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获得罪恶之眼》
第1章 战场重生,负伤归来
无脑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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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看官寄存大脑后再行观看!
1958年冬天。
南鼓锣巷路口,叶卫东在公交站点下了车。
他把大包小包放在街边,点燃了一支烟,默默望着96号院方向,心里百味杂陈。
他是一名重生者,而且是重生在北棒战场。
穿越前,他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还没来得及享受公职人员的福利,就突然来到了50年代的生死沙场。
他接受了原生的记忆,除了脑袋里一个黑黝黝的空间,却没有得到哪怕半点的重生者奖励。
不都说穿越者会随身携带金手指么?
可怜又可悲的他,重生后的第一天,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就被炸弹炸晕,一昏迷就是好几天。
好在醒来后的时间久了,体内的那个空间不知为何有了光亮,像是里面装了一个15瓦的灯泡。
再后来,慢慢摸索出可以储藏东西。
之后的几年里,他虽然未再上战场,可曾经的属下和战友多啊。
尤其是在前几批回国的部队开拔前,他可是收到了不少的战利品。
也正是这个空间的存在,又有好几年考虑的他,升起了转业的念头。
受伤前的叶卫东原身级别可不低,不到二十岁的营长解放后可曾听说过?
这是由于他是战斗英雄,52年一月份参军,17岁的他当年刚出了新兵连,就随着部队赶赴北棒战场。
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从一个懵懂的少年,彻底成长成了一名合格的沙场战神。
更因为打小跟随爷爷练武的原因,他的身手不敢说极高,却也远超普通人。
加上他胆量过人,还拥有从小跟着爷爷进山狩猎的丰富经验。
来到战场才两个月,就被调入侦察连,成了一名执行特殊任务的小班长。
之后的将近两年间,他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争无计其数,荣获过个人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集体三等功三次。
级别也从班长,一路晋升为副营长。
受伤后,他更是直接被提拔为正营长,可惜由于伤势过重,却再也没机会踏上战场。
但这件事他怕家里人知道了担惊受怕,经过了部队的允许,并没有通知家里人。
而是以部队继续驻扎北棒的理由,一直留在了那边的战事医院里养伤。
直到一个月前,龙国最后的一批部队正式撤回国内,他才跟着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实际上,业已23岁的叶卫东,伤势依旧没有痊愈,但已经不影响自由活动。
经过跟一直欣赏他的部队首长商量过后,还是向上面打了转业报告。
部队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就同意了他回原籍参加国家建设,并且提前给他安排好了工作。
回国后,经历过一系列的专业手续和相关调查,与原身早就融为一体的再世叶卫东,终于走出了那家部队疗养院。
时隔六年,第一次回到生活了17年的南鼓锣巷!
原身父母健在,也一直没断了书信联系。
父亲叶大志是轧钢厂的五级锻工,母亲王桂荣在家操持家务。
上面还有一哥一姐,均已成婚,其中哥哥已经生了两个孩子。
哥哥叶卫华,跟嫂子徐娟一样30岁了,也都在轧钢厂工作,不同的是一个是三级钳工,一个是厂里的宣传干事。
姐姐叶冬梅只比弟弟大一岁,在市商业局工作工作,由于上大学去年刚结婚,姐夫方明是东城区交道口基层所的一名12级警员。
叶家在96号院的前院居住,东厢房的三间私房。
叶卫东参军前还在上高二,但由于生性顽劣,不好好上学,成天只知道跟一帮街溜子混迹在一起。
那段时间,他可没少进出姐夫方明所在的基层派出所,当时对方还只是刚从警校毕业的13级小警员。
如今方明可是9级的副科级,目前是所里的副所长。
家里正是感念叶卫东这样混下去可不成,于是托关系给他办了个高中毕业证,并且马上参军入伍了。
却没想到,当兵没俩月,就随部队上了战场。
因这事,王桂荣可没少跟丈夫叶大志闹情绪。
至于此时此刻的叶卫东为何情绪起伏颇大,一是因为近乡情怯的原因,这也是任何多年离家的人不可避免的。
再就是现在的他可是后来人,尽管拥有了原生的全部灵魂和记忆,可毕竟还有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记忆。
所以,他比一般的远归人还多出来一种内心的忐忑不安。
抽完了一整支烟,他才再一次背起行囊,不急不缓的来到街道办。
接待他的街道主任,也不是原身记忆里的那个人。
但等他拿出来一整套的转业手续,那位王主任后知后觉的惊叫出口:“原来你是96号院叶家的小儿子呀!”
叶卫东同样感到了吃惊:“您认识我?”
“可不就认识你嘛,那时候你可没少给我们添乱,不能说三天两头吧,三俩月也得我们街道办出面领你一回!对了,你可能不太记得我了,我当年刚来,大部分时间待在街道上办的一家制衣厂。”
叶卫东终于也想起来了:“你是......王姐?”
“不就是我嘛,你那些年还拔过我的气门芯呢!”
叶卫东尴尬的不行:“王姐,那些年......”
不等他说下去,王主任就摆手笑道:
“都过去了,谁还没个调皮捣蛋的小时候!现在你可不得了了,啧啧啧,一等功臣啊,可给咱们整个街道涨了大脸,以后可有得显摆了!咦,为什么你的几次立功,家里一次没得到喜报呢?”
叶卫东赶紧解释:
“我们所在的连队情况特殊,至于为什么特殊是有保密纪律的,总之这些证明都是货真价实的!”
“不不不,我不是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而是深信这些文件造不了假!你说有原因,就一定是有的了!这不重要,你今天过来,除了正常入籍手续,还为了住房吧?”
“嗯,证明上写了,还得麻烦街道给安排住处!”
“这是肯定的了,只是你们家所在的96号院,可能,我查查看,对,没有空房了!不过,对面的95号院还有,也是东厢房,跟你家一样也是前院的三间!”
叶卫东心下“嘶”地倒吸一口凉气,95号院他知道啊,《情满四合院》里面的那个院子。
之前他刚融合了原身记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没往自己身上联系,并没怎么在意。
并且,他内心被惊到的原因,是因为体内空间莫名其妙的颤动了一下。
就好像他本人由于心悸,令情绪起了变化一般。
第2章 系统激活,房被人抢了
叶卫东正在想,是不是因为95号院的即将入住的缘故,让情绪起了变化?
还没深想,王主任已经接着说了:
“老姐姐的个人建议啊,觉得95号院还是挺适合你的,一个是这个大院已经连续三年,获得了街道上的文明四合院称号,邻里之间更容易相处;再就是,你家里大概并不知道你回来吧,卫华早结婚有了俩孩子,不一定就有你的铺位!”
“没事儿王姐,就这个院了!不过,还有个疑问,我就一个人,有资格分到三间房?”
“怎么没有,你的营长级别摆在那里呢!回来地方就是正科,哪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分配给你相对应的公务级别,但待遇方面还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
“那就这样吧,我看着也挺好!”
“那你稍等,把手续办利索了,我马上带你去看看房子!小刘,快来,我们抓紧把这些迁户手续入档!”王主任有些热切地道。
想来那个时候,所有的手续没后世那么繁琐,反正才半个来钟头就办利索了。
叶卫东捧着户口粮本啥的,紧跟着王主任走出了街道办。
路上她还跟叶卫东解释呢:
“时间长了点,没等急了吧?放在去年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儿,可今年一月份起实行户口政策了,手续也就多了好多!”
叶卫东一边谦让着,一边心里暗喜。
或者说,渡过了一开始的惊诧后,他反而有了点小惊喜。
自己应该是剧穿了。
那部电视剧他看过啊,前世的时候没少在各个地方台重播,就是光耳朵听也听腻了。
他甚至都有点向往了,那个大院里住的各色人物还是很有趣的。
有道貌岸然,喜欢道德绑架的一大爷易中海;
有父慈子孝,官迷近痴的二大爷刘海忠;
有成天算来算去,绰号算盘成精的三大爷阎埠贵;
......
一边想着,一边窃喜,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大院门前。
叶卫东刚刚抬脚迈上台阶,忽然脑海里就传来了一阵晕眩。
好在仅仅片刻之后,便消失不见。
【叮!察觉到剧情契合信息,鹰眼系统是否启动?】
叶卫东来不及惊喜,就下意识地用意念点在了“是”字提示上。
随后“叮叮叮”的提示音不断,他的脑海里也如手机屏幕一般,字义闪烁不停。
【叮!鹰眼系统正式开启,奖励宿主大礼包一个,是否领取?】
此时已经穿过了倒座房,来到了一进院子的垂花门下。
那位成天站在门里几乎固定的位置,拿着水壶浇花的三大爷果然存在,已经展露着谄媚的笑脸走上来。
叶卫东只好暂时不理会脑袋里的情形,也硬生生压制住了意外得到系统的狂喜。
“唉吆喂,王主任大驾光临,有事您吩咐!”
阎埠贵恍如太监似的尖锐嗓音,在王主任听来是正常的,可在叶卫东听来,就犹如隔世的似曾相识了。
王主任并没有跟其过多纠缠,还是边走边说道:
“阎老师,我来办点事,您这边先忙着!”
听到明显不带自己玩儿的语气,阎埠贵讪笑着止步不前,他还打算给领导前边引路呢。
进了前院右转,来到东厢房居中的房间门前。
身后的小李干事,已经拿出钥匙打算开门。
下一刻,正在低声跟叶卫东说笑的王主任,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她回头望向了,正在垂花门下探头探脑的阎埠贵,高声喊道:
“阎老师,这是谁干的?公家的房产,什么人这么大胆搞破坏,换成了自己的门锁?”
等阎埠贵颠颠跑来的功夫,叶卫东已经看明白了,自己的房子是被人把门锁换了。
还不等他感慨,阎埠贵犹疑不定的开了口:
“王主任,白天我上班,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主任两眼一瞪:
“真不知道?看来错信你了,我看啊,你这个三大爷......”
不等她说完,阎埠贵就慌忙改口: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中院的贾家,贾张氏拿来的锁头,但好像三间房她只抢到了两间?”
王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小李,试试打开其他两间房!”
小李一一走上前,手里鼓捣了半天,无可奈何地摊开了手:“都不是原来的锁了!”
这下,王主任彻底愤怒了,心头的怒火化成冲天的吼叫:
“易中海,刘海忠,你们死哪儿去了!”
“两位大爷还没下班呢,还得有一会儿。”阎埠贵唯唯诺诺道。
叶卫东拦住了要去亲自找人的架势,“就是这三间房的话,破开锁就是了!”
见王主任点头应允,他走上前去。
根本不需要找砖头,伸出两指一扭,居中的堂屋门锁就被掰开了。
王主任仍在气头上,右手虚点着阎埠贵,好半天才说了出来:
“晚上开全院大会,你帮着通知一下,七点钟,我会带着派出所里的工安同志一起过来!你们院太无法无天了,对国家的财产公然明抢啊!”
简单带着叶卫东把三间房都看了一遍,心里有事的王主任,就招手把门外的阎埠贵喊了进来。
她明显在竭力的压制着火气:
“阎老师,我只想听真话,说说吧,什么人这么大胆,私下里破开锁抢了房子,又为什么不搬进来住?”
阎埠贵显然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可脸上的尴尬,已经表明他也绝非不是参与者,一定从中得到了什么。
是小李不耐烦地催促了他,阎埠贵这才踌躇着低声说道:
“是一大爷的提议,我们三个管事大爷的共同认可,决定照顾一下租房最困难的贾家、刘家!先声明啊王主任,我就是个听呵的,也就分了点家具!”
“你们竟然把原先屋里的东西私分了?”王主任再一次急火攻心,面部表情都严重扭曲了,“说,还有谁的参与?”
“后院东耳房的马家,中院西厢房的齐家,前院西倒座房的孙家,他们都,不,他们是明抢的!本来一大爷、二大爷说过,这里的东西都归我们阎家!”
王主任又双叒叕怒了,这一回连整个身子都在气得发抖: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刚还跟人家转业干部叶同志说过,你们95号院连续三年获得了文明四合院称号,邻里之间更容易相处,你,你们,我都想一头撞死了,太丢人了!”
阎埠贵正吓得缩起了脖子,她又转向叶卫东:
“卫东啊,看来是我错了,不如再等两天,我帮你找其他合适的房源?”
第3章 暴怒的王主任,回家
叶卫东连连摆手:
“算了吧王主任,这里就挺好,我觉得就是这儿吧!”
“可屋里的东西,都被这些没人性的熊玩意儿哄抢了,再还回来怕是也不怎么完整了!”
王主任的话也在理,那些木质家具都不知打造出来多少年了。
被人抢走的时候,一定是经历过剧烈拉扯的,大概能不彻底散了架都算是庆幸。
现在的人们都不富裕,破家值万贯可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说说。
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丢失,叶卫东搬来这里就得重新购置,又得花一大笔钱。
可叶卫东心里有数啊,体内的系统应该就是奔着这个院子来的。
或者说,他的重生过来是剧穿,断然离不开这里。
现在就是他想不住这里也不成了!
反正院里的众禽归宿他都了解,哪怕只为了系统的开启,他也得坚持选择这里。
“快说,为什么抢了不住?”王主任明显没有了耐心。
阎埠贵此时神情,早变得诚惶诚恐,面无人色的低声回答:
“一大爷说,先等等看,一个月内街道办没啥动静再搬!”
王主任险些气笑了:
“你们是真傻还是假聪明,没有一点法律观念吗?公家的房子,是耍心眼就能骗到手的?再说了,我们即使三两个月想不起来,可房契还在档案室呢,哪怕住了三年五年,到时候该腾房还得腾房,你们的脑袋里到底都塞了些什么?稻草吗?”
“实际上我们不是抢,是借,对了,一大爷就是这么说的!”
王主任气急,险险要扬起手抽过去:
“是不是想着借着借着,就慢慢变成了自己的?你们可真愚昧,好歹进城好几年了,怎么思想里的小农意识还是这么顽固?哪天发生的事儿?”
“上礼拜天。”
“好好好,趁着街道办的休息日,你们真敢,你们太敢了!这是很明显的有计划有预谋啊,等着吧,今天非得狠狠治治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烂人们!简直禽兽不如啊!”
两人正你来我往的时候,外面有人咋咋呼呼的一路跑来,恶毒的骂人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小李在叶卫东耳边提醒:“这个胖娘们儿,就是中院的贾张氏!”
“我知道这个人!”
叶卫东的前身,可就是在对面院子里长起来的。
不仅他认出了来人,贾张氏人还没到,也老远认出了他来。
“王主任,叶家这个街溜子来我们院干什么?”
可迎接她的,是王主任不留情面的一巴掌。
这年头的基层干部大部分都是军人出身,工作态度的简单粗暴是普遍现象。
清脆的掌掴声,把刚刚还在盛气凌人的贾张氏扇懵了。
晃了晃脑袋才算是恢复了清醒,可也被吓得张口结舌,不敢言语。
“你一个农村妇女,厚着脸皮住在了我们街道,赶也赶不走。看来之前还是我们太心软了,帮自己培养出来了一个祸害,居然没脸没皮的算计到了公家的头上!”
这下贾张氏更害怕了,她的蛮不讲理的“霸道人生”,在潜意识里有两个终生的天敌。
一个是后院的聋老太太,一个就是眼前这位王主任了。
更别提,听到了要把她赶回农村去,这个几乎接近两百斤肥硕的恶婆娘,终是感到了恐惧。
可王主任没继续留在这里跟她废话,而是直接望向了阎埠贵:
“记得晚七点的全院大会,到时我一并带过来街道办的处理意见!”
随后,她又转向了叶卫东:
“卫东,你是想回家看看,还是先打扫打扫这里?等会儿小李再给你配三把锁,回去的话钥匙就给你送家去!”
叶卫东微笑着说道:
“离开家八年了,总不能过家门而不入!先回家看看父母吧。”
“那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王主任说罢,理也没理其他二人,只喊上了了他和小李扬长而去。
望着远去的背影,贾张氏原本畏惧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毒凶戾:
“老阎,我还迷糊着呢,难道我家的两间房,以后归了那个叶家小子?太可恶了,回头让旭东给他套麻袋!”
阎埠贵不屑地嘲讽道:
“什么你家的房子,本来就属于公家的,当初我就说万万动不得,可你们不听呀!”
他的心里嘲笑声更大:这个蠢娘们儿,套麻袋的事儿,是能拿出来宣扬的么。
贾张氏须臾间跳脚暴怒:
“老阎头,你少胡说八道,那天你也不是抢的最高兴?从来都是几根咸菜打发的晚上饭,还不是破天荒的买来酒肉庆祝了?”
“你,你,你胡说,那天的肉早就买好的!”
“得了吧你,还是赶紧地给一大爷送信去吧,不然王主任晚上来了,我们大家都得吃瓜捞!他老贾啊,快回来看看吧,我们家要倒大霉了!”
这边正在话风突逢变故的时候,对过院里的叶家人,已经在走出来恭送王主任离开了。
此时他们家外面也挤满了人,离家八年的邻居家孩子终于回来了,人家也在替叶家感到开心。
这个大院里的人际关系,明显比95号院正常了太多。
望着眼前一个个不掩饰真诚的旧识们,叶卫东之前消失了的百感交集再一次浮现出来。
这里的邻居们也极识趣,知道叶家人急着感受亲情呢,表达过了情分之后,就陆陆续续走开了。
之前只有叶母王桂荣、大嫂徐娟和两个孩子在家。
现在徐娟急着跑去厂里喊公公和丈夫了,叶卫东一手抱着一个,随老妈回了屋。
王桂荣显然刚才痛哭过,到现在的眼圈还红着呢。
哥哥叶卫华的俩孩子还小,大的叫叶斌,今年才四岁;小的叫叶强,刚刚两岁半。
嫂子徐娟看身形又怀上了,听老妈说,跟姐姐叶冬梅,目前都是三个来月的身孕。
两个小的,嘴里头都是鼓鼓囊囊的,是小叔塞给他们的Abc米老鼠糖。
它成为后世盛行几十年的驰名商标大白兔奶糖,还要等到明年的一月份。
不过也快了,眼下已经是58年的十一月份了。
王桂荣要拉着小儿子坐到炕上好好唠唠,可惜不管怎么吹胡子瞪眼的,两个小子也装听不懂,来在了叶卫东的身上。
直到他再拿出来一个水果罐头,让老妈打开了,才算是引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能单独跟儿子说说话了,可王桂荣未曾开口,眼泪却再一次流了下来!
第4章 天下的恶人都住一个院里了
在叶家,叶卫东虽然年龄最小,却不是父母最疼爱的那一个,而是他哥哥叶卫华。
原因就在于,这个叶家老三打小皮得很,虽不至于上房揭瓦,但也差不多少。
那时叶大志工作忙,经常加班。
隔三差五,被别人家长或者学校老师找上门来的事,大都是王桂荣出面跟人赔礼道歉。
本来夫妇俩,都对这个生性顽劣的小儿子失去希望了。
不料想时隔六年,战场归来的叶卫东,不仅转变的知情达理,还有一份中年人的成熟。
她可不知道,现在的小儿子可是两世为人。
即使还是原身本人,也早被残酷的战场,洗涤去了身上所有的青涩和不羁。
王桂荣的眼泪,既是在欣慰军营洪炉的改造人,也在感喟小儿子终于肯上进了。
她仅仅从叶卫东刚刚回来时,对待嫂子和两个小侄子的态度上,就看出来了儿子真的是长大了。
好不容易安抚得老妈破涕为笑,这时候叶大志和叶卫华也急匆匆赶了回来。
不过他父亲还是之前那么严肃,难得一笑的脸上,仍旧始终板着个脸。
倒是哥哥叶卫华,跟弟弟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还出拳锤了他的上臂两下:
“到底是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看着胳膊粗的,都赶上叶斌的大腿了!”
叶卫东一边笑着应和,一边观察业已有了白发的老爸。
他能看得出来,叶大志虽然还是之前的不苟言笑。
可关心自己的眼神时不时地瞥来,其实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起伏。
趁此机会,叶卫东拿过来那个帆布背包,取出一块手表,献宝似的给老爸递了过去。
“爸,这是我在霉国鬼子身上得到的,听说还是什么大牌子!”
不仅叶大志听不懂他的话,连他哥哥也没搞明白:“卫东,什么是大牌子?”
“就是名牌货!听我们领导说还是国际大品牌呢!”
叶大志进了门后首次开口了:“私藏战利品不违反纪律?”
尽管语气依旧生硬,可两眼的神情出卖了他内心的喜欢。
叶卫东赶紧立正回答:
“爸,我在战场立功了,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上级的奖励!”
王桂荣也赶紧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几个盒子,递给了丈夫:
“喏,这是你小儿子获得的军功章!”
叶大志一边一个个打开,大儿子一边在边上各种的惊叹不停:
“一个个人一等功,一个个人二等功,三个集体三等功!卧槽,卫东,你小子厉害呀!立了这么多功,是不是提干了?”
嫂子早听王主任说过了。
喊来爷俩的路上之所以没提,就是为了此时的惊喜:“卫东现在可是正营级呢!”
这回连叶大志都忍不住惊呼:
“你才当兵几年,就正营级了?不是跟我们厂的保卫科长一个级别了?”
他半辈子都在跟轧钢厂打交道,意识里当官的概念,就是厂里的大小干部们。
虽说才公私合营了没几年,但没有人会低看那个年代思想教育的深入性和有效性。
王桂荣又把转业证明塞了过去。
叶大志看了之后,抬眼望向小儿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内脏都被震乱套了,住院的四年多,光纠正归位的手术就做了不下十次。现在好的差不多了,等拆除了最后几处钢丝固定,就跟好人一样!”
他在尽量使用平淡的语气,却照样惹出来王桂荣抑制不住的呜咽声。
连大嫂的眼里也噙满了泪水。
因为再是不懂医学知识的人,也会联想到,叶卫东那些年经受过多么剧烈的痛苦。
便是叶大志都有些动容了:“是因为这个原因转业回来的?”
叶卫东摇摇头:“伤势已经痊愈了,是我跟老领导商量后做的决定!”
六年期间,虽然偶尔写信回来,可他既没有报喜也没有报忧,只是尽量聊些家常。
不过那位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的老领导,对家里并没有隐瞒。
因为他了解叶大志的脾气,日后有什么事拿老领导来当挡箭牌准没错。
果然,叶大志将要的呵斥,就在听到那个人后当即熄了火:
“看来你也长大了,以后自己的路自己会选择!既然转业回来了,工作安排了吧?武装部怎么说?”
他的语气尽管还是那么清冷,可平时很难见到会一口气说这么多。
“就是武装部给开出来的转业证明,不过具体工作安排还得去市军转办!”
“爸,卫东这次回来一定是干部!而且,街道的王主任来咱家了,说是给他分房了,就在对过院,跟咱家一样的一进东厢房!”
嫂子徐娟赶紧补充道。
叶大志眼前一亮,转而又变得似乎犹疑了起来,“95号院?能不能换了?”
王桂荣随声附和:
“那个院子里没几个好人,咱街面上都在传,天下的恶人都住到一个院子里去了!卫东,你爸的意思,你考虑考虑?”
叶卫东摇头笑道:
“那边就挺好,我在部队那会儿,多大的刺头也整治得服服帖帖的,我们老领导就是看上了我的这一点!”
王桂荣捂着嘴在笑:“还说人家呢,你当年就是咱整个街道上最大的刺头!”
她旋即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我看就由着他吧,这孩子长大了,况且不是有句话说‘恶人还需恶人磨’嘛,咱们家卫东现在虽然学好了,可最知道怎么来整治那些人了!”
叶大志苦笑: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听见他胡吹了几句,转眼就笑了,我看呐,这小子就是被你惯出来的!”
“我可没惯过他,就属我打他打的最狠了,说惯也是他的哥哥姐姐惯的!”
叶卫华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个大哥比冬梅大六岁,比卫东大七岁,不惯着他们谁惯啊,再说那也不是惯,亲弟弟挨了揍,当哥哥的出头没毛病吧?”
徐娟狠狠掐了丈夫一把:“还说不是,儿子听着呢,跟着你学怎么办!爸,你说是吧?”
叶卫东算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位嫂子在叶家真吃得开,不仅敢跟一板一眼的老爸开玩笑,显然跟婆婆也处得极好。
当兵前哥嫂还在恋爱的那会儿就见过了,不仅性格直爽豁达,手脚也麻利,来叶家时啥也干,也会干。
“卫东,咱爸都有礼物了,我们呢?”
叶卫华的话音未落,王桂荣刚要眼神制止他,叶卫东已经一样样往外拿了。
第5章 给家人的礼物
给哥哥的同样是一块外国手表,跟给老爸的一样,都是梅花牌。
两人还外加一条纯皮腰带。
他自己留了一块江诗丹顿,也顺便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给老妈和嫂子的是m51军大衣,外加一副棉手套。
这种大衣重量很轻,看上去也溜薄,却比国产军大衣的御寒效果更好。
给两个侄子的只有各种洋罐头、巧克力、口香糖和罐装饼干之类的。
战场上能有什么,都是些跟战争有关的东西。
不过,两个小侄子可是喜欢的不行!
连话都没说利索的小叶强,很长一段时间里,嘴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
“呦呦好七,饼干好七,糖糖好七,都好七!”
叶卫东还从另一个包里,拿出来几条骆驼烟和两把匕首。
“爸,哥,这些你们也分分,尤其这小刀可锋利了,当个收藏就好,别带出去了,容易出事!”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冷兵器的,便是不假言辞的叶大志也不例外。
当然他先是把几条烟抢走了大半,而后才把匕首拿在了手里。
仔细地打量每一个细节,嘴里还啧啧着“到底还是洋玩意儿更精致”。
“妈,还有两箱牛肉罐头呢,我不好带回来,留在了疗养院里。哪天有了自行车再去带回来!”
此时,王桂荣和儿媳妇都套上了那件军大衣,正对着镜子臭美呢。
闻听此言,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有些担忧地道:
“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不会有什么事吧?”
叶卫东摇头:
“怎么会,有一部分还是老领导送给我的,只要不是枪支弹药,部队不会追究这些!”
看到老妈果真展颜一笑,他心里暗乐,把老领导推出来果然好使,看来当初的对策是正确的。
实际上他的体内空间里,这些战利品多了去了,不只是这些能跟生活相关的,便是枪支弹药也不老少。
但这些东西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用了,都是留作念想的。
毕竟他的灵魂是完美融合了原身的,北棒战场会是他终身难忘的刻骨铭记。
眼看着下午四点多了,婆媳去厨房做饭,叶卫华吵着要去看房。
于是,父子三人一起去了95号院逛了一圈。
在看到整个东厢房的三间房后,又把叶大志震惊了一下下:
“我还以为顶多给你两间呢!”
他有此感慨,是因为大儿子早就申请住房了。
因为唯一的要求就是离家近一点,却是一等就是好几年,街道办只是说没有合适的。
这不,小儿子一回来就分了房,还是超标的大三间,叶大志当然会有情绪变化。
叶卫东看出来了老爸的表情变化,轻声说了:
“哥该申请还得申请,但这三间我都会留给两个侄子!”
叶卫华正要推辞,就惹来老爸的一记眼神阻止。
那意思是,听听你弟的理由再说话。
果然,叶卫东紧跟着说了:
“估计我不会分到轧钢厂,如果去了市里的其他单位,离家远了也需要解决住宿问题。慢慢来吧,反正俩侄子现在还小!”
叶卫华惊讶道:
“你不打算回咱们厂?现在整个四九城,咱厂的福利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企业不同于机关部门,说不定回来就是保卫科科长了!”
“想什么呢,转业干部虽不会降级待遇,但也不可能马上安排实际工作。并且咱厂保卫科级别可不低,部里直属呢,我再是正营级管啥用,级别比我高、背后有人的转业干部多了去了!”
小儿子说的这一点,叶大志倒是认同:
“卫东有他的老领导呢,你就别瞎操心了!”
其实叶卫东早就知道自己的分配去向,只是还没具体落实,他现在不好说出来。
父子三人正说话间,那位三大爷阎埠贵又悄无声息地凑了上来。
叶大志和叶卫华跟他不是一个单位,都不是很熟,路上遇见了也只是点点头而已。
可三大爷是个自来熟,不仅主动攀谈,并且没说两句就开始各种打听了。
那对父子不好说什么,叶卫东对他可没客气:
“行了三大爷,啥都跟你说了,不转眼就传得满院子都知道了?爸,咱们走吧,以后跟这院子里的人打交道,可得格外多留个心眼!”
当着外人面呢,叶大志不好说什么。
等出了院,就严厉警告自己的小儿子:“怎么还是小时候的脾性,人家阎老师到底也是个长辈!”
叶卫东“嗤”地一声冷笑:
“王主任都跟我说了,这个院子里可没几个好人,平时能躲就躲着,但遇上事也不能擎着他们,该表达就表达!”
“那也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吧?”
“爸,您甭管,我心里有数着呢!”
边上的叶卫华也劝父亲:
“爸,别管卫东了,他之前不是说了吗,在部队治过的刺头多了,还能吃亏?再说了,这个院子里的人,咱街道上谁不知道,臭名远扬呢!”
加上叶卫东马上说了之前的三间房险些被抢的事,叶大志当即就转变了态度。
回到家,几盘菜也摆上了桌子。
猪肉炖粉条,红烧鲤鱼,鱼头烧茄子,炸花生米,凉拌萝卜丝。
仅这几道菜,就是眼下的年夜饭规模了,不过是二和面馒头换成了白面馒头而已。
但今天王桂荣不仅下血本做了好几道菜,还多出来一个牛肉罐头。
可她嘴里也说了:
“老三啊,这条鱼是中院李家大成子送的,说是等吃完饭再来找你玩儿!你也顺便谢谢人家。”
大成子大名李福成,是中院李家的大小子,跟叶卫东是发小,是真正光屁股长起来的那种铁磁。
“大成子现在干啥呢?”
“火车站临时工,他连小学都没毕业,啥单位肯要他,他爸在轧钢厂又是个榆木疙瘩,想送礼都找不着门户!”
“他家穷我知道,但怎么能有鱼送给我们家?”
“大城子单位旁边不有个东湖嘛,他下了班会顺道去那里钓钓鱼,偶尔能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
“城里的湖不是冬天禁止钓鱼吗?”
“这我哪知道,反正他时不常带鱼回来!”
吃了饭,叶卫东也没有直接就去找发小,而是借口95号院要开全院大会,就提前去了自己的那套房里。
他内心一直在期待着,自己的金手指会给自己带来哪些好处。
第6章 杀人诛心的驳斥
在堂屋插上门,就连通了脑袋里的系统,点击了接收。
【叮!鹰眼系统大礼包接收,恭喜宿主获得大礼包!是否打开?】
【叮!大礼包奖励如下:空间激活;罪恶之眼一副;国宴级厨艺;强身健体卡一张;大黑拾100张;猪肉10斤,活鸡3对,猪崽5只,粮食种子共10斤;自行车票一张;全国粮票100斤!】
【叮!系统已开启,是否签到?】
【叮!首次签到完成,奖励宿主大黑拾5张,半斤肉票一张,玉米面、二合面、大米、标准粉各5斤!】
来不及细细研究,叶卫东就第一时间把那个啥罪恶之眼融合了。
因为只从名称上看,也看不出它到底是一种技能,还是单纯的视力加成。
没想到随着头脑一阵晕眩过后,他的眼前出现了,几乎如同后世电子游戏一般的画面感。
而且,当他视线投向屋外时,不仅是视力能穿透墙壁和房门,同时院里的人在他眼前呈现的状态,也是头顶上多出来一道光圈。
惊人的变化还不止于此,那种光圈还是分成了红、绿两色的。
比如出现在他视野之内的贾张氏、秦淮茹,就是那种单纯红色,而后院的张姓人家,三个人的头顶都是绿色。
不同的是,各自的颜色深浅不一而已。
又尝试了好几个人,叶卫东也总结出来了:红色可能代表着恶意值,或者说负面人性值。
反之,绿色代表着善意值,或者是正面人性值。
因为后院的张姓人家,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老实本分,而贾家人同样是出了名的蛮不讲理跟贪得无厌。
还不止于此,叶卫东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居然能够笼罩整个三进院子。
看来随着系统的被激发,自己的精神力也随着随身空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空间内不仅面积扩大了很多,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相当于10亩地了。
其中一多半属于肥沃的黑土地,还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池塘。
池塘边还有一眼井泉,深不过一米五,水质清澈见底,隐有嗅之让头脑为之一清的灵性。
黑土地的一旁,还有一个只有十几平的仓库。
其他的来不及深入尝试,他的意念转动,就将脑海里的那张强身健体卡摄了过来。
本就虚幻的纸张,转眼就化作一片浮动光影,再如点点星辉,没入他的全身不见。
但伴之而来的是剔骨般剧痛,很是让叶卫东痛彻难捱。
好在随着身上的恶臭传来,他才算是结束了那种剥肤之痛的折磨,全身心也跟着清爽到惬意感满满。
更令他惊喜的是,之前自己的体内那几处钢丝固定的位置,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可他顾不得狂喜,赶紧跑到那眼泉井里洗了个痛快。
来不及脱下来的衣服,只有那件军大衣,早在进入空间时,就因为嫌热随手丢在了一旁。
剩下的看来也没法洗洗再穿,毕竟刚才的那股子冲鼻恶臭,实在是让人心悸。
好在他的空间里就有现成的替换衣物,都是从战场上得来的崭新霉国货。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不由自主地放声高歌,终归是全身伤势再也不见,之前伴随了他好几年的病痛感也彻底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力量,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只虎。
皮肤却变得白皙,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可肌肉紧绷,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倒也一点不显得四肢发达的块肉虬结。
就这样,半躺在井水里得意洋洋了好半天,才在外面有人敲门时,慌忙起身穿戴好。
来喊他的是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比叶卫东小5岁。
当年参军前,他还只是个跟在街上大孩子屁股后面跑的小孩。
全院的年轻人,只有中院的贾旭东比叶卫东大五岁,中院东耳房的齐东比他大三岁。
中院的何雨柱则跟他同岁,剩下的就是像刘光齐这样的小屁孩了。
刚才刘光齐在听到他明显不悦的冷哼后,就自顾自的跑开了。
毕竟他们刘家也抢了人家的一间房,心里边先天底气不足。
过了好几分钟,叶卫东才从屋里出来,还没忘了回身重新把门锁上。
锁头是吃饭前小李干事送来的。
穿堂过道内已经有人了,看到一身稀罕军绿色大衣的叶卫东走过来,人人的眼神里都在泛着光。
叶卫东身材本来就高,超过了一米八五。
再加上经由灵泉水和强身健体卡的洗涤淬化,此时的身上气质,不是一般的英武不凡。
全院大会都在中院进行,整个院子里一百来号人呢。
即使每家只来到一两个,院中位置有限,两边的抄手廊也盛不开,总会有一小部分只能待在穿堂过道上。
叶卫东虽然属于初来乍到,但毕竟之前在对过院子里生活过小二十年,还是认识三两个人的。
他没有理会别人的指指点点,但态度上也绝没生熟勿近,一脸笑意的点头走了过去。
中院里有张破旧的四方桌,王主任和一位身穿公安服的警官居中,三位管事大爷只能散落两边。
看到叶卫东的到来,王主任还没开口,二大爷刘海中可能由于惯性使然,居然首先开口责备了:
“叶卫东是吧?你好歹也算是军人出身,怎么这么没有组织纪律性,懒散的像什么样子,让我们全院的人都在等你一个人!”
王主任紧皱眉头,刚要开口,叶卫东就呵呵反驳道:
“组织?就一普通的居民大院,你能代表了谁?难道说,在我来之前,95号院里已经存在着你们的某个组织了?跟街道报备了吗?”
他这话一出口,本来抱着看笑话的人,登时均脸上变了色。
能来参会的人,大都是各家的主心骨或者长辈,哪里还听不明白这番话里的恐怖杀伤力。
刘中海显然没有预料到叶卫东的反击如此犀利,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应对了。
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所以然。
旁边的易中海赶紧帮他辩解:“别张嘴就说,大院里哪有什么组织!”
“那我就不太理解了,二大爷嘴里的组织纪律性从哪里来的?我确实是党员,还是火线入党,难道二大爷也是?您说的是我党组织?”
叶卫东的话一出口,连易中海都慌乱的不知怎么应对了。
第7章 全员大会,暴躁的徐所长
因为这个大院里的三位大爷都不是党员。
却面对一个火线入党的退伍军人,大肆谈及组织纪律问题。
说是班门弄斧都是轻的!
严重一点的话,可不就跟大院另有组织存在挂上钩了?
刘海中更是冷汗浮上了额头,若不是王主任及时站出来帮他解围,怕是下一刻就得腿软瘫坐在地了。
“行了小叶,别上纲上线,都是街坊邻居的,干嘛这么较真!”
见王主任开口了,叶卫东才粲然一笑,出了穿堂过道,就想找个不引人瞩目的角落处。
“今天你是主角之一,快站到我身边来!”王主任在朝他招手。
叶卫东依旧乐呵呵地走上前去,跟王主任介绍的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徐梁柱握了握手。
那三位管事大爷,干脆直接被王主任给忽略了。
在介绍过叶卫东之后,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你们很好,瞒着街道办,趁着休息日,就私下里把国家的房产给私分了,你们的胆量可真大!”
她随手一指徐梁柱,“所以,念及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们特意请来了徐所长,今天晚上就会把所有的主要嫌疑人抓走审讯!”
之前院里的人也猜到了这些,但毕竟没有正式宣布,某些人的心里还存在着幻想呢。
此时闻听一直没怎么搭理他们的王主任这番话,马上引起了好多人的头上冷汗直冒。
徐所长也紧跟着发声:
“带走一些人之前,我希望听到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不然带去所里就不是询问了!”
现场越来越紧张的气氛里,三大爷阎埠贵首先举手举报:
“报告领导,我是被动参与的。我知道的是,一开始是贾家贾张氏提出来的主张;然后是一大爷易中海的召集策划;接着落实到各家各户,以及随后的具体实施,都是在一大爷的指挥之下!”
闻听此言,易中海两腿一软,就要瘫倒。
还是他身边的叶卫东拎着他的脖领,将他重新扶正。
王主任点点头,“那又是谁分到了房?易中海以什么名义分的?”
还是阎埠贵:“贾家两间,刘家一间,一大爷说是......”
“说名字,他已经没资格当这个一大爷了!”王主任粗暴地打断了他的发言。
“一,不,是易中海说的,等哪天街道办问起,就说是每月一块钱租的,租金纳入大院救济金,给院里的困难户补贴到户!”
大院里传来一阵明显压制着的笑声。
看来这个院子里也并非铁板一块,再或者是没分到房的人家在幸灾乐祸。
他们有理由笑啊!
一个月只有两块钱,救济个屁呀。
分到两家的话,可只剩下了一块钱,这比直接羞辱人还令人难堪呢吧?
“说说吧,易中海?谁跟你的权利私分国家财产?或者说,你的初衷是什么?”王主任冷冷的看着那个曾经的一大爷。
“我以为邻里情分是互相帮衬,这个大院里,就属贾家、刘家住房最紧张,这不是想顾全大局嘛!再说了,他们不是抢,是租,每个月是要付租金的!”
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眼神冷澈如寒潭:
“你拿公家的财产,慷你个人之慨,还强辩这么多理由?我看你接下来要说,帮衬困难户就是天经地义了?”
“让我看呀,你却是想当这个大院里的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借此加深你的个人威望,继续主持全局的权威性吧!”
“给我记住了,你,还有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只是小小的调解员,连接大院居民跟我们街道办的一条纽带,传播新精神、新指示的传声筒而已!”
“是谁给你的误解,想当然的以为,能够左右国家财产的分配问题了?”
“我还听说,你给院子里定了很多的规矩,大杂院嘛,有规矩有秩序是好事,可你有偏有向的只针对于你无利的人家讲规矩,跟你有利的人家却是纵容放任,宽以待人,你又怎么说?”
“小叶同志找我报道的时候,我还夸你们院呢,连续三年的文明四合院称号,邻里之间更容易相处。呵呵,原来我和街道办是一直被你们这些人哄骗呀!”
“徐所长,您看,是否可以抓人了?”
徐梁柱点点头,马上就有两名公安人员上前,把易中海的两条胳膊揆在身后,拷上了铐子。
易中海老脸,从涨得发紫到煞白,再到瘫坐在地,均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
王主任这边又看向了刘海中:
“你的调解员身份也没了,算是易中海的主要协从和既得利益者,怎么处理,视之后坦白的程度再行处理!”
也有两个人走上去,把刘海中拷了起来。
“贾张氏,你一个乡下人,才刚过四十岁就偷奸耍滑的不肯劳动,最擅长的也是无事生非,撒泼打滚的搅乱大院公共秩序!”
王主任说到这里已经愤怒得两眼冒火,“现在又成了抢占国家财产的主谋跟始作俑者,你的问题最严重!”
随着尿了一裤裆的贾张氏被拷上,已经有三个人即将被带走,眼看着这些老住户们的阵营被瓦解。
一大妈搀着一个老太太,从后院走了过来。
“小王主任,多大点事这么兴师动众的?”
见徐梁柱望向自己,王主任跟他低声解释了些什么。
叶卫东心下暗乐,果然网文同仁诚不欺我,95号院一大爷的三板斧的最后一招来了。
这聋老太太果然是被当成老祖宗供起来的杀手锏,关键时刻确实好使。
而后,王主任才对问询赶来的聋老太太勉强笑了笑:
“老太太,您这么大岁数了,就少管院里的事吧,省得给自己心里头添堵不是?”
聋老太太仿佛没听出王主任的意有所指,犹自边走边唠:
“调解矛盾是为了全院的和气,为院里的邻居们解决住房困难,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着想,就是方式有点不合规矩了,以后我让他们改!”
也不知她之前跟王主任之间有什么渊源,后者居然听了这些后有点犹豫不定了。
没想到徐梁柱却不管这些,口气生冷地道:
“老太太,年纪大了就搁床上躺着去,别吃饱了没事干,不明白事理的跑前面来瞎你妈掺乎!都敢抢国家财产了,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有点不合规矩?”
“还你让他们改?我呸,你的头真大!一个五保户不知对国家感恩戴德,却净想着给国家添乱,帮这些针对国家利益只知干些狗屁倒灶的糟心事的人说话,你还有脑子吗?顶多了松子儿大吧?”
“赶紧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开口闭口的大院利益,这里的房子你不是都捐给国家了吗?国家也没亏了你,保了你下半辈子的平安,吃饱穿暖,怎么,想反攻倒算呀!”
第8章 公房变私房
聋老太太立马就蔫了!
刚才的和颜悦色再也不见,此时卑微得像个被施舍的臭要饭的。
看着她马上转身就走的利落劲儿,叶卫东在拼命克制住了即将狂跳出来的笑声。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恐怕也只有像徐梁柱这样军人出身的莽汉,才对这种旧社会过来的老油条最具杀伤力。
这两年虽然撤了军管会,但他们将近四年的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可是深入人心的,从此叫人知道了军管制度的残酷无情和杀伐果断。
作为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今天的聋老太太没被当场吓尿,已经算她裤裆刹得紧了。
后来的公安机关,就几乎全盘的接收了这样的工作作风。
办案的简单粗暴虽说有褒有贬,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当时的那种人员极度复杂、敌特猖獗若狂、市场严重失控的特殊年代中,还是相当切实有效的。
徐梁柱毫无征兆的大爆发,把王主任都吓了一大跳。
徐梁柱低声笑着给她解释:
“这种事情我们见得多了,封建社会流毒中毒太深,跟他们这类人心平气和的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王主任给他递了一个大拇指,尽管动作很隐蔽,却瞒不过叶卫东的鹰眼感知。
他这天晚上基本上没说话,心甘情愿的当了一名旁观者。
而且他隐约觉得,那位徐梁柱似乎对他很客气。
不仅几次视线相遇都是以点头结束,而且在全院大会结束后,他还特地找过来握手。
“小叶,还是卫东?你应该叫我师兄,因为我们不仅同为老团长的兵,也同样接受过他的传授!”
老团长现在的级别可高了,早在他刚受伤的那年就被提拔为军长了。
战争还没结束就回了国,据说是为了参加那一年的开国授衔大会。
那位老人家传的铁山靠功夫,一身修为可比教叶卫东练武的爷爷高得太多。
这位老爷子可不死手,时不常会教一下身边的警卫人员。
叶卫东就有幸在他的警卫连待过一段时间,没少被他逼着大清早的起来练拳。
听了徐梁柱的开场白,叶卫东这才恍然大悟,立马热情了好多:
“您还叫他老团长呢?现在人家可是大首长了!”
“这可不怪我,咱们这些部队老人去看他,就只能这么称呼,不然他会甩脸子的!”徐梁柱看似也很开心的样子。
叶卫东乐道:
“这倒符合他的性格,就像三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暖阳高照呢,下一秒就寒风刺骨了。”
两人对视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卫东,你怎么舍得转业了?”
“师兄你不也是?”简单说了自己的经历,汤卫东反问道。
“咱俩不一样,我是被动的,说是需要我们这样的资深军人,下基层加强公安建设!伤好了?”
“只要除掉几个位置的钢线,就完全好了。”
“我问过你的事,应该进厂会被分到保卫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赶紧答应下来,因为过不了两年,会对你有大好处!”
叶卫东当然知道,红星轧钢厂一年后就要转型升级为厅级单位,各个科室的主任、科长也会紧跟这一波行情,升为处级干部。
这等行政级别上的集体提升可是千载难遇,是所有体制内干部可望而不可及的大好事。
不过,他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跟我没太大关系吧,按照惯例,咱们军转干部来到地方,不是也只能从最基本的办事员员开始做起吗?”
徐梁柱笑着拍着他的肩膀:
“特殊年代有特殊的转业方式,我们跟普通军转干部不一样,可是从战火纷飞的对外战场上下来的。你是正营级转业吧?进厂至少给你个副科长,还是排名最靠前的。”
“不过,我得知了你的情况后问过了,他们现在的科长春节后就到岁数了,你去了就能接他的班,会暂时给你安排个排名最靠前的副科长!”
叶卫东这一次的惊讶倒不是假装:“还有这么好事呢?”
“怎么没有!我来到地方也是这么安排的,这不才不到两年就当了正所长。你的过渡期比我还要短很多,等企业升级后,立马就能变成我的领导了!”
“咱们之间没有从属关系吧?”
“不,红星厂有其央属企业的特殊性,他们的保卫科长,一般会兼任我们区分局的某个部门的副科长,尽管只是名义上的。等你的厂子升级为厅级了,还不给你个处级副局长当当?”
“那么说,以后我们之间会经常打交道了?”
“可不嘛,现下敌特活动频繁,其不良目的这两年也从破坏社会治安,转到破坏生产安全了!你的红星厂刚好属于他们的攻击目标,我们之间的合作会很深入!”
“那好,到时我入了职,就去您所里好好唠唠!”
“我爱喝酒,记得带几瓶好酒啊,不然不给你开门,哈哈哈......”
他们两个一直站在大院门前,从一开始的热情有加,到后来的勾肩搭背,可是都被大院里的人看到了。
不少人恨得牙根痒痒,也有单纯羡慕的人,可惜从叶卫东的罪恶之眼里显示的绿光寥寥无几。
派出所带走的可不止三个人,三大爷阎埠贵也在其列,这个人可是搬走前院东厢房家具的主力干将。
其余的还有贾东旭,齐东,一共是六个人。
王主任离开前跟叶卫东说了,最后怎么处理要看他的态度,毕竟抢的是他的房子。
那时候还没什么谅解书一说,但没有他的谅解态度,就只能走正常的公检法流程。
换句话理解,就是可以通过一定经济补偿的前提下大事化小。
王主任也怕影响自己的仕途啊,所管辖的居民区出了乱子,具体干系人判与判刑,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回到家,一家人都等着呢。
听了叶卫东的解释,哥哥叶卫华哈哈大笑了起来:
“卫东,你这是走了狗屎运,补偿款自己往你兜里跑啊!”
叶卫东不太理解:
“我分到的房是公房吧?损失的不也是公家,补偿就怎么成了我私人的了?”
叶大志笑着给他解释:
“你妈下午的时候,瞒着你去找王主任交了钱,这处公房以后就是你的私房了!”
第9章 家的温暖以及大成子
王桂荣也笑着附和:
“我跟你爸商量过了,刚回来家里就没了你的窝,你又是出生入死的参战军人,于情于理,我们为人父母的,对你应该是有一定补偿的。”
“刚好王主任来咱家时,咱妈多问了一句,三间房居然才不到二百块钱,就决定帮你买下来,算是庆祝你活着回来的奖励吧!”叶卫华接着道。
叶卫东的眼圈悄悄地红了,倒不完全是因为父母的亲情呵护,还有大哥大嫂的大度理解。
毕竟都是叶家的小辈,哥嫂还结婚生子了。
依照一般家庭里的情况,这种有偏有向的偏袒,很容易引起家庭内部纠纷的。
爸妈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瞒着他把房子买了下来,哥哥嫂子又如此支持的态度,令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深切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当然,叶卫东是绝不可能家里为他掏这份钱的。
毕竟他可是有外挂的重生者,可不能让家里给自己倒贴钱。
“爸,妈,你们的小儿子现在有钱!”叶卫东说罢,就把背包拎过来打开,一大堆大黑拾就这样哗啦流淌了出来。
这阵势可把所有的叶家人吓了一跳。
这么多钱,起码得有个三四千了!
在职工平均月工资二十几的年代,这笔钱等同如后世的将近十万块,够买一辆小汽车了。
王桂荣更是被吓到两腿发软:
“你这熊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不会是......”
叶卫东赶紧拦住了老妈,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这些钱还真算不上多,仅是他一等功、二等功的奖励就有一千多。
加上六年的全部积蓄以及受伤后的补贴,转业的补助,这个数目并不夸张。
但实际上他只拿出了还只是一小部分。
空间里除了部分大黑拾,还有美刀、大小黄鱼呢,何况系统每一次签到也有金钱奖励。
最终在他的坚持下,不仅当场还了家里的二百块钱,还被他凑了一千的整数。
理由也合情合理,他一离开家就是六年,期间可都是哥姐在代替他照顾父母跟家里,算是他弥补缺了六年的尽孝补偿了。
王桂荣肯收,也有他们的想法,大不了在小儿子结婚时再花给他就是了。
都是一家人,推来推去的也显得外道不是。
今天全家都格外的高兴,小的如叶斌、叶强,自小叔回家之后,嘴里的零食吃也吃不完、
苹果,桃子,水果罐头,牛奶糖,黑乎乎的巧克力,还有不能咽肚肚里的口香糖......
这些对于平常能切片萝卜,就能当水果嘬老半天的兄弟俩来说,可是比过年还要幸福的好日子。
大人们则明显感受到了叶卫东身上的明显变化,激动得几乎落泪。
不仅成熟的像换个了人,尤其是待人接物的稳重老成,有些时候连老爸都自叹不如。
更关键的是,他对长辈孝顺,对哥嫂尊重,对侄子们贴心呵护,这些变化让他们都觉得好像做梦一般。
哪怕婚前接触不多的嫂子徐娟,都感到了他比亲弟弟还要暖心。
所以当晚一直闲聊到晚上十点多,全家人也不觉得困。
就在连叶卫东,都要舒服得眯起眼享受家伦之乐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召唤:
“东子,赶紧的,我是大成子!”
叶卫东赶紧拉开门招呼人:“大成子,进来,我有好东西!”
大成子名叫李福成,中院李家的大小子,跟叶卫东光着屁股长大的铁磁。
他走进来还一脸的幽怨呢:
“我搁家等着你找我呢,敢情你小子早把我忘得没影了!二丫他们都笑话我了,说他哥是热脸贴冷屁股!”
王桂荣赶紧帮儿子解释对面95号院的事,说了几句晚上开全院大会的内容。
这孩子也是她看着长起来的,知道怎么来捋顺他的犟脾气。
果然大成子马上就没一点埋怨了,还义愤填膺地道:
“对面大院确实没几个好人,哪天不狗急猫咬的闹腾一阵子?东子,分了那边的房子?有没可能回咱们院,这里多清净!”
叶卫东没打算跟他深谈这件事,而是递给了他一个一条中华,一条骆驼:
“没花钱得来的,我们家都有了,你拿回去解解闷!”
大成子吓得两只手在褂子上直搓,根本不敢接过去。
最后还是被叶卫华用报纸包了,硬塞到怀里的。
人家李家教育的好,自家孩子不能无缘无故的要别人的东西,更别说这种昂贵的高奢品了。
叶卫东本来还打算送给他一块手表的,看眼下情形,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两个人狠狠地抱了一把,他才说道:“现在还在货场扛大包呢?”
大成子点点头,不过正忙着推让四岁的叶斌递过来的苹果呢。
一家之主叶大志说话了:
“让你吃你就吃,打小就跟长在我们家似的,怎么大了大了反而外道了!”
大成子也不是矫情人,张开大嘴就是一口,酸甜可口的令他马上眼前一亮。
王桂荣笑着说道:“临走带上几个给大丫二丫,还有你妈也尝尝,东子带回来一网兜呢!”
李福成是单亲家庭,老爸早早就病故了。
是老妈一个人在街道上扫大街,晚上糊火柴盒,把他和两个妹妹拉扯大的。
李家是这个大院里的困难户,23岁的大成子也成了个人问题上的老大难。
叶卫东紧接着说了:
“你暂时还在货场干着,等有机会我帮你找个轧钢厂的工位名额,有了正经的工作也得娶老婆了!”
“你现在真是了不得了,都能给哥们找工作了?分哪儿了这是?”大成子嘴里含混地道。
“保卫科,东哥我可是营级干部转业,怎么不给个副科长干干?”
“真的?”大成子的眼睛更亮了,“怪不得这么大口气呢,看来我有机会沾沾你的光了。”
“甭废话,咱俩谁跟谁,当年一起捡煤渣,一起挨揍,一起离家出走,没学会走路就认识的光腚兄弟!”
叶大志哈哈大笑:
“你们俩小时候都是捣蛋包,三天两头被人追家里来告状,可没少挨打!”
大成子也高兴了,跟着叙述小时候的调皮,说到高兴处很大声的笑,说到动情处婉转的笑,反正笑声就没停过。
十一点多才告辞离开,叶卫东是亲自送的他回到中院,路上又把帮他找工作的事说了一遍。
估计大成子,今晚的觉都睡不好了。
第10章 机密零件失窃事件
叶卫东是故意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兄弟了。
大成子为人实诚,对待自己的兄弟特局气,但就是有个毛病:愣头青,认死理,容易钻牛角尖。
或者说,是家庭的异常贫困,令他从小养成了敏感多疑的一面。
但针对他的这个特点,叶卫东有的是办法对付。
其中之一,就是他利用目前面临最大的问题:没有个正经的铁饭碗。
对于这个最好的异姓兄弟,他深知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道理。
不然换任何一种方式帮助对方,大成子都不会轻易接受,就是因为这个敏感多疑的性格使然。
叶卫东现在有金手指,至于将来怎么帮兄弟发展以后再说,至少目前不宜恩惠给得太多。
都是成年人了,再帮他娶了媳妇,未来的性格不足之处,可以通过阅历的累积慢慢软化下来。
对此叶卫东还是很有信心的,作为一个有上帝视角的重生人士,是一定会有一路火花带闪电的bug人生光环守护的。
可连他也没想到,事关大成子的工作问题,在第二天去单位报到的首日,就寻得了契机。
轧钢厂在东直门外,步行得三十几分钟。
可在自行车都是豪车的年代,这段距离已经跟在家门口没什么区别。
叶家父子三人,加上嫂子徐娟,说着话,拐几个弯也就到了。
门卫还是很负责任的,哪怕跟着叶家人前来,叶卫东还是被一眼认出不是厂里的人。
但在看到他的相关证明后,那名保卫科的成员,赶紧立正敬礼,态度马上转变得恭敬异常。
其实保卫科早就得知了,科里来了一位空降干部,还是战斗英雄。
叶卫东的档案和调动证明,也早有专人送到,不然他何以得到的住房权。
按理说,他还有几天的调整假期,但轧钢厂明确表达了他迅速就位的态度。
盖因场内物资处发生了一起严重的钢材失窃案件,牵扯到的人员太多,一时间科里的人员紧张,且严重缺失专业的刑侦人员。
叶卫东虽然不是公安出身,却有着两年以上的特务连履历,接受过专门的特种作战训练。
无论追踪、巡迹,还是战斗技巧和心理素质,都是兵王的级别。
所以说,他人虽然还没来报到,名声已经在保卫科内部流传了。
门卫冯亮正是听说过他的大名,瞬间就被激起了军队里的军人血性。
军人血性?听似夸张,实则不掺杂一点虚构。
就因加入特务连极其艰难,每一名入选者都是那一代士兵里综合素质的佼佼者,个个都是部队精英中的精英。
而红星轧钢厂的保卫人员,几乎都是退役军人,他们对自己部队出来的特种兵王,有着天生般的敬畏感。
即使跟随冯亮来到保卫科,他叶卫东也是一路惹眼的存在。
照理说,这样的人才,哪怕退役也绝不会来到一家企业里任职。
现任保卫科长董文章,是个看上去很和善的老头,转过年来就要退休了。
看到叶卫东的到来,连忙解释:
“你看我这一头汗,也是刚从案发地点那边过来。原则上,你这样的干部调来我们厂,是要首先跟厂长、副厂长见过面的,可眼下情况......”
不等他说完,叶卫东也赶紧表态:“没有关系,都是军人出身,咱就免了那些客套吧!”
“那行!没跟你商量,我已经找人帮你领来了装备,赶紧穿戴好了跟我走,区分局和工业部也过来人了!”
叶卫东不敢怠慢,当着科长的面,利落的换好了服装。
其实就是一身制式军装,只是少了领章和帽徽而已。
另有半扎宽的武装带和配套的短枪,嘎嘎新的五四手枪,俗称大黑星。
脚下是一双翻毛皮的铁头皮靴,颜色像是后世的劳保鞋。
当然还有一只黄铜质地的手铐。
临走前,董文章还是让叶卫东披上了那件霉式军大衣:
“外面冷,你的棉衣没领来,暂时还是穿你自己的吧!”
路上他还表达自己的羡慕嫉妒恨:
“这是老霉的m51军大衣吧,听说回国的将帅级,才被允许个人留了一件,你的面子够大的!”
叶卫东笑道:“没传闻里的那么玄乎,后来最后的几批回国人员,连级以上的干部几乎人手一件!”
还别说,这种上面带着兜帽,下摆像鱼的尾巴有个分叉的怪异服装,在五十年代末的国内,还真是见所未见。
若不是它背后的战争历史,当成奇装异服被政府封禁也不奇怪。
叶卫东身上的这件,还是将军级别的,也就是那种连帽内胆都是纯羊毛的材质。
据说就在此时此刻的欧洲地区,还是那种开着Vespas摩托车,听着现代爵士音乐的摩斯派文青们的标配。
那边的青年人,要是没这样一件m51鱼尾派克大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当代青年。
物资处就在一车间的东面,二车间的西面,跟翻砂车间之间隔着一个两个足球场大小的露天货场。
丢失的那种钢材,就曾经摆在这里。
那一块区域由于没有了白雪的覆盖,显得格外醒目。
跟着董文章,被引见给几位场内场外的领导,他就马上被一位面色严峻、身材干练瘦削的中年人叫到了一边。
这人是东城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江坤:“听说你从北棒战场的特务连退役?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刚才叶卫东看过内部文件了,对外号称的是板材的统称,实则是数吨一箱的机密零件。
本来这批零部件是老毛子的军工产品,因为红星厂近期承接了一个秘密军工任务,才被搬来了这里。
但由于交接上的失误,这批货运来厂里后,就真的被当做普通钢材,置放在了这个露天货场。
也幸好有了这样的失误,在一车间内部被隔离出来的那块区域引起人为火灾时,才没被敌特分子破坏掉。
于是,只有几个人知情,关键的零部件并未堆放在火灾发生之地,而是就混杂在风吹雨淋的货场。
当然,木箱里的防水防潮措施是做全了的。
所以在那套军工设备安装完成之前,只会在特定的时间,由特定的人员秘密前来领取。
可不知哪一环节出现了纰漏,三天前居然发生了失窃事件。
第11章 现场抓捕
尽管由于发现的早,处理及时,才只有三个零件丢失。
但问题是,这三个零件每一个动辄上百斤,显然普通的职工偷盗是无法完成的。
这就意味着,此次的事件是内外勾结,甚至有可能会是运输队、物资仓库、保卫科、货场四方面的人员串通的结果。
毕竟这种需要动用汽车的运输方式,唯有上下都打点好才有可能实现。
可明知如此前后三天的时间,居然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这就更说明问题了。
因为只有专业的敌特组织,才具备这样精密的组织和隐藏收尾能力,绝不会是普通毛贼的手笔。
只是刚才叶卫东已经看过现场了,这都三天了,而且前天又下了一场雪,早把一切痕迹抹的一干二净。
就是神仙来了,在诸多因素之下,也难以寻找出一丝线索来。
但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他左右环视一圈后,忽然出言惊人:
“是有一些看法,但我初来乍到,合适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发表意见?”
江坤心下一动,显然看出来了此人一定是有线索了:
“你先说说看,只要有理有据,我可以帮你做主,指定你为这一次的专案组组长!”
一旁身穿警服的小年轻,应该就是这个人的司机或者助手了:
“这位同志,我们江局长是这个专案组的组长!”
没想到江坤首先就怒了:“小张,你有什么资格多嘴,叶卫东同志可是部里派过来的侦破专家!”
叶卫东一时间对此人好感大涨,江局长这种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工作态度,他深信绝不是假装出来的。
况且本来的组长是他又能怎样?短时间内破不了案,也是白扯。
他马上补了一句:
“江局长,还有这位小同志放心,我绝不是跟你们来抢功劳的,只是想有个师出有名而已!”
“你甭理他,就说说你的看法!”
“有没有可能,被盗之物完全没有偷运出去,而是就地找了个地方隐藏了起来?”
江坤还以为他有什么新奇观点呢,闻言表情有些不屑,“这种推理,也早在这几天的案情分析会的内容里!”
叶卫东不去理那个小张,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我如果能从现场找出第一个重要嫌疑人呢?”
此时的江坤,脸色已经急剧变化:
“你是说,你对现场的某个人心有怀疑?证据呢?”
叶卫东不急不躁:
“您知道我出生于特务连,在察言观色方面有独到之处,甚至不谦虚的说,只要我想,某个人的心跳频率变化,我隔着十来米就能敏锐察觉,这算不算证据?”
江坤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有把握?”
“之前通过这一招,我在北棒当地人中发现过三个南棒奸细!”
“好!目前形势紧急,我且信你一次,今天不管是谁,你有一整天的审讯时间,我希望明天这时候看到案情的明显进展!”
“不需要,有一个小时就足够了,但我希望在此期间,无论是谁都不能打扰我!”
“好,小张,吩咐我们的人,给予积极的配合!我再多说一句,没有条件的全方位配合!”
江坤刻意加强的语气,让本想有点小心思的小张吓了一跳,背过身后吐了吐舌头。
不一会儿,就见有几人悄悄来到了自己身后,叶卫东才抬起腿来走向一人。
直到来到跟前,他才敬了一个军礼后说道:“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是咱们龙方的驻厂技术代表方明达,同时还是某某学院的教授!”那人眼神短暂慌乱后,转眼就恢复了正常。
“那你为什么会有匕首这样凶器?”
叶卫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再加上眼神里的威慑力直逼,令对方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胸口。
下一刻,叶卫东就一个漂亮的背身反摔,箍住那人的一只胳膊,就一记背口袋摔在地上。
而后一个膝跪将其压在身下,两手一拧,就将对方的两只胳膊反揆,利落的铐上了手铐。
紧接着一只手将那人的身体翻转,从他的怀里搜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
他小心的拎着刀鞘交给身后的小张,“小心,匕首上有毒!”
围观的众人足有几十个,一开始还在惊讶这里出现的纷乱,但下一刻就没有人再埋怨这个新来的保卫人员的鲁莽了。
因为随身携带一把匕首,就已经很不同寻常了。
再听闻这把匕首上又涂了毒药,这位叫方明达的技术人员,几乎就可以肯定是潜伏的敌特。
就在众人以为,现场片刻的纷乱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
已经站起身来的叶卫东,忽然手指另一名身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抓住他,这个人可能同伙!”
那时候的轧钢厂保卫人员,都是货真价实的退伍军人,一大半都拥有战场经历。
于是还不等区里的公安出手,就有几个人猛扑了上去,一样干脆利落的将那人控制住了。
之后再一搜身,果然也搜出来一把带鞘的短刃尖刀,刀锋处也赫然抹着瓦蓝的莫名物质。
在场的很多人都目瞪口呆,因为被抓的这两个人,可是那个军工组的技术顾问和操作工人。
这类人能被选中,是经过了事先层层筛选的,并且工作一直勤勤恳恳,丝毫没流露出异常来。
况且那个临时的军事隔离区,是有严格的安全检查的,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查到他们的身上有武器。
这些暂时还不是也需要考虑的,他甚至没有向江坤提出申请,就带着人把两名嫌疑人带走了。
至于为什么发现他们两个的,其实也简单。
叶卫东有罪恶之眼,现场的几十人,就只有这两个头顶上方一片红光。
至于发现他们怀中藏有武器,则是他三年多的战场经验了。
尽管这种得自鹰眼系统的特殊技能,并不能帮助到侦查痕迹大都遭破坏的现场,却能直接圈定身在现场的嫌疑人。
前提是嫌疑人就在现场或者附近,不然超出了罪恶之眼的感知范围也是枉然。
可巧,嫌疑人不仅堂而皇之的就在现场,还是参与机密制造的军工组的一员。
果然拥有上帝视角的重生人士,连运气都是上天注定的鸿福加身。
第12章 连升两级
接下来的审讯就简单了。
叶卫东最擅长的就是战场上的抓舌头,抓回来自然是第一时间审问了。
尽管两人分别关在不同的房间,可此时的叶卫东俨然已成了保卫科新的主心骨。
见他讨了几张草稿纸,其他参与审讯的公安和保卫人员,就围在门外观看。
叶卫东根本不跟嫌疑人废话,把草稿纸浸满了水,就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张张糊住了那人的口鼻。
这是明朝东厂发明的一种刑罚,有一个动听的名称:雨浇梅花。
这种刑罚不仅能够迅速达到刑讯逼供的目的,还可以用于杀人不留痕迹。
一层一层地贴在犯人脸上,导致犯人的逐渐窒息,就是这种酷刑的诀窍。
哪怕经过了严格训练的特务,也难以忍受逐渐失去呼吸能力的极限生理反应。
事实也是如此,没有五分钟,那人就猛拍铁椅的扶手表示愿意招供。
但他剧烈的喘息之后,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真是个恶魔”。
叶卫东自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但门外围观的众人,却有跟嫌疑人类似的感知。
再看向他时,很多人的眼神都是畏惧的。
但更多的人还是马上学会了这一招,纷纷转去另一房间有样学样了。
最终结果也不出意外,两边都很顺利的招供了。
不仅通过供词,很快抓住了同在一个军工组的技术员,还找出来隐藏轧钢厂的一名老八级工。
后面这人也是解放后就在厂里潜伏了,居然还有隐藏更深的倭国血统。
那三个如同煤气罐一样的零配件,也在货场对面的翻砂车间找到了。
它们被埋藏在一个废弃的砂池里。
不是这个厂子里的老人,是绝找不到这处位置的,因为它被掩盖在好几吨的粘土砂下面。
因而,也顺利的在翻砂车间找到了最后一名犯人。
不过那个人并不是特务身份,而是纯粹被金钱收买了的贪婪鬼。
这件被闹到连部里都惊动的大案要案,连续三天三夜都毫无进展。
却被一位新来的保卫科干部,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全部告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连带着他的大名,在一天的时间,就被很多重要部门知道了。
尽管整个案子的结论还没有下达,轧钢厂的几位厂长可是乐翻了天。
于是,就在叶卫东来厂里报到的第一天,便得到了三位厂长的联合召见。
这三人就是厂里流传着的三驾马车:正厂长杨胜利,副厂长李怀德,副厂长王兆明。
当然了,他们三人的上头还有一名书记的。
不过那位姓董的书记,眼看着就要退居二线,现在已经不会参与厂里的重大事务。
再加上身体有病,甚至在厂里很难见到他的身影。
今天叶卫东不仅给红星厂,甚至给工业部都涨了一回大脸。
所以,三位厂长的态度和蔼可亲,心情愉悦下的奖励口风也松得很。
可他们都没想到,叶卫东唯一的要求是讨要一个工位名额,并且是指定了保卫科的名额。
这种条件对普通人来说难于登天,但对于三位厂长来说,却是简单到一句话的事儿。
为此,他们还贴心地问了好几回,有没有其他的要求,但均被叶卫东很谦虚的拒绝了。
可拒绝归拒绝,还有的奖励还是要有的。
于是就在他伙着新同事,赶去三食堂吃饭的功夫。
厂里的喇叭里,已经就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发表了全体通告:
“红星轧钢厂今天前来保卫科报到的叶卫东同志,就任保卫科副科长的当天,就为咱们厂破获了一起重大的敌特活动,当场抓获湾岛潜伏特务三名,场内通敌分子一名,名单如下......”
“叶卫东同志还是一名战斗英雄,是保卫和平、反抗侵略的正义之战士,是在爱国主义旗帜感召下成长起来的专打精锐的孤胆英雄,是心中有祖国,背后有人民的时代楷模......”
“经厂部研究决定,特此奖励他现金50元,工资提升两级,各类票券一宗,白面50斤,大米50斤,二合面50斤,玉米面50斤,植物油50......”
“望全体红星厂职工,今后团结在叶卫东同志的英雄精神周围,迸发血性担当,时刻牢记保卫国家安全和维护国家发展的重任,已经历史性地落在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肩上......”
全篇通告足有五分钟,还被来回重复了三遍。
并且在三食堂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整个食堂大厅里的上千人,都自发的朝他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开始,叶卫东还多少有些不适应,后来就站起身来,随意的朝大家挥了挥手。
等他坐下后,董文章俯身调侃他:
“好家伙,你才上班第一天,就从18级的副科提升到了16级正科,这晋升速度快赶上坐飞机了!”
叶卫东心里也在得意着呢,上午刚报到时还是月工资还是87.5,没想到两三个小时就变成了110.5。
如果算上各种补贴,比15级的124还多几块钱呢。
干事冯亮也在这张桌上:
“叶科长请客,我知道个小酒馆,价格不贵,菜还地道!”
董文章刚想阻拦他,就被叶卫东拦了下来:
“请客是应该的,只是科长还在呢,以后叫我副科长!”
别看他初来乍到,可能还顶了某人的位子,但通过上午的惊艳表现,早就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董文章也是这样的观点:
“你小子上午的表现不错,甚至有可能被那位江副局长看上了,一个劲儿地打听你的来历呢!”
“我哪有那个资格,就打算在咱厂呆着了。我呢,天生惰性,属于那种推一把走一步的性格,没人理我躺着多舒坦啊。分局那种地方可不适合我!”
“看着不像啊?不过你不走也对,哥哥我转过年来就下来了,有人跟我说了,科长的位置就是给你留着的!”
叶卫东见他能在桌上还有好几个同事的情况下,就把实话说了出来,就马上明白这个人的言外之意了。
怪不得今天拉着他一起吃饭,原来在这等着呢。
不过他也理解,换成自己,明知要退了,也得首先把自己的嫡系交代清楚。
显然桌上的几位,就是他的原班人马了。
这里面有副科长范伟柱,一大队队长王四喜,三大队长刘超,二中队长邝明义。
职务、年龄最小的就是干事冯亮了。
这五个人应该就是董文章的核心班底,有那么点交代后事的意思。
第13章 董文章的班底
叶卫东笑着亮明了态度:
“今晚就咱们七个,冯亮,时间地点你来选,我来付账!”
桌上的几人明显眼前一亮,董文章的表情也愈发松弛了很多。
不过他也提了自己的建议:
“再多两个人吧,我出面喊上老张、老邵两位副科长!”
叶卫东点点头,看向了冯亮:
“下午你先去订好房间,回来跟我说一下,到时候我提前个十几分钟先过去。你们不用急,等忙完了手头的活儿,反正这个案子等于结了,应该不会安排值班了。”
“也行,回去后我先找领导问问看,如果有变化就通知你!”董文章也很乐意,有这么个机会大家一起坐坐。
就在他们低声商量的时候,三食堂的打饭口处,正有两个人在看着这个方向嘀嘀咕咕。
“傻柱,看来我们这位新邻居招惹不得啊,刚进厂就立了这么大的功!”说话的人是95号院的许大茂。
何雨柱撇撇嘴:“我更没想到他一进厂就成了保卫科的副科长,这家伙背后有人?”
“这话怎么说?”许大茂的眼神有点儿迷惑。
何雨柱皱着眉骂道:
“还成天吹着你跟咱厂领导多熟呢,没听说董科长过了年就要退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
“还真听说过,傻柱,你不会以为叶老三来咱们厂是顶董科长的吧?有点脑子好不好,保卫科还有三位副科长呢,正科的位置给了谁也不可能给他呀!这不常识嘛。”
“切,你以后应该叫傻茂才是,没听王主任说叶老三是营级转业干部?分配到地方,不刚好对应正科级?”
“那三位副科长可没一个简单人物,尤其是那个张伟,他舅舅就是副区长!”
“那又怎么样?叶老三没点人脉能分三间房?而且你没看见昨天晚上,徐所长跟他有多亲密?”
“反正我不信!”
“信不信在你,刚才我问过人事科的庞姐,人家叶老三分来就是享受科级待遇的18级副科,拿战斗英雄补贴来补齐的110.5,可比你嘴里的三个老资格副科拿的还多,里面没有门道谁信?”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呢?”
“反正以后你小子长点心吧,这小子很不简单!”
“吆呵,什么时候咱傻柱不傻了?我怕他干什么,跟他关系好着呢,倒是你,以后再傻不拉几的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摇旗呐喊,他第一个揍得是你,可不是我!”
“揍我?你想多了,柱爷我当年也是正经在天桥底下练过两年,他敢冲我冒青头,看我不打得他叫爹!”
两个人的状态,叶卫东也看到了。
不过他根本没在意,只是好奇这两个人不是一对死对头吗,看这架势好像很投机的样子。
下午回到科里,就是参加内部的总结会,或者经验教训分析会。
直到三点来钟,冯亮悄悄的告诉他了小饭馆的具体位置。
叶卫东也果然在下班前十来分钟,就找去了那里。
饭馆就在轧钢厂的斜对面,一家很不起眼的一进四合院里。
一进院子,他就闻到了不比傻柱的八级厨师差的饭菜香气。
他可是拥有国宴级的厨艺,鼻子一皱就能品出厨师的水平来。
只是等他特意来到厨房的窗户外,一眼却望见了那个厨师模样的人,居然头顶着好几道红色的光圈。
好家伙,这是经手了多少起命案,才让这种红色厚重到如同血迹呀!
与之相比,上午抓住的那几个人,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但叶卫东并没有莽撞行事,而是打算再观察观察。
毕竟纯粹的红色并不意味着就是敌特,他更相信是在逃的杀人犯,或者是类似如年轻时候有过落草的山匪经历。
转回身,等他来到堂屋,马上就有一位打扮妖冶的妇女走上前来询问。
这个女人二十来岁,头顶上也是正常的绿色,地道的本地口音被她拿捏得既显妩媚又不失分寸。
待得叶卫东说出来预定的房间号,那位被人叫做韩姐的女子,才一副恍然大悟状:
“呦,原来是轧钢厂的老客户啊,您可是来得早了,订的那个房间你是头一个。”
“我今天刚参加工作,今晚我做东,宴请一下新认识的同事们!来得早是因为想提前看一下菜单,现在有些食材可不好淘换呢!”
“您贵姓?”
“韩姐是吧,以后叫我小叶或者叶卫东!”
韩姐马上夸张的捂住了小嘴:
“原来您就是刚来的叶科长?您可是个厉害人物,上午的事我才听说!”
这女人真会来事,后半句一下子就就把调门降低了八度,很知分寸的样子。
随后她赶紧介绍:
“刚才您也说了,现在的食材可不好搞来,本来还有一只母鸡留着明天给一位老顾客呢。既然今天叶科长头一回登门,我做主,今天就上您那一桌了!”
叶卫东笑笑解释:
“我早来也有这个目的,毕竟头一回请客,不能太敷衍了!知道你的店里可能少食材,这样吧,我手里还有三斤猪肉、一只鸡、三斤羊肉、一斤牛肉,你看.....”
韩姐拍手的动作越发的夸张了,但也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兴奋,甚至有些惊喜:
“太好了,这些食材什么时候能送来?如果真有您说的那些,我跟厨师商量一下,尽量给你至少保证全荤的八菜一汤怎么样?”
“价格问题怎么算?”
“如果叶科长答应给我们店留下一点猪肉、羊肉,我们今天就只收加工费和酒水钱,主食免费送!”
“就这样吧,只要能保证八个菜够分量,你这边多留点也没有问题!”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
绕到一处偏僻之地,也没急着把东西拿出来,而是探出精神力,笼罩向院里的厨房位置。
见韩姐进去了,只跟那位中年厨师说了些店里的事情,这才没有继续留意。
又抽了小半支烟,他才拿出食材回到了饭馆里。
之前厂里的奖励,他已经带出来了,早趁着四下无人收入了空间。
牛羊肉就是这么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不少,但他更中意还是一张自行车票和一张收音机票。
尤其是自行车票,目前家里连一辆也没有,明天就买回来显摆显摆。
第14章 畅饮之后才是重头戏
正在那个包间里胡思乱想,今晚的客人也陆陆续续来到了。
他们显然都是这里的常客,有几个跟韩姐说话很随意,甚至有些轻佻。
叶卫东也不在意,男人嘛,出门在外,又是饭馆这种场合,大都是一个熊样!
董文章另外请来的两位副科长,一个叫张伟,也就是舅舅是副区长的那位。
另一个叫邵青山,履历跟叶卫东近似,也是从北棒战场回来后转业到地方。
不过是连级干部,也早回来了四年。
因而他跟这个人仿佛天生就很对眼,彼此眼里的好感也并没有掩饰。
但这两个人显然不是董文章一系的,顶多了属于有竞争关系的同事,但既然来了,也意味着并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董文章请他们来,其实是为了帮叶卫东。
毕竟他们俩目前任职副科长多年,日后在工作中想对着干,对于叶卫东的顺利转正有影响。
相对应的,这二位肯来赴宴,至少也说明人家同样不想关系搞得太僵。
除了他们以及在座的另一位副科长范伟柱,保卫科其实还有两人有竞争资格。
一位是副科长王强,一位是二大队队长万杰。
这二人不在今晚的邀请之列,已经说明,是真的跟董文章这一系真尿不到一个壶里。
张伟和邵青山,叶卫东其实上午的时候都见过,但王强和万杰说是有任务并不在厂里。
但今天下午董文章已经给他讲了,大概率是躲开了,或者说是下马威。
毕竟按照之前厂里的规矩,董文章的继任者将会是那位资格最老的王强。
可叶卫东的忽然空降,尽管某些人心中不愿,可显然没能力影响上面的意志。
其实董文章手里的这些人,之所以愿意选择新来的叶卫东,也未必跟他上面有人有很大的关系。
要知道现在的安保部门大都是军人出身,背后的依仗也多为军方。
只是同样是类似的背景,却没抢过空降的叶卫东,这里面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至于叶卫东自己,其实也只有老团长这一条路子。
哪怕是如此,他现在刚回国,连老团长在何处任职都还没搞清楚,昨晚徐梁柱也没来得及细说。
可惜,没来的两个人哪怕真的是给他一个下马威的想法,如今也白费了。
谁让叶卫东上班的第一天,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在这样的突出表现面前,什么背景都得暂时靠边站。
毕竟负责这个大案要案的带队方可是市局,县官不如现管的最顶配。
他们即使还有后招,也得等这阵风过去之后。
不然等这个案件最终告破,上面的立功授奖下来了,不等于扇他们的脸!
之后的酒局进展的很顺利,大家的情绪也很高涨,终归上午刚刚破获了、压在他们头上好几天的敌特破坏大案。
当然今天的酒局名义,也是为了给新任副科长接风的,此案的破获又跟他有直接的关系。
因而酒桌上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这件案子,再就是对叶卫东侦破能力的夸赞。
都是一个部门的,有人具备突出业务能力,对大家都有好处,平日里多相互吹捧一下也掉不了一块肉,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叶卫东早就计划好的重头戏来了。
他先是煞有介事的起身走到门前,探出头去四处看了看,然后把房门紧闭了才走回来。
众人都是职场老鸟,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故弄玄虚,必然事出有因。
于是一时间包间里静寂一片,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就等着他下一步解开谜底呢。
叶卫东首先把视线环顾一圈,忽然压低了嗓门道:
“你们几位是前辈,都在厂里待了多年,有谁认识这里的那个主厨?”
“做东北菜的那个络腮胡子?”有人小声地回复道。
这家小饭馆的主打菜就是东北口味,不过也有另一个厨师擅长鲁菜和本地菜。
“对,就是他!”叶卫东的神情愈发的凝重。
董文章脸色一变,显然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除了你,在座的我们几乎都很熟悉这家店,咱们科有点大事小情,一般都会来这里聚一聚,毕竟就隔着一条街!”
“是这么回事,刚才我也说过了,我这个人吧,别的本事没有,对人身上的血腥气格外的敏感,今天一大半就是指望着这一点找到的嫌犯!”
“你是说......”貌似忠厚老实的邵青山,再是愚笨,也明白了叶卫东的意有所指。
有了前面的铺垫,叶卫东终于直揭谜底:
“对,我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远比上午的三个特务身上还要浓郁的血腥杀气,这个人恐怕极不简单!”
这番话一出口,所有的在座人都是表情严峻起来。
只有年纪最小的冯亮继续问道:“叶副科长,您有信心不会是错觉?”
叶卫东很严肃地点点头:
“绝没有错,我就是仗着这点本事,在北棒那边,从副排长直接破格提拔至特务连连长的。这个能力是上了战场后,闻惯了血腥气被激发出来的,从来就没有失误过!”
众人听他这么肯定,也陆续顿会过来。
人家没有留着这个明显的立功良机,而是当众说了出来,是想给在座的人一个共同的表现机会。
于是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眼前一亮。
还是冯亮的心机最浅:“您就说怎么干吧,我们今晚就拿下他!”
叶卫东没有直面他的问题,而是看向了董文章:
“董科长,以我的估计,他是敌特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最有可能是做过不止一次恶性案件的潜逃者,或者是有过山匪流寇的经历!”
董文章点点头:
“这点我也认同,这个人我跟他接触过,问过他留着满脸胡子干什么,既显老又显得不易接近。他当时给我看了脸上的一道疤,说是闹鬼子那会儿被小鬼子砍的,留起胡子来遮一遮丑。”
“对,他也是跟我这么说的。”张伟随之附和。
“我看大家都仔细想想,东北口音或关外来人里,都有哪些是通缉令上挂了号的。这方面我不熟,就得指望着你们了!”
叶卫东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董文章紧皱着眉头,面显难色:
“我基本上能确定,解放后的二级以上通缉令里没这么个人,因为只要我见过,基本上就没跑,至少会有模糊的印象!”
邵青山颔首应和:
“转业前我在市局待过一段时间,是为了事先熟悉一下刑侦业务。其中就有一项是熟记全国各地的通缉人犯,这个人我也面对面谈过,并没有任何的察觉!”
过了好半天,见再没有人发表意见,叶卫东才给出了另一条线索:
“解放前的通缉令你们谁熟?”
第15章 确认,抓捕
董文章眼前一亮:
“很有可能,解放前有几年是山匪最猖獗的时期,那个时候的光头党也不是啥也没干,公布的类似通缉告示多了去了!”
他随后望向了冯亮:
“你在咱们厂档案室待过一段时间,我好像记得有一些解放前的通缉告示吧?”
“有!要不我现在就回去翻翻看?”
“马上回去找找,我的办公室东边的机要文件柜,最底层的右边第三个,就存有档案室的钥匙。你去找,对了,今晚谁值班?”
“一大队副队长队长黄世!”一大队队长王四喜连忙道。
“嗯,你回去后就找黄世,然后你们两个相互做个见证,找没找得到都一起回来见我!”
冯亮不敢迟疑,马上起身就往外走。
叶卫东及时喊住了他:“你临走之前先再点俩菜,然后就说回去再叫个人过来!”
“你就直接说是黄世,这个人前堂的韩姐认识!”
董文章说罢,眼望着冯亮离开,才朝叶卫东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叶兄弟的心细,再点几道菜也好牵扯住目标人物!”
此时的众人都很兴奋,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一个个的两眼泛着光。
副科长张伟更是激动地在搓着两手:
“我有种预感,叶副科长指的这条路,很有可能真会有所发现。”
“发没发现的今晚也得收网,抓错了大不了再放呗,这年头哪里没几个冤假错案!只要没造成严重后果就没事。”
邵青山瓮声瓮气地小声说了。
董文章笑着指点着他:“理是这么个理儿,可不能什么都往外说呀,小心隔墙有耳。”
随后刘超提议:“我看咱们还是放开了说话吧,不然引起外面的注意就坏菜了!”
“对对对,这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张伟紧跟道,“反正有没有结果也得抓,索性咱们先喝酒疏解一下!”
下一刻大家重新放开了,但刚才的话题再也不提。
叶卫东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张伟、邵青山二人,再也不像是一开始时候的略有端着了。
而是跟其他人一样,真正融入进了这个临时的小团体里。
尤其是张伟,吆五喝六的大声叫嚷着打着酒官司,兴奋劲儿十足。
邵青山则跟范伟柱换了座位,坐到了叶卫东的身边,勾肩搭背的念叨起北棒经历。
随着新加的三道菜陆续端上来,时间也过去了二十来分钟。
紧接着冯亮就带着黄世推门进来。
董文章赶紧竖指在嘴边嘘了一声,及时阻拦住了冯亮的欲将开口。
冯亮心领神会,没有张嘴,而是递给了他两页纸。
董文章看了几眼,面部表情马上变得丰富起来。
随后就把那两张纸递给了叶卫东。
叶卫东只瞟了一眼,就转交了出去。
等有几人一起重重的点点头,董文章才小声吩咐:
“柱子,你来这里的次数最多,跟那人也更熟悉,找个引子跟他说上两句。青山、四喜身手最好,会随后赶过去帮你。”
他又看向了叶卫东,“叶科长,你去前堂结账,张科长陪着你,然后直接出门在暗里候着,一旦有人逃出去就地拿下!”
他最后才说到自己:
“我和冯亮、刘超、明义随机,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大家都记住,除了柱子,枪全部上膛,藏在袖子里,随时准备开枪!”
叶卫东补了一句:“这个人明显是有功夫的,千万别蛮干,跑了就跑了,还有两道卡呢!”
董文章点点头:
“安全第一,咱们都是同事,是兄弟,伤了谁也心里边也不会痛快!这家伙是个穷凶极恶的主儿,最后甭管谁抓住他,功劳都是集体的!”
叶卫东见意见统一了,跟董文章点下头就走了出去。
张伟隔了几秒也跟在了身后,这家伙上辈子肯定是演戏的,把一个醉儿咣当的人物扮得毫无痕迹。
叶卫东本来喝酒就脸红,现在这个样子出去,更不会有人怀疑。
等他结着账,又跟听上去舌头都大了的张伟一阵争抢,直到那个韩姐走上前笑着解围,才算是结完账走出了门外。
待得韩姐说了几句客气话回到屋里,范伟柱等三人也先后溜达着走出了包间。
其中的范伟柱,还跟韩姐夸了几句今晚的菜,而后走向后厨,朝着那位络腮胡子连连拱手致谢。
络腮胡子果然没任何察觉,走过去跟他客气了几句。
此时,董文章几人也走了出来,假装往外走的脚步不停。
但就在王四喜和邵青山慢慢靠上前,即将跟范伟柱形成犄角之势的瞬间。
也不知是哪一个环节出了纰漏,,亦或是那人的警惕性极高。
那个络腮胡子忽然间转身就跑,径直朝着东侧的窗户冲了过去。
此时,王四喜和邵青山手里的枪几乎同时响了。
可惜,那一刻,络腮胡子也刚好跃上了案板,那两枪都打在了案板下方。
因为他们不想一枪把人打死,都是奔着两腿去的。
就是这一须臾间的机会错失,那人已经踏上案板,在踹开窗户的同时窜了出去。
却不知吴和平和张伟早就候着他呢!
先是吴和平一个飞腿踢上去,让身子还在半空中的嫌犯,毫无遮挡动作的被踹在了腰间。
等他的身体还未落地,张伟已经猛扑了上去,在身子压上那人的下一刻,一把手枪也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吴和平更没一点延迟,扑过去一把卸掉了那人的下巴,然后腾出手来取出手铐,一扣一拧,就将那人背拷当场。
直到这个时候,那位韩姐的尖利惊叫声才传过来。
前堂散座的其他客人,也刚刚从目瞪口呆当中恢复,探头探脑的议论纷纷。
等着冯亮等人走上来押着那人站起来,叶卫东对正要扣押韩姐的董文章低声道:
“她应该不会是知情人,但另一位厨师一定得重点审讯一下!”
此时隐隐回过味儿来的韩姐,一听有人帮他说话,赶紧自我辩解道:
“我是东家,但这个人是我们家老冯介绍来的,就是后厨的另一位厨师!平时也是他们两个晚上住在这里看店!”
事关自己的安危,韩姐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顾及他人了。
那边早有王四喜和邵青山看着呢,在董文章的一声令下,带着那个冯姓厨师一起赶回厂里。
到了这个时候,叶卫东就不肯往前靠了,而是选择留在了最后。
既然决定把功劳让出去了,就不能表现得太显眼,这点分寸感他还是有的。
第16章 惨绝人寰的杀人案
跟叶卫东并肩的正是邵青山,他低声说道:
“叶科,你怎么样?刚才我看了那两张纸都是一哆嗦,这个家伙可太凶残了,一夜之间奔袭十好几里地,有的村民还住在半山腰,竟然被他屠杀了小半个村的人,更是有三户人家无一生还!”
叶卫东叹了一声:“29条人命啊,大部分还都是砍头杀,这是多大的仇啊!”
之前的那两张纸,就是1946年告示天下的特级通缉令。
应该比后来的A级通缉令还有份量,因为它的悬赏竟然高达一万大洋。
要知道当时的一块大洋,相当于现在150元左右。
一万大洋,可就是后世的一百五十万元(没找到准确数据,纯属瞎蒙,看官谅解)。
由此可见,这个人是犯下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才能引起这么大的公愤。
几个月的婴儿被插在树杈上,待产的妇女肚子被剖开,里面的胎儿同样挂在门楣上晾尸。
难怪悬赏一涨再涨,看来当时的光头党,也并非全都是没有良心操守、只知欺压良善的痞子兵。
不过这些都跟叶卫东暂时没关系了,他也不打算留在厂里参与审讯。
于是回去后的第一时间,就提出来了回家。
其他人心里也知道他的心理想法,无非是并不想在今晚的事情上有更多的表现机会。
他们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这次的集体荣誉有人数限制的话,叶卫东大概率会提出主动退出。
基于这种猜测,今晚所有参与的人,都对他的好感飙升。
连本该是出于礼貌参加酒局的张、邵二位副科长,都把态度扭转为盟友一级。
当然叶卫东还没考虑这么多,只想着趁大院的门还没有关上,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刚拐过一条胡同口,就望见94号院的门外,叶卫华在来回踱步等着他呢。
早在胡同里,叶卫东已经把今天奖励的东西拿在了手里,扛在了肩上。
这些分量可不轻,只是粮食和植物油就高达250斤。
虽然这些对他来说并不算啥,可在看到哥哥后,马上装出很吃力的样子。
叶卫华隔着老远望见他,就呼呼地跑过来帮忙。
一见面就埋怨弟弟:
“半个小时的路就这么扛过来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不会分作两回往回拿?”
叶卫东笑着也不辩解,分给哥哥几个袋子后,就说了:
“紧赶慢赶还是回来的晚了,饭馆里出了点事情,咱回家再说!”
96号院不同于对面的95号院,前院倒座房两头的闲地儿都被占了,被邻居们搭了简易的草棚用来放一些杂物。
那种顶棚不经踩,后院的后罩房又紧挨着另一个胡同的人家。
所以翻墙进去的话,还得绕到人家的院子里才行。
回到家,就这几步路都把叶卫华累得够呛,乐得叶卫东直嘟囔哥哥的身子太虚。
叶母狠狠给了他后脊梁骨一巴掌:
“你嫂子在这儿呢,别张嘴就胡说八道的。”
徐娟一边帮忙一边笑着道:
“妈,没事,东子这么说不显得跟他哥亲嘛,再说他也没说错,您看卫华现在的腿还抖呢!”
家里的小辈都睡了,若搁在平时,家里的大人也都睡下了。
这不今天是老三第一天上班,家里头都惦记着呢。
况且叶卫东上午可是抓了好几个特务,这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家里人也惦记着他的人身安全,万一有人报复怎么办。
“卫东,你刚才说在饭馆出了什么事?”叶卫华喘匀和后问道。
叶卫东于是把今晚发生的事大略说了一遍,这不是敌特案件,没那么多保密的限制。
闻听是逮住了那么凶残的杀人犯,徐娟跟王桂荣都吓得浑身打着哆嗦。
叶大志则是恨恨地道:
“这种人就得千刀万剐的凌迟,没有人性,所有的人情炎凉和人性丑恶,都被他一个人占全了!”
王桂荣更是破口大骂,浑身气得直打颤。
好不容易把家人的情绪捋顺溜了,王桂荣又关心起了小儿子的功劳:
“你可别被用心不良的同事骗了,晚上不该回来的,后程参与得越多,不是功劳更大吗?”
叶卫东也没藏着掖着,说了说自己的看法。
叶大志第一个点头支持儿子:
“你做得对,科室跟车间里不一样,不能说宣扬平均主义吧,至少你刚进厂,上午的功劳已经很大了,可不能表现得太过贪功。”
说了一会儿话,才想起来归置东西。
王桂荣望着摆了一地的丰盛,基本上嘴就没怎么合上过,乐得呗。
叶卫东拒绝了徐娟提议的,等那边的房子修好后把粮食都搬过去。
看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抬腕看了看时间,于是说道:
“你们先睡吧,把堂屋的门给我留着就行,我去中院的李家说点事情!”
对过院子的房子没修好前,他还是在堂屋里打地铺。
来到中院的西耳房,李家有两间屋,最里面的靠墙屋,就只有大成子一个人住。
都晚上十一点了,他早就睡下了,但还是被叶卫东敲窗户的声音吵醒。
“刚睡下,什么事大晚上的也不消停?”
望着睡眼惺忪的大成子,叶卫东也不言语,而是直接递过去一张纸。
那是今天下午杨厂长给开的工位证明信,他不这个点儿送来,可没那精神头早起过来堵他。
大成子现在干的是“人市”活儿,也就是打八岔扛零活的壮劳力。
天坛西路路北往里走,有条山涧口胡同,过去就叫“人市”。
现在同样是大成子这样的壮劳力,一大早就要去蹲活儿的固定地点。
他们得一早起来的六点来钟,就要聚到山涧口胡同口等活。
俗称“把头”的小包工头,就是在这个时间点来挑人。
可没什么大活儿,都是火车站提供的粗笨重体力工作,就像是铲煤拉水、卸车皮扛大包之类。
因而大成子早上不到五点就得起,再腿儿着赶去那边,去的越早才有可能抢到活。
他跟叶卫东同岁,初中也在同一所学校。
只不过由于家里的困难,初一都没念下来,就得辍学出去找活干。
所以他是认识字的。
看完证明信后,愣了足足好几分钟,才“嗷”地一声,光着脚就冲出门,去拍另一间房的屋门。
李婶可是被吓得不轻,在看到随后手举着手电筒的叶卫东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屋里还有大成子的大妹李莉,正是17岁还未成年的岁数,连亲哥也不方便大半夜的进去。
更别说小妹李萍更小,才15岁不到。
所以李婶主动随着儿子返回了西屋。
第17章 部里要来人,电视台要采访
等到了烛光下,看到了儿子手里的那张纸,李婶已经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因为昨天大成子回来给她说过,叶家老三答应要帮他找一份正经工作。
可她不识字,就得大成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不等念完,李婶就在捂着嘴低声哭了起来。
她当然是激动的,也第一时间顿会过来,李家从此以后终于有了盼头。
这种好日子的来到,让他们家苦熬苦夜了十几年,才算是看到了一点光明。
就因李婶一身的病,每个月光药钱就得好几块,双眼也由于常年的熬夜糊火柴盒,也出现了问题。
而大成子每月挣的那点钱,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十几块。
现在他最好的兄弟回来了,不仅给他找了一份轧钢厂的工作,而且是不用下苦力的保卫科。
李婶难抑心头的惊喜交加泣不成声,也是可以理解。
叶卫东跟李婶也是极熟,这时候赶紧搂着她肩头低声劝说着。
这家人很要强,但也是因为这种性格才导致的心情极度压抑。
今晚好不容易发泄出来一点儿,倒也算是好事。
这个时候,大成子的两个妹妹,也披上衣服找了过来。
了解了原因之后,同样抱着老娘嘤嘤哭出了声。
叶卫东心里暗叹了一声,琢磨着这大半夜的,老哭下去也不叫个事呀。
于是掏出来一把Abc米老鼠奶糖,递给了两个妹妹。
另外拨开一颗,强行塞进了李婶的嘴里,才算是让娘儿仨破涕为笑。
嘴里的奶糖没嘬几口,她便让两个妹妹跪下给叶卫东磕头。
不仅叶卫东不肯答应,大成子也是埋怨他妈:
“东子是我最好的兄弟,也等于是李莉李萍的亲哥,妹妹哪有给亲哥磕头的!”
叶卫东也劝道:
“婶儿,您看这日子不就慢慢好起来了吗,还哭个什么劲儿?今天我就敢拍着胸脯说了,等大妹妹明年夏天毕业了,她的工作我包了,不会比进轧钢厂差!”
“三哥,那我呢?”小妹李萍怯生生地道。
叶卫东扭了一下李萍的脸蛋:
“当然忘不了你,但我希望你自己考上中专,万一考不上三哥也负责你的工作!”
李萍正是容易害羞的年纪,此时早羞红了整张脸。
叶卫东这才恍然大悟,李萍都长大了,在他的印象里,她还是自己参军前的那个小不点呢。
于是他下一刻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可让李莉看在了眼里,咯咯乐个不停。
李家难得会有今天这么充满笑声的时候!
毕竟绝大部分的日子里,连饭都吃不饱,又不肯接受别人家的帮衬,全家人的压力感一直都很沉重。
他们家其实是有灯的,但为了省两个钱,干脆把屋里的电线给掐了。
此时昏暗的烛光下,反而显得有些家的温馨。
叶卫东并没有久待,交代给了大成子,明天找身干净的衣服一起去上班后,就转身离开了李家。
至于娘四个还有没有心情睡,那就是人家的自己的事情了。
转过天来的一早,大成子就找来了叶家。
手里还端着一簸箕刚蒸出来的大包子,上面盖着一层小薄被。
“我妈早上四点多爬起来蒸的,你家快点儿吃吧,凉了不好吃!”大成子进门就嚷。
不用问,叶家也知道,以李家的条件,肯定是素包,而且面也是二合面。
但就是二合面也得是李家的所有储粮了。
因为都住在一个大院里,谁家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大都心知肚明。
这点儿二合面一定是李家留着过年的,却猛不丁的赶早蒸成了大包子,往后的日子不过了?
叶家这么想也没毛病,叶卫东还没来得及给家里说,为大成子找到工作的事。
直到大成子自己说了出来,叶家人才恍然大悟。
“吃,这种包子得吃,而且还要吃饱!”叶大志也很高兴,声音很大地说道。
才走出来刷牙洗脸的叶卫东,瞅机会低声跟老妈说了:
“等我们去上班了,您就拿上十斤棒子面,十斤二合面,再拿几个肉罐头,去中院给李婶送去!”
“她不要怎么办?之前不是每回都碰钉子?”
“您就说是我说的,不然我就不管大成子了!”
“怎么还威胁上了?这能成?”
“准成,您信我的。”
此时,大成子正怀抱着叶斌喂着包子,四岁的大侄子呱唧呱唧的吃得倍儿香。
别看李家的大包子少油没肉,但穷人家也有穷人家的某方面本事。
他们家的大包子就是一绝,哪怕仅是最基本的食材和次一点儿的面粉,调制出来的馅料口味儿照样很好吃。
但他们家在近几年,包包子吃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就因为孩子越来越大,家里的口粮越来越不够用了。
也就是这种大冷天的没啥野菜了,不然李家即使有棒子面,也会紧着野菜汤喝。
主食只有晚上才有,但也是野菜窝头。
来到上班时间,叶卫东先带着大成子去了街道办开身份证明,然后才赶去轧钢厂办理入职手续。
等这些手续走完,叶卫东让他带着刚领的工作服,一个人回街道办办理职工粮本。
有了这个粮本,就等于李家从此多了一个人的粮食配额,日子会马上变得好过多了。
他能感觉到大成子是含着泪走的,心里未免又是一阵的酸楚。
等来到办公室,刚进门,险些跟低着头走路的副科长范伟柱撞上。
范伟柱的眼睛里血红一片,显然从昨晚起就没回家。
他看到叶卫东差点哭出来:
“您老人家可算来了,咱昨晚闹得动静太大了,今天上午公安系统的部里,还有咱的部里都要来人,大家一直忙到了现在,眼都没合一下!”
“区里市里没来要人?”
“怎么没有,凌晨两点开始就电话不断了,幸好被咱们厂长顶了回去。不过他们一会儿也会来,据说还有国家电视台的记者呢!”
叶卫东还没多问一句,就被远处的董文章喊过去了。
大科长见他进来,就嘱咐他先把门关好。
随后才说道:
“你小子可是逃过一劫,我们连夜招回来科里的同事打扫卫生,这一次咱们的功劳大了去了,听杨厂长说,连海子里的大领导都惊动了呢!”
“好家伙,动静是真的不小,看来当年的案子,造成社会不良影响太大了!”叶卫东这一次的吃惊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
第18章 重生者也得努力表现自己
“可不嘛!”董文章一夜过去了,提起那名凶手来,还是一副痛恨的样子:
“你走后不久,杨厂长就被从家里喊来了,他来到后都没忍住,狠抽了那家伙好几巴掌!”
“哈哈,咱杨头是出了名的和善淳朴,连他都动了怒,看来是真气得不轻!”叶卫东呵呵乐着。
“可不嘛,今儿早上,李副厂长也连踹了他好几脚,但由于动作过大,把自己的舌头都咬了!”
叶卫东又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李副厂长细胳膊细腿的也够猛的呀!两位厂长后来怎么说?”
“夸你呗,我们在边上听着都直咬牙,明明就你一个人躲家里睡大觉去了,却比我们这些下苦力的还要受更多的关注!”
“那我怎么办?要不等会儿见了领导的面,我跟他们解释解释?”
“快拉倒吧!你真说了,指定越描越黑!不过厂长还说了,这一次是咱们昨晚的十个人是一个整体,起码集体二等功!咱关起门来说,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啊!”
叶卫东自然不敢接受:“科长,别闹,没你们,我一个人可拿不下来,到了哪里我也会这么说。”
“行吧,你的仁义大家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以后慢慢处吧!找你来是另一件事,市局的江副局长记得吧?”董文章的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那还能忘了。”
“他刚才打电话来,点了你的名,要让你出任今天部里领导来后的主讲人。我的意见是,你把这活儿接了吧,不用担心有其他同事会因此嫉妒你!”
“为什么选我?”
“这个问题我也帮你问了,江副局长说是正因为你刚来才最应该站出来,不然换任何一位老资格,都会引起某些人的心里不满或攀比。”
“是因为,我在咱科里的人际关系最单纯?”
“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了!人家还说了,反正立功是大家共同的,但总得有个当事人,站出来讲述昨晚的细节吧。你先考虑考虑到时候怎么说,但换人的事就不要想了,也来不及了!”
叶卫东沉吟了一会儿,而后抬头道:
“要我出来叙述也行,但有个前提,咱们昨晚那些人先对好了账,一开始发现这个人身上有疑点的,是咱们大家共同的分析结果!答应我这一条,我就站出来!不然......”
“没有转折的机会了,你就老老实实准备着吧!至于你提的要求也合理,但很可惜,昨晚我们都把事情说出去了!”
汤卫东很坚持的摇摇头:
“不一样,因为我听说了,等会儿国家电视台会来现场采访!我认为咱系统内的汇报是一回事,面向公共媒体平台和全国人民,在昨晚的案子上讲,最好不要突出个人,或许这也正是国家所希望的,这样才对全国、全社会更有宣传、教育并推广的意义!”
“哦?你真是这么想的?”董文章不由得坐直起了身子,直视着叶卫东。
叶卫东点头:
“您也先别急着拒绝,赶紧去跟江副局长说说这层意思,万一我猜准了呢?”
董文章紧皱着眉头,手指下意识地敲打着桌子,哒哒哒的还挺有节奏。
下一刻,他像是下了决心似的,猛抓起电话,拨号打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就是江副局长本人接的。
在听了董文章阐述了叶卫东的观点后,那边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给了回复:“是卫东同志主动提出来的?”
在得到了董文章的肯定答复后,那边又说了:
“不得不承认,他比你我都考虑的更周到!这样吧,你先别挂电话,我也得跟我的领导商量一下!”
董文章用肩膀和脖子夹着听筒,从桌上的香烟盒里抽出来一支烟,丢给了叶卫东。
叶卫东给自己点了火,轻吸一口后,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裆部。
“快去快回!”董文章无声地给了他一个嘴型。
叶卫东赶紧开门出去,慢慢悠悠去了厕所。
其实这是他的借口,有意躲出来,是为了让董文章好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态度。
自己一直在边上看着不是很合适,这点儿智慧他还是有的。
毕竟他的前世是警校毕业的小警察,对于系统内的一些业内规矩,哪怕没经历过也会听说过。
等他溜达一圈回来,董文章已经得到了那边的指示:
“江副局长同意了你的建议,并且指定了如果有记者的现场采访,由你来主要应对。他还说,上报纸的集体合影,以科里的老同志为主,你甘当绿叶陪衬,甚至有可能会因报纸的版面问题,不可能出现在画面里!”
他预料的结果没有发生,反而看到了叶卫东如释重负般的轻舒一口气。
叶卫东的内心也是如此,他知道江副局长理解了自己的想法,在积极配合自己。
反倒是董文章仍在一知半解。
不过他也不打算加以解释,只是笑着给对方递了一支烟,顺势点上:
“头儿,那我就去搞卫生了,眼看着快九点了!”
上面来人约定的是十点,临时抱佛脚的事看似简单、表面,其实也是任何一个机关部门里的常规操作。
结果如何倒在其次,突出一个态度端正,才是集体主义的体现。
好吧,这都是套话,叶卫东心里边想的是,领导最喜欢在这个节骨眼来视察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踩着凳子,擦拭门楣上面的窗户玻璃时,几位正副领导背着手走过来了。
这些人里的其他人只是轧钢厂的陪衬,唯有“铁三角”三人,才是真正掌握话语权的。
李怀德最热心,指着叶卫东给那几位不熟悉的介绍:
“这就是新调来的叶副科长了,看着年轻吧?人家可是战斗英雄,个人一等功获得者!”
叶卫东不敢怠慢,跳下凳子站得笔直,面朝众人规规矩矩的敬了个军礼。
这种反应,立马赢得了来人的好感,均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十点将到,办公楼里的办公室主任乔老爷,便在各层走廊里,很大声的催促科室的人,下楼去厂门口集合。
他的真名叫乔焕席,有这个外号,是因为今年初刚刚上映了一部戏曲电影《乔老爷上轿》(因剧情需求,把这部电影的上映提前了一年)。
第19章 上级部门的一举数得
尽管这部电影不仅是喜剧的呈现方式,还是典型的黑白片。
可在当时文化活动相当匮乏的年代,仍旧引起了以北方地区为主的民间观影热潮。
它的影响力之大,从一点上就能体现出来,后来的市井文化里,就流传出来“乔老爷上轿——慌(荒)神”的歇后语。
由此可见,哪怕是戏腔电影,在那个年代仍旧拥有无限广阔的市场,而没有小众电影的局限性。
能得到这个绰号,是因为乔焕席不仅外形长的讨喜,性格更是风趣,几乎从来没跟任何人产生过工作中的矛盾冲突,人缘好的吓人。
来到轧钢厂的正门。
早有厂里组织的年轻女职工,站在厂区里的主干道两列,打着以红色为主的欢迎标语。
不由得工厂不重视,国家电视台今年五月份才刚刚创立试播,正式的开始广播也才两个月。
这个新生事物,在内地的民众眼里可是个新鲜事。
当然还没成为后来的国家电视台,而是被冠以京城电视台的名字。
尽管普通人可看不到,但据说里面会出现,人们仰慕已久的各级国家首长的真实面容。
仅仅是这一条就足够了,几乎在试播没几天,就引起了全国上下的振奋和激动万分。
但轧钢厂的领导可是看过里面内容的,比普通人更了解,能让红星厂的内容出现在电视台画面里的重要性以及代表性意义。
毫不夸张的说,这第一家电视台的出现,丝毫不亚于六年后罗布泊那腾空而起的惊天一爆,所带来的举世震惊的程度。
试想,这等传说中的媒体到来,红星厂上下人等的内心激情可想而知,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
看看眼前的马路两边人群吧,每一个角落,都在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兴奋。
叶卫东的注意力,却不在这种恍若春天般的热情氛围中。
而是看向了厂级领导当中,混杂着的工厂董事长娄半城。
只因为他对这个人是真的很好奇,也知道真人绝不会像电视剧里和无数网络写手描绘的那样,绝对的正面性或者绝对的负面性。
这个人相当复杂,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从学徒工做起,一步一步建造自己的商业帝国的人,是一个真正牛叉的人物。
北平和平解放前,他的嫡子发妻就带着大部分家产,坐着飞机出逃了。
现在他身边是小妾娄谭氏上位,他的轧钢厂至今仍供应着半个四九城的地条钢、铁胚。
虽然现在公私合营了,但还是他出于商人的敏锐嗅觉做出的决定。
叶卫东留意他,是因为人家身上有他需要学习的东西。
除了商业上的超强天赋,还有对各方面都敷衍得很周到的八面玲珑。
这种为人处世的圆滑,搁在如今年月可不是个单纯地贬义词,而是大风波将起之前能左右逢源的本事。
叶卫东的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最缺乏的就是善于应对各种复杂情况,能巧妙地处理人际关系,以达到自己目的的能力。
没曾想,就在他默默关注这个人的同时,人家也在留意着他。
这不,没过一会儿,他就满含笑容的在人群里挤了过来,来到了叶卫东的身边。
“你就是新来的叶科长吧?”娄半城一边跟他握手,一边说明了来意,“我对咱们红星厂有极深的感情,前几天遇到的巨大危机,不是你及时出现的话,可能工厂就会因此失去了上头的垂青!”
他以“垂青”两个字,来形容目前红星厂的面临局势,还是很贴切的。
明明一个以粗加工为主的轧钢厂,何德何能获得一部分的精细机加工业务,甚至能接到关乎部分国家机密的精密军工零件的订单。
还不是他常年往这个方向努力的结果!
因为能承揽来这部分的订单,说明了国家方面,对他这个旧社会过来的大资本家的变相认可。
这种订单也是他的今后护身符!
但若因此在他手里被特务盯上、进而破坏成功,带给他的可就不仅仅是信任的丧失了。
现在他是不再参与日常管理了,可这家厂子几乎倾覆了他的所有心血和本生的奋斗成果。
这家工厂就像他的孩子不忍放弃,不然的话,他大可以当年带着他的嫡子发妻,把内地所有的家产一股脑卷起来一起逃离了。
对于他的这么高的评价,叶卫东谦言以对:
“娄董事长客气了,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娄半城也不跟他辩驳,只是很真诚的笑道:
“我听到的消息是,昨晚的行动也是在你的指挥之下吧?放心,我同样理解你现在不肯承认的原因,初来乍到嘛,不能太过凸显自己了!对了,叫我娄叔就好!”
“娄叔,上面为什么这么重视昨晚的案子?”叶卫东趁机岔开了话题。
“你不知道?”
“我往哪里知道去,刚刚转业回来,连自己的老领导目前在哪里高就都一无所知!”
“也是,是不是有种乡下人初次进城的迷惑?当然了,我可不是在鄙视乡下人,因为我自己也出身在乡下。”
“是有些不太适应,所有做事未免束手束脚,考虑良多。”
“这不是思想的问题,而是成熟的表现!”
“您还没跟我细细说说呢。”
“昨晚的案子在当年确实社会影响极大,但也不是引起有关方面如此重视的唯一原因,毕竟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可是新政权、新国家。”
“所以......”
叶卫东不可避免的显示出来年轻人该有的冒失。
但这种不惜打断他人思路的不太礼貌行为,其实也是他的故意为之。
“所以,如此重视的原因,还是在于你昨天上午的出手结果,但敌特事件的本身性质敏感,不宜广而宣之,刚好借用又在昨晚的案子,让咱们厂广大职工体验一下,被国家重视的自豪感和工作动力源泉!”
娄半城仿佛毫无察觉的继续道。
“就这么简单?”叶卫东追问道。
“看似简单,其实意义深远呐!你想想看,他们这么一操作,是不是把十二年前的人间惨案的破获加以教化化了?”
“嗯,政以体化,教以效化,此举可谓是一举数得呀!”
“哦,你对儒家文化也有所涉猎?”
第20章 发言稿,表彰会上
“不敢不敢,我平时就是喜欢读一些杂书,在您面前瞎卖弄罢了。”叶卫东赶紧解释。
“你小子还挺谦虚!不过你的上一句说的很对,有关方面的确是一举数得。既体现了新华国跟旧制度的不同,为民着想的决心与执行更彻底;并且还借此威慑了,目前仍旧存在的坏分子和敌对势力,借以警告对方,只要敢作恶,早早晚晚会得到人民政府的严惩!”
娄半城耐心地解读着。
“寓意这么多呢?”
“还有呢,一旦当年的那个轰动性的恶性案件再被提起,想得到更多详细内容的外方关注,就得首先把视线投向内地的第一家电视台。这样一来,免费的宣传得到的同时,还会促进文化传播方式的更快发展。”
“外方关注?您是指对岸?”叶卫东的表情很严肃。
“当然了,只有那个曾经的党国,才最担心内地的发展、以及国情民意的正面性时态反应,将这个案件这么大规模的重视起来,也等于告诉了那边,你们做不到的我们能做到!”
“原来有这么多门道呢!”
“我也是自己琢磨的,做不得准!怎么样,以后有机会去我家,咱俩好好往深里谈谈?”
“我?”叶卫东手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个刚当兵回来的大老粗,不会说不会道的,就是动手的经验多一些。跟您这样的大人物坐而论道,有点身份不对称吧?”
没想到,娄半城这样的大人物也会开玩笑。
他在学着叶卫东,指着对方的鼻子笑道:
“你没听错,就是你,叶卫东,今年23了吧?也该找个姑娘安个自己的家了!”
听其口风,意有所指。
叶卫东也不出意外的联想到了,对方家里还有个适龄的女儿呢,难道他想给自己找个女婿?
下一刻,不容他多想,娄半城已经打算离开了。
临转身前,还不忘了提醒他:
“礼拜天我下午有空!”
等人家挤入人群不见,叶卫东这边还没顿会过来呢。
这个时候,人群里发出一阵洋溢着喜悦与兴奋的欢呼声、掌声。
贵客们的车队来到了!
人群中,年轻的女职工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彩色气球和旋转风车。
她们的笑声、欢呼声清脆悦耳,如同夏日清晨最动听的乐章。
而在另一边,车队已经停了下来。
陆续走出来几位干部模样的人,清一色当时的干部服中山装。
每一个连最上面的风纪扣都系得死死的,左胸的上口袋位置,都别着一只钢笔,脸上的笑容平易近人。
在他们的侧前方,就是如今年月很少见到的摄像机。
但在叶卫东的眼里,却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古董了。
它由于前面顶着一个缠着胶带的金属椭圆形片盒,连同整台机器都是金属材料质地,已经非常沉了。
机器下面呢,还得随时拖带着一米多高的六脚架,如果拍摄移动画面,一个人根本扛不动。
两个人扛机器,身边还跟着一个手提铁盒的助手。
里面装的就是盛胶卷的圆盘,拍出来的胶片就是缠在圆盘上面。
这还是主要用于拍摄新闻纪录片的16毫米摄像机。
35毫米的电影摄像机,人是扛不动了,下面得配上可以前后左右移动的小车底盘。
即使是这样,仍旧震惊到了所有人。
几乎现场的每个人,都在对机器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震撼了。
而一名摄像师加上两名助理,哪怕跟拍的形式让每个人都看上去负重难捱,却依旧满脸的骄傲,工作荣誉感十足。
等客人们被前呼后拥的迎接进厂部大楼,不多久,乔老爷就领着两位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找到了叶卫东这里。
那时候的电视台部门领导,还没有后世那般高高在上。
隔着老远,就热情的伸出手来介绍自己。
他们一个是京城台新闻节目组主任王平,一个是五星电影制片厂的导演胡广盛。
“乔主任说,您就是昨天两个案件的当事人之一,也是被指定的演讲人?”王主任问道。
叶卫东可不敢稍有松懈:
“是我们领导的信任,但具体说些什么,我心里没底呀!”
他这话没毛病,入镜头可是要接受万千民众审视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犯错误。
尤其是在眼下以政治正确为唯一秉持的五十年代,祸从口出的事情可是比比皆是。
王主任笑道;
“这是我们节目组事先拟定的发言稿,里面还有根据您所提出的核心思想,做了一些适当调整,您看看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叶卫东也知道,此刻可不是谦虚客套的时候,赶紧接过来大体看了看。
里面的部分内容,果然就跟他不久前提出来的内容大体类似。
并且没有一个字,是提及上午的敌特案。
中心思想,除了强调维护安全人员的职业精神和高度警惕性,就是关乎集体的力量胜于一切的核心内容了。
当然通篇全都是官话套话,没什么实际营养。
可如今的社会形式就是如此,要不然后世会将五六十年代称作“火红年代”呢!
这四字评语的由来,可不仅仅因为全民皆兵的时代背景。
更在于新华国建立后,当家做了主人的是全国人民。
是人民焕发出巨大的劳动热情,用勤劳和智慧,迅速改变国家落后面貌的火热奋斗精神。
它是跟“为人民服务”政治宣传口号相辅相成的,代表了人民的利益和愿望,得到了人民的拥护和支持的践行宗旨。
所以哪怕叶卫东是后世来人,也绝不敢流露出半点的懈怠和不耐来。
剩下的时间,他就坐在角落里认真的背诵,争取一个字也不能出现错误。
这份发言稿里,涵括了昨晚案件的发现与侦破过程,除了开始部分的粉饰多于实际,其余部分也大都符合实情。
显然人家电视台也是下足了功夫的,并且文采可比他这位局中人可高明得太多了。
接下来的接受采访,就是发生在后面的工厂礼堂的表彰会上。
稿子里细致到连主持人的提问,都是以书面的对话方式来呈现的。
由于他精神的过度紧张,表彰会的前面部分,他都没怎么去关注。
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轮到有人前来催促自己上台。
其实保卫科昨晚的功臣,都被安排在了第一排就座。
叶卫东略显迷瞪的上了台。
直到自己面前被怼上了那台摄像机镜头,他才算是竭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第21章 姐姐叶冬梅
全程的提问和讲述环节,基本上就跟稿子也没有太大的出入。
以叶卫东的角度来看,还算是比较顺利的完成,但也绝称不上完美。
可对于全场绝大部分不知内情的听众来说,他的发言就相当精彩了。
尤其是在讲述抓获过程那一段,不敢说声情并茂,至少也是画面感十足。
因此,引起了台下一阵近似一阵的热烈掌声。
但等他走下台,那名女主持人,在详解那名凶残的杀人犯做过的事情时,情况立变。
全场的痛骂声和高呼口号声,可比刚才鼓掌的场面更加的震撼人心。
最后一部分内容,就是叶卫东随着其他九名同事的集体上台领奖了。
他的名字,也自今天开始,被广大职工们牢牢记住了。
客人们临走前,跟工厂领导和部分保卫科成员拍了大合照。
叶卫东果然被安排在了最偏的位置,而且是后几排。
这就是官方最讲究的、个人服从集体的平衡之道了。
这种平衡既不偏颇于公,也不偏颇于私,而是寻求两者之间的和谐共存,没毛病!
等客人们离开,厂里领导又带着他们十个保卫科的大功臣,一起去了小食堂大吃大喝一顿。
今天的领导们,可比保卫科的这帮人高兴的多。
因为两起案子的及时破获,让他们在上级部门那里被记住,在全国观众面前露了脸。
所以,除了台上领取的奖状和少部分奖金。
酒酣耳热之际,他们十个人再一次得到了内部奖励。
现金八百,三类粮食各五十斤,外加每人一叠各种的票券。
下午三点多酒席结束,装醉回家的叶卫东,出了工厂门就变得无事人一样,脸红脖子粗的状态也消失不见。
他是急着去百货大楼买自行车呢,把奖励的东西收起来,就跑向了汽车站。
这一次不仅给自己买,老爸和大哥也得人手一辆。
他可不信这个时候,会有人胆敢针对自己或者叶家说三道四。
两起案子,他前后可是获得了两千三百块钱,抵得上轧钢厂普通职工七年的平均年收入了。
相关票据,也是厂里的奖励,别人再是眼红也是白搭。
不过等百货大楼把三辆车送到家,叶母王桂荣首先就忍受不了了,开始指着叶卫东的鼻子破口大骂。
说他是败家子,不懂得柴米贵,不知养家糊口的苦,诸如此类。
可一看到货车上还搬下来一台缝纫机,一部收音机后,立马就笑得跟花一样了。
这变脸的速度,若非亲眼看到,真是难以想象的诡异神奇。
她当然有理由高兴了!
有了缝纫机,托关系从供销社买来的瑕疵布,就能不花钱自己缝制了;
有了收音机,喇叭里一响,不用再掏钱找媒婆,就会有人主动领着大姑娘来家相亲了;
节省下来的不是钱啊,今天那个不会过日子的叶老三,花的这些钱也不再是光出不入了!
此时此刻,她可能早忘了缝纫机、收音机可是比三辆自行车还贵。
再加上东西抬进了进了屋,叶卫东又偷偷地塞给了她几百块钱。
王桂荣接下来在厨房里做饭的表情,始终都是愉悦的哼歌状态。
晚饭后,大成子上门了。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这是叶大志在问。
“被一个老同事看着,一下午都在厂房后面走正步呢,累是累了点,可心里舒坦着呢!”
大成子终于达成了念念不忘的工人阶级理想,估计几天不给他吃饭都能很乐观的接受。
他看向了王桂荣:
“今天回家后才听我妈说,叶婶又给我们家送粮食了,她说我们李家都没办法报答了!”
王桂荣笑着劝他:
“别当个事儿似的,你跟我们家老三这么好,以后又能在一个科里帮衬着他,还计较这点儿琐碎有意思吗?”
叶卫东指着外面的厨房:
“这两天厂里给了不老少,光精粉、大米就有一百斤,给你家的那点儿算个屁呀!”
“那也不能老占你家便宜,可我暂时还不起!”大成子的轴劲儿又上来了。
“那就帮我看着点儿95号院房子的装修!”叶卫东提出了要求。
大成子果然眼前一亮,腰也直起来了:
“那成,中午我也回来一趟帮你看着,一会儿就过去盯着!”
“这样吧,你中午也不用来回跑了,我每天给李婶三块钱,中午你家做饭,就把工人师傅的午饭一起做了送过去!”
“三块是不是多了?”
“不多,每顿饭搁一块钱的肉,人家是力气活儿,不仅吃饱,还要吃好!装修的质量提上去了,也等于帮咱省下了以后修补的钱。”
正说着呢,姐姐叶冬梅两口子推门进来了。
叶卫东飞快地起身,跟姐姐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叶冬梅则扭着他的耳朵边哭边骂:
“都回来两天了也不去看看姐,你真是多不待见我?熊孩子,看见你就来气!”
直到叶卫东舔着脸去抚摸她微微隆起的肚皮,叶冬梅才阴转晴的把他推开。
姐夫方明,叶卫东并没有见过面。
当兵前他虽然是交道口基层所的常客,可那会儿方明还没从警校毕业呢。
握过手之后,姐夫说话了:
“你不认得我,我可知道你,跟你姐谈恋爱那会儿,就听你姐说,家里的老三是个街溜子,没少被所里关禁闭!”
叶卫东挠着头发讪笑:“那时候不是小嘛,当了兵,以前不懂的事就懂了。”
“倒也是!我专门把关于你的那部分资料翻出来看过,都不是什么大事,年轻人火气旺,打架拌嘴而已,本性还是好的。”
一听丈夫说教自己弟弟,叶冬梅不乐意了:
“现在老三可比你有出息,在外面是战斗英雄,回来了,上班第一天就连续立了两次功,你呢,还有脸说他?”
这回轮到方明尴尬了:
“我也就是一说,职业习惯,对,就是习惯,以后我改还不成!”
看到姐夫被姐姐拿捏得死死的,叶卫东也真心为姐姐高兴:
“姐夫,给,我爸和我哥都有,你也挑一块吧!”
他假装着是从口袋里把手表拿出来,一下子出现三四块,姐夫还没啥反应呢,却把姐姐吓了一跳。
正想盘问,就被嫂子徐娟拉到一边去了。
“大成子,你也挑一块!”叶卫华提醒道。
第22章 傻柱犯了癔症
大成子笑着直摇头:
“我就算了,大哥你看像是戴表的人么,即使戴出去了,也容易被人误解是偷来的!”
他这番话可不是没有来头。
解放后这十年,报纸上经常报道,很多本来隐藏很深的特务,都是因为手表和皮鞋暴露出来的。
这是没有任何夸张的实情实事。
此时,得知了内情的叶冬梅又走了回来,朝着弟弟伸出了手:
“你姐夫都有礼物,我的呢?”
叶卫东还没说话,王桂荣就抱着一件霉式的军大衣走过来了。
刚才的那会儿功夫,她就从衣柜里找了出来。
“喏,我跟你嫂子也各有一件,以后可别说你弟弟的不好了,现在的他变得可懂事了,还知道顾家!”
叶冬梅一把抢在手里,咯咯乐着就跑去大衣柜镜子前比量着,嘴里还在啧啧不停。
大成子看着叶家人的和谐欢乐氛围,暗暗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心里羡慕多过了嫉妒,倒也没啥暗黑心理。
方明这才看见,被推到岳父母房间里的三辆新自行车,又是一阵少见多怪。
叶冬梅则从镜子里发现了放在饭桌后面,还没来得及拆包装的缝纫机和收音机。
叶卫东懒得又被这两口子的盘问,赶紧拉起大成子就走。
去95号院的路上,大成子问道:“没看见两个小的呢?”
“叶斌和叶强去隔壁院了,晚上吃完饭,都会放他们出去玩一会儿。”叶卫东如是说。
随后他掏出来30块钱:
“这是十天的饭钱,跟李婶说,紧着这点钱话,不求吃好,只要能吃饱就行!这是十天的,不够的话我再给你!”
大成子也没矫情,接过来就塞进了兜里。
大院门口没有三大爷在浇花,可能晚上也揩不来多少油水。
但刚穿过垂花门,就有两个大小伙一边叫骂着,一边追逃过来。
前面跑的自然是许大茂,后面追的也只有何雨柱。
这些人都是从小长起来的,类似的情况见得多了。
“傻柱,你也就欺负欺负人家大茂,怎么不跟我们俩碰碰?”这是大成子在阴阳怪气。
他们家虽然穷,可年轻时候跟叶卫东可是抱团的小团伙,他们俩的所在的那伙人,可曾是这条街上的小霸王。
那时候若论个人武力值不如傻柱,可人家七八个人心齐,白天惹了其中的两个,晚上准得换一拨人砸你家窗玻璃。
找家里告状去吧,可明明白天跟你起冲突的那两个,一直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呢。
那帮小子跟95号院的年轻人可不同,不仅团结,即使被逮进了局子里也不瞎咬扯。
所以,这条街上的同辈们,轻易不敢招惹他们。
不然,被他们惦记上的日子可不没个消停,套麻袋打闷棍的事,这帮小子可没少干。
“我们院里的事你少掺和,哪里都有你!”何雨柱脚下依旧不停。
他跟叶卫东、大成子是同岁,许大茂比他们小两岁。
叶卫东懒得搭理这两人,可耐不住被许大茂认准了,老是围着他转悠,把他当成挡箭牌了。
接下来,也不知是傻柱有意还是无意。
本来朝着许大茂踹过去的一脚,不知怎么冲着叶卫东的裆下就过去了。
还不等大成子上前扯住他,叶卫东忽然动了,一只左手毫无征兆的钳住了傻柱的脚脖子,同时侧身一躲。
那只手借傻柱的冲来之势,往后一带,右膝已经顶了上去,噗嗤一声正顶在傻柱的脸上,
傻柱惨叫一声,鼻子嘴里都顿时冒出了血来,双手捂着脸,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大成子还没咋地,许大茂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尼玛也忒狠了。
前院的阎家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的最快,随后中院也见有人陆续跑过来。
叶卫东才不担心没法解释,大成子自然是自己人,便是许大茂也只可能向着自己说。
他跟何雨柱是这个院子里出了名的死对头,但凡一个支持的,另一个就会没有原则的坚决反对。
况且叶卫东眼可没瞎,傻柱这一下就是奔着自己来的,极明显的报复心理。
至于动机嘛也简单,这个人一向视易中海的马首是瞻,95号院的金牌打手一称可不是空穴来风。
再加上易中海就是因为叶卫东的那几间房被带走的,据说被判几年都有可能。
但毕竟并没造成实质性的后果,只要叶卫东肯出一份谅解,表明不追究的态度,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脑子有些愚憨的何雨柱可不会这么看,他只会认为是因为叶卫东找来的街道办和基层所。
要不是他叫傻柱呢,不仅脾气容易冲动,还自以为是的可怕。
这类人是最容易,被易中海那样的假大空的伪道德洗脑操控的。
果然,眼下院里唯一的三大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朝叶卫东怒声道:
“叶家老三,怎么能随便打人,你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就能如此粗野蛮横吗,对待普通百姓都像你这样,那还了得?你是在给厂里脸上抹黑,我会向你们厂里反映的!”
此时前院的人越聚越多,阎埠贵也感觉到了,说话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叶卫东嗤的一声冷笑,他还没说话,大成子已经张嘴就骂:
“你个算盘经,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胡乱喷粪,你的那张臭嘴是马桶啊!当事人在这里,来,你先问问他怎么回事!”
大成子单手就把身后的许大茂拎了过来。
许大茂挺着胸膛,再没了刚才的被惊吓状:
“刚才傻柱追着打我,三哥和成子哥刚好进了大院,我躲没地方躲,就藏在了三哥身后,没想到傻柱不知怎么想的,不来打我了,反而一脚踢向三哥的裤裆!”
后院西耳房的马子明驳斥道:“就凭你信口胡说,有谁能作证?”
他家跟许大茂家住的最近,却是关系最不好的一家。
或者说,许大茂家跟大院里的谁家也不好,跟马家更是三天两头的吵,比他和傻柱之间的矛盾还差呢。
大成子冷哼一声:
“怎么滴,我也是证人,大茂兄弟一个字也没说错,这个傻柱就是奔着卫东的命根子去的!”
“你们是一伙的,算不上证人!”马子明虽然嘴上还在硬撑,可声音却越来越小。
而且他语气中的怨气,照样能很明显的分辨出来。
第23章 马什么来着
叶卫东却不着急也不着恼的笑道:
“大成子,跟这傻逼玩儿解释什么,他跟傻柱都一路货色,包括这个阎老抠,都是在怨恨因为我,他们之前抢的房子和家具都没了!”
中院东耳房齐家的齐二勇,本来还想着给马子明帮腔呢,可听了这番话,赶紧把嘴闭上了。
因为他们家也参与了抢家具,见叶卫东此时旧话重提,当即不敢言语了。
连阎埠贵此刻都感一阵头大,可还不至于缩头缩尾:
“这也不能当做对傻柱下死手的理由,赶紧找辆车拉他去医院看看吧,不然我可去街道报告了!”
叶卫东呵呵乐道:
“你真是枉为人师了,就这品行怎么能教出好学生,这强词夺理的本事,是跟易中海学的吧?只不过把他挂在头口上的‘抛开事实不谈’换了种说法而已!”
“我们一进院还笑着给他们打招呼呢,可谁想到下一刻,他就莫名其妙地冲着我的要害来了!由于我所从事的工作性质,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抱着报复打击的目的,对我实施的偷袭伤害,是有帮敌特打击保卫人员险恶用心的!”
“怎么,你阎埠贵也想当他的帮凶,或者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在幕后发动的?大成子,去报警,不要去保卫科,去基层所!”
大成子“哎”了一声就往外走,却不料被地上的傻柱抱住了腿:
“大成子,算了吧,今儿个我认栽了,这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
实际上他躺在地上早没事儿了。
但总觉得没脸爬起来见人,毕竟他“大院战神”的名号被自己默认了好几年。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刚才为什么大脑一冲动,就把脚踹向了叶卫东。
在此前提下,他知道报了官对自己也绝没一点好处,因为叶卫东现在可是厂里的大红人。
不仅昨天抓住了特务,逮住了杀人凶手,今天还得到部里的领导开大会表彰。
而且叶卫东是真的心黑手辣,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性质,提升到敌特帮凶的高度。
他万一被关进去,还不得吃枪子啊!
见傻柱终于不装昏迷了,叶卫东也弯腰笑着对他问道:
“傻柱,我才回来两天,自问并没有任何得罪你的地方,包括现在在号子里的一大爷二大爷,甚至那个老虔婆,我无论当兵前还是回来后,就从来没跟他们说过话!”
“是街道办分给我的房子,我也不知道你们院里的人,能这么大胆就敢私分!就算我知道,一样跟我没一毛钱的关系吧?怎么就冲我来了?”
“还有一点我更搞不明白了,你是怎么敢朝我动手?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我可是在战场上一对五,跟霉国鬼子对拼过刺刀的。”
“而且我这些年学到手的都是一击毙命,出手必要人命!刚才是我及时收手了,不然照你出手狠辣的毫不留情,你信不信,走不过一个照面,我就能扭断你的脖子?”
“你信不信,就算我刚才弄死了你,也绝不会有人追究我的刑事责任?傻柱啊,这六年,你没变,我变了,但我知道你,你又知道我多少?”
“有些话呢,今天我只讲一次,也包括这个狗屁的什么三大爷,还有你这个不知死活的马,马什么来着?反正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别想着来故意招惹我,不然我让你们一个个的吃不了兜着走!”
见叶卫东有点装腔作势的镇住了面前这些人,大成子也咳了一声,想着要狐假虎威的表明态度。
却不想,被叶卫东一把拽走了。
边走,还边搂着他的脖子,往他脖颈里呵凉气,就像小时候他们之间常玩儿的那样。
望着明显一点也不在意的远去背影,很多人心里都是莫名的一松。
刚才叶卫东并没有显现出什么威慑力、霸气之类的夺人气势,可就是那些不紧不慢的话,让人听得直感头皮发麻。
因为大家都明白,人家说的那些,还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个人在部队上是战斗英雄,立的军功还不止一个两个,其实就等于说明了,他的身上多了一道护身符。
况且人家参加工作的第一天,就连破两件大案要案。
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是再有人看他不顺眼,也得拼命压制下来。
却不想,大部分人长时间的沉默不语,并不代表不会有人站出来冷嘲热讽。
是北房的赵铁柱:
“傻柱,听明白了吧?人家叶老三可是参过战争,真刀真枪的杀过人,有可能还不是十几、几十个,这样的人你也敢招惹,真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赵家就住在何家的对过,两家人一向不怎么和睦。
虽然说之间的矛盾,都是傻柱他爹何大清在院里的时候惹下来的。
但何大清走后,傻柱仗着背后有一大爷撑腰,可没少在大院里横行霸道。
人家赵铁柱早看不惯他了,不在这时候落井下石,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阎埠贵一看风向不对,怎么前一件事刚过去,院里的老户之间又开始了?
“老赵,你少说两句吧,今后咱们院里不会安生了,你肚子里的怨气,有本事找叶家老三说道去!”
赵铁柱撇了撇嘴:
“我算看出来了,你们这些平时院里横的,还真就缺一个能治住你们的人,不然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哼!”
他们赵家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鸟,之前那哄抢过家具的那些人里,就有他们家人。
可人家还不至于,在大院里拉帮结派的算计人。
顶多了算是从恶如流,但也没有以他们家为主的、发起过啥坏心思。
况且那时候的三间房的确没有主人,要是知道房子已经分给了别人,赵家也不一定掺和进去。
叶卫东并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身后还闹了这么一出。
此时的他,正在给帮他们家干活的工人师傅们敬烟呢。
这批人是挂靠在街道办名下的建筑队,之前还能小活不断地维持生计。
可眼看着又闹了饥荒,如此年景下,还会有几户人家有心情能力的修缮房子。
所以,好不容易来了活儿,又是王主任千叮咛万嘱咐的紧要活儿。
这些人不用东家吩咐,就没黑天没白日的抓紧赶工。
更重要的是人东家出手大方,还没开始干呢,就局气的垫付了七成的工钱。
更别说人家还管一顿午饭,晚上加会儿班自然积极主动了很多。
第24章 搬家,往日的兄弟们
房子一直修了半个来月,要比预期拖了好几天,这还是在工人加班加点的前提下。
这倒不是人家磨洋工,而是叶卫东要求太多。
今天加一扇窗户,明天改一下家具样式,后天加一道院门。
师傅们倒没怨言,毕竟大都是在室内,而且东家会多给钱。
加的那道院门,其实就是原本东跨院的月亮门处,东厢房跟倒座房围墙之间的那个位置。
那里本来就有个小院子,不过后来拆掉了。
但归属权属于东厢房,之前一直在搁置杂物。
本来他想把那里建一个简易厕所的,可考虑到将来那道月亮门要打开就放弃了。
没错,他还惦记着整个东跨院,这才是他除了体内系统隐藏最深的秘密。
盖小院围墙的那天,还出了段小插曲,那就是不知是谁去街道办举报了。
可院里的人不知道,房契文书上就有那块地的图形尺寸。
别的四合院也是一样的布局分配,很多院子里在那个位置都拉上了小院子。
为此王主任再一次找来院里大发雷霆,怒斥这个大院里的人毛病最多,最能算计。
调查结果就是,由于一大爷二大爷都不在,是后院的马家马福生,也就是马子明他爹怂恿的三大爷阎埠贵。
可人家阎埠贵也不傻,就说你前去投举报信,然后我再找王主任谈谈。
只是他没等来街道办派人下来调查,就直接招来了王主任。
最后临走时,王主任还恨恨的说了,再发生类似小人行径,以后这个院子里就不再设置管事大爷了。
也不怪她这样恼火!
你说你一个后院的住户,居然对前院的人家操着闲心,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而且她更痛恨这些人不懂法,没有四合院的传统布局基本常识认知。
更没有脑子,因为但凡去别的大院走过的,一定是知道那个区域属于人家前院东厢房。
因为现在的东厢房房主,可是轧钢厂的大红人。
所以怕他回来后横生枝节,还特地跑去了厂里,找叶卫东说说清楚。
叶卫东这段时间一直很安稳,科里的人际关系处得极好。
就连那两位认为被他堵了进步路的副科长,如今都老老实实配合了。
因为明眼人都看到了,人家早在分配来的第一天,就被两大部委的领导记住了。
这样的人,有根红苗正的出身来历,货真价实的政治资本,让他接班年后的科长一职,已经毫无悬念。
并且都这么长时间了,他的背后依仗始终不显山露水。
那就说明了不是他的靠山太挺妥,就是没有传闻里的背景。
但后一条被有心人自动屏蔽了,因为人家能调来这里,就是带着接班人的上级指示来的。
在12月22日也就是冬至这一天,叶卫东正式搬进了95号大院。
这一天,不仅保卫科来了不少人帮忙,还有他当兵前的那个小团队成员。
除了大成子,还有四个人。
其中王恩龙、傅翔就在轧钢厂上班,一个是钳工,一个在物资科看仓库。
李志宏去了机械厂,剩下一个黄文旺,名义上打零工,实际上是虎坊桥黑市的一名看管人员。
甭管在干什么,他们都像大成子一样,跟叶卫东的感情极好,这段时间也走动频繁。
王恩龙、傅翔、黄文旺都结婚生子,唯有机械厂当采购员的李志宏,和大成子一样单着呢。
不过李志宏家并非因为穷,而是他个子太矮了,又长得尖嘴猴腮,带给人的感觉就是天生缺乏营养的偻佝样。
实际上这小子本事大的呢,他祖上老天桥卖艺的艺人,一身缩骨功骇人听闻。
早在袁大头那会儿,据说都曾被邀请去过海外演出过。
可惜后来因为得罪了人,不到四十就被人扔进亮马河淹死了。
到了他老子那一辈,没继承了一成功夫,只落了个天桥小剧场的看门人。
但来到李志宏这一代,却不知为何,除了妹妹,一对兄弟都继承了爷爷的一身锁骨奇功。
他哥哥李志尹甚至打小就被京剧院看中,去当了特型演员。
他弟弟现在的工作,就是哥哥帮着搞来的。
这小子之前在叶卫东的小团伙里,就是负责跟人打交道,像是跟对手谈判,去基层所找人卖惨捞人之类的。
就因他天生的一张巧嘴,还有前一刻还痛哭流涕,转眼就能喜笑颜开的职业演员素养。
久而久之,即使熟悉他的人也渐渐都忘了,这家伙除了能说会道的巧舌如簧,还有一身的缩骨真功夫呢。
不过现在的兄弟几个,都老实本分了许多。
比如王恩龙,现在还是一车间的班组长,才23岁就是四级钳工,据说车间是把他当将来的副主任培养的。
搬家其实也就是个借口,毕竟叶卫东在叶家老房根本就没几件家伙什。
招这些人来家里聚聚,才是真正的目的。
尤其现在大成子也进厂当了一名保卫员,利用这个机会联络一下感情而已。
但大家都不知道,这些人里,叶卫东早和李志宏、黄文旺有了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眼看着59年就要到来,同时也意味着三年的困难时期即将开始。
这场灾难同样波及“首善之区”的都府京城,出现了有史以来很少遇到过的商品匮乏,食物短缺,市场紧张。
叶卫东的随身空间里有黑土地,目前已经种上了粮食。
更由于空间内十倍时间流速的原因,一茬农作物从播种到收割只需要十来天。
以这些仿佛取之不尽的粮食来做一番文章,相信他和几位老兄弟都能借此发家致富。
但这种生意可是严重搅乱市场的行为,一旦被抓住哪怕一次,就是吃枪子的下场。
所以他的行为必须慎之又慎,尤其是粮食的来路,是等同于系统的绝对保密程度。
他只给两名兄弟说了有南方的粮食渠道而已,但仅仅是这个理由是远远不够的。
就只能一步步慢慢来。
首先的销售目标只有黑市,连各单位的计划外物资,他都暂时没有考虑。
就因黑市里的粮食本来就来路不明,把自己的掺和进去才不会被找出来源,被举报的因素也能最小化。
目前他已经通过黄文旺跟黑市打过两次交道,不过加起来也没有百斤。
慢慢来呗,这种事可急不得。
至于跟李志宏的交易,危险就小得多。
第25章 迟来的奖励,启灵丹
叶卫东上星期,组织了一次郊外打猎的集体行动,当然是报请领导准许的。
打回来的野猪有点多,足足两千来斤。
这种事不宜主动寻求外销途径,只能等着后勤科自己找上门来求着要。
因而,第一次的尝试,就是找李志宏的采购科内部消化的。
正因为有这个便利,今晚叶卫东家的温锅席,可都是实打实的大油大荤。
并且,李志宏请来了他们机械厂的大厨南易。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御厨后代,厨艺可比傻柱强的太多。
那晚的饭菜香味是冲鼻的惹人馋虫,可把全院的人给馋坏了。
可即使院里最没脸没皮的贾家,也没有第一时间找上门来讨要。
明知是一帮保卫科的人来叶家做客,就是傻子也会知道把小心思收敛。
不过等酒席散了后,秦淮茹就捧着那只着名的大海碗,上门求点剩菜。
叶卫东也没有拦着,而是大敞开了门,一脸为难的跟她解释:
“贾家嫂子,你也看到了,现在谁家也不富裕,仅剩的的那点汤汤水水,都被我的那些朋友同事打包带走了!”
秦淮茹一瞅还真是,还没来得及收的饭桌上,上面的碗呀盘子之类,都摞了起来。
里面别说剩菜了,比狗舔的还要干净,几乎省的洗碗了。
“那剩下的生肉啥的也成,我们家棒梗都嚎啕半晚上了,你旭东哥都揍了他几回,可是还一个劲儿的抹泪呢!”
叶卫东再一次带她去小院里的厨房:
“现在就几片白菜叶子,人家南大厨可不是白请的,剩下的食材早被带走了!”
毕竟现在还不熟悉,连面也没见上两次。
今天的秦淮茹倒也不好意思要些别的,唉声叹气的转身走了。
关上门后,叶卫东在冷笑,剩菜是没剩多少,可食材他都收进了空间里。
大院里有棒梗这么一位未来的盗圣,不提前防备这点儿还成。
现在的棒梗还不到七岁,但偷鸡摸狗的特长已经有所显现。
听干活的工人们说,前两天大院里不时的丢点东西,半棵白菜,几个萝卜,要不就是人家晾晒的地瓜干。
躺在了床上,叶卫东久久的盯着天花板在感慨莫深。
终于有了只属于自己的家了,他也终于开始仔细考虑接下来的发展。
就这么灯也没熄的睡到了天亮,不料想一大早就被脑袋里借来不断地“叮叮”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得到首次破案的奖励,是否领取?】
【叮!恭喜宿主得到凶杀旧案的破获奖励,是否领取?】
还在躺着的叶卫东一脸懵,前一次的敌特案,看来上级部门最终全部告破,此时有了奖励还可以理解。
为什么早早就事实清楚的杀人案的告破,居然今天一起来了?
是不是他所破获的所有案件,都需要严格按照前后顺序,才会有奖励下发?
即使他满脑子问号,也没打算开口问问系统。
只因他知道,这个系统很傲娇,或者干脆就没有释惑解疑的功能设计。
点击领取,一连串的叮叮声就接踵而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亩牧场,武器枪械精通,八极拳精通,厨艺料理精通,启灵丹一枚,祛疾丹一瓶(三十粒装)!】
【叮!恭喜宿主获得真言符10张,腹泻符10张,青铜面具一具,活鸡5对,猪崽5只,粮食种子一宗!】
【叮!今日签到完成,奖励......】
提示音一直响了一分多钟,叶卫东的精神头也越来越亢奋。
等到脑海里的动静消失,他第一时间就把那个什么启灵丹一口吞下。
系统开启时,他得到了强身健体卡一张,就已经让他多年未愈的暗伤尽数痊愈,并且身体素质被好好的淬炼了一番。
如今这颗启灵丹的出现,让他期待值更高了。
果然入口即化的启灵丹,一经渗入他体内的五脏六腑,便将药液散开,继而融入了四肢百骸。
随着药力被迅速吸收,无数毛孔张开,每一个细胞,就像是一个即将窒息的人一般,疯狂吸纳药里的药效。
当然也伴随着一阵强似一阵的撕裂般疼痛感。
直到他体内发出一声闷响,仿佛原本封闭的经络瞬间被打开,令他不禁痛呼出声。
接下来体内连续的爆响,就像是在让经络一个接一个的打开,每打开一次经络,还要经历一次剧痛。
当全身经络被打通,叶卫东差点昏死过去,整整恢复了一个来小时,才算缓过劲来。
如今疼痛过去,他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随着自己的呼吸,天地间有什么特殊的气息,也在缓缓被自己吸收着。
当然这只是他隐约的感觉而已,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灵气是种什么样子或者形态。
只感觉自己现在呼吸都变得流畅。
连带着罪恶之眼的画面感,也清晰了十倍不止,甚至除了红绿两色之外,目标人物的头顶多出来了一排字义。
“阎埠贵,红星小学二年级语文老师”!
望着正在院里走动的三大爷,头顶绿中泛红的显示字样,一阵狂喜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对于他这种工作性质的人,罪恶之眼的这种变化,足以称得起作弊神器了。
以后自己是不是随便在大街上一溜达,不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一目了然,并且直接给出了真实身份。
那岂不是说,即使潜伏多年的特务他也能一眼看穿?
意外之下,使得他暂时忽略了服用启灵丹带给他的其他变化。
便慌忙在空间里洗了个澡,穿戴好之后,赶紧推上车就往外走。
他是急着出去验证一下效果,说不定今天早上就能找住一个特务呢也说不定。
“卫东,起这么早呢,这是出去吃?”阎埠贵正在院子里活动胳膊腿呢。
叶卫东急匆匆的边走边笑:
“早啊三大爷,这不昨晚酒喝多了,就想喝上点热乎的,我去街上喝碗热豆汁!”
其实他才不爱喝京城的豆汁呢,卤煮也不是他的所好。
只有地道的老京都炸酱面才是最爱。
他经常去的是隐藏在胡同中的小店,就在几百米之外的方砖厂胡同。
小店虽不起眼,但历史悠久,其独特的炸酱面口味,是近期来叶卫东最经常光顾的地方。
第26章 炸酱面馆洪三爷
一路行来,叶卫东也在不断的到处乱看。
可惜都到了地方,还没出现一个头顶红色的人出现。
倒是炸酱面馆的老板,顶着跟阎埠贵类似的绿中泛红!
但这类人还算不上恶人,顶多了就是个性比较突出的强势人儿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没点社会上的习气,想长久的经营一个店面想都甭想。
尤其是解放前,你背后没点大声说话的底气,早就被本地街溜子和各路闲散人员挤兑跑了。
老板大名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但附近街面上都称他一声“洪三爷”。
这个人的脾气也不好,不管你是生客还是老主顾,一律回应与夹枪带棒的爱搭不理。
但他们家的炸酱是真的好吃,不然早就关门大吉了。
可他对叶卫东向来少有的和气,或许也称不上和气,而是如同对待自家晚辈的随性自然。
里面当然是有原因的,就因黄文旺是他的亲外甥,叶卫东又跟他外甥一起玩了快二十年。
所以,叶卫东对他的称呼也是随着黄文旺:
“三舅,不过凉水,不要萝卜丝,多给点青豆和绿豆芽!”
洪三爷抬头瞅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回道:
“我说谁这么大嗓门儿呢,敢情老三来了!来一回就絮叨一遍,你不嫌烦啊?”
有街上的老邻居笑着调侃:
“你也是老三,他也是老三,你们到底谁辈大?”
洪三爷回骂道:
“杨老五,你还吃不吃?不吃赶紧腾地方,废话忒多!”
那个杨老五也不着恼,就斜着身子跟叶卫东聊上了:
“叶家的老三吧?个头还真高,得有八五了吧?”
“一米八八,我打小就能吃,三舅这里的大碗能一次吃四碗!”
“嚯哦,那还不把你家给吃穷了?”
洪三爷在出菜口后面,隔着玻璃窗就骂:
“他跟他那帮小b崽子,什么时候给过钱?都是一摔饭碗就跑!”
叶卫东哈哈大笑:
“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惦记着呢?三爷,您让我倒腾的东西可有信儿了。”
洪三爷果然语气马上松缓了下来:
“你搞来几样?有多少?”
看叶卫东在打量店里的人,他随后说了,“今儿早上都没外人,你只管说。”
“黄瓜少了点,也就十来根,可猪肉我搞来不少,都是地道的上五花,层层肥瘦相间,昨晚刚宰的!”
