单薄……练到顶也掀不起风浪。
“大哥,我义父还传了我蛤蟆功,你要学不?”
杨过眼睛亮亮地问。
“蛤蟆功?”
高志胜直视着他,声音微沉:“就是你打伤师兄那回用的功夫?”
杨过用力点头。
“你愿教,我就学。”
高志胜语气干脆。
“好!我这就传你!”
杨过压低嗓音,一句句把口诀、要领、运气法门细细道来。
“叮咚,杨过授你江湖准一流绝学:蛤蟆功!恭喜入门!”
“叮咚,因习得准一流绝学蛤蟆功,中毒时可自行运功逼尽百毒!”
高志胜心头狂跳,血液都热了起来。
这功法,霸道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离开地牢,径直奔向全真教后山僻静峰头——绝不在同门眼皮底下练。
呱!呱!呱——!
他伏身贴地,四肢撑开,喉头滚动,一声声低吼如蛙鸣破空。
蛤蟆功,就得这么练,半点取巧不得。
他全神贯注,汗珠滚落,筋骨齐鸣,浑然忘我。
却不知,他盘踞之处离古墓派边界不过百步之遥。
那此起彼伏的蛙啸,顺着夜风飘进古墓林隙。
孙婆婆听见动静,心头纳闷,循声走出古墓探看。
一眼瞧见地上匍匐的身影,她脚步顿住,眉头一跳。
那人穿着全真教第四代弟子的青灰道袍,动作却古怪至极——四肢着地、脊背弓起、喉结颤动,时不时“咕呱”一声,活脱脱一只人形蟾蜍。
她盯了好一阵,没出声,也没靠近,只静静退了回去。
埋头苦练的高志胜,耳中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与血脉奔涌之声,哪知暗处已有人悄然窥见。
孙婆婆回到古墓深处,见到了古墓唯一的主人——小龙女。
她把山外所见如实道来:“一个穿全真教道袍的年轻人,在外头练一门怪功夫。”
“全真弟子,练的却非全真武功?”
小龙女语调清冷如霜,脸上不见波澜。
“是啊,怪得很。”
“他穿的是第四代弟子袍,若我没猜错,怕是受了委屈,被排挤冷落……全真教心法不让他沾边,只好另寻出路。”
孙婆婆轻轻叹气:“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小龙女没应声,只默默取走一只白瓷小瓶——里面装着新采的野蜂蜜。
孙婆婆早习惯了她这般寡言,心里却已盘算:明儿一早,再去瞅瞅那小子练得如何。
夜色渐浓。
全真教内灯火次第亮起。
鹿清笃提着食盒、抱着一坛泥封老酒,迈步进了师傅赵志敬的静室。
“师傅,徒弟孝敬您的。”
他将食盒与酒坛轻轻搁在紫檀木案上,脸上堆满笑意。
赵志敬抬眼扫过,淡淡问:“你下山了?我怎么没听说?”
“师傅,徒儿还没动身,特来禀报一声——三天后,我想下山一趟。”
鹿清笃恭恭敬敬解释:“这些都是师弟高志胜下山带回来的好东西,先放在我那儿,我挑了最齐整的,专程给您送来。”
赵志敬颔首,嘴角难得牵起一丝弧度。
“你这孩子,倒有孝心。”
“全赖师傅栽培。”
鹿清笃连忙躬身。
“高志胜……你觉得此人如何?”
赵志敬忽然问。
“师傅,高师弟人情练达,就是根骨寻常,悟性略钝。”
鹿清笃摇头叹气:“徒儿是您大弟子,也是他师兄,平日里多加指点,可惜……进展实在有限。”
赵志敬点点头。
他对高志胜本无甚印象,近来才依稀记起——那小子总围着鹿清笃转,递茶送水、嘘寒问暖,旁人看得分明,他也看在眼里。
“下山可以,但切记——莫惹是非,莫坠门风。”
“谢师傅教诲!”
“那徒儿先告退了。”
鹿清笃喜形于色,转身便走。
“去吧。”
赵志敬目送他离去,这才揭开酒坛,夹起一块酱肘子慢慢咀嚼。
菜香扑鼻,酒味绵长,比斋堂粗面淡汤强出太多。
他对鹿清笃愈发称心,对高志胜的印象,也从模糊变得稍稍清晰了些——仅此而已。
另一头。
鹿清笃兴冲冲闯进高志胜房中,把三天后同行的事一说。
“师弟啊,这话可别是哄师兄我的?”
鹿清笃眯起眼,直勾勾盯住高志胜:“真有姑娘在等你?”
“千真万确。”
高志胜斩钉截铁,嘴角微扬:“那姑娘……我连形容都不敢乱用——太出挑了。
三天后入夜一见,师兄自然心里有数。
师弟我连她衣角都没碰过。”
鹿清笃颔首,眉梢舒展。
第472章 修道如种树,急不得。
“师兄,”高志胜拱手一笑,“弟子还有几处练功上的迷障,不知能否请师兄点拨?”
“问吧,痛快些。”
鹿清笃心情正畅,语气轻快,倒真像位热心师长。
高志胜接连抛出几个粗浅得近乎儿戏的问题——全是入门时就该嚼烂的嚼头。
他就是故意的。
鹿清笃耐着性子一一作答,没多久便眼皮一跳,指尖不自觉敲起案沿。
蠢得离谱。
这悟性,比山下刚抱柴的童子还钝。
再简单的吐纳导引,在高志胜手里愣是能绕成死结。
“多谢师兄指点!”
高志胜深深一揖。
“修道如种树,急不得。”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我先回房歇着。”
“师兄且慢!”
高志胜转身从床褥底下摸出个油纸包,往鹿清笃手里一塞——五十两雪花银,沉甸甸压手。
“这……?”
鹿清笃瞳孔微缩。
五十两?够寻常人家吃穿十年!
这小子哪来的?
“一点心意,孝敬师兄的。”
“下山跑腿、打点、应酬,哪样不靠银子垫底?”
高志胜笑意温厚。
“好!师弟果然懂分寸。”
鹿清笃坦然收下,连推让都省了。
“师兄慢走。”
高志胜一路送到院门口,躬身相送。
等那胖影消失在月门后,他嘴角缓缓扯开一道冷弧——
三天后,就是你鹿清笃咽气的时候。
翌日破晓,高志胜已盘坐在全真教后山断崖边,脊背挺如松,气息沉若潭。
天光未亮,他已把蛤蟆功练了三遍。
怪事来了:
蛤蟆功一运,先天功竟似被撬开了窍——内息奔涌更顺,气脉温润更久。
单凭蛤蟆功,竟能反哺内力,凝练得愈发精悍。
若非顾忌耳目,他早就在重阳宫里大摇大摆练上了。
日头西斜,他收势起身,正欲返程,忽觉林间风声有异。
肩头肌肉瞬间绷紧,他霍然转身——
“你是?”
抱拳,声不高,却透着三分警醒。
“老身古墓孙婆婆。”
枯枝般的手拄着拐杖,目光如钩,直刺过来。
“孙婆婆?”
高志胜心头一热——来得真快!
拜入小龙女门下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你是全真教第四代弟子?”
孙婆婆眯眼打量。
“晚辈高志胜,确系第四代弟子。”
他垂眸敛袖,语调谦恭,“家师赵志敬,乃第三代长老。”
姿态放得极低。
孙婆婆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神情松动几分。
“那你练的什么功?蹲那儿一鼓一胀,活脱脱一只癞蛤蟆。”
“恕难奉告。”
高志胜略一欠身,转身便走。
“罢了,不问了。”
话音未落,一只青瓷小瓶已破空而至,疾如飞蝗,直扑面门!
他抬手稳稳接住。
“哟,小子手底有功夫啊。”
孙婆婆咧嘴一笑,眼角皱纹堆叠,“内劲淳厚,不像花架子。”
蜂蜜是真送,试探也是真试——她可没信这小子一句虚话。
“多谢婆婆厚赐!”
高志胜抱拳肃立,“后日我随师兄下山,婆婆若有托付,晚辈定替您带回来。”
孙婆婆摆摆手:“不用费心。”
顿了顿,又补一句:“若真想尽点孝心……捎把桃木梳、一面磨得发亮的铜镜来。”
“遵命。”
高志胜再一拱手,转身离去。
孙婆婆静立原地,目送他背影融进暮色,才拄杖转身,身影悄没入古墓幽径。
当晚,高志胜潜入地牢,将金雁功与全真剑法,一字一句、一招一式,尽数授给杨过。
“大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杨过眼眶发热,声音发颤。
这两门功夫,连正式弟子都未必能沾边!
他虽挂着第四代弟子名头,可赵志敬那张臭脸,连剑鞘都不肯让他碰——
若不是撞上高志胜,先天功、金雁功、全真剑法,这辈子怕是连影子都摸不着。
“再过几日,你就自由了。”
高志胜神色陡然肃重,压低嗓音:“有人问你功夫谁教的,你怎么答?”
“当然是大哥教的!”
啪!
一记响亮脑瓜崩砸在杨过额角。
“猪脑子!”
杨过捂着额头,满脸懵:“我……说错了?”
“错得离谱。”
高志胜盯着他眼睛:“往后谁问,只管说是赵志敬亲手教的。
为啥关你在地牢?磨你的性子,炼你的根骨!
记住了——赵志敬对你恩重如山,句句夸,字字捧,越吹越响!”
杨过皱着脸:“可他……”
“可什么可?”
高志胜冷笑,“听我的,我是你大哥,还能把你往火坑里推?”
“……好,我听大哥的。”
杨过咬牙点头。
“后日鹿清笃下山,点名要我跟着。”
高志胜拍了拍他肩膀,“你守好自己,别露馅。”
“大哥也当心!”
杨过攥紧拳头,“那死胖子肚子里全是黑水,他出门准没好事!”
“嗯。”
高志胜拍拍他肩,转身离去。
杨过望着石门合拢,胸口滚烫,立刻盘坐运功,呼吸渐沉,心无旁骛。
两天,眨眼即过。
高志胜与胖得走不动道的鹿清笃一前一后踏出全真教山门,直奔山脚下的卧龙镇。
鹿清笃兜里揣着银子,可吃喝嫖赌样样不沾手——全是高志胜掏腰包。
高志胜越殷勤,鹿清笃越舒坦,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待天色墨染,两人裹上黑衣夜行装,悄无声息摸进卧龙镇钱家庄园。
高志胜领着心跳如鼓的鹿清笃,绕过回廊、掠过假山,停在钱老爷那位娇滴滴小妾的绣房外。
吱呀——
门轴轻响,高志胜推门而入,屋里那张熟悉的脸正倚在榻上绣花。
“我师兄来了。”
他用黑巾严严实实蒙住口鼻,唯独声音没变,沙哑中带着几分熟稔。
小妾一听就怔住了,指尖一颤,针尖扎进指腹也浑然不觉。
鹿清笃大步跨进门,抬眼瞧见那身段、那眉眼,登时眉开眼笑,活像捡了金元宝。
“师兄,您忙,我先撤!”
话音未落,高志胜已闪身出门,袍角都没多晃一下。
“去吧。”
鹿清笃反手闩上门,屋里很快响起窸窣衣料声和压低的嬉笑。
高志胜站在院墙阴影里,唇角一扯,抬脚踹翻一只青瓷花盆——哐啷!
他刚跃上墙头,钱老爷已带着七八条膀大腰圆的护院,提刀擎棍冲进这处小院。
人还没进屋,里头喘息声、调笑声、床架吱呀声,一声声钻进耳朵。
钱老爷脸霎时铁青,额角青筋暴跳:“奸夫淫妇!”
他一脚踹开房门,只见鹿清笃衣衫不整、小妾发髻散乱,被当场摁在床沿。
“老爷饶命!我是被逼的啊……”
小妾扑通跪地,哭得梨花带雨。
嗤——
寒光一闪,长剑贯喉。她连哼都没哼出半声,软软倒下。
“你疯了?敢当众杀人!”
第473章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鹿清笃霍然起身,怒目圆睁。
“我疯?”钱老爷冷笑出声,“你爬我女人的床,还怪我手狠?”
“给我打!往死里打!”
护院们一拥而上。鹿清笃可不是软柿子,三流高手的底子摆在这儿,拳风扫过,三人踉跄栽倒。
钱老爷脸色一沉,身边那个疤脸护卫队长亲自拔刀上前。
两人缠斗数合,刀光翻飞。
“你是全真教弟子?”
疤脸队长刀势一顿,眯眼打量。
“算你有点眼力。”
鹿清笃抹了把汗,挺起胸膛:“我师父是赵志敬,全真教第三代真传;我鹿清笃,是他座下首席大弟子!”
“你们这群狗奴才,竟敢在我眼皮底下杀我相好?今日这事,没完!”
疤脸队长眉头拧紧——全真教的名号,不是闹着玩的。
可钱老爷已按捺不住,咬牙切齿吼道:“宰了他!出了事,我扛!”
“老爷,他真是全真教……”
“砍!现在就砍!”
队长叹口气,虚晃一招,趁鹿清笃侧身格挡,一记肘击砸在他后颈。
鹿清笃眼前一黑,刚想翻身,胸口已被冰冷剑尖洞穿。
他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尖,喉咙咯咯作响,满脸难以置信。
“老爷,这……”
队长手一抖,话没说完。
“天亮前,把尸首抬上终南山。”钱老爷甩袖转身,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再让全镇人都知道——全真教第四代弟子鹿清笃,半夜闯我宅院,奸辱我爱妾,还丧心病狂弑杀无辜妇人。事情败露,反被我护院当场格毙。”
“是,老爷!”
众人齐声应喏。饭碗捏在人家手里,听话才是活路。
天光初亮,卧龙镇茶馆酒肆炸开了锅:
钱家那位千娇百宠的小妾昨夜毙命,凶手竟是全真教第四代弟子鹿清笃!
捉奸在床,杀人灭口,最后反被钱家护院乱棍打死。
高志胜听见消息,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转身便朝终南山疾奔。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赵志敬见徒弟一头撞进静室,眉头紧锁。
“师傅……出大事了!”
高志胜嗓子发紧,舌头打结:“大师兄他……他……”
“他怎么?”
赵志敬一拍案几,满室弟子齐刷刷望来。
“大师兄……死了。”
话音落地,满屋死寂。
“胡扯!”赵志敬腾地站起,“他可是三流高手!昨日还跟你一道下山,怎会横死?”
“师、师父……”高志胜垂着头,手指抠进掌心,“昨儿傍晚,我和大师兄到了卧龙镇,吃了顿酒。天黑后,他说让我回客栈歇着,自个儿有事要办……”
“然后呢?”
“一夜未归。今早我就听说……大师兄闯进钱家庄园,跟钱老爷的小妾私会,失手杀了人,被护院围攻致死。”
“钱家放话,尸首天亮就抬上山,要咱们全真教给个说法。”
赵志敬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一屋子弟子面面相觑,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大师兄下山,竟是为了偷香?
这事儿……还真像他干的。
“一派胡言!”赵志敬猛地攥紧拳头,“我不信!”
高志胜闭嘴不语。
“高志胜,跟我来。”
赵志敬把他拽进内室,目光如刀:“说真话。我要听实情。”
高志胜垂着眼,语气平稳:“徒儿句句属实。”
“你大师兄极少离山,怎会认得钱家那小妾?”
赵志敬盯死他眼睛。
“徒儿……真不知道。”
高志胜轻轻摇头。
“还不肯吐实话?”
赵志敬声音如冰锥刺骨。
“师傅,如今大师兄已殁,当务之急,是护住全真教的颜面。”
高志胜与赵志敬四目相接,垂首抱拳,语气沉稳:“您是全真教第三代首徒,武功冠绝同辈,执掌教中实务多年。大师兄之事木已成舟,再难挽回。若处置失当,您这掌门之位,怕是要悬了。”
赵志敬眼瞳骤然一紧。
心头那团火,霎时被浇熄大半。
“鹿清笃在我跟前夸你懂分寸、会拿捏——果然没瞎说。”
赵志敬目光如刀,直钉在高志胜脸上:“你有主意?”
“徒儿倒有个权宜之计。”
“讲!”
高志胜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眼下唯有将鹿清笃逐出山门,罪名定为戕害同门。他暗算杨过师弟的事,众人皆知。是他心生嫉恨,独断妄为。徒儿愿亲自走一趟地牢,劝杨过师弟咬定这点不松口。”
赵志敬沉默不语,指节无意识叩着椅背。
片刻,他抬眼:“就这些?”
“不止。”
高志胜朗声道:“师傅可即刻立徒儿为首席大弟子,杨过居次。如此安排,一来合乎实情——徒儿已跻身三流高手之列;二来也显您识人之明、用才之准。”
赵志敬忽地伸手攥住高志胜小臂,力道沉劲。
果然——高志胜气息沉稳,内劲绵长,所修正是先天功路子。
“这般一来,既撇清了鹿清笃捅出的篓子,又叫外人瞧见您眼里不揉沙子、教徒因材施教。徒儿与杨过根骨远超旁人,岂非正印证了您授业有方?”
高志胜字字清晰,不疾不徐。
赵志敬凝视他良久,忽而一笑:“你图什么?鹿清笃说你悟性愚钝,可你分明比他强出太多。”
“徒儿只盼师傅坐上掌门之位。”
高志胜神色肃然,毫无犹疑。
“我若登顶,你便想接我的班?”
“徒儿不敢。”
“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话,听着还像句人话。”
赵志敬冷哼一声:“鹿清笃一事,照你说的办。你即刻下地牢,把杨过稳住。此事落定,你便是我座下首徒,杨过排第二。”
“谢师傅栽培!”
高志胜躬身到底,声音微颤。
赵志敬摆手示意他退下。
待人影消失于殿门,他指尖缓缓摩挲茶盏边沿,心底冷笑:鹿清笃死得蹊跷——常年不出终南山,怎会认得卧龙镇钱家老爷的小妾?十九八九那日,分明是高志胜亲自带他下的山。好盘算。
鹿清笃蠢得彻底,死了还落个污名。
不多时,卧龙镇钱家老爷率百余人堵在全真教山门前,声讨不休。
赵志敬依计而行,当众宣布鹿清笃已被革出门墙,其恶行与全真教再无瓜葛。
钱老爷哑口无言,只得悻悻带人离去。
“师兄,鹿清笃可是您亲传大弟子啊,您怎能……”
师弟尹志平话未说完,便被赵志敬截断。
“师弟,你错了。”
赵志敬面色凛然:“我是全真教第三代首席弟子,收徒最重品性与资质。鹿清笃德行有亏,我屡次点拨,他充耳不闻。详情,由我新立的大弟子高志胜,向诸位师兄弟细细说明。”
第474章 这少年悟性之锐、根基之稳,确属罕见。
大弟子?高志胜?
满堂哗然,人人错愕。
高志胜何时成了首徒?
“师傅!”
“各位师叔!”
高志胜踏前一步,抱拳环揖,声如洪钟:“自杨过师弟入门起,师傅便有意锤炼他心性。只因他是郭靖郭大侠亲送来的,师傅担心他年少气盛、目无尊长、难容于同门。此番苦心,杨过师弟懂,徒儿也明白。可鹿清笃不知就里,一而再、再而三羞辱杨过,骂他是‘小杂种’;更在师傅命其入地牢受训后,仍三番两次寻衅,还逼徒儿狠下重手教训杨过师弟。昨日,师傅终将鹿清笃逐出山门——未即刻公布,只为给他留几分体面。故派徒儿随他同行下山。谁料昨夜,他竟潜入钱家庄园,与钱老爷小妾私会。钱家庄园乃卧龙镇首屈一指的宅邸,他此前从未涉足,更不可能识得那位小妾。否则,怎会被撞破后杀人灭口,妄图抵赖到底?”
高志胜说得条理分明,众人神色渐变。
赵志敬微微颔首,心中暗赞:此人舌灿莲花,临场不乱,确是块好料。
“师兄,非是我信不过高志胜——若真如他所言,敢不敢当场比试一场?”
一位师弟扬声发问。
“师傅,何事?”
高志胜拱手应道。
“与我徒弟过过招。你与杨过若能胜出,我便信你所言。”
“我也来凑个局!”
“算我一个!”
赵志敬在师弟们眼中是何模样,他们心里最清楚。高志胜这副架势,摆明是替他兜底。众人哪肯轻易买账?
赵志敬面色一沉——师弟们这般作态,无异于当众揭他威信尽失。
“师傅,徒儿斗胆,请战。”
高志胜拱手朗声道:“师叔门下的师弟们,尽可放手来试我本事——杨过师弟也一样,随时奉陪!”
“大师兄说得极是!师父待我恩深义重,不仅倾囊相授全真教的先天功、金雁功、全真剑法,更手把手教我立身之本、处世之道。
我入教虽不过数月,但师父所授,已尽数揣摩通透、融会于心。
纵然今日落败,也绝不坠师父威名,不损全真门风!”
杨过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撞进众人耳中。
赵志敬抚掌大笑,声如洪钟:
“好!说得好!”
“不愧是我座下首徒与次徒!其余弟子,都该学学你们大师兄的胆魄、二师兄的赤诚!”
“谢师父褒奖!”
“谢师父提点!”
高志胜与杨过齐齐抱拳,腰背挺直,神情肃然。
“那便开始吧。”
赵志敬负手而立,气息沉稳,眉宇间锋芒毕露——这一刻,他才真正显出全真教第三代首席大弟子的威仪与气度。
杨过入门尚浅,赵志敬几位师弟并未苛责,只请他演示金雁功与全真剑法。
他身形腾挪如鹤掠云,剑势清越似松风穿林,一招一式干净利落。
众人颔首称许。
这少年悟性之锐、根基之稳,确属罕见。
高志胜迎战则势如破竹,连挫数人,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毫无拖泥带水。
赵志敬目光灼灼,频频点头。
好小子!
脑子灵,功夫硬,临阵更是沉得住、打得准。
“大师兄威武!”
杨过率先喝彩。
“大师兄威武!”
“大师兄真俊杰!”
一时间群声鼎沸,少年们热血上涌,齐声呼应。
高志胜击退最后一人,抱拳环视全场,声音清越而笃定:
“家师乃全真教第三代首席大弟子,我忝为长徒,自当承袭衣钵,担起第四代首席之责。
天赋如何,实力几许,诸位刚才已亲眼所见——还有谁,心存疑虑?”
“大师兄!”
“大师兄!”
杨过与赵志敬门下弟子纷纷躬身抱拳,动作整齐划一。
就连方才落败者,也在各自师父默许下,郑重向高志胜行礼致意。
师徒二人声望至此,攀至顶峰。
“徒儿,切记——满招损,谦受益。”
赵志敬含笑叮嘱。
“谨遵师命!”
高志胜抱拳垂首,姿态恭谨。
他当场表态,愿为诸位师弟解惑授业:先天功的吐纳节奏、金雁功的腾跃要诀、全真剑法的攻守章法,一一拆解,亲作示范。
以身践诺,毫无藏私。
杨过等第四代弟子围拢上前,争先请教修行中的种种疑难。
高志胜耐心作答,边讲边演,指尖翻飞、步法轻灵,处处透着扎实功夫与赤诚心意。
赵志敬与几位师弟静立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
“师兄,真羡煞你收得这般好徒弟!”
“高志胜不但天资卓绝,更肯俯身带人,实属难得。”
“名师出高徒,此言不虚!师兄,我心服口服!”
“我亦如此。”
赵志敬听着师弟们由衷赞叹,笑意盈腮,眼角微皱——那些往日对他敬而远之的同门,终于低下了头。
光阴流转。
鹿清笃遇害,已逾半载。
赵志敬在全真教的威信,前所未有地炽盛。
大弟子高志胜、二弟子杨过,双双为他挣足颜面。
高志胜稳坐第四代首席之位,不止赢得同辈拥戴,更获第三代前辈频频颔首嘉许。
短短半年,他武功精进神速,已跻身江湖二流高手之列;
杨过亦不负众望,稳稳踏入三流高手门槛。
第四代弟子习武热情被彻底点燃,半月一出山,除饱食休整外,更主动扫荡山匪路霸,扶危济困,扬全真正气。
高志胜天分惊人、身手凌厉,更懂得聚人心、树威信,众师弟无不心悦诚服。
半年筹谋,他悄然备妥“断魂散”——无色无味,专克一流高手,发作时状若走火入魔,死状难辨。
为掩行迹,他专挑邪道巨擘下手,接连诛杀数名江湖闻名丧胆的魔教悍首。
行侠仗义之名愈响,无人能近其身。
又过三月。
高志胜与杨过等人突遭魔教伏击。
千钧一发之际,他独挡刀锋,令杨过率众突围返教求援。
待赵志敬率众赶至,只见高志胜血染青衫,右臂齐肩而断,一身修为尽废,形同枯木。
杨过扑跪在地,嘶声恸哭;
众师弟伏地叩首,涕泪横流。
“魔教好狠!不取其命,偏断其臂、毁其功,生生把一个顶天立地的少年,碾作废人!”
赵志敬几位师弟扼腕长叹,神色黯然。
“徒儿,跟师父回家。”
赵志敬一手揽住失魂落魄的高志胜,转身离去,背影沉重如山。
同一时刻,全真教第四代首席大弟子为护师弟,惨遭魔教暗算、断臂废功的消息,如惊雷滚过江湖。
第475章 好个魔教!阴狠至此,下作至极!
闻者无不扼腕叹息,称其英烈可敬、际遇堪怜。
杨过与被救诸人日夜守在高志胜榻前,长跪不起。
“大师兄,别这样……”
“右臂没了,还有左臂!你根基还在,悟性未失,一定能重头再来!”
杨过望着眼前那个眼神空茫、形销骨立的大师兄,泪如雨下。
他记得初入终南山时,是高志胜亲手搀他跨过山门石阶;
是他手把手教自己扎马、调息、运剑;
是他力荐自己成为第四代弟子中唯一排在第二的“二师兄”。
他从未想过,那个永远笑着拍他肩膀、说话时眼睛弯成月牙的大师兄,有一天会枯坐如石,再无一丝生气。
魔教!
杨过咬碎钢牙,仰天立誓:“我杨过在此起誓——只要我一息尚存,必踏平魔教山门,叫这江湖,再不见一个魔教余孽!”
“算我一个!为大师兄,我与魔教不死不休!”
“还有我!”
“我也发誓!”
凡受过高志胜照拂者,皆指天为证,声声泣血。
半个多月转眼即逝。
高志胜一直沉默如石。
这天夜里,月色清冷。
他直直望着赵志敬,声音低哑却清晰:“师傅,杨过师弟……就让他接您大弟子的位子吧。我这副残躯,不配再占着这个名分了。”
赵志敬心头一松,喉头微动。
终于开口了。
他真怕这孩子哪天夜里悄无声息地走了——从意气风发的少年英杰,一夜之间跌成废人,换作旁人,早被压垮了脊梁。
“高志胜,为师不能应你。”
“杨过不会点头,其余师兄弟更不会答应。”
赵志敬说得斩钉截铁。
他比谁都清楚,高志胜在年轻一辈心里,是标杆,是主心骨,是压舱石。
“师傅,我想喝口酒。”
高志胜忽然说。
“好,我去取。”
赵志敬转身出了房门。
不多时便提来两坛陈年女儿红。
两人对坐,一碗接一碗,喝得沉静而滞重。
夜风卷过窗棂,万籁俱寂。
赵志敬回到自己居所,照例打坐调息。
忽地胸口一炸,腥甜直冲喉头——
“噗!”
一口黑血喷溅在青砖地上,浓得发亮。
“酒里……有毒……”
他瞪着眼,手指抠进地缝,却再没力气撑起身子。
翌日清晨,赵志敬伏尸房中。
高志胜昏沉不醒,面色灰败。
全真教上下震怒。
七子齐聚,三代、四代弟子人人攥拳咬牙。
“好个魔教!阴狠至此,下作至极!”
王处一须发皆张,掌心拍裂了紫檀案几。
他最得意的徒弟赵志敬,被人毒杀;徒孙高志胜,本已废去武功,若非如此,那毒入经脉,必死无疑!
“魔教图的,就是断我全真教的根!”
丘处机眸光如刀,“葬礼之后,立刻动手——约齐少林、武当、峨眉诸派,联手铲除此祸!”
群情激愤,誓要血债血偿。
赵志敬下葬不过三日,高志胜才缓缓睁眼。
“大师兄醒了!”
消息传开,全真教竟似枯木逢春,人人脸上浮起久违的暖色。
“师傅呢?”
高志胜刚一开口,满屋笑意倏然冻结。
“大师兄……”杨过垂下头,声音发颤,“师傅他……仙去了。”
高志胜猛地呛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混账!谁准你这时候捅刀子?他还是病人!”
众人围住杨过一顿训斥。
三天后,高志胜再度醒来。
杨过守在床边,眼圈通红,嘴唇发白。
“大师兄,我……”
高志胜气息微弱,却字字分明:“往后我不在你身边,路,得你自己走。
你是四代首座弟子,肩上担子,比从前重十倍。
护好师弟,守住门风,别让全真教的名字蒙尘。”
杨过猛摇头:“不!您永远是大师兄!”
“听我说完。”
高志胜轻轻叹了口气。
“我身子什么样,自己清楚。命,快到头了。”
“我要离开全真教。从今往后,四代首座之位,就是你的。
不准推辞——这是大哥,最后托付你的事。”
他定定看着杨过,目光沉静,不容回避。
“好……好……我答应。”
杨过哽咽着,泪珠砸在手背上。
又养了七日,高志胜能拄杖缓行,便独自离山。
谁来相送,他都摆手拒绝。
他心里明白,自己时日无多。
他一步步走向终南山绝壁。
风猎猎撕扯衣角,崖下云海翻涌。
“打算跳下去?”
一道清冷女声,自背后响起。
“对,一跃而下,这辈子就彻底干净了。”
高志胜没回头。
小龙女与孙婆婆并肩立在三步之外。
孙婆婆望着他单薄背影,轻轻一叹。
高志胜的事,她早听说了,也一字不落地讲给了小龙女听——只盼她能点头,收下这个被全真教弃如敝履的少年。
“全真教,真值得你拿命去填?”
小龙女声音如霜雪坠地。
“你不懂。”
“男人活一世,什么该扛,什么该放,我心里有杆秤。”
“你主动退教,无非是把首座之位,硬塞给杨过。
可你若真死了,还有几个人记得你的好?”
她语锋如刃,毫不留情。
高志胜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二人。
“我要跳崖,二位……能否暂避?”
“跳?跳什么跳!”孙婆婆一步抢上前,牢牢扣住他手腕,“跟我家姑娘回古墓——你既已不是全真教弟子,拜入古墓派,天经地义!”
高志胜摇头:“我命将尽,何必连累古墓派?”
“姑娘有法子救你,但你要应她一个条件。”
孙婆婆话音未落,小龙女已淡淡开口:
“我收你为徒。此后余生,不得踏出古墓半步。”
高志胜静默片刻,摇头:“我不应。”
“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指尖已点中他后颈。
高志胜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孙婆婆长舒一口气,扶起他,转身踏入古墓幽深入口。
再睁眼时,高志胜躺在寒玉床上,唇齿间是清甜蜜香。
小龙女每日授他心法,导引内息,将体内残毒一寸寸逼出体外。
他始终不肯磕头拜师。
小龙女也不催。
光阴如梭。
一年悄然过去。
孙婆婆每次出谷,总带回江湖新讯——
杨过已执掌四代弟子事务,可宗卷册上,首席之名,仍赫然写着:高志胜。
江湖上早把高志胜当作了故人,全真教的碑林里,甚至悄悄刻上了他的名讳。
高志胜听着这些传闻,神色平静得像在听别人家的旧事。
三年悄然滑过。
断了右臂的他,凭着玉女心经一纸残卷,在寒潭边、石壁前日夜苦修,硬是将一身筋骨重铸成江湖顶尖的利刃。
第476章 是天命欧皇?还是手气玄学?
孙婆婆捻着佛珠怔住,小龙女抚着冰蚕丝袖口失神——这人的根骨之奇、参悟之速,竟叫两位古墓传人都暗自心惊。
造化偏爱戏弄凡人。
若没有那场血雨腥风,高志胜仍是全真教第四代首座弟子,青衫磊落,剑气凌云,正道新锐第一人,非他莫属。
更不必说——
他本是最有希望执掌全真教的下任掌教。
又三年过去。
高志胜的修为悄然跃过小龙女,踏进先天之境,气息如渊渟岳峙;而她仍卡在一流巅峰,月夜练剑时,剑尖微颤,似在叩问天门。
“如今,我已拦不住你。”小龙女望着立在寒潭边的黑衣身影,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你想走,随时可以离开古墓。”
可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眸底分明浮起一缕难舍的涟漪。
七年朝夕相对,同修玉女心经,共饮寒泉,对坐论道。那人早已不是外人,而是她心尖上长出的根须,缠得密密实实。
“不走。”高志胜转身,目光温沉,“你可知道,我为何始终不肯拜你为师?”
“不知。”
“初见你那一眼,我就动了心。”他顿了顿,笑意淡而真,“那时命悬一线,连明日能否睁眼都不知,哪敢把真心剖出来,徒添你的烦忧?”
“如今——”他朗声一笑,“终于能堂堂正正说出口了。”
“你——!”
话音未落,小龙女已被他左手稳稳揽入怀中。
“若你不嫌我残缺,愿不愿嫁我为妻?”
“嗯。”她把脸埋进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像春冰乍裂,清脆而笃定。
孙婆婆亲手操办了这场古墓婚典。
无鼓乐,无宾客,只有烛火摇曳,映着两双交叠的手。
高志胜与小龙女,半点不在意。
婚后不久,小龙女破关而出,水到渠成踏入先天境界。
三年后,她为高志胜诞下一双儿女。
古墓深处,烛光暖,琴声柔,稚子笑语撞在石壁上,叮咚回响。
十八载光阴流转。
一双儿女长成玉树临风、亭亭玉立的模样,双双走出古墓,拜入全真教门下。
彼时掌教,正是当年第四代弟子杨过。
那年深秋,孙婆婆安详离世。
此后数十载,高志胜与小龙女相守古墓,晨起练剑,暮时煮茶,日子静得像一泓深潭。
其间,李莫愁曾孤身闯入古墓。
高志胜未伤她分毫,只以玉女心经真意点拨,助她勘破心障,并亲手将完整经卷交予她。
“你望师姐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某夜,小龙女枕着高志胜手臂,指尖绕着他衣襟打转。
“她一人踽踽独行多年,我看着心疼。”
“哎哟!疼——”
话音未落,小龙女五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嵌进他胳膊里。
“心疼?那你可是想抬她进门?”
“想听真话?”
“自然。”
“真想啊——想着左拥右抱两位绝世佳人,这辈子,值了。”
他朗笑出声,小龙女却笑着捶他胸口:“坏透了!”
不久后,两人牵着手出了古墓,寻访江湖。
他覆青铜面具,她垂素白面纱,肩头蹲着那只通体漆黑、目如金铃的大雕。
江湖人远远望见,便拱手低呼:“神雕侠侣来了!”
他们走过中原八百里烟雨,踏过大漠黄沙万里,翻越塞外苍茫雪岭。
十年弹指,风霜染鬓,情意愈浓。
终在绝情谷幽谷深处,再遇李莫愁。
三人围炉对饮,酒香混着山风,醉意不上头,心却早已飘摇。
高志胜坦荡陈情,愿携她共度余生——或归古墓,或栖谷底,只要三人相伴,便是人间至境。
李莫愁放下酒杯,眼中泪光一闪,随即展颜一笑,点头应允。
自此,绝情谷底桃花灼灼,溪水潺潺,三人生死契阔,烟火寻常。
不久,李莫愁亦为高志胜育下一双儿女。
又十八年。
四名子女成年,悉数送入全真教修行。
同一年春日,高志胜郑重跪于蒲团之上,向小龙女深深一叩首——
“师傅。”
这一声,她等了三十多年。
“叮咚——神域持有者任务圆满,秘境世界倒计时二十四小时,即将强制传送!”
脑海中的提示音清冷响起。
当晚,三人并肩坐在谷中巨石上,仰望一轮清辉如练的明月。
“往后若我不在身边,你们要彼此照应,好好活着。”高志胜语气沉静,却字字入心。
小龙女与李莫愁相视而笑,眼波温柔。
“夫君已是大宗师,距陆地神仙仅半步之遥。”
“你的寿数,远胜我二人。”
高志胜未辩,只轻轻握紧她们的手。
次日清晨,他熬了一碗安神汤,看她们安然睡去。
留一封墨迹未干的短笺压在青玉案上,转身离去。
他径赴全真教,见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只叮嘱一句:“闲时多去绝情谷底,陪陪你们的母亲。”
未曾去寻杨过,亦未回头。
“叮咚——神域持有者高志胜滞留时限已达,即刻传送!”
风起,衣袂翻飞。
一道白光闪过,人影杳然。
他在秘境中活了近六十载春秋,而神域之外,不过一日晨昏。
“叮咚——恭喜神域持有者高志胜,圆满完成秘境任务。”
评级跃升:SSS级!
斩获三只钻石级宝箱。”
“叮——神谕降临!恭喜您解锁一座随机神域专属建筑!”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意漫开。
果然没猜错。
SSS评级的硬通货,就是这三只钻石级宝箱。
他指尖轻点,兴致勃勃地掀开宝箱盖子。
“叮——神谕确认!神域执掌者高志胜已开启钻石级宝箱x3!
可选模式:盲盒式随机抽取,或自主挑选奖励清单。
请即刻抉择。”
高志胜略一思忖,脱口而出:
“随机!”
图的就是个心跳。
运气这东西,信它,才有惊喜。
是天命欧皇?还是手气玄学?
他向来觉得,自己踩在幸运值的高坡上。
“叮——神谕生效!高志胜选择盲盒模式,开启钻石级宝箱x3!
奖励揭晓——
其一:信徒倍增卷轴(十倍增幅)!
(说明:仅限指定单一信徒种族生效;禁用于上古、远古级信徒)
其二:野蛮人战士千名!
(说明:血脉自带‘兽血沸腾’天赋,激活后战力飙升三至十倍,爆发力冠绝同阶)
其三:远古魔龙信徒!
(说明:远古级战力标杆,单体压制力与战略威慑力双巅峰!)”
嘶——!!!
高志胜眼瞳骤缩,呼吸一滞。
远古魔龙?!
我靠!
我靠!
我靠!
热血直冲脑门,手指都微微发颤。
连开六只钻石宝箱,终于再添一头远古魔龙!
爽炸了!!
哈哈哈——!
笑声冲口而出,震得宿舍窗框嗡嗡轻响。
第477章 钻石宝箱?上古信徒?
路过的神域大学同学纷纷侧目,他却理也不理,攥着光幕转身就往宿舍冲,一头扎进神域世界。
他将新得的远古魔龙与千名野蛮人,尽数空投至浮空岛前线。
那张十倍卷轴,则精准按在天使信徒身上——瞬间,十位新生天使振翅而起,圣光熠熠。
“吾神!”
两头远古魔龙垂首低吟,龙威收敛,恭敬如臣。
高志胜含笑颔首:“你们的血脉,不会孤单。这是我的应许。”
“吾神!永颂荣光!”
“叮——神谕加冕!远古魔龙献上信仰,获赠信仰值点!”
爽!
单是这两头龙,就碾压了大半信徒的总和。
他转而点开那座特殊建筑面板:
“叮——神谕馈赠!高志胜获得神域专属建筑:风之精灵树!
栽种于神域境内,每日自然孕育一名风之精灵信徒;
每名风之精灵日供信仰值100点。”
风之精灵?
高志胜点点头,眉梢舒展。
不愧是秘境通关的隐藏彩蛋,稳、准、狠。
他索性窝在神域里没挪窝,顺手登上神域天网论坛,甩出《神雕侠侣》秘境全通攻略。
标价依旧:十万信仰值/份。
他扫了眼账户余额——
嚯!
破千万了!
立马杀入交易区与拍卖行,扫货如风。
所有信仰值,一分不留,全砸进神域资源池。
一饮一啄,皆为反哺。
资源越厚实,信徒越能打;信徒越能打,下一场厮杀他就越稳赢。
他正悠哉泡在神域里时,天网论坛已彻底炸穿。
“卧槽!真·天花板操作!”
“第二份秘境全通攻略!还是同一人发的,离谱!”
“谁懂啊?我刷了三天卡关,看完直接泪目!”
“紧急打听:Id叫‘钟爱远古魔龙’的大佬,到底是谁?!”
下三重天神域大学的教室、食堂、训练场,到处都是奔走相告的学生和激动搓手的老师。
只是此刻,没人知道那两个奇迹背后,站着的是谁。
《神雕侠侣》秘境,曾让无数神域执掌者折戟沉沙。
攻略一出,十万信仰值抢购如潮;
细读之后,众人拍案而起——原来如此!
不是做不到,是缺那一把钥匙。
信心,就这么被一把捞了回来。
与此同时,三重天神域大学高层火速召开密会,当场拍板:上线第三座秘境挑战!
天网档案设为最高权限,身份全程加密。
除非本人主动揭面,否则无人能扒出真容——这是对神域执掌者的铁律守护。
新任务刚挂榜,直接空降秘境榜榜首。
奖励加码:除钻石级宝箱一只外,另赠【上古级特殊信徒(随机)】一位!
钻石宝箱?上古信徒?
哪一样,都够让人豁出命去闯一回。
外界沸反盈天,高志胜浑然不觉。
他在神域里待足七日,第八天清晨才推门而出。
刚踏进秘境塔大厅,便听见四周全是议论声:
“听说了没?新秘境难度翻倍!”
“比前两个加起来还狠!”
他脚步一顿,眼睛亮了。
难度翻倍?
太好了。
他最爱硬仗。
越难,通关后卖攻略就越值钱——二十万一份,良心价,闭眼买!
可当他点开新秘境的任务简介,脸上的笑僵住了。
“……操。这玩意儿,真能过?”
“我也栽了,只能憋足劲等七天后再闯。”
“襄阳城压根守不住,这秘境简直在玩命。”
“要是有靠谱的通关指南,早就轻松拿下了。”
“刚开的地图,哪来的现成攻略?”
“我不急——就蹲着看那位‘钟爱远古魔龙’,他刚连破两关,这新副本肯定也逃不出他手心。”
“只要攻略一出,十万信仰值?我直接翻倍砸二十万买!”
“二十万?做梦呢!三十万我抢着要!”
“我要是打穿了,一份攻略卖三十万起步,不讲价。”
“三十万真不算狠,你去城头站一天就知道这活儿多烫手。”
“……”
高志胜听了片刻,二话不说,一把接下了当前最难的秘境任务。
“叮咚,神域持有者高志胜已成功承接秘境任务。”
他抬脚跨入传送门。
再睁眼时,人已站在一片苍茫天地间。
耳畔传来清越提示音:
“叮咚,神域持有者已进入秘境世界。切记:身份不可向本地居民泄露,违者即刻取消资格。”
“叮咚,本次秘境核心目标如下——
一、死守南宋襄阳城;
二、确保城池不陷于敌手;
三、五十年内,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叮咚,请挑战者选定初始身份:
选项一:襄阳城新任城主;
选项二:自定义身份。”
高志胜眼皮都没眨一下,脱口而出:
“选一,就当襄阳城新城主。”
“叮咚,恭喜神域持有者高志胜,正式获得身份——南宋襄阳城新城主!”
唰——
眼前光影一晃,他已立于一座威严厅堂之中。
“城主年少有为,气度不凡!”
“英雄出少年啊,这般年纪执掌襄阳,古来罕见!”
高志胜一身华贵锦袍,耳听满堂恭维,神色沉静。
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请问——江湖武林盟主、郭靖郭大侠,可是在此?”
话音未落,满堂顿时鸦雀无声。
“城主大人,在下正是郭靖。”
高志胜循声望去。
三十出头的郭靖身姿挺拔,声如洪钟,双目炯炯有神,抱拳行礼时,袖口隐隐透出内劲流转的沉稳气息。
“郭大侠,久仰大名。”
高志胜含笑拱手:“早闻您与黄帮主率丐帮精锐镇守襄阳多年,功在社稷。本官初来乍到,往后还需仰仗您的鼎力扶持。”
“城主太谦了!”郭靖朗声一笑,“您和我与拙荆的长女同龄,她呀,生得好看却难堪大用;可您已是这座雄城之主,当真是青出于蓝啊。”
一道清亮嗓音飘来,引得众人齐齐侧目。
高志胜抬眼望去——
俏黄蓉!
郭靖之妻,郭芙与郭襄之母。
眉目如画,顾盼生辉,眼底藏着三分机敏、七分锋芒,风华半点未减。
“郭夫人。”
高志胜郑重一揖:“今日当着襄阳城诸位贤达的面,我斗胆提个冒昧请求。”
“城主但说无妨。”郭靖爽快应道。
黄蓉斜睨丈夫一眼,眸光微敛。
靖哥哥性子太热,万一城主开口的是桩难事,岂不难堪?
“不知郭大侠与黄帮主的千金,可曾许配人家?若尚未定亲——我高志胜,愿以城主之身,求娶令爱。”
话音落地,满堂皆僵。
求娶?
不是玩笑吧?!
眼前这位可是手握兵权、统辖襄阳的新城主。
别说江湖儿女,就是宫里公主,皇帝怕都要亲自赐婚!
第478章 一登城主之位,二订郭氏之姻。
可他偏偏点名要迎娶郭靖与黄蓉的女儿——郭芙。
全江湖谁不知道?郭芙貌若天仙,却偏偏——
一无习武根基,
二性子骄纵,
三脑子不算灵光。
若非父母威名赫赫,早有人背地里叫她“绣花枕头”。
旁人碍于情面不敢言,唯独黄蓉自己,常叹女儿“中看不中用”。
“当真?”郭靖愕然失声。
高志胜颔首。
“好!”
郭靖一拍大腿,当即应下。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朗声笑道,“城主不嫌小女粗陋,我郭靖岂敢推辞?”
“多谢郭大侠成全!”
高志胜笑意盈盈,转向黄蓉:
“那……黄帮主意下如何?”
黄蓉轻轻点头。
“我和靖哥哥心意一致。城主愿娶芙儿,是她的福气。”
高志胜满意颔首。
四下掌声雷动,贺声不绝。
对高志胜而言,今夜确是双喜临门——
一登城主之位,二订郭氏之姻。
消息火速传遍襄阳:茶楼酒肆、镖局客栈、码头渡口,连挑夫贩夫都在议论新城主与郭大小姐的婚事。
夜深人静。
高志胜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回房盘膝而坐,默运全真教至高心法《先天功》。
“果然可行……真能练!”
他低语轻叹,指尖微颤。
此前闯过的武侠秘境所学武功、心法,竟能在此界真实修习!
心头狂跳,血脉微热。
这消息,比拿下城主之位更让他振奋。
他暂且压下蛤蟆功的念头,先扎牢根基——先天功、金雁功、全真剑法,才是眼下最该攥紧的三把刀。
而此刻,郭靖与黄蓉正坐在灯下,与女儿郭芙低声细谈。
“爹,娘……新来的城主,真要娶我?”
郭芙声音发虚,指尖紧紧绞着衣角。
她嫁入襄阳城主府,从此便是名正言顺的城主夫人了?
郭芙压根没料到,自己真能坐上这座千年雄城的主母之位。
若只是纳为妾室,她心头早就翻了天。
可父母说得清清楚楚——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进门,不是去伺候人的偏房。
郭靖朗声一笑:“芙儿,高志胜大人文武兼修,气度不凡,当得起‘人中龙凤’四字。
论身量气宇,纵是跟过儿站一块儿,也难分高下。
更别说,他如今执掌襄阳城防,手握军政大权。
你爹我与你娘代表的是江湖义气,他背后撑着的,可是朝廷的筋骨。”
黄蓉颔首接话:“不错。高志胜这般年纪便担起襄阳重担,本事绝非虚传。
他早知你的性子,仍愿以正妻之礼相迎——进了城主府,那些任性使气的话头,可得收一收了。
他愿意娶你,何尝不是看中你是郭靖黄蓉的女儿?
翁婿同心,这襄阳城的铜墙铁壁,才真正固若金汤。”
郭靖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又踏实。
女儿的婚事,曾是他和黄蓉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
挑得太低,配不上自家闺女;挑得太高,又怕她受委屈、吃暗亏。
如今许给高志胜,两人夜里睡都踏实了几分。
“爹,娘,那高志胜……会功夫吗?”
郭芙眨着眼问。
“你这话,倒叫我和你爹怎么答?”
黄蓉失笑摇头。
“高大人仪表堂堂,若肯习武,降龙十八掌,我亲自教。”
郭靖抚须而笑。
“靖哥哥!”
黄蓉睁大眼,连自己夫君都愣住了。
“蓉妹,他既成了我女婿,我一身所学,但凡他愿学,绝不藏私。”
郭靖轻叹,“就怕他嫌苦,不肯下功夫啊。”
黄蓉微微点头,心领神会。
“爹,娘,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郭芙转身欲走。
“别打主意了——城主府里高手如云,巡防森严。
你那点三招两式,还没跨进二门,就被拦下来了。”
黄蓉一眼看穿女儿心思。
“娘……”
郭芙脸一热,想撒娇。
“乖乖等着,拜堂就在后日,急什么?”
黄蓉笑着打趣。
“哎呀,娘——我不理你啦!”
郭芙捂着滚烫的脸颊,一溜烟跑没了影。
“靖哥哥,芙儿嫁给高志胜,是桩稳稳当当的好姻缘。
我原还怕她心里总搁着过儿,拖着不肯成家。
瞧她方才羞红耳根的模样,我这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了。”
“过儿他……唉。”
郭靖望着院外,长叹一声。
一夜过去。
高志胜请来全城最老道的喜娘、礼官、绣娘与匠人,事无巨细操办迎娶郭芙一事。
整座襄阳城,十天之内都在议论这件事。
自从蒙古铁骑围城以来,城里久未这般灯火通明、锣鼓喧天了。
新城主高志胜,要娶的是郭靖郭大侠与黄蓉黄帮主的掌上明珠——郭芙。
大婚当日,满街张灯结彩,百姓争睹盛况。
待到夜色沉静,万籁俱寂。
高志胜缓步走入城主府后院洞房,轻轻挑开郭芙头上的红盖头。
两人静静对望。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得这么近,看清彼此眉眼。
“城主大人……”
郭芙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高志胜莞尔:“外人这么叫,是规矩;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该换个称呼了。”
“夫君。”
她低低唤了一声。
“夫人。”
他递来两盏合卺酒,两人交臂同饮。
“良辰美景,千金难买。”
“今夜花好月圆,只属于你我。”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怀里的人美得让人屏息。
“夫君……请慢些。”
她垂眸轻语,脸颊绯红。
烛火悄然熄灭。
天光微亮。
高志胜携郭芙一道登门,来到郭靖、黄蓉居所。
这是新妇携夫婿回门认亲。
他双手捧茶,恭敬奉上,改口唤道:“岳父,岳母。”
郭靖成了他的长辈,黄蓉成了他的至亲。
“好女婿!私下里咱们就按家里规矩叫,外头人面前,我还得称你一声‘城主大人’。”
郭靖笑得眼角泛纹。
“全凭岳父做主。”
高志胜应得干脆利落。
“你们爷俩说话,我带芙儿去备饭。”
黄蓉牵起女儿的手,转身出了厅堂。
郭芙一路抿嘴笑着,眼里亮晶晶的。
黄蓉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大姐!”
“大姐!”
这时,郭襄和郭破虏闻讯赶来,一家五口围坐一处,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同一时刻,
郭靖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古册,郑重递给高志胜——正是江湖中人人渴求的《降龙十八掌》秘本。
“好女婿,这是我为你备的新婚贺礼。愿学便学,不愿强求。若有不解之处,随时来问,你岳母也懂三分。
芙儿习武资质平平,我盼你能替她多担几分江湖分量。”
第479章 此掌威势,较常人至少翻倍!
高志胜双手接过,翻开扉页,见是“降龙十八掌”五字,顿时心潮澎湃。
“岳父,这可是镇派绝学,向来只传丐帮掌门……”
“规矩是人定的。”
郭靖摆摆手,笑容笃定,“我传给你,只要你肯练。”
“弟子愿学!”
高志胜声音发紧,眼底有光,“岳父放心——哪怕没有这套掌法,我也定护芙妹一世周全。”
“好好好!”
郭靖拍掌大笑,笑声里全是欣慰。
高志胜低头摩挲着秘籍封皮,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郭靖越瞧高志胜,心头越是熨帖。
“当年我随洪七公学降龙十八掌,足足熬了二十余日,才摸到门径。
我资质平平,全靠死磕硬磨——一招练百遍,百遍不熟再重来。
好女婿,你这般年纪就担起襄阳城主之责,根骨悟性必是万里挑一。
来,听我说说这掌法的筋骨要诀。”
郭靖滔滔不绝,高志胜垂眸静听,眉宇间满是专注。
“叮咚,江湖武林盟主郭靖亲授绝学——降龙十八掌!
您已习得,(境界:初窥门径)”
“叮咚,因您身具全真教先天功底,内息澄澈浑厚,修习降龙十八掌如顺水推舟,事半功倍。
此掌威势,较常人至少翻倍!”
高志胜心头一震,热血直冲顶门。
他万没料到,先天功竟与这至刚至猛的掌法如此契合,宛如金风遇玉露,严丝合缝。
这份意外之喜,比得上雪中送炭、锦上添花。
“菜都齐啦!”
“不如先用饭?边吃边聊?”
黄蓉清亮的声音从厅外飘来。
两人当即起身,衣袖带风。
“瞧瞧,翁婿俩一见投缘,话匣子都快收不住啦!”
黄蓉笑意盈盈,眼角弯成月牙。
她已有许久未见靖哥哥这般神采飞扬、眉目舒展。
自高志胜接任襄阳新城主,靖哥哥那份由衷的欢喜,十次里倒有八次,都绕不开这位新姑爷。
黄蓉心里暖融融的,比喝了温热的桂花酒还舒坦。
“蓉儿,你可不知道——咱们女婿不仅肯下苦功练降龙十八掌,更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材!”
郭靖语声发亮,手掌忍不住在膝头轻拍两下。
“武学奇材?”
黄蓉一怔,连郭芙也微微睁大了眼。
“还是让好女婿自己说吧。”
郭靖朗声一笑,目光温和地落向高志胜。
黄蓉与郭芙齐齐望来,眼中带着探究与期待。
“我所修内功,是全真教先天功;轻功为金雁功;剑法,则是全真剑法。”
高志胜神色从容,唇角含笑。
“全真教三大绝艺——内功、轻功、剑法,你竟尽数通晓?”
黄蓉语气微扬,难掩惊异。
高志胜略一颔首。
“前些日子偶遇一位白发老前辈,一见我就拉住不放,硬把功夫塞给我。
我当时只当故事记下,并未动过修炼念头。
直到朝廷委我执掌襄阳,得知蒙古铁骑虎视眈眈,这才咬牙开练。”
他语气平淡,像在讲一件寻常小事。
“那位老前辈,可是圆滚滚、笑呵呵,爱捉弄人的?”
黄蓉忽而追问。
高志胜点头。
黄蓉与郭靖相视一眼,会心而笑。
“老顽童周伯通。”
“可不是嘛——天下敢这么随意传全真秘技的,除了他,再找不出第二人。”
“夫君,我来引荐——这是我妹妹郭襄,弟弟郭破虏。”
郭芙挽着弟妹上前,笑意明媚。
“姐夫好!”
“姐夫安好!”
郭襄灵秀,郭破虏沉稳,双双抱拳行礼。
“好,都好。”
高志胜笑着从怀中取出两张银票,递到二人手中。
“姐夫的一点心意,买糖吃、买风筝,随你们喜欢。”
“谢谢姐夫!”
“多谢姐夫!”
兄妹俩眼睛发亮,双手捧得端端正正。
“夫君,这……也太厚了。”
郭芙瞥见银票面额,一千两整,忍不住低声道。
“不多。”
高志胜淡然一笑,“手足至亲,何分彼此?
有钱便花,有需便提——姐夫这儿,永远敞着门。”
郭襄与郭破虏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姐夫真好!”
“谢谢姐夫!”
哄堂大笑,笑声清朗,满室生春。
一家子围坐,吃得热络又踏实。
饭毕,黄蓉取出两只青瓷小瓶递给高志胜:
一瓶桃花岛九花玉露丸,疗伤如神,断骨续脉亦不在话下;
十粒虎骨丹,强筋壮骨,洗髓换血,最是打牢根基的好物。
高志胜郑重道谢。
随后携郭芙离席,回转城主府。
当晚,练武场上鼓声未歇,高志胜已挥开双臂,一掌一式砸向夜风——降龙十八掌的劲风扫过场边竹林,簌簌作响。
郭芙倚在廊柱旁,眼波温柔,静静守着他腾挪进退的身影。
这便是最朴素的相守:你在练,我在看;你在闯,我在等。
夜色渐深,饭菜余香未散,两人并肩归房。
此后半月,襄阳城风平浪静。
高志胜索性放手,做起了“甩手掌柜”。
城外防务,自有郭靖镇守如山;
城内庶务,全由黄蓉运筹帷幄;
他则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
虎骨丹每日一粒,十日服尽;
内力悄然拔升,稳稳跨入三流高手之列。
郭芙早年苦修,如今却已难敌夫君掌风。
消息不胫而走,全城皆知新城主闭关精进。
各路商贾、乡绅、江湖豪客纷纷登门,送上人参、鹿茸、熊胆、灵芝……但凡滋补养气之物,堆满城主府库房。
高志胜照单全收,炼化入体,毫不虚耗。
夜里,他与郭芙同修《玉女心经》,气息交缠,阴阳相济,彼此功力皆在无声中节节攀升。
身为城主,银钱从不短缺。
而高志胜更未止步于自身——他悄悄铺开了第一张网:
命城主府精锐护卫暗中遴选孤儿,严选十八至三十岁之间、身无残疾者,先集千人。
又托信得过的江湖朋友四处搜罗虎骨丹,乃至一切助益修为的灵药。
他最挂心的,是能速增内力的丹方——少林小还丹、大还丹,早已列入必得清单。
三个月倏忽而过。
一支千人锦衣卫,在襄阳城悄然成军。
锦袍耀目,腰刀制式统一,伙食精良,操训严苛,人人习的是大开大阖、势若奔雷的劈山刀法。
高志胜倾注重金,不吝投入,短短百日,这支队伍已能以一敌三,稳胜守军两千余众。
然而——
高志胜立于校场高台,目光如刃,扫过下方整齐肃杀的千人阵列。
他摇头,轻轻吐出四个字:
还不够。
他要的,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一千锦衣卫,不仅要硬撼十倍敌军,更要打得对方溃不成军、丢盔弃甲。
第480章 我这一生,就守一座城。
高志胜特地延请各路江湖高手入营操练,把这支队伍从“能打”淬炼成“敢杀、会杀、一击必杀”。
他只立下一条铁律:刀出见血,活命为先,毙敌为要。
此后每三个月严考一次,落榜者不逐出,而是转为锦衣卫预备役——随时待命,候补上阵。
他在襄阳城大手笔撒钱,招揽游侠、延揽商贾,整座城渐渐成了江湖人扎堆、生意人抢滩的热土。
这一日。
高志胜携郭芙登门,赴郭靖府上小聚。
饭毕茶暖,郭靖与黄蓉邀他入偏厅叙话。
“好女婿,你这般倾力打磨锦衣卫,莫非是为将来硬撼蒙古铁骑?”
夫妇二人早有留意,也多次递过建议——可越看越觉不对劲:这支队伍,只听高志胜号令,眼里没朝廷,心里无官家。
两人私下合计数回,终于决定今晚推心置腹。
此刻,烛影摇红,正是开口良机。
高志胜迎着二老目光,反问一句:
“襄阳,真就只能缩在墙后守?不能提刀出城,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郭靖与黄蓉一时静默。
“岳父岳母,咱们心里都亮堂。”
高志胜声音沉稳:“襄阳若失,南宋半壁江山便塌了脊梁。”
黄蓉眸光一闪,脱口而出:
“女婿,这话里头的分量……怕是不止守城这么简单吧?”
她脑子转得快,念头刚冒出来,自己先怔住了——那念头太烫,烫得她指尖微颤。
高志胜缓缓颔首。
“锦衣卫,不过是摆在明处的刀鞘。我真正要磨的,是刀锋本身——所向之处,无不披靡;所指之地,寸草不生。”
他坐直身子,语气郑重:
“请二位信我,我所谋所行,绝非为一人之私。
我不耐烦挨打,更信先发制人。
只盼岳父岳母,肯助我一臂之力。”
“靖哥哥,容我和女婿单独说几句。”
黄蓉敛了笑意,神色肃然。
“好,你们谈。”
郭靖起身,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两人对坐。
“城主大人……”黄蓉抬手,指尖朝天虚点一下,“您想坐的,可是那个位子?”
高志胜点头。
嘶——!
黄蓉心头猛地一震,几乎坐不住。
她万没料到,这个平日温言细语的女婿,野心竟如惊雷裂空。
他真要登临九五?
那她的芙儿……岂不是凤冠霞帔,母仪天下?
震惊在胸中翻涌,堵得她喉头发紧。
“眼下,胜算几何?”她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钩。
“初掌襄阳时,连半分指望都没有;如今已有十分之一。
得岳父岳母鼎力相扶,再添一分。
若江湖万众归心——哪怕三分靠势、七分靠利——胜算便可跃至四成。”
黄蓉倒抽一口冷气。
四成?已近半壁江山在握!
她是丐帮帮主,执武林第一大帮牛耳;靖哥哥是公认的武林盟主,号令所至,群雄俯首。
可江湖人终究不是兵卒,真拉上战场硬拼,缺甲少械,难挡铁蹄。
她垂眸沉思,高志胜静坐不动,只等她开口。
他清楚,若对郭靖直言称帝之志,靖哥哥怕是当场拂袖,甚或拔剑相向。
但黄蓉不同。
她心里装的,从来不是庙堂诏令,也不是黎庶疾苦,而是靖哥哥的安危、儿女的前程。
他是郭芙的夫君,只要真心敬她、护她、捧她,黄蓉就会押上全部身家,替他搏这一局。
她更明白:一旦功成,郭芙便是皇后,金阶玉殿,荣宠无极。
“要我如何帮你?”她吐出一口长气,目光坚定。
高志胜深深一揖:
“谢岳母成全。”
“明面之上,我仍高调操演千名锦衣卫;暗地里,已悄然扩编三千精锐,枕戈待旦。”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岳母,江湖这盘棋,需您亲自落子——收编、整肃、立威,一气呵成。
顺我者,予名予利,开山立派亦可;逆我者,无论峨眉青城,还是白道黑道,格杀勿论。
罪名?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我说他通敌,他纵使清白如雪,也得染一身血。”
黄蓉凝视眼前这个女婿,杀气凛冽,手段凌厉,心志如铁,武学更是罕见奇才。
更难得的是——他知进退、懂分寸、下手狠、收手准。
她忽然觉得,那原本四成的胜算,此刻已悄然涨到了五成。
“女婿,放心。”她重重一点头,“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两人又密谈半个多时辰,字字斟酌,句句落定。
门一关,外人谁也不知其中乾坤。
高志胜告辞离去后,郭靖站在廊下,欲言又止。
“靖哥哥,莫多问。”
黄蓉笑着挽住他手臂,语气轻快却笃定:
“你只管守住襄阳城,不让一兵一卒踏进城门——其余事,有我和芙儿的夫君担着。”
郭靖点点头,朗声一笑:
“虽不知你们筹谋何事,但我绝不拦、不阻、不疑。”
“我这一生,就守一座城。”
“这就对了。”
黄蓉长长舒了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靖哥哥追问到底。
若真问起,她定会照实讲;可又怕他一听便摇头,甚至拔剑断义。
不问,才是最好的答案。
高志胜与黄蓉密议半月后,行动骤然铺开。
黄蓉以丐帮帮主身份,遣弟子快马传信,将消息如潮水般漫过整个南宋江湖——
国难当头,蒙古铁骑压境,江湖儿女岂能袖手?
不论少林武当,还是魔教旁门,凡愿赴襄阳共御强敌者,皆是忠义之士。
旧怨可搁,门户可破,唯有一条铁规:
家国之前,无门无派,只有同袍。
消息像长了翅膀,眨眼间便刮遍江湖,也钻进了朝堂官员的耳朵里。
朝中诸公听闻后,纷纷夸赞郭靖与黄蓉夫妇德高望重、忠肝义胆。
可话锋一转,谁也没提半句封赏。
封赏?压根没这回事。
更别说——
襄阳新任城主高志胜,正是郭靖、黄蓉的乘龙快婿。
有这对侠侣坐镇,又有高志胜运筹帷幄,襄阳城面对蒙古铁骑,稳如磐石、坚不可摧。
朝廷照常过日子,百姓照样讨生活。
有钱的继续醉生梦死,笙歌不歇;
没钱的依旧衣食难周,朝不保夕。
江湖风声愈演愈烈。
高志胜暗中调遣锦衣卫出城,在襄阳外围广撒耳目,三个月内招揽三千名自愿割舍尘缘、甘心挥刀自宫以修绝学的死士。
他亲授辟邪剑法、辟邪步、辟邪内功三门秘术,将这三千人编为“黑铁卫”。
第481章 军令如山,违者立斩,绝无宽宥。
其中天赋卓绝者,擢为黑铁卫大统领,共设三人,各统千人。
每名大统领下辖十位铁卫统领,每人领百名黑铁卫。
黑铁卫一身玄甲黑袍,覆青铜鬼面,只认高志胜一人号令。
军令如山,违者立斩,绝无宽宥。
明面上,高志胜倾力操练锦衣卫;暗地里,黑铁卫早已悄然成军。
光阴如梭,转眼又过三月。
此时的襄阳城,人声鼎沸、车马如龙,比高志胜初来时热闹何止十倍。
大批江湖豪客从四面八方涌向襄阳,个个胸中燃着一团火。
武林大会就在城中拉开帷幕。
岳家军旧部随令而动,横扫匪患,血染沙场;
南宋权相贾似道亦被当众正法,震慑朝野。
郭靖身为武林盟主,黄蓉执掌丐帮,高志胜坐镇襄阳,三人同台见证这场百年未有之盛事。
江湖人聚首,本就爱比高低、争一口气。
高志胜当场立制:组建“虎豹熊三卫”,尽纳天下高手。
虎卫须达一流境界;
豹卫需具二流水准;
熊卫亦得稳居三流之上。
不入流者,可列候选,同样分发粮饷、丹药、武籍。
这是光耀门楣、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
全城江湖人争相报名——
三卫总员额,仅限三千。
余者皆为候补,但待遇不减分毫。
无论正式还是候选,首批资源已尽数下发:
功法、丹方、秘境引路图,一应俱全。
往后所需,只看功劳:降龙十八掌、打狗棍法、先天功、金雁功、全真剑法、玉女心经、辟邪剑谱……统统可兑。
如何攒功?直截了当——
斩敌即得功:杀寻常贼寇,记一功;
诛三流高手,三十功;
毙二流者,一百功;
斩一流高手,一千功!
献秘籍、呈灵药、缴重宝,亦按等第折算功劳。
细则由高志胜与黄蓉亲自拟定,条分缕析,毫无纰漏。
何等秘籍值多少功,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消息如惊雷炸响,瞬间传遍江湖,也震得朝堂微微一颤。
不少江湖人闻讯即刻动身,直扑襄阳。
一旦入选虎豹熊卫,从此再不必为功法发愁、为资源奔命;
哪怕只是候选,每月口粮、基础武籍、疗伤丹丸,样样不落。
这般实打实的好处,谁能不动心?
虎豹熊卫建制刚满一月,首战号角便已吹响。
大统领之位,由丐帮帮主黄蓉亲掌。
她一声令下,全军哗然——
目标直指盘踞山林的盗匪、恶霸、流寇!
降者免死!
愿归顺者,须赴襄阳效力,各尽其能;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此役,正式成员与候选者并肩出征。
剿灭所得战利品,悉数押回襄阳,按功分赏,分毫不差。
至于途中是否私藏些零散财物?黄蓉睁一眼、闭一眼,只划下一条线:莫太过火。
这群人本就是江湖浪子,性烈如火,不服管束。
高志胜早对黄蓉叮嘱:治军如张弓,宜松紧相济。
待他们一次次尝到甜头,往后号令所至,自然人人争先。
这一日,襄阳城门大开,虎豹熊卫倾巢而出,直扑最近一座土匪山寨。
随着一座座贼窝灰飞烟灭,“襄阳虎豹熊卫剿匪”之名,如狂潮席卷江湖,连朝中都为之侧目。
顽抗者,尽数伏诛;
跪降者,一律押送襄阳,编入劳役营,自食其力。
高志胜从中择出三千精干悍卒,编入新设情报组织——“风声”。
风声专司刺探,入者立誓,非十年不得请辞;若中途叛逃或泄密,死无全尸。
三千名额,一日之内便已满员。
高志胜下达首道密令:彻查襄阳城内外——
先从作恶多端的劣绅、囤积居奇的奸商、鱼肉乡里的恶吏查起。
清此等人,既赢民心,又得厚利。
风声成员原非本地人,查访起来毫无顾忌、不留情面。
高志胜每日阅报,依情势调度锦衣卫行动。
半月之后,襄阳城内大小动静、隐秘勾当,已尽数落入他掌心。
这一日,锦衣卫披甲持刃,杀气腾腾开拔出动。
直扑此前锁定的罪证确凿之家——
凡拒捕者,当场格杀;
束手就擒者,先行收监,听候发落。
胆敢违逆,格杀勿论。
襄阳城的百姓头一回见识到新城主高志胜的雷霆手段——不怒自威,出手如电,绝不拖泥带水。
铁证如山之下,俯首认罪者尚可保命,家产尽数充公,悉数归入城主府库;若负隅顽抗,则只诛首恶,余者概不株连。
此番清剿,早有万全之策。
短短六日,盘踞襄阳多年的黑手、劣绅、奸商、恶吏,凡是横行乡里、欺压良善、勾结匪类的毒瘤,尽数拔除,一个不留。
抄没的金银细软、田契地契、珍玩古器,堆满了城主府三座藏宝重库。
腾出的宅院楼宇,一半赏给锦衣卫与虎豹熊卫的精锐将士;另一半公开竞拍,价高者得。
高志胜既赢了民心,又揽了实利——声望如日中天,钱粮兵械源源不断。
他本人的修为也水到渠成,一举跃至江湖二流巅峰,距一流高手之境,仅差一层火候。
清剿行动正式收尾。
襄阳城百姓忽然发觉:街面清亮了,市井安定了,连空气都透着股干净劲儿。
再不见乌烟瘴气,更无宵小横行。
高志胜隔三岔五便踱进大牢,挨个与囚犯攀谈,许下实在承诺:只要愿为城主府打探消息,便可换得自由;若情报足够关键,连家人也能一并放出。
他不怕人出城后敷衍塞责。
风声情报网的人数,已从三千扩至六千。
其中三千,正是襄阳本地服刑的犯人——戴罪立功,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牢中凡人无不叩首应诺,只求一线生机。
高志胜给了他们这根绳子。
但凡还有牵挂,谁不想拼尽全力?谁不愿用真消息换真活路?
新一批风声探子悄然离城,四散而去,奔赴江南江北、州县边镇。
高志胜稳坐城主府,闭门苦修。
一千锦衣卫、三千黑铁卫,在他亲自督训下,战力日日精进。
与此同时,虎豹熊卫剿匪热情空前高涨。
半年光阴转瞬即逝,正式编制由三千猛增至一万,另有一批精挑细选的预备役尚未计入。
人数破万之日,高志胜顺势升任正指挥使;黄蓉与郭靖挂名从指挥使,实际调度仍由黄蓉一手掌舵。
半年下来,南宋境内盗匪十去七八,残存不过苟延残喘。
虎豹熊卫与襄阳城的斩获,丰厚得让人合不拢嘴——刀锋更利,甲胄更坚,军心更齐,战法更熟。
整支队伍的硬实力,已然迈上全新台阶。
襄阳城,城主府内。
高志胜与郭靖、黄蓉对坐小酌,谈笑风生。
第482章 我亲率此军,为期一年,荡尽匪患。
此时的他,已是公认的江湖一流高手:降龙十八掌登峰造极,先天功修至第九重,玉女心经等绝学亦已融会贯通。
唯独欠缺的,是内力之纯、之厚、之久。
他吞服过无数灵药奇丹,根基早已远超三十年苦修。
可高志胜从不满足。
他要的是百年功力——哪怕六十载,也足堪大用。
“城主,虎豹熊卫下一步,是继续扫荡还是休整待命?”
黄蓉执壶斟酒,抬眼问道。
“奏报已递入临安,朝廷准我调三万岳家军,与虎豹熊卫联手清匪。”
“战利五五分账——一半归朝廷,一半归襄阳。所有缴获,专供日后抗击蒙古铁骑。”
岳家军!
郭靖与黄蓉心头一震。
那可是百战不殆、令金人闻风丧胆的岳家军啊!
鼎盛时十万雄师,如今朝廷所辖,尚余八万。
其中三万驻守临安皇城,寸步不得离;其余五万,分守各处抗蒙重镇。
而襄阳,此前从未有过岳家军驻防。
“城主,三万之数……能来一万,已是天大面子。”黄蓉轻声道。
高志胜朗声一笑。
“朝廷已下旨,三万岳家军即日开拔,直赴襄阳集结。
我亲率此军,为期一年,荡尽匪患。
此后一年,我不在襄阳。”
话音未落,郭靖与黄蓉俱是一愣。
“当真获批了?”郭靖脱口而出。
“岳父岳母,你们小看了朝中诸公的胃口。”
高志胜笑意微深,“奏章写得明白:一鼓作气,永绝后患。
功劳,人人有份;财帛,账目分明。
功名利禄砸过去,哪个还能坐得住?满朝文武都点了头,官家自然准了。”
两人相视,默然片刻,只余一声赞叹:
厉害!
高志胜比他们年轻得多,可揣摩人心、拿捏分寸的功夫,却远胜老练江湖人。
“太绕了,我还是爱练功、守城,踏踏实实。”
郭靖摇头苦笑。
“咱们本就不属于庙堂,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场门道。”
黄蓉叹道。
高志胜莞尔,顺手将话题引向三人皆醉心的武学精要。
两个多月后,
三万岳家军——这支历经百战、从未败绩的铁血之师,奉旨抵襄。
高志胜以襄阳城主身份设宴犒军,席间宣布:七日后誓师出征,为期一年,专剿悍匪。
全城沸腾。
岳家军效忠朝廷,却也不傻——高志胜是城主,是虎豹熊卫正指挥使,更是此次行动主帅。
犒劳丰厚,前途可期,功劳唾手可得,这份颜面,没人会驳。
七日之后,
高志胜亲率三万岳家军、一万虎豹熊卫,浩荡出城。
此去非游山玩水,而是刀口舔血的硬仗。
郭芙嚷着要随行,被高志胜当场拦下。
高志胜下令,让虎豹熊卫的正式成员多与三万岳家军将士谈心交心,打成一片,潜心研习战阵厮杀之术。
候选队员则统一调配至后方,专司粮秣转运、器械修缮、营垒搭建等事务。
转眼半年过去。
南宋境内盘踞多年的山贼流寇,已被肃清大半,十去其六七。
面对三万岳家铁军与一万余虎豹熊卫精锐,那些啸聚山林的匪首盗魁,不过纸糊草扎,不堪一击。
想逃?
想躲?
山道封死,水路断绝,州县密布哨卡,连荒庙破庙都插不下一根钉子。
剿匪所得的金银细软、甲械马匹,高志胜分作两路:一半快马加鞭送往临安朝廷;另一半星夜兼程运抵襄阳。
襄阳城,北面直面蒙古铁骑锋芒,南侧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沃野,无险可守。
高志胜离城前便已拍板——扩建襄阳!新襄阳,规模只略逊于临安,稳坐南宋第二雄城之位,足可容纳百万军民安居生息。
工程日夜不休,昼夜轮班。囚徒、俘获的盗匪、服刑的案犯,全被编入工役队。只要肯出力、守规矩、不闹事,待新城落成之日,视表现减刑免罪,最差也能削去一半刑期。
消息一出,十余万流民、匠户、失地农人蜂拥而至。有活干,有饭吃,饿不死,冻不着。
这动静,自然也传到了漠北草原。
忽必烈得知后,并未立即发兵。他心里清楚,攻襄阳,拼的是耐性,耗的是国力。这一仗打了多年,往后还不知要熬多久。但只要拿下襄阳,江南膏腴之地,便是蒙古铁蹄下的囊中之物。再长的岁月,再多的尸骨,也得咬牙往前推。
光阴如箭。
眨眼又是半年。
高志胜率三万岳家军、一万多虎豹熊卫,整整扫荡一年。
如今大宋疆域之内,再无一股成气候的匪帮,再不见一面竖起的招魂旗。
高志胜之名,朝野震动,江湖侧目。
朝廷颁下恩旨:准襄阳城主高志胜扩编守军,特许招募一万精兵,专职镇守襄阳。
一年前,三万岳家军自江南江北、荆湖川陕四面八方奔赴襄阳;
一年后,只剩二万五千余众。
活着的,个个刀口舔过血,马背熬过霜,是岳家军里最硬的脊梁。
更关键的是,他们对高志胜这个主帅,心服口服,言听计从。
他亲手传授江湖秘传的搏杀技法,人人身手见涨,战力倍增。
当高志胜宣布“匪患已绝,各部归建”,岳家军将士心知,分别时刻到了——他们是岳家军,不是私兵,终要回归各自驻地。
高志胜没多劝,也没多留,只带着虎豹熊卫悄然返程,直奔襄阳新城。
一年不停歇的夯土筑墙、开渠引水、立坊建市,新城已然拔地而起,巍然矗立,规模仅逊临安一筹。
高志胜踏进新城西门时,圣旨已由内侍捧在府衙正堂,黄绫未凉。
自此,襄阳城主高志胜,真正握紧了这座铁打城池的命脉。
他这一年招揽的猛将谋士,不少人愤愤不平,直说朝廷赏得太薄、封得太轻。
高志胜只是笑笑,摆摆手:“不必挂怀。”
他图的,从来不是一座城,一道旨,一块印。
是他脚下这片山河。
他与夫人郭芙,别离整整一年。
小别胜新婚,缠绵半月,才腾出空来,与黄蓉密议大事。
“匪患已尽,该动江湖了。”高志胜开口,声音沉静。
“如何动手?”黄蓉抬眼,目光清亮。
“斩首。”高志胜吐出二字,字字如铁,“我亲自带队,直扑临安,取贾似道项上人头,顺带清掉那批尸位素餐、蠹国殃民的官蠹。”
“我要血洗朝堂。”
“他们一倒,江湖群雄群龙无首,正是收束八方、定鼎乾坤之时。”
“顺者生,逆者亡。”
黄蓉颔首,未置一言。
高志胜从虎豹骑卫中亲自遴选百零八位江湖顶尖好手,组成此次行动主力。名单交到黄蓉手中,她一眼扫过,神色未动。
第483章 此等人,罪在不赦!
他将以易容之术,化身为黄蓉身边最信得过的亲随,全程调度指挥。
一个多月后,化名“李乾坤”的高志胜,携一百零七位高手悄然入临安。
贾似道的人头,他亲自来取,只带八人随行。
其余百人,分作十队,每队十人,分头猎杀指定官员。
第三夜,风紧云低,星月无光。
斩首令下,行动启动。
九条黑影裹着夜色,无声掠过屋脊,直扑贾府。
府中确有数名江湖高手护院,可面对高志胜一行,不过几息之间,尽数伏诛。
当高志胜踏入贾似道卧房,这位执掌朝纲二十年的权相,竟当场瘫跪在地,涕泪横流,叩首求饶。
高志胜一刀挥落,人头滚地。
他蘸其热血,在墙上写下四个大字:江湖诛贼。
贾府上下,一个不留。
一家子,整整齐齐,送他们上路。
贾似道死了!
南宋理宗暴怒震殿!
“侠以武乱禁,唯恐天下不乱!”
——奉旨查办的榜文连夜张贴满城:贾似道乃朝廷股肱,父母官也,岂容江湖草寇擅杀灭门?
一夜之间,南宋第一权臣连同十名高官,尽数毙命。
凶手甚至嚣张留字:江湖诛贼!
消息捂不住。
不到半日,临安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宫门市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头一反应:不敢信!
第二反应:杀得好!该死!
第三反应,几乎异口同声——
皇帝必然雷霆震怒!
江湖,要遭大劫了!!
临安皇宫,紫宸殿内。
理宗拍案而起,须发皆张,嘶声怒吼:
“侠以武乱禁,唯恐天下不乱!”
“好啊,好一个‘江湖诛贼’!贾爱卿是朕的宰辅,是百姓的青天,怎就成了贼?!”
“最可恨者,竟屠其满门,鸡犬不留!”
“陛下息怒!”
“保重龙体啊!”
文武百官齐刷刷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凉金砖。
“息怒?”
理宗铁青着脸,声如惊雷炸响:“此地是临安,是大宋龙兴之地、天子居所!
那些江湖草莽,莫非下次便要持刀闯宫门,血溅御阶,取寡人性命?
朕的安危已悬于一线,尔等竟还劝朕按捺火气?
饭桶!蠢货!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
他怒吼良久,满殿文臣武将垂首屏息,连衣袖抖动都不敢。
此刻开口,无异于往刀尖上撞。
谁愿当这出头鸟?
“都哑巴了?说!这事怎么收场?谁能替朕断这乱局?”
理宗嗓音低沉,寒意刺骨。
众人依旧噤若寒蝉。
“万岁爷,奴才斗胆荐一人。”
司礼监掌印太监躬身垂首,声音谦卑却字字清晰。
“谁?”
理宗目光如电。
满朝文武齐齐绷紧耳根,生怕漏听一个字。
“万岁爷,襄阳新任城主高志胜,刚率岳家军荡平群寇。一年之内,南北七路悍匪、山林巨盗,尽数清剿,片甲不留。
万里河山,再不见贼旗招展。
奴才还打听到,高城主为固守襄阳,亲建虎豹雄卫,招揽的全是甘愿为国赴死的血性汉子。
而那些拒赴襄阳、游荡江湖者,分明是心怀叵测之徒——不念皇恩浩荡,不护边城安危,反倒四处煽风点火。
此等人,罪在不赦!
万岁爷,何不下旨襄阳,命高志胜奉诏肃清逆党?”
理宗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还是你最懂朕。”
“即刻拟旨,八百里加急飞驰襄阳,令高志胜依诏行事,斩尽杀绝——江湖之中,不容半粒沙子。”
“遵旨!”
理宗顿了顿,又道:“高志胜剿匪有功,擢升正三品勇猛将军,准其自募精兵三万,镇守襄阳。
传话给他:待江湖逆党一扫而空,即授正二品镇贼大将军,节制六万雄师。”
他就是要让天下人看清楚——但凡真做事、敢担当,朝廷必厚赏不吝。
“万岁圣明!”
“万岁圣明!”
百官伏地高呼,声震殿梁。
理宗却未作理会,拂袖转身离去。
“退朝!”
朝议戛然而止。
八百里加急快马扬鞭,卷起滚滚烟尘,直扑襄阳。
同一时辰,朱砂御笔亲题的榜文已高悬临安朱雀门。
高志胜跃居正三品勇猛将军,麾下可立三万铁甲。
满城百姓奔走相告,啧啧称奇——这般雷霆赏格,百年未见。
更令人瞠目的是:只要肃清江湖乱党,立马晋位正二品镇贼大将军,真正跻身统帅之列。
再进一步,便是大元帅,位极人臣。
高志胜之名,一夜之间,成了临安百万人口中热议、艳羡、揣测的对象。
尚未离京的高志胜听闻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抬眼望见皇榜,心头一凛——须即刻启程。
不能等圣旨落地,必须抢在钦差入城前赶回襄阳!
他率一百八十名江湖顶尖好手,跨上千里良驹,昼夜兼程,马不停蹄。
待他风尘仆仆踏入襄阳城门时,
不过半日光景,
八百里加急圣旨已至城下。
“襄阳城主高志胜接旨——!”
“臣高志胜,恭迎圣谕!”
高志胜携夫人郭芙及众将俯身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襄阳城主高志胜,平寇靖边,功在社稷,特晋正三品勇猛将军,许其自募精锐三万,永镇襄阳。
另查:江湖宵小,假侠之名行乱之实,肆意妄为。一品重臣贾似道,连同二品、三品朝官,竟于同一夜惨遭屠戮,阖府上下无一幸免。
兹命勇猛将军高志胜,奉旨整饬江湖,严查逆党,速行镇压。
功成之日,即授正二品镇贼大将军,总领六万兵马。
钦此。”
“谢万岁隆恩!”
“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志胜双手捧旨,随即命人将宣旨内侍引至偏厅,好酒好肉殷勤款待。
“胜哥,你……真成正三品将军了?”
郭芙眼波闪亮,难掩激动。
高志胜朗声一笑。
“芙妹,不出数月,你便是镇贼大将军的夫人了。”
他望着郭芙明媚笑颜,当即下令:速请郭靖、黄蓉来府议事,并将圣旨全文张榜全城。
他要让襄阳上下,人人皆知——
凡入虎豹雄卫者,皆是忠义之士;
凡拒召、观望、阳奉阴违者,便是诏书所指之逆党。
他口一张,是非立判;他手一指,生死即定。
这,就是天子亲授的权柄!
郭靖与黄蓉匆匆赶到城主府,展开圣旨细读。
郭靖此前毫不知情,全然不知贾似道之死、江湖清洗,皆出自高志胜与黄蓉密谋布局。
黄蓉与高志胜目光轻碰,彼此会心,无需多言。
棋局已落定,只待收网。
第484章 靖哥哥,江湖之人,亦有忠奸之分。
“唉……糊涂啊!怎敢去刺杀贾大人和朝廷命官?还株连满门……怪不得陛下雷霆震怒。”
郭靖连连摇头。
“靖哥哥,江湖之人,亦有忠奸之分。”
黄蓉轻声道:“真正的侠者,不都在这襄阳城里么?守城门,护黎庶,保我大宋江山万里——这才是顶天立地的担当。”
那些拒不到襄阳城报到的,甭管是推脱、观望,还是心存侥幸——这回圣旨压顶,高志胜若不动手,便是抗命不从,杀头抄家只在顷刻之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襄阳城主高志胜,平寇有功,剿匪如神,擢升正三品勇烈将军,准其自募精兵三万,整饬军备。”
另谕:
江湖游侠,倚武逞凶,搅乱纲常,祸乱社稷。
一品重臣贾似道,连同二品、三品朝中大员,一夜之间尽遭逆贼屠戮,阖府上下无一幸免。
特敕:
正二品勇烈将军、襄阳城主高志胜,奉旨清剿江湖叛逆,肃正武林纲纪。
即刻加封——镇邪大将军!
勇烈将军,接旨!”
“谢陛下隆恩!”
“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志胜双手高举,稳稳接下明黄锦轴。
转身便命人将宣旨内侍请入上房,茶酒细点、软语温言,伺候得滴水不漏。
“胜哥,你……真成正三品大将了?”
郭芙眼波发亮,声音都微微发颤。
高志胜朗声一笑:“芙妹,不出三日,为夫就是正二品镇邪大将军——你,便是镇邪大将军的夫人。”
他望着郭芙眉梢飞扬的模样,当即差人飞马去请郭靖、黄蓉。
圣旨内容一字不落传遍全城,连街边卖炊饼的老汉、码头扛包的力夫,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凡已入虎豹熊卫者,皆属朝廷栋梁;
凡敷衍塞责、逡巡不前、或压根没露面的——统统划入“江湖叛逆”之列。
他说是,便是;
他说非,即非。
天子亲授,生杀予夺,就在他一念之间。
郭靖、黄蓉踏进城主府时,圣旨已摊在紫檀案上。
郭靖毫不知情——贾似道之死、朝中血案、江湖清洗,桩桩件件,全是高志胜与黄蓉暗中布下的局。
黄蓉抬眼望向高志胜,眸光微闪;
高志胜颔首轻应。
无需多言,默契已深。
大局已定,只待挥刀。
“唉……糊涂啊!”
郭靖长叹一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竟敢行刺宰辅、屠戮朝臣满门,理宗陛下岂能容得下这等狂悖之徒!”
“靖哥哥,江湖本就鱼龙混杂。”
黄蓉语调轻快,眼底却燃着火苗,“等江湖叛逆扫尽,咱们女婿就是手握六万雄兵的镇邪大将军。”
她自己也未曾料到,与高志胜密谋的这盘棋,竟走得如此顺遂。
此刻她心中已有八分笃定:高志胜问鼎九五,不是妄想,而是迟早之事。
只要荡平江湖异己,顺者生,逆者亡——胜算,稳稳压过八成。
“岳父,圣上震怒未息,催我即刻出兵。”
高志胜神色凛然,“襄阳新城防务已固,樊城却太小太单薄。必须扩建,最好以高墙直连襄阳,结为双城一体,方保万无一失。”
“交给我们。”
黄蓉嘴角一扬,干脆利落,“我和靖哥哥亲自督工。”
“放心。”
郭靖凝视着高志胜,语气沉厚,“若可宽宥,尽量留条活路。”
“好!”
高志胜答得爽利。
降者,既往不咎;
顽抗者,寸草不留。
挡路者,格杀勿论——谁拦,谁死。
当天,消息如风卷残云,刮遍襄阳数十万百姓耳中,又顺着商旅、脚夫、信鸽,飞入樊城,扑进各大门派、山野客栈、青楼赌坊……
江湖人闻讯,个个瞠目结舌:
谁干的?谁杀了贾似道?
真相早已不重要。
要紧的是——皇帝雷霆震怒,而执刀之人,正是襄阳城主高志胜。
他指谁是逆贼,谁就是;
他点谁是忠良,谁便是。
当初没去襄阳、没投虎豹熊卫、甚至只在城外晃了一圈就走的,此刻脊背发凉,冷汗浸透里衣。
对不在襄阳的人而言,这不是征召,是催命符;
不是差事,是血劫临门。
两日后,高志胜率两万虎豹熊卫主力及数千候补精锐,浩荡出城。
同时,他以正三品勇烈将军身份,调来三万岳家军旧部,铁甲如云,刀锋映日,直扑江湖腹地。
江湖门派,在这支大军面前,不过蚁穴蜂巢。
高志胜挥师所至,横扫千山万壑。
拒降者?斩!
迟疑者?斩!
稍有异动者?斩!
江湖在哪?
在江南烟雨里的青瓦院落,在终南云雾中的古观老殿,在少林后山的松涛深处……
而高志胜的刀,就落在那里。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八个字,他用尸山血海写进江湖史册。
人头滚滚落地,虎豹熊卫人数却节节攀升。
怕死的,跪了;
硬撑的,埋了。
他还借清剿之名,每入一城,必查当地豪强:
哪家囤粮居奇?哪家强占田产?哪家欺男霸女、民怨沸腾?
一句“勾结叛逆”,抄家灭族,干净利落。
战利所得,三分归朝,三分犒军,三分充作襄阳军需;
带不走的金银细软,尽数折价换作药材、盐铁、粮秣、战马。
跟着他的人,腰包鼓了,刀刃快了,心也热了——自然死心塌地,唯命是从。
后来每至一城,不必高志胜开口,自有心腹抢着挑目标、报名单、领差事。
数万铁骑碾过江湖腹地,镇邪大将军的名号,随血与火一道烧进每一座城池、每一座山门。
一笔笔银钱、一车车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往临安,直抵宫门。
功劳簿上,高志胜三字,朱砂淋漓,无人能抹。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湖仍在清洗。
他踏进南少林,取走《洗髓经》残卷与三炉培元丹;
他登武当,收下《太和剑谱》秘本与三十六柄玄铁剑胚;
他访终南山,全真教献出《先天功》心法与百年人参十支……
资源如江河灌顶,高志胜闭关七日,破境而出——
宗师之名,自此响彻江湖。
内力修为早已逾越百年大关。
高志胜却仍觉单薄如纸。
他志在登顶武道绝巅——大宗师之尊,乃至陆地神仙之境。
唯有自身强横到无可撼动,方能执掌南宋江山,坐稳九五之位。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
他麾下虎豹熊卫扩至十万之众;江湖一流高手逾万;二流好手三万;三流武者六万。
更关键的是,这支人马人人精熟杀伐战阵,进退如一,攻守如雷。
这三年,他踏遍江湖十八门派、七十二州府,搜罗武学秘典,收编散修豪杰,清肃盘踞城池的毒瘤势力。
第485章 此子心机深沉,野心炽烈,不可不防。
如今,他已屹立于江湖大宗师之巅,只差一线,便可叩开陆地神仙之门。
这一线,或需十年苦修,或在一念之间轰然洞开。
高志胜宣告:江湖乱党悉数肃清,天下重归安定。
他仅率千余虎豹熊卫精锐,轻骑直赴临安,面圣谢恩。
其余岳家军旧部与虎豹熊卫主力,则尽数调往襄阳布防。
按功论赏,他本可擢升正二品镇贼大将军;但朝廷只肯拨付三万岳家军兵额——再多,便是僭越。
高志胜凯旋入临安那日,城门内外人山人海,欢呼声震云霄。
次日清晨。
他一身银鳞软甲,跨步登殿,参加朝会。
满朝文武、宿将名臣,连同理宗皇帝,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年不过三十的年轻统帅。
“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志胜单膝点地,抱拳垂首,甲叶铿然作响。
“高卿平身。”
“宣旨!”
理宗声如洪钟,气贯丹田。
“正三品勇猛将军、襄阳城主高志胜,三年来栉风沐雨,荡涤江湖奸佞,扫除州郡积弊,功勋彪炳,卓尔不群。特擢升为正二品镇贼大将军;赐见君不跪之殊荣;赐御厩千里神驹两匹;赐皇城内原贾似道旧邸一座,充作镇贼大将军府。”
一道道恩旨落定,满殿哗然。
那座府邸,曾是权相贾似道煊赫一时的私宅。
“谢陛下天恩!”
高志胜朗声应诺,抱拳再拜。
“听闻卿为靖乱,三年未返襄阳,寡人心甚慰之。今特留卿一日,后日再启程回防。”
理宗凝视着他,目光温厚。
“遵旨!”
退朝之后,理宗邀高志胜至御花园小酌。
两人对坐松竹间,酒香氤氲,话锋渐深。
高志胜细述三年征途:如何破寨擒枭、如何化敌为用、如何一城一县拔除腐根。
理宗听得眉飞色舞,拍案叹服:“卿这三年,胜过寡人执政十余载之治绩!寡人终于明白,你为何不取捷径,偏要一砖一瓦,亲手拆掉那些盘踞多年的毒瘤——这份耐心,这份狠劲,才是真功夫。”
他顿了顿,含笑望向高志胜:“高卿,寡人倒想问一句真心话。”
“陛下但问无妨。”
“你胸中所图,究竟是封侯拜将?还是裂土封王?”
高志胜缓缓摇头。
“陛下,末将所愿,唯有一事——挥师北上,直捣黄龙,斩尽蒙古铁蹄!”
他字字如钉,掷地有声。
理宗颔首:“寡人明白了。”
“你既已授正二品镇贼大将军衔,可自募六万士卒。有你在襄阳,又有郭靖郭大侠坐镇,寡人安心。若战机成熟,寡人亲颁诏令,准你主动出击,血洗漠南!”
“谢陛下隆恩!”
高志胜再次抱拳。
“来,陪寡人痛饮三杯!”
“今日高兴,多喝几盏!”
理宗举杯大笑。
“遵命!”
高志胜陪饮谈笑,推杯换盏,直至日影西斜。
酒罢辞出,高志胜昂然离宫。
待他背影消失于宫门之外,理宗脸上醉意霎时褪尽,眼神清冽如刀。
“福老。”
四下无人,唯有树影婆娑。
“老奴在。”
“你如何看待高志胜?”
“回陛下,此子心机深沉,野心炽烈,不可不防。”
理宗低笑一声:“寡人不怕他有野心……”
他不知,那位看似忠厚的老内侍,早被高志胜一眼看穿底细——
江湖大宗师初期,不足为惧。
而他自己,早已立于大宗师之巅。
那一场御园对饮,他悄然将“三年断魂散”化入酒中。
此毒不伤筋骨,只蚀元气;一年萎顿一分,三年期满,纵有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他只需静候三年——等理宗龙驭宾天,便率铁骑疾驰临安,以“勤王”之名,行易鼎之实。
岁月无声,转瞬即逝。
三年之后。
高志胜与夫人郭芙已育有一双儿女,稚子绕膝,娇女承欢。
当理宗驾崩的八百里加急传至襄阳,高志胜当即下令:六万精锐铁骑全副披挂,十万虎豹熊卫整装待发,即刻开拔,直扑临安!
郭靖与黄蓉闻讯,火速赶至城主府。
“贤婿,究竟出了何事?”
郭靖浓眉紧锁,声音低沉。
黄蓉未语,一双秋水明眸却已牢牢锁住高志胜——她太清楚他的脾性:若非天崩地裂,绝不会倾巢而出。
更何况,自三年前回襄阳,他从未踏出城门半步。
而他帐下六万铁骑,最弱者亦达江湖三流水准;百夫长皆为三流巅峰;千夫长个个二流顶尖;六大万夫长更是江湖一流中的翘楚,出手即见生死。
毫不夸张地说,这支兵马,以一当十犹嫌不足,足以碾碎任何一支敌军。
再加上十万虎豹熊卫,此时的高志胜,已握有横扫六合之力。
“陛下……驾崩了。”
高志胜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
郭靖与黄蓉同时怔住,呼吸一滞。
陛下?驾崩?
“岳父,请留守襄阳,稳住后方。”
高志胜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岳母,烦请随我一同赴京。三年前我见陛下时,他龙体康健,步履生风。”
我不信一个龙精虎猛的万岁爷,三年工夫就突然驾崩。
必是奸佞之徒暗中弑君、鸩杀天子!
我高志胜这就挥师北上,直取皇城,清君侧、诛逆贼——谁敢拦路,便是乱臣贼子,格杀勿论!”
“好!我陪你走这一趟皇城!”
黄蓉心头一热,眼底发亮。
女婿筹谋多年的大局,终于到了掀棋定鼎之时!
“靖哥哥,我同高志胜赶往临安,蒙古铁骑极可能趁虚叩关,猛攻襄阳。”
她攥紧郭靖粗厚的手臂,声音压得低而沉:“咱们都不在城中时,襄阳就全靠你了。”
“好!”
郭靖双目如炬,重重颔首。
“出发!”
黄蓉一声令下。
兵贵神速,刻不容缓!
高志胜与黄蓉当即离了城主府,马蹄翻飞,旌旗猎猎。
郭靖立在府门前,望着那一队人马绝尘而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他看似木讷,实则心如明镜。
妻子与女婿这些年来密议私语、调兵遣将,哪一桩他没瞧在眼里?
蛛丝马迹拼凑起来,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早已在他脑中轰然成形——
可他不敢信,更不愿信。
“盟主,城主大人已点齐六万边军精锐、十万虎豹熊卫,另带三千锦衣卫、三千黑铁卫,尽数开拔!”
郭靖抬眸扫去,神色凛然:“万岁爷宾天,城主此去,是为入京平叛、剪除逆党。传令三军:枕戈待旦,敌寇随时会扑来!”
“遵命,盟主!”
不到半日,南宋理宗暴崩的消息便如狂风卷过襄阳大街小巷。
正二品镇贼大将军高志胜,率十六万虎狼之师,浩荡北上,直指临安。
勤王?
万岁爷尸骨未寒,还勤哪门子王?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嗅到了山雨欲来的腥气——
这天,真要变了。
第486章 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高志胜与黄蓉一路疾进,所过州县,但凡闭门拒纳者,当场扣上“附逆”罪名,屠将不留。
每座城池,皆由他们早先埋下的心腹接手接管。
只一句话: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这一路血火开道,尸横驿道,不知多少人头落地、多少家门抄斩。
待大军抵达临安城下,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速开城门!”
“正二品镇贼大将军奉诏入京平乱,拒不启门者,视同叛逆,诛九族!”
“开城门!”
“快开城门!”
十余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宫墙簌簌落灰。
“还不快放行?本将军奉旨进京,岂容尔等阻挠!”
高志胜勒马横刀,声冷如铁。
“镇贼大将军,朝廷祖制有训:二品武将不得携甲入京!”
话音未落——
“嗖!”一支劲箭破空而至,那守城偏将应声倒地,咽喉喷血。
“乱臣贼子!”
高志胜面沉似水:“三年前我在乾清宫亲见万岁爷,步履生风、声若洪钟。短短三载,竟骤然崩逝?其中必有阴谋,必有奸人毒手弑君!”
“本将军受万岁爷知遇之恩,誓要揪出幕后黑手,还天地一个公道!”
“乱臣贼子,杀无赦!”
“乱臣贼子,杀无赦!”
“乱臣贼子,杀无赦!”
十六万将士齐声咆哮,声裂云霄。
轰隆——!
临安城门,自内轰然洞开。
高志胜纵马当先,率部如潮水般涌入。
“百姓速归家门!凡滞留街市者,以逆党论处!”
号令既出,三千锦衣卫、三千黑铁卫即刻出动,封街控巷,铁腕肃清。
皇城各处要害,尽被亲信接管;稍有迟疑不从者,当场枭首。
一顶“通敌叛国”的黑锅砸下来,全家老小,一个不留。
高志胜无暇多言,直扑皇宫。
满朝文武、宗室亲贵、理宗妃嫔、皇子公主,全被这阵势吓得面无人色。
“高志胜!你持械闯宫,意欲何为?”
“万岁爷新丧,你这是要逼宫造反不成?!”
高志胜立于丹陛之下,目光如刃,扫过众人:“三年前,万岁爷亲手赐我金鳞甲,说‘卿乃朕之爪牙’。那时他精神矍铄,连射三箭皆中红心——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才几年光景,他怎会说崩就崩?”
满殿哑然,人人垂首,无人应答。
“既然没人开口,那本将军替你们说——”
他拱手向天,声音掷地有声:“是有人毒害圣躬、篡改遗诏、挟持幼主!万岁爷待我恩重如山,我高志胜,绝不容他含冤九泉!”
“高志胜!太子殿下在此,你眼中可还有礼法纲常?!”
司礼监掌印太监颤手指来。
“阉狗,就是你下的毒!”
高志胜隔空一掌劈出——
嘭!!!
那太监胸膛塌陷,倒飞三丈,当场气绝。
“你……你竟敢弑杀内廷重臣!”
“高志胜,你这是谋逆!快拿下他!”
“乱臣贼子,还不伏诛!”
喊声未落,高志胜袍袖一扬。
数名江湖顶尖高手闪电出手,方才开口之人,尽数毙命。
朝堂之上,霎时鸦雀无声。
“乱臣贼子,杀无赦。”
“还有谁?”
他缓缓环顾,声如寒冰。
无人抬头,无人作声。
高志胜踱步至太子面前,直视少年苍白的脸:“殿下年少,难担江山社稷。不如退位让贤——你愿不愿,把这九五之尊之位,让给本将军?”
这话大逆不道,却无人敢斥一字。
“你……你会杀我么?”太子声音发抖。
“不会。”
“你是万岁爷亲骨血,我许你一世荣华,封你为逍遥王,永享富贵。”
“……好,我答应。”
黄蓉亲手捧出明黄龙袍,披上高志胜肩头。
高志胜登阶,转身,面南而立。
“请陛下登基!”
“跪请将军登基!”
黄蓉与高志胜亲手调教的铁血卫士齐声怒吼,声震宫阙。
高志胜一抖金线蟠龙袍,稳坐龙椅,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尚存于世的文武重臣尽数伏地叩首,额头触砖,山呼海啸。
高志胜坦然受礼,肩披日月,手握乾坤。
数日后。
南宋理宗崩于临安宫中,驾鹤西去。
太子年仅十岁,当庭解玉带、退冠冕,主动让出储位。
正二品镇贼大将军高志胜奉百官拥戴、万民归心,登极称帝,执掌九五之尊。
国号更易——神龙帝国!
开国帝王高志胜即颁诏书:册前朝太子为逍遥王,食邑万户,终生无忧。
封郭靖为护国左法王,统御江湖;丐帮帮主为护国右法王,节制义军。
立结发妻子郭芙为皇后,母仪天下,端肃六宫。
立嫡子高启强为皇太子,监国理政,习承大统。
虎、豹、熊三卫升格为神龙五卫之列,与锦衣卫、黑铁卫并驾齐驱,拱卫新朝。
高志胜自北携回十六万精锐,留六万戍守襄阳皇城,余部星夜分赴各州府,接掌城防、整饬军备。
其余各地旧军悉数调往襄阳,整编成锋。
神龙帝国不再守势——挥师北上,直取蒙元腹地!
恰在此时,蒙古铁骑倾巢南下,直扑襄阳。
两国宿命之战,在汉水之滨轰然爆发!
高志胜亲提长枪,率玄甲铁骑迎敌于樊城郊野。
此役尸横遍野,血浸黄沙,双方折损逾二十万众。
蒙军溃退之际,高志胜令旗一展,全军衔枚疾追,咬住不放——他要毕其功于一役,荡平这支横扫欧亚的铁蹄!
鏖战三年有余。
神龙铁军势如破竹,连克汴京、太原、大同诸重镇。
拒降者,屠城不留;纳款者,编户入籍,服劳役、垦荒田、习律令,良善者三年后可授民籍,与神龙子民同享赋税蠲免、科举入仕之权。
高志胜御驾亲征,旌旗所指,无不披靡。
终将燕云十六州、辽东故地、河西走廊尽收版图。
南北一统,再无宋金之别、胡汉之隔——唯余一个神龙帝国!
凯旋之日,车驾浩荡入襄阳皇城。
临安,自此成为前朝旧都。
是年,郭靖携黄蓉卸下江湖担子,泛舟洞庭,渔樵耕读,笑傲烟霞。
神龙境内,再无“江湖”二字——只有一座座矗立于州郡要冲的五卫衙门,人人以入选神龙五卫为毕生荣光。
身为开国圣君,高志胜后宫不可独守一人。
广选秀女,充盈掖庭,佳丽盈廷,灿若星河。
及至郭襄及笄,亦凤冠霞帔,入主椒房,成为陛下最宠的昭仪之一。
待高启强年满十八,高志胜当殿传玺,禅位于太子,自号太上皇。
第487章 这三道卷轴,比千军万马更利。
此后十年,他常携郭芙、郭襄等爱妃,泛舟湖上,对弈松下,烹茶听雪,闲适胜仙。
忽一夜,檐角风铃轻响,耳畔忽闻清越提示:
“叮咚——神域持有者高志胜,秘境通关考验圆满达成。是否离境?”
“否。”
他悄然辞别妻儿,待更深露重、万籁俱寂,才抬手轻点虚空。
嗖——
身影如墨融于夜,刹那消隐。
再睁眼,已立于神域现实世界宿舍之中。
“叮咚——恭喜高志胜通过秘境考核,评级:SSS级!奖励钻石宝箱x3,随机抽取神域稀有资源一项!”
“叮咚——恭喜获得神域核心资源:蟠桃树(功效:信众服食一枚,延寿三十载;长期培育,可助信徒突破寿限桎梏)”
他启箱三度。
未见神龙,亦无上古信徒跃出。
却得三张卷轴——
《信徒十倍爆发》《信徒百倍爆发》《信徒千倍爆发》
(注:仅适用于上古信徒,远古级不可叠加)
高志胜朗声而笑。
这三道卷轴,比千军万马更利。
他手中正有三百二十七名上古信徒,皆驻守浮空岛天使水晶宫。
卷轴燃尽,光潮翻涌——
天使数量暴增:十名、百名、千名……最终定格于三千零四十九!
且每一位,皆为纯正上古信徒,羽翼初凝,神性已显。
“叮咚——上古信徒达千人,赐四翼天使一名。”
“叮咚——上古信徒破两千,再赐四翼天使一名。”
“叮咚——上古信徒超三千,特赐六翼天使长一位!”
眼前光影流转,两位银辉四翼天使垂首侍立,一位金焰缭绕的六翼天使长单膝跪地,羽翼舒展如云。
“吾神。”
高志胜颔首微笑。
浮空岛,终于有了真正配得上“神国”之名的气象。
他取出蟠桃树苗,亲手栽于岛心圣坛。
根须入土即活,枝干拔地而起,转瞬参天——果实累累,颗颗饱满如婴拳,霞光氤氲,甜香沁骨。
六翼天使长亲自摘果奉上。
一口下去,甘冽直透肺腑,筋骨轻盈,神思清明。
他命天使分赠蟠桃予忠仆、旧部、信众——不求回报,但种善因。
高志胜斜倚在天使温软如玉的大腿上,指尖轻划神域天网论坛,发布新帖:
《神龙帝国通关全攻略·登基流终极详解》
售价:一百万信仰值/份。
嫌贵?不买便是。
世上唯此一法可行——非九五之尊不可聚散兵,非整合天下之力不可撼蒙古铁壁,非郭靖黄蓉二人鼎力,绝无可能撬动整个南宋残局。
少了这两位鼎力相助,开局想拉拢江湖豪杰,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高志胜刚把攻略甩出去,转头就把上千万信仰值挥霍一空——扫空交易区货架、砸穿拍卖行底价,大批资源如潮水般涌进神域世界。
“叮咚!神域拥有者高志胜,因持续倾注心力,神域疆域扩张三分之一!”
“信徒日均供奉翻倍,信仰之泉愈发丰沛!”
“叮咚!神域物阜民安、百业兴旺,特赐信仰值奖励一千万!”
爽快!
高志胜咧嘴笑出声,眉梢都扬了起来。
可他刚躺平享受片刻清闲,那篇攻略就在全网炸开了锅——
“真能这么干?一百万信仰值起步?”
“我兜里连十万都凑不齐,谁借我九十万救急?”
“疯了吧?又是钟爱远古魔龙!他哪来的底气?”
“连闯三座秘境,一次靠运气,两次算侥幸,三次?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硬功夫!”
“服了!心服口服!”
“守襄阳那关卡,我连城门都没摸到就灰飞烟灭,他怎么扛下来的?”
掏不出百万信仰值的,围在论坛吵得面红耳赤;
拿得出的,手速飞快点下购买键。
等打开攻略一看,当场拍案而起——
绝了!
环环咬合,严丝合缝!
看过的人,无不对那个Id“钟爱远古魔龙”五体投地。
“气死我了,又是他!”
龙傲天咬牙切齿嘟囔着,却还是掏空家底买下攻略。看完后嘴上硬撑“也就那样”,心里早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每一步都像齿轮咬准齿槽——前一环松动半分,后一环直接崩盘。
真正的防守,从来不是龟缩,而是以攻代守。
“牛啊……”
他低声叹气:“到底是你强,还是高志胜更胜一筹?真想看你们正面掰一掰手腕。”
同一时刻。
冷秋爽盯着那标价百万信仰值的攻略,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她刚折戟秘境,账户见底,连押金都交不起,还得苦等七天冷却期。
她指尖发颤,给高志胜发去一条消息:“能借我一百万信仰值吗?”
叮咚!
“神域拥有者高志胜向你转账一百万信仰值!”
冷秋爽怔在原地,眼珠都不会转了。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眨眼就把钱打过来了?!
这……这钱怎么还?
她心跳擂鼓,耳根烧得滚烫。
脑袋里不受控地乱飘:他图什么?图她人?图她脸?
不会吧……
万一……他真有点意思?
那她该点头,还是装傻?
光是想想,脸颊就烫得能煎蛋。
她一把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又飞快敲字:
“高志胜,这笔钱我要是还不上,怎么办?”
发完,她攥着手机,眼睛眨都不眨盯着屏幕。
一分,两分,三分……
他没回。
冷秋爽瘪嘴,小声嘀咕:“哼,装什么高冷?”
索性再戳一条过去:
“还不上……我就嫁给你!”
发完自己先咯咯笑出声,手指蜷成小拳头抵在唇边。
而此时的神域世界里——
高志胜正四仰八叉躺在浮空岛的蟠桃树杈上,睡得口水都要滴下来。
休憩中的他,压根没听见任何提示音。
一觉睡到日头偏西。
他伸个懒腰醒来,顺手摘颗蟠桃咬一口,抬头就见一群上古信徒化身的天使,在云霭间轻盈旋舞。
裙裾翻飞,羽翼微光,美得不像话。
他在神域足足待满七天,才意犹未尽地退出。
一落地,直奔秘境塔。
果不其然——新任务已静静候着。
“靠!难度又加码?”
“前面几关还在卡关呢,这就塞新活儿?”
“完了完了,秘境任务锁链式推进,差一环,后面全卡死!”
“重点不是这个!你们看奖励栏没?新任务奖励简直离谱——三只钻石宝箱打底,外加一只上古宝箱、一名随机远古信徒!”
第488章 越难?越对胃口。
“赏金厚得流油,难度自然也厚得硌牙。”
听着四周七嘴八舌的牢骚,高志胜反而眼神一亮。
越难?越对胃口。
他抬手一点,直接接下最新秘境通关任务。
“叮咚!神域拥有者高志胜成功领取秘境通关任务!通关后,将获准踏入深渊秘境世界——”
深渊秘境?
高志胜一愣。
这名字,他还是头回听说。
懒得细想,反正闯过去,答案自会浮现。
他抬脚跨入传送门,身影瞬间被幽光吞没。
“叮咚!神域拥有者高志胜已进入全新秘境世界!”
“通关条件如下:
任务一:于秘境中存活百年(注意:身死即败,强制踢出!)
任务二:任务启动后,将随机绑定一至两名羁绊人物;若其全部阵亡,则最终评定自动降为‘劣等’!”
“是否立即开启秘境考验?”
高志胜眼皮都没眨,脱口而出:“开启!”
“叮咚!神域拥有者高志胜正式进入秘境考验——请选择唯一路径:
选项一:天道酬勤!汗水浇灌处,必有回响!”
选项二:灵根通玄!这是您的专属天赋,能让您的领悟能力飙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选项三:读书!
您仅有六十秒决策时间,倒计时即刻启动。”
高志胜眼前浮现出三条路径。
天道酬勤——意味着只要咬牙苦干、日夜不休,终将叩开成功之门。
灵根通玄则更直白:心念一动,万法可参;翻一页书,便可能顿开茅塞;看一眼招式,就能拆解筋络脉络。
而第三项,只冷冷印着两个字:读书!
高志胜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叩了叩桌面。
三选其一!
究竟该挑哪条路?
六十秒滴答流尽。
“我选三——读书!”
他毫不犹豫,舍弃了稳扎稳打的天道酬勤,也抛开了立竿见影的灵根通玄,偏偏挑中那个毫无说明、毫无保障、连个注解都没有的“读书”。
他向来信奉一句老话:
事出反常,必藏玄机!
若真只为速成,何必摆出最不起眼的选项?
这二字背后,定有深意。
所以——
他偏要试试,读书这条路,到底通向何方。
“叮咚!恭喜选定‘读书’!请速择秘境世界身份:
身份一:皇朝皇子(位列东宫之下,暗流汹涌);
身份二:宗门真传(争锋如刀,稍退即坠);
身份三:世家嫡子(根基深厚,承袭有序)。
十秒未决,系统随机指派。”
又是三选一。
高志胜目光扫过,果断落定。
“家族嫡系!”
他没碰皇朝皇子——那等龙潭虎穴,满朝朱紫皆是算计,亲情尚且掺着毒酒;
也没选宗门真传——山门之内,日日试炼,一步慢,便步步输。
唯有世家嫡子,进可执掌族务,退可安守本分,血脉为凭,名分在册,最是踏实稳妥。
“叮咚!身份确认:潜龙城四大家族之一——高家嫡系子弟!
重要提醒:严禁向秘境土着透露真实来历与穿越者身份,违者即刻清退。”
“叮咚!羁绊人物已绑定:
人物一:贴身婢女——夏雨荷;
人物二:同父异母兄长——高不凡(生母为府中旧婢,未入族谱,不受待见)。”
唰——
眼前景物骤然流转,檀香浮动,纸墨微凉。
高志胜已置身于一间古意盎然的书房之中。
脑海里,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母亲早逝;父亲膝下共十一子,他排行第九;七个哥哥,三个弟弟,皆非一母所出。
“……竟无半点灵根?连提壶都费劲?”
他低声自语,指尖捻起案头一枚镇纸,沉甸甸压手,却提不起一丝气劲。
得,开局就是个软脚虾。
心里刚冒出这念头,门外便传来清越嗓音:
“少爷,饮盏参茶,歇一歇吧?”
声音柔而不腻,正是夏雨荷。
“进来。”
话音未落,门扉轻启。
一身青碧襦裙的夏雨荷托着青瓷盏缓步而入,裙角微扬,似带春风。
“奴婢知您爱捧书,可再厚的典籍,也比不上您身子金贵。”她将茶盏递来,指尖温润,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关切。
高志胜接过,浅啜一口,微苦回甘。
“高不凡近来如何?”他随口问。
夏雨荷神色微黯:“全高家上下,唯独少爷您还记挂着不凡少爷……他日子难熬,嫡系子弟当面嗤笑,旁系子弟背后嚼舌,连院中扫地的杂役,都敢往他门前泼脏水。”
高志胜搁下茶盏,杯底轻磕砚台,一声脆响。
“你去,请他来书房。”
“少爷,您……”夏雨荷欲言又止,指尖微微绞紧袖边。
“去吧。”他抬眼一笑,声线平和,眼神却笃定。
“是。”她福了一礼,转身退出,步履轻快,直奔旁系居所而去。
高志胜坐回案前,随手抽来一册《君子修身录》,纸页泛黄,墨迹沉静。
指尖刚触到书页——
“叮咚!开卷有益,文宫初成!”
“叮咚!阅《君子修身录》,心有所契,浩然正气初萌!”
“叮咚!文宫凝气一尺,正气凛然!”
“叮咚!浩然正气可镇邪祟、疗沉疴,既为护体屏障,亦能化形攻敌!”
“叮咚!一尺正气,战力等同肉身境一层!”
一连串清越提示,如钟磬相击。
高志胜豁然开朗。
原来读书不是迂阔,而是另辟蹊径!
书中自有千军万马!
书中自有铜墙铁壁!
万般神通,尽在一字一句之间!
他唇角微扬,笑意渐深。
别人练气筑基,他读史明志;
旁人淬体锻骨,他养气凝神。
只要书不断,正气不竭,何愁立身不稳、出手不狠?
他重拾书卷,逐字细读,心无旁骛。
果然,不过片刻——
“叮咚!阅《西南风物志》,心游万里,浩然正气再凝一尺!”
“叮咚!当前正气总量:两尺!”
他端坐如松,神思澄澈,仿佛整个人已沉入墨香浩海,再不见尘嚣纷扰。
与此同时……
夏雨荷穿过青石巷,绕过三座牌坊,脚步不停,直抵高家旁系最偏僻的西角院。
院门歪斜,泥墙斑驳,檐角蛛网垂落。
她一眼就瞧见院中那人——高不凡赤着上身,正单臂悬杠,汗水顺脊背滑落,在烈日下闪着光。
“不凡少爷!”她扬声唤道。
高不凡闻声收势,抹了把汗,抬眼望来:“雨荷?胜哥叫你来的?”
她点头:“少爷请您去书房一叙。”
第489章 家主之位,烫得没人敢伸手碰。
他咧嘴一笑,毫不掩饰:“我不爱啃书,可既是他开口——走,这就去!”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跨出院门。
夏雨荷引着高不凡,走到少爷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高不凡一眼就瞧见高志胜端坐在案前,指尖捻着书页,目光沉静如深潭,字字入心。
“胜哥正啃书呢,咱别搅扰。”
“我等他合上书本。”
高不凡轻声说。
夏雨荷颔首,没多言。
高不凡倚在廊柱边出神。
他和高志胜,都算不上修道的胚子——灵根驳杂,气脉滞涩,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磕磕绊绊。
高志胜是嫡出长房,血脉纯正;他却是旁支庶子,连族谱边角都沾不到光。
同父异母的兄弟,命格却像隔了两重山:一个踩着青云梯往上走,一个困在泥地里打转。
他盯着檐角滴落的水珠,思绪乱飘。
想翻身,可路在哪?
手无寸铁,身无倚仗,连方向都摸不着。
心口堵得发闷。
夏雨荷垂眸立在一旁,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知道,少爷这次看书,怕又要耗上大半日。
一盏茶工夫过去。
书房里仍安安静静。
忽而一阵嘈杂撞破寂静——人声、脚步声、惊惶的喘息,劈头盖脸涌来。
“吵什么?”
高不凡皱眉低喝:“胜哥还在里头凝神读书,谁在外头嚷嚷?”
“出大事了!”
“天塌了!”
“家主……连同其他三家的家主,全折在魔窟里了!”
轰——!
“折了”?
就是死了!
高不凡与夏雨荷齐齐僵住,脸霎时褪尽血色。
“真……折了?”
高不凡声音发紧:“不是跟着太玄门去办差吗?怎会全军覆没?”
“详情不明,长老急命我来传话——请高志胜少爷速赴家族大厅议事。嫡系旁系,一个不落,全都到场。”
话音未落,书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高志胜缓步而出,衣袍未皱,神色未变,仿佛刚才那场惊雷,不过掠过耳畔的一阵风。
“少爷!”
“胜哥!”
“高志胜少爷!”
“你们的话,我听见了。”他语调平直,“现在就去大厅。”
“少爷,家主他……”
夏雨荷喉头一哽,刚开口就被他抬手止住。
“此刻不必多言,等问清原委再定。”
夏雨荷咬唇点头。
高不凡凑近半步,压着嗓子:“胜哥,四大家主同时陨落,太反常了。潜龙城从没出过这等事,背后怕有蹊跷。”
“嗯。”
“先稳住,再看动静。”
高志胜侧眸扫他一眼——这一眼极短,却沉甸甸的。
高不凡和夏雨荷,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牵绊。
秘境任务的最终奖励,他志在必得;而要活到那天,就得护住这两人周全。
往后,他们就守在他身边。
有他在,没人能动他们一根指头。
三人踏入家族大厅时,厅内已站满人影。
除四位长老端坐高位,高家嫡系、旁系子弟尽数到场,连角落都挤满了人。
“人都齐了。”
为领导老嗓音沙哑,一字一顿砸下来:“太玄门弟子刚传回消息——潜龙城四大家主,连同随行精锐,尽数葬身魔窟,无一幸免。”
“另有一令:三年之后,四大家主须再度率队入魔窟,此为宗门死令,不得推诿,不得抗命。”
“魔窟何等险地?邪祟盘踞,专噬心神,稍有不慎,魂飞魄散。”
“我高家身为四大家之一,家主与数位核心供奉皆已陨落。眼下,不是哀恸之时——家族,必须立新主!”
新主?
三年后就要踏进那口活吞人的魔窟。
九死一生,几乎就是十死无生。
家主之位,烫得没人敢伸手碰。
四位长老目光缓缓扫过嫡系众人,彼此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谁都清楚,那魔窟不是修行场,是断魂崖。
“嫡系之中,可有人愿担此责,撑起高家门楣?”
死寂。
满厅人垂首屏息,连衣袖摩擦声都听不见。
“我来。”
三个字,不高不低,却像块石头砸进冰面。
所有目光“唰”地钉在高志胜身上。
“胜哥你疯啦?!”
高不凡失声低吼,额角青筋跳起:“你知不知道当家主意味着什么?三年后就得跟太玄门进魔窟——活着回来?那是做梦!”
“高志胜,你可想好了?”
“你灵根不通,连筑基都难,如何执掌一大家族?”
“家主之位,关乎生死,岂容儿戏?”
四位长老齐声提醒,语气沉重。
他们早已卡在肉身境后期多年,始终跨不过先天那道门槛。
而前任家主们,个个都是肉身境巅峰,尚且折在魔窟——他们这些老骨头若去了,怕是连尸骨都收不全。
高志胜既不能修,又无根基,接下这位置,等于亲手把自个儿推进火坑。
“若无人异议,即日起,我高志胜,便是高家新任家主。”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刀,不怒自威。
众人怔然望着他,神色各异。
不少嫡系子弟悄悄偏过脸,耳根泛红——羞愧。
他们比不过他这份胆气,更比不过他肩上这份沉甸甸的担当。
“参见家主!”
“拜见家主!”
“拜见家主!”
长老躬身,嫡系俯首,旁系肃立,齐刷刷朝他一礼。
高志胜迈步上前,落座于那张唯有家主才配坐、才敢坐的紫檀主位。
“我只立三桩规矩。”
“第一,自此废除嫡旁之分。家族资源,按功绩分配——谁出力多,谁得得多。能者居上,庸者退让。不愿练、练不出的,莫占着灵石丹药,把机会留给肯拼肯熬的人。”
这话一出,满厅哗然。
刚登位,就掀了百年老规矩?
“第二,族中生意,必须做实、做大、做强。银钱不是俗物,是命——钱多了,才能买丹药、购法器、延名师,才能把人真正养起来。”
还有,多收留些孤儿,资质上佳、心性可靠的,统统纳入高家门下。”
高志胜语气沉稳:“第三,高家即刻动工修建藏书楼,广搜天下典籍——经史子集、医卜星相、武道札记、匠作图谱,一样不落。
第490章 这份恩情,重逾山岳。
我每日必读,族中子弟但凡愿学、肯钻,随时可入楼翻阅,不限时、不限量。”
“这三桩事,先扎扎实实办起来。我说完了,谁有疑问?”
他目光一扫,落在四位长老身上。
“家主,嫡系与旁系之分沿袭数代,骤然废除,怕人心浮动……”
“还请家主三思!”
高志胜抬手一压,声如金石:“家族的资源,从来不是取之不尽的流水,而是精打细算的粮仓。
拼劲十足的,多练一日,就多得一份丹药;勤勉踏实的,多献一策,就多拨一两灵材。
懒散懈怠者,别怪分配时少了份量;袖手旁观者,休想坐享他人苦功。
弱肉强食是世道,优胜劣汰才是正理。
只要人还在高家,饭管饱,衣管穿,绝不会让谁冻饿街头。
但若想登顶踏云、手握乾坤——没有咬牙死磕的狠劲,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斩钉截铁:“三件事,三十日内见成效——藏书楼必须落成,族中风气必须焕新,功劳簿上必须见真章。”
四位长老齐齐颔首。
家主既已定调,他们只管督办落实。
嫡系子弟虽心头微沉,却无人此时出声搅局。
最振奋的,无疑是旁系众人——从此凭本事挣资源,靠实绩换前程。
高志胜废嫡庶之别,本就是为了掀开一场真刀真枪的较量:
不肯流汗的,休想分羹;不愿拼命的,莫谈晋升。
高志胜挥袖示意散会。
唯独留下高不凡、夏雨荷与四位长老。
“四位长老,天赋所限,先天之门怕是难叩。
不过,我另辟蹊径,可助诸位冲至肉身巅峰,再延十年精锐之期。”
他含笑而立,话音未落,一股温厚磅礴的气息已如潮水般漫开,将四位长老尽数裹住。
那气息澄澈刚正,似春风化冰,悄然渗入经络,涤荡淤滞,冲刷沉疴,连骨缝里的陈年浊气都被逼了出来。
高不凡瞳孔骤缩!
夏雨荷倒吸一口凉气,嘴唇微张,久久合不上。
四位长老则如泥塑木雕,僵立原地,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
直到空气中浮起一阵阵酸腐腥气,高志胜才缓缓收势。
“好了,诸位长老速去沐浴更衣。”
他神色从容:“我修的不是寻常真气,而是浩然正气——以书养心,以文铸骨。
这条路尚在摸索,若将来有人能步我后尘,反倒是高家之幸。”
“谢家主大恩!”
“谢家主再造之德!”
四人抱拳躬身,声音发紧,眼底泛红。
若非高志胜亲施手段,为他们洗髓伐毛、通络破障,此生修为便已撞上南墙,再无寸进可能。
这份恩情,重逾山岳。
“四位的辛劳,我记着,全族上下也看得真真的。
你们境界稳了、腰杆硬了,高家才真正站得稳、走得远。”
四位长老相视一笑,拱手告退,匆匆去清理周身杂质。
这一日,潜龙城四大家族新主尽定。
其余三家照旧按老规矩运转,纹丝未动。
唯独高家,新任家主高志胜一纸令下,嫡庶之别烟消云散——
此后论功行赏,只看实绩,不问出身。
消息传开,满城热议。
紧跟着,高家又放出风声:高价收书,建藏书楼,诸类典籍来者不拒!
百姓闻之雀跃——祖上传下的旧书堆在阁楼积灰,翻出来换几贯铜钱,买斤肥肉、烫壶老酒,岂不快活?
快活!
七日转瞬即逝。
高家府邸正中心,拔地而起一座青瓦飞檐的五层藏书楼,外显四层,内藏玄机;
毗邻而建的功劳贡献阁,则敞开门庭,明码标价:斩一匪,换三枚聚气丹;献一卷孤本,抵半月辟谷丸;护族三日,领十两银锭……
藏书楼启用后,高志胜日日埋首其中。
外人不知,这位新家主早已脱胎换骨。
而四大长老,在家族鼎力支持下,七日间修为齐齐跃升:
大长老已稳坐肉身第九重,距大圆满仅半步之遥;
二长老、三长老双双跨入第八重门槛;
四长老从第六重一跃而至第七重,筋骨愈发凝实。
他们心里雪亮——这一切,全是家主高志胜一手托举。
感激在胸,责任更重,执掌族务愈发不敢松懈。
高志胜则静心读书,闲时抚琴、弈棋、挥毫、作画,样样皆精。
夏雨荷与高不凡亦正式踏上修行路,得了资源便刻苦打磨,闲暇还主动接些巡查、誊录、采药的差事,攒功劳、长本事。
潜龙城风平浪静。
高志胜在秘境中,已悄然度过第一载春秋。
离归期尚余九十九年;
距随太玄门深入魔窟,仅剩两年光景。
一年苦读,浩然正气已凝成九十九丈,巍然如岳。
只待百丈圆满,便是破境之时。
如今于他而言,肉身与先天之间,再无天堑——
单凭一身浩然气,便可镇压先天大圆满如缚稚子。
外界尚无所察。
而他高志胜,早已是潜龙城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这一年里,夏雨荷稳稳踏入肉身第三重;
高不凡则已攀至第五重,步履沉实,锋芒初露。
两人没让高志胜失望,成长势头在族中一骑绝尘。
高志胜召集全族大会。
四大长老端坐高位,族人肃立两侧。他当众揭晓了过去一年表现最耀眼的十八位子弟。
高不凡与夏雨荷赫然在列。
“即日起,你们便是‘家族十八卫’——高家真正的脊梁。”
“每月资源翻倍;
经脉可由我亲手涤荡,体内淤积的浊气、陈毒尽数逼出体外;
这一切,全是你们实打实干出来的!”
“其余族人,须以十八卫为镜,向他们看齐——他们,就是高家的新标杆。”
话音落地,全场屏息,鸦雀无声。
涤荡经脉?
逼出陈毒?
这哪是奖赏,分明是泼天机缘!
不少人攥紧拳头,悔恨自己去年懈怠了半分。
“明年此时,家族将择优遴选‘龙、唬、豹、狼、熊’五大战骑。”
“龙骑如雷贯日,仅设三十六席;
虎骑似风掠原,七十二人;
豹、狼、熊三骑各一百零八,共三百二十四位铁血悍卒。”
“凡入五骑者,皆享同等待遇:涤脉、清毒,一步登天。”
“另有一条规矩——若十八卫中有人境界反被五骑成员超越,可随时发起挑战;
被挑战者不得推辞;
胜者取而代之,稳坐十八卫之位。”
“其余优待,待五骑落定,再行公布。”
高志胜稍作停顿,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第491章 往后一年,勤修不辍,莫负今日机缘。
一年多来,高家已逾三千族人,嫡庶之分早已废除,唯实力论高下。
“一个家族想立得稳、走得远,根子在人。”
“接下来这一年,我要高家满万!”
声音不大,却字字砸进众人耳中。
“遵命,家主!”
四大长老齐声应诺,声震屋梁。
“散会。十八卫,即刻赴藏书阁第五层候命。”
“遵命,家主!”
十八人昂首离场,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喜色,在无数灼热目光里踏阶而去。
余者默默退下,心头滚烫。
“传令城中叶、林、楚三家:欲求涤脉清毒,须以典籍、灵材相换。每家限十人。”
“家主,此举岂非助他人壮大?”
“正是啊,家主……”
大长老与二长老垂眸不语。
家主所谋,向来深不可测。
“眼界窄了,得放开些。”
高志胜淡然一笑:“潜龙城内,已无家族能撼动高家分毫。
留着他们,不过是为了遮人耳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理,诸位比我还熟。”
“我们要的是典籍、是资源、是源源不断的新血。
多多益善,不必多虑。”
“谨遵家主令!”
四大长老领命而去。除大长老留守府邸,其余三人策马出城,分赴三家通报。
消息一到,叶家、林家、楚家连夜闭门密议。
高家开出的条件清晰实在:十人名额,换真材实料。
高家没理由诓骗,更不屑于此。
三家真正纠结的,是该押上多少家底,又把哪十个苗子送进去。
藏书阁第五层。
高志胜袖袍轻振,一股浩然正气如春潮漫溢,无声拂过十八人身侧。
霎时间,经络如冰裂雪融,滞涩感烟消云散;
皮肤表面悄然浮起一层灰黑黏腻之物,腥臭扑鼻。
效果之猛,超乎想象。
整层楼空气顿时浑浊发馊,恶味刺鼻。
“往后一年,勤修不辍,莫负今日机缘。”
“谢家主大恩!”
十八人齐齐躬身,眼眶微热。
涤脉清毒之后,修行如顺水行舟,再无滞碍。
人人血脉奔涌,斗志如火燎原。
高志胜抬手一挥,一阵清冽寒风自天窗卷入,裹挟着秽气倏然散尽。
十八卫顾不上喘气,拔腿就往浴房奔,洗去污垢便一头扎进静室苦修。
果然——
三日之内,突破者已有七人;
运转功法,灵气吞吐比从前快了近半!
三天后,叶、林、楚三家携重礼而至:堆成小山的灵药、矿石、兽核,还有十名天赋卓绝的少年人。
高志胜与四大长老当场验货——这一批所得,竟比高家整年消耗还厚实三分。
他满意颔首,当场为十人涤脉清毒。
送走三家子弟,消息如野火燎原,顷刻烧遍潜龙城。
登门求见者络绎不绝,但无足够资源者,一律婉拒。
无资可献?
那便入高家。
只要一年后跻身五大战骑,涤脉清毒,照样奉上。
消息传出,应征者如潮水般涌来。
不到半月,高家族谱已破万。
四大长老请示家主,新目标定为三万。
满额即止,此后每年汰弱留强:剔除千名末位,补入千名新锐。
三万之数,只进不出,生生不息。
光阴流转。
又是一年春秋更迭。
高家总人数,已逾三万。
府邸扩修两次,青瓦连绵,楼宇生辉。
如今的高家,已牢牢掌控潜龙城整个南域。
高志胜亲自主持家族大会,正式授旗——隆、虎、暴、狼、熊五大精锐骑军横空出世。
“肉身境一至三层者,角逐豹、狼、熊三骑资格;
四至六层者,可争虎骑席位;
九、十层巅峰高手,方有资格竞逐龙骑之位。”
大长老立于高台,声如洪钟,字字砸在众人耳中。
眼下,族中肉身境九、十层者逾百人,而龙骑仅设三十六席。
厮杀尚未开始,火药味已弥漫全场。
豹、狼、熊三骑率先定员,各一百零八人;
紧随其后的是七十二席的虎骑,最后压轴的,是三十六席龙骑。
待五大骑全部尘埃落定,
高志胜踏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即日起,十八卫每月所得资源,翻为原先十倍!
龙骑居首,独享五倍供给;虎骑三倍;豹、狼、熊三骑各得两倍。
这仅是保底份额——若战功卓着、建言献策、护族有功,额外资源随时兑现!”
哗——!!!
人群瞬间炸开!
十八卫十倍?龙骑五倍?虎骑三倍?
三万族人里,九成九眼热得直咽口水,手心冒汗,心跳擂鼓。
高志胜话音刚落,十八卫与五大骑成员个个咧嘴大笑,眉飞色舞。
“肃静!”
大长老低喝一声,音浪如铁幕铺开,嘈杂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家主身上。
高志胜沉声道:“一年之后,本家主将率十八卫与隆、虎、暴、狼、熊五大骑,随太玄门远征魔窟,镇压群魔。
为保家族根基稳固,本家主决意择三千精锐,组建‘镇魔黑铁卫’,守土护宗。
人选,就从你们中间挑——在我离族期间,他们就是高家的脊梁!
望诸君勤修不怠,力争入列!”
“遵命,家主!”
吼声震天,气血翻涌。
高志胜颔首,挥袖散会。
随即,他亲领十八卫与五大骑骨干直赴藏书阁第五层。
十八卫再度享受洗髓通脉、涤荡脏腑污浊的顶级待遇;
三十六名龙骑、七十二名虎骑紧随其后,逐一受惠;
豹、狼、熊三骑则分批入阁,人人皆得一次洗脉清毒之机。
除十八卫外,其余人皆是头回体验此等造化——
筋骨如松、血流似泉、五脏轻盈如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清爽劲儿。
修炼热情当场爆燃!
更令人振奋的是,踏出藏书阁那刻,当月修炼资源已整整齐齐堆在每人手中。
高家上下,武风炽烈,昼夜不息。
与此同时,
高家广开门户:收典籍、购灵材、纳孤儿……凡愿投效者,来者不拒,一概接纳。
半年光阴,倏忽而过。
这一日,高志胜心神微动,福至心灵,豁然贯通——
境界轰然跃升!
体内浩然正气暴涨百倍,总量赫然达一千八百零八丈!
他沉入顿悟,如古树盘根,不动不摇。
七日弹指,天地无声。
“叮——恭喜顿悟创招:浩然正气斩妖除魔剑!
以浩然正气凝剑,大小随心,锋芒自生;
斩妖灭魔,威能暴增十倍,破防无视,闪避无效,锁定即中,百发百中。”
高志胜睁眼一笑。
好一个斩妖除魔剑!
第492章 有他在,伤亡几近于零。
心念微动,一柄两米余长的浩然长剑凭空悬立——剑身凝实如汞,光华内敛,唯缺剑柄,却更显凛然不可侵。
他唇角微扬,长剑应念而散。
“距魔窟之行,不足半年。”
他提笔研墨,落纸挥毫,力透纸背:
浩然正气斩妖除魔剑!
继而引自身浩然正气,一缕缕注入这张寻常宣纸——
气息奔涌,纸面微颤,墨痕泛金,直至耗去他三分之一浩然之力,方才难以为继。
高志胜满意收笔。
这张亲手所书的符纸,将是他离族后的最后一道铁壁。
一旦敌势压过四大长老,撕开封印,剑意自启,锁敌必杀。
但愿永无启用之日。
可该备的,一样不能少。
他卷起纸轴,郑重交予大长老,并叮嘱:“非至生死存亡、长老尽败之时,不得开启。”
大长老肃容点头。
随后,高志胜再为十八卫与三十六名龙骑洗脉清毒——
这是临行前最后一次拔擢。
至于虎、豹、狼、熊四骑,则未再获此恩遇。
差一分,便多一分渴求;留一隙,才激千人奋进。
轻易得来的,从来没人真当回事。
转眼之间,已是高志胜踏入秘境世界的第三载春秋。
他再度召集全族大会。
此时,高家人口已逾六万。
三千镇魔黑铁卫遴选,双轨并行:一凭修为深浅,二看对族功绩。
名单既定,高志胜亲自出手,为其净除体内浊秽,却未施洗脉之术——
经脉洗礼,须待他凯旋归来。
如此安排,只为让他们日夜警醒,倾尽全力,死守高家。
次日清晨。
太玄门内门弟子三人抵达潜龙城。
四大家族家主率本族精锐,随太玄门奔赴魔窟……
高家出动人数最众。
除新任家主高志胜外,十八卫尽数披甲,隆虎、暴狼、熊、烈豹、铁鹰五大骑全员列阵——无一缺席。
总人数逾五百八十余,直逼六百之数。
其余三家加起来,尚不足四百九十人。
多寡悬殊,肉眼可见。
连太玄门弟子都暗暗咋舌。
高家新主高志胜,果真胆魄过人。
三年一启的魔窟试炼,凡斩杀邪祟妖物者,皆可获宗门贡献点。
各族积分归总后,可向太玄门兑取灵药、神兵、秘典、心法等紧要资源。
高家人多势众,若真有硬本事,斩获必冠绝四方。
就看他们能在魔窟里走多远、杀多少了。
半月之后。
众人抵至太玄门所辖魔窟入口。
“高家先行入内,潜龙城其余三族依次跟进。”
“切记,魔窟凶险难测,猎杀之余,务必护住性命。”
“每人须在窟中驻守满九十日,待期满之日,愿见诸位安然踏出此门。”
“出发!”
高志胜当先迈步,踏入幽暗洞口。
十八卫如影随形,甲胄铿锵。
五大骑纵身而上,毫无迟疑。
“高家这回是倾巢而出啊。”
“瞧那股子利落劲儿,绝非虚张声势。”
“只盼三个月后,能有一半人活着出来。”
“但愿如此。”
魔窟深处。
高志胜立于昏浊雾气之中,四顾无人。
他取出太玄门所授的传讯玉符,循着最近一道微光疾行而去。
途中撞见的游魂、怨灵、尸傀,全被他手中浩然正气凝成的斩妖剑一扫而空。
每灭一魂,玉符微震,一点贡献悄然入账;
斩尽一灵,便添一分资粮。
他一路横扫,越往前走,族中子弟越聚越多。
众人结阵而行,清扫阴祟,竟觉魔窟不过尔尔,全无传闻中那般可怖。
高志胜有意锤炼众人,命其亲手上阵。
他随行点拨,出手时机、步法节奏、真气运转……一一拆解。
不过数日,子弟们清剿鬼物愈发迅捷,配合也日渐默契。
魔窟阴魂何止万千?
可但凡撞上高志胜一行,无不顷刻溃散,灰飞烟灭。
“不是说魔窟步步杀机么?”
“听人讲得吓人,怎么眼下跟割草似的?”
“确实孱弱!咱们几个联手,几息就能打散一个。”
“一层只出游魂,二层才有厉鬼现形,那才是真棘手。”
“有家主坐镇,还怕什么?放手杀便是!”
“对!杀个痛快!”
不多时,十八卫与五大骑尽数汇合。
众人在魔窟第一层纵横驰骋,积分如潮水般上涨。
而另三家却举步维艰。
阴魂如潮,连绵不绝,已有子弟负伤倒地,甚至折损。
时光飞逝,一月倏忽而过。
高志胜已率众破关入第二层,迎面撞上厉鬼与游魂混杂之局。
厉鬼狰狞,爪带腥风,力可裂石——确比游魂强横十倍不止。
然而,高志胜浩然正气一荡,剑光所至,厉鬼哀嚎未尽,便已崩解成灰。
他专挑厉鬼下手,余者交由族中精锐应付。
即便十八卫修为不俗,稍有疏忽,亦可能重伤毙命。
高志胜岂容家族栋梁折损于此?
有他在,伤亡几近于零。
他在第二层鏖战四十余日,杀意如沸,鬼气难近三尺。
进入魔窟第三月,高志胜孤身踏阶而下,直入第三层。
其余族人留守二层,继续猎杀厉鬼游魂。
经此一月淬炼,十八卫已能稳杀厉鬼,进退有度,毫发无损。
游魂一点贡献,厉鬼十点,而第三层盘踞的恶鬼——斩杀一头,即得百点!
积分不同,换来的丹药、兵器、功法,天差地别。
高志胜独入三层,浩然正气如焰腾跃,鬼魂触之即溃,厉鬼遇之即焚。
当他迎上一头通体墨黑、双目赤焰的恶鬼时,唇角微扬。
“浩然正气斩妖除魔剑,今日方显锋芒。”
“斩!”
心念微动,气贯长虹,一柄炽白光剑轰然成形。
嗖——
恶鬼尚未扑至,已化作青烟散尽。
一击秒杀。
高志胜颔首低语:“威能恰如所料。”
恶鬼尚且扛不住一击,其余阴祟更无侥幸。
他催动三成浩然正气,纵身跃入幽暗腹地,大开杀戒。
游魂、厉鬼、恶鬼,在他剑下,不过浮尘。
一日复一日。
他独行于第三层,剑光不熄,鬼气不存。
直至腰间玉符骤然嗡鸣,高志胜才抬眸——
三个月到了。
他转身退出第三层,重返第二层与族人会合。
“家主!”
“家主!”
“家主!”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沾着血污却眼神灼亮的脸,微微点头。
“很好。你们没让我失望,更没辱没高家之名。”
“回族之后,我亲自为你们洗髓伐脉,涤尽阴毒。”
“谢家主!”
众人抱拳躬身,声音响彻洞窟。
这一趟魔窟之行,全赖家主撑起整片天。
否则,他们必有死伤。
眼下,为期三个月的魔窟试炼终于落幕。
全员生还,毫发无损。
众人随家主高志胜步出魔窟入口。
刚一踏出洞口,守在外围的太玄门弟子全都僵在原地,脸白如纸,像撞见了活尸。
“这……真不是幻术?”
第493章 这哪是刷任务?分明是屠场点卯!
“潜龙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高家,进魔窟多少人?出来多少人?”
“一个没少,全须全尾!”
“简直离谱!”
“其余三家血流成河——林家家主当场折在里头,尸骨都没捞出来。”
“高家主,快亮贡献榜!咱们看看你们这趟挣了多少!”
高志胜神色沉静,抬手将魔窟任务令递了过去。
唰——
光幕骤亮,一行行数字刺得人眼疼。
斩鬼魂逾十万,得十二万贡献;
诛厉鬼逾万,得一万三千贡献;
灭恶鬼逾千,狂揽十三万贡献!
太玄门弟子集体失语,喉头发紧,手心冒汗。
这哪是刷任务?分明是屠场点卯!
高家凭什么做到?
高志胜没多解释,直接清空全部贡献,换回家族急需的硬货:
三十枚先天丹——专破瓶颈、增三成突破之机;
另有灵髓膏、洗髓泉引、蕴神香等资源若干,堆满三辆青鳞兽车。
他率众返程,马蹄踏碎归途夕阳。
与此同时,高家横扫魔窟的消息,已由太玄门弟子飞鸽传书,直抵宗门核心。
高志胜回到高家,先让众人休整两日。
第三日清晨,他亲自主持净脉涤毒大礼,为全族上下驱除魔窟积郁的阴蚀之气。
他取出四枚紫气氤氲的破境丹,亲手交予四位长老——此丹千金难求,一枚便值一座灵矿。
再施秘法通经洗髓,助他们稳扎根基,只为一举叩开先天之门。
四位长老跪地叩首,声泪俱下。
两日后,四道冲天灵光先后炸裂高家祖祠上空——
先天成!
高志胜负手而立,目光微温。
底蕴厚一分,高家就稳一分。
四位长老感念至深:此番破境,不止跃升一阶,更延寿百年!
可当他们凝神细察家主气息,却如雾里观山,深不可测。
四人联手?怕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又过一日,高志胜召来十八卫与五大骑——隆、虎、暴、狼、熊。
每人赐药浴三日,配以通脉丹、锻骨散,严令速成。
再往后数日,三千镇魔黑铁卫列阵演武场。
高志胜逐队施法,涤尽体内浊滞;修为达筑基后期者,额外加授一次洗髓灌顶。
临了只撂下一句:“根基不牢,宁缓勿躁。”
返家半月整,高志胜于宗祠前颁下铁令:
吞并潜龙城其余世家,势在必行。
自此之后,潜龙城唯高一家。
除城主府外,不准私设宗族,不许另立家庙。
四长老率三千黑铁卫先行压境,五大骑分路突袭。
七日未到,满城牌匾尽换“高”字。
旧族宅邸封门落锁,再不见一杆族旗。
潜龙城,城主府。
“大人!高家目无纲纪,公然违逆太玄宗‘一城不得独大’的铁律!”
心腹侍从额头沁汗,声音发颤。
城主端坐不动,指尖轻叩案几,忽而冷笑:“蠢。”
“属下愚钝,请大人明示!”
“高志胜,你当真只当他是个废人?”
“魔窟一役,谁最耀眼?高家进去多少人?回来几个?”
“属下……只听说他天生灵窍闭塞,不能修行。”
“他建十八卫,十八柄利刃;设五大骑——隆骑精悍,虎骑凶悍,暴骑悍烈,狼骑诡谲,熊骑沉猛。龙骑三十六,虎骑七十二,余者各一百零八,无一虚设。更有三千镇魔黑铁卫,甲胄森然,刀锋饮血。”
城主抬眼,目光如刃:“那你说,这一趟,高家进去多少?回来几个?”
“啊?!”
下属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魔窟?进去还能全须全尾出来?
“所以我说你蠢。”
城主缓缓起身,负手望向窗外:“消息早传到宗门了。本座能得赏,你可知为何?只因高家强,潜龙城才稳。高志胜敢动手,是手里攥着底牌,心里揣着底气。三年之后,高家只会更强。这城,容不下第二家。”
“属下……明白了!”
“去吧。”城主拂袖,“把城主府藏书阁三分之一的典籍,尽数送往高家。不必递话,高志胜自会懂。”
“遵命!”
不过半日,千卷古籍已稳置高家藏经楼。
高志胜抚过书脊,唇角微扬。
“家主,城主这是何意?”
四位长老齐立阶下,眉间犹带疑云。
“意思很明白——潜龙城,从此由高家掌舵,城主府只观不扰。”
他顿了顿,声如磐石:“即日起,镇魔黑铁卫扩编十倍。五大骑中,龙骑、虎骑人数照旧,其余三骑,各增十倍。三年之内,全力修炼,敞开了用资源。三年后,本座亲率精锐,再闯魔窟。”
“谨遵家主令!”
四长老躬身退下。
消息如风掠过高家每一处廊庑。
十八卫握紧刀柄,龙骑收缰勒马,虎骑眯起双眼——
肩头,忽然沉了。
豹狼熊骑与镇魔黑铁卫的正式编制扩增十倍,竞争骤然白热化。
若不拼尽全力淬炼修为,境界迟早被后来者反超,更可能被当众邀战、当场落败。
一旦失手,颜面扫地还是小事,连眼下这身地位、这份权柄,都会拱手让人。
高家上下顿时绷紧了神经,人人争分夺秒,昼夜苦修。
藏书阁也由原先的五层拔高至九层——
第九层终年落锁,唯有家主高志胜可入;
一至六层堆满典籍,七、八两层则专藏家族所有秘传功法;
凡为族中立功者,凭贡献点便可踏入七层阅卷、入八层参悟。
高志胜日日或抚琴弈棋,或埋首古卷,看似闲散,实则静水深流。
他羁绊深厚的夏雨荷与高不凡,修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转眼,三月已过。
这一日,潜龙城城主府遣使登门,恭请高家家主高志胜赴府一叙。
信中明言:太玄宗来人,特携厚赏,嘉勉高家。
高志胜率家族四大长老离府赴约,直抵城主府正厅。
“高家高志胜,拜见城主大人,拜见诸位太玄宗贵客!”
他抱拳躬身,姿态端方。身后四位长老亦齐齐垂首,礼数周全。
潜龙城城主与太玄宗核心弟子陈长生、数名内门弟子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高志胜。
此人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分明是个凡俗书生;
可举手投足间,却透出一股浩然澄澈之气,似松风拂面,如朗月照心。
“高家主不必多礼。”
城主含笑抬手,“这位,乃我宗核心弟子陈长生陈师兄,身后几位,皆是内门俊彦。”
他早年亦出身太玄宗核心,卸下弟子身份后,便长驻潜龙城,镇守一方。
“见过陈长生大人!”
高志胜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此番我携师弟师妹南下,一为犒赏城主,二为亲授高家殊荣。”
第494章 小小潜龙城高家,竟藏四位先天高手?
陈长生笑意温润,语声铿锵:“太玄宗辖下一百零八城,唯潜龙城高家功绩卓绝,冠绝群伦!
宗门特赐丹药资源、家族级守护大阵,另赠镇族妖兽一头,以彰其功!”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扬——
一枚乌沉沉的戒指破空而至,稳稳悬于高志胜面前。
身旁的大长老疾步上前,双手托住,再恭恭敬敬递至家主掌心。
高志胜一眼认出,这是罕见的储物戒,内中所载,正是太玄宗倾力所赐。
“谢陈长生大人隆恩!”
“谢太玄宗厚赐!”
他朗声致意,字字落地有声。
“镇族妖兽,我此行带来三头:擅守的寒冰玄龟、主攻的赤炎双头虎、善掠空的飒风雄鹰。”
陈长生目光微凝,望向高志胜:“高家主,请择其一。”
“寒冰玄龟。”
高志胜答得干脆。
“哦?”陈长生眉梢微挑,“为何不选威势赫赫的赤炎双头虎,或迅疾无影的飒风雄鹰?”
“高家志不在逐鹿,亦无意开疆。”
高志胜神色坦荡,语气平实:“只愿扎根本土,护一方安宁,守潜龙城百年烟火。”
陈长生与城主对视一眼,虽未直言质疑,心底却悄然存疑——
嘴上说得淡泊,可那四名随行老者,气息沉凝如渊,分明已踏破先天门槛……
陈长生腕间一翻,一只玄铁手镯浮现掌中:“此为妖兽封印镯,寒冰玄龟便封于其中。
高家主滴血认主,它自此唯你号令是从;
除非你身陨道消,否则永无二心;
若你不幸离世,它自解封印,重获自由。”
高志胜微微颔首,当众咬破指尖,一滴殷红沁入镯面。
金光一闪,神识中倏然浮现出寒冰玄龟的清晰感应——
它在镯中躁动不安,急欲挣脱束缚,渴求寒水与冰息。
“它喜寒嗜水,常饲冰属性灵丹、水系灵草,能助它稳固根基、延展寿元。”
陈长生提醒道。
“承教,谨记于心。”
高志胜左手一翻,将玄铁手镯稳稳套上腕间。
“告辞。”
他朝众人略一拱手,携四大长老转身离去。
“陈师兄,您方才一直盯着高志胜看……莫非有所发现?”
身后一名师弟低声问道。
“你们没察觉?他身后那四位老者,全是先天境。”
陈长生语声低沉,“小小潜龙城高家,竟藏四位先天高手?”
众人一时愕然。
“他们为何甘居人下,俯首听命?”
“古怪,太古怪了……”
陈长生眸光微敛,若有所思:“高志胜身上,必有我们尚未参透的底牌。
罢了,既属宗门附庸,不必深究。事已办妥,启程回山。”
城主未加挽留——
他比谁都清楚,潜龙城灵气稀薄如雾,与太玄宗灵脉奔涌的山门相比,天壤之别。
陈长生一行跃上飞行妖兽脊背,御风而起,掠过青灰云层,直返太玄宗山门。
另一边,高志胜刚踏进高家宗祠,便解开封印镯。
轰——
一道寒雾炸开,一头体长三米、高逾两米的寒冰玄龟轰然落地,龟甲幽蓝泛霜,周遭空气瞬间凝出细密白霜,温度骤降。
“三阶圆满妖兽!”
“太玄宗这次真下了血本!单它一个,就能横扫数十名肉身巅峰好手!”
“好!我高家终于有了真正的镇族之柱!”
四大长老抚须大笑,眉宇间尽是扬眉吐气之色。
高志胜唇角微扬,抬手打开储物戒,将其中大半资源悉数取出,郑重交予四位长老之手。
攥在自己掌心,才真正稳当。
“这批资源着实丰厚,够全族上下扎扎实实苦修三年。”
“不愧是太玄宗门,出手就是阔绰,赏赐厚得压手。”
“确实如此。”
四位长老眉开眼笑,眼角都漾出细纹,连说话时的尾音都透着轻快。
“有资源,更得拼劲儿修炼。”
高志胜朗声一笑:“四位长老勤修不辍,早日叩开宗师之门!”
肉身圆满,方入先天;先天登顶,才算宗师。
宗师之上,尚有大宗师、陆地神仙——那是传说中踏云裂空的存在。
四大长老拱手退下。
高志胜踱至寒冰玄龟身侧,指尖轻点龟甲,唇角微扬。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高家镇族灵兽。先予你一场造化,助你速破四阶。”
话音未落,一缕沛然浩荡的正气如江河奔涌,直贯玄龟天灵。
寒冰玄龟眸光骤亮,温润中裹着灼灼热意。
若它能言,必会伏首低鸣,字字肺腑。
“静心炼化,莫负此机。”
高志胜含笑转身,袍袖轻拂,身影已杳。
玄龟伏于青石之上,纹丝不动,实则气息沉敛,神魂内敛,正将那股浩然正气一寸寸吞纳、熔铸、升腾。
此气如甘霖润枯壤,只要尽数化开,晋阶四阶便水到渠成。
四阶妖兽,足以硬撼先天高手,爪裂山岩,尾扫千钧。
两年光阴倏忽而过。
原本三阶巅峰的寒冰玄龟,悄然蜕变为四阶中期,气息沉厚如古潭,寒气凝而不散。
高家倾力供养,丹药、灵泉、秘法轮番浇灌,突破顺遂得近乎自然。
高志胜估摸着:再有一年光景,它就能再进一步,直抵四阶巅峰。
潜龙城。
高家藏书阁第九层。
高志胜驻足于一幅墨迹未干的匾额前——“高山流水”四字铁画银钩,筋骨铮然。他端详片刻,颔首满意。
此时,他体内浩然正气已凝练至三百六十五丈,翻了将近两倍。
倘若再遇太玄宗门那位核心弟子陈长生,无需拔剑,单凭气机碾压,便足以令其当场跪伏,毫无还手余地。
他亦难断自身究竟踏至何等境界。
高家十万族人,无一人能引浩然之气入体,更遑论凝形化丈。
“家主,老朽有要事禀报。”
门外传来大长老的声音。
“进来。”高志胜声音平和。
“是!”
大长老跨过门槛,步履沉稳。
“家主,太玄宗门十年一度的万宗交易大会,还有月余便启幕。
高家……可要赴会?”
高志胜抬眸:“哦?值得走这一趟?”
“确然值得。”
大长老躬身道:“十年一开,方圆万里大小宗门、世家悉数到场。
若家主有意,亲往一观,或有所得。”
第495章 你……怎么知道我中了毒?
高志胜略一思忖。
久困潜龙城,终究不是长策。
不如借这东风,出去看看天地有多阔。
“好。”
“本家主亲自走一趟。”
“那……随行之人选?”大长老试探着问。
“不必。”高志胜语气笃定,“诸位安心坐关,我一人足矣。”
“是,家主。”
大长老知其性情,再多劝也无用,只将太玄城方位细细道明。
次日拂晓,高志胜便策马离城。
胯下坐骑是一匹驯服已久的半妖骏马,四蹄踏风,直奔太玄城而去。
为免牵连高家,他离城前悄然更名——姓李,名乾坤。
半月后,他立于太玄城巍峨城门前。
人潮如织,排成长龙缓缓挪动。
入城者,每人一枚下品灵石。
高志胜默算一笔:单这一道门槛,太玄宗门每月怕是收得盆满钵满。
他边排队边听四周闲谈,对太玄城格局、交易大会规矩,渐渐了然于胸。
递上灵石,验过身份,他迈步入城。
整座城池的铺面,九成以上由太玄宗门弟子、长老经营;凡想摆摊者,须缴十枚灵石,方可入驻指定坊市。
高志胜与众人一般,先踱进坊市闲逛。
暮色四合时,他两手空空,未购一物。
摊子林立,却无一样入得了他的眼。
他寻了间客栈投宿,一晚一枚灵石。
在太玄城,灵石即通货——没它,连门都不敢敲。
高志胜心里暗叹:太玄宗门,真把生意做成了道。
此后半月,他日日流连坊市,始终未曾出手。
并非囊中羞涩,而是东西太糙,配不上他的眼。
转眼,十年一度的万宗交易大会,正式开市。
高志胜随人流涌入核心交易区——这里所陈之物,皆经严筛,件件戳中修行者命门。
他径直走向妖兽专区。
“五阶圆满,百万灵石!”
“六阶成年,三百万起!”
卖主吆喝震天,高志胜却只垂眸静听,不置一词。
他惦记的是七阶以上——唯有七阶,方能吐人言;九阶,则可化形为人,举止如常。
他连逛七日,日日蹲守妖兽区,只为撞一撞运气。
第七日晌午,耳畔忽闻几句低语——
“听说新添了一头八阶圆满的九头雷霆狮,一口价,一千万下品灵石。”
“便宜?我看是残得厉害——九个头只剩一个,左眼也废了。战力嘛……勉强撑住六阶水准。”
“毕竟是八阶啊,要是我攒够一千万,倒真敢咬牙试试。”
“试它作甚?当祠堂供着?”
“还不如挑头七阶的,实在。”
议论声随风飘来,一字不漏,落进高志胜耳中。
高志胜终于见到了那只八阶妖兽——九头雷霆狮。
只剩一颗脑袋,右眼焦黑萎缩,眼皮半掀着,像被雷火烧穿的枯皮;左颊斜贯一道狰狞刀痕,皮肉翻卷,泛着暗青淤血。
“一千万灵石,换一头实打实的八阶妖将!货真价实,绝非残次!”
“妖族等级森严:九阶为王,八阶称将。这头雷霆狮虽遭重创,只要悉心调养,战力迟早重返巅峰!”
摊主嗓门洪亮,唾沫横飞,可围观者只凑热闹,没人掏钱。
高志胜兜里揣得够响,却压根没打算当众竞价。
他在等——等对方把这头垂死妖将收进封印手镯。
他一直等到天光褪尽,星子浮起。
整条街都冷清了,仍无人出价。
直到那卖主悻悻合拢手镯,转身欲走,高志胜才悄然跟上。
“师兄请留步。”
他快步上前,抱拳躬身:“师弟李家李乾坤,诚心求购您手中的妖将。”
“真要买?”
“您放心,这笔买卖,您不吃亏,我也不占便宜。”
“价不二议。”
高志胜点头如风,干脆利落。
此刻他脸上覆着一张哑光玉面,五官模糊,气息隐匿,任谁也认不出他是谁。
交易火速敲定。
为防生变,他当场咬破指尖,在手镯内壁滴入一滴精血——血光一闪,契约已成。
他面上沉静如水,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
这一趟太玄城,来得值!
他混入人流,绕了七八条窄巷、穿了三座拱桥,兜转许久,才回到酒楼。
进门便摘下面具,换掉外袍,连发带都重新束过。
他仔仔细细检查周身,确认无跟踪痕迹,也未被种下追踪符或蚀骨香。
在楼下大堂要了一壶烫酒、两碟硬菜,吃得肚腹微鼓,才踱步上楼。
他没急着放出九头雷霆狮。
得等彻底离开太玄城再说。
之后日子,他照旧闲逛茶肆、溜达坊市,一如寻常散修。
三个月后,太玄宗十年一度的交易大会落幕。
人潮退去,高志胜随众离城。
又过半月,潜龙城已在百里之外。
他并未直奔故土,而是折向西南,一头扎进莽莽妖兽山脉。
心念微动,手镯轻震——
九头雷霆狮轰然落地,四肢瘫软,毛色黯淡如蒙灰布,连喘息都带着铁锈味。
高志胜只说了一句:
“我能拔你体内的毒。”
妖将猛地抬头,浑浊瞳孔骤然缩紧:“你……怎么知道我中了毒?”
“看出来的。”
他唇角微扬,目光沉稳:“报个名字。”
“狮雷。九头雷霆狮一族。”
“高志胜。从今往后,你归我。”
“我若不死,你便不得违命。你若应下,我现在就替你解毒。”
“好!”
“我狮雷,应了!”
高志胜颔首。
心甘情愿的契约,一旦反悔,天道自惩。
狮雷怔怔望着眼前这人类,喉结滚动。
他真能拔毒?
若不是那毒早已蚀骨穿腑、啃烂八颗头颅的生机,他何至于苟延残喘至此?
只要毒清,断头可续,血脉可燃——
九头雷霆狮,本就该有九颗头!
少了任何一颗,终其一生,也迈不过九阶那道天堑。
“开始了。”
高志胜话音刚落,狮雷便觉一股温润气流滑入经脉,如春水漫过冻土。
浩然正气在他体内凝成寸寸银刃,无声刮剔。
过程极慢,极苦。
每一寸筋络都在抽搐,每一块骨头都在呻吟。
他牙关死咬,下唇裂开,血珠渗进胡须里,却一声不吭。
噗——!
一炷香后,他喷出一口黑血。
血溅草叶,寸寸焦枯,腥臭刺鼻,连山风都吹不散。
有效!
真的在清!
狮雷眼眶发热,望向那个俯身施术、额角沁汗的人类,目光灼灼,满是震动与信服。
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
这份新生,是他给的。
他必以命相报。
高志胜全神贯注,指尖微颤,却始终稳如磐石。
第496章 魔窟之期,已至。
他不知狮雷心中翻涌,只知毒势顽固,越到深处,越需寸寸剥离。
他们不断转移地点——前一处地面已染成墨色,空气滞重如胶,连虫鸣都绝了。
三天三夜,清了三分之一。
再六日,又去三分之一。
最后三分之一,他预估至少还需九日。
他没多言,只默默选新地,再续施术。
第十二日破晓,他长舒一口气,缓缓收手。
成了。
眼前这头九头雷霆狮,皮毛泛起微光,呼吸沉厚有力,眼中浊气尽褪,只剩一道劈开混沌的锐芒。
整整二十七日,毒尽。
他再引浩然正气入其窍穴,助其气血重聚、筋骨重塑。
没了毒素拖累,恢复快得惊人。
半个月后。
九头雷霆狮虽仍只顶着一颗脑袋,但通身威压已如惊雷炸裂、山岳倾颓,与从前判若云泥。
“九头雷霆狮族裔狮雷,以血脉为契、以祖灵为证,今日立誓效忠主人——此心不改,此志不移;若有背弃,天火焚魂,万劫不存!”
狮雷双膝沉坠,前爪伏地,脊背绷成一道刚硬的弧线,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
高志胜心头一震,仿佛有道无形锁链骤然扣入神魂,炽烈而灼烫,将他与眼前巨兽牢牢系在一处。
“多谢主人!”
狮雷喉间滚出低吼,眼底赤芒微闪。
“往后,称我家主。”
高志胜唇角微扬:“你既归我高家,便是镇族妖将,血脉同载,荣辱共担。”
“遵命,家主。”
“若无雷源滋养,一年之内,我必催生第二颗头颅——战力翻倍不止,根基更稳。”
狮雷昂首,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雷源?”
高志胜指尖一划,储物戒光华微绽,数枚雷纹密布的紫晶、三株缠绕电弧的幽蓝灵草、一截泛着银鳞光泽的雷蛟脊骨……尽数倾入狮雷面前。
这等资源,能助它重铸头颅,亦能强固高家根基。
狮雷毫不迟疑,巨口一张,尽数吞下,喉间雷光隐隐翻涌。
高志胜颔首,眸中掠过一丝满意。
“回族。”
他盘坐于狮背之上,风掠鬃毛,九头雷霆狮四爪腾空,撕开长空,直扑潜龙城方向。
高志胜携狮返族,当即召来四大长老,只一句:“雷系之物,有多少收多少,勿惜代价。”
他未多言来历,长老们却心领神会,动作迅疾如风。月余之间,首批雷源已堆满藏宝阁偏殿——雷鸣丹、裂云藤、紫霄雷鹰的喙骨、凝雷石髓……琳琅满目。
狮雷照单全收,吞咽如风,消化似火,体内雷息日夜奔涌。
三个月后。
那曾孤零零悬于颈项之上的狮首旁,赫然拱出一颗新生头颅——额生细角,瞳泛青电。
双首齐鸣,战力暴涨两倍有余。
高志胜静观片刻,眉宇舒展。
投入,确已生根发芽。
当第二颗头颅破皮而出,四位长老当场失声,面面相觑。
真能再生?!
断首竟可重续?!
匪夷所思!
家族旋即加码收购,灵石流水般砸出,竟耗去库藏近四分之一。
雷源源源不绝送入狮雷腹中,它则日夜吞吐、炼化、蓄势。
距三年之期——魔窟任务截止,仅剩最后九十日。
这一日,第三颗狮首破皮而出,雷纹如网,嘶吼震屋瓦。
“多谢家主!”
狮雷俯首,声音里裹着滚烫的赤诚:“若非家主倾力扶持,我何以如此之快,再续两首?”
高志胜轻轻点头。
“家主,我想赴妖兽山脉一趟。如今我躯体已承得起雷霆淬炼,若寻得雷霆石矿脉,恢复之速,或可再提三成。”
“准。给你三个月。”
“谢家主!”
狮雷转身腾空,掠过潜龙城上空,一头扎进莽莽群山。
它不再蛰伏,而是纵横山野,猎杀雷属性妖兽,吞其精魄,汲其雷核——只为一个念头:赶在期限之前,催生第四颗头颅。
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光阴流转,三月倏忽而过。
太玄宗核心帝子陈长生,再度携师弟师妹踏临潜龙城。
魔窟之期,已至。
接下来百日,高家将代表潜龙城,踏入那凶险莫测的魔窟深处。
众人整装待发之际——
一道撕裂云气的雷影自天际狂飙而至,落地轰然震颤。
四首狰狞,电蛇绕颈,正是狮雷!
“这……这是妖将级的九头雷霆狮?!”
陈长生脱口而出,瞳孔骤缩。
高家哪来的这等神兽?
还是濒临绝迹的九首一脉!
眼下虽只余四首,却已煞气冲霄。
“魔窟凶险,你留族中,护我高氏根本。”
高志胜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是,家主!”
狮雷应声如雷,毫无迟疑。
主人所令,必有深意。
“高家主,您这运气,真是撞了天运!”
陈长生望向高志胜,眼中满是艳羡,“九头雷霆狮,千年难见,更是妖族中最有望叩开九阶妖王之门的血脉之一。”
若他能得其一,何愁宗门镇守之力不足?
可惜——
千金易得,神兽难求。
高志胜抬眸一笑,语气温和:“早前参加太玄宗十年一度的灵墟大会,恰遇一位散修急售此兽。当时只剩一颗头颅,气息奄奄,开口便是一千万灵石。我看它眼神不屈,又念及高家久缺镇族大妖,咬牙凑齐灵石,才把它接回了家。”
陈长生与身旁师弟师妹齐齐动容。
“一千万?!”
“疯了吧!只剩一颗头还敢要这个价?”
“高家主魄力惊人!”
“可它现在怎么已有四颗头了?”有人忍不住追问。
陈长生摇头轻笑,替他答了:“九头雷霆狮一族天赋异禀——只要雷源足够,断首可续,残躯可复。”
高志胜含笑不语。
众人跨上飞行妖禽,破空而去,直指魔窟入口。
抵达之时,高志胜率众登记入册。
此行,他带出了十八卫精锐,以及五大骑——隆虎、暴狼、熊罴、铁甲犀、裂风豹中,修为稳居族内前五百的正式族兵。
“潜龙城高家,参役者,五百一十九人。”
“请入。”
“多谢!”
高志胜抱拳躬身,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待高家身影没入魔窟幽暗,陈长生一行方才折返太玄宗。
他径直来到家族核心长老居所,推开院门,朗声道:
“四叔!”
老人正抚剑闭目,闻声睁眼,笑意浮上眼角:
“哟,稀客啊——你这修行不要命的愣小子,今儿怎么想起来看老家伙了?”
这阵子可是魔窟试炼三年一开的紧要关头。
他前脚刚回宗门,后脚就直奔自己这儿来,摆明了有事相商。
“四叔,潜龙城高家家主高志胜,是个极难得的干才。我与他打过两回交道,言谈举止沉稳老练,令人刮目。”
陈长生将高志胜的底细细细道来——
第497章 浩然正气斩妖除魔剑!
连他肯砸出一千万灵石拍下九头雷霆狮妖将的事,也一并讲了。
“你小子夸得天花乱坠,到底图个什么?”
陈长生正色道:“四叔,您看,高志胜至今未娶,若能许一位陈家嫡女与他结亲,她便是高家当家主母。这等联姻,既体面又实在,更是眼下千载难逢的拉拢良机。”
四叔眉峰微蹙,神色忽而变得耐人寻味。
“族里那些姑娘,个个心气儿高,未必瞧得上潜龙城一个地方世家的家主。”
陈长生顿了顿,试探着开口:“四叔……您不是在宗门外养着一位姑娘么?”
“好啊,原来绕来绕去,是盯上我那闺女了。”
陈长生点头,语气笃定:“机会稍纵即逝。”
“我得先问问晚晴的意思。”
四叔没松口,只含糊应下。
“明白,四叔。”
“还请三个月内给个准信——魔窟试炼,三个月后就收尾了。”
陈长生略一躬身,转身离去。
望着侄子挺拔的背影,四叔轻轻叹了口气。
自家女儿金贵,怎会轻易许给一座边城家族的掌舵人?
若非陈长生是他亲侄,又确是年轻一辈中首屈一指的人物,他当场便拒了。
陈长生回到自己院中,反复琢磨四叔的话。
“看来,四叔心里并不热络,多半不会松口。”
他心底清楚,自己极为看好高志胜。
思忖片刻,他决定转而求父亲拿主意——或许,能让妹妹嫁过去。
他当即离了太玄宗,乘飞禽坐骑折返家族。
太玄陈家城池。
单听名字就知道,整座城池,皆属陈氏所有。
陈长生见了父亲,把同四叔谈过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你真这么看好潜龙城那位高家家主?”
“是。”陈长生答得干脆,“他待我坦荡磊落,遇事不慌不忙,分明胸中有丘壑、手中有分寸。我琢磨着,他背后必有依仗。”
“四叔没当场驳我,是给我留颜面;可话没落地,八成是不打算答应。”
父亲听了,缓缓点头。
“长生,那你觉着,谁合适嫁过去?”
“九妹如何?她天赋平平,却也不差。”
陈长生语气柔和:“性子温软,不爱争强斗狠,更无修行上的执念。我想,她若见了高志胜,未必推辞。”
“小九?”
父亲沉吟片刻。
“她整日抚琴弈棋、泼墨作画,对修炼毫无兴致,如今修为刚踏进肉体境圆满。”
“你去问她一句,愿不愿见。”
“若她不抵触,你就带她走一趟,去见高志胜。”
“是,父亲。”
陈长生寻到九妹,把高志胜的事如实说了。
“大哥,高志胜也爱琴棋书画么?”九妹抬眼问道。
“爱得很!”陈长生笑着点头,“高家藏书阁共九层,头六层全是典籍,经史子集、乐谱棋谱、画论诗话,样样齐备。你去了,保准聊得投缘。”
“既然他也懂这些,那我就去见他一面。”
九妹声音轻缓,却透着认真。
“好,你先随我回宗门。等魔窟试炼临近尾声,我亲自带你去见他。”
陈长生笑意舒展。
“嗯。”九妹点头应下。
兄妹俩在家中吃了顿家常饭,次日清晨便启程返宗。
另一边。
魔窟深处。
高志胜令族中子弟由浅入深,先肃清一层游魂,再逐层推进至二层、三层,专剿厉鬼、恶鬼。
他自己则孤身穿行,自第一层一路直入第三层。
“浩然正气斩妖除魔剑!”
嗖——!
剑光如虹横扫而出,所及之处,鬼魂溃散、厉鬼崩解、恶鬼湮灭,无一幸存。
他体内凝练的浩然正气,已达五百六十丈之巨。
在高志胜眼中,这些阴祟不过纸糊泥塑,挥手之间,尽化虚无。
魔窟第四层。
一个半月后。
高志胜已稳稳踏入此地。
刚一落脚,便撞见一只鬼将——比寻常厉鬼强横数倍,竟能硬接他一剑而不碎。
“倒有些意思。”
他唇角微扬,目光如刃。
可也就仅此而已。
第二剑落下,鬼将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浩然剑气劈得神魂俱裂。
噗嗤——!
高志胜心念微动,剑气余波裹挟着一枚黑沉令牌,凌空跃入掌心。
那令牌材质奇特,非金非玉,正面赫然烙着一个狰狞“鬼”字。
高志胜眸光一亮。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魔窟鬼令?”
按宗门规矩,一块鬼令值十万贡献点,可兑功法丹药、秘宝灵材。
但他更清楚——
太玄宗十年一度的万宝大会,鬼令才是真正压轴的硬通货,能换到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奇珍异宝。
高志胜脑中猛地闪过一条讯息:十枚鬼令,便可换得一只吞魂九尾狐。
这妖兽不靠灵药饲喂,专以鬼魂为食——吞、炼、化三步并进,邪祟入腹即被撕碎炼化,修为暴涨如潮。
世间近乎绝迹。
既不能用灵石硬买,也无法拿天材地宝强换。
只因——
唯有与太玄宗旗鼓相当的御魂宗,才掌握培育此兽的秘法禁阵。
对方只要魔窟里的鬼令。
高志胜此刻才真正明白:唯有斩杀鬼将,才能掉落鬼令。
此前他屠尽成百厉鬼、千数恶魂,连半块鬼令的影子都没见着。
稀罕到什么地步?一眼可知。
他收好鬼令,转身再入猎场。
魔窟第四层,血光翻涌。鬼魂、厉鬼、恶鬼、鬼将……但凡撞上,尽数伏诛。
眨眼又过一月有余。
三个月魔窟之期,仅剩最后三日。
高志胜掌中,已稳稳攥着九枚鬼令。
噗嗤!噗嗤!
浩然正气斩妖除魔剑破空疾斩,两剑钉入眼前鬼将眉心——黑雾炸裂,残魂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未留下。
当啷!
一枚漆黑如墨、纹路诡谲的鬼令滚落在地。
高志胜嘴角微扬:“凑齐了。”
他心中已有盘算:下回进魔窟,直闯第五层。
这第四层的鬼将,实在少得可怜。
他调头折返,穿三层、过二层、踏一层,步伐沉稳,毫不拖沓。
三日倏忽而尽。
高志胜率族人整队而出,踏出魔窟入口。
“潜龙城高家,完成魔窟任务,全员五百一十九人!”
“三个月累计贡献——一百五十六万!”
哗——!
太玄宗弟子当场哗然。
三个月?一百五十多万?
这是清剿了多少阴兵厉将、镇压了几重怨煞凶潮?
简直匪夷所思!
“恭喜高家主!今年太玄宗辖下各城家族魔窟贡献榜首,怕是又要落在潜龙城高家头上了!”
陈长生心头震颤,抱拳拱手,语气诚挚。
“承您吉言。”
高志胜淡然一笑:“其余城池家族底蕴深厚,不可轻忽。此番功绩,全赖族中子弟舍命搏杀,一剑一刃劈开鬼域——他们,才是真英雄。”
第498章 攀不上,也不敢攀。
陈长生颔首,不再多问。
他早断定:高志胜身上,必藏惊天隐秘。
“高家主,容我引荐——这位是我九妹陈诗画。听闻您至今未曾婚配,若不嫌弃,我想请她赴潜龙城高家小住些时日。”
陈长生笑意温煦,“她素爱琴棋书画,您也雅擅此道,想来必能相谈甚欢。”
“高家主,我是陈家陈诗画。”
少女盈盈一礼,眼波清亮。
“陈姑娘有礼,直呼我名即可——高志胜。”
他抱拳回礼,动作利落。
“我大哥说,高家藏书阁共分九层,其中六层皆为典籍……不知我可有幸登阁一观?”
陈诗画目光澄澈,语气温软。
“抱歉,潜龙城高家庙小,容不下陈姑娘这尊大佛。”
高志胜答得干脆,毫无转圜。
他不想惹麻烦,更不愿让一桩姻缘搅乱自己百年安稳的图谋。
话音落地,陈长生与陈诗画双双怔住。
竟被拒了?
堂堂潜龙城高家家主,当面推拒陈家嫡女?
荒谬!
陈长生苦笑摇头,满腹错愕——
本以为九妹点头,这事便成了,谁料高志胜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为何?”
陈诗画脱口而出,指尖微蜷。
一股从未有过的滞涩感,悄然漫上心头。
她望着高志胜,眼里浮起真切的困惑。
“陈姑娘,您是陈长生大人亲妹,陈家门第如云,我高家不过山野小族。”
“攀不上,也不敢攀。”
“失礼了。”
他再度垂首,态度分明,不容置喙。
他可不想把一位金枝玉叶请回家,供着、防着、日日提心吊胆。
他要的,只是安安静静在这方秘境活满百年。
娶妻生子?从没想过。
“是我唐突了。”
陈长生朗声一笑,拱手致歉:“高家主见谅。”
“客气。”
陈诗画接连被拒两次,目光却牢牢锁住高志胜侧脸,一字未忘。
陈长生唤来师弟,亲自送高志胜一行回潜龙城;自己则留在原地,陪九妹缓神。
待众人背影远去,他仰头轻叹:“果真不是凡人……是我莽撞了。”
“大哥,我好丢脸。”
陈诗画抿唇,声音闷闷的。
哈哈哈——
陈长生望着眼前倾城之姿的九妹,怎么也没料到,高志胜会如此决绝。
此人拒亲,无非两个可能:
要么,避陈家如避虎;
要么,高家暗藏玄机,不容外人窥探。
无论哪一种,九妹与他,终究是缘浅。
“九妹,是大哥欠思量。我送你回陈家。”
“不。”
陈诗画抬眸,语气清冷而执拗:“我要去潜龙城。”
“大哥,你送我去——我要进高家。”
陈长生凝视她片刻,顿时了然:
这是被激出了心火。
“好,大哥陪你走这一趟。”
他携陈诗画至潜龙城外。她服下一枚易容改声的幻形丹,独自步入城门。
“执念啊……”
陈长生目送那抹纤影渐行渐远,低语轻喃:“也不知,你能走多远。”
他翻身跃上飞行妖兽,振翅离去。
九妹安危?无需挂怀——父亲早已布下暗卫,寸步不离。
陈诗画踏入潜龙城。
这一留,便是十年。
不到半年,她便以散修身份入高家。
自此,藏书阁一至六层,任她出入。
琴谱、棋谱、古画、孤本……她如饥似渴,沉溺其间。
平日勤做族务攒贡献,闲暇便扎进书堆,一页页翻过,一卷卷读透。
往后每年,她总能在家族大典上,远远望见高志胜一两回。
隔着人群,隔着香炉青烟,隔着十年光阴——
他立于高台之上,她静伫廊柱之侧。
高家十八卫,雷打不动,始终十八人。
十年光阴流转,十八卫里近半数面孔已然更迭,全是凭真本事后来居上、硬生生闯进来的狠角色。
高家武大骑——隆、虎、暴、狼、熊五大战骑,正式编制已膨胀至五千精锐。
三万镇魔黑铁卫,更是裂变为三十万铁甲雄兵,如黑潮翻涌,横压一域。
潜龙城扩过一次疆,城墙加高,坊市翻新,街道拓宽三倍。
可城中依旧只有一姓——高家。
陈诗画亲眼看着这一切拔地而起,一砖一瓦,一兵一甲,皆刻着高家的筋骨。
高志胜身边,始终空着一个位置。
仿佛。
他压根没把“成家”二字放进过心里。
陈诗画心头微甜,又泛起一阵钝痛。
甜的是,那人身边从未有过旁人;
痛的是,自己早已把他的影子刻进骨缝里,拔不出,也绕不开。
若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娶妻……她又该往哪站?
她想嫁给他。
可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怕被拒,更怕连如今这点温存都保不住。
这念头缠了她整整十年。
十年后的某个雪夜。
陈诗画的小院来了位老者,袍角沾霜,步履无声。
“九少主,夫人传话——该回陈家了。”
“十年了,是时候启程了。”
来人正是她自小跟着的黑老。
“黑老,如今的高家,离我们陈家……还差多远?”她轻声问。
黑老缓缓摇头。
“天上地下,云泥之隔。”
“九少主,老奴单手一压,高家便再无立锥之地。”
这话不是吹嘘。
他也没必要骗她。
“黑老……我这一走,还能再见到他吗?”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老奴答不上来。”
黑老垂眸。
他在潜龙城守了她十年,怎会不懂她眼里藏了多少光、多少怯、多少不肯落下的泪?
只是那道鸿沟太深——陈家是云端巨岳,高家不过山脚一块青石。
她与高志胜之间,没有路,只有风。
“他在哪儿?”她忽然抬眼。
“后院竹亭,独酌望月。”
“让我走前,再看他一眼。”她说。
“好。”
黑老引她穿廊过院,停在高墙暗处。
她俯身望去——
高志胜斜倚竹榻,一壶酒,一轮月,一身清冷孤光。
这一眼,大概就是尽头了。
“黑老,走吧。”
“是。”
老少二人踏雪而出,身影如墨点入长夜,直奔陈家而去。
他们刚出城门,高志胜指尖酒杯轻轻一旋。
走了。
十年了。
终于走了。
心无挂碍,浩然正气自生神意。
第499章 这人一念可断山,一息能覆军。
此刻他体内,已凝练出一千三百一十四丈浩然正气,如江河奔涌,似星河垂落。
除却自创的“浩然正气斩妖剑”,十年间他又悟出“浩然正气潮汐”——气浪翻涌如怒海拍岸,所及之处,敌势尽摧。
更奇的是,他周身书卷气浓得化不开。
但凡见过他的人,第一眼必认作寒窗苦读的穷酸书生,满身墨香,毫无锋芒。
谁也看不出,这人一念可断山,一息能覆军。
“家主!”
一声雷霆炸响,九头雷霆狮踏空而至。
高志胜抬眼一瞥——
眼前巨兽九首狰狞,鬃毛如电,修为赫然已达八阶妖将巅峰,只差一线,便可叩开九阶门槛。
“家主,狮雷不明白……”它声音低沉,“那个总在暗处看你、为你守了十年的姑娘,您为何不接住她?”
它身为妖将,早把高家上下看得透亮。
陈诗画是谁,黑老是谁,它比谁都清楚。
“心无旁骛,事事皆可破。”
高志胜抛去一坛烈酒。
“来,陪我喝。”
“好!”
两人仰头灌酒,烈焰入喉,火光映面。
三天一晃而过。
十年一度的太玄宗门交易大会,还有一个月开幕。
高志胜令狮雷坐镇家族,护住根基。
他自己则孤身赴约,直奔太玄城。
此行他带足本钱:灵石过亿,魔窟特产鬼令一百枚。
他要扫货,更要换那只传说中的吞魂九尾狐。
半月后,他再度踏入太玄城。
交易大会尚在预热,各路修士闲庭信步,坊市喧闹如市井。
他亦混迹其中,目光随意扫过摊位,专寻漏网之宝——运气好,一文钱买个绝世功法,也不稀奇。
抵达太玄城第十五日。
大会正式开锣。
高志胜立刻开启扫荡模式:族中缺什么,他就买什么。
灵石流水般花出去,换来堆山叠岭的丹药、符纸、灵材、兵刃。
一个半月眨眼即逝。
这一天,整座太玄城轰然沸腾——
御魂宗押来一头濒死老妖王!
白发如雪,断臂处血痂犹新,却仍撑着三米身躯,脊梁笔挺如枪。
“大力魔猿一族,九阶妖王,寿元仅余一年——兑换价,九十枚鬼令。”
“若出百枚鬼令,除妖王外,另赠吞魂九尾狐幼崽一只!”
御魂宗执事声音铿锵,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全场哗然。
鬼令!只产于魔窟深处,千金难求。
有鬼令的,凑不满百枚;凑得齐的,又嫌妖王命短,不愿砸下全部身家。
“九十枚换一年命,值不值?”
“怎么不值?那是九阶妖王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它护着,谁敢动你一根头发?”
“可真舍得掏九十枚鬼令的,恐怕宁可赌一把突破机缘,也不愿买个倒计时。”
人群议论如沸水翻腾。
高志胜静静望着那位白发老者。
对方虽衰,双目却如古潭深井,沉静,锐利,藏着焚山煮海的余烬。
九阶妖王,岂是凡物?
能化人形,能吐人言,举手投足,皆是天地法则的具象。
可惜的是,它只剩一年可活。
往后每一分、每一秒,都重若千钧。
高志胜并不焦灼。
他耐着性子等了数日。
始终无人掏出九十枚鬼令,去换那头九阶老妖王。
他先以十枚鬼令,换回一头吞魂九尾狐。
日子一天天滑过。
直等到交易大会闭幕当日。
御魂宗押来的那头九阶老妖王,依旧无人问津。
此时,它的寿元已所剩无几——不足十一个月。
高志胜服下一粒改音换貌、缩骨易形的隐息丹,裹紧黑袍,悄然递出九十枚鬼令,当场换下老妖王。
妖兽手镯刚一入手,他指尖微动,老妖王便已收入其中。
四周议论纷纷,他却神色如常,转身离去。
出了太玄城,他没有折返潜龙城高家,而是径直奔向妖兽山脉。
心念微动,老妖王现身山坳之间。
“你叫什么?”
高志胜开口。
“大力魔猿族,猿二十三。”
老妖王目光沉沉,答得干脆。
“我命在旦夕,余日无多——趁我还有一战之力,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高志胜淡然一笑:“不急。”
老妖王一怔。
不急?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这位新主子,满腹狐疑。
“御魂宗为何非要鬼令不可?”
高志胜随口一问。
“你竟不知?”
老妖王明显一愣,仿佛这本该是修士常识。
高志胜摇头。
“鬼令是叩开鬼蜮之门的钥匙。没它,连边都踏不进。吞魂九尾狐,本就是鬼蜮深处孕育的异种。”
高志胜追问不止,事无巨细。
老妖王知无不言,一一作答。
三天眨眼即过。
高志胜脑中关于这个世界的轮廓,愈发清晰。
“你又耗掉三天……真不用我替你清掉麻烦?”
“我只剩十个月寿元。越拖,修为越衰,战力越弱。”
老妖王再次提醒,语气里透着一丝急切。
高志胜仍只微笑:“御魂宗救不了你,不代表天下无人能救。”
老妖王当场怔住。
高志胜未再多言,体内浩然正气如清泉涌出,无声无息渗入对方经脉。
老妖王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枯槁的四肢不再发冷,干涸的灵脉隐隐发热,连那日日消蚀的生机,也忽然停驻。
他僵在原地,嘴唇微张,难以置信。
眼前这少年,究竟做了什么?
“我记得,九阶之上,尚有十阶妖皇,镇压一方,无人可敌。”
高志胜望着呆若木鸡的老妖王,声音平和:“我会助你登临妖皇之位。
而你,只需护我九十载平安。
这是盟约,不是买卖。
你愿否?”
猿二十三毫不犹豫,单膝跪地:“我大力魔猿族猿二十三,对天立誓——此生唯主是从,生死不弃;若违此诺,天雷焚魂,万劫不复!”
话音落,天地似有微颤。
高志胜心头一热,冥冥之中,一股无形羁绊已然缔结。
他清楚感知到:只要猿二十三敢生异心,天道必降雷霆,诛其神魂。
这便是天道誓言的分量。
他之所以执意要这一誓,正是预见到——待猿二十三破境十阶,那枚御兽手镯,再难束缚其身。
如今誓言既成,高志胜再无半分挂碍。
他不再多言,浩然正气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灌入猿二十三体内,修补残损,重铸根基。
四十九日后。
老妖王脱胎换骨。
满头霜雪尽褪,面如冠玉,目似寒星,身形挺拔如松。
右臂虽失,左掌却蕴雷霆之势。
一身威压收敛时静若深潭,稍一外放,便令人窒息欲跪。
猿二十三低头看着自己温热有力的双手,喉头哽咽,热泪夺眶。
等死的日子,有多煎熬,只有亲历者才懂——
绝望如影随形,痛苦无声无息,连呼吸都像在倒数。
而今,他血气充盈,灵台清明,修为更是稳稳跃升至九阶中期。
从垂死边缘,一跃重回巅峰。
“老猿,咱们回家。”
高志胜笑意温厚,“回了高家,我引你见两个小辈——
一个是寒冰玄龟,一个是九头雷霆狮。”
“好!”
猿二十三应声而起,紧随主人身后,踏云归去。
寒冰玄龟与九头雷霆狮初见猿二十三,顿时匍匐在地。
“妖王大人!”
狮雷伏首叩拜,姿态谦卑至极;
寒冰玄龟尚不能言,只将头颅深深埋进前爪,连眼皮都不敢掀。
“往后我也是高家人,不必拘礼。”
猿二十三气息一敛,威压顿消。
两兽这才缓缓抬头,长舒一口气。
面对九阶妖王,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臣服与战栗,根本无法抗拒。
此后,高志胜安排猿二十三闲暇时指点狮雷与寒冰玄龟修行。
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此次交易所得的资源,高志胜尽数交予家族四大长老统一分配。
家族底蕴雄厚,族中子弟只需心无旁骛地苦修,精进境界、磨砺战力。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
高志胜率族人再度深入魔窟,执行既定任务。
与上次不同,这一回他身侧多了一头异种妖兽——吞魂九尾狐。
但凡被斩杀的游魂、厉魄、凶煞、鬼将,尽数化作缕缕阴浊黑气,被它张口一吸,尽数纳入腹中。
那只原本仅生一尾的吞魂九尾狐,短短三月,竟悄然生出第二条狐尾。
高志胜清晰感知到,它的气息愈发幽深难测,战力至少翻了一番。
可身形却未见丝毫臃肿或拔高,依旧精悍利落。
通体墨色皮毛油亮如缎,不见半根杂色毫毛。
第500章 与其主动扑食,不如静待猎物入网。
三年复三年。
光阴如梭,转眼便是九载春秋。
这九年里,高志胜领着族中精锐,三闯魔窟,次次斩关夺隘。
那只异种妖兽——吞魂九尾狐,尾数已悄然增至三条。
三尾之威,摄魂夺魄,魔窟内游荡的孤魂、厉魄、凶煞,触之即溃,顷刻灰飞。
纵是第四层镇守的鬼将,也难挡其锋,虽能取胜,却常以重伤换命,血染战袍。
高志胜心底灼灼燃烧着期待:待它生出第四尾、第五尾,鬼将便再不是对手,而是砧板上的鱼肉,一击毙命。
高家,仍是潜龙城唯一的霸主,也是无可撼动的第一世家。
家族无意开疆拓土,更无心逐鹿他城,只牢牢盘踞在这方水土。
底蕴早已今非昔比——八阶妖将,从初时孤零零一头九头雷霆狮,扩至眼下整整八尊。
如今坐镇高家的,还有一头九阶中期的妖王,以及八位八阶妖将。
高志胜的贴身侍女夏雨荷,与族中天骄高不凡,双双踏破桎梏,迈入先天之境,修为已臻巅峰,只差一线,便可叩响宗师之门。
这一日,九阶妖王大力魔猿猿二十三,陪家主对饮于庭院梧桐下。
“家主,咱们的实力早够闯出去了——离了这偏僻小城,去大城立足,何愁不能扬名立万?”
“可您始终按兵不动,究竟是为何?”
猿二十三百思不解。
若说早年根基浅薄、羽翼未丰,尚可理解;
可如今兵强马壮、高手如云,放眼周边几座城池,哪一处容不下高家?
可家主偏如磐石,纹丝不动。
不止他疑惑,族中几位元老,也暗自揣测,不得其解。
“你懂什么叫‘稳’吗?”
高志胜拎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颌滑落。
“稳?”
猿二十三挠挠头,一脸茫然。
在他眼里,拳脚一亮、气势一压,事情就该落地。
“稳”字?他连笔画都写不全。
高志胜抹了把嘴,笑道:“去了外城,就得跟地头蛇争地盘、抢资源、斗脸面。
图啥?图个虚名?搏个威风?
那是别人拼死要的东西。
高家,不稀罕。”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渐次拔高的城墙:“潜龙城,又该扩建了。”
猿二十三点头。
“您的意思是……扎根此地,借一次次扩建,把人、财、势,慢慢聚拢过来?”
高志胜轻轻颔首:“与其主动扑食,不如静待猎物入网。”
他眸光微沉:“真有哪家势力瞧得上潜龙城,尽管来试。
能不能站住脚,得看他们牙口硬不硬,爪子利不利。”
“属下明白了。”
猿二十三不再多问,只默默斟满一杯,与家主碰了碰坛沿。
时光流转,倏忽又是一年。
距高志胜第二次赴太玄宗交易大会,正好十年整。
这场十年一开的盛会,再度拉开帷幕。
他决意前往——若撞上机缘,淘得几件趁手灵宝、几卷稀世功法、几炉淬体丹药,皆能为高家再添一分厚势。
临行前,他专程拜会潜龙城城主,递上扩建图纸。
城主欣然应允——城池越大,他的政绩越厚,何乐不为?
高志胜将族务托付妥当,孤身启程,直奔太玄城。
九阶妖王猿二十三留守本家,镇守中枢。
至于高志胜本人?无需护持,一人一剑,反倒最是轻捷。
阔别十年,再出潜龙城,他步履悠然,仿佛郊游踏青。
本可半月抵达的路,他晃晃悠悠,走满一月。
踏入太玄城,他如旧友重临,信步闲逛。
毕竟来过两回,熟门熟路——
真正的好货,向来只在太玄宗、御魂宗或妖兽殿手里攥着;
散修摊前,十有八九是蒙人的幌子。
他逛了一个半月,眼皮都没抬一下。
倒是在补给上毫不手软,为家族扫回不少稀缺矿材、灵植种子、炼器辅料。
三个月的盛会,余下最后四十五日。
修士们心照不宣:压轴好戏,总在后半场。
果不其然——
太玄宗、御魂宗、妖兽殿三方齐至,各自携重宝登场。
太玄宗拿出来的,是灵丹与秘传功法,引得众人疯抢。
高志胜远远站着,只微微摇头——别人争破头的,在他眼里不过寻常。
御魂宗依旧主推吞魂九尾狐,十块鬼令一只;
另添新宠:三头鬼狼。
八阶初期妖将,八颗狰狞头颅寒气森森,威压凛冽。
高志胜眼睛一亮——八阶战力,家族正缺!
九阶妖王固然诱人,但千金易得,一王难求;
八阶妖将,却是实打实能攥进手心的臂膀。
他没犹豫,吞下一枚凝神固魄的丹丸压住气息波动,当场交出一百块鬼令,换下那头三头鬼狼。
可当妖兽殿揭开最后压箱底的物件时,全场骤然失声——
“妖王令!持此令者,可召任一妖兽殿九阶妖王,效忠十年。
十年期满,各奔东西;若妖王战陨,持令者概不担责。”
“一枚一百鬼令,本次仅放十枚!”
妖兽殿使者声如洪钟,字字铿锵。
百枚鬼令,便能请来一位妖王级护卫贴身护佑,为期整整十年。
不少人当场心动,喉头微动,眼神发亮。
奈何腰包干瘪,鬼令告罄。
高志胜默然不语。
十年间,他早已踏破魔窟第五层禁地。
不止与鬼将照过面,更曾直面鬼王本尊,近在咫尺。
他始终笃信:鬼令绝非仅作通行之用——背后必藏玄机。
只是那关键一环,至今雾里看花。
妖兽殿捧出的十枚妖王令,转眼被抢购一空。
众人刚欲散场,那使者又朗声道:“诸位心知肚明,魔窟是险地,更是福地。
除几大顶尖势力外,寻常宗族三年才得入一次。
今日,我妖兽殿特奉‘长驻魔窟阵图’——持此阵,可随时进出魔窟,时限整年!
价码:三百鬼令。”
一年?!
高志胜瞳孔骤缩,眸光如电。
来了兴致。
若真能在魔窟稳扎稳打一年,三尾吞魂九尾狐再添一两道尾巴,轻而易举。
他毫不犹豫,当场划走三百鬼令,换回一枚古朴阵盘。
“切记:阵盘不可损毁。若未入魔窟前崩坏,进不去;若入内后碎裂,则困于其中,至少三年不得脱身。”
高志胜颔首,神色沉静。
“最后压轴之物——八阶初境树妖,战力等同妖将,性情沉稳、根系绵长、镇守一族,再合适不过。
二百鬼令一头,共备十尊。”
第501章 百年,在修真界不过一瞬。
高志胜翻手掏出所余六百鬼令,一举拿下三尊树妖。
余下七尊,也尽数被各方豪强争抢而去。
他心中踏实,此番交易大会,满载而归。
灵石耗尽,鬼令清零,连一枚都没剩下。
他未在太玄城多作逗留,即刻启程。
不到半月,已抵潜龙城。
距他离城,已逾四个半月。
潜龙城二次扩建业已落成。
虽比旧城阔绰一倍,
可与太玄宗治下的太玄城相较,仍显单薄。
充其量,不过太玄城十分之一大小。
须知——太玄城,乃太玄宗辖域内第一雄城,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纵使潜龙城连扩两轮,在太玄宗版图中,仍排不上号,顶多挤进第三梯队。
高志胜返家,立将四尊八阶树妖分别镇守高家东南西北四角。
树妖扎根吐纳,不争不抢,只吸天地灵气,稳如磐石。
他又将资源分拨给四位长老,自己则取出传送阵盘,埋首钻研。
目标明确:复刻魔窟传送阵。一旦功成,魔窟便如后院柴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真正掌握斩妖除祟的主动权。
此前他从未碰过传送阵一道,一切从零起步,循序渐进。
他并不焦灼——时间,是他最不缺的东西。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
高志胜再度率族中精锐深入魔窟,完成例行三月任务。
果然,吞魂九尾狐尾巴由三增四,顺理成章。
任务甫毕,众人便随他折返潜龙城。
高家主院。
青砖地上,静静浮着一枚崭新阵盘,纹路清晰,灵光隐现——启动即入魔窟,再启即归故土。
高志胜凝神片刻,决意一试。
“嗖”一声轻响,阵盘坠地。
灵光炸开,光门旋生。
他盯着那扇幽邃流转的传送门,唇角微扬。
“模样倒是像模像样,就不知实打实管不管用。”
话音未落,他一步跨入。
眨眼之间,阴风扑面,腐气弥漫——魔窟第五层,赫然在目。
他反手再启阵盘,身形一闪,又稳稳落回院中。
“啧,竟真成了……比预想中还利索。”
他收起阵盘,当即传令:十八卫、五大骑前五百精锐,即刻集结待命。
次日清晨,高志胜携族中精锐踏入光门,瞬息抵达魔窟。
众人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前一秒还在高家演武场,下一瞬已立于鬼影幢幢的魔窟腹地?
“接下来一年,给我放手杀!厉鬼恶鬼、鬼将鬼王,一个不留。实力,就在刀口上磨出来。”
“遵命,家主!”
声浪震天,齐整如雷。
高志胜径直杀向第五层,沿途鬼魂、厉鬼、恶鬼,皆被一剑荡平。
便是第四层的鬼将,撞上他那柄浩然正气凛然的斩妖除魔剑,亦是一招毙命,毫无悬念。
他步履从容,直抵魔窟第五层。
此处鬼影稀疏,放眼望去,最低也是厉鬼,寻常鬼魂早被碾作飞灰。
高志胜放手施为,四尾吞魂九尾狐在侧狂吞邪祟溃散之精魄,贪婪如饥似渴。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带着九尾狐横扫第五层,厉鬼、恶鬼、鬼将、鬼王,倒在他剑下者不计其数。
原本四尾的灵狐,一年之后,赫然生出六尾。
全赖鬼王陨落时所化的鬼王珠——吞食之后,血脉沸腾,根基暴涨。
六尾之躯,已可一击抹杀鬼将;对上鬼王,虽能取胜,却也打得筋骨俱震、元气大伤。
高志胜将九尾狐留在魔窟继续猎杀,自己悄然退出。
重返潜龙城后,他又接连炼制数座魔窟传送阵。
高志胜一声令下,家族五大骑全员尽出,与镇魔黑铁卫中最强的五千精锐一并杀入魔窟。
此后,魔窟再非禁地——随时可进、随时可清、随时可炼!族中子弟修为突飞猛进,如春潮奔涌,势不可挡。
他心头畅快,索性放手,让夏雨荷与高不凡结伴深入魔窟历练。
为保万无一失,更遣九阶妖王猿二十三贴身护持,寸步不离。
距他踏出秘境,仅余不到八十年光景。
他绝不能容许羁绊凋零。
唯有夏雨荷与高不凡活得好好的,他才能圆满收官,摘取秘境最高馈赠。
弹指一瞬。
八十年光阴,悄然淌过。
潜龙城这八十年,每十年便拓疆一次,整整十轮扩建。
如今的潜龙城,已跃居太玄宗辖下第二雄城。
头把交椅,仍是太玄城。
但潜龙城只有一姓——高家。
家主,还是高志胜。
家族十八卫,对外仍称十八人,实则扩至一千八百骁勇。
五大骑——隆、虎、暴、狼、熊,兵员暴涨至三十万铁甲。
镇魔黑铁卫,更是坐拥三百万悍卒。
而高家真正的底牌,远不止于此:
九阶巅峰妖王,一人!
九阶初期妖王,八尊!
八阶巅峰妖将,三十六员!
八阶初、中、后期妖将加起来,整整一百零八位!
高志胜究竟强到何等地步?外人不得而知,连九阶巅峰的猿二十三也揣测不出。
他只清楚一点——
家主若要取他性命,一剑足矣。
这一日,恰是高志胜执掌潜龙城高家整百年。
百年,在修真界不过一瞬。
可对他而言,是伏笔、是沉淀、是破茧前的最后一息。
他亲设家宴,阖族上下,无一缺席。
酒酣耳热之际,高志胜起身,声如洪钟:
“今日起,高不凡,便是高家新任家主!”
全场哗然。
此前毫无风声,无人预料。
高不凡怔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嘴唇微张,竟发不出声。
“家主!”他脱口而出。
“从今往后,高家之旗,由你擎起。”高志胜朗声一笑,目光灼灼,“百年蓄势,只为今日——不再蛰伏,只管横推!”
他环视满堂:“明日开始,高不凡率众出征!见敌即伐,遇土即占,逢势即吞!积攒百年的锋芒,该饮血了!”
高不凡与四大长老、八位护法、十二堂主齐齐攥紧拳头,热血翻涌。
要打出去了?
众人眼底燃起久违的烈火。
高家有多少斤两,他们心知肚明。
过去不是不敢,是家主压着,不准迈出潜龙城一步。
如今——
刀已出鞘,箭已在弦!
高志胜目光扫过一张张跃跃欲试的脸,只见战意如焰,不见半分犹疑。
这一仗,他们等了一百年。
这一仗,必将震落星辰,惊动四方。
“我高不凡,以新任家主之名,恭请高志胜前辈,荣登太上长老之位!”
话音未落,他深深俯首,额触青砖。
“高不凡,拜见太上长老!”
“我等,拜见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
山呼海啸,声浪掀云。
高志胜含笑点头——秘境任务,已然达成。
第502章 剑光所覆之处,念头即死契。
离境之期,就在眼前。
临行之前,他愿为高家,再劈开一道天光。
心念微动,他足下生风,凌空而立。
满城仰首,万众屏息。
“潜龙城高家,藏剑百年!”
“今日,高志胜,一剑开天门!”
“顺者昌,逆者亡!”
“剑来——!”
声如金石裂空,直贯耳膜,直抵心魄。
不仅响彻高家厅堂,更轰然撞入潜龙城亿万生灵识海,席卷太玄宗全境!
无数人猛然一颤,脊背发凉,心头刚浮起一丝忌惮,便被一股无形剑意刺穿神魂——
噗!
噗!
噗!
刹那之间,但凡心生敌意者,喉头一甜,血溅当场,魂归幽冥。
太玄宗诸位太上长老、宗主、长老遥望潜龙城方向那柄悬于苍穹的浩然正气斩妖除魔剑,面色凝重,久久无言。
何谓妖?何谓魔?
对高家起念不轨者,即是妖,即是魔。
高志胜,霸道至此!
剑光所覆之处,念头即死契。
余者噤若寒蝉,垂首敛目,唯恐多想一瞬。
想活命?只有一条路——俯首,归心,奉高家为尊。
真传弟子陈长生立于山巅,苦笑摇头,神色黯然:
“终究,是我小看了高家主。”
百年而已,一人一剑,便镇得整个太玄宗势力范围鸦雀无声,连宗门本部亦在其威势之下,不敢妄动分毫。
这究竟是何等惊世之姿?
他缓缓转头,望向陈家所在方向。
九妹……怕是彻底死心了吧。
她与高志胜,从来就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
不是高志胜配不上她,而是陈家,高攀不起。
陈家城池深处。
闺房之内,陈长生的九妹脸色惨白,泪如断线,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望着窗外,喃喃低语:
“高志胜……”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读懂了高志胜所执念的,并非缠绵悱恻的儿女私情。
他奔赴的,是一条踏碎虚空、斩断因果的至强之路。
他登顶了。
“终究是擦肩而过啊。”
陈长生九妹轻叹一声,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坠入深潭。
自此之后,
她将心门彻底封死,再不为任何人掀开一丝缝隙,只一心一意叩问长生真意。
可往后千万载春秋流转,她再未听过他的名字,也未见他身影掠过天际。
这一天——
潜龙城高家横空出世,气势如虹,一举压过太玄宗门,稳坐此方天地的至高权柄。
连太玄宗门都俯首称臣,奉其号令。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高志胜、夏雨荷、高不凡围坐小院,酒香微醺,笑语低回。
“时辰到了。”
高志胜目光扫过二人,指尖微光一闪。
话音未落,两人已软软伏案,呼吸绵长,沉入无梦之眠。
他悄然在他们识海深处种下“浩然正气斩妖除魔剑”的剑胚,自行汲取他遗留的浩然气机。
一旦遇生死之劫,剑胚自会破体而出,护主周全。
除非来者修为远超于他,否则——必成齑粉。
高志胜最后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高家祖宅。
“走了。”
嗖——!