洪三爷的店里就缺黄瓜和猪肉,还得是家猪。
叶卫东在空间里种了点黄瓜,刚好能摘了。
猪肉是上一次系统奖励的5头小猪仔,十来天过去已经有一百来斤了。
空间里面屠宰,只需要他的意念转动,就能各个部分的瞬间分割开来。
刚刚他就宰了一头,这种家猪肉可是稀罕货,他打算只给家里吃,每天带一点就是了。
洪三爷用肩上的毛巾,擦着手走出来了:
“赶紧的,我这边的肉末只够两天的了!不对,你不是拿上次的野猪肉糊弄三舅吧?”
“这回真是家养的猪,而且才几十斤的半大猪,肉质嫩着呢!”
听了这话,洪三爷还没怎么着呢,店里的几位食客却首先激动起来,都站起来找向叶卫东。
“这位小兄弟,给我三,不,五斤,我出一块三,比供销社贵两毛呢!”
“我要两斤,一样的价!”
“有肋排没有?我全要了!”
“给我留三斤,这就回家给你取钱去!”
“都滚!”洪三爷怒了,“爱吃吃,不吃滚蛋,连我洪三的买卖都敢抢,你们一个个的以后都甭来了!”
食客们马上老实了,显然都知道他的脾性。
叶卫东却不怎么在意,即使前身也从没怕过他,或者说理解大过了敬畏。
现在这家店也算是公私合营,操作间里的那名中年妇女,据说就是街道办的派驻人员。
但叶卫东怎么看都觉得两人之间关系不一般,毕竟洪三爷几年前就是单身一个人了。
叶卫东管那位妇女叫唐姨,此时给他端上了来双份的炸酱和面。
不过他只交一份的钱,这就是被洪三爷从小看大的特殊待遇。
“听说你在教文旺做生意?”
忙完了新来客人的菜码配制,洪三爷坐到了叶卫东对面,低声问道。
叶卫东当然不会涉及机密:
“谈不上生意,顶多了是别人有货,想着个靠谱的人给引荐,我就是居中斡旋一下。”
洪三爷也不刨根问底:“大成子你都帮着解决工位了,我外甥那里你也帮着想想办法!”
“昨晚我们聊过,等等吧,眼看着轧钢厂要扩招,到那时给他找个轻快省心的岗位。”
“这事有准?”
“我有消息来源,目前知道的人没几个。”
“到时候你给操操心,不然我那姐姐老念叨着。”
“三舅,我们兄弟的事儿您甭管,既然我回来了,自家的兄弟哪一个也不能掉地下!”
“打小你小子就有点儿小主意,不像那几个,成天介也没个正形,你没回来那会儿,也只有大龙算是第一个明白的。”
大龙就是王恩龙,像是李志宏也有小名,叫做胜利儿。
黄文旺由于干的活计缘故,大晚上的不好直接喊名字,所以一般都有个绰号,叫做麻杆儿。
干他们这一行的精明着呢,哪怕只是一个外号,也多起得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这样才能更大几率的让身份保密。
不信你就等等看,一旦哪家黑市被公家盯上了,那些看场子的一线马仔,是绝不可能从外号上找到本人,除非被熟人告发。
但黄文旺的这个外号,是不会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他们家里更不可能知道。
吃完饭,答应了下午下班给送来新鲜猪肉,叶卫东迈开大长腿,等上车就走。
来到保卫处,参加了每周一的中层干部例会,他第一时间就请了假。
罪恶之眼的新功能他还惦记着呢,早上没啥结果,怎么地也得跑大街上试试看,她心里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呢。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决定单枪匹马,而是带上了邵青山。
他对这个董文章小圈子外的副科长有心拉拢,首先都是一个部队里出来的,再一个这人的耿直性格他比较看重。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也想有自己的班底,接别人的盘子多少有那么点芥蒂。
第27章 裤裆里藏手雷
外出的理由也充分。
轧钢厂保卫科,名义上属于东城分局的派驻。
而基层与之挂钩的,就是分局下面的交道口基层所。
保卫科跟徐梁柱任所长的基层所日常往来密切,相互间的走动很频繁。
邵青山一叫就来,也是因为此人跟徐所长也属于一个军团的,只是没有与叶卫东更近的关系而已。
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往板厂胡同那边走,一路上利用闲聊的间隙,叶卫东一直在留意着过往的行人。
行至地安门东大街南侧,对过就是板厂胡同了。
不曾想,就在将要在路东拐弯的那一刻,马路边的马凯餐厅附近,他忽然发现了情况。
那是一名尾随在一名妇女身后的佛爷,大概已经跟随了很久。
一开始叶卫东还真没留意到,但他望见马路对过,有一人老往自己这边瞅,而且头顶上的红色很扎眼。
他还只是下意识的顺着那人视线,看向了自己的右侧,就看到了那名佛爷的异常。
而且他的头顶上的红色字义里,就显示着一行字:李九圩,男,二十九岁,职业扒手!
叶卫东赶紧轻咳一声,见邵青山意识到什么,看向了自己,就暗暗朝那名佛爷方向撇了撇嘴。
邵青山干这行很多年了,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不对来。
待得跟那一男一女错身而过,叶卫东才悄悄地道:
“留意对面那个穿工作服的人,很有可能是那个人的同伙。”
邵青山点点头:“我拐回去盯住他,你去对过防备着那个同伙!”
“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
“我知道!卫东,你也小心。”
干这一行的彼此间的配合很重要,机会的出现往往出其不意,稍不小心就会出现闪失。
一个眼神就能领会的,才是职业性最强的老干警。
其实叶卫东心头在暗喜!
因为他盯着的那个疑似同伙,头顶红字里,赫然显示着:
万凤岐,男,三十九岁,湾岛潜伏特务,隐藏身份东郊热电厂职工!
一个佛爷,一个敌特,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关键是这个目标任务的确定,是邵青山主动提出来的。
尽管最终结果,很有可能是两个人的共同功劳,可是谁首先制住的敌特,还是会在笔录中重点提及的。
若是万一动了枪,抓捕行动也就立马升级,叶卫东的头功几乎就没跑了。
就在两个人都悄悄地拐了回去,并且跟上各自的目标后,没走出三十米,那名佛爷果然忍不住动手了。
邵青山其实早丢下了自行车,混迹在路人里,此时没有一点犹豫的猛扑而上。
而那一刻,佛爷的手中刀片,刚刚划过那名妇女的皮包侧面,里面的一叠东西才拿在手中。
但就在邵青山抢步上前的同时,对面的同伙掐着两指在嘴里吹出一声呼哨。
佛爷一愣神的功夫,邵青山已经快马赶到,一脚把那人踹了个狗啃屎。
继而又是几个跨步跃过去,一只手里的手枪已经顶在了那人脑后。
同一时刻,对过那人的警示声刚起,还隔着几步远的叶卫东举枪就射,因为那个人已经在掏腰里的短枪。
那一枪射在了那只取枪的手臂上!
但即使被打中了,那人也不曾惊慌失措,而是捂着胳膊,连头也没回,就往路边的胡同里跑。
只可惜,叶卫东刚刚再一次被洗练过身体,提起速来的动作之迅疾,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认知概念。
像一阵风似的就掠了过去,下一刻已经跟随其后,以掌化刀,一刀砍在了那人脖颈上,旋即昏厥在地。
背拷锁定,叶卫东才有时间望向对过,好在邵青山此时正在跟他遥遥挥手示意。
等他带着那个佛爷过来马路这边,由叶卫东暂时看护着,邵青山折返回去寻找两个人的自行车。
那个被盗妇女也跟着过来了,嘴里还在一个劲儿表达着感谢。
但她随后悄悄地在叶卫东耳边说了:
“这位公安同志,今天的偷盗很不简单,因为他的目标似乎没放在我的钱包上,而是盯准了我包里的举报信!”
尽管叶卫东的心里早有猜测,还是低声问道:“请问您的工作单位是?”
“东郊热电厂会计冯静茹。”那人回答。
叶卫东马上就笑了,因为他都觉得这个案子的侦破莫名其妙地顺利。
“这个人是不是也是你们单位的?”
叶卫东指着地上还在昏迷的万凤岐,当然他还得假装不知道他的名字。
“是的,他是我们财务科的副科长苗磊,但我一直怀疑这不是他的真名,所以就写了这封举报信!”
“具体内容在大街上就别说了,等会儿我带你去就近的基层所!”
这个时候,邵青山已经赶回来了。
他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还请了一名路人帮着把叶卫东的车子推了过来。
为防止中途有人拦劫,跟叶卫东商量了一下。
邵青山还是请那位路人,骑着车子前往交道口所报信。
现场有他们两个人拿着枪看着呢,周围还有一些围观的群众,应该不会再有人胆敢有所行动。
因为那时候的人民群众的警惕性相当高,几乎不用他们两个吩咐,就自动的拉起一道人形警戒线。
都在大街上动了枪,人们也会知道逮住的两个人不会简单了。
此时叶卫东也把冯静茹的怀疑说了,邵青山也猜到了里面另有蹊跷,敌特的性质也有了初步猜测。
仅十几分钟,徐梁柱等人就骑着两辆偏三轮摩托赶到了。
彼此间没多少废话,把人提上车就走。
半个小时后,没参与审讯的叶卫东、 邵青山两人,就等来了徐所长的消息。
“暂时有眉目了,那位冯同志的怀疑是对的,之前还向厂里的相关领导汇报过,但被某位领导给驳回了。后来她就写了这封举报信,可没等递交上去,这不,就被她的怀疑目标盯上了!”
“那名佛爷坚持说自己并不知情,只是拿了钱给人办事而已!对了卫东,你开的那枪很及时,不然苗磊的兜里不止有枪,裤裆里还有一颗手雷!”
邵青山闻听抹了把头上的汗,那个苗磊正是他搜的身,并没有留意到裆里。
叶卫东也面显愧色:“我有责任,并没有第一时间往敌特方面想,所以忽略了!”
第28章 厂里奖励,催婚
徐所长摇头笑道:“这不是你们的责任,都怪敌人太狡猾!”
“对了,冯同志说苗磊并不是真名?怎么回事?”叶卫东问道。
“这事也巧了,冯静茹解放前见过苗磊,当时他的名字并不叫这个名,这一点冯同志记得很清楚,但具体叫什么没有记住。”
徐所长这么解释道,但还是没说出万凤岐这三个字。
不过叶卫东二人也理解,事关潜伏特务的事情,在此之后就不归基层所管了,而是会由相关部门接手。
在没得到上级领导的同意前,即使两位嫌疑人是他们两个亲手抓的,也没有资格了解到关键部分。
二人对视了一眼,而后才由叶卫东开口:
“今天本打算着请你中午坐一坐,看来得等以后再找机会了!”
徐所长笑道:
“也多亏了你们两个来找我,这不,半道上就发现了这么一件案子!今天是不行了,有时间我去厂里找你们。”
既然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叶卫东也不打算待下去了:
“那我们就回去了,笔录有问题,随时找我们就是!”
回去的路上,邵青山才展露出得意的笑容:
“卫东,你还真是员福将,今天咱们俩又立功了!”
叶卫东也只能把今天的事情推到运气上:
“不是我个人的福气,而是我们保卫科开始转运了!”
邵青山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不过对方的不居功和不沾沾自喜的性格,也是让他愈发的欣赏对方了。
他也同样没察觉出叶卫东有意引导的意图,一致认为只是很幸运的遇见了状况。
回到厂里,没过多久,杨厂长就找到了保卫科,在办公室里大加的颂扬。
这是他接到了分局的电话通知,才知道自己厂里的职工又立功了。
现在整个红星厂,已经连续几次受到了上级部门的表扬,让他这位正厂长的脸上增光不少。
而此时董文章正在办公室听他俩叙述事情经过,还没来得及向上面反映。
李怀德也在下一刻刚来科里,少见的跟杨厂长的意见短时间内高度吻合,还没走出保卫科,具体奖励已经出炉。
就在午饭去往食堂的路上,厂里的播音员已经在宣读厂部的决定。
“好消息,好消息,五星轧钢厂保卫科班干部邵青山、叶卫东两位同志,今天上午外出公干的路上,意外遭遇恶性破坏社会治安事件,两位同志勇于承担安保义务,不怕牺牲......”
“经厂部领导紧急磋商,决定奖励二位同志每月工资提升一级,奖励现金300元,猪肉......”
内容里通篇没提特务两个字,显然是有相关规定的。
临时奖励通知连播了三遍,叶卫东这个名字的热度刚降下来,才隔了几天,就在一次成为厂里的名人。
就因为他是一名新进厂的干部,还如此年轻,更重要的是他还未婚配的单身身份。
这一点本来就是厂里未婚女青年的关注目标,于是借着今天的广播,再一次成为了争相打听的对象。
这也导致,下午一下班,叶卫东才从洪三爷的面馆晃晃悠悠的蹬车回来,就被站在94号院大门口的老妈给截家里去了。
叶大志和叶卫华,早候在堂屋等着呢。
“卫东,今天爸和我那边,就找去了好几拨人,都是给你介绍对象的,连照片都送过去了!”叶卫华乐呵呵地道。
叶大志也在老婆的严厉眼神下,说出了父母的决定:
“你从这几张照片里挑两张,马上安排见面时间,都老大不小了,别总让我和你妈追在你屁股后面紧催!”
王桂荣也是随声附和:
“搬了家就老躲着我跟你爸,今天若是不给个痛快话,你还是回来住吧!”
叶卫东哭丧着一张脸:“我昨儿才搬出去,满打满算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哪里躲着你们了!”
“老三啊,爸妈这不心里急吗,嫂子也劝你,赶紧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上上心!”嫂子徐珍也是笑着道。
叶卫东有自己的想法,况且他认为现在还不是成立小家的时机。
于是只好各种的虚与打岔,企图蒙混过关。
回来时,他的车把和后座上还带着今天厂里的奖励呢。
这个时候正被放学回来的叶斌,给院子里围过来的小朋友们炫耀着。
叶强两岁半,连路还没走利落,这个时候也来蹒跚着往小叔身上爬,当然是为了讨要好吃的。
有了两个小家伙的意外助攻,再加上叶卫东很诚挚的邀请家里人去新家看看,才算是再次蒙混过关。
当然他嘴里的理由,也值得老爸老妈的态度产生犹疑。
因为他说了,说不定哪天就会被调去分局甚至市局协同破案,他实际上更想在轧钢厂之外,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叶大志两口子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毕竟自己家的小儿子,确实在能力上很突出。
这样的人才,还真有可能被区里或市里看上,他们都认为自家儿子的调走是早晚的事。
其实呢,叶卫东还真没有离开轧钢厂的念头,将来的十年大风大浪,连省市一级甚至部里都饱受冲击。
还没有轧钢厂的偏安一隅过得舒坦,他认为自己最多外调去帮忙,这边的保卫科科长一定是不会舍弃的。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至少他现在的心理,对身份往上走的可能性是排斥的。
自行车上带回来的米面肉油之类,叶卫东很坚持的留在了老妈这边。
随着家里人回95号院的时候,手里只拎着两只活鸡,还有老妈让死活带上的半桶油。
即使就这么点,照样被一如既往在门口守着的阎埠贵拦住,伸手扒拉了半天。
这个人的小心思尽管很讨人厌,可他嘴里的奉承话说的好听,才没惹来王桂荣的重言恶语。
当然算盘精也没捞到啥好处,总不能当着叶家人的面薅下几根鸡毛吧。
活鸡拿来这边喂养,是因为叶卫东的房子外面有个小院子。
在那里垒个鸡窝,有院门挡着也不至于被人把鸡蛋摸走。
三间屋里的装修,惹来嫂子的好一通羡慕。
毕竟设计来自叶卫东的后世记忆,跟现在的家居设计风格有很大的不同。
带家人转了一圈,叶卫东指着堂屋里的一个位置:
“这里留着白缝纫机,这里放收音机,将来都会塞得满满腾腾。”
第29章 铁锅炖大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妈马上意识到什么:
“三儿啊,今天喇叭里说的票券一宗,是不是就有这两种工业票?”
叶大志明白她的话里意思:
“你妈是说,有这两种票的话,先别急着买,等将来结婚的时候,才显得咱家置办婚礼的场面!”
叶卫东笑着解释:
“这些票您和妈先帮我收着,这里的房子成天空着,早买了我也怕丢了!”
王桂荣果然变得喜笑颜开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没成家以前,你也就是晚上回来睡个觉,早买了落灰呀!”
这时候,外面的倒座房墙外,有人在喊他:“卫东,卫东!”
小的时候,他的那些小伙伴,也是这样隔着倒座房,在94号院外这么喊他,很少会去院子招大人骂。
叶卫东听出来了是黄文旺,赶紧回复他:“进来吧,我爸我妈在呢!”
不多久,黄文旺就推着自行车进来了,车子的后座上绑着一口乡下人用的大柴锅,以及一捆柴火。
这是叶卫东拜托此人帮他在黑市淘换的,从去年开始的大炼钢铁运动,让这类的铁器鲜少能在市面上见到。
这股风还得刮上一整年,只有从黑市上想办法了。
黄文旺跟叶父叶母也有几年没好好说说话了,就趁着这会儿功夫聊起了早些年的事。
叶卫东跟哥哥已经把锅搬下来,架在了临时的灶台上。
“爸,妈,今晚你们就跟我哥一家在这边吃,我给你们炖一锅东北的铁锅炖大鹅!”
他随后指使黄文旺,“去把大成子喊过来,一会儿咱们喝好酒!”
黄文旺高兴地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叶父叶母倒没有反对,新家就得赶快用烟火气给熏熏,这样以后才住的踏实。
大鹅叶卫东的空间里就有,趁家里人还在屋里的时候,就偷偷拿出来,开始在院子里宰杀。
不等摘干净那些下水,对面的阎埠贵就装作无意识的闲逛过来。
“卫东啊,你小年轻对拾捯这些课没什么经验,要不让你三大妈过来帮你?”
难得家人都在,今天的叶卫东也没嫌烦,就着他这句话说了下去:
“那敢情好,您看让三大妈帮着摘干净,下水跟鹅头需要的就留下吧,今儿个家里人多,就不请您过来了!”
“没事没事,都街里街坊的,顺道我让你三大妈帮着洗干净喽端过来!”
阎埠贵嘴里说着,已经转身回去喊自家老伴了。
他可不会嫌弃那些下水,尤其是大鹅肚子里可是有一大块鹅油的。
这种黄油在烹饪中被视为一种珍贵的食材,尤其在一些传统的东北菜肴中。
如“盐水鹅”和“烤鹅熟食”,都会使用到这种黄油来增添风味。
至于阎家,自然会拿它来当炒菜的食用油来用,又能省下好几天的油损耗。
打发掉这两口子,回到堂屋,老妈见到叶卫东只撇嘴:
“之前还只觉得这老阎还只是抠门,没想到住进院子里才知道,脸皮也厚的如同城墙拐弯了!”
叶卫东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篮子新鲜蔬菜,里面不仅有市面上少见的黄瓜、西红柿,还有大白菜、粉条、豆腐啥的。
听了老妈的话,他呵呵乐道:
“这个大院里就没几家好人,大都是些气人有笑人无的玩意儿,瞧个乐也挺好!”
徐珍接过了小叔子手里的东西,“卫东是保卫干部,晾院子里的人也不敢没事儿招惹他,妈,没事儿!”
这个时候,黄文旺跟大成子就走了进来。
大成子的手里,还端着一碗切好了的酸菜:“我妈让拿过来的!”
现在的李家,因为大成子的原因,已经明显跟之前变了样,至少全家人都能吃饱了。
叶卫东去北屋装模作样的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出来了几瓶红星二锅头。
这种酒是49年作为开国献礼酒诞生的,现在可是属于高档酒。
叶卫东拿出来的62度1斤瓶装的,出厂价是8毛9分钱,零售价为1块1毛钱,即使凭票购买也不一定就有现货。
屋里所有的男人眼前都是一亮,轮番接过来在手里端详老半天。
等一切收拾妥当了,自然还是叶卫东亲自下厨,他可是拥有国宴级的厨艺,大成子则负责添柴。
叶卫东的动作麻利,并且观赏性很高。
将鹅肉剁成小块,锅内放清水,倒入鹅肉大火烧开。
将焯好的鹅肉用清水投去浮沫,盛出沥干水分备用。
葱切段、姜切片,大蒜切末,他的动作手速快到几乎化成了一片虚影。
铁锅烧热倒入适量油,放入葱姜爆香,倒入鹅肉翻炒均匀。
加适量料酒、酱油、花椒面、精盐、白糖调味,加清水没过鹅肉,等大火烧开放入粉条。
再盖上锅盖小火炖1个小时,中间要翻动几下,以免糊锅,齐活!
等着炖熟的功夫,王桂荣已经和好了玉米面,去锅里贴一圈玉米饼子。
嫂子这边也准备好了土豆块、白菜条、豆腐,会在适当的时候加入锅里。
同时,一盘拍黄瓜,一碗炒鸡蛋,一大碗切好的卤肉,已经上了桌。
另有一锅西红柿鸡蛋汤,早就在之前的炉子上热着呢。
叶卫东拿出来的这只大鹅,摘干净了也有七八斤,等炖出来加上配菜会有满满一锅,足够这些人吃了。
而此时的叶斌、叶强兄弟俩,正被黄文旺一手一个,坐在怀里吃他带过来的点心呢。
大锅里的肉香气早传遍了整个前院,不知道又有多少的人家,在咒骂叶家这么惨无人道的传递着仇恨。
不过,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还在局子里关着呢。
少了他们的带头,院子里还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三道四。
倒是傻柱来前院,蹲在不远处的墙根下闻了老半天。
并不是他有多馋,而是出于一个厨师对于高过他厨艺手艺的觊觎。
哪怕他只是远远的闻闻味儿,就能分辨出,这种炖菜里都添加了哪几种调味品。
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学习的机会。
七点刚过,铁锅炖大鹅就端上了桌,别说两个孩子了,连黄文旺、大成子都在抱着一大块肉啃得满嘴流油。
王桂荣则是一边嘴里大嚼,一边数叨着小儿子的不会过日子,放了这么多油能不香吗。
不过叶卫东很享受这样的场面,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事能比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吃饭更感惬意的事儿了!
第30章 聋老太太出谋划策
易中海、刘海中是在第二天放回来的。
他们被拘留了15天,而贾张氏还要在西山劳改农场再待两个半月。
两个人明显瘦了一大圈,尤其是刘胖子,看上去好像一下子减掉了二十斤赘肉。
易中海第一时间就得到了一大妈的叙述,关于大院里的变化,他深感忧虑。
在被关押期间,他已经意识到了叶卫东入住后的情况危急,老伴的话,也验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于是在家里歇了两个钟头,利用给后院聋老太太送午饭的机会,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老太太,您还得帮我一次,那个新搬来的叶家老三,是个很重大的变故呀!”
聋老太太叹了一声:
“中海,我早就劝过你,不能太偏袒了贾家,那一家人是彻头彻尾的惹祸精,白眼狼,你对他们家的付出,是得不到想象中回报的!”
“可旭东这孩子我是真的很看好,再说了,老贾临走前拜托了我,要照顾一下他家人!”
易中海眉头紧皱的样子啊,做作的成分多过了真情流露。
可这一点,瞒不过聋老太太的饱经世故。
她又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嘴上却撇出了一抹笑意:
“你想我怎么帮你?老太太我可一直把你当干儿子看待,只要我能办到。”
“首先管事大爷的身份不能丢,而后得找机会给那个叶家老三一个教训!”
“王主任那边我早找过了,不然你怎么可能只被关了15天?管事大爷的事,你先别急,我听出来了,王主任那边也并没有把话说死。”
“怎么说?”易中海的声音多了些急迫。
“你会有一个星期的思想教育,王主任说了,要看你接受教育后的认错态度。”
“杨厂长那边是不是递了话?”
“嗯,红星厂目前为止只有五位八级工,你是最有希望成为第六位的那个人。”
“我明白了。”
“不,你没明白,你是只看到了初一没看到十五,叶家老三并不好对付,他立功的事,你们家媳妇跟你说了吧?”
一大妈也姓杨,可跟杨厂长没啥关系。
“说了,我被带走的第二天,那小子就一天连破两件大案。”这回轮到了易中海在叹气。
聋老太太摇摇头:
“就在昨天,他又立了功,而且是跟最看你不顺眼的那个徐科长联手破的案!”
易中海恨恨地道:
“徐梁柱?我和老刘就是因为他,被关了15天!”
“所以啊,以后你如果想在大院里拿捏叶老三,人家完全可以把许科长拉过来反制你!”
“这两个人?”
“据阎家媳妇听到的,他们好像是老相识!以我的估计,老战友的可能性最大。”
易中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聋老太太可没容他有消化的时间,紧接着又打击到了他:
“柱子传回来的消息,叶卫东能分到轧钢厂,就是奔着年后的科长职位来的。现在才半个来月,保卫科上上下下,几乎都被他掌握了!你说,拿什么跟人家斗?”
“也是傻柱说的?”
“傻柱可不傻,许大茂几次想挑起他跟叶卫东之间的矛盾,都被柱子躲开了,同样是他自己亲口跟我说的!”
易中海一下子郁闷起来。
因为以他半个月来想好的计划,傻柱是其中关键的一步棋。
他怎么听着,聋老太太有帮傻柱开脱的那么点意思?这是他担心的第二点。
这一次,聋老太太没再催他,而是慢慢地吃起了饭。
一大妈也在这时候过来了,聋老太太目前就是由他们家在照顾一日三餐。
“中海,秦淮茹刚才在找你,我问她有什么事也不说。”
“你没跟她说我来老太太这边了?”
“说了,她说等会儿再找你!”
聋老太太皮笑肉不笑的接过了话茬:“贾家媳妇被我骂了几次,不敢进这屋,还算她有点记性!”
“老太太,她怎么着您了?”易中海不太理解。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
“就像我一直劝你的,贾家在老太太眼里不值得投资,人性忒差!”
易中海还在帮贾家媳妇解释:
“淮茹人不错,就是性子软,一直被她婆婆欺压着!”
这回连他老婆都不认同了:“我怎么觉得她一切都是装给你看的?”
聋老太太趁机煽风点火:
“她不是只装给中海看,而是给所有人看,以我老太太看人的本事,这个人才是咱们院里心机最深的那一个!”
叶卫东若是在这里听到,就会给以聋老太太肯定性质的热烈掌声。
《情满四合院》最后的大赢家只有秦淮茹,不仅最终将傻柱的家产和钱财死死地攥在手里,还得到了整个95号大院。
易中海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瑞华,我们三家的罚款都给了那个姓叶的?”
一大妈摇头解释:“那三百块钱,被叶家老三一分不留的捐给了街道办。中海,你认为秦淮茹找你是给这笔罚金找回补?”
易中海点点头:
“她家的大部分钱都被贾张氏藏起来了,那二百块钱罚金,有一半是她满院借的。”
“易中海,我可跟你说,这一次可别再瞒着我偷偷给她塞钱了!”
“已经晚了!”聋老太太一针见血地道,“之前你们家老易已经给习惯了,她们家也求习惯了,躲不掉的!”
眼看着易中海越来越烦躁的表情,这个老太婆终于不端着了,看似很为难的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中海,你想要在咱大院重新树立起威信,就要让院子里重新乱起来。但暂时别把那个叶家小子牵扯进来。如果有必要的话,就不能不痛不痒,最好能一棍子打死!”
易中海马上变得激动起来,“老太太,您说,我听着呢!”
“借着秦淮茹想要找补的机会,你提一个给贾家捐款的建议,但最终决定不能由你说出来,毕竟名义上现在只有一个管事大爷!”
看到易中海还不太明白,聋老太太忽然压低了嗓门接着道,
“你再侧面挑动起马家、刘家的不满情绪,另暗透露给齐家你的态度,争取让捐款大会越乱越好。”
易中海似乎听明白了一部分:“利用好阎埠贵明哲保身,不敢担责任的特点?”
第31章 大院又开会了
聋老太太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对,因为那个时候,只有齐家了解你的真实态度,那个傻乎乎的齐二楞会主动跳出来配合你的。”
“而马家、刘家会为了贾家撕破了脸,最好再利用马福生父子对叶卫东的憎恨,把他也拉进来。”
“这时候你才站出来稳定局面,,如果最终成功夺回话语权,第二天就能跟王主任说说这件事了,我这边......”
后院三人的密议,叶卫东一点也不知情。
他今天在轧钢厂后面的那片荒地上,带着包括大成子在内的几个年轻人进行打靶训练。
大成子才来了半个月,却由于有一定的身手,被专门负责培训的三大队长刘超相当看重。
当然,这里面有叶卫东的一大部分原因。
这不又到了年底了,每一年的这个时候,城区内都得好好梳理一下城区内的治安秩序。
于是东城分局今天上午来保卫科要人了,他们需要在各大企业临时抽调一批保安人员,去市里做一些维稳的辅助工作。
其中又以年轻人为主,科里刚分配来几个退伍兵,加上包括大成子在内的二十几位年轻人,都在临时借调的名单里。
可大成子刚来半个月,万一过去了连枪都没开过,丢的可是红星轧钢厂的脸面。
所以才有的今天射击训练的情况,而董文章就把现场培训的事,交给了叶卫东来具体负责。
给他这个权利,也等于人家董科长在帮他,因为叶卫东昨天还跟他申请一些56半的子弹。
刚好利用这次的机会,让他通过弹药的损耗,给自己留出来一批子弹。
眼看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保卫科去郊外打猎,用以科里内部职工福利的事,已经排上了日程。
在工厂后面的荒地上,耗费了几乎一整天的时间。
下班后,叶卫东骑着车刚回到大院,就得到了晚上七点开全院大会的通知。
再结合易中海、刘海中放回来的消息,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一部分大会的内容。
无非就是失去了一大爷、二大爷位置的两个人,想找个机会挽回在大院里失去的威信和影响力而已。
叶卫东重生过来,内心最反感的几个人里,就包括了这两个人,他是一定要破坏他们的“复辟”计划的。
又想起来前两天系统奖励的那几张技能符,他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刚才回家,他带回来一斤猪肉,挂在车把上就是为了吸引人注意的。
晚上就用它炖了红烧肉,再把昨天剩的炖大鹅热一下,香气就再一次散发到院子里去了。
他的柴火灶本就设在了半露天的小院里,即便是后院,应该也能闻到勾人馋虫的炖肉香味儿。
再蒸上一锅大米饭,拍上根黄瓜一拌,又是一顿丰盛的晚饭。
阎埠贵不出所料地,又拎着他那半瓶掺了水的白酒过来蹭饭。
可惜叶卫东把堂屋的门一关,任你拍得山响也置之不理。
不是他小气,而是因为知道,自己必须把大院里某些人的火气激起来,针对他展开一次公开场合的抨击。
他才好有理由大闹一场,从此建立起来在院子里的震慑力。
可他还是没想到,自己的做法,无形中跟易中海的计划不谋而合了。
那个伪道尊,就是在为着如何挑起,他跟目前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之间的矛盾,而推动的今晚的全院大会。
晚上七点不到,阎家的老二阎解放就开始满院子乱窜,催促着大家去中院开会。
作为唯一的管事大爷,阎埠贵早早就去那里等着了。
可令他很不高兴的是,随后过来的易中海、刘海中居然不经他允许,又坐在了之前的一大爷、二大爷的位子上。
只是由于易中海今天找他谈过了,看似不经意地流露出来想着挽回威信的意思。
阎埠贵也不好当着全院的人,让他们两个离开座位,回到围观的人群里去。
不料想,紧跟着来到的许大茂,就很精明的看出来了这一点:
“我说三大爷,王主任不是宣布了咱院里现在只有一位大爷了吗,你身边坐着的那俩货是干什么的?”
他的话引来一阵很大声的哄笑。
傻柱都要站起来捶他,结果被秦淮茹拉住了。
许大茂向来在大院里不受待见,并且易中海可没少偏袒经常揍他的傻柱。
至于那个刘海中,根本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官迷。
只要满足了他二大爷的面子,他是根本没有是非之分的对易中海的盲从。
许大茂这句话,马上让易、刘二人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尤其是易中海的脸上,更是黑得如同锅底色。
在这个大院里,并非所有的人都畏惧三位管事大爷的淫威。
更多的路人甲、路人乙,仅是由于在这里住的是跟单位租的房子。
而他们大都又是轧钢厂的职工,都抱着事不关己的随大溜心理。
并非是人家真的怕了三位管事大爷,只是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正常人的处事方式而已。
因而,如果有能带给他们乐子的事,也不介意跟着笑几声,才不会在意正煞有介事坐着的三位大爷什么表情。
当然人家也不惹事,不会给对方找自己家毛病的由头。
不过,院里的那些老户,还是明显跟三位大爷,尤其是易中海是一条心的。
因此马上有中院东耳房的齐大昌,跳出来驳斥许大茂了:
“你又算哪根葱,敢管管事大爷怎么坐了?”
齐大昌三十来岁,也在轧钢厂工作,家里没有老辈,只有他老婆跟两个孩子。
许大茂尽管自身武力值不咋地,可仗着自己家是这个大院的老户,向来不怕事。
再加上他老爸老妈也在这里住,连面对经常揍他的傻柱也不知收敛,更何况院里的那些散户了。
“齐大昌,按理说你既不是钳工也不是锻工,怎么就知道抱一大爷、二大爷的臭脚呢?这不明摆着吗,他们俩现在跟我们一样,就是普通住户,凭什么我们站着他们坐着,还有资格把大茶缸子摆到桌上?”
“许大茂,我看你就是想挨揍,信不信现在我就抽你?”贾旭东不高兴了,出言恐吓道。
许大茂的老爸许富贵不乐意了:
“大茂哪里说错了,他们俩都被撤了,还有资格坐原来的位置?这不,今天叶科长也在呢,让他说句话,评评这个理儿!”
第32章 易中海的计划进行中
叶卫东本不想这么早冒头,但被人点到了,也不好装作听不见:
“大茂说得没错,易中海平日里说的最多就是要遵守院里的规矩,既然他带头不讲规矩了,我们有样学样呗!”
“哈哈哈,说得好,既然规矩都不讲了,那今晚的会我也不参加了,这么冷的天,躲被窝里多舒坦!”
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许富贵一把拉住了儿子,笑道:
“你急什么急,留下来看看某些人,还有没有脸继续坐下去!”
许家跟三位大爷不对付,可不是因为啥私人恩怨,而是单纯的看不惯而已。
毕竟人家许富贵,也是向来强势惯了的人。
尽管这对父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可对院里人被骑在头上的作威作福早就牢骚满腹了。
眼看着两位大爷就要站起来拍桌子了,本来还想坐山观虎斗的阎埠贵,知道自己不能不说话了。
他站起来说了:
“行了,大家伙都别闹了,今天一大爷二大爷刚回来,总得给他们一个适应过程不是?现在大会开始,我们先请建议召开今晚大会的二大爷,说说此次会议的原因和内容!”
许大茂又在放炮:
“他又不是一大爷了,哪来的资格召开会议?王主任不是说过,全院的大会需要征求大多数住户的意见吗?难道现在改规矩了,谁头大谁说了算?”
现场又是一通哄笑。
这个刘海中就是一副胖身板,头大脖子粗就是他一贯的形象。
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
“许大茂,你够了啊,再这么胡搅蛮缠,我们就把你赶出去,取消你今后的大院事务参与资格!”
阎埠贵也向许富贵怒目相向:“老许,管管你家大茂!”
许富贵笑着扯了儿子一把,“你小子省省力气吧,大冷的天,早结束早利索!”
见许大茂果然嬉笑着不再言语了,刘海中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大家都知道,前阵子咱们院出了点小事,到现在贾家老嫂子还被关着呢!既然今天我和一大爷回来了,就得给这件事做点什么”
“之前因为这事,贾家赔了二百块钱,他们家大家都知道,院里的贫困户,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立马又从困难户变成了赤贫户!”
“所以呢,出于公心,我琢磨着召开一次捐款大会,算是帮一帮贾家度过眼下的难关!”
阎埠贵见缝插针的补充了一句:
“这事我知道,之前贾家媳妇跟我们院好几户人家借的钱,才凑够的那笔罚金,易家、孙家、马家、赵家、齐家都出了钱的,我说的没错吧?”
除了马家,点到的其他几家人,马上跟着附和。
阎埠贵又说了:
“既然捐款理由确实合情合理,我看咱们也别说些废话了,大冷的天,尽早结束了吧!我们现在就开始。”
刘海中还在为被抢去了话语权不开心了,听到这里第一个举手发言:“我们家出十五块!”
“易家二十块!”今晚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紧接着跟上了。
阎埠贵面显难色,但也咬着牙出声了:“我出十块,这可是我们家大半个月的伙食费!”
随后,孙家、赵家、齐家也都表了态,三块五块不等。
轮到马家了,却迟迟没有动静!
于是不出意外的,就引起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的大声讥讽:
“平时就没有马家蹦跶得更欢的了,但往往一到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就是亲爹亲妈也不好使!”
刘家跟马家有很深的仇怨,不是世仇胜似世仇的从不加掩饰。
两家的仇,是源自几年前刘家老大刘光齐还在上中学的那会儿。
被马子明纠集了一帮街溜子,把刘光齐堵在一条死胡同里一顿胖揍。
据说那一次把刘家老大的屎尿都打出来了,甚至走完了还扒了一身衣服丢在了茅坑里。
从此这两家就开始争锋相对了,并且随着孩子的年龄渐长,闹出来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马子明此时就一下子蹦起来,跳着脚的开骂:
“你们家挣多少,我们家挣多少?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马家还是困难户呢,还不得掂量着来?再找事,信不信明天就给你们家套麻袋?一家子的混蛋玩意儿,我呸!”
马家一家四口没有一份正式工作,马福生本来还在轧钢厂工作,可后来因偷厂里的东西被开除了。
马子明是个惹祸精,连初中也没上,就混了社会,成了街溜子。
他妹妹才十五岁,就连学也不上,跟一个男孩子跑了,已经一年没回家了。
刘光天横着膀子就要冲过去,被刘海中给拦下了。
他也没有客气的回骂:
“马福生,管管你家的败家玩意儿,不然别怪我今晚砸了你家玻璃!”
他刘家虽然没有孩子是街上混的,可两家打起大架来,刘海中也能拉几个厂里的徒弟过来帮忙。
这两家人隔上三两个月的就会闹一场,一年里总会有那么一两次头破血流的群架发生。
此时易中海拍了桌子:
“都别闹了,有什么事等散会了再说,今天先把正事解决了!”
这个人怎么说呢,凭借着平常时候的一贯伪善面孔,可是蒙蔽了整个院子。
很多户人家对他并不是惧怕,而是信任在前的威信力,或者说是信服。
况且易中海还有傻柱这个大杀器呢,遇到道理没法解决的事情,他手里的这个杀神手下就会暴力出手了。
但不知怎么回事,今晚的傻柱一直没怎么冒泡。
除了还没开会前,想跟许大茂动手,后来的这段时间,只站在角落里抄着手瞧热闹。
其实叶卫东这个时候已经看出来了,很明显这是有人在特意挑起今晚的刘、马两家的冲突。
这种事看表面也许并不是那么容易一眼看穿,可他还拥有精神力的感知呢。
比如现在别看闹出的动静不小,可跟刘家关系走得很近的齐家迟迟没有参与进来。
他们的态度,在普通人的眼里可能看起来很正常,可早已被叶卫东察觉到齐家人在偷着笑呢。
再加上齐大昌偶尔跟易中海的视线相碰,又微不可察的相互点点头。
叶卫东再看不出来其中的猫腻,脑子得有多笨,还不能联想到是人为的控制隐藏其中。
他知道自己应该站出来了,不然就显得自己的举动很不合理,毕竟他还是保卫科的副科长呢。
“你们两家吵两句就得了,还真想闹个头破血流啊?”
第33章 捐款,揭穿
既然有人在煽风点火,那么叶卫东就把这股火气给灭了。
他正盼着有人跳出来,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那样的话,他就能借机大张旗鼓的痛斥对方,进而揭下那人的挑唆目的。
果然,他一张嘴说话,刘、马两家就一起闭上了嘴。
哪怕现在的马家恨他恨得入骨,也怕他一个不高兴再把保卫科喊来。
眼见叶卫东一句话,就熄灭了将要燃起来的熊熊怒火。
易中海暗骂一句,脸色更黑了。
可有人正暗中盯着他呢,马上就明白了刘家跟马家的炝火,果然是人为设计的。
叶卫东下意识地紧盯了齐大昌一眼,嘴里在阴阳怪气:
“今天你倒表现得不错,没再像之前那样,没有任何理由的站队你外甥的师傅,难得呀!这么懂得顾全大局。”
他虽然才住进这个院子里,可对95号院里的大事小情并不陌生。
齐大昌能跟刘家交好,可不是啥正常的人际交往,背后有着利益攸关的。
以刘海中的智商,自然听不出叶卫东话里的意思。
可刘家有聪明人啊,那就是眼看着就要中专毕业的老大刘光齐。
叶卫东的话等于提醒了他,再回想一下事情的发生过程,这个相对而言的高材生,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
也不知他跟自己的父亲说了句什么,惹得刘海中半转头,意味深长的望了齐大昌一眼,就跟刚才叶卫东的动作、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易中海显然也意识到了,朝着阎埠贵那边一声轻咳。
阎埠贵心领神会,赶紧趁着争端稍平,把刚才被终止的捐款活动续上了:
“马家,你们具体掏多少,还要再商量一下?”
就见马福生眼珠一转,说了一句自以为聪明的话:
“当然得商量一下,一块钱就能让我们一家四口吃上一整天呢,不谨慎点怎么成,还是先看看叶副科长准备掏多少吧!”
叶卫东鄙视的瞥了他一眼:
“你们都是老户,却让我这个新住户挡在前面,这算计也是没谁了!”
“我来吧,十块钱,月底了,这是我口袋里仅剩的一点钱!”
也不知是被叶卫东的态度刺激到了,还是不愿院里的老户名声受损,傻柱赶紧的表态。
随后又有几家路人家庭,或多或少的掏了钱,最终还是轮到了叶卫东。
他笑着望向了阎埠贵:
“我听说这种集体捐款,需要提前向请街道办报备的吧?不知道今晚咱们大院的活动,经过了街道办的审批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反问,立马激起了大家的议论纷纷。
易中海心下咯噔一声,马上意识到了不对。
他正要站出来说话,阎埠贵的眼神已经转向他:“一大爷,王主任那边应该是知情的吧?”
他的话,立刻被小脑筋转得飞快的许大茂发现了问题:
“三大爷,你可是如今咱们院唯一的调解员,怎么不是你去街道办报备的?再者,今晚的捐款活动,明明是二大爷提出来的,你为什么去问一大爷?”
这番话让下面的议论声更嘈杂了,有人在人群里意有所指:
“不会本来就是一大爷的主意,二大爷是被推出来帮他挡枪的吧?”
刘海中登时意识到了其中的阴谋性质,站起身来就要自我辩解。
可他就一草包,按照别人的指引会知道怎么说,让他表达自己的观点,就有些笨嘴笨舌了。
就在他开始结舌的那一刻,易中海终于是站了起来,抢着发言了:
“别管是谁的主意,咱们院是一个团结互助的大家庭,互帮互爱是大院里延续了好几年的优良传统。
“今天是贾家遇到了一时间的困难,明天就有可能是李家、张家,大家伙儿可不能独善其身,更别轻易着了别人本意他指、意图搅乱的小心思。”
“因为之前我们友爱共处的传统作风,可是得到街道办连续三年的先进表彰的,怎么到了今天,就变成了相互间的攻讦跟怀疑?”
“大家都动脑筋想一想,可不能被某些人的恶意破坏,而破坏了我们院奉行了好几年的老规矩,这是是可忍而孰不可忍的!”
“警惕起来吧同志们,千万不要被思想有问题的人,带偏了大院里早有的规矩,真是要不得的!”
还没等大家消化一下易中海话里的意思,叶卫东就笑着开口了:
“易中海,整个95号院就我一户新来的吧?你这意有所指的指向太明显了吧!再说了,你凭什么阻止大家的猜想,还别管谁的主意?”
“若我估计的不错,今晚的捐款就是你在推动吧?但为什么不光明磊落的挑明了你的态度,还得非要另找一个代言人呢?”
他转头看向了更多人:
“他说自己心里没鬼你们信吗?不然为什么情愿躲在幕后遥控指挥?难道真像大茂兄弟刚才猜的那样,根本没向街道办报备审批?万一出了事,他就能躲在背后,撇得干干净净,跟自己无关?”
刘海中就是再傻,也听出来了,自己真的很有可能被人当做了替罪羊。
此时他还站着的身子,一下子呈直面易中海的架势:
“老易,这件事街道办真的事先不知情?”
易中海脸色大变,连忙解释:
“我是想等活动结束了,再去王主任那里汇报,毕竟今天周六,我不想再给人家街道办添麻烦了。谁不想赶紧回家好好歇着!”
叶卫东悄悄将一张腹泻卡摄向了易中海,那张卡无形无迹,准确地没入了后者的身体不见。
随后叶卫东才噗呲乐出了声:
“这画风,这风格,我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之前抢我房的那次,也是趁着街道办周日休息,突击做出的决定吧?易中海,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易中海大怒,被一个年轻人几乎在指着鼻子骂,他努力装了半晚上的慈眉善目,终于是再也扮不下去了。
他歇斯底里的吼道:
“叶卫东,你还是厂里的干部呢,蓄意挑唆整个院里跟我作对,你的心理到底有多黑暗,多狠毒?”
叶卫东嘴里“切”了一声,笑嘻嘻地道:
“急了急了,看来真被我说到了痛处!那我只能真心劝你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呀,看看今晚上的计划吧,简直漏洞百出,太没有智商了!”
“让我来猜猜吧!二大爷站出来当这个提议人,是你的第一招;而后再利用三大爷正常的言语催促,来挑起马家、刘家的火气。”
“你的第三招,是提前许给了齐家什么,要他不要参与到马家、刘家的争端里去,好让局面持续的乱下去。”
“接下来的一招,大概就会是借着今晚的捐款活动,让我这个很有可能不会掏钱的新住户,从此成为大院里所有人的对立面吧?”
第34章 老太太都打,报警
眼看着易中海面露焦急,几度的想要打断自己。
叶卫东朝他摆摆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你还会有第五招,等街道办一上班,你就会把自己重新开始融入大院日常事务,通过某一种形式说出来,进而来慢慢实现之前一大爷的身份恢复吧?”
“你先别又着急上火的,我还有最后一句。万一今晚的事情出现了状况,或者说没按照你的计划在走,估摸着聋老太太就要很快出现了吧?”
也不知是他的话灵验了,还是早就察觉到后院的聋老太太正在走过来。
等他话音一落,聋老太太果然就从穿堂过道里现出身来。
身边是搀扶着她的一大妈。
惊见如此巧合的场面,现场很多人不由自主地哄堂大笑。
哪怕里面有人是不情愿的,可也同样按耐不住心头正在狂窜的笑意。
可这一笑,就等于间接验证了叶卫东的之前所说。
连带着他话里描述出来的、易中海的几大招数,竟然神奇地在这一刻全部变成得到了验证。
所以这笑声,传到了易中海的耳朵里,就成为如同刺骨的锥体之痛。
就因聋老太太毫无意识的配合着叶卫东,把他刚说的话全都在现场应验了!
这个时候的笑声更大了,因为这种的局势变化不仅仅好笑,而且还相当的诡异。
可就在下一刻,叶卫东忽觉自己的脑后,有一股疾风袭了过来。
他一侧头,就看到聋老太太的那根拐杖,在擦着自己的鼻子落了下来。
叶卫东伸出手去,瞬间握住了那根拐杖,略微一发力,就脱离了聋老太太之手。
他仅握在手中轻轻一抖,拐杖就断为了两截,仅剩的那截,也被他远远地抛到了房顶上。
再看聋老太太,自己的心爱拐杖被人夺了去继而毁坏,立马怒火更是冲头,下一刻就朝着叶卫东的脸上甩过一巴掌。
这一次叶卫东没再想着饶过她,后发先至的一掌抽过去。
但听得一道清脆掌声响起,聋老太太的脸上就多出了三道手指头印。
叶卫东可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下一刻就疾步上前,右手一伸一绕,就把聋老太太那只打人的手臂弯曲到了背后。
另一只手也出现了一个铜手铐,拷住了聋老太太的身后手腕上。
手铐的另一头,也在他的拉拽下,连带着聋老太太的身体,一起被拷在身后的一棵树上。
“你这个混蛋,竟敢这么折腾大院的老祖宗!”
一直没怎么发声的何雨柱一下子怒了,挥舞着拳头就朝叶卫东的头上打来。
叶卫东半转身,一个后蹬腿,把傻柱踹出去了好几米远。
这位四合院战神,居然连他的一招都挡不住!
傻柱倒地的那一刻,还伴随着胸口瞬间的巨大压力,喉咙里传来“呃”地一声,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叶卫东打人了!保卫科的科长打人了!”
一大妈率先哭喊了起来。
而后是孙家、马家、赵家、齐家的女性们。
其中又以马福生的老婆声音最高,喊出来的花样也变幻丰富,后来更是有变成哭丧调调的倾向。
叶卫东呵呵乐了出来:
“继续,你们接着表演!还有这几家人的男人们,还不快去所里报案,就说这里有人打老人了!”
大院里的好些个男人在面面相觑,大概他们有点不太理解,叶卫东现在不应该是惶恐不安,害怕打人的事被公家知道么?
为什么他现在还能笑得出来?这不合常理呀。
叶卫东再望向易中海:
“你不正盼望着出现这种局面嘛,都这么乱了,你还不发号施令,找人去报警啊!你不去啊,那你呢?”
他又把视线找向了刘海中,“你有仨儿子呢,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可是难得,不用等易中海给眼神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易中海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忽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下一刻,就在他的身体后方偏下部,传来一连串的浊气外泄的声音。
紧跟着汩汩恶臭,在极短的时间里在中院蔓延开来,只一忽儿的功夫,就让所有人都闻到了。
刚才还在高喊着的女人们,这个时候都在捂着鼻子远远跑开。
由于叶卫东早有预料,此时已经跑到十几米开外的上风口了。
之后,随着动静极大的一阵跑肚拉稀的声音响起。
刚站起来的易中海,下半身就转眼变成了湿淋淋的,也让空气中的恶臭味儿顷刻间提升了十倍不止。
有小孩子都被熏到呕吐,可他家的大人们正捂着鼻子往远处跑,一时间竟然没人去管孩子。
终于意识过来的易中海,两手捂着屁股就往大院外面跑。
只有秦淮茹没跟大家一样四处乱躲,而是捂着鼻子冲向了桌子上的那些钱。
“有人抢钱了!”叶卫东站在人群之外高喊了一声。
马上就有人同样忍着恶臭冲向了桌子,纷乱的手臂,把几十张面额不等的票子扬得满地都是。
也有人在跟着易中海跑了出去,都知道这个人不知怎么闹起了肚子来,今晚的捐款大会就这么颇具戏剧性的结束了。
可此时中院的地上还躺着傻柱,树上吊着聋老太太,一时间,这诡异的场面,居然让不少人在不寒而栗。
尤其是平时看似连路都走不利落的聋老太太!
这个被院里当老祖宗供了好几年的老太婆,此时此刻踮着脚尖才能勉强沾着地的狼狈,看得所有人都在心头发紧。
就因为这些人猛然间意识到了,人家叶卫东才不管你是老弱病残,还是身强体壮,只要惹着他了,可是真敢下死手啊!
尤其像是马上一命呜呼的聋老太太,此刻如同被吊在树上的凄惨样。
任谁看了都觉得浑身寒毛耸立,皮肤在一阵阵的发麻,甚至两腿在颤抖。
这个成天带着笑模样的人,实在是太狠了,并且看样子一点也不怕打人的名声传出去。
更令他们感到吃惊的事情,就在下一刻发生了。
叶卫东居然在跟阎家的阎解放、阎解旷招手:
“你们俩谁去报警?我给两毛钱,把人叫来了还有两毛!”
一边说着,他一边掏出来一沓零钱。
从中挑拣出几毛钱,看着两个跃跃欲试的半大孩子,索性一人手里塞了两张毛票。
两个小子欢呼一声就跑了出去,大人们这一次是真的在不同程度的傻眼。
这不符合常情呀,叶卫东不是应该最担心自己打人的事传出去么?
他为什么不捂盖子,而是主动去报警?
第35章 事情解决,倨傲的秘书
这个时候的阎埠贵,正傻站着躲在抄手廊里发呆呢,连自己两个儿子跑出去的事都没啥反应。
直到有人捅了他一把,才后知后觉的喊了几个人追去院外。
不一会儿,也开始有其他人反应过来了,嚷嚷着各家拿盆出来,得让易中海的浑身恶臭,在大院外面冲洗干净。
那股子恶臭实在太熏人了,都知道再让易中海来院里清洗,恐怕今晚没有几家人能睡好了。
但他们没有想到,易中海的腹泻症状,可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刚刚感受好一点了,下一刻说不定啥时候,就没有任何征兆的再一次拉在了裤子里。
一开始,有人还拿着一根竹竿,让他牵着走出厕所来。
可连续几次没等走出来几步,就马上不受控制的狂泄出来。
后来索性没人再管他了,就留在厕所里自生自灭了。
这没办法,隔着十来米都能被险些熏倒的恶臭,连一大妈都受不了的远远躲开了,更何况其他人呢。
即便是随后赶来的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刚好院子里还有事情要解决,他们也就有了理由不用在旁边干看着。
至于中院的那两个人,这么多见证人呢,已经调查清楚是对方先动的手,而且是朝着叶卫东的头部要害部位去的。
于是聋老太太和傻柱,被当做打人凶手法办,是肯定的了。
不过念在聋老太太年事过高,又有一双金莲小脚,实在是没办法带回去。
最后,在刘海中、阎埠贵的一番保证之下,才算是让叶卫东打开了手铐。
但这时的聋老太太,早就被折腾得站也站不住了。
外院的人看院里笑话的,有人不忍聋老太太的凄惨状,还小声说了两句同情话。
不料带队出警的副所长王成,马上冷笑着怒斥道:
“你看她可怜就拉回家养着去,知道她打的什么人吗?国家的一等功臣,离开了战场仍能冒着危险抓特务,缉捕杀人犯,这个老太太居然抡起拐杖就往他头上打,换了我早一枪毙了拉倒!”
他的同事也在跟那人怒目相向:
“你是站在了阶级敌人的那一边,还是站在守护我们国家和人民的英雄这边?我看你的思想问题很严重,你是哪个单位的?”
那个人一缩脖子,转身就混迹在人群里跑掉了。
院里的事,就这么轻轻松松解决了。
被其他95号院里的人看到了,都在嘱咐身边的家人,以后千万别招惹叶卫东这个人。
叶卫东送走了来人后,根本就不去理街边厕所里发生的事,回家关起门来躲被窝里躺着了。
易中海今晚的计划等于全部泡了汤,不仅威信全无,还因此成为了整条街上的笑料。
还有他树立起来的老祖宗人设,也随着聋老太太被吊在树上,从而戳破了这个最大的谎言。
叶卫东也因此从那个见人三分笑的老好人形象,开始展露出狰狞的一面。
毕竟今天的他,给人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那就这个人下手是真的狠,连七十几岁的老太太都敢下手。
可他才不怕自己会被人误解,因为他还留着后手呢,比如晚上刻意没揭开聋老太太的身份。
因为她的头顶红色字义上显示了,此人真实姓名叫做那婉芬,妥妥的前清遗老,晚清最后一位世袭罔替亲王的第十三房小妾。
身份显示上虽然没有其相关子嗣,但此人的后院屋内,存在有大量的金银首饰,连同几封书信,被一起分藏在三个不同的地板下暗格里。
没错,感应金银财宝,也是罪恶之眼晋级后的新功能之一。
尽管探知范围有限,聋老太太家却刚好处在中院与后院的有效距离之内。
这就是他之前没有一点感知,去了一趟中院后才知道的原因。
这些金帛细软他还没打算据为己有,就如同还没生出把聋老太太一棍子打死的念头。
因为他还想从这个人的身上,挖出来更多的东西,比如那些书信的来由。
第二天他主动去了派出所一趟,所长徐梁柱见到他就出言调侃:
“今天刚上班,就得到了消息,南锣鼓巷95号,不就是你的新家嘛。”
叶卫东解释了昨晚的事情,徐科长紧皱着眉头道:
“看来居委会跟街道办都被蒙蔽了呀,那个院子里的人,还真没有几个好货,至少强制捐款这一条,就已经够得上刑事案了!对了,那个被押回来何雨柱,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昨晚可是奔着我的头来的,下手这么没轻没重,多少得有个说法吧?”
徐科长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是拿捏一下,还不至于真的被重判。
“行了,我知道了!”
“另外,那个聋老太太身份有点儿可疑,曾被那个易中海到处宣传是军烈属家庭,可我并没在她家门楣上,看到任何光荣之家门牌的影子。”
“嗯,这条线索很重要,我会在今天上午的碰头会上提出来。”
他向来重视叶卫东,一直觉得他的警惕性跟直觉强得可怕。
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伙的身手深不可测,似乎比在北棒战场的时候更恐怖了。
他随后说道:
“加上昨天你破的那个案子,这一上任就连破三起大案了,咱们的老团长点了名要见你!”
叶卫东苦笑:“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老团长具体在哪里公干。”
“不是哥哥故意隐瞒,而是他的身份有些敏感,你只要知道他的位置很高就行了。”
“还在咱们......算了,我也别问了,纪律不允许。”
“不错,你的思想意识还能跟得上,等着吧,有信儿了我会直接过去找你!”
“元旦的人员调配问题,现在有了具体时间和巡逻路线了吧?”
“你们厂的人跟我们所属于一个基层分区,11月26号就要开始集结了,你那部分人由你来带队,具体安排咱们到时候再说!”
等叶卫东回到厂里,正在向科长董文章汇报的时候,杨厂长的秘书董宾推门进来了。
他略带冰冷的口气,在董文章的视角来看,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叶科长,你果然在这里!快点吧,杨厂长有请!”
叶卫东瞅了他一眼,就把头转向董文章,右手的大拇指翘起来,往身后点了点:
“董科长,咱们科的科长办公室就这么容易进吗?这位是多大的官儿,能推门就进,跟进自己家一样?”
第36章 不给好脸,规劝
董文章多精明的一个人,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就站起来一拍桌子:
“董秘书,请你出去,敲过门得到允许才能进来!”
董宾虽然跟他一个姓,但平时还真是很少打交道,自然更不了解这个人。
此时见他拍桌子瞪眼,马上没了底气,讪笑着退了出去。
董文章并没有理会外面的“当当”敲门声,而是静静地听着叶卫东在叙述。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他也算是搞明白了其中玄机。
低声问道:“你是说,咱们的杨厂长,跟你昨晚打的那位聋老太太有关系?”
叶卫东点点头:
“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我们整个大院一百来号人可都知道,聋老太太的后台就是轧钢厂的杨厂长!”
“你确定昨晚打的老太婆有理有据?”
“我刚从徐科长那里回来,并且说了那个老女人身上的疑点!”
“行了,这是我给你做主,要不现在就让董秘书进来?”
见叶卫东点头,他才咳了一声,冷冷地道:“进来吧!”
董宾被拦在门外好几分钟,这件事恐怕早传得整个楼里都知道了。
而且这个人再进来,也不再有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或许他刚刚在门外想明白了一些事。
人家保卫科仅仅是名义上隶属红星轧钢厂,实际上人事档案、工资挂靠、人员调配可都在东城区分局。
董宾这才意识到,人家如果不想再听轧钢厂的号令,自家的大老板还真就没底气拿捏对方。
进了门,这个货还没规整好脸上的尬笑,叶卫东就对他卖弄起了官威:
“这位同志,你刚才贸然的闯入,我都有权利把你当场扣押知道吗?因为我正跟董科长对接市局下发的紧急任务呢,万一日后走漏了消息,你能负起这个责任吗?”
董宾此时的脸色变得煞白,可能他成为厂长秘书两年了,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原来自己在轧钢厂并非身份有多尊贵,万一惹了人,照样有人不会念及杨厂长的面子,可以对他呼来喝去的。
“是是是,刚才是我太鲁莽了!我向董科长、叶科长正式道歉!”
“纠正你一句,我只是叶副科长!行了,杨厂长找我有什么事?事情还挺急?”
“急不急我不知道,只是杨厂长跟我说,让那个叶副科长来见我,这是厂长的原话,一个字也不差!”
董文章“嗤”了一声: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厂办啥时候,可以毫无理由的直接给我们保卫科下命令了?那就让他等着吧!”
听他的语气看似匪夷所思,实则在那个年代半军事管理的保卫部门,还真的就这么有底气。
当然董文章也是基于不惜撕破脸的狠绝上,反正他过了年就要退休,可不怕工作中被人穿小鞋。
至于叶卫东,他知道比他自己混的好得多,才上班几天,就被分局看上了,几次想着要挖人。
这样的人物,就更不怕一个企业的厂长了,大不了直接调走就是了。
董文章敢表现出这种态度,叶卫东则是要想得更多。
至少出于不给别人添麻烦的考虑,他还是选择了部分妥协。
他看向了董文章:“科长,我看还是去一趟吧,先听听咱们的大厂长有何贵干!”
他随后望向董宾:“你先回去吧,我去换了衣服再过去!”
他一般下班就把厂里的衣服换下来,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军装,但也只是少了领章帽徽而已。
这身打扮穿出去,不是明摆着让人防备着自己嘛。
当然他也有意放董宾回去提前汇报的打算,也算是一种试探吧。
如果杨厂长那边明知自己这边的态度,却仍坚持站在自己对立面。
那么不好意思,叶卫东也就不会再顾及他脸面了。
等到他来到厂长办公室,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分钟。
帮他打开门的董宾,这时候脸上再也不见之前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拘谨。
“卫东来了?快坐快坐!”杨厂长见他进来,赶紧从座位上站起身。
董宾给他倒水的功夫,叶卫东开口了:“不知道杨厂长找我是......”
“都怪我,早上一上班就被人在厂门口堵着了,说是要告你的状。我这不一头脑发热,就让董秘书去找你,他也领会错了我的态度,结果这事闹的,就演变成了一个很尴尬的后果!”
既然对方首先道歉了,叶卫东也不是那种不懂的人情世故的人。
赶紧站起身拱手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了,还以为......算了,我就实话实说吧!”
于是,他就在一次把昨晚的事复述了一遍,这才刚上午九点多,同一件事他已经解释了三遍。
好在杨厂长也听出来了:“叶科长是说,昨晚的捐款本来就是非法的?”
“可不是嘛!我还没说什么话,就是摆明了道理,那个聋老太太就悄悄从后面过来,拿起拐棍就往我头上砸!”
“对不起啊,叶科长,是我之前偏听偏信了!”
叶卫东看了董宾一眼,等他知趣的离开了房间,他才压低嗓门道:
“不仅是那个老太太,还有三车间的那个七级工易中海,就是他在满院的传播聋老太太有后台,就是您杨厂长!这件事您大可以去我们院调查一下,我敢说,连六七岁的小孩都知道这件事!”
此时的杨厂长,脸色阴沉的吓人。
因为他心里最有数了,如今年月最可怕的就是人言可畏。
而现在的跟公务人员调查相关的部门,办事作风也简单粗暴,抓人之前可没有多少讲求证据一说,都是把人先抓起来再说。
他一个小小的副厅级企业干部,一旦沾染了是谁的后台一说,就等着被拿下法办吧。
这可不是杞人忧天,当下的政治环境就是如此。
在当前实行混合所有制经济的情况下,阶级斗争就主要集中在意识形态领域中进行。
“意识形态”四个字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再加上国内还有严重的特务破坏行为未曾全部清除。
以“听风就是雨”来形容当年的时代背景,绝不是危言耸听,更非信口开河。
试想,以杨厂长这副小小的身板,若被人冠以甘当某人的后台,其性质之恶劣自不待言。
所以,当叶卫东说出来这番话后,他就吓得几乎快站不住了。
可叶卫东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错过这次的机会:
“还有那个聋老太太!其实吧,相关部门已经交代给我了,有人在怀疑她目前的身份有假,这个人极有可能跟前清遗老有些关系,是由于她通过易中海,在院子里宣传的军烈属身份之后,开始受到怀疑的。”
第37章 带队资格,黄文旺挨打
叶卫东其实是有意拉这位杨厂长一把。
因为这个人除了一些普通人难免的小毛病,无论做人态度还是管理企业,可比那位李副厂长公平正直得多。
可眼下的社会环境,是不太适合这样的人生存的。
尤其是五六年之后,这类人的前途不确定性,就会彻底显现出来。
此时此刻的杨厂长,已经陷入无尽的恐慌和显而易见的痛恨情绪当中。
他痛恨的当然不是叶卫东,而是眼下频频出现的一个名字,那就是易中海。
至于叶卫东的假传圣旨,他不仅没有察觉,还产生了浓厚的感激之情。
“谢谢叶科长的直言相告,不然我还被人蒙在鼓里呢!你的这番话,算是挽救了我呀。”
短时间的思维混乱后,杨厂长终于开始冷静下来。
叶卫东再开口,已经有了点儿意味深长的味道:
“但也请杨厂长理解,有些事我今天说出来,其实是有那么点违反组织纪律的。所以呢,不管是聋老太太还是易中海,现在不宜去理会他们,不然就打乱了正进行的调查。”
杨厂长的脸色又变:“你是说,目前已经成立了调查组?”
“我可没这么说,您可不能害我!”
“反正我要谢谢你!”杨厂长已经走上来跟他握手了,“我马上吩咐底下的人,但凡这两人再找我,我一概不会理会!”
“还要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
“对对对,我一定注意态度的婉转。对了,那个三食堂的何雨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人只是暂时被易中海蒙蔽了,本质上还是好的,这个时候还没放他出来,主要是想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杨厂长,你该怎么为他说话就照实说,该找的人也去找,徐科长刚才跟我说了,吓唬他的目的只是让他早日清醒而已,不会真的把他交给法院!”
“也确实是有必要吓唬他一次了,动不动就往人的要害上打,这种不计后果的莽撞早晚会出大事的!”杨厂长眉头微皱。
“您把他救出来后,也得拉下脸来说说他了,易中海一直是在用道德绑架他,利用了他的愚忠和所谓的局气,老这样下去可不成。”
“行吧,我跟他多少算是有点渊源,但不一定能说通他,在我的眼里,这个家伙就是个混不吝。”
在厂长办公室待了有半个来小时,回到科里的时候,董文章正坐立难安的等着他呢。
听到叶卫东居然把杨厂长拿捏了,他才呵呵了出了声:
“也就是你了,鬼精鬼精的,居然在这种不利局面下,还能让整个事情彻底的反转了!”
叶卫东也是实话实说:
“主要还在于人家杨厂长的品行不错,只要理清了其中的弯弯绕,他一个大厂长就不可能再为难我这个小小副科长了。”
“拉倒吧,你这个人其实手腕高着呢,我都后悔提前把自己的人介绍给你了!”
“头儿,您就放宽心吧,我现在跟范副科长他们好着呢,都快成兄弟了!”
拿到董文章的尚方宝剑,叶卫东写了一份去办公室,交代了一一通知到人。
下午的时候,这些被选中的人,就来到了小会议室参加动员会。
实际上这件事并不是秘密,不仅早就传开了,而且之前几年一贯如此。
只是都有什么人会被选中是个问题,因为毕竟是跟公安系统直接打交道,如果有突出的立功表现,将来可是有机会走出去。
轧钢厂的这份工作是简单了很多,也少了很多危险,可相对的立功机会也失去了。
如今的保卫人员跟警员一样,绝大部分是退伍军人出身。
很多老战友老领导都在公安部门混的风生水起,他们这些人也难免眼红心热。
叶卫东不止是被安排主导这次的外调任务,还肩负着挑选人员的权利。
以往这种事因为有机会立功受奖,向来都是正科长亲自带队的。
基于此,也让叶卫东会是董文章的继任者的传闻,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因而,他今天明显感到,保卫科那些坐办公室的人,明显在态度上对他尊敬了很多。
这类人平时可不好摆弄,大部分都是有人有关系的非退伍人员。
现在的工人阶级可是相当吃香的,于是很多有权有势的人,就把跟自己亲近的人安排进了这里。
哪怕叶卫东上班的第一天就抓到了特务,来到办公室照样见人就得赔着笑脸。
当天下午下班,叶卫华就在门卫处等着他呢。
“咱爸咱妈让我盯着你点儿,说是一下班就得把你带回家!”
叶卫东笑道:“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还能有别的事?连我今天上班都听说了,你昨晚打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我今天可没少帮你解释?”
“解释什么?”
“聋老太太呗,你们95号院的那些破烂事,可经不起打听,很多人都知道那三个管事大爷以及院里还有个老祖宗!”
“那爸妈还担心什么,我们院本来就没几个好人。”
“他们是怕你把人打死!现在外面传的是,你一拳就把傻柱打晕迷了,是不是真的?啥时候你这么厉害了?”
“我你还不知道,从小就跟着爷爷练武,在经过了战争的磨炼,傻柱对我来说,也就是个稍微强壮点的普通人!”
“这倒是,看以后傻柱还吹不吹自己,当年曾在天桥底下正经学过摔跤了!”
兄弟俩一路说笑着回到了家。
不出所料,王桂荣见了他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臭骂。
叶卫东也不着恼,转着身子给老妈捏捏肩膀捶捶肩的,就把王桂荣的一腔怒火熄灭了。
叶大志后来到没怎么说他,只是在提醒,以后再有类似情况记得留手。
不然万一不小心打死打残,之前立了多大的功也不好使。
为表达自己认错的诚意,他挽起袖子来给家里做了一顿饭。
但饭做好了,一口还没吃呢,就被大成子慌里慌张的叫走了。
黄文旺挨打了,就在虎坊桥黑市的外边。
今天凌晨都三点多了,他是换了班回家的路上,被人套了麻袋。
下午的时候才醒,据他说,应该是因为他跟黑市里的虎哥悄悄做了些粮食买卖,触及到他人的利益了。
叶卫东一听就怒了,况且粮食就是他提供的,这件事跟他可脱不开干系。
于是他当即就骑车载着大成子,一路朝红十字医院狂奔而去。
第38章 治疗,寻找二愣子
也不能怪叶卫东如此愤怒,因为他和黄文旺已经很谨慎了。
第一批粮食只有区区一百斤,这两天的第二次交易额也是这个数目。
这点粮食的黑市价才三毛,一百斤也才三十块钱。
别说造不成黑市粮食价格的任何波动,与整个市场动辄上万斤的交易量相比,更是连根毫毛也算不上。
可就是这种几可忽略不计的小数目,居然惹来这么大的仇恨,他就不能不被彻底激怒。
他可是听大成子说了,黄文旺肋骨断了至少八根,头皮被撕裂,还断了一只手一条腿。
这哪还是报复,纯粹就是奔着废了他来的。
火急火燎的赶到永安路的红十字医院,刚好黄文旺的父母也在,还有一个叶卫东的老熟人,开炸酱面馆的洪三爷。
洪三爷比她姐姐姐夫有眼色,朝叶卫东一挤眼,就拉着黄父黄母走到一边去了。
叶卫东也把大成子拦在了病房外,一个人进去的。
黄文旺已经恢复了意识,见到他便要挣扎着起身。
叶卫东赶紧按住了他:
“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跟我说,你最怀疑谁?”
“不用怀疑,其中的一个就是虎哥身边的二愣子,他们虽然蒙着脸,可我被他们打在地上的时候,认出了麻杆脚上的鞋!”
“你能确定?”
“没跑,前两天他托人淘到了一双老毛子那边的军用靴,还拿去我那边显摆过。我记得很清楚,右脚的鞋带是后配的,明显比左边的要新,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们为了什么?”
“应该是虎哥的指使,因为他问过我前一百斤面粉的来路,我以数量太少给婉拒了。眼看着我又搞来了第二批,他可能觉得自己的威信被挑战了吧?”
“这个什么虎哥是干啥的?黑市是他的?”
“他可没那本事,虎坊桥市场在梆爷的名下,虎哥只是比我大一点儿的马仔而已!名字也是他在市场上的绰号,真人是东城区的一个大顽主手下,叫做田二喜。”
“那个大顽主是谁?那个二愣子哪里能找到他?”
“部队大院的方少坤!二愣子去黑市前,一般在湖广会馆的戏楼或者工人俱乐部周围活动,因为他除了黑市的活计,还在那边倒倒票啥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把这药丸吃了,等有了效果,我就帮你把这帮人挖出来!”
黄文旺从小就跟在叶卫东屁股后边玩,以他马首是瞻是早就习惯了的。
所以别说这不知名的药丸,就是让他现在站起来走两步,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这就是长达近二十年友谊的认同,以及对几乎光屁股长起来的兄弟的信任。
其实叶卫东拿出来的,就是系统第二次奖励出现的祛疾丹。
祛疾丹一瓶三十粒装,原本他还打算找一只动物试验一下效果,毕竟看上去这么金贵的东西,他只会用在亲近人身上。
但黄文旺的受伤事出突然,他来不及考虑太多,更没时间检验效果。
更不知道这种药丸对外伤有没有作用,但怕耽误下去,让黄文旺以后成了瘸子。
因为他一进病房,就看到了挂在床头上的病例,膝盖骨有些粉碎性骨折。
这么紧要的关节处,又是如此严重的断裂伤,他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没有一分钟,就见黄文旺疼得在满床打滚。
叶卫东赶紧转身出去喊来了大夫,马上过来人把他推进了急救室。
其他人都被拦在了外面,洪三爷趁机来到叶卫东身边: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一进去就出事了?”
叶卫东选择了实话实说:
“我给麻杆儿吃了一颗药丸,但三爷别着急,我估摸着不是伤势更重了,而是骨头的快速生长,疼得这家伙受不了了!”
他只能尽量往好处说,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效果如何。
但若是因为他而让黄文旺的伤势加重,他也绝不会推卸责任。
洪三爷少见的没有发火:“你肯定那药丸有用?”
“我是在北棒战场救了一个当地的乡下老大夫,有些类似于咱们这边的民间中医,是他送给了这种药,我曾经用它救过两位战友。”
他的信口开河,并没有引起洪三爷的怀疑,反而是明显的松了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这就过去给我拿老姐姐说说去!”
洪三爷别看在外面强势无比,可从小没了父母,是他唯一的姐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
所以,他对这个大他12岁的姐姐,内心里是当做母亲对待的,自然对这个外甥也极为的看重。
果然,洪三爷那边刚刚把姐姐的情绪安抚下来,急救室的门也推开了。
再看后面的病床上,黄文旺居然是坐着的。
黄家人一问大夫,大夫也是一脸懵的胡乱解释:
“可能之前的检查太急了,出现了少部分的误诊,原先诊断的骨折处都是完好的。”
围着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但仍旧没挡住病床上的黄文旺,在人缝里找到了叶卫东,冲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竖起的手势。
可这个动作被洪三爷看到了,回身找向了叶卫东:
“我那外甥懂得给你保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找人把那帮家伙薅出来?”
“三爷,这事儿您甭管,我是麻杆儿的兄弟,就让我来解决吧!”叶卫东摇头拒绝了,“这边我就不管了,把大成子帮我拦住了,这事我一个人去办!”
“别冲动,现在时代不同了,你再把工作丢了!”
“我找人处理,这是自行车钥匙,你给大成子,让他自己回去!”
等他离开医院,来到一个僻静处,脸上就戴上了那张青铜面具。
这个面具他还是第一次戴,虽然没有镜子,但罪恶之眼的镜像里,已经出现了一张中年人的面孔。
甚至连身高都变得普通,再也不是他本人的一米八五个头。
来不及内心狂喜,黑夜里他就顺着曲折的胡同,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虎坊桥。
六零年的虎坊桥还是相当繁华的,尽管已经快晚上八点了,耳边仍一路响着有轨电车叮当叮当的声音。
繁华的街景下是林立的店铺,鳞次栉比的商铺外满是行人。
湖广会馆,就在车水马龙的虎坊桥十字路口的西南角。
找了个看似社会人模样的年轻小伙,递了根烟就打听出来了二愣子的去处。
也不知是此人在这一片很有名气,还是恰巧问对了人。
叶卫东转身就去了东边的民主剧场。
这次不需要问人了,只凭借着头顶上的字义显示,很快就找到了那位看个头还不到一米七的二愣子。
这家伙正坐在自行车上,一脚支着地,跟别人胡吹海嗙。
叶卫东没有任何犹豫的几步上前,“你就是二愣子?去年十月份的事儿还记得不?”
第39章 掳走,灭口
二愣子一愣神,刚要点头,旁边的一个家伙便伸手推搡叶卫东。
叶卫东一巴掌扬过去,把那人搧到一边,便是一记手刀砍在二愣子的脖颈处,瞬时间陷入了昏厥。
将人丢死尸一般地扔在后座上,叶卫东跨上了自行车蹬起就走。
他是特意这么高调的行事,主打的就是一个强势威慑力,更不怕影响扩散。
这一连串的动作,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何况又是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几乎没等人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人丛里。
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偏僻地儿,叶卫东下车收进了空间里,拎着二愣子下到了一个河边。
一巴掌抽醒了二愣子:“说吧,你是跟谁去给麻杆儿套的麻袋?”
二愣子刚要硬气的回骂,叶卫东一脚下去就跺断了他的一条腿。
那家伙正疼得大声吼叫,叶卫东又抬起了脚:“再喊,就把你这条腿踹断!”
二愣子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又看了看四周围,显然意识到了危险。
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分钟内就把前因后果交代了清楚。
原来是那个虎哥指使的,因为黄文旺的面粉虽然数量不多,但质量出奇的好,后来购买的人大部分都是回头客。
虎哥一开始不知道,也不知是得到了谁的命令,就找到黄文旺,要他把面粉的来处交代清楚。
被拒绝后,才有的今天凌晨发生的事。
但二愣子也就是身份稍高点儿的马弁,知道的并不多,能说出来的也就这点信息。
不过他交代了虎哥的住处,就在距离虎坊桥黑市不远的一处四合院里。
叶卫东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就两手箍住二愣子的脖梗一扭,这人就断了气。
不能怪他的心狠手辣,这年代人命可不值钱,何况又是个头顶一片红色的危险人物。
尸体被他随手就丢在了空间里,等以后有机会再处理。
按照地址,他绕过了那条河,没经过几条胡同,就找到了那个独门独户的一进四合院里。
在院墙外观察了一会儿,就翻过了墙头,先去把东厢房里的两个街溜子模样的人解决了,才推开门走进了正房堂屋的大门。
虎哥,也就是头顶田二喜名字的那家伙,正躺在躺椅上睡觉呢,身后八仙桌上的戏匣子里,还在唱着京剧。
这一次他下手更狠,直接卸掉了虎哥的四肢关节,只剩下头部还能活动。
“麻杆儿是我兄弟,我是来找你寻仇的!”
这个虎哥显然比之前的二愣子聪明,并没有恶语回应,更别说他已经失去了对四肢的掌控。
“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是老大找的我,就是黑市看场子的佑民哥。”
“说说这个人吧。”
“他是梆爷身边的四大金刚之一,另外三个分别是十三哥、筒子哥和棘条哥。”
“为什么对付我兄弟?”
“佑民哥一直想出来单干,就是缺少粮食来源。麻杆儿拿出来的面粉他吃过了,说是蒸出来的馒头又香又软,不吃菜都能干咽下去。”
“麻杆儿也就那么点儿货,怎么就让他知道了?”
“其实值三班的都是他的人,早就得到了命令,但凡内部人员有人贩粮不上报的,就说明那个人手里一定会有第一手的来源渠道。”
“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佑民哥就骂我没有脑子。他说只有黑市这种地方才能卖上高价,而且来源不会有人查出来,不然太小的量,自己家里就能消化了,这年头谁家会有富裕的粮食,何必以身犯险的挣那点儿块儿八毛的!”
叶卫东暗骂一声自己的疏忽,混混里也有聪明人,他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呢。
他跟黄文旺的试探之举,竟然被人一眼就看穿了,顺便就把粮食的来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然后呢?”叶卫东的心理在波动,可脸上仍旧不见丁点起伏。
“然后佑民哥就让我找麻杆儿问问清楚,老实交代了来处就没事儿,不然的话必须下狠手逼他说出来!”
“你说值三班的都是他的人,我兄弟怎么不知道?”
“麻杆儿是从二班调换过来的,只有三班的原班人马才是佑民哥的嫡系。”
黑市是从晚上十一点开始开放,至凌晨一点的是头班,一点至三点的为二班,三点至五点的是三班,后面还有四班。
黄文旺自作主张的跟人换了班,应该是为了三点至五点最安全,去黑市的市民散户都走了,剩下的就都是大客户或者二道贩子。
散户只会买三斤五斤的,上十斤的都少,毕竟黑丝的价格要比粮店里的贵一倍。
普通居民来这里购买高价粮多是为了应急,而不会十斤二十斤的大量购买。
但黄文旺的出货就怕时间拖得太久,所以选择了这个时间点来出货。
而且叶卫东给他出的主意,就是尽快找到一个大买家,说回来,黄文旺受的伤还是跟他有直接的关系。
“你说你的老大一直想出来单干?说说这些吧,为了什么,其他三大金刚又知道多少?”
“主要是梆爷这个人太小气,而且他手下的四个最信任的人里,佑民哥认为自己的兄弟最多,实力最强,其他的三位大哥也都跟他合不来,不可能知道他的心思!”
“既然他想出来单干,是一定有他自己的仓库吧?”
“这位好汉,我懂您的意思!只要您可以放过了我,我不仅说出佑民哥的藏身处,那个属于他的仓库也会告诉您!”
“那就看你的态度了,我可没时间跟你干耗着,不说马上干你。”
“佑民哥最有可能睡觉的地方有两个......”
等得到了这些信息,叶卫东不再啰嗦,仍旧是一扭脖子就送走了这个什么虎哥。
这个人的住处,还是藏着一些好东西的,大黄鱼没有,小黄鱼倒有个十几根。
另外还有现金两千来块,两把短枪,一叠票据,再就是三辆自行车了。
把这些全都收走,连同三具尸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叶卫东翻出墙来,换了一辆自行车,就连夜赶往问出来的地址。
至于那个小四合院里的人为痕迹,他是一点也不担心。
都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当然指纹也不再是他自身的。
故意留下指纹也是他的套路之一,没有任何痕迹,反而不会把公安的视线引入更深层次的调查。
第40章 收获满满,世故的洪三爷
第一个地址并没有找到人,但叶卫东还是翻墙进去,把里面搜刮了个干干净净。
地面、墙体居然都有机关暗格,总共搜出来大黄鱼十根,小黄鱼上百根,还有金银首饰一宗,倒没其他发现。
第二个位置已经在西郊的村子里,而且临近那个院落的几个路口处的黑影里,居然还有暗哨。
后来还是翻身上了房,沿着一路的屋顶潜过去,才避开了那几个人的监视。
院子里也有人在暗处盯着,甚至还养着两条大狼狗。
但这些都防不住叶卫东,因为他动了枪械,还是从战场上得到的霉式冲锋枪——m1921汤普森冲锋枪。
这种枪不仅可以安装消音器,而且价格十分昂贵。
其价格在200美刀左右,而在当时一辆福特汽车才卖400美刀。
叶卫东拿出它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种枪几乎很少出现在北棒战场上,更别提有无流入到华国。
或者说战场上即便有少量的此类枪械,那也不会装备到前线部队。
叶卫东当时缴获到它,是从一位霉国军官的护卫手里得到,大概率属于私人性质的带入战场。
他的战友们对此也不知情,所以用它更为保险。
哪怕日后有人找到了它的子弹,也绝不会跟北棒战场的退伍兵联系起来。
更重要的是,汤普森冲锋枪配备了消音器,射击声音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他忽然出现在院子里,几个点射也在几个瞬间就完成了,包括那两只狼狗,都在几秒钟内被射杀。
哪怕异常敏感的什么佑民哥,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只可惜不等他拔出手枪,叶卫东已经冲进屋内又一个点射,打在了他掏枪的手上。
随即快步上前,几个擒拿动作之后,那人已经犹如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
叶卫东找了个板凳,坐在了那人身边。
此人的“佑民哥”称呼果然是绰号,因为他头顶的红色字幕上,赫然显示着:王传社,男,29岁,在逃杀人犯。
并且红色还是几乎到了深褐色的极深浓度,属于罪大恶极的级别了。
接下来的审讯,还是之前的那一套。
不过这个家伙意志里的狠厉劲儿,明显比前面的虎哥刚硬得多。
但多硬的汉子也挨不过三泡稀!
叶卫东只需给他体内灌入一张腹泻符,他就在连续几次腹泻后,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至于那人的声声哀嚎,早被打开的收音机遮掩起来。
把现场搞得臭气熏天,自然是为了掩饰血腥气过早的传到外面,毕竟村子里还有暗哨的存在。
那个年代的城里都是旱厕,更别提在乡下了,村子里平时但凡墙根底下,就有很浓的臭味儿。
而后,将这个人掌毙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收起来,而是展开了又一轮的搜刮。
既然这里被保护得这么周全,好东西自是不会少了。
或许是那个王传社想拉出来单干的原因,这个院子里几乎就是一个小型的仓库。
不仅大小黄鱼数量惊人,而且还有上万斤的各种粮食,甚至连风干了的猪肉、牛肉都有上千斤。
其中一个房间里,居然还有好几箱的文玩字画,金银首饰也有一箱子。
枪支弹药也不少,其中还有满满一箱没有开封的霉式手雷。
这一次叶卫东没有把几个人的尸体收起来,而是拉到同一个房间里,浇上了汽油点燃了。
几分钟之后,他就悄悄溜出了村子,蹬上自行车几次转弯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路上他在回想这次行动的过程,唯恐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至于会不会找上黄文旺,他根本不担心。
因为从王传社的嘴里,他知道这个人根本就不知情手下有黄文旺这么一个人,当然也不会知道手下的虎哥做了什么事。
还有参与今早对黄文旺动手的其他三个人,他并没有打算马上动手。
这种事全灭了反而容易引起他人的警觉,还不如留下那几个人更合理一些。
晚上十点多,他再一次回到了医院,大成子居然还没离开。
叶卫东先是打发他回去,顺便也给家里送个信。
随后也让黄家人都回去了,毕竟此时黄文旺的伤势已无大碍。
而后,他把洪三爷叫到一边悄悄的说了:
“我的人已经给麻杆儿报了仇,但您这边也得帮着我遮掩一下,明天通过你的关系,找人打听一下这件事吧!”
洪三爷毕竟是江湖人,并没有一句话问到他是怎么解决的。
只是点头说道:“嗯,咱们这边没一点儿反应也不寻常,我知道怎么办了!”
“还有就是,以后不要让麻杆儿去黑市了,您帮着放出话去,就说他找到正经工作了,别的不用多说。找人的事也不要往深处问,让某些人知道了就得!”叶卫东轻声说道。
“这找人的事没问题,那帮家伙干过的坏事儿多了,很多我都听说过,谁知道得罪了哪路人马,还不至于会找到文旺身上来。对了,轧钢厂的工位有准了?”
“还没有,不过应该没啥问题。反正他也要歇上一段时间,过了年吧,我保证给他找个好去处!”
“不等轧钢厂扩招了?”
“这不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怎么地也得先把黄叔黄婶的情绪安稳住!”
“多谢的话叔也不提了,终归是你们兄弟间的交情在呢!今晚的事,咱们明天开始就都忘了吧,从此掀篇儿了!”
叶卫东点点头,拍了拍洪三爷的肩膀:
“麻杆儿那里也不能透露,三爷,不早了,您回吧,今晚我留在这里!”
回到病房里,他才有时间暗中观察黄文旺的伤势,幸好这家伙已经睡下了。
几处骨折的地方应该已经痊愈,因为黄文旺是蜷着腿睡觉的,之前断了的胳膊也枕在头下,叶卫东现在还不具备透视的能力。
不过仍能看出来他满脸的青紫,看来祛疾丹的药效只集中在内伤方面,当然也包括四肢骨骼。
黄文旺照理说都能出院了,但毕竟治疗当中注射了那么多的药剂,精神上的萎靡不可避免。
一晚上对于叶卫东来说毫无难度,有了空间里的灵泉水,他现在就算连续几晚不睡,也影响不到他的精神头。
转过天来,黄文旺还没睡醒,黄母却一大早送了饭来。
喝了一碗玉米粥,吃了一个鸡蛋,一块玉米饼子,再跟黄母嘱咐了几句,叶卫东就离开了。
不过他并没有回厂里上班,而是去找三轮车,好方便接黄文旺出院。
三轮车就近的派出所就有,只是人家徐梁柱所长还没上班。
好在等来了姐夫方明,他现在也是交道口所的副所长了,但因为资历尚浅,排名并不靠前。
第41章 套路李怀德,再度进山
听了小舅子的解释,方明笑着让人打开了三轮车的锁头:
“你骑走吧,等徐所长来了,我跟他说一声就是了!”
“我姐的身体怎么样?”
叶冬梅跟嫂子徐娟一样,都怀孕三四个月了,所以叶卫东才会有如此关心。
“你姐好着呢,能吃能睡的,让她搁家歇着养胎也不肯,非得每天去办公室干坐着!”
“商业局现在缺油水吗?这不快全市巡查了嘛,我们科里打算在人员最齐全的时候,再去西山打一回猎!”
“这事我还真知道,你姐单位里的后勤科说了,谁能帮着找来一批生鲜猪肉或者河鱼,就给谁涨一级工资!”
“那成,我到时候争取给我姐留出两头猪来!”
叶卫东有他的打算,到时候再去山脚下的村子里走一圈,收上来点山民晾晒的干货,刚刚得到的那批干货就有了来处。
这种事并不怕查,因为几乎城里的人家都多少有点类似的干货。
倒是他只需要把由野猪肉晾晒出来的挑拣出来,当做姐姐拉来的计划外物资就成了。
家猪的干货留给自家用,同样合情合理。
“能不能给我们所也留点儿?”方明赶紧给小舅子一根烟,还上赶着给点上。
“这次悬,毕竟跟着去的人有好几十口子呢,等过了阳历年,我自己再跑一趟吧!”
“也行,你可是上过战场的,也不担心对付不了山上的那些野兽。到时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尽量帮你找辆货车,车会开吧?”
“肯定会开,就是没本儿!”
“只要能开出大门再回来,我就帮你置办驾驶证,不过你得从你们单位开一份证明。”
“那就麻烦姐夫了!”
“把你兄弟送回家,就赶紧找个地方睡会儿,在医院待了一晚上了!”
叶卫东来这里接车,就有找人证的原因。
哪怕找到他身上来的概率几乎没有,但向来小心谨慎的他,从不打没把握之仗。
回到医院,黄文旺的父亲也过来了,另外还有姥姥姥爷、弟弟妹妹。
洪三爷也在,还贴心的带来一床被子。
把黄文旺送到家,再赶往保卫科,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他的晚来早走,在科里是个特例,毕竟才上班不到二十天,就给轧钢厂带来三大案的告破。
这种人到了哪里都会得到优待,能给集体争光添彩的事,在当时的年代还是蛮纯粹的。
办公室混到了下午,开了个内部小型会议,因为明天就是星期天,部分科里的骨干会被组织起来去郊外打猎。
这里面当然还有李副厂长的背后推动,他现在还监管着后勤科,厂里计划外物资的采购,是他的重要工作指标的考核标准。
这个人在会后还专门找到了叶卫东,进了他的办公室还悄悄把门掩好。
“卫东啊,明天我可就指望着你了,都说你是咱厂里的神枪手,一千斤的最低额度,你得帮哥哥攥在手里!”
李怀德的话里所指,就是刚才会议上商议的结果。
他虽然没有出面,却也派出了后勤科长范同参与了据理力争。
争论的结果就是,再给厂里保证了一千斤的基础之上,剩下的才是保卫科内部的需求。
但总数超过两千斤,保卫科愿意提供多出来部分的话,厂里会以市场价向保卫科回收,但决不允许物资外流。
其实后一条对保卫科还是有很大诱惑力的,毕竟普通职工能意外获得一份现金奖励。
哪怕只是十块八块的,也会对普通家庭有明显的帮助。
被厂部关注到,其实保卫科也很无奈,但却是叶卫东内心盼望的结果。
他早通过范同的属下、采购科科长李志宏,把保卫科有能力猎来大批猎物的事,偷偷上报给了李怀德。
这位李志宏的采购科科长是带括号的,其实他只是个股级干部,科长的称谓只是个假招牌,为的是方便外出跑采购。
由于他跟叶卫东是兄弟,自是瞒不过李怀德,被人家加以利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关于这个人还有个小笑话,因为他的小名叫胜利儿,无意中跟厂长杨胜利的大名重了名。
故而,同事之间开玩笑,就称呼他二厂长。
幸亏那时候的厂级领导,还不像未来几十年的高高在上,连杨胜利本人偶尔听到了,也仅是呵呵一笑了之。
因此,他的小名就被大范围的传播开来,自然里面借以调侃杨厂长的成分居多。
久而久之,连杨胜利见了他都要喊“胜利儿”的小名。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位杨厂长也因为这种大度与宽容,博得了一片赞扬声音,在基层职工中的威望很高。
但作为主要竞争者的李怀德,是绝不会这么称呼啊他下属的:
“采购科的李科长也会跟着你们进山,到时候有什么秘诀就教教他,听说你俩关系也很不错!”
他却不知道,这个主意还是叶卫东跟李志宏联手的引导之下。
当然一开始是叶卫东主动提出来的,其目的就是尽量帮李志宏获得更多的立功机会,进而逐步取代现任后勤科科长范同。
这位范科长人如其名,仅仅看起外形就像极了大一号的汽油桶,又因其奸懒馋滑的性格特点,被人直呼饭桶也绝不是空穴来风。
而叶卫东这位重生者,自然知道他在六零年就因为贪污受贿数额巨大,最终被打了靶。
但原着里并没有提到谁是他的继任者,于是李志宏被叶卫东盯上也就事出必然了。
见李怀德落入了自己设的套里,叶卫东当然只会回以积极配合的态度:
“李哥都发话了,我哪会不同意,胜利儿就跟着我吧,我教他职业狙击手才会掌握的射击技术!”
李怀德闻言大喜,当即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大叠的各种票据:
“我知道你不缺这些,用不到的就送人,算是帮我消化一些!”
这些票据叶卫东哪里会嫌多,人家这么说也只是帮自己遮遮羞脸罢了。
他赶紧站起身来双手接过,嘴里一个劲儿的表示感谢。
李怀德当然更得意了,他甚至会以为已经把这个人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第二天,李志宏果然就跟叶卫东几乎寸步不离。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俩却是在捂着嘴偷着乐。
今天叶卫东带队,保卫科给他们调配了一辆解放大货车,还有清一色的水连珠,也就是老毛子的莫辛纳甘步枪。
这种枪在北棒战场上才大量装备,也是战后流回国内最多的步枪型号之一。
可别小看了如今的红星轧钢厂,因为掌管着整个工厂的安全问题,保卫科手里还有一个专门的武器库。
里面存放着大量的手枪、子弹、步枪、手榴弹等武器,甚至还有好几门迫击炮。
叶卫东还听说,厂里还有一架高射炮呢,只不过如今被藏在了哪里,没有人会说,他也不会去打听。
第42章 王舍人村,满载而归
当年的企业保卫科很多都是退伍兵、民兵出身,如果发生战乱,这些人拿起枪杆子就能上战场杀敌。
这也是当时社会情况的一个缩影,由于社会还不太平,因此才会存在保卫科这个职业。
而且在随后的二十多年里一直存在着,直到八十年代中期,才被逐渐收缩严控。
后来,更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国内治安的情况得到了改善,对于枪支的管控也非常严格化了。
几十年后工厂的保安叔叔也就开开大门,喝喝茶,基本上没啥实权了,属于那个时代的权力,一去不复返!
西山脚下的其中一个村子叫王舍人村,就是叶卫东的爷爷奶奶的家乡。
不过他们老两口早在三几年就离开了,并双双在解放前丧生于鬼子的战火之下。
如今村子里的老人也大都不是故人,更多的反而是外来的逃难者。
因而他后来来到这里,就没再提这份祖辈的渊源,就因为整个村子里也不可能有人会认识爷爷了。
这也导致了这个村子里的口音十分的驳杂,既有东北口音,也有鲁省口音,甚至还有听上去喜意十足的大陕北口音。
但这里的村民格外的团结,相互间也不存在地域的偏袒,在解放战争后期可是出了好几位英雄级的人物。
当然,这些都跟故事的剧情没有啥关系。
叶卫东之前来这里时,就跟村里的大队部提前联络好了感情。
那一次,也从山上打来的猎物里,也拿出来两头野猪赠予了村里。
这一次他还是直接找到了大队长赵松林,提到了之前说过的采购山货的问题。
见他再一次带着轧钢厂的人来到,赵松林还是很欢迎的。
毕竟这些城里的干部们给的价钱很公道,出手也很大方。
“叶科长放心吧,我们村这段时间都在帮你搜集,等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就开广播,招呼大家送到大队部来!”
这些采购量都会归于李志宏的名下,所以他这次来并不是真的要上山,而是会待在村子里作收购统筹,逐一登记在册。
而他本身就是采购科科长,身上有一定预付金配额。
再加上叶卫东可以借给他一些,因此,瞒着李怀德下乡来收购,才是他们两个精心研究出来的计划。
毕竟将来竞争后勤科科长的,还有其他三位副科长。
相比人家三位,他李志宏连副科级也不是,再没有亮眼的成绩,自然资格赛都进不去,更别说越级竞争了。
对于叶卫东来说,李志宏的能否上位只是他的一步棋,成功了算是意外之喜,没被选上也属正常。
但他跟李志宏的关系犹如亲兄弟,不仅为将来的计划外物资的销售,带来很大的便利性,同样也给了对方巨大的晋升资源。
接下来李志宏留在了村子里,叶卫东带着其他人进了山,翻过了两座山头,来到了深山区。
第二座山的向阳一面,既是边缘区与深山区的交界线,也是野猪最喜欢待的环境。
上一次打到的野猪,就是来自这里。
但普通猎户可不敢深入到这里,因为野猪一旦成群,是比虎豹还要凶险的可致命威胁。
也只有保卫科这样的成建制的大型组队形式,才有能力依仗着人多、火力强大,把野猪群的集体狂躁阵势压制住。
除了队员们手里一水的水连珠,作为领队的叶卫东手里,还有唯一的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这种国产半自动步枪,虽然早在56年就开始定型批量生产,但要到明年底才能完成部队的统一装备列装。
能流入地方上的56半极为的稀少,自然更不会轻易的外借。
而且这种型号的国产枪品质极其的优良,即使服役了几十年后,仍受广大士兵的喜爱。
甚至这种枪还被收了老霉的军事博物馆,可见它在全球的影响力都非同小可。
叶卫东是在交道口派出所借来的,据徐所长说是目前东城分局唯有的三支56半之一,寻常人可借不出来。
这款国产半自动步枪,在有效射击距离上虽然不如水连珠,但近距离杀伤力的强大绝对是碾压式的优势。
仅仅在这个野猪群聚集的山坡上,叶卫东一个人就贡献了六头三百斤以上的成年野猪,还有五头幼崽。
整个保卫科的二十来号人,更是猎杀了三十头成年野猪,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于是给野猪放了血,留下来一部分人负责往山下运,他只带着一大队队长王四喜、三大队长刘超,去了深山里的第三座山背面。
那里据说会有零星的傻狍子出现,运气再好一点,或许还能遇见鹿群或者山羊群。
不过一直在山里转悠了两个来小时,也只打到了一些野鸡野兔啥的小东西。
好在天黑下来之前,在他们返回的路上,居然真的遇见了鹿群。
由于这种西山特有的麋鹿,相比野猪可机敏多了,听见了第一声枪声之后,就四散奔逃了,并且很擅长山区的奔跑。
这也导致三人之间被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当然也有叶卫东刻意的成分在其中。
于是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之后,他利用自身速度的特长,在尽量的少开枪,而是接近幼年麋鹿,便于收入空间。
一连收了两公三母五只幼鹿之后,才开枪猎杀了几只成年鹿。
最后三人一统计,居然有九只之多。
这种成年鹿尽管数量比不上野猪,可最大只的足有四百多斤。
并且这种野生鹿肉可是稀罕货,除了黑市能偶尔见到,其他地方见也见不到。
三人商量后,决定各留一副鹿茸,一根鹿鞭,事先藏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尽管瞒不过其他人,但这也是狩猎行业里的一种规矩,算是对猎杀者的个人补贴了。
回到村子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给村里留了三头野猪后,这支临时组建起来的狩猎队伍满载而归。
李怀德竟然一直待在厂里等着呢,看到至少三千来斤的猎物,险些当场哭出来。
也不能怪他如此失态,跟那位杨厂长相比,他要技术能力没有,企业管理能力也欠缺,也只有依靠着后勤部门的物资供应来积攒政绩了。
有了这至少两千斤的外购物资,他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的工作压力都大大减轻了。
况且再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起码年关问题得到了解决。
况且李志宏还带给他了意外之喜,从村子里收购来的数百斤山货,让他过年期间的送礼问题也一并得到了满足。
这些物资他不会全部交给厂里,而是会以私人名义收购大部分。
不过李志宏的个人工作能力,也算是就此进入了他的视线当中。
第二天的办公会,通过了猎物的具体分配问题。
不仅厂里得到了超过两千斤的计划外物资,大大丰富了三个食堂的库存。
而保卫科通过卖出了超额的那部分,既给科里的小金库添了一笔不菲收入,所有的参与人员也分别得到了二十块八块五的奖金。
也不知道,这有零有整的奖金怎么计算出来的。
但队员们才不管这些,一个个很是兴奋了一段时间。
第43章 拜会老领导,敌特再现
这一天,叶卫东也抽空去姐夫方明那里借了车。
在大街上胡乱转悠了一圈,就拿出两百来斤晾干的野猪肉,一头同样分量的野猪,给商业局的姐姐送了过去。
叶冬梅事先是知情的,一直在门外等着呢。
商业局当然很高兴,不仅自夸叶冬梅的弟弟懂事、有能力,临走前结了账,还额外送给叶卫东二十几瓶各种口味的罐头。
还车时,他也给交道口基层所送去了一些货,不过分量就减了半。
即使是这样,徐梁柱等几位所长副所长的也很高兴。
但他所里可没什么东西好送的吗,只给了一网兜的感谢话。
又过了几天,在叶卫东带队暂驻派出所的期间,他得到了徐梁柱的通知,当晚会去老领导家一聚。
老团长名为路贤武,今年已有六十多岁,见到了叶卫东也只是一味的感慨,并没有提及自己目前的任职单位。
后者只是听老爷子身边的警务人员称其为路主任。
路老爷子的老伴,叶卫东却不陌生,她曾跟老团长一起参加了北棒战争。
“张姨,战地医院一别有四五年了吧?”叶卫东还记着老团长和夫人去医院里探望过自己。
张姨全名叫做张慧珍,很普通的一个名字:
“是啊,记得那时候的你还不能下地,只能勉强坐起来。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叶卫东特意跳了几下,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无恙。
路老爷子却手指着他带来的东西面显不悦:
“啥时候学会了这一套?你的思想可不能变质!”
相比自己之前面对此人的拘谨多过了敬畏,现在的他已经能坦然了很多。
他马上笑着解释:
“前段时间保卫科组织了一次郊外狩猎,因为我的贡献,科里领导奖励给我一头野鹿的鹿茸和鹿鞭,我可没钱去买,也没地方买呀!”
老爷子的脸色这才松缓下来:
“都是好东西啊,既然拿来了,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临走前,让你张姨给你带上些烟酒啥的,我也用不着那么多!”
谁料叶卫东还没表态了,徐梁柱却首先眼红了:
“老团长,他还是我带来的呢,您可没送过我一次东西!”
老领导笑骂:“等哪天你也给老子带来这种稀罕玩意儿,张姨也会给你回礼。每回都空手来,还好意思张嘴呢!”
张姨忍住了笑:
“如果是别的东西,我们家老路也不敢收下,但卫东带来的刚好是他的老领导需要的东西。鹿身上的可都是大补之物,只对老年人有用,我们认为自己还不算老,也用不到啊!”
叶卫东深以为然:
“这些东西确实对延缓衰老有些用处,以后再有需要就给我说一声,我知道哪里能找到!”
“你有心了!”路老点点头赞赏道,但随即话题一转,“今天我找你来可不仅仅是叙旧的,以后可能找你帮我做点事,就还不知道你的身体真的完全康复了?”
得到了叶卫东的首肯后,他继续道:
“但此事不急,还得经过组织对你的一系列考验,现在透露给你,也不算违背纪律。”
“我懂!”叶卫东不由自主挺起了胸膛,“您是提醒我平时要加强训练,进一步提升战斗实力!”
路老也不做更深入的解读:“听说你的厨艺还不错?”
叶卫东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徐梁柱。
徐梁柱连连摆手,替自己解释道:“可不是我说的,再说了,我可不知道你的厨艺如何!”
陆老爷子笑道:“你就别瞎猜了,赶紧的洗洗手去做饭吧!”
老爷子的家里并没有配备厨师,看来平时都是张姨下厨。
望着案板上的一条猪肉,几块熏鱼,居然再也没有一点荤食了。
好在还有几根黄瓜,几棵油菜,两个西红柿,一小把韭菜以及已经在碗里泡发的木耳和干菇,葱姜蒜也不缺。
半个来小时,他就麻利的做出来好几道菜。
红烧熏鱼,干菇油菜,红烧肉,韭菜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
最显手艺的其实就是这一类的家常菜,这顿饭果然吃得大家都很尽兴,夸赞的话一直不绝于耳。
叶卫华回国后的首次跟老领导见面,就这么看似平淡的结束了。
但他知道,有些话老爷子可不是空口白牙,是一定会有后续的。
他也不去猜是否是某种秘密任务,反正只要自己还有用,他也不介意去帮国家做些事情。
这倒不止是他的思想境界问题,更在于一名重生者莫名的使命感在作祟。
他说不清道不明,但老觉得仿佛冥冥中有股意志在激起他的斗志。
从老领导家回来的第二天,叶卫东在听徐梁柱跟同事们闲聊时,说到了西郊一个村子里发生的离奇失火案。
他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应该就是自己做下的那件案子。
但那个王传社的身份,似乎警方并没有掌握。
哪怕是暂时的,他也能猜得到,当晚外围的那几个人,并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大概率是当晚发现了不对后就躲了起来。
而且关于田二喜和二愣子的消失,官方似乎也并没有掌握。
他心里暗自得意,这种事拖得越久越对他有利,尽管他也知道不仅自己不可能被牵扯进去,连黄文旺也不会被怀疑到。
并且叶卫东始终在旁听,并没有问起来一句。
当天下午,照例带着保卫科的人跟着基层民警在商业区转了一圈。
最近几天,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这个,即便是想得到更多的立功机会也没可能。
可就在保卫科的众人心里略感不满的第四天,也就是元旦的前一天,他们这支巡逻队伍,终于有事可做了。
发现问题的自然还是叶卫东,在队伍经过辖区内的一级医院门口时,他忽然发现一位头戴鸭舌帽,只顾低着头走路的人,引起了他的关注。
不止是此人的行迹鬼祟,还在于他头顶上的一组红色字符:冯松魁,男,三十九岁,党国潜伏特务,公开职务泰合聚药店私方经理。
泰合聚药店他知道,就在前段时间夜里去过的虎坊桥的一条商业街。
那里的药店有很多家,其中一家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
并且他发现此人受伤了,根据他垂下来的右臂姿势判断,很有可能是枪伤、刀伤之类的创伤性伤势。
但如果是这样问题就来了,叶卫东可是明知他的特务身份,若是真的是创伤的话,他是绝不可能来这种国营医院的,更应该去私人性质的小诊所。
由此而判断,既然他敢来,是不是就意味着此人来医院并不是来挂急诊的,而是寻找医院里跟他类似的潜伏同伙?
于是,他马上把徐梁柱叫来身边,把自己的这些猜测说了一遍。
至于他为何会对此人产生怀疑,他的借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一概推到他的异常感觉上就是了。
毕竟他之前就使用了相似的借口,并且一一得到了验证。
第44章 尾随,触目惊心
徐梁柱闻听后不敢怠慢:
“你的感觉应该不会有问题,何况即使错了也没关系,就是跟上去看看有无异常就是了!”
迅速地统一了意见之后,他便让三位身穿便装的队员跟上去。
自己等人分为三组分散行动,以前面的三人为主要目标,藏身于来来往往的人丛中,呈扇面的渐渐围拢之势。
这样一来,即使没发现问题,撤回来也不会惊动更多的人。
叶卫东自己就带领着几名科里的同事,从门诊楼的左侧一方深入跟随。
他们并不担心身上的衣服暴露身份。
毕竟如今的很多年轻人,就以一身军绿色为时髦,看上去也跟保卫科的穿着差不多少。
徐梁柱等正式干警就不行了,他们身上的警服很扎眼,也只能坠在最后当做后援来使用。
冯松魁进入了门诊大楼,却没有去挂号处,而是轻车熟路的穿过人群,走向了楼梯后面的侧门。
从他不时回头张望的谨慎中,远远跟着的人心里就有数了,这个人可能真的有问题。
出了那道侧门,就是门诊楼后的心电图、x光透视区,是一排小平房。
平房的后面是医院职工的家属院,不过还有一道铁栅栏门隔着,门口也有门卫看着。
但家属院的院墙跟那排平房之间还有一条夹道,可以通往另一座三层的住院楼。
住院楼的后面就是一小片荒地,穿过荒地便是医院里的停尸房。
停尸房的侧面还有一道大铁门,平时可是不开的,只有故去的病人要被送去郊外的火葬场才能打开。
顶在最前面的叶卫东,早在夹道处就竖指在嘴边嘘道:
“你们暂时不要跟着了,另有一部分人穿过家属区,去西边医院外墙的那道铁门附近潜伏下来,等待我的消息或者枪声!一部分人绕过透视区,走住院楼里的后门,我估计他的前往方向就是后面的停尸房!”
因为走入夹道就没有一个人了,那人只需要一回头,就能观察到身后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的确不宜再跟踪,只能绕道远远兜过去。
叶卫东身后的人一个传一个,马上就通知到了最后面的徐所长等人。
徐所长对叶卫东还是极为信任的,马上迅速把人分成了两组。
副科长范伟柱带一组绕行住院楼,副所长王成带一组,绕行家属院。
徐科长带两个人,仍旧远远跟在叶卫东的身后。
此时的叶卫东始终蹲在夹道这一头的拐角处,躲在一墙之隔的家属院一扇半开着的窗户后面。
透过玻璃,他看到本已消失在夹道那头的冯松魁,果然在某一处停下了,探出头来观察身后的情形。
大概看到夹道内没有丝毫人影,这才迈步擦着住院楼的外墙,进入了那片荒地的杂草丛之间的小路。
叶卫东这个时候,才快步遛着墙根追了过去。
并且迅速来到了不及膝高的杂草丛中,迅速匍匐下来。
远远能望见前面的冯松魁已经不做掩饰了,正在边走边用另一只手,紧按在右臂的上方位置,看样子受伤还不轻。
停尸房就是一个外观视线里关闭着的两扇黑色大铁门,东侧就是临街的铁门,西边则是并排的两间平房。
等冯松魁捂着胳膊进入了其中一间房,叶卫东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追过去,而是继续保持着匍匐前进的动作。
直到一分钟后,那个房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头,向四周的空旷巡视了数眼,又回到了屋内。
这个时候,叶卫东才起身加快了速度。
他没敢走草丛里,因为会踩踏出沙沙的声音,而是尽量偻着身子,走隐藏在草里的小土路。
不多久,他就潜至那两间房的侧墙下,半蹲着身子,掏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
他打算候在那间屋子的门前,再伺机冲进去。
其实脑海里的镜像笼罩也打开了,里面的人只有两个。
除了刚进去的冯松魁,那个老头的头顶也呈鲜红色,上面的字义显示着:
边际中,58岁,党国潜伏特务,公开身份东城区医院停尸房看护工。
叶卫东的镜像并不具备透视功能,但能显示目标人物的状态是静止的还是移动的。
等看到荒地两侧自己的人慢慢围了过来,叶卫东不打算再等着了,而是起身踹开门举枪就射。
当然他的枪击部位是有把握的!
就在打开门的一霎那,瞄着两个人的上肢连开四枪,枪枪命中他们的两条胳膊。
随后,他冲上前去,将两人按倒在地,搜出了藏在身上的武器。
这个时候,徐所长也带着人冲进来。
另外,外面的临街大铁门处,也传来有人攀爬的巨大动静。
徐所长几乎仅通过叶卫东递过来的东西,就已经能断定那二人的特务身份。
因为除了两支外国品牌的手枪之外,还有三颗手雷。
多数队员在门口看了一眼就没再围边,而是自发地分成了几组,进入了警戒状态。
将那两个还在痛苦哀嚎的特务拷在铁皮长椅的靠背上,叶卫东和徐所长把两间平房仔细搜了一遍。
就在抓捕他们的房间内,发现了电台一部,长短枪各一支。
盛放着大小黄鱼的铁箱子里,还有一份老头的身份证件,几封信以及手雷数颗。
在另一间屋子里倒没什么发现,但保卫科的队员在屋子外的杂草下面,发现了一个地窖模样的木板盖,被一层薄土掩藏着。
等到徐所长走出来,才打开一看,就有一股恶臭扑鼻,里面赫然堆放着几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这个时候,听到枪声的医院保卫科也跑了过来,验证双方身份后,徐所长迅速发出了几道命令。
有双方的人转身离开,或是打电话汇报,或是去医院的总务科叫人来,自然也少不了要喊来救治医生。
屋里的两位嫌犯,也由副所长王成带人在突击审讯。
一时间叶卫东没啥事了,就一个人在荒草丛中逛来逛去。
因为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定还会有更多埋藏的东西没被发现。
果然,半个小时后,就在靠近围墙的一片荒草中,发现了另一个地下洞口。
他可没有一个人擅自打开,而是第一时间喊过来徐所长几个人。
由所里的警员俯身打开一张铁板,里面居然全是由老式雷管炸药捆扎起来的爆破装置。
它们被包裹在牛皮纸和报纸中,并用麻绳进行了包扎。
侧面的纸壳火雷管和导火索仍清晰可见,每一包的份量都在1公斤左右。
像这样的自制炸药包,洞穴里居然满满的都是,粗略看过来,至少得有上百包。
见此情形,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但随之而来的是大大的惊喜。
能贮藏这么多爆炸物的特务,其身份一定是很高了,说不定还是一个驻京的重要潜伏点。
那个老头的地位也一定不寻常,看来刚才搜出来的那张少校身份证明,也极有可能不是真实的。
不多久,不仅医院来了很多人,还有附近基层所和分局的人也陆续赶到。
之前叶卫东的那批人,就成了现场秩序维护人员。
在临时拉起来的警戒线内,负责甄别来人身份,并一一登记。
第45章 枪伤的来由,何雨水
随着东城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江坤的来到,最开始的那个特务身份,也得到了进一步确认。
正如罪恶之眼里显示的那样,他的公开身份,就是虎坊桥泰合聚药店的私方经理。
但江坤还带了另一个重大信息,这个冯松魁是在西城区的某个商业街一路逃过来的。
他和他的人,于今天上午,在其中一个人群集聚区安装了炸弹,企图引爆后造成重大的社会影响。
可还没等他们引爆,就被警惕性极高的店主发现并举报了。
随后便是正在街上巡逻的公安人员堵住了他们,现场开了枪,除了这个冯松魁,其余的三个人均被当场击毙。
冯松魁右臂受了枪伤,但他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在胡同里绕来绕去就甩开了追击他的人。
剩下的就不用说了,结果跑来这里是要治疗伤势的,没想到刚来到医院门口,就被叶卫东一眼察觉出不对来。
江坤可一直对叶卫东念念不忘,今天有亲眼见到了他再次立功,高兴地拍着他肩膀连喊了几声“好样的”。
随着分局甚至市局越来越多的人赶来,基本上就没有交道口派出所什么事了。
更别提轧钢厂的保卫科了!
因为但凡涉及到敌特的案件,分局能接手的都是勉强。
好在东城分局还算是想到了他们,现场就给了徐科长一叠大黑拾,让他带着人去把中午饭吃了。
众人离开的时候,情绪都是很兴奋。
因为都知道等到这件案子终结,今天的二十来号人,获得一个集体三等功是最起码的。
或许案件再有重大突破,或者说抓到了更多的潜伏特务,这个奖有可能还能往上提一级。
只是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的事件最大功臣还是叶卫东。
说难听点儿,今天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能顺利的把那两个人抓住。
但这个人之所以才上班不久,就赢得了保卫科上上下下的拥护,就因他从来不会为了突出自己而只顾了个人的表现。
甚至在破案后也不争不抢,能躲就躲,从不冲到前面来凸显出他个人的重要作用。
经过今天之后,他就再一次得到派出所的敬重跟拥护,毕竟要不是他,大家都会错过了这一次难得的立功机会。
徐所长得到的钱也就百十来块,但去稍大一点的饭馆胡吃海塞一顿也花不了二三十块钱。
况且大中午的可不能喝酒,下午还有一次上街巡查的任务呢。
饭桌上,大家看到叶卫东居然一个人就吃了8个大馒头,都震惊得连声感叹。
要知道这家店里是一斤两个的鲁省大馒头,8个可是整整四斤啊。
被大家围观着,叶卫东讪笑:
“我也不是顿顿这么吃,不然早把家里吃穷了,平常也就今天一半的量!”
徐所长撮着牙花子笑他:“一半也有两斤了,难怪你的体格这么强悍!”
等大家吃饱喝足回到了所里,分局的电话也像长了眼睛似的追了。
结果又是江坤打来的,而且还是旧话重提,要把叶卫东借调到分局刑警队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再加上他知道老团长也看中了这个老部下,于是徐所长主动帮他圆场:
“我的江大局长,人家卫东同志对轧钢厂的重要性就别说了,他本人也几次表示还没有来咱们公安系统的打算。我的建议是再等等吧,至少得人家过了年,把职务提上去后再说!”
江坤倒也知道轧钢厂保卫科的事情:
“我这不是着急吗,万一他被别人挖走了,我得后悔的撞墙!”
“放心吧江局,他跟我说过会在保卫科沉淀沉淀,况且人家为什么坚持转业回家,您还不清楚吗?”
“倒也是,一走就是六年,还险些在战场上丢了性命,想好好跟家里人过一段安生日子也正常!但我今天可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帮我看着他点儿,一旦他有了换个环境的想法,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徐所长一边摇头一边挂上了电话。
其实他心里有数,老团长或许就是看上了叶卫东现在在厂里的不显山不露水,将来也会是他从事秘密侦破工作的一张护身符。
叶卫东不知道老团长现在在哪里任职,他可是大略知道一点儿,对老团长为什么看上了叶卫东,多少能猜出些什么。
可他不知道的是,叶卫东眼下的目的很单纯。
就是过了年提正科长,明年年中或年底,再随着企业的升级,让他顺利的成为处级干部。
而且他目前的主要目标不是过安稳的小日子,而是尽可能快的挣到更多的钱的同时,把自己身边的几个兄弟都安排的好好的。
下午又上街巡视了一圈,这一次没发生什么意外。
借调出来的工作时间就比较自由,下班也早。
就在他车把上挂着半斤肉,一条菜市场买的草鱼,晃晃悠悠回到95号院的时候。
就远远望见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正坐在院门口的石狮子旁。
“三哥,你下班了?”何雨水一看到他就眼前一亮,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来。
这小姑娘过了年的正月十三才15周岁,现在还在上高中。
在叶卫东当兵前她才不到九岁,但对他这个94号院的叶家老三还是挺熟的。
因为她的一个要好的小时玩伴,就住叶家的对门。
“是在等着三哥呢?”
叶卫东其实早猜到了何雨水等他的原因,毕竟他哥何雨柱被拘留了七天,后天才能放出来呢。
“是啊,这不放假了嘛,我哥因为打了你还关着呢,我可昨天就没吃的了!”
“走,这两天的饭我管了,跟我回家做饭去!”
在他的眼里,何雨水就是个傻姑娘,也分不太清院子里的好赖人。
至少高中毕业以前,跟他哥一样,还以为秦淮茹是个温柔且贤惠的贾家贤妻呢。
对她哥带回来的饭总要交到贾家的手里,也没有太明显的察觉,毕竟她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
不过对自己的哥哥傻柱,她也没多少依赖性,因为当哥哥的并没真正照顾她多少。
不然,她现在为什么会瘦到几乎皮包骨,这里面他哥大咧的性格是很大的原因。
进了垂花门,阎埠贵果然在一如既往的浇花,看着叶卫东车把上的东西也眼馋得很。
可惜院子里谁的东西他都敢上手翻翻,唯一不敢动手的就是叶卫东。
当然,这种变化是在发生了他敢把聋老太太吊在树上之后。
进了家门,何雨水还就这个事问他呢:“三哥,你真的打了聋老太太,还把她吊起来了?”
叶卫东笑道:
“我是抽了她一巴掌,但也真没有把她吊起来的打算,可是吧,等把她拷在了树上,才发现老太太的小脚有些够不着地,别人看在了眼里,还以为是我把她吊起来了呢!”
何雨水捂着嘴直乐:
“原来我听到的并不全都是真的!不过你敢打她,院里很多人都很高兴呢?”
“这里面包括你吗?”
“当然了!我跟你说呀三哥,这个老太太太会装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儿的可溜了。就比如当着我哥面,她一口一个乖孙女那叫一个顺溜,可我有一次一天没吃饭了,找到她门上想要窝头吃,被她骂了出来!”
说着说着,何雨水的眼圈就红了。
第46章 何雨水的醒悟,厂里的盗窃案
“你哥回来没跟他说?”叶卫东问道。
“说了呀,可我哥又把我骂了一顿,说聋老太太人这么好,我还在背后说她坏话,从那以后,我就很少去后院了!”
何雨水的表情略有些复杂。
“聋老太太不是个好东西,你看着吧,早晚我得把她办了!”
“为什么呀?就因为她是咱院里隐藏最深的坏人?”
叶卫东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可说错了,咱院里最坏的可不是她!”
“一大爷?我可听说你最喜欢怼他了。”
见叶卫东摇头,她孩子似的继续追问:
“二大爷?算盘精?那就是贾家张婶,还不是?难道是我哥?”
叶卫东朝她乐道:“别瞎猜了,你都没说对,是秦淮茹?”
何雨水惊讶出声:“不会吧,秦姐多贤惠的一个人,你肯定搞错了!”
叶卫东也不解释,指着车把上的鱼,“是喜欢红烧还是清蒸?”
“红烧,我嘴里没有滋味儿,就想吃口重的!”
“那我再给你做个稀罕的,蒜爆羊肉吃过吗?”
“好像有点印象,很小的时候可能在宏宾楼吃过。”
叶卫东有点恍然,傻柱早年间在宏宾楼当过学徒,他的师傅就是做鲁菜的,蒜爆羊肉就是鲁菜。
“想吃的话就去帮我剥蒜,越多越好!”
空间里种得最多的就是葱姜蒜,他走进屋再出来,手里已经多了小半盆的鲜蒜头。
“冬天就有新蒜了?”尽管好奇,没心没肺的何雨水也没追着问。
“那你吃过鹿肉么?”叶卫东一边忙活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哎呀,三哥家里还有鹿肉呢?哪里,快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宰了都一样,你还能分辨出来是哪种肉?”
其实他手里正腌着的就是鹿肉,料酒姜蒜糖,缺一不可。
叶卫东的家里有两眼灶,把砂锅拿出来刷干净,将木耳香菇腐竹黄芪放入砂锅中加水开炖。
另一个柴火灶上的大锅将油烧热,鹿肉下锅快炒至变色,加黄酒辣椒再炒3分钟。
再将其他配料倒入混合均匀,酱油调好颜色和味道,装入砂锅,武火烧开,文火慢煲。
不一会香味就出来了,惹得对门的阎埠贵频频往这边张望。
“雨水,你就负责这个锅,炖上半个小时后,加入菠菜,再焖5分钟就行了!”
何雨水对自己被指使不仅没有埋怨,反而兴致浓浓。
叶卫东则负责做其他的菜,等那个砂锅鹿肉完全熟了,一盘蒜爆羊肉,一盘回锅肉,大半盆红烧鱼就端上了桌。
另一边的米饭也开始嘶嘶冒着热气,空间里灵米的绝香味儿,可不是一般的令人嗅之口舌生津。
不出所料,还没等两人开吃,中院的秦淮茹就抱着她家的那个大海碗,闻着味儿就找了来。
叶卫东可不会给她开门,哪怕木板门始终被敲得砰砰作响。
本来何雨水不忍心要去开门呢,叶卫东也没对她客气:
“你给她开了门自己也别吃了,连最基本的善恶都分不清楚,也不值得我再可怜你!”
一开始何雨水还有点接受不了的眼里噙着泪,可不多久就忍不住问了:“难道我们家都看错了秦姐?”
叶卫东摇头叹道:“秦淮茹一家的吸血本质,难道你一点也没察觉?”
“她家太穷了,就只有旭东哥一个人挣钱,秦姐的第二个孩子也要生了,找邻居家借点吃的也没什么呀?”
“她家穷?别开玩笑了,秦淮茹的公公死了之后,贾家可是得到了六百块钱的抚恤金,你什么时候见她家花过?再有,贾旭东一个月27.5,即使三天吃一顿肉,到月底也花不完吧?”
“她家有这么多钱?那还到处哭穷?”
“穷个屁,你哥一个月37.5,现在存了多少?”
“我家哪有存款,他藏钱的地方我都知道,偶尔会有张十块的,但大多数时间空空如也。”
“他每个月只给你五块钱,他自己每天在食堂里就能解决吃喝,剩下的钱呢?”
“我哪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多找几家人问问?咱院里的人可都知道,秦淮茹隔三差五的就跟你哥借钱,有人粗略的算过,自打她怀了棒梗以后,每个月至少能从你哥手里借去十到十五块!棒梗现在六岁了,怀他的那年即使不算,你帮傻柱算算,这六年给了秦淮茹多少钱?”
何雨水真的在掰着手指头算,没一会儿就震惊得站了起来,失声道:
“就按一个月十块的话,七百多块钱了?我的天,秦姐,不,秦淮茹居然拿了我们家这么多钱?”
叶卫东嘿嘿冷笑:
“可不止这点儿,一千是有的,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你哥那么高的工资,家里却没有存下几块钱的原因了吧?”
“三哥,我可能错怪你了,秦淮茹真不是个东西,就像你说的是个吸血鬼,而我哥就是那个最大的冤大头!”
叶卫东摇头笑了笑没再煽风点火。
有些事让何雨水自己顿悟过来,远比别人的指点要深刻得多。
而且他在心里暗笑,这才哪儿到哪儿,院子里有人套路傻柱的事儿,可比秦淮茹的吸血严重得多。
但傻柱自己仍不知悔改的话,他才不会去管这些糟心事呢。
而此时的何雨水,面对这一桌子的好菜,也变得有点食不知味儿了。
幸好她的性格向来大咧,叶卫东没说上几句笑话,她就开始慢慢恢复了平时的毫无城府。
不过也没有了之前的小嘴一直叭叭不停。
显然给哥哥算了一回账后,让她的世界观有点崩塌了。
至于叶卫东,顾及到何雨水年龄尚小,又是个学生,觉得今天点到即止就好。
临走前,他还跟她说了:
“回学校前就来我家吃吧,但我白天基本上不在家,给你五块钱,饿了的话就去外面买点吃。”
何雨水一开始还不肯要,可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扭扭捏捏的接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叶卫东一直待在派出所,等元旦过去了的第三天,才带着队伍回到了轧钢厂。
厂里可是放了两天假,本来是一天的,可一月二号下了一场十年以来的最大一场雪,街道上就通知辖区里的轧钢厂职工在家铲雪。
所以,回到厂里的那天,全厂都在组织扫雪。
没想到这一扫,就被保卫科负责的那块,找出来一个藏废钢铁的盗窃团伙。
这一次不是叶卫东发现的,而是二中队长邝明义和他的队员们。
那是三车间厂房外面的一个废弃旱井。
本来是打算把堆起来的雪推到井里去,但有队员发现那里的井盖被人缠了一道铁丝拴上了。
这种异常的情况让人生疑,因为厂里的很多人会偶尔经过那里,成天踩来踩去的,很难发现这一点。
于是有人找来钳子钳断了铁丝,打开后用手电筒往里一照。
好家伙,满满的各种报废零件,把本来有一人多高的井内空间几乎填满了。
并且即使是这种干废了的零件,也会有专人集中回收,再送回到炼钢车间的。
在那个偷窃价值超过了五十块钱就能开除,一百五十块钱就能判刑的年代,这多达上千块钱的废铁赃匿,就是一个特大盗窃案件了。
第47章 列队甄别,杀人诛心
等邝明义汇报上来后,董文章亲自带队去勘察了现场。
但地上那么厚的雪,肯定啥也查不出来。
后来就有人找到了在一车间外扫雪的叶卫东,他得到消息后,马上就赶了过来。
这种别人看来很难找到线索的盗窃案,在他眼里却简单到只要去三车间里走一圈。
因为这个位置,只有三车间的人最方便存取,就在他们车间厂房的窗户底下别人很难察觉。
而且那些废零件也多是三车间的工件,即使有其他车间的,数量也很少。
叶卫东来到后,就跟董文章嘀咕了好半天。
随后,就由他带着二中队上白班的十来个人,进入三车间,找到了主任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早得到信儿了,正在车间里让工人停了工,挨个找各个组的小组长训话呢。
叶卫东来了后就一句话:
“郭主任,把白班的职工都召集起来,男女分开,各站成一排!”
这个车间里有他同一个大院的熟人,易中海和贾旭东,还有前院西倒座房的孙保禄。
此时,二中队的人,已经把整个车间在更衣室的人都喊了出来。
连坐办公室的人,也被请来厂房里老老实实站成一排。
虽然说如今的工人阶级地位很高,但保卫科又是工人阶级里的执法者,刚好能拿捏他们。
叶卫东背着手,从二百来号人面前走了一圈,随后指点着其中的十六个人站到更前面来。
“你们十六个都有嫌疑,其中有参与者,知情者,但我希望不要再多一个包庇者的罪名!”
随后,他也不理其中有人在嚷嚷着抗议,回身望向自己带来的人:
“你们一人负责一个,带去他们各自的更衣室,让他们每人写一份名单出来!”
他再度望向那十六个人:
“写出来的名单,就是你们最后是否定罪、如何定罪的直接证据!愿意说实话的就把你知道的人写上,当然如果你也参与了盗窃也包括你自己!”
“我可把丑话说在了头里,一旦名单作假或者不够全面,我保证均按知名不报处理。但个别的只是知情者的,你具体写的什么会严格保密,只要没有故意隐瞒,保证不再追究责任!”
“不妨跟你们透露一句,这一次厂里下了很大的决心,不管参与盗窃的人之前给厂里做过多大贡献,这一次一经确定一律开除,永远不再录用!”
“但只要你举报有功,就会在实际盗窃数目的基础上,以你举报的人数来减免盗窃斤数。机会只有一次,不然你们十六个人全部送去派出所,请公安同志亲自审讯!”
“最后再奉劝你们一句,我这个人天生具有感应他人情绪变化的能力,自认绝不会找错人,希望你们不要心存侥幸心理,不然只会是罪加一等!”
他这番话说完,连刚才那两个大喊冤枉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因为叶卫东来厂里上班的第一天,就通过他自己刚说过的过人观察力,找出来的那两名特务。
他的这种能力,在厂里并不是秘密。
被带走的十六个人里,就有贾旭东。
不出所料,他的师傅就是易中海,在叶卫东去跟郭主任说话的功夫,就走上来试图攀交情,讨个人情。
叶卫东转身见是他,就赶紧捂着鼻子倒退了两步。
这个动作看得车间里的一众人,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都知道这个人几天前经受了一场屎尿屁的洗礼,在医院几乎被抢救了一夜。
而且那天晚上,不仅把街坊邻居闹得几天吃不下饭,据说连医院急诊科的那条走廊,都连续消毒了好几天。
但普通工人不会知道叶卫东跟易中海之间有什么渊源,可作为车间主任的郭大撇子了解啊。
易中海师徒,都参与了人家叶科长分配的房子的争抢,还为此被逮去拘留了几天。
所以,他赶紧趁着叶卫东退后的时间差,赶紧阻拦在中间:
“易师傅,这是公事,人家保卫科是来办案的,收起你那套来吧,全车间的人都看着呢!”
他的那一套,轧钢厂现在可不少人听说了。
看起来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心机颇深。
他常常将尊老爱幼等传统美德挂在嘴边,利用自己的地位和所谓的道德准则,强迫其他人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其实在车间里他也是这副虚伪面孔,只是没有像大院里表现的那么淋漓尽致罢了。
叶卫东看着他摇摇头:“别想着借你徒弟出了事,再帮着贾家捐款,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轰!”
车间里仍整齐排着队的工人们,可听得清清楚楚。
叶卫东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把这句话当众说了出来。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恼火,同时也开始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了。
这叶卫东明显是要把他按在泥坑里的意思,还是再踏上千万只脚的那种。
难道和聋老太太的密谋他都知道了?
那么,前几天聋老太太的被打,也是这个人有目的的针对?
想到这里,易中海直感浑身发凉,但此时被架在了火上,身后还有那么多同事看着呢。
于是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假装没听见的向叶卫东求情:
“你看都一个院子里的,旭东......”
“滚蛋,我就知道你跟贾旭东他妈不清不楚的,但是一大爷,这里可是单位,你不要把你们两家的私事拿到单位来说好不好?”
三车间里更热闹了,因为从叶卫东的嘴里,人们好像听到了一个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惊天大瓜。
终归贾旭东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他家的那个肥胖如猪、却又邋遢似鬼的老母亲,很多人都是听过见过的。
怎么滴,居然跟咱车间的七级钳工还有一腿?
嚯哦,这独特的口味儿也没谁了!
此刻的易中海已是满头黑线,脸色如同锅底的颜色。
他现在哪里还不明白,叶卫东就是在装疯卖傻的埋汰他呢,从一开始的捂鼻子就开始了。
可还不等他怒而转身,叶卫东又抢在了他前头:
“我说郭主任,你车间怎么什么猫阿狗的都有,依我看啊,你们三车间干脆改行去做废品收购得了!”
这话可更杀人诛心了,易中海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是张嘴喷出,竟然被气到吐血了!
第48章 当面揭穿,贾旭东并不冤
现场有这么多人看着,但有叶卫东居高临下的这么冷眼旁观,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组织救治。
他嘴里还没闲着呢:
“郭主任甭管他,信不信他大概率是假装的?当然了,我猜错了也没关系,就这种自私鬼和阴谋家,世上少一个也未必就不是人民群众之幸!”
他又面朝大家笑着作摊手状:
“这个易中海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别看平时装得人五人六,可一回到他的一亩三分地,可就是能一手遮天的天王老子,少有人不顺他的意,轻则动用道德大帽拿捏你,重则召唤一大杀神、二大老祖宗镇压你!”
“我可是咱保卫科的副科长,在他眼里那又怎么样?照样被他的人往死里招呼!不信?没关系,你们既可以去找我们大院的人问问清楚,也可以去查几天前派出所的被拘留人名单!”
“所以,我刚才说你们三车间如何如何真不是信口开河,像易中海这样都要为前朝君主制复辟的土皇帝存在了,你们三车间的容忍肚量得有多大?这样说你们有错吗?”
本来就是半真半假“昏迷”过去的易中海,终于装不下去了,翻身爬起来就要给叶卫东下跪。
再让他说下去还了得,怕是都够得上被当场打靶的泼天重罪了。
叶卫东又在后撤步的躲开,嘴里还一边说道:
“诸位,我刚才说的没错吧?我们院的这个土皇帝,最擅长的就是吐血昏迷,当然这招他隐藏的更深,只有前两招道德说教和杀威大棒不好使的情况下,才会使出这一招!咱们都很幸运的亲眼看到了。”
此时他的话还会有几个人不相信?因为几乎句句都无从辩驳。
再加上易中海神级演技般的一旁配合!
或许从此以后,这个易中海的伪善面具,至少在三车间再也不好使了。
此时,叶卫东忽然面色一整,口风严厉地道:
“易中海,回到你的队伍里去,再像只小丑似的跟我胡搅蛮缠,就把你一起送去派出所!”
易中海本来已经怒火上头,但闻听之下心里一哆嗦,再也不敢闹腾,一缩脖子,红着张阔脸回到了队伍里。
叶卫东却是在偷着乐,先把你表面的威信一点点抹杀掉,才会是将他彻底送进去的时候。
慢慢来呗,鹰眼系统既然是因为95号院才被激活,自然是不希望这么快就把几位反派主角送走。
很快,其他的保卫科队员陆续回来跟叶卫东汇报。
郭主任始终没把人群解散,就是因为这个人的态度问题。
等被带走的十六个人都交代了,看了看口供内容跟名牌上的显示没太大出入。
叶卫东才点点头,让现场的二中队长邝明义公开了涉案者名单:
“压力班的王玉强,机床班的李连永、付远河,钳工班的贾旭东、赵南,油漆班的高强,你们六个人被拘留受审,其他人就交给郭主任车间内部处理吧!”
他公布出来的只是涉及到三车间的这批废旧零件,还会有其他车间的人会不断被牵扯进来。
但余下的十个人基本上没事了,要不是情节较轻,就是有立功表现,叶卫东之前说的话可不是忽悠人。
再者,其中有人知情不报,其实也有情可原。
大家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没啥私人矛盾,谁会去主动揭发身边的人。
又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大事情,这是人之常情。
把人押回保卫科,又是一片掌声。
再是内部小案子,按说也绝不可能几个小时就破了案。
可但凡叶卫东出手,就是变得这么简单,你不服都不行。
更难得的是,明明靠他的一人之力,但他交上来的成绩却属于所有的参与者。
就是心胸再狭隘的人,面对如此的做事方式,也说不出来半个不字。
这个人几乎把人情世故玩儿通透了,却又不显得其圆滑,这一点就太可怕了!
更有不少人想到,难怪他会做为董文章的接班人空降来轧钢厂,原来不止是背后有人这么简单。
随后经过一天的突击审讯,厂内的盗窃案就基本宣布告破。
说它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有点言过其实,毕竟这个盗窃团伙里是一定主次分明的。
那就是以三车间油漆班的高强为核心组织者,陆续有其他人先后的加入,才形成的多达十九个人的小团伙。
那天叶卫东扣下的六个人,还只是三车间的白班人员,夜班还有他们的五个人。
剩下的八个人才是其他车间的后来加入者。
其中还有保卫科的两个人,一名门卫,一名治安大队的巡逻队员。
幸好这个临时组建的小团伙,只来得及运出去一部分,剩余的大部分就在那个旱井内藏着呢。
第三天后正式的处理结果出炉,高强等三位核心成员被当场开除,并移交派出所等待进一步处理。
另有李连永、付远河等九人,分别得到了严重警告至留厂查看的惩罚。
剩余七人,由于加入的时间较晚,参与的情节也较轻,只得到了降两级工资的处理。
这部分人里就有贾旭东,他只是帮同班组的赵南搬运过两次,就从二级钳工降为了学徒工。
他冤吗?并不冤,因为他跟赵南是利用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偷偷回到车间盗窃的废品区里的零件。
这种行为相比拾拣角角落落的废弃钢铁,无形中罪加一等。
毕竟报废工件是被纳入同一批的生产成本里,等于是给承接的机加工任务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失。
所以说,哪怕贾旭东只干过一次,也是不可饶恕的破坏生产行为。
只被降了两级工资,已经是最轻的处罚力度了。
但参加工作九年了,一下子又变回到刚工作那会儿十几块钱的学徒工,对贾旭东来说,就如同天塌地陷一般的难以接受了。
于是,贾家就一下把仇恨都集中在了叶卫东的身上,认为自己明明只是帮人抬了两回,并不能构成盗窃罪。
若不是叶卫东刻意针对他,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结果就是,全厂宣布处理决定的这天一下班,叶卫东刚刚回到家,贾家就派出了秦淮茹带着棒梗,在他的堂屋门口长跪不起。
第49章 事有蹊跷,挖洞躲开
照理说,处理结果已经公布,这个时候再来求情,是不是已经晚了?
可这种情况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可没瞒过叶卫东。
因为他一开始就觉得不对,马上打开了罪恶之眼。
仅仅往中院方向扫了一眼,就被他发现了异常。
那就是此时中院的易家家,除了有易中海两口子的头顶铭牌,还多出来四个人的身份显示。
一个是贾旭东,一个是那婉芬(聋老太太),一个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还有一个人的头顶上,显示着陌生但很令他吃惊的名字:况楚生,43岁,东城区政府副区长。
他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来前院是个阴谋,目的就是让等会儿出来的王主任和况副区长看到。
这样一来,叶卫东在大院里欺压普通职工家属的罪名就成立了。
因为计划这件事的人能断定,他是一定不会搭理外面跪着的这对母子的。
有那位副区长亲眼所见,王主任就不得不对叶卫东做出上报处理。
这种无视底层百姓跪地哭诉冤屈的事情,放在后世或许算不得什么。
可在五六十年代,人民群众在国家的地位是非常高的,他们可是国家的主人翁,是历史的创造者,是历史发展的真正动力。
人民受到干部的欺凌,哪怕只是像今天这样被漠视,那也是漠视整个民生,是剥削压迫。
是严重侵犯人民的基本权利、意图复辟封建统治阶级的万恶行径,是要吃枪子的。
想明白这些,叶卫东一时间,为这些人恶毒到无所不用其极的恶心手段,感到了怒火冲天。
但他刚想打开门揭穿这一切,却忽然间冷静下来。
回头望向堂屋里对面墙上的那组高脚橱,他流露出鬼魅地一笑,赶紧把外衣、帽子穿戴整齐。
而后,蹑手蹑脚的用精神力连通空间之力,笼罩向那排高脚橱。
橱子马上就跟墙壁错开一段距离,露出来后面已经刮了大白的雪白墙壁。
再将墙壁上瞬间切割出一方窗户大小的墙体,就露出来东厢房后面业已荒芜的东跨院。
他家的那个小院,跟东厢房三间屋是平行的。
也就是在南墙根跟倒座房围墙间的夹道里,就是原来通往东跨院的月亮门位置。
此时秦淮茹母子就在堂屋门前跪着呢,若想此时去东跨院,在院子里翻墙过去已经不可能,就只能在墙壁上开一个洞了。
他从那个窗口钻出去,先是把那排橱子慢慢放回原位,以防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
最后把那块墙体恢复了原位,就悄无声息地翻过东院墙,穿过对面的胡同绕了一个大弯,回到了94号院的父母家。
并且他手里还多出来一辆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几斤猪肉,后座上夹着两袋子面粉和大米。
老妈在他停车子的功夫就迎了出来,奇怪的问道:
“都快八点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叶卫东笑着解释:
“吃完饭正想着睡觉呢,同事就在院外喊我,让我去科里领东西。前段时间帮了外单位一个小忙,人家就把这些东西送到厂里去了!”
王桂荣也没多想,“怎么还收人家东西 ,让领导知道了不好吧?”
“我们好几个同事呢,都有,这事领导知道!”
“你留着自己吃呗。”
“我那里有,再说了,我就光棍一个,每天只在家吃一顿饭,吃不了就坏了!”
“你来得正好,咱家东南角的那个顶棚被雪压坏了,你爸爸腰扭了,你哥哥一个人爬上爬下的不方便。把东西放下,就喊你哥把顶棚换了吧!”
叶家放杂物的简易棚子,就在跟叶卫东家的那个小院的同样位置。
叶卫东从家里走出来,敲了敲堂屋北边的那间房窗户。
叶卫华答应了一声,掀开窗帘问过之后,等了几分钟才穿戴好走出来。
嫂子跟在后面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卷塑料布。
叶卫华先去父母那边取了工具,“老三,你上还是我上?”
“我上吧,我眼神好使。”
来到了棚子底下,找了些稍长一些的废木条,叶卫东才攀了上去。
先是把旧的顶棚拆了,顶棚上不能站人,叶卫华还得绕到院外传递东西。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等换了新顶棚,时间也过去了半个来小时。
下来进了屋洗洗手,陪着老爸说话的功夫,大成子也下班回来了。
目前他被暂时分到了治安大队,负责整个厂区的二十四小时巡逻。
不过巡逻人员被分成了三个班,他是二班,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八点。
经过前院时听到了叶卫东的声音,大成子便想着打个招呼再回去。
“厂里没啥事?”叶卫东侧身把他让了进去,“没吃饭呢吧?去我那里凑合两口吧,晚上吃剩的半条鱼和米饭,省得回家现做了!”
大成子也不客气:“厂里没事,你那里有酒么?”
“大晚上的喝什么酒!”王桂荣敲了他脑袋一下,“让你妈知道了又得挨骂!”
抽了一根烟,叶卫东站起来就走。
95号院里的情况他一直盯着呢,现在系统的感知距离虽然有限,对面的前院这点儿距离还是没问题的。
此时贾旭东正一脚踹开了自己家门,他的身后易中海、王主任都跟了进去。
让大成子推上自行车,他在后面背着手晃晃悠悠回到了对面院子。
此时听到动静的三大爷和三大妈,也披着棉袄来到了院子里。
两人刚好和才走到垂花门下的叶卫东二人打了个照面。
阎埠贵的脸上表情,就像见了鬼似的脱口而出:
“叶,叶科长,你没在家啊!”
叶卫东心下暗笑。
这个三大爷,是一直知道秦淮茹母子跪在当院的事的,他早就知道阎家的窗户后面,有人在偷偷的关注着。
这个老家伙身为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换了别的事早就出来管管了。
之所以始终不肯露面,一定是也等着叶卫东惹出什么麻烦事来呢。
前面推着车子的大成子根本没理他,叶卫东在后面呵呵乐着调侃:
“三大爷,三大妈,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院里看星星呢?”
阎埠贵的语气,仍旧能听出有明显的慌乱:“没听到你出去过?我还以为你一直搁家呢!”
他的话音未落,大成子已经绕到了前院。
一抬头,就望见叶卫东的房子里亮着灯,门口还围着几个人。
“卫东,你家有小偷!”大成子一边大喊,一边推着车子就往东厢房那边冲。
叶卫东看似慌得也赶紧吐了嘴里的烟头,向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50章 杀回马枪,暴揍两人
此时王主任和秦淮茹母子并没在外面。
大成子不认识那个副区长,却识得易中海和贾旭东。
大喝一声就冲了过去,“是谁,卧槽,门都被踹坏了?”
说罢,他支起车子就要朝两人动手,被后来赶到的叶卫东拉到了一旁。
“是谁踹的我家门?”
此时门口的三人早看到了他们从外面回来,正一脸的惊愕表情。
听到了叶卫东的呵斥,贾旭东下意识地举手承认:“是我踹的!”
叶卫东没有二话,上去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打得贾旭东两眼直冒小星星,惨呼一声就倒撞在墙上。
“也有你的事儿吧!”叶卫东看向易中海。
话没落下,也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到易中海的嘴里飞出来的两颗牙。
“你怎么打人!”那位副区长赶紧上前阻拦,“再打人我可报警了!”
“你又是哪个?也有你的份儿吧?”
叶卫东刚向此人挥起了巴掌,就被从屋里走出来的王主任厉声喝止了:“卫东,住手!这是况副区长。”
“啥,副区长?还有,王主任,您怎么也在我家?”
看着他一脸的惊讶不像装的,王主任叹了口气:
“是我们误会了!之前贾家媳妇带着孩子在你家门口跪着哭呢,我们从中院过来刚好看见,还以为是你欺负了她们母子,贾旭东一气之下就没忍住,踹开了门要找你算账!”
“跪在我家门前?不对,等会儿!王主任,您说您从中院过来?贾家也住中院,秦淮茹肯定知道院里来了外人,为什么还要来我家门口跪着?这不对劲儿呀!”
“淮茹并不会知道王主任她们来,而且去的可是我师傅家,我也是出来上茅房的时候遇见的!”
贾旭东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赶紧挤上前来解释。
叶卫东不愿跟他废话,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傻还是我傻?难道外面来了外人,三大爷能不知道?秦淮茹更别提了,对面的易家来了客人,她会不知道?抬抬眼皮的事儿。大成子,骑我的车去报警!”
“得嘞!”大成子推起车子就往外走。
“你不能去,院里的事......”
易中海上前阻拦,可话还没说一半,就被叶卫东一脚踹了个跟头,大成子已经趁机跑了出去。
“这位同志,你再打人,我可要去举报你了!”况副区长在他身后不满地吼道。
“喊什么喊?你是副区长就有理了?你们无缘无故踹我家门不说,还胆敢私闯民宅,信不信我连你都打?”
“反了反了,原来你们保卫科是这样野蛮的工作态度!”
“哈哈哈,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呀,不装了况副区长?今晚的事明显是个圈套,是有人设计好了的,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就是跟他们一伙儿的!”
“放肆,你不但目无领导,还如此嚣张跋扈,肆意妄为,难道当自己是旧社会的地主恶霸不成?”
“这种名目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套在我身上的吧?之前我还有所怀疑,现在可就完全看明白了!你是我的领导?说什么屁话呢,有你这样给人民群众布局诬陷的吗?而且如此的明目张胆,我要去市里举报你!市里不调查,我就去部里,去海子里,我就不信你一个小小的芝麻官就能翻了天不成?”
况副区长还要辩驳,就被王主任拉到一边,走上前来柔声道:
“卫东,我们真的不知道秦淮茹在你们家门口跪着呢!我承认,这事儿有点儿蹊跷,王姨保证,今晚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王姨,您我还是相信的,可他,一个堂堂的副区长,为什么一个人来我们院里?是不是有人邀请暂且不说,但工作时间之外利用您一起来这个大院,里面就有问题了!”
“能有什么问题,况副区长是接到了群众来信,利用晚上都在家的时候来调查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王姨,您心地善良我承认,但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没那么天真!啥时候咱们的大区长对基层的普通居民这么关心了?何况也不会是他的主管,还有相关部门呢,难道非得他一个大区长只身下来调查?还是晚上?”
“这位同志......”
况副区长刚开口,就被叶卫东粗暴地拦下了:
“你别跟我解释,有那些话等工安同志来了再说吧!还有,我会等他们来了后,请求市局亲自过问此事,这不算越级反映吧?”
这个时候,秦淮茹很大声的哭了出来:
“叶科长,都是我这个农村妇女不懂事,太自以为是,也连累了大家,但跟其他人真的没关系啊!”
叶卫东望着她呵呵冷笑:
“少拿你这副可怜相在我跟前卖派,咱们大院谁不知道你秦淮茹?登门要钱讨饭不成,就会装出这副嘴脸来搏同情!”
“还有你,你就不是一个爷们!”
叶卫东又找向了贾旭东:
“只要闻见了肉味,就让你老婆拿着那个大碗找上门要肉吃,你也有手有脚的,吃进嘴里不觉得臊得慌?你师傅一个月可有八十多块钱,想让院里给你家捐款的时候知道去找他,馋肉吃了为什么不找他?”
“叶卫东,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留情面!”
易中海害怕了,知道这种话可不能让叶卫东再说下去了!
叶卫东又是一巴掌,紧跟着还来了一脚,让易中海几乎倒飞着跌出去的。
“敢威胁我?我可是人民英雄,一等功获得者,二等功也有俩,在我手里死的霉国鬼子没有三百也有二百多,你一个普通工人拿什么来威胁我?后院的你那个老祖宗吗?”
说到聋老太太,他忽然转头盯上了况副区长:
“我明白了,这位副区长一定是聋老太太请过来的吧?哈哈哈,这样我就能理解你是什么人了,竟然能跟一个假冒军烈属的小脚老太太扯上关系,我能肯定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这一番话,连一直强撑着领导威严的况副区长都变了脸色。
因为正被叶卫东说中了,他今晚能来这个大院,还真是奔着聋老太太来的。
而且他还不能当场否认,因为之前王主任可一直陪着呢,况且她也不是自己那条线上的属下。
第51章 这件事不简单
王主任马上就听出问题来了:“你说什么?聋老太太假冒军烈属?”
“恐怕您问他最合适了。”
叶卫东手指还在地上坐着的易中海:
“我们全院的人都知道,就是这个人,成天在院里大会上宣传聋老太太是军烈属。至于聋老太太本人,倒没有说过,但说这些的时侯她也在场,可一次也没站出来否认过!”
其实他也知道,王主任不可能一点信息也没听到过,毕竟她的工作单位就在这条街上。
连叶家都能听到的小道信息,作为街道办哪能一无所知。
只是这位王主任人是好人,可就是捂盖子的意识太过敏感。
叶卫东一度怀疑,一大爷平常所灌输的院内的事院里解决的思维,就是来自她的授意。
可今晚发生的事,就让她即使想捂盖子也不可能了。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这件事还真的有可能存在着一场针对叶卫东的阴谋。
换做她自己,哪怕撕破了脸,也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哪怕况副区长也被人算计着入了套,可人家叶卫东虽只是个企业小干部,不仅背后有人,又能抓特务、破获凶杀大案。
这样一位被市局都要想方设法拉拢的刑侦高手,其影响力在某些方面并不在况副区长之下。
可想而知,这两个人之间的斗法显然不可避免,王主任此时再想捂盖子也不成了。
何况若利用这件事,淡化了今晚破门而入的强闯民宅事件,或许还能帮况副区长减轻一部分责任。
毕竟一旦聋老太太真的查出了问题,况副区长就得不得不放弃那位老太太。
这样一来,他只需要把一切责任往老太太身上一推,所有的难题就等于应声解决了。
因此,听到王主任和叶卫东的一问一答,况副区长马上就听出来了门道,赶紧自我辩解:
“我可能是被后院的那位老妇人骗了,并且还有被她利用来诬陷一名好同志了!叶科长,我是被蒙蔽在先,是真不知道前院还有这么一出戏,这件事我是有责任的!”
他的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是叶卫东没有想到的。
但也同时在为此人的能屈能伸深感佩服,当然也理解他为何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于是他也赶紧借坡下驴:
“况区长,请原谅我的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脾气,只因我最了解我们院里的某些人手段的卑劣跟恶心,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了!”
其实,他的称呼里主动把那个“副”字去了,已经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王主任趁机进言:
“卫东,不用着急,你有什么话就慢慢说,咱们区长在这呢,会帮你做主!”
叶卫东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若我估计不错,连您况区长也有可能被算计到里面来了,这位秦淮茹在我家门口跪着,就是在等您和王主任看到,好帮他们达到打压我的目的!因为我们之间有仇......”
接下来,他不厌其烦的又把自己跟院子里的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一一叙述了一遍。
旁边听着的贾旭东夫妇以及易中海,早就被吓得两腿在发软。
而且他们还不敢打断叶卫东,生怕自己再被胖揍一顿。
看到况副区长的脸上流露出恍然大悟的情,不管真假,叶卫东也得按照真的来:
“如此一来,况区长您就明白了吧?您今晚来,是不是就只有聋老太太心里最清楚?而她在我们院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易中海来帮她实现一些符合她自身利益的一些事,易中海再指使自己的徒弟媳妇,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全都解释清楚了!”
“对对对,这件事应该就是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了,我个人坚决支持你!”
况副区长可不傻,听出来了叶卫东在有意帮自己开脱,不打蛇随棍上才怪。
秦淮茹此刻见叶卫东,居然把他们最大的倚仗都给忽悠瘸了,哪里还敢继续沉默下去。
于是又是噗通跪在了况副区长面前:“况区长,事情不是这样的......”
但不等她的梨花带雨般的哭诉出来,就被他粗暴打断了:
“这位女同志,稍后公安同志就来了,你觉得再有冤屈就去跟他们说吧!”
他又望向了王主任:
“小王,这件事你们街道办一定要追查到底,谁是谁非,争取明天就能告诉我最终结果!”
此时院子里的人早就越聚越多,王主任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那就请况区长先跟我去街道办吧,您的车子还在那里停着呢!”
况副区长看了叶卫东一眼。
叶卫东当然不会拒绝,马上望向了王主任:
“明儿一早我去街道办跟您汇报处理结果,您帮我送送况区长吧!”
既然人家主动服软了,他若是再纠缠不清,就显得太不成熟了。
果然,等他们离开没有两分钟,交道口派出所就来人了,而且还是徐梁柱在带队。
叶卫东甚至都能看出徐所长脸上的黑线,他可能又在心里吐槽,95号院的人太特么能折腾人了吧。
显然来人半路上是遇见了王主任二人的,也极有可能听她说了大概情况。
因而徐梁柱来到后的第一句话不是去问叶卫东,而是直接找的贾旭东:
“报案人说是你无缘无故踹开的叶科长的家门?”
“徐,徐所长,都是误会,我还以为......”
徐梁柱身边的一位公安同志狠狠地说了:
“你以为什么?难道叶科长在家你就应该踹人家门了?并且,凭什么你老婆孩子跪在人家门前,就应该得到同情了?短短的一个多月,你们贾家都干了些什么值得大家原谅?”
徐所长点头:
“贾旭东,你自己就在厂里因为涉嫌盗窃就受到了处分,更早前抢人家叶科长家的房子有你们贾家,后来的违法捐款也是为了你们贾家,今晚又联合起来给叶科长设局,你说,你们家还要脸吗?”
“今晚的事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诬陷罪预谋,现在找人帮你们家看着小孩,你们夫妻俩还有易中海,都要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之前那人是所里的刑警队队长姜宝林,他有对辖区内发生的违法事件的决定权。
徐梁柱当然只会配合自己人:“叶科长,你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方便吗?”
第52章 放长线钓大鱼
叶卫东点点头,找到人群里的大成子:
“你先去我屋里把饭热热吃了,北屋的床底下有工具,帮我把门修好!”
来到了派出所,有人专门接待叶卫东,简单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就基本上没他什么事了。
可徐所长还在等着他呢:“况副区长怎么也被牵连进来了?”
“这我哪知道,刚回到院里就看到了他也在现场。”
叶卫东苦笑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徐梁柱很认可他的意见,不过最后还是追问了一句:“你确定把他况区长牵连进来?”
“本来就没人家什么事,他和王主任都是被我们院里的人当了枪使!”
“那个聋老太太呢?”
“就拿她是不是军烈属家庭做个突破口吧,唯有这样,易中海才不敢把所有的罪名都承担下来。”
“但你考虑过没有,就跟上次一样,聋老太太年纪大了,即使查出问题来,也不好真判了她,除非吃枪子的大罪!”
“关不关她无所谓,我的目的就是想让易中海以后再也没有老祖宗的名头可借用了!”
徐梁柱忽然似笑非笑起来:
“卫东,我可知道你早就怀疑聋老太太有问题,趁此机会我们关她几天,你再想办法去她家里搜查一下,不好吗?可别跟我说,你们保卫科找不到搜她家的理由!”
叶卫东摇头笑道:
“我认为现在时机未到,万一这老家伙有个好歹的,她心里的秘密不就永远无法知道了?”
“你还想拿她钓钓鱼?”
“嗯,你不觉得她一个名义上的孤老太太,凭什么能把堂堂副区长请出来帮他站脚助威?”
“我有些会后问你这么多了,我就是个小小的所长,一个副科级哪敢掺和人家副厅长的事,你可别害我再说了,你不是打算不追究况副区长了吗?”
“瞧你这点胆,我也是副科,刚才还想揍他呢!真给老团长丢人。”
“得了吧,我才不上你的当,激将法对我没用!”
“你想多了,而且我从不把自己的朋友往火坑里推!这件事以后我自己去查,你那边留意着点就成,不用主动出击!”
叶卫东骑着车回到家的时候,叶父叶母也闻讯赶过来了,正在跟院里的人说着这个话题。
见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赶紧拉他回家。
大成子也跟叶卫华把门修好了,正在院子里热饭菜呢。
听儿子说了事情的经过,连很少因为家长里短动情绪的叶大志,都愤愤不平的说了:
“你们院里的坏人太多了,老三,要不咱找单位说说,把这套房子换了?”
叶卫东笑着说了他的想法:“爸,没有必要,我来这院里,其实是在打那边的主意!”
他摆头的方向,正是东墙外东跨院的位置。
“啊?你有毛病啊!”到底是两口子,这次是叶父叶母不约而同的惊叫一声,连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叶卫华也在边上埋怨弟弟:
“你们的东跨院街上的人都知道,早坍塌了好几十年了,据说晚清辫子皇帝还在的那会儿就开始荒着了!”
“我看中的是那块地皮,房子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说,主要是把那块地拿下来。”叶卫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大成子嘴里鼓鼓囊囊的说了:“光地皮的话也贵不了哪里去,要不我找人帮你问问?”
叶卫东奇怪道:“那一块的房契地契不是在街道上吗?”
大成子摇摇头:
“这事儿我还真知道,一直在私人手里,据说是什么前朝王爷家的啥亲戚,我当时也就听了一耳朵!”
然后他才细细的说了。
原来是前几年他在火车站扛大包,一车货卸完了就在货场休息。
有人就会利用这会儿功夫,躲到货场煤堆后面耍钱。
反正闲来没事,大成子对赌钱没兴趣,可并不耽误在边上瞧个乐子。
有一回就因为还不上赌资,其中的两人打了起来。
后来被人拉开了,被打的那个小瘦子姓那,据说原来祖上风光过,但从他爸爸那一代就已经完全落魄了。
只听这个姓氏,就知道他真的是个旗人后代。
那一天可能是他被打的有点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当时嘴里就断断续续的说了,他们家还有份家业呢。
原本这些不关大成子的事,都打算走开了。
可后来听那人说是在南锣鼓巷,就停下来听了几句。
过了一段时间,他还翻过墙去里面翻了翻,看看有没有那人家的祖辈埋藏的宝贝啥的。
所以,尽管什么也没找到,大成子却记住了这件事,几年了都没忘。
他的话,不由令叶卫东心下一动,自己的兄弟没找到,并不意味着他也找不到。
罪恶之眼升级后,可是多了一项对金银之物的感知能力。
他连聋老太太家的几处藏钱的地方都能探出来,只要那个院子里真藏着东西,相信瞒不过他的探识。
接下来,他就问了:“你认识的那个人还在火车站扛活儿吗?”
“应该还在,反正我进厂之前还见过他。”大成子道。
“能不能找他问问?只要价钱不太高,我就买下来!”
“这事儿啊,咱别出头,别再被他宰了。我让二猛侧面的问问吧,那人叫那瑞辛,据我所知欠了二猛不少钱了。”
王桂荣着急忙慌的试图阻拦:
“老三,你可别脑子一热就犯迷糊,置地妈不会管,但得分哪里的地。东跨院的紧东头都快成垃圾场了,你买了地,光清理那一块花的钱就能多盖一间房了!”
“还是先问问价吧,人家可能还不愿意卖呢!”听叶大志的语气,似乎不怎么在意似的。
他又问起了刚才发生的事:“那位副区长,咱家可惹不起,你没把人家牵扯进来吧?”
“爸,我又不傻,赶在徐所长他们来之前,就把他打发走了。去所里做的笔录里,也没谈到这个人!”
“这就对了,只要没有那个人,这件事还不会影响太大。听三大妈说,你认为是后院的聋老太太给出的主意?”
“不会有外人,明天我在跟王主任说说,这回可不能再饶了她!”
上回他把聋老太太吊在了树上,回家就招来了老妈的一顿臭骂。
他这是在提醒叶母,那个聋老太太确实不值得同情。
第53章 院外藏宝,李莉有对象了
果然这回王桂荣没再表示反对:“真是她出的主意,可就太坏了,是得治治她了!”
“回来的路上,我听徐所长的口风,对你们院里的事他也烦着呢,听了就头疼!”
大成子说道,他现在跟徐所长也很熟,毕竟前段时间在一起工作了好几天。
“徐所长刚才跟我说了,这件事如果调查清楚了,易中海和贾旭东都得进去关几个月。”叶卫东稍微透露了一点信息。
“才几个月?今晚若是让他们得逞了,对我弟弟的影响可不小,毕竟是副区长亲眼看到的!”
叶卫华很不满的样子,“老三,要不明天找你姐夫说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方明作为新晋的副所长,最近没少在派出所,而是被派到分局学习半年。
叶卫东当然不会同意:“你们就甭管了,怎么处理徐所长心里有数。”
“卫东跟徐所长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放心就是!”像是生怕叶家人不信,大成子还帮着解释了一句。
......
当天晚上,大院里漆黑一片,叶卫东悄悄打开门来到小院里。
探视到无人留意后,就一个纵身翻越到隔壁院子。
罪恶之眼笼罩向可达到的范围,感知了好半天,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不过他一点也不沮丧,没有收获才是正常,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
来到中院,足足深入了二十几米,才算是能把后院笼罩其中。
不消几分钟,他的脑海里就接收到了一些异常。
罪恶之眼感知金银之物后的反应是有红点闪烁不停,寻着方位指向,居然还在后院三间正房的后面。
那里原来是东跨院的一排后罩房位置,是宅院最后的一排房子。
由于其隐蔽性最好,因此家中女眷与女仆常住于此。
但东跨院和95号院的正院,都没有了后罩房。
因为北墙后面原本有一条小河,后来由于河道堵塞,造成了垃圾成堆,解放前就给填平了,变成了一条暗河。
而当时沿河两岸的破旧院落很多,两跨院子的后罩房也常年没有人住被废弃了。
所以那些早已溃塌的那部分建筑,就被当年的工程队就地取材,拆了用于河道的回填。
至于为什么这一片败落的老院子很多,就是因为大清灭亡后,住在这一片的满人官员家属死的死逃的逃,丢下来无数的家里产业。
比如95号院就是这种情况,很早之前还是一位王爷的房子,住在这里的满族后裔逃走后,就成了一座空宅。
当时的政府就把这一片没有了主人的大小院子,整理出来统一拍卖给了个人。
据说聋老太太就是这样得到的这个院子,但东跨院由于早成了一片废墟,并没有参与拍卖。
那个那瑞辛家里的地契房契,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办法换来钱,留在家里当成了念想。
叶卫东无奈,再一次翻墙出去,就置身在了已经变成一片建筑垃圾的北墙外。
而那个红点的闪烁位置,就在东跨院本来院墙的墙根底下。
此时的后墙当然是后来垒上的,万幸那个时候没有人会料到,把之前的后罩房里埋藏的东西,刚好压在了围墙的下面。
这个位置其实就在聋老太太的三间正房后窗户的不远处,稍有动静,很有可能被那老太太察觉到。
不过这个问题放在叶卫东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自己随身空间里的神,只要想做什么,几乎几个念头之间就能顷刻间完成。
将空间里的意志力有限的牵引出来,只要目标足够小,同样能达到如同空间里的效果。
叶卫东只需要精神力紧盯着一个位置,他想要的结果就能瞬间生成。
那道北墙下,就是这样完成了,转眼就露出了曾深埋底下的一个洞口。
同样的方式打开厚厚的青石板,他悄悄进入了地下,这才打开了手电筒。
如同地窖一样的地下空间,也就七八个平方的样子,却堆满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木箱子。
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居然只有接近地面的箱子边角稍有破损。
打开了之后,叶卫东心里的狂喜,已经不能用语言来描述了。
其中的五个箱子里都是方方正正的金块,每一块都重达500克,上有“大清金库”和“上上足赤”的字样。
两行竖款字之间,还刻有业已模糊的皇帝头像。
下面的留款也是两列,分别是“大清金库”、“光绪十年制”。
这就相当于金块的本身价值之外,还具有很高的历史收藏价值。
类似的方正金块足有几百块,若算上收藏价值,仅就这些黄金而言,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其他木箱里还有珍珠、宝石、钻石等数百颗,金银首饰满满一皮箱,书画挂轴十来件,纯金摆件十几个以及各种玉器满满一大箱子。
叶卫东没时间一件件去打量,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剩下的一地狼藉里,居然还被他发现了另一个小红点。
清理了上面的杂物,赫然是一个洞中洞,只不过仅有一尺见方。
里面是一个制作考究的玉质盒子,只放着一卷羊皮卷,上面勾画着的像是一张地形图。
里面山脉的名字也看着陌生,只在右上角有一个恍若十字架的东西南北指向图形,任何具体地点标示都没有,看来只能以后慢慢摸索了。
爬出洞口,用周围的建筑垃圾填满,外墙恢复原样。
叶卫东却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聋老太太的窗户底下。
再细细感知了她屋里几处藏东西的地方,有没有移动过的痕迹,这才原道返回,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见无人察觉后,才打开门溜了进去。
也没开灯,躺在了床上,只在空间里查看今晚的收获。
他知道,凭借着目前拥有的一切,两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可他是绝不会拿今晚得到的东西换钱的,这些可都是文物,不到万不得已,他才不用动用这些东西。
兴奋地心情也总有个回落的时候,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沉沉睡了过去。
转过天来的一大早,大成子就跑过来给叶卫东送早饭。
平时这家伙可没送过,今天之所有包子油条可送,是因为她妹妹找了婆家了。
小对象是东安门外的、一家专门做冷拼菜肴的饭馆“金华馆”的学徒工。
第54章 市里面又要调人
虽然那个叫高世鹏的小伙子,目前仅是个学徒工,可他祖上有两辈都在前朝的皇宫御膳房干过。
所以他们家的祖传厨艺还是很了不得的,他现在就跟着在“金华馆”干主厨的大伯学习呢。
并且他已经度过了干杂活、上红案阶段,目前的帮灶也即将满师,明年三四月份就有资格考厨师证了。
只要有了8级厨师证就能出来单干,但他从小就精于炒菜,属于家传的手艺。
他昨天第一次上门认亲,带来了不少“金华馆”的早餐包子油条,也是他目前干的那一摊。
李婶一直感念叶家人的好,情愿自己少吃,也得给他们家多拿点来。
叶卫东的这些,都是李婶一大早热好了的,摆上桌就能吃,还有李婶精心腌制的小咸菜。
洗完脸刷完牙,叶卫东一边吃一边问道:“李莉也18了,该找对象了!媒婆介绍的?”
大成子笑道:“他们早就认识,上初中那会儿曾同学过一年,几个月前偶然在大街上遇到了!”
“李莉满意不?别为了家里勉强自己,不是有我呢么,还能让自己妹妹掉地上了?”
“我那大妹妹可精着呢,才不会委屈了自己!那小子之前我也见过,挺老实本分的,关键是他家是干厨师的,再怎么样也少不了我妹那一口吃的!”
随后他就说了说那个人的情况,听大成子的语气,应该是挺满意的。
“这么说,那小子考了厨师证还得现找工作?”
“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他问问找个出处?有了正式工以后,我妹嫁过去也放心不是。”
“嗯,先尝尝那小子手艺吧!就在我这里,我提前准备好食材,请徐梁柱他们过来吃饭。”
“不是咱轧钢厂?能去公安部门当然更好,哪怕不是正式的。”
“去了就是正式的,我帮你找的还能差了?厨师在咱们厂没啥大出息,资质上有限制,厨艺太高,顶格的工资也就相当于外面的六级厨师。”
“还有这说道?”
“嗯,人家上头的领导比咱想的透彻,一个企业里配那么高级的厨师干什么?方便厂级领导开小灶吗?”
“那就按你说的办。”
“那也得看他的真本事了,你放心,李莉也是我妹妹,为了她我也尽管去搞些稀罕食材来!保证那个小伙子,不会因食材的短缺而影响发挥!”
“徐所长那边......”
“放心吧,他早跟我说过,所里就缺一个手艺好点的厨子!再说了,等他的水平上去了,也有了人脉,到时候再找一个大饭店去干主厨也不晚!”
由于昨晚的收获巨大,而且这个消息还是人家大成子告诉他的,李家的什么事他都要尽心尽力。
“大成子,过两天我给你搞辆自行车,不是新的,但手续啥的都给你置办好,你就先骑着,等以后结婚我再送你辆新的!”
叶卫东的空间里有好几辆呢,找徐梁柱砸个钢印手续就没问题了。
大成子也不矫情:“那敢情好,还是多亏了你转业回来,我们几个兄弟都能沾上你的光!”
他的言外之意,自然指的是黄文旺的那件事。
“麻杆儿那边你去看他了?”叶卫东随后问道。
“我跟胜利儿、大龙前几天晚上去过,胜利儿给他带去了一些南方过来的水果。傅翔去他家陪了好几天,说是现在一点事儿也没有了!”
“今天你有空让他去厂里找我,我想把他也拉进轧钢厂!”
“有戏吗?”
“现在我手里有个名额,本来想给你们家李莉的,但我姐说有可能在商业局搞一个下属单位的工位,不过有可能先从合作社过渡一下,然后再操作回城里街道上的供销社!”
合作社主要从事农民生活用品的供应、经营和销售活动,由具备特定专业技能的农民组成,但不一定就在乡下。
比如城外的农场,就不属于真正的乡下。
像是轧钢厂后面的那块荒地之外,就是某局的国营农场,距离并不远。
大成子很高兴妹妹能有这样的好机会。
因为他知道叶冬梅在市商业局,李莉有她这层关系,将来就会有可能调进局里坐办公室,成为真正的行政人员
吃过了早饭,大成子驮着叶卫东去上班,刚到保卫科,就接到了开会的通知。
而且是全员大会,一定是又有大事发生了,一般情况下,全员大会基本上就是动员会。
果然等几个工厂大门都关上了,参会人员到齐,大会才算开始,董文章的第一句话就说出了原因。
原来是市里要求调拨一部分保卫科成员,去各大商场协助维持秩序。
因为明年就是新华国成立十周年,赶在元旦的这一天,各大商场都会举办来自全国的产品展销会。
算是为全年的庆祝活动正式拉开帷幕的开门红,所以因其重要性,也势必会招来潜伏特务的破坏意图怕频发。
之前的那次为期一周的巡逻活动,其实就是为这次大型活动的热身。
这一次,董文章将要亲自带队参加。
开大会的目的,就是把三个大队连同治安大队,分解成四个小组,分别由四位副科长任组长,大队长任副组长。
厂里只留下一位副科长,至于留下哪一位副科长,也是开会的内容之一。
没想到,叶卫东第一个举手表示愿意留在厂里驻守,可是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球。
因为外借出去会有更多立功的机会,并且每天都有市里给的补贴可拿。
但凡有点脑子的,也绝不会主动做那个留厂驻守的那个人。
而目前为止,几位副科长当中,就只有叶卫东擅长巡查缉捕,人家可是在市里挂了号的刑侦高手。
因此,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董文章就朝他板起了一张脸:“卫东同志,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叶卫东一点也没觉得成为众目睽睽的拘谨:
“董科长,我的想法很简单,毕竟厂里的事务才是我以后的最主要工作内容。而我刚来一个来月,比其他的同事们对咱们厂的了解差的太远了,刚好利用这个接触到更多厂内事务的机会,尽可能快的赶上被拉开的距离!”
第55章 菩萨也有三分火气
叶卫东的话半真半假。
没有其他副科长更了解厂里是真话,可愿意为此留下来就有些假了。
可他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尽可能把有可能立功的机会让给别人。
因为他不缺这方面的资质,也不想因此跟其他几位副科长产生竞争关系。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缺的是时间,好把自己空间里的十几亩黑土地充分利用起来。
可一旦去了市里执勤,他白天就不能分神去干别的事。
眼下他最想做的是尽快挣钱,空间里的庄稼晚一天成熟,就会晚一天完成交易。
“几位副科长的意见呢?”
尽管叶卫东的决定超出了董文章的意料,但他还是没打算首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副科长里有三位跟叶卫东关系极好,只有王强这位副科长不怎么待见他。
不同于张伟有一位当副区长的舅舅,这个人的背后据说站着位副市长的亲叔叔。
所以即使面对科长董文章,也缺少下级干部该有的尊重,工作能力上更平庸得像个草包,可内部的勾心斗角他却是一个老手。
王强第一个站出来,表达了对叶卫东的支持。
虽然发言说的冠冕堂皇,但谁都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甚至还有那么点讥讽的意味。
或许他以为,像叶卫东这种没有根基的战场下来的老兵,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高风格有多难能可贵呢吧。
殊不知,他的发言,马上引来好几个人的举手申请表达。
第一个被点到名的张伟乐呵呵地说话了:
“叶副科长的高风亮节令人钦佩,但需要考虑到这一次的借调任务,可代表着红星轧钢厂的荣誉问题。市局为什么会选上我们?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叶副科长的案件侦破能力,可是我们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随后站起来的是另一位副科长邵青山:
“我也是类似意见,在我的心目中,几位副科长里,也只有王副科长更适合留厂驻守。这个人业务能力极差,又喜欢张扬行事,能干的来身着便服的混入人群的侦查?怕是谁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就得跳着脚的掏枪恐吓了吧?”
现场一片哗然,紧跟着就是笑声四起。
王强在厂里是种什么形象,不敢说人人皆知,也是众多同事私下里聊天的主要话题。
关键是,官越小的越不怕他,尤其是军人退伍进厂的,最看不惯这种整天正事不干,却总喜欢摆架子的官二代了。
邵青山就是此类人里的典型代表,他甚至几次向上面反映过王强的恶劣表现,可每一回都如石沉大海。
但这类人的特点鲜明,或许在几十年后就会被认为是蠢憨傻的代名词,可在五六十年代,绝对属于主流官场意识。
所以他们根本不怕被打击报复,因为这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整一代人的普遍真理认知。
“我同意邵副科长的发言,王强这个人代表咱们厂我还真不放心,而且以他连两百米都跑不下来的小体格,真遇到特务,被吓得腿一发软,还不得尿裤子里?”
范伟柱的话,让下面的笑声更大了。
并且他直呼其名的口气,可想而知,对王强这个人有多反感,甚至说是厌恶了。
一大队队长王四喜,更是直接向董文章撂挑子的语气:
“我说头儿,眼看就过年了,咱们的年终考核结果还没出来?王强就是铁定垫底的货,您要是把他带进市里去,我王大炮就退出,咱丢不起这个人!”
邵青山的举报不是真的没有回音,像是这个年终考核就是董文章联厂部想出来的一招应对手段。
来自市里的某种声音,对王强的负面名声选择了无视,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对举报信不予理会的强硬态度。
一次两次厂里的人还能给点面子,但每每都是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是尊菩萨也有三分火气不是。
并且红星厂虽然划归市里的辖区,但行政归属上却是机械工业部,真把厂里惹急眼了,还真就有说理的地方。
何况这个王强是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食堂里吃个饭,都能跟不让他插队的人掏枪威胁,这样的人没有人会喜欢。
王四喜绰号王大炮,就因他直来直去的性格。
他还是董文章在部队时候的最忠实下属,虽然官职不高,那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可跟人家的工作能力无关。
所以,有些时候他一发怒,比董文章的杀伤力还要可怕,因为他敢动手,还是面对厂长也不懂收手的那种莽汉。
原本王强还要争辩几句呢,闻听这莽货发话了,也极不情愿的闭上了嘴巴。
董文章就等着这几个人的发飙呢,见目的达到,他就没再保留意见:
“叶副科长,你也听到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的个人意见被否决了!”
随后他面朝主席台下的普通队员们:
“我的态度还是跟以前一样,少数服从多数,等会儿每个人都发一张小纸条,把你认为应该留在厂里的最佳人选写上去,无记名投票!”
马上就有几个人给众人分发纸笔,偶尔还会有不识字的,会请发东西的人帮着写上去。
此时的王强郁闷着一张黑脸,之前即使这样,每当他提出来自己的所思所想,董文章就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对付他。
人家可不傻,不能让你记住都有谁对你不满,那就少数服从多数,集体投票选择吧。
无论大会小会,近两年都是如此,只要他王强提出建议或者工作计划,几乎从来就没有顺利通过过。
可能大家都知道,像他这样的草包人物,哪里会有自己的想法,一定是又有那一部分利益被他的身后人盯上了。
他身后的人不满意?那没办法,厂里把当时的会议记录往桌上一放,集体决定的,你再不满意又能怎么样?把人全调走?
没多久结果出来了,王强的大名独占鳌头,而且一共一百六十八票,有一百六十三票写的是他的名字。
就因这个人的心理活动,大家都能猜得到,眼看着还有十来天年终考核结果就出来了。
连王强自己都明白,这一次评分最低是逃不过去了,再不找个立功的机会,过完年回来,厂里保卫科就真的没他的位置了。
随后的大会内容,叶卫东都没有继续关注,因为他的系统里忽然传来了案件告破的奖励。
第56章 系统奖励,主动退让
显示字符里并没有说明是哪个案子。
但叶卫东知道,应该是那个万凤岐的敌特潜伏案告破了。
至于医院里逮到的那两个家伙,肯定会牵扯到很多人,一个来月能审结完毕都算快的了。
【叮!隐藏任务奖励是否领取?】
【叮!领取成功!】
【叮!奖励宿主强身健体银卡一张;罪恶之眼升级为入微;分筋错骨手精通;特供烟10条,大前门10条,猪、羊、牛幼崽各一对;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一支以及子弹若干;各种票券一宗......】
【系统提示,数据即将达到升级临界点,望宿主再接再厉!】
叶卫东此时已处在一种狂喜的状态里。
在他的自我意识里,已经自动忽视了其他的奖励,独对那把狙击枪兴奋异常。
这可是世界级的狙击枪之王,史上最伟大的狙击步枪,“炮狙”的绰号,预示着它的威力有多么的强大。
有效射程超过1500米,这么远的距离,出色的穿透力依旧威势不减。
没有男人不对重武器有偏爱,叶卫东也是如此。
但更令他惊喜难抑的是,一直以为的系统奖励会依照重生后的年代,不会奖励给他超出年代更久远的东西。
没想到是他自以为是了,原来随着完成任务的数据越高,领先年代的先进设备或技术,同样也在奖励的范围内。
他此时恨不得马上就找一个地方试试手,毕竟这支枪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可惜,还没等他继续沉浸下去,一阵热烈的掌声就惊扰了他的冥思遐想。
“刚才睡着了,都说些啥,这么多人在鼓掌!”叶卫东碰了碰身边的范伟柱。
“你这家伙可厉害了,董科自愿跟你的第一小组组长兑换,由你取代他成为四个小组的总指挥!”
范伟柱撇着个嘴,斜着眼望着他说了。
“为什么你是这种表情?这个结果我事先可不知情,跟我可没啥关系”
“可我就觉得心里不顺,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请客,把那天晚上的那些人都喊上,去我家里,我认识了一个皇宫御厨的后人!”
那天晚上,自然指的是抓捕络腮胡子厨师的那次。
范伟柱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胳膊:“早说啊,赶紧的,给个准信,具体哪一天!”
“咱们哪一天去市局集合?”
“17号,腊八节的第二天!”
“那就15号吧,也就是后天晚上,下了班你们一起过去。”
“好嘞,一会儿我就通知到每个人!”
“对了,那天晚上可能交道口所的两位所长也会过去。”
“太好了,徐所长那人不错,我早就想喊他出来聚一聚了!”
会议一结束,叶卫东就请假出来了,他还得去街道办给王主任汇报呢。
人王主任真心对他不错,跟叶母也一直都谈得来。
昨晚的事,就有些惹人家不太高兴了,她即使有捂盖子的习惯,也是出于自身工作性质的考虑。
赶到街道办,不出意外得到了王主任的白眼。
好在叶卫东有先见之明,进来前手里就拎了一根大羊腿。
不过有报纸包着呢,王主任一开始还没看是什么。
可不一会儿羊肉的膻气味儿就传了出来,一下子就让她似笑非笑的破了防:
“别以为一块羊肉,就能堵住你王姨的嘴!”
叶卫东嬉皮笑脸的举起来给她看了看:
“这可是一整根羊后腿,改改刀,撒上孜然辣椒,准得给你们家的老李小李香迷糊喽!”
王主任忍不住噗嗤乐出了声,赶紧接过来放到隔壁的房间里。
走回来再也不是之前的责怪样:
“其实我也能理解你,昨晚的事一旦被他们得逞,会对你今后的工作会有巨大的影响!”
叶卫东也收起来了嬉皮笑脸:
“但我更气愤的是他们使用的手段,连您和况副区长都算计进去了,可见他们有多胆大包天了!”
“徐所长那边审出来了?”
“不用审,那个贾旭东还没等所里的公安同志坐下,就主动全撂了!”
“跟我说说。”
“就像我昨晚说的那样,聋老太太的提议,连况副区长也是她写的信,让易中海送过去的。接下来的事情您也知道了,易中海跟贾家商量,趁您和况副区长去易家调查的时候,秦淮茹就会带着孩子跪到我们家门前,就等着你们从易家出来呢!”
“就这么简单,没有了?”
“说穿了就这么简单,但实施起来的后果可不简单,若真被况副区长拿住了我的把柄,您知道我也就没有了以后!”
“真是可恶到了极点,那个聋老太太、易中海,没有一个好相与,心思都恶毒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我之前还一度非常信任他们呢。”
“所以啊,王姨,昨晚我是真的不敢再放过他们了,谁知道哪一天又能搞出哪一种幺蛾子来!”
“徐所长说过会怎么处理吗?”
“聋老太太年纪太大,不适合采取强制措施了,但他让我转告他的建议,那就是聋老太太敢假冒军烈属,已经没有理由继续五保户资格了!”
“嗯,今早开会时其他同志也是类似的意见,但这点惩罚可不够,扫大街她也干不了,你看罚没六个月的最低生活补贴金?”
叶卫东无奈的一笑:
“半年三十块钱?也只能这样了,这个老太婆还真不好拿捏她,够滑头的!”
“秦淮茹呢?徐所长怎么说?”
“还不是之前的那个理由,秦淮茹现在身怀二胎,同样动她不得呀!”
“易中海、贾旭东呢?”
叶卫东摇摇头:
“这就不知道了,得看所里跟厂里的协商结果,但我还和上一次一样的态度,甭想在我这里得到所谓的谅解!”
“但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况副区长那边的态度吧?”王主任小心的问道。
没想到,叶卫东表现的很大度:
“应该的,应该的,况副区长比我们的地位都高,自然也站的高望的远,也许我有很多没考虑到的地方。”
“那我就把你这边的态度,去找他说说?”
“辛苦王姨了,您跟他说,昨晚我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如有需要,我自己上门去跟人家道歉!”
“我看道歉什么的就算了吧,况副区长是被蒙骗,而你是被陷害,都是受害人,就省了这一环节吧!”
叶卫东只有点头配合,他也知道,昨晚那个况副区长一定是跟王主任说了些什么。
第57章 后海钓鱼,打落水里
事情到了这里也该差不多了,于是叶卫东适时提出了告辞。
临走前,他还没忘了给门卫大爷丢过去一包烟,让身后看着的王主任,不住地摇头轻笑。
人情世故方面,这一世的他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两世为人的脑子可不是盖的。
这一天他再没回厂,而是先去了北新桥街上的信托商店,因为他早就想去后海试试钓鱼的手气了。
刚好今天下午有空,去钓会儿鱼给后天的晚宴加一道菜。
信托商店就是二手货店,里面有很多外国牌子的专业钓鱼竿。
谁曾想,叶卫东去的不巧,竟是连稍好点的鱼竿也没碰到,只找到了一根只剩下光杆的玻璃钢鱼竿。
并且6节伸缩杆只剩了4节,对于叶卫东这位前世的钓鱼行家来说,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好在它总比普通竹子鱼竿的质量还是好得多。
甚至在他手里,还能当成武器来用,最终还是心甘情愿的掏了两张大黑拾买了下来。
这个价格是包括了鱼钩鱼线的,他也没觉得有多亏。
不过那位接待他的私方经理,看上了他手腕上的那块劳力士腕表。
说是他认识一个人,手里不仅有专业且完整的钓鱼用具,还有进口的钓鱼箱,到时候可以拿叶卫东的那块表来换。
叶卫东满脸感激的高兴而去,出了门却是一脸的鄙视。
他可是有随身空间的人,就是把四九城内所有的人工湖里的鱼全部钓上来,也有的是地方可以让鱼保鲜。
得意洋洋的一路穿到鼓楼西大街,再绕到烟袋斜街,出了街就进入了后海。
六十年代的后海就已经人声鼎沸,不过还不是现在的酒吧一条街,而是一个挨着一个的露天茶馆,当然也有各种小吃摊。
那时的“大排档”和现在可大不一样,种类花样一定没有现在的多,但味道和口感绝对的正宗,没有一点黑科技的传统手艺制作。
而且都是在白天,而不是如今的夜生活。
叶卫东还没吃午饭呢,就扛着鱼竿这里尝一口,那边要个小份,走到了尽头居然吃得饱饱的。
找了一处没有几个人的偏僻之地,随便丢下一块大石头,就砸开一好几米的冰面。
那里是岸边冰层最薄的地方。
他装模作样的给鱼钩装了“饵料”,就把钩子甩到了水里。
其实那些所谓的饵料,只不过是吃剩下的一点包子皮捻成的一个个小面团。
因为他甚至不需要饵料,只要鱼钩上的精神力笼罩之下,没有鱼能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并且罪恶之眼今天晋级了,所谓的“入微”实则就是具有了一定的透视功能,而不再是之前的红点显示。
当然只要空间没有整体升级,他的精神力或者说探识力,还是维持在如今的二十几米左右。
好在十米之内,精神力笼罩的小型物件或活体动物,都能一瞬间收入空间之内。
这根鱼竿跟鱼线的距离就在这个十米范围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他就往空间的池塘里收了十来条各种的鱼。
他可不在乎大小,空间里有十倍的时间流速,十来天的时间小鱼也能长成大鱼。
六零年的后海鱼类资源还是挺丰富的,大鱼也多,他收起来的就有两条十斤以上的大鱼。
但这里的人工湖鱼资源,会在八零年开始急速减少。
到了两千年之后,能在后海里钓上来一条半斤的小鱼,就算是少见的大型鱼了。
一开始,叶卫东的身后偶尔还有会人默默地围观,但迟迟不见他钓上鱼来,人都陆陆续续走光了。
本来对这种情形他只会一笑了之,被人鄙视了又能怎么样,他又听不见。
可惜,不知哪里来的一对小情侣,最终还是惹得他火气。
尤其是那个男的,不仅在他身后极尽的冷嘲热讽,还拿他手腕上的“假表”,给那个女的各种的踩低卖弄。
叶卫东别看是两世为人,还尚有一颗前身留下的年轻人心性。
在听到那个男人又一次拿他不懂得钓鱼来说事,叶卫东这边便是如同积极响应他似的,反手钓上来一条接近二十斤的大鱼。
而且他把鱼弄上岸来的手法,也出奇的花哨。
因为他手边没有抄网,而是等大鱼被拉上水面,随着手腕一抖,那条鱼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的飞到了他身边来。
如果说之前他钓到的大鱼还能被人解读为运气,可这手腕一抖的收鱼方式,便是个大一点的孩子也能看出来,这是极为高明的武术手法。
事情到此为止,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可惜那个男青年,很不合时宜的再次嘲讽了叶卫东的手段粗劣:
“喂,那个钓鱼的小子,你承不承认是走了狗屎运?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叶卫东看似漫不经心的折了根柳枝,穿入鱼鳃挂在了树上,这才神色漠然的回望了一眼,理都没理的再一次甩出了鱼钩。
没曾想,他的反应瞬间激怒了那个年轻人,从草地上跳起来,就怒气冲冲的奔上前去,朝着叶卫东的脑袋就是一脚。
叶卫东连头也没回,没握着杆的左手往脑后一伸一抓,就锁住了那人的脚腕。
一扬手,那人就扑通一声被他扔进了湖面冰层上,旋即破开了冰层,滑进了水里。
四周围惊叫声四起,尤其那位年轻人的女伴,更是石破天惊的尖叫起来。
不远处,正有一位老人也在垂钓。
他身边坐着马扎的青年女军人,看到了这个情形,忍不住惊声出口:“这是个高手!”
那位老人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纷乱,这个时候问道:
“你能看清他出手的招式吗?”
“应该是八极拳里的左大缠,只不过把叼掳手接了大缠上,不给对方留余地的箍锁紧固,抢占先机的目的达到了,但最后这一甩就有些视人命为草芥的冷酷了!”
老人模棱两可的淡然一笑,“英子,那你有没有听见那个落水的年轻人,之前针对他的各种侮辱轻慢?”
“爷爷的意思是?”女子脸色一凛。
第58章 生死瞬间的必杀技,无人可敌
“八极拳虽然走的是以破坏力着称的刚猛路子,可这毫不留情的一甩,却是经历过沙场残酷生死之后才有的果决,一般人可没有这种杀伐果断!”
老人的面色有些凝重。
“您是说他还是一位战斗英雄?”年轻女军人惊讶道。
“嗯,你看他之前,明明听到这数番羞辱而始终不动声色,就足以说明他并非恶人,不是被招惹到了他的头上,是绝不会轻易出手的。但只要对方针对他做出危险举动,他的反击就会绝不留情,这不正是战场上最基本的一击毙命的极限搏杀之术?”
“爷爷,是英子目光短浅了!”
“这不怪你,毕竟你还没经历过生死之战,并不真正懂得什么叫战场上的生死瞬间!生死都只是在一念之间了,这种必杀技一旦完全与自身融合,已经成为了他以后的第一反应意识,这可怪不得他,而是他那时的脑子里就只有一念之间的生与死两种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水里的那个年轻人,在挣扎着仓惶嚎叫,显然并不会水。
有人看不下去,要脱衣下水救人,被还手握鱼竿的叶卫东拦下了:
“不用救他,那里的水深才不过腰部,等他慌乱劲儿过去了,就能自己从水里站起来了!”
嘴里说罢,他转回头看向一直在朝自己痛骂的那个女人:
“你再不闭嘴,也会被丢下去,还在上高中吧?这么小的年纪,谁教给你们的这么嚣张跋扈,之前你认识我吗?”
见那女人在下意识的摇头,他忽然怒了:
“你又不认识我,我好好钓我的鱼,是招你惹你了,各种的冷嘲热讽,你们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周围人知道前因后果的,都在哈哈大笑,前提是知道了这边的湖水并不深,淹不死人。
但没过几分钟,远处就跑来十几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体格健壮。
为首的一人还高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大军,是谁,哪个混账王八蛋把你丢水里的?”
“是银锭桥那块空地练武的那帮人!”人群里有人轻声说了。
这个时候,叶卫东却又有一条鱼上钩了。
不远处,就是那个在水里已经意识过来的年轻人,正站在齐腰深的湖水里大喊大叫。
水深虽然不至于淹死人,可现在是数九隆冬的严寒天气。
仅是刺骨的冰冻感,就足以让水里的人极短时间内呈半冻僵状态了。
这条鱼也有个20斤左右,鱼竿都被叶卫东拉拽得几乎弯成了90度。
而此时那些跑来的人也来到了岸边,其中的几个人冲着叶卫东就拳脚齐上!
乱拳刚砸到他面前,便被侧身闪躲。
旋即,居首的一人便觉眼前一花,胸口一阵钻心地疼。
下一秒,身体便不受控制般朝着身后方向飞跃出去,又是“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几米远的青石路上!
铺在地上的坚硬石板,硬是被那人的身体砸出了一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纹!
“这是铁山靠?!”那名女兵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爷爷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全身力量集中于肩、背、胯,瞬间爆发撞击对手,果然是以其凶猛和快速着称的铁山靠,是实战中一招制敌、迅速制服对手的八极拳门中世代秘传!”
“秘传?不外传的独家绝技?”
“大概是吧,旧时八极拳多为口传,实为‘贴衫靠’或者说是‘贴身靠’,可能是谐音误传为如今的铁山靠。”
“哇!爷爷快看,那人居然还在钓他的鱼,面对十几名壮汉,还像戏耍孩子那样轻松自如,游刃有余!”
此时,叶卫东的身体便如闪电般在人丛中闪转腾挪,但移动范围始终游离在两米方圆之内。
手里的鱼竿仍在紧握着,竟是一点也不耽误他的水中溜鱼。
但那些攻击他的人可就惨了!
被他撞上便是横飞出去,那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道,让这些练武的人连卸力的机会都来不及使出。
不是被他一个跨步斜插肋下,背肩膀一扛就跌飞出去,就是被他一肘捣在胸口,一口鲜血就从嘴里喷洒出来。
再或者是叶卫东的身子滴溜溜如游鱼般丝滑,被转到身后一个背撞彻底轰飞。
要不就是一记鞭腿如泰山压顶,当即压倒对面之人,再被一个狠厉的顶膝送走。
......
总之每一个被撞飞、踢飞的人,无不或跪或躺在地上,即使勉强起身、两只手撑着石板,也直感气机紊乱,气血翻涌!
所有人竟然一招都扛不过去,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也都是一脸的恍惚。
谁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一大群明显的常年练武者,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那名钓鱼的老者更是目光聚焦,看着那个年轻人,陷入片刻间的沉思。
但他之前可是一直口中不停的。
“怀抱婴儿两仪式,探马撑掌似扁担,这是沉肩坠肘!”
“转身如电扇膊掌,担山之肘撞两边,这是猿猴献桃!”
“大缠压肘断手臂,神龙戏爪领臂斩,这是欲打顶肘!”
“跨虎滚手防中打,二郎担山一条鞭,这是脱靴盖面!”
“迎封摆肘横向击,泰山压顶敌败惨,不对,这是什么招式?”
他几乎瞬间分解了叶卫东使出来的招式套路,但越看下去越是惊讶。
因为叶卫东不仅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缭乱,而且逐渐转换成有招变无招,越来越没有招式痕迹可言。
他可不知道,叶卫东获得了八极拳精通后,还从来没有真正在实战中使用过。
一开始他的对敌,还是按照练习的时候那样有板有眼。
但随着经验越来越丰富,就越加得心应手,运用自如,再也看不出具体招式就不奇怪了。
或者说,他把今天的实战当成了一次磨炼,果然熟练度的提升惊人的迅速。
这还是他几乎没怎么用两只手的前提之下,只以八极拳中的贴身打法来应对。
语言叙述起来繁琐且冗长,实际上面对十几人的群攻,他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此时此刻,地面上早就躺倒了一片,其中不乏肋骨骨折,臂、腿断裂的严重伤势。
这仅仅是人们能肉眼看到的显眼伤势,那些口吐鲜血的人,也大概率是被导致了不轻的内伤。
第59章 职责所在,群情激奋
那个更早前被扔进水里的年轻人,始终站在湖水里,呈瞠目结舌的呆立状态。
看上去,像极了被冻僵后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全场围观民众哗然声起。
但见叶卫东不再关注那些人,而是仍旧紧握鱼竿的双手一扬,一条超过了30斤的大鱼正飞落在他的身前。
还是之前的操作,用柳枝将那条大鱼吊在了树上,才放下手中鱼竿,缓步转向众人。
略一拱手,高声道:“那位同志帮我报警,我给两块钱的跑腿费!”
人群里有人高声道:
“已经有人去了,这位小同志,你的手脚功夫实在太厉害了,不用两只手,就能打败这么多人,是传统武术吗?”
“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八极拳,这位大哥,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这些街溜子太弱了!”叶卫东的态度谦逊而有礼。
“这帮人可不是简单的街溜子,他们是一群常年在后海练武的当地人,以回民居多,跟解放前天桥下的耍把式卖艺的算是同一拨,在这一块很出名的狠人!”
有人显然知道这些人的来处。
“小伙子,要不你快走吧,他们的人很多,不怕被报复?”
叶卫东亮出了他的工作证:
“我就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维护一方平安是我的职责所在,干的就是这一行!”
人群里又是哗然一片,连之前还认为叶卫东出手有些重的几个人,也收起了他们的想法。
这个人虽然只是一家企业的保卫人员,可这时候的人们都知道,能干上这一行的大都是退伍军人,甚至不乏上过战场的老兵。
他年纪轻轻就是副科级干部了,显然在部队的时候已经是军官。
就在人们开始认为他的行为理所应当之际,那位钓鱼的老人走上前来。
其实这对爷孙俩,早就被叶卫东留意到了,也隐约听到了一些对话内容。
罪恶之眼晋级以后,不仅让他的探识力能够透视了,并且连听力也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被他观察到的还不止如此,这对爷孙的不远处,还有至少两位军人在暗暗守护着他们。
已经让他意识到,这位老者的来历必定不凡于是心里就有了结识的想法。
之前眼花缭乱的对战场面,也未必没有他刻意展现的小心思。
“小伙子,你是红星厂的?”老人终于开口了。
叶卫东点头笑着解释:“我叫叶卫东,11月份刚刚转业,之前一直在北棒的战地医院养伤!”
“轰!”人群里一阵惊讶声音。
在北棒战场回来的人,而且还负过重伤,一定是战斗英雄无疑。
不论是几级功臣,哪怕只是一名后勤辅助人员,都是如今年代普通民众心目中的英雄。
“最可爱的人”就是对他这批军人的统一称呼!
这种盛誉来自1951年4月11日发表在《人民报》上的一篇文章——《谁是最可爱的人》!
这篇文章一经发布立刻轰动全国,从此,“最可爱的人”就成为了志愿军战士的专属代名词。
就连导师他老人家批阅后都赞不绝口,并通知马上印发全军。
“伤势很重?”老人的第二问里,已经夹杂着很明显的关切语气。
叶卫东笑着解释:
“足足养了三年,至今身体里还有好几处位置的钢丝没有拆除!我是特务连的,执行的都是特殊任务,最后一次潜入最前线,汇报敌方位置坐标后,被霉国鬼子的飞机盯上,结果就被一颗炸弹炸晕了,十几个人只剩下了我自己!”
“志愿军万岁!”
“人民英雄万岁!”
“打倒霉帝国主义!”
“人民战争一定胜利!”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有无数人自发地高喊起了口号。
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一致,挥舞的拳头也越来越整齐!
这就是那个年代老百姓人心的纯粹!
他们的是非观坚定不移,善恶感简单而直接,对新华国的成立抱有深厚的感恩之心!
他们对战斗英雄无条件的敬仰和崇拜,对旧社会和特务破坏分子充满了刻骨仇恨。
他们淳朴而且单纯,再苦再难的日子里,也始终怀着一颗积极向上的火热之心!
便是那对爷孙俩都感到了动容,其中的那位女军人更是两眼泛红。
这个动人的场面,都被匆匆赶来的、西城区什刹海街道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们看到了。
接下来的处理就简单多了,事件的双方孰是孰非一目了然,况且打人的一方边上还站着位老首长。
叶卫东不认识,可那位叫做张启丰的所长显然是认识的。
他敬了一个军礼,刚要称呼对方的职务,就被老人及时拦下了:“你是警卫连的小张?”
张启丰从老人挤眉弄眼的表情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报告老领导,我叫张启丰,47年在您身边待过半年!”
老人笑着点点头,随后指着周围人群:
“你看到也听到了,这位小叶同志由始至终都是在自卫反击,而且一直收着劲儿呢并没有使用两只手!他是战斗英雄,杀过霉国鬼子的,学到的一身本事可都是用来杀人的!”
不用他多讲,张启丰就明白了老人家的言外之意。
战场上的搏命拼杀,一招一式都可瞬致人命,是彻头彻尾的杀人招式,即使不用全力也会招招致命的。
他转头嘱咐带来的公安人员:
“你们去群众里搜集一下证据,记得一定要详细!小王,你去积水潭医院喊两辆救护车过来......”
安排好了工作,他侧身请爷孙二人和叶卫东,到不远处的大青石上坐下说话。
询问了大体的事情经过,他就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
“叶科长,你是正常的维护社会治安,而且是受害方,今天的处理结果一定第一时间通报红星厂。你不仅没有错,还是立功的表现,这一点毫无质疑!”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
“后天家里要请同事和交道口派出所的徐所长吃饭,这不请了假过来钓几条鱼,好让饭桌上多几道菜!”
张启丰眼前一亮:
“徐梁柱所长?那就更没有外人了,不过你给我们说没关系,现在可是困难时期,请客吃饭这种事可别再往外说了!”
“张所长误会了,我是想给交道口派出所介绍一位前朝皇宫御厨的后人,吃这顿饭是为了试吃一下那个年轻人的手艺,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第60章 赵老的回礼,处理结果
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插话道:
“御厨后人?搁在以前能吃到这种人的皇家菜可不容易,老头我能不能去蹭一顿?”
“我也去,我也去!”他的孙女也赶紧表态。
“这是我的孙女赵帼英,巾帼的帼,小名英子,今年刚十九岁!”
张启丰在拼命憋着笑意,很明显老人这是以介绍对象的试探口气,把自己的孙女引荐给叶卫东呢。
至于赵帼英则是满脸通红,一个劲儿给自己的爷爷翻着白眼。
深入交流之后,叶卫东才得知,老爷子叫赵善恕,今年快七十了。
当然他是假装刚刚得知,实际上罪恶之眼早就告诉了他,这对爷孙的具体身份。
早年是老一辈的军人,但解放后由于身体原因就退居了二线。
具体职务人家不愿意谈,他也表现出不好追问的样子。
实则早就知道了对方离休前的职务,只是那个性质的职务他有些看不懂罢了。
令他意外的是,此人竟是跟自己的老团长很熟,甚至后者赴朝参战还是老爷子推荐的。
可见这个人应该是隐藏的军中大佬无疑,毕竟如今的老团长都是副军少将了。
要知道,55年授衔的那批少将,一般是对应着省部级,正军职少将对应着正省部级,副军少将对应着副省部级。
可以说,老团长目前的地位已经相当高了。
赵帼英别看年纪并不大,却有三年的从军经验,属于军方某科技部门的一名文职人员。
但赵家祖上是南方某省的武术世家,所以才会对叶卫东的八极拳比较熟悉。
不仅赵家三代人都是习武出身,赵帼英的父亲和叔叔还是部队里很知名的武林高手。
她的三个哥哥目前也有两人从军,且均是武职干部,但具体单位对方同样没有透露。
她的二哥虽没有成为军人,却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参加工作仅仅四年,就是西城分局里的正科级干部。
在五六十年代,高等教育的普及程度远不如现在。
一般的高学历或阅历足够又有一定背景的干部,在基层工作三年左右基本上都可以晋升到副科级。
这种特殊年代的特殊行政晋升,可没有现在的副科正职级别通常在35-45岁之间的年龄限制。
所以诸位看官大可不必为此较真,在那个时代,干部的晋升不仅仅依赖于学历。
更多的是依赖于实际工作经验和政治表现,最宽松的符合条件反而是年龄。
等那些人被带走,叶卫东也没跟着去派出所,而是跟在赵老身后,帮着把那条20多斤的鲈鱼送到公园外的车上。
本来老爷子是要花钱买的,叶卫东当然不肯收钱,更何况眼下的困难时期,也不允许私人买卖。
于是赵老就借口帮他拎到车上,好方便把车里的两条特供烟送给了他。
并且还让叶卫东留下了家里的地址,看样子赵老并不是说说,而是真打算后天去他家里蹭一顿吃喝。
老人的几名警卫始终没有露面,直到叶卫东拎着自己的那条鱼去找自行车了,才感知到从各处走出来三名军人。
他不用回头就能知道,那三个人的腰间鼓鼓囊囊的,是一定带着武器的。
叶卫东就这样车头上挂着一条超过了20斤的大鱼招摇过市,引来一路的侧目跟羡慕。
他直接回了家,等拐到南铜锣巷之前,就趁人不备把大鱼收入了空间。
车把上也换成了几条只有两三斤沉的小鱼,后座上的七八斤大鱼给家里的。
94号院内,叶父还没下班,叶母正跟李婶两个人坐在太阳地里一边摘菜,一边聊着天。
叶卫东顺手就把那几条小鱼也送给了李婶:
“我家里还有,这几条小的给我两个妹妹熬上锅鱼汤喝吧!”
按照李婶的性格,一般是不会要的。
可在听到是他自己钓上来的,也就不再推让,拎起鱼来就急火火的往后院跑。
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院里再遇到人,你是给还是不给都多少有点尴尬。
把鱼放入一个大木盆里,往里倒水的工夫,叶卫东就悄悄给盆里滴了几滴灵泉水。
说了一些家长里短,才返回95号院,即将踏入院子里,他手里又多出来几条小鱼。
阎埠贵一如既往地在假装给花浇水,看到了那几条鱼就有点眼直。
不过他可不敢薅叶卫东的羊毛,谁不知道他一旦发了火,连七十几岁的老太太都敢打。
只是今天叶卫东心情好,主动递给了他一条一斤来沉的小鱼:
“后海钓的,不如三大爷的技术,也就只能钓这种小草鱼了!”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客气几句,没想到阎埠贵的第一反应是舔着脸的表功:
“半个小时前有人找过你,喏,这是对方留给你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去单位找过你,见信速来所里一叙。
署名是徐梁柱。
叶卫东也不着急,谢过了三大爷,先是回了趟家,把鱼清理好用料煨好,这才不紧不慢的赶往派出所。
他知道徐梁柱找自己什么事,无非是想当面交代一下昨晚事情的处理结果就是了。
果然,见到徐所长的第一句话就是:
“易中海、贾旭东劳动改造三个月,聋老太太转交街道办行政处理,秦淮茹以罚代罪,罚金100元!”
叶卫东点点头:
“早上我跟王主任汇报过,她说会征求况副区长的意见,你这边接到区里电话了吧?”
“嗯,上午临下班时接到的,那边的意思是从重处罚,但考虑到尽量不把案情公开的扩大化,三个月已经是在把影响力压到最低了!”
“三个月就挺好,只要况副区长不想被牵扯进来,这个案子就只能这么断,不然走入诉讼程序就不好控制了!”
“那边电话里的意思也是这样,尽管说的很婉转!你这边没有异议就好办,签了字赶紧滚吧!”
“别呀,徐哥,你认识张启丰不?”
“老张啊,很熟!北棒战场回来的时候,我们属于同一批撤回国内的,而且北棒境内是一路走回来的,到了丹东才坐上的火车。我跟他就是在火车上认识的,谈得很投机,山地急袭、坑道防御、夜战渗透这些战争期间摸索出来的经验,就是主要的话题。回来后也一直没断了走动。”
叶卫东于是就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大体说了。
徐梁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捂着脑门叹了口气:
“我说是你倒霉催的还是天生的惹祸体质,怎么只要你一走出轧钢厂,就老有事发生?”
第61章 采购,分卤肉
叶卫东却撇撇嘴:
“我还以为你最先的反应,是要说那个赵老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呢!”
“少来这套,你一撅腚我就知道拉什么屎,跟我这里耍心眼?你还嫩了点儿!”徐梁柱不屑地道。
“怎么,你真认识那位赵老?”
“我哪有资格认识,而且就是知道也不会跟你说。既然人家没打算告诉你,我却傻乎乎的冒这个青头,你真当我傻呀!”
“赵老可是说了,后天要去我家吃饭。”
徐梁柱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他凭什么会去你那里?”
“你也会去啊,不是你跟我说的,所里缺一个好点的厨子,让我帮你找找看?”叶卫东很鄙视的望了他一眼。
“这么快?去试菜?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拿这个由头,诱引着赵老主动上的钩吧?”
“打住,这话传出去你我谁也甭想干了,我有那么阴险吗?”
“有,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咱们这帮老团长的部下里,就属你阴着呢,鬼点子多,心黑手狠,做事还不考虑后果!”
叶卫东也不辩驳,约定好了刚要走,又想起给大成子自行车的事:
“淘了辆旧车,给办套手续呗!等会儿,我出去给你推来。”
“你不是有自行车吗?”
“给大成子的。”
“别来找我了,这里的人你都认识,自己推过去办吧!”
叶卫东去院外走了一趟,再回来就推来了那辆还算新的自行车。
找到办手续的人,递上一包大前门,人家就连问也没问。
把有了正规手续的那辆车,绑在他的车后座上,一路居然看上去还挺招摇的。
回到家,炖上鱼,焖上米饭,再炒一个菠菜鸡蛋,齐活!
吃了饭,推着车去找大成子,那货还没下班呢。
交代给了李婶,就跟在家的李莉聊了几句。
“我跟大鹏说了,他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三哥,谢谢你!”
李莉和她妹妹李萍,差不多就是跟着他和大成子长起来的,就跟自己家妹妹一样。
叶卫东特意的提醒:“人我已经约到了,跟大鹏说,到时候可别给我掉链子!”
“放心吧三哥,大鹏说过,他从学徒工做起,是因为行里的规矩。他家里人从小就教育他,厨师是勤行,要手勤眼勤,想学好厨艺先当三年奴隶!”
“这么说,他的水平不止九级厨师了?”
“他爸跟我说过,大鹏现在的手艺差不多能达到六级厨师的水平!”
叶卫东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算你三哥我找对了人!我二姐跟你说了吧,去合作社的事?”
“二姐说了,今年7月份就成,我到时候就能拿到高中毕业证了。”
“去了好好干,跟大鹏一样,先在基层干两年,以后慢慢调整,把根子扎牢!”
李家人的感激自不必言,等他回到家,就关上门,熄了灯,心神投入空间里。
转眼就到了15号,明天是腊八节,一早去厂里点了卯,就跑去菜市场买菜。
叶卫东手里的各种票据一大堆,看到需要的就买。
这个时候的物价真的便宜得吓人,当然只是对他这个后世来者而言。
糯米、芝麻、苡仁、桂圆、红枣、香菇、莲子、白米,腊八粥的所需食材,他更是一次性买了很多。
晚上酒席的食材就不怎么好买了,荤腥之除了零星的小草鱼,更是连看也没看到。
好在他的空间里还有野鸡野兔啥的,野猪他倒没考虑,宰一头家猪就是了。
他的秘密武器是鹿肉,不过不是用来亲自操持,而是为了考校高世鹏。
回去时先去了94号院,把熬制腊八粥的材料丢给了老妈。
在腊八这天,家家户户喝腊八粥,王桂荣做了半辈子的家庭主妇,熬出来的粥绝对是妈妈的味道。
回自己的家,他就开始炖猪下货,下水的清理,早在空间里就完成了。
那个猪头也卤上,从两个灶开始冒白气,浓郁的肉香气就一直没有断过,到了中午已经蔓延得整个大院都是了。
这一回,叶卫东没打算跟以前那样做,而是把首先熟了的猪下货切了很多。
除了贾家、马家以及聋老太太,连刘家和易家都送去了一些。
当然送给他们的只是以猪肺、猪脑为主,数量也不多,也就半斤来沉。
其他人家里则是大肠、猪肚、猪肺、猪舌啥的都切了点,还贴心的送了一大碗肉汤。
给对面院子里的叶家和李家就多了,不仅分量足,还外带一条足有十斤的生肉。
李婶舍不下脸来要没关系,让老妈把它们跟大女儿的婚事联系起来就成。
况且现在的李家好过了不少,李婶也不像之前那样自尊心格外敏感了。
猪头肉卤制的时间就长了,直到下午两点多才算是出锅。
一小部分捞出来晾上,叶卫东就拿着两个大猪蹄子去了94号院,还不忘了拎上两袋子米面。
叶家早因为小儿子的转业回京,从此就过上了以前地主家的日子。
虽然每天饭桌上还是那几样,但粗粮换成了白面,一个星期还能吃上两顿大米饭。
菜里也几乎顿顿有肉,隔三差五的再炖一回鱼,关起门来的小日子甭提多美。
“晚上的客人都通知到了?”王桂荣是知道小儿子家今晚请客的。
“只可能更多,现在谁家也难得吃上一顿好的,知道的人不用闻着味就能找来!”
“那倒是!”王桂荣呵呵笑了,她这个人在家虽然抠抠搜搜的,但对外人一向显得很大气,“菜准备的足够的话,缺桌子板凳就回家来取!”
“再多也多不了几个,没告诉您今晚很有可能有贵客吗?”
“老三,你说的那个什么赵老真的官很大?”
“不是官大不大的问题,而且人家早就退休了。我以后若想一直走公安这一块,他的人脉很重要。”
“不是还有你的老团长吗?”
“这种事还不是多多益善,只要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都能多多少少的帮到我!妈,这事您以后就别操心了!”
“好好好,小儿子也大了,妈以后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关起门来吃好喝好,再帮你们三个看看孩子就够了。”
闲聊了一会儿,等他回去时,那位高世鹏居然已经在小院门口等着了。
第62章 客人到,心动的感觉
李莉肯定也跟着来了,她是今晚主要的服务人员,端茶倒水啥的就指望她了。
“三哥,一进院就闻见了肉香,看来我哥说你自己的厨艺很高,看来是真的了!”
李莉馋的都快流口水了,这么浓郁的肉香气,如今年月的人没有几个能扛得住。
高世鹏这个人看上去很老实,说话也有些拘谨:
“三哥的厨艺不简单,反正让我卤猪头肉,肯定没他做的这么香!”
叶卫东一边指使着他把能用到的干菇之类的先泡发上,一边切了点猪头肉给他们两个尝尝味道。
吃到嘴里跟闻到的还不一样,高世鹏只嚼了两下,两眼已经瞪的溜圆:
“咸淡适宜,风味绝佳,唇齿留香,余味悠长,三哥,在卤制方面我不如你!”
他并没有说什么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之类的套话,而是直指调味的恰到好处,不愧是家传的御厨后人。
叶卫东可是国宴级厨艺的水平,但由于条件所限,很多种香料都没有买到。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卤肉还有的不足之处:
“色泽上差了点,刚出锅的猪头肉应该呈现出诱人的红色光泽,仿佛自带光芒,让人一眼望去便食欲大增,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我做的这些,口感上还可以,但色香味只具备了后两点!”
高世鹏毕竟能力有限,还看不出具体有哪里还存在不足:
“我看着挺好了呀!比福云楼酱的猪头肉还要正宗。”
叶卫东最不喜的就是听人老夸自己,下一刻就转换了话题:
“先切一盘,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刀工!”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高世鹏就不再拘谨,而是瞬间变得淡定从容。
他的刀工也确实能看出是从小练的,切出来的卤肉片如羊头肉般的纸薄,而且很懂得哪一种部位用哪一种切法。
叶卫东知道,即便是现在的自己,刀工也就这样了。
在这一点上,挑不出人家的毛病来,眼前这位可是童子功,可不是开玩笑的。
叶卫东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大丫,我听大成子说你会烙火烧?”
“会,不过之前顶多就烙过几次二合面的,白面的可能得先适应一下!”
叶卫东立马高兴地道:
“那你也别闲着了,白面在那个橱子里,外面小院里有面盆,先把面活好吧!”
高世鹏在一边搭茬:
“火烧夹猪头肉,我想起来就流口水,在我的心目中,可比任何大鱼大肉都有诱惑力!”
“那咱仨就趁着客人还没来,一个人吃上一个解解馋,我也好这口,觉得可比卤煮火烧强太多了!”叶卫东也是高兴地道。
“地道的京城人,估计没几个不好吃卤煮火烧的。这东西不能常吃,但一段时间不吃还真想。”
“我就不怎么喜欢,卤煮火烧是咱们这边特有的小吃不假,但真不代表就是美食,煮出来的咸汤泡饼有很重的脏器味,当地人自己吃也要加很多的醋和蒜泥来掩味。”
“我们家都不喜欢吃,可我姥姥姥爷爱吃,尤其是我姥爷,两天不吃就说他浑身抓挠得慌!”
叶卫东回头取笑刚进来的李莉:
“谁说你们家大鹏不怎么会说话,跟我聊天好着呢,可不像不善言辞的!”
李莉羞红了一张脸,也不知是为了“你们家”三个字,还是想到了别的什么。
“别总听我哥说的,之前我就偶然提了一嘴,说大鹏不怎么跟人聊天。不是他不太会说话,而是他绝大部分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看各种菜谱上了!”
说着话,也试吃了火烧夹猪头肉,家里开始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叶卫东就吩咐保卫科的几个人,把那张从委托店里淘来的转盘餐桌摆在了堂屋里。
那张桌子也足够大,坐下十三四个人没问题,就是房子的面积有限,连走道也没有了。
今晚来的人也很多,仅保卫科就来了八个人,加上大成子和叶卫东自己,就有十个人了。
所以大成子主动提出来自己不上主桌,跑回叶家搬来了一张折叠桌。
叶卫东为此把一组橱子临时搬去了别的屋,两张桌子才勉强放下。
交道口派出所来了三位,所长徐梁柱,副所长王成,刑警队队长姜宝林。
赵老那边六点半左右果然来了,算上两名警卫也有四个人。
赵帼英自然也跟来了,虽然神态表情看上去跟那天没多大区别,但感知异常灵敏的叶卫东,仍能察觉出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自己。
其实叶卫东自己第一次见到她也有所心动,毕竟长相极其的漂亮,又不失女军人的帅气劲儿。
关键是她的身姿挺拔、步伐矫健,说话做事也干脆利落。
这种跟普通女孩的柔弱有截然不同的味道,很容易就能激发起男性的猎奇感或者说征服欲来。
对于叶卫东来讲,更重要的是他对她有感觉,是那种视线一碰上的心动感。
接下来的饭局就热闹了。
随着高世鹏一道道热菜的陆续上桌,看着就不普通的那些菜,显然能看出来他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关键是味道好呀,比寻常饭店里的所谓招牌菜明显高出了一截。
或许跟一些百年老店还没法相提并论,起码是一般家庭难以享受到的大厨手艺。
也不知是不是赵老的故意安排,赵帼英坐在他旁边。
这个桌上还有保卫科的几位科长、副科长,以及徐梁柱他们三个。
再加上一大队队长王四喜,三大队长刘超,这一桌十三个人刚好坐开。
其他人包括那两名警卫,都在另一张桌上坐下。
一开始他们是不肯坐的,最后还是赵老开了口。
今晚除了几道热菜,最受欢迎的还是叶卫东的卤制拼盘。
连据说平时已经很少吃大鱼大肉的赵老,都吃得嘴角流油,当然也不排除即使想吃也不容易搞到的原因。
赵帼英则有特殊待遇,被叶卫东给安排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猪蹄子,足有两斤多沉。
小姑娘刚落座的时候还是很矜持的,可随着胃口打开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只大猪蹄子,啃得她满脸都是油,好叶卫东早为她准备好了擦手的湿温毛巾,还是块崭新的。
他这么贴心的照料,不仅赵帼英感受到了,连一桌上的其他人也均有察觉。
不过没有人不识趣的拿来说事,毕竟赵老还在呢。
老爷子带来了一整箱的茅台酒,酒酣耳热之际,他终于开始谈到了前来的目的。
第63章 赵老的要求,武术教员
“小叶啊,我找人调查过你了,知道为什么吗?”赵老忽然这样问道。
也不知哪根弦搭错了,叶卫东居然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赵帼英。
等他忽然意识过来已经晚了,因为不仅有人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赵帼英本人也倏地脸颊一红。
而赵老的下一句话,更是令他尴尬之意丛生:“你跟英子的事自己慢慢解决,我现在指的不是个人问题!”
这下连目前认识的人里最稳重的董文章,都忍耐不住的噗嗤乐了出来。
下一刻,叶卫东也感觉自己的肋下传来一缕疼痛感,转念就意识到,是身边的赵帼英在掐他腰间嫩肉呢。
这也导致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连脑袋里都传来短暂的晕眩感。
“她也喜欢我?”这是他第一时间的感触。
再望向一桌子人各色繁杂的眼神,叶卫东索性侧身直面了赵老:
“这么说,您老不排斥我尝试跟您孙女联络一下感情?”
赵老险些把刚刚故作深沉咽到肚子里的茶水,在他这一句话后险些喷了出来。
面目表情更是古怪得很,望上去像是吃惊之余里又带着三分狡黠,
但老爷子显然也意识到了眼下时机不对,马上轻咳了两声做掩饰:
“你们接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您说!”叶卫东表现出重生以后从来没有过的大气,就差拍着胸脯了。
“咳咳,”赵老的这一次轻咳不像是掩饰了,“帮我一个忙,更准确的说是帮英子她爸,兼任一下某部的一支特殊队伍临时教官!人不多,也就二三十号人,但必须保证让他们三个月内,学会你所掌握的极限搏杀之术!”
“极限搏杀之术?”叶卫东满头的问号。
还是赵帼英凑过头来,在他耳边解释:“就是你那天展现出来的必杀技!”
叶卫东顿会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那种招招致命的招数在传统武术里叫做禁术。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截腿踢连接一个踢足球的动作,就属于禁术里最简单的一种。
也就是一脚踢向对手支撑腿的迎面骨,待得对手一个前扑趔趄的时候,一脚横扫向那个人的脑袋。
它甚至没有具体名称,甚至没出现在任何的武术套路里,完全是根据实战经验总结出来的近身搏杀技巧,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那种。
这组动作可不止华国武术里有,国外的自由搏击术和格斗术里的也有,并且同样是被正规比赛严令禁止的。
因为后一记横扫真的能够要人命,甚至由腿功了得的人施展出来,整个脑袋都会像踢西瓜一样被踢爆。
叶卫东猜测,或许这就是赵老口中的什么极限搏杀之术了吧。
于是他的脸色当即凝重下来:
“那可是战场上决生死的肉搏战中才有的必杀技,招招可取人性命,您老确定是教这些?”
赵老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无比:
“这些招数绝大部分失传了,可问题是国外有人拿它们当成对付我们军人的手段!就像去年,某个咱们军方派出去的军人大会武术队,就被人家用类似的方式暗算了好几个,死了两个,三个终身残疾!”
在座的人都大吃一惊,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老紧跟着说了:
“这下你知道为什么找你了吧?你放心,你所教的东西不会流传出去,因为跟你学习的人,都会跟国家签署一份秘密协议,但具体内容,恕我不便透露!”
叶卫东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
“我可以教,但需要了解是一个怎么样的身份。”
“特聘军中教头,隶属于总参名下,但称呼上会很笼统,只能给你一个看似闲职又可有可无的武术顾问证件。当然了,那份工资也不会很高,不然依旧会被有心人瞧出了破绽!”
叶卫东还没有所反应,董文章却如小学生一样的举手要求发言。
见赵老点了头,他才怯生生地说道:“赵老,要不我们暂时回避一下?”
赵老哈哈大笑:
“没有那个必要,反正一旦外面得知了他的这个身份,今天在场的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大部分人都在苦笑,赵老环视了一圈后才补了一句:
“开玩笑的,没有刻意避开你们,是因为我知道你们都是跟小叶最亲近的人,绝不会出去乱传,对吧?”
范伟柱第一个举手,说出来的话如同宣誓:
“我连我老婆也不会说,况且他就是去军队里教一些拳脚,很多民间武术队或武术世家,都有人被选中参与一些类似的教学工作,了解的人都不会感到有什么稀奇!”
赵老再一次笑了:
“这话倒是不假,全国那么多军区,据我所知,类似的外聘武术教练不会少了上千人,确实即使说出去也不见得有人会较真,非得探个究竟!但我刚才举的例子,可不准传出去,不然真会有人找你们查个清楚!”
这回有好几个人在拍着胸脯保证。
这下赵老满意了,才把视线重新看向叶卫东:“你决定帮我了?”
“幸好我就是转业干部,再找一个重新被部队召回的理由,也不显得突兀。这样吧,工资我可以不要,但我现在的工作不能丢掉!”
赵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知道我昨天见了谁?他也向我提了类似的要求,我答应了!”
叶卫东马上明白了他指的谁:
“那我就没有任何要求了,只要有命令下来,我一定准时赶到!”
“嗯,为方便小叶以后的行事,董科长刚好在这里,你帮他想一个不易被人关注的理由,好让他今后有了紧急任务,不至于有人在轧钢厂扯他的后腿!”
董文章赶紧站起了,立正回答:
“这事简单,我们保卫科有其特殊性,一般情况下,科长还同时兼任东城分局的副局长,尽管一没权二没钱,也就挂个名,可刚好适合给卫东的另一层身份打掩护!”
“你们厂,还有部里都了解?”
“大部分工人都都知道,上面知道更不是秘密,而且像这类的虚职副局长多了去了,说穿了就是种走走形式的应付手段而已!”
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很快在场的人谁也没有再提起,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64章 恋情初显,探访夜市
晚上九点多,酒局就结束了。
赵老似乎很理解此时叶卫东的心思,主动提了出来:
“英子,让小叶送送你吧,顺便认认咱家的大门往哪儿开!”
他又望向了叶卫东,“猪头肉还有吧?给我切上一点儿,带回去给英子她奶奶尝尝!”
高世鹏不用吩咐,就自己跑去院里切了。
董文章趁机说了:
“你去送英子吧,这个大鹏我们很满意,刚好借你的地方聊聊天,放心,我们会收拾好了再走的!”
“剩下的都打包带走吧,你们自己看着分一分!不够的话,生肉在哪里大鹏也知道,让他给你们切了!”叶卫东明白人家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这些酒也都喝了吧,我在这里你们也不可能尽兴!还有,明天让小叶给你们留一个我家的地址,以后你们若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再问问我!”
赵老的这番话听着很寻常,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许诺。
临走前,叶卫东还另外割了好大一块麋鹿肉,让赵老的警卫员带上了。
出了大院的门,目送汽车离开,叶卫东才载着赵帼英慢慢悠悠的蹬着,一路上聊了很多。
赵帼英的三个哥哥都不简单,除了在公安系统的那个二哥赵国琛,大哥赵国祯、三哥赵国勋都在部队。
但除了二哥,都在外地,一年也回不来一两次。
至于赵帼英的父母,父亲赵承志在某参某部门任副职,副军级干部;母亲王亚芝,医生,军队总院内科主任。
叶卫东也仔细介绍了自己家的情况,两个人都没有谈及两个人的感情问题。
但不说却等于什么都说了,因为在赵帼英提出来不想这么早回家,下车溜达溜达之后不久,她的手就悄悄挽上了叶卫东的手臂。
不用奇怪两个人为什么进展这么快,在那个年代,经由介绍人带着见过一面,没几天就结婚的大有人在。
何况叶卫东那天的表现,不仅把赵帼英深深地震撼到了,也从此在心里埋下了一颗爱慕的种子。
更别提叶卫东本人的外形条件相当好,一米八八的个头,硬朗的身子骨,端正的立体五官,还有一手堪称惊艳的厨艺。
最关键的是,她们家早把叶卫东做过的事调查得清清楚楚,既是战斗英雄,又是刑侦高手,赵帼英哪里还会有不满意?
至于家世问题,以叶卫东的猜测,在那个年代的我党中,大概还没有形成很明显的阶级化概念。
毕竟老一辈的革命家们,大都是来自最底层的贫苦家庭。
亦或是赵家,本来就不怎么讲究这一套!
如果是后一点,他倒是很庆幸自己不太可能遇到什么豪门恩怨那一类的狗血事。
两个人就在相互的了解中,一直走了很久很久,甚至在某部队大院门前的那条街上,就来来回回往返了十几趟。
分开时已是晚上十一点,要不是部队大院晚上会锁大门,或许他们还会继续溜下去。
尽管难掩一脸的狂喜,叶卫东还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了前往虎坊桥黑市。
他可一直惦记着那位梆爷宋春山呢。
此人虽然并非针对黄文旺的直接责任人,甚至被他干掉的虎哥田二喜心生了反意。
但这个人以及他在黑市的仓库,依旧引起了叶卫东的莫大兴趣。
就因通过两次的黑吃黑,现在的他已经品尝到不劳而获以及一夜暴富的刺激。
反正黑市里的物资也不是啥好来路,他叶卫东更不是啥好人。
既然双方都不是善类,同样是出于自身的利益的各自索取而已,权当俗称里的狗咬狗又有何妨。
来到就近,躲在一角黑暗里.
叶卫东收起了自行车,戴上了青铜面具,转眼就化身为一个土里土气的中年汉子。
再次出现,他的肩上也多出来一个麻袋,里面是二十来斤白薯(也就是地瓜),手里还提着七八斤西红柿。
来到黑市交了没有被要钱,寻到一棵大树底下,刚把西红柿摆出来一个当样品,就马上被人围上来。
西红柿在当时的四九城可是稀罕货,只有七月初几天有,因为早就一抢而空。
尤其从深秋到早春,蔬菜品种少得可怜,冬储大白菜、萝卜是这里的一景,家家要买几百斤。
很稀罕有这种蔬菜的出现,而且明明叶卫东开出来的一毛一价格很高了,却仍旧瞬间被抢了个干净。
他把西红柿拿出来,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让麻袋里的白薯尽快被人们知道。
因为白薯是他空间里新产出的粮食品种,连家里还没来得及尝尝鲜呢。
重要的是这玩意的产量太惊人,在外面的最高亩产就已经很高了,得有个五六千斤。
空间里他当初只是抱着试试看的目的,随便种了两三亩,却赫然发现,每一亩居然都在万斤上下。
这么多的白薯,也是他来黑市的的原因之一。
可能就是产量太高的原因,这玩意儿价格低廉得很,四九城也就三分钱左右。
但在今天早上的副食品店、菜市场里,叶卫东却看到当地产的麦茬白薯,居然达到了八分钱,而且还都是些极小个头的细长条儿。
在收成好的年月里,这种卖相的麦茬白薯在农村乡间地头都没人拣。
大概是因为灾荒的影响,已经蔓延到这里来的原因吧。
于是叶卫东今晚给出的价格也是一毛一,却没想到,刚刚抢完西红柿的人马上开始哄抢白薯了。
稍后才反应过来,是他忽略了白薯供应在严格控制人口用粮后,可是粮证中的一项重要供应占比口粮之一。
粮证每月供应比例分为三栏,细粮、粗粮、白薯干粮各有其比例。
居民买白薯都是从白薯干粮一栏扣除,每市斤白薯干粮可买5市斤,并且每市斤的价格也仅为三毛都不到的0.026元。
但今晚被哄抢,至少说明叶卫东记忆中的三年灾荒年真的要来了。
一毛一可是副食品店三倍的价格了,居然依旧被哄抢,是他远远没有料到的事情。
等他的麻袋里最后一个白薯没出去的时候,就有人悄悄站到他身后低声说了:
“这位老哥,你手里还有多少这样的白薯?”
叶卫东暗道终于来了,白薯的产量巨大,被黑市的管理者盯上的概率很高。
第65章 生意找上门,打算黑吃黑
叶卫东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还有一些也是留自家吃的,自个儿田里种的,大部分都交了公粮,真没有多少了!”
来人嘿嘿一乐,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白薯这玩意儿储存期长,只要方法得当,保存3-5个月不变质很容易,况且现在还是大冬天。
而且这个人盯上叶卫东手里的货,还因为出产的月份。
照理说,即使最晚成熟的那一批,也早在两个月之前就收完了。
可眼前的这批白薯,明显是从地里刚挖出来的,交啥公粮,明显就是瞎几把扯嘛!
“老哥,我可不是那些散户,而是这个市场的采购,如果你还有货,我就按每斤六分五全收了,甭管你是几千斤还是几万斤,几十斤就算了!”
叶卫东听了这话似乎更害怕了,赶紧起身就走:
“真没有了大兄弟,这是老婆有病急需钱,才提了大部分来换点钱!”
那人见状就有些急,赶紧一把拉住了他:“我真是咱们市场的采购,不信我带你去见我们头儿。”
“真没有了,就这些我还是瞒着我老婆来卖的!”叶卫东嘴里说着,拎上空麻袋就要往外走。
结果被那人生拉硬拽的拦在了一个墙角处:
“老哥,这样吧,你说怎么交易,从哪里交易,都听你的!而且价格上我也给你每斤提上五厘,七分,不能再高了!”
“八分,再低我情愿送去粮店,那里看不承担任何风险啊!”
“你果然还有!得,老哥,就按你说的来,但少了可不成,给拿出多少斤出来?啥时候交货?”
“有个一万斤!就在外面不远处的林子里,我的人现在看着呢!”
那人面露惊喜之色,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就现在?你老哥果然是有备而来。那成,我带着车带着称,十分钟内准到!”
“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这回换成叶卫东在拉住了那人的转身就走。
那人呲牙一乐:“这一点就放心吧,我们干的就是这行,没有规矩哪能把生意做得长久!”
叶卫东趁着夜色,快步来到事先看好的林子里。
探过一圈,没发现异常,就把万斤左右的白薯倒在一片空地上。
他甚至还掏出一杆旱烟袋,嘬了几口,不是他想要的味儿,只好又拿出来一支烟点上。
烟刚抽完不久,远处的月光下,就能望见影影绰绰赶来的马车和人影。
之前那人一马当先,被别人快了几十步找了来。
叶卫东站起身磕了磕烟锅,随手用烟杆一指:
“就在那里了,一万斤只多不少,你就给个八百的总数吧!”
见是地上果真堆着一大片白薯,那人先是四处寻摸了一圈,然后才说道:“就你自己?”
叶卫东也不作答:“咱可说好了的,一手钱一手货!”
这时后面的人也陆续赶到,足有二三十人,马车也有三架,外加一辆地排车。
至于来人,都是清一色的工装与军装的灰蓝绿,在当时既是新时尚,也是街溜子们的标志之一。
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隔着几米远就咋咋呼呼地:“杨老二,还没捯弄清楚呢?”
那个叫杨老二的人撇嘴一笑:“山哥,这位老哥坚持一手钱一手货,说是讲好了的规矩!”
那位山哥马上张嘴就骂:
“屁的规矩,搁四九城打听打听,我铁山的人啥时候给过钱?兄弟们,给我揍他!”
他的话音将落,就有几人从黑影里窜出来,手里还拎着大粗棍子。
叶卫东见状马上转身就跑,手里的烟袋也不要了,脚上的鞋也掉了一只。
在很多人的大声嘲笑里,之前的几人也没真的追,而是跟着一起放声大笑。
可人群里有一个白净小子走上前来,低声跟那个铁山说道:
“山哥,情形不对呀,这么多的白薯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卸的,而且人也不见车也不见,您不觉得有些诡异?”
铁山笑骂:
“不会是他提前卸在这里的?就瞧那人的一身猥琐样,也不像是正经人,恐怕这批货同样来路不正,管他呢!”
随后他大手一挥,“兄弟们,干活了,省了好几百,山哥做主,回去后一人拣几斤捎回家,每人再给一包!”
大前门一包两毛九,十斤白薯也才几毛钱,二十几个人也就二三十块钱就打发了,一本万利呀!
他们正忙得热火朝天,却不知远处的叶卫东又远远的绕了回来。
半个小时后,这帮人一路说笑着赶着车往回走,去的却不是黑市方向,而是先农坛西北方向的苇塘。
早年间的苇塘是四九城一处重要的水域,它与虎坊桥有着密切的联系。
虎坊桥就是在这条沟渠上修建的东西向石桥,位置大概在今天虎坊桥十字路口的西侧。
自明代以来那条河一直称南河漕,从中板桥下向南流,经北河漕后过石桥流入南河漕,后折西进西河漕,转南经三转桥,再往东流去。
不过到了清末河道已经枯竭,只留下了街东一条从北向南宽约丈许的深沟。
沿旧河道或人行故道,由居民择地而居,自行建筑而成,所以这里的胡同曲折狭窄,相互交错,很不整齐。
这帮人就把货拉去了那里的一个大院里,解放前是大车店,店前有粮食市,故人们又称此地为粮食市街。
大院以及周围早已破旧不堪,但仍可见有零星人家居住。
如今周围那一片早就有很大一部分整体拆迁,斜对过就是后世很知名的刘老根文化广场。
五十年代末,这里却还是一片破落模样,但“六必居”和“二锅头”就出自这条街上。
这个旧日的大车店,门前黑影里就藏着几个人。
叶卫东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绕过了几条胡同,来到了那个大院的后墙。
观察一番,不需助跑便攀上了两米多高的围墙,溜下去来到院子里的一片简易棚子区。
这些棚子的早先用处,应该就是大车店栓牲口的地方,仍依稀可见残存的马槽痕迹。
这些痕迹这么多年里仍没被清理干净,显然这里是被大部分人遗忘的偏僻之地。
距离大棚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仓库模样的建筑,刚刚抢来的一万斤白薯,就被拉进了那里。
叶卫东一样没去理会那边,而是借着夜色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旁边的一个院中院里。
罪恶之眼仅仅是探入小院,便令他心跳加速,惊喜之意也浮现在了脸上!
第66章 梆爷团伙全灭
小院里共有三个人,其中就有之前出现的铁山,真名徐广振。
此人就是梆爷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
另一人头上的显示,也是金刚之一的刚子,真名郑卫旻。
居中首座那位就是梆爷了,名为宋春山。
另一位人称佛哥的,估计现在在黑市看场子呢。
三个人头上都是红到泛黑的重度恶人,这种颜色也往往意味着手里有了人命,还不止一条。
此时那个铁山正跟梆爷汇报刚抢来的白薯,但一万斤听上去数量巨大,但在梆爷的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所以他的脸上表情轻松得很:“没留下什么尾巴?”
铁山同样没怎么在意;
“一吓唬就跑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乡下人,还抽旱烟袋呢!我留了两个人在那片林子里躲一会儿,如有发现就会去黑市汇报!”
刚子笑道:“这批白薯最近行情看涨,我的建议囤上半个月。铁山,今儿个晚上是什么价?”
“昨天还九分多,今天那个乡下人拿出来了几十斤,一毛一出手的,几分钟就被抢光了!”铁山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了一支。
“哈哈,半个月后就是卖上两块去,也照样有人抢,还有二十一天就过年了,半个月后只要是吃的都会被疯抢!”
“两毛五也不成问题!”梆爷笑着道,“两千来块钱虽然不多,但也能打发手底下的那帮兄弟们了!”
他随后看向铁山:“听说小佛那边卖出去了两百斤火药?购买的人他摸不摸底?”
“听他说,好像是南城水彪那边的人,但他也只是个掮客,买货的人不会让我们轻易查出来的!”铁山的态度很端正,连二郎腿也不敢架起来。
“话虽如此,那个牵头的人还不是漏出来了蛛丝马迹?”
“那人头上戴着头套的,不过佛哥说听得出他声音,有很重的宝城口音!”
“宝城?呵呵,那里净出汉奸了,这年月还敢做这样的事儿,也就不奇怪了!”
刚子惊得站起了身:“梆爷,您是说......”
“没见着近两天街上有很多巡逻的?这段时间不会消停,尤其快过年了,很多特务一定是有什么波动被人察觉了。这个时候,我要是潜伏的鬼子,想要浑水摸鱼这个时间刚刚好,还不容易被人查到自己身上!”
“那佛哥卖出去的这批货可就凶险了,即使查不到咱这边,老板那边肯定也是要追查的!”刚子担心地道。
暗处听着的叶卫东不由窃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不过这样一来,今晚即使查到了什么,他也得临时改变一下原先计划了,可得利用好这个机会。
他蹲下来仔细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摘下青铜面具再戴上,又变成了一副年轻人面孔,身高体型也是又有不同。
再进入空间,把身上的衣服瞬间换好,连鞋也换上了一双霉式军靴,才再一次现身出来。
之前的那支配备了消音器的汤普森冲锋枪,也第二次出现在他手中。
潜行至三个人所在的房间,瞅准一个时机推门而入,手里的枪也适时喷出火焰,六枪响过,三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看情形是两人当场毙命,只留下了一个梆爷还没死透。
但实际上那个什么刚子也还活着,因为叶卫东有精神力的辅助,那两枪都是精准的穿过了那人的肺叶。
肺部枪伤一般不会马上死,因为只会导致肺叶组织受损,血管破裂,血液渗出导致血气胸。
血液慢慢渗出,将肺部慢慢灌满,直至呼吸急迫,若得不到及时救治,才会最后窒息而死。
他甚至还能保存一定的情形意识,这就是叶卫东想出来的办法。
梆爷中的那两枪也不是致命伤,而是一枪腹部,一枪右胸,但此时也是弥留状态了。
叶卫东快步走上前:“梆爷,你们的火药藏在哪里?”
因为宝城就在四九城临省,相隔不过二百来公里,即使轧钢厂也有很多那边的人。
所以他的口音里带点儿宝成口音的尾音,并不是多难的事。
“你,你是什么人?要火药干什么?”梆爷此刻已经明显气息奄奄。
“哪那么多废话,说了我给你个痛快!梆爷,都是江湖人,我是有命令在身,也不愿看着你这么痛苦的闭上眼!”
梆爷其实就是想说也没机会了,刚刚抬起手想做点什么,可一阵呼吸喘急后,两眼一翻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叶卫东俯身伸手试了试他鼻息,又背身感应了一下那个刚子的生命特征。
这才一脚把另一个房间的门踹开,里面的各个角落,藏有大量的大小黄鱼以及古玩字面。
这些东西都藏的很深,要么在床底下的暗仓里,要么在麻袋的粮食里。
更有一整箱大黄鱼,被吊在了房梁顶上。
另有现金满满一皮箱,清一色的大黑拾。
收起了所有可拿的,回外屋找了块破布,把两间屋子里的脚印抹除干净就熄了灯。
随后迅速潜至了大院外,花了一分钟干掉了三名暗哨。
又悄悄转回到之前经过的那个库房外。
这里的人可就多了,足有二十几个人,还在慢慢悠悠的搬运着三辆车上的白薯。
下一刻,叶卫东从外围开始,换了把春田式步枪一个个的点杀,逐渐杀入了库房内。
剩下十几个人的时候,手里又换成了卡宾枪冲锋枪,一通扫射下来也就剩下了三五人。
这个时候,他手里的枪又换成了捷克式轻机枪,突突突一阵火力压制,让躲在木箱后面的人头都抬不起来。
他也借此跃了过去,手里又变成没有消音器的另一支汤普森冲锋枪,将仅剩的几人尽数击毙。
随后,库房里动辄万斤、数万斤的面粉、大米、棒子面,堆成小山的各种野兽肉,同样冻得邦邦硬的好几种鱼也有几千斤,均被他收了起来。
那些正在搬着的白薯他也全收了起来。
库房的深处,在一堆粮食的下面,还找到了一个地窖。
里面是一项项排列整齐的火药箱、枪支弹药以及成箱的霉式手雷。
那些枪支尽管已经是解放前的旧货,可绝大部分还抹着黄油,显然都是成建制的偷运过来的新货。
角落处更是有两架锈迹斑斑的迫击炮。
收取,全部收取。
随后便是抓过库房里的大扫帚,把库房里所有的脚印都抹干净了。
第67章 腊八节下雪,洪三爷介绍病人
库房外,叶卫东没怎么清理。
之前被枪声惊吓的两匹马,拉着车在院里到处疯跑,已经把很多痕迹破坏掉了。
返身回到那个小院门前,再次探识过那个刚子还活着,叶卫东就满脸含着笑翻出了院墙。
离开了足有几百米,他才在一次变换长相,也换了身衣服,返回了虎坊桥黑市。
那个什么佛哥很好找,就在黑市外围的某个破败小院里。
这一次叶卫东没管其他人,绕到那个真名叫做王项辉的佛哥所在的房间,翻后窗而入。
他甚至没惊动正睡在同一床被子下的女人,只把佛哥抹了脖子。
这个房间里没有那些货物,只有一个小箱子里放着大量现金及十几条小黄鱼。
收了箱子,也没去管在院子另一房间的小库房的那些物资,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也不过凌晨两点多,他当然没有敲院门,而是从东跨院翻了进去。
家里被那帮家伙收拾得还挺干净,连碗盘都给刷了。
美滋滋的点了支烟,躺在床上盘点今天的收获。
路上他就有了个想法,怎么样把手里的粗粮送出去,所造成的影响却能最小。
就这样迷迷糊糊一觉睡到大天亮,简单的打理了一下个人卫生,就推上车子去洪三爷那里讨碗炸酱面吃。
路上经过街道上的公厕,还鄙视了一眼。
他现在上茅房基本都在空间里解决,顺便在四季恒温的灵泉水里洗个澡,别提多爽了。
洪三爷居然不在,那位唐姨接待的他:
“三爷现在天天回家,是他跟前妻生的儿子去他家了,每天都要晚上一小会儿。”
洪三爷的老婆几年前就跟他离了,有一男一女两个,男孩是老大,今年12岁。
女儿则是连面也没见到,据说离了之后他前妻才发现有的身孕。
也不知前妻怎么教育的,目前才五岁的女儿百般对他不待见,始终不肯跟他见面。
倒是儿子偶尔会回爷爷家,毕竟是跟在老人身边长起来的。
一碗炸酱面都快吃完了,洪三爷才顶着一头雪花走进来:
“老三来了?腊八节下雪,一白定丰年,但愿今年乡下有个好收成吧。”
“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回去我就让我妈,给新做的棉袄里多加二两棉花!”叶卫东有时候面对熟人,说话老是让人扫兴。
唐姨上前帮他扑打身上的雪:“卫东来的时候还没下呢,这天变脸真快!对了,他带了一些东西来。”
她还不忘朝正在干饭的叶卫东这边努了努嘴。
一会儿,洪三爷的大嗓门就从传菜窗口传了过来:“这五花得有小三十斤吧?老三,你打劫了副食品店?”
今儿早上店里的食客就叶卫东一个人,他也不怕露富的嚷嚷道。
叶卫东一脸的黑线,心道还真被这老家伙猜准了,昨晚确实打劫来不少的好东西。
“让麻杆儿来找我,怎么两天了没见动静?”他曾让大成子给捎信过去。
“应该是今天过去吧?这孩子我这么疼他,却从不主动找舅舅说说话!”
叶卫东噗嗤乐了出来,“谁愿意找您聊啊,说不了三句就要教育人,下辈子去当老师吧!”
“黄瓜,油菜,菠菜,还有韭菜,怎么还有这么多虾皮?你这是让三爷我改卖馄饨?”
“今儿腊八,您呢也早点回家过个节,忘了洪婶为什么跟您离的?就在店里包点韭菜鸡蛋的饺子,带回去也让老爷子高兴一下。”
叶卫东当兵前那会儿,这婚还没离,但已经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了。
“对了老三,你那神药还有没?”洪三爷不知啥时候已经走了出来,在他耳边悄声道:
“我有一老姐们儿,才不到五十就快不行了,说是啥心率衰竭,以前到处看病的时候还是咳嗽、咳痰,现在连呼吸都困难了!”
叶卫东眉头一皱,他知道洪三爷那晚就晓得他手里有那种很神奇的药丸了。
但他可记得自己嘱咐过,别往外面说去,手里也没剩几颗了,那玩意儿精贵。
只是接下来,洪三爷就越发神秘的说了:
“你放心,真治好了,可对你的今后有大大的好处!我那姐们儿是大院的,他老爹是55年的那一批,你又是干公安这一行的......”
洪三爷点到即止,叶卫东却是眼前一亮。
他现在不缺能力,差的就是底蕴太浅,过个六七年就起大风了,多一份人脉就多一份保障不是。
但他也有顾虑,一来没有祛疾丹的其他病例救治经验,心里没底。
二来心力衰竭不是绝症等同绝症,一般很难康复,更是从没听说有谁被完全治愈的,顶多了延长几年十几年的寿限而已。
并且见效率极低,5年的生存率仅为50%,如果不治疗可能也就1-2年的活头。
洪三爷似乎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放心大胆的去试,就当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因为她家帮她找遍了各大医院的专家教授,药没少吃,却连最基本的病情稳定也没有体现出来!”
“她家也是这么想的?”
“嗯,我跟他弟弟广仲打小就认识,听他说,他老爹说了,让他打听各地民间的土方呢!”
叶卫东点点头,家里有条件治病,却把希望寄托于民间土方,只能说明正规医院已经束手无策了。
“我试试看可以,但那药真吃出了毛病来可不关我事!”
“你就放心吧,不妨事先给你透个底,那姐们儿跟我差不多大,但一直没结婚,只顾着挣钱了!听说她的生意都做到港岛那边,你想想看,她那病连港岛那边的外国大夫都看不好,还不早给自己判了死刑?”
叶卫东的心里越来越有谱了,“那三爷就给问问,但只许给她本人说清楚了药丸的存在,他家里的人可千万别提!”
洪三爷把本就不厚实的胸脯拍得山响:“我懂我懂,别真治出个好歹来,她们宋家再找后手!不仅你怕,我也怕呀,老三!”
“那家姓宋?”叶卫东忍住了笑。
“嗯,宋老可是大人物,部队里根基挺深的。”
“明天起电话在单位找不着我,我现在也没办法给您留一个号码,那就去家里送信吧,晚上我准回来!”
“保险起见,你把派出所的电话也给我吧。”
“您知道我们保卫科借调的事儿?”
“这还是啥秘密吗?往年不都是这样操作的?”
第68章 临时借调专案组,叶卫东的侦破方向
“行吧,不过这次不是去基层所,而是去市局。我倒是有江副局长的办公室电话!”
叶卫东恍然大悟道。
江坤之前还是东城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
因为最近一个月里屡破大案要案,被破格提升至市局任副局长了。
他的提升速度如此之快,当然跟叶卫东脱不开关系,所以调过去的第一时间就给留了这个电话。
叶卫东掏出来口袋里的小本本,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写了下来。
最后还没忘了嘱咐他,这个号码用完了就烧了。
刚到科里,董文章就在走廊那头喊他:“卫东,过来一下!”
叶卫东颠颠的跑过去,董文章马上示意他关好了门:“昨晚出大事了......”
自然是叶卫东昨晚做下的事,并且惊动了不少单位。
实际上他后面使用的机枪,就是为了把声音传出去,好让公安方面尽可能早的得到举报电话。
不然他刻意留下来的刚子那个活口,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不过显然董文章了解的并不多,只告诉了他一些大体情形。
比如粮食市街那个废弃大院发生的恶性命案,就被他解读为是一群不明身份的暴徒半夜袭击,枪杀了里面所有的人,抢光了所有的黑市物资。
刚子那个活口,他并不知情,显然通知他的人,也没有提这件事。
另外,虎坊桥黑市的事,董文章也没说,看来上头有人把这些线索有意隐瞒了。
“您跟我说是怎么个意思?”叶卫东一脸吃惊的表情后,才开口问道。
“江副局长!刚上班他就打电话来了,让我把你提前借调过去。”
“之前咱科里的安排?”
“还管什么这边的事,你就甭操心了,赶紧收拾收拾马上给我赶过去!科里的那台偏三轮你先开着,记住喽,你接下来要参与的案子可能极具危险,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叶卫东挺腰立正,站得笔直的给董文章敬了个军礼:“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栽培!”
董文章很敷衍的给回了一礼,“少来,我哪敢栽培你,一直都是你在帮我!行了,快去吧,记得找枪械科多领几盒子弹!”
叶卫东拿着刚写好的几张单子,把该领的东西领了来,给偏三轮加满了油,一溜烟就出了厂。
市局在东城区前门东大街,从这边过去也就几分钟的车程。
这辆偏三轮,还是早年间缴获的鬼子兵的97式军用摩托车,1200的排气量,越野能力极强。
虽然军绿色的车身早就斑驳不堪,可车况没啥毛病,大冷天的也能一脚踹着火。
再加上叶卫东身上的霉式军大衣,这辆车开到大街上,绝对的拉风,引来关注目光无数。
进市局大院费了点周折,看来近几天这里也加强了警惕性。
见到江副局长的时候,居然是在一个小会议室。
显然这是临时成立了专案小组之类的。
本来看他一身的怪异装扮,还有不少人面色不善。
好在经由江副局长亲自介绍,那些有点莫名其妙的眼神才算消失。
他叶卫东的大名在市局可不陌生,几件特务案件的侦破已经具有了不小的名气。
再加上东北络腮胡子的案子,连报纸头条都上了,名气怎么会小。
虽然这些案件的破获,都没有把他列为宣传重点,可系统内的人都多少知道点怎么回事。
江副局长也马上给他解释了,临时调他过来就只有一件事,加入专案小组,尽快把昨晚的重大杀人抢劫事件找出突破口,尽可能在年前看到结案的希望。
按理说这个限期破案的要求并不高,可显然他们遇到了不小的困难,不然也不会从别的系统调人来。
默默听了好一会儿案情分析,叶卫东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原来自己昨晚留下来的唯一活口,果然就被市局准确地抓住了突破口。
不仅把那个刚子招供出来的有人购买火药的事,并且将自己等人被枪击,也划归为那个什么南城水彪的手下所为。
刚子的推断根据,就是听到了那名凶手逼问梆爷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宝城口音的尾音。
听到这里时,叶卫东还在心中暗喜,看来自己昨晚安排的一切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否就是那个人,就需要尚在黑市的佛哥王项辉将证据落实。
可谁知虎坊桥黑市昨晚发生的事并没有报案,等今天早上市局找过去时,才知道王项辉昨晚也被人嘎了。
这条线索一断,就等于继续不下去了,进而导致整个案子的侦破,瞬间走入了死胡同。
但他们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叶卫东事先设计好了的,这么容易被你们破了案,怎么能显出我的重要性来?
于是,在继续听了一会儿案情研究后,他决定自己出马了。
举手请求发言,得到允许后他说道:
“那么大家有没有留意到这么一个细节,为什么那些人连值不了几分钱的白薯都收走,却不把仓库里的一部分棒子面留下了?”
昨晚完整的白薯虽然都收了,可之前被子弹打碎的那些还是留有痕迹的。
这当然也是他故意留下来的。
果然,他的分析方向一说出来,很多人在若有所思,更有人一拍桌子就喊了出来:
“继续审讯那个佛哥,有很多事他并没有全部交代!”
见江副局长望向了自己,叶卫东才再次开口:
“王项辉的伤势还是个问题,我建议咱们分成两组,另一组去找昨晚在黑市值班的那些看管人员!”
江副局长见在场的人没有人再说话,就跟身边的另一位副局长何大成低声说了些什么。
可以看得出,今天的会议话语权最大的,并不是刚调过来的江坤,而是这位何副局长。
随后,江坤才转向叶卫东:
“这件事你去跑一跑,一会儿让小张给你一份名单,争取中午前把你的分析落实!另外,小张那里已经帮你办好了出入证,记得带上!”
叶卫东赶紧起身向外就走,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小张就是一直守在会议室外面的那名秘书,当然他对外的职务叫做局长助理。
十几分钟后,叶卫东就再一次驶出了市局大门。
挎斗上还坐着一位给他配的助手,市局刑警队的普通警员霍强。
第69章 刚去就派活儿,重大线索的出现
此时的叶卫东,身上已经换上了正规的公安制服。
哪怕仅是临时性的,也意味着他今后的身份有些不一样了。
按照名单,他首先找到天桥街道辖区的储子营胡同,找一位叫做王善勇的小混混。
胡同内建筑破旧,房屋狭窄,均为普通居民住宅。
来到一家院门前,叶卫东熄了火,进了院子。
一户人家面前,他本打算敲门的,没曾想霍强走上前就是一脚踹了上去,屋门应声而开。
叶卫东暗自撇嘴,这个年代的出警作风这么彪悍吗?看来自己还是跟正规公安系统接触的太少了。
那个王善勇的家就一间屋子,还没走进去,就一股熏臭味儿扑鼻,脚可真够臭的。
那人受到惊吓,半赤着身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但看到进来二人身上的制服,就马上缩起了脖子。
“两位大哥,这些年我可一直老老实实,没犯事儿!”
叶卫东掩着鼻子退了几步:
“快回被窝里去,有没有事儿不是你说了算的,只要有问必答,你今天就不会被带走!”
这间屋子里并没有生炉子,冷的要命,王善勇一听这话滋溜一声就重新钻进了被窝。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外号。”
专案组指定的叶卫东今天是两个人的主角,当然是由他来主问。
“王善勇,在虎坊桥那边都叫我皮猴儿!”
“什么虎坊桥,黑市就是黑市,别模糊概念,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
“是是是长官,确实只在黑市上使用这个外号。”
“昨晚你们市场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是个看门的,市场里发生啥事一般不会跟我说!不过昨晚可出了大事了,听说佛哥被人抹了脖子!”
“还有呢?”
“没了,然后佛哥手下的兄弟,就让我们赶紧把人都赶走,关闭了夜市!”
“你们内部人员都管黑市叫夜市?”
“是是是!”
“那个佛哥被人杀了之前,你们市场上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我想想啊,没有,我一直待在门口收钱,站了三个来小时呢,等得到佛哥被杀的消息才进去的。随后就得到命令赶人关市,也没时间打听呀!”
“就说说你在门口看到的。”
“看到的?有了,中间山哥,哦,也就是铁山,他带人带车出去过一趟,夜里一直没有回来。”
“大概几点?”
“我没手表,不道啊!”
“约摸个时间点儿。”
“夜市晚上十一点开市,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吧,反正不会超过一个钟点。”
“知道他们拉车出去干什么了?”
“我想想,好像是拉白薯,记不太清了,当时可没敢问,只是隐约听到有人提到了,二三十口子人呢,乱哄哄的!”
叶卫东跟霍强对视了一眼,脸上闪现出一丝的笑意。
霍强没资格参加早上的案情分析会,是路上听叶卫东说的。
随后又问了一些问题,不出意外的都没什么价值。
不过从他嘴里问出来一个人名!
据王善勇估计,那人很有可能知道那些人出去拉些什么,因为他就负责看管市场里的车辆。
那人叫葛树根,没错,大名就叫这个,外号就叫根儿。
这人住在同一街道的禄长街二条,几分钟后就找到了人。
这个人明显比王善勇老实多了,不像个街面上混的,不仅木讷,而且有很重的结巴口音。
费了好大劲儿,两个人才搞清楚他提供的线索。
铁山也就是徐广振,昨晚出去拉的就是白薯,而且他听说是一万斤,不过也说并没有拉回市场,而是直接送去仓库了。
问起仓库地址,说的正是昨晚的案发地。
这样一来,叶卫东今早提出来的案情分析,基本上就等于落实了。
不过临离开前,叶卫东多问了一句:“你们黑市还卖火药那一类的违禁品?最近有谁买过?”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因为他知道这个葛树根真的很老实。
而且明显被公安找上门给吓坏了,两条腿一直在不停地抖动。
这样的人基本上不敢隐瞒,只要知道的一定会全盘托出。
并且也只有这样的人,有些事黑市的管理人才不会对他有格外的防备。
果然,葛树根就磕磕巴巴的说了好些,可本来几句话就能说完的内容,到了他嘴里却要好几分钟。
原来他也是偶然间听佛哥跟身边的人在打听一个人,隐隐听着好像是南城水彪手下的一个叫房六的。
葛树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听到两个人嘀咕的时候,提到过火药这两个字。
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市场里还有火药之类的东西,他能看见的、听到的也就是粮食蔬菜之类。
其他贵重或稀罕玩意儿另有地方藏着,跟他所在的车队旁仓库基本上没联系。
这可是一条重大发现,相比找到了白薯的证据要明显紧要得多。
这一点就连叶卫东也没想到,本来他是寄希望于手里的真言符,再根据被调查人头顶上的显示字义,再甄别出来对谁使用。
不料想,这么重要的线索,居然从一个最不起眼的小角色嘴里听到了。
二人半点不敢耽误的回到局里,早上的会居然还没结束。
听到了叶卫东的汇报,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寂静,但转眼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虽然说这样的调查结果,早早晚晚也会被其他人调查出来,但没人能否认,叶卫东寻找线索的切入点实在太精准了。
哪怕只是一天的提前量,就能把案件本身带来的各个方面的压力降低很多。
关键是叶卫东二人才出去了半个来小时,竟是如此神速的找到了关键线索,说是兵贵神速,在他身上可是尽显无余。
因为调查的方向就是他首先提出来的,不仅推断神准,同时还顺手牵羊的找到了巨大突破口。
要知道,火药的丢失隐患可比昨晚的案件更可怕,万一那些真的是被敌特组织买了去,由此造成的社会破坏性,可是要被名扬海外的。
这就能理解,为什么找到关键线索的早一天晚一天的区别,因为它为日后的隐患遏制,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么,根据叶卫东同志今天的表现,在座的诸位,对任命他为临时特别行动组二组的组长,还有不同的意见吗?”
江坤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第70章 二组组长,追查房六
叶卫东这才知晓,原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江副局长一直在为他争取更有利的参与身份。
这个年代全国上下遵循的是集体主义,而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叶卫东的功劳再大,也只会被冠以集体的名义。
若是因此招致他的个人最大贡献被人为的降低,那么作为主张将他借调来的江副局长来说,心里会有愧意。
如果给他的身份一个具体职务,哪怕是临时性的,也会让他的贡献价值提升上来很多。
江副局长的话音一落,各个方向就传来“同意”的意见反馈。
就此,叶卫东瞬间就从一名临时借调人员,成为了跟正式警员一样的行政待遇。
同时,他还是第二行动小组的组长,话语权也相对提升了很多。
但江副局长帮他提前争取来的隐形福利,可不是别人能够提前觉察出来的。
这是基于他本人极强的侦破能力来决定的,江坤明着是在帮叶卫东,实则也是在帮他自己。
毕竟他也是刚刚调来不久,同样急需成绩来为个人能力证明。
散会后,叶卫东自然会被他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目前我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以后就看你个人的表现了!”
叶卫东可不会自以为是的觉得没他不可,马上立正一个军礼。
江坤点点头,示意他放下手;“跟我说说吧,你的下一步计划怎么来进行?”
“首先我得先了解一下二组的主要负责方向,以及具体到的范畴。”叶卫东并没有急着表决心。
“行动小组只针对1.16大案,冲锋在前的侦查队伍被分为五个小组,你和第一小组就负责一线的线索追查,行动时可以各行其是,但得到没得到有用的线索,是一定要相互间通气的!”
“三、四小组负责分担一、二小组的调查,算是为你们补漏拾遗,当然自己找到线索,在组长的同意下也有责任跟进下去。第五小组就属于机动性质了,在保证行动人员调配的同时,还得肩负着大部分的后勤保障工作。”
“一会儿你去跟一组组长见一下面,分配好各自的调查方向。另外,我们专门向军方临时申请了一条专案组专用频段,具体什么频段我也不懂,都是英文字母,总之你们不能辜负了专案组背后成百上千默默付出的同志们的心血!”
......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就有人走上前,领着叶卫东去了市局大楼三层的一间大会议室。
这里显然就是临时专案小组的共同办公地点,而且外面的走廊里还有公安人员设下的临时门岗。
当然有资格自由进出的只有几位专案组组长、五个行动小组组长。
叶卫东首先找到的是一组组长王宗恕,此人还是市局刑警大队队长。
两个人的谈话内容,原则上是需要保密的。
彼此认识了之后,王宗恕也没有过多寒暄的就直入主题:
“我叫你卫东吧,感觉上更自在一点,你可以叫我王哥。关键线索是你追出来的,本来我是不好插手的,可念在案子的严重性,我认为我们最好联手侦破!”
“没问题王哥,咱俩以您为主,我就是来听喝的!”
“可别这么客气,尊称也省了吧!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从两条线入手,你们二组去找那个房六,我呢由于工作关系,跟那个孟赫彪还算认识,就有我来主攻他那一条线!对了,孟赫彪就是所谓的南城彪哥,在整个四九城都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
“比那位死了的梆爷相比呢?”叶卫东好奇的问道。
王宗恕笑道:“他们不是一码事,梆爷更偏重于走偏门,以谋利为主,当然了为了利益他会不择手段;而孟赫彪类似于咱四九城独有的顽主性质,但可比不务正业、拉帮结伙、整天瞎混的小混混强的太多了,也算是一种精神状态和生存状态吧。”
“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位南城彪哥更在意江湖名声、义气或者常言里的局气?”
“差不多吧,但这种人也不是啥好鸟,除了不会轻易触犯杀人放火的重大事件,也是做坏事不断,他们更像是老天桥时候的地头蛇,当年的地痞流氓、欺行霸市行业里的总把头,虽不至于恶贯满盈,但某个角度来看也够得上被打靶的霸道老炮儿!”
“那成,对付这类人,我还真是缺乏经验!”
“这是已经调好的对讲机,你一个人拿着,不要轻易借给他人,在各自的争吵中如有重大发现,我们之间可以保持密切联系!”
两个人又是商量了一段时间,随后才是叶卫东跟二组组员见面。
这一组被安排在了一楼的某个大房间,门口还被安排了站岗的军人。
霍强也在这一组,不过两名副组长另有其人。
一位叫孙保禄,是海淀区某基层所的所长;一位叫刘秀才,西城区分局的刑警队队长。
顺便说一句,刘秀才可是真名!
小组成员全部加起来足有二十人,每一位都是刑侦行业里的尖子人才。
跟二位副组长低声商量了一会儿,就由叶卫东宣布任务分配。
整体上所有人都是奔着寻找房六而展开,不同的只是谁出面,谁配合,谁蹲守,谁侧面打掩护,谁坠后支援。
二十几分钟后,顾不得吃午饭,二十人就全部换上了便装。
分成次序不等的几个小队,先后乘坐到院里停着的一辆有后车棚的解放货车上。
南城是个泛称,指的就是四九城的南部地区,所包括的区域为宣武区和崇文区。
四九城城区基本上可以理解为今天的二环以内,行政区域为东城、西城、崇文和宣武区。
其中东城、西城属于北城,崇文和宣武属于南城。
他们一行人直奔的就是崇文区。
因为房六这个人在社会上鼎鼎大名,而但凡街面上有点名气的人,所辖派出所都会有重点人物的个人资料。
因而找出房六这个人的具体住处并不难,难的是万一他近期没在那个地址内出现过。
结果也正是如此。
解放车被停在了稍远处,车上下来四人两组,分别找附近的街道办或者各自的眼线调查这个人。
第71章 房六被捕,嫡系另有其人
半个小时后。
汇总出来的结果就是,房六已经快一年没在这片街区出现了,他所在的那个小四合院里,也有人称好长时间没见人影。
这没关系,汇总的结果还有一部分有关他的传闻,或是曾看见他在哪附近出现过,或听说了跟谁谁谁近期来往密切。
再从其中找出有用的线索,找了个地方吃了饭,就把人马撒出去网罗信息了。
下午的三点左右,房六最有可能出现的三个大概位置被圈画出来。
所有的组员又被重新组合成三个小组,以居中停靠的解放车为中心,迅速进入了侦查状态。
叶卫东留在了车上,但他可没有真的待在车上不下来,而是沿着三个方向分别步行探查。
他目前的精神力笼罩范围只有三十米左右,但胜在只要距离足够,各个居民房内的每人头顶显示,都能够清清楚楚显现出来。
就在他临近第二个重点区域探查的时候,隐隐出现了一个泛红的光点闪烁不停。
他知道这段距离已经超出了他的精神力感知范围,好在越近越是清晰。
等到几分钟之后,终于红色字义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房六,大名房宝昌,男28岁,无业,轻度危险分子。
叶卫东没来得及关注新出现的身份介绍,因为正好看见三名组员,正在房六所在的大院门口向一个人询问着什么。
他快步走上前去,喊上三人跟自己走。
等快到了地方,他才说道:“得到线报,此人就是这个二进院子里的,后院西厢房北侧的西耳房。”
其他人也没想到问问消息来处,就随着他进入了院子。
路上有人试图阻拦,有人亮出了证件,低声问了几句。
那人边说边手指后院的左侧,叶卫东几人不再犹豫,快步穿过二门垂花门,他嘘了一声,示意其他三人稍后跟上。
他一个人躲开西厢房窗户可能看到的角度,沿着西厢房墙根,缓步接近目标房间。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装模作样,其实罪恶之眼早探清了里面人的行踪轨迹。
房六一直停留在一个位置不动,显然不是在睡觉,就是专心干着什么事情。
慢慢接近之后,他才回身朝另外三人招手,等人到齐,于是马上举起一只手默数三个数,就正过身子来踹门而入。
果然屋里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头顶的字义也显示着房六的身份。
三名组员一拥而上,几下就把房六制服,戴上了手铐,拷在窗户的铁棱子上。
一开始也没审问,而是在房间里四处翻找了一番。
十来分钟之后,分别从不同的隐秘处搜出来短枪、猎枪各一支,匕首、短刀各一把,另有两种子弹一宗。
本来房六还在大声的喊冤,但在看到搜出来的东西后,便叹了一口气蹲了下来。
叶卫东先是指使一名组员,出去打发掉外面越聚越多的邻居们,这才来到那人的身前:
“名字?”
“房宝昌。”
“外号?”
“房六。”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还请领长官明示。”
“前几天是不是去虎坊桥黑市找过佛哥?”
“佛哥?听说过,没见过。”
“考虑清楚再说,我可告诉你,佛哥昨晚死了,连同他藏的火药也被抢了,你确定没见过他?”
叶卫东已经懒得跟他废话,说话的同时,就把一张真言符摄入了他的体内。
这玩意儿他有十张呢,一次也没用过,这一次也当试验了。
没想到系统的出品果然不凡,还没有几分钟,房六就把自己以及所知道的关乎南城水彪的一些私密事就全盘道出。
其他两名组员都听傻了,因为他们不理解,明明组长既没说威胁的话,也没有逼供的行为,刚刚还在咬死口的房六为什么忽然全招了?
但想归想,其中一人在迅速做着笔录,一个字也不敢落下。
房六交代,那一百斤火药确实是他出面购买的,当然也是水彪的亲自交代。
那人尽管没跟他说是谁要的货,但以他对水彪的了解,说不定又是哪一次酒桌上喝美了答应下来的糊涂事。
因为他知道水彪虽然生猛彪悍,做事心狠手辣,可原则性的问题是一点不敢逾越的。
比如用炸药破坏公共秩序之类的社会性事件,更别说跟敌特有所勾结了。
叶卫东问他为什么会猜测会跟敌特有关。
房六的回答是,街面上混的人都知道或者接到过警告,别在近段时间在外面瞎逛悠。
里面的原因,不用问就都能猜出来几分。
毕竟针对潜伏特务的严防死守,四九城自解放以来几乎年年搞上几出,尤其是临近节假日那段时间。
那批火药接到后,也是水彪安排的车马运走的,驾车的人房六从来没有见过。
他事后还问过水彪,对方让他不要瞎打听,后来过了好一会儿,还补了一句“会死人的”四个字。
从此房六就再也不敢多问。
至于水彪目前的藏身地,房六没有一丝犹豫就直摇头。
他说因为水彪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卖弄他那狡兔三窟的那一套,说是多给自己安几个窝,关键时候才能保全自己,救自己一命。
房六即使听了他的话,才在这里借了一间房,但相比水彪的最少四处藏身点,还是差了很多。
但他却能隐约猜到,水彪最有可能经常去的地方,大概率是在一个大院里,至于是政府大院还是部队大院就不清楚了。
他还提到自己并不是水彪最体己的人,还有一个外号叫三楔子还是三斜子的人,他只知道读音,并且没见过真人。
之所以说真人,是指他只听到过那个人的声音,是那种四九城京腔里带着一点湘南口音的那种。
他听得很真着(zhuo),因为水彪打那通电话的时候电话,他就在边上听着呢。
听那边说话,他估计年龄并不是很大,也就三十五岁左右,跟水彪的年纪相仿。
至于电话内容,无非是一些找人办事的渠道问题,并且那人似乎很熟悉公家的一些办事的流程。
比如小孩上重点小学,哪个区的教育局、归谁管,或者托人去牢里探班,几号监教导员是谁,应该找谁送礼等等,诸如此类。
以房六的猜测,水彪最有可能的藏身处,就是那个三楔子还是三斜子帮他找的。
而那个人不是本身就有公职,就是家里有人在吃公家饭。
第72章 极度危险分子
房六交代的其他一些事,虽然性质同样恶劣,但均跟此次案件无关。
看着组员把招供内容一一记录在册,并让房六按手印确认,这家伙居然还没清醒过来。
不过叶卫东已经不在意了,马上决定离开这里。
回到停车的位置,其他两个小组的人员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看到房六被缉拿,无不喜笑颜开,因为他们是一个团队,都有功劳可拿。
路上,叶卫东就马上用对讲机接通了一组组长王宗恕。
那边听到叶卫东大略说过一遍后,明显听得出来惊喜的语气:
“太好了,我这边也有点收获,但跟你那边没法比。那咱们就回局里见面聊?”
“我再有十分钟就回去了,另外,我能不能提个建议?”
“卫东,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别那么多讲究!”
“那好,我建议一组那边尽快找一个有公职或家里人有在政府单位的、京腔里带有少部分湘南口音的一个人,年龄大约在三十五岁左右。”
“就是房六电话里听到的那个人?”
“对,尽量保密吧,那人被惊动了就不好找了!”
“成,那我自己回去跟你碰面,一组的其他人继续按照你提供的线索找人!”
“我的办法也不是绝对,咱们碰碰面再聊有无其他可能。”
他是坐在副驾驶通话的,所以也不怕后面车厢里的人听到。
十分钟后两人见了面,王宗恕一边看口供,一边问道:“房六不承认昨晚的案子是他做的?”
叶卫东似笑非笑的摇摇头:
“他院子里的邻居能证明,这小子昨晚一夜都在,因为他跟一个女人在家,那个女的一直叫唤到了很晚!”
王宗恕也是苦笑着摇摇头,便低头看了起来。
从头到尾看过之后,他才说道:
“这个湘南口音的人很关键啊!我那边得到的零散信息,也证明水彪这个人居无定所,好像街面上熟悉他的人,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平时最经常出现的场合呢?”
“市工人俱乐部,晋阳饭庄,老莫餐厅,菜市口电影院边上的老茶馆,这四个地方现在都有人在盯着!”
“卧槽,够神速的,到底是老刑警了!”
“少拿哥哥打钹(chǎ),跟你做的那些事相比,我也就是个具体执行的!”
“王哥,我们二组接下来干什么?一切你说了算。”
“我可不敢指挥你的队伍,这样吧,咱们一起去找两位组长汇报一下?”
叶卫东点点头,也不磨叽,起身就拿着那份口供笔录,跟在了王宗恕身后上了二楼。
何大成办公室。
三人说了点闲话,专案组副组长江坤也很快来到了。
四个人围着长条几坐了一圈,很快就把调查出来的线索捋了一遍。
两位领导虽没有当场说些表扬的话,但看向叶卫东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由于时间紧迫,他们长话短说,很快就拿出了下一步的决定。
一组的任务不变,二组抽出一部分人配合一组,留下来的部分稍作休息,随后等着一组的召唤。
叶卫东自己提出来的建议,那就是打算骑着车到处逛逛,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找到那批白薯的去处。
反正他手里有对讲机,这边一有情况,可以随时去接应或是返回这里。
原则上此类专案组是不允许个人的私下外出,外面走廊都有站岗的为了什么?还不是怕消息的走漏。
但叶卫东的情况有些特殊,不管是基层所还是分局、市局,都知道他的观察力异常的敏锐。
与其让他待在局里干坐着,还不如放出去,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惊喜。
所以,他的外出是特许的,连一同走出来的王宗恕都在羡慕他:
“你小子的胆子真大,这么明显违反纪律的事,也敢提出来,就不怕有人说你搞特殊?”
叶卫东苦笑:
“时间紧迫呀,万一案子破不了,咱们都跟着吃瓜落倒还好说,但因为那批火药真的被引爆了,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实质的损失,咱们可就是千古的罪人啊!”
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王宗恕明显一愣神,但转念一想也就理解了。
叶卫东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案子破不破的如今已成了次要,大不了会被人质疑能力上的不足。
但既然得知了黑市有一批火药卖了出去,若不能及时找出来,真的有可能对整个城区和人民群众造成无法弥补的重大伤害。
可他并不知道,其实叶卫东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但他查了一下空间里的收藏,发现还有一张幸运卡没有使用呢。
况且他也实在不愿在局里干等着,出来碰碰运气却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系统忽然发布了又一次触发隐形任务的提示。
他刚点上接受键,进度条就出现了完成度33%的数据显示。
看来他现在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应该是跟抓捕到房六有关。
那么,他相信使用了幸运卡,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毕竟都是系统出品嘛!
换上了便装出来,刚把摩托车打着火,他忽然想起一事,赶紧呼叫王宗恕。
那边很快接通了,叶卫东不等他开口就说道:
“刚才忘了说了,记得交代给找人的那几位同事,留意一下外号叫三楔子还是三斜子的人!”
“就这事儿?”王宗恕笑骂,“早吩咐下去了,你那边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及时通知我。”
没有过多废话,关上了对讲机,叶卫东还在埋怨自己。
到底是年轻啊,做事不细致的毛病以后可得注意。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天色早就黑下来了,雪早在中午就停了。
幸运符有两个小时的效用期,他没打算找个具体方向,只是尽量在宣武、崇文两个区内转悠。
而且,他有意赶往一组找出来的那四处位置转了一大圈,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来小时。
就在他从菜市口电影院经过一个路口,下意识地拐向南来顺小吃店的那条街时,就看到一个头顶白色回回帽的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头顶上血红一片,字义中显示:
马鲁沙,化名马福明,马家军贺兰军兵团余孽,重度危险分子【警报!此人极度危险,身上有引爆装置!】
叶卫东大惊失色,既为了系统给出的如此全面的危险信号,也是因为他的罪恶之眼“看”到了此人身上果然绑着一圈的自制雷管。
而自爆装置的按钮,就被他紧紧握在左手掌心,显然处在始终随时引爆的状态。
第73章 分筋错骨,真言符再立功
片刻之后,叶卫东就从惊骇转为了镇静,马上靠边停车,迅速混入了人流。
看到南来顺小吃店门口有卖羊肉包子的,随手买了几个,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就跟那个马鲁沙并驾齐驱,那人侧目一看他的高大身材,就下意识地警觉起来。
但看到他手里的包子,这么近的距离,正是他刚刚吃过的香味儿,不知怎么就松弛了下来。
叶卫东的嘴里大口咀嚼着,还被包子里的热气烫得直抽凉气。
可就在马鲁沙的精神状态松下来的那一刻,叶卫东忽然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口袋里的左手。
顺势还拿着包子的左手,曲臂就是一式迎封摆肘,撞在了马鲁沙的喉咙上。
与此同时,之前锁住那人左手的那只手一个轮轴旋转劲,便旋拧掉对方的腕关节。
并趁着马鲁沙的后倒之势,缠龙手分筋错骨,几秒钟之内就卸掉了他整个左臂的各个关节。
叶卫东手里的包子居然还没有扔,顺手就塞入正疼得呼天喊地的马鲁沙嘴里。
而后拧转对方右臂于身后,一副铜手铐已经戴在了他的手上。
这时候的叶卫东还不敢掉以轻心,将其身子翻转过来,从他左边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启动按钮,一把就扯断了连线。
在那人的两边裤子口袋里,还搜出来一把手枪,两个弹匣,一枚手雷。
直到此时,他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从后腰抽出来那个硕大的对讲机:
“一组,一组,听到了吗?”
“卫东,我是王宗恕,怎么个情况?”
“快来宣外大街,菜市口丁字街这边,我抓住了一个浑身绑满炸药的特务!”
尽管街上人声嘈杂,更有无数人正在围观谈论,叶卫东依旧能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东西翻落的动静。
“这么近?几分钟后赶到!”
此时围观的人已经看出来了他的身份,在看到倒在地上的马鲁沙棉大衣半敞着,露出来困在身上的简易炸弹,哪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也不知是谁开了头,一阵掌声就响彻起来。
更有几个胆儿大小伙子,挤上前来帮着叶卫东,按住了地上那人拼命挣扎的双腿和上半身。
他这才有时间把马鲁沙的棉大衣扯开,拔掉了炸弹的引线。
这个时候,几辆偏三轮疾驶而来,后面还跟着一辆解放车。
王宗恕一马当先冲过来,跟叶卫东简单的几句话后,便招呼人检查了马鲁沙身上的爆炸装置,小心翼翼的拆卸下来。
“王哥,这边的动静太大,先让咱们的人撤了吧!”
叶卫东在王宗恕的耳边轻语了几句,就转身回去找他的摩托车。
之前的抓捕,前后也就二十几秒,他得到过系统奖励的分筋错骨手精通,今天一下子就派上了用场。
此时的马鲁沙双臂都被卸了关节,不接上就如同残疾,掀不起风浪了。
等他骑着车回来,那人已经被抬到解放车上,身边足足留了四个人看守。
王宗恕朝他扬扬手,也几步跨上了解放车后面,显然是要亲自押送。
叶卫东又嘱咐了一组其他成员,将偏三轮分成前后两组,自己则是远远的坠在了后面。
开出了那片街区,大街上马上就变得空旷了起来,解放车的速度也提了上来。
驶出一段路程,叶卫东用对讲机通知了王宗恕,说自己晚一会儿回去,再杀个回马枪,看看那里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他的这个理由不假,但更多是考虑到幸运符的时限还没到,看看能不能再有什么好运。
等他把车收起来,换了身衣服,晃晃荡荡的赶去的路上,脑海里隐形任务的进度条完成度已经变成66%。
重新回到刚才的那条街,还有很多人在围聚着谈论刚才发生的事。
有完整看到发生过程的人,正在手舞足蹈的边比划边说着什么。
周围的人大都在频频点头,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
叶卫东看在眼里,喜在心中,连他自己都感觉之前的一系列动作帅极了,心里边老得意了!
不出所料,接下来近一个小时,他连一名小偷也没发现,也不知道自己被人认出来了咋地,反正逛了个寂寞。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回局里,而是先偷摸地回了趟家。
96号院的叶家,已经得到了大成子的通知。
他可不知道啊,生怕今天腊八没有回去,不回来一趟的话,还得招来老妈的又一通痛骂。
在家歇了一会儿,抽了根烟,就赶紧往回赶。
来到市局,得知人已经被押到后院的临时看管区。
他连车也没下就直奔那里,好家伙,市局的头头脑脑都挤在一间办公室里,等着审讯结果呢。
看到叶卫东回来,倒也没看到有人在鼓掌,但一个个望向他的眼神里,都是充满了善意。
“你也过去看看吧?这个人不简单,两条胳膊都成那样了,疼着直冒冷汗,但这一个来小时,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叶卫东没有迟疑,说了声“好”就转身找了过去。
王宗恕看到他不甘的默默摇了摇头,这位市局刑警大队队长,可还是位很知名的审讯专家呢,这么长时间却同样没得到半句口供。
叶卫东来到那人身边,抱着胳膊看了好一会儿。
马鲁沙早看到了这个亲手抓他的人,两眼里满是狠毒和怨恨。
叶卫东一句话也没说,忽然俯身将他两只手臂的关节一阵揉搓后,就重新接了起来。
可没等那人舒惬得的松口气,他又再一次一节节的卸了下来。
如此反复几次,马鲁沙终于肯开口了,不过不是求饶服软,而是张嘴就破口大骂。
其实叶卫东也没指望着,这个人这么早就招供。
这种人都是接受过残酷训练的,又经历过战火的洗礼,不耗他个几天几夜,哪有那么容易意志崩溃。
叶卫东做的这些是给别人看的,反复几次之后,就趁机把真言符摄入了那人体内。
其结果没有意外,马鲁沙立马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问什么答什么,惊得一同审讯的王宗恕和刘秀才,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一个小时之后,厚厚的一叠审讯笔录就放在了旁边会议室的那个桌子上。
第74章 肖掌柜,小刀陈
化名马福明的马鲁沙,其来历可不简单,出身西北地区的旧军阀世家,后来成为地方派系的保安大队。
再之后加入了几十年过去了仍鼎鼎大名的马家军。
随后由于形势变化,就有了马家军旗下的贺兰军军团,也就是第十一军下辖的第一六八师。
解放前夕,党国正规军八十一军起义,贺兰军驻守的第二道防线不战而破。
贺兰军与十一军失控溃散,军长马权良逃至我军第六十四军驻地请求保护。
马鲁沙即为贺兰军副师长马万清的亲儿子,属于甘宁一带最顽固的地方旧军阀封建势力,极其的反动。
由于军长马权良是杀了马万清之后叛逃的,其儿子马鲁沙抱着为父报仇的想法,混迹在起义部队里来到了内地。
但他并没有杀得了杀父仇人,因为这个人几年前就因患重病,来到了四九城住院治疗。
而他住的是军方医院,马鲁沙几次潜入尝试未果后的最后一次,反而被警卫部门给发现了。
随后跟着来到四九城发展起来的十几名手下,也在不久前的一次围剿行动中全军覆没。
只身逃出来的马鲁沙,对新华国、新政权更加的怨毒仇恨,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搞破坏上。
为保护自己不被发现,他就想趁着眼下湾岛潜伏特务蠢蠢欲动的当口,制造一次闹市区的爆破事件,好嫁祸给对方,使自己更容易脱身。
今天他不一定会出手,主要目的还是寻找合适的下手地点。
但身上绑着的炸药,也证明了他不排除今晚就会动手。
怎奈,刚刚为了晚上的行动吃饱了肚子,走出饭馆就被人盯上了。
至于火药,就是得自虎坊桥黑市,他本人跟水彪、房六并不认识,而是通过一个叫肖掌柜的人居中联系。
那个肖掌柜,他之前也不认识,是他的一位已经死了的手下帮着联系的。
他只知道肖掌柜是四九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据说还是某个地下势力的军师之类的出谋划策的人。
但那人知道马鲁沙何许人也,也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那个人才肯帮他的。
马鲁沙最后一次见到肖掌柜,就在三天前的接货时候。
他虽然之前只见过肖掌柜一次,但接货时还是被他认出来了另一个人。
此人就是解放前在老天桥那块很有名气的武师,江湖上称其为小刀陈。
就因这个人甩得一手好飞刀,而且速度快到几乎看不到飞刀的影子。
听到这里时,其实叶卫东等人就都好像明白了什么。
因为这个小刀陈,就是一组今天下午跑线索时找出来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也是水彪的最得力助手之一。
这样一来,那个什么肖掌柜也似乎在开始浮出水面。
因为水彪身边的亲近人里面,就有一位善于动脑不擅长武力的策划人苗师爷。
掌柜、师爷都是华国传统社会中的特定职业角色,它们之间还是存在着一些共同点的,被联系在一起并不牵强。
接下来的案情分析会,叶卫东就开始三缄其口,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
该表现的时候表现,进入了大集体,他就会把自身的锋芒收敛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角色转变,他现在是越来越熟练了。
以江坤为主的抓捕计划,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就被拟定出来,并很快进入了具体实施当中。
叶卫东所在的二组,负责的是针对小刀陈的抓捕。
这种安排没有人会反对,因为说让他在整个专案组里的身手更好。
十分钟之后,一辆罩着篷布的解放车,就悄悄停在了宣武区西南部的广安门外大街。
教子胡同的南端,法源寺附近的一小片老旧院子里,就是小刀陈目前的固定住所。
那里的道路狭窄,已经开不进车去,众人踮着脚下车步行。
来到那个大杂院的外墙,按照二组在来时路上的部署,叶卫东一个人悄然跃上了墙头,缓缓落在了院子里。
那个时候的居民大院,还没有后来的那么多违章建筑,那是76年之后的事情。
所以他几乎不需要打开罪恶之眼,就能很准确的找到小刀陈的东甲三号房。
但出于谨慎,在探到了房里只有那个人跟他的老婆孩子四人,且都处于未曾移动状态后,这才去打开了院门。
只有孙保禄、刘秀才两名身手最好的两位副组长,随在了叶卫东的身后。
其他人则是分散开来,都有各自的位置。
因为屋里有孩子,这一次没有采取暴力的破门方式,而是半路上接来了牛街街道办事处的一名女同志。
由她轻声叩门,喊开了屋门。
刚好是小刀陈起来开的门,叶卫东第一个窜出来,一个携腕牵羊,就把那人带倒在地。
反侧关节压住小刀陈的腰部某个穴位,令其一时间动弹不得。
其他二人一拥而上,擒住了他的两手,揆到身后拷了起来。
有叶卫东在的抓捕现场,一切的行动都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其他人押起人来就走,叶卫东三人,则是让那位女同志安抚住小刀陈的老婆孩子,拿出来逮捕证亮明了身份。
随后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搜出来短枪一支,匕首一把,飞镖样式的飞刀竟然多达几十把。
还有一个写满了电话号码和地址的小本子,其他的财物并没有收缴。
路上就展开了对那人的审讯,这个人倒也爽快,叶卫东只对他使用了一次分筋错骨,就痛快地承认了。
而且他说出来了那个所谓的肖掌柜,就是水彪身边的苗师爷。
不过这个人眼下并不在一组查出来的地址,而是前段时间拍到的一个小寡妇家里。
叶卫东马上通过对讲机,向负责抓捕的一组通报了新地址。
他们这一组回去的最快,自有事先安排好的审讯人员连夜审问。
二组则根据路上的审问出来的线索,去东城区抓捕那天接货时候的货车司机。
那个年头能找到汽车运输赃物的人可不多,所以才会这么急着把一个极有可能被雇佣的司机找出来。
因为当时可没有汽车租赁业务,都是通过熟人关系的私邀性质。
二十几分钟后,那位姓王的司机,就被也送到车上。
正如之前所料,他对那天具体拉的什么货并不知情,并且招出来所用车辆属于商业局的一个下属供销社。
第75章 案子告破,重新归队
二组一行人,并没有直接回局里。
而是按照口供找到了从中牵线者,居然还是东城区某个基层所的普通警员。
从这个人的身上,又挖出来另一位政府人员,但此人的住处那个警员并不知情,只知其工作单位。
一起带回局里,一组也把那位苗师爷带了回来,紧张的审讯工作正在同时进行。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的早上的五点多,审讯工作基本上都交给了其他三个小组。
一组二组则趁着这点时间,就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小眯了一会儿。
而叶卫东的系统并没有显示隐形任务的进度提升,显然那个关键人物还没有落马。
不过他知道也快了,因为现有的证据,都在分别指向那个水彪。
找到这个人,距离找出那个三斜子也就不远了。
但他总有个感觉,此人或许会在水彪之前被挖出来,因为那个警员提供出来的被他称作健子的人,身上的嫌疑很大。
只是现在只能等到那人所在的建设局上午上班了。
虽然也能通过政府行政人员资料找到这个人,但局里的意思是,去家里抓捕存在着很多的不确定性。
去单位展开抓捕,既不怕他闻讯逃离,也更有把握减少人员伤亡。
而且,能去建设局这样油水大的单位工作的人都不容小觑,谁知道他背后有什么样的背景。
万一调查展开的同时,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就很得不偿失了。
上午八点多,两组成员都被叫醒了吃早饭。
随后赶往建设局的抓捕,叶卫东并不是主力,他甚至连车都没下,只是坐在了车里等着。
十来分钟之后,看到办公大楼里被带出来的人,惹得他差点喷笑出声。
方子健,男,三十六岁,头顶上的红色并不那么深,但也不会是啥好东西。
只是他的个头只有一米五几,更奇葩的是,他的身子骨绝不瘦小,而是往横里长的。
皮肤还黝黑,远远望去竟像个行走的黑色行李箱。
关键是他的身材比例太不协调了,哪怕踩上了高跷,也顶多了是个巨型侏儒。
将他押在另一辆小汽车里,王宗恕找了过来。
望着叶卫东的脸上表情,他呵呵乐道:
“别瞅他其貌不扬的,可是人家有个好爹,堂堂副部级的高官。看着吧,咱们领导有的是嘴官司可打,他父亲是解放前的老功臣,眼下在空军部队任职!”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不想掺和进去?”叶卫东取笑他。
“别说的这么直白好吧?我这叫明哲保身!”王宗恕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让你参与还是我的提议,放心吧,咱们都是些小人物,又不怕他们的人!”
叶卫东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几乎能肯定,为水彪提供住处的就是这个人!”
“是啊,能在部队大院里有闲置房的,又有哪个不是有来历的。”
“王哥,关于水彪的抓捕,你可别再给我推了呀,哪怕只是跟着去,我也要好歹露一小脸。倒不是为了立功,而是想见识一下部队大院的威风!”
王宗恕倒也没有怀疑他的目的:
“啥威风,就是一个稍大点的院子,有很多筒子楼,有一小片单独的小院子,其他的跟普通大院也没什么区别!”
一路说着话,就回到了市局。
关于针对那个方子健的审讯,也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不过这跟他家那位大官老爸的出面调停有很大的关系,并且拿出来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他跟水彪算是发小,早在小学的时候就认识。
后来水彪的父母去世的早,他也就逐渐脱离了成长期的那个小圈子。
只是唯有方子健一直没跟他断了联系,即使在解放前的那段混乱时期,正在社会上四处游荡的水彪,也时不常会得到这位发小的接济。
解放后水彪之所以能够发迹,也跟此人的幕后支持脱不开干系。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尽快把水彪抓起来。
临近中午时分,一支特殊的抓捕队伍悄然出发了,目的地就是那个部队大院的二食堂。
依照方子健的口供,水彪一般情况下会去那里吃午饭。
叶卫东也是抓捕小组中的一员,但具体负责的是副局长江坤,因为他就住在那个大院,专案组里没有人能比他更熟悉那边的环境。
至于行动过程也没啥好说的,不外乎水彪正在吃着饭,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被一圈人围住了。
本来在食堂里吃饭的人里,有跟他很熟的人还想着起身干预,借以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可在抓捕人员从水彪的腰上搜出来一把手枪,两枚手雷后,那几个人就马上缩着脖子重新坐了下来。
此时叶卫东的脑袋里也传来一阵叮叮作响。
【叮!隐形任务完成,是否接收系统奖励?】
【叮!隐形任务奖励隐身术(有效时间30分钟,冷却时间48小时);升级版祛疾丹3颗(一个疗程,心脏疾病专治);奖励读心术(初级版)!】
【叮!奖励大黑拾100张;生鲜肉类共1000斤......】
【叮!系统升级在即,望宿主继续努力!】
他没时间去整理这些奖励,就被安排押着水彪离开。
这么大一件案子,尽管仍没有把粮食市街仓库的案子破获,但顺手牵羊侦破的火药流失、潜在爆炸案,已经抵得上专案组的成立作用。
接下来的两天,由于上述案件的牵扯太广,专案组也顺势改变了侦破方向。
这样一来,叶卫东的外调作用就被大大降低,加上他的个人坚持,于是很快就结束了这一次的外勤任务。
不过也正是他的主动离开,带给了人他不抢功、不居功的良好印象,为以后的再次合作,埋下了善果。
当然市局也不会让他空手而归。
除了日后的统一奖励发放,还专门为他定制了一副“有功不居功,退伍不褪色”的红色锦旗,让他带回了单位。
此时的保卫科正在市局的另一个临时治安大队值外勤,于是叶卫东连市局的大院都没出,就加入了另一支队伍。
到了这里的工作就轻快多了,每天只需要随大流的跟着跑几次闹市区内的日常巡查就是了。
只是令他稍感郁闷的是,那辆偏三轮被收了回去,重新蹬上了他那辆自行车。
21号的大寒这一天,外调工作基本结束,再一次返回厂里,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第76章 闹中取静小胡同,初见宋欣蘩
第二天,王宗恕打电话给叶卫东,说了一些关于案子的进一步处理结果。
除了整个预谋爆破案被提交给相关部门之外,他还谈到了关于方子健绰号的由来,几让叶卫东开心的大笑了一场。
原来那家伙既不叫三楔子,也不叫三斜子,而是三鞋子。
理由就在于方子健的奇葩身材,意指他底盘低,重心稳,就像穿着鞋的三足大鼎。
也就是在这一天,洪三爷的电话突然而至。
“老三,现在出来方便不?”
“没事儿,请个假的事。”
“那好,来王府井的校尉胡同,你从南边的东单三条那边过来,胡同口有人接!”
叶卫东听着直嘬牙花子,校尉胡同啊,那里可是无数名人故居和历史事件的发生地。
那里曾为明、清两代京营驻防地之一,始建于明朝。
但它还不是最古老的,毗邻的帅府园胡同更早,据说唐代名将罗艺的府第就曾建在这里,到了明代,那条胡同始称帅府胡同。
等到半个小时后,叶卫东已经抵达,看着这些看似斑驳破落的一小片建筑,不禁感慨万千。
这片四合院位于热闹的王府井商圈,往西是东黄城根南街,往南是灯市口西街,步行1分钟便可至灯市口西街!
从热闹的商圈走进胡同,却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耳边再无车辆人群穿行的喧嚣,偶尔几只小鸟飞过,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树叶沙沙的摇晃着,仿佛在诉说着这座老城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在这里,你几乎能看得到历史在胡同中积满厚厚的尘埃。
一扇老门、一个门墩、一段残垣、一块牌匾、一蓬蒿草,都在见证着曾经的岁月。
其实,不仅仅是校尉胡同,这一片胡同几乎每一条都有着许许多多如烟的往事。
比如金鱼胡同,曾有清末大学士那桐的府第,孙先生第二次到四九城与袁大头会谈,载沣就曾受隆裕太后之命,在那家花园举行宴会,欢迎孙先生、黄兴等人;
在煤渣胡同,清咸丰十一年曾设立有神机营衙门;
民国后,这条胡同里还居住过埃德加·斯诺、爱泼斯坦等外国友人。
在帅府园胡同,除清代神机营所属威远营捷字步队置厂于此,已有百余年历史的协和医院,最早也是在这条胡同.....
校尉胡同夹在金鱼胡同和煤渣胡同中间,叶卫东的身影刚刚出现,就有一位那个年代少见的西装革履的人在等着。
“叶先生是吧,我们家小姐的家就在前面不远。”
此人还很年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而且普通话很奇怪,很明显的南方口音。
他自我介绍叫做陈奉章,现在是宋小姐身边的商务经理。
叶卫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其实他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洪三爷的老姐们儿姓什么。
“陈先生怎么认出的我?”叶卫东有点儿好奇。
“三爷说过,叶先生人高马大,都能打篮球了!”
叶卫东就笑,“打篮球的话,这个头还差点儿!我多一句嘴啊,早在一个星期前,三爷就跟我说过宋小姐的事,怎么直到现在才联系我?”
陈奉章似乎永远是那么彬彬有礼:
“是这样子的,我们叶小姐昨晚才从羊城那边过来,她的生意很忙的。据我知道的,近两年还从来没在哪一座城市连续待上一个星期的!”
叶卫东心里就有了数,也就没有再多问。
来到的院子就在贤良寺的斜对面,也不只是几进,只是觉得它的院落宽绰疏朗,四面房屋各自独立,又有游廊连接彼此,住在这里的起居一定十分方便吧。
但整体的建筑风格是封闭式的,使得这个院子具有很强的私密性,颇有点关起门来自成天地的味道。
院落方正规整,在院子中间有至少百年得老树,是一棵笔直的古松傲然挺立。
三爷从一间房内走来出来向他招手,陈奉章微微躬身请他过去,自己却留在原地没有跟来。
洪三爷挽着他的手边走边解释,内容跟叶卫东刚刚听到的没有出入。
一位中年女性也在一张八仙桌前站了起来:
“叶卫东?真的挺高的,关键是长得周正,身上有一股子军人的干练英气!”
“叶小姐客气了,冒昧登门,还望宽待!”
“哈哈哈,是跟奉章那小子学的吧?他是港岛人,不熟悉咱内地尤其是北方的日常生活状态!我姓宋,咱们单论,你就叫我芳姐就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欣蘩,是草字头下面一个繁荣的繁!”
“叶卫东,洪三爷外甥的发小!”
让座之后,宋欣蘩莫名的感慨了一番:“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天还在喊他洪老三呢,转眼他就成三爷了!”
随后她望向叶卫东笑道,“都忘了你也叫老三,以后我能不能也这么称呼你?”
“求之不得呢,叫我老三就好,一般都是我的往日故交这么叫我,听着就觉得亲。”
“我三弟跟你说过了我的病吧?那种神药带来了吗?”
“三弟?哦,称不上啥神药,我带来了!可咱们的事先说好,我也不知它对您的心脏病有没有效果,不过我个人还是挺有信心的!”
宋欣蘩长叹了一声:
“有没有用,对我来说基本上意义都不大了!星加坡的那位心脏病权威说我活不过一年,距今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说实话,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洪三爷接过了话茬:
“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是真的不想再治了,十年间她跑过了不下五十家医院!不过,我这老姐们儿被我的一句话说通了!”
他话音稍缓,看了宋欣蘩一眼,两人居然不约而同地说了出来:“死马当活马医!”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稍后,宋欣蘩又在感慨:
“我当时就想,明知自己的病已经无可救药,可万一呢,那可是白赚的,大不了早两个月死而已!”
叶卫东却谨慎地道:“这么大的事,要不要提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那倒不用!”宋欣蘩笑了笑,“没有必要,我那老父亲都七十多了,又有血压高,再一个不小心给吓得脑血栓了!”
第77章 药丸有效,蘩姐没结婚的原因
叶卫东有点犹疑的看向了洪三爷。
后者笑着摇摇头:
“就这样吧,我不还在这儿吗,万一我这老姐们儿因为你的药哏屁了,也是我的责任,我去给宋老负荆请罪!”
“没那么严重!”宋欣蘩由始至终,都是那一副仿佛世事看淡的表情,“老三,把药给我吧,是用水冲服?”