身影倏然化作流光,消散于夜风之中。
完成秘境试炼的高志胜,重新踏回神域现实世界。
耳畔随即响起清越悦耳的提示音:
“恭喜神域拥有者高志胜,圆满完成秘境通关任务!羁绊人物夏雨荷、高不凡平安无虞,综合评定:SSS级!
奖励发放——三枚钻石级宝箱!
一枚S级宝箱!
随机赠予:远古信徒x3(远古魔龙信徒)!”
一连串丰厚馈赠,直让高志胜眉梢飞扬,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毫不犹豫开启三枚钻石宝箱,
满目琳琅尽是神域信徒急需的灵脉晶核、信仰凝露、愿力结晶……
尽数倾注进自己的神域,如春雨润泽干涸大地。
接着,他拆开了那枚S级宝箱。
“叮咚!恭喜高志胜,获得【秘境重置卷轴】!(效果:无论任务成败,消耗此卷轴即可重启当前秘境挑战)”
“叮咚!额外附赠:天赋神域石x1!(投入神域后,全体信徒悟性永久提升10%,立竿见影!)”
“叮咚!再获【神域拥有者天赋卷轴】x1!(一次性消耗品,启用即随机赐予一项专属天赋!)”
爽!
高志胜心头狂跳,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哼着小调离开秘境塔,踱回宿舍。
神念一动,瞬息沉入神域。
抬手将那块温润泛光的天赋神域石,稳稳嵌入浮空岛核心。
刹那间,整座神域微微震颤——
信徒们纷纷抬头,只觉灵台清明、思如泉涌,仿佛蒙尘千年的镜子被拭亮,连呼吸都透着一股通透劲儿。
“吾神万福!”
“至高无上的主宰啊,您的恩泽照彻我等魂魄!”
“赞美吾神!”
百万级信仰值如潮水般涌入,金光灿灿,映得他眉宇生辉。
高志胜心情大好,当场撕开天赋卷轴。
拥有一项独属天赋,意味着今后闯秘境时,能多一张底牌、多一分变数——这可是真正改命的契机!
“叮咚!恭喜高志胜,成功激活天赋卷轴,随机觉醒天赋:无限强化!”
“天赋说明:无限强化!(仅限秘境、副本等非神域空间生效;可消耗资源,对武器、符箓、阵法乃至自身临时状态进行层层叠加式强化)”
“注意:该天赋在神域本体中无法启用!”
无限强化?!
高志胜愣了一瞬,随即咧嘴一笑。
这哪是天赋?分明是为副本量身打造的作弊器!
只要资源够、脑子活,强化到毁天灭地都不稀奇。
他对这结果满意极了。
眼下并不急着接新任务。
他饶有兴致地望着神域深处盘踞的三头远古魔龙——鳞甲幽光流转,龙息隐隐撼动云层。
啧,真要命。
旁人拼死搏一线机缘,连一头幼龙都求而不得。
他倒好,直接抱回三尊活祖宗。
要是让其他神域主人瞧见,怕不是当场道心崩裂、吐血三升。
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声震云霄。
他在秘境里稳扎稳打百年,步步为营,从不冒进。
如今,他想歇口气,好好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神域时光。
不缺信仰,不缺信徒,更不缺底气。
秘境任务随时可做,他偏要挑个最惬意的时候再启程。
更何况——
这次搜刮回来的海量资源,足够神域消化打磨好一阵子了。
半月之后。
高志胜神采奕奕,踏出神域,再度现身秘境塔。
他扫了眼最新发布的秘境任务,又瞥了眼排行榜第二位——
果然,榜首之下,仍是一片空白。
无人通关。
第503章 妈的……还没人家小臂粗。
他当即拍板:秘境通关攻略,正式挂售!
一口价:五百万信仰值!
童叟无欺,概不还价!
他登陆神域天网,指尖轻点,攻略瞬间上线。
审核秒过。
五百万虽贵,但能掏出这笔信仰值的,早抢着下单了。
紧接着,他豪掷上亿信仰值,在天网拍卖会上扫空一批高阶资源——灵髓液、破障丹、镇魂碑残片……
尽数搬回神域,滴水不漏。
做完这一切,他唇角微扬,从容点选最新秘境通关任务。
领取。
干脆利落,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叮咚!恭喜神域拥有者高志胜,成功接取秘境通关任务!”
他一步跨入传送门,身影没入白光。
踏入秘境世界的刹那——
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咚!欢迎归来!切记:严禁向秘境土着透露神域拥有者身份,违者任务即时判定失败。”
“核心任务:第一,活下去。”
第二,亲手打造属于您的安身之所。
第三,死守这方寸之地,绝不让任何威胁踏进半步。
全部目标达成,系统才会给出终极评定。
“提示:您当前的身份——庇护所主宰。”
嗖!!!
眨眼之间,
高志胜已立于自己的庇护所中央。
说是庇护所,他环顾一圈,只觉荒凉刺骨——
仅一座摇摇欲坠的茅屋,外加两个眼神呆滞、动作迟缓的Npc守卫。
“叮咚!您已激活‘庇护所主宰’专属面板!”
“随时可调出查看,信息实时同步!”
高志胜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秘境世界为他生成的身份档案:
姓名:高志胜
身份:庇护所主宰(初级)
天赋:无限进化
庇护所资源:零
庇护所人口:3/100(注:满百人即可晋升中级庇护所!)
就这?
高志胜差点笑出声。
正这时,一道毫无温度的机械音在耳边炸开:
“欢迎异界来客踏入庇护所纪元。你们是被选中的幸存者。
未来七日,庇护所坚不可摧,无怪敢犯。
未来七日,只要足踏此地,便万劫不侵。
一旦失去庇护所,你将沦为流民、乞丐,甚至沦为他人圈养的奴仆。
所以,拼尽全力——筑墙、扩地、聚人、强兵。
如何升级?如何防御?如何扩张?一切答案,需你们亲手试错、摸索、破局。
每位主宰开局皆可领取一份新手大礼包,内含随机奖励,品质天差地别。
区域频道、世界频道向所有主宰开放——交流、结盟、交易,全凭本事。
非主宰者,连发言资格都没有。”
“叮咚!恭喜庇护所主宰高志胜,解锁新手大礼包!”
高志胜毫不犹豫点开。
“叮咚!新手礼包开启成功!获得:
生锈黑铁剑x1|纯净水x10瓶|牛角面包x10个!”
“叮咚!检测到非凡气运——幸运女神垂青!额外赐予天赋技能:鹰眼视野!
(说明:主动型天赋,可俯瞰周遭大范围地形,浓雾遮蔽?黑夜笼罩?统统无效!)”
天赋技能?
爽!
高志胜立刻启用。
视野瞬间拔高,如苍鹰盘旋于天际——整座庇护所及周边林地纤毫毕现。
果然,四野潜伏着数道扭曲身影。
只是鹰眼探查距离有限,刚越出庇护所边界便模糊起来。
他抓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黑铁剑,塞进那个肩宽背厚的守卫手里。
“你叫高一,他叫高二。现在出发,正前方林子里清点动静。若遇落单哥布林,实力孱弱者,格杀勿论。”
两人齐齐点头,声音干涩却干脆:
“遵命,主人。”
高志胜目送他们踏出茅屋,步伐沉稳地朝林子深处走去。
随即再次开启鹰眼,紧盯战局。
哥布林矮小枯瘦,爪牙钝拙,动作僵硬。
面对手持武器、体格占优的高一高二,三只刚露头就被当场击毙。
“叮咚!庇护所主宰高志胜麾下守卫高一、高二完成首杀!
奖励:原木x100|粗石x100|铁矿x100!
恭喜成为全服首位斩杀怪物的主宰,额外赠予:职业转职令x1!”
“叮咚!获得【骑士】转职令!
(效果:坐骑就位后,防御、攻速、力量三项属性整体跃升50%!)”
“叮咚!骑士职业评级——黄金级!
(职业品阶由低至高:黑铁→青铜→白银→黄金→史诗→传说)”
黄金级?
离传说只差两级!
高志胜嘴角微扬。
果然是首杀红利,够狠、够厚。
他抬手确认转职。
“叮咚!恭喜您正式进阶为骑士!”
“叮咚!全服首位转职主宰诞生!奖励:黄金宝箱x1!”
黄金宝箱?!
发了!
高志胜指尖轻点,宝箱轰然开启。
心跳加速,笑意难掩——
“叮咚!庇护所主宰高志胜成功开启黄金宝箱,斩获珍稀馈赠!
奖励一:钢刺豪猪(庇护所战兽|LV1|技能:狂暴冲撞|钢刺爆射)
奖励二:牛头人护卫x10(庇护所守军|LV1|天赋:天生神力|无技能)
奖励三:灵泉(精灵族圣物|功效:解渴|恢复精神力|驱散疲惫)”
爽!
真他妈痛快!
高志胜朗声大笑。
不愧是黄金宝箱,三样全是实打实的硬货!
话音未落,茅屋前空地光影一闪——
一头浑身泛着寒光钢刺的豪猪昂首立定,鼻孔喷着白气;
十名牛头人轰然落地,肌肉虬结,身高尽超两米,站成一堵沉默的肉墙。
豪猪头顶尖刺根根倒竖,看得人后颈发紧;
牛头人个个膀阔腰圆,青筋如龙盘绕臂膀。
高志胜低头瞄了眼自己大腿——
妈的……还没人家小臂粗。
种族压制?
人类之躯,怎敌牛头一族的蛮横血脉?
“主宰!!!”
十声齐吼震得茅草簌簌而落。
牛头人们单膝重重砸地,垂首抱拳,姿态肃穆。
“都起来。”
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从今往后,你们的名字,就是牛一到牛十。
外面那些碍眼的东西,先扫干净。能杀的,一个不留。”
“领命!”
十道魁梧身影霍然起身,迈开大步,如铁塔般碾向庇护所之外。
高志胜目光一扫,落在钢刺豪猪身上,沉声下令:“你也出去一趟,把庇护所外的怪物清干净。”
哼唧——
钢刺豪猪甩了甩脑袋,朝他拱了拱鼻子,扭头就蹽着蹄子冲了出去。
高志胜指尖轻点,打开庇护所主宰空间,将黄金宝箱里开出的灵泉直接投送进庇护所。
刹那间——
一口清冽泛光的灵泉凭空浮现,水波微漾,蒸腾着淡淡白气。
咕嘟、咕嘟……
第504章 想喝水?行啊——拿东西换。
他俯身掬起一捧泉水,仰头灌下。
入口清润甘冽,像山涧初融的雪水裹着青草香,舌尖微甜,喉间生凉。
干渴瞬间退潮,连脑子都跟着一轻。
“这灵泉,绝了。”
他咧开嘴,笑得眼角微翘。
随即开启鹰眼视野,远远盯着庇护所外——牛头人抡斧劈砍,钢刺豪猪横冲直撞,怪物成片倒地,利落得像割麦子。
他看了一会儿,眉头却慢慢松开,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笑意。
太脆了。
那些怪物,简直不堪一击,连热身都算不上。
牛头人和豪猪还没过瘾,地上已躺了一圈残肢断臂。
“啧,一点挑战都没有。”他摇头嘀咕。
百无聊赖之下,他点开了区域频道。
一条条消息刷得飞快,全是各路庇护所主宰在哭穷叫苦:
“外面全是黑影晃荡,吓死个人!”
“嗓子冒烟了,水壶早空了,门都不敢出一步!”
“求问!外面怪到底几级?有没有扛把子大哥顺手清一波?”
“谁有干净水?求一瓶!本人腿长腰细,声音甜~”
“呵,圣母不圣母我不知道,但白嫖党请自觉面壁。”
“想喝水?行啊——拿东西换。”
“……”
高志胜低头看了看那口灵泉,心念一动:干脆拿它换点实在的。
二级庇护所,卡在人口上——要满一百人才能升。
眼下加上他自己,才十四人。
他立刻挂出交易:
【精灵族灵泉·一口即解渴,提神醒脑,驱散疲惫】
兑换条件:活人一名!
(注:必须能喘气、能走路、能干活)
消息刚发出去,频道骤然静默。
两秒后,弹幕炸开:
“卧槽!!”
“真是灵泉水?!我信了!”
“大佬分一口尝尝呗?就一口!”
“憨批滚开!”
“你是人家亲儿子?凭啥白送?脑子呢?怕不是被狗叼走了。”
“……”
话音未落,频道里已吵成一锅粥,你来我往互喷带节奏。
“叮咚!收到交易申请!”
高志胜只回一句:一人换一口,童叟无欺,当场兑现。
时间滴答流走,庇护所人数持续上涨……
灵泉水面一点点下降,快见底时,他果断撤下了交易。
“叮咚!恭喜庇护所主宰高志胜,人口达标一百,是否晋升二级庇护所?”
“升!”他脱口而出。
嗡——
整座庇护所猛地一震,空间骤然舒展,面积翻了两倍不止。
原先歪斜的茅草屋尽数化作结实木屋,檐角微翘;那口灵泉也重新盈满,水光潋滟。
他立马调派人力:“新来的人,全去伐木盖房!栅栏不能用木头——太软,得换石头垒墙!”
“五十人建房,剩下的人搬石运料,围出结实围墙!”
“遵命!!!”
八十多号土着齐声应喝,抄起工具就奔向山林与河滩。
高志胜翻开庇护所面板:
【主宰:高志胜】
【名称:未命名】
【等级:二级】
【升级条件:三级(人口100/500|建筑≥5|主宰等级LV10)】
他指尖一顿,忽然觉得这地方没个响亮名字,实在不够劲儿。
念头一闪,脱口而出:
“庇护所,就叫‘神国’。”
“叮咚!庇护所成功命名:神国!”
“叮咚!恭喜您成为‘神国’主宰!”
他唇角一扬,抬脚跨出庇护所大门。
自己也得动起来了——先定个小目标:等级冲到十级!
门外,夕阳正熔金,他带着牛头人和钢刺豪猪,再度杀入怪物群中。
暮色四合时,他等级已稳稳跳到LV3。
三人一猪踏着余晖归来,身后拖着一串血痕。
夜风渐凉,庇护所外吼声四起,此起彼伏,像是黑暗里掀起了腥风浪涛。
“果然,一入夜,怪就多得扎堆。”他望着远处晃动的黑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吃饱喝足,他重又点开区域频道。
想看看别人是不是也正啃着冷馒头、舔着干裂嘴唇,熬着这漫漫长夜。
结果一刷,差点笑出声——
“饿得胃抽筋,肠子打结!”
“天一黑,外面鬼哭狼嚎,我缩在墙角连大气不敢喘!”
“水没了,粮见底,肚子叫得比怪物还响……大佬救救孩子!”
“同求!”
“跪了!”
“靠自己?我也想,可我连刀都举不动……”
“三百六十度螺旋跪倒,只求一口水、半块饼!”
“……”
高志胜靠在门框上,笑意盈满眼底,随手拨了拨桌上剩下的烤肉和那口灵泉,唇角高高扬起。
“到底还是见不得主宰们活活饿死渴死啊——一顿热乎饭加一口灵泉,只要两个名额,我这分明是雪中送炭!谁若骂我黑心、坑人,那真是昧了良心、坏了心肝!”
高志胜话音未落,指尖一划,区域频道赫然弹出交易公告。
叮咚!
区域频道:【紧急通告】神国庇护所主宰上线交易——仅需两名庇护所成员,即可兑换热食一餐+灵泉一口!(限量百份,先到先得!)
消息刚跳出来,各大庇护所主宰眼前一晃,集体失语。
人跟人的命,真比人跟狗的差距还悬殊。
他们正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蹲墙角,舔干裂的嘴唇,嗓子眼里像塞了把沙子。
神国那边倒好,不声不响摆开摊子,明码标价割韭菜。
一顿饭+一口水,竟要拿两个人头来换?!
离谱!
太狠了!
简直不讲武德!
主宰们憋着气在私聊里狂喷,反正彼此听不见——喷完才解气。
眨眼工夫,一百份抢空。
“没了?!”
“卧槽,手速慢了半秒!”
“完了完了,今晚继续啃树皮……”
“神国主宰,求您再放点货行不行?”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同样是主宰,人家能光明正大挂‘神国’俩字,咱连个名字都不敢起?”
“饿得眼冒金星了,谁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神国庇护所内。
高志胜嘴角压都压不住。
新添二百张嘴,总人口飙到四百出头。
离五百门槛只剩一百来人——一旦跨过,庇护所立马升格三级,稳了!
妙啊。
痛快!
真他娘舒坦。
他心里门儿清:这才刚开始。多数人还在洞里缩着,不敢出门;等风声传开,想捡漏?没那么容易了。先发制人,就是赢在起跑线。
他拍拍手,让众人回屋歇着,养足精神、攒够力气。
天亮就出发:清怪、伐木、夯地基、搭屋子。
叮咚!
系统提示闪现:女儿国庇护所主宰沈晚晴向您发起交易请求,是否接受?
高志胜眼皮一跳。
能冠名“女儿国”,说明对方庇护所已稳稳迈入二级。
他抬手一点:同意!
“您好,我是女儿国庇护所主宰沈晚晴。”
第505章 最多十份——答应就成交,不扯皮。
声音清亮如溪水击石,带着点娇而不腻的软调。
“想跟您换些食物和灵泉,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
高志胜顿了顿,直切要害:“用人口换,还是别的?”
“我这儿人手紧,明天还要清剿外围怪物……刚在外头摸到一个木箱、一个青铜箱,还没开,能不能换一百份口粮和灵泉水?”
高志胜眉峰一挑,差点笑出声。
“您这是逗我玩呢?诚意呢?箱子留着自己拆吧。”
干脆利落,一口回绝。
什么操作?
真当他是慈善堂?
疯了吧!
沈晚晴听着回应,眉头拧成结,小嘴一撅,满是不服气。
她连箱子都没舍得撬,诚意还不够?
怎么就直接被拒了?
“最多十份——答应就成交,不扯皮。”
高志胜的声音再度传来,干脆得像砍柴。
“八十份!”她刚开口,通话框“啪”一下黑了。
沈晚晴:???
被挂了?!
气死人了!
她可是校花出身,白富美天花板,追她的人能绕岛三圈。
结果被一个冷脸男人当面甩门?
“过分!太不给面子了!”
她又点申请,接连三次,全被系统拒收。
叹口气,咬牙认栽。
只能按他说的来。
木箱、青铜箱,乖乖推过去。
叮咚!
提示:交易完成,您已收到木质宝箱x1、青铜宝箱x1。
高志胜翘起二郎腿,哼了一声。
值了。
十份口粮换俩箱子,血赚。
他搓搓手,迫不及待点开。
“叮咚!恭喜庇护所主宰高志胜开启宝箱——
木质宝箱:石锤(石质武器)x1、清水十人份、木材100、石材100;
青铜宝箱:青铜斧(青铜武器)x1、木屋建造图x1、木材200、石材200、清水百人份!”
高志胜点点头。
不算惊艳,但分量扎实,配得上箱名。
他顺手把石锤、青铜斧分别塞给牛头人牛一、牛二。
清水虽不如灵泉金贵,但换资源足够硬气。
再扫一眼木屋图纸——
【木屋建造图】: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可立即建造结构稳固的原木房屋。
他随手抛给土着高一:“你主建,今天先立起几间。”
回到自己那间木屋,往铺盖上一躺,眼睛一闭,沉沉睡去。
再睁眼,日头已爬过窗棂。
洗把脸,灌碗灵泉,啃两口烤肉,带上牛头人、钢刺豪猪,大步踏出庇护所。
其余人也各忙各的:抡斧伐木、运石铺路、搭梁架屋。
地面先铺一层青石,下一步直接砌石屋——比木头结实十倍,夜里睡觉都踏实。
叮咚!
提示:庇护所主宰等级提升至十级!
高志胜听见提示音,嘴角一扬。
等级刚冲上十级,庇护所升至三级的硬性门槛,稳稳跨过一个。
进度确实够猛。
天边刚染上橘红,他便在牛头人与钢刺豪猪的簇拥下,踏着余晖返程。
杀了一整天,庇护所周边的怪物被清得干干净净。
攒下千余人份的口粮,外加三只木箱、一只青铜箱。
开箱时却没掀起半点波澜——全是饮用水、原木和石料,全要砸进基建里,实用归实用,毫无惊喜可言。
夜色渐浓。
他还没瞧见影子,咆哮声已如闷雷滚来,震得耳膜发颤。
庇护所外围,黑压压的怪物又聚拢了,比白天更密、更躁。
高志胜心头一热:夜里出猎,掉落必然更肥、战利品肯定更沉。
念头刚冒头,他立马按住。
眼下不缺吃喝,也不缺材料;白天打够了,晚上就得养精蓄锐。
趁这会儿庇护所铁桶一块,必须稳扎稳打——步子太急,容易栽跟头。
他吃饱喝足,顺手点开区域频道。
和昨夜如出一辙:满屏求水求粮的主宰,消息刷得飞快。
他自然不会捂着不放。
现在正是收割的黄金窗口——韭菜割一次,就再难捂住根。
割,是会上瘾的;那种掌控资源命脉的爽劲,外人根本体会不到。
他利落甩出二百人份食物加配套饮水,换回四百人口。
一人份粮水,抵别人两个人口。
供不应求,明摆着的事——要粮的多,真能拿得出的少。
他笃定,没人能忍得住。
果然。
不到三分钟,货一扫而空。
庇护所人口栏,“+400”跳得干脆利落。
叮咚!
提示音清脆响起:恭喜庇护所主宰高志胜,神国庇护所满足升级条件,是否立即升级?
升!
他连半秒都没卡顿。
轰隆——!!!
大地微震,庇护所骤然扩张一倍。
木屋尽数蜕变为石屋,墙垣拔高三米,地面铺满清石板路,灵泉也翻倍涌动。
人群瞬间沸腾,欢呼声掀翻屋顶。
谁都明白:地盘大了,活命的机会才真正稳了。
“叮咚!神国庇护所成功升至三级!主宰高志胜获丰厚奖励——
一:铁匠铺一座,附资深铁匠一名!
二:黄金宝箱一只!
三:新增护卫一百名(随机生成)!
四:防御塔建造图纸一张!”
“叮咚!因您为全服首位升至三级的主宰,额外赠予:精灵弓箭手十名!”
高志胜仰头大笑,酣畅淋漓。
这一波,直接让庇护所脱胎换骨。
他抬眼望去,十名精灵弓箭手与百名人类护卫静静立于院中,身姿挺拔。
“主宰!”众人齐声躬身。
他挥手:“去外围清怪,活着回来。”
“遵命!”
钢刺豪猪领头,牛头人开道,精灵弓手居中策应,百名护卫列队而出。
此刻庇护所,固若金汤。
他已十级,所有土着对他忠诚度拉满,毫无反水之忧。
他迫不及待拆开黄金宝箱。
“叮咚!黄金宝箱开启成功,恭喜获得——
一:精灵独角马坐骑!
二:骑士职业技能书《一击必杀》!
三:十级黄金装备·精灵战甲!
四:庇护所建筑图纸一张!”
眼前光华一闪,一匹通体雪白、额生莹蓝独角的骏马昂首而立。
“有它,我才算真正配得上‘骑士’二字。”他心头滚烫。
接着调出主宰空间——战甲与图纸静静悬浮。
他先取技能书。
提示:《一击必杀》LV1(效果:攻击附带50%额外伤害;1%概率无视防御,当场毙命)——可升级!
他毫不犹豫学了。
再取战甲。
提示:精灵战甲(穿戴后提升防御,每秒恢复100点生命值)
他脑中一闪:这不是妥妥的“铁壁奶妈”流神装?还是黄金品阶里的尖子生。
当即披挂上身。
最后目光落向图纸。
提示:护卫训练场(驻训后,护卫综合战力全面提升)
建造消耗:木材x1000,石材x1000
前置要求:庇护所等级≥三级
高志胜笑了。
第506章 难度,真不是一星半点。
必须建。
三级庇护所,一口气补全铁匠铺、训练场、防御塔——这才是实打实的跃升。
他心情飞扬,翻身上马,驾着精灵独角马驰出庇护所。
在外纵横驰骋,斩怪如割草。直到等级攀至十二级,才勒缰回营。
回到属于自己的石屋,他点开庇护所面板:
【庇护所名称:神国】
【庇护所主宰:高志胜】
【庇护所等级:三级】
【升级条件:人口730/2000|建筑数量10座|主宰等级LV20】
高志胜轻啧一声,笑意未歇。
庇护所从三级跃升至四级,硬性门槛直接卡在两千人口。
这简直让人咋舌。
眼下,庇护所里拢共才七百多人,连一半都不到。
而他这个主宰,等级还卡在十九级,离二十级只差临门一脚。
难度,真不是一星半点。
但——
高志胜心里稳得很,他笃定自己会是全地图第一个把庇护所推上四级的主宰。
那笔升级奖励,早被他划进自家口袋,谁也别想抢。
高志胜指尖一划,合上庇护所面板,转头点开区域频道。
满屏消息刷得飞快,他扫了几眼,嘴角微扬。
求粮求水的帖子少了,取而代之的全是升级攻略、刷怪心得、战兽情报。
“悄悄说一句:夜里出城猎怪,掉落翻倍!”
“二级庇护所就能自定义名字了,懂?”
“神国庇护所?八成已经是三级,说不定偷偷摸摸快冲四级了。”
“我有人口,缺补给!谁有食物或净水?换!”
“城外怪潮夜里疯涨,白天安全多了,别作死。”
“战兽有吗?我手上有!”
“走运爆了!刚开个白银宝箱,爆出战兽‘金刚大力猿’!诚心换三百人份干粮+净水,识货的来!”
“……”
高志胜正要关掉频道,一条新消息撞进视线——有人挂出同款战兽求换。
金刚大力猿?!
光听这名字,就透着一股子蛮横劲儿。
他手下目前只有一头钢刺豪猪,皮糙肉厚,但也就那样。
他没犹豫,秒点私聊。
同一刻,兽王庇护所的主宰手机震个不停,几十条交易申请蹦出来。
可真正拍板的,只有两个——神国庇护所,和女儿国庇护所。
兽王咧嘴一笑,眉梢都舒展开了。
“果然,战兽就是硬通货。”
要不是真被粮荒逼到墙角,他绝舍不得放手这头金刚大力猿。
为了庇护所能活下来、跑起来,有些东西,咬牙也得舍。
以后机会多的是,更强的战兽,迟早会来。
他只给神国和女儿国两位主宰发了确认消息。
叮咚!
提示:兽王庇护所主宰发来消息——“你有对手,价高者得!”
高志胜盯着屏幕,回得干脆利落:
加五十口灵泉水,换不换?
换就成交,不换拉倒。
他不拖泥带水,更不会为一头战兽反复加码。
叮咚!
提示:神国庇护所主宰发来消息——“只加五十口灵泉水,不加价,行就行,不行就散。”
兽王瞥完消息,立马转向女儿国庇护所主宰,屏息等答复。
要是对方肯多塞几袋压缩粮、几桶净水,这笔买卖他就立刻转头。
叮咚!
提示:女儿国庇护所主宰发来消息——“没多余补给了,要换现在换。”
兽王二话不说,直接撤回协商。
转身锁死神国庇护所,一手敲定交易。
成!
高志胜庇护所大门刚启,一头两米高的巨猿便轰然落地,肌肉虬结,指节粗如铁棍,光是往那一杵,地面都似微微震颤。
比庇护所里最壮的牛头人,还沉、还悍、还野。
高志胜迫不及待调出属性面板——
战兽:金刚大力猿
等级:LV0(0/100)|说明:击杀百怪即可升阶
战力:100
天赋:天生神力
(说明:搏杀时爆发力暴涨,越战越疯)
所属:神国庇护所
忠诚:100%
高志胜瞳孔一缩。
零级?战力却已破百?
太离谱了!
他那头十级钢刺豪猪,战力才堪堪挤进一百。
这差距,像拿火柴棍跟铁撬杠比力气。
困意瞬间蒸发。
他一把抄起金刚大力猿,再唤上钢刺豪猪和牛头人护卫,大步踏出庇护所。
目标明确:先喂它升一级,看战力到底能飙到多高!
他当场下令:怪物打到只剩一口气,全留给金刚大力猿补刀。
没过几分钟——
金刚大力猿双拳砸地,怒吼一声,又一只丧尸脑壳炸开。
叮咚!
提示:战兽金刚大力猿晋升成功!当前等级:LV1(0/200)
高志胜火速点开详情,一眼扫过去,呼吸都顿了半拍。
真·捡着宝了!
战兽:金刚大力猿
等级:LV1(0/200)|说明:击杀百怪升阶
战力:200
天赋:天生神力
(说明:搏杀时爆发力暴涨,越战越疯)
所属:神国庇护所
忠诚:100%
一级,战力二百。
直接碾过十级钢刺豪猪整整一倍。
高志胜差点笑出声。
想想就值——几袋干粮、几桶净水、几十口灵泉水,换回这么一头凶兽,血赚!
他精神抖擞,压根不想睡。
带着金刚大力猿继续扫荡。
那家伙出手狠、动作快、下拳重,扑上来的怪物连招架都来不及,就被撕扯、砸扁、踩碎。
时间无声滑过。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高志胜才领着金刚大力猿、钢刺豪猪和牛头人,满身尘土与热汗地返回庇护所。
咕咚咕咚灌下几口灵泉水,一夜鏖战的酸乏眨眼消散,四肢百骸重新灌满力气。
他揉揉发烫的太阳穴,决定躺平补觉。
闭眼,翻身,呼气——
十来秒,鼾声已起。
区域频道里,消息还在滚动:
“神国主宰呢?我还蹲着买粮呢!”
“坐等!”
“谁有吃的喝的?我拿人两个人口换!”
“同求!”
“大白天的,还缩在壳里?自己动手杀怪、闯地图,哪次探索不是满载而归?”
“你怕不是存心捣乱?一肚子弯弯绕绕!”
“脑子进水了?出庇护所确实危险,可守在屋里就真稳如泰山?这还用选?”
“庇护所的安全,不过是沙上搭楼——风一吹就晃。真正靠得住的,是自己攥在手里的本事。”
“……”
区域频道里,弹幕翻涌如潮,密密麻麻刷个不停。
女儿国庇护所主宰沈晚晴眉梢带笑,刚收到系统提示:庇护所跃升三级!
当前等级:三级!
她扫了眼庇护所内不断攀升的人口数,心头却绷着一根弦——粮仓见底,水窖将枯。
早派了护卫队外出清剿怪物,可猎回来的肉干、野果和清水,远远填不饱这张日益扩大的嘴。
第507章 这哪是队友,简直是祖宗。
眼下,庇护所连自产自销都做不到,全靠外购续命。
她先给神国庇护所主宰发去交易邀约,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又转头联系兽王庇护所主宰,对方张口就要三十人换十人份补给。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拦路打劫!
她手里又不是没备选——只要神国那边松口,她何苦割肉放血?
这一等,直等到上午十点整。
叮咚!
提示:神国庇护所主宰向您发起通讯,询问所需补给份数。
沈晚晴指尖飞动,秒速回复。
高志胜瞥见消息,二话不说,当场敲定交易。
叮咚!
提示:神国庇护所与女儿国庇护所交易完成!您新增五百人口!
高志胜嘴角一扬。
一千人份粮水?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昨夜彻夜鏖战,猎杀的怪物堆成小山,囤下的干粮净水,够全所吃喝小半个月。
他索性趁热打铁,直接把库存搬上区域频道——
叮咚!
提示:神国庇护所主宰挂出二千人份粮水,开放兑换:
人口:2人兑1份
战兽:1头兑10份(价格可议!)
宝箱:木箱兑2份|青铜箱兑10份|白银箱兑100份|黄金箱兑1000份!
消息刚冒出来,整个区域频道瞬间炸锅——
“卧槽!两千份?神国大佬真敢砸!”
“服了,喊声大哥不过分!”
“没坐地起价,良心卖家,我先换五十份!”
“……”
弹幕如暴雨倾盆,各路主宰争抢下单。
不到三分钟,二千份粮水被扫荡一空。
叮咚!
提示:神国庇护所人口突破两千,满足升级条件!
提示:恭喜获得木质宝箱x10,青铜宝箱x2!
叮咚!
提示:天国庇护所主宰天龙向您发起交易咨询——愿以战兽置换粮水。
是否接通语音?
战兽?
高志胜眼睛一亮,抬手点了“同意”。
下一秒,耳畔响起一道沉稳男声:
“神国主宰您好,我是天国庇护所主宰天龙。我有一只食铁兽,模样跟大熊猫一模一样,能换多少份粮水?”
食铁兽?
大熊猫?
高志胜愣了一瞬,随即挑眉。
“战力多少?几级?”他问得干脆。
天龙立刻回应:“零级,战力值一百——开黄金箱爆出来的,货真价实。”
战力一百?
我勒个去!
我勒个去!
我勒个去!
高志胜心跳陡然加快。
这数值,竟和金刚大力猿初始战力严丝合缝!
发财了!必须拿下!
要知道,钢刺豪猪零级才堪堪十点战力——同为开局战兽,差距竟悬殊十倍!
离谱,太离谱!
“你打算换多少份粮水?”他追问。
“一口价,一千份!食铁兽真是黄金箱开出来的,绝对超值!”天龙语气笃定。
叮咚!
提示:神国庇护所主宰发起交易,已支付一千人份粮水!
叮咚!
交易成功!
一只圆滚滚、黑白相间的大熊猫,凭空出现在庇护所中央,歪着脑袋打量四周。
神国庇护所,正式迎来第三只战兽。
高志胜点开面板细看——
战兽:食铁兽
等级:LV0|0/100(击杀百怪即可升阶)
战力:100
天赋:天生神力|咀嚼(激战中爆发更强战力!)
归属:神国庇护所
忠诚度:100%
高志胜瞳孔微震。
双天赋?!
比金刚大力猿还多一条!
那大熊猫忽地凑上前,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下蹭他手臂,憨态可掬。
“哎哟,这小模样,绝了。”
他心头滚烫,牵起已升至十级的金刚大力猿,唤来钢刺豪猪,再带上护卫牛头人与精灵弓箭手,大步迈出庇护所大门。
昨夜拼来的粮水,早已见底。
他得冲到二十级,战兽也得同步突破。
钢刺豪猪瞅见食铁兽,本想耀武扬威一番,刚晃着肥硕身子凑近——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还没看清,脑门就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巴掌,当场踉跄倒退三步,鼻尖都撞歪了。
高志胜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一扯,乐出了声。
嗖!
钢刺豪猪恼羞成怒,浑身钢刺“唰”地炸开,裹着劲风朝食铁兽激射而去!
食铁兽眼皮都没抬,伸手一捞,五指合拢攥住几根钢刺,张嘴就嚼,“咔嚓咔嚓”响得清脆利落。
钢刺豪猪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这玩意儿……真能当零嘴?!
它那引以为傲的钢刺,竟被当成炒豆子似的嚼得嘎嘣脆!
再不敢往前挪半步,尾巴都缩进了肚皮底下。
食铁兽却越嚼越上头,舌尖舔了舔牙缝,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锁死钢刺豪猪,像盯上了移动点心铺。
接下来三天,高志胜就蹲在边上,看得津津有味。
食铁兽追着钢刺豪猪满场跑,一根、两根、三四根……钢刺拔了又长,长了又被揪下来塞进嘴里,嚼得满地碎屑泛着金属冷光。
钢刺豪猪最后实在扛不住,颠颠跑来扒拉高志胜裤腿,哼哼唧唧求援。高志胜只摆摆手,笑而不语——这哪是欺负?分明是天道轮回,各安天命。
庇护所外。
高志胜彻底开了眼界:食铁兽连怪物残躯都啃得津津有味,嚼得眉飞色舞,仿佛啃的是山珍海味。
他没拦,只把猎杀范围扩得更远。
十级金刚大力猿横冲直撞,一掌拍下,骨头断成两截;一拳砸中,脑浆糊满三米地面。没当场毙命的,挨第二下准保翻白眼。
食铁兽也不含糊,但凡有怪影晃动,立马撒开四蹄扑过去,爪牙并用,干脆利落。干掉一个,转身就蹲地上大快朵颐,连血带骨嚼得咔哧作响。
接下来三天里,高志胜不是在外清怪,就是跟其他庇护所主宰讨价还价。
短短七十二小时,他本人稳稳迈入二十级门槛。
金刚大力猿、食铁兽、钢刺豪猪,全数攀至二十级巅峰。
可庇护所卡在三级,纹丝不动。
不升到四级,等级再高也没用——经验条空转,杀再多怪也涨不了半点。
高志胜刚想调出战兽面板,眼前忽然弹出一行亮闪闪提示:
叮咚!
【庇护所绝对安全期启动:72小时倒计时开始!】
三天后,神国能否挺立不倒,全看综合实力硬不硬!
每晚入夜,怪物极可能主动围攻——请务必加固防线!
消息同步推送至所有庇护所主宰终端。
高志胜扫了一眼,神色淡然。
他点开战兽信息栏。
战兽:金刚大力猿
等级:LV20|0/2000(击杀百怪即升)
战力值:2000
天赋:天生神力!
(注:战斗中力量持续飙升,越打越猛!)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100%!
战兽:食铁兽
等级:LV20|0/2000(击杀百怪即升)
战力值:2000
天赋:天生神力!咀嚼!
(注:越嚼越亢奋,战力随进食节奏节节攀升!)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100%!
战兽:钢刺豪猪
等级:LV20|0/2000(击杀百怪即升)
战力值:200
天赋:钢刺攻击!
(注:等级越高,钢刺越密、越硬、越快,破甲如切豆腐!)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100%!
高志胜看完,忍不住啧了一声:“同是二十级,钢刺豪猪才两百战力,另俩直接飙到两千——差十倍啊,这哪是队友,简直是祖宗。”
第508章 获得专属战将:十二翼天使!
他目光一偏,正撞上钢刺豪猪——此刻它正被食铁兽按着后颈,一边呜咽一边任人薅刺,腮帮子鼓鼓囊囊嚼着自家钢刺,活像只被剥壳的核桃。
高志胜“噗”地笑出声,肩膀直抖。
果然,一物降一物,天理昭昭。
他心情大好,点开庇护所总览:
【庇护所名称:神国】
【庇护所主宰:高志胜】
【庇护所等级:三级】
【升级条件:人口5000/2000|建筑10座|主宰等级LV20】
【下一阶:四级|条件已全部达成!】
……
叮咚!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庇护所满足四级晋升资格,是否立即升级?】
升级!
必须升!
高志胜斩钉截铁:“升!”
刷——!!!
刹那间,整片土地轰然延展,面积翻倍!
粗粝石屋悄然蜕变为青瓦白墙、雕花窗棂的精致居所;
围墙拔地而起,六米高,三米厚,通体漆黑如墨,泛着冷硬光泽,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高志胜快步走向灵泉——果不其然,水面扩大一圈,灵气蒸腾更盛。
庇护所骤然焕新,土着们奔走相告,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屋檐灰都簌簌往下掉。
叮咚!
【喜报!神国成为首个晋级四级的庇护所,特颁丰厚嘉奖!】
奖励一:铂金宝箱x1!
奖励二:战兽治愈驯养场x1(自动落成,零消耗!)
奖励三:庇护所主宰专属技能书x1!
奖励四:庇护所建筑/植物随机赠礼:精灵灵果树x1!
(说明:一级结果百枚,二级二百枚,逐级翻倍!)
(附加说明:果实入口即化,解渴充饥、疗伤回神、驱散疲乏,一口见效!)
高志胜朗声大笑,笑声爽利又敞亮。
头名奖励,果然够分量!
庇护所中央,一棵枝干柔韧、叶片泛银光的精灵灵果树悄然扎根,嫩芽初绽。
仅有的十名精灵弓箭手踮着脚围拢树下,仰头张望,眼里闪着星星。
战兽治愈驯养场也在角落稳稳矗立,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温润玉牌。
高志胜二话不说,挥手召来金刚大力猿、食铁兽、钢刺豪猪,尽数送入场内。
他旋即打开主宰空间,指尖一勾,那本烫金封皮的技能书,静静躺在掌心。
技能书介绍:骑士守护光环!(技能效果:主动释放,瞬时强化防御,可覆盖队友、战兽及庇护所守卫!)当前等级:LV0!
高志胜唇角一扬,毫不犹豫点下学习。
视线随即落向首次入手的铂金宝箱——沉甸甸,泛着冷冽金属光。
他抬手掀开箱盖。
“叮——!”
系统提示清脆响起: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开启铂金宝箱,获得专属战将:十二翼天使!”
战将?
十二翼天使?
高志胜喉结一滚,心跳骤然撞得胸口发烫。
头一回拆铂金箱,只掉一件奖励,却像砸中了天命大奖。
眼前光影微漾,一位双翼轻展的银甲女天使凭空而立。
“天使族米勒菲,参见主宰!”
她单膝触地,垂首敛眸,羽翼微垂如月华低伏。
高志胜指尖轻划,调出她的属性面板。
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数据,他忍不住咧开嘴,笑出了声。
战将:十二翼天使
战将种族:天使一族
战将姓名:米勒菲
战将性别:女
等级:LV0!0/1000(说明:斩杀千怪即可晋升)
战力值:3000
天赋:凌空巡弋|羽化跃升|圣裁之光|神恩赐福|日辉自愈|战意沸腾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100%!
卧槽!
卧槽!
卧槽!
他猛吸一口气,肺叶都跟着发紧。
五项天赋全带增幅!
起步战力就飙到三千?
简直离谱!
眼前这位才刚舒展双翼,若真蜕至十二翼……怕是挥手就能撕裂战场。
更让他心头一热的是那鲜红刺目的忠诚度——毫无保留,死心塌地。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高志胜上前一步,伸手扶起米勒菲,顺势牵住她微凉的手腕,领她朝寝殿走去。
米勒菲耳尖染霞,睫毛轻颤,羞得不敢抬眼。
两人步入内室,高志胜顺手唤来牛头人,沉声下令:“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要和这位天使战将,好好温一温这初生的情谊。
区域频道突然跳出一行字——
“刚收战兽,酸不酸?”
“哼,我也有。”
“你家战兽零级多少战力?”
“魔狼,十点。”
“黑铁虎,也是十。”
“……”
女儿国庇护所主宰沈晚晴瞥了眼自己那只飓风秃鹫。
零级战力一百,如今二十级,稳稳卡在两千大关。
“寻常战兽起步才十点……差距,就在这儿。”
她笑意盈盈,指尖轻点屏幕——高空突袭,向来是她最锋利的刀。
同一刻,兽王庇护所与天国庇护所双双破防。
兽王攥着拳头砸桌,天龙仰头灌了半壶酒,眼神发直。
他们这才猛然惊觉:把金刚大力猿和食铁兽拱手送进神国,等于亲手扔掉两座金山!
零级战力破百的战兽,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曾经拥有,却当废料处理……
现在肠子拧成麻花,悔得牙根发酸!
兽王眼下乌青,嗓音发哑:“再给我一次机会?老子宁可啃树皮也不换!”
心态崩了。
防线碎了。
血条都快气成灰白。
天龙也好不到哪去——
那只圆脸软爪、打起架来却凶得吓人的食铁兽,早成了他午夜梦回的痛。
脸上写满懊恼,嘴角下压,活像戴了张苦瓜面具。
……
神国庇护所外围。
“圣裁之光!”
米勒菲清叱一声,双翼骤然爆亮,一道灼目金芒横扫而出——
十几只扑来的腐尸怪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汽化。
真·秒杀!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高志胜看得眼热,手指都痒了。
这哪是战将?分明是行走的人形天灾!
金刚大力猿缩着脖子后退半步,食铁兽爪子抠进土里,钢刺豪猪浑身尖刺齐刷刷倒伏——
全被那股碾压级的威压钉在原地,连转身逃跑的念头都不敢冒头。
“继续清怪,别停。”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杀戮声再起,利刃破风,光焰炸裂。
“叮——!”
“战将十二翼天使米勒菲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2!”
升级了!
高志胜立刻刷新面板,目光一触到底部数值,当场笑出八颗牙。
果然,稳得一批!
战将:十二翼天使
战将种族:天使一族
战将姓名:米勒菲
战将性别:女
等级:LV2!0/3000(说明:斩杀千怪即可晋升)
战力值:9000
天赋:凌空巡弋|羽化跃升|圣裁之光|神恩赐福|日辉自愈|战意沸腾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100%!
牛啊!
零级三千,一级涨三千,二级直接飙到九千!
三级?破万只是起步。
高志胜脑子里只剩一个词:天花板战力!
第509章 三样奖赏,件件戳中他心坎。
平日里的米勒菲,腰细腿长,说话声音软,总让人想揉揉她毛茸茸的头顶;
可一旦上场,剑光起处,血肉横飞——反差感拉满,又飒又撩。
他心情大好,一边指挥清怪,一边反复施放骑士守护光环,熟练度蹭蹭往上跳。
庇护所绝对安全期,还剩三天。
白天尚算安稳,主动来犯的怪物稀稀拉拉,运气好甚至整日无扰。
夜幕一垂,怪物必然蜂拥扑向庇护所,毫不留情。
高志胜的神国庇护所稳如磐石,早已跃升至四级,固若金汤。
眼下最紧要的事,就是把它一举推上五级门槛。
天光彻底沉落。
高志胜倚在窗边,慢条斯理嚼着米勒菲递来的精灵灵果,指尖轻点,调出了区域频道。
一条条消息刷得飞快——全是焦灼、疲惫与挣扎:
“我怕黑!可怪物又来了,门都要被撞塌了!”
“完了……我的战兽倒了,庇护所撑不了多久了!”
“急求支援!谁愿守我一夜?重谢!”
“拿五百人换一车粮和净水,有路过的救个急!”
“同求!”
“黄金宝箱换三千人份口粮和水,诚心交易,速联!”
“卧槽?真甩黄金宝箱?魄力够大!”
“箱子再亮也填不饱肚子!没粮没水,护卫哗变、居民逃散,忠诚度眨眼就掉!”
“不是说满值吗?还能跌?”
“你试试饿两天,看忠诚条怎么发灰。”
高志胜没犹豫,立刻私聊那位愿押黄金宝箱换补给的主宰,开门见山谈交易。
几乎同一刻,女儿国庇护所主宰沈晚晴、兽王庇护所主宰兽王、天国庇护所主宰天龙,也纷纷发来密信。
叮咚!
提示:神国、兽王、天国庇护所主宰已向您发起交易请求。
长生庇护所主宰陈长生听见提示音,嘴角一扬,露出白牙。
他早料到——黄金宝箱这玩意儿,对缺粮少水的主宰而言,比命还烫手。
果然,自己地盘上最强的几座庇护所,全找上门来了。
他回得干脆利落:目前有四家想换,价高者得。
叮咚!
提示:神国出五千人份粮水!女儿国出四千!兽王与天国分别报出三千五百、三千八百!
陈长生心头一热,血液都快涌上头顶。
开箱奖励向来飘忽不定,不如换成实打实的生存资本——粮与水,才是庇护所跳动的心脏。
叮咚!
提示:神国与长生庇护所交易达成,您已获得黄金宝箱一枚……
爽!
真他娘痛快!
高志胜其实根本不缺吃喝。
他每日饮的是沁凉甘冽的灵泉水,净水全当硬通货流通。
他掀开宝箱盖子。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开启黄金宝箱,收获三重大礼:
其一:飞行战兽——雷霆金鹰!
其二:稀有技能书《战兽视野共享》!
其三:战兽蜕变宝石一颗(吞服即蜕,必升战力,或觉醒天赋)!”
……
三样奖赏,件件戳中他心坎。
眼前光影一凝,一只昂首而立、足有两米高的雷霆金鹰凭空浮现——通体鎏金,羽尖跃动细碎电弧,威势凛然。
高志胜笑着点开它的属性面板。
这是神国第一只真正意义上的空中战力。
战兽:雷霆金鹰(飞行)
等级:LV0/100(击杀百怪即可进阶)
战力:500
天赋:雷霆一击|爆裂一爪
所属:神国
忠诚:满值!
……
我靠!
高志胜瞳孔一缩。
五百战力?
是金刚大力猿和食铁兽初生时的整整五倍!
更别提双天赋加持——
用粮水换来的宝箱,血赚不亏。
他朗声一笑,掏出技能书当场学了。
提示:
恭喜掌握《战兽视野共享》,即刻启用。
高志胜抬手一指,雷霆金鹰振翅腾空,如一道撕裂夜色的金电,直刺云霄。
鹰唳破空。
他瞬间接入鹰眼——俯瞰之下,神国四周尽是莽莽苍林,杳无人烟,再无第二座庇护所扎堆。
他心念一动,让金鹰转向猎场。
目标锁定,金鹰俯冲如雷贯日——
轰!一道银白电光劈下,怪物当场炸成焦渣。
“雷霆一击”,干脆、暴烈、毫无余地。
噗嗤!
鹰爪扣住另一只怪物脖颈,爪尖爆绽气劲,怪物连哀鸣都未发出,便化作漫天碎屑。
“爆裂一爪”,狠、准、绝。
高志胜颔首而笑。
不愧是起步战力五百的空中杀神,清怪就像掸灰一样轻松。
他返回主界面,调出庇护所状态栏,细细核对升级条件。
【庇护所名称:神国】
【庇护所主宰:高志胜】
【庇护所等级:四级】
【升级所需:人口6000/|建筑15/20|主宰等级LV30】
……
高志胜扫完,心里顿时敞亮。
差四千人口,缺五栋建筑,他自己还卡在二十九级末尾。
路还长,但方向清晰。
他顺手抱起米勒菲,转身进了卧室。
屋外,一头忠心耿耿的牛头人守卫如铁塔般伫立,纹丝不动。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
高志胜等级稳稳跨入三十级。
米勒菲亦同步登顶三十级,并完成蜕变——背后六翼舒展,圣光流转,天使之姿愈发庄严神圣。
战将:十二翼天使(当前形态:六翼天使)
种族:天使族
姓名:米勒菲
性别:女
等级:LV30/(击杀三十万怪物可升阶)
战斗力飙升至九万!
天赋:凌空翱翔!浴火重生!圣裁之刃!神恩加护!迎光而愈!
战力彻底炸裂!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坚如磐石!
高志胜麾下四大战兽——雷霆金鹰、金刚大力猿、食铁兽、钢刺豪猪,尽数突破三十级大关。
三万对三千,三千对三百……战力鸿沟触目惊心。
高志胜毫不犹豫,将仅存的一枚战兽蜕变宝石赐予雷霆金鹰。
它完成了一次华丽蜕变,可惜止步于双天赋,未能解锁第三重神赐。
战兽:雷霆金鹰(御风而行)
等级:LV30!0/(注:斩杀百怪即可晋升)
战斗力:三万整!
天赋:雷殛瞬杀!爆爪裂空!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坚如磐石!
雷霆金鹰单枪匹马便扛起三万战力。
若无那颗蜕变宝石,三十级的它,顶多撑起一万五千战力——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而是翻倍的碾压。
这便是蜕变宝石的分量。
高志胜心头一热,又略带唏嘘。
连日来,他开过不少木箱、青铜箱、白银箱,里头全是资源与护卫,偏偏不见一颗蜕变宝石的影子。
他琢磨着:怕是只有黄金宝箱,才藏得住这等稀世奇珍。
他目光一转,点开另外三只战兽的面板。
第510章 生死劫——来了!
战兽:金刚大力猿
等级:LV30!0/(注:需屠戮三万魔物方能进阶)
战斗力:三千!
天赋:撼岳神力!
(注:临阵搏杀时,筋骨贲张,战力暴涨!)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坚如磐石!
战兽:食铁兽
等级:LV30!0/(注:需屠戮三万魔物方能进阶)
战斗力:三千!
天赋:撼岳神力!嚼铁断金!
(注:临阵搏杀时,筋骨贲张,战力暴涨!)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坚如磐石!
战兽:钢刺豪猪
等级:LV30!0/3000(注:仅需猎杀三千魔物即可升阶)
战斗力:三百!
天赋:千针怒射!
(注:等级愈高,钢刺越锐、越疾、越不可挡!)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坚如磐石!
看完四兽数据,高志胜心里门儿清:钢刺豪猪,已成鸡肋。
三十级的它,战力只有大力猿和食铁兽的十分之一,更不及雷霆金鹰的百分之一。
可它却是他亲手收下的第一头战兽,带着温度,带着回忆。
他思忖片刻,决定拿它换一个黄金宝箱——若真能换到,便是它最后的荣光;若无人问津,就养在神国后山,当个念想。
主意一定,他指尖轻点,直入区域频道,挂出交易。
叮咚!
【系统公告】神国庇护所主宰发布交易:三十级战兽·钢刺豪猪,诚换黄金宝箱一枚!详情可查!
消息刚落,各路主宰眼前齐齐弹出提示。
三十级?!
换黄金宝箱?!
有人扫了眼面板,摇头走开——手握更强战兽,不屑一顾;
也有人眼睛一亮,可翻遍库存,黄金宝箱空空如也,只能干瞪眼。
叮咚!
【紧急通告】全体庇护所主宰注意:二十四小时后,首次生死劫将至!
邪神信徒将倾巢来袭,主动围攻庇护所!
失所者,即失主宰之位;陨落者,永堕虚无!
冰冷提示炸响耳畔。
生死劫——来了!
而且是正面强攻,不给喘息。
只剩一天准备时间?
谁还等得起从头练兵?谁还耗得起猎杀怪物攒经验?
原本犹豫的主宰们,瞬间拍板:换!
三十级钢刺豪猪,一夜之间成了抢手货。
叮咚!
【交易申请】女儿国、兽王、天国、长生四大庇护所主宰,同时发起兑换请求!是否确认交易?
高志胜咧嘴一笑。
果然,危局才是最好的推手。
若非生死劫突至,谁肯拿黄金宝箱换一头三百战力的豪猪?
他没多想,直接选定女儿国主宰,一键成交。
叮咚!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成功兑得黄金宝箱一枚!
“开!”
高志胜话音未落,宝箱应声而启——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开启黄金宝箱,喜获丰厚馈赠!
奖励:战兽蜕变宝石x9!(提示:每只战兽最多吞服三颗,超量无效)
……
高志胜当场翻了个白眼。
就这?
连颗灵晶、半卷秘术都没见着?
虽有些失望,倒也不算太糟。
他二话不说,分派下去:雷霆金鹰两颗,金刚大力猿三颗,食铁兽三颗,剩下一颗暂留备用。
叮咚!
【提示】飞行战兽吞服两颗蜕变宝石,完成二次蜕变,属性已更新!
叮咚!
【提示】金刚大力猿与食铁兽同步吞服三颗,完成三次蜕变,面板焕然一新!
高志胜立刻调出三兽最新信息——
天赋栏,依旧空白。
战力格局彻底刷新了。
雷霆金鹰的战力一跃从三万飙至六万!
金刚大力猿与食铁兽也强势跃升——从三千暴涨到一万!
高志胜扫完数据,忍不住咧嘴调侃:“变化不算翻天覆地嘛,米勒菲在我这儿仍是神国头号战力,紧随其后的是雷霆金鹰,再往下才是金刚大力猿和食铁兽。”
往后就算再弄到战兽蜕变宝石,也派不上用场了。
手里那颗,干脆先压箱底。
他可没兴趣转手卖给别的庇护所主宰。
他点开庇护所面板,一眼扫过,嘴角当即扬起满意的弧度。
【庇护所名称:神国】
【庇护所主宰:高志胜】
【庇护所等级:四级】
【升级条件已全部达成】
人口:/!(达标)
建筑总数:二十座!(达标)
主宰等级:LV!(达标)
【是否立即升级?升级后晋升五级庇护所!】
——升!
必须升!
“升!”
高志胜斩钉截铁,字字铿锵。
轰隆——!!!
一声炸雷撕裂长空。
神国庇护所应声跃升五级!
围墙拔高至十二米,基座厚达六米,稳如山岳;
地面如整块青玉铺就,屋舍焕然一新,雕梁画栋、阔朗敞亮;
精灵灵果树抽枝展叶,树冠如盖,绿意汹涌;
灵泉汩汩奔涌,水面扩了一倍,灵气蒸腾缭绕。
高志胜与所有庇护所居民同时心头一震,纷纷仰头张望,欢呼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
叮咚!
系统提示浮现:
“恭喜神国庇护所成为全球首个晋级五级的庇护所!奖励发放:铂金宝箱x1!庇护所防御法阵x1(自动激活!可汲取外界能量,构筑坚不可摧的立体防护屏障!)”
五级了!终于成了!
高志胜笑容舒展,毫不迟疑,当场启动防御法阵。
抬头仍是澄澈蓝天、浮白云絮,可他心里清楚——敌人若想从天而降突袭,门儿都没有。
一旦遭受攻击,法阵瞬息响应,挡下一切来犯之威。
他迫不及待掀开铂金宝箱。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开启铂金宝箱,斩获稀世馈赠!”
奖励一:主宰气运神像(每日聚拢气运,大幅提升主宰运势)
奖励二:风暴女神像(每日可册封十名风暴信徒,掌控呼风唤雨之能)
奖励三:雷霆女神像(每日可册封十名雷霆信徒,执掌霹雳奔雷之力)
奖励四:烈焰女神像(每日可册封十名烈焰信徒,驾驭焚尽八荒之火)
奖励五:战将天赋技能书x1
奖励六:战将晋级蜕变水晶x1(吞服即触发质变跃迁,战力脱胎换骨)
注:当前三尊女神像及主宰神像均为LV1(支持后续强化)
这波奖励,堪称起飞引擎!
高志胜愣在原地好几秒,心跳都快漏了一拍。
震撼!
还是震撼!
实在太过丰厚,妥妥的暴击式提升。
神国的整体战力,不是小步快跑,而是直接跨栏狂奔——翻倍不止!
他心头狂跳,俊朗面庞上笑意肆意绽放。
只可惜此刻没人围观。
不然,怕是真有姑娘会怦然心动,挪不开眼。
他取出主宰气运神像、风暴女神像、雷霆女神像、烈焰女神像,往中央广场一放——
轰!
轰!
轰!
轰!
四道沉浑震响接连炸开,回荡全境。
庇护所众人齐齐侧目,目光被凭空矗立的四尊巨像牢牢吸住。
高志胜眸光沉静,凝视那尊五六米高的主宰神像——眉眼、轮廓、身形,与他本人分毫不差。
英武挺拔,气宇轩昂,一身玄甲泛着冷冽寒光,不怒自威。
而三尊女神像面容朦胧,却身姿曼妙、气韵凌然,举手投足皆透着神性锋芒。
叮咚!
第511章 首次生死劫正式开启!
提示弹出:
“神国庇护所成功供奉主宰气运神像!全境气运流转加速,主宰运势加持生效!”
叮咚!
“神国庇护所已列装风暴、雷霆、烈焰女神像(LV1)!今日可分别册封信徒各十名!”
叮咚!
“提示:神像进阶需消耗‘庇护所神像升级宝石’。”
高志胜微微点头,旋即调来三十名女性居民,当场完成册封仪式。
他迅速翻看三十人信息栏:
信徒身份:风暴/雷霆/烈焰女神信徒
种族:人类
等级:LV0(0/100|击杀百怪即可进阶)
战力:20
天赋:风暴席卷/雷霆贯空/烈焰燎原(范围伤害,当前Lv1,可强化)
所属:神国
忠诚:100%
初始战力二十,已是钢刺豪猪的一倍有余,高下立判。
高志胜当即下令:金刚大力猿、食铁兽、雷霆金鹰各带十名信徒,即刻出征猎杀怪物,全力冲级!
未来二十四小时,全员轮番上阵,片刻不停——务必在邪神信徒兵临城下前,把等级拉到极限!
三支队伍迅疾离营,身影消失在庇护所大门之外。
高志胜取出战将晋级蜕变水晶,轻轻放进怀中米勒菲手中。
“吃了它。”他含笑低语。
“遵命!”
米勒菲双手捧起水晶,一口吞下,干脆利落。
叮咚!
提示跃然眼前:
“神国庇护所战将·十二翼天使米勒菲,成功融合战将晋级蜕变水晶,完成本质跃迁,属性全面重塑!”
高志胜指尖轻点,调出米勒菲最新面板。
战将:十二翼天使(八翼形态)
战将种族:天使族
战将姓名:米勒菲
战将性别:女
等级:LV30|0/(说明:斩杀三十万邪祟,方可破境跃升)
战力值:
天赋:凌空御风|羽化升阶|神裁之怒|圣恩垂照|日光浴疗|圣辉涤罪!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满值!
原本驻守神国的六翼天使米勒菲,此刻双肩骤然迸发两对新生羽翼——雪白、炽亮、边缘泛着金焰,一举蜕变为威压凛然的八翼圣使。
战力亦随之飙升,从九万暴增至十二万,暴涨三万之巨!
高志胜一眼扫去,心头一震——她新添的天赋“圣辉涤罪”,竟是覆盖百步的范围清剿技,光焰所至,邪秽尽焚!
绝了!
他嘴角扬起,满意颔首。
够劲,够猛!
就盼那些邪神走狗多来几波,不然还不够她挥动羽刃的!
高志胜携米勒菲返回居所,这般脱胎换骨的大喜事,岂能不庆?
二十四小时后——
叮咚!
提示音清越响起:
全体庇护所主宰注意:首次生死劫正式开启!
邪神信众将主动围攻各处庇护所,持续整整八小时。
斩敌越多,斩获越丰;击杀榜魁首者,独享星耀宝箱——内含百分百必出战神级单位(注:战神凌驾于一切战将、战兽之上,万中无一,稀世难求!)
话音未落,高志胜耳中已闻嘶吼如潮。
庇护所外墙之外,黑压压全是邪神信徒:眼眶赤红似烧,面庞扭曲狰狞,獠牙外露,嘶嚎震天,疯魔般撞向结界与壁垒!
神国一方,米勒菲振翼当先,圣光撕裂阴云;金刚大力猿捶胸咆哮,踏地裂石;食铁兽獠牙森寒,横冲直撞;雷霆金鹰撕开长空,风暴与烈焰女神麾下信徒列阵如墙,护卫们刀锋映血,齐齐迎敌而出!
进攻,就是最硬的盾!
而高志胜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榜首!
星耀宝箱,他势在必得。
谁也别想染指。
他翻身上了精灵独角马,银枪破风,骑士技连环轰出,人马如电,所过之处邪徒溃散!
同一时刻,其余庇护所亦杀声震野。
女儿国主宰沈晚晴驭使黄金宝箱所得的三十级钢刺豪猪,脊背钢针根根弹射,如暴雨倾泻,钉穿大片邪神信徒咽喉胸膛——血雾腾空,尸横遍野。
她眸光一亮,心头笃定:这豪猪,买得值!
三十级战兽,眼下已是区域最强战力!
“有它在手,榜首非我莫属!”她低语如誓,语气斩钉截铁。
强横庇护所如利刃出鞘,碾压横扫,杀得邪徒鬼哭狼嚎;
孱弱庇护所却顷刻崩塌——主宰陨落,堡垒坍塌,火光吞没一切。
这场初劫,对强者是登天梯,对弱者却是断头台,是绝望的深渊,是无声无息扑来的死亡。
时间滴答流逝,八小时倏忽而过。
最后一具邪神信徒躯体,在结界外轰然化灰。
叮咚!
提示音再度响起:
首次生死劫已终结。恭喜所有守住庇护所的主宰!
击杀榜不对外公示,名次唯己心知。
半月之后,二次生死劫,卷土重来……
叮咚!
提示音再响,字字灼热:
“恭贺神国庇护所主宰!您于本次邪神信徒劫难中,斩获击杀总数第一!
奖励如下:
一、星耀宝箱x1!
二、黄金宝箱x3!
三、神佑城堡x1座!
四、木灵使者x1位!(说明:可催熟庇护所全境植株,大幅提升果实产量与品质!)
五、主宰专属黄金套装x1套!
六、跨域市场x1座!(说明:自此可与其他庇护所主宰互通有无,交易稀缺资源、装备、战兽卵等!)”
话音刚落,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青翠的木灵使者凭空浮现,薄翼轻颤,悬停半空。
高志胜淡然一笑,小家伙倏然转身,径直飞向庇护所角落那棵孤零零的精灵灵果树。
叮咚!
提示浮现:
精灵灵果树晋升二级!每日稳产精灵灵果二百枚!
他随手打开三只黄金宝箱——无战将,无战兽,更无亮眼特效,只堆出大量基础物资:木材、石材、净水、干粮,均涨了三倍有余。
高志胜眼皮都没抬一下:黄金宝箱?名过其实罢了。
旋即,他深吸一口气,掀开那口梦寐以求的星耀宝箱——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开启星耀宝箱,获赠厚礼如下:
一、精灵温泉x1座!(说明:泉水不可饮,却可洗髓涤神、驱除疲乏、愈合内外伤创!)
二、庇护所战神x1位:十八翼大天使长·米迦勒!
三、战兽x1:七彩吞天蟒!(说明:具备概率蜕变为九彩吞天蛟龙之潜质!)”
——爽!
真他妈痛快!
星耀宝箱,果然没掉链子。
高志胜挥手间,精灵温泉蒸腾雾气弥漫开来,神佑城堡拔地而起,跨域市场牌匾高悬门楣——全程无需消耗一砖一瓦、一石一木。
他饶有兴致地点开七彩吞天蟒面板:
战兽:七彩吞天蟒
等级:LV0|0/500(说明:猎杀五百邪祟即可进阶)
战力值:2000
天赋:鲸吞万物|逆鳞蜕变|熔炼迅疾!(说明:激战中可急速消化所噬之物,瞬时爆发更强战力!)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满值!
——嚯!
高志胜瞳孔微缩,旋即笑意涌上眉梢,一闪而逝。
第512章 爽得头皮发麻!
战兽七彩吞天蟒的初始战力竟飙至两千,仅比战将米勒菲低了一千出头。
这头巨蟒的起手战力,直接压过了雷霆金鹰、金刚大力猿和食铁兽,稳坐庇护所战兽榜首。
高志胜看得眉梢直跳,心头一热——太硬核了!
更别提它还自带三项天赋。
爽得头皮发麻!
他愈发心痒难耐,急着想瞧瞧庇护所里第一位战神,究竟藏着怎样惊人的底牌。
目光一转,落在战神大天使长米迦勒身上,指尖轻点,调出她的面板。
战神:十八翼大天使
战将种族:天使一族
战将名字:米迦勒
战将性别:女
等级:LV0!0/(说明:斩杀万怪即可升阶)
战斗力:
天赋:凌空御风|破茧跃迁|裁决之光|圣辉赐福|日光愈体|净焰洗礼|
光刃具现|神罚裁断!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满值!
高志胜被米迦勒的资料晃得眼前一亮,呼吸都顿了半拍。
整整八项天赋!
起步战力就冲到三万!
我靠!
我靠!
我靠!
他心口滚烫,热血直冲脑门,二话不说一把将米迦勒揽进怀里。
“不愧是战神本神。”
哈哈哈——
笑声酣畅淋漓,震得窗棂微颤。
大天使长被他搂得猝不及防,白玉般的脸颊霎时浮起两抹霞色,羽翼都微微绷紧。
高志胜携米迦勒与米勒菲迈步踏入城堡。
面对这位十八翼大天使,米勒菲毕恭毕敬,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眨眼一日已过。
米迦勒、米勒菲、七彩吞天蟒、金刚大力猿、雷霆金鹰、食铁兽齐随主宰高志胜奔赴庇护所外围,清剿怪物、攒积经验。
直到夜色如墨浸透天幕,一行人才收兵回营。
饱餐一顿后,高志胜随手点开区域频道。
撑过首波生死邪神信徒围攻的庇护所主宰,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至少,没人喊饿喊渴——食物与净水,早已自给自足。
“第二轮生死考验,怕是要命啊……”
“肯定比上回更狠,抓紧练级、拉庇护所等级!”
“我家庇护所升三级了,飘了没?”
“三级很牛?我也刚升!”
“四级了,但我不说话。”
“……”
一群主宰你来我往,凡尔赛气息扑面而来,根本刹不住车。
高志胜没吭声,只默默点开自己的庇护所界面。
【庇护所名称:神国】
【庇护所主宰:高志胜】
【庇护所等级:五级】
【升六级条件:人口/|建筑数量:六十(?)|主宰等级:LV40(?)|战将:一(?)|战兽:三(?)】
……
他眼下才三十六级。
人口缺口还差一万出头。
其余条件,全已达标。
高志胜揉了揉眉心,决定先睡个踏实觉,明日再铆足劲猛冲。
六级庇护所,成了他迎接第二次生死考验前,最实在的小目标。
日子一天天推着走。
半月之后——
高志胜等级冲上四十,庇护所人口也稳稳突破三万大关。
“升庇护所!”
他声音干脆利落,字字掷地有声。
叮咚!
提示音清脆响起:
“恭喜神国庇护所荣升六级!丰厚奖励已发放!
奖励:钻石宝箱x1(宝箱品阶由低至高:木质→黑铁→白银→黄金→铂金→钻石→星耀→准传说→传说→史诗→主宰)
额外加赠:铂金宝箱x1(首位达成六级庇护所者专属奖励)!”
……
高志胜瞳孔一缩,心跳骤快。
一个铂金宝箱!
一个钻石宝箱!
他咧开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老天爷今晚必须站他这边,多塞点硬货进来!
心里刚念叨完,手已迫不及待掀开宝箱。
两道金光炸开,奖励清单映入眼帘——他当场笑出声,肩膀直抖。
八成是幸运女神暗戳戳盯上他了……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成功开启铂金宝箱与钻石宝箱,斩获海量资源!
奖励一:三千帝国骑士(当前阶位:三阶·青铜骑士;四至六阶为白银骑士;七至九阶为黄金骑士;十至十二阶为大地骑士;十三至十五阶为天空骑士)(可进阶、可突破)
奖励二:山岭巨人(战将)!
奖励三:青铜比蒙巨兽(战将)(可逐阶晋升:白银→黄金→暗金→比蒙兽王→比蒙兽皇)
奖励四:炽天使转职果实(服下后可转职为天使族炽天使)
奖励五:飞龙悬崖(建筑)(每日召唤一头飞龙守卫)
奖励六:三千狮鹫骑士!
奖励七:天使转生池(建筑)(天使族阵亡后可于此复活)
奖励八:三千骷髅骑士(亡灵族,可进阶为暗黑骑士)”
……
爽!
暴富了!
这一波豪横掉落,直接把庇护所战力拉满一个台阶。
高志胜笑得合不拢嘴,眼角都泛起细纹。
神国庇护所内,三千狮鹫骑士列阵长空,三千骷髅骑士踏地无声,三千帝国骑士甲胄森然,青铜比蒙巨兽踞地如岳,山岭巨人巍然矗立——
他目光一沉,落在那尊五米高的山岭巨人身上,抬手查探详情:
战将:山岭巨人
战将种族:山岭巨人一族
战将名字:山岭巨人
战将性别:中性
等级:LV0!0/1000(说明:击杀千怪即可升阶)
战斗力:3000
天赋:壁垒!锻体!撼岳重击!不屈威压!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满值!
……
高志胜颔首而笑。
山岭巨人与十二翼天使米勒菲,同为神国战将,初生战力皆达三千——这已是碾压级的起点。
他目光一转,落在那尊三米出头的青铜比蒙巨兽身上。它筋骨虬结、肌如玄铁,仅略逊于山岭巨人一筹。
战将:比蒙巨兽(现阶:青铜比蒙巨兽)
战将种族:比蒙一族
战将名:比蒙巨兽
战将性别:雄
等级:LV0!0/1000(注:斩杀千敌即可破境)
战力:3000
天赋:破限跃升!战意共鸣!愈战愈烈!血脉沸腾!暴怒觉醒!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满值!
……
绝了!
高志胜嘴角扬起。
此刻,神国已坐拥三大战将。只要等级稳步攀升,整体战力必将再掀狂澜。
他心情舒畅地扫过帝国骑士与骷髅骑士——二者是护卫中唯二可进阶的精锐。反观狮鹫骑士,却卡死在原阶,再无寸进可能。
庇护所护卫:帝国骑士
等级:LV0!
斩百怪即升一级!
品阶:三阶(升至十级,可蜕变为四阶白银帝国骑士;十五级晋五阶;二十级跃六阶;三十级登顶七阶黄金帝国骑士)
天赋:雷霆突袭!沙场绞杀!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满值!
……
庇护所护卫:骷髅骑士
等级:LV0!
斩百怪即升一级!
品阶:三十级时,有概率淬炼为暗黑骑士!
天赋:裂空冲锋!白骨撕咬!魂火吞噬!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满值!
高志胜收拢信息,当即下令:所有战将、护卫、战兽,尽数出庇护所猎杀怪物,速速提阶!
他自己则踏入主宰空间,一眼便瞧见那枚熠熠生辉的炽天使转职果实。
第513章 他压根不怵这浩荡尸海。
叮咚!
提示:
是否转职为炽天使?
他连半息都没迟疑。
“转!”
声音清越,斩钉截铁。
唰——!
金芒乍涌,裹住全身,暖流如春水浸透四肢百骸。
叮咚!
提示: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成功转职为稀有职业——炽天使,本体由人族蜕变为天使族!”
叮咚!
提示:
“您的基础属性已全面重塑!”
高志胜翻开自身面板——
【庇护所名称:神国】
【庇护所主宰:高志胜】
【主宰当前等级:LV40】
【主宰职业:炽天使】
【主宰种族:天使族】
【主宰天赋:凌空御风!日曜汲取(每日沐浴阳光即可进阶)!破阶升华(现为双翼炽天使,可逐级晋升至十八翼)!天裁审判!焚世必杀一击!】
……
妙极!
强得令人心颤。
高志胜仰面迎着阳光,只觉每一寸肌肤都在轻鸣,通体酣畅,自在如风。
耳畔提示声接连响起——
叮咚!
提示:
“神国主宰沐浴朝阳,成功汲取日华,等级跃升至LV41!”
升级了?
他怔了一瞬,随即朗笑出声。
太狠了!
往后哪还用浴血拼杀?晒太阳就能登峰造极——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头发烫。
他懒洋洋睁开眼,视线掠过庇护所最高处的飞龙悬崖与天使转生池。两座建筑悬浮云端,稳如磐石,毫无坠落之虞。
他踏足飞龙悬崖,心念微动,一头飞龙应召而至。
叮咚!
提示:
“成功召唤飞龙护卫!
(注:战力一万!不可成长!阵亡即永久消散!)”
高志胜抬眼,望向那头振翅盘旋于苍穹之上的飞龙,随即合眸,继续沉入暖阳之中。
接下来数日,他足不出庇护所。
白日静卧纳光,等级一路飙至LV48,距LV50仅一步之遥。
三千帝国骑士、三千骷髅骑士,悉数突破三十级大关。
山岭巨人与比蒙巨兽亦双双迈入三十级门槛。
青铜比蒙巨兽更已淬炼为黄金比蒙巨兽——待冲上四十级,便可再度蜕变,化作暗金之躯。
随着阶位跃升,黄金比蒙巨兽身量暴涨至六米开外;山岭巨人更是拔高逾十米,如山岳临世。
高志胜对第二次生死考验愈发渴盼,巴不得明日便擂鼓开战。
以神国如今之威,任它何等试炼,皆可从容碾过。
若此局尚不能过,天下再无庇护所能立。
三日后。
所有庇护所主宰同时听见一声清越提示——
叮咚!
提示:
全体主宰注意!第二次生死考验,二十四小时后开启!
丧尸洪流将主动压境,持续鏖战十二时辰。
庇护所失守者,剥夺主宰资格;身陨者,真灵俱灭!
击杀丧尸数量第一者,除丰厚奖励外,额外赐予——星耀宝箱!
祝诸位主宰旗开得胜!
附注:连过三次生死考验后,将正式接触本土生灵。主宰可自愿接纳其加入庇护所——此举,将极大加速庇护所成长!
……
高志胜淡然一笑,还要再等一天?
他早已按捺不住。
丧尸潮,可得来得够汹涌才行——否则,怕是不够热身。
他倚在阳光里,指尖捏着米勒菲送来的精灵灵果,轻轻咬了一口,顺手点开了区域频道。
当瞥见其他庇护所主宰发来的消息,高志胜嘴角一扬,笑意直抵眼尾。
“我靠!真开了?”
“这也太快了吧——我连防御阵列都没铺完呢!”
“丧尸潮是第二轮生死劫?时长比首轮足足多出四小时。”
“那第三轮……该不会直接飙到十二小时以上吧?”
“我只说一句:一切皆有可能!”
“祈祷吧,这波过后,怕是有不少庇护所要彻底熄火!”
“黄金宝箱换三十级起步的战兽,有意者速联!”
“铂金武器·天使权杖,可兑极品战兽,详情已置顶!”
“……”
高志胜瞳孔微缩,目光牢牢钉在“铂金武器·天使权杖”几个字上。
他指尖一划,立刻点开详情。
刚扫完介绍,心口便猛地一撞,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武器:天使权杖】
【品阶:铂金】
【特效:光系技能与天赋伤害+50%|光系治疗效果+50%】
【限定:仅天使族、天使职业者可持】
不少主宰匆匆扫过,便直接划走——门槛太高,形同虚设。
非得是纯血天使,还得是天使职业,否则握在手里也是块废铁。
华而不实,摆着好看罢了。
怪不得原主急着出手换战兽。
别人不买账,高志胜却眼前一亮。
他秒发私信,直连那位挂出权杖的主宰。
叮咚!
提示:
神国庇护所主宰发起交易邀约——愿以飞龙护卫置换铂金武器·天使权杖。
长生庇护所主宰点开信息,一眼扫到战力数值,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一万战力?!”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心跳如擂鼓。
一头万战力飞龙护卫,价值稳稳压过手里的铂金权杖。
没半点犹豫,立刻确认成交。
叮咚!
提示: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与长生庇护所主宰完成交割,您已获得铂金武器·天使权杖。
高志胜掌心托起权杖,笑意藏都藏不住。
权杖通体流光,六翼舒展如焰,边缘浮动着细碎金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心头滚烫,浑身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光系输出与疗愈双双拔高五成——等级越高,这份加成越惊人。
光是想想,就热血上头。
而他付出的,不过是一头飞龙护卫。
明日,飞龙悬崖照常吐纳,新护卫唾手可得;耗费那点资源,在他庇护所眼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二十小时一晃而过。
庇护所新增一头飞龙护卫,振翅声震得哨塔嗡嗡作响。
叮咚!
提示:
庇护所第二轮生死劫正式启动!
丧尸大军将主动强攻,持续十二小时,请各主宰严阵以待!
高志胜与众人齐齐抬眼,望向庇护所边界——
黑压压的尸潮凭空涌出,腐臭裹着腥风扑面而来。
杀戮,就此拉开帷幕。
米迦勒踏空而出,金甲耀日;米勒菲长枪裂空,寒芒吞吐;黄金比蒙巨兽怒吼震山,山岭巨人双拳砸地,雷霆金鹰撕裂云层,七彩吞天蟒绞杀成网,金刚大力猿挥臂如雷,食铁兽獠牙森然……
高志胜亦纵身跃入战场,刀锋所向,尸首翻飞。
尸潮如墨浪滔天,退了又涨,斩不尽,杀不绝。
高志胜却神色沉静,刀未迟滞半分——来多少,便清多少。
他压根不怵这浩荡尸海。
第514章 见敌即诛,无论魔、人,格杀勿论。
其余主宰早已头皮发麻。
硬扛十二小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刀砍钝了、箭射空了、精神绷断了……
时间,正一分一厘啃噬着他们的意志。
八小时!
十小时!
十二小时!
叮咚!
提示:
庇护所张嘴阿门,恭喜全员通过第二轮生死劫!
丧尸击杀榜暂不公示,登榜者将获重赏。
活下来的主宰们齐齐瘫软,长吁一口气——
终于,熬过去了。
高志胜耳畔余音未散,又一声提示轻响……
叮咚!
提示: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斩获丧尸击杀榜首!因连续两轮稳居第一,奖励翻倍——
您获得【准传说宝箱】x1!(注:其价值远超星耀、钻石等全部常规宝箱!)
高志胜呼吸一滞,惊喜直冲天灵盖。
他二话不说,当场开启这枚梦寐以求的宝箱。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开启准传说宝箱,获得稀世馈赠——
三十六翼堕天使·路西法!(简介:天使一族至强战神,上限可达半神之境!)”
我靠!!
虽只落单一件,可……
高志胜仍觉血赚到冒烟。
十八翼大天使长米迦勒,与眼前这位三十六翼堕天使相较,高下立判,云泥分明。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在高志胜身前凝实——
金发如瀑,碧眸似刃,腰肢纤韧,长腿笔直,一身御姐气场凌厉逼人。
正是路西法。
此刻她尚显化十二翼,羽翼微张,圣光中隐透暗焰。
她现身刹那,米迦勒与米勒菲当即垂首躬身,声音肃然:
“恭迎路西法大人!”
“恭迎路西法大人!”
路西法略一颔首,随即转向高志胜,微微欠身,嗓音清冷却不失敬意:
“主宰大人,路西法,有幸侍奉。”
高志胜凝望着这位气场全开的堕天使,迅速调出她的面板——
只一眼,便怔在原地。
【半神·三十六翼堕天使(当前形态:十二翼天使)】
战将种族:天使一族
战将名字:路西法
战将性别:女
等级:LV10|0/(说明:斩杀十万魔物即可破阶)
战斗力:
天赋:凌空御风|羽化蜕变|堕天裁决|堕天恩泽|沐光自愈|圣辉涤荡|
圣辉之刃|神裁圣罚|堕天灭世|堕天耀世|堕天之誓|堕天终焉!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绝对忠贞!
天赋多得令人咋舌。
起步战力便直逼三十万。
骇人听闻!
高志胜初闻时心头一震,继而热血翻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那股雀跃,像滚烫岩浆在胸腔里奔流,根本压不住。
神国如今坐拥三十六翼堕天战神——路西法。
往后任何生死劫难,在她面前都如同纸糊的薄墙,一捅就破。
庇护所早已固若金汤,稳如磐石。
高志胜眉宇舒展,笑意盈面,俊朗面容上写满笃定与从容。
神国半神路西法升级需猎杀十万魔物?
在他眼里,不过是顺手挥刀的事。
这位三十六翼堕天战神越成长,战威越惊世。
尚未真正崛起,已稳居庇护所战力榜首——名副其实的半神之尊。
高志胜当即下令:路西法率队出征,扫荡庇护所外围魔潮,速推等级!
路西法领命而出,身后紧随战神米迦勒、战将米勒菲,以及咆哮低吼的战兽。
高志胜倚在廊下,晒着暖阳,闲适如画。
日子悄然滑过。
距第二次庇护所生死劫,已整整一月。
这天清晨——
所有庇护所主宰耳畔骤然响起清脆提示音:
叮咚!
提示:
全体主宰注意!二十四小时后,庇护所迷宫正式开启。
每位主宰可自主决定是否踏入迷宫。
通关者,重赏厚赐;弃权者,毫发无损。
消息一出,众主宰反应不一。
高志胜却连半秒犹豫都没有,当场拍板——进!
旁人去或不去,与他何干?
他心中只有一念:迷宫头奖,非他莫属。
此时神国实力早已登峰造极——路西法已晋LV10,战力暴增至三百万!
区区迷宫?
不过是他信手拈来的试炼场。
横扫,只需一瞬;通关,易如反掌。
他点开区域频道。
一条条消息如潮水般刷过视野:
“迷宫有几成凶险?”
“你们真敢进?”
“不进!没惩罚,傻才去!”
“反正白送命,我躺平。”
“错过这次,怕是要捶胸顿足。”
“……”
高志胜指尖未动,只含笑旁观,像看一场热闹的市井戏。
二十四小时转瞬即至。
叮咚!
提示:
迷宫考验已开启,是否入场?
高志胜眼前浮出光幕,他目光一凝,吐字干脆:“进!”
叮咚!
提示: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确认参战,奖励:原木宝箱x1。”
叮咚!
提示:
“迷宫规则如下——
一、主宰最多携四名单位入内(含战将、战兽);
二、竭尽所能清除迷宫魔物;
三、时限四十八小时,中途阵亡者,可消耗庇护所保命权限复活;
四、综合表现第一者,必得钻石宝箱!另享五成概率抽取准传说级宝箱!”
高志胜抬手落定:路西法、米迦勒、米勒菲,再加一头新晋暗金比蒙巨兽——体型暴涨,獠牙森然,铁甲泛幽光。
嗖——!
光影一闪,五道身影齐齐从神国消失。
叮咚!
提示:
“神国主宰已抵达迷宫,倒计时:48:00:00。”
话音未落,又一道提示跃入耳中:
叮咚!
提示:
“迷宫内除魔物外,亦会遭遇其他庇护所主宰。
合作或厮杀,由你抉择。”
高志胜轻笑一声。
他麾下有横扫千军的堕天战神,有裂地撼山的比蒙巨兽——
何须结盟?人心难测,背后一刀,远比魔爪更致命。
他沉声下令:“见敌即诛,无论魔、人,格杀勿论。”
“遵命,主宰!”路西法声如寒霜。
“谨遵号令!”米迦勒与米勒菲齐声应诺。
暗金比蒙巨兽昂领导啸,双拳轰地,碎石迸溅——它不会言语,却以最原始的方式宣誓效忠。
迷宫之内,杀声不绝。
高志胜一行如利刃破浪,所向披靡。
怪物铺天盖地,却无一合之敌;迷宫不见机关,唯余尸山血海。
二十四小时过去——
路西法周身光焰暴涨,三十六翼赫然亮起,升阶LV11!
高志胜摇头失笑:“这哪是迷宫?分明是刷怪副本。”
杀到手软,却颗粒无收,硬要熬满四十八小时才能脱身。
他自己也连跃两级,气息愈发沉厚。
时间无声流淌。
当倒计时归零前最后一刻——
所有闯入者耳中,同时炸响提示音:
叮咚!
提示:
恭喜所有庇护所主宰闯过迷宫试炼,依据各自表现,分获不同嘉奖。
叮咚!
提示:
“神国庇护所主宰,您拔得头筹!奖励钻石宝箱x1。
额外加赠——准传说宝箱一枚!”
爽快!
高志胜仰头大笑,笑声洪亮又酣畅。
这已是他的第二只准传说宝箱。
第515章 真就撞上天命了!
上回开启时,直接召来了三十六翼堕天使路西法,威压如海,震彻云霄。
此刻,他指尖发烫,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刻撕开新箱!
重返庇护所,他连半秒都没耽搁,直接掀开钻石宝箱与准传说宝箱。
叮咚!
提示:
“神国庇护所主宰成功开启钻石宝箱&准传说宝箱,收获丰厚馈赠。
因您为史上第二位同步开启双珍宝箱者,现开放专属抉择——
选项一:稳取两箱全部奖励;
选项二:熔铸双箱,随机抽取融合奖励!(注:保底价值不低于选项一,若气运加身,或将斩获远超预期的至臻之物。)”
高志胜心头一亮,瞬间了然——这是在赌命,也在赌运。
他毫不迟疑,脱口而出:
“选二!”
话音未落,清越铃音已然响起。
叮咚!
提示:
“恭贺神国庇护所主宰,喜获庇护所守护神兽——冰霜巨龙(成长型)!”
卧槽!
守护神兽?
高志胜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久久合不拢。
运气炸裂啊!
真就撞上天命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与此同时——
神国庇护所穹顶轰然裂开一道银白光隙,一头百米巨龙破空而降!
通体覆满寒霜凝结的雪白龙鳞,龙角如冰晶雕琢,双翼舒展间,寒雾翻涌,霜粒簌簌坠落。
庇护所内所有人、战兽、仆从尽数伏地叩首,身躯止不住轻颤。
唯有高志胜立于中央,身旁悬浮着三十六翼堕天使路西法,黑焰缭绕,静默守望。
“冰霜巨龙一族,参见主宰!”
一道清泠女声,如风掠冰湖,徐徐传入众人耳中。
高志胜一怔:好家伙,还是条母龙?
“主宰,我尚未成人形,礼数难全……”敖冰霜低语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
高志胜摆摆手,毫不在意:“无妨,实力说话。”
他立马点开神兽面板——
只一眼,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牛啊!
不愧是镇守庇护所的神级存在!
【庇护所神兽】
种族:冰霜巨龙一族
名讳:敖冰霜
性别:女
品阶:一阶(注:三阶方可化形)
战力:100万
天赋:腾空御风|血脉跃迁|古龙语|极寒吐息|永冻禁咒|魔法绝对豁免|物理伤害减半
所属:神国
忠诚度:100%
初始战力就飙到百万级?
而且才刚起步!
高志胜攥紧拳头,心潮翻涌:怎么升阶?必须搞清楚!
他目光微凝,开口问道:
“敖冰霜,你可知晓进阶之法?”
“回禀主宰,”她声音沉静,“待庇护所升至十级,我自可晋阶二阶。
至于三阶之路……需等迈入二阶后,方能感知天机。”
我靠!
高志胜差点跳脚。
十级?开什么玩笑!
他立刻调出庇护所界面——
【庇护所名称:神国】
【主宰:高志胜】
【等级:六级】
【升级条件:人口/|建筑100/100|主宰等级LV50|战将x1|战兽x4】
叮咚!
提示:
“神国庇护所已满足七级升级条件,是否立即晋升?”
升!当然升!
“确认升级!”
“神国庇护所成功进阶——当前等级:七级!”
高志胜揉了揉太阳穴。
这才第七级,离十级还差整整三级……
他再度刷新界面——
【等级:七级】
【升八级需求:人口/|建筑100/150|主宰等级LV50/LV60|战将x1|战兽x5】
他低声嘟囔:“人口、等级、建筑,三项全卡在半道上……”
最快也得一个半月,才可能攒够硬指标。
他立马切进区域频道,甩出高价悬赏——换人!越多越好!
先冲破十二万人门槛,拿下人口这一项硬指标再说。
接下来四十余天,高志胜不是在野外清剿精英怪刷经验,就是蹲守交易频道疯狂扫货。
粮草、装备、人口,一手抓;杀戮、谈判、布局,不停歇。
终于——
叮咚!
提示:
“神国庇护所晋级成功!当前等级:八级!”
没奖励?
高志胜一愣,眉头拧紧。
没动静?那只能说明——有人比他更快登顶八级。
离谱!真就有人比他还拼?
他哑然失笑,摇头叹气。
叮咚!
提示:
所有庇护所主宰请注意,二十四小时后,第三次生死劫难将至。
本轮考验持续整整两天,迎战的,是铺天盖地、嘶吼不绝的尸潮洪流。
表现最优的庇护所主宰,将斩获一至两枚庇护所升级宝石(注:数量随机,保底一枚,上限两枚)(说明:每消耗一枚,庇护所即跃升一级)
高志胜瞳孔骤然一缩,眸中火光迸射。
来得正是时候!
这一回,他势在必得。
若真能拿下两枚宝石,神国庇护所便稳稳迈入十级门槛。
高志胜嘴角微扬,笑意沉而锐利。
转眼,二十四个时辰已过。
第三次生死劫难,轰然开启。
庇护所外墙之外,密密麻麻的尸影如黑潮翻涌,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杀!”
号令出口,冰霜巨龙仰领导吟,双翼裂空,万载寒息奔涌而出——冰封千里,霜爆如雷,禁咒级寒潮瞬间席卷整片战场!
尸群成片冻结、崩碎、化为齑粉。
高志胜、路西法、米迦勒、米勒菲等人齐齐踏出结界,主动迎敌,刀锋所向,尸骸横飞。
一面倒的碾压,就此展开。
神国庇护所势如破竹,而其他庇护所却纷纷告急。
根本原因,在于各处实力悬殊过大——有的刚搭起木墙,有的早已铸就钢铁堡垒;有的连守军都凑不齐百人,有的却坐拥千骑精锐。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一座座庇护所接连陷落。
高墙倾塌,火焰吞没哨塔,尸潮涌进内城……
庇护所灰飞烟灭,主宰命丧当场。
幸存者数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当最后一缕尸气散尽,大地重归寂静,连残肢断躯也尽数消融。
叮——!
系统提示清越响起:
【恭喜诸位庇护所主宰,成功渡过第三次生死劫难。
依据综合表现,奖励已按档发放。
下一步,你们将正式接触此方世界的原住民。能否招揽他们入驻庇护所?全凭诚意、实力与手段。】
高志胜耳畔提示接连炸响: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高志胜——因全程零失守、全歼尸潮、战损比创历史最低纪录,特授予庇护所升级宝石x2!”
高志胜朗声一笑,胸中块垒尽消。
拼尽全力,终得回响。
他抬手一召,两枚剔透湛蓝、流转寒芒的宝石已稳稳浮于掌心。
“是否立即使用升级宝石,提升庇护所等级?”
“确认!”他语声铿锵,斩钉截铁。
叮——!
【神国庇护所成功消耗两枚升级宝石,晋升十级!】
叮——!
【神国守护神兽·冰霜巨龙敖冰霜完成进阶,品阶提升至二阶!】
高志胜咧开嘴,笑意直抵眼底。
他立刻调出巨龙面板——
第516章 此地即吾乡,此心即神国!
【庇护所神兽】
种族:冰霜巨龙族
姓名:敖冰霜
性别:女
品阶:二阶(注:三阶可化人形)
战力:1100万!
天赋:凌空御风|血脉跃迁|古龙低语|极寒吐息|霜狱禁咒|魔法绝对免疫|物理伤害全抗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100%
二阶之威,战力暴涨十倍!
高志胜呼吸一滞,脱口而出:
“卧槽!”
震惊如雷贯顶。
这哪是守护兽?简直是移动天灾!
太猛了!
配得上“神兽”二字,半点不虚!
高志胜心头狂跳,几乎按捺不住——等她再进一步,踏足三阶,那又将是何等光景?
他旋即点开自身属性界面:
【庇护所名称:神国】
【主宰:高志胜】
【主宰等级:LV60】
【职业:十八翼炽天使】
【种族:天使族】
【天赋:圣光翔空|日冕汲取(每日沐浴朝阳即可成长)|圣阶跃迁(当前六翼,可蜕变为十八翼)|神裁审判|炽焰断罪一击】
高志胜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屏幕。
想升十一级?先跨过七十级门槛——这是硬杠杠。
他又点开庇护所总览:
【主宰:高志胜】
【等级:十级】
【升八级条件:人口18万/36万|建筑150/365|主宰等级LV60/LV70|战将x1|战神x1|战兽x5】
果然如此。
等级卡在七十,人口缺口十八万,建筑差两百多栋。
战将、战神、战兽?他一个都不缺。
缺的,只是时间、人手,和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屋舍。
高志胜点开区域频道。
满屏消息扑面而来:
“终于要见原住民了,手心都出汗了!”
“我这儿人口才三万,求收留的土着快排队!”
“我们算不算外来者?会不会被当成邪祟围剿?”
“问得好,建议下次闭嘴。”
“这种问题纯属浪费表情。”
“刚有十几个穿粗布衣的村民在我门外张望,你们那边有吗?”
“……”
高志胜合上频道,抬眼望向庇护所大门之外。
不知何时,墙根下已悄然聚起一群衣衫简朴、神情警惕的人类。
他目光一凝,悄然展开探查——
叮——!
提示:
庇护所世界原住民现身了——是敞开大门接纳,还是冷眼拒之?全凭你手握的权柄与心底的盘算。
高志胜和其他庇护所掌权者,几乎同时听见那声突兀而清晰的提示音。
可纳其为民,亦可断然拒之。
一道分水岭,摆在所有人面前。
高志胜压根没去猜旁人如何抉择。他连半秒迟疑都没有。
来者不拒,尽数收容。
神国庇护所的底蕴,早已稳如山岳。
在真正碾压级的实力面前,任何隐患都掀不起风浪。
他根本不信,收容原住民会动摇庇护所根基——更别说引发动荡。
门外那些衣衫褴褛、眼神却亮得灼人的原住民,鱼贯踏入神国庇护所的大门。
“谢主宰活命之恩!”
“愿主宰永耀长明!”
“此地即吾乡,此心即神国!”
他们一入内,便齐刷刷单膝触地,垂首俯身,向高志胜献上最虔诚的礼敬。
叮咚!
提示音清脆响起: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成功接纳庇护所世界原住民!您在民众心中的形象愈发崇高,声望与威信同步跃升!”
高志胜听着这悦耳的提示,嘴角一扬,笑意直达眼底。
果然,这步棋,走对了。
神国庇护所里的原住民,一天比一天多。
升级十一级所需的三十六万人口门槛,悄然跨过。
高志胜定期派出精锐护卫队出外清剿异兽,带回海量资源——新鲜血肉、洁净净水、稀有矿晶……样样丰足。
庇护所建筑群也已达标,静待跃迁。
唯独他自身等级,卡在六十九级迟迟未破。
七十级,像一道横亘的天堑。
短时间绝无可能踏过去。
眼下每升一级,需亲手斩杀超百万只怪物。
难度呈几何倍暴涨。
可高志胜心里,波澜不兴。
日子如溪水般淌过。
转眼,三个月已逝。
这一日清晨。
久违的提示音,终于再度响起。
叮咚!
提示: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等级突破七十级!庇护所升级前置条件全部达成,现可随时启动十一级晋升!”
爽!
真特么痛快!
高志胜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又酣畅。
熬了整整九十天,硬生生把等级顶到了七十关卡。
这份坚持,他自己都佩服。
他指尖一点,毫不犹豫确认晋升。
这三个月拼死拼活,为的就是这一刻。
“立即升级!”
叮咚!
提示音再响:
“神国庇护所成功进阶!当前等级:十一级!
恭喜主宰——您是全庇护所体系中,第三位达成此成就的掌权者!
特别嘉奖:星耀宝箱x1!”
我靠!
我靠!
我靠!
高志胜瞳孔一震,差点从王座上弹起来。
第三?!
竟有两人比他还快一步,抢先登顶十一级?
“开什么玩笑……”
他忍不住咂舌,“这升级速度,简直离谱。”
人还能这么卷?
真是服了。
吐槽完,他深吸一口气,点开那枚熠熠生辉的星耀宝箱。
叮咚!
提示:
“星耀宝箱开启成功!丰厚奖励已发放——
奖励一:庇护所神兽·进阶丹一枚!(服用后可助神兽突破桎梏,跃升三阶)
奖励二:原住民身份铭牌一枚!(持此牌,可在多重身份间自由切换)
奖励三:庇护所世界全境详图一张!”
三样奖励里,唯有第一项,让他心头一热。
他知道,冰霜巨龙敖冰霜,正卡在二阶巅峰,只差一线,便可化形。
高志胜当即取出丹药,亲手递予敖冰霜。
唰——!
一道银蓝交织的华光轰然炸开,将整条龙影温柔裹住。
光芒散尽时,一位身姿修长、气场凛冽的冷艳女子立于殿中。
眉如远山,眸似寒潭,一袭冰纹长袍随风微动,仿佛自带霜雪气场。
“主宰。”她启唇轻唤,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
高志胜只觉一股沁凉之意拂面而来,通体舒泰,像盛夏饮尽一杯碎冰梅子酒。
他抬眼望去,敖冰霜化形后的属性面板自动浮现。
只一眼,高志胜呼吸骤停,眼瞳猛缩。
【庇护所神兽】
种族:冰霜巨龙(古血纯裔)
姓名:敖冰霜
性别:女
品阶:二阶(已激活三阶化形权限)
战力:6000万!
天赋:凌空御风|血脉跃迁|龙语共鸣|极寒吐息|冰魄禁咒|魔法绝对豁免|物理抗性x300%
所属庇护所:神国
忠诚度:死忠(不可动摇)
离谱……
太离谱了。
六千万战力?!
高志胜一时失语,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二阶神兽尚且如此,若再升一阶,岂非要撕裂天地?
他不敢细想。
嘴角却早已咧到耳根。
他牵起敖冰霜微凉的手,转身步入内殿。
接下来十余日,高志胜彻底“失联”。
猎怪?不去了。练级?搁一边了。连晒太阳都嫌麻烦。
他整个人陷在温柔乡里,心甘情愿,乐不思蜀。
第517章 最强主宰之位,舍他其谁?
这般闲适安逸的日子,足足持续了半个月。
直到那一声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咚!
提示:
“全体庇护所主宰注意:最终生存试炼,倒计时二十四小时开启。
本次坚守时限:七十二小时。
成功守御者,庇护所将获‘永恒锚定’权限——自此,近乎不可摧毁,永不消散。”
如果中途溃退,庇护所将轰然崩塌,连性命都难保。
表现最拔尖的庇护所主宰,可独得准传说宝箱一口!更有五成机会,直接跃升为传说宝箱!
高志胜和其他庇护所主宰们心头一热,血液都跟着烧了起来。
准传说?传说宝箱?
甭管抽中哪个,都是实打实的战力飞跃,足以让整个庇护所脱胎换骨。
高志胜对这场终极生死试炼,胸有成竹。
最强主宰之位,舍他其谁?
他指尖一划,点开区域频道。
叮咚!
提示:
区域频道已关闭,您可切换至世界频道。
高志胜微微一怔,立刻切进世界频道。
果然,区域频道彻底没了影儿。
世界频道里,各路主宰的消息刷得飞快——
“我不贪多,传说宝箱一个就够!”
“传说?别逗我了,来个准传说我就谢天谢地。”
“最后一轮庇护所生死战?怎么越看越不对味?”
“打完这波,后面还有啥?新地图?新规则?总得给句准话吧!”
“还等啥?现在就开干!早宰光那些畜生,早睡个安稳觉!”
“……”
高志胜没吭声,只默默扫了几眼,转头翻出交易栏。
一无所获。
二十四小时后。
庇护所最终战,准时打响。
成群怪物如潮水般扑来,撕咬、撞击、嘶吼,直扑庇护所核心。
高志胜反手出击,率部迎敌,杀声震天。
神兽冰霜巨龙盘踞高空,寒息所至,冻气奔涌,禁咒级冰爆接连炸开,怪物成片冻结、碎裂、湮灭。
底子厚的庇护所仍在硬扛;
根基薄的早已摇摇欲坠,外墙崩裂、塔楼倾颓,随时可能被撕成废墟。
庇护所一旦失守,等于一切归零——资源、兵员、神兽、权柄,全都没了。
这是最后一场生死大考,全程七十二小时。
不到二十小时,已有数十座庇护所化作焦土,主宰在断壁残垣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时间无声流淌,防线不断收缩。
眨眼间,七十二小时走完。
叮咚!
提示:
恭喜存活下来的108位庇护所主宰,你们挺到了最后——真正的幸存者!
本轮表现第一者,独享准传说宝箱,并有半数概率,直升传说宝箱!
二十四小时后,主宰之战开启——胜者通吃,败者清零。
最终,仅存三大庇护所。
祝各位,刀锋见真章。
高志胜和众人齐齐愣住,继而头皮发麻。
尸山血海刚停,就要转身互砍?对手还是并肩扛过怪物潮的同类?
全场哑然,脑子一片空白。
事态,远比预想更狠、更绝。
叮咚!
提示: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获得准传说宝箱一枚。”
高志胜长长吐出一口气。
只拿到了准传说。
传说宝箱,终究擦肩而过。
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微澜——不是技不如人,纯粹手气欠火候。
下回,必中!
他抬手掀开宝箱盖。
“恭喜神国庇护所主宰开启准传说宝箱,斩获稀世馈赠!”
奖励一:庇护所战神·狂屠龙——狂战士一族千年一出的巅峰战力!
奖励二:庇护所壁垒强化卷轴(一次性消耗品,启用后,永久提升整体防御力50%)
高志胜双眼骤亮。
两个奖励,一个铸矛,一个筑盾,全都是眼下最急需的硬货。
眼前光影一闪,一名三米开外的虬髯巨汉凭空而立,筋肉虬结,双目如电——正是狂屠龙。
高志胜迅速调出他的属性面板:
初始战力:30万。
配得上“战神”二字,也担得起“狂战第一人”的名号。
他当即下令,派狂屠龙奔赴前线清怪练级;
又从主宰空间取出防御建筑蓝图,当场激活卷轴。
叮咚!
提示:
“神国庇护所整体防御力永久提升50%!”
高志胜再次打开世界频道。
满屏全是倒计时、押注、分析对手的喧闹消息——离主宰对决,不足一天。
他扫了一眼,轻轻摇头。
“谁碰上我,结局早就写好了——只有输。”
“肯定赢不了他!”
他语气笃定,毫无波澜。
麾下有冰霜巨龙镇天穹,有狂屠龙劈山岳,还有层层战将拱卫,何惧一战?
他是极少数,真心盼着主宰之战快点开打的人。
二十四小时后。
108位主宰随机配对,厮杀开启。
高志胜的对手,竟是老冤家——
兽王庇护所主宰,兽王!
一战即溃,兽王败亡,全部资源尽数归入神国。
此后每24小时,便有一轮主宰淘汰战。
活人越来越少,战场越来越静。
半月弹指而过。
高志胜,稳坐三大主宰之一。
就在这一刻,耳畔忽响清越提示音——
“恭喜神域持有者高志胜,圆满通过庇护所世界终极试炼,评级:SSS级!”
“奖励已发放——
奖励一:钻石宝箱x3!
奖励二:远古信徒·黄金比蒙巨兽!”
结束了?
高志胜一怔,没想到这场浩荡征途竟收束得如此干脆利落。
他身形一闪,瞬息消失于庇护所世界。
下一秒,脚踏实地,重返神域现实。
回到熟悉的世界,他站在原地,缓缓呼吸,足足缓了好一阵。
他径直返回宿舍,一步踏入神域。
秘境通关后赐下的远古信徒——黄金比蒙巨兽,已昂然立于神域中央,鳞甲泛光,气息如渊。
高志胜静默开启三只钻石宝箱。
箱中所出,件件直指神域命脉:信仰晶核、源质圣泉、神性图腾碎片……全是眼下最渴求的养料。
却没掀起他心底半点波澜。
他打算歇一歇,攒足气力,再出发。
就在他在神域浮空岛闭目调息时,外界早已掀翻了天。
导火索,正是他。
最难啃的秘境通关任务,又被神域持有者拿下了——而且还是他。
荒谬得令人失语。
各大神域论坛瞬间爆满:热议、扒皮、酸话横飞,羡慕里裹着嫉妒,吐槽中藏着艳羡。
而当事人高志胜,浑然不觉。
接下来数日,攻略影子都没见一个。
无数人翘首以盼,守着刷新键不敢眨眼。
半月倏忽而过。
这天清晨。
脑海里忽然漾开一道清越提示音:
“恭喜神域持有者高志胜,您的神域已成功跃迁为——准神国。”
高志胜怔住。
跃迁了?!
准神国?!
他太清楚这二字的分量——
准神国,意味着挣脱下三重天枷锁,可自由踏足中三重天,真正迈入神道上游。
他凌空俯视自己的疆域,一时竟看不出太大异样。
第518章 进入秘境末日世界,存活满一年。
只是空气更澄澈,呼吸间似有微光沁入肺腑;信仰之力如溪汇海,奔涌不息;信徒们举手投足间,筋骨铿锵,眼底已有神采流转。
仅此而已?
若这话被旁人听见,怕是要捂心口喊一句:“凡得理直气壮!”
但他确实这么想的。
随后,他悄然离开准神国。
他要去找导师,当面告知:自己已成准神国之主,再难留在大学这片小天地。
没有丝毫迟疑——人往高处攀,本就是天性。
当他把跃迁之事平静道出,导师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激烈十倍。
下一刻,他已被导师一把拽进校领导办公室。
在几位校级大能共同见证下,他当场完成准神国权柄认证。
金光漫溢,符文自生,天地共鸣。
结果毋庸置疑:他,确为真·准神国主。
学校立刻启动最高保护机制,将他列为战略级人才。
当天下午,中三重天神域大学特派代表登门。
高志胜婉拒升学邀请——他选择即刻启程,奔赴中三重天。
成长太快,旧巢已容不下展翼之身。
校方沉默片刻,郑重点头。
次日清晨。
他以“史上最速毕业”身份,披着荣誉绶带走出校门。
他前脚刚走,学校后脚便召开全校表彰大会,把他夸成了近十年来最耀眼的星辰。
中三重天。
他被安置进专为准神国主打造的临湖独栋别墅。
安顿数日,休整完毕。
他起身出门,直奔秘境塔——养精蓄锐这么久,是时候接新任务了。
秘境塔内,光幕浮动,任务栏密密麻麻。
未通关任务赫然排在最前端,难度标注猩红刺目。
果然,唯有准神国主才有资格触碰。
他目光一扫,停在一个任务名上:
【末日秘境·三重试炼】
第一重:孤身存活三十昼夜;
第二重:于废土扎根,活满一年;
第三重:觉醒天赋,蜕变为末日世界真正的职业强者。
高志胜指尖轻点,毫不犹豫接下。
传送阵亮起,白光吞没身影。
再睁眼,已是铅灰色天幕之下,断壁残垣之间。
耳畔响起冷冽提示:
“欢迎准神国主高志胜,降临末日秘境。当前为第一重试炼。
三关皆为生死局,任一关崩塌,即刻抹除,无奖无返。”
他轻轻颔首。
三十天?他心中笃定。
先寻栖身之所——安全第一,其次才是水与食。
至于特殊能力?眼下毫无头绪,只能边走边探。
他很快锁定一栋半塌的公寓楼,撬开三楼一间房门,反锁,封窗,布下简易警戒线。
时间缓缓流淌。
窗外,只有丧尸拖沓的呜咽,再无半点人声。
夜色渐浓。
他伏在窗边窥探——街上游荡的黑影,比白天多了近三倍。
第一个夜晚,在死寂与低吼中,安然渡过。
可腹中空鸣如鼓,喉咙干裂似砂纸刮过。
再等,只会等来脱水与衰竭。
他抄起一根铁棍,推门而出。
挨层搜刮:厨房、储物间、便利店隔间……
一无所获。
他不死心,翻遍整栋楼,连泡面渣都没捞着。
心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黄昏将尽,远处突然炸开一声呼喝:
“黑狼基地招人!只要没感染、肯拼命,管饱!
听见的快出来——天黑前必须归队!”
高志胜贴窗细听,见几道人影奔向街角,丧尸竟绕道而行,未加围堵。
他眼神一凝——机会来了。
不再犹豫,他转身推门,大步踏入灰蒙蒙的街道。
汇入人流,一同奔向那座灯火微弱的大学旧址。
暮色合拢前,他已站在黑狼基地门口。
所谓基地,不过是用教学楼改造的临时堡垒。
高志胜一行人踏进黑狼生存基地时,迎面撞上了负责人黑狼王。
“欢迎来到黑狼生存基地,我是黑狼王,一名召唤系能力职业者。”
他挺直腰背,声音洪亮而笃定:“放心,我不会把你们往丧尸堆里推,更不会拿命去填。”
接着他摊开手,语气干脆利落:
“两条路,自己挑——
第一,做非战斗员:日常巡检、修缮设施、清点物资,活儿不重,性命无忧;
第二,当战斗员:上一线搏杀,表现亮眼,才有机会叩开能力职业者的大门。
顺带提一句,伙食和饮水也按身份分档——战斗员敞开吃喝,非战斗员管饱不管够。”
高志胜没半分犹豫,抬手点了非战斗员。
此刻的他,连直面一头普通丧尸都心里打鼓。
他盘算得清楚:先稳住三十天,活着熬过这轮考验,其他事,等风向明了再说。
新来的人陆陆续续做了选择。
高志胜领到自己的那份配给——半块硬邦邦的压缩饼,一小壶浑浊的水。
量少得可怜,刚咽下去就又泛起空荡荡的胃酸。
反观那些选了战斗岗的,端着大碗蹲在墙根狼吞虎咽,汤汁都恨不得舔干净。
他没吭声,只默默嚼完最后一口,合眼假寐。
耳朵却竖得笔直,不动声色地听着四周闲聊。
东一句西一句里,他拼凑出不少干货:
黑狼王确是召唤师,靠一头通体漆黑、獠牙森然的巨狼撑起整座基地;
能力职业者万里挑一,千人里难出一个;
即便侥幸摸到能力职业者水晶,也不等于能成——十有八九血滴上去就滑走,毫无反应;
而那水晶,唯靠斩杀丧尸才可能爆出,爆率低得像中彩票。
高志胜把有用的消息一一记牢,这才真正沉下心来歇息。
第二天清晨,他照例随非战斗员排队领早餐:两片干粮,半杯清水。
不多不少,饿不死,也撑不着。
战斗员们早已吃饱喝足,扛着武器大步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铁闸之外。
高志胜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踏实铺开。
巡逻、清点、搬运、擦拭……活儿来了不推,话少了不惹事,勤快得让人挑不出刺。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走。
一晃,三十天到了。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越提示:
“恭喜准神国拥有者高志胜,成功通关第一关考验!
下一阶段:进入秘境末日世界,存活满一年。”
“首关通关奖励已发放:
——百分百晋升能力职业者资格!
——额外附赠‘真实之眼’!(可穿透伪装,直视能力职业者水晶所藏的职业本质)”
高志胜心头一热,嘴角不由自主扬起。
三十天步步为营,不吃亏、不冒进、不赌运气——值了!
入夜,黑狼王当众取出十枚能力职业者水晶,晶光流转,在火把下泛着幽微冷芒。
“想试试的,尽管来。成了,待遇翻倍——顿顿管够、单间宿舍、专人伺候,还有姑娘愿意跟着你。”
他话音一落,人群顿时躁动起来,目光齐刷刷钉在那十颗水晶上。
高志胜眯起眼,真实之眼悄然启动。
第519章 那不是找死,是找绝路。
视野中,九颗水晶灰蒙蒙一片,毫无响应;唯独第九颗,透出温润绿光,清晰浮现几行小字:
职业水晶:治疗师
隐藏职阶:自然系治疗师(备注:疗伤如春风化雨,出手似雷霆裂地)
他脚下一动,拨开人群直奔而去。
巧的是,一名身形窈窕的姑娘也朝那颗水晶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却被高志胜抢先攥进掌心。
那姑娘一怔,随即软声开口:“帅哥,换一颗行吗?这颗让给我呗?”
高志胜摇头:“你挑别的。”
她眨眨眼,拖长调子撒娇:“哥哥~求你啦~”
他纹丝不动。
姑娘气得跺了下脚,一把抓起第十颗水晶,转身便走。
“开始!”黑狼王一声令下。
十人齐齐咬破指尖,血珠滚落水晶表面。
吸进去,就是天选之人;滑开去,便是徒劳一场。
高志胜的血珠缓缓渗入,水晶瞬间迸发柔和青光。
其余九颗,血珠全数滑落,不留一丝痕迹。
光芒愈盛,众人哗然抬头——
“成了?”
“真成了!”
“十个人里,就他一个!”
惊叹声四起,无数道目光灼灼盯住高志胜,有艳羡,有懊悔,有不甘。
那姑娘呆立原地,盯着他手里的水晶,嘴唇微张,满脸写着“早知道再快半秒就好了”。
高志胜却已沉浸于体内涌动的变化——
四肢轻盈如卸重担,血脉微微发热,三道技能铭刻进意识深处:
一为“愈合之触”,二为“荆棘护甲”,三为“藤蔓绞杀”。
“恭喜你,正式踏入能力职业者行列。”
黑狼王走近几步,眼中带着几分探究:“敢问,你的职业是?”
“治疗师!”
高志胜心口一热,指尖微扬,一道温润的青光倏然绽开。
离他最近的战士肩头血口正汩汩冒血,可光晕刚一沾身,皮肉便如活过来般迅速收拢、结痂,连疤都没留下。
嘶——!
这一幕,震得四周战士齐齐倒抽冷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脸上炸开一片狂喜。
“成了!真成了!”
“咱黑狼基地总算有了自己的活命手!往后刀口舔血,再不怕断胳膊少腿了!”
黑狼王朗声大笑,虎背一振,笑声里全是踏实。
众人哄然应和,笑声撞在铁皮墙上嗡嗡作响。
高志胜这治疗师的分量,在黑狼生存基地里,一夜之间沉甸甸压上了顶梁柱的位置。
几乎成了人人仰仗的“命根子”。
谁敢拍着胸脯说这辈子不挂彩?
可万一挂了彩,还跟高志胜甩脸子——那不是找死,是找绝路。
黑狼王心里门儿清:能续命的人,比能拼命的人更金贵。
他当场拨了最敞亮的单间宿舍给高志胜,窗明几净,床铺厚实,连被褥都是新弹的棉絮。
又让他自个儿挑两个伴儿——基地里教书的两位女老师,温婉知礼,落落大方。
高志胜没推辞。
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汉子,有需求,也懂分寸。
自打跌进这末日秘境,头一回睡得沉、吃得饱、胸口不发虚。
当晚,他牵着其中一位老师的手,轻轻推开宿舍门。
眨眼间,三个月溜走。
高志胜在黑狼基地的声望,已稳稳攀上第二高峰——只比黑狼王矮半头。
这三个月,他雷打不动,每日早晚两次巡诊:
伤员抬进来,光一照,痛消血止;
老人腰酸、孩子咳嗽,他也顺手搭一把。
从不端架子,也不划界限,谁喊一声“高哥”,他就笑着过去。
久而久之,大家敬他,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他伸手就暖,开口就妥。
他是治疗师,黑狼王从不防他——
救人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反水?
旁人胡乱揣测、暗中较劲,高志胜却只守着一个念头:稳住,熬满一年。
只要囫囵活过三百六十五天,第二关就算过了。
他越想越盼,越盼越沉得住气。
基地人手多了,伤员只要还喘气,抬回来就能活;
活人多了,地盘稳了,粮仓满了,哨塔加高了……
黑狼基地像棵老树,根扎得越来越深。
高志胜心里亮堂:自己眼下安如磐石,只要不冒头、不逞能、不离基地半步,日子就能一直这么稳下去。
冲出去砍丧尸?
他连念头都没动过。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热血沸腾,而是平平安安跨过第二道门坎。
光阴如溪,无声淌过。
转眼,高志胜成为能力者已满半年。
他在黑狼基地吃香喝辣,睡得踏实,连噩梦都懒得来敲门。
稳得像块压舱石,纹丝不动。
就靠一个字:稳。
黑狼王看他越看越顺眼——不争功、不抢风头、不耍滑头,偏偏谁都离不了他。
这天清晨,哨声一响,全体集合。
黑狼王站上高台,嗓音洪亮如钟:
“今儿起,高志胜就是我黑狼基地的二当家!
地位仅次我一人,见他如见我!
谁若对他不敬、怠慢、使绊子——
甭管是谁,卷铺盖滚蛋,不留情面!”
高志胜当场怔住,脑中一片空白。
啥?二当家?
他不过是想安安稳稳混完这一年啊!
黑狼王这招,简直猝不及防,把他架在火上烤。
“二当家,来,跟兄弟们说两句!”
黑狼王笑得眼角堆褶,目光灼灼。
高志胜被簇拥着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疾不徐:
“谢大当家厚爱,实在愧不敢当。
我只会治伤,不会杀敌,踏不出基地一步;
能帮上忙的,只是替兄弟姐妹们把血止住、把痛压下。
这基地之所以撑得住、聚得拢,全靠大当家顶在前面,扛着风雨。
跟着他,咱们才活得像个人样。”
黑狼王咧嘴一笑,眼里全是赞许——
这小子,嘴甜心稳,懂分寸,更懂人心。
“开宴!庆贺我黑狼基地添一位真二当家!”
“大当家万岁!”
“二当家威武!”
吼声震得屋檐簌簌落灰。
这顿庆功宴,基地上下全员落座,碗碗见底,人人吃到肚皮发紧。
多少非战斗人员,半年没尝过饱胀滋味,今晚竟撑得直打嗝。
高志胜端着酒杯走到黑狼王跟前,真心实意道了谢——
他真没想到,对方会把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亲手交到自己手上。
“阿胜啊,你是咱们的活命符。没有你,基地哪能扩得这么快、稳得这么牢?”
黑狼王拍着他肩膀,笑意笃定:
“二当家这位置,你坐得稳稳当当。
往后谁敢对你阳奉阴违——甭管多老的资历、多硬的后台,你只管开口,我替你掀桌子!
得罪你,就是跟我黑狼王过不去——轻则驱逐,重则……不必我说透。”
第520章 非要逼我动手,现在称心了?
高志胜点头,不多言。
“大当家,我敬你一杯。”
“干!”
两人仰头灌下,烈酒烧喉,热意直冲头顶,直到脸颊泛红、脚步微浮,才散席。
高志胜升任二当家后,住处再升一级——
仅比黑狼王差半间房,窗朝东,晨光最先照进来。
基地里最清秀的两位女老师,主动搬进隔壁宿舍,晨昏请安,端茶送水,眼神里全是信赖与依恋。
高志胜的日子,过得舒坦又克制,依旧不急、不躁、不贪、不妄。
日子一天天滑向终点。
距离满一年,只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高志胜心头微跳,像揣了只小鼓,咚咚敲着期待。
稳了整整三百六十天,第二关的通关铃,终于要响了。
光是想想,指尖都微微发烫。
凌晨十二点前不到四小时——
刚放下碗筷,警报撕裂长空!
另一处基地突袭而来,铁蹄踏破夜色,直扑黑狼营地。
“死神基地打上门了?!”
高志胜脱口而出,语气里全是错愕,“偏挑这节骨眼上动手?”
身旁那位戴眼镜的女老师攥紧他袖角,声音发颤:
“胜哥……大当家他们,能守住吗?”
“应该……能。”
他顿了顿,把“能”字咬得轻了些——
怕话说太满,风一吹就碎。
事实证明,他留的这道余地,恰是救命的缝。
黑狼王,战死了。
死在死神基地首领——死神的刀下。
黑狼生存基地的异能者们亲眼目睹黑狼王被一刀枭首,顷刻间斗志全无,纷纷扔下武器跪地请降。
活命要紧,谁还顾得上脸面?
高志胜没半分迟疑,当场卸下腰间匕首,双手奉上,低头归顺死神生存基地。
“你就是黑狼生存基地的二把手?那位治疗师——高志胜?”
众人屏息凝望,他抬眼点头:“是我。”
“给我一个留你活命的理由。”
“毕竟……我掌管着整个基地的伤员生死。”
死神——死神生存基地的掌权者,是个剃着青皮、脖颈暴筋的铁塔汉子,眼神像刀子刮过骨头。
他一步踏前,逼得高志胜不得不直视那双充血的眼睛。
“我会治伤,断骨接筋、止血续命,重伤员三天就能重返战场。”
高志胜声音不疾不徐。
“就这?”死神冷笑,“光会包扎,也配活过今晚?”
高志胜静静回望,喉结微动:“黑狼基地里,没人比我更清楚每个战士的旧伤在哪、耐痛几成、还能扛几场硬仗。”
“不够!”
“既然说不服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寒光劈空而至!
刀锋快得撕裂空气,狠得不留余地。
黑狼王尚且挡不住这一斩,旁人早认定高志胜必成一具软塌塌的尸身。
嗤啦——!
“非要逼我动手,现在称心了?”
声音平静得像在问早饭吃了没。
可全场骤然死寂——
刚才还势不可挡的死神,竟被无数猩红荆棘死死缠住四肢,根须刺穿皮肉,鲜血顺着藤蔓蜿蜒滴落。
他瞳孔震颤,喉咙发紧:“你……你不是个医生?!”
高志胜没答,只弯腰拾起那把染血的砍刀,反手一拖。
咕噜……
咚!
无头躯干轰然砸地,腔子里喷出的血溅湿了三步远的灰土。
所有人僵在原地,脊背发凉,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原来黑狼基地最锋利的刃,从来不是黑狼王的獠牙,而是高志胜藏在白大褂下的毒藤与冷眼。
“尸体收拾干净。”
他扫视一圈,语调沉稳,“从今往后,没有死神基地,也没有黑狼基地——只有强盛基地。”
“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
“明白!”
“是!!!”
应声此起彼伏,目光里翻涌着敬畏、震撼,还有一丝后怕的庆幸——
原来最可怕的猎手,向来披着救人的皮。
高志胜转身离开,径直走向黑狼王那间带铁门的主屋。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强盛基地的中枢。
午夜刚过,脑中忽有清响浮现:
“恭喜准神国持有者高志胜通关第二关,解锁双重奖励——
奖励一:忠心鉴(可实时查看他人对你的真实忠诚值:60以下暗藏杀机,60–80可托付性命,80–90誓死不叛,90以上唯你所命);
奖励二:白银超躯(末日秘境中,沐浴阳光即自动淬炼筋骨、强化防御、暴涨气力,体魄每日精进)。”
爽!
心头狂跳,像擂鼓撞胸。
两样奖励,一个掐住人心命门,一个铸就自身铁壁——简直天赐神助!
他指尖轻点身旁几位姿容出众的女教师,瞬息扫过数据:
83、87、85……全是稳如磐石的数值。
他嘴角微扬,彻底放下最后一丝提防。
有了忠心鉴,再不必提防枕边人递来的水里有没有毒,也不用担心背后突然捅来的刀。
心情大好,他搂着其中一位女教师的细腰,聊到晨光破晓。
清晨初阳爬上窗棂。
高志胜再次发动忠心鉴,悄然扫过留守人员。
所有低于80分者,全被他不动声色划入“特别编组”。
没人察觉异样,只当是例行整编。
“即日起,基地按战力分五档:S、A、b、c、d级。
A、b级为前线战员;c、d级负责后勤调度;S级门槛最高——仅限拥有稳定异能的职业者方可入选。
资源配给、住所分配、口粮标准,全部依档而定。”
他把规划摊开讲透,等众人酒足饭饱后,只留下忠诚值80以上的骨干,其余人尽数派出搜寻周边区域。
遇丧尸,格杀勿论;遇其他基地,先谈招揽;若拒不服从——无需多言,直接清场。
他画的饼很实在:人越多,地盘越广,补给越丰,活路越宽。
敌人?无非是丧尸群,和其他基地那些饿红眼的疯狗。
众人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待营地只剩不到百人时,高志胜已舒展地躺在院中长椅上,一条修长美腿垫在他颈后当枕头,暖阳洒满全身。
白银超躯正悄然运转——阳光渗入皮肤,肌肉微微发热,骨骼隐隐发胀,力量与韧性如春水般无声涨潮。
爽得头皮发麻。
留下的成员自然感恩戴德。
外出意味着九死一生,留下等于攥住了生门。
何况昨夜那一幕仍在眼前:连死神都被绞成血葫芦,谁还敢当面龇牙?
高志胜出手果决、收放凌厉,早已在众人心里刻下不可撼动的印记。
傍晚时分,清晨出发的人陆续返营。
人数比出发时少了百来号。
没回来的,要么成了丧尸腹中食,要么另择高枝,再不回头。
高志胜下令敞开了供饭供酒,吃饱喝足,倒头便睡。
第521章 多一个当家,不是分权,是抬身价。
白天清过的街道,入夜后又将爬满嘶吼的丧尸——这世道,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安宁。
这是躲不过去的。
“大当家,周边十里内,没搜出第二个生存基地。”
探路的胖子汇报道。
名字只是个代号,胖子干的是盗贼行当,专精潜行与疾速。
他瞧着人畜无害,圆脸堆笑,眼神总带三分腼腆。
可他对高志胜的忠心,压根没过六成。
高志胜听完,只微微颔首:“明天往更远的地方铺开查,咱们基地人手太单薄。”
“明白,大当家。”
胖子低头应声,肩膀微塌,一副老实相。
“胖子,好好干——等吞下几个基地,我就扶你坐二当家的位置。”
高志胜语气笃定,像在许一个板上钉钉的诺言。
“谢大当家提携!我一定拼死效命!”
胖子眼眶一热,声音发颤,仿佛真被这恩典烫到了心口。
高志胜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他刚用忠诚探查扫了一眼——胖子那点忠心,非但没涨,反倒跌穿了五成门槛。
好家伙。
果真皮囊憨厚,肚里藏刀。
自己一句空头支票,倒成了对方动心思的引子。
高志胜几乎能断定:这胖子,早就在盘算怎么掀了他的台,自立为王。
他面上风平浪静,心里早已判下死令。
这头喂不熟的狼,留不得。
“S级小队听着——谁敢打硬仗、立大功,三当家、四当家、五当家……位置全空着!”
高志胜目光扫过众人,“多一个当家,不是分权,是抬身价。”
“谢大当家!”
“谢大当家!”
“谢大当家!”
十几号人齐声应和,声浪撞在围墙间嗡嗡作响。
高志胜不动声色,又一轮忠诚探查悄然掠过。
几十张面孔里,唯有一人稳稳攀上八十分大关。
他视线一顿,落在那人身上——
张三,火系法师,烧起火来连空气都噼啪炸响。
高志胜没出声,只把这人记进了心里:若忠心再涨几分,胖子倒台那天,就是他接位之时。
次日。
高志胜照旧坐在基地晒场边的藤椅上眯眼养神。
几个忠心破八的人,已领命出了基地巡逻。
三天过去。
消息来了——真摸到另一个生存基地了。
高志胜猛地坐直身子,眼里迸出光:“胖子,带上主力,跟我走一趟。”
归顺最好,省得血溅三尺;若敢说个“不”字,那就刀见真章——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谈规矩。
他亲自带队,却把胖子往前推:“你打头阵,跟他们交涉。”
要是胖子腿软退缩?正好杀一儆百。
旁人只会说:临阵脱逃,死有余辜。
当晚,众人吃饱喝足,各自回屋歇息。
翌日清晨。
高志胜率队直扑新基地,一路尘土飞扬。
半天后,灰墙矮寨已在眼前。
“动手吧。”
高志胜抬手一挥。
“遵命,大当家!”
胖子立刻上前几步,扯开嗓子吼:“里面的人听清了——降,就进我们基地;不降,今天就得见血!”
话音刚落,寨门后传来一声质问:“同是活人,非得你死我活?”
高志胜嗤地一笑,嗓音冷硬如铁:“和平?当然可以。你们跪下来认主,就是和平。”
“那就战!”
“杀!”
高志胜低吼出口。
“杀——!!!”
胖子第一个冲出去,身后人影翻腾,刀光与火光同时撕开晨雾。
高志胜站在后方,目光如钩,牢牢锁住两人:
一个是步步后撤的胖子,
一个是越战越勇、忠心悄然涨至八十六的张三。
一个,该埋;
一个,该捧。
基地众人全线压上,两股人马顷刻绞作一团。
刀锋擦着脖颈飞过,火焰燎焦了头发,惨叫与怒吼混成一片。
高志胜静立不动,像座山,也像柄鞘中未出的刀。
他在等——
等一个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契机。
来了。
胖子突然转身,拔腿就往回跑,脸上汗混着灰,眼神慌得发虚。
高志胜心底冷笑:就等你回头。
去吧,上路。
他指尖轻弹,自然系治疗师的藤蔓骤然暴起——缠脚、缚手、封喉,一气呵成。
厮杀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那个被捆成粽子的胖子身上。
高志胜踏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膜:“别人还在拼命,你倒先蹽了?
当逃兵,还当得这么理直气壮?
下辈子投胎,别做人了——做条狗,至少知道看家。”
胖子瞳孔骤缩,嘴被堵死,连呜咽都挤不出来。
噗——
荆棘尖刺穿透胸膛,血线喷出半尺。
高志胜面无波澜,俯视着尚在抽搐的尸体,缓缓开口:“这世道,丧尸啃人不挑时辰,咱们活着,就得比它们更狠。
怕?可以退——我给你安排种菜做饭的活儿。
可既然披了甲、拿了刀,临阵掉头?
你们都看见了。”
人群静得落针可闻,只余粗重呼吸。
“降者收编,拒降者——格杀勿论。”
高志胜沉声下令。
对面那群敌对生存基地的能力者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惊疑与挣扎。
是跪地求生,还是血拼到底?
“活路只给一次,绝无重来。”
高志胜目光如刀,语气冷得像冻了十年的冰碴子:“既然没人低头,那就——全数抹除。”
“杀——!”
“杀!!!”
基地众人齐声怒吼,杀意翻涌,声浪几乎掀翻天幕。
噗!
噗!
噗!
寒光一闪,高志胜已冲入战阵。荆棘缠绕、绞杀、撕裂——一个接一个敌方战员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战斗不过盏茶工夫,便彻底收场。
敌方非战斗人员六百余人,尽数伏地请降,额头贴着泥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志胜抬手点将,命张三清点战利品。
当场宣布:擢升张三为基地二当家,位同副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张三当场笑得眼尾泛红,手抖得差点握不住刀柄——原来自己每一回拼死冲锋、每一次押运粮草、每一道守夜巡防,大当家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旁人看得眼热心酸,喉咙发紧,羡慕得直咬后槽牙。
一个多小时后,满载而归。众人踏着夕照,浩浩荡荡重返基地。
入夜,篝火燃起。
高志胜再次当众重申任命——自此,张三便是基地第二号人物,发号施令,如他亲临。谁若阳奉阴违,轻则逐出基地,重则当场格杀。
他放手,不是因张三战力拔尖,而是对方忠诚值早已稳稳攀至九十一分,全基地第一。
那一晚,庆功酒酿得浓,烤肉架得旺,人人灌得酣畅淋漓,醉倒一地。
此后数日,高志胜日日静坐晒阳。
第522章 六年啊…… 终于,闯出来了。
筋骨在暖光中悄然淬炼,防御如铁壁,力量似山倾,体魄全面拔升——晒一回,强一分,踏实又痛快。
张三执掌内务,调度有方,赏罚分明,事事报备,桩桩落地。高志胜点头不语,却暗自欣慰。
转眼三月过去。
又吞并三处敌营,基地人口飙升至三万出头。除张三外,高志胜再提拔六名能力者为骨干,个个忠诚值八十五以上——宁缺毋滥,绝不养狼。
基地蒸蒸日上,高志胜的威信也水涨船高,说话一句顶十句。
三年倏忽而过。
通关提示音始终杳无踪迹。
“罢了,随缘吧。”他仰头望天,嘴角微扬,“这地方,待着也不赖。”
此时基地疆域扩张十余倍,总人口破六万。高志胜索性卸下琐务,安心做他的“太阳闲人”,大事小情,全交张三打理。
又是三年。
六年光阴,在秘境末日世界悄然沉淀。
这一日,脑海骤然响起清越铃音——
“恭喜准神国持有者高志胜,三关试炼圆满达成!
评级:SSS级!
奖励:三枚钻石宝箱,一枚准传说宝箱。
温馨提示:您尚有十二小时滞留权限。超时即刻传送,回归神域现实世界。”
高志胜深深吐纳,胸膛起伏。
六年啊……
终于,闯出来了。
当晚,篝火彻夜不熄,酒坛垒成山。他亲手将大当家印信交到张三手中,正式退位。
众人推杯换盏,肉香混着酒气弥漫整片营地。吃饱喝足后,高志胜独自离营,身影没入林间雾霭。
确认四下无人,他心念一动,瞬息抽身。
再睁眼,已是神域现实世界。
三枚钻石宝箱铿锵开启,准传说宝箱流光溢彩——海量资源倾泻而出。
高志胜毫不犹豫,尽数投入准神国核心。
量足,质优,时机刚好——神国根基轰然铸成!
刹那之间,天地共鸣,神格初凝。
他立于云端,俯瞰自己亲手缔造的国度,真正成了“神”。
脑中提示再响:
“系统能量蓄满完毕。请选择返程坐标:火星?或蓝星?”
高志胜心跳如鼓。
“送我回火星!”
下一秒,他凭空现身。
火星全域警报未响,监测网已瞬间锁死坐标。
智能中枢“洪兴”的声音穿透大气层,响彻每座穹顶城、每艘悬浮艇、每间地下居所——
“主人高志胜,荣归故土!”
“火星之王,凯旋归来!”
“恭迎火星主宰,高志胜大人——回家!!!”
表哥靓坤、妻子水灵,连同孩子们,不到五分钟便狂奔而至,围成一圈,眼眶通红。
“老弟……我……我没疯吧?”靓坤嗓音发颤,手指捏住高志胜胳膊,生怕一松手人就散了。
“哥,我回来了。”
高志胜张开双臂,一把将表哥紧紧箍住。男人间的拥抱,滚烫、粗粝、无需解释。
他又蹲下身,把妻儿一个个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过孩子柔软的发顶。
众人围坐长谈,问遍百年去向。
高志胜从玛雅女王设局、被抛入三国乱世讲起,再到神域穿梭、基地崛起……整整三天,字字真实,句句滚烫。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靓坤一边抹眼角,一边咧嘴大笑,笑得满脸褶子都在发光。
“智能机器人洪兴一直坚称你还活着,只是暂时被阻隔在外,我们始终守着家门等你归来。”
水灵轻声说道。
“如今的火星,早已跃升为宇宙一级巅峰文明,跨入二级文明的门槛,不过是时间问题。”
靓坤目光灼灼,语气笃定。
高志胜微微一笑,温声道:“这次回来,我先好好陪陪家人——孩子们长大了,父母也还在,这就够了。火星的事,照旧运转,稳扎稳打。”
靓坤与水灵等人颔首应下。
高志胜重返火星,转眼已是三年。
这三年里,他日日牵着孩子的手看晚霞,陪父母听老歌,和妻子在火星南半球的樱花园里散步。烟火气填满了每一寸光阴,连他眼角的笑纹都比从前更深、更暖。
对他死心塌地的火云邪神、封于修、高晋等人,早已在火星成家立业,儿孙绕膝,庭院里常回荡着稚嫩笑声与朗朗读书声。
而高志胜的归来,像一颗投入静湖的星石,涟漪无声却深远——火星的权柄、人心、方向,从未动摇过归属。
没人质疑,也没人能撼动。
七年后。
高志胜正式重掌火星大权,加冕为王,亦为火星真正的主宰者。
他随即下令,派出火星最新一代“苍穹级”战斗机器人,远赴蓝星,探查玛雅遗民下落。
半个月后,传回的画面令所有人沉默良久。
蓝星上再无人烟,只余钢铁森林坍塌成锈蚀骨架,藤蔓如巨蟒缠绕废墟,野鹿踏过昔日摩天楼顶,鸟群在空荡的太空港盘旋筑巢。
空气澄澈得刺眼,河水清可见底,整颗星球正悄然复苏,生机勃发——可那生机里,没有一丝人类的痕迹。
“表弟……这么说,人类的火种,如今全系于我们火星这一支?”
靓坤声音低沉,指节无意识捏紧了座椅扶手。
“宇宙浩渺,我们曾把‘人类’二字,狭隘地圈在蓝星一隅。”
高志胜凝望着全息星图,眉宇沉静,“如今,火星人就是人类——是唯一的、活生生的人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我们必须撕开空间壁垒,打通平行世界的通道。困守火星?太危险了。”
靓坤、水灵等人屏息静听。
“真能办到?”
“一定能。”
“但需要时间,更需要更高维的技术支撑。”
高志胜缓缓道:“宇宙联盟里,必有成熟的空间跃迁与跨世穿梭技术——相当于带着完整记忆,重生进另一具身体,另一段人生。前提是,肉身与神魂必须双重稳固。”
他将构想坦然铺开。
火星的航向,就此锚定。
高志胜孤身潜入宇宙联盟的隐秘位面,在无数文明遗迹与禁忌数据库中穿行,只为寻获只有二级以上文明才掌握的核心科技。
跨世穿梭?绝非传说。
他比谁都清楚——连“系统”这种凌驾逻辑之上的存在都能被推演出来,那么,一切看似荒诞的可能,都值得伸手去够。
百年倏忽而过。
靓坤鬓角霜白,水灵步履微缓,连最年轻的封于修也添了岁月刻痕。
他们的寿命,只剩不足百年。
高志胜决然出手——将蓝星与月球的精确坐标公开拍卖,只换两样东西:时空双穿门与魂穿密术。
为了至亲之人,有些代价,不必犹豫。
十年奔走,他换回了这两件关乎存续的钥匙。
第523章 唯有不死不灭,才能重聚不散。
双穿门,可送人踏入异星或平行界域;若途中身陨,有五成机会苏醒于原躯,恍如大梦初醒;另五成,则是永恒长眠。
魂穿则更为决绝——意识剥离,强渡彼界,一旦启程,便再无回头路。此身既灭,便是真死,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其他世界纵然宜居,寿数终究有限。”
高志胜望向表哥与水灵,眼神平静却锐利:
“最稳妥的归处,是修仙界——只要肯苦修、敢搏杀,长生便不是虚妄。当然……那里刀光更冷,危机四伏。”
靓坤与水灵都懂。
高志胜没隐瞒一分风险:选魂穿,即签生死状;留火星,尚可安度余生,静待大限。
他给了所有人六十年——用以等待,也用以抉择。
他要用这六十年,亲手凿开一条通往长生界的路。
唯有不死不灭,才能重聚不散。
可陌生界域凶险莫测,资源争夺惨烈如绞肉场,九死一生,绝非虚言。
高志胜耗尽系统底蕴,在六十年间反复推演、校准、破译,终于锁定一个灵气充盈、法则稳固、尚存飞升古路的修仙大界。
他未昭告天下,只将消息悄悄告诉靓坤与水灵等人。
“魂穿有个关窍——十八岁前,前世记忆被界域法则封印,满十八方能觉醒。那些记忆,对修行本身助益极微,顶多让心神更韧些。”
靓坤与水灵默默点头。
“表弟,我第一个来。”
靓坤咧嘴一笑,眼角皱纹舒展如花:“这辈子,值了。”
高志胜郑重提醒:“这一跳,不是赴死,是抢命。修仙界广袤无边,比蓝星火星加起来还浩瀚千倍。若不能崛起,再见一面,怕是比登天还难。”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
“我会在那里立下‘火蓝宗’——你们若听见这个名字,无论身在何方,务必循声归来。”
“火蓝宗?”
靓坤深深吸气,重重点头:“记牢了。”
双穿门嗡然开启,幽光流转。
靓坤转身,一步跨入,身影瞬间消融于光晕之中。
“一定还会重逢。”
水灵朝高志胜轻轻一笑,挽起袖子,也迈步而入。
随后是火云邪神、封于修、高晋……火星之上,他最亲的面孔,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地走入那扇门,消失在他眼前。
火星最炽热的灯火,最柔软的牵挂,全都化作一道道决然的身影,奔赴长生之途。
六个月后,火星上近三分之一的人类,毅然踏进双穿门,孤注一掷地奔赴那缥缈难测的修仙长生之途。
高志胜是最后一个跨过门槛的人。
他身影刚从火星地表淡去,双穿门便轰然崩解,碎成漫天光屑,再无复原可能。
“高志胜,十八岁,灵根检测——金、木、水、火、土俱全。”
“五灵根,杂驳不纯,修行根基最弱。”
“念其出身青云城高家,手持青云令牌,破格录入青云门外门弟子。”
青云门。
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十八岁的高志胜听完外门长老宣读,神色沉静,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
在这方以长生为念、以飞升为证的天地里,灵根,便是命脉所系。
单灵根已是万中无一,异灵根更是凤毛麟角;
而他,偏偏是五气混杂、彼此牵制的五灵根——公认的废根。
可他早已在入门前夜,忆起了前世种种。
前尘如镜,照见来路:他清楚自己该走哪条道,更明白为何非青云门不可。
他是青云城高家独子,双亲早逝,只留一枚青云令牌压在旧匣底。
此令在手,无论灵根优劣,皆可叩开青云门外门;
若无灵根,亦能充作杂役弟子,受宗门庇护,免遭流落荒野之险。
青云门,乃方圆万里三大仙宗之一——
青云门!
战天刀宗!
天剑门!
高志胜不通刀意,不契剑心,战天与天剑两宗的大门,对他从来紧闭。
“弟子谢过长老。”
他垂首拱手,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负责收徒的外门长老微微颔首,目光平静。这类事,他见得太多,早已习以为常。
收徒大典仍在继续。
高志胜与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们并肩而立,衣袍未干,气息尚新。
“老大!”
“老大!”
“老大!”
三道声音齐刷刷响起。
他抬眼一笑——
虎背熊腰、指节粗粝的是小强;
身形单薄却眼神机敏的是旺财;
话不多、但一开口就直指要害的,是张三。
三人父辈皆在高家做事,此番随他同赴青云山,竟也凭着五灵根之身,一道被收入外门。
“往年五灵根连山门都摸不到,今年怎么全放行了?”
开口的是张三。他向来思虑缜密,不爱空谈。
高志胜语气平缓:“能进门,已是天赐良机。妄想太多,反误前程。”
小强点头,旺财抿唇,张三轻轻吁了口气。
收徒大典持续十日,四灵根、三灵根、双灵根、单灵根陆续现身,引得阵阵惊呼。
唯独五灵根最多,熙熙攘攘,挤满广场一角。
青云门外门弟子逾十万之众,并非偶然——门槛低,是它扎根最深的缘由。
日头西斜,第十日黄昏,大典终告落幕。
高志胜、张三、小强、旺财,连同另六名新弟子,被分入同一间通铺。
想住独院?至少得跻身内门。
外门弟子,十人一屋;杂役弟子,则百人共寝一堂。
转眼一月过去。
按青云门规,新弟子入宗满三十日,方可踏入藏宝阁择一部功法或武技。
外门弟子仅限外门藏宝阁;
内门、核心、真传弟子,各有专属阁楼,层层分明。
单看藏宝阁的划分,便知宗门等级森严,不容僭越。
欲入内门?修为须达练气七层。
练气初期:一至三层;中期:四至六层;后期:七至九层;圆满:十层;大圆满:十一至十二层。
外门弟子可留宗十年。十年内若未能筑基入门,即刻遣返下山。
只要修至练气后期,便可主动申领内门试炼——任务虽繁,但只要不出岔子,九成能过。
真正的坎,在于:你能不能把境界,稳稳推到第七层。
高志胜深知,长生之路,离不开“财、侣、法、地”四字真言——
财,是灵石丹药,是资源底气;
侣,是道友,是生死相托的臂膀;
法,是法宝、秘术、攻防利器;
地,是洞府福地,是清修之所。
五灵根修行艰难,闭关苦熬,只会耗尽光阴。
他不打算死守丹田,硬撞天关。
他要练战力,聚人心,树威信——扶几个,压几个,必要时,亲手斩掉几个刺头,立威立信。
他私下叮嘱张三、旺财、小强:全部选外功秘籍。
第524章 照帮主的意思办,高调也不难——
青云门外门,外功才是最快的起家之道。
有灵根者,本就是习武奇才。
小强筋骨如铁,高志胜让他专修刚猛拳掌与横练硬功;
张三心思缜密,便授他暗器手法与隐毒之术;
旺财身轻如燕,主攻身法与疾速刺击。
而高志胜自己,挑了一册泛黄残卷——《香火问道录》。
出自一位五灵根前辈之手,脑洞奇绝,笔锋苍凉。
他毕生尝试以人间香火为引,炼神养魄,逆天改命。
可惜,终究功败垂成,寂然坐化于山庙破殿之中。
高志胜却愿试一试。
香火之力,虚无缥缈,却未必全无道理。
他给自己定下三年之期:若三年内无法凝出第一缕香火愿力,便彻底转身,另谋他路。
成为外门弟子半年有余。
高志胜修为未涨多少,但香火之道的笔记已堆满三册。
而张三、小强、旺财三人,实力突飞猛进,拳风已带裂帛之声。
时机到了。
高志胜亲手创立“火蓝帮”,对外宣称:取“火中淬志,蓝焰不熄”之意,喻示修仙路上,纵陷水火,亦当彼此扶持,寸步不退。
高志胜是火蓝帮帮主,张三是副帮主,小强和旺财分别掌管战火堂与暗蓝堂。
战火堂专司对外厮杀,暗蓝堂则专精刺探情报、清除隐患。
高志胜的目光,早早锁定了当年同他一道拜入青云门的外门弟子。
至于那些洋人出身的外门弟子,暂且按兵不动,等风声稳了再徐图招揽。
靠着高志胜一套套说得人心热的宏图远景,再加张三的缜密铺排、小强的赤诚卖力、旺财的八面玲珑,火蓝帮的势力如春水破冰,迅速膨胀。
短短十来天,正式入籍的帮众就冲到了三百人。
这还是高志胜反复筛过、宁缺毋滥的结果。
该立威了——他心里清楚,得让整个外门听见火蓝帮的骨头响,看见火蓝帮的牙口硬。
他唤来张三、旺财、小强,让他们传话:往后行事,要挺直腰杆,亮出名号。
“帮主,‘挺直腰杆’……是啥意思?我咋没咂摸明白?”
小强挠着后脑勺,咧嘴一笑。
“意思很简单——做事不藏不掖,抬着头、敞着脸,让人一眼认出你是火蓝帮的人。”
高志胜语气笃定。
“帮主,这法子真稳妥?我不是质疑,就怕底下兄弟分不清轻重,一不留神惹上咱们惹不起的主儿。”
张三眉头微蹙,思虑周全。
“张三这话在理。”
旺财点头附和。
“我听帮主的。帮主指东,我不往西;帮主说打狗,我不撵鸡。”
小强嗓门不高,却字字砸地。
高志胜目光沉静:“高调不是瞎横,是亮旗。好处有二:一来,火蓝帮的名号能在外门扎下根;二来,旁人摸不准咱们底子多厚、人手多硬,自然不敢轻易伸手。眼下大伙儿都卡在炼体关,还没迈过炼气门槛——这时候最经不起内耗,最怕被人各个击破。外门从来不是讲理的地方,是拳头说话、人多势众的地方。想活得舒坦,就得先让人不敢盯你;没人敢动你,咱们反倒要主动把路蹚开、把场子撑住。”
三人齐齐颔首。
“去吧。”
等人走远,高志胜取出一把细刃刻刀,低头雕起一块寻常木料。
他要雕一尊自己的木像。
这也是他头一回,试探香火修仙这条路是否走得通。
他琢磨着:若每日让帮众对着这木像焚香叩拜,会不会真有无形之力悄然汇聚?若有,那便是他破局的薪火。
左手托着毫不起眼的原木,右手运刀如风,刀锋游走间木屑纷飞。
他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粗木渐成轮廓,眉眼初具神韵——可高志胜只扫了一眼,便摇头搁下。
又取新料,重新落刀。
与此同时,张三、旺财、小强已将指令传遍各处。
帮众们听完,面面相觑,一时愣住。
高调?帮主要他们招摇过市?
真这么干,能行吗?
“照帮主的意思办,高调也不难——”
张三站在人群中央,声音不疾不徐,“别人有的,咱们没有,那就开口‘借’。若对方推三阻四,就是不给火蓝帮面子。咱们是一家人,是袍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兄弟受了气,怎么回?”
“替兄弟讨回来!”
“对,讨回来!”
“还得让对方赔足面子、补够损失!”
“懂了吗?”
众人眼神犹疑,齐刷刷望向张三。
“说白了,就是先下手为强——但得占个‘借’字名分。借,不是抢,更不是讹,是暂时挪用。什么时候还?咱们说了算。”
话音落地,众人神色骤变,随即纷纷点头。
从那天起,火蓝帮众人行事愈发张扬。谁若不识相,张三、旺财、小强立马带人上门“商量”。
几番往来,竟有不少人主动递帖求入帮。
火蓝帮的名头,一夜之间在外门炸开了锅。
提起火蓝帮弟子,不少人脱口而出:“这帮人,真不要脸。”
明明是强索硬要,偏咬定是“借”;还?不提也罢,也不说不还。
如此一来,单打独斗的外门弟子被欺负了,只能咽下苦水。
去找外门长老告状?小事一桩,不值当。
真去了,火蓝帮的人反倒理直气壮:“同为外门弟子,本该守望相助。我借他一物,日后必还——这难道也算错?”
外门弟子何止千百,弱者恒多,强出头者寥寥。
想不挨打、不受气?加入火蓝帮,抱团取暖,无疑是最干脆的选择。
不到半月,正式帮众突破千人,临时帮众飙升至三千。
挂临时名号的,只要肯拼、能扛、有眼力,随时可转正。
火蓝帮的声望与恶名,齐头并进,响彻外门。
张三、小强、旺财在资源不断、吃睡安稳的滋润日子里,修为突飞猛进,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其余正式帮众,实力也在日日夯实中悄然拔高。
一月光阴,倏忽而过。
高志胜召集全体帮众,齐向一尊红布严裹、形貌难辨的物件上香。
“心要诚,香要正。”
“开始。”
待众人焚香毕,高志胜挥挥手,示意散去。
人影尽空,他才缓缓掀开红布——底下端坐的,正是他亲手雕琢的木像。
他久久凝视,雕像毫无异样,可心头却似有微澜暗涌,挥之不去。
他放下木像,退后几步细看,又凑近端详。
莫非……真有动静?香火之力,已悄然附着其上?
他不敢断言,只默默重新覆上红布,裹得严严实实。
第525章 跟着帮主,早晚一步登天!
接下来三个月,火蓝帮上下雷打不动日日焚香,久而久之,这事儿便成了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火蓝帮正式弟子已逾三千,外围听调的义从更是突破五千大关。
张三稳稳踏进炼气门槛,筑基成功,迈入炼气一层。
旺财与小强虽尚未引气入体,但筋骨淬炼已达炼体极致,浑身劲力如铁似钢,是帮中当之无愧的战力魁首。
火蓝帮势如破竹,最难得的是人心齐整、壁垒森严,再没人敢当面欺压半分。
帮主高志胜声望水涨船高,威信早已深入每个弟子心底。
入夜。
高志胜掀开层层红绸,那尊木雕神像竟泛出一丝温润光泽。
连续百余日虔诚供奉,雕像已被他日日捧在掌心,连周遭空气都浸透了清幽檀息。
“这香气……?”
高志胜猛然吸气,气息裹着缕缕异香直贯肺腑——
咔嚓!
一股暖流轰然炸开,如春水奔涌,顷刻间灌满四肢百骸、百脉千窍。
尚未登顶炼体巅峰的他,脊骨一震、血气翻腾,当场冲破桎梏,跃至炼体极境!
紧随其后,丹田微颤,气旋初成——
炼气入门!
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高志胜怔在原地,心跳如鼓。
香火之力?
真成了!
百余日青烟缭绕,竟助他一跃跨入炼气三层,距中期仅隔一线。
狂喜如潮,几乎将他掀翻。
香火修仙,果然不是虚妄!
他仰天长笑,笑声震得窗棂轻颤。
木雕上余香尽散,他重新裹好红布,郑重收起——明日,便去青云门外门藏宝阁,挑一部配得上此刻境界的功法。
次日清晨。
待火蓝帮众人礼毕退去,高志胜径直踏入外门藏宝阁。
凭炼气三层修为,他从容选中一部人阶中品功法:《枯木逢春》。
功法分天地玄黄人五等,每等再列上中下三品。炼气期所用,多为人阶下品;中品已是稀罕,上品、极品几近绝迹;至于黄阶、玄阶,更是遥不可及。
《枯木逢春》不求速成,专重根基,能涤荡脏腑浊气、温养筋络、凝练气血,实为厚积薄发之选。
回房后,高志胜摊开卷轴,一目十行,字字入心。首次运功,便引气走遍全身,完成一个完整大周天——气息如溪穿林、如藤绕枝,游走于皮肉筋骨、五脏六腑之间。
每行一周天,肉身便悄然蜕变一分。
他闭关修炼,直至翌日晨光破窗。
收功睁眼,一股浓烈腥臭扑面而来。他低头一看胳膊,忍不住咧嘴笑了——皮肤表层浮起一层黏腻黑垢,正是体内沉年淤毒被生生逼出体外。
心头畅快,他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将污秽尽数搓净。
人阶中品尚且如此,若得上品、极品功法,修行之路岂不更加坦荡?
换上干净衣袍,他唤来最信得过的三人:张三、旺财、小强。
“帮主!”
“帮主!”
“帮主!”
三人一见他,立刻躬身抱拳,声音响亮,神色肃然。
他们与高志胜情同手足,但在外人面前,从不叫“胜哥”,只称“帮主”——这是敬,也是分寸。
高志胜扫过三人脸庞,笑意盈盈:“我如今,已是炼气三层。”
嘶——!
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险些瞪脱眶。
炼气三层?
这才多久?
简直匪夷所思!
高志胜笑着递出《枯木逢春》:“此法不抢境界,却固本培元。你们拿去参悟,有不解处,随时问我。我已能自如运转大周天,其中关窍,了然于胸。”
三人喜形于色,双手捧过卷轴,激动难抑。
“帮主太神了!我才刚入炼气一层。”张三声音发颤。
“我和小强还在炼体打熬,何时才能叩开炼气之门,心里真没底。”旺财挠头苦笑。
“跟着帮主,早晚一步登天!”小强攥紧拳头,眼神灼灼。
高志胜含笑点头,亲自点拨。
《枯木逢春》本不艰深,他稍加提点,张三最先贯通,半个时辰便引气入脉,顺畅走完小周天;旺财与小强则耗了大半天,才勉强完成一次小周天运转——远不及大周天带来的洗髓伐毛之效。
高志胜心中明镜似的:三人悟性高低立判——张三最敏,旺财次之,小强稍缓。
他深知,长生路上,天赋未必决胜千里,但悟性,确是叩开大道之门的第一把钥匙。有人一眼看透玄机,有人十年不得其门。
入夜,四人围坐小酌。
席间,高志胜端起酒杯,目光沉静:“火蓝帮正式弟子,尽快扩至万人。外围义从,多多益善。”
只要每日朝拜那尊红绸包裹的木雕,香火不断,便是根基永固。
半年光阴倏忽而过。
高志胜深居简出,日夜苦修《枯木逢春》,一日未辍。
火蓝帮正式弟子破万,外围义从更达两三万人之众。
高志胜亲自主持遴选,择优而录——将悟性拔尖者尽数纳入亲卫队,授以优渥资源,厚待有加。
高志胜甚至将“枯木逢春功”倾囊相授,助众人稳扎根基、重塑筋脉。
借着点拨与传法,他不动声色便笼络了一大批忠心耿耿的追随者。
凡欲入亲卫队者,高志胜必亲自试炼悟性——若三日之内难解功诀要义,或气息滞涩、神意涣散,一律婉拒。悟性稍逊者,连门槛都踏不进半步。
这支七十二人的亲卫队,是从两万多人里千挑万选出来的。
足见灵根通透、心窍玲珑之人,实在凤毛麟角。
上一次突破至炼气三层,已是半年前的事了。
这半年间,香火不断,愿力如溪汇海。如今时机成熟,高志胜决意引火焚障、借势冲关。
他掀开红绸,一股清冽甘醇的檀香裹着暖意扑面而来,直钻肺腑。
香火之息如潮涌至,高志胜张口一吸,似长鲸饮川,浩浩荡荡灌入四肢百骸。
轰!
瓶颈碎裂!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炼气六层!
炼气七层!
炼气八层!
一口气连破五境,从炼气中期一跃踏入后期巅峰!
距炼气十层大圆满,仅余两阶之遥。
至于“炼气大圆满”是否真有其境,眼下尚无定论。
但高志胜这一身修为,扎实得如同山岩铸就,毫无虚浮之感;经脉如渠,气流如瀑,根基牢不可撼。
再体察体内变化,他对“枯木逢春功”的领悟陡然深了一层——仿佛久旱逢霖,枝头悄然萌出新芽。
爽!
心头狂浪翻涌,几乎按捺不住。
香火修仙,果然不是虚言!
而且快得惊人,狠得干脆。
换作寻常修士,从炼气三层攀至八层,没个三五年苦熬绝难办到。
他却只用半年,便把别人半生走不完的路,踩在了脚下。
第526章 水润木荣,本就天然相契。
狂喜之余,他更急切地盼着火蓝帮枝繁叶茂——每日祭拜不能断,香火愿力不可缺。
能否顺遂筑基,全系于此。
他运转“枯木逢春功”,几个大周天下来,浑身上下竟泛起一股蓬勃生机,宛如初春林野,草木争发。
功法那隐而未显的疗愈之效,此刻终于被彻底唤醒:
皮肉微损,瞬息结痂;旧伤隐痛,悄然消弭。
这等本事,在炼气三层时,他连影子都没摸到。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这门人阶中品功法,怕是藏了天大的玄机。
寻常疗愈之术,岂会附在基础吐纳法里?不合常理。
他当即决定重返青云门外门藏经阁,专挑炼气后期可用的功法补益自身。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高志胜抬手展露炼气八层威压,守阁执事躬身放行。
他在典籍架间踱步片刻,取下一册《重水三千功》——人阶上品,主修水势,沉厚绵长。
而他主修的“枯木逢春功”,属木。
水润木荣,本就天然相契。
登记完毕,他揣着功法扬长而去。
回到居所,翻开玉简粗略扫过一遍,心领神会,字字入魂。
甫一入定,枯木气息便隐隐浮动,似受感召,悄然丰沛几分。
果然!水生木,非虚妄之说。
更妙的是,两股气息各行其道,却暗中呼应,彼此滋养,并无丝毫冲突。
高志胜抛开杂念,沉入忘我之境,任气机奔涌、灵息交融。
一夜未眠。
待晨光微透,他体内水木二气已浑然一体,如藤缠树、如泉绕林,生生不息。
狂喜再起!
此刻,炼气九层,只差临门一脚。
五行流转,信手拈来,效果远超预想。
高志胜嘴角微扬,心下熨帖得很。
天光初亮,火蓝帮众再度焚香叩首,愿力如丝如缕,源源不绝汇入他识海。
他心中盘算:待筑基成功,便可请调凡尘城池,出任城主。
届时香火如江河奔涌,修为自当一日千里。
可为何青云门内,筑基修士宁守山门也不愿赴任?
原因再直白不过——凡俗之地灵气稀薄如纸,与青云山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此去一驻便是十年,归来时,同辈早又精进数重。
十年光阴,对修者而言虽短,却没人愿意白白耗在空荡荡的城楼上。
但高志胜不同。
他求的不是灵气,是香火;
他靠的不是灵根,是人心。
五灵根于他人是桎梏,在他手中,却是聚愿成势的钥匙。
时光如梭,三年倏忽而过。
高志胜日夜砥砺,终将修为推至炼气九层圆满。
为一举叩开筑基之门,他默默积蓄三年香火,早已凝如实质。
此时火蓝帮众,赫然突破十万之数。
这一日,他闭关不出。
屋外由最信得过的张三、旺财、小强及亲卫队精锐轮番值守,寸步不离,隔绝一切扰动。
他取出那尊随身木雕,静气凝神,深深一吸——
如鲸吞海,似龙吸云,三年愿力尽数归元!
轰隆!!
体内似有山岳崩裂、江河改道,一声闷响震彻识海。
炼气十层!
轰隆!!
再破!
炼气十一层!
他不敢分神,不敢迟疑,心神死死钉在那一线清明之上。
炼气十一层之上,尚有一重隐秘小境——
轰隆!!!
咔嚓!!!
仿佛一道无形枷锁应声而碎,气血奔腾如怒涛破闸!
炼气十二层——成了!
终于迈入炼气巅峰,周身灵机沸腾如沸水翻涌。
旁人通常炼至第九层便尝试叩击筑基之门,
高志胜却硬生生将炼气境界推至第十二层——
多出三重凝练,三重淬炼,三重积淀。
他静心内察:一股温厚而磅礴的灵息自丹田升腾,似春潮漫溢,游走于筋络之间、浸润于脏腑深处、拂过百骸末端。
通体如被甘霖洗刷,每一寸皮肉、每一道骨节,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韧与活。
冲!
他不再迟疑,倾尽一身灵元,悍然撞向那道横亘于炼气与筑基之间的无形界碑。
那不是门,是崖——千仞绝壁,断绝凡俗;是雷劫未落前的沉寂,是天地设下的试炼关隘。
一次、两次……四十九次!
轰然一声闷响,并非震耳欲聋,却如山岳倾颓、大地归位——
界碑碎裂,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于识海深处。
筑基成!
威压骤然炸开,如怒龙出渊,席卷密室之外。
张三、旺财、小强等人齐齐一颤,膝盖发软,呼吸滞涩。
“是帮主?!”
众人面面相觑,瞳孔骤缩——
这哪是寻常筑基?分明是蛰伏已久的凶禽振翅,是深潭底下暗涌的杀机!
外门长老也是筑基,可那份威势,温吞得如同隔夜茶水,哪及得上此刻十分之一的凌厉与压迫?
威压来得猝不及防,退得也干脆利落。
众人长吁一口气,才发现额角冷汗已浸透鬓发,后背衣衫紧贴脊梁,湿得发凉。
高志胜盘坐调息,重修《重水三千功》与《枯木逢春功》。
两部功法在新境界下竟如活了过来——
水势更沉、更韧、更绵长;木意更盛、更野、更蓬勃。
灵元反哺,悄然涤荡旧疾:
皮肤浮尘尽褪,泛出玉石般的润泽;
四肢轻健如羽,步履未动,心已生风,飘然欲举,却又被他稳稳按住心猿、拴牢意马。
一顿饭工夫过去。
他缓缓睁眼,笑意从眼底漫至眉梢,朗朗如朝阳破云。
成了。
筑基期,稳稳落在脚下。
他推开密室门,迎上众人热切目光与纷至沓来的恭贺。
随后宣布:即日起赴凡人城池执掌一方,愿随者,皆可同行。
张三当场擢升为火蓝帮副帮主,镇守青云门,日常仍须焚香叩拜那尊红绸覆裹的木雕。
他亲赴外门长老处登记备案。
同为筑基,对方拱手称“师弟”,他亦含笑回礼,改口唤一声“师兄”。
境界之别,不单在灵力高低,更在身份流转、礼数更迭之间。
自此,高志胜正式跻身青云门内门弟子之列。
当他主动请命,愿赴凡人城池任城主百年,任务阁阁主当场拍板定案——
麒麟城,交给他了。
鹿其麟城,人口逾千万,烟火鼎盛。前任城主,正是任务阁阁主一位远亲。
此前无人愿接这烫手山芋:灵气稀薄,修行断绝,十年如一日熬着苦日子。
高志胜自请赴任,恰如雪中送炭,双方皆大欢喜。
数日后,八百火蓝帮精锐整装出发。
第527章 凡俗之躯,何须雷霆?
其中大半是帮主亲卫,余者亦是久经锤炼的骨干。
一行人乘飞行舟破空而去,直抵麒麟城。
城主府内,交接简短而冷淡。
前任城主递过印信、名录、账册,转身便走,连盏接风茶都吝于奉上。
他巴不得脚不沾地飞回青云门——
谁懂这十年枯坐凡尘的煎熬?灵气如雾里看花,修行似水中捞月,日日咽下的是寂寞,吐出来的是锈味。
高志胜旋即下令:全城布告,新城主高志胜已至!
又召能工巧匠,亲自督造自身雕像——务求眉目传神、衣纹生风、气度摄人。
不到三日,一座栩栩如生的玉质塑像巍然立于麒麟广场正中央。
他重划全城格局:四门环抱,中心唯此一地——麒麟广场。
明令:凡城中百姓,每日必至广场,向城主雕像行三拜之礼。
香火之力,由此而聚。
他还设下赏罚双轨:
首月虔诚者,赐《水磨炼体功》;
连满三月者,授《引汽入脉诀》;
若敢懈怠、敷衍、缺席?
即刻锁拿,当众杖责,罚做苦役一月——扫街、清渠、搬石、运粪,样样不落。
孤身者,一人受罪;有家有族者,连坐罚没三分之一家产,名曰“奉香供奉”。
甜枣掷地有声,棍棒悬于头顶。
全城上下,无人再敢抬眼斜视那尊雕像。
高志胜立于广场高台,清晰看见缕缕金丝般的香火之气,袅袅升腾,缠绕雕像不散;
更有一根常人不可见的细线,自雕像眉心隐秘延伸,直贯青云门内那尊红绸木雕——
两处香火,遥相呼应,奔涌不息。
他嘴角微扬,满意颔首。
随即派出斥候,搜遍麒麟城周边山野林壑——
但凡土匪、流寇、盗帮,一律收编入城。
顺者留,逆者打,顽抗者枷锁加身,投入“劳改营”服苦役。
名字是他亲取的:“劳改”——劳动改造,字字带铁锈味。
别人日日参拜,你偏不?你不愿?
那就别怪鞭子抽得响,石头搬得重,夜夜跪着数星子。
一月之期到。
高志胜依诺颁下《水磨炼体功》,纸墨未干,全城争相传抄。
能锤炼筋骨、强化体魄、激增身法。
凡是在过去三十天里风雨无阻叩拜雕像的,全数领到了《水磨炼体诀》。
落空的,全是心不诚、行不稳、礼不周的。
高志胜明令禁止功法外传。
轻易得来的东西,谁会放在心上?
他这般布局,就是要把“听命、守礼、虔诚叩拜”刻进每个人的骨子里——信这尊像,准没错。
整整一个月的虔敬供奉后,
一个朔风呼啸、星月尽隐的深夜,高志胜盘坐于城主府最高阁楼之巅。
他缓缓吐纳,气息沉如古井。
刹那间,整座雕像所积攒的香火愿力,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体内。
境界轰然跃升!
原是筑基初期一层的他,接连破关,直抵筑基三层巅峰。
一月香火,连破两境——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
筑基期每进一步,都似攀千仞绝壁,难如登天。
若叫外人知晓此事,怕是要摇头嗤笑:荒谬!
高志胜睁眼一笑,目光穿透夜色,遥望麒麟城正中心那尊巍峨雕像。
高八丈,通体青石雕就,金漆点睛。
四面八方,抬眼即见,庄严肃穆。
他缓步回房,心神松弛,呼吸绵长——真正的修行,从来张弛有度。
一夜酣眠。
翌日清晨,高志胜神采奕奕,用罢丰盛早膳。
转眼,又是一月流光。
高志胜执掌麒麟城,已满六十日。
城中百姓,早已把晨昏叩拜当成日常。
连续两月持敬守礼者,不仅得了《水磨炼体诀》,更获授《引气入脉诀》。
高志胜亲授《枯木逢春诀》,门槛清晰:一日之内初窥门径者,即可赴城主府登记,重赏厚赐。
首日,麒麟城千万黎庶中,三五百万习得口诀;
而真正一日入门者,不足百人。
高志胜毫不意外。
能当天悟法的,必是灵根清透、心性澄明之辈。
他当场颁下赏格:金银实授,另授“麒麟卫”身份。
这头衔分量极重——既可扬眉吐气,亦能近侍城主;
居所由官署统一调配,皆是新修雅舍。
高志胜顺势扩城,广开坊市,只为容纳更多百姓安居。
为招揽外城流民,他设下多重激励:
凡引一人落户麒麟城,赏金币一枚;
引十人,赏金币十枚。
一枚金币,在此地足保一家三口温饱一月无忧。
城中币制亦随之重整:铜钱、银锭、金币三级流通。
百枚铜钱兑一银锭,百枚银锭兑一金币;
百枚金币,可换废灵石一颗;
百克废灵石,可兑灵石或丹药一枚。
全城商脉,悉由高志胜一手厘定,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鹿其麟城——街巷洁净、屋舍齐整、炊烟安稳、守备森严。
风声悄然传开。
邻近诸城纷纷耳语:麒麟城,真有这么好?
单是炼体、引气两部功法,已足够凡人趋之若鹜。
其余城主闻讯,只淡淡一笑。
同属青云门内门师兄弟,何须较劲?
麒麟城要人?尽管去。
只要不拦路,任他们搬来搬去。
三个月倏忽而过。
鹿其麟城人口暴增至三千万。
其中大半,皆自他城迁来。
依规每日叩拜者,首月得《水磨炼体诀》,次月获《引气入脉诀》;
但凡首日便参透《枯木逢春诀》者,立授麒麟卫职,另加厚赏。
高志胜再度吸纳三月香火之力。
修为从筑基三层,稳稳跃至筑基五层。
再进两境。
他心中笃定:筑基越往后,寸进越艰,此番突破,实属难得。
心情大畅之下,他颁下新令——
凡麒麟卫中,达炼气三层者,可申领进阶《引气入脉诀·凝元篇》。
双诀合修,事半功倍。
号令一出,全城震动。
然麒麟卫中,仅三分之一跨入炼气门槛;
灵气稀薄,多数人困在炼气一层,久久难动;
炼气二层者,寥寥无几;
至今,尚无一人踏足炼气三层。
高志胜这一纸诏令,却如暗夜点灯,照见前路。
麒麟城之名,自此远播四方,外城百姓扶老携幼,络绎而来。
高志胜将俗务尽数托付麒麟卫,自己闭关深修《翻云覆雨天雷决》——青云门黄级上品秘典之一。
威势不逊于玄级功法。
此诀杀伐凌厉,聚雷成刃,中者非死即残;
若逢阴雨天气,雷霆之势更添三分威猛。
再配以他苦修多年的《重水三千诀》,刚柔相济,雷水交融,修炼速度堪称狂飙。
虽手握如此霸道杀招,却从未施展。
凡俗之躯,何须雷霆?
高志胜坐镇麒麟城,倏忽三年。
第528章 虽只隔一层纸,却困住无数天骄。
香火不断,修为不辍,终至筑基九层圆满。
他心知肚明:筑基非止九层,尚有第十、十一、十二层隐秘境界。
可纵使三年香火如潮,仍未叩开第十层之门。
三年间,城池屡扩,坊市迭兴。
今日麒麟城,黎庶逾亿。
每天涌来的香火愿力,都让高志胜心头一热,踏实又熨帖。
麒麟城早已跃居青云门辖下凡人城池前三甲,百姓安居、街市熙攘,日子过得比蜜还稠。
名声一响,四面八方的外乡人便如潮水般涌来——有人为谋生,有人为投亲,更多是慕名而来,想亲眼看看这座传说中“连风都带着灵气”的城池。
高志胜除却闭关精修,每月雷打不动地为城主府护卫队开讲《枯木逢春功》,句句点拨,手把手教。
炼气三层以上的,另授《重水三千功》,他更会逐个过问、因材施教。
短短数载,护卫队整体战力拔升何止一截?已隐隐压过周边数城的守军。
高志胜看在眼里,嘴角常带笑意。
他还亲手扶起了火蓝帮。
明面上归城主府统辖,暗地里,整座麒麟城的灰色营生,早被火蓝帮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旁的势力若想插手,连根钉子都钉不进半分。
麒麟城的势头太猛,连青云门内门长老们茶余饭后,也常提起这颗冉冉升起的“凡人明珠”。
三年倏忽而过。
高志胜修为稳稳踏入筑基第十层。
他心里清楚:路还长。
第十个年头,香火之力厚积薄发,一举冲上筑基第十一层。
可他眉宇间毫无喜色,只觉前路未尽。
他给青云门递去一封字字铿锵的回信:愿执掌麒麟城百年,寸步不离。
十年期满,他仍无动身之意。
回青云门?那里香火稀薄,远不如这满城烟火、万众虔诚来得实在。
内门长老闻讯,欣然赐下厚赏——灵石成堆,丹药盈匣。
高志胜转身就将这些宝贝分了下去:
护卫队队长苦修多年卡在炼气五层,服下一颗培元丹,气息暴涨,当场破境至六层;
其余表现亮眼者,或得灵石淬体,或获丹药洗髓。
他自己用不上这些,却最懂它们落在谁手里,才真正值千金。
他在麒麟城的威望,早已不是“城主”二字能概括的——那是百姓口中的活菩萨,散修眼里的定海针,凡人心尖上的主心骨。
为招揽更多炼气修士,他亲自筹建麒麟坊市。
门槛立得清清楚楚:唯有炼气境以上,方可入内交易、淘换所需。
坊市一开,消息便如长了翅膀,口耳相传,越传越远。
外地散修初来乍到,本还半信半疑,踏进坊市一看,顿时心服口服——货真、价实、规矩硬、秩序清。
城中律令也写得明白:凡人不可欺,凡俗不可扰。
修士之间若有旧怨,出城十里再斗;若敢当街伤及无辜,高志胜必亲自出手,镇压不留情。
靠着坊市往来,他陆续淘来大批炼器、炼药古籍。
此后数年,他埋头炉火与锤砧之间,技艺突飞猛进——
如今锻得出炼气修士用得顺手的法器,炼得出见效快、副作用小的辅修丹药。
散修们试过之后纷纷竖起拇指,坊市愈发红火,人流如织。
十年光阴流转。
麒麟城散修数量,已傲视青云门所有辖地,无人能及。
坊市更以“明码实价、童叟无欺”立信于世,口碑像滚雪球般越积越厚。
高志胜默默吞纳十年香火,境界悄然跃升至筑基十三层。
距金丹尚差一线,估摸还需二十年愿力沉淀。
而筑基之躯,本就延寿一二百年;待结成金丹,寿元至少添五百载——他早已把未来,一寸寸攥在掌心。
三十年弹指一挥。
多少凡人青丝变白发,高志胜却依旧是一张二十出头的俊朗面孔。
三十年苦修,金丹未成,但境界已稳稳攀至筑基大圆满——十三层,滴水不漏,根基如山。
下一步,便是凝假丹。
虽只隔一层纸,却困住无数天骄。
他却不急。
只要香火不断,金丹不过迟早之事。
五十年深耕,麒麟城人口突破两亿。
高志胜却摇头:“还是少了。”
城池已三度扩建,十亿人安顿下来,绰绰有余。
可周边城池该来的早来了,不来的大抵心已冷、路已远。
他另辟蹊径:
派护卫队精锐远赴百城宣讲,把麒麟城的好说透、讲活;
又在全城推行“多子多福”新政——生一个娃,城主府发灵谷、赠布匹、免三年税赋。
多管齐下,成效惊人。
人口曲线,一路昂扬向上。
五十年整,他任城主已满百年。
凡人数量一举突破十亿大关。
就在百岁生辰那夜,香火如江河倒灌,他气息一震,假丹碎、金丹凝——
金光冲霄,瑞气盘桓三日不散。
自此,他便是青云门治下,第一位由凡人城池走出的金丹老祖。
他无意重返青云门。
麒麟城,才是他的道场,他的根。
此城,已是青云门凡人第一大城——断无并列,唯此一家。
凭这份功绩,青云门再赐厚礼:上品炼体诀、高阶炼气法、海量灵材……
他照旧留驻麒麟城,稳扎稳打。
火蓝帮早已枝繁叶茂,帮众逾百万。
他顺势铺开棋局,将骨干撒向四方,在数十座城池悄然落子、生根、扩势。
心底深处,他只盼两件事成真:
一愿有缘女子共守此城,二愿表哥靓坤听见风声,循着火蓝帮的印记,一路找来,与他痛饮叙旧。
百年已至。
麒麟城人口达二十亿。
百年间,净增十亿。
细算下来,平均每年添口百万,十年便是一亿——这滔天人潮,背后全是火蓝帮脚踏实地、一步一印的奔走传扬。
如今,青云门辖下凡人城池,十城九有火蓝帮分舵。
总人数,何止百亿?
麒麟城,早已不只是座城。
它是凡人的灯塔,散修的驿站,青云门最耀眼的一块金字招牌。
而且再无任何对手。
高志胜的修为,自百年前跨入金丹境起,便如江河奔涌,从未停歇——百年间,他日夜吞纳麒麟城百姓虔诚凝聚的香火愿力,一息不辍。
如今,金丹境界已臻第十四重巅峰,圆融无瑕,锋芒内敛。
这般骇人的进境,全赖于滚滚不绝的人间香火。
此刻,他距叩开元婴之门,仅隔一层薄纸。
一旦凝成元婴,寿元将跃升至千载之上;更可凭心而创,自衍功法;亦能淬炼独属己身的本命神通。
高志胜尚余四百余载寿元。
纵使耗费二百年光阴破关,换来的,也将是整整千年崭新岁月。
他日日盼着那一声惊雷撕裂长空。
第529章 心念所至,天象骤变!
为迎此日,他早早铺开布局:着手撰写一部贯通凡俗至金丹的完整修行体系——从锻体、引气、筑基,直至结丹,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他广搜天下典籍,亲自主持营建“麒麟修仙阁”。
此阁向全城开放,但进出有度:炼体者止步首层;炼气修士可穿行一二层;筑基真人方能踏足前三层;而四层以上,唯金丹老祖方可登临——此事,他始终未对外明言。
整座阁楼恢弘浩荡,足以容纳百万民众同时参阅、揣摩、印证万千法门。
此后,他暂搁吐纳,常于城中漫步闲游,或静坐阁中,一页页翻检古卷,字字推敲,句句斟酌。
光阴如梭,倏忽百年。
麒麟决的骨架早已成型,只差最后一点灵光点睛——那抹灵光,非得元婴初成、神识洞彻天地时才可自然浮现。
百年间,麒麟城人口暴增至四十亿。
那如海如潮的香火之力,尽数被他悄然纳于体内,而后远赴荒原深处,孤身引劫。
轰——!!!
天穹骤裂,雷云翻涌,九道紫白交织的劫雷,劈头盖脸砸落!
高志胜硬撼雷劫,血肉焦黑,筋骨欲断,可双目却愈发明亮,似藏星河,深不可测。
他早年苦修的《翻云覆雨天雷诀》,本已登峰造极,此番借雷淬神,竟豁然贯通,另辟玄机——这等顿悟,正是他创法路上最渴求的火种。
一道接一道的雷霆劈下,他气息节节拔升,威压如山倾海啸,震得虚空嗡鸣不止。
待第九道雷光消散,乌云尽退,他周身浊气涤尽,真元澄澈如初生朝阳。
破了!
自此——云阔凭跃,海宽任潜!
元婴期!
三载苦熬,终成正果。
寿元暴涨,稳稳迈过千载大关。
此时若论修为,他当之无愧称一声“元婴大能”;金丹修士在他眼中,不过尘芥蝼蚁,抬手可碾。
他立于原地,心念微动,整部《麒麟决》已在识海中飞速推演、拆解、重组,一遍又一遍,清晰如掌纹。
“就叫它……麒麟决。”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缓,却仿佛落定乾坤。
此决自凡人启程,囊括锻体、引气、筑基、结丹四大阶次,脉络分明,根基浑厚;至于元婴之后,则无需拘泥法门——大道归一,神通自生,全凭悟性开凿己路。
“麒麟雷罚!”
心念所至,天象骤变!
虚空炸响,一道粗逾水缸的银白雷柱悍然劈落,半空中赫然浮现出一头昂首踏云的麒麟虚影,仰天长啸,随即雷光爆绽,震耳欲聋!
成了!
他仰天长笑,笑声如龙吟九霄,直贯云汉——
“哈哈哈……”
笑声所至,阴霾溃散,万里澄明。
碧空如洗,白云悠悠,天地之间,唯余他一人呼吸与心跳。
他缓步回城,步入城主府,独自开坛,痛饮烈酒。
酩酊大醉,酣睡三昼夜,仿佛一个终于圆梦的凡人,非要醉到天昏地暗才肯罢休。
醒后神清气爽,通体舒泰,连思绪都比往日灵动三分。
他闭目凝神,将《麒麟决》在脑中反复推演七日,毫厘不差。
第七日清晨,他以麒麟城主之名昭告全城:
《麒麟决》正式公开,人人可习,不分贵贱。
先释出锻体篇。
一月之后,再颁引气篇。
欲修引气篇者,须先将锻体篇练至圆满。
他亦想借万千凡人之身,实测此决品阶——元婴大能亲手所创,最低也是黄阶上品;他笃信,《麒麟决》至少可达玄阶上品!
他更想亲眼看看,凡人依此决修炼,究竟能快到何种地步。
若真有一月之内便达锻体圆满者,那这部功法,便已站稳玄阶之巅。
他神念铺展,笼罩全城。
所有修习锻体篇之人,皆在他感应之中,如指掌观纹,纤毫毕现。
他忽然心头微动——这或许,便是功德初显之兆。
他人修他所创之法,因果已种,牵连已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进展最快的,已稳稳踏入锻体门槛,正飞速掌握要诀。
他微微颔首,颇为欣慰。
又过一月。
他神识扫过全城,心中已有定论:
多数人,已成功迈入锻体境;
约四分之一者,已达锻体圆满。
结果远超预期。
他当即精准传法,将《麒麟决·引气篇》一一授予那些锻体圆满之人。
这一轮授法,再度引动香火反哺——这一次,香火更为精纯,温润如玉,直沁神魂。
他敏锐察觉:这批香火,尽数来自修习《麒麟决·锻体篇》的精锐。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劈入脑海——
倘若更多人修习他独创的《麒麟诀》,那他汇聚的香火愿力,必将汹涌如海啸,浩荡到令人胆寒。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高志胜当即拍板,命城主府亲卫与火蓝帮联手,将《麒麟诀》的炼体篇、炼气篇散播四方。
不收一文,不限资质,人人可学。
但若想得授筑基篇真传,乃至金丹篇秘要,必须亲赴麒麟城——一步都不能少。
眨眼间,百年已逝。
《麒麟诀》炼体、炼气之法早已遍及天下,修行者逾数十亿。高志胜,正是这场浩荡香火洪流中最大的受惠者。
百年光阴,他借着凝练至极的香火之力,稳稳踏破桎梏,臻至元婴大圆满之境,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跃入新境。
他亲手所创的“麒麟雷罚”“麒麟逍遥步”“麒麟崩山拳”“麒麟裂空掌”“麒麟踏虚腿”“唐麒麟剑典”“唐麒麟刀谱”,尽数封存于麒麟修仙阁,供后人参悟。
麒麟城,在这一百年里,人口暴涨至六十亿。
鹿其麟城的人口规模,早已凌驾于旧日王朝之上,距百亿之数的皇朝,不过咫尺之遥。
高志胜径直面见青云门诸位长老,一番商议后,麒麟城正式升格为——麒麟王朝。
王朝开国君王,正是高志胜本人。
而《麒麟诀》,也顺理成章成为王朝子民必修的根本功法。
麒麟王朝立国百年之际,
高志胜迎来一场石破天惊的蜕变。
他不再是盘踞一方的元婴巨擘,而是真正挣脱肉身樊笼,神魂离窍、遨游八荒——出窍期!
神游万里,无惧风雨雷劫,亦不损分毫。
凭此境界,他一举跻身青云门长老之列。
修为跃升,寿元随之暴涨两千年。
而飞升之路,尚需跨越分神、合体、渡劫、大乘四重天堑。
唯有登顶大乘,方能叩开天门,蜕凡为仙,永脱尘世之躯。
如今,青云门掌门已是渡劫巅峰的大能,威震一方。
第530章 《麒麟诀》
《麒麟诀》亦已补全至元婴篇,青云门内,半数长老与大批弟子皆以此法筑基、进阶。
它修炼迅捷,不苛求灵根,纵使灵气稀薄之地,亦能稳步攀升——这才是《麒麟诀》真正可怕之处。
世人敬称他为“麒麟王”,私下称其“麒麟老祖”。
麒麟王朝横空出世,四方王朝坐立不安,暗中磨刀霍霍,觊觎之心昭然若揭。
高志胜却不急于出兵,只布下铜墙铁壁,静候敌手先动。
一旦撕破脸皮,他便雷霆出手,快准狠绝,顺势吞并疆土、收编子民。
此后二百年,麒麟王朝如巨鲸吞海,接连覆灭十余王朝。
人口激增至百亿,国势鼎盛,水到渠成,升格为麒麟皇朝。
高志胜自身,亦由出窍迈入合体之境。
他分出一道强大分神,化作第二化身,坐镇皇朝,统御万民;本尊则闭关潜修,日夜推演《麒麟诀》奥义。
火蓝帮与麒麟皇朝,在整片修仙大陆上,仍属微末。
但在青云门辖域之内,却已一家独大,再无对手。
若非高志胜身为青云门长老,这偌大皇朝,怕早被群狼环伺、分而食之。
修行岁月,向来如风过耳。
他始终笃信:表哥靓坤、爱妻水灵……他们都还活着。
只是尚未重逢罢了。
修道无甲子,弹指五百年。
高志胜境界再跃,赫然踏入渡劫期!
九重天雷淬体而过,洗尽最后一丝凡俗杂质,只待跨过“大乘”一关,便触手可及飞升之门。
飞升,意味着撕裂虚空,挣脱此界法则,远赴上界。
此时,青云门掌门已登临大乘巅峰,只待飞升。
可高志胜迟迟未见其破界而去。
整个麒麟皇朝上下,人人修《麒麟诀》,战力之强,远超常理。
其余王朝、皇朝,要么已被吞并,要么正被蚕食,苟延残喘。
在敌人眼中,麒麟皇朝的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高志胜迎娶青云门掌门之女,育有一子,取名高长生。
待其羽翼丰满,便将执掌皇朝权柄。
百年倏忽。
高志胜果断退位,将麒麟皇朝交予高长生,自己则悄然归隐,深居简出,一心打磨道基,誓要早日证就大乘。
又过二百年。
青云子决意飞升。
消息传出,万众瞩目。高志胜亦随众人赶赴天穹之巅,静观飞升盛况。
结果——
青云子踏进天门刹那,竟如陷泥沼,寸步难行。
众人屏息凝望,只见他身影在光门边缘反复徘徊,始终无法真正迈入。
天门缓缓消散,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当场昏厥。
飞升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险如悬丝。
青云子苏醒后,面色灰败,对高志胜等人低声道:
“最后一关,是心魔。”
“心魔不除,天门不开。此生此世,再无缘仙道。”
高志胜默然颔首。
他自己的心魔,何须多言?
正是寻回表哥靓坤、水灵,还有失散多年的骨肉。
可千载寻访,音讯杳然。
他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清楚——
若一日不能斩断执念,便一日不敢叩问天门。
三百年,又三百年……
整整一千年,他踏遍山河、搜尽秘境、翻阅古籍、探查异界裂缝,却始终不见至亲踪影。
这一日,高志胜独立崖巅,仰望苍穹,长叹一声:
“今日不得见,未必来日不相逢。”
此时的他,已证就大乘,道韵浑然,万法随心。
他不再等待,毅然引动飞升之兆,一步踏碎虚空。
天门轰然洞开,金光万丈。
整片天地,亿万生灵心头齐齐一震——
有人,要飞升了。
高志胜离天门只剩一步之遥。
耳畔忽而浮起儿女的笑语、妻子们的低唤,还有表哥靓坤那带着焦灼的嘶喊。
他脚步未滞,脊背挺直,径直向前。
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可抬脚落步之间,不过电光石火。
他跨过天门门槛,身影倏然淡去,如墨入水,不留一丝涟漪。
这片浩渺天地间,世代传诵着《麒麟决》这一奇功,也盘踞着横行一方的火蓝帮。
麒麟王与麒麟老祖的传说,从未断绝,像风里不熄的火种,在坊间、山野、仙坊中悄然燎原。
·
仙界。
“下界飞升者,速入脱胎仙池!褪尽凡躯浊骨,方能蜕变为真正仙体!”
一声震彻云霄的敕令,如金钟撞响,直贯高志胜神魂。
他凝望眼前那池——雾气翻涌,仙光流转,灵韵氤氲似活物呼吸。
不作迟疑,纵身一跃,沉入其中。
再睁眼时,白袍已染仙辉,衣袂无风自动,眉宇间自有清冽凛然之气。
他已不是血肉凡胎,而是货真价实的真仙。
“新晋真仙高志胜,速来领取身份玉牒!”
“验明身份后,即刻随机传送至各仙域。”
“这是你应得的十枚仙石——任一仙石,足供你在任意仙域安顿整月。”
他接过温润生光的玉牒,收下十枚晶莹剔透的仙石。
下一瞬,身影骤然虚化,自飞升台彻底消散。
再回神,已是陌生仙域之外。
“四神兽仙域?”
心头微动,他抬步而入。
此时修为尚在真仙初期,稳扎稳打,方为上策。
他随意踱步半日,终决定择一门派落脚。
有宗门撑腰,才不至于在仙界寸步难行。
玄武仙门,成了他的归处。
其余仙门拒收真仙,非太乙境不纳;唯独玄武仙门来者不拒,门槛全无——因而弟子如云,声势最盛,实力却常年垫底。
他换上玄色仙袍,袍角绣着古拙龟蛇纹,领了门中典籍《玄武经》。
翻开第一页,眉头便轻轻一拧。
果然……练不了。
无人知晓,他飞升凭的是香火愿力,而非寻常仙基。
本以为登临仙界便可摆脱此道,谁料根基依旧格格不入。
“《玄武经》?一百个真仙里,连半个都修不成。别白费力气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响起,高志胜循声望去。
“真不能修?”他问。
“当然不能。”
“这点都不懂?看你盯着经卷发愣,我就知道——你压根不懂这门里的弯弯绕。”
“对了,我姓庞,名谢。熟人都叫我螃蟹。”
这人自来熟得很,拍着他肩就开讲:
“玄武仙门广招门徒,图的从来不是人多,而是找那个‘能修成’的人。万年过去,门徒堆成山,没一个点着火种。”
“与其耗在废经上,不如跟我去仙法阁挑本靠谱的功法。”
“多谢指点。”高志胜抱拳。
“客气啥。”
“瞅你顺眼,投缘!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高志胜。”他一笑,“你也唤我麒麟。”
“麒麟?”
“这外号听着跟名字不搭啊。”螃蟹挑眉。
“因我飞升前自创了一部功法——《麒麟决》。”
“嘿!果然有缘!”螃蟹拊掌,“我也从下界上来,比你早一千多年。”
第531章 百年倏忽而逝。
“仙域里多数人看人是仰着下巴的,也就咱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说话还带点人味儿。”
“走,带你去仙法阁。”
两人并肩而行,不多时已至玄武仙法阁。
高志胜境界所限,只准在一楼选法。
满架功法琳琅纷呈,他细细扫过,目光最终落在一部《惊蛰十八变》上——书页泛青,封皮隐有雷纹游走。
登记毕,取卷出阁。
“走,先安顿住处。”
螃蟹没问选了哪本,也没多看一眼。
初识之人,聊得投机是缘,掏心掏肺却未必是福。
有些分寸,恰是情谊的起点。
他被引至真仙弟子居所。
关上门,取出《惊蛰十八变》,摊开细读。
“春雷乍破,蛰户尽启,生机沛然不可遏。”
他低声念着,指尖抚过墨迹。
通篇读罢,心头豁然一亮:此功主守,重在凝势、藏锋、蓄变。
他盘膝而坐,引气入体,依诀运转。
仙气如溪汇海,丝丝缕缕渗入四肢百骸,反复淬炼,层层夯实。
沉浸其中,浑然忘时。
半月之后,气息已稳稳攀至真仙中期。
体内仙元厚积如渊,同阶之中,一击足以夺命。
又一念微动,左掌仙光聚敛,竟凭空凝出第六指——纤毫毕现,指节分明。
指尖轻点石壁,无声无息,却深深印下五道指痕,第六道清晰如刻。
高志胜颔首,眸中微亮:
威势,确有几分火候。
“可惜惊蛰仙气仍显单薄,否则,当可凝成一柄斩金断玉、不灭不毁的本命兵刃。”
他闭目再修。
境界稳步攀升,终至真仙后期。
《惊蛰十八变》亦进至第二变。
修炼不知寒暑,光阴悄然滑过。
百年倏忽而逝。
高志胜缓缓收功,吐纳如雷收于渊。
此时,他已是真仙后期圆满。
《惊蛰十八变》,已稳稳修至第八变。
脱胎换骨,凡躯尽蜕,自此无需五谷果腹。
一呼一吸间吞吐仙灵之气,便足以滋养神魂、温养筋骨,让肉身始终如初春新芽,饱满而锐利。
高志胜推开房门,在玄武仙门内信步穿行,最后踱至交易坊市,目光随意扫过琳琅摊铺。
他掌心那十块仙石,仍静静躺在储物袋底,纹丝未动。
“师兄留步!可要功法?我机缘撞上一门异传秘典,非本门所出,却别具威能——”
一名身着玄武仙门弟子袍的青年迎面而来,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亮得灼人。
“什么功法?”
高志胜脚步微顿。
青年凑近半步,喉结轻动:“名唤《九重雷劫功》。听着骇人,实则凶险——没挨过天雷淬体的,连第一重门槛都跨不进去。”
雷劫?
他飞升前,早被九天神雷劈得皮开肉绽、骨裂魂颤,哪还怕这个?
“十块仙石太狠。若真了得,早被人抢光了。两块,买就买;不卖,我转身就走——这买卖,我本就没多上心。”
语气平静,像在说今日天气。
“两块?这也太……”青年眉头一跳,咬牙道,“让一步,八块!”
高志胜摇头,袖袍轻拂,径直转身。
他清楚仙石分量——一块能换三日辟谷丹,十块够租十年静室。
一门滞销功法值不值两块,难说。
但高志胜愿意赌一把。
万一这《九重雷劫功》真与他体内蛰伏的惊蛰仙气相契……那便是白捡一座金山。
青年盯着他背影,胸膛起伏几下,终于扬声:“两块!卖你了!”
交割干净,高志胜只花片刻翻完玉简,面上波澜不惊。
心底却似惊雷炸开——
能修!而且体内那缕惊蛰仙气竟微微震颤,如久旱逢甘霖,蠢蠢欲动。
更妙的是,《九重雷劫功》与《惊蛰十八变》隐隐呼应,仿佛雷火锻铁,愈炼愈韧。
他神色如常,继续闲逛。
花一块仙石,挑了件墨色仙袍——水火不侵,尘埃不染,刀锋难破。
换上身,衣袂飘然,人已离了坊市。
回房闭关,首次运转《九重雷劫功》。
果然——
惊蛰仙气骤然凝实,如被万钧雷霆反复捶打,剔尽浮浊,只余精纯。
再试反向:专修《惊蛰十八变》,《九重雷劫功》毫无寸进。
他豁然彻悟:此功是炉,惊蛰是铁;唯有以雷劫为锤,方能千锻成器。
狂喜如潮,却未溢于言表。
他沉心入定。
第一重,耗时十年;
第二重,百年方成;
弹指千年过去,《九重雷劫功》稳稳攀至第五重;
《惊蛰十八变》也悄然跃至十二层;
境界更是破开桎梏,从真仙后期一跃迈入太乙初期。
出关那日,高志胜推门而出,衣袍猎猎,眸光如电。
太乙初期,足以上玄武仙法阁第二层。
他登楼细选,最终取走一部古卷——《天玄功》。
据阁中碑文所载:唯太乙境方可启封。
此功吞纳仙气之速,寻常修士为一,它便是十。
十倍之差,不在毫厘,而在天地。
功法到手,他刚步下阶梯,竟撞见阔别千年的螃蟹。
“巧了!你竟已踏足太乙?”
螃蟹双眼圆睁,满是意外。
“侥幸破关,正挑了门合用的功法。”
高志胜一笑。
“佩服!”
螃蟹由衷叹道,“麒其麟师弟闭关如此刻苦,境界飙升,果然有因。”
“螃蟹师兄也早已登临太乙,何须谦让?”
“我比你早飞升一千多年,不提也罢——咱们之间,确有段距离。”
话锋一转,他忽而压低声音:“麒麟师弟,可愿赚些仙石?”
“怎么赚?”
高志胜眼底微亮。
兜里只剩七块仙石,正缺进项。
“三条路:其一,接宗门悬赏任务,少则一枚,多则十枚仙石;
其二,入煞渊猎杀蚀骨仙兽,皮骨髓血皆可换钱,来得快,也最险;
其三,最省力,来得也最稳——当陪练。”
“陪练?”
“对。有些真仙、太乙,连血都没见过,战力虚浮,便雇人喂招。”
螃蟹解释道,“一炷香为限,只要扛住,当场付一枚仙石。”
“扛住?”
“说白了,就是挨打——可挡,可还手,但不得下死手。伤了自己担着,赢了另算。”
高志胜心头一哂:这不就是活靶子?
倒正好掂掂自己如今几斤几两。
他点头应下,随螃蟹来到陪练台。
太乙境陪练,价码翻倍:一炷香,两枚仙石。
规矩听一遍即明。
他收下仙石,对面站定一名真仙弟子。
“我要出手了。”
高志胜略一颔首。
对方拳风未至,他已立定不动。
惊蛰十八变流转周身,硬生生接下那一记重击。
肩头微震,气血未乱。
他心中已有数。
“这一击,伤不了我。”
第532章 这防御力,简直离谱。
他抬眼,声音平缓,“不必藏拙——拿出你九成以上的力道,再来。”
对方微微一怔,随即招式陡然凌厉,攻势如狂风骤雨般压来。
高志胜仍不闪不避。
硬接!
更奇的是,他竟连半分痛感都未曾察觉。
这防御力,简直离谱。
究竟是惊蛰十八变淬炼出的筋骨之坚,还是九重雷劫功锻打出的体魄之韧?
高志胜一时也理不出头绪。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他边扛边打,拳脚如电,赤手空拳便是最凶悍的兵刃。
一小时后,两块仙石稳稳入袋。
旁人见状,纷纷掏出仙石,争着请他当陪练。
高志胜照单全收,索性让七八人一齐上——既多赚仙石,又助他们磨合阵势、锤炼配合。
哪怕五名真仙联手围攻,他也如闲庭信步,游走腾挪间从容不迫。
真仙与他之间那道鸿沟,一眼便能望穿。
他一边硬撼狂攻,一边抽冷子回击,一个时辰下来,又进账十块仙石。
很快,他成了太乙境弟子眼中的“活靶子”。
陪练一炷香四块仙石,价码公道,人人抢着约。
高志胜收了定金,准时赴约。
结果呢?
对方倾尽全力,却连他衣角都碰不着。
一炷香后,五名太乙境修士齐齐收手,二十块仙石已堆在案头。
他以一敌五,攻守皆稳如山岳,胜得干脆利落,毫无悬念。
一炷香刚过,他便收手告辞——该回去了,闭关要紧。
手里三十多块仙石,足够撑一阵子。
回到居所,他取出仙石,指尖轻抚,引气入体。
催动天玄功,仙气如百川归海,汹涌灌入经脉。
一口气吸干五块仙石,精纯灵气在体内奔涌不息。
旋即转修九重雷劫功。
闭关五百年,弹指一瞬。
功法直抵第七重;惊蛰十八变跃至第十六变;自身境界也稳稳踏足太乙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叩响大圆满之门。
所有仙石,尽数化为修为,一块不剩。
他早已尝到甜头:仙石里的灵气,干净、浓烈、见效快,修炼一日,胜过寻常苦熬三月。
可陪练挣的这点仙石,根本填不满修炼的胃口。
他决定换条路——猎煞兽,换仙石。
离开住处,直奔玄武仙门任务殿。
扫了一圈布告栏,没瞧见合意的活儿。
正欲转身,新任务忽然浮现:
“最新悬赏:诛杀被煞气浸染的仙兽。
斩一头,赏仙石一块;
携尸回缴,按品相折算,另补半价仙石。”
高志胜抬手就接。
旁人也争先恐后抢下。
依令而行,他踏入煞气弥漫的荒岭。
噗——!
一拳破空,快似惊雷,准如尺量,正中一头仙兽头颅。
那畜生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当场毙命。
秒杀!
他顺手将尸身塞进储物袋,抬步再寻下一个目标。
其他猎手全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谁?哪儿冒出来的狠人?
战力未免太吓人了!
众人倒吸凉气,心神俱震。
视野之内,但凡露面的煞兽,无一能挡他一拳。
看得人脊背发凉——换作自己挨上一下,怕是当场散架。
“铁牙仙兽……也被他一拳轰碎脑壳?”
“连陨铁玄龟那身铜皮铁骨,照样一拳崩裂!”
“这些可是煞气蚀骨的凶物啊,怎会如此不堪一击?我不信!”
“我也不信!”
“……”
他们本是冲着煞兽来的,却撞见个杀神横空出世。
凡亲眼所见者,无不心态失衡,满腹郁结。
高志胜却毫不在意旁人目光。
他眼里只有目标,只有仙石。
半年光阴,如刀劈斧削般掠过。
直到储物袋鼓胀欲裂,再也塞不下半具尸身,他才停手。
呼……
他长长吐纳一口,浊气尽出,杀意渐敛,心神复归澄明。
该回城了。
他不再看四周游荡的煞兽一眼,步履轻松,仿若踏青归来,悠然踱出荒岭。
重回仙城,他径直走进玄武仙门旗下的一处灵材铺。
储物袋往柜台上一搁。
掌柜抬眼一瞥,认出袋上玄武烙印,当即明白眼前人身份。
“稍候。”
打开袋口扫了一眼,他整个人愣住——
满袋尸身,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这么多?!
“抱歉,是我走眼了,请您稍坐。”
“我这就请管事亲自来谈这笔买卖。”
不多时,管事登楼迎客,将高志胜请上二楼雅间。
“同出玄武山门,师兄弟一场,敢问师弟尊姓大名?”
管事笑意盈盈,语气热络。
能拎来整袋煞兽尸身的,不是猛人就是贵人,务必攀好关系。
“高志胜。”
“原来是高师弟!那师兄我就直说了——”
“我姓钱,平日大伙都喊我老钱,管事也好,师兄也罢,随你叫。”
老钱朝高志胜竖起拇指,由衷赞叹:“高师弟这一袋煞兽,真让我开了眼界。”
这么多仙兽尸骸,我拍板给你最高价——十万下品仙石、一万中品仙石、一百上品仙石。
你大可放心,我老钱从不耍滑头,这行情旁人压根给不出。
我也图个长远交情,盼着你下次还拎着好货上门。”
高志胜略一颔首。
“就按老钱兄的价来。”
“痛快!”
老钱眉梢一扬,笑意更深了。
他麻利地将十一万零一百仙石装进一只崭新的储物袋,又递来一枚金光流转的玉牌。
“这是玄武仙兽斋的贵宾玉符,下次高师弟一亮牌子,底下人立马引你直上二楼见我。”
“再者,这份买卖于我大有裨益,我得承你这份情。
听说你对仙宠有意?巧了,我手头正有几枚仙兽虫卵,任你挑一枚,算我一点心意。”
话音未落,他袖子轻轻一拂,三人面前的紫檀木桌上,已稳稳摆着三枚虫卵——两枚素白如雪,一枚赤红似火。
“老钱,这真是仙兽卵?怎生这般玲珑?”
高志胜目光扫过,随口问道。
“仙兽幼崽当然不在卵里沉睡。这三枚是我从散修手里淘来的,只知是真仙级血脉,至于出身哪一族,得靠血契唤醒才见分晓。”
老钱含笑解释。
高志胜点头,指尖一指:“我选那枚赤色的。”
“好!”
他当即逼出一滴精血,稳稳滴在卵壳之上。
那赤卵倏然透亮,红光如熔金般流转。
“还差得远呢。”
老钱笑着摇头,“这时候别吝惜精血——吸得越足,认主越牢,往后绝无二心。”
高志胜不再犹豫,接连再滴八滴,九滴精血尽数渗入。
咔嚓!
第533章 倒是个贪嘴的小祖宗。
咔嚓!!
卵壳寸寸迸裂,一只通体晶莹、焰色灼灼的赤蛛破壳而出,八足微颤,眸光初绽。
“血玉蜘蛛,仙兽榜第八十八位。”
老钱朗声一笑,“能进百名之列的,个个都是潜力股。恭喜高师弟喜得良伴!”
“多谢老钱。”
高志胜心神微动,已觉一股温热羁绊悄然浮现——那小家伙正饿得发慌,腹中空鸣如鼓。
他顺手掏出一块下品仙石搁在桌边。
嘎吱!嘎吱!
小蜘蛛张口便吞,那块比它身子大出数倍的仙石,转眼化作碎屑,被它嚼得干干净净。
高志胜莞尔:“倒是个贪嘴的小祖宗。”
念头刚起,肚里那点饥火又烧上来——还不够,还要吃。
他索性又取几块仙石,轻轻推到它跟前。
“高师弟,我这儿还余一枚仙宠戒,一并送你。”
老钱翻掌取出一枚乌沉沉的指环,“里头最多容两只灵宠,刚好配你这一红一……咳,将来那位。”
“那我就不推辞了。”
“等我猎够仙兽,必再来寻老钱。”
高志胜朗声应下。
“爽快!”
“你爽快,我更敞亮!”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清朗,在阁楼间回荡不绝。
离了玄武仙兽斋,高志胜将血玉蜘蛛收进戒指,又丢进去百块仙石。
这小家伙,一时半刻不会喊饿了。
他心里暗叹:养宠真烧钱。
可一旦养熟,忠心耿耿,生死不弃;战力拉起来,更是撕风裂云的左膀右臂。
手头宽裕,他在玄门仙城寻了家老字号,美美咥了一顿仙兽全席——花了百十块仙石。
一餐落肚,四肢百骸暖意蒸腾,筋骨松畅,仿佛连经脉都舒展了几分。
仙兽盛宴,果然滋补得紧。
酒足饭饱,他踱进交易坊市闲逛。
寻常货色入不了眼,倒是有不少仙兽坐骑与灵宠摊位。
飞禽走兽皆有,最低也值千块仙石起步。
高志胜绕了一圈,没下手——不是买不起,是实在不划算。
正欲转身,忽见前方人群攒动,他起了兴致,信步凑近。
“这可是我拼着断三根肋骨、闯七重禁制抢来的土灵玄龟幼崽!少于五千中品仙石,免谈!”
“土灵玄龟,仙宠榜第六十六位!成年后龟甲硬过上品仙器,防御稳进前十!”
“一级幼龟就能扛住真仙初期全力一击,活脱脱一座移动堡垒!”
“五千中品仙石真不算贵——可惜我掏不出这么多。”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摇头,有人咂舌。
土灵玄龟?
高志胜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听着,待人声渐稀,才不紧不慢掏出五枚中品仙石玉珏。
“我要了。”
成交。
他当场滴血,十滴精血连贯而下,龟甲微光浮动,契约瞬成。
小玄龟缩在掌心,温润沉实,随即被他收入戒指。
“师兄,土灵玄龟长速慢,单喂仙石事倍功半,得多投些土系天材地宝才养得活泛。”
卖家善意提醒。
“明白。”
高志胜点头致意,转身便去寻了几味厚土灵芝、玄壤凝脂,尽数投喂进去。
身上的十几万仙石,不到半日就耗去了大半。
高志胜暗叹:仙石这玩意儿,真不经造啊。
这才刚养两只仙宠,兜里就快见底了。
他离开玄武仙城,径直返回玄武仙门自己的洞府。
取出仙石,盘膝而坐,引气入体——那精纯仙气如溪流般汩汩涌入经脉,修为蹭蹭往上拔。
百年光阴,不过一瞬。
高志胜睁眼,眼前堆叠的仙石早已化作细白齑粉,风一吹便散得干干净净。
身上仙石,一粒不剩。
他自己要炼,血玉蜘蛛要喂,连土灵玄龟也张着嘴等——它想长成真正的山岳巨龟,非得吞下价比天高的土系灵宝不可。
他内视己身,气息沉厚绵长,已稳稳踏入太乙中期。
不能再闭关了。得出去猎杀煞兽,换仙石续命。
他再度踏出玄武仙门,重返那片被煞气浸透的荒岭。
百年过去,当初指甲盖大小的血玉蜘蛛,如今已长成两丈开外的庞然巨物,甲壳泛着暗红血光,八足踩地,震得碎石乱跳。
土灵玄龟虽不擅攻伐,可一身硬壳,连雷劫都劈不开,守得滴水不漏。
高志胜袖袍一抖,两道身影跃出——血玉蜘蛛嘶鸣一声,率先扑向最近的煞兽;土灵玄龟慢悠悠挪步上前,龟甲微张,黄芒流转,护住后方。
高志胜微微颔首,嘴角扬起。
杀戮盛宴,再次开场。
“别磨蹭,上!”