叶卫东还没把药掏出来,门外的陈奉章就闯了进来,大声嚷嚷道:“叶小姐,你三思呀!”
宋欣蘩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整张脸板得如罩薄冰:
“出去,本大小姐的事,什么时候能被手下的员工干预了?”
陈奉章的嘴唇嚅嗫着,像是下一刻就要爆发,可不知为了什么,还是一掉头走了出去。
宋欣蘩自我解嘲地道:“是我御下不严,老三,你甭管他,把药给我吧!”
叶卫东这才把那三枚药拿了出来。
不同于之前的未升级版,升级版的祛疾丹不再是瓶装,而是用三个做工精致的木匣分装着的,一看就显得品质不凡。
宋欣蘩拿在手里微微点头:“单看这包装就不一般,我怎么忽然有了种迫不及待的急切感?”
“蘩姐,三枚一个疗程,剩下的两枚,都在明后天的这个时间服用!但有可能会让身体里的毒素被逼迫出来,需要事先准备好热水清洗更衣!”
“老三跟我说了,这些都准备好了!”
宋欣蘩忽然变得面无表情,侧头望了眼正明显处于神情紧张的洪三爷,一仰头就吞下了一枚。
叶卫东拦住了正要给她递水杯的洪三爷,竖指在唇边轻嘘。
也就过去了三四分钟的样子,宋欣蘩忽然全身扭动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叶卫东猛不丁的也在心里打鼓。
好在他逐渐看出来,这是因体内剧痛引起的反应,这才稍微松缓了一下心情。
因为他知道这种感觉,也就是体内毒素被硬生生剥离的原因所导致。
直到十几分钟过去,宋欣蘩的扭曲五官终于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舒适惬意感。
但同时也伴随着一股恶臭传来,叶卫东赶紧轻声提醒:
“蘩姐,能听到不?感觉药力消失了的话,就赶紧去清洗一下吧!”
宋欣蘩闻声,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而后惊叫一声慌忙站起身,跑向了外面的游廊。
洪三爷指了指屋外的某个方位解释道:“洗澡间跟茅房都在那边,你觉得这药有用吗?”
叶卫东没有犹豫的点点头:
“不止是有用,很有可能刚好对症,类似的药丸我也吃过,知道它产生效果后有什么反应!”
洪三爷重重地松了口气,说着话还在拍打着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你三爷我刚才紧张的要死,再拖个几分钟,我估计自己都要撑不住了!”
叶卫东点点头表示了理解,别看之前洪三爷那么局气的说要把责任揽过来,但真到了那个份上,他只会腿肚子转筋的瘫坐在地上。
毕竟人命关天的事,再是深厚的交情,到时也说不清楚的成为了罪人。
“能抽烟吧?我进来时闻到了烟味儿。”叶卫东说道。
他本来烟抽的并不多,可自打进了保卫科,面对着那老些大烟囱,自然而然也被熏陶到了。
“抽吧!”洪三爷弯腰从不远处的茶几上取过来烟,“尝尝老外的洋烟,你蘩姐自己也抽,还只抽劲儿大的!”
叶卫东看到递过来的万宝路莫名的伤感了片刻,他的上一世年轻时候第一次抽烟就抽的这种,九十年代的洋烟很盛行。
等抽完两支烟后,宋欣蘩终于回来了,一进门就朝叶卫东深深鞠了一躬。
叶卫东自然不敢承受,站起了身来躲开。
她随后说道:
“我感觉好了大半,首先不再心慌了,呼吸也变得从来没有的顺畅!还有就是全身乏力、疲劳的感觉几乎消失不见,并且才觉得从我服药起,是不是就没再咳嗽过?”
洪三爷点点头:
“是没咳嗽,而且你现在的脸色明显红润了很多!我去把陈奉章叫来?那小子人不错,我能看得出来是真的在为你担心!”
听了这话,叶卫东隐隐觉得,那个男人似乎跟宋欣蘩之间有什么交集。
但他啥也没问,只是开口说:
“哪怕以后的病好了,我劝蘩姐一句,烟就不要再抽了,即使完全治愈,您的之前病灶处也比常人脆弱很多!”
宋欣蘩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之前我那是破罐子破摔,病好了谁不珍惜自个儿的身体,我从此就戒烟了!”
话一说完,她就走了出去,跟还在游廊下站着的陈奉章低声交流了起来。
洪三爷压低了嗓门给叶卫东解释:
“你别想岔了,是陈奉章一直在追你蘩姐,可她今年都47岁了,虽然对这个人也有好感,但年龄的差距让她一直很逃避!中间差着十五岁呢。”
“不会是为了蘩姐的钱?”
“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但她说过,陈奉章是港岛陈家的二公子,陈家知道吧?家里产业市值十几个亿,怎么会看上你蘩姐手里的那点小钱!她的生意是挣钱,但绝大部分是要上交的,不然你以为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国外做生意?”
叶卫东暗自点头,五十年代末就能有十几亿的资产,换算成几十年后,可是几百亿都打不住的含金量。
他紧跟着问了:“蘩姐年纪不小了,怎么到现在还没结婚?”
洪三爷凝声解释:
“她很不容易,因为她是宋家的老大,但在十来岁的时候,宋老和宋姨就跟着部队全国各地的跑,哪有时间照顾家里。所以宋家一女两子是从小寄宿在别人家的,但那家人因跟我党的关系,被当地的土豪劣绅杀害了。”
“那还是在三零年左右,她就开始带着两个弟弟一路要饭来到了这里,我就是那时候认识她的,她当年还不到十八岁。我跟他大弟弟广仲是一个岁数,那年也就十五六。”
“可当时四九城的情况不比外地安全多少,不然他怎么可能会住到我们大杂院里。后来解放后我才听说,是当年咱们的地下工作者认识宋家人。帮他们找的住处,后来跟宋父宋母联系上也是那个人的功劳。”
“刚进城那会儿,她的两个弟弟都指望着姐姐出去找活干,才没有被饿死,那年头年轻男性出门很容易被拉壮丁。并且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好些年,所以她的婚事也因此耽误了!”
第78章 这个胡同串子有问题
叶卫东深深叹了一声,有些感触良深。
别看现在我党的很多高级将领看似风光无限,但他们的家属在解放前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能在解放后重新联系上的少之又少。
并且,他们的孩子就没有一个是享着福活过来的,反倒是被老一辈人连累到丢了性命的数也数不清。
“老三,你看她的病?”正想着,洪三爷问道。
叶卫东微微一笑,并没有掩饰他的心情:
“一直吊着个胆子紧张着,不过以目前的情况看,怎么的这次冒险还是挺成功的!不过可别有下次了,三爷,这一次我都快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你是说,她的病有望治好?”
“您是指痊愈?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对自己的药并没有多大信心,彻底除根这样的话我可不敢说,又不是大夫。”
“三天后去医院查查吧。”洪三爷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急迫,“就看医院怎么说了,他们治不好,不意味着查不出来个结果。”
叶卫东也是这个意思,“那就这样,这种药我手头也没有了,可别让蘩姐说出去,不然别人找到我,到时拿不出来可得罪人了,多冤啊!”
“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再麻烦你第二次!”
正说着,宋欣蘩走了回来,叶卫东借机提出来了告辞,同时婉拒了对方用饭的邀请。
宋欣蘩看他急着走,也没多加阻拦,而是让他等一等,就转身去了别的屋。
再出来手里已经拎着一个小皮箱,也没当他面打开:
“里面有些我在港岛带过来的东西,不值什么钱,以后咱们的日子长着呢,慢慢处吧!”
叶卫东接过来掂了掂,没觉得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就没有拒绝。
蹬上自行车,头也没回的扬扬手,惹得宋欣蘩一乐:
“你外甥这朋友挺有意思,很真实,不假装,是个爷们儿性情!”
洪三爷也在笑:
“别看他表面和气,动起手来可狠!转业回来抓过好几个特务,下手就致残,手法毒着呢!”
“这家伙还挺厉害。”听她口风,这次回来的急,显然还没有时间查一下这个人。
叶卫东急着走,是因为明天就是礼拜天,他跟赵帼英约好了去后海钓鱼。
能感受到对方的爱意,他自己也是如此。
尽管两世为人,这一世的他也难脱青年人恋爱前的心动,内心里一直很期待明天的首次约会。
所以他打算在爱慕的姑娘面前有最好的形象,要去百货大楼买两件新衣服。
当然了,那时候还不叫这个名,而是四九城百货公司王府井百货商店。
平时他身上只有那件军大衣,里面也多是厂里发的绿军装。
王府井很近,蹬几步路就到了。
可到了地方他就打了退堂鼓,眼下临近年根,百货大楼周围被挤得满满当当,不用说里面只会更挤。
掉转车头,想去买两只烤鸭带回去,也同样被密集的人流吓到了,无奈之下,只得溜小胡同逃离了。
但在路过西堂子胡同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佯装成穿街走巷叫卖的小商贩,这种胡同串子解放前最盛行,不过解放后越来越少了。
这类商贩的消失,可跟公私合营没啥关系。
而是早年间货郎的存在,主要是人们生活水平低,日常用品没什么讲究。
再加上大街小巷的百货商店特别少,所以货郎就有了招揽生意、养家糊口的“广阔天地”。
如今,大小店铺、供销社布满京城各处,曾经给胡同里带来生气的货郎,早就没有了生存空间。
此时的这个人既没推双轮小推车,也没挑担子,而是背着一个长方体木头箱子。
再加上一身满是补丁的衣裳,看上去也像那么回事。
可惜在叶卫东的眼里,他的头顶上赫然显示着他的真实身份:李光岐,男42岁,光头党潜伏特务。
他见此赶紧拐到另一条胡同里,迅速收起了车子,青铜面具一戴,就化身为一个五六十岁的伛偻老妇。
您没看错,这就是青铜面具的神奇,变男变女,变高变矮,变丑变俊,随心所欲。
他此时的身高也只有一米五多,倒背着双手,做出一副跟这个年龄并不相符的老态龙钟样。
这是典型的老北京满清遗老的做派,年轻时候风光无限,大清垮台后势倒人不倒,总喜欢人前显摆自己曾经的富贵身份。
明明老了后都快走不动道了,也不愿当着别人面拄上拐棍。
因为即使身子没多大毛病,就她那三寸金莲的小脚也站不利索了。
他就这样蹒跚着出现在狭窄的西堂子胡同里,看到不远处的小商贩,隔着老远就开口指责:
“太吵人啦!你这货郎就不能轻声点儿?”
叶卫东此时嘴里一口的京片子,任谁也看不出他的破绽来。
那个货郎也不生气:
“呦,大婶,又看见您嘞!我可还记得真着(zhao),上回您可照顾了小的生意了!”
叶卫东心下暗笑,脸上却满是疑惑:
“老太太我可有段日子没出来走动了,你这小嘴叭叭的,还挺会糊弄人!”
“别介呀,我王老串不会说瞎话,您再想想,去年转春的时候,您不是搁我这儿拿了个顶针儿?我要您三分,您非得少一分?”
“别闹,老太太我几年前就瞅不准针眼儿了,要你顶针儿有什么用?”
“那就是梳头油!对,就是梳头油,这次还要这个吧,老住户了,我收您一毛一!”
“瞎说,你看我头顶上还有几根毛?甭想糊弄我,老太太可没跟你有这么个缘分!”
“别呀,大婶,您看我这香胰子呢,可是正经儿的老灯塔,哈达门外盛华肥皂厂的,这年头可不好买喽!”
哈达门是四九城俗称,字面显示就是哈德门,更正式的名称是崇文门。
货郎亮给叶卫东的是那种纯人工的廉价肥皂,当时俗称臭肥皂,小胡同的老一辈最喜欢,因为便宜呗。
这种肥皂表面不平,颜色偏暗,确实是又不好看又没香味儿。
叶卫东却不为所动,背着手就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但很快,那位没看出他有问题的老货郎,就转变了口风。
他声音忽然压得很低:
“那么您家里是否有老东西,我这儿也收!放心,差不了您的钱,要价随您,只要我看上了绝不压价!”
第79章 小脚老太太,终于上钩了
叶卫东又走出两步,慢慢顿住了脚,回头道:
“老太太年轻那会儿用的一根簪子,你要不?纯金杆儿,镶银坠儿,不是原物件了,坠儿头后来另配的!”
“呦呵,大婶还真有?那得嘞,让小的我瞅一眼,看着喜欢就收了!”货郎面显惊喜。
“我得先听听你能给个什么价。”
“如果是真金,不短于这么长,我能给您三张!”货郎用手比画出一扎长的样子。
叶卫东摇摇头:“哄老太太玩儿呢?十张,我就回去给你取,不然你还是忙你的吧!”
“别介呀,先给我瞅一眼,哪有蒙着眼谈价的?”
“你就说成不成吧!”
“真有这么长,还不是空芯儿的,我就给您十张!”
“想屁吃呢吧,实芯儿的你得去恭王府门口淘换去,我这儿穷家败户的,可没你说的那些玩意儿。”
“老太太耶,您可别拿我打镲了,恭王府现在可是公家单位,我跑人家门口吆喝去,一准立马就被人逮起来!”
“你还知道啊?那还想要实芯儿的?干脆我直接给你一条小黄鱼得了!”
“行行好呗,老太太,就给小的瞅一眼,也不论多长,是真金我就付您十张!”
“十块一张?”
“大黑拾,如假包换!”
“那你搁这儿等着,别偷摸跟着老太太我,这条街上可是有纠察队的,一嗓子就能喊出人儿来!”
“得了您嘞,我王老串就搁这儿蹲着等你了,要不您再给我身边画个圈圈?”
“你就贫吧!”叶卫东笑骂了他一句,又是蹒跚着原路返回了。
他的空间里有从95号院东跨院淘来的金银首饰,随便拿出一根来就是了。
并且他之前仔细看过了,其中有一支金簪就挂着两条吊坠,不过可不是银的,而是货真价实的白金。
解放前已经有白金这种东西,不过不是自产,而是舶来品。
叶卫东回到那条胡同,罪恶之眼探测到那人真没有移动位置,也就没再往胡同深里走,而是躲在了一个院子的门楣下默默观察着。
他这是在钓鱼,看看能不能钓上更多的人来。
这个货郎头顶的红色并不是太深,根据他的经验,或许此人手里连人命也没有。
他估计这家伙顶多了也就是某个组织里的小人物,或者只是个边缘人。
足足等了十分钟,叶卫东这才走了回去。
他明显看到那人嘴角撇过一丝笑意,这家伙看出来了那两条吊坠儿可不是白银。
得到了货郎给的十张大黑拾,叶卫东看上去很高兴:
“老太太我的亲戚那里还有一些这样的首饰,过几天就拿过来,你再来的时候,看中了可不能低于今天这个价!”
他漏洞百出的借口,果然哄得那人团团转,赶紧一脸真诚的道:
“老太太,我的亲婶,咱就这么说定了!”
“好好好,最多三天,你再来一趟,我都这把年纪了,留着那些物件带到坟里去?只要你给的价合适,就都给你留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数着手里的钱,乐呵呵地转身就走。
不过他知道,这一次那个货郎在远远跟着自己。
进了那条胡同,他继续往里走,之前他已经探清楚了,胡同东头有个十字路口。
一边通向其他胡同,一边却是条死胡同。
胡同里空无一人,并且安静得很,那人自然是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地盯着。
只有叶卫东的身影在胡同里消失,他才敢跟上来。
就是利用了此人的谨慎,叶卫东走到死胡同里,马上借身后墙体的助力,三步两步就攀上了左侧院子的屋顶。
可刚刚攀上去他就后悔了,原来他是爬到了人家的茅房上面去了。
因为还要塌下身子来紧贴在房瓦上,那股子茅厕味儿可不怎么好受。
因此他心里直后悔,怎么就没多探探两边院里的情况。
没过一会儿,那个货郎就鬼祟的蹑脚跟过来,朝死胡同里盯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另一胡同的情形。
就拿出一根粉笔,在死胡同的砖墙上,画上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叉号。
随后,他并没有掉头离开,而是向身后的那条胡同走去。
看到里面的前两户人家都距离十字路口很远,再结合叶卫东装扮的老太太腿脚的不便。
他再次返回来,又悄摸的来到死胡同里的那户人家,蹲下身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画上了同样的叉号。
等那人终于走回去,外面的街上再一次响起他的吆喝和摇铃声,叶卫东这才翻身跳下来,撤去了青铜面具。
绕道离开这片胡同区,他才蹬上自行车赶往交道口派出所。
所长徐梁柱见到他就是大脸一黑,还以为他家的院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听完叶卫东的讲述后,就变得喜出望外了: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晚上去那个死胡同的人家去蹲坑?”
“不然呢?那个假扮货郎的,以我的经验没啥搞头,万一暗处还另有人在盯梢,就更得不偿失了!”
“你的选择是对了,别忘了这些人还喜欢在牙齿、衣领里藏着毒药,狡猾着呢!”
副所长王成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那个人会跟着你找的那位老同志?”
叶卫东借口说是他拿两块钱,请的胡同里的一个老太太在配合自己。
能够改变身形容貌的事情,可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他解释道:
“本来我就是觉得那个人不太对劲儿,就抱着试探一下的打算,没想到还真有问题!这个时候他们出动频繁并不奇怪,若说刚解放那会儿,他们有活动经费还能理解,这么多年过去,估计早花完了,还不想着出来捞点偏门维持生计?”
徐梁柱点点头:
“有很大可能,目前两岸的走动渠道越来越严格了,如果没有同伙间的相互扶持,很多潜伏特务很大可能都坐吃山空了!”
“难道他们就不能找一份正经工作?这样既能掩饰身份,也能有钱可花。”王成又有了疑问。
徐梁柱望着他笑道:
“你也见过不少特务了,还不知道那些人的秉性?他们之前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紧巴日子几个月都熬不下来吧?”
第80章 黄文旺进厂,方明可能要调离
“是的,换做我的话,可能会找一份工作隐藏身份,可富足日子经历得多了,他身上的危险感越是降低,越容易想起来之前的好日子。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
叶卫东也是笑道。
“难道他就不会是职业大盗啥的?”
王成的性格就是过于细腻,倒不是他喜欢吹毛求疵,而是更像给人带来的传统意义上的指导员印象。
“只要被这小子盯上的,那人很大可能就是特务,你想想看他之前破的几个案子,有过一次判断失误吗?”徐梁柱提醒他。
“这倒是!今晚的行动,还得联系人家王府井派出所吧?”
“不止是基层所,也得寻求东华门街道办事处的配合,不然怎么去跟那户人家商量?咱可是跨辖区办案!”
叶卫东也没我忘了提醒徐梁柱:“不一定就是今晚,拖个三两天也有可能!”
徐梁柱深以为然的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刚拿起电话,却马上放下了。
他站起身,拿上帽子:“走,我们还是亲自跑一趟吧!”
王成跟着起身的功夫,叶卫东却没有动身的意思:
“我就不去了吧,本来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可不是你们公安,名不正言不顺啊!”
徐梁柱可不能放过他:“你的身手好,晚上可就指望着你保我们平安呢!”
“轧钢厂那边?”
“我给老董打个电话帮你请假!”
“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回去请假!不过咱可说好了,如果今晚没啥动静,明天白天我得自由活动,跟人家约好了的!”
徐梁柱跟王成对视了一眼,才笑着揭穿他:“是那天晚上的赵家姑娘吧?”
他们两个那晚也在,自然看到了叶卫东跟英子私下里的一些小动作。
叶卫东白了他一眼:“你是户籍警出身?查户口查习惯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王成还没忘了回头嘱咐他:“天黑前来这里集合,记得回家请好了假!”
这就是此人身上的最大优点,凡事都能边边角角考虑到,做事风格真的很心细。
从所里出来,已是午饭时间,叶卫东没有考虑到肚子的问题,而是直接去了黄文旺的家。
这小子生性疏懒,甚至有些散漫,明明知道已帮他在轧钢厂找了工作,但只要不推他一把,绝懒得主动来找叶卫东。
来到黄家,黄文旺果然还没起床呢,黄母看见了叶卫东,就跟他吐槽;
“多管管你这个兄弟,一到晚上就精神,白天却成天蔫了吧唧的,都催他好几次了,他老说能多玩儿一天是一天,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孩子都两岁了!”
黄文旺的媳妇叫齐慧,叶卫东当兵前就认识,跟黄文旺住一个大院,不过那时候两个人好像还没什么情况。
她在国棉厂上班,三班倒,睡觉没个准点儿,导致黄文旺也跟她一样黑白颠倒着过。
所以孩子就丢给了齐家,反正两家人都住在中院。
把黄文旺拉起来,这小子还迷瞪着呢,气得叶卫东给他脸上来了一巴掌。
就在黄家吃了饭,虽然现在是困难时期,家家的口粮都有定量。
可他是带着东西来的,白面、二合面都有个十来斤,还有两斤猪肉,几个水果罐头。
他还给黄文旺的儿子买了水果和糖,不过来时放在了齐家。
吃了饭就带着他去了轧钢厂报到,有叶卫东的面子在,让他去了物资科。
本来给他安排的是一线车间干钳工,可大成子对这小子很没有信心。
后来叶卫东想想也是,就找董文章带着自己找了一趟李副厂长。
李怀德现在可是很看重他,就因为他即将接任保卫科的科长。
保卫科在轧钢厂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厂里并没有多大的话语权,对于科里的人员任命和调动只有建议权。
而李怀德又在跟杨胜利争正厂长的位置,他们一个想转正,一个想书记厂长兼任,已经斗了一段时间了。
如果能谁能让保卫科站在自己的这边,无疑会更有把握一些。
黄文旺领了工作服,今天并不用上班,明天又是礼拜天,所以他就想拉叶卫东去喝酒。
结果被叶卫东一通教育:
“赶紧把你的相关手续办利索了,黄婶说得没错,你这家伙就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太自我了!”
黄文旺也不着恼:“不还有你呢吗,不就是就业登记、档案转移什么的,我懂!咱街道办有人,分分钟的事儿!”
见叶卫东气得又要扇他,赶紧转身跑开了。
这家伙也有自行车,之前在黑市虽然只是个小喽啰,可挣的钱并不比普通工人少。
再加上时不时带回家点儿萝卜白菜啥的,也能省下几个钱。
叶卫东则去科里跟董文章说了一下晚上的事,惹来一阵羡慕的眼神。
不过这不属于保卫科的业务范围,眼馋也只能干看着。
在厂里混了半个下午,他才慢悠悠往派出所赶。
此时徐梁柱、王成已经回来了,正在会议室布置晚上的任务。
他等了一会儿才见到人,也了解了跟那边的磋商结果。
涉及到抓特务的事,可就意味着立功表现的绝佳机会,再好的关系也会争得脸红脖子粗。
最后决定两个基层所共同办案,街道办前期辅助。
尽管还没真正确认是否是潜伏的特务,但在分析过后,双方都认为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徐梁柱问到了叶卫东参加哪一个小组,他笑着摇摇头:
“主要功劳是你们的,别考虑我,就当我是给你们帮忙的。晚上我也不在那户人家里蹲点,而是在外面的屋顶上帮你们善后!”
不是他有多高尚,而是真没打算去争功。
他认为现在的自己正处于广罗人脉的时期,送几个顺水人情可是花钱也买不来的。
“你姐夫今晚也参加,要不要找他聊聊去?”
“他学习回来了?”
“嗯,昨天刚结束,我听说有可能过了年调去别的派出所。”
“还是副所长?”
“想什么呢,不是副的还能是正的?不过你在这边排名靠前了,不然不就白学习了?哪像你,有一等功傍身,天然具有破例晋升的条件。”
又说了会儿晚上的事情,叶卫东就去姐夫方明的办公室坐了半天。
两个人其实差不多大,更能谈得来,也更随意一些。
第81章 胡同的枪声,抓了一个女鬼子
快下班时,在所里的食堂吃了饭,七八个人就换了便衣分批赶往西堂子胡同。
叶卫东赶到时,那户人家早被街道办安排到别处去了。
这年头也不用担心这家人会埋怨街道和派出所,让自己家成为了坏人的目标。
那个时候的群众国家意识都很高。
即便是没有把抓特务的事告诉他们,一般也不会有人因为这样的无辜被牵连,会给公家提条件。
不仅是这一家,死胡同两边的院子也都腾空了,叶卫东就是在七点来钟,就爬到了右边那户人家的屋顶上。
对面的房顶,三个胡同出口的隐蔽处,甚至死胡同对面的那个胡同院墙上都安排好了人。
但凡跟潜伏特务相关的案件就是天大的事,怎么兴师动众都不为过。
只是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现在可是腊月三九天,气温达到了一年里的最低点,天气寒冷异常。
几乎所有在外执勤的人员,都裹上了厚厚的军大衣,唯有叶卫东还是白天的那身装扮。
他昨晚使用了那张强身健体银卡,等于新人大礼包里的普通强身健体卡的升级版。
如今的体魄更是数倍的提升,在眼下的天气里即使仅着单衣,他觉得也能承受得了。
一同提升的还有他的精气神,虽然罪恶之眼的有效范围还是30米左右,可感知更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连透视部分都变得开始有了形状,而不再是之前的只能感应到光点反馈给他的静动状态的位置指向。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终于等来了情况。
来人是两个,但很狡猾的分做了两路,一个是从西堂子胡同进入,一个是从甘雨胡同过来。
这儿人均是棉大衣外罩,在死胡同口汇合后,都脱了下来,露出了一身黑色劲装。
脸上也蒙上了一块黑布,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枪支。
其中一个稍高点的,身手利落的翻上了那户人家的院墙,听了听没有动静后,才嘘声招呼另一人跟上来。
两人悄无声息地跳进院子里,蹑手蹑脚的走向唯一有灯光的那间屋子。
但就在此时,院里灯光忽然大亮,把两个人的身影都笼罩在了光亮里。
其中一人反应极快,几乎顺便就掏出了手枪。
只可惜,马上就有好几枪从各个方向射去,枪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而此时此刻,叶卫东的关注力却不在院里,而是在悄悄从房顶上跃下,快步朝跟死胡同正对着的那条狭窄胡同追了过去。
原来他们还有第三个人,而且看身形那人还是位女性。
那条没有名字的狭窄胡同其实很短,也就一左一右两户人家。
所以等到叶卫东追过去,那人已经转到甘雨胡同里了。
该女的头上显示着红得吓人的颜色,字义上闪烁着:
席梦珍,真实姓名高桥惠子,女,36岁,脚盆国潜伏特工!
居然是个女鬼子,一路追叶卫东一路兴奋,这事搞大了呀,其背后的组织也一定相当干系紧要了。
那个女人的身手很高明,逃离的速度竟然并不亚于男性特工。
可惜她遇上的是叶卫东!
仅仅跑出去几十米,在刚刚转入另一条胡同的那一刻,叶卫东已经飞奔中跃起,脚踏胡同口的墙壁,便借力从高空落在了那人面前。
女人的手里是握着枪的,她几乎在第一时间抬手就射。
但她的一切举动,早都在叶卫东的精神力探知当中。
但见他又是飞身跟院墙借力,让整个身子都横在了半空里。
在女人的枪声响起的瞬间,堪堪躲过了子弹的射击轨迹。
下一刻不等身子落地,已经一个卷臂托肘,便将女人持枪的手臂锁住。
等他身子落地,一个背摔将其翻落在地,紧跟着顺势下蹲,啪啪啪一连串分筋错骨手快如闪电,便卸下了那人的两臂。
随后两指用力一捏,把下巴也卸得脱臼,直疼得女人两眼泪水直流。
叶卫东从身后掏出手电筒,照着女人的口腔,找准位置一拳打下去,里面的那颗毒牙就落在了地上。
小心用纸把毒牙包起来,又在她的衣领上翻弄了几下,这才把她的下巴托上。
这女人能开口说话后,第一句就冒出来了“你下手真特么黑”,顿时把叶卫东给气乐了:
“吆呵,普通话说的不错嘛,在我们这儿待了很久了吧?”
可能是刚才的那句是下意识地反应,也可能是因眼前的男人竟然识破了她的外国人身份,结果女人接下来就一声不吭了!
叶卫东把她的两手拷到身后,全身上下搜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任何证明她是脚盆国的证据。
他不禁挠了挠头,有点头疼怎么样来证明她的身份。
耳听得远处有人在跑过来,他才忽然想起上一次系统奖励的读心术。
但他只略微读取了一下女人脑子里的信息,就赶紧给她摄入了一张真言符。
赶来的人是徐梁柱和一名王府井派出所的民警,刚好这个时候女人在他的审问下开始招供了:
“我叫高桥惠子,是脚盆国人,伪装的假名叫席梦珍,目前任职于......”
将来到的二人在蹲下身子倾听,叶卫东就站了起来,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那意思是这里交给你们了,剩下的我就不管了!
徐梁柱明白他是在避嫌,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厂里的保卫人员而已。
今晚逮到了一个外国人,事情已经演变向不同性质的间谍案了。
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徐梁柱他们两个也没资格参与,可既然这个女人招供了,硬着头皮也得听下去。
叶卫东回到那个院子,说了逮到的女人情况,很多人便匆匆赶了过去。
方明低声跟他说道:“你怎么不在那边守着?第一经手人会被记录在案的。”
姐夫是在关心自己,叶卫东当然听得懂。
但只是笑了笑说道:“你说我一个工厂保卫科的,合适再掺和进去吗?”
方明稍微一愣,随即点点头:“倒也是,反正那人是你拿下的,怎么说也有你的一功!”
叶卫东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其实他心里还是多少有点郁闷的。
本来可没打算今晚有什么表现的,可巧不巧对方竟然过来了三个人。
可见这些人是真的很狡猾,哪怕明知针对的目标只是个老太太,还这么谨慎的安排了第三人暗中掩护。
第82章 蘩姐的礼物第一次约会
临时行动组很快就收队了。
不出叶卫东的所料,两位所长都在无奈的表示,这次的事情太大,估计案件得上交了。
对他来说,最大的收获还不是案件的告破,而是认识了王府井派出所的所长曹万才。
曹所长对他的好感很明显,听方明说,晚上打听了自己好几次。
至于那个女鬼子嘴里都说了些啥,叶卫东没有问,也不怎么关心。
反正赶在别人替换他之前,他已经读取到了那个女人的一部分记忆。
当时他也就是想试验一下读心术的效果,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得到了那么多。
回去之后,他才打开宋欣蘩送的那只皮箱。
里面除了几条万宝路,就是一些港岛才能买到的吃食或小玩意儿,对他这个后世来者并不稀奇。
像是川贝枇杷膏,珍妮曲奇,老婆饼,蛋黄酥,维他奶之类,明显都是些女性喜欢的东西。
不过叶卫东倒是挺高兴,明天第一次约会就有礼物送了。
另外还有一台手提晶体管收音机,但上面满是日文,也不知是舶来品,还是要出口到那边去的。
要知道目前国内的收音机,还都是电子管这种早期的电子元件。
晶体管作为固态半导体器件,功能更多,信号更稳定。
这一发明被誉为“微电子革命”的开端,在59年这会儿,绝对属于收音机行业里的最尖端的技术了。
叶卫东对这台收音机有些爱不释手,毕竟当下的业余生活太枯燥,想看本闲书都不好淘换,书店里是买不到的。
关键是就这小玩意儿,逐渐进入城市普通家庭和极少数的农村家庭,还得有将近十年的光景。
所以这个年代收音机,在普通人家里并不常见,买收音机也很麻烦,不管是要有票,还得证明政治清白的人才能买到。
现在拥有一台,还是如此小巧的可随身携带的收音机,绝对是一件顶顶时髦的东西。
其实那个小皮箱本身就是件礼物,即使以他后世人的眼光来看,都是一个相当精致的稀罕物。
叶卫东尝试着调了几个台,只接收到了一个台还有节目。
他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转过天来,不用闹钟叫醒的准时醒来。
看了看表还不到七点,叶卫东就起床洗漱。
再冷的天他也是去院子里,对面的阎家不止一次的对他的行为指指点点了。
比如他们家的老大阎解成,认为他很装;一大妈杨瑞华说他年轻不懂得厉害;还有阎埠贵鄙视的眼神,这些其实他都知道。
不过他才不会搭理这些芝麻大的小事,尽管无缘无故被人指指点点,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也是如此,阎解成大概是上茅房回来,看到了小院里的叶卫东,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这货今年才十八九岁,一直在外面打零工,也不知哪来的不耐烦他人的底气。
叶卫东可比他大四五岁,也不可能跟他计较,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去了对面院子蹭饭吃,可屁股还没坐稳,就被王桂荣走过来揪耳朵了:
“两天前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去相亲,怎么还穿着一身?”
叶卫东还真给忘了,赶紧解释:“相亲就算了吧,我今天还有事儿!”
王桂荣眼珠子一瞪就要爆发,却被走进来的嫂子拦下了:
“妈,大成子跟我说,咱家老三可能有对象了呢!”
王桂荣的脸上表情立马变了,下一刻就挤在了儿子的椅子上,一副极感兴趣的表情:
“行啊老三,谁家的姑娘?这么大的事,妈怎么不知道,还得听外人说?”
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连忙给大儿媳解释:“娟子,我不是说你,是说大成子!”
徐娟笑道:“妈,我都进叶家快六年了,还不知道您的脾气?放心吧,大成子说了,还是个女军人呢,她爷爷听说还是位大干部!”
见老妈又要来扯自己的耳朵,叶卫东赶紧起身,把椅子让了出来:
“妈,您现在有点吃肥了,坐一张椅子上都感到挤了!”
说完他就一头窜了出去,飞速推上自行车就跑。
出了院门,跨上自行车了,还能听到屋里的老妈愤怒的吼声。
徐娟也跟出来笑着喊道:“老三,你不吃早饭了?”
叶卫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他本来是想蹭热乎的吃呢,但看此情形,一准儿这顿饭吃不消停了,他还不赶紧跑!
跟赵帼英约好的还是后海的那个位置,索性就去公园外面的小摊上对付一口。
其实两个人也没挑明今天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但有些事不用很直白的说出来。
他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好感,这就足够了。
赵帼英比他小四岁,但在部队可不是文职,而是一支以女兵为主的特种作战分队。
所以她身上少了同龄女孩子的温婉娇气,而是跟个男孩子似的带着一股子英气。
叶卫东知道她也是会武术的,这一点从她的一举一动中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他总觉得,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带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娇羞,大概这就是她初尝恋爱滋味时的反应吧。
叶卫东是过来人,对方的家世又这么好,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一点,他也绝不会动了心思。
有些时候男女之间的情感就是这么的奇妙,迸发出来的火花是相互的,像是正负极电流中的瞬间吸引力。
约定好的九点快到了,叶卫东已经在原先位置砸开了冰层开始垂钓。
赵帼英几乎是卡着点来到,从这么冷的天小脸都没有被冻得通红来看,应该是被小汽车送过来的。
叶卫东跟见了主子似的赶紧起身,还从大衣里掏出来一个还烫手的热水袋。
“快揣进怀里,今儿个格外的冷,等你觉得有些受不了了,咱们就去吃烤鸭!”
赵帼英莞尔一笑,一点也没难为情的接过来就往大衣里塞。
还反手递给了他一条白皮烟:“偷我爸的,你好像抽的洋烟吧?味道这么冲!”
叶卫东给她的座位上垫了一块厚厚的军用毯子,这才掏出万宝路给她看:“昨天一个老姐姐送的!”
话说出口,他才赶紧解释:“你应该认识吧?也是你们部队大院的,叫宋欣蘩。”
“原来是宋姨,宋爷爷跟我爷爷关系很好的,还一块下棋来着!怎么,你也认识她?”
她的话听似没什么异常,可叶卫东感知到了她瞬间情绪上的波动。
第83章 关系基本上定了
“昨天给她治病来着,不过我可不懂医术,是因为我手里有种药丸,是......”
叶卫东又把之前的说辞使用了一遍。
“呀!你是说宋姨的病被你治好了?她的病我知道,都说没有治疗的意义了!这消息也太吓人了,什么药啊这么神奇?”
赵帼英脸上的惊讶无以名状。
“现在还不敢说治好了,真有效果的话也只能理解为刚好对症吧。我也不懂,更没有胆量尝试,是我的一位长辈非得逼着我试一试!”
“能问问什么长辈吗?”
叶卫东就把跟洪三爷的关系简单说了下。
赵帼英不无羡慕地说了:
“看你活的多自在,有那么多的好朋友,我从小就被爷爷盯着练武,从小到大接触的也是那些会武术的警卫们!”
两人一打开话匣子,居然就没再停下来过,连钓鱼的事也暂时给忘了。
等到他们互相的了解更多了些,赵帼英才想起带来的鱼竿:
“这是爷爷的,来前他说自己不用了,今天让我带过来送给你!”
看上面都是洋文,就知道是进口的。
叶卫东也没有拒绝,而是赶紧拿出来了一堆吃食。
一时间,赵帼英开心得像个孩子。
别看赵家的条件这么好,也没见过这些内地有钱也很难买到的稀罕零食。
她又是女孩子,喜欢吃零嘴是她们的天性。
有了新鱼竿,又有心仪的女孩在身边,叶卫东当然要展示一下自己的钓鱼技术。
实则他哪里有什么技术,完全是依靠精神里的探知能力,就如同穿针引线那样简单。
当然前提是首先得有鱼,事先还要悄悄往鱼钩入水的那片区域,灌入点灵泉水。
灵性的水质自然是鱼类最喜欢的,只需得几分钟打窝,附近的鱼就慢慢多了起来。
精神力再控制鱼钩找到最大的那条,让鱼咬钩也仅在一念之间。
于是,下一刻鱼漂猛然一沉,就显示有鱼上钩了。
赵帼英尽管明知叶卫东的钓鱼技术很高,依旧惊喜的连连拍手。
叶卫东也就有了表演机会。
站起身,控制着已弯成一定弧度的鱼竿,收线放线,开始溜鱼。
没有几分钟,一条十来斤的大草鱼就拉出了水面。
这一次他同样没有准备抄网,只是凭借着臂腕的力量技巧,就让鱼飞落来身边。
钓鱼位置的旁边就是一棵大柳树,不用吩咐,赵帼英就折了一根柳枝过来,塞入鱼鳃,吊在了树上。
其实这么冷的天,把鱼丢在地上,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冻得邦邦硬。
不过钓鱼的人无论男女都有那么点显摆的心理,树上挂的越多越显得技术高超不是。
接下来的半个来小时,叶卫东在暗中控制着往空间的鱼塘里收入了些小鱼,钓上来的只是偶尔,但也有五六条之多。
关键是每一条最小也有七八斤,很快就让身边的柳树上挂满了鱼。
趁着围聚的人还没有多少,看到蠢蠢欲动的赵帼英,叶卫东便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她。
还是那种包子皮搓成的“鱼饵”挂上后,手把手的教她甩钩入水,随后再悄摸的帮她挂上了一条足有二十几斤的大鲢鱼。
接下来,两个人的亲密接触就开始多了起来,一开始赵帼英光顾着高兴了,还没留意到这些。
但女性天生的敏感,还是让她很快意识到了来自异性的身体触碰,马上让她感觉到了面红耳赤的紧张感。
好在她就不是一个柔弱女子,成天在地上的摸爬滚打,让她一开始的不适很快就转化为情感的寄托,害羞感也开始转变为情侣间的亲昵日常。
她的细微情绪变化,当然瞒不过叶卫东。
既然对方不拒绝跟自己的密切接触,他此时此刻自然只顾着微眯着眼享受了,谁想一时间的走神,险些让大个头的鲢鱼脱钩跑掉。
在赵帼英的一声惊呼后,他才猛然醒觉。
赶紧控制好鱼钩的咬啮,通过手臂接触间的技巧借力,很快就教会了她如何把鱼甩上岸来。
尽管她的能力和技术控制力不够,好歹也同样没有用抄网就把鱼钓了上来。
引来赵帼英好一阵子的欢呼雀跃,连带着叶卫东也心情大好,脸上始终充满了微笑。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开始精力贯注着没有察觉。
尤其是赵帼英,等把鱼钓上来,才由于身后的掌声欢呼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可不想自己的第一次约会就被这么多人围观着,于是双方仅仅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应该离开了。
“咱把鱼卖到供销社去吃烤鸭?”叶卫东小声地征询女方的意见。
赵帼英笑着说道:
“卖了干啥,我爷爷的司机就在外面,让他给爷爷带回去几条,剩下的咱回家做了吃吧,你的厨艺也这么好!”
见他有点犹疑,善于照顾别人情绪的赵帼英很快就明白了: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们家就在街道对过,认认家门没有什么,就怕你不愿意带我去!”
叶卫东哪里还不明白她的话里意思,连忙迭声解释:
“愿意愿意,一开始不敢请你去家里,就是因为......”
善解人意的赵帼英阻拦住了他后面的话,“不用家里人听到信儿赶过去,咱这不钓了很多条呢,回去先给家里送去吧!”
一时间叶卫东心里满是感激,他怎么还不知道,赵帼英这是在默许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都不介意去男方父母家了,一定是认可了要跟他交往的意思。
这一下把他乐的呀,一时间两手都不知往哪儿放了。
赵帼英早看出他的情绪变化了,也就当着这么多人看着呢,不然早伸手拧他腰间赘肉了。
两个人收起鱼竿,提着大小七八条鱼,就挤开想要买鱼的人,快步离开。
别看数量没有多少,可一条条的分量十足,仅是叶卫东手里拎着的四条,就有小一百斤了。
赵帼英不肯示弱的也提着三条,怎么着也有四十来斤。
两个人明显都不是好相与,这才阻止了那些仍想着继续纠缠的几个人。
当然更多的是挤向了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这么好的现成鱼窝,手里有家伙事的怎么会放过。
而且目前听说明年起,城内的人工湖就要禁钓了。
那些钓友们还能不着急,不然这么冷的天,谁愿意跑来这里被刺骨的冷风吹着受这份儿罪。
第84章 英子头一回去叶家
出了公园大门,果然就见大门口有军人走上来接两人手里的鱼。
这人叶卫东还认识,就是那天跟着赵老去吴家的警卫员之一的曾铁成。
“铁成哥,你把这几条鱼带回去吧,晚上也不用接我,到时候卫东哥会送我回去的!” 赵帼英向他说道。
曾铁成当然不会有他个人的表态,什么事回去汇报就是了。
赵帼英还推辞了要用车送他们去吴家,只跟叶卫东拎着剩下的三条鱼,走向了存车处。
交了两分钱的存车费,把鱼挂在车把上,等叶卫东蹬上车,赵帼英跳上去扶住了他的腰。
哪怕感触不到叶卫东腰上的温度,赵帼英的小脸上也是一片羞红,好在前面骑车的人没看到。
叶卫东却是更关心她的手别冻着了:“不行就把手插进我兜里,这样还暖和点!”
一开始她还扭捏着没有照做,可没走几步路,叶卫东就腾出一只手来,拉着她的小手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赵帼英忍着略微的窘意,下一刻自己把另一只手,也悄悄地探入了他另一边口袋里。
叶卫东的心里那叫一个美呀,居然不知不觉嘴里哼起了歌。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赵帼英听他得瑟的腔调,在口袋里隔着大衣,狠狠地扭了他一把。
今天她特意没穿军装,外面是长款毛料呢子大衣,里面为双排扣西装开领的列宁装,这一身装扮在当时可是最时髦的。
没有什么浓重的化妆,率真,大方,洋溢着健康的气息。
但在普通居民区内,寻常百姓还穿着打补丁的衣裤,她穿着这一身的出现,还是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尤其是车把上还挂着那么大的鱼,两个人就跟招摇过市没啥区别了。
于是在96号院下车之后,附近的大爷大妈们,就陆陆续续驻足观看。
等到叶卫东推车进了院子,院门口竟然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这是谁家的闺女?不是咱们街上的吧?”
“那不叶家的老三吗,人家可是轧钢厂的干部,许是找了对象,第一次带回来呢!”
“叶家老三?嚯哦,这个子得有一米九了吧?找的对象也俊,应该也是干部吧。”
“桂荣要享福了,她们家本来过得就好,三个工人挣钱,这老三复员又成了干部,怕是这条街上都没有他们家趁钱。”
“人家可不是复员,叫转业,跟我们家老刘的领导一样,回来就是干部!”
“要不能找这么漂亮的对象?盘儿亮条儿顺,瞧人家的屁活蛋子多大,好生养!”
“她马婶,人穿着大衣呢,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屁活蛋子大?”
“透视呗,咱这条街上,谁不知道马婶眼尖,谁家有啥事都不用听到动静,一眼就能看出来!”
“哈哈哈......”
听着身后的琐碎声音,叶卫东刚要解释,赵帼英首先笑了:“在我们大院也这样,我早习惯了!”
这个时候王桂荣、徐娟早跑出屋来迎接了,今天礼拜天,叶大志跟叶卫华也在家。
“这是我妈,这是我嫂子。妈,这是赵帼英,您叫她英子就成!”
“啊呦喂,这死老三也不给家里提前打个招呼!英子是吧,快进屋暖和暖和,这大冷天的,路上遭罪了吧?”
王桂荣赶紧牵着赵帼英的手就往屋里领。
嫂子也喊了她一声,想牵另一只手。
“英子,我是老三大哥,快进屋!”叶卫华跑出来,帮着弟弟把鱼拎进厨房。
叶大志是急着回里屋罩上外套,这个时候才来到堂屋,两手搓着,却比初来乍到的赵帼英还要显得局促。
赵帼英每个人都招呼了一遍,就被叶斌、叶强两个小孩围起来瞧个稀奇。
尤其是最小的叶强,走还没走利索呢,见面前的漂亮阿姨掏出了奶糖,干脆一把抱住了她的腿,不然光仰着头都要坐地上了。
牛奶糖可不是叶卫东提前帮她准备好的,看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
叶卫东看到了这个细节,心里边就更高兴了,这说明人家英子本来就打算今儿个跟他回家。
她还把早上自己给她的零食给了两小只,可把叶斌兄弟俩给乐坏了。
徐娟拧着两个儿子的耳朵,去了别的屋,堂屋里马上就清净了不少。
王桂荣这时候把老三买回家、她却一直不舍得喝的麦乳精拿了出来冲上。
在她的眼里,此时冲糖水喝可显得诚心不足。
叶卫华则把同样是老三带回家的苹果、柿饼啥的都找了出来,摆在盘子上端了过来。
赵帼英急着给叶卫东使眼色,那意思让他快别让家里人忙活了。
叶卫东不敢怠慢:“妈,哥,别忙活了,再把客人吓到了!”
王桂荣朝他狠瞪了一眼,转头就一脸笑意的牵起了赵帼英的手:
“看英子多漂亮,我们家老三这是走了狗屎运,可配不上人家!”
赵帼英慌忙解释:“阿姨,我们还没有,就是今天才,哎呀,卫东哥,还是你来说吧!”
叶卫东赶紧帮她圆全:“妈,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还没到......”
可他话说了一半,就被王桂荣拦了下来:
“现在都新社会了,有多少第二次见就进了洞房的?没事儿,闺女,你别紧张,姨不是说你,你们慢慢处没关系的!”
“你就少说两句吧,看把人孩子吓得!”叶大志及时站了出来,“英子,家里几口人啊?你这是在哪里工作?他赵伯伯身子骨还好吧?”
徐娟忍不住噗呲乐出了声,“爸,您还不如我妈呢!”
大家一阵大笑,气氛果然就松缓了不少。
“爸,妈,英子是军人,现在都排长了!”叶卫东介绍道。
赵帼英连忙帮他纠正:“是副排长,享受排长的待遇!”
副排长是战士的最高职务,严格的说只是普通战士编制的一部分,还算不上干部。
但职务后面的括号里加了个“享受排长待遇”,就等于是进入了干部级别。
在部队中,没有副排长这一职位的。
它诞生于新华国成立之前,符合当时的国情和军情,后随着解放后的军改逐渐取消。
第85章 女军人也有娇羞的一面
所以说,赵帼英的这个副排长仅仅是一种称呼。
是否算作干部,取决于具体的任命情况和个人的后续发展。
比如战争中就很有必要设立这一职务,因为一旦排长牺牲,就能马上有人递补。
和平期间正式任命的副排长按干部管理,却不享受干部待遇。
像赵帼英这种情况,括号里的特别提示,实际上等于已经被纳入了排长的考察范围,也意味着随时能够转正。
当然她参军还不到两年,普通人能干上副班长的都少之又少,所以她背后的军方背景才是有如此特殊待遇的根本。
王桂荣可不懂这些啊,早被震惊的大张了嘴巴:“英子,你才十八岁吧?”
“十九了,刚过生日不到两个月!”
“啧啧啧,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不少,其实我想说你有没有成年来着!”
女孩哪有会嫌弃别人说她显小的,于是立马觉得跟王桂荣亲近了许多。
这个时候,开始有院里的邻居们听到信儿后赶来,又是一阵夸奖和恭维,叶家再一次变得嘈杂了很多。
终于因为中午饭的时间快到了,那些大娘、大妈们才赶着回家做饭,叶家堂屋算是安静了不少。
赵帼英瞅准机会跟叶卫东说道:“今天不合适去你那边做饭了,咱要不在这边吃?”
其实叶卫东也有了类似的想法,没想到被她首先说了出来。
“妈,今天我来做饭,但得先回去一趟拿点儿调料。英子,跟我一起过去吗?”
赵帼英顺势起身:“阿姨,叔叔,我先跟他过去拿点儿东西!”
出了院子,她深深吐了一口气,之前可是把她紧张坏了。
“没吓到你吧?”叶卫东关心的问道。
“不至于,就是一开始没适应过来!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家亲戚更多,到时你去了,可能比我还要紧张呢!”
“咦,这么说,你算是答应我了?”
“答应你什么?我可没说别的!”赵帼英白了他一眼。
两人说着,就走进了95号院的大门。
显然叶卫东找了对象的事,现在的这个大院里也有不少人知道了。
因而垂花门下,可不止阎埠贵在,还有几个人也在谈论这件事呢。
“呦,卫东回来了!”阎埠贵的眼最尖,有人进了院门他总能第一个发现,“这位是?”
“我对象英子!英子,这些都是我们院里的邻居!”
叶卫东有意没特别介绍阎埠贵这个所谓的三大爷,而是以一种笼统说法都包括在内了。
阎埠贵自然很不高兴,脸色立马耷拉了下来。
他本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三大妈杨瑞华给扯了一把。
叶卫东就这样大大方方的领着赵帼英的小手,一边点头笑着越过了众人。
直到来到他家门前,赵帼英才甩开他的手:“谁是你对象,我还没答应呢!”
叶卫东厚着脸皮笑道:“在我心里你已经答应了,反正我就认定你了,你以后都别想抛弃我!”
赵帼英本来还板着一张脸,听了他这话,忍不住乐出了声:
“没脸没皮,什么抛弃啊,这都哪跟哪儿?真自作多情!”
叶卫东也不跟她做过多纠结,打开了堂屋门,“你先坐会儿,我去院里把东西拿上!”
“我们一起吧!”赵帼英不等他反应,就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钥匙串,“哪把是小院的?”
叶卫东本想支开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肉食呢。
见此也只能改做进屋了,“这把,你先把那些调料拿上,还有炒菜的油,不然我妈可舍不得我多放油!”
进了屋,他飞快拿出来了一大块猪肉,一条腊肉,一只白条鸡。
随后找了个网兜装上,放在橱柜里就去了小院。
此时赵帼英已经拿了一捧东西,正朝东跨院的那个月亮门门缝里瞅呢。
见他过来就问道:“上次来就想问你了,东跨院都荒废了,这么大块地可惜了!”
叶卫东低声给她说了:“我现在找着这个东跨院的房东了,打算找他把这个跨院买下来!”
“你买它干什么?现在可不允许私人买卖房屋,除非政策允许的那一部分!”
“事在人为嘛,我这三间房就是分到后再买下来的。当时街道办说了,原则上不能买卖,但也并未完全禁止,有些特殊情况还是允许的。比如私人产权的,我这套房就是私人委托给轧钢厂和街道办管理的,属于半公房,只要跟原房主沟通好了,国家还是允许的!”
“这处院子就在私人手里?”
“嗯,房主姓那,满清遗民,他手里握有原始房契和地契,目前我正找人从中撮合!”
“人家会卖吗?”
“应该会卖,我听说他家的后辈不学好,是个赌徒,欠下了别人一大笔债!”
“翻盖的话可不是笔小数目,你有那么多钱吗?”
“我有钱,几千块钱还是拿得出来的!不过再有钱,也不能一次性都盖了,太扎眼,我打算只翻盖前院,后两进平整出来种点菜啊啥的!”
赵帼英的兴致更浓了:“这办法好,眼下私人宅基地还是允许少部分种植的!再说了,我可以让爷爷帮你啊!”
“以后再说吧,首先把地握在手里,慢慢来呗!怎么,你也看好南锣鼓巷的地块未来价值?”
“嗯,连我爷爷都看好,以后等咱国家富裕起来了,城中心的地皮只会越来越高,你这里其实就等于中心区域,距离王府井多近呀!”
“我也是很看好,所以才肯提前投资!”
“这件事我支持你,钱不够的话,我手里还有一些!”
“你算是参股,还是以后就是一家人的理所应当?”
“讨厌,本以为你这个人还算老实,没想到也这么轻浮!”
“我哪里轻浮了?想讨老婆可是人之常情!”
“你就是,你就是,我都没答应呢,你就给别人介绍说,说......”
“说什么?”
“说,说,反正我还没答应呢!”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我?”
“真烦人,快走吧,家里还等着做饭呢!”
经过一上午的密切接触,叶卫东开始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么逗她了。
并且赵帼英看上去很是拒绝,但他知道其实这个小妮子,似乎也喜欢这种略带暧昧的被“调戏”。
当然了,这是建立在彼此喜欢的前提之上,这一点他心中有数!
第86章 潜在危机来临,叶卫东提正科
经此叶家一行,两个人也算是确定了关系。
虽然赵帼英始终不肯承认,可在叶卫东的死缠烂打之下,她还是垂头默许了。
于是,送她回去的路上,叶卫东可以正大光明的握住了小手。
大晚上的气温还是很低的,可两个人都没怎么感到不可忍受,心里边都有一团火在汩汩冒着。
来到部队大院,赵帼英临走前,还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让这家伙一路蹬回去时的脑袋还晕乎乎的。
俗话说好处成双,人一旦某股气运上头,那是拦也拦不住。
这不,转过天来的礼拜一上午,董文章就叫上叶卫东去了东城分局。
来到了之后,在主管人事的副局长丰铭尧的办公室,他才知道居然是宣布他最新任命的。
任命叶卫东,为第三轧钢厂也就是红星厂的下一任保卫科长!
本来过了年才会宣布,因为董文章下个月的7号才会正式退休。
但这个人一直在找分局沟通,想提前卸任是一方面,再就是他听到了小道消息,转过年来的三四月份,就有可能企业升级。
到那时,不仅第三轧钢厂不仅正式更名为红星轧钢厂,并且有可能从三级国企资质提升为二级。
或者说,它从此会由“处级”企业提升为“厅级”企业。
目前这个信息还没有对外宣布,董文章能成为公私合营后的首任科长,背后也是有人扶持的。
他得到这个消息后,就意识到了里面的玄机,生怕会有不可控的意志降临,把叶卫东的顺利继任名额给抢了去。
叶卫东自从来到厂里,优异表现众所周知,也对他这位科长帮助太多了。
再加上他还指望着这个人帮自己照顾好老部下,自然不愿被别人摘了桃子。
于是就有了这一次的提前接班,以便在可能的有心人反应过来之前,先把叶卫东的科长位子落实了。
东城分局接到董文章的申请后,也并非什么都没做,而是把这件事汇报到了部里。
上级部门为了某个人打乱原有的部署流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在当时推荐叶卫东的老团长路贤武知道了这件事,在他的推动下,才有的今天的正式交接。
可别小看了只是提前了十来天,但下个月的7号可是年三十。
别人若是盯上了这个未来处长位子,只要上头一个电话,就能把叶卫东的接任计划拖到年后去。
利用过年期间的几天,对于某些人来说,把他的名额换掉并不困难。
企业升级,原来的科级会顺理成章的连升两级,资历上还挑不出一点儿毛病,任谁都会眼红的。
要知道,红星厂成为厅级企业后,保卫科提升为保卫处后的处长,可比东城分局的局长级别还高半级。
这家单位目前属于副处级,未来的处级级别,是在1976年之后才提上来的。
本来按照叶卫东一向谨慎的做事风格,是要推诿一番的。
但眼下明白了其中的厉害,怎么可能给别人留下取代自己的机会,马上拍着胸脯表达对新职务的强烈信心。
而市局负责这方面人事安排的领导,显然跟推荐叶卫东的人即使不是同一阵营的,也会是走得很近的那种。
所以,才会安排丰铭尧马上把接任流程具体执行了,就因这件事真的很关键。
直到把那份新的委任文件附件拿在了手里,叶卫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有些汗意了。
出了分局大门,董文章才第一次跟他言明了其中的利害:
“之所以没有提前跟你说,是由于我的老领导,也是偶然间知道的这次企业升级信息,严格说来,暂时还具有一定保密性质的!不用猜也会知道,消息一旦传出来,恐怕机械工业部到时候都没太大话语权了!”
明知很有可能真是这种情况,叶卫东还是表现出惊讶的表情:“有这么严重?”
“只会比你想象的更严重,或者说残酷!连升两级呀,虽然说只是企业里的行政级别,可实际上跟事业单位套用的行政模式管理是一样的!”
董文章一脸的严肃。
叶卫东有些恍然的接道:
“也就是说,国企的领导干部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调任的方式进入到事业单位甚至是党政机关,而事业单位的领导也可以交流到国企央企去任职,之间的关系流程转换并不存在多大的障碍?”
董文章点点头:
“所以说,一旦消息提前泄露,想通过这种方式短时间内实现行政级别提升的会大有人在,而有能力操控的人,是一定具有极深背景的,像是对那些大家族的那些晚辈们,这种提升通道可是十年难遇啊!”
“谢谢董哥的帮衬,不然我还稀里糊涂的自以为手拿把攥呢!”叶卫东此时表现出来的感激,是发自肺腑的。
董文章笑了笑:
“除了看好你这个人,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帮我照顾好伟柱和四喜他们,这些人大部分是我在部队时候的战友,我是实在放心不下啊!”
“您放心,您的人就是我的人,以后只要我一天不离开,他们就会永远是我的左膀右臂!”
“我相信你,你小子赶得时间太巧了。说实话,当时听了后说不嫉妒是假,我甚至还想过要不要申请一下拖延几个月退休!但后来一想,也不现实,才慢慢解开了心结。”
“董哥,您的人品是这个!”叶卫东由衷的朝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董文章乐道:“我可没你说的那么高尚,但对你的信任是发乎于心的,我的那些兄弟们就拜托你了!”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找个地方去喝点?”
“算了吧,等以后想起我来时,去找我叙叙旧,我就很满足了!”
一路说着,回到了厂里。
董文章并没耽误时间,马上就开始着手具体的交接工作。
等这些办的差不多了,时间也来到了中午。
由于下午分局、部里就会来人宣布此次任命,两个人吃完饭后都没有眯一会儿,而是就坐在办公室聊天。
下午的上班时间一到,果然上面就来了人。
除了上午见过的丰副局长,还有来自公安部劳资处的一位王姓处长,当然还有几名随行人员。
第87章 赵家的认可,物资销售开始运行
正式任命在临时召集的厂部会上一宣布,几乎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尽管叶卫东调来之初就有传闻是要接任科长的,可毕竟只是未经证实的传闻。
而且很多人都知道董文章还没到正式的退休日期,这么匆忙的完成交接,对他们而言均是一头雾水。
但也有某几个人,马上意识到了里面的不同寻常!
相信他们在散会后的第一时间,就会给各自的背后依仗打电话求证。
不过对于整个保卫科来说,除了副科长王强和二大队队长万杰,其他人还都是很高兴的。
毕竟自从叶卫东来到后,帮科里争取来了好几次的立功机会。
绝大部分科员,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几次的奖金、补贴,加起来都有好几十块钱了。
有极少部分人甚至提了一级工资,这些人可全都一直念叶卫东的好。
就此开始,叶卫东成了下一任的保卫科科长!
当晚,他再一次拉上上回的原班人马,去了红星厂对面的那家小饭馆。
那位私方经理韩姐还在,经过上一次的事件之后,并没有查出她跟那名杀人凶手有直接关联。
不属于董文章一线的两位副科长,张伟和邵青山也来了。
这二人深知叶卫东的能力以及部里的支持,所以早早就没有了跟他竞争科长的心思。
晚上的众人,显然还都不知道,几个月后工厂有提级的事情,现在的心态还算正常。
就不知等消息传出来,他们又会是怎样一副心态了。
由于新的任命当天下午就通过广播广而告之了,吃完饭回到家时,叶父叶母都没有睡,而是一直等着小儿子回来。
大哥叶卫华则又被安排在96号院的门前等着,等到的时候两脚都冻得麻木了。
即使面对着欣喜若狂的父母,叶卫东也没把企业升级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这已经足以让叶家开心的庆祝了!
叶大志甚至大半夜的拿出来了汾酒,一向节省的王桂荣,也舍得把厨子里的多半盘猪头肉端上了桌。
一家人就着昏暗的灯光,感慨了很长时间,直到快十二点了才放叶卫东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叶卫东既没搬到董文章的办公室去,也没召开过一次内部会议。
他觉得老科长走之前,自己尽量不去动他在位时的一切布置,更不想让科里产生换了天地的不适应感。
尽管董文章劝过他几次了,叶卫东仍坚持自己的想法。
或许这并非成熟的为官之道,但他不在乎,反正也没想专注更多的日常业务。
他的心并不在于此!
这两天他跟李志宏联系密切,打算先利用对方所在的机械厂,打开他计划外物资销售的第一步。
两个人甚至在某一天谈了一整夜,在那之后就有了初步计划。
眼看年关将近,四九城的各大企业都在为职工福利发愁。
第二天他通过李志宏,先是向机械厂投放了野猪肉1000斤,家猪肉1000斤,各类野鸡野兔几十只。
这只是他的试探之举,一旦效果良好,才会考虑部分粮食的出手。
为此叶卫东在南锣鼓巷南口不远处的一段皇城墙遗址附近,找到了一个早已荒弃的大院。
那个位置的皇城城墙,自民国之初就陆续开拆,至今仍没有个结束。
也就导致了附近几里之内的大量民居区,也已被拆的不见了踪影。
这段皇城南墙之所以得以幸存下来的原因未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一段残余城墙的拆除是早晚的事。
因为周围的城墙早就不见了,这里即使不拆除的话,也多半会被当成用来纪念的皇城墙遗址。
所以,正由于它的不确定性,而导致周围的很大一片区域迟迟得不到开发。
叶卫东选择的那个院子,就会被用来当做今年一个来月的接货地。
这种事无论他或者李志宏都不能露面,而是要通过第三方的供货商来具体负责以后可能的麻烦事。
当然这个第三方是叶卫东臆造出来的,他自己则是隐身在这个并不存在的供货商身后。
至于李志宏怎么来对外解释,也只可能推给这个虚构人物。
而李志宏如何保全他自己,其实也不难解释,黑市上遇到的呗,反正并不存在的人怎么查也只可能查无实据。
叶卫东对这个人还是有信任基础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使用了受人所托的托辞。
第一次交货的当天夜里,叶卫东就早早把物资放在了那个院子里。
人则躲到三十米的极限探视距离附近,观察是否有状况发生。
这种交易就是经验的累积,成功的次数越多才越牢稳。
大概率也不会有公家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眼下可是特殊的困难时期,能搞来计划外物资的人都是大救星。
只要严格控制好信息的泄露,在不涉及粮食的前提下,没有涉及到国家的粮食统筹和市场的扰乱,也没人会真的理会你是如何找来的货源。
因为这属于商业机密呀!
何况这种生意属于打一枪换个地方的性质,最有可能搞破坏的不是公家,而是那些黑市的寄生虫们。
至于后者,就是叶卫东在附近潜伏的目的,他的空间里有的是地方可以毁尸灭迹。
购销双方是永不见面的,采用的是留下采购金拉走货物。
这办法风险是大了些,可也是唯一能保得李志宏这位明面上中间人安全的方式。
对叶卫东来说,损失一批货没关系,把自家兄弟坑了才是最不可接受的。
第一批货,他就收获了两千多块钱。
但金钱目前对他来说,在逐渐变得越来越不重要,因为挣得再多也花不出去。
他是为了把空间里的库存消耗出去,等十几年之后,那些庄稼地或许就全都变成了水果树、中药材和茶树了。
第二批,第三批,还是以机械厂为主。
等时间来到二月份,红星厂加入了采购行列,一下子就把出货量提升了好几倍。
在得到那批货之前,负责后勤科的李怀德的头发都要愁白了。
无疑李志宏看似不经意流露出去的供货信息,被他“偶然间”得知了,还不得拼了命的紧贴上来。
在此期间,叶卫东和赵帼英的感情在日渐加深,进展的很顺利。
第88章 被人觊觎,反击不过夜
在2月1日这一天,叶卫东得到了英子父母的邀请,终于第一次走进了赵家家门。
那天是礼拜天,赵家人大部分都在,包括赵帼英均在外地工作的三个哥哥,也来到了两位。
其中的过程略去不谈,总之赵家算是正式认可了他这个未来女婿。
当然起最主要推动作用的不是赵帼英,而是赵老赵善恕。
这位老人家严格说起来还是他们俩的介绍人呢!
叶卫东一直被他看好,况且还把他拉入戍卫部队的一支特种作战部队。
但他的外聘武术教官身份还没有被正式批准,倒不是因为资质不够的原因,而是年后的开春季节,才属于业内的公开招聘期。
既然给他身上安了一个可对外公开的职务,就得严格按照部队招聘流程来。
这种特殊性质的部队本身就格外受到关注,尤其对敌对势力而言。
越是这样,越不能把他的隐藏属性暴露出来。
虽然赵老一直没有明说,可叶卫东心里明白,他跟还在职的老团长之间是有联系的。
而他们二位都曾隐约提到了,以后有可能会派他执行一些隐秘性很高的秘密任务。
所以,关于他的如何加入,才不会被人特意关注到,就显得尤为紧要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叶卫东身上还拥有一种神奇的变身技能,执行这一类的任务是不可能会被人识破真实身份的。
2月4日,立春,距离除夕夜还有四天。
这天上午,李怀德和东城分局的副局长丰铭尧,就陆续透露给他一个消息。
区政府有人在打听董文章的退休手续办理问题,并对叶卫东的提前接任问题提出了质疑。
尤其是丰副局长的信息,明确指向了区里的副区长马春山。
而此人正是保卫科副科长张伟的舅舅也是副区长,于是就找到他问了一下那位马副区长的来历。
如今的张伟跟他的关系很好,属于那种完全被工作能力争取来的认同感。
他跟另一位副科长邵青山一样,都不属于原来董文章的那一系,但目前几方之间关系已经很融洽了。
“马春山是四九城马家的人,他的背后关系很硬。而且跟我的情况有些类似,咱们科的王强副科长就是通过他的关系,调来的保卫科!”
“哦?咱们这位王副科长一直隐藏的很深嘛!”叶卫东此时心里已经有了部分猜测。
同样他也很无语,一个小小的企业保卫科里,居然就有两个人跟副区长有关系。
再加上之前,曾跟他有过短暂矛盾冲突的另一位副区长况楚生,自己竟然无形中跟三位区里的副职有了交集。
他这是跟东城区政府,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犯冲?
像是理解他的心情,张伟马上给出了答案:
“据我所知,你的这一次接了董科长的位置,可能是挡了地方上某些人的路了!”
叶卫东点点头,李怀德之前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不过他并不是很担心,毕竟保卫科跟地方政府没什么直接的从属关系。
他们跟红星厂一样,对保卫科的人事安排只有建议权,而没有直接干预资格。
“去找赵家问问吧,有些人或许还不知道你也并非身后无人,任由他们继续蹦跶下去,大过年的,别给自个儿的心里添堵!”
张伟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叶卫东跟赵帼英恋爱的事,科里有少部分人是知道的,毕竟那天晚上有很多位都曾跟赵老坐一张桌吃过饭。
他摇头笑了笑:“这点事都应付不了,我还算个男人吗!”
看到对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也明白,可能年后企业升级的事情有风声传出来了。
离开了张伟的办公室,他找到了董文章:
“头儿,有人盯上我的位子了!本来离过年没有几天了,我没打算再在咱们科搞事,可既然被人骑到脖子上来了,我想有些人该动一动了!”
“你大胆去做,王强的事早早晚晚都得解决!”
“不会对您有影响吧?我是担心......”
“你想多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呀!王强当年是经过我的手调过来的不假,可我在那件事上没有任何的收受问题,只不过是承人所托而已!”
“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你放心大胆的去做,有压力我暂时帮着你顶一下,切记尽快把口供落实!”
叶卫东心里就有数了,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拨了电话,把二中队长邝明义叫了过来。
“卫东,终于决定动手了?我就说嘛,等什么过了年,有些人让他多过一天的太平日子,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妇女被他败坏了!”
邝明义一进门,就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了桌上。
叶卫东一边翻看着一边道;“那几个关键证人的工作做好了?”
“除了三车间的一位女工还有明显的顾虑,其他三位女工都签字画押了,我也答应了她们,年后就把她们的工位调动一下!更多的人由于时间过去的太久,当然也不太适合大张旗鼓的在厂里展开调查。”
叶卫东翻出几页,跟对方低声商量了一下。
邝明义很快就出去了,不久后带回来了副科长范伟柱、一大队队长王四喜。
在此之前,叶卫东已经给分局的丰副局长打过了电话,通报了要做的事。
对方答应他,最多二十来分钟,分局的督察室主任王品,就会赶去红星厂。
四个人一起拿着资料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虽说保卫科不属于厂里的直接管辖,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招呼还是要打的。
杨厂长对四个人的联合到来有些吃惊,但在看到资料里的内容后,面部神情在渐渐地转为怒不可遏。
“这么说,事情的起因,就是元旦期间科里的人员临时借调期间发生的?”
叶卫东点点头:
“事情发生在去年12月份的29日和31日,王强被二中队的人,堵在翻砂车间的一个女更衣室内。本来要处理的,可下午就接到分局的电话,让过了节再说!随后,今年的1月3号,跟他在一起的那名女工就被分局的人带走,一个小时后就翻供了!”
“现在那位女工人呢?”
“被调去了第二轧钢厂,据说还进了厂部大楼,成了办事员!”
“这些证据都能一一落实?不会再有人翻供吧?”
“不会,她们答应了,只要给保密,都愿意积极配合针对这个人的调查!”
“既然这样,你们就去做吧,但我可提醒你们一句,这件事需要分局以上的相关部门配合!”
“已经请示过分局的丰副局长,他们那里的督查室王主任随后就到!”
第89章 分局送审,鹿鞭酒送礼
尽管心中不愿,可杨厂长见保卫科把一般流程都走完了,也只能点头认可。
实际上他的心里也还算满意,叶卫东能提前给自己打声招呼,至少面子上已经给足了。
等四人回到科里,那位王主任就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装民警。
这二人的身上穿着,基本上跟陆军一样,只是帽徽上的细微不同而已。
王主任看过叶卫东递交上来的资料,脸色变得铁青:
“叶科长,之前是哪位分局民警打过来的电话?又是谁出面把那位女工带走的?”
见叶卫东望向自己,王四喜赶紧站出来解释:
“当时是我出面接待的,打电话的人和前来带人的是同一个人,刑警大队一中队队长马胥明。”
“为什么这个人没体现在这些资料里?”王主任的表情很严肃。
叶卫东接过来了质询:
“是后来分局政治处的齐干事打过来了电话,是董科长接的,那边要我们保卫科不用管了,他们那边已经接手!所以,我们的调查报告里,就不能再提及与几个案件不相关的内容!但接受组织调查照实回答,应该没有限制了吧?”
王主任点点头:“你们几个先出去,我先跟叶科长说几句话。”
等人走出去后门关好,他才朝向了叶卫东:
“卫东,冯局长来时跟我说了,一切事先征询你的意见!我要提醒你的是,那位刑警大队一中队队长马胥明是马家人,区里市里都有很深的根基,你要提前做好事后的压力准备!”
两个人之前是见过面的,就是元旦期间的那段临时借调。
叶卫东跟他虽然没有工作中的接触,但在后来的市局庆功宴上对饮过一杯。
他笑着摇摇头:
“替我谢谢丰局长,当然那也得谢谢您王主任!不过这件事我们科的决心很大,不管受到什么阻力,都不会轻易放弃,毕竟王强做过的事,在我们厂的负面影响实在太大了!”
“那成,我就这一句话,那咱们马上实施抓捕?”
王强在几分钟后,就在办公室被戴上了手铐带走。
二十来分钟后,就出现在东城分局的审讯室里。
叶卫东等三人也跟着过去了,不过他们已经没有了审讯权,而是跟着来配合调查的。
唯有二中队长邝明义还没出现,他是带着二中队队员去接几位涉案女工了。
看看左右暂时没事,叶卫东就说了一声,一个人来到了丰副局长的办公室。
“好家伙,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利用手中职权,强迫、半强迫了至少13位厂里的女工,这个人的品质有些恶劣啊!不过卫东啊,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今天动他?”
叶卫东并没有隐瞒,马上把有人找到红星厂,企图干涉保卫科新任命的事说了一遍。
丰副局长哈哈大笑:
“看来现在心急的还只是些小角色,还是我们的老领导的未雨绸缪啊!你来之前,我刚跟江副局长通过了电话,他吩咐我一定要把这个严重道德败坏的人从重从快处理!”
寥寥数语,他就把需要告诉的内容说完了。
叶卫东自然心领神会:“您这边的相关人员?”
“马胥明现在应该已经被暂时停职接受调查了!至于政治处的齐干事,我们还要等他自己说出来,这不正是咱们刑事调查的心理威慑力嘛,有时候由此而产生的畏惧感,会对后面的深入调查更有帮助。”
“还能让背后的人早早跳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继而均呵呵乐出了声。
这就是所谓的默契了吧,有时候聪明人议事话不在多,而是彼此的心照不宣,这样才能显出与人打交道的乐趣来。
“就在我这里给江副局长汇报一下吧,我说跟你说可是两码事!”
叶卫东拨号码的同时,丰副局长就端着大茶缸子走了出去。
“这是我知道了!老团长那边回复说心里有数,就让你想做就做,不用顾虑太多!”
“那位马副区长很有可能也找了公安系统的人,您那里听没听到一些?”
“你不用操心这么多,分局只是有一定的话语权,重大人事调整还是要经过市局的!”
“如果......”
“如果什么?部里才是要你接任科长的提议方,你要记得,公安军虽然撤销了,可人民公安部队还在!”
听到这里,叶卫东哪里还不明白。
他早就猜测老团长来到地方后,就曾在公安军任职,虽然这支内地的第五大军种之一的部队虽然撤销了,可人民公安部队还在。
其中的某些部门就此转入了幕后,但却依然在发挥着隐形战线的重要作用。
而这支人民公安部队仍隶属于军队,只是与公安融汇了一个部分的初期,尚未与军队完全脱离。
也等于说,目前的地方政府能干涉到的很少,何况中间还隔着整个公安系统。
于是,这一回,他才算是彻底安心了,语气也轻松了很多:“江局,您跟我的老团长是不是认识?”
“臭小子,你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能继续憋着呢!行了,该知道的你以后都会知道,当务之急是你先把你的那一摊搞妥帖了。”
“江局,稍微给我透透底呗!”
“你小子以后会有的忙,但有些事我真的不能说,毕竟眼下盯上你的人很多,都在暗中使劲儿呢。我给你透了底,将来却归于其他部门了,那我不是犯了错误?”
“行吧,今天的事分局接手了,日后有人找后账,您可得帮我拦着点儿!”
“那忒多的废话!有事没事,没话说我就挂了!”
“别介呀,这不快过年了,您家门朝哪儿我还不知道呢,想送礼也不知往哪里送啊!”
“你是觉得我给你脸了是吧?”
“鹿鞭酒,纯野生的,我自己酿的,真不要?”
“这个,那什么,今明两天我会在八点以前回去,南门仓胡同13号院!”
“得嘞!那我今晚过去?就不跟您见面了,放下我就走。”
“行吧,你江婶跟孩子在家,就说我让你过去的。但只要那种酒,其他的可别拿,别逼我犯错误!”
之前去山里他往空间里收了三只麋鹿幼崽,如今两个月过去早已成年。
现在有一只母鹿也要产仔了,他就宰了一只公鹿泡了酒,跟鹿肉一起用来过年送礼。
第90章 给老丈人家置办的年货
叶卫东决定不跟江坤见面,是因为他还有顾虑,怕跟老团长那边产生冲突。
前面半开玩笑的问到这个话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惜对方太滑头了,不肯交底。
这才过去了半个来小时,等叶卫东再回到分局的关押室,那个王强居然全都招了。
他本来还打算再不开口,就悄悄使用一张真言符呢,没想到这货这么没有担当。
过来督察室帮忙的刑警队队长李闯,在王主任的介绍下,跟他大略说了一遍审讯结果。
“情况就是这些了!这个王强祸害了你们厂13位女工,已经算是大案要案了,我们丰副局长的意思是要申报给市局!”
“那个马胥明呢?”叶卫东给他递了根烟,帮着点上。
“抱歉,这个人刚被内部停职,就被人接走了,说是另有涉案,需要他配合调查!”
王主任见他皱起了眉头,似要发怒,赶紧解释:
“市局来的人,王强还属于马家的旁系,但这个马胥明可是直系,二代的重要培养对象!”
“丰副局长的意思呢?”叶卫东及时按下了火气。
“他说别急着马上就看到结果,要我从容—点儿,自信一点儿。不给人家一些表现的机会,怎么搞清楚是谁在蹦跶?”
李闯点点头:
“叶科长,那个马胥明继续留在分局,也顶多治他个以权谋私的纪律处分,但既然有人给出了另有涉案这么个理由,你觉得深挖下去会出现什么结果?”
叶卫东一下就明悟了:“拔出萝卜带出泥?”
王主任笑着补了一句:“也可以理解成骑驴找马,在没有马的情况下,先把驴骑上,不能等有了马才如何如何,先上了路再说吧。”
“我们科里的这些人?”
“案情基本上落实了,都回去吧,你要对咱们的丰副局长抱有信心!”
回厂的路上,不知情的人还在向叶卫东抱怨。
他也没有解释,只是说让他们耐心等结果。
下午下班,叶卫东跟赵帼英约好了在家见面,晚上会带着他倒腾来的年货回去。
今天她还是第一次穿着军装来95号大院,可是把守门的阎埠贵吓得不轻。
之前她的身份院子里没有人知道,只看到了她的美貌和不俗气质。
傻柱更是仅见过一面,就跟落了病似的有些失心疯,只要看到赵帼英来一次院里,他就老是在前院溜达。
叶卫东观察到,这家伙现在对秦淮茹好像冷淡了很多,带回来的菜都知道藏着了。
不过他也没有因为有人看上了自己的女友就怎么样,毕竟傻柱并没有表现出表现出来。
易中海和贾旭东被判了三个月的劳改,目前在西山上砸石头呢。
现在连最能搞事的贾张氏和马子明,都不敢在院子里说叶卫东的不是。
没有人鼓动的傻柱,就是一个没有了引线的哑弹,只剩下单身老男人的焦躁了。
今天他刚下班回到院里,正跟阎埠贵瞎聊天,赵帼英就穿着军装进了院。
当时的傻柱两眼都直了,一路痴望着跟他们略微点头的那道扬长而去的苗条身影。
赵帼英现在可有叶卫东的家门钥匙,俨然这个家的半个主人,让傻柱的心里如长满了荒草般的孤单和寂寞感由生。
叶卫东是在十几分钟回来的,他的车把上一边挂着鹿肉,一边挂着几只野鸡野兔,后面的座位上还绑着半扇猪肉。
“我来帮你抬!”阎埠贵的眼力极好,天都擦黑了,仍能一眼看到叶卫东的身影。
“我说叶科长,昨儿个刚带回来大米白面的,今天又搞来这么多肉,可真有本事!”
叶卫东对他舔着脸的讨好,直接选择了无视:“过年了,谁家不买点年货!”
越过了门槛,他就要推车进院,却被阎埠贵拉住了后座。
“叶科长,能不能匀给我们一点儿,现在的肉可不好买,我要的不多,给个三两斤就够了!我给钱,副食店八毛九,我给你算九毛五,,不,一块钱!”
叶卫东皮笑肉不笑地道:
“还打算给钱呢?阎埠贵,你可真能算计,求人也这么抠嗦!黑市这种家猪肉可是都卖到了两块一,干脆我送给你得了!”
“不能够,我还能白要你的!那就一块二,你可是保卫干部,不能拿非法的买卖来说事吧?”
“就是,叶老三,三大爷家人口多,只找你要两三斤真的不多,你这半扇都有七八十斤了!”傻柱一旁煽风点火。
叶卫东呵呵乐道:
“那你知道这七八十斤得几家分?我又是花掉了多大的人情才搞来?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算计起人来倒是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嘴里说着,脚步停都没停。
“你们保卫科还发了内部福利呢,每人野猪肉都有好几斤了,骗谁呢!”
傻柱似乎把心里的郁闷,在这一刻都释放出来,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叶卫东回望了他一眼,“我们科可不止发了野猪肉,还有鱼有面有白糖,要不要去举报?这种事你们不是常做吗?”
“你丫少跟我使那点小心眼儿,甭跟我设套,整个院子里谁不会知道你的心黑手辣!”
“你还真说对了,我已经把你干爹搞进去了,正想着怎么把你也关几天,你咬我啊?”
傻柱被气得五迷三道,脖颈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可惜他不敢动手,哪怕叶卫东还推着上百斤的重物。
叶卫东“切”了一声,回头就走,只留下了身后气急败坏的两个人。
赵帼英早早迎了出来,看到推来这么多东西,就嗔怪他:
“这是花了多少钱,就让你帮着寻摸点儿,怎么买回了这么多?”
现在的两个人正处于热恋期,连她的埋怨口气里都是满满的撒娇味儿。
叶卫东乐道:“第一次给老丈人家送年货,还不得大方点儿!”
“这也忒大方了,屋里的那些大米白面啥的也是吧?”赵帼英赶紧上来帮忙,“我听你刚才跟门口的两个逗闷子呢?”
“两个不知所谓的厚脸皮,一个糊涂车子,一个打的一手好算盘的穷算计。”
“咯咯咯,你小声点儿,别给人听到了!”
把东西卸到小院里,叶卫东上下打量着她,“你今天怎么穿这一身过来了?”
第91章 赵老的考校
“跟单位去送礼,半道上就下来了。对了,这些东西我们怎么带回去?”赵帼英还是一惊一乍的。
叶卫东想了想,“本来以为你会骑车来呢!要不,去街道办给你们家司机打个电话?”
“只能这样了!这些东西就放外面?不会丢了吧?”
“借他们两个胆!走,我驮着你去,再买点儿卤肉吃。”
“还是锁屋里吧,卤肉也别买了,我看到菜橱里还有半个猪头呢,自己炖上一些,我爷爷馋你的那口了!”
“也行,但这样一来,今晚你回去的可晚,伯母前天可是刚跟我旁敲侧击的说了,要我不能对你有小心思!”
“讨厌,你小声点儿,没看到院里的人正盯着我们呢!”赵帼英伸手拧了他一把。
两人说笑着把东西搬进屋,锁上家门院门,推着车子就往外走。
垂花门下的两人还在,面对着赵帼英的微笑,展开了一抹略带尴尬的笑纹。
尤其是傻柱,看着赵帼英挂在叶卫东胳膊上的那只手,心里边泛着酸楚。
打过了电话,简单的吃了晚饭,叶卫东就在忙活着卤制猪头肉。
那香味儿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院子,惹得所有的人家都在屋子里吐槽。
尤其是中院的贾张氏,坐在堂屋里嘴里咒骂不停。
间伴着棒梗撒泼打滚要肉吃的哭闹声,让相对寂静的大院里,泛扬开一首更贴地气的生活协奏曲。
曾铁成是在晚上十点左右来到的,仍旧等了半个来小时,十来斤猪头肉才算卤制好。
到了赵家,时间也来到了十一点半。
叶卫东本打算放下就走,不料想赵家人居然还没有睡。
她们家是栋二层小楼,平时这里只住着赵老夫妇和老大赵承志夫妇,再加上赵帼英和警卫,也就七八个人。
但今天多出来了赵帼英的大哥赵国祯一家四口,还有三哥赵国勋,他们是回来过年的。
至于二哥赵国琛就在四九城工作,去年刚结婚,所以另外有家。
赵奶奶别看也将近七十岁了,可由于吃了叶卫东上一次来送的祛疾丹,身上的一些小毛病都没有了,连一头白发也明显多了不少黑色。
她直接迎出来了院里,拉着叶卫东就往屋里走:“东西你甭管,让国祯、国勋兄弟俩搬!”
赵母苦笑着望着大脚的婆婆:“妈,您也太偏心眼了,现在卫东还不算咱们家的毛脚女婿呢!”
赵国祯则是乐呵呵的拉着小弟一趟趟的搬,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叶卫东这回带来的东西可不少,除了今天带回家的,还有一只没有宰杀的活羊。
是叶卫东提前拴在小院里的,如果不是怕拿太多,引起赵家的猜忌,再多出十倍来他也不心疼。
赵老就坐在一楼的客厅里,闻见了刚卤出来的猪头肉,吵着让大儿媳王亚芝切一盘尝尝鲜。
赵帼英还有一个叔叔,一个姑姑,不过一个在东北,一个在南方,两三年才回来一趟。
赵家可以说是所有主要将领里人丁最兴旺的,因为加上那些亲戚们,可是一个很大的数目。
叶卫东等卤肉和几盘小凉菜端上桌,也适时的拿出来小瓶的鹿鞭酒。
另外还有一坛20斤量的,早搬去赵老二楼的书房里了。
半杯酒下肚,叶卫东的未来老丈人才说起叶卫东的事:“说说你们厂今天发生的事吧!”
叶卫东不敢怠慢,老老实实把事情的由来曲折说了一遍。
赵承志还没发话呢,王亚芝就首先发怒了:
“马家的人?这家人真的太讨厌了,都是属苍蝇的,见不得半点儿香味儿,不然闻着味儿就扑上去了!爸,您可得给卫东问问这事儿,省得他被人欺负了!”
赵老咪了一小口酒,笑着道:
“有人跳出来就对了,没人理才叫反常!老大,你说说,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赵承志的表情同样很轻松:
“还有啥,试探呗!现在有几家不知道卫东是我们家未来女婿的,面对着红星厂的企业升级,眼红的多了!”
“试探也不成,你怎么跟没事人儿似的?”王亚芝不敢跟公公摆脸色,可对自己的老公却不含糊,“难道就由着他们欺负卫东?”
赵承志笑道:“我倒是想管呢,这不卫东自己就展开反击了!”
“他就一工厂里的小科长,这样的反击有什么力度,还不是人家把人提前接走了。”王亚芝仍旧愤愤不平。
“你呀,看问题老是这么片面,就不知道耐下心来听听卫东的后续?”
“妈,你没见当事人都这么镇静,先让他说的更细一些!”大哥赵国祯已经听出问题来了。
叶卫东见此,就把分局、市局两位副局长的话,大略的说了一遍。
赵承志笑着指点着自己的老婆:“听到没,人家外人都看出里面的门道了!”
赵老也不再卖关子了:
“亚芝,你只看到了有人的眼红,却没看到更多人在等着捡漏呢!他们马家依我看这两年也越来越没出息了,这么粗糙卑劣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很低级。”
赵国祯耐心给老妈解释:
“马家出了手败招,不应该这么明目张胆的把马老的小孙子摘出去,什么叫另有涉案?这不把自己的把柄明晃晃亮给了那些有心人?”
“这个理由不仅牵强,还容易被人咬住不放,”三哥赵国勋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国家刚刚号召全国人民精兵简政,接下来的几年,很多基层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马家这么干简直没脑子嘛!”
“你的理解呢?”赵老又看向了叶卫东。
叶卫东笑着道:
“马家这一次在分局、市局的人都有可能被深挖出来,甚至包括那位副区长马春山。更多人还是不会看上一个企业升级的,而是地方上的人员变更!”
“所以,你对我和你赵伯伯会不会出手,又有哪些看法?”
“这点儿小事还用不着赵家出手,除非马家豁出去撕破了脸!”
“那你个人呢?就不怕他们的打击报复?”
“我?当然害怕,可我更坚信正义自有公道,谁对谁错已经不需要辩驳,我相信万一真有那种情况发生,组织上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不是他愿意唱这种高调,但当着赵老这种老革命,最好说话做事多动动脑子,尽管照着老一辈的思路行事就是了。
第92章 赵家的态度,峰回路转
赵老果然大感藉慰:
“好!就应该对我党怀有这样忠诚的信心,你小子别看小小年纪,思想觉悟还是挺高的嘛!”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赵家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只是如何出面干预可是门大学问,表示对此事的关注就得适可而止,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合适的契机!至于有无后续,就得看对方接下来的态度了。”
叶卫东其实很反感这种勾心斗角的做事方式,可他同样理解身在其位必谋其政的道理。
是屁股决定脑袋,而不是脑袋决定了屁股!
关于这个话题,并没有谈论多久。
最后赵承志算是给了个结论性发言:
“卫东,今天的事是你二哥打电话给家里的。所以你只要明白一件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为什么你们东城分局上午发生的事,西城分局下午就知道了?”
“你要知道的是,哪怕是在系统内,没有人能一手遮天,现在还是人民的天下,而不是哪个家族、那个派系的!我党的政策方针下,唯有正义、合理合法才能站住脚。”
“同时,刘、张事件才过去了不到七年,公务人员的以身作则、率先垂范才是信仰、意志的坚定不移,所有顶风而上犯错的党员,不管你身份多高,功劳多大,只要胆敢触碰违法违规这条红线,都要接受惩罚,没有人能够逃脱罪责!”
今晚的赵家之行,也算是给叶卫东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家人虽然并没有给他保证什么,但话里话外对他的所言所行是极其认可的。
当晚,他还被赵家留宿了。
他们家房间多,哪怕再多几口人也完全可以住得下。
但他却不知道,第二天还不到中午,红星厂主管劳动保护与安全管理的副厂长谢培年就找上了保卫科。
谢副厂长在厂部的话语权不大,几乎是个透明人。
不仅是因为他主管的厂务内容的原因,还在于他不争不抢的性格使然。
就如同办公室主任乔焕席乔老爷一样,是厂里出了名的老好人。
“叶科长,今天一上午不止咱们厂接到了关于你的举报信,甚至连区里的督察科也打来电话,让咱们厂求证,看来他们那边也同时接到了相同内容的信件!”
“哦?举报我?”叶卫东很明显吃了一惊,“不知他们举报我什么?”
“信件上说你昨晚一夜未归,怀疑你去了黑市,涉嫌从事一些违法交易的举报内容。当然了,原话不是这些,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生活小事。”
叶卫东险些被气乐:
“那么区里的督察科怎么说?毕竟里面关于我的这些罪名,还不至于上午接到信就这么快有反应吧?而且这种事哪怕不大,不得先走一个调查取证的流程?”
谢副厂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先把房门关上。
随后才小声地说道:
“咱们厂本来是不会理的,毕竟这种举报既没有真凭实据,也拿不出来具体实例。但刚刚我接到了区里督察科刘主任的电话通知,要咱们厂启动针对你的调查程序!”
“我明白了,区里这还有人想要借题发挥了,没在其他方面找到问题,就拿这些日常琐碎来恶心我一下!”
“以我的理解,应该就是这个目的!但你和保卫科昨天做的事我还是知道的,所以私下给你提个醒,很大可能跟王强的被带走有很大的关系!”
“谢谢您谢厂长!这样吧,我当着您的面,给昨晚对我去向知情的人打个电话,以此证明举报信里的不实!”
“不用不用,你叶科长我还是完全信任的,自打来咱们厂,你做过的那些事有目共睹。”
谢副厂长当然不会让自己来做这个恶人,况且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年头家里有电话的人家,会是一种怎样的家庭。
“谢厂长,我不是不信任您,而是想请您帮我做个证,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也不可能为了证实自己,找人帮我作伪证不是?”
“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当这个旁观者了!”
叶卫东点点头,拿起电话就拨给了赵家。
接电话的是警卫员范永民,“永民哥,我是叶卫东!麻烦您请赵老接个电话。”
一听赵老两个字,谢副厂长不为人察觉的就打了个哆嗦。
尽管他并不知道赵老是何许人也,但这两个字的分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几分钟后,赵老就接起了电话。
听到叶卫东把举报信的事简短说了,那边马上传来怒斥的声音:
“来我赵善恕家里临时借宿一晚,居然就会有人借此生事,太胆大包天了!东城区是吧?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帮你做这个证!”
就这么一句话,却令谢副厂长浑身打了个激灵,额头上的汗渍显而易见的渗透出来。
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赵善恕”这三个字,只要是对建国历史稍微有一点了解的,都会知道这位建国将领的赫赫威名。
叶卫东放下电话解释:
“赵老是我对象的爷爷,昨晚我送她回家,顺便在他家吃了点饭。由于结束的有点晚,他们家怕我回家进不去院门,就留我在家里住了一晚!”
“不用解释,昨晚的事不管闹到哪里去,我也可能帮你证明!”
“那就多谢谢厂长了!不过,老爷子的身份有些敏感,这件事还请您帮着暂时保密,毕竟我跟我对象还没有结婚。”
“明白,明白,叶科长就放心吧,我只提证据,不会涉及到具体人家!”
“那倒不必,面对组织上的询问还是该说就说!”
谢副厂长匆匆离开后,叶卫东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举报信是谁写的,他基本上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并且八九不离十,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想的是,区里的督察科这么快有反应,显然是有人指使的。
看来自己昨天的行动,让那位马副区长觉得有必要警告自己一下。
至于赵老的反应,他才不会认为是真的生气了,而是在配合他做出的反应。
但不排除老爷子有可能借题发挥,毕竟他有何反应都属于正常概念。
而且,把这种小的不能再小的芝麻绿豆的琐碎拿来说事,也刚好符合他早已退居二线的身份,却能产生最行之有效的震慑力。
第93章 借势发威,再次交易
叶卫东甚至猜测,这个电话一定是老爷子不会假手于人,那样的话,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他心里有数,一旦自己的猜测发生,极有可能就会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会引发一系列相关事件的连续发生。
果然正如他所料,下午的上班铃声刚刚响过不久,杨、李、王三位厂长就联袂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
简单的几句客气话之后,来人就马上切入了主题。
叶卫东下一刻的反应就是,事情真的搞大了!
赵老上午的一个电话直接打去了东城区。
电话里他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只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我是赵善恕,特地来证明,红星轧钢厂的叶卫东昨晚住在了我家”。
相关针对叶卫东昨晚行踪的举报信,他只字未提,却比张嘴说出来还要令人心惊胆颤。
就因关乎赵老的一切行为动向,严格说来都是属于保密性质的,不然他退下来这么多年,为何身边还有警卫?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且不论叶卫东为什么会住在他家,单就让赵老不得不亲自站出来作证这一件事,就值得相关部门迅速激活调查程序了。
这种事不经查,并且一切可能的关联,都会被第一时间纳入调查方向当中。
这样一来,昨天围绕着王强被审查,而发生的一系列明里暗里的事情,就会彻底显露出来。
尽管这些后续的影响还会有一段时间,可眼下已经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风波将起的趋势。
最显而易见的例子就发生在红星厂。
那就是下午一上班,中监委直属部门就给杨厂长打来了电话。
具体内容同样简单,就一句话,让红星厂出面,帮保卫科科长叶卫东公开澄清被恶意举报的诬陷事实!
杨厂长当时是懵逼的状态,上午谢副厂长并没有向他汇报举报信的事。
这可怪不得人家谢副厂长,堂堂大几千人的大厂长,平时诸事缠身,厂务繁忙,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要了解。
于是他几个电话后,就把具体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再往区里找人问一下,这件事的严重性就马上体现出来了。
之所以厂里的三驾马车一起找了来,除了这一部分的原因,当然还有叶卫东有可能成为赵家女婿的原因。
尽管他们三位厂长的各自身后都有人,可他们的靠山大概连赵老的面都见不到。
厂里出现了一个跟这尊大神有亲近关系的人,任谁也只能是再也坐不下去的即时反应。
至于叶卫东本人的态度,始终是谨小慎微的尊敬加客气。
虽说保卫科并不隶属于红星厂甚至其上级主管部门,但他知道自己还远没到面对三位厂长,可以和颜悦色表现自己的时候。
有些时候资历尚浅的问题,跟个人能力的强弱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三位厂长表达了自己的关心之后,就有两人直接离开了。
李怀德则找借口留了下来,第一时间就朝叶卫东竖起了大拇指:
“卫东,你以后叫我李哥就行。不过,哥哥我不得不埋怨你一句,你小子隐藏的太深了,居然把有了对象的事瞒得这么严实!”
“李哥,”叶卫东当然只会是借坡下驴,“其实我也是刚谈了不久,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可不是故意隐瞒!”
“行了,你也甭解释了!哥哥跟你透个底,这件事大发了,我侧面打听了一下,那位马春山极有可能因为这件事下马!”
“不可能吧,怎么把他牵扯进来了?”
“少跟我装了,现在没有外人,就咱兄弟俩!还有呢,王强的事会牵扯到很多人,甚至有可能整个马家都会有影响。”
叶卫东不好再装下去了:“您的消息来源可靠?”
“我老丈人那边出来的,你说靠不靠谱?”李怀德的岳父可是机械工业部的副部长,这件事在红星厂并不是秘密。
“为什么这么严重?赵老好像并没有多说什么呀?”
“有些人有些事,没说比说了还要吓人!不是哥哥倚老卖老,就这么跟你说吧,赵老今天的电话,哪怕大发雷霆,也没有什么都不说更恐怖!只要他亲自出面了,就代表着一大拨像他那样的功勋级老革命家的态度。”
“也是,这些老前辈如今还在呢!”
“可不是嘛,更多人还位高权重,胆敢把这样的人物牵扯进来,这事不想搞大也搞大了!还是你小子牛,别人都是处心积虑的拉关系,而你呢,居然悄摸悄的把老爷子的亲孙女拿下了!”
“这话可不敢乱说,什么拿下,我听着都瘆得慌!”
“你都觉得瘆得慌了,我们有类似的反应不为过吧?这事的后续,你也甭打听了,哥哥帮你留意着,保准一有风吹草动你就会知道。”
“那就多谢李哥了!以后在厂里,您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就直说,我一定诚心实意!”
“就等兄弟你这句话呢!你也别想不承认,机械厂的采购科副科长李志宏认识吧?”
“得,我明白李哥的意思了,您就说要我做什么。”
“计划外物资,多多益善!你放心,这件事你知我知他知,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并且我们以后都各派一名知己人出面。帮哥哥搞点儿粮食,怎么样?”
“嘶......”叶卫东倒吸了一口凉气,“野猪肉、河鱼啥的,您开口了我还能帮上点儿忙,粮食的话,那可是杀头的买卖!”
“我都不怕,你就帮我打听打听有什么!也不瞒你说,眼下干单位采购这一行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你有本事搞来,还不用影响到国家的粮食行情波动,没有人会关心具体的来处!”
“李哥,恕我直言,像咱们厂这样的大几千人的规模,怎么可能不会影响到?就是每名职工只发几斤,那也是好几万斤了,您觉得我有那个能力吗?”
“兄弟,看来你还是不信任老哥哥我呀!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搞来的粮食不流到市场,真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不可能不知道,但凡稍大点的黑市,哪天晚上不流出去几万斤?黑市的背后人,可都是有很大来头的,他们为什么不怕?”
“不是官方经常突击检查吗?”
“一个月有超过两次吗?为什么始终没被取缔?”
“算了,我帮您问问吧,大概需要多少?年前就要?”
第94章 有人跟踪,杀向鬼市
“哥哥我还是那句话,多多益善,最好今晚就能运来!你放心,现金交易,你不出面,我不出面,约好了地点,各取所需!”
李怀德的脸上表情,很明显急迫得很。
“如果数量多出来呢?可有现金支付?”叶卫东有此一问。
“别人那里我不会知道怎么个情况,可我有自己的一套路数,那就是多退少补。我会提前预备出来多余的数目,下一次交易的时候去除那部分就是了!”
“行,等那边有准信了,我们再商量如何交接问题!”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就悄悄商量好了交接问题。
并且他们今后都不会亲自出面了,李怀德这边派出来的是他在厂里的嫡系,叶卫东那边则是李志宏找的人。
叶卫东这边不能不急呀,后天就是年三十,当天下午厂里基本上就放假了。
很多回老家过年的人,明天就会请假离开了。
当天晚上,还是那个废弃的院子里,红星厂方面拉走了十万斤粮食,当然不仅仅是白面,还有二合面、棒子面,不过并没有大米。
野猪肉也有七头,重达将近三千斤。
这些野猪都是空间里幼崽长成,每一头都不低于四百斤,比山里的成年猪重不少。
因此叶卫东也收到了一万两千多块钱。
但两个人已经说好了,以后会逐渐加大金条交易的数量,但一开始不会太大,会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转过天来,再一次交易了三千斤的河鱼,不过这批鱼就并非是职工们人人都有了。
这两次交易,叶卫东都一直在暗处守着,并且提前就把周围探查清楚。
可最后一次交易之后,他发现有人在盯着轧钢厂前来装货的货车。
并且盯梢的还不是一两个,而是多达五个人。
等两辆车走后,他戴上了青铜面具,化身为矮小的拾荒老人,蹲在距离院子三十米远的必经之路上。
那五个人正从一个倒塌的院里推出三辆自行车,一路说着话往外面走过来。
就在几人路过的那一刻,叶卫东忽然从黑影里闪出来,没费几下拳脚,就把五个人打昏在地。
将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年轻人拍醒,卸下了他两条胳膊,那人就疼痛难忍的把来路全倒了出来。
原来几个人都属于东直门鬼市坎爷的人,并且是下午的时候就在红星轧钢厂外面蹲点儿了。
至于为何盯上的轧钢厂,他是一问三不知,只是得到了坎爷的手下水儿哥的指派。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叶卫东将其的脖子一拧,就把尸体丢进了空间里。
如此的空间被他发现了一个新功能,尸体在某一区域内出现,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化为乌有,融入那片黑土地里。
依次拍醒其他四人,一圈询问下来,只多出来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是虎三儿,一个是丁葫芦,加上水儿哥,这三个人就是坎爷跟前最亲近的三名手下。
而今晚的五个人,都属于水儿哥的手下,不参与鬼市的看管,只做些盯梢、尾随的黑吃黑的活儿。
他们的头顶都是红色,而且颜色还很深,叶卫东杀了他们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
并且这些人做过的事,可比虎坊桥黑市的那帮人狠得多,不仅自己亲自参与过,也经常听说有谁谁谁又“作”掉了几个,埋在东直门外的坟场里。
东直门在清朝时,是专门用来运送逝人的城门,站在东直门门楼上往城外看,会看到一大片的坟场。
故此这条做“鬼市”的街道呢,就被老百姓称为了“鬼街”,也就是后来的着名的吃货一条街“簋街”。
解放前在这四九城里,有“四城八鬼市”之说,不过解放后大多被取缔,仅存无多,这个东直门鬼市就是其中之一。
其中一个人交代,眼下水儿哥就在鬼市。
本来这个人一个礼拜也去不了两次,可目前正处于春节前夕,市场生意奇好,他不仅天天都在,而且白天就住在附近的仓库里。
叶卫东收起两辆自行车,骑着剩下的一辆。
不过他先是回了趟家,变回自己的样貌进了家门,等时间更晚之后,才翻过了东跨院,悄悄赶往了东直门。
东直门城门内是早市,主要是贩卖蔬菜,杂物的小贩。
晚上位置会在城门外,应该是为了方便遇到临检时四散逃离。
叶卫东还是之前的拾荒老人模样,悄然出现在这片以煤油灯采光的鬼市外围。
鬼市之内远处看是星火朦胧的,并且还有些瘆人。
他并没有直接进入市场内,而是绕到东面的一片垃圾场。
按照问出来的路径,在一片废墟里七绕八绕的,就来到了鬼市的后面位置。
这里有一处早年间的造纸厂旧址,如今也只剩下了三处还算完好的建筑。
其中最大的类似如厂房的稍大点的房子,就是鬼市的临时仓库。
其外围的围墙处,就开始有人看守了。
不过由于近期来市场里的生意太好,原来的看守人员少了大半,被临时调去了市场内。
仓库的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业已倒塌了的小院里,地面上被挖出来一个地下小型仓库,真正值前的东西都放在了那里。
同时这里也是鬼市的“指挥所”,坎爷的三个嫡系手下,都会躲在这里遥控指挥。
清除了一路上遇见的四个暗哨,叶卫东潜入这里时,能够感应到里面有两个人。
除了那个水儿哥,还有一个同样一脸凶相的健硕男子。
罪恶之眼笼罩上去,两个人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水儿哥,真名王百顺,29岁,生性残暴的杀人惯犯。
丁葫芦,真名胡松万,31岁,杀人惯犯,反动组织贤道会成员。
贤道会?
得知这些信息,叶卫东一头的雾水,但显然此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地下仓库外,还有两名看守,悄悄摸上去,三两下解决掉二人,叶卫东跳下库外深坑,踹门而入。
手里的汤普森冲锋枪几个点射,就撂倒了二人,消音器把枪声压制在了最低。
令两人都还留着一口气,逼问过之后,才扭断了脖子,丢进了空间里。
第95章 给赵帼英的过年礼物
这个仓库里仅大小黄鱼就有好几箱,另有盛放着金银首饰、古玩玉器、文玩字画的几个大木箱子。
除此之外,就是一小堆各种的皮毛,以及枪支弹药一大摞,但都是些解放前的旧东西,以鬼子货居多。
而之前两个人坐着的铁皮箱子里,一个全都是十元的现金,一个是粮票和各种的票劵。
现金足有上万,但叶卫更感兴趣的是那些票据。
什么肥皂票、火柴票、烟筒票、铁炉子票、铁锅票、铝壶票、生炉子用的“劈柴票”和“炭煤票”。
甚至还有大衣柜票、大木箱子票、木床票、圆桌票、闹钟票、手表票、电灯泡票、缝纫机票、自行车票等等。
这些票都是一次性的,按票面规定的数量购买。
目前四九城凭票供应物品多达五十多种,还不包括凭证的,在这里都出现了。
他自己用不了这么多,但却是拿来送礼的最佳选择,有一些稀缺票远比入口的东西更实惠,还有面儿。
工业券要到明年才发行,到那时,仅此类票劵就多达上百种。
像是毛巾、毛毯、毛线、手帕、电池、轴线、铁锅、铝盆、暖瓶、皮鞋、闹钟、腰带、刀剪、香烟、茶叶、白酒等,同时也意味着最困难时期的到来。
除了这些,居然还有好几麻包的式样古老的衣服。
显然这是在很多人家的箱底里淘换来的,比如男式呢绒长衫可改一套中山装,也可以改制一件长大衣、二件两用衫、二条男式西裤或者一件派克大衣。
再比如夏布长衫,可改男女西裤;老式马褂,可改男式裤子;旗袍可改拉链衫、裙子、男女西裤、小孩连衫裙等。
叶卫东打算把这些都送给西山脚下的王舍人村。
这个村子既是他的老家,也在进山捕猎的必经之路上。
前几天,他已经让李志宏给村子里送去了一千斤玉米面。
离开这里,回到了家里躺下,叶卫东才有精力去消化得来的消息。
像是贤道会这个组织,对他而言就是一个重大发现。
这个反动帮会的前身,其实解放前就存在了。
目前还是打着道门的幌子,但其主要行径不再是利用封建迷信的骗财敛物,而是彻底蜕变成光头党残余势力的反革命组织。
特别是北棒战争爆发后,他们到处破坏工厂、铁路,烧毁仓库、民房,抢劫粮食、财物,制造谣言,刺探情报。
甚至组织暴乱,袭击、围攻基层人民政府,残杀革命干部和积极分子。
丁葫芦,也就是胡松万,不仅是这个组织的一员,还是坎爷的亲弟弟。
坎爷真名胡松亿,名义上是东直门鬼市的组织者,实则还是光头党潜伏特务,北平分坛坛主,是个手下有上千“道徒”的大人物。
不过,就连他的弟弟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藏身处。
并且这个人所谓的北平分坛坛主身份,还不是四九城地区最大的,他上面还有三位道首。
很可惜,丁葫芦同样对这三个人一无所知。
除了这个发现,另一个令他震惊的是,那位坎爷名义上的背后依仗,居然跟虎坊桥黑市背后的人是同一位,就是那个据传出身部队大院的方少坤。
本来叶卫东都不想去动这个人了,毕竟此人既然有能力豢养着一个偌大的黑市,其官方的背景一定是大到吓人。
以叶卫东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去招惹这样的人,况且他认为高门子弟手里,养着一两个黑市这样的捞钱路子很正常。
只要他自己没干一些为非作歹的事,一心只想着猥琐发育的叶卫东,犯不着冒着巨大的风险去调查他。
可如今不一样了,这个人手里的第二个买卖,居然跟敌特组织有千丝万缕的干系,就不由得他不去留意了。
但眼下的他还是不想亲自动手,今晚一直在考虑通过怎样的方式,让此人不经过自己就能被公安系统盯上。
到时候他迫不得已的出面参与,就是奉命行事了,此人背后的官方势力,才不会找到他头上。
脑子里想着这些,叶卫东便沉沉睡了过去。
转过天来已经是大年三十,按照跟赵帼英的约定,他们俩会在上午见上一面。
此时的两个人正处于水深火热的热恋期,一天不见都要想的那种。
他们的约会地点还在后海,但见了面之后没有了钓鱼的项目,而是交接赵家送给叶家的一吉普车年货。
而且伺机把车开到后海,就骑着叶卫东的自行车离开了,暂时把那辆吉普车借给了他。
等初一那天去赵家拜年的时候,再换回来就是了,反正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赵家人也用不到。
上个礼拜,叶卫东已经找市局的人帮着办了一个驾驶证。
开上车,拉着赵帼英去了珠宝市北口的谦祥益,不过这家老字号已经改了名字,叫做四九城丝绸商店。
几天前逛到这里,叶卫东为赵帼英定制了好几件衣服。
这家以丝绸而扬名的百年老店,还定制各种其他面料的中式服装,当然为适应潮流,也会为人定制。
他给她在这里订了两套不同颜色的女士列宁装,穿列宁装、留短发是当下年轻女性的时髦打扮,看上去既朴素干练又英姿飒爽。
不过为赵帼英定制的列宁装,或多或少被叶卫东要求加了几个装饰性元素的改制。
比如在双排纽扣和大翻领的基础上,多出来了腰间的束身收紧效果,有助于女性身体线条的凸现。
还有把衬里、垫肩去除了,腰带也换成了扣式,方形的铜扣配件现在没有卖的,而是找的轧钢厂的钳工师傅用扁铜条特制的。
更明显的改动是后背位置的后片中缝分割,也就是另行裁剪覆盖在前后衣片上身部位。
这一新颖的设计,立马让这两款的列宁装变得时髦了很多。
这种设计其实国外的风衣上早就出现了,但却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种款式的服装上。
除此之外,还在这里给赵帼英定制了两件毛衣,一件丝绸面料的棉袄。
这些也当做他送的过年礼物了,穿出去一定会收获极高的后头率。
取了衣服,把她送回家,叶卫东这才开着车回到了96号院。
家里过年的年货,也是他提供的,包括嫂子徐娟家和姐姐婆家,这方面叶卫东向来不死手。
第96章 订婚了,厂里有新任务
有一种温暖叫回家,有一种幸福叫团圆,有一种味道叫年夜饭。
华国人的年夜饭,不仅象征着团圆和亲情,更是一种独有的文化传承,同时也是一年中最隆重、最丰富的一顿饭。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什么都是“奢侈品”,但今晚叶家的叶斌、叶强的兜里装满了巧克力、话梅糖、牛奶糖。
绝大部分人家却能有一把瓜子,就能让小孩们乐上好半天。
至于年夜饭,由于国家百废待兴,吃得饱就是人们最大的满足。
很多人家主食是玉米面饭加野菜或草根,能吃上一坨肉都是奢侈的事,更不用说吃糖果了。
那会儿生活太艰难了,加上自然灾害,年夜饭没有现在这般景象,更多的人家是一勺白萝卜、一个鸡蛋等,简简单单也算是过年。
可在叶家的饭桌上,有鸡肉、猪肉、牛肉、羊肉,还有各种鲜鱼和肉罐头。
饭是大米饭,还有饺子、枣馒头。
叶卫东亲自下厨,糖醋排骨、菊花石榴鸡、香菇丸子、乾隆白菜、葱爆羊肉、京味酱牛肉、九转大肠,还有一盘卤肉拼盘。
吃过了饭,放鞭炮,打扑克牌,叶家过了有生以来最丰盛也最快乐的一个年三十。
第二天初一,叶卫东就早早开上车跑了。
赵家是他的第一站,给他们家拜了年,就还了车,接上赵帼英去厂里拜年。
中午吃了烤鸭,然后到大观楼看电影,两个人腻在了一起整个白天。
年初二,没有出门,因为叶冬梅两口子回娘家。
姐夫方明过了年,就要去西城区的月坛派出所出任副所长,这个副职排名很靠前,就为以后的升职打下了基础。
不过他在副科一级上已经好几年了,对于小舅子的正科到手一直很不服气。
叶卫东却在心里偷乐,他还知道自己要不了几个月后,就能一下连升两级,成为正处级干部。
到时候姐夫会不会因此哭鼻子,他还是很期待的。
年初三,去了赵家做客,一同的还有叶父叶母。
赵家没那么多讲究,邀请叶父叶母过去,除了认亲,还有商量叶卫东、赵帼英婚事的目的。
最终日子定在了五一劳动节那天,也就在这一天的晚上,赵帼英第一次允许叶卫东亲了自己。
初五就上班了,这一天刚到了科里,李怀德就找了来。
“王强年前就被押送去了拘留所,副区长马春山是在大年初二那天被市局带走的,那一天还有他的侄子、东城分局一中队队长马胥明。”
“这对叔侄也动了?马家没起什么作用?”
“他们当然站出来了,不然也不会被拖到年初二。这件事影响很大,几乎没用赵家出手,其他觊觎相关职位的人,就把这件事捅到市政大楼里去了!”
“没听说是谁起到了最大的推动作用?”
“小道消息,东城区副区长法瑞背后的张家,他是这家人的女婿。”
“张家的实力很强?”
“跟赵家基本上一个档次,比马家强很多。”
“我会有什么影响?”
“你的科长位子,据说有人在找部里的关系,在针对你资历上的不足想要取而代之!不过,我岳父那边听说了,有一位副部长在年前部里的内部会上拍了桌子,说你的任命来自军方高层,有谁再惦记轧钢厂的位子,就去某参找关系,别再往部里跑。”
叶卫东撇了撇嘴,“我们科里的那个万杰呢?”
“这个二大队队长年初二也被从家里带走了,据说这个人身上还有人命官司。”
叶卫东吃了一惊,因为之前他并没有从这个人身上发现任何的异常。
果然接下来李怀德就揭开了谜底:
“年二十九那天,王强祸害的女工里,不是有一个被调去了第二轧钢厂?那个女人那天死了,就是这个万杰干的!”
叶卫东的眉头紧皱:“是不是正是这件事的发生,才有的马家叔侄的落网?”
“是一定有关系的,不过到现在万杰也没有招供,只是承认了杀害那名女工的事。”
叶卫东沉默了良久,心里略有不适。
因为他知道这事跟自己脱不开关系,若没有针对王强的缉拿,那名女工很有可能还活得好好的。
像是理解他的心情,李怀德摇头劝道:
“跟你没什么关系,王强祸害的女人太多,东窗事发是早晚的事情!”
既然已成既定事实,叶卫东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
“今天刚来就听说,厂里要有保密程度很高的加工活儿进来?”
李怀德点点头:“给军方定做一批精密零部件,生产车间暂定为二车间,但具体如何,需要初六后部里的文件正式下发确认。”
“乔老爷通知陪我开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事吧?”
“是的,今天你们科就要拿出一个妥善的安保计划来,不能等到下了文再拟定!”
“但我们涉外的具体任务安排,需要分局那边的任务下达。”
“可你们科毕竟是在厂里,首先拟定出来一个框架,好方便厂长会上的人员调度。”
“所以,厂里的意思,是不是让我提前给分局打声招呼?”
“应该就是这样了,但具体如何目前只有杨厂长知道的更多,毕竟这件事是在过年期间才定下来的,相关部门只找到他说明了情况!原则上除了通知你去,厂部开会前,是不能提前向你透露的!”
“我知道了李哥,开会的时候,我会装作不知情的。”
“会上,厂里会要求你今天一天之内,赶紧拟定好详细的安保计划。”
“我先问问分局的态度吧!”
听他这么说,李怀德话题一转:
“找你还有件事,听说了没,年二十九那天,东直门鬼市十几个安保人员莫名其妙的失踪。跟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鬼市隐蔽仓库了的所有物资。”
叶卫东一边摇头,一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没听说,因为这几天我正忙着两家认亲以及后面结婚的事,并没有时间接触到公安系统的人!”
第97章 身份甄别
“首先恭喜你了!”李怀德抱拳拱手。
叶卫东笑着摇头:“还是说正事吧。”
“你没发现鬼市上发生的事,一部分情况跟十一月份虎坊桥黑市的案子有些类似?”
“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所以呀,那一次的专案组你就参加了,这一次一定还会借调你的。所以,我需要提前问问你的意见,替代你负责厂里安保的事情,你属意给谁?到时候开会,我好跟你的意见一致。”
叶卫东再一次大摇其头: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去市局了,因为跟厂里的紧急任务相比,谁重谁轻我还是明白的!即使被借调出去,万一厂里出了啥状况,我这个科长照样脱不开干系!与其一样吃挂落,我还不如亲自看着心里边才更有底!”
李怀德又抓紧说了几句物资的事,就离开去开会了。
叶卫东抓起电话,打给了丰副局长。
“我也是今天上班接到通知的,但东直门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还没来得及跟你通气呢!”
“丰副局长,这一次借调的事就别考虑我了,您知道厂里的那批活儿可是大头,万一出了事,我也难逃其责啊!”
“嗯,确实是个麻烦事!要不这样,专案组暂时不考虑你们红星厂了,但日后遇到棘手的事,我再找你?”
叶卫东也没拒绝,这种事领导看重你是你的福分,过于极限拉扯了,就等于不识趣了。
十点多,果然厂里给保卫科开了会。
并没有提到具体事,只是说了近段时期会有紧急任务,全体成员要提前给家里请好了假,或许会在厂内集中居住几天。
说是几天都是借口,奔着先把人圈来厂里再说的目的。
大部分科员也没太当回事,还以为又有了紧急借调任务。
毕竟东直门鬼市的事可是重大刑事案子,民间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流言。
分局不会来厂里保卫科宣布什么,有事只会找厂里和叶卫东这位新任科长,挂靠单位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利用中午的时间回了家一趟,跟王桂荣说了可能要在厂里待上几天的事。
下午下班时,他才接到分局的相关指示,说是晚上八点以后,厂里的第一批技术跟保卫人员会提前进厂。
做为专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这一天可忙坏了!
不仅需要腾出一栋办公小楼来,为外来人提供临时住宿,还得配合杨厂长把二车间的一部分做隔离措施。
好在厂里职工明天才正式上班,二车间并没有几名工人,参与现场改造的人也全都是军人。
二车间外面,也被空出一间库房来,加急改造成临时的厨房。
不过炊事人员以及相关用品人家自备,倒是不用厂里来安排。
八点不到,保卫科的人就被分成了几组,加强了厂区内的明暗哨,并且配备了全套的战时装备。
时间刚过去了一点,几辆军用货车就从平常很少开的西南门进入了厂内。
叶卫东就混杂在普通保卫科人员里,跟上车队来到二车间外面临时清空出来的小院里。
他在外来人员走下车时,就打开了罪恶之眼,像过筛子一样验明每一个人的身份。
好在相关部门对派来的这些人,可能是考核极严的原因,居然没有发现一位头顶红色光圈的人。
至于每个人身份的标注部分,叶卫东自动给自己选择了无视状态,只略微一扫就一带而过。
等全部外来人员被一一妥善安排好,他才以保卫科长的身份去了小院里的临时会议室。
市局、东城分局也过来人了,他们一共有八个人,均混迹在外来工作人员的行列里。
其中大部分他都认识,比如市局刑警大队队长王宗恕,他扮作的是一名军方保卫人员,很不显山露水的小角色。
还有分局刑警队队长李闯,他的隐藏身份居然是某位工程师身边的年轻助手。
王宗恕手下的副队长宫晁也来了,他的身份是车队的司机兼保卫人员。
在外面时,这几个熟人都只是跟叶卫东有过眼神交流,直到进了那个会议室才走到了一起。
“今晚的这批人,基本上都能保证队伍的纯洁性,但明天等其他技术和工作人员来了,里面的人员甄别就不好说了!”
这是王宗恕开口后的第一句话。
叶卫东点头表示了理解:
“不是自己这边的人,谁心里也没有底!不过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红星厂被选来的这些保卫科成员,没有一个身份存疑的!”
这一点几个人倒没有疑意,毕竟叶卫东在识人辨行方面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那么你就专指几位保卫科人员给我认识,一旦发现了问题,我也好第一时间有人可用!”
“没问题,一会儿我安排几个人跟你见一面,尽量安排你曾经认识的。”
李闯低声说道:
“我大部分时间混迹在技术团队里,你也帮我找两个可靠的人,好帮着传个话唔的!”
叶卫东点头看向了其他人,宫晁也提出了类似的要求。
随后他才表达自己的观点:
“看来此次任务的保密程度很高呀,连炊事人员用到的炊具都是自带!”
王宗恕神情凝重地回答:
“据我所知,之所以选择你们厂,还是出于保密的考虑。轧钢厂的性质是轧制和有限的粗加工,有心人一般不会想到国家会把这么精密的配件加工安排到这里来!”
“但也有机器加工人员上的技术能力不足的考虑吧?”叶卫东明白他的话里所指。
“是啊,所以大部分的高级工人师傅,都是从各个企业临时借调来的,因而可能的漏洞只会出现在这些人员里!”
“明天我如果很快就找到了有问题的人,需要第一时间跟谁联系?”
王宗恕手指刚走进会议室的一名军官模样的人:
“找他,他是这次任务明面上的安保领队,同时还是某秘密部门的一位大校军官!一会儿我会帮你引见。”
叶卫东望向他所指方向,看到的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精干汉子,举手投足间显然是有功夫在身的。
那个人此时身上的军装并没有任何的身份标识,平常的就像个普通军人。
像是感应到了几人的视线,那人转身径直走了过来。
第98章 初识屈克钦,保卫工作展开
经过介绍,叶卫东装作毫无所知的适时惊讶的表情:
“国防委的大领导,终于见到真人了!”
这个部门可厉害了,工作性质很特殊,既属于军队序列,又是国家直属的下属部委之一。
也就是后世国防科工委的前身之一,正副主任少将起步,行政级别太高了。
此人叫做屈克钦,职务也是主任,但只是部委分属部门的主任。
“别这么客气,卫东同志,你的大名我也是仰慕已久了,你知道上面有你的绰号吗?”
叶卫东吃了一惊,这一次绝对是没有任何掺假的:“上头还能知道我这个小人物?”
屈主任笑道:“你人虽在基层,可在反特方面有特长,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时,别人叫你叶行者!”
“夜行者?是说我善于掩藏吗?”叶卫东一头的雾水。
“你听岔迷了,是行者悟空的行者,叶当然是你的姓氏了!”屈主任小声笑了起来。
“叶行者?越听越迷糊呢?”
“孙悟空是不是有火眼金睛?你在甄别敌特和犯罪分子方面很有天赋,这个绰号就是这么来的。”
叶卫东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我可不敢承认,顶多了就是观察很细致而已!”
“你也不用谦虚,民间多有奇人异士,你就算是其中之一!”
这个人的观察力也是极强,在说这番话的同时,其他几人的适时表情,也被他及时观察到了。
因为这几个人听了叶卫东的绰号,居然都在很配合的微微点头。
显然他们的这种第一反应,等于是间接证实了叶卫东的“叶行者”三个字的传闻真实性。
毕竟几人还跟他有过实际工作接触的,深知叶卫东在这方面能力的真实性有几何。
接下来,屈主任似乎对叶卫东更感兴趣了:
“怎么样,完成了这次任务,要不要跟我回去?以我的权限,能保你争取一个至少副处级的待遇!”
叶卫东没有犹豫的摇头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呢,哥们儿过两个月可就是正处级了,还需要你的提拔?
屈主任对他干脆的拒绝,倒也不怎么在意:
“闲话少说,这一次的任务风险还是很高的,我们单位得到的一些零星线索显示,潜伏特务是一定要想尽办法破坏的!”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王宗恕借这个机会,提出来了叶卫东刚才的问题。
屈主任看了叶卫东一眼;
“明天其他人进了厂,如果你能察觉出某人的身份存疑,不用去考虑证据的问题,直接来找我!咱们是宁肯错杀也不敢错过呀,何况只是指向性的调查而已,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有了他的这句话,叶卫东心里就有数了:
“屈主任,我还有一个问题,想给自己申请一个可自由出入防卫区的临时特权,当然不会也不敢去核心工作区,但至少拥有后厨的检查权!”
屈主任笑道:
“核心工作区连我都没资格进入,那里的警卫人员可是六亲不认!不过这片区域之外我还可以做主,等会儿的内部会议上,我会帮你申请一个通行证!其他要求呢?”
“暂时没有了!”
“你们呢?”
“没有,一切行动听指挥!”
“好,先这样,我去那边说两句!”
这个临时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不大的房间,几位重要的工程师就在里边待着呢,门口甚至有持枪的警卫。
没过多久,他就重新走出来招呼大家开会。
一会内容无非是一些事关安保的问题。
散会之后,他又找到叶卫东,单独把他交到了一边,递给了他一个通行证:
“这种证件一天一换,只有那些职业警务人员能辨别真伪,你可得记得每一天的晚上十二点前找我换新的,别第二天因为疏忽了被当成奸细给毙了!”
叶卫东回给他一个后悔晚矣的表情:“我收回这种特权还来得及吗?”
屈主任笑骂:“晚了,你居然对组织的格外信任产生怀疑态度,这个情绪可万万要不得!”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关系就在这一刻仿佛近了不少。
当晚,叶卫东巡视了一圈后就赶紧睡了,因为他知道更耗费心神的事情在后面呢。
第二天的一大早,赶在厂里的职工上班之前,就有几辆车出现在西南门。
叶卫东还是使用了昨晚的方式,逐一对新来的这批人一一甄别。
幸好结果跟昨天一样,并没有人的头顶显示出红色。
但令他惊讶的是,其中的几位身穿工作服的人里,居然出现了三位外籍人士:
一位脚盆国人,名字也显示的真名——坂井浩二;
另两位都是老毛子那边的人,分别叫做阿列克谢、帕维尔。
这当然只是简称,老毛子人的名字都是一长串。
但这些都不重要,在叶卫东的特殊感知里,几个人都是各自的真名就基本上没啥问题。
不过为了展示自己确实有过人的洞察力,他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屈主任:
“怎么出了两位老大哥那边的人,还有一个脚盆人?”
屈主任果然流露出来了明显的惊讶表情:
“那个脚盆人在我眼里跟咱国人一个模样呀,没接触过他的个人信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啊,多数脚盆人拥有较小的眼睛,且面庞偏大,这与他们的先祖通古斯人的特征息息相关。再就是鼻子通常较小,脸颊较为圆形,面貌特征也有不怎么明显的混血,这一点和中东、藏疆等地的人们相似,尤其是他们浓密的毛发!”
“咦?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不然您不就成了屈行者?”叶卫东尝试着跟他开了一句玩笑。
屈主任明显在憋着笑:
“开玩笑也不分场合,下回注意!这三个人是经过多年考验的,他们都拥有我党的极高信仰,早在解放前就加入了我们,并且贡献巨大!”
叶卫东点点头,既然国家部门有过严格的身份和忠诚度的甄别,他这边当然不会再有疑虑。
屈主任还补充了一句:
“这三个人身边的翻译也都是各自的家属,有的是国家给安排的夫人,有的是子女从小接受的国内教育!”
叶卫东更信任了,连家人都被安排进来,显然这三个人确实已经是我党中人。
第99章 严格的门岗制度,发现敌踪
“但我们身上的责任就更大了,万一在安全方面出了问题,这些外国同仁心里产生对自身安全的疑虑,进而有了退意,对国家可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屈主任的语气里不无担忧。
叶卫东马上立正,规规矩矩敬了一个军礼,表情也一片凝重:
“我保证全身心投入到这一次的保卫工作当中,请组织放心!”
屈主任满意地点点头:
“对于你我还是放心的,去吧,多花点心思放在你的特殊能力上,我们给你一定的自由活动范围,就是指望着你发现潜在威胁的!”
叶卫东想得到的这点儿特权,并非是要一把尚方宝剑,而是更能把自身的优势通过更近距离体现出来。
毕竟他目前的探识范围只有三十米,只有距离越近,才能更快更准的提前发现潜在危险。
他的这种能力,在正式开工后的前三天并没有显现出来,但没有人会因此掉以轻心。
相反,屈主任几乎还是每晚一个情报汇总、线索分析会,始终把安全为上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叶卫东更是一天只睡几个小时,从未有过半点松懈。
在时间来到第四天的上午,终于被他发现了敌特的踪迹。
这些头顶红字的人,各自有不同的身份伪装,早在早上上班时,就曾试图混迹在密密麻麻的上班人群里进入厂区。
可惜在看到几乎没有破绽的门卫身份验证后,就当即打消了冒险闯入的打算。
这么严格的门岗制度,还是叶卫东的手笔。
是他的提议和安排,让所有单位的主任、科长,每天轮流在几个大门处协助身份的验证。
让职工出入证件上显示的工作单位,再经过现场确认的第二道验证流程。
这个新措施,尽管惹得各单位的中层干部们苦不堪言,可也没人胆敢懈怠敷衍。
没看到保卫科都把重武器拉出来了,甚至好几个制高点上,都肉眼可见的架设了机枪或者狙击手。
就是在今天广播里一如既往的高唱着《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中,在人流如织的上班高峰期,被叶卫东发现了几丛红意的悄然撤出的身影。
他当即嘱咐了身边的两位副科长范伟柱、张伟几句什么,就转眼混入了人群当中。
既然在东门处发现了异常,别的两个大门一定也会有状况。
叮嘱他们,是为了迅速加强其余两处大门的安全防护。
由于提前换好了便装,他的身影出现在厂大门之外,几乎除了门卫无一人察觉。
他远远尾随上那十几个人,在拐过厂门外的一片冬青灌木丛之后,他第一次启动了还没有使用过的隐身术。
这个刚得到不久的特殊技能是有时效限制的,有效时间只有30分钟,冷却时间却长达48小时。
所以不是关键时刻,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就连上次突袭东直门鬼市的地下仓库,他都没舍得使用。
隐身状态启用后,叶卫东的整个身子借助冬青丛的遮掩,便化作了无形无质的透明状态,仍把跟踪距离控制在三十米之外紧跟不舍。
在东大门外的东直门外大街路北,前面那些人拐向了察慈胡同,然后穿过胡同,在十字坡大队附近进入了一个大院。
其余三十几人,也随后陆陆续续从各个方向赶到了这里。
那个大院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跟四周围的普通郊区居民院并没什么不同。
关键是这里的所有院子并没有门牌号,也不知道送信人是怎么样准确找到收信人地址的。
不过在大门外看到了一棵大槐树,枝叶繁茂的树冠上,居然还藏着一个暗哨。
大白天的躲在了树上,若没有任何的防护,是很容易被人一眼识破的。
所以树上的人,身上披着网状的防护衣,上面堆满了跟树冠颜色相近的伪装绿植装饰,像极了后世大行其道的吉利服。
叶卫东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首先围着院子观察了一圈。
慢慢就发现这处院子是经过了精心挑选的,因为除了正门处的大门和围墙,竟然三面都跟周围的住户融为了一体。
不能说从那三个位置没有进入的可能,但也得越过好几家院落的屋顶,显然不仅难度大,并且很容易被院里的人察觉。
从大门的围墙翻进院子里,叶卫东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红色最集中的一个房间。
侧耳听了一段时间里面的谈话内容,他就掐着表回到了大门前。
而后,悄无声息地攀上那棵大树,将那名暗哨一刀抹了脖子,收入了空间。
迅速溜下树身,跑出一段距离,隐身术也失效了,赶忙取出自行车蹬上就跑。
在东门门卫处找到范伟柱,把情况给他说了一下,转身就骑着车子掉头往回赶。
与此同时,不敢怠慢的范伟柱,也跨上偏三轮摩托,赶去二车间的临时指挥部。
叶卫东不得不提前把潜伏者解决掉,毕竟接下来的他已经没有了隐身术的掩藏,动静稍大一点,就会惊动院里的人。
这么急着赶回去,就是为了最短的时间内回到树上,以免被人发现暗哨的消失。
来到那个大院外,幸好一如之前的平静。
他绕到树身后飞快的爬上去,披上了那件伪装服,趴下身子来,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着院子里的动向。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三十米,他已经无法自行探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监视。
屈主任亲自出马的支援队伍,是在二十几分钟后赶到的。
在此期间,院子里曾出来一个人,向树上的潜伏位置张望。
叶卫东尝试着挥了挥手,果然蒙混了过去,不然院里的人绝不会放任外面的岗哨换了人,早就展开攻势了。
见到屈主任率队赶到,按照之前的约定,范伟柱假扮的老农,推着一架独轮车来到了树前。
披着伪装服的叶卫东立刻溜下树来,跟他说了几句话。
范伟柱往这个村的深处兜了一圈才返回来,把叶卫东的提议传递给了屈主任。
于是攻势旋即展开,顶在最前面的是清一色的职业军人,一个小组接一个小组的迅速占领了大门外的那片区域。
等人员到位,就有一人站出来,给大门安装了爆破装置。
随着一声轰响,浓烟四起中,那几队军人就强行闯了进去。
一时间,大院里的枪声四起!
第100章 重创敌特,叶卫东的心事
树上的叶卫东可没闲着,瞄着院里被惊动的敌人,挨个点名射杀。
也是趁着这个间隙,强攻队伍已经快速地架设好了好几架机枪,把院子里的几个大门出口用火力压制住了。
其他队员在院子里分散开来,沿着窗户根,不断地往屋里投掷手榴弹。
随着这些人的攻势展开,一时半会儿倒没了叶卫东的什么事。
但他可不敢擅离岗位,依旧通过瞄准镜瞄着每一个可能有人冲出的门户。
好在军人们的攻势太猛了,三下五除二就闯入一个个房间,一度密集的枪声也渐至零落。
可就在此时,村子里的各个方向陆续涌来很多看热闹的人群。
于是叶卫东的狙击枪就转移了目标,盯准了正在逐渐趋向大门处的村民们。
果然没有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扣动了扳机,当场射杀了人群里两个头顶红色的漏网之鱼。
这两枪立马把村民们吓得四散逃离,这些人才意识到,原来院外的树上还藏着人呢。
这个时候,一直守在外面的屈主任才带人赶到那两具尸体处,从身上翻找了一番,果然搜出来短枪和手雷。
屈主任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转回身朝着叶卫东所在位置竖了一下大拇指。
不由得他不紧张啊,这两个人如果没查出敌特的身份,那么自己人往人群里开枪的事情就大了去了。
即便是如此,他也在心里暗骂叶卫东的胆大包天呢。
同时也在奇怪,树上的叶卫东是怎么发现隐藏在村民里的敌人的。
整个强攻战发生的突兀,结束的也快,前后也不过十分钟的样子。
这个时候,屈主任朝叶卫东比划了一个手势,后者这才溜下树来,扯掉了身上的伪装。
走近一打听,才知道这一次的行动共击毙了26人,重伤7人,现场活捉14人,还有当场被炸死的碎肉也有8个人。
敌特方面居然一次性派出了55个人,相当于整整一个加强排的阵容。
并且从院子里搜出来了各种轻重武器,更是远超一个排的装备。
这批人若是混入厂里,哪怕行动失败,所造成的人员伤亡也会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此时附近的各个基层部门早就赶来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在四九城,这阵仗捅破了天。
好在以屈主任为代表的秘密小组有很高的权限,但具体到那种层面,地方上没有资格知悉。
随后区里市里也纷纷来人,由屈主任出面交接,随后就没红星厂什么事了,自会有人做相关善后处理。
只因屈主任的级别太高,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公安系统接手没有毛病。
不过那些活着的俘虏,便是公安系统也没权处理,而是由另外一批人接手了。
回到厂里,叶卫东就迎来李闯的幽怨眼神,这么大的功劳居然跟自己无关。
不过他也只能无可奈何,连市局的王宗恕等人,都只能留守厂区内,他这个分局代表也只有干看着的份。
当然事后他们获得一个集体奖章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前提必须保证此次秘密任务的顺利完成。
临时指挥部。
叶卫东就被单独留下来做笔录,整个过程还是需要一个书面呈报的。
书记员记录完他的所述,屈主任也结束了电话汇报。
他走进来时红光满面:
“中海都知道了咱们今天的行动,有人让我转告你,他闲暇时候会赠你一幅字: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
说罢,就在叶卫东的耳边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叶卫东激动得两个眼圈都在发红:“坚决完成党和国家交给我的一切任务!”
屈主任拍了拍他的肩头:
“我本来是想先斩后奏的,要不顾一切把你留用,没想到他造成了别人的人!”
叶卫东不知他嘴里所说的人是谁,但想来不会是老团长,他也只比屈主任高一级而已,显然不够分量。
赵老?份量是够,可早退下来好几年了,他同样持怀疑态度。
不等他再瞎琢磨,屈主任又说了:
“上面有意多加一个副总指挥的职位,指定了由你来担任,说说你的意见吧。”
叶卫东既没表现出受宠若惊,也没有试图推诿:
“只要组织认为我可以胜任,个人来讲,我义不容辞!”
他可不傻,这么重要的机密任务,哪怕他的这个虚职只能保留一两个月,但这份资历可是比几个一等功也换不来的。
这是货真价实的政绩,而不是行政级别,而是军功章之外的被上级赏识。
它是一种政治上的态度认可,信仰上的护身符,仕途上的青云东风。
尽管他并不向往为官之道,可待得几年后的风波起时,至少能保得他拔丁抽楔。
事后的调查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即使叶卫东早知道了,那批特务属于光头党北平站的潜伏特务。
但唯有越早查出他们的来龙去脉,才越容易展开更深层次的打击实施。
如此一来,红星厂的这个特殊任务就越有顺利完成的保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日期也来到了3月10日的龙抬头这一天。
根据叶卫东的观察,那批零部件应该到了结尾阶段。
但他心里想得更多的不是这些,而是灾荒年代的影响,还有几个月就要蔓延到四九城来。
现在空间里的粮食,加上从黑市获得的那些,已经存下了不止十万斤,他是苦恼于怎么把它们合情合理的分发出去。
目前他算是被困在厂里了,尽管名义上还没严重到限制他人身自由的地步。
可厂里的保卫工作,他是真的一刻也不敢松懈。
所以,当成计划外物资的销售,也有一个多月没有出货了。
再这样下去,空间里仓库就再也容不下更多。
还有一件事让他挂心,就是早已有了征兆的华俄关系,会在六月底七月初全面爆发,欠人家的一屁股债也要偿还。
从此国家来到了真正的最困难时期,那到底咋还这笔巨款呢?
伟大的教员想出了个妙招,用农副产品抵扣外债!
当时老毛子国重工业、军工产业厉害,可轻工业、农牧业却弱得可怜,国内很多生活物资都得靠进口。
第101章 新任务,北上的火车
咱华国虽然工业不发达,但农业有基础,很多东西在老毛子那边能卖出高价。
这下,一场农产品外贸活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全国各地的村庄都行动起来,家家户户把自家的苹果、梨子、鸡蛋,还有猪牛羊都拿出来,装车运往那个国家。
时间一长,国内的牲畜都快被卖光了,为了还债,大家连狗都盯上了,更是遭遇了严重的灾荒年。
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全国人民没有被困难吓倒,硬是勒紧裤腰带,用勤劳和智慧还清了巨额债务。
这不仅扞卫了国家主权和尊严,还向世界展示了华国人民的坚韧和团结。
叶卫东很想帮国家做点事,比如从背信弃义的老毛子身上找补点什么回来。
不曾想,又是半个月过去后,果然给他等来了机会。
这一天,紧急保密任务终告完成,但屈主任通知叶卫东:
“临时指挥部还没有完全解散,上面的意思是继续委托你,带人护送这批零部件安全抵达接收厂家!”
叶卫东一愣神,但也没有问明去处:“今天就走?”
“是的,上级领导很认同你的安保工作,要你临时换一个身份,藏在押送的队伍当中。”
“这么精贵的东西,是不是有资格调用专列了?”
屈主任摇摇头:
“本来是这样指定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问题出现老毛子那边,他们忽然变了卦,本该提供的一些精密设备迟迟没有送到国内!”
“所以,这批零部件变得尤为紧要了,咱们拖不起了?”
“大概就是这样了,反正事情变得复杂了,再走专列的话更引人瞩目,但专列仍旧会按时出发,但你们需要提前行动,绕开可能的麻烦!”
“我能不能先回趟家?”
“很抱歉,结束了我们的谈话,你就得秘密赶往火车站了!”
见叶卫东再没有问题屈主任就抬头喊了一声,有军人捧着一堆衣服送了进来。
屈主任亲自看着他换好了衣服,“你的身份是列车员,按规定是不能进入那两节车厢的,这一点你一定要切记!”
“我来负责外围的监护?”
“嗯,到了车上,会有人直接跟你联系,他会交代给你需要做些什么!”
“从这里护送的事?”
“这你别管,马上出发吧,外面有车等着你,你需要提前上车,力保火车启动前的安全问题!”
“咱这边就我一个人?”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家里请放心,我会找人帮你解释任务的紧急!”
几分钟后,叶卫东已经变成了一名列车员,铜扣小立领的一身铁路蓝,左胸上有一枚圆形路徽胸章。
头上是有檐布制软帽,帽子上缀有“路徽”标志的五角星。
来到了车上,副驾驶上的孙副官递给了他一个军用挎包,里面除了相关证件,还有一个铝制饭盒,两把大黑星以及六个弹匣。
“如有必要,可以去车上找带队的褚营长,他会根据你的需要配发半自动步枪等轻重武器!”
“孙哥,这趟车是去北边?”叶卫东是根据服装猜测出来的,因为南方三月份已经换上质地更薄的纯棉制服了。
孙副官并没有直接回答他:“那边冷,你里面的绒裤能撑得住吗?要不我的脱给你?”
经过近两个月的接触,他们二人之间已经很熟了。
叶卫东心里有了底,心下暗喜,嘴上却说道:“没事,我身体壮得很!”
孙副官头也不回地道:“车上有棉帽,可能你要熬夜了,这是屈主任让我交给你的茶叶!”
他又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有一小包茶叶,还塞着两包白皮特供烟。
叶卫东不缺这玩意儿,把烟拿出来塞给了孙副官。
来到车站,吉普车亮出了证件走绿色通道直奔月台。
那是一个最靠里的铁路线,月台紧挨着仓库门,门前还有站岗的军人。
早有一列绿皮火车在月台停靠,不等汽车停稳,就有几名乘警和列车员上前迎接。
等吉普车离开了,他们才相互引见。
副列车长刘广柱,列车副警长王之强,经过了解才得知,这两个人跟他的身份类似,也是各个单位临时调用来的。
“我们这一趟是跑黑省的海伦市,由于是慢车,大概三十几个小时才能到!”王之强说道。
叶卫东点点头:“为什么选择慢车?安全需要?”
“只有这一趟车,我们的目的地虽然叫做市,其实就是个小县城,快车可开不到那里!并且因为几乎每站都停,一般人是不会猜到的!对了,你负责的车厢乘客有我们的人,也最靠近行李车厢,上了车我会给你们介绍!”
叶卫东其实没太大的心理负担,他有罪恶之眼这样的作弊器,在车厢里走一圈,乘客的情况就能全面掌握。
所以,人家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不显山不露水,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刘广柱相比前者更谨慎:
“叶卫东同志,逢站必停就得辛苦你了,可能晚上也没多少合眼的机会,每到一站的车上车下的仔细检查是决不能马虎的!”
他倒不怎么担心叶卫东的身手如何,这个大的个头,没有点功夫也绝不会派他来。
不多时,月台边上的那个仓库门就缓缓打开了,首先走出来的几个人里,居然就有王宗恕。
他见到叶卫东同样感到了惊讶,在跟其他人握过了手之后,才找机会接近了他:“怎么,让你来跟车了?”
叶卫东点头道:“来时路上还安全?确定没有尾巴?”
“分了好几批车队呢,潜伏的特务再多,还能每个车队都盯上?况且来火车站的路上,平时就有关卡,可以肯定没有人尾随。”
“你们不上车?”
王宗恕摇摇头:“我们会留在火车站帮你们这趟车打掩护,一样也不轻省!”
“计划的还挺周密,也是,就剩最后一哆嗦了,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路上注意安全,要不要把我的枪借给你,真遇到事儿,你的一把枪可不保险!”
“放心吧王队,组织上早考虑到了!”