他朗声一笑,催得干脆利落。
半年倏忽而过。
血玉蜘蛛和土灵玄龟整整半年没碰过一颗仙石、一株灵药。
虽不能言,却频频甩尾、缩头、焦躁刨地,把不满写满了整张脸。
“粮草管够,放心。”
“回城就把这些煞兽尸身全卖了——你们想啃多少仙石,嚼几筐土灵果,随你们挑!”
他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杀戮不停。
铁牙仙兽撞来,冰角熊扑至,金牙狼撕咬……这片荒岭里的煞兽,多得砍不完。
若单打独斗,他早该收手回城换资源了——撑死半年就得撤。
可如今不同。两张嘴等着喂,仙石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心里美得很:再干一年,满载而归!
这片煞兽横行之地,不止他一人在猎。
真仙、太乙境界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三五成群,结阵而行。
唯独高志胜孤身赴战,带着两只猛宠,效率高得扎眼——旁人围杀一头,他还顺手拖走两具。
日子一天天翻过,两个储物袋渐渐鼓胀,塞得严丝合缝。
眼看猎期将满一年,荒岭突生异变——大地震颤,云层翻涌,一股暴烈凶威席卷四方。
他从路人口中得知缘由:九头仙鸟与白玉仙蟒,打起来了。
不少修士闻风而动,纷纷赶去围观。
高志胜收起二宠,拔腿就走。
只见九颗头颅昂然腾空,羽翼掀起狂澜;白玉仙蟒盘踞如山,鳞甲映寒光,缠绕间地裂山崩。
它们本是这荒岭外围最顶尖的两尊煞兽,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为何拼个你死我活?
还打得这般不死不休?
众人议论纷纷:
“九头仙鸟刚诞下幼崽,白玉仙蟒瞅准时机,想趁她虚弱时斩草除根!”
“要是能弄到一只幼崽……啧啧。”
“做梦!巢穴守得比天牢还严,谁闯谁死!”
九头仙鸟,在仙宠榜上排第九;白玉仙蟒,紧随其后,位列第十。
高志胜心头一热,眼睛亮了起来。
幼崽,他势在必得。
九头齐出,可镇大罗圆满;三首初成,便能碾压真仙;六首临世,连太乙都扛不住它一啄一扫。
第534章 舍不得火种,点不燃烈焰。
可现实卡了脖子——他手上的仙宠戒,只容得下两只。
血玉蜘蛛是他亲手育养,土灵玄龟替他挡过雷劫,一个都不能舍。
正踌躇间,他抬眼望见数道人影冲向巢穴,转瞬便被一道赤光绞成血雾。
九头仙鸟一边厮杀,一边分神紧盯巢穴方向——幼崽,就是她的命门。
高志胜当即转身,全速折返玄武仙城。
这场大战短时间绝难落幕,他有的是时间。
回到城中,他把两袋煞兽残躯尽数出手,换来二十万下品仙石、两万中品、二百上品。
旋即花掉两千中品,买下一只五格仙宠戒——空间阔绰,灵纹密布,专为多宠修士打造。
他先将血玉蜘蛛与土灵玄龟收进新戒,又投喂大批仙石与土系灵宝,让它们饱餐一顿。
接着直奔玄武珍宝阁,一口气扫下匿息符、疾风靴、金鳞甲、玄罡盾……各类保命增益之物,一样不落。
二十多万仙石,眨眼蒸发。
为了那只幼崽,他豁出去了。
舍不得火种,点不燃烈焰。
只要抱得幼崽归,这点投入,值!
再出玄武仙城时,远处轰鸣未歇,怒啸穿云。
九头仙鸟越战越狂,白玉仙蟒却渐露得意之色,攻势愈发凌厉。
等他重回荒岭,观战者已挤满山头。
闯巢者尸横遍野,无一生还。
高志胜深吸一口气,贴上匿息符,套上疾风靴,扣紧金鳞甲,再将玄罡盾悬于身后——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射向巢穴。
九头仙鸟猛然偏首,一道赤焰自侧颈喷出!
轰——!!
烈焰擦着耳际掠过,焦味刺鼻。他拧腰翻滚,险之又险地撞进洞口。
霎时间,凄厉啼鸣炸响耳畔,震得五脏翻腾。
九头仙鸟炸开了翎羽,浑身灵光乱窜。
她猛地折身扑向巢穴,却被白玉仙蟒横身截断去路。
两兽缠斗骤然升级,爪撕喙啄、鳞崩血溅,招招往死里招呼。
“这鸟儿真豁出去了!”
“快撤!再晚半步,命都得搭在这儿!”
“疯了,彻底疯了!”
“……”
围观者如潮水般倒退,谁也不敢多留一息,跑得比惊弓之鸟还利索。
高志胜趁乱闯进巢穴,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扑幼鸟所在。
他一手按住那团毛茸茸的小家伙,指尖逼出一滴赤金般的精血,重重点在它额心。
“契主!”
一滴、两滴……二十滴精血接连渗入幼鸟体内,如雨落焦土,尽数吞纳。
幼鸟不再挣扎,只是歪着脑袋,眼神里满是不情愿与警惕。
“喏,瞧瞧这个。”
高志胜翻掌取出一块温润生辉的上等仙石,递到它喙边。
咔嚓!
幼鸟张嘴就咬,脆响清亮。
“认我为主,以后顿顿管够。”
“干不干?”
它三口两口嚼碎整块仙石,喉间咕噜一声,再抬眼时,敌意淡了,戒备松了,连翅膀都微微收拢了些。
高志胜嘴角一扬,又掏出几块仙石晃了晃,顺势将幼鸟收入仙宠戒中。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眉梢舒展,笑意真切。
总算成了。
这一趟,没白熬。
他转身便开始扫荡巢穴——能搬的全塞进储物袋,灵芝、玉髓、成堆的仙石、凝露千年的冰魄草……一样不落。
袋子鼓胀欲裂,巢中宝物却只清走不到三成。
他只好把余下的仙石和天材地宝一股脑塞进仙宠戒夹层,塞到连一丝空隙都挤不出来,才拍拍手退出洞口。
临走前,他连贴三道仙符:疾风、玄甲、敛息,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空而去,快得只剩尾迹。
九头仙鸟早已锁死他气息,烙印入魂——幼崽就在那人族手里!
她哪还有心思缠斗?掉头就想追,可白玉仙蟒死咬不放,非分个生死不可。
怒火焚心之下,九头仙鸟彻底掀了底牌,六首齐啸,灵压如山崩海啸,反将白玉仙蟒死死压住。
对方转身欲遁,她衔尾狂追,双兽一逃一扑,撞入煞渊深处——那里瘴气蚀骨,连仙识都寸寸溃散。
高志胜回了玄武仙城,悄无声息把战利品脱手。
换来的仙石,稳稳越过百万大关。
他当场订了两只最大号储物袋,豪气十足。
结账之后,脚步轻快,一路哼着小调回到玄武仙门居所,闭关不出。
九头仙鸟挑嘴得很,只啃上等仙石,中下品碰都不碰;
血玉蜘蛛倒好养,给啥吃啥,从不挑食;
土灵玄龟更绝——仙石?看都不看,专啃千年朱果、地心火莲这类硬货。
这一闭,便是整整三百年。
出关时,高志胜已踏至太乙后期巅峰,只差一步便破境;
血玉蜘蛛与土灵玄龟双双晋阶七级;
而九头仙鸟,竟悄然长出六颗头颅,振翅一啸,山岳摇颤,碾压另二宠不在话下。
身上仙石,也烧得一干二净。
他收拾妥当,离开山门,街头巷尾一打听,果然有了动静——
九头仙鸟与白玉仙蟒,再未现身;
老巢被翻了七八遍,连石缝都被撬开搜过;
谁抱走了幼鸟?无人知晓。
高志胜听完,无声一笑。
八成,都凉透了。
那他眼下还得藏好锋芒,尤其不能让人盯上九头仙鸟——
修为高过他的大有人在,若被盯上,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利落地处理掉剩余杂货,又添十万仙石进项。
上等仙石尽数喂鸟,中等仙石撒给蜘蛛,土灵玄龟那边,则备足一整匣子灵药。
十万仙石,眨眼见底。
兜里只剩两万多,他干脆放开肚皮,痛快搓了一顿仙兽盛宴。
酒香肉嫩,灵气温润,吃得他四肢百骸暖流涌动,通体舒泰。
这笔钱,花得值。
饱嗝打完,他信步闲逛玄武仙城。
没买什么,也不图什么,就图个心宽气顺。
正琢磨着去猎几头落单仙兽练手,忽听街角两人闲聊,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听说仙石赌坊爆了个大雷——开出一品仙器,直接发了!”
“一品?随随便便就是一万上等仙石起步啊!”
“可不是嘛!”
“走走走,咱也去撞撞运气!”
仙石赌坊?
专赌天乱海域封存的原石。
没门道,没手段,全凭眼缘和命格。
石头大小不同,价码悬殊,里头封着什么,连仙尊都掐不准。
高志胜心头一热。
他运气向来不赖。
手头虽没仙器,但一品已是顶尖战力加持,再贵,也值得搏一把。
他抬脚就走。
赌坊门口人挤人,喧声鼎沸,活像赶庙会。
他一眼相中三块一米来高的青纹原石,付了六万下等仙石,干脆利落。
个头越大,藏宝概率越高,开出来的,往往也更惊人。
第535章 这运气,踩着龙脊上天了!
他朝开石师傅一点头:“开。”
第一块,灰扑扑,空无一物。
第二块,裂开后,连渣都没掉一粒。
四周哄声渐起:
“亏惨了!”
“四万仙石,开了个寂寞。”
“这下真栽了。”
旁观者摇头叹气,语气里全是惋惜。
连开石师傅也皱紧眉头,捏着凿子的手停在半空。
“贵客,还开吗?”
他专司解石,连切两块毛料,里头全是白花花的石肉——这手气,怕是连霉运都嫌他晦气。
旁人哪还敢托他下刀?
他切一块石头,按原价抽成,赚的是手艺钱,更是运气钱。
“开,接着切。”
高志胜神色如常,眼皮都没抬一下。
赌石这行当,本就靠一颗心悬着跳。
前两块空了,不等于第三块也喂了狗。
万一里头藏着火种呢?
就算再崩一回,他也只当刮了阵风——图个乐呵罢了。
咔嚓!
解石师傅屏住呼吸,手腕微沉,刀锋咬进石皮。
裂痕刚绽,一道灼目赤光猛地炸开,像岩浆冲破地壳,烧得人眼刺痛。
“出货了!”
“哈哈哈——”
他嗓子一亮,整条街都抖了三抖。
人群呼啦围拢,踮脚抻脖。
“嘶——”
“真开了!”
“这光……烫眼!”
“啥宝贝?快拿出来瞧瞧!”
七嘴八舌间,师傅托起一根通体赤红的法杖,手还在颤:“仙器!妥妥的仙器!”
“至少一品巅峰,差半步就是二品!”
“老天爷啊!”
“这运气,踩着龙脊上天了!”
“准二品血色法杖,少说值三五万上品仙石!”
艳羡、咂舌、倒吸冷气,声浪一阵盖过一阵。
“恭喜贵客,喜得准二品仙器——血色法杖!”
高志胜颔首,目光沉静。
在众人灼热目光里,他接过法杖,指尖一划,血珠滴落,瞬间渗入杖身。
消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玄武仙城。
仙石赌坊门口排起长龙,门槛差点被踏平。
高志胜见势收手,临走时,掌柜亲自奉上一枚青玉牌——凭此牌再来,赌石八折。
会做生意。
这是拴住回头客的金丝绳。
反正他稳赚,对方也不亏。
高志胜转身出了玄武仙城。
刚踏入煞气弥漫的凶兽荒原,身后三道黑影倏然暴起,杀意凛冽。
“找死?”
“活腻了?”
“盯上我的血色法杖了?”
“那就——埋这儿吧。”
高志胜嗤笑一声,法杖扬起。
噗!噗!噗!
赤芒如电,掠过三人咽喉。
血未溅,人已僵。皮肤干瘪如枯纸,精气被抽得一滴不剩。
高志胜瞳孔微缩——好狠的吞噬之力!
不愧是准二品邪兵,威能远超预想。
“饶命!我哥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下刀。”
他冷笑截断,法杖横扫。
轰!轰!轰!
三具尸体轰然倒地,连挣扎都来不及。
法杖嗡鸣震颤,赤光暴涨,猩红如凝血,在日头下泛着幽光。
滴血认主后,一股意念悄然钻入识海:
吸尽精血,可蜕凡骨,可升阶位——二品、三品,乃至更高……
高志胜心头一热,喉头竟泛起一丝铁锈腥甜。
这杖,邪得很,也烈得很。
他收起法杖,唤出血玉蜘蛛、土灵玄龟、杀戮仙兽。
不用血色法杖猎兽——那玩意儿一碰,兽血全被吸干,卖不出半个仙石。
他要钱,要大把大把的仙石。
三名太乙境伏击者,储物袋尽数归他。
清点下来:下品仙石凑不满二十万,中品不到一万,上品……屈指可数,不足百枚。
穷得叮当响。
难怪抢人抢得理直气壮。
高志胜摇头嗤笑,战利品留着,其余杂物随手抛进沟壑。
可惜换不了钱,否则哪舍得扔?
三年转瞬即逝。
高志胜仍卡在太乙圆满,未破瓶颈。
可储物袋早已塞满——全是凶兽尸骸,层层叠叠,寒气逼人。
他离开荒原,重返玄武仙城。
仙兽一卖,仙石哗啦入袋;三只灵宠饱食一顿,肚皮滚圆;他自己也甩开腮帮子,大啖一场凶兽盛宴。
三年风霜杀伐,一餐饭就扫得干干净净。
痛快!
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轻得像能腾云。
他酒足饭饱,推开饕餮食府大门,迎面撞上十几双眼睛。
“小子,总算等到你露面了!”
“我亲弟死在你手里,今日拿命来填!”
“血色法杖交出来,饶你不死——不然,碎尸万段!”
为首那人阴着脸,话音未落,杀机已压得街面发凉。
高志胜却笑出声来。
“说得比唱得好听,不就是馋我的法杖?”
“玄武仙城内禁私斗——有胆,别光放屁。”
“来啊,动手试试?”
“怂了?”
“怂了,就跟我出城。”
他扬眉挑衅。
“不知死活!”
“走,城外了断!”
高志胜带着一众真仙、太乙仙扬长而去。
看热闹的跟了一路,越聚越多。
他拔出法杖,不废话,直接开打。
他向来信奉——手比嘴快,血比话烫。
噗!噗!噗!
赤光掠过,一人倒下,血气抽空,皮囊塌陷。
再一人,再倒。
又一人,当场毙命。
围观者全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满脸惊愕,浑身发麻。
谁也没想到——
一杆准二品血色法杖,竟能凶到这种地步。
真是匪夷所思!
全场哗然,心神俱震。
高志胜压根懒得召出仙宠——单枪匹马,足可碾碎这群乌合之众。
杀意如潮,越涌越烈,他眼底泛起赤红幽光,似有血焰在瞳孔深处灼烧。
“滚!”
屠戮仍未停歇。
十几个扑向血色法杖的贪婪之徒,尽数被他斩于杖下。
连围观凑热闹的,也被他冷冽目光钉住,再无退路。
“了结吧。”
噗!
噗!
噗!
血色法杖破空而动,一击毙命——真仙如纸糊,太乙境强者亦难挡一瞬。
不过片刻,百余名仙人横尸当场,无一幸免,无一遁走。
高志胜长吐一口浊气,迅速搜刮战利品,身形一闪,杳然无踪。
他直返玄武仙门,回到洞府,闭门封关。
静室之中,他凝视手中血色法杖,心湖翻涌着浓烈杀机。
“竟能悄然扰我道心……倒有几分邪异。”
“等我踏破大罗门槛,便以血饲器——助你蜕为二品仙器!”
嗡——
法杖轻颤,似有灵性回应。
他收起权杖,取出一只只储物袋,将海量仙石倾泻而出,堆满整间密室。
盘膝而坐,天玄功运转如沸,灵气奔涌如江河入海。
他闭关之时,玄武仙城外百仙惨死的消息早已炸开锅。
谁干的?
一招秒杀,毫无悬念;
尸身干瘪如枯柴,精血尽失,惨状令人脊背发凉。
众人议论纷纷,热度持续数月,终究渐渐淡去。
千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
第536章 可惜……三千年,终究太短。
轰隆!!!
一道惊雷自丹田炸裂,直贯神魂!
破境!
太乙圆满的桎梏,终于被他一脚踏碎——迈入大罗初期!
他唇角扬起,笑意酣畅淋漓。
“成了!”
“痛快!”
“哈哈哈——”
笑声震得洞府微颤。
满屋仙石尽数耗空;
三只仙宠也已脱胎换骨:
血玉蜘蛛攀至太乙境,蛛丝如刃;
土灵玄龟甲壳凝若山岳,太乙境全力一击,竟连印痕都留不下;
九头仙鸟九首齐鸣,威压盖世,仍是当之无愧的最强战力。
高志胜推门而出。
凭大罗初期修为,他在玄武仙门领下丰厚赏赐——独属洞府一座,资源不断。
原打算另投他门,可玄武仙门出手阔绰、诚意十足,他当场打消念头。
如今,他已是宗门核心弟子,不仅洞府独立,更获实权职司。
“哪儿最凶险,我就守哪儿。”
他当面向道祖境长老,言辞斩钉截铁。
“最凶险?”
“唯玄武炼狱——囚着叛徒、细作、死敌,全是刀尖舔血的硬茬。”
“玄武炼狱?”
“弟子请命,镇守此地。”
声音掷地有声,毫无迟疑。
“你可想清楚了?”
“入狱即锁三千载,不得擅离。不过——”长老顿了顿,“酬劳,也是全宗最厚。”
“想清楚了。”
“准。”
长老递来一枚青铜令牌、一枚墨玉戒。
“令牌即身份,认令不认人;
戒指是预付重赏——三千年后若你活着出来,玄武仙门必予厚报。”
“谢长老成全!”
高志胜将戒戴稳,持令而行,依指引抵达炼狱入口。
那扇幽暗巨门,只进不出,关门即断归途。
他未回首,一步踏入。
炼狱之内,自成一方昏沉小界。
天色灰败,雾霭沉沉,连风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放出三宠,手握血色权杖,杀意凛然,目之所及,皆为猎物。
囚徒一个接一个倒下,权杖触体即吸——精血抽空,形销骨立。
这般肆意屠戮,终激起群囚震怒。
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转而联手围攻。
结果,却是一场单方面的血洗。
同为大罗?在他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跪地求饶者,照样被杖锋洞穿眉心。
他入炼狱,本就为纵情杀伐——
只为催熟这柄准二品仙器,助其跃升二品。
最快之法,便是饮仙血、炼魂魄。
玄武炼狱到底关了多少人?
他不知,也不问。
踏入第一天,杀戮便未停过,整整千年。
一千五百年时——
血色法杖嗡鸣震颤,通体泛起玉质光泽,正式晋升二品仙器!
而他自身,亦水到渠成,跨入大罗中期。
千五百载杀伐,凝成一股凛冽杀息,缠绕周身,望之胆寒,近之神溃。
法杖既成二品,他却未收手。
它还能再攀——准三品、三品,甚至更高……
又一千五百年倏忽而逝。
法杖通体流转银纹,威压暴涨,赫然臻至准三品之境!
令牌骤然震动,提示时限已至。
他眸中翻涌的血色缓缓沉淀,眼神重归幽深冷静。
“可惜……三千年,终究太短。”
收杖,握令,身形如烟消散于炼狱出口。
他离去刹那,残存囚徒瘫软在地,长舒一口气——
那个屠戮三千年的疯子,终于走了。
众人恨不得他立刻消失,永生永世别再踏进玄武炼狱半步。
玄武炼狱外。
高志胜敛尽周身煞气,神色肃然,登门拜见道祖境长老。
“好!三千载光阴未见,你竟能活着走出炼狱,老夫甚慰。”
“此物名唤清心竹剑,青竹凝魄、寒泉淬意,专克心魔躁动,助你镇压杀念。”
“算是一份薄礼——一品仙器,拿去吧。”
“谢长老厚赐!”
高志胜双手捧过清心竹剑,指尖微沉,剑身泛着幽青冷光,似有风过竹林之韵。
“长老,弟子何时可再入玄武炼狱?”
他忍不住追问。
“玄武仙门规矩:一人一生,只许入炼狱一次。”
“待你登临道祖之境,自可远赴诸天仙域——人族立足不易,四面皆敌,异族环伺。”
长老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钟。
“弟子明白。”
高志胜抱剑而退,转身离去。
回到洞府,他当即封门闭关。
此前在炼狱中鏖战三千年,不知昼夜,不辨饥渴,只为将血色法杖炼至通灵之境。
如今劫波渡尽,终得喘息。
他眼帘一垂,神魂松弛,呼吸渐沉,沉沉睡去。
这一觉,酣畅淋漓,整整四十九日。
醒时晨光初透窗棂,他睁眼起身,四肢百骸轻盈如羽,神思澄澈似镜,精气神饱满到了极致。
他唇角微扬,踏出洞府,直奔玄武仙城。
街市喧闹,酒香扑鼻,他大快朵颐,烫嘴的烧仙肉、滚沸的灵髓汤、琥珀色的醉云酿……一口接一口,吃得痛快淋漓。
这一刻,他才真正尝到逍遥滋味。
大罗大圆满,离道祖仅隔一层薄雾。
早或晚,不由人急。
越焦灼,越滞涩;
真突破,靠的是心火不燥、念头通达。
他花光所有仙石,出城猎兽。
血色法杖对仙兽无用,他便拔出清心竹剑——剑锋轻颤,青芒流转,杀意凛冽却不带一丝戾气。
凭一身大圆满修为,剑出如风,所向披靡。
他从不愁猎不完。
根本不可能清空。
那片被煞气浸染的荒原究竟多广?他毫无头绪。
他的目标,从来不止仙兽——
路上撞见的散修、落单弟子、甚至巡山小队,只要入了视野,他抬手便是血色法杖轰然砸下,硬碰硬地撕开厮杀。
人头落地,法杖吸血升阶;
兽尸拖回,换作成堆仙石——
一样都不能少。
三年血战归来,他在玄武仙城尽数处理掉猎物残躯,换来百万仙石。
中品十万枚,上品一万枚,堆满储物戒。
他照旧大吃大喝,刚到手的仙石眨眼又去了一小半。
吃饱喝足,他踱进一家赌石坊,随手挑了几块灰扑扑的原石。
一刀切开,不赔不赚,平平淡淡。
他又驻足旁观他人开石,看那惊呼、惨叫、狂笑轮番上演,心头一热,又押上身家。
这次,三分之二的仙石哗啦啦流了出去。
忽然——
“涨了!大涨!”
“恭喜这位道友,一刀暴富!”
“同喜同喜!”
他咧嘴大笑,眼角都挤出了细纹。
赌赢的不止是仙石——
一把二品仙器折扇,扇骨隐现龙纹,挥动间有清风绕指;
一艘玲珑飞舟,可纳于袖中,放则千丈腾空,横渡万里如履平地。
他揣着战利品刚踏出坊门,后颈汗毛骤然倒竖——
有人盯上他了。
他反身掠出仙城,速度陡增。
等飞出护城阵光,尾随者已不足二十人。
第537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他猛然顿住,反手抽出血色法杖,身形如电,一个接一个迎上去,杖影翻飞,不留活口。
“杀人者,人恒杀之。”
刚搜完战利品,一道浩荡威压轰然压来,他面色剧变,浑身骨骼咯咯作响!
“敢屠我族子弟,碎魂灭魄,以儆效尤!”
噗——!
道祖一击,他连抬手都来不及,肉身当场炸裂,血雾漫天。
唯有那柄清心竹剑嗡鸣一声,青光暴涨,裹住他残存魂魄,瞬息破空而去。
高志胜怒焰焚心,连仇家姓甚名谁都不知,恨意却已烧穿五脏六腑。
“能保下魂魄,已是万幸。”
苍老声音在他识海响起,“老夫给你两条路:
其一,堕入鬼道,修阴神、炼冥火,成鬼仙后再塑金身;
其二,转世重修,重返仙界,从头来过。”
“老夫劝你选鬼修——稳妥,速成。”
高志胜斩钉截铁:“弟子愿转世!
请长老成全,送我投胎至仇家宗族——
我要亲手掀翻他们祖祠,一寸寸碾碎他们根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偏要朝发夕至,刻不容缓!
“好。”
长老指尖一点,金光没入他魂体。
高志胜眼前一黑,意识彻底沉坠。
再睁眼,已是十八年后。
他成了玄武仙域叶家旁支子弟,乳名阿胜。
天生灵根驳杂,修行迟滞,十八岁便被踢出内院,派去打理家族坊市。
离开本家那天,他拎着包袱站在坊市门口,暗自咬牙:
“给我整垮它!亏到关门,烂到拆铺!”
结果呢?
三个月过去,账本红得发亮;
半年之后,客流翻倍,隔壁铺子都开始学他摆摊吆喝;
一年下来,叶家坊市竟成了方圆百里最旺的买卖点。
他盯着新送来的分红单子,呆若木鸡。
“这不对劲……”
“邪门得很……”
他抓耳挠腮,百思不解——
怎么想搞砸,反倒越搞越火?
怎么拼命往坑里跳,脚底全是垫脚石?
气得他胸闷气短,差点背过气去。
不光他懵,对手林家更疯。
两家坊市斗了十几年,明争暗抢,互泼脏水。
可自从高志胜接手叶家那摊子,林家铺子门口人越来越少,连伙计都偷偷跑去叶家当帮工。
林家家主摔了三只茶盏,至今没缓过劲来。
原本叶家坊市一直被林家坊市压得抬不起头。
高志胜接手叶家坊市后,林家那边的客流肉眼可见地少了,摊位空了一大片。
这人在叶家旁系里素来默默无闻,连名字都很少被人提起。
林家派人一查底细,才惊觉:原来就是他搅了局。
“叶长生——就是让咱们坊市一夜之间门可罗雀的罪魁!”
林家坊市主事人,是林家嫡出的林飞武,说话斩钉截铁,当场拍板:“盯死他,务必让他翻不了身。”
“林少爷,叶长生虽是旁支,可如今坊市红火,他身边护院、巡丁、暗哨全配齐了,硬来怕是要翻车。”
“那就用脑子!杀不掉他,也要掐断他的财路!”
“属下斗胆献策——美人计。此人修炼资质平平,向来贪图享乐,最吃这套。”
下属说得笃定,眉宇间满是把握。
“美人计?先试试。”
“若不成,再换招。”
林飞武挥了挥手。
“是!属下这就安排。”
当晚,行动启动。
林家精心调教的年轻女子,悄然现身叶家坊市,直奔高志胜而去。
他二话不说,拉着人进了雅间,连灌三杯酒,搂着那姑娘就问:“你说,怎么才能把这坊市搞垮?”
“奴家……实在不懂。”
姑娘垂眸,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不懂没关系,想到什么说什么,我绝不怪你。”
高志胜笑得和煦,眼神却亮得灼人。
“那奴家斗胆说了……若有不妥,叶公子可别笑话。”
“但说无妨。”
“坊市如今这般兴旺,全是叶公子一手撑起来的。真要让它冷清下来……奴家只想到一个笨法子——少开时辰。”
“缩短营业时间?”
高志胜瞳孔一缩,随即仰头大笑:“妙!太妙了!”
他猛地拍案而起,嗓音洪亮:“传令下去!从今夜起,叶家坊市改规矩——每日仅限上午十点至下午六点开门交易!其余时辰,一律闭市!擅入者,抓;私售者,罚;货没卖完的,充公!”
“是,少爷!”
身边跟班应声拔腿就跑,脚下生风,活像屁股后面烧着了火。
消息像野火燎原,眨眼烧遍整个坊市。
买家愣住,卖家傻眼,连蹲在墙角看热闹的都揉了揉耳朵:“晚上不准买卖?啥时候立的规矩?”
“十点前不许进?六点一到轰人走?”
“这不是赶客么?离谱!”
“……”
没人想通,也没人敢问。
消息很快传到林家耳朵里,也钻进了叶家人耳中。
叶家坊市当晚直接关门,把人全往外请——想赖着不走?不行!
坊市骤然收缩,四邻哗然。
大批散修、小贩、采买客,纷纷涌向林家坊市,挤得水泄不通。
而叶家人却一头雾水:
“叶长生又抽什么风?”
“以前通宵达旦都能交易,好端端缩成八小时?”
“飘了?肯定是飘了!”
旁系嫡系议论纷纷,谁也猜不透这八小时背后藏的是刀还是糖。
次日清晨,新规矩落地。
卯时未到,坊市大门紧闭,门前已聚起一长溜人。
钟声刚敲过十响,闸门轰然升起,人群潮水般涌入。
叫卖声、讨价声、哄笑声,沸反盈天。
直到申时末,梆子一响,巡丁齐步上前,面无表情:“收市了,请回吧。”
谁若磨蹭,立刻被架走——抗命?那就是跟叶家叫板。
买卖双方全懵了:想谈生意?没门!想挑货?没戏!
整个叶家坊市,唯独高志胜管的这一处,古怪得扎眼。
周边坊市照常灯火通明,唯有这儿,天一擦黑,万籁俱寂。
此后日日如此,雷打不动。
交易窗口一砍再砍,抽成自然缩水。
高志胜盯着账本上日渐单薄的数字,嘴角越翘越高,心里比喝蜜还甜。
“你这主意,真是绝了!没白宠你。”
他凑近姑娘,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再帮我想想——还有啥法子,能让这坊市更冷清?”
姑娘整个人僵在那儿,指尖发凉。
她哪料到,自己随口一诌的昏招,竟真被当成了圣旨!
在高志胜灼灼目光下,她嗓子发紧,磕磕巴巴又挤出一句:
“叶公子……坊市进出,向来不设卡……若……若人人都得交一颗仙石才许进门,不管买还是卖……人,怕是就少了大半。”
高志胜朗声大笑,震得窗棂微颤:
“好!太好了!”
他眼中笑意更深,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卧底,而是送上门的福星。
真能让他血本无归。
第538章 他那坊市,怕是撑不过三个月。
行,行,简直妙极了!
“去,传话下去——从明儿起,凡进我管的坊市,每人必缴一颗仙石。”
高志胜声音沉稳,不容置喙。
“无论身份、来意,一概不例外。没仙石?请绕道,别耽误工夫。”
“遵命,少爷!”
手下应声而动,转身便去张罗。
叶家叶长生掌管的坊市,又出新规了。
进门先交一颗仙石。
旁的坊市,向来敞门迎客,不设门槛。
收仙石?
叶家叶长生,再度成了满城热议的焦点——有人揣摩,有人咂舌,有人暗中摇头。
坊市居然要买票进门?
叶家人全愣住了。
没人想通叶长生这步棋到底想走哪条路。
几位旁系长老坐不住了,急着见他,立刻差人去请。
同一刻,林家那边已笑得前仰后合。
林家厅堂里——
“哈哈哈……”
笑声震得梁上灰都簌簌往下掉。
“叶家这位叶长生,真是昏了头,竟真敢收仙石!”
“买卖双方,进门先掏钱?这哪是做生意,这是赶客啊!”
“好啊,太好了!他那坊市,怕是撑不过三个月。”
“……”
林家及周边坊市的主事人,纷纷摆酒庆贺。
叶家人听闻消息,个个直叹气。
“糊涂透顶!”
“人家不收钱,你偏要收——谁还往你那儿跑?”
“到底是年轻,没经过事。”
“这么蠢的招儿也使得出来?等着看吧,不出半月,坊市就得冷清得能听见老鼠打呼。”
连自家人都不信他,外头更是一片唱衰之声。
次日清晨,高志胜(叶长生)执掌的坊市正式开闸收钱。
唯一入口处,人墙排开。
“踏进叶家坊市,一人一颗仙石——少一个子儿,恕不接待!”
高志胜身旁的管事与帮闲齐声吆喝,嗓门洪亮,字字砸地。
“我是来摆摊卖货的,凭啥先交钱?”
“新规矩,铁律!”
“不乐意?隔壁林家坊市正敞着门呢。”
“连一颗仙石都拿不出,谁知道你是干哪行的?”
“……”
能当场递上仙石的,接过铜牌,抬脚便入;
迟疑的、皱眉的、转身就走的,也不拦着。
头一天,进坊人数骤减近半。
可进来的,脚步不停——该买的买,该卖的卖,交易快得像流水。
申时未过,货已换手三轮。
酉时整,坊市准时落锁。
高志胜听完账房汇报,当场拍板:当日所收仙石,八成赏给在场所有人。
“谢少爷厚赐!”
“谢少爷隆恩!”
众人捧着仙石,激动得手抖。
谁也没料到,竟能分到这么多!
高志胜身为坊市总管,每月上缴家族多少利润,全由他定夺。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自己不修仙,仙石堆成山也没用,不如全撒出去,换人心热乎。
自打坊市改了开市时辰、又设了入门门槛,大批人流转投别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怪事却来了——
高志胜掌管的坊市,人反倒越聚越多,交易量更是翻着跟头往上蹿。
值守的巡丁眼尖腿勤,稍有争执,三句话内平息;
摊主守信,买家放心,连讨价还价都透着股爽利劲儿。
整个坊市,干净、有序、有温度。
好口碑,就这么悄悄传开了。
口耳相传,越传越远。
慕名而来的人,挤满了巷口;
拎着货赶来的商贩,天不亮就在门外排队。
半个月后,高志胜盯着账册,脑子嗡一声炸开。
他那点小聪明,又缩了。
怎么赚得越来越多?
这根本不合常理!
他原想着破罐破摔,盼着坊市速速垮台,结果反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耳光。
直到听手下说,是“口碑太硬”,把别家客人全吸了过来,高志胜才猛然醒过神——
口碑好?
那就砸了它!
念头一起,他立马召来心腹:“人太多,得控一控。想法子,把人气压下去。”
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
众人面面相觑,集体懵圈。
人气旺不是好事?
人多了,买卖才活,银子才响啊!
“少爷,奴婢倒有个主意。”
林家安插的女细作,平日被高志胜夸作“智囊双绝”,此刻款款上前。
“讲。”
高志胜目光灼灼,身子微微前倾,显然来了兴致。
“不如将入门仙石,提至十颗。原先一人一颗,如今十倍之数——门槛一抬,自然就筛掉大半。”
她表面从容,指尖却在袖中掐进掌心。
“少爷,十颗?怕是要吓退九成客人!”
“对啊,如今满城就咱一家收钱,再涨十倍……”
“怕是连熟客都要转头走人。”
下属们七嘴八舌,忧心忡忡。
没人知道,高志胜巴不得人走茶凉。
“照办。明日开始,进门一律十颗仙石——谁也别想空手混进来。”
高志胜一锤定音。
“喏,谨遵少爷令!”
众人齐声应下。
心里虽不以为然,但少爷出手大方、赏罚分明,该干的活,照样利落地干。
当天夜里。
叶家坊市由叶长生掌管,入场门槛骤然飙升——从原先每人一枚仙石,直接飙至十枚!消息像野火般烧遍全城。
叶家人集体愣住,面面相觑。
林家和其他几家坊市当场失语,心口发闷。
真敢这么干?
一枚仙石都嫌贵,现在硬生生涨到十枚?疯了不成!
谁会放着白送的坊市不逛,偏掏十枚仙石挤进叶家那扇门?
离谱得让人哑口无言!
次日清晨。
还不到上午十点,高志胜打理的坊市外就围得水泄不通。
大半是来瞧热闹的,就想亲眼瞅瞅——到底有没有人真肯掏十枚仙石,跨进那道门。
整十点,坊市大门轰然开启。
“叶家坊市开市!申时末收市。凡入者,无论贵贱,一律缴十枚仙石。”
众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思,结果进门人数连昨日三成都不到。
林家和别家的人守到午时,见势不对,边笑边摇头散了。
两个钟头,进门的总共不到百人。
这下,叶家坊市怕是真要凉透了。
可谁也没料到——
进去的买卖双方,个个手快嘴利、干脆利落。
卖家不压价,买家不砍价,连眼神都不多瞟一下,银货两讫,转身就走。
没人扯皮,没人磨叽,没人卡壳。
直到申时末闭市,全天入场总人数,始终没破千。
申时一过,高志胜这边坊市收摊。
听手下报上头一天只进了三百多人,他咧嘴一笑,眼尾都弯了起来。
按三百八十人算,收仙石三千八百枚;实际略少些,也有三千三百余枚。
他自留六百枚,其余尽数分给底下人。
“给我铆足劲儿练功,别让我这张脸在叶家丢份儿!”
他笑着拍了拍腰间玉佩。
第539章 亏得越狠,他越舒坦。
“遵命,少爷!”
“谢少爷厚赐!定不负所望!”
“愿为少爷效死!”
“……”
高志胜出手大方,名声早就在叶家传开了。
不少旁系子弟、家奴管事,私下里盘算着怎么调去他手下当差。
修为卡壳的,缺的就是仙石;而高志胜自己没法修炼,仙石堆成山也用不上。
半个月眨眼过去。
他掌管的坊市日均入场数,始终卡在八百上下,再难迈过千人大关。
反观别家坊市,人潮汹涌,逛的多、买的少、卖的更稀罕。
而高志胜这儿,人虽不多,交易却密如雨点——好货出得快,冷门也能卖,实打实的买卖热络。
风声渐渐刮开:进去一趟,不光不亏,还常有意外之喜。
那些起初心疼十枚仙石的,也陆陆续续咬牙踏了进来。
刚满半月,入场人数终于破千,稳稳站上一千二。
高志胜当场怔住,手里的茶盏差点滑落。
一天净收一万二千枚仙石?
这谁顶得住!
他急得直挠后脑勺,眉头拧成疙瘩。
人又多了?这事儿他真忍不了!
“人又回来了,你说咋办?”
他盯着身边俩心腹,神情严肃得像在问军机大事。
林家那位卧底姑娘,心里咯噔一声,腿肚子直发软。
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家坊市生意一直被叶家碾着走,她出的主意一条条落地……
结果?叶家越干越旺,越旺越火!
“少爷,要不……再涨?”她声音发虚,“一人一百枚。”
心里却咬着牙:我倒要看看,这次还火不火得起来!
“一百枚?”
高志胜眼睛一亮,嘴角扬起。
“妙啊!”
“就这么办。”
“少爷,您真定啦?奴婢随口一提……一百枚,怕是连五十人都难凑齐。”
他摆摆手,笑意笃定。
他图的,从来不是赚钱。
亏得越狠,他越舒坦。
当晚,消息炸开——
高志胜坊市,入场费一夜翻十倍,直冲一百枚仙石!
叶家震愕,林家瞠目,其余几家全懵了。
一百枚?!
疯魔了!
简直狂得没边儿了!
消息既出,第二日开市,真有人敢进门?
林家那边已开始击掌相庆。
叶家坊市,从免票,到一枚、十枚,如今竟敢标价一百枚……
这不是在悬崖边上蹦迪,是拿脑袋往刀尖上撞!
叶家上下彻底炸锅,嫡系皱眉,旁系嘀咕,连扫地的老仆都摇头叹气。
次日卯时刚过,高志胜坊市门前已是人山人海。
全是来看戏的。
从开市到午时,掏一百枚仙石进门的,堪堪七十来人。
围观人群频频摇头:
“十枚我还掂量掂量,一百枚?想都别想!”
“我宁可蹲路边啃灵果,也不进!”
“这价码,怕是下回就得涨到一千枚了?”
“嘿,还真不好说……”
人越聚越多,议论越响越烈。
直到申时末闭市,全天入场总数,勉强凑够一百八十人。
这一百多人申时才散场,坊市外看热闹的反倒更密了。
刚出来的客人一露面,就被团团围住追问:
“花一百枚,值不值?”
“值!人少清净,挑货不抢不挤,踏实!”
“再说了,连一百颗仙石都凑不齐的,哪还有脸跟我抢东西?”
“这话在理!一百颗仙石就是道硬门槛,筛掉九成想浑水摸鱼的。”
“对头,百来号人刚刚好——人一多,逛得挤、看得慌、挑得累,反倒没劲儿。”
“……”
坊市门口飘来的几句话,像几记闷棍,把围观人群敲得哑口无言。
张着嘴,愣是吐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其实大多数人不是拿不出一百颗仙石,是心疼、犹豫、舍不得掏。
可眼下,真有三五十人当场拍板:明儿就交钱进去,图个清静,值!
高志胜掌管的坊市,头一天进人还不到两百。消息一传开,外头笑倒一片,直说叶家这回栽得够难看。
等大伙儿回过神来,全怔住了——
不到二百人,每人一百颗仙石;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整整八小时,叶家坊市稳稳落袋一万两千多颗仙石。
离谱?简直邪性!
人越多越赚钱?错!人少才更金贵——叶家坊市这波,赢麻了。
第二天,入场人数破了二百。
往后几天,数字稳步往上蹿。
别说林家和其他家族懵得满头雾水,连高志胜自己都傻了眼。
难不成……真要把入门价从一百颗,一口气涨到一千颗?
念头刚冒出来,叶家嫡系就盯上了他手里的坊市。
高志胜是旁系出身,在嫡系面前,说话声都矮半截。
当晚,家族令就到了——让他交出坊市,转去接手叶家拍卖行。
那地方,向来是叶家最拉胯的一块。
他把坊市做活了,立马被调去啃硬骨头?里头什么心思,明眼人都懂。
干成了,功劳归宗族;干砸了,黑锅他背。
高志胜没靠山、没资源、连修炼都耗不起仙石,只能咬牙接下。
第二天,他收拾东西,离开坊市,去了拍卖行。
嫡系刚接手,坊市里三分之一的老人就主动请辞,拎包跟走——继续跟着高志胜。
剩下的人,大多留了下来,包括那位林家安插的女探子。
当初高志胜上任时,身边不过七八个信得过的人;等他转身离去,身后已整整齐齐站了一百零八号人。
他一接手拍卖行,立刻铺开宣传:往后叶家拍卖行归他主理,急售佣金定为成交价的三成。
买家付一成五,卖家也付一成五,加起来正正好,全是净利。
拍卖会定在每周六,上午十点到中午十二点,若拍品未尽,下午两点续场,直拍到六点收摊。
进门观拍,一人一颗仙石;前排黄金座,十颗;二楼雅间,一间百颗;三楼尊位,一间千颗。
总之,这儿没有白看的热闹,处处按仙石说话。
他还新添一条“点天灯”规矩——谁点了灯,当天所有拍品照单全收,一口价包圆。
拍卖行连夜翻修:一楼重划席位,二三楼全按顶级规格装潢,连守卫都精挑细选,身手利落;侍女则专挑气质出众、身形挺拔的,专候二楼三楼贵宾。
装修的钱,高志胜自己掏——仙石对他而言,本就只是数字,换不来修为,不如砸在刀刃上。
开口找家族要钱?以他旁系身份,门儿都没有。自掏腰包,反而干净利落。
一切落定,他天天闲庭信步,酒肉不缺,日子过得舒坦。
另一边,嫡系接手坊市后,压根不提分红二字,利润全攥在手里。
没了实打实的好处,底下人哪还有心气?敷衍了事都算客气。
第540章 这场精准猎杀,正一步步收网。
坊市人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从巅峰期一千多人,短短数日,跌到三四百。
嫡系一看不对劲,赶紧把入门费从一百颗砍到十颗。
可人还是不来。
几天后,干脆免了仙石,结果依旧门可罗雀。
嫡系彻底懵了。
打死也不信自己比不过一个旁系。
可坊市日渐冷清,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消息传回叶家,上下哗然。
不到一周,叶家最赚钱的坊市,就这么垮了?
谁都不敢信。
高下之间,已无需多言。
周六上午十点整,叶家拍卖行首场开槌。
观者依需付费,各取所需。
老客一进门就觉不同——
中央设台,四面环座,视野敞亮;前排黄金位,十颗仙石一位;普通座位,只要一颗。
气派、利落、有分量。
二楼三楼设雅间,居高临下,俯视全场,那种掌控感,让不少人心里直发痒。
拍卖开始,一件件珍品陆续易主。
两小时后,所有拍品全部落槌成交。
散场时,买家付钱,落选者离席。
三成佣金,光这一场,高志胜便入账三十万颗仙石。
前期装修的投入,早翻倍收回,还有盈余。
他当场给那些从坊市一路跟来的下属,每人发了一百颗仙石,当谢礼。
叶家拍卖行被高志胜接手后,首场拍卖便引爆全城。
消息一出,叶家嫡系子弟坐不住了,个个眉头紧锁,茶都顾不上喝一口。
等高志胜接到家族密令,勒令他立刻交权、由嫡系子弟接掌拍卖行时——
他当场笑出了声。
“交权?行啊。我砸进去一百万仙石翻新门面、重聘匠人、重建库房,这笔钱谁来填?”
“补足一百万仙石,我明天就收拾东西走人。”
他话音刚落,叶家长老气得胡子直抖,拍案而起。
旁系子弟竟敢狮子大开口?一群嫡系更是火冒三丈,纷纷嚷嚷:“哪来的野狗,也配在叶家吠叫!”
长老当众冷脸警告:“若拒不听命,族规处置——逐出宗谱,削名除籍,永不得归。”
高志胜咧嘴一笑,眼底没半分惧色。
“我何罪之有?若叶家真要这般欺辱旁支,那就逐吧。倒要看看,林家、秦家是摆酒庆贺,还是暗地里摇头叹气。”
这番硬话,把长老们的脸面彻底踩进泥里。
当天议事结束,族令即下:高志胜,革除叶姓,剔出宗谱,即日生效。
有人还假惺惺递来台阶:“只要低头认错,仍可留名叶氏。”
那嫡系子弟昂着下巴,斜睨着他,像看一个不识抬举的笑话。
高志胜只回一句:“不开玩笑。”
“从今往后,我叫高志胜——不姓叶,姓高。”
说完转身就走,身后跟着三十六个铁杆心腹。
其余人全都噤声,没人吭气,也没人挽留。
叶长生被逐、改名高志胜的消息,像块冰砸进叶家旁系心里,寒意刺骨。
嫡系却觉得理所当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林家那边早已喜形于色,暗中击掌相庆。
外头风言风语不断,都说叶家自断臂膀,一步走臭。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时,秦家出手了——实力与叶家不相上下的庞然大物,直接抛来橄榄枝。
秦家族长放话:高志胜若愿入赘秦家,不仅迎娶嫡女秦语嫣,更可凭功绩角逐下一任族长之位。
高志胜欣然应允,风风光光入了秦家门。
他成了名副其实的秦家赘婿,也成了秦家坊市与拍卖行的新掌舵人。
上任第一天,他就跟叶家硬碰硬——秦家坊市开张,准入门槛从每人一颗仙石起步;半月后涨至十颗;再半月,飙升到百颗。
坊市每日卯时开门、酉时闭市,雷打不动。
拍卖行照他的意思重新装潢,每周六准时开拍,佣金提至三成。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不到两个月,秦家坊市就成了全境最烫手的香饽饽,银流滚滚,账本厚得翻不动。
叶家及其他世家的坊市和拍卖行,客流却一日薄过一日。
高志胜,成了他们眼里拔不掉的钉子、咽不下的刺。
他也没闲着——专挑叶家坊市和拍卖行下手,派人搅局、散谣、截货、压价,闹得叶家颜面扫地、损失惨重。
更狠的是,他掏出大比仙石悬赏叶家嫡系与旁系人头,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叶家人接连遇袭,死伤渐多。
这场精准猎杀,正一步步收网。
秦家不少子弟也悄悄加入其中,暗中推波助澜。
叶家疲于奔命,处处设防,却处处挨打。
高志胜要的,就是让他们尝尝自酿苦酒的滋味。
叶家上下终日如履薄冰,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他一边狂揽仙石,一边日夜筹谋,目标只有一个:覆灭叶家。
三个月眨眼过去,叶家颓势未止,伤亡愈重。
叶家主殿内,气氛沉得能拧出水来。
嫡系子弟与长老面色铁青,空气里仿佛浮动着刀锋般的杀气。
“三个多月了,我们被死死咬住,全是那个叛徒勾结秦家搞的鬼!”
“必须除掉高志胜!再联手几家,把秦家一并掀翻!”
“怎么除?”
满堂寂静。
那人不过是个曾被踩在脚下的旁系,如今却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藏得严严实实。
“只能买通秦家人——越近他身边越好。”
“仙石管够,不信没人动心。”
“立刻办。”
“高志胜不死,这场血债,就没完没了。”
会议草草收场。
叶家人迅速行动,重金砸向秦家各层人物。
可那些被收买的秦家人,连高志胜的衣角都摸不着。
他只信三十六人——全是当年从叶家跟他一道走出来的死忠。
对秦家其他人,他始终隔着一层冰。
与此同时,他也在拼命变强。
天生无灵根,修不了仙道,他便一头扎进横练一路。
半月苦修,筋骨如铁,皮肉似钢,身法快如鬼魅。
他要锻体成神,以凡躯撼仙途。
密室成了他第二个家,日日闭关,寸步不出。
另一边,叶家不断加码,仙石流水般砸向秦家,只为撬开一道缝隙,取高志胜性命。
而秦家也不傻,两大家族彼此试探、收买、反制,图的不过是利益二字。
秦家人清楚叶家心思,更清楚高志胜如今是自家最锋利的一把刀。
所以——叶家的人,刚伸出手,就被悄无声息地按了回去。
叶家欲除高志胜,秦家上下自是断然不允。
明枪暗箭,你来我往,早已撕破脸皮。
日子在刀锋上悄然滑过。
第541章 就叫阎王殿。
高志胜沉心敛息,日日苦修,只为攒够一击自保的底气。
三年转瞬即逝。
他几乎足不出秦府,连影子都藏在练功室与药池之间,仿佛人间蒸发。
秦家却如烈火烹油,借着坊市与拍卖行横扫资源,短短三年,已稳坐第一世家之位,将叶、林两家远远甩在身后。
昔日势同水火的叶、林二族,竟罕见地握手言和——只因秦家这柄利剑,已悬在所有人头顶。
他们联手拉拢中小世家,布下一张密不透风的围猎之网。
而秦家腾飞的根基,谁都心知肚明:那个曾被嗤为“废婿”的高志胜,才是真正的擎天柱石。
秦家对他的庇护,早已超越赘婿之礼,直追嫡系血脉,寸步不离。
可高志胜愈发疏离——不赴宴、不议事、不见外客。
外界提起他,仍只记得三年前那个沉默寡言、修为平平的年轻面孔。
没人知道,他已在密室中熬过一千多个日夜,一举踏破桎梏,晋入大罗之境。
那一日,石门轰然洞开。
他缓步而出,仰头望了许久的天光,随后悠然休养半月,神清气爽。
接着,他亲手缔造了一个全新势力——独立于秦家之外,只听命于他一人。
此组织唯他号令是从,绝无二心。
“就叫阎王殿。”
他目光如刃,扫过三十六名心腹,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我为殿主,尔等即为三十六鬼将。
我供仙石,你们招兵买马、扩编势力……
除你们之外,谁也不许提我半个字。”
“遵命,殿主!”
三十六人单膝跪地,声如铁铸。
高志胜挥袖,众人无声退去。
无人知晓,就在这一天,阎王殿悄然立世。
这批心腹个个手握重资,又得高志胜源源不断输送仙石,阎王殿如藤蔓疯长。
秦家子弟、叶家旁支、林家客卿……甚至散修豪强,皆因仙石投效而来。
阎王殿不卖刀剑,只卖消息与生死。
探听秘辛、倒卖情报、承接悬赏——只要出得起价,再棘手的目标,也必见血封喉。
雇主按目标身价付仙石,任务一经接下,不死不休,直至尘归尘、骨成灰。
它来得突兀,却快得惊人。
各方家族起初疑云重重,试探几次后,却纷纷折服:
消息精准,出手狠绝,从不失信。
秦、叶、林三家,私下皆曾重金购讯,无一例外,次次满意。
谁也没想到,那端坐幕后、操盘全局的阎王殿主,正是人人以为“不问世事”的高志胜。
他借阎王殿之手,悄然洒出数十道悬赏——
被盯上的,有秦家执法长老、叶家少主、林家供奉,还有数位中立世家的实权人物。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搅得满城风雨,迷雾重重。
外人只当是世家火并升级,殊不知每一道血案背后,都是他亲手布下的烟幕弹。
任务敞开接取,门槛分明:依修为领单,凭本事拿钱。
干得漂亮,仙石翻倍;失手陨落,概不追责。
于是,仇家宁肯多掏三成仙石,也不愿亲自涉险——
仙石丢了还能挣,命没了,连哭都来不及。
三个月过去,三大家族接连折损骨干。
有人死于密林伏击,有人毙于丹房暴毙,有人甚至在自家祠堂里无声化为飞灰。
各家震怒,彼此猜忌,暗斗升格为明杀,早已势同水火。
而高志胜,始终隐于秦府最幽深的院落,冷眼观棋,静候收网。
他漏算了一点。
就是这点疏忽,酿成滔天大祸。
直到某夜,叶、林、秦三家老祖齐赴密会,才猛然惊觉——
所有血案,皆指向同一股暗流;所有线索,都绕不开一个名字:阎王殿。
众老祖当场色变,拍案而起。
无需多言,共识即成: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藏在阴翳里的殿主揪出来!
当晚,月黑风急。
高志胜独坐灯下,门外却毫无征兆地掠进几道身影。
“小瞧你了。”为首者冷笑,“竟能忍到今日。”
“玩弄三大世家于股掌?高志胜,你死也值了。”
“啰嗦什么?手起刀落便是。”
“他一死,阎王殿便是一盘散沙。”
“小子,记住了——在真正的‘道’面前,算计,不过是小儿过家家。”
高志胜缓缓抬眸,唇角微扬。
“你们真觉得,能轻易碾死我?”
“幼稚。”
“痴人说梦。”
“找死。”
话音未落,杀机炸裂!
他独战三族老祖,拳风如雷,步履似电,肉身硬撼法宝而不溃,竟一时未落下风。
直到——
“请老祖出手。”
他脊背骤然一寒,汗毛倒竖。
下一瞬,一只枯瘦手掌凌空压下。
轰——!
血雾漫天,肉身寸寸崩解,连元神都未能遁出半寸。
那一掌之威,不止抹去躯壳,更将他存在过的痕迹,尽数碾为齑粉。
随着高志胜咽下最后一口气,阎王殿轰然坍塌,烟消云散。
平行世界。
炎黄帝国。
魔都。
高志胜一睁眼,魂魄已稳稳落进一个同名同姓、连眉骨弧度都分毫不差的年轻躯壳里。
那人二十四岁。
刚从魔都大学毕业,进了家互联网科技公司,朝九晚六,沉默如石。
不擅交际,没有饭局,也没有酒局,只有一台常年发烫的笔记本——活脱脱一个被代码腌透的程序员。
那家公司叫“元宇宙”。
名字起得张扬,只因老板姓元,便硬生生把“宇宙”二字焊在招牌上,气场拉满,底气却虚。
可今天,这家公司的命运彻底翻篇——它被全款收购了。
买主是个刚摘下学士帽的姑娘:肤若凝脂,腿长腰细,是魔都江氏集团掌舵人捧在手心的独女,江莱。
元宇宙总部会议室里,空调嗡嗡低鸣。
“从今天起,这家公司归我所有。我的目标就一个:做游戏——电脑端、手机端都行,但必须让玩家真心喜欢、自发传播。”
江莱嗓音清亮,笑意温润,字字敲在人心上。
可她不知道,这间会议室早已被现实冻得结霜。
三年烧钱研发,三款游戏上线即沉底,用户没留住,口碑倒攒了一堆差评。
创始人卷着账本跑路,只留下个空壳子和满墙未拆封的服务器。
“我走。”
“我也走。”
“算我一个。”
技术部七个人,除高志胜外,齐刷刷递上辞职信,纸页撂在会议桌中央,像七枚白晃晃的休止符。
第542章 《狼来了》
人影一晃,门响两声,偌大会议室只剩江莱和那个始终垂眸、纹丝不动的高志胜。
她没皱眉,也没叹气。
人走茶凉?太常见了。
她信自己能开出更高薪、挖来更狠的人。
高志胜终于抬眼:“元宇宙是我毕业后的第一站。真要走,我也不想走。”
顿了顿,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但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哦?”江莱指尖轻叩桌面,“哪两个?”
她扫过他的档案——普通二本,履历单薄,技术部最不起眼的一个。
如今全员撤退,唯他按兵不动,眼神还带着点笃定。
莫非……一直藏着火种,没点?
“第一,我要元宇宙49%股份,坐稳第二把交椅;
第二,我当执行副董事长,统管宣传与技术两部。”
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三个月内,我能靠一款自研手游,让元宇宙的名字响遍全国,账户数字翻着跟头往上蹿。”
“要是不答应呢?”
江莱挑眉。
“那我现在就走。”他笑了一下,坦荡又松弛,“人才市场不缺我一个,缺的是敢赌的人。”
“你花全款接盘,图的不就是证明自己?”
这句话像根细线,轻轻扯住了江莱的思绪。
空气静了几秒。
“好。签对赌协议——三个月为限。成,你坐实副董事长;败,卷铺盖走人。”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协议一落,高志胜立刻开口:“第一件事:高薪招募在校生做兼职,要脑子活、手速快、敢折腾的。”
手握49%股份、挂上执行副董事长头衔、统管技术与宣传——他心里蓝图已清晰如刻。
魔都高校林立,多少大学生正攥着简历,苦等一份能写进求职信的亮眼实习。
十八个精挑细选的在校生进了技术部,听他一句句拆解需求,埋头开干。
他们做的,是一款叫《狼来了》的免费手游。
玩法极简:十二格棋盘,拖拽三件相同物品(衣、鞋、碗、表、手机、筷子……)凑成一组,即可“斩狼”。
格子填满前若没清完,狼破门而出,游戏戛然而止。
第一关像喂奶,第二关却卡住九成九的玩家——几乎无人能破。
而恰恰就在这一关,嵌入短广告:看三十秒,续命一次。不突兀,不强迫,反而让人越挫越想点。
第三关再加码,第四关设谜题。
通关那一刻,画面缓缓浮现故事原核:一句谎,需十句补;一次失信,步步皆危。
表面是解压小游,内里是轻巧有力的价值提醒。
指令传下去,十八双眼睛亮得灼人。
五天,首版《狼来了》交付。
高志胜亲手试玩三遍,点头:“就这个味儿。”
他拨通江莱电话:“上架玄黄帝国游戏官网,免费区首页推。”
无数玩家蹲在更新栏前,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新游一冒头,点击如潮水涌来。
《狼来了》四个字跳出来时,不少人顺手点了下载。
毕竟,免费不坑人,试试又何妨?
十五分钟,下载量破一千五百。
玩家点开,耳畔忽闻一声凄厉狼嚎。
第一关,轻松得像呼吸。
可刚进第二关,弹幕瞬间炸锅:
“卡死了!”
“重开八次,还是卡在这!”
“越输越想打,手抖着又点了‘再试一次’……”
转眼间,一天过去了。
《狼来了》上线整整24小时,下载量飙破五万大关。
不少玩家是被朋友一通电话、几条语音硬生生“安利”进来的。
可一上手——
第一关,轻松得像喝白开水,闭着眼点都能过;
第二关,却卡得人抓耳挠腮,死活迈不过去那道坎。
一款新游,发布不到一天,下载数就冲破五万,热度肉眼可见地炸开。
广告商的电话立马打爆了元宇宙的前台,直奔《狼来了》项目组而来。
头两单合作,火速敲定。
江莱把高志胜叫到办公室,当面聊广告分成的事。
“单日五万,按天结算。二十四小时后若还想续投,费用得重议。”高志胜语气干脆。
“一天五万?”江莱挑了挑眉。
高志胜点头,没多解释。
“行,就照你说的办。”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你是元宇宙执行副董事长,后续对接广告方,你全权负责。”
“没问题。”高志胜转身就拨通了合作方的电话。
听清报价后,十八家广告商里,仅两家毫不犹豫拍板应下。
首笔十万到账,他当场通知技术部:把两位金主的广告,嵌进游戏最显眼的位置。
同步,《狼来了》火速升级为2.0版。
而玩家人数,还在一路狂奔——
弹窗适时跳出:“看15秒广告,立刻解锁一个空格!”
“看30秒,送两次重试机会!”
“60秒完整广告,直接跳过本关限制!”
为了通关,玩家咬着牙一遍遍点开广告: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六十秒……看完,再战;再败,再看。
上线48小时,下载破二十万;
72小时,直冲百万大关;
《狼来了》彻底出圈,成了朋友圈刷屏级话题。
最狠的是,大批卡关玩家心态崩得明明白白,转头就在微博、豆瓣、小红书疯狂吐槽+种草:“这游戏有毒!但我不信我过不了第二关!”
结果越劝越多人下载,越下载越陷越深。
广告单价也水涨船高——从最初的一天五万,一路飙升至五十万。
短短几天,《狼来了》就为元宇宙狂揽数百万利润。
高志胜心里清楚:这类爆款,热度来得快,去得更快。
必须趁热打铁。他立刻下令技术部,启动第二款产品——《水果自由》。
魔都,元宇宙总部,技术部会议室。
十八张椅子围成一圈,气氛绷得发亮。
“《水果自由》,是我们自己掏心窝子做的第二款原创游戏。”高志胜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又亢奋的脸,“全世界能叫出名字的水果,一颗不落,全得塞进去。”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点要求——第一,画质要真,真到能看清芒果的绒毛、荔枝的龟裂纹;第二,操作要傻,老人点两下会玩,小孩拖一拖就懂;第三,研发加测试,三个月倒计时。早一天上线,每人多拿一天奖金;谁干得最快,额外重奖。”
“明白!”
第543章 《水果自由》达标上线。
十八个人齐声应下,眼睛锃亮,像点了火。
拼了——为了钱,更为了口碑。
高志胜是公司第二大股东,话从没食过言。
眨眼,两个月过去。
《水果自由》内测版出来,高志胜亲自打了三天,边玩边记问题。
“免费游戏≠不能赚钱,关键得让玩家心甘情愿掏钱。”他提笔在白板上写:“充值得钻石,不充也能靠手速赢金币。金币买基础道具,钻石解锁全部皮肤、特效、音效——尤其是通关那一刻,满屏烟花、果香四溢、连震动反馈都要带‘爆汁感’。要爽,要显摆,要让人截图发朋友圈时,恨不得配上一句‘我刚摘完全球所有水果’。”
技术部全员听得频频点头,笔尖飞舞记重点。
一周后,《水果自由》达标上线。
高志胜约江莱周五晚间碰头,当晚九点整,游戏准时挂上官网。
它没蹭流量,而是借势——在《狼来了》首页做了醒目导流;同时,五百万推广预算全砸出去,铺天盖地推。
和《狼来了》不同,《水果自由》压根不靠广告吃饭。
玩家愿意充,它就赚;玩家乐意玩,它就火。
消息一出,狼来了老粉、泛游戏用户、连广场舞阿姨都被勾住了好奇心。
上线24小时,下载破百万;
增速碾压前作,直接杀上全网下载榜周涨幅榜首,黑马得毫无悬念。
老少通吃——年轻人比拼手速,中年人图个解压,小学生爱它色彩,老年人迷它节奏舒缓。
真实建模的苹果泛着晨露光,榴莲刺尖还带反光,山竹果壳纹理清晰可数……
世界水果图鉴,就这样被装进了一款手游里。
通关还能集成就:已解锁xx种,全球共xx种,还差xx种待采摘。
这种“收集欲+成就感”的双驱动,让玩家停不下来。
业内评价很快出炉:论水果题材的深度与表现力,《水果自由》立起了新标尺。
靠着《狼来了》打头阵、《水果自由》稳收尾,魔都元宇宙一跃成为行业新锐力量。
高志胜说到做到,奖金当天打到每位程序员账户。
技术部十八名骨干,人人斩获超十万现金奖励。
元宇宙互联网公司火力全开,加速扩编,新招英才逾五十人,人才梯队迅速铺开。
霸道女总裁江莱亲自邀约高志胜赴宴。
两人步入魔都和平饭店,在典雅包间落座,共进晚膳。
“接下来怎么走?”
江莱目光沉静,直视高志胜:“《狼来了》日流水持续缩水,活跃玩家也在流失——有没有破局之策?”
“不必硬扛。”
高志胜语气笃定:“所有免费游戏都有生命周期。《狼来了》研发仅砸了不到五十万,却滚出了百倍以上的回报。真到油尽灯枯那天,关服收摊,干净利落。”
江莱颔首,若有所思。
“公司打算加大自研投入,但端游周期太长、风险太高。我的思路是双线并进:一边稳扎稳打做大型网游,一边快准狠推轻量级手游。”
这话一出,江莱眸光倏然发亮。
“我懂了。”
她端起酒杯,笑意温润:“那就祝元宇宙乘风破浪,基业长青!”
“干!”
高志胜举杯相迎,二人相视而笑,猩红酒液一饮而尽。
饭毕,高志胜径直入住和平饭店七楼九国套房之一。
次日清晨,技术部编制已突破六十人大关。
高志胜雷厉风行,当场提拔两名项目总监——一人主攻大型多人在线游戏,一人专管休闲手游。
两路投入天差地别:
一边是轻装上阵的免费手游《靓仔靓女消消乐》,一边是重金打造的3A级免费网游《国战征途》。
至此,除留守运营《狼来了》《水果自由》的小组外,其余全员开足马力,全线运转。
《靓仔靓女消消乐》主打性别化玩法:女玩家可选“靓仔模式”,男玩家则进入“靓女模式”,轻松代入、沉浸感强;
《国战征途》则是深度免费制——道具商城琳琅满目,充值即得稀有装备与特效皮肤。
元宇宙互联网随即官宣“靓仔靓女全民票选”活动:
冠军百万奖金,亚军五十万,季军三十万;
第四至第六名分别获二十万、十五万、十万;
第八、九、十名各得六万元现金奖励。
十八至二十八周岁男女皆可零门槛报名,闯入百强即享分红。
每人每日限投一票,想多投?先去《狼来了》或《水果自由》刷任务赚投票券!
活动为期七天,按实时票数排定座次;
允许精心装扮,也支持AI美颜、光影修图——只要真实本人出镜,颜值实力任你发挥。
这场全民狂欢,瞬间点燃玩家热情,参与度飙升。
更关键的是,它本就是为第三款自研手游《靓仔靓女消消乐》埋下的伏笔——
所有获奖者,须将个人肖像权独家授权予元宇宙互联网公司。
随后七日,《狼来了》《水果自由》的日活与营收双双飙涨,节节攀高。
第七日午夜,票选尘埃落定。
元宇宙互联网第二大股东高志胜亲自主持庆功宴,包机接百强选手齐聚魔都。
宴罢,第三款自研手游《靓仔靓女消消乐》进入最后封测阶段。
一周后,正式上线。
从票选启动起,这款产品就吊足胃口;一经发布,下载洪流瞬间爆发——
24小时内,安装量冲破两百万大关。
玩家依性别选择对应模式开启消消乐之旅:三枚同款图标连成一线即可消除,层层递进,渐次揭开隐藏其中的“靓仔”或“靓女”真容。
基础玩法完全免费,金币靠通关获取,钻石可充值购买强力道具。
共设百关,难度阶梯式跃升:每三十关跃升一级,九十关后,终局十关堪称烧脑巅峰。
高志胜闲暇时遍尝各类游戏,无论付费与否。
优质设计,他拆解记录;乏味机制,他直言痛点。
正是在一次次沉浸体验中,灵感骤然迸发——
他构想出一款前所未有的“沉浸式坚持型”手游:《自由之路》。
沿途风景随时间流转——春樱秋枫、烈日黄沙、浩渺汪洋、嶙峋高山……四季四境,一步一景。
玩家一旦启程,非死不休,中途无法退出;
晨昏鸟鸣、雨夜琴音、随机老歌……环境音效全程陪伴。
核心玩法极简,却极致考验耐性:唯有坚持,方见终点。
第544章 玩得越久,排名越高。
他把构想带到技术部,当场宣布:“奖金已发,休整三天——然后全员返岗,全力攻坚《自由之路》!”
“高总,这游戏不接广告、不设充值入口,怎么变现?”
技术部总监董磊皱眉发问。
“免费,才是最锋利的刀。”
高志胜淡然一笑:“先看市场反馈。火了,变现路径多的是;冷了,投入自然收手——绝不硬撑。”
“明白,高总!”
一个半月后,《自由之路》如期交付,完成上线。
高志胜当场拉来全体同事试玩这款新游戏,立下硬规矩:扛住一小时,当场发一千块现金。
连闯十关拿一万,熬满二十小时直接奖励两万。
封顶两万,不是抠门,而是真怕有人硬撑出毛病。
万一身体亮红灯,再好的创意也得变事故。
元宇宙互联网的员工们撸起袖子就上,争先恐后扎进《自由之路》——这是一款零门槛、零费用的全新作品。
高志胜干脆把一百万现金堆在会议室长桌上,谁坐满六十分钟,立刻扫码转账一千块。
一天后,《自由之路》火速上线各大平台。
高志胜亲自挂名点评:
“耐得住寂寞,才看得见风景。这条路,越走越有味。”
作为元宇宙互联网推出的第四款免费游戏,它刚露面,就被业内同行火速下载、点开、试跑。
刚点进游戏,屏幕猛地弹出一条冷峻提示:
“确认启动?未抵达终点前,不可退出,不可死亡。”
大伙儿手一抖,还是点了“开始”。
那行小字,几乎没人细看,更没人当真。
可没过几分钟,集体心态崩了。
操作极其简单——鼠标控车,单线疾驰,路上空无一物,只有循环播放的歌单。
静默、单调、重复……三五分钟就开始犯困,十分钟就忍不住想点叉。
能咬牙撑过六十分钟的,凤毛麟角。
大批玩家干脆猛踩油门撞墙“自尽”,只为快点跳出这煎熬。
全网怒喷:元宇宙互联网这是把口碑当柴烧?第四款免费游戏,烂得毫无新意!
可骂声越响,好奇的人越多,《自由之路》的下载量像坐火箭般蹿升。
多数人点进去不到十分钟,就默默关掉,仿佛被掏空了灵魂。
上线一周,《自由之路》成了全网最吵的游戏——吵到停不下来。
热度一路飙红,压根没给降温的机会。
同行们乐开了花,天天蹲论坛刷屏嘲讽,顺带截图转发:“看看,这就是瞎折腾的下场!”
周末刚到,《自由之路》火速推出首个版本更新:上线实时“耐力榜”。
玩得越久,排名越高。
当时榜首已突破十八小时大关;破十小时的,还不到百人。
而总下载量,悄然冲破千万大关。
这张榜单一出,瞬间点燃了玩家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不少人憋着一口气重登游戏——不为别的,就想名字挂在首页。
前十和前百榜单独立展示,每小时刷新一次前十玩家Id。
这就是《自由之路》的官方公告栏,精准戳中人性里那点小骄傲。
三天后,第二轮更新落地:新增“城市耐力总榜”。
仅显示全国前十城市当日累计时长。
每日零点更新昨日数据;每小时滚动播报今日各城实时排名。
用一座城的荣光,拴住一群人的指尖——让每个玩家都觉得自己在为家乡争口气。
新玩法一出,大批弃坑老玩家纷纷回流。
魔都。
元宇宙互联网总部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内。
“《自由之路》可以接广告了。每天前三名,加上各城市榜上榜者,由合作品牌发红包奖金。我们按日收广告费,当天就兑付玩家。”
高志胜把想法端了出来。
江莱听完,微微颔首:“广告对接向来你主抓,这次怎么放手了?”
“你是掌舵人,你出面,才显出咱们对这事的诚意和分量。”
高志胜顺势送上一记软话。
江莱怔了怔,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却又抓不住头绪。
三天后,《自由之路》正式发布激励公告:
每日耐力王拿一千块,亚军五百,季军三百;
第四至第十名,每人一百块。
所有时长清零重启,真刀真枪拼耐力。
红包每月发放十五天,隔日一发,持续三个月。
《自由之路》正式迈入“边玩边赚”时代——只要坐得住,钱就来得稳。
上线首日,在线人数破百万。
当天冠军秒领一千元,亚军到账五百,季军三百;
四至十名每人一百,分文不少,全部实时到账。
没有卡顿,没有借口,快得超出所有人预料。
《自由之路》彻底爆了,成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现象级产品,热度纹丝不坠。
等其他厂商反应过来,争相模仿时,真正捡到便宜的,还是玩家。
整个行业节奏陡然拉满,卷成一片。
元宇宙互联网赚得盆满钵满,月利润直逼天文数字。
高志胜,身为公司第二大股东、执行副董事长,约见董事长江莱,共商下一步棋局。
元宇宙互联网公司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里,阳光斜斜地铺在深色实木桌面上。
“进军手机圈?”
“怎么突然想到这一步?”
江莱微微蹙眉,目光直直落在高志胜脸上,满是不解。
眼下手机市场早已杀成红海,比游戏圈更拼、更挤、更难突围。
这时候砸钱进场,不亚于往沸油里滴水——稍有不慎,就是一地焦糊。
“董事长,游戏只是我们的一条腿,而手机,是能托起整条生态链的底盘。”
高志胜靠在椅背上,语气沉稳:“我们不做泛用机,只做专属于玩家的硬核装备——专为手游党、骨灰级发烧友量身打造的游戏手机。”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桌面:“顶配版定价六千起步,叫‘银河一代’;入门款控在一千到三千之间,就叫‘元宇宙一代’。”
“两个价位,切中两群人:兜里宽裕、追求极致体验的硬核玩家;预算有限、但同样渴望流畅手感的年轻玩家。”
江莱没插话,静静听完,才抬眼问:“研发的钱从哪儿来?产出来真有人买?”
“我信玩家的心气儿。”高志胜笑了笑,眼神亮得笃定,“我是玩家,也懂玩家——谁不想手里攥着一台不掉帧、不发烫、连打三小时《星域争霸》都凉飕飕的神机?”
“元宇宙游戏手机,不是参数堆出来的,是痛点熬出来的。
只要做到三点:稳如磐石的帧率、酣畅淋漓的操作感、压得住温度的散热系统——它就能横空出世,搅动整个行业。”
“那前期投入呢?”江莱追问。
“至少一个亿起步。”他答得干脆,“以我们现在的品牌势能,发个招聘启事,手机圈的老炮儿、芯片厂的骨干、结构设计的大神,都会闻风而动。
薪资拉满,福利拉足,不怕没人来,只怕抢不过别人。”
第545章 《国战征途》公测准时开启。
“行,你来牵头。”江莱嘴角扬起,笑意温润,“我信你的眼光——毕竟上回你拍板做的《幻界纪元》,上线首月流水就破十亿。”
“谢董事长。”高志胜起身,脊背挺直,“给我半年,元宇宙游戏手机,必成现象级爆款。”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两人相视一笑,空气里仿佛已有硝烟初燃的味道。
当天下午,元宇宙互联网公司官网挂出重磅公告:正式杀入智能终端赛道。
高薪诚聘手机硬件、基带、影像、散热等全链条技术人才;
魔都新建自有智能制造工厂,三条产线同步启动;
三款机型分档布局——入门款、进阶款、旗舰款,成本与定位严丝合缝:
旗舰机单台bom成本直逼三千,零售价翻倍,利润扎实;
其余两款则精打细算,在性能与成本间踩准平衡点。
谁也没料到,这家在游戏圈风头正劲的新锐势力,竟在此刻挥刀切入最卷的战场。
同行们纷纷刷屏调侃:“刚把副本打穿,转头就去造服务器?”
“怕不是想用游戏思维,重写手机说明书?”
冷眼旁观者不少,唱衰声此起彼伏。
三个月后,三款样机齐备。
高志胜亲自上手连测七十二小时,当场拍板调整:
“电池还得再狠一点——同档位竞品续航,咱们至少高出三成。”
“外观必须一眼抓人:干净、利落、有分量感。别搞花里胡哨的渐变炫彩,就黑、白、土豪金三色,经典耐看不挑人。”
“外壳多做几套潮酷模组,用户可换可搭——玩游戏的不只有男生,姑娘们爱的不只是粉色,还有质感和态度。”
建议逐条落地。
最终成品:续航实测超竞品32%,散热模块压得手机背面始终微凉;
机身线条凌厉却不冰冷,金属中框沉甸甸地坠在掌心,像握着一块未开刃的锋刃;
黑白金三色机身静立展台,不争不抢,却让人一眼难忘。
就在硬件紧锣密鼓推进时,高志胜又给技术中心加了一道“硬菜”:
三个月内,必须上线一款免费手游——《元宇宙大逃亡》。
名字是他定的,设定也由他勾勒:通关蓝星后,玩家可跃迁至月球、火星、土星……直至九大行星逐一挑战。
玩法比《自由之路》更轻巧,单手滑点即玩,老人能解谜,孩子能闯关,女生也能轻松上手。
又一个三个月转瞬即逝。
周六晚八点,元宇宙互联网公司直播间准时亮灯。
高志胜以执行副董事长身份登台,西装袖口微卷,腕表折射一缕光。
镜头前,他语速不疾不徐:
“过去半年,我们埋头打磨一件事——做出真正属于玩家的第一台游戏手机。”
“入门双版本:‘元宇宙一代’与‘元宇宙一代·pro’,售价均低于三千;
旗舰唯一款:‘银河一代’,六千元起跳。”
实时在线人数已飙破五百五十万——全是真实账号,没有水分。
弹幕刷得飞起:
“终于等到这一天!”
“我预定了!就等发布会结束下单!”
“这散热模组……是塞了液氮?”
这场直播,注定要被写进手机与游戏两个行业的共同记忆里。
售价分别是1666元和2666元。
顶配款叫“元宇宙游戏手机·银河”,官方标价6666元。
明年此时,第二代元宇宙游戏手机将如期登场;而这三款不同定位、两种型号的机型,价格铁定坚挺,绝无官方调降。
最关键的一点:每档价位的机型,全部限时限量发售。
每款都只放货台,卖完即止,绝不再追加产能。
这场直播发布会,不单揭晓新机,更同步上线公司自研的免费手游——《元宇宙大逃亡》。
这是一款真正“单手可玩”的轻量级游戏,操作极简,乐趣十足,老少皆宜。
紧接着就是《元宇宙大逃亡》实机演示环节,支持在线联机,最多五人同屏开黑。
高志胜话音刚落,现场工程师便流畅展示了多模式玩法与交互细节。
“最后,我不列参数——讲再多芯片、帧率、内存,对多数人来说只是听个响。
我就说一条:同价位段里,元宇宙游戏手机的续航硬生生拔高了三成以上。
购机用户未来一年内若遇任何故障,我们原价回收;品质这块,我们兜底。
我们的口号很直白:专为硬核玩家而生。”
全场掌声中,元宇宙互联网公司新品发布会圆满落幕。
可余波远未平息,反倒如惊雷滚过整个数码圈。
次日中午十二点整,官网准时开售。
三款机型瞬间清空,26.6万台设备在不到一小时内被抢光。
所有下单用户秒收短信——订单已揽件,顺丰空运直发。
最快当日达,最晚48小时内签收。
这批手机总投入超四五个亿,却狂揽4.9亿多元净利。
作为第二大股东,高志胜直接分走49%利润,账面身价一举冲破1.5亿元,稳稳跨入亿万富翁行列。
董事长江莱笑得合不拢嘴,对高志胜的信任与赏识,又深了一层。
与此同时,《元宇宙大逃亡》正式上架,热度一路飙红,迅速碾压全网同类产品,毫无悬念登顶免费榜冠军。
而公司另一款自研大作——大型多人在线国战网游《国战征途》,也悄然进入内测阶段。
26万多名首批购机用户,第一时间收到专属测试资格;连带此前体验过其他自研游戏的忠实玩家,也一并获得邀约。
为期半个月的测试期里,只要在游戏内提交有效bUG或优化建议,就能立刻领到丰厚现金奖励。
转眼半月过去,《国战征途》官宣结束测试,定于本周五下午五点半开启全平台免费公测。
优先入场权,牢牢锁死在元宇宙游戏手机用户身上;其次才是长期活跃的老玩家;新用户?只能干等。
从最早一批受邀测试,到公测时抢先一步进服——元宇宙互联网公司正用一次次真金白银的权益,把“买游戏手机=3d赢在起跑线”刻进玩家心里。
抢到手的用户嘴角上扬,朋友圈晒单不断,成就感拉满;
没抢到的则集体炸锅,直呼“区别对待太赤裸”,吐槽声刷爆社交平台。
周五,下午五点三十分。
《国战征途》公测准时开启。
第546章 挤不进去,心态崩了!
元宇宙游戏手机用户指尖轻点,秒进服务器,畅快挑选心仪国家。
九大国度任选,各自绑定宿敌阵营;单服承载上限百万玩家,按国家自动分流。
首发开放九组服务器,不到十分钟,全部爆满。
大量用户卡在登录界面,只能眼巴巴排队。
实时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九百万——这个数字让整个游戏行业集体失语。
离谱!
震撼!
谁也没料到,一款新游竟能引爆如此汹涌的进场潮。
大批从业者火速涌入,只为亲手摸清它究竟凭什么让人欲罢不能。
当晚十点左右,冲级最快的玩家已稳稳抵达30级。
无一例外,全是经历过内测的老鸟。
角色升至30级后,系统会触发全服公告:玩家昵称将浮现在主城中央,全服可见;同时,所在国家繁荣度也会随之跃升。
当国家繁荣值突破百万,30级以上玩家每日都有机会获取1—2小时双倍经验加成。
公测第二、三天恰逢周末,九服持续满载,人气始终顶格。
进不去的玩家疯狂刷屏求加开服务器。
当运营同事把舆情报给高志胜,他只回了六个字:
“不加服,维持到下周五。”
高志胜嘴角微扬:“下周五,公测满一周的庆典活动正式启动——重点拉长玩家在线时长。
届时将开放‘城主争霸’资格,仅限五十级及以上玩家报名参战;等公测满整月,再全面开启‘国君竞逐’玩法。”
“收到!”
这个周末,对大批玩家而言,是又酸又爽的一场狂欢。
酸的是——卡在排队界面动弹不得,屏幕始终挂着“正在等待接入……”的冷冰冰提示……
爽的是——一进《国战征途》这扇门,就再没想过退出。游戏不设强制离线机制,只要你不点退出,角色就稳稳立在地图中央。
不少人为抢进度,主动充钱买装备、购道具。最抢手的“经验宝宝”,只收真金白银;挂机一小时,妥妥升一级。组队清副本、围猎boss,也成了日常里最上头的节奏。
《国战征途》对两类人同样慷慨:愿砸钱的,战力飞涨;不爱充的,也能靠时间慢慢爬高。三十级后就能跨服出征,跨境击杀敌国玩家——每倒下一个对手,本国繁荣值就往上跳一截。
它把“国战”二字,真真正正打进了骨子里。
日子一天天滚过,热度却越烧越旺。
转眼到了周五。
《国战征途》如期启动公测首周盛典。
服务器从九组扩至十组;五十级以上的老手,可正式提交城主挑战申请。
一旦加冕,每日稳拿系统发放的俸禄——一串沉甸甸的虚拟金币,更是身份与面子的双重加成。
想登顶?等级达标只是门槛,装备若不够硬核,那就得掏腰包强化——氪金,是绕不开的快车道。
新任城主至少能稳坐七天王座;他人若想夺权,只能再等七日。
活动不止宠着高手,也照拂新手:双倍经验、三倍经验随缘掉落,打怪还有小概率爆出“经验晶核”。
第十服瞬间挤爆,大量玩家被挡在门外,集体炸锅:
“咋不多开几组?!”
“挤不进去,心态崩了!”
元宇宙互联网公司全程装聋作哑。
技术部兄弟默默扛雷——
谁不想多搭几台服务器?
可执行副董事长高志胜铁口直断:第十一服,下周五见。
周末落幕。
前九服共诞生八十一尊城主;第十服尚无一人冲破五十级大关。
首位城主,还得等到下周五争霸战打响那一刻。
充值大军日益壮大,四十、五十级的玩家如雨后春笋般冒头。
公测满月当天,《国战征途》再度升级——跨服“国君争夺战”震撼上线。
胜者封号一个月,享全服最高礼遇,并独掌发起国战之权。
选定敌国、打赢大战,本国所有玩家共享丰厚战利品;
败了?既无惩罚,也无补偿。
想想看,隔壁国家欢天喜地领奖励,自己这边干瞪眼——谁心里不发堵?
国战拼的,从来不是国君一个人的拳头有多硬,而是城主统率力、国民协同度、整体战备值的全面较量。
国君再猛,底下城主疲软、将士散漫,赢面也薄如蝉翼;
反之,上下齐心,胜算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这套国战机制,直接把《国战征途》推上流量巅峰。
没人想输,更没人愿在城主位、国君冠上栽跟头。
怎么办?
充!
氪!
堆属性、练配合、攒资源!
靠国战立住脚,《国战征途》让元宇宙互联网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公司总部,高志胜召集技术部全员开会。
“国战玩法上线,最先动心的,必是愿意付费的核心玩家。
但绝大多数人,注定不会大额投入。”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稳:“所以,我们的关键任务,是让不花钱的玩家,也天天惦记着登录。”
众人屏息静听。
“接下来,技术部要集中火力落地两个新模块:
第一,上线‘温泉疗养’系统。
所有玩家都能进入专属温泉地图——免费泡,每小时稳赚20%经验;
付费用户则可选‘速升模式’:一小时升一级,或一小时狂揽50%经验。
一句话:有钱没钱,都能泡得舒坦。”
话音稍顿,留出笔记时间。
“第二,推出‘凤凰环城自行车赛’。
赛道环绕凤凰城与王城,每小时开赛一场。
名次靠前的,奖励经验、稀有装备、限定外观等。
目的很实在:把玩家的时间,牢牢钉在《国战征途》里。”
高志胜轻笑:“我只抛两个方向,权当引子。
你们有好点子,随时提——采纳即奖。”
技术部面面相觑,齐声应下:“没问题!”
会后,高志胜径直走向董事长江莱办公室,把构想如实汇报。
“泡温泉?自行车赛?”
江莱朗声一笑:“妙啊,既有烟火气,又有新鲜感。”
高志胜点头颔首。
“网络游戏的本意,就是让玩家玩得尽兴、玩得上头,是精神世界里的一剂强心针。”
“除了《国战征途》之外,公司有没有计划布局其他新游?”
江莱问道。
“暂时不打算。”
“理由呢?”
高志胜答得干脆:“一招制胜,足以撑起整盘棋。《国战征途》只要稳住基本盘,未来三五年都是现金流引擎。”
第547章 玩家爽了,公司赚疯了。
他顿了顿,目光笃定:“眼下公司已横跨手游、端游、页游三大阵地,该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了。”
江莱挑眉:“比如?”
“动漫。”
高志胜脱口而出。
“动漫?”江莱愣了一下,眉头微蹙,“这可是全新赛道——咱们连动画分镜都没碰过,真能回本?”
“稳得很。”
他掰着指头细说:“第一,它戳中年轻人的痒点;第二,动漫Ip能反哺游戏——角色、剧情、皮肤、彩蛋,全都能无缝植入;第三,长尾收益惊人,上线即躺赚,流量在哪,钱就在哪;第四,衍生空间极大,人物形象、台词梗图、表情包,全是活广告;第五,火了就能做盲盒——粉丝抢着买单,根本不用劝。”
江莱听完,心头一热:
这事,成!
她信高志胜的眼光,就像信自己呼吸一样自然。
“我信你。”
“马上落地。”
江莱斩钉截铁。
“好。”
高志胜点头。
元宇宙互联网公司迅速启动动漫专项组,广发英雄帖,招募原画、编剧、配音、运营等核心人才。
与此同时,《国战征途》两大新玩法——“温泉疗愈”与“环岛竞速”正紧锣密鼓打磨中,最快两三个月内上线。
而“国战”本身早已引爆全网。无数玩家彻夜排兵布阵、砸钱练兵,只为在万人战场上打出一个响亮名号。
新版本上线后,日流水翻了三四倍;服务器每周加开一台,前十服的“国君”悉数诞生。
《国战征途》一跃成为行业现象级黑马,氪金榜常年霸榜——最高单人充值突破百万软妹币;普通玩家哪怕只充十块,也能解锁专属称号、温泉特效和竞速徽章,乐趣拉满。
两三个月后,更新如约而至。
“温泉疗愈”与“环岛竞速”双线登场,全网沸腾。
泡温泉区人山人海,边泡边涨经验,堪称压力清零神器;
每小时一场的环岛竞速,则让手残党也能热血飙车、实时互动、赢取限时奖励。
玩家对这两大玩法热情爆棚,轻度用户也纷纷涌入——只要等级破十,就能免费入场,不打怪、不pK,照样升级拿奖。
《国战征途》真正实现了“重肝党有战场,佛系党有温泉,手残党有竞速”,口碑炸裂。
玩家爽了,公司赚疯了。
半年光阴一闪而过。
元宇宙首部自研动漫《国战征途·列国志》正式上线。
角色全由真实玩家形象孵化而来——十个国度,十对主角,从新手村懵懂起步,一路结盟、征战、封王,最终统御一方。
短短二十四集,节奏紧凑、群像鲜活、燃点密集。
老玩家看得热血沸腾,路人观众追得欲罢不能。
每日双更:普通观众看两集;
《国战征途》玩家多送一集;
各服“国君”再加赠两集——VIp待遇,明明白白。
这就是底气。
动漫出圈后,《国战征途》新增注册用户暴涨四成;全网播放量轻松破十亿;同款盲盒同步登陆各大平台。
二十四个主角形象,每款售价二十四软妹币;
玩家专享价二十元;
城主凭身份领十二盒;
国君直接包圆全套二十四盒——其中还藏一枚稀有隐藏款。
元宇宙靠这套盲盒狂揽千万级营收,同行看得直拍大腿:
原来Ip还能这么滚雪球?
绝了!
江莱一颗心彻底被高志胜圈住。
两人顺理成章确立关系。
《国战征途》公测三周年当天,他们并肩官宣婚讯;
婚后第二年,龙凤胎降生,啼声清亮。
而《国战征途》热度不减,仍是玩家心中不可替代的国民级网游。
元宇宙互联网公司也凭游戏、手游、智能终端三驾马车,稳坐独角兽宝座。
高志胜与江莱家庭温润如春,被无数人称为“教科书式人生赢家”。
二十年后,儿女接棒掌舵元宇宙。
高志胜和江莱卸下重担,闲云野鹤。
晨光里对坐饮茶,晚风中牵手散步——
一如初见时那般,眼里有光,掌心有暖,余生皆甜。
一年后。
“这画面太眼熟了——准是梦!”
港岛,黄竹坑警察训练学校操场。
高志胜猛地睁眼,意识像被冷水泼醒。
四周,一排排穿墨绿警训制服的学警笔直伫立,神情紧绷,正挨训。教官嗓音低沉却字字如锤,砸在闷热的空气里。
校门方向,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垂着头,被两名督导员半扶半押地带走。铁丝网大门“哐当”一声合拢,震得人耳膜发颤。
“不守规矩?下场就一个——卷铺盖滚蛋!”
教官吼声未落,余音已在空旷操场上撞出回响。
高志胜心头一凛:这场景、这话茬,怎么像刻进骨头里的旧印?
话音未落,太阳穴突地炸开一阵尖锐剧痛,无数陌生记忆如潮水倒灌,狠狠冲进脑海。
他膝盖一软,身子晃了三晃,差点栽倒。
“阿胜!撑得住不?要不要叫救护车?”
身后传来急切声音。他回头,李文升教官正快步上前,眉心拧着,手已搭上他胳膊。
“先去洗把脸,命是自己的,别拿它赌气!”李教官语气硬,眼神却温。
“没事。”高志胜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虚,点头时脖颈筋微微跳动。
他抬脚往洗手间挪,脚步发飘,像踩在棉花堆里。
背后窸窣响起几声低语:“唉,可惜咯——阿胜本该拿银鸡头的,这下黄了。”
“命里没这运,怪谁?”
他没应声,推门进了盥洗室。
俯身掬起一捧凉水,“哗啦”泼上脸。刺骨寒意激得他一个激灵,混沌的脑子瞬间清亮。
“又穿了?!开什么玩笑!上辈子刚把《国战征途》推上全球榜首,事业正烧得最旺!”
他苦笑摇头,抹了把脸,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记忆翻涌而出——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高志胜,幼年随父亲偷渡来港,在油麻地棚户、深水埗劏房里辗转求生,吃尽冷眼,咽过苦水。
父亲去年病逝,家里最后一点活气也被抽干。
中五毕业那年,学费断供,他只能攥着退学通知书,咬牙报名黄竹坑警校。
港岛警队向来高薪厚待,底薪优渥,津贴丰厚,连住房都包。对穷惯了的高志胜而言,这不止是一份差事,更是少年时攥在掌心、不敢松手的光。
可就在结业前最后一轮体能考核前夕,原主突发哮喘,在障碍跑途中一头栽倒,再没爬起来。
高志胜盯着镜中自己泛青的眼圈和单薄肩胛,拳头无声攥紧。
这副身子骨早已垮塌:肺叶像漏风的破风箱,心跳稍快就喘不上气,跑完五十米就得扶墙咳半天。
体测?八百米限时三分十一秒?他现在连三百米都悬。
警徽还没摸到,警服还没穿热,路已经堵死了。
第548章 这人是谁?为何而来?
就在这时,眼前忽地浮出一道半透明光幕:
【时间:1991年】
【地点:港岛】
【主线任务:】
1.圆高志胜之愿,正式授衔,成为港岛警务人员;
2.存活三十年;
3.瓦解或覆灭至少十个有组织犯罪团伙。
【支线任务加载中……】
【姓名:高志胜】
【状态:哮喘发作期|体力严重衰竭】
【技能:手枪射击(入门)|车辆驾驶(入门)】
他闭眼吸了口气,脑中闪过刚才那人被拖走的画面。
电光石火间,他全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穿越,是掉进了《无间道》的世界,还成了陈永仁那一届的同期学员。
他甩了把脸上的水,推开盥洗室门。
迎面撞见李文升教官,对方脸色发沉,强笑着拍他肩膀:“阿胜,校长室,叶Sir等你。”
高志胜心口一坠,却很快稳住呼吸:“Yes,sir!”
两人并肩而行,皮靴踏在水泥地上,嗒、嗒、嗒——节奏清晰,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边走边飞速梳理线索:原主成绩顶尖,搏击、战术、枪法全在年级前五,银鸡头热门人选,与陈永仁、杨锦荣并称“警校三刃”,连叶校长都常当众夸他“警魂纯正”。
最近没违纪,没顶撞,没缺席——那这次召见,十有八九,是为了体测。
警队入职硬杠杠:八百米、折返跑、立跳、握力,样样卡线。尤其八百米,男子组红线就是三分十一秒。
从前他轻松跑进两分五十秒。如今?怕是慢跑一圈都得跪。
不合格=退学=警徽梦碎。
怎么办?
他脑内飞转:有没有关系可托?有没有特例可争?有没有捷径可钻?念头一个个冒出来,又被他自己掐灭——太仓促,太牵强,太不牢靠。
停在校长室门口,李文升顿了顿,欲言又止,最终只重重按了下他肩头,推开了门。
高志胜挺直腰背,一步踏进。
目光扫过屋内——宽敞办公室中央,叶校长端坐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他右侧坐着个穿墨绿制服的警官:圆脸微胖,下巴绷着,眼神锐利如刀,从高志胜进门起就没移开过。
高志胜迅速扫过对方肩章——一枚皇冠,警司衔。
再看叶校长:两星加冠,总警司。
校内教官他全都认得,没一个长这样。
这人是谁?为何而来?
这里是《无间道》的世界,眼前这人,莫非是来物色卧底的黄志诚?
高志胜转念一想,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陈永仁早退了学,按时间线算,早被黄志诚亲手安插进黑帮了。哪还轮得到他再跑一趟警校重挑新人?
再说,黄志诚只是个督察,而眼前这位肩章锃亮,赫然是警司。
警司可不是虚衔。那是实打实的一线掌舵人:o记下设三个组——有组织罪案、三合会、军火调查,每组头儿都是警司坐镇。职位不算顶天,但手握实权,调人查案、拍板立项,一句话就能搅动半个警界。
那他来警校干啥?总不至于是来招文书、挑司机的吧?
难不成……也是来挖卧底的?
念头一闪,高志胜心头猛地一烫——机会来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正砸在他脚边。
抓不住,主线任务当场崩盘;崩了盘,后面连喘气的地儿都没了。
他稳住呼吸,大步上前,站定在叶校长办公桌前,抬臂、绷腕、落肘,敬礼干脆利落,像刀锋劈开空气。
“长官好!学警,报到!”
平日总带三分笑意的叶校长,此刻面沉如水,双臂环抱胸前,椅背微仰,眼神沉甸甸压过来。
“阿胜,你体能成绩,不太行。”他声音低缓,随手翻开桌上那份薄薄的档案。
“长官!”高志胜喉结一滚,脑中飞速拆解对策,话还没出口,就被截住了。
“我知道——”叶校长指尖轻点纸页,“你理论课门门拔尖,教官夸你脑子快、反应灵,银笛奖十有八九是你囊中物。”
“可体测这一关,你过不去。”
“长官!”高志胜吸了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却字字扎地,“我打小就想当警察。不是为了穿身制服,是想亲手把坏人摁在地上,让街坊夜里敢推门晾衣服!”
“哮喘不是判死刑,现在药片比糖豆还管用!我成绩摆在这儿,脑子不差、笔头不软、心更不懒——警察队伍里,真要人人扛枪追贼?情报分析、案件研判、证物鉴定……哪个岗不需要人?”
叶校长静默片刻,长长吁出一口气。
高志胜直视着他,没眨眼,没低头,只把一句掏心窝的话,轻轻搁在桌上:“我真的,就想做警察。”
“你真铁了心?”叶校长眉峰微蹙。
“是!长官!”高志胜答得斩钉截铁,像子弹上膛。
“很好。”旁边那位警司忽然开口,声线冷硬如铁,“我信你这话。现在,我给你一个破格录用的机会——只要你点头,立刻授衔,正式入编。”
高志胜目光一跳,扫向那人,又瞥了眼叶校长。
叶校长垂着眼,指节抵着太阳穴,一言未发。
“我愿意,长官!”高志胜声音洪亮,毫无迟滞。
“我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A组警司,程建仁。”他语气肃然,一字一顿,“眼下有桩硬骨头案子,缺一名卧底。作为你的直属上司,我必须提醒你:这活儿,九死一生。去或不去,你说了算。”
程建仁抬腕看表,金属表带在光下一闪:“给你半小时,两点三十分前,给我答复。”
“不用等。”高志胜脱口而出,“我申请加入!”
还琢磨个什么劲?真有退路,谁乐意往刀尖上踩?
他没得选。
程建仁颔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密封档案,“学警,这是长期潜伏计划。你警校所有记录,即刻注销。知情者,仅我和叶校长二人。”
“目标,是一个持械抢劫团伙。我们会安排线人引荐你入伙。你的任务,是贴紧他们的主心骨——叶继欢。”
高志胜眼前骤然一黑。
……
“两年前,他在玛丽医院劫持狱警突围后,就销声匿迹。全港搜捕两年,连根头发都没捞着。”程建仁将档案往前一推,又抽出张泛黄照片,“最新线报:他已潜回港岛,正在暗中联络旧部,极可能重启作案。”
高志胜嘴唇发干,没应声。
可一听见“叶继欢”三个字,耳膜嗡嗡作响,像有千只马蜂在颅内撞墙。
叶继欢?!
你认真的?这不是《无间道》的世界吗?
第549章 动手违法;不动手,送命。
不该让我混社团、拜山头、递茶磕头,最后坐上龙头宝座吗?
他连职业路径都盘好了:先当蓝灯笼,街头掀摊子、砸场子,打出名号;再走正规程序,从四九仔起步,一层层往上爬,收人心、清对手、控码头,最终一统港岛江湖,成为跺跺脚就震瓦片的大佬。
他最大的底牌,就是剧情——三部曲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影评、剧评、幕后访谈全啃透了。
倪永孝的犹豫、韩琛的暴戾、陈永仁的执拗……连他们梦里喊谁的名字,高志胜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倪家底下那四位——国华、甘地、文拯、黑鬼,人人攥着见不得光的把柄。他随便抖一点料出去,就能让整个社团地动山摇。卧底?简直像回家吃饭一样自在。
结果程建仁甩来一句:去叶继欢手下蹲点。
就像婚宴酒席摆好了,喜糖发完了,司仪刚喊“新郎请掀盖头”,新娘突然换了人。
程建仁见他脸色煞白,误以为吓破了胆,反而放缓语气:“别慌。我们替你铺好了全套身份,接触方案反复推演过七轮,绝不会露馅。”
放屁!谁怕你那套假身份?死胖子!
叶继欢是谁?
九十年代港岛头号悍匪,贼王里的王!
他手下那帮人,手枪配的是五四式,步枪扛的是AK47,火力凶得连飞虎队都得绕着走。普通巡警遇上,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叶继欢一伙在历史上持枪作案三回,次次得手,而且全是硬碰硬跟警方正面交火后突围脱身。
最轰动的一役,是他亲自带人十分钟横扫五家金铺与珠宝店,卷走财物逾千万港纸。
他拎着AK47大摇大摆站在中环街头放哨,警察一露面便抬枪对射,子弹打得沥青路面火星四溅。火力压得对方根本抬不起头,硬是在层层围堵中撕开一道口子,转身扎进熙攘人潮,转眼没了影。
这人脾气烈、下手狠、疑心重,属那种连影子都难摸清的狠角色。外人想混进他圈子,比登天还难;早年又栽过警方手里,从此草木皆兵,警觉性高到变态。
港岛警方曾开出百万悬红,结果连他一根头发都没捞着。
直到1996年,他受另一名悍匪张子强邀约,偷偷潜回港岛,打算干一票大的。刚踏足西环码头,迎面撞上三名巡逻警员,仓促交火,背上连挨四枪,当场扑倒落网。
所以当程建仁点名目标是叶继欢时,高志胜心头一沉——这活儿简直拿命填坑。
“程sir,叶继欢若真要动手,肯定先联络老班底。”高志胜语气谨慎,“我一个生面孔,短时间根本挤不进去。怕就怕他们风声一响就开始干,等我混熟,人早就揣着赃款溜回内地,几年都不见踪影。”
“这点你放心。”程建仁嘴角微扬,胸有成竹,“线报很稳:他那伙人缺人手,正急着招新。你最大的本钱,就是和他同出一个村——乡音一开口,信任自然来。”
“你的任务,就是贴紧他,摸清每一步计划,找准时机递消息,把整条线一锅端。”程建仁目光直刺高志胜双眼,“,有异议吗?”
“程sir,基本情况我明白了。”高志胜抬眼迎上对方视线,“我需要叶继欢及其手下全部背景资料,一条都不能少;另外,还得一笔活动经费。”
“没问题。”程建仁松了口气,将一叠档案推过去,“上头已批下五万元启动资金,不够再打报告申请。”
高志胜没伸手接钱,也没翻档案,只静静坐着:“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律政司签发的《豁免起诉犯罪活动令》。”
程建仁一怔,脸上的从容瞬间凝住。
干了半辈子刑警,经手卧底不下十人,却头一回听见这种要求。
“你讲乜嘢?”他冷笑一声,“律政司系你屋企开嘅咩?还要搞个豁免令?”
“程sir,卧底不是演戏。”高志胜神色平静,“跟着这群亡命徒,不沾点黑,根本活不过三天。古惑仔叫你去砸场、砍人,你缩手顶多被骂胆小;可这群悍匪不一样——你不拔刀,他们立刻起疑。”
“我是警察,动手违法;不动手,送命。”
“程sir,真会死人的。”
“这点我们早盘算过。”程建仁语调冷了下来,“案卷里会白纸黑字写明你身份与任务,开庭时警队也会向法官正式申请赦免。”
常人总以为当了卧底就等于拿了‘免死金牌’。
其实不然——它既非自动生效,也非警方一纸说明就能作数。程序上,必须由法官裁定是否赦免。
警方会在呈堂报告中如实记录:某卧底为配合行动,被迫参与部分违法环节,属胁从性质,恳请宽宥。
法官通常会给警方面子,酌情免除刑责——这是行内心照不宣的惯例。
除非罪行骇人听闻,舆论哗然,法官迫于压力不得不判,那也必会从轻发落。
可眼前这位新扎学警,竟敢开口要一张‘提前盖章’的豁免令——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程sir,现在赦免权捏在法官手里,警队只能等、只能求。”高志胜不卑不亢,“若能联合律政司打通关节,事先签发豁免令,既省掉法庭拉锯,也让卧底兄弟心里踏实。”
程建仁眼神骤然一亮:“哦?说说,好处在哪?”
果然咬钩了。
高志胜心头笃定,微微一笑:“对个人,卧底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看法官脸色过日子;对警队,少了文书周旋、庭上扯皮,流程干净利落——说到底,是从法律源头化解执法风险。”
程建仁久在警界,一听便知分量:这哪是小修小补?分明是给卧底行动装上‘法律保险栓’。
有了律政司这张令,卧底放手做事再无后顾之忧,警队也不用再低声下气求法官开恩。
警队和法官之间那点微妙关系,谁不清楚?
求人办事、看人眼色的滋味,哪个警官愿意天天尝?
若这事真能落地,他程建仁的名字,恐怕就要在警队内部悄悄换种说法了。
他眼珠一转,已在心里飞快盘算起背后能撬动多少资源、带来多少实绩。
而一直静坐旁听的叶校长,这时忽然弯起嘴角,慢条斯理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浅啜一口。
第550章 这次行动,我想由我来主控,万大配合。
高志胜抛出这个要求,表面是求保障,实则也是先扎一根针——防的就是程建仁,或某些人在关键时刻甩锅、翻脸、卸磨杀驴。
案子最终告破,高志胜自己也栽了进去,连抹眼泪的机会都没剩下。
他压根不想站上法庭——哪怕最后能免罪,他也嫌这道程序太扎眼、太折腾,能绕开就绕开。
这一步,既是投石问路,也是暗中搭桥:试探程建仁到底有多看重他,愿不愿意真刀真枪地替他跑豁免令的手续。
这事对程建仁来说,好处明摆着——上司面前露一手,顺手还卖个人情给卧底,何乐不为?
可要是程建仁一口回绝,那只能说明他脑子发懵,既看不见门道,也不把高志胜当回事。
那高志胜就得另起炉灶,另谋出路了。
程建仁眯起眼,目光如钩,在高志胜脸上来回扫了几秒,终于颔首:“行,律政司那边我试试水。但你得收住手脚,别闹大了,真捅出娄子,豁免令也兜不住你。”
“明白,程sir。”高志胜嘴角微扬,“分寸我懂,毕竟我穿的是警服。”
“好,现在说正事。”程建仁长舒一口气,身子前倾,准备切入主题。
“等等,程sir。”高志胜忽然抬手,声音不高却稳稳截住了话头,“还有一条——万一行动里有硬茬、有险情,我得随时叫停,立刻撤出。”
程建仁脸色骤然一沉,眉心拧成疙瘩,脱口而出:“,你是个警察……”
“砰!”
叶校长手起杯落,茶盏重重磕在桌面,震得杯盖轻跳。他笑意温厚,语调却干脆利落:“这条没问题。抓贼是本分,保命才是前提。命都丢了,还怎么抓人?程警司,您说是不是?”
程建仁嘴角一抽,终究点了头:“叶sir说得是。”
“阿胜还是学警,底子薄、经验少,你这个顶头上司,得多担待些。”叶校长目光缓缓扫过去,话里带刺,却笑得云淡风轻。
“这是我的责任。”程建仁硬挤出一抹笑,“叶校长放心,我会照看周全。”
见叶校长三言两语便压住了程建仁的气焰,高志胜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有了这层背书,等于上了道铁闸——往后他若中途抽身,程建仁想借题发挥,也得掂量掂量叶校长的脸面。
……
条件谈得七七八八,双方各退半步,终于拍板定案,接下来只剩具体安排。
“明天上午十点,去红磡文记餐厅。我的线人会在那儿等你,叫万大。”程建仁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高志胜面前,“模样记牢,这次行动由他牵头,你配合就好。”
“这是联络方式。”他又递来一张纸,印着两个号码,“必须烂熟于心。二十四小时有人接线。拨通后只问一句‘是洪泰贸易公司吗?’对方答‘是’,你就说找程经理——我在,他们转接;我不在,你留话,保证第一时间送到我手上。”
高志胜飞快扫过照片和号码,程建仁随即收回资料,又补了几句细节。
“总之,那边稍有风吹草动,你必须马上报上来——听清楚没有?”他边收拾文件边叮嘱。
高志胜心头一凛。这话听着寻常,实则踩了卧底的红线。
卧底贵在藏、在静、在无声无息。动作越多,破绽越密;联络越勤,暴露越快。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能频频向上通风报信。
程建仁身为o记警司,不可能不懂这规矩。
他只是急了,案子压得喘不过气,连卧底的安危都顾不上了。
“程sir,”高志胜忽然开口,“这次行动,我想由我来主控,万大配合。”
程建仁猛地抬头:“,你搞什么名堂?是我没讲清,还是你根本没听懂?”
“你才刚入行,难不成比一个埋线十一年的老手更懂行?”他嗤笑一声,眼神已瞟向叶校长,似在求个公道。
叶校长慢条斯理啜了口茶,没应声。
“这不是普通案子。”高志胜语气平缓,却字字笃定,“我要潜进去的,是个老辣狠绝的械劫团伙。一线的人最清楚火候,也最该握着主动权。”
“我是你上司,命令就是规矩!”程建仁声音陡然拔高,“你在警校学的纪律,难道全喂狗了?”
高志胜迎着他目光,不闪不避:“程sir,我和叶继欢同村同乡,他信我,远胜旁人。这才是我能打进核心的关键。万大?他怕是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到时候谁听谁的?”
“若您实在信不过……”他顿了顿,语气轻了下来,“那我退出。毕竟我还是学警,毕业考才是头等大事。”
程建仁顿时哑了火——这话直戳软肋。
警校里新人千百个,凭什么单挑中高志胜?
就因为他和叶继欢沾亲带故——这才是真正的敲门砖。
就像当年黄志诚挑陈永仁,图的哪是成绩?分明是他是倪坤的亲生儿子、倪永孝的异母弟,血缘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程建仁僵在原地,没接话。
高志胜顺势转向叶校长,语气谦恭:“叶sir,最近我在研读《豁免起诉犯罪活动令》相关法条,打算写篇实务报告,不知您能否指点一二?”
叶校长笑意渐深:“当然可以。只怕我水平有限,帮不上大忙。”
“哪能这么说,叶Sir您在警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又长期扎根一线带队伍,这份资历和分量,可不是光靠年头堆出来的。”高志胜语气诚恳,不卑不亢。
“少来这套虚的。”
程建仁眸光一跳,刚才还卡在喉咙里的难题——豁免令这事,他一个警司实在难撬动。可高志胜这句无心之言,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借势而为,何须单打独斗?
叶校长身后那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正是一把趁手的钥匙。功劳不必独吞,分出几块肉,换一群人为你搭梯子,事反倒更稳当。
他缓缓吐纳,嘴角微扬,“叶Sir,《豁免起诉犯罪活动令》这事,还得仰仗您牵头推一把——既顺民心,也利警队根基。”
叶校长略一颔首,“我尽力斡旋,成与不成,不敢打包票。”
第551章 您放心,我这条命,金贵着呢。
“有您这句话,就等于板上钉钉了。”程建仁当即拍板,转身盯住高志胜,“这次卧底行动,你挂帅,万大配合;但所有部署、每一步动作,必须先报我过目。”
高志胜点头应下,笑意沉稳,“明白,程Sir,有风吹草动,我立刻通气。”
“行,你先回去待命。”程建仁顺手抄起高志胜的档案,啪地一声,鲜红的“绝密”钢印重重砸在纸页中央。
叶校长抬眼扫了高志胜一下,嗓音不高不低:“,去门口候着。”
高志胜立正敬礼,转身出门,步子轻得像踩在云上,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
印章落下的刹那,耳畔叮咚一响:
【支线任务1——卧底身份已激活】
【解锁技能:洞察(初级)】
【类型:辅助/主动】
【效果:预判风险、捕捉破绽、识破伪装……】
【备注:升阶后解锁更多实战应用】
【获得抽奖机会x1,是否开启?】
【是/否】
……
【恭喜!获得道具:神奇医疗喷雾剂】
【神奇医疗喷雾剂】
【类型:医疗/一次性消耗】
【剩余剂量:100/100】
【研发方:大本钟研究院】
【用法:口服或外喷皆可】
【说明:口服可压制体内病灶24小时,外喷则伤口愈合提速三倍以上。】
【备注:它确实神,但只是临时救急——治不了老病根,挡不住死亡,更留不住青春。真想活久点,该挂号还得挂号。】
高志胜指尖微颤,一把攥住凭空浮现的金属罐——巴掌大小,银灰哑光,和哮喘喷剂长得像,却沉甸甸压手。
他没半分犹豫,拔开盖子对准嘴,拇指用力一按。
淡青色雾气钻入口腔,转瞬消散,凉意如溪流般顺着咽喉滑下,一路沁入肺腑、四肢百骸。他肩膀一松,胸腔豁然敞亮,仿佛十年积压的浊气全被抽空,久违的轻盈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状态栏悄然浮起一行金边字:
【健康体魄(24小时)】
【疾病暂退,呼吸清畅,精力充盈——好好享受这口活气吧。】
他咧嘴一笑,果真玄乎。可惜不是无限续杯。
手指轻划,任务面板哗啦展开:
【支线清单】
1.卧底身份(?已激活)
2.击毙或生擒至少一名贼王
3.击毙或生擒五名以上悍匪
4.揪出内鬼黑警
5.瓦解整个社团架构
6.晋升进度(职级越高,奖励越硬)
……
密密麻麻的任务列着,高志胜心头一松——喷雾有限?没关系,路还长,奖赏管够。
他在门外站了约莫三四分钟,门开了。
程建仁面沉如水,擦肩而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进来!”叶校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干脆利落。
高志胜整了整领口和帽檐,挺直腰杆迈步而入。
“叶校长!”他站在办公桌前,再次郑重敬礼。
“档案程警司已带走,后续流程他会督办。”叶校长语速平稳,“你的退学申请,我刚签完字——从明天起,你就是正式备案的卧底警员。”
“thank you,Sir!”
叶校长目光落在他脸上,略带惋惜:“阿胜啊,真犯不上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你这身子骨……走错一步,怕是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说实话,我不赞成。但这是你自己挑的路,我就不拦了。记住了——觉察不对,立刻收手,别逞强。”
高志胜喉头一热,笑着点头:“您放心,我这条命,金贵着呢。”
“你啊……”叶校长摇头叹气,顿了两秒,话锋稍沉,“程警司这个人,脑子快、下手狠、案子办得漂亮,可太拼,也太敢碰红线。不少人背后议论他,说他眼里只有功,没有度。”
话止于此,余味已足。
高志胜心下了然——叶校长这是在递暗号:程建仁野心灼人,手段凌厉,口碑早裂了缝,信他三分,防他七分。
这话若非心腹,绝不会出口。
“我懂了,叶校长。”他神色一肃,“我会盯紧分寸,步步留痕。”
“去吧。”叶校长摆摆手,没再多言。
高志胜挺直腰背,朝叶校长行了个干脆利落的军礼,旋即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摸到门把手,叶校长忽然扬声喊住他:“臭小子,真捅了娄子,别往我这儿跑——我可不替你擦屁股。”
高志胜嘴角一翘,没多话,只利落地点头,一把拉开门,脚步轻快地跨了出去。
办公室门合拢的轻响刚落,叶校长便抄起电话,指尖在按键上敲得清脆:“喂,警校办公室,麻烦转接助理警务处长高立为。”
“高Sir,我这儿有个学生递上来一份计划书,您抽空瞄一眼——保准让您眼睛一亮。”
……
夜幕垂落,港岛街头霓虹如沸,光流奔涌。
晚高峰尚未真正炸开,人潮已提前汹涌起来。
街边摊档早早支棱起来,蒸笼掀盖、铁锅翻炒、炭火噼啪,混着鱼蛋焦香、车仔面浓汤、鸡蛋仔甜腻、碗仔翅滑润的热气,在空气里横冲直撞。
高志胜倚在双层巴士二层靠窗位,望着窗外流光掠影,心神微微发飘。
这是穿越后留下的余震——初来乍到,情绪像被拧紧又松开的弹簧,绷着、颤着、一时找不到支点。
全然陌生的城市,全然陌生的时代,全然陌生的人情世故,兜里空空,手上无牌,连退路都被堵死了半截。
可他本就是小镇里杀出重围的刷题机器,互联网大厂里熬过996的硬核打工人,社会流水线上打磨出来的尖子生。心理抗压能力,早被现实锤得比钢板还韧。
大不了从头再卷呗。当年北漂时身无分文挤隔断间,最后不也硬生生卷出一套房?
如今他揣着底牌,人在港岛,总不至于漂着漂着就漂成失踪人口。
念头一转,精神头重新提了起来。鼻尖钻进一股刚出锅的油炸香,肚子立马咕噜一声应和。
他正要起身,准备在下个站下车,溜达到街边寻点地道小吃,顺便逛逛砵兰街那股子烟火气十足的老港味儿。
忽地,一声凄厉尖叫撕裂夜色——人群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轰然四散。
人潮乱涌中,一群手持砍刀、钢管的古惑仔如黑水般搅进街心,瞬间扭打成团。
刀刃寒光迸溅,血点甩上斑马线;惨嚎、怒吼、金属对撞的刺耳刮擦声,劈头盖脸砸向整条街。
第552章 冚家铲!专挑软柿子捏!
摊档接连翻倒,芒果滚进泥水,碗仔翅泼洒一地,转眼被无数双脚踩踏成糊。
巴士里乘客全僵住了,有人攥紧扶手,有人屏住呼吸,还有人破口骂开:
“扑街啊!这群烂仔砍小贩作甚?”
“冚家铲!专挑软柿子捏!”
“唉,最近治安烂透咯,今早金铺才被人持械洗劫!”
“差佬呢?吃干饭的?纳税人供着他们,还不如买块叉烧实在!”
“收声啦!当心被听见,找你晦气!”
“嗤——上面那些洋大人早盘算好九七后脚底抹油,捞钱都来不及,谁管这鬼地方死活?底下差人自然躺平,出工不出力咯!”
高志胜静默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两年港岛治安滑坡,洋人确实难辞其咎。
反正几年后拍拍屁股走人,港岛塌不塌天,跟他们半毛钱关系没有——能多捞一笔是一笔,最好越乱越好,乱中才好浑水摸鱼。
一场骚乱下来,他原本那点闲逛兴致,彻底被浇灭。他安坐原位,目光扫过窗外:楼宇密不透风地堆叠而起,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下车后拐进一栋旧式居民楼——双塔结构,两个“口”字形楼体斜角咬合,中间夹着一方窄窄的天井,勉强称得上“小广场”。
水泥地光秃秃的,只有零星垃圾随风打转。
底层终年阴翳,唯有正午那会儿,阳光才吝啬地漏下一小片。
抬头望去,密密麻麻的晾衣竹竿刺向天空,栏杆上、窗台上,五颜六色的衣物层层叠叠,几乎把天井上方那方灰蓝天空捂得严严实实。
狭窄楼梯里人影晃动:拄拐老人拎着菜袋慢吞吞拾级而上,孩童赤脚追逐打闹,锅铲猛磕铁锅的“哐当”声、夫妻压低嗓门的争执、学生摇头晃脑背书声、麻将牌哗啦啦洗牌声,全搅在一块儿,吵得热闹又真实。
高志胜穿过嘈杂楼道,停在801号门前,摸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拧开。
门一推开,一股陈年霉味裹着灰尘扑面而来。
三十平米上下,一室一厅,老式木家具蒙着厚厚一层灰,明显久无人居。
屋里除了一盏白炽灯,再没别的电器。
这是他长大的地方,却不是他的家——这里是公屋,港府建给基层百姓的廉租屋邨。
月租不到千元,全港超三分之一人口住在这里。
他环视一圈,默默掏出抹布,准备动手清扫。
“嘭!嘭!嘭!”——三记沉闷重响,震得门框簌簌掉灰。
高志胜拉开门,陆国华板着脸站在门外。
“契爷。”他连忙侧身让开。
中年人抬手一拦,语气沉沉:“以后别叫这称呼了……该我喊你一声‘契爷’才对。”
陆国华是高志胜的契爷,港岛警队一名普通巡警。
当年高父偷渡抵港,两眼一抹黑,在街边摆摊谋生,恰巧碰上巡逻的陆国华。同乡之谊加性情相投,两人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兄弟,高志胜也顺理成章认了这门亲。
十几年来,陆国华没少照拂高家。
高志胜讪讪一笑:“契爷,您怎么知道我退学了?”
陆国华斜睨他一眼,大步迈进屋,一屁股坐进吱呀作响的旧木椅,绷着脸问:“说吧,为啥从警校退学?”
“要不是警校那边兄弟通风报信,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当外人,一直捂着掖着?”陆国华一进门就压不住火气,嗓门发沉,眉心拧成个疙瘩,“你在警校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退了?是不是捅了篓子,惹上麻烦了?”
“真没那回事,契爷!”高志胜耷拉着肩膀,苦相都快拧出水来,赶紧掏出那张折痕明显的退学通知书,双手递过去,“是哮喘犯得厉害,跑两百米就喘不上气,体能测试连最低线都踩不着——叶校长亲自拍的板,让我先回家休养。”
陆国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都白了一瞬,一把攥住高志胜手腕:“阿胜?你啥时候得的病?严不严重?看过医生没有?拍片没?验血没?”
“真没事,契爷!”高志胜赶紧把人往回按,“就是老毛病,拖得久了点,不算凶险,养着就行,慢慢调一调,早晚能稳住。”
陆国华这才缓过一口气,胸口起伏几下,绷紧的肩头终于松了劲儿。
“那你往后咋打算?”
高志胜顺势扶他坐下,语气放得又轻又软:“我寻思先找点活干,挣点零花,也顺带把身子骨理顺了。”
“打零工?你脑子进水啦?!”陆国华眼皮一掀,眼风扫得又急又利。
——打工?不过是糊弄人的托词罢了。他心里门儿清:这辈子只认准一条道——穿警服、握警徽、走正途。主线任务钉得死死的,等的就是那笔奖励,彻底斩断哮喘这根刺。
眼下,只能先稳住契爷,把他平安送出门。
“咳……也就是权宜之计。”高志胜挠挠后颈,赔着笑,“先把病底子压下去,再想别的。”
“想什么想!现在这年头,书读得越深,路才越宽!你脑子灵光,肯下苦功,将来准比我家那个混世魔王强十倍!”陆国华直叹气,恨铁不成钢,“好好的大学不考,偏要去挤警校那条窄道——图啥?图威风?图那点薪水?”
高志胜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当差……也不赖嘛。”
“不赖?哼!”陆国华一拍大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我早跟你讲过,去念医科,将来悬壶济世;或者功法律,穿西装坐办公室,多体面?你不听!非说警察腰杆挺、制服亮、工资稳当。可现实呢?”他顿了顿,喉结上下一滚,“没靠山,再拼十年也是街面巡逻的命。你看我——熬了快二十年,才混上个高级警员,天天跟红绿灯和违章单车较劲。”
话一出口,满腹委屈就跟着泛了上来。他勤恳半生,偏偏性子像块烧红的铁,直愣愣、烫手手,上司嫌他难管,同僚敬而远之,硬生生卡在底层动弹不得。
“算了算了,不提这些糟心事。”他摆摆手,口气软了下来,“你啊,乖乖在家啃书,我托人问好了,马上给你办复学手续,回学校接着读。”
“啊?”高志胜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无间道剧本,咋突然切到《逃学威龙》片场了?
第553章 就叫我大大,江湖都这么叫。
“契爷,我中五早毕业了,真不用再上课了。”
“不读书,难不成跟你阿爸一样,天没亮就推车卖鱼丸,在油麻地码头挨风吹日晒?”陆国华眼神一厉,“你阿爸咽气前攥着我手交代的——照看好你。我能由着你蹲路边摆摊?”
“会考你不是过了吗?那就补预科,中六中七咬牙撑住,冲个好大学!”
港岛中学四年制:中四起步,中五收官。会考一过,才算跨进预科门槛——中六是冲刺,中七是决战;高考闯关成功,大学校门才为你敞开。
而高志胜这具身体,正是中五毕业后,没等预科报名表发下来,就一头扎进了警校大门。
“喏,两千块,拿着。”陆国华从旧皮夹里抽出一沓整整齐齐的钞票,不由分说塞进高志胜手里,“最近风声不对,晚上别瞎晃,尤其少去尖沙咀那一带。”
“谢契爷!”高志胜低头看着掌心那叠纸币,没推,也没客气,郑重揣进裤兜,指腹还摩挲了一下边角。
陆国华转身要走,高志胜忽然开口:“契爷,最近街上不太平吧?今早我还看见古惑仔拎刀追砍人。”
“倪坤昨晚归西了,尖沙咀那帮小鬼全炸了锅。”陆国华皱着眉啐了一口,“死得好!最好一个不留。你给我老实待着,听见没?”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跨出门外,背影利落如刀。
高志胜目送他消失在楼梯口,轻轻合上门,返身坐回椅子,仰头望着头顶那盏昏黄摇曳的吊灯,久久没动。
几秒后,他忽地起身,抽过桌角的硬壳笔记本,拔开笔帽,刷刷写了起来。
……
次日清晨七点整。
高志胜准时出门,搭巴士直奔红磡。
他没奔文记餐厅,反倒拐进商场侧门,再出来时,已是一身剪裁妥帖的浅灰西装,拎着黑皮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活脱脱一个赶早班的白领。
早高峰正酣,地铁口涌出的人潮密密匝匝,高志胜汇入其中,像一滴水落进海,毫无痕迹。他借着人流掩护,在文记餐厅周边绕行一圈,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如探针般扫过每扇橱窗、每个转角、每张面孔——既摸清地形,也悄悄试炼【洞察】这个新得的本事。
发动这技能不费劲,只要盯住一个人,两秒足矣。
系统说能“看透人心”,实则更像一台情绪扫描仪:疲惫、亢奋、焦灼、窃喜、倦怠、隐忍……几十种状态,浮光掠影般跃入脑海。
他一路扫过上百张脸,竟意外挖出第二重效用——倘若对方与他对视,还能瞬时读取对方对他的态度:漠然、无视、厌烦、好奇、甚至……三次“迷恋”。
高志胜抬手摸了摸自己下颌线,无声苦笑:帅,有时候真是种麻烦。
绕足近一小时,确认四下无异样,他才推开文记餐厅玻璃门。
一楼闹哄哄全是赶时间的上班族,蒸笼冒着白气,豆浆碗堆成小山。他拨开人群,从侧边楼梯拾级而上。
楼下喧嚣如沸,二楼却静得只剩风扇嗡鸣。他一眼便锁定了包厢里那人——万大。
中分油亮,懒散地陷在沙发里,灰色条纹西装松垮挂着,内搭黑衬衫领口微敞,手边摊着份翻卷边的报纸,指尖还沾着一点墨迹。
高志胜拉开椅子坐下,万大眼皮都没抬:“抱歉,这位置有人。”
“没关系。”高志胜嘴角微扬,声音不高不低,清晰落在对方耳中,“我吃得快,不耽误您时间。”
万大搁下报纸,目光从墨镜上缘斜斜一瞥,落在高志胜脸上,看清轮廓后嘴角微扬,“想吃啥?我买单。”
“两笼虾饺、两笼烧卖、一个菠萝包,再加一碗猪肝瘦肉粥。”高志胜合上菜单,语气轻快,“谢啦,万大哥。”
“胃口不小啊。”万大眼皮一掀,露出点无奈的笑,“别喊我大哥,听着生分,也压不住我——就叫我大大,江湖都这么叫。”
他顺手摸出一根烟叼住,手指在西装内袋里翻了翻,“喂,火儿有吗?”
“不好意思,大大哥,我不碰烟。”高志胜仍含着笑,眼神清亮,“哮喘,医生禁了十年。”
万大动作一顿,随即把烟抽出来往桌上一拍,“啧,真扫兴……说正事。”
高志胜脸上的笑意淡了,坐直身子,“大大哥,你打算怎么走这步棋?”
万大从裤兜里抽出一张泛黄照片,“沈泰,表面开游戏厅,背地里专收黑货。我准备先搭上他的线。”
高志胜接过照片,目光扫过几秒,眉骨微动,已把五官轮廓刻进脑子里,“什么路数?”
“可别小看他。”万大咧嘴一笑,带着点压不住的得意,“他背后站着国华——港岛最硬的那根肋骨。洗钱放贷一手遮天,渠道铺得比渔网还密。偷的抢的、烫手到冒烟的赃物,他照单全收,连眼皮都不眨。”
“倪家的人?”高志胜轻轻一笑,“听说倪坤走了,他还镇得住场子?”
“你只知其一。”万大指尖点了点照片,“国华早不满足当影子,钱多人狠,就等个翻身机会。沈泰呢?急着上位,最近比以前更横。港岛销赃路子,他手里攥着六成以上。大圈帮的东西别人躲都来不及,生怕惹火烧身——偏他敢接,而且接得最稳。”
高志胜颔首,心里有了数:万大确有门道,一下就掐住了命门。
“下一步怎么落子?”他抬眼直视万大,“我该做什么?”
“简单。”万大靠进椅背,懒洋洋道,“我带你见沈泰,就说你是刚从内地过来的,想找点来钱快的活。他不光收货,还牵线搭桥——大圈那边有动静,他门儿清。叶继欢缺人?他准保第一个把你推过去。”
高志胜脸色骤然沉下来,“就这?这就是你的全套计划?”
万大一怔,没料到这反应,“哪儿不对?”
在他眼里,这主意简直像隔夜饭——馊得发酸,烦得脑仁疼。
干了近十年亡命买卖,又在牢里熬过七年冷板凳,叶继欢早不是当年那个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
何况刚被警方摆过一道,疑心病比刀疤还深;牢狱那地方,更是老千云集、毒蛇盘踞的实战讲堂。
虽说最近确实在招人,但绝不是拉壮丁——筛人跟挑钻石一样严。
第554章 不是吧?你来真的?
卧底混进社团和闯进悍匪窝,根本是两码事。
底层古惑仔图口饭吃,跟社团核心八竿子打不着;收人像撒网,挂个名就算数,平时散养,用时才吆喝。
他们大多初中没念完,脑子活络有限,鱼龙混杂,反倒是卧底的温床。
可悍匪队伍不同——宁缺毋滥。要的是手脚利落、嘴巴严实、关键时刻敢豁命的真家伙。
尤其信得过这条,卡得比海关还死。毕竟谁都知道:一步踏错,要么下半辈子蹲铁窗,要么横尸街头。
所以高志胜第一道坎,不是进门,而是让叶继欢信他。
“想让他信你,就得递投名状。空手上门?谁理你。”
“投名状?”万大眉头拧紧,“大圈那帮人多疑得很,怕不好过——是我欠考虑。”
“大大哥,冲你请这顿早茶的份上,送你一句实在话。”高志胜唇角微翘,“跟高手过招,千万别等人家划好道儿你再跑。”
“这话……啥意思?”万大一愣,觉得这年轻人说话总带三分玄机。
“与其等叶继欢给我们出题,不如自己出一道。”高志胜抬手朝街对面一指,“瞧见那家钟表行没?”
“嗯。”万大点头。
“走。”高志胜起身,脊背挺直,眼里有光,“咱们去‘做’它一票——打响咱俩闯江湖的第一枪。”
万大脸一下白了。
……
“不是吧?你来真的?”万大声音发紧。
“我像在逗你玩?”高志胜面沉如水。
“你疯啦?咱们是警察,你让我去抢店?!”万大嗓子都劈了叉。
“不。”高志胜慢条斯理摇摇头,“你我,都是卧底。为端掉悍匪窝点,参与一次抢劫,很离谱吗?”
“离谱?”万大脑子嗡嗡响,“要是跟着别人干,咱们顶多算从犯,法官还能酌情减刑;可你这是自己当主谋!”
“那就把主动权攥死在自己手里。”高志胜淡淡一笑,“大大哥,要是咱们不动手,等进了叶继欢的地盘,他让你去‘办’个人,你去不去?”
万大脸色霎时变了——他不是傻子,一听就懂:先干一票,把狠名传出去,怀疑的种子才难生根。
他迟疑片刻,声音低了些:“这招……真能成?”
“先试试看吧,世上哪有十拿九稳的买卖?但事在人为,干就完了。”高志胜用力拍了拍万大的肩头,掌心厚实有力,“我是主心骨,方案是我拍的板,真出了岔子,我兜底——法庭上坐第一排的,也是我。”
万大牙关一紧,喉结滚动了一下,重重点头:“行,你带队,我听令。”
刚打完气,他脸又垮了下来,搓着后颈嘟囔:“可……这活儿我真没碰过啊?”
这些年他混在暗处,专干刺探、倒卖情报的营生,当个两头牵线的中间人还行;抡锤砸店、硬闯金铺?压根儿没沾过边,手心直冒汗。
“慌啥?我也没干过。”高志胜神色沉静,拉开随身帆布包,抽出一张泛黄的港岛手绘地图,啪地摊开在桌面,纸角微翘。
指尖一划,稳稳钉在两人此刻所处的位置:“咱们在这儿——斜对面那家表行,就是靶子。”
话音未落,他已执笔而动,蓝红黑三色笔迹纵横交错:主街、窄巷、后弄、天桥口……密密麻麻标出四条路径,旁侧清清楚楚写着A、b、c、d。
“嚯?”万大凑近瞪眼,“你画这么多道道儿,是打算开导航公司?”
“撤退路线。”高志胜语气平得像水面,“只备一条?万一堵死在半道,或者警车封路,你打算用脚趟着水冲出去?”
万大竖起拇指,由衷叹服:“服了,真想得透。”
“小意思。你先把图啃熟,待会儿我带你踩一遍实地,免得临场找不着北。”他说着,又从包里一件件往外取东西。
“我在港岛土生土长,闭眼都能摸到油麻地地铁口,哪条岔路我不门儿清?”万大嘴上嘀咕,眼睛却牢牢黏在地图上,一寸寸扫过。
“这是两套行头——动手不能穿西装,太扎眼。”高志胜抖开工装外套、束脚裤、防滑跑鞋,连鸭舌帽和加厚手套都码得整整齐齐。
“哇,连耳塞都备好了?”万大啧啧称奇,“咱这就开干?”
“下午三点。”他抬腕看了眼电子表,液晶屏上数字跳得沉稳。
他当然不会莽撞出手——后面几桩活,还没收尾。
“对了,大大哥,”高志胜忽然抬眼,“枪呢?”
“冇啊。”万大翻个白眼,“港岛卧底?连把铁家伙都捂不热,惨过街边流浪狗。”
高志胜嘴角微扬:“我说防身的,总不至于一把都没摸过吧?”
“冇。”万大斩钉截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高志胜颔首,反手从内袋掏出一支乌黑短枪,咔哒一声推上膛:“好,你拿棍,我持枪——咱俩联手,杀出名堂。”
万大愣住,嘴角抽了两下,盯着那支枪,哑口无言。
见高志胜面无波澜,他只好咬牙,慢吞吞解下腰间皮带扣,摸出一把沉甸甸的黑星:“就这一把,十发子弹,省着点打。”
高志胜眸光一闪,伸手利落地接过,顺手把自己那把往桌上一撂:“换!我用你的,你用我的。”
万大低头细看——桌上那支枪通体塑料感,扳机松垮,弹匣接口歪斜……赫然是一把仿真度极高的玩具枪。
他眼前一黑,差点脱口骂娘。
高志胜却已熟练卸弹匣、拉套筒、复位上膛,动作干脆如切菜,咔嚓声清脆利落。
万大喉头一哽,默默闭上了嘴。
两人草草扒完早餐,推门而出,一头扎进街巷。
高志胜领着万大,扮作闲晃游客,每条岔路都踱,每扇橱窗都扫,连墙缝里的涂鸦都没放过。
两侧高楼如林,街网密如蛛网,曲里拐弯看似杂乱,实则暗藏多条脱身捷径——可若没走过三回,保准转晕在死胡同里。
这里是红磡最闹的商圈,人流如织,商铺鳞次栉比,霓虹灯牌层层叠叠悬在头顶,红蓝紫光搅成一片迷离雾霭。
他还随手拦下辆的士,绕着主干道兜了整整三圈。
彼时港岛经济正旺,街上车流滚滚,高峰时段常堵得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足足耗了一个钟头,才捋清三条核心街巷,最后索性下车,用脚丈量。
最终停在目标斜对面的糖水铺檐下,眯眼盯住表行玻璃门。
店内冷清,只一位中年顾客被经理殷勤围着;年轻女店员正托出一只只劳力士,在柜台上摆成弧形,表盘反着冷光。
第555章 想火?不上头条怎么行?
万大悄悄吐出一口气:“没后门,仓库和员工室都在里间,连个保安影子都没有——妥了。”
高志胜微微颔首,这活儿,确实不费劲。
“啥时候下手?”万大压低嗓音问。
“不急。”他转身走向街角电话亭,抓起听筒拨通999,“喂,报案,红磡劳力士钟表行有人持械斗殴——对,就在门口!”
挂断后,他拇指一按秒表,滴答声清晰入耳。
当计时器跳到4分12秒整,一身墨绿制服的陆国华喘着粗气冲进视野,与搭档撒腿狂奔向表行大门。
几分钟后,两人垂头丧气走出店门,对着无线电唉声叹气:“误报,纯属恶作剧。”
目送陆国华背影消失在街角,高志胜唇角微扬,侧头对万大道:“行了,一小时后,动手。”
万大仍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丢雷老母……你到底是便衣神探,还是江湖老炮?
至于这么滴水不漏吗?
他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却一个字不敢蹦——这个看着不到二十岁的搭档,真不是人。
有这等本事的伙计搭手,案子稳了,功劳跑不了,奖金怕是要数到手抽筋。
正当他美滋滋盘算着分红数目时,高志胜忽然偏过头来,目光清亮:“大大哥,你认不认识记者?”
万大一下卡壳,怔住:“记者?你问这个干啥?”
“赶紧联系你熟的记者,让他单枪匹马三点钟到场,拍几组够劲儿的照片。”高志胜嘴角一扬,“想火?不上头条怎么行?”
……
万大早见识过高志胜那套天马行空的套路,可真让他打电话叫记者来“现场跟拍劫案”,还是当场愣住,头皮发麻。
荒唐得离谱。
电子表数字一跳,刚过十五点整,高志胜从夹克内袋里抽出一双哑光黑丝袜,手腕一甩,精准抛到万大怀里。
万大手心冒汗,攥紧手里的工具,牙一咬,狠心撕开包装,三下五除二套上脑袋,勒得耳根生疼。
他刚抬头,就见高志胜从纸袋里摸出个医用口罩,严丝合缝捂住口鼻——这架势,像极了进手术室,不像干票大的。
高志胜扫他一眼,面沉如水,朝他略一点头,声音闷在布料里:“四分钟,倒计时开始。”
话音未落,秒表“嘀”一声响,他已箭步冲出死巷,直扑街对面的劳力士钟表行。
门被撞开的瞬间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他大步闯进光洁敞亮的大厅,抬手朝吊灯“砰”地就是一枪,碎玻璃簌簌落下。
“全蹲下!打劫!”
满屋人连呼吸都停了——经理僵在原地,店员张着嘴却发不出声,两个顾客直接瘫软在地。
高志胜飞起一脚踹中经理膝盖,对方惨叫着栽倒在地。他俯身压低嗓门:“动一下,崩了你。”
经理抖得像筛糠,牙齿磕碰作响,只敢猛点头。
他旋即转向柜台后的女店员。她穿着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此刻却被黑洞洞的枪口逼得双膝发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尖叫刺破空气:“啊——!”
“闭嘴!”高志胜把黑色双肩包往柜台上一掼,金属扣撞得叮当响,“挑贵的装,手别抖,不然子弹不长眼——听懂没?”
女店员立刻噤声,缩着肩膀哆嗦着伸手,指尖发颤地把一只只镶钻腕表塞进包里。
万大握枪的手心全是汗,目光扫过大厅:经理和两位顾客抱头蹲在墙角,纹丝不动;只有她,在慢吞吞往包里塞表。
“操,快点啊!”
他心里擂鼓,耳朵竖得老高,总觉得警笛下一秒就要撕裂街道。
终于按捺不住,他抡起铁锤照着玻璃柜狠狠砸去——哗啦!晶莹碎片炸开,他抄起几块金表往包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
高志胜没拦,也没催。反正不是真抢,图个热闹、造个声势罢了。
秒表跳到4分23秒时,他眼角一瞥,街口果然晃出那道熟悉的身影。
“撤!”他一把拽过鼓囊囊的背包,顺手从展柜里抄走一块劳力士金表塞进裤兜,推门而出,背影干脆利落。
万大慌忙跟上,却见高志胜站在门口不动,顿时懵了。
街上行人还浑然不觉,直到看清两个黑衣蒙面人持枪立在街心,才猛地怔住——两秒后,尖叫炸开,人群轰然溃散,像被巨石砸中的蚁群。
陆国华和搭档逆着人流拼命往前挤,被推搡得东倒西歪,差点跪倒在地。
而马路对面,两个“怪胎”稳如泰山——举着相机咔嚓狂拍。
穿粉色西装的女人急得直跺脚:“多拍!再近点!站这儿拍什么远景?贴上去拍啊!”
摄影师一边猛按快门一边嘟囔:“贞姐,人家有家伙,要不您上?”
嘴上抱怨,脚却不由自主往前蹭。
蒙面悍匪、持枪闯店、街头对峙!
这可是年度头条——多亏表哥通风报信,这波血赚!
他胶卷不要钱似的狂耗,镜头扫过劫匪、扫过惊惶人群、扫过远处奔来的制服警察。
高志胜摆好姿势,抬手朝街边橱窗“砰”一枪,玻璃蛛网密布,他朝万大吼:“你先走,我断后!b计划,老地方见!”
万大拔腿就跑,借着乱流一拐,眨眼消失在隔壁窄巷里。
“不许动!警察!”
高志胜听见喊声,故意等陆国华费力扒开人群冲出来,才转身开溜。
陆国华一愣,唰地抽出手枪,拔腿就追。
高志胜两条长腿迈得又稳又疾,像猎豹掠过街面。
【神奇医疗喷雾剂】还在起效——肺叶轻盈,肌肉绷紧又放松,整个人像被重新校准过。
这具身子底子真硬朗,若不是哮喘拖累,跑个百米赛都不带喘的。
比穿越前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躯壳,强了何止十倍。
健康……真是种奢侈的踏实感。
陆国华早跑得喉咙发腥,胸口像塞了团滚烫棉花,可咬着牙,一步没松。
高志胜忽然刹住,旋身抬臂,“砰!”一枪擦着陆国华鞋尖炸开,碎石溅起。
对方硬生生收住脚步,踉跄后退半步。
还没缓过神,一个黑包迎面砸来。他本能接住,再抬头——巷口只剩风卷落叶。
包口敞开,满眼金光闪烁,全是名表。
他站在原地,心跳如鼓,一时拿不准是该追人,还是先护住赃物。
就在这当口,身后快门声劈里啪啦炸响——记者气喘吁吁追上来,镜头怼着他狂拍不停。
咔嚓咔嚓——快门声像炒豆子似的炸响,一名妆容精致的女记者举着袖珍录音机,直直凑到陆国华嘴边,镜头几乎要贴上他下巴。
“陆sir,tVb乐慧贞,方便说两句吗?”
陆国华当场愣住,喉结一紧,下意识咬死牙关,嘴唇抿成一条白线,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
第556章 豁免令能帮你扳倒大圈?还是能替你挡子弹?
“突发快讯:今日下午三点零七分,红磡德民街爆发持枪抢劫!两名蒙面悍匪手持黑星手枪,强闯劳力士钟表行,掠走名贵腕表数十只,预估损失逾千万港纸。”
“作案全程仅四分半钟,进退如风、分工严密,极可能接受过特种作战训练。”
“新王崛起!街头火并升级,双雄对轰!金表行遭突袭,玻璃碎了一地,账本烧了半本,钱柜空了三台。”
“一日三劫——大圈横冲直撞,古惑仔趁夜抢场,港岛警队竟被逼得缩在岗亭里看热闹。”
“所幸军装巡逻队及时压境,双方在街心短兵相接,枪声噼啪作响,匪徒见势不妙,扔下赃物转身钻进后巷,影子都没留下一个。”
“我是乐慧贞,正在现场为您直击。接下来,我们连线店内经理。”
“……当时我临危不乱,一边稳住对方情绪,一边悄悄按下报警按钮,还让店员假装整理货柜拖延时间——多亏阿sir神兵天降,一枪未发就震住了场面,保住了这批价值连城的劳力士!您知道的,这些表不只是计时工具,更是身份的徽章,政商名流腕上常客……”
“啪”一声脆响,遥控器被狠狠拍在茶几上,电视屏幕瞬间黑屏。
肩扛嘉禾花环绕权杖徽章的助理警务处长面沉如水,随手把遥控器往沙发缝里一塞,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
左右两侧,从总警司到各级警司,个个绷直脊背,大气不敢喘,眼神纷纷躲向天花板、地板、甚至自己袖口的纽扣,没人敢迎上那道视线。
“来,哪位长官愿意开个头?”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空气,“最近这街面,白天演《喋血双雄》,夜里改播《古惑仔之怒火街头》——o记诸位,到底是在办案,还是在给黑帮审片?”
o记总警司顿了顿,喉结上下一滚:“倪坤刚落网,底下人全乱了套。几个小头目争着上位,地盘撕扯得厉害;联胜新冒出来个大d,下手又狠又绝,连抢三家金铺……”
助理处长眼皮都没抬:“我不关心谁死谁活。我只想知道——他们几时能闭嘴?”
总警司立刻挺直腰板:“马上加码整治!约谈各帮龙头,不听话的直接拘押,三天内,保证街面清静。”
“好,我就等这三天。”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劈向左侧,“大圈那边呢?”
总警司侧身示意:“程建仁警司全权统筹。”
程建仁“唰”地起身,声音绷得发紧:“报告长官!我们已布下三重卧底网,分别渗透大圈各层级据点,情报链正在闭环验证。只要内线传来确凿证据,立即收网!首波目标锁定五个活跃械劫团伙,打掉它们,足以震慑整个大圈……”
“这话,你三个月前也说过。”助理处长冷笑着截断,“结果呢?一天三起枪案,血还没擦干,下一起又来了。十几条线埋进去,人没揪出一个,案子倒越破越多——程警司,你到底是港岛警察,还是大圈帮的猎头顾问?”
四周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有人嘴角微微抽动。程建仁额角青筋跳了两下,额头沁出细汗:“长官,方案本身没问题!但现实是——大圈排外极严,视本地人为‘纸包火’,我们派去的人,根本摸不到核心。”
“我另有一策:以圈制圈。请内地警方协同作战,由他们选派熟悉方言、背景干净的干警潜入,我们双向共享线索、同步收网……”
“口号喊得响,不如子弹落地准。”助理处长不置可否,只淡淡一句,“听说你这两天跑律政司比跑案发现场还勤?不如干脆调过去当检控官算了。”
“Sir,我去律政司是为了推进卧底豁免令审批!这事,一哥亲自过问过……”程建仁急声辩解。
“一哥要的是破案!”助理处长斩钉截铁,“豁免令能帮你扳倒大圈?还是能替你挡子弹?”
他停顿片刻,声音陡然沉下去:“现在什么局面,各位心里有数。从前洋人坐镇,大家睁只眼闭只眼,混得过去就行。”
“如今华人第一次掌舵警队,这是百年头一遭。我们若拿不出实绩,市民怎么看?九七之后,谁还信得过这支队伍?谁还肯把身家性命托付给我们?”
“再这么拖下去——我看啊,各位的退休茶会,怕是要提前筹备了。”
众人脊背一凉,这才是真刀真枪戳到命门上。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程建仁脸上。
“七天!”他牙关一咬,“给我七天,必破此案!”
“七天?”助理处长嗤笑出声,“你能一个月拿下一个主犯,我都得给你敬杯茶。”他顿了顿,语气更冷,“程警司,麻烦先搞懂什么叫‘破案逻辑’——别总把希望押在别人身上。”
“还有,豁免令的事,换人接手。你,专心盯案子。”
程建仁脸色霎时铁青,指尖掐进掌心——眼看煮熟的鸭子,正扑棱棱扇翅要飞。
“Sir,豁免令是我牵头推动的,全程跟进……”他仍想挣扎。
“你牵头?”助理处长眉峰一挑,“我怎么听说,最早提这主意的,是叶校长的学生?”
旁边总警司立刻接话:“叶校长亲口跟我提过——是个叫高志胜的学警,方案是他手写的。”
助理警务处长颔首轻笑,“不错,是个好苗子。如今这帮后生仔,真叫人刮目相看啊——这学警,眼下毕业了没?”
“毕了业了,眼下正执行卧底任务,归程警司直接指挥。”总警司语气沉稳,字字清晰。
“案子收尾后,立刻调回总部。这么块璞玉,可不能埋在泥里。”助理警务处长语调平缓,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程警司刚想开口,抬眼便撞上对方那双寒潭似的眼——冷、锐、不带半分情绪。
“从这一刻起,案子就是你唯一的天。你自己立下的军令状:七天破案。我准你七天,七天之后,我要看到真凭实据,不是汇报,是结果!”
程建仁喉头一紧,心口像被冻住了一样。他太清楚了——若七日无果,自己这辈子怕是要跟档案柜、报销单和茶水间彻底绑死。
他猛地挺直腰背,右手“啪”地敬礼:“明白,长官!”
压力虽压在他一人肩上,可会议室里其他人也都绷着一口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散会。”
众人鱼贯而出,脚步快得几乎带风。助理警务处长拿起电话,指尖在拨号盘上利落地敲了几下:“接红磡警署,找黄炳耀。”
“阿耀,那个陆……陆国华,是你手下吧?”
第557章 你死我都不会挂!
“对,公关科的人已经出发,赶在他们到之前,先摁住陆国华——嘴巴管严点,记者一个也不许见。”
“他人怎么样?靠不靠得住?”
“哦,老面孔了,自家兄弟,放心。”
“现在什么职级?”
“先提警长。以后多照应着点。”
……
高志胜摊开晚报,目光扫过头版照片,嘴角缓缓扬起——记者倒真有两把刷子,把自己那身板、那气场,拍得英气逼人、不怒自威。
嗯,契爷也上镜得很,够硬朗。
一手攥着点三八左轮,站姿如松,眉宇凛然,活脱脱一副“罪恶终结者”的范儿,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通篇报道,八成篇幅都在夸陆国华如何临危不惧、智勇双全——公关科这回,怕是熬了几个通宵才打磨出这稿子。
照这势头,契爷升迁之路,怕是要一路绿灯、步步登高了。
高志胜合上报纸,笑意未散。这一局,他布得稳,走得巧,没白费工夫。
万大也乐得合不拢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快敲打,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
“阿胜,真有你的!”万大咧嘴笑着,“活了三十几年,头回这么扬眉吐气!最绝的是——风头最劲,通缉令上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高志胜淡然一笑:“钟表行那点损失,警方懒得大动干戈。眼下满城都是更烫手的案子等着啃呢。”
“那咱下一步去哪?”万大问。
“找沈泰,聊聊‘合作’。”
万大一愣:“你不是把赃物全扔了吗?拿什么谈?”
“不,留了一件。”高志胜伸手入怀,缓缓掏出一只金光灼灼的劳力士,“这一只,就够敲开他的门。”
……
夜色渐浓,霓虹如醉。
万大开着那辆吱呀作响的老车,在街角晃晃悠悠刹住。
高志胜抬眼望去——前方不足二十米,一片刺目的红光泼洒在墙上,“红孩儿”三个大字张扬夺目。
路边三五成群蹲着古惑仔,头发染得五彩斑斓,衣裳穿得花里胡哨,整条街的画风,辣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刚下车,四下里目光便齐刷刷扫来——有审视,有挑衅,还有几个吹起口哨,声音又尖又腻。
高志胜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些人不过是路边的砖头瓦砾,径直朝游戏厅大门走去。
推门而入,震耳欲聋的声浪扑面砸来。
少年们围着街机嘶吼尖叫,摇杆“咔咔”乱响,拳头“砰砰”砸在按键上,混着电子音效,吵得人耳膜发颤。
看场子的小弟叼着烟,八字胡翘得老高,歪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架在扶手上,椅背斜顶着墙,晃得悠闲又嚣张。
万大熟门熟路,领着高志胜穿过攒动的人头,直奔二楼楼梯口。
“站住!”八字胡懒洋洋抬手一拦,眼睛斜睨着,“衰仔,滚远点!二楼谢客,不许上!”
话音未落,高志胜飞起一脚踹在椅腿上——椅子翻倒,人仰马翻,八字胡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紧接着第二脚狠狠跺在他小腹,那人当场蜷成一团虾米,缩在地上直抽气。
高志胜看也不看他一眼,抬步便踏上楼梯。
万大啐了一口浓痰,正落在八字胡鞋面上:“丢雷老母!你老大见我都得点头哈腰,你也配跟我横?摔不死你个扑街!”
说完,他大步跟上,靴子踩在楼梯上咚咚作响。
刚到二楼口,两个壮汉突然闪出,手臂一横:“停!谁让你们上来的?”
“怎么上来的?两条腿走的!”万大冷嗤一声,“怎么,红孩儿今天改行卖空气了?叫阿泰出来!”
“哟——我当谁这么横,原来是大大啊!”一张桌子旁,穿花衬衫的男人慢悠悠起身,挥挥手,“放他们上来。”
“你死我都不会挂!”万大冷笑,一把拽过椅子,一屁股坐定。
“听说黑鬼唐满街找你,放话说要卸你一条胳膊。”花衬衫慢条斯理点上烟,烟雾缭绕中眯起眼。
万大脸色微变,转瞬又哈哈大笑:“江湖规矩嘛——今天你砍我,明天我剁你。让他先撞见我再说!”
花衬衫上下打量他几眼,嘴角浮起一丝玩味:“来干嘛?”
“你老板呢?”万大环顾四周,眼神扫过每张脸。
“老板不在。有事,跟我说一样。”花衬衫身子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像刚坐上主位的临时话事人。
“当然是谈生意。”万大侧身,朝高志胜递了个眼色。
高志胜从怀里取出那只金表,“啪”一声搁在桌面上,往前一推,表链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亮弧。
花衬衫一手夹烟,另一只手随意抄起手表,低头一瞥,忽见表带上还挂着崭新的价格标签。
他动作一顿,目光倏地扫向桌上摊开的晚报,又盯回手表,忽然仰头爆笑,笑声震得烟灰簌簌落下。
“大哥,这表该不会是今下午刚从红磡码头顺来的吧?啧啧,真没看出来,您这气场越来越足了,连行规都敢踩着走——改行干‘快闪劫案’了?”
旁边几个小弟哄堂大笑:“哎哟喂,报纸头版登您呢,‘新界最狠生面孔’,标题都给您烫金了!”
“帅炸了!这派头,够硬、够野!”
高志胜眼皮都没抬,只盯着花衬衫那身晃眼的条纹衫;万大脸色一沉,嗓音压得低而硬:“道上老理儿——货到手,不刨根、不问路。你师父没教过你?还是说,他教的规矩,早被你吐进痰盂里了?”
花衬衫像被针扎了似的,霍然拍桌而起,玻璃杯震得跳了两下:“哈?你倒教起我来了?这儿谁坐主位,谁说话算数,你拎不清?”
万大也猛地拍案欲起,手腕却被高志胜一把按死在桌沿——纹丝不动。
“和气才生财,泰哥。”高志胜终于转向花衬衫,语气平得像口枯井,“开个价。”
“老价,一万。”花衬衫慢悠悠吐出个烟圈,斜眼一瞥,“刚才你那句话,听着硌耳——九千,爱卖不卖。”
“扑街!”万大“腾”地弹起来,椅子往后掀翻,“九千?你当这是菜市场捡漏?”
“捡漏?”花衬衫咧嘴一笑,露出半颗金牙,“我可是掏钱买——你嫌便宜,大可另寻高枝。我倒要看看,谁敢接这烫手山芋?”
第558章 这表,十万。听不懂人话?
“行。”高志胜点头,声音轻得像掸灰,“这表,十一万六,既是你真心想要,十万块,一口价。”
话音未落,一把乌沉沉的手枪已稳稳搁在桌面中央。
花衬衫脸皮骤然绷紧,色厉内荏地吼:“有枪就横?你是哪根葱?懂不懂江湖字怎么写?你说十万就十万?我还说……”
高志胜倏然起身,五指如铁钳扣住他后脑,狠狠往桌角一撞——
“咚!”一声闷响,鼻梁歪斜,血糊了满脸,涕泪混着碎肉喷溅而出,眼前直冒金星,差点栽进自己吐的秽物里。
紧接着,冰冷枪口已死死抵住他太阳穴,激得他头皮一麻,魂都吊到了嗓子眼。
四周小弟愣了半秒,轰然暴起,抄起钢管、砍刀,骂声炸成一片:
“松手!放开花哥!”
“剁烂你狗头!”
“丢雷老母——!”
万大一个激灵,反手拔出腰间那把塑料镀铬的仿制枪,枪口朝天“砰”地虚放一响,嘶吼震屋:“全给我定住!动一下,打穿你天灵盖!”
高志胜却像没听见,枪口缓缓点了点花衬衫额头,声音不疾不徐:“十万,五秒。数完没见钱——脑袋分家。”
“五!”
花衬衫两条腿抖得像通了电,却还强撑着嘶声:“这不合规矩——”
“砰!”子弹擦耳而过,半只耳朵炸飞,血沫子糊满左颊。
他当场尿了裤子,哭嚎劈了叉:“大大大大哥——饶命啊!!!”
“哭也算进时长。”高志胜眼皮都不眨,“四!”
“给!马上给!!”他彻底软了,瘫在椅子里嘶喊,“快!拿钱!快去啊——!”
高志胜这才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记牢喽——以后万大的枪,才是规矩;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万大一怔:啥?我的枪?
哦……还真是我的枪。
花衬衫早吓瘫在椅子上,牙齿咯咯打颤,只剩点头如捣蒜。
一屋子小弟僵在原地,你瞅我、我瞅你,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时,“吱呀”一声,里间房门被推开——
一个油光满面的胖子踱了出来,金链子晃眼,黑框眼镜后眯着双笑眼,身后跟着个穿卡其风衣的精悍汉子,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胖子皱眉嚷道:“搞咩啊?吵得我客人都不敢进门了!”
他一眼锁住万大,拖长调子招呼:“哎哟~大大,来我铺头砸场子?讲讲道理先嘛!”
万大冷笑一声,下巴朝花衬衫一扬:“阿泰,面子我给你留足了——可你这‘好学生’,手脚太痒,想吃独食啊?”
……
“扑街!你乱嚼舌根?”沈泰嘴上骂得凶,眼睛却牢牢钉在高志胜身上。
进门那刻他就盯死了这个人:话少,脸冷,眉骨下那双眼黑得瘆人,里头没有火气,只有一片冻住的杀意。
一条过江猛龙。
沈泰混迹江湖三十年,这点直觉比体温计还准——惹不起。
“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贵姓?”他堆起笑容,朝高志胜伸出手。
高志胜没应声,只是抬眼,一寸寸打量他。
嗯,跟记忆里差不离。
阿泰这人,嘴上抹蜜,肚里藏刀;笑得越甜,心越滑。
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算盘打得噼啪响——今天能卖上家,明天就能把你骨头熬成汤。
信他一句真话?不如等海里结冰。
万大接过话茬:“他叫阿胜,我兄弟,大陆来的。”
“幸会幸会!”沈泰笑容更盛,凑近几步,手仍悬在半空,“阿胜,以后多捧我场子,价格绝亏不了你,大家和气生财!”
高志胜侧身避开那只手,枪口一偏,直指花衬衫:“你的人收货压价,十一万六的金表,张口九千——这叫守规矩?这叫叼着秤杆抢钱!”
沈泰脸色瞬间铁青,抄起桌边啤酒瓶,“哐啷”一声砸在花衬衫脑门上!
玻璃碴子混着血往下淌,花衬衫连哼都不敢哼。
“丢雷老母!”沈泰一脚踹翻凳子,唾沫星子喷到对方脸上,“我让你收货,不是让你收尸!再犯浑,我亲手剁你四肢喂狗!”
转头瞬间,他抹了把脸,又换回那副和气生财的笑脸,朝高志胜拱了拱手:“误会!纯属误会!底下人蠢,不长眼,阿胜兄弟别往心里去。”
他抄起桌上那块金表,指尖摩挲表壳,凑近灯下细瞧了一眼,喉结微动,点了两下头:“成色没得挑,原厂原配的劳力士金表——看万大兄的面儿,我三折收下。飞仔,取三万现金。”
高志胜眼皮都没抬,声音像冰锥凿地:“这表,十万。听不懂人话?”
沈泰脸皮一抽,旋即堆起满脸褶子笑:“小哥怕是初来乍到,道上规矩向来是二折压货,老主顾顶多四折,哪有按标价收的道理?”
“规矩?”高志胜突然扬手,枪口直指沈泰眉心,“从今天起,我说多少,你掏多少——听清了没?”
沈泰笑容僵住,脸色唰地沉如锅底:“年轻人,火气太旺,容易烧着自己。”
“不烧一把,怎么算活过?”高志胜冷笑一声,枪管往下一压,“老东西,江湖早换牌了——万大,拿钱!”
万大下意识应了声,脚却钉在原地,目光扫向四周。
“还杵着?”高志胜枪口一偏,点向沈泰,“带路,开保险柜。”
“操!黑吃黑吃到老子头上来了!”沈泰额角青筋暴起,心口发凉——这帮后生仔真敢掀桌子?
“砍死他们!”
旁边几个马仔抄起砍刀铁棍,嗷一嗓子就扑了过来。
万大抄起整张木桌狠狠掀翻,照着冲在最前的三人兜头砸去。
哐当巨响中,三人当场被拍翻在地,其余人猛一怔神,脚步顿住半秒,又咬牙往前冲。
就这眨眼工夫,局势已翻盘。
高志胜纹丝不动,侧身撞开身边花衬衫,抬臂、瞄准、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砰!”
子弹钻进沈泰左大腿外侧,血花炸开,裤管瞬间洇开一片暗红。
沈泰膝盖一软,轰然跪倒,疼得牙齿打颤。
高志胜一个利落翻身跃过桌面,靴底重重踩上沈泰小腹,枪口顺势抵住他右腿膝盖:“再动一下,我让你两条腿都废在这儿!”
满屋叫嚣戛然而止,方才还挥刀吼叫的马仔们全僵住了,呼吸放轻,眼神飘忽,连咽唾沫都不敢出声。
“滚!”高志胜抬手朝地板补了一枪。
“快走!下楼!都给我滚下去!”沈泰嘶声喊破喉咙。
第559章 哪儿来的?有没有兴趣搭把手?
一众古惑仔如得赦令,跌跌撞撞往楼梯口挤,有人鞋都跑掉一只。
二楼顷刻空荡,只剩高志胜、万大、瘫在血泊里的沈泰,还有门边倚着墙、袖手旁观的风衣男。
沈泰浑身冷汗浸透衬衫,脸色灰白泛青,裤裆湿热黏腻,腥臊混着血腥气往上涌,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是尿哪是血。
“胜哥!胜哥饶命啊!钱全给你,别杀我!”他抖着嗓子哭嚎,涕泪糊了满脸。
高志胜蹲下身,两根手指捏住沈泰下巴,轻轻拍了两下:“这才像句人话——早这样听话,何必挨这三枪?”
“我错了!真错了!柜子里有钱,全是现钞,我这就开!”沈泰拼尽力气翻身,双手撑地,一寸寸往里爬。
高志胜慢悠悠跟过去,经过门口时,那风衣男仍立如松,目光上下打量,毫不避让。
“看什么?”高志胜斜睨一眼。
对方咧嘴一笑:“身手挺硬朗?哪儿来的?有没有兴趣搭把手?”
高志胜眯起眼:“你呢?”
“海丰梅陇镇。”
“哦?”他故意扬声,眼里闪过一丝光,“巧了,我茶寮的。”
今儿真是撞了大运——第一炮就碰上正主。
叶继欢的老家就在梅陇镇孔子门,眼前这人若跟叶家八竿子打不着,他高字当场拿刀刻反写。
那人果然一愣,随即双眼发亮:“茶寮?我是孔子门的!同乡啊!你认不认识高辅卿?你七叔公?”
“正是。”
两人越聊越热络,乡音一出口,隔阂全消,仿佛他乡遇故交。
异乡漂泊,一句土话就能暖透半截身子。
沈泰见状急得直嚎:“沙皮哥!救我!咱是一条线上的!”
高志胜枪口一转,顶住沈泰太阳穴:“谁跟你一条线?开柜!五秒——数到零,脑浆给你喷墙上!”
沈泰魂飞魄散:“胜哥!真没了!就这些!不信你问沙皮哥!”
沙皮颔首:“确实刚出完货,现钱早空了。阿胜,给个薄面,这事揭过吧。”
……
高志胜盯着沙皮,没吭声。
沈泰慌了神,连滚带爬哀求:“胜哥!留我一命!我能销货!能搭桥!你年轻,千万想清楚——真开了枪,差佬明天就上门!”
沙皮也赶紧接话:“对啊阿胜,打两枪出气没问题,可人要是死了,后患无穷。出来混,图的是长久饭碗,不是拼命!”
万大攥紧拳头,额头沁汗,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高志胜的手——生怕他食指一弯,真把沈泰脑袋打穿。
高志胜忽地扯出一抹笑,手腕一翻,枪已收进腰后,“沙皮哥开口,这死肥佬——就留他一条命。”
沙皮悄悄吁了口气,肩头绷着的劲儿这才松下来。沈泰若真横尸当场,他们可就彻底栽了。
眼下全港敢接他们货的,独此一家。仓促之间哪找得到第二条路?抢得再利索,货砸在手里变不了现,跟白忙一场没两样。
这是多少老江湖拿命换来的教训,血里泡过的道理。
就像何耀东——当年劫了宝生银行的运钞车,人跑得飞快,箱盖一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1.4亿日元。
那时节,抢来港纸还能托人洗、找铺子兑、塞进赌场流水里慢慢化掉;可外汇?连黑市掮客都摇头摆手,压根没人敢碰。最后只能咬牙扔掉,还搭进去一个跟班——那小子转头就把何耀东卖得干干净净。
高志胜侧过脸,朝万大扬了扬下巴:“大大哥,收家伙,走人。”
万大胸口一松,手忙脚乱扒拉保险柜里的钞票,一把把往背包里灌,紧跟着高志胜往楼下冲。
楼下那些古惑仔早蔫了,见他下来,齐刷刷往后退半步,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活像被钉在原地的纸人。
高志胜和万大就这么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踏出红孩儿游戏厅。几个小弟眼神直勾勾追着背影,眼里烧着火——羡慕、佩服、还有点按捺不住的躁动。
够硬!够飒!
出来混,就该是这个架势!再瞧瞧自己老大,软脚虾似的,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一时间,沈泰手下好些年轻仔心里头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万大还晕乎着,直到钻进车门,指尖都在打颤。掏钥匙时手抖得厉害,对准锁孔戳了三四回,硬是插不进去。
“阿胜,等下!”
高志胜刚拉开车门,听见喊声回头——沙皮气喘未定地追了出来。
“初来乍到,没备啥见面礼,这个bb机刚买的,送你。”沙皮从裤兜里摸出一台银灰外壳的call机,塞进高志胜掌心,“回头我call你,咱哥俩喝一杯。”
高志胜接得干脆利落:“谢沙皮哥赏脸。”
沙皮咧嘴一笑,拇指朝天一翘:“啧,看不出你年纪轻轻,手稳、心狠、胆子还贼大。以后有活儿,一定叫上你。”
“那就仰仗沙皮哥提携啦!”
“包在我身上!都是乡里乡亲,发财的事,哪能落下你?”
几句寒暄落地,沙皮拱拱手,转身便走。
高志胜坐进副驾,瞥见万大叼着烟,手指哆嗦着按打火机,咔哒、咔哒、咔哒……半天没擦出星火。
他伸手抽过火机,“啪”一声脆响,蓝焰腾起,替万大点了烟。
“丢!”万大猛拍方向盘,声音发虚,“胜哥,下次动手前你倒是吱一声啊!刚才我后脊梁全是冷汗,裤裆都快湿透了!”
高志胜一把拽过背包,“哗啦”拉开拉链,整包钞票劈头盖脸倒进万大怀里。
万大愣住,看着漫天飞舞的纸钞像瀑布般砸下来,心头那点怨气顿时被冲淡了一半:“喂喂喂,咱们可是警察!这钱来路不明,怎么敢收?”
“你觉得沈泰会去警局报案?”高志胜挑眉轻笑。
“当然不会!道上规矩铁得很——出事自己扛,报警等于自断手脚,以后谁还跟你混?”万大眼睛倏地亮了,顺手抄起一叠钱,“那这笔……”
“你会跟程Sir讲,咱们刚抢了一笔钱?”
“神经病啊!这话我能往外漏?放心,我嘴巴严得很!”万大拍着胸口赌咒。
“沈泰不说,你不说,我不说——这事,就算没发生过。”高志胜抓起一沓钱塞进裤兜,“钱先放我这儿,风头过了再分。”
他不急着分钱,可不是贪这点数目——这点蝇头小利,还入不了他的眼。
他在等豁免令。等文书一到,钱一分,就算日后被上面问起,也只管说是为打入大圈帮核心,不得已而为之。
这年头做卧底,灰色收入本就是潜规则。警队上下心照不宣,上司只盯破案率,哪管钱烫不烫手?单靠那点薪水,谁肯拿命去赌?
除了沈泰,根本没人会在意。
第560章 怎么啃下这块硬骨头?
“多谢胜哥带我翻身!”万大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高志胜淡淡一笑:“发财的机会,多的是。你现在就乐,太早。”
“讲真,我混卧底这些年,头一回这么扬眉吐气。”万大长叹一声,“以前跟耗子似的,白天不敢露面,夜里怕巡警,出门防刀子,活得憋屈死了。”
这就是卧底的日子——不上不下,不黑不白,卡在光与暗的夹缝里喘气。
“不过你得防着沈泰反扑,他咽不下这口气。”万大忽然压低声音提醒。
“案子一结,我就申请调离。他连我真名都不知道,上哪找人?”高志胜嘴角微扬,“倒是你,仇家遍地,得多长个心眼。”
高志胜压根没打算久留江湖,沈泰更不知他底细。偌大港岛,人海茫茫,想找他?难如登天。
况且他盘算好了——收拾叶继欢那伙人时,顺手把沈泰也清了,神不知,鬼不觉。
“大不了闪人,躲我表哥家去,熬两年风声松了再回来。”万大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吧,我卧底这么多年,每年跑路三五趟,早练出来了。不过这次做完……”
“闭嘴!开车!”高志胜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打断话头。
要不是反应快,这乌鸦嘴差点把flag立穿——太晦气。
“哇,你这个人,年纪轻轻,怎么说话一股老学究味儿?”
……
高志胜在旺角下车,招了辆的士直奔中环。
下车后钻进商场洗手间,三两下换掉衣服,再搭上双层巴士回住所。
为防被人盯梢,他提前两站跳下车,在街巷里兜了两个来回。
小心,是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穿越之后,更是半步不敢松懈。
毕竟在这片陌生的天地里,稍有懈怠,就可能永远沉进黑夜——连黎明的光都见不着。
回到住处时,夜已深得发稠,整条巷子沉在墨色里,邻居们早钻进被窝,连狗都不叫一声,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高志胜刚踏到自家门前,脚步骤然钉死,脊背一绷,眼神如刀出鞘,右手闪电般扣住枪柄,指节泛白。
……
有人闯过?
他瞳孔一缩——门把手上那根细若蛛丝的棉线,断口齐整,明显被人从内侧拉开过门。
他屏住呼吸,枪口微垂,侧耳凝神。屋里空寂如墓,只有墙皮剥落的细微簌簌声。
难道是自己神经过敏?
他眯起眼,默催【洞察】,视野瞬间被一层淡青微光覆盖,扫过门框、地板、窗沿……三秒过去,毫无异动。他眉头一拧,心头浮起一丝狐疑。
目光掠过门缝的刹那,却猛地顿住——一抹纸角正卡在缝隙里,微微颤动。
他伸手一抽,看清字迹,肩膀顿时松了下来。
“阿胜,白天人影都不见,又野哪去了?你契爷我刚升职,周末务必来吃饭——你契爷。”
高志胜嘴角一扯,哭笑不得。陆国华这么快就坐上位子,倒真出乎意料。可这恰恰印证了自己铺的局没白费,一股踏实的热流,直冲胸口。
他反手锁死房门,啪地按下开关,昏黄灯光漫开,像一捧温吞的旧茶。他掀开床板,将沈泰那笔横财严严实实塞进夹层。
再点开面板,【枪械射击·手枪(初级)】的进度条赫然跳着29%——昨天还空空如也,一夜之间竟蹿了近三分之一。
他脑中一闪:对,今天连开十几枪,子弹咬进靶心的震感、后坐力撞掌心的麻,全没白费。
照这势头,多打几轮,技能满格岂非指日可待?
念头刚落,他顺手拖过椅子坐下,摊开一张纸,笔尖沙沙游走。
这是他的老习惯——复盘。捋漏点、抠细节、补缺口,再把下一步棋子一颗颗摆稳。
今日开局极顺:既为契爷铺平了升迁路,更意外撞见沙皮。十有八九,此人就是叶继欢伸进港岛的触手。
接下来,才是真正硬仗。
怎么啃下这块硬骨头?
他眉峰蹙紧,翻遍记忆角落,可关于叶继欢的碎片少得可怜,警方卷宗薄得像张糖纸——越想越堵心。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这卧底活儿,真是拿命在熬。
干完这一票,立马收山!就算调去庶务部搓一辈子袜子,也绝不再蹚这浑水。
思绪忽地一飘:要是调去倪家呢?
他提笔写下“倪坤”,狠狠划掉;往下依次填上倪永孝、甘地、文拯、国华、黑鬼、韩琛,每人名下密密标注动机、软肋、关系网,笔走龙蛇半小时,一张无间道人物图谱已然成形。
他逐个名字扫三遍,确认无疏漏,打火机“啪”一声脆响,火苗舔上纸边,灰烬簌簌飘落。
他盯着余烬,无声苦笑:手里攥着王炸,偏偏没牌桌可上——人家要下的,是一盘步步杀机的象棋。
纸灰未冷,他又抽出一张新纸,利落写下“叶继欢”三个字。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规矩:先立靶子,再拆解。优势列几条,劣势压几条,资源盘几遍,思路才不会打结。
脑中画面飞转,忽然灵光劈开混沌——他眼睛一亮,抓起外套就翻箱倒柜,翻出地图、旧报纸、录音笔,忙到天边泛青才一头栽倒。
九点整,高志胜打着哈欠爬起,胡乱抹把脸,套上外套就往外冲。
今天,是跟程建仁接头的日子。迟到?那是给对方递第一张差评。
他不怕程建仁怎么看自己,只惦记那张入职批文——主线任务的钥匙,就挂在它身上。
还是红磡文记餐厅。
还是一楼人声鼎沸,碗筷叮当。他熟门熟路蹬上二楼,推开包厢门——程建仁和万大早已坐在里头。
他随手带上门,笑着招呼:“程经理,早啊。”
程建仁脸色阴沉如铁,眼皮都没抬,报纸“啪”地甩在桌上:“人都到了,说吧,昨天干了什么。”
万大埋头喝粥,筷子一顿,悄悄朝高志胜眨了下眼。
高志胜心领神会:万大等着他抛砖,好顺势砌墙。
“程Sir,昨天收获不小。”他挨着万大坐下,手掌亲热地拍上对方肩头,“全靠万大带路,事情推进得特别顺。”
程建仁脸色霎时回暖,眼里精光一闪:“少绕弯,快讲重点!”
“万大领我去了一趟红孩儿游戏厅,老板叫沈泰,专干销赃买卖。”高志胜语速沉稳,“就在那儿,撞见一个叫沙皮的男人——我敢断定,他就是叶继欢的人。”
第561章 鬼才信你这套说辞。
程建仁身子前倾,声音发紧:“证据呢?几成把握?”
“九成八。”高志胜坐直身子,目光笃定,“我和他聊了二十分钟,他是潮汕人,跟叶继欢同乡;当时正和沈泰关着门谈货,而沈泰手里八成赃物,都标着‘大圈’印记——这根线,已经扎死了。”
“好!”程建仁猛地一掌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干得漂亮!三天之内,我要叶继欢的行踪、据点、接头人——一个都不能少!”
“啥?程Sir,三天?开什么玩笑!”万大立马跳了起来,“我们才刚搭上线,对方连咱是哪路神仙都摸不清,信不信得过还两说呢,起码得先踩点、套话、稳住局面吧!”
程建仁眉头一拧,眼神陡然冷了下来,手已按上桌沿,眼看就要拍案而起。
高志胜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万大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极稳,朝他微不可察地摇头。随后他不紧不慢开口:“程Sir,三天我确实不敢打包票——但快,真可能很快。沙皮临走前塞了台bp机给我,说会主动联系。现在,咱们只能等。”
程建仁绷着的嘴角这才松动半分,略一点头:“总之,盯死了。上头下了死命令,三天破局。不是我压你们,是上面催得火烧眉毛,电话一天三趟。”
——鬼才信你这套说辞。
高志胜立刻挺直腰板,一脸诚恳点头,嘴上还顺带啐了两句:“啧,这指标下得也太离谱了,连底细都没摸清就掐表计时,纯属瞎指挥!”语气里满是憋屈与愤懑。
程建仁听得心头一热,暗自点头,可身份摆在这儿,总不能跟着下属一块骂娘。
“对了,你的警员档案,已经录入警队核心密档库了。”他忽然换上轻松笑意,像抛出颗甜枣,“正常流程至少半月起步,我连夜协调、加急特批,硬生生给你压到今天。”
“谢程Sir!太感谢了!”高志胜双眼一亮,脸上瞬间堆满由衷感激,“我一定拼尽全力,不负所托!”
【恭喜您完成主线任务壹——成为一名警察】
……
【恭喜您完成主线任务壹——成为一名警察】
【您当前的警衔——警员】
【获得技能——永远健康】
【永远健康(初级)】
【类型:被动/辅助】
【功能:你的身体将变为永远健康,从此不再受到疾病的困扰。】
【备注:升级后可解锁更多姿势】
【获得技能——强身健体】
【强身健体(初级)】
【类型:被动/辅助】
【功能:你的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已经达到专业运动员素质了。】
【备注:永远健康附属技能,升级后可解锁更多姿势】
【获得技能——潜行】
【潜行(初级)】
【类型:主动】
【功能:可主动进入潜行状态,进入该状态后你的脚步将会变得悄无声息。在阴影中静止三秒会与阴影环境融为一体,可视度降低,该状态不可移动,否则将打断低可视度状态。】
【备注:升级后可解锁更多姿势】
一股温润热流猛地从丹田升腾而起,如春水漫过山涧,迅速游走四肢百骸,直冲天灵。
喉间一紧,肺叶被无形气劲反复推挤,淤积多年的浊气翻涌而上,一丝丝、一缕缕被硬生生逼出体外。
气流在胸腔内猛烈冲撞,高志胜猝不及防,弯下腰剧烈呛咳起来——
“咳!咳咳!!”
那声音又响又哑,震得万大浑身一哆嗦,慌忙扑过来猛拍他后背:“喂喂喂!你悠着点啊!哮喘还没好利索就激动个啥?药带没带?快含一片!”
高志胜边摆手边咳,咳得眼尾发红,可每一声闷响,都像甩掉一层陈年锈壳;等最后一口浊气彻底吐净,他只觉胸口豁然一空,整个人轻得仿佛能踮脚飘起来。
清冽空气争先恐后灌入肺腑,冰凉舒畅,直透心脾。
程建仁也被吓了一跳,上前一步:“阿胜!撑得住吗?脸色怎么突然这么亮?”
高志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眉梢眼角全是掩不住的轻快笑意:“没事没事,刚才太高兴,一口气没顺上来……其实早就不喘了,医生上周还说我肺功能比常人还强一截。”
原来健康是这种滋味——踏实、滚烫、有力量。
哮喘那根勒了十几年的绞索,终于断了。身体重新听使唤,反应快了,手脚沉了,耐力足了,脑子也清亮了,像久旱逢甘霖,通体透亮。
身体才是本钱,这话真不是白讲的。
“案子一落地,功劳簿上头一个写你们名字!”程建仁见状,顺势铺开一张热腾腾的大饼,“一哥亲自过问,只要你们干得漂亮,我立马递报告,升职、加薪、调岗,全安排上。”
“Yes,Sir!”高志胜和万大齐声应下,脊背挺得笔直。
程建仁又添了几句鼓劲的话,满意地转身出门。
高志胜盯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碟碗,默了两秒,抬眼问:“结账了没?”
“放心,记他账上!”万大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高志胜颔首:“再帮我来三份虾饺、两份菠萝油、一碗鱼片粥。”
万大:“……”
风卷残云般扫完一顿,他抹净手指,忽然抬头:“沈泰那边,动静大不大?”
“红孩儿照常开门,但他本人猫着没露面——要么真怂了,要么正养伤。”万大挠挠后脑勺,“怪就怪在他那些马仔,一夜之间少了一半多,全没了影儿。”
“继续盯着沈泰,最好把他的落脚点挖出来。”高志胜目光沉了沉,“你最近也留点神,换个地方睡。”
“嘿,我混街这么多年,这点警觉性还能丢?”万大满不在乎地挥手。
话音未落,腰间bp机突兀震响。高志胜低头一看,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数字。
他朝万大扬了扬下巴,起身快步走出餐厅,在街角寻了个公用电话亭,指尖按下那串号码。
听筒刚贴上耳朵,沙皮那带着沙砾感的声音便钻了进来:“喂,阿胜?是我。今晚有空没?”
“有,沙皮哥吩咐就是。”
“没啥大事,约几个熟人碰个面,喝两杯,宵夜随便扒拉点。”
“行!在哪汇合?”
“旺角亚皆老街,八点整,我穿黑夹克,站在‘金龙茶餐厅’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高志胜挂了电话,指节无意识叩了叩话机外壳。
若没猜错,今晚沙皮是要带他见叶继欢。
比预想中快得多——说明那边动作临近,急需补人手。
这场饭局,表面是接风,实则是验货。稍有闪失,怕是连门都出不去。
他返身回到桌边,忽然压低嗓音:“万大,你身上,有子弹吗?”
第562章 别慌,有我在,天塌不了。
万大站在一旁,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摆了摆手,“真没了,子弹全塞你包里了。”
“赶紧弄点弹药来,越多越稳;要是能顺手搞把枪,就更妥了!”高志胜语气低沉,眼神绷得极紧,边说边从裤兜里抽出五叠崭新钞票,一把塞进万大手里。
见他眉头拧成疙瘩,万大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转身就蹽,脚步快得带风。
两人一走,高志胜立马招手拦下辆出租车,直奔商场、建材市场和小五金铺子转了一圈。
兜兜绕绕回到住处,他反锁大门,插好窗栓,拉严所有窗帘,才拉开背包拉链。
哗啦——纸筒滚落桌角,化肥袋扯开散出刺鼻气味,成捆电线噼里啪啦甩在台面上,他挽起袖子,俯身忙活起来。
……
入夜,旺角街头人潮汹涌,像煮沸的水一样翻腾不息。
霓虹灯轮番扫过橱窗,彩光映着琳琅货品,在玻璃上晃出流动的影子。
高志胜裹着件大号风衣,帽檐压得低低的,慢悠悠混在人流里穿行。
万大却绷着肩膀,眼珠子滴溜乱转,手指不自觉抠着衣角。
“放轻松点,盯得太紧,巡警都当你刚撬完金铺。”高志胜斜睨他一眼,嗓音压得又平又冷。
“怎么轻松?”万大嗓子发干,“咱现在就是背了炸药包走路,我兜里那把枪,够蹲足五年起步啊。”
“早叫你别跟,偏要凑这热闹?”高志胜挑了挑眉。
“喂,大哥,你今晚见的可不是混混,是拎刀砍银行的狠角色!”万大抹了把额角冷汗,“我能让你单刀赴会?咱们是搭伙做事的人,真出岔子,好歹有个垫背的。”
高志胜定定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抬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拍,“放心,局我布好了,不会翻船。”
不知怎的,就这一句,万大胸口那团乱跳的火,竟悄无声息地压下去了。
这时,一辆旧款本田缓缓停在街边,沙皮探出车窗,朝他们挥手:“阿胜,这边!”
两人拉开后门钻进去。高志胜一抬头,副驾上还坐着个男人。
块头壮实,肤色深褐,一双眼睛亮得扎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俩。
“这是我铁哥们,尖东飙车最野的那个——猫仔。”沙皮笑着引荐,“猫仔,这位是我同乡阿胜,旁边那位,是大大。”
高志胜没吭声,只朝猫仔微一点头,嘴角略扬,算是招呼。
万大反倒咧嘴笑了:“哎哟,猫仔哥,久仰大名啊!”
“大大,你的名号,我也早听熟了。”
车厢里话头一搭上,气氛立刻热了起来,万大和猫仔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毫无隔阂。
忽然,沙皮从怀里摸出三个黑布头套,递了过来:“对不住各位,先委屈一下,套上吧。”
……
那头套是实打实的粗棉布,密不透风,连气孔都没留一个,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
万大和猫仔对视一眼,脸色当场沉了下去。“沙皮哥,玩哪出呢?”万大皱着眉嘟囔。
“照做就是,废话少讲。”高志胜伸手接过头套,二话不说往头上一套,动作干脆利落。
沙皮心里一动,顿时觉得这人靠得住,便笑着安抚:“别慌,有我在,天塌不了。”
等三人全都罩得严严实实,沙皮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
眼前漆黑一片,高志胜却竖起耳朵,仔细分辨车外每一声动静——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闷响、远处店铺招牌的电流滋滋声、还有自己胸腔里沉稳而清晰的心跳。
整整绕行六十分钟,车厢里的空气都快凝住了,车才终于刹住。
掀开头套,四周黑得不见五指,只有浪涛一阵阵拍岸的闷响。
几栋低矮铁皮屋歪斜立着,院子被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和破铁皮围得死死的。
听见引擎声,院门内走出两个汉子,面相凶悍,远远就吼:“沙皮,咋磨蹭这么久?”
“路上多兜了几圈,清干净了。”沙皮笑着应道。
“尾巴甩掉了?”
“一根毛都没留。”
“欢哥呢?”
“屋里灌啤呢,等你半天了。”
说话间,两人目光如钩,死死钉在三人身上,一只手始终藏在背后,指节泛白。
沙皮打了个手势,领着他们往里走。
那俩人则一前一后卡住位置,堵死了退路。
院子不大,角落堆满废料:锈蚀的发动机、摞成山的塑料箱、碎玻璃碴混着空酒瓶。
屋檐下吊着一只瓦数十足的灯泡,昏黄光晕勉强撑开门前一小片空地。
一张四方木桌摆在院子中央,杯盘狼藉——啃剩的鸡骨、捏瘪的易拉罐、烟头堆成小山。
桌边坐着三个人,脸上泛着酒气蒸腾出的红光,一手攥着啤酒罐,一手夹着烧到滤嘴的香烟。
中间那人三十出头,相貌普通,可那双眼睛却锐得吓人,鹰隼般扫过三人脸庞,一寸不漏。
沙皮堆起笑脸迎上去:“欢哥,人带来了。”
叶继欢脸色骤变,手掌猛地砸向桌面,碗碟震得弹跳起来,哗啦啦摔碎一地。
“沙皮你他妈瞎了?条子的卧底你也敢往我这儿领!”
“欢哥,我……”
沙皮刚张嘴,就被叶继欢一道寒光钉住,喉头一哽,顿时哑了火,垂手僵在原地。
高志胜面如静水,纹丝未动。
万大和猫仔却霎时褪尽血色,手心汗湿,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身后两人“唰”地拔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万大和猫仔腰眼:“别动!”
话音未落,已麻利地搜身,眨眼就从万大腰后抽出那把枪:“欢哥,这小子带家伙!”
叶继欢目光如刀,先剐了高志胜一眼,再狠狠钉在万大脸上,戾气翻涌:“拖出去,往死里打。”
万大还没回神,后脑已被枪托狠狠砸中,整个人栽倒在地。
叶继欢手一抬,指向高志胜:“这个,也一起。”
坐在他左右的两人狞笑着弹起身,抄起板凳,朝高志胜猛扑过去。
高志胜嘴角骤然一翘,浮起一抹森然寒意,“嗤啦——”一声撕开外套拉链,双臂猛地向两侧一掀!
“来啊!谁不怕死,往前踏一步试试!”
两人身形霎时僵住,叶继欢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胸前缠着两圈银灰导管,细长、冰冷,密密匝匝接出红蓝交织的线路,末端连着一块液晶屏,数字正飞快跳动,猩红刺眼。
第563章 误会?同乡?就这待遇?
“来啊!”高志胜咧开嘴,笑容扭曲得近乎癫狂,右手高高扬起,掌心里攥着一枚鲜红按钮,“我手一松——轰!大伙儿一块归西,嘻嘻……嘻嘻嘻……”
那笑声尖利又空洞,在浓墨般的夜色里荡开,撞上四周死寂的墙壁,嗡嗡回响,听得人后颈发麻、脊梁发凉。
叶继欢和手下只觉一股阴风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脑子“嗡”地一空,冷汗瞬间炸开,顺着额角、鬓边哗哗往下淌。
“别慌嘛——‘嘭’一下,快得很,连疼都来不及尝!”高志胜噙着笑,朝前踱了一步。
一名手下突然崩溃,嘶吼着抄起枪:“你他妈再动一下,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这话像根火柴,“啪”地点燃了绷到极致的弦。眨眼间,七八支枪齐刷刷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全数锁死高志胜。
“站住!不许靠近!”
“有本事开枪啊!哑巴了?怂货!”
“欢哥!这疯子玩真的!”
“干掉他!快啊!”
“来啊!同归于尽啊!”
“欢哥——!”
“我真开了!!”
“别打!!”
“开啊!”
“开啊!”
“开啊!”
一张张涨紫的脸,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吼声越来越哑、越来越抖,却偏要扯着嗓子往上飙——仿佛声音越大,胆子就越硬。
一边是撕心裂肺的恐吓,一边是寸寸紧逼的挑衅。
叶继欢攥着AK47的手心全是滑腻冷汗,食指搭在扳机上,微微打颤,指尖泛白。
心底有个声音在咆哮:扣下去!立刻打死他!
可那扳机重得像焊死在枪身上,手指像灌了铅,怎么也压不下去。
几人在院中兜圈乱转,撞翻长桌,碗碟“噼里啪啦”砸碎一地。脚下全是玻璃碴子、瓷片、木屑,两人还趿拉着拖鞋,脚底被划开几道口子,血混着灰土糊了一脚,竟浑然不觉。
叶继欢深深吸了口气,喉结上下一滚:“活这么大,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威胁——叶继欢认栽。你带朋友走,我绝不拦。”
“走?”高志胜嗤笑一声,眼神淬了冰,“你让我走,我就得走?那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那你到底想怎样?”叶继欢冷笑反问。
高志胜目光一斜,直直刺向沙皮:“沙皮哥,不是你说带我干票大的吗?合着你平时就爱跟这种货色打交道?”
“喂!扑街讲咩啊?!”
“丢雷老母!找死是不是!”
“有种再说一遍!”
几人暴跳如雷,枪口晃得厉害,唾沫星子喷了一尺远。
高志胜冷冷扫过去,没人敢接他的视线,纷纷错开目光,眼神躲闪,手指却捏得更紧。
“我说一遍又如何?”他嘴角一扯,“你们没胆,软脚虾,一堆废料!听清没?”
“操!”一人怒极,端起AK47就冲上前,枪口直指高志胜眉心。
高志胜反手一把攥住枪管,狠狠往自己小腹上一顶:“来!朝这儿打!十公斤tNt,够送全场一起上路!”
“阿良住手!”叶继欢猛然喝断,一个箭步拽回那人,厉声呵斥:“你想把兄弟全害死?!”
沙皮这才缓过神,急得直搓手:“别激动!欢哥!阿胜!都是一家人啊!犯不着这样!枪放下!都放下!”
“沙皮哥,今儿我是给你面子才来的。”高志胜嗓音低沉,“结果你老大这么对我?半点诚意没有,还当我是卧底——耍我,是吧?”
“哪能啊!阿胜你冷静点!你还年轻,何苦这样啊!”沙皮满头大汗,衣领湿透,心里直骂:尼玛!
看着文质彬彬的后生仔,脾气烈得像桶炸药!
他抹了把脸,强稳住声线:“阿胜,听我说——真没恶意!欢哥就是想掂量掂量你。”
又赶紧扭头对叶继欢挤出笑脸:“欢哥,阿胜是茶寮人,咱同乡啊!”
这话一出,叶继欢气势立马松了三分,脸上堆起恍然大悟的笑:“哦?茶寮?不就在隔壁镇?自家兄弟嘛!”
“对对对!自家人!”沙皮连连点头。
叶继欢挥挥手:“收枪!误会!阿良,杵那儿干啥?枪收好!”
众人肩膀一松,枪口缓缓垂下。
叶继欢心里雪亮:枪举不举,早不重要了——主动权,全在人家手里攥着。
沙皮又转向高志胜,赔着笑:“好了阿胜,枪都放下了,你也歇会儿手,咱们坐下来,好好聊,把话说开,啥事没有。”
高志胜鼻腔里哼出一声:“误会?同乡?就这待遇?”
“怪我!全怪我!”沙皮抬手就给自己两记耳光,“阿胜,你有气,全撒我头上!”
“沙皮哥,你这是干啥?”高志胜慢慢垂下手,胳膊酸得发麻,“我哪能怪你。”
叶继欢盯着高志胜那只始终攥得死紧的右手,眼皮跳了跳,顺手抄起桌边一罐啤酒,“阿胜,这事怪我,我自罚三罐,给你赔个不是。”
话音未落,他仰头灌下三罐,喉结上下滚动,泡沫还挂在下巴上。
“爽快!欢哥这酒量,真不是盖的!”高志胜咧嘴一笑,拇指一翘,随即也扯开一罐,仰脖干尽,动作利落得像甩掉什么累赘。
“哈哈哈——痛快!”叶继欢拍桌大笑,四周人赶紧跟着干笑几声,笑声里却透着点心虚的抖。
空气里的冷意眨眼就化了,沙皮手脚麻利地搬凳子、擦桌子、重新端上热菜凉盘,酒气混着烟火味儿,一下子把场子暖了起来。
众人围坐一圈,碰着易拉罐寒暄,话里藏钩,句句都在试对方深浅。
“阿胜,令尊是哪位高人?”
“高耀宗。”
叶继欢脑中飞速翻找,名字一撞上,心头顿时松了一截,点头道:“哦,宗叔啊,他老人家身子骨一向硬朗,近来可好?”
“去年走的。家里,就剩我一个光杆司令了。”高志胜垂下眼,叹气时肩膀微塌,可那只右手,依旧攥得指节发白。
“节哀。”叶继欢轻轻拍了拍他肩头,掌心悬着不敢用力,“那你往后,有什么盘算?”
“盘算?”他嗤笑一声,“穷得连裤衩都当了,不干票大的,拿什么翻身?先捞笔本钱再说。”
沙皮适时插进一句:“欢哥,红磡那家劳力士,就是阿胜带人做的——手脚干净,没留尾巴,可惜表没拿稳,半路丢了。”
第564章 太轻率,太业余,简直儿戏!
“金表难脱手,我干脆放手了。”高志胜嘴角一扬,带着点狡黠,“图的是练兵,磨队伍,攒经验。钱嘛,反倒是次要的。”
“说得好!”叶继欢一拍大腿,“这次不成,下次再搏!港岛这地方,遍地是活路,怕啥?”
众人纷纷应和,点头如捣蒜。
高志胜却悄悄拧紧眉头——火候都烧到这份上了,你咋还不开口拉我入伙?
叶继欢迟迟不提,他也不好腆着脸毛遂自荐,脑子一转,立刻切进b方案。
“欢哥,最近是不是有硬活要上?”
叶继欢顿了顿,眼神略闪,可满屋子人挤在这儿,总不能说是来打麻将的吧?
“是有想法,不过还在摸底,没定章程。”他答得轻飘,像在敷衍一阵风。
高志胜根本不在意他敷衍不敷衍,他只缺个由头。
“这行水太深,欢哥多掂量是应该的,稳扎稳打,才能走得远。”他微微一笑,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这话像根针,一下戳爆了阿和的火药桶。“喂!抢个钟表行就飘了?我们欢哥出道那会儿,你还在穿开裆裤!尖沙咀景福金行那票,几百万现金,抬手就走!”
“就是!乳臭未干,装什么大佬?”手下们哄笑附和,笑声里全是刀锋。
高志胜不恼,慢悠悠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行啊,既然各位这么老练,不如指点我——到底该怎么干?”
“怎么干?还能怎么干?踩好点,拎枪冲进去,见金就抢,见箱就砸,完事分钱走人,多痛快!”阿和翘着二郎腿,满脸得意。
“就这?”高志胜忽然笑出声,笑意里满是轻蔑,“这也配叫计划?”
旁边阿良当场拍桌:“你笑个屁!你说得对,你来啊!”
“阿和刚才说的,顶多算胡闹,连‘计划’两个字都够不上,纯属狗啃泥。”高志胜目光扫过去,淡得像看几块废铁。
“扑街!你讲乜嘢?”阿和腾地站起来,椅子刮得地板吱呀响。
“我说错了?”他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浇进油锅,“我不是针对谁——今天在座的各位,干这行,全在门外晃悠。”
满屋哗然,怒骂声刚冒头,叶继欢一把按住躁动的胳膊:“都住口!听阿胜把话说完!”
高志胜略一颔首,唇角微扬:“你们知道,现代劫案这门手艺,是从哪儿真正起步的吗?”
众人一怔,连叶继欢也坐直了身子:“阿胜,这话怎么讲?”
“1918年是个坎儿。之前叫‘土法时代’,跟阿和说的一样——蒙头冲,靠胆子吃饭。”他语调沉稳,像在给一群新兵上课,“可打那以后,这行彻底变了——成了精密活,成了技术活,甚至……成了艺术。不少高手早就在用,只是没人点破罢了。”
“发明这套打法的,叫赫尔曼·拉姆,德国军校出身。他把战场上的东西全搬进了这行:先摸清行业脉络,复盘所有旧案,吃透地形、人情、警力布防,找准突破口;再重新搭班子、定流程、建标准,最后推演、迭代、升级——让每一次动手,都像一次精准手术。”
满屋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眼神发直。
这说的啥?
怎么一个字都懂,连起来就不认得了?
“咳……”叶继欢尴尬清了清嗓子,“阿胜,能不能——说得再接地气点儿?”
“行。”高志胜略有些遗憾,刚才那股演讲劲儿还没散尽,可惜听众全是糙汉,白费了他一身腹稿。
“一句话:拉姆把军队那一套,原封不动搬进了抢劫这行——动手前,必须准备到骨头缝里。”
“目标得扒透:值不值得抢?金库在几楼?几道门?几个守卫?员工几点换班?周边几个岗亭?警察开车过来要几分钟?火力配置怎样?”
“撤退路线至少备三条,车得换两轮,接应点得提前埋伏好,连雨天轮胎打滑的预案都得写进本子。”
这番话像一道闪电劈进叶继欢脑子里——
以前他凭本能干,靠狠劲拼,模仿别人怎么干,却从没想过为什么这么干。
计划里缺什么、漏什么、哪些压根没想到,全靠运气补。
此刻有人把整套逻辑摊开揉碎,条条框框钉进现实,他眼前豁然开朗,仿佛多年堵着的筋络,一下被全打通了。
叶继欢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冷水兜头浇下——原来自己苦心琢磨的方案,竟像纸糊的城墙,一戳就破。
太轻率,太业余,简直儿戏!
高志胜目光一凛,径直扫向怔在原地的万大:“地图!”
万大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图纸,“哗啦”一声摊开在桌面上。
高志胜俯身凑近,指尖在地图上疾速划过:“港岛的金铺、钟表行,全扎堆在中环、尖沙咀、红磡、旺角弥敦道、观塘、深水埗……全是灯红酒绿的黄金地段,人潮汹涌,也是警方布防最密的‘铁桶区’。”
“军装巡警五分钟内必到;冲锋车十分钟压境;十五分钟ptU战术小队到位;半小时内飞虎队就能封死整条街!”
“军装警员两人一组,配点三八左轮,六发弹仓+六发备用弹,总共十二发子弹;冲锋车五人编组——一名警长、一名车长、一名便衣、两名军装,武器标配点三八左轮、mp5冲锋枪、霰弹枪。”
“咱们这点火力,顶多压得住EU和ptU前两波,所以——行动窗口只有十分钟!超一秒,就是生死线!”
叶继欢和手下们面面相觑,喉咙发干,下意识点头,像被钉在原地的木偶。
什么叫真本事?
这就叫真本事!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最要命的那个坎?”高志胜脸色骤然绷紧,目光如刀,扫过每张脸。
叶继欢脱口而出:“哪一点?”
……
“连司机猫仔算上,才八个人。八个人齐上阵,十分钟之内,能撬几家金铺?抢多少金条银饰、名表钻戒?”
“撑死一千万——还是标价!转手卖给收赃的,四折都难保!”
“到手不过四百万!八个人分,一人五十万出头。就算按原价全数变现,每人也才一百万冒个尖。”
高志胜眼神灼灼,逼得人喘不过气:“花这么大气力,担这么大风险,就为分一百万?你们甘心?”
第565章 一百万,在港岛能干啥?
阿良挠挠头,傻愣愣接话:“一百万……不少了啊……”
“在内地,当然够活半辈子。可在港岛呢?你们是想回乡下盖楼,还是留在这里听霓虹灯嗡嗡响?”
答案不言而喻——没人犹豫,全都选港岛。毕竟这儿是夜夜不眠的欲望之城。
“那我掰开揉碎算给你们听:一百万,在港岛能干啥?”
“新界郊区楼价都三千块一平方英尺,一百万?连五百尺的小单位都买不起,更别提尖沙咀、旺角那种寸土寸金的地儿。一百万,在这里,就是一张废纸。”
“钱烧光了怎么办?再抢?抢到哪天?哪次失手,就直接进赤柱监狱,再没机会出来!”
(注:港岛所谓“一尺”,实为一平方英尺,约零点零九二九平方米;百尺不过九平米,勉强塞得下一张床加一个马桶。)
阿良“腾”地站起来,嗓门发紧:“啰嗦半天,嫌抢金铺不划算,你倒是说,咱干啥?”
“抢东西图啥?不就图个‘快’字、图个‘狠’字、图个‘值’字?”高志胜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嘴角微扬,“那不如——直接抢钱!”
“抢钱?”众人齐刷刷一愣,眼神发懵,像听天书。
“既然动手,当然挑最肥的啃——哪儿钱最多?”他顿了顿,笑意渐深,语气像引路的狐狸,“银行?”
“抢银行?!”几人倒抽一口冷气,心跳都漏了半拍。
“NoNoNo——”他摇头晃脑,食指轻摇,“银行金库厚重如堡垒,守卫比铜墙铁壁还硬,费劲扒拉撬半天,未必捞着几万块。咱们不碰它。”
“抢运钞车!”
“就那辆灰扑扑的小铁皮盒子?能有几文?”阿和嗤笑出声。
“井底之蛙。”高志胜语调平静,却字字带刺,“我刚接到密报:三天后,雄狮安保押运一批特级货——港纸、英镑、美钞混装,总值不低于一亿七千万港纸!”
“一亿七千万!!!”
空气瞬间凝固。连叶继欢都“砰”地拍桌站起,椅子腿刮得水泥地吱呀作响。
这数字搁今天已是天文,搁九十年代初的港岛,更是足以掀翻整座城市的炸雷。
对这群饿得眼发绿、胆比天高的亡命徒而言,一亿七千万不亚于一颗微型核弹,在他们颅骨里轰然引爆。
脑子当场宕机,只剩一个念头疯转:一亿七千万,到底有多厚?
有人已低头扒拉手指,哑着嗓子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下一秒,所有人眼珠泛红,齐刷刷转向叶继欢,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欢哥!”
“欢哥?!”
“欢哥!!!”
那眼神,像饿狼盯上断腿的鹿,炽热、贪婪、毫无保留。
叶继欢脊背一凉,连自己这个横惯了的悍匪,都被盯得汗毛倒竖。
巨款带来的贪念,如烈火燎原;可更让他后颈发麻的,是高志胜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像毒蛇吐信,像魔鬼低语,专勾人心底最暗的欲念。
更令他心头发紧的是:全场躁动如沸水,人人血脉贲张,唯独他这个带头大哥,正被无声地架在火上烤。
老大威信,正在一点点,被那年轻人三言两语,削得发薄。
必须稳住!
“欢哥,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没干过,怕踩空。”高志胜往前半步,声音低沉却极有黏性,“可人这一辈子,谁不是从第一次开始?不敢迈步,永远困在泥坑里。”
“眼下港岛劫案天天见报,一天三起都不稀奇。金铺钟表行早成红海,前脚看中目标,后脚就被别人抢了先手。”
“而且治安越乱,警方越警觉。不像八十年代,那时金铺老板连铁闸都懒得落全。如今呢?红外报警、双人值守、防弹玻璃——这行当,早就日落西山了。”
叶继欢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猛灌一大口冰啤,喉结上下狠狠一滚。
“阿胜,这事儿太沉,容我再掂量掂量。”叶继欢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旁边几个手下早坐不住了,椅子腿刮着水泥地刺啦作响,人已齐刷刷站起来。
“欢哥!阿胜讲得透亮——抢金铺?那是打发叫花子的零钱!运钞车才够分量!”
“一亿七千万啊欢哥!堆起来能埋过人头顶!”
“干这一票,咱兄弟几个全都能买下整栋楼,躺平养老!”
“抢就抢个狠的!怕什么?骨头硬,刀子快,还怕它跑出港岛?”
“做完这次,金盆洗手,名字都从江湖上抹掉!”
叶继欢抬手一压,掌心朝下,动作不重却稳如铁闸。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却把满屋躁动按住了:“谁说不干?只是盘子太大,烫手。咱们得搭台子、踩脚手架,一步一钉——就像阿胜说的,学姆爷那套真功夫。”
“人怎么调?车怎么配?运钞车哪天走哪条道?埋伏点选在哪儿?哪一环都不能蒙眼撞。”
众人呼吸稍缓,可眼里火苗没灭,反而越烧越旺,你一句我一句地嚷开,面皮泛红,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天花板上,活像钞票已经塞进他们怀里。
“阿胜,运钞车的事先搁一搁。”叶继欢转头望向高志胜,眼神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我跟兄弟们碰个底,定个谱,再给你准信。”
“行,欢哥您抓紧。”高志胜垂眸应声,眉梢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又迅速敛起。
他心里清楚得很——叶继欢绝不会当场点头。急什么?鱼饵撒下去了,钩子沉得刚刚好,咬不咬,不过是等潮水涨上来那会儿工夫。
“有消息,我亲自cALL你。”叶继欢偏头看向沙皮,“沙皮,送阿胜他们回。”
“哦……好。”沙皮猛地从亢奋里抽出身,慌忙起身引路,领着高志胜三人快步出了门。
等人影拐过街角,屋里那群人立马围拢过来,肩膀挨着肩膀,眼睛齐刷刷钉在叶继欢脸上,嘴巴张了又合,话在喉咙口滚来滚去,就是不敢冒头。
叶继欢太阳穴突突直跳。
丢雷老母!沙皮到底领回来个什么人物?
原以为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结果倒好——嘴皮子利索,脑子比刀刃还快,句句扎在要害上。
第566章 阿胜这颗钉子,扎得太准了!
他叶继欢虽没读过几天书,可混这行三十年,靠的就是听风辨雨的直觉。偏偏这小子,说得全是对的。
“欢哥,到底接不接?”阿和终于憋不住,第一个开口。
叶继欢笑了笑,眼角纹路深了些:“不急。我知道大伙儿心热,可热汤得晾三分钟,不然烫嘴。先把手上那单小活收尾,权当热身,捞点油水。”
“再说,运钞车不是光靠胆子就能撬开的——军火、炸药、改装车、盯梢经费……哪样不要真金白银垫底?”
众人缓缓点头,面上顺从,可眼里的光明显暗了一截。
叶继欢扫了一圈,胸口像被攥了一把。
阿胜这颗钉子,扎得太准了!
……
沙皮一路猛踩油门,车子在街巷间穿梭如梭。他频频抬眼,从后视镜里瞄后排的高志胜,心跳还悬在刚才那场风暴里,迟迟落不下来。
但车里还有外人,话只能咽回去。
这次返程没绕弯,抄近道杀穿半座城,快得连红灯都像给他让道。
车在旺角窄巷刹住,沙皮招呼一声,猫仔麻利下车。沙皮随即载着高志胜和万大疾驰而去。
猫仔站在原地,盯着远去的车尾,把那串车牌死死刻进脑子里,转身钻进人流,眨眼没了踪影。
车子直抵尖沙咀码头,浪声扑面而来。沙皮熄火,扭过头,看见后排两人正扯下黑布头套,深深吸气。
万大阴着脸,一声不吭,掏出烟狠狠嘬了一口。
沙皮搓了搓手,有点发虚:“阿胜,刚才……实在不好意思……”
高志胜抬手一拦:“沙皮哥,打住。你我之间,讲这些生分。”
沙皮懊恼地抓了把头发:“欢哥就是想试试水,没别的意思。我一直信你。”
“我懂。”高志胜笑得坦荡,伸手拍了拍沙皮肩头,“当老大的,多一分小心,少半条命。今晚人杂嘴杂,干咱们这行,一步踏空,余生就在铁窗里数水滴。”
沙皮长长吁气,刚想开口,嘴唇又抿成一条线。
“阿胜……”他忽然咬牙,声音压得极低,“你说的那个‘大买卖’……真有把握?”
“哪个?”高志胜故意歪头,一脸茫然。
“就那个——一亿七千万!”沙皮眼睛亮得惊人,身子前倾,几乎要贴上椅背。
高志胜慢悠悠笑了,笑意里藏着钩子:“当然真。这盘棋我推演一年多了。不动手?一来缺靠谱的刀;二来嘛……得练手。对吧,大大哥?”
万大一个激灵,赶紧点头:“啊对对对!”
“那……这单,成算大不大?”沙皮追问,指尖无意识敲着膝盖。
高志胜目光沉静,直视沙皮双眼:“不敢说十拿九稳,七八分是有的。沙皮哥,你跟我时间短,还不知道我脾气——我从不押没底的注。”
“七八分?干!”沙皮啪地打了个响指,旋即意识到失态,连忙补上一句:“阿胜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们,妥帖得像自家灶台煮饭!”
高志胜轻叹一声:“可我看欢哥……好像没那么上心。”
“唉,欢哥人没得挑,就是思虑太重。”沙皮也跟着叹气,顿了顿,又挺起胸膛,“不过阿胜你记着——我,站你这边。”
高志胜竖起拇指,笑意真切:“沙皮哥够肝胆!我高志胜吃肉,绝不让你喝汤。”
“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再吹吹风,你等我电话!”沙皮眼里燃着火苗。
几句寒暄后,高志胜和万大下了车。沙皮挥手告别,车子绝尘而去。
两人静静立在码头边,海风卷着咸腥扑来,凉意直透衣领。
万大叼着烟,火机在指间来回翻转,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放空的眼神——不知是在看浪,还是在数自己心里的念头。
高志胜嘴角一扬,手起肩落,三两下就把那件沉甸甸的炸弹背心扯了下来,往地上一掼。
“哐当!”
闷响震得万大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弹跳而起,打火机“啪嗒”一声滑落在地,手指还直打颤。
等了好一会儿,四周静得只剩风声,他才缓过劲儿,脸一黑,劈头就骂:“喂,扑街!你搞咩啊?玩命上瘾是吧?!”
“别慌。”高志胜笑着抬脚踢了踢那背心,“全是纸糊的,你拿喷灯烧它,它都懒得冒烟。”
“假的?!”万大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半信半疑蹲下去,扒拉着背心扣带左看右瞧,活像在验古董。
“废话。”高志胜一把攥住他衣领,顺势往上一提,“里头塞的是尿素、几截硬纸筒,再缠两圈铜线、挂块旧闹钟——连胶布都是五毛一卷的。”
万大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竖起拇指,咬牙切齿:“行,阿胜,你够狠。绑个空壳子还敢摆出亡命徒架势,我服。”
“真悍匪,哪会被‘纸老虎’唬住?”高志胜耸耸肩。
“丢!今晚差点魂都吓飞了!”万大长吁一口气,额角还沁着冷汗,“不过……真得谢你,要没你这一出,咱俩怕是要一起进警局写检讨了。”
“早讲过不用你跟来,偏要凑热闹,硬撑什么江湖大哥,显你胆儿肥?”高志胜调侃道。
“讲乜傻话?死扑街!”万大鼻孔一哼,“要不是怕你一个人演砸了,谁稀罕跑这趟?”
高志胜竖起大拇指:“大大哥讲义气,阿胜记心里了。”
“少来这套!”万大情绪稳住了,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刚才那场面,换我早腿软了,你倒好,面不改色把人全绕晕了,我看叶继欢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真信你手里攥着‘大买卖’。”
“我说的句句属实,凭啥不信?”高志胜淡淡一笑。
万大一怔:“啥?!你还真打算让他们去抢押款车?!”
“不然呢?”高志胜直视着他,眼神清亮,“纠正一下——不是‘他们’,是我们。”
“丢雷老母!!你癫咗?!”万大脱口吼出,嗓音都劈了叉,“知唔知自己在搞乜?!”
“抓贼啊。”高志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啥,“你也看见了,叶继欢多谨慎?藏得比耗子还深,半夜见个面都要蒙头套。他不露面、不犯事,咱们怎么收网?”
万大一愣,随即猛一拍大腿:“哦——原来你是放长线钓大鱼!高!真高!阿胜,你这脑子是镀过金的?”
“对一半。”高志胜摇摇头,“这只是前半局。”
“可叶继欢贼精,我瞅他挺犹豫。”万大皱眉,“万一他缩着不出洞,咋办?”
“他要是当场点头,那就不是叶继欢了。”高志胜轻笑。
“点解?”万大挠头。
“我那些话,听着头头是道,其实全是废话。”高志胜摊手,“人天生恋旧,就像叫你明天辞职去开挖掘机,你不得掂量三天?敢拍胸脯应下的,要么是天才,要么是憨批——叶继欢,哪样都不像。”
“那他一直躲,我们干等?”万大有点发愁。
第567章 你扑街——疯得彻彻底底!
“不会。”高志胜笃定道,“他拢了一帮人,不可能光养着不干活。只要动手,目标铁定是金铺珠宝行——他干这行起家的,熟门熟路,成本最低,风险最可控。而且人马齐了、计划定了,这时候喊停?等于当众扇自己耳光——骑虎难下懂不懂?”
“所以呢?”万大追问。
“两条路:要么听我的,劫押款车;要么照旧,抢金铺。”
“嗯?”万大眯起眼,“你咋断定他一定选金铺?”
“简单——路径依赖。”高志胜微微一笑,“干一行、成一行,就会越走越顺、越顺越不愿换。叶继欢靠抢金铺打出名堂,凭什么听我两句就转行?他又不炒币。”
万大似懂非懂点点头,嘴上没说,心里却嘀咕:好像……真有道理?
“希望这一票快点落地,让他们赶紧开干,咱们好上报收网,早点回家吹空调!”万大仰头叹气,眼里闪着憧憬的光。
“大大哥,这单离收尾还远得很。”高志胜忽然开口。
万大一愣:“点解?”
“抢完金铺,还得劫押款车。”高志胜目光沉静,嘴角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不做足这一票大的,整盘棋,不算圆满。”
万大脑子“嗡”一声,彻底懵了:“等等……我系咪听错?你的意思是——让叶继欢抢完金铺,再抢押款车?”
“对。”高志胜点头。
“你系咪中邪?!”万大嗓子发干,“嫌案子不够烫手?!”
没想到高志胜竟认真点头:“对,还不够烫。”
“你扑街——疯得彻彻底底!”万大扶额,只觉天旋地转。
高志胜却抬眼望向他,语气忽然一转:“大大哥,你买过基金、理过财没?”
“理财?!”万大当场石化。
……
“投资理财,就是把钱当种子,选对土壤、掐准时机、耐心浇灌,让它自己生根、抽枝、结果。”高志胜语速不急不缓,像在讲睡前故事。
“而叶继欢——就是我挑中的那只潜力股。”
万大僵在原地,终于分不清是谁疯了。
叶继欢?劫匪?理财?
这三个词撞在一起,连粤语脏话都组织不出逻辑。
“眼下叶继欢的悬赏金是五十万。”高志胜竖起两根手指,指尖朝上,“你我平分,一人二十五万——这点钱,够买几副棺材板?”
万大下意识点了下头。
“可要是他真把那家金铺抢成了,赏金立马翻倍,一百万起步。”高志胜食指一叩桌面,像敲响一口小钟,“这还只是警队内部开的价码,被抢的铺子老板咬着牙也得塞一笔‘谢礼’,少说二十万。”
“那……要是他连押款车都敢动?这么大一票,风声传出去,全港哗然——到时悬赏能飙到多少?银行那边又肯掏多少奖金?”
万大愣住了,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反复翻来覆去,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喃喃道:“怕不是八九百万起步,凑个整数,一千万都有可能。”
“还不用缴一分税,白纸黑字写的合法收入。”高志胜笑着拍了拍他肩胛骨,“大大哥,这不是守成,是搏杀式翻身啊!风险是高了些,可回报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万大怔在原地,目光在高志胜脸上、自己手背上、再回到高志胜眼里,来回扫了三遍。
“这……行得通?”
“怎么不行?”高志胜收起笑意,语气沉得像压舱石,“这钱干干净净,是咱们拿命换来的功劳奖,正府盖过章的!你还磨蹭什么?现在站着就把钞票揣进兜里!”
“我脑子嗡嗡响。”万大一手按住太阳穴,指节发白,“让我顺顺气。”
“顺什么气?”高志胜手掌按在他肩上,稳得像铁钳,“你不是早说了,干完这一票就金盆洗手?”
“卧底这碗饭,吃的是胆汁拌饭,咽的是冷箭穿心。十一年——整整十一年!你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差人见你疑你是贼,贼见你防你是差;夜里闭眼不敢深睡,白天走路总留三分余光。图啥?”
话音未落,他一把扯开万大衬衫前襟——胸口、肋侧、后背,一道道旧疤新痕交叠盘绕,像地图上被血浸透的密径。
万大牙关绷紧,眼眶一热,声音发颤:“阿胜……我这人蠢,讲不出漂亮话,只会混日子。第一天见你,我还嘀咕:毛头学生崽,凭啥指使我?”他吸了吸鼻子,喉头哽住,“多谢你不嫌我笨,还肯拉我一把……我没朋友,老婆卷包走人,连坟头往哪修都想不出。这么熬着,我真熬不动了!”
说完,他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水泥地上,鞋底碾了两圈,“你脑子灵光,路子野,我信你!”
高志胜咧嘴一笑:“大哥,发财的事儿,哭哪门子穷酸相?”
万大抹了把脸,袖口蹭得眼角发红:“那……接下来咋办?”
“回家睡觉。”高志胜挥挥手,转身就走,“明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清早,两人在文记茶餐厅埋头猛造——烧味拼盘堆成小山,油条浸满粥汤,豆浆浮着厚豆皮。
万大整个人像换了副筋骨,眼神亮得扎眼,尽管眼下乌青浓重,明显彻夜未眠,可肩膀松开了,脊背挺直了,连呼吸都带股劲儿。
“阿胜,今儿干啥?”
“辛苦大大哥了。”高志胜擦净嘴角油星,“待会开车带我去转转——还记得昨晚上车那个街口不?”
“记得。”
“那就先回那儿。”
他抓起一只黑色针织头套,钻进万大车子后排,坐得笔直。
兜了三四圈,凭着模糊印象摸回原地。高志胜戴上头套,一声不吭,只在心里默数脉搏,偶尔低喝一句:“左拐”“掉头”“慢点,再慢点”。
几个钟头过去,他忽然抬手摘下头套——远处几排灰瓦平房赫然入目。
正是昨晚与叶继欢碰头的老地方。
人早已散尽,只剩空屋半掩,窗框歪斜,显然只是临时落脚的野据点。
高志胜绕着巷子快步走了两圈,眉头越锁越紧。
这儿已是港岛最偏的犄角旮旯,全是低矮砖房,窄巷如蛛网,七拐八绕没个尽头。住户更杂:本地老农、越南偷渡客、内地流落者,甚至可能蹲着不知从哪漏网的亡命徒——活脱脱一个缩微版九龙城寨。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走:“开车,撤!”
生面孔扎堆晃荡,保不齐哪个角落就有人盯梢。犯不着拿命赌运气。
第568章 送我去中环。你别露面,我单刀赴会。
返程路上,他盯着地图出神,万大一声不吭,双手稳握方向盘,车开得又平又稳。
刚驶进荃湾街区,高志胜腰间的传呼机“嘀嘀”急响。
他瞥了一眼屏幕,立刻拍万大肩膀:“找个电话亭,靠边停。”
电话接通,沙皮的声音压得极低:“阿胜,人在哪?”
“和万大踩线呢,瞎逛。”
沙皮顿了顿,声音绷得更细:“欢哥点名要见你,方便不?”
“方便,在哪?”
“中环,我们等你。”
“好。”高志胜挂了电话,朝万大颔首,“送我去中环。你别露面,我单刀赴会。”
“太险,我跟你一块进去!”万大攥紧方向盘。
“你离我越远,我才越安全。”高志胜拍他一下,“走。”
到了中环,高志胜提前下车,徒步走向约定地点;万大则开着车缓缓跟在百米外,车窗半降,眼睛扫着后视镜,手一直搭在车门把手上。
碰头处一溜珠宝金行,橱窗锃亮,人流如织,黄金白银在玻璃后泛着刺眼的光。
高志胜装作闲逛,在街口站了五六分钟。
一辆猩红轿车无声滑至身侧,副驾窗缓缓降下——沙皮探出半张脸,朝他抬了抬下巴。
高志胜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车还没停稳,后门“咔嗒”一声弹开了。
叶继欢斜倚在后排,抬手朝他晃了晃,眼神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意思很明白:上来聊。
高志胜嘴角一扬,身子一矮,利落地滑进车厢。
车上连他一共四人:猫仔握着方向盘,沙皮坐在副驾,后座则挤着他和叶继欢。
“欢哥有事吩咐?”
“没啥大事。”叶继欢微微一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就想请你带我们实地练练‘踩点’这门功夫。”
……
高志胜朗声一笑:“欢哥太抬举我了!哪敢当个‘教’字?顶多是凑一块儿推演推演,互相补漏罢了。”
“阿胜你太实在啦!”叶继欢笑得更舒展了些,“昨晚上那套话,条理清、路子正,我们真该好好跟你取经。”
沙皮也扭过头来,热络地拍了拍椅背:“可不是嘛!你这脑子转得快、看得远,咱几个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别藏着掖着啦!”
高志胜略一迟疑,随即点头:“那我就抛砖引玉,说说粗浅想法。”
他摊开一张港岛旅游图,朝前排的猫仔道:“猫仔哥,劳烦绕着中环周边兜一圈,咱们边走边看。”
“选点第一要紧的是‘活命’。”他声音沉下来,语速不疾不徐,“得摸清附近警力怎么布防,尤其要掐准警察冲到现场要几分钟——差半分钟,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区别。”
“拿中环打比方:高楼林立、人流如织,旁边还扎堆儿杵着一堆正府机关、银行总部,巡逻警车来回穿插,跟走马灯似的。”
“警力越密,咱们能腾挪的时间就越短,风险成倍往上蹿,根本不值当。”
叶继欢往前倾了倾身:“那怎么摸清他们布防的虚实?”
“法子有两个。”高志胜用手指点着地图,“第一,盯地图——找警署。以它为圆心,按十分钟车程画个圈,圈里所有目标,一律pASS。”
“第二,就是现在干的这个——肉眼扫街。留意有没有EU巡逻车晃悠,有没有穿制服的巡警蹲点、查岗。”
叶继欢点点头,忽而一挑眉:“阿胜,你怎么断定军装警五分钟必到?”
“小把戏而已。”高志胜坦荡一笑,“盯准目标后,先踩好环境,再就近找部公用电话,报假警——地址就填目标门口,或隔壁铺子。挂了电话站边上掐表,等警察现身,秒数自然就出来了。”
叶继欢一拍大腿:“妙啊!这招太绝了!”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高志胜摆摆手,“以前大伙儿光顾着盯店里货色、柜台结构,反倒把门外这条命脉给忘了——这才是最要命的软肋。”
“街道怎么走、路口怎么拐、连红绿灯时长都得记牢;时间更得掐得准。”
“为啥非挑时间?”沙皮挠了挠头。
“躲早晚高峰啊!”高志胜叹了口气,“堵在路上动不了,想跑都迈不开腿——这可是前辈们拿自由换来的教训。”
“讲得太透了!”叶继欢竖起拇指,“阿胜,你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听你几句,省下我们多少瞎撞的工夫!”
“欢哥这话折煞我了。”高志胜神情微黯,“哪有什么天才?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趟过雷、栽过坑,才垫出这么条窄路来。”
“这行当,错一步,满盘输;松一口气,棺材板就盖上了。”
车内霎时静了下来。几人喉结滚动,心头发紧,尤其是叶继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当年一时疏忽,被卧底咬住尾巴,铁窗里熬了几年,出来时连风都像刀子刮脸。
高志胜又指着地图讲了几处易被忽略的细节,句句戳在要害上,听得三人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亮。
沙皮眼里闪着光,心里直冒热气——这小老乡简直是个活宝典,往后联手,怕不是要飞上天去?
猫仔却一直没吭声,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招牌上,不知在琢磨什么。
叶继欢垂着眼,胸口闷得发沉:这小子年纪轻轻,肚子里的货却厚得吓人……
此人,留不得。
高志胜收起那张密密麻麻标满箭头与圈点的地图,郑重叮嘱:“欢哥,动手前务必让兄弟们提前两天在目标周边溜几圈,把岔路、后巷、捷径全刻进脑子里——万一散开,谁迷了路,整盘棋就废了。”
叶继欢重重颔首:“记下了。”
车子一路驶过中环、尖沙咀、红磡、旺角弥敦道、观塘、深水埗,把沿路金铺银楼的位置、朝向、进出通道一一记下。
“阿胜,今天先到这儿。”叶继欢笑着递过一支烟,“辛苦你了。”
高志胜刚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身后又传来一声唤。
“阿胜,你那档子事,办得咋样了?”叶继欢顿了顿,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哪档子事?”高志胜故作茫然。
“那票大的。”叶继欢目光如钉,直直锁住他,“进展呢?”
“计划早敲定了……”高志胜叹口气,“可卡在节骨眼上——缺笔活动经费。我手头,紧得很。”
叶继欢没多言语,从内袋抽出一叠钞票,“十万,先拿着。等这单落袋,立马给你补足。”
“谢欢哥!”高志胜伸手接过,顺手塞进裤兜,动作干脆利落。
叶继欢眼皮跳了跳,硬扯出个笑:“回头见。”
第569章 我要确凿情报,不是猜谜!
目送车子拐过街角,高志胜慢悠悠吹起一段轻快口哨。
站一天讲台,赚十万块,这笔账,怎么算都划得来。
要不是这行当太窄、门槛太高,他真想开个速成班——几天下来,钱袋子鼓得比抢金铺还快。
风险比买基金低,利润比炒楼猛。
和万大碰头后,两人又回到文记餐厅,准备填饱肚子。
刚翻开菜单,程建仁已站在桌旁。
“程Sir?您怎么来了?”万大愣了一下。
“今儿个跑哪儿去了?”程建仁绷着脸,眉眼间压着一层沉甸甸的阴云,嗓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万大身子一僵,刚张嘴,程建仁“砰”地一掌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三天!我给你们整整三天!你们拍着胸脯说有眉目、有突破——结果呢?”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劈开空气,“我熬了两天,整整四十八小时,连根毛都没等来!你们知道我这两宿是怎么熬过来的?”
“程Sir,话不能这么讲。”高志胜眼皮都没抬,语气平得像口枯井,“我们没停过脚。”
“成果呢?”程建仁又是一记重拍,指节泛白,“我要的是实打实的进展,不是听你们喊累、诉苦、摆姿态!没结果,干再多也是白搭,全是零!”
“全是零?”高志胜嘴角一扯,浮起一点凉薄的笑,“您一句话,就把人熬的夜、踩的线、冒的险全抹了,这算哪门子道理?”
“怎么?不服?”程建仁猛地盯住他,食指几乎戳到高志胜鼻尖,“也不照照镜子——一个混日子的烂仔,一个光会耍嘴皮的见习警员,连卧底都混不进人家心窝子,还指望干成什么大事?”
“别人派一个线人,消息流水般往回淌;我塞俩进去,屁响都没有——真不如牵条狗去盯梢!”
万大“腾”地起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程Sir,我办事不力,您骂我罚我都认!但别往我脸上啐唾沫!”
“啐你又怎样?”程建仁指尖狠狠顶着他胸口,字字带刺,“说你是废料、是垃圾,你还想不想吃这碗饭?不想干?行啊,我立刻销档——你明天就滚回街头喝西北风去!”
万大双目赤红,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高志胜一把按住他肩膀,抬眼直视程建仁:“程Sir,线索有了——您听,还是不听?”
……
程建仁瞳孔骤然一缩:“什么线索?”
高志胜没应声,只静静望着他。
程建仁喉结一滚,差点又要吼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快说!到底什么情况?”
“程Sir,我知道您急,可急也得喘口气。”他慢悠悠拎起茶壶,倒满一杯,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
“你到底讲不讲?”程建仁太阳穴突突狂跳,血压直往上蹿。
“我是真想说啊……可您刚才那架势,吓得我脑子一空,关键事儿全忘了。”高志胜眨眨眼,一脸无辜,“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子骨虚,记性更差。”
程建仁气得差点笑出声,可转念一想——对方甩手不干,顶多回街边蹲着;自己要是搞砸这案子,怕是连办公室的椅子都要凉透。
上司今早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唾沫星子喷到领带上,脑仁到现在还在嗡嗡响。
破案时限七天,已过一半,却连贼影都没摸着。再拖下去,怕是连茶水间都没他的位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咳两声:“刚才有点上头……你们也晓得,上面催得紧。”话一出口,自己都嫌假,“抓贼嘛,火气难免旺了些。”
行吧行吧,算我失言,成不成?
高志胜没接茬,直接切入正题:“今早叶继欢约我碰面,专为踩点。我估摸着,动手就在这一两天。”
程建仁眼睛刷地亮了:“具体时间?哪个位置?”
“他说等通知。不过照规矩,动手前必带人绕场转几圈——到时地形、布防、进出路,自然一清二楚。”
“我要确凿情报,不是猜谜!”程建仁焦躁地敲着桌面。
“程Sir,叶继欢才是主事人,他肚子里的盘算,难道我能掏出来看?”高志胜嗤地一笑,“他连贴身兄弟都防着,还能信我这个半路插进来的外人?”
“就这么干等着?”程建仁不甘地攥紧拳头。
“倒是可以圈出三处:观塘物华街、深水埗旧区、旺角弥敦道——最可能下手的地方。”
程建仁眯起眼:“你敢打包票?”
“当然。”高志胜语气笃定,“今天他在这三地,耗的时间最长,转得最细。”
“好!”程建仁终于松了眉头,“有动静,立刻报我!”
消息一落地,他抓起外套便冲出门——得抢在晚饭前把情报递上去。
万大抄起杯子狠狠掼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溅:“扑街程建仁!老子迟早卸你两条腿!”
“消消气,大大哥。”高志胜顺手拉开一罐冰啤,递过去,“喝口凉的,压压火。”
见他神色如常,万大反倒愣了:“你真能忍?刚才我可真怕你先扑上去掐他脖子。”
“收拾一个人,未必非得动手。”高志胜笑了笑,“法子多的是。”
早前他就认定,程建仁这人靠不住——上司若总扯后腿,整个局就难兜住。
所以,程建仁,成了他计划里第一个要挪开的绊脚石。
回家后,他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
第二天清晨,bb机“嘀嘀”两声。
他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沙皮的声音,而是叶继欢低沉的语调:
“明早八点,旺角弥敦道集合。”
话音未落,电话已断。
高志胜握着听筒,听着忙音,无声冷笑。
旺角弥敦道?
哄鬼去吧。
叶继欢竟敢把谎撒到他眼皮底下。
动手前连面都不露,只隔着电话下命令——
这活儿从来得当面聚齐人手,统一口径,再断掉所有对外联系。
更何况,连勘查路线都没带他走一遍。
这是明摆着,把他踢出核心圈子了。
高志胜轻轻一笑。
也好,省得蹚那趟浑水。
毕竟真要是撞上悍匪火拼,那可真是拿命在赌,风险高得吓人。
咱们搞金融的,犯不着把自己豁进去。
那叶继欢究竟会选哪儿下手?
高志胜脑中灵光一闪,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
他搭车直奔红磡警署,在门口碰上了刚升任警长的陆国华。
“喂,阿胜,大清早火急火燎找我干啥?”
此刻的陆国华神采飞扬——钟表行那场硬仗让他一战成名,上面格外关照,直接调回警署坐镇,再也不用顶着烈日满街巡了。
第570章 叶继欢,你藏不住了。
“契爷,我最近在啃一篇法学论文。”高志胜语气诚恳,眼神笃定,“主题是恶意报假警,严重挤占一线警力资源。我觉得,必须立一条狠规,让那些胡闹的混混付出代价。”
陆国华一听,猛地一拍大腿:“讲得太准了!我干这行十几年,被耍得团团转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前两天又来一单,我和兄弟们气喘吁吁赶到现场,结果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当场气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高志胜连忙低头搓了搓衣角,顺势岔开话头:“这篇论文要立得住,得有实打实的数据撑腰。所以……想请契爷帮个忙。”
“说!怎么帮?包在我身上!”陆国华拍着胸口,嗓门洪亮。
“麻烦您跟巡区的弟兄们通个气,把近来接到的假警信息拢一拢——最好带上时间、地点,越细越好。”
陆国华点头:“成,没问题。你啥时候要?”
“今天。”
“嚯?这么赶?”他一愣,挠了挠后颈,“全港岛怕是来不及……”
“不用全港,挑几个重点片区就行。”高志胜掏出随身地图,指尖利落地点过几处,“尖沙咀、红磡、深水埗、观塘——这几个地方,先紧着来。”
“好嘞,等我消息!”陆国华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带风。
不愧是警队里的老江湖,底下人脉扎得深、铺得广。不到晌午,他已把高志胜要的线索整整齐齐塞进一个牛皮纸袋里,汗珠子还挂在额角。
“先凑了这些,够不够用?”
“够了,多谢契爷!”高志胜接过来,一张张翻看,边看边在地图上圈点勾画。
剔掉夜市摊档密集的街区,筛掉白天人迹稀少的写字楼群——很快,一个名字从密密麻麻的标记中跳了出来:
观塘物华街!
就是这儿!高志胜食指重重按在那个位置,指节发白。
叶继欢,你藏不住了。
他立刻拨通程建仁电话,约对方速见。
文记餐厅里,程建仁早已落座,手边茶水还冒着热气。
高志胜悄悄按下口袋里新买的录音笔,拉开椅子坐定。
“程Sir,有新动向。”
……
程建仁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快说,什么进展?”
高志胜神色凝重:“刚接到叶继欢电话——明天上午八点,旺角弥敦道集合。十有八九,是要动手了。”
程建仁猛吸一口气,拳头攥得咔咔响,压不住嘴角上扬:“总算等到这一天!”
话音未落,他顿了顿,迅速敛起喜色,换上一副沉稳面孔,开始许诺:“,这次情报太关键了。案子一结,我亲自写嘉奖报告,保你升职加薪。”
“thank you,Sir!”
“明早八点,你准时到位。我会带精干小组提前布控,只等他们露头!”他越说越起劲,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仿佛已看见收网一刻,“人赃并获,一个不漏!”
高志胜却皱起眉,欲言又止:“程Sir……这线索,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程建仁脸色瞬间沉下:“不对劲?哪里不对?”
“就是直觉。”高志胜垂眸,声音放得极轻,“照常理,要是第二天动手,头天就得统一调度、分组盯防。哪有临时散兵游勇式集合的道理?”
“就凭‘直觉’?”程建仁冷哼一声,嘴角绷紧,“你上周还在警校写结业报告,办案经验为零,现在倒教训起我来了?你以为劫匪是纪律部队,还讲条令条例?”
高志胜没半分退缩,仍稳稳看着他:“程Sir,我建议再核实一次。这情报水分太大——万一叶继欢是在钓鱼呢?”
“你在教我怎么做差事?”程建仁霍然起身,食指几乎戳到高志胜胸前,“要不要我把肩章摘下来,让你来穿?你当全港岛就你一双眼睛看得清?”
高志胜也站了起来,脊背挺直,字字清晰:“程Sir,编号,现正式向您汇报:我高度怀疑,叶继欢团伙将于1991年6月9日,即明日,突袭观塘物华街金铺。”
“这是我的判断,也是我的职责。请您慎重考虑。”
“好!”程建仁也站直了,目光如刀,“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清空脑子里那些捕风捉影的念头,全力配合旺角行动。Understand?”
“YES,SIR!”
程建仁又细细交代了明日部署细节,末了满意地整了整领带,大步离去。
守在包厢门口的万大盯着程建仁远去的背影,狠狠朝地上啐了口痰,“这扑街怕不是磕了药,尾巴都翘上天了!”
“他啊,正做升职加薪的春秋大梦呢。”高志胜唇角一挑,笑意不达眼底。
万大皱着眉,“真要让他撞上叶继欢?那可就捅破天了。”
“敢不敢押一注,大大哥?”高志胜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我赌他——连人影都摸不着。”
“明摆着输的局,我傻才跟你赌。”万大撇嘴摇头,“可我还是想不通,你都点明情报可能漏风了,他咋还死磕旺角不撒手?”
高志胜慢悠悠道:“警队自有别的线报路子,八成是拿咱们的情报当佐证,两头对上了,他才敢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往前冲。”
“要是单我一人开口拦,他或许还会犹豫半秒——但最后,照样得往坑里跳。”
万大一愣,“哈?这算哪门子道理?”
“大大哥,你没坐过办公室,真不懂。”高志胜轻叹一声,“照规矩,多方印证的情报最稳当。万一砸了锅,顶多怪消息不准,顶头上司拍拍屁股就走人,黑锅全甩给‘源头’。可要是听了我的话,转头扑向物华街——结果扑个空?那责任就是他一个人扛,板上钉钉,跑都跑不掉。”
“一边是出事有人垫背,一边是翻车自己埋单,换你,选哪个?”
“啧……这些坐办公室的,心眼儿比蜂窝还密!”万大直摇头,满脸嫌弃。
“大大哥,玩过相机没?”高志胜忽然转头,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万大一脸懵,“拍照片?拍那玩意儿干啥?”
……
六月九日,上午八点。
叶继欢站在十支街口扫了一圈,指尖一弹,烟头划出一道微红的弧线,坠进路边水沟。他径直走向街边一辆红轿车。
车貌平平,毫不起眼。阿和已坐在驾驶座,后排蜷着两个身影。
叶继欢拉开副驾门,一猫腰钻进去,“开工。”
后排的阿良和阿克互看一眼,有点纳闷:“欢哥,沙皮跟阿胜人呢?”
第571章 拿什么拦?拿命填吗?!
“另有差事。”叶继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今天就咱四个,手稳不稳?”
阿良挺直腰板,“练了七八回了,闭着眼都能装弹!”
“好。”叶继欢嘴角一扬,短促有力,“走!”
车子缓缓滑入街流,车厢里空气瞬间绷紧。
后排两人弯腰拎起脚边旅行袋,哗啦一声扯开拉链——AK47、弹匣、备用弹带全掏了出来,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子弹压进弹匣,枪机推上膛,金属咬合声在窄小空间里震得人耳膜发痒。
眼看金铺招牌越来越近,四双手同时探向脸侧,撕下袜筒,利落地套上脑袋,只露双眼。
叶继欢目光灼灼,盯住前方一排金光闪闪的铺面,瞳孔里像燃着两簇火苗:“撞!”
阿和猛踩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轰然撞进玻璃大门!
哗啦——整扇门炸成蛛网,碎渣飞溅。车尾急刹倒退,四条人影鱼跃而出。
“阿和、阿克,隔壁铺子!”叶继欢低吼一声,拽着阿良翻身闯进金铺。
街上尖叫炸开,人群像被惊散的鸟群,四下奔逃。
玻璃柜台应声而裂,金镯、金链、金戒指如金色瀑布倾泻而下,哗啦啦灌进张开的旅行袋。
四条黑影裹着杀气横冲直撞,一家接一家扫荡过去,快得只剩残影。
远处警笛由远及近,刺耳尖锐,一辆白冲锋车如离弦之箭猛冲而来。
叶继欢一个箭步跃上马路,端起AK,枪托死死抵住腰胯,扳机一扣到底——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炽烈火舌,弹壳噼里啪啦砸在地面,冒着青烟滚作一团。
冲锋车顷刻被打成筛子,前挡风玻璃蛛网密布,侧窗轰然爆裂。
警察狼狈跳车,抱头找掩体,一名制服警员刚探头,就被流弹掀翻在地。
手里攥着点三八的警员,面对全自动火力,连抬头的胆子都没了,缩在车轮后抖得像风中纸片。
叶继欢仰头狂笑,这几日压在胸口的闷气,全随子弹倾泻一空。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有枪,才有命,才有势,才有天!
“撤!”他边压枪扫射,边一步步退向轿车。
四人翻身上车,引擎嘶吼,红车如一道血影,眨眼消失在街角。
此时,金铺斜对面的二楼窗口,快门声咔嚓不停。
“妈呀,真刀真枪的硬场面!”万大第一次亲眼见这阵仗,手抖得差点握不住相机。
“阿胜,这批片子铁定卖疯!我马上冲胶卷!”
高志胜一把按住他手腕,“别急,再等等。”
……
整条街彻底乱了套:避让不及的私家车追尾相撞,扭曲的车壳横在路中,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远处,大批警车闪着蓝红光芒,从四面八方呼啸涌来,刺耳的警笛织成一张网,盖住了整条物华街。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工程抢险车……各色应急车辆轮番压境,整条街几乎被塞得寸步难行。
闻风而至的记者比苍蝇还快,嗅着血腥味蜂拥而入。
闪光灯劈里啪啦炸亮,晃得人睁不开眼;无数话筒像长矛般直捅警方和路人鼻尖。
“市民先生,您看清劫匪长相了吗?!”
“阿Sir,请问警方是否早有预警?!”
“……”
维持秩序的警员个个绷着脸,嘴抿得死紧,生怕一句不慎就被镜头钉在耻辱柱上。
程建仁几乎是踉跄着跳下车的,脸色惨白如纸,盯着眼前一片狼藉,嘴唇直哆嗦,仿佛见了鬼。
他在旺角弥敦道蹲了整整两小时,结果观塘物华街血洗了金铺。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儿?!”他猛地环视四周,转身一头扎进警戒线,一把揪住刚从冲锋车上爬下来的警长衣领,嗓音撕裂般吼出来:
“人呢?!你们怎么没拦住他们?!!”
警长愣住了,衣领被死死攥住,身子被左右搡得晃荡不稳,旁边几个警员立刻扑上来,七手八脚把两人硬生生扯开。
刚回过神的警长脸涨得通红,嗓音劈了叉:“拦?你老木倒是去拦啊!有本事你上啊!”
“人家扛的是AK47!”
“我们配的是什么?点三八左轮!打一枪还得拉栓!”
“拿什么拦?拿命填吗?!”
程建仁脸色忽青忽白,像被抽了筋的斗鸡,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远处人群里,几个闲汉蹲在树荫下啃西瓜,汁水顺着下巴淌,眼睛却亮晶晶地黏在警匪对峙那出戏上。
“嚯,闹这么大阵仗?”
“可不是嘛,现在港岛的悍匪,胆子比天还大。”
几人正得意地嚼着瓜子吹着风,斜对面楼顶一扇半开的窗后,一只高倍望远镜悄然调焦,稳稳锁定了他们。
高志胜嘴角一扬,“还真敢露脸啊。”
“谁?”万大狐疑地抓过望远镜凑近一瞧,瞳孔猛地一缩——嚼西瓜那人,赫然就是叶继欢!
“扑街!不蹽还回来送人头?!”
高志胜只笑了笑,没接话,“大大哥,走,下楼跟紧他们。”
叶继欢一行人全然未觉,还饶有兴致地围观警察推搡、喊话、掏枪,直到看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转身,晃着膀子踱开。
拐过两个路口,他们钻进一辆咖啡色轿车,油门一踩,朝北疾驰而去。
万大不紧不慢吊在后头,车距掐得恰到好处,既不冒进,也不掉链子。
高志胜则低头摊开地图,手指划过几条细线,心里踏实得很——前天叶继欢绕城兜了一整天,万大就跟影子似的缀在后面,连个后视镜都没照见他。
“大大哥,你这盯梢功夫,不去当狗仔真是屈才。”高志胜随口调侃。
“狗仔?成天吃尾气喝西北风,图啥?”万大咧嘴一笑,“我这人啊,闲不住。”
高志胜忽然抬眼,语气沉了几分:“我要真进了狗仔队,你来不来帮我?”
万大一怔,随即哈哈一笑:“你去哪儿,我屁股就挪哪儿。”
高志胜点点头,没再吭声。
那辆咖啡色轿车越开越偏,路旁商铺渐稀,田野浮起,万大的眼神也一点点绷紧。
车少,路空,藏无可藏。
第572章 叶校长,救命啊!
高志胜扫了眼地图,“掉头,抄小路——去咱们头回撞见叶继欢那片海边。”
万大方向盘一甩,车子利落地切向岔道。
两人先一步抵达海边旧码头,还没喘匀气,那辆咖啡色轿车便从弯道拐了出来。
车停在村口,叶继欢和两个同伙跳下车,不慌不忙往窄巷里一钻,背影晃晃悠悠,像逛自家后院。
高志胜顺手抓起副驾上的棒球帽往头上一扣,又套了件高领夹克,领子竖得严严实实,遮住半张脸,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此刻的他,仿佛卸了骨头的猎豹,每一步都踩在节奏的缝隙里,连鞋底擦地的声儿都压得干干净净。
五感被风扯得格外尖利,连巷口阿婆晾衣绳上滴落的水珠,都像敲在他耳膜上。
而叶继欢他们还在说笑,浑然不觉身后飘着一道影子,穿巷过墙,直抵他们租住的老屋门口。
高志胜绕屋一周,确认无误,才猫腰折返,轻巧翻进万大的车里。
“收工,回城。”他摘下帽子,声音压得低而利,“照片马上洗出来,塞给记者——你别露脸,动作快。”
“明白。”万大应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射向市区。
尖沙咀街头,两人利落分开:万大拎着胶卷奔冲印店,高志胜跳上双层巴士,直奔黄竹坑。
警校外那座锈迹斑斑的公用电话亭里,他拨通了叶校长办公室的号码。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警校大门,在街边稳稳刹住。
高志胜拉开后门滑进去,脸上堆起熟稔又带点狼狈的笑:“叶校长,救命啊!”
叶校长瞪着他,眉头拧成疙瘩:“阿胜!我心差点跳出来!还以为你出事了!”
“对不起,叶sir。”高志胜垂着眼,语气诚恳,“可这次……我是真没路走了,只能求您搭把手。”
“说,什么事?”
“我想立刻调离程建仁警司手下。”高志胜吐字清晰,“越快越好。”
“什么?”叶校长一愣,目光锐利起来,“出了什么状况?”
高志胜简明扼要复述了这几天卧底经过,略去枝节,重点讲了昨夜接头时爆发的冲突。
“我当时就嗅出不对劲——叶继欢在耍我。”他攥紧拳头,声音发沉,“可我怎么劝,程sir都听不进,太固执。现在捅了篓子,我怕他第一个把我推出去顶缸。”
叶校长眉头越锁越深,沉默片刻,抬眼问:“你有凭据吗?”
高志胜伸手入怀,掏出一台录音机递过去:“这是他亲口说的,还有另一位卧底在场作证。”
叶校长接过,按下播放键,凝神听完,面无波澜地关掉机器。
“你打算怎么办?”他抬眸,直直盯住高志胜。
“继续办这个案子!”高志胜坐直身子,眼神灼灼,“眼下这条路已经堵死了,但人还在,赃还在,我有信心亲手摁住他们——这案子,我得做完。”
叶校长从录音机里抽出磁带,“有备份?”
“有。”
“给我一份。”他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回头写份正式报告。”
车子从侧门驶入警校,叶校长带着高志胜绕开巡逻岗,快步进办公室,顺手抄起电话。
“喂,麻烦转内务部总警司梁志强。”他捂着话筒低声说了几句,末了露出一丝笑意,“多谢梁sir,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拜拜。”
挂断后他长长吁了口气,又拨通另一个号码:“帮我接西九龙反三合会行动组,找陆启昌总督察。”
程建仁狼狈不堪地冲进警务处总部大楼,整张脸灰扑扑的,像刚从废墟里爬出来。今天简直是一场活生生的酷刑,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脚步沉重地穿过长廊,迈进办公室那刻,门还没合拢,一名女警已紧随而至。
“程Sir,高Sir请您立刻过去。”
助理警务处长高立为!
程建仁心头猛地一沉,喉结上下滚了滚,强扯出一丝镇定:“好,我这就去——你先忙吧。”
可那女警纹丝不动,语气平静却毫无转圜余地:“抱歉,程Sir,高Sir交代,人要马上到,一刻都不能等。”
他下颌肌肉倏地绷紧,几秒沉默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起身时膝盖发僵,仿佛灌了铅。他跟在女警身后往高立为办公室挪,目光掠过她利落的背影,却连半分心绪都提不起来,满脑子嗡嗡作响,直到她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屋里除了高立为,还坐着一位总警司,两人正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
程建仁迅速理了理领带,吸了口长气,快步上前,立正、敬礼。
“高Sir,程建仁报到。”
高立为眼皮都没掀,只朝电视机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自己看。”
程建仁扫了一眼屏幕,血色瞬间褪尽,太阳穴突突直跳。
画面里全是物华街劫案现场:一张张高清抓拍——持AK47的劫匪大摇大摆横在马路中央,枪口朝天,像在拍动作大片;警察蜷在掩体后,头盔歪斜、盾牌倾斜,有人甚至缩着脖子不敢抬头;还有市民举着手机拍摄的混乱街景,尘土飞扬,警灯狂闪。
“据本台最新消息,此案已刷新港岛开埠以来最恶劣持械劫案纪录。”
“劫匪公然使用军规级自动步枪实施抢劫,属本地执法史首例——这记重锤,再度把治安危机砸得震耳欲聋。”
主播语速飞快,亢奋得近乎失态;旁边所谓“安全顾问”则掰着手指细数AK47的射速、穿甲能力与实战威慑力,仿佛在介绍新款游戏机。
“现在真要问一句:警队到底还能不能守住这片土地?”
“连阿Sir都被逼得抱头蹲防,我们老百姓还怎么出门?”
“交税养的是神勇干探,还是只会喊口号的纸糊班子?干脆停缴算了!”
街头采访镜头里,市民越说越激动,用词一句比一句扎心。
高立为面无波澜地按灭遥控器,缓缓转过脸来,目光如刀:“程警官,待会儿一哥要是问我‘这事怎么收场’,你打算怎么答?”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程建仁却听得脊背发寒,后颈汗毛倒竖,脱口而出:“高Sir,我们原本掌握确切线报,但情报严重失真,导致行动彻底落空!我高度怀疑派出的卧底已被策反——他们极可能早已倒戈,暗中配合匪徒声东击西……”
第573章 这位靓仔……哪位啊?
高立为伸出食指,指尖冰凉,一字一顿:“你是说,你的卧底,已经叛变了?”
程建仁心头一颤,可念头转得更快——此刻不甩锅,下一个被钉上耻辱柱的就是他自己。他咬紧后槽牙,重重点头:“是,高Sir。”
“很好。”高立为颔首,“既然是你亲手带出来的卧底,你难辞其咎。即日起停职,接受全面调查。”
程建仁胸膛剧烈起伏,短促应道:“Yes,Sir!”
话音未落,一旁始终沉默的总警司忽然开口:“程警司,你派出去的卧底,现在人在哪儿?”
程建仁抬眼望去,那人瘦削精悍,眉骨高耸,两秒后才认出来——
内务部梁志强!
“梁Sir,我们……已完全失去联络,目前无法确认他们的位置。”他硬着头皮答。
“那他们的完整档案呢?”梁志强追问,眼神锐利如钩。
“呃……”程建仁喉结一滞。
梁志强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三秒:“程警司,该不会——档案也‘失踪’了吧?”
“不不,绝对没有!”他急忙否认,“全锁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钥匙就在我身上。”
梁志强霍然起身,警帽稳稳夹在腋下:“那就烦请程警司陪我走一趟,把卧底资料原件移交内务部——我们要逐页核验,一个字都不能少。”
程建仁偷偷瞄了眼高立为,对方依旧面沉如水,毫无示意。
“程建仁警司!”梁志强声音陡然拔高。
“Yes,Sir!”他只能低头跟上,脚步虚浮地迈出那扇门。
……
陆启昌打着哈欠晃进叶校长办公室,昨夜倪家那摊子事搅得他凌晨三点才合眼,眼下乌青泛着青灰。
推门进去,屋内宽敞明亮,阳光斜切过落地窗,在光洁地板上划出一道金边。
叶校长埋首翻着文件,对面坐着个身板笔挺的年轻人,坐姿如松,双手平放膝上,连睫毛都没多眨一下。
“随便坐。”叶校长眼皮都没抬。
陆启昌拖了把椅子,在年轻人身边坐下,忍不住侧头打量:“这位靓仔……哪位啊?”
“警员,高志胜,向陆长官报到!”青年“唰”地起立,敬礼标准得像尺子量过。
“哎哟,快坐快坐。”陆启昌脑中一闪——这脸熟得很,好像上次叶校长生日宴上见过,跟陈永仁同届?
叶校长合上文件夹:“阿胜,报告写得挺扎实。”
“不过内务部照例要约谈你,提前做好准备。”
“Yes,Sir!”高志胜腰杆挺得更直,“规矩我懂,叶校长您尽管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高志胜跟黑的白的都势不两立,经得起查,也扛得住问。”
“我信不过谁,还能信不过你?”叶校长没好气剜他一眼,“你这小子,油得能煎蛋。”
陆启昌听得一头雾水:“叶校长,您叫我来……有啥急事?”
“是为阿胜的事。”叶校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先前被o记程建仁警司派去卧底,结果中途出了纰漏。”
“没错,陆Sir。”高志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我奉命打入一个大圈武装劫案团伙……”
他把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没添油加醋,也没刻意渲染,只剔掉些鸡毛蒜皮的枝节。
陆启昌听得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戳向高志胜,“你刚说的那伙人——该不会就是今早观塘物华街那帮亡命徒吧?”
高志胜颔首,“正是他们。”
陆启昌喉结一滚,后背顿时窜起一股凉意,仿佛刚灌下整碗冰镇凉粉,从头皮麻到脚底板。
“喂——搞咩啊?!”他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都变了调,“叶Sir,你该不会真让我顶缸吧?!”
“发癫啦你!”叶校长翻了个白眼,又揉了揉眉心,“不过这事确实捅破天了,听说一哥拍了桌子,勒令全港警力地毯式排查,务必要把这帮疯狗揪出来、钉死在墙上!”
“兄弟们今晚怕是要通宵了。”陆启昌长叹一声。
“你也别想溜。”叶校长眯起眼,笑意里藏着三分促狭。
“关我屁事?”陆启昌一愣,挠了挠后颈,“我专管社团整顿,又不干缉匪这一行。”
高志胜适时插话:“是我点名要见您的,陆长官。”
“哦?找我有事?”陆启昌目光一凝,上下打量着他。
“陆长官……想不想往上走一步?”
……
“哈?”陆启昌眨了眨眼,一脸懵。
“我的意思是——您想不想立个硬功?”高志胜补了一句,语气沉稳却不容忽视。
“废话!穿这身衣服,谁不想踩着功劳往上爬?”陆启昌眼睛亮了起来,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愿不愿意联手,把这群悍匪摁进泥里?”高志胜微微前倾,语速放慢,像在抛出一枚钩子。
“你……”陆启昌顿了顿,先瞥了眼叶校长,又盯住高志胜,“手上有货?”
“眼下还没实锤。”高志胜摇头,“但我有路子,能把他们逼出来。”
陆启昌立刻绷紧脊背,“细说。”
“干完活儿,贼第一件事是啥?销赃。”高志胜语速加快,“这帮人也不例外。现在全城戒严,风声紧得能刮下一层皮,他们比谁都急着把赃物换成现金,卷铺盖跑路。”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启昌,“而港岛销赃这摊子,历来是社团的地盘——所以,咱们第一步,就得掐断他们的出货口。”
陆启昌皱眉,“可接赃的档口少说几十家,哪能一夜之间全控住?”
“这么大的案子,敢伸手接的,还能有几个胆肥的?”高志胜轻笑,“听说国华手下有个叫沈泰的,向来狂得没边,吹过牛——‘全港没人敢收的贼赃,我照单全收’。”
陆启昌眼神骤然锐利,“你确定,这批货会走他这条路?”
“八九不离十。”高志胜点头笃定,“这块正好归您管,陆长官,就看您愿不愿亲自出手,把他拎出来。”
“货一卡死,那帮人肯定坐不住——要么硬着头皮另寻门路,要么铤而走险再干一票。”高志胜顿了顿,“只要他们还想出手,迟早会摸到您这儿来。到时里外呼应,一锅端,干净利落。”
陆启昌眯起眼,“你有把握?”
“没百分百。”高志胜坦然道,“但八成机会,已够下注。”
“八成?!”陆启昌朗声一笑,干脆利落地伸出手,“够了!这案子,我接了!”
高志胜抬手相握,掌心微沉,“多谢陆长官鼎力相助。”
第574章 讲好四折,现在变卦?你是想涮我?
陆启昌没应声,转头望向叶校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叶Sir,您这学生藏得够深啊——有脑子、有胆识、还懂分寸,怪不得宁可守在学校也不肯下山。”
叶校长仰头大笑,眉飞色舞:“教书育人,比追贼有意思多了!阿胜往后就托付给你啦,多担待点。”
陆启昌侧头看了高志胜一眼,忽然一笑:“说不定,将来还得他罩着我。”
两人相视大笑,高志胜低头抿唇,耳根微红。
朝中有人好办事。有陆启昌这棵大树罩着,短期内升迁之路大概率顺风顺水。
但若想攀得更高,光靠一棵树不够——得换棵更粗的。
高志胜不动声色地扫了叶校长一眼。
要不……把这位老校长,也请回总部坐镇?
……
不到一小时,西九龙反三合会行动组全员出动,连ptU都紧急调拨支援。
大批警员如潮水般涌进国华旗下地盘——酒吧、KtV、地下赌档,挨个掀翻。
百余人当场拘捕,其中光是堂口骨干、坐馆马仔就抓了三十多个。
人全塞进拘留室,轮番提审,一个不漏。
国华接到消息时差点跳起来,满脑子问号:谁动的手?为啥专挑我?
倪永孝?甘地?还是黑鬼在背后捅刀?
正焦头烂额之际,大哥大尖锐响起。
“喂,哪位?”
“国华,陆启昌。”
“陆Sir?!”国华一愣,“今个儿犯什么冲?怎么专往我场子里扎?”
“少废话!”陆启昌嗓音炸雷般压过来,“我就问一句——沈泰人在哪?!立刻交人!不然我天天扫、日日抄,一天不够扫十天,十天不够扫一个月!”
国华心头一震,脑中嗡地一声。
沈泰?搞乜鬼?
这小子是他左膀右臂,专管销赃,一年利润占他三成。
虽不知出了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他环视一圈手下,沉声问:“阿泰呢?”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好几天没见着了……”
国华后颈一凉,头皮发紧,只得硬着头皮回话:“陆Sir……阿泰真失踪好几天了,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
陆启昌嘴角一扯,泛出抹讥诮的冷笑:“给你十二个钟——人交不出来,往后就不是我来跟你谈了。”
听筒里只剩“嘟嘟”忙音,国华先是一声嗤笑,鼻腔里喷出股轻蔑的气,可转瞬眉头就拧紧了。
外头街面早炸开了锅:警笛撕心裂肺地叫,一辆接一辆警车劈开夜色,红蓝光在墙上疯扫。
他垂眼一瞥桌上摊开的报纸,头版黑体大字撞进眼里——“港岛第一悍匪”。
“操你祖宗!”他腾地跳起,朝门外吼得青筋暴起,“全给我撒出去!找到阿泰——让他立刻去投案,不然就死在外头,别踏进这扇门半步!快!”
就在黑白两道满城翻找沈泰时,他正窝在一处连老鼠都懒得钻的暗格里。
“欢哥,道上规矩摆在这儿。”沈泰慢条斯理叼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缠着喉头打了个转,“你也清楚,这摊子捅破了天,货烫手得很。我能压到三折,纯是念旧情。”
叶继欢眼皮都没抬,眼神像刀片刮过他脸:“讲好四折,现在变卦?你是想涮我?”
“欢哥,真没那胆!”沈泰苦着张脸,额角沁出细汗,“我哪敢耍您?你们名字都印上头版了,全港警察跟疯狗似的咬着不放,悬赏直接飙到一百万!现在谁碰这货谁倒大霉——也就我还敢接,这还不算够意思?”
话音未落,叶继欢“咔啦”一声顶开枪套,黑洞洞的枪口已抵住沈泰太阳穴。
沈泰头皮一炸,心里破口大骂:这群大圈仔真是野狗投胎,翻脸比翻书还快!
“听好了——四折。”叶继欢嗓音低哑,像砂纸磨铁,“再啰嗦一句,你就不用开口了。”
冷汗顺着沈泰鬓角往下淌,他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成!四折就四折!可钱……真不在我手上。”
“在哪?”
“在我老大私藏的金库——我带路。”
“敢玩花活,我亲手把你脑浆崩出来。”
沈泰抹了把脸,声音发虚:“欢哥,您瞅我这腿脚,瘸得走一步晃三晃,还怎么耍滑头啊?”
说完他抄起墙边拐杖,“笃、笃、笃”点着地面,一瘸一拐挪出门去。
叶继欢阴沉着脸,拎起鼓囊囊的帆布包,踩着他的影子跟了上去。
巷子深处,一双眼睛静静蛰伏在暗处,纹丝不动。
……
月光清冷如霜。
窄巷逼仄蜿蜒,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路灯都吝啬给一点光。
穷人家早早熄了灯——省电,也赶早工;懒,是穷人最奢侈的罪。
除了远处几声犬吠,天地间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沈泰的拐杖敲在水泥地上,“咔哒、咔哒”,像催命鼓点。身后两个黑影贴得极近,一前一后,无声无息。
他闷头疾走,嘴闭得死紧。
阿良端着枪,不紧不慢缀在中间;叶继欢提着那只鼓胀的袋子,落在最后,脚步沉得像拖着铁链。
拐过弯,眼前豁然岔出三条道。沈泰猛地刹住。
阿良收势不及,差点撞上他后背。
刚张嘴要骂,沈泰倏地转身,抡圆拐杖照脸砸来!
阿良本能抬手一挡,只觉腕骨一震——就是这一瞬耽搁,他眼睁睁看着沈泰如离弦之箭,嗖一下扎进浓墨般的巷子深处,眨眼没了踪影。
谁也没料到,前一秒还喘着粗气的瘸子,下一秒竟能跑出猎豹的架势。
阿良气得眼珠充血,抬手冲黑影连开两枪。“砰!砰!”脆响在窄巷里炸开,嗡嗡回荡,惊得整片街区狗吠骤起,一盏接一盏昏黄的灯次第亮起,像被惊醒的萤火虫。
叶继欢一把攥住他胳膊,反手就是两记耳光,火辣辣抽得阿良耳朵嗡鸣。
“走!”他牙关咬得咯咯响,枪声一响,再拖一秒都是送命。
阿良啐了口血沫,狠狠骂了句脏话,扭头跟着叶继欢钻进另一条岔道。
几秒钟后,高志胜从墙根阴影里缓缓站直。
【洞察】这本事不止防身,更让他的眼睛在夜里也能嚼碎黑暗。
他蹲下身,借着稀薄月光扫见地上几点暗红,伸手一触——黏稠、微温。
起身,循着那断续的血痕,朝沈泰消失的方向,迈步追去。
……
沈泰肺叶火烧火燎,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下碎玻璃。
狂奔一阵后,他扶着潮湿砖墙瘫软下去,膝盖直打颤。
刚才要是硬扛,今晚怕是要横着被人抬出去。
这群大圈,全是不要命的疯子,钱比命金贵,狠得让人脊背发凉。
往后绝不再跟大圈做生意。
第575章 越快滚,命越硬。
对,躲幕后,找替身,自己只数钱——这活才安全。
他喘匀几口气,抹掉额头糊眼的汗,刚想撑起来,却觉裤管湿漉漉一片。
低头一看,缝合的伤口彻底崩开,血浸透布料,正顺着小腿往下淌。
先前只顾逃命不觉得,此刻针扎似的疼才钻上来。
“我操!”他低声爆了句粗,只能拖着那条不听使唤的伤腿,一步一蹭往前挪。
半个多小时后,他跌跌撞撞停在一栋两层灰楼前,用尽力气拍门。
“砰!砰!砰!”
里头传来粗哑的喝问:“哪个扑街?”
“阿泰!”他急得又狠捶两下,“开门!快!”
门“吱呀”拉开条缝,一张横肉密布的脸探出来。沈泰一把搡开那人,闪身钻进院里。
壮汉飞快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立马“哐当”甩上门。
沈泰踉跄闯进一楼厅堂,迎面撞上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阿泰!你疯啦?”老头脸拉得老长,声音压得低却像闷雷,“谁让你往这儿钻?知不知道这儿多要紧?出了岔子,大佬剁了你喂野狗都不解气!”
“强叔,小声点!”沈泰一屁股栽进椅子,掏出手帕猛擦汗,“放心,尾巴全甩干净了。”
“我问你为啥跑这儿来!你个扑街!”强叔几步跨到他跟前,拳头捏得咔咔响。
沈泰冷笑一声:“有人追杀我!我不来这儿,还能往哪钻?”
强叔胸口剧烈起伏,强压怒火:“谁追你?……算了!滚!马上滚!”
沈泰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强叔……不至于吧?”
“老大亲口交代的。”强叔嗓音冷得像冻过三回的铁块,“你已被警方全港通缉,场子全被端了干净——限你立刻自首。”
沈泰腿一软,膝盖直打晃,差点跪下去,声音发飘:“我真没干啊!”
“收货那帮大圈仔,现在满港岛的cId都在围猎他们!”强叔眼皮一掀,目光如刀刮过他脸,“早警告过你,货不问路,迟早翻船——这不,船沉了。”
沈泰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钉进水泥里,半晌没喘出一口气。
“老大意思很明白——你,马上蒸发。”强叔抬手一扬,旁边壮汉立马拎着个灰扑扑的登山包,甩到沈泰脚边。
“三十万,够你躲一阵子。”强叔重重叹气,“越快滚,命越硬。”
“消失”两个字砸下来,沈泰后背瞬间湿透,冷汗顺着脊沟往下淌。他低头盯着那只鼓囊囊的背包,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终于咬牙攥紧了包带——再不动身,怕是连门都迈不出去了。
“强叔……能配把家伙吗?”他声音发颤,眼巴巴望着老头,“路上总得有个防身的。”
老头斜睨一眼手下,那壮汉犹豫半秒,手探进腰后,“咔哒”一声抽出手枪,反手朝沈泰脸上一抛。
沈泰一把抄住,翻身跃起,抓起背包就往门外冲。
“哐当!”
大门在他背后轰然合拢,震得墙皮簌簌掉灰。沈泰拖着那条旧伤未愈的右腿,一瘸一拐往前挪。
左手死攥着枪,右手死勒着包带,心口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肉。
前天他还坐在国华办公室正位上,茶没凉透就有小弟抢着续水;身后站满几十号人,吆喝一声,整条街都得抖三抖。
才几天?他成了被追着咬的野狗,通缉令贴满码头、茶楼、街口告示栏,连乞丐都绕着他走。
沈泰刚琢磨着该往西贡渔村钻还是去屯门码头搭黑船,眼前人影一闪,已堵死了去路。
“砰!砰!砰!”
火光炸裂,三颗子弹撞进胸口,像三记烧红的铁锤狠狠夯下。
血点子喷得老高,在夜色里划出三道猩红弧线。
沈泰双眼暴凸,低头怔怔看着胸前迅速洇开的暗红,身子一挺,直挺挺砸在地上,连抽都没抽一下。
高志胜缓步上前,靴底碾过碎石,一脚踢飞沈泰指间那把枪,蹲下探他鼻息。
气息断了。
他喉头一紧,胃里翻江倒海,血腥味直冲脑门,硬是把呕意咽了回去,退后两步猛吸几口夜风,才稳住呼吸。
冷静下来后,他从衣袋抽出一副黑色手套,利落地戴上,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枪。
退到沈泰尸体正前方一步远,抬手朝自己刚才站的位置连开三枪。
再把枪塞回沈泰冰凉的手掌,扣住他手指,抵住太阳穴,“啪”地补上最后一响。
他眯眼扫视四周,默数三遍,确认巷口无人、窗内无光、屋顶无声——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人,算清了。
杀人痛快,可痛快完不擦屁股,就是找死。
弹道若对不上,手上验不出火药残迹,一句“伪造现场”,就能把他钉死在刑场上。
细节不是点缀,是绳索——稍有松动,便勒断脖子。
收拾完沈泰,高志胜抬眼望向远处那栋二层小楼,眯起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那地方,恐怕比想象中更烫手。
……
第二十六章什么叫惊喜
小楼里。
深夜那几声闷响,像针一样扎进强叔刚松下来的神经。他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
“鱼蛋!阿生!出去看看!”
两人应声拔枪,猫腰贴到大门边,悄无声息拉开一道窄缝。
鱼蛋探头左右扫视——巷子空荡,路灯昏黄,除了远处几声狗叫,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两人交换个眼神,壮着胆子跨出门槛,沿着墙根来回搜了两趟。
而高志胜早在他们推门那一瞬,已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滑进院门阴影里。
院子极阔,空得瘆人,只一条青石板小径直通小楼,两旁各摆一套石桌石凳,上面茶壶茶杯还冒着点余温。
他目光一扫,旋即闪进大门右侧的暗角。
“一……二……”
默念落地,人影彻底消融于浓墨之中。
鱼蛋和阿生转了一圈,匆匆折返——这儿才是命门,不敢久离。
强叔听见关门声,也持枪踱出院子,压低嗓音问:“人呢?”
“鬼影子都没一个。”鱼蛋摊手,语气轻松。
强叔却拧着眉,眼皮狂跳,心口像压了块冰。刚转身要回屋,后颈汗毛突然倒竖——
鱼蛋和阿生背后的阴影里,毫无征兆地伸出一只手!
第576章 关二爷会护着你这种人?
那手仿佛本就长在黑暗里,方才明明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却像活物般探了出来。
强叔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岔了。
“砰!砰!”
两声脆响,鱼蛋和阿生连哼都没哼,扑通栽倒。
人影从暗处踱出,抬手又补两枪,枪口轻烟未散。
“鬼啊——!!!”
强叔魂儿当场离窍,双腿发软,转身就往屋里窜,跌跌撞撞摔了三跤,最后干脆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蹭进门内。
撕心裂肺的嚎叫还在院子里回荡,高志胜唇角一扬,不紧不慢跟了进去。
一楼大厅两侧排开两列木椅,正对面供着香案,关公红脸长须,青龙偃月刀寒光凛凛。
香案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漆匾额,四个大字力透纸背:忠义千秋。
强叔连滚带爬扑到香案前,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牙齿打颤,嘴唇哆嗦着直念叨:“关二爷显灵!百邪退避!”
高志胜不紧不慢踱到门口,抬脚跨过门槛,嘴角挂着一丝冷淡的笑,目光扫向那佝偻的老头。
“关二爷会护着你这种人?”
话音未落,老头猛地僵住,手一软,枪“哐当”一声砸在青砖地上,弹跳两下,滚进了神龛阴影里。
高志胜箭步上前,飞起一脚踹在强叔腰眼上,老头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翻着白眼瘫软下去。他顺手扯过晾衣绳,三下五除二把人捆得结结实实。
接着他开始一寸寸翻查这栋小楼——一楼是两个护院住的,床铺歪斜、酒瓶横陈、臭袜子搭在椅背上,活像狗窝被掀了顶。
二楼只有一间窄屋,说是卧室,倒不如说是个硬挤出来的栖身之所:一张铁架床、一把瘸腿木椅、一个掉漆的旧衣柜,再无旁物。
床头墙上钉着几块松动的木板,拼成简易书架,上面垒着《无机化学》《热力学导论》,还有几本卷了边的《龙虎豹》杂志。
倒真看不出,这糟老头子还爱啃书。
隔壁那屋却豁然开阔,中央摆着张长条实验台,天平、量筒、蒸馏烧瓶、玻璃漏斗齐整列着,空气里还飘着股淡淡的乙醇味——活脱脱一个私设实验室。
旁边木桌上摊着本皮面记事本,密密麻麻全是数字与代号。高志胜翻了几页,指尖一顿:这哪是笔记,分明是笔笔入账的黑账。
他拧起眉,在屋里来回踱步,目光一遍遍扫过四壁,越看越不对劲——
一楼除大厅外,左右厢房、储物间、厨房,加起来已占去大半;二楼除了那间逼仄卧房,就只剩眼前这间实验室,可面积加起来,明显比外墙轮廓多出一块。
必有夹层!
他走到西墙边,屈指叩击墙面,声音空洞回荡,像敲在空鼓上。
俯身细摸,指尖在壁灯底座后方触到一处微凸的硬点——轻轻一按,电流嗡鸣响起,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道暗门。
高志胜闪身而入,眼前是一扇厚实铁门,门上嵌着巴掌大的观察窗。往里一瞧:小小密室,四壁雪白,一排排保险柜顶天立地,银灰冷光泛着寒气。
他嘴角一扬,笑意沉进眼底——这回,是真捞着一条吞金巨鳄了。
他转身下楼,抄起电话拨通陆启昌专线。
“陆Sir,阿胜。”
“怎么?出事了?”陆启昌嗓音骤然绷紧。
“没事。”高志胜语调轻松,“就是想给您送个彩蛋。”
“大半夜发神经?”陆启昌没好气,“彩蛋还能生蛋不成?”
“彩蛋嘛……得拆开才见真章。”
“少卖关子!”
“我撬开了国华的地下金库。”
“……”
不到二十分钟,红蓝警灯劈开夜色,凄厉的警笛声撕裂寂静,小楼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批制服警员跃下车门,甩开黄线狂奔布控。
陆启昌带着人疾步穿过隔离带,额角沁汗,却掩不住眼底亮光:“现场什么情况?”
一名高级督察立正敬礼:“陆Sir,五百米内已清场,暂无可疑人员,外围搜查正在扩大。”
“发现什么?”
“两处现场。三百米外林荫道发现一具男尸,胸口三弹贯穿,我们捡到六枚弹壳,弹头还在勘验。”
“身份确认没?”
“初步判断……是沈泰。”
陆启昌眉峰一压:“另一处?”
“就在院子门口,两具尸体,均从背后中枪。屋里还绑着个老头,刚解开了。”督察侧身引路,“不过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楼上那间,才叫真正开眼。”
他边走边说,声音里压不住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陆启昌虽早从电话里听了个大概,可亲眼所见,才是实打实的震撼。
上了二楼,暗门洞开,铁门已被卸下铰链,斜靠在墙边。
他迈步进去,几个cId正蹲在地上拍照、采样,摄像师扛着机器缓缓推近镜头。
已有七八个保险柜被撬开,灯光一照,满目流光——鸽血红、祖母绿、冰种翡翠、成堆裸钻,在射灯下炸开一片灼目星河,仿佛龙穴倾泻而出的珍藏。
陆启昌脚步一顿,喉结上下一滚,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三十六只保险柜,层层叠叠,静默矗立。里面塞的,怕不是一座会走路的金山。
这个高志胜……还真是专挑惊雷下锅炒啊。
……
“……系本港开埠以来最大宗赃物起获案……涉案珠宝估值逾数亿港纸……警务处处长强调,港岛警队将持续高压打击有组织犯罪,全力守护市民财产安全……”
文记餐厅照例人声鼎沸,一楼大厅桌桌爆满,门外队伍绕过转角,香气混着油烟直往人鼻子里钻,饥肠辘辘的上班族一边咽口水一边骂娘。
高志胜拎着当天报纸,闲庭信步穿行其间,偶尔抬眼扫过大厅电视屏幕。
画面上,处长意气风发,麦克风前谈吐铿锵,一扫前阵子的阴云沉郁;身旁的陆启昌笑容熨帖,面对记者连珠炮似的追问,答得滴水不漏,全是“高度重视”“持续跟进”“依法严办”。
高志胜推开包厢门,万大早已点好早餐,八仙桌上堆得冒尖:虾饺、叉烧包、肠粉、炸春卷、两笼烧麦、三只菠萝包,还配了两壶冻柠茶。
“哇,今朝这么豪气?”他笑着坐下,顺手捏起一只烧麦塞进嘴里。
“喜事临门,当然要铺排足些!”万大话音未落,眼睁睁看他三两口扫光两屉烧麦,顿时急了,“喂喂喂!留点!这可是专等新上司驾到的!”
第577章 这么快?一年连跳两级?
高志胜咕咚灌下半杯茶,又抓起个菠萝包,咬一口酥皮簌簌往下掉:“放心,陆Sir大气得很。”
“程建人停职后没人买单啦!这顿是我掏腰包请的!”万大慌忙把碟子往自己面前扒拉,生怕再少一块叉烧。
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陆启昌一身休闲打扮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满桌佳肴,脱口道:“哟,阵仗不小啊。”
高志胜和万大立刻起身,齐声招呼:
“陆sir,早!”
“陆sir!”
双方寒暄几句,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高志胜顺势为两人引荐。
“快坐快坐,又不是在警署开会,别绷着脸。”陆启昌顺手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动作利落。
“听说陆长官要高升了?恭喜啊!”高志胜笑着拱了拱手。
“差不多定下来了。”陆启昌夹起一只烧卖送入口中,“这还得谢你——功劳送得太大,我都快接不住了。”
“哪敢当功字,全是陆长官运筹得当,我不过打个前站、跑个腿罢了。”高志胜摆摆手,语气诚恳,“真就干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少跟我来这套。”陆启昌摇头叹气,“这功劳烫手得很,差点把我架火上烤。”
“有人眼红?”高志胜挑眉追问。
“那还用说?谁见了不眼热?”陆启昌瞥了他一眼,话锋一转,“不过昨晚你太莽撞了……”
话没说完,万大忽然起身,笑呵呵插话:“陆长官,我出去透口气,抽根烟,你们慢慢聊。”
陆启昌心照不宣地点点头,目送万大出门,反手带严了门。
“程警司哪儿挖来的能人?真机灵。”陆启昌略带惊讶,又微微摇头——有高志胜和万大这样的搭档,还能把事情办砸,实在令人费解。
“昨儿纯属碰巧。”高志胜简明扼要讲起经过,隐去关键细节,“万大提前摸到沈泰藏身的院子,我赶过去时,叶继欢也在场。”
“沈泰刚踏出院门,我就准备上前拘捕,结果他二话不说抬手就射,我被迫还击,三枪全中。他倒地后竟还挣扎着朝我补了一枪。”
“太悬了!”陆启昌脸色一沉,“你办案不要命啊?那些都是亡命之徒,稍有闪失就是命案现场!”
“我每一步都踩得稳,陆sir。”高志胜语气沉着。
“以后严禁单干!出事第一时间叫支援,港岛又不是你一个人扛着!”陆启昌板起脸训诫。
“要是来得及当然喊人啊。”高志胜摊开双手,“可您得先配我一部大哥大,让我随时能拨通支援热线才行。”
“那你凭什么一头扎进院子?里头可是三个持枪悍匪!”陆启昌瞪着他,“你撂倒的两个,手上都沾过血——幸亏你先下手,不然今天根本见不到你这张脸。”
“没办法,枪声一响,他们准跑。”高志胜边说边从包里抽出一叠材料,“这是昨晚的完整笔录,您过目。”
陆启昌随手翻了几页,“你的晋升申请我已经递上去了,回来就升沙展。”
“thank you,sir!”高志胜眼睛一亮,笑意直抵眼角。
“另外,法条得抓紧啃。”陆启昌语气淡然,“见习督察的考试,也该准备起来了。”
高志胜愣了一下,“这么快?一年连跳两级?”
“沙展是特批名额;见习督察今年没空缺,明年一定给你报上去。”陆启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回去多翻书,别总拿命换进度。”
“Yes,sir!”
陆启昌拉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好消息,豁免起诉令批下来了,签个字就行。”
“只有一份?”高志胜眉头微蹙,“万大的呢?”
“他卧底太久,内务部核查流程得走深些。”陆启昌拍了拍那张薄薄的纸,“这张豁免令来之不易,层层审批,最后是一哥亲自拍板——全警队第一张,也是独一份。”
高志胜深吸一口气,提笔签下名字,笔尖沉稳有力。
陆启昌收好报告与豁免令离开。门刚合上,万大推门而入,见高志胜静坐在原位,神情凝重,略显异样。
“哎?你这脸怎么跟刚吞了苦瓜似的?”万大纳闷。
“没事。”高志胜忽然开口,“做完这单,你真打算退休?”
“还没想透。”万大一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没有想过自己干点营生?”高志胜望着他。
万大哈哈一笑,“我这脑子?怕是连小摊都摆不稳。”
高志胜正欲开口,腰间bb机突兀响起。他低头一看,朝万大使了个眼色。
活来了。
两人快步走出包厢,在街边寻了座公用电话亭,依着bb机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阿胜啊,我是欢哥。”听筒里传来叶继欢的声音。
“啪!”高志胜直接挂断。
万大一脸茫然,“哈?”
“不急,陪他兜兜风。”高志胜嘴角一扬,冷笑浮现。
接下来几分钟,电话与bb机轮番作响,他看也不看,只静静看着万大慢悠悠抽完两支烟。
等表针逼近十点,他才抄起听筒。
“阿胜,你听我说……”
“欢哥,你不用说了。”高志胜声音冷硬,斩钉截铁,“想跟我搭伙,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不认这规矩,我转身就找别人。”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好,我听你的。”
“马上把所有货清出来,我在旺角弥敦道等。”高志胜抬腕看了眼表,“十点整见不到东西,合作取消。”
话音落地,他干脆利落挂断。
万大挠挠头,“你这是演哪出?”
高志胜轻笑一声,“这叫‘反向钓鱼’,大哥——整个行当都没人这么玩过,要不要一起蹚蹚新路?”
……
高志胜和万大坐在旺角弥敦道一家咖啡馆里,慢条斯理啜着咖啡,叉起一块蛋糕,目光闲散地掠过窗外车水马龙。
十点整,一辆猩红轿车如刀锋般切开街面的薄雾,缓缓掠过咖啡馆玻璃窗。
高志胜一眼就认出驾驶座上那张略显僵硬的脸——沙皮。可车子并未停,只轻轻一拐,像条滑溜的鱼,悄无声息地游走了。
约莫五分钟,它又兜了回来,稳稳钉在店门口,引擎低鸣未歇。
高志胜推门而出,绕到后侧,一把拉开黑亮车门坐进后座,“沙皮哥,久违了。”
沙皮扯了扯嘴角,笑容干涩得像没晒透的咸鱼,“欢哥托我给你捎样东西。”
第578章 现在我是局外人,告辞。
话音未落,他俯身从脚边拎起一只哑光黑背包,手臂伸长,递进车厢。
高志胜连拉链都懒得碰,只抬眼一笑:“猫仔呢?人呢?”
“啊……”沙皮喉结滚了滚,“他挂彩了,在家躺平。”
高志胜目光一沉,不轻不重扫过去,“新闻里说劫案零伤亡——他倒好,凭空挨了一枪?”
沙皮哑然,嘴唇微张,却没吐出半个字。
“行了,我懂了。”高志胜忽而起身,作势要下车,“现在我是局外人,告辞。”
“阿胜!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沙皮慌忙伸手去拦。
“误会?”高志胜冷笑出声,“欢哥电话里清清楚楚:八点,旺角弥敦道。我在窗边盯了两小时,刷着新闻才晓得你们早换场子了——这就是你口中的‘合作’?拿我当猴耍?”
他顿了顿,嗓音冷得像冰碴刮过铁皮:“还有你,沙皮哥。以前那些活儿,我信你比信自己还实诚。结果呢?你也演上了。既然这样,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阳关道。”
沙皮急得额头冒汗,“阿胜你听我说!那会儿我压根不在物华街!我和猫仔在西营盘碰头谈事,欢哥临时改策,说两边齐发,搅乱警队视线……谁料猫仔撤退时被流弹咬了一口……”
“高明啊。”高志胜嗤笑一声,“声东击西玩得漂亮,把我当棋子遛得团团转。”
沙皮重重叹气,“欢哥以前不是这路数……最近像中了邪,疑心病重得连影子都防。”
“钱烧的。”高志胜淡淡接话,“这单做完,一刀两断,再不往来。”
他推门下车,皮鞋刚沾地,沙皮已跟着跳下来,“阿胜!我站你这边!”
高志胜没应声,抬手朝街角万大扬了扬下巴,“大大哥,车开过来。”
沙皮迟疑半秒,终于开口:“阿胜……欢哥让我问一句:这批货,你打算怎么用?”
“哄姑娘开心。”高志胜打了个响指,清脆利落。
沙皮满头雾水,只得快步跟上。三人一头扎进商场,像三尾闯入珊瑚丛的鱼。
在高志胜指点下,各自挑了套剪裁利落的意大利西装,又拎走几个带生物锁的钛合金手提箱,把金链、钻戒、翡翠镯子一层层码进去,沉甸甸泛着冷光。
车子再度启动,直奔城东一家安保公司。
三人西装笔挺踏进大厅,前台姑娘立刻迎上来,笑容标准得像尺子量过:“三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高志胜颔首微笑,“富达珠宝,王赢。来咨询跨境贵重品押运方案。”
前台热情引路,业务经理王兆闲闻讯赶来——四十出头,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身后跟着位穿墨黑套装的女助理。
那姑娘眉梢含春,眼波似水,唇角天生微翘,像随时等着接一句俏皮话。
王兆闲见高志胜多看了两眼,朗声一笑:“这是我的助理周彩媚,格拉斯哥大学新科硕士,刚回港。”
周彩媚心领神会,见眼前男人身姿挺拔、气度沉静,心头微动,主动伸出手,“王经理,您好。”
高志胜忽然莞尔,“周小姐,夏天爱吃冰棍不?”
她一怔,“冰棍?”
“逗你呢。”他顺势将箱子搁上茶几,“我们主做东亚、欧陆、北美市场,珠宝常需空运出境。但最近港岛不太平,老板怕路上出岔子——尤其最后一程,怎么平安送到机场,成了死结。”
箱盖掀开,刹那间流光迸溅:鸽血红、祖母绿、蓝宝星芒交相辉映;金链缠绕如藤,戒指叠叠生辉,整只箱子像盛满了凝固的银河。
“这只是小样。下周发往欧洲的货,估值过亿。重中之重,就是这段路。”
王兆闲立刻接话:“放心!雄狮安保有六辆全装甲押运车,每台配双频加密通讯、实时卫星追踪、AI防劫预警系统……”
他滔滔不绝讲了三分多钟,高志胜始终含笑倾听,末了随口一问:“能带我们看看实车吗?”
“当然!”王兆闲朝周彩媚眨眨眼,“阿媚,陪王经理走一趟车库。”
“王经理请跟我来。”她笑容明媚,引着高志胜穿过走廊,绕着三辆银灰押运车细细看了一圈。
高志胜指尖拂过防弹玻璃边缘,又探身查看车载终端接口,末了点头,“合同,明天签。”
周彩媚眼睛一亮——这单落定,她半年奖金就有着落了。
回到会客室,王兆闲听说后笑得眼角堆起细纹。
高志胜状似随意地问:“那发货时间……什么时候能走?”
“随时待命!”王兆闲拍胸脯,“明早八点,准时启程。”
高志胜点头,“东西先寄存你们这儿吧,来回搬运太折腾。”
“没问题!”周彩媚抢着应声,“我们有恒温恒湿保险金库,感谢王经理信任!”
她转身带路,高志胜拎起箱子,跟着她穿过电子门禁,走进幽静厚重的金库内室,亲手将那只沉甸甸的手提箱,推进编号07的保险柜里。
高志胜指尖一挑,从盒中拎出一条钻石项链,顺势攥住周彩媚的手腕,将链子往她掌心一按。
周彩媚浑身一颤,“王经理……”
“送你的。”高志胜眼尾一扬,笑意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笃定。
“这……这也太贵重了,我真不能收!”她嘴上推拒,指尖却下意识蜷紧,指腹蹭过冰凉剔透的钻石,心跳骤然失序。
“嗐,小事儿。”他轻笑一声,语气松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是股东,店里每件货都算我半份——想送谁,送几条,我说了算。”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踩着金砖长大的阔少。“我家保险柜里堆着的,比这亮眼的多的是。”
周彩媚一时哑然,还没回神,他已托起她后颈,利落地把项链绕上她脖颈,“来,抬个头。”
钻石在灯光下炸开一片星火,流光游走于她锁骨之间。她怔怔望着镜中自己,仿佛被那光芒烫了一下,呼吸微滞,指尖轻轻抚过坠子,指尖发麻,耳根发热。
“周小姐今晚有空吗?”他歪头一笑,语气熟稔得像老友邀约,“教我练练口语?”
“有!当然有!”她忙不迭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甩下沙皮和万大,高志胜搂着周彩媚的肩,钻进那辆猩红轿车,引擎一轰,扬尘而去。
……
第579章 情报到手,人便不留。
雨声刚歇,空气湿漉漉的。
周彩媚一双水眸漾着柔光,凝望着高志胜,轻唤:“阿赢……”
他食指抵上她唇瓣,声音压得低而软:“嘘——让它歇会儿。”
她鼻尖一酸,默默颔首。连轴转了三天,喉咙干涩发痛,硬是磨破嘴皮才拿下客户,此刻倦意如潮水般涌上来。
“你们那位王经理……说的是真的?”高志胜状似随意地问,“他说随时能发运,明天真能走成?我客户咬死了三天内必须到货。”
“妥妥的!”她目光牢牢锁着他,语速轻快,“明早九点,公司有单急件直送机场,捎上你的货,顺路不加价,还能省一笔油钱呢。”
“九点?!”他瞳孔一缩,又惊又喜,“我现在赶回去备货还来得及?”
“时间宽裕得很。”她笑着挽住他胳膊,指尖温热,“不是说要学外语嘛……”
“改天!一定补上!”他抽身退步,笑容未减,脚步却已转向门口,“下次约你!”
温柔乡再暖,也捂不热他心里那团火——情报到手,人便不留。
周彩媚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袖口的温度,眼底浮起一层薄雾,他却头也不回,径直消失在楼道拐角。
此时,沙皮和万大正蹲在酒店外台阶上吞云吐雾,百无聊赖地扯闲篇。见高志胜出来,两人弹跳而起,快步迎上去。
沙皮皱着眉:“怎么磨蹭这么久?阿胜!”
“那姑娘嘴紧得很!”高志胜翻个白眼,哼了一声,“我熬了半宿才撬开,你们当我是去调情的?”
万大慢悠悠接茬:“可不就是嘛——你在楼上逍遥,我们在底下喝西北风。”
“拜托大哥,你以为我容易?”他嗤笑一声,肩膀一耸,“没点真本事,人家凭什么掏心窝子?我这是谈生意,替大伙儿卖命呢!”
沙皮双眼倏地睁圆:“啥消息?快说!”
“明早九点。”高志胜打了个清脆响指,“车准时出发。沙皮哥,赶紧给欢哥报信——收网,就现在!”
沙皮僵在原地,下一秒整张脸陡然放光,一把攥住高志胜胳膊,手劲大得发颤:“阿胜!你是说……”
“嗯。”他颔首,眼神沉静。
“就是那票大的!”沙皮激动得原地跺脚,用力晃他肩膀,“咱们翻身了!真要发财了!”
“行了行了!”高志胜掰开他手指,语气沉稳,“先冷静,好日子还在后头。快叫兄弟们动起来,欢哥怕是等得烟都抽完了。”
“对对对!”沙皮猛拍自己脸颊,深吸一口气,转身箭步蹿上车。
太亢奋,钥匙连捅三次才打着火,最后朝高志胜他们挥挥手,油门一踩,车身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高志胜拍拍万大肩膀:“大大哥,靠过来点。”
“嗯?”万大凑近。
他附耳低语几句,万大越听眉头拧得越紧,末了瞪圆了眼:“你要那玩意儿干啥?”——他彻底懵了,越来越摸不清阿胜这脑回路。
“用处大着呢。”高志胜咧嘴一笑,“越多越好,质量必须顶呱呱,可别一碰就漏气。”
“喂,明儿太悬了!你单枪匹马咋办?”万大皱眉劝,“要不我跟你一块儿?”
“一帮亡命徒,多你一个,不过是多具尸体。”他淡淡一笑,“你不去,才是关键——不给陆Sir递梯子,他怎么找得到我?我这条命,可全押你身上了。”
万大牙关一咬:“好,你自己盯紧点。”
两人各自散开忙活,高志胜仰头望了眼夜空,知道这一晚注定无眠。
富贵从来不在温床里,而在刀尖上打滚。成或败,全系明日一搏。
刹那间,一股久违的灼热直冲头顶——像极了当年互联网项目上线前夜,他守在电脑前狂敲代码,咖啡凉透,眼皮打架,却不敢合眼。
白天还得强打精神应对突发状况,神经绷成弓弦。
那种久违的、滚烫的战意,又回来了。
……
沙皮一进门,屋里顿时炸开了锅。
若非顾忌暴露,众人几乎要掀翻屋顶,通宵蹦迪。
叶继欢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烟,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缭绕中嗓音沙哑:“都给我静一静!高兴太早,活儿还没干完——明早,务必一击得手!”
“欢哥说得对!”
一众手下齐声应和,随即哗啦啦围拢,检查家伙。
六把黑星手枪、两支AK自动步枪被拆成零件,在昏黄台灯下反复擦拭,金属泛出冷冽青光。
人人血脉贲张,连子弹都一颗颗擦得锃亮,再稳稳压进弹匣,动作近乎虔诚。
叶继欢连吸三支烟,眼神忽明忽暗,时而涣散,时而阴鸷,胸膛起伏剧烈,心潮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阿和。”
叶继欢嗓音压得极低,像砂纸蹭过铁皮,伸手在小弟肩头一按,随即把食指竖到唇边,眼神锐利如刀。
阿和飞快扫了眼四周——几个弟兄正埋头擦枪,枪油味混着火药气在屋里浮荡,没人抬眼。他默默起身,靴子踩在水泥地上,没发出一点响动。
角落里,沙皮正低头往弹匣里压子弹,眼皮都没抬,只从指缝间斜睨了一眼,便又垂下头去。
门外暗影浓重,叶继欢凑近阿和耳根,语速快而沉,字字咬进肉里。阿和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直愣愣盯着老大,仿佛眼前站的不是朝夕相处的老大,而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生面孔。
叶继欢牙关绷紧,下颌骨微微跳动:“肚量窄的成不了大事,心不够狠的做不了主——少一个分羹的,就多一口肥肉。谁跟你同穿一条裤衩,你自己掂量清楚。”
阿和喉结上下滚动,沉默几秒,才缓缓点头,转身折回屋内。
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框里,叶继欢胸口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闷得发慌。他烦躁地左右一瞥,抬脚就往巷子深处扎去。
敲开那家小饭店的木门,老板娘腰肢一扭便迎上来,指尖勾住他手腕,笑得眼尾生风,直接把他拽进了里屋。
云收雨散,叶继欢半倚在床头,烟头明灭,青灰烟雾缠着天花板打转。
老板娘赤着脚蜷在他怀里,手指绕着他衬衫纽扣打圈,声音软得能滴出水:“今天心事重重的,有事瞒我?”
叶继欢侧过脸,冲她笑了笑,眼角却没一丝褶:“明天有笔硬货,干完就带你走——不回港岛,直接飞南美。”
“真的?!”她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第580章 还剩两个位置,谁上?
天刚泛青,叶继欢领着几个兄弟,在关公神龛前上了三炷香,香火缭绕,青烟笔直升腾。
拜完神,五人钻进一辆红得刺眼的轿车,引擎轰鸣着驶上街。
按约定地点,路边停着辆白得晃眼的厢式货车。高志胜穿着整套灰蓝工装,独自坐在驾驶座,见他们来了,懒洋洋抬手挥了挥。
叶继欢一挥手,众人鱼贯下车,弯腰钻进车厢。
刚落脚,叶继欢就看见高志胜正摊开一张地图,膝盖上压着几只鼓囊囊的安全套——里头晃荡着金黄液体。
他眉心一跳,皱着鼻子随口问:“这什么玩意儿?”
高志胜头也不抬,嗤笑一声:“尿呗。蹲这儿熬了六小时,怕错过点位不敢撒尿,又没带瓶子,总不能往车里泼吧?”
叶继欢嘴角一扯,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离那几只“水袋”远了些。
“欢哥,路线图我标好了。”高志胜终于抬头,嘴角微扬,“都凑过来看看。”
几个人围拢过去,脑袋挨着脑袋,盯住那张密密麻麻画满箭头与圈点的地图。
“雄狮安保,押款车九点准时发车。”高志胜指尖戳向一处,“出发是双车齐出,半路分道扬镳——一真一假,专防外人盯梢。”
阿良立刻插话:“那咋认哪辆是真的?”
“放心。”高志胜语气笃定,像在说自家冰箱里剩几颗蛋,“真车去启德机场货运站,消息千真万确。”
叶继欢眸光一闪,俯身凑近地图,指尖在几处岔路口来回逡巡,像猎犬嗅着气味:“在哪下手?”
“路上不动。”高志胜手指一划,直指货运站内部,“就在里面干。”
“哈?”车厢里霎时炸开一片低吼。
“阿胜你脑子烧坏了?”
“里面全是保安,连只麻雀飞进去都得登记!”
“搞不好枪一响,连大门都摸不到就被人按在地上啃水泥!”
叶继欢也眯起眼,目光沉沉落在高志胜脸上,没说话,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步棋,太险。
……
高志胜慢悠悠一笑:“最烫的山芋,才最没人抢着接——押款车钢板厚得子弹都啃不动,路上动手?等于拿鸡蛋砸铁砧。”
“全程密封,只有到站卸货才开门——那一瞬,才是他们骨头最松、警惕最烂的时候。”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笑容阴冷,“谁会想到,刀就架在他们眼皮底下?”
“咱们扮成货站搬运工混进去。人山人海,谁认得谁?交接那几分钟,趁乱扑上去,摁住司机、放倒押运员,开车就走,钱到手立马闪人。”
车厢里一下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人人面面相觑,呼吸都放轻了。
高志胜环视一圈,忽而冷笑:“怂了?怕了?想退现在开口,钱少分一份。”
话音未落,阿良眼珠一瞪,脖子青筋暴起:“怂?老子怕过谁!你别到时候腿抖得握不住枪!”
其他人立马跟着叫阵:“谁退谁是孙子!”“出来混不拼命,还混个屁!”
高志胜点点头,拍了下手:“好!六个全进去目标太大,货场人多眼杂,得留人在外接应——只进三个。谁来?”
没人应声。嘴上喊得响,真要踩进火坑,一个个都绷紧了下巴。
高志胜目光一凛:“计划是我提的,我必进。还剩两个位置,谁上?”
沙皮牙关一咬,手掌“啪”地拍在自己胸口:“我!”
他弟弟阿克一怔,随即热血上头,攥拳吼道:“算我一个!大不了豁出去!”
高志胜目光扫过两人,颔首:“够种。”
叶继欢嘴角抽了抽,伸手一把攥住阿克胳膊:“慢着——我带队,风险我担。你留下。”
他目光一转,落在阿和脸上:“阿和,我进去,你坐镇外面,盯紧阿良和阿克。”
阿和喉头动了动,点头应下,手指却无意识绞紧了裤缝。
沙皮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只重重一点头。
高志胜拍拍手,脸上堆起春风似的笑:“行了,别绷着脸,这次稳赢——先说说,钱怎么分?”
叶继欢脸色骤然一僵,像被冰水泼了脸,心里咯噔一声,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众人眼睛霎时亮得发烫,像饿狼盯上了猎物——这可是大伙儿心尖上悬着的头等大事。
“一亿七千万!”阿良下意识掰着指头数,眉头拧成疙瘩,“六个人分?怎么掰都掰不匀啊……”
沙皮眼底泛起灼灼精光,“谁出力多,谁拿大头。”
话音未落,另几人腾地站了起来,“嘿!这话听着就偏心啊?没我们盯着后门、堵着退路,你一个人能成?要不你留这儿看场子,我跟欢哥去干?”
“早干啥去了?现在见着金子才扑棱翅膀?”沙皮冷笑一声,针锋相对。
“都住手!”高志胜猛地抬臂隔开两人,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吵什么?伤了情分划不来——咱们是搭伙过命的兄弟,平分,最公道!”
阿良还傻愣着,手指僵在半空,“可……一亿七千万,真没法平分啊。”
高志胜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在说晚饭加个蛋,“每人三千万,剩下两千万归我——行不行?”
满车一静,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谁也没料到他竟主动少拿。
叶继欢心头猛然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
可那点迟疑很快被另一种空落落的感觉盖过:三千万听着吓人,可比起那一整笔巨款,不过是个零头。
一亿七千万啊!
沙皮脸上挂不住了,声音发虚:“这哪儿成?主意是你定的,局是你布的,动手你还冲在最前头……凭啥你反拿最少?”
高志胜笑着挥挥手,像拂掉一粒灰,“沙皮哥这话生分了——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儿当练兵,往后还有更大的盘子,几个亿、十来个亿,都不稀奇。”
众人喉头微动,一时不知该接什么,空气里浮着暖烘烘的感动。
叶继欢却再也坐不住了。
“等等。”他吸了口气,嗓音沉稳,“不能让阿胜吃亏。等得手后,由我来分——就这么定了。”
老大开口,没人再吱声。
眼看时间逼近,大伙麻利检查装备,枪套扣紧、耳麦试音、工装拉链拉到下巴。
第581章 钱一沾手,人心就晃。
九点整,两辆押款车准时从安保公司大门驶出,车身锃亮,防弹玻璃泛着冷光。
高志胜一踩油门,车子悄无声息滑出去,不远不近缀在后头。
叶继欢手心沁汗,心跳撞得耳膜嗡嗡响——比第一次下手时还绷得紧。
路口一分为二:一辆往北城区,一辆直奔机场货运站。
一路顺风,押款车慢悠悠拐进货运站铁闸门,高志胜随即靠边停车,朝已换好工装的叶继欢和沙皮眨了眨眼。
三人戴上口罩、墨镜,工牌往胸前一别,脚步沉稳迈进站内。
货运站敞亮开阔,叉车来回穿梭,货车排成长龙,喇叭声、对讲机杂音混成一片。
穿工装的搬运工满头大汗搬货,保安倚着岗亭抽烟聊天,懒洋洋打哈欠。
卸货区早已堵得水泄不通,排队车辆挪得比蜗牛还慢。查单、验货、转运,一环拖一环,司机们骂骂咧咧,烟头甩了一地。
押款车瞅准空档,一个加塞插进队尾,后头立马爆起一串怒吼。
高志胜立刻冲上前,指着车窗厉喝:“退回去!插队算哪门子规矩!”
喇叭声炸成一片,车窗齐刷刷摇下,粗话夹着唾沫星子劈头盖脸砸过来。
保安只探头扫了一眼,见有人管秩序,便又缩回岗亭,继续嗑瓜子——他们守的是人命,不是红绿灯。
押款车司机向来横惯了,一脚踹开车门跳下来,脖子青筋直跳:“扑街!按什么按?老子爱插哪儿插哪儿!”
“有本事朝这儿打!”他指着自己太阳穴,唾沫横飞。
高志胜脸色一沉,箭步冲上驾驶室,叶继欢和沙皮紧随而上。
“谁让你们上的?滚下去!”司机伸手推搡,“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投诉!”
枪口已抵上他脑门,冰凉刺骨。“行啊,你跟它投诉试试。”
司机和副驾的安全员当场僵住,再扭头,另外两个“工人”也亮出了黑黢黢的枪管。
“别喊,别动!”高志胜一把拽出副驾安全员,随手推到后座,“老实待着!我们图财不害命——钱是银行的,命是你们自己的,想清楚再喘气!”
司机抖得牙齿磕碰,点头如捣蒜:“清楚!清楚!我配合!”
“稳住,开车。”高志胜系好安全带,枪口缓缓移向司机腰侧。
叶继欢和沙皮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捆牢两名安全员,朝高志胜比了个拇指。
押款车重新启动,从容退出长龙,在众人眼皮底下驶出货运站大门。
顺利得离谱。叶继欢盯着窗外飞掠的广告牌,恍惚觉得像踩在棉花上。
这就成了?
沙皮手抖得厉害,一把撕开麻袋口,崭新的钞票哗啦倾泻而出——
英镑、美元、港纸,花花绿绿堆成小山。
他抓起一沓,狠狠摁在鼻尖深吸一口气——
呵……这油墨混着纸浆的腥甜味,直钻天灵盖。
押款车停进荒僻小路,后面面包车同步刹住,阿良三人连滚带爬扑下车,围住车门直喘粗气。
防弹车门“哐当”掀开,沙皮仰头狂笑,一袋袋钞票像倒豆子似的往下扔。
阿良腿肚子打颤,几乎跪在地上,还是硬撑着往前扑。
高志胜面无波澜,将司机五花大绑丢进后座,自己跳上面包车,蹲下身,一袋袋把钞票全倒进车厢地板。
麻袋清空,叶继欢和沙皮翻身跃上车,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射出荒路。
轿车与面包车一前一后狂飙,车厢里全是疯魔般的笑声、钞票翻飞的哗啦声、还有拼命嗅闻油墨味的抽气声。
叶继欢也忍不住摸了摸那些钞票,指尖发麻,心口发空。
这就成了?
副驾上,高志胜斜睨着正猛踩油门的沙皮,抬脚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
沙皮一怔,转头撞上高志胜意味深长的目光。
“钱一沾手,人心就晃。”高志胜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沙皮喉结滚动,却没吐出一个字,车子颠簸着驶向一处荒凉的旧码头,最终在锈迹斑斑的铁栈桥边刹住。
叶继欢一把推开后车门跃下车,抬手朝司机阿和勾了勾手指。
“都过来!分赃了!”
阿克和阿良正埋头扒拉着满箱钞票,笑得眼尾挤出褶子,连呼吸都带着甜腥气。
沙皮倚在敞开的车门边,高志胜则纹丝不动地陷在副驾里,像一尊冷硬的石像。
叶继欢嘴角微扬,伸手接过阿和递来的帆布背包,边走边“嗤啦”扯开拉链,五指已探进包内深处。
阿和这时也已悄然按住了腰间的枪把。
……
叶继欢眼神骤然发沉,指尖早已扣住AK47的握把与护木,腕子一抬,乌黑枪托便斜斜挑出大半。
阿和背后的手“咔”一声掀开大黑星套筒,子弹“哐”地顶上膛。
空气忽然发紧——数钱的阿良和阿克动作一顿,慢慢转过头,满脸错愕地望向车外。
沙皮脸色骤变,“欢哥,你……”
话音未落,叶继欢猛然扬起AK,五官扭曲,笑声却炸得又狠又癫。
可他还没吼出声,车里的高志胜突然抬脚猛踹脚边堆叠的安全套——
“砰!啪!噼啪!”一串爆裂脆响炸开,金黄黏稠的汽油泼溅四射,整辆车瞬间被刺鼻的油味灌满。
高志胜“啪”地弹开打火机,幽蓝火苗“噌”地蹿起,他面无波澜,只冷冷吐出三个字:“谁动,烧光。”
阿良和阿克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摔出车厢,嘶声尖叫:“是汽油!!”
“操你祖宗!疯子啊!!”
“胜哥!收手啊!!”
“别碰我的钱!!”
阿和双目赤红,攥着黑星就往前冲,嗓子都劈了叉:“我毙了你!!”
高志胜抬手就是一枪,“砰”地打在他脚前水泥地上,碎石飞溅,阿和踉跄后退三步。
叶继欢双眼暴凸,眼白爬满血丝,活像一头被逼到崖边、随时要扑上来撕人的饿狼。
“叼你老母!!扑街仔你敢晃一下我崩烂你脑壳!!”
高志胜眼皮都没眨,左手举着火机稳如磐石,“好啊——你开啊!来啊!!”
沙皮脸涨成猪肝色,“阿胜!你他妈醒醒!!”
叶继欢两步抢上前,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老子今天非撕了你!!”
“开枪啊!打死我,钱全变灰!!”
“欢哥!!冷静点!!”
“滚开!!老子今天不弄死他,以后怎么服众!!”
“怂货还当什么老大?开啊!!”
“欢哥!!!”
“胜哥!!!”
“谁拦我,从今往后断义!!”
“你几时拿我们当过自己人?!”
“开枪啊!!他不敢点!!”
“那就试试!!”
第582章 欢哥,阿胜他不是外人!
你一句我一句,火药味浓得呛喉,可没人敢挪半寸——这地方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像根绷到极致的钢丝,一触即断。
“咔哒。”
打火机盖弹开,一簇细弱却灼烫的火苗“噗”地腾起。
那点光,在所有人眼里,比核弹头还烫手。
“我手一松——钱全喂火!”高志胜怒吼,“来啊!!”
叶继欢额角青筋狂跳,又跨两步,“把火机放下!!”
“先把你枪扔了!!”
“你丢火机,我放你走!!”
“你先松手,我才放手!!”
“做梦!!”
“大不了同归于尽!!”
“一起死!!”
他每逼近一尺,高志胜指尖离那滩汽油就越近一分。
阿和终于绷不住,横身挡在叶继欢面前,声音发颤:“欢哥!钱还在他手里啊!!”
“对啊欢哥!再闹下去,谁都捞不到一毛!!”
“欢哥!!!”
叶继欢僵在原地,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像被钉在风里的破旗。
“我早该掐死这祸害!!第一天见他就知他不是个东西!!”他嘶声咆哮,“你们还是不是我兄弟?!竟帮个外人?!”
沙皮急忙开口:“欢哥,阿胜他不是外人!!”
“闭嘴!!”叶继欢猛地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沙皮眉心,“我早看穿你有异心!是他!就是你带来的!!你们早就暗通款曲!!”
沙皮脖颈青筋暴起,声音陡然炸开:“欢哥!!你怀疑我?!怀疑陪你挨过枪子、淌过血的兄弟?!!”
“欢哥!沙皮哥是自己人啊!!”
“欢哥!你清醒点!!到底怎么了?!”
旁人全懵了,面面相觑,没人敢应声。
高志胜忽地冷笑一声:“叶继欢,你也配提‘兄弟’?枪口对准自家人,这就是你当老大的样子?!”
“你打的就是黑吃黑的主意!想独吞!!”
“我没有!!!”叶继欢吼得声带撕裂。
“没?那你掏枪干啥?!”
“……”他喉咙一哽,“我想毙的是你!!”
“叶继欢!”高志胜声音陡然冰寒,“我哪点对不起你?掏心挖肺跟你联手,熬多少夜、冒多少险,就图大家齐心发财。结果呢?你过河拆桥,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到底错在哪?!你就是这样回报替你卖命的人?!”
“你今天敢杀我,明天就能杀他们!!”
“我不是!!”叶继欢浑身抖得像筛糠,刚想争辩——
“你早打算卷钱远走!!”高志胜嗓音陡然拔高,“你答应老板娘私奔那天,亲口说的——‘甩了这群累赘,咱们双宿双飞’,这话,你还记得吗?!”
轰隆一声,仿佛惊雷劈进天灵盖。
叶继欢脑子“嗡”地炸开——那晚在茶餐厅后巷的耳语,阿胜怎会知道?!
有内鬼?
是谁?!
他猛地环顾四周,却见每张脸都浮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影,连呼吸都透着可疑。
他慌了,歇斯底里地吼:“放屁!!”
“别信他!!”他枪口乱晃,急得唾沫横飞,“快!干掉他!!”
众人沉默着,没人抬手。
“你们聋了?!”叶继欢嗓音劈裂,“开枪啊!!”
阿良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些钱……”
“我再带你干一票大的!”叶继欢双眼赤红,嗓音撕裂般吼出来,理智早被怒火烧尽,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毙了高志胜,让他这张嘴永远闭上。
“你抢个卵!”高志胜嗤笑一声,声如炸雷,“你这趟带人出手两次,次次扑空!兄弟们喝风屙烟,就靠喘气活着?一亿七千万啊——烧成灰都闻不见味儿!”
众人齐齐一怔,随即心头一沉:对啊……
金铺抢了,货压手里卖不出去,如今连渣都不剩;
押款车刚得手,那一亿七千万眼瞅着就要变成焦炭——谁咽得下这口气?
“你配当老大?天天搂着女人醉生梦死,替兄弟想过半分没有?”高志胜嘴角一扯,冷意刺骨,“连抢钱都不会,还是我手把手教的!那辆押款车的路线、时间、接应点,哪样不是我钉死的?你不过是捡现成的热灶烧火!”
“放你娘的狗屁!”叶继欢喉头一哽,血气直冲天灵盖,眼白瞬间爬满血丝,“不就是抢押款车?谁不会!”
“抢你祖宗十八代!”高志胜啐了一口,“押款车早过时了!刨半天才抠出几个零头,穷疯了才干这个!”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震得尘土乱跳:“兄弟们!那一亿七千万,我一分不沾!我带你们干票狠的——绑人!”
“专挑港岛那些腰缠百亿的主儿下手!十大富豪,随便揪一个,开口要十几二十亿,他们敢不掏?!”
“到时人人几亿在手,钞票堆成山,女人排成行,快活似神仙!”
话音未落,人群里嗡地炸开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十几亿?!二十亿?!
那是多少张钞票?堆起来能埋了整栋楼!
叶继欢浑身发颤,扫一眼四周躁动的脸,又狠狠盯住高志胜,瞳孔里烧着两簇幽绿鬼火。
他突然暴起,枪口一旋,朝最近的两人狠狠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狂舞,子弹暴雨般泼洒而出。
毫无防备的阿良和阿克胸口接连爆开数团猩红,身体像断线木偶般栽倒,脸上还凝固着惊愕。
……
“叶继欢!我日你十八代祖宗!”
沙皮眼珠登时充血泛紫,抬手便是一枪。
叶继欢早有预判,脚底猛蹬地面,整个人翻滚着斜扑出去,泥屑飞溅。
沙皮疯了一样追着扫射,子弹全砸进土里,只腾起一串串灰烟。
叶继欢连滚带爬,一头扎进一块青石后,单膝跪地,枪托抵肩,稳稳瞄准——
“哒!哒!哒!”
三发短点射逼得沙皮狼狈缩回,可叶继欢弹匣已见底,金属壳里只剩几颗子弹在晃荡。
他一把甩掉空匣,厉喝一声:“阿和!”
躲在墙角发抖的阿和浑身一激灵,猛地扭过头。
“干掉他们,拿钱走人!”
阿和咬牙抬枪,枪口颤抖着指向沙皮。
高志胜却从面包车另一侧猛然翻出,抬手就是两枪——
第一发擦着阿和耳际呼啸而过;
第二发精准钻进他左小臂,血箭“噗”地飙出,染红半条袖子。
阿和惨叫着缩身蹲地,沙皮也立刻调转方向,拔腿朝高志胜猛冲过去。
叶继欢探出身子,AK横扫而出——
7.62毫米中间威力弹撞上车身,薄铁皮像纸片般簌簌开洞,车窗玻璃蛛网般炸裂。
“阿和!接着!”他从背包里抽出第二支AK,甩手抛出。
阿和抄住枪,熟练拉栓上膛,“咔嚓”一声脆响。
第583章 完成支线任务——擒杀贼王!
两支AK立刻织成死亡火网,子弹如镰刀般贴着地面横扫过去,把面包车周围犁出一道道焦黑弹痕。
火力一压,两个悍匪顿时胆气暴涨,竟大摇大摆从掩体后站起身,边点射边步步紧逼。
“来啊!有种出来!”叶继欢嘶吼着,枪口喷火,“不是要跟我玩命吗?!”
话音未落,扳机早已扣到底。
高志胜蜷在车后,胸腔剧烈起伏,冷汗浸透后背,手指不受控地发颤。
他反手摸出第二把手枪,突然侧身倒地,双枪齐举,从车底缝隙疯狂倾泻子弹——
“砰!砰!砰!”
十几发子弹呼啸而出,几颗擦中阿和小腿,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整个身子彻底暴露在高志胜枪口之下。
高志胜面无表情,牙关咬死,右手食指连扣不松,将弹匣里剩余子弹全数灌进对方躯干——
“噗!噗!噗!”
血雾炸开,躯体抽搐,弹头撕开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直到一颗子弹掀开阿和天灵盖,他才像塌方般瘫软下去,再没一丝动静。
叶继欢瞳孔骤缩,转身就窜,重新缩回石头后面。
高志胜迅速换上新弹匣——左右开弓本就吃力,左手远不如右手利索,右枪打三发,左枪才勉强跟上一发。
其实左手枪里还有半匣子弹,但他顾不上细算,全换成满弹。
趁他火力压制,沙皮手脚并用爬过去,一把拽回弟弟。
阿克浑身是血,嘴里咕噜着冒泡,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剩一只手死死攥着哥哥衣襟,指节泛白。
“阿克——!!!”
沙皮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哀嚎。
阿克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身子一软,滑进哥哥怀里。
那是他亲弟弟,从小一块长大的命根子,跟着叶继欢出来混口饭吃,最后竟死在自己老大枪下。
沙皮像被抽走脊骨的困兽,一把推开弟弟尸身,抄起手枪,红着眼冲出掩体:“叶继欢!我操你祖宗!”
高志胜紧随其后,从另一侧疾冲而出。
刚换好弹匣的叶继欢猛地抬头,面目扭曲,枪口扬起,毫不犹豫朝沙皮扫去。
两人隔着三十步,毫无遮拦,枪口对枪口,子弹在空中疯狂对撞。
密集的AK子弹如暴雨倾泻,手枪在如此火力下根本不堪一击,沙皮当场被击中左肩,整个人猛地一震,扑倒在碎石堆里,鲜血瞬间洇开一片暗红。
叶继欢仰头狂笑,枪口一抬就要补射,可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刹那,后颈骤然一凉——一支硬邦邦、泛着金属冷光的枪管死死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他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缓缓转过身,撞进高志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对方脸上没一丝表情,只有枪口黑洞洞地盯着他,像一口无声的井。
“砰!”
枪响震耳欲聋,叶继欢脑后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直挺挺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再不动弹。
“砰!砰!砰!”
高志胜面不改色,右脚重重踩上尸体胸口,接连三枪全打在眉心与喉结之间,弹孔整齐得如同尺子量过。
【完成支线任务——擒杀贼王】
【您终结了一代悍匪】
【获得技能——灵巧双手】
【灵巧双手(初级)】
【类型:被动/辅助】
【效果:左手已彻底摆脱迟滞感,指力、协调性、反应速度均达右手水准。】
【备注:后续升级可拓展多向操作与精密动作】
一股温热的气流倏然窜上双臂,从肩胛一路奔涌至指尖,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跳动。高志胜十指一扬,轻快翻飞,关节松活、收放自如,仿佛这双手生来就该这般灵敏。
这技能实在够劲——往后左右开弓、换弹压枪、反手拔枪,再不用顾此失彼。
他抬眼扫过现场,满地狼藉,横七竖八躺倒一片,只剩沙皮还在地上微弱地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像破风箱。
高志胜脚步一转,立刻蹲了下去,扯下衣角迅速按住沙皮肩窝那处翻卷的创口,“沙皮哥,撑住!”
“救……我……”沙皮眼皮半掀,声音细若游丝。
“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怕……怕是挨不到……这伤……太深了……”
高志胜咬紧后槽牙,深深吸了口气,“听好了——你这伤,黑诊所治不了,拖半小时就休克。现在只有一条路:我把你交给警察,他们马上抢救,你才有活命机会!”
沙皮眼神晃了晃,终于点头。他心里清楚,再熬下去,血流干前人就没了。活命要紧,哪还顾得上江湖规矩?
“记牢我说的每一句。”高志胜俯身凑近,语速沉稳,“警察先救人,等你清醒了才问话。现在场上除了你,全交代了。怎么讲,全由你定。”
“一口咬死叶继欢是主脑,我们全是被逼入伙的马仔。你主动配合,申请做污点证人,我托人给你请个靠谱律师。”
“赃款我一分不碰,警察和苦主见钱物尽数追回,火气自然消一大半。你顶多判个三五年,服刑期间表现好,两年就能减刑出来。”
沙皮用力眨了眨眼,嗓音嘶哑:“谢……谢你,阿胜……你才是真兄弟……我绝不会供你……你……快走!”
“撑住!”高志胜刚抬头,远处警笛已撕破长空,由远及近,尖锐刺耳。
……
清晨,天光泼洒,整片公共屋邨活了过来。
煎蛋滋啦爆油的焦香混着青菜锅气,在楼道间来回撞;铁门哐当开合,小孩嚎啕踢腿,大人吼骂夹杂着锅铲敲盆声;走廊尽头,中学生扯着嗓子背《岳阳楼记》,两个细仔赤脚疯跑而过,地板嗡嗡发颤,连窗台积灰都跟着簌簌往下掉。
高志胜早已洗漱利落,笔挺的军绿夏装穿得一丝不苟,三条银V警衔在晨光里闪出冷冽光泽。他对着镜子勾了勾嘴角。
这是剿灭叶继欢团伙后的实打实回报——不但升了职,更正式调回警队,彻底告别那段昼伏夜出、步步踩雷的卧底日子。
“那些刀光血影、恩怨纠缠,就让它随风散了吧。”他舒展肩膀,声音清朗,“从今天起,高志胜就是港岛警界新锐,专啃硬骨头,专盯大案要案,目标——铁血神探。”
他抓起大檐帽戴正,理平领口褶皱,对着镜面潇洒打了个响指。
穿制服的男人,气场直接拉满。他满意颔首。
第584章 什么叫“我做了两个大案”?
这才是自己该有的样子——再看从前那副打扮?工装夹克配牛仔裤、运动鞋加墨镜口罩,背包斜挎,活脱脱一副“进去坐几年”的标准配置。
“果然,警服才是本命。”他嗤笑一声,把旧日行头彻底踢出脑海,“再让我卧底,不如让我去喂鲨鱼!”
立完flag,他顺手摸出另一样重头收获——【易容面具】。
这是晋升警长后系统砸下的最大彩蛋。
一张薄如蝉翼、近乎隐形的人脸膜静静躺在掌心,迎着晨光流转出珍珠母贝般的七彩光晕。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分量。他指尖一贴,面膜无声附上脸颊,服帖得如同第二层皮肤。
镜中人依旧是他自己,五官未变,神情如常。
毕竟初始状态本就是透明无痕的,想换脸,得亲手捏。
看着镜中那张能随意揉捏、推拉、塑形的脸,高志胜忍不住叹气——当年打游戏最怵的就是捏脸系统,怎么调都调不出自己十分之一的帅气,最后全靠随机生成蒙混过关。
可惜这玩意儿没“一键随机”键,只能一寸寸调,一点一点抠。
但它的玄妙之处也正在于此:贴合度堪比原生肌肤,触感、温度、毛孔纹路全都以假乱真;任谁使劲扯、拽、搓,都纹丝不动;且唯有他本人能揭下、能修改、能重置。
收拾停当,他拎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转身出门。
今天要去港岛警队总部,接受内务部最终审查——这是回归警队前最后一道关卡。
只要过了这一关,他就能光明正大穿上这身制服,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看案卷、带队办案。
大楼对面,一辆黑轿车静静停着。陆启昌摇下车窗,朝他挥了挥手。
高志胜笑着快步上前,拉开车门钻进去,“陆sir,真不好意思,还劳烦您陪我跑这一趟内务部。”
“小事一桩。”陆启昌淡然一笑,“上司陪下属走流程,本就是职责所在。再说,我正好也要去总部开会。”
“陆sir的擢升令,怕是已经敲定啦?”高志胜唇角微扬,语气轻快地问。
“八字还没一撇呢,总部还在反复斟酌。”陆启昌嘴上推托,可眉梢眼角全是掩不住的志得意满,仿佛委任状已揣进兜里。
“那我先贺喜陆警司高升了。”
“少来这套!”陆启昌朗声一笑,“倒该我谢你才对——若不是你接连破获两起轰动全港的大案,把警队的脸面从泥里捞回来,我哪轮得到这份功劳?”
话虽在理,可听在耳中总像嚼了颗没熟透的青橄榄,又涩又硌。
什么叫“我做了两个大案”?
怎么听着像我扛着枪闯了金库、血洗了码头?
高志胜赶紧把话头拽开:“那个活下来的嫌犯,现在情况如何?”
“命硬得很,胸口挨了两发子弹,愣是挺过来了。”陆启昌随口答完,忽然沉下脸,“说起来真得敲打你几句——早警告过你别往刀尖上扑,结果倒好,混进悍匪堆里跟人真刀真枪干仗!没横着出来,纯属老天爷多赏你一口气。”
“陆sir,这事真不是我能挑的。”高志胜摊手苦笑,“是叶继欢要灭我口,连自己手下都想清掉,只为独吞那笔黑钱。我那是被逼到墙角,不得不反手一搏。”
“这回调回我手下专攻社团案子,风险就小多了。”陆启昌眯眼笑得和气,“古惑仔嘛,再横也横不过持械劫匪。”
信你才有鬼。
见高志胜沉默不语,陆启昌忙补了一句:“放心,内务部只是走个程序。叶sir和梁志强总警司私交极深,不会为难你。”
“我没事,谢谢sir。”高志胜咧嘴一笑,眼神清亮,姿态松弛。
一路上,陆启昌边开车边把问询要点掰开揉碎讲给他听,权当临阵磨枪,悄悄塞他一把通关钥匙。
车停总部大楼前,两人下车分道。高志胜独自乘电梯直抵内务部楼层。
电梯门刚滑开,他屏住呼吸,缓步踏出。
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窗边,指间烟雾缭绕。
“哎哟,号员警,早啊!”那人冷笑一声,烟头在指尖弹了弹。
“现职警长了,程警司。”高志胜声音平稳,脸上却无半分温度。
正是他昔日顶头上司——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A组警司程建仁。
“见到长官为何不敬礼?警校教官没教你规矩?”程建仁板着脸,一字一顿。
“您已被暂停职务,教官没教过——该不该向停职长官行礼。”高志胜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停职的长官,照样是长官!”程建仁脸色骤然煞白,嗓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
“咔哒——”
办公室门猛地推开,一位高级警司探出身来,皱眉低喝:“嚷什么?”
程建仁瞬间换脸,立正、抬手、敬礼,动作利落如新兵:“Sorry,sir!”
“谁是程建仁警司?”
“是我,长官!”
“进来!”
“Yes,sir!”
门“砰”一声关上。程建仁转身刹那,牙关咬得咯咯响,朝高志胜压低嗓子威胁:“听好了——进去之后,管住你的嘴!”
高志胜轻轻一笑:“程sir,什么叫‘乱说话’?我不太明白。我只记得一条:面对长官,必须如实作答。”
程建仁额角青筋直跳:“别跟我装傻!给你两条路——要么你一个人扛下所有事,保我平安,日后自有你的好处;”
高志胜静静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深潭:“另一条呢?”
程建仁狠狠吸了口气,冷笑:“好,有种!待会儿,看我怎么撕了你这张嘴!”
“咔哒——”
门再度被拉开,高级警司不耐烦地探头:“程建仁警司,你还进不进来?!”
“Sorry,sir!”程建仁迅速堆起笑容,“整理下领带,马上到!”
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后,高志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意。
这场内务部问询,怕是要掀桌子了。
……
高志胜静立走廊中央,脊背笔直,双手垂落,站姿如尺量过一般标准。
不知何时起,往来女警明显多了起来,裙摆轻扬,高跟轻叩。他却连眼睫都没颤一下,视若未见。
那扇紧闭的门后,无声无息,却似闷雷滚动。
他知道,风暴已在酝酿。单看程建仁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必是早备好了底牌。
这次问询名义上围绕叶继欢案,可现场只来了他和程建仁二人——万大,彻底失联。
高志胜心知肚明:万大的缺席绝非偶然。程建仁,根本不想让他今天露面。
第585章 这是明晃晃的诱供。
行,那便陪你,慢慢玩。
挂钟滴答走了二十三分钟,办公室门豁然洞开。
程建仁低头哈腰走出,额角沁着细汗,嘴角却高高翘起,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
他斜睨高志胜一眼,眼神像刮过刀锋。
“警长,高志胜,进来!”
高志胜神色未动,步履沉稳,毫无迟滞地迈入室内。
长桌居中而设,三张面孔齐刷刷抬起——正中是位总警司,左右各坐一名高级警司。
三人面前摊着同一份卷宗,目光如聚光灯般锁住门口的他。
“警长,高志胜,向各位长官报到!”
他踏至桌前,收腹挺胸,敬礼干脆利落,肩线绷直,神情肃然。
“请坐,。”
“thank you,sir。”
“警长高志胜,我是内务部高级警司章文耀。现依《警队条例》第17条,对你展开正式质询。”右手侧的高级警司翻开文件,声音沉稳有力。
“警长高志胜,编号,1973年8月3日生,籍贯粤省hF县梅陇镇,1991年6月3日提前结业于警校并加入警队。以上资料,是否准确?”
“是,长官。”
“档案显示,你当年在警校受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A组警司程建仁亲自招揽,潜入叶继欢械劫团伙执行卧底任务——这没错吧?”
“是,长官。”
“卧底期间,你是否多次向程建仁警司传递关键情报?”
“是,长官。”
“6月8日那天,你是否确实向程建仁警司递交过一份情报?”
“是,长官!”
“那份情报内容,是你接到叶继欢本人来电,通知你与同伙于6月9日早上八点,在旺角弥敦道汇合——对不对?”
“是,长官。”高志胜微微颔首,“但……”
“问话时只答‘是’或‘否’,其余一概不必开口。”章文耀截断他的话,目光如刀,冷冷刮过他的脸,“听明白了?”
高志胜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
原来早埋好了套。
这是明晃晃的诱供。
“长官,按《警队守则》第37条,接受质询时,我既有陈述事实之权,也有说明背景之责。”他挺直脊背,视线稳稳迎上章文耀,“不卑,也不亢。”
“你当然能说话——只是现在轮不到你讲。”章文耀声音压得极低,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此刻,你只需点头或摇头。”
“那我必须质疑您的提问逻辑。”高志胜霍然起身,语速沉而锐利,“每一句都在预设结论,步步紧逼,分明是想把我往不利方向推。若接下来仍是这种问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我即刻中止问询,并正式向警务处投诉。”
“你讲乜嘢?!”章文耀脸色骤沉,手掌重重拍在桌面,茶杯震得跳了一下。
“章sir,这话可就伤内务部的筋骨了。”高志胜音量不高,却字字清晰,“内务部素以公正立身、以专业服众,我从没见过哪次正式问询,像今天这样失准、失度、失分寸。”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可一出口,满屋人都没法接茬反驳。
“关于6月8日会谈的全部细节,我已在呈交报告中逐条列明。”高志胜站得笔直,神情肃然,“诸位长官理应已阅。章sir在明知报告内容的前提下,仍抛出如此带有强烈倾向性的问题——我不得不怀疑您的立场是否中立。为维护内务部公信力,请立即更换主询官。”
章文耀额角青筋微跳:“我的立场?我代表的是内务部!”
“立场没问题,那能力就得打个问号了。”高志胜立刻接上,“您若真看过报告,绝不会问出这种基础性错误——这不是在抹黑内务部的专业形象,又是什么?”
“我当然看过!”章文耀嗓音绷紧。
“既然看过,为何还问?”高志胜毫不停顿,反问如箭离弦。
“我……”章文耀喉结一滚,竟一时卡壳。
一直端坐正中、慢条斯理啜茶的总警司,终于搁下杯子。“行了,。内务部在警队里什么口碑,大家心里都亮堂,不用反复刷存在感。”
“sir,我对内务部的信任,从来都是认真的。”高志胜脸上浮起一种刚入行新人特有的热忱,眼神清澈又执拗,“就像我相信,这行当里,终究有光。”
总警司眼皮一跳,抿了抿唇,侧头看向章文耀:“章sir,还有要问的吗?”
章文耀这才缓过一口气。他心头火起,却清楚不能乱了节奏——主动权,必须攥在他手里。
“,你的籍贯是粤省梅陇镇,跟叶继欢同乡。你们打小就认识,是不是?”他迅速调转枪口。
“长官,我十岁就随家父移居港岛。”高志胜笑得轻淡,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
“那你怎么证明抵港后没和叶继欢私下联络?”章文耀语气发硬,“你们真没走动?”
“叶继欢1984年就进去了。”高志胜笑意未减,“那年我十一岁,功课排得密不透风,校内校外,连放学多走两步都怕迟到——哪来机会跟人‘走动’?”
章文耀鼻腔里哼出一声:“谁替你作证?”
高志胜略一思索:“红磡警署警长陆国华,是我另一位监护人。”
“陆国华?”章文耀嗤笑,“你随口报个人名,就想让我们信?”
“陆国华?”总警司重新拿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这名字熟得很——不就是前两天在劳力士钟表行,徒手制伏俩持枪悍匪那位?”
“正是。”一直静默旁听的高级警司忽然开口,唇角微扬,“我和他是警校同届。”
总警司挑眉:“哦?那你觉得此人如何?”
“大眼华——眼里容不得半粒沙,骨头比铁还硬的老警员。”高级警司笑着转向高志胜,“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契爷。”高志胜也笑了,温煦自然。
“呵,那也算半个自家人了。”高级警司笑意更深,暖意实打实落进眼底。
……
几轮交锋下来,高志胜心里已有了数。
三位内务部警官,各怀心思。
一位稳坐主位,气定神闲,喝茶如观棋。
一位全程缄默,抱臂冷眼,像看一场默剧。
一位火力全开,咄咄进逼,恨不能把他钉死在靶心上。
原以为是联手围剿,结果却是单打独斗。
有意思。
总警司看似置身事外,实则一举一动都在牵线控局;
那位高级警司虽未出手,但一句“契爷”,已悄然松了绳扣;
至于章文耀——跳得越狠,越暴露他背后有人,且急不可耐。
高志胜垂眸,笑意悄然沉淀,稳稳落进眼底。
第586章 这判断……依据是什么?
章文耀面色骤沉,万没料到被审对象竟当场攀起交情来了。
他喉头一压,短促地咳了一声,硬生生截断话头:“抱歉,我的质询还没完。”
高级警司唇角微扬,却不再开口;总警司则抬手示意,请他继续。
章文耀绷紧下颌,心里清楚——先前那点含糊其辞、绕弯施压的小手段,这会儿全不管用了。必须刀锋直指要害。
“,你顶头上司程建仁警司正式指控:你提交虚假情报,致使警方围捕叶继欢行动全面溃败;更进一步怀疑,你已倒向对方,立场动摇。”章文耀目光如刃,牢牢钉在高志胜脸上,“你作何回应?”
“纯属构陷!”高志胜声线陡然拔高,字字铿锵,“我在呈报里写得清清楚楚——拿到情报后,我立刻拨通程建仁警司电话,原封不动复述了全部内容!”
“我还当场分析了他的疑点:叶继欢极可能故意放烟雾弹,这份情报十有八九是假的。他真要动手,目标只会是观塘物华街。”
章文耀步步进逼:“你凭什么断定情报有假?又凭什么一口咬定,他们真正盯上的是物华街?”
高志胜缓缓抬头,迎着那道冷光,语速平稳:“章sir,叶继欢提前整整一天就告诉我行动地点,还任由我自由走动——这种疏漏,对一个老辣悍匪而言,无异于自曝破绽。他若真信我,早该把我软禁或监控;若不信我,更不会拿核心机密来试探。”
“况且,我跟他只见过一面,信任基础为零。大圈械劫集团素来纪律森严、行动统一,临战前必全员集结待命,哪可能放人满街乱晃?稍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干出这种蠢事。”
章文耀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那你说,观塘物华街这个结论,到底打哪儿来的?”
“最笨的办法,也是最靠谱的办法——排除法。”高志胜语气依旧松弛,“行动前,叶继欢带我和手下实地踩点,重点摸排的就两处:旺角弥敦道,和观塘物华街。既然旺角扑了空,答案不就明摆着?”
“既然如此,”章文耀语速骤然加快,音量也猛地抬高,“你提出异议之后,程建仁警司为何仍执意带队奔赴旺角布控?这分明是你事后编圆的谎话!根本就是因情报失误,怕担责才临时炮制出这份报告!”
他猛然转身,目光扫向两侧:“梁sir,张sir,我郑重建议——警长职业操守存疑,其书面陈述完全不可采信。”
高志胜心底悄悄比了个拇指:这招“人身攻击代替论证”,玩得挺溜。
高级警司张sir静默如石;梁sir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淡淡吐出一句:“,你还有补充吗?”
“全是栽赃!”高志胜嗓音发紧,情绪似已绷到临界,“当时程建仁警司根本不听劝,当场拍桌子骂我,说我那些推断全是胡扯、不值一提!”
章文耀嗤笑:“你这张嘴,说得再响,也只是孤证。程建仁警司的报告白纸黑字写着——你压根没提过任何分析或质疑,只递了一份错得离谱的情报。单论可信度,他远在你之上!”
高志胜瞳孔微缩,一脸错愕:“这判断……依据是什么?”
“程建仁警司是警队资深骨干,履历扎实,在苏格兰场受训多年,是公认的精英干将。”章文耀嘴角一扯,“难不成,他几十年经验积累下的判断力,还敌不过你这个连学警课程都未结业的新丁?”
高志胜静了两秒,忽然侧身望向梁sir,声音清晰而克制:“梁sir,内务部核查人员可信度,靠的是职级高低和资历深浅?咱们部门一向引以为傲的专业性,就靠这个立身?”
梁sir放下茶杯,目光轻轻掠过章文耀:“章sir,你的职责是提问,不是替人事部评衔。”
“Sorry,sir!”章文耀气势瞬间泄了大半,迅速调转矛头,“总之,你的报告水分太大,缺乏基本说服力。程建仁警司多次向我强调——你卧底期间举止异常,已有充分理由怀疑你立场动摇。”
呵……这因果链,真是妙手天成。
高志胜忽然轻笑出声:“章sir,我是警务人员,考核全优,晋升通道敞亮,卧底才几天?我图什么叛变?动机在哪?”
“因为你已在卧底中犯下重罪!”章文耀斩钉截铁,“身为执法者,你比谁都清楚——一旦东窗事发,饭碗、前途、自由,全得搭进去!”
“所以你铤而走险,伪造情报,把程建仁警司引向旺角,好让叶继欢一伙全身而退。只要他们不落网,你就永远安全!”
高志胜心头啧了一声:厉害啊。
这脑回路,真敢想。
“证据呢?”他笑意未减,直视章文耀,“总不能凭臆测给我定罪吧?”
“况且,我仅参与过叶继欢团伙劫持押款车一案——全程零伤亡,赃款全额追回,所有嫌犯当场击毙。请问,我触犯哪条法律?”
章文耀“啪”地一掌砸在桌沿,震得茶水微漾:“你这只是单方面说辞!”
“可我有活口作证啊。”高志胜语气轻松,“我有没有越界,叶继欢那边最清楚。眼下就有一名重伤嫌犯躺在医院,要不要现在叫医生推他进来问两句?”
“有没有罪,自有法庭裁决。”章文耀冷笑,“但在那之前,你就是嫌疑人。”
嗯?这“嫌疑人”三字,是这么用的?
偷换概念,玩得真地道。
“我没违法,更不是嫌疑人,这事轮不到法官来盖章。”高志胜笑容未改,眼底却透出一分笃定。
“法官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那是法律白纸黑字赋予的权力,你张嘴就说不用?!”章文耀嘴角一扯,浮起一丝讥诮的冷笑,“你是打算把法律踩在脚底下踩碎了再吐口唾沫?”
“不,我向来敬畏法律。”高志胜语调平稳,不疾不徐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页。
他起身,指尖轻压纸角,将那张纸稳稳搁在桌沿——纸面微颤,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空气都凝了一瞬。
三双眼睛齐刷刷钉过去:《豁免起诉犯罪活动令》。
第587章 因为他的戏,此刻才真正开场。
章文耀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仿佛被人当胸抽了一记闷棍,连喉结都僵住了。
……
高级警司张Sir眉峰一扬,难掩讶异:“律政司加‘一哥’亲批的豁免令?原来警队史上第一张特批豁免令,竟是发给你的——真有你的。”
梁Sir接过文件,眯眼扫了几秒,颔首后目光直刺章文耀:“章Sir,这是内部问讯会,不是高等法院开庭。请别再绕弯子、打擦边球,行不行?”
“抱歉,Sir!”章文耀嗓音发紧,脸上阴云密布,脑中却已飞速翻盘——
原先那套施压、逼供、借势定性的老路,彻底堵死了。这高志胜浑身是刺,碰一下就扎手,根本找不到破绽往他头上扣黑锅。
那就换招:拉程建仁出来当面对质。各执一词,没凭没据,谁也咬不死谁——最后无非是内务部和稀泥,两边各打五十大板,案子糊弄过去。
让程建仁挂个轻飘飘的警告处分,既保人又走流程,皆大欢喜。
“梁Sir,既然双方互相指证,不如让他们当面说清楚?”章文耀堆起笑意,语气却透着不容推拒的试探。
梁Sir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发出清脆一响:“可以。”
程建仁很快被带进来,笔挺立正,敬礼时手臂绷得像根铁条。
可一抬眼,就撞上章文耀几不可察的摇头——他心口猛地一沉。
这小子,真这么难啃?
程建仁脸色阴沉如铁,目光扫过对面纹丝不动的高志胜,在侧边椅子上重重落座。
“谁先开口?”章文耀话音刚落,视线已牢牢锁住程建仁。
“不必了,章Sir。”高志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玻璃,“对质?没必要。”
章文耀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留了证据。”高志胜唇角微扬,眼神却亮得灼人,“报告里附的那盘录音带——我和程警司当时全部对话,原声原样。放出来听一遍,比干瞪眼互喷强十倍,还省时间。”
程建仁浑身一震,像被高压电击中,猛地扭头盯住高志胜,眼里炸开惊怒交加的火光——
你他妈早埋了雷?!
“录音带?”章文耀嗓音骤冷,截断话头,“内务部压根没收到过这东西。”
漂亮!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高志胜心头一热,几乎要笑出来——这张底牌,你终于亲手掀开了。
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程建仁已坐不住,倏然转头盯向章文耀,嘴唇发白,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像卡着块滚烫的炭,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高志胜眼角余光一扫,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什么,却来不及细想——
因为他的戏,此刻才真正开场。
不像程建仁隐忍憋屈,他反手掀桌——不,是猛拍大腿站起,声音劈裂空气:“什么?!没收到录音带?!”
“荒谬!”他吼得青筋暴起,“怎么可能没有?!你们把我的物证藏哪儿了?!骗子!贼骨头!一窝串通好的土匪!”
“,坐下!”章文耀“啪”一声砸响桌面,额角青筋跳动,“你这是公然辱骂长官、扰乱问讯!来人——”
“不!”高志胜嘶声打断,眼眶发红,字字砸在地上,“那盘带子,是我亲手交给叶金峰校长的!他当着我面封进牛皮纸袋,贴好封条——绝不可能丢!一定是你们偷偷藏起来了!”
“就是你们干的!我要见‘一哥’!我要见记者!我要告发——内务部销毁关键证据,构陷一线警员,包庇高层!”
这话像颗炸弹轰然炸开。
张Sir和梁Sir脸色齐变。
道理很简单:这个锅太重,重到整个内务部都扛不住。
他们平日虽遭人侧目,但靠的是铁规铁矩——证据确凿,程序合规,整人也整得理直气壮。被整的人恨得牙痒,也只能认栽。
可一旦高志胜把事捅到外面,满城风雨,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谁还信内务部?谁还怕内务部?
调查对象张口就骂“你们造假”“你们栽赃”,案子还怎么查?威信一塌,饭碗都端不稳。
张Sir急忙抬手:“阿胜,冷静点!这事可能有误会,信我,我亲自查到底!”
“查?怎么查?!”高志胜嗓音撕裂,“证据都没了,谁信我说的话?!我整个人都被你们毁干净了!”
“我要见‘一哥’!我要见媒体!”
梁Sir太阳穴突突直跳,万没想到局面崩得这么快。他盯着高志胜近乎癫狂的面孔,终于“哐”地掼下茶杯,霍然起身:“,高志胜,给我住口!你要说法?我现在就给你!”
高志胜应声收声,呼吸粗重。
梁Sir冷眼一扫,手指如刀直指章文耀:“章文耀,录音带的事,你解释。”
“我……确实没见过。”章文耀喉结滚动,硬着头皮答。
“你确定?”梁Sir眯起眼,眸底寒光一闪,“要不要我现在就拨通叶校长电话,再叫内务部经手人上来对质?”
“不必了。”章文耀瞳孔一缩,话音陡然收紧,随即飞快补救,“估计是底下人交接时手滑漏了,我这就叫人立刻翻查。”
这烂摊子程建仁已经兜不住了,自己得先抽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电话,指尖刚按上拨号键。
“操你祖宗!章文耀——!”
一直僵坐如石的程建仁突然暴起,椅子被他抡圆了甩向高志胜,带起一阵尖锐破风声。
高志胜早盯紧了他,人影一晃,侧身闪开。
那椅子擦着耳际呼啸而过,“哐啷”砸在地上,木腿崩断,坐垫弹跳着飞出老远。
程建仁旋即抄起第二把椅子,照准章文耀面门狠砸过去!
章文耀根本来不及躲,整张脸被椅背结结实实糊住,连人带椅仰面栽倒,后脑“咚”一声撞上地板。
程建仁扑上去骑在他胸口,拳头雨点般砸落:“你他妈阴我!录音带藏得好啊?不吭声?当我是傻子?!”
“你卖我!”
“你亲口答应护我周全!”
“给我吐出来!现在!立刻!”
每吼一句,就一记重拳夯在章文耀脸上。
转眼间他鼻血横流,左眼肿成一条缝,右颊高高鼓起,活像塞了个硬馒头。
程建仁仍不解气,双手铁钳般掐住章文耀脖颈,发狠摇晃:“你——给——我——吐——出——来——!”
此刻他眼里没有高志胜,只有章文耀——背叛比敌意更灼人,更剜心。
第588章 这已不是小事,是根基动摇。
为换他一张嘴闭严实,程建仁前前后后塞过三笔现金,还许诺引荐三位实权派老友。
结果呢?章文耀悄悄扣下关键磁带,埋成定时雷,就等哪天踩响讹钱。
程建仁指节泛白,越收越紧,章文耀脸色由青转紫,舌头直往外顶,眼球开始上翻。
旁边两位警官彻底愣住,呆立两秒才反应过来——再晚半秒,人就得咽气。
两人刚扑上前,高志胜已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短距助跑,飞起一脚踹中程建仁腰肋。
程建仁身子猛地一斜,高志胜顺势欺近,双臂锁喉,一个背摔将人狠狠掼倒在地。
程建仁嘶吼挣扎,肥硕身躯在地板上疯狂扭动、弹腾,像条离水的胖头鱼。
高志胜单膝压住他脊椎,左手反拧其右臂肩关节,右手死扣腕部,腰腹发力,猛力一折——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程建仁整条胳膊软塌塌垂下来,呈诡异的“Z”字形,人当场翻白,昏死过去。
高志胜缓缓松手,抬眼望向怔在原地的两名警官,忽然咧嘴一笑:
“这问讯……还继续吗?”
……
继续个鬼。
张Sir黑着脸,额角青筋微跳。
原本庄重肃穆的内部问询,硬生生演成街头斗殴现场。
一个内务部高级督察带头煽风点火,肆意构陷基层警员;
另一个又暗中勾连,私相授受,连部门公信都敢往火坑里推。
这事若传出去,内务部以后在警队说话还有几分分量?
那些油盐不进的老狐狸,怕是要当面喊“Sir”,背后笑“傻x”。
这已不是小事,是根基动摇。
“梁Sir,章文耀这批人太放肆了!”张Sir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刮刀,“再纵容下去,内务部迟早变菜市场!什么留英精英?满嘴法治,一肚子黑水!”
“我清楚。”梁Sir颔首,神色凝重,“但整顿,得靠兄弟们齐心。”
“放心。”张Sir冷笑一声,“以前睁只眼闭只眼,是看洋人面子;如今他们自爆雷管,谁也拦不住清场。”
嗯?
原来自己一脚踏进了风暴眼。
高志胜立刻垂眸敛息,肩膀微缩,活脱脱一只受惊鹌鹑,耳朵自动失聪。
梁Sir目光扫来,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微扬:“阿胜,过来。”
“哦……”他小步挪过去,鞋底几乎蹭着地板。
“刚才全是章文耀一人所为,我们毫不知情。”梁Sir顿了顿,语气沉缓,“事态失控,谁都不愿看到,你多体谅内务部难处。”
呵,好一个“一人担责”,坏人当完,好人登场。
高志胜腼腆一笑:“梁Sir,我一直信内务部——清正、刚直、靠谱。”
“好!好!”梁Sir朗声一笑,伸手握住高志胜的手,“阿胜身手真不含糊,单枪匹马端掉叶继欢团伙,名副其实的警界尖刀!”
张Sir默默记下这八个字,心道回头得定制块铜匾挂办公室正墙。
双方客气寒暄几句,气氛回暖。
梁Sir朝张Sir眨眨眼,后者心领神会,踱到录像机旁。
“哎哟,机器好像摔坏了?”他边说边“顺手”拔掉电源插头。
按规定,全程录像缺一不可。
如今画面一黑,后续怎么走,彼此心照不宣。
梁Sir笑容温煦:“现在咱们敞开了聊——你有什么条件,内务部能办的,绝不含糊。”
“条件?”高志胜挺直腰板,语气铿锵,“我只要一份白纸黑字的澄清书,洗清所有不实指控!”
梁Sir明显一松:“这个简单,今天就能签发,盖红章,有存档。”
高志胜终于舒展眉头,从裤兜掏出一盒磁带,轻轻放在梁Sir掌心:
“梁Sir,这是我和程建仁警司那日谈话的原始录音,请务必妥存。”
梁sir眼皮倏地一颤,心底对高志胜的分量,不由又往上提了一截。
原来早把底牌揣在袖口里了——刚才那场闹剧,根本就是精心搭的台、唱的戏。
可戏到这儿,就得收锣歇鼓。再往下深挖,反倒容易扯出更多褶子。
地上那俩人还瘫着,鼻息微弱,面色青白。高志胜却俯身凑近,一把攥住梁sir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沉稳,语气诚恳得几乎发烫:“长官,内务部要是出了蛀虫,警队这棵大树就真要烂根了!今天差点被拖进泥坑里,我后怕得手心全是汗啊。你们可是警队最后一道闸门,纪律部队最硬的那块盾牌——这面金盾,容不得一丝裂痕。”
梁sir和张sir齐齐一愣,目光钉在他脸上,像两束探照灯。
高志胜被盯得后颈发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两位长官……这么盯着我干啥?”
“咳,刚那句——‘最后一道闸门’‘最硬的盾牌’——能再捋一遍吗?我耳朵好像卡了点杂音。”梁sir语调古怪,嘴角微扬,眼里却闪着光。
听听,多利落,多有分量!
当然,他不是真想听高志胜复述拍马屁——他是咂摸出这话的筋骨来了:简洁、有力、自带回响,写进通报、念上讲台,都压得住场。
高志胜秒懂,唇角一翘,浮起个意味深长的笑:“两位长官听过‘slogan’没?说白了,就是用最少的字,戳中最要害的点,把组织的灵魂一口喊出来,属于形象工程里的‘点睛之笔’。”
“内务部这么重要的部门,形象不能糊弄。拿slogan当切口,直击痛点,让全警队听见它的声音、记住它的分量、认准它的位置——打通内部毛细血管,撕掉陈旧标签,重新锚定价值坐标,强化集体记忆……”
陆启昌冲进内务部时,眼前一幕让他脚下一顿。
本该被问话的高志胜,正站在黑板前挥洒自如,粉笔灰簌簌落在肩头;几位资深警官端坐如学生,小本子摊开,笔尖飞快,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各位长官,还有哪块没嚼透?”高志胜拍净手掌,笑意从容。
众人脑子还在打结,满眼茫然。
讲的啥?云里雾里。
但听着……怎么就这么高级?这么来劲?
记了满纸新词,却像吞了一嘴生米——硌牙,难咽,又不敢吐。最后只能齐刷刷摇头。
“那我先撤了。”高志胜抄起桌上那份鉴定报告,朝陆启昌晃了晃,抬脚就走。
今日满载而归——内务部盖章认证:清清白白,毫无瑕疵。日后翻旧账,也翻不出半点水花。
程建仁废了一条胳膊,路只剩两条:要么卷铺盖走人,要么从警司直接打回巡警编制,连茶水间都得自己泡。
第589章 谢了,后会无期。
至于章文耀?被程建仁一拳砸成重度脑震荡,送进IcU时瞳孔都散了。就算捡回条命,内务部也绝不会再留他。梁sir给的处分轻得反常——降为警司,调庶务部。表面是宽宥,实则是捂盖子:家丑不外扬,体面得咬着牙保。
不过没关系。棋局才开局,高志胜唇角微扬。
章文耀警司,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落子。
梁sir倒真动了惜才的心思,当场抛出橄榄枝:“有没有兴趣来内务部?位置给你留着。”
高志胜只笑了笑,转身就走:“谢了,后会无期。”
陆启昌一头雾水:“到底咋回事?问个话,咋还惊动救护车了?”
“答应过梁sir——一个字,不往外漏。”高志胜两手一摊,歉意十足。
见他守口如瓶,陆启昌心里跟钻了只老鼠似的,绕着弯儿试探:“抬走那俩人,谁啊?”
“真抱歉,诺言比命重。”高志胜摆摆手,语气笃定,“我和梁sir讲好了,今晚的事,天亮之前绝不开口——您啊,明早再来问吧。”
“……”
陆启昌只好领着他往停车场走,刚拐过走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唤——
“阿昌,稍等!”
两人回头,只见一位助理警务处长立在廊柱旁,西装笔挺,笑容朗然。
……
“高sir!”陆启昌立刻立正敬礼。
“路过这儿,我还以为眼花了。”高立为大步上前,亲热地拍了拍他肩膀,“来总部,也不顺道来我办公室喝杯茶?”
“高sir日理万机,我不敢贸然打扰。”
“忙是真忙,可跟你聊十分钟,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高立为佯装板脸,“当年你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案子,这才几年?别一调走,就生分成陌生人了。”
“哪敢啊,高sir!”陆启昌赶紧接话,“您手把手教我的东西,我一条没敢忘。”
“唉,这话就俗了。”高立为笑着打量这位老部下,“哟,警司了?恭喜恭喜。”
“全靠弟兄们拼死扛着,我才捞着这点功劳。”陆启昌谦得实在。
“功劳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高立为叹口气,“一哥让我牵头整顿刑事部,眼下缺人缺得厉害。”
“尤其港岛治安,一哥下了死命令——要见真章。刑事部,现在就缺能镇场子的硬手。”他目光沉沉落向陆启昌,“考虑过来吗?”
陆启昌略一迟疑:“手头案子还没结,西九龙那边最近风声很紧……”
“西九龙?社团扎堆的老巢,我比你清楚。”高立为摆摆手,毫不在意,“调来总部o记,照样查案——正好空出个警司位子。”
“尖沙咀倪坤刚走几天,底下人就开始磨刀霍霍;和联胜两年一度选话事人,火药桶眼看就要炸。”陆启昌皱眉苦笑,“整个西九龙,现在就像一座烧红的火山,随时可能喷。”
“你回去好好想想,再给我答复。”高立为见陆启昌态度坚决,便顺势收住话头,目光一转,却像被什么钩住似的,倏然定在高志胜身上,“?你就是高志胜?”
“警长高志胜,向高sir报到!”高志胜立正挺身,声音清亮干脆。
“单枪闯巢、端掉叶继欢那伙亡命徒——胆魄过人,脑子更活络!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藏龙卧虎啊!”高立为脱口而出,眼里闪着光。
“高sir谬赞了,全是指挥得当、部署周密,我才赶上了趟。”
“少来这套谦辞。”高立为笑意温厚,目光灼灼地落在他脸上,“,有没有兴趣调进总部?刑事部底下几个组,你挑一个。”
陆启昌一怔,随即朗声笑开:“哎哟,高sir,连刚出校门的苗子您都盯上了?我这刚捂热乎的手下,您倒想伸手就拎走?”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好苗子,谁见了不想抢?”高立为不掩热切,仍紧盯着高志胜,“真要来了,位置随你挑,资源往你身上堆。”
一名助理警务处长,亲自对一个基层警员抛出橄榄枝——这分量,比金砖还沉。
换成旁人,怕是当场心跳漏拍、手心冒汗,恨不得立刻点头叩谢。
升迁快车道就在眼前,一步踏进去,前程似锦唾手可得。
可高志胜心里只轻轻一笑:抱歉,不约。
顶头上司正站在旁边,您当面挖墙脚,简直像在人家灶台上掀锅盖——多余又扎眼。
这哪是招揽,分明是公开撬人。
职位再高,也高不过朝夕相处的实权上司;总部再光鲜,换了山头、换了靠山,谁知道新摊子底下是清水还是泥潭?
没个信得过的人在背后托一把,他可不敢撒开了浪。
抱歉,我只认一条道走到黑。
天底下太阳只有一个,而我的太阳,就站在我身边。
可这话绝不能直说。助理警务处长当面示好,拒得生硬,等于甩人家脸子。
高志胜迎着对方目光,语气平实却不容置疑:“高sir,说实话,我现在最想去的地方,是警校。”
话音未落,高立为眉梢一跳,陆启昌也侧过脸来,眼神里满是错愕。
“警校?”高立为愣住了。
“是的,长官。”高志胜神色坦荡,“我因特殊任务提前结业,课程其实还没走完。若能重返警校,把缺的课补上,才算真正画上句点。”
“底子打得牢,往后才跑得稳、站得直。”
高立为眼底骤然一亮,毫不掩饰地点头:“好!这话有分量!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有章法了。”
这回答太利落、太体面,反倒让他更舍不得放手——可惜,人才尚未成器,只能暂且按下,等他从警校真正毕业再说。
几句寒暄后,高立为便转身离去,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偶然路过、顺道叙叙旧。
车门一关,引擎低鸣,陆启昌边挂挡边偏头打量高志胜:“你……真打算回警校?”
“千真万确。”高志胜答得干脆,“还剩一个月的课没上完。”
毕竟,“银鸡头”这个称号还没到手,心里总像缺了块拼图。
说不定还有隐藏彩蛋——作为成就党,他从不放过这种机会。
另一层原因也实在:警校训练没走完,日后若有人翻旧账、挑毛病,一句“基础不扎实”,就能砸得人哑口无言。
“唉……”陆启昌摇头轻叹,“你们这代人的脑回路,我真是越活越跟不上了。”
“陆sir,您当年怎么没去总部?”高志胜笑着岔开。
“嗤——”陆启昌嗤笑一声,踩下油门,“现在总部?水太浑,鱼太多,我可不想这时候一头扎进去扑腾。”
“哦?”高志胜来了兴致,“谁跟谁较着劲呢?”
第590章 我当然是警校派啊!
“洋人陆续离任,空出来的位子,自然成了香饽饽。”陆启昌语速放缓,娓娓道来,“警队里头,明面上分三派:头一派是洋人系,过去长期盘踞高位,大多从伦敦空降,也有本地出生的外籍警官。”
“如今他们忙着调走,剩下几个也无心恋战,真正能成气候的,早抱团扎进Sb去了。”
“第二派,是‘假洋鬼子’——又分两支:一支是留学派,英伦镀过金回来的,走路都带三分傲气;另一支是深造派,由警队内部遴选、送去苏格兰场受训的骨干,你前任上司程建仁,就是这一派的代表。”
Sb……高志胜心头微震。
这不是脏话,而是政制部的英文缩写。
名义上归警务处副处长节制,实则直接受军情五处管辖,是个挂着警服、干特务活的暗线部门。
“第三派,就是本地派。”陆启昌继续道,“人数最多,成分也最杂,多数扎根基层。”
“你契爷陆国华,就是本地派里的老标杆。”他瞥了高志胜一眼,嘴角微扬,“他是二代鲁警,在他们眼里,你天生就是自家人。”
鲁警——指从鲁省招募的警务人员,多来自威海卫。
早年阿三警员不堪用,洋人又信不过本地人,便大量引进鲁省青壮。
彼时洋人觉得这些人朴实听话、身材魁梧,往街口一站,威慑力十足。
如今港岛警队里,每五个人中就有一个鲁警后代,老港片里那些操着胶东腔喊“捉贼”的警察,正是来头。
高志胜忽而一问:“那陆sir,您算哪一派?”
“我?”陆启昌忽然放声大笑,“我当然是警校派啊!”
这话听着寻常——谁不是警校出身?
等等……
高志胜脑中灵光乍现,猛地想起警校校长叶金峰。
那人已在警校坐镇十年,桃李满园,枝蔓纵横……
他之前只觉这位叶校长是一棵大树。
如今才发觉,这棵树的根,或许早已悄然扎进警队最深处的岩层里。
……
暮色四合,夕阳熔金,街角烟火次第升腾。
高志胜倚在红磡警署铁栏外,指尖不时蹭过腕表表盘,目光一寸寸丈量着分秒流逝。
不到五分钟,陆国华换了一身灰蓝衬衫、卡其裤,慢条斯理推门而出,袖口还挽到小臂中间。
“契爷!”高志胜扬起手,笑意从眼尾漫开。
“哎哟——阿胜?”陆国华猛地顿住脚步,随即大步上前,“你咋蹲这儿来了?”
“等你下班呗,契爷。”高志胜顺手接过他肩上的旧帆布包,“明天就得回警校报到了,特地来瞅瞅你跟契妈。”
“回警校?”陆国华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半截,“病真好了?”
“全好了。”高志胜点点头,语气轻快,“叶校长亲自批的复课令。再熬一个月,毕业证一到手,我也穿制服、别警徽,跟你一样端公家饭碗。”
“好!太好了!”陆国华拍腿大笑,一把揽住他肩膀,“走,直奔菜市场——糖醋鲤鱼管够,今儿我掌勺,给你接风!”
他兴致勃勃挑了鲜蹦乱跳的鲤鱼、青翠欲滴的蒜苗、滚圆饱满的番茄,又拎回一打冰镇啤酒,连塑料袋都鼓得发胀。
推开家门,灶火正旺——铁锅噼啪爆响,葱姜下油瞬间腾起焦香白雾,铲子刮锅底的声音清脆利落。
“阿芬!阿胜来啦!”陆国华中气十足地嚷,“今晚我主灶,你歇着!”
厨房门口探出一张温润的脸,中年妇人围裙还沾着面粉,笑容像晒暖的棉被:“阿胜啊,可算盼到你上门了!”
“他之前在警校关得严,哪能随便跑?”陆国华边解扣子边往里挤,“后来又养病,刚缓过劲儿就蹽过来了!快让位,糖醋汁我都调好了!”
“阿胜你坐稳喽!”话音未落,他已拽着阿芬钻进窄小的厨房,锅碗瓢盆霎时叮当一片。
这屋子不过三十七八平米,两间睡房加个方方正正的小厅,在港岛已是难得的宽绰,四口人挤着住,倒也热乎。
次卧门“咔哒”轻响,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抱着几本厚书踱出来,眉目清朗,嘴角含笑:“阿胜,好久不见。”
“廉哥!”高志胜笑着起身。
正是陆国华的大儿子——陆志廉。
此刻的IcAc新丁,尚未染上后来那层阴沉底色,只是个说话温声细语、眼神干净的普通青年。
半小时后,二儿子陆志恒背着书包踢踏进门,屋里顿时笑闹声四起,连空气都活泛起来。
陆国华撸起袖子猛干,八道热菜轮番上桌,小方桌被挤得密不透风,碟沿挨着碟沿。
满桌香气氤氲里,酒杯频频相碰,笑声不断,连筷子尖都沾着快活劲儿。
酒意微醺,陆国华斜靠在阳台栏杆上,烟头明明灭灭,望着高志胜的眼神满是熨帖。
“毕业的事,别悬心。”他重重拍了拍高志胜后背,“你在警队混,契爷我还能袖手旁观?早替你铺好了路——绝不让你被派去离岛吹咸风、守冷码头。”
“多谢契爷。”高志胜垂眸一笑,应得极诚恳。
“嘿,你还不信?”陆国华胸膛一挺,嗓门更亮,“我老豆当年可是四大探长座下头号红人!尖沙咀地面,谁见他不喊一声‘雄爷’?连倪坤见了都得拱手寒暄!”
“那些老弟兄虽退了,可根子扎得深,说话照样有分量。”
“是是是。”
高志胜连连点头,心里却已翻过几页旧账——原来这位契爷的根基,早埋在当年那场惊涛骇浪里。四大探长一散,树倒猢狲尽,人走茶凉快得很。他老豆咽气前能塞他进警校,已是拼尽余力,哪还有闲工夫照拂这个干儿子?
“那个……契爷,”高志胜稍顿,压低了声音,“您手头……方便吗?”
“哈?要多少,直说!”陆国华爽快挥手。
“我想置套房,数目不小。”他抬眼直视对方,目光坦荡。
陆国华一怔,嘴角微抽:“你才几岁就买房……”
“咳,攒了二十多年,拢共三十来万。”他挠挠后颈,不是抠,是真没攥在手里,“明早——明早我取给你,先数数还剩多少。”
中年男人的体面,懂的都懂。
面子不能塌,只好先应下,转身就盘算着怎么跟老婆商量。
当晚高志胜睡在客厅沙发上,软垫陷进腰背,比自己出租屋那块硬木板舒坦太多。
第591章 获得技能——过目不忘!
夜深人静,他正闭目推演下一步棋路,隔壁卧室忽传来压得极低的絮语:
“阿胜娘走早,去年爹又没了,一个人熬过来的。咱们看着他长大的,性子倔,宁可咬牙也不开口求人——这次张嘴借钱,准是撞上坎了。”
“我又不是不肯借。可三十来万,买个厕所都不够。再说阿廉还在读,阿恒明年也要考大学,学费压得人喘不过气。”
“阿廉毕业就上岗,阿恒能不能考上还两说。我刚提警长,月薪涨了三四千,慢慢就缓过来了。”
“别乱翻——存折压在衣柜顶那本《港岛地税条例》后面呢。”
声音渐息,呼吸声沉下去,最后只剩均匀的鼾响。
高志胜睁眼望着天花板,心里有了数:时间还够,再干一票,就最后一单,收网即走。
翌日清晨,陆国华趿着拖鞋晃出来,随手把一本磨毛边的存折往高志胜手里一塞,动作随意得像递包烟。
“喏,全在这儿——你契爷半辈子嚼碎了省下的,别糟蹋。”
高志胜笑得真切:“放心,年底就还您。”
陆国华摆摆手,转身哼着小调去刷牙了。
早饭没扒几口,高志胜便拎包出门,一路辗转坐车杀向中环。
万大正早等在约定茶餐厅门口,叼着烟眯眼看街对面的短裙姑娘,瞥见高志胜现身,立马咧嘴挥手:
“喂!你咋才露脸?都快十点了!”
“堵得水泄不通。”高志胜随口带过,“事儿,办妥没?”
“翻遍了亲朋故旧的口袋,勉强凑出一百万,再添上你给我的三十五万,拢共一百三十五万出头。”万大掰着指头一算,报了个更实在的数。
“律师找好了?”
“顶尖律所,金字招牌。”万大朝斜对面那家事务所扬了扬下巴,“简奥伟——简大状,听过没?业内叫他‘金钟舌’,一小时咨询费顶得上普通人半个月薪水。”
“不错。”高志胜颔首,眉梢微挑。这人选比他预想的还硬扎,贵得有道理。
此刻他们正站在金钟夏悫道16号金融大厦前。整栋楼裹着一层流光溢彩的镀金玻璃,在烈日下像块竖起的熔金碑石。
这座中环地标里,挤满了跨国巨头的亚太总部、投行交易室、家族信托办公室,还有数不清的律所与合规机构。
电梯无声升至三十八层,一位妆容利落、高跟鞋踩得干脆的女助理已在厅口候着。
“高先生,万先生,里边请——简律师在VIp洽谈间恭候多时。”
她领着两人穿过开放式办公区,皮鞋敲地声清脆,格子间里键盘声此起彼伏,最后停在一扇哑光胡桃木门前。
推门进去,三位西装笔挺的男人已端坐其中,领带纹丝不乱,腕表反着冷光。
高志胜刚踏进半步,三人齐刷刷起身,微微欠身:“高先生好。”
当中那位三十来岁,金丝镜框后眼神沉静,下颌线利落如刀削,举手投足带着股老派港片里那种不动声色的锐气。
他没寒暄,径直落座,拉开双肩包,抽出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推过去:“简大状,麻烦过目。私募基金章程草案,涵盖出资结构、收益分配机制,还有重大事项表决权配置。”
简奥伟随手接过,翻开扫了两页,指尖一顿,眉头悄然一抬。
这稿子逻辑严密得近乎苛刻,条款咬合如齿轮咬死,没有半句废话——绝非新手能攒出来的,倒像是浸淫资本江湖十数年的老手亲手打磨。
“高先生这份架构图谱,堪称教科书级。”简奥伟语气诚恳,“除章程外,您还有哪些委托?”
“正式聘你为基金会首席法律顾问,全权统筹法律事务。”高志胜语调平缓,“另外两位,是会计师和基金经理?”
另两人立刻应声:“高先生,请问贵基金主攻方向是哪几类资产?港股、A股、还是衍生品?”
“外汇。”
高志胜从内袋抽出一张支票,轻轻搁在桌面:“一千万,首期注资。后续资金按需追加。”
“再加杠杆。”
“明白,高先生。”基金经理眼睛一亮,“请问主攻哪个币种?”
“卢布。”高志胜抬眼,嘴角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空头仓位。”
……
骄阳似火,万里无云。
宽阔的操场上,一列列军装学警肩线绷直、帽徽锃亮,在铜管乐铿锵节奏中踏出震地齐步。
警队一哥致辞完毕,高志胜作为毕业生代表,稳步登上主席台。
一哥亲手将象征最高荣誉的银笛与水晶奖杯交到他手中,又用力拍了拍他肩头,笑容温厚:“,干得漂亮,往后路还长,继续稳住。”
“thank you,sir。”
高志胜指尖抚过冰凉的银笛哨头,笑意爬上眼角。
【恭喜完成支线任务——银笛哨头】
【获得技能——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
【类型:被动/辅助】
【效果:信息入眼即刻烙印,再难遗忘。】
拿下银笛哨头果然有料——这技能扎实得很,背法条、记嫌犯特征、复盘监控画面……全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不对,是破案!
高志胜回警校可不是冲着一枚哨头来的,而是要榨干每一堂课:反侦察布控、隐蔽追踪与反追踪、精准射击、近身制敌——招招都是真章。
毕竟这些本事,才是将来破大案、啃硬骨头的底气。
射击课上他铆足了劲,硬生生把枪法练到中阶水准:单手/双手速射固定靶,十发十环稳如标尺;左右轮换快射,发发落在八至九环之间,弹孔紧挨成簇。
毕业会操落幕,观礼台顿时沸腾,亲友们蜂拥而上,奔向各自牵挂的身影。
陆国华眼眶泛红,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高志胜胳膊,上下反复打量,喉结滚动:“好!好!好!银笛哨头啊!阿胜出息了,你阿爸在天上,也该松口气喽!”
“多亏契爷一直提点。”高志胜笑着回应。
“走!酒席早备好了,两桌——就在满汉楼!”
“这么隆重?”高志胜一愣,“容我换身便装?”
“免啦!”陆国华大手一挥,脸上油光发亮,“就穿这身!我要让街坊伙计都瞧瞧,我陆国华的仔,今天有多硬净!”
两人搭上出租车,驶离黄竹坑,停在一座飞檐翘角的老派酒楼前。
“哇——满汉楼!”
高志胜抬头一见招牌,脑子嗡地轻响,嘴里不由自主泛起津液。
第592章 这儿不待见你,滚。
“全港最地道的满汉席,就这儿。”陆国华昂首阔步往里走,“今儿欧兆丰老板亲自掌勺,面子?全看我这张老脸。”
“还是契爷面子大。”
“欧老板,我那两桌安排妥没?”
“陆sir!”一个身形敦实、粤语浓重的地中海中年人迎上来,笑容满面,“里头包厢,早就候着了!”
他侧身引路,推开包厢门——豁然开朗:两圈圆桌铺着暗红桌布,银筷瓷碟摆得齐整,连茶烟都袅袅未散。
“欧老板,今日贵客临门,你可得使出压箱底功夫。”陆国华拍着他肩膀笑。
“放心!”欧兆丰拍胸脯,“今日若有一道菜不合胃口,满汉楼分文不收!”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扎进后厨。
高志胜偏头一笑:“契爷,今儿还请了哪些人?”
“几位老同事,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还有我那位实权在握的顶头上司。”陆国华轻描淡写地开口,“回头我亲自引荐——进了警队,光靠埋头苦干可不够,背后得有人撑腰、帮衬。案子轮不到你手上,升迁更是想都别想。”
高志胜微微颔首,“那我先去趟洗手间。”
他推开盥洗室门,把背包搁在洗手台上,拉开拉链,取出警长制服上衣,利落地换下学警那身略显稚嫩的蓝灰制服。
接着打开那只雕花银盒,取出一条红、黄、黑三色绞编的绶带。
这玩意儿江湖人唤作“花鸡绳”,正式名号是“港岛警务处处长嘉奖绶带”,专颁给立下实绩、恪尽职守、屡建奇功的警务人员。
当年高志胜破获连环劫案,又顶住压力揪出内部蛀虫,一哥当场拍板特批豁免令——龙心大悦,当场授勋,这才有了这条烫金带子。
他将花鸡绳稳稳系上左肩章,再把那枚银光闪闪的鸡头徽章别在绶带末端,扣正警帽,抬眼望向镜中——
嗯,依旧英气逼人。
刚拧开洗手间门把手,外头忽地炸开一阵喧哗。
高志胜探出身子,一眼就瞧见陆国华堵在楼梯口,正和一名穿高级督察制服的男人僵持对峙。
陆国华面皮涨得发紫,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关节捏得泛白,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
“乔一扬,这儿不待见你,滚。”
乔一扬嘴角一扯,满是讥诮,“听说你请客?莫非把整栋酒楼都包圆了?”
话音未落,他伸手直戳陆国华胸口,“扑街散仔,一个月那点薪水,怕是只够你站在门口闻两口菜香——该卷铺盖走人的,是你。”
“你讲咩?!”陆国华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怎么?想动手?”乔一扬嗤笑两声,猝然发力搡了陆国华一把,“袭警上司,内务部见真章——你那枚警长徽章,怕是戴不过今晚。”
陆国华死死咬住后槽牙,眼底烧着火,却硬生生把喉咙里那句狠话咽了回去。
乔一扬却没打算收手,背着手踱步,挨个扫过几间包厢门牌,“嚯,这间倒敞亮,今夜就它了。”
“乔一扬!你别蹬鼻子上脸!”陆国华压低嗓音,字字从牙缝里迸出来。
那间正是他提前一周订下的包厢。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乔一扬眼皮都没抬一下,叉腰朝后厨方向高声嚷嚷:“老板!老板在不在?生意还做不做?这间包厢,我要定了!”
欧兆丰慌忙从灶台后钻出来,围裙还沾着油星,“哎哟,警官您说啥?”
“今晚我宴客,就挑中这间。”乔一扬用拇指朝包厢门一顶。
“你……”陆国华喉头一哽——那分明是他定下的局。
欧兆丰顺着乔一扬手指望去,脸色唰地煞白,旋即堆起满脸赔笑:“乔警官,真不巧,这间早有人订下了,我给您腾一间更雅致的,包您满意!”
“免了。”乔一扬啪地甩出两张钞票拍在欧兆丰胸口,“双倍价钱,今夜我就认准它。”
“乔警官,这……真不是钱的事啊。”欧兆丰额角渗汗,“我答应过人家,断不能反悔。”
“哦?”乔一扬眯起眼,声音陡然沉下去,“听不懂人话?今晚——我非要这间。”
他往前半步,压低嗓音,像毒蛇吐信:“你敢让我今晚不痛快,明天起,我派人天天上门查你;你楼下停的车,一辆不落全贴罚单——我看你还开不开得下去!”
欧兆丰脸色铁青,下意识扭头看向陆国华。
陆国华深深吸进一口气,声音绷得发紧:“我今晚宴请至亲,包厢半月前就锁定了。你摆明是来砸场子的。”
“对喽,我就是来砸场子的——你奈我何?”乔一扬歪嘴一笑,眼神里全是挑衅,“不服气?打我啊。”
陆国华手臂肌肉暴起,拳头高高扬起,却在半空悬住,迟迟落不下去。
“啧,怂成这样,不如脱了这身皮,回码头卖鱼丸去。”乔一扬拖长调子,笑声刺耳,“撞大运抓俩毛贼混上警长,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这辈子,注定就是个站岗的命。”
顿了顿,他斜睨一眼陆国华,慢悠悠补上一句:“哦对了,听说你儿子今天警校毕业?叫出来瞅瞅——我把他调来我组里,亲自‘栽培’。”
“保准让他巡足十年街,一步都不挪窝。”
高志胜唇角一扬,冷笑浮上眉梢。他反手抄起吧台上一只空酒瓶,缓步踱出盥洗室。
“乔一扬!”
“谁啊?”乔一扬刚侧过脸,一道黑影已裹着风声劈面而来——
“砰!”
酒瓶结结实实砸在他额角,玻璃四溅,血线瞬间蜿蜒而下。
乔一扬只觉头顶一热,黏稠温热的东西糊了满手,低头一看——满掌猩红。
“我——”
骂字还没出口,一张实木椅子已横扫过来,挟着呼啸劲风狠狠撞上他腰侧。
他一个趔趄,脚下一滑,重重栽倒在地。
高志胜抡起椅子照准他脊背就是两记闷响,木架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欧兆丰与陆国华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高志胜三两下放倒乔一扬,继而拳脚如雨落下。
陆国华霎时回神,箭步冲上前,对着乔一扬小腹猛踹数脚,一边挥拳一边急吼:“松手!别打了!”
他一把夺过高志胜手中残破的椅子,反手抡起椅腿,照着乔一扬大腿根就是几记狠凿。
乔一扬满头是血,在地上翻滚哀嚎,西装皱成一团抹布。
爷俩打得正酣,楼梯口忽然涌上七八条人影,脚步杂乱,齐刷刷愣在原地。
几秒沉默后,才有人嘶喊:“华哥!快住手!”
“大眼华!冷静点啊!”
“拦住他!快拦住!”
一群人蜂拥而上,混乱中你推我搡,竟把瘫在地上的乔一扬又踩了几脚,差点喘不上气。
“干什么?!全都给我住手!”
一声厉喝自楼梯口炸开。
一名总督察疾步而上,目光扫过现场:几个穿制服的正掐着人脖子,地上躺着个血流满面的高级督察。
第593章 小子,等着吃苦头吧!
他瞳孔骤缩,脸色铁青,厉声怒吼:“全部住手——立刻停下!”
原本还在劝架的人立马收了手,陆国华父子早收拾完事,悠闲站在一旁,围观人群唰地挺直腰杆,齐刷刷敬礼。
“警务人员在大庭广众之下拳脚相向,成何体统!”总督察铁青着脸,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在地上。
乔一扬摇摇晃晃撑起身,一手死死按住额角渗血的伤口,原地打了个趔趄,差点栽倒。
冷不丁瞥见旁边肃立的总督察,他像抓到浮木似的扑过去,嗓音发颤:“周sir!我要实名举报——他们刚才群殴我!”
“谁动的手?”周sir眉峰一凛,目光如刀扫过陆国华几人,“指出来,我当场处置。”
乔一扬咬牙点头,慢吞吞踱到那几人跟前,眯眼辨认——脑袋还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转了一圈,终于锁定了陆国华,目光顺势滑向他身侧那张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孔。
“就是他!没跑!”乔一扬猛地戳向高志胜,吼得脖子青筋暴起,“这小子一拳砸我太阳穴!”
“周sir,快铐他!”
陆国华脸色骤变,抢步上前:“周sir,是我……”
话没出口,周sir一个冷眼钉过去,视线已牢牢钉在高志胜身上。
他愣住了。
太年轻了——嫩得能掐出水来,肩章却是货真价实的警长衔。
更刺眼的是那条花鸡绳,银光闪闪的鸡头坠子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这配置,简直像把警界新锐的金字招牌直接焊在了身上。
单拎出一样,已是前途无量;两样叠在一起?不是背后站着顶天立地的人物,就是刚立下泼天大功——可功劳哪有这么巧撞上的?明摆着是上头有人罩着。
周sir喉结滚动一下,先探底:“,证件呢?”
“抱歉,sir,今天忘带了。”高志胜答得干脆。证件?早被陆启昌顺走了,兜里空空如也。
刚看清高志胜肩章的乔一扬瞳孔一缩,随即跳脚嚷开:“假的!百分百假的!快抓啊!”
周sir脸彻底沉下去:“我现在怀疑你涉嫌冒充警务人员,立刻跟我回署配合调查。”
话音未落,两名便衣从他身后闪出,手已摸向腰间手铐。
乔一扬嘴角咧到耳根——等拖回自己地盘,还不任他搓圆捏扁?
小子,等着吃苦头吧!
陆国华心头一紧,横跨一步挡在前面:“周sir,这事全因我而起,要带就带我走!”
周sir眼皮一掀,寒声吐字:“一起带走。”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一声沉喝:“且慢——谁敢动我的人?”
众人循声望去,一位鬓角染霜的老者立在阶上,目光扫过全场,不怒自威。
“骠叔!”
“张sir!”
周sir转身迎上去,语气稍缓:“张总督察,久违了。人是我下令拘的。”
“我的人,轮得到你来拿?”骠叔目光如电,“周sir,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过了?”
“你的人?”周sir冷笑,“他们当街围殴我下属,打得头破血流;再看这位——形迹可疑、证件全无,我怀疑他是冒牌货,依法带回去查个清楚,有何不可?”
骠叔眉头拧紧,目光掠过陆国华,最终落在高志胜脸上,也顿住了。
这年轻人……未免太扎眼了些。
“张警官,我敬您是前辈,但别仗着资历压人。”周sir寸步不让,“此人我今日必带回署!否则,内务部见!”
他抬手一挥:“上,铐起来!”
“我看谁敢动手!”骠叔须发微张,厉喝如雷,“来人!”
陆国华周围霎时涌出七八条汉子,齐步踏前,目光灼灼盯住周sir手下,空气绷得几乎炸裂。
两大巨头对峙,乔一扬不敢再蹦跶,只死死盯着高志胜,眼底烧着两簇毒火。
高志胜唇角一扯,无声比了个割喉手势,薄唇开合,字字清晰:“来啊。”
剑拔弩张,僵持不下。满汉楼老板欧兆丰汗如雨下,手指绞着围裙边,嘴里不住念叨:“千万别动手啊……”
“哟,今儿人还挺齐?”
陆启昌一手插兜,慢悠悠出现在楼梯口,眼神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疑惑。
乔一扬鼻腔里哼出一声,不耐烦挥手:“走开走开!警察办案!”
“警察办案?”陆启昌轻笑,随手掏出证件夹在胸前,“o记,陆启昌。谁在办?办什么?”
周sir与骠叔脸色瞬间凝固,齐刷刷立正,敬礼声震屋梁:
“陆警司!”
“陆警司!”
周sir抢前半步,语速飞快:“陆警司,我方高级督察乔一扬正在核查一名疑似冒充警务人员的嫌疑人,突遭对方暴力袭击,随后张总督察麾下多人参与围殴,致乔督察重伤!”
“放屁!”骠叔须发一抖,“姓周的,睁眼说瞎话也要打草稿!我手下纯属路过!”
他身后众人立马应和:“对!路过的!”
“我们啥也没看见,乔警官八成是自己绊倒的!”
周sir气得指尖发白:“不认账?阻挠执法的帽子你们戴定了!这个假警长,我今天非带走不可!”
“假?”陆启昌眉头一皱,“谁假?这是我的人。”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高志胜脸上,惊疑不定。
高志胜冲众人温和一笑。
陆启昌啪地甩开证件,直接怼到周sir眼前:“喏,睁大眼——他的正式警员证。”
周sir脸颊肌肉狠狠一抽,张了张嘴,终究咽下所有话,只干涩吐出一句:“既是一家人……那殴打下属的事,总得给个说法吧。”
陆启昌目光一沉,转向高志胜,抬手朝周sir方向点了点:“阿胜,你来捋一捋,这摊子到底怎么乱起来的?”
“真不晓得啊!”高志胜一摊手,眉头拧成疙瘩,“我前脚刚踏进门,就见乔警官瘫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大伙儿围过去,纯粹是想瞧瞧他伤得重不重。”
乔一扬当场炸了:“你放——”话没出口就卡住,脸涨得紫红,“你胡扯!”
高志胜耸耸肩,嘴角微扬:“我哪句掺了假?你说我动手打你——证据呢?拿出来啊。”
乔一扬一愣,喉结上下滚动:“我……”
“既没监控拍到,也没旁人作证,张嘴就扣我黑锅。”高志胜一脸委屈,眼尾还带点无辜的亮光,“那我告你诽谤,算不算正当防卫?”
“你……”乔一扬气得指尖发麻,手指直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这就去内务部实名举报!”
“好啊,随时恭候。”高志胜慢条斯理掏出手机,“需不需要我把梁警司的直拨号发你微信?”
第594章 大人打架,小孩别插嘴。
周sir脸色铁青,知道今天硬碰硬讨不到便宜,只得压着火气咬牙道:“行,内务部见!走!”
乔一扬狠狠剜了高志胜一眼,转身蹬蹬蹬冲下楼,鞋跟砸得楼梯嗡嗡响。
这时,一个圆滚滚、笑呵呵的胖子正一步一喘地往上挪,乔一扬怒火烧昏了头,眼皮都没抬,直挺挺撞了上去。
胖子被撞得身子一歪,差点栽倒,立马皱起眉:“喂,赶着投胎也不带这么横冲直撞的吧?”
乔一扬憋了一肚子火正没处撒,反手就往胖子胸口一搡:“闭嘴,死肥佬!”
谁料那胖子身手快得离谱——双手闪电般攥紧扶手,双脚腾空而起,膝盖一并一绞,铁钳似的卡住乔一扬脖颈,猛力一拧!
“扑街仔,再骂一句试试?”
……
胖子双腿锁得死紧,双臂如铁箍般扣住对方胳膊,纹丝不动。
乔一扬压根没料到这胖子竟有这般本事,眼前一黑,舌头直往外顶,一口气堵在胸口,两眼翻白,当场软倒在地。
围观的人全傻了眼。周sir刚要喝止,定睛一瞧,整个人僵在原地——
西九龙总警司黄炳耀!
“黄sir!”周sir嗓子发紧,赶紧上前一步,“误会!全是自己人!手下留情!”
“自己人?”黄炳耀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毛头小子,哪个部门的?”
“报告!西九龙扫毒组总督察周江成!向黄sir报到!”周江成立刻挺胸收腹,声音洪亮。
黄炳耀松开腿,轻巧落地,眯眼打量他几秒:“扫毒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这张脸?”
“报告黄Sir!上个月刚从总部Nb调任过来!”
黄炳耀眼皮都不掀:“总部下来的就了不起?进了我的地界,就得守我的规矩——听清楚没有?”
“yes,sir!”
“带着你的人,立刻消失。下次再让我撞见这扑街,我不扭断他脖子,算我姓错!”
周江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招手叫人架起昏迷不醒的乔一扬,灰头土脸撤了。
开什么玩笑?黄炳耀可是总警司!
港岛两万警员里,总共才七十二个总警司——不是总部一把手,就是总区副帅。周江成哪敢招惹?
楼上听见动静,一群人呼啦啦围下来,见是黄炳耀,立马堆起笑脸迎上去。
“黄sir!”
“老大!”
“耀哥!”
“耀哥这记‘夺命剪刀脚’,还是当年那股狠劲儿!”
“可不是嘛,当年警队格斗冠军榜,榜首挂的就是您名字!”
连高志胜都看得瞳孔一缩——刚才那一招,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果然名不虚传。
这功夫,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在众人簇拥和恭维声中,黄炳耀笑意盈盈,背着手踱进了包厢。
人已到齐,宾主入座。
警官一桌,警长与警员另坐一席。
劫后余生的欧兆丰立马吩咐上菜,一道接一道热气腾腾的佳肴流水般端上来。
高志胜终于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水晶咕咾肉、脆皮干炒牛河——当年看电影时馋得他半夜啃枕头,结果满城找遍也没寻着一家正宗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国华拉着高志胜挨个引荐,一圈下来,满桌眼神都变了:有艳羡,有酸涩,更有藏不住的嫉妒。
单是“银鸡头”和“花鸡绳”这两项功绩,就稳稳托住了高志胜将来警司起步的底盘。
对这群基层警员而言,高级督察已是遥不可及的天花板。
如今看着陆国华这个干儿子平步青云,心里五味杂陈——
大家都是军装巡逻出身,凭什么他就鲤鱼跃龙门?
而高级警官们的态度更微妙:他们比底下人更清楚,高志胜身上叠的每一块“金字招牌”,分量有多沉。
再加上陆启昌这位警界新锐就在侧,对他自然亲厚有加,笑容都多三分温度。
陆国华飘了,走路都像踩着云。
酒宴散场,众人陆续离去。
陆国华搂着高志胜肩膀,晃晃悠悠往家走,嘴里还哼着小调。
“阿胜,今儿可真给你契爷挣足了面子!你没瞧见那些大佬,平时鼻子朝天,今天一个个笑得像过年!”
“全是契爷罩着。”
“我一个沙展?面子?呵!”陆国华晃着脑袋,醉意上头,说话也敞开了,“你在警队混久了就知道,熟人再多,不顶用。人家看的是你有没有真本事、能不能扛事。你亮出分量,他们才肯低头。”
“规规矩矩站岗、老老实实抄报表,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别学你契爷,四十岁才捡个沙展当,还是替别人顶雷换来的。”
“契爷,那个乔一扬……到底啥来头?”
“大人打架,小孩别插嘴。咦?看不出你平时文质彬彬,下手倒挺准。”
“跟契爷学的。”
……
第二天清晨。
宿醉未消的陆国华揉着太阳穴,哈欠连天地推开警署办公室门,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他看见干儿子高志胜正坐在自己工位上,笔尖飞舞,纸页沙沙作响。
陆国华眯起眼,又狠狠眨了两下,确认眼前不是幻影,整个人顿时绷紧,“你杵这儿干啥?”
“契爷早啊。”高志胜嘴角一扬,笑意清爽又利落,“来给您打下手写报告,顺带把实习课提前上了。”
“你不是跟陆启昌调去o记了吗?”陆国华眉头一拧,满腹狐疑。
“陆sir西九龙的案子还没收尾,得过些日子才搬总部。我先过去也是单枪匹马,不如来您这儿扎扎实实练练手。”他边说边唰唰落笔,字迹迅疾有力,“再说了,警校毕业那几天年假我压根没休,干脆拿来泡警局——多闻点硝烟味儿,少挨点老油条的冷眼。”
“契爷,您总不想干儿子第一天上岗,就因不懂门道被前辈当软柿子捏吧?”
陆国华一琢磨,还真被戳中了软肋,“那你跟上头报备过了?”
“今早刚跟骠叔碰过面,他拍着我肩膀说‘欢迎得很’。”高志胜瞥了眼新摊开的报告,眉头微皱,“哎哟,契爷,这措辞……也太素了吧?”
“古惑仔嚷‘死条子’,关你屁事?——得写成‘以极端侮辱性言辞公然诋毁警务人员’;他推你一下?那叫‘暴力袭警未遂’;嚯,这还是个西区‘明星警员’啊。”
陆国华当场慌神,“喂!臭小子你瞎填什么?‘极端侮辱性言辞’?”
“哪是瞎填?我这是字字有据、句句带钩!”高志胜指尖点着纸面,“两句脏话就够‘极端’了,‘死条子’三个字就是赤裸裸的执法人格贬损。”
“再说那混混当街尾随女学生,伸手就往人家脸上摸——这不叫‘调戏’,叫‘强制猥亵’;差一步就是强奸未遂。”
“可他真就只蹭了下脸啊……”陆国华喃喃。
高志胜直视着他,眼神沉而亮:“他动手没?”
“动了。”
“动了就是猥亵,判例和法条都明摆着。既已着手实施,主观恶意板上钉钉,只是被您及时打断——告他强奸未遂,逻辑闭环,毫无破绽。”
陆国华脑子嗡的一声:报告还能这么硬核地写?
第595章 这案子,透着邪气。
“契爷,定罪是法官的事,咱们只管把事实钉死、把定性拉满。这种人渣,多挂一条罪名,就少一分逍遥。”他语速不减,手底却稳如老匠,墨水在纸上飞快爬行。
陆国华眼睁睁看着那份报告越堆越厚,纸页边缘都微微翘了起来。
高志胜还顺手翻出几张空白纸,头也不抬:“契爷,回头我给您整几套标准模板——填空式操作,您连主谓宾都不用自己搭,省心又提气。”
我谢您八辈祖宗。
正憋着一口气不知往哪咽,旁边便衣忽地撂下电话,一个箭步弹起来,“华哥!街口士多被人持械抢了,指挥中心点名要咱们马上过去!”
高志胜笔尖一顿,人已腾地起身,“契爷,走!”
陆国华嘴角一抽,默默跟上。
警车呼啸停稳,现场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几名制服警员正举臂隔开人群。
陆国华跳下车就往里钻,边走边掏口袋里的硬皮小本,笔帽咔嗒甩开。
高志胜紧随其后,刚踏进店门,脚步却顿住了。
不过是个寻常街角便利店,他原以为会撞见货架倾倒、商品散落的狼藉场面。
可眼前一切井然有序,货架齐整,饮料瓶列队般立着,连糖罐都没挪过位置——哪像遭过劫?
店主站在墙边,声音发虚:“两个戴黑面罩的冲进来,枪口直指我脑门……我腿都软了,动都不敢动……他们就抄走了我收银台那个钱盒……别的啥也没碰,转身跳上辆灰车就飙没了……阿sir,他们脸都捂严实了,我连鼻子尖都看不见啊!”
高志胜绕到柜台内侧,一眼扫见角落静静搁着个敞口铁盒,里面堆满零钞硬币。
他拎起盒子晃了晃,“喂,您不是说钱盒被抢走了?这又一个,哪儿来的?”
店主扭过头,一脸哭笑不得:“阿sir,他们就探手进去抓了一把,转头就跑——连盖都没掀全。”
“抓了多少?”
“呃……大概两三千块吧。”
没开枪,没人伤,俩蒙面人闯进便利店,伸爪捞一把钱,扬长而去。
还配了辆接应车……
高志胜心里嗤笑一声:这点油水,连油费都不够烧的。
“华哥!两条街外,又一家店被抢了。”
——
两人火速赶到第二现场,巡逻警比他们早到不到两分钟。
那是家老旧录像带出租铺,女店主脸色惨白,说话颠三倒四,手指还在抖。
高志胜踱进去环视一圈,果然——货架没乱,玻璃柜没破,唯独收银台上孤零零放着个敞开的钱盒。
他拿起盒子晃了晃,铜板叮当响,再低头细看:盒底压着厚厚一叠零钱,上面却赫然码着三张五百、一张千元大钞。
他径直走到女店主面前,语气温和:“姐姐,麻烦讲下,丢了多少钱?”
女人怔了几秒,目光落在他平静的眼睛里,呼吸慢慢匀了些:“三千块。”
“都是大钞?还是混着零钱?”
“都是千元票子……他们没碰零钱。”
“确定?”
她咬唇想了想,用力点头:“对!他们还挑呢——专拣新票,一张旧得发软的千元钞,他们嫌硌手,直接扔回盒子里了。”
“谢谢。”高志胜颔首,笑容瞬间收尽。
他快步折返陆国华身边,压低嗓音:“契爷,这案子,透着邪气。”
“嗯?”陆国华一怔,“怎么个邪法?”
“华哥!”边上警员又扬声喊,“第三起了!还是抢劫!”
——
这次轮到街边水果摊。劫匪目标明确,车子一刹停,人就跳下来直扑摊位。
卖果老头哆嗦着递出全部现金,对方只挑出三四张崭新的千元钞,揣进兜里,转身就撤。
“头一桩是便利店,接着是音像店租录像带,再后来竟沦落到抢水果摊——目标越来越寒酸。”高志胜嘴角一扬,眼神却沉得发紧,“三个人,一辆车,持枪连砸四家,到手才八千出头。”
“契爷,这压根儿不是图财的抢劫。”
“你咋想的?”陆国华挠了挠后颈,一脸茫然。他干了十年巡警,制服都磨出了毛边,可真刀真枪查案子,还是头一回。
“钱有问题——只拿千元钞,零钱、硬币、找赎,全留着没碰。”高志胜眉心拧成疙瘩,顿了顿,“走,再会会那位女店主。”
他们折返回音像店。高志胜抓起收银盒,指尖捻起那张卷边发软的千元纸币,纸面还带着点潮气。
“小姐,最近有没有谁用整张千元钞在你们这儿付过账?尤其租片、押钱这类?”
女店主眯眼回想,手指无意识绞着围裙边,“哎哟!有!前天有个流里流气的后生,拎着一千块当押金,租了三张‘擦边’录像带,说话吊儿郎当的。”
“长啥样?叫什么?”
“不高不矮,一头乱七八糟的荧光鸡冠头,脖子上盘着条黑青小蛇,跟在他后头那个穿校服的女生,一口一个‘勇哥’地喊。”
“多谢配合。”
“阿sir……能留个电话吗?我怕他们回头又来……心里直打鼓……”
“有事马上拨999,港岛警队二十四小时兜底,错不了。”
女店主垂着肩膀送他们出门,高志胜转身便凑近陆国华,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
陆国华一点头,转身蹽开腿就跑,不到十分钟,喘着粗气折返:“阿胜,神了!真有个‘阿勇’,这几天在几家案发铺头都刷过脸!”
“地图拿来。”
高志胜一把扯过地图,指尖划过街巷,飞快圈出四个红点——便利店、音像店、水果摊、还有一家关了门的小杂货铺。
“全挤在这片‘锅盖’底下,他十有八九就窝在这片楼群里!趁热打铁,把他刨出来!”他掌心重重拍在纸面上,震得铅笔跳了一下。
陆国华咧嘴一笑,“包在我身上,五分钟搞定。”
话音刚落,楼道口已陆续涌进七八个军装警员,有的还拎着水壶,袖口沾着汗渍。
“华哥!”
“华叔好!”
“华哥今天吃糖不?”
陆国华啪啪拍两下手,“兄弟们听个招呼:今晚有活儿,下班我请喝冻柠茶,现在——听高警长调遣!”
“华哥太见外啦!”
高志胜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字字清亮:“各位师兄,我们盯一个男的——中等个子,鸡冠头染得花哨,脖颈侧边纹了条小蛇,道上叫‘勇哥’。人就住这片,烦请帮着摸摸底。”
“不用摸!”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员立刻举手,“我熟!就住前面那栋‘福安楼’十二楼,上月还因半夜开音响打架被投诉,是我去处理的。”
“那麻烦师兄带路,我们要请他回署里喝杯茶,问点事。”高志胜笑着点头。
“走!”
两名军装警员领头,陆国华和高志胜紧随其后,拐过窄巷,钻进一栋外墙斑驳的老式居民楼。
“这位师兄,辛苦守一楼大堂,我们三个上去就行。”高志胜指派妥当,四人乘电梯直上十二楼。
梯门一开,带路警员抬手一指:“1203,就那儿。”
第596章 这下……捅破天了
他抬手要敲,高志胜伸手一拦,食指竖在唇前,屏息听了三秒——屋里静得反常,连滴水声都没有。
他鼻翼微动,忽然一皱眉:“焦味……”
“不对!着火了!”话音未落,他飞起一脚踹向防盗门!
门板嗡地一震,纹丝不动。
陆国华低吼一声:“让开!”随即铆足劲,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了过去——
“哐!!!”
铁门轰然弹开,狠狠砸在墙上,陆国华一个趔趄扑进屋内。
浓烟裹着刺鼻糊味翻涌而出,灶台方向隐隐跳着橙红火苗。
“灭火器!快!”
陆国华翻身抄起楼道里的干粉罐,拔销、喷射,三人轮番上阵,火头很快压住。厨房灶台熏得漆黑,墙面挂满灰絮,其余地方倒还囫囵,只是呛得人眼眶发酸。
高志胜扫了一眼,径直推开卧室虚掩的门。
一股浓烈铁锈味劈面撞来——地上瘫着一具面目难辨的尸体,血早已凝成暗褐厚痂,溅得满墙满地,像泼洒失控的劣质颜料。
他迅速戴上口罩,隔开那股令人胃里翻搅的腥气。
为保现场完整,他只站在门槛外蹲下,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尸身:手腕反扣,脚踝扭曲,床褥被利刃豁开,棉絮翻白如腐肉。
那边陆国华正收拾灭火器,回头瞥见高志胜蹲着不动,踱步过来,一眼扫去,喉结猛地一滚:
“这下……捅破天了……”
高志胜没应声,缓缓起身,目光掠向客厅——一堆黑灰堆在茶几旁,边缘还泛着暗红余温。
他走过去,用镊子小心拨开灰烬,指尖挑出几片焦卷残纸。
其中一片勉强能辨字迹,他捏着边角,迎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光,眯眼细看。
“原以为是抢钱,现在冒出命案;案子越滚越大,够熬几个通宵喽。”陆国华搓了把脸,叹气。
“契爷,叫鉴证科速来。”高志胜轻轻放下纸片,转头望向陆国华,嘴角浮起一丝冷而锐的笑意,“命案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下。”
“咱们捞上来一起假钞案。”
陆国华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
“骠叔,您请坐。”高志胜拖过一张旧木椅,稳稳扶张骠署长坐下,“我这就从头讲起。”
骠叔颔首,目光温和,却透着不容松懈的分量:“好,你来主讲。”
高志胜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一排排挺直的脊背,神情沉凝,开口时语调不高,却字字压着分量:“各位长官、前辈,眼前这案子,表面是连环抢劫,底下却裹着三重谜团。”
“第一重,是三天内接连发生的三起持枪劫案——三名嫌犯全副武装,驾驶一辆黑轿车,在十七分钟内横扫两家便利店、一个街边果档,抢走八千港纸,清一色崭新千元钞票,连一张旧钞、一枚硬币都没碰。”
“这里头最扎眼的,不是他们胆大,而是太‘挑’。三个训练有素、动作如钟表般精准的悍匪,若只为捞钱,早该盯上金行运钞车,何必蹲守几个小本经营的摊主?”
“有人猜他们疯了,或是闹着玩?可细看监控和证词:他们只收千元新钞,对收银台里成捆的五百、一百、零钱视若无睹——这不是胡来,是筛选,是奔着特定目标去的。”
“行为逻辑已经把荒诞选项筛掉了。所以结论很直白:他们要的,就是这批刚出印钞厂的千元港纸。”
“这点,大家没异议吧?”
他话音一落,满屋人齐齐颔首,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起初我也没摸清这些钞票的门道。直到我们揪出一个叫阿勇的混混——三名受害人当场指认,他前两天就在店里用过一沓簇新的千元钞。”
“陆国华警长带队,我和两名军装同事连夜上门找人,结果推开门,人已经凉透了,屋子也被一把火烧得焦黑。”
“尸体伤痕密布,钝器砸击、刀片刮划,全是反复施加的痕迹;人死前明显被逼问过很久。抽屉翻得底朝天,柜子掀倒在地,连墙皮都抠掉几块。”
“我在客厅地板缝里扒拉出一堆灰烬,捏起来还能辨出水印和紫荆花图案——全是千元港纸烧剩的残骸。”
旁边一位督察抬手示意:“阿胜,插一句——你怎么突然往假钞上想的?”
“问得好。其实我也不敢断定,那些灰还在鉴证科泡着呢。”高志胜语气平缓,“杀人动机老三样:图财、动情、结仇。”
“图财?那烧钱就是自毁证据,说不通。”
“动情或结仇?可有街坊亲眼看见三名生面孔进过阿勇住的单元楼。”
“就算两人有血海深仇,烧钱泄愤也够怪;但三个人一起动手,不抢不拿,专挑钞票往火里扔——这哪是泄愤?这是灭迹,是怕人认出来!”
“除非——钱本身,就是祸根!”他斩钉截铁,“他们杀人后连鞋印都懒得擦,却抢着把钞票烧成渣。这反常,比凶案本身更刺眼。”
陆国华一拍大腿:“明白了!他们先堵住阿勇,打到他说出钱的去向,再把屋里所有现钞一把火烧净,临走还设了定时火种。接着开车出去连抢三处,就为追回阿勇花掉的那批千元钞!”
“逻辑通,可钱从哪儿来的?”一名警员脱口而出。
另一人立刻接上:“我刚录完他几个‘兄弟’的口供——都说阿勇最近出手阔绰得离谱,天天请客、换新车,可没人知道他干了什么营生。”
骠叔看着手下你来我往、思路渐明,嘴角微扬,缓缓点头:“那就两条线并进:追钱的来路,挖人的关系网。这案子牵扯面广,谁破了关键一环,功劳簿上第一个记他的名字。”
“yes,sir!”
众人应声而起,声音干脆利落,脚步已朝门外迈去。
正这时,桌上的电话猛地炸响。
骠叔一把抄起听筒:“红磡警署……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可能!你们再验一次!”
“我要的是铁板钉钉的结论,不是‘可能’‘疑似’‘八成像’!”
“什么?金管局的人已经出发了?”
“好,我等他们踏进门!”
他“啪”地摔下话筒,脸色阴得能滴墨,抬手朝高志胜勾了勾手指。
“骠叔,出事了?”高志胜快步上前。
“鉴证科刚传真过来——那些灰,九成是真钞。”骠叔嗓音发沉。
“嗯?”高志胜眉心一拧,“不对劲……这不合常理。”
“就是不合常理。”骠叔重重呼出一口气,“纤维、油墨、荧光反应,全对得上正版。他们不敢拍板,直接捅给了金管局反假钞组——人马上到。”
“我在这儿候着专家。”高志胜神色未变,语气依旧稳如磐石。
话音未落,警署大门被人推开——两位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拎着黑色公文包,步履沉稳地走进来。
“港岛金融管理局反假钞处。我是副处长方之为,请问哪位负责此案?”
话音未落,门口又涌进一拨人。
第597章 这是我的地盘,你说搬就搬?
“西九龙重案组,就为查这起连环抢劫案——负责人在哪儿?”
“西九龙反三合会行动组,死者是社团活跃成员——谁在牵头?”
“西九龙扫毒组,怀疑死者涉毒交易——主理人是谁?”
“商业罪案调查科,接到线报指向假钞流通链——案件主管在哪?”
骠叔脸一黑,霍然起身,眼底燃着火苗,死死盯住门口。
……
“扑街!”
“你嘴放干净点!”
“再搡我一下试试?”
“商罪科就高人一等?!”
红磡警署大厅里人影晃动,肩碰肩、肘撞肘,嗓门一个比一个亮,骂声一句比一句烫。
骠叔一把扯开领口,抄起话筒劈头盖脸吼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办这案子时,你还在尿褯子呢!”
话音未落,他甩手夺过第二支话筒,咬牙切齿:“姓周的,满汉楼那顿没挨够是吧?”
紧接着又抄起第三支,唾沫星子直喷天花板。
高志胜重重一叹,纵身跃上长桌,反手拔出腋下那把点三八左轮,“砰”地朝天崩了一枪!
“都给我闭嘴!”
整间警署霎时死寂——刚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人齐刷刷按住枪套,脊背绷紧,目光全钉在高志胜身上。
他缓缓将左轮插回腋下枪套,抬眼扫向反三合会行动组:“各位师兄,陆Sir手下高志胜,这案子归我主理。诸位先回,我马上电话向陆Sir报备。”
对方几人只略一点头,没吭一声,转身便走。
高志胜视线一转,落到重案组脸上:“西九龙重案组?合作没问题,但得等我先把眼前这群人‘理顺’了——谁抢在前头,谁就竹篮打水。”
带队督察盯他两秒,干脆利落:“行,隔壁等你!”
重案组一撤,高志胜嘴角一翘,冷光一闪:“扫毒组?叉出去!敢动一下,往死里摁!”
“Yes,sir!”
话音未落,他已从桌上翻下,猛虎扑食般撞翻扫毒组领头的督察,膝盖压颈、拳头砸肩,当场摁在地上狠揍。
红磡警署上下憋着一肚子火,早等着发泄口——眼看另两路人马退了,扫毒组孤立无援,弟兄们抄起警棍、顶起防暴盾,嗷嗷冲了上去。
扫毒组哪扛得住?眨眼间抱头乱窜,一分钟不到,跑得连影子都不剩。
高志胜拍了拍手,目光稳稳落在商业罪案调查科身上……
领头那位高级督察额角冒汗,急吼:“我是商罪科伪钞及伪造文件组,黄文彬!伪钞案本来就是我们管!”
他还扭头朝金管局两人喊:“方处长,咱们半年前一起查过油麻地那单,您忘啦?”
“黄督察,久违。”方之为颔首,环视一圈,声音沉下去:“这儿到底谁说了算?出来讲话!”
骠叔拨开人群,大步上前:“红磡总督察张骠,最高负责人。有事冲我来。”
“伪钞在哪?资料交出来!你们磨蹭半天,我们分秒必争!”方之为低头看表,指尖用力敲着表盘,“警队办事,就这效率?”
黄文彬立马跳出来,下巴扬得老高:“所有笔录、证物、供词,立刻移交商罪科——我们要带回总部细查!”
张骠脸一沉,往前半步:“喂,这是我的地盘,你说搬就搬?”
“查伪钞,就是我们的本职!”黄文彬嗤笑一声,食指直戳骠叔胸口,“张Sir,干了这么多年,这点规矩都不懂?阻挠办案,我直接告到内务部——官司打到警务处长那儿,也是我们占理!”
“来人!打包带走!”
骠叔气得嘴唇发白,手指捏得咯咯响,却硬生生咽下一口恶气。
——黄文彬没说错,伪钞案确属商罪科管辖,投诉?只会自取其辱。
警队自有铁律,人家踩准了法理高地,真撕破脸,吃亏的只能是红磡。
“拿了东西,赶紧滚蛋!”他怒吼,声如炸雷。
“慢着!”高志胜跨前一步,直面方之为:“方处长,这里根本没有伪钞案。”
方之为脸色骤变:“耍我?没伪钞叫我们来干什么?”
“误会了。”高志胜语调平缓,笑意不达眼底,“我们在查一宗凶杀案时,发现几张可疑纸币残片,尚不能确认真伪,这才请金管局专家现场鉴定。”
“等几位看过实物,再谈案子归属,也不迟。”
“快点!我没工夫耗!”方之为不耐烦地挥手。
“请这边走。”
高志胜侧身引路,带他们进了隔壁办公室。
黄文彬迟疑半秒,快步跟上。
高志胜戴上手套,打开证物袋,将灰黑色碎纸片倾倒在白瓷托盘里,随即拧亮高倍台灯。
随行的纸币鉴定专家梁志雄拿起镊子,夹起一片凑近显微镜,屏息细察。
不到六十秒,他额头沁出细密冷汗,揉了揉眼睛,又把脸贴得更近。
几分钟后,他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
方之为心头一紧:“到底如何?”
“纸张、油墨,全是真品。”梁志雄喉结滚动,声音发干,“但印刷工艺不对——用的是凸版机,不是央行专用凹版机。这是假币。”
方之为瞳孔一缩。身为反伪钞老手,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钱是假的,可材质是真的;唯一破绽只剩印刷——倘若伪钞集团攻克这一关,市面上流通的假钞,将肉眼难辨、机器难识。
黄文彬双眼瞬间亮得骇人,打了个清脆响指:“收证物!全部带回!”
“Yes,sir!”
商罪科人员立刻上前伸手。
“停手。”高志胜横步拦在托盘前,面无波澜。
“哪冒出来的野鸡?也配在这儿开口?”黄文彬冷笑斜睨,“谁带的兵,回去好好教教规矩!”
“黄督察,”高志胜抬眼直视他,唇角微扬,“我只想问一个问题——答得上来,案子我双手奉上,绝不拦路。”
“你打算拖到哪天才算完?”
“你瞎操心什么?查案子还要向你报备行程?”黄文彬嗤笑一声,袖口一甩,“让开!再挡道,连你一起铐走。”
高志胜嘴角一挑,慢悠悠道:“底气这么虚?我赌你三十天内连贼影都摸不着。”
“三十天不行就六十天——这案子归我管,我想查多久就查多久,轮得着你指手画脚?”黄文彬一步踏上前,几乎贴着高志胜的鼻尖,“怎么,心里不服?”
高志胜侧身扫了方之为一眼:“方处长,您亲眼看见了——他连基本盘都没理清,还谈什么破案?”
“你再说一遍?”黄文彬一把攥住他衣领。
高志胜反手一搡,肩膀撞开对方,嗓门陡然拔高:“七天!不是三十天!七天后假钞就能铺满油麻地街口!1925年濠江那场金融崩盘,就是从一批凹版印出来的假币开始的!”
第598章 放心,我心里有谱。
“少扯什么葡国旧账!小子,我最后警告你——立刻、马上、给我消失!”黄文彬眉骨绷紧,指节发白,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黄督察,您真没翻过当年的卷宗?”高志胜目光如刀,直刺过去。
“关你屁事!我不晓得又怎样?”黄文彬吼得震得窗框嗡嗡响。
高志胜转向方之为,轻轻抬了抬下巴:“方处长,您都听见了。”
方之为喉结上下一滚,脸色泛青:“黄督察……您以前,不在商业罪案调查科吧?”
“嗯?”黄文彬一愣,“我上个月才从Nb调过来,怎么了方处长?”
“放心,查案子我最在行——在Nb时,经手的案子十有八九都落了网。”
方之为没接话,只默默望向高志胜。
高志胜笑了笑:“方处长是行家,自然清楚这事的分量。把这么个烫手山芋塞给一个门外汉,真爆雷了,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方之为张了张嘴,又闭上。高志胜趁势往前半步:“我们手上线索扎堆,随便拎一条顺藤摸瓜,三天内就能锁人。”
方之为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要个死限。”
“最快三天,最迟七天。”高志胜语气笃定,像在报天气。
“好,案子转给你们。”方之为颔首,“但全程监控,一个环节都不能漏。”
黄文彬当场炸了:“方处长!说好由我们主查的,你们说变就变?我要实名投诉——”
“闭嘴!”方之为猛地拍桌,声音炸雷般劈开空气,“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火烧眉毛!还在这儿耍威风?投诉?我先打给你顶头上司,上司不管用——我直接找总督察!你信不信?”
……
骠叔揉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阿胜啊,刚挂掉第十七通电话,全问这案子。”
高志胜点点头:“骠叔辛苦了。真扛不住,咱们就把活儿交出去。”
“少跟我来这套!你千辛万苦把案子钉在红磡警署,前头兄弟们豁命盯梢,我倒回头拆台?”骠叔冷笑一声,眼皮都不抬。
“但我顶多撑三天。”他抬头,眼神沉得像压了块铁,“黄长官也来电了,嘴上不说,可话缝里全是焦味。”
“焦是应该的。”高志胜语气平静,“这把火要是烧穿了底裤,咱们全得睡桥洞喝西北风。”
“真有那么悬?”骠叔皱紧眉头,“阿胜,你跟我说句实在话——最糟能糟到哪步?”
“恶性通胀。”高志胜面无波澜,“米价翻三倍,菜价涨十倍,街市摊主骂娘的声音都能传到中环。”
“假钞本身不可怕——假的就是假的,眼尖点,一验便知。”
“可这批不一样:纸张、油墨、水印,跟港纸一模一样。唯一破绽只剩印刷机——要是他们搞到了专业凹印设备,那假钞和真钱,连金管局都难分伯仲。”
骠叔倒抽一口冷气:“那你给句准话——到底能不能摁住?”
高志胜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谱。”
“寻常假钞案,丢给商业罪案调查科也无妨——本来就是小猫三两只,捞不到几个钱。”他声音渐沉,“但这起不同:材质精密、团伙持械、动作老辣,纯正的职业黑产。”
“以前他们查的假钞案,不过是拿复印机糊弄人的玩具;这次,是拿着瑞士精工机床干的活。”
“是真专家。”
“你要什么,我批。”骠叔点头,“只一条——我要看见结果,越快越好。”
高志胜低头看了眼表:“今晚十二点前,我当面给您汇报进展。”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出门,朝陆国华扬手打了招呼,转身就走。
陆国华额头沁汗:“阿胜,这水太深,我脚底发飘啊。”
“别慌,契爷。”高志胜咧嘴一笑,“查案子跟做生意一个理——成不成,就看你敢不敢下重注。”
“可哪来的本钱供咱们挥霍?”