他们的交流时间很短,因为很快就有一车车的大木箱来到了月台上。
第102章 对面的口岸,混进仓库
大部分人在紧盯着装车,而叶卫东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人员甄别上。
尽管负责搬运的都是军人,他也不敢稍有松懈。
幸好一切顺利,他这才留意到那个所谓的行李车厢居然是特制的,仅是钢板的加厚,估计普通的手榴弹一时半会儿也炸不开。
并且他还留意到,等全部货物搬上了火车,车厢里还留了至少一个班的兵力。
火车是在二十几分钟后发车的,对于叶卫东这位重生者而言,此时的火车真是慢到了难以忍受。
开起来的动静也大,一路“咣当咣当”的,他都怀疑会不会开到半路上再散了架。
这一路上他基本上没怎么待在列车员休息室里。
除了每一站必到的车厢内巡视,他就在两侧的车门处,放开了探视力始终观察着车厢两侧。
这种极度耗费精神力的方式,令他实在苦不堪言。
尽管始终有灵泉水可以饮用,也不得不咬牙坚持,以至于三十二个小时抵达海伦市,他几乎快脱氧了。
幸亏停靠后有一个来小时的时间可以休息,因为早有当地驻军把这个小火车站给戒严了。
利用有限的时间,配合空间里的灵泉水,他才算是慢慢恢复了状态。
接下来他还要一路跟着货物,赶去当地的一个代号525的兵工厂,叶卫东手里的大黑星和56半大部分就由这家厂生产。
同时它还是一座边境城市,最近的地方,距离老毛子的边境港口只隔着一条龙江水域,直线距离还不到一千米。
(上述地址、单位,剧情需要,纯属杜撰,请勿对号入座)
几个月开始的华国农副产品出口,就是走这个龙江港口。
长途列车员的工作时间不规律,且工作强度较大,因此他们的休息时间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所以来到这里后,这班列车的职工会有一段时间的调整期,基本上跟路上的时间差不多。
也就是说,叶卫东跟的这班车,会有一天多的滞留时间。
由于护送任务的顺利完成,他跟名义上的副列车长刘广柱请了假。
此人也是秘密押送小组的组长,真实身份属于军方人员。
叶卫东的理由是去附近的狐狸沟去打猎,实则是想去龙江对岸的布市看看。
那里不仅是连接华国的主要口岸城市,还是老毛子的一个重要的军事基地。
尤其是它的船舶制造厂,可是老毛子的海军太平洋舰队的主要供货方。
那里有当下最先进的造船技术,若能得到一部分的船舶制造技术甚至精密设备,才是叶卫东的主要目的。
此时已是早上的四点多,但这里五点多就能天亮。
刘广柱倒也大方,亲自出面帮他申请了一辆军用吉普车,这种老毛子产的军用越野车,525厂有很多。
尽管大部分是龙江对面的淘汰货,但在目前的华国内地地区可当成了宝贝。
这没办法,谁让这时候的华国工业基础太落后,有限的国产车生产也全部是仿制国外的。
刘广柱之所以这么积极,还由于他也摸不清叶卫东的底细,说不定人家有别的秘密任务要执行呢。
因此,他也就没有多问。
借来车,加满了油,基本上天色也开始亮了。
叶卫东在有限的城区内绕了一圈,确定无人跟踪后,就奔着口岸方向疾奔而去。
待得能望见河面了,他下了车收起来,寻了一处有一人多高的芦苇生长之地,悄然潜入了水底。
那个年代两岸之间只有水路运输,他刻意绕开了对接口岸,虽然绕了一段距离,至少保证了不会被边防巡逻队发现。
只用了二十分钟,他就上了对岸,戴上青铜面具,已经化身为一位地道的老毛子形象。
但他不懂那边的语言,没办法打听路,幸好他要找的船厂就在龙江边上。
好不容易找对了方向,却惊喜的发现,很多现船和正在制造当中的半成品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停靠在龙江水面上。
他不需要翻墙,就能在远处一眼望见。
可惜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大型船只,他估计这里的主要船型只有小型船舶。
在这片水域的露天船厂区东边,是一座大型的仓库。
因为他看到陆续有大货车进进出出,有的货车连篷布也没盖,上面赫然是一袋袋的不知什么东西。
而且出来的车辆大部分是空车,叶卫东犹豫了半天,决定还是不动用隐身术,想办法摸到那一辆货车潜进去。
不过在此之前,他先是上了岸,去附近的船厂宿舍区,顺了一件破棉袄,找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悠哉悠哉的一路慢行过去。
在一个通往仓库的必经之路的拐角处,他收起了自行车,蹲在了一片荒草丛中。
瞅见一辆没有篷布的大货车经过时,跟在车屁股后面追跑了一段路,便跃身翻上了车厢。
摸了摸确定是粮食后,他拎起几包,腾出一个空隙就躲在了里面。
再把麻袋盖在身上,十几分钟后就进入了仓库的大院。
精神力探过路边没人注意,就飞快地跳下了车,躲在一个墙角处,取出来那辆自行车,悠哉悠哉的往仓库大门方向骑了过去。
他的谨慎还是很有必要的,果然没等骑出去几步路,就望见了那辆货车在入口处被拦了下来。
一群工人模样的人就围了上去,打开后槽板开始卸货。
仓库里也开出来好几辆叉车,工人们扛下来的粮食,就被放在叉车上。
趁着一时间的纷乱,叶卫东骑过去,装作来晚的匆忙样子,把车子往边上一靠,就加入了扛大包的行列。
由于他的长相跟当地人一样,再加上负责卸货地工头正在大门处,拿着个本子写写画画,倒是没人留意到多了一名工人。
等麻袋扛在肩上,他就更不怕被人认出来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混了进去。
看准了一辆叉车即将装满,他的最后一包故意摆的有些靠边。
等那辆叉车开动起来,掉过头进入仓库大门的时候,他放上的那个麻袋就晃了晃掉了下来。
叶卫东赶紧上前,把地上的麻袋抱起来又丢到了叉车上。
此时由于其他叉车正在赶过去接货,他就趁着车身交错的那一瞬间,跟在那辆叉车后面进入了仓库。
由于好几十号人都在忙碌着,也没有注意到现场少了一个人。
第103章 收获多多,及时撤离
进入了仓库,叶卫东看到有一个铁架子上搭着一件仓库的工作服,就快步走上去拎起来就走。
转到一排货架的后面,脱下之前的破棉袄,换上了那件军绿色的工装。
这个时候,他才有闲暇观察仓库里的一切。
货仓是真的太大了,足有好几个足球场大小。
并且到处堆放着各种的货物,甚至连崭新的军用被服都有。
他才不傻会腿着深入,而是很快找了辆无人看管的叉车,转眼就化身为仓库的叉车司机了。
老毛子的叉车是有驾驶室的,并且底盘极高,坐在里面也大大降低了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就这样一路开着,一路默默地往空间里丢各种货物,其中自然以目前国内急需的粮食为主。
反正这里的货物都是一堆堆、一排排的,少上了一些暂时也看不出来。
走过了粮食区就是副食品区,一箱箱排列整齐的食物,可把叶卫东乐得不轻。
什么酸黄瓜、面包、牛奶、土豆、水果、罐头食品、奶酪、香肠、鱼子酱、黄油、咸鱼之类,看到了就往空间里丢。
一路深入进去,还有棉衣、毛衣、裤子等服装商品,自行车、摩托车等交通工具,他是一样也没落,都收了不老少。
倒是没发现电视机、收音机、冰箱等家电产品,还有生鲜肉类,他都没有发现,心里边略略遗憾了一下。
来在了仓库的最深处,他居然又有惊喜发现。
原来这里有一道门,就直通外面的船厂。
看到了船厂里也有叉车在跑着,他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把那辆叉车也收了起来。
不过那道大铁门是关着的,旁边坐着两名军人,身前的桌子上还摆着冲锋枪。
硬闯是没戏了,不然闹出来的动静太大。
看到两边都是一排两层的铁皮小楼,叶卫东决定去那边碰碰运气。
大概是现在还没到上班的点,楼里的工作人员并不多,并且好几位正啃着长条面包吃早饭呢。
探到一间没有人的屋子,屋门都没关,他就趁人不备溜了进去。
来到窗户边上,看到玻璃窗外就是船厂内部,打开其中一扇窗,掰开钢筋窗棱就钻了出去。
落地的位置是他事先选好的,就处于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后面。
探过周围安全,取出叉车,开着它绕过了集装箱,来到了船厂的广场上。
叶卫东没去关注泊位上的具体停靠了什么,而是径直去了货柜场。
因为他发现这个船厂跟港口是相通的,而且是共用一个码头,甚至岸边堆场都是一体的。
不过这个码头属于内陆码头,只针对华国的进出口,国际通用的标准货柜并不多。
所以货柜场更像是个巨大货场,很多货物都是露天摆放,顶多了上面再罩一层篷布而已。
口岸海关也位于这个货场的出口处,是一个两头贯通的巨大厂房式建筑。
广场上的叉车,就是主要叉取每一批货物送到那个海关检验处用来抽检。
叶卫东没敢加入送去抽检的车队,因为他听不懂这里的安保指令。
而且他还发现这里的监管力度很强,时不时就会有巡逻车来回游走一趟。
因而他果断放弃了针对货场动手脚的打算,而是远远驶离了货物存放区,而是朝东面船厂的一栋巨大建筑开了过去。
他估计那里应该是船厂的办公楼,或许里面就存在着机密资料室之类的。
由于楼下门岗处警备森严,不用想其他方式的进入难度势必也非同小可。
于是叶卫东决定启用隐身术,有限的半个小时内,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就纯属碰运气了。
隐匿身迹混入楼里,他也看不懂各个门楣上悬挂的字牌,索性走楼梯上到了最顶层,打算由上而下的一层层搜寻。
好在那栋大楼一共才五层,鬼鬼祟祟的来到五楼,他就专找门口有警卫的区域进去。
那种厚厚铁门紧锁着,对他来说并不叫事,因为他的精神力进入锁眼,就能很快破解。
只是有一些门户处于警卫的视线之内,只有那些拐拐角角的相对隐蔽处,他才敢打开门进入。
进出的房间越多,他越后悔没提前学上几句老毛子语,因为他实在看不懂啊。
他的前世是有一定英文基础的,可这是在老毛子的国家,他唯一掌握的外语就派不上用场了。
好在这一层他也不是白来,居然被他发现了一个像是军械室的房间。
并且里面的各种长短武器,并非都是老毛子出品,还有十几种当下国外的高端武器。
叶卫东可没客气,一股脑的收了个干净。
另一个房间里,他发现了一台计算机,但五十年代的计算机体型巨大,足有一间屋的大小,而且主机跟操控台是分开的,他可带不走。
这些外观上显得笨重而复杂的庞然大物,但在当时却是科技的巅峰之作,让他看得眼馋不已。
下面的一层,能不惊动警卫打开的房间里,基本上就是一间间办公室了。
他虽然没有任何的收获,却从一个抽屉拿走了一把柯尔特马牌掌心雷手枪,还有几盒子弹。
另一间办公室的文件柜里,被他发现了一台相机和整整一箱的胶卷。
有了相机,就让叶卫东觉得不虚此行了,因为有些图纸、文件类的纸质东西,他就能现场拍下来。
可惜截止到目前,没有发现一个房间内有类似的材料类纸张。
后来,他干脆连短时间内打不开的小型保险箱也不再放过,等来到最底层,他的空间里已经有了三个小保险箱。
一楼的某个房间,赶巧了一堆人正在开会,几乎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一个文件包。
他悄无声息地进入到会议室里,把几个放在桌下地上的文件包收了起来。
此时距离隐身术的有效时间没有几分钟了,他赶紧朝外走。
顺利通过了大门前的警卫,来到外面的院子里,就飞速朝着码头附近跑了过去。
此时办公楼里已经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等他头也不回的钻过铁栅栏,来到龙江岸边,隐身术刚好消失。
一头钻入水里,飞速的往对岸潜去,十几分钟后,才算是回到了祖国的土地上。
第104章 山中狩猎,野猪换车
即使成功返了回来,叶卫东也不敢大意。
变换回国人模样,沿着龙江边走出去足足好几百米,才在一个无人之处上了堤坝,取出自行车匆忙赶路。
直到远离了龙江区域,他才拿出来那辆军用吉普车,赶往了市区。
此时不过中午时分,距离返回四九城的火车发车还有近二十个小时。
索性找了一个小饭馆吃了饭,他真的赶去了150公里外的狐狸沟。
两个多小时后抵达了那里,果然发现那是一个原始森林茂密的神秘之地。
来到山脚下就能感受到满眼的绿色。
进了山更是头顶遮天蔽日的绿荫,脚下是溪水潺潺的清流,仿佛置身于绿野仙踪一样的原始植被风貌当中。
不过外围区域人为的痕迹很明显,显然早就形成了游览地。
他收起车,专找没有山路的偏僻之地。
又花了半个来小时,终于来到了有野兽出没的地方。
一开始是山鸡、野兔这一类的小动物,后来随着逐渐的深入,连狍子、野猪、猞猁、野鹿也陆续出现。
这些都没有逃过叶卫东手里的枪,临近黑天前,他甚至还猎杀到了一头大黑熊。
放血取出来的还是一个金胆,算是极品熊胆中的极品了,异常稀缺。
倒是黑熊的个头不算太大,只有300来斤。
在此之前,他还称看到一头超过500斤的大棕熊,可惜逃出他的30米探知范围后,就再也没有找到。
摸着黑下了山,等回到铁路招待所,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跟他一个房间的刘广柱被吵醒,看到他拎进来的麻袋,困劲儿瞬间消失了。
这些是叶卫东特意拿出来的,都是些野鸡野兔这些小动物。
在听说车上还有两头大野猪后,立马更不淡定了,赶紧穿上衣服,非要拉着他下去看着。
叶卫东笑着解释:
“我给了招待所一头小点的,那两头他们的人会帮我看着!你看,柱子哥,有这么个事......”
原来他是想拿车上的两头野猪,换今天开的那部嘎斯69吉普车。
这里的那家兵工厂由于地理的便利,可是淘换来不少这一类的旧车。
但这些车大多是嘎斯67型,而今天他开的这辆,虽然看上去比大部分车都破旧,可却是54年左右才出产的新款车型。
并且早上的时候,厂里的工人偷偷给他说了实话,这辆车还是老毛子用二战后的炮弹皮加工制作而成的。
这款车即使在525厂也属于稀罕货,不过由于外形太过破旧,一直没有引起厂里的重视。
问题是,叶卫东在对岸的货场搞来了好几辆崭新的嘎斯69,同样是炮弹皮的外壳,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把车弄出来。
即使在大东北,由于旱灾的原因,野猪肉也从几毛钱飞涨到近两块钱。
这两头统共八百来斤的野猪,怎么也得值个小两千块钱,用来换一辆破车应该没啥问题。
搞明白的刘广柱,还有些郁闷呢,他也看上了这一批野猪肉,想近水楼台的带回点。
叶卫东看出来了他的心理变化,刻意压低了嗓门:
“还有一头300来斤的,我事先藏起来了,等开车前找个地方收拾利索了,回到火车上大家分一分!”
刘广柱果然来了精神:
“换车的事我帮你跑一跑,估计问题不大,最好再找厂里帮着喷层新漆,这么老远的拉回去也不丢份儿!”
叶卫东指着地上的麻袋:“里头有三只野鸡,六只野兔,你先挑好自己想要的那份!”
刘广柱更高兴了,就差拍着胸脯子保证:“兄弟你放心,咱们按照黑市价格来!”
叶卫东摇摇头:“这是我个人送给柱子哥的,提钱的话就算了!”
“得嘞,就凭你这句话,车的事甭管了!”
结果刘广柱也不贪心,只挑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另外找了个麻袋装了起来。
招待所的房间里有暖气,也不知被他拎到哪里藏着了,当然挑剩下的也一并带了走。
转眼就到了天亮,刚来到食堂吃早饭,叶卫东就被招待所的领导拉着了手感谢。
虽然留给他们的那头野猪也是花钱买的,问题是现年月有钱没地儿买去。
没到上午上班的点,刘广柱就迫不及待的让叶卫东开着车拉着他去了厂里。
剩下的叶卫东就不管了,只是钻到车底,把发动机号写了下来,交给了刘广柱。
但那组号码可不是这辆车的,而是空间里的一辆新车。
反正既然有把握拿下来,他就得提前做好手脚。
他自己则去厂里找到了昨天的那位工人师傅,悄悄地塞给了人家一条大前门。
以后回到四九城,一新一旧两辆车他可以换着开,但前提是能不能给这辆破车喷层漆。
工人师傅神神秘秘的帮他去打听去了,等这个人再回来,叶卫东已经给车上放上了好几只野兔。
上班的时间到了,没过多长时间,刘广柱就给他带回来了好消息:
“赶紧去把两头野猪送到后勤处,等称过了份量,厂里会给你结剩余的部分!”
叶卫东的表情很惊讶:“怎么还有找补?”
“厂里的人局气,给你想要的这辆车开了个一千的整价,还会帮你翻新一下,修一修小毛病!剩下的以现金来支付!”
50年代的解放卡车出厂价也就一万多左右,其实一千的价格不低了。
但进口车至少还得翻上一番,并且这辆车是炮弹皮制作的事情,厂里显然并非不知情。
所以,这么换算下来,其实给出的价格就不算高了,关键是开具的证明才是最有价值的地方。
不过叶卫东不在乎钱,本来就打算付出两头整猪,见还能找补,自然是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没有必要倒找钱了,剩下的就算是我的赞助了!”
“你不再好好想想?那行,我这就给他们回复,你先把野猪送过去吧,那边有人在等着呢!”
等野猪送过去,果然早就等着好几个人了。
有人刚想走上来跟他商量毛猪、净猪的价格差,就被他摆手拒绝了:
“不用称份量了,多出来的钱我也不会要,是你们在帮我的忙,感激还来不及呢!”
那位领导很高兴,紧紧握住他的手连声说着感谢话。
没多久,刘广柱找的那位副厂长就亲自过来了:
“叶卫东同志是吧?你的无私精神令我们很感动啊,但咱525厂也绝不会亏了自己的同志!这样吧,让咱们的梁主任带你去仓库,挑一些大东北山里的干货,算是厂里对你的补偿吧!”
第105章 易中海、贾旭东放回来了
叶卫东原本是要婉拒的,可耐不住人家的死拉硬拽,索性就跟着过去了。
于是榛蘑、木耳、猴头菇、松蘑、红蘑等,就装了满满一麻袋,得有个小二百斤的样子。
这些东西若放在四九城价格不菲,但在东北这嘎达真不算什么。
叶卫东也大方,又给带他来的那位梁主任塞了两条大前门。
后来的一个上午,他就紧盯着那辆车了,不管是修理还是喷漆,几乎都寸步不离。
他是怕有人真的来确认发动机号,结果等证明信开出来了,也没见有人来查证。
从四九城开来的那趟火车,今天下午两点就发车。
叶卫东换来的这辆车,直接开到了站台上。
给列车组送了一头狍子,就顺利在行李车厢给车找了个位置。
他车上的另一头野猪,早在上午就让525厂食堂给收拾出来了。
到了车上分成了几斤一块的,给大家分了分。
叶卫东同样没有收钱,这就导致他在接下来的三十多个小时里,享受到了最高的待遇。
不仅一个人住一间软卧,一日三餐还都是餐车里的小灶。
抵达四九城是第三天的凌晨三点多,叶卫东、刘广柱、王之强等十来个执行特殊任务的人,都没有直接赶回家。
而是在车站招待所,让食堂给炒了几个菜,好好地喝了一顿。
上午七点多,他才开上吉普车赶回红星厂,用厂里的电话给屈主任那边销了假。
等厂里上了班,跟几位厂长见了面,并把搞来的车在厂里登了记,开了证明,就赶去市局挂了牌。
等忙完这些已经是中午了,开车回到南锣鼓巷的96号院,家里已经有了饭菜香气。
小儿子一消失就是两个多月,又带回来这么多的东北特产,王桂荣满肚子的埋怨也换成了笑脸,装都不带装的。
这一次叶卫东没在藏着掖着,仅野猪就带回来整整一头。
虽然只是一百来斤的小猪,也足以把家里人吓到了。
再加上野鸡野兔啥的,吓得王桂荣早早用顶门杠把堂屋的房门给顶上了。
叶卫东也没笑话自己的老妈,这种事传出去,确实是轰动效应的。
毕竟别人家的粮食就没有够吃的,还得挖点儿野菜才能混个全家人吃饱。
这还是在城里,乡下人听说都有饿死的了。
关于饥荒的传闻越来越来普及,你们家却能得来小二百斤的肉吃,不是地主老财又是什么。
好在叶卫东早想好了解决的办法,用大粗盐粒子把肉都腌制起来就是了。
腌制肉虽没有新鲜肉好吃,但确实是唯一能储存的方式。
帮老妈几乎忙了一个下午,才把这些事收拾利索,出去上班的人也回来了。
晚上的饭桌上,叶卫华就跟他说起了95号院的事:
“易中海、贾旭东前天就放回来了,工作没丢,但易中海降了两级,目前只是五级工,而贾旭东更是直接拿学徒工工资了!”
“三个月这么快?”叶卫东还是略感惊讶的,只觉得把他们送进去没多久。
“贾旭东还跟车间的人说,这事跟你没完,路上遇见易中海,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呵呵,看来收拾的他们还是太轻了!”
“可不是吗,因为儿子放出来了,昨天在院外碰见了贾张氏,对我都是一脸的凶相,就差直接骂出来了!”
嫂子徐娟愤愤地道。
家里的两小只,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车上。
过了年已经五岁的叶斌,巴结的意图很明显:“小叔,外面的车真的是你的?”
“我要坐车车,我要坐车车!”才三岁的叶强开脆直接吼上了。
叶卫东对哄孩子可有绝招,拿出来几块老毛子那边的巧克力,两小只就果断的闭了嘴。
叶大志手指着八仙桌上摆着的那些吃食:
“反正你有车,吃了饭都给赵家送过去吧,咱们家也吃不了这么多!”
八仙桌上现在摆的,是来自老毛子那边的罐头食品、奶酪、香肠、鱼子酱啥的,还有两个足有脸盆大小的大列巴。
叶卫东笑了笑:“这些我还有呢,早给她们家留出来了!”
“有一个来月就结婚了,你那边的家里得好好拾捯拾捯了!”王桂荣更关心小儿子的婚事。
“嗯,明天开始就动工,刚翻新不久,也好收拾!”
叶卫东解释,其实他心里想的不是这些,而是要把隔壁的东跨院尽快搞到手。
因为他更操心茅房的问题,外面街上的公厕实在太脏了,总不能让赵家大小姐每天去那里解决吧。
但在小院挖一个旱厕可不成,以后都没地方做饭了。
吃了饭,带两个小的坐上车新鲜了一小会儿,叶卫东就开着车直奔赵家所在的部队大院。
等赵帼英出来接的那会儿工夫,车上已经多出来了很多东西。
狍子、野鹿、野鸡之类,除了野猪,他都拿出来了一些,甚至还有一整只的猞猁。
猞猁肉是所有的野生动物里公认的好吃,但前提是得有人会做。
这种肉据说腥味很少,无论红烧、煲汤还是爆炒,绝对属于绝美口味的山珍一级。
除了这些,就是东北的干货一大袋子,老毛子那边的面包、牛奶、罐头、奶酪、香肠、鱼子酱、黄油、咸鱼啥的,更是堆满了半车厢。
赵帼英出来接他的时候,被狠狠地震惊到了,尤其是老毛子那边的东西,她可是在老莫餐厅吃过的,这些玩意儿老贵了!
进了赵家,连赵老都在捂着脑门感慨:
“你这臭小子,让你出趟公差,怎么跟搬家一样搞来这么多东西?”
口气虽是如此,可他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藏不住。
因为哪怕他们家这种条件,也绝得不到这么多能入嘴的。
比普通的人家也就多出来牛奶、特供烟酒,再不就是粮油、肉类的配额高一些,仅此而已。
赵奶奶跟赵母王亚芝,则是对那一米多长的大红肠连连惊叹不止,但在看见了那只完整的猞猁,又被吓得怪叫连连。
赵父则对酸黄瓜、咸鱼情有独钟,看见后就马上让范永民给起开了,拿出了一瓶酒就自斟自饮了起来。
赵帼英给叶卫东解释:
“我爸解放前曾在老毛子那边学习过一年,记忆最深的就是是这两种吃食!”
第1章 战场重生,负伤归来
无脑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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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看官寄存大脑后再行观看!
1958年冬天。
南鼓锣巷路口,叶卫东在公交站点下了车。
他把大包小包放在街边,点燃了一支烟,默默望着96号院方向,心里百味杂陈。
他是一名重生者,而且是重生在北棒战场。
穿越前,他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还没来得及享受公职人员的福利,就突然来到了50年代的生死沙场。
他接受了原生的记忆,除了脑袋里一个黑黝黝的空间,却没有得到哪怕半点的重生者奖励。
不都说穿越者会随身携带金手指么?
可怜又可悲的他,重生后的第一天,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就被炸弹炸晕,一昏迷就是好几天。
好在醒来后的时间久了,体内的那个空间不知为何有了光亮,像是里面装了一个15瓦的灯泡。
再后来,慢慢摸索出可以储藏东西。
之后的几年里,他虽然未再上战场,可曾经的属下和战友多啊。
尤其是在前几批回国的部队开拔前,他可是收到了不少的战利品。
也正是这个空间的存在,又有好几年考虑的他,升起了转业的念头。
受伤前的叶卫东原身级别可不低,不到二十岁的营长解放后可曾听说过?
这是由于他是战斗英雄,52年一月份参军,17岁的他当年刚出了新兵连,就随着部队赶赴北棒战场。
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从一个懵懂的少年,彻底成长成了一名合格的沙场战神。
更因为打小跟随爷爷练武的原因,他的身手不敢说极高,却也远超普通人。
加上他胆量过人,还拥有从小跟着爷爷进山狩猎的丰富经验。
来到战场才两个月,就被调入侦察连,成了一名执行特殊任务的小班长。
之后的将近两年间,他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争无计其数,荣获过个人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集体三等功三次。
级别也从班长,一路晋升为副营长。
受伤后,他更是直接被提拔为正营长,可惜由于伤势过重,却再也没机会踏上战场。
但这件事他怕家里人知道了担惊受怕,经过了部队的允许,并没有通知家里人。
而是以部队继续驻扎北棒的理由,一直留在了那边的战事医院里养伤。
直到一个月前,龙国最后的一批部队正式撤回国内,他才跟着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实际上,业已23岁的叶卫东,伤势依旧没有痊愈,但已经不影响自由活动。
经过跟一直欣赏他的部队首长商量过后,还是向上面打了转业报告。
部队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就同意了他回原籍参加国家建设,并且提前给他安排好了工作。
回国后,经历过一系列的专业手续和相关调查,与原身早就融为一体的再世叶卫东,终于走出了那家部队疗养院。
时隔六年,第一次回到生活了17年的南鼓锣巷!
原身父母健在,也一直没断了书信联系。
父亲叶大志是轧钢厂的五级锻工,母亲王桂荣在家操持家务。
上面还有一哥一姐,均已成婚,其中哥哥已经生了两个孩子。
哥哥叶卫华,跟嫂子徐娟一样30岁了,也都在轧钢厂工作,不同的是一个是三级钳工,一个是厂里的宣传干事。
姐姐叶冬梅只比弟弟大一岁,在市商业局工作工作,由于上大学去年刚结婚,姐夫方明是东城区交道口基层所的一名12级警员。
叶家在96号院的前院居住,东厢房的三间私房。
叶卫东参军前还在上高二,但由于生性顽劣,不好好上学,成天只知道跟一帮街溜子混迹在一起。
那段时间,他可没少进出姐夫方明所在的基层派出所,当时对方还只是刚从警校毕业的13级小警员。
如今方明可是9级的副科级,目前是所里的副所长。
家里正是感念叶卫东这样混下去可不成,于是托关系给他办了个高中毕业证,并且马上参军入伍了。
却没想到,当兵没俩月,就随部队上了战场。
因这事,王桂荣可没少跟丈夫叶大志闹情绪。
至于此时此刻的叶卫东为何情绪起伏颇大,一是因为近乡情怯的原因,这也是任何多年离家的人不可避免的。
再就是现在的他可是后来人,尽管拥有了原生的全部灵魂和记忆,可毕竟还有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记忆。
所以,他比一般的远归人还多出来一种内心的忐忑不安。
抽完了一整支烟,他才再一次背起行囊,不急不缓的来到街道办。
接待他的街道主任,也不是原身记忆里的那个人。
但等他拿出来一整套的转业手续,那位王主任后知后觉的惊叫出口:“原来你是96号院叶家的小儿子呀!”
叶卫东同样感到了吃惊:“您认识我?”
“可不就认识你嘛,那时候你可没少给我们添乱,不能说三天两头吧,三俩月也得我们街道办出面领你一回!对了,你可能不太记得我了,我当年刚来,大部分时间待在街道上办的一家制衣厂。”
叶卫东终于也想起来了:“你是......王姐?”
“不就是我嘛,你那些年还拔过我的气门芯呢!”
叶卫东尴尬的不行:“王姐,那些年......”
不等他说下去,王主任就摆手笑道:
“都过去了,谁还没个调皮捣蛋的小时候!现在你可不得了了,啧啧啧,一等功臣啊,可给咱们整个街道涨了大脸,以后可有得显摆了!咦,为什么你的几次立功,家里一次没得到喜报呢?”
叶卫东赶紧解释:
“我们所在的连队情况特殊,至于为什么特殊是有保密纪律的,总之这些证明都是货真价实的!”
“不不不,我不是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而是深信这些文件造不了假!你说有原因,就一定是有的了!这不重要,你今天过来,除了正常入籍手续,还为了住房吧?”
“嗯,证明上写了,还得麻烦街道给安排住处!”
“这是肯定的了,只是你们家所在的96号院,可能,我查查看,对,没有空房了!不过,对面的95号院还有,也是东厢房,跟你家一样也是前院的三间!”
叶卫东心下“嘶”地倒吸一口凉气,95号院他知道啊,《情满四合院》里面的那个院子。
之前他刚融合了原身记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没往自己身上联系,并没怎么在意。
并且,他内心被惊到的原因,是因为体内空间莫名其妙的颤动了一下。
就好像他本人由于心悸,令情绪起了变化一般。
第2章 系统激活,房被人抢了
叶卫东正在想,是不是因为95号院的即将入住的缘故,让情绪起了变化?
还没深想,王主任已经接着说了:
“老姐姐的个人建议啊,觉得95号院还是挺适合你的,一个是这个大院已经连续三年,获得了街道上的文明四合院称号,邻里之间更容易相处;再就是,你家里大概并不知道你回来吧,卫华早结婚有了俩孩子,不一定就有你的铺位!”
“没事儿王姐,就这个院了!不过,还有个疑问,我就一个人,有资格分到三间房?”
“怎么没有,你的营长级别摆在那里呢!回来地方就是正科,哪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分配给你相对应的公务级别,但待遇方面还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
“那就这样吧,我看着也挺好!”
“那你稍等,把手续办利索了,我马上带你去看看房子!小刘,快来,我们抓紧把这些迁户手续入档!”王主任有些热切地道。
想来那个时候,所有的手续没后世那么繁琐,反正才半个来钟头就办利索了。
叶卫东捧着户口粮本啥的,紧跟着王主任走出了街道办。
路上她还跟叶卫东解释呢:
“时间长了点,没等急了吧?放在去年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儿,可今年一月份起实行户口政策了,手续也就多了好多!”
叶卫东一边谦让着,一边心里暗喜。
或者说,渡过了一开始的惊诧后,他反而有了点小惊喜。
自己应该是剧穿了。
那部电视剧他看过啊,前世的时候没少在各个地方台重播,就是光耳朵听也听腻了。
他甚至都有点向往了,那个大院里住的各色人物还是很有趣的。
有道貌岸然,喜欢道德绑架的一大爷易中海;
有父慈子孝,官迷近痴的二大爷刘海忠;
有成天算来算去,绰号算盘成精的三大爷阎埠贵;
......
一边想着,一边窃喜,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大院门前。
叶卫东刚刚抬脚迈上台阶,忽然脑海里就传来了一阵晕眩。
好在仅仅片刻之后,便消失不见。
【叮!察觉到剧情契合信息,鹰眼系统是否启动?】
叶卫东来不及惊喜,就下意识地用意念点在了“是”字提示上。
随后“叮叮叮”的提示音不断,他的脑海里也如手机屏幕一般,字义闪烁不停。
【叮!鹰眼系统正式开启,奖励宿主大礼包一个,是否领取?】
此时已经穿过了倒座房,来到了一进院子的垂花门下。
那位成天站在门里几乎固定的位置,拿着水壶浇花的三大爷果然存在,已经展露着谄媚的笑脸走上来。
叶卫东只好暂时不理会脑袋里的情形,也硬生生压制住了意外得到系统的狂喜。
“唉吆喂,王主任大驾光临,有事您吩咐!”
阎埠贵恍如太监似的尖锐嗓音,在王主任听来是正常的,可在叶卫东听来,就犹如隔世的似曾相识了。
王主任并没有跟其过多纠缠,还是边走边说道:
“阎老师,我来办点事,您这边先忙着!”
听到明显不带自己玩儿的语气,阎埠贵讪笑着止步不前,他还打算给领导前边引路呢。
进了前院右转,来到东厢房居中的房间门前。
身后的小李干事,已经拿出钥匙打算开门。
下一刻,正在低声跟叶卫东说笑的王主任,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她回头望向了,正在垂花门下探头探脑的阎埠贵,高声喊道:
“阎老师,这是谁干的?公家的房产,什么人这么大胆搞破坏,换成了自己的门锁?”
等阎埠贵颠颠跑来的功夫,叶卫东已经看明白了,自己的房子是被人把门锁换了。
还不等他感慨,阎埠贵犹疑不定的开了口:
“王主任,白天我上班,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主任两眼一瞪:
“真不知道?看来错信你了,我看啊,你这个三大爷......”
不等她说完,阎埠贵就慌忙改口: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中院的贾家,贾张氏拿来的锁头,但好像三间房她只抢到了两间?”
王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小李,试试打开其他两间房!”
小李一一走上前,手里鼓捣了半天,无可奈何地摊开了手:“都不是原来的锁了!”
这下,王主任彻底愤怒了,心头的怒火化成冲天的吼叫:
“易中海,刘海忠,你们死哪儿去了!”
“两位大爷还没下班呢,还得有一会儿。”阎埠贵唯唯诺诺道。
叶卫东拦住了要去亲自找人的架势,“就是这三间房的话,破开锁就是了!”
见王主任点头应允,他走上前去。
根本不需要找砖头,伸出两指一扭,居中的堂屋门锁就被掰开了。
王主任仍在气头上,右手虚点着阎埠贵,好半天才说了出来:
“晚上开全院大会,你帮着通知一下,七点钟,我会带着派出所里的工安同志一起过来!你们院太无法无天了,对国家的财产公然明抢啊!”
简单带着叶卫东把三间房都看了一遍,心里有事的王主任,就招手把门外的阎埠贵喊了进来。
她明显在竭力的压制着火气:
“阎老师,我只想听真话,说说吧,什么人这么大胆,私下里破开锁抢了房子,又为什么不搬进来住?”
阎埠贵显然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可脸上的尴尬,已经表明他也绝非不是参与者,一定从中得到了什么。
是小李不耐烦地催促了他,阎埠贵这才踌躇着低声说道:
“是一大爷的提议,我们三个管事大爷的共同认可,决定照顾一下租房最困难的贾家、刘家!先声明啊王主任,我就是个听呵的,也就分了点家具!”
“你们竟然把原先屋里的东西私分了?”王主任再一次急火攻心,面部表情都严重扭曲了,“说,还有谁的参与?”
“后院东耳房的马家,中院西厢房的齐家,前院西倒座房的孙家,他们都,不,他们是明抢的!本来一大爷、二大爷说过,这里的东西都归我们阎家!”
王主任又双叒叕怒了,这一回连整个身子都在气得发抖: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刚还跟人家转业干部叶同志说过,你们95号院连续三年获得了文明四合院称号,邻里之间更容易相处,你,你们,我都想一头撞死了,太丢人了!”
阎埠贵正吓得缩起了脖子,她又转向叶卫东:
“卫东啊,看来是我错了,不如再等两天,我帮你找其他合适的房源?”
第3章 暴怒的王主任,回家
叶卫东连连摆手:
“算了吧王主任,这里就挺好,我觉得就是这儿吧!”
“可屋里的东西,都被这些没人性的熊玩意儿哄抢了,再还回来怕是也不怎么完整了!”
王主任的话也在理,那些木质家具都不知打造出来多少年了。
被人抢走的时候,一定是经历过剧烈拉扯的,大概能不彻底散了架都算是庆幸。
现在的人们都不富裕,破家值万贯可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说说。
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丢失,叶卫东搬来这里就得重新购置,又得花一大笔钱。
可叶卫东心里有数啊,体内的系统应该就是奔着这个院子来的。
或者说,他的重生过来是剧穿,断然离不开这里。
现在就是他想不住这里也不成了!
反正院里的众禽归宿他都了解,哪怕只为了系统的开启,他也得坚持选择这里。
“快说,为什么抢了不住?”王主任明显没有了耐心。
阎埠贵此时神情,早变得诚惶诚恐,面无人色的低声回答:
“一大爷说,先等等看,一个月内街道办没啥动静再搬!”
王主任险些气笑了:
“你们是真傻还是假聪明,没有一点法律观念吗?公家的房子,是耍心眼就能骗到手的?再说了,我们即使三两个月想不起来,可房契还在档案室呢,哪怕住了三年五年,到时候该腾房还得腾房,你们的脑袋里到底都塞了些什么?稻草吗?”
“实际上我们不是抢,是借,对了,一大爷就是这么说的!”
王主任气急,险险要扬起手抽过去:
“是不是想着借着借着,就慢慢变成了自己的?你们可真愚昧,好歹进城好几年了,怎么思想里的小农意识还是这么顽固?哪天发生的事儿?”
“上礼拜天。”
“好好好,趁着街道办的休息日,你们真敢,你们太敢了!这是很明显的有计划有预谋啊,等着吧,今天非得狠狠治治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烂人们!简直禽兽不如啊!”
两人正你来我往的时候,外面有人咋咋呼呼的一路跑来,恶毒的骂人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小李在叶卫东耳边提醒:“这个胖娘们儿,就是中院的贾张氏!”
“我知道这个人!”
叶卫东的前身,可就是在对面院子里长起来的。
不仅他认出了来人,贾张氏人还没到,也老远认出了他来。
“王主任,叶家这个街溜子来我们院干什么?”
可迎接她的,是王主任不留情面的一巴掌。
这年头的基层干部大部分都是军人出身,工作态度的简单粗暴是普遍现象。
清脆的掌掴声,把刚刚还在盛气凌人的贾张氏扇懵了。
晃了晃脑袋才算是恢复了清醒,可也被吓得张口结舌,不敢言语。
“你一个农村妇女,厚着脸皮住在了我们街道,赶也赶不走。看来之前还是我们太心软了,帮自己培养出来了一个祸害,居然没脸没皮的算计到了公家的头上!”
这下贾张氏更害怕了,她的蛮不讲理的“霸道人生”,在潜意识里有两个终生的天敌。
一个是后院的聋老太太,一个就是眼前这位王主任了。
更别提,听到了要把她赶回农村去,这个几乎接近两百斤肥硕的恶婆娘,终是感到了恐惧。
可王主任没继续留在这里跟她废话,而是直接望向了阎埠贵:
“记得晚七点的全院大会,到时我一并带过来街道办的处理意见!”
随后,她又转向了叶卫东:
“卫东,你是想回家看看,还是先打扫打扫这里?等会儿小李再给你配三把锁,回去的话钥匙就给你送家去!”
叶卫东微笑着说道:
“离开家八年了,总不能过家门而不入!先回家看看父母吧。”
“那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王主任说罢,理也没理其他二人,只喊上了了他和小李扬长而去。
望着远去的背影,贾张氏原本畏惧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毒凶戾:
“老阎,我还迷糊着呢,难道我家的两间房,以后归了那个叶家小子?太可恶了,回头让旭东给他套麻袋!”
阎埠贵不屑地嘲讽道:
“什么你家的房子,本来就属于公家的,当初我就说万万动不得,可你们不听呀!”
他的心里嘲笑声更大:这个蠢娘们儿,套麻袋的事儿,是能拿出来宣扬的么。
贾张氏须臾间跳脚暴怒:
“老阎头,你少胡说八道,那天你也不是抢的最高兴?从来都是几根咸菜打发的晚上饭,还不是破天荒的买来酒肉庆祝了?”
“你,你,你胡说,那天的肉早就买好的!”
“得了吧你,还是赶紧地给一大爷送信去吧,不然王主任晚上来了,我们大家都得吃瓜捞!他老贾啊,快回来看看吧,我们家要倒大霉了!”
这边正在话风突逢变故的时候,对过院里的叶家人,已经在走出来恭送王主任离开了。
此时他们家外面也挤满了人,离家八年的邻居家孩子终于回来了,人家也在替叶家感到开心。
这个大院里的人际关系,明显比95号院正常了太多。
望着眼前一个个不掩饰真诚的旧识们,叶卫东之前消失了的百感交集再一次浮现出来。
这里的邻居们也极识趣,知道叶家人急着感受亲情呢,表达过了情分之后,就陆陆续续走开了。
之前只有叶母王桂荣、大嫂徐娟和两个孩子在家。
现在徐娟急着跑去厂里喊公公和丈夫了,叶卫东一手抱着一个,随老妈回了屋。
王桂荣显然刚才痛哭过,到现在的眼圈还红着呢。
哥哥叶卫华的俩孩子还小,大的叫叶斌,今年才四岁;小的叫叶强,刚刚两岁半。
嫂子徐娟看身形又怀上了,听老妈说,跟姐姐叶冬梅,目前都是三个来月的身孕。
两个小的,嘴里头都是鼓鼓囊囊的,是小叔塞给他们的Abc米老鼠糖。
它成为后世盛行几十年的驰名商标大白兔奶糖,还要等到明年的一月份。
不过也快了,眼下已经是58年的十一月份了。
王桂荣要拉着小儿子坐到炕上好好唠唠,可惜不管怎么吹胡子瞪眼的,两个小子也装听不懂,来在了叶卫东的身上。
直到他再拿出来一个水果罐头,让老妈打开了,才算是引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能单独跟儿子说说话了,可王桂荣未曾开口,眼泪却再一次流了下来!
第4章 天下的恶人都住一个院里了
在叶家,叶卫东虽然年龄最小,却不是父母最疼爱的那一个,而是他哥哥叶卫华。
原因就在于,这个叶家老三打小皮得很,虽不至于上房揭瓦,但也差不多少。
那时叶大志工作忙,经常加班。
隔三差五,被别人家长或者学校老师找上门来的事,大都是王桂荣出面跟人赔礼道歉。
本来夫妇俩,都对这个生性顽劣的小儿子失去希望了。
不料想时隔六年,战场归来的叶卫东,不仅转变的知情达理,还有一份中年人的成熟。
她可不知道,现在的小儿子可是两世为人。
即使还是原身本人,也早被残酷的战场,洗涤去了身上所有的青涩和不羁。
王桂荣的眼泪,既是在欣慰军营洪炉的改造人,也在感喟小儿子终于肯上进了。
她仅仅从叶卫东刚刚回来时,对待嫂子和两个小侄子的态度上,就看出来了儿子真的是长大了。
好不容易安抚得老妈破涕为笑,这时候叶大志和叶卫华也急匆匆赶了回来。
不过他父亲还是之前那么严肃,难得一笑的脸上,仍旧始终板着个脸。
倒是哥哥叶卫华,跟弟弟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还出拳锤了他的上臂两下:
“到底是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看着胳膊粗的,都赶上叶斌的大腿了!”
叶卫东一边笑着应和,一边观察业已有了白发的老爸。
他能看得出来,叶大志虽然还是之前的不苟言笑。
可关心自己的眼神时不时地瞥来,其实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起伏。
趁此机会,叶卫东拿过来那个帆布背包,取出一块手表,献宝似的给老爸递了过去。
“爸,这是我在霉国鬼子身上得到的,听说还是什么大牌子!”
不仅叶大志听不懂他的话,连他哥哥也没搞明白:“卫东,什么是大牌子?”
“就是名牌货!听我们领导说还是国际大品牌呢!”
叶大志进了门后首次开口了:“私藏战利品不违反纪律?”
尽管语气依旧生硬,可两眼的神情出卖了他内心的喜欢。
叶卫东赶紧立正回答:
“爸,我在战场立功了,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上级的奖励!”
王桂荣也赶紧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几个盒子,递给了丈夫:
“喏,这是你小儿子获得的军功章!”
叶大志一边一个个打开,大儿子一边在边上各种的惊叹不停:
“一个个人一等功,一个个人二等功,三个集体三等功!卧槽,卫东,你小子厉害呀!立了这么多功,是不是提干了?”
嫂子早听王主任说过了。
喊来爷俩的路上之所以没提,就是为了此时的惊喜:“卫东现在可是正营级呢!”
这回连叶大志都忍不住惊呼:
“你才当兵几年,就正营级了?不是跟我们厂的保卫科长一个级别了?”
他半辈子都在跟轧钢厂打交道,意识里当官的概念,就是厂里的大小干部们。
虽说才公私合营了没几年,但没有人会低看那个年代思想教育的深入性和有效性。
王桂荣又把转业证明塞了过去。
叶大志看了之后,抬眼望向小儿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内脏都被震乱套了,住院的四年多,光纠正归位的手术就做了不下十次。现在好的差不多了,等拆除了最后几处钢丝固定,就跟好人一样!”
他在尽量使用平淡的语气,却照样惹出来王桂荣抑制不住的呜咽声。
连大嫂的眼里也噙满了泪水。
因为再是不懂医学知识的人,也会联想到,叶卫东那些年经受过多么剧烈的痛苦。
便是叶大志都有些动容了:“是因为这个原因转业回来的?”
叶卫东摇摇头:“伤势已经痊愈了,是我跟老领导商量后做的决定!”
六年期间,虽然偶尔写信回来,可他既没有报喜也没有报忧,只是尽量聊些家常。
不过那位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的老领导,对家里并没有隐瞒。
因为他了解叶大志的脾气,日后有什么事拿老领导来当挡箭牌准没错。
果然,叶大志将要的呵斥,就在听到那个人后当即熄了火:
“看来你也长大了,以后自己的路自己会选择!既然转业回来了,工作安排了吧?武装部怎么说?”
他的语气尽管还是那么清冷,可平时很难见到会一口气说这么多。
“就是武装部给开出来的转业证明,不过具体工作安排还得去市军转办!”
“爸,卫东这次回来一定是干部!而且,街道的王主任来咱家了,说是给他分房了,就在对过院,跟咱家一样的一进东厢房!”
嫂子徐娟赶紧补充道。
叶大志眼前一亮,转而又变得似乎犹疑了起来,“95号院?能不能换了?”
王桂荣随声附和:
“那个院子里没几个好人,咱街面上都在传,天下的恶人都住到一个院子里去了!卫东,你爸的意思,你考虑考虑?”
叶卫东摇头笑道:
“那边就挺好,我在部队那会儿,多大的刺头也整治得服服帖帖的,我们老领导就是看上了我的这一点!”
王桂荣捂着嘴在笑:“还说人家呢,你当年就是咱整个街道上最大的刺头!”
她旋即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我看就由着他吧,这孩子长大了,况且不是有句话说‘恶人还需恶人磨’嘛,咱们家卫东现在虽然学好了,可最知道怎么来整治那些人了!”
叶大志苦笑: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听见他胡吹了几句,转眼就笑了,我看呐,这小子就是被你惯出来的!”
“我可没惯过他,就属我打他打的最狠了,说惯也是他的哥哥姐姐惯的!”
叶卫华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个大哥比冬梅大六岁,比卫东大七岁,不惯着他们谁惯啊,再说那也不是惯,亲弟弟挨了揍,当哥哥的出头没毛病吧?”
徐娟狠狠掐了丈夫一把:“还说不是,儿子听着呢,跟着你学怎么办!爸,你说是吧?”
叶卫东算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位嫂子在叶家真吃得开,不仅敢跟一板一眼的老爸开玩笑,显然跟婆婆也处得极好。
当兵前哥嫂还在恋爱的那会儿就见过了,不仅性格直爽豁达,手脚也麻利,来叶家时啥也干,也会干。
“卫东,咱爸都有礼物了,我们呢?”
叶卫华的话音未落,王桂荣刚要眼神制止他,叶卫东已经一样样往外拿了。
第5章 给家人的礼物
给哥哥的同样是一块外国手表,跟给老爸的一样,都是梅花牌。
两人还外加一条纯皮腰带。
他自己留了一块江诗丹顿,也顺便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给老妈和嫂子的是m51军大衣,外加一副棉手套。
这种大衣重量很轻,看上去也溜薄,却比国产军大衣的御寒效果更好。
给两个侄子的只有各种洋罐头、巧克力、口香糖和罐装饼干之类的。
战场上能有什么,都是些跟战争有关的东西。
不过,两个小侄子可是喜欢的不行!
连话都没说利索的小叶强,很长一段时间里,嘴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
“呦呦好七,饼干好七,糖糖好七,都好七!”
叶卫东还从另一个包里,拿出来几条骆驼烟和两把匕首。
“爸,哥,这些你们也分分,尤其这小刀可锋利了,当个收藏就好,别带出去了,容易出事!”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冷兵器的,便是不假言辞的叶大志也不例外。
当然他先是把几条烟抢走了大半,而后才把匕首拿在了手里。
仔细地打量每一个细节,嘴里还啧啧着“到底还是洋玩意儿更精致”。
“妈,还有两箱牛肉罐头呢,我不好带回来,留在了疗养院里。哪天有了自行车再去带回来!”
此时,王桂荣和儿媳妇都套上了那件军大衣,正对着镜子臭美呢。
闻听此言,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有些担忧地道:
“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不会有什么事吧?”
叶卫东摇头:
“怎么会,有一部分还是老领导送给我的,只要不是枪支弹药,部队不会追究这些!”
看到老妈果真展颜一笑,他心里暗乐,把老领导推出来果然好使,看来当初的对策是正确的。
实际上他的体内空间里,这些战利品多了去了,不只是这些能跟生活相关的,便是枪支弹药也不老少。
但这些东西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用了,都是留作念想的。
毕竟他的灵魂是完美融合了原身的,北棒战场会是他终身难忘的刻骨铭记。
眼看着下午四点多了,婆媳去厨房做饭,叶卫华吵着要去看房。
于是,父子三人一起去了95号院逛了一圈。
在看到整个东厢房的三间房后,又把叶大志震惊了一下下:
“我还以为顶多给你两间呢!”
他有此感慨,是因为大儿子早就申请住房了。
因为唯一的要求就是离家近一点,却是一等就是好几年,街道办只是说没有合适的。
这不,小儿子一回来就分了房,还是超标的大三间,叶大志当然会有情绪变化。
叶卫东看出来了老爸的表情变化,轻声说了:
“哥该申请还得申请,但这三间我都会留给两个侄子!”
叶卫华正要推辞,就惹来老爸的一记眼神阻止。
那意思是,听听你弟的理由再说话。
果然,叶卫东紧跟着说了:
“估计我不会分到轧钢厂,如果去了市里的其他单位,离家远了也需要解决住宿问题。慢慢来吧,反正俩侄子现在还小!”
叶卫华惊讶道:
“你不打算回咱们厂?现在整个四九城,咱厂的福利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企业不同于机关部门,说不定回来就是保卫科科长了!”
“想什么呢,转业干部虽不会降级待遇,但也不可能马上安排实际工作。并且咱厂保卫科级别可不低,部里直属呢,我再是正营级管啥用,级别比我高、背后有人的转业干部多了去了!”
小儿子说的这一点,叶大志倒是认同:
“卫东有他的老领导呢,你就别瞎操心了!”
其实叶卫东早就知道自己的分配去向,只是还没具体落实,他现在不好说出来。
父子三人正说话间,那位三大爷阎埠贵又悄无声息地凑了上来。
叶大志和叶卫华跟他不是一个单位,都不是很熟,路上遇见了也只是点点头而已。
可三大爷是个自来熟,不仅主动攀谈,并且没说两句就开始各种打听了。
那对父子不好说什么,叶卫东对他可没客气:
“行了三大爷,啥都跟你说了,不转眼就传得满院子都知道了?爸,咱们走吧,以后跟这院子里的人打交道,可得格外多留个心眼!”
当着外人面呢,叶大志不好说什么。
等出了院,就严厉警告自己的小儿子:“怎么还是小时候的脾性,人家阎老师到底也是个长辈!”
叶卫东“嗤”地一声冷笑:
“王主任都跟我说了,这个院子里可没几个好人,平时能躲就躲着,但遇上事也不能擎着他们,该表达就表达!”
“那也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吧?”
“爸,您甭管,我心里有数着呢!”
边上的叶卫华也劝父亲:
“爸,别管卫东了,他之前不是说了吗,在部队治过的刺头多了,还能吃亏?再说了,这个院子里的人,咱街道上谁不知道,臭名远扬呢!”
加上叶卫东马上说了之前的三间房险些被抢的事,叶大志当即就转变了态度。
回到家,几盘菜也摆上了桌子。
猪肉炖粉条,红烧鲤鱼,鱼头烧茄子,炸花生米,凉拌萝卜丝。
仅这几道菜,就是眼下的年夜饭规模了,不过是二和面馒头换成了白面馒头而已。
但今天王桂荣不仅下血本做了好几道菜,还多出来一个牛肉罐头。
可她嘴里也说了:
“老三啊,这条鱼是中院李家大成子送的,说是等吃完饭再来找你玩儿!你也顺便谢谢人家。”
大成子大名李福成,是中院李家的大小子,跟叶卫东是发小,是真正光屁股长起来的那种铁磁。
“大成子现在干啥呢?”
“火车站临时工,他连小学都没毕业,啥单位肯要他,他爸在轧钢厂又是个榆木疙瘩,想送礼都找不着门户!”
“他家穷我知道,但怎么能有鱼送给我们家?”
“大城子单位旁边不有个东湖嘛,他下了班会顺道去那里钓钓鱼,偶尔能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
“城里的湖不是冬天禁止钓鱼吗?”
“这我哪知道,反正他时不常带鱼回来!”
吃了饭,叶卫东也没有直接就去找发小,而是借口95号院要开全院大会,就提前去了自己的那套房里。
他内心一直在期待着,自己的金手指会给自己带来哪些好处。
第6章 杀人诛心的驳斥
在堂屋插上门,就连通了脑袋里的系统,点击了接收。
【叮!鹰眼系统大礼包接收,恭喜宿主获得大礼包!是否打开?】
【叮!大礼包奖励如下:空间激活;罪恶之眼一副;国宴级厨艺;强身健体卡一张;大黑拾100张;猪肉10斤,活鸡3对,猪崽5只,粮食种子共10斤;自行车票一张;全国粮票100斤!】
【叮!系统已开启,是否签到?】
【叮!首次签到完成,奖励宿主大黑拾5张,半斤肉票一张,玉米面、二合面、大米、标准粉各5斤!】
来不及细细研究,叶卫东就第一时间把那个啥罪恶之眼融合了。
因为只从名称上看,也看不出它到底是一种技能,还是单纯的视力加成。
没想到随着头脑一阵晕眩过后,他的眼前出现了,几乎如同后世电子游戏一般的画面感。
而且,当他视线投向屋外时,不仅是视力能穿透墙壁和房门,同时院里的人在他眼前呈现的状态,也是头顶上多出来一道光圈。
惊人的变化还不止于此,那种光圈还是分成了红、绿两色的。
比如出现在他视野之内的贾张氏、秦淮茹,就是那种单纯红色,而后院的张姓人家,三个人的头顶都是绿色。
不同的是,各自的颜色深浅不一而已。
又尝试了好几个人,叶卫东也总结出来了:红色可能代表着恶意值,或者说负面人性值。
反之,绿色代表着善意值,或者是正面人性值。
因为后院的张姓人家,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老实本分,而贾家人同样是出了名的蛮不讲理跟贪得无厌。
还不止于此,叶卫东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居然能够笼罩整个三进院子。
看来随着系统的被激发,自己的精神力也随着随身空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空间内不仅面积扩大了很多,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相当于10亩地了。
其中一多半属于肥沃的黑土地,还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池塘。
池塘边还有一眼井泉,深不过一米五,水质清澈见底,隐有嗅之让头脑为之一清的灵性。
黑土地的一旁,还有一个只有十几平的仓库。
其他的来不及深入尝试,他的意念转动,就将脑海里的那张强身健体卡摄了过来。
本就虚幻的纸张,转眼就化作一片浮动光影,再如点点星辉,没入他的全身不见。
但伴之而来的是剔骨般剧痛,很是让叶卫东痛彻难捱。
好在随着身上的恶臭传来,他才算是结束了那种剥肤之痛的折磨,全身心也跟着清爽到惬意感满满。
更令他惊喜的是,之前自己的体内那几处钢丝固定的位置,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可他顾不得狂喜,赶紧跑到那眼泉井里洗了个痛快。
来不及脱下来的衣服,只有那件军大衣,早在进入空间时,就因为嫌热随手丢在了一旁。
剩下的看来也没法洗洗再穿,毕竟刚才的那股子冲鼻恶臭,实在是让人心悸。
好在他的空间里就有现成的替换衣物,都是从战场上得来的崭新霉国货。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不由自主地放声高歌,终归是全身伤势再也不见,之前伴随了他好几年的病痛感也彻底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力量,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只虎。
皮肤却变得白皙,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可肌肉紧绷,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倒也一点不显得四肢发达的块肉虬结。
就这样,半躺在井水里得意洋洋了好半天,才在外面有人敲门时,慌忙起身穿戴好。
来喊他的是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比叶卫东小5岁。
当年参军前,他还只是个跟在街上大孩子屁股后面跑的小孩。
全院的年轻人,只有中院的贾旭东比叶卫东大五岁,中院东耳房的齐东比他大三岁。
中院的何雨柱则跟他同岁,剩下的就是像刘光齐这样的小屁孩了。
刚才刘光齐在听到他明显不悦的冷哼后,就自顾自的跑开了。
毕竟他们刘家也抢了人家的一间房,心里边先天底气不足。
过了好几分钟,叶卫东才从屋里出来,还没忘了回身重新把门锁上。
锁头是吃饭前小李干事送来的。
穿堂过道内已经有人了,看到一身稀罕军绿色大衣的叶卫东走过来,人人的眼神里都在泛着光。
叶卫东身材本来就高,超过了一米八五。
再加上经由灵泉水和强身健体卡的洗涤淬化,此时的身上气质,不是一般的英武不凡。
全院大会都在中院进行,整个院子里一百来号人呢。
即使每家只来到一两个,院中位置有限,两边的抄手廊也盛不开,总会有一小部分只能待在穿堂过道上。
叶卫东虽然属于初来乍到,但毕竟之前在对过院子里生活过小二十年,还是认识三两个人的。
他没有理会别人的指指点点,但态度上也绝没生熟勿近,一脸笑意的点头走了过去。
中院里有张破旧的四方桌,王主任和一位身穿公安服的警官居中,三位管事大爷只能散落两边。
看到叶卫东的到来,王主任还没开口,二大爷刘海中可能由于惯性使然,居然首先开口责备了:
“叶卫东是吧?你好歹也算是军人出身,怎么这么没有组织纪律性,懒散的像什么样子,让我们全院的人都在等你一个人!”
王主任紧皱眉头,刚要开口,叶卫东就呵呵反驳道:
“组织?就一普通的居民大院,你能代表了谁?难道说,在我来之前,95号院里已经存在着你们的某个组织了?跟街道报备了吗?”
他这话一出口,本来抱着看笑话的人,登时均脸上变了色。
能来参会的人,大都是各家的主心骨或者长辈,哪里还听不明白这番话里的恐怖杀伤力。
刘中海显然没有预料到叶卫东的反击如此犀利,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应对了。
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所以然。
旁边的易中海赶紧帮他辩解:“别张嘴就说,大院里哪有什么组织!”
“那我就不太理解了,二大爷嘴里的组织纪律性从哪里来的?我确实是党员,还是火线入党,难道二大爷也是?您说的是我党组织?”
叶卫东的话一出口,连易中海都慌乱的不知怎么应对了。
第7章 全员大会,暴躁的徐所长
因为这个大院里的三位大爷都不是党员。
却面对一个火线入党的退伍军人,大肆谈及组织纪律问题。
说是班门弄斧都是轻的!
严重一点的话,可不就跟大院另有组织存在挂上钩了?
刘海中更是冷汗浮上了额头,若不是王主任及时站出来帮他解围,怕是下一刻就得腿软瘫坐在地了。
“行了小叶,别上纲上线,都是街坊邻居的,干嘛这么较真!”
见王主任开口了,叶卫东才粲然一笑,出了穿堂过道,就想找个不引人瞩目的角落处。
“今天你是主角之一,快站到我身边来!”王主任在朝他招手。
叶卫东依旧乐呵呵地走上前去,跟王主任介绍的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徐梁柱握了握手。
那三位管事大爷,干脆直接被王主任给忽略了。
在介绍过叶卫东之后,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你们很好,瞒着街道办,趁着休息日,就私下里把国家的房产给私分了,你们的胆量可真大!”
她随手一指徐梁柱,“所以,念及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们特意请来了徐所长,今天晚上就会把所有的主要嫌疑人抓走审讯!”
之前院里的人也猜到了这些,但毕竟没有正式宣布,某些人的心里还存在着幻想呢。
此时闻听一直没怎么搭理他们的王主任这番话,马上引起了好多人的头上冷汗直冒。
徐所长也紧跟着发声:
“带走一些人之前,我希望听到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不然带去所里就不是询问了!”
现场越来越紧张的气氛里,三大爷阎埠贵首先举手举报:
“报告领导,我是被动参与的。我知道的是,一开始是贾家贾张氏提出来的主张;然后是一大爷易中海的召集策划;接着落实到各家各户,以及随后的具体实施,都是在一大爷的指挥之下!”
闻听此言,易中海两腿一软,就要瘫倒。
还是他身边的叶卫东拎着他的脖领,将他重新扶正。
王主任点点头,“那又是谁分到了房?易中海以什么名义分的?”
还是阎埠贵:“贾家两间,刘家一间,一大爷说是......”
“说名字,他已经没资格当这个一大爷了!”王主任粗暴地打断了他的发言。
“一,不,是易中海说的,等哪天街道办问起,就说是每月一块钱租的,租金纳入大院救济金,给院里的困难户补贴到户!”
大院里传来一阵明显压制着的笑声。
看来这个院子里也并非铁板一块,再或者是没分到房的人家在幸灾乐祸。
他们有理由笑啊!
一个月只有两块钱,救济个屁呀。
分到两家的话,可只剩下了一块钱,这比直接羞辱人还令人难堪呢吧?
“说说吧,易中海?谁跟你的权利私分国家财产?或者说,你的初衷是什么?”王主任冷冷的看着那个曾经的一大爷。
“我以为邻里情分是互相帮衬,这个大院里,就属贾家、刘家住房最紧张,这不是想顾全大局嘛!再说了,他们不是抢,是租,每个月是要付租金的!”
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眼神冷澈如寒潭:
“你拿公家的财产,慷你个人之慨,还强辩这么多理由?我看你接下来要说,帮衬困难户就是天经地义了?”
“让我看呀,你却是想当这个大院里的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借此加深你的个人威望,继续主持全局的权威性吧!”
“给我记住了,你,还有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只是小小的调解员,连接大院居民跟我们街道办的一条纽带,传播新精神、新指示的传声筒而已!”
“是谁给你的误解,想当然的以为,能够左右国家财产的分配问题了?”
“我还听说,你给院子里定了很多的规矩,大杂院嘛,有规矩有秩序是好事,可你有偏有向的只针对于你无利的人家讲规矩,跟你有利的人家却是纵容放任,宽以待人,你又怎么说?”
“小叶同志找我报道的时候,我还夸你们院呢,连续三年的文明四合院称号,邻里之间更容易相处。呵呵,原来我和街道办是一直被你们这些人哄骗呀!”
“徐所长,您看,是否可以抓人了?”
徐梁柱点点头,马上就有两名公安人员上前,把易中海的两条胳膊揆在身后,拷上了铐子。
易中海老脸,从涨得发紫到煞白,再到瘫坐在地,均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
王主任这边又看向了刘海中:
“你的调解员身份也没了,算是易中海的主要协从和既得利益者,怎么处理,视之后坦白的程度再行处理!”
也有两个人走上去,把刘海中拷了起来。
“贾张氏,你一个乡下人,才刚过四十岁就偷奸耍滑的不肯劳动,最擅长的也是无事生非,撒泼打滚的搅乱大院公共秩序!”
王主任说到这里已经愤怒得两眼冒火,“现在又成了抢占国家财产的主谋跟始作俑者,你的问题最严重!”
随着尿了一裤裆的贾张氏被拷上,已经有三个人即将被带走,眼看着这些老住户们的阵营被瓦解。
一大妈搀着一个老太太,从后院走了过来。
“小王主任,多大点事这么兴师动众的?”
见徐梁柱望向自己,王主任跟他低声解释了些什么。
叶卫东心下暗乐,果然网文同仁诚不欺我,95号院一大爷的三板斧的最后一招来了。
这聋老太太果然是被当成老祖宗供起来的杀手锏,关键时刻确实好使。
而后,王主任才对问询赶来的聋老太太勉强笑了笑:
“老太太,您这么大岁数了,就少管院里的事吧,省得给自己心里头添堵不是?”
聋老太太仿佛没听出王主任的意有所指,犹自边走边唠:
“调解矛盾是为了全院的和气,为院里的邻居们解决住房困难,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着想,就是方式有点不合规矩了,以后我让他们改!”
也不知她之前跟王主任之间有什么渊源,后者居然听了这些后有点犹豫不定了。
没想到徐梁柱却不管这些,口气生冷地道:
“老太太,年纪大了就搁床上躺着去,别吃饱了没事干,不明白事理的跑前面来瞎你妈掺乎!都敢抢国家财产了,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有点不合规矩?”
“还你让他们改?我呸,你的头真大!一个五保户不知对国家感恩戴德,却净想着给国家添乱,帮这些针对国家利益只知干些狗屁倒灶的糟心事的人说话,你还有脑子吗?顶多了松子儿大吧?”
“赶紧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开口闭口的大院利益,这里的房子你不是都捐给国家了吗?国家也没亏了你,保了你下半辈子的平安,吃饱穿暖,怎么,想反攻倒算呀!”
第8章 公房变私房
聋老太太立马就蔫了!
刚才的和颜悦色再也不见,此时卑微得像个被施舍的臭要饭的。
看着她马上转身就走的利落劲儿,叶卫东在拼命克制住了即将狂跳出来的笑声。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恐怕也只有像徐梁柱这样军人出身的莽汉,才对这种旧社会过来的老油条最具杀伤力。
这两年虽然撤了军管会,但他们将近四年的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可是深入人心的,从此叫人知道了军管制度的残酷无情和杀伐果断。
作为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今天的聋老太太没被当场吓尿,已经算她裤裆刹得紧了。
后来的公安机关,就几乎全盘的接收了这样的工作作风。
办案的简单粗暴虽说有褒有贬,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当时的那种人员极度复杂、敌特猖獗若狂、市场严重失控的特殊年代中,还是相当切实有效的。
徐梁柱毫无征兆的大爆发,把王主任都吓了一大跳。
徐梁柱低声笑着给她解释:
“这种事情我们见得多了,封建社会流毒中毒太深,跟他们这类人心平气和的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王主任给他递了一个大拇指,尽管动作很隐蔽,却瞒不过叶卫东的鹰眼感知。
他这天晚上基本上没说话,心甘情愿的当了一名旁观者。
而且他隐约觉得,那位徐梁柱似乎对他很客气。
不仅几次视线相遇都是以点头结束,而且在全院大会结束后,他还特地找过来握手。
“小叶,还是卫东?你应该叫我师兄,因为我们不仅同为老团长的兵,也同样接受过他的传授!”
老团长现在的级别可高了,早在他刚受伤的那年就被提拔为军长了。
战争还没结束就回了国,据说是为了参加那一年的开国授衔大会。
那位老人家传的铁山靠功夫,一身修为可比教叶卫东练武的爷爷高得太多。
这位老爷子可不死手,时不常会教一下身边的警卫人员。
叶卫东就有幸在他的警卫连待过一段时间,没少被他逼着大清早的起来练拳。
听了徐梁柱的开场白,叶卫东这才恍然大悟,立马热情了好多:
“您还叫他老团长呢?现在人家可是大首长了!”
“这可不怪我,咱们这些部队老人去看他,就只能这么称呼,不然他会甩脸子的!”徐梁柱看似也很开心的样子。
叶卫东乐道:
“这倒符合他的性格,就像三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暖阳高照呢,下一秒就寒风刺骨了。”
两人对视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卫东,你怎么舍得转业了?”
“师兄你不也是?”简单说了自己的经历,汤卫东反问道。
“咱俩不一样,我是被动的,说是需要我们这样的资深军人,下基层加强公安建设!伤好了?”
“只要除掉几个位置的钢线,就完全好了。”
“我问过你的事,应该进厂会被分到保卫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赶紧答应下来,因为过不了两年,会对你有大好处!”
叶卫东当然知道,红星轧钢厂一年后就要转型升级为厅级单位,各个科室的主任、科长也会紧跟这一波行情,升为处级干部。
这等行政级别上的集体提升可是千载难遇,是所有体制内干部可望而不可及的大好事。
不过,他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跟我没太大关系吧,按照惯例,咱们军转干部来到地方,不是也只能从最基本的办事员员开始做起吗?”
徐梁柱笑着拍着他的肩膀:
“特殊年代有特殊的转业方式,我们跟普通军转干部不一样,可是从战火纷飞的对外战场上下来的。你是正营级转业吧?进厂至少给你个副科长,还是排名最靠前的。”
“不过,我得知了你的情况后问过了,他们现在的科长春节后就到岁数了,你去了就能接他的班,会暂时给你安排个排名最靠前的副科长!”
叶卫东这一次的惊讶倒不是假装:“还有这么好事呢?”
“怎么没有!我来到地方也是这么安排的,这不才不到两年就当了正所长。你的过渡期比我还要短很多,等企业升级后,立马就能变成我的领导了!”
“咱们之间没有从属关系吧?”
“不,红星厂有其央属企业的特殊性,他们的保卫科长,一般会兼任我们区分局的某个部门的副科长,尽管只是名义上的。等你的厂子升级为厅级了,还不给你个处级副局长当当?”
“那么说,以后我们之间会经常打交道了?”
“可不嘛,现下敌特活动频繁,其不良目的这两年也从破坏社会治安,转到破坏生产安全了!你的红星厂刚好属于他们的攻击目标,我们之间的合作会很深入!”
“那好,到时我入了职,就去您所里好好唠唠!”
“我爱喝酒,记得带几瓶好酒啊,不然不给你开门,哈哈哈......”
他们两个一直站在大院门前,从一开始的热情有加,到后来的勾肩搭背,可是都被大院里的人看到了。
不少人恨得牙根痒痒,也有单纯羡慕的人,可惜从叶卫东的罪恶之眼里显示的绿光寥寥无几。
派出所带走的可不止三个人,三大爷阎埠贵也在其列,这个人可是搬走前院东厢房家具的主力干将。
其余的还有贾东旭,齐东,一共是六个人。
王主任离开前跟叶卫东说了,最后怎么处理要看他的态度,毕竟抢的是他的房子。
那时候还没什么谅解书一说,但没有他的谅解态度,就只能走正常的公检法流程。
换句话理解,就是可以通过一定经济补偿的前提下大事化小。
王主任也怕影响自己的仕途啊,所管辖的居民区出了乱子,具体干系人判与判刑,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回到家,一家人都等着呢。
听了叶卫东的解释,哥哥叶卫华哈哈大笑了起来:
“卫东,你这是走了狗屎运,补偿款自己往你兜里跑啊!”
叶卫东不太理解:
“我分到的房是公房吧?损失的不也是公家,补偿就怎么成了我私人的了?”
叶大志笑着给他解释:
“你妈下午的时候,瞒着你去找王主任交了钱,这处公房以后就是你的私房了!”
第9章 家的温暖以及大成子
王桂荣也笑着附和:
“我跟你爸商量过了,刚回来家里就没了你的窝,你又是出生入死的参战军人,于情于理,我们为人父母的,对你应该是有一定补偿的。”
“刚好王主任来咱家时,咱妈多问了一句,三间房居然才不到二百块钱,就决定帮你买下来,算是庆祝你活着回来的奖励吧!”叶卫华接着道。
叶卫东的眼圈悄悄地红了,倒不完全是因为父母的亲情呵护,还有大哥大嫂的大度理解。
毕竟都是叶家的小辈,哥嫂还结婚生子了。
依照一般家庭里的情况,这种有偏有向的偏袒,很容易引起家庭内部纠纷的。
爸妈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瞒着他把房子买了下来,哥哥嫂子又如此支持的态度,令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深切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当然,叶卫东是绝不可能家里为他掏这份钱的。
毕竟他可是有外挂的重生者,可不能让家里给自己倒贴钱。
“爸,妈,你们的小儿子现在有钱!”叶卫东说罢,就把背包拎过来打开,一大堆大黑拾就这样哗啦流淌了出来。
这阵势可把所有的叶家人吓了一跳。
这么多钱,起码得有个三四千了!
在职工平均月工资二十几的年代,这笔钱等同如后世的将近十万块,够买一辆小汽车了。
王桂荣更是被吓到两腿发软:
“你这熊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不会是......”
叶卫东赶紧拦住了老妈,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这些钱还真算不上多,仅是他一等功、二等功的奖励就有一千多。
加上六年的全部积蓄以及受伤后的补贴,转业的补助,这个数目并不夸张。
但实际上他只拿出了还只是一小部分。
空间里除了部分大黑拾,还有美刀、大小黄鱼呢,何况系统每一次签到也有金钱奖励。
最终在他的坚持下,不仅当场还了家里的二百块钱,还被他凑了一千的整数。
理由也合情合理,他一离开家就是六年,期间可都是哥姐在代替他照顾父母跟家里,算是他弥补缺了六年的尽孝补偿了。
王桂荣肯收,也有他们的想法,大不了在小儿子结婚时再花给他就是了。
都是一家人,推来推去的也显得外道不是。
今天全家都格外的高兴,小的如叶斌、叶强,自小叔回家之后,嘴里的零食吃也吃不完、
苹果,桃子,水果罐头,牛奶糖,黑乎乎的巧克力,还有不能咽肚肚里的口香糖......
这些对于平常能切片萝卜,就能当水果嘬老半天的兄弟俩来说,可是比过年还要幸福的好日子。
大人们则明显感受到了叶卫东身上的明显变化,激动得几乎落泪。
不仅成熟的像换个了人,尤其是待人接物的稳重老成,有些时候连老爸都自叹不如。
更关键的是,他对长辈孝顺,对哥嫂尊重,对侄子们贴心呵护,这些变化让他们都觉得好像做梦一般。
哪怕婚前接触不多的嫂子徐娟,都感到了他比亲弟弟还要暖心。
所以当晚一直闲聊到晚上十点多,全家人也不觉得困。
就在连叶卫东,都要舒服得眯起眼享受家伦之乐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召唤:
“东子,赶紧的,我是大成子!”
叶卫东赶紧拉开门招呼人:“大成子,进来,我有好东西!”
大成子名叫李福成,中院李家的大小子,跟叶卫东光着屁股长大的铁磁。
他走进来还一脸的幽怨呢:
“我搁家等着你找我呢,敢情你小子早把我忘得没影了!二丫他们都笑话我了,说他哥是热脸贴冷屁股!”
王桂荣赶紧帮儿子解释对面95号院的事,说了几句晚上开全院大会的内容。
这孩子也是她看着长起来的,知道怎么来捋顺他的犟脾气。
果然大成子马上就没一点埋怨了,还义愤填膺地道:
“对面大院确实没几个好人,哪天不狗急猫咬的闹腾一阵子?东子,分了那边的房子?有没可能回咱们院,这里多清净!”
叶卫东没打算跟他深谈这件事,而是递给了他一个一条中华,一条骆驼:
“没花钱得来的,我们家都有了,你拿回去解解闷!”
大成子吓得两只手在褂子上直搓,根本不敢接过去。
最后还是被叶卫华用报纸包了,硬塞到怀里的。
人家李家教育的好,自家孩子不能无缘无故的要别人的东西,更别说这种昂贵的高奢品了。
叶卫东本来还打算送给他一块手表的,看眼下情形,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两个人狠狠地抱了一把,他才说道:“现在还在货场扛大包呢?”
大成子点点头,不过正忙着推让四岁的叶斌递过来的苹果呢。
一家之主叶大志说话了:
“让你吃你就吃,打小就跟长在我们家似的,怎么大了大了反而外道了!”
大成子也不是矫情人,张开大嘴就是一口,酸甜可口的令他马上眼前一亮。
王桂荣笑着说道:“临走带上几个给大丫二丫,还有你妈也尝尝,东子带回来一网兜呢!”
李福成是单亲家庭,老爸早早就病故了。
是老妈一个人在街道上扫大街,晚上糊火柴盒,把他和两个妹妹拉扯大的。
李家是这个大院里的困难户,23岁的大成子也成了个人问题上的老大难。
叶卫东紧接着说了:
“你暂时还在货场干着,等有机会我帮你找个轧钢厂的工位名额,有了正经的工作也得娶老婆了!”
“你现在真是了不得了,都能给哥们找工作了?分哪儿了这是?”大成子嘴里含混地道。
“保卫科,东哥我可是营级干部转业,怎么不给个副科长干干?”
“真的?”大成子的眼睛更亮了,“怪不得这么大口气呢,看来我有机会沾沾你的光了。”
“甭废话,咱俩谁跟谁,当年一起捡煤渣,一起挨揍,一起离家出走,没学会走路就认识的光腚兄弟!”
叶大志哈哈大笑:
“你们俩小时候都是捣蛋包,三天两头被人追家里来告状,可没少挨打!”
大成子也高兴了,跟着叙述小时候的调皮,说到高兴处很大声的笑,说到动情处婉转的笑,反正笑声就没停过。
十一点多才告辞离开,叶卫东是亲自送的他回到中院,路上又把帮他找工作的事说了一遍。
估计大成子,今晚的觉都睡不好了。
第10章 机密零件失窃事件
叶卫东是故意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兄弟了。
大成子为人实诚,对待自己的兄弟特局气,但就是有个毛病:愣头青,认死理,容易钻牛角尖。
或者说,是家庭的异常贫困,令他从小养成了敏感多疑的一面。
但针对他的这个特点,叶卫东有的是办法对付。
其中之一,就是他利用目前面临最大的问题:没有个正经的铁饭碗。
对于这个最好的异姓兄弟,他深知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道理。
不然换任何一种方式帮助对方,大成子都不会轻易接受,就是因为这个敏感多疑的性格使然。
叶卫东现在有金手指,至于将来怎么帮兄弟发展以后再说,至少目前不宜恩惠给得太多。
都是成年人了,再帮他娶了媳妇,未来的性格不足之处,可以通过阅历的累积慢慢软化下来。
对此叶卫东还是很有信心的,作为一个有上帝视角的重生人士,是一定会有一路火花带闪电的bug人生光环守护的。
可连他也没想到,事关大成子的工作问题,在第二天去单位报到的首日,就寻得了契机。
轧钢厂在东直门外,步行得三十几分钟。
可在自行车都是豪车的年代,这段距离已经跟在家门口没什么区别。
叶家父子三人,加上嫂子徐娟,说着话,拐几个弯也就到了。
门卫还是很负责任的,哪怕跟着叶家人前来,叶卫东还是被一眼认出不是厂里的人。
但在看到他的相关证明后,那名保卫科的成员,赶紧立正敬礼,态度马上转变得恭敬异常。
其实保卫科早就得知了,科里来了一位空降干部,还是战斗英雄。
叶卫东的档案和调动证明,也早有专人送到,不然他何以得到的住房权。
按理说,他还有几天的调整假期,但轧钢厂明确表达了他迅速就位的态度。
盖因场内物资处发生了一起严重的钢材失窃案件,牵扯到的人员太多,一时间科里的人员紧张,且严重缺失专业的刑侦人员。
叶卫东虽然不是公安出身,却有着两年以上的特务连履历,接受过专门的特种作战训练。
无论追踪、巡迹,还是战斗技巧和心理素质,都是兵王的级别。
所以说,他人虽然还没来报到,名声已经在保卫科内部流传了。
门卫冯亮正是听说过他的大名,瞬间就被激起了军队里的军人血性。
军人血性?听似夸张,实则不掺杂一点虚构。
就因加入特务连极其艰难,每一名入选者都是那一代士兵里综合素质的佼佼者,个个都是部队精英中的精英。
而红星轧钢厂的保卫人员,几乎都是退役军人,他们对自己部队出来的特种兵王,有着天生般的敬畏感。
即使跟随冯亮来到保卫科,他叶卫东也是一路惹眼的存在。
照理说,这样的人才,哪怕退役也绝不会来到一家企业里任职。
现任保卫科长董文章,是个看上去很和善的老头,转过年来就要退休了。
看到叶卫东的到来,连忙解释:
“你看我这一头汗,也是刚从案发地点那边过来。原则上,你这样的干部调来我们厂,是要首先跟厂长、副厂长见过面的,可眼下情况......”
不等他说完,叶卫东也赶紧表态:“没有关系,都是军人出身,咱就免了那些客套吧!”
“那行!没跟你商量,我已经找人帮你领来了装备,赶紧穿戴好了跟我走,区分局和工业部也过来人了!”
叶卫东不敢怠慢,当着科长的面,利落的换好了服装。
其实就是一身制式军装,只是少了领章和帽徽而已。
另有半扎宽的武装带和配套的短枪,嘎嘎新的五四手枪,俗称大黑星。
脚下是一双翻毛皮的铁头皮靴,颜色像是后世的劳保鞋。
当然还有一只黄铜质地的手铐。
临走前,董文章还是让叶卫东披上了那件霉式军大衣:
“外面冷,你的棉衣没领来,暂时还是穿你自己的吧!”
路上他还表达自己的羡慕嫉妒恨:
“这是老霉的m51军大衣吧,听说回国的将帅级,才被允许个人留了一件,你的面子够大的!”
叶卫东笑道:“没传闻里的那么玄乎,后来最后的几批回国人员,连级以上的干部几乎人手一件!”
还别说,这种上面带着兜帽,下摆像鱼的尾巴有个分叉的怪异服装,在五十年代末的国内,还真是见所未见。
若不是它背后的战争历史,当成奇装异服被政府封禁也不奇怪。
叶卫东身上的这件,还是将军级别的,也就是那种连帽内胆都是纯羊毛的材质。
据说就在此时此刻的欧洲地区,还是那种开着Vespas摩托车,听着现代爵士音乐的摩斯派文青们的标配。
那边的青年人,要是没这样一件m51鱼尾派克大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当代青年。
物资处就在一车间的东面,二车间的西面,跟翻砂车间之间隔着一个两个足球场大小的露天货场。
丢失的那种钢材,就曾经摆在这里。
那一块区域由于没有了白雪的覆盖,显得格外醒目。
跟着董文章,被引见给几位场内场外的领导,他就马上被一位面色严峻、身材干练瘦削的中年人叫到了一边。
这人是东城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江坤:“听说你从北棒战场的特务连退役?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刚才叶卫东看过内部文件了,对外号称的是板材的统称,实则是数吨一箱的机密零件。
本来这批零部件是老毛子的军工产品,因为红星厂近期承接了一个秘密军工任务,才被搬来了这里。
但由于交接上的失误,这批货运来厂里后,就真的被当做普通钢材,置放在了这个露天货场。
也幸好有了这样的失误,在一车间内部被隔离出来的那块区域引起人为火灾时,才没被敌特分子破坏掉。
于是,只有几个人知情,关键的零部件并未堆放在火灾发生之地,而是就混杂在风吹雨淋的货场。
当然,木箱里的防水防潮措施是做全了的。
所以在那套军工设备安装完成之前,只会在特定的时间,由特定的人员秘密前来领取。
可不知哪一环节出现了纰漏,三天前居然发生了失窃事件。
第11章 现场抓捕
尽管由于发现的早,处理及时,才只有三个零件丢失。
但问题是,这三个零件每一个动辄上百斤,显然普通的职工偷盗是无法完成的。
这就意味着,此次的事件是内外勾结,甚至有可能会是运输队、物资仓库、保卫科、货场四方面的人员串通的结果。
毕竟这种需要动用汽车的运输方式,唯有上下都打点好才有可能实现。
可明知如此前后三天的时间,居然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这就更说明问题了。
因为只有专业的敌特组织,才具备这样精密的组织和隐藏收尾能力,绝不会是普通毛贼的手笔。
只是刚才叶卫东已经看过现场了,这都三天了,而且前天又下了一场雪,早把一切痕迹抹的一干二净。
就是神仙来了,在诸多因素之下,也难以寻找出一丝线索来。
但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他左右环视一圈后,忽然出言惊人:
“是有一些看法,但我初来乍到,合适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发表意见?”
江坤心下一动,显然看出来了此人一定是有线索了:
“你先说说看,只要有理有据,我可以帮你做主,指定你为这一次的专案组组长!”
一旁身穿警服的小年轻,应该就是这个人的司机或者助手了:
“这位同志,我们江局长是这个专案组的组长!”
没想到江坤首先就怒了:“小张,你有什么资格多嘴,叶卫东同志可是部里派过来的侦破专家!”
叶卫东一时间对此人好感大涨,江局长这种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工作态度,他深信绝不是假装出来的。
况且本来的组长是他又能怎样?短时间内破不了案,也是白扯。
他马上补了一句:
“江局长,还有这位小同志放心,我绝不是跟你们来抢功劳的,只是想有个师出有名而已!”
“你甭理他,就说说你的看法!”
“有没有可能,被盗之物完全没有偷运出去,而是就地找了个地方隐藏了起来?”
江坤还以为他有什么新奇观点呢,闻言表情有些不屑,“这种推理,也早在这几天的案情分析会的内容里!”
叶卫东不去理那个小张,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我如果能从现场找出第一个重要嫌疑人呢?”
此时的江坤,脸色已经急剧变化:
“你是说,你对现场的某个人心有怀疑?证据呢?”
叶卫东不急不躁:
“您知道我出生于特务连,在察言观色方面有独到之处,甚至不谦虚的说,只要我想,某个人的心跳频率变化,我隔着十来米就能敏锐察觉,这算不算证据?”
江坤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有把握?”
“之前通过这一招,我在北棒当地人中发现过三个南棒奸细!”
“好!目前形势紧急,我且信你一次,今天不管是谁,你有一整天的审讯时间,我希望明天这时候看到案情的明显进展!”
“不需要,有一个小时就足够了,但我希望在此期间,无论是谁都不能打扰我!”
“好,小张,吩咐我们的人,给予积极的配合!我再多说一句,没有条件的全方位配合!”
江坤刻意加强的语气,让本想有点小心思的小张吓了一跳,背过身后吐了吐舌头。
不一会儿,就见有几人悄悄来到了自己身后,叶卫东才抬起腿来走向一人。
直到来到跟前,他才敬了一个军礼后说道:“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是咱们龙方的驻厂技术代表方明达,同时还是某某学院的教授!”那人眼神短暂慌乱后,转眼就恢复了正常。
“那你为什么会有匕首这样凶器?”
叶卫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再加上眼神里的威慑力直逼,令对方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胸口。
下一刻,叶卫东就一个漂亮的背身反摔,箍住那人的一只胳膊,就一记背口袋摔在地上。
而后一个膝跪将其压在身下,两手一拧,就将对方的两只胳膊反揆,利落的铐上了手铐。
紧接着一只手将那人的身体翻转,从他的怀里搜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
他小心的拎着刀鞘交给身后的小张,“小心,匕首上有毒!”
围观的众人足有几十个,一开始还在惊讶这里出现的纷乱,但下一刻就没有人再埋怨这个新来的保卫人员的鲁莽了。
因为随身携带一把匕首,就已经很不同寻常了。
再听闻这把匕首上又涂了毒药,这位叫方明达的技术人员,几乎就可以肯定是潜伏的敌特。
就在众人以为,现场片刻的纷乱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
已经站起身来的叶卫东,忽然手指另一名身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抓住他,这个人可能同伙!”
那时候的轧钢厂保卫人员,都是货真价实的退伍军人,一大半都拥有战场经历。
于是还不等区里的公安出手,就有几个人猛扑了上去,一样干脆利落的将那人控制住了。
之后再一搜身,果然也搜出来一把带鞘的短刃尖刀,刀锋处也赫然抹着瓦蓝的莫名物质。
在场的很多人都目瞪口呆,因为被抓的这两个人,可是那个军工组的技术顾问和操作工人。
这类人能被选中,是经过了事先层层筛选的,并且工作一直勤勤恳恳,丝毫没流露出异常来。
况且那个临时的军事隔离区,是有严格的安全检查的,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查到他们的身上有武器。
这些暂时还不是也需要考虑的,他甚至没有向江坤提出申请,就带着人把两名嫌疑人带走了。
至于为什么发现他们两个的,其实也简单。
叶卫东有罪恶之眼,现场的几十人,就只有这两个头顶上方一片红光。
至于发现他们怀中藏有武器,则是他三年多的战场经验了。
尽管这种得自鹰眼系统的特殊技能,并不能帮助到侦查痕迹大都遭破坏的现场,却能直接圈定身在现场的嫌疑人。
前提是嫌疑人就在现场或者附近,不然超出了罪恶之眼的感知范围也是枉然。
可巧,嫌疑人不仅堂而皇之的就在现场,还是参与机密制造的军工组的一员。
果然拥有上帝视角的重生人士,连运气都是上天注定的鸿福加身。
第12章 连升两级
接下来的审讯就简单了。
叶卫东最擅长的就是战场上的抓舌头,抓回来自然是第一时间审问了。
尽管两人分别关在不同的房间,可此时的叶卫东俨然已成了保卫科新的主心骨。
见他讨了几张草稿纸,其他参与审讯的公安和保卫人员,就围在门外观看。
叶卫东根本不跟嫌疑人废话,把草稿纸浸满了水,就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张张糊住了那人的口鼻。
这是明朝东厂发明的一种刑罚,有一个动听的名称:雨浇梅花。
这种刑罚不仅能够迅速达到刑讯逼供的目的,还可以用于杀人不留痕迹。
一层一层地贴在犯人脸上,导致犯人的逐渐窒息,就是这种酷刑的诀窍。
哪怕经过了严格训练的特务,也难以忍受逐渐失去呼吸能力的极限生理反应。
事实也是如此,没有五分钟,那人就猛拍铁椅的扶手表示愿意招供。
但他剧烈的喘息之后,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真是个恶魔”。
叶卫东自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但门外围观的众人,却有跟嫌疑人类似的感知。
再看向他时,很多人的眼神都是畏惧的。
但更多的人还是马上学会了这一招,纷纷转去另一房间有样学样了。
最终结果也不出意外,两边都很顺利的招供了。
不仅通过供词,很快抓住了同在一个军工组的技术员,还找出来隐藏轧钢厂的一名老八级工。
后面这人也是解放后就在厂里潜伏了,居然还有隐藏更深的倭国血统。
那三个如同煤气罐一样的零配件,也在货场对面的翻砂车间找到了。
它们被埋藏在一个废弃的砂池里。
不是这个厂子里的老人,是绝找不到这处位置的,因为它被掩盖在好几吨的粘土砂下面。
因而,也顺利的在翻砂车间找到了最后一名犯人。
不过那个人并不是特务身份,而是纯粹被金钱收买了的贪婪鬼。
这件被闹到连部里都惊动的大案要案,连续三天三夜都毫无进展。
却被一位新来的保卫科干部,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全部告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连带着他的大名,在一天的时间,就被很多重要部门知道了。
尽管整个案子的结论还没有下达,轧钢厂的几位厂长可是乐翻了天。
于是,就在叶卫东来厂里报到的第一天,便得到了三位厂长的联合召见。
这三人就是厂里流传着的三驾马车:正厂长杨胜利,副厂长李怀德,副厂长王兆明。
当然了,他们三人的上头还有一名书记的。
不过那位姓董的书记,眼看着就要退居二线,现在已经不会参与厂里的重大事务。
再加上身体有病,甚至在厂里很难见到他的身影。
今天叶卫东不仅给红星厂,甚至给工业部都涨了一回大脸。
所以,三位厂长的态度和蔼可亲,心情愉悦下的奖励口风也松得很。
可他们都没想到,叶卫东唯一的要求是讨要一个工位名额,并且是指定了保卫科的名额。
这种条件对普通人来说难于登天,但对于三位厂长来说,却是简单到一句话的事儿。
为此,他们还贴心地问了好几回,有没有其他的要求,但均被叶卫东很谦虚的拒绝了。
可拒绝归拒绝,还有的奖励还是要有的。
于是就在他伙着新同事,赶去三食堂吃饭的功夫。
厂里的喇叭里,已经就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发表了全体通告:
“红星轧钢厂今天前来保卫科报到的叶卫东同志,就任保卫科副科长的当天,就为咱们厂破获了一起重大的敌特活动,当场抓获湾岛潜伏特务三名,场内通敌分子一名,名单如下......”
“叶卫东同志还是一名战斗英雄,是保卫和平、反抗侵略的正义之战士,是在爱国主义旗帜感召下成长起来的专打精锐的孤胆英雄,是心中有祖国,背后有人民的时代楷模......”
“经厂部研究决定,特此奖励他现金50元,工资提升两级,各类票券一宗,白面50斤,大米50斤,二合面50斤,玉米面50斤,植物油50......”
“望全体红星厂职工,今后团结在叶卫东同志的英雄精神周围,迸发血性担当,时刻牢记保卫国家安全和维护国家发展的重任,已经历史性地落在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肩上......”
全篇通告足有五分钟,还被来回重复了三遍。
并且在三食堂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整个食堂大厅里的上千人,都自发的朝他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开始,叶卫东还多少有些不适应,后来就站起身来,随意的朝大家挥了挥手。
等他坐下后,董文章俯身调侃他:
“好家伙,你才上班第一天,就从18级的副科提升到了16级正科,这晋升速度快赶上坐飞机了!”
叶卫东心里也在得意着呢,上午刚报到时还是月工资还是87.5,没想到两三个小时就变成了110.5。
如果算上各种补贴,比15级的124还多几块钱呢。
干事冯亮也在这张桌上:
“叶科长请客,我知道个小酒馆,价格不贵,菜还地道!”
董文章刚想阻拦他,就被叶卫东拦了下来:
“请客是应该的,只是科长还在呢,以后叫我副科长!”
别看他初来乍到,可能还顶了某人的位子,但通过上午的惊艳表现,早就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董文章也是这样的观点:
“你小子上午的表现不错,甚至有可能被那位江副局长看上了,一个劲儿地打听你的来历呢!”
“我哪有那个资格,就打算在咱厂呆着了。我呢,天生惰性,属于那种推一把走一步的性格,没人理我躺着多舒坦啊。分局那种地方可不适合我!”
“看着不像啊?不过你不走也对,哥哥我转过年来就下来了,有人跟我说了,科长的位置就是给你留着的!”
叶卫东见他能在桌上还有好几个同事的情况下,就把实话说了出来,就马上明白这个人的言外之意了。
怪不得今天拉着他一起吃饭,原来在这等着呢。
不过他也理解,换成自己,明知要退了,也得首先把自己的嫡系交代清楚。
显然桌上的几位,就是他的原班人马了。
这里面有副科长范伟柱,一大队队长王四喜,三大队长刘超,二中队长邝明义。
职务、年龄最小的就是干事冯亮了。
这五个人应该就是董文章的核心班底,有那么点交代后事的意思。
第13章 董文章的班底
叶卫东笑着亮明了态度:
“今晚就咱们七个,冯亮,时间地点你来选,我来付账!”
桌上的几人明显眼前一亮,董文章的表情也愈发松弛了很多。
不过他也提了自己的建议:
“再多两个人吧,我出面喊上老张、老邵两位副科长!”
叶卫东点点头,看向了冯亮:
“下午你先去订好房间,回来跟我说一下,到时候我提前个十几分钟先过去。你们不用急,等忙完了手头的活儿,反正这个案子等于结了,应该不会安排值班了。”
“也行,回去后我先找领导问问看,如果有变化就通知你!”董文章也很乐意,有这么个机会大家一起坐坐。
就在他们低声商量的时候,三食堂的打饭口处,正有两个人在看着这个方向嘀嘀咕咕。
“傻柱,看来我们这位新邻居招惹不得啊,刚进厂就立了这么大的功!”说话的人是95号院的许大茂。
何雨柱撇撇嘴:“我更没想到他一进厂就成了保卫科的副科长,这家伙背后有人?”
“这话怎么说?”许大茂的眼神有点儿迷惑。
何雨柱皱着眉骂道:
“还成天吹着你跟咱厂领导多熟呢,没听说董科长过了年就要退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
“还真听说过,傻柱,你不会以为叶老三来咱们厂是顶董科长的吧?有点脑子好不好,保卫科还有三位副科长呢,正科的位置给了谁也不可能给他呀!这不常识嘛。”
“切,你以后应该叫傻茂才是,没听王主任说叶老三是营级转业干部?分配到地方,不刚好对应正科级?”
“那三位副科长可没一个简单人物,尤其是那个张伟,他舅舅就是副区长!”
“那又怎么样?叶老三没点人脉能分三间房?而且你没看见昨天晚上,徐所长跟他有多亲密?”
“反正我不信!”
“信不信在你,刚才我问过人事科的庞姐,人家叶老三分来就是享受科级待遇的18级副科,拿战斗英雄补贴来补齐的110.5,可比你嘴里的三个老资格副科拿的还多,里面没有门道谁信?”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呢?”
“反正以后你小子长点心吧,这小子很不简单!”
“吆呵,什么时候咱傻柱不傻了?我怕他干什么,跟他关系好着呢,倒是你,以后再傻不拉几的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摇旗呐喊,他第一个揍得是你,可不是我!”
“揍我?你想多了,柱爷我当年也是正经在天桥底下练过两年,他敢冲我冒青头,看我不打得他叫爹!”
两个人的状态,叶卫东也看到了。
不过他根本没在意,只是好奇这两个人不是一对死对头吗,看这架势好像很投机的样子。
下午回到科里,就是参加内部的总结会,或者经验教训分析会。
直到三点来钟,冯亮悄悄的告诉他了小饭馆的具体位置。
叶卫东也果然在下班前十来分钟,就找去了那里。
饭馆就在轧钢厂的斜对面,一家很不起眼的一进四合院里。
一进院子,他就闻到了不比傻柱的八级厨师差的饭菜香气。
他可是拥有国宴级的厨艺,鼻子一皱就能品出厨师的水平来。
只是等他特意来到厨房的窗户外,一眼却望见了那个厨师模样的人,居然头顶着好几道红色的光圈。
好家伙,这是经手了多少起命案,才让这种红色厚重到如同血迹呀!
与之相比,上午抓住的那几个人,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但叶卫东并没有莽撞行事,而是打算再观察观察。
毕竟纯粹的红色并不意味着就是敌特,他更相信是在逃的杀人犯,或者是类似如年轻时候有过落草的山匪经历。
转回身,等他来到堂屋,马上就有一位打扮妖冶的妇女走上前来询问。
这个女人二十来岁,头顶上也是正常的绿色,地道的本地口音被她拿捏得既显妩媚又不失分寸。
待得叶卫东说出来预定的房间号,那位被人叫做韩姐的女子,才一副恍然大悟状:
“呦,原来是轧钢厂的老客户啊,您可是来得早了,订的那个房间你是头一个。”
“我今天刚参加工作,今晚我做东,宴请一下新认识的同事们!来得早是因为想提前看一下菜单,现在有些食材可不好淘换呢!”
“您贵姓?”
“韩姐是吧,以后叫我小叶或者叶卫东!”
韩姐马上夸张的捂住了小嘴:
“原来您就是刚来的叶科长?您可是个厉害人物,上午的事我才听说!”
这女人真会来事,后半句一下子就就把调门降低了八度,很知分寸的样子。
随后她赶紧介绍:
“刚才您也说了,现在的食材可不好搞来,本来还有一只母鸡留着明天给一位老顾客呢。既然今天叶科长头一回登门,我做主,今天就上您那一桌了!”
叶卫东笑笑解释:
“我早来也有这个目的,毕竟头一回请客,不能太敷衍了!知道你的店里可能少食材,这样吧,我手里还有三斤猪肉、一只鸡、三斤羊肉、一斤牛肉,你看.....”
韩姐拍手的动作越发的夸张了,但也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兴奋,甚至有些惊喜:
“太好了,这些食材什么时候能送来?如果真有您说的那些,我跟厨师商量一下,尽量给你至少保证全荤的八菜一汤怎么样?”
“价格问题怎么算?”
“如果叶科长答应给我们店留下一点猪肉、羊肉,我们今天就只收加工费和酒水钱,主食免费送!”
“就这样吧,只要能保证八个菜够分量,你这边多留点也没有问题!”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
绕到一处偏僻之地,也没急着把东西拿出来,而是探出精神力,笼罩向院里的厨房位置。
见韩姐进去了,只跟那位中年厨师说了些店里的事情,这才没有继续留意。
又抽了小半支烟,他才拿出食材回到了饭馆里。
之前厂里的奖励,他已经带出来了,早趁着四下无人收入了空间。
牛羊肉就是这么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不少,但他更中意还是一张自行车票和一张收音机票。
尤其是自行车票,目前家里连一辆也没有,明天就买回来显摆显摆。
第14章 畅饮之后才是重头戏
正在那个包间里胡思乱想,今晚的客人也陆陆续续来到了。
他们显然都是这里的常客,有几个跟韩姐说话很随意,甚至有些轻佻。
叶卫东也不在意,男人嘛,出门在外,又是饭馆这种场合,大都是一个熊样!
董文章另外请来的两位副科长,一个叫张伟,也就是舅舅是副区长的那位。
另一个叫邵青山,履历跟叶卫东近似,也是从北棒战场回来后转业到地方。
不过是连级干部,也早回来了四年。
因而他跟这个人仿佛天生就很对眼,彼此眼里的好感也并没有掩饰。
但这两个人显然不是董文章一系的,顶多了属于有竞争关系的同事,但既然来了,也意味着并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董文章请他们来,其实是为了帮叶卫东。
毕竟他们俩目前任职副科长多年,日后在工作中想对着干,对于叶卫东的顺利转正有影响。
相对应的,这二位肯来赴宴,至少也说明人家同样不想关系搞得太僵。
除了他们以及在座的另一位副科长范伟柱,保卫科其实还有两人有竞争资格。
一位是副科长王强,一位是二大队队长万杰。
这二人不在今晚的邀请之列,已经说明,是真的跟董文章这一系真尿不到一个壶里。
张伟和邵青山,叶卫东其实上午的时候都见过,但王强和万杰说是有任务并不在厂里。
但今天下午董文章已经给他讲了,大概率是躲开了,或者说是下马威。
毕竟按照之前厂里的规矩,董文章的继任者将会是那位资格最老的王强。
可叶卫东的忽然空降,尽管某些人心中不愿,可显然没能力影响上面的意志。
其实董文章手里的这些人,之所以愿意选择新来的叶卫东,也未必跟他上面有人有很大的关系。
要知道现在的安保部门大都是军人出身,背后的依仗也多为军方。
只是同样是类似的背景,却没抢过空降的叶卫东,这里面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至于叶卫东自己,其实也只有老团长这一条路子。
哪怕是如此,他现在刚回国,连老团长在何处任职都还没搞清楚,昨晚徐梁柱也没来得及细说。
可惜,没来的两个人哪怕真的是给他一个下马威的想法,如今也白费了。
谁让叶卫东上班的第一天,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在这样的突出表现面前,什么背景都得暂时靠边站。
毕竟负责这个大案要案的带队方可是市局,县官不如现管的最顶配。
他们即使还有后招,也得等这阵风过去之后。
不然等这个案件最终告破,上面的立功授奖下来了,不等于扇他们的脸!
之后的酒局进展的很顺利,大家的情绪也很高涨,终归上午刚刚破获了、压在他们头上好几天的敌特破坏大案。
当然今天的酒局名义,也是为了给新任副科长接风的,此案的破获又跟他有直接的关系。
因而酒桌上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这件案子,再就是对叶卫东侦破能力的夸赞。
都是一个部门的,有人具备突出业务能力,对大家都有好处,平日里多相互吹捧一下也掉不了一块肉,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叶卫东早就计划好的重头戏来了。
他先是煞有介事的起身走到门前,探出头去四处看了看,然后把房门紧闭了才走回来。
众人都是职场老鸟,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故弄玄虚,必然事出有因。
于是一时间包间里静寂一片,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就等着他下一步解开谜底呢。
叶卫东首先把视线环顾一圈,忽然压低了嗓门道:
“你们几位是前辈,都在厂里待了多年,有谁认识这里的那个主厨?”
“做东北菜的那个络腮胡子?”有人小声地回复道。
这家小饭馆的主打菜就是东北口味,不过也有另一个厨师擅长鲁菜和本地菜。
“对,就是他!”叶卫东的神情愈发的凝重。
董文章脸色一变,显然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除了你,在座的我们几乎都很熟悉这家店,咱们科有点大事小情,一般都会来这里聚一聚,毕竟就隔着一条街!”
“是这么回事,刚才我也说过了,我这个人吧,别的本事没有,对人身上的血腥气格外的敏感,今天一大半就是指望着这一点找到的嫌犯!”
“你是说......”貌似忠厚老实的邵青山,再是愚笨,也明白了叶卫东的意有所指。
有了前面的铺垫,叶卫东终于直揭谜底:
“对,我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远比上午的三个特务身上还要浓郁的血腥杀气,这个人恐怕极不简单!”
这番话一出口,所有的在座人都是表情严峻起来。
只有年纪最小的冯亮继续问道:“叶副科长,您有信心不会是错觉?”
叶卫东很严肃地点点头:
“绝没有错,我就是仗着这点本事,在北棒那边,从副排长直接破格提拔至特务连连长的。这个能力是上了战场后,闻惯了血腥气被激发出来的,从来就没有失误过!”
众人听他这么肯定,也陆续顿会过来。
人家没有留着这个明显的立功良机,而是当众说了出来,是想给在座的人一个共同的表现机会。
于是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眼前一亮。
还是冯亮的心机最浅:“您就说怎么干吧,我们今晚就拿下他!”
叶卫东没有直面他的问题,而是看向了董文章:
“董科长,以我的估计,他是敌特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最有可能是做过不止一次恶性案件的潜逃者,或者是有过山匪流寇的经历!”
董文章点点头:
“这点我也认同,这个人我跟他接触过,问过他留着满脸胡子干什么,既显老又显得不易接近。他当时给我看了脸上的一道疤,说是闹鬼子那会儿被小鬼子砍的,留起胡子来遮一遮丑。”
“对,他也是跟我这么说的。”张伟随之附和。
“我看大家都仔细想想,东北口音或关外来人里,都有哪些是通缉令上挂了号的。这方面我不熟,就得指望着你们了!”
叶卫东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董文章紧皱着眉头,面显难色:
“我基本上能确定,解放后的二级以上通缉令里没这么个人,因为只要我见过,基本上就没跑,至少会有模糊的印象!”
邵青山颔首应和:
“转业前我在市局待过一段时间,是为了事先熟悉一下刑侦业务。其中就有一项是熟记全国各地的通缉人犯,这个人我也面对面谈过,并没有任何的察觉!”
过了好半天,见再没有人发表意见,叶卫东才给出了另一条线索:
“解放前的通缉令你们谁熟?”
第15章 确认,抓捕
董文章眼前一亮:
“很有可能,解放前有几年是山匪最猖獗的时期,那个时候的光头党也不是啥也没干,公布的类似通缉告示多了去了!”
他随后望向了冯亮:
“你在咱们厂档案室待过一段时间,我好像记得有一些解放前的通缉告示吧?”
“有!要不我现在就回去翻翻看?”
“马上回去找找,我的办公室东边的机要文件柜,最底层的右边第三个,就存有档案室的钥匙。你去找,对了,今晚谁值班?”
“一大队副队长队长黄世!”一大队队长王四喜连忙道。
“嗯,你回去后就找黄世,然后你们两个相互做个见证,找没找得到都一起回来见我!”
冯亮不敢迟疑,马上起身就往外走。
叶卫东及时喊住了他:“你临走之前先再点俩菜,然后就说回去再叫个人过来!”
“你就直接说是黄世,这个人前堂的韩姐认识!”
董文章说罢,眼望着冯亮离开,才朝叶卫东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叶兄弟的心细,再点几道菜也好牵扯住目标人物!”
此时的众人都很兴奋,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一个个的两眼泛着光。
副科长张伟更是激动地在搓着两手:
“我有种预感,叶副科长指的这条路,很有可能真会有所发现。”
“发没发现的今晚也得收网,抓错了大不了再放呗,这年头哪里没几个冤假错案!只要没造成严重后果就没事。”
邵青山瓮声瓮气地小声说了。
董文章笑着指点着他:“理是这么个理儿,可不能什么都往外说呀,小心隔墙有耳。”
随后刘超提议:“我看咱们还是放开了说话吧,不然引起外面的注意就坏菜了!”
“对对对,这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张伟紧跟道,“反正有没有结果也得抓,索性咱们先喝酒疏解一下!”
下一刻大家重新放开了,但刚才的话题再也不提。
叶卫东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张伟、邵青山二人,再也不像是一开始时候的略有端着了。
而是跟其他人一样,真正融入进了这个临时的小团体里。
尤其是张伟,吆五喝六的大声叫嚷着打着酒官司,兴奋劲儿十足。
邵青山则跟范伟柱换了座位,坐到了叶卫东的身边,勾肩搭背的念叨起北棒经历。
随着新加的三道菜陆续端上来,时间也过去了二十来分钟。
紧接着冯亮就带着黄世推门进来。
董文章赶紧竖指在嘴边嘘了一声,及时阻拦住了冯亮的欲将开口。
冯亮心领神会,没有张嘴,而是递给了他两页纸。
董文章看了几眼,面部表情马上变得丰富起来。
随后就把那两张纸递给了叶卫东。
叶卫东只瞟了一眼,就转交了出去。
等有几人一起重重的点点头,董文章才小声吩咐:
“柱子,你来这里的次数最多,跟那人也更熟悉,找个引子跟他说上两句。青山、四喜身手最好,会随后赶过去帮你。”
他又看向了叶卫东,“叶科长,你去前堂结账,张科长陪着你,然后直接出门在暗里候着,一旦有人逃出去就地拿下!”
他最后才说到自己:
“我和冯亮、刘超、明义随机,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大家都记住,除了柱子,枪全部上膛,藏在袖子里,随时准备开枪!”
叶卫东补了一句:“这个人明显是有功夫的,千万别蛮干,跑了就跑了,还有两道卡呢!”
董文章点点头:
“安全第一,咱们都是同事,是兄弟,伤了谁也心里边也不会痛快!这家伙是个穷凶极恶的主儿,最后甭管谁抓住他,功劳都是集体的!”
叶卫东见意见统一了,跟董文章点下头就走了出去。
张伟隔了几秒也跟在了身后,这家伙上辈子肯定是演戏的,把一个醉儿咣当的人物扮得毫无痕迹。
叶卫东本来喝酒就脸红,现在这个样子出去,更不会有人怀疑。
等他结着账,又跟听上去舌头都大了的张伟一阵争抢,直到那个韩姐走上前笑着解围,才算是结完账走出了门外。
待得韩姐说了几句客气话回到屋里,范伟柱等三人也先后溜达着走出了包间。
其中的范伟柱,还跟韩姐夸了几句今晚的菜,而后走向后厨,朝着那位络腮胡子连连拱手致谢。
络腮胡子果然没任何察觉,走过去跟他客气了几句。
此时,董文章几人也走了出来,假装往外走的脚步不停。
但就在王四喜和邵青山慢慢靠上前,即将跟范伟柱形成犄角之势的瞬间。
也不知是哪一个环节出了纰漏,,亦或是那人的警惕性极高。
那个络腮胡子忽然间转身就跑,径直朝着东侧的窗户冲了过去。
此时,王四喜和邵青山手里的枪几乎同时响了。
可惜,那一刻,络腮胡子也刚好跃上了案板,那两枪都打在了案板下方。
因为他们不想一枪把人打死,都是奔着两腿去的。
就是这一须臾间的机会错失,那人已经踏上案板,在踹开窗户的同时窜了出去。
却不知吴和平和张伟早就候着他呢!
先是吴和平一个飞腿踢上去,让身子还在半空中的嫌犯,毫无遮挡动作的被踹在了腰间。
等他的身体还未落地,张伟已经猛扑了上去,在身子压上那人的下一刻,一把手枪也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吴和平更没一点延迟,扑过去一把卸掉了那人的下巴,然后腾出手来取出手铐,一扣一拧,就将那人背拷当场。
直到这个时候,那位韩姐的尖利惊叫声才传过来。
前堂散座的其他客人,也刚刚从目瞪口呆当中恢复,探头探脑的议论纷纷。
等着冯亮等人走上来押着那人站起来,叶卫东对正要扣押韩姐的董文章低声道:
“她应该不会是知情人,但另一位厨师一定得重点审讯一下!”
此时隐隐回过味儿来的韩姐,一听有人帮他说话,赶紧自我辩解道:
“我是东家,但这个人是我们家老冯介绍来的,就是后厨的另一位厨师!平时也是他们两个晚上住在这里看店!”
事关自己的安危,韩姐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顾及他人了。
那边早有王四喜和邵青山看着呢,在董文章的一声令下,带着那个冯姓厨师一起赶回厂里。
到了这个时候,叶卫东就不肯往前靠了,而是选择留在了最后。
既然决定把功劳让出去了,就不能表现得太显眼,这点分寸感他还是有的。
第16章 惨绝人寰的杀人案
跟叶卫东并肩的正是邵青山,他低声说道:
“叶科,你怎么样?刚才我看了那两张纸都是一哆嗦,这个家伙可太凶残了,一夜之间奔袭十好几里地,有的村民还住在半山腰,竟然被他屠杀了小半个村的人,更是有三户人家无一生还!”
叶卫东叹了一声:“29条人命啊,大部分还都是砍头杀,这是多大的仇啊!”
之前的那两张纸,就是1946年告示天下的特级通缉令。
应该比后来的A级通缉令还有份量,因为它的悬赏竟然高达一万大洋。
要知道当时的一块大洋,相当于现在150元左右。
一万大洋,可就是后世的一百五十万元(没找到准确数据,纯属瞎蒙,看官谅解)。
由此可见,这个人是犯下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才能引起这么大的公愤。
几个月的婴儿被插在树杈上,待产的妇女肚子被剖开,里面的胎儿同样挂在门楣上晾尸。
难怪悬赏一涨再涨,看来当时的光头党,也并非全都是没有良心操守、只知欺压良善的痞子兵。
不过这些都跟叶卫东暂时没关系了,他也不打算留在厂里参与审讯。
于是回去后的第一时间,就提出来了回家。
其他人心里也知道他的心理想法,无非是并不想在今晚的事情上有更多的表现机会。
他们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这次的集体荣誉有人数限制的话,叶卫东大概率会提出主动退出。
基于这种猜测,今晚所有参与的人,都对他的好感飙升。
连本该是出于礼貌参加酒局的张、邵二位副科长,都把态度扭转为盟友一级。
当然叶卫东还没考虑这么多,只想着趁大院的门还没有关上,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刚拐过一条胡同口,就望见94号院的门外,叶卫华在来回踱步等着他呢。
早在胡同里,叶卫东已经把今天奖励的东西拿在了手里,扛在了肩上。
这些分量可不轻,只是粮食和植物油就高达250斤。
虽然这些对他来说并不算啥,可在看到哥哥后,马上装出很吃力的样子。
叶卫华隔着老远望见他,就呼呼地跑过来帮忙。
一见面就埋怨弟弟:
“半个小时的路就这么扛过来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不会分作两回往回拿?”
叶卫东笑着也不辩解,分给哥哥几个袋子后,就说了:
“紧赶慢赶还是回来的晚了,饭馆里出了点事情,咱回家再说!”
96号院不同于对面的95号院,前院倒座房两头的闲地儿都被占了,被邻居们搭了简易的草棚用来放一些杂物。
那种顶棚不经踩,后院的后罩房又紧挨着另一个胡同的人家。
所以翻墙进去的话,还得绕到人家的院子里才行。
回到家,就这几步路都把叶卫华累得够呛,乐得叶卫东直嘟囔哥哥的身子太虚。
叶母狠狠给了他后脊梁骨一巴掌:
“你嫂子在这儿呢,别张嘴就胡说八道的。”
徐娟一边帮忙一边笑着道:
“妈,没事,东子这么说不显得跟他哥亲嘛,再说他也没说错,您看卫华现在的腿还抖呢!”
家里的小辈都睡了,若搁在平时,家里的大人也都睡下了。
这不今天是老三第一天上班,家里头都惦记着呢。
况且叶卫东上午可是抓了好几个特务,这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家里人也惦记着他的人身安全,万一有人报复怎么办。
“卫东,你刚才说在饭馆出了什么事?”叶卫华喘匀和后问道。
叶卫东于是把今晚发生的事大略说了一遍,这不是敌特案件,没那么多保密的限制。
闻听是逮住了那么凶残的杀人犯,徐娟跟王桂荣都吓得浑身打着哆嗦。
叶大志则是恨恨地道:
“这种人就得千刀万剐的凌迟,没有人性,所有的人情炎凉和人性丑恶,都被他一个人占全了!”
王桂荣更是破口大骂,浑身气得直打颤。
好不容易把家人的情绪捋顺溜了,王桂荣又关心起了小儿子的功劳:
“你可别被用心不良的同事骗了,晚上不该回来的,后程参与得越多,不是功劳更大吗?”
叶卫东也没藏着掖着,说了说自己的看法。
叶大志第一个点头支持儿子:
“你做得对,科室跟车间里不一样,不能说宣扬平均主义吧,至少你刚进厂,上午的功劳已经很大了,可不能表现得太过贪功。”
说了一会儿话,才想起来归置东西。
王桂荣望着摆了一地的丰盛,基本上嘴就没怎么合上过,乐得呗。
叶卫东拒绝了徐娟提议的,等那边的房子修好后把粮食都搬过去。
看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抬腕看了看时间,于是说道:
“你们先睡吧,把堂屋的门给我留着就行,我去中院的李家说点事情!”
对过院子的房子没修好前,他还是在堂屋里打地铺。
来到中院的西耳房,李家有两间屋,最里面的靠墙屋,就只有大成子一个人住。
都晚上十一点了,他早就睡下了,但还是被叶卫东敲窗户的声音吵醒。
“刚睡下,什么事大晚上的也不消停?”
望着睡眼惺忪的大成子,叶卫东也不言语,而是直接递过去一张纸。
那是今天下午杨厂长给开的工位证明信,他不这个点儿送来,可没那精神头早起过来堵他。
大成子现在干的是“人市”活儿,也就是打八岔扛零活的壮劳力。
天坛西路路北往里走,有条山涧口胡同,过去就叫“人市”。
现在同样是大成子这样的壮劳力,一大早就要去蹲活儿的固定地点。
他们得一早起来的六点来钟,就要聚到山涧口胡同口等活。
俗称“把头”的小包工头,就是在这个时间点来挑人。
可没什么大活儿,都是火车站提供的粗笨重体力工作,就像是铲煤拉水、卸车皮扛大包之类。
因而大成子早上不到五点就得起,再腿儿着赶去那边,去的越早才有可能抢到活。
他跟叶卫东同岁,初中也在同一所学校。
只不过由于家里的困难,初一都没念下来,就得辍学出去找活干。
所以他是认识字的。
看完证明信后,愣了足足好几分钟,才“嗷”地一声,光着脚就冲出门,去拍另一间房的屋门。
李婶可是被吓得不轻,在看到随后手举着手电筒的叶卫东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屋里还有大成子的大妹李莉,正是17岁还未成年的岁数,连亲哥也不方便大半夜的进去。
更别说小妹李萍更小,才15岁不到。
所以李婶主动随着儿子返回了西屋。
第17章 部里要来人,电视台要采访
等到了烛光下,看到了儿子手里的那张纸,李婶已经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因为昨天大成子回来给她说过,叶家老三答应要帮他找一份正经工作。
可她不识字,就得大成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不等念完,李婶就在捂着嘴低声哭了起来。
她当然是激动的,也第一时间顿会过来,李家从此以后终于有了盼头。
这种好日子的来到,让他们家苦熬苦夜了十几年,才算是看到了一点光明。
就因李婶一身的病,每个月光药钱就得好几块,双眼也由于常年的熬夜糊火柴盒,也出现了问题。
而大成子每月挣的那点钱,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十几块。
现在他最好的兄弟回来了,不仅给他找了一份轧钢厂的工作,而且是不用下苦力的保卫科。
李婶难抑心头的惊喜交加泣不成声,也是可以理解。
叶卫东跟李婶也是极熟,这时候赶紧搂着她肩头低声劝说着。
这家人很要强,但也是因为这种性格才导致的心情极度压抑。
今晚好不容易发泄出来一点儿,倒也算是好事。
这个时候,大成子的两个妹妹,也披上衣服找了过来。
了解了原因之后,同样抱着老娘嘤嘤哭出了声。
叶卫东心里暗叹了一声,琢磨着这大半夜的,老哭下去也不叫个事呀。
于是掏出来一把Abc米老鼠奶糖,递给了两个妹妹。
另外拨开一颗,强行塞进了李婶的嘴里,才算是让娘儿仨破涕为笑。
嘴里的奶糖没嘬几口,她便让两个妹妹跪下给叶卫东磕头。
不仅叶卫东不肯答应,大成子也是埋怨他妈:
“东子是我最好的兄弟,也等于是李莉李萍的亲哥,妹妹哪有给亲哥磕头的!”
叶卫东也劝道:
“婶儿,您看这日子不就慢慢好起来了吗,还哭个什么劲儿?今天我就敢拍着胸脯说了,等大妹妹明年夏天毕业了,她的工作我包了,不会比进轧钢厂差!”
“三哥,那我呢?”小妹李萍怯生生地道。
叶卫东扭了一下李萍的脸蛋:
“当然忘不了你,但我希望你自己考上中专,万一考不上三哥也负责你的工作!”
李萍正是容易害羞的年纪,此时早羞红了整张脸。
叶卫东这才恍然大悟,李萍都长大了,在他的印象里,她还是自己参军前的那个小不点呢。
于是他下一刻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可让李莉看在了眼里,咯咯乐个不停。
李家难得会有今天这么充满笑声的时候!
毕竟绝大部分的日子里,连饭都吃不饱,又不肯接受别人家的帮衬,全家人的压力感一直都很沉重。
他们家其实是有灯的,但为了省两个钱,干脆把屋里的电线给掐了。
此时昏暗的烛光下,反而显得有些家的温馨。
叶卫东并没有久待,交代给了大成子,明天找身干净的衣服一起去上班后,就转身离开了李家。
至于娘四个还有没有心情睡,那就是人家的自己的事情了。
转过天来的一早,大成子就找来了叶家。
手里还端着一簸箕刚蒸出来的大包子,上面盖着一层小薄被。
“我妈早上四点多爬起来蒸的,你家快点儿吃吧,凉了不好吃!”大成子进门就嚷。
不用问,叶家也知道,以李家的条件,肯定是素包,而且面也是二合面。
但就是二合面也得是李家的所有储粮了。
因为都住在一个大院里,谁家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大都心知肚明。
这点儿二合面一定是李家留着过年的,却猛不丁的赶早蒸成了大包子,往后的日子不过了?
叶家这么想也没毛病,叶卫东还没来得及给家里说,为大成子找到工作的事。
直到大成子自己说了出来,叶家人才恍然大悟。
“吃,这种包子得吃,而且还要吃饱!”叶大志也很高兴,声音很大地说道。
才走出来刷牙洗脸的叶卫东,瞅机会低声跟老妈说了:
“等我们去上班了,您就拿上十斤棒子面,十斤二合面,再拿几个肉罐头,去中院给李婶送去!”
“她不要怎么办?之前不是每回都碰钉子?”
“您就说是我说的,不然我就不管大成子了!”
“怎么还威胁上了?这能成?”
“准成,您信我的。”
此时,大成子正怀抱着叶斌喂着包子,四岁的大侄子呱唧呱唧的吃得倍儿香。
别看李家的大包子少油没肉,但穷人家也有穷人家的某方面本事。
他们家的大包子就是一绝,哪怕仅是最基本的食材和次一点儿的面粉,调制出来的馅料口味儿照样很好吃。
但他们家在近几年,包包子吃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就因为孩子越来越大,家里的口粮越来越不够用了。
也就是这种大冷天的没啥野菜了,不然李家即使有棒子面,也会紧着野菜汤喝。
主食只有晚上才有,但也是野菜窝头。
来到上班时间,叶卫东先带着大成子去了街道办开身份证明,然后才赶去轧钢厂办理入职手续。
等这些手续走完,叶卫东让他带着刚领的工作服,一个人回街道办办理职工粮本。
有了这个粮本,就等于李家从此多了一个人的粮食配额,日子会马上变得好过多了。
他能感觉到大成子是含着泪走的,心里未免又是一阵的酸楚。
等来到办公室,刚进门,险些跟低着头走路的副科长范伟柱撞上。
范伟柱的眼睛里血红一片,显然从昨晚起就没回家。
他看到叶卫东差点哭出来:
“您老人家可算来了,咱昨晚闹得动静太大了,今天上午公安系统的部里,还有咱的部里都要来人,大家一直忙到了现在,眼都没合一下!”
“区里市里没来要人?”
“怎么没有,凌晨两点开始就电话不断了,幸好被咱们厂长顶了回去。不过他们一会儿也会来,据说还有国家电视台的记者呢!”
叶卫东还没多问一句,就被远处的董文章喊过去了。
大科长见他进来,就嘱咐他先把门关好。
随后才说道:
“你小子可是逃过一劫,我们连夜招回来科里的同事打扫卫生,这一次咱们的功劳大了去了,听杨厂长说,连海子里的大领导都惊动了呢!”
“好家伙,动静是真的不小,看来当年的案子,造成社会不良影响太大了!”叶卫东这一次的吃惊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
第18章 重生者也得努力表现自己
“可不嘛!”董文章一夜过去了,提起那名凶手来,还是一副痛恨的样子:
“你走后不久,杨厂长就被从家里喊来了,他来到后都没忍住,狠抽了那家伙好几巴掌!”
“哈哈,咱杨头是出了名的和善淳朴,连他都动了怒,看来是真气得不轻!”叶卫东呵呵乐着。
“可不嘛,今儿早上,李副厂长也连踹了他好几脚,但由于动作过大,把自己的舌头都咬了!”
叶卫东又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李副厂长细胳膊细腿的也够猛的呀!两位厂长后来怎么说?”
“夸你呗,我们在边上听着都直咬牙,明明就你一个人躲家里睡大觉去了,却比我们这些下苦力的还要受更多的关注!”
“那我怎么办?要不等会儿见了领导的面,我跟他们解释解释?”
“快拉倒吧!你真说了,指定越描越黑!不过厂长还说了,这一次是咱们昨晚的十个人是一个整体,起码集体二等功!咱关起门来说,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啊!”
叶卫东自然不敢接受:“科长,别闹,没你们,我一个人可拿不下来,到了哪里我也会这么说。”
“行吧,你的仁义大家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以后慢慢处吧!找你来是另一件事,市局的江副局长记得吧?”董文章的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那还能忘了。”
“他刚才打电话来,点了你的名,要让你出任今天部里领导来后的主讲人。我的意见是,你把这活儿接了吧,不用担心有其他同事会因此嫉妒你!”
“为什么选我?”
“这个问题我也帮你问了,江副局长说是正因为你刚来才最应该站出来,不然换任何一位老资格,都会引起某些人的心里不满或攀比。”
“是因为,我在咱科里的人际关系最单纯?”
“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了!人家还说了,反正立功是大家共同的,但总得有个当事人,站出来讲述昨晚的细节吧。你先考虑考虑到时候怎么说,但换人的事就不要想了,也来不及了!”
叶卫东沉吟了一会儿,而后抬头道:
“要我出来叙述也行,但有个前提,咱们昨晚那些人先对好了账,一开始发现这个人身上有疑点的,是咱们大家共同的分析结果!答应我这一条,我就站出来!不然......”
“没有转折的机会了,你就老老实实准备着吧!至于你提的要求也合理,但很可惜,昨晚我们都把事情说出去了!”
汤卫东很坚持的摇摇头:
“不一样,因为我听说了,等会儿国家电视台会来现场采访!我认为咱系统内的汇报是一回事,面向公共媒体平台和全国人民,在昨晚的案子上讲,最好不要突出个人,或许这也正是国家所希望的,这样才对全国、全社会更有宣传、教育并推广的意义!”
“哦?你真是这么想的?”董文章不由得坐直起了身子,直视着叶卫东。
叶卫东点头:
“您也先别急着拒绝,赶紧去跟江副局长说说这层意思,万一我猜准了呢?”
董文章紧皱着眉头,手指下意识地敲打着桌子,哒哒哒的还挺有节奏。
下一刻,他像是下了决心似的,猛抓起电话,拨号打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就是江副局长本人接的。
在听了董文章阐述了叶卫东的观点后,那边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给了回复:“是卫东同志主动提出来的?”
在得到了董文章的肯定答复后,那边又说了:
“不得不承认,他比你我都考虑的更周到!这样吧,你先别挂电话,我也得跟我的领导商量一下!”
董文章用肩膀和脖子夹着听筒,从桌上的香烟盒里抽出来一支烟,丢给了叶卫东。
叶卫东给自己点了火,轻吸一口后,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裆部。
“快去快回!”董文章无声地给了他一个嘴型。
叶卫东赶紧开门出去,慢慢悠悠去了厕所。
其实这是他的借口,有意躲出来,是为了让董文章好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态度。
自己一直在边上看着不是很合适,这点儿智慧他还是有的。
毕竟他的前世是警校毕业的小警察,对于系统内的一些业内规矩,哪怕没经历过也会听说过。
等他溜达一圈回来,董文章已经得到了那边的指示:
“江副局长同意了你的建议,并且指定了如果有记者的现场采访,由你来主要应对。他还说,上报纸的集体合影,以科里的老同志为主,你甘当绿叶陪衬,甚至有可能会因报纸的版面问题,不可能出现在画面里!”
他预料的结果没有发生,反而看到了叶卫东如释重负般的轻舒一口气。
叶卫东的内心也是如此,他知道江副局长理解了自己的想法,在积极配合自己。
反倒是董文章仍在一知半解。
不过他也不打算加以解释,只是笑着给对方递了一支烟,顺势点上:
“头儿,那我就去搞卫生了,眼看着快九点了!”
上面来人约定的是十点,临时抱佛脚的事看似简单、表面,其实也是任何一个机关部门里的常规操作。
结果如何倒在其次,突出一个态度端正,才是集体主义的体现。
好吧,这都是套话,叶卫东心里边想的是,领导最喜欢在这个节骨眼来视察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踩着凳子,擦拭门楣上面的窗户玻璃时,几位正副领导背着手走过来了。
这些人里的其他人只是轧钢厂的陪衬,唯有“铁三角”三人,才是真正掌握话语权的。
李怀德最热心,指着叶卫东给那几位不熟悉的介绍:
“这就是新调来的叶副科长了,看着年轻吧?人家可是战斗英雄,个人一等功获得者!”
叶卫东不敢怠慢,跳下凳子站得笔直,面朝众人规规矩矩的敬了个军礼。
这种反应,立马赢得了来人的好感,均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十点将到,办公楼里的办公室主任乔老爷,便在各层走廊里,很大声的催促科室的人,下楼去厂门口集合。
他的真名叫乔焕席,有这个外号,是因为今年初刚刚上映了一部戏曲电影《乔老爷上轿》(因剧情需求,把这部电影的上映提前了一年)。
第19章 上级部门的一举数得
尽管这部电影不仅是喜剧的呈现方式,还是典型的黑白片。
可在当时文化活动相当匮乏的年代,仍旧引起了以北方地区为主的民间观影热潮。
它的影响力之大,从一点上就能体现出来,后来的市井文化里,就流传出来“乔老爷上轿——慌(荒)神”的歇后语。
由此可见,哪怕是戏腔电影,在那个年代仍旧拥有无限广阔的市场,而没有小众电影的局限性。
能得到这个绰号,是因为乔焕席不仅外形长的讨喜,性格更是风趣,几乎从来没跟任何人产生过工作中的矛盾冲突,人缘好的吓人。
来到轧钢厂的正门。
早有厂里组织的年轻女职工,站在厂区里的主干道两列,打着以红色为主的欢迎标语。
不由得工厂不重视,国家电视台今年五月份才刚刚创立试播,正式的开始广播也才两个月。
这个新生事物,在内地的民众眼里可是个新鲜事。
当然还没成为后来的国家电视台,而是被冠以京城电视台的名字。
尽管普通人可看不到,但据说里面会出现,人们仰慕已久的各级国家首长的真实面容。
仅仅是这一条就足够了,几乎在试播没几天,就引起了全国上下的振奋和激动万分。
但轧钢厂的领导可是看过里面内容的,比普通人更了解,能让红星厂的内容出现在电视台画面里的重要性以及代表性意义。
毫不夸张的说,这第一家电视台的出现,丝毫不亚于六年后罗布泊那腾空而起的惊天一爆,所带来的举世震惊的程度。
试想,这等传说中的媒体到来,红星厂上下人等的内心激情可想而知,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
看看眼前的马路两边人群吧,每一个角落,都在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兴奋。
叶卫东的注意力,却不在这种恍若春天般的热情氛围中。
而是看向了厂级领导当中,混杂着的工厂董事长娄半城。
只因为他对这个人是真的很好奇,也知道真人绝不会像电视剧里和无数网络写手描绘的那样,绝对的正面性或者绝对的负面性。
这个人相当复杂,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从学徒工做起,一步一步建造自己的商业帝国的人,是一个真正牛叉的人物。
北平和平解放前,他的嫡子发妻就带着大部分家产,坐着飞机出逃了。
现在他身边是小妾娄谭氏上位,他的轧钢厂至今仍供应着半个四九城的地条钢、铁胚。
虽然现在公私合营了,但还是他出于商人的敏锐嗅觉做出的决定。
叶卫东留意他,是因为人家身上有他需要学习的东西。
除了商业上的超强天赋,还有对各方面都敷衍得很周到的八面玲珑。
这种为人处世的圆滑,搁在如今年月可不是个单纯地贬义词,而是大风波将起之前能左右逢源的本事。
叶卫东的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最缺乏的就是善于应对各种复杂情况,能巧妙地处理人际关系,以达到自己目的的能力。
没曾想,就在他默默关注这个人的同时,人家也在留意着他。
这不,没过一会儿,他就满含笑容的在人群里挤了过来,来到了叶卫东的身边。
“你就是新来的叶科长吧?”娄半城一边跟他握手,一边说明了来意,“我对咱们红星厂有极深的感情,前几天遇到的巨大危机,不是你及时出现的话,可能工厂就会因此失去了上头的垂青!”
他以“垂青”两个字,来形容目前红星厂的面临局势,还是很贴切的。
明明一个以粗加工为主的轧钢厂,何德何能获得一部分的精细机加工业务,甚至能接到关乎部分国家机密的精密军工零件的订单。
还不是他常年往这个方向努力的结果!
因为能承揽来这部分的订单,说明了国家方面,对他这个旧社会过来的大资本家的变相认可。
这种订单也是他的今后护身符!
但若因此在他手里被特务盯上、进而破坏成功,带给他的可就不仅仅是信任的丧失了。
现在他是不再参与日常管理了,可这家厂子几乎倾覆了他的所有心血和本生的奋斗成果。
这家工厂就像他的孩子不忍放弃,不然的话,他大可以当年带着他的嫡子发妻,把内地所有的家产一股脑卷起来一起逃离了。
对于他的这么高的评价,叶卫东谦言以对:
“娄董事长客气了,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娄半城也不跟他辩驳,只是很真诚的笑道:
“我听到的消息是,昨晚的行动也是在你的指挥之下吧?放心,我同样理解你现在不肯承认的原因,初来乍到嘛,不能太过凸显自己了!对了,叫我娄叔就好!”
“娄叔,上面为什么这么重视昨晚的案子?”叶卫东趁机岔开了话题。
“你不知道?”
“我往哪里知道去,刚刚转业回来,连自己的老领导目前在哪里高就都一无所知!”
“也是,是不是有种乡下人初次进城的迷惑?当然了,我可不是在鄙视乡下人,因为我自己也出身在乡下。”
“是有些不太适应,所有做事未免束手束脚,考虑良多。”
“这不是思想的问题,而是成熟的表现!”
“您还没跟我细细说说呢。”
“昨晚的案子在当年确实社会影响极大,但也不是引起有关方面如此重视的唯一原因,毕竟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可是新政权、新国家。”
“所以......”
叶卫东不可避免的显示出来年轻人该有的冒失。
但这种不惜打断他人思路的不太礼貌行为,其实也是他的故意为之。
“所以,如此重视的原因,还是在于你昨天上午的出手结果,但敌特事件的本身性质敏感,不宜广而宣之,刚好借用又在昨晚的案子,让咱们厂广大职工体验一下,被国家重视的自豪感和工作动力源泉!”
娄半城仿佛毫无察觉的继续道。
“就这么简单?”叶卫东追问道。
“看似简单,其实意义深远呐!你想想看,他们这么一操作,是不是把十二年前的人间惨案的破获加以教化化了?”
“嗯,政以体化,教以效化,此举可谓是一举数得呀!”
“哦,你对儒家文化也有所涉猎?”
第20章 发言稿,表彰会上
“不敢不敢,我平时就是喜欢读一些杂书,在您面前瞎卖弄罢了。”叶卫东赶紧解释。
“你小子还挺谦虚!不过你的上一句说的很对,有关方面的确是一举数得。既体现了新华国跟旧制度的不同,为民着想的决心与执行更彻底;并且还借此威慑了,目前仍旧存在的坏分子和敌对势力,借以警告对方,只要敢作恶,早早晚晚会得到人民政府的严惩!”
娄半城耐心地解读着。
“寓意这么多呢?”
“还有呢,一旦当年的那个轰动性的恶性案件再被提起,想得到更多详细内容的外方关注,就得首先把视线投向内地的第一家电视台。这样一来,免费的宣传得到的同时,还会促进文化传播方式的更快发展。”
“外方关注?您是指对岸?”叶卫东的表情很严肃。
“当然了,只有那个曾经的党国,才最担心内地的发展、以及国情民意的正面性时态反应,将这个案件这么大规模的重视起来,也等于告诉了那边,你们做不到的我们能做到!”
“原来有这么多门道呢!”
“我也是自己琢磨的,做不得准!怎么样,以后有机会去我家,咱俩好好往深里谈谈?”
“我?”叶卫东手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个刚当兵回来的大老粗,不会说不会道的,就是动手的经验多一些。跟您这样的大人物坐而论道,有点身份不对称吧?”
没想到,娄半城这样的大人物也会开玩笑。
他在学着叶卫东,指着对方的鼻子笑道:
“你没听错,就是你,叶卫东,今年23了吧?也该找个姑娘安个自己的家了!”
听其口风,意有所指。
叶卫东也不出意外的联想到了,对方家里还有个适龄的女儿呢,难道他想给自己找个女婿?
下一刻,不容他多想,娄半城已经打算离开了。
临转身前,还不忘了提醒他:
“礼拜天我下午有空!”
等人家挤入人群不见,叶卫东这边还没顿会过来呢。
这个时候,人群里发出一阵洋溢着喜悦与兴奋的欢呼声、掌声。
贵客们的车队来到了!
人群中,年轻的女职工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彩色气球和旋转风车。
她们的笑声、欢呼声清脆悦耳,如同夏日清晨最动听的乐章。
而在另一边,车队已经停了下来。
陆续走出来几位干部模样的人,清一色当时的干部服中山装。
每一个连最上面的风纪扣都系得死死的,左胸的上口袋位置,都别着一只钢笔,脸上的笑容平易近人。
在他们的侧前方,就是如今年月很少见到的摄像机。
但在叶卫东的眼里,却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古董了。
它由于前面顶着一个缠着胶带的金属椭圆形片盒,连同整台机器都是金属材料质地,已经非常沉了。
机器下面呢,还得随时拖带着一米多高的六脚架,如果拍摄移动画面,一个人根本扛不动。
两个人扛机器,身边还跟着一个手提铁盒的助手。
里面装的就是盛胶卷的圆盘,拍出来的胶片就是缠在圆盘上面。
这还是主要用于拍摄新闻纪录片的16毫米摄像机。
35毫米的电影摄像机,人是扛不动了,下面得配上可以前后左右移动的小车底盘。
即使是这样,仍旧震惊到了所有人。
几乎现场的每个人,都在对机器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震撼了。
而一名摄像师加上两名助理,哪怕跟拍的形式让每个人都看上去负重难捱,却依旧满脸的骄傲,工作荣誉感十足。
等客人们被前呼后拥的迎接进厂部大楼,不多久,乔老爷就领着两位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找到了叶卫东这里。
那时候的电视台部门领导,还没有后世那般高高在上。
隔着老远,就热情的伸出手来介绍自己。
他们一个是京城台新闻节目组主任王平,一个是五星电影制片厂的导演胡广盛。
“乔主任说,您就是昨天两个案件的当事人之一,也是被指定的演讲人?”王主任问道。
叶卫东可不敢稍有松懈:
“是我们领导的信任,但具体说些什么,我心里没底呀!”
他这话没毛病,入镜头可是要接受万千民众审视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犯错误。
尤其是在眼下以政治正确为唯一秉持的五十年代,祸从口出的事情可是比比皆是。
王主任笑道;
“这是我们节目组事先拟定的发言稿,里面还有根据您所提出的核心思想,做了一些适当调整,您看看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叶卫东也知道,此刻可不是谦虚客套的时候,赶紧接过来大体看了看。
里面的部分内容,果然就跟他不久前提出来的内容大体类似。
并且没有一个字,是提及上午的敌特案。
中心思想,除了强调维护安全人员的职业精神和高度警惕性,就是关乎集体的力量胜于一切的核心内容了。
当然通篇全都是官话套话,没什么实际营养。
可如今的社会形式就是如此,要不然后世会将五六十年代称作“火红年代”呢!
这四字评语的由来,可不仅仅因为全民皆兵的时代背景。
更在于新华国建立后,当家做了主人的是全国人民。
是人民焕发出巨大的劳动热情,用勤劳和智慧,迅速改变国家落后面貌的火热奋斗精神。
它是跟“为人民服务”政治宣传口号相辅相成的,代表了人民的利益和愿望,得到了人民的拥护和支持的践行宗旨。
所以哪怕叶卫东是后世来人,也绝不敢流露出半点的懈怠和不耐来。
剩下的时间,他就坐在角落里认真的背诵,争取一个字也不能出现错误。
这份发言稿里,涵括了昨晚案件的发现与侦破过程,除了开始部分的粉饰多于实际,其余部分也大都符合实情。
显然人家电视台也是下足了功夫的,并且文采可比他这位局中人可高明得太多了。
接下来的接受采访,就是发生在后面的工厂礼堂的表彰会上。
稿子里细致到连主持人的提问,都是以书面的对话方式来呈现的。
由于他精神的过度紧张,表彰会的前面部分,他都没怎么去关注。
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轮到有人前来催促自己上台。
其实保卫科昨晚的功臣,都被安排在了第一排就座。
叶卫东略显迷瞪的上了台。
直到自己面前被怼上了那台摄像机镜头,他才算是竭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第21章 姐姐叶冬梅
全程的提问和讲述环节,基本上就跟稿子也没有太大的出入。
以叶卫东的角度来看,还算是比较顺利的完成,但也绝称不上完美。
可对于全场绝大部分不知内情的听众来说,他的发言就相当精彩了。
尤其是在讲述抓获过程那一段,不敢说声情并茂,至少也是画面感十足。
因此,引起了台下一阵近似一阵的热烈掌声。
但等他走下台,那名女主持人,在详解那名凶残的杀人犯做过的事情时,情况立变。
全场的痛骂声和高呼口号声,可比刚才鼓掌的场面更加的震撼人心。
最后一部分内容,就是叶卫东随着其他九名同事的集体上台领奖了。
他的名字,也自今天开始,被广大职工们牢牢记住了。
客人们临走前,跟工厂领导和部分保卫科成员拍了大合照。
叶卫东果然被安排在了最偏的位置,而且是后几排。
这就是官方最讲究的、个人服从集体的平衡之道了。
这种平衡既不偏颇于公,也不偏颇于私,而是寻求两者之间的和谐共存,没毛病!
等客人们离开,厂里领导又带着他们十个保卫科的大功臣,一起去了小食堂大吃大喝一顿。
今天的领导们,可比保卫科的这帮人高兴的多。
因为两起案子的及时破获,让他们在上级部门那里被记住,在全国观众面前露了脸。
所以,除了台上领取的奖状和少部分奖金。
酒酣耳热之际,他们十个人再一次得到了内部奖励。
现金八百,三类粮食各五十斤,外加每人一叠各种的票券。
下午三点多酒席结束,装醉回家的叶卫东,出了工厂门就变得无事人一样,脸红脖子粗的状态也消失不见。
他是急着去百货大楼买自行车呢,把奖励的东西收起来,就跑向了汽车站。
这一次不仅给自己买,老爸和大哥也得人手一辆。
他可不信这个时候,会有人胆敢针对自己或者叶家说三道四。
两起案子,他前后可是获得了两千三百块钱,抵得上轧钢厂普通职工七年的平均年收入了。
相关票据,也是厂里的奖励,别人再是眼红也是白搭。
不过等百货大楼把三辆车送到家,叶母王桂荣首先就忍受不了了,开始指着叶卫东的鼻子破口大骂。
说他是败家子,不懂得柴米贵,不知养家糊口的苦,诸如此类。
可一看到货车上还搬下来一台缝纫机,一部收音机后,立马就笑得跟花一样了。
这变脸的速度,若非亲眼看到,真是难以想象的诡异神奇。
她当然有理由高兴了!
有了缝纫机,托关系从供销社买来的瑕疵布,就能不花钱自己缝制了;
有了收音机,喇叭里一响,不用再掏钱找媒婆,就会有人主动领着大姑娘来家相亲了;
节省下来的不是钱啊,今天那个不会过日子的叶老三,花的这些钱也不再是光出不入了!
此时此刻,她可能早忘了缝纫机、收音机可是比三辆自行车还贵。
再加上东西抬进了进了屋,叶卫东又偷偷地塞给了她几百块钱。
王桂荣接下来在厨房里做饭的表情,始终都是愉悦的哼歌状态。
晚饭后,大成子上门了。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这是叶大志在问。
“被一个老同事看着,一下午都在厂房后面走正步呢,累是累了点,可心里舒坦着呢!”
大成子终于达成了念念不忘的工人阶级理想,估计几天不给他吃饭都能很乐观的接受。
他看向了王桂荣:
“今天回家后才听我妈说,叶婶又给我们家送粮食了,她说我们李家都没办法报答了!”
王桂荣笑着劝他:
“别当个事儿似的,你跟我们家老三这么好,以后又能在一个科里帮衬着他,还计较这点儿琐碎有意思吗?”
叶卫东指着外面的厨房:
“这两天厂里给了不老少,光精粉、大米就有一百斤,给你家的那点儿算个屁呀!”
“那也不能老占你家便宜,可我暂时还不起!”大成子的轴劲儿又上来了。
“那就帮我看着点儿95号院房子的装修!”叶卫东提出了要求。
大成子果然眼前一亮,腰也直起来了:
“那成,中午我也回来一趟帮你看着,一会儿就过去盯着!”
“这样吧,你中午也不用来回跑了,我每天给李婶三块钱,中午你家做饭,就把工人师傅的午饭一起做了送过去!”
“三块是不是多了?”
“不多,每顿饭搁一块钱的肉,人家是力气活儿,不仅吃饱,还要吃好!装修的质量提上去了,也等于帮咱省下了以后修补的钱。”
正说着呢,姐姐叶冬梅两口子推门进来了。
叶卫东飞快地起身,跟姐姐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叶冬梅则扭着他的耳朵边哭边骂:
“都回来两天了也不去看看姐,你真是多不待见我?熊孩子,看见你就来气!”
直到叶卫东舔着脸去抚摸她微微隆起的肚皮,叶冬梅才阴转晴的把他推开。
姐夫方明,叶卫东并没有见过面。
当兵前他虽然是交道口基层所的常客,可那会儿方明还没从警校毕业呢。
握过手之后,姐夫说话了:
“你不认得我,我可知道你,跟你姐谈恋爱那会儿,就听你姐说,家里的老三是个街溜子,没少被所里关禁闭!”
叶卫东挠着头发讪笑:“那时候不是小嘛,当了兵,以前不懂的事就懂了。”
“倒也是!我专门把关于你的那部分资料翻出来看过,都不是什么大事,年轻人火气旺,打架拌嘴而已,本性还是好的。”
一听丈夫说教自己弟弟,叶冬梅不乐意了:
“现在老三可比你有出息,在外面是战斗英雄,回来了,上班第一天就连续立了两次功,你呢,还有脸说他?”
这回轮到方明尴尬了:
“我也就是一说,职业习惯,对,就是习惯,以后我改还不成!”
看到姐夫被姐姐拿捏得死死的,叶卫东也真心为姐姐高兴:
“姐夫,给,我爸和我哥都有,你也挑一块吧!”
他假装着是从口袋里把手表拿出来,一下子出现三四块,姐夫还没啥反应呢,却把姐姐吓了一跳。
正想盘问,就被嫂子徐娟拉到一边去了。
“大成子,你也挑一块!”叶卫华提醒道。
第22章 傻柱犯了癔症
大成子笑着直摇头:
“我就算了,大哥你看像是戴表的人么,即使戴出去了,也容易被人误解是偷来的!”
他这番话可不是没有来头。
解放后这十年,报纸上经常报道,很多本来隐藏很深的特务,都是因为手表和皮鞋暴露出来的。
这是没有任何夸张的实情实事。
此时,得知了内情的叶冬梅又走了回来,朝着弟弟伸出了手:
“你姐夫都有礼物,我的呢?”
叶卫东还没说话,王桂荣就抱着一件霉式的军大衣走过来了。
刚才的那会儿功夫,她就从衣柜里找了出来。
“喏,我跟你嫂子也各有一件,以后可别说你弟弟的不好了,现在的他变得可懂事了,还知道顾家!”
叶冬梅一把抢在手里,咯咯乐着就跑去大衣柜镜子前比量着,嘴里还在啧啧不停。
大成子看着叶家人的和谐欢乐氛围,暗暗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心里羡慕多过了嫉妒,倒也没啥暗黑心理。
方明这才看见,被推到岳父母房间里的三辆新自行车,又是一阵少见多怪。
叶冬梅则从镜子里发现了放在饭桌后面,还没来得及拆包装的缝纫机和收音机。
叶卫东懒得又被这两口子的盘问,赶紧拉起大成子就走。
去95号院的路上,大成子问道:“没看见两个小的呢?”
“叶斌和叶强去隔壁院了,晚上吃完饭,都会放他们出去玩一会儿。”叶卫东如是说。
随后他掏出来30块钱:
“这是十天的饭钱,跟李婶说,紧着这点钱话,不求吃好,只要能吃饱就行!这是十天的,不够的话我再给你!”
大成子也没矫情,接过来就塞进了兜里。
大院门口没有三大爷在浇花,可能晚上也揩不来多少油水。
但刚穿过垂花门,就有两个大小伙一边叫骂着,一边追逃过来。
前面跑的自然是许大茂,后面追的也只有何雨柱。
这些人都是从小长起来的,类似的情况见得多了。
“傻柱,你也就欺负欺负人家大茂,怎么不跟我们俩碰碰?”这是大成子在阴阳怪气。
他们家虽然穷,可年轻时候跟叶卫东可是抱团的小团伙,他们俩的所在的那伙人,可曾是这条街上的小霸王。
那时候若论个人武力值不如傻柱,可人家七八个人心齐,白天惹了其中的两个,晚上准得换一拨人砸你家窗玻璃。
找家里告状去吧,可明明白天跟你起冲突的那两个,一直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呢。
那帮小子跟95号院的年轻人可不同,不仅团结,即使被逮进了局子里也不瞎咬扯。
所以,这条街上的同辈们,轻易不敢招惹他们。
不然,被他们惦记上的日子可不没个消停,套麻袋打闷棍的事,这帮小子可没少干。
“我们院里的事你少掺和,哪里都有你!”何雨柱脚下依旧不停。
他跟叶卫东、大成子是同岁,许大茂比他们小两岁。
叶卫东懒得搭理这两人,可耐不住被许大茂认准了,老是围着他转悠,把他当成挡箭牌了。
接下来,也不知是傻柱有意还是无意。
本来朝着许大茂踹过去的一脚,不知怎么冲着叶卫东的裆下就过去了。
还不等大成子上前扯住他,叶卫东忽然动了,一只左手毫无征兆的钳住了傻柱的脚脖子,同时侧身一躲。
那只手借傻柱的冲来之势,往后一带,右膝已经顶了上去,噗嗤一声正顶在傻柱的脸上,
傻柱惨叫一声,鼻子嘴里都顿时冒出了血来,双手捂着脸,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大成子还没咋地,许大茂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尼玛也忒狠了。
前院的阎家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的最快,随后中院也见有人陆续跑过来。
叶卫东才不担心没法解释,大成子自然是自己人,便是许大茂也只可能向着自己说。
他跟何雨柱是这个院子里出了名的死对头,但凡一个支持的,另一个就会没有原则的坚决反对。
况且叶卫东眼可没瞎,傻柱这一下就是奔着自己来的,极明显的报复心理。
至于动机嘛也简单,这个人一向视易中海的马首是瞻,95号院的金牌打手一称可不是空穴来风。
再加上易中海就是因为叶卫东的那几间房被带走的,据说被判几年都有可能。
但毕竟并没造成实质性的后果,只要叶卫东肯出一份谅解,表明不追究的态度,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脑子有些愚憨的何雨柱可不会这么看,他只会认为是因为叶卫东找来的街道办和基层所。
要不是他叫傻柱呢,不仅脾气容易冲动,还自以为是的可怕。
这类人是最容易,被易中海那样的假大空的伪道德洗脑操控的。
果然,眼下院里唯一的三大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朝叶卫东怒声道:
“叶家老三,怎么能随便打人,你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就能如此粗野蛮横吗,对待普通百姓都像你这样,那还了得?你是在给厂里脸上抹黑,我会向你们厂里反映的!”
此时前院的人越聚越多,阎埠贵也感觉到了,说话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叶卫东嗤的一声冷笑,他还没说话,大成子已经张嘴就骂:
“你个算盘经,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胡乱喷粪,你的那张臭嘴是马桶啊!当事人在这里,来,你先问问他怎么回事!”
大成子单手就把身后的许大茂拎了过来。
许大茂挺着胸膛,再没了刚才的被惊吓状:
“刚才傻柱追着打我,三哥和成子哥刚好进了大院,我躲没地方躲,就藏在了三哥身后,没想到傻柱不知怎么想的,不来打我了,反而一脚踢向三哥的裤裆!”
后院西耳房的马子明驳斥道:“就凭你信口胡说,有谁能作证?”
他家跟许大茂家住的最近,却是关系最不好的一家。
或者说,许大茂家跟大院里的谁家也不好,跟马家更是三天两头的吵,比他和傻柱之间的矛盾还差呢。
大成子冷哼一声:
“怎么滴,我也是证人,大茂兄弟一个字也没说错,这个傻柱就是奔着卫东的命根子去的!”
“你们是一伙的,算不上证人!”马子明虽然嘴上还在硬撑,可声音却越来越小。
而且他语气中的怨气,照样能很明显的分辨出来。
第23章 马什么来着
叶卫东却不着急也不着恼的笑道:
“大成子,跟这傻逼玩儿解释什么,他跟傻柱都一路货色,包括这个阎老抠,都是在怨恨因为我,他们之前抢的房子和家具都没了!”
中院东耳房齐家的齐二勇,本来还想着给马子明帮腔呢,可听了这番话,赶紧把嘴闭上了。
因为他们家也参与了抢家具,见叶卫东此时旧话重提,当即不敢言语了。
连阎埠贵此刻都感一阵头大,可还不至于缩头缩尾:
“这也不能当做对傻柱下死手的理由,赶紧找辆车拉他去医院看看吧,不然我可去街道报告了!”
叶卫东呵呵乐道:
“你真是枉为人师了,就这品行怎么能教出好学生,这强词夺理的本事,是跟易中海学的吧?只不过把他挂在头口上的‘抛开事实不谈’换了种说法而已!”
“我们一进院还笑着给他们打招呼呢,可谁想到下一刻,他就莫名其妙地冲着我的要害来了!由于我所从事的工作性质,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抱着报复打击的目的,对我实施的偷袭伤害,是有帮敌特打击保卫人员险恶用心的!”
“怎么,你阎埠贵也想当他的帮凶,或者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在幕后发动的?大成子,去报警,不要去保卫科,去基层所!”
大成子“哎”了一声就往外走,却不料被地上的傻柱抱住了腿:
“大成子,算了吧,今儿个我认栽了,这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
实际上他躺在地上早没事儿了。
但总觉得没脸爬起来见人,毕竟他“大院战神”的名号被自己默认了好几年。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刚才为什么大脑一冲动,就把脚踹向了叶卫东。
在此前提下,他知道报了官对自己也绝没一点好处,因为叶卫东现在可是厂里的大红人。
不仅昨天抓住了特务,逮住了杀人凶手,今天还得到部里的领导开大会表彰。
而且叶卫东是真的心黑手辣,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性质,提升到敌特帮凶的高度。
他万一被关进去,还不得吃枪子啊!
见傻柱终于不装昏迷了,叶卫东也弯腰笑着对他问道:
“傻柱,我才回来两天,自问并没有任何得罪你的地方,包括现在在号子里的一大爷二大爷,甚至那个老虔婆,我无论当兵前还是回来后,就从来没跟他们说过话!”
“是街道办分给我的房子,我也不知道你们院里的人,能这么大胆就敢私分!就算我知道,一样跟我没一毛钱的关系吧?怎么就冲我来了?”
“还有一点我更搞不明白了,你是怎么敢朝我动手?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我可是在战场上一对五,跟霉国鬼子对拼过刺刀的。”
“而且我这些年学到手的都是一击毙命,出手必要人命!刚才是我及时收手了,不然照你出手狠辣的毫不留情,你信不信,走不过一个照面,我就能扭断你的脖子?”