“契爷,你就当这案子是个创业项目。”他边走边说,语速轻快,“我拿着创意见投资人,前景吹得天花乱坠,利润说得盆满钵满——只要ppt够亮,不愁没人掏钱。”
“现在,案子就是咱们的创业项目:后果吹得越吓人,上面盯得越紧;风险讲得越透,资源砸得越狠。”
陆国华一怔:“还能这么玩?”
“当然能。”高志胜笑着眨眨眼,“您瞧——第一笔天使投资,不已经到账了?”
“走,几位师兄,咱们收网去。”
高志胜心头一热,久违的战意轰然窜起——要不是他压根儿不会造币,真想连夜开个印钞厂,自己印一沓“高氏特供版”玩玩。
嗯,回头得找个门路学学制版技术,不然这【过目不忘】的本事,简直白长了双眼睛。
“逮谁?”
“死的那个,活脱脱一个街头小瘪三,先揪出他背后那个‘大哥’。”高志胜“啪”地弹了个响指,“警局有相机没?借一台。”
“拿相机干啥?”
“拍照,有意思得很。”
阿勇的底细很快扒干净了:标准的废青一枚,中四在读,书没翻几页,架倒打了几十场;泡妞、兜售摇头丸、勒索同学交保护费……坏事干得又快又全,毫无拖泥带水。
谁见了都得啐一口:“死得真不冤。”
“他老大叫潇洒,就盘踞在学校后巷那片老楼里,最近跳得比猴还欢。”便衣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唾沫横飞,“说白了就是靠坑学生发财——卖毒、放贷、拉人入伙当马仔,人渣里的顶配。”
“是人渣?那太好了。”高志胜“咔哒”一声卸下弹匣,枪身轻晃,“我动手,连半点愧疚都不用装。”
陆国华愣住:“你卸子弹?图啥?”
“图保命啊。”高志胜咧嘴一笑,眼尾却没一丝温度。
那笑没暖着人,反倒让陆国华后颈一凉,汗毛直竖。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一片灰扑扑的老居民区。几人下车,钻进蛛网般密布的窄楼群。
地面堆着发霉的纸盒、撕碎的广告单,一股子馊饭混着尿臊的酸腐味直冲鼻腔。
头顶上,电线和晾衣绳纵横交错,挂满褪色内衣、儿童拖鞋、破塑料袋,在风里晃荡,像垂死挣扎的旗。
街坊们倚在锈蚀铁窗边,眼神空洞又怪异,眼睁睁看着高志胜几人亮出警证,大步朝潇洒的地盘逼去。
远远就见一楼铺面门口乌泱泱挤了一堆人,全是些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
花臂纹身、挑染炸毛、耳钉挂到下巴——脸上还带着奶膘,眼神却早被市井腌透,又痞又贱,又横又蠢。
个个抻长脖子,不知在围观什么热闹。
“把校服扒了!”
“脱光了跟站街女有啥两样?装你妈的清高!”
“请律师十万?你当我掏腰包?”
“偷也好抢也罢,十万块,一分不许少!”
高志胜几个大步上前,直接撞开人墙。
被搡开的小混混满脸戾气,扭头就吼:“操!谁啊?找死?”
第599章 再往前一步,当场铐走!
话音未落,“啪”一记耳光扇得他原地转圈,鼻血喷溅;紧接着膝盖顶腹、脚踹后膝,整个人蜷着摔在地上,眼前金星乱迸,脑子彻底宕机。
四周哄地炸开:“喂!扑街!活得不耐烦了?”
“砍他!剁手!”
话还没落,十来个小子已抄起砍刀铁棍,龇牙咧嘴围拢上来,脖颈青筋暴起,眼里烧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
十七八岁,血刚烫,胆已野,尤其这群混迹街头的烂仔,脑子里只剩“打”和“狠”。
高志胜扫了一眼围得密不透风的人墙,忽然笑了,嘴角一扯,竟带点懒洋洋的兴味。
其他警察哪会怵这阵仗?立马分开人群,肩膀抵肩、手肘推搡,硬生生劈开一条道。
“往后退!”
“想吃牢饭现在就开口!”
“再往前一步,当场铐走!”
“盯什么盯?眼珠子不想要了?”
推搡叫骂声此起彼伏,两边僵在原地,火药味浓得能擦出火星。
里头听见动静,门帘一掀,呼啦涌出四五个人。
领头那个穿身皱巴巴西装,脖子上金链子粗得像狗链,走路晃肩膀,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相。
“谁啊?敢在我地盘撒野?”潇洒慢悠悠踱出来,眼皮半耷拉着,“哟,几位阿Sir,有事说事。”
高志胜目光往屋里一扫——昏暗脏乱的隔间里,一个女学生只穿着单薄内衣,缩在墙角抖成一团,嘴唇发紫。
他收回视线,定定落在潇洒脸上:“潇洒?凶杀案,跟我们回局里聊聊。”
“凶杀?关我屁事!”他嗤地吐出一口痰,歪嘴冷笑,“阿Sir,您认错人了。”
“我请你走,还是我押你走?”高志胜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河面,“选。”
“吓唬我?”潇洒仰头大笑,尾巴快翘上天,“老子背过整本《刑事诉讼条例》,有律师,有律所,你有拘捕令吗?”
围观的小混混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挤眉弄眼,阴阳怪气:
“对啊阿Sir,港岛讲法治的!”
“来啊来啊,抓我啊!”
陆国华气得牙根发痒,拳头刚攥紧,高志胜伸手按住了他手腕。
高志胜忽而弯起嘴角,下一秒,眼神骤然冷如刀锋:“我给你脸了?”
潇洒脸一黑,嗓门拔高:“你说谁?不服气你动我试试!”
陆国华“哗啦”甩开手铐:“行,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抓我?”潇洒“嘘——”吹出一声尖利口哨,“条子上门咯——!”
整栋楼瞬间沸腾。楼梯口、走廊、天台,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喊打喊杀,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一群毛头小子挥舞砍刀铁棍,红着眼朝高志胜几人猛扑过来,像一群闻到血腥的饿狼。
陆国华几人手心冒汗,迅速抽出手枪,枪口齐刷刷抬起,厉声喝止:
“退后!”
“别动!”
“放下凶器!再逼近——开枪了!”
高志胜却缓缓抬头,直直望向趾高气扬的潇洒,轻轻一笑:“你喜欢玩?”
……
“对啊,我就爱玩!来啊,抓我啊!”潇洒挑衅地摊开双手,指尖还在抖,“来啊!”
“契爷,枪!”高志胜一把夺过陆国华的佩枪,再从怀里抽出自己的配枪,反手塞进潇洒汗津津的掌心。
随即抬臂举枪,朝天连扣三下扳机——“砰!砰!砰!”
枪声炸裂,喧嚣戛然而止。整条街仿佛被掐住喉咙,所有眼睛齐刷刷钉在那个持枪而立的男人身上。
高志胜将尚在袅袅冒烟的枪口,稳稳抵在潇洒额心,声音低沉如铁:“现在,控你三项罪——猥亵、强奸未遂、公然侮辱警务人员、阻差办公、抢夺警械。”
“我现在,就能毙了你。”
“契爷,快拍他!”
陆国华一怔,旋即端起相机,“咔嚓咔嚓”连按快门,镜头死死咬住潇洒那张错愕的脸。
潇洒低头瞅见自己掌心里那把枪,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刚听见高志胜喊话,人已像被烫着似的猛甩胳膊,枪“哐当”砸在地上,脸色陡然煞白,声音劈了叉:“你阴我?!”
“扔了?指纹早糊你指头上啦。”高志胜嗤笑一声,抬手“啪”地拍上潇洒颧骨,指节分明,力道不轻,“法官信你这副嘴脸,还是信我这身警服?崩你跟碾只蟑螂没两样——顶多费点墨水写份报告,我填表可比写情书还顺手。”
“操——!!”潇洒面皮抽搐,青白交加,牙根咬得咯咯响,眼珠子几乎要瞪裂,可腿肚子却在发颤。他不想跪,可膝盖又沉得抬不起来——混这行的,脸面就是命根子,丢了它,等于自断筋脉,再难抬头做人。
他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发麻,脑子里翻腾着要不要豁出去搏一把……可那枪管余温还在额角灼烧,火辣辣的一刺,硬生生把他拽回现实。
“动啊!”高志胜手掌又是一记脆响,拍在他脸上,“快动手啊!”
“怎么不动手?!”每吼一句,耳光就扇过去一记,清脆、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潇洒双眼赤红,下唇咬出两道深紫血印。
“来啊!朝我开枪!”高志胜慢条斯理擦了擦手,嗓音轻得像在聊天气,“你那些马仔呢?等你咽气,他们抢你地盘都来不及,谁替你喊冤?”
“巴不得你横尸街头,好踩着你脊梁骨往上爬。”
“你倒下了,他们鼓掌都嫌手疼——没人作证,没人收尸,连哭丧都嫌晦气。”
潇洒眼神里的凶光一点点碎开,慌乱像墨汁滴进清水,迅速洇满眼底。他猛地扭头扫向身后——
那些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小弟,此刻全缩着脖子躲他视线。敢直视他的,眼神空荡荡的,像蒙了层灰的玻璃,照不出半点温度,更别提忠义二字。
他肩膀垮了下来,双手缓缓举过头顶,动作僵硬,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竹竿。
出来混的,哪来的真兄弟?不过是拿钱办事的买卖人罢了。潇洒在江湖浮沉多年,这点凉薄,他比谁都嚼得透。
手铐“咔哒”扣紧腕子时,他还梗着脖子嘶吼:“我要见律师!”
“行啊。”高志胜耸耸肩,“回局里慢慢见。”
两个便衣架着他胳膊,一路拖到车旁,“哗啦”拉开后座车门,直接往里一搡。
陆国华还在发懵,缓了两三秒才猛地一巴掌拍上高志胜肩头:“你疯啦?枪塞他手里,万一他狗急跳墙呢?!”语气焦躁,眉心拧成疙瘩,“我咋从前没看出你这么不要命?”
高志胜委屈地捂住后脑勺:“契爷,我子弹早卸了!他攥着把空壳,能干啥?”
陆国华一愣,忽然记起出发前高志胜蹲在路边,利落地退弹匣、清膛、验枪的动作。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抬手又“咚咚”敲了两下高志胜脑门:“下次别玩这么野!你这是当差,不是拍飞车党电影!”
“哇,契爷你真啰嗦。”
第600章 死者的上线,先撬开他嘴。
一行人押着潇洒冲进红磡警署,二话不说推进审讯室,“砰”地关上门。
此时警署里早已人仰马翻,整栋楼都为这案子绷紧了弦。
高志胜和陆国华定调子、划方向;其余人分组扑线索——有人盯劫案用车的行车轨迹,有人顺藤摸瓜查枪支来路,还有人深挖死者生前的人际网络。
没分到活儿的也不闲着,拎着烟茶满街找线人,扒拉蛛丝马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往回传。
见高志胜押人回来,骠叔火速赶来:“抓着谁了?”
“死者的上线,先撬开他嘴。”
“抓紧点儿,重案组那帮人被你晾在会客室快一小时了。”骠叔压低声音提醒,“人家脸都挂不住了。”
“骠叔您多担待,茶水管够,账单我签!”高志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种场面活儿,还得您老坐镇。”
骠叔斜他一眼:“最多两小时——过时不候!”说完拎起一袋茶叶,转身就走。
高志胜和陆国华推门进审讯室,在铁椅上稳稳坐下。
潇洒已缓过神,惊惧褪尽,只剩一股被羞辱的暴怒,歪斜瘫在椅子上,下巴一扬,破罐破摔:“我要见律师!”
“我要见律师!”
“我要见律师!”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问什么都不接茬。
警察们轮番上阵,软硬兼施,唱红脸的递水递纸巾,唱白脸的拍桌瞪眼——可潇洒是蹲过好几回的老油条,油盐不进,眼皮都懒得掀。
陆国华火气上来,抄起电话簿和铁锤,“哐哐”敲了两下桌面,作势就要往潇洒手上砸。
潇洒反倒挺直腰板,扯开嗓子嚷:“警察打人啦!!”
高志胜赶紧拦住契爷,又是劝又是哄,才算把人按住。
半小时过去,律师风风火火赶到了。
男人西装笔挺,领带都没松,进门就劈头质问:“你们非法拘禁当事人,我马上投诉!”
“律师贵姓?”高志胜笑着递过椅子,“消消气,坐下来谈。”
“佐治。”律师站着不动,公文包抱在胸前,“警官,请别绕弯子,我要立刻保释我的当事人。”
“保释?”高志胜笑容不变,语气却沉了三分,“他涉嫌猥亵、强奸、公然侮辱警务人员、妨害公务、袭警、抢夺警用配枪——六项罪名,桩桩铁证。”
佐治一怔,随即冷笑:“少唬人!没证据就闭嘴,否则我代当事人反告你诽谤!”
“证据?”高志胜从文件夹抽出一叠照片,“喏,事发全程——您当事人正握着我的配枪,枪口还对着我胸口。”
律师瞳孔一缩,脱口反驳:“照片能说明什么?万一是你们摆布出来的呢?”
“摆不摆拍,轮不到你来定调,佐治律师。”高志胜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得像块铁板,“你那位当事人拒不服从警方传唤、指使混混当街恐吓办案人员、公然阻挠执法——桩桩件件都钉在监控里、记在笔录上。不是你一张保释申请,就能把铁证抹成白纸。”
“两条路:要么他立刻配合调查;要么我拿着这张照片,直接递交给检控署起诉他妨碍司法公正。你挑一个。”
律师喉结动了动,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依照法例,你们最多留人四十八小时。”
“行啊。”高志胜嘴角一扯,干脆利落,“皆大欢喜。”
“另外,我要为当事人做一次入所体检。”
“体检?!”几个警员当场愣住,随即哄然出声,“什么意思?”
“我要确认他进门时没带伤,出门时也毫发无损。”律师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各位警官,总不至于……对他动手动脚吧?”
旁边几个老油条脸色瞬间绷紧——给古惑仔“加点料”,向来是警局不成文的规矩。可眼前这律师,嘴皮子利索、路子又刁,一时竟让人摸不准底牌。
谁料高志胜连眼都不眨:“没问题。你在这儿查,随便看。没带相机?我借你一台。”
……
律师彻底怔住,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滑下去。
现在警察都改走温情路线了?
心里犯嘀咕,动作却没停,该量的量、该拍的拍,一丝不苟。
潇洒一听要验身拍照,立马挺直腰杆,尾巴翘上天:“多谢啊律师!您真是我见过最硬气、最靠谱的金牌大状!”
说完还故意朝四周扬了扬下巴,笑嘻嘻地挑衅:“各位阿sir,这下口供怕是难录喽?”
“哎哟——你们除了‘扑’人,还能干点别的不?”他夸张地叹口气,“四十八小时哦,关我这么久,可不能打我、骂我、冻我、饿我,咱们……耗着呗。”
一屋子警员脸沉得能滴水,目光刀子似的刮着他。
潇洒偏要火上浇油,真把裤衩扒下来,叉开腿站那儿,让律师一寸寸拍个透。
一圈折腾下来,连值班医生都说:“这群人血压都给拉回正常值了。”
律师攥着胶卷风风火火走了,留下满屋人盯着穿戴整齐、满脸得意的潇洒。
“喂!你们想干嘛?!”潇洒心头一跳,嘴上却更横,“警察打人啦——!”
陆国华终于按捺不住,“唰”地拽住他衣领,指节泛白:“你再蹦跶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松松骨头!”
“来啊!”潇洒双手一摊,脖子一梗,“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明天就告你刑讯逼供、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高志胜一把按住陆国华的手腕,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契爷,歇会儿,这活儿我来。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谁要奶茶?我请。”
“成,给我一杯热的!”
“我也来一杯,少糖!”
见高志胜稳如磐石,大伙儿提着的心才慢慢落回原位,暗自点头:这小子平时莽撞,真上了台面,倒真有股子定力。
潇洒又被按回审讯椅,歪着身子瘫着,比刚进门时更来劲儿,眼神亮得发贼。
问啥答啥,但全是废话——东扯西拉、胡编乱造、答非所问,句句都在踩线。
高志胜却不急,也不恼,端着杯子慢啜一口茶,一条一条问,像在翻一页旧书。
一小时过去,外面喝茶的几位坐不住了。
时间就是铁板钉钉的四十八小时,分秒烧心。
尤其现在束手束脚,没法“上手段”,对付这种滚刀肉,只能靠熬、靠磨、靠耗。
骠叔中途踱过来巡了一趟,在单面镜后站定,静静看了会儿。
一名四十出头的便衣憋不住,腾地起身:“骠叔,让我进去试试?阿胜太嫩,压不住这号人。”
骠叔摆摆手,没说话,只把视线重新投向镜内——那里,高志胜正跷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潇洒闲磕牙。
在众人焦灼的注视里,他忽然抬腕看了看表,语调懒洋洋的:“嗯,满一小时了。潇洒,还有没有想主动交代的?”
“那得看警官问的是啥喽。”他打了个长哈欠,“对了,我律师说,警局得保障我的基本人权——是真的不?”
“那你想要什么?”高志胜微微一笑。
“给我叫个妹仔来陪陪,行不行?”他挤眉弄眼,笑得欠揍。
第601章 阿胜,怎么干你发话!
高志胜点点头,目光沉了下去:“所以你觉得我们拿你没办法,才这么放得开?”
“不然呢?你们还能把我吃了?”
他忽然勾起嘴角,那笑不达眼底,冷得瘆人:“潇洒,你是我在审讯室亲手送进来的第一个嫌犯。头一回,总得讲究点仪式感——不如我给你讲讲,刑讯这门手艺的前世今生。”
“听说过水刑吗?”
潇洒嗤笑一声,跷起二郎腿:“阿sir,有本事就上,别光耍嘴皮子。”
“好。”高志胜霍然起身,拉开审讯室门,“各位长官、师兄——开工!”
话音未落,门口已围上七八条人影。
“阿胜,怎么干你发话!”
“我工具都备好了,我来主刀!”
“换我换我!早看他这张脸不顺眼!”
“停——”高志胜抬手压下躁动,“锤子收好,电钻放下,别整那么野。第一次嘛,得温柔点。”
“水,越多越好,拎三桶进来;再找几条厚毛巾,快!”
东西眨眼备齐,众人摩拳擦掌,眼睛发亮地等他下令。
高志胜转过身,直直盯住潇洒,忽而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摁住他!”
人影轰然扑上,潇洒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死死按倒在地。
“喂!你们疯啦?警察打人啦——!”
高志胜抄起毛巾盖住他整张脸,拎起水桶,兜头浇下。
潇洒剧烈挣扎,四肢却被牢牢锁死,动弹不得。
一桶浇完,第二桶紧跟着泼上去。
第三桶水倾泻而下时,他整个人已在呛咳中蜷成一团。
水停,毛巾掀开。
潇洒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嘶鸣,话还没出口,湿冷的毛巾已劈头盖脸压了下来。
紧接着,一桶接一桶刺骨的冰水,毫不停歇地兜头浇下,节奏精准得像上紧了发条。
十几分钟过去,他早已蜷缩在地,四肢抽搐,呼吸断断续续,像被抛上岸的鱼,在濒死边缘徒劳张合;鼻涕眼泪糊作一团,神志飘忽,眼神涣散,连吞咽都变得艰难。
“不……不……我认!我全认!”他呛着水,牙齿打颤,每个字都从喉管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血丝和呕吐物的酸腐气。
高志胜垂眼俯视,面无波澜,声音冷得像冻过三回的铁,“认什么?谁准你认了?继续。”
话音未落,又一桶水轰然泼下。
旁观学习的陆国华心头一紧,迟疑着开口:“这……怕是要出人命吧?”
“放心,中情局实测过——连灌二十小时,人照样能活蹦乱跳。”高志胜语气轻飘,像在聊天气,“三轮一组,中间歇五分钟,再上。”
边上一名便衣警察忍不住竖起拇指:“服了,这种‘湿刑’手法,真没见过第二回。”
“师兄,玩笑归玩笑,话可不能乱讲。”高志胜立刻板起脸,“刑讯逼供,重在一个‘逼’字,可我压根儿不图他招供——我只是单纯施刑而已。”
“……”
整整一小时后,潇洒彻底垮了。他跪趴在地,额头抵着地板,嚎啕不止,哭声嘶哑变形,不用问,自己就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生怕再挨一桶水,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把所有勾当——伤人、逼良为娼、贩毒、洗钱——一股脑倒了个底朝天。
审讯记录根本来不及记,全是靠录音回放,再由书计员手抄誊写。
高志胜翻完笔录,目光一顿,嘴角微扬,随手将本子甩到桌上:“签字按印,人和口供打包塞给重案组——咱们撤。”
那些打架斗殴、逼良为娼、贩毒卖粉的烂摊子,他看都懒得看一眼,顺手当人情甩出去。重案组巴不得捡这种现成功劳。
“这就走?去哪?”陆国华一头雾水。
“抄他们制假窝点。”高志胜打个响指,边走边解释,“契爷,人藏东西,第一反应是往家里塞。”
“可家要是不牢靠呢?就会本能躲进一个‘老地方’——用惯了、藏多了、从没被掀过底,久而久之,大脑自动把它标成‘绝对安全区’,心理学上叫‘心理舒适锚点’。”
“阿勇常年贩毒,货肯定不放家里。鉴证科连地板缝都撬开查了三遍,劫匪更把他家翻成废墟——有货早露馅了。”
“潇洒当老大,怎么可能亲手碰货?脏活全推给阿勇,但他一定知道阿勇最信得过的藏匿点。”
陆国华等人听得直点头:不愧是银鸡头,条理清楚,句句踩在要害上。
一行人按潇洒交代,火速杀到学校,撬开十几个学生储物柜,终于在角落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柜里,摸到了目标。
柜子不大,却被一只鼓胀欲裂的黑色双肩包塞得严严实实,拉链绷得几乎要炸开。
高志胜咬牙拽出背包,一把扯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成捆崭新港纸,红票叠得密不透风,油墨味还新鲜得刺鼻。
“扑街!真撞大运了!”陆国华激动得破口大骂。
高志胜也难掩亢奋,拎起背包晃了晃,啪地打个响指:“走,契爷,咱去见见投资人——聊聊项目估值,还有A轮怎么谈。”
……
方之为和梁志雄百无聊赖地瘫在警局休息室,翻着泛黄的旧杂志打发时间。等了足足四个钟头,警方却像失联了一样,半点消息没有,两人越等越焦躁。
方之为终于忍无可忍,把杂志摔在茶几上,抬手看表,起身准备去找骠叔探口风。
刚走到门口,高志胜已如一阵旋风冲了进来。
“两位,出事了!大事!”他嗓音绷得极紧,进门第一句就是惊雷,“港岛建警以来,最大一起伪钞案,爆了!”
说着,他一把拉开背包拉链,哗啦一声,整包钞票全倒在桌面上,纸堆高高隆起,像座刺眼的金山。
方之为和梁志雄当场僵住,瞳孔骤缩,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
清点结果:桌上钞票六百万整;加上阿勇家中焚毁残余灰烬,估算总量逼近千万。
方之为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拨上司电话时,指尖冰凉发麻。
梁志雄抓着放大镜,一张张细抠防伪线,额角汗珠滚落如雨,滴在桌面洇开深色圆点。
黄炳耀接到通报,一路小跑冲进红磡警署,看到那堆钞票,也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阿胜,到底怎么回事?”他掏出手帕猛擦额头,声音发虚,“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黄sir,这次真踩到雷了。”高志胜神色凝重,“缴获伪钞超千万,破港岛纪录。”
第602章 港岛新一代刑侦标杆,将从今夜诞生。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这批货,只是‘试产次品’。”他侧身看向梁志雄,“梁先生,您是行家,请您说明白点。”
梁志雄放下放大镜,喉结滚动,声音干涩:“黄警司,这批伪钞,触感、水印、光变油墨,已无限逼近真钞,唯一短板是印刷精度不够。但这些瑕疵,普通市民根本察觉不了——日常收付,十有八九会当真钱收。”
“你是说……老百姓根本分不出真假?”黄炳耀声音发颤。
“对普通人来说,确实难辨。”梁志雄苦笑摇头,一脸颓然。
“我x!”黄炳耀脱口爆了粗,整个人都慌了。
高志胜立刻上前一步,语速沉稳:“黄sir,事态已危及全港金融信用,我申请紧急调拨西九龙总区全部可用警力,全力围剿。”
“啊?”黄炳耀懵住,“你说啥?”
“黄sir,我不是危言耸听。”高志胜目光锐利,“这批假钞最大的破绽,是冠字号重复——对造假者而言,这根本不算毛病,改个号码,眨眼的事。”
这还不是最棘手的——这批假钞,是从一个混迹油麻地的小混混手里起获的。
“我压根不信这种古惑仔能钻进假币核心圈,他顶多是个‘撒钞机’。”高志胜目光如钉,直直扎进黄炳耀眼里,“我真正怕的是:假钞集团借港岛黑帮这张密网,把假钱像病毒一样铺满全城!”
“港岛社团的根须,早扎进每一条街、每一间铺——赌档、夜总会、K房、酒廊、代客泊车、收保护费、毒口、淫媒……哪一处没他们的人?哪一单生意离得开他们?”
“要是他们一口气撬动十个、二十个、五十个古惑仔,悄无声息把假钞塞进找零、塞进茶餐厅、塞进士多店……我们连影子都抓不住。等市民发现手里的千元纸币不敢收、不敢花,整座城的信任就塌了。”
“万一他们再印五百元、一百元呢?连街边卖鱼蛋的老伯都可能收到假钞!”
高志胜每句话都像重锤砸在黄炳耀心口:“黄Sir,这不是一起普通伪钞案——这是冲着港岛金融命脉来的精准爆破!是赤裸裸的金融恐袭!”
黄炳耀脸颊肌肉猛地一跳,喉结上下一滚:“你在这儿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大步离去。
高志胜微怔:“黄Sir?”
“叫什么叫!”黄炳耀头也不回,语气焦躁,“我只是西九龙总区副指挥官,上面还有助理处长、警务处处长!真要拍板,轮不到我一个人扛!”
十分钟后,他脚步沉稳地折返,脸上没有一丝犹豫,开门见山:“说,你要什么?只要西九龙有的,全调给你!”
成了!
高志胜胸腔一扩,深深吸进一口气:“我要ptU全部机动警力;重案组、扫毒组、反三合会行动组,一个不落;所有分区警署,全员待命——西九龙每一名同袍,今晚都得上街!”
“准了!”黄炳耀斩钉截铁,“警力由我亲自调度,现场指挥,我坐镇中环临时指挥部!”
高志胜嘴角微扬,颔首致意:“thank you,Sir。”
刹那间,西九龙总区彻底燃了起来。街头巷尾全是蓝制服,连休年假的都被紧急召回。
陆国华一看这阵仗,腿肚子直发软,拽着高志胜躲到消防梯拐角,声音都在抖:“阿胜……你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给句实话,我快喘不上气了!”
“别慌。”高志胜拍拍他肩膀,语调沉静,“事情确实很大——但越慌,越看不清路。”
陆国华一脸茫然:这话听着像安慰,又像在打哑谜?
高志胜干过互联网大厂,深谙“声势即战力”的门道——项目可以先吹,场面必须拉满,口号必须响亮。
管它最后有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先把资源砸下去,动静闹起来再说。
有动静,就有水花;有水花,就能写成战报;战报一出,b轮融资、年度嘉奖、媒体专访,自然跟着来。
光是缴获这一千万假钞,就够警队宣传半年。
只要端掉造假窝点,功劳簿上第一个名字,就是他的。
公关科的通稿他早备好了:标题、金句、配图说明、记者问答提纲,连颁奖礼发言稿都改了三稿。
只等收网那一刻,把陆国华往聚光灯下一推——港岛新锐神探,就此加冕。
高志胜望着眼前这位亦师亦父的契爷,笑意温厚而笃定:这盘棋,赢定了。
西九龙随即掀起雷霆扫荡——所有社团据点,挨家清查;涉黑场所,逐个围堵;人,成批带回。
一夜之间,整个区域鸡飞狗跳,连霓虹灯都仿佛闪得更急。
各路社团大佬坐立不安,电话打爆,却没人说得清:条子这次,到底在追什么鬼?
“追什么?”黄炳耀抄起对讲机,嗓音炸裂,“追不到人,大家一块完蛋!我下台前,先送你们进赤柱喝西北风!”
高志胜心头一紧,赶紧按住他手腕,一把夺过麦克风:“大d哥,这事真不是针对你——是帮你清场啊!”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了一句:“你手下收的每一张找零,说不定都是假的。除非……你收藏假钞上瘾?”
“神经病才收假钱!”大d吼得整条线都在滋滋作响。
“那就赶紧把那两个印钞疯子给我揪出来!”高志胜声音陡然拔高,“他们已经造出几亿假钞了!等真散出去,你连棺材本都收不回真钱!”
“好!”大d虽横,却不蠢,挂断电话,立马撒出几十号人,四下打探。
威逼利诱之下,线索终于浮出水面——上月,两名来自湾岛的印钞老手,持旅游签悄然抵港。
三小时后,两人藏身的渔村寮屋位置,被精准锁定。
高志胜指尖微颤,呼吸略滞——熬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收网时刻。
明天!
港岛新一代刑侦标杆,将从今夜诞生。
……
凌晨,无月,星隐。
低矮破败的铁皮棚屋挤在暗巷深处,一条条黑影如豹跃过断墙残垣。
“A组到位,完毕!”
“b组到位,完毕!”
“狙击手就位,完毕!”
……
一道道确认声陆续传回临时指挥中心,飞虎队队长王东侧身望向总指挥黄炳耀。
“黄Sir,飞虎队全员锁位,随时可攻!”
黄炳耀握紧对讲机,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行动——开始!”
暗处蛰伏的飞虎队队员骤然启动,通身哑光黑作战服,覆着银灰防毒面具,像从墨色深渊里浮出的夜枭。
小巷青石板被军靴踏得清脆作响,咔、咔、咔——节奏短促如心跳。数支全副武装的小队正无声合围一座荒废的汽修厂,身影在街灯阴影里疾掠而过。
第603章 金管局就是葱王!
高志胜立在远处楼顶天台,单手稳住高倍望远镜,目光一寸寸扫过飞虎队推进的轨迹。
黑影翻墙如狸猫跃檐,轻巧落地无声;锈蚀铁门被液压钳“嗤”一声撑开,数十名飞虎队员鱼贯而入,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十秒静默后,几道刺目强光骤然炸裂——
震爆弹轰鸣未落,mp5枪口已探进厂房大门。
“一楼清空!”
“二楼无异常!”
“车间确认安全!”
“报告!发现两具遗体!”
“现场封锁完毕!”
高志胜瞳孔一缩——只有两具?
人呢?
……
等他冲进汽修厂时,里面早已挤满制服警员。
飞虎队正列队撤离,把收尾工作交还给巡逻警力。
鉴证科紧随其后,提着紫外灯、指纹胶、三维扫描仪扎进现场,快门声、脚印拓片声、对讲机杂音此起彼伏。
高志胜和方之为、梁志雄最后踏入厂房。
原修理车间已被彻底改造:一台大型胶印机横在中央,滚筒油渍未干,旁边散着几张刚印一半的伪钞大版,纸面泛着可疑的哑光。
角落堆着整垛雪白纸张,货架上码着几桶油墨——红、蓝、金、绿,像打翻的调色盘。
方之为抹了把额角汗,凑近梁志雄耳语几句。
梁志雄一点头,立刻蹲进角落,逐张捻起纸张边缘,又掀开油墨桶盖嗅了嗅。
高志胜眯眼扫视全场。
凌乱的行军床、半盒抽剩的香烟、三碗倒扣发硬的泡面——这地方至少住过七八个人。
走得太急,连垃圾都没收拾。
他伸手碰了下泡面碗底,冰凉刺指。
至少走了三小时以上。
可时间明明够用,为何连这点痕迹都懒得抹?
太糙了!
忽然,他目光钉在印刷机旁的水泥地上——
几块方形印痕干净得突兀,边缘一圈薄灰清晰勾勒出轮廓。
有人搬走过东西!而且是重物!
他心头一沉:不是逃得慌,是赶着运走更关键的货。
正想着,旁边一名老警员摇头叹气:“唉,两个湾仔来的印钞师傅,真倒霉。”
高志胜眉峰微蹙,走近问:“师兄,身份核实了?”
对方递来两本护照,“背心两枪,补脑一发,好在打的是后脑勺,脸没毁。”
死的是技师。
那劫匪至少还有三人杳无踪迹。
就像路演谈妥、券商签约、连上市敲钟流程都排好了——
证监会临时发函:暂缓审批。
投资人肯定翻脸。
但最憋火的,是高志胜。
裤子都褪到膝盖了,结果就这?
撒了三斤窝料,浮漂纹丝不动,你让钓鱼佬怎么信这塘?
他把护照还回去,转身朝角落里的金管局两人走去,想细看那堆纸。
方之为却猛地侧身拦住,手臂一横:“抱歉,警官,这些属高度敏感物证,禁止靠近。”
高志胜眉梢一挑:“方处长,这是凶案现场,我们是cId,连现场勘查权都要请示你?”
“其他区域您随意,”方之为声音冷硬,“但纸张、油墨、印刷机——归金管局直管。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触碰。”
高志胜嘴角微扬,摊开双手缓缓后退:“行,听您的。”
不光是他,连鉴证科刚举起紫外线灯的技术员也被硬生生截停。
那人当场急了:“喂!别挡我采样!金管局算哪根葱?”
“金管局就是葱王!”方之为音量陡升,“你是第一天上岗?有意见,叫你们主管来跟我谈,你不够格!”
“你——”
“吵什么!”黄炳耀大步跨进门,声音劈开嘈杂,“这是命案现场,不是早市菜摊!”
他扫了鉴证组一眼:“你,继续干活。”
转头盯住方之为,语气沉得像压着铅:“方处长,这地盘是我的。你拦我的人,什么意思?案子不想破了?”
“纸、墨、机器,全部受《货币管理条例》特别监管,”方之为站得笔直,“没有金管局书面授权,谁碰都不行。”
黄炳耀眯起眼,缓步逼近:“那请问,我怎么才能拿到这份授权?”
“得等我上司批复。”
“案子怎么破?”黄炳耀已站到他面前,鼻尖几乎抵上对方领带,“人跑了,货没了,连证据都不让碰——你告诉我,这案还怎么查?”
“恭喜黄警司,”方之为吸了口气,声音平稳得近乎锋利,“一起特大伪钞案,已在今晚告破。后续所有物证、卷宗,即刻移交金管局接管。”
“你说什么?!”
黄炳耀右手倏然抬起,掌缘绷成刀锋,镜片后的目光寒如淬冰。
方之为踉跄着连退三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仍硬撑着开口:“黄警司,真有不满,大可让你们处长直通我们局长——不过此刻,我猜他正和你们一哥通着电话,你兜里的手机,马上就要震起来了。”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一名高级督察快步走进来,声音利落:“黄sir,一哥急召。”
黄炳耀的手掌倏地一颤,指节泛白,目光如刀钉在方之为脸上,右臂猛地抡起,手刀悬在半空,蓄势欲劈。
四周人影骤然扑上,七手八脚死死攥住他胳膊,“黄警司!收手啊!”
“一哥等着您回话呢!别冲动!真不能动手啊!”
他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嗤,肩膀一沉,硬生生甩开众人,转身大步离去,皮鞋踏在瓷砖上,声声砸地。
两分钟后,他折返而至,脸色灰败如铁,嗓音嘶哑:“好啊,金管局好大的威风!方处长,听清楚了——你和你的人,连同所有东西,立刻给我撤出这栋楼!十分钟内若再让我看见一个金管局的影子,我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满屋子熬了一宿的警员,胸口像压了块湿棉被,闷得喘不上气,却只能攥紧拳头,咽下那口翻腾的浊气。
毕竟,那是金管局。
高志胜反倒笑出了声,笑声干涩又刺耳——结案?
他豁出命去盯梢、布网、设伏,把整个案子扒得血淋淋,结果金管局一张纸,轻飘飘就盖棺定论?
最大金主当场抽资,项目一夜崩盘!
眼看上市钟锤都擦亮了,你反手就把人拽下市?!
再怒又能怎样?连黄炳耀都蔫了,底下人还能掀什么浪?
只能眼睁睁瞧着金管局的人拎着证物箱,一辆接一辆驶离现场。
事到如今,人人像被抽了骨头,散会时连句牢骚都懒得吐。
骠叔勉力讲了几句宽心话,摆摆手,草草散了场。
第604章 金管局里有内鬼。
高志胜一路黑着脸回到公共屋邨,反锁上门,一屁股坐进椅子,盯着桌面发愣,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忍?越忍越烫,越想越烧心。
他一把扯过稿纸,抓起钢笔,笔尖狠狠扎进纸面:
金管局?
牛得很?
爷记下了——等着,给你整点带响的!
是我高志胜的枪锈了,还是你们金管局的胆肥了?
写到凌晨,他摸黑出门,在街角公用电话亭拨通号码:
“喂,万大,明早红磡警署门口等我。收拾齐整,开工。”
……
次日清晨,高志胜神采奕奕推开了黄炳耀办公室的门。
黄炳耀瘫在椅子里,眼皮都没抬:“又怎么了??”
“黄sir,那起伪钞案。”
“阿胜啊……”黄炳耀重重叹气,“案子封了,财政司司长亲自打给一哥,连一哥都只能点头。”
“案子是结了,可三个劫匪还在外头逍遥,这个伪钞团伙到底多少人,谁也不知道。”高志胜语气沉得像坠了铅,“他们要是卷土重来呢?”
“金管局不是把纸和油墨全收走了?”黄炳耀皱眉,“就算再出假币,也翻不出这次的浪吧?”
“现场痕迹显示,他们拉走的,顶多是冰山一角。”高志胜拉开公文包,抽出一叠文件,“真要造假币,最卡脖子的,就是原料。而最难搞的两样——纸,和油墨。”
“钞票水印是造纸时嵌进去的,透光一看,人像、文字、纹路清清楚楚,这种纸仿不了,自产成本高得吓人。”
“变色油墨更是国宝级配方,各国严防死守,技术门槛高得离谱。”
“这两样,直接决定假币成色——港岛所有钞票原料,全由约翰牛供应,印制则在金管局下属印钞厂。”
“可这次缴获的伪钞,除了印刷略有毛边,纸张触感、油墨光泽、水印清晰度,跟真钞几乎一模一样。”
黄炳耀眉头拧成死结:“阿胜,你到底想说啥?”
“我想说——金管局里,有人递了梯子。”高志胜语速不疾不徐,“这批伪钞用的材料,极可能出自金管局内部。”
“什么?!”黄炳耀霍然起身。
“金管局里有内鬼。”高志胜重复一遍,眼神锐利,“这是个缺口,能重新撬开整条线。而且——他们自己,也堵不住这张嘴。”
黄炳耀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过来,有些话不必挑明。他缓缓站直,声音压得极低:“这事我拍不了板,得马上向一哥报备。”
高志胜在门外候了十几分钟,又被叫了进去。
“你打算怎么干?”黄炳耀刚开口,又挥挥手,“算了,我不问。你缺什么?”
“一张刑事豁免令,几个靠得住的卧底。”高志胜顿了顿,“对了,上次叶继欢那帮人,好像还剩一个活口?”
……
赤柱监狱。
阳光懒洋洋铺满操场,囚犯们三五成群倚着围栏,眯眼晒着难得的暖意。
球场边角,十几颗脑袋凑成一圈,目光齐刷刷黏在一人身上。
“港岛那些所谓‘悍匪’,在我眼里全是纸糊的。”沙皮深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鼻孔喷出,慢悠悠打了个圈,“吴耀东?陈虎踞?叶继欢?花架子罢了。”
他弹了弹烟灰,咧嘴一笑:“真狠人,得看我兄弟——脑子比枪快,胆子比天大。”
旁边一个瘦高囚犯斜睨一眼,嗤笑道:“吹得这么玄乎?有本事,说点实在的——干过啥惊天动地的事,大伙儿听听。”
“哼!”沙皮狠狠碾灭烟头,火星子溅在水泥地上,“红磡劳力士金表行那单买卖,听过没?我兄弟初出茅庐第一票——五分钟卷走千万货,警笛还没响透街口,人早闪进后巷钻了地缝,利索得像抹了油!”
“咦?那案子不是‘红磡神探’破的吗?”一个囚犯歪着头插话,“新闻里讲得明明白白,神探当场撂倒俩劫匪,血都溅到橱窗玻璃上了。”
“全是放屁!”沙皮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几乎飞出去,“观塘物华街五家金铺连环失窃,知道吧?”
“那不是叶继欢干的?”
“图样图森破!”沙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裤管直抖,“那盘棋是我兄弟亲手布的局!叶继欢?顶多算把快刀——砍人不眨眼,动脑子?他连自己影子都琢磨不透。雄狮安保那辆押款车呢?还记得不?”
“一个多亿!”沙皮竖起三根手指,指尖还沾着烟灰,“就三个人,两分钟制服司机、锁死车厢、提货走人——干净得连根头发都没落下。要不是叶继欢中途反水黑吃黑,咱哥俩早就在巴厘岛晒太阳喝椰青了!”
“可这还不算最硬气的——我兄弟,是真讲义气!”
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像被岁月磨钝了刃,又沉又哑,“当年为把我从围捕里捞出来,他硬生生松手,放掉了到嘴边的一亿七千万!整整一亿七千万啊!”
“吹得天花乱坠,谁信?”角落里冷不丁冒出一句,带刺儿,“真有本事的,是我们豪哥。你那位‘兄弟’藏头缩颈,连个名号都不敢亮,怕不是见光就化?”
沙皮眼皮一掀,目光如刀刮过去;对方毫不退让,两人对视三秒,空气里噼啪作响,像擦火柴。
“!”狱警吼得像炸雷。
沙皮脊背瞬间绷直,条件反射般弹起,“到!”
“出来,律师到了。”
他临走前狠狠剜了那人一眼,转身大步流星穿过铁门。
会见室门一开,他愣住——对面坐着个陌生男人,西装笔挺,鬓角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眼神清冷,手里卷宗边角压得比刀裁还齐。
沙皮迟疑坐下:“你……不是上回那个公派律师。”
“上回是律政司指派。”男人推了推镜架,喉结微动,“我叫简奥伟。有位客户,付了重金,请我接手你的案子。”
“简大状!”沙皮猛地吸了口气,差点呛住——港岛金牌律师,名字早刻在黑白两道耳朵里。
脑中电光石火一闪:阿胜!
肯定是阿胜请的人!
他手心冒汗,身子往前倾:“简大状,您那位委托人……贵姓?”
“抱歉,委托人身份受保密协议约束。”简奥伟垂眸翻页,纸声沙沙,“林先生,案情我通读过了。持械抢劫,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起步就是二十年。”
“但你是从犯,认罪态度明确,量刑可压缩至十年到十五年之间。若配合彻底,我力争压到八年以下;再争取良好表现减刑,五年内走出牢门,不是空话。”
沙皮却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命捡回来已是万幸,坐几年?不过换张床罢了。
简奥伟抬眼扫他一眼,忽而问:“林先生,肚子疼不疼?”
“哈?”沙皮一怔,懵了。
“委托人说,你腹部旧伤极重,常突发剧痛,疼得打滚,他担心监所医疗跟不上。”简奥伟语气平得像念判决书,“若属实,我立刻为你申请转院治疗。”
第605章 脱衣服,立刻检查!
沙皮脑子嗡地一响,立马捂住小腹,额头冒汗:“疼!真疼!现在就绞着疼!哎哟——哎哟哟!”
简奥伟静静看了他两秒,“好,马上办。”
一小时后,西九龙重案组两名警探亲自押送,将沙皮直送圣玛丽医院。
全套检查折腾下来,片子拍了七八张,医生皱眉翻遍报告,最终只摇头:“查不出器质性病变。”
可沙皮哼哼唧唧、冷汗直冒,医生只得写下“功能性腹痛综合征”,安排住院观察。
于是手铐脚镣重新扣紧,他被推进特殊病房。门外,两名警员一左一右钉在走廊里。
深夜,整栋楼沉入墨色。
病人都睡熟了,只剩廊灯昏黄,在墙上投下拉长晃动的影子。
一名警员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肩膀酸得直搓:“这人真够磨人的,难不成我们得盯他一宿?”
“再熬两小时,十二点换班。”
“还有俩钟头?”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种不容忽视的节奏。
两人抬头,只见一个高个子医生踏光而来。白大褂挺括如新,袖口挽至小臂,听诊器随着步伐轻晃,金丝眼镜泛着冷光,口罩遮住半张脸,浑身上下写着两个字:专业。
虽面露倦意,警员仍本能上前拦住:“警察,证件。”
高志胜抬眸,镜片后笑意温润:“夜班主治王赢,例行查房。”
他顺手举起病历本。
警员伸手取下他胸前工牌,沉声道:“摘口罩。”
“好。”高志胜动作干脆,口罩一落,露出一张毫无辨识度的普通面孔,“阿sir,我能进去了吗?”
警员比对照片与真人,正欲开口——
旁边病房门“吱呀”一声拉开,中年妇人慌慌张张冲出来,一眼瞧见高志胜,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把攥住他手腕:“医生!快救救我老公!他肚子又绞着疼起来了!”
高志胜点点头,重新戴上口罩,随她快步进门。
“别急,慢性胰腺炎,不算急症……今晚吃了啥?”
“以后饮食得管住嘴——低脂、低蛋白,忌油忌辣……还贪嘴?贪嘴就疼,还想不想好利索?”
“我给你开几味药——奥美拉唑二十毫克,西咪替丁四百毫克,potid是‘每日口服三次’的意思,记牢了?再加一片阿司匹林,按时吃,症状很快就能压下去。”
“大叔,管住嘴,不然下次疼起来,可没人替你喊疼!”
高志胜龙飞凤舞写完处方,抬腿就走,步子利落得像踩着鼓点。他一间间病房扫过去,眼神沉稳、动作干练,最后停在特殊病房门前,站定。
一直紧盯着他的警员终于松了口气,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门。
高志胜大步跨入,“脱衣服,立刻检查!”
话音未落,他已唰地拉下隔帘,把门外视线彻底挡死。
沙皮愣愣盯着他,满脸狐疑:“你谁啊?”
高志胜竖起食指抵在唇边,俯身凑近,声音压得又低又快:“是我,沙皮哥!”
“阿胜!”沙皮猛地坐直,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又赶紧缩回身子,嗓音发紧:“你怎么敢来?太莽撞了!”
高志胜嘴角微扬:“来带你走。”
沙皮一拳砸在掌心,眼底冒光:“我就猜到,简大状是你请来的!”
高志胜迅速塞给他一把小钥匙:“手铐钥匙,攥紧。待会儿捂肚子喊疼,我带你去手术室——听我暗号,撒腿就跑,我帮你拖住人。”
“消防通道直下一楼后门,红色轿车等着,万大在车里。记清没?”
沙皮用力点头:“清楚!”
高志胜掏出一张折叠图纸摊开:“医院平面图,每条岔路、每个出口都标好了。只有一回机会,错一步,全盘皆输。”
沙皮咬牙盯了三秒,狠狠点头:“刻进脑子里了!”
“好。”高志胜退后半步,轻笑一声,“该你上场了。”
……
“哎哟——哎哟哟!肚子……要炸开了!”沙皮双手死按小腹,哼得声嘶力竭。
高志胜瞥他一眼,眉头拧紧——这演技,连隔壁病房的老鼠听了都要翻白眼。
他不再废话,上前半步,一记短促有力的顶拳,正中沙皮胃部。
沙皮双眼暴凸,喉咙里迸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脸瞬间扭曲泛白,蜷成虾米,满床打滚。
高志胜抄起水杯,朝他额头、脸颊泼了几滴水珠,这才颔首:“像那么回事了。”
“阿Sir!”他猛拉开门,语速急促,“急性腹膜刺激征,很可能是十二指肠穿孔!马上转运手术室!”
守门警察闻声冲进来,掀开帘子一看:沙皮冷汗涔涔,脸色铁青,在床上抽搐呻吟,裤腰都被汗浸深了一圈。
“快!轮椅!别耽误一秒!”高志胜声音绷得像根弦。
警察略一迟疑,见人确实快翻白眼了,立马点头。
门外同事很快推来轮椅。高志胜一手托背、一手扶腿,把沙皮稳稳安置上去。
警察掏出镣铐,咔哒一声锁住沙皮右手腕和扶手,刚摸出第二副,被高志胜伸手拦下。
“Sir,人疼成这样,留只手捂肚子行不行?”
警察扫了眼沙皮惨白的脸和抖得不成样的手指,收起铐子,挥挥手:“走!”
两名警察前后夹护,高志胜推着轮椅居中,脚步飞快奔向电梯。
沙皮弓着腰往右歪,一边倒吸冷气,一边悄悄摸出钥匙,指尖冰凉发颤,连插三次才对准锁孔。
高志胜侧身靠近,手掌重重按在他肩头,声音沉而稳:“撑住,五秒之内,自由就到手。”
电梯门一开,前头警察抢先迈入,顺手按住开门键。
就在那一瞬,高志胜骤然转身,轮椅被他反向拖拽,整个倒滑进轿厢。
后头警察眼角一扫,忽然皱眉:“咦?他咋不叫了?”
“哦——离地了,不碰床,神经信号断了,自然不疼。”高志胜面不改色,说得跟真的一样。
警察一怔,下意识琢磨这“神经信号”是啥原理。
意外陡生——轮椅后轮卡进电梯门缝,纹丝不动。
高志胜使了两次劲,肩膀绷出青筋,无奈叹气:“Sir,搭把手?”
警察本能蹲身查看轮轴与门槛的咬合处。
说时迟那时快,轮椅猛地朝右一倾,轰地撞进他怀里!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扶手。
一直瘫软如泥的沙皮,像被弹簧弹射而出,整个人箭一般窜向楼梯口!
同一刹那,高志胜借势踉跄前扑,双臂乱挥,指尖精准勾住门外警察的衣摆——哗啦一声,两人翻滚着栽作一团!
电梯里的警察刚抬脚跨出,就被高志胜横扫而出的右腿绊得腾空而起,重重摔在金属门框上。
等两人狼狈爬起,沙皮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阴影里。
“扑街啊!”两个警察头皮发麻,哪还顾得上细想,拔腿狂追。
目送警服背影远去,高志胜慢条斯理起身,掸掉袖口灰,哼着走调的小调,朝相反方向踱步而去。
第606章 混江湖,认准老大比认祖宗还重要。
白大褂甩进路边垃圾桶,像丢掉一张废纸。他融进夜色,踪迹全无。
半小时后,高志胜换了副模样——口罩遮面,发型微改,准时出现在与万大的接头点。
重获自由的沙皮正啃着汉堡,可乐罐捏得咔咔响,手舞足蹈比划得唾沫横飞。
“哟,两位大哥,啥好事这么乐呵?”高志胜笑着走近。
“阿胜!”沙皮跳起来,汉堡直接扔地上,张开双臂狠狠抱住他,声音发颤:“我就信你一定来!真的来了!”
“行了沙皮哥,喘口气。”高志胜拍拍他后背,轻轻挣开,“狱里日子,过得还顺吗?”
“闷得骨头都发霉了!”沙皮朝地上啐了一口,“还是外头的风敞亮,吸一口都是活气儿!操——要不是那个叶继欢,我弟、还有那笔款子……”
“提他干啥?死人不挡道,活着的人才该往前奔。”万大用力拍了拍沙皮后背。
“就是!弟兄们都囫囵个儿站着,就是老天爷赏的福分。”高志胜笑着接话,声音沉稳又带劲,“山还在,柴就烧不完;过去那页翻过去,咱们攥紧拳头,从头开张!”
“对!攥紧拳头,从头开张!”沙皮一拳砸在掌心,眼底火苗直窜。
有阿胜坐镇当军师,往后躺平都能数钱。
这回可不是几百万的小买卖,是真刀真枪撬动几亿盘子的大活计。
所以混江湖,认准老大比认祖宗还重要。
你瞅瞅人家跟的谁?何耀东、陈虎踞——响当当的字号。
可他们那帮人,真扔进大场面里试试?
压根扛不住啊。
港岛这片水,还得看我兄弟阿胜——手指头动一动,金砖就哗啦啦往下掉。
“沙皮哥,猫仔呢?你最近见过他没?”高志胜随口一问。
沙皮眨眨眼,挠了挠后颈:“猫仔?早断联了,听说还在尖东飙车,成天跟油门较劲。没事,我一通电话就能把他拎回来。”
“尽快把他叫齐,咱得抢前布阵。”高志胜语气一沉,眼神却亮得灼人。
“包在我身上!三天,人一定带到你面前!”沙皮拍着胸口打包票,随即眼睛发亮,压低嗓音凑近,“阿胜,是不是又要起局?这单搞多大?”
“不算什么硬仗。”高志胜轻描淡写,“这一趟,主要是练兵——磨合节奏、攒实战经验,为下一场真格的铺路。不过眼下人手有点紧。”
“人?小菜一碟!”沙皮胸膛一挺,豪气冲天,“我在赤柱蹲过一阵,结识了几条硬汉,估摸着这会儿早放出来了!三天,我给你拉一支能打敢拼的队伍!”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落了秤砣。”高志胜重重一掌按在他肩上,“走,咱们兄弟再踏江湖路——站得更高,干得更响,活得更硬!”
“站得更高,干得更响,活得更硬!”
“同心同力,刀劈不开!”
三只粗粝的手掌轰然相击,震得空气都颤了一下。
……
接下来两天,高志胜照常打卡红磡警署,一副勤恳老警察的模样。
可惜案子寡淡得很,全是些扯皮打架、顺手牵羊的碎事,看得人眼皮直打架。
毕竟真正的大鱼,哪是天天撞上门的?普通警署一年撞上一桩,都算祖坟冒青烟。
高志胜正趴在桌上填报表,一个警长探头进来:“阿胜,门口有人等你。”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他,瞬间腰杆一挺,报表往桌上一推,箭步冲了出去。
刚出大门,就见万大靠在车门边,朝他晃了晃手。
“事办妥了?”高志胜钻进副驾,声音已换了一副调子。
“八九不离十。”万大摊开一张地图,指尖点着路线,“从这儿到那儿,全程得耗一个半小时。”
高志胜扫了一眼,嘴角微扬:“时间呢?”
“摸清了——三个月一趟,下回就在下月五号。”万大语速利落。
“还有半个多月,来得及。”他顿了顿,抬眼,“我让你备的东西?”
“一周内到位。”万大皱眉,忍不住嘀咕,“阿胜,这地方你咋盯上的?又偏又荒,图个啥?”
高志胜一笑,眼底精光一闪:“大大哥,你这就外行了——这叫开荒拓土,是一片连影子都没人踩过的蓝海。”
……
第十四周豪哥
深夜,尖沙咀街头。
引擎嘶吼如雷,一辆辆赛车撕裂空气,呼啸而过。
甩尾、切弯、漂移,轮胎在沥青路上犁出滚滚白烟。
街边人群挤得密不透风,呐喊声一浪盖过一浪,有人干脆跳上石墩,挥旗挥得手臂发酸。
车阵之中,一辆猩红跑车如猎豹出笼,几个呼吸间便甩开所有对手,轻巧绕过急弯,第一个撞线。
欢呼炸开,夹杂着赌输者的怒骂,一张张投注单被撕得粉碎,纸屑漫天飞舞。
红车刹稳,猫仔跃下车,抹了把额角的汗珠。
“不愧是尖东车神!够狠!”一个留着寸头、穿西装的男人快步上前,甩出一叠钞票,“喏,今晚彩头,数数。”
“谢龙哥。”猫仔眼皮都不抬,顺手塞进裤兜。
“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别让我白跑一趟。”龙哥拍拍他肩膀,笑里藏钉,“不然,贵利祥的账本,可就要记你名字了。”
“放心,我准时候着。”猫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人群散尽,猫仔收拾好头盔和手套,转身离开。
刚拐过街角,一只大手猛地搭上他肩头。
他浑身一绷,反手扣住手腕,顺势旋身发力,将对方狠狠掼在地上。
那人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直哼哼。
“猫仔你个扑街!是我啊!”
猫仔定睛一看,愣住了——竟是失踪许久的沙皮。
“沙皮哥?!”他又惊又喜,一把拽起对方,“真是你?我还以为撞鬼了!”
沙皮捂着后腰直抽气,龇牙咧嘴:“我就想吓你一下,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
“哎哟我的哥,你这冷不丁冒出来,差点把我魂儿吓飞喽!”猫仔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扶他胳膊,“腰没事吧?别闪了筋骨。”
“你这臭小子,我腰杆硬朗着呢,一天不耍两回都浑身痒!”沙皮咧嘴一笑,眉梢高挑,神气活现,“喂,你那胳膊还疼不疼?来来来,让沙皮哥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不是废了。”
“哎哟别别别,沙皮哥饶命!”
两人打打闹闹一阵,猫仔忽而装作随口一提:“对了沙皮哥,你最近跑哪儿逍遥去了?我连你影子都没捞着,外头都传疯了——说你劫押款车翻了车,栽得挺惨。”
“操!”沙皮猛一拳砸在铁栏上,震得锈渣簌簌往下掉,“全他妈坏在叶继欢手里!货都到手了,他半路杀出来黑吃黑,兄弟们一个没跑掉,全折进去了,我也被钉死在赤柱蹲了半年!”
“啊?那你……”猫仔瞳孔一缩,怔怔盯着他。
第607章 现在玩得这么野了?
“刚翻墙出来的。”沙皮长叹一声,摆摆手,“算了,旧账不翻。今儿找你是正事——走,这儿说话不牢靠。”
猫仔挠挠头:“喂,去哪啊?远不远?我车就停外头。”
“靠!早讲啊!”
话音未落,沙皮一把攥住他胳膊就往外拽。引擎轰鸣,车轮卷起一阵尘烟,最后稳稳刹在一家霓虹刺眼的KtV门口。
猫仔仰头望着门庭若市、人声鼎沸的招牌,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压低嗓音:“沙皮哥……你胆子真肥啊?这地方条子眼皮底下晃,不怕当场‘请’你回局里喝凉茶?”
“放心,这儿比庙还稳当。”沙皮满不在乎地掸了掸衣袖,“真要抓人,里头排号的通缉犯能绕旺角三圈,我还排不上前五十!”
猫仔还没缓过神,已被他半拖半拽拉进门。沙皮甩出一张千元钞票,立马有个短裙吊带、浓妆艳抹的女侍应迎上来,领着两人穿过震耳欲聋的大厅,直抵最深处一间包厢。
女侍应掩上门,俯身在墙角一按,暗格无声滑开——一道向下的阶梯蜿蜒而下,尽头光影浮动,节奏强劲的电子乐浪头般撞过来。
拾级而下,豁然开朗。
偌大的舞池里,男男女女穿着夸张得离谱,甩头扭胯像上了发条;四周卡座上,搂抱亲吻的、依偎缠绵的、甚至叠坐叠躺的,毫不避讳。
有男有女,有同性相拥,也有三人成团。
猫仔眨眨眼,有点发懵:现在玩得这么野了?
角落阴影里,几个人影鬼祟交接着小包小袋,转眼便融进攒动的人潮。
沙皮见他呆住,哈哈大笑:“咋?头回开眼?以后常来,保你见怪不怪!小妹,给我们整间VIp房,再叫几个俏姑娘过来,你也一起陪坐。”
“先生不好意思,我只是引路的……”
沙皮二话不说,又抽出几张红票塞进她胸前缝隙。姑娘笑容立马绽开:“马上安排!”
“瞧见没?”沙皮勾住猫仔肩膀,大步往里闯,“在这儿,钱就是通行证,规矩?那是别人守的。”
两人刚拐过立柱,迎面撞上三道人影。
“草!瞎了还是瘸了?”
“找死是吧?”
沙皮当场炸毛,张嘴就喷,骂到第二句却猛地顿住。
“呃……你不是……”他眯眼一辨,火速认了出来——前天还在赤柱监仓隔着铁网对吼过,没想到今天又撞个正着。
“哟,这不是沙皮哥嘛。”对方皮笑肉不笑,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我还纳闷谁这么横呢,刚越狱就来寻欢作乐?”
“放屁!老子出来两天,快活似神仙!”沙皮嗤笑一声,斜睨着他,“鸡雄,你这么横,莫非也是翻墙出来的?”
鸡雄脸色一僵,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悻悻道:“今早刚办完手续。”
“手续办完就好好走路,别学人翘尾巴。”沙皮转身欲走。
“诶诶诶,沙皮哥留步!”鸡雄伸手一拦,挡在正中。
“干啥?”沙皮眼一窄,右手已悄悄摸向腰后。
“别急嘛。”鸡雄咧嘴一笑,“刚才还跟豪哥聊起你,他说早想见见你这位狠角色。巧了不是?既然碰上了,不如移步我们包间,喝一杯,叙叙旧?”
沙皮本想一口回绝,可话还没出口,身后两人已拔枪顶住他和猫仔后腰。
“请吧。”鸡雄笑得得意,率先迈步往里走。
沙皮与猫仔被胁迫着跟进一间包厢,抬眼便见沙发中央端坐着个魁梧男人,双腿岔开,目光如钩,扫过来时带着股压人的劲儿。
“豪哥!今儿真是吉星高照,出门就撞见老熟人!”鸡雄满脸堆笑凑上前,“这就是我提过的沙皮——当年跟叶继欢混的,抢押款车那位,够硬!”
那人缓缓抬眼,目光在沙皮脸上停了两秒,又滑向猫仔,眼神沉而锐利,像刀锋刮过。
“沙皮哥?”他站起身,步伐沉稳,朝前一伸掌,“久仰大名。张子豪,朋友都叫我豪哥。”
……
“豪哥?”沙皮略一迟疑,伸手与他相握,“赤柱里听鸡雄念叨过你,幸会。”
“你的事儿,我耳朵都快听出茧了。”张子豪笑意温厚,侧身虚引,“今日相逢,也算天意。来,先干一杯,交个实诚朋友。”
他手臂一扬:“上酒!”
鸡雄立刻小跑过去,拧开一瓶xo,倒满两杯,双手捧到张子豪面前。
张子豪接过一杯,递向沙皮,自己举杯示意:“我先尽一杯。”
见他仰头饮尽,沙皮稍顿,也一口灌下。
“谢豪哥款待,这杯酒,算咱俩认识了。”沙皮放下杯子,拉着猫仔就要转身,“你们尽兴,我们就不扰了。”
身后两人立即横步堵住门口:“豪哥没开口,谁许你们走?”
沙皮冷哼一声,霍然回头,直视张子豪:“豪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嘛,真心想跟你交个朋友——来,坐。”张子豪话音未落,手已搭上沙皮肩膀,顺势一压,把他按进旁边那张旧沙发里,“顺道呢,还有点正事,得跟你当面聊聊。”
“豪哥有话直说。”沙皮绷着脸,声音低沉。
“听说你早年跟过叶继欢,连着干了两票硬货——观塘物华街金铺、启德机场押款车,港岛街头巷尾,谁不竖起大拇指?”张子豪嘴角微扬,语气轻快,却像在掂量一块熟铁。
“像你这样真刀真枪闯出来的老手,我打心眼里佩服。眼下我和几个兄弟正筹谋一桩大买卖,沙皮哥要是愿意联手,咱们一起把盘子做大,如何?”
沙皮眼皮都没抬一下。张子豪嘴里的“大买卖”,在他耳朵里不过是一声轻飘飘的耳旁风。他满脑子只装着阿胜——那个从不画饼、出手就见真章的人。
你们这叫大买卖?
说句不客气的,沙皮此刻自觉已踩在港岛悍匪的峰顶,俯视众生。
更别提张子豪表面和气,眉梢眼角却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倨傲,仿佛站在高处,俯身施舍几句问候。
而阿胜呢?说话不绕弯,办事不藏掖,一句“走,干活”,比什么江湖名号都实在。
“谢豪哥抬爱,这单生意,我不沾。”他起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鸡雄脸色一沉,“咔哒”一声卸下枪套,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住沙皮胸口,“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你干过两票就敢甩脸子?”
沙皮猛地扭头,眼底火光迸溅,“哟?拿枪杵人胸口,是想试试我骨头硬不硬?”
话音未落,他霍然转身,目光如刀扫过众人,“睁大你们的狗眼瞧清楚——我跟的是谁?今天但凡动我一根汗毛,我老大明天就能让你们全家睡棺材!”
第608章 他点名要见我?
“哦?你那位‘老大’啊……”鸡雄慢悠悠拖长调子,“之前是叶继欢,后来又换了个‘新主子’,连名号都不敢报全,缩头缩脑的,怕不是哪条后巷里钻出来的耗子?”
沙皮喉结一滚,啐出一口浓痰,“扑街养的!我老大名字说出来能震塌你家楼!观塘那票、启德那票,全是他在幕后定调子、排阵脚!叶继欢?顶多是个拎锤子砸玻璃的粗胚!”
“要不是我老大嫌虚名累赘,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指手画脚?”
“把枪收了。”张子豪抬手一挥,笑意不减,“沙皮哥别动气,底下人毛躁,没分寸,绝无冒犯之意。”
“我是真想跟你一起闯一番事业——既然你已有靠山,那就更好办了。不如请沙皮哥引荐引荐?”
“免谈。”沙皮嗓音冷得像冰碴,“我老大没空,也没兴趣见你。”
张子豪不恼不急,反倒从腰后抽出一部黑亮的大哥大,“啪”地搁在茶几上,笑得意味深长:“可你和猫仔现在在我手里,你说——他,真没空?”
沙皮脸色瞬间发青,四周几个手下齐齐咧开嘴角,阴气森森。
……
“嗯?张子豪?”高志胜挑了挑眉,略带意外,“他点名要见我?”
“你和猫仔没事就好。”他语气平淡,像在问天气,“转告他,KtV那种地方我嫌吵,见面地点我来挑——一个钟头后,荃湾码头。”
挂断听筒,他无声一笑,眼底寒光一闪。
鱼没找上门,倒自己游进网口了。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陪他玩场大的。
“大大哥,送我去荃湾码头。”他弹了下手指。
大大眉头拧紧,“阿胜,这事不对劲吧?要不要提前备点‘重火力’?”
高志胜摆摆手,笑容沉稳,“不必。张子豪不是叶继欢那种疯狗,用不着绷那么紧。”
“可沙皮和猫仔都被扣着,你还说没事?”大大仍不放心,“他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高志胜冷笑,“无非三件事——先请客,再砍头,最后拴链子当看门狗。”
“啊?”万大一愣。
“大大哥,开车。去会会这位‘豪哥’。”
一小时后,荃湾码头。
两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在离高志胜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嘀——嘀——嘀——”
喇叭尖锐刺耳,紧跟着两道雪白强光劈开夜色,直直打在他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活脱脱一场戏耍。
高志胜没吭声,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
“砰!砰!”
两声脆响,远光灯应声炸裂,玻璃渣子簌簌落下。
对面一静,几秒后车门“哐当”弹开,一人箭步冲下。
“别开枪!是我!沙皮!”他边喊边朝这边狂奔。
高志胜上下扫他一眼,见他衣衫齐整、毫发无伤,微微颔首,口罩下声音闷而沉:“猫仔呢?”
“还在车上!”沙皮回头一指。
这时,一道人影不紧不慢踱了过来,目光如鹰隼,在高志胜和万大脸上来回刮了一遍,最终牢牢钉在高志胜身上。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高志胜没应声,只静静抬眼,打量眼前这位名震港岛的“世纪贼王”。
此人向来以智计自诩,胆大包天,每回出手必是轰动全城的大案;又精研律法漏洞,专挑警方最难下手的软肋猛攻。一次次得手,让他愈发目中无人,野心也像滚雪球般越胀越大——直到最后那场惊天大案,撞上了铁壁铜墙。
“王赢。”他嗓音低哑,字字落地有声,“你就是豪哥?”
“张子豪,江湖朋友赏脸,叫我一声豪哥。”对方笑意温煦,伸手相迎。
高志胜垂眸看着那只手,纹丝不动。
“王赢?”张子豪从容收回手,笑意未减,“这名字生得很,头一回听。听沙皮讲,你是他老大?观塘物华街、启德押款车,都是你亲手布的局?”
高志胜侧目瞥了沙皮一眼,语气淡得像白水:“名头是别人贴的纸,我只认结果。”
“好!痛快!”张子豪击掌一笑,“我就喜欢这种实在人,咱俩,注定合得来。”
合得来?扯淡。
“豪哥有事说事。”高志胜声音冷硬,“抓我兄弟、约我见面,总不至于只为吹捧两句吧?”
“赢哥,您多心了,我绝无半点敌意,纯粹是仰慕您的名号,想当面结识这位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张子豪朝后轻抬手掌,“只请两位兄弟过来喝杯茶、聊几句——鸡雄,把猫仔也请过来。”
车门一掀,鸡雄搀着猫仔,步子沉稳地踱了过来。
“您瞧,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没皱。”张子豪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这回我是揣着诚意来的,诚邀几位入伙,联手干一票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凭什么跟我干?”高志胜眼皮都没抬,语气平得像口枯井。
“眼下人手吃紧,正缺几位老练的狠角色。”张子豪目光扫过三人,像在掂量三把刀的分量,“我主谋,你们主干——脑子配身手,这组合,简直天作之合。”
你主谋?
高志胜沉默不语。万大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沙皮则干脆把脸别开,嘴角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张子豪脸上的温润瞬间冻住,阴云压顶。
……
“怎么?信不过?”他喉头一滚,声音冷得像铁片刮过水泥地。
高志胜依旧声线平稳,不疾不徐:“豪哥既然开了口,咱们洗耳恭听,也开开眼界。”
“指点不敢当,只是粗拟了个框架。”张子豪眉梢一挑,笑意里透着锋利,“目标——下星期汇丰银行的押运车队。车上装的是港纸、英镑、美元现钞,外加一批不记名债券,总值二亿三千万港纸。”
他顿了顿,直直盯住高志胜:“敢不敢接?”
高志胜眼皮都懒得掀:“押运车?”
“对,押运车!”张子豪下巴微扬,字字铿锵,“这单生意的体量,远超启德机场那回。它是港岛有史以来最硬的骨头,一旦落槌,全城头条都是它。”
“为这活儿,我推演了一个月,环环咬死,万无一失。”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事成之后,钱一分,潇洒快活十年都不带喘气。”
沙皮心头一震,二亿三千万这几个字像重锤砸进耳朵,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万大却嗤地笑出声:“现在押款车后面缀着两台护卫车,八条枪轮流盯梢。你想当街开火?十分钟内飞虎队就堵你后门!”
张子豪冷笑一声,毫不在意:“护卫车?在我眼里,不过是纸糊的灯笼。”
“那警卫呢?怎么摆平?”沙皮追问。
“简单!”张子豪眼中精光一闪,语速加快,“我在高架桥段设局——等押款车驶入桥洞,立刻制造一起‘突发车祸’,逼它刹停。”
第609章 小不忍,则大事崩。
“提前一天,吊车已就位。车一停稳,钩索垂落,直接把整辆押运车吊上桥面。”
他咧嘴一笑,眼神近乎癫狂:“到那时,它就是砧板上的活鱼,任我们剖、任我们取,从容不迫,全身而退。”
话音落地,他昂首环顾,声音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诸位,这盘棋,下得够不够漂亮?”
厉害!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沙皮怔住,万大眯起眼,猫仔喉结上下滚动——谁也没想到,张子豪竟能掏出这么一张胆大包天的底牌。
高志胜却忽然低笑一声:“就这?”
张子豪脸色骤然铁青,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忍住!
小不忍,则大事崩。
无所谓,这群靠拳头吃饭的硬汉,根本看不懂精密齿轮如何咬合。
他们不懂,很正常——真正高段位的局,从来都是孤独者的游戏。
张子豪在心底反复碾碎怒火,一遍遍给自己松绑。
深吸两口气,他脸上重新堆起笑意,谦和得几近虚假:“赢哥若有高见,我愿虚心领教。”
“第一,格局太窄。”高志胜唇角一勾,笑意冰凉,“第二,计划太糙。”
“放屁!”鸡雄猛地往前跨一步,嗓门炸开,“懂不懂什么叫脑力犯罪?我们豪哥这方案密不透风,轮得到你们在这指手画脚?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脑子几斤几两!”
“脑力犯罪?”高志胜斜睨他一眼,目光淡得像扫过一粒尘,“在行家眼里,也就刚及格。”
张子豪终于绷断最后一根弦,冷笑浮上面颊:“赢哥既然看不上,不如亮一手真章?”
“谈不上真章,只是点不成熟的想法。”高志胜抱拳一拱,动作干脆利落,“献丑了。”
话音未落,他肩背一挺,声如裂帛:“地图!”
万大应声钻进车里,哗啦抖开一张巨幅港岛详图,稳稳铺在引擎盖上。
“押运车?钱是多,可早是夕阳行当,没油水。”高志胜指尖一划,声音沉静,“再精耕细作,也是旧瓶装旧酒。要玩,就得掀桌子,另开新局。”
他手臂一抬,食指如刀,直指地图中央一处标红区域:“我的目标——金管局。”
众人浑身一颤,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金管局?!!!
那是港岛的金融心脏,央行中的央行!
鸡雄愣愣脱口而出:“抢金管局?它又不存钱……”
张子豪呼吸一顿,缓缓吐气:“金管局主司汇率调控与金融稳定,账上现金极少。若论要害,唯下属印钞厂算个靶子。”
鸡雄眼睛瞪圆:“喂——你该不会真想端印钞厂吧?!”
高志胜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张子豪,掠过鸡雄,平静得近乎怜悯:“印钞厂?抢来干啥?”
鸡雄当场炸毛:“你到底几个意思?说话说一半,金管局除了印钞厂还能有什么?!”
“你会印钞?”高志胜不慌不忙,语调轻得像问天气。
鸡雄一愣,茫然摇头。
“那抢印钞厂图什么?”高志胜嘴角一扯,“坐那儿数纸浆?”
张子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低沉而克制:“赢哥,麻烦——把话,说透。”
“你们猜过没——银行里那些退下来的旧钞,最后都溜到哪儿去了?”高志胜唇角微扬,目光沉静地扫过两人。
张子豪和鸡雄齐齐摇头,眼神里满是茫然。
“港岛所有银行的旧钞,全得按规矩打包、清点、封箱,定期统一运往金管局。换回来的,是等值崭新的钞票,确保市面上的钱始终硬挺、干净、流转顺畅。”高志胜语速不疾不徐,像在讲一桩再寻常不过的生意。
“这些旧钞进了金管局的秘密中转仓,由二十人全副武装的押运小队押送,直奔港岛密件处理服务公司。”
“那地方有台庞然大物——全自动高速碎纸机,专啃两类东西:正府绝密文件,还有成捆成箱的废钞。”
“每一批旧钞,都在金管局监察员眼皮底下,哗啦一声倾入传送带。机器轰隆启动,钞票眨眼间被绞成细条,再自动压制成砖块状,裹进防潮袋,整整齐齐码进货柜。”
“装好货的厢式货车,从密件公司驶向造纸厂,单程就得跑一个多小时。车上只有司机加一个装卸工,全程无监控、无轮换、无接应。”
“我们的目标,就是这辆‘裸奔’的车。”高志胜指尖轻点地图上那条用红笔圈出的幽长路线,“想截、想堵、想调虎离山……随你们挑。”
张子豪愣住:“抢一堆碎纸?图啥?”
“问到点子上了。”高志胜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按规定,钞票一上碎纸机传送带,除了持证工程师,谁也不准靠近三米以内。整个销毁流程,全靠他一人操控——按键、监控、校准,机器自己咬、自己压、自己打包。”
“每天收工前,工程师必须做例行检修:拆盖、除尘、调刀、润滑。全程锁门闭室,连清洁工都得绕道走。”
“我们只需搞定他一个。当晚检修时,他悄悄卸下主切刀组——机器照常运转,嗡嗡作响,传送带照常吐出‘碎钞砖’,可里头的钞票,连褶皱都没多一道。”
“封装、装车、发运,一切如常。没人会掀开袋子数纤维,更没人想到——那堆灰扑扑的‘废料’,其实叠得比金库还厚实。”
高志胜轻轻一笑:“豪哥,这盘棋,走得还顺手吗?”
空气骤然凝滞。
所有人脑内嗡的一声,像被抽空了氧气。
这是什么路子?!
这真是人能琢磨出来的?
张子豪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先前引以为傲的几套方案,此刻像几页被风撕烂的草稿纸,轻飘飘落进尘埃里。
哪是什么高智商犯罪?
分明是拿现实当沙盘,在规则缝隙里生生凿出一条金光大道。
他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刚挨了一记无声耳光。
沙皮怔了足足五秒,突然爆吼出声:“绝了!!”
“绝了!!绝了!!!”他拍得掌心通红,声音都劈了叉。
张子豪牙关紧咬,嗓音发哑:“赢哥……服了。我张子豪,心服口服。”
“小把戏而已。”高志胜摆摆手,神色淡得像在掸灰,“不过嘛……这计划,还没封顶。”
张子豪一怔:“还不算完美?”
你到底是不是人?
“缺一样东西。”沙皮急问。
“假钞。”高志胜吐出两个字,轻得像吹口气。
……
“假钞?!”
几个人齐刷刷抬头,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对,假钞。”他颔首,“你们琢磨琢磨——我们照计划劫走那车‘碎钞’,金管局和警方第一反应是什么?谁吃饱了撑的,花这么大阵仗,就为抢一车纸屑?”
“他们肯定倒查源头——机器、监工、运输链……那个被我们买通的工程师,立马变成最扎眼的钉子。”
“干掉他不就完事了?”鸡雄脱口而出。
第610章 各位,这局,还凑合?
高志胜斜睨他一眼,眼神像看一只刚学会开保险柜的仓鼠:“蠢得冒烟。本来风平浪静,你一刀下去,血还没干,调查组就破门而入。金管局的脸面往哪儿搁?”
“压力之下,全港银行立刻拉起警戒线,但凡来历不明的现金,一律冻结、上报、深挖。咱们抢来的钱,连存都不敢存,只能压箱底、躲深山、等十年八年风声过去——或者,砸重金请洗钱老手,一层层扒皮抽筋。”
“我不等。”高志胜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进水泥地,“我要今天落袋,明天就花。”
“所以,得用假钞来填这个窟窿。”
张子豪瞳孔一缩,猛地抬头:“你是说……用假钞换真钞?”
“豪哥一点就透。”高志胜敷衍地拱了拱手,“我们提前收一批高仿假钞,做旧、切碎、压包、装袋——跟真货一模一样。”
“动手那晚,控制司机和装卸工,趁黑调包。演一场‘情报失误’的闹剧:劫匪冲上来,翻两袋,骂句‘妈的搞错了’,扭头就撤。”
“司机报警,顶多当个笑话报上去;警察来查,打开几袋闻闻纸味、抖抖碎渣,确认没少没漏,转身就走——谁会真去数一吨碎纸里有多少根纤维?”
“之后,那车‘假碎钞’照常送去销毁。一旦进炉、进浆、进粉碎线,世上就再没人能把它和真钞区分开来。”
“而我们手里攥着的,是干干净净、查无可查、烧不掉、洗不白、真正属于我们的钱。”
高志胜抬眼环视一圈:“各位,这局,还凑合?”
满屋寂静。
没人眨眼,没人呼吸,连钟表滴答声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这计划层层咬合,严丝合缝,又偏偏踩在所有人的思维盲区上——像一把削铁如泥的薄刃,悄无声息,就剖开了整个金融监管体系的腹腔。
张子豪脑子嗡嗡作响,仿佛有颗微型核弹在他颅骨里轰然引爆,意识碎片漫天飞溅。
恐怖至极!
这年轻人怎么长的脑子?
往后十年,港岛江湖提起“赢哥”,怕是要先划个十字。
“绝了!!绝了!!!”沙皮嗓子嘶哑,拍得桌子直跳,脸涨成紫红色,胸膛剧烈起伏,像刚游完三千米。
这一刻,他挺直了腰杆,先前那点憋屈,早被这股滚烫的热血冲得渣都不剩。
“绝了!”万大立刻起哄,嗓门震得树梢直颤。
鸡雄刚从呆愣里缓过神,手心拍得通红,“真绝了!”
猫仔缩在人群最后头,慢吞吞地拍了三下,像在应付一场不得不参加的葬礼。
张子豪深深吸了三口气,胸口起伏明显,“我张子豪以前眼高于顶,把江湖当自家后院逛,今天见了赢哥,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峰——高手藏在暗处,真本事压着不露!”
他目光灼灼盯住高志胜,语气沉得像铁块坠地:“赢哥!这盘棋布得天衣无缝,我张子豪服得五体投地!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认准的大哥——带我们闯、带我们干、带我们翻身!”
???
高志胜当场僵住,脑子嗡了一声。
大哥?
他连自己妈喊他吃饭都懒得应,哪来心思当什么劳什子带头大哥!
威风?威风是拿命垫出来的……
不对,是拿命垫出来给别人踩的!
“豪哥,真使不得!”高志胜赶紧摆手,声音发紧,“您年长我几岁,资历比我厚,经验比我老,我就是个刚出校门、连路标都分不清的新兵蛋子,哪敢坐那个位子?”
“哎哟,别推了!”张子豪一把按住他肩膀,眼神亮得烫人,“混江湖靠的是脑子,不是年纪。你不当大哥,谁配坐这把交椅?”
高志胜死活不松口,一个劲儿往后缩。
来回推让四五轮,张子豪终于半推半就地接了话事人的位置,高志胜退居二把手。
座次落定,新任老大似笑非笑扫了高志胜一眼:“阿赢,口罩怎么一直不摘?”
“脸毁了,怕吓着兄弟。”高志胜声音闷在布料里,像隔着一堵墙。
“自家兄弟还讲究这个?”张子豪伸手拍他后背,“戴太久反倒生分。”
“那……行吧。”高志胜迟疑片刻,指尖勾住耳后松了松,缓缓揭下口罩。
张子豪瞳孔猛地一缩——眼前这张脸,本该是杂志封面级的俊朗,偏偏左颊横着三道狰狞旧疤,从太阳穴斜劈至下颌,歪扭缝合的线脚凸起如蜈蚣爬过。
沙皮一直没看清,此刻才真正撞见这张脸,浑身一激灵,箭步冲上前:“阿胜!你这脸——”
“早没阿胜了。”高志胜抬手截住他的话,语调平静得像说天气,“现在只有王赢。”
沙皮的手抖得厉害,指腹一遍遍摩挲那些凹凸疤痕,牙关咬得咯咯响:“谁动的手?”
“那天被条子堵死,跳海逃生,礁石上刮的。”高志胜轻描淡写,“没事,又不靠脸讨饭吃。以后有钱,整容单子我都列好了。”
“要不是为捞我,你早甩开他们跑了……”沙皮嗓子发哑。
“扯这些干啥?”高志胜重重一掌拍在他肩上,力道实打实,“只要咱俩还喘着气,天就塌不下来。”
沙皮喉头滚动,眼眶发热,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阿赢真是义薄云天、智勇双全!”张子豪大手一挥,“上酒!这会儿不上酒,良心都过不去!”
鸡雄立马转身钻进车里,哗啦拎出一整箱冰镇啤酒。
“敬今日相逢!敬阿赢的局!”张子豪“嗤啦”撕开易拉罐,泡沫喷得袖口湿了一片。
“敬两股力量合流,强强联手!”高志胜举起罐子,声音洪亮,“咱们攥成拳头,打出名堂,干出样子!”
“打出名堂!干出样子!”
“干!”
罐子碰得脆响,酒液泼洒在夜风里,热气渐渐升腾起来。
张子豪咂咂嘴,略带遗憾:“可惜好日子没配上好酒。等事成了,我请兄弟们喝十年陈酿,喝到舌头打卷!”
“谢豪哥!”众人齐声应和。
“先别急着庆。”高志胜抬手压了压,“豪哥,正事得趁热说——这计划要枪、要车,还有两个硬骨头。”
“哪两块?”张子豪身子前倾。
“一是撬碎纸机工程师的嘴,二是搞到真钞模版。”高志胜盯着他,“工程师那边盯了半个月,筛出三个最有可能的人。”
“假钞我包圆!”张子豪拍板利落。
“猫仔开车稳、修车熟,赃车改装、套牌换壳,他来最合适。”
“家伙我来备!”张子豪拍胸脯,“路子早就铺好了,硬货管够!”
“有你这句话,我心就落地一半。”高志胜吁出一口气,随即眉头微蹙,“不过豪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车要钱、人要钱、连买包烟都得掏腰包,咱们几个兜比脸还干净……”
“嗐,钱算啥!”张子豪大手一挥,爽快得很,“明早,五十万准时到账!”
“谢豪哥!”高志胜嘴角牵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讲ppt图啥?不就是为了融资嘛。
第611章 谁给他们的权限?
不然画这么大一张饼,难不成留着下酒?
瞧,天使轮,这不就到账了。
……
细节敲定,双方笑着握手告别。
为防沙皮再乱窜,万大直接把他架上车带走了。
剩下高志胜和猫仔各自散开,朝相反方向没入街角,身影很快被浓稠夜色吞没。
猫仔走在路上,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表面看似寻常,心里却翻江倒海——
刚才他缩在阴影里,屏住呼吸,把整场密谋听了个字不漏。
原以为只是一伙莽撞劫匪,听完才发觉:这哪是抢银行,这是在刀尖上绣花!
必须立刻上报!绝不能让他们把这盘棋走活!
可眼下连个能拨号的工具都没有。
平日联络靠固定电话、bb机,阔气点的用大哥大——笨重、昂贵、信号差。
猫仔站在路灯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牙根几乎咬裂。
这个年代当卧底,最要命的不是刀尖舔血,而是连句话都递不出去——尤其混进大圈帮这种铜墙铁壁般的团伙。
起初,他们把你当根刺,扎在眼皮底下反复刮磨:试探、设局、冷眼旁观,一熬就是三五年。
好不容易过了“验身关”,才肯带你去见人——还得搜得浑身上下没一根针,眼睛蒙得严严实实,见面地点像抽签,今儿在码头货仓,明儿就挪到荒废屠宰场。
等你终于被松口接纳,行动收网前,你就是个活体囚徒:手机没收、信件截断、连烧张纸都得报备,彻底掐断你和外面世界的最后一丝气流。
多少人攥着关键线索,却像困在玻璃罩里喊破喉咙,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猫仔屏住呼吸,专挑背光小巷穿行,兜了四五个弯,才闪进街角那座锈迹斑斑的公用电话亭。
“李Sir,我是猫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有急事,必须马上报。”
“早跟你讲过八百遍!那天我挂彩躺医院,他们出任务压根没带我!”
“我的档案?!你说找不着了?!”猫仔猛一捶话机,听筒嗡嗡震响,“那玩意儿不就在你保险柜里锁着?!”
“程警司调去新界东跟我的档案失踪——扯得上半毛关系?!”
“内务部插什么手?!谁给他们的权限?!”
“我是穿制服的警察!不是贼!查我比查通缉犯还勤?!”
“行,我不跟你掰扯了——但档案你必须给我翻出来!不然我这几年白熬、白赌、白卖命!”猫仔长长吁出一口气,“我就信你这一回,动作快点。”
“我还没露馅!刚和沙皮重新搭上线!”
“我知道他刚越狱出来,现在认了个新主子,正密谋一票大的……”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啪”地按死挂机键,另一只手已重重落在猫仔肩头。
他脊背一僵,血液瞬间冻住——暴露了?!
牙关咬紧,他拧身暴起,右拳裹风直捣身后!
可对方快得像道影子,侧步轻让,转眼又钉在他背后。
膝盖狠狠撞上腿窝,猫仔双膝一软,“咚”地跪倒在地。
左手腕被铁箍般攥住往后一拧,对方膝盖顶住他后颈,整个人被死死摁趴在冰凉水泥地上。
接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懒洋洋响起:
“怎么?继续打啊。”
是那个叫高志胜、或者王赢的男人!
完了。
猫仔心口一坠,脑子发空——这下真要被拖去填海了。
“刘志勇。”高志胜语调平缓,像在念一份旧档案,“警员编号二四五五二。”
“轰”的一声,猫仔眼前发黑——他连编号都清楚?!
内鬼?还是……自己人?
“二四五五二,哑巴了?”高志胜用指节敲了敲他后脑勺。
猫仔从牙缝里挤出话:“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报告长官,我是卧底’?”
高志胜松开钳制,退开两步,脸上没半点波澜:“我让你叫‘阿Sir’,警校教官没教你进门先敬礼?规矩都喂狗了?”
猫仔愣住,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对方。
“编号二三三三三,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警长,高志胜。”他报得字字清晰,“编号二四五五二,刘志勇,即刻起,你归我指挥。”
猫仔彻底懵住,嘴巴微张,眼神像看见活鬼。
“盯着我干吗?”高志胜嘴角略扬,“知道你一时转不过弯——要不要我把委任状掏出来给你过过目?”
“你先别开口!”猫仔突然嘶吼一声,抬手捂住额头踉跄后退两步。
脑袋嗡嗡作响,三观碎了一地,拼都拼不齐。
“你他妈怎么可能是警察?!”他双眼赤红,嗓音劈裂,“你明明是拎刀砍人的悍匪头子!”
“张子豪才是头儿。”高志胜淡淡纠正,“帽子别乱扣,我清清白白。”
“闭嘴!”猫仔深吸几口气,胸口起伏渐稳。
高志胜静静望着他,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性:“对你来说确实难消化。西九龙总区黄炳耀总警司能当面作证——我随时带你去见他,有疑问,当场问。”
话说到这份上,猫仔心里那杆秤,已经微微偏了。
高志胜没理由骗他——身份既已亮底,寻常悍匪早一枪崩了,哪还费这工夫演戏?
不但没动他,连警员编号这种绝密信息都脱口而出——那是只有内部系统才可能调取的铁证。
更别说,还亮出了顶头上司的名字,随时可验证。
“你……真是警察?”猫仔声音发干。
“奉前o记A组程建仁警司密令,潜入叶继欢械劫集团。后来出了点岔子。”高志胜轻叹,“如今隶属b组陆启昌警司麾下,这次重入虎穴,另有一桩案子在查。”
听到“程建仁”三字,猫仔心头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那你卧底就卧底,非得闹这么大?抢金管局?!我听见都想报警自首!”
“纯属放烟幕弹。”高志胜面无表情,“你真信了?真信了?”
猫仔被那张凶相毕露的脸盯得头皮发麻:“你演得太真,我哪敢不信?”
“演得真,才能撬开张子豪的嘴。”高志胜目光一凛,“再说了——你觉得我会让他真把钱提走?”
猫仔怔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警员二四五五二!”
他条件反射挺直腰背。
第612章 好家伙,你们这手艺,真够硬的!
“即日起,你由我直管。与原上司一切联络,全部切断。”高志胜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沉稳,“放心,天塌下来,有我在前面顶着——不会让你一个普通警员,替整支队伍背锅。”
“thank you,Sir!”
“对了,顺道提一句,万大早就是咱们自己人,潜伏十一年了,资历比你厚得多。”高志胜语气轻快,像聊天气似的,“平时多跟大大哥取取经,别毛手毛脚、沉不住气。”
猫仔一怔,脱口就问:“那沙皮呢?”
“沙皮不是。”
“咱们警队里混进一个贼,真能兜得住?”
“这本就是整盘棋里的一步。”
……
“警员,还有别的疑问吗?”黄炳耀抬眼扫了猫仔一眼,顺手端起面前那碗汤,用汤匙缓缓搅了两圈。
“没有了。”猫仔挺直腰背,郑重应声,“谢谢长官!”
“行了,别绷得跟上庭一样,这儿又不是警署。”黄炳耀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口气,小口啜饮,“啧——这汤真有味儿!看不出你还挺懂行啊,猫仔。”
“是高Sir介绍的。”猫仔坐得笔直,神情一丝不苟。
“跟着阿胜做事,脑子要转得快些。他这个人点子多、路子野,寻常人还真跟不上趟。”黄炳耀斜睨他一眼,“有不明白的,照做就是;不该问的,一句也别多嘴。”
“长官,我有个问题。”猫仔霍然起身,声音清亮。
“要是高Sir让我干违法的事,我也得照办?”
“坐下!”黄炳耀手腕一抖,汤匙“啪”地磕在碗沿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猫仔垂眸,默默坐回椅子。
“高警长让你做什么,自有他的分寸。你是下属,服从是本分——这点还要我再掰开讲吗?”
“抱歉,长官!”
“他是你顶头上司,出了事他扛;他扛不住,我来兜底!”黄炳耀冷笑一声,“怎么,怕被推出去当替罪羊?”
“黄Sir,我……”猫仔张了张嘴,终究没把后半句咽出来。
“你的档案还在内务部压着,我亲自去调。安心干活,别胡思乱想。”黄炳耀抹了抹嘴角,起身离座,“给你个露脸机会——这顿,你请。”
目送黄炳耀身影消失在门口,猫仔胸口那股悬着的躁意竟悄然散了,他低头捧起那碗汤,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早饭吃完,他嘴里哼着调子,眉梢眼角全是轻松笑意,晃晃悠悠走出餐厅。
兜了几道弯,他拐进一条冷清巷子,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旧铁门前——那是间偏僻的车房。
侧门一推即开,他闪身而入。
里面比普通车房阔绰两三倍,经过彻底翻修:一边是工具墙,扳手、千斤顶、激光校准仪挂得整整齐齐;另一边是带液压升降功能的工位,油渍未干,泛着金属冷光。
他环顾一圈,双手插进裤兜,静静站着,眼神沉静,不知在掂量什么。
“咚、咚、咚!”三记沉实敲门声突然响起。
猫仔按动开关,卷帘门嗡嗡升起,阳光斜切进来,照见几道晃动的人影。
高志胜领着几个人说笑着跨进门坎,脚步利落,神态松弛。
“豪哥,就是这儿。”他扬声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猫仔砸下血本建的改装据点,F1赛车在这儿都能动刀,更别说街车。”
张子豪目光扫过全场——满墙锃亮器械、角落堆成小山的涡轮与EcU模块、墙上贴着的赛道调校参数表……嘴角不由往上一扬。
“牛!都说尖东车神开车是一绝,改车更是神乎其技,果真名不虚传。”
猫仔淡然一笑,“豪哥抬爱了。道上瞎传罢了,我这不过是个修车铺子。”
“往后收来的车,全往这儿送。”高志胜一挥手,脸上掠过一抹阴鸷笑意,“喷漆、磨码、重检、加装——出来就是一张白纸,开上路,连验车员都挑不出毛病。”
张子豪点点头。他们这行,车,从来就是第二把枪。
“大大哥!”高志胜打了个响指。
万大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递上前去:“找熟人做的全套假证——驾照、行驶证、车牌登记单,仿真度极高。样品在这儿,豪哥过目。”
张子豪接过翻看,指尖停在一枚钢印上反复摩挲——纹路清晰、凹凸自然,几乎以假乱真,心头微震。
“好家伙,你们这手艺,真够硬的!”
“小菜一碟。”高志胜摆摆手,毫不在意,“容易的早搞定了。眼下卡脖子的,是怎么撬动那三位工程师——大大哥。”
万大又掏出一沓资料,交到高志胜手里。
高志胜掀开封面,里头是密密麻麻的照片与手写笔记,字迹工整如档案。
“三个靶子,全在这儿。”
他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洋人头儿,四十二岁,在厂里干了快十年。老婆孩子定居加拿大,他独居。”
“这个港岛人,三十二,已婚,有个五岁闺女。太太是写字楼普通文员。”
“最年轻的二十六,未婚,跟父母同住。”
张子豪一页页细看,越看越心惊——不仅写明三人住址、通勤路线、银行流水区间,连常去哪间茶餐厅、每周几晚打羽毛球、手机常用App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三个,哪个最容易拿捏?”他随口一问。
“三十二那个最缺钱——养家糊口、供房贷,工资刚够周转。”高志胜手指点向照片,“二十六这个,表面轻松,其实正热恋,女友花销大;再加孝心作祟,迟早得买楼,压力一点不比他小。”
“至于洋人,酗酒、泡吧、赌马、召妓,样样沾边。薪水再高,也架不住他烧法。脾气臭,同事躲着他走。”
张子豪眉头一拧:“阿赢,换你来挑,选谁?”
“还没定。”高志胜叹了口气,“但三十二这个,我先剔掉——再穷,他有软肋,不敢豁出去。”
张子豪颔首,指尖在照片上轻轻一点:“就他。嗜好多,漏洞就多,拖下水,比拉人下水还容易。”
“成,全听豪哥的。”高志胜侧过脸,朝万大扬了扬下巴,“待会儿你开车,陪豪哥去会会那个洋人。”
“妥了!随时待命,就等豪哥一声令下。”
张子豪嘴角一翘,露出几分赞许,“眼下还缺什么?直说。”
“缺装钱的袋子——特制款。”高志胜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指尖点了点,“得照着原样复刻,连折痕、封口胶带都得一模一样。我让万大先摸摸路子,真搞不到,就只能从洋人身上‘借’——他手里肯定有存货。”
“行,这事交给你,我踏实。”张子豪顺手拎过一只硬壳箱,往高志胜怀里一塞,“五十万,弟兄们手脚放开些,不够再开口。”
高志胜啪地掀开箱盖,一叠叠崭新钞票在昏光里泛着油墨味,他喉结一滚,扯出个意味深长的笑,“谢豪哥厚待。”
第613章 骨眼上,宁可多想一步。
“今晚跟我走一趟。订了一批货,枪械类的,你眼毒,帮我掌掌眼。”
“好嘞。”高志胜应得干脆,“七点整,准时到。”
几句寒暄落地,张子豪抬脚就走,皮鞋敲在水泥地上,清脆利落。
高志胜随手抽了三捆现钞,转身盯住猫仔,“四台车,十万顶不顶?”
“绰绰有余。”猫仔点头。
话音未落,几捆钞票已劈头盖脸甩了过来。他本能伸手一抄,纸币边缘刮得掌心发烫。
“二十万——十万买车,剩下归你。”高志胜转头扫向万大和沙皮,语速加快,“别干站着,一人十万,赶紧花出去,越快越好。”
沙皮眉头一拧,“这……图啥?”
“花光了,才好张嘴要下一笔啊。”高志胜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别推辞,这是张子豪赔罪的钱,烫手也得接稳。”
做互联网项目怎么最快拿到钱?
烧呗。
别人融资靠ppt画饼,高志胜直接上灶台和面——面团都揉开了,再讨点面粉,天经地义。
入夜,约定时间刚到,高志胜已坐进张子豪那辆黑轿车后座。
车子驶出半条街,高志胜眼皮忽地一跳——方向不对。没往码头、废厂那些背静地儿拐,反倒一头扎进灯火通明的市中心。
“豪哥,咱这是奔哪儿去?”他贴着车窗,目光如钩,一寸寸刮过街边招牌与人流。
“收货。”张子豪斜倚着靠背,语气轻松,“卖家约在茶楼,市区反而稳妥,没人敢在这儿玩黑吃黑。”
高志胜没接话,只轻轻颔首。
鸡雄哼着跑调小曲,方向盘打得轻巧,绕过两个红灯,在十字路口刹住。
“前头——云来大茶楼。”张子豪抬手一指。
高志胜抬眼望去,霓虹灯管嗡嗡低鸣,招牌上五个字歪歪扭扭,像醉汉写的。
……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茶楼门口:
行人穿流不息,卖报老头瘫在藤椅里打哈欠,摊主叼着烟卷漫不经心翻报纸——可就在烟雾散开那一瞬,那人眼角倏地一凛,锋利得像刀刃出鞘。
张子豪刚推开车门,高志胜一把攥住他胳膊,“慢!”
蹲在石阶上的两个闲汉,目光齐刷刷钉了过来;一个系鞋带,一个掏耳朵,脚步却已朝车尾挪了半步。
“鸡雄,冲!”
张子豪脸色骤变,肩膀猛沉,狠狠一拍鸡雄后颈:“动!”
引擎咆哮而起,轮胎刚咬住地面——
“砰!”
茶楼二楼窗口炸开一团火光。
满街人影齐齐僵住,抬头仰望。
“砰!砰!砰!”
“哒哒哒哒——!”
枪声密得像暴雨砸铁皮,茶楼里尖叫撕破夜空。木楼梯被踩得咚咚狂震,眨眼间涌出几十号人,撞作一团往外疯逃。
人流最稠密处,两个持枪汉子横冲直撞,一边抡胳膊推开路人,一边朝天连放两枪。可人墙太厚,谁也推不动。
“操!”其中一人暴起怒吼,抬手就是两枪——子弹钻进前面挡路汉子胸口,血花喷溅,尸体扑通栽倒。
人群轰然炸锅!
两个悍匪趁乱杀到一楼大厅,离门口只剩三四步,刚松半口气——
楼梯拐角猛地闪出一道黑影!
双枪在手,屁股一滑坐上扶手,整个人顺着弧度疾速下滑,左右开弓,枪口火光连闪。
两个悍匪还没跨出门槛,已浑身筛糠般抖着倒地,胸口绽开七八个血窟窿。
原本堵在路边的人群突然散开,几个穿便衣的男子拔腿冲向茶楼,吼声震耳:“让开!警察!”
高志胜嘶声吼道:“走!”
鸡雄手一抖,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箭般蹿出去。
慌乱中方向盘频频打滑,差点撞上电线杆;中途还“咔”一声熄了火,又手忙脚乱打着火。
一路刮蹭不断,后视镜撞飞一只,反光玻璃裂成蛛网,最后终于甩掉所有视线,没入浓稠夜色。
高志胜指挥鸡雄把车开到猫仔的改装厂门口。
车轮刚停稳,他已跳下车,冲着卷帘门连拍三下,声音沉得发哑。
卷帘门缓缓升起,猫仔探出头,一眼撞见高志胜铁青的脸,“老大?出岔子了?”
“豪哥这车,重喷漆、换颜色、换车牌——越快越好。”高志胜吸了口气,一字一顿,“全换。”
张子豪一愣,“阿赢,至于么?”
“至于!”高志胜陡然拔高嗓门,又立马压下去,脸上堆起歉意,“对不住豪哥,刚才有点上头——茶楼那儿咱们露了相,十有八九被盯上了,这车,不能留。”
“节骨眼上,宁可多想一步。”
张子豪沉默两秒,点头应下。
其实那场枪战早把他后背汗浸透了。若不是高志胜那一下死拽,他和鸡雄早跟着上了楼,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出师未捷身先死?
想想脊梁骨都在冒凉气。
他啐了一口,“这帮蠢货,挑哪儿不好,偏选闹市口——差点头就被条子包了饺子!”
高志胜拍拍他肩膀,“人平安就好,货的事,慢慢来。”
“可十支枪,全泡汤了!”张子豪一拳砸在车门上,声音发颤,“白瞎了!”
“兄弟们眼下只剩三把枪,子弹加起来还没二十发,赤手空拳,拿什么干活?”
张子豪额角青筋直跳,几十万真金白银砸进去,眨眼就打了水漂。
更叫人憋屈的是——高志胜那边步步为营、稳如磐石,他这边连支像样的枪都搞不定,老大脸面早被踩进泥里了。
“莫慌,货还能另寻路子。”高志胜语气沉稳,拍拍张子豪肩膀,“港岛黑市枪械,从来就不缺门道,大大哥。”
万大立刻接上话:“我有熟人能搭上线,明早带豪哥亲自走一趟。”
高志胜目光一凝,盯着万大,语气郑重:“去可以,但务必擦亮眼睛——别钻那些老鼠窝似的黑档口,专挑根基牢、讲规矩、口碑硬的主儿。”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肥仔荣的人,一个都别碰。让沙皮跟你一道去。”
万大颔首,沙皮也挺起胸膛,拍得砰砰响:“放心!当年我买枪那会儿,码头暗巷、货仓密室,哪条道没踩过?”
猫仔见气氛沉闷,笑着岔开话头:“来来来,大伙儿瞧瞧我刚调教好的‘钞票专列’!”
众人视线齐刷刷扫向修车台——一辆白底面包车静静停着。猫仔哗啦拉开前门和侧滑门。
驾驶座孤零零立着一把椅,副驾位连螺丝孔都不剩;后厢空得能打滚,地板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第614章 这回,必须翻身!
高志胜踱过去,手掌在车身厚实的钢板上重重一叩,发出沉闷回响,嘴角微扬:“猫仔,利索!一天就搞定?”
张子豪凑近细看,满脸疑惑:“这车改得……跟废铁壳子似的,图啥?”
“图它装钱啊。”高志胜一笑,眼神锐利,“底盘全加固过,扛一吨货稳稳当当。”
“车型跟密件处理公司的运钞车一模一样——就为了一网打尽,不漏一张钞票。”
“哇!”张子豪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圆,“那得有多重?”
“少说半吨起步。”万大掰着指头算,“要是清一色千元大钞?差不多五亿。”
“那塞满呢?”张子豪脱口而出,双手下意识摊开,仿佛已捧住沉甸甸的钞堆,“岂不是十亿?”
“未必。”高志胜轻轻摇头,指尖点了点太阳穴,“车不一定会塞满,钞票也不全是千元面额。但目标很明确——专挑最肥的单子下手。洋人那边,消息随时到位。”
张子豪胸口起伏,连连点头:“成!成!成!”
眼前已浮起幻象:纸币如雪崩般倾泻入车厢,越堆越高,钞票漫过车门框,几乎要从缝隙里汩汩溢出来……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这回,必须翻身!”
高志胜打了个清脆响指:“不翻,才怪!”
……
次日清晨,张子豪天刚亮就赶到猫仔的改装厂,接上万大和沙皮直奔屯门。
昨夜那番热血鼓动还在血管里烧着,他恨不能一脚油门踩到底,把所有麻烦当场碾碎。
军火、假钞——两桩事,第一件就卡了壳,怎叫他不心焦?
沙皮在副驾指路,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屯门一处荒僻码头外。
四人刚推开车门,忽听里头“砰!砰!砰!”爆豆似的枪声炸开——
张子豪等人霎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这他妈是唱哪出?
鸡雄浑身一颤,扭头就嚷:“豪哥,快撤!八成又是条子设的局!”
话音未落,两辆黑车如鬼魅般从后方包抄而来,横在他们退路上。
车门弹开,跳出七八个痞气十足的汉子,清一色端着乌黑锃亮的冲锋枪,枪口齐刷刷对准四人眉心。
“下车!”
“手抱头!”
“动一下,脑袋开花!”
张子豪怒极反笑,一拳砸在车门上,震得掌心发麻——可刀在人家手里,再横也得低头。他咬牙跳下车,其余三人也只好照做。
四人被枪口顶着脊梁骨,粗暴搡进码头。
眼前景象令人头皮发麻:血糊糊的残肢散落各处,弹壳铺了半寸厚,几处焦黑炸痕还冒着青烟,活像刚打完一场绞肉战。
十几条手持长短火器的壮汉簇拥着一人缓步而来。那人一身土黄西装,下巴高抬,眼神阴冷如毒蛇吐信。
……
“大佬,码头外逮着几个鬼祟家伙。”手下谄笑着凑上前邀功,“八成是探子。”
“探子?”黄西装男人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抖出一支烟,叼住,火苗“啪”地窜起,“拖海里喂鱼。”
张子豪脸色骤变:“等等!我们不是警察!”
沙皮梗着脖子吼:“你全家才是条子!”
话音未落,一记枪托狠狠砸在他后背,沙皮踉跄扑倒,紧接着被一脚踹中肋骨,疼得蜷成虾米。
“操……”他刚撑起半边身子,黑洞洞的枪口已抵住太阳穴。
万大刚想抬手,两条胳膊已被死死钳住,冰冷枪管紧贴脸颊。
“住手!”张子豪嘶声吼出,“我们是大圈!来进货的!”
“进货?”黄西装嗤笑一声,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肥仔荣?早躺平了,下辈子再做生意吧。”
他弹了弹烟灰,转身欲走,声音懒散却字字刮骨:“记住了——以后港岛军火,只认尊尼汪一个名号。想找货?来找我。”
“是,大佬!”
手下们轰然应声,七手八脚将地上几只铁皮箱搬上车;另有人拖着尸身往海边走,海水正一浪一浪舔舐着暗红血迹。
张子豪垂眸,目光钉在地面那道蜿蜒的血痕上——肥仔荣的尸体正被拖向深水处。
转眼间,码头已空荡如初。尊尼汪的手下正合上货车尾门,箱子里的货,早已换了主人。
“等等!”张子豪终于绷不住,嘶吼出口,“那批货——是我的!”
尊尼汪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食指慢悠悠掏了掏耳朵,似笑非笑:“嗯?你说啥?”
他踱到张子豪面前,目光像刀子般刮过他每寸衣角,唇角一扯:“现在?是我的了。”
“这批货早归肥仔荣名下,定金我早就结清了。”张子豪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却绷着一股不肯退让的硬气,“按道上规矩,货权现在是我的。”
尊尼汪眼皮都没抬,目光像刀片似的刮过张子豪的脸,“耳朵塞棉花了?你掏钱给谁,是你自家的事。不服气——大可回去找肥仔荣讨说法,需不需要我亲自帮你拨个电话?”
张子豪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可终究没再开口。
人在屋檐下,低头是本能;更别说对方几支枪口正稳稳瞄着他眉心。
沙皮终于炸了,一脚踹翻凳子,破口吼道:“操你祖宗!你个烂仔、扫把星,这货明明是我们订死的,想空手套白狼?!”
尊尼汪连余光都懒得施舍,只轻轻一弹指。
手下应声而动,抄起铁棍照头就砸。
沙皮当场被七八只手摁在地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他蜷成一团护住脑袋,嘶吼着呛出血沫:“尊尼汪!你他妈黑吃黑——这事没完!我大哥饶不了你!”
“停。”尊尼汪抬手一划,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空气。
打手们收势极快,只多踹了两脚才散开。
他缓步上前,蹲在沙皮跟前,侧着脸盯了三秒,忽然咧嘴一笑,阴得瘆人。
“吓唬我?”
“啪!”
一记耳光扇得沙皮耳朵嗡鸣,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龈渗血。
“你大哥?哪个庙里的菩萨?也配在我面前念经?!”
他霍然起身,打了个清脆响指,“拖去码头,喂鲨鱼。”
张子豪瞳孔骤缩,嗓音劈了叉:“尊尼汪!江湖不是这么玩的!”
沙皮满嘴血沫地狂吼,词句都糊成一团。
万大脸色灰败,嘴唇发青,死死咬着后槽牙,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规矩?”尊尼汪嗤笑一声,枪套在腰间晃了晃,“老子的子弹,就是规矩。现在谁还跟你讲道理?”
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瘦高青年伸手拦了下,“大佬,咱这行忌讳宰客户,传出去难听。”
尊尼汪眯眼一想,挥挥手,“打残,不打死。扔路边。”
烟头往地上一碾,转身钻进黑色奔驰,一众马仔簇拥着扬长而去。
……
第615章 动我兄弟的人,还想活着数钱?
高志胜正伏在旧木桌上摊开一张泛黄地图,三角尺压着边角,铅笔尖沙沙划过纸面,旁边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演算公式与时间推演。
猫仔探头瞅了一眼,眼前直发晕:“大佬,你这写的……是天书吧?”
“不过是行程拆解。”高志胜笔尖未停,指尖已迅速标出三个交汇点,“算准车速、红灯、拐弯耗时,差一秒都误事。”
话音未落,“哐哐哐”三声闷响撞上门板,卷帘门哗啦升起——
三人连滚带爬撞进来,衣衫撕裂、血迹斑斑。
猫仔定睛一看,倒抽一口冷气,立马冲上去扶:“哎哟!怎么搞成这样?!”
高志胜抬头一瞥,眉头猛地拧紧。
张子豪鼻梁歪斜,左眼淤紫;沙皮整张脸像挨过铁锤,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滴到胸前;万大稍好些,但右颊高高鼓起,走路微跛。
高志胜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沙皮手腕,声音沉得发哑:“谁干的?”
万大抹了把脸,苦笑:“碰上火并现场——尊尼汪当街崩了肥仔荣,顺手劫了咱订的货。豪哥刚开口,就被他们围住往死里捶。”
张子豪一拳砸在铁皮桌上,震得搪瓷杯跳起来:“迟早扒了他的皮!”
沙皮哼哧喘气,含混嚷道:“偶、偶要活剥咯佢!”
“尊尼汪……”高志胜舌尖抵着上颚,一字一顿,像在嚼碎骨头。
“好得很。”
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纹扯动脸上狰狞旧疤,阴森得让人脊背发凉。
随即“咔哒”一声抽出枪套,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金属撞击声清脆冰冷。
“猫仔,带他们挂急诊。”
猫仔和万大同时愣住:“大佬,你……”
高志胜猛拉套筒——“咔嚓!”一声脆响,子弹上膛。
他冷笑,眼神锋利如刃:“动我兄弟的人,还想活着数钱?”
众人还没回神,他已拎起帆布包闪身出门,身影几个起落便没入巷子深处。
僻静小巷里,他迅速换掉外套,贴上假胡须与薄硅胶面具,又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麻烦,去新港商场。”
商场内挑齐衣物鞋袜,洗手间里利落换装。再坐上车时,他已披上白大褂,听诊器垂在胸前,腕表指针正跳向下午三点。
“明心医院,越快越好。”他语速平稳,顺手将口罩挂上耳根。
司机扫他一眼,朗声大笑:“坐稳喽——湾仔漂移王,这就给您加戏!”
轮胎尖叫着甩尾、急刹、变道,二十分钟整,计程车稳稳刹在明心医院正门口。
高志胜甩出五百元钞票,指尖一推:“不用找。”
跳下车,他仰头打量这座三层灰楼——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导诊台排着长队,儿科、骨科、康复中心招牌锃亮。
表面是救死扶伤的正规医院,实则每块砖缝里都浸着黑市硝烟。
停尸房地下三米,钢筋浇筑的密室里,堆着足以掀翻半个港岛的军火。
杀人凶器,就藏在听诊器与药瓶之间。
他将听诊器绕上脖颈,踱步穿过喧闹大厅,白大褂下摆随步伐轻摆,畅通无阻进了住院部。
口罩戴上,顺手从护士站抽走一本病历,翻页时指尖沾着墨香,俨然一位巡房多年的主治医师。
穿过病房区,他脚步一偏,拐进消防通道——锈蚀铁门虚掩,里面漆黑如墨。
这里是通往停尸间的暗道,也是尊尼汪重金打造的军火库入口。
混凝土墙厚达六十公分,钢制大门足有半尺厚,底下埋着双路供电、恒温通风与红外联动警报。
……
消防通道内,高志胜身形一沉,【潜行】启动。
鞋底离地三寸,呼吸放至最浅,连影子都像被黑暗吸走。
他掠过台阶,无声无息,仿佛一道贴着地面游走的夜风。
一直摸到最底层,沿着幽暗狭窄的通道往里走,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连锁都没挂。
门后是间低矮的地下车库,一辆救护车正斜停在角落,顶灯一闪一灭,像垂死的喘息。
穿蓝制服的保安背靠铁门,叼着半截烟,懒洋洋盯着车后厢——两个穿白大褂的急救员刚掀开后门,正合力往下抬一副裹得严严实实的担架。
那担架沉得离谱,两人绷紧胳膊、咬紧牙关,脚步发飘,肩膀直晃。
“喂!稳住啊!这玩意儿要是砸地上,咱几个全得陪葬!”
“少放屁!有那闲工夫呛人,不如过来搭把手!”
保安咧嘴一笑,抖掉烟灰凑上前,三人齐发力,把担架稳稳朝停尸房挪去。
几秒后,他独自踱了出来,哼着跑调的小曲,慢悠悠回到原位,手刚伸进裤兜,想掏烟。
高志胜却已贴到他背后,手臂如铁箍般绞住脖颈,喉骨瞬间被死死卡住。
保安猛地一挣,像条离水的鱼拼命甩头蹬腿——可他不过是个混日子的闲散保安,哪扛得住高志胜这种练过格斗、爆发力堪比职业拳手的狠角色?
才三五秒,人就软了下去,瘫在地上抽搐两下,彻底不动。
高志胜一把攥住他后颈,手腕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颈椎当场错位。
杀尊尼汪手下?高志胜眼皮都不眨。这些人早不是什么守规矩的看场仔,个个心黑手辣,拔枪就敢崩人的老油条。
他顺手从保安腰间抽出一把英格拉姆m10冲锋枪,再摸出两个弹匣。这枪外形紧凑,跟乌兹有点神似,但更短、更硬朗,单手就能端稳,配着可伸缩枪托,三十发子弹压满,单连发切换利落无声。
高志胜随手把枪和弹匣塞进背包,拔出黑星手枪,又从救护车上扯来一个枕头,径直朝停尸房走去。
那扇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里三人齐刷刷扭头,愣在原地。
左边坐着个登记员,另两个刚放下担架,正伸手去推墙边那扇暗门。
高志胜把枕头蒙在枪口上,三步并作两步逼近登记台。
“哎?你谁啊?”
话音未落,他人已站到桌前,眼神冷得像刀子刮过冰面。
“噗!噗!”
两声闷响,枕套炸开一团棉絮,登记员胸口飙出两簇血花,连哼都没哼,仰面栽倒。
另两人还没回神,高志胜已旋身调转枪口,“砰!砰!”又是一对点射,一人应声扑地。
“别动!”他低吼一声,随手扔开枕头,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最后那个活口。
那人脸色煞白,双手抖得像筛糠,“别……别开枪!我什么都听你的!”
“闭嘴。”
高志胜跨步上前,抬脚补了一枪,躺地那人脑门炸开一团红白,再没动静。他一把揪住幸存者衣领,声音压得极低:“你大佬的手机,号码多少?”
那人牙齿打颤,一个劲点头,哆嗦着报出串数字。
“很好。”
高志胜嘴角一扯,笑得瘆人,手指扣下扳机——“砰!”一颗子弹精准贯入太阳穴,血浆溅了半面墙。
他收起手枪,目光扫向地上的担架。
第616章 哪个扑街在放屁?
拉开裹尸袋拉链,里面赫然是整排枪械、成箱子弹、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塑胶炸药块。
高志胜微微颔首,拉开背包,开始挑拣:所有炸药全装进去,六把手枪、两支AUG自动步枪、大量弹匣,统统塞满。背包鼓胀得几乎撑裂,他顺手又拎起两支AK,步伐从容地走向门外的救护车。
把武器弹药搬上车,他又折返停尸房捣鼓一阵,出来时,把剩余装备全扛上了肩,发动救护车,扬长而去。
车开到远郊一处荒僻林子才停下。他抄起铁锹,刨了个深坑,把全部军火埋进去,还用石块做了记号。
随后掉头返回明心医院,在偏僻后巷找了个死角把车停稳。
做完这些,他脚步轻快地穿过马路,钻进街对面那座老旧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尊尼汪的号码。
“喂?哪位?”
高志胜冷笑一声:“尊尼汪,咱们该聊聊了。屯门码头那一棍子,你真当我不记得?”
尊尼汪嗤地笑出声:“哪个扑街在放屁?”
“名字不重要。”高志胜语气平缓,像在聊天气,“我现在就在明心医院——你名下的产业,没错吧,尊尼汪先生?”
尊尼汪脸一沉,随即又嗤笑起来:“唬我?我名下铺子多的是。要闹随便闹,港岛警察天天巡街,专保我们这种老实人。”
“可你只有一处军火库。”高志胜声音陡然变冷,“给你两条路:立刻登门给你兄弟赔罪,摆酒请江湖前辈见证,赔三千万,再送一批现货军火;另外,你自己剁一只手送来——这事,我或许能翻篇。”
尊尼汪气得笑出声:“痴线啦!你以为你是谁?还敢跟我谈条件?”
“你不照办,我就掀了这栋楼。”高志胜直接打断,“停尸房已经堆满炸药。三个钟头,你自己掂量。”
“丢你老母!”尊尼汪腾地起身,手一扬,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有种你滚出来!我让人剁你手脚,全家一个不留!”
高志胜挂断电话,面无表情拨通999:“喂,我要报警。我叫尊尼汪,我在明心医院埋满了炸弹。我要立刻见总督,不然,整栋楼——连人带砖,一起上天。”
话音刚落,高志胜一把甩开电话,指尖狠狠按下了起爆钮。
“轰——!”
角落里那辆救护车瞬间炸裂,火光裹着浓烟腾空而起,车身像被巨拳砸中般猛地弹跳,又轰然砸回地面,碎玻璃如冰雹般四溅。
冲击波横扫而过,整排停靠的车辆车窗齐齐爆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玻璃。
医院里人人一怔,紧接着抬头望见那团熊熊燃烧的残骸,顿时乱作一团。
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撕破空气,一辆接一辆冲锋车疾驰而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刹停在明心医院大门前。
车门哗啦拉开,警察们纵身跃下,胸口剧烈起伏,一边奔跑一边嘶吼:“全体疏散!立刻!马上!”
紧随其后,更多警车呼啸闯入院区,蓝红警灯疯狂旋转,映得白墙忽明忽暗。大批制服身影如潮水般涌向住院大楼,脚步声震得走廊嗡嗡作响。
“快撤!所有人离开大楼!”
整座医院彻底失控:医生拽着输液架狂奔,护士抱着病历本撞翻轮椅,病人家属拎着塑料袋跌跌撞撞往门外挤;警察抹着额头的汗,嗓子喊哑了还在吼指令,同时逐层踹门、翻柜、掀床板搜查。
可尊尼汪手下却僵在原地——有人攥着对讲机不敢动,有人缩在消防通道口张望,没人敢擅自跟警察往外走。
尊尼汪接到爆炸消息后一路飙车赶来,车还没停稳就看见明心医院已被十几辆警车围成铁桶,大批病人裹着毛毯、扶着拐杖被硬生生“请”出大楼,医护推着担架在警戒线外急得直跺脚。
“轰——!”
天台方向再爆一声闷雷,人群尖叫炸开,哭喊推搡,四散溃逃。
尊尼汪瞳孔骤缩,额角青筋暴起,当场失了理智。
这时,他裤兜里的大哥大突兀响起。
……
“喂?!”尊尼汪抓起电话就咆哮,声音劈了叉。
“够劲儿不?”高志胜嗓音低沉,透着股猫捉老鼠的凉意。
尊尼汪脑子“嗡”地炸开,对着听筒破口狂骂,脏话喷得唾沫星子都糊满了话筒。
高志胜只字不吭,任他嘶吼,等那阵歇斯底里耗尽力气,才缓缓吐出一句:“你,还剩两个半小时。”
尊尼汪气得手指发颤,“扑街!有种出来!老子今天活剥了你!”
“轰——!”
地下车库猛然窜出一道赤红火舌,黑烟翻滚着直冲云霄,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黑龙。
此时,所有医护人员和病人都已撤到医院外的空地上,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恐慌渐退,八卦本能悄然抬头——人们踮脚抻脖,交头接耳,有人掏出相机偷拍,有人指着火光议论纷纷,脸上竟浮起一丝猎奇的兴奋。
尊尼汪脸色铁青,攥着大哥大吼:“你到底想怎样?!”
“条件早撂那儿了。”高志胜语调平得像口枯井,“两小时二十分钟。超一秒,我就让你明心医院的地基,连同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一块儿飞上天。”
“顺带告诉你江浪一句——海叔还吊着一口气呢。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我上门收利息。”
忙音“嘟——”地切断,尊尼汪握着电话愣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噩梦这才真正开场。
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无声靠近,呈扇形将他围住。
“尊尼汪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
“呕——!”
尊尼汪连人带椅重重砸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地抽搐、干呕,喉咙里泛着酸苦的胆汁味。
他被死死捆在椅子上,手腕脚踝勒进皮肉,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一只锃亮的牛津鞋狠狠踩上他的脸,鞋尖用力碾压,鞋主人用生硬粤语开口:“尊先生,港岛三十年,敢在公立医院搞爆炸的,你是头一个。”
“可惜——你挑错了对手。”
鞋底在他颧骨上打了个旋儿,声音陡然阴冷:“说,找总督,图什么?”
“放你老母的狗屁!”尊尼汪猛地啐出一口血沫,“你要我说啥?!”
“很好。”留着精致英伦小胡子的洋人警司眯起眼,嘴角微扬,“进了政治部,还没人能闭着嘴走出去。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两名黑衣人迅速将他连椅扶正,其中一人膝盖顶住他后腰,另一人挥拳狠狠捣进他胃部。
“呕——!”
警司拎着根细长胶管踱步上前,冷声道:“掰开嘴。”
手下即刻扳住他下巴,金属牙托“咔哒”一声卡进上下齿间,硬生生撑开他的口腔。
警司面无表情,将胶管前端塞进他喉咙深处,拧开水龙头。
高压水流如利箭灌入食道,几秒后便从他鼻腔、嘴角狂喷而出,混着白沫与血丝。
水管一拔,尊尼汪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随即一记电击,他浑身剧颤着弹醒,喉咙里嗬嗬作响。
“别……别来了!”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
第617章 扔给重案组,照流程办。
“快讲!谁指使你炸医院?见总督到底要干什么?”警司一把揪住他衣领,指节泛白。
“炸弹真不是我放的!”尊尼汪涕泪横流,“信我啊!我连总督影子都没见过!”
“哦?”警司忽然松手,轻轻拍了拍他惨白的脸,慢条斯理道:“那……是我们弄错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真是——抱歉啊。”
旁边一名探员插话:“长官,最近尊尼汪扫了三条军火线,干掉四个中间人,怕是仇家反扑。”
警司一把薅住他头发,头皮被扯得生疼,声音压得极低:“我不问你江湖规矩。在我眼皮底下,就得守我的规矩——给我老实点。”
他猛地将人掼回椅子,厉喝:“再闹一次,我亲手把你钉在油麻地码头的水泥桩上!”
“听懂没有?!”
尊尼汪嘴唇发紫,无力地点了点头。
警司抽出白手帕慢悠悠擦净手指,头也不回:“扔给重案组,照流程办。”
一小时后,尊尼汪在律师陪同下踉跄走出警局大门。
他走路虚浮,像踩在棉花上,额角淤青未消,衬衫皱得不成样子。
门外手下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搀住他胳膊。
“大佬,撑得住不?”
“大佬,现在咋办?”
“大佬,医院全封了!病人转去广华、玛丽,院长打电话问您下一步咋整?”
尊尼汪扶着墙喘了三口气,哑着嗓子问:“仓库……仓库炸没炸?”
“仓库没事儿,可停尸房彻底报废了,万幸警察还没摸到暗道口。”
尊尼汪刚松一口气,裤兜里的大哥大又尖锐地嘶鸣起来。
“尊尼汪先生,这半天,玩得尽兴不?”高志胜的声音像毒蛇滑过耳膜,阴冷黏腻。
“你他妈到底是谁?!”尊尼汪脸色骤然惨白,喉结上下滚动,几乎是撕着嗓子吼出来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话,我早撂下了。”高志胜语调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三小时已过——你拒了邀约,后头的事,自己担着。”
“出来混,靠的是一个‘信’字。”他顿了顿,字字如铁钉砸进水泥地,“我说要给你来场硬的,就绝不会放空炮。”
听筒里只剩忙音。尊尼汪僵在原地,指尖发麻,脑子嗡嗡作响。
这个在黑市翻云覆雨十几年的军火老手,第一次感到脚底发虚。
他在问自己:下一步,往哪走?
“糟了!”他瞳孔骤缩,转身就往车边冲,“回医院!立刻!”
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台阶上,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进驾驶座。
车队杀到明心医院时,夜幕已沉得滴墨。
整栋楼死寂无声,只余几扇窗透出幽微的光,像垂死者半睁的眼。
医院外围拉满了刺眼的黄胶带,两名巡警持枪伫立,神情紧绷。
“停车!全部停下!”见一串黑车呼啸逼近,警察猛地抬手拦停,“现场封锁中,禁止入内!”
“我们是院方股东,这楼,我投的钱最多。”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推门下车,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行。上头有令——楼内风险未清,谁都不准进。”
“那就叫你们队长来!成千上万的救命药、精密设备全在里头,泡坏了谁赔?烧毁了算谁的?”
“你保单买了没?没买现在下单还来得及!”警察眼皮都没抬,手按在枪套上,纹丝不动。
磨了十几分钟,软的硬的都试遍,对方仍像块石头。
尊尼汪终于暴起,牙关咬得咯咯响:“绑人!强闯!”
手下哗啦拔枪,黑洞洞的枪口抵住警察太阳穴,动作干脆利落——卸枪、反剪、捆牢,一气呵成。
车队撞开路障,引擎轰鸣着直插地下车库入口。
“快!所有货,全搬上车!”尊尼汪跳下车,嗓音劈了叉,对着人群嘶吼,“手脚麻利点!别磨洋工!”
他猛一回头,瞪向呆立原地的司机:“你还杵这儿干啥?滚下去搬!”
司机额头沁汗,连滚带爬跳下车,一头扎进地下车库的阴影里。
争分夺秒的搬运过后,最后一件军火箱被塞进车厢。全程零差错,顺得不可思议。
尊尼汪长舒一口气,手指还在抖,却熟练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冷夜里剧烈颤动。
“去,把我的奔驰开过来。”他斜睨一眼满头大汗的司机,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焦躁。
司机不敢喘气,拔腿就奔向那辆锃亮的黑色轿车——
“轰!!!”
烈焰腾空而起,整辆车炸成一团翻滚的赤红火球,热浪掀得人睁不开眼。
……
尊尼汪暴跳如雷,脸涨成猪肝色:“他肯定就在附近!给我挖地三尺揪出来!”
江浪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沉得惊人:“大佬,别中计!爆炸声一响,条子五分钟内必到,再不撤就真困死了!”
尊尼汪腮帮子绷得死紧,目光扫过焦黑残骸,又狠狠剜向排成一列的救护车——那里堆着他全部家当。
他猛一跺脚,牙缝里迸出两个字:“走!”
他第一个跃上最前头那辆救护车,疯狗紧随其后,朝兄弟们打个响哨,也翻身钻进车厢。
两辆越野开道,六辆救护车居中,后头拖着长长一串车龙,引擎咆哮着冲向主干道。
打头的越野刚拐过街角,突然“嗤啦”一声闷响,车身猛地歪斜,像被无形巨手狠狠一拽。
司机猛打方向,轮胎尖叫着擦过墙皮,险些撞塌整堵砖墙。
第二辆车收势不及,哐当撞上车尾;第三辆司机眼疾手快踩死刹车,才没酿成叠罗汉般的连环惨剧。
尊尼汪胸口闷得发疼,心脏狂跳得像要撞断肋骨。他发狠踹开车门,举枪朝四下胡乱扫射——
“滚出来!”
“有种你站出来啊!”
江浪拨开人群,蹲在路口仔细一瞧,头皮顿时发麻:沥青路面密密麻麻撒满了铁蒺藜,寒光点点,像一张无声狞笑的网。
“快!扫干净!一分钟都不能拖!”他声音陡然拔高。
“浪哥,爆胎的车咋办?”
“扔了!换车!动作快!”江浪转头盯住尊尼汪,语速急促,“大佬,我们被牵着鼻子走了——他就是逼我们出来,在路上收拾我们。”
“那你说怎么搞?!”尊尼汪拳头捏得咔咔响,额角青筋直跳,“难不成再杀回去?!”
“回不去。”江浪斩钉截铁,“他既然设局引我们出巢,绝不会留活路让我们回头。”
“必须走!马上走!”
“这孙子到底什么来头?!”尊尼汪一拳砸在车门上,金属凹陷,指节渗血。
江浪略一迟疑:“海叔那边,从没提过这么一号人物……能布这种局、掐这种时机的高手,不可能默默无闻。”
“等我逮住他——”尊尼汪啐了一口血沫,“剥皮抽筋,剁碎了喂狗!”
话音未落,人已重新跃上救护车。
第618章 大佬,这是调虎离山!
其他人听他号令,抄起铁锹扫帚清理路面,其余车辆只能原地干等。
救护车上的小弟忍不住催促:“搞快点啊,磨蹭个屁!”
“急什么?满地钉子,扫不净一颗,轮胎照样爆——到时候谁都别想挪窝。”
“喂,咱搬货就搬货,扛这么多尸体干嘛?”
“当然是障眼法!这么多救护车扎堆上路,谁见了不生疑?真撞上条子,咱就说是运尸车——天经地义!”
“喂,你听没听见后头有响动?”
“神经病啊你!后面躺的全是死人,能响个屁!”
话音未落,他随口一扭头,目光往车厢后头随意一扫——下一秒,脊背骤然发凉,寒毛根根倒竖。
一具尸体竟直挺挺坐了起来,脸白如纸,眼神空洞,死死盯住他,紧接着挥拳暴起!
“砰!”
拳头裹着风声砸在他鼻梁上,当场仰面栽倒,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驾驶座上的司机还没回神,一双铁钳似的大手已狠狠掐住他咽喉。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得令人牙酸,脑袋歪向一边,像被折断的枯枝。
高志胜麻利地把两具尸体拖进后厢,顺手掀开压在下面的军火箱。
翻了几只箱子,他眼前一亮——一支m72火箭筒静静躺在角落,锃亮泛光。
他三下五除二装填弹药,扛上肩头,飞起一脚踹开后门,抬臂就射!
拖着灼热尾焰的火箭弹撕裂夜色,呼啸着扑向车队,精准贯入一辆轿车前盖——
“轰!!!”
烈焰腾空而起,整辆车炸成一团翻滚的火球,碎肉裹着铁片横飞,断肢甩上半空,血雾喷溅到十几米外。
高志胜随手扔掉空筒,抄起第二支,枪口一转,瞄向前方那群正在清路的手下。
这一发更狠。
尊尼汪为赶进度,把大半人手全推到了前面——空旷马路上,十几号人挤作一团,毫无遮蔽。
爆炸掀起的冲击波裹着钢珠破片,像一把无形镰刀横扫而过,所有站着的人应声扑倒,再没一个能撑起膝盖。
高志胜把还在冒青烟的火箭筒往地上一掼,转身钻进街角浓稠的暗影里。
几秒后,四颗黑沉沉的手雷划出抛物线,凌空炸开——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破片如暴雨倾泻,前排扫路的活口几乎被犁了一遍,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这波闪电般的突袭,直接把尊尼汪打懵了。
“我操你祖宗!”他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跳,抄起冲锋枪对着四周就是一通狂扫,“给老子滚出来!”
“全给我搜!他就在附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嘶吼得嗓子劈叉,唾沫星子四溅,“老子要扒了他的皮,剁碎了喂狗!”
手下们也红了眼,不管不顾朝黑暗里泼洒子弹,直到弹匣打空,枪管烫得握不住。
“还杵那儿换什么弹!”尊尼汪飞起一脚踹翻正蹲着压子弹的喽啰,“去抓人!”
“是,大佬!”
“干他娘的!”疯狗吼了一嗓子,拎枪第一个冲进漆黑小巷。
其余人面面相觑,咽了口唾沫,攥紧武器,一步一挪,颤巍巍摸向四面八方的阴影。
江浪眉头拧紧:“大佬,这是调虎离山!快叫疯狗撤回来!”
尊尼汪这才猛然醒过味来,扯着嗓子吼:“疯狗——回来!”
江浪急得跺脚:“来不及了!您先上车走!这儿交给我们!”
尊尼汪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翻身跃上一辆救护车,油门一脚到底,车子咆哮着冲上主路。
沉重车身碾过满地残躯,轮胎竟没爆一根,硬生生冲出了死亡包围圈。
眼看脱险在即,他刚松一口气,后颈忽地一凉——一柄冰冷的枪口,已稳稳抵在太阳穴上。
耳畔响起熟悉又慵懒的嗓音:“尊尼汪先生,给您加点戏。”
他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头皮炸开,四肢发软,脑子一片空白。
“砰!”
枪声干脆利落,他脑门炸开一朵猩红的花。
高志胜抽出一张叠好的纸条,塞进尊尼汪咧开的嘴里,拉开侧门,一脚将尸体踹下车,自己跨进驾驶座,吹着口哨,拐上另一条幽暗小路。
……
明心医院上空,蓝光无声旋转,刺得人睁不开眼。
数不清的警车如铁桶般围死整片区域。
全副武装的飞虎队牵着警犬,在血迹与弹壳间穿行,枪声零星炸响,又迅速沉寂。
半小时后,现场终于安静下来。飞虎队员拖着几个负伤匪徒走出废墟。
他们撤离后,大批穿迷彩服的军装警员沿街布控,一寸寸翻查路边每块砖、每丛草。
鉴证科全员到场,站在满地焦黑与血污里直皱眉,有人悄悄吸了口冷气——这摊子,够忙活好几天。
当然,这种场面不会像普通命案那样细抠:指纹必采、鞋印必拓、毛发必收。
一来现场太乱,痕迹多如牛毛,根本没时间一一甄别,只挑关键位置抽样取证;
二来死的全是黑帮打手、持械悍匪,警方压根不关心他们怎么死的、死了几个,只要没误伤平民,案子就算“过得去”。
再说,那是1991年,哪来那么多高科技手段?
洋人自己都懒得较真,底下人更不会傻乎乎加班加点——交差就行。
废墟中央,一个圆脸微胖的男人叉着腰,望着塌了半边的医院大楼,长长叹了口气。
“唉……好端端一栋楼,说炸就炸,真糟蹋。”
这时,重案组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领头的警司一眼瞧见那圆滚滚的背影,心猛地一沉,赶紧小跑上前,立正敬礼。
“黄Sir!”
黄炳耀慢悠悠转过身,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彭Sir,来啦?”
彭警司见他一脸云淡风轻,心里更慌:“我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
“嗯,我比你早到十分钟。”黄炳耀点点头,面无波澜地抬手一指身后狼藉,“听说,这案子归你管?”
“没错,我们盯梢多日,布控早已密不透风。”彭警司压低嗓音,语气谨慎得像在揭一层薄冰,“关键证据链已经闭环,收网就在今夜——谁料半路杀出这么一出。”
黄炳耀没接话,只淡淡抬眼:“政治部那边,通气了没?”
彭警司喉结一滚,稍顿才点头:“刚通报完。”
“他们什么反应?”
“就回了句‘已知悉’。”
“行,案子是你牵头的,我就只找你。”黄炳耀眯起眼,目光如刀刮过对方脸庞,“现在血还没干,记者怕是五分钟内就能把这儿围成菜市场。你告诉我——明天我站在镜头前,张嘴该说什么?”
重案组众人一时静默,空气绷得发脆。角落里,一名额头缠着纱布的督察刚张嘴,就被旁边那位穿墨绿制服的女警一把攥住胳膊,硬生生把话头拽了回去。
第619章 那我今晚——再偷一次!
这时,一名高级督察快步闯入,皮鞋敲地声急促:“黄Sir,尊尼汪的尸体找到了,在他贴身衣袋里搜出一张字条。”
他边说边递上证物袋,封口严实,纸条蜷在透明塑料里。
黄炳耀拎起袋子凑近顶灯——字迹歪斜如醉汉爬墙,墨团糊成一片。“这写的啥?我拿脚趾头蘸酱油写都比它工整。”
纸上赫然两行:
“海叔大仇(划掉)得报!江浪,你等着死!”
“嚯,现在混江湖的连小学语文都没毕业?”黄炳耀嗤笑一声,顺手把袋子塞进彭警司怀里,“你自个儿琢磨琢磨。”
彭警司盯着字条,声音发紧:“看样子……像是军火帮派之间的火并。”
“火并?”黄炳耀眼皮一掀,目光凌厉如钉,“那你干脆明天对着直播镜头讲清楚——‘昨晚是军火团伙狗咬狗’。瞧瞧报纸怎么给你配标题。”
彭警司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本次行动系警方周密部署,由黄警司统筹指挥,成功捣毁一特大跨境军火走私网络,当场击毙多名核心骨干……”
“打住。”黄炳耀竖起手掌,干脆利落,“我离退还有三年,这份功劳太烫手,烫得我睡不着觉——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扫干净。”
彭警司愣在原地。片刻后,黄炳耀神色却松了下来,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不过嘛……你这稿子底子不错。照着润色,尽快结案。”
“Yes,Sir!”
彭警司等人长舒一口气,脸上顿时活泛起来——辛苦一宿,总算没白熬。
唯独袁浩云垂眸不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枪套边缘:亲手摁住尊尼汪的念头,终究还是落了空。
黄炳耀环顾满地狼藉,轻轻摇头,低头摊开手掌,掌心纹路清晰,却空空如也。
“啧,可惜啊……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捞着。”
……
“老师,您这发音又跑调啦。”高志胜皱着眉,表情又疼又爽,像被辣得直吸气又舍不得吐。
“唔……”
“加点劲儿啊老师!我可是翘了三节实务课赶回来陪练的。”
“不许走!”周彩媚双臂一收,勒得他动弹不得,活像两条柔韧的钢索,“今天口语不过关,休想下课。”
“喂——你这制服怎么回事?我手一碰就撕了!”高志胜捏着几片碎布发呆,“就拿这玩意儿考我抗压能力?”
“讨厌啦~全港就这一套合身的。”周彩媚斜睨他一眼,指尖戳了戳他胸口,“警察说你是贼,你到底是不是?”
“我哪是贼?我看你才是,专偷我账户里那几个亿。”
“那我今晚——再偷一次!”
翌日清晨,熬了一整夜的高志胜神采奕奕,半点不见倦色。
肩上挎着鼓囊囊的背包,左手捏着个金黄酥脆的菠萝包,嘴里嚼着,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推开改装厂那扇掉漆的铁皮门,抬眼就见万大、猫仔、沙皮三人挤在油渍斑斑的旧桌子旁,盯着份摊开的报纸,眼神发直。
“瞅啥呢?”他随口问着,顺手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撂,“早餐,自取,别客气。”
沙皮突然“腾”地站起,报纸哗啦抖开:“大佬!牛啊!尊尼汪那帮人全栽了!”
“谁?谁栽了?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高志胜黑着脸摆手,“这话可不能乱讲,传出去算谁头上?”
“大佬您看!”沙皮急吼吼把报纸往前一推。
高志胜低头一扫,头版标题猩红刺眼——
“惊爆!警方突袭军火集团,枪战惨烈堪比战场!”
“明心医院爆炸案主嫌伏法,疑因军火帮内讧火拼!”
“街头激战子弹横飞,现场硝烟弥漫如海湾战争!”
他“啪”地把报纸拍在桌上:“白纸黑字写着‘警方击毙’,关我什么事?”
“可您昨儿晚上不是说……”沙皮挠挠头,一脸懵。
“我说过什么?说要‘干掉尊尼汪’就真能干掉?”高志胜翻个白眼,“我是想动手,结果人家警察比我还急——抢在我前头收了工,懂?”
沙皮目光滑向桌角那只沉甸甸的背包:“大佬,这包里装的啥?咋跟揣了块铁疙瘩似的?”
“尊尼汪临终馈赠,纯属赞助。”高志胜顺手又抓起个菠萝包,咔嚓咬下半块。
沙皮拉开拉链——枪管冷光一闪,自动步枪、手枪、手雷、c4炸药、成箱子弹,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高志胜踱到万大和猫仔跟前,晃了晃手里纸袋:“两位,真不吃?文记餐厅现烤的,热乎着呢。”
万大放下报纸,眼神狐疑得像在验钞:“大佬……这事儿,真不是您干的?”
“脑子清醒点,新闻稿写得明明白白——警察办的。”
万大与猫仔飞快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抽了抽,露出个心照不宣的古怪笑意。
“啊对对对!”
“哎哟——你们快看这个!”沙皮忽然举着AUG步枪憨笑着凑过来,见三人挤眉弄眼,纳闷地眨眨眼,“咦?聊啥呢?”
“聊菠萝包。”高志胜一把抄起个面包,精准塞进他嘴里。
沙皮含糊嚼了两口,眼睛一亮:“嗯……确实香。”
四个人正吃得津津有味,改装厂那扇锈迹斑斑的小铁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拉开了。
张子豪攥着报纸,三步并作两步闯进屋,“喂——爆炸性消息!尊尼汪凉了!”
屋里人眼皮都没抬一下,筷子照夹油条,粥碗照端,连咀嚼的节奏都没乱半拍。
“真·大新闻啊!”他把报纸哗啦一抖,纸页劈啪作响,可下一秒,目光钉在桌角那排擦得锃亮的枪上——话头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像被冻住的糖浆。
……
“豪哥,翻来覆去说了八百遍,真不是我动的手。”高志胜叹口气,摊开手,语气里全是拿他没辙的疲惫。
张子豪将信将疑地颔首,可眼睛早黏在那堆军火上,挪都挪不开。
“嚯!全是新货!”他抄起一支AUG,掂了掂分量,指尖划过光学瞄具,“比AK短一大截,还带夜视镜——这玩意儿够野!”
“野个屁。”高志胜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全是美军当年从安南撤退时甩卖的老库存,倒腾十几年,二手贩子都快盘出包浆了。”
“管它新不新,打得响、压得住才叫硬货。”张子豪满不在乎,手指摩挲着枪管,底气蹭蹭往上冒。
没枪?他张子豪在古惑仔堆里连根葱都不算。
有枪?别说街坊混混,连坐馆大佬见了都得先递烟、后斟茶。
他咧嘴一笑,唰啦拉开手提包,几捆崭新千元钞票赫然躺在里面,“阿赢,货款,你收好。”
“豪哥,你这是打我脸?”高志胜脸色一沉,声音却压着三分玩笑,“枪是我顺来的,可真没掏一分钱。”
“话不能这么讲。”张子豪不由分说把钱往他怀里塞,“怎么来的我不问,但该结的账一分不能赖——这笔钱本来就是备着买军火的,今天正好落袋为安。”
“这钱我真不能收。”
第620章 贪得跟饿狼似的。
“亲兄弟明算账,我张子豪送出去的钱,没收回的道理。我是话事人,这事板上钉钉。”
推搡三四回,高志胜只好苦笑着收下。
随手捏了捏厚度,心里咯噔一下——刚够市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张子豪这算盘打得也太准了吧?
这批货可是他熬了一整宿,翻墙撬锁、钻通风管、扛着箱子狂奔三条街抢回来的。
挖坑埋枪时手掌磨出血泡,你猜他当时想什么?
不是“值不值”,是“能不能藏严实”。
你倒好,只盯着“白捡”两个字,还当自己占了多大便宜。
“枪到位了,下一步——该动真格的了。”
高志胜一句话,把张子豪拽回现实。他眨眨眼,猛地拍大腿:“对对对!还有两桩顶顶要紧的事!”
“一是撬工程师,二是印假钞。”高志胜竖起两根手指,“缺一不可。”
“工程师那块,交给万大最合适。他在江湖摸爬几十年,三教九流熟得像自家后院。”
张子豪皱眉琢磨片刻,忽然抬眼:“这活儿,让我来。”
“嗯?”高志胜挑眉,“豪哥有别的打算?”
“别误会。”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微黄的门牙,“大哥总得带头扛事——之前军火这事我搞砸了,现在补上,才算服众,才叫公平。”
高志胜点点头:“行,那就辛苦豪哥了。万大,你带豪哥去盯那个洋人。”
“oK!”万大应得干脆,“今儿他轮休,铁定往外跑。”
早饭一撂筷,张子豪就钻进万大的车,直插中环腹地。
“伯尼·安德森,嘤国人,老婆孩子早搬枫叶国去了。”万大边开车边递过一叠资料,“孤家寡人一个,吃喝嫖赌样样沾,样样上瘾。”
“他休假那天,早上十点准时出门吃肠粉,吃完溜达着买六合彩,下午一头扎进地下赌档,一直熬到天黑。”
“晚上不是泡吧就是唱K,要是钓到马子,直接载回家;要是空手而归——”万大嘿嘿一笑,“砵兰街老地方,花样多得数不过来。”
“花样多才好办。”张子豪轻轻敲着资料,嘴角一扬,“就怕他守身如玉。”
“守?洋人哪懂什么叫守!”万大哈哈大笑,“贪得跟饿狼似的。”
张子豪眯起眼,语气笃定:“所以我头一个就挑中他。”
“对了……鸡雄这几天咋不见人影?”万大似随口一问。
张子豪神色微滞,随即又松开眉头:“派他跑趟远差。”
万大没再追问,转头继续聊伯尼的底细,两人一路敲定细节,话音未落,车子已稳稳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铺面前。
万大抬手一指:“喏,出来了。”
张子豪抬眼望去——一个烫着海胆头的洋人晃晃悠悠从铺子里踱出来,一跃跳上辆敞篷跑车。
“嚯!蓝宝坚尼!”他夸张地吹了声口哨,“洋人这么阔气?”
“借的,专为撩妹。”万大挤挤眼,“平时开马自达,堵得像沙丁鱼罐头。”
“那不天天卡在半路?”
“可不是嘛。”
伯尼浑然不觉身后有双眼睛锁着他,一脚油门轰出,银灰色车身划出道凌厉弧线,绝尘而去。
两人紧咬不放,眼看洋人连闯三个红灯,差点跟丢。
幸亏万大早摸清他的路线,抄小巷飙车截胡,在赌档铁门前刹住车。
那地方外表看着像间冷清酒吧,大门紧闭,窗缝透不出一丝光。
万大领着张子豪拐进窄巷,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侧门前,叩了三下,节奏分明。
门上小窗“咔哒”掀开,一张黝黑面孔探出来,眼神警觉如刀。
万大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对方一把抓过,小窗“啪”地合拢,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两人拐进一条逼仄的暗巷,猫着腰钻进地下室入口,在阿三引路下,穿过酒窖后一道伪装成橡木板的暗门,闪身进了隐秘赌厅。
这间赌厅不过百来平米,却人声鼎沸、烟雾缭绕,活像一锅烧滚的浓粥。
门口蹲着几个扎眼的古惑仔,胳膊上青筋盘着蜈蚣似的刺青,眼神刀子般刮人,稍有不对劲就准备要扑上来。
穿兔耳短裙的女郎端着银托盘来回疾走,高跟鞋敲得水泥地咔咔响,香槟、威士忌、金汤力一杯接一杯递到赌客手边。
百家乐台面热得发烫,轮盘呼呼转着,二十一点的筹码堆成小山,老虎机骰盅掀翻又盖起——麻雀虽小,火药味十足。
张子豪骨子里就是个赌胚,一见这阵仗,指尖立刻发痒,下意识捻了捻指腹,“咱跟洋人过过招?”
万大斜睨他一眼,没吭声,只抬手朝人群里一勾——伯尼正歪在沙发上数筹码,头发油亮,领带歪斜。
张子豪立马奔去兑了大把筹码,三步并作两步挤到伯尼身边,屁股刚沾凳就抓起骰子晃了起来。
赌到后半夜,他竟赢了五六万,脸颊泛光,连眼角都透着得意。
反观伯尼,脸色越来越沉,手气像被抽了筋,最后一口干掉杯底烈酒,起身就要溜。
张子豪哪肯放人?蹭地站起,咧嘴一笑:“嘿,老兄!今儿你我手风撞一块儿,算缘分——今晚我包圆儿,管吃管喝管乐呵!”
洋人眼睛“唰”地亮了,“成啊!去哪儿?”
“海鲜头盘、KtV爆麦、桑拿蒸透——全套!”张子豪拍着胸脯,嗓门敞亮。
“走走走!我知道家法餐,主厨是巴黎回来的!”伯尼一把揽住他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拽着他大步往外蹽。
一个铆足劲儿套近乎,一个脸皮厚得能当防弹衣,俩人眨眼就黏成了糖葫芦。
可没多久,张子豪脸色就垮了下来——他总算明白伯尼为啥混得这么孤寡。
那顿法餐吃得简直像饿狼抢食:牛排嚼都不嚼就吞,鹅肝酱抹在面包上厚得能糊墙,红酒一口半瓶往下灌……
等账单甩过来,张子豪盯着“20,000元”四个字,牙根直发酸。
“接着唱!卡拉oK必须吼到破音!”伯尼压根没瞅他铁青的脸,攥着他手腕就往包厢拖。
张子豪这才见识什么叫“会玩”:七八个陪酒妹被他一股脑叫进来,自己却瘫在沙发里当观众,看姑娘们互相喂酒、划拳、贴耳说笑;
而伯尼呢?搂着个穿红裙的姑娘往角落一缩,手早钻进人家后颈摸得忘我。姑娘拧着身子躲:“老板,酒都凉了,您先喝一口呀……”
“是不是昨晚那药劲儿还没上来?”
……
万大在角落跟陪酒妹扯着嗓子对吼《千言万语》,跑调跑得整栋楼都在共振。
伯尼和几个穿吊带裙的小姐围坐一圈掷骰子,输的灌酒、赢的亲脸、中间还夹着“照镜子”“叠罗汉”,闹得满屋子脂粉气乱窜。
第621章 撑住!我马上杀到!
张子豪缩在阴影里闷头灌啤酒,偶尔插句“伯尼,你老家哪儿的?”,话音刚落就被姑娘的笑声盖过去。
他向来心高气傲,极少伏低做小,更别说对这种拎不清的洋瘪三陪笑脸。
可如今连姿态都摆到尘埃里了,对方却当他透明,只顾着跟姑娘们打情骂俏——明摆着把他当提款机耍。
怒火在胸口冲撞,手里啤酒罐被捏得吱呀作响,铝皮都凹下去一大块。
万大余光一扫,立刻丢开麦克风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豪哥,缓口气,我来兜着。”
话音未落,他抄起一瓶轩尼诗,笑嘻嘻往伯尼那边一凑:“哎哟!这热闹不带我?来来来,先干三杯暖场!”
几轮猛灌下来,伯尼已搂着万大脖子喊“兄弟”,俩人勾肩搭背,聊得比亲哥俩还热乎。
最后万大一拍大腿:“走!蒸个桑拿,汗一出,啥烦心事都没了!”
伯尼工程师当场拍板:“走!我最爱蒸完搓背!”说着腾地站起,裤腰带都忘了系严实。
张子豪暗自松了口气——按原计划,桑拿房才是正戏开场的地儿,碎纸机的事,全看这一泡汗蒸得够不够透。
他刚扬起嘴角想开口,腰间大哥大突然炸响,铃声刺耳得像警报。
他一把掏出来,按下接听键:“喂?”
“豪……豪哥……救我……”
鸡雄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张子豪浑身一激灵:“鸡雄?谁动你了?人在哪儿!”
“有骨气餐厅……快……他们要剁我手指……”
张子豪心头一紧,随即咬牙稳住:“撑住!我马上杀到!”
电话一挂,他眉头拧成死结——谈判箭在弦上,自己却得临阵脱逃。
就像彩礼塞进女方家门,婚房钥匙刚焐热,司仪都站上台了,新郎却得拔腿跑路。
憋屈得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万大见状,急忙凑近:“豪哥,出啥岔子了?”
“我得马上走。”
“啊?”万大愣住,“那待会怎么谈?”
张子豪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眼珠一转,狠下心:“你先探探他底牌,明早我再约他深聊。”
万大迟疑片刻,点头:“行,我试试水温。”
张子豪转身欲走,忽又折返,从裤兜里哗啦掏出一沓钞票塞进万大手里:“让他尽兴——今晚不能黄!”
九十九拜都拜完了,差这一哆嗦?
冲出KtV,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嘶吼着撕开夜色。
心里火烧火燎,又堵着股邪火:鸡雄这节骨眼上捅什么篓子!
连闯三个红灯,车子横甩进“有骨气餐厅”停车场,引擎都懒得熄,人已撞开车门飞奔进去。
店里冷冷清清,只剩几个古惑仔瘫在卡座里吹牛打屁。
张子豪目光一扫,没见鸡雄,转身冲上二楼,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听见沉闷的击打声混着断续哀嚎从包厢里砸出来——
“住手!”
他一个箭步跨过门槛,厉喝如雷。
鸡雄蜷在地板上抽气,鼻血糊了一脸,周围三四条汉子轮番踹他腰眼,鞋尖上还沾着没擦净的酱汁。
邻桌坐着个气场压人的主儿,正慢条斯理地啜着一盏热茶。
“住手!都给我停下!”张子豪嗓门一炸,震得玻璃窗嗡嗡颤。
几个混混动作一顿,纷纷收拳回头,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唯独一人不买账,照旧狠踹鸡雄腰眼,踢完还嫌不解气,抄起旁边那张铁脚折凳,抡圆了就要砸下去。
张子豪箭步抢前,却被几条胳膊横着架住,硬生生卡在半道。
“黑哥!”他扭头盯住那喝茶的大佬,“有事摊开讲。”
大埔黑眼皮都没抬全,只斜睨他一眼:“哦?你认得我?”
张子豪扯出个熟稔的笑:“大埔黑,黑哥——港岛混迹的,哪个没听过您名号?”
“少来这套。”大埔黑面沉如铁,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鸡雄,“这小子,你罩的?”
“黑哥赏脸,叫兄弟们收收手。”
“赏脸?你算哪根葱?”拎凳那人啐了一口,反手又朝鸡雄背上砸了两下,打得人连抽气都断了。
张子豪指节捏得发白,脸上却纹丝不动:“张子豪,外头朋友给点薄面,喊一声豪哥。”
“张子豪?”大埔黑嗤笑出声,“听都没听过。现在连阿猫阿狗都敢穿西装摆架子了?”
“黑哥,您划道儿,我接着。”张子豪吸了口气,把喉头那股腥气硬咽回去。
“你兄弟开茶餐厅,撬我马子——你说,怎么了结?”大埔黑慢悠悠续上茶,一口闷尽,杯底磕在桌面响得清脆。
张子豪静了三秒,点头:“错在我兄弟。黑哥教训过了,我再包个厚礼,五十万,一分不少。”
旁边混混把折凳往地上一掼,吼得震耳:“嘿!谁给你的胆子,拿钱当免死牌?”
张子豪直直迎上大埔黑视线:“黑哥,您开口,只要这事能平,我全认。”
大埔黑缓缓掀开眼帘:“多少?”
“三十万!”
“不够。”他冷笑,“色戒犯了,按老规矩,五肢换命——一肢十万,五十万,少一个子儿,今晚就卸他一条腿。”
“好!”张子豪应得干脆,从内袋抽出三捆崭新钞票,“二十万现付,余数明早亲手送到您府上。”
话音未落,大埔黑端起茶碗,整碗滚水兜头泼来。
张子豪抹掉脸上的水珠和茶叶梗,一言不发拽起鸡雄就往外走。
鸡雄一路哼哼唧唧,刚踏出餐厅门槛,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豪哥……对不住……”
张子豪侧头一笑:“说这个干啥?自家兄弟,不救你救谁。”
这话一出,鸡雄头垂得更低,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吐出来。
“行了,别钻牛角尖,先养伤,正事还在后头。”张子豪随口带过,语气轻得像拂灰。
“嗯。”鸡雄点头。
“那边进展如何?”
“啊……呃……还在摸门路,暂时没动静。”他眼神飘忽,声音越说越虚。
“抓紧。”张子豪扫他一眼,面色冷得像块铁,“阿赢那边火候已到,只等假钞落地——这事拖不得。”
“明白!豪哥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盯!”鸡雄忙不迭应承。
张子豪没接话,踩下油门,车窗外的霓虹在脸上明明灭灭,映不出一丝波澜。
心里却像堵了团湿棉絮——瞧瞧王赢手下那帮人:万大,追踪追得连鬼影都不剩,情报网铺得比蜘蛛网还密,嘴皮子滑得能在油锅里打滚;猫仔,尖东最野的车神,改车像搭积木,动手快准狠,不留尾巴;沙皮……算了。
根本没法比。
……
第622章 豪哥您说,刀山火海,我替您趟。
蒸汽氤氲,热浪裹着松木香扑面而来。
万大和洋人伯尼赤膊瘫在桑拿房长凳上,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No!No!No!”伯尼猛摇头,头发甩得水珠乱飞,“太疯了!这单干不得!”
“整套印钞机,只有你能拆、能装、能调——别人碰一下,警报直接拉爆。”万大语速不急不缓,像在聊天气,“销毁全程全自动密闭,连监控死角都给你掐死了。钞票一运走,你就报修,趁机把刀头原样装回去——天衣无缝。”
“No!No!No!”伯尼翻个身,毛巾盖住脸,“风险太大!还有我的职业操守!”
万大翻了个白眼,干脆挑明:“开价吧,多少钱肯干?”
“五百万!”伯尼手掌一翻,五根手指戳得笔直,“另外,旧钞分我三成!”
……
“咔哒!”
高志胜十指翻飞,枪械零件在掌心如活物般归位。他哗啦一拉套筒,举臂瞄准远处靶心,食指轻扣扳机试了试力道,随即随手把枪丢在工具箱边。
m1911,点四五口径,七发弹容。
美军扛了半个世纪的老兵,骨子里刻着硬核基因。
可他手里这支,早已被岁月啃得脱相——膛线磨平了大半,扳机涩得像生锈铰链。高志胜花了三天功夫,用特制油膏一遍遍刮、擦、浸,才算把它从报废边缘拽回来。
尊尼汪这军火贩子,说白了就是个二手摊主,货品全是捡漏拼凑的,能打响就算交差。
但有总比没有强。就这批家伙,够他在港岛横着趟三回。
更别说,系统刚甩来一份战利品:
【获得技能——黑暗视觉】
【类型:被动/辅助】
【效果:黑暗对你形同虚设。夜视能力等同于正午阳光,从此“关灯等于没关”不是玩笑,是日常。】
这技能,简直比夜视仪还省心。
以后熬夜补课,灯都懒得开——电费省了,眼睛也保住了,真·实用主义天花板。
沙皮揉着发涩的眼睛,晃悠悠从修车厂后门钻进来,哈欠打得差点下巴脱臼:“哎哟大佬,您这会儿就上手擦枪啦?”
“睡得少,醒得早,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干瞪眼吧?”高志胜头也不抬,顺手把三把手枪往工作台上一推,金属磕出清脆的响,“来,搭把手。”
“枪不是铁疙瘩,是活的。摸得熟了,它才听你的话。咱们吃这口饭,枪就是命根子,比亲爹还靠得住。”
沙皮一听,立马点头如捣蒜——这话太扎心了,简直说到他肺管子里去了。他麻利地拉过小凳子,掏出麂皮,埋头擦得一丝不苟。
一旁猫仔正蹲在一辆破旧面包车前换轮胎,扳手拧得咔咔作响,他盯着自己沾满油污的手,心里直犯嘀咕:这卧底当得越来越像真混混了,连擦枪都擦出职业病来了……
正忙活着,万大神采飞扬地跨进门来,手里拎着七八个纸袋,热气裹着豆浆香、叉烧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哇!大大哥今儿这精神头,亮得能照镜子!”沙皮一眼瞅见,蹦起来就迎上去,“昨晚嗨翻了吧?洋人带没带你去兰桂坊蹦迪?”
“别提了!”万大一把将早餐塞进沙皮怀里,边走边甩袖子,“那老外跟榨汁机似的,熬到凌晨两点,骨头缝都快被他抽干了!”他一屁股坐到高志胜对面,压低嗓音,“大佬,事儿有眉目了。”
高志胜指尖稳稳卸下套筒,用软布蘸着枪油,一寸寸抹过滑轨与击针,“他开口要多少?”
“五百万。”万大咧嘴苦笑,“还真让您掐准了——那批假钞,他非得咬下一口肉不可。”
“这还不显而易见?”高志胜嗤笑一声,油布在弹匣上轻轻一旋,“咱刚动念头,他鼻子就闻着味儿了。这种人,不插一手反倒稀奇。”
“分多少?”
“三七,他拿三成。”万大竖起三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豪哥啥态度?”
“昨儿压根没见着人。”万大叹了口气,眉头拧成疙瘩。
高志胜手一顿,螺丝刀悬在半空,抬眼盯住他:“人没了?这么要紧的局,他撂挑子跑了?”
“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八成跟鸡雄有关。”万大凑近半寸,声音压得只剩气音,“那家伙最近鬼鬼祟祟的,连影子都躲着人……我昨儿看见他半夜从码头仓库溜出来,鞋底还沾着潮气……”
高志胜听完,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语气沉得像块浸透水的铁:“肯定是出了岔子,逼得他不得不撤。绝不是假钞的事——那玩意儿还在那儿躺着呢。”
万大皱紧眉头:“要是找不着呢?”
“找不着,就等。”高志胜重新拾起枪管,动作干脆利落,“昨儿花多少?”
“估摸十万出头。”
“不慌。”他嘴角一扯,那笑里没温度,却让人脊背一紧,“让他先耍威风。真找不到?不出七天,那洋人比咱们还坐不住——他怕的不是分不到钱,是怕咱们转头另起炉灶。”
“用不着七天。”万大咧开嘴,露出两颗虎牙,“您没瞧见豪哥昨晚那张脸?黑得能刮下墨来。”
“下回谈判,你带沙皮去。”高志胜打了个响指,目光扫过去,“沙皮哥,见了洋人,嘴闭严实,眼睛盯死——就那种,刚卸完货、刀还滴着血的眼神。”
“啊?”沙皮正啃着菠萝包,腮帮子鼓鼓囊囊,“啥叫……滴血的眼神?”
“就是谈完转身就掏枪崩他脑壳,一个活口不留。”高志胜斜睨他一眼,“这个,你会不会?”
“会!太会了!”沙皮把包子咽下去,腰杆挺得笔直,“这活儿我熟,闭着眼都能干利索!”
……
“五百万?!”
张子豪听见数字,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倒不是被吓住——他还没抠搜到为这点钱哆嗦的地步。
问题是,兜里真快见底了。原计划六百万流动资金,全砸进人手、军火、铺路费里了。
招兵买马、囤货备弹、打通关节……哪样不是吞金兽?若不是高志胜硬生生把那批军火拖回来,三百多万早就打了水漂。
再填五十万给鸡雄摆平旧账,又预留一笔打探假钞下落,光是预备购钞款,就得再砸一百多万。
现在洋人一张嘴就要五百万,他卡里余额连零头都不够。
他盯着地板砖上的裂纹,喉结上下一滚:这哪是做生意,简直是往无底洞里倒洗脚水。
抢押款车?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下。
可转念一想——押款车里的钱,现成、烫手、不用等、不用猜,更不用看洋人脸。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高志胜脸上。
“阿赢,我琢磨了个新主意,跟你商量下。”
高志胜立刻坐直,神情诚恳得像庙里新贴的菩萨金漆:“豪哥您说,刀山火海,我替您趟。”
“眼下手头实在绷得太紧,后面大动作还等着烧钱……”张子豪顿了顿,嗓子有点发干,“你看,咱能不能……先顺一辆押款车,解解燃眉?”
高志胜猛地坐直,椅子腿刮得水泥地刺耳一响:“豪哥!千万冷静!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啊!”
张子豪一怔:“阿赢,你这……”
第623章 打鸡血容易,落地难。
“越是急,越要稳住。”高志胜伸手按在他肩头,力道沉得让人心尖一颤,“您想想,现在押款车什么配置?防弹玻璃、双锁闸门、GpS实时追踪,咱们硬撬,不得用炸药炸门?一声巨响,全港警力马上围过来,咱们连跑都得连夜偷渡!”
“那批旧钞呢?”他盯着张子豪双眼,一字一顿,“咱们一走,起码两年不敢露头。谁知道销毁流程会不会变?万一改成直接熔毁、激光焚化——那堆钱,可就真变成一堆灰了。”
“五亿啊豪哥!”他摊开手掌,五指张开又猛然攥紧,“堆得比车库还高的旧钞票,就在那儿等着咱们伸手搬!”
“搬回来,就能花!真金白银,不查来历!”
“格局拉开点,眼光放远点,别只盯着眼前那一车碎钞!”他五指虚握再骤然松开,像捏碎什么,“押款车的钱,撑不过三个月;那堆旧钞,够咱们三代人躺平!”
“豪哥,您要的是那一车现钱,还是五亿旧钞的金山?”
张子豪瞳孔骤然一缩,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太阳穴。
八亿九千万!
还不止!
稳住,张子豪,千万稳住。
阿赢说得没错——小不忍则乱大谋。
一辆押款车算什么?真金白银还在后面躺着呢,哪能为这点碎银子砸了整盘棋?
张子豪缓缓吐出一口气,喉结上下一滚,点头道:“阿赢,你这话扎进我心里了。得把心放平,把眼放远。”
“五百万?毛毛雨罢了。”高志胜嘴角一扯,眼神却像淬了冰,“先喂饱那个洋鬼子,让他安心当条狗。等事成之后——”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连人带嘴一起封死。不留活口,才没后患;那五百万,自然也就‘回流’到账上了。”
“真要动他?”张子豪眉心微蹙,“以后……怕难再搭上线。”
“没以后。”高志胜直接截断,语气干脆得像刀切豆腐,“这活儿,干一票就得收山。干多了,不是栽在警察手里,就是栽在自己贪心上。”
他忽然笑开,手指一弹,“叮”一声脆响:“港岛那些富豪,哪个不是金山银海?随便拎一个出来,开口就要十五六亿,跟要杯咖啡一样轻松。”
张子豪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嘴角也扬起一丝松弛的弧度:“行,就这么拍板。先把眼前这摊子理顺,再腾出手,掀更大的浪。”
“干就完了!”高志胜攥拳一挥,嗓音沉实有力,像擂鼓,“做精、做狠、做到别人连影子都追不上!”
送走高志胜,张子豪在包厢门口站了会儿,脸上还带着点余热,可转身进屋,眉头就又拧成了疙瘩。
打鸡血容易,落地难。
五百万从哪儿来?
后头还有几处要填的窟窿,一个比一个深。
收手?想都别想。前期砸进去的力气、人情、胆子,哪样不是真金白银换来的?更别说那笔钱——光是想想,骨头缝里都在发痒。
张子豪猛地一咬牙,抄起电话,拨通那个存了十年没打过的号码。
“喂,老婆。”
“嗯,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下。”
“生意急用周转,我想把房子和车,一块儿处理掉。”
……
“老板,再喝一杯嘛~要不要听我唱个小调?”
“No!”
陪酒女皱着鼻子,一边躲一边叹气——这洋鬼子酒没喝两口,手倒先钻进了她裙摆里。
张子豪面沉如水,左手揽着个娇滴滴的小妹,右手端杯,一口接一口灌得极稳。
旁边那小妹早乐开了花:这才是真正的金主!光掏钱不碰人,还喝得这么豪气!
她顺势往他怀里蹭,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老板~别光顾着喝呀,陪人家玩个骰子好不好?”
万大和沙皮各自搂俩姑娘,在角落甩骰子、压大小,吆喝声震得玻璃嗡嗡响。
满屋子热火朝天,唯独张子豪像块浸过冰水的铁——表面不动,内里烧得滚烫。
他脑子里只翻来覆去一句话:搞钱,快搞钱!
“啪!啪!啪!”
三声清脆巴掌,包厢里霎时静得只剩空调低鸣,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除了那个洋鬼子,还在哼哼唧唧扭身子。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钞票,“哗啦”甩在台面中央:“你们,现在出去。”
几个陪酒女眼睛一亮,呼啦全围上来抢钱。连被伯尼死死箍在身上的那个,也猛一挣,指甲刮过他西装袖口,抓起一把就往门外窜。
万大慢悠悠起身,抖出一支烟晃了晃:“豪哥,我出去透口气。”
张子豪勾了下唇角:“辛苦。”
门“咔哒”合拢,屋里只剩张子豪、沙皮,和瘫在沙发里的伯尼。
伯尼松了松领带,一脸不耐:“Fuck!刚热乎起来,赶我走?”
张子豪没应声,只抬眼盯着他,瞳孔里没半点温度。
沙皮立刻起身,衣摆一掀,腰间黑沉沉的枪柄赫然露了出来,手指还懒洋洋搭在皮带上。
伯尼脸唰地白了,嗓子发紧:“嘿!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再动我我就喊人——”
“喊啊。”沙皮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你喊破天,也没人推这扇门。”
伯尼慌乱扫一眼沙皮,又猛地转向张子豪,嘴唇哆嗦着,腿肚子直打颤,撑了三次都没站起来。
“行了。”张子豪终于开口,满意地点点头,轻轻拍了两下手。
沙皮嗤笑着坐回沙发,拧开一瓶洋酒,“咕咚”倒满一杯,凑到鼻尖深深一嗅,眯眼陶醉。
张子豪踱到伯尼身边坐下,亲自斟满两杯,递过去一杯:“做生意,讲究共赢。你是我的搭档,我向来不抠。”
伯尼见他神色缓和,心略定,伸手接过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咳嗽。
可话音未落,张子豪脸上的笑意倏地抽干,眼神冷得像刀锋划过玻璃:“不过——我最烦一种人。”
“哪种?”伯尼呛得直咳,脸涨得紫红。
张子豪伸手替他拍了拍背,动作轻柔,语气却沉如铁石:“吃相太难看的。”
“五百万,我照给。但那批旧钞,三成?不行。”
“No!No!No!”伯尼跳起来一半,又跌坐回去,“至少三成!不然我不干!这事儿是我担着牢狱风险,你们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他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疯劲儿。
张子豪心里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伸出一根食指,慢慢竖在他眼前:“一成。”
“No!三成!”
“一成半。”
“两成半!”
“两成——不点头,我立刻找别人接手。”张子豪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水泥地,“你选。”
“成交!”
张子豪长长吁出一口气,肩头一松,朗声笑开:“明早先付一半,动手前结清另一半。”
伯尼抹了把额头冷汗,手还在抖,却强撑着举起酒杯:“为……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张子豪刚举起杯——
腰间大哥大突然炸响,刺耳又急促。
“喂,我是张子豪。”
“豪……哥……救我!”
第624章 大佬饶命!我错了!
张子豪脸色骤然铁青,手一抖,差点把那台沉甸甸的大哥大砸进地板缝里。
他咬着后槽牙挂断电话,喉结狠狠一滚,转身便冲沙皮低吼:“走!现在就走!”
话音未落,他已甩开那个还在发愣的洋人,拽上沙皮和万大,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三人直奔街角那家霓虹闪烁的卡拉oK,张子豪连电梯都等不及,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
踹开包厢门那一刻,木框震得嗡嗡作响——他冷脸跨进去,眼神像刀子刮过满屋人。
沙发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五个混混,正围着鸡雄拳打脚踢,唾沫星子喷得满墙都是。
角落蜷着个衣衫撕裂的女人,肩膀抽动,哭得几乎断气;旁边杵着个金毛,长发油腻,正叉腰破口大骂:“贱货!又在外面勾三搭四!”
他顺手抄起半瓶洋酒,“砰”地磕在桌沿,玻璃碴子四溅,拎着豁口的瓶颈就朝鸡雄扑过去,一把攥住他头发往死里拽。
“住手!”张子豪一声断喝,额角青筋暴起,目光钉在金毛脸上。
“哟?这不是豪哥嘛!”金毛斜眼一瞥,松开鸡雄,晃着身子踱过来,嘴角挂着讥诮,“上回看我老大面子,放你兄弟一马——这回,他又撞我枪口上了。”
张子豪没接话,只冷冷扫了鸡雄一眼,再抬眼时,目光已如冰锥刺向金毛:“你开价。”
“五十万?早过时了。”金毛咧嘴一笑,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万。少一分,我亲手剁了他卵蛋。”
“我要是不掏呢?”张子豪唇角一扯,笑得瘆人。
“那就连你一起卸!”金毛仰头大笑,啪地打个响指——身后几个喽啰立刻围拢上来,指节捏得咔咔响。
话音未落,沙皮已闪电拔枪,飞起一脚踹中金毛膝盖窝!
金毛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刚张嘴要骂,冰凉的枪管已死死抵住他眉心。
沙皮眯着眼冷笑:“叫啊?刚才不是挺能嚎?”
话音未落,反手一记耳光扇得他耳朵嗡鸣,眼冒金星。
万大也翻腕亮出配枪,枪口一扬,厉声吼道:“退后!谁动谁躺下!”
黑洞洞的枪口映着彩灯,金毛腿肚子直打颤,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大哥,真误会!”
张子豪却猛地抢上前,左右开弓,“啪啪啪”十几个耳光轮番抽在他脸上——力道狠得像抡铁板。
金毛眼前发黑,噗通跪倒,涕泪横流:“大佬饶命!我错了!”
张子豪脑中闪过有骨气酒楼那顿羞辱,胸口像塞了团烧红的炭,抄起酒瓶照他天灵盖就是一下!
酒液混着血水炸开,金毛闷哼倒地,瘫软如泥。
张子豪又接连砸碎三只酒瓶,喘着粗气抽出白手帕擦净指缝血渍,随手一扔,纸巾飘落在地:“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金毛和手下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鸡雄缓过劲来,憋着一股邪火腾地跳起,对着金毛后背连踹三脚。
张子豪一把攥住他胳膊:“够了。走。”
四人扬长而去,背影利落如风。金毛瘫在地上,望着门缝外渐远的脚步,才敢大口喘气,撑着墙勉强爬起。
他看都没看自己小弟一眼,径直走向角落,抬脚就将那女人踹翻在地,拳头雨点般砸下去。
“骚货!贱胚!”
他双眼赤红,指节泛白,恨不得当场打死这个拖后腿的婆娘。
上次张子豪赔的五十万,一分没进他口袋,全被大浦黑吞得干干净净。
心里憋着火又不敢朝上撒,只好把主意打回鸡雄身上——联手这女人设局,想狠捞一笔。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挨了顿毒打,脸面丢尽,这口气怎咽得下?
……
张子豪一行人走到门口,笑着拍了拍万大和沙皮的肩,客气几句,目送两人钻进夜色。
待车尾灯彻底消失,他倏然转身,反手一记耳光抽在鸡雄脸上!
鸡雄整个人懵住,嘴唇翕动:“豪哥……”
“闭嘴!”张子豪嗓音嘶哑,胸膛剧烈起伏,“我让你办事,不是让你去撩骚、去睡女人!睡女人!”
又是两记响亮耳光扇过去,“你除了泡妞还会什么?今儿若没沙皮压场,你信不信你现在骨头都散了!”
鸡雄扑通跪倒,死死抱住张子豪大腿,声音发颤:“豪哥我真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
“再有下次——”张子豪揪住他头发往下一摁,膝盖顶住他后颈,“我亲手废你两条腿!明早起,你给我贴身盯死那个洋人,一步不准离!”
……
“大佬,真不是我们不用心啊!”高志胜苦着脸摊手,“线索查得脚不沾地,连沙皮哥都天天顶着通缉令满街跑,您还想咋样?”
“行行行,您说了算,您说蒜——哦不,是‘算’。”
“我口音土?我是大圈仔,讲粤语带点京腔,正常得很嘛。”
“那帮人绝不会一直猫着——印那么多假钞,总得换成真金白银吧?难不成拿来擦屁股?”
“金管局是扣了纸和油墨,可那只是明面上的。印刷机他们肯定提前运走了,留台废铁糊弄人。”
“我估摸着,他们最近正疯找新机器。你帮我筛一遍海关单——有没有近期进口的高端胶印机?普通设备压根印不出那种质感。”
“成,就按这办。”
高志胜放下电话,长长吁了口气。
这群造假的,到底是太沉得住气,还是机器还没着落?
他摸着下巴琢磨:要不要干脆替他们物色一台回来?
这时,车库卷帘门哗啦升起,万大和沙皮驾着车滑了进来。
“哈喽!”沙皮跳下车,怀里抱着鼓鼓囊囊几大袋,“大佬,宵夜到咯!”
“给我带的啥?”高志胜探头一瞧,皱眉,“车仔面?你们在外头吃香喝辣,就给我拎碗路边摊?良心被狗叼走了?”
“什么花天酒地?这叫应酬!”万大一拍大腿,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硬气,“陪洋人喝顿酒,比跑三趟码头还耗神。”
高志胜没接话,顺手抄起筷子,呼噜噜吸了一大口面,汤汁都溅到袖口上,“今儿有啥动静?”
“妥了!豪哥跟那洋人敲定了——定金先付一半,利润按二八分。”
“他真肯点头?”
“点头了,当场签的字。”
“还有呢?”
“还有个烂摊子。”万大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涩,“鸡雄又捅娄子了。”
高志胜筷子一顿,慢慢搁下,指尖用力按住眉心,像要掐断什么念头。
静了几秒,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操蛋。”
正埋头扒面的沙皮猛地抬头,筷子悬在半空,一脸懵:“咋啦?我面煮咸了?”
“骂鸡雄呢,跟你没关系。”万大摆摆手。
“呵,就他?条软脚虾罢了!”沙皮嗤笑一声,把筷子往碗沿一磕。
万大懒得搭理鸡雄是哪路货色,只盯着高志胜紧锁的眉头:“大佬,想啥呢?”
“从明儿起,你贴身跟着他,看他见谁、聊啥、进哪家门。”
“怕他砸锅?”万大眯起眼。
“管不住裤裆的,也捂不住嘴。”高志胜声音压得低而沉,“节骨眼上,谁敢点火,我就先卸他一根指头。”
第625章 《龙虎豹》也算书?
沙皮“唰”地掀开外套,枪把子已经露了半截:“干脆趁早清掉?”
“不行。”高志胜摇头,斩钉截铁。
“为啥?”
“鸡雄是豪哥亲手调出来的狗,咬人狠、护主忠——就算瘸了腿、瞎了眼,只要豪哥还没寻到新骨头叼着,就不会撒手。”高志胜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豪哥手下仨马仔,另俩抡刀还行,动脑子?比灶台灰还闷。就鸡雄滑溜点儿,凑合能用。”
万大叹口气:“怪不得他急着拉外人入局,自己灶膛里全是湿柴,点不着火啊。”
沙皮哼了一声:“混江湖,跟对人比练好拳脚还重要。张子豪连自家兄弟都拢不住,还当哪门子大哥?”
“再看咱们赢哥——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一张嘴就把事铺开,这才是真章!”沙皮脸泛红光,越说越起劲。
“哎哟,抬举我了。”高志胜赶紧摆手,“没大大哥坐镇后方,没猫仔盯账本,没沙皮哥扛枪挡刀,我早被风刮跑了。”
沙皮立马接腔:“那你就是卧龙先生,我就是常山赵子龙——冲锋陷阵我包圆,你只管运筹帷幄!”
高志胜笑着点头:“齐心,必须齐心。”
“嚯,沙皮哥最近啃书啃出境界啦?”万大赶紧打岔,笑得肩膀直抖。
“那可不!刚扫了一摞《龙虎豹》回来。”
“《龙虎豹》也算书?”
“怎么不算?拳头写进纸里,比墨还重!”
满屋哄笑炸开,笑声撞着墙角回荡,连灯泡都像在晃。
这时万大的bp机“嘀嘀”狂响,他瞄了一眼,起身钻进里屋抓起电话。
不到六十秒,他冲出来,眼睛发亮:“大佬!天降横财——有人兜售假钞!”
高志胜眼神一凛:“来路?”
“生面孔,新扎堆,版子做得贼像,说是九成逼真。”万大语速飞快,“一口价,四换一。”
“四换一?”高志胜冷笑,“胃口倒不小。”他转头盯住万大,“约他们,再给豪哥通个气——大鱼上钩了。”
……
张子豪步履如风地踏出银行大门,银灰色手提箱沉甸甸坠在臂弯,他脚步未停,径直朝停车场疾走。
车里,鸡雄斜眼瞥见那只箱子,喉结滚了滚:“豪哥,真把钱全交给洋人?”
“做生意,舍得放血才养得出肉。”张子豪嘴角微扬,“图小利的人,一辈子守着柜台;做大事的,得敢把整座金山推过去垫脚。”
鸡雄默默点头,心里却像塞了团浸水棉花——几百万啊,他跟了豪哥三年,连零头都没摸过。
“记住,盯死那洋人。”张子豪忽然收了笑,嗓音冷得像冰碴,“这笔钱,只是暂存他那儿。事成之后,一分不少,连本带利拎回来。”
“明白!我拿命担保!”鸡雄挺直腰板。
张子豪顺手解下腰间枪,往鸡雄怀里一塞:“洋人不是古惑仔,没那么难缠。”
“这次,只许成功。”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再翻船……”
“绝不会!”鸡雄攥紧枪柄,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就一个蓝眼睛的嘛,能有多难?
两人驱车直奔五星级酒店,洋人已订好套房静候。
抵达房门前,张子豪抬手叩门三下。
门只开一道窄缝,洋人半张脸探出来,眼神直勾勾黏在那只手提箱上。
“先验货。”他声音发紧。
张子豪皱眉,但还是将箱盖掀开一条细缝——一摞摞崭新钞票,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洋人这才松口气,彻底拉开房门。
张子豪进门便把箱子往床上一掼:“钱在这儿。借据,现在写。”
“oK,oK!”洋人搓着手扑向箱子,一把抽出一沓钞票,凑近鼻尖猛嗅,“这味道……简直上头!”
“别闻了,写完借据,钱归你。”张子豪语气不耐。
“马上,马上!”洋人依依不舍地松开钱,转身抓笔,刷刷几笔落成。
鸡雄踱到窗边,背靠玻璃,视线却牢牢钉在洋人身上。
就在洋人起身递纸的一瞬——鸡雄瞳孔骤缩:对方西装下摆微微鼓起,一把左轮枪赫然别在腰侧。
他仰起脸,目光撞上张子豪的视线,喉结一动,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刹住。
手探进怀里,指尖触到枪柄冰凉的弧度,那点冲动便被压了回去。
张子豪将借据折好塞进西装内袋,掌心重重拍了拍洋人的肩头:“从这一刻起,你归我这位兄弟管——记牢了,别动歪脑筋。”
话音未落,他朝鸡雄飞快地眨了下眼。鸡雄绷着脸,颔首如铁,神情肃得像块青石。
心头那块悬了半日的巨石,“咚”一声沉底。张子豪眉梢一松,步子轻快地跨出房门。
刚踏进雨幕,裤兜里的大哥大就震了起来。“喂,我是张子豪。”
“什么?查到了?”
“马上到!”
他收线时嘴角已翘到耳根,今儿真是老天开眼,喜讯接二连三砸过来。
……
天色灰得发闷,细雨如烟,无声无息地浮在空气里。
没多久,雨丝渐密,织成一张斜斜的网,噼里啪啦砸向地面。
高志胜撑着黑伞,缓步穿行在九龙城窄巷间。鞋底一次次陷进积水坑洼,溅起浑浊水花,“啪嗒、啪嗒”,一声紧似一声。
沙皮裹着油布雨衣,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眼神像刀子,频频刮过街角、窗缝、晾衣绳下晃荡的湿衣服。
拐过弯口,茶楼屋檐下已蹲着张子豪和两个小弟,缩着脖子躲雨。
“豪哥。”高志胜拉低口罩,声音闷在布料里,低沉而稳。
“阿赢。”张子豪咧嘴一笑,又朝沙皮抬了抬下巴,“沙皮也来了?”
高志胜点头,抬手朝斜对面小巷口一指:“猫仔在那儿。”
“人齐了啊。”张子豪朗声一笑,笑声里带着三分笃定。
“来路不明,宁可多盯两眼。”高志胜嗓音微沉。
“谨慎是好事。”张子豪应得干脆,随即朝沙皮使了个眼色,“你俩跟我进去,外头兄弟盯紧门口。”
高志胜卷起袖口,金表盘在阴天里仍泛着冷光——离约好的时间,只剩七分钟。
他“咔哒”合拢雨伞,伸手推开门,侧身让张子豪先行,自己紧随其后,一步不落。
三人穿过空荡的大堂,木地板吱呀作响,拾级而上,直奔二楼包厢。
门一推开,三道瘦削身影已端坐其中:皮肤黝黑,骨架精悍,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一齐钉在他们脸上。
见人进来,三人几乎同时抬手插进衣襟,指节绷紧,目光如刃。
高志胜眼皮都没掀一下,径直拉开椅子,落座如山,面沉似水。
张子豪则坦然坐下,嘴角还噙着三分笑意:“几位怎么称呼?”
第626章 这仿得……太像了!
“阿力。”
“阿发。”
“阿胜。”
三人依次开口,字句僵硬,舌头仿佛被胶住了,每个音都咬得生涩费劲。
“混江湖的捧我一句‘豪哥’,嫌生分,喊我阿豪也成。”张子豪笑得温煦,笑意却未达眼底。
对面三人静默片刻,彼此交换一眼,缓缓点头。
张子豪眼角余光扫过阿力微颤的手指、阿发喉结的急促滚动,心里警铃微响。他不动声色瞥了眼左首的高志胜,又掠过右旁的沙皮——两人坐得笔直,手搁膝上,纹丝不动。一股踏实感悄然漫上来。
“货,能验一验吗?”
阿力解开腰带拉链,从贴身夹层抽出一张簇新的千元港纸,“唰”地甩在桌面,推了过来。
张子豪一把抄起钞票,摸出荧光笔,“咔”地摁亮,蓝光来回扫过纸面。他指尖捻着边角细细摩挲,凑近盯水印轮廓,再眯眼辨油墨反光——动作熟稔得像拆解一件旧钟表。
他忽地抬眼,瞳孔微缩:“这仿得……太像了?”
高志胜眯起眼,冷笑如刀出鞘:“各位,我们掏心窝子谈买卖,你们拿真钱当假货糊弄人,什么意思?”
阿力慢吞吞摇头:“听不懂。”
高志胜劈手夺过钞票,拎着一角在空中抖了抖:“港纸用纸、油墨全是进口特供,水印是造纸时压进纤维的,成本高、工艺绝,透光一看,明暗纹路、字体细节,清清楚楚。”
“印刷更不用说——凹版机滚筒全版上墨,刮刀一推,空白处刮净,图文凹槽里存墨,再压印到纸上,最后烘干定型。”
“所以印出来的东西,线条锐利、层次分明、立体感扑面而来——纸、墨、印,全对。”
他手腕一扬,那张千块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啪”的脆响:“这不是假钞,是正经港纸!你们是在耍豪哥的脸!”
三人垂眸不语,阿力缓缓开口:“这就是我们的货。”
张子豪脸色霎时沉如铅云,目光如钉,直刺过去:“几位,是真想踩着我阿豪的名头,往死里得罪?”
高志胜与沙皮齐齐冷笑,眼神冷得能刮下霜来。
阿力忽然嗤了一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条子?”
高志胜“唰”地扯下口罩,露出一道横贯左颊的旧疤;右手探进裤兜,再抽出时,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枚手雷——没拧盖,也没说话,只把那冰冷的金属疙瘩,轻轻搁在了桌沿。
三人脸色骤变,蹭地起身,齐刷刷后退两步,脚跟磕在桌腿上都顾不上疼。
旁边一人急促低语几句,腔调古怪,高志胜一时没辨清。
“生意,做还是不做?”高志胜霍然站起,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阿力深吸一口气,目光黏在桌上那枚手雷上,再抬眼时,已多了几分忌惮:“信你们不是差佬……可怎么保我货不出岔子?”
……操。
高志胜心里一堵——如今跑江湖的,胆子比纸还薄?
张子豪弯腰从桌下拎出一只黑色手提箱,“啪”地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摞新钞,红票子鲜亮得刺眼。
“我阿豪的规矩,利分三份,事讲三分,绝不吃独食,更不黑吃黑。你交货,我付钱,银货两讫,当场结清。”
他手臂一送,箱子滑过桌面,停在三人面前:“钱在这儿,货呢?”
对面三人飞快交换了个眼神,目光黏在手提箱上那叠钞票上,眼底烧着赤裸裸的贪欲,又裹着一丝割舍不下的焦灼。最终,领头的阿力喉结一滚,咬牙点头:“你开口,要多少?”
话音未落,包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一个黑得像炭、壮得似铁塔的男人冲了进来,口罩遮了半张脸,却遮不住额角暴起的青筋。
“阿力!你们疯够没有!”他嗓音劈裂,带着喘不上气的急怒,“又背着我偷偷出货?!”
阿力眼皮一掀,冷笑喷出来:“谁瞒你了?早给你发过消息!”
“我他妈不是回你了?这批货碰不得!”男人猛地跨前一步,声音炸开,“全是废品!一出手就露馅,警察转头就能堵上门!”
“你存心把我们往死里推?!”
阿力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对方衣领,枪口“咔”地顶上他太阳穴,金属冷光刺得人眼疼:“你倒会挑时候装清高!成天挑三拣四,这不行那不行,印出来连街边摊都不敢收!还嚷嚷着要什么印刷机——印一堆纸糊墙啊?!”
“你先松手!”口罩男呼吸发紧,后颈汗珠直往下滚,“我没拦着卖,可它真有硬伤!”
“硬伤?”阿力嗤笑一声,枪管狠狠一压,“你当老子兄弟是傻子?要不是你拖着不放行,我们早数钱数到手抽筋!”
“怪我?”男人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上回那批货流出去,警察摸到巷口了!要不是线人通风报信,咱们全得蹲号子!”
“是你逼我们连夜去收账!”
“我逼你杀人了?!”
“姓马的!”阿力手臂肌肉绷紧,哗啦一声拉栓上膛,子弹咬进枪膛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这批货里有我们血本!钱砸进去了,命也押上了!不卖货,拿什么买枪?拿什么填肚子?拿什么给你供那台金贵的印刷机!”
空气霎时冻住。口罩男胸口剧烈起伏,哑了火,只余粗重喘息。
沙皮和张子豪还僵在原地,一脸错愕地看这场窝里斗;高志胜却眯起眼,眸底精光乍现——
鱼儿,终于咬钩了。
“大佬!”猫仔一头撞进来,声音发颤,“外头来了几条生面孔!”
……
猫仔这一嗓子,像块石头砸进油锅。众人齐刷刷扭头对视,手已本能探向腰间。
有人拔枪,第二个人立马跟进,第三个直接甩开了保险。
眨眼工夫,七八支黑洞洞的枪口,全指向对面喉咙、眉心、胸口——谁也不敢眨一下眼。
“都别动!”
“扔枪!”
“扔枪!”
吼声撕破空气,包厢里绷成一根将断的弦,稍一触碰,就是轰然爆裂。
高志胜反应快如猎豹,猛吼一声:“都给我站稳了!”
双手同时抄起两枚手雷,高举过顶,拇指死死扣住拉环,“谁敢晃一下,大伙儿一块变渣!”
满屋杀气瞬间凝滞。所有人视线钉在他指节泛白的手上,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高志胜侧头盯住猫仔:“来的是哪路神仙?看清没?是不是条子?”
猫仔抹了把脸,手还在抖:“不像!没穿制服,但个个揣着家伙!”
高志胜目光扫过全场,短促下令:“后门撤!分头走!沙皮,打头阵!”
沙皮二话不说,转身撞开包厢门。张子豪紧随其后,猫仔垫底,高志胜一手雷一手枪,倒退着退出包厢,脚下生风奔向楼梯口。
下楼途中,他利落地收雷、拔枪、推弹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阿力几人见势不妙,拔腿就追,一群人轰隆隆涌向大堂。
此时大堂空荡如洗,窗外暴雨如注,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茶楼老板慢悠悠坐在柜台后,拨着算盘珠子,噼啪、噼啪,清脆声响在空厅里来回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沙皮一脚踹开后厨小门,率先闪身进去。
众人刚抬脚要跟,茶楼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暴雨声轰然灌入,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几个工装打扮的男人鱼贯而入,棒球帽压得极低,口罩严丝合缝,手套雪白,每人手里一支长管消音手枪,枪口幽幽泛着冷光。
第627章 现在只有一条活路——拿钱,走人。
两拨人隔着空旷大堂迎面撞上,中间连张桌子都没有,彼此呼吸都听得见。
谁也没料到这一遭,全都愣在原地。
唯有高志胜,抬臂、瞄准、击发——干脆利落。
“砰!砰!砰!”
门口那人胸口炸开三朵血花,身子一软栽倒在地。第二人刚偏头,肩胛骨已被掀掉半边,惨叫卡在喉咙里,瘫跪下去。
同伙惊醒,扑向两侧柱子后躲闪。
“走!”高志胜一边点射一边拽住张子豪胳膊,猛地扎进厨房。
阿力他们也回过神,调转枪口朝门口泼洒弹雨,子弹打得门框木屑横飞,压得对方抬不起头。
“来啊!有种就来!”阿力脸皮扭曲,嘶吼着连开数枪。
厨房门忽然被拉开,高志胜反手一拽,把那个戴口罩的男人扯了进来:“还杵着等死?!”
话音未落,“噗!噗!噗!”几声闷响,厨房门板上赫然多了几个弹孔。
对方开火了。
口罩男脸色煞白,双腿打摆子,几乎瘫软在地。
高志胜飞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职业杀手!再磨蹭,今晚就给你收尸!”
那人一个激灵,连滚带爬跟上高志胜,直扑后门。
推开窄小的后门,暴雨如注的后巷里,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正静静等着。
车门“哐当”一声被扯开,猫仔早已坐进驾驶座,引擎轰鸣着咆哮起来。张子豪立在雨幕里,手臂高高扬起,用力挥动,像一面不肯落下的旗。
高志胜一把揪住那个蒙面人的后领,拖拽着塞进车厢,随即旋身回望茶楼后门——目光如刀,劈开雨帘。
几秒之后,阿力三兄弟连滚带爬地撞了出来,衣衫撕裂、鞋底打滑,边逃边朝身后甩枪。
其中一人左臂汩汩冒血,他死死按着伤口,血珠混着雨水砸在地上,洇开一道道暗红的痕。
杀手们紧咬不放,几乎踩着他们脚跟冲出门口,抬枪就瞄向那辆刚起步的轿车。
“沙皮哥!”高志胜喉头一炸,身形骤然横移!
沙皮从车厢里暴起跃出,肩扛AK47,马步扎得极沉,扳机扣下时手腕纹丝不动——
“哒哒哒哒!”
枪声炸裂,清脆又凶狠。灼热弹壳从抛壳窗迸射而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滋啦”溅起白气,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
密集弹雨如镰刀过境,追兵瞬间扑倒一片。子弹穿透躯干,撕开皮肉、震断骨头,余势不减撞上砖墙,“噗噗”闷响中腾起灰白烟尘。
更有几发斜穿后门,直贯茶楼内侧——里面两个还没露头的黑衣人应声栽倒。
呼吸未换,四五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已瘫在泥水里,抽搐几下,彻底僵住。
“上车!”高志胜吼完,反身翻进车厢。
沙皮补了一整梭子,枪口还冒着青烟,便一个翻身跃上车斗。
阿力三人跌跌撞撞扑上来,膝盖磕在门槛上,指甲抠进车板缝里才稳住身子。
车门尚未合拢,猫仔油门猛踩,车身嘶吼着窜出后巷,溅起两米高的水浪。
短促而惨烈的交火刚歇,车厢里挤作一团,人人胸口起伏急促,气息粗重。
张子豪指尖微颤,脸色绷得发白,嘴角却不受控地向上扯——分不清是后怕,还是血脉奔涌的亢奋。
他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扫过高志胜和沙皮:两人正低头换弹匣,动作利落,眉宇间没有一丝波澜。
没错,就是他们!
阿赢与沙皮,才是能托付生死的硬茬。
枪口对枪口敢顶上去,弹雨里照样端枪扫射,把一帮亡命徒打得满地找牙。
张子豪心头滚烫,猫仔却突然低喝:“大佬,后面咬上了!”
高志胜一把推开侧窗,暴雨兜头浇来。
后视镜里,一辆黑面包车死死咬住尾灯,车速不减反增——
“哗啦”一声,侧滑门被扯开,一张脸探出来,枪口刚抬起半寸……
高志胜脸色一凛,啐了口唾沫:“真当老子好脾气?”
话音未落,他已推开车门,手雷在掌心一旋,拉环“啪”地扯断。
默数三声,手腕一抖,手雷划出一道弧线,凌空爆开——
“轰!!!”
火光炸裂,前挡风玻璃瞬间糊满血雾。
面包车猛地失控,车头一歪撞向路边,翻滚着连转三圈,像只被掀翻的铁甲虫。
敞开的车门甩出两人,重重砸在积水的柏油路上,再没动弹。
高志胜扫了眼后方空荡的街道,利落地关上车门。
猫仔在暴雨中稳握方向盘,轮胎咬着湿滑路面狂飙,车身竟无半分飘忽——几分钟后,整辆车彻底融进滂沱雨幕。
车厢内静得只剩雨敲铁皮的声响。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高志胜,神色复杂,说不清是敬畏,还是惊疑。
高志胜冷眼扫过马先生与阿力:“马先生,还有阿力。”
语气平得像块冰:“你们早被人挂上号了。刚才那些,全是吃这行饭的老手——盯死你们,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港岛,待不住了。现在只有一条活路——拿钱,走人。”
马先生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却没出声;阿力抬手想说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们缺现钱。”高志胜侧头看向张子豪。
张子豪立刻会意,拎起手提箱“啪”地拍在膝盖上:“诸位,五百万现金,全在这儿——只要货到手,钱,全是你们的。”
阿力眼皮一跳,直接开口:“你们要多少?”
“五个亿。”张子豪摊开手掌,五指分明。
“不够。”阿力摇头,干脆利落。
“再加五百万!”张子豪晃了晃手,“凑足一千万,换五亿假钞——成色、手感、防伪,一模一样。”
高志胜把枪搁在大腿上,枪管微微泛凉:“不干?我们转身就找下家。你们自己慢慢印,慢慢卖。”
“成交!”
……
“我反对!”马先生霍然抬头,声音发紧,“这事不能这么办!”
阿力二话不说,枪口狠狠顶上他太阳穴,“现在,轮不到你说话。”
“再废话一句,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去!”
马先生嘴唇一抿,闭了嘴,可眼里戾气翻涌,像藏着一把没出鞘的刀。
高志胜冷冷瞥他一眼,转向阿力三人:“货在哪?马上要。”
阿力迟疑半秒,张子豪已将手提箱塞进他怀里——他瞳孔一缩,手指瞬间攥紧箱角。
“往前开!”阿力一把挤进副驾,手指戳着猫仔肩膀指路。
也不知是暴雨天辨不清路标,还是他有意绕弯,车子七拐八绕,几次岔进死胡同,兜了三四圈才摸对方向。
一路驶向屯门,越走越荒,最后停进一片废弃仓库区。猫仔减慢车速,让阿力看清每扇锈蚀的卷帘门。
最终,车子停在最边角的一座仓库前。众人跳下车,踩着积水快步上前。
阿力打头,双手攀住卷帘门,哗啦一声往上猛提,随即俯身钻入。
第628章 你真当我不敢崩了你?
其余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后的阿胜反手一拽,“哐啷”一声,卷帘门轰然坠落。
“啪嗒!”
头顶灯绳一拉,昏黄灯光泼洒下来,勉强照亮整个空旷仓库。
一台布满油渍的旧印刷机杵在中央,靠墙堆着几十个圆柱形纸筒,旁边铁架上摆满各色油墨罐,红蓝黄绿,刺目扎眼。
印刷机旁的金属工作台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大叠未裁切的整版钞票,边角锋利,纸面泛着哑光。
高志胜缓步上前,伸手抚过那叠钞票——指尖触感细腻微涩,纹理、厚度、凹凸感,与真钞毫无二致。
他抬眼扫向纸筒与油墨罐,眉头微松——和上次捣毁的假钞窝点,用的是同一批原料。
马先生被阿力一把搡到印刷机前,枪口抵着他后颈:“开机!现在!”
“你干脆毙了我!”马先生猛地炸开,狠狠搡开阿力,“开枪啊!你当真以为还有人肯替你印这堆废纸?!”
阿力脸颊一阵痉挛,握枪的手剧烈晃动,指节发白,喉结上下滚动几次,却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他心里翻江倒海——早该听劝,不该信这疯子的鬼话,把那两个省岛来的制版行家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如今被死死攥住命门,进退失据,连抽身都难。
一旁的阿胜见火药味越烧越旺,脸涨得通红,唰地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戳马先生太阳穴:“你真当我不敢崩了你?!”
“那你开啊!”马先生眼皮都不眨,声音反倒沉了下去,“打死我,钞票变不了现,你们揣着一箱纸能逃到哪儿去?!”
高志胜忽然低笑一声,嘴角一扯——好啊,跟你硬扛是吧。
“马先生,这儿不是还堆着几沓印好的样钞?”他慢悠悠开口,像在聊天气,“虽说离咱们要的量差一大截,可够阿力他们卷铺盖闪人,买张单程机票绰绰有余。”
“他们赚少点,顶多肉疼几天;你拿命押注,赌本都没了,怎么翻盘?”
阿力瞳孔一缩,随即狞笑着一把攥住马先生衣领,指腹几乎掐进皮肉里:“你底牌早掀光了——要么乖乖开工,要么我们抬着你走,顺手抄了机器跑路。”
马先生浑身一僵,脑子嗡地空白了一瞬。他这才明白,自己早就输得精光,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被碾碎了。
高志胜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力哥,借一步说话,让我跟马先生单独聊聊。”
阿力眉峰拧紧,眼神锐利如刀:“聊什么?”
“帮他稳住心神啊。”高志胜斜睨他一眼,语气冷得像冰碴,“万一把他逼急了,在油墨里掺水、在电路上做手脚,你担得起这风险?”
“别忘了,钱我们已付清,货权归我们——你逼太狠,毁的是整单买卖。”
张子豪立刻接上话茬:“要是不放心,这单咱们现在就撤。”
站在角落的阿发下意识把怀里的手提箱搂得更紧。阿力目光扫过那只箱子,沉默两秒,终于颔首。临转身前,他狠狠盯住马先生,咬牙低吼:“你敢耍滑头,我就让你全家跟着一起凉。”
高志胜一把攥住马先生胳膊,拖着他大步跨出仓库大门。猫仔心领神会,随手拉开铁门,目送两人消失在雨幕里,随即“哐当”一声合上门,背靠门板站定,像堵墙。
外面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白雾。两人刚躲到屋檐下,衣服便湿透大半,头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
高志胜毫不在意,上下扫了马先生几眼,忽然伸手,“嗤啦”一声扯掉他脸上那层薄薄的口罩。
马先生本能抬手捂脸,踉跄后退半步,脚跟踩进积水里。
“马文信先生。”高志胜唇角微扬,笑意却没达眼底。
马文信如遭雷劈,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发白:“你认错人了。”
“用不着抵赖。”高志胜目光如钉,“你是金管局首席印钞工程师,同时精通数字防伪系统——三年前调入印钞技术中心,专攻凹印机底层代码,对不对?”
马文信脸色瞬间灰败,嗓音干涩:“……你到底是谁?”
“名字不重要。”高志胜往前半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早被金管局‘请’出去了;知道你欠债八百多万,债主天天蹲你老家门口;更知道你偷运出来的纸张和油墨,全是从厂里核心库房顺出来的——你摸透了他们的巡检盲区,马工。”
“你究竟想干什么?!”
“只一件事——把这批钞票,印完。”高志胜直视着他,“你恨金管局,恨当年栽赃你的主任,恨篡改你验收报告的技术科长……印假钞不只为钱,是想让他们亲手验出假币,再亲手把自己钉上耻辱柱,对不对?”
“可你找错了搭档。阿力那伙人,连胶印机和凹印机都分不清,除了砸场子、吓唬人,还能干成什么?”
“只有我们,能替你把这局棋,下活。”他抬手按在自己胸口,指节分明,“这才是真正的合作。”
“交易?”马文信哑声问。
“对,交易。”高志胜点头。
“好。”马文信深深吸气,目光灼灼,“说,怎么干?”
“很简单。”高志胜语调平稳,“你比谁都清楚印钞厂的弱点——哪个闸口凌晨两点换岗最松,哪台服务器日志每晚自动覆盖,谁的指纹权限能直通制版车间。”
“你挑个仇人,绑来当幌子;趁夜潜入,用厂里真设备印真工艺钞票;事后把所有电子痕迹抹干净,让所有编号‘凭空蒸发’——这钱,刷遍全球都没人能追。”
马文信呼吸一重,眼底泛起暗光:“还有呢?”
“还有——你得先替我干活。”高志胜迎着他视线,“你刚才说了,这是交易。”
“行。”马文信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恢复沉静。
两人很快折返仓库。马文信动作利落,校色、套版、调试压力辊,一丝不苟。
一张张崭新钞票从滚筒间吐出,叠成小山,又被精准裁切。墨香混着金属冷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张子豪拈起一张,对着灯光细看水印与微缩文字,忍不住啧了一声:“绝了,跟真的一模一样。”
“人家可是亲手设计过港纸新版防伪体系的人。”高志胜笑着拍他肩膀,“材料是原厂料,工艺是原厂法,连放大镜都挑不出毛病。”
“发财了,真发财了!”张子豪重重呼出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随口问,“刚才外头,你跟他聊什么了?”
“告诉他,家里老母亲和女儿,我派人照看得挺好。”高志胜顿了顿,又补一句,“事成之后,再加三百万,一分不少。”
“嗯。”张子豪点点头,咧嘴一笑,“妥。能用钱摆平的,从来都不是麻烦——只要他肯低头,我向来大方。”
“豪哥够意思!”
第629章 这单,收网就在今夜。
五亿现金火速备齐,大伙儿麻利地扯来几块厚实的防雨布,把成捆钞票裹得严严实实,再一摞摞扛上那辆旧面包车。
高志胜一把攥住张子豪胳膊,力道沉稳,“豪哥,你跟沙皮先撤,这辆车走东边小路,雨大路滑,慢点开。”
“那你呢?”张子豪眉头一拧。
“我跟猫仔压阵。”高志胜顺手从副驾底下抽出一支乌油油的AK,咔嗒一声推弹上膛,塞进张子豪手里,“货比命金贵——人可以晚走一步,钱不能多留一秒。”
张子豪喉结滚了滚,重重一点头,“活着回来。”
话音未落,沙皮已一脚踩上踏板,张子豪翻身跃入车厢,车尾灯在倾盆大雨里划出两道猩红弧线,眨眼被灰黑天幕吞没。
阿力三兄弟麻利点完那一千万,哗啦一声全倒进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空提箱直接踢到墙角,连余光都懒得甩。
三人脸上泛着亢奋的潮红,叽里咕噜用土话互吹了一通,转身就往仓库外冲,靴子踩得积水四溅。
“猫仔,盯死马先生!”高志胜嗓音一沉,人已箭步蹿出铁门。
阿力三人脚步如飞,恨不得肋生双翅。
高志胜几个跨步追到巷口,扬声喊:“力哥,借一步说话!”
三人倏地刹住,枪口齐刷刷抬起,黑洞洞的枪管直指高志胜眉心,“别动!”
“误会了,真误会了。”高志胜咧嘴一笑,那笑容像刀锋刮过铁皮,“我手上刚好有桩肥差——有个洋老板急着收笔巨款,怕对方翻脸不认账,缺几个硬茬子镇场子。三位这身手、这气场,我一眼就相中了。”他语气轻快,仿佛在聊晚饭吃啥,“时间紧,但价钱敞亮,钱到账,活儿就算利索了。”
“干不干?”他目光扫过三人。
阿力眯起眼,和两个弟弟飞快交换了个眼神,喉结上下一动,“怎么搭上线?”
“有call机没?留个号,我让他直接呼你们。”
高志胜接过阿力匆匆写下的纸条,又低声核对了接头暗语。三人转身便走,背影在雨帘里迅速模糊。
高志胜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一翘,无声嗤笑。
拿了钱就想溜?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羊群拢在一起才好赶,散了反倒费脚力。
他哼着不成调的粤语小曲踱回仓库,猫仔正和马文信僵坐在水泥地上,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里全是戒备与试探。
马文信见他推门进来,立马绷直身子,“现在能说了吧?”
“不忙。”高志胜晃了晃手指,“先帮我办件事。”
“啥事?”
“再印五亿。”
……
桑拿浴室蒸气氤氲。
鸡雄和洋人伯尼瘫在两张藤椅上,浑身湿漉漉,一边擦汗一边啧啧回味刚结束的“特别服务”。
“哇,你挑的那个妞,腰细得能掐出水!”
“你那个更绝!腿长腰软,屁股翘得像刚出炉的菠萝包!”
“哈哈哈!”
伯尼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状似随意地问:“你大佬到底几时动手?我这心跳都快赶上打鼓了。”
“嘿嘿,等风声。”
“可那是五亿啊!我光想想就睡不着觉。”
“越大的买卖,越得绣花针似的细密。”
“计划天衣无缝,谁会想到?”伯尼眼珠滴溜一转,“其实……咱完全可以多来几趟,神不知鬼不觉,对吧?”
“哈?”鸡雄一愣,脑子嗡地亮起一道光,“呃……这个嘛,回头我们内部议议。”
“两天后,公司要运出五亿多现金!”伯尼竖起三根手指,“我的抽成是两成——整整一亿。”
他忽然坐直,目光灼灼钉在鸡雄脸上:“朋友,你分多少?”
鸡雄一怔,这问题他真没盘算过。
“你们团队人不少吧?”伯尼忽然朗声笑开,“说真的,这几天我越看你越顺眼——咱俩,天生一对搭档!”
他伸手一指鸡雄,又指指自己胸口,“合作?我跟你!”
鸡雄干笑两声,手指搓着裤缝,笑声里透着发虚。
两人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各自掂量着刀尖朝哪边亮。
“嘀嘀嘀!”鸡雄腰间的call机突然尖叫起来。
“抱歉,接个密电。”他腾地起身,抓起毛巾胡乱擦了把脸,拔腿就往外冲。
此时,街对面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高志胜和万大并排坐着,目光牢牢锁住桑拿浴门口。
“那洋鬼子跟鸡雄黏得比胶水还牢,白天上班,晚上不是泡吧就是吼歌,凌晨才拖着醉步回家。”万大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辛苦大大哥了。”高志胜拍他肩膀,掌心温热有力。
“累点算啥?干活就得卖力气。”
“回去给你报功。”高志胜笑了笑,“这单,收网就在今夜。”
“我只想倒头睡它三天三夜。”万大苦笑着摇头。
“最近有没有人找伯尼讨债?”高志胜问。
“有!银行催款单塞爆他信箱,还有两拨收数佬天天蹲他公寓楼下。”
“好。”
“——鸡雄出来了!”万大猛地坐直,眼睛瞪圆。
只见鸡雄一路疾走,招手拦下辆出租车,钻进去就没了影。
“跟紧他!我去会会那位洋老板。”
高志胜推门下车,万大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咬住前方那辆出租车尾灯,一头扎进雨幕深处。
高志胜抬头瞥了眼“皇家桑拿”霓虹招牌,抬脚迈了进去。
他在洗手间镜子前站定,十指翻飞,在脸上揉、按、捏、拉,不过半分钟,那张棱角分明、带着戾气的脸竟悄然褪色——颧骨低了,疤痕淡了,眼神也由锐利转为平庸。
换完这张脸,他推开包厢门,径直走了进去。
伯尼正裹着浴巾歪在躺椅上,见陌生人闯入,警觉地弹坐起来,“喂!这是私人包厢——你走错地方了!”
“伯尼·安德森先生。”高志胜微笑颔首,声音平稳如常,“我没走错。我专程来见您。”
“你谁?”洋人瞳孔一缩。
“别紧张。”高志胜从怀中抽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轻推过去,“我是‘银盾’安保的客户总监,专为高净值人士定制贴身防护方案——您,有兴趣吗?”
伯尼脸上那层木然的灰影倏地裂开,嘴角一翘,浮起抹意味深长的笑:“哦?真有这回事?那倒真得好好聊聊你那个‘贴身护卫’的活儿。”
……
鸡雄斜倚在沙发里,一手揽着那女人纤细的腰,指尖慢悠悠蹭过她颧骨上那片青紫,“还疼不?”
“疼死了!”她眼眶发红,声音发颤,“金毛差点把我骨头敲散,你倒好,甩手就走,连头都没回!”
“我老大当场点名带人走,我能抗命?”
“他三天两头打我,我快熬不住了……带我走吧!”她猛地收紧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后颈的皮肉里。
第630章 做大做强,站上顶峰!
“行啊,”鸡雄眼皮都没抬,随口应着,“手头正盘一桩买卖,钱一到账,咱立马远走高飞。”
“真的?!”她立刻贴得更紧,眼波水亮,嗓音又软又勾,“雄哥最疼我了……”
“那是必须的,嘿嘿。”
“想碰我就直说——不过嘛,我胃口可不小。”
“我开茶餐厅的,通宵营业,随时奉陪。”
话音未落,两人已滚作一团,喘息粗重,动作急不可耐。
“哐当!”房门被一脚踹飞。
金毛领着三四个壮汉撞进来,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扑街找死!”金毛反手抽出弹簧刀,刀刃寒光一闪,直奔鸡雄面门,“今天剁了你!”
“别!别砍!”
“金毛哥饶命啊!”
“给我往死里揍!”
“等等!我有钱!现金!马上给!”
金毛一把推开围上去的手下,俯身逼近鸡雄鼻尖,刀尖抵住他喉结:“臭吊靴鬼,你最好真掏得出钱——不然,老子亲手割了你卵蛋!”
……
张子豪指尖沾着枪油,一遍遍擦过那把黑星的膛线,动作沉稳如匠人;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清脆的咔嗒声在屋里回荡。
旁边小弟正把一叠叠揉得发软、泛黄的旧钞塞进碎纸机,纸屑如雪片般簌簌落下,再被装进特制的厚实袋子——这袋子,是洋人伯尼专程送来的,专为这类“废钞处理”量身定制。
满地鼓囊囊的袋子堆成小山,机器还在嗡嗡低吼。张子豪盯着那堆碎纸,心口一阵阵发烫。
等了太久的翻身仗,终于要落地了!
五个亿!
比当初抢那四十箱劳力士强太多——那些表加起来才两千五百万,转手卖出去,最后落袋不过几百万。
还是真金白银来得痛快!
他眼前已经浮出画面:别墅带泳池,游艇泊码头,海风一吹,钞票味儿都带着咸腥气。
不,光这些不够——得招兵买马,养一队硬茬,下一单,干票更大的!
做大做强,站上顶峰!
……
“钱袋在这儿。”万大从包里拎出一只土黄色帆布袋,摊开给众人看,袋身上用醒目的红字印着英文“coNFIdENtIAL”。
高志胜伸手捏了捏,布料厚实,经纬密实,沉甸甸的有分量:“成,回头抹点猪油,往泥地里滚几圈。”
“包在我身上。”万大点头应下。
高志胜转向猫仔:“车呢?”
“改好了,原厂原样。”猫仔咧嘴一笑,“连右前门那道划痕,我都照着老车拓下来的,我自己站三米外都分不清真假。”
“再补几道新刮痕。”高志胜皱眉,“明天路上万一蹭了,可没时间换第二辆。”
“明白,大佬。”
“记住,窗口就那几分钟,错一秒钟,全盘崩。”高志胜语气一沉,目光扫过每人脸,“我和大大哥练了十几遍,切换车身,三秒内搞定——真正耗时间的是减速、刹停、再起步,至少二十秒。”
“怕他们起疑?”
“不怕。”高志胜摆摆手,“慢点没事,宁稳勿急。只要半分钟内完成,就是完美节奏。”
“明早行动,精神绷紧,这一票,只许成功。”
万大和猫仔齐齐点头,嘴角难得松动,透出几分跃跃欲试的轻快。
这时库门“哗啦”一声掀开,沙皮抱着一堆纸袋冲进来,热气腾腾:“夜宵到!跑了四条街才凑齐!”
“谢了沙皮哥,跑断腿了吧!”
“哥多吃点,明早全靠你镇场子!”
“放心,有我在,天塌下来也稳得住!”
……
“大佬,有风吹草动我准保第一时间报你——上回军火贩子街头火并,我隔着三条街都给你打了电话,你还信不过我?”
高志胜懒散地陷在椅子里,话筒贴着耳朵,声音拖得又慢又软。
“啥?重案组那案子?分我一口汤也行啊,上次我可主动让过他们线索。”
“茶楼枪战查得咋样了?”
“什么?没线索?满地尸首、弹壳遍地,你们连根毛都没捞着?”
高志胜猛地坐直,眉头拧紧。那茶楼虽偏,可现场全是AK扫射的弹孔、手雷炸塌的梁柱、横七竖八的尸体……
结果警察赶到时,除了墙上密密麻麻的弹坑和几滩干涸血迹,别说尸体了,连半个弹壳都难寻。
谁这么狠、这么细、这么专业?
成建制派职业杀手突袭,收工还顺手清场,既不拖累胜哥,也不添乱给条子——
真他娘是块料。
这一单做完,得亲自摸摸底,要是能把这套流程搬回来,往后干活,轻松一半。
他脑中刚闪过那幅“全员默契、全程静默、收工即走”的画面,心头微叹可惜。
抬眼一看表,十点整。
离行动还有五小时。
高志胜起身,抖开一件防弹衣利落套上,接着拆解检查武器:
两把黑星手枪,四只满弹匣;
四枚手雷,六块c4;
一支英格拉姆冲锋枪,另配三只备用弹匣。
火力够了。
他拎起背包走向车库,万大已提前出门踩点,猫仔正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沙皮蹲在角落,一根接一根嚼着牛肉干。
“沙皮哥,赶紧套上这个。”高志胜把防弹衣甩过去,布料在空中划出一道沉甸甸的弧线。
沙皮下意识抬手接住,眼睛一瞪:“嚯——真家伙?你从哪儿淘来的?”
“托人弄的,别泼水、别暴晒,金贵得很,磕碰一下都心疼。”
“就对付俩文员,至于全副武装?”
“宁可多防一步,不能少挡一枪!”高志胜一把拽过衣服,硬塞进他怀里,眉峰一压,“穿就完了,啰嗦什么。”
沙皮见老大脸绷得像块铁板,只得耸耸肩,翻个白眼,三下五除二把防弹衣裹上了身。
“沙皮哥,试试这把AUG,后坐力比AK驯服多了。”
“我跟AK打了十年交道,熟得闭眼都能拆装——哎哟喂,大佬您这火力配置,是劫运钞车还是端特警支队啊?”
“少放屁!”高志胜头也不回,朝后一扬下巴,“猫仔,防弹衣,立刻!”
他挨个拍了拍两人的肩甲、腰带和弹匣扣,目光扫过,微微颔首,手臂一挥:“走!”
猫仔钻进那辆改得看不出原样的灰面包车,引擎低吼着滑出大门;沙皮和高志胜则坐进后头那辆黑轿车,紧咬其尾,车灯在暮色里拉出两道冷光。
三人直奔张子豪租在城郊的独栋小楼——今晚的活儿,就从这儿开始:把五亿假钞,换成一堆能烧掉的碎纸片。
整捆假钞早被绞成指节长短的纸屑,严严实实灌进五十只加厚帆布袋。每袋十公斤,压得人肩膀发沉,五十袋堆起来,足足半吨重。
张子豪站在院里,满脸泛光,眼神亮得发烫,整个人像刚灌了半斤烈酒,亢奋得指尖都在颤。手里攥着一支AUG,枪口微垂,视线牢牢钉在手下往车上扛袋子的动作上,一秒都没挪开。
面包车很快塞得满满当当,猫仔“砰”一声甩上车门,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高志胜踱步过来,摊开一张折痕累累的地图,递给张子豪:“豪哥,带上这个。”
“翻烂了,路早刻进脑子里了。”张子豪摆摆手,语气轻飘。
第631章 十五分钟,必须收工,快准狠!
“记性再好,也架不住开车的人手抖。”高志胜直接把地图拍在中控台中央,纸角翘起,像一面小旗。
“下午两点,密件公司的货车准时出发。万大跟车盯梢,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呼我们。”
“等它拐上桥头路,咱们就动手。”他声音压得更低,字字砸在地上,“那地方荒,但咱不能拖——十五分钟,必须收工,快准狠!”
他环顾一圈,目光扫过每张脸:“谁还有疑问?”
张子豪带头点头,其余两人也绷直了脖子,齐刷刷应声。
“出发!”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夹着那辆灰扑扑的面包车,鱼贯驶离别墅,朝着伏击点悄然逼近。
面包车悄无声息滑进路边密林,枝杈层层叠叠盖住车身;两辆轿车则歪斜停在路肩,引擎熄火,一人蹲在车头假装拧扳手,另一人倚着车门抽烟——活脱脱一对抛锚的倒霉蛋。
这段路荒得连鸟都不爱落脚,半天不见一辆车影。
不到二十分钟,高志胜裤兜里的大哥大突然震了起来。
“大佬,羊进圈了。”
“洋人呢?”
“贴得死紧,五个人挤在一辆破桑塔纳里,烟味隔着三米都呛鼻子。”
“你先撤,去老地方等猫仔。”
“明白。”
电话挂断,高志胜抬手朝张子豪比了个“二十分钟”的手势。
张子豪立马挺直腰杆,眼底燃起火苗,手一扬:“上家伙!”
两个喽啰麻利跳下车,抱出一摞橙红三角锥,“咔咔”几下摆满半条车道;接着麻利检查枪械,扯开黑丝袜往头上一套,动作干脆得像排练过百遍。
高志胜扫了眼沙皮头上那团皱巴巴的黑布,没说话,默默掏出一只医用口罩,严严实实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秒针滴答爬行,远处终于浮出一辆熟悉的厢式货车轮廓。
高志胜轻轻拍了下沙皮肩膀,后者喉结一滚,用力点头。
油门轰然踩下,轿车如离弦之箭斜插上路,横在货车正前方——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
两人推门跃下,AK枪口笔直抬起,脚步踏得地面发颤。
“全部下车!”
“熄火!手离开方向盘——动一下,崩了你!”
司机和搬运工当场僵住,脸色煞白。干这行五年,头回撞上真刀真枪的拦路劫匪。
沙皮一脚踹开车门,伸手揪住两人衣领往外拖,嗓音炸雷般响:“脸朝地!双手抱后脑勺!”
高志胜迅速抽出两个牛皮纸袋,“噗”地套住两人脑袋,转身朝张子豪竖起拇指。
猫仔从树丛里猛冲出来,翻身上了货车驾驶座,猛打方向,车子一个甩尾扎进林间小道。
车轮碾过枯枝停稳,张子豪带着人围拢过去。
“唰——”
他一把拽开车厢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只鼓胀的布袋,封口严丝合缝。
他伸手按上一只袋子,指尖隔着粗粝帆布,清晰摸到钞票棱角分明的边——厚实、硬挺、沉甸甸的触感,像摸到了一沓沓真实的生命。
刹那间,他手指微颤,呼吸一滞,眼前有点发晕。
成了……真成了。
五亿现金,就在这方寸车厢里,静静等着他伸手去拿。
他怔在原地,嘴唇微张,一时忘了眨眼。
“豪哥!”高志胜低喝一声。
张子豪猛地回神,抓起袋子就往车外扔,动作又急又狠。
猫仔也跳下车,两人合力搬运,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袋子换得飞快。
最后一袋落地,猫仔朝张子豪眨了下左眼,转身跃回自己车上,油门一踩,灰影如箭射向山坳深处的小径。
张子豪两个手下飞身上了轿车,引擎嘶吼着追了上去。
“钱呢?!”高志胜飞起一脚踹在货车司机小腿上,皮鞋尖陷进肉里。
司机懵着脸:“啥钱?”
“你们押的货!”沙皮一把揪住他衣领,吼得唾沫星子直喷,“操你妈的,怎么全是废纸渣!”
“本来就是碎纸啊!”司机声音发虚,快哭出来,“我们公司专烧废钞,运的从来都是碎纸——真没见过整捆的钱!”
“那钱跑哪儿去了?!”张子豪突然暴跳如雷,一把掐住司机脖子,青筋暴起,“说好五亿现钞,你敢耍老子?!”
高志胜哗啦一声拉开枪机,寒光一闪:“再不说,脑袋就跟你脖子分家!”
“大哥……我们真是烧纸的啊!”司机瘫坐在地,涕泪横流,“烧了八年,一毛整钱都没经手过……”
高志胜怒不可遏地朝地面连扣两扳机,枪口腾起两团青烟,咬着牙低吼:“豪哥,中计了!抢错车了!”
“晦气!”张子豪猛地一挥手,转身箭步跃进另一辆黑色轿车。
高志胜与沙皮紧随其后,“哗啦”一声钻进后排,车身猛震,排气管轰鸣炸响,卷着尘土绝尘而去,只留下两个呆立原地、面面相觑的司机。
……
“成了!”张子豪狠狠砸了一记方向盘,激动得指尖发颤。
“哈哈哈——五亿!这下真要飞天了!”沙皮一把扯下蒙面的黑丝袜,脸涨得通红,眼睛发亮。
跟对大哥就是硬气——上回捞一亿,这回翻五倍,下回怕不是直接横着走?
高志胜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却忽地侧身回头,瞳孔骤然一缩:“豪哥,后面有人咬尾!”
张子豪猛拧脖子,只见一辆马自达如影随形,死死咬住车尾。驾驶座上那洋人还探出半截身子,咧嘴挥了挥手:“hey!”
“操!”张子豪脸色瞬间铁青,“活腻了!”
沙皮也绷紧下颌,手已按上腰间:“豪哥,现在就做掉他?”
“别急。”高志胜按住沙皮手腕,声音沉稳,“让他跟,进了厂再收拾。”
张子豪颔首:“放心,鸡雄在车上呢——等进了咱们的地盘,慢慢陪他玩。”
“扑街鬼佬!”他啐了一口,眉宇间杀意翻涌。没想到这洋人自己送上门来,倒省得再费工夫追人了,今晚一并清算。
车队拐进一片荒废老厂区,锈蚀的钢架如巨兽骸骨耸立,七拐八绕钻进迷宫般的窄道。
开了一段,张子豪忽然发现前方那辆面包车没了踪影,心口猛地一沉:“猫仔人呢?”
沙皮也皱起眉:“该不会……绕岔了?”
“不可能。”高志胜语气笃定,“他踩过三遍点,闭着眼都能摸到仓库。”
话音刚落,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猛地从岔道斜刺而出,猫仔探出车窗,朝他们竖起大拇指。
高志胜绷紧的肩线终于松开——计划,稳了。
张子豪长舒一口气,右脚狠踩油门,引擎嘶吼着加速前冲。
面包车在废墟间疾驰数分钟,猛然撞开一扇歪斜铁门,直冲进一座塌了半边顶的旧仓库,“吱——”一声刹停。
目标抵达,后头那辆轿车也缓缓停稳,引擎余音未散。
第632章 鸡雄……你,叛我?
张子豪阴沉着脸第一个下车,手提一支乌黑短管手枪,大步朝洋人走去。
他身后两名小弟也立刻跳下,一左一右跟上,脚步踩得碎石乱跳。
高志胜目送三人背影,不动声色地抽出身侧手枪,反手一塞,悄无声息滑进沙皮后腰皮带里。
沙皮一怔,扭头盯住他,满眼困惑。
“钱字头上一把刀啊,沙皮哥。”
高志胜面无波澜,说完扛起那支AUG,不疾不徐跟了上去。
洋人趾高气扬地从驾驶座挤出来,脸上堆满笑容,边走边摊手:“嗨,我的兄弟!恭喜发财!说好的分成呢?”
张子豪斜睨一眼站在洋人身后的鸡雄,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笑意:“分成?哪来的分成?”
“No!No!No!”洋人连连摆手,语速飞快,“我们白纸黑字签过协议——这批货,我拿两成!”
张子豪低头看了眼掌中枪,再抬眼时目光如刀:“现在,我不想给了。”
“你……你这是背信弃义!”洋人脸色煞白,声音陡然发尖,“魔鬼!贱种!你该下十八层地狱!”
“该下地狱的是你。”张子豪枪口缓缓抬起,“你这贪狼、臭虫、烂泥里的洋猪!你们洋人只懂吞钱、毁约、舔刀尖!规矩?早被你们嚼碎咽进狗肚子里了!”
“No——别开枪!我有老婆孩子!!”洋人踉跄后退,声音抖得不成调,裤脚竟微微洇开一片湿痕。
张子豪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像淬了霜的刀刃,逼得对方连退数步,脊背“砰”一声撞上生锈铁柱。
而始终站在原地的鸡雄,此刻已悄然挪至张子豪身侧——他脸色惨白如纸,十指痉挛般绞在一起,指节泛青。
“死鬼佬!”张子豪手臂绷直,枪口死死抵住洋人眉心,杀意沸腾,扣扳机的手指正缓缓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上膛响,撕裂空气。
鸡雄闪电般拔枪,黑洞洞的枪口,已死死顶在张子豪太阳穴上。
“鸡雄?!你疯了?!”
“雄哥?!”
“丢你老母!!”
全场霎时死寂,连风都停了。没人料到,张子豪最信得过的手下,竟在这刻翻脸掀桌。
张子豪像一尊锈死的铜像,一寸寸拧过脖颈,眼球几乎凸出,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鸡雄……你,叛我?”
“豪哥,把枪放下!”鸡雄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谁都不想走到这步——我不伤你,只要你放手!”
另两名小弟彻底僵住,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忘了。
不远处的沙皮双眼瞬间赤红,喉结滚动,一字一句从齿缝里迸出来:“叛徒!吃里扒外的杂种!”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记忆深处——他手臂一抬,枪口霍然抬起。
鸡雄浑身一颤,枪口更用力地往张子豪脑袋上压:“叫他们扔枪!现在!”
“做梦!”沙皮咆哮着端起AK,枪口喷火,“鸡雄!老子今天毙了你!”
“放下枪!!”
“沙皮哥,别冲动!豪哥还在他手里啊!”
“雄哥!求你收手!!”
那两人慌得原地打转,下意识甩掉手中家伙,双手高举:“别动豪哥!我们听你的!”
“哈哈哈——”
僵持如弓弦拉满之际,洋人突然仰头狂笑,打了个清脆响指。
轿车后门“哗啦”弹开,三条黑影鱼贯跃下,枪口齐刷刷锁死张子豪一伙。
张子豪与沙皮同时愣住——阿力、阿强、阿威?!
这三兄弟怎会和洋人绑在一条船上?
阿力三人也是一怔,随即耸耸肩——钱到位,谁雇都干。上一秒递烟称兄,下一秒抬枪互射,江湖本就如此。
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远的算计。
“真没想到吧,张先生?”洋人咧嘴狂笑,大步逼近张子豪,手腕一翻便夺走他手中枪,随即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把左轮,“你以为只有你手握筹码、身边有人?我可不比你差!”
“统统把枪扔了!不然我现在就崩了他!”洋人嗓音陡然拔高,像刀刃刮过铁皮。
高志胜没吭半句,抬手就把那支AUG砸在地上,金属撞地声清脆刺耳。
沙皮怔住,瞳孔骤缩,满脸写着不敢信。
高志胜冷眼一扫,伸手直接劈手夺下他手里那把枪,“哐当”一声掼在水泥地上,枪管都弯了。
“安德森先生,我们服软!”高志胜吼得震耳欲聋,“钱全归你——只求一条命:放了豪哥!”
张子豪太阳穴突突直跳,脸色青紫,双目赤红,死死盯住洋人和鸡雄:“一群垃圾!白眼狼!你他妈凭什么反水?!”
鸡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乱飘,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因为我给得起价码。”洋人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诮,“还得谢谢你这盘精妙的局啊——干得漂亮!这么好的活儿,干嘛只来一票?咱们完全可以长线合作,一单接一单。”
“再说,这盘棋里太多累赘了。比如你,张先生。”他眯起眼,语气轻飘却锋利,“把你连同你的人一起剔出去,剩下的钱,才够分得痛快。”
张子豪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鸡雄!我拿你当亲兄弟待!你倒说说,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对不起,豪哥……”鸡雄牙关咬紧,声音发颤,“我要钱!要多到没人敢踩我头上撒野的钱!我不想再被哪个阿猫阿狗指着鼻子骂‘扑街’!我想翻身!想站在顶上!”
“这点,全世界只有我能成全他。”洋人阴恻恻一笑,“五亿,两人平分,总比你们七八个瓜分强得多吧?”
“哦,差点忘了提醒你,张先生。”他忽然凑近,嘴角扯出一抹腻歪的笑,“你威胁我、塞钱给我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了音;那些搂着我肩膀拍的照片,也早存进朋友保险柜里了。”
“等你一命呜呼,钱往海外一藏,这些铁证立马变成呈堂证供——坐实你就是这起持械劫案的主谋。警方全球通缉令,头版头条都是你。”
“而我?不过是个被胁迫的倒霉蛋。律师一出马,保释金一交,转头就飞去巴哈马晒太阳,舒舒服服数钱。”
张子豪眼前猛地一黑,双腿一软,几乎栽倒。
完了!
全盘崩塌!
精心布的局,眨眼间成了自掘的坟。
自己人横尸当场,赃款化为泡影,还要替人背下整口黑锅!
“来吧来吧,让我抱抱这群可爱的小宝贝!”伯尼兴奋得浑身发抖,彻底掌控局势后,再也按捺不住狂喜。
他箭步冲向面包车,“哗啦”拉开厢门,伸手拽出一只鼓囊囊的麻布袋。
第633章 操你祖宗!跟这帮杂碎拼了!
一直暗中盯梢的阿力心头一凛,朝身旁两个兄弟飞快使了个眼色,压低嗓子道:“走,过去瞧瞧。”
三人一边用枪口牢牢锁住众人,一边猫腰缓步朝车厢靠拢。
伯尼一把扯开封口扎带,探手往袋子里一捞,攥出一大把崭新钞票,“宝贝,爸爸来了——”
话音戛然而止。
他盯着掌心那叠钞票,脸上的笑瞬间冻住。
烧毁的旧钞本该泛黄发脆,可他手里全是簇新的千元大钞,纸面还带着油墨未干的微香。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低头细看——
连号!整整齐齐,一串到底!
不止他僵住,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人人屏息。
张子豪双腿打晃,几乎站不稳:“这……这什么鬼?!”
“豪哥!我们被耍了!”高志胜突然暴喝,“这洋人根本就是假钞团伙的!他们早把旧钞掉包了!给我们的全是假钱!”
张子豪脑子“轰”地炸开。
对上了!
全都串起来了!
难怪阿力三个人会和洋人沆瀣一气——从头到尾,就是一张网!
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我中计了。
高志胜话音刚落,伯尼愣住,阿力三兄弟也傻了眼。
假钞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怎么会被牵进来?
我们……真是他们一伙的?
就在所有人呆若木鸡的一瞬,高志胜忽地吹出一声尖锐哨响,顺势拽起沙皮转身就跑。
猫仔闻声而动,一个翻滚钻进仓库堆叠的破铜烂铁深处。
“砰!”
……
“砰砰砰!”
“哒哒哒!”
枪声炸开,火光迸射,流弹如雨点般横扫全场。
原本绷紧如弦的局面,就像堆满火药的木桶,一点就爆。
高志胜身形一动,火星已溅入引信。
阿力三人反应极快,枪口立刻调转,朝着高志胜与沙皮逃窜的方向疯狂倾泻子弹。
两把手枪加一支冲锋枪,火力密不透风。
变故陡生之际,众人尚在懵神,张子豪却猛然暴起,一把掐住鸡雄握枪的手腕,整个人狠狠撞上去,死死箍住对方腰身。
鸡雄猝不及防,踉跄摔倒,两人扭作一团,在地上翻滚撕扯。
张子豪两个手下见状,立刻俯身去捡地上的枪。
阿力三人更快一步,枪口一偏,“哒哒哒”几梭子泼洒而出。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口飙血,重重栽倒在地。
借着这片刻混乱,沙皮被高志胜拖拽着,连滚带爬扑进一堆报废机床后方。
“操你祖宗!跟这帮杂碎拼了!”沙皮翻身跃起,怒火燎原,一把抽出腰间手枪。
刚探出半个身子,“噗噗噗”一串子弹便如暴雨般砸来,高志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回死角。
子弹撞上钢铁,“铛铛铛”火星四溅,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沙皮哥,稳住!”高志胜一把按住他肩膀,将手中英格拉姆冲锋枪塞进他手里,顺手抄起那把掉落的手枪,“换这个!”
沙皮点头,右手闪电探出,朝着阿力三人方向“哒哒哒”扫出一长串子弹。
回应他的,是更密集的火力——阿力三人已迅速散开,呈扇形包抄而来,步步紧逼。
“草!这帮人不对劲!”沙皮嘶声怒吼。
高志胜一眼就看出阿力三兄弟不是善茬——身法凌厉,进退有度,战术意识老辣得不像街头混混,倒像退伍特种兵。
交叉掩护、火力衔接、压制节奏……一招一式都透着股子狠劲和章法。
“硬骨头!”高志胜反手抽出一枚手雷,拇指一勾扯掉保险销,“沙皮哥,压住他们!”
“一!”
“二!”
“三!”
沙皮没吭声,身子猛地一晃探出掩体,mp5枪口火光连闪,子弹像暴雨砸进水泥地,扫得碎石横飞、尘烟炸裂。
“起!”
高志胜拧腰甩臂,手雷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直扑三人脚下。
阿力三人脸色骤变,几乎同时扑倒在地——可还是晚了半拍。
“轰!”
火光腾起,弹片嘶鸣着撕开空气。
最小的阿发只觉后背如遭铁锤重击,温热的血瞬间漫开,眨眼就把整件衬衫染成暗红。
“阿发——!”阿胜嘶吼着扑过去,手指刚碰到弟弟肩膀,人已软软瘫倒。
高志胜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空档,一个侧滑翻出掩体,站定、抬臂、举枪,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瞄准,击发。
两声脆响,阿胜胸口绽开两朵血花,闷哼一声仰面栽倒,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几秒之间风云突变——刚才还压着打的三兄弟,转眼折了两个。
高志胜顺势后滚,重新缩回机器阴影里。
阿力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抄起冲锋枪就朝高志胜藏身处疯狂倾泻子弹。
一个弹匣眨眼打空,扳机徒劳地咔哒作响。
他心头一紧,立马转身想换弹匣——可已经来不及了。
“沙皮哥!”
话音未落,沙皮已如猎豹般蹿出,翻滚、捞枪、起身、跪姿、抵肩——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连半分滞涩都没有。
“哒哒哒!”
AK47短促点射炸响,枪口焰火吞吐,子弹咬着阿力脚后跟追射,打得地面火星四溅、土屑乱迸。
阿力哪还顾得上换弹?转身拔腿就蹽!
沙皮冷笑,扳机一压到底——
“噗噗噗!”
三发子弹全钉进后背,阿力整个人猛地一弓,像被高压电击中,踉跄两步,扑通栽倒,再没动弹。
另一头,张子豪已将鸡雄死死摁在地上,左手钳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右手五指如铁箍般卡住咽喉。
两人脸涨得紫红,颈侧血管根根凸起,青筋虬结如蚯蚓。
“给我——咽气!”张子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球布满血丝,嘴角扭曲。
鸡雄舌头外吐,脸色由青转白,窒息感像巨石压胸,死亡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慌乱中他左拳乱挥,一记正中张子豪鼻梁——
“咔嚓!”
骨头断裂声清晰入耳。
张子豪眼前一黑,鼻血喷涌,掐住脖子的手本能一松。
鸡雄趁机猛吸一口气,双手疯抢枪柄。
“砰!”
枪响。
张子豪浑身一僵,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瞪着鸡雄,身体一软,重重砸在地上。
“豪哥……”
鲜血喷了鸡雄满脸,他手忙脚乱推开尸体,翻身就想跑。
枪声却像号角,惊得高志胜猛然回头——只见鸡雄正狼狈爬起,脸上、胸前全是血。
“沙皮哥!”高志胜吼得嗓子劈叉,“豪哥挨枪了!”
沙皮扭头瞥见,破口大骂:“叛徒!爷送你上西天!”
话没落地,枪口已调转,子弹连珠迸射。
“哒哒哒!”
高速弹头洞穿鸡雄后背,从前胸炸出碗口大的血窟窿。他整个人像断线木偶,直挺挺砸在水泥地上,抽都不抽一下。
高志胜冲到张子豪身边,一把将他翻过身——
腹部中弹,血浸透衣衫,黏腻发黑;张子豪双眼失焦,直勾勾盯着仓库顶棚,嘴唇微颤,四肢偶尔神经质地抽动。
第634章 人一死,纸就包不住火。
“豪哥!撑住!”高志胜一把扯下张子豪袜子,撕成布条死死勒住伤口,打结时指节泛白。
沙皮拎着AK挨个补枪,冷眼扫过趴地装死的洋人。
那人终于绷不住,膝行着爬出来,声音发抖:“别杀我!我有用!还能合作!”
高志胜缓缓转过头,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牙齿:“差点把你漏了。”
“别杀我!”洋人“咚”地磕下头,双手高举直抖,几秒后才想起还攥着枪,“我扔!我投……”
“投你妈!”高志胜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掀飞他半个脑袋。
沙皮啐了口浓痰,狠狠啐在尸首上:“扑街,下地狱吧!”
转身大步走来:“豪哥还有救?”
“送医院。”高志胜抹了把脸,声音哑了,“能救就救,活不活得下来……听天由命。”
他目光一扫,忽见阿力斜挎的背包鼓鼓囊囊,轮廓眼熟得很。
几步上前扯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千万假钞,正是张子豪先前交易那批。
没想到他们竟一直带在身上。
高志胜一把拽下背包,甩手抛给沙皮:“沙皮哥,钱你先带走!”
沙皮下意识接住,愣住:“那你?”
“我和猫仔得送豪哥去医院,还得把这批货烧干净——你快走!”高志胜顺手抛过一把车钥匙,“我去改车厂找你,盯紧这钱,这是咱们最后的本钱!”
沙皮点头,攥紧钥匙转身就走。
……
高志胜一脚踏出仓库,掏出大哥大:“大大哥,猫仔,收场。”
两分钟后,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稳稳停在铁门前。
万大和猫仔一个翻身跃下车厢,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地冲到高志胜跟前,“大佬,你撑得住不?”
“看什么看?别乱碰!血不是我的!”高志胜一把挥开两人伸来的手,咧嘴一笑,“哟,猫仔——真没看出来,枪声一响,你蹽得比兔子还利索!”
“长官,我可是司机啊,连把防身枪都没配,总不能拿方向盘去抡悍匪吧?”猫仔摊手苦笑。
“我这是给你留后路——报告好写,功劳好记,黑锅有人扛。”
“里头咋一点动静都没了?莫非……全撂那儿了?”
“豪哥中了枪,现在还在里头躺着,人事不省。”高志胜扫了他们一眼,“黄警司的电话,打了没?”
“没。”两人齐刷刷摇头。
高志胜忽地弯起嘴角,左手不动声色地滑向腰后,“喂,这车上可堆着五亿旧钞——刚才那一秒,你们心里,真没闪过‘踩油门、甩掉所有人、一骑绝尘’的念头?”
万大和猫仔猛地对上眼,瞳孔微缩,呼吸都顿了半拍。
“嗤!”万大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命都快保不住,还发财?再说了,跟着大佬混,哪天不是金砖铺路?”
高志胜目光一转,落在猫仔脸上。
猫仔挺直脊背,直视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长官,我是警察。”
高志胜仰头大笑,双掌重重拍在两人肩头,“好!这话够硬气!”
“放心,这份辛苦,不会白熬。”他侧身望向车厢里那几只鼓胀的麻袋,眼神幽深,“这五个亿——不是烫手山芋,是咱们往上爬的登云梯。”
他刚才那番话,根本不是随口试探,而是掐准了人心最松动的刹那。
贪心人人都有,但能管住手脚、掂清分量的,万里挑一。
五亿摆在眼前,确实晃眼;可它更像一颗引信已燃的雷,谁碰谁炸。
更何况,这笔钱,打的是金管局的钢印。
金管局会眼睁睁看着五亿旧钞人间蒸发?
拿了,才是麻烦的开始——有钱没命花,有命不敢花。
它不是金子,是刀尖上的蜜糖。
高志胜压根就没想过私吞。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的局布得看似滴水不漏,那也只在动手那几分钟。
钞票一到手,痕迹就满地跑——警方调监控、查通讯、翻排班表,三下五除二就能串起整条线。
再看看这盘棋里都是些什么人:
三个卧底,各怀心思;
洋人工程师伯尼,又贪又躁,一边捞钱一边偷偷录证据,就等着反咬张子豪一口;
张子豪手下那俩龙套,连枪都不敢摸,纯粹是扛箱子的苦力;
鸡雄、银虫两个墙头草,胆小如鼠,脑子还总慢半拍。
这种班子,连嘴都捂不严实,还谈什么保密?
最要命的是伯尼——为抢时间灭口,直接翘班走人。
密件公司那台碎纸机,刀片连螺丝都没拧紧,当晚检修换岗,铁定露馅。
人一死,纸就包不住火。
眼下只剩三人,可贪念一旦冒头,再铁的兄弟也会当场散架。
所以,把五亿原封不动交到交警队手里,才是最稳当、最干净的活法。
高志胜图的从来不是独吞,而是把饼摊大。
小案子分来分去,不过几块碎肉;分到别人碗里,人家还不痛不痒。
想吃独食?先问问背后有没有靠山——高志胜自己清楚,他还没那个分量。
如今这饼大得盖过整张桌子,人人有份。
他吃剩下的边角料,就够养活半支行动组。
尤其那五亿旧钞、五亿假钞,还有那堆刚出炉的碎纸屑——往桌上一摆,是什么?
是高志胜给自己铺的,一条锃亮锃亮的升迁快车道。
案子从假钞案起头,一路牵出印钞厂物料失管、金管局流程形同虚设,最后演变成五亿旧钞被劫——啪啪打脸,一记比一记响。
警队攥着这个把柄,金管局不脱层皮,这事根本没法收场。
金管局头上是谁?财政司。
管钱的人,只要预算里悄悄松一道缝,警队就能多吞一口肥肉。
等大家分好处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高志胜。
喜不喜欢他不重要,这份人情,得认。
……
警署,办公室。
黄炳耀两眼圆瞪,手指捏着报告纸边,胸口一起一伏,像刚跑完三千米。
“阿胜,你这案子……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黄Sir,我们是警察,只负责破案。案子多大,得看罪犯有多敢玩命。”高志胜语气平直,不带波澜,“换个角度看——破的案子越大,越能说明警队的本事。”
“再凶的悍匪,再狡的狐狸,照样逃不出这张网。震慑宵小,提振士气,立警威、赢民心,一箭多雕。”
黄炳耀眉梢一扬,笑了,“这话好!待会儿记者会上,就用这几句!”
“稿子我已经润好了,请黄警司过目。”高志胜递上一张纸。
黄炳耀接过来扫了一眼——措辞精炼,节奏铿锵,还有两句口号,顺口又上脑,天生就适合传开。
“行啊,公关科那帮老油条看了,怕是要抢着跟你合作!”他笑着点头。
“铃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炸响。
黄炳耀一把抓起听筒,“喂,总警司黄炳耀。”
“嗯?金管局?”
“金管局?关我屁事!我顶头上司是一哥,有事让他亲自打给我!”
他“啪”一声扣下话筒,皱眉啐道,“除了我老大,谁敢这么跟我讲话?算哪根葱!”
办公室门“吱呀”被推开,一位助理警务处长踱步而入,声音低沉:“黄炳耀!”
黄炳耀“噌”地弹起身,“杨Sir!”
高志胜也立刻站直,眼前这位虽不熟络,但他认得——那是警务处的实权人物。
西九龙警界真正的掌舵人,总区指挥官、助理警务处长杨定邦。
他身后跟着两个熟面孔——金管局的方之为与梁志雄。
第635章 对,就是这个味儿。
“黄警司,这两位金管局的资深鉴定专家,想来你早有耳闻。”杨定邦语调沉稳,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们此行,专为那批存疑钞票而来。”
方之为立刻接口:“杨sir,容我插一句——在权威鉴定结论落定前,断言那些钞票系伪钞,未免为时过早。”
杨定邦斜睨他一眼,嘴唇紧抿,没接话,额角青筋却微微一跳。
黄炳耀冷笑一声,伸手抄起桌上的证物袋,里头静静躺着一张簇新锃亮的千元钞票。
方之为朝梁志雄颔首示意:“梁科长,请开始吧。”
梁志雄抹了把额角沁出的冷汗,喉结上下滚动,欲言又止,最终在对方凌厉目光的逼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戴上无菌手套,取出放大镜,从袋中轻捏钞票一角,迎着顶灯反复细察数秒。
“呃……初步判断,这张……极有可能是真钞!”他声音发虚,尾音微颤,连自己都像在说服自己。
方之为眼神骤然一凛,直刺过去:“梁志雄科长,你是金管局认证的钞票真伪权威。是,就是;否,就否。‘可能’二字,不配出现在你的结论里。”
梁志雄牙关一咬,脱口而出:“是真钞!”
黄炳耀眼珠几乎凸出眶外:“哈?你再说一遍!”
一旁的高志胜差点笑出声——这批钱,是他亲眼看着马文信一台台印版校准、油墨调试、逐张过机印出来的。如今倒好,到了金管局专家嘴里,竟成了“真钞”。
“梁先生,这张钞票的压纹手感明显不对。”高志胜不紧不慢开口,“根本不是凹印工艺该有的深度和立体感。”
“这……”梁志雄额头又冒一层汗,飞快瞥了方之为一眼,“是印刷主机的嵌入式系统突发异常,导致印版参数错乱……对,属于典型错版。”他声音陡然拔高,“没错,这是官方认定的错版钞票。”
方之为顺势接话,语气斩钉截铁:“这批错版钞票,按监管流程必须即刻封存、统一销毁,绝不能流入市面半张。”
牛啊。
高志胜心底无声喝彩——假钞硬生生被掰成“错版”,睁着眼睛说瞎话,也算登峰造极了。
“你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管它是假钞还是错版!”黄炳耀猛地一拍桌沿,寒声嗤道,“但凡经我手扣下的物证,一张也别想抬出这扇门!”
方之为脸色霎时阴沉如铁,一字一顿:“黄警司,你刚才那句话,得担得起责任。这批钞票所有权归属金管局,我不清楚你指的哪宗案子——依规,我们必须收回。”
他又补上一句,语气冷得像冰碴:“顺带提醒,你很快会接到警务处长亲自来电。”
黄炳耀闭嘴不言,只死死盯住他,右手缓缓抬起,指节绷得发白。
……
“五亿‘假钞’加一堆碎纸片,你们真打算全搬走?”黄炳耀双目赤红,“那是劫案核心物证!要提走,除非律政司签发正式指令,再加一哥亲笔授权!”
“文件和授权,稍后自会送达。”方之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另外,请更正:根本不存在所谓‘假钞案’。那只是尚未流通的错版钞,以及按规定已销毁的错版钞残余。”
黄炳耀气极反笑:“那这些‘错版钞’怎么跑进我警局证物室的?”
“失窃。”方之为答得毫无波澜,“它们如何落入警方之手,理应由黄警司向我们交代——毕竟,破案抓贼,本就是警队分内之事。”
黄炳耀牙根咬得咯咯作响:“那五亿旧钞呢?你也想一并拖走?那是持械抢劫案的关键证据!”
“密件处理服务公司内外串通,盗取并劫走本应销毁的五亿旧钞,人赃俱获,证据链完整——这点,你推不掉。”
方之为顿了顿,垂眸片刻:“该公司属外包单位,涉案工程师系短期聘用人员。本次事件,金管局全程零参与、零授权、零责任。”
哦,对,就是这个味儿。
高志胜心头一松——出事甩锅,外包扛雷,临时工背锅,标准操作。
黄炳耀怒极,手掌高高扬起,青筋暴起。
方之为纹丝不动,迎着他视线,嘴角微扬:“黄警司,这是在威胁公务人员?”
高志胜一把攥住他手腕,连拉带劝:“黄sir!息怒!冷静点!千万别动手!”
一番劝阻之下,黄炳耀满腔怒火无处倾泻,狠狠一掌劈在办公桌上——
“咔嚓!”
整张桌子应声裂开,文件、座机、笔筒、计算器哗啦散落满地。
方之为猝不及防,惊得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
这一掌若劈在他身上……
“杨sir!”他声音发紧,转向杨定邦,“您下属公然威胁正府公职人员,性质极其严重!”
杨定邦仰头望着天花板,像是刚从一场深梦中醒来,神情恍惚:“方处长说什么?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你——”
“黄警司,我早劝你别贪便宜买这种三无桌子,这下好了,自己先垮了。”杨定邦叹口气,“赶紧叫人换一张吧。”
方之为深深吸气,强压翻涌的情绪,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律政司签发的调取令——错版钞票,即刻运离!”
杨定邦淡淡扫了一眼:“一哥尚未批示。”
方之为向前半步,声音低而笃定:“马上就会有。”
“在批示下达前,这批钞票仍是港岛警队法定证物。”杨定邦语调冷硬,目光如刀,“还有,现在警队要召开案情研判会,请二位,离开。”
两人僵立原地,谁也不再开口。
数秒后,方之为转身大步离去,梁志雄垂首敛目,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办公室里只剩高志胜、黄炳耀、杨定邦三人,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杨定邦默然端坐,指尖搭在扶手上;黄炳耀胸口起伏,左手在右腹反复划着刀锋状;高志胜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
“铃铃铃!”
摔在地板上的电话又尖锐地响了起来,高志胜俯身拾起听筒,双手捧着递到黄炳耀跟前。
黄炳耀眉心拧成疙瘩,一把夺过话筒,嗓音硬邦邦的:“西九龙,黄炳耀。”
“嗯,一哥……对,杨Sir在我这儿。”他边说边把话筒塞进杨定邦手里。
高志胜见两位上司要密谈,立马转身退出办公室,反手将门轻轻合拢,没发出半点声响。
杨定邦目光扫过高志胜关门时挺直的背影,接过听筒贴上耳际,神色沉静,只微微点头应声:“是,清楚了。”
挂断后,他抬眼直视黄炳耀:“黄警司,一哥的意思——东西,得交出去。”
黄炳耀腾地站起身,拳头砸在桌沿,“搞什么鬼!兄弟们豁出命才撬开这个案子,说撤就撤?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第636章 没证人,没实锤,你拿什么钉?
“耀哥,金管局头顶是财政司,咱们管街头治安,人家管全港钱袋子——弟兄们每月薪水,哪一分不是从那儿拨出来的?”杨定邦摊开手掌,语气里满是疲惫。
“发薪水不就是让我们抓贼的吗?”黄炳耀声音陡然拔高,“现在贼就在眼皮底下,倒不准动了?财政司真当自己是玉皇大帝?”
“钱,真能压塌天。”杨定邦耸肩,两手一摊,“财政司头儿亲自堵住一哥聊了两小时。你猜怎么着?明年警队预算砍一刀,难不成让弟兄们啃馒头喝凉水破案?”
“不行!我这就打给一哥!”黄炳耀一把抄起话筒,指节发白。
“耀哥——”杨定邦缓缓起身,长叹一声,把警帽夹进腋下,“外面你是下属,关上门,咱们是同袍。有些坎,绕不过去,也别硬撞。”
话音未落,他已拉开房门。门外,高志胜笔直站着,像根钉子扎在走廊中央。杨定邦脚步一顿,抬手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两下,没吐一个字,转身离去。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
黄炳耀攥着话筒,声音绷得极紧:“处长,物证、人证全在手,板上钉钉的事!”
“物证?”一哥语调平得像口枯井,“人家咬定是错版钞票。”
黄炳耀喉结一滚,硬着头皮接话:“还有个嫌犯!全程经手假钞交易!”
“听说人在深切治疗部躺着,醒不醒得过来都悬,就算醒了,嘴巴能不能张开,也得问老天爷。”一哥顿了顿,“没证人,没实锤,你拿什么钉?”
“线索还没断!”
“阿耀啊……”一哥忽然放缓了语气,“今天律政司司长请我喝茶,顺手送了一盒古巴雪茄——还提了明年警队五千万特别拨款。宿舍漏水十年了,警员子弟学费凑不齐,连书包都补丁摞补丁。”他声音低下去,“财政司是财神爷,香火旺,咱得上炷香。”
黄炳耀肩膀垮了下来,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认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高志胜仍立在走廊尽头,纹丝不动,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突然擦亮的火柴头。
“不,还有路!”黄炳耀眼神骤然一亮,“一哥,这案子还没输!我埋了个卧底,全程跟进,他手里肯定攥着硬货!”
“叫他接电话。”
“Yes,sir!”黄炳耀朝门外吼了一嗓子,“阿胜,进来!”
高志胜推门而入,反手带严,“黄Sir。”
“处长要跟你说话。”黄炳耀把听筒往他手里一塞,飞快眨了眨眼,又比划几下唇形。
“。”
“是我,处长请指示。”
“假钞案,最开始是你办的?”
“是。”
“密件处理公司劫案,也是你盯的?”
“是。”
“干得利索。”一哥语气微扬,“现在物证没了,人证躺医院里生死未卜,金管局催着销案——你怎么看?”
“销不了。”高志胜答得干脆,像刀切豆腐。
“哦?”一哥呼吸一滞,“你有铁证?”
“有。”高志胜不疾不徐,“现成的。”
“说来听听。”一哥语速明显加快,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给我二十四小时,我把它端上桌。”
“四十八小时——必须做成铁案。敢不敢接?”
“处长,您就等好消息。”高志胜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木头里。
“好。缺什么,直接找黄警司。”一哥啪地挂了线。
高志胜慢慢放下听筒,嘴角一扯,笑得又冷又狠。
没证据?
我现造一个,不就完了。
想销案?
销你祖宗十八代。
老子熬了半年布网,不就为把饼做大、敲钟上市?
你倒好,一脚踩油门,要把我往退市通道里踹?
金管局很横?
行,爷给你整个活儿——够狠,够响,够他们记一辈子。
……
“什么?四十八小时?!”
方之为脸色青灰,嗓音劈了叉,“律政司批文都盖了章,一哥亲口点了头!”
“一哥是点了头。”黄炳耀靠进椅背,慢悠悠翘起二郎腿,“可没说‘立刻’。”
“什么意思?”
“交接文书嘛,字字千斤,条款得逐条抠、逐句磨、逐页校。”他摊开双手,一脸坦荡,“程序,不能马虎。”
“你们警队办事,就这么拖?”
“唉,我们啊——”黄炳耀晃着脑袋,眼皮一耷拉,“图的是个稳妥。”
方之为气得指尖发麻。钱能买通关节,可人家拿流程当盾牌,你再急,也只能干瞪眼。
“行,四十八小时,我们等着。”他冷笑甩袖,大步流星出了警局大门。
刚钻进车里,他就掏出大哥大拨了出去:
“大佬,假钞要晚两天才能提走。”
“小事,那些玩意儿不值一提。真正要命的,是马文信。”
“人已经撒出去找了,上回就差半步——他鞋跟刚蹭出门框,人就没了。”
“别跟我提‘差半步’,我要他今晚彻底蒸发,连影子都别留下。”
“明白,立刻清除。”
“顺带,伊丽莎白医院里还剩一个活口,抹干净。”
“收到,马上处理。”
“最后提醒你一句:翻了船,你一个人沉底,别拖着整条船陪葬。”
方之为额角冷汗“唰”地涌出,还没来得及咽下那口发干的唾沫,听筒里只剩一片忙音。
他僵了两秒,手指发颤拨通号码,声音压得极低:“伊丽莎白医院——人,现在、立刻、不留痕迹。”
“加钱。”
“干利索了,来我这儿领。”
……
午夜已深。
伊丽莎白医院住院楼沉入一片死寂,病房里鼾声轻浅,只有走廊顶灯泛着冷白的光,像一层薄霜铺在地板上。
护士站里,值班护士懒洋洋翻着过期刊物,指尖偶尔划过呼叫器屏幕,目光却飘向窗外。
IcU门外,两名制服笔挺的警员坐在硬木长椅上,肩背绷得笔直,可眼皮已开始打架,眼底浮起青灰倦意。
换班还有一小时——他们只能掐着大腿,用指甲往肉里摁,硬撑。
走廊尽头,电梯无声上行,门一开,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跨步而出,身后跟着个穿粉蓝护服的年轻护士。
小推车轮子碾过抛光地砖,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咯吱”声,车上器械晃荡碰撞,叮当乱响。
“站住!”一名警员霍然起身,“干什么的?”
“阿Sir,院规——IcU病人每小时必须巡检一次。”医生摊手,嘴角微扬。
警员目光如刀,上下刮了一遍:“进IcU?先搜身。”
“搞错了吧?我是主刀医生。”语气带着三分讥诮。
“里面躺着的是头号嫌犯,规矩就是规矩。”警员寸步不让。
医生只得高举双手,任由对方快速拍查。
第637章 有人点你名,送你上路。死了别怨我。
“阿Sir,”他忽然笑出声,“这位女同事,您也打算掀她衣服翻一翻?”
“女的免检。”警员低头翻看器械盒,抽出一把锃亮手术刀,“这玩意儿,不准带进去。”
“那我动刀时喊您?”医生皱眉。
护士悄悄拽了下他袖口,眼神警告。
“叫一声,我马上来。”警员收走刀,转身归位。
医生脸色阴沉,推开缓冲间门,套隔离衣、换鞋、喷酒精、洗手——动作机械而缓慢。
进到病房,他直奔病床,俯身盯住张子豪毫无血色的脸,喉结滚动一下,扯出一抹阴冷笑意。
护士从口袋摸出一支小药瓶和一支针管,撕开封口,抽了生理盐水注入瓶中,摇匀后回抽液体,动作熟稔得像在调一杯咖啡。
她将针管递过去。
医生捏住输液管,针尖悬在胶管上方,即将刺入——
“有人点你名,送你上路。死了别怨我。”他吹了声短促口哨。
针尖将落未落,阴影里倏然探出两只手,快得不见残影。
一记重拳砸在护士后脑,她连哼都没哼,软塌塌瘫倒。
下一瞬,医生脖子已被铁臂锁死,十字固瞬间收紧,喉骨咯咯作响。
他本能反扑,双臂猛向后抓——对方却突然松劲!
他心头一喜,拧腰旋身,拳头已蓄满力道挥出——
可对方早预判了轨迹,侧身滑步,拳风擦耳而过。
医生飞膝猛撞,对方抬脚一跺,精准踩在他脚踝骨节上;同时欺身逼近,一记直拳轰在鼻梁!
紧跟着一记旋风鞭腿横扫而出——
“砰!”
鼻骨碎裂声闷得瘆人,他眼前炸开金星,涕泪狂涌,双腿一软,整个人被抽得离地横飞,脊背重重砸在墙角。
那人箭步上前,一脚踹向他小腹。
他弓成虾米,五脏六腑像被攥紧撕扯,蜷在地上抽搐不止。
“来灭口?”高志胜冷笑,弯腰拾起注射器,一手薅住医生头发,针尖狠狠扎进颈侧动脉。
食指与中指稳稳夹住针管,拇指抵住活塞柄,缓缓下压。
“里头是什么?”
医生咬牙闭嘴。
高志胜一把攥住他右手食指与中指,猛然一拧——
“咔嚓!”
两根手指当场扭曲成麻花状,关节反折。
医生眼球暴凸,刚张嘴,一块纱布已堵进喉咙。
高志胜手掌死死捂住他嘴,凑近耳畔,声音轻得像哄孩子:“嘘……别吵,吵醒病人多不好意思?”
冷汗浸透衬衫,他抖得像筛糠。
“再问一遍——”高志胜钳住他左手,“这是什么?”
“氰……氰化钾……”他从牙缝里挤出字。
“好。”高志胜笑了,“第二个问题——你老板,人在哪儿?”
医生瞳孔一缩,左手又是一阵钻心剧痛——两根手指再度拧转。
高志胜拇指狠压伤口,逼问:“说!”
“在……在外头!”他额头猛磕墙面,嘶声喊,“医院外……灰色面包车……”
“谢了。”
话音未落,高志胜掌缘一记斜切,颈骨应声错位。医生身子一软,彻底瘫死。
他随手甩开尸身,揪起护士头发,三两下逼问,确认情报无误。
高志胜刚松开手,IcU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神出鬼没的年轻人猛地撞开玻璃门,目光扫过现场,当场瞪圆了眼,脱口就是一句:“我勒个去——就眨个眼的工夫,俩杀手全撂这儿了?”
“周Sir,您这‘准时’可真够奢侈的,足足晚了十分钟。”高志胜手腕一抖,把那女杀手像甩麻袋似的搡向对方,“一男一女,男的硬扛拒捕,当场毙命;女的反抗激烈,受了点皮外伤——人交给你,审讯归你,功劳也归你。”
“喂,那你呢?准备打道回府?”周星星一愣,下意识追问。
“找活口,挖线索。”
“可黄警司亲口交代,让我全程盯紧你啊!”
“周星星督察,您这张嘴,比闹钟还准时,烦不烦?”
……
深夜,伊丽莎白医院外墙边。
一辆灰扑扑的厢式车悄无声息地伏在路旁阴影里,像一头蹲守的野狗。
车里坐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胡茬粗硬,眉骨上斜贯一道旧疤,几乎劈断半条眉毛。
车厢内光线昏沉,偶尔有红光一闪——是烟头明灭,混着浓得化不开的焦油味,在密闭空间里反复蒸腾。
医院大楼静得反常。他指尖无意识敲着方向盘,心口发紧。
若得手,早该闪人了;若失手,至少也该听见枪响、呼喝,或警笛撕破夜空。
可什么都没有。死寂。
他叫丧狗,干这行七八年,从不问雇主姓名,只认钞票厚度和任务时限。
规矩是他活到今天的铁律——少一句废话,多一条命。
今晚这单,价码高得离谱。大佬连眼皮都没抬,直接点了他出马盯梢。
几分钟后,他推开车门跳下来,烟头往地上一啐,脚底碾碎火星。
抬头望了眼灯火稀疏的医院大门,脚步迟疑——走?还是再等等?
就在这一瞬,冰冷的金属管已无声抵住他后脑勺。
他脊背骤然绷直,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干这行这么多年,竟被人摸到背后,连衣角都没听见。
完了。
不是黑吃黑,就是条子收网。
下一秒,子弹可能穿颅而过;也可能手铐“咔嗒”一声锁死腕骨。
他僵在原地,却见一只手臂从肩后绕来,掌心里托着一枚手雷。
“接着。”低哑嗓音贴着耳根响起,“双手攥紧。”
丧狗喉结滚动,默默接过。随即,胶带“嘶啦”几声缠上手腕,一圈又一圈,勒进皮肉。
紧接着,拉环被干脆利落地扯断。
一件战术背心“啪”地套上他脖颈,胸腹后背齐齐一紧,束带收紧如铁箍。
他低头一看,浑身汗毛倒竖——整件背心挂满圆柱形炸药筒,一枚老式呼叫器黏在正中,红灯急促闪烁,像一颗将爆未爆的心脏。
冷汗“唰”地浸透后背。
江湖上他见过狠的,可刚见面就往人身上捆炸药的疯子,头一回碰上。
“朋友,哪片码头混的?”他强压喉咙发紧,声音却仍带颤。
“小本买卖,糊口罢了。你呢?”
“拿钱办事,不多问。”
那人绕到他面前,一张脸冷硬如刀削,眼神锐得像能刮下皮来:“怎么称呼?”
“丧狗。熟人都喊一声狗哥。”
“王赢。无名之辈。”
“兄弟,是不是我们哪儿冒犯了?”丧狗盯着那张脸,后槽牙隐隐发酸。
“没事儿,纯粹想跟你唠五块钱的嗑。”高志胜面无波澜,直勾勾盯着他,“你们这行,接活难不难?跑腿累不累?分红厚不厚?”
第638章 一枪下去,人倒,钱到账,转身就走。
丧狗嘴角抽了抽,硬挤出个笑:“哥,真有难处直说!缺钱?一句话,我兜里现掏!”
“我不差钱。”高志胜眼神一凛,字字砸在地上,“我就想试试水——跨行,入局。”
“我们这行……是拿命换钱。”
“杀医院里那个,价码多少?”
“……”
高志胜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动作轻得像抚慰,语气却沉得坠铁:“这玩意儿叫‘人肉炸弹背心’,十公斤塞姆丁,定时+遥控双保险——你炸成灰,连dNA都拼不全。”
丧狗膝盖发软,声音发虚:“真就收了一百万……其他一概不知!”
“躺里头那位,是我大哥。”
“……”
“啪!”一记耳光扇得他眼前金星乱迸,耳朵嗡鸣,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他还来不及晃神,就见对方扬起了枪口,顿时魂飞魄散。
“哥!咱讲道理!我们真只是接活儿……”
又是一记耳光,干脆利落。
“我现在,火大得很!”高志胜一手掐住他下巴,指节发白,“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吗?嗯?!”
几巴掌下去,他鼻血横流,牙龈渗血,整个人瘫跪在地,额头抵着滚烫沥青路面。
“昨天,我们几个合伙干了票大的——五亿现金,凭空蒸发!现场唯一活口,就躺在里面!”高志胜一脚踩上他后脑,鞋跟狠狠碾转,“五亿!懂吗?!”
“你们把他做了,我上哪儿讨五亿去?赔我啊?!”
五亿?!
丧狗脑子“轰”一声炸开,连零都数不清几个。
几张照片“哗啦”甩在他眼前。高志胜捡起一张,直接怼到他眼皮底下:“看清楚!是不是这个人?!”
丧狗眯起充血的眼睛,在昏黄路灯下死死辨认。
没错。就是张子豪。
照片里那人叼着雪茄,一手攥着成捆钞票,笑得肆无忌惮,身后堆成山的现金泛着油亮光泽。
不是那张脸让他心跳失序——是那一屋子钱。
丧狗瞳孔骤缩,瞬间就明白了王赢为何疯。
要是他丢了五亿,别说往人身上捆炸药,金钟罩他都想拆了当废铁卖。
“等等,赢哥是吧?”丧狗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您先别急,这事还有转圜余地——我马上喊人回来……”
“来不及了。”高志胜嘴角一扯,冷得像刀锋刮过铁皮,“你那帮人,全栽了。”
“栽了……?”丧狗脑子一空,眼珠子都僵住了,“怎么就……全栽了?”
“怎么,我大佬还喘着气,你倒挺失望?”
“哪敢!真没这意思!”丧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高志胜眯起眼,上下扫他一遍,忽而问:“一单活,钱怎么分?”
“经纪人抽一成,大佬拿五成。”
“剩下四成呢?”
“我拿两成,动手的再分两成。”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高志胜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丧狗耳朵嗡嗡作响:“二十万的买卖,你玩命?说!干吗不去抢银行?”
丧狗眼前直冒金星,心里翻江倒海——我混这行十几年了,你倒问我为啥不抢银行?
抢银行是人干的活?光踩点就得耗上十天半月,稍有不慎,当场就跟警队火力对上,不死也残。
就算得手,几百万赃款到了销赃的手里,先砍三成,再被同伙分走一半,到手剩不了几个钢镚儿。
更别说做完一票,立马得卷铺盖跑路,东躲西藏好几个月。
可干这行就不一样——快、准、狠。
目标大多是独来独往的主儿,下手利索,隐蔽性强。
一枪下去,人倒,钱到账,转身就走。
高志胜忽然蹲下身,目光如冰锥刺向瘫在地上的丧狗:“想不想一夜暴富?”
废话,谁不想?
“想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丧狗嘴唇微张,却没出声。他盯着高志胜的眼睛,一时摸不清这话是试探,还是钩子。
“带我去见你老大。我要跟他面谈。”
……
海边一排低矮破旧的棚屋,孤零零扎在滩涂边缘,离市区远,离村落更远,只有几盏昏灯在风里晃,像随时要熄的残烛。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缓缓停在泥道边,引擎声一歇,四周顿时死寂。
丧狗侧头瞥了眼身旁的高志胜,喉结上下动了动:“赢哥……咱要不要……再合计合计?”
高志胜没答话,只把手里那把乌沉沉的枪抬起来,枪口朝他轻轻一点。
丧狗额角渗出细汗,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一定办妥,赢哥。”
“还不滚?”
他抹了把脸,腿肚子直打颤,踉跄下车,一步一拖地朝棚屋挪去。
外头静得能听见潮声,屋里却吵得炸锅。
七八条汉子围在小桌旁,啤酒罐堆成小山,眼睛死死盯住电视屏幕,球赛正酣,吼声震得屋顶簌簌掉灰。
“射啊!愣着干啥!”
“脚底下长泡了?快起脚!”
“踢得跟喝醉似的!”
沙发角落窝着个光头,三十出头,花衬衫绷在圆滚滚的肚皮上,粗金链子压得脖子往下陷,活脱脱一个酒肉和尚,半点黑道枭雄的影子都欠奉。
手里捏着罐冰啤,时不时灌一口,喉结一动一动。
“狗哥!”
“狗哥回来啦!”
“光叔,狗哥到了!”
院门一响,立刻有人扬声招呼。屋里人懒洋洋应了句,视线压根没离开屏幕。
光叔慢悠悠把脸从电视上掰过来,朝门口一瞟。
丧狗却在屋檐下的暗影里刹住了脚,再不肯往前半步。
“阿狗,杵那儿当门神?”光叔眉头拧成疙瘩,“进来啊,傻站着干啥?”
“光叔……”
“医院那单,搞定了没?”
丧狗嘴唇翕动,像离水的鱼,终究一个字也没蹦出来,脚跟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光叔眼神一凛,“腾”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进了!!”
“漂亮!!”
屋里哄然炸开,人人跳起,拳头挥得虎虎生风。
“哗啦——!”
就在喧闹顶峰,一声玻璃爆裂的脆响劈开空气。
光叔后颈汗毛倒竖,刚偏头,一道黑影已贴至身后,冰凉的枪管死死抵住他后脑勺。
“光叔!”
“光叔!!”
满屋人霎时绷紧,齐刷刷拔枪,黑洞洞的枪口全数指向那人后背。
“扔枪!”
“扑街,活得不耐烦了!”
“崩了他!”
“别乱来!别伤光叔!”
“甭管我——毙了他!”光叔怒吼如雷。
七八支枪齐齐逼近,那些老练的杀手眼里凶光毕露,脚步错开,腰身下沉,专挑死角准备扣扳机。
“叮——”
一枚圆溜溜的手雷滚落在地,金属外壳在灯光下一闪。
众人本能低头,心口猛地一坠,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哈哈哈——!”高志胜仰头狂笑,笑声里全是讥诮,“我还真当你们不怕死呢。”
“装神弄鬼!”
“有种你再唬一次试试!”
“拉环啊!你倒是拉啊!”
一众杀手又羞又躁,咬着牙吼回去。
第639章 卖命吃饭的,怕死还入这行?
下一秒,高志胜扬手举起一枚手雷,手指一勾,“嗤啦”一声扯掉保险销:“试不试?”
整间棚屋瞬间哑火,只剩电视里解说员嘶吼的余音,在污浊的空气里来回撞。
光叔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后生,报个字号,哪条道上混的?”
“丧狗!进来!”高志胜一声断喝。
丧狗惨白着脸跨进门槛,昏黄灯光下,所有人一眼就看见他身上缠得密密麻麻的炸药带。
空气骤然冻住,连呼吸都像踩在刀尖上。没人敢眨眼,没人敢吞咽,生怕一口气重了,惊动那随时会炸开的引信。
光叔瞳孔骤缩,厉声喝道:“后生仔,你他妈想干什么?!”
“让你的人,把枪放下。”高志胜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铁砧上,“我跟你,做笔大的。”
“做梦!”光叔嗤笑,老江湖的脸上写满不屑,“这点把戏,就想吓住我?”
“我就是吓你。”高志胜嘴角一掀,冷得瘆人,“你不惜命,不知道你这些兄弟,有没有你这么硬气。”
丧狗腰间的炸药包突然“嘀嘀”狂响,猩红的指示灯像垂死野兽的眼睛,急促明灭。
“倒计时启动——十五秒!想活命就快做决定!”高志胜吼声炸开,震得棚顶灰簌簌往下掉。
杀手们齐刷刷一颤,目光全钉在光叔脸上。
“十秒!”
“光叔?!说句话啊!”
“枪别撒手!他在诈唬!”
“九!”
“光叔!!”
“他不敢点火!”
“八!”
“光叔!!!”
“稳住!谁先乱,谁先死!”
“七!”
“丧狗!开门!算我求你!”
“别动!听指令!”
“六!”
“兄弟,放我们一马!”
“五!”
“扑街!老子不干了!”
话音未落,那人“哐当”甩出枪,动作快得像甩掉一条毒蛇——其余人顿时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松手,枪支砸地声此起彼伏,仿佛那不是铁器,而是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滚烫铁块。
光叔脸色忽青忽白,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可肩膀却悄然松垮下来。
炸药包的红光戛然而止。杀手们后背湿透,衣料紧贴脊梁,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漂亮!”高志胜咧嘴一笑,阴森又畅快,手指一捻,“咔哒”一声,把雷管保险销严丝合缝地按回原位。
光叔扯出个比哭还僵的笑,嘴唇刚动——
高志胜倏然暴起,左手钳住他后颈,右臂拧身发力,“咔嚓”脆响撕裂空气。
光叔嘴角还挂着那点强撑的弧度,整个人却已软塌塌栽倒,沉重的躯体砸起一片呛人的灰雾。
众人本能往后一缩,脚跟蹭着泥地往后滑。
死寂。沉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死寂。
一个混迹江湖二十年的老炮儿,一个跺跺脚能让码头抖三抖的狠角色,就这么没了声息,连句遗言都没留。
高志胜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每一张煞白的脸:“想不想——数钱数到手抽筋?”
“……”
众人脑子还在嗡嗡作响,耳朵像塞了棉絮,愣是没接上茬。
他斜睨门口丧狗一眼。
丧狗浑身一激灵,立马扯开嗓子:“出来混,谁不想睡金床、开豪车、抱靓女啊!”
杀手们面面相觑,眼神飘忽不定——这戏怎么突然转成街头摆摊吆喝了?
“有没有人想发财?!”高志胜猛地踏前一步,吼声撞得铁皮屋顶嗡嗡震。
“发什么呆?你们是铜锣湾首富啊?!”丧狗跳脚帮腔。
“想发财的——举手!”
“举手啊!”丧狗拍着大腿催。
一只胳膊迟疑地抬起来,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有没有不怕死的!”
“卖命吃饭的,怕死还入这行?!”
哗啦啦,整排手臂齐刷刷竖起,像一片骤然挺立的黑麦。
“有没有愿跟我干票大的?!”
“跟赢哥闯金山!去不去?!”丧狗第一个把手举过头顶,指节绷得发白。
众人一脸懵:“啥大买卖?”
“几十个亿的盘子!”高志胜纵身跃上破木桌,靴底踩得木板嘎吱呻吟。
“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丧狗,说!”
丧狗吸足一口气,一字一顿:“赢哥前天截了金管局运钞车,整整五个亿!真金白银,现钞堆满三辆厢货!”
底下一片倒吸冷气声——五个亿?够买下整条庙街!
“信不过?不怪你们。”高志胜冷笑,“但记住一句话:天底下假话千千万,钞票——永远不骗人。”
“你们提着脑袋接活,一单才分几万?挨枪子儿的概率,比中六合彩还高!”
人群静得落针可闻。谁真发财了,还蹲在这漏风的铁皮棚里吹西北风?
“杀个人才几万块,死了白死,残了白残——凭什么?”他目光如刀,刮过每张脸,“因为你们跟错了庙门!”
“一单生意,大佬抽五成,中间人扒一层皮,带队大哥再切两刀,落到你们手里的,还不够给娃交学费!”
这话像把钝刀,狠狠剜进他们心窝。
多少次暴雨夜里蹲守,多少回刀尖舔血跑路,最后呢?光叔别墅换第三套,他们连租房押金都要借高利贷。
死了?赔三万,打发叫花子。残了?拖去郊区废厂,一床旧被子裹走。
“我干四年,存三十万,连间公屋首付都不够!”
“我细弟尿毒症,等肾源等半年,手术费十八万,我攒了七万八……”
话匣子一开,全是血泡和苦水,一句比一句沉,一句比一句烫。
高志胜击掌三声,清脆响亮:“都停!听我讲!”
所有眼睛瞬间聚拢过来,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
“机会来了——一桩几十亿的大活!”他拳头攥紧,青筋暴起,“别嫌我说得大,是你们以前没见过真金矿!”
“试过凌晨三点躺在山顶别墅露台,喝着香槟看维港灯火吗?试过车库停满法拉利、助理捧着护照随时待命吗?”他声音渐热,带着钩子,“拦着你们的,从来不是命,是——没碰上对的门!”
“现在,门开了。”
“要钱,还是要一辈子替人擦鞋?”
“要!”
……
“喂,沙皮哥。”
“那一千万,连同姓马的,立刻送过来。有硬货要谈。”
“好,路上小心。”
第640章 杀出血路,再掀风暴!
电话挂断,高志胜转过身,棚屋里上百双眼睛正烧着火苗,亮得吓人。
他忽然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破败的棚屋,也像在拥抱即将喷薄而出的烈焰——
“兄弟们!听好了!”
“心野,路才宽;胆大,天自低!”
“眼界放开,格局撕开!”
“困住你们的,不是江湖规矩,是老脑筋!咱们得掀桌子重摆棋,砍掉中间层层扒皮,直插核心利润,盯死最肥的肉,用最狠的节奏打穿市场——不靠关系靠实力,不拼资历拼结果,把力气用在刀刃上,把机会攥进掌心里!”
“重新洗牌资源,撕开思维牢笼,给每个成员量身定制专属路径,让团队力量精准咬合、高效共振。”
“你们手里有家伙、心里有狠劲,真让你们接单动手,纯属大材小用、暴殄天物。”
“必须刻进骨子里:路怎么走,得自己拍板;要抢在同行前头,把中间环节一刀砍断,做到直连终端、零抽成!”
“你们有底子、有胆气、更有机会——杀出一条血路,再掀一场风暴!”
“杀出血路,再掀风暴!”
……
沙皮冲进棚屋时,眼前景象让他脚下一顿。
所有杀手端坐在椅子上,脖子扬得笔直,目光灼灼地仰望着高志胜,像一群被点醒的困兽。
就在刚才那番话的催化下,他们眼里泛起了久违的光,肩膀绷紧,呼吸变沉,整个人像重新上了膛。
这什么阵仗?
自己不过离开大老两天,他竟又搭起一支生猛新队?
高志胜一抬眼就看见门口发愣的沙皮,嘴角当即扬起,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攥住他胳膊,硬是把他拽进了屋。
“沙皮哥来得正是时候!快请上座!”高志胜嗓门洪亮,率先噼里啪啦拍起手来。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沙皮被簇拥着推到最前头。
“这位——沙皮哥!大圈里响当当的硬茬子!”高志胜语调铿锵,“观塘物华街那票,单枪匹马卷走一千万;第二次更绝,启德机场运钞车,一锅端掉一亿七千万!”
底下顿时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这些案子早成了港岛街头巷尾的传说,谁提起来都竖起拇指。
沙皮脸上有点挂不住:“大老,可最后……”
“翻篇了!”高志胜手一摆,干脆利落截住话头,“沙皮哥,你入行几年?”
“七八年吧……”沙皮挠挠头,满脑子问号:这到底唱哪出?
“没见我之前,捞了多少?”
“唉,别提了!”沙皮一拍大腿,火气蹭地上来,“跟叶继欢那扑街混了几年,拼死拼活,每人分不到几十万!”
“那咱俩认识多久?”
“呃……一个多月。”
“现在兜里多少?”
“啊?”沙皮一怔,下意识低头瞅了眼肩上的背包。
高志胜伸手抄过背包,“唰”地拉开拉链,往桌上一倾——成捆成捆的千元钞票瀑布似的砸下来,哗啦作响。
所有人眼睛瞬间瞪圆,喉结上下滚动。
“瞧见没?沙皮哥跟我搭伙不到两个月,实打实进账一千万!”高志胜声音震得棚顶嗡嗡响。
“这个钱嘛……”沙皮刚张嘴,想说还没跟万大猫仔拆账呢——
人群“呼啦”全站了起来,热血上头,围拢过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大老!带我们干票大的!”
“大老!兄弟们全听你号令!”
“大老!刀山火海,你指哪我们劈哪!”
“好!”高志胜扫视全场,眼神发亮,“去清装备,等我口令!”
众人轰然散开,撬开地板、掀开麻袋,把压箱底的军火一股脑搬上桌,擦枪、验弹、装填,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发条。
高志胜懒洋洋陷进沙发,掏出从光叔身上搜来的那本小册子,指尖慢条斯理翻动纸页。
是一本黑市账本,密密麻麻记着客户电话、目标姓名、价码。
“马先生!”他朝马文信勾了勾手指。
马文信阴着脸踱过来,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持械的杀手,声音发紧:“叫老子来干啥?”
“干啥?”高志胜斜睨他一眼,“当然是替你讨债。”
“喂,不至于吧?”马文信差点笑出声,“整这么大阵仗,就为帮我出口气?”
“不然呢?”高志胜坐直身子,目光陡然锋利如刀,“马先生,咱们白纸黑字写过:你印五亿,我替你清人。”
“我高志胜说话算数。”他晃了晃手中账本,“所以——谁敢开五百万买你命?你仇家是谁?”
马文信浑身一僵,脸色霎时刷白,嘴唇微微发抖。
“既然是合伙人,那就别掖着。”高志胜语气沉了下来,“到底是什么事,非让你死不可?”
马文信咬牙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因为我撞破了一桩大事——金管局里有人监守自盗,倒卖印钞物料。”
“倒卖物料?”高志胜眉头拧紧,“什么物料?”
脑中电光一闪,他猛地想起马文信那些假钞用的特殊纸张和油墨。
“是那批特制纸和专用油墨?”他脱口而出。
马文信默默点头。
高志胜心头豁然开朗——怪不得金管局对这批假钞反应如此反常,怪不得有人拼了命也要灭马文信的口。
他们根本不怕假钞流出去,怕的是顺藤摸瓜,揪出内鬼;怕的是物料失窃这条线,把整个贪腐链条彻底掀翻。
雅文吧
高志胜却仍有一处没想透。
“这玩意儿除了印假钞,还能干啥?”他盯着账本喃喃自语,“倒卖它,买家图什么?总不能真拿去印港纸吧?”
他摇头否决:“不对——港岛就巴掌大,假钞一旦泛滥,三天就露馅。”
马文信面无表情,冷冷开口:“是印假钞,但印的不是港纸。”
“嗯?”高志胜抬眼盯住他,“马先生,麻烦讲明白点。”
“港岛印钞用的纸和油墨,压根不产自本地,全是从约翰牛皇家造币厂空运来的。”马文信这句话出口,高志胜身子猛地往前一倾,瞳孔骤然收缩。
高志胜猛地起身,眼神发亮,绷着脸直盯马文信,声音压得低却透着灼热:“你的意思是……印港纸的纸,和印英镑的料子,是一模一样的?”
马文信颔首。
嘶——这买卖,烫手又暴利!
……
“还不止英镑。”马文信顿了顿,话音像块石头砸进深潭,“英联邦十几个国家,钞票原料全由皇家造币厂统供,连印制都包圆了。”
第641章 跟我走——绑人去。
高志胜喉结一滚,吸了口凉气:“照这么说,这批货,不光能印英镑,还能印其他几十国的钱?”
“多的是!”马文信干脆利落。
“那你……会印英镑不?”高志胜攥紧拳头,声音压成一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会啊。”马文信一愣,脑子转不过弯来——前脚还在说怎么报仇,后脚怎么就跳到印钞票上了?
“不会?不会你不会去学啊!”高志胜眼底那点火苗“噗”地暗了半截,语气也冷了下来,“印港纸?小打小闹!英镑才是真金白银!”
马文信哭笑不得:“大老,您可饶了我吧——印钞是过家家?有纸有墨就能开工?光是雕版,没十年功底连边都摸不着!”
高志胜当然懂,只是胸口那股热气泄了,长长叹出一口气。
“那……倒卖这批料的人,你心里有数没?”他往前倾身,目光如钩。
马文信脸色微僵,支吾道:“我……还没摸清路子,只觉着……有人在背后搅局……”
“啧,废物一个!”
高志胜嗤笑一声,抄起光叔搁在桌上的大哥大,翻开通讯录小本子,手指精准戳中马文信那一栏,拨了过去。
电话秒通,对方像是掐着表在等。
“喂?”
“老板,医院那边摆平了。”高志胜刻意压哑嗓子,“顺带把马文信也摁住了——人怎么处置?”
“什么?逮着了?!”那边嗓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亢奋,“人还喘着气儿?”
“活着。”
“撬开他嘴,问清楚货藏哪儿!问出来,再加三十万!”
“成。”
电话挂断。
高志胜眯起眼,耳根子微微一动——这声线,熟得扎心。
是方之为。
他抬眼,目光钉在马文信脸上:“方之为,你熟不熟?”
“熟。”马文信点头,“反伪钞处副处长。”
“反伪钞?管得了造币厂的料子?”高志胜冷笑,“他背后,还有人撑腰!”
“这……怎么查?”马文信皱眉。
“他住哪儿,你知道不?”
“知道。”
“那就简单了。”高志胜霍然起身,打了个清脆响指,“叫上几个信得过的,跟我走——绑人去。”
……
“大老,马文信落网了。”
“嗯,早安排好了,消息马上到。”
“好,等货一露面,我亲自过去收尾。”
电话一撂,方之为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肩膀松垮下来,像卸下一副百斤铁甲。
这几天他吃不下、睡不稳,夜里常被冷汗惊醒,总觉得下一秒门就会被踹开,几条黑影扑进来拖他走。
不,真出事了,来的绝不是警察。
他仰头瘫在沙发上,眼下青灰,眼皮沉得抬不动。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一脚踩进这摊浑水里?
他正恍神,一道黑影无声滑至身侧。
还没来得及张嘴,一块浸了药水的棉布死死捂住口鼻;另一双手铁钳般箍住他膝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蹬踹了几下,身子一软,眼前发黑。
再睁眼,已置身荒林深处。
一人立在他跟前,居高临下,脸上几道旧疤蜿蜒如蛇,阴森瘆人。
几步外,几个汉子挥着铁锹,正吭哧吭哧刨坑,土块飞溅。
方之为浑身一颤,想挣,四肢早被捆成粽子,嘴也被胶布封得严丝合缝。
“大老,坑齐了。”
高志胜点点头,蹲下身,一把扯掉他嘴上那团布。
“最后交代,给你五秒。抓紧。”
“啊——!!!”
“喊也算数。”
“钱!钱!我给钱!放我一命!放我一命啊!”方之为涕泪横流,嚎得破了音。
“对不住了,老板。”高志胜摇头叹气,眼神却没半分温度,“不是我们想送你走,是上头点了名,要你彻底消失。我们拿钱办事,总得让主顾安心——你说,这事怪我们吗?”
“一百万!我立刻转!求你们放我一条活路!”他哭得抽搐,鼻涕糊了一脸。
“真不是钱的事。”高志胜慢悠悠说,“是你知道的,太多了。留着,他们睡不踏实。”
“王八蛋!!”方之为崩溃嘶吼,“我干的都是跑腿杂活!凭什么杀我?!别人呢?怎么不去动别人!?”
“对啊,怎么不动别人?”高志胜伸手拍了拍他肩头,力道轻得像安抚,“你细琢磨琢磨——是不是哪回嘴快,得罪了谁?你那些‘同僚’,可没一个省油的灯。”
方之为瞳孔一缩,忽然僵住,牙关咬得咯咯响。
“方处长,说句实话——你有点冤。”高志胜语调一软,竟真透出几分惋惜,“你老婆孩子,都挺好吧?”
“……是。”
“城西那栋独栋别墅,住着舒服不?”
“是。”
“情人那边,最近也安稳?”
“是。”
“工作体面,收入体面,存款……应该也不少吧?”
“是。”
“就这么没了,不觉得亏得慌?”
方之为喉咙一哽,眼泪决了堤,呜呜咽咽哭开了。
“要不,我多给你加点‘伴儿’?”高志胜弯起嘴角,“把你那些‘同僚’,一个不落,全送来陪你——好不好?”
方之为浑身一抖:“不不不!我不杀人!我就想活命!加钱!再多加!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你这念头,从根上就错了。”高志胜俯身凑近,语气像教小孩,“就算我今天放你走,你那些‘朋友’,照样会送你上路——是不是?”
“所以,想活命?光掏钱可不够,还得连根拔起。”高志胜右手凌空一劈,动作干脆得像铡刀落案,“心软留祸根,手软招灾殃——他们当初盯上你时,可曾手抖过半分?可曾犹豫过一秒?”
方之为脸色忽明忽暗,额角青筋直跳,指甲掐进掌心半天,终于牙关一咬,重重颔首。
高志胜随即摊开记事本,方之为一边喘粗气一边报人名。
五张面孔、五个职位、五处地址,一一落笔:金管局副总裁、印钞厂生产主管、仓储科正副科长、保安科长。
高志胜合上本子,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齐了。”
他霍然起身,双掌一拍,清脆响亮:“兄弟们,该请贵客登门了。”
一小时后。
方之为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自己五个同谋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手脚捆得严丝合缝,像刚出锅的糯米糍,整整齐齐堆在他脚边。
第642章 咱真要动手印?
高志胜忍不住低呼一声:“行家出手,果然没一句废话。”
干大事,真得靠这等利落人马。
悄无声息,六条大活人全拎回场,连窗帘都没晃一下。
再想想早年叶继欢那伙人——翻墙爬窗、枪声乱响、警察还没到先惊动半条街……简直像街头卖艺的。
啧,回头是不是该物色几个精干卧底,长期埋点?
——打住!
高志胜猛甩脑袋,像要甩掉一只钻进耳道的飞虫。
高志胜啊高志胜,你可是立志当刑侦界定海神针的人,骨头缝里都该是警徽味儿,哪能往黑道流水线上凑?
正自我敲打呢,马文信踱步过来,盯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六个人,一脸错愕:“哎哟,你把人捆回来干啥?办茶话会?”
“当然是请他们唱重头戏。”高志胜笑得轻松,“今天周五,明天周末——还记得我提过的‘金箔行动’吗?”
……
周六凌晨。
纸币印刷有限公司大门外万籁俱寂,柏油路泛着冷光,连只野猫都不见踪影。
岗亭里两个保安斜倚着打哈欠,烟头明明灭灭,聊着昨夜球赛。
远处楼顶,一支高倍望远镜缓缓收起。
高志胜转过头,问马文信:“周末厂里真没人?”
“全清场了,连只耗子加班都得打申请。”马文信笃定点头。
“好!”高志胜眉峰一扬,抬手一挥,“地图!”
沙皮立刻掏出一张手绘蓝图,铺在水泥地上,四角压上石块。
高志胜打了个清脆响指,众人围拢过来,呼吸都放轻了。
“各位,”他目光如钉,扫过每张脸,“目标就在这儿——但有人肯定在想:我们到底图什么?”
所有人屏住气,眼睛发亮,像等着拆新年礼盒的孩子。
“答案很简单:陪几位贵宾,堂堂正正走进印钞车间。”他食指用力点向图纸中心,“然后接管中控室,清空整栋楼,确保方圆五百米,只听见咱们自己的脚步声。”
“等大楼净空、岗哨归位,我们的印制专家就位开机——开印!”
哪怕早有预感,话音落地那一瞬,空气还是猛地一滞。
印钞?!
这念头比雷劈还震得人头皮发麻。
“印……印钞?!”丧狗嗓音劈了叉,反手给自己一耳光,“嘶——疼!真不是梦?咱……咱真要动手印?!”
“对,亲手印!”高志胜啪地打个响指,“想印多少印多少!成功那天,每人先领一个亿——嫌烫手?拿去点烟,抽完再印!”
众人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塞进十台老式发电机,嗡鸣不止,连心跳都忘了拍子。
连沙皮这种见过大风浪的老江湖,也怔在原地,手心冒汗。
他忽然觉得过去那些所谓“大场面”,不过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眼前这事,才是真刀真枪捅进时代命门里。
运钞车?小打小闹。
金库?老黄历了。
抢印钞厂?
这是劫匪墓志铭上,最烫金的那一行字!
“牛啊!!赢哥太绝了!!”
丧狗第一个蹦起来吼。
四周瞬间炸开一片叫好声。
沙皮白他一眼,却也咧嘴跟着吼:“赢哥好巴闭!”
高志胜笑着摆摆手:“稳住,稳住——庆功酒,等钞票新鲜出炉再倒不迟。”
“来,把六位贵宾,请上场。”
手下利落地把六人拖来,往地上一撂。
高志胜眉头一皱:“怎么扔垃圾似的?人家是贵客,懂不懂什么叫宾至如归?”
“沙皮哥,换装!”
“得嘞!”沙皮搓着手冲上前,捧出六件防爆背心,动作轻柔得像给新娘披婚纱,扣带系得一丝不苟。
高志胜俯身,替最前头那位理平衣领,声音温和得像劝孩子吃药:“诸位放心,我们只要钱,不要命。您配合,平安回家;您乱动——”他顿了顿,指尖在背心引信盖上轻轻一叩,“就当场给您放场烟花,喜庆又热闹,听明白了?”
六人抖得像台风里的芦苇,脑袋点得快散架。
“很好。”高志胜帮最后一位扶正眼镜,“待会儿演得自然点,别露怯——演技不过关,丢的可不是咱们的脸,是您自个儿的命。”
随后六人被分塞进三辆黑车,每人身边紧贴一名手下,眼神如鹰,寸步不离。
沙皮抄起AK就想往车门钻,高志胜一把攥住他胳膊:“沙皮哥,你留下。”
“啊?”沙皮一愣,脸都垮了,“别人能去,凭啥我蹲这儿?”
“因为你得守在外面接应。”高志胜直视着他,语气不容置喙,“这活儿,比开车门重要十倍——明白?”
“哦。”沙皮眨了眨眼,似有所悟又不太确定地点点头。
“那一千万,盯紧了!”高志胜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刀,“待会儿马文信一出来,你立刻上他的车,带他躲远点——越隐蔽越好。”
沙皮喉结一动,应得干脆:“明白!”
高志胜顿了顿,忽然抬手,重重拍了两下沙皮肩头,力道沉实,“沙皮哥,全靠你了。”
沙皮一怔,没想到向来雷厉风行的大老竟用这种近乎托付的语气,心头微热,肩膀一挺,嗓音也绷紧了:“您放心,大老!”
“走!”话音未落,高志胜已转身跃进驾驶座,“砰”一声甩上门,引擎轰鸣着窜了出去。
为何不带沙皮进去?
今夜这局太重——稍有闪失,就可能惊动那些见不得光、出手即致命的暗面力量。
行动必须快、准、狠,动静再小也难免震耳欲聋。
高志胜不愿把沙皮拖进这场火里,更不愿让一张熟面孔成为日后追查的活线索。
况且,让他在外策应,等于多设一道活闸——万一里面出岔子,还有人能兜底、能断后、能带着关键人物全身而退。
三辆厢式货车,在两台黑色轿车的前后夹护下,无声滑入公路,稳稳停在纸币印刷有限公司铁门外。
两名保安拎着对讲机迎上来,语气生硬:“抱歉,禁停区,马上驶离!”
“金管局的。”
第一辆车侧门哗啦拉开,李副总探出身子,领带微斜,眉宇间压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保安立马挺直腰杆,啪地敬礼:“李总好!”
“开门,例行检查。”
“是!”
铁门应声而启,车队鱼贯而入,卷起一阵尘烟。
“今儿李总脸色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一名保安边关门边嘀咕,话音刚落,大门已缓缓合拢。
第643章 大老,监控中心控制住了!
车队绕过空旷院坪,直插厂区深处,一头扎进印钞车间旁的巨大成品库。车刚停稳,车门便被猛地推开——
数条黑影闪电般跃下,动作利落如猎豹扑食,眨眼间就把六名金管局人员拽下车,反剪双臂押在墙边。
高志胜踏出车厢,目光扫过全场,只一挥手:“让他们带路,别慌,稳住!”
随即抬下巴朝角落一指:“摄像头还亮着呢。”
怀揣枪械的行动组成员立即散开,兵分两路:
一路押着李副总等人直奔电梯;另一路贴着消防通道疾步上楼,直扑保安值班室。
值班室里,两名保安正歪在椅子上打盹,没等睁眼就被捂嘴按倒。
另一队则摸到监控中心门外,轻轻叩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保安探出半张脸:“谁?”
一柄冰冷的枪口已抵在他眉心,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门被一脚踹开,黑影裹挟着风涌了进去——
“都别动!”
“手离开身体!动一下,脑袋开花!”
监控中心里七八个保安全僵住了,脸色煞白。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座号称“铜墙铁壁”的印钞厂,竟真有人敢闯、敢打、敢掀天!
保安队长坐在主位上,愣神不过半秒,突然暴起,一个箭步扑向墙壁——右手拼尽全力伸向那枚猩红的紧急报警按钮!
“砰!”
枪响沉闷,他左大腿炸开一团血雾,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
一支枪口瞬间顶住他后颈,低吼炸响:“再伸手,下一枪就打穿你脊椎!”
那人抹了把额角冷汗,瞥了眼墙上那枚刺目的警铃——高志胜临行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谁放它响,谁就先躺下。”
“大老,监控中心控制住了!”
“一楼清空完毕!”
“二楼全部肃清!”
“……”
一连串短促汇报传来,高志胜牵着马文信的手腕,推开印钞车间那扇厚重钢门。
眼前豁然开朗:高阔厂房里,数十台巨型印刷机静默矗立,金属外壳泛着冷光。他嘴角一扬,抬手就是一枪——“咔嚓!”头顶监控应声爆裂,火花四溅。
“开工。”
……
“嗡——哗啦!”
滚筒飞转,油墨沁染,一张张连体千元钞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层层叠叠堆成小山。
印量一满,机器自动停转。
旁观的行动队员笨拙却亢奋地搬下新钞,在马文信指挥下,迅速调运空白纸张与特种油墨。
高志胜慢条斯理戴上乳胶手套,指尖轻拈起一张连版钞票,迎着顶灯细看——水印清晰,凹凸感分明,连微缩文字都纤毫毕现。他咧开嘴,笑意却森然如刃:
“马先生手艺真绝,印得比央行原版还像真货。”
马文信翻了个白眼:“大佬,您醒醒,这儿是印钞厂,印出来的还能是假的?”
高志胜意味深长一笑:“真的假不了,假的……可未必不能真。”
马文信一愣:“哈?”
高志胜没答,只踱步到墙角堆着的英镑专用纸和防伪油墨旁,抬手拍了拍马文信肩膀:“回头,教教你印英镑。”
“神经病吧……”马文信小声嘟囔。
随着钞票越堆越高,现场气氛越来越癫狂——
有人攥着钞票浑身打摆子,有人拿脑门咚咚撞墙,有人蹲在地上又嚎又笑,还有人当场跳起即兴舞步。
马文信看得头皮发麻:“喂,大佬……你这帮兄弟,是不是集体中暑了?”
“没事,穷急眼了。”高志胜眼皮都没抬,反正这些人,也亢奋不了多久了。
“那……怎么让他们冷静点?我真有点怵。”马文信忍不住搓手。
“切票,装袋,让他们抱在怀里数。”高志胜打了个清脆响指,“先弄出第一批,发下去稳住军心。然后你把原料打包上车,立刻走。”
“我先走?”马文信瞪圆了眼,“您真放我走?”
高志胜斜睨他一眼,语气懒散:“怎么?怕我灭口?”
马文信长长叹出一口气,声音哑了:“我在印钞厂干了十几年,从没迟到早退过一次。结果呢?房子被收走,女朋友甩了我,出事那天,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一杯茶还没凉透,就让我签字背锅……还要当天办离职。”
“那一刻我就发誓——我要让他们记住我的名字。”
“不是为了证明我多厉害,只是想告诉所有人:我草掉的东西,我自己亲手拿回来。”
马文信缓缓吐出胸中浊气,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今儿这场大戏,金管局的威严算是被你踩进泥里了——也算替我了了一桩心病。就算你转身就灭了我,我也认了。”
高志胜嘴角一扯,笑得又冷又薄:“脑子进水了吧?少废话,赶紧把货搬上车!一亿现金,只许带这么多,多一毛都烫手,洗不干净。”
马文信抬眼望向他,喉结微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垂眸,轻轻颔首。
高志胜顺手将李总亲笔签署的放行函“啪”地拍进马文信怀里,哼着走调的小曲,扬长而去。
切割机轰然压下,崭新的千元钞票整整齐齐切落成垛。
打手们双眼赤红,像饿狼盯上羊群,开始一摞一摞清点——不是一张张数,而是整摞甩、整摞堆!
这法子快得让他们直抽气,乐得发癫,仿佛这辈子头一回摸到钱的魂儿。
他们觉得,人生至此,再没比这更爽的巅峰了。
人群疯魔,唯马文信神色如常。他默默把油墨桶、印版纸卷扛上货车,再将那一亿现金一箱箱码进车厢。
同一时间,高志胜拽出李副总裁和方之为,胶带封嘴,三两下扯掉炸弹背心。
顺手扒下方之为的外套、长裤、皮鞋,一股脑塞进背包;再用粗麻绳把两人捆成粽子,塞进车厢深处,“哐当”一声关死车门,反锁。
马文信驻足回望印钞车间最后一眼——目光沉静,却像在告别一座老屋、一段旧命。随即翻身跃上车斗。
岗亭保安扫过文件,没多问,哗啦拉开铁闸。
货车平稳驶出印钞厂大门,一头扎进浓稠夜色,尾灯迅速缩成两点微光。高志胜勾起唇角,无声一笑。
等我把电路板搞定,咱们后会有期。
他踱步至车间角落,朝另外四名人质走去,利落地拆下他们身上的炸弹背心。
接着“啪”地打了个响指:“丧狗!”
“丧狗!!”
“丧狗!!!”
连唤三声,那人才从钞票堆里猛抬头,小跑着凑上来,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大佬,您吩咐?”
“松绑。”
“啊?”丧狗一怔,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是……真放人?
“照办。”高志胜眼皮都没抬,只冷冷斜睨过去一眼。
“是是是!”丧狗硬着头皮,哆嗦着手解开了绳结。
第644章 下辈子,积点德吧。
四人刚挣脱束缚,一把扯下嘴上胶布,脸色惨白,惊惧交加地盯着高志胜,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缩。
“看我干嘛?”高志胜面无波澜,“还不滚?”
四人齐齐一怔,不敢信自己的耳朵,颤着声问:“你……真让我们走?”
“当然。”他抬手一摆,笑意浮在脸上,却未达眼底,“王赢说话算话,说放,就是放。走吧。”
四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动。最后还是保安科长咬紧牙关,迈出第一步。
高志胜静立不动,眼神空落落的,像在看四具活尸。
刹那间,四人如获赦令,拔腿狂奔。
慌不择路,腿脚发软,两人接连扑倒在地,又手脚并用地爬起,连滚带爬往前冲。
高志胜忽然冷笑,端起冲锋枪,“哒哒哒——”一梭子三十发子弹眨眼倾泻而出。
密集弹雨劈头盖脸砸过去,四人身上炸开团团血花,奔跑的姿势瞬间定格,抽搐着栽倒,再没一丝动静。
枪声在密闭车间里撞来荡去,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远处还在数钱的打手抬头瞥了一眼,见是大佬在清场,便懒洋洋收回目光,继续埋头数摞。
高志胜吹了声悠长口哨:“对不住啊,我也想留条活路——可一哥说了,一个都不能活。”
丧狗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傻傻望着高志胜。
高志胜转过脸,朝他咧开一个瘆人的笑,下一秒,右手闪电般掐住他脖颈——
“咔嚓!”
丧狗连哼都没哼一声,脖子歪向一边,直挺挺栽进高志胜怀里。
高志胜小心将尸体平放在地,从他腰间抽出消音手枪。
此时,打手们仍浑然不觉,醉在钞票堆里,连呼吸都带着铜臭味。
高志胜缓步靠近,掌心托着一枚震撼弹,拔掉拉环,随手朝人群中央一抛——
“砰!”
强光爆闪,巨响炸裂!离得近的几人当场捂耳跪倒,其余人双目失焦、耳内流血,满地乱爬。
他抬枪,扣扳机。
“噗!噗!噗!噗!”
闷响连串,打手们哀嚎着倒地翻滚,血从胸口汩汩涌出。
他又摸出第二支消音手枪,蹲下身,对着每具躯体补上一枪,动作干脆利落。
“唉,干啥不好,非干这行。”他轻叹一声,“下辈子,积点德吧。”
“监控室还有俩。”他抬手按上脸侧易容面具,指尖一捻,面皮如水波流转。
再抬眼时,已是一张与方之为毫无二致的脸。
他拎起背包,抖出方之为的衣裤扔在地上,套上一件宽大的连体雨衣。
幸好两人身高体型差不离,不然这身皮还真不好披。
……
“噗!噗!”
两声轻响,监控室门口的两个打手瞪圆双眼,直挺挺栽倒。
穿雨衣的“方之为”收枪,侧身扫向角落里被捆着的保安。
几人浑身剧颤,见他目光扫来,立刻垂头缩脖,连余光都不敢往他脸上飘。
他从背包里拽出一捆塑胶炸药,牢牢贴在监控主机上。
接着持枪逼着保安退进隔壁房间,反锁房门,在门把手上也缠好炸药引线,转身隐入黑暗。
“轰——!!!”
一团赤红火球自纸币印刷有限公司楼顶腾空而起,冲击波如巨锤砸下,整栋大楼玻璃尽数迸裂,簌簌坠地。
门岗两名保安被掀翻在地,瘫坐在满地碎玻璃碴里,眼神空洞,呆滞仰望那团吞噬楼宇的烈焰。
“轰——!!!”
紧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赤红火舌猛地从印刷车间撕裂墙体喷涌而出。
保安吓得魂飞魄散,彼此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转身狂奔。
刺耳的警笛声劈开浓黑夜幕,由远及近,尖锐得让人头皮发紧。
原本冷清的公路霎时被堵得水泄不通——蓝光警灯连成一片,在夜色里奔涌流淌,仿佛一条翻腾不息的光之长河。
警车、急救车、云梯消防车、应急指挥车……
一辆接一辆疾驰而至,印钞厂四周早已被各色车辆围得密不透风。
冲锋车上跃下数名特警,落地即散,如猎豹般向四面八方疾速包抄。
穿军装的警务人员迅捷拉起长长警戒带,将整条主干道严密封锁。
警犬龇牙低吼,绷直皮带拼命往前蹿,鼻尖贴地猛嗅,爪子刨得水泥地直冒火星。
消防员肩扛粗壮水龙,稳立大楼外围,高压水柱如银龙贯窗而入,狠狠压向窜动的火舌。
可现场风险未除,他们只能原地待命,攥紧水枪,眼睛一眨不眨盯紧楼内。
两架警用直升机低空掠过,机首探照灯扫出两道雪亮光柱,在厂区上空反复盘旋,光影交错,如同巨兽俯视。
全副武装的飞虎队队员跳下车便迅速列阵,战术手电齐刷刷亮起,寒光凛冽。
整个现场乱中有序、节奏飞快——各级警官胸前警衔熠熠生辉,一边大声调度手下,一边又被更高阶指挥官当场叫停、重新部署,忙得脚不沾地。
胖乎乎的黄炳耀费劲扒拉开人群,挤到印钞厂铁门前仰头张望,满脸惊愕:“我勒个去,这也太炸裂了吧!”
杨定邦也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哪是五千万能兜住的事儿?怕是要捅破天!”
刚赶来的高立为扫了两人一眼,摇头苦笑:“金管局这回怕是要彻底栽跟头喽……嘿嘿——咳咳!”
黄炳耀嘴角一扬,冷笑出声:“记者早蹲在门口了,直播信号都切进来了。”
“啧啧,真够排场的。”杨定邦咂着嘴感叹。
“咦?阿胜人呢?”黄炳耀猛然扭头高喊,“!”
“黄Sir,我在这儿!”高志胜拨开人墙,气喘吁吁挤到跟前。
“你的情报准不准?”黄炳耀目光如刀,直刺过去。
杨定邦与高立为同时转头,沉默盯住高志胜,等他开口。
“九成以上可信。”高志胜略一迟疑,“里面那些人极可能是职业杀手,盯马文信不是一天两天了,几次下手灭口都没得手。”
黄炳耀颔首,随即转向两位同僚:“杨Sir,高Sir,要不要让飞虎队强攻?”
两人没答话,只齐齐看向黄炳耀,缓缓点头。
黄炳耀立刻扬声大喝:“周星星!”
“到——!”一道身影倏然闪出,甩头一撩额前碎发,“报告长官!9527号,听候差遣!”
“命令你率小队立即突入大楼,营救人质,遇拒捕者,格杀勿论!”
“Yes,Sir!”
第645章 有话冲我说,轮不到你来训我的人!
飞虎队各小组如离弦之箭分头潜入,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那栋沉默矗立的大楼。
可楼内静得诡异,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只有对讲机里断续传来短促汇报:
“一楼,安全!”
“二楼,清空!”
“地下车库,无异常!”
“保安室发现未引爆装置!”
“印钞车间,已控制!”
“呼叫拆弹组!”
“报告!印钞车间发现多具疑似匪徒遗体!”
消息接连传回,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这时警戒线被人粗暴推开,金管局总裁怒气冲冲闯进来,劈头就骂:“你们警队到底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居然让歹徒摸进了印钞厂!”
“整座厂房都被炸了!这就是你们说的治安?!”
“一年几亿预算,还不如拿去喂海鱼!养几条看门狗都比你们靠谱!”
一众警队高层脸色阴沉如铁,冷冷盯着这位不请自来的“贵客”。
“刘总,请您放尊重些!”黄炳耀霍然变脸,声音陡然拔高。
“尊重?!”刘总厉声反呛,“印钞厂遭袭,损失难以估量——全是你们失职酿成的恶果!我要实名举报,现在就打电话给我顶头上司!”
“刘总,稍安勿躁!”高志胜拨开人群,一把拽着印钞厂保安队长快步上前。
“黄Sir,现场勘验发现几处蹊跷。”高志胜边汇报边斜睨金管局总裁,眼神意味深长。
黄炳耀冷哼:“说。”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几位金管局官员的遗体,人均配枪,弹壳遍布,交火痕迹明显——很可能是内部火并。”高志胜朗声答道。
“你胡说八道!”刘总顿时暴跳如雷,手指直戳高志胜鼻尖,“你是谁?工号报出来!我要告你恶意诽谤!污蔑公职人员!滥用职权!”
“刘总!”高立为不耐烦地截断他,“有话冲我说,轮不到你来训我的人!”
“好!那就找你!”刘总咬牙切齿,“你的人满嘴跑火车,什么内讧、持枪,纯属捏造!这是泼脏水!”
“我手下不开口则已,开口必有依据!”高立为寸步不让,“刘总,您不如先想想,自己单位到底有没有猫腻!”
“我们能有什么问题?!”刘总双目圆睁,怒火灼灼。
“长官!”高志胜忽然插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人证已经找到——获救的保安亲口指认,方之为处长亲手开的枪。”
全场骤然死寂,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高志胜脸上。
“什么?!”刘总瞳孔骤缩,声音陡然劈叉,“绝不可能!这分明是构陷!”
“不对啊,我们刚起获关键物证——方处长那件外套,还有那枚没引爆的炸弹,上面清清楚楚留着他的指纹。”高志胜摊开手,神情坦荡,“对了,三名当班保安指认得明明白白:金管局的李总亲自领着一伙蒙面人闯进印钞车间,全程亲眼所见,连动作细节都说得分毫不差。”
刘总浑身一僵,额头青筋直跳,“荒谬!绝对不可能!”
“顺带一提,我们调取了仓储系统后台日志——所有出入库记录全被动过手脚。”高志胜微微蹙眉,指尖轻点太阳穴,“最早的数据断档从去年三月开始,而每一笔异常放行单,都盖着李总的电子签名和手写批注。可眼下,他人不见了,电话关机,办公室抽屉还敞着。”
刘总嘴唇发白,像被钉在原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警队几位高层静默数秒,忽而齐齐扬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把目光牢牢锁在刘总脸上。
“另外——”高志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台微型录音播放器,轻轻按下开关,“我整理了几段匪徒与方处长的通话,内容相当耐人寻味。刘总,要不要现场听一段?”
刘总垂着眼,喉结上下滚动,没应声。
黄炳耀冷笑着往前半步,“刘先生,贵局这次,得给警队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刘总吸了口气,声音绷得发紧,“我凭什么——要向你们交代?”
“好!那您自己睁眼看看——”黄炳耀猛地抬手,指向火光冲天的印钞厂大楼,“这就是你们金管局亲手烧出来的烂摊子!”
刘总牙关咬死,“我马上联系顶头上司!我要正式投诉你们!”
“投诉?行啊,谁投诉?站出来!”
人群哗啦向两侧分开,一哥缓步踱来,皮鞋踏在焦黑碎石上,发出沉闷回响。
“刘总要投诉?”他嗓音不高,却压得全场一静。
“我老板五分钟内就到!”刘总忽然挺直腰背,语调陡然拔高,“现场所有人——不许擅动!”
一哥眯起眼,一步步逼近,停在他面前半尺处,一字一顿:“不许擅动?”
“真当财政司能一手遮天?港岛是法治之地!”他声音骤然凌厉,“案发现场,就是警队的辖区;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了算——就算你们司长亲临,也得排队等通报!”
“有事明天再打我电话,现在——我没空接!”
“清场!”
“Yes,sir!”
警队彻夜鏖战,直到东方泛白,废墟才彻底归于寂静。
一哥这才离开现场,钻进专车后座,闭目靠向椅背。
纵然熬了整宿,他眉宇间竟无半分倦意,反倒像卸下千斤重担,心头一片敞亮。
“叮铃铃——”
大哥大突兀响起,他抬手接起。
“喂,一哥。”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财政司孙世为。
“财神爷亲自来电,有何贵干?”一哥语气平和,不卑不亢。
“一哥,别绕弯子了。”孙世为声音沙哑,透着浓重疲惫,“这回,真得靠你拉兄弟一把。”
“孙司长这话折煞我了——港岛谁见了您,不得敬三分香火?”
“我现在焦头烂额啊……”孙世为重重按着眉心,“家门出此丑闻,传出去颜面扫地,搞不好真有人要摘乌纱帽。”
“孙司长,这口锅太大,我扛不动。”一哥语调平稳,“勾结持械悍匪洗劫国库级印钞厂,听说连油墨、纸张都成批倒卖——上头若深挖,我该怎么写结案报告?”
孙世为沉默片刻,低声道:“除五千万现金外,那批五亿旧钞,全归警队处置。总督那边,我来摆平。”
“哦?”一哥眸光微闪,“那……我尽力而为。”
“多谢一哥!”
电话挂断,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连呼吸都轻快起来,多日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
“这个高志胜啊……”他忽然低笑出声,轻轻颔首,“有点意思。”
第646章 这份报告,你没留底稿?
两天后。
高志胜站在落地镜前,嘴角微扬,手指缓缓抚平制服肩线。
“靓仔,穿这身,还是那么精神。”
他打了个响指,满意地端详镜中自己。
案子落幕了。神探高志胜回归正轨,告别刀尖舔血的卧底岁月,也甩开了江湖恩怨的泥潭。
“从今往后,我高志胜——就是警界冉冉升起的新锐力量:惩奸除恶,缉凶追赃,铁肩担道义,赤胆守安宁。”
“唉,蹲号子真不适合我,这身制服带来的气场,才是我的本命。”他抓起警帽,稳稳扣正,指尖在帽檐上轻轻一弹。
黄炳耀在旁皱眉催促:“阿胜,差不多得了!长官们全在会议室等着呢!”
“离开场还有五分钟。”高志胜抬腕瞥了眼表盘。
“今天是内务部正式聆讯,进去之后给我收着点脾气!”黄炳耀板起脸,郑重叮嘱。
“黄Sir放心,这种场面我又不是头一回见。”高志胜笑得从容。
“少来!”黄炳耀斜睨他一眼,“上回你去听证会,两个总督察被抬着送医,总部茶水间至今还传着‘阿胜一开口,椅子全散架’的段子——这次,求你别给我惹祸,行不行?”
“Yes,sir!”
他步履轻快走向会议室,抬手叩了三下门。
“警长,报到!”
“进来!”
推门而入的一瞬,高志胜脚步顿住,瞳孔微缩。
主位上坐着一哥,左右分列两位警务副处长;再往下,是两名高级助理处长,还有一位助理处长端坐侧席。
而本该主持聆讯的内务部梁志强总警司,此刻正缩在角落边位,几乎被宽大的红木桌沿挡住半边身子。
“,坐。”
“thank you,sir!”
他迅速敛神,脊背挺直,落座如松。
刹那间,满屋目光如聚光灯般打在他身上——有审视,有试探,有赞许,也有藏不住的忌惮……
高志胜脑中飞速回溯:行动路线有没有疏漏?笔录措辞是否经得起推敲?哪份呈报材料可能埋了雷?
“,你的结案报告,带来了吗?”一哥开口,声音沉稳如常。
“报告送到!”高志胜霍然起身,快步上前,将文件稳稳搁在一哥面前的红木桌面上,“请处长过目,也恳请您不吝指正,帮我捋一捋疏漏。”
一哥指尖一掀,纸页翻得干脆利落,从头扫到尾,最后抬眼盯住高志胜,目光沉静如深潭。
“,‘伪钞案’即刻结案。”他声音低而有力,字字压着分量,“所有经手人员,当场签署保密承诺书;案情细节,一个标点都不准外泄——违者,按警队最严条例处置。”
“明白,sir!”
“这份报告,你没留底稿?”
“销毁了。”
“好。”一哥颔首,抽出钢笔,在封面上龙飞凤舞签下名字,随即合拢文件,盖下鲜红的“绝密·甲级”印章,“它从现在起归入最高密级,直送机密档案科封存。里头每一个字,都烂在肚子里。”
“明白,sir!”高志胜答得利落,脊背绷得笔直。
他眼看着一哥落笔、合卷、盖印,动作干脆得像一道无声的命令。
“,还有别的事?”
“处长。”高志胜略一停顿,目光转向梁志强,“这报告……按规定是要递交内务部复核的……”
一哥侧眸,梁志强已应声起立:“内务部全程跟进,报告早拟好了,请处长审定。”
一哥粗略一翻,嘴角微扬:“智勇双全,忠诚可靠——此次卧底,一举端掉整条黑产链,干得漂亮。”
他提笔签完字,把那份内务部报告轻轻压在高志胜的卷宗上,“会后一并封存。”
高志胜心头一热,几乎要涌上来。
这意味着整场行动彻底“归档封印”,除了一哥,谁也调不出、查不到、翻不了旧账。再没人能拿这事当由头敲打他、质疑他、绊他一脚。而一哥亲手落笔,就是最硬的背书。
忽地,一哥眉峰一挑,笑意浮上眼角:“对了,密件服务公司那起劫案,报告带了吗?”
“带来了。”高志胜再次呈上,“请处长阅示。”
一哥只翻了两页,便抬眼道:“这里有个硬伤。”
“请处长明示!”高志胜立刻挺直腰杆,神情肃然。
“嫌犯抢走的,是当场粉碎的废钞。”一哥指尖点了点纸面,“你写成‘完整纸币’,错了。”
高志胜心头一震,秒懂——五亿旧钞,自始至终就不存在。张子豪抱走的,只是一袋碎纸屑。没有监守自盗,没有里应外合,只有个脑子进水的蠢货,抢了堆不能花的渣。
那五亿的去向?还用问吗。
一哥起身,把报告推回:“回去重写,逐字校准,明早八点前放我桌上。”
“遵命,sir!”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警队记你首功。你的表现,我亲自认可——干得非常出色。”
“为表嘉奖,特批五百万元特别勤务奖金。”
“谢谢处长!”
“啪!”
全场齐刷刷起立敬礼,无人多言,只闻皮鞋擦地的轻响。帽子夹紧腋下,人影陆续退出会议室,安静得像退潮。
一哥最后踱到高志胜跟前,手掌重重拍在他肩头:“升职考试好好准备,我一定到场。”
“谢谢处长!”
一哥转身欲走,却又刹住脚步,笑容温厚:“差点忘了——高层刚定了件事:全队换新制服。以前抠着预算不敢动,眼下经费宽裕了,每人配两套,料子要顶配,做工要过硬。”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高志胜一眼,“这事,交给你主理。”
“保证完成任务,sir!”
目送一哥背影消失在门后,高志胜嘴角缓缓扬起。
五百万,是体面;可这采购权,才是真正沉甸甸的“实锤”。
全权经手,无人监管,其中门道,彼此心照不宣。
警队这次出手阔绰,既赏功,更封口——那五亿,真把上下全都震住了。
升官加厚禄,这趟刀尖上的活儿,值了。
他轻快地哼起小调:“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刚迈出几步,忽然顿住。
等等……好像漏了谁?
哦对,沙皮哥还在外头漂着呢。
“阿胜,留步!”
高志胜刚踏出办公室,就被一声吆喝截住。
“嘿,小子,记得摆酒!听说你横财进门,手都发烫了吧?”黄炳耀挤眉弄眼,笑得贼兮兮。
“小意思,毛毛雨。”
“少装!五百万的事,全警署都传开了!”黄炳耀眼睛发亮,“你这下真翻身啦!”
“真这么快就传开了?”高志胜一愣,“还有呢?你还听说啥了?”
“财政司刚批了笔五年期特别拨款——每年一个亿!”黄炳耀压低嗓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新宿舍楼,下月就动工。”
第647章 这哪是辅助?分明是给枪法开了个外挂。
清晨,细雨如丝,无声飘洒。
高志胜裹着墨绿连体雨衣,踩着胶靴,缓步穿行于逼仄潮湿的窄巷。
脚下污水轻漾,他心里却敞亮得很——几桩案子接连落地,兜里鼓了,肩上也轻了。
【支线:捣毁伪钞集团(一)】
【危机感应】
【类型:被动/辅助】
【功能:强化神经反应阈值,危险来临前0.3秒自动触发警兆】
【支线:端掉/生擒悍匪张子豪团伙残余势力】
【弹道偏折(入门)】
【类型:主动/战术辅助】
【功能:开火前0.5秒,视野中浮现一道半透明光痕,精准预演子弹经一次反射后的落点轨迹】
【备注:后续可拓展多段跳弹、曲射预判等进阶模式】
高志胜对这两个新技能力道十足,尤其头一个——【危机预兆】,压根不是什么“预警雷达”那类虚的,而是实实在在把身体调成了活体警报器。
只要危险逼近,后颈汗毛会先竖起来,太阳穴微微一跳,像有人在耳后轻轻叩了三下。有了这层本能护盾,哪怕走夜路撞上伏击,也够他抢出半步闪避距离。只要别自己作死冲进枪口,命就稳了一大半。
【弹道偏折】更让他眼前一亮。
他试了三次:第一次瞄墙角铁管,子弹擦着管壁斜飞出去,“噗”地钉进对面木箱;第二次借路灯支架折射,直接绕过水泥墩命中靶心侧后方;第三次干脆打天花板,弹头反弹下坠,正中躲在桌下的假人眉心。
举枪刹那,视线里那道幽蓝细线一闪即逝,不遮挡视野,却像老猎手搭在弓弦上的手指,轻轻一勾,就把角度、落点、时机全喂到了他眼皮底下。
配上他手里的【枪械·手枪专精(中级)】,这哪是辅助?分明是给枪法开了个外挂。
但硬伤也明摆着——
第一,得有足够硬度的反射面,泡沫板不行,薄铁皮不行,得是实打实的金属、厚砖、混凝土棱角;
第二,折射点不能离得太远,超出有效射程,那条蓝线干脆不亮;
第三,它只负责画线,不负责托枪、不负责压枪、更不负责替你扣扳机;
第四,全自动连发?想都别想。枪口一跳,弹道全乱,那点蓝光立马糊成一团雾。
归根结底,还是得靠他自己的手感、眼力和算计——子弹打哪、往哪弹、弹完往哪钻,全得他脑子快过手指。
高志胜瞥了眼面板上还灰着的【自动步枪专精(初级)】,心里嘀咕:AK连发时枪口抬得跟抽风似的,再不练,下次怕是要拿扫帚杆当枪练压点。
不过这几趟下来,倒意外攒了个【爆破专精(中级)】被动技,顺带捞了个【爆破能手】称号。
【爆破能手】
【功能:提升爆炸物实际杀伤效能20%】
可惜他没摸过雷管、没拆过起爆器,这称号眼下就是块金箔包着的石头——看着亮,使不上劲。
但那又怎样?不会就学,缺啥补啥,总比干瞪眼强。
高志胜拐过街口,径直走向猫仔的改车厂。三长两短,叩门节奏卡得严丝合缝。
十几秒后,小窗“咔哒”掀开一条缝,沙皮半张脸挤出来,眼珠滴溜一转,飞快扫了街面两遍。
“大老!快进来!”
话音未落,胳膊一拽,高志胜已被拖进屋内。沙皮反手关门,肩膀还抵着门板听了听外头动静,才松口气。
“哟,沙皮哥现在草木皆兵啦?”
“哎哟我的哥,我昨儿差点吓尿裤子!”沙皮一拍大腿,声音发颤,“印钞厂啊!说炸就炸,新闻里都快翻天了,街头巷尾全在嚼舌根!”
“怕个屁。”高志胜斜乜他一眼,“这种事捂都来不及,谁敢往外捅?”
“马文信呢?藏妥了?”
“早送北边去了——没坐船,钻货车底盘,一路陆路颠过去的。”
“送的人靠得住?”
“我亲堂侄,嘴严手稳。”沙皮拍拍胸口,“连马文信长啥样都没让看清。”
“话说回来,这马文信到底惹上哪路神仙?搞得这么狠?”沙皮挠挠头。
《基因大时代》
“道上的水太深,你舀一瓢就呛死。”高志胜语气冷下来,“知道越少,活得越久。”
“哦……明白。”沙皮缩了缩脖子。
“那俩人呢?处理干净没?”
“马文信亲自动的手,我绑了铅块,沉进西湾口最深那段海沟里了——浪一打,骨头渣子都找不着。”沙皮咧嘴一笑,搓着手掌,“大老,这次虽说差点翻船,可赚头真不小啊!”
“一个亿,咋分?嘿嘿……”
“钱先锁死,等风头彻底过去,再洗白分账。”高志胜盯着他,“这话出了这扇门,你就当自己舌头烂了。”
“懂!绝对烂肚子里!”沙皮猛点头。
“张子豪那一千万,归你。”高志胜拍他肩头,“没你兜底,这单早黄了。”
“嗐,别提了!”沙皮叹口气,“要不是您拉我一把,我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人啊,真得认命,也得认人。”
“对了,钱先给我,存银行去,揣身上招贼。”高志胜顺手伸出手,“还有枪,全交过来。这批货,以后见光就死。”
“好嘞!”沙皮麻利地把背包甩过来,鼓囊囊的,沉得很。
“这几天老实蹲家,别露头。风声一松,我带你飞东南亚,沙滩、姑娘、免税店,随便逛。”
“谢大老!谢大老!”沙皮笑得眼睛眯成缝。
高志胜拎包转身,脚步不停。
刚拐进窄巷,他掏出大哥大,拨通号码,语速平稳:“目标在改车厂,赤手空拳,重复,未携带任何武器。”
“收到!”
两条街外的面包车里,周星星把电话往副驾一丢,抬手一挥:“行动!”
黑衣特警鱼贯跃下车,猫腰贴墙,无声无息围向厂房。
封锁完成,周星星单膝跪地,攥着震爆弹靠近铁门。
保险销一拉,扬手从气窗甩进屋内——
“轰!!!”
强光炸裂的瞬间,他踹门而入,一个翻滚扑进烟尘中央。
沙皮刚从眩晕里睁开眼,就被死死摁在地上,手腕反拧,膝盖压背,连喘气都卡在喉咙里。
“操你祖宗!”沙皮扭得像条离水的泥鳅。
几个飞虎队员反剪他胳膊、拗住他脚踝,一把扛上肩头就走。
周星星斜倚在门框边,嘴角咧到耳根,眼里却没半点笑意:“跑啊,再给我蹽一个试试?”
沙皮眼珠子瞪得几乎裂开,一口浓痰啐到地上:“狗日的差佬!老子宁可嚼舌自尽,也绝不多吐半个字!”
“堵嘴!”周星星指尖一弹。
话音未落,沙皮已被掼进车后厢,“哐当”一声铁门砸紧。
第648章 黄sir,真要赶尽杀绝啊?
他猛挣两下,手腕脚踝被尼龙束带勒进皮肉,连喘气都发闷——心彻底凉透了。
这时才发觉,车厢角落还蹲着个戴金丝眼镜的胖子,腮帮子鼓鼓囊囊,正一动不动地盯他,眼神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刀。
“沙皮?”胖子喉结一滚,声音低得像砂纸磨铁,“听真了——你最近重病垂危,在圣玛丽医院IcU躺了整整二十七天,全程插管昏迷,连眼皮都没掀过。”
“谁来问你,你就照这句答。多一个字,漏半句风声……”
胖子突然抄起块青砖往掌心一拍——“咔嚓”脆响,砖粉簌簌往下掉。
“看见没?碎得比你骨头还利索。”
“听明白了没?”
沙皮张着嘴愣了足有五秒,最后僵硬地点了点头,脑壳里嗡嗡作响,仿佛刚被人用钝器敲过太阳穴。
他甚至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早被一棍子撂倒了,现在全是幻觉?
……
高志胜甩着背包带,嘴里哼着走调的粤语老歌,拐进一条接一条窄巷。
对不住啦,沙皮哥——外头风太大,雷太急,赤柱那间牢房,权当给你放个长假。
心头那块石头落地,可胸腔里还是闷着股火气。
不为别的,就为钱。
五百万奖金?他压根没往心里搁。真正硌得慌的,是警队那批制服采购。
里头弯弯绕绕,懂的自然懂。
哪行采购不是肥得流油?可没点硬后台、没几双递话的手,连标书影子都摸不着。
按常理,这种活儿早该由指定供应商包圆了,下单、验货、付款,三步走完拉倒。
偏这次,高层闭门议了三天,最后把整块饼,全塞进高志胜手里。
太反常了。
一哥那句“这事交给你,我放心”,听着像夸,实则像刀鞘里藏了刃。
哪是派任务?分明是塞封口费。
可这烫手的钱,他竟不知怎么接。
比起那些浸淫官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他高志胜还是太嫩,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跟供应商打过什么交道?菜市场讲价、漫展砍周边、拎着鱼竿蹲码头挑海虾——就这。
采购?他连招标流程图都画不圆。
最傻的法子,就是直接伸手要回扣。对方塞现金、送购物卡,当场就能抓个现行。
真正的高手怎么玩?
自己注册空壳公司,套几层壳,找几个白手套,再悄悄入股一家成衣厂。订单一落,利润暗流进私人户头,账面上干干净净。
这才是上位者惯用的路数,影子都难捉。
所以想吃下这笔封口费,得先搭好台子——开公司、养马甲、铺关系网。
还得匀出些给上面几位大老,意思意思,烧炷香。
那以后,制服采购是不是就姓高了?
做梦。
这次纯属破例,赏他一口蛋糕边儿尝尝鲜。
想长期霸着这块肉?门都没有。他高志胜几斤几两,没人抬轿,哪来的资格坐主位?
不过是看在那五亿经费的份上,大伙儿闭只眼,默许他伸手一回。
拿封口费还要编名目、拜豪绅?
那他高志胜不就成了跪着讨饭的叫花子?
可惜他膝盖早废了,跪不下去。
要是能跪,也不会三十五岁就被一脚踢出体制,扔进社会这口大锅里。
高志胜冷笑一声:你们非要我磕头?
那我就站着,把钱赚得比谁都响!
第一次见万大时他就说过:跟人斗,千万别钻进别人画好的圈里。
规则是人家定的,棋盘是人家铺的,你照着走,输是早晚的事。
得另起炉灶,杀进没人盯的蓝海,打乱节奏,换套打法——让对手连你的影子都追不上。
大老们,牌局开局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
料理完钱和枪,高志胜拦了辆的士,直奔红磡文记餐厅。
离店还有一条街,他就跳下车,慢悠悠绕着周边兜圈,耳朵竖得像雷达。
确认身后没尾巴,才顺手买份报纸,卷成筒攥在掌心。
“伙计,一碗车仔面!”
“再加一份烧卖——多放韭黄!”
一楼人声鼎沸,穿白褂的伙计端着托盘满场飞,汤勺碰碗沿叮当响。
“喂喂喂,快瞅这个!金管局又栽一个!”
“这么猛?这月第三个了吧?”
“第四个!前头那个是心梗当场扑街的。”
“金管局怕不是撞了煞?”
“听说印钞厂大火冲了风水,现在满城请道士做法事呢!”
“……”
食客们扒拉着面条聊八卦,扯明星绯闻,唾沫星子都能溅到隔壁桌。
高志胜笑着穿过喧闹的大堂,抬脚上了二楼。
楼上依旧清静,唯独楼梯口坐着个老头,慢悠悠啜茶,膝上摊着本翻旧了的《马经》。
高志胜扫了一眼,老人也抬起了头。
浑浊的眼底倏地闪过一道锐光,快得像错觉,转瞬又缩回那副昏沉迟缓的模样。
“钟伯!”
“还不快上去?黄胖子等你等得筷子都要掰断喽!”
高志胜笑着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向包厢,把那位不知哪年退休的老前辈留在了身后。
推开门,满桌热气腾腾——碟叠碗摞,鸡鸭鱼肉堆得冒尖。
黄炳耀稳坐主位,左右万大和猫仔已抢起一块鸡翅,油光蹭到了袖口。
“哎哟,不至于这么隆重吧?不够吃再点一碟不就得了。”高志胜笑着摆摆手,一屁股在黄炳耀对面落了座。
“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还当你揣着钱溜号、躲债去了呢!”黄炳耀眼疾手快,筷子一掠,那只油亮焦香的鸡翅已稳稳躺进自己碗里,顺带斜睨着另一只,目光灼灼,势在必得。
猫仔和万大也蠢蠢欲动,可碍着黄炳耀这顶头上司坐在那儿,到底没敢伸手,只把筷子捏得微微发紧。
“黄sir,您今儿敞开了造——我保准让您吃得舒坦、吃得尽兴!”高志胜抄起筷子,夹了一块咕咾肉送进嘴里。
嗯……火候偏老,酸甜也欠一分灵气,比满汉楼差着口气。
“一顿?哪够!我少说要宰你十顿!”黄炳耀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高志胜立马垮下脸,夸张地捂住胸口:“黄sir,真要赶尽杀绝啊?”
“你小子腰包鼓了,我这老同事不得沾点福气?”黄炳耀眼里泛着光,又压低嗓音补了一句,“放心,我可不是白蹭饭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向猫仔,语气一正:“,恭喜升职——从明早起,你就是沙展了;也欢迎你,正式归队。”
猫仔怔住,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像被电流击中,倏地弹起身,肩膀绷得笔直,右手“啪”一声砸向帽檐,敬礼干脆利落。
“thank you,sir!”
“恭喜啊猫仔!”高志胜咧嘴一笑,顺手给他倒了半杯啤酒,“听说最近还牵上红线了?双喜临门啊——啥时候办喜酒,我包个最大红包!”
猫仔是他亲手带过的兵,这会儿心里头热乎着呢。
第649章 不是吧大老?您来真的?
万大也笑开了,连连拍他肩膀:“结婚那天我包八百八十八,一个子儿不少!”
“那大大哥你啥时候办喜事?我前两天可亲眼瞧见你挽着位靓女逛铜锣湾,春风满面,红光直冒!”猫仔立刻反将一军,挤眉弄眼。
“咳,朋友而已。”
“对对对,纯属普通朋友。”
满桌哄笑炸开,高志胜端起酒杯,笑意温和:“那——万大呢?”
万大喉结微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黄炳耀,连呼吸都轻了。
包厢霎时静得能听见冰块在杯里叮当轻响。黄炳耀沉默两秒,声音沉下去:“万大的复查……还得再等等。”
万大脸上的笑像被风吹散的雾,眨眼就淡了,硬扯出一个弧度,苦味却从嘴角漫到眼尾:“等就等呗,反正十一年都熬过来了,多熬几天,不算啥。”
高志胜没接话,只静静看着黄炳耀,眼神清亮而锐利:“黄sir,这儿没外人,咱也不绕弯子——万大的事,成算到底有几成?”
黄炳耀长长吁了口气:“怕是……悬。”
“为啥?”高志胜脸色骤然沉下来,“同是卧底,猫仔能回来、能升职,万大为什么不行?”
黄炳耀眉峰一拧,语气也硬了几分:“猫仔干了才半年,叶继欢是他头一桩案子,干净利落,查起来自然快!”
“万大呢?十一年!多少案子经他手,他自己都数不清!内务部怎么查?挨个翻档案、逐条核对?耗得起吗?”他抬高了声调,带着股压抑已久的烦躁,“你要觉得你能摆平,这位置,我立马让给你坐!”
空气一下子冻住了。高志胜抿唇不语,黄炳耀低头盯着酒杯,指节泛白。
万大却突然举起啤酒,玻璃杯碰得清脆一响:“哎——各位长官,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提它干啥?人生在世,图个痛快!来,为猫仔高升,也为咱们大老发财——干了!”
猫仔忙跟着举杯,两人一领头,高志胜和黄炳耀绷着的脸终于松动,各自仰头灌下一大口。
几句玩笑滚过,那层尴尬的薄冰,悄无声息就化了。
高志胜笑着望向万大:“大大哥,不当警察也成啊——凭你这张嘴、这脑子,下海做生意,铁定日进斗金。”
“少来!我那点本事,跟在你后头喝汤,可比单干强多了。”万大笑着怼回去。
“不逗你——我真打算开家公司,想请你掌舵。”高志胜说得随意,却字字落地。
“行!只要大老信得过我,刀山火海我都蹚!”万大脱口应下。
“好!明天上午九点,简大状那儿签文件。”高志胜拍板干脆,不留余地。
万大愣住,瞪圆了眼:“不是吧大老?您来真的?”
“我像开玩笑的人?”高志胜斜睨他一眼,“明早九点,不见不散。”
“对了耀叔,”他忽又转头,笑嘻嘻问,“手头宽裕不?借点花花?”
“几百块还有,你问这个干啥?”黄炳耀一愣。
“借钱啊——还能干啥?”高志胜眨眨眼,压低声音,“前阵子投了个私募,本想放着养老,谁想到它跟打了鸡血似的,猛得很呐!”他比划着,眉飞色舞,“短短一个月,账上数字都跳了好几回!”
黄炳耀眼睛刷地亮了:“年化多少?”
“二十六点七。”高志胜竖起三根手指。
“嚯!”黄炳耀差点呛住,“门槛高不高?最低投多少?”
“亲民得很——一万起步,一千也收,不挑食。”高志胜嘴角一勾,笑容意味深长,“耀叔,动心不?我给您引荐?”
“呃……我先回家跟阿珍商量商量。”黄炳耀嘴上推托,心里早擂起了鼓——可兜比脸还干净,这事,终究得听老婆的。
“抓紧啊,这基金抢手得很,过两天说不定就关闸,散户排队都排不上。”
“哦哦!后天?不,明早我就给你准信!”
一顿饭吃完,杯盘见底,人人脸上带笑,四人各自散去。
高志胜钻进计程车,报出陆国华家地址。
开门的是陆国华,一见他满身酒气、脚步微晃,眉头立刻锁紧,满脸写着不悦,边侧身边低声埋怨:
“又跟谁混到这副德行?才当差几天,就学这一套?你自己不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背后嚼舌根嚼得多凶?”陆国华又端起老派教官的架势,絮絮叨叨开了。
高志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今儿跟耀叔一块儿吃的。”
“哦?”陆国华微微一怔,“耀哥?谁掏的腰包?”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啦!难不成指望黄sir自掏腰包请客?”高志胜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调侃。
陆国华嘴角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原来警队头号高手,也有发怵的人啊。”
“说真的,耀哥真挺器重你的——资历老、战功硬、路子宽,有他罩着,升职这事,根本不用愁。”
“嗯。”高志胜点头应道,顺口补了一句,“可惜陆sir动作太快,不然我早递调令,奔黄sir麾下去了。”
“陆启昌……”陆国华低声念了一遍,略一沉吟,“这人不简单,是叶金峰的老班底,铁杆心腹。别看他如今蹲在警校里不出声,那可是条深水大鳄,不动则已,一动就是风浪。”
……
“咦?”高志胜挑了挑眉,“契爷,您这话里有话啊?”
“这个嘛……”陆国华顿了顿,眼神一闪,随即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提也罢。你跟谁搭班子,都得留三分清醒,别被人牵着鼻子走。”
“明白,契爷。”高志胜利落地一点头,“对了,我是来还钱的。”
“还钱?”陆国华一愣,差点从沙发上坐直,“这么快?”
“钱到账当天,我就揣着来了。”高志胜笑着递过一张支票,“您过目。”
“嗯……五十六万八!”陆国华盯着数字猛地吸了口气,“你哪来的这么多?”
“怎么?”高志胜睁圆眼睛,一脸无辜,“这数字有问题?”
“我当初借你的是三十二万一!”陆国华脸色骤沉,一把攥紧支票,声音陡然压低,“阿胜,这钱打哪儿来的?你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
“哎哟——契爷!”高志胜夸张地一拍胸口,“您这话可太伤人了!您干儿子行得正、立得直,黑白分明,哪会伸手捞黑钱!”
“这钱是我自己挣的!”他边说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您瞧,我投了个私募基金,翻了倍不止。连您那笔借款,我都按份额一并放进去了。”
第650章 稳中带劲,赚头十足。
陆国华瞪着纸上的条款,又揉了揉眼,“可……这回报也太吓人了吧?”
《镇妖博物馆》
“因为操盘手是业内顶尖人物啊。”高志胜笑着拍拍契爷肩膀,“我信得过这支基金,赚来的钱全砸进去了。”
“这……靠得住吗?”陆国华心里直打鼓,嘴上却已松动。
“稳得很!听说警队高层都有人在投,七位数起步!”高志胜比划着,指尖一翘。
陆国华眼睛顿时亮了,“那……年化多少?”
“熟人价,24%;关系稍远点,21%;再远些,19%;最基础档,也保底16.1%。”
“这是进取型配置,契爷。”高志胜笑意笃定,“稳中带劲,赚头十足。”
陆国华当场怔住,掰手指算半晌,又掏出计算器猛按一通,最后两眼放光地盯住高志胜:“阿胜,能不能……把我这笔也续进去?”
“包在我身上!”高志胜拍胸脯,“基金的法律顾问跟我称兄道弟,最高档收益,妥妥给你锁死。”
“那……那我几个朋友,也想沾个光,成不成?”陆国华有点结巴。
“能成,但必须捂严实了。”高志胜凑近,压低嗓门,一手揽住对方肩膀,“现在只对内部开放,您可千万别说漏了嘴。”
陆国华用力点头,眼里闪着灼灼精光:“放心!我嘴巴严得很!”
……
“噗——”
陆启昌一口茶险些喷到高志胜脸上,“什么?两百万?!”
“对。”高志胜神色坦然,“签完这份文件,款立马到账。”
“我当初只借了你一百万!”陆启昌霍然起身,声音冷硬如铁,“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出警校就敢往上司手里塞钱?”
叶金峰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目光里盛满失望与寒意。
他亲手借给高志胜两百万,结果对方转身奉上四百万——一个初出茅庐的警员,竟明目张胆向顶头上司“表忠心”。
“陆Sir,咱私交归私交,您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可要立案控告诽谤!”高志胜面不改色,语气凛然,“您知道这种指控,对一个刚入行的年轻人意味着什么吗?”
叶金峰重重叩了下桌面:“高志胜,解释清楚——这笔钱,究竟想换什么?”
“我能换什么?”高志胜垮下肩膀,满脸委屈,“你们不信我,还扣帽子……我真的很难过。”
一直静坐旁听的简奥伟终于开口:“叶先生,陆先生,这笔款项来源完全合规,二位质疑我的当事人,毫无依据。”
“合规?”叶金峰几乎冷笑出声,“拿钱堵警务人员的嘴,也叫合法?简律师,法学院教的真是这个理?”
简奥伟面色一沉,却仍稳住呼吸:“请两位听完说明再下定论。若继续失当发言,我将依法追责。”
“好!你说!”
“事情是这样:我委托人高先生曾向两位分别借款一百万与两百万,但他并未用于购房,而是全额投入一支顶级私募基金。该基金深耕外汇市场,过往三年连续超额兑现……”
听着简奥伟娓娓道来,叶金峰和陆启昌彻底哑了火,像被钉在原地——他们听见的,是一个草根逆袭的真实传奇。
“这下,总该信了吧?”高志胜翘着二郎腿,嘴角噙着一丝压不住的得意,“听说那私募基金背后站着的人物,手眼通天。我自个儿的钱,早一分不剩全砸进去了——陆Sir、叶校长,您二位是打算抽身?还是咬牙再押一把?”
“……”
陆启昌和叶金峰各自攥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投资协议,眼神发直,脚步虚浮地离开了。
“老板,求您下次动脑子前先跟我打声招呼。”简奥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端端一个私募,您硬生生叠了十几道马甲,底下还嵌套一层壳中壳,操作之密、路径之绕……简直拿命在赌。”
赌?
这话太客气了。高志胜干的哪是赌博——分明是在法律红线边上反复横跳,踩着钢丝甩鞭子,稍一晃神就得栽进坑里。
他却眼皮都不抬:“投资哪有不冒风险的?稀松平常的事。对了,卢布兑美元现在什么行情?”
“刚摸到80:1。”简奥伟抽出一张实时汇率单扫了一眼,语速飞快,“不过最近两天,它又往上蹦了两档。”
“反弹而已,假动作。”高志胜端起茶盏,吹开浮沫,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接着放空。还有——二十份新协议,马上备好,下一笔资金,今晚就到账。”
“得嘞!”
他慢悠悠啜了口酽茶,舌尖泛起微苦回甘。才80:1?离真正见血还早得很。
年底,必破160:1。
你以为那是谷底?
错,那是山腰。等到了1994年,卢布直接崩穿3000:1大关。
这是一场稳扎稳打的长线围猎。
当初他入场时,汇率还卡在60:1出头——那一波,真叫血赚。
钱是东挪西凑拼出来的:破案领的奖金、跟恩师上司借的、连万大的私房钱都借来一半……最后硬凑够一千万,全仓杀入。
接着,他又让简奥伟悄悄搭起一只“影子私募”:把每笔借款折算成基金份额,投进一家由他实控的空壳公司;再用左手资金买右手产品,伪造出一条节节攀升的收益曲线。
真金白银的基金,负责替他真刀真枪赚钱;那只影子基金,则是他分账、分利、分信任的精密分装器。
要不是简奥伟自己也上了这条船,早拎着材料去廉政公署自首了。
“过两天,抽空去看看林先生。”高志胜忽然叹了一声,“也不知他在赤柱那边,吃得惯、睡得安不?”
——您连赤柱总监督(典狱长)的门路都铺平了,还操这份心?
简奥伟心里腹诽,脸上却纹丝不动,只点了点头:“好。”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猛地推开。陆国华满脑门亮晶晶的汗珠,怀里死死抱着一摞厚如砖块的文件,气喘吁吁:“阿胜!都在这儿了!”
“契爷,您这一票,筹了多少?”高志胜笑着问。
“两千多万。”
“噗——!”他一口茶水喷在地毯上,惊得眼珠子差点弹出来,“契爷!您到底撬动了多少人?”
“没几个。”陆国华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就二百来号。”
……二百来号?!
好家伙,真看不出来——自家契爷这张网,密得能捞鱼、沉得能压秤!
靠收益率吸人不稀奇,可短短几天拉满二百多铁杆,这本事,已不是人脉二字能囊括的了。
要么是信得过的人品,要么是混得开的关系,要么是压得住的威望——哪一样,都是活生生的资源。
陆国华见他表情僵住,立马慌了神:“阿胜……是不是人太多,搞不转了?”
“多?”高志胜红光满面,一掌拍在他肩上,震得纸张簌簌抖,“少说得再加一百个!全接,一个不漏!”
“真的?!”陆国华眼睛唰地亮了。
“当然!”高志胜大手一挥,“简大状,劳烦您——抓紧把协议全打出来!”
简奥伟镜片后的眉头拧成疙瘩,但饭碗在人家手上,再憋屈也得咽下去。
第651章 他们凭啥查?查什么?
当天,律所上下全员开火:合伙人、律师、助理、连实习生都被塞进会议室,一人一台电脑,专攻私募协议。
到晚上十点,三百多份盖章签字的协议,整整齐齐码进了保险柜。
简奥伟摘下眼镜,用力按着酸胀的眉心,声音沙哑:“大老,这么干……IcAc怕是要把咱们基金当靶子盯死了。”
“IcAc?”高志胜嗤笑一声,笑意凉薄,“所有环节,全在法条缝里走;每份文件,都有你这位法律顾问签字背书。他们凭啥查?查什么?”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再说,这基金注册地在鹰酱,账本在纽约,报税在IRS。难不成,IcAc还能跨洋调卷宗、审美籍会计师?”
他为这事,前后砸进去几十万美金咨询费,请的全是华尔街老牌律所和税务团队,才垒出这套架构:
影子私募总部设在纽约,在港岛设一间“联络办公室”,只负责向几家全资子公司下达指令。其中一家子公司确实在做外汇期货,规模小、动作真,纯属掩护。
真正扛大旗的,是另一家彻头彻尾的空壳公司——它挂着影子基金股东名号,持股10%,唯一职能就是把“做出来”的盈利报表,定时发回纽约总部。
那边自有顶级会计团队和合规律师,负责填表、报税、封存底稿——合法,且经得起推敲。
报表真假?不重要。
资金真实注入,税款足额缴纳,IRS认了,那就是真金白银。不服?找IRS理论去。
所有从警队流进来的钱,全部进入这家空壳公司的下属实体,等于他们买的,从来不是什么“境外私募”,而是高志胜亲手设计、层层嵌套的影子通道。
至于影子基金怎么分钱、何时分红、盈亏如何解释——全由他手里的主基金一锤定音。
中间套着的壳,一层叠一层,像洋葱剥皮。
港岛若有人查,顺着资金链一路追,最多撞上纽约那家影子私募——再往下?没了。
文件不存本地,服务器在海外,法人是美籍,连签字人都没见过真人。
查无可查。
九一年的港岛,电子化尚在襁褓之中,光是那些盘根错节、层层嵌套的空壳公司,就足以让调查组翻烂几摞档案、跑断几双皮鞋。
“老板,真没必要绕这么大弯子。”简奥伟把咖啡推到桌角,语气诚恳,“您想拢住警队里一批人,大可走警队福利基金这条路——公对公对接,账目清白,体面也周全。”
“道理没错,方案也滴水不漏。”高志胜端起茶杯,唇边浮起一丝淡笑,“可眼下,我偏不想走那条阳关道。”
“福利基金听着稳妥,实则横插一道关卡:先被他们过一遍筛子,抽一层油水;再摊到全体警务人员头上,落到个人手里的,不过杯水车薪。大老们点头称好,底下兄弟连顿像样的加餐都未必记得住。”
“善举若不能直抵人心,就是隔靴搔痒。咱们这钱,一五一十打到个人户头——不绕弯、不打折、不讲情面,最野,也最管用。”
《剑来》
简奥伟喉结动了动,压低声音:“您该不会……真打算把整个警队都拖进私募里吧?”
“哪能?一千人足矣。”高志胜眼尾微扬,笑意未达眼底,“简大状,从明早起,门槛拉高——账户不足百万不接,职级低于督察不谈。”
他压根没想收买所有人,不过是撒饵布网罢了。
这一整套动作,只为钓一条真正沉得住气的大鱼。
这支私募,本就没打算活过明年。它不是生意,是撬棍,是引信,是临时搭起的脚手架。
高志胜不割韭菜,反而主动分利;但等目的达成,便立刻清算本金、兑付收益、解散主体、焚毁痕迹——干净得像从未存在过。
“明年,就是九二年了。”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
这一年,他破案如拆积木,升迁似坐火箭,日子塞得满满当当。
“新岁要更拼,站得更高,走得更远。”他给自己鼓了鼓劲,灌下一口热茶,目光重新落回简奥伟脸上。
“简大状,明年第二季度,做空卢布,能捞多少?”
“呃……按您给的模型推演,”简奥伟指尖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语速加快,“稳稳十个亿。”
高志胜“啪”地弹了个响指,眉梢一跳:“成。”
十个亿!十个亿!
“其中七点八亿立刻转出,按当下汇率——一美元兑七点八港纸,换一亿美元,全数注入‘影子’私募。”
“嗯?”简奥伟一怔,眉头拧紧,“您不是长期看空卢布?怎么刚见肉就撤?”
“再咬下去,汤都没得喝。”高志胜靠进椅背,语气透着股凉意,“大鳄一涌而上,利润早被啃得只剩骨头渣。留一千万美元继续空着,够表个态度就行。”
“那一亿美金呢?”
“换战场。”他眼神骤然锋利,像刀刃出鞘,“下半年外汇市场会炸锅,咱们换种玩法——玩狠的。”
“剩下的一亿两千万呢?”
“先拨两千万,注册一支正经基金,纯长线,牌照齐全,流程合规。”高志胜忽然敛了笑意,一字一顿,“必须干干净净。”
简奥伟静了一瞬,缓缓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落子处——拿钱铺路,铸梯登高。
卧底凭什么升职?
答案就摆在这儿:凭真金白银,凭切实利益,凭铁板钉钉的人脉,凭无人敢动的后台!
只要筹码足够重,卧底经历非但不是污点,反成了最硬的履历勋章。
“那还剩一个亿?”简奥伟试探着问,“您打算改善生活?”
“不缺吃穿。”高志胜笑得温和,“我想升级的,是脑子。”他目光直直看向对方,“简大状,你是港岛大学毕业的吧?”
“是。”
“花多少钱,能让我也成你校友?”
“港大不是提款机。”简奥伟耳根发烫,语速急促,“它认的是学术分量、社会贡献、思想高度……”
“一个亿,够不够?”
“……”
简奥伟闭了闭眼,深吸三口气,才稳住声线。
“用不了那么多。”他稍作思忖,语气放软了些,“成绩越亮眼,门槛越低——五百万,应该能敲开校门。”
“好,办妥它。”
……
和简奥伟敲定后续安排,高志胜起身离席。
此刻所有蓝图,都悬于一笔尚未到账的巨款之上——说白了,是一场押上全部身家的豪赌。
在简奥伟眼里,这位老板有点疯,又有点邪乎。
换个旁人,对着空中楼阁大谈布局,他早当对方是癔症发作、胡言乱语。
可眼前这人,偏把纸上谈兵变成了现实——从街边巡逻的小警员,一路狂飙至纸面资产十亿的资本玩家。
财富裂变之快,令人头皮发麻,近乎魔法。
单这份本事,已足够让多数人俯首称臣。
第652章 卷面分数,清一色满分。
更叫简奥伟哑口无言的,是他第一桶金的来路——干净得反常。
世人皆知,资本原罪是默认出厂设置:灰色是客气话,黑色才是常态。
可高志胜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居然是正府发的破案奖金。
别说港岛,放眼全球,都算得上独一份的奇谈。
简奥伟愿死心塌地跟着他,除了出手阔绰,最服的,正是他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却总能落地生根的念头。
无论是资本市场的千般诡计,还是全球格局的暗流涌动,抑或对商机的闪电直觉、宏大缜密的战略布局,乃至孤注一掷的胆魄与决断——
简奥伟甚至悄悄琢磨过:自己这位老板,莫非真是哪支隐世望族里层层淬炼、代代打磨出来的嫡系继承人?
可现实终究不是网文爽剧,更不是豪门太子微服私访、扮猪吃虎、下凡历练的戏码。
他亲自翻遍档案、顺藤摸瓜查了三代,连祖坟旁的老祠堂都托人打听了一圈,最终只捞出一个扎心结论:
老板压根儿不是什么隐形贵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小子”。
一个从泥地里长出来、没靠山没背景的寒门青年,凭什么手握这般眼界、这般手段、这般定力?
倘若高志胜听见这声嘀咕,大概只会抬眼一笑。
——后世那些被互联网金融轮番收割的“老韭菜”,哪个不是被套路喂大的?
花样百出的营销话术,环环相扣的消费陷阱,铺天盖地的分期诱惑……
而高志胜混迹多年,却总能踩着坑沿儿绕过去,靠的是什么?
是未卜先知的风险直觉?
还是洞穿表象的冷静清醒?
都不是。
他只是穷得踏实,穷得清醒,穷得连试错的成本都不敢浪费。
要是聊起房贷?呵,别提。刚需俩字,一出口就堵嗓子眼。
说多了,真怕当场掉金豆子。
……
简奥伟这边正稳扎稳打,一笔笔吸纳资金——全是督察及以上职级,起步就是百万起投。
别误会,并非个个腰缠万贯。
他们掏出来的钱,多是几人拼凑、十来人集资凑成的一份。
所以一位“督察客户”,背后往往站着三五个、甚至一整个小圈子。
一来手头活钱本就不宽裕;二来嘛,风险共担,谁也不想单枪匹马押上全部身家——尤其面对一家底细不明、来路不清的私募机构。
人之常情,再正常不过。
没关系,慢工出细活。
这事跟钓鱼一个理:先撒窝子,再挂饵料,静待鱼群聚拢。
只要尝到第一口甜头,后续追加投入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如此往复三轮,多数人早已把家底越押越重,甚至有人悄悄借了信用贷、抵押了房产证。
到了那时——
不是挥镰割麦,而是攥紧匕首,精准刺入要害。
背刺,加肾击,刀刀见血。
等血溅出来,人人手上都沾着带嘤流出的腥气,谁也别想洗清。
上了这条船,舱门焊死,引擎轰鸣,连跳海都得掂量水温。
高志胜为何坚决不碰警队福利基金?
一来,那玩意儿绑不住个人,牵扯太广;
二来,真拿它做文章?别说操作难度堪比登月,就算警队点头,他自己第一个摇头。
钱一交过来,监管组立马入驻,每一分钱流向都要提前报备,整盘棋怎么走,全摊在对方眼皮底下——
还玩个锤子。
鱼饵已悄然入水,行动节奏步步为营。
高志胜不急。离明年九月还远着呢,哪怕掐指算到明年四月,也有整整半年光景。
眼下他正优哉游哉备考——警队特批的“具督察潜质人员计划”资格考试。
笔试面试两关,过了就是见习督察。
对这个曾靠刷题杀出小镇的硬核考生而言,根本不算事;更何况,他还有个【过目不忘】的外挂加持。
卷面分数,清一色满分。
今天是面试日。
陆国华特意起了个大早,开着刚提的新车,一路把高志胜送到总部大楼门口。
“喂,帽子歪了!领口捋平点,花鸡绳挂好啊!”他一边碎碎念,一边伸手帮高志胜整理衣领。
“待会儿长官问啥答啥,嘴严实点,别抢话。”
“知道啦,契爷。”高志胜咧嘴一笑,连连点头。
“还有,进门见人三分笑,给人留个好印象。”
“契爷您看,这笑够不够标准?”
“标准是标准……就是有点瘆得慌。”
“哎哟,快迟到了!”他拔腿就往楼里冲,把陆国华一个人晾在停车场。
陆国华望着那道挺拔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眼里全是光:一年内从巡警跃升见习督察,坐火箭都赶不上这速度。
他心情舒畅地停好车,拎着公文包踱进大楼,打算找个角落歇会儿,等高志胜出来。
刚踏进旋转门,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八号人,瞬间把他围在中间。
“华哥!是我啊,阿良!以前跟您跑西区夜巡的!”
“国华!我是你警校同届的阿明!咱宿舍挨着,你还借过我泡面!”
“华哥,走走走,楼下茶餐厅,我请客!”
“诶诶,我和华哥约好了喝咖啡!”
“老同学难得碰头,必须好好叙叙旧!”
“华哥!”
“华哥!”
“……”
陆国华看着人越聚越多,头皮一麻,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
高志胜推开会议室门,步履沉稳地走了进去。
抬眼一扫,心头微动——
坐在主位上的,竟是章文耀。
原内务部高级警司、庶务部总督察,如今已复任警司。
啧,这人什么时候解禁的?
看来当年那场封杀,压根没斩断根。
章文耀缓缓抬头,目光如淬毒的钩子,死死钉在高志胜脸上,眼神阴冷黏腻,像毒蛇盯住猎物喉管,随时准备暴起噬人。
三位面试官:一名高级警司,两名警司。
除章文耀外,其余两位,高志胜素未谋面。
无所谓。
他嘴角一扬,笑容更盛,目光毫不退让,直直迎上章文耀那双泛着寒光的眼睛。
章文耀盯着那张年轻俊朗的脸,还有那抹似有若无、仿佛带着讥诮的笑意,胸口猛地一窒,一股灼烧般的怒意,再也压不住了。
“哐当!”
章文耀一掌砸在桌沿,震得茶杯跳起半寸,“你一进门就咧着嘴笑,是觉得这场面试儿戏?还是压根没把考官、没把警队规矩放在眼里?就你这副吊儿郎当、油腔滑调的德行,也配当见习督察?”
另两位面试官身子一僵,齐齐侧目——谁也没料到章文耀会突然发飙,可谁也没开口劝一句。
“章警司,我笑,是出于尊重。”高志胜笑意未减,语气却稳得像口深井,“三位长官亲自把关我的晋升面试,我打心眼里高兴。尤其见到您神采奕奕、伤愈如初,更替您高兴——能再听您训话,是我的福气。”
第653章 仇人照面,血都往头顶涌。
章警司脑中“嗡”地一声,猛地撞上那场内务部质询:程建仁一拳砸在他颧骨上,他昏死在IcU七天,脸肿得认不出自己。动手的程建仁早被扫地出门,可眼前这张笑脸,才是整场祸事的引信。
仇人照面,血都往头顶涌。
“收起你那副假笑!”章文耀额角青筋暴起,吼声炸开,“这是赤裸裸的蔑视长官!”
“各位长官,”高志胜眨了眨眼,一脸诚恳,“笑,也算违纪?咱们又不是在过堂,只是场见习督察面试吧?”
高级警司眉峰一压:“章警司,注意分寸。公事公办,别掺私货。”
章文耀喉结一滚,硬生生咽下后半截火气,重重坐回椅子,目光却像钉子,死死楔进高志胜脸上。
“先自我陈述。”
“是,长官。”高志胜脊背一挺,“编号,警长高志胜,现隶属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b组。”
高级警司慢条斯理翻着档案,“……你上司写的评语全是‘卓越’。说说,你怎么看自己?”
“恪尽职守,问心无愧。”他答得干脆,“我干的,不过是每个称职警察本该干的。”
另一位警司忽而插话:“那械劫集团那桩大案,怎么偏偏是你破的?”
“运气太差。”高志胜嘴角微扬,“碰巧和叶继欢同乡,才被派去卧底——换谁去,都一样。”
高级警司指尖一顿,翻过一页:“可这份履历里,另一宗械劫案只提了名字,连案情摘要都没写。你这档案,怎么像被水泡过似的,模模糊糊?”
“因为他根本就是条黑线!”章文耀嗤笑出声,“,少绕弯子!别人不晓得你底细,我可门儿清——”
“你当年卧底,跟叶继欢混在一起时,亲手干下的几桩重案,全捂得严严实实。”
“别以为有人罩着,就能蒙混过关。”他冷笑逼近,“今天,你必须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高志胜静静望着他,笑意未散:“长官,这里是见习督察面试室,不是内务部聆讯室。”
“我的档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一处含糊。”
“那另一宗械劫案的卷宗呢?”章文耀讥诮挑眉,“总不会弄丢了吧?”
“没丢。”高志胜声音平缓,“只是——不给你看。”
“什么?!”章文耀霍然起身,手掌猛拍桌面,震得笔筒翻倒,“你敢这么跟长官说话?!”
“抱歉,长官。”他摊了摊手,“实话实说罢了。若真冒犯,您随时可向内务部梁Sir投诉。”
“我问的是卷宗!”章文耀额角血管直跳,“在哪?到底有没有?!”
“有。”
“有为什么不交出来?”
“您,没这个权限。”
“”高级警司脸色沉了,“顶撞上司,是严重违纪。”
“长官,我没顶撞。”高志胜叹了口气,“我只是说了句大实话——他,确实没这个权限。”
“警队档案,我想调就调!”章文耀反倒笑起来,笑声又冷又硬,“难不成还有我查不了的密档?”
“那是警队最高机密。”高志胜一字一顿,“没‘一哥’亲批,谁都不许碰。”
“所以——”他抬眼,目光平静,“我说您不够格。”
……
章文耀愣住,几秒后,嘴角忽然扯开一个讥诮的弧度。
“最高机密?”他仰头大笑,“还‘一哥’?”
“你当自己是谁?”他脸色骤然阴沉,“整个警队,我想查哪份资料就查哪份——我有Sb特别授权!”
“拿‘一哥’压我?”他猛地撑住桌沿,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你真以为,我怕?”
高志胜依旧笑着,那笑容纹丝不动,唯有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咔哒。”
门被推开。
高级助理警务处长探进头来,略带诧异:“哟?已经开始啦?”
章文耀浑身气势霎时一滞,那股横冲直撞的狠劲,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高级警司和另一位警司立刻起身:“长官好!”
“坐坐坐!”他摆摆手,“你们继续,我就听听。”
两人笑着落座。
章文耀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胸口憋着一口气,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被打断的面试静了几秒,重新启动。
章文耀刚张嘴,门又被推开。
主管行动的副处长走了进来。
“长官好!”
全员起立。
“坐坐坐,旁听而已,别停。”副处长径直落座旁听席。
面试第三次重启。章文耀脑子发懵,只得咬牙捋思路。
紧接着——门又开了……
两位副处长、四位高级助理警务处长,已悉数落座于侧。
这一幕让高级警司如坐针毡,警司额角沁出细密油汗,反复用袖口抹着;章文耀浑身发僵,指尖冰凉,连呼吸都滞住了。
他猛吸一口气,逼自己镇定——没事,稳住。
区区一个警长,掀不起风浪。
章文耀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迅速调整策略,转念间已盘算好如何当众挫一挫高志胜的锐气,好在满屋大员面前立威。
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他皱眉低吼:“出去!谁准你……”
“这嗓门倒挺亮啊?”
一声冷淡的问话劈进来。
一哥腋下夹着警帽缓步而入,目光沉静,扫视全场,不怒自威。
章文耀霎时僵在原地,像被钉住的木雕,瞳孔微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众人齐刷刷起立,绷直腰背,抬手敬礼。
“长官好!”
一哥视线缓缓掠过一张张肃然的脸,最后停在章文耀身上。
章文耀喉结上下滚动,那句“长官好”卡在嗓子眼,硬是挤不出来,活像被扼住气管的公鸡。
一哥没再看他,目光转向高志胜,语气略带责备:“不是说等我到了再开始?”
高级警司心头一紧——他早接到通报,说一哥“可能出席”,只当是露个脸、点个卯。
可这话听着,分明是来主审的!
怕什么偏来什么。一哥径直拉开侧边椅子,落座,脊背挺直如松。
眼下警队顶层尽数到场,这场本该由章文耀主导的见习督察面试,彻底悬了。
章文耀脑子嗡嗡作响,嘴皮子发干,半个字也吐不出。
高级警司连忙接过话头,强打精神:用几个词概括你眼中的警队。”
“家庭、团结、忠诚。”高志胜语调平实,字字清晰,“专业、高效、无畏——港岛安宁最坚实的脊梁。”
“那对九七之后,你怎么看?”
“看法因人而异。”他神情一正,“华夏有句老话:‘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有人觉得,谁掌印,谁发饷,自己照常当差吃饭就行——这种混日子的心态,要不得。”
“我们得先厘清一个根本问题。”
“港岛警队,第一要务是什么?”
话音落地,连一哥在内的几位高层同时抬眼,目光交汇,神色微动。
你来说说。
第654章 我要一步步攀上去,站到最高处!
“警队存在的根基,就是守护港岛的繁荣与安定。”高志胜声音沉稳,“服务对象,从来都是全体市民。维系秩序,扞卫生命与财产安全,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使命。”
他稍顿,语气愈发笃定:“九七能否平稳交接,正是眼下警队肩上最重的担子。”
“这事,不能含糊,更不能敷衍。”他目光灼灼,“我们必须亮态度、显担当,让市民亲眼看见:九七之后,警队仍是港岛最可靠的盾牌。”
“港岛地位特殊,历史经纬复杂——自由港、国际金融枢纽、世界知名都会,光环之下,也成某些势力觊觎的目标。”
“可以预见,九七之后,警队面临的挑战不会减轻,只会更严峻。”
他忽然抬眼,环视全场:“敢问各位长官一句——警队,准备好迎接这场大考了吗?”
满室寂静。高级警司手心冒汗,反复擦拭;一哥垂眸不语;两位副处长端坐不动;几位高级助理警务处长低声交换几句,神色凝重。
忽地,一位高级助理警务处长开口:“你刚说‘亮态度、显担当’,具体怎么亮?怎么显?”
高志胜微微一笑:“自然是亮真本事——让所有人看得见,警队有底气、有手段,稳得住港岛一方平安。”他顿了顿,笑意未减,“总不能让人指着鼻子说,咱们拿的是白领薪水,干的是摆设活儿。”
话点到即止。余味,人人都懂。
——上面要看你的分量,值不值得继续托付高薪厚禄、世袭荫庇。
底下警员心思简单: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谁给饭碗,听谁号令。
可坐在高位的人,早已睡不安枕。
高志胜心里清楚得很——那些左右摇摆的基层同僚,在这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大人”面前,反倒显得赤诚多了。
长久沉默后,一哥终于开口:“你认为,警队当下最该做什么?”
高志胜腼腆一笑:“处长,我只是个一线跑腿的,哪敢对警队前程指手画脚。”
“无妨。”一哥颔首,语气温和,“正想听听你们这些扎根街面的声音。”
“那……”他略作思忖,“我就直说了。”
话音未落,目光已悄然滑向高级警司、警司和章文耀三人。
“三位,请先回避。”副处长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三人面面相觑,满脸错愕——我们才是主考官,怎反被请了出去?
章文耀更是气血上涌。满屋子大佬,没人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空气。
而高志胜,一个小小的警长,却成了全场焦点。
嫉火中烧,恨意翻涌。
那一年,他三十八岁,站在警官会议厅里,挺直脊梁却形同陪衬。
我要一步步攀上去,站到最高处!
他死死压住眼中戾色,朝一哥与高志胜飞快一瞥,转身离去,脚步沉得像踩着刀锋。
高志胜从衣袋里抽出一张地图,摊开在桌面上:“各位长官,请看这里。”
“港岛是国际级大都会,每个顶尖城市,都有一张拿得出手的‘城市脸面’。”高志胜语气沉稳,却像往平静水面投下一颗石子,“那咱们警队,能不能就当这张脸面?”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静默——紧接着,所有高层齐刷刷抬起了头,连一哥也微微前倾,瞳孔里闪过一道光。
城市脸面!
这词儿新鲜、利落、有分量。
一哥挺直腰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脸面?你细说。”
“脸面不是虚的,就像人递出去的名片——干净、有力、一眼记住。”高志胜嘴角微扬,笑意不浮不躁,目光扫过满屋子警界重臣,仿佛又站在当年路演台上,手握翻页笔,气定神闲。
“真正的城市脸面,得扛得起文化分量,立得住地域气质,经得起世界打量。它得是这座城骨子里的精气神。”
“它可以是一座塔,一条街,一道菜,甚至是一句方言——那为什么不能是一支警队?”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港岛要真正走向全球,靠的不是高楼多高、霓虹多亮,而是让人信得过、记得住、愿意靠近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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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港岛,到底靠什么让人记住?”
这个问题像块砖,砸得所有人一时失语。
是啊,靠什么?
美食?车仔面热气腾腾,鱼蛋弹牙爽口,可街头巷尾谁没几样拿手小吃?凭什么就它能代表港岛?
摩天楼?中环玻璃幕墙映着海光,确实气派——可纽约有曼哈顿,迪拜有哈利法塔,冬京有六本木之丘,咱拿什么去比厚度、比时间、比故事?
文化?唔……
倒是有样东西,扎扎实实盘踞在这座城一百多年——上百个社团,密密麻麻织成一张网,从深水埗到铜锣湾,从茶餐厅后厨到写字楼顶层,全都有它们的影子。
可谁会把三合会印在旅游手册封面上?脑子进水才这么干。
“所以,得换条路走。”高志胜声音一沉,不再绕弯,“不盯着老招牌打转,不守着旧摊子硬撑。我们要重新画线、另起炉灶、把‘警队’两个字,从制服标签,变成市民心头一块沉甸甸的招牌。”
“让老百姓出门安心,游客来了踏实,资本看了放心——这才是真本事。”
“宣传要响亮,行动要扎实,形象要鲜活。不靠喊口号,靠一个个案子办得漂亮;不靠贴金粉,靠一次次出警让人竖起拇指。”
“警队做城市脸面,不是图个好听,是为港岛攒信用、树公信、立威信!”他啪地打了个指响,“这一招,既能擦亮警徽,也能重塑警魂;不单是形象升级,更是整支队伍的破茧重生。”
一哥和几位高层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那点犹疑,早已被一股灼热盖过。
妙!太妙了!
以前怎么没人往这方向想?
这事,真能成!
众人齐刷刷盯住高志胜:“方案呢?有谱没?”
“已有雏形。”他快步上前,拉开白板帘,一幅港岛地图赫然铺开。
“重塑警队形象,两手抓:一手锤炼真功夫——专攻疑难案、典型案、带话题的案;一手讲好故事——全媒体铺开,报纸、电台、新媒全上线,宣传不是贴膏药,而是种种子,让警队的名字,长进市民日常里。”
一哥听得眉头微蹙,清了清嗓子:“阿胜,再实在点。”
“一句话——三分办案,七分传播;剩下的九十分,靠记者写得传神、市民传得上心。”高志胜笑得坦荡,“案子有多大,就吹多响;案情多曲折,就写多跌宕;雇一批懂行又敢写的纪实作者,天天在报上发警队破案手记。”
第655章 好名字,响亮,带劲。
“要悬疑感,要代入感,要心跳感——百姓关心什么,我们就聚焦什么;必要时,主动设局、快速收网,造一个话题,再亲手终结它。”
话说到这儿,底下人心里早有了谱。
都是老江湖,不用教,自然懂怎么落地。
一哥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小案子热得快、凉得也快。总不能靠命案吊胃口——港岛又不是天天演警匪片。”
“眼下治安两大顽疾,明面上是大圈流窜抢劫,暗地里,是社团根须缠得太深。”
高志胜目光如刀,扫过全场:“大圈声势唬人,但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是皮外伤。真病根,在社团。”
“上百个堂口,十几万古惑仔,背后牵着几十万家人、商户、打工仔——社团早不是黑社会,是嵌进港岛血肉里的异物。”
“它吸着城市的养分长大,反手又蛀空城市的筋骨。若论最大隐患,非它莫属。”
“想让街坊觉得警察不是摆设,就得动它。”
“可社团百年根基,盘根错节,今天端一个堂口,明天冒三个分支。我们年年扫,年年长,始终治不住根。”主管行动的副处长摇头叹道。
“长官,华夏有句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江海之阔,发于涓滴。”高志胜望向对方,眼神诚恳而笃定,“不求一役定乾坤,但求步步踩得实。”
“对付社团最头疼的,不是抓不到人,而是抓了也白抓——警力铺得再开,到头来不过是摁下葫芦浮起瓢,伤不了根,动不了本。”高志胜嘴角一扬,笑意里透着冷意,“所以从投入产出比来看,硬碰硬是笨功夫,咱们得换条路走,用巧劲。”
“哦?”二哥身子往前一倾,眼睛亮了起来,“这巧劲,具体怎么使?”
“舆论。”高志胜声音压低了些,眼神却锐利起来,“社团之间盘根错节,你插我一脚,我搭你一手;咱们跟他们,也早就是剪不断理还乱。过去只把媒体当耳目,用来听风声、挖消息,谁想过——它本身就是一把刀?”
“卧底放话、谣言点火、借刀杀人、拉拢一个,踩死一个。”
“第一招,放风——97之后,港岛只准留二十个社团,名单由警方密定,进了就活命,没进就出局。让他们自己先咬起来。”
“第二招,栽赃——把假证据、假录音、假密信,悄悄塞进各帮大佬的抽屉里,再让‘无意间’泄露出去,把旧仇翻成新恨。”
“第三招,搅局——造个势:警队已秘密部署三千精干探员,分批潜入各大社团;更要点出,你们几个堂口的坐馆身边,早就混进了我们的人。”
高志胜脸色沉下来,一字一顿:“要让他们连影子都疑心是卧底,连亲信都怕是内鬼,连自己打个喷嚏,都要琢磨是不是被监听了——彻底搅乱他们的神经!”
“这就叫敲山震虎。不是吓唬,是震得他们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连开会都得反复查包厢有没有窃听器。所以我给这计划取名——震虎!”
……
“震虎?”一哥缓缓点头,眼底精光一闪,“好名字,响亮,带劲。”
“就是要震得他们坐立难安,活得像惊弓之鸟!”
“说得好!”
“一帮烂仔还当自己是土皇帝?真以为穿条花衬衫就能号令半条街?”
几位高层纷纷拍案附和,语气里满是赞许。
高志胜这张饼,画得既漂亮又实在,落地路径清晰,成本几乎可以掐着手指头算——不用调兵遣将,只要几支笔、几个信得过的记者,再挑三两个“浪子回头”的典型故事,包装润色后推上头版头条,警队形象立马蹭蹭往上蹿。
划算,真划算,这事稳了。
倒是主管行动的副处长,脸有点挂不住:计划通篇没提冲锋、没讲围捕、没列装备清单,他这个管“动手”的头儿,倒像个端茶倒水的旁观者。
“光靠嘴皮子忽悠市民容易,可那些坐馆、揸fit人,哪个不是血里滚出来的?他们认的不是稿子,是拳头。”副处长眉头拧紧,语气微沉,“谁拳头硬,谁说话才算数。”
高志胜听完,反而笑得更笃定了:“长官这话太对了——对付江湖人,就得用江湖规矩。暴力,才是他们唯一听得懂的普通话。”
“咱们港岛警队,是全港最硬的一块铁板,两万双拳头,几万杆枪,这才是镇得住场面的底气。”
“当然要出手!不然前面所有布局,全是纸糊的灯笼,风一吹就破。真刀真枪,才是让对方乖乖坐下谈判的入场券。”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一众高层神色微动,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一哥为何是一哥?为何能在总督之下握实权、扛大事?
凭的就是这支两万人马、横跨全港的钢铁队伍——真要撕破脸,连港督办公室的茶杯,都得跟着震三震。
“不仅要出手,还要重拳砸下去!”高志胜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白,“谁跳得高,就先砸谁;谁蹦得欢,就先捶谁。这不是泄愤,是亮底牌,是向全港市民喊话:港岛的秩序,我们守得住,也敢守!”
“不过过去那套打法——谁闹事就打谁、谁嚣张就削谁,虽然管用,也只能维持表面太平。”
“问题在哪儿?”一哥问。
“问题不在错,而在效。”高志胜神色一正,“咱们盯着的是大佬,可老百姓天天打交道的,是街头收保护费的马仔、夜市拎刀堵人的烂仔、蹲在巷口盯梢的哨兵。那些躲在幕后遥控指挥的大老,离市民太远,远到他们根本感觉不到痛——你抓十个坐馆,不如清掉一条街的勒索点。”
“对市民来说,真正扎进肉里的刺,从来不是庙堂上的‘大佬’,而是家门口晃荡的‘小弟’。”
“所以接下来,警队既要擒贼擒王,更要扫街扫巷!”
“可港岛社团分子十几万,我们才两万多人,总不能全员上街,见人就抓吧?”副处长皱眉反问。
《基因大时代》
“谁说要全抓?”高志胜一笑,“摊大饼不行,定点爆破才见效。”
他抬手重重一拍地图,“震虎计划真正的重头戏,就在这儿——港岛警队要亲手打造一个‘零社团’示范区:无堂口、无据点、无滋扰,犯罪率压到全港最低。这不是空喊口号,是做给全港看的样板工程,是咱警队决心与能力的活广告。”
话音刚落,不仅一哥瞳孔一缩,满屋子高层全都坐直了身子,眼里写满了意外与灼热。
比起刚才那些飘在天上的蓝图,这才是真正能咬一口、尝得出滋味的实心蛋糕。
一哥深吸一口气,目光如钉,牢牢锁住高志胜:“方案细节呢?越细越好。”
“真没了。”高志胜两手一摊,干脆利落。
“这就没了?”
“对啊,刚热锅,还没下料呢,急什么?”
第656章 明码实价,童叟无欺。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有人摇头,有人拍腿,纷纷笑骂高志胜——吊胃口,吊得人心痒难耐。
“各位前辈,做ppt是动动手指的事,可摸清市场脉搏——那得扎进泥里刨根问底啊。”高志胜摊开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实诚,“这份计划只是我熬了几个通宵搭出的骨架,真要落地生根,得跑遍全港十八区,蹲点访谈、拉样本、建模型、校验数据……光靠拍脑袋,不如去庙里求签靠谱。”
“那你估摸着,得啃多久?”
“少说半年,拖到九个月也不稀奇。”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中间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给不给开门红。”
“巧了,见习督察训练刚好三十六周。”一哥忽然扬起嘴角,眼神亮得像擦过的警徽,“你大可以把这整段空档,当作战前练兵期——边学边磨,边训边干。”
“缺什么资料,直接打我办公室专线,我秘书会给你扫清所有路障。”
“这……怕不合适吧?”高志胜皱了下眉,声音压低了些,“调研得满城跑,三天两头往外溜,叶校长那关怕不好过。”
“叶金峰那儿,我亲自打招呼。”一哥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笑意沉稳,“你只管把课听全、把考卷答满——其余的,他眼皮都不抬。”
“Yes,sir!”
面试就这么利落地收了尾。高志胜以全科榜首的身份,当场敲定录取。
再过三十六周封闭集训,他肩章上就会缀上见习督察的银星。
“还得熬九个月啊……”他心头默默咂了下味,升职这事,真像嚼一块没放盐的牛筋,又韧又费牙。
不过这饼画得值——起码把警校围墙的缝隙撬开了,自由进出权到手,比发一套新制服还实在。
九月秋风一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甩开步子往外奔,查铺头、访街坊、翻旧档、约线人……哪样不比背条例强?
真让他在警校里枯坐三十六周?怕是第一周就憋出心火来。
高志胜这人,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没有智能手机刷短视频,没有顶配主机跑《赛博朋克》,追不了新番,组不了黑,连微博都搜不到——这种日子,简直像被塞进真空袋里闷着喘气。
等一众高阶警官与他一一握手、寒暄几句后,便陆续起身离席。
高志胜扶正大檐帽,刚推门而出,就见一哥独自立在走廊尽头,嘴角噙着三分温润笑意,静静望着他。
“处长?”
“阿胜,今天这场,稳、准、狠。”一哥边走边点头,语调平缓却有分量,“往后多铆劲儿,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
呵,这套路熟得能背出台词——高志胜腹诽一句,面上仍垂眸应声。
“对了,听说你跟简奥伟私交不错?”一哥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
“谈不上深交,就是碰面能叫出名字,偶尔喝杯茶。”高志胜谦得恰到好处,“人家简大状眼界宽,肯跟我聊两句,已经是抬举了。”
“聊得上就行。我听底下兄弟讲,不少人托他买了支私募基金,风评挺硬气,欧亚北美全线铺开。”
“确有其事。”他叹口气,指尖在裤缝上轻轻一叩,“可惜门槛卡得死,我这身份,连申购单都递不进去。”
“嗯……我有个朋友也想搭这趟车,但他不在警队序列里,资格不够。”一哥脚步微顿,目光温和,“我跟简律师素无往来,想请你帮忙牵个线,成不成,不强求。”
“没问题,我回头就约简大状喝茶,把话带到。”
“辛苦你了。”
目送一哥背影消失在拐角,高志胜唇角悄然一翘——钩,已沉底。
……
他哼着跑调的小调走出总部大楼,左右张望一圈,眉头倏地一拧:契爷陆国华呢?
人影都没见着一个。
怪了,这地方他向来不熟,也没听说他在总部有哪个老相好。
他索性绕着楼外围兜了一圈,刚拐过街角,余光一扫——
章文耀。
那人正缩在窄巷暗处,攥着大哥大贴耳低吼,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高志胜侧身贴墙,断续听见几个英语词:deal、now、Idemand……
他盯着那道佝偻却焦灼的背影,无声一笑,转身朝远处继续寻人去了。
而章文耀还陷在电话里,声音越来越哑,额角青筋直跳,活像被逼到墙角的困兽。
几句话争完,他猛地掐断通话,喉结上下滚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脑海里全是高志胜方才那记轻飘飘的眼神——像刀片刮过耳膜,会议室里被当众晾在一边的难堪,此刻全翻涌上来,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紧后槽牙,又一把抓起电话,拨了出去。
“我要升职!”
“你已是警司。”
“我以前是高级警司!”
“钱只够撑到这儿。”
“加钱就能升?”
“明码实价,童叟无欺。”
“好,我加!”
“亲爱的章先生,您想升到哪一级?”
“我要做一哥!”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三秒。
“……你是在讲笑话?”
“我要做一哥!”
“哈——章兄,你这冷幽默,够我笑一礼拜。”
“到底行不行!?”
“你手上有——一亿美金吗?”
“什么?!”章文耀胸口猛地一窒,仿佛被人迎面砸了一记铁锤。
“一亿。”对方慢条斯理重复,“美金。”
忙音响起时,他僵在原地,手里的话筒一点点滑落,悬在半空,像断了线的木偶。
一亿……美金。
他上哪儿变出这笔钱来?
……
茶楼包厢里水汽氤氲,龙井的鲜香裹着暖意,在空气里缓缓浮沉。
陆国华拘谨地坐在紫檀木椅上,面前堆着七八个烫金礼盒,却连茶盖都没掀一下。
旁边那位银发齐整的老伯提起青瓷壶,手腕一倾,琥珀色的茶汤稳稳注入白瓷小盏。
“大华啊,咱俩七八年没见喽。头回见你,还是个细胳膊细腿的毛头小子,一晃眼,孩子都快拿毕业证啦。”
《剑来》
“可不是嘛,忠伯。”陆国华搓了搓手,身子略往前倾,苦笑里透着几分局促,“您要是有啥吩咐,直说就行。只要我能扛得动、跑得动,陆国华绝不含糊。”
“这……”忠伯与邻座几位老人飞快交换了个眼神,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把话全吐出来。
“华仔,当年你爹被廉记抓去,硬是咬紧牙关没供出一个兄弟,最后……人就倒在审讯室里了。”瘦得像根竹竿的忠伯端起茶杯,手微微发颤,“那会儿我们几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现在想起来,心里头直犯堵。”
第657章 咱鲁省的种,就是扎得深、长得旺!
陆国华脸一沉,脊背挺得笔直:“忠伯,洪叔,这话再别提了。我爹走后,人前人后谁还记得他儿子?要不是你们托门路、搭人情,把我硬塞进警队当差,我早饿死在码头边了。”
“那时候我才十七,连体检都卡在年龄上——是你们挨家挨户低头求人,硬把我的出生纸改了两岁,才让我穿上这身蓝制服。”他顿了顿,声音低却稳,“我陆国华没读过多少书,官也只混到沙展,但恩情记在骨头缝里——滴水之恩,我拿命还。两位叔伯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忠伯和洪叔互相瞥了一眼,喉结动了动,才开口:“我们老哥俩早年攒了点棺材本,原想着够养老,可这几年米价油价像坐火箭,钱攥在手里,一天比一天薄。”
“急用?”陆国华“啪”地起身,“我马上去取,要多少?”
“哎哟,莫慌!”忠伯赶紧按住他手腕,“真不是来借钱的。”
洪叔接过去,压低嗓音:“听说警队内部开了个基金,利息厚、风险小,只让自家兄弟投——真有这事不?”
陆国华脑仁一跳——又是这档子事!
今早刚被七八拨人堵在警署门口,拉手拍肩套近乎,稀里糊涂应下三四场饭局,现在太阳穴还在突突跳。
“我们想搭个顺风车,可那边翻着花名册一查,说‘退休人员谢绝’。”
“岂有此理!我们穿了几十年制服,流过血、受过伤,怎么临了临了,倒成外人了?”
“华仔,你跟简大状走得近,帮我们递句话呗?”
……
陆国华刚张嘴,包厢门“笃笃”响了两声。
“不用服务!”
“契爷,你在不?”
他眼睛一亮,立马堆起笑:“阿胜来了!我契仔!”
“阿胜,快进来!”
高志胜推门而入,见契爷正跟两个老头围桌喝茶,眉梢微扬。
“契爷,您这躲清静躲到酒楼包厢来了?”
“陪忠伯、洪叔叙叙旧。”陆国华一把拉过他,热络地往俩老人跟前带,“这是我爹当年扛过枪的兄弟。”
“忠伯,您好!”
“洪叔,您好!”
“啧,好相貌!精气神足得很!”
“阿胜也是咱们鲁省老乡,根正苗红!”
“哦?真巧!”
高志胜心头一愣——我明明是粤省人,还是叶继欢隔壁村的!
“他爹是文登的,家里揭不开锅,先逃荒到粤省投亲戚,后来又漂洋过海来港岛讨生计。”陆国华语速飞快,把家底抖得明明白白。
高志胜这才“啊”一声,心下豁然:原来陆国华早说过两人是同乡,自己当时只当口误,没想到真拐着弯是一家。
“对了,阿胜,今天面试顺不顺?”
“过了!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您契仔?”
“哇——那以后见你得敬礼喊‘阿sir’啦!”陆国华喜形于色,转身就朝两位老人扬声炫耀,“我契仔警校一毕业就是三柴,不到一年,升职令都烫手了!”
忠伯、洪叔面面相觑——他们见过靠关系蹿升的,可陆国华啥背景?泥腿子出身的基层差人!他契仔能这么快冒头,靠的全是实打实的本事。
“后生可畏啊!”
“咱鲁省的种,就是扎得深、长得旺!”
陆国华趁热打铁,凑近高志胜耳旁:“阿胜,眼下有桩小事——你跟简大状熟,帮叔伯们松松口?”
三两句交代清楚,高志胜嘴角一扬:“小事,交给我。我亲自跟简大状谈。”
他语气忽而一沉:“退休的老前辈,为警队熬了半辈子,凭啥被挡在门外?这规矩,该改!”
忠伯洪叔眼眶发热,连连拍他肩膀,直说“好孩子”“靠得住”,又拍着胸脯打包票:“老哥们虽散了,但都在港九新界扎着根呢!自家兄弟,有事招呼一声!”
高志胜笑着点头,目送陆国华匆匆赶下一场约,自己拎起公文包,直奔律师事务所。
“一哥的朋友,面子必须给足。”他“啪”地把文件甩在简奥伟桌上,“这几位老前辈,全算进去——尊老,是规矩。”
简奥伟刚点头,高志胜扫过新递来的名单,指尖忽然一顿。
“章文耀?”
他勾起嘴角,笔尖利落一划,名字当场抹掉。
“其他人照批。就他——拉黑,永不录用。”
……
1991年12月25日,港岛街头彩灯流光,百货橱窗里圣诞树缀满银铃与金箔。
节日气息浓得化不开,情侣挽手慢行,共享烛光晚餐,静候午夜烟花炸裂长空。
金钟夏悫道16号金融大厦,整栋楼早已熄灯锁门,黑沉沉一片。
唯有一间办公室灯火如昼。
高志胜斜倚沙发,简奥伟则立在电视前,屏息凝神——屏幕正直播那震撼全球的画面。
红旗徐徐降下,三色旗冉冉升起。
铁幕轰然坍塌,帝国一夜倾覆。
人类历史,就此掀开崭新一页。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群,成百上千双贪婪的眼睛死死锁住那具庞然巨物的残躯,只待它咽下最后一丝气息,便将掀起一场撕扯血肉的狂潮。
可早有按捺不住的捕食者率先发难,径直扑向自己的猎物,大快朵颐起来。
“嗤——嗤——”传真机骤然嘶鸣,一张张纸页被狠狠吐出,边缘还带着余温。
简奥伟一个箭步抢上前,抓起文件飞速扫过,随即爆发出一声近乎失控的嘶吼:“崩了!崩了!真崩了!”
高志胜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眉梢舒展,唇角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崩?这哪叫崩——是断崖式坠落。眼下不跌,才真见了鬼。”
简奥伟手抖得厉害,每往下砸0.1点,都是成山成海的钞票在蒸发。
他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短路,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
高志胜伸了个绵长的懒腰,骨头节咔咔作响:“行了,今天差不多就到这儿。不用再盯盘了——卢布这艘船,正一路沉底,谁也捞不回来。”
简奥伟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回过神:“那……接下来呢?”
“明天,挨个给股东发正式函件。”高志胜朗声一笑,“让他们也乐呵乐呵。”
……
时间一跃跨过九二年元旦,进入一月。
高志胜懒散地坐在警校操场边的长椅上,眯眼晒着冬日暖阳,顺带翻着理论教材。
【目忘】技能一开,背法条如喝水,再搭上当年做题家练就的硬核英语底子,随口蹦几句地道英文,早已不在话下。
提前修完这些课,他就不用再跟着大班跑,日子一下松快不少。
实操课却没法取巧,只能一遍遍重复动作,把每个姿势刻进肌肉里。
第658章 连同SB那拨人,一块清出去。
正神游天外时,教官李文升踱了过来:“电话找你。”
“thank you,sir!”
高志胜利落地弹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办公室,一把抄起听筒。
“现在,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直接上车。”
话音刚落,听筒里只剩忙音。
高志胜微微一怔——对方没报名字,可那声音他认得。
一哥。
莫非最近赚得太猛,打算赏他点甜头?
他迅速换掉制服,快步朝校门走去。
警校对面,一辆锃亮的奔驰静静泊着。车旁立着两名黑西装壮汉,肩宽腿长,目光如刀,双手插在衣襟内侧。
两人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钉子般扎在他身上。
直到他走近,其中一人倏地拉开后车门,露出后排端坐的一哥。
“上来。”一哥笑得和煦,抬手示意。
两名保镖立刻贴身而上,一手按住他肩头,另一只手已探向腰后。
“不必。”一哥抬手轻拦,笑容未减,“信不过自己人?”
高志胜连忙摆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心里却暗笑——要是知道他裤腰里别着一把压满子弹的手枪,不知会作何表情。
他麻利钻进后座,与一哥并排坐下。
两名保镖兼司机一前一后坐定,车子无声滑入街流,直奔市区。
一路上一哥闭目养神,只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一语不发。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约摸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家私人俱乐部门前。
一哥推门下车:“走。”
高志胜心头微疑:搞这么神秘,到底唱哪出?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旋转门,步入俱乐部内部。
典型的英伦风——水晶吊灯、橡木护墙、侍者马甲笔挺,连空气里都飘着红茶与雪茄混搭的旧贵族气息。
他略一扫视,一楼大厅里全是西装革履的男人,或独坐细啜,或围桌低语,举止克制,声息极轻。
一哥脚步未停,领着他直上二楼,穿过铺着厚绒地毯的走廊,推开一间包厢的门。
屋里坐着一位金发老者,八字胡修剪得一丝不苟,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像幅冷调油画。
见一哥进门,他从容起身,微笑致意:“来晚了。”
“今早堵得厉害。”一哥笑着接话。
老人目光转向高志胜,姿态矜持却不失分寸,伸手道:“理查德·瑞沃。久仰,高志胜警长。”
高志胜面无波澜,只觉对方那双灰蓝眼睛里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寒意,让人脊背发紧。
“恕我冒昧,请问您的职务?”他不动声色地问。
理查德没开口,一哥已代为答道:“Sb,政治部。”
Sb……
原来就是正治部那位老牌探长。
高志胜缓缓伸手与他相握,指尖冰凉,一触即离,随即不动声色地用裤缝蹭了蹭掌心,仿佛擦掉什么脏东西。
三人落座。一哥与理查德端起骨瓷杯,慢条斯理品起红茶。
高志胜垂眸静坐,一言不发,只当自己是根沉默的柱子。
闲聊几句后,理查德用银匙轻轻搅动茶汤,状似随意道:“您那只私募基金,近期收益相当亮眼啊。”
高志胜嘴角一牵,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是只手套罢了。”
“明白。”理查德将杯子稳稳放回托碟,神情笃定,“手套之下,自有手腕。而手腕之后……才是真正的棋手。”
“虽暂不知棋手是谁,属哪一方,但世上本无密不透风的墙。”
高志胜心底悄悄比了个赞——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祝您早日得偿所愿。”他语气诚恳,字字清晰。
“今天我们不谈幕后那人。”理查德抬眼看他,“我们谈谈你。”
“哦?”高志胜语气平缓,“我不过是个普通警长。”
“很快就是见习督察了。”理查德十指交叠,搁在小腹上,身子往后一靠,姿态松弛,“资料我看得很细——警队新锐,破案如神,尤其那起伪钞大案。”
高志胜静默注视着他,不接话。
“你是难得的人才。”理查德目光灼灼,“想邀你加入Sb。晋升通道为你铺平,苏格兰场培训名额预留,另有专项津贴。”
“o记的。”高志胜答得干脆。
“拒绝?”理查德眼神骤然转冷,直刺过来,“我的邀请,不是那么好推的。”
“是的,我拒绝。”高志胜声音不高,却像铁钉楔进地板。
当狗?
汉奸这活儿,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
“我们本可以成为朋友。”理查德的声音冷得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
高志胜眉峰一扬,嘴角倏地往上一翘,“哪条法条白纸黑字写着——非得跟脑子进水的人称兄道弟?”
“朋友之间,才好分大钱。”
“私募基金里头,十个有八个压根儿没一起喝过酒、抽过烟,照样按比例切蛋糕。”高志胜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这人信奉老话:井水不犯河水。有钱一道挣,谁也别盯着谁的碗,更别伸手搅和。”
“照你这逻辑,咱们干脆只跟亲兄弟分利好了——散伙!各回各家!”
理查德脸色瞬间垮塌,青一阵白一阵,嘴皮子直打颤,硬是挤不出半个字来顶回去。
“你退股。”高志胜声音平得像块铁板,没一丝波澜。
“……”
“连同Sb那拨人,一块清出去。”
“……”
“明早八点,去简律师那儿办手续。他都备好了。”
理查德铁青着脸,猛地扭头盯向一哥,眼神里全是求救信号——
你快压住他啊!
一哥长叹一口气,往前半步,抬手做了个缓和的手势:“都是警队自己人,何必剑拔弩张?有话坐下来慢慢聊,行不行?”
“一哥,我给你留足了面子。”高志胜起身,动作利落,“我向来信奉‘和气生财’——交情深浅不打紧,能一起把钱赚到手,才是真章。理查德要是嫌不够痛快,那不如全撤了,存银行吃利息,图个安稳。”
《无敌从献祭祖师爷开始》
一哥干咳两声,略显窘迫地岔开话头:“阿胜,别急着走,我有件要紧事跟你商量。”
“好嘞,一哥。”高志胜顺势落座,腰背挺得笔直。
眼下这盘棋,双方早已咬死——他们指着他掌舵的私募基金翻倍暴利,而他捏着他们掏出来的本金当信用锚点。
你惦记我的分红,我攥着你的本钱,彼此拴着,谁也松不开手。
“我一个老友刚跟我吹,卢布这票简直躺赢!”一哥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他还想追加一笔进来。”
“哦?”高志胜眉心微蹙,“追多少?”
“一千万。”一哥补上一句,“美金。”
高志胜瞳孔一缩,心头猛跳——好家伙,胃口比鲨鱼还狠。
一千万美元?您可真敢开口。
“这个……”他指尖轻叩桌面,沉吟三秒,“现在满街都是大鳄扎堆抢货,货源基本全卡在黑市手里,断供风险随时爆雷。卢布这局,我劝您收手。”
“啊?”一哥笑容僵在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懊丧与不甘。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把梭哈,哪还只投一百万试探?
悔意像针尖扎在太阳穴上,嗡嗡作响。
理查德终于绷不住了:“真……一点机会都没了?”
第659章 这项目——我黎冬,投定了!
高志胜淡淡扫了鬼老一眼,语气轻飘却沉甸甸:“金融这摊子,我不懂。鹰酱顾问团天天给我灌数据,说再往下做,利润薄得只剩一层油花。”
“那新路子呢?”一哥急切追问。
高志胜忽然展颜一笑,温煦得像午后阳光:“有!”
“顾问团正在推演新方案,结果下周就出。据他们测算,这笔买卖稳赚不赔。”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两人,“二位,有兴趣入局吗?”
“这项目——我黎冬,投定了!”一哥神色一凛,斩钉截铁。
理查德略一思忖,重重颔首。
高志胜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沿,“两位长官,请签字。”
……
黄竹坑警校,校长办公室。
叶金峰慢条斯理推了推眼镜,指尖摩挲着报告纸页边缘,良久才搁下,抬眼望向对面端坐的年轻人——
正参加见习督察培训的高志胜。
曾是他最器重的学生,几乎当亲传弟子培养,一度琢磨着收作关门弟子。
早些年只觉这小子勤勉、机敏、骨头硬、眼里容不得沙子;如今再看,已悄然蜕变成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腹中藏壑,不动声色便掀浪。
“阿胜,咱爷俩掏心窝子——你背后站着的,究竟是哪尊神?”
“我身后啊?”高志胜咧嘴一笑,“不就是您叶校长嘛。”
“打住!”叶金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我不过是个总警司,镇不住你这只齐天大圣。我还想多活几年,不打算被你带进沟里。”
“叶校长,我底细您还不清楚?”高志胜轻叹一声,“港岛码头边长大的穷小子,靠山除了您,就剩我契爷陆国华了。”
“眼下就想踏踏实实干点事,报答您当年手把手教我的恩情。”
“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叶金峰冷笑,随手抖了抖那份计划书,“手笔太大,港岛社团怕是要连夜换老大。这功劳烫手得很——我叶金峰没那么大胃口,怕噎死。”
“叶Sir,这盘菜,可不是单给您摆的。”高志胜笑意未减,“容我简单说明一下。”
“停!”叶金峰手掌一抬,面无表情,“外头都说你高志胜一张嘴能叫棺材板跳踢踏舞。这本事,我今天不想领教。”
“唉,同僚们真是冤枉我了。”高志胜摇摇头,“至于这么防着我么?”
“这份计划的大纲,是你见习督察面试时提的吧?”叶金峰目光如刀,直刺过去,“当时就几句话的雏形,这才几天,整套方案就端上来了?你要说没提前磨刀,鬼才信。”
“唉,叶校长,那场面试可是绝密啊。”高志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静静望着对方,“您又是怎么知道,我当时说了什么?”
“因为我上面有人。”叶金峰坦荡得很,眼皮都不眨。
“那这份计划——本来就是递给我上面那位的。”高志胜也干脆利落,字字清晰。
叶金峰眉头骤然锁紧,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鹰隼,幽暗深处似有寒光浮动,仿佛要剖开高志胜的皮囊,直抵内里。
高志胜迎着他视线,纹丝不动,嘴角笑意始终未淡。
“这份计划,一哥盯得比命还紧,就等着拿它刷政绩。他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一哥的位置……未必坐得稳。”高志胜声音很轻,却像颗子弹,稳稳落地。
叶金峰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
“我前两天请人推了一盘命格,越琢磨越觉得一哥这阵子悬得很,怕是要栽跟头。”高志胜嘴角噙着笑,语气却像在讲天气。
叶金峰眉心一拧,“出什么事了?”
“不对劲……时间对不上啊。”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莫非是上个月那档子?可也不该应在这会儿……”话越说越虚,自己都听懵了。
高志胜眼珠子都快黏过去——这老校长葫芦里到底卖的哪几味药?
“咳,总之大家心里有数,权当提前练兵,防患于未然。”
叶金峰斜睨着他,眼神里满是试探:“你该不会暗地里点火吧?”
“我?一个刚够资格带枪的小警长,能掀得起多大风浪?”高志胜摊手叹气,活像被冤枉的委屈学生。
叶金峰愣了一秒,随即失笑——自己刚才那念头,确实荒唐。
高志胜再能折腾,也撼不动一哥的根基。
除非……
他脑中电光一闪:陆国华?
“你契爷陆国华最近忙什么?”叶金峰声音沉了下去。
“听说应酬不断,好几拨人轮着约他喝茶。”
果不其然。
叶金峰脑子里飞快过着消息:忠伯、洪叔前些天被拍到和陆国华同车出入;陆国华又接连赴了三场饭局,席间全是各派头面人物——这不是拉拢,是布网。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目光渐深:鲁警这是要推自家牌?
……
叶金峰忽然直视高志胜,“你知不知道,一哥是从Sb出来的?”
嗯?
高志胜眉头一跳——这事儿他真没听过。
刹那间他全明白了:难怪黎冬带他见理查德,原来早就是旧识。
这位一哥底子如何不好断言,但搞钱的手腕,堪称顶尖。随口就能调出一千万美金,身家怕是深不见底。
之前那笔五亿特别拨款,更是耐人寻味——名义上分五年拨付,每年一亿,实则款项早已到账。
财政司何必多此一举?答案只有一个:黎冬授意。
玄机就藏在这“分期”二字里:先记账的一亿,剩下四亿转手放贷,光利息就吃下一大块;第二年照方抓药,循环套利。
更妙的是心理战——每年发一笔“新钱”,比一次性砸下五亿更能提振士气。
等他五年任期一满,钱刚好发完;继任者若拿不出同等级的资源,底下人怎么看?
啧,算盘打得真响。
可惜眼下腾不出手,不然倒真想陪他玩玩。
“对了叶校长,那笔钱,您还是收下吧。”高志胜语气恳切,“别人揣着,您空着手,旁人怎么想?怕不是觉得您端着架子,瞧不上大伙儿?”
“您总不想日后开会连茶水都没人给您续吧?”
叶金峰脸一下子阴得能滴墨,“这叫什么话!”
话音未落,他一把抄起桌上的支票,“我这辈子头回听见把行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行贿?这话太刺耳。”高志胜笑着摆摆手,“这叫学生孝敬师长的束修,古礼,懂?”
“我在基金会领薪已经够昧良心了。”叶金峰苦笑一声,捏着支票叹气,“当初怎么就信了你的邪,说什么‘普通基金’……”
《仙木奇缘》
“老师。”高志胜忽然坐正,目光灼灼,“站得高,或者退得稳,哪样离得开钱?想做成事,更得有底气。”
第660章 心是红的,还是白的?
叶金峰静静看他半晌,忽而开口:“你到底是谁?”
“当然是华人。”高志胜一笑,坦荡如常。
“心是红的,还是白的?”
“红的。白的?那是停尸房才有的颜色。”
叶金峰朗声一笑,把支票折好塞进内袋,“对了,朋友托我查个人,我想来想去,就你最闲——正好你到处跑,这事交给你,顺路。”
“谁?”
“女的,李楠,内地来港做生意的。”
“生意?做什么?”
“古董。”
……
章文耀狠狠摔下听筒,怔了两秒,突然暴起掀翻整张办公桌。
“操!操!”他嘶吼着踹翻椅子,“洋鬼子!你们眼里除了钞票还能看见什么?垃圾!人渣!老外!”
砸完,他像被抽掉骨头,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几秒钟后,他猛地弹起来,扶正电话机,翻开通讯录,抖着手拨通一个号码。
“章,这事……我真难办。”
“加钱!多少都行!”
“不关钱的事,得有硬功。”
“什么功?”
“破案。大案。”
“……”
他颓然挂断,手指冰凉。
要是真有破案本事,他早就不慌了。
虽是约翰牛留学,在苏格兰场受训过,可学的那套理论,对付街头混混尚可,查真案子?等于纸上谈兵。
那怎么办?
脑子一晃,梁建仁的脸冒了出来——那个皮肤黝黑、眼神狠辣的o记警司,专啃大圈硬骨头,还真破了几起烫手山芋。
章文耀清楚他的斤两: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强。
可人家凭什么破得了?
自己现在也是A组警司,差在哪?
他猛一激灵,翻身扑向档案柜,哗啦啦抽出一摞卷宗堆上桌,埋头细看。
一页页翻完,他倒抽一口冷气——终于明白梁建仁怎么下的手了。
这家伙的招数就一招——安插内应。
一个不行换两个,两个踩雷再翻倍塞四个。
人海战术堆下去,总有一颗棋子能摸到关键脉门。
只要有人混进去递出消息,案子立马柳暗花明。
当然,这法子唯一的硬伤,就是烧人。
平均每个案子搭进去三点四条人命,简直拿命填坑。
章文耀嘴上不说,心里却有点发烫——这份豁得出去的狠劲,他真羡慕。可程建仁手眼通天,能调卧底、能搭线人;他自己?连个编制外的协查员都敲不动。
可没过几分钟,章文耀又坐不住了,眼睛一亮:新路子来了!
“借圈制圈”——专打大圈帮派的软肋:抱团排外、防港人像防贼。干脆从内地调人顶上,扮成同乡混进去。
说白了,是让内地来的兄弟当尖刀,往前捅。
可章文耀压根不这么想。他越琢磨越觉得这计策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他一把抄起电话,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Sir,我有个专治大圈的绝活!”
“好!我马上到,当面汇报!”
……
万大最近日子过得松快极了。
跟大老联手干了几个大案后,突然就闲了下来。
大老因内务部审查没过关,被送去进修“充电”,万大顿时没了主心骨,也懒得动弹。
好在大老出手阔绰,甩给他一笔厚实的钞票;他自己又没啥烧钱的癖好,烟酒都只图口爽,不讲牌子。
这笔钱够他逍遥自在好些年,于是信奉“今朝醉倒今朝醒,明日饿死明日扛”。
刚陪新女友疯玩一整天,万大晃着步子往住处晃。
穿过那条常年没灯、墙皮剥落的昏暗楼道时,他酒意未散,脚步虚浮,却猛地瞥见自家门口杵着一道黑影。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转身要蹽,可腿肚子直打颤,脚跟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1267!”
一声低喝劈进耳膜。
万大瞬间清醒了一半,眼神发直地盯住那人。
1267——他早该抹掉的警号,偏像烙铁印在脑子里,烫得生疼。
他本能地挺直腰背,抬手敬了个歪斜却不含糊的礼:“警员1267,向长官报到!”
“不错。”一个面色冷硬的男人从墙角阴影里踱出来,“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A组警司,章文耀。从现在起,你正式调入我组。”
万大还晕着,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章文耀抖了抖手里一沓纸,“这是你的档案副本——人,现在归我管了。”
万大皱眉:“阿sir,您调我?调哪儿去?”
……
万大静静望着章文耀,几秒后忽然扯出一抹冷笑:“阿sir,我脱警籍十一年了,早不是穿蓝衣服的人。一张调令就想叫我立正稍息?您怕是片场看多了。”
章文耀早料到这反应,嘴角一掀,嗤笑出声:“你内务部的档案我翻烂了,连你偷偷递过的返岗申请我都拍了照。这套话术,留着骗新人吧。”
万大脸色骤沉,指节捏得咔咔响。
“卧底十一年,档案早就烂成渣——想回警队?门儿都没有。”章文耀慢悠悠点着烟,“但我要肯点头,内务部那关我替你撬开,警服重披,肩章加一颗星,轻轻松松。”
“回警队?”万大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全是沙砾,“我蹲在灰里滚了这么多年,早分不清哪边是黑、哪边是白,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想半天——回去?回哪儿去?”
他啐了一口:“拿这个压我?趁早洗洗睡。”
章文耀脸一下拉得比铁板还硬。他真没想到这人骨头这么硬,冷哼一声:“你想跑?行啊——律政司起诉书明天就能送进法院。抢劫、勒索、恐吓、伤人……你那些卷宗摞起来比人还高,够你在赤柱啃牢饭吃到牙掉光。”
顿了顿,他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或者……我把你的履历、照片、仇家名单,全甩进油麻地、深水埗、荃湾——你猜,他们拿到后,是请你喝茶,还是直接送你上西天?”