“你信不信,就算我刚才弄死了你,也绝不会有人追究我的刑事责任?傻柱啊,这六年,你没变,我变了,但我知道你,你又知道我多少?”
“有些话呢,今天我只讲一次,也包括这个狗屁的什么三大爷,还有你这个不知死活的马,马什么来着?反正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别想着来故意招惹我,不然我让你们一个个的吃不了兜着走!”
见叶卫东有点装腔作势的镇住了面前这些人,大成子也咳了一声,想着要狐假虎威的表明态度。
却不想,被叶卫东一把拽走了。
边走,还边搂着他的脖子,往他脖颈里呵凉气,就像小时候他们之间常玩儿的那样。
望着明显一点也不在意的远去背影,很多人心里都是莫名的一松。
刚才叶卫东并没有显现出什么威慑力、霸气之类的夺人气势,可就是那些不紧不慢的话,让人听得直感头皮发麻。
因为大家都明白,人家说的那些,还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个人在部队上是战斗英雄,立的军功还不止一个两个,其实就等于说明了,他的身上多了一道护身符。
况且人家参加工作的第一天,就连破两件大案要案。
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是再有人看他不顺眼,也得拼命压制下来。
却不想,大部分人长时间的沉默不语,并不代表不会有人站出来冷嘲热讽。
是北房的赵铁柱:
“傻柱,听明白了吧?人家叶老三可是参过战争,真刀真枪的杀过人,有可能还不是十几、几十个,这样的人你也敢招惹,真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赵家就住在何家的对过,两家人一向不怎么和睦。
虽然说之间的矛盾,都是傻柱他爹何大清在院里的时候惹下来的。
但何大清走后,傻柱仗着背后有一大爷撑腰,可没少在大院里横行霸道。
人家赵铁柱早看不惯他了,不在这时候落井下石,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阎埠贵一看风向不对,怎么前一件事刚过去,院里的老户之间又开始了?
“老赵,你少说两句吧,今后咱们院里不会安生了,你肚子里的怨气,有本事找叶家老三说道去!”
赵铁柱撇了撇嘴:
“我算看出来了,你们这些平时院里横的,还真就缺一个能治住你们的人,不然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哼!”
他们赵家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鸟,之前那哄抢过家具的那些人里,就有他们家人。
可人家还不至于,在大院里拉帮结派的算计人。
顶多了算是从恶如流,但也没有以他们家为主的、发起过啥坏心思。
况且那时候的三间房的确没有主人,要是知道房子已经分给了别人,赵家也不一定掺和进去。
叶卫东并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身后还闹了这么一出。
此时的他,正在给帮他们家干活的工人师傅们敬烟呢。
这批人是挂靠在街道办名下的建筑队,之前还能小活不断地维持生计。
可眼看着又闹了饥荒,如此年景下,还会有几户人家有心情能力的修缮房子。
所以,好不容易来了活儿,又是王主任千叮咛万嘱咐的紧要活儿。
这些人不用东家吩咐,就没黑天没白日的抓紧赶工。
更重要的是人东家出手大方,还没开始干呢,就局气的垫付了七成的工钱。
更别说人家还管一顿午饭,晚上加会儿班自然积极主动了很多。
第24章 搬家,往日的兄弟们
房子一直修了半个来月,要比预期拖了好几天,这还是在工人加班加点的前提下。
这倒不是人家磨洋工,而是叶卫东要求太多。
今天加一扇窗户,明天改一下家具样式,后天加一道院门。
师傅们倒没怨言,毕竟大都是在室内,而且东家会多给钱。
加的那道院门,其实就是原本东跨院的月亮门处,东厢房跟倒座房围墙之间的那个位置。
那里本来就有个小院子,不过后来拆掉了。
但归属权属于东厢房,之前一直在搁置杂物。
本来他想把那里建一个简易厕所的,可考虑到将来那道月亮门要打开就放弃了。
没错,他还惦记着整个东跨院,这才是他除了体内系统隐藏最深的秘密。
盖小院围墙的那天,还出了段小插曲,那就是不知是谁去街道办举报了。
可院里的人不知道,房契文书上就有那块地的图形尺寸。
别的四合院也是一样的布局分配,很多院子里在那个位置都拉上了小院子。
为此王主任再一次找来院里大发雷霆,怒斥这个大院里的人毛病最多,最能算计。
调查结果就是,由于一大爷二大爷都不在,是后院的马家马福生,也就是马子明他爹怂恿的三大爷阎埠贵。
可人家阎埠贵也不傻,就说你前去投举报信,然后我再找王主任谈谈。
只是他没等来街道办派人下来调查,就直接招来了王主任。
最后临走时,王主任还恨恨的说了,再发生类似小人行径,以后这个院子里就不再设置管事大爷了。
也不怪她这样恼火!
你说你一个后院的住户,居然对前院的人家操着闲心,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而且她更痛恨这些人不懂法,没有四合院的传统布局基本常识认知。
更没有脑子,因为但凡去别的大院走过的,一定是知道那个区域属于人家前院东厢房。
因为现在的东厢房房主,可是轧钢厂的大红人。
所以怕他回来后横生枝节,还特地跑去了厂里,找叶卫东说说清楚。
叶卫东这段时间一直很安稳,科里的人际关系处得极好。
就连那两位认为被他堵了进步路的副科长,如今都老老实实配合了。
因为明眼人都看到了,人家早在分配来的第一天,就被两大部委的领导记住了。
这样的人,有根红苗正的出身来历,货真价实的政治资本,让他接班年后的科长一职,已经毫无悬念。
并且都这么长时间了,他的背后依仗始终不显山露水。
那就说明了不是他的靠山太挺妥,就是没有传闻里的背景。
但后一条被有心人自动屏蔽了,因为人家能调来这里,就是带着接班人的上级指示来的。
在12月22日也就是冬至这一天,叶卫东正式搬进了95号大院。
这一天,不仅保卫科来了不少人帮忙,还有他当兵前的那个小团队成员。
除了大成子,还有四个人。
其中王恩龙、傅翔就在轧钢厂上班,一个是钳工,一个在物资科看仓库。
李志宏去了机械厂,剩下一个黄文旺,名义上打零工,实际上是虎坊桥黑市的一名看管人员。
甭管在干什么,他们都像大成子一样,跟叶卫东的感情极好,这段时间也走动频繁。
王恩龙、傅翔、黄文旺都结婚生子,唯有机械厂当采购员的李志宏,和大成子一样单着呢。
不过李志宏家并非因为穷,而是他个子太矮了,又长得尖嘴猴腮,带给人的感觉就是天生缺乏营养的偻佝样。
实际上这小子本事大的呢,他祖上老天桥卖艺的艺人,一身缩骨功骇人听闻。
早在袁大头那会儿,据说都曾被邀请去过海外演出过。
可惜后来因为得罪了人,不到四十就被人扔进亮马河淹死了。
到了他老子那一辈,没继承了一成功夫,只落了个天桥小剧场的看门人。
但来到李志宏这一代,却不知为何,除了妹妹,一对兄弟都继承了爷爷的一身锁骨奇功。
他哥哥李志尹甚至打小就被京剧院看中,去当了特型演员。
他弟弟现在的工作,就是哥哥帮着搞来的。
这小子之前在叶卫东的小团伙里,就是负责跟人打交道,像是跟对手谈判,去基层所找人卖惨捞人之类的。
就因他天生的一张巧嘴,还有前一刻还痛哭流涕,转眼就能喜笑颜开的职业演员素养。
久而久之,即使熟悉他的人也渐渐都忘了,这家伙除了能说会道的巧舌如簧,还有一身的缩骨真功夫呢。
不过现在的兄弟几个,都老实本分了许多。
比如王恩龙,现在还是一车间的班组长,才23岁就是四级钳工,据说车间是把他当将来的副主任培养的。
搬家其实也就是个借口,毕竟叶卫东在叶家老房根本就没几件家伙什。
招这些人来家里聚聚,才是真正的目的。
尤其现在大成子也进厂当了一名保卫员,利用这个机会联络一下感情而已。
但大家都不知道,这些人里,叶卫东早和李志宏、黄文旺有了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眼看着59年就要到来,同时也意味着三年的困难时期即将开始。
这场灾难同样波及“首善之区”的都府京城,出现了有史以来很少遇到过的商品匮乏,食物短缺,市场紧张。
叶卫东的随身空间里有黑土地,目前已经种上了粮食。
更由于空间内十倍时间流速的原因,一茬农作物从播种到收割只需要十来天。
以这些仿佛取之不尽的粮食来做一番文章,相信他和几位老兄弟都能借此发家致富。
但这种生意可是严重搅乱市场的行为,一旦被抓住哪怕一次,就是吃枪子的下场。
所以他的行为必须慎之又慎,尤其是粮食的来路,是等同于系统的绝对保密程度。
他只给两名兄弟说了有南方的粮食渠道而已,但仅仅是这个理由是远远不够的。
就只能一步步慢慢来。
首先的销售目标只有黑市,连各单位的计划外物资,他都暂时没有考虑。
就因黑市里的粮食本来就来路不明,把自己的掺和进去才不会被找出来源,被举报的因素也能最小化。
目前他已经通过黄文旺跟黑市打过两次交道,不过加起来也没有百斤。
慢慢来呗,这种事可急不得。
至于跟李志宏的交易,危险就小得多。
第25章 迟来的奖励,启灵丹
叶卫东上星期,组织了一次郊外打猎的集体行动,当然是报请领导准许的。
打回来的野猪有点多,足足两千来斤。
这种事不宜主动寻求外销途径,只能等着后勤科自己找上门来求着要。
因而,第一次的尝试,就是找李志宏的采购科内部消化的。
正因为有这个便利,今晚叶卫东家的温锅席,可都是实打实的大油大荤。
并且,李志宏请来了他们机械厂的大厨南易。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御厨后代,厨艺可比傻柱强的太多。
那晚的饭菜香味是冲鼻的惹人馋虫,可把全院的人给馋坏了。
可即使院里最没脸没皮的贾家,也没有第一时间找上门来讨要。
明知是一帮保卫科的人来叶家做客,就是傻子也会知道把小心思收敛。
不过等酒席散了后,秦淮茹就捧着那只着名的大海碗,上门求点剩菜。
叶卫东也没有拦着,而是大敞开了门,一脸为难的跟她解释:
“贾家嫂子,你也看到了,现在谁家也不富裕,仅剩的的那点汤汤水水,都被我的那些朋友同事打包带走了!”
秦淮茹一瞅还真是,还没来得及收的饭桌上,上面的碗呀盘子之类,都摞了起来。
里面别说剩菜了,比狗舔的还要干净,几乎省的洗碗了。
“那剩下的生肉啥的也成,我们家棒梗都嚎啕半晚上了,你旭东哥都揍了他几回,可是还一个劲儿的抹泪呢!”
叶卫东再一次带她去小院里的厨房:
“现在就几片白菜叶子,人家南大厨可不是白请的,剩下的食材早被带走了!”
毕竟现在还不熟悉,连面也没见上两次。
今天的秦淮茹倒也不好意思要些别的,唉声叹气的转身走了。
关上门后,叶卫东在冷笑,剩菜是没剩多少,可食材他都收进了空间里。
大院里有棒梗这么一位未来的盗圣,不提前防备这点儿还成。
现在的棒梗还不到七岁,但偷鸡摸狗的特长已经有所显现。
听干活的工人们说,前两天大院里不时的丢点东西,半棵白菜,几个萝卜,要不就是人家晾晒的地瓜干。
躺在了床上,叶卫东久久的盯着天花板在感慨莫深。
终于有了只属于自己的家了,他也终于开始仔细考虑接下来的发展。
就这么灯也没熄的睡到了天亮,不料想一大早就被脑袋里借来不断地“叮叮”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得到首次破案的奖励,是否领取?】
【叮!恭喜宿主得到凶杀旧案的破获奖励,是否领取?】
还在躺着的叶卫东一脸懵,前一次的敌特案,看来上级部门最终全部告破,此时有了奖励还可以理解。
为什么早早就事实清楚的杀人案的告破,居然今天一起来了?
是不是他所破获的所有案件,都需要严格按照前后顺序,才会有奖励下发?
即使他满脑子问号,也没打算开口问问系统。
只因他知道,这个系统很傲娇,或者干脆就没有释惑解疑的功能设计。
点击领取,一连串的叮叮声就接踵而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亩牧场,武器枪械精通,八极拳精通,厨艺料理精通,启灵丹一枚,祛疾丹一瓶(三十粒装)!】
【叮!恭喜宿主获得真言符10张,腹泻符10张,青铜面具一具,活鸡5对,猪崽5只,粮食种子一宗!】
【叮!今日签到完成,奖励......】
提示音一直响了一分多钟,叶卫东的精神头也越来越亢奋。
等到脑海里的动静消失,他第一时间就把那个什么启灵丹一口吞下。
系统开启时,他得到了强身健体卡一张,就已经让他多年未愈的暗伤尽数痊愈,并且身体素质被好好的淬炼了一番。
如今这颗启灵丹的出现,让他期待值更高了。
果然入口即化的启灵丹,一经渗入他体内的五脏六腑,便将药液散开,继而融入了四肢百骸。
随着药力被迅速吸收,无数毛孔张开,每一个细胞,就像是一个即将窒息的人一般,疯狂吸纳药里的药效。
当然也伴随着一阵强似一阵的撕裂般疼痛感。
直到他体内发出一声闷响,仿佛原本封闭的经络瞬间被打开,令他不禁痛呼出声。
接下来体内连续的爆响,就像是在让经络一个接一个的打开,每打开一次经络,还要经历一次剧痛。
当全身经络被打通,叶卫东差点昏死过去,整整恢复了一个来小时,才算缓过劲来。
如今疼痛过去,他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随着自己的呼吸,天地间有什么特殊的气息,也在缓缓被自己吸收着。
当然这只是他隐约的感觉而已,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灵气是种什么样子或者形态。
只感觉自己现在呼吸都变得流畅。
连带着罪恶之眼的画面感,也清晰了十倍不止,甚至除了红绿两色之外,目标人物的头顶多出来了一排字义。
“阎埠贵,红星小学二年级语文老师”!
望着正在院里走动的三大爷,头顶绿中泛红的显示字样,一阵狂喜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对于他这种工作性质的人,罪恶之眼的这种变化,足以称得起作弊神器了。
以后自己是不是随便在大街上一溜达,不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一目了然,并且直接给出了真实身份。
那岂不是说,即使潜伏多年的特务他也能一眼看穿?
意外之下,使得他暂时忽略了服用启灵丹带给他的其他变化。
便慌忙在空间里洗了个澡,穿戴好之后,赶紧推上车就往外走。
他是急着出去验证一下效果,说不定今天早上就能找住一个特务呢也说不定。
“卫东,起这么早呢,这是出去吃?”阎埠贵正在院子里活动胳膊腿呢。
叶卫东急匆匆的边走边笑:
“早啊三大爷,这不昨晚酒喝多了,就想喝上点热乎的,我去街上喝碗热豆汁!”
其实他才不爱喝京城的豆汁呢,卤煮也不是他的所好。
只有地道的老京都炸酱面才是最爱。
他经常去的是隐藏在胡同中的小店,就在几百米之外的方砖厂胡同。
小店虽不起眼,但历史悠久,其独特的炸酱面口味,是近期来叶卫东最经常光顾的地方。
第26章 炸酱面馆洪三爷
一路行来,叶卫东也在不断的到处乱看。
可惜都到了地方,还没出现一个头顶红色的人出现。
倒是炸酱面馆的老板,顶着跟阎埠贵类似的绿中泛红!
但这类人还算不上恶人,顶多了就是个性比较突出的强势人儿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没点社会上的习气,想长久的经营一个店面想都甭想。
尤其是解放前,你背后没点大声说话的底气,早就被本地街溜子和各路闲散人员挤兑跑了。
老板大名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但附近街面上都称他一声“洪三爷”。
这个人的脾气也不好,不管你是生客还是老主顾,一律回应与夹枪带棒的爱搭不理。
但他们家的炸酱是真的好吃,不然早就关门大吉了。
可他对叶卫东向来少有的和气,或许也称不上和气,而是如同对待自家晚辈的随性自然。
里面当然是有原因的,就因黄文旺是他的亲外甥,叶卫东又跟他外甥一起玩了快二十年。
所以,叶卫东对他的称呼也是随着黄文旺:
“三舅,不过凉水,不要萝卜丝,多给点青豆和绿豆芽!”
洪三爷抬头瞅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回道:
“我说谁这么大嗓门儿呢,敢情老三来了!来一回就絮叨一遍,你不嫌烦啊?”
有街上的老邻居笑着调侃:
“你也是老三,他也是老三,你们到底谁辈大?”
洪三爷回骂道:
“杨老五,你还吃不吃?不吃赶紧腾地方,废话忒多!”
那个杨老五也不着恼,就斜着身子跟叶卫东聊上了:
“叶家的老三吧?个头还真高,得有八五了吧?”
“一米八八,我打小就能吃,三舅这里的大碗能一次吃四碗!”
“嚯哦,那还不把你家给吃穷了?”
洪三爷在出菜口后面,隔着玻璃窗就骂:
“他跟他那帮小b崽子,什么时候给过钱?都是一摔饭碗就跑!”
叶卫东哈哈大笑:
“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惦记着呢?三爷,您让我倒腾的东西可有信儿了。”
洪三爷果然语气马上松缓了下来:
“你搞来几样?有多少?”
看叶卫东在打量店里的人,他随后说了,“今儿早上都没外人,你只管说。”
“黄瓜少了点,也就十来根,可猪肉我搞来不少,都是地道的上五花,层层肥瘦相间,昨晚刚宰的!”
洪三爷的店里就缺黄瓜和猪肉,还得是家猪。
叶卫东在空间里种了点黄瓜,刚好能摘了。
猪肉是上一次系统奖励的5头小猪仔,十来天过去已经有一百来斤了。
空间里面屠宰,只需要他的意念转动,就能各个部分的瞬间分割开来。
刚刚他就宰了一头,这种家猪肉可是稀罕货,他打算只给家里吃,每天带一点就是了。
洪三爷用肩上的毛巾,擦着手走出来了:
“赶紧的,我这边的肉末只够两天的了!不对,你不是拿上次的野猪肉糊弄三舅吧?”
“这回真是家养的猪,而且才几十斤的半大猪,肉质嫩着呢!”
听了这话,洪三爷还没怎么着呢,店里的几位食客却首先激动起来,都站起来找向叶卫东。
“这位小兄弟,给我三,不,五斤,我出一块三,比供销社贵两毛呢!”
“我要两斤,一样的价!”
“有肋排没有?我全要了!”
“给我留三斤,这就回家给你取钱去!”
“都滚!”洪三爷怒了,“爱吃吃,不吃滚蛋,连我洪三的买卖都敢抢,你们一个个的以后都甭来了!”
食客们马上老实了,显然都知道他的脾性。
叶卫东却不怎么在意,即使前身也从没怕过他,或者说理解大过了敬畏。
现在这家店也算是公私合营,操作间里的那名中年妇女,据说就是街道办的派驻人员。
但叶卫东怎么看都觉得两人之间关系不一般,毕竟洪三爷几年前就是单身一个人了。
叶卫东管那位妇女叫唐姨,此时给他端上了来双份的炸酱和面。
不过他只交一份的钱,这就是被洪三爷从小看大的特殊待遇。
“听说你在教文旺做生意?”
忙完了新来客人的菜码配制,洪三爷坐到了叶卫东对面,低声问道。
叶卫东当然不会涉及机密:
“谈不上生意,顶多了是别人有货,想着个靠谱的人给引荐,我就是居中斡旋一下。”
洪三爷也不刨根问底:“大成子你都帮着解决工位了,我外甥那里你也帮着想想办法!”
“昨晚我们聊过,等等吧,眼看着轧钢厂要扩招,到那时给他找个轻快省心的岗位。”
“这事有准?”
“我有消息来源,目前知道的人没几个。”
“到时候你给操操心,不然我那姐姐老念叨着。”
“三舅,我们兄弟的事儿您甭管,既然我回来了,自家的兄弟哪一个也不能掉地下!”
“打小你小子就有点儿小主意,不像那几个,成天介也没个正形,你没回来那会儿,也只有大龙算是第一个明白的。”
大龙就是王恩龙,像是李志宏也有小名,叫做胜利儿。
黄文旺由于干的活计缘故,大晚上的不好直接喊名字,所以一般都有个绰号,叫做麻杆儿。
干他们这一行的精明着呢,哪怕只是一个外号,也多起得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这样才能更大几率的让身份保密。
不信你就等等看,一旦哪家黑市被公家盯上了,那些看场子的一线马仔,是绝不可能从外号上找到本人,除非被熟人告发。
但黄文旺的这个外号,是不会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他们家里更不可能知道。
吃完饭,答应了下午下班给送来新鲜猪肉,叶卫东迈开大长腿,等上车就走。
来到保卫处,参加了每周一的中层干部例会,他第一时间就请了假。
罪恶之眼的新功能他还惦记着呢,早上没啥结果,怎么地也得跑大街上试试看,她心里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呢。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决定单枪匹马,而是带上了邵青山。
他对这个董文章小圈子外的副科长有心拉拢,首先都是一个部队里出来的,再一个这人的耿直性格他比较看重。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也想有自己的班底,接别人的盘子多少有那么点芥蒂。
第27章 裤裆里藏手雷
外出的理由也充分。
轧钢厂保卫科,名义上属于东城分局的派驻。
而基层与之挂钩的,就是分局下面的交道口基层所。
保卫科跟徐梁柱任所长的基层所日常往来密切,相互间的走动很频繁。
邵青山一叫就来,也是因为此人跟徐所长也属于一个军团的,只是没有与叶卫东更近的关系而已。
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往板厂胡同那边走,一路上利用闲聊的间隙,叶卫东一直在留意着过往的行人。
行至地安门东大街南侧,对过就是板厂胡同了。
不曾想,就在将要在路东拐弯的那一刻,马路边的马凯餐厅附近,他忽然发现了情况。
那是一名尾随在一名妇女身后的佛爷,大概已经跟随了很久。
一开始叶卫东还真没留意到,但他望见马路对过,有一人老往自己这边瞅,而且头顶上的红色很扎眼。
他还只是下意识的顺着那人视线,看向了自己的右侧,就看到了那名佛爷的异常。
而且他的头顶上的红色字义里,就显示着一行字:李九圩,男,二十九岁,职业扒手!
叶卫东赶紧轻咳一声,见邵青山意识到什么,看向了自己,就暗暗朝那名佛爷方向撇了撇嘴。
邵青山干这行很多年了,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不对来。
待得跟那一男一女错身而过,叶卫东才悄悄地道:
“留意对面那个穿工作服的人,很有可能是那个人的同伙。”
邵青山点点头:“我拐回去盯住他,你去对过防备着那个同伙!”
“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
“我知道!卫东,你也小心。”
干这一行的彼此间的配合很重要,机会的出现往往出其不意,稍不小心就会出现闪失。
一个眼神就能领会的,才是职业性最强的老干警。
其实叶卫东心头在暗喜!
因为他盯着的那个疑似同伙,头顶红字里,赫然显示着:
万凤岐,男,三十九岁,湾岛潜伏特务,隐藏身份东郊热电厂职工!
一个佛爷,一个敌特,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关键是这个目标任务的确定,是邵青山主动提出来的。
尽管最终结果,很有可能是两个人的共同功劳,可是谁首先制住的敌特,还是会在笔录中重点提及的。
若是万一动了枪,抓捕行动也就立马升级,叶卫东的头功几乎就没跑了。
就在两个人都悄悄地拐了回去,并且跟上各自的目标后,没走出三十米,那名佛爷果然忍不住动手了。
邵青山其实早丢下了自行车,混迹在路人里,此时没有一点犹豫的猛扑而上。
而那一刻,佛爷的手中刀片,刚刚划过那名妇女的皮包侧面,里面的一叠东西才拿在手中。
但就在邵青山抢步上前的同时,对面的同伙掐着两指在嘴里吹出一声呼哨。
佛爷一愣神的功夫,邵青山已经快马赶到,一脚把那人踹了个狗啃屎。
继而又是几个跨步跃过去,一只手里的手枪已经顶在了那人脑后。
同一时刻,对过那人的警示声刚起,还隔着几步远的叶卫东举枪就射,因为那个人已经在掏腰里的短枪。
那一枪射在了那只取枪的手臂上!
但即使被打中了,那人也不曾惊慌失措,而是捂着胳膊,连头也没回,就往路边的胡同里跑。
只可惜,叶卫东刚刚再一次被洗练过身体,提起速来的动作之迅疾,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认知概念。
像一阵风似的就掠了过去,下一刻已经跟随其后,以掌化刀,一刀砍在了那人脖颈上,旋即昏厥在地。
背拷锁定,叶卫东才有时间望向对过,好在邵青山此时正在跟他遥遥挥手示意。
等他带着那个佛爷过来马路这边,由叶卫东暂时看护着,邵青山折返回去寻找两个人的自行车。
那个被盗妇女也跟着过来了,嘴里还在一个劲儿表达着感谢。
但她随后悄悄地在叶卫东耳边说了:
“这位公安同志,今天的偷盗很不简单,因为他的目标似乎没放在我的钱包上,而是盯准了我包里的举报信!”
尽管叶卫东的心里早有猜测,还是低声问道:“请问您的工作单位是?”
“东郊热电厂会计冯静茹。”那人回答。
叶卫东马上就笑了,因为他都觉得这个案子的侦破莫名其妙地顺利。
“这个人是不是也是你们单位的?”
叶卫东指着地上还在昏迷的万凤岐,当然他还得假装不知道他的名字。
“是的,他是我们财务科的副科长苗磊,但我一直怀疑这不是他的真名,所以就写了这封举报信!”
“具体内容在大街上就别说了,等会儿我带你去就近的基层所!”
这个时候,邵青山已经赶回来了。
他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还请了一名路人帮着把叶卫东的车子推了过来。
为防止中途有人拦劫,跟叶卫东商量了一下。
邵青山还是请那位路人,骑着车子前往交道口所报信。
现场有他们两个人拿着枪看着呢,周围还有一些围观的群众,应该不会再有人胆敢有所行动。
因为那时候的人民群众的警惕性相当高,几乎不用他们两个吩咐,就自动的拉起一道人形警戒线。
都在大街上动了枪,人们也会知道逮住的两个人不会简单了。
此时叶卫东也把冯静茹的怀疑说了,邵青山也猜到了里面另有蹊跷,敌特的性质也有了初步猜测。
仅十几分钟,徐梁柱等人就骑着两辆偏三轮摩托赶到了。
彼此间没多少废话,把人提上车就走。
半个小时后,没参与审讯的叶卫东、 邵青山两人,就等来了徐所长的消息。
“暂时有眉目了,那位冯同志的怀疑是对的,之前还向厂里的相关领导汇报过,但被某位领导给驳回了。后来她就写了这封举报信,可没等递交上去,这不,就被她的怀疑目标盯上了!”
“那名佛爷坚持说自己并不知情,只是拿了钱给人办事而已!对了卫东,你开的那枪很及时,不然苗磊的兜里不止有枪,裤裆里还有一颗手雷!”
邵青山闻听抹了把头上的汗,那个苗磊正是他搜的身,并没有留意到裆里。
叶卫东也面显愧色:“我有责任,并没有第一时间往敌特方面想,所以忽略了!”
第28章 厂里奖励,催婚
徐所长摇头笑道:“这不是你们的责任,都怪敌人太狡猾!”
“对了,冯同志说苗磊并不是真名?怎么回事?”叶卫东问道。
“这事也巧了,冯静茹解放前见过苗磊,当时他的名字并不叫这个名,这一点冯同志记得很清楚,但具体叫什么没有记住。”
徐所长这么解释道,但还是没说出万凤岐这三个字。
不过叶卫东二人也理解,事关潜伏特务的事情,在此之后就不归基层所管了,而是会由相关部门接手。
在没得到上级领导的同意前,即使两位嫌疑人是他们两个亲手抓的,也没有资格了解到关键部分。
二人对视了一眼,而后才由叶卫东开口:
“今天本打算着请你中午坐一坐,看来得等以后再找机会了!”
徐所长笑道:
“也多亏了你们两个来找我,这不,半道上就发现了这么一件案子!今天是不行了,有时间我去厂里找你们。”
既然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叶卫东也不打算待下去了:
“那我们就回去了,笔录有问题,随时找我们就是!”
回去的路上,邵青山才展露出得意的笑容:
“卫东,你还真是员福将,今天咱们俩又立功了!”
叶卫东也只能把今天的事情推到运气上:
“不是我个人的福气,而是我们保卫科开始转运了!”
邵青山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不过对方的不居功和不沾沾自喜的性格,也是让他愈发的欣赏对方了。
他也同样没察觉出叶卫东有意引导的意图,一致认为只是很幸运的遇见了状况。
回到厂里,没过多久,杨厂长就找到了保卫科,在办公室里大加的颂扬。
这是他接到了分局的电话通知,才知道自己厂里的职工又立功了。
现在整个红星厂,已经连续几次受到了上级部门的表扬,让他这位正厂长的脸上增光不少。
而此时董文章正在办公室听他俩叙述事情经过,还没来得及向上面反映。
李怀德也在下一刻刚来科里,少见的跟杨厂长的意见短时间内高度吻合,还没走出保卫科,具体奖励已经出炉。
就在午饭去往食堂的路上,厂里的播音员已经在宣读厂部的决定。
“好消息,好消息,五星轧钢厂保卫科班干部邵青山、叶卫东两位同志,今天上午外出公干的路上,意外遭遇恶性破坏社会治安事件,两位同志勇于承担安保义务,不怕牺牲......”
“经厂部领导紧急磋商,决定奖励二位同志每月工资提升一级,奖励现金300元,猪肉......”
内容里通篇没提特务两个字,显然是有相关规定的。
临时奖励通知连播了三遍,叶卫东这个名字的热度刚降下来,才隔了几天,就在一次成为厂里的名人。
就因为他是一名新进厂的干部,还如此年轻,更重要的是他还未婚配的单身身份。
这一点本来就是厂里未婚女青年的关注目标,于是借着今天的广播,再一次成为了争相打听的对象。
这也导致,下午一下班,叶卫东才从洪三爷的面馆晃晃悠悠的蹬车回来,就被站在94号院大门口的老妈给截家里去了。
叶大志和叶卫华,早候在堂屋等着呢。
“卫东,今天爸和我那边,就找去了好几拨人,都是给你介绍对象的,连照片都送过去了!”叶卫华乐呵呵地道。
叶大志也在老婆的严厉眼神下,说出了父母的决定:
“你从这几张照片里挑两张,马上安排见面时间,都老大不小了,别总让我和你妈追在你屁股后面紧催!”
王桂荣也是随声附和:
“搬了家就老躲着我跟你爸,今天若是不给个痛快话,你还是回来住吧!”
叶卫东哭丧着一张脸:“我昨儿才搬出去,满打满算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哪里躲着你们了!”
“老三啊,爸妈这不心里急吗,嫂子也劝你,赶紧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上上心!”嫂子徐珍也是笑着道。
叶卫东有自己的想法,况且他认为现在还不是成立小家的时机。
于是只好各种的虚与打岔,企图蒙混过关。
回来时,他的车把和后座上还带着今天厂里的奖励呢。
这个时候正被放学回来的叶斌,给院子里围过来的小朋友们炫耀着。
叶强两岁半,连路还没走利落,这个时候也来蹒跚着往小叔身上爬,当然是为了讨要好吃的。
有了两个小家伙的意外助攻,再加上叶卫东很诚挚的邀请家里人去新家看看,才算是再次蒙混过关。
当然他嘴里的理由,也值得老爸老妈的态度产生犹疑。
因为他说了,说不定哪天就会被调去分局甚至市局协同破案,他实际上更想在轧钢厂之外,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叶大志两口子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毕竟自己家的小儿子,确实在能力上很突出。
这样的人才,还真有可能被区里或市里看上,他们都认为自家儿子的调走是早晚的事。
其实呢,叶卫东还真没有离开轧钢厂的念头,将来的十年大风大浪,连省市一级甚至部里都饱受冲击。
还没有轧钢厂的偏安一隅过得舒坦,他认为自己最多外调去帮忙,这边的保卫科科长一定是不会舍弃的。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至少他现在的心理,对身份往上走的可能性是排斥的。
自行车上带回来的米面肉油之类,叶卫东很坚持的留在了老妈这边。
随着家里人回95号院的时候,手里只拎着两只活鸡,还有老妈让死活带上的半桶油。
即使就这么点,照样被一如既往在门口守着的阎埠贵拦住,伸手扒拉了半天。
这个人的小心思尽管很讨人厌,可他嘴里的奉承话说的好听,才没惹来王桂荣的重言恶语。
当然算盘精也没捞到啥好处,总不能当着叶家人的面薅下几根鸡毛吧。
活鸡拿来这边喂养,是因为叶卫东的房子外面有个小院子。
在那里垒个鸡窝,有院门挡着也不至于被人把鸡蛋摸走。
三间屋里的装修,惹来嫂子的好一通羡慕。
毕竟设计来自叶卫东的后世记忆,跟现在的家居设计风格有很大的不同。
带家人转了一圈,叶卫东指着堂屋里的一个位置:
“这里留着白缝纫机,这里放收音机,将来都会塞得满满腾腾。”
第29章 铁锅炖大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妈马上意识到什么:
“三儿啊,今天喇叭里说的票券一宗,是不是就有这两种工业票?”
叶大志明白她的话里意思:
“你妈是说,有这两种票的话,先别急着买,等将来结婚的时候,才显得咱家置办婚礼的场面!”
叶卫东笑着解释:
“这些票您和妈先帮我收着,这里的房子成天空着,早买了我也怕丢了!”
王桂荣果然变得喜笑颜开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没成家以前,你也就是晚上回来睡个觉,早买了落灰呀!”
这时候,外面的倒座房墙外,有人在喊他:“卫东,卫东!”
小的时候,他的那些小伙伴,也是这样隔着倒座房,在94号院外这么喊他,很少会去院子招大人骂。
叶卫东听出来了是黄文旺,赶紧回复他:“进来吧,我爸我妈在呢!”
不多久,黄文旺就推着自行车进来了,车子的后座上绑着一口乡下人用的大柴锅,以及一捆柴火。
这是叶卫东拜托此人帮他在黑市淘换的,从去年开始的大炼钢铁运动,让这类的铁器鲜少能在市面上见到。
这股风还得刮上一整年,只有从黑市上想办法了。
黄文旺跟叶父叶母也有几年没好好说说话了,就趁着这会儿功夫聊起了早些年的事。
叶卫东跟哥哥已经把锅搬下来,架在了临时的灶台上。
“爸,妈,今晚你们就跟我哥一家在这边吃,我给你们炖一锅东北的铁锅炖大鹅!”
他随后指使黄文旺,“去把大成子喊过来,一会儿咱们喝好酒!”
黄文旺高兴地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叶父叶母倒没有反对,新家就得赶快用烟火气给熏熏,这样以后才住的踏实。
大鹅叶卫东的空间里就有,趁家里人还在屋里的时候,就偷偷拿出来,开始在院子里宰杀。
不等摘干净那些下水,对面的阎埠贵就装作无意识的闲逛过来。
“卫东啊,你小年轻对拾捯这些课没什么经验,要不让你三大妈过来帮你?”
难得家人都在,今天的叶卫东也没嫌烦,就着他这句话说了下去:
“那敢情好,您看让三大妈帮着摘干净,下水跟鹅头需要的就留下吧,今儿个家里人多,就不请您过来了!”
“没事没事,都街里街坊的,顺道我让你三大妈帮着洗干净喽端过来!”
阎埠贵嘴里说着,已经转身回去喊自家老伴了。
他可不会嫌弃那些下水,尤其是大鹅肚子里可是有一大块鹅油的。
这种黄油在烹饪中被视为一种珍贵的食材,尤其在一些传统的东北菜肴中。
如“盐水鹅”和“烤鹅熟食”,都会使用到这种黄油来增添风味。
至于阎家,自然会拿它来当炒菜的食用油来用,又能省下好几天的油损耗。
打发掉这两口子,回到堂屋,老妈见到叶卫东只撇嘴:
“之前还只觉得这老阎还只是抠门,没想到住进院子里才知道,脸皮也厚的如同城墙拐弯了!”
叶卫东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篮子新鲜蔬菜,里面不仅有市面上少见的黄瓜、西红柿,还有大白菜、粉条、豆腐啥的。
听了老妈的话,他呵呵乐道:
“这个大院里就没几家好人,大都是些气人有笑人无的玩意儿,瞧个乐也挺好!”
徐珍接过了小叔子手里的东西,“卫东是保卫干部,晾院子里的人也不敢没事儿招惹他,妈,没事儿!”
这个时候,黄文旺跟大成子就走了进来。
大成子的手里,还端着一碗切好了的酸菜:“我妈让拿过来的!”
现在的李家,因为大成子的原因,已经明显跟之前变了样,至少全家人都能吃饱了。
叶卫东去北屋装模作样的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出来了几瓶红星二锅头。
这种酒是49年作为开国献礼酒诞生的,现在可是属于高档酒。
叶卫东拿出来的62度1斤瓶装的,出厂价是8毛9分钱,零售价为1块1毛钱,即使凭票购买也不一定就有现货。
屋里所有的男人眼前都是一亮,轮番接过来在手里端详老半天。
等一切收拾妥当了,自然还是叶卫东亲自下厨,他可是拥有国宴级的厨艺,大成子则负责添柴。
叶卫东的动作麻利,并且观赏性很高。
将鹅肉剁成小块,锅内放清水,倒入鹅肉大火烧开。
将焯好的鹅肉用清水投去浮沫,盛出沥干水分备用。
葱切段、姜切片,大蒜切末,他的动作手速快到几乎化成了一片虚影。
铁锅烧热倒入适量油,放入葱姜爆香,倒入鹅肉翻炒均匀。
加适量料酒、酱油、花椒面、精盐、白糖调味,加清水没过鹅肉,等大火烧开放入粉条。
再盖上锅盖小火炖1个小时,中间要翻动几下,以免糊锅,齐活!
等着炖熟的功夫,王桂荣已经和好了玉米面,去锅里贴一圈玉米饼子。
嫂子这边也准备好了土豆块、白菜条、豆腐,会在适当的时候加入锅里。
同时,一盘拍黄瓜,一碗炒鸡蛋,一大碗切好的卤肉,已经上了桌。
另有一锅西红柿鸡蛋汤,早就在之前的炉子上热着呢。
叶卫东拿出来的这只大鹅,摘干净了也有七八斤,等炖出来加上配菜会有满满一锅,足够这些人吃了。
而此时的叶斌、叶强兄弟俩,正被黄文旺一手一个,坐在怀里吃他带过来的点心呢。
大锅里的肉香气早传遍了整个前院,不知道又有多少的人家,在咒骂叶家这么惨无人道的传递着仇恨。
不过,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还在局子里关着呢。
少了他们的带头,院子里还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三道四。
倒是傻柱来前院,蹲在不远处的墙根下闻了老半天。
并不是他有多馋,而是出于一个厨师对于高过他厨艺手艺的觊觎。
哪怕他只是远远的闻闻味儿,就能分辨出,这种炖菜里都添加了哪几种调味品。
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学习的机会。
七点刚过,铁锅炖大鹅就端上了桌,别说两个孩子了,连黄文旺、大成子都在抱着一大块肉啃得满嘴流油。
王桂荣则是一边嘴里大嚼,一边数叨着小儿子的不会过日子,放了这么多油能不香吗。
不过叶卫东很享受这样的场面,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事能比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吃饭更感惬意的事儿了!
第30章 聋老太太出谋划策
易中海、刘海中是在第二天放回来的。
他们被拘留了15天,而贾张氏还要在西山劳改农场再待两个半月。
两个人明显瘦了一大圈,尤其是刘胖子,看上去好像一下子减掉了二十斤赘肉。
易中海第一时间就得到了一大妈的叙述,关于大院里的变化,他深感忧虑。
在被关押期间,他已经意识到了叶卫东入住后的情况危急,老伴的话,也验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于是在家里歇了两个钟头,利用给后院聋老太太送午饭的机会,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老太太,您还得帮我一次,那个新搬来的叶家老三,是个很重大的变故呀!”
聋老太太叹了一声:
“中海,我早就劝过你,不能太偏袒了贾家,那一家人是彻头彻尾的惹祸精,白眼狼,你对他们家的付出,是得不到想象中回报的!”
“可旭东这孩子我是真的很看好,再说了,老贾临走前拜托了我,要照顾一下他家人!”
易中海眉头紧皱的样子啊,做作的成分多过了真情流露。
可这一点,瞒不过聋老太太的饱经世故。
她又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嘴上却撇出了一抹笑意:
“你想我怎么帮你?老太太我可一直把你当干儿子看待,只要我能办到。”
“首先管事大爷的身份不能丢,而后得找机会给那个叶家老三一个教训!”
“王主任那边我早找过了,不然你怎么可能只被关了15天?管事大爷的事,你先别急,我听出来了,王主任那边也并没有把话说死。”
“怎么说?”易中海的声音多了些急迫。
“你会有一个星期的思想教育,王主任说了,要看你接受教育后的认错态度。”
“杨厂长那边是不是递了话?”
“嗯,红星厂目前为止只有五位八级工,你是最有希望成为第六位的那个人。”
“我明白了。”
“不,你没明白,你是只看到了初一没看到十五,叶家老三并不好对付,他立功的事,你们家媳妇跟你说了吧?”
一大妈也姓杨,可跟杨厂长没啥关系。
“说了,我被带走的第二天,那小子就一天连破两件大案。”这回轮到了易中海在叹气。
聋老太太摇摇头:
“就在昨天,他又立了功,而且是跟最看你不顺眼的那个徐科长联手破的案!”
易中海恨恨地道:
“徐梁柱?我和老刘就是因为他,被关了15天!”
“所以啊,以后你如果想在大院里拿捏叶老三,人家完全可以把许科长拉过来反制你!”
“这两个人?”
“据阎家媳妇听到的,他们好像是老相识!以我的估计,老战友的可能性最大。”
易中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聋老太太可没容他有消化的时间,紧接着又打击到了他:
“柱子传回来的消息,叶卫东能分到轧钢厂,就是奔着年后的科长职位来的。现在才半个来月,保卫科上上下下,几乎都被他掌握了!你说,拿什么跟人家斗?”
“也是傻柱说的?”
“傻柱可不傻,许大茂几次想挑起他跟叶卫东之间的矛盾,都被柱子躲开了,同样是他自己亲口跟我说的!”
易中海一下子郁闷起来。
因为以他半个月来想好的计划,傻柱是其中关键的一步棋。
他怎么听着,聋老太太有帮傻柱开脱的那么点意思?这是他担心的第二点。
这一次,聋老太太没再催他,而是慢慢地吃起了饭。
一大妈也在这时候过来了,聋老太太目前就是由他们家在照顾一日三餐。
“中海,秦淮茹刚才在找你,我问她有什么事也不说。”
“你没跟她说我来老太太这边了?”
“说了,她说等会儿再找你!”
聋老太太皮笑肉不笑的接过了话茬:“贾家媳妇被我骂了几次,不敢进这屋,还算她有点记性!”
“老太太,她怎么着您了?”易中海不太理解。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
“就像我一直劝你的,贾家在老太太眼里不值得投资,人性忒差!”
易中海还在帮贾家媳妇解释:
“淮茹人不错,就是性子软,一直被她婆婆欺压着!”
这回连他老婆都不认同了:“我怎么觉得她一切都是装给你看的?”
聋老太太趁机煽风点火:
“她不是只装给中海看,而是给所有人看,以我老太太看人的本事,这个人才是咱们院里心机最深的那一个!”
叶卫东若是在这里听到,就会给以聋老太太肯定性质的热烈掌声。
《情满四合院》最后的大赢家只有秦淮茹,不仅最终将傻柱的家产和钱财死死地攥在手里,还得到了整个95号大院。
易中海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瑞华,我们三家的罚款都给了那个姓叶的?”
一大妈摇头解释:“那三百块钱,被叶家老三一分不留的捐给了街道办。中海,你认为秦淮茹找你是给这笔罚金找回补?”
易中海点点头:
“她家的大部分钱都被贾张氏藏起来了,那二百块钱罚金,有一半是她满院借的。”
“易中海,我可跟你说,这一次可别再瞒着我偷偷给她塞钱了!”
“已经晚了!”聋老太太一针见血地道,“之前你们家老易已经给习惯了,她们家也求习惯了,躲不掉的!”
眼看着易中海越来越烦躁的表情,这个老太婆终于不端着了,看似很为难的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中海,你想要在咱大院重新树立起威信,就要让院子里重新乱起来。但暂时别把那个叶家小子牵扯进来。如果有必要的话,就不能不痛不痒,最好能一棍子打死!”
易中海马上变得激动起来,“老太太,您说,我听着呢!”
“借着秦淮茹想要找补的机会,你提一个给贾家捐款的建议,但最终决定不能由你说出来,毕竟名义上现在只有一个管事大爷!”
看到易中海还不太明白,聋老太太忽然压低了嗓门接着道,
“你再侧面挑动起马家、刘家的不满情绪,另暗透露给齐家你的态度,争取让捐款大会越乱越好。”
易中海似乎听明白了一部分:“利用好阎埠贵明哲保身,不敢担责任的特点?”
第31章 大院又开会了
聋老太太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对,因为那个时候,只有齐家了解你的真实态度,那个傻乎乎的齐二楞会主动跳出来配合你的。”
“而马家、刘家会为了贾家撕破了脸,最好再利用马福生父子对叶卫东的憎恨,把他也拉进来。”
“这时候你才站出来稳定局面,,如果最终成功夺回话语权,第二天就能跟王主任说说这件事了,我这边......”
后院三人的密议,叶卫东一点也不知情。
他今天在轧钢厂后面的那片荒地上,带着包括大成子在内的几个年轻人进行打靶训练。
大成子才来了半个月,却由于有一定的身手,被专门负责培训的三大队长刘超相当看重。
当然,这里面有叶卫东的一大部分原因。
这不又到了年底了,每一年的这个时候,城区内都得好好梳理一下城区内的治安秩序。
于是东城分局今天上午来保卫科要人了,他们需要在各大企业临时抽调一批保安人员,去市里做一些维稳的辅助工作。
其中又以年轻人为主,科里刚分配来几个退伍兵,加上包括大成子在内的二十几位年轻人,都在临时借调的名单里。
可大成子刚来半个月,万一过去了连枪都没开过,丢的可是红星轧钢厂的脸面。
所以才有的今天射击训练的情况,而董文章就把现场培训的事,交给了叶卫东来具体负责。
给他这个权利,也等于人家董科长在帮他,因为叶卫东昨天还跟他申请一些56半的子弹。
刚好利用这次的机会,让他通过弹药的损耗,给自己留出来一批子弹。
眼看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保卫科去郊外打猎,用以科里内部职工福利的事,已经排上了日程。
在工厂后面的荒地上,耗费了几乎一整天的时间。
下班后,叶卫东骑着车刚回到大院,就得到了晚上七点开全院大会的通知。
再结合易中海、刘海中放回来的消息,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一部分大会的内容。
无非就是失去了一大爷、二大爷位置的两个人,想找个机会挽回在大院里失去的威信和影响力而已。
叶卫东重生过来,内心最反感的几个人里,就包括了这两个人,他是一定要破坏他们的“复辟”计划的。
又想起来前两天系统奖励的那几张技能符,他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刚才回家,他带回来一斤猪肉,挂在车把上就是为了吸引人注意的。
晚上就用它炖了红烧肉,再把昨天剩的炖大鹅热一下,香气就再一次散发到院子里去了。
他的柴火灶本就设在了半露天的小院里,即便是后院,应该也能闻到勾人馋虫的炖肉香味儿。
再蒸上一锅大米饭,拍上根黄瓜一拌,又是一顿丰盛的晚饭。
阎埠贵不出所料地,又拎着他那半瓶掺了水的白酒过来蹭饭。
可惜叶卫东把堂屋的门一关,任你拍得山响也置之不理。
不是他小气,而是因为知道,自己必须把大院里某些人的火气激起来,针对他展开一次公开场合的抨击。
他才好有理由大闹一场,从此建立起来在院子里的震慑力。
可他还是没想到,自己的做法,无形中跟易中海的计划不谋而合了。
那个伪道尊,就是在为着如何挑起,他跟目前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之间的矛盾,而推动的今晚的全院大会。
晚上七点不到,阎家的老二阎解放就开始满院子乱窜,催促着大家去中院开会。
作为唯一的管事大爷,阎埠贵早早就去那里等着了。
可令他很不高兴的是,随后过来的易中海、刘海中居然不经他允许,又坐在了之前的一大爷、二大爷的位子上。
只是由于易中海今天找他谈过了,看似不经意地流露出来想着挽回威信的意思。
阎埠贵也不好当着全院的人,让他们两个离开座位,回到围观的人群里去。
不料想,紧跟着来到的许大茂,就很精明的看出来了这一点:
“我说三大爷,王主任不是宣布了咱院里现在只有一位大爷了吗,你身边坐着的那俩货是干什么的?”
他的话引来一阵很大声的哄笑。
傻柱都要站起来捶他,结果被秦淮茹拉住了。
许大茂向来在大院里不受待见,并且易中海可没少偏袒经常揍他的傻柱。
至于那个刘海中,根本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官迷。
只要满足了他二大爷的面子,他是根本没有是非之分的对易中海的盲从。
许大茂这句话,马上让易、刘二人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尤其是易中海的脸上,更是黑得如同锅底色。
在这个大院里,并非所有的人都畏惧三位管事大爷的淫威。
更多的路人甲、路人乙,仅是由于在这里住的是跟单位租的房子。
而他们大都又是轧钢厂的职工,都抱着事不关己的随大溜心理。
并非是人家真的怕了三位管事大爷,只是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正常人的处事方式而已。
因而,如果有能带给他们乐子的事,也不介意跟着笑几声,才不会在意正煞有介事坐着的三位大爷什么表情。
当然人家也不惹事,不会给对方找自己家毛病的由头。
不过,院里的那些老户,还是明显跟三位大爷,尤其是易中海是一条心的。
因此马上有中院东耳房的齐大昌,跳出来驳斥许大茂了:
“你又算哪根葱,敢管管事大爷怎么坐了?”
齐大昌三十来岁,也在轧钢厂工作,家里没有老辈,只有他老婆跟两个孩子。
许大茂尽管自身武力值不咋地,可仗着自己家是这个大院的老户,向来不怕事。
再加上他老爸老妈也在这里住,连面对经常揍他的傻柱也不知收敛,更何况院里的那些散户了。
“齐大昌,按理说你既不是钳工也不是锻工,怎么就知道抱一大爷、二大爷的臭脚呢?这不明摆着吗,他们俩现在跟我们一样,就是普通住户,凭什么我们站着他们坐着,还有资格把大茶缸子摆到桌上?”
“许大茂,我看你就是想挨揍,信不信现在我就抽你?”贾旭东不高兴了,出言恐吓道。
许大茂的老爸许富贵不乐意了:
“大茂哪里说错了,他们俩都被撤了,还有资格坐原来的位置?这不,今天叶科长也在呢,让他说句话,评评这个理儿!”
第32章 易中海的计划进行中
叶卫东本不想这么早冒头,但被人点到了,也不好装作听不见:
“大茂说得没错,易中海平日里说的最多就是要遵守院里的规矩,既然他带头不讲规矩了,我们有样学样呗!”
“哈哈哈,说得好,既然规矩都不讲了,那今晚的会我也不参加了,这么冷的天,躲被窝里多舒坦!”
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许富贵一把拉住了儿子,笑道:
“你急什么急,留下来看看某些人,还有没有脸继续坐下去!”
许家跟三位大爷不对付,可不是因为啥私人恩怨,而是单纯的看不惯而已。
毕竟人家许富贵,也是向来强势惯了的人。
尽管这对父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可对院里人被骑在头上的作威作福早就牢骚满腹了。
眼看着两位大爷就要站起来拍桌子了,本来还想坐山观虎斗的阎埠贵,知道自己不能不说话了。
他站起来说了:
“行了,大家伙都别闹了,今天一大爷二大爷刚回来,总得给他们一个适应过程不是?现在大会开始,我们先请建议召开今晚大会的二大爷,说说此次会议的原因和内容!”
许大茂又在放炮:
“他又不是一大爷了,哪来的资格召开会议?王主任不是说过,全院的大会需要征求大多数住户的意见吗?难道现在改规矩了,谁头大谁说了算?”
现场又是一通哄笑。
这个刘海中就是一副胖身板,头大脖子粗就是他一贯的形象。
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
“许大茂,你够了啊,再这么胡搅蛮缠,我们就把你赶出去,取消你今后的大院事务参与资格!”
阎埠贵也向许富贵怒目相向:“老许,管管你家大茂!”
许富贵笑着扯了儿子一把,“你小子省省力气吧,大冷的天,早结束早利索!”
见许大茂果然嬉笑着不再言语了,刘海中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大家都知道,前阵子咱们院出了点小事,到现在贾家老嫂子还被关着呢!既然今天我和一大爷回来了,就得给这件事做点什么”
“之前因为这事,贾家赔了二百块钱,他们家大家都知道,院里的贫困户,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立马又从困难户变成了赤贫户!”
“所以呢,出于公心,我琢磨着召开一次捐款大会,算是帮一帮贾家度过眼下的难关!”
阎埠贵见缝插针的补充了一句:
“这事我知道,之前贾家媳妇跟我们院好几户人家借的钱,才凑够的那笔罚金,易家、孙家、马家、赵家、齐家都出了钱的,我说的没错吧?”
除了马家,点到的其他几家人,马上跟着附和。
阎埠贵又说了:
“既然捐款理由确实合情合理,我看咱们也别说些废话了,大冷的天,尽早结束了吧!我们现在就开始。”
刘海中还在为被抢去了话语权不开心了,听到这里第一个举手发言:“我们家出十五块!”
“易家二十块!”今晚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紧接着跟上了。
阎埠贵面显难色,但也咬着牙出声了:“我出十块,这可是我们家大半个月的伙食费!”
随后,孙家、赵家、齐家也都表了态,三块五块不等。
轮到马家了,却迟迟没有动静!
于是不出意外的,就引起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的大声讥讽:
“平时就没有马家蹦跶得更欢的了,但往往一到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就是亲爹亲妈也不好使!”
刘家跟马家有很深的仇怨,不是世仇胜似世仇的从不加掩饰。
两家的仇,是源自几年前刘家老大刘光齐还在上中学的那会儿。
被马子明纠集了一帮街溜子,把刘光齐堵在一条死胡同里一顿胖揍。
据说那一次把刘家老大的屎尿都打出来了,甚至走完了还扒了一身衣服丢在了茅坑里。
从此这两家就开始争锋相对了,并且随着孩子的年龄渐长,闹出来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马子明此时就一下子蹦起来,跳着脚的开骂:
“你们家挣多少,我们家挣多少?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马家还是困难户呢,还不得掂量着来?再找事,信不信明天就给你们家套麻袋?一家子的混蛋玩意儿,我呸!”
马家一家四口没有一份正式工作,马福生本来还在轧钢厂工作,可后来因偷厂里的东西被开除了。
马子明是个惹祸精,连初中也没上,就混了社会,成了街溜子。
他妹妹才十五岁,就连学也不上,跟一个男孩子跑了,已经一年没回家了。
刘光天横着膀子就要冲过去,被刘海中给拦下了。
他也没有客气的回骂:
“马福生,管管你家的败家玩意儿,不然别怪我今晚砸了你家玻璃!”
他刘家虽然没有孩子是街上混的,可两家打起大架来,刘海中也能拉几个厂里的徒弟过来帮忙。
这两家人隔上三两个月的就会闹一场,一年里总会有那么一两次头破血流的群架发生。
此时易中海拍了桌子:
“都别闹了,有什么事等散会了再说,今天先把正事解决了!”
这个人怎么说呢,凭借着平常时候的一贯伪善面孔,可是蒙蔽了整个院子。
很多户人家对他并不是惧怕,而是信任在前的威信力,或者说是信服。
况且易中海还有傻柱这个大杀器呢,遇到道理没法解决的事情,他手里的这个杀神手下就会暴力出手了。
但不知怎么回事,今晚的傻柱一直没怎么冒泡。
除了还没开会前,想跟许大茂动手,后来的这段时间,只站在角落里抄着手瞧热闹。
其实叶卫东这个时候已经看出来了,很明显这是有人在特意挑起今晚的刘、马两家的冲突。
这种事看表面也许并不是那么容易一眼看穿,可他还拥有精神力的感知呢。
比如现在别看闹出的动静不小,可跟刘家关系走得很近的齐家迟迟没有参与进来。
他们的态度,在普通人的眼里可能看起来很正常,可早已被叶卫东察觉到齐家人在偷着笑呢。
再加上齐大昌偶尔跟易中海的视线相碰,又微不可察的相互点点头。
叶卫东再看不出来其中的猫腻,脑子得有多笨,还不能联想到是人为的控制隐藏其中。
他知道自己应该站出来了,不然就显得自己的举动很不合理,毕竟他还是保卫科的副科长呢。
“你们两家吵两句就得了,还真想闹个头破血流啊?”
第33章 捐款,揭穿
既然有人在煽风点火,那么叶卫东就把这股火气给灭了。
他正盼着有人跳出来,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那样的话,他就能借机大张旗鼓的痛斥对方,进而揭下那人的挑唆目的。
果然,他一张嘴说话,刘、马两家就一起闭上了嘴。
哪怕现在的马家恨他恨得入骨,也怕他一个不高兴再把保卫科喊来。
眼见叶卫东一句话,就熄灭了将要燃起来的熊熊怒火。
易中海暗骂一句,脸色更黑了。
可有人正暗中盯着他呢,马上就明白了刘家跟马家的炝火,果然是人为设计的。
叶卫东下意识地紧盯了齐大昌一眼,嘴里在阴阳怪气:
“今天你倒表现得不错,没再像之前那样,没有任何理由的站队你外甥的师傅,难得呀!这么懂得顾全大局。”
他虽然才住进这个院子里,可对95号院里的大事小情并不陌生。
齐大昌能跟刘家交好,可不是啥正常的人际交往,背后有着利益攸关的。
以刘海中的智商,自然听不出叶卫东话里的意思。
可刘家有聪明人啊,那就是眼看着就要中专毕业的老大刘光齐。
叶卫东的话等于提醒了他,再回想一下事情的发生过程,这个相对而言的高材生,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
也不知他跟自己的父亲说了句什么,惹得刘海中半转头,意味深长的望了齐大昌一眼,就跟刚才叶卫东的动作、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易中海显然也意识到了,朝着阎埠贵那边一声轻咳。
阎埠贵心领神会,赶紧趁着争端稍平,把刚才被终止的捐款活动续上了:
“马家,你们具体掏多少,还要再商量一下?”
就见马福生眼珠一转,说了一句自以为聪明的话:
“当然得商量一下,一块钱就能让我们一家四口吃上一整天呢,不谨慎点怎么成,还是先看看叶副科长准备掏多少吧!”
叶卫东鄙视的瞥了他一眼:
“你们都是老户,却让我这个新住户挡在前面,这算计也是没谁了!”
“我来吧,十块钱,月底了,这是我口袋里仅剩的一点钱!”
也不知是被叶卫东的态度刺激到了,还是不愿院里的老户名声受损,傻柱赶紧的表态。
随后又有几家路人家庭,或多或少的掏了钱,最终还是轮到了叶卫东。
他笑着望向了阎埠贵:
“我听说这种集体捐款,需要提前向请街道办报备的吧?不知道今晚咱们大院的活动,经过了街道办的审批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反问,立马激起了大家的议论纷纷。
易中海心下咯噔一声,马上意识到了不对。
他正要站出来说话,阎埠贵的眼神已经转向他:“一大爷,王主任那边应该是知情的吧?”
他的话,立刻被小脑筋转得飞快的许大茂发现了问题:
“三大爷,你可是如今咱们院唯一的调解员,怎么不是你去街道办报备的?再者,今晚的捐款活动,明明是二大爷提出来的,你为什么去问一大爷?”
这番话让下面的议论声更嘈杂了,有人在人群里意有所指:
“不会本来就是一大爷的主意,二大爷是被推出来帮他挡枪的吧?”
刘海中登时意识到了其中的阴谋性质,站起身来就要自我辩解。
可他就一草包,按照别人的指引会知道怎么说,让他表达自己的观点,就有些笨嘴笨舌了。
就在他开始结舌的那一刻,易中海终于是站了起来,抢着发言了:
“别管是谁的主意,咱们院是一个团结互助的大家庭,互帮互爱是大院里延续了好几年的优良传统。
“今天是贾家遇到了一时间的困难,明天就有可能是李家、张家,大家伙儿可不能独善其身,更别轻易着了别人本意他指、意图搅乱的小心思。”
“因为之前我们友爱共处的传统作风,可是得到街道办连续三年的先进表彰的,怎么到了今天,就变成了相互间的攻讦跟怀疑?”
“大家都动脑筋想一想,可不能被某些人的恶意破坏,而破坏了我们院奉行了好几年的老规矩,这是是可忍而孰不可忍的!”
“警惕起来吧同志们,千万不要被思想有问题的人,带偏了大院里早有的规矩,真是要不得的!”
还没等大家消化一下易中海话里的意思,叶卫东就笑着开口了:
“易中海,整个95号院就我一户新来的吧?你这意有所指的指向太明显了吧!再说了,你凭什么阻止大家的猜想,还别管谁的主意?”
“若我估计的不错,今晚的捐款就是你在推动吧?但为什么不光明磊落的挑明了你的态度,还得非要另找一个代言人呢?”
他转头看向了更多人:
“他说自己心里没鬼你们信吗?不然为什么情愿躲在幕后遥控指挥?难道真像大茂兄弟刚才猜的那样,根本没向街道办报备审批?万一出了事,他就能躲在背后,撇得干干净净,跟自己无关?”
刘海中就是再傻,也听出来了,自己真的很有可能被人当做了替罪羊。
此时他还站着的身子,一下子呈直面易中海的架势:
“老易,这件事街道办真的事先不知情?”
易中海脸色大变,连忙解释:
“我是想等活动结束了,再去王主任那里汇报,毕竟今天周六,我不想再给人家街道办添麻烦了。谁不想赶紧回家好好歇着!”
叶卫东悄悄将一张腹泻卡摄向了易中海,那张卡无形无迹,准确地没入了后者的身体不见。
随后叶卫东才噗呲乐出了声:
“这画风,这风格,我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之前抢我房的那次,也是趁着街道办周日休息,突击做出的决定吧?易中海,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易中海大怒,被一个年轻人几乎在指着鼻子骂,他努力装了半晚上的慈眉善目,终于是再也扮不下去了。
他歇斯底里的吼道:
“叶卫东,你还是厂里的干部呢,蓄意挑唆整个院里跟我作对,你的心理到底有多黑暗,多狠毒?”
叶卫东嘴里“切”了一声,笑嘻嘻地道:
“急了急了,看来真被我说到了痛处!那我只能真心劝你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呀,看看今晚上的计划吧,简直漏洞百出,太没有智商了!”
“让我来猜猜吧!二大爷站出来当这个提议人,是你的第一招;而后再利用三大爷正常的言语催促,来挑起马家、刘家的火气。”
“你的第三招,是提前许给了齐家什么,要他不要参与到马家、刘家的争端里去,好让局面持续的乱下去。”
“接下来的一招,大概就会是借着今晚的捐款活动,让我这个很有可能不会掏钱的新住户,从此成为大院里所有人的对立面吧?”
第34章 老太太都打,报警
眼看着易中海面露焦急,几度的想要打断自己。
叶卫东朝他摆摆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你还会有第五招,等街道办一上班,你就会把自己重新开始融入大院日常事务,通过某一种形式说出来,进而来慢慢实现之前一大爷的身份恢复吧?”
“你先别又着急上火的,我还有最后一句。万一今晚的事情出现了状况,或者说没按照你的计划在走,估摸着聋老太太就要很快出现了吧?”
也不知是他的话灵验了,还是早就察觉到后院的聋老太太正在走过来。
等他话音一落,聋老太太果然就从穿堂过道里现出身来。
身边是搀扶着她的一大妈。
惊见如此巧合的场面,现场很多人不由自主地哄堂大笑。
哪怕里面有人是不情愿的,可也同样按耐不住心头正在狂窜的笑意。
可这一笑,就等于间接验证了叶卫东的之前所说。
连带着他话里描述出来的、易中海的几大招数,竟然神奇地在这一刻全部变成得到了验证。
所以这笑声,传到了易中海的耳朵里,就成为如同刺骨的锥体之痛。
就因聋老太太毫无意识的配合着叶卫东,把他刚说的话全都在现场应验了!
这个时候的笑声更大了,因为这种的局势变化不仅仅好笑,而且还相当的诡异。
可就在下一刻,叶卫东忽觉自己的脑后,有一股疾风袭了过来。
他一侧头,就看到聋老太太的那根拐杖,在擦着自己的鼻子落了下来。
叶卫东伸出手去,瞬间握住了那根拐杖,略微一发力,就脱离了聋老太太之手。
他仅握在手中轻轻一抖,拐杖就断为了两截,仅剩的那截,也被他远远地抛到了房顶上。
再看聋老太太,自己的心爱拐杖被人夺了去继而毁坏,立马怒火更是冲头,下一刻就朝着叶卫东的脸上甩过一巴掌。
这一次叶卫东没再想着饶过她,后发先至的一掌抽过去。
但听得一道清脆掌声响起,聋老太太的脸上就多出了三道手指头印。
叶卫东可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下一刻就疾步上前,右手一伸一绕,就把聋老太太那只打人的手臂弯曲到了背后。
另一只手也出现了一个铜手铐,拷住了聋老太太的身后手腕上。
手铐的另一头,也在他的拉拽下,连带着聋老太太的身体,一起被拷在身后的一棵树上。
“你这个混蛋,竟敢这么折腾大院的老祖宗!”
一直没怎么发声的何雨柱一下子怒了,挥舞着拳头就朝叶卫东的头上打来。
叶卫东半转身,一个后蹬腿,把傻柱踹出去了好几米远。
这位四合院战神,居然连他的一招都挡不住!
傻柱倒地的那一刻,还伴随着胸口瞬间的巨大压力,喉咙里传来“呃”地一声,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叶卫东打人了!保卫科的科长打人了!”
一大妈率先哭喊了起来。
而后是孙家、马家、赵家、齐家的女性们。
其中又以马福生的老婆声音最高,喊出来的花样也变幻丰富,后来更是有变成哭丧调调的倾向。
叶卫东呵呵乐了出来:
“继续,你们接着表演!还有这几家人的男人们,还不快去所里报案,就说这里有人打老人了!”
大院里的好些个男人在面面相觑,大概他们有点不太理解,叶卫东现在不应该是惶恐不安,害怕打人的事被公家知道么?
为什么他现在还能笑得出来?这不合常理呀。
叶卫东再望向易中海:
“你不正盼望着出现这种局面嘛,都这么乱了,你还不发号施令,找人去报警啊!你不去啊,那你呢?”
他又把视线找向了刘海中,“你有仨儿子呢,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可是难得,不用等易中海给眼神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易中海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忽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下一刻,就在他的身体后方偏下部,传来一连串的浊气外泄的声音。
紧跟着汩汩恶臭,在极短的时间里在中院蔓延开来,只一忽儿的功夫,就让所有人都闻到了。
刚才还在高喊着的女人们,这个时候都在捂着鼻子远远跑开。
由于叶卫东早有预料,此时已经跑到十几米开外的上风口了。
之后,随着动静极大的一阵跑肚拉稀的声音响起。
刚站起来的易中海,下半身就转眼变成了湿淋淋的,也让空气中的恶臭味儿顷刻间提升了十倍不止。
有小孩子都被熏到呕吐,可他家的大人们正捂着鼻子往远处跑,一时间竟然没人去管孩子。
终于意识过来的易中海,两手捂着屁股就往大院外面跑。
只有秦淮茹没跟大家一样四处乱躲,而是捂着鼻子冲向了桌子上的那些钱。
“有人抢钱了!”叶卫东站在人群之外高喊了一声。
马上就有人同样忍着恶臭冲向了桌子,纷乱的手臂,把几十张面额不等的票子扬得满地都是。
也有人在跟着易中海跑了出去,都知道这个人不知怎么闹起了肚子来,今晚的捐款大会就这么颇具戏剧性的结束了。
可此时中院的地上还躺着傻柱,树上吊着聋老太太,一时间,这诡异的场面,居然让不少人在不寒而栗。
尤其是平时看似连路都走不利落的聋老太太!
这个被院里当老祖宗供了好几年的老太婆,此时此刻踮着脚尖才能勉强沾着地的狼狈,看得所有人都在心头发紧。
就因为这些人猛然间意识到了,人家叶卫东才不管你是老弱病残,还是身强体壮,只要惹着他了,可是真敢下死手啊!
尤其像是马上一命呜呼的聋老太太,此刻如同被吊在树上的凄惨样。
任谁看了都觉得浑身寒毛耸立,皮肤在一阵阵的发麻,甚至两腿在颤抖。
这个成天带着笑模样的人,实在是太狠了,并且看样子一点也不怕打人的名声传出去。
更令他们感到吃惊的事情,就在下一刻发生了。
叶卫东居然在跟阎家的阎解放、阎解旷招手:
“你们俩谁去报警?我给两毛钱,把人叫来了还有两毛!”
一边说着,他一边掏出来一沓零钱。
从中挑拣出几毛钱,看着两个跃跃欲试的半大孩子,索性一人手里塞了两张毛票。
两个小子欢呼一声就跑了出去,大人们这一次是真的在不同程度的傻眼。
这不符合常情呀,叶卫东不是应该最担心自己打人的事传出去么?
他为什么不捂盖子,而是主动去报警?
第35章 事情解决,倨傲的秘书
这个时候的阎埠贵,正傻站着躲在抄手廊里发呆呢,连自己两个儿子跑出去的事都没啥反应。
直到有人捅了他一把,才后知后觉的喊了几个人追去院外。
不一会儿,也开始有其他人反应过来了,嚷嚷着各家拿盆出来,得让易中海的浑身恶臭,在大院外面冲洗干净。
那股子恶臭实在太熏人了,都知道再让易中海来院里清洗,恐怕今晚没有几家人能睡好了。
但他们没有想到,易中海的腹泻症状,可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刚刚感受好一点了,下一刻说不定啥时候,就没有任何征兆的再一次拉在了裤子里。
一开始,有人还拿着一根竹竿,让他牵着走出厕所来。
可连续几次没等走出来几步,就马上不受控制的狂泄出来。
后来索性没人再管他了,就留在厕所里自生自灭了。
这没办法,隔着十来米都能被险些熏倒的恶臭,连一大妈都受不了的远远躲开了,更何况其他人呢。
即便是随后赶来的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刚好院子里还有事情要解决,他们也就有了理由不用在旁边干看着。
至于中院的那两个人,这么多见证人呢,已经调查清楚是对方先动的手,而且是朝着叶卫东的头部要害部位去的。
于是聋老太太和傻柱,被当做打人凶手法办,是肯定的了。
不过念在聋老太太年事过高,又有一双金莲小脚,实在是没办法带回去。
最后,在刘海中、阎埠贵的一番保证之下,才算是让叶卫东打开了手铐。
但这时的聋老太太,早就被折腾得站也站不住了。
外院的人看院里笑话的,有人不忍聋老太太的凄惨状,还小声说了两句同情话。
不料带队出警的副所长王成,马上冷笑着怒斥道:
“你看她可怜就拉回家养着去,知道她打的什么人吗?国家的一等功臣,离开了战场仍能冒着危险抓特务,缉捕杀人犯,这个老太太居然抡起拐杖就往他头上打,换了我早一枪毙了拉倒!”
他的同事也在跟那人怒目相向:
“你是站在了阶级敌人的那一边,还是站在守护我们国家和人民的英雄这边?我看你的思想问题很严重,你是哪个单位的?”
那个人一缩脖子,转身就混迹在人群里跑掉了。
院里的事,就这么轻轻松松解决了。
被其他95号院里的人看到了,都在嘱咐身边的家人,以后千万别招惹叶卫东这个人。
叶卫东送走了来人后,根本就不去理街边厕所里发生的事,回家关起门来躲被窝里躺着了。
易中海今晚的计划等于全部泡了汤,不仅威信全无,还因此成为了整条街上的笑料。
还有他树立起来的老祖宗人设,也随着聋老太太被吊在树上,从而戳破了这个最大的谎言。
叶卫东也因此从那个见人三分笑的老好人形象,开始展露出狰狞的一面。
毕竟今天的他,给人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那就这个人下手是真的狠,连七十几岁的老太太都敢下手。
可他才不怕自己会被人误解,因为他还留着后手呢,比如晚上刻意没揭开聋老太太的身份。
因为她的头顶红色字义上显示了,此人真实姓名叫做那婉芬,妥妥的前清遗老,晚清最后一位世袭罔替亲王的第十三房小妾。
身份显示上虽然没有其相关子嗣,但此人的后院屋内,存在有大量的金银首饰,连同几封书信,被一起分藏在三个不同的地板下暗格里。
没错,感应金银财宝,也是罪恶之眼晋级后的新功能之一。
尽管探知范围有限,聋老太太家却刚好处在中院与后院的有效距离之内。
这就是他之前没有一点感知,去了一趟中院后才知道的原因。
这些金帛细软他还没打算据为己有,就如同还没生出把聋老太太一棍子打死的念头。
因为他还想从这个人的身上,挖出来更多的东西,比如那些书信的来由。
第二天他主动去了派出所一趟,所长徐梁柱见到他就出言调侃:
“今天刚上班,就得到了消息,南锣鼓巷95号,不就是你的新家嘛。”
叶卫东解释了昨晚的事情,徐科长紧皱着眉头道:
“看来居委会跟街道办都被蒙蔽了呀,那个院子里的人,还真没有几个好货,至少强制捐款这一条,就已经够得上刑事案了!对了,那个被押回来何雨柱,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昨晚可是奔着我的头来的,下手这么没轻没重,多少得有个说法吧?”
徐科长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是拿捏一下,还不至于真的被重判。
“行了,我知道了!”
“另外,那个聋老太太身份有点儿可疑,曾被那个易中海到处宣传是军烈属家庭,可我并没在她家门楣上,看到任何光荣之家门牌的影子。”
“嗯,这条线索很重要,我会在今天上午的碰头会上提出来。”
他向来重视叶卫东,一直觉得他的警惕性跟直觉强得可怕。
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伙的身手深不可测,似乎比在北棒战场的时候更恐怖了。
他随后说道:
“加上昨天你破的那个案子,这一上任就连破三起大案了,咱们的老团长点了名要见你!”
叶卫东苦笑:“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老团长具体在哪里公干。”
“不是哥哥故意隐瞒,而是他的身份有些敏感,你只要知道他的位置很高就行了。”
“还在咱们......算了,我也别问了,纪律不允许。”
“不错,你的思想意识还能跟得上,等着吧,有信儿了我会直接过去找你!”
“元旦的人员调配问题,现在有了具体时间和巡逻路线了吧?”
“你们厂的人跟我们所属于一个基层分区,11月26号就要开始集结了,你那部分人由你来带队,具体安排咱们到时候再说!”
等叶卫东回到厂里,正在向科长董文章汇报的时候,杨厂长的秘书董宾推门进来了。
他略带冰冷的口气,在董文章的视角来看,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叶科长,你果然在这里!快点吧,杨厂长有请!”
叶卫东瞅了他一眼,就把头转向董文章,右手的大拇指翘起来,往身后点了点:
“董科长,咱们科的科长办公室就这么容易进吗?这位是多大的官儿,能推门就进,跟进自己家一样?”
第36章 不给好脸,规劝
董文章多精明的一个人,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就站起来一拍桌子:
“董秘书,请你出去,敲过门得到允许才能进来!”
董宾虽然跟他一个姓,但平时还真是很少打交道,自然更不了解这个人。
此时见他拍桌子瞪眼,马上没了底气,讪笑着退了出去。
董文章并没有理会外面的“当当”敲门声,而是静静地听着叶卫东在叙述。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他也算是搞明白了其中玄机。
低声问道:“你是说,咱们的杨厂长,跟你昨晚打的那位聋老太太有关系?”
叶卫东点点头:
“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我们整个大院一百来号人可都知道,聋老太太的后台就是轧钢厂的杨厂长!”
“你确定昨晚打的老太婆有理有据?”
“我刚从徐科长那里回来,并且说了那个老女人身上的疑点!”
“行了,这是我给你做主,要不现在就让董秘书进来?”
见叶卫东点头,他才咳了一声,冷冷地道:“进来吧!”
董宾被拦在门外好几分钟,这件事恐怕早传得整个楼里都知道了。
而且这个人再进来,也不再有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或许他刚刚在门外想明白了一些事。
人家保卫科仅仅是名义上隶属红星轧钢厂,实际上人事档案、工资挂靠、人员调配可都在东城区分局。
董宾这才意识到,人家如果不想再听轧钢厂的号令,自家的大老板还真就没底气拿捏对方。
进了门,这个货还没规整好脸上的尬笑,叶卫东就对他卖弄起了官威:
“这位同志,你刚才贸然的闯入,我都有权利把你当场扣押知道吗?因为我正跟董科长对接市局下发的紧急任务呢,万一日后走漏了消息,你能负起这个责任吗?”
董宾此时的脸色变得煞白,可能他成为厂长秘书两年了,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原来自己在轧钢厂并非身份有多尊贵,万一惹了人,照样有人不会念及杨厂长的面子,可以对他呼来喝去的。
“是是是,刚才是我太鲁莽了!我向董科长、叶科长正式道歉!”
“纠正你一句,我只是叶副科长!行了,杨厂长找我有什么事?事情还挺急?”
“急不急我不知道,只是杨厂长跟我说,让那个叶副科长来见我,这是厂长的原话,一个字也不差!”
董文章“嗤”了一声: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厂办啥时候,可以毫无理由的直接给我们保卫科下命令了?那就让他等着吧!”
听他的语气看似匪夷所思,实则在那个年代半军事管理的保卫部门,还真的就这么有底气。
当然董文章也是基于不惜撕破脸的狠绝上,反正他过了年就要退休,可不怕工作中被人穿小鞋。
至于叶卫东,他知道比他自己混的好得多,才上班几天,就被分局看上了,几次想着要挖人。
这样的人物,就更不怕一个企业的厂长了,大不了直接调走就是了。
董文章敢表现出这种态度,叶卫东则是要想得更多。
至少出于不给别人添麻烦的考虑,他还是选择了部分妥协。
他看向了董文章:“科长,我看还是去一趟吧,先听听咱们的大厂长有何贵干!”
他随后望向董宾:“你先回去吧,我去换了衣服再过去!”
他一般下班就把厂里的衣服换下来,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军装,但也只是少了领章帽徽而已。
这身打扮穿出去,不是明摆着让人防备着自己嘛。
当然他也有意放董宾回去提前汇报的打算,也算是一种试探吧。
如果杨厂长那边明知自己这边的态度,却仍坚持站在自己对立面。
那么不好意思,叶卫东也就不会再顾及他脸面了。
等到他来到厂长办公室,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分钟。
帮他打开门的董宾,这时候脸上再也不见之前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拘谨。
“卫东来了?快坐快坐!”杨厂长见他进来,赶紧从座位上站起身。
董宾给他倒水的功夫,叶卫东开口了:“不知道杨厂长找我是......”
“都怪我,早上一上班就被人在厂门口堵着了,说是要告你的状。我这不一头脑发热,就让董秘书去找你,他也领会错了我的态度,结果这事闹的,就演变成了一个很尴尬的后果!”
既然对方首先道歉了,叶卫东也不是那种不懂的人情世故的人。
赶紧站起身拱手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了,还以为......算了,我就实话实说吧!”
于是,他就在一次把昨晚的事复述了一遍,这才刚上午九点多,同一件事他已经解释了三遍。
好在杨厂长也听出来了:“叶科长是说,昨晚的捐款本来就是非法的?”
“可不是嘛!我还没说什么话,就是摆明了道理,那个聋老太太就悄悄从后面过来,拿起拐棍就往我头上砸!”
“对不起啊,叶科长,是我之前偏听偏信了!”
叶卫东看了董宾一眼,等他知趣的离开了房间,他才压低嗓门道:
“不仅是那个老太太,还有三车间的那个七级工易中海,就是他在满院的传播聋老太太有后台,就是您杨厂长!这件事您大可以去我们院调查一下,我敢说,连六七岁的小孩都知道这件事!”
此时的杨厂长,脸色阴沉的吓人。
因为他心里最有数了,如今年月最可怕的就是人言可畏。
而现在的跟公务人员调查相关的部门,办事作风也简单粗暴,抓人之前可没有多少讲求证据一说,都是把人先抓起来再说。
他一个小小的副厅级企业干部,一旦沾染了是谁的后台一说,就等着被拿下法办吧。
这可不是杞人忧天,当下的政治环境就是如此。
在当前实行混合所有制经济的情况下,阶级斗争就主要集中在意识形态领域中进行。
“意识形态”四个字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再加上国内还有严重的特务破坏行为未曾全部清除。
以“听风就是雨”来形容当年的时代背景,绝不是危言耸听,更非信口开河。
试想,以杨厂长这副小小的身板,若被人冠以甘当某人的后台,其性质之恶劣自不待言。
所以,当叶卫东说出来这番话后,他就吓得几乎快站不住了。
可叶卫东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错过这次的机会:
“还有那个聋老太太!其实吧,相关部门已经交代给我了,有人在怀疑她目前的身份有假,这个人极有可能跟前清遗老有些关系,是由于她通过易中海,在院子里宣传的军烈属身份之后,开始受到怀疑的。”
第37章 带队资格,黄文旺挨打
叶卫东其实是有意拉这位杨厂长一把。
因为这个人除了一些普通人难免的小毛病,无论做人态度还是管理企业,可比那位李副厂长公平正直得多。
可眼下的社会环境,是不太适合这样的人生存的。
尤其是五六年之后,这类人的前途不确定性,就会彻底显现出来。
此时此刻的杨厂长,已经陷入无尽的恐慌和显而易见的痛恨情绪当中。
他痛恨的当然不是叶卫东,而是眼下频频出现的一个名字,那就是易中海。
至于叶卫东的假传圣旨,他不仅没有察觉,还产生了浓厚的感激之情。
“谢谢叶科长的直言相告,不然我还被人蒙在鼓里呢!你的这番话,算是挽救了我呀。”
短时间的思维混乱后,杨厂长终于开始冷静下来。
叶卫东再开口,已经有了点儿意味深长的味道:
“但也请杨厂长理解,有些事我今天说出来,其实是有那么点违反组织纪律的。所以呢,不管是聋老太太还是易中海,现在不宜去理会他们,不然就打乱了正进行的调查。”
杨厂长的脸色又变:“你是说,目前已经成立了调查组?”
“我可没这么说,您可不能害我!”
“反正我要谢谢你!”杨厂长已经走上来跟他握手了,“我马上吩咐底下的人,但凡这两人再找我,我一概不会理会!”
“还要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
“对对对,我一定注意态度的婉转。对了,那个三食堂的何雨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人只是暂时被易中海蒙蔽了,本质上还是好的,这个时候还没放他出来,主要是想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杨厂长,你该怎么为他说话就照实说,该找的人也去找,徐科长刚才跟我说了,吓唬他的目的只是让他早日清醒而已,不会真的把他交给法院!”
“也确实是有必要吓唬他一次了,动不动就往人的要害上打,这种不计后果的莽撞早晚会出大事的!”杨厂长眉头微皱。
“您把他救出来后,也得拉下脸来说说他了,易中海一直是在用道德绑架他,利用了他的愚忠和所谓的局气,老这样下去可不成。”
“行吧,我跟他多少算是有点渊源,但不一定能说通他,在我的眼里,这个家伙就是个混不吝。”
在厂长办公室待了有半个来小时,回到科里的时候,董文章正坐立难安的等着他呢。
听到叶卫东居然把杨厂长拿捏了,他才呵呵了出了声:
“也就是你了,鬼精鬼精的,居然在这种不利局面下,还能让整个事情彻底的反转了!”
叶卫东也是实话实说:
“主要还在于人家杨厂长的品行不错,只要理清了其中的弯弯绕,他一个大厂长就不可能再为难我这个小小副科长了。”
“拉倒吧,你这个人其实手腕高着呢,我都后悔提前把自己的人介绍给你了!”
“头儿,您就放宽心吧,我现在跟范副科长他们好着呢,都快成兄弟了!”
拿到董文章的尚方宝剑,叶卫东写了一份去办公室,交代了一一通知到人。
下午的时候,这些被选中的人,就来到了小会议室参加动员会。
实际上这件事并不是秘密,不仅早就传开了,而且之前几年一贯如此。
只是都有什么人会被选中是个问题,因为毕竟是跟公安系统直接打交道,如果有突出的立功表现,将来可是有机会走出去。
轧钢厂的这份工作是简单了很多,也少了很多危险,可相对的立功机会也失去了。
如今的保卫人员跟警员一样,绝大部分是退伍军人出身。
很多老战友老领导都在公安部门混的风生水起,他们这些人也难免眼红心热。
叶卫东不止是被安排主导这次的外调任务,还肩负着挑选人员的权利。
以往这种事因为有机会立功受奖,向来都是正科长亲自带队的。
基于此,也让叶卫东会是董文章的继任者的传闻,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因而,他今天明显感到,保卫科那些坐办公室的人,明显在态度上对他尊敬了很多。
这类人平时可不好摆弄,大部分都是有人有关系的非退伍人员。
现在的工人阶级可是相当吃香的,于是很多有权有势的人,就把跟自己亲近的人安排进了这里。
哪怕叶卫东上班的第一天就抓到了特务,来到办公室照样见人就得赔着笑脸。
当天下午下班,叶卫华就在门卫处等着他呢。
“咱爸咱妈让我盯着你点儿,说是一下班就得把你带回家!”
叶卫东笑道:“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还能有别的事?连我今天上班都听说了,你昨晚打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我今天可没少帮你解释?”
“解释什么?”
“聋老太太呗,你们95号院的那些破烂事,可经不起打听,很多人都知道那三个管事大爷以及院里还有个老祖宗!”
“那爸妈还担心什么,我们院本来就没几个好人。”
“他们是怕你把人打死!现在外面传的是,你一拳就把傻柱打晕迷了,是不是真的?啥时候你这么厉害了?”
“我你还不知道,从小就跟着爷爷练武,在经过了战争的磨炼,傻柱对我来说,也就是个稍微强壮点的普通人!”
“这倒是,看以后傻柱还吹不吹自己,当年曾在天桥底下正经学过摔跤了!”
兄弟俩一路说笑着回到了家。
不出所料,王桂荣见了他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臭骂。
叶卫东也不着恼,转着身子给老妈捏捏肩膀捶捶肩的,就把王桂荣的一腔怒火熄灭了。
叶大志后来到没怎么说他,只是在提醒,以后再有类似情况记得留手。
不然万一不小心打死打残,之前立了多大的功也不好使。
为表达自己认错的诚意,他挽起袖子来给家里做了一顿饭。
但饭做好了,一口还没吃呢,就被大成子慌里慌张的叫走了。
黄文旺挨打了,就在虎坊桥黑市的外边。
今天凌晨都三点多了,他是换了班回家的路上,被人套了麻袋。
下午的时候才醒,据他说,应该是因为他跟黑市里的虎哥悄悄做了些粮食买卖,触及到他人的利益了。
叶卫东一听就怒了,况且粮食就是他提供的,这件事跟他可脱不开干系。
于是他当即就骑车载着大成子,一路朝红十字医院狂奔而去。
第38章 治疗,寻找二愣子
也不能怪叶卫东如此愤怒,因为他和黄文旺已经很谨慎了。
第一批粮食只有区区一百斤,这两天的第二次交易额也是这个数目。
这点粮食的黑市价才三毛,一百斤也才三十块钱。
别说造不成黑市粮食价格的任何波动,与整个市场动辄上万斤的交易量相比,更是连根毫毛也算不上。
可就是这种几可忽略不计的小数目,居然惹来这么大的仇恨,他就不能不被彻底激怒。
他可是听大成子说了,黄文旺肋骨断了至少八根,头皮被撕裂,还断了一只手一条腿。
这哪还是报复,纯粹就是奔着废了他来的。
火急火燎的赶到永安路的红十字医院,刚好黄文旺的父母也在,还有一个叶卫东的老熟人,开炸酱面馆的洪三爷。
洪三爷比她姐姐姐夫有眼色,朝叶卫东一挤眼,就拉着黄父黄母走到一边去了。
叶卫东也把大成子拦在了病房外,一个人进去的。
黄文旺已经恢复了意识,见到他便要挣扎着起身。
叶卫东赶紧按住了他:
“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跟我说,你最怀疑谁?”
“不用怀疑,其中的一个就是虎哥身边的二愣子,他们虽然蒙着脸,可我被他们打在地上的时候,认出了麻杆脚上的鞋!”
“你能确定?”
“没跑,前两天他托人淘到了一双老毛子那边的军用靴,还拿去我那边显摆过。我记得很清楚,右脚的鞋带是后配的,明显比左边的要新,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们为了什么?”
“应该是虎哥的指使,因为他问过我前一百斤面粉的来路,我以数量太少给婉拒了。眼看着我又搞来了第二批,他可能觉得自己的威信被挑战了吧?”
“这个什么虎哥是干啥的?黑市是他的?”
“他可没那本事,虎坊桥市场在梆爷的名下,虎哥只是比我大一点儿的马仔而已!名字也是他在市场上的绰号,真人是东城区的一个大顽主手下,叫做田二喜。”
“那个大顽主是谁?那个二愣子哪里能找到他?”
“部队大院的方少坤!二愣子去黑市前,一般在湖广会馆的戏楼或者工人俱乐部周围活动,因为他除了黑市的活计,还在那边倒倒票啥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把这药丸吃了,等有了效果,我就帮你把这帮人挖出来!”
黄文旺从小就跟在叶卫东屁股后边玩,以他马首是瞻是早就习惯了的。
所以别说这不知名的药丸,就是让他现在站起来走两步,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这就是长达近二十年友谊的认同,以及对几乎光屁股长起来的兄弟的信任。
其实叶卫东拿出来的,就是系统第二次奖励出现的祛疾丹。
祛疾丹一瓶三十粒装,原本他还打算找一只动物试验一下效果,毕竟看上去这么金贵的东西,他只会用在亲近人身上。
但黄文旺的受伤事出突然,他来不及考虑太多,更没时间检验效果。
更不知道这种药丸对外伤有没有作用,但怕耽误下去,让黄文旺以后成了瘸子。
因为他一进病房,就看到了挂在床头上的病例,膝盖骨有些粉碎性骨折。
这么紧要的关节处,又是如此严重的断裂伤,他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没有一分钟,就见黄文旺疼得在满床打滚。
叶卫东赶紧转身出去喊来了大夫,马上过来人把他推进了急救室。
其他人都被拦在了外面,洪三爷趁机来到叶卫东身边: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一进去就出事了?”
叶卫东选择了实话实说:
“我给麻杆儿吃了一颗药丸,但三爷别着急,我估摸着不是伤势更重了,而是骨头的快速生长,疼得这家伙受不了了!”
他只能尽量往好处说,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效果如何。
但若是因为他而让黄文旺的伤势加重,他也绝不会推卸责任。
洪三爷少见的没有发火:“你肯定那药丸有用?”
“我是在北棒战场救了一个当地的乡下老大夫,有些类似于咱们这边的民间中医,是他送给了这种药,我曾经用它救过两位战友。”
他的信口开河,并没有引起洪三爷的怀疑,反而是明显的松了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这就过去给我拿老姐姐说说去!”
洪三爷别看在外面强势无比,可从小没了父母,是他唯一的姐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
所以,他对这个大他12岁的姐姐,内心里是当做母亲对待的,自然对这个外甥也极为的看重。
果然,洪三爷那边刚刚把姐姐的情绪安抚下来,急救室的门也推开了。
再看后面的病床上,黄文旺居然是坐着的。
黄家人一问大夫,大夫也是一脸懵的胡乱解释:
“可能之前的检查太急了,出现了少部分的误诊,原先诊断的骨折处都是完好的。”
围着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但仍旧没挡住病床上的黄文旺,在人缝里找到了叶卫东,冲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竖起的手势。
可这个动作被洪三爷看到了,回身找向了叶卫东:
“我那外甥懂得给你保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找人把那帮家伙薅出来?”
“三爷,这事儿您甭管,我是麻杆儿的兄弟,就让我来解决吧!”叶卫东摇头拒绝了,“这边我就不管了,把大成子帮我拦住了,这事我一个人去办!”
“别冲动,现在时代不同了,你再把工作丢了!”
“我找人处理,这是自行车钥匙,你给大成子,让他自己回去!”
等他离开医院,来到一个僻静处,脸上就戴上了那张青铜面具。
这个面具他还是第一次戴,虽然没有镜子,但罪恶之眼的镜像里,已经出现了一张中年人的面孔。
甚至连身高都变得普通,再也不是他本人的一米八五个头。
来不及内心狂喜,黑夜里他就顺着曲折的胡同,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虎坊桥。
六零年的虎坊桥还是相当繁华的,尽管已经快晚上八点了,耳边仍一路响着有轨电车叮当叮当的声音。
繁华的街景下是林立的店铺,鳞次栉比的商铺外满是行人。
湖广会馆,就在车水马龙的虎坊桥十字路口的西南角。
找了个看似社会人模样的年轻小伙,递了根烟就打听出来了二愣子的去处。
也不知是此人在这一片很有名气,还是恰巧问对了人。
叶卫东转身就去了东边的民主剧场。
这次不需要问人了,只凭借着头顶上的字义显示,很快就找到了那位看个头还不到一米七的二愣子。
这家伙正坐在自行车上,一脚支着地,跟别人胡吹海嗙。
叶卫东没有任何犹豫的几步上前,“你就是二愣子?去年十月份的事儿还记得不?”
第39章 掳走,灭口
二愣子一愣神,刚要点头,旁边的一个家伙便伸手推搡叶卫东。
叶卫东一巴掌扬过去,把那人搧到一边,便是一记手刀砍在二愣子的脖颈处,瞬时间陷入了昏厥。
将人丢死尸一般地扔在后座上,叶卫东跨上了自行车蹬起就走。
他是特意这么高调的行事,主打的就是一个强势威慑力,更不怕影响扩散。
这一连串的动作,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何况又是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几乎没等人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人丛里。
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偏僻地儿,叶卫东下车收进了空间里,拎着二愣子下到了一个河边。
一巴掌抽醒了二愣子:“说吧,你是跟谁去给麻杆儿套的麻袋?”
二愣子刚要硬气的回骂,叶卫东一脚下去就跺断了他的一条腿。
那家伙正疼得大声吼叫,叶卫东又抬起了脚:“再喊,就把你这条腿踹断!”
二愣子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又看了看四周围,显然意识到了危险。
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分钟内就把前因后果交代了清楚。
原来是那个虎哥指使的,因为黄文旺的面粉虽然数量不多,但质量出奇的好,后来购买的人大部分都是回头客。
虎哥一开始不知道,也不知是得到了谁的命令,就找到黄文旺,要他把面粉的来处交代清楚。
被拒绝后,才有的今天凌晨发生的事。
但二愣子也就是身份稍高点儿的马弁,知道的并不多,能说出来的也就这点信息。
不过他交代了虎哥的住处,就在距离虎坊桥黑市不远的一处四合院里。
叶卫东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就两手箍住二愣子的脖梗一扭,这人就断了气。
不能怪他的心狠手辣,这年代人命可不值钱,何况又是个头顶一片红色的危险人物。
尸体被他随手就丢在了空间里,等以后有机会再处理。
按照地址,他绕过了那条河,没经过几条胡同,就找到了那个独门独户的一进四合院里。
在院墙外观察了一会儿,就翻过了墙头,先去把东厢房里的两个街溜子模样的人解决了,才推开门走进了正房堂屋的大门。
虎哥,也就是头顶田二喜名字的那家伙,正躺在躺椅上睡觉呢,身后八仙桌上的戏匣子里,还在唱着京剧。
这一次他下手更狠,直接卸掉了虎哥的四肢关节,只剩下头部还能活动。
“麻杆儿是我兄弟,我是来找你寻仇的!”
这个虎哥显然比之前的二愣子聪明,并没有恶语回应,更别说他已经失去了对四肢的掌控。
“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是老大找的我,就是黑市看场子的佑民哥。”
“说说这个人吧。”
“他是梆爷身边的四大金刚之一,另外三个分别是十三哥、筒子哥和棘条哥。”
“为什么对付我兄弟?”
“佑民哥一直想出来单干,就是缺少粮食来源。麻杆儿拿出来的面粉他吃过了,说是蒸出来的馒头又香又软,不吃菜都能干咽下去。”
“麻杆儿也就那么点儿货,怎么就让他知道了?”
“其实值三班的都是他的人,早就得到了命令,但凡内部人员有人贩粮不上报的,就说明那个人手里一定会有第一手的来源渠道。”
“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佑民哥就骂我没有脑子。他说只有黑市这种地方才能卖上高价,而且来源不会有人查出来,不然太小的量,自己家里就能消化了,这年头谁家会有富裕的粮食,何必以身犯险的挣那点儿块儿八毛的!”
叶卫东暗骂一声自己的疏忽,混混里也有聪明人,他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呢。
他跟黄文旺的试探之举,竟然被人一眼就看穿了,顺便就把粮食的来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然后呢?”叶卫东的心理在波动,可脸上仍旧不见丁点起伏。
“然后佑民哥就让我找麻杆儿问问清楚,老实交代了来处就没事儿,不然的话必须下狠手逼他说出来!”
“你说值三班的都是他的人,我兄弟怎么不知道?”
“麻杆儿是从二班调换过来的,只有三班的原班人马才是佑民哥的嫡系。”
黑市是从晚上十一点开始开放,至凌晨一点的是头班,一点至三点的为二班,三点至五点的是三班,后面还有四班。
黄文旺自作主张的跟人换了班,应该是为了三点至五点最安全,去黑市的市民散户都走了,剩下的就都是大客户或者二道贩子。
散户只会买三斤五斤的,上十斤的都少,毕竟黑丝的价格要比粮店里的贵一倍。
普通居民来这里购买高价粮多是为了应急,而不会十斤二十斤的大量购买。
但黄文旺的出货就怕时间拖得太久,所以选择了这个时间点来出货。
而且叶卫东给他出的主意,就是尽快找到一个大买家,说回来,黄文旺受的伤还是跟他有直接的关系。
“你说你的老大一直想出来单干?说说这些吧,为了什么,其他三大金刚又知道多少?”
“主要是梆爷这个人太小气,而且他手下的四个最信任的人里,佑民哥认为自己的兄弟最多,实力最强,其他的三位大哥也都跟他合不来,不可能知道他的心思!”
“既然他想出来单干,是一定有他自己的仓库吧?”
“这位好汉,我懂您的意思!只要您可以放过了我,我不仅说出佑民哥的藏身处,那个属于他的仓库也会告诉您!”
“那就看你的态度了,我可没时间跟你干耗着,不说马上干你。”
“佑民哥最有可能睡觉的地方有两个......”
等得到了这些信息,叶卫东不再啰嗦,仍旧是一扭脖子就送走了这个什么虎哥。
这个人的住处,还是藏着一些好东西的,大黄鱼没有,小黄鱼倒有个十几根。
另外还有现金两千来块,两把短枪,一叠票据,再就是三辆自行车了。
把这些全都收走,连同三具尸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叶卫东翻出墙来,换了一辆自行车,就连夜赶往问出来的地址。
至于那个小四合院里的人为痕迹,他是一点也不担心。
都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当然指纹也不再是他自身的。
故意留下指纹也是他的套路之一,没有任何痕迹,反而不会把公安的视线引入更深层次的调查。
第40章 收获满满,世故的洪三爷
第一个地址并没有找到人,但叶卫东还是翻墙进去,把里面搜刮了个干干净净。
地面、墙体居然都有机关暗格,总共搜出来大黄鱼十根,小黄鱼上百根,还有金银首饰一宗,倒没其他发现。
第二个位置已经在西郊的村子里,而且临近那个院落的几个路口处的黑影里,居然还有暗哨。
后来还是翻身上了房,沿着一路的屋顶潜过去,才避开了那几个人的监视。
院子里也有人在暗处盯着,甚至还养着两条大狼狗。
但这些都防不住叶卫东,因为他动了枪械,还是从战场上得到的霉式冲锋枪——m1921汤普森冲锋枪。
这种枪不仅可以安装消音器,而且价格十分昂贵。
其价格在200美刀左右,而在当时一辆福特汽车才卖400美刀。
叶卫东拿出它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种枪几乎很少出现在北棒战场上,更别提有无流入到华国。
或者说战场上即便有少量的此类枪械,那也不会装备到前线部队。
叶卫东当时缴获到它,是从一位霉国军官的护卫手里得到,大概率属于私人性质的带入战场。
他的战友们对此也不知情,所以用它更为保险。
哪怕日后有人找到了它的子弹,也绝不会跟北棒战场的退伍兵联系起来。
更重要的是,汤普森冲锋枪配备了消音器,射击声音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他忽然出现在院子里,几个点射也在几个瞬间就完成了,包括那两只狼狗,都在几秒钟内被射杀。
哪怕异常敏感的什么佑民哥,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只可惜不等他拔出手枪,叶卫东已经冲进屋内又一个点射,打在了他掏枪的手上。
随即快步上前,几个擒拿动作之后,那人已经犹如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
叶卫东找了个板凳,坐在了那人身边。
此人的“佑民哥”称呼果然是绰号,因为他头顶的红色字幕上,赫然显示着:王传社,男,29岁,在逃杀人犯。
并且红色还是几乎到了深褐色的极深浓度,属于罪大恶极的级别了。
接下来的审讯,还是之前的那一套。
不过这个家伙意志里的狠厉劲儿,明显比前面的虎哥刚硬得多。
但多硬的汉子也挨不过三泡稀!
叶卫东只需给他体内灌入一张腹泻符,他就在连续几次腹泻后,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至于那人的声声哀嚎,早被打开的收音机遮掩起来。
把现场搞得臭气熏天,自然是为了掩饰血腥气过早的传到外面,毕竟村子里还有暗哨的存在。
那个年代的城里都是旱厕,更别提在乡下了,村子里平时但凡墙根底下,就有很浓的臭味儿。
而后,将这个人掌毙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收起来,而是展开了又一轮的搜刮。
既然这里被保护得这么周全,好东西自是不会少了。
或许是那个王传社想拉出来单干的原因,这个院子里几乎就是一个小型的仓库。
不仅大小黄鱼数量惊人,而且还有上万斤的各种粮食,甚至连风干了的猪肉、牛肉都有上千斤。
其中一个房间里,居然还有好几箱的文玩字画,金银首饰也有一箱子。
枪支弹药也不少,其中还有满满一箱没有开封的霉式手雷。
这一次叶卫东没有把几个人的尸体收起来,而是拉到同一个房间里,浇上了汽油点燃了。
几分钟之后,他就悄悄溜出了村子,蹬上自行车几次转弯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路上他在回想这次行动的过程,唯恐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至于会不会找上黄文旺,他根本不担心。
因为从王传社的嘴里,他知道这个人根本就不知情手下有黄文旺这么一个人,当然也不会知道手下的虎哥做了什么事。
还有参与今早对黄文旺动手的其他三个人,他并没有打算马上动手。
这种事全灭了反而容易引起他人的警觉,还不如留下那几个人更合理一些。
晚上十点多,他再一次回到了医院,大成子居然还没离开。
叶卫东先是打发他回去,顺便也给家里送个信。
随后也让黄家人都回去了,毕竟此时黄文旺的伤势已无大碍。
而后,他把洪三爷叫到一边悄悄的说了:
“我的人已经给麻杆儿报了仇,但您这边也得帮着我遮掩一下,明天通过你的关系,找人打听一下这件事吧!”
洪三爷毕竟是江湖人,并没有一句话问到他是怎么解决的。
只是点头说道:“嗯,咱们这边没一点儿反应也不寻常,我知道怎么办了!”
“还有就是,以后不要让麻杆儿去黑市了,您帮着放出话去,就说他找到正经工作了,别的不用多说。找人的事也不要往深处问,让某些人知道了就得!”叶卫东轻声说道。
“这找人的事没问题,那帮家伙干过的坏事儿多了,很多我都听说过,谁知道得罪了哪路人马,还不至于会找到文旺身上来。对了,轧钢厂的工位有准了?”
“还没有,不过应该没啥问题。反正他也要歇上一段时间,过了年吧,我保证给他找个好去处!”
“不等轧钢厂扩招了?”
“这不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怎么地也得先把黄叔黄婶的情绪安稳住!”
“多谢的话叔也不提了,终归是你们兄弟间的交情在呢!今晚的事,咱们明天开始就都忘了吧,从此掀篇儿了!”
叶卫东点点头,拍了拍洪三爷的肩膀:
“麻杆儿那里也不能透露,三爷,不早了,您回吧,今晚我留在这里!”
回到病房里,他才有时间暗中观察黄文旺的伤势,幸好这家伙已经睡下了。
几处骨折的地方应该已经痊愈,因为黄文旺是蜷着腿睡觉的,之前断了的胳膊也枕在头下,叶卫东现在还不具备透视的能力。
不过仍能看出来他满脸的青紫,看来祛疾丹的药效只集中在内伤方面,当然也包括四肢骨骼。
黄文旺照理说都能出院了,但毕竟治疗当中注射了那么多的药剂,精神上的萎靡不可避免。
一晚上对于叶卫东来说毫无难度,有了空间里的灵泉水,他现在就算连续几晚不睡,也影响不到他的精神头。
转过天来,黄文旺还没睡醒,黄母却一大早送了饭来。
喝了一碗玉米粥,吃了一个鸡蛋,一块玉米饼子,再跟黄母嘱咐了几句,叶卫东就离开了。
不过他并没有回厂里上班,而是去找三轮车,好方便接黄文旺出院。
三轮车就近的派出所就有,只是人家徐梁柱所长还没上班。
好在等来了姐夫方明,他现在也是交道口所的副所长了,但因为资历尚浅,排名并不靠前。
第41章 套路李怀德,再度进山
听了小舅子的解释,方明笑着让人打开了三轮车的锁头:
“你骑走吧,等徐所长来了,我跟他说一声就是了!”
“我姐的身体怎么样?”
叶冬梅跟嫂子徐娟一样,都怀孕三四个月了,所以叶卫东才会有如此关心。
“你姐好着呢,能吃能睡的,让她搁家歇着养胎也不肯,非得每天去办公室干坐着!”
“商业局现在缺油水吗?这不快全市巡查了嘛,我们科里打算在人员最齐全的时候,再去西山打一回猎!”
“这事我还真知道,你姐单位里的后勤科说了,谁能帮着找来一批生鲜猪肉或者河鱼,就给谁涨一级工资!”
“那成,我到时候争取给我姐留出两头猪来!”
叶卫东有他的打算,到时候再去山脚下的村子里走一圈,收上来点山民晾晒的干货,刚刚得到的那批干货就有了来处。
这种事并不怕查,因为几乎城里的人家都多少有点类似的干货。
倒是他只需要把由野猪肉晾晒出来的挑拣出来,当做姐姐拉来的计划外物资就成了。
家猪的干货留给自家用,同样合情合理。
“能不能给我们所也留点儿?”方明赶紧给小舅子一根烟,还上赶着给点上。
“这次悬,毕竟跟着去的人有好几十口子呢,等过了阳历年,我自己再跑一趟吧!”
“也行,你可是上过战场的,也不担心对付不了山上的那些野兽。到时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尽量帮你找辆货车,车会开吧?”
“肯定会开,就是没本儿!”
“只要能开出大门再回来,我就帮你置办驾驶证,不过你得从你们单位开一份证明。”
“那就麻烦姐夫了!”
“把你兄弟送回家,就赶紧找个地方睡会儿,在医院待了一晚上了!”
叶卫东来这里接车,就有找人证的原因。
哪怕找到他身上来的概率几乎没有,但向来小心谨慎的他,从不打没把握之仗。
回到医院,黄文旺的父亲也过来了,另外还有姥姥姥爷、弟弟妹妹。
洪三爷也在,还贴心的带来一床被子。
把黄文旺送到家,再赶往保卫科,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他的晚来早走,在科里是个特例,毕竟才上班不到二十天,就给轧钢厂带来三大案的告破。
这种人到了哪里都会得到优待,能给集体争光添彩的事,在当时的年代还是蛮纯粹的。
办公室混到了下午,开了个内部小型会议,因为明天就是星期天,部分科里的骨干会被组织起来去郊外打猎。
这里面当然还有李副厂长的背后推动,他现在还监管着后勤科,厂里计划外物资的采购,是他的重要工作指标的考核标准。
这个人在会后还专门找到了叶卫东,进了他的办公室还悄悄把门掩好。
“卫东啊,明天我可就指望着你了,都说你是咱厂里的神枪手,一千斤的最低额度,你得帮哥哥攥在手里!”
李怀德的话里所指,就是刚才会议上商议的结果。
他虽然没有出面,却也派出了后勤科长范同参与了据理力争。
争论的结果就是,再给厂里保证了一千斤的基础之上,剩下的才是保卫科内部的需求。
但总数超过两千斤,保卫科愿意提供多出来部分的话,厂里会以市场价向保卫科回收,但决不允许物资外流。
其实后一条对保卫科还是有很大诱惑力的,毕竟普通职工能意外获得一份现金奖励。
哪怕只是十块八块的,也会对普通家庭有明显的帮助。
被厂部关注到,其实保卫科也很无奈,但却是叶卫东内心盼望的结果。
他早通过范同的属下、采购科科长李志宏,把保卫科有能力猎来大批猎物的事,偷偷上报给了李怀德。
这位李志宏的采购科科长是带括号的,其实他只是个股级干部,科长的称谓只是个假招牌,为的是方便外出跑采购。
由于他跟叶卫东是兄弟,自是瞒不过李怀德,被人家加以利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关于这个人还有个小笑话,因为他的小名叫胜利儿,无意中跟厂长杨胜利的大名重了名。
故而,同事之间开玩笑,就称呼他二厂长。
幸亏那时候的厂级领导,还不像未来几十年的高高在上,连杨胜利本人偶尔听到了,也仅是呵呵一笑了之。
因此,他的小名就被大范围的传播开来,自然里面借以调侃杨厂长的成分居多。
久而久之,连杨胜利见了他都要喊“胜利儿”的小名。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位杨厂长也因为这种大度与宽容,博得了一片赞扬声音,在基层职工中的威望很高。
但作为主要竞争者的李怀德,是绝不会这么称呼啊他下属的:
“采购科的李科长也会跟着你们进山,到时候有什么秘诀就教教他,听说你俩关系也很不错!”
他却不知道,这个主意还是叶卫东跟李志宏联手的引导之下。
当然一开始是叶卫东主动提出来的,其目的就是尽量帮李志宏获得更多的立功机会,进而逐步取代现任后勤科科长范同。
这位范科长人如其名,仅仅看起外形就像极了大一号的汽油桶,又因其奸懒馋滑的性格特点,被人直呼饭桶也绝不是空穴来风。
而叶卫东这位重生者,自然知道他在六零年就因为贪污受贿数额巨大,最终被打了靶。
但原着里并没有提到谁是他的继任者,于是李志宏被叶卫东盯上也就事出必然了。
见李怀德落入了自己设的套里,叶卫东当然只会回以积极配合的态度:
“李哥都发话了,我哪会不同意,胜利儿就跟着我吧,我教他职业狙击手才会掌握的射击技术!”
李怀德闻言大喜,当即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大叠的各种票据:
“我知道你不缺这些,用不到的就送人,算是帮我消化一些!”
这些票据叶卫东哪里会嫌多,人家这么说也只是帮自己遮遮羞脸罢了。
他赶紧站起身来双手接过,嘴里一个劲儿的表示感谢。
李怀德当然更得意了,他甚至会以为已经把这个人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第二天,李志宏果然就跟叶卫东几乎寸步不离。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俩却是在捂着嘴偷着乐。
今天叶卫东带队,保卫科给他们调配了一辆解放大货车,还有清一色的水连珠,也就是老毛子的莫辛纳甘步枪。
这种枪在北棒战场上才大量装备,也是战后流回国内最多的步枪型号之一。
可别小看了如今的红星轧钢厂,因为掌管着整个工厂的安全问题,保卫科手里还有一个专门的武器库。
里面存放着大量的手枪、子弹、步枪、手榴弹等武器,甚至还有好几门迫击炮。
叶卫东还听说,厂里还有一架高射炮呢,只不过如今被藏在了哪里,没有人会说,他也不会去打听。
第42章 王舍人村,满载而归
当年的企业保卫科很多都是退伍兵、民兵出身,如果发生战乱,这些人拿起枪杆子就能上战场杀敌。
这也是当时社会情况的一个缩影,由于社会还不太平,因此才会存在保卫科这个职业。
而且在随后的二十多年里一直存在着,直到八十年代中期,才被逐渐收缩严控。
后来,更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国内治安的情况得到了改善,对于枪支的管控也非常严格化了。
几十年后工厂的保安叔叔也就开开大门,喝喝茶,基本上没啥实权了,属于那个时代的权力,一去不复返!
西山脚下的其中一个村子叫王舍人村,就是叶卫东的爷爷奶奶的家乡。
不过他们老两口早在三几年就离开了,并双双在解放前丧生于鬼子的战火之下。
如今村子里的老人也大都不是故人,更多的反而是外来的逃难者。
因而他后来来到这里,就没再提这份祖辈的渊源,就因为整个村子里也不可能有人会认识爷爷了。
这也导致了这个村子里的口音十分的驳杂,既有东北口音,也有鲁省口音,甚至还有听上去喜意十足的大陕北口音。
但这里的村民格外的团结,相互间也不存在地域的偏袒,在解放战争后期可是出了好几位英雄级的人物。
当然,这些都跟故事的剧情没有啥关系。
叶卫东之前来这里时,就跟村里的大队部提前联络好了感情。
那一次,也从山上打来的猎物里,也拿出来两头野猪赠予了村里。
这一次他还是直接找到了大队长赵松林,提到了之前说过的采购山货的问题。
见他再一次带着轧钢厂的人来到,赵松林还是很欢迎的。
毕竟这些城里的干部们给的价钱很公道,出手也很大方。
“叶科长放心吧,我们村这段时间都在帮你搜集,等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就开广播,招呼大家送到大队部来!”
这些采购量都会归于李志宏的名下,所以他这次来并不是真的要上山,而是会待在村子里作收购统筹,逐一登记在册。
而他本身就是采购科科长,身上有一定预付金配额。
再加上叶卫东可以借给他一些,因此,瞒着李怀德下乡来收购,才是他们两个精心研究出来的计划。
毕竟将来竞争后勤科科长的,还有其他三位副科长。
相比人家三位,他李志宏连副科级也不是,再没有亮眼的成绩,自然资格赛都进不去,更别说越级竞争了。
对于叶卫东来说,李志宏的能否上位只是他的一步棋,成功了算是意外之喜,没被选上也属正常。
但他跟李志宏的关系犹如亲兄弟,不仅为将来的计划外物资的销售,带来很大的便利性,同样也给了对方巨大的晋升资源。
接下来李志宏留在了村子里,叶卫东带着其他人进了山,翻过了两座山头,来到了深山区。
第二座山的向阳一面,既是边缘区与深山区的交界线,也是野猪最喜欢待的环境。
上一次打到的野猪,就是来自这里。
但普通猎户可不敢深入到这里,因为野猪一旦成群,是比虎豹还要凶险的可致命威胁。
也只有保卫科这样的成建制的大型组队形式,才有能力依仗着人多、火力强大,把野猪群的集体狂躁阵势压制住。
除了队员们手里一水的水连珠,作为领队的叶卫东手里,还有唯一的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这种国产半自动步枪,虽然早在56年就开始定型批量生产,但要到明年底才能完成部队的统一装备列装。
能流入地方上的56半极为的稀少,自然更不会轻易的外借。
而且这种型号的国产枪品质极其的优良,即使服役了几十年后,仍受广大士兵的喜爱。
甚至这种枪还被收了老霉的军事博物馆,可见它在全球的影响力都非同小可。
叶卫东是在交道口派出所借来的,据徐所长说是目前东城分局唯有的三支56半之一,寻常人可借不出来。
这款国产半自动步枪,在有效射击距离上虽然不如水连珠,但近距离杀伤力的强大绝对是碾压式的优势。
仅仅在这个野猪群聚集的山坡上,叶卫东一个人就贡献了六头三百斤以上的成年野猪,还有五头幼崽。
整个保卫科的二十来号人,更是猎杀了三十头成年野猪,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于是给野猪放了血,留下来一部分人负责往山下运,他只带着一大队队长王四喜、三大队长刘超,去了深山里的第三座山背面。
那里据说会有零星的傻狍子出现,运气再好一点,或许还能遇见鹿群或者山羊群。
不过一直在山里转悠了两个来小时,也只打到了一些野鸡野兔啥的小东西。
好在天黑下来之前,在他们返回的路上,居然真的遇见了鹿群。
由于这种西山特有的麋鹿,相比野猪可机敏多了,听见了第一声枪声之后,就四散奔逃了,并且很擅长山区的奔跑。
这也导致三人之间被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当然也有叶卫东刻意的成分在其中。
于是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之后,他利用自身速度的特长,在尽量的少开枪,而是接近幼年麋鹿,便于收入空间。
一连收了两公三母五只幼鹿之后,才开枪猎杀了几只成年鹿。
最后三人一统计,居然有九只之多。
这种成年鹿尽管数量比不上野猪,可最大只的足有四百多斤。
并且这种野生鹿肉可是稀罕货,除了黑市能偶尔见到,其他地方见也见不到。
三人商量后,决定各留一副鹿茸,一根鹿鞭,事先藏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尽管瞒不过其他人,但这也是狩猎行业里的一种规矩,算是对猎杀者的个人补贴了。
回到村子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给村里留了三头野猪后,这支临时组建起来的狩猎队伍满载而归。
李怀德竟然一直待在厂里等着呢,看到至少三千来斤的猎物,险些当场哭出来。
也不能怪他如此失态,跟那位杨厂长相比,他要技术能力没有,企业管理能力也欠缺,也只有依靠着后勤部门的物资供应来积攒政绩了。
有了这至少两千斤的外购物资,他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的工作压力都大大减轻了。
况且再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起码年关问题得到了解决。
况且李志宏还带给他了意外之喜,从村子里收购来的数百斤山货,让他过年期间的送礼问题也一并得到了满足。
这些物资他不会全部交给厂里,而是会以私人名义收购大部分。
不过李志宏的个人工作能力,也算是就此进入了他的视线当中。
第二天的办公会,通过了猎物的具体分配问题。
不仅厂里得到了超过两千斤的计划外物资,大大丰富了三个食堂的库存。
而保卫科通过卖出了超额的那部分,既给科里的小金库添了一笔不菲收入,所有的参与人员也分别得到了二十块八块五的奖金。
也不知道,这有零有整的奖金怎么计算出来的。
但队员们才不管这些,一个个很是兴奋了一段时间。
第43章 拜会老领导,敌特再现
这一天,叶卫东也抽空去姐夫方明那里借了车。
在大街上胡乱转悠了一圈,就拿出两百来斤晾干的野猪肉,一头同样分量的野猪,给商业局的姐姐送了过去。
叶冬梅事先是知情的,一直在门外等着呢。
商业局当然很高兴,不仅自夸叶冬梅的弟弟懂事、有能力,临走前结了账,还额外送给叶卫东二十几瓶各种口味的罐头。
还车时,他也给交道口基层所送去了一些货,不过分量就减了半。
即使是这样,徐梁柱等几位所长副所长的也很高兴。
但他所里可没什么东西好送的吗,只给了一网兜的感谢话。
又过了几天,在叶卫东带队暂驻派出所的期间,他得到了徐梁柱的通知,当晚会去老领导家一聚。
老团长名为路贤武,今年已有六十多岁,见到了叶卫东也只是一味的感慨,并没有提及自己目前的任职单位。
后者只是听老爷子身边的警务人员称其为路主任。
路老爷子的老伴,叶卫东却不陌生,她曾跟老团长一起参加了北棒战争。
“张姨,战地医院一别有四五年了吧?”叶卫东还记着老团长和夫人去医院里探望过自己。
张姨全名叫做张慧珍,很普通的一个名字:
“是啊,记得那时候的你还不能下地,只能勉强坐起来。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叶卫东特意跳了几下,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无恙。
路老爷子却手指着他带来的东西面显不悦:
“啥时候学会了这一套?你的思想可不能变质!”
相比自己之前面对此人的拘谨多过了敬畏,现在的他已经能坦然了很多。
他马上笑着解释:
“前段时间保卫科组织了一次郊外狩猎,因为我的贡献,科里领导奖励给我一头野鹿的鹿茸和鹿鞭,我可没钱去买,也没地方买呀!”
老爷子的脸色这才松缓下来:
“都是好东西啊,既然拿来了,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临走前,让你张姨给你带上些烟酒啥的,我也用不着那么多!”
谁料叶卫东还没表态了,徐梁柱却首先眼红了:
“老团长,他还是我带来的呢,您可没送过我一次东西!”
老领导笑骂:“等哪天你也给老子带来这种稀罕玩意儿,张姨也会给你回礼。每回都空手来,还好意思张嘴呢!”
张姨忍住了笑:
“如果是别的东西,我们家老路也不敢收下,但卫东带来的刚好是他的老领导需要的东西。鹿身上的可都是大补之物,只对老年人有用,我们认为自己还不算老,也用不到啊!”
叶卫东深以为然:
“这些东西确实对延缓衰老有些用处,以后再有需要就给我说一声,我知道哪里能找到!”
“你有心了!”路老点点头赞赏道,但随即话题一转,“今天我找你来可不仅仅是叙旧的,以后可能找你帮我做点事,就还不知道你的身体真的完全康复了?”
得到了叶卫东的首肯后,他继续道:
“但此事不急,还得经过组织对你的一系列考验,现在透露给你,也不算违背纪律。”
“我懂!”叶卫东不由自主挺起了胸膛,“您是提醒我平时要加强训练,进一步提升战斗实力!”
路老也不做更深入的解读:“听说你的厨艺还不错?”
叶卫东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徐梁柱。
徐梁柱连连摆手,替自己解释道:“可不是我说的,再说了,我可不知道你的厨艺如何!”
陆老爷子笑道:“你就别瞎猜了,赶紧的洗洗手去做饭吧!”
老爷子的家里并没有配备厨师,看来平时都是张姨下厨。
望着案板上的一条猪肉,几块熏鱼,居然再也没有一点荤食了。
好在还有几根黄瓜,几棵油菜,两个西红柿,一小把韭菜以及已经在碗里泡发的木耳和干菇,葱姜蒜也不缺。
半个来小时,他就麻利的做出来好几道菜。
红烧熏鱼,干菇油菜,红烧肉,韭菜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
最显手艺的其实就是这一类的家常菜,这顿饭果然吃得大家都很尽兴,夸赞的话一直不绝于耳。
叶卫华回国后的首次跟老领导见面,就这么看似平淡的结束了。
但他知道,有些话老爷子可不是空口白牙,是一定会有后续的。
他也不去猜是否是某种秘密任务,反正只要自己还有用,他也不介意去帮国家做些事情。
这倒不止是他的思想境界问题,更在于一名重生者莫名的使命感在作祟。
他说不清道不明,但老觉得仿佛冥冥中有股意志在激起他的斗志。
从老领导家回来的第二天,叶卫东在听徐梁柱跟同事们闲聊时,说到了西郊一个村子里发生的离奇失火案。
他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应该就是自己做下的那件案子。
但那个王传社的身份,似乎警方并没有掌握。
哪怕是暂时的,他也能猜得到,当晚外围的那几个人,并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大概率是当晚发现了不对后就躲了起来。
而且关于田二喜和二愣子的消失,官方似乎也并没有掌握。
他心里暗自得意,这种事拖得越久越对他有利,尽管他也知道不仅自己不可能被牵扯进去,连黄文旺也不会被怀疑到。
并且叶卫东始终在旁听,并没有问起来一句。
当天下午,照例带着保卫科的人跟着基层民警在商业区转了一圈。
最近几天,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这个,即便是想得到更多的立功机会也没可能。
可就在保卫科的众人心里略感不满的第四天,也就是元旦的前一天,他们这支巡逻队伍,终于有事可做了。
发现问题的自然还是叶卫东,在队伍经过辖区内的一级医院门口时,他忽然发现一位头戴鸭舌帽,只顾低着头走路的人,引起了他的关注。
不止是此人的行迹鬼祟,还在于他头顶上的一组红色字符:冯松魁,男,三十九岁,党国潜伏特务,公开职务泰合聚药店私方经理。
泰合聚药店他知道,就在前段时间夜里去过的虎坊桥的一条商业街。
那里的药店有很多家,其中一家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
并且他发现此人受伤了,根据他垂下来的右臂姿势判断,很有可能是枪伤、刀伤之类的创伤性伤势。
但如果是这样问题就来了,叶卫东可是明知他的特务身份,若是真的是创伤的话,他是绝不可能来这种国营医院的,更应该去私人性质的小诊所。
由此而判断,既然他敢来,是不是就意味着此人来医院并不是来挂急诊的,而是寻找医院里跟他类似的潜伏同伙?
于是,他马上把徐梁柱叫来身边,把自己的这些猜测说了一遍。
至于他为何会对此人产生怀疑,他的借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一概推到他的异常感觉上就是了。
毕竟他之前就使用了相似的借口,并且一一得到了验证。
第44章 尾随,触目惊心
徐梁柱闻听后不敢怠慢:
“你的感觉应该不会有问题,何况即使错了也没关系,就是跟上去看看有无异常就是了!”
迅速地统一了意见之后,他便让三位身穿便装的队员跟上去。
自己等人分为三组分散行动,以前面的三人为主要目标,藏身于来来往往的人丛中,呈扇面的渐渐围拢之势。
这样一来,即使没发现问题,撤回来也不会惊动更多的人。
叶卫东自己就带领着几名科里的同事,从门诊楼的左侧一方深入跟随。
他们并不担心身上的衣服暴露身份。
毕竟如今的很多年轻人,就以一身军绿色为时髦,看上去也跟保卫科的穿着差不多少。
徐梁柱等正式干警就不行了,他们身上的警服很扎眼,也只能坠在最后当做后援来使用。
冯松魁进入了门诊大楼,却没有去挂号处,而是轻车熟路的穿过人群,走向了楼梯后面的侧门。
从他不时回头张望的谨慎中,远远跟着的人心里就有数了,这个人可能真的有问题。
出了那道侧门,就是门诊楼后的心电图、x光透视区,是一排小平房。
平房的后面是医院职工的家属院,不过还有一道铁栅栏门隔着,门口也有门卫看着。
但家属院的院墙跟那排平房之间还有一条夹道,可以通往另一座三层的住院楼。
住院楼的后面就是一小片荒地,穿过荒地便是医院里的停尸房。
停尸房的侧面还有一道大铁门,平时可是不开的,只有故去的病人要被送去郊外的火葬场才能打开。
顶在最前面的叶卫东,早在夹道处就竖指在嘴边嘘道:
“你们暂时不要跟着了,另有一部分人穿过家属区,去西边医院外墙的那道铁门附近潜伏下来,等待我的消息或者枪声!一部分人绕过透视区,走住院楼里的后门,我估计他的前往方向就是后面的停尸房!”
因为走入夹道就没有一个人了,那人只需要一回头,就能观察到身后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的确不宜再跟踪,只能绕道远远兜过去。
叶卫东身后的人一个传一个,马上就通知到了最后面的徐所长等人。
徐所长对叶卫东还是极为信任的,马上迅速把人分成了两组。
副科长范伟柱带一组绕行住院楼,副所长王成带一组,绕行家属院。
徐科长带两个人,仍旧远远跟在叶卫东的身后。
此时的叶卫东始终蹲在夹道这一头的拐角处,躲在一墙之隔的家属院一扇半开着的窗户后面。
透过玻璃,他看到本已消失在夹道那头的冯松魁,果然在某一处停下了,探出头来观察身后的情形。
大概看到夹道内没有丝毫人影,这才迈步擦着住院楼的外墙,进入了那片荒地的杂草丛之间的小路。
叶卫东这个时候,才快步遛着墙根追了过去。
并且迅速来到了不及膝高的杂草丛中,迅速匍匐下来。
远远能望见前面的冯松魁已经不做掩饰了,正在边走边用另一只手,紧按在右臂的上方位置,看样子受伤还不轻。
停尸房就是一个外观视线里关闭着的两扇黑色大铁门,东侧就是临街的铁门,西边则是并排的两间平房。
等冯松魁捂着胳膊进入了其中一间房,叶卫东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追过去,而是继续保持着匍匐前进的动作。
直到一分钟后,那个房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头,向四周的空旷巡视了数眼,又回到了屋内。
这个时候,叶卫东才起身加快了速度。
他没敢走草丛里,因为会踩踏出沙沙的声音,而是尽量偻着身子,走隐藏在草里的小土路。
不多久,他就潜至那两间房的侧墙下,半蹲着身子,掏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
他打算候在那间屋子的门前,再伺机冲进去。
其实脑海里的镜像笼罩也打开了,里面的人只有两个。
除了刚进去的冯松魁,那个老头的头顶也呈鲜红色,上面的字义显示着:
边际中,58岁,党国潜伏特务,公开身份东城区医院停尸房看护工。
叶卫东的镜像并不具备透视功能,但能显示目标人物的状态是静止的还是移动的。
等看到荒地两侧自己的人慢慢围了过来,叶卫东不打算再等着了,而是起身踹开门举枪就射。
当然他的枪击部位是有把握的!
就在打开门的一霎那,瞄着两个人的上肢连开四枪,枪枪命中他们的两条胳膊。
随后,他冲上前去,将两人按倒在地,搜出了藏在身上的武器。
这个时候,徐所长也带着人冲进来。
另外,外面的临街大铁门处,也传来有人攀爬的巨大动静。
徐所长几乎仅通过叶卫东递过来的东西,就已经能断定那二人的特务身份。
因为除了两支外国品牌的手枪之外,还有三颗手雷。
多数队员在门口看了一眼就没再围边,而是自发地分成了几组,进入了警戒状态。
将那两个还在痛苦哀嚎的特务拷在铁皮长椅的靠背上,叶卫东和徐所长把两间平房仔细搜了一遍。
就在抓捕他们的房间内,发现了电台一部,长短枪各一支。
盛放着大小黄鱼的铁箱子里,还有一份老头的身份证件,几封信以及手雷数颗。
在另一间屋子里倒没什么发现,但保卫科的队员在屋子外的杂草下面,发现了一个地窖模样的木板盖,被一层薄土掩藏着。
等到徐所长走出来,才打开一看,就有一股恶臭扑鼻,里面赫然堆放着几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这个时候,听到枪声的医院保卫科也跑了过来,验证双方身份后,徐所长迅速发出了几道命令。
有双方的人转身离开,或是打电话汇报,或是去医院的总务科叫人来,自然也少不了要喊来救治医生。
屋里的两位嫌犯,也由副所长王成带人在突击审讯。
一时间叶卫东没啥事了,就一个人在荒草丛中逛来逛去。
因为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定还会有更多埋藏的东西没被发现。
果然,半个小时后,就在靠近围墙的一片荒草中,发现了另一个地下洞口。
他可没有一个人擅自打开,而是第一时间喊过来徐所长几个人。
由所里的警员俯身打开一张铁板,里面居然全是由老式雷管炸药捆扎起来的爆破装置。
它们被包裹在牛皮纸和报纸中,并用麻绳进行了包扎。
侧面的纸壳火雷管和导火索仍清晰可见,每一包的份量都在1公斤左右。
像这样的自制炸药包,洞穴里居然满满的都是,粗略看过来,至少得有上百包。
见此情形,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但随之而来的是大大的惊喜。
能贮藏这么多爆炸物的特务,其身份一定是很高了,说不定还是一个驻京的重要潜伏点。
那个老头的地位也一定不寻常,看来刚才搜出来的那张少校身份证明,也极有可能不是真实的。
不多久,不仅医院来了很多人,还有附近基层所和分局的人也陆续赶到。
之前叶卫东的那批人,就成了现场秩序维护人员。
在临时拉起来的警戒线内,负责甄别来人身份,并一一登记。
第45章 枪伤的来由,何雨水
随着东城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江坤的来到,最开始的那个特务身份,也得到了进一步确认。
正如罪恶之眼里显示的那样,他的公开身份,就是虎坊桥泰合聚药店的私方经理。
但江坤还带了另一个重大信息,这个冯松魁是在西城区的某个商业街一路逃过来的。
他和他的人,于今天上午,在其中一个人群集聚区安装了炸弹,企图引爆后造成重大的社会影响。
可还没等他们引爆,就被警惕性极高的店主发现并举报了。
随后便是正在街上巡逻的公安人员堵住了他们,现场开了枪,除了这个冯松魁,其余的三个人均被当场击毙。
冯松魁右臂受了枪伤,但他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在胡同里绕来绕去就甩开了追击他的人。
剩下的就不用说了,结果跑来这里是要治疗伤势的,没想到刚来到医院门口,就被叶卫东一眼察觉出不对来。
江坤可一直对叶卫东念念不忘,今天有亲眼见到了他再次立功,高兴地拍着他肩膀连喊了几声“好样的”。
随着分局甚至市局越来越多的人赶来,基本上就没有交道口派出所什么事了。
更别提轧钢厂的保卫科了!
因为但凡涉及到敌特的案件,分局能接手的都是勉强。
好在东城分局还算是想到了他们,现场就给了徐科长一叠大黑拾,让他带着人去把中午饭吃了。
众人离开的时候,情绪都是很兴奋。
因为都知道等到这件案子终结,今天的二十来号人,获得一个集体三等功是最起码的。
或许案件再有重大突破,或者说抓到了更多的潜伏特务,这个奖有可能还能往上提一级。
只是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的事件最大功臣还是叶卫东。
说难听点儿,今天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能顺利的把那两个人抓住。
但这个人之所以才上班不久,就赢得了保卫科上上下下的拥护,就因他从来不会为了突出自己而只顾了个人的表现。
甚至在破案后也不争不抢,能躲就躲,从不冲到前面来凸显出他个人的重要作用。
经过今天之后,他就再一次得到派出所的敬重跟拥护,毕竟要不是他,大家都会错过了这一次难得的立功机会。
徐所长得到的钱也就百十来块,但去稍大一点的饭馆胡吃海塞一顿也花不了二三十块钱。
况且大中午的可不能喝酒,下午还有一次上街巡查的任务呢。
饭桌上,大家看到叶卫东居然一个人就吃了8个大馒头,都震惊得连声感叹。
要知道这家店里是一斤两个的鲁省大馒头,8个可是整整四斤啊。
被大家围观着,叶卫东讪笑:
“我也不是顿顿这么吃,不然早把家里吃穷了,平常也就今天一半的量!”
徐所长撮着牙花子笑他:“一半也有两斤了,难怪你的体格这么强悍!”
等大家吃饱喝足回到了所里,分局的电话也像长了眼睛似的追了。
结果又是江坤打来的,而且还是旧话重提,要把叶卫东借调到分局刑警队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再加上他知道老团长也看中了这个老部下,于是徐所长主动帮他圆场:
“我的江大局长,人家卫东同志对轧钢厂的重要性就别说了,他本人也几次表示还没有来咱们公安系统的打算。我的建议是再等等吧,至少得人家过了年,把职务提上去后再说!”
江坤倒也知道轧钢厂保卫科的事情:
“我这不是着急吗,万一他被别人挖走了,我得后悔的撞墙!”
“放心吧江局,他跟我说过会在保卫科沉淀沉淀,况且人家为什么坚持转业回家,您还不清楚吗?”
“倒也是,一走就是六年,还险些在战场上丢了性命,想好好跟家里人过一段安生日子也正常!但我今天可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帮我看着他点儿,一旦他有了换个环境的想法,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徐所长一边摇头一边挂上了电话。
其实他心里有数,老团长或许就是看上了叶卫东现在在厂里的不显山不露水,将来也会是他从事秘密侦破工作的一张护身符。
叶卫东不知道老团长现在在哪里任职,他可是大略知道一点儿,对老团长为什么看上了叶卫东,多少能猜出些什么。
可他不知道的是,叶卫东眼下的目的很单纯。
就是过了年提正科长,明年年中或年底,再随着企业的升级,让他顺利的成为处级干部。
而且他目前的主要目标不是过安稳的小日子,而是尽可能快的挣到更多的钱的同时,把自己身边的几个兄弟都安排的好好的。
下午又上街巡视了一圈,这一次没发生什么意外。
借调出来的工作时间就比较自由,下班也早。
就在他车把上挂着半斤肉,一条菜市场买的草鱼,晃晃悠悠回到95号院的时候。
就远远望见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正坐在院门口的石狮子旁。
“三哥,你下班了?”何雨水一看到他就眼前一亮,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来。
这小姑娘过了年的正月十三才15周岁,现在还在上高中。
在叶卫东当兵前她才不到九岁,但对他这个94号院的叶家老三还是挺熟的。
因为她的一个要好的小时玩伴,就住叶家的对门。
“是在等着三哥呢?”
叶卫东其实早猜到了何雨水等他的原因,毕竟他哥何雨柱被拘留了七天,后天才能放出来呢。
“是啊,这不放假了嘛,我哥因为打了你还关着呢,我可昨天就没吃的了!”
“走,这两天的饭我管了,跟我回家做饭去!”
在他的眼里,何雨水就是个傻姑娘,也分不太清院子里的好赖人。
至少高中毕业以前,跟他哥一样,还以为秦淮茹是个温柔且贤惠的贾家贤妻呢。
对她哥带回来的饭总要交到贾家的手里,也没有太明显的察觉,毕竟她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
不过对自己的哥哥傻柱,她也没多少依赖性,因为当哥哥的并没真正照顾她多少。
不然,她现在为什么会瘦到几乎皮包骨,这里面他哥大咧的性格是很大的原因。
进了垂花门,阎埠贵果然在一如既往的浇花,看着叶卫东车把上的东西也眼馋得很。
可惜院子里谁的东西他都敢上手翻翻,唯一不敢动手的就是叶卫东。
当然,这种变化是在发生了他敢把聋老太太吊在树上之后。
进了家门,何雨水还就这个事问他呢:“三哥,你真的打了聋老太太,还把她吊起来了?”
叶卫东笑道:
“我是抽了她一巴掌,但也真没有把她吊起来的打算,可是吧,等把她拷在了树上,才发现老太太的小脚有些够不着地,别人看在了眼里,还以为是我把她吊起来了呢!”
何雨水捂着嘴直乐:
“原来我听到的并不全都是真的!不过你敢打她,院里很多人都很高兴呢?”
“这里面包括你吗?”
“当然了!我跟你说呀三哥,这个老太太太会装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儿的可溜了。就比如当着我哥面,她一口一个乖孙女那叫一个顺溜,可我有一次一天没吃饭了,找到她门上想要窝头吃,被她骂了出来!”
说着说着,何雨水的眼圈就红了。
第46章 何雨水的醒悟,厂里的盗窃案
“你哥回来没跟他说?”叶卫东问道。
“说了呀,可我哥又把我骂了一顿,说聋老太太人这么好,我还在背后说她坏话,从那以后,我就很少去后院了!”
何雨水的表情略有些复杂。
“聋老太太不是个好东西,你看着吧,早晚我得把她办了!”
“为什么呀?就因为她是咱院里隐藏最深的坏人?”
叶卫东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可说错了,咱院里最坏的可不是她!”
“一大爷?我可听说你最喜欢怼他了。”
见叶卫东摇头,她孩子似的继续追问:
“二大爷?算盘精?那就是贾家张婶,还不是?难道是我哥?”
叶卫东朝她乐道:“别瞎猜了,你都没说对,是秦淮茹?”
何雨水惊讶出声:“不会吧,秦姐多贤惠的一个人,你肯定搞错了!”
叶卫东也不解释,指着车把上的鱼,“是喜欢红烧还是清蒸?”
“红烧,我嘴里没有滋味儿,就想吃口重的!”
“那我再给你做个稀罕的,蒜爆羊肉吃过吗?”
“好像有点印象,很小的时候可能在宏宾楼吃过。”
叶卫东有点恍然,傻柱早年间在宏宾楼当过学徒,他的师傅就是做鲁菜的,蒜爆羊肉就是鲁菜。
“想吃的话就去帮我剥蒜,越多越好!”
空间里种得最多的就是葱姜蒜,他走进屋再出来,手里已经多了小半盆的鲜蒜头。
“冬天就有新蒜了?”尽管好奇,没心没肺的何雨水也没追着问。
“那你吃过鹿肉么?”叶卫东一边忙活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哎呀,三哥家里还有鹿肉呢?哪里,快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宰了都一样,你还能分辨出来是哪种肉?”
其实他手里正腌着的就是鹿肉,料酒姜蒜糖,缺一不可。
叶卫东的家里有两眼灶,把砂锅拿出来刷干净,将木耳香菇腐竹黄芪放入砂锅中加水开炖。
另一个柴火灶上的大锅将油烧热,鹿肉下锅快炒至变色,加黄酒辣椒再炒3分钟。
再将其他配料倒入混合均匀,酱油调好颜色和味道,装入砂锅,武火烧开,文火慢煲。
不一会香味就出来了,惹得对门的阎埠贵频频往这边张望。
“雨水,你就负责这个锅,炖上半个小时后,加入菠菜,再焖5分钟就行了!”
何雨水对自己被指使不仅没有埋怨,反而兴致浓浓。
叶卫东则负责做其他的菜,等那个砂锅鹿肉完全熟了,一盘蒜爆羊肉,一盘回锅肉,大半盆红烧鱼就端上了桌。
另一边的米饭也开始嘶嘶冒着热气,空间里灵米的绝香味儿,可不是一般的令人嗅之口舌生津。
不出所料,还没等两人开吃,中院的秦淮茹就抱着她家的那个大海碗,闻着味儿就找了来。
叶卫东可不会给她开门,哪怕木板门始终被敲得砰砰作响。
本来何雨水不忍心要去开门呢,叶卫东也没对她客气:
“你给她开了门自己也别吃了,连最基本的善恶都分不清楚,也不值得我再可怜你!”
一开始何雨水还有点接受不了的眼里噙着泪,可不多久就忍不住问了:“难道我们家都看错了秦姐?”
叶卫东摇头叹道:“秦淮茹一家的吸血本质,难道你一点也没察觉?”
“她家太穷了,就只有旭东哥一个人挣钱,秦姐的第二个孩子也要生了,找邻居家借点吃的也没什么呀?”
“她家穷?别开玩笑了,秦淮茹的公公死了之后,贾家可是得到了六百块钱的抚恤金,你什么时候见她家花过?再有,贾旭东一个月27.5,即使三天吃一顿肉,到月底也花不完吧?”
“她家有这么多钱?那还到处哭穷?”
“穷个屁,你哥一个月37.5,现在存了多少?”
“我家哪有存款,他藏钱的地方我都知道,偶尔会有张十块的,但大多数时间空空如也。”
“他每个月只给你五块钱,他自己每天在食堂里就能解决吃喝,剩下的钱呢?”
“我哪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多找几家人问问?咱院里的人可都知道,秦淮茹隔三差五的就跟你哥借钱,有人粗略的算过,自打她怀了棒梗以后,每个月至少能从你哥手里借去十到十五块!棒梗现在六岁了,怀他的那年即使不算,你帮傻柱算算,这六年给了秦淮茹多少钱?”
何雨水真的在掰着手指头算,没一会儿就震惊得站了起来,失声道:
“就按一个月十块的话,七百多块钱了?我的天,秦姐,不,秦淮茹居然拿了我们家这么多钱?”
叶卫东嘿嘿冷笑:
“可不止这点儿,一千是有的,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你哥那么高的工资,家里却没有存下几块钱的原因了吧?”
“三哥,我可能错怪你了,秦淮茹真不是个东西,就像你说的是个吸血鬼,而我哥就是那个最大的冤大头!”
叶卫东摇头笑了笑没再煽风点火。
有些事让何雨水自己顿悟过来,远比别人的指点要深刻得多。
而且他在心里暗笑,这才哪儿到哪儿,院子里有人套路傻柱的事儿,可比秦淮茹的吸血严重得多。
但傻柱自己仍不知悔改的话,他才不会去管这些糟心事呢。
而此时的何雨水,面对这一桌子的好菜,也变得有点食不知味儿了。
幸好她的性格向来大咧,叶卫东没说上几句笑话,她就开始慢慢恢复了平时的毫无城府。
不过也没有了之前的小嘴一直叭叭不停。
显然给哥哥算了一回账后,让她的世界观有点崩塌了。
至于叶卫东,顾及到何雨水年龄尚小,又是个学生,觉得今天点到即止就好。
临走前,他还跟她说了:
“回学校前就来我家吃吧,但我白天基本上不在家,给你五块钱,饿了的话就去外面买点吃。”
何雨水一开始还不肯要,可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扭扭捏捏的接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叶卫东一直待在派出所,等元旦过去了的第三天,才带着队伍回到了轧钢厂。
厂里可是放了两天假,本来是一天的,可一月二号下了一场十年以来的最大一场雪,街道上就通知辖区里的轧钢厂职工在家铲雪。
所以,回到厂里的那天,全厂都在组织扫雪。
没想到这一扫,就被保卫科负责的那块,找出来一个藏废钢铁的盗窃团伙。
这一次不是叶卫东发现的,而是二中队长邝明义和他的队员们。
那是三车间厂房外面的一个废弃旱井。
本来是打算把堆起来的雪推到井里去,但有队员发现那里的井盖被人缠了一道铁丝拴上了。
这种异常的情况让人生疑,因为厂里的很多人会偶尔经过那里,成天踩来踩去的,很难发现这一点。
于是有人找来钳子钳断了铁丝,打开后用手电筒往里一照。
好家伙,满满的各种报废零件,把本来有一人多高的井内空间几乎填满了。
并且即使是这种干废了的零件,也会有专人集中回收,再送回到炼钢车间的。
在那个偷窃价值超过了五十块钱就能开除,一百五十块钱就能判刑的年代,这多达上千块钱的废铁赃匿,就是一个特大盗窃案件了。
第47章 列队甄别,杀人诛心
等邝明义汇报上来后,董文章亲自带队去勘察了现场。
但地上那么厚的雪,肯定啥也查不出来。
后来就有人找到了在一车间外扫雪的叶卫东,他得到消息后,马上就赶了过来。
这种别人看来很难找到线索的盗窃案,在他眼里却简单到只要去三车间里走一圈。
因为这个位置,只有三车间的人最方便存取,就在他们车间厂房的窗户底下别人很难察觉。
而且那些废零件也多是三车间的工件,即使有其他车间的,数量也很少。
叶卫东来到后,就跟董文章嘀咕了好半天。
随后,就由他带着二中队上白班的十来个人,进入三车间,找到了主任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早得到信儿了,正在车间里让工人停了工,挨个找各个组的小组长训话呢。
叶卫东来了后就一句话:
“郭主任,把白班的职工都召集起来,男女分开,各站成一排!”
这个车间里有他同一个大院的熟人,易中海和贾旭东,还有前院西倒座房的孙保禄。
此时,二中队的人,已经把整个车间在更衣室的人都喊了出来。
连坐办公室的人,也被请来厂房里老老实实站成一排。
虽然说如今的工人阶级地位很高,但保卫科又是工人阶级里的执法者,刚好能拿捏他们。
叶卫东背着手,从二百来号人面前走了一圈,随后指点着其中的十六个人站到更前面来。
“你们十六个都有嫌疑,其中有参与者,知情者,但我希望不要再多一个包庇者的罪名!”
随后,他也不理其中有人在嚷嚷着抗议,回身望向自己带来的人:
“你们一人负责一个,带去他们各自的更衣室,让他们每人写一份名单出来!”
他再度望向那十六个人:
“写出来的名单,就是你们最后是否定罪、如何定罪的直接证据!愿意说实话的就把你知道的人写上,当然如果你也参与了盗窃也包括你自己!”
“我可把丑话说在了头里,一旦名单作假或者不够全面,我保证均按知名不报处理。但个别的只是知情者的,你具体写的什么会严格保密,只要没有故意隐瞒,保证不再追究责任!”
“不妨跟你们透露一句,这一次厂里下了很大的决心,不管参与盗窃的人之前给厂里做过多大贡献,这一次一经确定一律开除,永远不再录用!”
“但只要你举报有功,就会在实际盗窃数目的基础上,以你举报的人数来减免盗窃斤数。机会只有一次,不然你们十六个人全部送去派出所,请公安同志亲自审讯!”
“最后再奉劝你们一句,我这个人天生具有感应他人情绪变化的能力,自认绝不会找错人,希望你们不要心存侥幸心理,不然只会是罪加一等!”
他这番话说完,连刚才那两个大喊冤枉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因为叶卫东来厂里上班的第一天,就通过他自己刚说过的过人观察力,找出来的那两名特务。
他的这种能力,在厂里并不是秘密。
被带走的十六个人里,就有贾旭东。
不出所料,他的师傅就是易中海,在叶卫东去跟郭主任说话的功夫,就走上来试图攀交情,讨个人情。
叶卫东转身见是他,就赶紧捂着鼻子倒退了两步。
这个动作看得车间里的一众人,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都知道这个人几天前经受了一场屎尿屁的洗礼,在医院几乎被抢救了一夜。
而且那天晚上,不仅把街坊邻居闹得几天吃不下饭,据说连医院急诊科的那条走廊,都连续消毒了好几天。
但普通工人不会知道叶卫东跟易中海之间有什么渊源,可作为车间主任的郭大撇子了解啊。
易中海师徒,都参与了人家叶科长分配的房子的争抢,还为此被逮去拘留了几天。
所以,他赶紧趁着叶卫东退后的时间差,赶紧阻拦在中间:
“易师傅,这是公事,人家保卫科是来办案的,收起你那套来吧,全车间的人都看着呢!”
他的那一套,轧钢厂现在可不少人听说了。
看起来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心机颇深。
他常常将尊老爱幼等传统美德挂在嘴边,利用自己的地位和所谓的道德准则,强迫其他人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其实在车间里他也是这副虚伪面孔,只是没有像大院里表现的那么淋漓尽致罢了。
叶卫东看着他摇摇头:“别想着借你徒弟出了事,再帮着贾家捐款,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轰!”
车间里仍整齐排着队的工人们,可听得清清楚楚。
叶卫东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把这句话当众说了出来。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恼火,同时也开始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了。
这叶卫东明显是要把他按在泥坑里的意思,还是再踏上千万只脚的那种。
难道和聋老太太的密谋他都知道了?
那么,前几天聋老太太的被打,也是这个人有目的的针对?
想到这里,易中海直感浑身发凉,但此时被架在了火上,身后还有那么多同事看着呢。
于是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假装没听见的向叶卫东求情:
“你看都一个院子里的,旭东......”
“滚蛋,我就知道你跟贾旭东他妈不清不楚的,但是一大爷,这里可是单位,你不要把你们两家的私事拿到单位来说好不好?”
三车间里更热闹了,因为从叶卫东的嘴里,人们好像听到了一个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惊天大瓜。
终归贾旭东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他家的那个肥胖如猪、却又邋遢似鬼的老母亲,很多人都是听过见过的。
怎么滴,居然跟咱车间的七级钳工还有一腿?
嚯哦,这独特的口味儿也没谁了!
此刻的易中海已是满头黑线,脸色如同锅底的颜色。
他现在哪里还不明白,叶卫东就是在装疯卖傻的埋汰他呢,从一开始的捂鼻子就开始了。
可还不等他怒而转身,叶卫东又抢在了他前头:
“我说郭主任,你车间怎么什么猫阿狗的都有,依我看啊,你们三车间干脆改行去做废品收购得了!”
这话可更杀人诛心了,易中海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是张嘴喷出,竟然被气到吐血了!
第48章 当面揭穿,贾旭东并不冤
现场有这么多人看着,但有叶卫东居高临下的这么冷眼旁观,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组织救治。
他嘴里还没闲着呢:
“郭主任甭管他,信不信他大概率是假装的?当然了,我猜错了也没关系,就这种自私鬼和阴谋家,世上少一个也未必就不是人民群众之幸!”