万大同孔一缩,胸口像被火燎过——堂堂警司,竟使这种下三滥手段!
他喉头一滚,怒骂脱口而出:“扑街!食屎去啦你!”
话音未落,人已暴起扑了过去……
……
中环街头霓虹流淌,人潮汹涌如浪。
红绿灯明明灭灭,豪车与单车擦肩而过,街边玻璃橱窗映出无数张精致的脸。
第661章 行,这事我兜住。
万大斜倚灯柱,左眼角还泛着青紫,手里捏着份摊开的报纸,墨镜后的目光却像探针,一寸寸扫过往来行人。
抬手瞄了眼表——离接头只剩五分钟,对方却连影子都没见着。他心头窜起一股火:“内地来的朋友,靠谱点儿行不行?该不会在兰桂坊转晕了吧?”
话音刚落,街角拐出三个人影:西装款式土气得像八十年代旧录像带,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边走边拦路人问路。
路人随手在地图上一点,朝前一指。
三人立刻咧嘴道谢,笑容拘谨得像第一次进城的村支书。
万大“唰”地合上报纸,大步迎上去,试探着压低嗓音:“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领头那汉子满脸络腮胡,板着脸回得一丝不苟,“你是万同志?”
万大长长叹了口气:“各位,这儿是港岛,不是京城胡同。叫人喊‘先生’,别喊‘同志’,oK?”
“哦……好的。”三人腼腆一笑,“万先生,你好,我是李向东。”
“戚京生。”
“郭学军。”
“别叫我万先生,”万大摆摆手,“外头都叫我‘大大’,你们也跟着叫就行。”
“大大哥。”
“哎哎,停!”万大连忙拦住,“别加‘哥’字——咱们不熟,犯不着套近乎。”
“好的,大大。”李向东挠挠头,小声问:“那接下来,我们三个听您安排?”
“实话讲,我真帮不了什么忙——港岛这地方水太深,你在这住上十年八年,照样摸不透门道。”万大摇摇头,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头顶压着洋人高官,中间盘踞着一票财阀名流,底下又全是拎刀扛棍的江湖仔,街头巷尾火药味儿十足,乱得像一锅滚粥。”
“算我倒八辈子霉,碰上你们三位。”万大揉了揉太阳穴,“我陪你们买点日用,再找个落脚处,待个三五天就赶紧返程。要是想淘点仿牌货,我认得几个靠谱档口,可以带你们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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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东嘴角微扬,“我们是来港岛办案的,不是来扫货的。”
“办案?办什么案?”万大眉头拧成疙瘩,“这儿是港岛啊!警务处的地盘,你们没执法权,可别莽撞行事。”
“我们也一头雾水。”李向东摊开手,语气带着几分苦笑,“上面直接派下来的差事,说是港岛警队点了名,要咱们过来协同查案。”
万大愣了半秒,“案子具体是什么性质?总该有个眉目吧?”
“真不清楚。”三人齐齐摇头,“只交代全力配合港岛警方,连卷宗都没见过。”
万大一把扯下墨镜,狠狠往桌上一拍,“章文耀这混账玩意儿!”
李向东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心头顿时一沉,隐隐嗅出不对劲。
“那个……能不能给我们配几把制式武器?”李向东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极轻。
“……”万大只觉脑仁突突直跳,长叹一声,抄起大哥大就拨号,“大老,救命!快过来捞兄弟一把!”
半小时后,高志胜推开了文记餐厅二楼包厢的门。一进门,就见四张脸齐刷刷盯着他,空气静得能听见空调嗡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步走过去,“大大哥,你这是演哪出啊?”
万大蔫头耷脑,“章文耀那孙子坑死我了!我以为就是带个路、引个人,结果人家连目标在哪儿都两眼一抹黑。”
“管他扑街死活!”高志胜不耐烦地挥挥手。
“大老,他撂下狠话——要捅到律政司,还要把我的底细全抖给报社!”万大急得直搓手,“我还能怎么着?真跪着求他吗?”
高志胜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行,这事我兜住。”
“那章文耀那边……”
高志胜斜睨他一眼,“回头再收拾他。当务之急,先把这三位同志安顿妥帖。”
说完,他迅速挂上一副亲切又干练的笑意,字正腔圆地用普通话开口:“三位好,欢迎来港岛!我是o记警长高志胜,接下来由我全程对接。”
“咦?高警长普通话说得这么溜?”李向东略带惊喜。
“我打小在内地长大,后来才回港的。”高志胜笑着拉开椅子,在三人对面坐下,“别见外,我今年刚满十九,叫我小胜、阿胜都行。”
戚京生也笑了笑,“阿胜,我们都懂粤语,本地人面前还是讲粤语更自然些。”
高志胜心里暗暗叫好——在港岛满口普通话,确实容易招人侧目。
“三位放心,你们的事,我全权负责。”他拍了拍胸口,语气笃定,“有事尽管开口,大大哥办不了的,我亲自跑一趟,绝不出岔子。”
“大大哥,房子定下来没?”
“定了,地方虽旧点,但整栋楼住的多是内地来的街坊,低调踏实,不惹眼。”
“交通呢?”高志胜转向李向东,“东哥有驾照吧?”
“都有,就是没换港岛牌照。”
“小事。”他朝万大抬抬下巴,“照片交猫仔,让他去办;再备两台车、四副车牌,连同全套手续一起配齐。”
“对了。”他从帆布包里取出几部手机,“拿着,诺基亚最新款mobira1011,才五百克重,比大哥大轻一半,信号稳得很——一人一部,随时联络。”
“嚯,这玩意儿肯定不便宜!”万大捧着机身纤薄的手机,爱不释手。
“比大哥大还便宜点。”高志胜随口答,“万一察觉被人盯梢,立刻扔掉,或者抠掉电池——干净利落。”
三人点点头。
“还有这个。”他抽出一沓崭新钞票,“十万块,这几天的生活费,先垫上。”
李向东一怔,忙摆手,“我们自己带了钱。”
“港岛物价飞涨,吃饭、打车、搭地铁样样烧钱。”高志胜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钱你们随便花,但有一条我得提前说清:这里灯红酒绿,诱惑太多,凡事悠着点。”
“明白。”李向东神色一正,“我们有铁的纪律——不铺张、不逾矩、不碰红线。”
“还有什么需要?”高志胜问。
“那个……枪,能配吗?”李向东眼里透着恳切。
……
“没问题。”高志胜干脆应下。
万大当场僵住,“大老,这不合章程啊!要是上头查起来……”
“只要没人说,谁会知道?”高志胜笑得从容,转头叮嘱李向东,“枪得锁好,藏严实,露了馅可不好收场。”
第662章 没岔,确实说了“干一票”……
“放心,真被问起,就说从黑市淘的,绝不会牵连你。”李向东语气郑重。
“开枪前,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不到生死关头,绝不拔枪。”戚京生与郭学军齐声应道。
“我的意思很明白——人一倒,马上喊我,我立刻找人擦干净现场。”高志胜霍然起身,大步朝后屋走去,“走,枪在里头。”
……
“嚯!”
郭学军猛地吸了口气,眼睛直勾勾盯住桌上排开的武器,指尖刚碰上那支AUG自动步枪,就忍不住端起来虚瞄了一记,“真家伙啊!哪儿淘来的?”
“学军!”李向东嗓音一沉,眼神锐利地扫过去。
郭学军立马收手低头,“对不住,嘴快了。”
“没事。”高志胜嘴角微扬,“这批货,是黑市流出来的。你们尽管使,出了岔子,黑市军火商会兜底。”他顿了顿,又顺手拉开抽屉,“炸药、手榴弹、RpG反坦克火箭筒——要不要?现成的。”
“……”
李向东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港岛的警察,都这么生猛?
戚京生赶紧打圆场:“够了够了阿胜,有枪就行,日常办案,手枪足够。”
“说到手枪——”高志胜弯腰从柜底拖出一只铁皮箱,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职业杀手用的微声款,静得像猫踩雪,你们肯定用得上。”
“不过嘛……”他随手拎起一支掂了掂,“有效杀伤距离撑死二十米,纯靠偷袭,鸡肋得很。论狠劲,不如点四五;论准头,也就比点三八强那么一丁点。”
“我更推荐AK47——火力凶、射程远、穿墙如纸,常规对抗里几乎没人能压得住你们。飞虎队那套mp5?真碰上了,怕是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
李向东额角沁出细汗,心头警铃狂响:眼前这个自称高志胜的年轻警长,该不会是冒牌货吧?
——他其实是大圈老马?
——我们这是误闯贼窝了?
“东哥,手雷别忘拿俩!”高志胜笑嘻嘻塞进李向东外套口袋两个圆滚滚的铁疙瘩,“街面清障一流,实战效果炸裂,用了就懂,懂了就上瘾。”
“……”
“阿胜!真不用了!”李向东手忙脚乱掏出来搁回桌上,声音都发紧,“我们是来查案的。”
“哎,知道知道!”高志胜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手指不自觉搓着掌心,“上头交代过,全力配合——具体怎么搭把手,您吩咐。”
李向东迟疑片刻,试探着问:“您看……咱们怎么配合?”
“简单!”高志胜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你们仨跟我走,先干一票大的,热热身!”
三人瞬间静默,彼此飞快交换眼神。
——刚才是不是听岔了?
——没岔,确实说了“干一票”……
——干一票???
“哎哟,可别误会!”高志胜赶紧摆手,“这是我们破案的特殊打法,一种战术路径。”
万大立刻接腔:“放心,我们大老卧底经验老道,跟好几拨硬茬子联手做过实案。”
“……”
高志胜斜睨他一眼,板起脸:“这话讲得不对——我是为破案才混进去的。”
“对对对!”万大连连点头,“我们大老下个月就升见习督察了!毕业直接当沙展,半年考取督察衔,全靠连破大案立功。”
“哇,阿胜你太牛了!”郭学军由衷佩服,“我得好好跟你取经。”
“嗐,都是朋友抬爱,道上兄弟捧场罢了。”高志胜挠挠头,谦得有点飘。
李向东眯了眯眼,缓声道:“你刚才说‘干一票’……其实意思是,咱们联手攻坚几个重案?”
“不不不。”高志胜笑着摇头,“字面意思——先做一单,试试水温。”
“……”
三人当场愣住。
——我们真是来查案的?
——真是来协助港岛警方的?
——眼前这位,真是港岛警察?
而高志胜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原因无他——这三位,正是他眼下最缺的臂膀。
天降神兵,恰逢其时。
他最近正为团伙缺人发愁:沙皮还蹲赤柱吃牢饭,张子豪人间蒸发不知关哪,猫仔回警队跟着陆启昌补课去了。万大忠心可靠,但动手差口气;剩下这几个——
侦察嗅觉毒、反侦察能力野、军事素养硬、出手果决、意志如钢。
能被派来港岛执行任务,必是精中选精的尖子,素质拉满,无可挑剔。
最关键的是——他们来自内地,跟本地毫无瓜葛,办完事拍拍屁股就走。
既让高志胜心底暖乎,做事又毫无掣肘。
此前跟万大、猫仔搭档,总要留三分余地;这回,彻底放开了。
这边高志胜笑意盈盈,跟三位老哥称兄道弟;那边万大蔫头耷脑凑近:“大老,章文耀那边咋回?”
“嗯?”高志胜挑眉一笑,“不急。先让他蹦跶两天,你暗地盯死他,看他平日跟谁往来、往哪钻。”
“哦,好嘞。”万大瞅见他唇边那抹阴寒笑意,反倒踏实了。
等万大退下,高志胜摊开一张街道地图,把李楠的照片往中心一按,语气沉了下来:
“这个人叫李楠,内地商人,明面上做进出口和古董买卖,背地里却是文物走私集团的头目,专挑国宝下手,一条条往海外运。”
李向东三人听完李楠的背景资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倒卖国宝的黑手,必须连根拔起。方才错怪阿胜,心里顿时泛起一丝愧意。
“我打算先制住李楠,逼她吐出国宝藏匿点。”高志胜抬手一指地图,“瞧这儿,中环那栋玻璃幕墙写字楼,就是她的办公室;她在港岛半山有套公寓,日常起居都在那儿。我准备在她清晨通勤途中动手。”
“蒙眼、塞后备箱、拖到指定地点关押,接着审——撬开她嘴,套出保险柜密码。不给钱?那就撕票。”
“还有国宝!”李向东急声插话。
“对,国宝才是命门。”高志胜抬眼扫过三人,语气沉稳,“几位大哥,还有啥要补的?”
“……”
……
李向东伏在湿漉漉的草丛里,眯眼紧盯望远镜里的目标。
那是片顶级住宅区,清一色标榜“千尺豪宅”的楼盘——实打实九十多平,挂牌价直逼千万。
小区守备森严:巡逻保安来回踱步,门岗亭子像哨所一样钉在入口;每辆车都得刷证核验,还得业主远程确认放行。
第663章 规矩我懂——见脸即死!
这等安保水准,护住了住户安全,却也把外人挡得严严实实。
翻墙对李向东来说不算难事,难的是进得去、出不来——他们要绑的是活人,不是取人性命。
眼下连车都没有,怎么把李楠悄无声息弄出来?
半小时后,一辆灰扑扑的奔驰缓缓驶出小区大门。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目标已离场,重复,目标已离场!完毕!”
“收到,完毕。”
李楠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短发齐整,透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她微胖的身子陷在后排座椅里,正低头翻着早报——头版是政坛动态,边角全是富豪私会、明星劈腿之类的花边消息。
她嗤笑一声,把报纸往旁边一丢,抬眼问司机:“甫光来电话没?”
“还没呢。”
“催他!好几个老板盯着这批货呢。”她语气发紧,“他哥当年送货,从没误过点,怎么轮到他,就拖泥带水?”
话音未落,手机震响。她一把抓起,听都没听清就吼开了:“甫光!让你运货来港岛,不是刮风就是浪大?两个星期了!你当自己在登月啊?!”
“大姐,海上跑船,哪天没风浪?”
“那批货值一个亿!出了岔子,你跟你哥一起赔命都填不上!”
她啪地挂断,骂骂咧咧:“甫光这人真靠不住,要不是念着他哥的情分,谁稀罕跟他搭伙!”
司机刚想应和两句,忽然“砰”一声闷响,车身猛地一歪!他猛踩刹车,死攥方向盘才勉强稳住。
“操!爆胎了!”
车停稳,司机黑着脸推门下车,绕到左前轮一瞅——胎面上赫然裂开一道豁口,像被刀豁过似的。
他暗啐一口,刚蹲下身,后颈骤然一凉,紧接着被人从背后死死箍住下巴,另一只手铁钳般扼住咽喉!
同一秒,奔驰后门“咔哒”弹开,一条黑影闪身而入。
李楠瞳孔骤缩——枪口幽黑,还套着消音器,正稳稳顶在她额角。
“你……你们……”她声音发颤,强撑着问。
对方没吭声,只甩来一只黑色头套,朝她扬了扬下巴。
“等等!有事好说!”她慌了,语速飞快,“小兄弟,咱们坐下来谈!”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她颧骨上,眼前一黑,直接瘫软下去。
随即又蹿出两人,麻利地捆住她和司机,胶带封嘴,塞进一辆红色轿车后备箱,油门一轰,绝尘而去。
狭小、闷热、颠簸的后备箱里,李楠和司机挤作一团,动弹不得。不知对方底细,更不知是福是祸,她浑身发抖,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车子晃晃悠悠停稳。
后备箱掀开的一瞬,她拼尽力气撑起上身,嘴巴被封着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眨眼,想传递点什么。
她被拖下车,摁进一把硬木椅,手脚捆得结结实实。
这时,一个高挑身影拖着椅子慢步走近,在她面前稳稳坐下,摘下口罩,目光如刀。
李楠立刻闭紧双眼:“朋友!朋友!万事好商量!”
“李大姐,睁眼。”
“不不不!规矩我懂——见脸即死!”
“别怕,我们不是求财的。”
她一怔,悄悄掀开眼皮。
一张英气十足的脸映入眼帘,三道旧疤斜贯左颊,狰狞却不失锋利。
“我是来抢东西的。”高志胜把枪搁在膝头,面无波澜,“绑票,只是顺手练练手。”
李楠脸霎时褪尽血色,声音打飘:“敢问……小兄弟贵姓?”
“王赢。”
“王赢?”她心头一懵——这名字,压根没听过。
“无名之辈,入行两年半,业绩平平,所以特来请李大姐指点一二,顺便带带新人。”王赢语气平淡,像在聊天气,“您该不会介意吧?”
“甫光……你认识吗?”她试探着问。
“不认识。”
“陈虎踞呢?”
“也不熟。”
“何耀东?”
“更没打过照面。”
她接连抛出几个名字,全撞在墙上,急得额角冒汗:“小兄弟……你是大圈来的?”
“不是。”高志胜嘴角一扯,“土生土长的港人。”
“那……属哪个社团?”她眼睛一亮,“报个字头,说不定我跟你们龙头吃过饭呢?”
“李大姐,别白费劲了。”高志胜抬手一拍大腿,枪套硌得皮带咔一声响,“我早单飞了,就图个快活,弄点零花。”
“你们本地这帮混混也太不讲规矩了!”李楠脸色发青,声音都在抖,“保护费我一分没少交,怎么还敢绑人?!”
“李大姐误会了。”王赢慢条斯理地开口,指尖轻轻敲着枪柄,“我这人最守行规——钱到位,人平安。”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露出个森然笑意:“命和钱,二选一。您自个儿掂量。”
“……”李楠硬生生挤出点笑,干涩得像砂纸擦过喉咙,“小兄弟,开个价吧。”
“二十亿。”
“……”她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半晌才从牙缝里迸出一句,“你不如现在就崩了我。”
“嗯?”
“我上哪凑二十亿?!”李楠终于崩溃,嘶声喊出来。
“连二十亿都掏不出,你还开什么公司?”高志胜嗤地一笑,满是讥诮,“这买卖做得这么赔本,怎么不早点转行卖煎饼?”
“……”
“既然拿不出钱——”他缓缓起身,靴跟碾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兄弟们,锹备好,坑挖深点。”
“等等!我有批货!”李楠脱口而出,声音发颤,“真有钱!只要出手,立马到账!”
“什么货?”
“古董!”
“值多少?”
“上亿!”
“货呢?”
“……”
“挖坑。”
李楠额头冒汗,急得往前一扑:“小兄弟别急!听我说——货在我合伙人手里,垫点定金就能赎回来,再找个阔佬高价转手,翻个几十倍轻轻松松!”
“所以,我得先垫钱买货,再等你去卖?”
“对对对!”
高志胜面无波澜,直勾勾盯着她:“李大姐,我现在脑子嗡嗡响,疼得厉害……您能不能帮我捋捋?”
“什么?”她下意识接话。
“钱,我不想出;货,我又想要。”他眼神冷得像刀锋,“您给支个招?”
第664章 拖走,埋了。
见她哑火,高志胜冷笑一声。
“挖坑。”
“等等!我有主意了!”李楠嗓子都劈了,“抢!直接抢!”
“抢完呢?”
“抢完……”她卡壳一瞬,
“挖坑。”
“等等!抢完我帮你销赃!现金立马到手!”
“多久?”
“呃……半年!”
“老子等你半年?!”高志胜猛地扬起枪,金属寒光一闪,“一个月!不然现在就埋!”
“一个月!真能成!运气好七天就回本!”她语无伦次。
他盯她几秒,忽然低笑:“一个月赚一亿?这也叫赚钱?不如去工地搬砖,至少不犯法!”
“一亿不少了啊大哥!”李楠快哭出来。
“连本金都不够盖个毛线!”高志胜一摆手,“拖走,埋了。”
“等等!还有办法!”她声音带哭腔,“办拍卖会!租条豪华游轮,让富豪们揣着现金、拎着瑞士本票上船——登船就缴械,当场收钱!”
“瞧瞧,脑子活了嘛。”高志胜居然点头,“人不压一把,真不知道自己多能耐。这步棋不错,后头呢?”
“后头……”她一愣,“炸船!一个不留!死无对证……”
高志胜长长叹气,揉了揉太阳穴:“废了,彻底废了。拖出去。”
李楠彻底绷断,尖叫起来:“我都按你套路说了!你到底要怎样?不抢,哪来二十亿?!”
他斜眼一瞥,满脸鄙夷:“谁让你抢了?”
“还抢?”他冷笑摇头,“这行当早过时了。船上那帮老板,身上最多揣几百万应急,十个加一块撑死几个亿——可他们身家动辄上百亿!为这点碎银子捅这么大娄子?警察追你,家属雇杀手追你,全球通缉令贴满机场——你拿命换的钱,打算烧给阎王爷当纸钱?”
李楠愣住,嘴唇翕动几下:“那……你说咋办?”
“人都绑上船了,光抢钱不是糟蹋机会?”高志胜眯起眼,“逼他们付赎金。掏不出的,沉海喂鱼;肯掏的,先放人。再安排个托儿带头交钱,剩下的人自然跟着跪——赎金收得手抽筋,最后全送他们下去,尸骨无存。”
李楠怔了几秒,猛地拍腿:“绝了!太绝了!”
“绝个屁。”高志胜慢悠悠道,“你痛快了,整个东南亚的富豪圈全把你当靶子。活路?没有。钱?烫手山芋。你倒是有命挣,有没有命花?”
李楠呆若木鸡,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你卖这么多年古董,说说看——古董到底是干啥用的?”高志胜忽然又问。
“古董?”她下意识答,“盛世玩古董,乱世藏黄金……有收藏价值,能升值……”
“蠢。”他直接打断,“今儿免费教你两句——听好了。”
“古董这玩意儿,骨子里就是个洗钱的壳子,听明白没?”高志胜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像敲着一出戏的开场鼓点,“一个既不能盛饭、也不能挡风,连当摆设都嫌占地方的瓷瓶,硬生生炒到几百万上千万——它真值这个价?还是有人非让它值这个价?”
“真正有分量的老物件,比如秦简汉帛、宋刻元椠、明清孤本手札,那才是沉甸甸的历史筋骨,价值根本没法用钱划线。可你拎着一卷《敦煌遗书》去敲富豪家门试试?除了几个钻故纸堆几十年的老学究,谁肯多看一眼?人家要的是‘显摆’,不是‘考据’。”
“为啥偏爱花瓶、字画、屏风这类东西?图的就是好安放、好亮相、好糊弄——挂客厅正墙,客人进门先瞄三眼;值不值?全凭一张嘴。说它三百块,是老祖宗留下的土疙瘩;说它三千万,就成了传家宝级的镇宅之物。”
“所以它的‘价’,压根不是市场定的,是买卖双方联手演的一场双簧:你愿卖,他愿买,你送他一幅‘启功亲笔’,他转身拍出天价,钱进了账,还干干净净——白条变流水,黑钱变分红。”
“那些富豪掏钱,图的哪是收藏?图的是把账上的数字,换成能见光的资产。你手里攥着一堆真东西,却卖不动,外面行情却疯涨,为啥?因为买家压根不稀罕真货——真货太烫手,假货才好做局。他们买的不是文物,是‘合规凭证’。”
李楠脑子‘嗡’地一亮,难怪她倒腾了三年青铜玉器,账户里始终干瘪得能听见回声。
“玩转这盘棋,压根儿别碰实物买卖。”高志胜‘啪’地打了个响指,像按下开关,“卖一件瓷器赚三万?累死也翻不了身。真正吃肉的,是攥着定价权、控着交易台的人。”
真正捞金的,从来都是搭台子的。
干了半辈子生意的李楠,鼻子猛地一抽——那是一种猎犬闻到血腥前的本能震颤。她脚尖刚蹭上门槛,门后已是金山银海,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怎么搭这个台?”李楠身子往前一倾,声音都绷紧了。
“简单。你连收货都不用亲自动手。”高志胜笑了一下,“找一帮手艺贼溜的老匠人,批量‘复刻’——文物这东西,本来就是个由头,真伪?不重要。风险?反而更低。你甚至能正大光明去工商注册,名字就叫‘华夏传统工艺仿制中心’,合法!体面!”
“再拉拢几个常上电视的文化名流、戴眼镜的‘权威专家’,凑个‘华夏文物鉴评与传承促进会’。然后铺天盖地造势,把它捧成‘行业金标准’,最好让老百姓觉得——这牌子背后,站着省里的红头文件。”
“后面的事,还用我掰开揉碎教吗?”高志胜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气,“把价格标上去,标得越高越像样;具体值多少?你们说了算。你们签的鉴定书,就是最终判词——市场只认这一张纸。”
“明面上拍出八百万,私底下富豪抢着加价买你的‘复刻版’;更绝的是,他还得塞红包求你把估价再往上抬五十万——抬得越高,他洗得越顺。”
李楠整个人僵在那儿,像被雷劈中又忘了疼。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给金钱穿龙袍、给赃款盖官印!
既能搂钱,又能混进顶级饭局,最关键的是——查无实据,抓无可抓,走私文物的罪名?压根沾不上边。
雅文吧
彻头彻尾的空手套白狼。
第665章 咱俩合伙干,立刻启动!
“绝了!太绝了!”李楠一拍大腿,眼睛发亮,“小兄弟,你真是活神仙下凡啊!”
“过奖。”高志胜语气淡得像白水,“雕虫小技,不值一提。”话音未落,目光已稳稳落在李楠脸上,“大姐,这方案,合您胃口不?”
“合!太合了!”李楠语速飞快,“咱俩合伙干,立刻启动!”
“那——这堂课,收您多少学费合适?”高志胜脸没动,眼也没眨。
“我们哥儿几个出来第一单,没见着钱,不合适吧?”
“不合适。”
“您一分没落袋,人就交代在这儿了,更不合适吧?”
“更更不合适。”
“那就结账。”
“我真没多少现金!”李楠声音发虚,指甲掐进掌心——她账上流动资金,连三千万都凑不齐。
穷得骨头缝里都在喊饿,不然也不会动起黑吃黑的念头。
“那你有什么?”
“我……我有货……”
“我要货干啥?我要的是钱!”
“我没钱……”
一旁的李向东急得直朝高志胜使眼色,嘴巴无声开合:“文物!文物!文物!”
高志胜终于叹了口气,“行吧,货在哪儿?”
“在我合伙人手里。”李楠赶紧接上,“他这两天就运过来。”
“然后还得我去抢?”高志胜嗤笑一声,“王赢做事,讲究和气生财。不动刀,不动枪,靠脑子吃饭——血,我不爱见。”
“那……不如把他拉进来!”李楠脑中电光一闪,“我打通内地关系,他负责通关运输,小兄弟您坐镇港岛,三方联手,如何?”
“妥。”高志胜点头,“大姐在内地路子宽、门道熟,这事非您不可。我在港岛调一拨信得过的人,给您押车护航——咱们一起,把摊子铺大,把招牌擦亮!”
“对!铺大!擦亮!”
“赶紧联系你那位合伙人!”高志胜伸手,把李楠的大哥大推过去。
“好好好!”李楠一把抓起电话,“喂,甫光啊,你现在人在哪儿?”
“什么?还在大陆?你前天说昨天到,昨天说今天到,今天又改口说明天——到底哪天落地?”
“我的货呢?”
“你到底还想不想接着干?”
“我警告你,再跟我绕弯子,我就找你哥聊聊。”
“喂?喂?!你挂我电话?!”
李楠举着话筒,彻底懵住,像被人抽走了魂。
高志胜站起身,摇了摇头,“兜了一圈,最后还是得动手。”
“甫光在哪儿?我亲自去‘请’他!”
……
赤柱监狱。
阳光泼洒在操场上,放风的人排成几列,安静有序地等着领物资。
“谢谢沙皮哥!”
“谢谢沙皮哥!”
“谢谢沙皮哥!”
“……”
排队的囚犯每人领到一包万宝路,蹲在墙根下猛吸,烟雾缭绕,像一群刚卸下重担的倦鸟。
沙皮歪在藤椅里,四肢松垮,眼皮半耷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瞅着几个小弟分发香烟。
他心神却早飘远了,落回自己重返赤柱那天——
雨丝斜织,冷风钻衣领,他浑身湿漉漉站在总监督办公室里,肩膀塌着,眼神空得像口枯井。
总监督铁青着脸,目光如刀,上上下下刮了他三遍:“,甭管你背后站着谁、沾着哪条线,在我这地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听明白了?”
“明白。”沙皮拖着调子应道。
总监督压根不接他这股懒劲,头一偏:“钟楚雄,手头还有没有轻省差事腾个空?”
“有,报纸组还缺个派报员。”
“,从今儿起,你管发报纸,算工钱。”总监督盯住他,声音沉下去,“给我安分干活,少动歪脑筋——听见没?”
“听见啦~”沙皮还是那副蔫头耷脑的腔调。
打那以后,他天天拎着油印报纸穿行监区,单间睡、小灶吃、日头底下眯眼打盹,活动范围比普通囚徒宽出一大截。
可进了赤柱,他始终提不起半点兴致,像台被抽掉发条的老钟,摆着,却不走。
仗着总监督暗中照拂,又顶着“大圈悍匪”的名头,没人敢朝他吐口唾沫。
外头送来的货一箱接一箱,全是整条整条的万宝路,堆得牢房快塞不下。
抽不完?那就散——随手一抛,满监区都是人情。
大圈兄弟自动围拢过来;本地社团大佬见了他,也得笑着递支烟,唤声“沙皮哥”。
可日子再舒坦,也填不满心里那片荒。
“!有人探监!”
沙皮慢吞吞翻了个身,心想八成又是谁往里塞好东西。
虽没明说,但他心里早笃定:准是大老的手笔。
他晃进会客室,抬眼就撞上一张熟悉的脸——
金丝边眼镜泛着微光,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条纹西装熨得没有一道褶。
“简大状!”沙皮猛地坐直,眼睛一亮,声音都绷紧了,“您怎么亲自来了?”
简奥伟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有人托我捎话——钱全存进花旗银行保险柜,凭身份证、亲笔签名和六位密码就能取。”
“这是柜号,记牢。到时报给柜台,他们直接带你办手续。”
沙皮对那一千万毫无波澜,急切追问:“就这些?没别的?”
“没了。”
“我大老……真没多说一句?”
“一句也没留。”
“哦……”他肩膀一垮,长长叹口气,起身欲走。
“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大利索。”简奥伟扶了扶镜架,“我替你办了保外就医,十万保释金已缴清,这两天收拾一下。”
“???”沙皮僵在原地,脑子嗡一声。
半小时后,一辆救护车呜哇呜哇驶进赤柱监狱大门,停稳,抬人,关门,掉头疾驰而去。
沙皮躺在后车厢担架上,还在发懵——自己壮得能扛两袋水泥,怎么突然被确诊九种绝症?诊断书上白纸黑字,活像临终通知。
说穿了,不过钞票在暗处翻了几个跟头罢了。
车开了一段,猝然刹住,再无声响。
沙皮等了五六分钟,不见动静,连司机影子都不见。
他警觉坐起,掀帘往外瞄——
车门“哗啦”被拽开,一张熟悉面孔探进来。
“沙皮哥,里头待得还顺心?”
“大老!”沙皮激动得想蹦起来,才发觉手腕脚踝还锁在担架上。
第666章 猫仔嘛,正热恋呢。
“挪挪身子,沙皮哥。”高志胜掏出钥匙,“咔哒”两声,镣铐应声而落。
两人久别重逢,拍肩捶背,沙皮又跳又嚷,嗓子都劈了叉。
“大老你平安就好!那天你一撤,我就被条子摁住了——咱们队里,是不是出了内鬼?”他压低声音,指节攥得发白。
“绝无可能!”高志胜斩钉截铁,“万大、猫仔,一起淌过血、钻过枪眼的兄弟,信不过他们,还能信谁?”
“也是。”沙皮点点头,“那他俩呢?咋没来?”
“万大手上有硬活要盯;猫仔嘛,正热恋呢。”
“哟?恋爱啦?姑娘漂不漂亮?”沙皮咧嘴笑起来,跳下车抬头一愣——
车外静静立着三人,眉宇冷硬,站姿如刀削斧凿,连呼吸节奏都透着一股子军营味儿。
沙皮瞳孔一缩,瞬间认出那股子杀气——不是现役,也必是退下来的狠角色。
他错愕望向高志胜:“大老?这……”
“来,给你引荐。”高志胜笑着拉他胳膊,“三位大哥刚从内地过来——李向东、戚京生、郭学军,个顶个的顶尖人物。”
沙皮身子一颤,热血直冲头顶,眼睛亮得吓人:“大老!是不是……又要干票大的?”
……
再看见那张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帅脸,沙皮整个人像被通了电——颓气一扫而空,脊梁挺得笔直,眼神灼灼发烫。
“大老!这次目标是啥?”
“抢银行?早过时了。”高志胜唇角微扬,“咱们换条道跑。”
“先干啥?”
“先‘请’个人聊聊。”
“谁?”
“甫光。”
“甫光?”沙皮顿了顿,眉头皱起,“哦,是他。”
“沙皮哥认识?”高志胜略带好奇。
“没见过面,但名字听过好几回。”沙皮咂咂嘴,“这人名声臭得很——专干黑吃黑的勾当,阴得滴水不漏,心眼小得能卡住针尖,抠门抠到骨头缝里。”
“呵。”高志胜冷笑一声,“这么个玩意儿,居然还活着?”
“那全靠他有个硬气的哥哥撑腰。”沙皮嗤笑一声,嘴角一歪,“甫光那一家子,早就是港岛有名的黑手,二十年前就横着走——抢银行、绑票、贩毒、盗古墓,什么脏活都敢接。他家养着一帮亡命徒,全是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狠角色。”
“有湾岛退下来的特勤,有东南亚丛林里混出来的老炮,个个手上带过血,心里没忌讳。”
“他哥是谁?”高志胜眼睛一亮,追着问。
“他哥才是真章,外号‘教授’——正经念过大学,脑子转得快,手段也敞亮。兄弟俩眉眼像一个模子刻的,可脾性天差地别。”沙皮摇头直叹,“甫光?空有一张脸,骨头都是软的。”
“那就拿他开刀!”高志胜指尖一弹,清脆利落。
五人钻进车里,直奔新据点——万大重设的安全屋。屋里码着现金、枪械、急救包和压缩干粮,一应俱全。
沙皮一进门就活了,像鱼跃回深海,两步抢上前,抄起撬棍哐当几下砸开军火箱。
抽出一支56冲,卸弹匣、拉枪机、举枪扫视四周,枪口稳稳划过天花板和门窗,“好些日子没碰真家伙了,指头都发痒。”
李向东斜睨他一眼,笑着问:“兄弟以前在哪支部队淬炼的?”
“东南军区野战师,打过实弹对抗。”
“西南侦察连。”
“哎哟,老乡啊!我是海陆丰的。”
“广州人。”
“哈哈,真巧,真巧!”
几句寒暄下来,沙皮发现五人里四个是广东籍,全扛过枪、练过夜袭、熬过野外拉练,心一下就踏实了。
嗯,这回找的人靠谱,不糊弄,不掉链子。
“都先停一停。”高志胜啪啪拍了两下手,“今晚的活儿,我来拆解。”
他摊开一张手绘地图,四人立刻围拢过来,肩膀挨着肩膀。
“清水湾码头——李楠的情报说,这是甫光最惯用的走私跳板。”高志胜指尖重重戳在图上,“这儿眼线密布,暗桩扎得深,还囤着七八条改装快艇,随时准备扯帆跑路。”
“只要文物从内地运来,十有八九在这卸货。只是船啥时候靠岸,我们还不清楚。”
“所以,今晚不打草惊蛇,只摸底:查清守卫人数、火力配置、暗哨位置、进出路线、地形死角——越细越好。”
李向东点头:“我打头阵。潜入侦察干过二十多次,闭着眼都能画出布防图。”
郭学军伸手按在他肩上:“东哥带路,我贴身掩护。”
戚京生也接话:“我在外围占高点盯场,阿胜,能搞几块电路板吗?我想临时搭几台对讲机。”
“现成的有,待会给你。”高志胜转头看向沙皮,“沙皮哥,这次咱主打‘看’字诀,尽量不动手——和气才能长久发财嘛。”
沙皮用力点头,旋即扭头瞪向戚京生:“喂!以后少叫‘阿胜’,听着掉价——叫‘大老’,或者‘赢哥’,懂?”
“是我失礼了。”戚京生立马低头,“沙皮哥说得对,我记住了。”
沙皮刚想再补句狠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上有点挂不住。
高志胜和三人对着地图推演良久,最终敲定每一步节奏、接应点和撤退预案。
接着五人各自清点装备:擦枪、上油、压弹、装挂具——五六式战术胸挂套上身,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
高志胜扫了一圈,满意颔首:“这胸挂尺寸还是窄了点,回头我找厂子定制几副,弹匣袋加宽加厚。”
李向东一笑:“当年苏军在阿富汗,常把这玩意泡水泡一宿,晾干后硬壳变软,刚好塞双弹匣。”
“应急终归靠不住。”高志胜摆摆手,“还是量身订做,我来画图。”
“出发!”他手臂一扬,声音透着一股久违的锐气——手下有了这四位硬茬,港岛这盘棋,终于轮到他落子了。
车子深夜驶至码头外围便熄火。五人弃车,猫腰潜行。
戚京生背起AUG,箭步攀上废弃吊塔;李向东带着郭学军,如影子般滑向警卫室。
屋里只有一人,瘫在椅子里打盹,杂志滑到大腿上,脑袋一点一点,口水都快滴下来。
李向东右手一抬,郭学军立即会意。两人同步扑进——一手捂嘴,一手锁膝,动作干脆得像剪刀合拢,警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在地上。
等高志胜踱进屋时,那人已捆成粽子,嘴堵得严严实实。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第667章 答得让我皱眉,照样死。
高志胜心头一热——这才是真正的专业队,不是街头混混那种虚张声势,而是刀刃藏在鞘里,静待出鞘那一瞬。
“从他身上搜的。”李向东递来一把黑星手枪和一台对讲机。
高志胜掂了掂枪,冷笑浮上嘴角,蹲下身直视对方:“你大哥,是不是甫光?”
警卫咬紧牙关,眼皮都不抬。
“有种。”高志胜起身,声音冷得像铁,“东哥,再去拎两个回来。”
李向东一点头,拽着郭学军转身出门。
不到十分钟,两人拖着又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进来。
转眼间,警卫室地板上横着四个俘虏,手脚反捆,嘴里塞满抹布。
高志胜扫了一眼,微微颔首:“东哥,四个够了。”
“不够我再跑一趟。”
他目光掠过四人身上搜出的武器,唇角一扬:“几位,晚上好。”
四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他,眼神里没半分惧色,全是不服输的硬光。
高志胜笑意倏然敛尽,突然跨前一步,一把攥住其中一人后颈,手腕一拧——
“咔嚓!”一声刺耳的骨裂声炸开,那人脖颈歪向一边,像折断的枯枝般悬垂着。
变故来得太猝不及防,众人全僵在原地,警卫室里空气仿佛被抽干,连呼吸都滞住了。
“现在,听清规矩。”高志胜面沉如铁,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三人,声音低哑却字字凿进耳膜,“开口,就死。”
“撒谎,就死。”
“答得让我皱眉,照样死。”
他冷冽的视线刀锋似的刮过每张脸,“明白,就点头。”
三人脊背发麻,喉结滚动,迟疑着点了头,指尖冰凉。
“行,游戏开场。”高志胜一把扯掉一个警卫嘴里的破布,“这儿,是不是甫光的地盘?”
“是……”
“他的船,几点靠岸?”
“我真不清楚……”
话音未落,枪口火光一闪——脑壳炸开,红白溅上墙壁。
高志胜抬眼盯住第三人,剩下两人顿时魂飞魄散,膝盖一软,蹭着地板往后缩。
“按住他!”他手一指,沙皮旋风般扑上,一脚踹翻人,靴底死死碾住对方天灵盖。
“重来。”高志胜枪口抵住警卫太阳穴,轻轻一顶,“船,几点到?”
“今晚!今晚两点十五!不……两点十分!对,最迟两点二十!”警卫牙齿打颤,语无伦次,“绝、绝不会晚!”
“不错。”高志胜嘴角一扯,那笑像刀口划开的伤口,“看,规矩简单得像喝水,偏有人硬要呛死——你说,是不是贱骨头?”
警卫腿一软,裤裆湿透,臊气直冲鼻腔。
“甫光在船上吗?”
“不在!他从不上船!”
“他人呢?大陆,还是港岛?”
“港岛!但具体位置……我真的不知道啊!”警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很好。”高志胜抬臂,三声短促爆响,胸口绽开三朵猩红,那人抽搐两下,彻底瘫软。
他转向最后一人,笑意温软得像老友寒暄:“规矩,听明白了?”
那人猛摇头,又猛地顿住,疯狂点头,喉咙里只挤出“呜…呜…”的嘶声。
“好,再过一遍——我看看你记性够不够牢。”
……
凌晨两点二十三分,墨黑海面浮起一道庞大黑影。
引擎轰鸣由远及近,撕开浪声,一艘万吨货轮缓缓驶入码头泊位。
船身停稳,舱灯骤亮,甲板上人影晃动,开始解缆、放梯、搬运。
“咋没人接应?”
“你不是提前打电话说了时间?”
“打了!八百个电话!”
“操,这帮懒鬼又躲屋里摸鱼!”
骂声未落,缆绳已抛下,舷梯“哐当”落地。四个船员晃荡着走下,系紧缆桩后,径直朝几百米外那栋二层小楼走去——那是码头值班室,平时总亮着电视光,飘着泡面味。
“阿发!花仔飞!人呢?!”
“又钻哪个房间看三级片去了吧?”
四人刚踏进二楼走廊,随手拍亮顶灯,却见所有房门紧闭,漆黑一片,连一丝人声、一点光亮都没有。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江湖,瞬间汗毛倒竖,右手齐刷刷探向腰间,整个人紧贴墙根,屏息凝神。
静听三秒——死寂。连老鼠爬墙的声音都欠奉。
领头的汉子竖起食指,猫着腰,一寸寸往前挪;其余人立刻跟进,脚尖点地,无声滑至拐角,齐齐刹住。
打头那人侧身贴墙,极慢地探出半张脸——
冰冷金属已抵住眉心。
心口一凉,脑子空白。
“噗!”
闷响过后,尸体软塌塌栽倒。
其余人还没回神,拐角处枪口一闪——
“噗!噗!噗!”
三颗子弹精准咬住第二人胸腹,他仰面倒地,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剩下两人本能抬枪还击,边打边退,可刚转身,背后阴影里又冒出两道黑影,抬手便射。
闷响连串炸开,血花迸溅,两人踉跄几步,扑通栽倒,连哀嚎都卡在嗓子眼里。
高志胜从拐角踱出,枪口垂落,一脚踢开死者手边的手枪,蹲下检查气息。
李向东同步搜身,收缴武器,脸色绷紧:“全是硬茬,有战术素养。要是船上全是甫光的人,接下来才是硬仗。”
“打仗哪有舒坦的?”高志胜轻笑,脸上疤痕扭曲跳动,“越烫手的山芋,剥开才越甜。”
“对!那些文物要是流出去,就是几代人的罪过——拼掉这条命,也得把船拿下!”郭学军攥紧拳头。
沙皮咧嘴一笑:“古董?那可全是金疙瘩!这一票,值!”
“他们不是混混,是职业亡命徒。”高志胜敛去笑意,嗓音压得极沉,“待会行动,快、准、绝——不留活口,不给喘气,出手就得见底。”
沙皮用力点头:“放心!这活儿我干过百遍,头阵我来!”
“不,我上。”李向东一步踏前,“侦察兵出身,尖刀永远是我。”
沙皮怔了怔,忽然咧开嘴,重重拍了下自己胸口:“成!我垫后护你右翼!”
“好!”李向东一掌拍在他肩上,“学军左翼,沙皮右翼,赢哥压阵。”
“叫赢哥!”
“赢哥。”李向东转头看向高志胜,“船舱里全是国宝,尽量别用手雷炸药——震波太猛,怕震裂瓷器、震碎字画。”
第668章 封门!耗死他们!
“东哥,文物是静物,人命才是活火。”高志胜眉峰一拧,语气沉得像压舱石,“不能为护几件死物,把弟兄们往刀口上推——活着的人,永远排第一。”
“再说了,那些文物全锁在底舱铁柜里,炮火都难啃一口;真要磕碰了,也是那帮亡命徒自己惹的祸。”
李向东略一沉吟,缓缓点头。
“好!咱们化装登船,直扑驾驶台,清空甲板和货舱里的武装分子,抢回流失国宝!”高志胜目光如钉,依次扫过三人面庞,“这活儿,敢不敢干?”
“保证完成!”
话音未落,码头上原本亮如白昼的灯光“啪”地全灭,整片水域霎时吞进墨里。船身骤然骚动,骂声、吼声、踢桶声炸成一片。
几个灰影裹着连体工装,脚步沉稳地朝舷梯逼近。船帮上突然探出一颗脑袋,粗嗓门劈开夜色:“喂!谁让你们这时候回来?还不快去查查电闸怎么跳了!”
“操!黑灯瞎火搬个屁货!”
高志胜几人闷不作声,疾步踏过舷梯,纵身跃上甲板,枪口已齐刷刷抬起——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三支56冲同时怒吼,枪口焰在浓夜里烧出三簇猩红,弹壳噼里啪啦砸在钢板上,清脆得刺耳。
甲板上那几个晃悠的匪徒,身子猛地一僵,像被高压电击中般抽搐着栽倒,血迅速漫开,在月光下泛着暗紫。
舱内残敌先是一愣,眨眼间抄起家伙就往外冲,手枪和冲锋枪的爆响混作一团,子弹泼水似的朝甲板狂扫。
高志胜就地一滚,钻进船舷阴影,身形瞬间隐没。
李向东三人则借着翻滚腾挪,各自扑向集装箱、缆桩、通风管后,压低身子稳住枪线。
“掩护!”
高志胜从战术兜里摸出一枚闪光震撼弹,厉喝一声:“闭眼!”
扯掉保险销,反手一扬——弹体划出一道弧线,直贯船长室破窗。
“轰!”强光炸裂,惨嚎撕心裂肺。
“掩护!”
李向东箭步蹿出,碎步疾进,枪托紧夹腋下,边跑边打。
每迈一步,必甩出一个短点射——玻璃门应声炸裂,驾驶室观察窗蛛网密布,弹头撞上船体钢壁,迸出一串灼热火星。
“掩护!换弹!”
他矮身蹲伏,身后沙皮立刻抬枪,朝着驾驶室窗口冒头的黑影猛扫一梭子,打得对方缩头龟缩。
右手卸枪,左手探弹匣袋,攥住满装弹匣狠顶卡榫——空匣“哐当”坠地,新匣“咔”地楔入到位;左手反手抹过枪身右侧,“哗啦”一拉枪机,子弹“砰”地推上膛。
整套动作快得只有一道残影,两秒不到,仿佛只是喘口气的间隙。
此时郭学军已抢至三角阵最前端,接替李向东火力位,枪口喷火,压得舱内敌手抬不起头。
三人轮番突进、交替掩护,节奏严丝合缝,打得对方连换气都不敢大口。
这些甫光手下虽有家伙,但不是老式手枪就是老旧冲锋枪,哪扛得住自动步枪的连环压制?
高志胜见敌势溃散,反手掏出一枚手雷,拔环、助跑、甩臂——雷体旋转着飞进驾驶室破窗。
“轰!”血雾腾起,里面彻底哑了火。
舱内残敌被硬生生压回腹地,李向东一把堵死舱门,转身朝高志胜竖起拇指。
高志胜又摸出一颗手雷,照准舱门缝隙狠狠塞了进去。
“轰隆!”
巨响震得甲板嗡嗡发颤。
沙皮刚要猫腰往里钻,高志胜一把攥住他胳膊:“沙皮哥!里头七拐八绕全是死角,别硬闯!”他吼得声嘶力竭,“封门!耗死他们!”
“明白!”沙皮转身拽来一只铁皮货箱,铆足劲往舱门口一横,死死顶住。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露头,海面黑沉沉的,雾气裹着咸腥味在码头上浮动。
三辆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直冲清水湾码头尽头,轮胎碾过湿冷的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吱——!”
尖锐的刹车声撕破寂静,车轮死死咬住地面,腾起一股股灰白烟雾。
车子险险停在码头最边缘,几乎半个前轮悬在空中。车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黑风衣、戴墨镜的男人跳下车,皮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操!谁给他的胆子动我的货?!”
后排车门接连爆开,七八个手下鱼贯而出,端着枪围拢过去。
“大老!”
“大老!”
甫光腮帮子绷得发紧,脖子一拧,反手一记耳光扇在最近那小子脸上,“一个破码头都守不住,你是拿屎养大的?”
挨打的小伙捂着脸,牙关咬死,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杵在这儿当桩子?上船!”甫光吼得青筋暴起,“全都是猪脑子吗?!”
众人立刻端枪,撒开腿朝货轮甲板狂奔。
甫光猛吸一口气,脖颈一扭,几个大步就蹿上了舷梯。
等他们冲上甲板,眼前只剩一片狼藉: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瘫在那儿,浑身弹孔密布,血水混着海水漫了一地,踩上去滑腻腻的。
甫光一脚踏进一枚滚烫的弹壳,身子晃了晃,怒火“噌”地窜上脑门。
他蹲下身,捏起一枚尚带余温的弹壳,指尖一烫,冷笑一声甩手扔开。
“人还没跑远!给我搜!一个一个拎出来,吊在桅杆上喂海鸟!”甫光嘶声下令。
“是,大老!”
十几号人立刻散开,拔腿往船舱里冲。
刚跑出几步,船头突然劈来一道强光,雪亮的光柱直直打在众人脸上。
“哒哒哒哒——!”
子弹泼水般扫来,撞在甲板上火星四溅,打得人睁不开眼。
一伙人顿时抱头鼠窜,慌不择路地扑向缆绳堆、铁箱后,缩着脖子不敢冒头。
甫光浑身一震,顺手拽过身边一人挡在身前。几秒后没动静,又一把将人搡开,啐了一口:“废物点心!”
他抬脚踹翻挡路的手下,仰头冲驾驶室方向吼:“上面的,报个名儿!”
“王赢。”
“王赢?”甫光歪着头嗤笑两声,“听都没听过,哪来的野狗,也配抢我的货?”
“你甫光不也天天抢别人盘子?这批货你顶多卖个零头,落到我手里,能派大用场——这叫资产重组,谢就不必了。”
“少放屁!今天你必须死!”甫光眼神一凛,厉声喝道,“干掉他!”
手下们面面相觑,脚步迟疑。
“谁崩了他,五十万现金当场分!”甫光嗓音陡然拔高。
几人咬紧后槽牙,嚎叫着扑向船舱和驾驶室。
话音未落,驾驶室窗口猛地探出两支冲锋枪,火舌喷吐,一串子弹兜头压来。
冲在最前的四五个打手应声扑倒,胸口血花炸开,抽搐两下便不动了。剩下的人尖叫着滚回掩体,胡乱扣动扳机,子弹打得钢板叮当作响。
“真是一群猪!”甫光鼻腔重重一吸,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身后立刻闪出两个精干身影,借着集装箱、油桶和缆桩飞速突进,眨眼间已摸到驾驶室正下方死角。
第669章 我是教授,兄弟贵姓?
与此同时,船舷外黑影一闪,有人攀着外壁利落地翻上驾驶室侧墙。
AK47射界受限,根本压不到这个位置——而三人早已趁乱杀进驾驶室。
李向东反手将枪甩到背后,抬脚猛踹,整个人顺势前扑、肩头一拱。
冲进来的高个子慌忙侧闪,却被一把搂住腰,脚下又被李向东勾住脚踝,整个人轰然栽倒。
他刚触地,本能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
李向东却已双手撑地,双腿旋风般绞住对方腰腹,连环几记膝撞狠狠砸在胸口,打得那人闷哼倒退。
另一头,郭学军和矮个子贴身缠斗,拳脚交加,一时难分高下。
沙皮……
得,没两下就被一记重拳撂翻,鼻血哗哗淌。
高志胜眯眼一看,把沙皮按倒在地的,可不就是那个月入几百块的巩伟?
这时枪声骤歇,底下打手们见没了火力压制,立马涌向驾驶室入口。
眼看旁边还有个高手虎视眈眈,高志胜朗声一笑,高高举起双手。
“都别动!”
沙皮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唰地扯开衣襟,赤着上身吼道:“再动,一块儿炸上天!”
所有人瞬间僵住——沙皮胸前赫然缠着一圈雷管与炸药。
不止那些打手,连甫光两个心腹、连巩伟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就连见惯风浪的高志胜,也被这阵仗震得愣了一瞬。
沙皮哥,你这是跟谁学的狠活儿?
“哈哈哈!”甫光站在驾驶室外放声狂笑,举枪对准,“吓唬老子?你以为我会怕?”
“不怕你还躲那么远?”高志胜冷冷一笑,满脸不屑。
“哼!”甫光脖子一拧,吼得震耳欲聋:“开枪!打死他们!他们不敢炸!”
手下们互看一眼,犹豫不决。巩伟悄然退后,高个矮个也悄悄挪开脚步。
“开枪啊!”甫光暴喝,随即抬手一枪打在身边一人腿上。
那人惨嚎倒地,其余人齐齐一颤,惊恐地望向自家老大。
《控卫在此》
沙皮狞笑着往前跨一步,甫光手下顿时连退数步。
“再不开枪,老子先毙了你们!”甫光色厉内荏地咆哮,话音未落,人已闪电般缩进手下身后,一把掐住对方肩膀,硬生生将人拖到自己前面挡着。
手下们对视一眼,硬着头皮举起枪,却也一步步往后挪,谁也不敢真扣下扳机。
“哈哈哈!”高志胜仰头大笑,手指果断按下起爆器。
“轰——!”
货轮侧旁猛地腾起一团刺眼火球,巨响劈空炸开,甫光和手下全被震得浑身一颤。
好几个人当场腿软瘫倒,手脚并用朝驾驶室门口爬去,连滚带爬。
甫光怔了半秒,目光扫向那艘燃着黑烟的游艇,心口一松,立刻放声嗤笑:“哈!操,我就知道你不敢真炸!装什么狠?吓唬谁呢?”
高志胜嘴角一扯,浮起一抹阴冷笑意,再次按下了起爆器。
“轰——!”
船头与船尾甲板同时爆开两团烈焰,碎木与浓烟直冲半空。
甫光瞳孔骤缩,下意识连退数步,脚下一滑,险些栽倒在地。
高志胜冷冷一笑:“一群废物,抖成这样还出来混?脸都丢尽了。”
甫光怒火中烧,霍然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高志胜:“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胆子同归于尽!现在就崩了你!”
“来啊,开枪!”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倒是扣扳机啊。”
“我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那你快点打,再拖下去,舱里所有炸药可都要一起点了。”
“你……操!我的货!!”
“没错,整条船全是雷,我手一按,货、船、人,全上天。”
“我毙了你!”
“开啊!”高志胜斜睨着他,语带讥诮,“说到底还是怂——命舍不得拼,钱更舍不得扔。”
甫光气得指节发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僵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
“你这批货值上亿,八成把全部身家都押进去了。赌不起,对不对?”高志胜盯着他,语气轻慢,“一单赚几百万,至于拿命换?”
甫光歪着头,鼻翼急促翕张,一声不吭。
“这一炸,不光你血本无归,合伙人、还有你哥,你怎么交代?”
甫光沉默几秒,突然咬牙低吼:“你他妈到底想干啥?”
“谈笔买卖而已。”
清晨,海面泛着金光,太阳已稳稳悬在东边天际。
码头边一间办公室内。
甲板上的尸体早已抛入大海,血迹正被高压水枪反复冲刷,枪战留下的狼藉,转眼被洗去大半。
刚才还在生死相搏的两拨人,此刻全都挤在屋里,空气又沉又紧,眼神交错时,火星子直冒。
李楠坐在办公桌后,一手握着话筒,正低声说着什么。
她左手边坐着高志胜,他身后立着三名主力;戚京生始终没露面,躲在暗处。
甫光的几个心腹也齐刷刷站在他身后:一高一矮两个老部下,小黑,还有最近蹿起来的巩伟。
甫光刚被压制住,心里憋着一股恶气,偏又发不出来,整个人像根拉满的弓,绷得难受。
他歪着脑袋,频频吸气,眼睛死死钉在高志胜脸上。
高志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着节奏。
沙皮见状,冷笑一声,一把掀开衣摆,露出腰间密布的炸药带,抬手在脖颈处比划了一道——无声的警告。
甫光本能地往后一缩,迅速移开视线,脸色铁青,不知在盘算什么。
李楠对两人间的暗涌视若无睹,反倒心情极好,对着电话笑盈盈地说:“教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讲完细节,她往椅背一靠,语气轻快:“这主意太绝了!走私文物能赚几个钱?做成这事,咱们坐家里收钱就行。这才叫真正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教授:“这个计划最妙的,不在分多少,而在它带来的附加价值。”
“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成了,咱们就是体制里的人——文物定价权在咱们手里,说真就是真,说值多少就值多少。”李楠越说越兴奋,“我看以后谁还敢找我麻烦!”
教授:“我很欣赏这个方案,堪称神来之笔。是哪位朋友的手笔?我想当面认识一下。”
李楠含笑望向高志胜:“人就坐在我旁边,您想跟他聊聊吗?”
教授:“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
李楠将听筒递过去:“教授找你。”
高志胜面无波澜地接过,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稳嗓音:
“我是教授,兄弟贵姓?”
“无名之辈,王赢。”
“王兄做的是哪一行?”
“小本营生,不足挂齿。”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方案是你提的,事我们一起干,钱一起分。”
“承蒙厚爱,能跟教授共事,是我的荣幸。大家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第670章 逗你们玩呢,至于吗?
“好!”教授朗声一笑,“我正缺你这样的人才。放心,绝不会亏待。眼下我走不开,等我抽空到港岛,一定跟你痛饮几杯,好好详谈。”
“我也盼着这一天。”高志胜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好,到时候我约你,不醉不休!哈哈哈……”教授忽而语气一顿,略显迟疑,“嗯……兄弟,我弟弟性子有点孤僻,做事不太圆融。万一言语冒犯,还请你多包涵。他年纪轻,不懂事,还是个孩子。”
高志胜轻轻叹口气:“都不容易。”
“把电话给他,我劝劝他。”
高志胜伸手将听筒往前一送,目光平静地迎向甫光:“你哥找你。”
甫光斜眼盯着他,伸手去接话筒,指尖眼看就要碰到听筒外壳,忽然手腕一翻,掌风呼地劈向高志胜面门。
这一下快如闪电,满屋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可他的手掌,在离高志胜脸颊仅几厘米处,硬生生停住了。
“喂,你疯了?!”沙皮猛然跨前一步,枪口直指甫光,厉声喝道。
李向东和郭学军立刻端起枪,齐刷刷瞄准甫光。这下子像点燃了引信,甫光身旁几个手下也唰地拔出武器,枪口齐齐对准对面。
两拨人死死盯住彼此,中间只隔三米,连块遮挡的木板都没有。一边是五六式冲锋枪,另一边是沉甸甸的大黑星。
空气绷得发紧,连呼吸都像踩在刀刃上——稍有动静,当场就得炸开。
甫光却突然仰头大笑,双手一摊,往后退了两步,嘴角一扯:“逗你们玩呢,至于吗?”
从甫光伸手那刻起,高志胜就一直面无波澜,眼皮都没颤一下。
可就在甫光话音落地的瞬间,高志胜忽然咧嘴一笑,手指重重按下了起爆器。
“轰——!!!”
码头外火光冲天,一排排泊岸的小船被掀上半空,冲击波横扫而过,小楼二层所有玻璃窗“哗啦”一声全震成了碎片。
众人本能抱头蹲地,耳朵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哈哈哈!”高志胜放声大笑,“逗你们玩呢,至于吗?”
“你——!”甫光瞳孔骤缩,浑身僵住,嘴唇发白,却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高志胜顺手把电话听筒甩出去,正正砸进甫光怀里。
甫光咬着牙抓起话筒:“喂,大哥,是我。”
“什么?让我忍?我忍个屁啊!”
“咱干的是哪行?贼!贼就得有贼的样儿!你还想漂白?拿什么漂?”
“爷爷是贼,爹是贼,连你也是贼——你洗得掉这身底子吗?!”
“行!行!行!”甫光暴吼三声,“这事儿我不掺和了!你爱咋办咋办,我带人另起炉灶!”
话音未落,他“啪”地摔了听筒,转身就往门口走:“走!”
眼看甫光一行人消失在门外,高志胜起身,朝李楠微微颔首:“你跟教授解释几句,我去把他追回来。”
他快步走到楼门口,冲着甫光背影高喊:“甫光!你的货,还要不要了?”
甫光脚步一顿,侧过脸,目光如刀。
“货,我原封不动还你。”高志胜笑着走近,“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甫光歪着脖子,斜睨着他:“说来听听。”
“跟我联手,干票大的。”高志胜不疾不徐,边走边说。
“跟我合作?”甫光一愣,眉梢微扬。
“对,就是你。”高志胜朗声一笑,“我早看上你了——够狠、够灵、够胆,咱俩搭伙,绝配。”
“眼下最金贵的是什么?”他声音陡然拔高,“人才!”
“而你,甫光,是这一行里难得一见的尖子!百年难遇的硬茬!”他挥臂一指,“咱才是天生一对。”
(那时候,“奇葩”还是实打实的夸人。)
“哈哈哈——!”甫光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挤出了泪,“痛快!怎么个合作法?!”
“你那批货,值多少?”高志胜直视他,语气笃定,“你开价。”
“一个亿!”甫光脱口而出。
“成交!”高志胜干脆利落,“全收,现金结。”
甫光一怔,没料到他应得这么干脆。
高志胜掏出手机拨通:“大大,开车过来。”
片刻后,一辆面包车缓缓驶入已成焦土的码头。
万大停稳车,拉开厢门。
高志胜伸手示意:“请。”
甫光狠狠瞪他一眼,抬脚上前——刚探头进车厢,整个人就愣住了。
里面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崭新的千元钞票,一捆捆码得整整齐齐。
甫光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满眼全是红彤彤的票子。
他扑进去,一把抄起几叠钞票,狠狠往鼻下一凑:“这味儿!真上头!我喜欢!”
“发财喽——!”他抄起脚边一只空麻袋,疯了似的往里塞钱。
高志胜静静看着,忽然开口:“不数数?”
甫光翻个白眼,随手抽几张举到阳光下——油墨清亮,水印清晰,防伪线、光变数字,一样不缺。
“啧,神经病。”他随手一扔,手刚缩回去,猛地顿住。
一秒钟后,他扑进钞堆里疯狂扒拉,一张张翻看编号。
“操!怎么全是同一串号!”他怒吼出声。
“因为我们自己印的嘛。”高志胜笑意不减,“印多几张重号,再正常不过。”
“你耍我!”甫光双眼赤红。
“耍你?”高志胜冷笑,“我是在谈合作。”
“合作?拿假钱糊弄我?”
“抛开是假的这点不讲——”高志胜反问,“它像不像真钱?”
甫光一怔,又抓起一张细瞧:变色油墨自然,水印立体,手感、厚度、荧光反应,全都挑不出毛病——唯独编号雷同。
“这才是我要跟你做的买卖。”
“你要造币?”甫光皱眉。
“是你和我,一起干。”高志胜打了个响指,“抢货、走私、倒文物?都是小打小闹,能挣几个?”
“要做,就做顶格的生意。”他声音低沉有力,“世上啥最值钱?钱本身啊。既然钱最值钱,为啥还要费劲去抢东西换钱?不如直接造钱。”
甫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点意思。”
“这行门槛低、回本快,没中间商插手,想做大,这是最快的路。”
甫光眉头拧紧:“可我没碰过这个……”
“没干过就干脆不干了?”高志胜嘴角一扯,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不会的东西,本来就得去钻、去啃、去磨,难不成偷东西你生下来就会?”
第671章 没错,这是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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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这种货色,怎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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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少装死!想出来没有?
“爱吃就好,不够我再擀。”李向东笑着看他风卷残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李楠的事,我已报给上级。组织研究后,对你提的方案很重视,决定再派一位女同志过来配合我们。”
“太好了!等她到了,让她以我名义出面,我带她去见李楠。”
“对了,沙皮呢?一大早就没见人影。”
“他去接人了。”
深夜的港岛,摩天楼群如林而立,万家灯火映亮半空。
一座大厦天台上,几个人静默伫立。
甫光歪着头,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兄弟们,我刚接了笔大买卖——姓王的想跟我合伙印假钞。”
“成色极好,几乎以假乱真,干一票够吃十年。”他扫了一眼手下,“可我有个难题:这生意我想做,又不想跟姓王的搭伙。你们说,怎么破?”
“都给我动脑子!”他猛地盯住一人,“你,说!怎么办?”
“我……还没想到……”
“啪!”一记耳光扇得那人一个趔趄。
“以后别吃饭了,改吃屎。”甫光转身,目光钉向角落。
小黑正偷偷塞着耳机听赛马直播,浑然不觉甫光已逼近身后。
甫光一步步走过去,小黑猛然一颤,连退几步。
“少装死!想出来没有?”甫光声音阴冷。
“有!大哥,我有主意!”小黑慌忙开口,“咱先假意跟他合作,趁机摸清他印钞厂在哪,然后一锅端掉,占了厂房,自己干!”
“哈哈哈……”甫光冷笑几声,抬腿就是一脚,踹得小黑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你猪油蒙了心?印假钞是个人就能干?你来试试?”
一边骂一边猛踹,小黑被踢得连连后退,差点一脚踩空栽下天台。
旁边巩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回一带,顺势朝反方向狠狠一搡,把他从边缘拖开。
“大哥,印钞是门高门槛的手艺,尤其是伪钞。”巩伟挺直腰板,“我不信姓王的自己懂技术,他背后肯定藏着个专攻伪钞的行家。”
甫光眼睛一亮,转头盯住他:“接着说。”
“咱先稳住他,多接触几次,找机会见见那位技术高手。”巩伟语气沉稳,“要么重金挖人,要么施压胁迫——王赢能给的,咱们加倍奉上;他不敢给的,咱们敢给。不信他不动心。”
甫光冷冷盯着他:“你以为人家没防你?印钞厂、专家全捂得严严实实,你上哪找?”
“印钞得用特制纸张和油墨,全是管制物资。”巩伟毫不退让,迎上他的目光,“尤其钞纸,港岛本地根本不产,只能靠进口。正规渠道走不通,他只能走私。他找大哥合作,图的就是你这条安全可靠的走私路子——甚至可能觉得,你连这纸是干啥的都不清楚。”
“我们替他干这趟走私活,时间一久,他们戒备心自然松懈。等时机成熟,我们就盯住送货的司机,顺藤摸瓜,摸清那家印钞作坊藏在哪儿,再瞅准空子下手。”
“要是那个印钞师傅不肯老实配合呢?”甫光缓缓朝巩伟踱近几步,目光沉沉。
“印钞又不是王师傅的独家绝活。这行当里懂门道的人虽少,但真要找,也未必找不到第二个。”巩伟直视着甫光,语气沉稳,“我们已经在物色合适人选了,很快就能请一位回来。等把他的供货路子、销货渠道摸透,整条假币生意线,就全是咱们说了算!”
“哈哈哈,痛快!”甫光仰头大笑,用力拍了拍巩伟后背,“没想到脑子转得这么快!我身边正缺你这样的人,好好跟着我干,将来分红利,少不了你一份!”
……
“印假钞可不是谁都能上手的粗活,技术门槛高得很,没点真本事,连边都沾不上。”高志胜嘴角微扬,“甫光要是真信了这种轻巧话,倒也不奇怪——外行人看热闹,总觉得‘不就是照着样子画一张’,真动手才晓得,每一步都是坎。”
“隔行如隔山,这个道理我们都清楚。”李向东皱着眉,“可万一他真请来一个懂行的印钞师傅,怎么办?”
“光是油墨就得用特制配方,纸张必须带水印、有特定克重和纤维结构,印刷过程更讲究——压印精度、套色准度、底纹层次,样样不能差分毫,还得靠专用设备才行。”高志胜不紧不慢地说。
“这些都是硬杠杠,缺一不可。随便哪一环卡住,整条线就瘫痪。哪怕是有经验的造假团伙,也得砸进大量人力、财力,一点点啃下来。”
“他要是真有那耐心,尽管去磨好了。”高志胜嗤笑一声,“反正印假钞,本来就是个饵,专门钓甫光上钩的。”
“我这盘棋走得干脆利落,压根没打算拖泥带水,顶多三个月收网。这点时间,连钞票上有哪些防伪标记都未必能理清楚,更别说造出来了。”
“甫光这人看着就邪性,听说还常玩黑吃黑,不少圈内人都躲着他走。”李向东神色凝重,“跟这种人搭伙,太悬。”
“黑吃黑?好得很。”高志胜眼神一冷,“我就盼着他干这事。他贪,而且独断专行——要不是这两点,我还真懒得跟他扯上关系。”
“您这话……”李向东一怔。
“正常场合下,甫光就是锅里混进去的一粒老鼠屎,成不了事,专坏事。”高志胜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可要是把他放在搅局的位置上,他就是条翻江的鱼。水不浑,咱们怎么趁乱捞东西?”
打从一开始,双方就没一句实话,各演各的戏。
甫光憋着一股劲,既要扳回颜面,还想一口吞掉高志胜手里的资源。
高志胜呢?压根就没打算真合作。
真以为靠几页ppt吹吹牛,再配上几句互联网黑话加点鸡汤,就能哄得甫光俯首帖耳?
怕不是脑子进水太多。
李向东半懂不懂,本意只是提醒一句。见高志胜早已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
这时,风尘仆仆的沙皮推门而入,进门抄起桌上那碗饺子汤,仰头灌了个干净。
抹了把嘴,咧嘴一笑:“老大,人已安顿妥当。”
“地方牢靠吗?”
第674章 最稳当的局,向来是三角鼎立。
“绝对稳妥,村里全是自己人,生面孔一进村,立马有人盯梢。姓马的逃跑路线我也提前踩好了。”
“那就好。”
“不过有个小麻烦——村里电压不稳,老跳闸,没法开工。”
“无妨,先让他躲几天。等咱们出国回来,再给他换个新窝点干活。”
沙皮一愣,眼睛顿时亮了:“真要出国?”
“当然。不出国,上哪儿找那台印刷机去。”
“王兄弟,你放宽心,眼下进展一切顺利。”李楠满脸喜色,“营业执照已经拿到手,我也招了一批仿古高手,手艺相当扎实。”
“这才刚起步。”高志胜满意地点点头,“办文物鉴赏交流会,必须选在大会堂——牌子要响,声势要足。各路专家、名人都得请,不光是搞文物的,作家、记者也得列席,车马费一分不能少。”
“这时候别抠门,招待规格越高越好。他们回去一宣传,比咱们自己吆喝管用十倍。”
“另外,尽量请几位主管领导到场,最好能合影、题字。以楠姐的手腕,这事应该不在话下。”
“放心吧。”李楠信心满满,“这类活动我早年操办过多次,熟得很。”
“嗯,王兄弟对内地这套门道挺熟啊。”李楠忽然随口一问,“你也是从内地来的?”
“勉强算吧。”高志胜抬眼扫了她一下,语气淡而锋利,“楠姐这是在查我的底?”
“哎哟,误会误会,纯属闲聊,呵呵。”李楠干笑两声,赶紧转开话题,“就是最近资金有点紧张,协会筹备又要大比开销,你看那批货……能不能先挪一点出来?”
“不行。”高志胜面无波澜地看着她,“楠姐,你在港岛不是有几处房产,还有一辆奔驰?看起来可不像手头吃紧的样子。”
“啊……那是早年买的,现在市价跌了不少,嘿嘿。”李楠讪讪一笑。
“当初说好的分工很明白:我出方案、出执行,教授出货源,你出资金,一起把这个平台搭起来。”高志胜冷冷一笑,“要是让我垫钱,那将来分红,是不是也该给我多算一份?”
“这……”李楠面色微窘,“分账比例不是早定好了吗?我不是要你投钱,是想临时借一点周转。”
“大姐,我要真有钱,哪还用干这行?”高志胜嘴角一扯,露出点讥诮的笑,“那批货压根儿没出手,一分现款都没见着。”
“既然您这么为难,那我另寻高人也行——手头宽裕、路子又硬的主儿多的是。就算我自己一时找不到,教授也能帮我搭上线。”
他目光如刀,直直钉在李楠脸上,眼底泛着冷光。
“再说,我在内地也有几个能说上话的门路,过去只是懒得动用,不是非得靠您不可。”
李楠后背一凉,仿佛被毒蛇盯住,脊椎骨都泛起一阵麻意。她强扯出一丝笑:“我这边……还能凑出些资金,应该够用。”
“这就对了。”高志胜点点头,语气缓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做大事得有大格局,眼光也得放长远些。眼下花出去的每一分,都是往后的本钱——事成之后,翻几十倍、上百倍地赚回来,何必为这点小钱反复掂量?”
李楠连连点头应和,心里却暗啐一口: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那个姓王的跟教授牵上线。
最近两人电话越打越密,话头越聊越热,她这个老搭档反倒插不进嘴了。
倒卖文物、走私出境,全仰仗教授家里的关系网;李楠只管掏钱、跑关系;而王赢那边有人有枪,下手干脆利落,从不留余地。
如今另外两人已暗中结盟,李楠一下就被架到了边缘。
可她又没法甩手走人——内地的事得靠教授兜底,港岛的局还得靠王赢撑场。
当初引王赢进来,一是看中他那套周密的方案,二也是想拉个帮手,制衡教授一家独大的势头。
毕竟,最稳当的局,向来是三角鼎立。
权势博弈也一样:三方彼此戒备、又彼此依存,才能守住平衡。
所以,绝不能让王赢和教授越走越近。
李楠眼珠一转,忽而换上一副亲热笑脸:“王兄弟,听说你最近手头紧?我这儿还能匀出五十万,你先拿着应急。”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高志胜嘴上推让,手却毫不迟疑地接过去,顺手塞进裤兜,“过两天我得出国办点事,回头让另一个人跟你对接。”
《最初进化》
“好好好。”
……
高志胜揣着五十万,哼着小调回到安全屋,刚推开门,屋里就炸开一片喧闹声。
尤其沙皮嗓门最响,正唾沫横飞地讲自己当年的威风事:
“大老第一次见叶继欢,当场就把场面镇住了!五把枪顶着他脑门,他眼皮都不眨,‘哗啦’一把扯开衣服——腰上缠满炸药!”
“叶继欢当场傻眼,立马认怂。”
“……”
“车厢一掀开,嚯!全是钱!美元、英镑、港纸堆成山!”沙皮手舞足蹈比划着,“我打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整整一亿七千万!”
“哇——这么多?!”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算啥?最少的一次!”沙皮得意洋洋,“还有回抢五亿的,我慢慢给你们讲……”
“咳咳!”高志胜重重咳嗽两声,直接截断了沙皮的话头。
沙皮顿时讪笑闭嘴,挠着后脑勺干笑了两声。
其他人齐刷刷扭过头,眼神里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齐齐落在高志胜身上。
他这才注意到人群里站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模样,牛仔外套配马尾辫,一双眼睛清亮锐利,像能一眼看穿人心。
李向东起身招呼:“阿赢,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杨建华,叫她小华就行。”
高志胜笑了笑,伸手握了握:“我还不到二十,叫小华太失礼了,喊华姐更妥当。”
“幸会。”杨建华也回了个得体的笑,“王赢……是吧?”
“叫我阿赢就好。”他没绕弯子,开门见山,“你负责的事,都清楚了吧?”
“清楚。我会盯紧那批文物,也会留意李楠的动向。”她点头答得干脆。
“不用盯太死,她主动找你时,替我传几句话就行。”高志胜叮嘱道,“她在内地根基深,跑不了;现在又被这事套牢了,更不会轻举妄动。你主要守好东西,等我回来再统一处置。”
杨建华点头:“明白。家里人早就交代过了,这批货原封不动,一切等你回来定夺。”
“有这句话,我就踏实了。”高志胜微微一笑,转头冲沙皮扬声说,“沙皮哥,收拾行李,咱们出发。”
沙皮一愣:“小华不去?”
“小华留守,她去干啥?”李向东拍了拍他肩膀,“赶紧打包,今晚就走。”
沙皮略带遗憾地转身回房收拾,心里已开始盘算起国外吃喝玩乐的好日子。
李向东递来一本护照:“按你要求做的,海关查不出破绽。”
第675章 买卖就此落定,干净利落。
高志胜接过,唇角微扬——官方渠道造的假证,海关怎么可能验得出?
东欧,我来了!
第二天。
达契亚国,机场出口。
“嘶——冷死我了!”沙皮刚下飞机就缩着脖子直跺脚,身子抖得像筛糠。
“早让你多穿几件。”高志胜笑着摇头,“三月天,正是寒气最重的时候,能不冷?还好这儿才零下几度,再往北走,真能冻僵你。”
沙皮懒得听他数落,赶紧从背包里拽出件厚风衣裹紧身子。
李向东三人早有准备,裹着厚实大衣,精神抖擞地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停下车,比手画脚说了几句,李向东皱眉听着,用俄语回了几句。
司机先是一怔,随后也磕磕绊绊地用俄语回应——虽说得费劲,但总算能听懂、能沟通。
李向东又解释了几句,手舞足蹈比划了一通,最后无奈地望向高志胜,叹了口气:“白折腾了,人家压根不认列尹,只收美元,或者拿东西换。”
列尹是达契亚的法定货币,自1970年起,该国正府就宣布它不能对外兑换。
苏东坡之后,达契亚齐奥塞斯库政权垮台,列尹重新开放兑换,结果立马引发失控式恶性通胀。
起初1美元兑8列尹,后来一路暴跌,最终缩水近五千倍,直到改用欧元才稳住局面。
眼下经济凋敝,物价疯涨,出租车司机一见外国人,立刻打起精神——只收美元,绝不用本地钱。
好在高志胜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美元递过去。
司机眼睛瞬间亮了,嘴里噼里啪啦念叨着什么,咧嘴一笑,麻利跳下车,拉开车门,还做了个“请”的手势,招呼高志胜几人上车。
五个人互相瞅了瞅:勉强能塞下,但实在没必要挤得难受,干脆又招来一辆车。
于是分成两辆出租车,朝城郊开去。
司机挺纳闷——通常老外一下飞机就直奔酒店,可这几位偏往乡下钻,既不说具体地点,也不指路,只让“往前开”。
车里连暖气都没有,沙皮冻得直打哆嗦,喷嚏一个接一个。
高志胜则摊开一张地图,一边细看,一边不时跟懂俄语的戚京生低声交流几句,再由戚京生转述给司机听。
最后,车子停在一片森林边的小木屋前。高志胜和戚京生下车,径直朝小屋走去。
敲开门,一个老头探出头,满脸狐疑,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
戚京生慢条斯理用俄语答了几句,老头却警惕地直摇头,“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高志胜笑了笑,从背包里取出两盒罐头、两张百元美钞,上前轻轻叩了叩门。
门又开了,老头一脸烦躁,扯着嗓子嚷嚷;可目光一落到罐头和美元上,顿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
“生哥,告诉他,一支枪换两盒罐头、二百美元。”高志胜语气轻松。
戚京生指着高志胜手里的东西,又用俄语说明白了,老头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屋里冲。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支外形特别的AK出来了,二话不说塞进戚京生手里,伸手就来抢高志胜手上的东西。
高志胜往后退了两步,笑容没变:“生哥,问他,子弹呢?”
老头皱起眉,指指高志胜手里的钱,说了几句。
“他说先付一半,才肯交子弹。”
“行,成交。”高志胜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过去。
老头又奔回屋,很快拎出两大包子弹——整整两百发。
买卖就此落定,干净利落。
戚京生试了试这支自动步枪,点点头:“成色还行,虽是二手,但保养得当。”
“能打响就行。”高志胜笑了笑,“走,下一家。”
那时候,一把全新的AK步枪也就三百美元;花二百买支二手货,确实有点亏。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能顺顺当当买到枪,已经算运气好了。
就这样,高志胜接连跑了三处,总共换回五支达契亚产的AKm自动步枪。
这批枪最明显的特征,是在护木下方加装了一个向前倾斜的小握把——前握把与护木一体成型,用层压板制成。
另外两支还配了金属折叠枪托,属于达契亚改良版,叫AImS;收起来才六十三厘米长,裹在大衣里,根本看不出端倪。
枪到手,几个人心里才算真正踏实下来。毕竟在这乱糟糟的异国街头,手上没点硬家伙,总觉得悬着心。
“走。”高志胜钻进车里,使劲搓了搓手,又对着冻僵的手掌呵了口热气,“回酒店。”
司机却没点火,反而扭过头,冲高志胜比划起来。
“他说啥?”高志胜皱起眉——他倒不怕司机坐地起价,更怕一时失手弄出人命,惹上麻烦。
戚京生哭笑不得地翻译:“他说他也能搞到枪,比咱们买的便宜。”
“哦?”高志胜来了兴致。
原来那两个司机陪他们绕了一圈,终于看清这几个人在干啥,眼红得不行,立马开始自荐兜售。
高志胜自然没推辞——武器这东西,从来都是越多越好。
司机兴奋地一脚油门,载着高志胜直奔城里。
进城后,他跳下车打了通电话,一行人就在路边等着。
十几分钟后,一个矮个子男人鬼祟地溜过来,看见司机,一言不发就钻进了车。
那人刚坐稳,拉上外套拉链,左右一扯——
高志胜当场愣住:整件衣服内侧密密麻麻挂了七八把手枪,还有一支蝎式冲锋手枪、一支乌兹冲锋枪,腰带上居然还别着一枚手雷。
高志胜笑了,把那人身上所有武器全买了下来,只留下乌兹没要。
交易完,买家卖家连司机都乐呵呵的。
高志胜直接下车,和李向东几人一拐弯,消失在达契亚首都纵横交错的街巷里。
绕了几道弯,步行回到酒店。
刚踏进大堂,一股暖风扑面而来,沙皮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这鬼地方冷得要命!下次打死也不来了!”沙皮一边搓手一边嘟囔,“晚上能叫个特殊服务不?”
当然可以,这儿最出名的就是风月生意,不过得当心染上毛病。
高志胜笑着打趣道。
沙皮浑身一激灵,立马闭了嘴。
几人边走边聊,正说得热闹,一个熟面孔突然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王兄弟,又碰上了。”甫光阴步子轻快地迎上来,伸手就想来个结实的揽抱。
高志胜大衣下腰侧瞬间绷紧,硬物顶住了甫光的肋骨。
甫光脸色骤变,后脊一凉——那冰凉坚硬的触感,分明是枪管。
高志胜嘴角微扬:“别太亲热,容易让人多想。”
第676章 你这玩意儿哪儿淘来的?
“……”甫光干笑两声,“王兄弟这手笔可真够快的,刚落地就摸到家伙了?”
“彼此彼此,我们前脚刚到,你后脚就追来了,耳目够灵通啊。”
“我是来跟你搭伙做生意的。”甫光咧嘴一笑,歪着头问,“怎么,不欢迎?”
“欢迎,哪能不欢迎。”高志胜冷笑一声,“你不来,我还琢磨着怎么找你呢。”
他压根没打算躲着甫光——真藏得太严实,对方找不到人,后面的事还怎么往下推?
他甚至盘算过:要是甫光迟迟不来,他就顺水推舟,把消息悄悄漏给李楠。
没想到甫光这么争气,自己摸上门来,也算费了不少劲。
只是眼下有点棘手:他没料到高志胜动作这么快,枪都配上了,反倒让他一时措手不及。
“常言道,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甫光偏了偏脑袋,用力吸了下鼻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碰见老熟人,能不高兴?想吃啥,我请。”
“请客就算了。”高志胜耸耸肩,“现在物价疯涨,银行门口排长队,酒店厨房怕是连口热汤都熬不出来。”
“那可真可惜。”
“不可惜——他乡遇故知,总比他乡撞上对头强得多。”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齐声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试探,也透着几分火药味。
“那王兄弟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图个啥?”甫光脸色一沉,话锋陡然转冷。
“商业机密,恕不奉告。”
“既然是合作伙伴,这么藏着掖着,可不太守规矩。”甫光眯起眼,目光沉沉地钉在高志胜脸上。
“再铁的搭档也得留一手。”高志胜面无波澜,“我怕有人半路截胡。”
两人静默对峙,甫光忽又朗声大笑:“兄弟你还真逗,有我在,谁敢黑你?”
“甫光大哥才真幽默。”
“哎,你这玩意儿哪儿淘来的?”
“出租车司机那儿顺来的。”
“哈哈哈,没想到王老弟也爱开玩笑!”
“我说真的。”高志胜语气笃定,眼神坦荡。
“啊对对对!”甫光一边笑一边点头,笑声里听不出真假。
……
“废物!一群废物!”甫光飞起一脚踹翻那个高个手下,“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
高个捂着肚子缩在地上,不敢吭气,眼底却泛起一层阴寒。
“我家养了十几年,结果挑来挑去,全是一帮脑子进水的货!”他又抬腿,狠狠踹倒另一个打手。
手下们慌忙往后退,可酒店房间本就逼仄,再退也退不到哪儿去。
甫光猛地扭头,盯住站在角落发呆的小黑,阴着脸一步步走过去。
“大……大哥!”小黑下意识往后蹭,声音发虚。
“我现在就想弄清楚,姓王的到底想干什么——你有没有主意?”甫光死死盯着他。
小黑一愣,赶紧点头:“我马上去打听!”
“还不快滚!”甫光吼了一声。
巩伟这时站了出来:“我跟小黑一块去,分头摸摸情况,多踩几条路。”
甫光这才缓了脸色:“还是阿伟懂事儿,你们都学着点。”
“是,老大!”几个手下拖着调子应道,其中两三个人瞥向巩伟的眼神,满是嫉妒和怨气。
小黑和巩伟快步走出房门,小黑长舒一口气:“妈的,差点吓破胆,总算逮着机会溜出来了。”
“最近老大脾气是越来越冲了。”巩伟若有所思。
“能不冲吗?刚跟他大哥闹翻,又跟姓王的杠上了。”小黑摇摇头,叹口气,“真不想干了,可又怕他不放人。”
巩伟没接话。两人拐过走廊,迎面撞上正出来找吃的沙皮。
小黑眼睛一亮,立马堆起笑脸凑上去:“兄弟,一起喝两杯?这鬼天气,干冷刺骨,冻得人直哆嗦!”
“嗯?好啊好啊——你不是甫光那边的……”
“我叫小黑,哥怎么称呼?”
“沙皮。难得在这鬼地方遇见老乡,走走走,咱好好喝一盅!”
“阿伟也来!”小黑一把拉住巩伟,热情介绍,“这是我铁哥们,阿伟,也是从大陆来的。”
“那可真巧。”
三人挤进酒店酒吧角落,开了一瓶酒,你一杯我一杯,话匣子顿时打开。
“我跟你们说,我老大入行第一票,抢的就是启德机场押款车,整整一亿七千万!为救我,他一分没拿!”
“一亿七千万?!”小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吹牛也得讲点谱吧?”
“吹牛?”沙皮当场急了,“当年报纸登得明明白白,不信你回去翻!”
“哇,真这么猛?”巩伟适时插了一句,脸上写满震惊。
“这还只是开头,后面更绝的还在后头——你们知道港岛那些旧钞票最后都去哪儿了吗?”沙皮压低声音,神情神秘。
小黑和巩伟齐齐摇头。
“我给你们讲……”沙皮越说越起劲,添油加醋、绘声绘色,把一桩旧案讲得惊心动魄,听得小黑和巩伟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这都不算啥。”沙皮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更吓人的场面我早见识过了。你们跟着甫光,能闯出多大名堂?出来打拼,最关键的是认准靠山。”
“你们那位老大,敢接上亿的活儿吗?”沙皮嘴角一撇,满脸不屑,“没那本事就别硬撑。”
“天呐,那一单能分多少?”小黑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钱?不过是张纸罢了。”沙皮嗤地一笑,“我保险柜里还压着一千万,另有一亿还没拆账——不过现在,真不当回事了。”
“到了咱们这层次,钞票就是个符号;图的是心跳加速、肾上腺素狂飙的痛快劲儿。”
小黑彻底懵了,手指头掰来掰去,嘴里念叨着:一千万……加一个亿……到底是几个零?
巩伟眉头一皱,忽然开口:“你们的枪,哪儿弄来的?”
“出租车司机啊。”沙皮答得毫不迟疑,“随便拦一辆,开口说要买家伙,过不了多久,人就送货上门。”
“我靠,真让出租车送枪?”小黑整个人僵住,这路子太离谱,简直超出想象。
沙皮越说越来劲,干脆给小黑讲起赤柱监狱里的日子——单间独住、开小灶、人人捧着伺候。
小黑听得两眼放光,满心艳羡。至于为啥坐牢还能让人眼红?你别细问,反正就是又馋又酸又服气。
原来有钱人蹲大牢,连铁窗都透着体面。
沙皮这一番话,直接给小黑掀开了新世界的一角。
巩伟默默抿了口酒,没搭腔。眼看沙皮越扯越远,他心里盘算着,不如先闪人。
“你们聊着,我去趟洗手间。”他起身往外走。
第677章 你们什么来头?
刚拐出几步,他就察觉身后有人缀着。
他立刻拐进一条僻静小巷,想绕路甩掉尾巴。
可刚踏进巷口,前方赫然站着一人堵死去路;回头一看,后头也冒出两个身影。
“巩伟同志。”
他心头一紧,迅速贴墙而立,飞快扫视四周。
四个人分成两拨,把他夹在中间。
巷子窄、无遮挡、没掩体,更要命的是——他身上没带任何防身器械。
巩伟稳住呼吸,脑中飞速转了几圈,冷声问:“你们什么来头?”
“自己人。”
四人缓缓逼近,脚步越来越近。
这时,远处窗口漏下一缕微光,照清了他们的脸——是王赢那一伙人。
尤其王赢脸上三道骇人的旧疤,在昏暗里泛着冷光,像刀刻进夜色里。
巩伟双手慢慢举高,示意自己没带家伙。
等对方逼到只剩三四步远,他突然暴起,如猎豹般猛冲出去。
目标明确——直扑王赢!先拿下主事的,才能破局脱身。
擒贼先擒王,这是常识;再者,王赢站姿松散、肩颈僵硬,明显没练过格斗,巩伟一眼就断定他是软肋。
但他第一击却虚晃一枪,拳头奔着旁边的李向东腹部轰去,第二拳斜劈面门,腿已蓄势待发。
李向东猝不及防,身子微偏,一手下切挡开腹拳,另一掌向外横推,格开第二击。
拳掌相撞,“啪、啪”两声脆响,攻势全被化解。
李向东不守反攻,腰胯一拧,整个人撞向巩伟,五指成钩,直取咽喉。
巩伟早有准备,脚下猛蹬,腰身急旋,借势往左一滑,直扑王赢而去。
李向东一扑落空,扭头时只见巩伟已欺到王赢面前,手肘裹风砸向太阳穴,另一拳紧随其后,蓄势待发。
高志胜抬臂一架,硬扛下肘击,可巩伟第二拳已到腹前——他本能抬掌一拨,卸掉大半力道,身子只被擦过一下。
没想到巩伟连环猛攻,拳肘交错,招招抢攻,逼得高志胜连连后退,仓促间挨了好几下,手忙脚乱才勉强招架。
缠斗几个来回仍拿不下人,巩伟心头一沉,故意卖个破绽,转身就朝巷口猛冲。
高志胜拔腿便追,巩伟猛地刹步,反手一把扣住他胳膊。
这一抓确实得手,可高志胜也瞬间反扣住他手腕,两人死死绞在一起。
巩伟心里一凉——对方反应之快、动作之准,远超预估,彻底被锁死了。
李向东三人也围拢上来,一人按肩、一人攥腕、一人箍腿,齐声喊:“别激动,咱是一条线上的!”
见李向东已牢牢制住巩伟,高志胜松开手,抽身退开,拍了拍衣袖,语气不耐:“一个月几百块工资,你拼什么命?”
巩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试着挣了挣,纹丝不动——对方的手法老练得不像话。
“巩伟同志,真没骗你!”李向东语速加快,“我们是粤省厅派来的,专程来港岛协助警方端掉大圈团伙。这位王赢,不是坏人,是港岛警队安插进去的卧底。”
巩伟依旧闭着嘴,下巴绷得死紧,半个字也不吐。
被松开后,他低头整了整衣领,依然沉默。
李向东接着说:“我们是粤省厅里委派,进入港岛配合当地警方捣毁大圈犯罪集团的,这位王赢也不是坏人,他是港岛警方的卧底。”
“我清楚你对我们存有戒心,随时可以联系你的上级核实。”李向东语气平和,“出发前,我们就已把掌握的情况上报组织;组织汇总案情后,专门向我们通报了你的身份——若非如此,我们压根儿不知道甫光犯罪集团内部还潜伏着咱们的人。”
“你们在套我话。”巩伟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真伪一试便知。”高志胜嘴角微扬,“你大可去大使馆,用电话打回国内查证。我们能单独约见你,本身就说明已摸清你的底细;真要是歹徒,早动手除掉你了。”
“警惕性挺高,信或不信,我们的身份已经亮明。接下来的工作,盼你全力配合。”
巩伟没再吭声,转身就走。
高志胜也没拦,只和李向东三人一同折返酒店。
这时沙皮已候在大堂,凑上前咧嘴一笑,活像邀功的猎犬:“大老,您交代的事办妥了——那傻帽,我已经把印刷机的消息‘漏’给他了。”
“干得漂亮。”高志胜轻拍他肩膀,“紧要关头,还得靠沙皮哥。”
“那是必须的。”
……
“老大,全问出来了!”小黑打着酒嗝,满脸喜色,“那傻帽一灌醉,嘴比筛子还漏:他们来这儿,就为淘一台印刷机,具体干啥他也不懂,只说这玩意儿金贵得很。还有,他们手里的家伙,真是从出租车司机那儿淘来的。”
“好!”甫光一听,眉开眼笑,“小黑,这活儿办得地道。”
小黑抹了把额角冷汗,讪笑着坐下。
“那台印刷机在哪儿卖?”甫光忽然一挑眉。
小黑脸色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甫光眯起眼,声音沉了下来:“说啊?你不是说都打听清楚了?”
“我……”小黑张着嘴,舌头打结,半天吐不出下文。
“我问到了。”巩伟推门而入,“明天上午,城郊黑市拍卖行有场地下拍,上拍的全是见不得光的货,那台印刷机就在其中。”
“那他们非得跑这儿来买?”甫光歪头盯着他。
“是台凹版印刷机。”巩伟缓缓呼出一口气,唇角微扬,“这类设备极其特殊,属国家严格管控物品,专供印制钞票和国债——民间根本不可能流通。”
“所以,这台凹版机,是他们命脉所在?”甫光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巩伟神色凝重,“假钞若想以假乱真,非凹版不可;咱们惯用的凸版机印出来的,行家一眼就能识破。老大,我建议——咱们直接截胡,拿下这台机器。姓王的想印钱,就得低头求我们。”
“那他们就不能另寻一台?”甫光冷冷扫了他一眼。
“理论上可能,但几乎不可能。”巩伟直视对方双眼,字字清晰,“所有凹版机均由正府统一管控,报废后一律拆解销毁。眼下达契亚政局动荡,才有人偷偷把旧机器翻出来倒卖换钱。”
“这种机会百年难遇。否则他们何必万里迢迢赶过来?再想找第二台,怕是比登天还难。”
“好!”甫光仰头大笑,“这买卖,咱们接了!我就看姓王的还怎么横。”
“到时候,他得跪着来谈。”甫光转过脸,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有个难题——我想拿下机器,又不想掏一分钱。谁有主意?”
第678章 总算掐住你的软肋了。
第二天一早,高志胜几人神采奕奕地走出酒店。
甫光一伙人也陆续出门,个个眼皮浮肿、面色灰暗,显然整夜未合眼。
高志胜远远扬手招呼:“哟,甫光大哥,几位气色不太足啊,时差还没调过来?”
甫光勉强扯出点笑意:“可不是嘛,今儿有件大事,脑子都快想炸了。”
“想炸了就慢慢想。”高志胜笑笑,抬手招来两辆出租车。
五人动作利落地上车,车子一溜烟驶离。
甫光脸色铁青,抬手就朝手下狠抽一记耳光:“一群饭桶!”
几个手下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
高志胜五人乘车一路驶向城郊,最终停在一栋废弃工厂门前。
厂区内堆满锈蚀的机械残骸与钢铁废料,空旷的场地被塞得满满当当。一座座杂物垃圾垒成的小山绵延不绝,望不到边。
那些庞然大物般的旧机器,如同被遗弃的钢铁巨兽,静卧在泥地里,任风吹雨打,早已爬满褐红锈斑——庞大躯壳与密布的齿轮、管道,无声诉说着昔日轰鸣运转的岁月。
垃圾堆旁围了不少人,正俯身翻捡尚能使用的零件。
几人站在高处,挥臂吆喝,指挥搬运。
他们身后,赫然立着一台大型吊车。
工人按指令将钢索缠绕在废旧设备上,挂上吊钩,再由吊车缓缓提起,把沉重的铁疙瘩从垃圾堆里拽出来。
高志胜几人下车后,缓步踱至垃圾山边,目光落在高台上的几个人身上。
其中一人手持木槌,一边高声喊号,一边不时敲击,示意工人搬动货物。
时间推移,人群越聚越多,纷纷挥舞钞票,争相叫价。
高志胜在一旁默默观察,很快注意到几个穿西装、披风衣的壮汉——墨镜遮面,双手插兜,安静伫立在人群边缘,视线始终锁定台上主持拍卖的人。
他们对四周散落的旧货视若无睹,也未曾交谈,只是沉默守候。
不远处,另有一拨人三五成群,叼着烟,长发油亮,斜倚在墙边嘻嘻哈哈,手指随意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接着,高志胜留意到几个华人——两男一女,也安静地站在场边,目光专注地盯着拍卖现场。
视线往远处一扫,人群里还藏着一对身形单薄的男女,各自背着一块硕大的画板,像看热闹的闲人一样,不声不响地挤在围观者中间。
高志胜正琢磨着今天可能遇上哪些对手,甫光就带着人出现了。
“哟,王兄弟,又碰上了?真巧啊。”甫光嘴角一扯,笑容阴冷地凑了过来。
“确实巧。”高志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甫光大哥不去逛逛本地街市,怎么有兴致来这儿转悠?”
“当然是来淘点便宜货。”甫光眯眼打量着他,语气轻飘飘的,“跟你一样,打算扛台旧机器回去凑合用。”
高志胜脸色微沉,“甫光大哥,你也是冲那台设备来的?”
“抢?这话说得可重了。”甫光摊开手,耸了耸肩,“拍卖场上,价高者得。我手头刚好有点闲钱没处使,想买台印刷机解解闷。”
高志胜冷冷盯住他,眉宇间透出明显的怒意。
甫光心头一畅——总算掐住你的软肋了。
“要是这台机器最后落进我手里,王兄弟怕是得另寻一台了。”甫光话里带刺,“哦,差点忘了,这玩意儿……好像不是随便就能订到的。”
“不过咱俩是熟人嘛,你真要用,开口就是,我肯定借你用一阵子。”
高志胜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多谢甫光大哥抬爱。”
“客气什么。”甫光歪着头,轻轻扭了扭脖子,“这儿就咱俩较劲,真没必要你来我往地抬价,你干脆让给我,省事又痛快。”
《镇妖博物馆》
“你真觉得,场上只有咱们两个在争?”高志胜斜睨着他,语气里透着一丝玩味。
甫光微微一怔,迅速环顾四周,扫了一圈后脸色略显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就算多出两拨人,也不碍事,我这次准备得挺足。”
他抬手拍了拍脚边的手提箱,里面装的是厚厚一叠美元现钞。
“除了那两伙人,我倒觉得,人群里还埋着别的对手。”高志胜唇角微扬。
“嗯?”甫光眯起眼,快速扫视全场,随后嗤笑一声,“你蒙我呢?”
“敢不敢赌一把?”高志胜冷笑反问。
“怎么赌?”
“就赌人群里是否还藏着第三方买家——真有,算我赢,你拍下的印刷机,白借我用满一个月;没找着,算你赢,我那家印刷厂,你直接入一股,分红按份算。”高志胜眼神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甫光眯着眼打量高志胜片刻,又回头望向人群:大多是等活干的搬运工,三三两两站着,神色松散;还有些附近居民,一边翻捡废品一边凑热闹,毫无特别之处。
唯独那对背着画板的一男一女,显得格外扎眼。
男的个子不高,眼神总往女的身上溜,还顺手替她把围巾掖严实了些;
女的时不时踮起脚尖张望,随后取出画板,低头涂涂画画。
两人活脱脱一对落魄画家,在街头即兴写生,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买卖人的影子。
甫光冷哼一声,“行,我跟你赌。”
拍卖师很快站定,用俄语和英语交替报出标的:“国营印刷厂淘汰设备,总计三百吨,起拍三千美元,每次加价五百。”
甫光率先举手,“三千五。”
高志胜紧跟着举起手,“四千。”
“四千五!”甫光音量拔高。
“五千!”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一路蹿升至一万,拍卖师乐得合不拢嘴,一遍遍重复确认。
“一万一千!还有没有更高的?!”
“一万五!”穿风衣的那伙人终于出手。
“一万八!”那两男一女也立刻应声加价。
“两万!”
“两万一!”
……
连同高志胜、甫光在内,场上已有四股势力开始叫价。
甫光一边喊价,一边不断扫视人群,见围观者只当看戏,心下渐渐安稳。
很快,价格冲上五万,现场气氛陡然升温,连旁观者都兴奋地吹起口哨。
甫光面色发紧——照这势头,十万眨眼就到。他兜里只有一张十万美元支票,再掏不出一分。
喊到五万后,几方节奏明显慢了下来,彼此交换眼神,低声商量,似乎都不愿把价推得太高。场面一时陷入一种心照不宣的拉锯。
就在这时,旁边那群留着长发、神情吊儿郎当的年轻人齐刷刷举起手,手臂上青筋与纹身交错分明。
“八万!”
穿风衣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低语几句,随即举手,“八万零五百。”
两男一女紧随其后,“八万一。”
甫光略一思索,也抬起手,“八万一千五。”
高志胜再度举手,“八万二。”
“九万!”长发那帮人干脆利落,一口跳过七千五,直接飙到九万。
高志胜脸色骤然一沉,放下手,直直盯向他们。
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竟咧嘴一笑,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还故意提了提裤腰。
穿风衣那伙人似不甘心,“九万一!”
甫光咬牙,“九万二!”
“十万!”长发纹身组再次发力,直接顶到十万。
第679章 猛虎面前无沟坎。
甫光眼神瞬间凶狠,几乎要喷出火来,最终还是狠狠一攥拳,放弃加价。
“十万一千!”穿风衣的人还想撑一把。
“十万五!”长发组毫不迟疑,彻底压住。
穿风衣几人低声商议片刻,摇头作罢,不再举手。
拍卖师高高扬起木槌,声音洪亮:“十万五,第一次!”
“还有没有出价的?!”
“还有没有?!”
“十万五,第二次!”
“还有没有?!”
“还有没有?!”
拍卖师的嗓音已经劈了叉,嘶哑得像砂纸在刮铁皮,目光扫过死寂的现场,额角青筋直跳。
足足半分钟,全场鸦雀无声。
他猛地一跺脚,拳头“砰”地砸在木台上,“十万五,第三次——成交!”
人群立刻松动,看热闹的纷纷转身散开,连几个举过牌的竞拍者也抬脚要走。谁料拍卖师突然又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嗓子:
“印刷机流拍!刚才中标的人弃权了!有意接手的,明天接着拍!”
“操!”甫光低骂一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血来,狠狠剜了拍卖师一眼,转身就走。
其余几拨参拍的也没吭声,只齐刷刷投去两道冷刀子似的目光,随后一个接一个甩手离去。
高志胜从废弃工厂门口一路走到车边,全程面沉如水,嘴唇紧抿,半个字都没吐。
李向东悄悄瞄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胜哥,这事儿……怎么收场?”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高志胜缓缓抬起脸,眼神像结了霜的刀锋,“可我还听过另一句。”
“猛虎面前无沟坎。”
他一字一顿,寒气逼人。
“怂货眼里全是坑。”
“一群街头混混,也敢耍横?”他“咔嗒”一声拉开枪机,杀意汹涌而出,“得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踢到铁板。”
“胜哥动了真火,谁都兜不住。”
甫光黑着脸钻进出租车,左右扫了一眼小黑和巩伟。
“妈的,洋鬼子没一个讲信用的,竟找托儿来搅局!”
“老大,等您交完钱、货装上船,咱再杀个回马枪,把那票钱全抢回来!”小黑凑近了,试探着开口。
“这主意……够味!”甫光难得咧嘴一笑,“说说,咋干?”
“您付完款,我尾随那人。”小黑立马接话,“趁他松懈,直接动手。”
“他站着等你抢?他有自动步枪,你拿什么抢?”
“咱也有!”小黑掀开外套,怀里赫然露出几把左轮,“刚跟司机买的。”
甫光一怔,多看了他两眼:“哟,还真有点脑子。”
“可左轮顶个屁用!”他随即冷笑,“满街都是AK,这玩意儿连响三声都费劲,得换硬家伙。”
“再去趟那个司机那儿,问他有没有好货——全要了。”
“明白,老大!”
小黑很快又找到那名司机,两人比划加磕绊英语,总算听懂彼此意思。司机拍胸脯应下,小黑兴冲冲跑回汇报:人已接上线,交易地点也约好了。
甫光一听军火交易,立马点齐手下七人,带上小黑直奔现场。
抵达后,发现是间荒废多年的旧厂。
八个人刚下车,载他们的出租车收完钱,“轰”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连停都不肯多停一秒。
巩伟心头一紧,马上凑近甫光:“老大,不对劲。”
甫光眯起眼,低喝:“全都绷紧神经!小黑,分家伙!”
小黑身上只有五把左轮——自己留一把,塞给甫光一把,巩伟一把,剩下两把往地上一扔,其他人抢着抓。
刚发完枪,那司机果然现身,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抬着一只沉甸甸的大铁箱。
箱子“哐当”砸在地上,三人立马比划手势,示意先验钱。
“过去看看成色。”甫光朝小黑使了个眼色。
小黑刚抬腿,被巩伟伸手拦住:“我来。”
他把枪稳稳别在后腰,一手按住枪柄,缓步上前,另一手掀开箱盖——
空的。
司机“嘘”地打了个呼哨,身后两人“唰”地拔出左轮;与此同时,厂门方向“哗啦”冲进五六个端着自动步枪的黑衣人。
“糟了!”巩伟抬手就是一枪撂倒一个,“老大,快撤!”
……
那边,几个刚演完“流拍戏”的长发纹身男吹着口哨围拢过来,当场跟拍卖师吵作一团。拍卖师气得啐了一口浓痰,指着他们鼻子怒斥;那帮人却吊儿郎当,双手插兜,只管伸手要钱。
拍卖师咬牙摇头:“明天拍完再说。”
对方二话不说,“哗啦”抽出手枪,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脸色一白,只得从包里抽出几叠钞票,狠狠甩过去。
钱一到手,几人顿时怪叫欢呼,扭头就往一辆破旧轿车里钻,歪歪斜斜驶向城区。
白捡一大比快钱,个个眉飞色舞,路上嚷嚷不停。
他们车后百米,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小车,不紧不慢缀着。
车子七拐八绕,穿过狭窄巷道,驶入一片凋敝的居民区,最终拐进一座带锈铁门的小院。
高志胜等人停车观望——眼前是栋典型的东欧老楼,灰墙斑驳,墙皮大片剥落,砖缝间还嵌着几处暗褐色弹痕。
“东哥,绕着周边多转几圈。”高志胜低声吩咐,“摸清出口、死角,天黑再动手。”
李向东迟疑片刻:“咱们……这样不太妥吧?”
“哪儿不妥?”沙皮立刻接话,“干这行,犹豫就是送命。再说了,那几个货一看就不是善类,收拾他们,连眼皮都不用眨一下。”
高志胜点点头:“本地黑帮恶名远扬,比港岛那些混混狠得多。古惑仔顶多收保护费、打架、卖点粉。”
“这些人杀人劫财、拐卖妇女,逼她们卖身——达契亚在欧洲有个现成的绰号:‘欧洲妓院’,就是他们一手撑起来的。”他拍拍李向东肩膀,“咱们这是替天行道。”
李向东长舒一口气,“好,那就收拾掉这些败类。”
思想达成一致后,李向东和郭学军立即展开实地侦察。
几分钟后,两人从旁边窄巷里快步钻出,迅速上车,李向东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建筑平面草图。
“这是一栋回字形小楼,中间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楼有七个人,估计都带着家伙。”
“二楼所有窗户都焊着铁栅栏,打不开也翻不进,不用怕上面有人往下扫射——不过里面好像关着女人。”
“他们戒备松懈得很,连个放哨的都没有。”李向东用手指在图纸上划了划,“要是强攻,最直接的就是从正门突入。阿生、阿赢,你们俩从后厨窗户摸进去,前后呼应。”
作战方案敲定后,几人又绕着小楼外围反复踩点,摸清周边路况,随后悄然撤离这片区域。
傍晚时分,天色阴郁,天光早早暗沉下来。
第680章 来不及了,直接把保险柜搬走。
高志胜等人驾驶一辆轿车再次逼近黑帮盘踞的小楼。那栋二层小楼已亮起灯光,门口站着几个纹身刺青的打手,叼着烟,懒散地闲聊。
车子缓缓绕行,悄无声息地驶至小楼后侧。
“行动开始后,我们先用火力清除门口那些人;学军负责用枪压制二楼可能露头的敌人;沙皮跟我直插大厅。”
“阿生、阿赢,你们从后厨窗子翻进去——前边一响枪,你们立刻跟进,朝大厅包抄。”
李向东布置完任务,扫视一圈,“阿赢,你是现场指挥,还有什么要强调的吗?”
“我简单说两句。”高志胜神情肃然,“同志们,待会儿我们要对付的是穷凶极恶的达契亚匪帮。他们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群众恨之入骨。这些人极度危险,身上都配有武器,所以动手必须果断利落,不留余地,听清楚没有?”
“清楚!”众人齐声应道。
战前动员结束,五人迅速戴上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接着逐一检查装备:自动步枪推弹入匣、子弹上膛;手枪稳稳插进腰带,伸手即取。
高志胜还给每人发了一枚手榴弹。
武器分发完毕,高志胜和戚京生下车,蹲伏在厨房后窗下。
沙皮发动车辆,载着李向东和郭学军,缓缓朝正门方向驶去。
这辆灰扑扑的轿车驶到小楼正面,沙皮轻踩油门,车身平稳滑向大门。
李向东坐在副驾,郭学军坐在后排,两人同时降下车窗,枪口悄然探出。
“沙皮!”
话音未落,沙皮猛踩油门,引擎轰鸣骤起,轿车如离弦之箭直撞大门。
门口打手们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轿车冲来,惊得四散奔逃。
“哒哒哒哒哒——”
李向东和郭学军扣动扳机,枪口火光迸射,密集子弹倾泻而出。
躲闪不及的黑帮打手接连中弹,鲜血喷涌,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几发流弹击中墙面,震得石灰簌簌剥落。
枪声刚起,高志胜和戚京生立刻抡起硬物砸碎后窗,利落地翻入厨房。
踹开厨房门,两人疾步穿过狭长过道,猛地冲进大厅。
宽敞的大厅里摆着一圈沙发,几名打手正围坐打牌、喝酒,满脸错愕地抬头望向闯入者。
他们完全没料到会被突袭,连摆在手边的武器都没来得及抄起来。
暴雨般的子弹劈头盖脸扫过去,沙发木屑横飞、布片纷扬,血花接连炸开,打手们抽搐着瘫倒在沙发上。
“撤!上楼!”
李向东当先跃起,直扑楼梯。
楼上随即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几声枪响。
高志胜冲上二楼时,只见几名打手尸体横在走廊,郭学军正用力砸门。
二楼所有房门全都反锁,每撞开一扇,尖叫声就更刺耳一分。
众人进屋一看,全都怔住:屋里挤着好几个衣衫单薄的女人,全被粗重铁链锁在床架或窗栏上。
李向东脸色骤然阴沉,接连踹开几间房门,情形一模一样。
踢开最后一扇门时,门缝里突然喷出一串子弹,擦着郭学军耳际飞过。
众人迅速闪到门两侧掩体后,高志胜竖起三根手指,又指了指门锁。
李向东点头示意,目光紧盯高志胜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尽数收拢。
“砰!”他抬手一枪,门锁应声崩裂;几乎同时,郭学军飞起一脚踹开房门,就地翻滚扑入。
李向东和戚京生紧随其后,冲进瞬间便扣下扳机。
子弹如狂风骤雨横扫全屋,躲在角落的一个胖子当场被打成蜂窝,软塌塌瘫倒在地。
高志胜环视这间装潢奢靡的屋子,视线落在桌上。
那里堆着一摞钞票,还摊着一本厚实的记事本。
他走过去随手翻开,满页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显然是账本,便直接揣进怀里。
“沙皮哥,拿两个袋子来!”
沙皮立刻翻箱倒柜,找出两个双肩包,放在高志胜面前,帮他把桌上的钱一把把扫进包里。
“快!别发呆,时间只剩五分钟,必须撤!”高志胜吼了一声。
还在发愣的李向东三人立刻动身,开始逐间搜查。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只装满武器的长条木箱,外加一个带密码锁的小型保险柜。
高志胜抬腕瞥了眼表,“来不及了,直接把保险柜搬走。”
沙皮抢在头里,和李向东、戚京生合力抬起那个沉甸甸的密码箱,三步并作两步,迅速下楼。
高志胜用撬棍掀开木箱盖子扫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支自动步枪,两具RpG火箭筒,还有几捆炸药和配套弹药。
“学军哥,这箱子抬上车,咱们撤。”高志胜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郭学军一怔,随即点头,语气却有些犹豫:“那些女人呢?”
“把锁链剪开,让她们自己跑吧。”高志胜目光掠过桌上那堆钱——除了一小叠美元,其余全是本地货币,实际价值微乎其微。
“美元带走,剩下的全留给她,出发。”
“好。”
几分钟后,小楼大门猛地被撞开,一群女人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四散奔逃。
高志胜和郭学军把武器箱塞进后备箱,翻身跃上车,一行人疾驰而去。
沙皮难掩兴奋:“哇,好久没这么带感了!那保险箱里,肯定塞满了硬通货。”
“得先打开才作数。”高志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光是撬,怕就得折腾半天。”
“不用撬,给我弄个听诊器来,我能开。”沙皮拍着胸脯,“在赤柱跟老手学过。”
高志胜眼睛一瞪,脱口而出:“沙皮哥,你在牢里学点正经手艺不行吗?”
“我可不止会这一样。”沙皮扬起下巴,满脸得意。
“回头教我两手。”
“包在我身上。”
事实证明沙皮真没吹牛。回到酒店房间,他立马开工,戴上听诊器,屏息凝神,指尖缓慢拨动密码盘。
只是火候尚浅,动作略显迟滞。
起初大家还围在边上兴致勃勃地看,后来渐渐觉得枯燥,陆续散去。
高志胜更是一早就坐不住,干脆起身出门——与其干等,不如办点实在事。
他在前台塞了点零钱,很快问出了那个背着画板的女文艺青年的房号。
高志胜走进洗手间整理衣领,理顺头发,换上一副从容又亲切的表情,直奔目标房间。
站在门前,他轻轻叩了三下门。
“谁呀?”门后传来一个略带怯意的女声。
“阮文小姐,我是你的读者,专程来拜访您。”高志胜嘴角微扬,声音温和。
第681章 我和你,能合作什么
门只拉开一道细缝,阮文露出半张脸,神情紧张:“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才八点。”高志胜侧身示意隔壁房门,“而且你的人就在旁边,我可是单枪匹马来的——该担心的,恐怕是我才对。”
“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没关系,阮文小姐。”高志胜笑意浅淡,“我手里,有关于你父亲的消息。”
阮文沉默地盯了他几秒,手指悄悄朝身后缩去。
“两年前,在荷兰。”高志胜语速平稳,“你父亲和一伙俄国人做交易,结果对方翻脸黑吃黑,你父亲当场遇害,工厂也被一把火烧光。”
隔壁两扇门同时打开,两个身形精悍的男人闪出身来,右手已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高志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始终落在阮文脸上:“他们背后有人指使。有人想让你父亲死,好吞下他的生意。你想不想知道,是谁下的手?”
阮文静默数秒,缓缓关上门,取下防盗链,重新拉开:“进来谈。”
隔壁那个戴眼镜的矮个子男人急声喊道:“阮文小姐,不能让他进去!太危险了,您不能单独见他!”
高志胜淡淡扫了他一眼,再转向阮文:“这个消息,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你不愿听,我现在就走。”
“等等!”阮文开口挽留,“好,我们单独谈。”
“华女,四仔,别紧张。”阮文轻声安抚手下,转身走入屋内。
高志胜不紧不慢踱步进门。门外,那个矮个子男人还想跟进去,被四仔伸手拦住。
“喂,李问,小姐没叫你,老实待着。”四仔压低声音警告。
李问焦灼地盯着阮文的房门,眼看它缓缓合拢,心头一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指缝里溜走。
高志胜在沙发上落座,含笑望着阮文:“阮文小姐,胆子不小,真敢让我一个人进来。”
“你既然清楚我的底细,要动手早下手了,何必费这周折?”阮文语气平静,“这么晚找上门,总不会是来闲聊的。”
“痛快。”高志胜轻笑一声,抬手拍了两下,“那我就直说了——我叫张伟,你叫我张先生或阿伟都行。这次来,是来帮你的,阮文小姐。”
“帮?帮什么?”阮文微微一怔。
“赋能。”高志胜神色认真,“我是来跟你合作的。”
“我和你,能合作什么?”阮文皱起眉。
高志胜从钱包里抽出两张千元港纸,轻轻放在茶几上:“麻烦你看看,这两张钞票,哪张是真的,哪张是假的。”
阮文目光落向桌面,伸手拿起两张纸币,指尖一顿,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出身于伪造货币世家,从小摸假币、辨真伪,对钞票的质地、油墨、水印、微缩文字、安全线……每一样都刻在骨子里。
可这两张一上手,第一反应竟是:都是真钞。
纸张挺括度、凹版印刷触感、荧光油墨反应、水印层次、隐形面额数字……全都严丝合缝。
她刚想开口询问,忽然顿住——两张钞票的冠字号,完全一致。
真钞绝不可能重号。那就意味着,其中一张,必然是以假乱真的高仿。
阮文愣住了,凭她多年经验,竟完全看不出哪张是真、哪张是假。
“不用费劲辨认了,两张都是假的。”高志胜语气平静,脸上没一丝波澜。
“这绝不可能。”阮文脱口而出,满脸震惊。
“世上哪有绝对的事。”他淡淡一笑,“倒想起个段子:有个造假币的落网,警察问他为啥不印真的,他答——‘我不会印真的’。”
“可这难题,我们已经攻克了。”高志胜目光灼灼地盯住阮文,“除了没盖上官方印章,这批钞票,跟美联储印出来的一模一样。”
“那这个冠字号呢?”阮文眉头一拧,指着钞票一角追问。
“那是特意留的破绽,专为取信客户。”他摊开手,“要是太逼真,买家反而不敢信这是假货。”顿了顿,他直视阮文,“听说你们家三代专攻美金假钞,地下厂子、老设备、老手艺样样不缺,你来评评,我们的活儿,够不够硬?”
阮文慢慢把钞票搁在桌上,长叹一口气:“神乎其技,真假难分。”
“愿不愿意联手?”高志胜问。
“张老板要拉我一起印钞?”阮文神色一紧,眼神里透着戒备,“你们能做到这种程度,还用得着找别人合作?”
“印钞不是单打独斗的事,前后十几道关卡。”他语气沉稳,“纸、墨、机、人,我们全齐了,唯独缺一位顶尖的制版师傅。”
“本可以慢慢物色,但眼下接了个急单,工期压得死紧——所以我来找你,想把各自的优势拼起来,一块干。”
阮文抿着嘴,没吭声。
“你家三代专做假美金,自建暗厂,有专用印机,有祖传的雕版功夫,还能稳稳搞到无酸纸和光变油墨。”高志胜目光如刀,直刺过去,“靠这套本事,你们攒下一批有分量的老主顾,也搭起了自己的销路网。”
“可惜,两年前你父亲一走,这些全断了。”他语气陡然转冷,“人没了,厂烧了,原料门路也断了。没有货,客户自然散尽。”
“你现在最头疼的,是怎么重振家业——可手里,什么都没有。”
“而我,有纸,有墨,有老师傅,更能在短期内,帮你重建整条假钞产线。”
阮文攥紧拳头,死死盯着他:“你这么强,跟我合作,我怕自己连骨头渣都不剩。”
高志胜看了她一眼,略带无奈:“这想法不奇怪,但也正说明——我和你不一样,我看得更远。”
“更远?”
“印钞这行,早过了黄金期。”他声音低沉,“利润薄、风险高、技术迭代快,根本撑不起大格局。”
“得跳出老套路,往更高处走。现在防伪越来越狠,央行印钱可以不计成本,你们却不行——这不是竞争,是碾压。”
“听过‘信息高速公路’吗?互联网才是未来。电子转账、信用卡、数字钱包……现金迟早退场。”
“我劝你一句,以后盗刷卡片、搞网络诈骗,来钱比造假快得多。”
“这些,我不懂。”阮文闷声答道。
“不懂没关系。”他目光一转,说得更直白,“你们继续做美金,我们另起炉灶——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这一单做完,人撤、厂留,印机、无酸纸、光变油墨,全归你。这条件,你掂量掂量。”
阮文脸色几度变化,突然咬牙:“我爸是谁杀的,你知道?”
高志胜点头:“知道。这消息,白送。”
第682章 先给你充充电,再谈别的。
“你得帮我报仇。”她声音发紧。
高志胜转身就走——谁要被你拖进长期纠缠?
阮文霍然起身,一把扯开衣襟,翻身坐上床沿:“加上我这个人,够不够?”
他脚步一顿,抬手摸了摸下巴:“先给你充充电,再谈别的。”
他带着阮文理清脉络、锁定核心环节、深挖关键能力,确保高频对接;借品牌露出造势,顺势撬动资源,主动适应变化,在明争暗斗中稳扎稳打;最终实现优势互补、灵活应变,以流量为支点,层层突破,既盘活旧局,又让业务迅速起飞。
听完这番拆解,阮文彻底看清了高志胜的底牌与实力,当场拍板,全面联手。
课讲完,高志胜提上裤子,开始穿衣服。
阮文从背后伸手环住他腰身,声音有点发软:“你这就走?”
“当然去干活。”他面无表情扣好衬衫扣子,轻轻掰开她的手。
不过一场交易罢了,至于入戏这么深?
“明天印刷机拍卖,怎么安排?”阮文问。
“让华女出面,关键时刻,让李问抬一下价——但最后别真买。”他叮嘱道。
阮文皱眉试探:“你打算自己拿下?”
“不,我也不碰。”他笑了笑,“会由另一位合作伙伴接手。他主动要求入股,总得给个机会。”
“为什么还要拉第三人进来?”她不解。
“三方合作,比双方更稳。”他弹了下她脑门,“互相牵制,你也就不用总担心——我会不会一口吞了你。”
阮文一下子明白了高志胜格局之所在——寻常人谈合作,巴不得独揽全局、一口吞下全部利益,他倒好,主动拉来几方人马互相牵制,反倒把局面稳住了。
“阿伟,你太厉害了,想得这么周全。”阮文亲昵地挽住高志胜的手臂,“可人家就盼着你一口吃下呢,怎么办?”
高志胜面无波澜,直接抽开胳膊,“我这么做,是让你踏实干活,别瞎琢磨。赶紧把这单事办妥,我也好抽身脱身。”
“你真不打算在这行扎根?”阮文语气里透出意外。
“废话,刚才不是讲清楚了?这行早走下坡路了,哪还有奔头。”高志胜略带审视地扫了她一眼,“甫光本人不怎么样,但他哥能量不小。我们正筹备一个古董协会,顺道用古董过一遍资金。”
“往后你的假美金交易,也能搭上这个通道,不用再面对面交割。”他语气沉稳,“等你摸熟整套操作,就能单干——办画展、开艺术品交易平台,把你父亲以前的老关系重新盘活。”
“洗钱平台才是真正的印钞机,比你熬更守夜、提心吊胆印假钞轻松多了。”
“而且你能彻底退到幕后,再也不用亲自出面交易,交给下面人跑腿就行。”
阮文心头猛地一震——她原以为自己只是被他当工具使唤,贪图她的身子,却没料到,他还悄悄给她铺了另一条出路。
“这个平台,我要占一股。”高志胜又补了一句。
阮文顿时冷静下来,心里反而踏实了:这男人够直白,也够实在。
“另外那拨买家,你熟吗?”高志胜问。
“黑手党,卢西诺家族的。”阮文神色一沉,“会是咱们最硬的对手。”
“说说他们底细,我找他们聊聊。”高志胜理了理衣领,转身出门。
几分钟后,他刚踏出房门,就看见李问蹲在走廊角落抽烟。
门轴一响,李问倏地抬头,目光直刺过来——满是怒火、恨意,还夹着一丝难掩的嫉妒。
高志胜嘴角一扬,冷笑一声,昂首阔步而去。
出了酒店,他拐进一条幽暗小巷,绕了几道弯,换上方之为的面孔,又套上件新外套,折返而回。
电梯停在六楼,门一开,两名男子立刻绷紧身体,目光如钩,盯住高志胜。
他不慌不忙走近,“我想见你们负责人。有笔大买卖,得当面聊。”
一个体态微胖的打手迎上来搜身,确认他没带武器,嗤笑一声,用英语喝道:“滚!”
高志胜没吭声,只笑了笑,转身离开。
下楼取回藏在暗处的枪,从五楼钻进消防楼梯间,推开窗户,整个人悬空探出。
一手扣住窗沿,一脚蹬住外墙凸沿,侧身贴墙横移几步,再伸手抓住隔壁阳台栏杆,翻身而上。
踩稳栏杆,借着墙面浮雕和装饰线脚借力,他轻巧跃上六楼阳台。
推开门,步入屋内。
这是间装潢考究的套房:里头是卧室与浴室,外头是会客区,中间立着一道中式屏风,隔而不绝。
浴室里水声哗哗,主人正在洗澡,对门外动静浑然不觉。
高志胜在沙发上落座,静静等候。
十分钟后,一名金发中年男人裹着白浴袍走出浴室,一边用力擦头发,一边哼着小调,神情松弛。
擦了几下,他随手一甩毛巾,正要解浴袍——抬眼便撞见沙发上坐着的高志胜。
空气骤然凝固。中年人僵在原地,眯起眼,上下打量。
几秒后,他试探着用英语开口:“朋友……你是来杀我的?”
“不,我是来谈生意的。”高志胜语调平直,“我没带家伙,规规矩矩坐电梯上来,在走廊里对你的人客客气气说:‘我要见你们老大。’”
他坐正身子,缓缓亮出手枪,枪口微垂,声音冷冽:“可你手下不但翻我全身,还让我滚蛋——这是不给我脸。所以,我只能换个方式,跟你当面把尊重这件事说清楚。”
中年人额角渗出汗珠:“朋友,纯属误会。”
“这不是误会。”高志胜鼻腔里哼出一声,“你知道你那个蠢货手下干了什么?他一句话,就把一笔几十亿的生意搅黄了。我很生气。”
“冷静点,老兄。”中年人边说边缓缓挪动脚步,发现枪口始终跟着自己,“我替他鲁莽向你赔罪。”
“道歉治不了我心里的伤。”高志胜冷冷盯住他,“得拿钱来补。”
“你开价。”中年人摊开双手,“支票,我现在就能写。”
“你当我是什么人?”高志胜眉头一拧,“我不是劫匪,也不是来砸场子的。”
“那你到底要什么?”中年人愣住了。
“本来打算跟你五五分账,现在改三七。”高志胜目光沉定,“你意下如何?”
中年人心里直呼离谱,生怕激怒对方,连忙点头:“行,没问题。”
“那,现在能谈正事了吗?”
“可以,我能坐下吗?”他慢慢挪到沙发边,坐稳。
“你是卢西诺家族的人?”
“是,叫我雅各布就行。”
“好,雅各布。你白天应该见过我手下,在拍卖会上。”
“那些华夏人?”
第683章 内部消息?谁还没几条呢。
“没错,起初我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拍卖,没料到盯上这块肥肉的人不少。”高志胜语气沉稳,不疾不徐,“为确保拍卖顺利推进,我只好一家家登门拜访。”
“带枪上门?”雅各布略带试探地问。
“确实带了。”高志胜坦然点头,“不过这‘枪’未必指着人——我的诚意,是实打实的,就想跟你当面聊聊。”
“行,你说。”雅各布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买那台凹版印刷机想干什么,我心里有数——无非是印假钞那一套。别急着否认,咱们也算半个行内人,这机器能干啥,彼此都门儿清。”
他挺直腰背,神情郑重:“但造假币这行当,早就是强弩之末了,既难做又没出路。我今天来,是想谈一桩真正有油水的新买卖。”
“全世界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猜猜看。”
“……”雅各布眉心微蹙,“毒品?军火?”
“金融!”高志胜略带不满地纠正,“还有比这更狠的吗?本钱小,杠杆高,几十倍、上百倍地撬动,转手之间,财富就能翻上十倍百倍。”
“我们自有投资路径。”雅各布顿了两秒,声音低沉,“合作,恐怕不太现实。”
“只要短期联手。”高志胜冷笑一下,随即正色道,“我手里攥着一条内部消息,才专程找上你们。”
雅各布心里嗤了一声——呵,内部消息?谁还没几条呢。
可对方枪就在身边,他只能压住情绪,随口应道:“什么消息?”
“有人正悄悄布局,准备砸盘欧洲几种货币。”高志胜语速放缓,“马克、里拉,都在名单上。”
雅各布眼神骤然一紧。
“这消息准不准?”他皱起眉。
“千真万确。”高志胜笃定点头,“但这些只是烟幕——真正的刀尖,对准的是英镑。”
“英镑?”雅各布立刻坐直身子,目光锐利,“细说。”
“可以。”高志胜颔首,“不过,听下去得付点入场费。”
“你要什么?”
“那台凹版印刷机——你们明天必须退出竞拍。”
“成交。”雅各布答得干脆,“还有呢?”
“别的事,稍后再说。”他换了个坐姿,身体放松地陷进沙发,“先给你捋捋英镑这摊子事。”
“1979年3月,欧共体八国联手推出欧洲货币体系(EmS),开始给各国货币搭起汇率联动的架子。”
“大家不再盯黄金或美元,而是彼此挂钩——每种货币只能在指定区间内波动;一旦越线,成员国央行就得立刻进场,买进或抛售本币,硬把汇率拽回框里。”
“德国经济最硬气,所以整个体系就拿马克当锚。”
“英国1990年才加入EmS。可它进门之前,英镑兑马克已死守在1:2.95;而眼下英国经济明显疲软,通胀一路狂飙,咬牙维持这么高的汇率作为入盟门槛,代价实在太高。”
“今年2月7日,《马斯特里赫特条约》刚签完,可不少国家的币值其实已被人为撑高——比如英镑和里拉。一旦本国央行扛不住压力,想降息、想贬值,怎么跟实力雄厚的德国步调一致?真出了事,德国会为了救别人,牺牲自家经济吗?”
“现在英镑卡在死胡同里:进了EmS,就必须盯住马克,汇率下限死死锁住,只能在窄幅里晃荡。”
“最要命的是,英国经济长期萎靡,根本撑不住高利率——想刺激增长,就得降息;可条约和EmS摆在这儿,德国不松口,英国单方面降息,立马被踢出体系;可不降息,通胀压不住,经济照样崩盘。”
“德国自己也怕降息伤了筋骨,干脆拒绝了英国的请求。”
“换句话说,英国已经绷不住了——英镑兑马克的汇率,根本维系不了多久。这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早有人看透:EmS里各国经济底子、利益诉求本就参差不齐,哪能长久拧成一股绳?只要哪根链条稍一松动,投机者就会扑上来猛咬;后面跟风的人一哄而上,汇率只会越晃越凶,最后连机制本身都兜不住,彻底散架。”
高志胜话音落地,雅各布一脸茫然,又不愿露怯,屋子里一时静得有些发僵。
“简单讲,英国现在不得不死守英镑兑马克的汇率。”高志胜补了一句,干脆利落,“谁要是做空英镑,它就得拼命买进,硬托住价格。”
“具体细节,你尽可去问懂行的经济学家,听听他们怎么说。”
“那……”雅各布迟疑片刻,“你怎么让我信你?”
“很简单——如果你在华尔街有人脉,不妨问问,最近有没有人在大举加码英镑空头仓位。”
雅各布略一思索,起身走向电话,“我打个电话。”
“请便。”高志胜抬手示意。
雅各布拿起听筒拨通号码:“威廉,最近还好吗?”
“老样子,雅各布,你这混蛋打电话准没好事。”
“我刚听说点动静——你们是不是打算在欧洲那边,动动手脚?”
“嗯?谁告诉你的?”电话那头瞬间警觉起来。
“看来我猜中了,对吧?”雅各布立刻确认了高志胜透露的消息,“是马克?还是里拉,又或是英镑?”
“见鬼,雅各布!不管你从哪儿听来的风声,现在就把嘴封严实——有些大人物最忌讳事情还没落地,就满城风雨。”
雅各布挂掉电话,神情一沉,目光直直落在高志胜脸上:“你想联手,那我得先摸清你的底牌。”
“先给你看个玩意儿。”高志胜从衣袋里取出两张千元港纸,轻轻拍在桌面上。
雅各布盯着那两张钞票,一时愣住——他从未见过如此以假乱真的伪钞。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之为,以前在英国金融监管系统干过,专攻纸币印制与防伪技术。”高志胜站起身,语气郑重,“我们团队现在能复刻出几乎无法分辨真伪的英镑。”
雅各布眼睛一睁:“有实物样品吗?”
“只差一台印刷机。”
“你们造这些英镑,打算怎么用?”
“想请你搭把手,把这批英镑通过你们的洗钱通道,转进欧洲几家银行账户。”高志胜面无波澜地盯住对方,“这事,你能办成吗?”
雅各布倒抽一口冷气:“你是打算让英国人自己掏腰包,把假英镑再买回去?”
“没错。”高志胜点头,随即纠正,“但不是‘假’的——我们做的,就是真货。”
“总量多少?”
“大概几亿。”
雅各布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要动辄几十亿呢。”
第684章 他们胃口大,吃得下。
“也不是不行。”高志胜耸耸肩,“只要你们吃得下,我们就能供得上。”
“什么价?”
“一比十。”
“不可能。假美元才一比二十。”雅各布断然回绝。
“可英镑兑美元汇率常年在1:1.4上下浮动。”高志胜语调冰冷,“再说,你手下刚才对我太失礼了。”
“我替他道歉。”
“道歉没用,只有真金白银才能平我的火气。”
“可这个价实在太高了。”
“你的人惹我生气,代价就得由你来付。”高志胜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冷笑,“这规矩,咱们早说好了,你也点了头。”
“我……”雅各布咬牙切齿,“该死!回头非得踹烂他的屁股——就因为他,我刚赔进去几亿美元!”
“这事太大,我没法当场答复。”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风险太高,走账也难操作。”
“那就去找你的鹰酱朋友,他们胃口大,吃得下。”
“那我怎么联系你?”
“如果你答应,明天拍卖会上,让你的人把那台印刷机抬到五万一千美元,然后主动弃标。”高志胜微微一笑,“我收到信号,会主动找你——电话联系。”
“见鬼,时间太赶了。”
“祝你好运。”高志胜说完,转身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上两名保镖正聊得兴起,忽见一个陌生人从屋里出来,顿时傻在原地。
高志胜路过那个胖子时,朝他竖起中指,低骂一句:“Fuck you,死肥猪。”
胖子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刚迈开腿要追,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喊:“提姆,进来!”
他悻悻啐了一口,狠狠瞪着高志胜背影,转身推门进去:“老大,啥事?”
话音未落,一把椅子迎面砸来,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雅各布快步上前,照着他肚子连踹几脚。
……
高志胜脚步不停,迅速离开酒店,钻进旁边一条幽暗小巷,换掉外套、调整发型,又戴上一副眼镜,不紧不慢地折返酒店。
推开房门,李向东三人早已回隔壁房间休息,只有沙皮还蹲在保险箱前,手指不停拨弄锁芯。
“沙皮哥,实在搞不定,干脆上火焰切割机算了。”高志胜随口道。
“不用不用,别打扰我,马上搞定!”沙皮有点不耐烦。
高志胜打了个哈欠,准备躺下补觉——刚才给阮文赋能,耗掉了不少精力。
“咔哒。”
沙皮猛地跳起来,兴奋大喊:“开了!”
高志胜下意识扫了一眼敞开的箱体,一道道金光直晃眼。
“哇——发大财啦!”
沙皮一把抽出十几根金条,又捧出厚厚一叠美钞,粗略估算现金超百万美元,还有几张债券。
最值钱的是张薄纸——港片里常演的那种炫富道具:瑞士银行本票。
上面赫然写着五百万美元。
高志胜拿起本票对着灯光细瞧,又用指尖捻了捻纸面。
嗯,是真的。
要是忙活半天,最后弄张假票,那就真成笑话了。
他用指甲在票面上轻轻一弹,笑着塞进钱包——这一趟,值了。
沙皮抱着钞票和金条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发财啦!”
“沙皮哥,东西收好,明早把保险箱处理掉。”高志胜拍拍他肩膀,朗声一笑。
“没问题!”沙皮一边往怀里塞钱一边乐,“哎,这钱咋分?”
“东哥他们不会碰这笔钱,全归你。”
“啊?为啥?”沙皮一脸懵。
“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归你,东哥那份,我来补。”高志胜摆摆手。
回头给东哥单位捐笔款,多发些奖金;谁要是想下海创业,他也愿垫一笔启动资金——自家兄弟,一个都不能亏待。
这一晚,高志胜睡得格外踏实。
可阮文、雅各布、甫光、拍卖师,却彻夜难眠。
当然,李问也没合眼。
他脑子里反复闪回那个男人走进阮文房间的画面——
他在里面干了什么?
难道……
不,不,不……应该只是谈生意而已。
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刚才阮文姐姐还朝我莞尔一笑,我还有希望。
翻来覆去,整夜睁着眼到天亮。
……
第二天清晨,高志胜神采奕奕,带着沙皮李、向东等人准时出发。
刚踏进拍卖现场,就撞见了甫光——顿时心头一震。
甫光一行人模样狼狈:几个手下胳膊腿上都裹着纱布,原本八人齐整的队伍,如今只剩七人;巩伟和小黑缩在人群后头,灰头土脸,闷声不响。
甫光脸色铁青,眉宇间压着一股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哟,甫光大哥,这是碰上啥事儿了?”高志胜故作讶异。
“小状况,不值一提。”甫光勉强扯出个笑,转瞬又沉下脸,再没吐一个字。
拍卖场外围很快聚起一圈人,仍是昨天那拨买家,外加一堆看热闹的闲人。
只是那些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不见了踪影,场面反倒显得冷肃许多。
拍卖师的脸比甫光还难看,站在高台上东张西望,迟迟不肯敲槌。
眼看已过开拍时间,雅各布的人率先按捺不住,高声嚷嚷起来。
甫光紧跟着发飙,一连串粗话劈头盖脸砸出来——显然,这两天积的火气早已烧到了喉咙口。
人群中,阮文轻轻碰了碰李问的手臂。李问一怔,随即会意,也跟着起哄,顺手带起身边几人一起吹口哨、起哄。
拍卖师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自己安排的托儿举牌,只得硬着头皮开拍:
“国营印刷厂全套设备,三百吨,起拍价五千美元,每次加价五百。”
华裔女买家第一个举牌:“五千五。”
雅各布立刻接上:“六千。”
双方你来我往,火药味十足,价格眨眼蹿升至三万。
甫光却始终袖手旁观,纹丝不动。
高志胜随后跟进,连抬两轮,目光扫向甫光,意味深长道:“甫光大哥,还记得昨儿的赌约不?”
“什么赌?”
“真正的对手,藏在人群里。”高志胜眨了眨眼,“小心水底下有大鱼。”
“行啊,那这局我继续跟你押——可别忘了,你输了,印刷厂得让我白用一个月。”
“一言为定。”
甫光冷笑一声,终于举牌跟上。
“五万一千!”雅各布吼得声嘶力竭,又重复一遍,“五万一千!”
“五万二!”高志胜应声而起。
“五万三!”甫光咬牙跟上。
华女迟疑片刻,缓缓放下手,退场。
高志胜瞥向甫光,语气放缓:“甫光大哥,眼下就剩咱俩了,真要拼到筋疲力尽?”
“我就爱硬碰硬。”甫光阴恻恻一笑。
“好!”高志胜也冷笑着扬声,“既然你爱拼,那就看看你底子还剩几分——六万!”
两人目光如刀,在半空狠狠相撞,空气仿佛都绷紧了一瞬。
第685章 我甫光的钱,是那么好掏的?
这时,阮文又轻碰李问胳膊,压低声音:“阿问,你去喊价,把价顶到十万。”
《控卫在此》
李问呆愣一下,扭头望向阮文,正撞上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她对我笑了——她心里是有我的!
他胸中热血骤然涌起,大步迈出人群,高高举起手臂:“六万一!”
甫光一愣,难以置信地盯住李问:“操,走眼了!没想到这儿真藏着高手。”
李问被那眼神刺得心头一跳,本能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稳住身形,挺直了背。
此后,场上只剩高志胜、李问、甫光三方轮番叫价。
最终,印刷机以十万美元落槌,李问果断收手。
高志胜盯着甫光沉默数秒,忽然咬牙切齿,阴沉着脸道:“甫光大哥,你赢了,我认栽。”
“哈哈哈!”甫光仰头大笑,胸中郁结一扫而空——被姓王的压着憋屈这么久,总算扳回一城,那股畅快劲儿几乎冲上脑门。
“都是自家兄弟,计较这些干啥?”他得意洋洋,转头看向高志胜,“你说是吧,王兄弟?”
“啊对对对。”高志胜忽然勾起一抹古怪的笑,“甫光大哥,昨儿那赌约,您该不会打算赖账吧?”
甫光脸色唰地阴沉下来——他当然记得:赌输了,印刷机得无偿借对方用满三十天。
念头一闪,他猛地盯向李问,眼神陡然凶狠。
妈的,他们该不会早串通好了?
不,绝不可能。
他跟王赢过来纯属临时起意,对方根本无从得知,哪来机会设局?
再说两拨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一边像饿极了的亡命徒,另一边倒像讲究分寸的江湖雅盗,压根不是一路货色。
甫光别的不敢夸,但自小耳濡目染,辨人识势的眼光,向来拿得准。
不过眼下,他已顾不上琢磨李问了。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怎么把钱捞回来。
这已不止是钱的事了——昨天拍卖师摆了他们一道,后来买军火又被坑;到了这鬼地方,处处碰壁,窝火透顶,非得发泄不可。
十万美金。
我甫光的钱,是那么好掏的?
那台特制印刷机被拆解后,由吊车吊上重型卡车,连夜运抵机场。
花掉一笔不菲的运费后,甫光订下明日货运航班,准备将设备空运至暹罗,再换自家走私船转运回港岛。
看着机器静静停在机场仓库里,甫光终于松了口气。
刚一转身,眼角余光却瞥见那群穿黑风衣的对手正朝他缓步走来。
甫光下意识摸向怀中,五指扣紧枪柄。
雅各布抬起双手,朝他晃了晃,示意未携武器。
甫光皱眉,朝手下使个眼色,示意收枪,自己缓步上前,用英语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甫光先生。”人群后侧踱出一名三十出头的华人,嗓音微哑,衣着却一丝不苟,“敝姓方,名之为。您或许不熟我,但我的人,跟您天天打交道。”
“姓王的真是你的人?”甫光微微一怔。
“我那小兄弟之前冒犯了甫光先生,实在抱歉。他年纪轻、不懂事,我替他向您赔个不是。”方之为语气平和,态度坦诚。
“道歉就不必了,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那台凹版印刷机现在在您手上,我是专程来谈合作的。”方之为不紧不慢地说,“十万美元成交,您其实捡了个大便宜——不是我们拿不出钱,而是价码炒太高容易招人盯梢。您想想,一台报废设备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旁人会怎么琢磨?真要惹来调查,咱们怕是连这个国家都踏不出去。”
“动静闹太大,对谁都没好处,所以干脆咬牙放手。”
“想跟我联手?行啊!”甫光嘴角一扬,露出几分讥诮,“机器在我这儿,你们打算怎么搭伙?要是条件不合我胃口,那就各走各路——我把这台机器拉回去,直接当废铁拆了。”
“哎哟,别别别!”雅各布连忙摆手,“朋友,消消气,大家都是奔着生意来的,何必剑拔弩张。”
“你打哪儿冒出来的?”甫光目光一沉,狠狠扫了雅各布一眼。
“黑手党,卢西诺家族。”方之为语气平静,“他们掌控着欧洲四成的地下流通网络,生意横跨军火、毒品和各类违禁品。”
甫光心头一紧,眼神立刻多了几分戒备,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雅各布。
“他们原本也盯着假钞这块肥肉,结果机器被您截了胡,雅各布起初很恼火,是我劝住了他。”方之为轻哼一声,“和气生财,何苦彼此较劲?与其各自为战,不如合兵一处——整合资源、打破壁垒、垄断市场,把盘子做大,大家一起分。”
“具体怎么合作?”甫光盯着方之为,目光锐利。
“您用这台印刷机入股,算您一份;家里那些走私门路,也能折成份额,给您定两成。”
“呵,才两成?那我图什么?”甫光嗤笑一声。
“两成你知道值多少吗?”方之为淡淡一笑,“一年稳赚两个亿。”
“两个亿?!”
“美元。”方之为补了一句。
甫光眼底瞬间泛红,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走私这点营生,简直不值一提。
王赢说得对,印钞才是真正的金山银山。
“别嫌少。”方之为神色微冷,“我自己才拿三成;技术团队占一成;还有上下打点、各方分润,不少有分量的人物都想插一手。能给您两成,已经是看在令兄的面子上了。”
“我不靠我哥的面子吃饭。”甫光嗓音陡然拔高,“这单生意,我说了算。”
“我们需要借您哥哥的古董买卖渠道洗钱。”方之为神色淡然,“没有这条路,另找人代劳,光手续费就得吞掉八成利润。”
“那接下来呢?”甫光略显焦躁,“先说清楚。”
“上车再细聊。”方之为边走边道,“等机器运回后,我们会运到一处选定的秘密工场,在那儿试产,花一两个月时间制版,然后正式开印。”
“印出来的东西怎么运出去?”甫光急切追问。
“靠您的走私船——先把货送到公海,之后由雅各布的人接手,分别发往欧洲、北非、南美;东亚和东南亚这一片,划归您负责。”方之为扶了扶眼镜,“统一售价二十比一,严禁压价、跨区销售和私下串货。”
“我们将构建一张覆盖全球的流通网——从美洲到亚洲,从北欧到澳洲,客户遍及五大洲,钞票将流向世界的每个角落。”
第686章 核潜艇倒是有,你要不?
“不。”方之为忽然一笑,“我们印的,从来就不是假钞——那就是真钱。”
甫光倒抽一口凉气,眼前仿佛铺开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
“甫光先生,您觉得这盘棋,前景如何?”方之为语气平静。
雅各布接话:“要不要一起干?”
甫光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一转,抿紧嘴唇,重重一点头。
“好!一看就是成大事的人!”方之为朗声一笑,伸手向前。
甫光手掌重重拍上去:“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雅各布也伸出手,三人掌心相叠:“共建金钱帝国!”
三只手紧紧扣在一起,笑声爽朗而响亮。
远处,一只长焦镜头悄然锁定他们。
快门声接连响起,画面被一一定格。
谈妥合作,三人兴致高涨。雅各布顺势邀约,带方之为和甫光顺道参观一家军火黑市。
他此行本就以采购军火为主,买印刷机只是临时起意。
三人登车出发,直奔东欧一处地下军火集市。
“白熊解体前后,东欧政局震荡,大量冷战库存军火流入黑市。”方之为侧身望向甫光,语带笑意,“只要口袋够鼓,那儿什么东西都能淘到。”
“崭新的AK47步枪按吨计价,火箭筒、炸药、重机枪、地雷、手榴弹……样样齐全。”
甫光眼睛一亮:“真什么都卖?”
“当然。”方之为挑眉一笑,“待会儿带你开开眼——港岛太小,装不下真龙。”
甫光皱眉沉思,可还没想深,就被现实拽了回来。
“到了。”方之为跳下车,张开双臂,“欢迎来到军火黑市——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任何武器都能买到。”
甫光怔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望着眼前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开阔场地——人潮涌动,喧闹沸腾。
成堆的枪械摞得像小山一样,散乱堆在地上,活像被丢弃的废铁,来往的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一列列坦克排得整整齐齐,不时有人攀上爬下,敲敲打打检查车况。
不止是坦克,甫光还瞅见了武装直升机、喷气式战机,甚至一辆满载导弹的重型卡车就停在路边。
“中程弹道导弹,常规弹头,五百万美元就能提走。”方之为伸手拍了拍那枚粗壮的弹体,语气轻描淡写。
甫光屏住呼吸,指尖缓缓划过导弹冰凉光滑的外壳:“那……核弹头呢?”
“有,起步价一亿美金。”方之为嗤笑一声,“不过想买?得有人担保。不是谁开口,我们都会卖。”
雅各布插话进来,咧嘴一笑:“买核弹干啥?又烧钱又鸡肋。”
“我买来摆着看看,不行?”甫光有点发窘,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雅各布哈哈大笑,顺手拽过旁边一人:“老哥,你这儿有核弹吗?”
那人摇头:“核潜艇倒是有,你要不?”
甫光脑子当场短路:“核潜艇?真有?多少钱?”
“带导弹的,还是不带的?”那人直视着他,神情认真,像在问晚饭吃不吃米饭。
当然,甫光压根没打算真掏钱买核潜艇——第一,他掏不起;第二,他再莽,也不至于蠢到这份上。
被雅各布和方之为一左一右带着,在黑市园区里兜了一圈,甫光只觉得脑袋发飘,脚底发虚,仿佛踩在云里。
见过真正的汪洋,再看一汪水洼,连涟漪都激不起来。
最后,他带走了十支自动步枪、三具火箭筒,外加十二枚手雷。
领完装备,甫光神采奕奕,由雅各布安排专车送回酒店,连武器都直接帮着拎进了房间。
甫光精神抖擞地把手下全叫到屋里,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把枪、弹药、手雷一样样摊开在桌上。
“兄弟们,家伙都备齐了。”甫光活动了下脖颈,“我刚花了十万美金搞了台印钞机,这钱本来我也拿得出,可那帮洋鬼子太招人恨——我决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小黑,你来说说,咱该咋办?”甫光目光扫向躲在人群后头的小黑。
“呃……大哥,我们都听你的!”小黑拍着胸口表忠心,“你指哪儿,咱们打哪儿!”
“好!今晚十一点,垃圾场集合,给他们放几朵‘烟花’。”甫光咬着牙,“完事立马转场机场,飞回港岛!”
“收到,大哥!”手下们声音干巴巴,有气无力。
“都给我吼响亮点!饿了三天了是不是?!”甫光一瞪眼,“听见没有?!”
“收到,大哥!!”
……
深夜,废弃工厂外的垃圾堆旁。
甫光和手下蹲在地上清点装备,子弹、手雷挨个分发下去。
弹匣压满,枪机拉栓,子弹上膛——人人绷着脸,神情凝重。
“巩伟和阿光打头阵,借垃圾堆掩护摸到办公楼边上。他们八成就住在办公室或宿舍里。”甫光随手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张简图,“总共六个人,很好收拾。”
“悄悄摸上楼,一个不留,钱全部拿回来。”他目光扫过每张脸,“一个活口都不留。”
“明白,老大!”
“行动!”
巩伟一马当先,身形轻捷地穿行在高低错落的垃圾山间,借着阴影一点点逼近那栋两层小楼。
其他人猫着腰紧随其后,呈扇形悄然合围。
“哗啦——!”
一名手下脚下一滑,踢翻了一个空罐头盒,身子晃了一下,本能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
结果这一拽,竟从垃圾堆里扯出一串金属残件,零件叮当作响,滚落一地。
寂静夜里,这声音格外刺耳。办公楼瞬间亮起灯,二楼窗户探出一个人影,冲外面连喊几句。
甫光心头火起,抬枪就射。
一串子弹噼里啪啦砸在墙面上,闷响不断。
这些厂房本就是按抗爆标准建的,墙厚得离谱,钢筋混凝土浇得密实,炮弹都未必轰得开,子弹打上去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楼里人也立刻反击,枪声骤然炸响——不光有自动步枪,居然还架起了一挺Rpd轻机枪。
密集火力压得甫光一行人根本抬不起头。一名手下躲闪不及,胸口溅出血花,温热的血喷了甫光满脸。
“操!”甫光怒不可遏,抄起RpG火箭筒,瞄准窗口就是一发。
火箭弹拖着火尾钻进窗户,轰隆一声,整栋楼都震了震,火光猛地腾起。
巩伟趁势猛冲进楼,里面随即响起急促的扫射声和凄厉惨叫。
甫光抄枪跟进,逐屋清剿,见人就补两枪,不管倒没倒下。
“妈的,敢朝我开枪!”
二楼大办公室里,甫光一眼看见自己的手提箱,桌上还码着几叠钞票,嘴角顿时扬了起来。
“老大!”巩伟突然高喊,“有人跳窗跑了!”
第687章 这趟差事,简直像受刑。
甫光几步冲到窗边,只见一个黑影从二楼跃下,一瘸一拐地往远处狂奔。
他抬枪追射,子弹打得地面火星四溅,可那人早已消失在浓稠夜色里。
“操!”甫光狠狠啐了一口,拎起箱子转身出门。
小黑这时慌慌张张迎上来:“大哥,阿光快撑不住了!”
甫光目光一扫,就见自己那个身材魁梧的手下浑身染血,瘫在旁人臂弯里,嘴里不住涌出血泡,连喘气都费劲,更别提说话了。
“真他娘倒楣!把尸体烧干净。”撂下这句话,甫光转身就走,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一众手下只觉心口发紧,比数九寒天还刺骨。
小黑冷冷盯了巩伟一眼,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巩伟默默拍了拍他肩膀,什么也没讲。
……
“回家啦!”沙皮一个箭步蹿进屋,背包往地上一甩,整个人直挺挺扑倒在床上,“那鬼地方真不是活人待的,冷得骨头缝都在打颤!”
话音未落,他已张着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翻个身便沉沉睡去。
高志胜和李向东三人也直摇头叹气——这趟差事,简直像受刑。
天寒地冻,水土不服,饭菜又寡淡无味。
好在就熬了几天,要是搁那儿待上十天半个月,怕是连魂儿都要冻僵了。
几人匆匆洗漱完,红光满面地围坐在餐桌前,捧着热腾腾的车仔面大快朵颐,只觉得香得直往脑门儿里钻。
正吃得呼噜作响,杨建华推门走了进来。
“哟,你们就吃这个?”他略显意外,随即卷起袖子,“我来露一手,给你们压压惊、接接风。”
“不用不用,车仔面已经够香了!”高志胜咧嘴一笑,“家里最近咋样?”
“一切顺利。李楠最近四处奔走,跟不少富商搭上了线,看样子,那家古董拍卖协会还真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有兴趣才好。”高志胜灌下一口茶,随手抹了抹嘴,“告诉家里,先按兵不动,等人都齐了再动手。”
“明白,我马上转达。”杨建华一边应着,一边利落地洗菜切菜,“那些古董怎么处理?”
“找个空档悄悄运回去。”高志胜语气轻描淡写,“现在它们派不上用场了,搁在这边不安心。”
“好,我这就通知家里,今晚就安排转运。”杨建华立马放下菜刀,擦干手就要往外走。
“这事不急,你先跟上头报一声:我们已和巩伟对上号了。”高志胜眉头微皱,“他家那边,眼下什么状况?”
《金刚不坏大寨主》
“关于巩伟的具体情况,我们还没摸清。已联系他所在单位,等那边反馈。”
“听说他爱人身体一直不太好,他自己在外头干的又是高风险活计,家里后勤必须兜住。这事拖不得,立刻安排他爱人住院检查。”高志胜敲了敲桌面,“国内治不了,就送出国,费用全包,我们这边出。”
“这可使不得!花销太大,而且从来没人这么办过。”
“钱重要,还是人重要?虽说还没到97,但咱们始终是一家人,哪还分什么你我?”高志胜神色肃然,“就这么定了。”
沙皮揉着眼睛从屋里晃出来:“啥钱?”
李向东连忙接话:“哦,是自家兄弟,家里人生病了……”
“生病就瞧大夫呗,缺钱?你们稍等!”沙皮转身又钻回房间,不多时拎着背包冲出来,拉开拉链往桌上一抖——几十捆美钞哗啦散开,整整齐齐堆在桌面上。
李向东和杨建华顿时一愣,互相对视一眼,看看钱,又看看一脸茫然的沙皮。
高志胜突然仰头大笑,重重一掌拍在沙皮肩上:“沙皮哥,够仗义!”
“自家人嘛,能帮一把,哪还用想那么多。”
港岛以南,公海边缘。
两艘小渔船马力全开,朝着附近一座无名荒岛疾驰而去,船尾犁开一道道雪白浪花。
甫光立在船头迎风而立,神情畅快至极,远远望着那座破败小岛,仿佛看见金山在招手。
不,从今天起,它就是真正的金山。
这里,将是他财富帝国的起点,印钞机一旦开动,钞票就会源源不断流出来。
远处轮廓模糊的小岛渐渐清晰,连岛上歪斜的老树都看得分明;船速随之放缓,缓缓驶向废弃已久的码头。
船身轻轻一震,稳稳靠岸。船员迅速抛出缆绳,跃上岸边,将绳索牢牢系在锈蚀的铁桩上。
甫光纵身一跃,双脚稳稳踩上码头水泥地:“留四个人守岛,盯死了!没我点头,一只鸟都不准飞进飞出。”
“是,老大!”
“卸货!”
马达轰鸣声中,吊臂缓缓升起,将一个个沉重部件吊离甲板,稳稳落在码头边的卡车上,再由车辆运往岛内一处隐秘厂房。
那台凹版印刷机,将在那里完成组装与调试。为保万无一失,甫光特地高价购入两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专供印钞机使用。
对这件能点纸成金的宝贝,他不敢有半点马虎。
吊装、转运,他全程紧盯,稍有差池便厉声呵斥:“轻点!你当自己在扛麻袋?脑子进水了?车开那么快干啥?慢点!磕碰一下,你们自己去填坑!”
十几分钟后,另一艘船悄然靠拢码头。
沙皮站在船头,望着眼前这片荒凉海岛,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还能挖出这么块宝地。”
“早年是个军用补给站,给过往舰船加燃油、补淡水,后来就荒废了。”高志胜从船舱里钻出来,环顾四周,脸上露出满意神色,“不过老码头、水泥路、仓库这些底子还在,够用了。”
“上次印钞我没赶上,这回总算能亲眼瞧瞧钞票是怎么‘生’出来的!”沙皮搓着手,眼里闪着光,“待会儿我非得亲手试试,摸摸印钞机啥手感!”
“眼下连电版都没有,机器也没装好、没调准,今天你连一张纸都印不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从舱口探出身来。
“让我先做会儿梦还不行?”沙皮撇了撇嘴。
马文信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真没想到,你真把一台凹版印刷机弄来了。”
“赶上了个特殊窗口期,换作平时,这玩意儿想碰都碰不着。”高志胜也跟着摇头感慨。
冷战一落幕,东欧多国接连陷入混乱。这些国家原本工业底子不薄,可铁幕轰然倒塌后,大批国有资产被低价甩卖、肆意侵吞——能出手的全出手,连不该动的也照卖不误。
第688章 之前那些事……是在演我?
有人以为冷战赢了,就能在巨人的遗骸上大快朵颐。为抢到最大一块肥肉,谁还顾得上体面?自然也就毫无顾忌、毫无章法。
大概立国太晚,他们还没悟透一个道理:干缺德事,迟早要还。报应来得快,转眼就砸回自己头上。
比如阿尔巴尼亚这个“碉堡王国”,流出去的大量军火,硬是让西方银行见识了什么叫“重型武装悍匪”。
船缓缓靠岸,沙皮利落地跃上码头,刚伸手要去搭跳板,七八个人忽然围拢过来。
“喂!这儿不能停!”
“凭啥?你还是总督不成?”
“我们老大发的话——他说不行,就不行。”
沙皮当场笑出声:“你们老大是哪路神仙?他一句话就管天管地?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
“我们老大是甫光!”对方一个手下唰地拔出枪,枪口直指沙皮,“不想死,立刻滚回船上!”
沙皮嘴角一扬,冷笑一声。跟高志胜混这么久,什么阵仗没见过?几把小手枪就想把他吓住?
“咔哒!”
他手腕一抖,背包侧袋猛地弹开,一把自动步枪顺势滑入掌心,抬手便完成上膛,枪口稳稳对准对方胸口。
“操你妈的,全都给我站住!动一下,立马毙了你!”他声音炸雷般响起,“不怕死的,尽管往前迈一步!”
那几个手下顿时倒退两步,心里直打鼓——手枪跟AK47硬碰?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时,码头骚动惊动了更多人。甫光一帮手下闻声蜂拥而至,见状纷纷掏枪,边吼边冲:“不许动!扔下武器!”
“扔下!再不扔就开枪了!”
他们越围越紧,胆子似乎也被人数撑大了,有人竟把枪口直接顶到了沙皮太阳穴上。
沙皮却纹丝不动,仰头哈哈大笑:“有胆就扣扳机啊!”
“哒哒哒——”
一串子弹贴着地面扫过,激起一蓬蓬灰土。
众人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往后猛缩,眨眼间围成的圈子就散开了。
几道矫健身影飞身上岸,枪口齐刷刷对准甫光手下,枪管还在微微冒烟。
高志胜踩着踏板,一步一步走下船,靴子落在木板上发出沉稳的闷响:“甫光呢?叫你们当家的出来。”
一个留长发的手下脸色发白,又怕认怂丢脸,硬着头皮挤上前,气急败坏地嚷:“你他妈谁啊?”
高志胜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是三枪朝天——“砰!砰!砰!”
长毛被震得耳膜嗡嗡响,更气的是对方压根没拿正眼瞧他,登时火往上撞:“我大哥的名字是你随便叫的?”
高志胜目光如刀扫过去,突然跨前一步,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长毛眼前金星乱迸,张嘴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鼻血哗哗淌,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响。
“王兄弟,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甫光冷笑着从一辆卡车车厢跳下来。
“你的人拦着不让靠岸,听说是你下的令?”高志胜面色平静,直视甫光。
“嗯?”甫光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甚至有点享受。
“我今天带的是全套制版专家和伪钞生产线团队,专程来调试设备。你不欢迎,我们马上走。”高志胜语气淡得像水,“不合作,直说就行。大不了再找一台凹版机——我们耗得起。”
“沙皮,撤。”
他转身就走,甫光一时愣住,随即放声大笑:“哎哟王兄弟,别当真嘛!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哪敢不欢迎?”
话音未落,他就快步上前,亲热地揽住高志胜肩膀:“一起发财才痛快,何必绷这么紧?是我手下不懂事,回头我收拾他们!”
高志胜胳膊一抬,毫不客气地推开那只手,冷冷道:“收拾就不必了。让你的人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说完,他大步朝岛内走去。沙皮朝地上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扛着枪昂首跟上。
李向东三人连眼角都没往甫光那边扫一下,只扶着马文信,快步追上高志胜。
甫光脸色阴沉,沉默不语。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李问几人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草,他们怎么搅一块去了?
难不成早就串通好了?
之前那些事……是在演我?
甫光脑子一懵,正发怔,长毛捂着肿脸凑上来,委屈巴巴地说:“老大,这也太横了!打我脸不要紧,这是当众抽您耳光啊!”
“啪!”
甫光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他另一边脸上。
李问站在高大的仓库中央,仰起头,慢慢转动身体,目光沿着空旷的穹顶缓缓游移,久久失神。
制版师傅吴鑫推了推眼镜,环顾一圈,走到李问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发什么呆?活儿来了,赶紧搭把手。”
说完,他径直走向堆在角落的一大摞木箱。bobby和四仔也凑近,蹲下身,仔细端详起箱子上的封条与编号。
甫光的手下拎着撬棍,二话不说就要上手砸箱。
马文信刚好走进仓库,一眼看见这情形,急得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拔腿就冲过去:“等等!不能这么拆!”
他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箱子前,一把拨开那几个莽撞的手下,俯身凑近,小心翼翼检查箱缝的结构与卡扣位置。
甫光的几个手下满脸不悦,二话不说冲上前去,飞起一脚踹在马文信小腿上,把他踢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活得不耐烦了?”
“揍他!”
喊声一出,几个人立刻围拢上来,推的推、搡的搡,火药味十足,眼看就要动手开打。
“都住手!”
一声厉喝炸响,众人齐齐一怔,动作戛然而止,齐刷刷扭头望向仓库大门。
高志胜脸色铁青,身后跟着沙皮、李向东和另一名持枪男子,四人肩扛步枪大步迈进。他眯起眼,目光如刀扫过甫光那帮人,冷不丁抬手一指刚才踹人的家伙:“哪条腿踹的?卸了。”
“我来!”沙皮应声而出,顺手抄起一根粗钢管就往前逼。
甫光的手下刚张嘴想辩解,却见对方已稳稳端起了枪口。
“赢哥!沙皮哥!真是一场误会!”巩伟和小黑气喘吁吁从门外冲进来,一边拦一边赔笑,“自家兄弟,犯不着动真格。”
高志胜斜睨巩伟一眼:“你们的人踹了我的人,这账,没这么好抹。”
巩伟瞥了那人一眼,反手就是一记狠踹,直接把人踹翻在地:“赢哥,这下扯平了吧?”
第689章 还是长毛哥讲义气。
“我这边两个专家,一个是印制行家,一个是电脑高手,金贵得很——你以为踹一脚就能揭过去?”高志胜嘴角一扯,笑意全无,“那也太轻巧了。”
小黑立马堆起笑脸凑上前:“赢哥,底下人不懂规矩,您大人大量,多担待。”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冲到地上那人跟前,连踹数脚,边踢边骂:“叫你瞎折腾!折腾!折腾!”
“赢哥,您看……还满意不?”小黑躬着身子,赔着小心问。
“行了,看在小黑哥面子上,这事就算了。”高志胜摆摆手,语气松了一分。
闹腾过后,表面风平浪静,可两拨人之间空气都僵住了,谁也不愿多看对方一眼。
李问几人全程冷眼旁观,站在角落不动声色,像在看一场默剧。
等甫光的手下被尽数请出仓库,马文信立刻指挥大家拆解设备、重新组装。
一上手,高低立现:李向东他们力气不小,但只会埋头苦干,听一句干一句,全靠指令驱动;而阮文带来的人个个是老手,对印刷机熟门熟路,根本不用人多说,该拧哪颗螺丝、该校哪处齿轮,心里门儿清。
一直忙到天色擦黑,整套机器终于装妥。马文信伸手按下启动键——
“嚓嚓嚓!”
传送带缓缓转动,发出熟悉的节奏声。他紧绷了一整天的脸,终于松动,浮起一丝笑意。
李问几人也跟着舒展眉头。年纪最长的吴鑫乐呵呵道:“这声音听着,比唱戏还熨帖。”
“印钞的声音才叫过瘾。”高志胜难得咧嘴一笑,“鑫叔,电版全靠您掌舵。时间只剩一个月,咱们得争分夺秒。”
“一个月?”吴鑫伸出一根手指,愣了愣,随即苦笑,“看来真得豁出去干了。阿问,搭把手。”
“好。”李问应声点头,顺手扶了扶眼镜,“这次印什么?”
高志胜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在众人面前抖了抖:“d序列英镑,五十面额。”
吴鑫当场怔住。他干了一辈子美元电版,头回碰英镑,一时有些发懵:“英镑?我们没做过啊……”
“我做过。”马文信语气平静,“在皇家造币厂干过两年,英镑的印制流程,闭着眼都能走一遍。”
“行家!”吴鑫长舒一口气,“那纸张和油墨……”
“放心,马上到位。”高志胜接话,笑容笃定,“保准原汁原味。”
“那就开工。”吴鑫解开背包扣子,利落地取出了工具。
几位专家立刻围拢过来,每人分到一张五十英镑样钞,凑在灯下反复细看。
“d序列五十镑是1981年首发,正面是女王半身像,背面是建筑师克里斯托弗·雷恩。”李问把钞票正反翻了几遍,摘下眼镜按了按鼻梁,“细节多,得细磨。”
“做电版,最关键的是什么?”
“精准。”
“要准到什么程度?”
“千分之一毫米。”
“够吗?”
“万分之一毫米。”
“还不够。我们要复刻的,是原版英镑的‘神韵’。”
“化学反应、光学原理都能量化,可做版的功夫,讲的是手感——水流大小、火候高低,全得跟着材料状态随时调,只为把图案的魂儿,一丝不差地还原出来。”
几人围成一圈,逐项比对英镑的微缩文字、凹印纹路、水印角度;李问则伏在台灯下,一笔一划临摹钞票上的线条与光影。
这支假钞团队,像一台沉睡已久的精密仪器,终于缓缓启动,运转平稳,滴答有声。
沙皮在旁边盯了半天,越听越懵,最后摇摇头,百无聊赖地走开了。
“东哥,今晚吃啥?”
“有面包。”李向东从包里掏出一块,“垫垫?”
“面包有啥嚼头?我刚瞅见甫光那帮人还在啃烧鸡盒饭呢!”沙皮咽了咽口水,“我回去一趟,顺道带点热乎的回来。”
“那你捎点面粉回来,我给你擀饺子皮。”
“没问题!”
沙皮哼着小调慢悠悠往码头晃,刚到半路,就被甫光的手下横着拦住。
“去哪儿?”
“你管我上哪儿?”沙皮斜眼一瞪,“这码头,现在归你们管了?”
“老大有令——没他点头,谁都不许出库。”
沙皮眯起眼,直勾勾盯着对方,对方也毫不退让。
下午刚撕破脸,两边早就不共戴天,哪还有客气可言?
见周围人越围越近,眼神不善,沙皮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才迈出几步,忽听海面传来一阵突突的马达声。
他回头望去——一艘小船正晃晃悠悠靠岸,长毛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一个纵身跳了下来。
“快过来吃,快过来吃!你们的宵夜、奶茶,还烫嘴呢——我专程跑回港岛给你们捎的。”
“哇,长毛哥够意思!”
“还是长毛哥讲义气。”
“唉,困在这鸟都懒得落脚的地儿,简直闷出蛆来。”
“嫌闷?下回我给你领个姑娘回来。”
几个人哄堂大笑,七嘴八舌聊起砵兰街的姑娘。
沙皮嗤了一声,扭头就走,脚步又急又重。
……
“大老,甫光那帮人太不讲规矩了。”沙皮咬着牙说,“整座岛被他们围得铁桶一样,美其名曰‘协防’,实则盯着咱们兄弟的一举一动,连进出码头都要报备。”
“要是公平对待也就罢了——偏偏只卡我们几个,他们自己却来去自由,刚还溜回港岛买宵夜,嘴上更不干不净,说什么要带砵兰街的姑娘来玩。”
高志胜正瘫在沙发上翻课本,一听这话,脊背“噌”地挺直:“你刚才说谁?”
“我说他们欺人太甚。”
“后半句。”
“哦……他们回港岛买宵夜,还嚷嚷着要带砵兰街的姑娘回来。”
高志胜霍然起身:“东哥!生哥!军哥!抄家伙,走!”
李向东三人立马抓起步枪,大步跟上。
五个人杀气腾腾冲到码头,甫光手下正围成一圈,埋头猛啃热菜硬酒,满桌荤腥,啤酒堆成小山。
见高志胜带人直冲而来,众人一怔,彼此交换眼神,脸上写满惊疑。
先前码头那场冲突早让他们记住了:这姓王的,不好惹。
高志胜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一排啤酒罐,嘴角一扯,抬脚狠狠踹翻整张桌子。
“喂!你疯啦?!”
甫光手下腾地跳起,话音未落,几支AK已顶在他们脑门上。
“想活命的,手别乱动!”
高志胜侧头看向沙皮:“沙皮哥,刚才谁溜出去的?”
沙皮伸手一指:“长毛!”
高志胜一把揪住长毛后颈头发,拖着就往外拽。
长毛疼得鬼叫,还想挣脱,沙皮抡起枪托照脸就是一下,打得他鼻血横流、满嘴是血。
这下彻底老实了,垂着脑袋,一步一踉跄被拖走。
旁人愣在原地,想拦又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志胜把人拖远。
几人互看一眼,拔腿就往回跑,直奔甫光报信。
第690章 这后果,你掂量清楚没有?
甫光一听,火气“腾”地上头——自己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姓王的动手?
当即带上一伙小弟,直扑仓库。
“给我吊起来!”
高志胜把长毛甩到仓库门口空地上,像扔一袋米。
李向东三人略一交换眼色,沙皮二话不说,麻利捆住长毛手脚,绳子一绕一拉,直接将他倒吊在铁架子上,双脚朝天,晃荡不止。
长毛像根风干腊肠,在半空中来回摆动。
甫光带着大批人马赶到时,一眼就看见这副场面。
“老大!救我啊——!”长毛嘶声喊着,身子乱扭。
“王赢,你他妈什么意思?”甫光脸绷得铁青,“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收拾!来人,放人!”
“是,老大!”手下们一拥而上,伸手就要解绳。
高志胜抄起AK朝地面猛扫一梭子,子弹掀得碎石飞溅、尘土四扬。
全场瞬间死寂,人人屏息,面面相觑。
高志胜脸上那道疤在昏光下泛着暗红,他把枪往肩上一扛,斜睨着甫光,声音冷得像冰碴:“今天,我就要亲手废掉你的人——你同不同意,不重要。”
“你找死!”甫光暴怒,手已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高志胜眉心。
“哗啦——”
四支AK齐刷刷调转方向,枪口全对准甫光脑袋。
他手下本能摸枪,枪口也齐刷刷指向高志胜几人。
空气骤然绷紧,仿佛一扯就断。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压着。
连倒吊着的长毛,也闭紧了嘴,不敢再哼一声。
高志胜冷笑两声:“甫光大哥,这是打算当场火并?”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还啰嗦什么?开枪啊。”他讥诮一笑,“我今天若倒在这儿,保证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海岛。”
甫光先是一怔,随即仰头狂笑:“唬我?现在我人比你多!”
高志胜打了个响哨。
仓库门“哐当”撞开,几条身影闪出——马文信拎着冲锋枪打头,华女、bobby、四仔紧随其后,端枪立定,稳稳堵在甫光身后。
“我人也不少。”高志胜慢悠悠道,“除非你把我们全撂倒,否则死的,一定是你。敢赌吗?”
甫光牙关咬紧,胸口剧烈起伏。
“我那几个全是印伪钞的行家,人一出事,你那套机器就成废铁,自己蹲角落擦去吧。”高志胜朝地上啐了一口,“现在,我只问一句:你要钱,还是要脸?”
甫光双眼赤红,几乎喷火。
“我再问一遍——你要钱?!还是要脸?!”高志胜嗓门陡然拔高,字字砸在地上。
甫光指节捏得发白,枪柄被攥得咯咯作响,食指在扳机上来回蹭着,像在磨刀。
手下慌了神,目光在甫光和高志胜之间来回打转。
“老大?!”
“老大!”
“老大,收手啊!”
“甫光!”高志胜踏前一步,逼至眼前,一字一顿吼道,“一年!两亿!美金!你——要——还——是——不——要?!”
甫光深深吸气,缓缓垂下手。
忽然仰头大笑:“哎哟,开个玩笑嘛!都把枪收好!”
“王兄弟,有话好好说,何必弄到这一步?”
高志胜面沉如水,目光直刺甫光,一动不动盯了数秒,才缓缓开口:“你的人管着安防,我本不该多嘴——毕竟你亲口说过,没你点头,谁也不准进、不准出。这话,我信。”
“可我手下亲眼看见你的人溜回港岛买宵夜!还嚷嚷着下次要带女人回来!”高志胜嗓门陡然拔高,字字如砸,“这儿是哪儿?!度假村?还是过家家的游乐场?!”
甫光脸色霎时僵住,嘴唇微动,终究没吐出半个字——自家弟兄先坏了规矩,他连辩解的底气都没了。
“你清楚我们眼下干的是什么勾当吗?!”高志胜一步踏前,声如惊雷,“我们在印美钞!真到能骗过银行验钞机的美钞!走漏半点风声,脑袋立刻搬家!国际刑警的通缉令今晚发、明天就贴满全球机场,你我连藏身的下水道都找不到!”
“这后果,你掂量清楚没有?!”
甫光眉峰紧锁,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结了层薄霜。
“你的人嘻嘻哈哈,进出随意,连‘保密’俩字怎么写都不知道——这单买卖,你还想做稳?还想做长?”高志胜手指重重戳在甫光胸前,“再过几天,飞虎队的黑头盔就踹开你大门!到时候你那点老大的架子,怕是得在赤柱监狱里蹲着摆了!”
甫光咬紧牙关,喉结滚动,却始终沉默。
高志胜猛地转身,跃上一只木箱,居高临下扫视全场:“各位,咱们这摊子事,大家心里其实早有数吧?”
“今天我掏心窝子说一句:后头仓库那台机器,就是印美钞的命根子!它一启动,假得跟真钞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美金,哗哗往外冒!销路早就铺好了,遍地都是买家!”
全场鸦雀无声,人人张着嘴,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
“这笔买卖到底多赚?”高志胜手臂一扬,直指甫光,“你们老大,一年分两亿美金!”
“技术班底,每年一亿!”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刮过一阵阴风。
“别嫌这数字吓人——这还是往少了算!实际赚的,只会更多!”高志胜吼得额角青筋跳动,“我只问一句:想不想一夜翻身?!”
“想不想?!”
沙皮第一个跳起来拍桌:“扑街才不想发财!”
“好!说得好!”高志胜大喝,“想发财的,把手举高!使劲鼓掌!”
沙皮双臂猛抬,巴掌拍得震天响。
甫光手下互相递了个眼色,迟疑片刻,才试探着轻轻拍了几下。
“掌声太软!我知道你们还在犹豫!”高志胜无所谓地摆摆手,“但记住一句话:别的都可能是假的,钱——永远是真的!”
“沙皮哥!”他突然高喊,“身上带现钞没?”
“带了!”沙皮一把扯开背包,哗啦一声,一捆捆崭新美钞全倒在水泥地上,整整齐齐,油墨味都还没散。
众人眼睛瞬间直了,喉结上下滑动。
“这是一百万美元。”高志胜脚尖点了点钱堆,“只是沙皮跟我跑一趟差的分红。对他来说?毛毛雨罢了。”
“为什么他能拿这么多?”高志胜打个清脆响指,“不是靠胆大玩命,而是靠死盯机会——盯到手软、盯到腿麻,盯到这扇门自己打开!”
“现在,门就在这儿!”他高高举起右手,“来,兄弟们!把手举起来!让我看看,谁愿意一把攥住这个翻身的机会!听懂的,鼓掌!”
“哗啦!哗啦!”
这次掌声又快又响,不少人眼里已烧起火苗。
“我走到今天,就靠一样东西——做梦!敢梦、敢追、敢熬,梦就真能照进现实!”高志胜声音愈发炽热,“我的梦很简单:这辈子,再也不为钱发愁!”
“可我发现,赚钱太慢!慢得等不起!”全场屏息。
第691章 管他呢!继续拍!拼命拍!
“有一天,我脑子突然一亮:既然挣得慢,不如干脆造钱!”他手臂狠狠一挥,“世上还有比印钞更来钱的活儿吗?听懂的,掌声响起来!”
“哗啦!哗啦!”
甫光手下呼吸都粗重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印钞!印钞!印钞!
“我拼了命搭起这支队伍——他们,就是咱们发家的引路人!”高志胜振臂高呼,“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
吼声掀翻屋顶。
“所以我原定把利润的一成给他们——因为我早立过誓:跟着我的人,一个都不能穷!”高志胜声音炸开,“现在我想通了,一成不够!加半成!听懂没?!”
“哗啦!哗啦!”
连李问都觉得血往上涌,拳头攥得发烫。
“兄弟们风里来雨里去,不能让你们白忙活!”高志胜声音激昂,“我决定,再提一成,分给所有一线兄弟!犒劳你们日晒雨淋、刀口舔血的硬功夫!”他双臂奋力一扬,“听懂的,鼓掌!”
这下彻底炸了锅!
一成是多少?至少一个亿!
美金!
才多少人?人均几百万起步!
热血冲上头顶,掌心拍得通红、发麻、失去知觉——
管他呢!继续拍!拼命拍!
“但是——”高志胜话锋骤然一沉,全场瞬间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有人,正想断咱们的财路!”
怒火“腾”地窜起,所有人脖子暴起青筋:谁?!
“可靠消息,内地和港岛,可能已经派了卧底,混进了咱们中间!”高志胜目光如冰锥,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那眼神所到之处,没人敢与之对视。
“这卧底,到底存不存在?我现在还不敢断言!”他低吼着,拳头砸在箱沿,“但我敢断定——一定有人,在背后搅局,想毁掉这盘大生意,想抢走咱们的金山银山!你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一双双眼睛赤红如血。
“好!”高志胜第一个拍响巴掌,“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卧底就休想钻空子!一个跳梁小丑,掀不起半点风浪!”
“谁也拦不住我们!”高志胜扯开嗓子吼道,“干大事业,再攀高峰!”
“干大事业!再攀高峰!干大事业!再攀高峰!”
见群情激昂,高志胜立刻趁势而上:“都静一静,看我这边——有件要紧事要宣布!”
“老话讲得好,没规矩,难成事!”他嗓门洪亮,“在这支队伍里想挣大钱,就得按章办事!”
“以前松松垮垮那一套早行不通了!管得不严,卧底就敢通风报信,消息往外一漏,大伙儿的财路全断!”
“从今儿起,全岛封控!没我点头,谁也不得出岛,不准对外联系!入夜后全面宵禁!”
“谁坏了规矩——”他一把拽起AK,枪口直指倒吊着的长毛,“就跟他一样!”
“哒哒哒哒哒!”
火光迸射,一串子弹狠狠砸进长毛躯体,血点四溅,腥气扑面。
“谁挡我发财,我让他当场横着出去!”高志胜咬着牙低吼,眼神凶戾如饿极的豹子,盯人一眼就叫人脊背发凉。
甫光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这一晚,满天星斗,无人入眠。
李问、马文信、吴鑫几个正通宵赶制印版,一遍遍调试印刷机。
甫光的手下却亢奋得睡不着,围坐议论着分钱、买房、娶媳妇,仿佛钞票已经堆到家门口。
沙皮倒是一觉酣畅,吃饱喝足往床上一躺,呼噜声震得床板微颤。
另三位骨干——李向东等人则反复擦拭枪械,偶尔压低声音聊几句岛上的岗哨布局和地形要点。
整座岛上最难熬的,是甫光。他独自坐在礁石边,目光扫过自己带出来的人,眼底浮起一层说不清的暗光。
海风拂面,他忽然打了个寒噤,仿佛一脚踩进滚烫金砂——越想抽身,陷得越深,满目皆是黄金,却动弹不得。
正出神间,身后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皮鞋踏在碎石上,一声一声,像敲在心口。
“谁?”甫光猛一转身,手已稳稳托住枪柄。
“大哥,是我。”
巩伟从暗处缓步而出,在他身旁空地上坐下,面色凝重:“其他人早歇了,那帮技术员还在忙活,干得挺拼。”
“我刚绕岛转了一圈,发现弟兄们状态不太对劲。”
甫光鼻腔里哼出一声,抬手重重拍了拍巩伟肩膀:“你心里有数。”
“大哥,姓王的来路太怪,得提防着点。”巩伟试探着开口,“您跟弟兄们提个醒,少跟王赢那拨人走太近,不然怕要栽跟头。”
“跟头已经栽了!”甫光冷笑,“瞧他们现在,梦里都在数钱,我说的话?早当耳旁风了。再过几天,怕是连‘大哥’俩字都懒得叫。”
《万古神帝》
“哼,一群白眼狼。”
“大哥别急,姓王的翻不了天——只要岛还攥在咱们手里,他就蹦跶不起来。”巩伟语气笃定,“真不行,咱们还能调新人来换血。”
“嗯?”甫光双眼骤然一亮,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对啊!这帮人靠不住,换一批不就行了?
我就不信,王赢还能把新来的也一张嘴全哄过去?
念头一通,他心头豁然开朗,仰头大笑,用力捶了巩伟两下:“还是你脑子活!”
“大哥最近操心太多,这点小事一时没想到罢了。”巩伟立刻接话,态度谦恭。
“哈哈哈!”甫光心情大好,“你文能理局,武能压阵,有你在身边,姓王的拿什么跟我斗?”
“那我明天跟小黑出海,先接批人回来?”
“不急。”甫光摆摆手,“眼下人心浮动,临时换人容易出岔子,先稳住局面再说。”
巩伟点头应下。
忽地,甫光侧过脸,目光灼灼盯住巩伟:“现在,我能真正托付的,就只有你了。接下来,得靠你多扛事。”
巩伟微微一怔,随即重重颔首:“大哥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家里还有谁?”甫光直视着他眼睛,“不如一并接过来。港岛日子多安稳,等这笔钱分下来,房子车子,全是你的。”
“唉,家里早没人了,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巩伟苦笑一下,马上转开话头,“大哥,我发现个关键点——那些技术员,跟姓王的根本不是一伙的。”
“哦?”甫光来了兴致,“细说。”
第692章 还有一条大鱼没露头,不急,先吊着。
“他们本属另一支假币团伙,是王赢花高薪请来的外援。各干各的绝活,他想把几路人马的技术攒一块,印出以假乱真的美钞。”巩伟神情肃然,“其实技术员跟王赢没多少交情,纯属雇佣关系;他自己,压根不懂印钞那套门道。”
“嗯!”甫光精神一振,“你是打算策反他们?”
“试试看。钱到位,总有人动心。只要咱们拿下技术和人,姓王的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翻不出咱们掌心。”巩伟拳头一攥,“他再能折腾,也逃不出大哥的手心。”
“痛快!”甫光又是一掌拍在他肩上,“这事你来办,务必打开个口子。”
“明早就动手。”
“用钱随时找我,这事只你知我知,第三个人,半个字都不能透。”
“明白,大哥。”
两人密谈完毕,甫光心满意足地回屋休息。
巩伟留在海边,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将烟头摁灭在沙砾里,脚底来回碾了几下,轻声道:“还不出来?”
黑影里缓缓踱出一个人,停在巩伟身旁,“看来甫光被你点拨得挺到位啊。”
“全是照着你教的说的。”巩伟侧过脸,“要不是上头提前打招呼,我真不敢信你真是卧底——头回见自己往火坑里跳的卧底。”
“这本就是通盘布局。”高志胜嘴角微扬,“多学着点。”
“不学了。”巩伟也笑了,顺手又抖出一支烟点上,“你这人太难琢磨,我怕一个不留神就栽进你挖的坑里。”
“我又不坑自家兄弟。”高志胜轻嗤一声,“你爱人那事儿,我已向组织打了报告,家里会派顶尖专家会诊;要是国内条件不够,就安排出国治疗。”
“出国?”巩伟一惊,烟直接从指间滑落,“那得砸进去多少?”
“钱不用你操心。你帮港岛破案,我们总不能让你白出力。”高志胜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有金主兜底。”
“真谢谢你。”巩伟眼眶发潮,目光直直落在高志胜脸上。
“自家人谢什么谢。”高志胜随意挥挥手,“你把甫光那边稳住,就是最大功劳。”
“收网时间定了没?”
“还有一条大鱼没露头,不急,先吊着。”
“这次主攻目标到底是谁?能透个风吗?”
“港岛金管局外逃的一名官员,方之为——伪钞案的幕后主使,务必守口如瓶。”
“对了,你准备先动谁?”
“那个戴眼镜、背画板的。”
“李问?为什么盯他?”
“他骨子里不服管。”
“嗯……万一甫光真调批新人来,你怎么应付?”巩伟眯起眼,带着几分试探。
高志胜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我就多开几堂课呗。”
讲课?
巩伟一时愣住——这跟上课有什么关系?
这一晚,甫光睡得格外踏实。
“嚓嚓嚓!”
印刷机嗡鸣着欢快运转,一张张特制纸张在滚筒间穿梭,另一端源源不断地吐出成版钞票。
马文信和吴鑫各执软刷,在印版上反复推匀油墨。
刚印出来的钞票必须静置三天,自然晾干;否则一碰就糊,墨迹全乱。
李问随手抽出一张带图样的样纸,举到窗边迎光细看——忽然发现纸里竟嵌着清晰水印,心头猛地一沉。
“这纸怎么还有水印?”
马文信抬眼扫过来,那一瞬眼神冷得像刀,李问脊背一僵,浑身发凉。
“喂,少打听!”吴鑫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记,“干这行,最要紧是守规矩:各管一段,互不插手。再说了,这是人家压箱底的绝活,你瞎问,小心脑袋搬家。”
李问立刻垂下头,再不敢吭声。
吴鑫拈起一张连版钞票,凑近端详,“首版母版就能印成这样,阿问,你前途不可限量啊。”
“还是鑫叔电雕功底硬。”李问腼腆一笑。
马文信踱步上前,也抽了一张,略略打量,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笑意,随即摇头:“勉强过得去。”
“才第一版,后面我们一定继续打磨。”李问赶紧接话。
“明天再出一版,多跑几轮试试。”马文信抱起一摞刚印好的钞票,用小推车运到裁切台,抄起一把木槌,将纸叠码得整整齐齐。
“咔嚓!”
裁刀落下,钞票应声分列,边缘利落如尺量。
众人正埋头忙活,高志胜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地上堆叠的钞票,弯腰捡起一张,手腕一抖,纸张哗啦作响,又迎光细察。
接着他从口袋摸出一张五十英镑,叠在刚印的钞票上,对着阳光反复比对良久。
“差不多了。”他笑着开口,“我这就去见客户,收第一笔定金,回来给大家分润。好好干,三个月后,我带大伙儿去暹罗痛快玩一趟!”
“谢大老!”众人齐声应和,笑容满面。
四仔和bobby击掌相庆,吴鑫长舒一口气,咧嘴一笑,下意识摸了摸裤兜。
李问心头一热——休假意味着能离开这地方,去见她了。
好久没见她了,不知她近况如何?
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傻乎乎地笑了。
寒暄几句后,高志胜拎起背包转身离去。
老板一走,屋里气氛明显松快下来,大家手上不停,心里却像卸了重担。
忙完上午,机器停转,众人三五成群聚拢,掏出盒饭,开始享用难得的午餐和午休时光。
李问端着饭盒走出仓库,沿着一条蜿蜒陡峭的小路往上攀,一直登到海岛最高处的小山坡,寻了块平整石头坐下。
他回头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尾随,才从背包里翻找片刻,掏出一只沉甸甸的木盒。
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部大哥大。
李问盯着它,眼睛亮了起来,轻轻抚过机身,然后指尖微颤,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嗯?找谁啊?啊!”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李问深深吸了几口气,声音仍有些发紧:“是我,李问。”
“啊,阿问?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这边差不多了,鑫叔和我搞定了第一套母版。”
“哦——进度还挺快嘛,呼,干得漂亮。”
“我们连熬两天两夜,一刻没歇。”李问笑着,心里甜滋滋的,就爱听她这句夸奖。
“辛苦你们了,替我谢谢大伙儿,嗯,也跟鑫叔说一声,别太拼。”电话那头阮文的呼吸沉了些,“你也一样,别把自己累垮。”
李问心头一暖,像灌了蜜似的,“你呢?最近还好吗?”
“挺好,挺不错的。”阮文语气略显局促。
“你声音怎么有点发虚?是不是哪儿不对劲?”李问听出异样,立马绷紧了神经,追问得急切。
第693章 你们这盘棋,比我下的还狠。
“没事,刚跑完步。”阮文语速加快,像怕被多问一句,“我得去冲个澡,先挂了啊。”
电话一断,她侧过身,眼波微漾地睨了身后那人一眼:“你偷看什么呀?”
“没看,我在琢磨事儿。”高志胜神情端正,一本正经。
阮文顺势翻转身体,双腿圈住他腰身,双手勾住他后颈,软声撒娇:“我拔萝卜都快累散架了。”
“那可比上课轻松多了,阮老师——我想学外语。”高志胜目光专注,语气认真。
讲课总得有个讲台,可酒店房间窄小简陋,实在摆不开像样的教学阵仗。
但高志胜向来信奉一条:有路就走,没路就铺路。
讲台哪非得是木头做的?因地制宜就行,不挑地方——床沿、沙发扶手、窗台边、浴缸沿、写字台面,哪儿都能当临时课堂。
反应要快,配合要顺,让用户第一时间感受到变化;互动要密,节奏要稳,在各种生活场景里找准突破口,摸清真实需求。
顶层设计得扎实,营销节奏要卡准,聚焦细分领域持续发力,积攒资源和口碑,等市场热度一上来,立刻切入核心,躬身实操,再用小步快跑的方式落地验证,让用户自然接受、逐步依赖,全程稳扎稳打。
课程结束,阮文还陷在那种新鲜体验里回味,高志胜已经系好了皮带。
“不留一会儿?”阮文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你刚才说的那些,我还没全明白呢。”
“温柔乡,英雄冢。”高志胜笑着望她一眼,“客户约好了,谈完事马上回来——你先自己温习。”
他走出酒店,拐进商场,很快便隐没在人流之中。
一小时后,高志胜换上另一张脸——方之为的模样,出现在屯门码头。
一艘豪华游艇静静泊在岸边,雅各布立在船头,举杯遥遥致意。
高志胜笑意盈面跃上甲板,顺手拍了拍肩上的包:“样品带来了。”
“哦?”雅各布双眼一亮,寒暄都顾不上,伸手就催:“快拿出来看看!”
“别急,进舱再说。”
两人钻进船舱,高志胜随意往沙发一坐,不慌不忙拉开背包拉链,哗啦一声,一叠崭新钞票甩在桌面上。
“第一版,先过过眼。接下来一个月,我会陆续推出五个迭代版本,瑕疵逐版修正。”
雅各布一手抄起钞票,一手抓起放大镜,凑近细察,忍不住赞叹:“绝了,太绝了——在我眼里,这已经不是假钞,是工艺品。”
“还不够。”高志胜神色笃定,“我们要的是百分百复刻,毫厘不差。我们有这个本事。”
“我现在彻底信你有这本事,方先生。”雅各布放下钞票,面色转沉,“但我信不过你的产量。”
“嗯?”高志胜眉头一拧,“一个月,五亿英镑。”
“不够。”雅各布嘴角扬起一抹近乎狂热的笑,“我要一百亿。”
高志胜心头一震。
一百亿?!
你们这盘棋,比我下的还狠。
九月的英国,黑色星期三怕是要改名叫“百亿轰炸日”了。
这不是抽血,这是直接割开主动脉放洪流。
“时间太紧。”他深吸一口气,“至少三个月。机器要校准,印版要重制,最关键的是原料——纸张、油墨,远远不够。”
开玩笑,那天突袭印钞厂,马文信只抢出几吨油墨和纸卷。
你一张口就是一百亿,我上哪儿现造那么多防伪纸和变色油墨?
“原料你不用操心,我们能解决。”雅各布微笑,“要是缺印刷机,我们也能支援。”
“不过——设备必须由我们的工程师操作,印完即撤,机器不能留。”
高志胜脸色骤然一沉,直视对方:“这种手笔,可不是普通黑手党干得出来的。你到底什么来头?”
“朋友,你误会了。”雅各布神态从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我确实是卢西诺家族的人,一名黑手党。只是……我有些特别的朋友,对你的计划,兴趣不小。”
“打住。”高志胜抬手打断,“你的鹰酱朋友,不准登岛,也不准接触我的人——既是安全需要,也是彼此划清界限。”
“那印刷机呢?”
“一台够用。只要有料,印多少都行。”高志胜目光锐利,“你只管把原料备齐。”
“没问题。但原料使用过程,得全程监控。”
“我说过了,你的人不许上岛,更不许碰我的人。”高志胜冷哼,“你是怕我把原料挪作他用?”
“只是个基本防范罢了。”
“可以理解。”高志胜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我提个方案:你们把原料留在公海的船上,我们按需取货——交多少货,换多少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成交!”
“阿胜,你看我这身衣服,精神不精神?”陆国华一边说话,一边反复整理领结。
“帅得掉渣,契爷!”高志胜上前两步,伸手抚平他西装后背的细微褶皱,“今晚宴席上,你就是全场最耀眼的那位。”
“什么耀眼,我都奔四的人了。”陆国华左右各拍一下高志胜和陆志廉的肩膀,“进去之后,你们自己走动走动,多搭几条线,交几个朋友,也是好事。”
“听说今晚来的各界人士不少,廉哥是港岛大学的,正好能借这个身份多结识些校友。”高志胜笑呵呵地望向陆志廉。
陆志廉愣了一下,“港岛大学每年毕业几百号人,校友遍地都是,人家凭什么记得我?”
“你多跟着简大状走动走动,让他帮你引荐不就得了。”高志胜打了个响指,“待会儿一进门,我就领你去找他。”
“对对对,你们年轻人该多跑跑、多聊聊,我嘛,在边上歇着等你们。”
“那您一个人蹲这儿,不闷得慌?”
“闷?哪能啊!我得盯紧点宴会厅的餐台——难得来一趟,不吃回本怎么行?”陆国华挺直腰板,说得理直气壮。
“爸——”陆志廉差点被这话噎住,瞪圆了眼。
高志胜竖起拇指,“牛!契爷这觉悟,真到位!”
三人正聊得热闹,酒店门口忽然炸开了锅,人声鼎沸,黑压压一片脑袋往那边涌。
原本蹲在台阶边的狗仔们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腾地跳起来,争先恐后扑向红毯入口。
门口执勤的军装警员手忙脚乱迎上去,死死拦住人群,胳膊抵着胳膊,硬生生把记者往外推,生怕大门被堵死。
这时,一辆劳斯莱斯稳稳驶近,在酒店正门前缓缓停住。
“咔嚓!咔嚓!”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白光,扛着长焦短炮的摄影记者毫不手软,镜头齐刷刷对准车门,你挤我搡中,几个记者还为抢前排位置扭打起来。
第694章 这谁啊?排场这么大?
“黄先生,港岛经济下一步怎么走?”
“黄先生,您跟那位女艺人是不是真有关系?”
“黄先生,网上说您在国外有孩子,属实吗?”
喊叫声盖过了喇叭鸣响,维持秩序的警员拉起人墙,咬牙顶住潮水般往前涌的人流。
车门刚启,四五名黑西装立刻围拢上前,半扶半护着车上下来的人,快步往里走。
动作快的记者只拍到个背影,被挡在圈外的围观者连衣角都没瞅见。
“嚯,这么猛?”陆志廉踮起脚尖,脖子伸得老长。
陆国华一把拽住他胳膊,“走啦,看啥热闹。”
“这谁啊?排场这么大?”高志胜随口问。
“黄诚矩,港岛首富黄嘉台的大公子。”陆国华撇撇嘴,“有钱人走到哪儿都招苍蝇,狗仔比闻见腥的蚊子还勤快。”
“连警方都亲自布防,面子真不小。”陆志廉有点吃惊。
“面子?一哥今晚也来赴宴,安保自然得自家兄弟上阵。”陆国华有点不耐烦,“待会儿进去你站近点瞧,总比在这儿干挤强。”
高志胜扫了一眼乌泱泱的人堆,正要掏手机给简奥伟拨号。
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缝里左冲右突,高举双手喊:“高先生!陆先生!这边!”
简奥伟抹了把额头的汗,“抱歉抱歉,人实在太多,让你们久等了。”
“不急不急,八点才开席,还有将近一小时呢。”高志胜笑着摆摆手,“没想到今晚来的人这么扎堆。”
“今天这场面确实少见,除了商界大佬、文化名流,还有影视明星、各行业公会代表、工商团体负责人……”简奥伟也忍不住感叹,“覆盖面这么广的聚会,我还是头一回碰上。”
“快进吧,我肚子都咕咕叫了。”陆国华催道。
“跟我来,走侧门,人少好走。”
话音未落,简奥伟已转身带路,拨开人群径直前行。
……
酒店一楼大厅。
黄诚矩被簇拥着走向电梯,边走边对着大哥大讲话。
“爸,我到了。”
“那些人不好对付,说话别绕弯子。”
“明白,爸。”
“这批债券能不能销出去,关键看他们愿不愿带头表态。你进去先出一笔认购金,把风向带起来。”
“可个个都是人精,为啥非得逼他们先掏钱?”
“这类事历来如此——富商先捐,百姓才敢跟。他们交了,老百姓才信得过,才愿意掏腰包。”
“那这笔钱,事后能退吗?”
“退?”电话那头冷笑一声,“祖家催得火烧眉毛,钱进了账,哪有吐出来的道理?不但不退,还得让他们追加,他们多交一分,咱们就能少扛一分。”
“懂了,爸。”
黄诚矩挂断电话,抬脚迈进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直达顶层。助理率先跨出轿厢,快步推开VIp会议室的门,为老板清道。
一行人穿过宽阔走廊,来到会议室外。
门一推开,里面已坐满二十来人,清一色西装笔挺的中老年男士,或倚在沙发里品茶,或三三两两低声谈笑,气氛轻松又熟络。
黄诚矩脸上浮起笑意,快步走入,熟稔地和几位关系亲近的长辈逐一致意。
“各位叔伯,小侄迟到了,待会儿自罚三杯,赔罪!”
“家父临时有急事滞留伦敦,赶不回来,特命我代为招待各位。若有照顾不周之处,还请叔伯们多多包涵,别跟我这晚辈计较。”
“世侄啊,你们长河集团弄这么大阵仗,总不会就是请我们几个老头子喝顿酒吧?”一位五十上下、留着钟海式发型的老者率先开口。
“既然叔伯们问得直爽,小侄也就不兜圈子了。”黄诚矩环视一圈,笑容未减,“最近英国新发一批一年期国债,港岛及东南亚地区,由我们长河独家承销。”
“年化收益,百分之十五!”
这句话一出口,满屋哗然。
“十五?!”
“去年最高才11.62%,今年直接飙到十五,真下血本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收益是诱人,可风险咋样?”
“世上哪桩事没风险?在家喝水还可能呛着呢,怕风险,还怎么赚钱?”
黄诚矩含笑环视满座议论不休的众人:“各位长辈,稍安勿躁。”
会场声浪缓缓平息,所有视线齐刷刷投向他。在数十道沉甸甸的目光注视下,黄诚矩心头微紧,但很快脊背一挺,笑容更显从容,仿佛那笑意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这批债券由英国央行直接发行,信用等级毋庸置疑;之所以给出如此优厚的回报率,正是看中我们长河集团的雄厚根基与信誉。额度极其有限,与其让外人捡了便宜,不如优先惠及自家兄弟。”
他笑意盈盈,目光扫过全场:“各位长辈,意下如何?”
惠及自家兄弟?!
鬼才信你这套说辞——真有油水,你们黄家早一口吞尽了,哪轮得到旁人分羹?
在座哪一位不是商海浮沉几十年的老手?岂会被黄诚矩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三言两语就哄住。
见场面冷了下来,黄诚矩毫不意外,语气依旧平稳:“既然大家心存犹疑,那我们黄家先表个态——认购五亿。”
“呵,黄公子亲自开口,我们要是不捧个场,岂不是太不识趣?”一位中年男子轻笑一声,“那我先认下一亿。”
“我家底子薄些,凑个五千万,聊表心意。”
“我也跟一单,三千万。”
“你们这手笔也太小气了!黄大少亲自登门,才出几千万?我来一亿。”
黄诚矩转向尚未表态的几位,嘴角弧度略收:“朱叔,赵叔,大家都已落笔,二位可愿一同参与?”
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钟海叼起一支雪茄,慢悠悠吐出一口烟:“那……我也意思意思,买个几百万吧。”
面色阴沉的中年人静默数秒,忽而扬起一笑:“我们……也能买?”
“当然能。”黄诚矩笑意未减,却已透出几分冷意,“这批债券专为港岛同胞设的福利,人人有份。两位叔叔,还有别的难处吗?”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再未开口。
“诸位的钱从哪儿来,彼此心照不宣,只是不愿点破罢了。如今祖家递来台阶,是给诸位一个正名、上岸的机会——务必好好把握。”他仍笑着,声音却沉了下来,“别以为港岛警方真就束手无策。”
“好,我认五千万。”朱姓老者当场应下。
“我认一亿。”中年人紧随其后。
“好!”黄诚矩清脆地拍了两下手,“还有一事,刚才忘了提前说明——”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这批债券以美元计价,非港纸。我们黄家出资五亿美元。想来各位长辈,也不会吝啬这点诚意吧。”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第695章 国债?这玩意儿有啥好听的?
“美元?当街打劫都没这么干脆!”
“上哪儿短时间筹这么多美金?”
“一亿美金?我铺子明天就得关门!”
面对如潮质问,黄诚矩神色不变:“诸位若缺美元,长河可代为周转,绝不会让各位吃半分亏。”
见众人欲言又止,似有反悔之意,他立刻补上一句:“这是祖家特批的福利,推辞反倒失礼。各位在英国也都有产业,怎么选,心里都该有杆秤。”
会场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楼上会议室唇枪舌剑,暗流汹涌。
楼下宴会厅觥筹交错,流光溢彩。
一众女艺人穿梭于政商名流之间,巧笑倩兮,谈吐灵动,悄然点燃全场气氛。
宽阔厅内,宾客自然聚成若干小圈,各自寒暄攀谈。
简奥伟在前引路,高志胜与陆志廉随后而行,穿过层层人影,直抵宴会厅中央。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手持酒杯,谈吐儒雅,举手投足尽显学者风范,无论遇到哪个行当的人,都能接得住话、聊得投机;旁人与他搭话,无不神情恭谨。
“曹校长!”简奥伟瞅准空隙,快步上前。
“阿伟,你也来了?”曹校长眉眼舒展,笑容真切,“可有些日子没见你来看老师了。”
“您日理万机,我哪敢轻易打扰。”
“你父亲呢?今儿怎么没见着?”
“他忙得脚不沾地,我平常想见一面都不容易。”
“听说你最近风头很盛,连托关系找上门的都有——看来律所干得不错,未来法律界的新锐,非你莫属啊。”
“都是些琐碎小事。”简奥伟谦逊一笑,“老师,我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高志胜,刚收到港岛大学的录取通知。”
“哦,高志胜同学,欢迎加入港岛大学!祝你学有所成,前程远大。”曹校长笑意温和,主动伸手与高志胜相握。
简奥伟俯身低语几句,曹校长眼中顿时亮起几分热切:“哎哟,我想起来了!看过你的档案——从小各科全优,多门功课满分,实属难得的尖子生。”
简奥伟也笑着补充:“要不是家境所限中途辍学,阿胜早就是我的学弟了。”
“现在也不迟。”曹校长热情地握住高志胜的手,“入学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一定,谢谢曹校长。”
高志胜面带微笑,与曹校长亲切交谈。一方有意结纳,一方真诚回应,相谈甚欢。
一直站在高志胜身侧的陆志廉略显拘谨,望着两人说话,几次想插话,终究没开口。
“对了,曹校长,这是我哥哥陆志廉,也是港岛大学的学生。”高志胜顺势介绍。
“曹校长好。”陆志廉略带紧张地伸出手,恭敬问好。
“陆志廉,我听过你,今年学生会主席的候选人里,你呼声最高。”曹校长拍了拍陆志廉的肩,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像长辈对后辈的期许。
简奥伟也笑着接话:“学弟,毕业后有啥打算?要不要来我们律所实习?我帮你引荐一下。”
“啊,太感谢了,学长!”陆志廉略显意外,语气里透着真诚的欣喜。
毕竟简奥伟所在的律所,是港岛首屈一指的顶尖机构,门槛极高,寻常人连投简历的资格都没有。他从前只是个家境普通、毫无门路的学生,连想都不敢往那儿想。
这就是圈子的力量——你拼尽全力踮脚够不到的东西,人家随口一句话就办成了。
几人谈笑正欢,但曹校长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高志胜。这位可是实打实的“金主”,分量不同。
就在他热络地向高志胜递橄榄枝时,一个洪亮爽利的声音从旁传来:“曹校长,又来撬我墙角啦?”
“哎哟,一哥!你早把我几个尖子生挖走了,我捞你一个警官,不过分吧?”曹校长笑着打趣。
“当然可以!”一哥朗声大笑,“别人你随便挑,唯独高志胜——不行。”
“行不行,可不是你说了算。”曹校长扬起嘴角,“高志胜刚收到港岛大学的录取通知,下个月起,就是我名下的学生了。”
“恭喜啊,阿胜!”一哥抬手拍拍高志胜肩膀,随即转向曹校长,神情认真了几分:“不是我不肯放人,是警队眼下真缺他这样的人才。”
“那总不能拦着他入学吧?”
“入学没问题,但他得边读书边在警队履职。”一哥笑意不减,“曹校长,帮个忙通融通融——警队等不起四年,真把阿胜交给你‘养’满四载,我们可要急白头咯。”
“……行吧。”曹校长略一思忖,点头应下,“只要阿胜平时考试不掉链子,成绩稳住就行;要是挂科,立马回校补课,不得含糊。”
两人很快敲定细节。
其实所谓“挂科”,不过是句玩笑话。先不说高志胜底子扎实、反应快,单论他背后的资源与效率,想考砸都难。
一哥心里更清楚:他巴不得高志胜早点把“震虎计划”的全套方案落地,干出实绩,好为下一步晋升铺路。哪还容得他按部就班读完四年?等真熬到那时候,一哥早退居二线了,黄花菜都凉透了。
寒暄告一段落,几位主事人各自抽身离去——校长和警务处高层日程排得密不透风,哪能整晚陪着几个年轻人耗时间?
这下三人彻底松快下来。简奥伟得了高志胜示意,主动领着陆志廉四处走动,挨个介绍业内前辈,帮他多混个脸熟、攒点印象分。
高志胜自己事情已妥,也闲了下来,打算去找契爷陆国华,一块儿填填肚子、聊聊天。
他拨开人群,朝提前约好的角落走去。
没想到那方寸之地比宴会厅还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人,全都聚精会神听着一位年轻人侃侃而谈。
陆国华一手捏着块虾饺,站在外围听得入神,连高志胜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契爷,你们在这儿听啥呢?”高志胜轻轻拽了拽他衣袖。
“嘘——别吵!”陆国华摆摆手,眼睛还盯着前方,“正听黄大少讲英伦国债呢。”
“国债?这玩意儿有啥好听的?”
“年化收益十五个点!”陆国华竖起三根手指,“够高了吧?”
“如今英国经济势头强劲,马斯特里赫特条约刚签完,整个欧洲马上要迎来新格局——贸易壁垒打破,汇率统一,一个超大统一大市场呼之欲出。”黄诚矩神采飞扬,向众人剖析大势,“这款一年期国债,简直就是专为港岛市民准备的红利,十五个点的回报率非常可观,由英格兰银行背书,稳得很。”
第696章 知识,就是我开口说话的底气。
“各位有兴趣的话,欢迎去我们长河集团旗下的证券公司认购。我们会安排资深客户经理一对一服务,全程指导。”
黄诚矩端起酒杯,环视一圈,笑容满面:“欢迎大家支持!喏,那边那位先生——您有没有意向?”
陆国华一怔,迟疑地指了指自己:“我?”
高志胜当场乐了——你倒好,卖债券直接卖到我契爷眼皮底下来了。
“不了,我们不买。”他伸手一挡,替陆国华干脆利落地回绝。
“哎呀,可惜了。”黄诚矩毫不介意地笑了笑,转身面向其他人,“这位先生,有兴趣吗?明天直接去证券公司,报我名字就行,客户经理全程跟进。额度有限,先到先得。”
陆国华转过头,还有点懵:“十五个点啊……真挺高,要不要试试?”
“别信他那一套,买了准赔。”高志胜随口一说,本没打算搅局。
偏偏这时周围忽然静了,他这句话清清楚楚传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黄诚矩原本就在楼上连推几轮债券都不太顺利,心里正压着火,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喂,那位先生,请留步。”
高志胜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叫我?”
“对,就是你。”黄诚矩神色冷峻,“刚才你说什么?说我卖的债会亏钱?”
“有吗?”高志胜轻笑一下,“纯属随口一提。”
“随口一提?”黄诚矩缓步走近,“你以为一句玩笑话就能免责?你当众质疑产品信誉,损害的是长河集团的商誉,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是赤裸裸的诽谤!”他身旁助理立刻跟上,“我们马上发律师函,等着法庭见吧。”
“对不起对不起,黄大少,我儿子嘴欠,胡说八道!”陆国华赶紧赔礼,“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小老百姓一般见识。”
如果你儿子只是对我本人有点意见,我完全可以不当回事,可他当众贬损我主推的债券,这就不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了。
黄诚矩冷哼一声,“真想诚意致歉,你们父子俩待会儿一起上台,当着港岛各界名流的面,正式向我赔礼,并承认自己信口开河、言辞失当。”
高志胜当场笑出声来——这是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黄大少是吧?”他目光直视,嘴角微扬,“我刚才确实提过这只债券可能亏钱,但这绝非胡说八道,而是金融常识:所有债券都有亏损可能,差别只在于概率高低。”
“收益越高,风险越重——这道理在座各位都清楚。我不过是提醒自家亲戚,投资有门槛,出手须慎重。”
“听您讲得头头是道,看来很懂行啊?”黄诚矩忽然一笑,“敢问先生师承何处?哪所高校深造过?”
“我不是什么专家,就是港岛一个普通居民。”高志胜语气沉稳,“也没进过大学校门。”
“那我劝您,既然没念过大学,就该多翻翻书。”黄诚矩声音渐响,“连经济和金融的门都没摸清,还在这指手画脚?”
“我确实不懂,可黄大少您也不是科班出身吧?”高志胜平静回应,“既然咱们都不是本行出身,凭什么您能讲,我就不能提?”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黄大少平起平坐?”一旁助理按捺不住,脸涨得通红,仿佛主人受辱比自己挨骂还难受。
黄诚矩抬手示意助理噤声,“我在斯坦福读的是土木工程,但这些年一直在商海打拼,眼界和判断力早已今非昔比。更重要的是,我持续研读经济与金融类专着,从未间断。”
“知识,就是我开口说话的底气。”
高志胜笑了笑,“好,那请黄大少露一手,给大伙讲讲——这只债券,到底有没有亏本的可能?”
黄诚矩嘴角一扯,心里冷笑: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凭什么跟我叫板?
我要是连这点场面都压不住,以后在港岛还怎么立足?
他望向高志胜的眼神里,既有居高临下的从容,又透着一丝根深蒂固的轻慢——那是家世与地位日积月累养成的本能姿态。
四周宾客早已察觉这边动静,陆续围拢过来,有人兴致勃勃,就等一场好戏;也有人暗暗摇头,觉得黄诚矩太沉不住气,在公开场合较真,实在不够体面。
莫非真是少爷脾气上头,非要争个输赢?
那就想岔了。
对方是谁?籍籍无名之辈罢了。
换作平时,黄诚矩连正眼都不会扫一下;就算对方当街指着鼻子骂,他也能笑着听完,转身就忘。
跟底层人计较,掉价得很。
他入行以来挨过的骂还少吗?当街被泼烂菜叶的事都有过。
几句刺耳话就要人当场下跪认错?这点肚量他还是有的。
但今天不行——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正为这批债券站台。
对方轻飘飘一句“可能亏钱”,不管有意无意,在他听来都是赤裸裸的挑衅。
金融靠什么立身?靠的就是信任。这是整个市场的命脉所在。
信任一旦动摇,一切皆成空谈。
信任,比黄金更稀缺,也更脆弱。
一句话就可能动摇旁观者对这批债券的信心。而厅里这些人,个个都是港岛实权人物——他们背后站着的是企业、财团、行业甚至整个阶层。
他们若心生疑虑,黄诚矩这批债还卖给谁去?
所以他必须立刻回击,而且要打得响、打得狠。
打得越利落,现场众人对债券的信任就越扎实。
顺便还能借势再把产品亮点讲透一遍。
这不是意气之争,而是实打实的利益博弈。
见围观人群越聚越多,黄诚矩笑意更深了——人越多,效果才越足。
“各位,我们长河集团此次承销的,是英国央行发行的国债,年化收益稳定在15%以上。”他语速平稳,笑容得体,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已荡然无存。
“众所周知,国债以国家信用为背书,历来被视为最稳妥的投资标的。这批债券由英格兰银行发行,英国正府全额担保,安全性毋庸置疑。”
“国际权威评级机构给予英国主权债务AAA级评价。我们长河集团也将其定位为‘稳健型理财’,在当前所有理财产品中,风险等级最低。”
第697章 这位先生,您还有什么补充?
高志胜微微一笑,向前半步,“15%的回报确实吸引人。但金融圈有个铁律:高收益必然伴随高风险,高回报从来不会凭空而来。照黄公子的说法,似乎只有厚利,没有隐患——这恐怕不合常理。”
周围不少人眉头微皱,点头附和:是啊,这事透着点不对劲。
黄诚矩只冷冷一笑,就这点?
拿常识当武器,未免太单薄了。
跟这种人掰扯,简直浪费唇舌。
可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大家知道,这个15%的收益,究竟是怎么来的吗?”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起,英国楼市一路狂飙,经济表面繁荣。为抑制英镑兑德国马克过度升值,英央行选择连续降息。利率一松,房贷井喷,房价飞涨,通胀随之飙升——cpI(消费者物价指数)从1986年的2%,一路蹿升至1990年的10%。”
但到了八十年代末,英国央行开始收紧行动,连续上调基准利率,从7.5%一路攀升至15%,整整涨了一倍。
1990年起,英国经济滑入衰退通道,失业人数节节攀升:1990年失业率是7.7%,到1992年已飙升至12.7%。大批购房者丢了工作,断供潮涌现,多家银行随之崩塌。如今英国面临的症结在于——生产效率偏低、出口产品缺乏国际吸引力,公众对正府扭转颓势也普遍缺乏信心。
高志胜一连串数据脱口而出,黄诚矩当即警觉:这人怎么能把年份、百分比记得如此精准?
要么是常年泡在金融圈里的老手,要么就是有备而来,专程挑刺的。
黄诚矩仍挂着笑意,语气沉稳:“没想到,这位先生对宏观经济还挺在行。”
“略知一二罢了。”
“既然您了解这么多,那不妨说说,英国央行为何执意加息?”黄诚矩不等对方开口,便自己接了下去,“从上世纪80年代起,恶性通胀就成了全球央行最头疼的难题。1980年3月,鹰酱cpI一度冲上14.8%,时任美联储主席沃尔克果断出手,多次大幅加息;到1981年6月,联邦基金利率已飙至20%。紧随其后的,是一场深度衰退——不过到了1983年,通胀终于被压回3%。”
“但正是这种极度克制的货币策略,为里根总统推行新经济路线腾出了空间:正府大举发债、扩大支出,最终带动鹰酱经济强势复苏。”
“沃尔克与里根这对组合,从此被奉为全球央行与正府协同治理的经典范本——用紧缩压住物价,靠财政扩张托住增长,经济学界把这套打法称为‘里根经济学’。”
“此后各国央行纷纷效法,收紧银根、推高利率,本质上只是对抗高通胀的常规手段。”
周围听众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低声议论开来:
“真是长见识了。”
“黄公子见识广博,黄家后继有人啊。”
“将门虎子,一点不假。”
“不愧是斯坦福出来的,这么绕的理论都能讲得清清楚楚。”
“这批债券,看来真有搞头。”
见火候已到,黄诚矩顺势加码:“各位再听个好消息——早从上世纪90年代初,欧洲多国就一直谋划打造一个覆盖全欧的统一经济体,靠紧密的经贸纽带,把整个大陆拧成一个超大规模市场。一旦建成,其体量足以与鹰酱分庭抗礼。”
“1990年起,英国正式加入欧洲货币体系(EmS),此举能有效平抑区域内汇率波动,让企业在跨境投资和贸易中不必再为剧烈汇差提心吊胆,商业模式更稳、利润更有保障,从而切实拉动增长。加入EmS后,英国cpI迅速回落至4%。”
“眼下经济势头向好,英国正处在亟需资金注入、提振活力的关键阶段。主流机构预测,未来几年英国Gdp增速有望稳定在5%左右。”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热闹起来,众人交头接耳,神情跃跃欲试。
黄诚矩目光一转,直直落在高志胜脸上:“这位先生,您还有什么补充?”
“我只想问一句。”高志胜面色平静,语调平稳,“英国近百年来一贯奉行‘离岸平衡’战略,刻意保持与欧洲一体化的距离。可如今不仅一头扎进欧洲货币体系,今年2月还签下了《马斯特里赫特条约》——这跟传统国策明显相悖,究竟为什么?”
黄诚矩怔了一下,没料到对方会抛出这个角度。
“事实上,自80年代起,英国经济就持续疲软,不少权威机构早已预警衰退风险。就在加入EmS前两年,国内cpI反而从5%跳升至8%,高利率非但没能压制通胀,反倒加剧了衰退压力。”
“英国当时陷入两难:继续维持高利率,萧条势必加深;若果断降息,通胀又可能彻底失控。出路只有一条——降息放水刺激经济。可这样做的代价是英镑大幅贬值、资本加速外逃,进而引爆系统性风险。”
“于是,英国正府转向外部借力:选择加入欧洲货币体系的汇率机制(ERm),试图借德国马克的信用锚定英镑,稳住币值、驯服通胀。一入ERm,英国立刻宣布降息1个百分点;随后cpI果然应声回落至4%。”
“但这也带来一个棘手现实:本国经济实力偏弱,英镑已无力支撑长期高估的汇率。”
“更关键的是,一旦绑进ERm这条船,英镑就被捆住了手脚——必须紧盯德国马克,设有明确的浮动上下限,只能在框定区间内微调。”
“这意味着,英国货币政策不再自主,实质上成了德国央行的影子。而德国当时正采取强硬紧缩路线对抗通胀,英国也只能亦步亦趋。受制于ERm规则,英国正府再也无法靠随意扩表、增发货币来救急。”
“倘若英镑跌破下限,就等于自动退出ERm,等于宣告外汇政策失败,正府威信将严重受损;
倘若死守高汇率,英镑持续高估,资本用脚投票撤出,外汇储备只会加速枯竭,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所以想请教黄公子——在这样进退维谷的局面下,这批债券如何兑现您所承诺的高回报?”
旁听者一时愣住,不少人面露错愕,显然没料到局势竟如此严峻。
黄诚矩脸色微变,这类深度政策博弈已超出他日常接触的范畴。他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身旁助理。
所幸助理准备充分,立刻俯身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第698章 经济学家,确实常常看不懂经济。
“你这是故意夸大风险!”黄诚矩迅速稳住心神,提高声调反驳道,“按照欧洲货币体系的规则,各国货币对德国马克的波动幅度允许在±6%以内;若灵活性不足,成员国本就可以协商调整——这套机制从设计之初,就兼顾了汇率稳定与货币政策自主权。”
高志胜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讥诮:“可这个体系把马克当唯一锚点,汇率不是由市场供需决定,而是靠行政框定,本身就违背经济运行的基本逻辑。各国发展节奏不同、经济底子不一、政策需求自然也南辕北辙。”
“眼下英国正面临增长乏力,亟需降息来撬动投资、激活消费;而德国呢?资本持续涌入,基建项目热火朝天,通胀苗头已经冒出来了——他们必须加息,既要留住热钱,又要压制物价上行。”
“两国政策目标完全背道而驰。倘若英镑硬撑不贬,资金只会加速流向德国,反过来加剧英国国内的萧条。”
“但要是贬得太狠,英国就自动退出货币体系。后果是什么?不用我说,各位心里都清楚——黄公子刚描绘的那个‘统一欧洲大市场’,立马就成了空中楼阁。”
黄诚矩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你这纯粹是胡编乱造!荒唐透顶!纯属信口开河!”
“我讲得对不对,其实很容易验证——随便找一位资深经济学家问问就行。”高志胜神色未动,语气平静,“大家本来就是在摆事实、讲逻辑,有分歧就拿出来讨论,指出哪里错了便是。黄公子只管扣帽子,却连一条像样的依据都拿不出来,这恐怕不太体面。”
“你……”
“而且刚才那些分析,并非我个人臆断,而是哈佛大学一个权威经济研究小组近期发布的报告结论。团队成员全是全球顶尖的宏观经济学家。报告里明确提到:国际投机资本早已盯上这一体系的结构性缺陷,正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出手。”高志胜再次抛出一枚重磅信息。
“一旦某个币种出现裂口,连锁反应立刻启动,整个欧洲货币体系都将暴露在做空火力之下。汇率被死死捆在马克身上,真到生死关头,德国凭什么替你兜底?难不成它真是英国的亲生父亲?”
“你……”黄诚矩一时语塞,额角青筋微跳。
“到时候出了事,德国拒绝松动利率,英国怎么办?是自断血脉,还是咬牙硬扛等崩盘?”
“大英帝国底蕴深厚。”
“底蕴厚不厚,得看账上有没有实打实的硬通货。真那么雄厚,还用得着急着发债圈钱?”高志胜唇角微翘,笑意里带着锋利,“再说,听说英国拖欠国债可不是新鲜事——拿破仑战争时期发行的债券,至今还没兑付完呢。”
全场顿时哗然。众人纷纷侧身低语,目光交错,气氛陡然活络起来。
“这人谁啊?真是后生可畏!”
“头回见,面生得很。”
“听上去句句在理?”
“你瞧黄公子那脸色,铁青一片。”
“快接招啊黄公子!压过他!”
“接什么招?人家条分缕析,你让我怎么驳?”
“没想到年纪轻轻,对宏观经济看得这么透。”
“都说黄家大少是商界奇才,怎么这会儿哑火了?”
“……”
耳边议论如潮水般涌来,黄诚矩强压怒火,深深吸了几口气,竭力让声音恢复平稳,转头看向身旁的助理们。
几位助理也慌了神,彼此对视,眼神茫然,谁也没敢开口。
“刚才那些,不过是基于某派理论推演出来的可能性。”黄诚矩重新整了整领带,语气沉稳下来,“经济学流派林立,模型假说五花八门,随便挑都能找出上百种互不重叠的推论——单凭这个,说明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要是经济学家真能精准预判经济走势,早成世界首富了,哪还用在课堂上讲课?”
高志胜心里默默点头:这话倒是说得漂亮。
——经济学家,确实常常看不懂经济。
“光靠几张嘴讲些耸人听闻的玄乎话,我明白你想博眼球的心情。”黄诚矩冷冷扫了高志胜一眼,“不过年轻人,你还太欠火候。”
“各位,我理解大家对理财产品潜在风险的担忧。”他随即挺直腰背,环视全场,声音洪亮,“但长河集团对这批债券信心十足——我们已动用集团大量流动资金,总计五亿美元,全额认购。”
“五亿美元,就是我们最硬气的表态。毕竟,我们是真金白银投进去的,不像某些人,张口就来几句危言,就想动摇市场信心。”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向高志胜,眼神里满是不屑。
“啪、啪、啪!”
高志胜抬手鼓掌,节奏不疾不徐:“黄公子说得对极了——要说服别人,最有力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真金白银。”
“不如咱们干脆赌一把?”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支票,摊开在掌心,“这里是一千万美元,是我全部身家。如果今年之内英镑稳如泰山,这笔钱就以黄公子名义捐给慈善机构。”
“一千万?”黄诚矩鼻腔里轻哼一声,“那我就押一个亿。”
现场霎时沸腾,众人眼睛发亮,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场宴会,值了。
这场酣畅淋漓的交锋之后,晚宴剩下的环节便显得索然无味。
黄诚矩强打精神,再度登台推介债券,语气虽仍铿锵,却少了先前那份笃定与感染力,更像是照稿念诵。
可此时满场嘉宾的心思,早已不在债券上,全被那场“一亿对赌”牢牢吸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反复咀嚼细节。
宴会散场不久,消息便如风般刮遍港岛。
守在酒店门外的狗仔和各路记者得知后,懊恼得直拍大腿——这么炸裂的新闻,竟生生错过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们就该设法混进宴会现场,亲眼目睹事件经过,掌握最原始的线索,而不是靠道听途说拼凑二手消息了。
于是各家媒体记者各显神通,凭着零散线索和捕风捉影的消息,直接开写、硬编、速发。
《爆!豪门公子豪砸过亿只为争一口气》
《三句话撬动一亿资金!神秘青年当场叫板首富之子》
《千万对一亿!一场悬殊却火爆的公开较量》
《首富之子VS无名青年,火药味十足的正面交锋》
第二天,全港各大报章、网站、电视新闻几乎被这场宴会刷屏。
经编辑们层层加料、反复渲染,原本几句针锋相对的言语交锋,竟被塑造成两位金融高手在思想巅峰上的生死对决。
黄诚矩与高志胜那几轮你来我往的对话,硬是被写成了武侠小说里“华山论剑”般的惊世对峙。
舆论顿时炸开了锅。
第699章 真有这本事,还当什么警察?
有记者甚至直奔港岛首富、长河集团董事长黄嘉台府上,追问他对这事怎么看。
没想到黄嘉台只是淡然一笑,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凌厉:“年轻人魄力还是差了点。要是我在场,当场就押一个亿——美元!”
这话一出,立刻引爆全城。各大媒体头条连夜改版,争相刊发。
宴会风波再掀高潮,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的士车厢,人人都在聊这事。
连带那批年化收益高达15%的债券,也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早茶桌上有人掰着手指算回报,出租车里司机师傅一边开车一边分析风险,连街边卖鱼蛋的老伯都摇头叹气:“这债听着太香,怕是有猫腻啊。”
高志胜听完只摇头苦笑:“到底是姜老辣啊。”
回想当初雷老板和董小姐打赌,张口就是十亿,当时满城热议、全民吃瓜,热闹得像过年。
可结果呢?赌注到底兑现没?
外人谁也不清楚。两人碰面只是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他们真是在斗气吗?
分明是默契配合,联手演了一场高明的营销大戏——媒体免费替他们吆喝,观众自发替他们传播。
黄首富不过轻描淡写一句话,没花一分钱,全港媒体就争着帮他把债券推上风口浪尖。
这一手,足可载入商学院案例库,当作教科书级的经典范本。
可惜黄首富没料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高手背后,还藏着更狠的角色。
这将是他这辈子花得最贵的一次“广告费”。
从第二天起,风向悄然转变。
高志胜的履历被逐层起底:十八岁入警队,毕业即授警长衔;十九岁即将晋升见习督察——一年一级,快得像坐火箭。
八卦小报开始暗中试探他的背景,说法五花八门:
有人说他是某位警务高层的私生子;
有人说他靠关系或钱财铺路才爬得这么快;
不然一个普通警员,哪来底气随口甩出一千万?
更让人咋舌的是他被港岛大学录取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个一线执勤的年轻警员,居然考上了港岛大学?
普通人听了直摇头:“真有这本事,还当什么警察?”
“肯定有黑幕!背后一定有人!”
各类猜测愈演愈烈,谣言满天飞。
记者和狗仔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四处围追堵截,疯狂挖掘高志胜的一切信息。
他的亲友接连被骚扰,陆国华干脆躲进警队宿舍,连家都不敢回。
有些记者甚至摸到黄竹坑警校附近蹲点,还有人翻墙潜入校内偷拍。
教官们一天能抓出三个“不速之客”,烦不胜烦。
叶校长也被逼得没法忍,直接把高志胜叫进办公室。
“阿胜,你说你图个啥?非得争这一时之气?”叶金峰揉着眉心,满脸疲惫。
“叶校长,这事谁也不想它发生。”高志胜也很无奈,“黄公子都踩到我脸上了,我不回击,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再说,他们推销的那批债券本来就是坑人的玩意儿,还敢推销到我契爷头上,我能咽下这口气?”
“我劝你一句,年轻人,别太刚。”叶金峰叹了口气,“现在那些狗仔把你当唐僧肉盯着,你赶紧离开学校。我批你一个月带薪假期。”
“那我的培训呢?”高志胜试探着问。
“还训什么训!”叶金峰摆摆手,语气里透着无奈,“给你延期,等下一批一起结业。”
“谢谢叶校长!”高志胜咧嘴一笑,憨厚里带着点狡黠。
“你马上在我眼前消失,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叶金峰直接挥手赶人,“出去后立刻藏好,别接任何采访,也别乱说话——舆情的事,公关科会统一处理。”
“thank you,sir!”
高志胜二话不说,麻利收拾行李,连正门都不敢走,翻墙溜了。
当天下午,警队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说明高志胜的晋升情况。
公关科发言人很有章法,并没照本宣科念简历,而是从他的成长经历讲起:幼年丧母,随父亲辗转租住在公共屋邨——地址都清清楚楚报给了记者(反正他早就不住了)。
而高志胜本人,堪称草根逆袭的活样本:从小成绩拔尖,功课门门拿A,按常理本可轻松拿下全额奖学金,直通名校。
谁知突遭变故,被迫辍学投考警队。
后来卧底打入悍匪团伙,接连破获多起重大案件,履历亮得晃眼,故事本身就能拍成警匪大片。
当发言人把一项项实打实的功绩摆出来,记者们都愣住了,甚至怀疑是不是警队为平息舆论临时编的剧本。
但警队是什么地方?自然备好了佐证材料——档案复印件、嘉奖令原件、办案影像截图……一应俱全。
记者拿到一手资料后兴奋不已:原来那个身份成谜的年轻人,竟是警队重点培养的未来骨干!
港岛大学也迅速跟进,曹校长亲自出席发布会,面对镜头义正辞严地表态,痛斥部分媒体歪曲事实、捏造谣言,严重损害当事人声誉与教育公信力。
曹校长还亮出了高志胜的考试成绩单,分数逼近满分。
为增强可信度,他顺手把高志胜的答卷也递给了记者。
字迹清峻有力,卷面一尘不染,答案简明扼要,解题路径更是别出心裁——与标准答案毫无雷同之处,根本不存在任何舞弊空间。
随着对高志胜背景的持续深挖,一个身世坎坷、求学勤勉、行事踏实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
各大报纸头版标题悄然转向:《商界新贵与警队新锐的正面交锋》。
可幕后推手岂会轻易收手?眼看从高志胜本人身上挑不出半点瑕疵,立马调转枪口,另寻突破口。
港岛一众经济学家纷纷浮出水面:有的轮番登上电视访谈节目,有的在主流报刊连发长评。
无论流派、不论视角,所有声音指向同一个目标——全盘否定高志胜在宴会上的那番论断。
“荒唐至极!经济学何其艰深,我钻研半生都不敢妄称通透,一个基层警务人员竟敢信口开河!”
“从中长期看,全球经济稳中有升,白熊解体后,全球爆发大规模冲突的概率几近于零,这正为各国创造了难得的和平发展窗口,哪来的危机?”
“英国经济底子厚实,又深度嵌入欧洲统一大市场,眼下正是腾飞的黄金时机!”
“警察就该专注破案、压降犯罪率,越界点评经济,纯属跳梁小丑,贻笑大方。”
第700章 呵,港岛还有人敢欠我钱?
一只手按下了遥控器,电视里聒噪的争论戛然而止。
简奥伟望向老板,“老板,要不要去鹰酱歇几天?换换脑子?”
“歇什么?我心情好得很。”高志胜忽然朗声一笑,“再过不久,一亿美金就要落进口袋了——还有比捡钱更痛快的事吗?”
简奥伟一时语塞,默默看了老板一眼:“老板,您真觉得英镑撑不住?”
“不然呢?跟黄家对赌,图什么?”高志胜搓了搓手掌,眼里闪着光,“没想到这一局,还真撞上个意外之喜。”
“对了,基金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简奥伟立刻回神:“已全部敲定,估计他们两三个月内就要动手。”
“盯紧些,有风吹草动马上报我。”
顿了顿,简奥伟略一迟疑:“那些舆论……要不要压一压?”
“压?不用硬压,让哈佛那帮专家出来走两步——顾问费和研究经费可不是白掏的。”高志胜嘴角微扬,“我还真想看看,港岛这些‘名嘴’怎么跟顶尖学者过招。”
“另外,咱们的基金会也该发声了,给这场赌局添把火——白赚的钱,不赚白不赚。”
简奥伟眉头微蹙:“黄家要是不理这茬呢?万一他不接招,怎么办?”
“信誉这东西,经不起晾。”高志胜笑得笃定,“我们加码,他不跟,手里那堆债券就真成废纸了——就算借钱,他也得硬着头皮跟上来。”
简奥伟点头,却又忍不住多问一句:“那最后赢了,怎么跟黄家要钱?”
“直接要啊!你发律师函!”高志胜语气斩钉截铁,“他要是赖账,我带人上门收。”
“呵,港岛还有人敢欠我钱?”他冷笑一声,眼神凛冽,“真是活腻歪了。”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办。”简奥伟应声答道。
他办事利索,哈佛团队在重金激励下迅速站台,对着港岛专家发起密集攻势。
论资历、拼学术,对方是职业级选手,港岛这边多是半路出家、靠嘴皮子吃饭的“速成派”,几轮交锋下来被彻底打懵,干脆集体失声。
一夜之间,这场曾席卷全城的舆论风暴竟诡异地沉寂下去。
仿佛所有媒体突然失忆,又像整个城市集体穿越——这事好像压根没发生过。
民众看得一头雾水:新闻界集体休克了?还是我们集体穿越了?
风平浪静才两天,一枚重磅炸弹再度引爆舆论场——
一家鹰酱私募基金高调现身,公开喊话黄首富:“一千万港纸对一亿美金,筹码太悬殊。不如我们加入,押一亿美元,赌英镑贬值。”
黄嘉台沉默整整一天,随即甩出一句硬话:“我接十亿美金。”
满月如银盘悬于天幕,墨色海面泛着细碎银光。
公海上,两艘渔船缓缓靠近,船头几乎相贴。
一块木制跳板搭起,几个裹得密不透风的人拎着黑色箱子,踩着晃动的板面,跨上了另一艘船。
“最新一批货,按你们要求,除了五十镑,还配了二十镑。”
雅各布掀开箱盖,拨开密码锁,抽出几张钞票迎着灯光反复查验,又用紫光笔扫了一遍防伪线。
“太完美了,朋友——你们是我见过手艺最精湛的印制团队。”
对方对夸赞毫无反应,只冷冷抛出一句:“钱呢?”
“在这儿。”雅各布麻利地拎起两个鼓囊囊的旅行包,往甲板上一扔。
为首的蒙面人拉开拉链,抓出一把钞票快速翻检。
“放心,全是旧钞,号码彼此不连。”雅各布笑着补了一句。
“只要不是你们印的就行。”那人冷哼一声,“下批原料呢?”
“断了。”
“断了?”
“现在货源吃紧,得等一阵子。”雅各布摊开双手,笑意不变。
“那还干不干?”
“前几批货够用一阵子。有动静,我会通知你们老板。”
“行,方先生托我向你问声好。”话音未落,蒙面人一手提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纵身跃回自家渔船。
随行几人端着枪,缓缓后撤,彼此交叉掩护,一寸寸退入船舱。
马达轰鸣而起,船身轻颤,随即劈开墨色海面,越行越远,最终融进浓稠的夜幕里。
雅各布目送渔船隐没,嘴角微扬,“底片拍妥了?”
“全拍好了。”
“多冲几份,指不定哪天咱们那位嘤国同行就用得上。”
“明白,老板。”
“追踪器呢?”
“信号稳定,非常清晰。”
“盯死他们。”
“头儿,五十亿够不够压舱?”
“够了——而且根本拖不下去了。嘤国人已经嗅到风声,正疯了一样囤积外汇储备。”
“意思是……马上就要收网?”
“没错,所有环节都已就位。”雅各布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伙计们,发财就在眼前!”
“噢——!”
船舱里顿时炸开一片欢呼,掌声、口哨声混作一团。
“稳住,稳住!”雅各布拍拍手,压下喧闹,“谁也不想让兰利那边听见动静吧?等晚宴散场,还得收拾烂摊子,现在庆祝,早了点。”
“等跟华夏天的人谈完,加勒比的沙滩、阳光,还有热辣美女,全等着你们!”
……
“哗啦——!”
高志胜一把掀开两个旅行袋,成捆钞票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在船舱地板上堆起一座晃眼的小山。
旁人看得眼都发直,沙皮双眼放光,两手搓得咯吱响:“这回真翻身了!”
“嘘——!”高志胜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大家闭嘴。
李向东朝戚京生使了个眼色,戚京生点头会意,抄起桌上的收音机,“啪”地打开,旋钮拧到底,电流杂音嗡嗡作响。
高志胜蹲下身,在钞票堆里一摞摞翻检,连袋子内衬都反复摸查。
最后,他在一叠钞票中间摸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塑料块,毫不起眼,乍看就像包装袋上脱落的卡扣零件。他顺手递过去。
戚京生掏出螺丝刀,“咔哒”两下拆开外壳,端详片刻,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纯定位器,没窃听模块。”戚京生掂了掂那小方块,“要屏蔽吗?”
高志胜轻笑一声:“不用,生哥。人家费这么大劲撒饵,咱咬钩都来不及,哪能失礼?”
“来者不善啊。”李向东皱紧眉头,“原计划请一桌客,结果来了两拨人,这饭,怎么吃?”
“照吃不误!”高志胜冷笑,“越乱越好——开饭馆的,还怕客人胃口大?到时候一锅端了,连替罪羊都省得挑。”
第701章 洋鬼子没一个安好心。
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简律师,通知鹰酱那边,对冲基金已经进场了。”
挂断电话,沙皮凑上来问:“老大,你怎么断定他们动手了?”
“突然拒收英镑,还能有啥原因?再说了,咱们刚‘印’出去五十亿,够把嘤国央行直接掀翻。”高志胜嗤笑一声,“雅各布大战前夜突然停药,图啥?”
“呸!洋鬼子没一个安好心。”沙皮朝甲板啐了一口。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急,陪他们玩玩。”高志胜拍了拍沙皮肩膀,“沙皮哥,钱先压着,等这趟活干完再分。”
“嗯,我懂。”沙皮摆摆手,毫不在意,“那甫光那份……也分?”
“分,必须分。”高志胜一笑,“送人上路,总得给点体面嘛。”
……
外界普遍以为,这次量子基金突袭是斯莱恩一手操盘,其实真正掌舵、真正埋下杀招的,是德鲁肯米勒。
他是个传奇,却向来避讳曝光,因此始终藏在幕后,神龙见首不见尾。
斯莱恩则恰恰相反,酷爱聚光灯,享受万众仰望与满堂喝彩,从不澄清误会,反而借势添柴,任由各种传说把他塑造成不可战胜的金融战神。
这对他是实打实的好处——名声即筹码,冲锋时只要他站出来挥旗,自然有人蜂拥而至,汇成一股洪流。
那些被击垮的国家,从来不是他单枪匹马撕下的战果,而是整支狼群踩踏、围猎的结果;几乎没有哪个经济体,能在这种规模的碾压下挺过三轮。
德鲁肯米勒早就算准:德国必然延续宽松路线,而这将倒逼本国央行加息,马克势必走强。
接着,他锁定了下一个目标——一边重仓做多马克,一边精准做空英镑。
量子基金的分析师深入研究嘤国楼市后,率先试探性抛空地产股,一击得手。
于是更加笃定:德国维持高息不动摇,英镑已在欧洲汇率机制的警戒线下限徘徊,嘤国央行只剩加息一条路可走。
可一旦加息,民众立刻背上沉重还款压力,口袋里的钱全填进房贷,哪还有余力消费?对本就滑向衰退的经济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所以,央行绝不敢加。
不加息,英镑兑马克必然贬值,升值几乎毫无可能。
德鲁肯米勒果断出手——买进马克,砸出英镑。
此时,横亘在所有对冲基金面前的最大疑问只有一个:德国央行会不会迫于政治压力妥协,为保全欧洲金融稳定而降息?
而港岛的经济学家与评论员纷纷指出:各国已签署《马斯特里赫特条约》,欧元蓝图已然铺开,德国正是这一宏愿最坚定的推手;一个统一的欧洲,是柏林数十年来的核心梦想——它绝不会袖手旁观。
为稳住岌岌可危的本币汇率,欧洲多国财政高官与央行负责人紧急聚首,一致敦促德国下调利率,以防整个欧洲金融体系陷入动荡。
英国财政大臣莱蒙特第一个拍案而起,攥紧拳头、声音嘶哑地冲着德国央行行长喊道:“在座有十二国财长,全体要求你降息——你凭什么拒不服从?!”
德国央行行长施莱辛格心里翻江倒海,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凭什么要我单方面牺牲本国经济来兜底你们?可面对十几双紧盯不放的眼睛,实话绝不能出口,只得打起太极。
“嗯……目前暂无降息安排,但短期内也没有加息打算。”
换言之,德国态度就是:事情摆在这儿,怎么走,还得再看看风向。
可对已站在悬崖边上的英国而言,哪怕一根蛛丝也得死死攥住。莱蒙特哪肯放过这丝缝隙,当场就把这句话解读成德方松动的信号,火速对外放风。
港岛各路财经评论员仿佛捞到救命稻草,纷纷援引英方表态,反复强调自己早有预判,以此佐证专业水准。
受此消息提振,黄诚矩发行的债券终于摆脱滞销窘境——不仅一批富豪名流出手认购,连自认体面的中产阶层也纷纷下单。
而远在大西洋彼岸,纽约第七大道888号的一间办公室里,
索诺施和搭档德鲁肯米勒正端着咖啡,聊着英镑走势。
这时门被推开,一位中年男子边叹气边走进来:“乔治,你怎么能在电话里直接问我英镑的事?你忘了银行线路全程录音吗?”
“抱歉,罗伯特。反正你马上就要跳槽过来,还怕什么?”
“怕什么?”罗伯特失声惊呼,“我可能进监狱!”
“只要你如实报税,我保你平安。”
“该死的国税局!”罗伯特一屁股坐在德鲁肯米勒旁边。
三人围坐小桌,正式密议。
索诺施神情凝重地问:“英镑的风险底线在哪?”
“流动性极佳,即便判断失误,也能迅速平仓,最大回撤不过0.5%。”
“那盈利空间呢?”
“一旦崩跌,回报率可达15%至20%。”
“这收益确实可观,胜算有多大?”
“哈佛经济学团队的报告你们都读过了吧?结论和我们内部推演完全吻合——概率高达九成。”
“信孚银行基金准备投多少?”
“杠杆拉到五倍。”
“五倍够不够?”
“英国仅有220亿英镑外汇储备,折合约440亿美元。当前主要接盘方是英央行,一旦其储备耗尽,就再没法补仓了。因此,我们做空上限就是440亿美元。”
德鲁肯米勒插话:“我们初步计划做空150亿美元。”
索诺施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还要加码——150亿太保守,至少干到250亿以上。”
“你疯了!”另外两人齐声惊呼。
“大英帝国撑不了几天了。”索诺施轻笑一声,顺手抄起餐刀,狠狠切向面前的小蛋糕。
没有硝烟的战场,凶险丝毫不亚于真刀真枪。量子基金并非唯一入局者。
华尔街各大对冲基金、主流商业银行早已摩拳擦掌,都想在这块诱人的蛋糕上分一杯羹。
群狼环伺之下,欧洲各国尽数沦为待宰猎物。
9月8日,首当其冲的是芬兰——华尔街抛压一日未歇,芬兰马克当天暴跌15%,连一天都没扛住。
9月9日,瑞典紧随其后,应声倒下。
紧接着,意大利里拉成为新目标。为自救,意方提前向德国借入360亿美元以充实干预资金。
但这点挣扎毫无意义。
9月11日,里拉跌破欧洲汇率机制设定的最低波动线。
9月12日,意大利启动里拉正式贬值谈判。作为协议条件之一,德国央行承诺下调利率0.25个百分点。
第702章 “日不落”早已成了“日不过”。
英国财政大臣莱蒙特这几日食不知味。他盯着办公室里的几位顾问,面色肃然:“各位,请给我一个明确答复——英国到底能不能守住?”
众人交换眼神,低声商议片刻,最终给出十足乐观的判断:
“英央行已挺过八月冲击;九月压力虽大,仍可应对。其次,我们已筹措到位140亿美元;最关键一点——德国央行已迈出降息第一步,幅度虽小,却是重大政策转向的明确信号。”
“金融市场最核心的就是信心,而这一步,就是最强心针。”
市场是否真买账不得而知,但莱蒙特此刻确信无疑。他霍然起身,笑容满面:“我这就去向首相汇报。”
他脚步轻快地踏入唐宁街10号首相办公室,满怀笃定地向首相梅杰转述团队研判:
“不管怎么说,英央行对华尔街那些基金,有事就剁我!”
梅杰点点头,心底却一阵唏嘘:大英帝国何时沦落到这般田地,竟成各方围猎的肥肉?
想当年日不落帝国何等气象,万国来朝、百业竞发的盛景犹在眼前,可惜如今,“日不落”早已成了“日不过”。
两人各自出神之际,一名秘书神色慌张地闯进办公室:
“首相大人,出大事了!我们查出两张编号完全相同的英镑纸币!”
“什么?!”梅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子晃了两晃,几乎栽倒。
莱蒙特脑子“嗡”的一声,腾地跳起来,一把揪住秘书衣领:“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先生,您看。”米书脸色煞白,双手递出那两张钞票。
来蒙特一把抓过去,凑近反复端详,指尖在油墨和水印上摩挲良久,却始终拿不准哪张是假的。他喉结一动,强作镇定:“不,绝不可能是假币——八成是印钞厂出了纰漏。”
“这……”米书嘴唇翕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纰漏’,百年难遇。”
首相梅杰曾任财政大臣,反应极快,当即拍案而起:“立刻彻查最近入库的所有新钞!一张不落,全翻出来核对!”
消息接二连三传来:编号重复的钞票,越挖越多。
梅杰额角青筋直跳,声音发紧:“总数预估多少?”
“少说十几亿,多则可能突破几十亿。”米书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被抽走了底气。
梅杰身子一软,重重跌进椅子里,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完了,彻底崩了!
来蒙特急得团团转,猛地跨前一步:“首相!马上停用50英镑纸币!再拖下去,整个英镑信用体系就要塌方!”
“不行!”米书斩钉截铁地拦住他,“来蒙特先生,万万不可!更要死死捂住风声——消息一旦外泄,嘤国经济当场就会断气。”
来蒙特双眼通红,几乎嘶吼出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假币横行?”
“能撑一天是一天。此刻任何风吹草动,都是往火堆里泼油!”米书咬着牙,一字一顿。
梅杰怔了半晌,目光空洞地落在米书脸上,许久才找回声音:“那……眼下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干等着?”
米书神情凝重:“第一阶段,对外统一口径——一切如常,风平浪静。”
“然后呢?”
“第二阶段,含蓄释放一点疑云——或许有隐患,但贸然出手,反而伤及国家根本。”
“……”
“第三阶段,暗示事态升级——也许该动了,可已无从下手。”
“最后呢?”
“第四阶段,承认错失良机——早该做点什么,可惜,为时已晚。”
梅杰听得发愣,试探着问:“所以……我们现在,真的一动不动?”
“是的,首相。”
“上帝啊,保佑嘤国吧!”梅杰与来蒙特不约而同合十祈祷。
……
9月14日,周一开盘。英国央行砸下7亿美元买入英镑;恰逢德国周末降息,英镑小幅反弹。
9月15日,索诺施正式下令总攻,并亲自拨通多家机构电话,寻找接盘英镑的对手方。
量子基金做空英镑的消息一经传开,那些承接卖单的银行交易员立马跟风抛售——所有人都清楚:英镑的堤坝,已经裂开了。
汇率断崖式下坠,迅速击穿欧洲货币体系设定的底线;市场上几乎没人敢接英镑,流动性彻底枯竭。
港岛反应更为剧烈。所有持有英镑债券的投资者瞬间恐慌,争先恐后甩仓,唯恐晚一步血本无归。
大批债主围堵长河集团总部、黄家别墅大门,人声鼎沸,喇叭震耳。
“退钱!立刻退钱!”
“黑心商家,还我一辈子积蓄!”
横幅高悬,人群汹涌,叫喊声几乎掀翻屋顶,逼迫黄家按面值全额赎回债券。
黄诚矩被困在办公室里,手心全是冷汗,抓起电话直拨父亲黄嘉台。
“爸,外面全是讨债的,非要我们原价兑付!”
“一群蠢货!”黄嘉台破口大骂,“商场上没父子情分,签了字就得认账!买涨杀跌是规矩,亏了就想赖账?哪门子道理!”
“之前白纸黑字写明‘投资有风险’,赚的时候抢着上,赔了倒要我们兜底?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黄诚矩抹了把脸:“爸,外面这些人,怎么打发?”
“你出去露个面,稳住他们——就说英国根基扎实,区区波动算什么?不会出大事!”
“好!”黄诚矩深吸一口气,领着几个助理走出大门。
人群见他现身,轰然围拢,七嘴八舌的质问、咒骂、哭嚎劈头盖脸砸来,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请安静!请大家听我说!”他夺过一支扩音喇叭,声音绷得发颤,“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请别慌——这只是短期技术性回调!”
“债券还有很大上涨空间!昨天英镑不是刚涨了吗?市场有起伏太正常了!我得到确切消息,明天英镑还会走强!”
好不容易把普通散户劝散,他又马不停蹄应付那些手握大单的富商名流——这群人更难糊弄。
许下一堆无法兑现的承诺后,总算送走最后一波人。
黄诚矩瘫坐在沙发上,浑身虚脱,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突然,米书撞开办公室门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抖:“黄先生,快看新闻!”
他一把打开电视,画面刚亮起,黄诚矩只扫了一眼标题,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欧洲多地查获海量英镑假钞!假币已大规模流入市面》
“米书!马上订飞英国的机票!现在!立刻!”
黄诚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了出来。
第703章 不急,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9月16日,黑色星期三。
伦敦交易所一开市,量子基金便砸出200亿美元空单狙击英镑,汇率应声跌破欧洲货币体系设定的下限。
英国央行紧急入市托底,半小时内狂买10亿英镑,但英镑纹丝不动——干预宣告失败。
紧接着,假钞事件曝光,英镑信用瞬间崩塌。
此时的英国,已不是缓慢失血,而是颈动脉被一刀割开,还被人架着高压泵猛抽。
约翰牛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据事后统计,这场世纪对决中,英国损失约160亿美元。
量子基金单靠做空英镑,净赚30亿美元。
与此同时,他们还大举押注英国、法国和德国的利率期货,同时做空意大利里拉,整体斩获高达50亿美元。斯莱恩一人就分走20亿美元。
鹰酱七大投行合计赚了30亿美元,其余各路对冲基金则普遍入账5至10亿美元。
高志胜旗下的私募基金也狂揽10亿美元,其中他本人独得5亿。
嗯,正好跟印假钞挣来的那笔钱持平。
所以老话讲得一点不差——最暴利的行当,全写在刑法条文里,真他娘的准。
折腾半天,私募基金才捞到5亿;
动动手指印一沓假钞,转眼就是5亿到账。说白了,干这行来钱就是快。
哦,对了。
高志胜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还有个亿,那人一直没还!”
“跑了?!”他猛地抬头,满脸错愕,“人怎么就没了?”
简奥伟叹了口气:“周二晚上买的飞伦敦的机票,这会儿早落地英国了。”
高志胜也只得摇头苦笑——堂堂首富的独子,为躲债竟直接溜出国门。
可黄家的根基全扎在港岛,人能跑,产业跑不了。
“不急,这笔账,咱们慢慢算。”他冷哼一声,顺手抽过一张纸,刷刷写下几行字。
见老板脸色阴沉,简奥伟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一个人静一静。
高志胜心里其实半点不慌:钱迟早连本带息收回来。眼下更紧要的,是收拾印假钞这个烂摊子;甫光这三个月神神秘秘,还不知在暗地里盘算什么。
他出了办公室,稍作乔装,便隐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
霓虹灯影摇曳,将维多利亚港映衬得流光溢彩。
一艘巨型游艇静静泊在码头,船上传出阵阵喧哗。
船头甲板上,一排排金发碧眼的欧美模特或倚或卧,姿态撩人;
更有几个高挑修长的身影立在舷梯两侧,迎候宾客——每位登船者须经搜身检查,过关后立刻有模特挽住手臂,引着往里走。
初上船的人被眼前场面震得愣在原地,心跳加速,几乎失了方寸。
沙皮站在泳池边,手里拎着根油亮鸡腿,大声吆喝:“来来来,兄弟们,吃好喝好,唱它个痛快!”
甫光的手下哪见过这阵势,当场脑子发懵,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小黑乐得合不拢嘴,一手搂一个金发女郎,挨着沙皮坐下就开始吹嘘:“沙皮哥太狠了!这手笔,真他娘绝了!弄这么多洋妞!”
“这哪是我张罗的?全是我老大那位‘鬼佬’一手操办。”沙皮笑呵呵道,“也是犒劳大家最近拼得够狠,带你们开开眼界、尝尝鲜。”
“哇!你老大真是牛上天了!”小黑满眼艳羡。
李问等人也被各自领到甲板餐桌旁,开始享用美酒佳肴,一时看得目眩神迷。
眼看宾客差不多到齐,沙皮一把推开怀中模特,跳上椅子,高声喊道:“各位兄弟!我老大说了——感谢大家卖力干活!第一单生意大获成功,赚得盆满钵满!”
“噢——!!!”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安静一下!”沙皮双手往下压了压,“大伙都清楚,我老大向来大方,今儿不光图个热闹。”
话音未落,他拎起一只鼓鼓囊囊的大旅行袋,拉开拉链,用力一抖——成捆的美元钞票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哗啦啦铺满整片甲板。
“今天,就地分钱!”沙皮手臂一挥,“拿去花,敞开了花!”
甲板上瞬间炸了锅,好几个人扑上去,在钞票堆里打滚欢叫。
二楼观景台上的雅各布含笑俯视,“嚯,少说也有几千万吧。”
“刚好三千万。对手下,我从不含糊。”
“看得出来,方先生确实慷慨。”雅各布转过身,若有所思,“不过……好像不是所有手下都来了?”
“有几个嫌吵,不爱凑这份热闹,我就没硬拉,让他们留在岛上守着也好。”
假扮成方之为的高志胜面色平静,余光扫向身旁——甫光正黑着脸坐在那儿,墨镜遮住了大半神情,只留下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其实他早已嫉妒得眼眶发烫。
前两个月,印刷机日夜轰鸣,钞票哗哗往外冒,他却连车间门都没摸进去过;压根不清楚方之为和雅各布到底在密谋什么。
明明三人说好联手干,连机器都是他的,结果全程被蒙在鼓里。
“甫光先生,你的那份,我已经单独备好了——一亿美元。”高志胜语气淡然。
“一亿?”甫光双眼一亮,嘴角瞬间扬起,“哈哈哈,好!方老板够意思!呃……钱呢?”
“现金,旧版,不连号,就搁岛上,由我人看着。你一回去,立马就能见到。”方之为举起酒杯,“之前那些小摩擦,权当玩笑一场。往后,同心协力,把事业做大、做强、再创高峰!”
“说得好!”甫光抄起酒瓶,“砰”地撬开瓶盖,咕咚咕咚倒满一杯,“来,干了!”
“叮——”
三只酒杯清脆相碰,仰头饮尽。
雅各布放下杯子,笑容依旧,目光却已悄然锐利:“两位先生,为了咱们的生意走得更稳、更远,我有个建议——把印钞厂设在港岛附近,风险实在太高了。”
高志胜脸色倏然一沉,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那么亲爱的雅各布,你认为,该挪到哪儿才合适呢?”
“南美洲就很理想。”雅各布顿了顿,“如果觉得太远,东南亚也完全可行——我们手上有多个成熟选址,随时可选。”
“条件呢?”高志胜面无波澜,直视对方。
“好处显而易见——安全有保障,原料运输也更顺手。”雅各布嘴角微扬,双手一摊,“你们这支印钞队伍,是我见过最硬核的;咱们联手,简直天作之合——我们包下安稳的厂房和全套物料,你们专攻制版印刷,这买卖多利落。”
第704章 你能镇得住那帮技术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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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没有老大手令,谁也不准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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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人没到,人马倒先到了。
他又回头瞪了警卫一眼:“还愣着?赶紧把钱收好,马上给老大送过去!”
两人并肩朝岛内走去,沙皮默默拾起地上的空包,一声不响跟在后面。
“甫光回来了没?”高志胜压低声音问。
“还没。他跟李问搭下一班船回来。”
“人没到,人马倒先到了。”
“一共十三个,全是他从大哥那儿借来的。”
“够阔气。”
“原先那些人他信不过,怕关键时刻反水,这才另找了一批硬茬。”
“看来今天就要开干了。”高志胜嘴角一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还真会挑时候。”
巩伟眉头一皱,警惕地环顾四周:“真动起手来,你们撑得住吗?”
“撑?当然撑不住。”高志胜斜睨他一眼,“我又不是打手,是警察——有事,当然叫支援。”
“你叫了飞虎队?”
“这地界早出了港岛辖区,自然得请大陆警方。”
“那支援啥时候到?”
“得看雾散没散。”
“……”
“到时候你盯我眼神行事就行。”
高志胜说得轻描淡写,巩伟心里却七上八下。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人很快分头行动:巩伟带人清点那堆美元,高志胜则领着沙皮等人折返仓库旁的宿舍楼。
进屋后,几人把随身背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里头赫然是清一色的武器:AK自动步枪、AUG自动步枪、英格拉姆冲锋枪、大黑星手枪,还有炸药和手雷,样样齐全。
沙皮甚至从包里抱出一挺m60机枪,“咚”一声稳稳搁在桌面上。
四仔和波比看得直咋舌:“哇,大佬,不至于这么狠吧?”
“这还狠?”高志胜不以为然,“我巴不得拖门迫击炮来。来,都把防弹衣套上——能挡手枪子弹那种。”
众人利落地穿上装备,开始检查弹匣、整理火药。
高志胜随手抄起一支AK,反复验枪,接着抵肩瞄准远处,虚扣了几下扳机。
李向东见状走过来,接过枪:“你老爱用这姿势打,其实不对。”
“不对?”高志胜一怔。
他虽没受过正规训练,但看过太多枪战片,对各种炫酷持枪动作熟门熟路——管它实战不实战,先摆个范儿再说。
“远距离精准射击,这样没问题。可要是近身遭遇,这姿势反而拖累你。”李向东边说边端枪快跑几步,猛地刹住,迅疾出枪,“左手握护木、左臂伸直;AK后坐力猛,得顺势往下压。右手死握握把,大臂夹紧,小臂平举,枪托贴住右肋和小臂内侧。双眼盯目标,余光瞄准星,双手粗略对准,左脚落地瞬间击发。”
“还有一种——枪身前伸,枪托卡在胯部。左脚跨步落地,成左弓步,再开火。”
他利落地演示一遍,把枪递回:“你试试。”
高志胜照着练了几回,果然顺手多了。原来AK全长不短,开阔地抵肩打尚可,在楼道、房间这类窄地方边跑边搜、边搜边打,实在别扭。改成肋下夹枪或胯部挂枪,跑动不受限,停步即能开火,反应快得多。
“这叫抵近射击,我们部队常用。”李向东边帮高志胜调整动作,边解释,“机械化作战时,步兵要跟着坦克往前冲,必须能在运动中随时开火。遇上突然近距交火,抢一秒就是抢一条命。”
“贴身近战时,你根本没时间端平枪、稳住肩再瞄准——必须比对方快一步拔枪开火,先发制人。这时候不用追求精准,大致对准目标就行,哪怕没打中,也能逼得对方抬不起头。”
高志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早年老电影里那些人开枪,不是把枪夹在肋下,就是卡在胯边,动作看着别扭,他当时只觉得敷衍潦草、不讲章法。
后来又被现代影视里花样繁多的cqb战术洗了脑,更觉得这种打法离谱,认定抵肩据枪才是唯一正解。
可很多人忘了,每一种实战姿势背后,都凝结着血与火的教训,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经验结晶。
“这招有专门的训练法子,打得准得很。”李向东拍拍高志胜肩膀,“有空多练练。”
……
一艘船慢悠悠靠上码头,甫光满脸喜色跳下船,伸手一把将李问拽上岸。
“要不要先歇会儿?”
“不用,夜长易生变,我得先去仓库看看人齐没齐,确认好了马上回来喊你。”
“好!”甫光一转身,朝手下扬声问,“姓王的和他那帮人回没回来?”
“回来了。”手下顿了顿,“还带了一大比钱,说是孝敬老大的。”
甫光眼睛猛地一亮:“钱在哪儿?”
“巩哥领着人先搬回去了,说等您过去清点。”
“快带路!”甫光按捺不住,抬脚就走。
望着甫光兴冲冲的背影,李问默默调转方向,朝仓库走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就有人叫住了他。
李问回头一看,四仔站在几步外,“李问,昨晚你跑哪儿去了?”
“我……”他额角渗出一圈细汗,但很快压住慌乱,“在船尾喝闷酒,喝到后半夜才回舱睡觉,早上起晚了,没赶上你们的船。”
“哦,今早鑫叔还念叨呢,说你怎么还不露面。”
“鑫叔在哪儿?”李问生怕再被追问,赶紧岔开话头。
“正跟那个姓刘的印刷师傅捣鼓机器呢,听说印钞机坏了。”四仔挠挠头,“唉,王先生到处找你,急事,交代我们一见你就立刻通知。”
李问心头一紧:“哦,我这就过去。”
他探头往仓库门缝里一瞥,隐约看见里面晃着两个人影,立马掉头就走。
他心虚得厉害,哪敢久留?就怕王赢冷不丁从里头出来,脚下加快,直奔甫光那边而去。
“李问!李问!”
四仔在后头连喊几声,李问头也不回,反而越跑越快。
此时甫光正和手下蹲在帐篷里数钱,笑得合不拢嘴。
李问掀帘钻进去,语气平稳:“人都在,正忙着修机器。”
“好!”甫光腾地站起身,“巩伟,马上集合所有新来的弟兄,跟我直扑仓库!”
“得令,老大!”
……
海岛上,晨雾渐渐散开,码头上早已不见巡逻警卫的踪影。
浑浊海水里突然浮起一个黑黢黢的脑袋,身上裹着潜水服,背着闭式呼吸器。
他静默观察片刻,随后更多身影陆续破水而出。
潜水员们迅速游近岸边,登岸后利落地摘下呼吸器、卸下气瓶,拉开防水背包,从中取出一支支枪械、弹匣和战术背心。
几分钟后,一支十人组成的全副武装小队,已悄然潜入岛内腹地。
甫光此刻志得意满,仿佛压在胸口多日的石头终于被掀开。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仰天大笑几声。
第707章 杀个人,抖成这样?
看着眼前这群新调来的精锐,他脸上尽是飞扬跋扈的神气:“各位兄弟,往后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是喝西北风,就看今天这一仗!拼一把,成了,人人有份!”
“发财!发财!”
众人齐声应和。
甫光对这阵势还算满意,点点头,随即转向巩伟:“阿伟,你带第一批来的人守死码头,一个活口都不准放走。”
巩伟一怔,没想到火并关头,自己竟被派去守后门。
“哦,好的,老大。”他绷着脸点头,“王老板那边全是硬角色,不好啃,您千万当心。”
“嘿嘿嘿。”甫光阴笑几声,“放心,我早给他们备好了‘厚礼’。你守住码头,就是头功一件,好处绝少不了你的。”
交代完,巩伟强作镇定,带人匆匆离去。
“小黑。”甫光侧过脸,望向还蹲在帐篷角落发愣的小黑。
“老大,啥事?”小黑一个激灵跳起来,声音发紧。
甫光忽地掏出一把手枪,哗啦一声拉套筒上膛,直接塞进小黑手里,压低嗓音道:“等事儿一了,给我做掉巩伟。”
小黑脸色骤变,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大哥……”
“呸,怂包!”甫光眉头一拧,“杀个人,抖成这样?”
“大哥,我不是怕……我……”小黑吭哧半天,忽然一咬牙,“大哥,我去!”
目送小黑远去,甫光掀帘走出帐篷,目光落在一旁的李问身上。
此时李问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尊失了魂的泥塑,只有眼珠偶尔转一下,不知在想什么。
甫光立马换上笑脸,大步上前搂住李问肩膀,热络地说:“李问兄弟,咱们马上就要翻身了,怎么反倒闷闷不乐?”
李问这才缓过神,望向甫光,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没不高兴,就是有点走神……咱们出发吧。”
“好!兄弟齐心,干它一票大的!”
甫光一把攥住李问胳膊,带着一众手下,趾高气扬地朝仓库冲去。
他们所在的海岛面积有限,直径仅几百米,两侧是起伏剧烈、坡度极陡的丘陵。
绝大多数设施都挤在岛心一小片相对平坦的区域:一座大型仓库紧贴山体而建,近半结构嵌入岩壁之中;仓库左侧矗立着一栋早已弃用的两层员工宿舍楼;正对面,则是三座严重损毁的飞机库,穹顶蒙皮早已脱落殆尽,仅剩一根根弯曲的钢筋骨架裸露在外。
宿舍、仓库、机库三者呈倒“品”字布局。仓库门前是一大片水泥空地,但如今杂草疯长,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龟裂纹路,像一张干涸龟裂的枯脸。
甫光率人悄然绕至机库外侧,借着一人多高的野草掩护,缓缓逼近仓库边缘。
此时仓库那扇厚重铁门大敞着,里面灯火通明,空旷的厂房内传来持续不断的机械运转声。
甫光侧头望向李问:“人在里面?”
“对,制版师傅鑫叔,还有那个姓刘的印务行家,都在里头。”李问点头确认。
“好!”甫光一把抽出腰间手枪,“弟兄们听令——冲进去先锁死设备和两个技术人员,随后立刻转攻宿舍楼,一个都不能放走!”
话音未落,三个急于立功的手下已抢先跃出,直扑大门。
甫光带着其余人紧随其后闯入,十几号人迅速散开,在偌大的空间里分头搜索目标。
他们绕过轰鸣运转的印刷机组,避开堆在墙边的纸卷与杂物,甫光却忽然心头一紧,察觉异样。
冲在最前的三人兜了一圈,仓库里竟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面面相觑,满腹狐疑。
情报……好像出了岔子?
正犹豫要不要撤回去报信,其中一人眼尖,发现仓库最深处一堆废弃纸筒的缝隙间,隐隐透出一点微光。三人交换个眼神,端起枪,屏息挪步,小心绕过层层叠叠的纸卷。
纸卷后面,果然藏着一张窄小的工作台,上面摊着画板、颜料盒、各色画笔,两个身影趴在台面上一动不动,身上盖着宽大的风衣。
三人互看一眼,快步上前,齐齐伸手掀开衣襟,厉喝:“别动!”
下一秒,三张脸瞬间僵住。
衣服底下竟是两具仿真人体模型,身上密密麻麻捆着炸药块与手雷,风衣扣钩恰好勾住每枚手雷的保险销——这一掀,销子全被硬生生扯脱!
拽衣那人顿觉全身血液凝固,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快——”
“轰!!!”
火光骤然炸开,整座仓库仿佛被巨锤砸中,气浪裹挟着碎屑横扫四壁,像一场暴烈飓风刮过。
……
小黑盯着手中那把枪,眉头拧成了疙瘩,拔腿就追上巩伟,一把攥住他胳膊。
“黑哥?”巩伟错愕回头。
“你跟我来,有几句要紧话说。”小黑神色焦灼,不由分说把巩伟拽到路边一棵老树下。眼看其他人越走越远,他压低声音,目光灼灼:“阿伟,快走!老大刚下令,要我当场结果了你。”
巩伟心头猛震。他没怀疑小黑撒谎,而是想不通——眼下正是生死火并的节骨眼,哪有战还没开打,先斩自家主将的道理?
“为啥?”他一脸茫然,“我哪儿做错了?老大凭啥要我的命?”
“我哪清楚啊!”小黑气得咬牙,“甫光彻底失了常!凉透了!现在眼里只剩钱——自打跟那个姓王的搭上线,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巩伟怔了怔:可甫光以前也没见多清醒啊……
自己究竟哪句话、哪个动作露了破绽,让他起了杀心?
见巩伟还在迟疑,小黑急得直跺脚:“你还不懂?甫光干黑吃黑的事儿,早成习惯了!谁知道他哪根筋突然拧了?说不定转身就把我一块儿做了!”
话音未落,远处忽地传来一声沉闷巨响,如旱天惊雷滚过海面。
巩伟和小黑同时一愣,紧接着,码头方向骤然爆发出密集枪声,噼啪作响,密如爆豆。
几秒钟后,几个满脸血污的人连滚带爬往回奔,边跑边嘶喊:“条子来了!”
巩伟二话不说,拽起小黑,扭头就跑。
……
甫光和李问伏在印刷机后侥幸躲过一劫,两人被震得重重摔在地上,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爆炸带来的短暂眩晕几乎让人站不稳脚跟。甫光艰难撑着机器起身,环视四周——
冲进来的手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人侥幸毫发无伤,呆立原地不知所措;有人刚从昏迷中醒来,正挣扎着撑起身子;更多人躺在地上,捂着伤口低声呻吟。
中计了!
第708章 那你他妈到底要动谁?
一股怒火腾地窜上脑门——姓王的,你他妈真敢耍我!
“操!跟我出去剁了那姓王的!”甫光抄起一支m16A2突击步枪,转身就往门口冲。
刚摸到门边,一阵密集子弹劈头盖脸扫来,打得水泥地火星四溅,尘土乱飞,他猛地缩回脑袋。
“甫光!我拿你当兄弟,带你一道发财,你倒好,反手就捅刀子,勾结外人算计我!”高志胜举着扩音喇叭吼道,“你还讲不讲道上规矩?这么干,以后谁还敢跟你混!”
甫光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少放屁!带我发财?印刷机是谁的?走私船是谁的?这摊生意本就该归我!你跟鬼老联手,吞掉大头利润,还有脸提规矩?”
“黑吃黑又怎样!”他越说越亢奋,最后竟挺直腰杆,一字一顿吼出来:“兄弟本来就是拿来卖的——今天你卖我,明天我卖你!你设套埋我,难道我就不能反咬一口?”
“放你娘的狗屁!”高志胜暴喝,“今天我要对付的根本不是你,是你自己一头撞进来的!”
“那你他妈到底要动谁?”
“李问!”高志胜吼得声嘶力竭,“我要收拾的就是李问!你知不知道他是卧底?!你居然跟他穿一条裤子,是不是早就投了官府?”
李问?
卧底?
甫光愣住了,猛地扭头盯向李问。
李问也一脸错愕,眼神发直——
“我是卧底?”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凝固。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仓库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李问身上。
李问脸上血色褪尽,呆了两秒才回神,脱口喊道:“我不是!”
甫光歪着头,目光如刀:“你不是卧底?”
“真不是!信我啊!”李问被那双阴冷的眼睛逼得脊背发凉,“他这是栽赃!”
甫光霍然转身,朝外吼道:“他说你是卧底,你就真是?我还说你是卧底呢!”
“对!”高志胜朗声大笑,“我才是卧底!不光我,我身边这几个兄弟,全都是!”
“我也成卧底啦?哈哈哈!”沙皮咧嘴大笑,扯开嗓子嚷道,“甫光,少在这啰嗦!当年老子跟叶继欢抢金铺时,你怕还在穿开裆裤呢!”
甫光脸色一沉。高志胜却收起笑意,声音陡然压低:“甫光,你以为我在诈你?我开口,向来凭证据!你自己问问他——李问以前是干哪行的?”
甫光缓缓转过头,盯着李问:“你以前做什么?”
“我……”李问一怔,满脸茫然,“我在温哥华,是个画家,专给人仿制名画。”
“四仔,你们啥时候认识李问的?”高志胜扬声追问。
“一年前!”四仔答得干脆,“是小姐带他进来的,之前压根没见过面。”
“你们这伙人,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我们家三代都跟着小姐和老爷干,我、波比、华女、鑫叔,全是自家人!”
高志胜嗤笑一声:“甫光,这群搞技术的,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整个团伙就是个家族作坊,亲兄弟、父子兵,就李问一个外人,半路插进来的!”
甫光眯起眼,目光锐利:“你真干过假画生意?”
“千真万确!”李问急得脸涨通红,“温哥华那帮销赃的都认得我,能替我作证!甫光大哥,信我,别中他们离间计!”
话音未落,高志胜突然再出重拳,矛头直指李问:“李问,我再问你——刚上岛那天,你打过电话没有?”
甫光眼神骤然一寒,枪口立刻调转,死死抵住李问太阳穴:“你往外打过电话?”
“我……我……是打给阮文小姐的。”李问声音发颤,“就问问她好不好,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讲!”
“甫光,他到底说了啥,只有他自己清楚!”高志胜厉声喝道,“我刚问过阮文小姐——她根本没接到过这通电话!他撒谎!”
“我没撒!你胡扯!”李问双眼赤红,“小姐还跟我聊了好几句,叮嘱我保重身体!句句属实!甫光大哥,信我!真信我!”
“甫光!”高志胜根本不给他喘息,“抛开打给谁不谈——上岛后严禁联络外界,手机一律上缴!他私藏手机不说,还偷偷外联,心里没鬼,会这么干?”
“冤枉!纯属陷害!”李问几乎跳起来,“甫光大哥,信我啊!”
“李问!”高志胜一声断喝,截住他的话头,“昨晚你悄悄溜下船,去哪儿了?是不是去给条子通风报信?”
“不是!我没有!”李问嘶声喊道,“我……我是去找阮文小姐了!”
“好!”高志胜冷笑,“我现在就拨通阮文小姐的电话,当面问她——昨晚见没见到你!敢不敢对质?”
李问顿时僵住。昨晚他压根没见着阮文,哪来的对质?
见他哑口无言,甫光心头疑云翻涌,枪口狠狠顶进李问脑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李问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崩到了这一步。
“哒哒哒——!”
远处骤然爆响一串密集枪声。
守码头的手下踉跄冲进仓库,边跑边吼:“大哥,条子杀过来了!”
话没说完,后背接连中弹,重重扑倒在地。
其余几个逃回来的手下也没撑住,一个接一个栽倒在血泊里。
几秒钟内,甫光亲眼看着自己人全倒下了。
“操!”他怒吼一声,扣动扳机。
“砰!”
李问脑袋炸开,直挺挺扑倒在仓库水泥地上,激起一团灰雾。
甫光啐了一口浓痰,骂道:“狗日的条子!”
此时枪声已近在耳畔,众人抬眼望去,密林深处黑影晃动,人数难辨。
“沙皮哥、四仔、波比,你们仨守住仓库出口!露头就扫!”高志胜端枪下令,“东哥,咱们迎上去!”
分工既定,沙皮抄起机枪,架稳枪身死死咬住仓库大门,和四仔、波比联手封死甫光突围路线。
李向东三人则迅速散开,钻入掩体,举枪朝四周猛烈还击。
子弹横飞,整座海岛顷刻陷入火网。
对方显然是老手,边移动边射击,枪法又准又狠,打得众人抬不起头。
更糟的是,他们一边压制火力,一边逐步合围,不断缩小包围圈。
李向东甩出几个点射,逼退两名敌人:“掩护!换弹!”
高志胜立刻补位,枪托抵肩,瞄准林间晃动的人影,打出一串短点射。
林中枪手反应极快,闪身躲到树后,借着层层叠叠的树干灵活腾挪,反复寻找最佳射击位置。
高志胜干脆切到单发模式,双眼微眯,视野里一道虚线悄然浮现。
“砰!”
一枚子弹呼啸着掠过几十米距离,撞上岩壁后陡然跳弹,以刁钻的角度斜飞而出,正中树后藏身的枪手头目。
那名枪手头目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从树干侧面暴露出来。
第709章 请理性选择——我们仍是合作伙伴。
刚换好弹匣的李向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抬手就是一记短点射——子弹精准咬进对方胸口。
弹头撕开躯干,喷出一团刺目的血雾,那人仰面翻倒,重重砸在地上。
高志胜立刻调转枪口,锁定第二个枪手头目。可准星还没套牢,心头骤然一紧,本能地缩颈、俯身、侧滚!
“噗!噗!噗!”
数发子弹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疾掠而过,接连凿在墙壁与地面,碎石迸溅,墙皮炸裂,烟尘腾起一片灰白。
李向东毫不迟疑,反手甩枪,朝着密林大致方位猛压火力。
“噗!”
一发冷枪猝然破空而来,狠狠钻进李向东左肩。他身子一歪,当场扑倒在地。
身为久经战阵的老兵,他落地刹那已顺势翻滚,借着惯性一头扎进宿舍楼门内。
“东哥!”
郭学军脸色一变,抬枪朝山头方向扫出一长串子弹,旋即猫腰冲进楼里,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李向东身边,急切查看伤情。
撕开衣料一看,防弹插板挡下了大半冲击,但弹头仍钻进皮肉,死死卡在锁骨下方。
李向东牙关紧咬,额角青筋直跳,汗珠滚滚而下:“别管我!山上藏着狙击手,快把他端掉!不然谁都活不成!”
话音未落,外面枪声骤然密集起来。
暴雨般的子弹劈头盖脸砸向宿舍楼外墙,打得砖屑横飞、窗框震颤,众人被死死压在掩体后,连抬头都成了奢望。
李向东负伤,等于少了一支主火力,己方顿时捉襟见肘,根本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的轮番压制。
更棘手的是,他们还得分兵盯住仓库里的甫光——腹背受敌,险象环生。
“沙皮!四仔!波比!撤回来!”高志胜吼了一声。
三人闻令即动,迅速退入宿舍楼,依托墙体与楼梯口展开对射。
虽暂时稳住了阵脚,可敌人步步紧逼,枪线越压越近。
没了沙皮火力牵制,甫光终于趁乱从仓库破门而出。
“操你妈的王八蛋!今天老子送你归西!”甫光面目狰狞,手臂一挥,“兄弟们,往死里打!”
手下刚散开队形,迎面便遭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扫射——眨眼间三四人胸口爆开血花,栽倒在地。
甫光瞳孔一缩,拔腿就蹿进旁边废弃的机库废墟,仅剩的几个手下也缩进断壁残垣后,胡乱还击。
激战正酣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忽然透过扩音器传来:
“各位,请注意,你们已被全面包围。继续顽抗毫无意义,请立即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雅各布!”甫光怒目圆睁,嘶声咆哮,“狗日的!我就知道你这杂种早就在背后捅刀子!”
“甫光先生,抵抗只会徒增伤亡。请理性选择——我们仍是合作伙伴。”
“合你妈的作!”甫光猛地从裤兜掏出一枚遥控器,手指狠狠按了下去。
大地猛然一抖。
“轰隆——!!!”
码头方向腾起一颗巨大火球,灼热气浪裹挟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席卷全岛,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哈哈哈!”甫光仰天狂笑,“合作伙伴?就是拿来卖的!”
“码头、海滩,全炸了!岛上还埋了几百公斤炸药——雅各布,今天谁也别想活着下岛!”
雅各布脸色霎时惨白,愣了足足几秒才暴跳如雷:“fuck!这疯子真敢干!”
昨晚上传完就睡了,今早睁眼一看后台,还在审核中……
这场爆炸仿佛按下了静音键——所有枪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杀声震天的海岛,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几乎每支枪都被攥得指节发白。
所有人都想一枪崩了甫光。
你脑子进水了吧?黑吃黑不行吗?
炸码头就算了,你还满岛埋雷?玩哪出?
江湖规矩懂不懂?
动不动就掀桌子,跟谁学的?
局面彻底僵住,没人开口。
沙皮偷偷瞥了高志胜一眼,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高志胜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口气:“别慌。甫光没那么多炸药铺满全岛,最多炸个码头撑场面——他在吓唬那些洋鬼子。”
“那……接下来咋办?”沙皮苦着脸问。
“你们守住这里,我去把山上的狙击手解决掉。”高志胜霍然起身,语气冷硬,“不让他们尝点苦头,真当我们是土匪流寇,随便拿捏。”
“老大,我跟你一块去!”沙皮精神一振,蹭地跳起来。
“不用,单人行动更灵活。”高志胜拍了拍他肩膀,“记住,稳住阵地,就有转机——援军,马上到。”
沙皮一怔:援军?我咋不知道?
高志胜悄然探头观察——宿舍楼背面紧贴一块陡峭岩壁,恰好遮住小半楼体,形成天然死角。
楼后是一片片齐腰高的野草,绵延至半山腰,正是绝佳的隐蔽通道。
“掩护我!”
他纵身从窗口跃出,轻巧落进楼与岩壁之间的窄缝,伏身藏好。
几乎同时,宿舍楼多个窗口猛然探出枪口,朝着远处密林猛烈倾泻火力。
自动步枪、轻机枪喷吐火舌,弹雨如瓢泼大雨,打得地面尘土翻涌、枝叶纷飞。
沙皮扛起火箭筒,闪身冲到宿舍楼正门口,抬臂瞄准空旷地带,“轰”地发射。
“RpG——!!!”
爆炸声震耳欲聋,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弹片如雨点般四散横扫。
雅各布的手下当即还击,密集的子弹像狂风暴雨般倾泻向宿舍楼。
甫光一眼瞅见这乱局,哪肯错过脱身良机,转身拔腿就蹽,只想尽快甩开这片修罗场。
他几个手下见状,立刻撒丫子跟上。可刚跑出没多远,一串子弹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空旷地带毫无掩体,人群里接连迸出血雾——中弹的人浑身一颤,抽搐着栽倒在地;侥幸躲过的更是魂飞魄散,顾不上辨方向,只知抱头猛冲,有人慌不择路,竟直直撞向敌阵,转眼就被打翻在地。
混乱之中,甫光一把拽过身边一个手下挡在身前,借势猫腰钻进林子,眨眼没了影。
他像被猎狗撵急的野狗,在密林里亡命狂奔,左小腿挨了一记流弹,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浸湿了鞋帮。
可他根本顾不上疼,脑子里只剩一个字:逃!
一口气奔出几十米,甫光终于撑不住,背靠着一棵粗树大口喘气,抬眼四顾,想摸清该往哪边撤。
“甫光大哥,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声音乍起,甫光心头一紧,猛地扭头——林间阴影里,一张熟悉面孔缓缓浮现,脸上那道扭曲的旧疤,正咧开一抹瘆人的笑。
“你……”
第710章 谁在那儿?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他下意识去掏手枪,可对方动作更快,突击步枪喷出火舌,子弹眨眼贯穿他的大腿和胸膛。
甫光身子一晃,倒地后竟还在挣扎,手指哆嗦着想抬枪。
高志胜几步上前,一把扯掉手雷拉环,塞进他怀里。
“甫光,一路走好。”
……
幽深林间,高志胜身形轻捷,贴着树干、绕过灌木,悄无声息地穿行于枝杈之间。
此刻的他,似游鱼入海,如猛虎归山。
刚往前潜行不到三十米,他就瞥见一棵巨树底下,立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黑影。
他伏低身子,像条滑溜的蛇,借着枝叶遮掩,一点一点蹭到那人背后。
正全神搜索目标的枪首,忽觉脖颈一凉,眼前霎时涌上血色,喉头剧痛袭来——他双手本能掐住脖子,想喊却只挤出几声嘶哑的“嗬…嗬…”。
高志胜轻轻放倒尸体,低头扫了一眼:对方身上挂满战术装备,弹匣插得整整齐齐,大腿绑着短枪和匕首,腰间、肩带、背包扣上全是专业工具,样样齐全。
“还挺像那么回事。”他低声咕哝一句,迅速卸下装备,一一穿戴妥当。除开弹匣,他还顺手抄起一副带耳麦的军用对讲机。
频道里正嗡嗡作响,夹杂着断续指令和背景里此起彼伏的枪声。
收拾停当,高志胜立刻调头,朝下一个目标摸去。
仗着隐匿潜行的本事,他宛如夜色本身,盯上谁,便无声无息地靠过去,干净利落,一击必杀。
刚解决第三个目标,对讲机里突然炸出一声厉喝:
“频道被入侵!立刻切备用频段!”
话音一落,频道瞬间死寂,连杂音都没了,仿佛所有人凭空蒸发。
雅各布站在树荫下,脸色铁青,嘴里骂个不停:“操!操!”
旁边那个络腮胡面无表情,只冷冷回了一句:“头儿,我们折了四个。”
“我管你折几个?现在马上把还能动的全撒出去,给我干掉那孙子!”雅各布双眼充血,对着络腮胡咆哮。
络腮胡狠狠剜了他一眼,没吭声,转身点了两个人,一头扎进密林深处。
雅各布压根没留意那眼神——他实在没心思看了。
这次是私下接的活,连上司都只默许不露面,能调来的总共才十六号人,全是他直属班底加外围精锐。
结果主力蓝队出击不到半小时,就躺了四个;而对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的黑帮混混。
久攻不下,伤亡陡增,雅各布心里早已发毛。
哪怕行动得了默许,真要报上去死这么多人,他也交不了差。
络腮胡带着两人很快找到几具尸体:一个颈椎被拧断,一个喉咙被割开,伤口利落得吓人。
他蹲下细查,越看越沉。
对方压根没刻意藏踪迹——脚印清晰,草茎折痕明显,连树枝刮擦的痕迹都留着,路径一目了然。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那人就这样大摇大摆走到每个哨兵身后,抬手就了结,全程没人察觉,更无人反抗。
这些可都是受过严训的特种兵,不是街头混混。现场痕迹简直反常得离谱。
络腮胡干过多年黑活,跑遍全球,跟各国顶尖好手都交过手,却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抓活的!”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下令,顺着那些毫不掩饰的痕迹追了上去。
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我们三人围他一个,赢面还在。
拨开茂密杂草,三人呈三角阵型,绷紧神经,一步一停,谨慎向林子更深处推进。
远处枪声不断回荡,干扰听觉,让人心头发躁。
忽然,“咔哒”一声轻响——
络腮胡瞳孔骤缩,整个人扑倒在地。
一枚圆滚滚的手雷凌空抛来,轰然爆开。
冲击波裹挟钢珠横扫四周,两个队员惨叫着栽倒,身上密密麻麻嵌满弹丸。
络腮胡就地一滚,翻身坐稳,抬手便将mp5枪口对准手雷飞来的方向,连扣扳机。
“噗!噗!噗!”
加装消音器的枪口闷声作响,子弹打在树干上,炸起一片碎木屑。
眼看子弹呼啸着砸在四周,高志胜猛地蹿了出去,边跑边感觉弹头擦着衣袖掠过,耳畔全是刺耳的破空声,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奔跑途中,他眼角一扫,瞥见瘫坐在地的大胡子,立刻抄起手里的自动步枪,本能照着李向东教过的动作调转枪口。
“哒哒哒哒哒!”
食指一压扳机,一串长点射泼洒而出,子弹尽数钻进大胡子躯干,弹道从左肩一路撕扯到小腹。
大胡子浑身剧烈抽搐,鲜血喷涌而出,身子一软,仰面栽倒。
高志胜迅速闪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后,探出身又朝地上那具尸体补了数枪。
忽然,左侧草丛窸窣作响。他立刻掉转枪口,手指刚搭上扳机,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炸开——
“谁在那儿?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草叶分开,巩伟一身杂草挂满裤腿钻了出来,看清是高志胜,长舒一口气:“哎哟,是你啊,吓我一跳。”
“你刚才跑哪儿去了?”
“甫光动手前把我支开了。小黑说,甫光连我也想做掉——我们俩干脆躲进林子,结果撞上一伙鬼佬。”巩伟啐了一口,“全是练过的,硬茬,我费了好大劲才撂倒一个。”
“巩哥真有两下子。”高志胜竖起大拇指,“我得先揪出他们的狙击手,这才是最要命的。”
“我知道他在哪。”巩伟抬手一指,“跟我来,黑哥!”
“在这儿!”小黑连滚带爬从灌木里翻出来,“哎哟喂,这回怕是要交代了。”
高志胜顺手从地上捡起两支枪,分别塞给两人:“拿着,黑哥,你跟紧我后头。”
“成。”
三人迅速整好装备,巩伟打头,高志胜居中,小黑殿后,一头扎进密不透风的树林,在荆棘与盘根间艰难穿行,一直攀上山脊。
“就在那儿。”巩伟伸手一指。
高志胜举起望远镜,很快锁定目标:一个人正趴在两块岩石之间的凹陷处,地势高、视野宽,正好俯控整片坡地。
他身旁还蹲着个观察员,正举着测距仪,帮狙击手搜寻、校准。
高志胜把自动步枪递给巩伟:“会用不?”
“会。”
“帮我压住场面,有风吹草动,直接开火。”
“明白。”
话音未落,高志胜已如幽影般没入林间,脚下无声,连枝叶都没晃一下。
他悄无声息摸到观察员背后,拔出手枪,枪口抵住后脑,果断扣动扳机。
观察员脑袋一歪,当场扑倒,再没动静。
第711章 眼下损失巨大,靠什么撑住局面?
热腾腾的血浆溅了狙击手满脸,他浑身一震,本能甩开狙击步枪,翻身坐起,右手直奔大腿外侧的手枪套。
可手指还没碰到枪柄,一道黑影已扑至身前。
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狠准稳地捅进对方腹部,随即用力一绞。
狙击手惨嚎一声,瘫在地上直抽气;紧接着,一双大手扼住他脖颈,猛力一拧。
高志胜捡起地上的狙击步枪,站起身,居高临下朝山下望去。
雅各布和他那帮手下所在的位置清清楚楚,若他枪法够硬,此刻就能一个一个点名。
可惜他不会用。
但这并不妨碍大局——狙击手一除,最大的钉子就拔掉了。
在巩伟接应下,戚京生和沙皮从宿舍楼后墙翻出,迅速抵达狙击阵地。
戚京生二话不说接过狙击步枪,眯眼瞄准山下目标。
沙皮则飞快在岩缝架起机枪,对准人群就是一通长点射。
子弹横扫而过,雅各布两名手下猝不及防,应声扑倒。
“雅各布,老子问候你祖宗十八代!”沙皮咧嘴大吼,“给句痛快的——降不降?”
雅各布脸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僵硬地扭过脖子,一眼看见占据制高点的沙皮和戚京生。
“上帝啊……”
高志胜端起自动步枪,稳稳将雅各布的身形套进准星,轻轻扣下扳机。
子弹跨越上百米距离,精准撕开他的胸膛。
此时天空云散天晴,阳光刺破缝隙,倾泻而下。
远处天际传来引擎轰鸣,三架米-8直升机正朝海岛疾速逼近。
庞大的机身悬停海岛上空,一条条滑降绳索垂落,全副武装、头戴钢盔的士兵鱼贯而下。
战斗很快结束。伤亡超过三分之二的蓝色突击队被全歼。
警方在岛上缴获了印制假钞的全套设备——印刷机、电版,以及尚未用完的油墨和纸张。
更大的战果是,他们在一处暗室里起获整整两亿美元现钞。
……
经历这场重创的帝国仍在喘息。靠着昔日“日不落”时代积攒下的厚实家底,这只约翰牛尚不至于当场倒地。
但动脉已被切开,失血严重,伤得不轻。
首相与财政大臣双双辞职。新首相尚未经议会推选产生,唐宁街10号早已人去楼空。
正府陷入瘫痪,勤勤恳恳的汉弗莱们守着没有主心骨的官邸,焦头烂额——没人签字,什么事都办不了。
按眼下局势看,大英帝国恐怕得空缺首相好几个月。
不过没人真当回事。政客们心里都清楚:真正的权力中枢,从来不在唐宁街。
此刻,郊外一座庄园内,几位衣着考究的绅士围坐一圈,神情凝重,正在商议关乎英国生死存亡的大事。
“五十英镑面额的纸币,必须立即废止。”
“市面上流通的五十元纸币数量极少,可马上颁布政令,要求民众在指定截止日期前,尽快前往银行完成兑换,每人兑换额度设上限。”
“那我们手头的现钞怎么处理?”
“这点不必顾虑,银行内部可直接完成新旧钞票的调换。”
“其他国家持有的钞票呢?是否也要同步兑换?”
“必须兑换——这关系到大嘤帝国的国际信誉……但眼下假钞横行,真伪难辨,我们尚无法准确区分哪些是正品、哪些是伪造品,因此……请海外合作银行稍安勿躁,等待我们逐一核查确认。”
“这么做,政治上的反弹恐怕会非常强烈。”
“顾不上了,爵士。”
“眼下损失巨大,靠什么撑住局面?”
“各位同仁,这几百年来,帝国始终倾尽资源维系广袤殖民地,源源不断为其输血供能。如今,轮到联邦其他成员反哺帝国、共渡难关了。”
“咳咳,爵士,这……妥当吗?”
“嘤国已至存亡关头,联邦所有成员必须挺身而出——为了君王!为了带嘤!”
“所有成员?”
“对,全部!”
“包括港岛?”
“港岛可以纳入其中。”
“可大陆那边……”
“港岛目前仍属我方管辖。”
“行吧。”
“诸位稍安,我刚收到大陆方面通报:他们端掉了一个伪造货币团伙。”
“该死!谁干的?!”
“根据大陆提供的线索……幕后主使是鹰酱人……”
“……”
“……”
“只有他们参与?”
“不,还有港岛本地部分人员牵涉其中。”
“见鬼!港岛现在乱成一锅粥,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总督到底在干什么?”
“港岛移交只剩几年,你指望总督还能有多大作为?底下人早忙着捞钱去了。”
“绝不能任由他们胡来!m夫人,情报系统为何毫无预警?”
“先生们,梅杰上台后大幅削减情报经费,大家有目共睹。您让我这个老太太,还能凭空变出什么来?”
“m夫人,这不能成为情报失察的借口。”
“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做?”
“港岛内部必须清理整顿。它的战略位置至关重要,绝不能放任那些只图私利、不担职责的人继续搅局。m夫人,这事得你亲自督办,尽快落实!”
“我有人选,但需要总督全力配合,也需诸位正式授权。”
“你想要什么授权?”
“必要时,有权对部分人员实施秘密清除。”
“准了。”
“另外,还需一笔行动经费。”
“不行。”
“先生们,没经费,我的人拿什么开展工作?”
“让他们去港岛自行筹措资金。”
“你们真是抠到家了。”
港岛。
清晨街头行人不多,整座城市半醒未醒:有的楼宇还沉在薄雾里,有的商铺已掀开卷帘,蒸笼冒出的热气悄悄漫上人行道。
路边小摊早早支起炉灶,油条在滚油里翻腾,肠粉裹着酱汁的香气,顺着风飘进街角巷尾。
高志胜穿着深蓝背带裤,内搭黑衬衫,头戴一顶压低帽檐的棒球帽,肩挎帆布包,步子不疾不徐地穿行其间。
他偶尔驻足橱窗前理理衣领,有时又突然拔腿快跑,一个箭步跃上刚起步的双层巴士。
兜转几圈后,他拐进文记餐厅,熟门熟路直上二楼包厢。
巩伟已在包厢里等候,正俯身探查墙角、轻叩地板、伸手摸索吊顶缝隙。
见高志胜推门进来,他直起身,朝对方略一点头,随即又弯下腰继续搜查。
“不用费劲了,这儿是我们警方惯用的联络点之一,不会被装监听或窃拍设备。”
“宁可信其有。”巩伟站定,朝高志胜敬了个标准军礼,“高同志。”
第712章 那以后就靠胜哥罩着了!
“嘘——”高志胜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叫我高生,或者高警官都行,在港岛别喊这个称呼。”
“抱歉,一时口快。”巩伟歉意一笑,随即神色郑重起来,“组织托我向你转达最诚挚的谢意——东西已安全送达,一分不少。”
“到了就好,举手之劳,提它作甚?坐,坐。”高志胜拉过一把椅子,在主位落座,“这儿的虾饺和叉烧酥都不赖,我几位上司常来。”
“两亿美金可不是小数目。若不是你亲自把钱送到海岛交接点,这笔款子早不知流进谁的口袋了。”巩伟目光坦然,“这份情,上面记得很清楚。”
高志胜点点头,嘴角微扬:“忙活一场值了。可惜头目方之为还是漏网了——不过没关系,我和东哥身份没暴露,线还连着,他迟早还会冒头。”
巩伟毫不在意:“方之为是港岛通缉榜上的老面孔,早晚落网。这次一举打掉甫光团伙,才是真正的硬仗打赢了。”
他脸上掩不住的轻松与笃定,几乎要溢出来。
方之为?内地压根不关心,急的是嘤国佬,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帮你们揪出假钞窝点、起获关键证据,已是仁至义尽——剩下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
甫光不一样。倒卖文物、持械抢劫、走私军火,桩桩件件都牵扯内地多起积案。端掉他,才是真正为民除害。
“甫光案子结了没?”高志胜随口一问,“我看那个李楠还在四处蹦跶。”
“甫光团伙虽已瓦解,但他背后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只砍断了一条臂膀。”巩伟神情沉稳,“我现在正着手收拢他留下的残余力量,准备重新整合后,再与教授对接。”
“以后要常驻港岛了,还得麻烦你多照应。”
“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能常驻太好了!有事随时招呼我。”高志胜笑容爽朗,“有案子当然好,说不定咱俩又能并肩查案了——要是碰上大案要案,可千万别把我撂一边啊。”
“一定一定。”巩伟心里却总觉得高志胜那副神态透着点说不上来的违和。
“对了,嫂子那边还好吗?”
“已经住进港岛的医院了,多亏高先生鼎力相助。”巩伟赶紧接话,“真不知该怎么谢您才好。”
“谢我?你该谢沙皮哥才对。”高志胜笑着摆摆手,“东哥伤势如何了?”
“早没事了,人已回内地休养。”
“唉,他们仨来港岛还不到一年,我连带他们四处走走的机会都没有,全扑在办案上了。”高志胜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下次他们再来,我一定好好尽地主之谊。”
“我替东哥他们向您道谢——您已经照应得非常周到了。大家都是警察,查案本就是分内之事,哪有什么帮不帮的说法。”巩伟笑意真诚,“您不是也常说,咱们是一家人嘛。”
“说得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在港岛但凡遇上难处,只管开口,能办的我绝不含糊。”高志胜一拍胸口,掷地有声。
“哈哈哈,那以后就靠胜哥罩着了!”
两人边吃边聊,饭毕,巩伟从后巷小路悄然离去。
高志胜顺手拾起巩伟留下的内地报纸,随手翻了几页。
《近日警方成功捣毁一伙跨国伪钞犯罪团伙,涉案人员悉数落网》
通篇尽是规范表述,关键细节语焉不详,只点了甫光和欧洲黑帮头目雅各布的名字,对美方涉案人员只字未提。
内地仅将核心证据移交英国,后续扯皮自有双方去耗。
不过,头版第二条新闻倒耐人寻味——
《沉痛悼念优秀侦查员李问同志》
“在摧毁国际犯罪集团行动中,我方深入敌营的杰出侦查员李问同志英勇殉职……李问,27岁……被追授烈士称号……系统……模范……优秀……员”
配图是峨眉山巅一株苍劲青松。
高志胜嘴角微扬,轻轻击了两下掌:演得这么足,还真是滴水不漏。
所以啊,还是得跟有真本事、讲规矩的硬核组织打交道,人家连台本都写得严丝合缝,绝不在细处糊弄你。
这一趟,高志胜的进账也颇为可观——除了划给阮文的三亿美金,私募基金账户净入五亿美金。
有钱,底气就足;有资本,才能落子布局。过去那些构想,如今正一步步照进现实。
当然,这笔钱还得稳妥“过水”,最终将通过一家公开透明、资质齐全的基金会完成合法流转。
此番拿下阮文的假钞网络,顺势将其与技术团队剥离,推她专注艺术转型,真正把洗钱平台建起来。
平台,才是持续造血的核心引擎。
除了这些实打实的收益,高志胜自身能力也迎来跃升。
【主线任务达成——瓦解(甫光)犯罪集团】
【解锁技能——快速自愈】
【快速自愈(初级)】
【类型:辅助/被动】
【效果:身体修复能力显着增强】
【备注:升级后可拓展更多应用方式】
除【快速自愈】外,【强身健体】也由初级升至中级,力量、耐力、协调性与神经反应速度均有明显提升。
【枪械·手枪专精】同步进阶为高级,并新增【精准】特性:
二十米内弹无虚发;每超出十米,命中率递减,五十米外基本难以有效命中。
同时,他还掌握了新技能——【枪械·自动步枪专精(中级)】:
静止状态下,百米内目标命中率达八成;移动中射击,三十米内命中率六成。
这份进步,还真得感谢东哥。若非李向东手把手带教,高志胜的自动步枪水准怕是迟迟难破瓶颈,如今总算跨出了关键一步。
饭后,高志胜踱出文记餐厅,拨通简奥伟电话:“姓黄的回港了没?”
“还没。”
“难不成真打算客死他乡?港岛的家业也不要了?”
“估计在观望。”
“观什么望?等风头过去?现在港岛多少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他们一层皮。”
“听说英国近期可能出台紧急应对措施,他们在等窗口。”
“等也没用。债券可以赖,我的一亿美金总不能赖掉吧?从今天起,每天三封律师函,一周不回应,直接捅给各大媒体。”
“老板,低调点行不行?上次狗仔围堵的教训还不够?这事刚淡下去,您又掀盖子。”
“那你说怎么弄?他们要是明着耍赖呢?”
“不至于。黄家好歹是港岛首富,脸面还是要的。我马上托人传个话,这事最好关起门来谈。”
“那你抓紧,我等着这笔钱改善生活呢。”
“好。”
挂了电话,高志胜信步走进商场,一眼瞧见沙皮独自坐在长椅上,目光放空。
“沙皮哥,想啥呢?”高志胜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第713章 咱干的是正经买卖——开安保公司!
沙皮猛地回神,神情恍惚,说话有些打结:“大老……我最近心神不宁,老觉得脚下不踏实。”
“早让你去度假,偏不听,非守在这儿。”高志胜嗤笑一声,“我看你是闲出毛病来了。”
“从海岛逃出来后,我就再没睡过安稳觉,总觉得下一秒警察就踹门进来,把我铐走。”沙皮皱着眉,一脸苦相,“要不……我还是回赤柱算了。”
“你脑子进水啦?现在是保外就医,老老实实待在港岛,没人会动你一根汗毛。”高志胜斜眼一扫沙皮,满是不屑,“回赤柱干啥?你如今身家上千万美金,熬了这么多年,就不能好好歇口气、享享福?”
沙皮立马来了精神,“大老,这次分多少?”
“五百万美金,不过得等一阵子才到账。”
“没事,我账上还有不少,够花一阵子。”沙皮咧嘴一笑,憨态毕露。
“记牢了——不许赌,不碰独品,不然谁也罩不住你。”高志胜语气一沉,“钱拿回去办几个实业,不出几年,妥妥的大老板。”
“我哪懂做生意啊……”沙皮脸一下子耷拉下来。
“行吧,钱慢慢花也够你挥霍。算了,我还是给你寻点正事干。”高志胜叹了口气,透着无奈,“我最近打算注册几家公司试试水,你帮我物色些靠得住、能打的伙计回来?”
“又有大活要开张?”沙皮眼睛刷地亮起来,“这次盯上哪家?”
“盯什么盯!”高志胜狠狠剜了他一眼,“咱干的是正经买卖——开安保公司!”
“安保公司?”
沙皮挠了挠头,一脸困惑。这行当听着稳妥,可早年自己大老干劫案那会儿,连带把几家安保公司的名声都拖垮了。如今突然转身搞起安保……
“哦——我明白了!”他一拍大腿,“大老,您这是挂羊头卖狗肉,先立个壳公司,再接银行运钞车的活,到时里应外合,一锅端……”
“放屁!”高志胜火冒三丈,“运钞车?早成铁乌龟了!现在防得比金库还严,想硬来还得炸——呸!咱走的是阳光大道!”
“什么叫正经生意,你到底懂不懂?!”他冲沙皮吼道。
沙皮先点头,又猛摇头:“真不懂。”
“沙皮哥,咱们现在手上有钱,得‘漂白’,明白吗?”高志胜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语速放缓,“从今往后,咱是清清白白、守法守规的市民,得堂堂正正赚钱,安安心心花钱。”
“漂白?我也能漂白?”沙皮愣住了,跟着大老干过的案子,他自己都数不清,要说他能洗白,怕是连路边的流浪狗都不信。
“当然能。”高志胜用指尖点了点太阳穴,“你还在服刑期,但再过几年就刑满释放,法律上就是普通守法公民了。格局得打开——江湖打打杀杀那一套,翻篇了;正道才是长久之计。”
“可……安保公司怎么挣得到钱?”沙皮还是拧着眉头。
“当然是谁出得起价,咱们就服务谁。”高志胜耐心引导,“你看全港岛的安保公司,不是押钞就是看金库,客户全是银行、珠宝行、证券所这些老面孔。”
“所以这块早挤破头了,是红海。但你细看——港岛个人贴身护卫这一块,几乎空白。”
“这才是真正的蓝海。”
“你是说……给人当保镖?”沙皮终于咂摸出味儿来。
“对喽。”高志胜摊开手,“港岛富豪多,有的还不止生一个娃,可出门就配个司机加助理,太单薄了。如今治安这么差,他们真不怕被人盯上?”
“简直拿命开玩笑,一点风险意识都没有。”
“可不是嘛!”沙皮连连点头,“我听说有个地产商叫汪德惠的,刚被绑走,人就没了。”
“瞧见没?市场就在那儿。”高志胜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咱们就专攻这个缺口,在细分领域扎下根、打出名堂,再干一票大的。”
“干了!”沙皮腾地站起身,两眼放光,“那些有钱人,随便掏点零花都是天文数字,就当交个平安费。”
“这事靠谱!”他攥紧拳头挥了挥,“回头我亲自开车接送,谁敢伸手,我让他当场趴下。”
“行了行了,沙皮哥,细节回头再细聊。”高志胜一把按住他肩膀,把他摁回椅子,“这摊子光靠你一个人撑不起来,得搭班子、招人手。”
“包在我身上!”沙皮拍着胸口应承。
“第一,人得稳当,背景干净,不能跟江湖有牵扯,更别提有案底的;第二,身手必须过硬,最好当过兵、受过专业训练;第三,人品得过关,手脚要利索,尤其跟有钱人打交道,分寸感得拿捏准。”高志胜一条条交代清楚。
“好嘞,还有吗?”沙皮掏出小本子,唰唰记下。
“再补一条——优先挑有安保实操经验的。实在难找,我请G4的老弟兄来授课,统一培训。”高志胜顿了顿,“对了,沙皮哥,英文也得捡起来,以后免不了接待外国客户。”
“啊……”沙皮顿时垮下脸,苦得像吞了黄连。
把该说的都交代完,高志胜绕了一圈,拦了辆的士,直奔黄竹坑警校。
外面晃荡了几个月,眼下该收心回炉了。
其实他急着返校,还因为明天就要结业考——再不赶回去,毕业证都悬。
陆启昌已调任总部,掌管o记下属部门,天天电话催他归队。
高志胜走到校长室门口,抬手轻叩三下。
“进来。”
他推开门,脸上挂着笑:“校长,我回来销假了。”
叶金峰抬眼扫了他一下,随即垂下视线,继续低头批阅手上的文件,连笔都没停。
高志胜没吭声,笔直站在办公桌前,脊背绷得像根铁棍,纹丝不动。
几分钟后,叶金峰搁下钢笔,抬眼望过来:“办妥了?”
“妥了。”
“怎么闹这么大动静?”
高志胜一愣,眼神里满是困惑:“什么动静?”
“案子!”叶金峰语气明显不耐烦。
“案子大不大,跟我有啥干系?”高志胜皱起眉,赶紧解释,“我就是按您指示去查个人,哪晓得背后牵扯这么广,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真险……”
“行了,这事翻篇。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考试,心里有底没?”叶金峰话锋一转,直接跳过前头。
“稳得很。”
“那走吧。”
“明白,长官!”
高志胜一把拎起背包,脸上掩不住喜色,快步往宿舍走,路上还主动跟几位教官热情招呼。
教官们见他回来,个个面带笑意,拍拍肩、打打气,连声祝他明天旗开得胜。
可一踏进宿舍楼,同学们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第714章 你挺有名?非得让我记住?
有人瞪圆了眼,有人直摇头,还有人脸色发沉,嘴角绷得死紧……
高志胜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穿过人群,推门进了自己房间。
见习督察的住宿条件比学警强不少,不用十几号人挤一间屋。
他这间房总共就两人,室友态度也算和气,抬头打了声招呼,便埋头继续刷题。
他铺好床单,把背包往椅子上一甩,身子往床上一倒,正想眯一会儿。
忽然,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哐当”一声停在他门口。
“砰!”
门被猛地推开,七八条人影堵在门口,目光齐刷刷钉在高志胜身上,阴沉得能滴出水。
另一个室友吓得弹了起来:“你们想干嘛?”
“邝智立,你别掺和!我们找的是高志胜!”
领头那人往前一步,嗓门拔高:“高志胜!你擅自离校数月,课都不上,凭什么现在回来赶考?”
“哈?”
高志胜一下子坐直了,乐了:“我就回来考个试,碍着谁了?”
他翻身下床,踱到对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您哪位?”
“高志胜,你——”那人万万没料到他来这么一句,当场涨红了脸,“你连我都认不出?”
“同期的都不认识,太不像话了!”
“真拿自己当回事儿啊!”
“哟,高Sir这架子端得够足啊!”
旁边几人立马起哄,其中两个格外卖力,拍着大腿嚷嚷,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行,您贵人多忘事,记不住我们这些小角色,也正常。”领头人咬着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高志胜,“我叫莫锦泉,这回听清了没?”
高志胜一脸茫然:“你挺有名?非得让我记住?”
“大伙都瞧见了——散漫成性,目中无人!”莫锦泉声音陡然拔高,“身为培训学员,动不动就旷训,一走就是整月,体能课、战术课全缺席,现在还想混进考场?这是把警校规矩、把考试权威、把纪律底线当摆设!”
“连最起码的服从意识都没有,还配站在这儿考试?”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震得窗框嗡嗡响。隔壁宿舍陆续有人闻声凑过来,围在门口探头张望。
人越聚越多,莫锦泉反倒更来劲了,胸膛起伏,语速飞快:
“警校容不下这种坏规矩的人,该清退!”
“对!藐视纪律、擅离职守,还想当见习督察?”
高志胜静静听完,面无波澜:“我来考试,是按流程走的。港岛哪条法例不准我考?警队哪项规章把我卡在外头?警校哪条规定把我除名了?”
“让你进场,就是对所有人的不公平!”莫锦泉吼得脖子青筋暴起,“我们日日扎在训练场,守着课表上课、流汗、熬夜,凭什么你爱来不来、想走就走?我们的苦功算什么?”
“是不是走后门上来的,就能横着走?”
周围几个学员悄悄皱眉——是啊,凭什么我们熬着,你到处晃?
高志胜扫了一圈,忽然笑了。
为什么大家全是这副表情?
这批见习督察,来源其实就两条路:
一条是公开招考——面向社会,门槛高、竞争烈,硬要本科毕业才能报,不少大学毕业生落榜后先去当警员,攒一年经验再战;这批人大多来自高校遴选组,书卷气浓,人称“学院派”。
另一条是内部推荐——一线警员凭实绩、学历达标后,经遴选委员会提名、面试考核,层层过关才进来,实战经验厚,被叫做“实干派”。
两拨人天然不对付。
学院派觉得实干派学历浅、见识窄,说话带土味;实干派嫌学院派纸上谈兵、没扛过枪、没追过嫌犯,靠一张卷子就想平步青云,对他们这些常年扑在街面、拼在一线的老警员,实在不公平。
警队近年改革,学历确实成了晋升硬指标。见习督察只是起点,往后走得远不远,文凭分量越来越重。
于是彼此看不顺眼,自然抱团,慢慢就划出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莫锦泉带来的这批人,清一色是警校科班出身,对高志胜这种从基层干上来的实干型见习督察,打心底里不服气。
更让这些人火大的是,高志胜近来神出鬼没,动辄十天半月不见人影,直到考试前才匆匆露个面——这在讲究规矩、重视考勤的学院派眼里,无异于公然挑衅。
按制度,内部晋升的见习督察已受过24周系统训练,只需再完成12周进阶课程;而学院派则必须熬满整整36周,时间多出整整一半。正因如此,他们对高志胜的“缺席”,格外难以容忍。
高志胜目光沉静,扫过全场:“诸位将来不是要当警察,就是要带队伍的指挥员。开口讲话、动手做事,都得有凭有据,经得起推敲。”
“连事情原委都没摸清,就急着给我扣帽子、泼脏水,我真要问问——你们这基本功,到底够不够格穿这身制服!”
话音未落,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泼脏水?”莫锦泉涨红了脸,“我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在这儿蹲了九个月,见你几回?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完!”
“眼睛看见的,未必就是真相。”高志胜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你们前半年全程跟学警混训,压根不涉及见习督察专属课程,当然难见我的影子。再说一遍——说话,得拿得出证据。”
“你……”莫锦泉喉头一哽,“你还嘴硬?”
“嘴硬?”高志胜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冷意,“那我现在就给几位还没毕业的同学,补一堂实打实的课。”
他从背包里抽出第一张纸:“这是我的请假条,叶校长亲笔签批,写明我系因公事暂离。”
又抽出第二张:“这是延期结业申请,同样有叶校长签字。”
接着第三张递到最前面:“这份,是警务处长亲自签署的特批函,编号——‘高志胜因执行警队特殊任务,可弹性安排上课时段,警校应予理解配合’。”
他把文件几乎贴到莫锦泉眼前:“看清楚,校长和处长的签名,一个不少。”
“我这不是逃课,不是散漫,更不是藐视纪律。”高志胜声音陡然拔高,“身为纪律部队一员,服从命令是铁律!你第一天进警校,教官没教过你这条?”
莫锦泉脸涨成猪肝色,盯着签名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
其他人也哑了声,彼此交换眼神,满是错愕。
“处长批的?怕不是假的吧?”
“这怎么可能?”
“一个见习督察,休假还要一哥点头?”
显然没人信。
高志胜抬眼望向越聚越多的人群,朗声道:“各位师兄、同袍、同学,我叫高志胜,去年刚从本校学警班毕业,完整修完24周课程,拿过银鸡头和薛富杯。”
第715章 俗称“银鸡头”。
“年底经遴选委员会推荐、通过严格面试考核,成为见习督察——每一步,都是自己拼出来的。”
“也许有人不信,觉得一个普通警员,不到一年就坐上这个位置,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他顿了顿,语调微沉,“实话说,我在警队唯一的亲戚,只有红磡警署的警长陆国华。要是你觉得警长也算‘高层’,那我无话可说。”
“我能作证,他是红磡的。”一名二十出头的见习督察站了出来,“他契爷陆国华以前就在红磡巡街,我还被他带过岗。”
“多谢师兄仗义执言。”高志胜略一点头,随即环视众人,“那你们一定想问——我这个见习督察,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拿命换来的。”他声音陡然绷紧,“警校还没毕业,我就被派去大圈卧底,盯的就是一伙持枪亡命徒!”
“第一次见面,对方直接拿AK47顶着我太阳穴,骂我是内鬼,扬言当场崩了我——这种场面,你们谁经历过?”
四周一片死寂。别说被AK指着脑袋,他们中多数人连真枪都没摸过。
“后来押款车遭劫,我拎着手枪跟那帮悍匪正面交火,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差点就交代在那儿。长官正是看中这点,才破格给我这个机会。”他猛地盯住莫锦泉,“这样的人,还不够资格当见习督察?”
莫锦泉被那目光刺得眼皮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别光说我。”高志胜冷笑,“你们问问在场的老前辈——凡是从一线干上来的,哪个不是刀口舔过血、案堆里熬过夜?哪个不是实打实扛下来的?”
“莫锦泉,我倒想请教一句:我们这些人,难道就不配坐这个位置?”
“说得好!”
“阿胜,挺你!”
“呸,大学生了不起啊?”
“对啊!我们是拿命搏的,你们凭啥瞧不起?”
旁边围观已久的实干派督察们纷纷出声,矛头瞬间转向莫锦泉与他身后那群学院派。
而当时见习督察队伍中,九成以上仍靠一线晋升,学院派本就寥寥无几,人数上早落下风。
“我不是……我没那个意思!”莫锦泉语无伦次,心里早已发虚——这事若闹僵,等于把所有实干派全得罪光。
高志胜步步逼近:“你毫无依据就当众指责我,凭空编排、恶意中伤。我不禁怀疑,你连做一名普通警务人员的基本素养,都还远远不够。那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参加考试?”
“我……我……”莫锦泉额头冒汗,憋了半天,脱口而出:“你课都没上齐,凭什么参考?不怕毕不了业吗?”
“我能不能考过,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高志胜嘴角一挑,笑意冰冷,“考试,本来就是验实力的。我要真考不过——不正说明我名不副实,是个银样镴枪头?”
“倒是我有点好奇——”他直直盯住莫锦泉,“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怕我和你一起进考场吧?”
“我……”莫锦泉喉咙发紧,话没出口先咬了咬牙,脸一沉,气急败坏地嚷道,“我会怵你?”
“那考场见真章。”高志胜嘴角一扯,冷笑出声,“再提醒你一句——真有本事,就凭实打实的成绩压我一头;用这种手段逼我退考,算什么能耐?”
莫锦泉脸色忽青忽白,眼神里烧着怒火,又隐隐透着心虚。
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一声冷厉的喝问从走廊尽头劈过来,所有人脊背一挺,立马站得笔直。
“教官好!”
“李sir!”
李文升绷着脸,脚步沉稳地走近,“谁准你们聚堆吵闹的?”
这时,一个学员忽然跨前一步,“报告李sir!就是个小误会——莫锦泉和高志胜两位师兄,因为明天考试的事起了点争执。”
李文升扫了他一眼,没应声,目光直接落在高志胜脸上。
“你来说。”
高志胜站得笔直,声音干脆利落:“这名学员质疑我未经培训就参加考核。”
李文升冷眼环视一圈,“就为这个?”
没人吭声。
他嗓音陡然拔高:“号高志胜,所有训练科目早已全部结业。只因执行警队专项任务,延迟毕业。校方档案清清楚楚,你们还有疑问?”
“没有!”
“解散,回宿舍休息!”
“Yes,sir!”
人群陆续散开。李文升朝高志胜略一点头,转身离去。
同屋的邝智立目送李文升背影消失,才缓缓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高志胜:“师兄,其实他们不是冲你违纪来的,是怕你太扎眼。”
“嗯?”高志胜微怔。
这话听着有点意思。
“能进这间警校的,哪个不是优中选优?底子厚、肯下苦功,本以为稳操胜券,结果你横空杀出来,直接把大家的底气都压下去了。”邝智立轻轻叹了口气。
“要不是你跟他们同期参考,哪怕你天天不来上课,人家眼皮都不会抬一下。本来都铆足劲儿准备明天大考,你突然就站到了起跑线上。”
“哦——原来他盯的是荣誉警棍和施礼荣盾。”高志胜一下听明白了。
荣誉警棍,颁给每届见习督察各班总分第一,俗称“银鸡头”。
施礼荣盾,则专属于当届所有荣誉警棍得主中的最强者,相当于“薛富杯”。
拿下施礼荣盾的人,还会同步获颁处长签发的学业优异嘉许状。参评者必须在步操、射击、体能、实习等全维度表现拔尖,由教官与上级联合提名,并通过严格面试筛选。
这两块奖牌,不只是实力的勋章,更是初入警队最硬的履历招牌,对日后的晋升路径影响深远。
莫锦泉原本十拿九稳,结果高志胜半路杀出,当场慌了神。
毕竟高志胜早年拿过银鸡头和薛富杯,公认的本届双料热门。
这帮学院出身的学员心里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凭什么……
你本事那么硬,非得挤进来跟我们抢?
邝智立伸出手来,“我叫邝智立,港岛大学毕业。听说师兄你也刚考上港岛大学。”
“今年才收到录取通知。”高志胜笑着伸手相握,“幸会。”
“那师兄也算咱们学院派的一员了。”邝智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高志胜忍不住笑了——怎么人人都爱给人贴标签?
眼下他身上已经挂着警校背景、跟鲁警那边有交集、还被归进叶金峰那一系,如今又多顶“学院派”的帽子,身份倒是越叠越厚。
第二天清晨。
高志胜天刚亮就醒了,活动完筋骨,打算好好吃顿早餐,撑足精神应付全天考核。
他端着一大盘食物,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搓了搓手,正准备开动。
筷子还没碰到饭菜,对面椅子一响,一个人笑吟吟地坐了下来。
第716章 一看就是扎实肯干的好苗子。
“师兄,我叫潘学礼,昨晚见过面。”潘学礼脸上笑意温和,可那笑里却像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
高志胜一眼认出他——昨夜他就站在莫锦泉身后,但眼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除了恼火,还翻涌着一股浓烈的嫉意。
“找我有事?”高志胜眉峰微蹙。
“特地来赔个不是。”潘学礼语气温和,字字诚恳,“昨晚情绪上头,错怪师兄了。我是就事论事,绝无针对之意,真心向您道歉,还望师兄别往心里去。”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师兄履历这么亮眼,将来必成警队栋梁,以后还得请您多提携,毕竟咱们都是同窗……”
高志胜静静看了他两秒,然后低头盯着自己盘里的早餐。
“呃……莫学长昨天确实失礼了些。他性子是傲了点,人倒不坏,一直把施礼荣盾当作目标。没想到师兄横空出世,一时没转过弯来,反应才这么大。”潘学礼一边小心措辞,一边留意高志胜的脸色,“之前他对师兄有些误解,也是不够了解;昨晚回去还说了几句重话,希望师兄别介意。”
“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高志胜语气平静,不带波澜。
“没……就是想当面解释清楚,免得生分。以后都在警队做事,同窗之间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潘学礼笑容有点发僵。
“好,我要吃饭了。”高志胜说完,低头埋进早餐里,三口两口吃得又快又实在。
或许是高志胜狼吞虎咽的模样让潘学礼心头一紧,又或许是两人之间沉默得令人发慌,潘学礼没坐多久便匆匆起身走了。
高志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一撇,无声冷笑——两头下注的墙头草,竟跑到我这儿来搅局挑事。
片刻后,邝智立领着另一个人走近,在高志胜身旁落座。
“师兄!”
“师兄!”
两人齐声招呼,随后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吃起早餐。
高志胜打了个悠长的饱嗝,抬眼笑看向邝智立:“有事儿?”
“没事,就想一块儿吃顿早饭,顺道引荐一位同窗。”邝智立笑着介绍,“这位是区浩麟,和咱们一样,港岛大学毕业。”
区浩麟笑容温润,伸手递过去:“师兄好,久仰大名,真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已崭露头角。”
高志胜与他轻轻一握:“同学客气了,一看就是扎实肯干的好苗子。”
“师兄抬爱了,跟您比,我们还差一大截呢。”区浩麟谦逊回应,语气诚恳。
几句彼此捧场的话下来,气氛轻松自然,毫无生硬感。
高志胜心里却有些琢磨:邝智立平白无故带个人来,图什么?
邝智立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师兄,我们这批新人刚进警队,虽起点是见习督察,可实战经验几乎为零,起步怕会磕磕绊绊。今天特地来请教,盼您不吝赐教。”
区浩麟也顺势接上:“要是将来能分到同一部门共事,还望师兄多提携、多照应。”
“我提携?”高志胜微怔,“两位都是名校出身,履历亮眼,哪轮得到我指点?”
——有句话他没说出口:你们背后,说不定站着哪位警务处的老前辈。
“师兄的经历我们都翻过好几遍,妥妥的未来栋梁。”邝智立笑意未减。
“你们真这么信?”高志胜略显意外。
“千真万确,师兄。”两人同时点头。
“我什么底子,自己清楚。”高志胜轻叹一声,“没门路,没根基,拿什么帮你们铺路?”
“哪怕几条实在的提醒也好。”区浩麟坦率说道,“学院派初入职场,常常格格不入,容易被边缘化。”
“边缘化?其实不难破。”高志胜略作思量,“警队和别的单位不同——咱们守的是港岛安宁,直面的往往是亡命之徒。”
“其他地方讲究站队抱团,壁垒森严;但在一线,只要敢冲在最前头,和同事并肩扛活、同甘共苦,信任和情分,很快就能焐热。”
“我能给的忠告就三句:放低姿态,带头冲锋,信任队友,依靠集体。”
邝智立和区浩麟听得认真,缓缓点头:“多谢师兄点拨。”
高志胜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各位同仁,祝你们在警务处前程似锦!”
……
靶场。
莫锦泉掌心全是汗,反复在裤缝上蹭了几下,又偷偷瞥了眼神情淡然的高志胜,深深吸了口气。
“下一位!”教官声音洪亮。
他跨步走到起始线外,拿起桌上的左轮手枪,逐项检查。
“准备好了吗?”
莫锦泉颔首,端枪、瞄准十米外的靶心。
“开始!”
“砰!”双手一抖。
“八环!”
“砰!”
“九环!”
“八环!”
“十环!”
“九环!”
“八环!”
他松了口气——这成绩稳居前列。
得意地斜睨高志胜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下一位!准备!”
潘学礼走上前,取枪、验枪,动作利落。
莫锦泉扫了一眼,不以为意:这学弟平时射击虽不差,但向来压不过自己。
“开始!”
“九环!九环!十环!十环!九环!十环!”
教官话音刚落,全场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潘学礼身上——谁也没料到,一贯低调的他,今天竟能打出如此漂亮的一串。
莫锦泉当场愣住,眼睛睁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潘学礼走回队列,朝他笑了笑:“今天手感特别顺,侥幸赢了学长一局。”
莫锦泉脸色骤然沉下。
顺?扯淡。这人分明藏了半年,偏偏选在这节骨眼上,当众甩出一记闷棍。
“下一个!准备!”
高志胜迈步上前,右手单手持枪,眼皮都没抬,抬手便射。
“砰!砰!砰!”
“十环!十环!十环!”
众人屏息,惊得说不出话——这枪口都没正对靶心,怎么全中十环?
更叫人瞠目的是,他换左手持枪,照旧不瞄不调。
“砰!砰!砰!”
“十环!十环!十环!”
他随手把枪搁回桌面,转身就走,连靶纸都没多看一眼。
靶场鸦雀无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单手速射,左右开弓,六发子弹,十米靶,弹无虚发。
最关键的是——全程近乎盲打,仅凭感觉。
连教官都僵在原地,干了半辈子射击教学,头一回见这种场面。
“好枪法!”
莫锦泉脑子“嗡”一下,彻底乱了。
潘学礼则彻底呆住。
第717章 装得越深,摔得越惨!
我苦心隐瞒半年,就为毕业考核一鸣惊人,在所有人面前扬眉吐气。
结果呢?你比我还狠,直接碾压全场。
那我这半年装得……还有啥意义?!
装得越深,摔得越惨!
作为本届见习督察毕业班综合考评第一名,也是当期荣誉警棍获得者中的榜首,高志胜稳步走上主席台。
一哥满脸喜色,亲手将象征至高荣誉的警棍和那面圆润锃亮的施礼荣盾交到高志胜手中。两人郑重互敬军礼后,一哥朗声笑道:“!果然没看走眼——继续加油,为警队多扛担子、多立新功!”
“谢谢长官!”
高志胜掌心稳稳托住警棍与荣盾,指尖微微摩挲着金属表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恭喜完成支线任务——施礼荣盾/荣誉警棍】
【获得技能——肌肉记忆】
【肌肉记忆】
【类型:主动/辅助】
【效果:反复精准执行同一动作即可累积熟练度;满级时,该动作即刻内化为本能,无需思考即可施展。】
【恭喜完成主线任务——晋升见习督察】
【飞檐走壁(初级)】
【类型:主动/辅助】
【效果:大幅提升攀爬、闪避与穿行能力,无论陡峭山崖、密林灌木,还是港岛林立的高楼窄巷、低矮旧楼,皆可如履平地。】
【备注:后续升级可拓展更多移动姿态】
高志胜心头一阵畅快——这两项新技能源源不断,实在顶用。
【肌肉记忆】让他能迅速吃透格斗招式、开锁手法这类实操技术,尤其配上【过目不忘】,学得更快、记得更牢、用得更顺。
【飞檐走壁】则专克复杂地形:追人时能抄近道翻墙跃窗,逃命时可借雨棚空调架脱身,在港岛这种楼宇咬合、街巷纵横的地方,简直如鱼得水。
除此之外,成为见习督察,意味着他正式告别街头巡警身份,跨入指挥岗位——可以组建并带领属于自己的行动小队,真正踏入警官序列。
虽说冠着“见习”二字,但职级上已与督察、高级督察平起平坐,差别只在资历深浅、经验厚薄。
高志胜心里已开始盘人:猫仔和万大必须拉进组,信得过;再翻翻警校同届名单——眼下多数人还穿着制服满街巡逻,趁早挖几个有潜力的熟面孔,既省心,也攒下人情。
风吹日晒站岗,跟坐办公室办案,完全是两码事。后者更容易出成绩、立功劳、提得快。
再顺带留意一下那些本事过硬却被埋没、被冷处理的老手——这类人不少,往往脾气硬、不服管,但恰恰是块好钢。
刺头不可怕,讲清目标、给足尊重、偶尔加点鼓励,比发奖金还管用,他们就能豁出去干。
毕业礼一结束,高志胜匆匆跟邝智立、区浩麟点头道别,拎着警棍和荣盾就往外走。
陆国华今天有任务缺席观礼,他得赶紧去报喜,顺便看看晚上能不能再去满汉楼蹭顿好的。
对了,车该提了。老坐出租车太不方便,有了车,想去哪就去哪。
自己手头宽裕不少,享受一下生活,理所应当。
边走边掏出手机拨号:“猫仔,帮我订辆车。”
“什么型号?看着办,别是马自达就行。”
“奔驰吧,就它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现在年轻人嘴上跑火车,真买得起奔驰还坐出租?
车子驶至红磡警署门口,高志胜哼着小调跳下车,脚步轻快地往里走。
刚踏进办公室,正想笑着讨个红包,却猛地刹住脚——气氛不对。
警员们个个耷拉着脑袋,瘫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空气沉得像压了块铅板。
他下意识扫向角落,陆国华的位置空着。
“你们越来越没底线了!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平民,身为执法者竟带头违法!”
“我代表当事人正式提出控诉:警方对我方造成严重人身伤害、恶意损毁名誉,并砸毁大量私人物品!”
“我将向司法机关提交证据,指控你们妨碍司法、包庇下属、知法犯法!”
“我要求警署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致歉,并全额赔偿一切损失!”
话音未落,署长办公室里突然爆出一声怒吼:“放你娘的狗屁!”
“快松手!张律师!”
“喂!都看见了吧?他动手打人!”
“去你妈的!”
“拦住他!!”
紧接着是桌椅撞翻、文件散落的哗啦声,里面明显乱作一团。
高志胜一愣,眼睛瞬间睁圆,活像田埂上突然撞见动静的猹:“嚯——里头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呢?这么火爆?金哥,谁火气这么大?”
金大嘴叹了口气:“还能有谁?你契爷,大眼华。”
“啊?”
高志胜当场僵住,吃瓜吃到自家灶台上来了。
“以前有个陈家驹,如今加上你契爷陆国华,咱们红磡警署‘火药双雄’,一点就炸。”旁边同事直摇头。
高志胜顺手抽出一包万宝路,利落地拆开,挨个递烟:“师兄,今儿到底啥情况?”
“没啥大事,今天抓捕差点翻车,嫌犯差点溜了。”
“你契爷真是玩命——整个人死扒车头,被拖着跑了三公里,差一点就被甩进沟里!”
“陈家驹更绝,硬是把双层巴士开成了废铁堆……唉,要不干脆让他俩搭班子得了。”
“搭班?哎哟,饶了骠叔吧,人家还想多活几年呢。”
“……”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署长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趾高气扬地踱了出来,手指一扬:“张律师,这官司可得给我狠狠地打!尤其是那个陈家驹,还有——哎,那个姓陆的,叫啥来着?”
“陆国华!”
“对!陆国华!他敢动手打我?!”那人猛地刹住脚,转身就朝办公室方向一指,“给我告到他倾家荡产!”
围在他身边的几人哄堂大笑,纷纷附和:
“老板说得在理,必须告!赔个底儿朝天!”
“一个普通警察能有多少钱?卖了他全家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话是这么说,但该走的程序一步不能少——大不了边打工边还债呗!”
骠叔沉着脸走出办公室:“朱滔,你别蹬鼻子上脸!”
“我过分?”朱滔嗤笑两声,眼皮一掀,“张署长,麻烦您先搞清楚——是你的人当街乱抓人、胡乱开枪,把我打得鼻青脸肿,这算哪门子执法?”
“我起诉他,是每个守法市民应有的正当权利!”
“朱滔!”陆国华一声怒喝,大步跨出办公室,额角青筋直跳,“明明是你拒捕、袭警、威胁警务人员,现在倒打一耙,颠倒黑白!”
第718章 你交过保护费没有?就这么横着走?
“姓陆的,说话得凭证据!”朱滔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讥诮,“你说我袭警拒捕——谁看见了?有目击者吗?我还说你动手打人呢,待会儿我就去验伤!”
“你——!”陆国华气得往前冲,被骠叔一把拽住胳膊。
他脸色涨得通红,颧骨旁几道擦痕混着淤青,整个人都在发抖。
“老板放心,这事我亲自盯,一个都别想溜!”旁边的张律师赶紧接话。
“一个都不能放过!”朱滔慢条斯理吸了口雪茄,烟雾缭绕中冷笑一声,“以后走路小心点,别哪天被车撞飞了。”
说完仰头大笑几声,昂首阔步往外走。
一群人前呼后拥,脸上写满不可一世的跋扈。
“让开!挡什么道!”打头的马仔一把推开站在走廊里的高志胜,“老板,请!”
高志胜退到墙边,没吭声,嘴角微扬,静静看着朱滔一行人浩浩荡荡从自己眼前走过,直至消失在警署大门外。
哟呵,还真挺横啊。
你交过保护费没有?就这么横着走?
眼睁睁看着朱滔就这样耀武扬威地扬长而去,在场所有人脸色都沉得能滴出水来。
费尽周折才摁住的嫌犯,转眼就被律师几句话、几张钞票轻松捞走。
那股憋屈和无力感,像块石头压在胸口,对警员们的士气和信念打击极大。
陆国华更是火冒三丈:“这种人也能保释?他在街上亡命狂飙时撞伤多少人?多少无辜市民断手断脚,全因他拒捕、危险驾驶!”
“干下这么多恶事,结果律师轻描淡写几句,交点钱就大摇大摆走出去——老百姓怎么看我们?会不会觉得警队专给有钱人撑腰?”
骠叔叹了口气:“这就是港岛的规矩,嫌疑人权利必须保障。”
“那受害市民的权利,谁来兜着?!”陆国华“砰”一掌拍在桌上,“立这些法的人,脑子进水了吧!”
“哎哎哎,华哥,打住打住!”金大嘴赶紧拉住他胳膊,“这话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咳咳——哎哟,阿胜来啦!”骠叔连忙岔开话题,“国华,你契仔到了!哎哟喂,这是施礼荣盾?!”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高志胜手上,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哇——荣誉警棍!施礼荣盾!”
一帮警员立马围拢过来,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那枚银光锃亮的盾牌。
“大眼华,你契仔真出息!”
“荣誉警棍啊!每个小队考核第一才有资格拿!”
“警棍算啥?施礼荣盾才是硬核——全港所有荣誉警棍第一名里再拔尖的那个,才能捧回去!”
“乖乖,以后就是‘一粒花’啦!阿胜,牛啊!”
“入队才一年多就戴上了,比咱们这些老沙展强多了!”
大家围着高志胜你一句我一句夸个不停,眼神里全是艳羡。对这些基层警员来说,督察职级就像天边的云,遥不可及;大多数人拼一辈子,能当上警长就算到头;能以督察身份退休,已是毕生所求。
港岛警队薪级共分59等,督察起点是26级。按1992年标准,26级月薪一万九千零十港纸,已是督察序列里最低档。而警长起薪为15级,陆国华现为17级,月薪一万四千八百三十五港纸。他干了十九年,升到高级警员,薪水仍比见习督察低了三分之一。
“都别傻站着啦——今晚请客!”骠叔最擅暖场,立刻吆喝起来,“国华,快打电话给满汉楼,订几桌!我这就挨个打电话喊人!”
“对对对!”陆国华这才回神,转身就找电话,“今晚流水席!值班的兄弟先吃,不值班的替岗两小时——唉,家驹人呢?”
“还在医院躺着呢,我马上打!”金大嘴抄起听筒就拨,“喂,家驹?没事吧?华哥请客,满汉楼!快回来啊!”
……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席间笑声渐起,愁云散了大半,人心也重新热乎起来。
骠叔悄悄塞给高志胜一个厚实的红包,拍拍他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阿胜,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望着高志胜,陆国华红光满面,仿佛自己也跟着扬眉吐气,乐得合不拢嘴,一边收着同事递来的红包,一边点头致意。
临出门前,骠叔又拍了拍陆国华肩膀:“国华,今晚少喝点,明天你和家驹还有正事,别误了差事。”
“放心吧,骠叔!”陆国华和陈家驹齐声应道。
酒席散场,宾客们很快各自离去。陆国华顺手把红包揣进裤兜,和高志胜并肩走在街头,晚风拂面,格外舒坦。
“阿胜,你如今走到这一步,契爷心里踏实得很。往后啊,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了,路得你自己一肩挑。”陆国华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也透着几分不舍,“但有句话你得刻在心上——再难,也不能踩进歪门邪道。”
“记住了,契爷。”高志胜神情肃然,重重一点头,“赌和毒,我这辈子跟它们势不两立!”
我高志胜从来就不碰歪路,这点骨气,从没丢过。
陆国华轻轻颔首,“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街边猛地窜出一辆轿车,直直朝着他们冲来,速度快得吓人。
高志胜反应极快,一把攥住陆国华胳膊,猛力向后一拽,两人险险退开半步。
那车擦着他们衣角呼啸而过,狠狠撞进路边一家铺子,引擎盖高高翘起,白烟直冒,安全气囊全数炸开,把司机死死困在驾驶座里。
陆国华浑身一激灵,酒意全消,站在原地怔了几秒,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而高志胜已快步上前,刚靠近车身,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
司机神志清醒,竟还朝他咧嘴冷笑几声。
高志胜嘴角微扬,伸手揪住对方头发,抬手就是一记重拳——那人鼻血狂喷,嘴角裂开,脸上顿时开了花。
第二拳紧跟着砸下去,鼻梁应声而断,司机杀猪般嚎叫起来。
高志胜立刻用掌心捂住他嘴巴,眼神冷得像冰,声音却压得又轻又慢:“嘘……别嚷,大半夜扰民多不好?来,我拉你出来。”
也不知是他施救动作太生硬,还是那抹笑太过瘆人,司机当场拼命挣扎起来。
这时,旁边又疾驰而来两辆车,“吱”一声急刹停在事故现场旁。
前头那辆车门一开,后排跳下个扛相机的男人,对着高志胜“咔咔”连拍,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陆国华也回过神来,虽心有余悸,却一眼看出不对劲,吼了一声便冲上去,伸手拦住拍照那人。
“喂!相机放下,拍什么拍!”
“拍证据呗,陆警官!”副驾窗户摇下,露出一张欠揍的脸,“我们路过这儿,刚好撞见两位警察在暴打老百姓。”
第719章 你想玩,咱慢慢奉陪。
“放屁!高约翰!”陆国华怒喝,“你没看见车是冲我们来的?”
“哎哟,我没瞅见啊,就看见那位警官在动手。”高约翰推开车门踱下来,脸上挂着挑衅的笑,“我们还有图有真相。”
“哎呀呀,太惨啦!这种害群之马必须曝光!”
高志胜停下动作,缓步朝高约翰走去,右手慢慢探进怀里。
高约翰下意识后退两步,两辆车上立刻跳下四五个壮汉,横眉竖目地盯住高志胜。
“高约翰是吧?胆子小就别学人找茬。”高志胜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简大状的联系方式,他会联系你。”
高约翰一脸懵:“联系我干啥?”
“告你诽谤、恐吓、公然侮辱警务人员。”高志胜冷冷一笑,“我明明在抢救伤者,你偏说我在打人——这不是造谣是什么?还当众威胁我。”
“放心,你要玩法律?”他啐了一口,“我让简大状请一百号律师,天天给你寄律师函;再找几十个记者,轮班蹲你和你老板家门口——你想玩,咱慢慢奉陪。”
几个壮汉迅速围拢上来,脸色阴沉。
高志胜面色不变,手仍按在怀中;陆国华也悄悄把手搭在腰间枪套上。
高约翰收起笑容,抬手示意手下别动,上下扫了高志胜一眼,阴恻恻笑了两声:“行,咱们走着瞧。下次过马路,可得留神点,别又让人给撞了。”
陆国华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被高志胜伸手拦住。
“契爷,犯不着跟狗较劲。”
高约翰斜睨他们一眼,钻回车里,又从车窗探出头:“你们父子俩,等着瞧。”
说完,车子一溜烟开走了。
陆国华恨得咬牙,抬脚狠狠踹了路灯杆一脚,“操!”
“没事,契爷。”高志胜拍拍他肩膀,“他们越跳得欢,越说明心里发虚。”
“我早晚让他们蹲牢里啃窝头!”陆国华还在那儿咬牙切齿,忽然转头看向高志胜,“阿胜,最近你多留个心眼儿,实在不行,先搬警局住两天。”
高志胜朗声一笑,重重拍了拍陆国华肩膀,顺势岔开话头:“契爷,那司机还卡着呢,赶紧叫辆救护车吧。”
事故处理完,两人分头离开。高志胜掏出手机,拨通沙皮的号码。
“沙皮哥,人手都备齐了?”
“嗯,大活来了,我把人都召齐了,这次给老板来点硬的。”
沙皮办事一向靠谱,第二天一早便拎着一叠照片登门,摊开在高志胜面前。
“这是我挑出来的几个,每人拍了照,还让他们写了专长。”沙皮递过一沓略显粗糙的简历。
“这个叫王建军,二十八岁,侦察兵出身,参加过两山轮战,立过功。”
高志胜拿起照片端详片刻,点点头:“不错。”
“他还有个弟弟,叫王建民,履历差不多。”沙皮又抽出一张递过来,“兄弟俩刚到港岛不久,在外头找工作。内地没案底,不过他们是偷渡过来的。”
“偷渡不算大事,这事好办。”高志胜摆摆手,笑了笑,“挺好,沙皮哥眼光真不赖,这人哪儿找来的?”
“嘿,这群人穷得发慌,啥活都抢着干,居然还琢磨着去当杀手?”沙皮轻蔑地一扭嘴角,“我当场就劝他们,干这行没出路,不如踏踏实实走正道。”
“你跟他们提保镖这事儿,他们肯干不?”高志胜略带兴致地问。
“只要给钱,干啥都成。其实他们也想找个体面营生,可没身份、没门路,好工作轮不到他们,赚得又少,干脆赌一把。”沙皮冷笑一声,“脑子进水了不是?光靠豁命有啥用?真能拼命就发财,那满大街该是亿万富翁才对。”
“所以啊,混社会最要紧的是什么?当然是——抱对大腿。”
“沙皮哥说得在理。”高志胜笑着翻看剩下的照片,目光忽然一顿,“李小富?”
“哦,他啊。”沙皮摆摆手,“同乡说他有点轴,想当杀手又不肯乱动手。那天招人,他硬要报名,我就顺手记上了。”
“行,这个人留下。”高志胜把照片轻轻搁在桌上,“先定这三个,你去把人叫来。”
“好嘞。”
王建军和弟弟心神不宁地走进一栋写字楼,刚到港岛不久的两人,对这座光鲜又陌生的大都市仍有些手足无措。
不安、拘谨、紧绷中带着警觉。
这是初入陌生环境的本能反应,更何况兄弟俩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神经比常人更敏感、更戒备。
环顾四周,西装革履的白领步履匆匆,而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锃亮大理石大厅里,显得格外局促。
“哥,真是这儿?”王建民压低声音,悄悄拽了拽哥哥的袖子。
“没错,地址对得上。”王建军低头核对纸条上的字迹,“九层,909,黑水安保公司。”
“那……咱们以后真在这儿上班?”王建民怔怔望着挑高的玻璃幕墙,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这栋楼够气派,入驻的不是行业龙头就是跨国巨头,哪轮得到他们这种小人物落脚?
“先上去看看。”王建军嘴上沉稳,心里也没底。
两人挤进电梯,数字跳到“9”时,门缓缓打开。
刚跨出一步,两人齐齐愣住——
别说公司招牌,连块门牌都没见着。
整层楼空空荡荡,水泥地面泛着冷光,四壁裸露,连扇像样的隔断墙都没有。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第一念头冒出来:被骗了?
八成是!毕竟人家还收了每人五百块报名费呢。
等等……不对?
两人面面相觑:对方塞给他们五百块,就为了把人骗到这空楼里?
图啥?图他们傻?
这时电梯“叮”一声又开了。
一个短发青年拎着磨损严重的帆布包走出来,满脸懵懂,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
得,又一个被忽悠来的。
“兄弟,问下,这儿是黑水安保公司吗?”那人试探着开口。
王建军兄弟摇头:“不清楚。”
电梯门再次滑开,下来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脸上三道旧疤横贯右颊,衬得本就英挺的五官透着股狠劲。他一边讲电话,一边大步往前走:
“什么?司机说喝断片了,啥都不记得?可他接单时明明清醒得很。”
“查他所有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熟人圈子,肯定有人打钱给他。”
“就算抓不到实锤,也得按危险驾驶、交通肇事立案,先关起来再说。”
“行,照办。”
挂了电话,高志胜抬眼扫向三人,笑意温和:“来应聘黑水公司的?”
三人齐齐点头。
“欢迎欢迎!”他快步迎上前,一一握手,“欢迎加入黑水,快请进坐。”
说着推开一扇不起眼的玻璃门,从角落空地上拎出三把折叠椅,利落地递给三人。
第720章 你们写谁,钱就归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黑水老板,姓张名伟,家里排行老三,叫我老板或张三都行。”
“老板!”
“老板!”
三人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拘谨。
高志胜略作打量,目光停在王建军身上:“会功夫?”
“不会武术。”王建军立刻接话,“但格斗训练扎实,体能和爆发力都行。”
“不错。”高志胜微微颔首。
“公司刚起步,条件凑合,大家先将就。”他站在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办公室里,坦然介绍,“黑水是保护伞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专为高净值客户定制私人安保服务,能提供全天候、全场景、全覆盖的安全防护方案……”
“听明白没?”
三人齐齐摇头。
“简单点说——我们就是保镖公司,专门给人当贴身护卫。”高志胜无奈笑了笑,换了个直白说法。
三人顿时点头,这回真懂了。
“当然,业务不止这些。”他顿了顿,目光从容,“除了常规安保和顾问咨询,我们也会承接一些特殊性质的任务。”
接着他拿出几份文件:“待遇方面,公司设14级职等,薪资随级别浮动。你们目前定为p1级,月薪一万五,包住、包工作餐,另加每月餐补。”
“公司统一购买医疗保险;若因工受伤,全部医疗费用由公司承担;每人还配有一份人身意外险,保额五百万。”
高志胜抬眼扫过三人:“还有啥不明白的?”
三人一时失语,只觉像踩在云里——
一万五?每月?
还管吃管住?
这哪是找工作,简直是掉进福窝里了。
至于医保之类的事,他们仨反应都很淡,压根儿不清楚那到底指什么。
“没疑问就签字。”高志胜把三份文件递过去。
三人二话不说掏出笔,在纸上唰唰签下名字,仿佛生怕老板改口似的。
刚签完字,公司玻璃门被推开,沙皮急匆匆闯了进来。
“老大,东西都带来了。”
“先搁桌上。”高志胜扫了眼文件,“保险受益人栏也得填上。”
“啥是受益人?”
沙皮插话解释:“就是万一出事,丧葬费、赔偿金给谁——你们写谁,钱就归谁。”
三人顿时明白过来:“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高志胜脸立刻沉下来:“你这说的什么话?那是人身意外险,不是抚恤金!”
“差不多一回事嘛。”沙皮不以为然,“跟着老大干,亏不了你们。平时大鱼大肉管够,有活儿立马带你们上,干一票分一笔;真要出了事,老大赔五百万安家费。”
三人互相瞅了一眼,有点发愣:“咱们不是干保镖的吗?”
“当然是保镖公司!”高志胜狠狠瞪了沙皮一眼,随即换上和气笑容,转向三个新人,“别听他瞎咧咧,咱们是正规军。”
“哦……”三人略略松了口气。
“这是咱们头一位客户资料,你们过一遍。”高志胜从包里抽出一叠照片和档案。
“这人叫朱滔,46岁。明面上做夜总会、进出口贸易和房地产,暗地里是贩毒的。身家大概四到八个亿,固定资产不算多,但手头现金肯定不少。”
“他贴身保镖头子叫大荣,除了大荣,身边常跟着几个打手。”
“这个瘦高个叫朱丹尼,是朱滔亲侄子,也是他最信得过的左膀右臂。”
“还有一个叫高约翰,是朱滔的幕后军师。”
“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朱滔。”高志胜环视一圈,“都听清楚了吧?”
“清楚了。”
王建军等人点头应声。
“好,沙皮哥,把地图拿来。”高志胜搓着手,语气兴奋,“这是朱滔别墅位置,这是他公司地址,还有个秘密办公点。上下班路线我都标好了——眼下最关键的是,挑一个稳妥的动手地点。”
……
王建军兄弟对视一眼,神情怔住。
动手?
老板真说了“动手”?
王建民默默点了点头,确认自己没听岔。
小富试探着举起手:“老板,咱……是要弄死他?”
“当然不是!”高志胜摆摆手,“我们走正道,哪能杀人?我们要的是绑架。”
“绑架?”
三人一下子愣住:“咱们不是安保公司吗?”
“这你们就不懂了——这叫沉浸式反向推演,用劫匪的思路去检验安保漏洞,才能帮客户把防线补牢。”高志胜笑着解释,“明白了吗?”
“明白了。”
三人嘴上应着,心里却直犯嘀咕:这“正经公司”,怎么越听越不对味儿。
“现在你们抓紧琢磨,拿出一套靠谱的执行方案。”高志胜笑眯眯地说,“干得好,有奖金。”
三人互看一眼,立马凑到地图和资料前,低头研究起来。
高志胜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朱涛先生吗?”
“是我,你是哪位?”
“黑水安保公司,专为高端客户定制私人防护服务……”
“嘟嘟嘟——”
高志胜眉头一皱:“妈的,挂我电话?”
他马上重拨:“朱涛先生,请问您需要我们的安保支持吗?”
“不需要!嘟嘟嘟——”
“第二次了。”高志胜冷笑一声,第三次拨通朱滔号码。
这回朱滔先炸了:“有病吧?都说不需要了……”
“朱滔,我给你脸了是不是?”高志胜声音陡然变冷,“两次机会都给了,不要脸是吧?现在给我五千万美元,我保你平安;不然出了岔子,概不负责。”
朱滔当场懵住——居然有人敢骑到他头上威胁?怒极反笑:“要钱?行啊,有本事来见我,我当面给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见不到钱,后果你自己担着。”
高志胜啪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手下:“方案定好了没?”
王建军举手:“老板,我们合计过了:朱滔家里和公司都不好下手,他身边总围着一圈人,就咱们几个,短时间根本控不住场面,他随时可能跑掉或报警,行动窗口太窄。”
“所以打算选路上动手,最好挑晚上,人少车少的地方。但他上下班时间雷打不动,走的全是闹市区,难度不小。”
“没关系。”高志胜微笑着望向几人,“方向是对的,我很满意。不过你们还是被惯性思维卡住了。”
“干咱们这行,得敢破框、敢深挖,吃透市场环境,摸清客户习惯,找准关键节点。”高志胜语气认真起来,“有条件,必须上;没条件,想办法造条件也要上。”
第721章 少耍花招,否则当场击毙!
“说白了——朱滔不肯出门,咱们就把他‘引’出来,再在路上动手。”高志胜伸手一指地图,“看这儿:这是他家,这是公司,这是秘密办公室。三地之间虽说是主干道,可到了后半夜,人流车流基本归零。我们就定在凌晨动手。”
“大半夜把他叫出来,这合适吗?”王建军皱了皱眉。
“办法很直接——他两间办公室里各有一台电脑,所有贩运粉末的进出账目全存那儿。而且每间屋都装了警报系统,只要有人碰电脑,信号立马传到朱滔手机上。”高志胜嘴角微扬,眼神笃定,“硬盘里的东西够他蹲半辈子,真有人动机器,他肯定拔腿就往办公室冲。人一出门,我们就在路上截住他!”
深夜。
朱滔的别墅灯火通明,几名心腹围坐在客厅,正向他汇报近况。
“叔,暹罗那边回话,货断了。”
“断了?”朱滔眉头一拧,“金三角那帮人集体转行开餐馆了?”
“听说货全被七叔截走了,连尖沙咀的甘地也掺了一脚。”朱丹尼摊了摊手,“今年的货,基本没剩几口。”
“其实是怕咱们付不起现款。”高约翰补了一句,“这行当向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板你刚出事,他们生怕沾上麻烦,赶紧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朱滔猛地起身,“怎么,我的钱不是钱?当初揣着我给的钞票走路时,怎么不见他们嫌烫手?”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朱滔一把抓起听筒,狠狠按下接听键。
“喂,哪位?”
“你不用问我是谁。现在有条消息,值五十万,买你一条命。”
“神经病吧?张嘴就要五十万……”
“跟沙连娜有关。”
“行,你说,我马上派人送钱。”
“莎莲娜已经出发,正赶往你那间密室办公室,准备拷走你电脑里的全部数据。记住:五十万现金放进中环商场储物柜,钥匙装进信封,寄到告士打道温斯顿律所前台。”
电话随即挂断。
朱滔脸色铁青,一时拿不准真假。可对方提到的细节太准,明显是知情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备车!立刻去商场!”他转身就往外走。
“去商场?”众人面面相觑——都快夜里十一点了,这会儿跑商场干啥?
“还愣着?快走!”朱滔嗓音发紧。
三辆黑车很快驶出别墅大门。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里,有人举起望远镜,紧盯车队离去的方向。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目标已出发,重复,目标已出发,完毕。”
“洞幺收到,跟紧他,别跟丢。”
“洞拐明白!”
王建军猛踩油门,车身轻巧一滑,紧紧咬住前方车流。
朱滔很快察觉异常,抄起电话打给最后一辆车上的高约翰:“把后面盯梢的那辆干掉!”
高约翰挂断电话,朝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点头减速,慢慢与跟踪车辆并行,突然猛打方向,想把对方逼停。
不料后车窗倏然降下,一支弩箭破空而出,直射轮胎。
“噗——”
高约翰坐的车正急转右弯,胎爆瞬间失控,车身腾空翻滚,重重砸在路边。
朱滔吓得攥紧椅背,探头瞥见后方翻倒的车子,嘶声催促:“拦住他们!快!”
话音未落,一辆货车从侧方疾驰而来,“砰”一声撞上朱滔车队的最后一辆,将其硬生生顶偏。
跟踪轿车趁势提速,眨眼追平朱滔座驾。后座车窗降下,一个蒙面人探出身,手中AK稳稳抬起,厉喝:“停车!再动就毙了你!”
朱滔脑子一懵——这什么阵仗?
他刚迟疑,斜刺里又杀出一辆车,左右夹击,死死卡住他的去路。
同样蒙面,同样持枪,同样怒吼:“停车!”
朱滔脸色惨白,左右扫了一眼,手指发颤扶了扶眼镜:“停。”
三辆车缓缓刹住。
两侧车门“哗啦”弹开,七八个蒙面人跃下车,枪口齐刷刷对准车身:“下来!快点!”
车门徐徐推开,朱滔和三名手下高举双手,依次下车。
“转过去!脸贴车门,双手撑顶!”
“少耍花招,否则当场击毙!”
四人老老实实趴在车身上。朱滔悄悄抬眼,朝对面的达荣递了个眼神。
达荣会意,忽然矮身缩颈,左腿后蹬,狠狠踹中身旁蒙面人的腰侧。
那人踉跄后退,达荣旋即反身挥拳,伸手直取对方枪管。
谁知另一条黑影比他更快一步,劈手架开达荣的手腕,反手扣住他拳头,五指如铁箍般死死钳住。
达荣一怔,对方飞起一脚,将他整个人踹得横飞三四米远。
“砰!砰!砰!”
一名蒙面人朝天连开三枪,枪声震耳:“朱滔!让你的人老实点!我们只图钱,谁敢反抗,就地灭口!”
手下们浑身一抖,立刻抱头蹲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滔接连使眼色,没人应声。
一个蒙面人上前照脸就是一记重拳,拽起他就往自己车后座塞。其余人呈扇形警戒,迅速撤回车内。引擎轰鸣,两辆车如离弦之箭,扎进浓重夜色。
朱滔双眼被黑布蒙着,夹在两人中间,心跳如鼓。
脑子里反复翻腾:到底得罪了谁?
想来想去毫无头绪,嘴还被胶带封死,连问都问不出口。
车子一路狂奔,也不知颠簸了多久,猛地刹住。
朱滔被人粗暴地拽下车,蒙在眼上的黑布随即被扯掉。
他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刺目的光线,环顾四周——荒草横生,碎石遍地,几棵歪斜的树影斜斜地杵在风里。
“朱滔先生。”一个戴面罩的男人蹲到他跟前,“实不相瞒,今天找您,真不是缺钱花,是想练练手、磨磨队伍。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拿您开个头。您别见怪。”
朱滔脑子一懵:这都什么跟什么?
“等等!朋友,有事好商量!”他声音发紧,“要多少,您直说,我立马筹齐!”
“刚不是说了?我们不缺钱。”那人侧过脸,语气冷了下来,“您这么一说,倒像我在敲诈您似的——这不是打我脸吗?”
他朝旁边一扬下巴:“兄弟,这人不识趣,挖坑吧。”
“得嘞,老大!”
两人拎着铁锹,转身就往不远处的空地走去,铁锹磕在石头上叮当作响。
“别别别!”朱滔急得嗓子发干,“大哥,您到底图啥?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啊!”
“我没图啥。”那人摊摊手,“图啥,得看您怎么想。”
第722章 不,是因为您太莽。
“那……我意思意思?”朱滔试探着压低声音,“五百万?”
“呵。”那人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起身就走,“埋。”
“等等!一千万!”朱滔脱口喊出。
“埋。”
“五千万!”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青筋直跳,“真没更多了!账户全被警方冻死了,再掏不出一分!”
那人又慢慢蹲回来,语气平缓,却字字带刺:“您瞧,我早说过,钱对我们没用。您拿五千万来‘打发’,是觉得我们多寒酸?”
“那您到底要什么?!”朱滔眼圈泛红,声音都颤了,“我真没钱啊!”
“您为什么没钱?”
“啊?”朱滔一怔。
“是因为账户被警方封了吗?”那人盯着他,“不,是因为您太莽。”
朱滔哑了火,脸上一阵发热。
“我说您莽,您还不服气?”那人嘴角一扯,“那我给您掰开讲讲。”
“您干的是面粉买卖吧?”
“胡说!我做的是正经生意!”朱滔一口否认。
“哦,懂了。”戴面罩的高志胜点点头,“我也做正经生意。”
“……”
“我是真做正经生意的,和您这种披着皮干黑活的毒枭,根本不是一路。”高志胜语气认真,“朱滔先生,您的底细,我们门儿清——遮掩,没意义。”
朱滔垂下头,不再吭声。
“您账户为啥被封?警方认定您贩毒。”高志胜语速不快,却句句砸在点上,“为啥能认定?因为您自己跑去了交易现场,差一步就被当场摁住。虽然没抓个现行,但您身上那股味儿,洗都洗不掉。”
“哼,没当场抓住,他们就没证据!”朱滔梗着脖子。
“莽。”高志胜嗤笑一声,“您躲得过十次、百次,可警方只要逮住您一次,就足够送您进去了——您这是拿命跟警察玩捉迷藏?”
“富贵险中求!不豁出去,哪来大钱?”朱滔硬撑着。
“蠢透了!”高志胜沉声喝道,“您能活到今天,真是老天爷打盹儿。”
“幕后老板亲自上阵谈买卖,不是莽是什么?”
“你懂什么?”朱滔立刻呛回去。
“我确实不懂行规。”高志胜笑了笑,“我知道你们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您犯不着亲自露面啊——几斤面粉,值当您赌命?”
朱滔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我猜,这批货量太大,您信不过底下人,所以硬着头皮上了。”高志胜拍拍他肩膀,“一是怕钱多出岔子,二是怕手下反水。”
“这种路子,早晚翻车。您心里不服,觉得我是外行,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叔,这年头早不是老黄历了,您那套早就落伍了,纯属夕阳打法。”
“得跳出老框框,盯紧市场变化,敢破局、求效率,把交易拆成短平快的环节,去掉中间层层转手,用数据和逻辑重新理顺整条链——从货源、交付到资金流,全部重装。”
“……”朱滔彻底愣住,满脸茫然。
“听不懂正常,这课免费。”高志胜看着他,眼神平静,“坐庄的人,何必事事亲临?远程盯控就够了。现在手机一响,指令就到。您让小弟配部电话,收货和付钱,两处分开。”
“您和货主在茶楼碰面,聊喝茶;小弟带着人,和对方手下在码头接货。最好选海边,货一到手,小弟马上打电话报信,您确认无误,再把钱给货主——照样现钱现货。”
“警察抓您?没证据。小弟要是半路被截,直接把货扔海里,警察连渣都捞不着;就算真没来得及扔,也咬不到您头上——让小弟顶雷,干净利落。”
“一个电话能摆平的事,您非得自己往枪口上撞,不是莽,是什么?”
朱滔怔住了。这法子确实稳妥——只要挑几个靠得住的人,就能稳稳落地。
自己一边陪着货主喝茶谈天,一边等小弟那边回音;出了事,甩得一干二净,天衣无缝。
“妙啊!”他咧开嘴,笑容终于松快起来,“小兄弟,真有你的!以后要不要联手干票大的?凭您这脑子,发财是迟早的事!”
“我早讲过,只做正当买卖,这种事我可不沾。”高志胜朝朱滔微微一笑,“这主意,够不够高明?”
“真高明。”朱滔发自内心地点头。
“那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白送你这堂课吧?”高志胜语气骤然转冷。
“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知识得用真金白银来换。”高志胜目光沉静,直视朱滔,“你说,这堂课,值多少?”
“……”
“想空手套白狼?”高志胜挺直腰背,抬手做了个下切的动作,“挖坑!”
“哎哟别别别,小哥,有话好说!”朱滔顿时慌了神,“不就是钱嘛,我出,立刻安排!”
“什么叫‘给你钱’?”高志胜皱了皱眉,“听着像我在敲你竹杠似的——这是授课费,懂吗?”
“懂懂懂!”朱滔忙不迭应声,“五千万,现金!我马上叫人备齐!”
“钱先不急。”高志胜抬手止住他,“不过动手之前,你得先办成一件事。”
“什么事?”朱滔急问。
“把那个米书莎莲娜,彻底抹掉。”高志胜手指横划过喉咙,动作干脆利落。
“啊?”朱滔当场僵住。
“她知道的太多,说不定早就跟警方搭上线,随时能把你钉死在铁证上——你一进牢房,我找谁收尾款去?”高志胜拍了拍他肩膀,语调轻描淡写,“你说是不是?”
“尾款?还有后续?”朱滔懵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我是为你着想,先把这颗雷拆了再说。”高志胜盯了他一眼,顺手拿过他的手机,塞回他手里。
“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莎莲娜在哪,她早被警方严密保护起来了。”
“无妨,我有人脉。”高志胜顿了顿,“不过……”
“我明白,我掏钱买消息!”
“跟明白人打交道,就是省心。”高志胜嘴角一扬,转身拨通自己手机,边走边打。
“契爷,您现在人在哪?”
“正在执勤。”
“您是不是正盯着一个叫莎莲娜的女人?”
“嗯?你怎么清楚?”
“契爷,内鬼已经漏了风声——朱滔正调人准备干掉莎莲娜!”高志胜语速飞快,“您现在位置在哪?我马上带人过去支援!”
“不用,我和家驹在一起,现场安全,你别来,太险。我这就联系骠叔,申请增援。”
第723章 怎么,怕我是条子设局套你?
“怕就怕来不及——警署里有内应,骠叔一动身,杀手立马收手,这可是人赃并获的黄金窗口。等我到了,您再打电话也不迟。”高志胜语速极快,“我不是单枪匹马,手下全跟着。”
“再说,朱滔派的是暗杀组,人不会多,咱们完全吃得下。”
“行,地址记好。”陆国华立刻报出一串门牌号。
“我让猫仔先赶过去,他是信得过的自己人,以前跟我办过硬案子,稳得住。”
高志胜挂断电话,随即拨给猫仔:“猫仔,接上万大,我发个地址,立刻出发!”
“收到,马上动身!”
安排妥当,他折返回来,走到朱滔面前。
“内线刚拿到莎莲娜的确切落脚点,该你出手了。”他把手机递过去。
朱滔迟疑着,攥着手机迟迟没按下去。
高志胜嗤笑一声:“怎么,怕我是条子设局套你?”
“不至于不至于。”朱滔干笑两声,勉强扯出点笑意。
但他很快回过味来——这事不管真假,都得赌一把。莎莲娜就像悬在头顶的刀,拖得越久越危险。与其坐等变数,不如速战速决。
反正不用自己露面,只消让亲信找两个老练的行家,摸清地形、瞅准机会,一击毙命就行。
就算真是圈套,顶多是那几个杀手栽了,也烧不到他身上。
他立刻拨通侄子丹尼的号码:“丹尼,我没事,真没事,别报警!我现在很安全!”
“什么钱不钱的,眼下顾不上这个,全是误会!听好了——莎莲娜藏在哪,我已经搞定了,你马上找几个人,火速过去,把她彻底解决掉!”
“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挂掉电话,朱滔把手机递给高志胜,强挤出一抹笑:“小哥,还有什么吩咐?”
话音未落,高志胜一记重拳砸在他太阳穴上,朱滔应声倒地。
他抬手一指沙皮和王建民:“你们俩,把他捆结实,塞进后备箱,看牢了,等我回来。”
接着转向小富和王建军:“你们俩,跟我走。”
高志胜带着两人一路疾驰,不到二十分钟就冲到陆国华所在的楼栋。
楼下,猫仔和万大已提前抵达,正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高志胜迅速部署:“我先上楼,你们三个拉开距离跟在后头。一到楼上,直接闪进楼梯间埋伏,盯死楼梯口和电梯厅——要是杀手超过三人,不用请示,直接开火;要是只有两三个,放他们进去,我们关门打狗。”
“明白,老板!”
说完,他跳下车,快步与猫仔、万大会合。
“枪带齐没?”
“带了。”万大掀开外套,露出腰间的手枪。
“我也带了,一把点三八左轮,十二发子弹。”猫仔答道。
高志胜递给他一支手枪加两个弹匣:“收好,留作备用。”
“走,先上楼跟契爷汇合,咱们先在屋里蹲着等。”他抬头望了眼楼体,“你们俩坐电梯,我走消防梯。”
“不是吧老大,二十六层啊,您真打算一步一个台阶爬上去?”万大和猫仔齐齐愣住。
“不走楼梯,难道一块儿挤电梯,让人堵在半道上当活靶子?”高志胜摆摆手,“赶紧去候梯,说不定我比你们还早到。”
万大和猫仔互看一眼,耸耸肩——这位上司的脑回路,还真是有点特别。
高志胜拔腿就往楼梯间冲,一步跨过七八级台阶,像弹簧一样往上弹跳,三秒一层,快得只剩残影。
不到一分半,他已经蹿上26楼。剧烈奔袭让胸口发闷、呼吸粗重,心跳擂鼓般狂跳,但几口深呼吸后,气息就稳了下来,心跳也迅速回落。
这具身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病恹恹的躯壳——系统重塑之后,筋骨强韧、反应迅捷、耐力惊人,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寸肌肉里涌动的力量。
他刚站定喘口气,猫仔和万大乘的电梯才“叮”一声停在楼层。
电梯门一开,两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高志胜就站在门外,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得像刚散完步。
他没等招呼,径直走向安全屋,按约定节奏,两长一短,笃、笃——笃,敲了三下。
“阿胜,快进来!”陆国华紧张地探出头,一把将他拽进屋里。
“契爷别慌。”高志胜咧嘴一笑,“我在楼道安排了暗哨,有人靠近早有提醒。这是猫仔,这是万大。”
“华叔!”
“华叔!”
两人齐声喊人,声音干脆利落。
这时,里屋门开了,一张脸露出来——长发垂肩、鼻梁高挺,嘴角带着笑意:“阿胜,你来啦。”
“家驹哥,莎莲娜呢?”
“在里面。”
“她状态如何?”
陈家驹无奈摊手:“还是老样子,咬紧牙关,半个字不吐。”
高志胜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嗓门:“等会杀手一到,咱们直接撤。她不肯开口,线索断在手里,拼死拼活图什么?”
陈家驹立刻接话,嗓音洪亮:“就是嘛!拿薪水干活,又不是卖命,何必较真?”
“咔哒。”
主卧门被猛地拉开,一个短发女人快步走出,脸色涨红:“你们怎么能这样?警察连这点良知都没有?眼睁睁看人送命?”
高志胜摆摆手,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莎莲娜小姐,您误会了。我们的底线,是护住守法市民;而您,是朱滔犯罪集团成员,是重点嫌犯——我们没义务为嫌犯豁出性命,更不值得。”
“你……”她气得直跺脚,“我要向上投诉!”
“您尽管投。”高志胜耸耸肩,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月薪就那么点,谁玩得起命?契爷,咱们走。”
“哎——”莎莲娜张了张嘴,忽然眼神一转,冷笑浮上嘴角:“你们走好了。朱滔不会杀我。说不定你们雇人演戏,装杀手吓唬我呢。”
话音未落,他裤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随手接通。
“老板,三个形迹可疑的人正从楼梯上来,动手吗?”
“先别动,等他们进门——我们收尾。万一压不住,再叫你们。”
挂掉电话,他朝众人眨眨眼,竖起三根手指。
陈家驹一把将莎莲娜推回卧室,陆国华“啪”地关掉客厅灯,所有人迅速散开,枪口齐刷刷对准门口,屏息凝神。
整间屋子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脉搏。
一分钟过去,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几秒后,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
一个黑影猫腰闪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砰!”
“砰!砰!砰!”
枪声炸响,火光接连爆开,惨叫、扑倒、闷哼混作一团,转瞬归于死寂。
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还有子弹退膛、新弹匣上膛的金属轻响。
高志胜“啪”地按下开关,灯光刺破黑暗,照亮满地狼藉——
门口横着三具尸体,血泊迅速漫开,暗红黏稠,浸透地板缝隙。
第724章 这地方太安静,不对劲啊。
他上前一脚踢开其中一人手里的消音手枪,陆国华紧跟着凑近:“人怎么样?”
“彻底没气了。”高志胜把枪插回枪套,抬眼望向主卧,“家驹哥,把莎莲娜小姐请出来吧。”
门一开,陈家驹扶着脸色煞白的莎莲娜走了出来。
高志胜跨过血迹和尸体,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拖到尸堆前。
“莎莲娜小姐,您瞧仔细了——这些是假的?还是我们请的群演?”
她尖叫一声,猛地往后缩,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肩膀止不住发抖。
“全是职业杀手,朱滔派来灭口的。”高志胜声音沉冷,“这才第一波。只要您还活着,第二波、第三波只会来得更快、更狠。”
“契爷,这活儿太悬,干不了。猫仔、万大,撤!”他转身就走,“莎莲娜小姐,您自己拿主意吧。”
她盯着地上那片刺目的红,几乎站立不住:“等等!不能扔下我!”
“跟杀手硬碰硬?太凶险,我们扛不住。”高志胜摊开手,“不是不想管,是真没这个本事。”
“那……要怎样你们才肯帮我?”她哭得浑身发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是帮您,是救您自己。”陈家驹立刻补上一句,“朱滔心黑手辣,不达目的不罢休。”
“所以,您最稳妥的出路,是跟警方联手。”陆国华接道。
高志胜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只要您愿意指证朱滔,把他钉死在铁证上,他够判终身监禁。威胁自然消失。我们会立刻启动证人保护程序——换身份、离境、定居海外,全由您挑。”
“可我知道的……其实不多。”她声音发虚,眼神犹疑,“我的证词,怕是分量不够。”
“你不是清楚朱滔办公室的密码吗?”高志胜直截了当,“我们安插在内部的人刚传回消息——他所有资金往来、账目流水全存那儿。你只要帮我们导出来,铁证如山,足够把他钉死。”
莎莲娜沉默片刻,终于颔首:“行,我配合。”
“不过在动手前,得先请你陪我演场戏。”高志胜嘴角一翘,笑意透着几分阴冷,“猫仔,拍立得带没?”
“带了。”
“给莎莲娜小姐来几张‘遗照’——越逼真越好。”
……
朱滔又一次被拖了出来。蒙面人一把将一叠照片摔在他面前。
“我那边拍的,莎莲娜已经没了。”
朱滔手一抖,抓起照片翻看。全是即显相纸拍的,角度刁钻,有俯拍、侧拍、特写。
照片里,莎莲娜倒在血泊中,衣衫凌乱,面色青白,像一具刚断气的躯体。
朱滔绷紧的肩膀骤然松懈:“总算……死了。”
“那朱先生,咱们该结账了吧?”高志胜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肩头,“这条情报,值五千万吗?”
“……”
“难不成想赖账?”高志胜嗤笑一声,“兄弟们,铲子备好,送朱老板上路!”
“等等!”朱滔额角冷汗炸开,“大哥,真没那么多现钱!黄家刚卷走我三千万美金,我账上总共就八千万——您总得给我留点本钱周转啊!”
“哦?要不这样——”他急喘两口气,抹了把脸,“我打欠条!等我回笼资金,一分不少补上!”
“搞得我倒像敲诈的。”高志胜皱眉摇头,“你要实在掏不出,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不过呢,我这人讲规矩——不白拿钱。正好手上有批货急着出手,便宜卖给你。”他神色一正,语气笃定,“原价一个亿,八折甩给你,一手交钱,一手提货。货清人放,绝不含糊。”
朱滔彻底愣住——这套路,太出人意料了。
“什么货?”
“军火。”
“军火?”朱滔又是一怔,满脸错愕,“我要军火干啥?”
“都说毒品和军火最来钱,你转手一倒腾,照样赚翻。”高志胜语气温和,却字字带压,“别老守着老本行,试试新路子,跨个界、扩个盘,总比困在老圈子里强。”
“……”
“看样子,你不太想接?”高志胜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买卖不成仁义在——兄弟们,抬人。”
话音未落,两人已一左一右架起朱滔,拖着就走。
“别别别!”朱滔嘶声喊住,“我买!我买!”
“痛快!”高志胜朗声大笑,“我就爱跟朱老板这种爽利人打交道!——马上给你侄子打电话,让他带一千万去清水湾码头1号仓库提货;剩下七千万,你带我们去取。钱到账,人立刻松绑。”
“好!”朱滔咬牙应下。
高志胜反手一记重拳砸在他肋下,朱滔闷哼一声瘫倒在地。“捆结实,塞后备箱!”
随即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契爷,线报坐实了——明天上午,清水湾码头有军火交割。”
“顺带一句,你们警署里有朱滔的眼线,叫文建仁。”
……
次日上午。
朱丹尼与高约翰领着十几号打手,分乘五辆车直扑约定地点。
可清水湾码头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地,连个可疑人影都见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泛起疑云,当即拨通朱滔电话。
“叔,我们到了……这地方太安静,不对劲啊。”
“放心,货就在1号仓库,进去就能看见。别挂,我听着。”
“成,我们这就进。”
二人带着手下快步抵达1号仓库,撬锁破门。两个打手合力推开沉重铁门,仓库内部一览无余。
正中央,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长条木箱。
两人走近,合力掀开箱盖。
箱内赫然是成排的自动步枪,缝隙间塞满干草,防震又遮掩。
“货成色不错啊。”朱丹尼半信半疑,抄起一支端详片刻。
他本以为是堆废铁,没想到竟是二手精品,七八成新,保养得当。
“全打开!”
高约翰一挥手,众人立刻围拢,搬箱、卸货、撬盖,动作麻利。
刹那间,刺耳警笛撕裂空气。
一辆辆警车蓝光狂闪,从四面八方包抄而至,死死堵住仓库大门。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你们已被包围!立刻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不要抵抗!飞虎队已就位,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
新界,玫瑰村。
两辆轿车停在一处独栋别墅外。几名戴口罩的男子跳下车,一左一右扶着朱滔朝大门走去。
“是这儿?”
“没错。”朱滔牙齿打颤,哆嗦着指向旁边一块石头,“钥匙……压在底下。”
一人快步上前,掀开石头,钥匙赫然在手。
第725章 兄弟们,送朱先生上路!
大门开启,几人挟着朱滔入内,在他指点下直下地下室,绕过杂物架,露出一道暗门。
门体纯钢打造,嵌着电子密码锁。
朱滔迟疑数秒,深吸一口气,缓缓输入一串数字。
“滋——”
电流轻响,暗门无声滑开。
门后,一摞摞崭新钞票堆成小山,几乎顶到天花板。
高志胜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朱先生,全在这儿了?”
“是……”朱滔声音发抖,“一分没动过,就等着救命时用。”
“朱先生别慌,我向来一言九鼎——钱一到账,人立刻放。”高志胜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兄弟们,送朱先生上路!”
赤柱监狱。
刚换上棕褐色囚衣的朱尼和高约翰满脸倨傲,在狱警押解下走出监仓。
“放风时安分点,别生事。”狱警语气平淡,丢下一句便转身离开。
各监仓的犯人陆续涌出,彼此交换个眼神,随即朝朱尼和高约翰围拢过去。
两人顿觉不妙,脸色骤变,扯着嗓子喊:“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我大哥是朱滔!你们老大是谁?”
几个带头的互望一眼,嗤笑出声,手一挥:“摁住他们!”
四周的小弟一哄而上,死死将两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沙皮哥交代了——他老大发话,让你们进牢房吃屎!兄弟们,塞马桶里!”
朱尼和高约翰彻底懵了:沙皮?谁啊?
我招惹过他?
还没回过神,几个人已架起他们,七手八脚往厕所蹲位里按。
……
《警方侦破特大军火走私案,涉案金额逾数万》
《富豪实为毒枭,涉毒资金达亿元,主犯畏罪自尽》
高志胜放下报纸,咂了咂嘴:“这自尽,倒真够利索。”
“朱老板身子骨太虚了。”沙皮撇了撇嘴,“才进局子就咽气,外头听了,还以为咱撕票呢。”
高志胜脸一下沉下来:“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撕票?!咱们是服务不到位,得反思、整改——提升用户体验,坚持客户至上,细节再抠细些。”
“对对对,大佬总能提炼新理念。”沙皮赶紧掏出小本子记下。
“对了,你给朱滔打了多少粉?”高志胜随口问。
“十克,还兑了大半瓶生理盐水。”
“你确定打进了?”
“我哪知道打得够不够?我又不碰这玩意。说到底,是他自己底子太差。”沙皮急忙解释,“打完他还挺亢奋的,谁能想到,还没到警局,人就软了。”
“啧,下次注意分寸。”高志胜把报纸往桌上一拍,“他自己卖这东西,我还当他是行家,敢情卖家不试货——奸商。”
“那……大老,这笔钱怎么分?”沙皮试探着问。
“每人先领三十万,剩下的先压着,等洗白了再动。”
“明白,大老。”沙皮经过这段时间恶补,早懂洗钱是怎么回事了。
“你别光顾着自己快活,给我盯紧这三人,思想动向、生活状况,一样不能松。”高志胜正色叮嘱,“团队建设和企业文化必须常抓不懈。这仨,我寄予厚望,以后公司拓展,全靠他们挑大梁。”
“还没上岗,就被港岛的纸醉金迷熏得变了味。小心糖衣炮弹。”
“咱们公司的使命是什么?”
“清楚!”沙皮点头,“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放屁!是冲出港岛,走向全球。”
打发走沙皮,高志胜迅速切换成一副从容俊朗的模样,朝简奥伟的律师事务所走去。
如今的简奥伟,在高志胜的鼎力(砸钱)支持下,早已单飞,自立门户开了家律所。
靠着人脉资源加家族背景,这家律所生意红火,风生水起。
高志胜走进律所,只见一片忙碌景象:员工脚步不停,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有人一手捂着听筒,一手敲键盘,还得腾出空来招呼访客。
“难怪港岛治安乱,这么个小律所都忙成这样,案子怕是堆成山了。”高志胜边吐槽边径直走向简奥伟办公室。
简奥伟苦笑:“老板,来律所的可不全是打官司的,业务种类多着呢。”
“在我眼里都差不多——律师嘛,不就是帮人打官司的?”高志胜拉过椅子坐下,“我让你筹建的‘保护伞基金会’,进展如何?”
“全办妥了。注册资金一亿美元,注册地开曼群岛,港岛分公司也已落地。”简奥伟递上一叠文件,“都在这儿,老板您收好。”
高志胜随手翻了两页,又推了回去:“帮我找个银行保险柜,资料存那儿就行。”
“好的,老板。”简奥伟接过文件,转身锁进身后保险箱,“对了,您之前提过想买服装厂,我筛选了内地几家,您看哪家合适。”
“嗯?国营的?”高志胜扫了几眼资料,眉头一皱,“怎么全是破产关停的?”
“是的。设备老旧,工人流失,但厂房、地皮都在,基础设施也齐全,价格特别低。”简奥伟解释道,“属于优质存量资产,如果愿意承接债务,还能再压价。”
“全买下来。”
高志胜点点头,把名单递过去。
“买哪一家?”
“全部。”他轻叹一声,“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现在正是淘金的好时候。”
简奥伟一怔:“老板,您这是打算北上布局?”
“是商业版图扩张。”高志胜立即纠正,“我对内地前景非常看好,现在入场,正是最佳时机。”
“要是规模做大,一亿美元恐怕不太够。你把鹰酱那只私募基金的钱全抽出来,划入‘保护伞集团’。”
“全撤?”简奥伟略显意外,“那只基金真不做了?”
“当然不做。不是早跟你说了吗?这单做完立刻清算,收益全部分掉。”高志胜叮嘱,“记住,交易明细和收益清单留好,暂时别发给客户。”
“这样啊……”简奥伟皱眉,“今晚我就跟鹰酱那边通个电话,让财务团队马上启动清算。”
“之前的收益发下去了吗?”
“已发放一部分。”
很好,这次能顺利拿下案子,多亏警队鼎力相助啊。
高志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们这会儿,怕是正乐得合不拢嘴呢。”
话音未落,他裤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摸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随即接通。
“喂,我是高志胜。”
“陆启昌。”
“陆Sir好!”高志胜立马放低声音,语气恭谨,“您有什么指示?”
“刚当上见习督察,就在红磡警署连破两案——一宗贩毒,一宗军火走私,真有你的。”陆启昌话里带刺,酸味扑鼻,“高警官啥时候回o记?也给我们指点指点。”
第726章 赚钱的路子,只会越走越宽。
“陆Sir,我就是帮契爷搭把手而已。他查案跑断腿,我这个做晚辈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吧?”高志胜赶紧解释,“小事一桩,真算不上什么功劳。”
“搭把手?!红磡缴了六百把枪,你哪天也顺手帮我‘搭’一把啊——这种实打实的业绩,我也眼馋得很。”陆启昌语气明显不耐烦。
“一定一定!毕竟我本就是o记的人,等这两天假休完,立马归队报到。”高志胜连忙稳住上司,“再说那些枪,看着数量吓人,其实全是地下作坊的粗制滥造货,成色差、市价低,真论价值,远没那么夸张。”
“你抓紧回来。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今年务必给我干出点名堂来。”
“行,不就是办案嘛。”
“说得轻巧。你以为港岛的大案像街边糖水铺一样,随便拐个弯就能撞上?几年都未必碰得上一件硬茬。”
“陆Sir您放心,今年我一定给您啃下一块硬骨头……不,是亲手破掉一起大案。”高志胜拍着胸口打包票,“就这样,我还剩两天假期。”
电话一挂,他长长吁了口气——原来陆启昌的好强劲头,比想象中还足。
手机还没塞回口袋,铃声又响了。
“喂,高志胜。”
“黎冬。”
“处长!”高志胜瞬间绷直嗓子,语气一转,“您有什么吩咐?”
“还记得上次那家俱乐部吗?十一点前到。”
挂完一哥的电话,他立刻拨通猫仔号码,让他送辆车过来。
去那种地方,不能坐的士,也不能让别人接送,自己开车最稳妥。
十几分钟后,猫仔开着一辆丰田停在律所门口,把钥匙递给他。
“车牌挂在谁名下?”高志胜问。
“元朗一位老伯,用他身份证办的登记。”
“好,这类牌照多备几副,钱不是问题。”
“已经弄了四套,够用吗?”
“再加四套。”高志胜打了个响指,“花多少,回头列个明细给我。”
“其实也花不了多少。”猫仔叹了口气,“大佬,你到底啥时候返工啊?现在o记就我一个人守着,实在有点空落落的。”
“等我休完这两天假。”高志胜随口安抚,“回来带你干一票大的。”
说完这张空头支票,他钻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轰出去,车子眨眼间拐出街角,没了影。
一路绕行上山,在俱乐部门口被阿三拦下。
阿三斜眼扫了扫那辆旧款丰田,满脸不屑,操着一股浓重咖喱腔英语,客客气气请他离开。
高志胜无奈,只好再给一哥打电话说明情况。
没多久,一名外籍男子快步赶到门口,把阿三轻轻推开,转而用一口流利粤语问道:“是高志胜先生吗?”
“是我。”
“请进,黎先生在等您。”
在对方引导下,他把车开进停车场。下车一抬眼,满目尽是宾利、劳斯莱斯、迈巴赫……唯独他这辆丰田,像误入名流宴席的路人甲,格格不入。
穿过露天花园,他登上二楼VIp区。
包厢门外立着两名身形壮硕的汉子——正是一哥的贴身保镖,上次见面时就守在他左右。
看来这两人确是一哥信得过的亲信。平时上班有G4全程护卫,可一旦脱了公务身份,一哥出门必带他们俩。
保镖迎上前,示意他交出随身武器。
高志胜取出腰间的点三八左轮递过去,又主动配合搜身,这才被放行。
推开门,他发现今天到场的人比预想中多。
连一哥在内,共八人。其中两位他还有印象——面试那天见过。
一哥见他进来,笑容即刻浮上脸:“咱们的财神爷到了。”
语气虽带着玩笑,笑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一单,一哥净赚近三千万美元,兴奋得连着几天睡不踏实;更懊恼的是,当初怎么就没敢多投些?早知道收益这么猛,真该咬牙借笔钱,全砸进那只私募基金里。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掺着一丝迟来的遗憾。
高志胜目光扫过众人,发现每张脸上都挂着相似神情——
所有人都在后悔。
早知道,就该多押一点。
一哥抬手示意:“阿胜,坐。”
高志胜点点头,在靠外侧的椅子上坐下。
“这位管Sir,你已见过。”
高级助理警务处长管英启笑着朝他颔首。
“何Sir。”
助理警务处长何元安温和地望向他。
“港岛总区,威廉·罗宾逊。”
这位是港岛总区实际掌舵人。
“港岛总区,巴德·安德森。”
高志胜点头致意——这位是总警司。
“政制部的理查德,你之前见过。”一哥伸手一指旁边那位外籍人士,“政制部,贝奇·爱德华。”
“政制部,海曼·詹姆斯。”
“政制部,克里恩·爱德华。”
高志胜逐一致意,心头微震——这地方,真不是寻常人能踏进的。
除了一哥,现场还坐着一位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两位助理处长、两位总警司、三位高级警司。
而自己不过是个刚授衔的见习督察,哪来的底气,跟这群警界实权人物谈笑自若?
“今天就算正式打个照面。”一哥含笑开口,“欢迎你成为俱乐部的一员。”
“咱们这个圈子,讲究的是坦诚协作、守望相助。平时聚一聚,聊聊天,喝喝茶,偶尔也组织点轻松活动。”
鬼才信这套说辞——这么多高阶警官凑在一块,就为吹吹风、泡泡茶?
“这……”高志胜略一迟疑,“我资历浅、职级低,跟各位坐在一起,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别拘束,在这儿没那么多上下之分,大家平起平坐,敞开了聊。”一哥语气温和。
这话听听就好。领导可以放下架子,你却不能真把架子当摆设。
坐在旁侧的理查德倒是直来直去:“高,按你现在的身份,本不够门槛进这个圈子。但这次私募基金会的事,让我们看到你背后有分量的人脉资源。邀你加入,是希望你当好中间人——你代表的,是你身后那股力量。”
高志胜嘴角一松,笑意浮上脸来,干脆点头:“既然如此,我接受邀请。”
“欢迎!”一哥率先轻击两掌。
其余人也跟着应和几声,算是认可。
寒暄一过,一哥立刻转入正题:“阿胜,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问问私募基金会的进展。我们注意到,收益已经开始往预留账户打款了,这是什么安排?”
“啊?”高志胜一脸错愕,“已经打钱了?”
“我们都到账了。”理查德忍不住插话,“基金会还继续运作吗?”
“当然继续!”高志胜立马正色回应,“赚钱的路子,只会越走越宽。”
“那为啥急着分钱?收益留着滚动投入不行吗?”
“下一轮什么时候启动?”
“还能不能加新股东?”
其他人也按捺不住,七嘴八舌问开了。
“各位的心情,我完全明白,请先稍安勿躁。”高志胜起身,语气温和却有力,“我只是个传声筒,基金的具体决策我不拍板,得往上请示。但我能拍胸脯保证一点:项目会持续运转,回报率也有底线保障。”
第727章 不用了,O记挺合适。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绷着的弦才稍稍松了些。
接着,一哥带头,其他成员陆续提出各自诉求——
有的建议追加本金、有的想引荐熟人入局分一杯羹,这类要求还算在理;
甚至还有人提出要查账,更有个别干脆提议把基金注册地迁到港岛,想法颇为离谱。
高志胜面色如常,当场回应:细节得再评估、再权衡,眼下不好仓促定论。
原本他还以为,这群人扎堆,是要密谋大事、布局全局,至少也该有点分量。
结果大半天全围着钱转,翻来覆去就是收益、分红、扩容……俗气得扎眼。
他心里直摇头:这所谓的精英俱乐部,未免太没劲。真要干点硬核的,他倒真愿意搭把手、出点主意。
好不容易熬完基金会的话题,一哥忽然换了个方向:“阿胜,毕业后打算去哪儿报到?”
“肯定回o记啊。我是陆Sir举荐的,自然要回去报到。”
“要是想去别的单位,我可以帮你协调。”
“不用了,o记挺合适。”
见他态度坚定,一哥便不再多劝,转而问起制服采购:“新警服的事,推进得怎么样了?”
“厂家还在比选,我打算请法国和意大利的设计师参与方案设计,已初步物色了几支团队,准备让他们竞标。”
“很好,这事抓紧些,一线同事都盼着换装呢。”
跟这群人磨了半日嘴皮子,高志胜正琢磨怎么体面告退,手机突然响了。
“喂,我是高志胜。”
“是我,简奥伟。”电话那头声音发紧,“你现在方便吗?有急事,必须马上见你。”
高志胜驱车迅速折返简奥伟的律所。推门进去,屋里已有一人在座。
三十出头,戴副眼镜,一身普通职场西装,正低头掩面,肩膀微微发颤。
简奥伟站在他身旁,一手稳稳搭在他肩上,俯身轻声安抚,脸上写满焦灼。
听见开门声,简奥伟抬头,神情顿时一亮:“老板,你来了!”
“出什么事了?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慌。”高志胜有点意外。
“我朋友家里出了状况。”简奥伟轻轻拍了拍身边那位,“远博,这是我老板,警察出身,办事靠谱。”
“警察……”那人猛地一颤,一把攥住简奥伟的手臂,“他们警告过,不准报警,不然囡囡会有危险!”
“你先稳住!”简奥伟用力按住他肩膀,语气陡然沉下来,“每个绑匪都这么吓唬人,可你不报警,单靠自己扛得住吗?他们要是索要你根本拿不出的东西,怎么办?万一压根就没打算放人,你打算靠一个人把女儿抢回来?”
“简律师说得对。一个人想破头,不如两人商量透。”高志胜也走上前,语气沉稳,“他叫我来,不光因为我是警察,更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既能以朋友身份陪你扛,也能用职业经验给你建议——双重身份,双份支持。”
“而且,目前这事还没走正式程序,我也没向上汇报。它现在只是私人求助。如果需要警方介入,我随时可以启动流程。”
简奥伟的朋友这才回过魂来,猛地冲到高志胜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求您救救我女儿!”
高志胜猝不及防,一把攥住他胳膊往上提:“别急,先站起来说话。”
简奥伟也赶紧上前扶人:“远博,快起来!高sir手眼通天,这事他能办。”
好劝歹劝,总算把他稳住了。
“还是我来说明吧。”简奥伟长叹一口气,“这位是我发小欧远博,从小一块长大,大学同班,亲如兄弟。他闺女,也是我干女儿,才五岁。”
“刚才他去幼儿园接孩子,人却不见了——老师说早被人接走了。绑匪很快打来电话,明明白白告诉他:孩子在他们手里。”
高志胜点点头:“是绑架啊。开口要什么?钱?还是别的?”
“五百万,这倒不难凑——我能借。可他们还要我的办案卷宗。”欧远博满脸是泪,声音发颤,“已经快撑不住了。”
“卷宗?”高志胜神色一沉,“看来不是图财,是冲着案子来的。”
“里面是什么?”高志胜直视欧远博。
“是我正在查的一起强拆案。开发商勾结黑帮,上门砸门、恐吓村民,逼人签不平等补偿协议。”欧远博抹了把脸,语气稍稳,“有人被打断肋骨,还有几户房子被泼油点火,烧得只剩架子。我拍了不少现场照片,能直接指认那些动手的混混。”
“光告几个打手有什么用?”高志胜嗤笑一声,“他们本来就是替死鬼。真正该揪出来的,是背后发号施令的地产老板——不扳倒他们,这案子等于没破。”
“我清楚。”欧远博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也留了后手:拍到了开发商和黑帮串通、向本地议员行贿的实证。都藏在稳妥地方,只等开庭当庭交出。”
“我早提醒你提防,你以为锁好证据就万事大吉?”简奥伟忍不住埋怨,“他们动不了证据,就动你;动不了你,就动你家人——这不,真出事了。”
“我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下作,连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欧远博拳头攥得发白,“要是囡囡少一根头发,我豁出去也要撕了他们!”
“撕?拿什么撕?”简奥伟又气又急,“你只是个执业律师,没枪没人没后台,人家随便设个‘意外’就能让你永远闭嘴!”
“是,我势单力薄,连自保都难。”欧远博声音陡然拔高,“可我不能装瞎!那些村民被逼得卖地搬家、流落街头,没人站出来,他们就真只能认命!我不怕死,怕的是睁着眼睛看着恶人横行!”
“你不怕死,那我干女儿呢?!”简奥伟“腾”地站起来,指着欧远博吼道,“你要拼命,自己去拼!别把她拖进去!”
“她是我亲生的!”
“都给我住口!”高志胜一手一个推开两人,“当着我的面吵生吵死,当我不存在?不就是孩子被绑了吗?人,我找回来就是。”
“真的?”两人立刻凑近,“您有办法?”
“废话。”高志胜嘴角一扬,“不然叫你们找我来干什么?港岛还有谁敢在我眼皮底下搞绑架?嘿嘿。”
他这一笑,简奥伟和欧远博莫名脊背一凉。
“你惹上的是哪路神仙?”高志胜转向欧远博。
第728章 知道是我,还不快转账?
“黄记旗下一家地产公司,老板是黄首富的表弟。”简奥伟抢着答。
“呵,黄家还欠我一笔账没清。”高志胜啐了一口,“先办正事。黑帮是哪个?”
欧远博犹豫片刻:“安南帮。规模不大,两三百号人。”
“安南人?”高志胜眉头一拧,“不对劲。他们在港岛根基浅,吃饭要看本地社团脸色,根本搭不上地产商的线——开发商只信本地老派势力,哪会找外乡帮派干活?他们背后,肯定还压着另一双手。”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号:“万大,查清楚:安南帮最近跟哪家本地社团走动最勤?有没有接过拆迁的活?”
挂了这通,又拨给沙皮。
话音刚落,欧远博手机响了,他手抖着接起。
“喂,是我……我女儿还好吗?”他嗓音发紧,“别伤她!什么事都好谈!”
“对对对,你们要什么我都给!只要放人!”
“让我听听她的声音……囡囡,不怕啊,爸爸马上来接你!”
“到底怎么才肯放人!”
高志胜一把夺过电话,贴到耳边:“交易怎么安排?时间、地点,说清楚。”
“你他妈谁?”
“我是欧远博的朋友。道上混的讲规矩——绑人,要么为钱,要么平事。你们又抢钱又要东西,坏了规矩。”高志胜冷笑。
“规矩?老子爱怎么玩怎么玩!”电话里传来阴恻恻的笑,“今晚之前不打款,我就剜她一只眼。那眼睛多水灵啊……啧啧。晚十分钟,切根手指;晚半小时,剁一只手。明早,你们收尸。”
高志胜也笑了:“你是托尼,对吧?”
“哟?还认识我?”对方笑声更刺耳,“知道是我,还不快转账?”
高志胜笑意未减:“孩子死活,我不关心。我现在只想问一句——你在港岛绑人,问过我点头没有?”
“你算哪根葱?”
“我是谁,没那么要紧。”高志胜脸上毫无波澜,声音冷而平稳,“你叫托尼,上有兄长,下有幼弟,老母亲还健在,没错吧?”
“你什么意思?”托尼瞬间炸了,“想吓唬我?!那小姑娘现在就在我手上!”
“我早讲清楚了——孩子我不上心,你爱怎么处置随你便。眼下我找你,是聊你家里人的事,你掂量掂量,值不值得谈?”
“谈你个头!”托尼一把掐断通话。
高志胜嘴角一扬,冷笑出声:这就绷不住了?
他不紧不慢重拨过去:“托尼,人现在放,这事当我没听见;不然,三换一。”
“有本事你当面来啊!”托尼气极反笑。
“行,我亲自登门跟你聊。”高志胜说完,挂得干脆利落。
简奥伟和欧远博当场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没过多久,万大回电:“大老,安南帮底细摸清了——带头的是三兄弟,老大叫冼伟查。”
“安南帮归谁罩着?”
“和联胜。这次牵头的是个中层人物,叫林怀乐。”
“林怀乐?”高志胜微微颔首,“挺好,很合适,这人选挑得准。”
简奥伟和欧远博听得一头雾水,这话里到底藏着什么门道?
高志胜抄起电话,直接拨给陆启昌:“陆长官,嘿嘿嘿……”
“有事快说,傻乐什么劲儿?”
“我想调点社团的底档,趁两天假期好好理一理港岛这些帮派——摸清架构、复盘旧案、找准突破口、铺好新路子……”
“少绕弯子,你到底要什么?”陆启昌直接打断。
“和联胜有个叫林怀乐的,住址和号码有吗?”高志胜直截了当。
“你找他干吗?”陆启昌警觉起来。
“我收到确切消息,他极可能接下届话事人的位子。”
“话事人?”陆启昌眉头一皱,“眼下呼声最高的是荃湾的大d——人多势众、财力雄厚,是和联胜里最硬的一块料,现任话事人吹鸡还是他亲哥。”
“正因为他太强,才坐不上那个位置。”高志胜语气笃定,“和联胜搞的是推选制,两年一届。大d若上位,势力只会滚雪球般膨胀,再没人能压得住他——下一届还怎么选?他真连任,谁敢跟他掰手腕?”
“更关键的是,他目中无人,对前辈没半分敬意。他掌权之后,那些叔伯辈全得靠边站。老江湖们绝不会让大d上台,这是帮派内部的制衡之道。”
“话事人两年一届、不得连任,是和联胜传了一百年的铁规。你觉得,大d真敢踩这条红线?”陆启昌反问。
“陆长官,都什么年代了,规矩本来就是给人破的。”高志胜嗤笑一声,“我查过大d,他压根儿不是守规矩的主。要是落选,他未必不会另起炉灶,拉一帮人搞个‘新和联胜’,信不信?”
“港岛黑道上,和联胜地盘最大,但空有架子、内里松散;外头新记、14K虎视眈眈,尖沙咀倪家也野心勃勃、绝非善类。对他们来说,和联胜摊上个软弱的话事人,反而最合算。”
陆启昌忽然朗声大笑:“阿胜啊,我就说你小子不安分,还没进o记,倒把黑帮谱系摸得门儿清!”
“瞎琢磨,打发时间罢了。”
“你找林怀乐,究竟图什么?”
“还没定主意,先看看这个人底细如何。”
“行,资料可以给你。你回o记查?”
“传真发到简大状的律所吧,他是执业律师,懂保密法。”
“你有任何动作,必须提前知会我。”
“明白,陆长官。下次一定,先挂了——手机快没电了。”
电话一落,高志胜目光扫向传真机。没一会儿,林怀乐的档案就吐了出来。
他随手抓起,粗略扫了一遍:内容不多,只列了些基本履历,还有几宗疑似经手的案子。
高志胜一眼就注意到——资料里压根没提他儿子。看来阿乐藏得够深,连警方都没摸到这个影子。
毕竟,他眼下只是个中层头目。
不过没关系,地址、电话都有了,足够。
高志胜再次拨通万大:“去盯住和联胜的林怀乐。找到人,立刻回电,然后给我死死咬住他!”
“得令。”
万大挂了电话,再没动静。
欧远博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急得额头冒汗;简奥伟反倒沉得住气,不断宽慰朋友。
高志胜则稳坐钓鱼台,神情松弛,静等消息。
一小时后,万大来电:“人找到了。”
高志胜唇角微扬,当即拨通林怀乐手机。
“喂,我是阿乐,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你儿子挺招人疼啊。”
“你想干什么?”林怀乐声音陡然发紧。
“他现在在我手里。”
“你要多少,我全付,什么都好说!”
第729章 人再多,有个屁用。
“钱?我不缺。是你指使安南帮绑走欧远博的女儿吧?”高志胜冷笑,“一个换一个——天黑前不放人,就等着收尸吧。”
话音落地,他干脆挂断,霍然起身,朝简奥伟一笑:“妥了,十二小时内,孩子我给你带回来。”
简奥伟和欧远博张着嘴,彻底僵住。
林怀乐手一抖,手机“啪”地砸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嗡嗡作响。
儿子的事,怎么会被外人知道?
谁泄的密?
不可能!连最贴身的手下都不知情。孩子每天上下学,全是自己接送,从不让社团的人沾边。
究竟是哪儿露了风?
念头刚起,他已顾不得别的,猛地甩开身边小弟,拔腿冲向车库,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幼儿园而去。
“千万别出事,千万不能出事。”林怀乐嘴唇发颤,嘴里反复念着这句话。
手心全是汗,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一脚油门到底,接连闯过好几个红灯。
车子刚停在幼儿园门口,他连钥匙都没拔,就猛地推开车门冲了进去。
他直奔教学楼,一把拽住迎面走来的老师:“我是林致远的爸爸!我儿子怎么样?”
“林致远?”老师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哦,是丹尼啊!他好好的,这会儿正在上课呢。”
“谢谢!”林怀乐松开手,转身就往教室跑。一进门,看见儿子安安稳稳坐在小椅子上,心才落回原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把孩子搂进怀里,手掌重重拍着孩子的后背:“丹尼,没事就好,真的没事就好。”
刚缓过一口气,他脑中忽然一紧——不对劲。
上当了。
对方原本根本不知道孩子在哪,可自己风风火火冲来,连有没有被盯梢都没顾得上看,这不是等于亲手把藏身点亮出来了吗?
他不敢多留,抱起丹尼转身就往外冲,几步跃上还没熄火的车。
四下扫视一圈,此刻在他眼里,每个路人都像藏着刀子。
必须立刻转移。
油门踩到底,车子箭一般朝郊区射去。
一路上他绷紧神经,时而猛打方向掉头,时而故意抢灯,就为甩掉尾巴、试探身后有没有人咬住。
绕了几个大弯,反复确认没人尾随,他立刻调转车头,驶向元朗。
车一进元朗,在村口停下。林怀乐牵着儿子下车,快步走向旁边一户人家。
十几分钟后,他独自折返,坐回驾驶座,静坐片刻,再点火启动,原路返回左敦。
车子刚驶远,万大从旁边窄巷里闪出身,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大老,人找到了,现在元朗。”
高志胜愣了一下:“大哥牛啊!这都能摸到?你咋跟上的,还一点没露馅?”
“我钻他后备箱里躺的。”万大笑了笑,“接下来怎么干?”
“你拿拍立得给他儿子照一张,猫仔已经出发了,照片拍完直接交给他。”高志胜顿了顿,“你在元朗先待命,等我再打电话通知。”
挂了电话,他又拨给沙皮。
“沙皮哥,叫建军两兄弟和小富,带上家伙。”
“又有大活儿?”
“不是生意,是跟社团大老谈事。”高志胜语气轻松,“不过嘛,怕谈崩了,得动手。”
“动就动!老子早等不及了!”沙皮啐了一口,“大老,我马上到!”
高志胜轻笑一声,转头又拨通林怀乐的号码。
“阿乐,你儿子在我手里。你放人,咱们一切好商量;不然天黑前,我就让人把他埋了。”
“行啊。”林怀乐忽然笑出声,“你要我放人,那你亲自来接啊。”
“说个地方。”
“左敦,牡蛎酒吧,我等你。”林怀乐牙关紧咬,“别放我鸽子,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见不散。”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左敦道。
下午三点,整条街的酒吧都关门歇业,可牡蛎酒吧门前却陆续聚起三五成群的人,个个脸色阴沉,目光如钩,来回扫视着街道。
轿车在酒吧门口稳稳停住,车门一开,下来五个人。
全穿着长款风衣,墨镜遮脸、口罩覆口,每人拎一只鼓鼓囊囊的大旅行包,不疾不徐朝酒吧大门走去。
街上那些人一见,立刻围拢过来,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手里不是砍刀就是钢管。
高志胜斜眼扫了扫两边越逼越近的人群,忽然笑了:“沙皮哥,瞧见没?古惑仔就这路数,一个电话,几百号人立马赶来撑场子。”
沙皮冷哼一声,朝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人再多,有个屁用。”
五人毫不迟疑,在上百人的包围中昂首阔步,径直走向敞开的酒吧大门。
还没到营业时间,里面却已坐满人。比起外面那些染发穿耳、打扮夸张的年轻人,屋里这些人衣着普通,但眼神锐利、嘴角绷紧,浑身透着一股子狠劲——全是社团里专干架的硬茬。
外头那些,不过是充场面的马仔;屋里这些,才是真能豁出去拼命的打手。
林怀乐坐在正中央,面前摆着一壶茶,慢悠悠倒了一杯,端起轻抿一口,脸上带着笑意,目不转睛地望着高志胜五人走进来。
五人脚刚踏进门槛,四周坐着的打手便纷纷起身,抄起砍刀,无声无息围了上去。
“哗啦——”
卷帘门被人从内拉下,咔哒一声上了锁。
“咚、咚、咚……”
砍刀和钢管齐齐敲击地面,节奏一致,闷响低沉。打手们面无表情,鸦雀无声,光是站着,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高志胜左右看了看,笑着开口:“阿乐,人齐了吧?”
林怀乐笑容未变,眼里却泛着寒光:“一百多个,够不够你挑?”
“要不你再叫点?我怕以后别人说我以多欺少。”高志胜随手推开挡在身前的打手,大步走到林怀乐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你们才五个,还想怎么欺负我?”林怀乐死死盯着他,怒极反笑,“来,让我开开眼。”
“哗啦——哗啦——”
沙皮几人猛然掀开旅行包,五支AK瞬间亮出,枪机拉动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整个酒吧霎时死寂。
一百多人,没一个人眨眼,没一个人吞咽,连呼吸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静得连心跳声都听得见。
高志胜从衣袋里摸出几枚手雷,一枚一枚搁在桌面上,还刻意排得整整齐齐。
他抬眼望向脸色发白的林怀乐,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想好了没?要不要再喊几个帮手?我等你。”
话音未落,他顺手掏出一部手机,“啪”地一声放在林怀乐面前。
林怀乐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第730章 出来混,最要紧的是什么?
高志胜又从怀里抽出一把手枪,轻轻推过桌面,“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枪里压着七发子弹。你要真敢拼,现在就抄起来,咱俩干脆利落地干一场。”
“五!”
林怀乐垂眸盯着那把枪,手指纹丝不动。
“四!”
“三!”
“二!”
“一!”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下,他仍没伸手。
高志胜猛地攥住枪管,枪口狠狠抵上林怀乐太阳穴,嘴角一扯:“给脸不要脸啊?”
“你真有本事跟我硬碰?”他用力往前一顶,枪口几乎陷进皮肉,“说话!哑巴了?”
林怀乐呼吸骤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深吸几口气,强撑着稳住声线:“你们……是大圈?”
高志胜只盯着他,不答。
“港岛本地社团和大圈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做事别太绝!”林怀乐嗓音绷紧,字字掷地,“强龙不压地头蛇,得罪整个港岛社团,对你们半点好处都没有!”
高志胜依旧沉默,只是抬手示意:你说,继续。
“今天动我一个,就是跟和联胜撕破脸——跟五万兄弟叫板!”林怀乐“腾”地站起身,声音拔高,却掩不住底气发虚,“你们才五个人,能杀光我们所有人?我兄弟今儿虽不在,但保证——你们活不出港岛!”
高志胜从内袋取出一张拍立得照片,轻轻搁在桌上,指尖一推,直送到林怀乐眼皮底下。
林怀乐目光扫过去,整个人霎时僵住。
几秒后,他双手发颤扶住桌沿,慢慢跌坐回椅子:“你们都出去。”
“大佬?”
手下们全愣住了。
出来混,最要紧的是什么?
面子。尤其当老大的,脸面比命还金贵。
对面虽端着AK,也不能这么快就认怂啊。
话可以狠,事要留余地。
“滚!”林怀乐吼得嘶哑。
手下们如蒙大赦,哗啦拉开卷帘门,撒腿冲了出去。
林怀乐抓起照片,又盯了一眼。
画面里儿子一脸茫然,身上穿的正是自己半小时前亲手给他换上的衣服;背景,是他元朗表哥家的客厅。
他手抖得厉害,把照片放回桌面,脸上写满屈辱,死死盯住高志胜:“你诈我!”
“兵不厌诈,懂不懂?”高志胜嗤笑一声,“连这都不明白,还混什么老大?”
林怀乐咬紧后槽牙,喉结上下滚动,却不吭声。
“刚才你摆那么多人吓唬谁呢?哎哟,可把我吓坏了。”高志胜冷笑两声,“人多?人多顶个屁用!混江湖靠的是后台、是分量。我还当林怀乐多有分量,原来不过是个小喽啰。”
“今天我栽了,你说吧,怎么摆平?”林怀乐一字一顿,“我这就打电话,让托尼放人。”
“放人不急。”高志胜慢条斯理,“我先问你一句。”
“什么?”
“想不想坐上话事人的位子?”
“什么?”林怀乐一怔,脑子发懵。
一个大圈的人,突然问这个,实在荒唐。
“我问你——想不想当话事人!”高志胜瞪他一眼,声音陡然拔高。
林怀乐揣摩不透用意,低头不语。
“和联胜九大堂口,你是其中一家。明年龙头换届,你想不想争这个位子?”高志胜逐字清晰,“和联胜话事人,五万兄弟的老大,这把交椅,你坐不坐?”
“你不吭声,那就算了——我马上去找大d。”
林怀乐下意识攥紧拳头,脸上却竭力绷着,缓缓开口:“我没那个分量。”
“话事人不是选出来的?”高志胜追问,“这一届龙头吹鸡,拢共就两间酒吧,论实力,你总比他强吧?”
“大d是吹鸡的马仔,全靠他提携。”林怀乐答道。
“可他是先当上龙头,才能提携大d;就凭两间酒吧,拿什么提携?”高志胜冷笑,“卖血养他?”
林怀乐闭了嘴。
“和联胜话事人两年一选,规矩传了一百年了吧?”高志胜端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热茶,推到林怀乐手边,“这选举到底怎么个选法?林先生,麻烦指点指点。”
林怀乐瞥了眼茶杯,没碰,沉声道:“九个堂口的叔伯聚在一起议,投票,票多者上。”
“选举时,九个人都在场?”
“不在。”
“哦——就是九个老头关起门来密谈,谁合心意,就推谁上去。”高志胜嘴角一撇,“过程黑箱,结果无据。谁当选,为什么当选?谁落选,又因何落选?没人知道。”
“这算哪门子选举?纯粹是暗箱操作,根本就是内定。你们也敢叫‘选举’?”
“社团百年来的规矩,一向如此。”林怀乐答。
“那这规矩,是怎么来的?”高志胜拿起桌上一枚手雷,指腹缓缓擦过冰冷的弹体,“九大堂口强弱不一,怕争龙头闹内讧、伤元气,才设了选举制——表面公平,实则平衡各方,免得自相残杀。”
两年一届,不准连任,就是为了避免有人长期霸占龙头位置,借机培植私党、坐大成势,最终尾大不掉、难以驾驭。所以必须轮着来,顺便画个大饼安抚人心——别争别抢,人人有机会。
对不对?
林怀乐没应声,只抬眼静静扫了高志胜一下。
“和联胜向来是靠叔父们投票推举话事人的。阿乐,你细想一下:这帮老前辈年纪都一大把了,既没实权也没人马,凭什么还能说了算?一个五万人的社团,龙头人选竟由一群退休老头拍板?”
高志胜嗤笑一声,“靠辈分?他们讲的话,底下真有人买账?”
“辈分算什么?说白了就是选票!”他声音陡然拔高,“他们攥着票,才压得住你们;你想上位,就得敬着他们——可敬的哪是这群老头,敬的是他们手里那几张票!”
“归根结底,这场选举根本不是拼威望、拼人脉、拼拳头,最后卡脖子的,是那九位叔父的一锤定音。他们凭什么挑人?”他顿了顿,反问,“凭的是制衡!靠的是互相牵制!”
“所以你能不能坐上龙头位,跟你本事多硬、地盘多广,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只要够听话。”
“听谁的?当然是听那九位叔父的。你能给他们带来实利,又不会失控,他们自然愿意推你。”
林怀乐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盯住高志胜。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大圈绝非泛泛之辈。这些门道,他自己也是熬了多年、反复琢磨才理清楚的。
可对方一个局外人,不仅一眼戳中要害,对社团的运作逻辑,竟熟得像在自家堂口当差。
“看透本质,事情就简单了。”高志胜目光重新落回林怀乐脸上,“我再问你一句:要是让你去争这个话事人,你怎么确保自己能赢?”
林怀乐勉强扯出点笑意,“这事我压根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