他又面朝大家笑着作摊手状:
“这个易中海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别看平时装得人五人六,可一回到他的一亩三分地,可就是能一手遮天的天王老子,少有人不顺他的意,轻则动用道德大帽拿捏你,重则召唤一大杀神、二大老祖宗镇压你!”
“我可是咱保卫科的副科长,在他眼里那又怎么样?照样被他的人往死里招呼!不信?没关系,你们既可以去找我们大院的人问问清楚,也可以去查几天前派出所的被拘留人名单!”
“所以,我刚才说你们三车间如何如何真不是信口开河,像易中海这样都要为前朝君主制复辟的土皇帝存在了,你们三车间的容忍肚量得有多大?这样说你们有错吗?”
本来就是半真半假“昏迷”过去的易中海,终于装不下去了,翻身爬起来就要给叶卫东下跪。
再让他说下去还了得,怕是都够得上被当场打靶的泼天重罪了。
叶卫东又在后撤步的躲开,嘴里还一边说道:
“诸位,我刚才说的没错吧?我们院的这个土皇帝,最擅长的就是吐血昏迷,当然这招他隐藏的更深,只有前两招道德说教和杀威大棒不好使的情况下,才会使出这一招!咱们都很幸运的亲眼看到了。”
此时他的话还会有几个人不相信?因为几乎句句都无从辩驳。
再加上易中海神级演技般的一旁配合!
或许从此以后,这个易中海的伪善面具,至少在三车间再也不好使了。
此时,叶卫东忽然面色一整,口风严厉地道:
“易中海,回到你的队伍里去,再像只小丑似的跟我胡搅蛮缠,就把你一起送去派出所!”
易中海本来已经怒火上头,但闻听之下心里一哆嗦,再也不敢闹腾,一缩脖子,红着张阔脸回到了队伍里。
叶卫东却是在偷着乐,先把你表面的威信一点点抹杀掉,才会是将他彻底送进去的时候。
慢慢来呗,鹰眼系统既然是因为95号院才被激活,自然是不希望这么快就把几位反派主角送走。
很快,其他的保卫科队员陆续回来跟叶卫东汇报。
郭主任始终没把人群解散,就是因为这个人的态度问题。
等被带走的十六个人都交代了,看了看口供内容跟名牌上的显示没太大出入。
叶卫东才点点头,让现场的二中队长邝明义公开了涉案者名单:
“压力班的王玉强,机床班的李连永、付远河,钳工班的贾旭东、赵南,油漆班的高强,你们六个人被拘留受审,其他人就交给郭主任车间内部处理吧!”
他公布出来的只是涉及到三车间的这批废旧零件,还会有其他车间的人会不断被牵扯进来。
但余下的十个人基本上没事了,要不是情节较轻,就是有立功表现,叶卫东之前说的话可不是忽悠人。
再者,其中有人知情不报,其实也有情可原。
大家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没啥私人矛盾,谁会去主动揭发身边的人。
又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大事情,这是人之常情。
把人押回保卫科,又是一片掌声。
再是内部小案子,按说也绝不可能几个小时就破了案。
可但凡叶卫东出手,就是变得这么简单,你不服都不行。
更难得的是,明明靠他的一人之力,但他交上来的成绩却属于所有的参与者。
就是心胸再狭隘的人,面对如此的做事方式,也说不出来半个不字。
这个人几乎把人情世故玩儿通透了,却又不显得其圆滑,这一点就太可怕了!
更有不少人想到,难怪他会做为董文章的接班人空降来轧钢厂,原来不止是背后有人这么简单。
随后经过一天的突击审讯,厂内的盗窃案就基本宣布告破。
说它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有点言过其实,毕竟这个盗窃团伙里是一定主次分明的。
那就是以三车间油漆班的高强为核心组织者,陆续有其他人先后的加入,才形成的多达十九个人的小团伙。
那天叶卫东扣下的六个人,还只是三车间的白班人员,夜班还有他们的五个人。
剩下的八个人才是其他车间的后来加入者。
其中还有保卫科的两个人,一名门卫,一名治安大队的巡逻队员。
幸好这个临时组建的小团伙,只来得及运出去一部分,剩余的大部分就在那个旱井内藏着呢。
第三天后正式的处理结果出炉,高强等三位核心成员被当场开除,并移交派出所等待进一步处理。
另有李连永、付远河等九人,分别得到了严重警告至留厂查看的惩罚。
剩余七人,由于加入的时间较晚,参与的情节也较轻,只得到了降两级工资的处理。
这部分人里就有贾旭东,他只是帮同班组的赵南搬运过两次,就从二级钳工降为了学徒工。
他冤吗?并不冤,因为他跟赵南是利用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偷偷回到车间盗窃的废品区里的零件。
这种行为相比拾拣角角落落的废弃钢铁,无形中罪加一等。
毕竟报废工件是被纳入同一批的生产成本里,等于是给承接的机加工任务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失。
所以说,哪怕贾旭东只干过一次,也是不可饶恕的破坏生产行为。
只被降了两级工资,已经是最轻的处罚力度了。
但参加工作九年了,一下子又变回到刚工作那会儿十几块钱的学徒工,对贾旭东来说,就如同天塌地陷一般的难以接受了。
于是,贾家就一下把仇恨都集中在了叶卫东的身上,认为自己明明只是帮人抬了两回,并不能构成盗窃罪。
若不是叶卫东刻意针对他,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结果就是,全厂宣布处理决定的这天一下班,叶卫东刚刚回到家,贾家就派出了秦淮茹带着棒梗,在他的堂屋门口长跪不起。
第49章 事有蹊跷,挖洞躲开
照理说,处理结果已经公布,这个时候再来求情,是不是已经晚了?
可这种情况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可没瞒过叶卫东。
因为他一开始就觉得不对,马上打开了罪恶之眼。
仅仅往中院方向扫了一眼,就被他发现了异常。
那就是此时中院的易家家,除了有易中海两口子的头顶铭牌,还多出来四个人的身份显示。
一个是贾旭东,一个是那婉芬(聋老太太),一个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还有一个人的头顶上,显示着陌生但很令他吃惊的名字:况楚生,43岁,东城区政府副区长。
他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来前院是个阴谋,目的就是让等会儿出来的王主任和况副区长看到。
这样一来,叶卫东在大院里欺压普通职工家属的罪名就成立了。
因为计划这件事的人能断定,他是一定不会搭理外面跪着的这对母子的。
有那位副区长亲眼所见,王主任就不得不对叶卫东做出上报处理。
这种无视底层百姓跪地哭诉冤屈的事情,放在后世或许算不得什么。
可在五六十年代,人民群众在国家的地位是非常高的,他们可是国家的主人翁,是历史的创造者,是历史发展的真正动力。
人民受到干部的欺凌,哪怕只是像今天这样被漠视,那也是漠视整个民生,是剥削压迫。
是严重侵犯人民的基本权利、意图复辟封建统治阶级的万恶行径,是要吃枪子的。
想明白这些,叶卫东一时间,为这些人恶毒到无所不用其极的恶心手段,感到了怒火冲天。
但他刚想打开门揭穿这一切,却忽然间冷静下来。
回头望向堂屋里对面墙上的那组高脚橱,他流露出鬼魅地一笑,赶紧把外衣、帽子穿戴整齐。
而后,蹑手蹑脚的用精神力连通空间之力,笼罩向那排高脚橱。
橱子马上就跟墙壁错开一段距离,露出来后面已经刮了大白的雪白墙壁。
再将墙壁上瞬间切割出一方窗户大小的墙体,就露出来东厢房后面业已荒芜的东跨院。
他家的那个小院,跟东厢房三间屋是平行的。
也就是在南墙根跟倒座房围墙间的夹道里,就是原来通往东跨院的月亮门位置。
此时秦淮茹母子就在堂屋门前跪着呢,若想此时去东跨院,在院子里翻墙过去已经不可能,就只能在墙壁上开一个洞了。
他从那个窗口钻出去,先是把那排橱子慢慢放回原位,以防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
最后把那块墙体恢复了原位,就悄无声息地翻过东院墙,穿过对面的胡同绕了一个大弯,回到了94号院的父母家。
并且他手里还多出来一辆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几斤猪肉,后座上夹着两袋子面粉和大米。
老妈在他停车子的功夫就迎了出来,奇怪的问道:
“都快八点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叶卫东笑着解释:
“吃完饭正想着睡觉呢,同事就在院外喊我,让我去科里领东西。前段时间帮了外单位一个小忙,人家就把这些东西送到厂里去了!”
王桂荣也没多想,“怎么还收人家东西 ,让领导知道了不好吧?”
“我们好几个同事呢,都有,这事领导知道!”
“你留着自己吃呗。”
“我那里有,再说了,我就光棍一个,每天只在家吃一顿饭,吃不了就坏了!”
“你来得正好,咱家东南角的那个顶棚被雪压坏了,你爸爸腰扭了,你哥哥一个人爬上爬下的不方便。把东西放下,就喊你哥把顶棚换了吧!”
叶家放杂物的简易棚子,就在跟叶卫东家的那个小院的同样位置。
叶卫东从家里走出来,敲了敲堂屋北边的那间房窗户。
叶卫华答应了一声,掀开窗帘问过之后,等了几分钟才穿戴好走出来。
嫂子跟在后面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卷塑料布。
叶卫华先去父母那边取了工具,“老三,你上还是我上?”
“我上吧,我眼神好使。”
来到了棚子底下,找了些稍长一些的废木条,叶卫东才攀了上去。
先是把旧的顶棚拆了,顶棚上不能站人,叶卫华还得绕到院外传递东西。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等换了新顶棚,时间也过去了半个来小时。
下来进了屋洗洗手,陪着老爸说话的功夫,大成子也下班回来了。
目前他被暂时分到了治安大队,负责整个厂区的二十四小时巡逻。
不过巡逻人员被分成了三个班,他是二班,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八点。
经过前院时听到了叶卫东的声音,大成子便想着打个招呼再回去。
“厂里没啥事?”叶卫东侧身把他让了进去,“没吃饭呢吧?去我那里凑合两口吧,晚上吃剩的半条鱼和米饭,省得回家现做了!”
大成子也不客气:“厂里没事,你那里有酒么?”
“大晚上的喝什么酒!”王桂荣敲了他脑袋一下,“让你妈知道了又得挨骂!”
抽了一根烟,叶卫东站起来就走。
95号院里的情况他一直盯着呢,现在系统的感知距离虽然有限,对面的前院这点儿距离还是没问题的。
此时贾旭东正一脚踹开了自己家门,他的身后易中海、王主任都跟了进去。
让大成子推上自行车,他在后面背着手晃晃悠悠回到了对面院子。
此时听到动静的三大爷和三大妈,也披着棉袄来到了院子里。
两人刚好和才走到垂花门下的叶卫东二人打了个照面。
阎埠贵的脸上表情,就像见了鬼似的脱口而出:
“叶,叶科长,你没在家啊!”
叶卫东心下暗笑。
这个三大爷,是一直知道秦淮茹母子跪在当院的事的,他早就知道阎家的窗户后面,有人在偷偷的关注着。
这个老家伙身为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换了别的事早就出来管管了。
之所以始终不肯露面,一定是也等着叶卫东惹出什么麻烦事来呢。
前面推着车子的大成子根本没理他,叶卫东在后面呵呵乐着调侃:
“三大爷,三大妈,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院里看星星呢?”
阎埠贵的语气,仍旧能听出有明显的慌乱:“没听到你出去过?我还以为你一直搁家呢!”
他的话音未落,大成子已经绕到了前院。
一抬头,就望见叶卫东的房子里亮着灯,门口还围着几个人。
“卫东,你家有小偷!”大成子一边大喊,一边推着车子就往东厢房那边冲。
叶卫东看似慌得也赶紧吐了嘴里的烟头,向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50章 杀回马枪,暴揍两人
此时王主任和秦淮茹母子并没在外面。
大成子不认识那个副区长,却识得易中海和贾旭东。
大喝一声就冲了过去,“是谁,卧槽,门都被踹坏了?”
说罢,他支起车子就要朝两人动手,被后来赶到的叶卫东拉到了一旁。
“是谁踹的我家门?”
此时门口的三人早看到了他们从外面回来,正一脸的惊愕表情。
听到了叶卫东的呵斥,贾旭东下意识地举手承认:“是我踹的!”
叶卫东没有二话,上去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打得贾旭东两眼直冒小星星,惨呼一声就倒撞在墙上。
“也有你的事儿吧!”叶卫东看向易中海。
话没落下,也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到易中海的嘴里飞出来的两颗牙。
“你怎么打人!”那位副区长赶紧上前阻拦,“再打人我可报警了!”
“你又是哪个?也有你的份儿吧?”
叶卫东刚向此人挥起了巴掌,就被从屋里走出来的王主任厉声喝止了:“卫东,住手!这是况副区长。”
“啥,副区长?还有,王主任,您怎么也在我家?”
看着他一脸的惊讶不像装的,王主任叹了口气:
“是我们误会了!之前贾家媳妇带着孩子在你家门口跪着哭呢,我们从中院过来刚好看见,还以为是你欺负了她们母子,贾旭东一气之下就没忍住,踹开了门要找你算账!”
“跪在我家门前?不对,等会儿!王主任,您说您从中院过来?贾家也住中院,秦淮茹肯定知道院里来了外人,为什么还要来我家门口跪着?这不对劲儿呀!”
“淮茹并不会知道王主任她们来,而且去的可是我师傅家,我也是出来上茅房的时候遇见的!”
贾旭东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赶紧挤上前来解释。
叶卫东不愿跟他废话,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傻还是我傻?难道外面来了外人,三大爷能不知道?秦淮茹更别提了,对面的易家来了客人,她会不知道?抬抬眼皮的事儿。大成子,骑我的车去报警!”
“得嘞!”大成子推起车子就往外走。
“你不能去,院里的事......”
易中海上前阻拦,可话还没说一半,就被叶卫东一脚踹了个跟头,大成子已经趁机跑了出去。
“这位同志,你再打人,我可要去举报你了!”况副区长在他身后不满地吼道。
“喊什么喊?你是副区长就有理了?你们无缘无故踹我家门不说,还胆敢私闯民宅,信不信我连你都打?”
“反了反了,原来你们保卫科是这样野蛮的工作态度!”
“哈哈哈,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呀,不装了况副区长?今晚的事明显是个圈套,是有人设计好了的,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就是跟他们一伙儿的!”
“放肆,你不但目无领导,还如此嚣张跋扈,肆意妄为,难道当自己是旧社会的地主恶霸不成?”
“这种名目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套在我身上的吧?之前我还有所怀疑,现在可就完全看明白了!你是我的领导?说什么屁话呢,有你这样给人民群众布局诬陷的吗?而且如此的明目张胆,我要去市里举报你!市里不调查,我就去部里,去海子里,我就不信你一个小小的芝麻官就能翻了天不成?”
况副区长还要辩驳,就被王主任拉到一边,走上前来柔声道:
“卫东,我们真的不知道秦淮茹在你们家门口跪着呢!我承认,这事儿有点儿蹊跷,王姨保证,今晚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王姨,您我还是相信的,可他,一个堂堂的副区长,为什么一个人来我们院里?是不是有人邀请暂且不说,但工作时间之外利用您一起来这个大院,里面就有问题了!”
“能有什么问题,况副区长是接到了群众来信,利用晚上都在家的时候来调查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王姨,您心地善良我承认,但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没那么天真!啥时候咱们的大区长对基层的普通居民这么关心了?何况也不会是他的主管,还有相关部门呢,难道非得他一个大区长只身下来调查?还是晚上?”
“这位同志......”
况副区长刚开口,就被叶卫东粗暴地拦下了:
“你别跟我解释,有那些话等工安同志来了再说吧!还有,我会等他们来了后,请求市局亲自过问此事,这不算越级反映吧?”
这个时候,秦淮茹很大声的哭了出来:
“叶科长,都是我这个农村妇女不懂事,太自以为是,也连累了大家,但跟其他人真的没关系啊!”
叶卫东望着她呵呵冷笑:
“少拿你这副可怜相在我跟前卖派,咱们大院谁不知道你秦淮茹?登门要钱讨饭不成,就会装出这副嘴脸来搏同情!”
“还有你,你就不是一个爷们!”
叶卫东又找向了贾旭东:
“只要闻见了肉味,就让你老婆拿着那个大碗找上门要肉吃,你也有手有脚的,吃进嘴里不觉得臊得慌?你师傅一个月可有八十多块钱,想让院里给你家捐款的时候知道去找他,馋肉吃了为什么不找他?”
“叶卫东,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留情面!”
易中海害怕了,知道这种话可不能让叶卫东再说下去了!
叶卫东又是一巴掌,紧跟着还来了一脚,让易中海几乎倒飞着跌出去的。
“敢威胁我?我可是人民英雄,一等功获得者,二等功也有俩,在我手里死的霉国鬼子没有三百也有二百多,你一个普通工人拿什么来威胁我?后院的你那个老祖宗吗?”
说到聋老太太,他忽然转头盯上了况副区长:
“我明白了,这位副区长一定是聋老太太请过来的吧?哈哈哈,这样我就能理解你是什么人了,竟然能跟一个假冒军烈属的小脚老太太扯上关系,我能肯定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这一番话,连一直强撑着领导威严的况副区长都变了脸色。
因为正被叶卫东说中了,他今晚能来这个大院,还真是奔着聋老太太来的。
而且他还不能当场否认,因为之前王主任可一直陪着呢,况且她也不是自己那条线上的属下。
第51章 这件事不简单
王主任马上就听出问题来了:“你说什么?聋老太太假冒军烈属?”
“恐怕您问他最合适了。”
叶卫东手指还在地上坐着的易中海:
“我们全院的人都知道,就是这个人,成天在院里大会上宣传聋老太太是军烈属。至于聋老太太本人,倒没有说过,但说这些的时侯她也在场,可一次也没站出来否认过!”
其实他也知道,王主任不可能一点信息也没听到过,毕竟她的工作单位就在这条街上。
连叶家都能听到的小道信息,作为街道办哪能一无所知。
只是这位王主任人是好人,可就是捂盖子的意识太过敏感。
叶卫东一度怀疑,一大爷平常所灌输的院内的事院里解决的思维,就是来自她的授意。
可今晚发生的事,就让她即使想捂盖子也不可能了。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这件事还真的有可能存在着一场针对叶卫东的阴谋。
换做她自己,哪怕撕破了脸,也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哪怕况副区长也被人算计着入了套,可人家叶卫东虽只是个企业小干部,不仅背后有人,又能抓特务、破获凶杀大案。
这样一位被市局都要想方设法拉拢的刑侦高手,其影响力在某些方面并不在况副区长之下。
可想而知,这两个人之间的斗法显然不可避免,王主任此时再想捂盖子也不成了。
何况若利用这件事,淡化了今晚破门而入的强闯民宅事件,或许还能帮况副区长减轻一部分责任。
毕竟一旦聋老太太真的查出了问题,况副区长就得不得不放弃那位老太太。
这样一来,他只需要把一切责任往老太太身上一推,所有的难题就等于应声解决了。
因此,听到王主任和叶卫东的一问一答,况副区长马上就听出来了门道,赶紧自我辩解:
“我可能是被后院的那位老妇人骗了,并且还有被她利用来诬陷一名好同志了!叶科长,我是被蒙蔽在先,是真不知道前院还有这么一出戏,这件事我是有责任的!”
他的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是叶卫东没有想到的。
但也同时在为此人的能屈能伸深感佩服,当然也理解他为何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于是他也赶紧借坡下驴:
“况区长,请原谅我的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脾气,只因我最了解我们院里的某些人手段的卑劣跟恶心,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了!”
其实,他的称呼里主动把那个“副”字去了,已经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王主任趁机进言:
“卫东,不用着急,你有什么话就慢慢说,咱们区长在这呢,会帮你做主!”
叶卫东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若我估计不错,连您况区长也有可能被算计到里面来了,这位秦淮茹在我家门口跪着,就是在等您和王主任看到,好帮他们达到打压我的目的!因为我们之间有仇......”
接下来,他不厌其烦的又把自己跟院子里的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一一叙述了一遍。
旁边听着的贾旭东夫妇以及易中海,早就被吓得两腿在发软。
而且他们还不敢打断叶卫东,生怕自己再被胖揍一顿。
看到况副区长的脸上流露出恍然大悟的情,不管真假,叶卫东也得按照真的来:
“如此一来,况区长您就明白了吧?您今晚来,是不是就只有聋老太太心里最清楚?而她在我们院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易中海来帮她实现一些符合她自身利益的一些事,易中海再指使自己的徒弟媳妇,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全都解释清楚了!”
“对对对,这件事应该就是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了,我个人坚决支持你!”
况副区长可不傻,听出来了叶卫东在有意帮自己开脱,不打蛇随棍上才怪。
秦淮茹此刻见叶卫东,居然把他们最大的倚仗都给忽悠瘸了,哪里还敢继续沉默下去。
于是又是噗通跪在了况副区长面前:“况区长,事情不是这样的......”
但不等她的梨花带雨般的哭诉出来,就被他粗暴打断了:
“这位女同志,稍后公安同志就来了,你觉得再有冤屈就去跟他们说吧!”
他又望向了王主任:
“小王,这件事你们街道办一定要追查到底,谁是谁非,争取明天就能告诉我最终结果!”
此时院子里的人早就越聚越多,王主任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那就请况区长先跟我去街道办吧,您的车子还在那里停着呢!”
况副区长看了叶卫东一眼。
叶卫东当然不会拒绝,马上望向了王主任:
“明儿一早我去街道办跟您汇报处理结果,您帮我送送况区长吧!”
既然人家主动服软了,他若是再纠缠不清,就显得太不成熟了。
果然,等他们离开没有两分钟,交道口派出所就来人了,而且还是徐梁柱在带队。
叶卫东甚至都能看出徐所长脸上的黑线,他可能又在心里吐槽,95号院的人太特么能折腾人了吧。
显然来人半路上是遇见了王主任二人的,也极有可能听她说了大概情况。
因而徐梁柱来到后的第一句话不是去问叶卫东,而是直接找的贾旭东:
“报案人说是你无缘无故踹开的叶科长的家门?”
“徐,徐所长,都是误会,我还以为......”
徐梁柱身边的一位公安同志狠狠地说了:
“你以为什么?难道叶科长在家你就应该踹人家门了?并且,凭什么你老婆孩子跪在人家门前,就应该得到同情了?短短的一个多月,你们贾家都干了些什么值得大家原谅?”
徐所长点头:
“贾旭东,你自己就在厂里因为涉嫌盗窃就受到了处分,更早前抢人家叶科长家的房子有你们贾家,后来的违法捐款也是为了你们贾家,今晚又联合起来给叶科长设局,你说,你们家还要脸吗?”
“今晚的事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诬陷罪预谋,现在找人帮你们家看着小孩,你们夫妻俩还有易中海,都要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之前那人是所里的刑警队队长姜宝林,他有对辖区内发生的违法事件的决定权。
徐梁柱当然只会配合自己人:“叶科长,你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方便吗?”
第52章 放长线钓大鱼
叶卫东点点头,找到人群里的大成子:
“你先去我屋里把饭热热吃了,北屋的床底下有工具,帮我把门修好!”
来到了派出所,有人专门接待叶卫东,简单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就基本上没他什么事了。
可徐所长还在等着他呢:“况副区长怎么也被牵连进来了?”
“这我哪知道,刚回到院里就看到了他也在现场。”
叶卫东苦笑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徐梁柱很认可他的意见,不过最后还是追问了一句:“你确定把他况区长牵连进来?”
“本来就没人家什么事,他和王主任都是被我们院里的人当了枪使!”
“那个聋老太太呢?”
“就拿她是不是军烈属家庭做个突破口吧,唯有这样,易中海才不敢把所有的罪名都承担下来。”
“但你考虑过没有,就跟上次一样,聋老太太年纪大了,即使查出问题来,也不好真判了她,除非吃枪子的大罪!”
“关不关她无所谓,我的目的就是想让易中海以后再也没有老祖宗的名头可借用了!”
徐梁柱忽然似笑非笑起来:
“卫东,我可知道你早就怀疑聋老太太有问题,趁此机会我们关她几天,你再想办法去她家里搜查一下,不好吗?可别跟我说,你们保卫科找不到搜她家的理由!”
叶卫东摇头笑道:
“我认为现在时机未到,万一这老家伙有个好歹的,她心里的秘密不就永远无法知道了?”
“你还想拿她钓钓鱼?”
“嗯,你不觉得她一个名义上的孤老太太,凭什么能把堂堂副区长请出来帮他站脚助威?”
“我有些会后问你这么多了,我就是个小小的所长,一个副科级哪敢掺和人家副厅长的事,你可别害我再说了,你不是打算不追究况副区长了吗?”
“瞧你这点胆,我也是副科,刚才还想揍他呢!真给老团长丢人。”
“得了吧,我才不上你的当,激将法对我没用!”
“你想多了,而且我从不把自己的朋友往火坑里推!这件事以后我自己去查,你那边留意着点就成,不用主动出击!”
叶卫东骑着车回到家的时候,叶父叶母也闻讯赶过来了,正在跟院里的人说着这个话题。
见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赶紧拉他回家。
大成子也跟叶卫华把门修好了,正在院子里热饭菜呢。
听儿子说了事情的经过,连很少因为家长里短动情绪的叶大志,都愤愤不平的说了:
“你们院里的坏人太多了,老三,要不咱找单位说说,把这套房子换了?”
叶卫东笑着说了他的想法:“爸,没有必要,我来这院里,其实是在打那边的主意!”
他摆头的方向,正是东墙外东跨院的位置。
“啊?你有毛病啊!”到底是两口子,这次是叶父叶母不约而同的惊叫一声,连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叶卫华也在边上埋怨弟弟:
“你们的东跨院街上的人都知道,早坍塌了好几十年了,据说晚清辫子皇帝还在的那会儿就开始荒着了!”
“我看中的是那块地皮,房子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说,主要是把那块地拿下来。”叶卫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大成子嘴里鼓鼓囊囊的说了:“光地皮的话也贵不了哪里去,要不我找人帮你问问?”
叶卫东奇怪道:“那一块的房契地契不是在街道上吗?”
大成子摇摇头:
“这事儿我还真知道,一直在私人手里,据说是什么前朝王爷家的啥亲戚,我当时也就听了一耳朵!”
然后他才细细的说了。
原来是前几年他在火车站扛大包,一车货卸完了就在货场休息。
有人就会利用这会儿功夫,躲到货场煤堆后面耍钱。
反正闲来没事,大成子对赌钱没兴趣,可并不耽误在边上瞧个乐子。
有一回就因为还不上赌资,其中的两人打了起来。
后来被人拉开了,被打的那个小瘦子姓那,据说原来祖上风光过,但从他爸爸那一代就已经完全落魄了。
只听这个姓氏,就知道他真的是个旗人后代。
那一天可能是他被打的有点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当时嘴里就断断续续的说了,他们家还有份家业呢。
原本这些不关大成子的事,都打算走开了。
可后来听那人说是在南锣鼓巷,就停下来听了几句。
过了一段时间,他还翻过墙去里面翻了翻,看看有没有那人家的祖辈埋藏的宝贝啥的。
所以,尽管什么也没找到,大成子却记住了这件事,几年了都没忘。
他的话,不由令叶卫东心下一动,自己的兄弟没找到,并不意味着他也找不到。
罪恶之眼升级后,可是多了一项对金银之物的感知能力。
他连聋老太太家的几处藏钱的地方都能探出来,只要那个院子里真藏着东西,相信瞒不过他的探识。
接下来,他就问了:“你认识的那个人还在火车站扛活儿吗?”
“应该还在,反正我进厂之前还见过他。”大成子道。
“能不能找他问问?只要价钱不太高,我就买下来!”
“这事儿啊,咱别出头,别再被他宰了。我让二猛侧面的问问吧,那人叫那瑞辛,据我所知欠了二猛不少钱了。”
王桂荣着急忙慌的试图阻拦:
“老三,你可别脑子一热就犯迷糊,置地妈不会管,但得分哪里的地。东跨院的紧东头都快成垃圾场了,你买了地,光清理那一块花的钱就能多盖一间房了!”
“还是先问问价吧,人家可能还不愿意卖呢!”听叶大志的语气,似乎不怎么在意似的。
他又问起了刚才发生的事:“那位副区长,咱家可惹不起,你没把人家牵扯进来吧?”
“爸,我又不傻,赶在徐所长他们来之前,就把他打发走了。去所里做的笔录里,也没谈到这个人!”
“这就对了,只要没有那个人,这件事还不会影响太大。听三大妈说,你认为是后院的聋老太太给出的主意?”
“不会有外人,明天我在跟王主任说说,这回可不能再饶了她!”
上回他把聋老太太吊在了树上,回家就招来了老妈的一顿臭骂。
他这是在提醒叶母,那个聋老太太确实不值得同情。
第53章 院外藏宝,李莉有对象了
果然这回王桂荣没再表示反对:“真是她出的主意,可就太坏了,是得治治她了!”
“回来的路上,我听徐所长的口风,对你们院里的事他也烦着呢,听了就头疼!”
大成子说道,他现在跟徐所长也很熟,毕竟前段时间在一起工作了好几天。
“徐所长刚才跟我说了,这件事如果调查清楚了,易中海和贾旭东都得进去关几个月。”叶卫东稍微透露了一点信息。
“才几个月?今晚若是让他们得逞了,对我弟弟的影响可不小,毕竟是副区长亲眼看到的!”
叶卫华很不满的样子,“老三,要不明天找你姐夫说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方明作为新晋的副所长,最近没少在派出所,而是被派到分局学习半年。
叶卫东当然不会同意:“你们就甭管了,怎么处理徐所长心里有数。”
“卫东跟徐所长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放心就是!”像是生怕叶家人不信,大成子还帮着解释了一句。
......
当天晚上,大院里漆黑一片,叶卫东悄悄打开门来到小院里。
探视到无人留意后,就一个纵身翻越到隔壁院子。
罪恶之眼笼罩向可达到的范围,感知了好半天,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不过他一点也不沮丧,没有收获才是正常,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
来到中院,足足深入了二十几米,才算是能把后院笼罩其中。
不消几分钟,他的脑海里就接收到了一些异常。
罪恶之眼感知金银之物后的反应是有红点闪烁不停,寻着方位指向,居然还在后院三间正房的后面。
那里原来是东跨院的一排后罩房位置,是宅院最后的一排房子。
由于其隐蔽性最好,因此家中女眷与女仆常住于此。
但东跨院和95号院的正院,都没有了后罩房。
因为北墙后面原本有一条小河,后来由于河道堵塞,造成了垃圾成堆,解放前就给填平了,变成了一条暗河。
而当时沿河两岸的破旧院落很多,两跨院子的后罩房也常年没有人住被废弃了。
所以那些早已溃塌的那部分建筑,就被当年的工程队就地取材,拆了用于河道的回填。
至于为什么这一片败落的老院子很多,就是因为大清灭亡后,住在这一片的满人官员家属死的死逃的逃,丢下来无数的家里产业。
比如95号院就是这种情况,很早之前还是一位王爷的房子,住在这里的满族后裔逃走后,就成了一座空宅。
当时的政府就把这一片没有了主人的大小院子,整理出来统一拍卖给了个人。
据说聋老太太就是这样得到的这个院子,但东跨院由于早成了一片废墟,并没有参与拍卖。
那个那瑞辛家里的地契房契,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办法换来钱,留在家里当成了念想。
叶卫东无奈,再一次翻墙出去,就置身在了已经变成一片建筑垃圾的北墙外。
而那个红点的闪烁位置,就在东跨院本来院墙的墙根底下。
此时的后墙当然是后来垒上的,万幸那个时候没有人会料到,把之前的后罩房里埋藏的东西,刚好压在了围墙的下面。
这个位置其实就在聋老太太的三间正房后窗户的不远处,稍有动静,很有可能被那老太太察觉到。
不过这个问题放在叶卫东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自己随身空间里的神,只要想做什么,几乎几个念头之间就能顷刻间完成。
将空间里的意志力有限的牵引出来,只要目标足够小,同样能达到如同空间里的效果。
叶卫东只需要精神力紧盯着一个位置,他想要的结果就能瞬间生成。
那道北墙下,就是这样完成了,转眼就露出了曾深埋底下的一个洞口。
同样的方式打开厚厚的青石板,他悄悄进入了地下,这才打开了手电筒。
如同地窖一样的地下空间,也就七八个平方的样子,却堆满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木箱子。
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居然只有接近地面的箱子边角稍有破损。
打开了之后,叶卫东心里的狂喜,已经不能用语言来描述了。
其中的五个箱子里都是方方正正的金块,每一块都重达500克,上有“大清金库”和“上上足赤”的字样。
两行竖款字之间,还刻有业已模糊的皇帝头像。
下面的留款也是两列,分别是“大清金库”、“光绪十年制”。
这就相当于金块的本身价值之外,还具有很高的历史收藏价值。
类似的方正金块足有几百块,若算上收藏价值,仅就这些黄金而言,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其他木箱里还有珍珠、宝石、钻石等数百颗,金银首饰满满一皮箱,书画挂轴十来件,纯金摆件十几个以及各种玉器满满一大箱子。
叶卫东没时间一件件去打量,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剩下的一地狼藉里,居然还被他发现了另一个小红点。
清理了上面的杂物,赫然是一个洞中洞,只不过仅有一尺见方。
里面是一个制作考究的玉质盒子,只放着一卷羊皮卷,上面勾画着的像是一张地形图。
里面山脉的名字也看着陌生,只在右上角有一个恍若十字架的东西南北指向图形,任何具体地点标示都没有,看来只能以后慢慢摸索了。
爬出洞口,用周围的建筑垃圾填满,外墙恢复原样。
叶卫东却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聋老太太的窗户底下。
再细细感知了她屋里几处藏东西的地方,有没有移动过的痕迹,这才原道返回,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见无人察觉后,才打开门溜了进去。
也没开灯,躺在了床上,只在空间里查看今晚的收获。
他知道,凭借着目前拥有的一切,两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可他是绝不会拿今晚得到的东西换钱的,这些可都是文物,不到万不得已,他才不用动用这些东西。
兴奋地心情也总有个回落的时候,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沉沉睡了过去。
转过天来的一大早,大成子就跑过来给叶卫东送早饭。
平时这家伙可没送过,今天之所有包子油条可送,是因为她妹妹找了婆家了。
小对象是东安门外的、一家专门做冷拼菜肴的饭馆“金华馆”的学徒工。
第54章 市里面又要调人
虽然那个叫高世鹏的小伙子,目前仅是个学徒工,可他祖上有两辈都在前朝的皇宫御膳房干过。
所以他们家的祖传厨艺还是很了不得的,他现在就跟着在“金华馆”干主厨的大伯学习呢。
并且他已经度过了干杂活、上红案阶段,目前的帮灶也即将满师,明年三四月份就有资格考厨师证了。
只要有了8级厨师证就能出来单干,但他从小就精于炒菜,属于家传的手艺。
他昨天第一次上门认亲,带来了不少“金华馆”的早餐包子油条,也是他目前干的那一摊。
李婶一直感念叶家人的好,情愿自己少吃,也得给他们家多拿点来。
叶卫东的这些,都是李婶一大早热好了的,摆上桌就能吃,还有李婶精心腌制的小咸菜。
洗完脸刷完牙,叶卫东一边吃一边问道:“李莉也18了,该找对象了!媒婆介绍的?”
大成子笑道:“他们早就认识,上初中那会儿曾同学过一年,几个月前偶然在大街上遇到了!”
“李莉满意不?别为了家里勉强自己,不是有我呢么,还能让自己妹妹掉地上了?”
“我那大妹妹可精着呢,才不会委屈了自己!那小子之前我也见过,挺老实本分的,关键是他家是干厨师的,再怎么样也少不了我妹那一口吃的!”
随后他就说了说那个人的情况,听大成子的语气,应该是挺满意的。
“这么说,那小子考了厨师证还得现找工作?”
“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他问问找个出处?有了正式工以后,我妹嫁过去也放心不是。”
“嗯,先尝尝那小子手艺吧!就在我这里,我提前准备好食材,请徐梁柱他们过来吃饭。”
“不是咱轧钢厂?能去公安部门当然更好,哪怕不是正式的。”
“去了就是正式的,我帮你找的还能差了?厨师在咱们厂没啥大出息,资质上有限制,厨艺太高,顶格的工资也就相当于外面的六级厨师。”
“还有这说道?”
“嗯,人家上头的领导比咱想的透彻,一个企业里配那么高级的厨师干什么?方便厂级领导开小灶吗?”
“那就按你说的办。”
“那也得看他的真本事了,你放心,李莉也是我妹妹,为了她我也尽管去搞些稀罕食材来!保证那个小伙子,不会因食材的短缺而影响发挥!”
“徐所长那边......”
“放心吧,他早跟我说过,所里就缺一个手艺好点的厨子!再说了,等他的水平上去了,也有了人脉,到时候再找一个大饭店去干主厨也不晚!”
由于昨晚的收获巨大,而且这个消息还是人家大成子告诉他的,李家的什么事他都要尽心尽力。
“大成子,过两天我给你搞辆自行车,不是新的,但手续啥的都给你置办好,你就先骑着,等以后结婚我再送你辆新的!”
叶卫东的空间里有好几辆呢,找徐梁柱砸个钢印手续就没问题了。
大成子也不矫情:“那敢情好,还是多亏了你转业回来,我们几个兄弟都能沾上你的光!”
他的言外之意,自然指的是黄文旺的那件事。
“麻杆儿那边你去看他了?”叶卫东随后问道。
“我跟胜利儿、大龙前几天晚上去过,胜利儿给他带去了一些南方过来的水果。傅翔去他家陪了好几天,说是现在一点事儿也没有了!”
“今天你有空让他去厂里找我,我想把他也拉进轧钢厂!”
“有戏吗?”
“现在我手里有个名额,本来想给你们家李莉的,但我姐说有可能在商业局搞一个下属单位的工位,不过有可能先从合作社过渡一下,然后再操作回城里街道上的供销社!”
合作社主要从事农民生活用品的供应、经营和销售活动,由具备特定专业技能的农民组成,但不一定就在乡下。
比如城外的农场,就不属于真正的乡下。
像是轧钢厂后面的那块荒地之外,就是某局的国营农场,距离并不远。
大成子很高兴妹妹能有这样的好机会。
因为他知道叶冬梅在市商业局,李莉有她这层关系,将来就会有可能调进局里坐办公室,成为真正的行政人员
吃过了早饭,大成子驮着叶卫东去上班,刚到保卫科,就接到了开会的通知。
而且是全员大会,一定是又有大事发生了,一般情况下,全员大会基本上就是动员会。
果然等几个工厂大门都关上了,参会人员到齐,大会才算开始,董文章的第一句话就说出了原因。
原来是市里要求调拨一部分保卫科成员,去各大商场协助维持秩序。
因为明年就是新华国成立十周年,赶在元旦的这一天,各大商场都会举办来自全国的产品展销会。
算是为全年的庆祝活动正式拉开帷幕的开门红,所以因其重要性,也势必会招来潜伏特务的破坏意图怕频发。
之前的那次为期一周的巡逻活动,其实就是为这次大型活动的热身。
这一次,董文章将要亲自带队参加。
开大会的目的,就是把三个大队连同治安大队,分解成四个小组,分别由四位副科长任组长,大队长任副组长。
厂里只留下一位副科长,至于留下哪一位副科长,也是开会的内容之一。
没想到,叶卫东第一个举手表示愿意留在厂里驻守,可是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球。
因为外借出去会有更多立功的机会,并且每天都有市里给的补贴可拿。
但凡有点脑子的,也绝不会主动做那个留厂驻守的那个人。
而目前为止,几位副科长当中,就只有叶卫东擅长巡查缉捕,人家可是在市里挂了号的刑侦高手。
因此,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董文章就朝他板起了一张脸:“卫东同志,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叶卫东一点也没觉得成为众目睽睽的拘谨:
“董科长,我的想法很简单,毕竟厂里的事务才是我以后的最主要工作内容。而我刚来一个来月,比其他的同事们对咱们厂的了解差的太远了,刚好利用这个接触到更多厂内事务的机会,尽可能快的赶上被拉开的距离!”
第55章 菩萨也有三分火气
叶卫东的话半真半假。
没有其他副科长更了解厂里是真话,可愿意为此留下来就有些假了。
可他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尽可能把有可能立功的机会让给别人。
因为他不缺这方面的资质,也不想因此跟其他几位副科长产生竞争关系。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缺的是时间,好把自己空间里的十几亩黑土地充分利用起来。
可一旦去了市里执勤,他白天就不能分神去干别的事。
眼下他最想做的是尽快挣钱,空间里的庄稼晚一天成熟,就会晚一天完成交易。
“几位副科长的意见呢?”
尽管叶卫东的决定超出了董文章的意料,但他还是没打算首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副科长里有三位跟叶卫东关系极好,只有王强这位副科长不怎么待见他。
不同于张伟有一位当副区长的舅舅,这个人的背后据说站着位副市长的亲叔叔。
所以即使面对科长董文章,也缺少下级干部该有的尊重,工作能力上更平庸得像个草包,可内部的勾心斗角他却是一个老手。
王强第一个站出来,表达了对叶卫东的支持。
虽然发言说的冠冕堂皇,但谁都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甚至还有那么点讥讽的意味。
或许他以为,像叶卫东这种没有根基的战场下来的老兵,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高风格有多难能可贵呢吧。
殊不知,他的发言,马上引来好几个人的举手申请表达。
第一个被点到名的张伟乐呵呵地说话了:
“叶副科长的高风亮节令人钦佩,但需要考虑到这一次的借调任务,可代表着红星轧钢厂的荣誉问题。市局为什么会选上我们?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叶副科长的案件侦破能力,可是我们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随后站起来的是另一位副科长邵青山:
“我也是类似意见,在我的心目中,几位副科长里,也只有王副科长更适合留厂驻守。这个人业务能力极差,又喜欢张扬行事,能干的来身着便服的混入人群的侦查?怕是谁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就得跳着脚的掏枪恐吓了吧?”
现场一片哗然,紧跟着就是笑声四起。
王强在厂里是种什么形象,不敢说人人皆知,也是众多同事私下里聊天的主要话题。
关键是,官越小的越不怕他,尤其是军人退伍进厂的,最看不惯这种整天正事不干,却总喜欢摆架子的官二代了。
邵青山就是此类人里的典型代表,他甚至几次向上面反映过王强的恶劣表现,可每一回都如石沉大海。
但这类人的特点鲜明,或许在几十年后就会被认为是蠢憨傻的代名词,可在五六十年代,绝对属于主流官场意识。
所以他们根本不怕被打击报复,因为这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整一代人的普遍真理认知。
“我同意邵副科长的发言,王强这个人代表咱们厂我还真不放心,而且以他连两百米都跑不下来的小体格,真遇到特务,被吓得腿一发软,还不得尿裤子里?”
范伟柱的话,让下面的笑声更大了。
并且他直呼其名的口气,可想而知,对王强这个人有多反感,甚至说是厌恶了。
一大队队长王四喜,更是直接向董文章撂挑子的语气:
“我说头儿,眼看就过年了,咱们的年终考核结果还没出来?王强就是铁定垫底的货,您要是把他带进市里去,我王大炮就退出,咱丢不起这个人!”
邵青山的举报不是真的没有回音,像是这个年终考核就是董文章联厂部想出来的一招应对手段。
来自市里的某种声音,对王强的负面名声选择了无视,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对举报信不予理会的强硬态度。
一次两次厂里的人还能给点面子,但每每都是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是尊菩萨也有三分火气不是。
并且红星厂虽然划归市里的辖区,但行政归属上却是机械工业部,真把厂里惹急眼了,还真就有说理的地方。
何况这个王强是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食堂里吃个饭,都能跟不让他插队的人掏枪威胁,这样的人没有人会喜欢。
王四喜绰号王大炮,就因他直来直去的性格。
他还是董文章在部队时候的最忠实下属,虽然官职不高,那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可跟人家的工作能力无关。
所以,有些时候他一发怒,比董文章的杀伤力还要可怕,因为他敢动手,还是面对厂长也不懂收手的那种莽汉。
原本王强还要争辩几句呢,闻听这莽货发话了,也极不情愿的闭上了嘴巴。
董文章就等着这几个人的发飙呢,见目的达到,他就没再保留意见:
“叶副科长,你也听到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的个人意见被否决了!”
随后他面朝主席台下的普通队员们:
“我的态度还是跟以前一样,少数服从多数,等会儿每个人都发一张小纸条,把你认为应该留在厂里的最佳人选写上去,无记名投票!”
马上就有几个人给众人分发纸笔,偶尔还会有不识字的,会请发东西的人帮着写上去。
此时的王强郁闷着一张黑脸,之前即使这样,每当他提出来自己的所思所想,董文章就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对付他。
人家可不傻,不能让你记住都有谁对你不满,那就少数服从多数,集体投票选择吧。
无论大会小会,近两年都是如此,只要他王强提出建议或者工作计划,几乎从来就没有顺利通过过。
可能大家都知道,像他这样的草包人物,哪里会有自己的想法,一定是又有那一部分利益被他的身后人盯上了。
他身后的人不满意?那没办法,厂里把当时的会议记录往桌上一放,集体决定的,你再不满意又能怎么样?把人全调走?
没多久结果出来了,王强的大名独占鳌头,而且一共一百六十八票,有一百六十三票写的是他的名字。
就因这个人的心理活动,大家都能猜得到,眼看着还有十来天年终考核结果就出来了。
连王强自己都明白,这一次评分最低是逃不过去了,再不找个立功的机会,过完年回来,厂里保卫科就真的没他的位置了。
随后的大会内容,叶卫东都没有继续关注,因为他的系统里忽然传来了案件告破的奖励。
第56章 系统奖励,主动退让
显示字符里并没有说明是哪个案子。
但叶卫东知道,应该是那个万凤岐的敌特潜伏案告破了。
至于医院里逮到的那两个家伙,肯定会牵扯到很多人,一个来月能审结完毕都算快的了。
【叮!隐藏任务奖励是否领取?】
【叮!领取成功!】
【叮!奖励宿主强身健体银卡一张;罪恶之眼升级为入微;分筋错骨手精通;特供烟10条,大前门10条,猪、羊、牛幼崽各一对;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一支以及子弹若干;各种票券一宗......】
【系统提示,数据即将达到升级临界点,望宿主再接再厉!】
叶卫东此时已处在一种狂喜的状态里。
在他的自我意识里,已经自动忽视了其他的奖励,独对那把狙击枪兴奋异常。
这可是世界级的狙击枪之王,史上最伟大的狙击步枪,“炮狙”的绰号,预示着它的威力有多么的强大。
有效射程超过1500米,这么远的距离,出色的穿透力依旧威势不减。
没有男人不对重武器有偏爱,叶卫东也是如此。
但更令他惊喜难抑的是,一直以为的系统奖励会依照重生后的年代,不会奖励给他超出年代更久远的东西。
没想到是他自以为是了,原来随着完成任务的数据越高,领先年代的先进设备或技术,同样也在奖励的范围内。
他此时恨不得马上就找一个地方试试手,毕竟这支枪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可惜,还没等他继续沉浸下去,一阵热烈的掌声就惊扰了他的冥思遐想。
“刚才睡着了,都说些啥,这么多人在鼓掌!”叶卫东碰了碰身边的范伟柱。
“你这家伙可厉害了,董科自愿跟你的第一小组组长兑换,由你取代他成为四个小组的总指挥!”
范伟柱撇着个嘴,斜着眼望着他说了。
“为什么你是这种表情?这个结果我事先可不知情,跟我可没啥关系”
“可我就觉得心里不顺,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请客,把那天晚上的那些人都喊上,去我家里,我认识了一个皇宫御厨的后人!”
那天晚上,自然指的是抓捕络腮胡子厨师的那次。
范伟柱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胳膊:“早说啊,赶紧的,给个准信,具体哪一天!”
“咱们哪一天去市局集合?”
“17号,腊八节的第二天!”
“那就15号吧,也就是后天晚上,下了班你们一起过去。”
“好嘞,一会儿我就通知到每个人!”
“对了,那天晚上可能交道口所的两位所长也会过去。”
“太好了,徐所长那人不错,我早就想喊他出来聚一聚了!”
会议一结束,叶卫东就请假出来了,他还得去街道办给王主任汇报呢。
人王主任真心对他不错,跟叶母也一直都谈得来。
昨晚的事,就有些惹人家不太高兴了,她即使有捂盖子的习惯,也是出于自身工作性质的考虑。
赶到街道办,不出意外得到了王主任的白眼。
好在叶卫东有先见之明,进来前手里就拎了一根大羊腿。
不过有报纸包着呢,王主任一开始还没看是什么。
可不一会儿羊肉的膻气味儿就传了出来,一下子就让她似笑非笑的破了防:
“别以为一块羊肉,就能堵住你王姨的嘴!”
叶卫东嬉皮笑脸的举起来给她看了看:
“这可是一整根羊后腿,改改刀,撒上孜然辣椒,准得给你们家的老李小李香迷糊喽!”
王主任忍不住噗嗤乐出了声,赶紧接过来放到隔壁的房间里。
走回来再也不是之前的责怪样:
“其实我也能理解你,昨晚的事一旦被他们得逞,会对你今后的工作会有巨大的影响!”
叶卫东也收起来了嬉皮笑脸:
“但我更气愤的是他们使用的手段,连您和况副区长都算计进去了,可见他们有多胆大包天了!”
“徐所长那边审出来了?”
“不用审,那个贾旭东还没等所里的公安同志坐下,就主动全撂了!”
“跟我说说。”
“就像我昨晚说的那样,聋老太太的提议,连况副区长也是她写的信,让易中海送过去的。接下来的事情您也知道了,易中海跟贾家商量,趁您和况副区长去易家调查的时候,秦淮茹就会带着孩子跪到我们家门前,就等着你们从易家出来呢!”
“就这么简单,没有了?”
“说穿了就这么简单,但实施起来的后果可不简单,若真被况副区长拿住了我的把柄,您知道我也就没有了以后!”
“真是可恶到了极点,那个聋老太太、易中海,没有一个好相与,心思都恶毒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我之前还一度非常信任他们呢。”
“所以啊,王姨,昨晚我是真的不敢再放过他们了,谁知道哪一天又能搞出哪一种幺蛾子来!”
“徐所长说过会怎么处理吗?”
“聋老太太年纪太大,不适合采取强制措施了,但他让我转告他的建议,那就是聋老太太敢假冒军烈属,已经没有理由继续五保户资格了!”
“嗯,今早开会时其他同志也是类似的意见,但这点惩罚可不够,扫大街她也干不了,你看罚没六个月的最低生活补贴金?”
叶卫东无奈的一笑:
“半年三十块钱?也只能这样了,这个老太婆还真不好拿捏她,够滑头的!”
“秦淮茹呢?徐所长怎么说?”
“还不是之前的那个理由,秦淮茹现在身怀二胎,同样动她不得呀!”
“易中海、贾旭东呢?”
叶卫东摇摇头:
“这就不知道了,得看所里跟厂里的协商结果,但我还和上一次一样的态度,甭想在我这里得到所谓的谅解!”
“但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况副区长那边的态度吧?”王主任小心的问道。
没想到,叶卫东表现的很大度:
“应该的,应该的,况副区长比我们的地位都高,自然也站的高望的远,也许我有很多没考虑到的地方。”
“那我就把你这边的态度,去找他说说?”
“辛苦王姨了,您跟他说,昨晚我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如有需要,我自己上门去跟人家道歉!”
“我看道歉什么的就算了吧,况副区长是被蒙骗,而你是被陷害,都是受害人,就省了这一环节吧!”
叶卫东只有点头配合,他也知道,昨晚那个况副区长一定是跟王主任说了些什么。
第57章 后海钓鱼,打落水里
事情到了这里也该差不多了,于是叶卫东适时提出了告辞。
临走前,他还没忘了给门卫大爷丢过去一包烟,让身后看着的王主任,不住地摇头轻笑。
人情世故方面,这一世的他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两世为人的脑子可不是盖的。
这一天他再没回厂,而是先去了北新桥街上的信托商店,因为他早就想去后海试试钓鱼的手气了。
刚好今天下午有空,去钓会儿鱼给后天的晚宴加一道菜。
信托商店就是二手货店,里面有很多外国牌子的专业钓鱼竿。
谁曾想,叶卫东去的不巧,竟是连稍好点的鱼竿也没碰到,只找到了一根只剩下光杆的玻璃钢鱼竿。
并且6节伸缩杆只剩了4节,对于叶卫东这位前世的钓鱼行家来说,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好在它总比普通竹子鱼竿的质量还是好得多。
甚至在他手里,还能当成武器来用,最终还是心甘情愿的掏了两张大黑拾买了下来。
这个价格是包括了鱼钩鱼线的,他也没觉得有多亏。
不过那位接待他的私方经理,看上了他手腕上的那块劳力士腕表。
说是他认识一个人,手里不仅有专业且完整的钓鱼用具,还有进口的钓鱼箱,到时候可以拿叶卫东的那块表来换。
叶卫东满脸感激的高兴而去,出了门却是一脸的鄙视。
他可是有随身空间的人,就是把四九城内所有的人工湖里的鱼全部钓上来,也有的是地方可以让鱼保鲜。
得意洋洋的一路穿到鼓楼西大街,再绕到烟袋斜街,出了街就进入了后海。
六十年代的后海就已经人声鼎沸,不过还不是现在的酒吧一条街,而是一个挨着一个的露天茶馆,当然也有各种小吃摊。
那时的“大排档”和现在可大不一样,种类花样一定没有现在的多,但味道和口感绝对的正宗,没有一点黑科技的传统手艺制作。
而且都是在白天,而不是如今的夜生活。
叶卫东还没吃午饭呢,就扛着鱼竿这里尝一口,那边要个小份,走到了尽头居然吃得饱饱的。
找了一处没有几个人的偏僻之地,随便丢下一块大石头,就砸开一好几米的冰面。
那里是岸边冰层最薄的地方。
他装模作样的给鱼钩装了“饵料”,就把钩子甩到了水里。
其实那些所谓的饵料,只不过是吃剩下的一点包子皮捻成的一个个小面团。
因为他甚至不需要饵料,只要鱼钩上的精神力笼罩之下,没有鱼能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并且罪恶之眼今天晋级了,所谓的“入微”实则就是具有了一定的透视功能,而不再是之前的红点显示。
当然只要空间没有整体升级,他的精神力或者说探识力,还是维持在如今的二十几米左右。
好在十米之内,精神力笼罩的小型物件或活体动物,都能一瞬间收入空间之内。
这根鱼竿跟鱼线的距离就在这个十米范围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他就往空间的池塘里收了十来条各种的鱼。
他可不在乎大小,空间里有十倍的时间流速,十来天的时间小鱼也能长成大鱼。
六零年的后海鱼类资源还是挺丰富的,大鱼也多,他收起来的就有两条十斤以上的大鱼。
但这里的人工湖鱼资源,会在八零年开始急速减少。
到了两千年之后,能在后海里钓上来一条半斤的小鱼,就算是少见的大型鱼了。
一开始,叶卫东的身后偶尔还有会人默默地围观,但迟迟不见他钓上鱼来,人都陆陆续续走光了。
本来对这种情形他只会一笑了之,被人鄙视了又能怎么样,他又听不见。
可惜,不知哪里来的一对小情侣,最终还是惹得他火气。
尤其是那个男的,不仅在他身后极尽的冷嘲热讽,还拿他手腕上的“假表”,给那个女的各种的踩低卖弄。
叶卫东别看是两世为人,还尚有一颗前身留下的年轻人心性。
在听到那个男人又一次拿他不懂得钓鱼来说事,叶卫东这边便是如同积极响应他似的,反手钓上来一条接近二十斤的大鱼。
而且他把鱼弄上岸来的手法,也出奇的花哨。
因为他手边没有抄网,而是等大鱼被拉上水面,随着手腕一抖,那条鱼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的飞到了他身边来。
如果说之前他钓到的大鱼还能被人解读为运气,可这手腕一抖的收鱼方式,便是个大一点的孩子也能看出来,这是极为高明的武术手法。
事情到此为止,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可惜那个男青年,很不合时宜的再次嘲讽了叶卫东的手段粗劣:
“喂,那个钓鱼的小子,你承不承认是走了狗屎运?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叶卫东看似漫不经心的折了根柳枝,穿入鱼鳃挂在了树上,这才神色漠然的回望了一眼,理都没理的再一次甩出了鱼钩。
没曾想,他的反应瞬间激怒了那个年轻人,从草地上跳起来,就怒气冲冲的奔上前去,朝着叶卫东的脑袋就是一脚。
叶卫东连头也没回,没握着杆的左手往脑后一伸一抓,就锁住了那人的脚腕。
一扬手,那人就扑通一声被他扔进了湖面冰层上,旋即破开了冰层,滑进了水里。
四周围惊叫声四起,尤其那位年轻人的女伴,更是石破天惊的尖叫起来。
不远处,正有一位老人也在垂钓。
他身边坐着马扎的青年女军人,看到了这个情形,忍不住惊声出口:“这是个高手!”
那位老人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纷乱,这个时候问道:
“你能看清他出手的招式吗?”
“应该是八极拳里的左大缠,只不过把叼掳手接了大缠上,不给对方留余地的箍锁紧固,抢占先机的目的达到了,但最后这一甩就有些视人命为草芥的冷酷了!”
老人模棱两可的淡然一笑,“英子,那你有没有听见那个落水的年轻人,之前针对他的各种侮辱轻慢?”
“爷爷的意思是?”女子脸色一凛。
第58章 生死瞬间的必杀技,无人可敌
“八极拳虽然走的是以破坏力着称的刚猛路子,可这毫不留情的一甩,却是经历过沙场残酷生死之后才有的果决,一般人可没有这种杀伐果断!”
老人的面色有些凝重。
“您是说他还是一位战斗英雄?”年轻女军人惊讶道。
“嗯,你看他之前,明明听到这数番羞辱而始终不动声色,就足以说明他并非恶人,不是被招惹到了他的头上,是绝不会轻易出手的。但只要对方针对他做出危险举动,他的反击就会绝不留情,这不正是战场上最基本的一击毙命的极限搏杀之术?”
“爷爷,是英子目光短浅了!”
“这不怪你,毕竟你还没经历过生死之战,并不真正懂得什么叫战场上的生死瞬间!生死都只是在一念之间了,这种必杀技一旦完全与自身融合,已经成为了他以后的第一反应意识,这可怪不得他,而是他那时的脑子里就只有一念之间的生与死两种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水里的那个年轻人,在挣扎着仓惶嚎叫,显然并不会水。
有人看不下去,要脱衣下水救人,被还手握鱼竿的叶卫东拦下了:
“不用救他,那里的水深才不过腰部,等他慌乱劲儿过去了,就能自己从水里站起来了!”
嘴里说罢,他转回头看向一直在朝自己痛骂的那个女人:
“你再不闭嘴,也会被丢下去,还在上高中吧?这么小的年纪,谁教给你们的这么嚣张跋扈,之前你认识我吗?”
见那女人在下意识的摇头,他忽然怒了:
“你又不认识我,我好好钓我的鱼,是招你惹你了,各种的冷嘲热讽,你们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周围人知道前因后果的,都在哈哈大笑,前提是知道了这边的湖水并不深,淹不死人。
但没过几分钟,远处就跑来十几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体格健壮。
为首的一人还高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大军,是谁,哪个混账王八蛋把你丢水里的?”
“是银锭桥那块空地练武的那帮人!”人群里有人轻声说了。
这个时候,叶卫东却又有一条鱼上钩了。
不远处,就是那个在水里已经意识过来的年轻人,正站在齐腰深的湖水里大喊大叫。
水深虽然不至于淹死人,可现在是数九隆冬的严寒天气。
仅是刺骨的冰冻感,就足以让水里的人极短时间内呈半冻僵状态了。
这条鱼也有个20斤左右,鱼竿都被叶卫东拉拽得几乎弯成了90度。
而此时那些跑来的人也来到了岸边,其中的几个人冲着叶卫东就拳脚齐上!
乱拳刚砸到他面前,便被侧身闪躲。
旋即,居首的一人便觉眼前一花,胸口一阵钻心地疼。
下一秒,身体便不受控制般朝着身后方向飞跃出去,又是“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几米远的青石路上!
铺在地上的坚硬石板,硬是被那人的身体砸出了一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纹!
“这是铁山靠?!”那名女兵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爷爷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全身力量集中于肩、背、胯,瞬间爆发撞击对手,果然是以其凶猛和快速着称的铁山靠,是实战中一招制敌、迅速制服对手的八极拳门中世代秘传!”
“秘传?不外传的独家绝技?”
“大概是吧,旧时八极拳多为口传,实为‘贴衫靠’或者说是‘贴身靠’,可能是谐音误传为如今的铁山靠。”
“哇!爷爷快看,那人居然还在钓他的鱼,面对十几名壮汉,还像戏耍孩子那样轻松自如,游刃有余!”
此时,叶卫东的身体便如闪电般在人丛中闪转腾挪,但移动范围始终游离在两米方圆之内。
手里的鱼竿仍在紧握着,竟是一点也不耽误他的水中溜鱼。
但那些攻击他的人可就惨了!
被他撞上便是横飞出去,那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道,让这些练武的人连卸力的机会都来不及使出。
不是被他一个跨步斜插肋下,背肩膀一扛就跌飞出去,就是被他一肘捣在胸口,一口鲜血就从嘴里喷洒出来。
再或者是叶卫东的身子滴溜溜如游鱼般丝滑,被转到身后一个背撞彻底轰飞。
要不就是一记鞭腿如泰山压顶,当即压倒对面之人,再被一个狠厉的顶膝送走。
......
总之每一个被撞飞、踢飞的人,无不或跪或躺在地上,即使勉强起身、两只手撑着石板,也直感气机紊乱,气血翻涌!
所有人竟然一招都扛不过去,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也都是一脸的恍惚。
谁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一大群明显的常年练武者,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那名钓鱼的老者更是目光聚焦,看着那个年轻人,陷入片刻间的沉思。
但他之前可是一直口中不停的。
“怀抱婴儿两仪式,探马撑掌似扁担,这是沉肩坠肘!”
“转身如电扇膊掌,担山之肘撞两边,这是猿猴献桃!”
“大缠压肘断手臂,神龙戏爪领臂斩,这是欲打顶肘!”
“跨虎滚手防中打,二郎担山一条鞭,这是脱靴盖面!”
“迎封摆肘横向击,泰山压顶敌败惨,不对,这是什么招式?”
他几乎瞬间分解了叶卫东使出来的招式套路,但越看下去越是惊讶。
因为叶卫东不仅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缭乱,而且逐渐转换成有招变无招,越来越没有招式痕迹可言。
他可不知道,叶卫东获得了八极拳精通后,还从来没有真正在实战中使用过。
一开始他的对敌,还是按照练习的时候那样有板有眼。
但随着经验越来越丰富,就越加得心应手,运用自如,再也看不出具体招式就不奇怪了。
或者说,他把今天的实战当成了一次磨炼,果然熟练度的提升惊人的迅速。
这还是他几乎没怎么用两只手的前提之下,只以八极拳中的贴身打法来应对。
语言叙述起来繁琐且冗长,实际上面对十几人的群攻,他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此时此刻,地面上早就躺倒了一片,其中不乏肋骨骨折,臂、腿断裂的严重伤势。
这仅仅是人们能肉眼看到的显眼伤势,那些口吐鲜血的人,也大概率是被导致了不轻的内伤。
第59章 职责所在,群情激奋
那个更早前被扔进水里的年轻人,始终站在湖水里,呈瞠目结舌的呆立状态。
看上去,像极了被冻僵后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全场围观民众哗然声起。
但见叶卫东不再关注那些人,而是仍旧紧握鱼竿的双手一扬,一条超过了30斤的大鱼正飞落在他的身前。
还是之前的操作,用柳枝将那条大鱼吊在了树上,才放下手中鱼竿,缓步转向众人。
略一拱手,高声道:“那位同志帮我报警,我给两块钱的跑腿费!”
人群里有人高声道:
“已经有人去了,这位小同志,你的手脚功夫实在太厉害了,不用两只手,就能打败这么多人,是传统武术吗?”
“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八极拳,这位大哥,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这些街溜子太弱了!”叶卫东的态度谦逊而有礼。
“这帮人可不是简单的街溜子,他们是一群常年在后海练武的当地人,以回民居多,跟解放前天桥下的耍把式卖艺的算是同一拨,在这一块很出名的狠人!”
有人显然知道这些人的来处。
“小伙子,要不你快走吧,他们的人很多,不怕被报复?”
叶卫东亮出了他的工作证:
“我就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维护一方平安是我的职责所在,干的就是这一行!”
人群里又是哗然一片,连之前还认为叶卫东出手有些重的几个人,也收起了他们的想法。
这个人虽然只是一家企业的保卫人员,可这时候的人们都知道,能干上这一行的大都是退伍军人,甚至不乏上过战场的老兵。
他年纪轻轻就是副科级干部了,显然在部队的时候已经是军官。
就在人们开始认为他的行为理所应当之际,那位钓鱼的老人走上前来。
其实这对爷孙俩,早就被叶卫东留意到了,也隐约听到了一些对话内容。
罪恶之眼晋级以后,不仅让他的探识力能够透视了,并且连听力也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被他观察到的还不止如此,这对爷孙的不远处,还有至少两位军人在暗暗守护着他们。
已经让他意识到,这位老者的来历必定不凡于是心里就有了结识的想法。
之前眼花缭乱的对战场面,也未必没有他刻意展现的小心思。
“小伙子,你是红星厂的?”老人终于开口了。
叶卫东点头笑着解释:“我叫叶卫东,11月份刚刚转业,之前一直在北棒的战地医院养伤!”
“轰!”人群里一阵惊讶声音。
在北棒战场回来的人,而且还负过重伤,一定是战斗英雄无疑。
不论是几级功臣,哪怕只是一名后勤辅助人员,都是如今年代普通民众心目中的英雄。
“最可爱的人”就是对他这批军人的统一称呼!
这种盛誉来自1951年4月11日发表在《人民报》上的一篇文章——《谁是最可爱的人》!
这篇文章一经发布立刻轰动全国,从此,“最可爱的人”就成为了志愿军战士的专属代名词。
就连导师他老人家批阅后都赞不绝口,并通知马上印发全军。
“伤势很重?”老人的第二问里,已经夹杂着很明显的关切语气。
叶卫东笑着解释:
“足足养了三年,至今身体里还有好几处位置的钢丝没有拆除!我是特务连的,执行的都是特殊任务,最后一次潜入最前线,汇报敌方位置坐标后,被霉国鬼子的飞机盯上,结果就被一颗炸弹炸晕了,十几个人只剩下了我自己!”
“志愿军万岁!”
“人民英雄万岁!”
“打倒霉帝国主义!”
“人民战争一定胜利!”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有无数人自发地高喊起了口号。
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一致,挥舞的拳头也越来越整齐!
这就是那个年代老百姓人心的纯粹!
他们的是非观坚定不移,善恶感简单而直接,对新华国的成立抱有深厚的感恩之心!
他们对战斗英雄无条件的敬仰和崇拜,对旧社会和特务破坏分子充满了刻骨仇恨。
他们淳朴而且单纯,再苦再难的日子里,也始终怀着一颗积极向上的火热之心!
便是那对爷孙俩都感到了动容,其中的那位女军人更是两眼泛红。
这个动人的场面,都被匆匆赶来的、西城区什刹海街道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们看到了。
接下来的处理就简单多了,事件的双方孰是孰非一目了然,况且打人的一方边上还站着位老首长。
叶卫东不认识,可那位叫做张启丰的所长显然是认识的。
他敬了一个军礼,刚要称呼对方的职务,就被老人及时拦下了:“你是警卫连的小张?”
张启丰从老人挤眉弄眼的表情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报告老领导,我叫张启丰,47年在您身边待过半年!”
老人笑着点点头,随后指着周围人群:
“你看到也听到了,这位小叶同志由始至终都是在自卫反击,而且一直收着劲儿呢并没有使用两只手!他是战斗英雄,杀过霉国鬼子的,学到的一身本事可都是用来杀人的!”
不用他多讲,张启丰就明白了老人家的言外之意。
战场上的搏命拼杀,一招一式都可瞬致人命,是彻头彻尾的杀人招式,即使不用全力也会招招致命的。
他转头嘱咐带来的公安人员:
“你们去群众里搜集一下证据,记得一定要详细!小王,你去积水潭医院喊两辆救护车过来......”
安排好了工作,他侧身请爷孙二人和叶卫东,到不远处的大青石上坐下说话。
询问了大体的事情经过,他就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
“叶科长,你是正常的维护社会治安,而且是受害方,今天的处理结果一定第一时间通报红星厂。你不仅没有错,还是立功的表现,这一点毫无质疑!”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
“后天家里要请同事和交道口派出所的徐所长吃饭,这不请了假过来钓几条鱼,好让饭桌上多几道菜!”
张启丰眼前一亮:
“徐梁柱所长?那就更没有外人了,不过你给我们说没关系,现在可是困难时期,请客吃饭这种事可别再往外说了!”
“张所长误会了,我是想给交道口派出所介绍一位前朝皇宫御厨的后人,吃这顿饭是为了试吃一下那个年轻人的手艺,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第60章 赵老的回礼,处理结果
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插话道:
“御厨后人?搁在以前能吃到这种人的皇家菜可不容易,老头我能不能去蹭一顿?”
“我也去,我也去!”他的孙女也赶紧表态。
“这是我的孙女赵帼英,巾帼的帼,小名英子,今年刚十九岁!”
张启丰在拼命憋着笑意,很明显老人这是以介绍对象的试探口气,把自己的孙女引荐给叶卫东呢。
至于赵帼英则是满脸通红,一个劲儿给自己的爷爷翻着白眼。
深入交流之后,叶卫东才得知,老爷子叫赵善恕,今年快七十了。
当然他是假装刚刚得知,实际上罪恶之眼早就告诉了他,这对爷孙的具体身份。
早年是老一辈的军人,但解放后由于身体原因就退居了二线。
具体职务人家不愿意谈,他也表现出不好追问的样子。
实则早就知道了对方离休前的职务,只是那个性质的职务他有些看不懂罢了。
令他意外的是,此人竟是跟自己的老团长很熟,甚至后者赴朝参战还是老爷子推荐的。
可见这个人应该是隐藏的军中大佬无疑,毕竟如今的老团长都是副军少将了。
要知道,55年授衔的那批少将,一般是对应着省部级,正军职少将对应着正省部级,副军少将对应着副省部级。
可以说,老团长目前的地位已经相当高了。
赵帼英别看年纪并不大,却有三年的从军经验,属于军方某科技部门的一名文职人员。
但赵家祖上是南方某省的武术世家,所以才会对叶卫东的八极拳比较熟悉。
不仅赵家三代人都是习武出身,赵帼英的父亲和叔叔还是部队里很知名的武林高手。
她的三个哥哥目前也有两人从军,且均是武职干部,但具体单位对方同样没有透露。
她的二哥虽没有成为军人,却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参加工作仅仅四年,就是西城分局里的正科级干部。
在五六十年代,高等教育的普及程度远不如现在。
一般的高学历或阅历足够又有一定背景的干部,在基层工作三年左右基本上都可以晋升到副科级。
这种特殊年代的特殊行政晋升,可没有现在的副科正职级别通常在35-45岁之间的年龄限制。
所以诸位看官大可不必为此较真,在那个时代,干部的晋升不仅仅依赖于学历。
更多的是依赖于实际工作经验和政治表现,最宽松的符合条件反而是年龄。
等那些人被带走,叶卫东也没跟着去派出所,而是跟在赵老身后,帮着把那条20多斤的鲈鱼送到公园外的车上。
本来老爷子是要花钱买的,叶卫东当然不肯收钱,更何况眼下的困难时期,也不允许私人买卖。
于是赵老就借口帮他拎到车上,好方便把车里的两条特供烟送给了他。
并且还让叶卫东留下了家里的地址,看样子赵老并不是说说,而是真打算后天去他家里蹭一顿吃喝。
老人的几名警卫始终没有露面,直到叶卫东拎着自己的那条鱼去找自行车了,才感知到从各处走出来三名军人。
他不用回头就能知道,那三个人的腰间鼓鼓囊囊的,是一定带着武器的。
叶卫东就这样车头上挂着一条超过了20斤的大鱼招摇过市,引来一路的侧目跟羡慕。
他直接回了家,等拐到南铜锣巷之前,就趁人不备把大鱼收入了空间。
车把上也换成了几条只有两三斤沉的小鱼,后座上的七八斤大鱼给家里的。
94号院内,叶父还没下班,叶母正跟李婶两个人坐在太阳地里一边摘菜,一边聊着天。
叶卫东顺手就把那几条小鱼也送给了李婶:
“我家里还有,这几条小的给我两个妹妹熬上锅鱼汤喝吧!”
按照李婶的性格,一般是不会要的。
可在听到是他自己钓上来的,也就不再推让,拎起鱼来就急火火的往后院跑。
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院里再遇到人,你是给还是不给都多少有点尴尬。
把鱼放入一个大木盆里,往里倒水的工夫,叶卫东就悄悄给盆里滴了几滴灵泉水。
说了一些家长里短,才返回95号院,即将踏入院子里,他手里又多出来几条小鱼。
阎埠贵一如既往地在假装给花浇水,看到了那几条鱼就有点眼直。
不过他可不敢薅叶卫东的羊毛,谁不知道他一旦发了火,连七十几岁的老太太都敢打。
只是今天叶卫东心情好,主动递给了他一条一斤来沉的小鱼:
“后海钓的,不如三大爷的技术,也就只能钓这种小草鱼了!”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客气几句,没想到阎埠贵的第一反应是舔着脸的表功:
“半个小时前有人找过你,喏,这是对方留给你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去单位找过你,见信速来所里一叙。
署名是徐梁柱。
叶卫东也不着急,谢过了三大爷,先是回了趟家,把鱼清理好用料煨好,这才不紧不慢的赶往派出所。
他知道徐梁柱找自己什么事,无非是想当面交代一下昨晚事情的处理结果就是了。
果然,见到徐所长的第一句话就是:
“易中海、贾旭东劳动改造三个月,聋老太太转交街道办行政处理,秦淮茹以罚代罪,罚金100元!”
叶卫东点点头:
“早上我跟王主任汇报过,她说会征求况副区长的意见,你这边接到区里电话了吧?”
“嗯,上午临下班时接到的,那边的意思是从重处罚,但考虑到尽量不把案情公开的扩大化,三个月已经是在把影响力压到最低了!”
“三个月就挺好,只要况副区长不想被牵扯进来,这个案子就只能这么断,不然走入诉讼程序就不好控制了!”
“那边电话里的意思也是这样,尽管说的很婉转!你这边没有异议就好办,签了字赶紧滚吧!”
“别呀,徐哥,你认识张启丰不?”
“老张啊,很熟!北棒战场回来的时候,我们属于同一批撤回国内的,而且北棒境内是一路走回来的,到了丹东才坐上的火车。我跟他就是在火车上认识的,谈得很投机,山地急袭、坑道防御、夜战渗透这些战争期间摸索出来的经验,就是主要的话题。回来后也一直没断了走动。”
叶卫东于是就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大体说了。
徐梁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捂着脑门叹了口气:
“我说是你倒霉催的还是天生的惹祸体质,怎么只要你一走出轧钢厂,就老有事发生?”
第61章 采购,分卤肉
叶卫东却撇撇嘴:
“我还以为你最先的反应,是要说那个赵老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呢!”
“少来这套,你一撅腚我就知道拉什么屎,跟我这里耍心眼?你还嫩了点儿!”徐梁柱不屑地道。
“怎么,你真认识那位赵老?”
“我哪有资格认识,而且就是知道也不会跟你说。既然人家没打算告诉你,我却傻乎乎的冒这个青头,你真当我傻呀!”
“赵老可是说了,后天要去我家吃饭。”
徐梁柱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他凭什么会去你那里?”
“你也会去啊,不是你跟我说的,所里缺一个好点的厨子,让我帮你找找看?”叶卫东很鄙视的望了他一眼。
“这么快?去试菜?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拿这个由头,诱引着赵老主动上的钩吧?”
“打住,这话传出去你我谁也甭想干了,我有那么阴险吗?”
“有,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咱们这帮老团长的部下里,就属你阴着呢,鬼点子多,心黑手狠,做事还不考虑后果!”
叶卫东也不辩驳,约定好了刚要走,又想起给大成子自行车的事:
“淘了辆旧车,给办套手续呗!等会儿,我出去给你推来。”
“你不是有自行车吗?”
“给大成子的。”
“别来找我了,这里的人你都认识,自己推过去办吧!”
叶卫东去院外走了一趟,再回来就推来了那辆还算新的自行车。
找到办手续的人,递上一包大前门,人家就连问也没问。
把有了正规手续的那辆车,绑在他的车后座上,一路居然看上去还挺招摇的。
回到家,炖上鱼,焖上米饭,再炒一个菠菜鸡蛋,齐活!
吃了饭,推着车去找大成子,那货还没下班呢。
交代给了李婶,就跟在家的李莉聊了几句。
“我跟大鹏说了,他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三哥,谢谢你!”
李莉和她妹妹李萍,差不多就是跟着他和大成子长起来的,就跟自己家妹妹一样。
叶卫东特意的提醒:“人我已经约到了,跟大鹏说,到时候可别给我掉链子!”
“放心吧三哥,大鹏说过,他从学徒工做起,是因为行里的规矩。他家里人从小就教育他,厨师是勤行,要手勤眼勤,想学好厨艺先当三年奴隶!”
“这么说,他的水平不止九级厨师了?”
“他爸跟我说过,大鹏现在的手艺差不多能达到六级厨师的水平!”
叶卫东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算你三哥我找对了人!我二姐跟你说了吧,去合作社的事?”
“二姐说了,今年7月份就成,我到时候就能拿到高中毕业证了。”
“去了好好干,跟大鹏一样,先在基层干两年,以后慢慢调整,把根子扎牢!”
李家人的感激自不必言,等他回到家,就关上门,熄了灯,心神投入空间里。
转眼就到了15号,明天是腊八节,一早去厂里点了卯,就跑去菜市场买菜。
叶卫东手里的各种票据一大堆,看到需要的就买。
这个时候的物价真的便宜得吓人,当然只是对他这个后世来者而言。
糯米、芝麻、苡仁、桂圆、红枣、香菇、莲子、白米,腊八粥的所需食材,他更是一次性买了很多。
晚上酒席的食材就不怎么好买了,荤腥之除了零星的小草鱼,更是连看也没看到。
好在他的空间里还有野鸡野兔啥的,野猪他倒没考虑,宰一头家猪就是了。
他的秘密武器是鹿肉,不过不是用来亲自操持,而是为了考校高世鹏。
回去时先去了94号院,把熬制腊八粥的材料丢给了老妈。
在腊八这天,家家户户喝腊八粥,王桂荣做了半辈子的家庭主妇,熬出来的粥绝对是妈妈的味道。
回自己的家,他就开始炖猪下货,下水的清理,早在空间里就完成了。
那个猪头也卤上,从两个灶开始冒白气,浓郁的肉香气就一直没有断过,到了中午已经蔓延得整个大院都是了。
这一回,叶卫东没打算跟以前那样做,而是把首先熟了的猪下货切了很多。
除了贾家、马家以及聋老太太,连刘家和易家都送去了一些。
当然送给他们的只是以猪肺、猪脑为主,数量也不多,也就半斤来沉。
其他人家里则是大肠、猪肚、猪肺、猪舌啥的都切了点,还贴心的送了一大碗肉汤。
给对面院子里的叶家和李家就多了,不仅分量足,还外带一条足有十斤的生肉。
李婶舍不下脸来要没关系,让老妈把它们跟大女儿的婚事联系起来就成。
况且现在的李家好过了不少,李婶也不像之前那样自尊心格外敏感了。
猪头肉卤制的时间就长了,直到下午两点多才算是出锅。
一小部分捞出来晾上,叶卫东就拿着两个大猪蹄子去了94号院,还不忘了拎上两袋子米面。
叶家早因为小儿子的转业回京,从此就过上了以前地主家的日子。
虽然每天饭桌上还是那几样,但粗粮换成了白面,一个星期还能吃上两顿大米饭。
菜里也几乎顿顿有肉,隔三差五的再炖一回鱼,关起门来的小日子甭提多美。
“晚上的客人都通知到了?”王桂荣是知道小儿子家今晚请客的。
“只可能更多,现在谁家也难得吃上一顿好的,知道的人不用闻着味就能找来!”
“那倒是!”王桂荣呵呵笑了,她这个人在家虽然抠抠搜搜的,但对外人一向显得很大气,“菜准备的足够的话,缺桌子板凳就回家来取!”
“再多也多不了几个,没告诉您今晚很有可能有贵客吗?”
“老三,你说的那个什么赵老真的官很大?”
“不是官大不大的问题,而且人家早就退休了。我以后若想一直走公安这一块,他的人脉很重要。”
“不是还有你的老团长吗?”
“这种事还不是多多益善,只要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都能多多少少的帮到我!妈,这事您以后就别操心了!”
“好好好,小儿子也大了,妈以后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关起门来吃好喝好,再帮你们三个看看孩子就够了。”
闲聊了一会儿,等他回去时,那位高世鹏居然已经在小院门口等着了。
第62章 客人到,心动的感觉
李莉肯定也跟着来了,她是今晚主要的服务人员,端茶倒水啥的就指望她了。
“三哥,一进院就闻见了肉香,看来我哥说你自己的厨艺很高,看来是真的了!”
李莉馋的都快流口水了,这么浓郁的肉香气,如今年月的人没有几个能扛得住。
高世鹏这个人看上去很老实,说话也有些拘谨:
“三哥的厨艺不简单,反正让我卤猪头肉,肯定没他做的这么香!”
叶卫东一边指使着他把能用到的干菇之类的先泡发上,一边切了点猪头肉给他们两个尝尝味道。
吃到嘴里跟闻到的还不一样,高世鹏只嚼了两下,两眼已经瞪的溜圆:
“咸淡适宜,风味绝佳,唇齿留香,余味悠长,三哥,在卤制方面我不如你!”
他并没有说什么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之类的套话,而是直指调味的恰到好处,不愧是家传的御厨后人。
叶卫东可是国宴级厨艺的水平,但由于条件所限,很多种香料都没有买到。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卤肉还有的不足之处:
“色泽上差了点,刚出锅的猪头肉应该呈现出诱人的红色光泽,仿佛自带光芒,让人一眼望去便食欲大增,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我做的这些,口感上还可以,但色香味只具备了后两点!”
高世鹏毕竟能力有限,还看不出具体有哪里还存在不足:
“我看着挺好了呀!比福云楼酱的猪头肉还要正宗。”
叶卫东最不喜的就是听人老夸自己,下一刻就转换了话题:
“先切一盘,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刀工!”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高世鹏就不再拘谨,而是瞬间变得淡定从容。
他的刀工也确实能看出是从小练的,切出来的卤肉片如羊头肉般的纸薄,而且很懂得哪一种部位用哪一种切法。
叶卫东知道,即便是现在的自己,刀工也就这样了。
在这一点上,挑不出人家的毛病来,眼前这位可是童子功,可不是开玩笑的。
叶卫东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大丫,我听大成子说你会烙火烧?”
“会,不过之前顶多就烙过几次二合面的,白面的可能得先适应一下!”
叶卫东立马高兴地道:
“那你也别闲着了,白面在那个橱子里,外面小院里有面盆,先把面活好吧!”
高世鹏在一边搭茬:
“火烧夹猪头肉,我想起来就流口水,在我的心目中,可比任何大鱼大肉都有诱惑力!”
“那咱仨就趁着客人还没来,一个人吃上一个解解馋,我也好这口,觉得可比卤煮火烧强太多了!”叶卫东也是高兴地道。
“地道的京城人,估计没几个不好吃卤煮火烧的。这东西不能常吃,但一段时间不吃还真想。”
“我就不怎么喜欢,卤煮火烧是咱们这边特有的小吃不假,但真不代表就是美食,煮出来的咸汤泡饼有很重的脏器味,当地人自己吃也要加很多的醋和蒜泥来掩味。”
“我们家都不喜欢吃,可我姥姥姥爷爱吃,尤其是我姥爷,两天不吃就说他浑身抓挠得慌!”
叶卫东回头取笑刚进来的李莉:
“谁说你们家大鹏不怎么会说话,跟我聊天好着呢,可不像不善言辞的!”
李莉羞红了一张脸,也不知是为了“你们家”三个字,还是想到了别的什么。
“别总听我哥说的,之前我就偶然提了一嘴,说大鹏不怎么跟人聊天。不是他不太会说话,而是他绝大部分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看各种菜谱上了!”
说着话,也试吃了火烧夹猪头肉,家里开始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叶卫东就吩咐保卫科的几个人,把那张从委托店里淘来的转盘餐桌摆在了堂屋里。
那张桌子也足够大,坐下十三四个人没问题,就是房子的面积有限,连走道也没有了。
今晚来的人也很多,仅保卫科就来了八个人,加上大成子和叶卫东自己,就有十个人了。
所以大成子主动提出来自己不上主桌,跑回叶家搬来了一张折叠桌。
叶卫东为此把一组橱子临时搬去了别的屋,两张桌子才勉强放下。
交道口派出所来了三位,所长徐梁柱,副所长王成,刑警队队长姜宝林。
赵老那边六点半左右果然来了,算上两名警卫也有四个人。
赵帼英自然也跟来了,虽然神态表情看上去跟那天没多大区别,但感知异常灵敏的叶卫东,仍能察觉出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自己。
其实叶卫东自己第一次见到她也有所心动,毕竟长相极其的漂亮,又不失女军人的帅气劲儿。
关键是她的身姿挺拔、步伐矫健,说话做事也干脆利落。
这种跟普通女孩的柔弱有截然不同的味道,很容易就能激发起男性的猎奇感或者说征服欲来。
对于叶卫东来讲,更重要的是他对她有感觉,是那种视线一碰上的心动感。
接下来的饭局就热闹了。
随着高世鹏一道道热菜的陆续上桌,看着就不普通的那些菜,显然能看出来他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关键是味道好呀,比寻常饭店里的所谓招牌菜明显高出了一截。
或许跟一些百年老店还没法相提并论,起码是一般家庭难以享受到的大厨手艺。
也不知是不是赵老的故意安排,赵帼英坐在他旁边。
这个桌上还有保卫科的几位科长、副科长,以及徐梁柱他们三个。
再加上一大队队长王四喜,三大队长刘超,这一桌十三个人刚好坐开。
其他人包括那两名警卫,都在另一张桌上坐下。
一开始他们是不肯坐的,最后还是赵老开了口。
今晚除了几道热菜,最受欢迎的还是叶卫东的卤制拼盘。
连据说平时已经很少吃大鱼大肉的赵老,都吃得嘴角流油,当然也不排除即使想吃也不容易搞到的原因。
赵帼英则有特殊待遇,被叶卫东给安排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猪蹄子,足有两斤多沉。
小姑娘刚落座的时候还是很矜持的,可随着胃口打开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只大猪蹄子,啃得她满脸都是油,好叶卫东早为她准备好了擦手的湿温毛巾,还是块崭新的。
他这么贴心的照料,不仅赵帼英感受到了,连一桌上的其他人也均有察觉。
不过没有人不识趣的拿来说事,毕竟赵老还在呢。
老爷子带来了一整箱的茅台酒,酒酣耳热之际,他终于开始谈到了前来的目的。
第63章 赵老的要求,武术教员
“小叶啊,我找人调查过你了,知道为什么吗?”赵老忽然这样问道。
也不知哪根弦搭错了,叶卫东居然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赵帼英。
等他忽然意识过来已经晚了,因为不仅有人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赵帼英本人也倏地脸颊一红。
而赵老的下一句话,更是令他尴尬之意丛生:“你跟英子的事自己慢慢解决,我现在指的不是个人问题!”
这下连目前认识的人里最稳重的董文章,都忍耐不住的噗嗤乐了出来。
下一刻,叶卫东也感觉自己的肋下传来一缕疼痛感,转念就意识到,是身边的赵帼英在掐他腰间嫩肉呢。
这也导致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连脑袋里都传来短暂的晕眩感。
“她也喜欢我?”这是他第一时间的感触。
再望向一桌子人各色繁杂的眼神,叶卫东索性侧身直面了赵老:
“这么说,您老不排斥我尝试跟您孙女联络一下感情?”
赵老险些把刚刚故作深沉咽到肚子里的茶水,在他这一句话后险些喷了出来。
面目表情更是古怪得很,望上去像是吃惊之余里又带着三分狡黠,
但老爷子显然也意识到了眼下时机不对,马上轻咳了两声做掩饰:
“你们接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您说!”叶卫东表现出重生以后从来没有过的大气,就差拍着胸脯了。
“咳咳,”赵老的这一次轻咳不像是掩饰了,“帮我一个忙,更准确的说是帮英子她爸,兼任一下某部的一支特殊队伍临时教官!人不多,也就二三十号人,但必须保证让他们三个月内,学会你所掌握的极限搏杀之术!”
“极限搏杀之术?”叶卫东满头的问号。
还是赵帼英凑过头来,在他耳边解释:“就是你那天展现出来的必杀技!”
叶卫东顿会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那种招招致命的招数在传统武术里叫做禁术。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截腿踢连接一个踢足球的动作,就属于禁术里最简单的一种。
也就是一脚踢向对手支撑腿的迎面骨,待得对手一个前扑趔趄的时候,一脚横扫向那个人的脑袋。
它甚至没有具体名称,甚至没出现在任何的武术套路里,完全是根据实战经验总结出来的近身搏杀技巧,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那种。
这组动作可不止华国武术里有,国外的自由搏击术和格斗术里的也有,并且同样是被正规比赛严令禁止的。
因为后一记横扫真的能够要人命,甚至由腿功了得的人施展出来,整个脑袋都会像踢西瓜一样被踢爆。
叶卫东猜测,或许这就是赵老口中的什么极限搏杀之术了吧。
于是他的脸色当即凝重下来:
“那可是战场上决生死的肉搏战中才有的必杀技,招招可取人性命,您老确定是教这些?”
赵老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无比:
“这些招数绝大部分失传了,可问题是国外有人拿它们当成对付我们军人的手段!就像去年,某个咱们军方派出去的军人大会武术队,就被人家用类似的方式暗算了好几个,死了两个,三个终身残疾!”
在座的人都大吃一惊,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老紧跟着说了:
“这下你知道为什么找你了吧?你放心,你所教的东西不会流传出去,因为跟你学习的人,都会跟国家签署一份秘密协议,但具体内容,恕我不便透露!”
叶卫东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
“我可以教,但需要了解是一个怎么样的身份。”
“特聘军中教头,隶属于总参名下,但称呼上会很笼统,只能给你一个看似闲职又可有可无的武术顾问证件。当然了,那份工资也不会很高,不然依旧会被有心人瞧出了破绽!”
叶卫东还没有所反应,董文章却如小学生一样的举手要求发言。
见赵老点了头,他才怯生生地说道:“赵老,要不我们暂时回避一下?”
赵老哈哈大笑:
“没有那个必要,反正一旦外面得知了他的这个身份,今天在场的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大部分人都在苦笑,赵老环视了一圈后才补了一句:
“开玩笑的,没有刻意避开你们,是因为我知道你们都是跟小叶最亲近的人,绝不会出去乱传,对吧?”
范伟柱第一个举手,说出来的话如同宣誓:
“我连我老婆也不会说,况且他就是去军队里教一些拳脚,很多民间武术队或武术世家,都有人被选中参与一些类似的教学工作,了解的人都不会感到有什么稀奇!”
赵老再一次笑了:
“这话倒是不假,全国那么多军区,据我所知,类似的外聘武术教练不会少了上千人,确实即使说出去也不见得有人会较真,非得探个究竟!但我刚才举的例子,可不准传出去,不然真会有人找你们查个清楚!”
这回有好几个人在拍着胸脯保证。
这下赵老满意了,才把视线重新看向叶卫东:“你决定帮我了?”
“幸好我就是转业干部,再找一个重新被部队召回的理由,也不显得突兀。这样吧,工资我可以不要,但我现在的工作不能丢掉!”
赵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知道我昨天见了谁?他也向我提了类似的要求,我答应了!”
叶卫东马上明白了他指的谁:
“那我就没有任何要求了,只要有命令下来,我一定准时赶到!”
“嗯,为方便小叶以后的行事,董科长刚好在这里,你帮他想一个不易被人关注的理由,好让他今后有了紧急任务,不至于有人在轧钢厂扯他的后腿!”
董文章赶紧站起了,立正回答:
“这事简单,我们保卫科有其特殊性,一般情况下,科长还同时兼任东城分局的副局长,尽管一没权二没钱,也就挂个名,可刚好适合给卫东的另一层身份打掩护!”
“你们厂,还有部里都了解?”
“大部分工人都都知道,上面知道更不是秘密,而且像这类的虚职副局长多了去了,说穿了就是种走走形式的应付手段而已!”
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很快在场的人谁也没有再提起,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64章 恋情初显,探访夜市
晚上九点多,酒局就结束了。
赵老似乎很理解此时叶卫东的心思,主动提了出来:
“英子,让小叶送送你吧,顺便认认咱家的大门往哪儿开!”
他又望向了叶卫东,“猪头肉还有吧?给我切上一点儿,带回去给英子她奶奶尝尝!”
高世鹏不用吩咐,就自己跑去院里切了。
董文章趁机说了:
“你去送英子吧,这个大鹏我们很满意,刚好借你的地方聊聊天,放心,我们会收拾好了再走的!”
“剩下的都打包带走吧,你们自己看着分一分!不够的话,生肉在哪里大鹏也知道,让他给你们切了!”叶卫东明白人家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这些酒也都喝了吧,我在这里你们也不可能尽兴!还有,明天让小叶给你们留一个我家的地址,以后你们若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再问问我!”
赵老的这番话听着很寻常,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许诺。
临走前,叶卫东还另外割了好大一块麋鹿肉,让赵老的警卫员带上了。
出了大院的门,目送汽车离开,叶卫东才载着赵帼英慢慢悠悠的蹬着,一路上聊了很多。
赵帼英的三个哥哥都不简单,除了在公安系统的那个二哥赵国琛,大哥赵国祯、三哥赵国勋都在部队。
但除了二哥,都在外地,一年也回不来一两次。
至于赵帼英的父母,父亲赵承志在某参某部门任副职,副军级干部;母亲王亚芝,医生,军队总院内科主任。
叶卫东也仔细介绍了自己家的情况,两个人都没有谈及两个人的感情问题。
但不说却等于什么都说了,因为在赵帼英提出来不想这么早回家,下车溜达溜达之后不久,她的手就悄悄挽上了叶卫东的手臂。
不用奇怪两个人为什么进展这么快,在那个年代,经由介绍人带着见过一面,没几天就结婚的大有人在。
何况叶卫东那天的表现,不仅把赵帼英深深地震撼到了,也从此在心里埋下了一颗爱慕的种子。
更别提叶卫东本人的外形条件相当好,一米八八的个头,硬朗的身子骨,端正的立体五官,还有一手堪称惊艳的厨艺。
最关键的是,她们家早把叶卫东做过的事调查得清清楚楚,既是战斗英雄,又是刑侦高手,赵帼英哪里还会有不满意?
至于家世问题,以叶卫东的猜测,在那个年代的我党中,大概还没有形成很明显的阶级化概念。
毕竟老一辈的革命家们,大都是来自最底层的贫苦家庭。
亦或是赵家,本来就不怎么讲究这一套!
如果是后一点,他倒是很庆幸自己不太可能遇到什么豪门恩怨那一类的狗血事。
两个人就在相互的了解中,一直走了很久很久,甚至在某部队大院门前的那条街上,就来来回回往返了十几趟。
分开时已是晚上十一点,要不是部队大院晚上会锁大门,或许他们还会继续溜下去。
尽管难掩一脸的狂喜,叶卫东还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了前往虎坊桥黑市。
他可一直惦记着那位梆爷宋春山呢。
此人虽然并非针对黄文旺的直接责任人,甚至被他干掉的虎哥田二喜心生了反意。
但这个人以及他在黑市的仓库,依旧引起了叶卫东的莫大兴趣。
就因通过两次的黑吃黑,现在的他已经品尝到不劳而获以及一夜暴富的刺激。
反正黑市里的物资也不是啥好来路,他叶卫东更不是啥好人。
既然双方都不是善类,同样是出于自身的利益的各自索取而已,权当俗称里的狗咬狗又有何妨。
来到就近,躲在一角黑暗里.
叶卫东收起了自行车,戴上了青铜面具,转眼就化身为一个土里土气的中年汉子。
再次出现,他的肩上也多出来一个麻袋,里面是二十来斤白薯(也就是地瓜),手里还提着七八斤西红柿。
来到黑市交了没有被要钱,寻到一棵大树底下,刚把西红柿摆出来一个当样品,就马上被人围上来。
西红柿在当时的四九城可是稀罕货,只有七月初几天有,因为早就一抢而空。
尤其从深秋到早春,蔬菜品种少得可怜,冬储大白菜、萝卜是这里的一景,家家要买几百斤。
很稀罕有这种蔬菜的出现,而且明明叶卫东开出来的一毛一价格很高了,却仍旧瞬间被抢了个干净。
他把西红柿拿出来,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让麻袋里的白薯尽快被人们知道。
因为白薯是他空间里新产出的粮食品种,连家里还没来得及尝尝鲜呢。
重要的是这玩意的产量太惊人,在外面的最高亩产就已经很高了,得有个五六千斤。
空间里他当初只是抱着试试看的目的,随便种了两三亩,却赫然发现,每一亩居然都在万斤上下。
这么多的白薯,也是他来黑市的的原因之一。
可能就是产量太高的原因,这玩意儿价格低廉得很,四九城也就三分钱左右。
但在今天早上的副食品店、菜市场里,叶卫东却看到当地产的麦茬白薯,居然达到了八分钱,而且还都是些极小个头的细长条儿。
在收成好的年月里,这种卖相的麦茬白薯在农村乡间地头都没人拣。
大概是因为灾荒的影响,已经蔓延到这里来的原因吧。
于是叶卫东今晚给出的价格也是一毛一,却没想到,刚刚抢完西红柿的人马上开始哄抢白薯了。
稍后才反应过来,是他忽略了白薯供应在严格控制人口用粮后,可是粮证中的一项重要供应占比口粮之一。
粮证每月供应比例分为三栏,细粮、粗粮、白薯干粮各有其比例。
居民买白薯都是从白薯干粮一栏扣除,每市斤白薯干粮可买5市斤,并且每市斤的价格也仅为三毛都不到的0.026元。
但今晚被哄抢,至少说明叶卫东记忆中的三年灾荒年真的要来了。
一毛一可是副食品店三倍的价格了,居然依旧被哄抢,是他远远没有料到的事情。
等他的麻袋里最后一个白薯没出去的时候,就有人悄悄站到他身后低声说了:
“这位老哥,你手里还有多少这样的白薯?”
叶卫东暗道终于来了,白薯的产量巨大,被黑市的管理者盯上的概率很高。
第65章 生意找上门,打算黑吃黑
叶卫东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还有一些也是留自家吃的,自个儿田里种的,大部分都交了公粮,真没有多少了!”
来人嘿嘿一乐,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白薯这玩意儿储存期长,只要方法得当,保存3-5个月不变质很容易,况且现在还是大冬天。
而且这个人盯上叶卫东手里的货,还因为出产的月份。
照理说,即使最晚成熟的那一批,也早在两个月之前就收完了。
可眼前的这批白薯,明显是从地里刚挖出来的,交啥公粮,明显就是瞎几把扯嘛!
“老哥,我可不是那些散户,而是这个市场的采购,如果你还有货,我就按每斤六分五全收了,甭管你是几千斤还是几万斤,几十斤就算了!”
叶卫东听了这话似乎更害怕了,赶紧起身就走:
“真没有了大兄弟,这是老婆有病急需钱,才提了大部分来换点钱!”
那人见状就有些急,赶紧一把拉住了他:“我真是咱们市场的采购,不信我带你去见我们头儿。”
“真没有了,就这些我还是瞒着我老婆来卖的!”叶卫东嘴里说着,拎上空麻袋就要往外走。
结果被那人生拉硬拽的拦在了一个墙角处:
“老哥,这样吧,你说怎么交易,从哪里交易,都听你的!而且价格上我也给你每斤提上五厘,七分,不能再高了!”
“八分,再低我情愿送去粮店,那里看不承担任何风险啊!”
“你果然还有!得,老哥,就按你说的来,但少了可不成,给拿出多少斤出来?啥时候交货?”
“有个一万斤!就在外面不远处的林子里,我的人现在看着呢!”
那人面露惊喜之色,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就现在?你老哥果然是有备而来。那成,我带着车带着称,十分钟内准到!”
“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这回换成叶卫东在拉住了那人的转身就走。
那人呲牙一乐:“这一点就放心吧,我们干的就是这行,没有规矩哪能把生意做得长久!”
叶卫东趁着夜色,快步来到事先看好的林子里。
探过一圈,没发现异常,就把万斤左右的白薯倒在一片空地上。
他甚至还掏出一杆旱烟袋,嘬了几口,不是他想要的味儿,只好又拿出来一支烟点上。
烟刚抽完不久,远处的月光下,就能望见影影绰绰赶来的马车和人影。
之前那人一马当先,被别人快了几十步找了来。
叶卫东站起身磕了磕烟锅,随手用烟杆一指:
“就在那里了,一万斤只多不少,你就给个八百的总数吧!”
见是地上果真堆着一大片白薯,那人先是四处寻摸了一圈,然后才说道:“就你自己?”
叶卫东也不作答:“咱可说好了的,一手钱一手货!”
这时后面的人也陆续赶到,足有二三十人,马车也有三架,外加一辆地排车。
至于来人,都是清一色的工装与军装的灰蓝绿,在当时既是新时尚,也是街溜子们的标志之一。
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隔着几米远就咋咋呼呼地:“杨老二,还没捯弄清楚呢?”
那个叫杨老二的人撇嘴一笑:“山哥,这位老哥坚持一手钱一手货,说是讲好了的规矩!”
那位山哥马上张嘴就骂:
“屁的规矩,搁四九城打听打听,我铁山的人啥时候给过钱?兄弟们,给我揍他!”
他的话音将落,就有几人从黑影里窜出来,手里还拎着大粗棍子。
叶卫东见状马上转身就跑,手里的烟袋也不要了,脚上的鞋也掉了一只。
在很多人的大声嘲笑里,之前的几人也没真的追,而是跟着一起放声大笑。
可人群里有一个白净小子走上前来,低声跟那个铁山说道:
“山哥,情形不对呀,这么多的白薯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卸的,而且人也不见车也不见,您不觉得有些诡异?”
铁山笑骂:
“不会是他提前卸在这里的?就瞧那人的一身猥琐样,也不像是正经人,恐怕这批货同样来路不正,管他呢!”
随后他大手一挥,“兄弟们,干活了,省了好几百,山哥做主,回去后一人拣几斤捎回家,每人再给一包!”
大前门一包两毛九,十斤白薯也才几毛钱,二十几个人也就二三十块钱就打发了,一本万利呀!
他们正忙得热火朝天,却不知远处的叶卫东又远远的绕了回来。
半个小时后,这帮人一路说笑着赶着车往回走,去的却不是黑市方向,而是先农坛西北方向的苇塘。
早年间的苇塘是四九城一处重要的水域,它与虎坊桥有着密切的联系。
虎坊桥就是在这条沟渠上修建的东西向石桥,位置大概在今天虎坊桥十字路口的西侧。
自明代以来那条河一直称南河漕,从中板桥下向南流,经北河漕后过石桥流入南河漕,后折西进西河漕,转南经三转桥,再往东流去。
不过到了清末河道已经枯竭,只留下了街东一条从北向南宽约丈许的深沟。
沿旧河道或人行故道,由居民择地而居,自行建筑而成,所以这里的胡同曲折狭窄,相互交错,很不整齐。
这帮人就把货拉去了那里的一个大院里,解放前是大车店,店前有粮食市,故人们又称此地为粮食市街。
大院以及周围早已破旧不堪,但仍可见有零星人家居住。
如今周围那一片早就有很大一部分整体拆迁,斜对过就是后世很知名的刘老根文化广场。
五十年代末,这里却还是一片破落模样,但“六必居”和“二锅头”就出自这条街上。
这个旧日的大车店,门前黑影里就藏着几个人。
叶卫东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绕过了几条胡同,来到了那个大院的后墙。
观察一番,不需助跑便攀上了两米多高的围墙,溜下去来到院子里的一片简易棚子区。
这些棚子的早先用处,应该就是大车店栓牲口的地方,仍依稀可见残存的马槽痕迹。
这些痕迹这么多年里仍没被清理干净,显然这里是被大部分人遗忘的偏僻之地。
距离大棚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仓库模样的建筑,刚刚抢来的一万斤白薯,就被拉进了那里。
叶卫东一样没去理会那边,而是借着夜色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旁边的一个院中院里。
罪恶之眼仅仅是探入小院,便令他心跳加速,惊喜之意也浮现在了脸上!
第66章 梆爷团伙全灭
小院里共有三个人,其中就有之前出现的铁山,真名徐广振。
此人就是梆爷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
另一人头上的显示,也是金刚之一的刚子,真名郑卫旻。
居中首座那位就是梆爷了,名为宋春山。
另一位人称佛哥的,估计现在在黑市看场子呢。
三个人头上都是红到泛黑的重度恶人,这种颜色也往往意味着手里有了人命,还不止一条。
此时那个铁山正跟梆爷汇报刚抢来的白薯,但一万斤听上去数量巨大,但在梆爷的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所以他的脸上表情轻松得很:“没留下什么尾巴?”
铁山同样没怎么在意;
“一吓唬就跑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乡下人,还抽旱烟袋呢!我留了两个人在那片林子里躲一会儿,如有发现就会去黑市汇报!”
刚子笑道:“这批白薯最近行情看涨,我的建议囤上半个月。铁山,今儿个晚上是什么价?”
“昨天还九分多,今天那个乡下人拿出来了几十斤,一毛一出手的,几分钟就被抢光了!”铁山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了一支。
“哈哈,半个月后就是卖上两块去,也照样有人抢,还有二十一天就过年了,半个月后只要是吃的都会被疯抢!”
“两毛五也不成问题!”梆爷笑着道,“两千来块钱虽然不多,但也能打发手底下的那帮兄弟们了!”
他随后看向铁山:“听说小佛那边卖出去了两百斤火药?购买的人他摸不摸底?”
“听他说,好像是南城水彪那边的人,但他也只是个掮客,买货的人不会让我们轻易查出来的!”铁山的态度很端正,连二郎腿也不敢架起来。
“话虽如此,那个牵头的人还不是漏出来了蛛丝马迹?”
“那人头上戴着头套的,不过佛哥说听得出他声音,有很重的宝城口音!”
“宝城?呵呵,那里净出汉奸了,这年月还敢做这样的事儿,也就不奇怪了!”
刚子惊得站起了身:“梆爷,您是说......”
“没见着近两天街上有很多巡逻的?这段时间不会消停,尤其快过年了,很多特务一定是有什么波动被人察觉了。这个时候,我要是潜伏的鬼子,想要浑水摸鱼这个时间刚刚好,还不容易被人查到自己身上!”
“那佛哥卖出去的这批货可就凶险了,即使查不到咱这边,老板那边肯定也是要追查的!”刚子担心地道。
暗处听着的叶卫东不由窃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不过这样一来,今晚即使查到了什么,他也得临时改变一下原先计划了,可得利用好这个机会。
他蹲下来仔细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摘下青铜面具再戴上,又变成了一副年轻人面孔,身高体型也是又有不同。
再进入空间,把身上的衣服瞬间换好,连鞋也换上了一双霉式军靴,才再一次现身出来。
之前的那支配备了消音器的汤普森冲锋枪,也第二次出现在他手中。
潜行至三个人所在的房间,瞅准一个时机推门而入,手里的枪也适时喷出火焰,六枪响过,三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看情形是两人当场毙命,只留下了一个梆爷还没死透。
但实际上那个什么刚子也还活着,因为叶卫东有精神力的辅助,那两枪都是精准的穿过了那人的肺叶。
肺部枪伤一般不会马上死,因为只会导致肺叶组织受损,血管破裂,血液渗出导致血气胸。
血液慢慢渗出,将肺部慢慢灌满,直至呼吸急迫,若得不到及时救治,才会最后窒息而死。
他甚至还能保存一定的情形意识,这就是叶卫东想出来的办法。
梆爷中的那两枪也不是致命伤,而是一枪腹部,一枪右胸,但此时也是弥留状态了。
叶卫东快步走上前:“梆爷,你们的火药藏在哪里?”
因为宝城就在四九城临省,相隔不过二百来公里,即使轧钢厂也有很多那边的人。
所以他的口音里带点儿宝成口音的尾音,并不是多难的事。
“你,你是什么人?要火药干什么?”梆爷此刻已经明显气息奄奄。
“哪那么多废话,说了我给你个痛快!梆爷,都是江湖人,我是有命令在身,也不愿看着你这么痛苦的闭上眼!”
梆爷其实就是想说也没机会了,刚刚抬起手想做点什么,可一阵呼吸喘急后,两眼一翻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叶卫东俯身伸手试了试他鼻息,又背身感应了一下那个刚子的生命特征。
这才一脚把另一个房间的门踹开,里面的各个角落,藏有大量的大小黄鱼以及古玩字面。
这些东西都藏的很深,要么在床底下的暗仓里,要么在麻袋的粮食里。
更有一整箱大黄鱼,被吊在了房梁顶上。
另有现金满满一皮箱,清一色的大黑拾。
收起了所有可拿的,回外屋找了块破布,把两间屋子里的脚印抹除干净就熄了灯。
随后迅速潜至了大院外,花了一分钟干掉了三名暗哨。
又悄悄转回到之前经过的那个库房外。
这里的人可就多了,足有二十几个人,还在慢慢悠悠的搬运着三辆车上的白薯。
下一刻,叶卫东从外围开始,换了把春田式步枪一个个的点杀,逐渐杀入了库房内。
剩下十几个人的时候,手里又换成了卡宾枪冲锋枪,一通扫射下来也就剩下了三五人。
这个时候,他手里的枪又换成了捷克式轻机枪,突突突一阵火力压制,让躲在木箱后面的人头都抬不起来。
他也借此跃了过去,手里又变成没有消音器的另一支汤普森冲锋枪,将仅剩的几人尽数击毙。
随后,库房里动辄万斤、数万斤的面粉、大米、棒子面,堆成小山的各种野兽肉,同样冻得邦邦硬的好几种鱼也有几千斤,均被他收了起来。
那些正在搬着的白薯他也全收了起来。
库房的深处,在一堆粮食的下面,还找到了一个地窖。
里面是一项项排列整齐的火药箱、枪支弹药以及成箱的霉式手雷。
那些枪支尽管已经是解放前的旧货,可绝大部分还抹着黄油,显然都是成建制的偷运过来的新货。
角落处更是有两架锈迹斑斑的迫击炮。
收取,全部收取。
随后便是抓过库房里的大扫帚,把库房里所有的脚印都抹干净了。
第67章 腊八节下雪,洪三爷介绍病人
库房外,叶卫东没怎么清理。
之前被枪声惊吓的两匹马,拉着车在院里到处疯跑,已经把很多痕迹破坏掉了。
返身回到那个小院门前,再次探识过那个刚子还活着,叶卫东就满脸含着笑翻出了院墙。
离开了足有几百米,他才在一次变换长相,也换了身衣服,返回了虎坊桥黑市。
那个什么佛哥很好找,就在黑市外围的某个破败小院里。
这一次叶卫东没管其他人,绕到那个真名叫做王项辉的佛哥所在的房间,翻后窗而入。
他甚至没惊动正睡在同一床被子下的女人,只把佛哥抹了脖子。
这个房间里没有那些货物,只有一个小箱子里放着大量现金及十几条小黄鱼。
收了箱子,也没去管在院子另一房间的小库房的那些物资,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也不过凌晨两点多,他当然没有敲院门,而是从东跨院翻了进去。
家里被那帮家伙收拾得还挺干净,连碗盘都给刷了。
美滋滋的点了支烟,躺在床上盘点今天的收获。
路上他就有了个想法,怎么样把手里的粗粮送出去,所造成的影响却能最小。
就这样迷迷糊糊一觉睡到大天亮,简单的打理了一下个人卫生,就推上车子去洪三爷那里讨碗炸酱面吃。
路上经过街道上的公厕,还鄙视了一眼。
他现在上茅房基本都在空间里解决,顺便在四季恒温的灵泉水里洗个澡,别提多爽了。
洪三爷居然不在,那位唐姨接待的他:
“三爷现在天天回家,是他跟前妻生的儿子去他家了,每天都要晚上一小会儿。”
洪三爷的老婆几年前就跟他离了,有一男一女两个,男孩是老大,今年12岁。
女儿则是连面也没见到,据说离了之后他前妻才发现有的身孕。
也不知前妻怎么教育的,目前才五岁的女儿百般对他不待见,始终不肯跟他见面。
倒是儿子偶尔会回爷爷家,毕竟是跟在老人身边长起来的。
一碗炸酱面都快吃完了,洪三爷才顶着一头雪花走进来:
“老三来了?腊八节下雪,一白定丰年,但愿今年乡下有个好收成吧。”
“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回去我就让我妈,给新做的棉袄里多加二两棉花!”叶卫东有时候面对熟人,说话老是让人扫兴。
唐姨上前帮他扑打身上的雪:“卫东来的时候还没下呢,这天变脸真快!对了,他带了一些东西来。”
她还不忘朝正在干饭的叶卫东这边努了努嘴。
一会儿,洪三爷的大嗓门就从传菜窗口传了过来:“这五花得有小三十斤吧?老三,你打劫了副食品店?”
今儿早上店里的食客就叶卫东一个人,他也不怕露富的嚷嚷道。
叶卫东一脸的黑线,心道还真被这老家伙猜准了,昨晚确实打劫来不少的好东西。
“让麻杆儿来找我,怎么两天了没见动静?”他曾让大成子给捎信过去。
“应该是今天过去吧?这孩子我这么疼他,却从不主动找舅舅说说话!”
叶卫东噗嗤乐了出来,“谁愿意找您聊啊,说不了三句就要教育人,下辈子去当老师吧!”
“黄瓜,油菜,菠菜,还有韭菜,怎么还有这么多虾皮?你这是让三爷我改卖馄饨?”
“今儿腊八,您呢也早点回家过个节,忘了洪婶为什么跟您离的?就在店里包点韭菜鸡蛋的饺子,带回去也让老爷子高兴一下。”
叶卫东当兵前那会儿,这婚还没离,但已经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了。
“对了老三,你那神药还有没?”洪三爷不知啥时候已经走了出来,在他耳边悄声道:
“我有一老姐们儿,才不到五十就快不行了,说是啥心率衰竭,以前到处看病的时候还是咳嗽、咳痰,现在连呼吸都困难了!”
叶卫东眉头一皱,他知道洪三爷那晚就晓得他手里有那种很神奇的药丸了。
但他可记得自己嘱咐过,别往外面说去,手里也没剩几颗了,那玩意儿精贵。
只是接下来,洪三爷就越发神秘的说了:
“你放心,真治好了,可对你的今后有大大的好处!我那姐们儿是大院的,他老爹是55年的那一批,你又是干公安这一行的......”
洪三爷点到即止,叶卫东却是眼前一亮。
他现在不缺能力,差的就是底蕴太浅,过个六七年就起大风了,多一份人脉就多一份保障不是。
但他也有顾虑,一来没有祛疾丹的其他病例救治经验,心里没底。
二来心力衰竭不是绝症等同绝症,一般很难康复,更是从没听说有谁被完全治愈的,顶多了延长几年十几年的寿限而已。
并且见效率极低,5年的生存率仅为50%,如果不治疗可能也就1-2年的活头。
洪三爷似乎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放心大胆的去试,就当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因为她家帮她找遍了各大医院的专家教授,药没少吃,却连最基本的病情稳定也没有体现出来!”
“她家也是这么想的?”
“嗯,我跟他弟弟广仲打小就认识,听他说,他老爹说了,让他打听各地民间的土方呢!”
叶卫东点点头,家里有条件治病,却把希望寄托于民间土方,只能说明正规医院已经束手无策了。
“我试试看可以,但那药真吃出了毛病来可不关我事!”
“你就放心吧,不妨事先给你透个底,那姐们儿跟我差不多大,但一直没结婚,只顾着挣钱了!听说她的生意都做到港岛那边,你想想看,她那病连港岛那边的外国大夫都看不好,还不早给自己判了死刑?”
叶卫东的心里越来越有谱了,“那三爷就给问问,但只许给她本人说清楚了药丸的存在,他家里的人可千万别提!”
洪三爷把本就不厚实的胸脯拍得山响:“我懂我懂,别真治出个好歹来,她们宋家再找后手!不仅你怕,我也怕呀,老三!”
“那家姓宋?”叶卫东忍住了笑。
“嗯,宋老可是大人物,部队里根基挺深的。”
“明天起电话在单位找不着我,我现在也没办法给您留一个号码,那就去家里送信吧,晚上我准回来!”
“保险起见,你把派出所的电话也给我吧。”
“您知道我们保卫科借调的事儿?”
“这还是啥秘密吗?往年不都是这样操作的?”
第68章 临时借调专案组,叶卫东的侦破方向
“行吧,不过这次不是去基层所,而是去市局。我倒是有江副局长的办公室电话!”
叶卫东恍然大悟道。
江坤之前还是东城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
因为最近一个月里屡破大案要案,被破格提升至市局任副局长了。
他的提升速度如此之快,当然跟叶卫东脱不开关系,所以调过去的第一时间就给留了这个电话。
叶卫东掏出来口袋里的小本本,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写了下来。
最后还没忘了嘱咐他,这个号码用完了就烧了。
刚到科里,董文章就在走廊那头喊他:“卫东,过来一下!”
叶卫东颠颠的跑过去,董文章马上示意他关好了门:“昨晚出大事了......”
自然是叶卫东昨晚做下的事,并且惊动了不少单位。
实际上他后面使用的机枪,就是为了把声音传出去,好让公安方面尽可能早的得到举报电话。
不然他刻意留下来的刚子那个活口,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不过显然董文章了解的并不多,只告诉了他一些大体情形。
比如粮食市街那个废弃大院发生的恶性命案,就被他解读为是一群不明身份的暴徒半夜袭击,枪杀了里面所有的人,抢光了所有的黑市物资。
刚子那个活口,他并不知情,显然通知他的人,也没有提这件事。
另外,虎坊桥黑市的事,董文章也没说,看来上头有人把这些线索有意隐瞒了。
“您跟我说是怎么个意思?”叶卫东一脸吃惊的表情后,才开口问道。
“江副局长!刚上班他就打电话来了,让我把你提前借调过去。”
“之前咱科里的安排?”
“还管什么这边的事,你就甭操心了,赶紧收拾收拾马上给我赶过去!科里的那台偏三轮你先开着,记住喽,你接下来要参与的案子可能极具危险,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叶卫东挺腰立正,站得笔直的给董文章敬了个军礼:“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栽培!”
董文章很敷衍的给回了一礼,“少来,我哪敢栽培你,一直都是你在帮我!行了,快去吧,记得找枪械科多领几盒子弹!”
叶卫东拿着刚写好的几张单子,把该领的东西领了来,给偏三轮加满了油,一溜烟就出了厂。
市局在东城区前门东大街,从这边过去也就几分钟的车程。
这辆偏三轮,还是早年间缴获的鬼子兵的97式军用摩托车,1200的排气量,越野能力极强。
虽然军绿色的车身早就斑驳不堪,可车况没啥毛病,大冷天的也能一脚踹着火。
再加上叶卫东身上的霉式军大衣,这辆车开到大街上,绝对的拉风,引来关注目光无数。
进市局大院费了点周折,看来近几天这里也加强了警惕性。
见到江副局长的时候,居然是在一个小会议室。
显然这是临时成立了专案小组之类的。
本来看他一身的怪异装扮,还有不少人面色不善。
好在经由江副局长亲自介绍,那些有点莫名其妙的眼神才算消失。
他叶卫东的大名在市局可不陌生,几件特务案件的侦破已经具有了不小的名气。
再加上东北络腮胡子的案子,连报纸头条都上了,名气怎么会小。
虽然这些案件的破获,都没有把他列为宣传重点,可系统内的人都多少知道点怎么回事。
江副局长也马上给他解释了,临时调他过来就只有一件事,加入专案小组,尽快把昨晚的重大杀人抢劫事件找出突破口,尽可能在年前看到结案的希望。
按理说这个限期破案的要求并不高,可显然他们遇到了不小的困难,不然也不会从别的系统调人来。
默默听了好一会儿案情分析,叶卫东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原来自己昨晚留下来的唯一活口,果然就被市局准确地抓住了突破口。
不仅把那个刚子招供出来的有人购买火药的事,并且将自己等人被枪击,也划归为那个什么南城水彪的手下所为。
刚子的推断根据,就是听到了那名凶手逼问梆爷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宝城口音的尾音。
听到这里时,叶卫东还在心中暗喜,看来自己昨晚安排的一切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否就是那个人,就需要尚在黑市的佛哥王项辉将证据落实。
可谁知虎坊桥黑市昨晚发生的事并没有报案,等今天早上市局找过去时,才知道王项辉昨晚也被人嘎了。
这条线索一断,就等于继续不下去了,进而导致整个案子的侦破,瞬间走入了死胡同。
但他们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叶卫东事先设计好了的,这么容易被你们破了案,怎么能显出我的重要性来?
于是,在继续听了一会儿案情研究后,他决定自己出马了。
举手请求发言,得到允许后他说道:
“那么大家有没有留意到这么一个细节,为什么那些人连值不了几分钱的白薯都收走,却不把仓库里的一部分棒子面留下了?”
昨晚完整的白薯虽然都收了,可之前被子弹打碎的那些还是留有痕迹的。
这当然也是他故意留下来的。
果然,他的分析方向一说出来,很多人在若有所思,更有人一拍桌子就喊了出来:
“继续审讯那个佛哥,有很多事他并没有全部交代!”
见江副局长望向了自己,叶卫东才再次开口:
“王项辉的伤势还是个问题,我建议咱们分成两组,另一组去找昨晚在黑市值班的那些看管人员!”
江副局长见在场的人没有人再说话,就跟身边的另一位副局长何大成低声说了些什么。
可以看得出,今天的会议话语权最大的,并不是刚调过来的江坤,而是这位何副局长。
随后,江坤才转向叶卫东:
“这件事你去跑一跑,一会儿让小张给你一份名单,争取中午前把你的分析落实!另外,小张那里已经帮你办好了出入证,记得带上!”
叶卫东赶紧起身向外就走,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小张就是一直守在会议室外面的那名秘书,当然他对外的职务叫做局长助理。
十几分钟后,叶卫东就再一次驶出了市局大门。
挎斗上还坐着一位给他配的助手,市局刑警队的普通警员霍强。
第69章 刚去就派活儿,重大线索的出现
此时的叶卫东,身上已经换上了正规的公安制服。
哪怕仅是临时性的,也意味着他今后的身份有些不一样了。
按照名单,他首先找到天桥街道辖区的储子营胡同,找一位叫做王善勇的小混混。
胡同内建筑破旧,房屋狭窄,均为普通居民住宅。
来到一家院门前,叶卫东熄了火,进了院子。
一户人家面前,他本打算敲门的,没曾想霍强走上前就是一脚踹了上去,屋门应声而开。
叶卫东暗自撇嘴,这个年代的出警作风这么彪悍吗?看来自己还是跟正规公安系统接触的太少了。
那个王善勇的家就一间屋子,还没走进去,就一股熏臭味儿扑鼻,脚可真够臭的。
那人受到惊吓,半赤着身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但看到进来二人身上的制服,就马上缩起了脖子。
“两位大哥,这些年我可一直老老实实,没犯事儿!”
叶卫东掩着鼻子退了几步:
“快回被窝里去,有没有事儿不是你说了算的,只要有问必答,你今天就不会被带走!”
这间屋子里并没有生炉子,冷的要命,王善勇一听这话滋溜一声就重新钻进了被窝。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外号。”
专案组指定的叶卫东今天是两个人的主角,当然是由他来主问。
“王善勇,在虎坊桥那边都叫我皮猴儿!”
“什么虎坊桥,黑市就是黑市,别模糊概念,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
“是是是长官,确实只在黑市上使用这个外号。”
“昨晚你们市场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是个看门的,市场里发生啥事一般不会跟我说!不过昨晚可出了大事了,听说佛哥被人抹了脖子!”
“还有呢?”
“没了,然后佛哥手下的兄弟,就让我们赶紧把人都赶走,关闭了夜市!”
“你们内部人员都管黑市叫夜市?”
“是是是!”
“那个佛哥被人杀了之前,你们市场上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我想想啊,没有,我一直待在门口收钱,站了三个来小时呢,等得到佛哥被杀的消息才进去的。随后就得到命令赶人关市,也没时间打听呀!”
“就说说你在门口看到的。”
“看到的?有了,中间山哥,哦,也就是铁山,他带人带车出去过一趟,夜里一直没有回来。”
“大概几点?”
“我没手表,不道啊!”
“约摸个时间点儿。”
“夜市晚上十一点开市,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吧,反正不会超过一个钟点。”
“知道他们拉车出去干什么了?”
“我想想,好像是拉白薯,记不太清了,当时可没敢问,只是隐约听到有人提到了,二三十口子人呢,乱哄哄的!”
叶卫东跟霍强对视了一眼,脸上闪现出一丝的笑意。
霍强没资格参加早上的案情分析会,是路上听叶卫东说的。
随后又问了一些问题,不出意外的都没什么价值。
不过从他嘴里问出来一个人名!
据王善勇估计,那人很有可能知道那些人出去拉些什么,因为他就负责看管市场里的车辆。
那人叫葛树根,没错,大名就叫这个,外号就叫根儿。
这人住在同一街道的禄长街二条,几分钟后就找到了人。
这个人明显比王善勇老实多了,不像个街面上混的,不仅木讷,而且有很重的结巴口音。
费了好大劲儿,两个人才搞清楚他提供的线索。
铁山也就是徐广振,昨晚出去拉的就是白薯,而且他听说是一万斤,不过也说并没有拉回市场,而是直接送去仓库了。
问起仓库地址,说的正是昨晚的案发地。
这样一来,叶卫东今早提出来的案情分析,基本上就等于落实了。
不过临离开前,叶卫东多问了一句:“你们黑市还卖火药那一类的违禁品?最近有谁买过?”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因为他知道这个葛树根真的很老实。
而且明显被公安找上门给吓坏了,两条腿一直在不停地抖动。
这样的人基本上不敢隐瞒,只要知道的一定会全盘托出。
并且也只有这样的人,有些事黑市的管理人才不会对他有格外的防备。
果然,葛树根就磕磕巴巴的说了好些,可本来几句话就能说完的内容,到了他嘴里却要好几分钟。
原来他也是偶然间听佛哥跟身边的人在打听一个人,隐隐听着好像是南城水彪手下的一个叫房六的。
葛树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听到两个人嘀咕的时候,提到过火药这两个字。
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市场里还有火药之类的东西,他能看见的、听到的也就是粮食蔬菜之类。
其他贵重或稀罕玩意儿另有地方藏着,跟他所在的车队旁仓库基本上没联系。
这可是一条重大发现,相比找到了白薯的证据要明显紧要得多。
这一点就连叶卫东也没想到,本来他是寄希望于手里的真言符,再根据被调查人头顶上的显示字义,再甄别出来对谁使用。
不料想,这么重要的线索,居然从一个最不起眼的小角色嘴里听到了。
二人半点不敢耽误的回到局里,早上的会居然还没结束。
听到了叶卫东的汇报,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寂静,但转眼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虽然说这样的调查结果,早早晚晚也会被其他人调查出来,但没人能否认,叶卫东寻找线索的切入点实在太精准了。
哪怕只是一天的提前量,就能把案件本身带来的各个方面的压力降低很多。
关键是叶卫东二人才出去了半个来小时,竟是如此神速的找到了关键线索,说是兵贵神速,在他身上可是尽显无余。
因为调查的方向就是他首先提出来的,不仅推断神准,同时还顺手牵羊的找到了巨大突破口。
要知道,火药的丢失隐患可比昨晚的案件更可怕,万一那些真的是被敌特组织买了去,由此造成的社会破坏性,可是要被名扬海外的。
这就能理解,为什么找到关键线索的早一天晚一天的区别,因为它为日后的隐患遏制,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么,根据叶卫东同志今天的表现,在座的诸位,对任命他为临时特别行动组二组的组长,还有不同的意见吗?”
江坤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第70章 二组组长,追查房六
叶卫东这才知晓,原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江副局长一直在为他争取更有利的参与身份。
这个年代全国上下遵循的是集体主义,而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叶卫东的功劳再大,也只会被冠以集体的名义。
若是因此招致他的个人最大贡献被人为的降低,那么作为主张将他借调来的江副局长来说,心里会有愧意。
如果给他的身份一个具体职务,哪怕是临时性的,也会让他的贡献价值提升上来很多。
江副局长的话音一落,各个方向就传来“同意”的意见反馈。
就此,叶卫东瞬间就从一名临时借调人员,成为了跟正式警员一样的行政待遇。
同时,他还是第二行动小组的组长,话语权也相对提升了很多。
但江副局长帮他提前争取来的隐形福利,可不是别人能够提前觉察出来的。
这是基于他本人极强的侦破能力来决定的,江坤明着是在帮叶卫东,实则也是在帮他自己。
毕竟他也是刚刚调来不久,同样急需成绩来为个人能力证明。
散会后,叶卫东自然会被他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目前我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以后就看你个人的表现了!”
叶卫东可不会自以为是的觉得没他不可,马上立正一个军礼。
江坤点点头,示意他放下手;“跟我说说吧,你的下一步计划怎么来进行?”
“首先我得先了解一下二组的主要负责方向,以及具体到的范畴。”叶卫东并没有急着表决心。
“行动小组只针对1.16大案,冲锋在前的侦查队伍被分为五个小组,你和第一小组就负责一线的线索追查,行动时可以各行其是,但得到没得到有用的线索,是一定要相互间通气的!”
“三、四小组负责分担一、二小组的调查,算是为你们补漏拾遗,当然自己找到线索,在组长的同意下也有责任跟进下去。第五小组就属于机动性质了,在保证行动人员调配的同时,还得肩负着大部分的后勤保障工作。”
“一会儿你去跟一组组长见一下面,分配好各自的调查方向。另外,我们专门向军方临时申请了一条专案组专用频段,具体什么频段我也不懂,都是英文字母,总之你们不能辜负了专案组背后成百上千默默付出的同志们的心血!”
......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就有人走上前,领着叶卫东去了市局大楼三层的一间大会议室。
这里显然就是临时专案小组的共同办公地点,而且外面的走廊里还有公安人员设下的临时门岗。
当然有资格自由进出的只有几位专案组组长、五个行动小组组长。
叶卫东首先找到的是一组组长王宗恕,此人还是市局刑警大队队长。
两个人的谈话内容,原则上是需要保密的。
彼此认识了之后,王宗恕也没有过多寒暄的就直入主题:
“我叫你卫东吧,感觉上更自在一点,你可以叫我王哥。关键线索是你追出来的,本来我是不好插手的,可念在案子的严重性,我认为我们最好联手侦破!”
“没问题王哥,咱俩以您为主,我就是来听喝的!”
“可别这么客气,尊称也省了吧!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从两条线入手,你们二组去找那个房六,我呢由于工作关系,跟那个孟赫彪还算认识,就有我来主攻他那一条线!对了,孟赫彪就是所谓的南城彪哥,在整个四九城都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
“比那位死了的梆爷相比呢?”叶卫东好奇的问道。
王宗恕笑道:“他们不是一码事,梆爷更偏重于走偏门,以谋利为主,当然了为了利益他会不择手段;而孟赫彪类似于咱四九城独有的顽主性质,但可比不务正业、拉帮结伙、整天瞎混的小混混强的太多了,也算是一种精神状态和生存状态吧。”
“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位南城彪哥更在意江湖名声、义气或者常言里的局气?”
“差不多吧,但这种人也不是啥好鸟,除了不会轻易触犯杀人放火的重大事件,也是做坏事不断,他们更像是老天桥时候的地头蛇,当年的地痞流氓、欺行霸市行业里的总把头,虽不至于恶贯满盈,但某个角度来看也够得上被打靶的霸道老炮儿!”
“那成,对付这类人,我还真是缺乏经验!”
“这是已经调好的对讲机,你一个人拿着,不要轻易借给他人,在各自的争吵中如有重大发现,我们之间可以保持密切联系!”
两个人又是商量了一段时间,随后才是叶卫东跟二组组员见面。
这一组被安排在了一楼的某个大房间,门口还被安排了站岗的军人。
霍强也在这一组,不过两名副组长另有其人。
一位叫孙保禄,是海淀区某基层所的所长;一位叫刘秀才,西城区分局的刑警队队长。
顺便说一句,刘秀才可是真名!
小组成员全部加起来足有二十人,每一位都是刑侦行业里的尖子人才。
跟二位副组长低声商量了一会儿,就由叶卫东宣布任务分配。
整体上所有人都是奔着寻找房六而展开,不同的只是谁出面,谁配合,谁蹲守,谁侧面打掩护,谁坠后支援。
二十几分钟后,顾不得吃午饭,二十人就全部换上了便装。
分成次序不等的几个小队,先后乘坐到院里停着的一辆有后车棚的解放货车上。
南城是个泛称,指的就是四九城的南部地区,所包括的区域为宣武区和崇文区。
四九城城区基本上可以理解为今天的二环以内,行政区域为东城、西城、崇文和宣武区。
其中东城、西城属于北城,崇文和宣武属于南城。
他们一行人直奔的就是崇文区。
因为房六这个人在社会上鼎鼎大名,而但凡街面上有点名气的人,所辖派出所都会有重点人物的个人资料。
因而找出房六这个人的具体住处并不难,难的是万一他近期没在那个地址内出现过。
结果也正是如此。
解放车被停在了稍远处,车上下来四人两组,分别找附近的街道办或者各自的眼线调查这个人。
第71章 房六被捕,嫡系另有其人
半个小时后。
汇总出来的结果就是,房六已经快一年没在这片街区出现了,他所在的那个小四合院里,也有人称好长时间没见人影。
这没关系,汇总的结果还有一部分有关他的传闻,或是曾看见他在哪附近出现过,或听说了跟谁谁谁近期来往密切。
再从其中找出有用的线索,找了个地方吃了饭,就把人马撒出去网罗信息了。
下午的三点左右,房六最有可能出现的三个大概位置被圈画出来。
所有的组员又被重新组合成三个小组,以居中停靠的解放车为中心,迅速进入了侦查状态。
叶卫东留在了车上,但他可没有真的待在车上不下来,而是沿着三个方向分别步行探查。
他目前的精神力笼罩范围只有三十米左右,但胜在只要距离足够,各个居民房内的每人头顶显示,都能够清清楚楚显现出来。
就在他临近第二个重点区域探查的时候,隐隐出现了一个泛红的光点闪烁不停。
他知道这段距离已经超出了他的精神力感知范围,好在越近越是清晰。
等到几分钟之后,终于红色字义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房六,大名房宝昌,男28岁,无业,轻度危险分子。
叶卫东没来得及关注新出现的身份介绍,因为正好看见三名组员,正在房六所在的大院门口向一个人询问着什么。
他快步走上前去,喊上三人跟自己走。
等快到了地方,他才说道:“得到线报,此人就是这个二进院子里的,后院西厢房北侧的西耳房。”
其他人也没想到问问消息来处,就随着他进入了院子。
路上有人试图阻拦,有人亮出了证件,低声问了几句。
那人边说边手指后院的左侧,叶卫东几人不再犹豫,快步穿过二门垂花门,他嘘了一声,示意其他三人稍后跟上。
他一个人躲开西厢房窗户可能看到的角度,沿着西厢房墙根,缓步接近目标房间。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装模作样,其实罪恶之眼早探清了里面人的行踪轨迹。
房六一直停留在一个位置不动,显然不是在睡觉,就是专心干着什么事情。
慢慢接近之后,他才回身朝另外三人招手,等人到齐,于是马上举起一只手默数三个数,就正过身子来踹门而入。
果然屋里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头顶的字义也显示着房六的身份。
三名组员一拥而上,几下就把房六制服,戴上了手铐,拷在窗户的铁棱子上。
一开始也没审问,而是在房间里四处翻找了一番。
十来分钟之后,分别从不同的隐秘处搜出来短枪、猎枪各一支,匕首、短刀各一把,另有两种子弹一宗。
本来房六还在大声的喊冤,但在看到搜出来的东西后,便叹了一口气蹲了下来。
叶卫东先是指使一名组员,出去打发掉外面越聚越多的邻居们,这才来到那人的身前:
“名字?”
“房宝昌。”
“外号?”
“房六。”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还请领长官明示。”
“前几天是不是去虎坊桥黑市找过佛哥?”
“佛哥?听说过,没见过。”
“考虑清楚再说,我可告诉你,佛哥昨晚死了,连同他藏的火药也被抢了,你确定没见过他?”
叶卫东已经懒得跟他废话,说话的同时,就把一张真言符摄入了他的体内。
这玩意儿他有十张呢,一次也没用过,这一次也当试验了。
没想到系统的出品果然不凡,还没有几分钟,房六就把自己以及所知道的关乎南城水彪的一些私密事就全盘道出。
其他两名组员都听傻了,因为他们不理解,明明组长既没说威胁的话,也没有逼供的行为,刚刚还在咬死口的房六为什么忽然全招了?
但想归想,其中一人在迅速做着笔录,一个字也不敢落下。
房六交代,那一百斤火药确实是他出面购买的,当然也是水彪的亲自交代。
那人尽管没跟他说是谁要的货,但以他对水彪的了解,说不定又是哪一次酒桌上喝美了答应下来的糊涂事。
因为他知道水彪虽然生猛彪悍,做事心狠手辣,可原则性的问题是一点不敢逾越的。
比如用炸药破坏公共秩序之类的社会性事件,更别说跟敌特有所勾结了。
叶卫东问他为什么会猜测会跟敌特有关。
房六的回答是,街面上混的人都知道或者接到过警告,别在近段时间在外面瞎逛悠。
里面的原因,不用问就都能猜出来几分。
毕竟针对潜伏特务的严防死守,四九城自解放以来几乎年年搞上几出,尤其是临近节假日那段时间。
那批火药接到后,也是水彪安排的车马运走的,驾车的人房六从来没有见过。
他事后还问过水彪,对方让他不要瞎打听,后来过了好一会儿,还补了一句“会死人的”四个字。
从此房六就再也不敢多问。
至于水彪目前的藏身地,房六没有一丝犹豫就直摇头。
他说因为水彪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卖弄他那狡兔三窟的那一套,说是多给自己安几个窝,关键时候才能保全自己,救自己一命。
房六即使听了他的话,才在这里借了一间房,但相比水彪的最少四处藏身点,还是差了很多。
但他却能隐约猜到,水彪最有可能经常去的地方,大概率是在一个大院里,至于是政府大院还是部队大院就不清楚了。
他还提到自己并不是水彪最体己的人,还有一个外号叫三楔子还是三斜子的人,他只知道读音,并且没见过真人。
之所以说真人,是指他只听到过那个人的声音,是那种四九城京腔里带着一点湘南口音的那种。
他听得很真着(zhuo),因为水彪打那通电话的时候电话,他就在边上听着呢。
听那边说话,他估计年龄并不是很大,也就三十五岁左右,跟水彪的年纪相仿。
至于电话内容,无非是一些找人办事的渠道问题,并且那人似乎很熟悉公家的一些办事的流程。
比如小孩上重点小学,哪个区的教育局、归谁管,或者托人去牢里探班,几号监教导员是谁,应该找谁送礼等等,诸如此类。
以房六的猜测,水彪最有可能的藏身处,就是那个三楔子还是三斜子帮他找的。
而那个人不是本身就有公职,就是家里有人在吃公家饭。
第72章 极度危险分子
房六交代的其他一些事,虽然性质同样恶劣,但均跟此次案件无关。
看着组员把招供内容一一记录在册,并让房六按手印确认,这家伙居然还没清醒过来。
不过叶卫东已经不在意了,马上决定离开这里。
回到停车的位置,其他两个小组的人员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看到房六被缉拿,无不喜笑颜开,因为他们是一个团队,都有功劳可拿。
路上,叶卫东就马上用对讲机接通了一组组长王宗恕。
那边听到叶卫东大略说过一遍后,明显听得出来惊喜的语气:
“太好了,我这边也有点收获,但跟你那边没法比。那咱们就回局里见面聊?”
“我再有十分钟就回去了,另外,我能不能提个建议?”
“卫东,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别那么多讲究!”
“那好,我建议一组那边尽快找一个有公职或家里人有在政府单位的、京腔里带有少部分湘南口音的一个人,年龄大约在三十五岁左右。”
“就是房六电话里听到的那个人?”
“对,尽量保密吧,那人被惊动了就不好找了!”
“成,那我自己回去跟你碰面,一组的其他人继续按照你提供的线索找人!”
“我的办法也不是绝对,咱们碰碰面再聊有无其他可能。”
他是坐在副驾驶通话的,所以也不怕后面车厢里的人听到。
十分钟后两人见了面,王宗恕一边看口供,一边问道:“房六不承认昨晚的案子是他做的?”
叶卫东似笑非笑的摇摇头:
“他院子里的邻居能证明,这小子昨晚一夜都在,因为他跟一个女人在家,那个女的一直叫唤到了很晚!”
王宗恕也是苦笑着摇摇头,便低头看了起来。
从头到尾看过之后,他才说道:
“这个湘南口音的人很关键啊!我那边得到的零散信息,也证明水彪这个人居无定所,好像街面上熟悉他的人,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平时最经常出现的场合呢?”
“市工人俱乐部,晋阳饭庄,老莫餐厅,菜市口电影院边上的老茶馆,这四个地方现在都有人在盯着!”
“卧槽,够神速的,到底是老刑警了!”
“少拿哥哥打钹(chǎ),跟你做的那些事相比,我也就是个具体执行的!”
“王哥,我们二组接下来干什么?一切你说了算。”
“我可不敢指挥你的队伍,这样吧,咱们一起去找两位组长汇报一下?”
叶卫东点点头,也不磨叽,起身就拿着那份口供笔录,跟在了王宗恕身后上了二楼。
何大成办公室。
三人说了点闲话,专案组副组长江坤也很快来到了。
四个人围着长条几坐了一圈,很快就把调查出来的线索捋了一遍。
两位领导虽没有当场说些表扬的话,但看向叶卫东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由于时间紧迫,他们长话短说,很快就拿出了下一步的决定。
一组的任务不变,二组抽出一部分人配合一组,留下来的部分稍作休息,随后等着一组的召唤。
叶卫东自己提出来的建议,那就是打算骑着车到处逛逛,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找到那批白薯的去处。
反正他手里有对讲机,这边一有情况,可以随时去接应或是返回这里。
原则上此类专案组是不允许个人的私下外出,外面走廊都有站岗的为了什么?还不是怕消息的走漏。
但叶卫东的情况有些特殊,不管是基层所还是分局、市局,都知道他的观察力异常的敏锐。
与其让他待在局里干坐着,还不如放出去,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惊喜。
所以,他的外出是特许的,连一同走出来的王宗恕都在羡慕他:
“你小子的胆子真大,这么明显违反纪律的事,也敢提出来,就不怕有人说你搞特殊?”
叶卫东苦笑:
“时间紧迫呀,万一案子破不了,咱们都跟着吃瓜落倒还好说,但因为那批火药真的被引爆了,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实质的损失,咱们可就是千古的罪人啊!”
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王宗恕明显一愣神,但转念一想也就理解了。
叶卫东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案子破不破的如今已成了次要,大不了会被人质疑能力上的不足。
但既然得知了黑市有一批火药卖了出去,若不能及时找出来,真的有可能对整个城区和人民群众造成无法弥补的重大伤害。
可他并不知道,其实叶卫东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但他查了一下空间里的收藏,发现还有一张幸运卡没有使用呢。
况且他也实在不愿在局里干等着,出来碰碰运气却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系统忽然发布了又一次触发隐形任务的提示。
他刚点上接受键,进度条就出现了完成度33%的数据显示。
看来他现在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应该是跟抓捕到房六有关。
那么,他相信使用了幸运卡,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毕竟都是系统出品嘛!
换上了便装出来,刚把摩托车打着火,他忽然想起一事,赶紧呼叫王宗恕。
那边很快接通了,叶卫东不等他开口就说道:
“刚才忘了说了,记得交代给找人的那几位同事,留意一下外号叫三楔子还是三斜子的人!”
“就这事儿?”王宗恕笑骂,“早吩咐下去了,你那边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及时通知我。”
没有过多废话,关上了对讲机,叶卫东还在埋怨自己。
到底是年轻啊,做事不细致的毛病以后可得注意。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天色早就黑下来了,雪早在中午就停了。
幸运符有两个小时的效用期,他没打算找个具体方向,只是尽量在宣武、崇文两个区内转悠。
而且,他有意赶往一组找出来的那四处位置转了一大圈,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来小时。
就在他从菜市口电影院经过一个路口,下意识地拐向南来顺小吃店的那条街时,就看到一个头顶白色回回帽的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头顶上血红一片,字义中显示:
马鲁沙,化名马福明,马家军贺兰军兵团余孽,重度危险分子【警报!此人极度危险,身上有引爆装置!】
叶卫东大惊失色,既为了系统给出的如此全面的危险信号,也是因为他的罪恶之眼“看”到了此人身上果然绑着一圈的自制雷管。
而自爆装置的按钮,就被他紧紧握在左手掌心,显然处在始终随时引爆的状态。
第73章 分筋错骨,真言符再立功
片刻之后,叶卫东就从惊骇转为了镇静,马上靠边停车,迅速混入了人流。
看到南来顺小吃店门口有卖羊肉包子的,随手买了几个,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就跟那个马鲁沙并驾齐驱,那人侧目一看他的高大身材,就下意识地警觉起来。
但看到他手里的包子,这么近的距离,正是他刚刚吃过的香味儿,不知怎么就松弛了下来。
叶卫东的嘴里大口咀嚼着,还被包子里的热气烫得直抽凉气。
可就在马鲁沙的精神状态松下来的那一刻,叶卫东忽然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口袋里的左手。
顺势还拿着包子的左手,曲臂就是一式迎封摆肘,撞在了马鲁沙的喉咙上。
与此同时,之前锁住那人左手的那只手一个轮轴旋转劲,便旋拧掉对方的腕关节。
并趁着马鲁沙的后倒之势,缠龙手分筋错骨,几秒钟之内就卸掉了他整个左臂的各个关节。
叶卫东手里的包子居然还没有扔,顺手就塞入正疼得呼天喊地的马鲁沙嘴里。
而后拧转对方右臂于身后,一副铜手铐已经戴在了他的手上。
这时候的叶卫东还不敢掉以轻心,将其身子翻转过来,从他左边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启动按钮,一把就扯断了连线。
在那人的两边裤子口袋里,还搜出来一把手枪,两个弹匣,一枚手雷。
直到此时,他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从后腰抽出来那个硕大的对讲机:
“一组,一组,听到了吗?”
“卫东,我是王宗恕,怎么个情况?”
“快来宣外大街,菜市口丁字街这边,我抓住了一个浑身绑满炸药的特务!”
尽管街上人声嘈杂,更有无数人正在围观谈论,叶卫东依旧能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东西翻落的动静。
“这么近?几分钟后赶到!”
此时围观的人已经看出来了他的身份,在看到倒在地上的马鲁沙棉大衣半敞着,露出来困在身上的简易炸弹,哪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也不知是谁开了头,一阵掌声就响彻起来。
更有几个胆儿大小伙子,挤上前来帮着叶卫东,按住了地上那人拼命挣扎的双腿和上半身。
他这才有时间把马鲁沙的棉大衣扯开,拔掉了炸弹的引线。
这个时候,几辆偏三轮疾驶而来,后面还跟着一辆解放车。
王宗恕一马当先冲过来,跟叶卫东简单的几句话后,便招呼人检查了马鲁沙身上的爆炸装置,小心翼翼的拆卸下来。
“王哥,这边的动静太大,先让咱们的人撤了吧!”
叶卫东在王宗恕的耳边轻语了几句,就转身回去找他的摩托车。
之前的抓捕,前后也就二十几秒,他得到过系统奖励的分筋错骨手精通,今天一下子就派上了用场。
此时的马鲁沙双臂都被卸了关节,不接上就如同残疾,掀不起风浪了。
等他骑着车回来,那人已经被抬到解放车上,身边足足留了四个人看守。
王宗恕朝他扬扬手,也几步跨上了解放车后面,显然是要亲自押送。
叶卫东又嘱咐了一组其他成员,将偏三轮分成前后两组,自己则是远远的坠在了后面。
开出了那片街区,大街上马上就变得空旷了起来,解放车的速度也提了上来。
驶出一段路程,叶卫东用对讲机通知了王宗恕,说自己晚一会儿回去,再杀个回马枪,看看那里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他的这个理由不假,但更多是考虑到幸运符的时限还没到,看看能不能再有什么好运。
等他把车收起来,换了身衣服,晃晃荡荡的赶去的路上,脑海里隐形任务的进度条完成度已经变成66%。
重新回到刚才的那条街,还有很多人在围聚着谈论刚才发生的事。
有完整看到发生过程的人,正在手舞足蹈的边比划边说着什么。
周围的人大都在频频点头,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
叶卫东看在眼里,喜在心中,连他自己都感觉之前的一系列动作帅极了,心里边老得意了!
不出所料,接下来近一个小时,他连一名小偷也没发现,也不知道自己被人认出来了咋地,反正逛了个寂寞。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回局里,而是先偷摸地回了趟家。
96号院的叶家,已经得到了大成子的通知。
他可不知道啊,生怕今天腊八没有回去,不回来一趟的话,还得招来老妈的又一通痛骂。
在家歇了一会儿,抽了根烟,就赶紧往回赶。
来到市局,得知人已经被押到后院的临时看管区。
他连车也没下就直奔那里,好家伙,市局的头头脑脑都挤在一间办公室里,等着审讯结果呢。
看到叶卫东回来,倒也没看到有人在鼓掌,但一个个望向他的眼神里,都是充满了善意。
“你也过去看看吧?这个人不简单,两条胳膊都成那样了,疼着直冒冷汗,但这一个来小时,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叶卫东没有迟疑,说了声“好”就转身找了过去。
王宗恕看到他不甘的默默摇了摇头,这位市局刑警大队队长,可还是位很知名的审讯专家呢,这么长时间却同样没得到半句口供。
叶卫东来到那人身边,抱着胳膊看了好一会儿。
马鲁沙早看到了这个亲手抓他的人,两眼里满是狠毒和怨恨。
叶卫东一句话也没说,忽然俯身将他两只手臂的关节一阵揉搓后,就重新接了起来。
可没等那人舒惬得的松口气,他又再一次一节节的卸了下来。
如此反复几次,马鲁沙终于肯开口了,不过不是求饶服软,而是张嘴就破口大骂。
其实叶卫东也没指望着,这个人这么早就招供。
这种人都是接受过残酷训练的,又经历过战火的洗礼,不耗他个几天几夜,哪有那么容易意志崩溃。
叶卫东做的这些是给别人看的,反复几次之后,就趁机把真言符摄入了那人体内。
其结果没有意外,马鲁沙立马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问什么答什么,惊得一同审讯的王宗恕和刘秀才,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一个小时之后,厚厚的一叠审讯笔录就放在了旁边会议室的那个桌子上。
第74章 肖掌柜,小刀陈
化名马福明的马鲁沙,其来历可不简单,出身西北地区的旧军阀世家,后来成为地方派系的保安大队。
再之后加入了几十年过去了仍鼎鼎大名的马家军。
随后由于形势变化,就有了马家军旗下的贺兰军军团,也就是第十一军下辖的第一六八师。
解放前夕,党国正规军八十一军起义,贺兰军驻守的第二道防线不战而破。
贺兰军与十一军失控溃散,军长马权良逃至我军第六十四军驻地请求保护。
马鲁沙即为贺兰军副师长马万清的亲儿子,属于甘宁一带最顽固的地方旧军阀封建势力,极其的反动。
由于军长马权良是杀了马万清之后叛逃的,其儿子马鲁沙抱着为父报仇的想法,混迹在起义部队里来到了内地。
但他并没有杀得了杀父仇人,因为这个人几年前就因患重病,来到了四九城住院治疗。
而他住的是军方医院,马鲁沙几次潜入尝试未果后的最后一次,反而被警卫部门给发现了。
随后跟着来到四九城发展起来的十几名手下,也在不久前的一次围剿行动中全军覆没。
只身逃出来的马鲁沙,对新华国、新政权更加的怨毒仇恨,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搞破坏上。
为保护自己不被发现,他就想趁着眼下湾岛潜伏特务蠢蠢欲动的当口,制造一次闹市区的爆破事件,好嫁祸给对方,使自己更容易脱身。
今天他不一定会出手,主要目的还是寻找合适的下手地点。
但身上绑着的炸药,也证明了他不排除今晚就会动手。
怎奈,刚刚为了晚上的行动吃饱了肚子,走出饭馆就被人盯上了。
至于火药,就是得自虎坊桥黑市,他本人跟水彪、房六并不认识,而是通过一个叫肖掌柜的人居中联系。
那个肖掌柜,他之前也不认识,是他的一位已经死了的手下帮着联系的。
他只知道肖掌柜是四九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据说还是某个地下势力的军师之类的出谋划策的人。
但那人知道马鲁沙何许人也,也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那个人才肯帮他的。
马鲁沙最后一次见到肖掌柜,就在三天前的接货时候。
他虽然之前只见过肖掌柜一次,但接货时还是被他认出来了另一个人。
此人就是解放前在老天桥那块很有名气的武师,江湖上称其为小刀陈。
就因这个人甩得一手好飞刀,而且速度快到几乎看不到飞刀的影子。
听到这里时,其实叶卫东等人就都好像明白了什么。
因为这个小刀陈,就是一组今天下午跑线索时找出来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也是水彪的最得力助手之一。
这样一来,那个什么肖掌柜也似乎在开始浮出水面。
因为水彪身边的亲近人里面,就有一位善于动脑不擅长武力的策划人苗师爷。
掌柜、师爷都是华国传统社会中的特定职业角色,它们之间还是存在着一些共同点的,被联系在一起并不牵强。
接下来的案情分析会,叶卫东就开始三缄其口,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
该表现的时候表现,进入了大集体,他就会把自身的锋芒收敛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角色转变,他现在是越来越熟练了。
以江坤为主的抓捕计划,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就被拟定出来,并很快进入了具体实施当中。
叶卫东所在的二组,负责的是针对小刀陈的抓捕。
这种安排没有人会反对,因为说让他在整个专案组里的身手更好。
十分钟之后,一辆罩着篷布的解放车,就悄悄停在了宣武区西南部的广安门外大街。
教子胡同的南端,法源寺附近的一小片老旧院子里,就是小刀陈目前的固定住所。
那里的道路狭窄,已经开不进车去,众人踮着脚下车步行。
来到那个大杂院的外墙,按照二组在来时路上的部署,叶卫东一个人悄然跃上了墙头,缓缓落在了院子里。
那个时候的居民大院,还没有后来的那么多违章建筑,那是76年之后的事情。
所以他几乎不需要打开罪恶之眼,就能很准确的找到小刀陈的东甲三号房。
但出于谨慎,在探到了房里只有那个人跟他的老婆孩子四人,且都处于未曾移动状态后,这才去打开了院门。
只有孙保禄、刘秀才两名身手最好的两位副组长,随在了叶卫东的身后。
其他人则是分散开来,都有各自的位置。
因为屋里有孩子,这一次没有采取暴力的破门方式,而是半路上接来了牛街街道办事处的一名女同志。
由她轻声叩门,喊开了屋门。
刚好是小刀陈起来开的门,叶卫东第一个窜出来,一个携腕牵羊,就把那人带倒在地。
反侧关节压住小刀陈的腰部某个穴位,令其一时间动弹不得。
其他二人一拥而上,擒住了他的两手,揆到身后拷了起来。
有叶卫东在的抓捕现场,一切的行动都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其他人押起人来就走,叶卫东三人,则是让那位女同志安抚住小刀陈的老婆孩子,拿出来逮捕证亮明了身份。
随后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搜出来短枪一支,匕首一把,飞镖样式的飞刀竟然多达几十把。
还有一个写满了电话号码和地址的小本子,其他的财物并没有收缴。
路上就展开了对那人的审讯,这个人倒也爽快,叶卫东只对他使用了一次分筋错骨,就痛快地承认了。
而且他说出来了那个所谓的肖掌柜,就是水彪身边的苗师爷。
不过这个人眼下并不在一组查出来的地址,而是前段时间拍到的一个小寡妇家里。
叶卫东马上通过对讲机,向负责抓捕的一组通报了新地址。
他们这一组回去的最快,自有事先安排好的审讯人员连夜审问。
二组则根据路上的审问出来的线索,去东城区抓捕那天接货时候的货车司机。
那个年头能找到汽车运输赃物的人可不多,所以才会这么急着把一个极有可能被雇佣的司机找出来。
因为当时可没有汽车租赁业务,都是通过熟人关系的私邀性质。
二十几分钟后,那位姓王的司机,就被也送到车上。
正如之前所料,他对那天具体拉的什么货并不知情,并且招出来所用车辆属于商业局的一个下属供销社。
第75章 案子告破,重新归队
二组一行人,并没有直接回局里。
而是按照口供找到了从中牵线者,居然还是东城区某个基层所的普通警员。
从这个人的身上,又挖出来另一位政府人员,但此人的住处那个警员并不知情,只知其工作单位。
一起带回局里,一组也把那位苗师爷带了回来,紧张的审讯工作正在同时进行。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的早上的五点多,审讯工作基本上都交给了其他三个小组。
一组二组则趁着这点时间,就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小眯了一会儿。
而叶卫东的系统并没有显示隐形任务的进度提升,显然那个关键人物还没有落马。
不过他知道也快了,因为现有的证据,都在分别指向那个水彪。
找到这个人,距离找出那个三斜子也就不远了。
但他总有个感觉,此人或许会在水彪之前被挖出来,因为那个警员提供出来的被他称作健子的人,身上的嫌疑很大。
只是现在只能等到那人所在的建设局上午上班了。
虽然也能通过政府行政人员资料找到这个人,但局里的意思是,去家里抓捕存在着很多的不确定性。
去单位展开抓捕,既不怕他闻讯逃离,也更有把握减少人员伤亡。
而且,能去建设局这样油水大的单位工作的人都不容小觑,谁知道他背后有什么样的背景。
万一调查展开的同时,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就很得不偿失了。
上午八点多,两组成员都被叫醒了吃早饭。
随后赶往建设局的抓捕,叶卫东并不是主力,他甚至连车都没下,只是坐在了车里等着。
十来分钟之后,看到办公大楼里被带出来的人,惹得他差点喷笑出声。
方子健,男,三十六岁,头顶上的红色并不那么深,但也不会是啥好东西。
只是他的个头只有一米五几,更奇葩的是,他的身子骨绝不瘦小,而是往横里长的。
皮肤还黝黑,远远望去竟像个行走的黑色行李箱。
关键是他的身材比例太不协调了,哪怕踩上了高跷,也顶多了是个巨型侏儒。
将他押在另一辆小汽车里,王宗恕找了过来。
望着叶卫东的脸上表情,他呵呵乐道:
“别瞅他其貌不扬的,可是人家有个好爹,堂堂副部级的高官。看着吧,咱们领导有的是嘴官司可打,他父亲是解放前的老功臣,眼下在空军部队任职!”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不想掺和进去?”叶卫东取笑他。
“别说的这么直白好吧?我这叫明哲保身!”王宗恕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让你参与还是我的提议,放心吧,咱们都是些小人物,又不怕他们的人!”
叶卫东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几乎能肯定,为水彪提供住处的就是这个人!”
“是啊,能在部队大院里有闲置房的,又有哪个不是有来历的。”
“王哥,关于水彪的抓捕,你可别再给我推了呀,哪怕只是跟着去,我也要好歹露一小脸。倒不是为了立功,而是想见识一下部队大院的威风!”
王宗恕倒也没有怀疑他的目的:
“啥威风,就是一个稍大点的院子,有很多筒子楼,有一小片单独的小院子,其他的跟普通大院也没什么区别!”
一路说着话,就回到了市局。
关于针对那个方子健的审讯,也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不过这跟他家那位大官老爸的出面调停有很大的关系,并且拿出来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他跟水彪算是发小,早在小学的时候就认识。
后来水彪的父母去世的早,他也就逐渐脱离了成长期的那个小圈子。
只是唯有方子健一直没跟他断了联系,即使在解放前的那段混乱时期,正在社会上四处游荡的水彪,也时不常会得到这位发小的接济。
解放后水彪之所以能够发迹,也跟此人的幕后支持脱不开干系。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尽快把水彪抓起来。
临近中午时分,一支特殊的抓捕队伍悄然出发了,目的地就是那个部队大院的二食堂。
依照方子健的口供,水彪一般情况下会去那里吃午饭。
叶卫东也是抓捕小组中的一员,但具体负责的是副局长江坤,因为他就住在那个大院,专案组里没有人能比他更熟悉那边的环境。
至于行动过程也没啥好说的,不外乎水彪正在吃着饭,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被一圈人围住了。
本来在食堂里吃饭的人里,有跟他很熟的人还想着起身干预,借以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可在抓捕人员从水彪的腰上搜出来一把手枪,两枚手雷后,那几个人就马上缩着脖子重新坐了下来。
此时叶卫东的脑袋里也传来一阵叮叮作响。
【叮!隐形任务完成,是否接收系统奖励?】
【叮!隐形任务奖励隐身术(有效时间30分钟,冷却时间48小时);升级版祛疾丹3颗(一个疗程,心脏疾病专治);奖励读心术(初级版)!】
【叮!奖励大黑拾100张;生鲜肉类共1000斤......】
【叮!系统升级在即,望宿主继续努力!】
他没时间去整理这些奖励,就被安排押着水彪离开。
这么大一件案子,尽管仍没有把粮食市街仓库的案子破获,但顺手牵羊侦破的火药流失、潜在爆炸案,已经抵得上专案组的成立作用。
接下来的两天,由于上述案件的牵扯太广,专案组也顺势改变了侦破方向。
这样一来,叶卫东的外调作用就被大大降低,加上他的个人坚持,于是很快就结束了这一次的外勤任务。
不过也正是他的主动离开,带给了人他不抢功、不居功的良好印象,为以后的再次合作,埋下了善果。
当然市局也不会让他空手而归。
除了日后的统一奖励发放,还专门为他定制了一副“有功不居功,退伍不褪色”的红色锦旗,让他带回了单位。
此时的保卫科正在市局的另一个临时治安大队值外勤,于是叶卫东连市局的大院都没出,就加入了另一支队伍。
到了这里的工作就轻快多了,每天只需要随大流的跟着跑几次闹市区内的日常巡查就是了。
只是令他稍感郁闷的是,那辆偏三轮被收了回去,重新蹬上了他那辆自行车。
21号的大寒这一天,外调工作基本结束,再一次返回厂里,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第76章 闹中取静小胡同,初见宋欣蘩
第二天,王宗恕打电话给叶卫东,说了一些关于案子的进一步处理结果。
除了整个预谋爆破案被提交给相关部门之外,他还谈到了关于方子健绰号的由来,几让叶卫东开心的大笑了一场。
原来那家伙既不叫三楔子,也不叫三斜子,而是三鞋子。
理由就在于方子健的奇葩身材,意指他底盘低,重心稳,就像穿着鞋的三足大鼎。
也就是在这一天,洪三爷的电话突然而至。
“老三,现在出来方便不?”
“没事儿,请个假的事。”
“那好,来王府井的校尉胡同,你从南边的东单三条那边过来,胡同口有人接!”
叶卫东听着直嘬牙花子,校尉胡同啊,那里可是无数名人故居和历史事件的发生地。
那里曾为明、清两代京营驻防地之一,始建于明朝。
但它还不是最古老的,毗邻的帅府园胡同更早,据说唐代名将罗艺的府第就曾建在这里,到了明代,那条胡同始称帅府胡同。
等到半个小时后,叶卫东已经抵达,看着这些看似斑驳破落的一小片建筑,不禁感慨万千。
这片四合院位于热闹的王府井商圈,往西是东黄城根南街,往南是灯市口西街,步行1分钟便可至灯市口西街!
从热闹的商圈走进胡同,却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耳边再无车辆人群穿行的喧嚣,偶尔几只小鸟飞过,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树叶沙沙的摇晃着,仿佛在诉说着这座老城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在这里,你几乎能看得到历史在胡同中积满厚厚的尘埃。
一扇老门、一个门墩、一段残垣、一块牌匾、一蓬蒿草,都在见证着曾经的岁月。
其实,不仅仅是校尉胡同,这一片胡同几乎每一条都有着许许多多如烟的往事。
比如金鱼胡同,曾有清末大学士那桐的府第,孙先生第二次到四九城与袁大头会谈,载沣就曾受隆裕太后之命,在那家花园举行宴会,欢迎孙先生、黄兴等人;
在煤渣胡同,清咸丰十一年曾设立有神机营衙门;
民国后,这条胡同里还居住过埃德加·斯诺、爱泼斯坦等外国友人。
在帅府园胡同,除清代神机营所属威远营捷字步队置厂于此,已有百余年历史的协和医院,最早也是在这条胡同.....
校尉胡同夹在金鱼胡同和煤渣胡同中间,叶卫东的身影刚刚出现,就有一位那个年代少见的西装革履的人在等着。
“叶先生是吧,我们家小姐的家就在前面不远。”
此人还很年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而且普通话很奇怪,很明显的南方口音。
他自我介绍叫做陈奉章,现在是宋小姐身边的商务经理。
叶卫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其实他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洪三爷的老姐们儿姓什么。
“陈先生怎么认出的我?”叶卫东有点儿好奇。
“三爷说过,叶先生人高马大,都能打篮球了!”
叶卫东就笑,“打篮球的话,这个头还差点儿!我多一句嘴啊,早在一个星期前,三爷就跟我说过宋小姐的事,怎么直到现在才联系我?”
陈奉章似乎永远是那么彬彬有礼:
“是这样子的,我们叶小姐昨晚才从羊城那边过来,她的生意很忙的。据我知道的,近两年还从来没在哪一座城市连续待上一个星期的!”
叶卫东心里就有了数,也就没有再多问。
来到的院子就在贤良寺的斜对面,也不只是几进,只是觉得它的院落宽绰疏朗,四面房屋各自独立,又有游廊连接彼此,住在这里的起居一定十分方便吧。
但整体的建筑风格是封闭式的,使得这个院子具有很强的私密性,颇有点关起门来自成天地的味道。
院落方正规整,在院子中间有至少百年得老树,是一棵笔直的古松傲然挺立。
三爷从一间房内走来出来向他招手,陈奉章微微躬身请他过去,自己却留在原地没有跟来。
洪三爷挽着他的手边走边解释,内容跟叶卫东刚刚听到的没有出入。
一位中年女性也在一张八仙桌前站了起来:
“叶卫东?真的挺高的,关键是长得周正,身上有一股子军人的干练英气!”
“叶小姐客气了,冒昧登门,还望宽待!”
“哈哈哈,是跟奉章那小子学的吧?他是港岛人,不熟悉咱内地尤其是北方的日常生活状态!我姓宋,咱们单论,你就叫我芳姐就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欣蘩,是草字头下面一个繁荣的繁!”
“叶卫东,洪三爷外甥的发小!”
让座之后,宋欣蘩莫名的感慨了一番:“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天还在喊他洪老三呢,转眼他就成三爷了!”
随后她望向叶卫东笑道,“都忘了你也叫老三,以后我能不能也这么称呼你?”
“求之不得呢,叫我老三就好,一般都是我的往日故交这么叫我,听着就觉得亲。”
“我三弟跟你说过了我的病吧?那种神药带来了吗?”
“三弟?哦,称不上啥神药,我带来了!可咱们的事先说好,我也不知它对您的心脏病有没有效果,不过我个人还是挺有信心的!”
宋欣蘩长叹了一声:
“有没有用,对我来说基本上意义都不大了!星加坡的那位心脏病权威说我活不过一年,距今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说实话,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洪三爷接过了话茬:
“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是真的不想再治了,十年间她跑过了不下五十家医院!不过,我这老姐们儿被我的一句话说通了!”
他话音稍缓,看了宋欣蘩一眼,两人居然不约而同地说了出来:“死马当活马医!”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稍后,宋欣蘩又在感慨:
“我当时就想,明知自己的病已经无可救药,可万一呢,那可是白赚的,大不了早两个月死而已!”
叶卫东却谨慎地道:“这么大的事,要不要提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那倒不用!”宋欣蘩笑了笑,“没有必要,我那老父亲都七十多了,又有血压高,再一个不小心给吓得脑血栓了!”
第77章 药丸有效,蘩姐没结婚的原因
叶卫东有点犹疑的看向了洪三爷。
后者笑着摇摇头:
“就这样吧,我不还在这儿吗,万一我这老姐们儿因为你的药哏屁了,也是我的责任,我去给宋老负荆请罪!”
“没那么严重!”宋欣蘩由始至终,都是那一副仿佛世事看淡的表情,“老三,把药给我吧,是用水冲服?”
叶卫东还没把药掏出来,门外的陈奉章就闯了进来,大声嚷嚷道:“叶小姐,你三思呀!”
宋欣蘩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整张脸板得如罩薄冰:
“出去,本大小姐的事,什么时候能被手下的员工干预了?”
陈奉章的嘴唇嚅嗫着,像是下一刻就要爆发,可不知为了什么,还是一掉头走了出去。
宋欣蘩自我解嘲地道:“是我御下不严,老三,你甭管他,把药给我吧!”
叶卫东这才把那三枚药拿了出来。
不同于之前的未升级版,升级版的祛疾丹不再是瓶装,而是用三个做工精致的木匣分装着的,一看就显得品质不凡。
宋欣蘩拿在手里微微点头:“单看这包装就不一般,我怎么忽然有了种迫不及待的急切感?”
“蘩姐,三枚一个疗程,剩下的两枚,都在明后天的这个时间服用!但有可能会让身体里的毒素被逼迫出来,需要事先准备好热水清洗更衣!”
“老三跟我说了,这些都准备好了!”
宋欣蘩忽然变得面无表情,侧头望了眼正明显处于神情紧张的洪三爷,一仰头就吞下了一枚。
叶卫东拦住了正要给她递水杯的洪三爷,竖指在唇边轻嘘。
也就过去了三四分钟的样子,宋欣蘩忽然全身扭动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叶卫东猛不丁的也在心里打鼓。
好在他逐渐看出来,这是因体内剧痛引起的反应,这才稍微松缓了一下心情。
因为他知道这种感觉,也就是体内毒素被硬生生剥离的原因所导致。
直到十几分钟过去,宋欣蘩的扭曲五官终于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舒适惬意感。
但同时也伴随着一股恶臭传来,叶卫东赶紧轻声提醒:
“蘩姐,能听到不?感觉药力消失了的话,就赶紧去清洗一下吧!”
宋欣蘩闻声,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而后惊叫一声慌忙站起身,跑向了外面的游廊。
洪三爷指了指屋外的某个方位解释道:“洗澡间跟茅房都在那边,你觉得这药有用吗?”
叶卫东没有犹豫的点点头:
“不止是有用,很有可能刚好对症,类似的药丸我也吃过,知道它产生效果后有什么反应!”
洪三爷重重地松了口气,说着话还在拍打着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你三爷我刚才紧张的要死,再拖个几分钟,我估计自己都要撑不住了!”
叶卫东点点头表示了理解,别看之前洪三爷那么局气的说要把责任揽过来,但真到了那个份上,他只会腿肚子转筋的瘫坐在地上。
毕竟人命关天的事,再是深厚的交情,到时也说不清楚的成为了罪人。
“能抽烟吧?我进来时闻到了烟味儿。”叶卫东说道。
他本来烟抽的并不多,可自打进了保卫科,面对着那老些大烟囱,自然而然也被熏陶到了。
“抽吧!”洪三爷弯腰从不远处的茶几上取过来烟,“尝尝老外的洋烟,你蘩姐自己也抽,还只抽劲儿大的!”
叶卫东看到递过来的万宝路莫名的伤感了片刻,他的上一世年轻时候第一次抽烟就抽的这种,九十年代的洋烟很盛行。
等抽完两支烟后,宋欣蘩终于回来了,一进门就朝叶卫东深深鞠了一躬。
叶卫东自然不敢承受,站起了身来躲开。
她随后说道:
“我感觉好了大半,首先不再心慌了,呼吸也变得从来没有的顺畅!还有就是全身乏力、疲劳的感觉几乎消失不见,并且才觉得从我服药起,是不是就没再咳嗽过?”
洪三爷点点头:
“是没咳嗽,而且你现在的脸色明显红润了很多!我去把陈奉章叫来?那小子人不错,我能看得出来是真的在为你担心!”
听了这话,叶卫东隐隐觉得,那个男人似乎跟宋欣蘩之间有什么交集。
但他啥也没问,只是开口说:
“哪怕以后的病好了,我劝蘩姐一句,烟就不要再抽了,即使完全治愈,您的之前病灶处也比常人脆弱很多!”
宋欣蘩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之前我那是破罐子破摔,病好了谁不珍惜自个儿的身体,我从此就戒烟了!”
话一说完,她就走了出去,跟还在游廊下站着的陈奉章低声交流了起来。
洪三爷压低了嗓门给叶卫东解释:
“你别想岔了,是陈奉章一直在追你蘩姐,可她今年都47岁了,虽然对这个人也有好感,但年龄的差距让她一直很逃避!中间差着十五岁呢。”
“不会是为了蘩姐的钱?”
“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但她说过,陈奉章是港岛陈家的二公子,陈家知道吧?家里产业市值十几个亿,怎么会看上你蘩姐手里的那点小钱!她的生意是挣钱,但绝大部分是要上交的,不然你以为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国外做生意?”
叶卫东暗自点头,五十年代末就能有十几亿的资产,换算成几十年后,可是几百亿都打不住的含金量。
他紧跟着问了:“蘩姐年纪不小了,怎么到现在还没结婚?”
洪三爷凝声解释:
“她很不容易,因为她是宋家的老大,但在十来岁的时候,宋老和宋姨就跟着部队全国各地的跑,哪有时间照顾家里。所以宋家一女两子是从小寄宿在别人家的,但那家人因跟我党的关系,被当地的土豪劣绅杀害了。”
“那还是在三零年左右,她就开始带着两个弟弟一路要饭来到了这里,我就是那时候认识她的,她当年还不到十八岁。我跟他大弟弟广仲是一个岁数,那年也就十五六。”
“可当时四九城的情况不比外地安全多少,不然他怎么可能会住到我们大杂院里。后来解放后我才听说,是当年咱们的地下工作者认识宋家人。帮他们找的住处,后来跟宋父宋母联系上也是那个人的功劳。”
“刚进城那会儿,她的两个弟弟都指望着姐姐出去找活干,才没有被饿死,那年头年轻男性出门很容易被拉壮丁。并且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好些年,所以她的婚事也因此耽误了!”
第78章 这个胡同串子有问题
叶卫东深深叹了一声,有些感触良深。
别看现在我党的很多高级将领看似风光无限,但他们的家属在解放前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能在解放后重新联系上的少之又少。
并且,他们的孩子就没有一个是享着福活过来的,反倒是被老一辈人连累到丢了性命的数也数不清。
“老三,你看她的病?”正想着,洪三爷问道。
叶卫东微微一笑,并没有掩饰他的心情:
“一直吊着个胆子紧张着,不过以目前的情况看,怎么的这次冒险还是挺成功的!不过可别有下次了,三爷,这一次我都快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你是说,她的病有望治好?”
“您是指痊愈?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对自己的药并没有多大信心,彻底除根这样的话我可不敢说,又不是大夫。”
“三天后去医院查查吧。”洪三爷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急迫,“就看医院怎么说了,他们治不好,不意味着查不出来个结果。”
叶卫东也是这个意思,“那就这样,这种药我手头也没有了,可别让蘩姐说出去,不然别人找到我,到时拿不出来可得罪人了,多冤啊!”
“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再麻烦你第二次!”
正说着,宋欣蘩走了回来,叶卫东借机提出来了告辞,同时婉拒了对方用饭的邀请。
宋欣蘩看他急着走,也没多加阻拦,而是让他等一等,就转身去了别的屋。
再出来手里已经拎着一个小皮箱,也没当他面打开:
“里面有些我在港岛带过来的东西,不值什么钱,以后咱们的日子长着呢,慢慢处吧!”
叶卫东接过来掂了掂,没觉得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就没有拒绝。
蹬上自行车,头也没回的扬扬手,惹得宋欣蘩一乐:
“你外甥这朋友挺有意思,很真实,不假装,是个爷们儿性情!”
洪三爷也在笑:
“别看他表面和气,动起手来可狠!转业回来抓过好几个特务,下手就致残,手法毒着呢!”
“这家伙还挺厉害。”听她口风,这次回来的急,显然还没有时间查一下这个人。
叶卫东急着走,是因为明天就是礼拜天,他跟赵帼英约好了去后海钓鱼。
能感受到对方的爱意,他自己也是如此。
尽管两世为人,这一世的他也难脱青年人恋爱前的心动,内心里一直很期待明天的首次约会。
所以他打算在爱慕的姑娘面前有最好的形象,要去百货大楼买两件新衣服。
当然了,那时候还不叫这个名,而是四九城百货公司王府井百货商店。
平时他身上只有那件军大衣,里面也多是厂里发的绿军装。
王府井很近,蹬几步路就到了。
可到了地方他就打了退堂鼓,眼下临近年根,百货大楼周围被挤得满满当当,不用说里面只会更挤。
掉转车头,想去买两只烤鸭带回去,也同样被密集的人流吓到了,无奈之下,只得溜小胡同逃离了。
但在路过西堂子胡同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佯装成穿街走巷叫卖的小商贩,这种胡同串子解放前最盛行,不过解放后越来越少了。
这类商贩的消失,可跟公私合营没啥关系。
而是早年间货郎的存在,主要是人们生活水平低,日常用品没什么讲究。
再加上大街小巷的百货商店特别少,所以货郎就有了招揽生意、养家糊口的“广阔天地”。
如今,大小店铺、供销社布满京城各处,曾经给胡同里带来生气的货郎,早就没有了生存空间。
此时的这个人既没推双轮小推车,也没挑担子,而是背着一个长方体木头箱子。
再加上一身满是补丁的衣裳,看上去也像那么回事。
可惜在叶卫东的眼里,他的头顶上赫然显示着他的真实身份:李光岐,男42岁,光头党潜伏特务。
他见此赶紧拐到另一条胡同里,迅速收起了车子,青铜面具一戴,就化身为一个五六十岁的伛偻老妇。
您没看错,这就是青铜面具的神奇,变男变女,变高变矮,变丑变俊,随心所欲。
他此时的身高也只有一米五多,倒背着双手,做出一副跟这个年龄并不相符的老态龙钟样。
这是典型的老北京满清遗老的做派,年轻时候风光无限,大清垮台后势倒人不倒,总喜欢人前显摆自己曾经的富贵身份。
明明老了后都快走不动道了,也不愿当着别人面拄上拐棍。
因为即使身子没多大毛病,就她那三寸金莲的小脚也站不利索了。
他就这样蹒跚着出现在狭窄的西堂子胡同里,看到不远处的小商贩,隔着老远就开口指责:
“太吵人啦!你这货郎就不能轻声点儿?”
叶卫东此时嘴里一口的京片子,任谁也看不出他的破绽来。
那个货郎也不生气:
“呦,大婶,又看见您嘞!我可还记得真着(zhao),上回您可照顾了小的生意了!”
叶卫东心下暗笑,脸上却满是疑惑:
“老太太我可有段日子没出来走动了,你这小嘴叭叭的,还挺会糊弄人!”
“别介呀,我王老串不会说瞎话,您再想想,去年转春的时候,您不是搁我这儿拿了个顶针儿?我要您三分,您非得少一分?”
“别闹,老太太我几年前就瞅不准针眼儿了,要你顶针儿有什么用?”
“那就是梳头油!对,就是梳头油,这次还要这个吧,老住户了,我收您一毛一!”
“瞎说,你看我头顶上还有几根毛?甭想糊弄我,老太太可没跟你有这么个缘分!”
“别呀,大婶,您看我这香胰子呢,可是正经儿的老灯塔,哈达门外盛华肥皂厂的,这年头可不好买喽!”
哈达门是四九城俗称,字面显示就是哈德门,更正式的名称是崇文门。
货郎亮给叶卫东的是那种纯人工的廉价肥皂,当时俗称臭肥皂,小胡同的老一辈最喜欢,因为便宜呗。
这种肥皂表面不平,颜色偏暗,确实是又不好看又没香味儿。
叶卫东却不为所动,背着手就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但很快,那位没看出他有问题的老货郎,就转变了口风。
他声音忽然压得很低:
“那么您家里是否有老东西,我这儿也收!放心,差不了您的钱,要价随您,只要我看上了绝不压价!”
第79章 小脚老太太,终于上钩了
叶卫东又走出两步,慢慢顿住了脚,回头道:
“老太太年轻那会儿用的一根簪子,你要不?纯金杆儿,镶银坠儿,不是原物件了,坠儿头后来另配的!”
“呦呵,大婶还真有?那得嘞,让小的我瞅一眼,看着喜欢就收了!”货郎面显惊喜。
“我得先听听你能给个什么价。”
“如果是真金,不短于这么长,我能给您三张!”货郎用手比画出一扎长的样子。
叶卫东摇摇头:“哄老太太玩儿呢?十张,我就回去给你取,不然你还是忙你的吧!”
“别介呀,先给我瞅一眼,哪有蒙着眼谈价的?”
“你就说成不成吧!”
“真有这么长,还不是空芯儿的,我就给您十张!”
“想屁吃呢吧,实芯儿的你得去恭王府门口淘换去,我这儿穷家败户的,可没你说的那些玩意儿。”
“老太太耶,您可别拿我打镲了,恭王府现在可是公家单位,我跑人家门口吆喝去,一准立马就被人逮起来!”
“你还知道啊?那还想要实芯儿的?干脆我直接给你一条小黄鱼得了!”
“行行好呗,老太太,就给小的瞅一眼,也不论多长,是真金我就付您十张!”
“十块一张?”
“大黑拾,如假包换!”
“那你搁这儿等着,别偷摸跟着老太太我,这条街上可是有纠察队的,一嗓子就能喊出人儿来!”
“得了您嘞,我王老串就搁这儿蹲着等你了,要不您再给我身边画个圈圈?”
“你就贫吧!”叶卫东笑骂了他一句,又是蹒跚着原路返回了。
他的空间里有从95号院东跨院淘来的金银首饰,随便拿出一根来就是了。
并且他之前仔细看过了,其中有一支金簪就挂着两条吊坠,不过可不是银的,而是货真价实的白金。
解放前已经有白金这种东西,不过不是自产,而是舶来品。
叶卫东回到那条胡同,罪恶之眼探测到那人真没有移动位置,也就没再往胡同深里走,而是躲在了一个院子的门楣下默默观察着。
他这是在钓鱼,看看能不能钓上更多的人来。
这个货郎头顶的红色并不是太深,根据他的经验,或许此人手里连人命也没有。
他估计这家伙顶多了也就是某个组织里的小人物,或者只是个边缘人。
足足等了十分钟,叶卫东这才走了回去。
他明显看到那人嘴角撇过一丝笑意,这家伙看出来了那两条吊坠儿可不是白银。
得到了货郎给的十张大黑拾,叶卫东看上去很高兴:
“老太太我的亲戚那里还有一些这样的首饰,过几天就拿过来,你再来的时候,看中了可不能低于今天这个价!”
他漏洞百出的借口,果然哄得那人团团转,赶紧一脸真诚的道:
“老太太,我的亲婶,咱就这么说定了!”
“好好好,最多三天,你再来一趟,我都这把年纪了,留着那些物件带到坟里去?只要你给的价合适,就都给你留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数着手里的钱,乐呵呵地转身就走。
不过他知道,这一次那个货郎在远远跟着自己。
进了那条胡同,他继续往里走,之前他已经探清楚了,胡同东头有个十字路口。
一边通向其他胡同,一边却是条死胡同。
胡同里空无一人,并且安静得很,那人自然是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地盯着。
只有叶卫东的身影在胡同里消失,他才敢跟上来。
就是利用了此人的谨慎,叶卫东走到死胡同里,马上借身后墙体的助力,三步两步就攀上了左侧院子的屋顶。
可刚刚攀上去他就后悔了,原来他是爬到了人家的茅房上面去了。
因为还要塌下身子来紧贴在房瓦上,那股子茅厕味儿可不怎么好受。
因此他心里直后悔,怎么就没多探探两边院里的情况。
没过一会儿,那个货郎就鬼祟的蹑脚跟过来,朝死胡同里盯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另一胡同的情形。
就拿出一根粉笔,在死胡同的砖墙上,画上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叉号。
随后,他并没有掉头离开,而是向身后的那条胡同走去。
看到里面的前两户人家都距离十字路口很远,再结合叶卫东装扮的老太太腿脚的不便。
他再次返回来,又悄摸的来到死胡同里的那户人家,蹲下身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画上了同样的叉号。
等那人终于走回去,外面的街上再一次响起他的吆喝和摇铃声,叶卫东这才翻身跳下来,撤去了青铜面具。
绕道离开这片胡同区,他才蹬上自行车赶往交道口派出所。
所长徐梁柱见到他就是大脸一黑,还以为他家的院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听完叶卫东的讲述后,就变得喜出望外了: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晚上去那个死胡同的人家去蹲坑?”
“不然呢?那个假扮货郎的,以我的经验没啥搞头,万一暗处还另有人在盯梢,就更得不偿失了!”
“你的选择是对了,别忘了这些人还喜欢在牙齿、衣领里藏着毒药,狡猾着呢!”
副所长王成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那个人会跟着你找的那位老同志?”
叶卫东借口说是他拿两块钱,请的胡同里的一个老太太在配合自己。
能够改变身形容貌的事情,可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他解释道:
“本来我就是觉得那个人不太对劲儿,就抱着试探一下的打算,没想到还真有问题!这个时候他们出动频繁并不奇怪,若说刚解放那会儿,他们有活动经费还能理解,这么多年过去,估计早花完了,还不想着出来捞点偏门维持生计?”
徐梁柱点点头:
“有很大可能,目前两岸的走动渠道越来越严格了,如果没有同伙间的相互扶持,很多潜伏特务很大可能都坐吃山空了!”
“难道他们就不能找一份正经工作?这样既能掩饰身份,也能有钱可花。”王成又有了疑问。
徐梁柱望着他笑道:
“你也见过不少特务了,还不知道那些人的秉性?他们之前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紧巴日子几个月都熬不下来吧?”
第80章 黄文旺进厂,方明可能要调离
“是的,换做我的话,可能会找一份工作隐藏身份,可富足日子经历得多了,他身上的危险感越是降低,越容易想起来之前的好日子。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
叶卫东也是笑道。
“难道他就不会是职业大盗啥的?”
王成的性格就是过于细腻,倒不是他喜欢吹毛求疵,而是更像给人带来的传统意义上的指导员印象。
“只要被这小子盯上的,那人很大可能就是特务,你想想看他之前破的几个案子,有过一次判断失误吗?”徐梁柱提醒他。
“这倒是!今晚的行动,还得联系人家王府井派出所吧?”
“不止是基层所,也得寻求东华门街道办事处的配合,不然怎么去跟那户人家商量?咱可是跨辖区办案!”
叶卫东也没我忘了提醒徐梁柱:“不一定就是今晚,拖个三两天也有可能!”
徐梁柱深以为然的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刚拿起电话,却马上放下了。
他站起身,拿上帽子:“走,我们还是亲自跑一趟吧!”
王成跟着起身的功夫,叶卫东却没有动身的意思:
“我就不去了吧,本来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可不是你们公安,名不正言不顺啊!”
徐梁柱可不能放过他:“你的身手好,晚上可就指望着你保我们平安呢!”
“轧钢厂那边?”
“我给老董打个电话帮你请假!”
“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回去请假!不过咱可说好了,如果今晚没啥动静,明天白天我得自由活动,跟人家约好了的!”
徐梁柱跟王成对视了一眼,才笑着揭穿他:“是那天晚上的赵家姑娘吧?”
他们两个那晚也在,自然看到了叶卫东跟英子私下里的一些小动作。
叶卫东白了他一眼:“你是户籍警出身?查户口查习惯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王成还没忘了回头嘱咐他:“天黑前来这里集合,记得回家请好了假!”
这就是此人身上的最大优点,凡事都能边边角角考虑到,做事风格真的很心细。
从所里出来,已是午饭时间,叶卫东没有考虑到肚子的问题,而是直接去了黄文旺的家。
这小子生性疏懒,甚至有些散漫,明明知道已帮他在轧钢厂找了工作,但只要不推他一把,绝懒得主动来找叶卫东。
来到黄家,黄文旺果然还没起床呢,黄母看见了叶卫东,就跟他吐槽;
“多管管你这个兄弟,一到晚上就精神,白天却成天蔫了吧唧的,都催他好几次了,他老说能多玩儿一天是一天,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孩子都两岁了!”
黄文旺的媳妇叫齐慧,叶卫东当兵前就认识,跟黄文旺住一个大院,不过那时候两个人好像还没什么情况。
她在国棉厂上班,三班倒,睡觉没个准点儿,导致黄文旺也跟她一样黑白颠倒着过。
所以孩子就丢给了齐家,反正两家人都住在中院。
把黄文旺拉起来,这小子还迷瞪着呢,气得叶卫东给他脸上来了一巴掌。
就在黄家吃了饭,虽然现在是困难时期,家家的口粮都有定量。
可他是带着东西来的,白面、二合面都有个十来斤,还有两斤猪肉,几个水果罐头。
他还给黄文旺的儿子买了水果和糖,不过来时放在了齐家。
吃了饭就带着他去了轧钢厂报到,有叶卫东的面子在,让他去了物资科。
本来给他安排的是一线车间干钳工,可大成子对这小子很没有信心。
后来叶卫东想想也是,就找董文章带着自己找了一趟李副厂长。
李怀德现在可是很看重他,就因为他即将接任保卫科的科长。
保卫科在轧钢厂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厂里并没有多大的话语权,对于科里的人员任命和调动只有建议权。
而李怀德又在跟杨胜利争正厂长的位置,他们一个想转正,一个想书记厂长兼任,已经斗了一段时间了。
如果能谁能让保卫科站在自己的这边,无疑会更有把握一些。
黄文旺领了工作服,今天并不用上班,明天又是礼拜天,所以他就想拉叶卫东去喝酒。
结果被叶卫东一通教育:
“赶紧把你的相关手续办利索了,黄婶说得没错,你这家伙就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太自我了!”
黄文旺也不着恼:“不还有你呢吗,不就是就业登记、档案转移什么的,我懂!咱街道办有人,分分钟的事儿!”
见叶卫东气得又要扇他,赶紧转身跑开了。
这家伙也有自行车,之前在黑市虽然只是个小喽啰,可挣的钱并不比普通工人少。
再加上时不时带回家点儿萝卜白菜啥的,也能省下几个钱。
叶卫东则去科里跟董文章说了一下晚上的事,惹来一阵羡慕的眼神。
不过这不属于保卫科的业务范围,眼馋也只能干看着。
在厂里混了半个下午,他才慢悠悠往派出所赶。
此时徐梁柱、王成已经回来了,正在会议室布置晚上的任务。
他等了一会儿才见到人,也了解了跟那边的磋商结果。
涉及到抓特务的事,可就意味着立功表现的绝佳机会,再好的关系也会争得脸红脖子粗。
最后决定两个基层所共同办案,街道办前期辅助。
尽管还没真正确认是否是潜伏的特务,但在分析过后,双方都认为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徐梁柱问到了叶卫东参加哪一个小组,他笑着摇摇头:
“主要功劳是你们的,别考虑我,就当我是给你们帮忙的。晚上我也不在那户人家里蹲点,而是在外面的屋顶上帮你们善后!”
不是他有多高尚,而是真没打算去争功。
他认为现在的自己正处于广罗人脉的时期,送几个顺水人情可是花钱也买不来的。
“你姐夫今晚也参加,要不要找他聊聊去?”
“他学习回来了?”
“嗯,昨天刚结束,我听说有可能过了年调去别的派出所。”
“还是副所长?”
“想什么呢,不是副的还能是正的?不过你在这边排名靠前了,不然不就白学习了?哪像你,有一等功傍身,天然具有破例晋升的条件。”
又说了会儿晚上的事情,叶卫东就去姐夫方明的办公室坐了半天。
两个人其实差不多大,更能谈得来,也更随意一些。
第81章 胡同的枪声,抓了一个女鬼子
快下班时,在所里的食堂吃了饭,七八个人就换了便衣分批赶往西堂子胡同。
叶卫东赶到时,那户人家早被街道办安排到别处去了。
这年头也不用担心这家人会埋怨街道和派出所,让自己家成为了坏人的目标。
那个时候的群众国家意识都很高。
即便是没有把抓特务的事告诉他们,一般也不会有人因为这样的无辜被牵连,会给公家提条件。
不仅是这一家,死胡同两边的院子也都腾空了,叶卫东就是在七点来钟,就爬到了右边那户人家的屋顶上。
对面的房顶,三个胡同出口的隐蔽处,甚至死胡同对面的那个胡同院墙上都安排好了人。
但凡跟潜伏特务相关的案件就是天大的事,怎么兴师动众都不为过。
只是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现在可是腊月三九天,气温达到了一年里的最低点,天气寒冷异常。
几乎所有在外执勤的人员,都裹上了厚厚的军大衣,唯有叶卫东还是白天的那身装扮。
他昨晚使用了那张强身健体银卡,等于新人大礼包里的普通强身健体卡的升级版。
如今的体魄更是数倍的提升,在眼下的天气里即使仅着单衣,他觉得也能承受得了。
一同提升的还有他的精气神,虽然罪恶之眼的有效范围还是30米左右,可感知更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连透视部分都变得开始有了形状,而不再是之前的只能感应到光点反馈给他的静动状态的位置指向。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终于等来了情况。
来人是两个,但很狡猾的分做了两路,一个是从西堂子胡同进入,一个是从甘雨胡同过来。
这儿人均是棉大衣外罩,在死胡同口汇合后,都脱了下来,露出了一身黑色劲装。
脸上也蒙上了一块黑布,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枪支。
其中一个稍高点的,身手利落的翻上了那户人家的院墙,听了听没有动静后,才嘘声招呼另一人跟上来。
两人悄无声息地跳进院子里,蹑手蹑脚的走向唯一有灯光的那间屋子。
但就在此时,院里灯光忽然大亮,把两个人的身影都笼罩在了光亮里。
其中一人反应极快,几乎顺便就掏出了手枪。
只可惜,马上就有好几枪从各个方向射去,枪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而此时此刻,叶卫东的关注力却不在院里,而是在悄悄从房顶上跃下,快步朝跟死胡同正对着的那条狭窄胡同追了过去。
原来他们还有第三个人,而且看身形那人还是位女性。
那条没有名字的狭窄胡同其实很短,也就一左一右两户人家。
所以等到叶卫东追过去,那人已经转到甘雨胡同里了。
该女的头上显示着红得吓人的颜色,字义上闪烁着:
席梦珍,真实姓名高桥惠子,女,36岁,脚盆国潜伏特工!
居然是个女鬼子,一路追叶卫东一路兴奋,这事搞大了呀,其背后的组织也一定相当干系紧要了。
那个女人的身手很高明,逃离的速度竟然并不亚于男性特工。
可惜她遇上的是叶卫东!
仅仅跑出去几十米,在刚刚转入另一条胡同的那一刻,叶卫东已经飞奔中跃起,脚踏胡同口的墙壁,便借力从高空落在了那人面前。
女人的手里是握着枪的,她几乎在第一时间抬手就射。
但她的一切举动,早都在叶卫东的精神力探知当中。
但见他又是飞身跟院墙借力,让整个身子都横在了半空里。
在女人的枪声响起的瞬间,堪堪躲过了子弹的射击轨迹。
下一刻不等身子落地,已经一个卷臂托肘,便将女人持枪的手臂锁住。
等他身子落地,一个背摔将其翻落在地,紧跟着顺势下蹲,啪啪啪一连串分筋错骨手快如闪电,便卸下了那人的两臂。
随后两指用力一捏,把下巴也卸得脱臼,直疼得女人两眼泪水直流。
叶卫东从身后掏出手电筒,照着女人的口腔,找准位置一拳打下去,里面的那颗毒牙就落在了地上。
小心用纸把毒牙包起来,又在她的衣领上翻弄了几下,这才把她的下巴托上。
这女人能开口说话后,第一句就冒出来了“你下手真特么黑”,顿时把叶卫东给气乐了:
“吆呵,普通话说的不错嘛,在我们这儿待了很久了吧?”
可能是刚才的那句是下意识地反应,也可能是因眼前的男人竟然识破了她的外国人身份,结果女人接下来就一声不吭了!
叶卫东把她的两手拷到身后,全身上下搜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任何证明她是脚盆国的证据。
他不禁挠了挠头,有点头疼怎么样来证明她的身份。
耳听得远处有人在跑过来,他才忽然想起上一次系统奖励的读心术。
但他只略微读取了一下女人脑子里的信息,就赶紧给她摄入了一张真言符。
赶来的人是徐梁柱和一名王府井派出所的民警,刚好这个时候女人在他的审问下开始招供了:
“我叫高桥惠子,是脚盆国人,伪装的假名叫席梦珍,目前任职于......”
将来到的二人在蹲下身子倾听,叶卫东就站了起来,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那意思是这里交给你们了,剩下的我就不管了!
徐梁柱明白他是在避嫌,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厂里的保卫人员而已。
今晚逮到了一个外国人,事情已经演变向不同性质的间谍案了。
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徐梁柱他们两个也没资格参与,可既然这个女人招供了,硬着头皮也得听下去。
叶卫东回到那个院子,说了逮到的女人情况,很多人便匆匆赶了过去。
方明低声跟他说道:“你怎么不在那边守着?第一经手人会被记录在案的。”
姐夫是在关心自己,叶卫东当然听得懂。
但只是笑了笑说道:“你说我一个工厂保卫科的,合适再掺和进去吗?”
方明稍微一愣,随即点点头:“倒也是,反正那人是你拿下的,怎么说也有你的一功!”
叶卫东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其实他心里还是多少有点郁闷的。
本来可没打算今晚有什么表现的,可巧不巧对方竟然过来了三个人。
可见这些人是真的很狡猾,哪怕明知针对的目标只是个老太太,还这么谨慎的安排了第三人暗中掩护。
第82章 蘩姐的礼物第一次约会
临时行动组很快就收队了。
不出叶卫东的所料,两位所长都在无奈的表示,这次的事情太大,估计案件得上交了。
对他来说,最大的收获还不是案件的告破,而是认识了王府井派出所的所长曹万才。
曹所长对他的好感很明显,听方明说,晚上打听了自己好几次。
至于那个女鬼子嘴里都说了些啥,叶卫东没有问,也不怎么关心。
反正赶在别人替换他之前,他已经读取到了那个女人的一部分记忆。
当时他也就是想试验一下读心术的效果,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得到了那么多。
回去之后,他才打开宋欣蘩送的那只皮箱。
里面除了几条万宝路,就是一些港岛才能买到的吃食或小玩意儿,对他这个后世来者并不稀奇。
像是川贝枇杷膏,珍妮曲奇,老婆饼,蛋黄酥,维他奶之类,明显都是些女性喜欢的东西。
不过叶卫东倒是挺高兴,明天第一次约会就有礼物送了。
另外还有一台手提晶体管收音机,但上面满是日文,也不知是舶来品,还是要出口到那边去的。
要知道目前国内的收音机,还都是电子管这种早期的电子元件。
晶体管作为固态半导体器件,功能更多,信号更稳定。
这一发明被誉为“微电子革命”的开端,在59年这会儿,绝对属于收音机行业里的最尖端的技术了。
叶卫东对这台收音机有些爱不释手,毕竟当下的业余生活太枯燥,想看本闲书都不好淘换,书店里是买不到的。
关键是就这小玩意儿,逐渐进入城市普通家庭和极少数的农村家庭,还得有将近十年的光景。
所以这个年代收音机,在普通人家里并不常见,买收音机也很麻烦,不管是要有票,还得证明政治清白的人才能买到。
现在拥有一台,还是如此小巧的可随身携带的收音机,绝对是一件顶顶时髦的东西。
其实那个小皮箱本身就是件礼物,即使以他后世人的眼光来看,都是一个相当精致的稀罕物。
叶卫东尝试着调了几个台,只接收到了一个台还有节目。
他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转过天来,不用闹钟叫醒的准时醒来。
看了看表还不到七点,叶卫东就起床洗漱。
再冷的天他也是去院子里,对面的阎家不止一次的对他的行为指指点点了。
比如他们家的老大阎解成,认为他很装;一大妈杨瑞华说他年轻不懂得厉害;还有阎埠贵鄙视的眼神,这些其实他都知道。
不过他才不会搭理这些芝麻大的小事,尽管无缘无故被人指指点点,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也是如此,阎解成大概是上茅房回来,看到了小院里的叶卫东,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这货今年才十八九岁,一直在外面打零工,也不知哪来的不耐烦他人的底气。
叶卫东可比他大四五岁,也不可能跟他计较,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去了对面院子蹭饭吃,可屁股还没坐稳,就被王桂荣走过来揪耳朵了:
“两天前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去相亲,怎么还穿着一身?”
叶卫东还真给忘了,赶紧解释:“相亲就算了吧,我今天还有事儿!”
王桂荣眼珠子一瞪就要爆发,却被走进来的嫂子拦下了:
“妈,大成子跟我说,咱家老三可能有对象了呢!”
王桂荣的脸上表情立马变了,下一刻就挤在了儿子的椅子上,一副极感兴趣的表情:
“行啊老三,谁家的姑娘?这么大的事,妈怎么不知道,还得听外人说?”
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连忙给大儿媳解释:“娟子,我不是说你,是说大成子!”
徐娟笑道:“妈,我都进叶家快六年了,还不知道您的脾气?放心吧,大成子说了,还是个女军人呢,她爷爷听说还是位大干部!”
见老妈又要来扯自己的耳朵,叶卫东赶紧起身,把椅子让了出来:
“妈,您现在有点吃肥了,坐一张椅子上都感到挤了!”
说完他就一头窜了出去,飞速推上自行车就跑。
出了院门,跨上自行车了,还能听到屋里的老妈愤怒的吼声。
徐娟也跟出来笑着喊道:“老三,你不吃早饭了?”
叶卫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他本来是想蹭热乎的吃呢,但看此情形,一准儿这顿饭吃不消停了,他还不赶紧跑!
跟赵帼英约好的还是后海的那个位置,索性就去公园外面的小摊上对付一口。
其实两个人也没挑明今天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但有些事不用很直白的说出来。
他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好感,这就足够了。
赵帼英比他小四岁,但在部队可不是文职,而是一支以女兵为主的特种作战分队。
所以她身上少了同龄女孩子的温婉娇气,而是跟个男孩子似的带着一股子英气。
叶卫东知道她也是会武术的,这一点从她的一举一动中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他总觉得,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带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娇羞,大概这就是她初尝恋爱滋味时的反应吧。
叶卫东是过来人,对方的家世又这么好,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一点,他也绝不会动了心思。
有些时候男女之间的情感就是这么的奇妙,迸发出来的火花是相互的,像是正负极电流中的瞬间吸引力。
约定好的九点快到了,叶卫东已经在原先位置砸开了冰层开始垂钓。
赵帼英几乎是卡着点来到,从这么冷的天小脸都没有被冻得通红来看,应该是被小汽车送过来的。
叶卫东跟见了主子似的赶紧起身,还从大衣里掏出来一个还烫手的热水袋。
“快揣进怀里,今儿个格外的冷,等你觉得有些受不了了,咱们就去吃烤鸭!”
赵帼英莞尔一笑,一点也没难为情的接过来就往大衣里塞。
还反手递给了他一条白皮烟:“偷我爸的,你好像抽的洋烟吧?味道这么冲!”
叶卫东给她的座位上垫了一块厚厚的军用毯子,这才掏出万宝路给她看:“昨天一个老姐姐送的!”
话说出口,他才赶紧解释:“你应该认识吧?也是你们部队大院的,叫宋欣蘩。”
“原来是宋姨,宋爷爷跟我爷爷关系很好的,还一块下棋来着!怎么,你也认识她?”
她的话听似没什么异常,可叶卫东感知到了她瞬间情绪上的波动。
第83章 关系基本上定了
“昨天给她治病来着,不过我可不懂医术,是因为我手里有种药丸,是......”
叶卫东又把之前的说辞使用了一遍。
“呀!你是说宋姨的病被你治好了?她的病我知道,都说没有治疗的意义了!这消息也太吓人了,什么药啊这么神奇?”
赵帼英脸上的惊讶无以名状。
“现在还不敢说治好了,真有效果的话也只能理解为刚好对症吧。我也不懂,更没有胆量尝试,是我的一位长辈非得逼着我试一试!”
“能问问什么长辈吗?”
叶卫东就把跟洪三爷的关系简单说了下。
赵帼英不无羡慕地说了:
“看你活的多自在,有那么多的好朋友,我从小就被爷爷盯着练武,从小到大接触的也是那些会武术的警卫们!”
两人一打开话匣子,居然就没再停下来过,连钓鱼的事也暂时给忘了。
等到他们互相的了解更多了些,赵帼英才想起带来的鱼竿:
“这是爷爷的,来前他说自己不用了,今天让我带过来送给你!”
看上面都是洋文,就知道是进口的。
叶卫东也没有拒绝,而是赶紧拿出来了一堆吃食。
一时间,赵帼英开心得像个孩子。
别看赵家的条件这么好,也没见过这些内地有钱也很难买到的稀罕零食。
她又是女孩子,喜欢吃零嘴是她们的天性。
有了新鱼竿,又有心仪的女孩在身边,叶卫东当然要展示一下自己的钓鱼技术。
实则他哪里有什么技术,完全是依靠精神里的探知能力,就如同穿针引线那样简单。
当然前提是首先得有鱼,事先还要悄悄往鱼钩入水的那片区域,灌入点灵泉水。
灵性的水质自然是鱼类最喜欢的,只需得几分钟打窝,附近的鱼就慢慢多了起来。
精神力再控制鱼钩找到最大的那条,让鱼咬钩也仅在一念之间。
于是,下一刻鱼漂猛然一沉,就显示有鱼上钩了。
赵帼英尽管明知叶卫东的钓鱼技术很高,依旧惊喜的连连拍手。
叶卫东也就有了表演机会。
站起身,控制着已弯成一定弧度的鱼竿,收线放线,开始溜鱼。
没有几分钟,一条十来斤的大草鱼就拉出了水面。
这一次他同样没有准备抄网,只是凭借着臂腕的力量技巧,就让鱼飞落来身边。
钓鱼位置的旁边就是一棵大柳树,不用吩咐,赵帼英就折了一根柳枝过来,塞入鱼鳃,吊在了树上。
其实这么冷的天,把鱼丢在地上,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冻得邦邦硬。
不过钓鱼的人无论男女都有那么点显摆的心理,树上挂的越多越显得技术高超不是。
接下来的半个来小时,叶卫东在暗中控制着往空间的鱼塘里收入了些小鱼,钓上来的只是偶尔,但也有五六条之多。
关键是每一条最小也有七八斤,很快就让身边的柳树上挂满了鱼。
趁着围聚的人还没有多少,看到蠢蠢欲动的赵帼英,叶卫东便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她。
还是那种包子皮搓成的“鱼饵”挂上后,手把手的教她甩钩入水,随后再悄摸的帮她挂上了一条足有二十几斤的大鲢鱼。
接下来,两个人的亲密接触就开始多了起来,一开始赵帼英光顾着高兴了,还没留意到这些。
但女性天生的敏感,还是让她很快意识到了来自异性的身体触碰,马上让她感觉到了面红耳赤的紧张感。
好在她就不是一个柔弱女子,成天在地上的摸爬滚打,让她一开始的不适很快就转化为情感的寄托,害羞感也开始转变为情侣间的亲昵日常。
她的细微情绪变化,当然瞒不过叶卫东。
既然对方不拒绝跟自己的密切接触,他此时此刻自然只顾着微眯着眼享受了,谁想一时间的走神,险些让大个头的鲢鱼脱钩跑掉。
在赵帼英的一声惊呼后,他才猛然醒觉。
赶紧控制好鱼钩的咬啮,通过手臂接触间的技巧借力,很快就教会了她如何把鱼甩上岸来。
尽管她的能力和技术控制力不够,好歹也同样没有用抄网就把鱼钓了上来。
引来赵帼英好一阵子的欢呼雀跃,连带着叶卫东也心情大好,脸上始终充满了微笑。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开始精力贯注着没有察觉。
尤其是赵帼英,等把鱼钓上来,才由于身后的掌声欢呼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可不想自己的第一次约会就被这么多人围观着,于是双方仅仅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应该离开了。
“咱把鱼卖到供销社去吃烤鸭?”叶卫东小声地征询女方的意见。
赵帼英笑着说道:
“卖了干啥,我爷爷的司机就在外面,让他给爷爷带回去几条,剩下的咱回家做了吃吧,你的厨艺也这么好!”
见他有点犹疑,善于照顾别人情绪的赵帼英很快就明白了: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们家就在街道对过,认认家门没有什么,就怕你不愿意带我去!”
叶卫东哪里还不明白她的话里意思,连忙迭声解释:
“愿意愿意,一开始不敢请你去家里,就是因为......”
善解人意的赵帼英阻拦住了他后面的话,“不用家里人听到信儿赶过去,咱这不钓了很多条呢,回去先给家里送去吧!”
一时间叶卫东心里满是感激,他怎么还不知道,赵帼英这是在默许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都不介意去男方父母家了,一定是认可了要跟他交往的意思。
这一下把他乐的呀,一时间两手都不知往哪儿放了。
赵帼英早看出他的情绪变化了,也就当着这么多人看着呢,不然早伸手拧他腰间赘肉了。
两个人收起鱼竿,提着大小七八条鱼,就挤开想要买鱼的人,快步离开。
别看数量没有多少,可一条条的分量十足,仅是叶卫东手里拎着的四条,就有小一百斤了。
赵帼英不肯示弱的也提着三条,怎么着也有四十来斤。
两个人明显都不是好相与,这才阻止了那些仍想着继续纠缠的几个人。
当然更多的是挤向了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这么好的现成鱼窝,手里有家伙事的怎么会放过。
而且目前听说明年起,城内的人工湖就要禁钓了。
那些钓友们还能不着急,不然这么冷的天,谁愿意跑来这里被刺骨的冷风吹着受这份儿罪。
第84章 英子头一回去叶家
出了公园大门,果然就见大门口有军人走上来接两人手里的鱼。
这人叶卫东还认识,就是那天跟着赵老去吴家的警卫员之一的曾铁成。
“铁成哥,你把这几条鱼带回去吧,晚上也不用接我,到时候卫东哥会送我回去的!” 赵帼英向他说道。
曾铁成当然不会有他个人的表态,什么事回去汇报就是了。
赵帼英还推辞了要用车送他们去吴家,只跟叶卫东拎着剩下的三条鱼,走向了存车处。
交了两分钱的存车费,把鱼挂在车把上,等叶卫东蹬上车,赵帼英跳上去扶住了他的腰。
哪怕感触不到叶卫东腰上的温度,赵帼英的小脸上也是一片羞红,好在前面骑车的人没看到。
叶卫东却是更关心她的手别冻着了:“不行就把手插进我兜里,这样还暖和点!”
一开始她还扭捏着没有照做,可没走几步路,叶卫东就腾出一只手来,拉着她的小手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赵帼英忍着略微的窘意,下一刻自己把另一只手,也悄悄地探入了他另一边口袋里。
叶卫东的心里那叫一个美呀,居然不知不觉嘴里哼起了歌。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赵帼英听他得瑟的腔调,在口袋里隔着大衣,狠狠地扭了他一把。
今天她特意没穿军装,外面是长款毛料呢子大衣,里面为双排扣西装开领的列宁装,这一身装扮在当时可是最时髦的。
没有什么浓重的化妆,率真,大方,洋溢着健康的气息。
但在普通居民区内,寻常百姓还穿着打补丁的衣裤,她穿着这一身的出现,还是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尤其是车把上还挂着那么大的鱼,两个人就跟招摇过市没啥区别了。
于是在96号院下车之后,附近的大爷大妈们,就陆陆续续驻足观看。
等到叶卫东推车进了院子,院门口竟然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这是谁家的闺女?不是咱们街上的吧?”
“那不叶家的老三吗,人家可是轧钢厂的干部,许是找了对象,第一次带回来呢!”
“叶家老三?嚯哦,这个子得有一米九了吧?找的对象也俊,应该也是干部吧。”
“桂荣要享福了,她们家本来过得就好,三个工人挣钱,这老三复员又成了干部,怕是这条街上都没有他们家趁钱。”
“人家可不是复员,叫转业,跟我们家老刘的领导一样,回来就是干部!”
“要不能找这么漂亮的对象?盘儿亮条儿顺,瞧人家的屁活蛋子多大,好生养!”
“她马婶,人穿着大衣呢,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屁活蛋子大?”
“透视呗,咱这条街上,谁不知道马婶眼尖,谁家有啥事都不用听到动静,一眼就能看出来!”
“哈哈哈......”
听着身后的琐碎声音,叶卫东刚要解释,赵帼英首先笑了:“在我们大院也这样,我早习惯了!”
这个时候王桂荣、徐娟早跑出屋来迎接了,今天礼拜天,叶大志跟叶卫华也在家。
“这是我妈,这是我嫂子。妈,这是赵帼英,您叫她英子就成!”
“啊呦喂,这死老三也不给家里提前打个招呼!英子是吧,快进屋暖和暖和,这大冷天的,路上遭罪了吧?”
王桂荣赶紧牵着赵帼英的手就往屋里领。
嫂子也喊了她一声,想牵另一只手。
“英子,我是老三大哥,快进屋!”叶卫华跑出来,帮着弟弟把鱼拎进厨房。
叶大志是急着回里屋罩上外套,这个时候才来到堂屋,两手搓着,却比初来乍到的赵帼英还要显得局促。
赵帼英每个人都招呼了一遍,就被叶斌、叶强两个小孩围起来瞧个稀奇。
尤其是最小的叶强,走还没走利索呢,见面前的漂亮阿姨掏出了奶糖,干脆一把抱住了她的腿,不然光仰着头都要坐地上了。
牛奶糖可不是叶卫东提前帮她准备好的,看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
叶卫东看到了这个细节,心里边就更高兴了,这说明人家英子本来就打算今儿个跟他回家。
她还把早上自己给她的零食给了两小只,可把叶斌兄弟俩给乐坏了。
徐娟拧着两个儿子的耳朵,去了别的屋,堂屋里马上就清净了不少。
王桂荣这时候把老三买回家、她却一直不舍得喝的麦乳精拿了出来冲上。
在她的眼里,此时冲糖水喝可显得诚心不足。
叶卫华则把同样是老三带回家的苹果、柿饼啥的都找了出来,摆在盘子上端了过来。
赵帼英急着给叶卫东使眼色,那意思让他快别让家里人忙活了。
叶卫东不敢怠慢:“妈,哥,别忙活了,再把客人吓到了!”
王桂荣朝他狠瞪了一眼,转头就一脸笑意的牵起了赵帼英的手:
“看英子多漂亮,我们家老三这是走了狗屎运,可配不上人家!”
赵帼英慌忙解释:“阿姨,我们还没有,就是今天才,哎呀,卫东哥,还是你来说吧!”
叶卫东赶紧帮她圆全:“妈,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还没到......”
可他话说了一半,就被王桂荣拦了下来:
“现在都新社会了,有多少第二次见就进了洞房的?没事儿,闺女,你别紧张,姨不是说你,你们慢慢处没关系的!”
“你就少说两句吧,看把人孩子吓得!”叶大志及时站了出来,“英子,家里几口人啊?你这是在哪里工作?他赵伯伯身子骨还好吧?”
徐娟忍不住噗呲乐出了声,“爸,您还不如我妈呢!”
大家一阵大笑,气氛果然就松缓了不少。
“爸,妈,英子是军人,现在都排长了!”叶卫东介绍道。
赵帼英连忙帮他纠正:“是副排长,享受排长的待遇!”
副排长是战士的最高职务,严格的说只是普通战士编制的一部分,还算不上干部。
但职务后面的括号里加了个“享受排长待遇”,就等于是进入了干部级别。
在部队中,没有副排长这一职位的。
它诞生于新华国成立之前,符合当时的国情和军情,后随着解放后的军改逐渐取消。
第85章 女军人也有娇羞的一面
所以说,赵帼英的这个副排长仅仅是一种称呼。
是否算作干部,取决于具体的任命情况和个人的后续发展。
比如战争中就很有必要设立这一职务,因为一旦排长牺牲,就能马上有人递补。
和平期间正式任命的副排长按干部管理,却不享受干部待遇。
像赵帼英这种情况,括号里的特别提示,实际上等于已经被纳入了排长的考察范围,也意味着随时能够转正。
当然她参军还不到两年,普通人能干上副班长的都少之又少,所以她背后的军方背景才是有如此特殊待遇的根本。
王桂荣可不懂这些啊,早被震惊的大张了嘴巴:“英子,你才十八岁吧?”
“十九了,刚过生日不到两个月!”
“啧啧啧,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不少,其实我想说你有没有成年来着!”
女孩哪有会嫌弃别人说她显小的,于是立马觉得跟王桂荣亲近了许多。
这个时候,开始有院里的邻居们听到信儿后赶来,又是一阵夸奖和恭维,叶家再一次变得嘈杂了很多。
终于因为中午饭的时间快到了,那些大娘、大妈们才赶着回家做饭,叶家堂屋算是安静了不少。
赵帼英瞅准机会跟叶卫东说道:“今天不合适去你那边做饭了,咱要不在这边吃?”
其实叶卫东也有了类似的想法,没想到被她首先说了出来。
“妈,今天我来做饭,但得先回去一趟拿点儿调料。英子,跟我一起过去吗?”
赵帼英顺势起身:“阿姨,叔叔,我先跟他过去拿点儿东西!”
出了院子,她深深吐了一口气,之前可是把她紧张坏了。
“没吓到你吧?”叶卫东关心的问道。
“不至于,就是一开始没适应过来!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家亲戚更多,到时你去了,可能比我还要紧张呢!”
“咦,这么说,你算是答应我了?”
“答应你什么?我可没说别的!”赵帼英白了他一眼。
两人说着,就走进了95号院的大门。
显然叶卫东找了对象的事,现在的这个大院里也有不少人知道了。
因而垂花门下,可不止阎埠贵在,还有几个人也在谈论这件事呢。
“呦,卫东回来了!”阎埠贵的眼最尖,有人进了院门他总能第一个发现,“这位是?”
“我对象英子!英子,这些都是我们院里的邻居!”
叶卫东有意没特别介绍阎埠贵这个所谓的三大爷,而是以一种笼统说法都包括在内了。
阎埠贵自然很不高兴,脸色立马耷拉了下来。
他本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三大妈杨瑞华给扯了一把。
叶卫东就这样大大方方的领着赵帼英的小手,一边点头笑着越过了众人。
直到来到他家门前,赵帼英才甩开他的手:“谁是你对象,我还没答应呢!”
叶卫东厚着脸皮笑道:“在我心里你已经答应了,反正我就认定你了,你以后都别想抛弃我!”
赵帼英本来还板着一张脸,听了他这话,忍不住乐出了声:
“没脸没皮,什么抛弃啊,这都哪跟哪儿?真自作多情!”
叶卫东也不跟她做过多纠结,打开了堂屋门,“你先坐会儿,我去院里把东西拿上!”
“我们一起吧!”赵帼英不等他反应,就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钥匙串,“哪把是小院的?”
叶卫东本想支开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肉食呢。
见此也只能改做进屋了,“这把,你先把那些调料拿上,还有炒菜的油,不然我妈可舍不得我多放油!”
进了屋,他飞快拿出来了一大块猪肉,一条腊肉,一只白条鸡。
随后找了个网兜装上,放在橱柜里就去了小院。
此时赵帼英已经拿了一捧东西,正朝东跨院的那个月亮门门缝里瞅呢。
见他过来就问道:“上次来就想问你了,东跨院都荒废了,这么大块地可惜了!”
叶卫东低声给她说了:“我现在找着这个东跨院的房东了,打算找他把这个跨院买下来!”
“你买它干什么?现在可不允许私人买卖房屋,除非政策允许的那一部分!”
“事在人为嘛,我这三间房就是分到后再买下来的。当时街道办说了,原则上不能买卖,但也并未完全禁止,有些特殊情况还是允许的。比如私人产权的,我这套房就是私人委托给轧钢厂和街道办管理的,属于半公房,只要跟原房主沟通好了,国家还是允许的!”
“这处院子就在私人手里?”
“嗯,房主姓那,满清遗民,他手里握有原始房契和地契,目前我正找人从中撮合!”
“人家会卖吗?”
“应该会卖,我听说他家的后辈不学好,是个赌徒,欠下了别人一大笔债!”
“翻盖的话可不是笔小数目,你有那么多钱吗?”
“我有钱,几千块钱还是拿得出来的!不过再有钱,也不能一次性都盖了,太扎眼,我打算只翻盖前院,后两进平整出来种点菜啊啥的!”
赵帼英的兴致更浓了:“这办法好,眼下私人宅基地还是允许少部分种植的!再说了,我可以让爷爷帮你啊!”
“以后再说吧,首先把地握在手里,慢慢来呗!怎么,你也看好南锣鼓巷的地块未来价值?”
“嗯,连我爷爷都看好,以后等咱国家富裕起来了,城中心的地皮只会越来越高,你这里其实就等于中心区域,距离王府井多近呀!”
“我也是很看好,所以才肯提前投资!”
“这件事我支持你,钱不够的话,我手里还有一些!”
“你算是参股,还是以后就是一家人的理所应当?”
“讨厌,本以为你这个人还算老实,没想到也这么轻浮!”
“我哪里轻浮了?想讨老婆可是人之常情!”
“你就是,你就是,我都没答应呢,你就给别人介绍说,说......”
“说什么?”
“说,说,反正我还没答应呢!”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我?”
“真烦人,快走吧,家里还等着做饭呢!”
经过一上午的密切接触,叶卫东开始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么逗她了。
并且赵帼英看上去很是拒绝,但他知道其实这个小妮子,似乎也喜欢这种略带暧昧的被“调戏”。
当然了,这是建立在彼此喜欢的前提之上,这一点他心中有数!
第86章 潜在危机来临,叶卫东提正科
经此叶家一行,两个人也算是确定了关系。
虽然赵帼英始终不肯承认,可在叶卫东的死缠烂打之下,她还是垂头默许了。
于是,送她回去的路上,叶卫东可以正大光明的握住了小手。
大晚上的气温还是很低的,可两个人都没怎么感到不可忍受,心里边都有一团火在汩汩冒着。
来到部队大院,赵帼英临走前,还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让这家伙一路蹬回去时的脑袋还晕乎乎的。
俗话说好处成双,人一旦某股气运上头,那是拦也拦不住。
这不,转过天来的礼拜一上午,董文章就叫上叶卫东去了东城分局。
来到了之后,在主管人事的副局长丰铭尧的办公室,他才知道居然是宣布他最新任命的。
任命叶卫东,为第三轧钢厂也就是红星厂的下一任保卫科长!
本来过了年才会宣布,因为董文章下个月的7号才会正式退休。
但这个人一直在找分局沟通,想提前卸任是一方面,再就是他听到了小道消息,转过年来的三四月份,就有可能企业升级。
到那时,不仅第三轧钢厂不仅正式更名为红星轧钢厂,并且有可能从三级国企资质提升为二级。
或者说,它从此会由“处级”企业提升为“厅级”企业。
目前这个信息还没有对外宣布,董文章能成为公私合营后的首任科长,背后也是有人扶持的。
他得到这个消息后,就意识到了里面的玄机,生怕会有不可控的意志降临,把叶卫东的顺利继任名额给抢了去。
叶卫东自从来到厂里,优异表现众所周知,也对他这位科长帮助太多了。
再加上他还指望着这个人帮自己照顾好老部下,自然不愿被别人摘了桃子。
于是就有了这一次的提前接班,以便在可能的有心人反应过来之前,先把叶卫东的科长位子落实了。
东城分局接到董文章的申请后,也并非什么都没做,而是把这件事汇报到了部里。
上级部门为了某个人打乱原有的部署流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在当时推荐叶卫东的老团长路贤武知道了这件事,在他的推动下,才有的今天的正式交接。
可别小看了只是提前了十来天,但下个月的7号可是年三十。
别人若是盯上了这个未来处长位子,只要上头一个电话,就能把叶卫东的接任计划拖到年后去。
利用过年期间的几天,对于某些人来说,把他的名额换掉并不困难。
企业升级,原来的科级会顺理成章的连升两级,资历上还挑不出一点儿毛病,任谁都会眼红的。
要知道,红星厂成为厅级企业后,保卫科提升为保卫处后的处长,可比东城分局的局长级别还高半级。
这家单位目前属于副处级,未来的处级级别,是在1976年之后才提上来的。
本来按照叶卫东一向谨慎的做事风格,是要推诿一番的。
但眼下明白了其中的厉害,怎么可能给别人留下取代自己的机会,马上拍着胸脯表达对新职务的强烈信心。
而市局负责这方面人事安排的领导,显然跟推荐叶卫东的人即使不是同一阵营的,也会是走得很近的那种。
所以,才会安排丰铭尧马上把接任流程具体执行了,就因这件事真的很关键。
直到把那份新的委任文件附件拿在了手里,叶卫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有些汗意了。
出了分局大门,董文章才第一次跟他言明了其中的利害:
“之所以没有提前跟你说,是由于我的老领导,也是偶然间知道的这次企业升级信息,严格说来,暂时还具有一定保密性质的!不用猜也会知道,消息一旦传出来,恐怕机械工业部到时候都没太大话语权了!”
明知很有可能真是这种情况,叶卫东还是表现出惊讶的表情:“有这么严重?”
“只会比你想象的更严重,或者说残酷!连升两级呀,虽然说只是企业里的行政级别,可实际上跟事业单位套用的行政模式管理是一样的!”
董文章一脸的严肃。
叶卫东有些恍然的接道:
“也就是说,国企的领导干部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调任的方式进入到事业单位甚至是党政机关,而事业单位的领导也可以交流到国企央企去任职,之间的关系流程转换并不存在多大的障碍?”
董文章点点头:
“所以说,一旦消息提前泄露,想通过这种方式短时间内实现行政级别提升的会大有人在,而有能力操控的人,是一定具有极深背景的,像是对那些大家族的那些晚辈们,这种提升通道可是十年难遇啊!”
“谢谢董哥的帮衬,不然我还稀里糊涂的自以为手拿把攥呢!”叶卫东此时表现出来的感激,是发自肺腑的。
董文章笑了笑:
“除了看好你这个人,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帮我照顾好伟柱和四喜他们,这些人大部分是我在部队时候的战友,我是实在放心不下啊!”
“您放心,您的人就是我的人,以后只要我一天不离开,他们就会永远是我的左膀右臂!”
“我相信你,你小子赶得时间太巧了。说实话,当时听了后说不嫉妒是假,我甚至还想过要不要申请一下拖延几个月退休!但后来一想,也不现实,才慢慢解开了心结。”
“董哥,您的人品是这个!”叶卫东由衷的朝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董文章乐道:“我可没你说的那么高尚,但对你的信任是发乎于心的,我的那些兄弟们就拜托你了!”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找个地方去喝点?”
“算了吧,等以后想起我来时,去找我叙叙旧,我就很满足了!”
一路说着,回到了厂里。
董文章并没耽误时间,马上就开始着手具体的交接工作。
等这些办的差不多了,时间也来到了中午。
由于下午分局、部里就会来人宣布此次任命,两个人吃完饭后都没有眯一会儿,而是就坐在办公室聊天。
下午的上班时间一到,果然上面就来了人。
除了上午见过的丰副局长,还有来自公安部劳资处的一位王姓处长,当然还有几名随行人员。
第87章 赵家的认可,物资销售开始运行
正式任命在临时召集的厂部会上一宣布,几乎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尽管叶卫东调来之初就有传闻是要接任科长的,可毕竟只是未经证实的传闻。
而且很多人都知道董文章还没到正式的退休日期,这么匆忙的完成交接,对他们而言均是一头雾水。
但也有某几个人,马上意识到了里面的不同寻常!
相信他们在散会后的第一时间,就会给各自的背后依仗打电话求证。
不过对于整个保卫科来说,除了副科长王强和二大队队长万杰,其他人还都是很高兴的。
毕竟自从叶卫东来到后,帮科里争取来了好几次的立功机会。
绝大部分科员,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几次的奖金、补贴,加起来都有好几十块钱了。
有极少部分人甚至提了一级工资,这些人可全都一直念叶卫东的好。
就此开始,叶卫东成了下一任的保卫科科长!
当晚,他再一次拉上上回的原班人马,去了红星厂对面的那家小饭馆。
那位私方经理韩姐还在,经过上一次的事件之后,并没有查出她跟那名杀人凶手有直接关联。
不属于董文章一线的两位副科长,张伟和邵青山也来了。
这二人深知叶卫东的能力以及部里的支持,所以早早就没有了跟他竞争科长的心思。
晚上的众人,显然还都不知道,几个月后工厂有提级的事情,现在的心态还算正常。
就不知等消息传出来,他们又会是怎样一副心态了。
由于新的任命当天下午就通过广播广而告之了,吃完饭回到家时,叶父叶母都没有睡,而是一直等着小儿子回来。
大哥叶卫华则又被安排在96号院的门前等着,等到的时候两脚都冻得麻木了。
即使面对着欣喜若狂的父母,叶卫东也没把企业升级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这已经足以让叶家开心的庆祝了!
叶大志甚至大半夜的拿出来了汾酒,一向节省的王桂荣,也舍得把厨子里的多半盘猪头肉端上了桌。
一家人就着昏暗的灯光,感慨了很长时间,直到快十二点了才放叶卫东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叶卫东既没搬到董文章的办公室去,也没召开过一次内部会议。
他觉得老科长走之前,自己尽量不去动他在位时的一切布置,更不想让科里产生换了天地的不适应感。
尽管董文章劝过他几次了,叶卫东仍坚持自己的想法。
或许这并非成熟的为官之道,但他不在乎,反正也没想专注更多的日常业务。
他的心并不在于此!
这两天他跟李志宏联系密切,打算先利用对方所在的机械厂,打开他计划外物资销售的第一步。
两个人甚至在某一天谈了一整夜,在那之后就有了初步计划。
眼看年关将近,四九城的各大企业都在为职工福利发愁。
第二天他通过李志宏,先是向机械厂投放了野猪肉1000斤,家猪肉1000斤,各类野鸡野兔几十只。
这只是他的试探之举,一旦效果良好,才会考虑部分粮食的出手。
为此叶卫东在南锣鼓巷南口不远处的一段皇城墙遗址附近,找到了一个早已荒弃的大院。
那个位置的皇城城墙,自民国之初就陆续开拆,至今仍没有个结束。
也就导致了附近几里之内的大量民居区,也已被拆的不见了踪影。
这段皇城南墙之所以得以幸存下来的原因未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一段残余城墙的拆除是早晚的事。
因为周围的城墙早就不见了,这里即使不拆除的话,也多半会被当成用来纪念的皇城墙遗址。
所以,正由于它的不确定性,而导致周围的很大一片区域迟迟得不到开发。
叶卫东选择的那个院子,就会被用来当做今年一个来月的接货地。
这种事无论他或者李志宏都不能露面,而是要通过第三方的供货商来具体负责以后可能的麻烦事。
当然这个第三方是叶卫东臆造出来的,他自己则是隐身在这个并不存在的供货商身后。
至于李志宏怎么来对外解释,也只可能推给这个虚构人物。
而李志宏如何保全他自己,其实也不难解释,黑市上遇到的呗,反正并不存在的人怎么查也只可能查无实据。
叶卫东对这个人还是有信任基础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使用了受人所托的托辞。
第一次交货的当天夜里,叶卫东就早早把物资放在了那个院子里。
人则躲到三十米的极限探视距离附近,观察是否有状况发生。
这种交易就是经验的累积,成功的次数越多才越牢稳。
大概率也不会有公家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眼下可是特殊的困难时期,能搞来计划外物资的人都是大救星。
只要严格控制好信息的泄露,在不涉及粮食的前提下,没有涉及到国家的粮食统筹和市场的扰乱,也没人会真的理会你是如何找来的货源。
因为这属于商业机密呀!
何况这种生意属于打一枪换个地方的性质,最有可能搞破坏的不是公家,而是那些黑市的寄生虫们。
至于后者,就是叶卫东在附近潜伏的目的,他的空间里有的是地方可以毁尸灭迹。
购销双方是永不见面的,采用的是留下采购金拉走货物。
这办法风险是大了些,可也是唯一能保得李志宏这位明面上中间人安全的方式。
对叶卫东来说,损失一批货没关系,把自家兄弟坑了才是最不可接受的。
第一批货,他就收获了两千多块钱。
但金钱目前对他来说,在逐渐变得越来越不重要,因为挣得再多也花不出去。
他是为了把空间里的库存消耗出去,等十几年之后,那些庄稼地或许就全都变成了水果树、中药材和茶树了。
第二批,第三批,还是以机械厂为主。
等时间来到二月份,红星厂加入了采购行列,一下子就把出货量提升了好几倍。
在得到那批货之前,负责后勤科的李怀德的头发都要愁白了。
无疑李志宏看似不经意流露出去的供货信息,被他“偶然间”得知了,还不得拼了命的紧贴上来。
在此期间,叶卫东和赵帼英的感情在日渐加深,进展的很顺利。
第88章 被人觊觎,反击不过夜
在2月1日这一天,叶卫东得到了英子父母的邀请,终于第一次走进了赵家家门。
那天是礼拜天,赵家人大部分都在,包括赵帼英均在外地工作的三个哥哥,也来到了两位。
其中的过程略去不谈,总之赵家算是正式认可了他这个未来女婿。
当然起最主要推动作用的不是赵帼英,而是赵老赵善恕。
这位老人家严格说起来还是他们俩的介绍人呢!
叶卫东一直被他看好,况且还把他拉入戍卫部队的一支特种作战部队。
但他的外聘武术教官身份还没有被正式批准,倒不是因为资质不够的原因,而是年后的开春季节,才属于业内的公开招聘期。
既然给他身上安了一个可对外公开的职务,就得严格按照部队招聘流程来。
这种特殊性质的部队本身就格外受到关注,尤其对敌对势力而言。
越是这样,越不能把他的隐藏属性暴露出来。
虽然赵老一直没有明说,可叶卫东心里明白,他跟还在职的老团长之间是有联系的。
而他们二位都曾隐约提到了,以后有可能会派他执行一些隐秘性很高的秘密任务。
所以,关于他的如何加入,才不会被人特意关注到,就显得尤为紧要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叶卫东身上还拥有一种神奇的变身技能,执行这一类的任务是不可能会被人识破真实身份的。
2月4日,立春,距离除夕夜还有四天。
这天上午,李怀德和东城分局的副局长丰铭尧,就陆续透露给他一个消息。
区政府有人在打听董文章的退休手续办理问题,并对叶卫东的提前接任问题提出了质疑。
尤其是丰副局长的信息,明确指向了区里的副区长马春山。
而此人正是保卫科副科长张伟的舅舅也是副区长,于是就找到他问了一下那位马副区长的来历。
如今的张伟跟他的关系很好,属于那种完全被工作能力争取来的认同感。
他跟另一位副科长邵青山一样,都不属于原来董文章的那一系,但目前几方之间关系已经很融洽了。
“马春山是四九城马家的人,他的背后关系很硬。而且跟我的情况有些类似,咱们科的王强副科长就是通过他的关系,调来的保卫科!”
“哦?咱们这位王副科长一直隐藏的很深嘛!”叶卫东此时心里已经有了部分猜测。
同样他也很无语,一个小小的企业保卫科里,居然就有两个人跟副区长有关系。
再加上之前,曾跟他有过短暂矛盾冲突的另一位副区长况楚生,自己竟然无形中跟三位区里的副职有了交集。
他这是跟东城区政府,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犯冲?
像是理解他的心情,张伟马上给出了答案:
“据我所知,你的这一次接了董科长的位置,可能是挡了地方上某些人的路了!”
叶卫东点点头,李怀德之前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不过他并不是很担心,毕竟保卫科跟地方政府没什么直接的从属关系。
他们跟红星厂一样,对保卫科的人事安排只有建议权,而没有直接干预资格。
“去找赵家问问吧,有些人或许还不知道你也并非身后无人,任由他们继续蹦跶下去,大过年的,别给自个儿的心里添堵!”
张伟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叶卫东跟赵帼英恋爱的事,科里有少部分人是知道的,毕竟那天晚上有很多位都曾跟赵老坐一张桌吃过饭。
他摇头笑了笑:“这点事都应付不了,我还算个男人吗!”
看到对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也明白,可能年后企业升级的事情有风声传出来了。
离开了张伟的办公室,他找到了董文章:
“头儿,有人盯上我的位子了!本来离过年没有几天了,我没打算再在咱们科搞事,可既然被人骑到脖子上来了,我想有些人该动一动了!”
“你大胆去做,王强的事早早晚晚都得解决!”
“不会对您有影响吧?我是担心......”
“你想多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呀!王强当年是经过我的手调过来的不假,可我在那件事上没有任何的收受问题,只不过是承人所托而已!”
“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你放心大胆的去做,有压力我暂时帮着你顶一下,切记尽快把口供落实!”
叶卫东心里就有数了,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拨了电话,把二中队长邝明义叫了过来。
“卫东,终于决定动手了?我就说嘛,等什么过了年,有些人让他多过一天的太平日子,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妇女被他败坏了!”
邝明义一进门,就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了桌上。
叶卫东一边翻看着一边道;“那几个关键证人的工作做好了?”
“除了三车间的一位女工还有明显的顾虑,其他三位女工都签字画押了,我也答应了她们,年后就把她们的工位调动一下!更多的人由于时间过去的太久,当然也不太适合大张旗鼓的在厂里展开调查。”
叶卫东翻出几页,跟对方低声商量了一下。
邝明义很快就出去了,不久后带回来了副科长范伟柱、一大队队长王四喜。
在此之前,叶卫东已经给分局的丰副局长打过了电话,通报了要做的事。
对方答应他,最多二十来分钟,分局的督察室主任王品,就会赶去红星厂。
四个人一起拿着资料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虽说保卫科不属于厂里的直接管辖,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招呼还是要打的。
杨厂长对四个人的联合到来有些吃惊,但在看到资料里的内容后,面部神情在渐渐地转为怒不可遏。
“这么说,事情的起因,就是元旦期间科里的人员临时借调期间发生的?”
叶卫东点点头:
“事情发生在去年12月份的29日和31日,王强被二中队的人,堵在翻砂车间的一个女更衣室内。本来要处理的,可下午就接到分局的电话,让过了节再说!随后,今年的1月3号,跟他在一起的那名女工就被分局的人带走,一个小时后就翻供了!”
“现在那位女工人呢?”
“被调去了第二轧钢厂,据说还进了厂部大楼,成了办事员!”
“这些证据都能一一落实?不会再有人翻供吧?”
“不会,她们答应了,只要给保密,都愿意积极配合针对这个人的调查!”
“既然这样,你们就去做吧,但我可提醒你们一句,这件事需要分局以上的相关部门配合!”
“已经请示过分局的丰副局长,他们那里的督查室王主任随后就到!”
第89章 分局送审,鹿鞭酒送礼
尽管心中不愿,可杨厂长见保卫科把一般流程都走完了,也只能点头认可。
实际上他的心里也还算满意,叶卫东能提前给自己打声招呼,至少面子上已经给足了。
等四人回到科里,那位王主任就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装民警。
这二人的身上穿着,基本上跟陆军一样,只是帽徽上的细微不同而已。
王主任看过叶卫东递交上来的资料,脸色变得铁青:
“叶科长,之前是哪位分局民警打过来的电话?又是谁出面把那位女工带走的?”
见叶卫东望向自己,王四喜赶紧站出来解释:
“当时是我出面接待的,打电话的人和前来带人的是同一个人,刑警大队一中队队长马胥明。”
“为什么这个人没体现在这些资料里?”王主任的表情很严肃。
叶卫东接过来了质询:
“是后来分局政治处的齐干事打过来了电话,是董科长接的,那边要我们保卫科不用管了,他们那边已经接手!所以,我们的调查报告里,就不能再提及与几个案件不相关的内容!但接受组织调查照实回答,应该没有限制了吧?”
王主任点点头:“你们几个先出去,我先跟叶科长说几句话。”
等人走出去后门关好,他才朝向了叶卫东:
“卫东,冯局长来时跟我说了,一切事先征询你的意见!我要提醒你的是,那位刑警大队一中队队长马胥明是马家人,区里市里都有很深的根基,你要提前做好事后的压力准备!”
两个人之前是见过面的,就是元旦期间的那段临时借调。
叶卫东跟他虽然没有工作中的接触,但在后来的市局庆功宴上对饮过一杯。
他笑着摇摇头:
“替我谢谢丰局长,当然那也得谢谢您王主任!不过这件事我们科的决心很大,不管受到什么阻力,都不会轻易放弃,毕竟王强做过的事,在我们厂的负面影响实在太大了!”
“那成,我就这一句话,那咱们马上实施抓捕?”
王强在几分钟后,就在办公室被戴上了手铐带走。
二十来分钟后,就出现在东城分局的审讯室里。
叶卫东等三人也跟着过去了,不过他们已经没有了审讯权,而是跟着来配合调查的。
唯有二中队长邝明义还没出现,他是带着二中队队员去接几位涉案女工了。
看看左右暂时没事,叶卫东就说了一声,一个人来到了丰副局长的办公室。
“好家伙,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利用手中职权,强迫、半强迫了至少13位厂里的女工,这个人的品质有些恶劣啊!不过卫东啊,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今天动他?”
叶卫东并没有隐瞒,马上把有人找到红星厂,企图干涉保卫科新任命的事说了一遍。
丰副局长哈哈大笑:
“看来现在心急的还只是些小角色,还是我们的老领导的未雨绸缪啊!你来之前,我刚跟江副局长通过了电话,他吩咐我一定要把这个严重道德败坏的人从重从快处理!”
寥寥数语,他就把需要告诉的内容说完了。
叶卫东自然心领神会:“您这边的相关人员?”
“马胥明现在应该已经被暂时停职接受调查了!至于政治处的齐干事,我们还要等他自己说出来,这不正是咱们刑事调查的心理威慑力嘛,有时候由此而产生的畏惧感,会对后面的深入调查更有帮助。”
“还能让背后的人早早跳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继而均呵呵乐出了声。
这就是所谓的默契了吧,有时候聪明人议事话不在多,而是彼此的心照不宣,这样才能显出与人打交道的乐趣来。
“就在我这里给江副局长汇报一下吧,我说跟你说可是两码事!”
叶卫东拨号码的同时,丰副局长就端着大茶缸子走了出去。
“这是我知道了!老团长那边回复说心里有数,就让你想做就做,不用顾虑太多!”
“那位马副区长很有可能也找了公安系统的人,您那里听没听到一些?”
“你不用操心这么多,分局只是有一定的话语权,重大人事调整还是要经过市局的!”
“如果......”
“如果什么?部里才是要你接任科长的提议方,你要记得,公安军虽然撤销了,可人民公安部队还在!”
听到这里,叶卫东哪里还不明白。
他早就猜测老团长来到地方后,就曾在公安军任职,虽然这支内地的第五大军种之一的部队虽然撤销了,可人民公安部队还在。
其中的某些部门就此转入了幕后,但却依然在发挥着隐形战线的重要作用。
而这支人民公安部队仍隶属于军队,只是与公安融汇了一个部分的初期,尚未与军队完全脱离。
也等于说,目前的地方政府能干涉到的很少,何况中间还隔着整个公安系统。
于是,这一回,他才算是彻底安心了,语气也轻松了很多:“江局,您跟我的老团长是不是认识?”
“臭小子,你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能继续憋着呢!行了,该知道的你以后都会知道,当务之急是你先把你的那一摊搞妥帖了。”
“江局,稍微给我透透底呗!”
“你小子以后会有的忙,但有些事我真的不能说,毕竟眼下盯上你的人很多,都在暗中使劲儿呢。我给你透了底,将来却归于其他部门了,那我不是犯了错误?”
“行吧,今天的事分局接手了,日后有人找后账,您可得帮我拦着点儿!”
“那忒多的废话!有事没事,没话说我就挂了!”
“别介呀,这不快过年了,您家门朝哪儿我还不知道呢,想送礼也不知往哪里送啊!”
“你是觉得我给你脸了是吧?”
“鹿鞭酒,纯野生的,我自己酿的,真不要?”
“这个,那什么,今明两天我会在八点以前回去,南门仓胡同13号院!”
“得嘞!那我今晚过去?就不跟您见面了,放下我就走。”
“行吧,你江婶跟孩子在家,就说我让你过去的。但只要那种酒,其他的可别拿,别逼我犯错误!”
之前去山里他往空间里收了三只麋鹿幼崽,如今两个月过去早已成年。
现在有一只母鹿也要产仔了,他就宰了一只公鹿泡了酒,跟鹿肉一起用来过年送礼。
第90章 给老丈人家置办的年货
叶卫东决定不跟江坤见面,是因为他还有顾虑,怕跟老团长那边产生冲突。
前面半开玩笑的问到这个话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惜对方太滑头了,不肯交底。
这才过去了半个来小时,等叶卫东再回到分局的关押室,那个王强居然全都招了。
他本来还打算再不开口,就悄悄使用一张真言符呢,没想到这货这么没有担当。
过来督察室帮忙的刑警队队长李闯,在王主任的介绍下,跟他大略说了一遍审讯结果。
“情况就是这些了!这个王强祸害了你们厂13位女工,已经算是大案要案了,我们丰副局长的意思是要申报给市局!”
“那个马胥明呢?”叶卫东给他递了根烟,帮着点上。
“抱歉,这个人刚被内部停职,就被人接走了,说是另有涉案,需要他配合调查!”
王主任见他皱起了眉头,似要发怒,赶紧解释:
“市局来的人,王强还属于马家的旁系,但这个马胥明可是直系,二代的重要培养对象!”
“丰副局长的意思呢?”叶卫东及时按下了火气。
“他说别急着马上就看到结果,要我从容—点儿,自信一点儿。不给人家一些表现的机会,怎么搞清楚是谁在蹦跶?”
李闯点点头:
“叶科长,那个马胥明继续留在分局,也顶多治他个以权谋私的纪律处分,但既然有人给出了另有涉案这么个理由,你觉得深挖下去会出现什么结果?”
叶卫东一下就明悟了:“拔出萝卜带出泥?”
王主任笑着补了一句:“也可以理解成骑驴找马,在没有马的情况下,先把驴骑上,不能等有了马才如何如何,先上了路再说吧。”
“我们科里的这些人?”
“案情基本上落实了,都回去吧,你要对咱们的丰副局长抱有信心!”
回厂的路上,不知情的人还在向叶卫东抱怨。
他也没有解释,只是说让他们耐心等结果。
下午下班,叶卫东跟赵帼英约好了在家见面,晚上会带着他倒腾来的年货回去。
今天她还是第一次穿着军装来95号大院,可是把守门的阎埠贵吓得不轻。
之前她的身份院子里没有人知道,只看到了她的美貌和不俗气质。
傻柱更是仅见过一面,就跟落了病似的有些失心疯,只要看到赵帼英来一次院里,他就老是在前院溜达。
叶卫东观察到,这家伙现在对秦淮茹好像冷淡了很多,带回来的菜都知道藏着了。
不过他也没有因为有人看上了自己的女友就怎么样,毕竟傻柱并没有表现出表现出来。
易中海和贾旭东被判了三个月的劳改,目前在西山上砸石头呢。
现在连最能搞事的贾张氏和马子明,都不敢在院子里说叶卫东的不是。
没有人鼓动的傻柱,就是一个没有了引线的哑弹,只剩下单身老男人的焦躁了。
今天他刚下班回到院里,正跟阎埠贵瞎聊天,赵帼英就穿着军装进了院。
当时的傻柱两眼都直了,一路痴望着跟他们略微点头的那道扬长而去的苗条身影。
赵帼英现在可有叶卫东的家门钥匙,俨然这个家的半个主人,让傻柱的心里如长满了荒草般的孤单和寂寞感由生。
叶卫东是在十几分钟回来的,他的车把上一边挂着鹿肉,一边挂着几只野鸡野兔,后面的座位上还绑着半扇猪肉。
“我来帮你抬!”阎埠贵的眼力极好,天都擦黑了,仍能一眼看到叶卫东的身影。
“我说叶科长,昨儿个刚带回来大米白面的,今天又搞来这么多肉,可真有本事!”
叶卫东对他舔着脸的讨好,直接选择了无视:“过年了,谁家不买点年货!”
越过了门槛,他就要推车进院,却被阎埠贵拉住了后座。
“叶科长,能不能匀给我们一点儿,现在的肉可不好买,我要的不多,给个三两斤就够了!我给钱,副食店八毛九,我给你算九毛五,,不,一块钱!”
叶卫东皮笑肉不笑地道:
“还打算给钱呢?阎埠贵,你可真能算计,求人也这么抠嗦!黑市这种家猪肉可是都卖到了两块一,干脆我送给你得了!”
“不能够,我还能白要你的!那就一块二,你可是保卫干部,不能拿非法的买卖来说事吧?”
“就是,叶老三,三大爷家人口多,只找你要两三斤真的不多,你这半扇都有七八十斤了!”傻柱一旁煽风点火。
叶卫东呵呵乐道:
“那你知道这七八十斤得几家分?我又是花掉了多大的人情才搞来?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算计起人来倒是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嘴里说着,脚步停都没停。
“你们保卫科还发了内部福利呢,每人野猪肉都有好几斤了,骗谁呢!”
傻柱似乎把心里的郁闷,在这一刻都释放出来,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叶卫东回望了他一眼,“我们科可不止发了野猪肉,还有鱼有面有白糖,要不要去举报?这种事你们不是常做吗?”
“你丫少跟我使那点小心眼儿,甭跟我设套,整个院子里谁不会知道你的心黑手辣!”
“你还真说对了,我已经把你干爹搞进去了,正想着怎么把你也关几天,你咬我啊?”
傻柱被气得五迷三道,脖颈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可惜他不敢动手,哪怕叶卫东还推着上百斤的重物。
叶卫东“切”了一声,回头就走,只留下了身后气急败坏的两个人。
赵帼英早早迎了出来,看到推来这么多东西,就嗔怪他:
“这是花了多少钱,就让你帮着寻摸点儿,怎么买回了这么多?”
现在的两个人正处于热恋期,连她的埋怨口气里都是满满的撒娇味儿。
叶卫东乐道:“第一次给老丈人家送年货,还不得大方点儿!”
“这也忒大方了,屋里的那些大米白面啥的也是吧?”赵帼英赶紧上来帮忙,“我听你刚才跟门口的两个逗闷子呢?”
“两个不知所谓的厚脸皮,一个糊涂车子,一个打的一手好算盘的穷算计。”
“咯咯咯,你小声点儿,别给人听到了!”
把东西卸到小院里,叶卫东上下打量着她,“你今天怎么穿这一身过来了?”
第91章 赵老的考校
“跟单位去送礼,半道上就下来了。对了,这些东西我们怎么带回去?”赵帼英还是一惊一乍的。
叶卫东想了想,“本来以为你会骑车来呢!要不,去街道办给你们家司机打个电话?”
“只能这样了!这些东西就放外面?不会丢了吧?”
“借他们两个胆!走,我驮着你去,再买点儿卤肉吃。”
“还是锁屋里吧,卤肉也别买了,我看到菜橱里还有半个猪头呢,自己炖上一些,我爷爷馋你的那口了!”
“也行,但这样一来,今晚你回去的可晚,伯母前天可是刚跟我旁敲侧击的说了,要我不能对你有小心思!”
“讨厌,你小声点儿,没看到院里的人正盯着我们呢!”赵帼英伸手拧了他一把。
两人说笑着把东西搬进屋,锁上家门院门,推着车子就往外走。
垂花门下的两人还在,面对着赵帼英的微笑,展开了一抹略带尴尬的笑纹。
尤其是傻柱,看着赵帼英挂在叶卫东胳膊上的那只手,心里边泛着酸楚。
打过了电话,简单的吃了晚饭,叶卫东就在忙活着卤制猪头肉。
那香味儿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院子,惹得所有的人家都在屋子里吐槽。
尤其是中院的贾张氏,坐在堂屋里嘴里咒骂不停。
间伴着棒梗撒泼打滚要肉吃的哭闹声,让相对寂静的大院里,泛扬开一首更贴地气的生活协奏曲。
曾铁成是在晚上十点左右来到的,仍旧等了半个来小时,十来斤猪头肉才算卤制好。
到了赵家,时间也来到了十一点半。
叶卫东本打算放下就走,不料想赵家人居然还没有睡。
她们家是栋二层小楼,平时这里只住着赵老夫妇和老大赵承志夫妇,再加上赵帼英和警卫,也就七八个人。
但今天多出来了赵帼英的大哥赵国祯一家四口,还有三哥赵国勋,他们是回来过年的。
至于二哥赵国琛就在四九城工作,去年刚结婚,所以另外有家。
赵奶奶别看也将近七十岁了,可由于吃了叶卫东上一次来送的祛疾丹,身上的一些小毛病都没有了,连一头白发也明显多了不少黑色。
她直接迎出来了院里,拉着叶卫东就往屋里走:“东西你甭管,让国祯、国勋兄弟俩搬!”
赵母苦笑着望着大脚的婆婆:“妈,您也太偏心眼了,现在卫东还不算咱们家的毛脚女婿呢!”
赵国祯则是乐呵呵的拉着小弟一趟趟的搬,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叶卫东这回带来的东西可不少,除了今天带回家的,还有一只没有宰杀的活羊。
是叶卫东提前拴在小院里的,如果不是怕拿太多,引起赵家的猜忌,再多出十倍来他也不心疼。
赵老就坐在一楼的客厅里,闻见了刚卤出来的猪头肉,吵着让大儿媳王亚芝切一盘尝尝鲜。
赵帼英还有一个叔叔,一个姑姑,不过一个在东北,一个在南方,两三年才回来一趟。
赵家可以说是所有主要将领里人丁最兴旺的,因为加上那些亲戚们,可是一个很大的数目。
叶卫东等卤肉和几盘小凉菜端上桌,也适时的拿出来小瓶的鹿鞭酒。
另外还有一坛20斤量的,早搬去赵老二楼的书房里了。
半杯酒下肚,叶卫东的未来老丈人才说起叶卫东的事:“说说你们厂今天发生的事吧!”
叶卫东不敢怠慢,老老实实把事情的由来曲折说了一遍。
赵承志还没发话呢,王亚芝就首先发怒了:
“马家的人?这家人真的太讨厌了,都是属苍蝇的,见不得半点儿香味儿,不然闻着味儿就扑上去了!爸,您可得给卫东问问这事儿,省得他被人欺负了!”
赵老咪了一小口酒,笑着道:
“有人跳出来就对了,没人理才叫反常!老大,你说说,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赵承志的表情同样很轻松:
“还有啥,试探呗!现在有几家不知道卫东是我们家未来女婿的,面对着红星厂的企业升级,眼红的多了!”
“试探也不成,你怎么跟没事人儿似的?”王亚芝不敢跟公公摆脸色,可对自己的老公却不含糊,“难道就由着他们欺负卫东?”
赵承志笑道:“我倒是想管呢,这不卫东自己就展开反击了!”
“他就一工厂里的小科长,这样的反击有什么力度,还不是人家把人提前接走了。”王亚芝仍旧愤愤不平。
“你呀,看问题老是这么片面,就不知道耐下心来听听卫东的后续?”
“妈,你没见当事人都这么镇静,先让他说的更细一些!”大哥赵国祯已经听出问题来了。
叶卫东见此,就把分局、市局两位副局长的话,大略的说了一遍。
赵承志笑着指点着自己的老婆:“听到没,人家外人都看出里面的门道了!”
赵老也不再卖关子了:
“亚芝,你只看到了有人的眼红,却没看到更多人在等着捡漏呢!他们马家依我看这两年也越来越没出息了,这么粗糙卑劣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很低级。”
赵国祯耐心给老妈解释:
“马家出了手败招,不应该这么明目张胆的把马老的小孙子摘出去,什么叫另有涉案?这不把自己的把柄明晃晃亮给了那些有心人?”
“这个理由不仅牵强,还容易被人咬住不放,”三哥赵国勋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国家刚刚号召全国人民精兵简政,接下来的几年,很多基层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马家这么干简直没脑子嘛!”
“你的理解呢?”赵老又看向了叶卫东。
叶卫东笑着道:
“马家这一次在分局、市局的人都有可能被深挖出来,甚至包括那位副区长马春山。更多人还是不会看上一个企业升级的,而是地方上的人员变更!”
“所以,你对我和你赵伯伯会不会出手,又有哪些看法?”
“这点儿小事还用不着赵家出手,除非马家豁出去撕破了脸!”
“那你个人呢?就不怕他们的打击报复?”
“我?当然害怕,可我更坚信正义自有公道,谁对谁错已经不需要辩驳,我相信万一真有那种情况发生,组织上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不是他愿意唱这种高调,但当着赵老这种老革命,最好说话做事多动动脑子,尽管照着老一辈的思路行事就是了。
第92章 赵家的态度,峰回路转
赵老果然大感藉慰:
“好!就应该对我党怀有这样忠诚的信心,你小子别看小小年纪,思想觉悟还是挺高的嘛!”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赵家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只是如何出面干预可是门大学问,表示对此事的关注就得适可而止,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合适的契机!至于有无后续,就得看对方接下来的态度了。”
叶卫东其实很反感这种勾心斗角的做事方式,可他同样理解身在其位必谋其政的道理。
是屁股决定脑袋,而不是脑袋决定了屁股!
关于这个话题,并没有谈论多久。
最后赵承志算是给了个结论性发言:
“卫东,今天的事是你二哥打电话给家里的。所以你只要明白一件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为什么你们东城分局上午发生的事,西城分局下午就知道了?”
“你要知道的是,哪怕是在系统内,没有人能一手遮天,现在还是人民的天下,而不是哪个家族、那个派系的!我党的政策方针下,唯有正义、合理合法才能站住脚。”
“同时,刘、张事件才过去了不到七年,公务人员的以身作则、率先垂范才是信仰、意志的坚定不移,所有顶风而上犯错的党员,不管你身份多高,功劳多大,只要胆敢触碰违法违规这条红线,都要接受惩罚,没有人能够逃脱罪责!”
今晚的赵家之行,也算是给叶卫东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家人虽然并没有给他保证什么,但话里话外对他的所言所行是极其认可的。
当晚,他还被赵家留宿了。
他们家房间多,哪怕再多几口人也完全可以住得下。
但他却不知道,第二天还不到中午,红星厂主管劳动保护与安全管理的副厂长谢培年就找上了保卫科。
谢副厂长在厂部的话语权不大,几乎是个透明人。
不仅是因为他主管的厂务内容的原因,还在于他不争不抢的性格使然。
就如同办公室主任乔焕席乔老爷一样,是厂里出了名的老好人。
“叶科长,今天一上午不止咱们厂接到了关于你的举报信,甚至连区里的督察科也打来电话,让咱们厂求证,看来他们那边也同时接到了相同内容的信件!”
“哦?举报我?”叶卫东很明显吃了一惊,“不知他们举报我什么?”
“信件上说你昨晚一夜未归,怀疑你去了黑市,涉嫌从事一些违法交易的举报内容。当然了,原话不是这些,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生活小事。”
叶卫东险些被气乐:
“那么区里的督察科怎么说?毕竟里面关于我的这些罪名,还不至于上午接到信就这么快有反应吧?而且这种事哪怕不大,不得先走一个调查取证的流程?”
谢副厂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先把房门关上。
随后才小声地说道:
“咱们厂本来是不会理的,毕竟这种举报既没有真凭实据,也拿不出来具体实例。但刚刚我接到了区里督察科刘主任的电话通知,要咱们厂启动针对你的调查程序!”
“我明白了,区里这还有人想要借题发挥了,没在其他方面找到问题,就拿这些日常琐碎来恶心我一下!”
“以我的理解,应该就是这个目的!但你和保卫科昨天做的事我还是知道的,所以私下给你提个醒,很大可能跟王强的被带走有很大的关系!”
“谢谢您谢厂长!这样吧,我当着您的面,给昨晚对我去向知情的人打个电话,以此证明举报信里的不实!”
“不用不用,你叶科长我还是完全信任的,自打来咱们厂,你做过的那些事有目共睹。”
谢副厂长当然不会让自己来做这个恶人,况且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年头家里有电话的人家,会是一种怎样的家庭。
“谢厂长,我不是不信任您,而是想请您帮我做个证,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也不可能为了证实自己,找人帮我作伪证不是?”
“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当这个旁观者了!”
叶卫东点点头,拿起电话就拨给了赵家。
接电话的是警卫员范永民,“永民哥,我是叶卫东!麻烦您请赵老接个电话。”
一听赵老两个字,谢副厂长不为人察觉的就打了个哆嗦。
尽管他并不知道赵老是何许人也,但这两个字的分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几分钟后,赵老就接起了电话。
听到叶卫东把举报信的事简短说了,那边马上传来怒斥的声音:
“来我赵善恕家里临时借宿一晚,居然就会有人借此生事,太胆大包天了!东城区是吧?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帮你做这个证!”
就这么一句话,却令谢副厂长浑身打了个激灵,额头上的汗渍显而易见的渗透出来。
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赵善恕”这三个字,只要是对建国历史稍微有一点了解的,都会知道这位建国将领的赫赫威名。
叶卫东放下电话解释:
“赵老是我对象的爷爷,昨晚我送她回家,顺便在他家吃了点饭。由于结束的有点晚,他们家怕我回家进不去院门,就留我在家里住了一晚!”
“不用解释,昨晚的事不管闹到哪里去,我也可能帮你证明!”
“那就多谢谢厂长了!不过,老爷子的身份有些敏感,这件事还请您帮着暂时保密,毕竟我跟我对象还没有结婚。”
“明白,明白,叶科长就放心吧,我只提证据,不会涉及到具体人家!”
“那倒不必,面对组织上的询问还是该说就说!”
谢副厂长匆匆离开后,叶卫东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举报信是谁写的,他基本上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并且八九不离十,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想的是,区里的督察科这么快有反应,显然是有人指使的。
看来自己昨天的行动,让那位马副区长觉得有必要警告自己一下。
至于赵老的反应,他才不会认为是真的生气了,而是在配合他做出的反应。
但不排除老爷子有可能借题发挥,毕竟他有何反应都属于正常概念。
而且,把这种小的不能再小的芝麻绿豆的琐碎拿来说事,也刚好符合他早已退居二线的身份,却能产生最行之有效的震慑力。
第93章 借势发威,再次交易
叶卫东甚至猜测,这个电话一定是老爷子不会假手于人,那样的话,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他心里有数,一旦自己的猜测发生,极有可能就会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会引发一系列相关事件的连续发生。
果然正如他所料,下午的上班铃声刚刚响过不久,杨、李、王三位厂长就联袂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
简单的几句客气话之后,来人就马上切入了主题。
叶卫东下一刻的反应就是,事情真的搞大了!
赵老上午的一个电话直接打去了东城区。
电话里他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只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我是赵善恕,特地来证明,红星轧钢厂的叶卫东昨晚住在了我家”。
相关针对叶卫东昨晚行踪的举报信,他只字未提,却比张嘴说出来还要令人心惊胆颤。
就因关乎赵老的一切行为动向,严格说来都是属于保密性质的,不然他退下来这么多年,为何身边还有警卫?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且不论叶卫东为什么会住在他家,单就让赵老不得不亲自站出来作证这一件事,就值得相关部门迅速激活调查程序了。
这种事不经查,并且一切可能的关联,都会被第一时间纳入调查方向当中。
这样一来,昨天围绕着王强被审查,而发生的一系列明里暗里的事情,就会彻底显露出来。
尽管这些后续的影响还会有一段时间,可眼下已经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风波将起的趋势。
最显而易见的例子就发生在红星厂。
那就是下午一上班,中监委直属部门就给杨厂长打来了电话。
具体内容同样简单,就一句话,让红星厂出面,帮保卫科科长叶卫东公开澄清被恶意举报的诬陷事实!
杨厂长当时是懵逼的状态,上午谢副厂长并没有向他汇报举报信的事。
这可怪不得人家谢副厂长,堂堂大几千人的大厂长,平时诸事缠身,厂务繁忙,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要了解。
于是他几个电话后,就把具体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再往区里找人问一下,这件事的严重性就马上体现出来了。
之所以厂里的三驾马车一起找了来,除了这一部分的原因,当然还有叶卫东有可能成为赵家女婿的原因。
尽管他们三位厂长的各自身后都有人,可他们的靠山大概连赵老的面都见不到。
厂里出现了一个跟这尊大神有亲近关系的人,任谁也只能是再也坐不下去的即时反应。
至于叶卫东本人的态度,始终是谨小慎微的尊敬加客气。
虽说保卫科并不隶属于红星厂甚至其上级主管部门,但他知道自己还远没到面对三位厂长,可以和颜悦色表现自己的时候。
有些时候资历尚浅的问题,跟个人能力的强弱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三位厂长表达了自己的关心之后,就有两人直接离开了。
李怀德则找借口留了下来,第一时间就朝叶卫东竖起了大拇指:
“卫东,你以后叫我李哥就行。不过,哥哥我不得不埋怨你一句,你小子隐藏的太深了,居然把有了对象的事瞒得这么严实!”
“李哥,”叶卫东当然只会是借坡下驴,“其实我也是刚谈了不久,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可不是故意隐瞒!”
“行了,你也甭解释了!哥哥跟你透个底,这件事大发了,我侧面打听了一下,那位马春山极有可能因为这件事下马!”
“不可能吧,怎么把他牵扯进来了?”
“少跟我装了,现在没有外人,就咱兄弟俩!还有呢,王强的事会牵扯到很多人,甚至有可能整个马家都会有影响。”
叶卫东不好再装下去了:“您的消息来源可靠?”
“我老丈人那边出来的,你说靠不靠谱?”李怀德的岳父可是机械工业部的副部长,这件事在红星厂并不是秘密。
“为什么这么严重?赵老好像并没有多说什么呀?”
“有些人有些事,没说比说了还要吓人!不是哥哥倚老卖老,就这么跟你说吧,赵老今天的电话,哪怕大发雷霆,也没有什么都不说更恐怖!只要他亲自出面了,就代表着一大拨像他那样的功勋级老革命家的态度。”
“也是,这些老前辈如今还在呢!”
“可不是嘛,更多人还位高权重,胆敢把这样的人物牵扯进来,这事不想搞大也搞大了!还是你小子牛,别人都是处心积虑的拉关系,而你呢,居然悄摸悄的把老爷子的亲孙女拿下了!”
“这话可不敢乱说,什么拿下,我听着都瘆得慌!”
“你都觉得瘆得慌了,我们有类似的反应不为过吧?这事的后续,你也甭打听了,哥哥帮你留意着,保准一有风吹草动你就会知道。”
“那就多谢李哥了!以后在厂里,您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就直说,我一定诚心实意!”
“就等兄弟你这句话呢!你也别想不承认,机械厂的采购科副科长李志宏认识吧?”
“得,我明白李哥的意思了,您就说要我做什么。”
“计划外物资,多多益善!你放心,这件事你知我知他知,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并且我们以后都各派一名知己人出面。帮哥哥搞点儿粮食,怎么样?”
“嘶......”叶卫东倒吸了一口凉气,“野猪肉、河鱼啥的,您开口了我还能帮上点儿忙,粮食的话,那可是杀头的买卖!”
“我都不怕,你就帮我打听打听有什么!也不瞒你说,眼下干单位采购这一行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你有本事搞来,还不用影响到国家的粮食行情波动,没有人会关心具体的来处!”
“李哥,恕我直言,像咱们厂这样的大几千人的规模,怎么可能不会影响到?就是每名职工只发几斤,那也是好几万斤了,您觉得我有那个能力吗?”
“兄弟,看来你还是不信任老哥哥我呀!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搞来的粮食不流到市场,真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不可能不知道,但凡稍大点的黑市,哪天晚上不流出去几万斤?黑市的背后人,可都是有很大来头的,他们为什么不怕?”
“不是官方经常突击检查吗?”
“一个月有超过两次吗?为什么始终没被取缔?”
“算了,我帮您问问吧,大概需要多少?年前就要?”
第94章 有人跟踪,杀向鬼市
“哥哥我还是那句话,多多益善,最好今晚就能运来!你放心,现金交易,你不出面,我不出面,约好了地点,各取所需!”
李怀德的脸上表情,很明显急迫得很。
“如果数量多出来呢?可有现金支付?”叶卫东有此一问。
“别人那里我不会知道怎么个情况,可我有自己的一套路数,那就是多退少补。我会提前预备出来多余的数目,下一次交易的时候去除那部分就是了!”
“行,等那边有准信了,我们再商量如何交接问题!”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就悄悄商量好了交接问题。
并且他们今后都不会亲自出面了,李怀德这边派出来的是他在厂里的嫡系,叶卫东那边则是李志宏找的人。
叶卫东这边不能不急呀,后天就是年三十,当天下午厂里基本上就放假了。
很多回老家过年的人,明天就会请假离开了。
当天晚上,还是那个废弃的院子里,红星厂方面拉走了十万斤粮食,当然不仅仅是白面,还有二合面、棒子面,不过并没有大米。
野猪肉也有七头,重达将近三千斤。
这些野猪都是空间里幼崽长成,每一头都不低于四百斤,比山里的成年猪重不少。
因此叶卫东也收到了一万两千多块钱。
但两个人已经说好了,以后会逐渐加大金条交易的数量,但一开始不会太大,会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转过天来,再一次交易了三千斤的河鱼,不过这批鱼就并非是职工们人人都有了。
这两次交易,叶卫东都一直在暗处守着,并且提前就把周围探查清楚。
可最后一次交易之后,他发现有人在盯着轧钢厂前来装货的货车。
并且盯梢的还不是一两个,而是多达五个人。
等两辆车走后,他戴上了青铜面具,化身为矮小的拾荒老人,蹲在距离院子三十米远的必经之路上。
那五个人正从一个倒塌的院里推出三辆自行车,一路说着话往外面走过来。
就在几人路过的那一刻,叶卫东忽然从黑影里闪出来,没费几下拳脚,就把五个人打昏在地。
将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年轻人拍醒,卸下了他两条胳膊,那人就疼痛难忍的把来路全倒了出来。
原来几个人都属于东直门鬼市坎爷的人,并且是下午的时候就在红星轧钢厂外面蹲点儿了。
至于为何盯上的轧钢厂,他是一问三不知,只是得到了坎爷的手下水儿哥的指派。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叶卫东将其的脖子一拧,就把尸体丢进了空间里。
如此的空间被他发现了一个新功能,尸体在某一区域内出现,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化为乌有,融入那片黑土地里。
依次拍醒其他四人,一圈询问下来,只多出来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是虎三儿,一个是丁葫芦,加上水儿哥,这三个人就是坎爷跟前最亲近的三名手下。
而今晚的五个人,都属于水儿哥的手下,不参与鬼市的看管,只做些盯梢、尾随的黑吃黑的活儿。
他们的头顶都是红色,而且颜色还很深,叶卫东杀了他们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
并且这些人做过的事,可比虎坊桥黑市的那帮人狠得多,不仅自己亲自参与过,也经常听说有谁谁谁又“作”掉了几个,埋在东直门外的坟场里。
东直门在清朝时,是专门用来运送逝人的城门,站在东直门门楼上往城外看,会看到一大片的坟场。
故此这条做“鬼市”的街道呢,就被老百姓称为了“鬼街”,也就是后来的着名的吃货一条街“簋街”。
解放前在这四九城里,有“四城八鬼市”之说,不过解放后大多被取缔,仅存无多,这个东直门鬼市就是其中之一。
其中一个人交代,眼下水儿哥就在鬼市。
本来这个人一个礼拜也去不了两次,可目前正处于春节前夕,市场生意奇好,他不仅天天都在,而且白天就住在附近的仓库里。
叶卫东收起两辆自行车,骑着剩下的一辆。
不过他先是回了趟家,变回自己的样貌进了家门,等时间更晚之后,才翻过了东跨院,悄悄赶往了东直门。
东直门城门内是早市,主要是贩卖蔬菜,杂物的小贩。
晚上位置会在城门外,应该是为了方便遇到临检时四散逃离。
叶卫东还是之前的拾荒老人模样,悄然出现在这片以煤油灯采光的鬼市外围。
鬼市之内远处看是星火朦胧的,并且还有些瘆人。
他并没有直接进入市场内,而是绕到东面的一片垃圾场。
按照问出来的路径,在一片废墟里七绕八绕的,就来到了鬼市的后面位置。
这里有一处早年间的造纸厂旧址,如今也只剩下了三处还算完好的建筑。
其中最大的类似如厂房的稍大点的房子,就是鬼市的临时仓库。
其外围的围墙处,就开始有人看守了。
不过由于近期来市场里的生意太好,原来的看守人员少了大半,被临时调去了市场内。
仓库的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业已倒塌了的小院里,地面上被挖出来一个地下小型仓库,真正值前的东西都放在了那里。
同时这里也是鬼市的“指挥所”,坎爷的三个嫡系手下,都会躲在这里遥控指挥。
清除了一路上遇见的四个暗哨,叶卫东潜入这里时,能够感应到里面有两个人。
除了那个水儿哥,还有一个同样一脸凶相的健硕男子。
罪恶之眼笼罩上去,两个人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水儿哥,真名王百顺,29岁,生性残暴的杀人惯犯。
丁葫芦,真名胡松万,31岁,杀人惯犯,反动组织贤道会成员。
贤道会?
得知这些信息,叶卫东一头的雾水,但显然此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地下仓库外,还有两名看守,悄悄摸上去,三两下解决掉二人,叶卫东跳下库外深坑,踹门而入。
手里的汤普森冲锋枪几个点射,就撂倒了二人,消音器把枪声压制在了最低。
令两人都还留着一口气,逼问过之后,才扭断了脖子,丢进了空间里。
第95章 给赵帼英的过年礼物
这个仓库里仅大小黄鱼就有好几箱,另有盛放着金银首饰、古玩玉器、文玩字画的几个大木箱子。
除此之外,就是一小堆各种的皮毛,以及枪支弹药一大摞,但都是些解放前的旧东西,以鬼子货居多。
而之前两个人坐着的铁皮箱子里,一个全都是十元的现金,一个是粮票和各种的票劵。
现金足有上万,但叶卫更感兴趣的是那些票据。
什么肥皂票、火柴票、烟筒票、铁炉子票、铁锅票、铝壶票、生炉子用的“劈柴票”和“炭煤票”。
甚至还有大衣柜票、大木箱子票、木床票、圆桌票、闹钟票、手表票、电灯泡票、缝纫机票、自行车票等等。
这些票都是一次性的,按票面规定的数量购买。
目前四九城凭票供应物品多达五十多种,还不包括凭证的,在这里都出现了。
他自己用不了这么多,但却是拿来送礼的最佳选择,有一些稀缺票远比入口的东西更实惠,还有面儿。
工业券要到明年才发行,到那时,仅此类票劵就多达上百种。
像是毛巾、毛毯、毛线、手帕、电池、轴线、铁锅、铝盆、暖瓶、皮鞋、闹钟、腰带、刀剪、香烟、茶叶、白酒等,同时也意味着最困难时期的到来。
除了这些,居然还有好几麻包的式样古老的衣服。
显然这是在很多人家的箱底里淘换来的,比如男式呢绒长衫可改一套中山装,也可以改制一件长大衣、二件两用衫、二条男式西裤或者一件派克大衣。
再比如夏布长衫,可改男女西裤;老式马褂,可改男式裤子;旗袍可改拉链衫、裙子、男女西裤、小孩连衫裙等。
叶卫东打算把这些都送给西山脚下的王舍人村。
这个村子既是他的老家,也在进山捕猎的必经之路上。
前几天,他已经让李志宏给村子里送去了一千斤玉米面。
离开这里,回到了家里躺下,叶卫东才有精力去消化得来的消息。
像是贤道会这个组织,对他而言就是一个重大发现。
这个反动帮会的前身,其实解放前就存在了。
目前还是打着道门的幌子,但其主要行径不再是利用封建迷信的骗财敛物,而是彻底蜕变成光头党残余势力的反革命组织。
特别是北棒战争爆发后,他们到处破坏工厂、铁路,烧毁仓库、民房,抢劫粮食、财物,制造谣言,刺探情报。
甚至组织暴乱,袭击、围攻基层人民政府,残杀革命干部和积极分子。
丁葫芦,也就是胡松万,不仅是这个组织的一员,还是坎爷的亲弟弟。
坎爷真名胡松亿,名义上是东直门鬼市的组织者,实则还是光头党潜伏特务,北平分坛坛主,是个手下有上千“道徒”的大人物。
不过,就连他的弟弟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藏身处。
并且这个人所谓的北平分坛坛主身份,还不是四九城地区最大的,他上面还有三位道首。
很可惜,丁葫芦同样对这三个人一无所知。
除了这个发现,另一个令他震惊的是,那位坎爷名义上的背后依仗,居然跟虎坊桥黑市背后的人是同一位,就是那个据传出身部队大院的方少坤。
本来叶卫东都不想去动这个人了,毕竟此人既然有能力豢养着一个偌大的黑市,其官方的背景一定是大到吓人。
以叶卫东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去招惹这样的人,况且他认为高门子弟手里,养着一两个黑市这样的捞钱路子很正常。
只要他自己没干一些为非作歹的事,一心只想着猥琐发育的叶卫东,犯不着冒着巨大的风险去调查他。
可如今不一样了,这个人手里的第二个买卖,居然跟敌特组织有千丝万缕的干系,就不由得他不去留意了。
但眼下的他还是不想亲自动手,今晚一直在考虑通过怎样的方式,让此人不经过自己就能被公安系统盯上。
到时候他迫不得已的出面参与,就是奉命行事了,此人背后的官方势力,才不会找到他头上。
脑子里想着这些,叶卫东便沉沉睡了过去。
转过天来已经是大年三十,按照跟赵帼英的约定,他们俩会在上午见上一面。
此时的两个人正处于水深火热的热恋期,一天不见都要想的那种。
他们的约会地点还在后海,但见了面之后没有了钓鱼的项目,而是交接赵家送给叶家的一吉普车年货。
而且伺机把车开到后海,就骑着叶卫东的自行车离开了,暂时把那辆吉普车借给了他。
等初一那天去赵家拜年的时候,再换回来就是了,反正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赵家人也用不到。
上个礼拜,叶卫东已经找市局的人帮着办了一个驾驶证。
开上车,拉着赵帼英去了珠宝市北口的谦祥益,不过这家老字号已经改了名字,叫做四九城丝绸商店。
几天前逛到这里,叶卫东为赵帼英定制了好几件衣服。
这家以丝绸而扬名的百年老店,还定制各种其他面料的中式服装,当然为适应潮流,也会为人定制。
他给她在这里订了两套不同颜色的女士列宁装,穿列宁装、留短发是当下年轻女性的时髦打扮,看上去既朴素干练又英姿飒爽。
不过为赵帼英定制的列宁装,或多或少被叶卫东要求加了几个装饰性元素的改制。
比如在双排纽扣和大翻领的基础上,多出来了腰间的束身收紧效果,有助于女性身体线条的凸现。
还有把衬里、垫肩去除了,腰带也换成了扣式,方形的铜扣配件现在没有卖的,而是找的轧钢厂的钳工师傅用扁铜条特制的。
更明显的改动是后背位置的后片中缝分割,也就是另行裁剪覆盖在前后衣片上身部位。
这一新颖的设计,立马让这两款的列宁装变得时髦了很多。
这种设计其实国外的风衣上早就出现了,但却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种款式的服装上。
除此之外,还在这里给赵帼英定制了两件毛衣,一件丝绸面料的棉袄。
这些也当做他送的过年礼物了,穿出去一定会收获极高的后头率。
取了衣服,把她送回家,叶卫东这才开着车回到了96号院。
家里过年的年货,也是他提供的,包括嫂子徐娟家和姐姐婆家,这方面叶卫东向来不死手。
第96章 订婚了,厂里有新任务
有一种温暖叫回家,有一种幸福叫团圆,有一种味道叫年夜饭。
华国人的年夜饭,不仅象征着团圆和亲情,更是一种独有的文化传承,同时也是一年中最隆重、最丰富的一顿饭。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什么都是“奢侈品”,但今晚叶家的叶斌、叶强的兜里装满了巧克力、话梅糖、牛奶糖。
绝大部分人家却能有一把瓜子,就能让小孩们乐上好半天。
至于年夜饭,由于国家百废待兴,吃得饱就是人们最大的满足。
很多人家主食是玉米面饭加野菜或草根,能吃上一坨肉都是奢侈的事,更不用说吃糖果了。
那会儿生活太艰难了,加上自然灾害,年夜饭没有现在这般景象,更多的人家是一勺白萝卜、一个鸡蛋等,简简单单也算是过年。
可在叶家的饭桌上,有鸡肉、猪肉、牛肉、羊肉,还有各种鲜鱼和肉罐头。
饭是大米饭,还有饺子、枣馒头。
叶卫东亲自下厨,糖醋排骨、菊花石榴鸡、香菇丸子、乾隆白菜、葱爆羊肉、京味酱牛肉、九转大肠,还有一盘卤肉拼盘。
吃过了饭,放鞭炮,打扑克牌,叶家过了有生以来最丰盛也最快乐的一个年三十。
第二天初一,叶卫东就早早开上车跑了。
赵家是他的第一站,给他们家拜了年,就还了车,接上赵帼英去厂里拜年。
中午吃了烤鸭,然后到大观楼看电影,两个人腻在了一起整个白天。
年初二,没有出门,因为叶冬梅两口子回娘家。
姐夫方明过了年,就要去西城区的月坛派出所出任副所长,这个副职排名很靠前,就为以后的升职打下了基础。
不过他在副科一级上已经好几年了,对于小舅子的正科到手一直很不服气。
叶卫东却在心里偷乐,他还知道自己要不了几个月后,就能一下连升两级,成为正处级干部。
到时候姐夫会不会因此哭鼻子,他还是很期待的。
年初三,去了赵家做客,一同的还有叶父叶母。
赵家没那么多讲究,邀请叶父叶母过去,除了认亲,还有商量叶卫东、赵帼英婚事的目的。
最终日子定在了五一劳动节那天,也就在这一天的晚上,赵帼英第一次允许叶卫东亲了自己。
初五就上班了,这一天刚到了科里,李怀德就找了来。
“王强年前就被押送去了拘留所,副区长马春山是在大年初二那天被市局带走的,那一天还有他的侄子、东城分局一中队队长马胥明。”
“这对叔侄也动了?马家没起什么作用?”
“他们当然站出来了,不然也不会被拖到年初二。这件事影响很大,几乎没用赵家出手,其他觊觎相关职位的人,就把这件事捅到市政大楼里去了!”
“没听说是谁起到了最大的推动作用?”
“小道消息,东城区副区长法瑞背后的张家,他是这家人的女婿。”
“张家的实力很强?”
“跟赵家基本上一个档次,比马家强很多。”
“我会有什么影响?”
“你的科长位子,据说有人在找部里的关系,在针对你资历上的不足想要取而代之!不过,我岳父那边听说了,有一位副部长在年前部里的内部会上拍了桌子,说你的任命来自军方高层,有谁再惦记轧钢厂的位子,就去某参找关系,别再往部里跑。”
叶卫东撇了撇嘴,“我们科里的那个万杰呢?”
“这个二大队队长年初二也被从家里带走了,据说这个人身上还有人命官司。”
叶卫东吃了一惊,因为之前他并没有从这个人身上发现任何的异常。
果然接下来李怀德就揭开了谜底:
“年二十九那天,王强祸害的女工里,不是有一个被调去了第二轧钢厂?那个女人那天死了,就是这个万杰干的!”
叶卫东的眉头紧皱:“是不是正是这件事的发生,才有的马家叔侄的落网?”
“是一定有关系的,不过到现在万杰也没有招供,只是承认了杀害那名女工的事。”
叶卫东沉默了良久,心里略有不适。
因为他知道这事跟自己脱不开关系,若没有针对王强的缉拿,那名女工很有可能还活得好好的。
像是理解他的心情,李怀德摇头劝道:
“跟你没什么关系,王强祸害的女人太多,东窗事发是早晚的事情!”
既然已成既定事实,叶卫东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
“今天刚来就听说,厂里要有保密程度很高的加工活儿进来?”
李怀德点点头:“给军方定做一批精密零部件,生产车间暂定为二车间,但具体如何,需要初六后部里的文件正式下发确认。”
“乔老爷通知陪我开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事吧?”
“是的,今天你们科就要拿出一个妥善的安保计划来,不能等到下了文再拟定!”
“但我们涉外的具体任务安排,需要分局那边的任务下达。”
“可你们科毕竟是在厂里,首先拟定出来一个框架,好方便厂长会上的人员调度。”
“所以,厂里的意思,是不是让我提前给分局打声招呼?”
“应该就是这样了,但具体如何目前只有杨厂长知道的更多,毕竟这件事是在过年期间才定下来的,相关部门只找到他说明了情况!原则上除了通知你去,厂部开会前,是不能提前向你透露的!”
“我知道了李哥,开会的时候,我会装作不知情的。”
“会上,厂里会要求你今天一天之内,赶紧拟定好详细的安保计划。”
“我先问问分局的态度吧!”
听他这么说,李怀德话题一转:
“找你还有件事,听说了没,年二十九那天,东直门鬼市十几个安保人员莫名其妙的失踪。跟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鬼市隐蔽仓库了的所有物资。”
叶卫东一边摇头,一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没听说,因为这几天我正忙着两家认亲以及后面结婚的事,并没有时间接触到公安系统的人!”
第97章 身份甄别
“首先恭喜你了!”李怀德抱拳拱手。
叶卫东笑着摇头:“还是说正事吧。”
“你没发现鬼市上发生的事,一部分情况跟十一月份虎坊桥黑市的案子有些类似?”
“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所以呀,那一次的专案组你就参加了,这一次一定还会借调你的。所以,我需要提前问问你的意见,替代你负责厂里安保的事情,你属意给谁?到时候开会,我好跟你的意见一致。”
叶卫东再一次大摇其头: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去市局了,因为跟厂里的紧急任务相比,谁重谁轻我还是明白的!即使被借调出去,万一厂里出了啥状况,我这个科长照样脱不开干系!与其一样吃挂落,我还不如亲自看着心里边才更有底!”
李怀德又抓紧说了几句物资的事,就离开去开会了。
叶卫东抓起电话,打给了丰副局长。
“我也是今天上班接到通知的,但东直门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还没来得及跟你通气呢!”
“丰副局长,这一次借调的事就别考虑我了,您知道厂里的那批活儿可是大头,万一出了事,我也难逃其责啊!”
“嗯,确实是个麻烦事!要不这样,专案组暂时不考虑你们红星厂了,但日后遇到棘手的事,我再找你?”
叶卫东也没拒绝,这种事领导看重你是你的福分,过于极限拉扯了,就等于不识趣了。
十点多,果然厂里给保卫科开了会。
并没有提到具体事,只是说了近段时期会有紧急任务,全体成员要提前给家里请好了假,或许会在厂内集中居住几天。
说是几天都是借口,奔着先把人圈来厂里再说的目的。
大部分科员也没太当回事,还以为又有了紧急借调任务。
毕竟东直门鬼市的事可是重大刑事案子,民间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流言。
分局不会来厂里保卫科宣布什么,有事只会找厂里和叶卫东这位新任科长,挂靠单位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利用中午的时间回了家一趟,跟王桂荣说了可能要在厂里待上几天的事。
下午下班时,他才接到分局的相关指示,说是晚上八点以后,厂里的第一批技术跟保卫人员会提前进厂。
做为专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这一天可忙坏了!
不仅需要腾出一栋办公小楼来,为外来人提供临时住宿,还得配合杨厂长把二车间的一部分做隔离措施。
好在厂里职工明天才正式上班,二车间并没有几名工人,参与现场改造的人也全都是军人。
二车间外面,也被空出一间库房来,加急改造成临时的厨房。
不过炊事人员以及相关用品人家自备,倒是不用厂里来安排。
八点不到,保卫科的人就被分成了几组,加强了厂区内的明暗哨,并且配备了全套的战时装备。
时间刚过去了一点,几辆军用货车就从平常很少开的西南门进入了厂内。
叶卫东就混杂在普通保卫科人员里,跟上车队来到二车间外面临时清空出来的小院里。
他在外来人员走下车时,就打开了罪恶之眼,像过筛子一样验明每一个人的身份。
好在相关部门对派来的这些人,可能是考核极严的原因,居然没有发现一位头顶红色光圈的人。
至于每个人身份的标注部分,叶卫东自动给自己选择了无视状态,只略微一扫就一带而过。
等全部外来人员被一一妥善安排好,他才以保卫科长的身份去了小院里的临时会议室。
市局、东城分局也过来人了,他们一共有八个人,均混迹在外来工作人员的行列里。
其中大部分他都认识,比如市局刑警大队队长王宗恕,他扮作的是一名军方保卫人员,很不显山露水的小角色。
还有分局刑警队队长李闯,他的隐藏身份居然是某位工程师身边的年轻助手。
王宗恕手下的副队长宫晁也来了,他的身份是车队的司机兼保卫人员。
在外面时,这几个熟人都只是跟叶卫东有过眼神交流,直到进了那个会议室才走到了一起。
“今晚的这批人,基本上都能保证队伍的纯洁性,但明天等其他技术和工作人员来了,里面的人员甄别就不好说了!”
这是王宗恕开口后的第一句话。
叶卫东点头表示了理解:
“不是自己这边的人,谁心里也没有底!不过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红星厂被选来的这些保卫科成员,没有一个身份存疑的!”
这一点几个人倒没有疑意,毕竟叶卫东在识人辨行方面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那么你就专指几位保卫科人员给我认识,一旦发现了问题,我也好第一时间有人可用!”
“没问题,一会儿我安排几个人跟你见一面,尽量安排你曾经认识的。”
李闯低声说道:
“我大部分时间混迹在技术团队里,你也帮我找两个可靠的人,好帮着传个话唔的!”
叶卫东点头看向了其他人,宫晁也提出了类似的要求。
随后他才表达自己的观点:
“看来此次任务的保密程度很高呀,连炊事人员用到的炊具都是自带!”
王宗恕神情凝重地回答:
“据我所知,之所以选择你们厂,还是出于保密的考虑。轧钢厂的性质是轧制和有限的粗加工,有心人一般不会想到国家会把这么精密的配件加工安排到这里来!”
“但也有机器加工人员上的技术能力不足的考虑吧?”叶卫东明白他的话里所指。
“是啊,所以大部分的高级工人师傅,都是从各个企业临时借调来的,因而可能的漏洞只会出现在这些人员里!”
“明天我如果很快就找到了有问题的人,需要第一时间跟谁联系?”
王宗恕手指刚走进会议室的一名军官模样的人:
“找他,他是这次任务明面上的安保领队,同时还是某秘密部门的一位大校军官!一会儿我会帮你引见。”
叶卫东望向他所指方向,看到的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精干汉子,举手投足间显然是有功夫在身的。
那个人此时身上的军装并没有任何的身份标识,平常的就像个普通军人。
像是感应到了几人的视线,那人转身径直走了过来。
第98章 初识屈克钦,保卫工作展开
经过介绍,叶卫东装作毫无所知的适时惊讶的表情:
“国防委的大领导,终于见到真人了!”
这个部门可厉害了,工作性质很特殊,既属于军队序列,又是国家直属的下属部委之一。
也就是后世国防科工委的前身之一,正副主任少将起步,行政级别太高了。
此人叫做屈克钦,职务也是主任,但只是部委分属部门的主任。
“别这么客气,卫东同志,你的大名我也是仰慕已久了,你知道上面有你的绰号吗?”
叶卫东吃了一惊,这一次绝对是没有任何掺假的:“上头还能知道我这个小人物?”
屈主任笑道:“你人虽在基层,可在反特方面有特长,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时,别人叫你叶行者!”
“夜行者?是说我善于掩藏吗?”叶卫东一头的雾水。
“你听岔迷了,是行者悟空的行者,叶当然是你的姓氏了!”屈主任小声笑了起来。
“叶行者?越听越迷糊呢?”
“孙悟空是不是有火眼金睛?你在甄别敌特和犯罪分子方面很有天赋,这个绰号就是这么来的。”
叶卫东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我可不敢承认,顶多了就是观察很细致而已!”
“你也不用谦虚,民间多有奇人异士,你就算是其中之一!”
这个人的观察力也是极强,在说这番话的同时,其他几人的适时表情,也被他及时观察到了。
因为这几个人听了叶卫东的绰号,居然都在很配合的微微点头。
显然他们的这种第一反应,等于是间接证实了叶卫东的“叶行者”三个字的传闻真实性。
毕竟几人还跟他有过实际工作接触的,深知叶卫东在这方面能力的真实性有几何。
接下来,屈主任似乎对叶卫东更感兴趣了:
“怎么样,完成了这次任务,要不要跟我回去?以我的权限,能保你争取一个至少副处级的待遇!”
叶卫东没有犹豫的摇头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呢,哥们儿过两个月可就是正处级了,还需要你的提拔?
屈主任对他干脆的拒绝,倒也不怎么在意:
“闲话少说,这一次的任务风险还是很高的,我们单位得到的一些零星线索显示,潜伏特务是一定要想尽办法破坏的!”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王宗恕借这个机会,提出来了叶卫东刚才的问题。
屈主任看了叶卫东一眼;
“明天其他人进了厂,如果你能察觉出某人的身份存疑,不用去考虑证据的问题,直接来找我!咱们是宁肯错杀也不敢错过呀,何况只是指向性的调查而已,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有了他的这句话,叶卫东心里就有数了:
“屈主任,我还有一个问题,想给自己申请一个可自由出入防卫区的临时特权,当然不会也不敢去核心工作区,但至少拥有后厨的检查权!”
屈主任笑道:
“核心工作区连我都没资格进入,那里的警卫人员可是六亲不认!不过这片区域之外我还可以做主,等会儿的内部会议上,我会帮你申请一个通行证!其他要求呢?”
“暂时没有了!”
“你们呢?”
“没有,一切行动听指挥!”
“好,先这样,我去那边说两句!”
这个临时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不大的房间,几位重要的工程师就在里边待着呢,门口甚至有持枪的警卫。
没过多久,他就重新走出来招呼大家开会。
一会内容无非是一些事关安保的问题。
散会之后,他又找到叶卫东,单独把他交到了一边,递给了他一个通行证:
“这种证件一天一换,只有那些职业警务人员能辨别真伪,你可得记得每一天的晚上十二点前找我换新的,别第二天因为疏忽了被当成奸细给毙了!”
叶卫东回给他一个后悔晚矣的表情:“我收回这种特权还来得及吗?”
屈主任笑骂:“晚了,你居然对组织的格外信任产生怀疑态度,这个情绪可万万要不得!”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关系就在这一刻仿佛近了不少。
当晚,叶卫东巡视了一圈后就赶紧睡了,因为他知道更耗费心神的事情在后面呢。
第二天的一大早,赶在厂里的职工上班之前,就有几辆车出现在西南门。
叶卫东还是使用了昨晚的方式,逐一对新来的这批人一一甄别。
幸好结果跟昨天一样,并没有人的头顶显示出红色。
但令他惊讶的是,其中的几位身穿工作服的人里,居然出现了三位外籍人士:
一位脚盆国人,名字也显示的真名——坂井浩二;
另两位都是老毛子那边的人,分别叫做阿列克谢、帕维尔。
这当然只是简称,老毛子人的名字都是一长串。
但这些都不重要,在叶卫东的特殊感知里,几个人都是各自的真名就基本上没啥问题。
不过为了展示自己确实有过人的洞察力,他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屈主任:
“怎么出了两位老大哥那边的人,还有一个脚盆人?”
屈主任果然流露出来了明显的惊讶表情:
“那个脚盆人在我眼里跟咱国人一个模样呀,没接触过他的个人信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啊,多数脚盆人拥有较小的眼睛,且面庞偏大,这与他们的先祖通古斯人的特征息息相关。再就是鼻子通常较小,脸颊较为圆形,面貌特征也有不怎么明显的混血,这一点和中东、藏疆等地的人们相似,尤其是他们浓密的毛发!”
“咦?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不然您不就成了屈行者?”叶卫东尝试着跟他开了一句玩笑。
屈主任明显在憋着笑:
“开玩笑也不分场合,下回注意!这三个人是经过多年考验的,他们都拥有我党的极高信仰,早在解放前就加入了我们,并且贡献巨大!”
叶卫东点点头,既然国家部门有过严格的身份和忠诚度的甄别,他这边当然不会再有疑虑。
屈主任还补充了一句:
“这三个人身边的翻译也都是各自的家属,有的是国家给安排的夫人,有的是子女从小接受的国内教育!”
叶卫东更信任了,连家人都被安排进来,显然这三个人确实已经是我党中人。
第99章 严格的门岗制度,发现敌踪
“但我们身上的责任就更大了,万一在安全方面出了问题,这些外国同仁心里产生对自身安全的疑虑,进而有了退意,对国家可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屈主任的语气里不无担忧。
叶卫东马上立正,规规矩矩敬了一个军礼,表情也一片凝重:
“我保证全身心投入到这一次的保卫工作当中,请组织放心!”
屈主任满意地点点头:
“对于你我还是放心的,去吧,多花点心思放在你的特殊能力上,我们给你一定的自由活动范围,就是指望着你发现潜在威胁的!”
叶卫东想得到的这点儿特权,并非是要一把尚方宝剑,而是更能把自身的优势通过更近距离体现出来。
毕竟他目前的探识范围只有三十米,只有距离越近,才能更快更准的提前发现潜在危险。
他的这种能力,在正式开工后的前三天并没有显现出来,但没有人会因此掉以轻心。
相反,屈主任几乎还是每晚一个情报汇总、线索分析会,始终把安全为上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叶卫东更是一天只睡几个小时,从未有过半点松懈。
在时间来到第四天的上午,终于被他发现了敌特的踪迹。
这些头顶红字的人,各自有不同的身份伪装,早在早上上班时,就曾试图混迹在密密麻麻的上班人群里进入厂区。
可惜在看到几乎没有破绽的门卫身份验证后,就当即打消了冒险闯入的打算。
这么严格的门岗制度,还是叶卫东的手笔。
是他的提议和安排,让所有单位的主任、科长,每天轮流在几个大门处协助身份的验证。
让职工出入证件上显示的工作单位,再经过现场确认的第二道验证流程。
这个新措施,尽管惹得各单位的中层干部们苦不堪言,可也没人胆敢懈怠敷衍。
没看到保卫科都把重武器拉出来了,甚至好几个制高点上,都肉眼可见的架设了机枪或者狙击手。
就是在今天广播里一如既往的高唱着《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中,在人流如织的上班高峰期,被叶卫东发现了几丛红意的悄然撤出的身影。
他当即嘱咐了身边的两位副科长范伟柱、张伟几句什么,就转眼混入了人群当中。
既然在东门处发现了异常,别的两个大门一定也会有状况。
叮嘱他们,是为了迅速加强其余两处大门的安全防护。
由于提前换好了便装,他的身影出现在厂大门之外,几乎除了门卫无一人察觉。
他远远尾随上那十几个人,在拐过厂门外的一片冬青灌木丛之后,他第一次启动了还没有使用过的隐身术。
这个刚得到不久的特殊技能是有时效限制的,有效时间只有30分钟,冷却时间却长达48小时。
所以不是关键时刻,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就连上次突袭东直门鬼市的地下仓库,他都没舍得使用。
隐身状态启用后,叶卫东的整个身子借助冬青丛的遮掩,便化作了无形无质的透明状态,仍把跟踪距离控制在三十米之外紧跟不舍。
在东大门外的东直门外大街路北,前面那些人拐向了察慈胡同,然后穿过胡同,在十字坡大队附近进入了一个大院。
其余三十几人,也随后陆陆续续从各个方向赶到了这里。
那个大院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跟四周围的普通郊区居民院并没什么不同。
关键是这里的所有院子并没有门牌号,也不知道送信人是怎么样准确找到收信人地址的。
不过在大门外看到了一棵大槐树,枝叶繁茂的树冠上,居然还藏着一个暗哨。
大白天的躲在了树上,若没有任何的防护,是很容易被人一眼识破的。
所以树上的人,身上披着网状的防护衣,上面堆满了跟树冠颜色相近的伪装绿植装饰,像极了后世大行其道的吉利服。
叶卫东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首先围着院子观察了一圈。
慢慢就发现这处院子是经过了精心挑选的,因为除了正门处的大门和围墙,竟然三面都跟周围的住户融为了一体。
不能说从那三个位置没有进入的可能,但也得越过好几家院落的屋顶,显然不仅难度大,并且很容易被院里的人察觉。
从大门的围墙翻进院子里,叶卫东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红色最集中的一个房间。
侧耳听了一段时间里面的谈话内容,他就掐着表回到了大门前。
而后,悄无声息地攀上那棵大树,将那名暗哨一刀抹了脖子,收入了空间。
迅速溜下树身,跑出一段距离,隐身术也失效了,赶忙取出自行车蹬上就跑。
在东门门卫处找到范伟柱,把情况给他说了一下,转身就骑着车子掉头往回赶。
与此同时,不敢怠慢的范伟柱,也跨上偏三轮摩托,赶去二车间的临时指挥部。
叶卫东不得不提前把潜伏者解决掉,毕竟接下来的他已经没有了隐身术的掩藏,动静稍大一点,就会惊动院里的人。
这么急着赶回去,就是为了最短的时间内回到树上,以免被人发现暗哨的消失。
来到那个大院外,幸好一如之前的平静。
他绕到树身后飞快的爬上去,披上了那件伪装服,趴下身子来,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着院子里的动向。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三十米,他已经无法自行探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监视。
屈主任亲自出马的支援队伍,是在二十几分钟后赶到的。
在此期间,院子里曾出来一个人,向树上的潜伏位置张望。
叶卫东尝试着挥了挥手,果然蒙混了过去,不然院里的人绝不会放任外面的岗哨换了人,早就展开攻势了。
见到屈主任率队赶到,按照之前的约定,范伟柱假扮的老农,推着一架独轮车来到了树前。
披着伪装服的叶卫东立刻溜下树来,跟他说了几句话。
范伟柱往这个村的深处兜了一圈才返回来,把叶卫东的提议传递给了屈主任。
于是攻势旋即展开,顶在最前面的是清一色的职业军人,一个小组接一个小组的迅速占领了大门外的那片区域。
等人员到位,就有一人站出来,给大门安装了爆破装置。
随着一声轰响,浓烟四起中,那几队军人就强行闯了进去。
一时间,大院里的枪声四起!
第100章 重创敌特,叶卫东的心事
树上的叶卫东可没闲着,瞄着院里被惊动的敌人,挨个点名射杀。
也是趁着这个间隙,强攻队伍已经快速地架设好了好几架机枪,把院子里的几个大门出口用火力压制住了。
其他队员在院子里分散开来,沿着窗户根,不断地往屋里投掷手榴弹。
随着这些人的攻势展开,一时半会儿倒没了叶卫东的什么事。
但他可不敢擅离岗位,依旧通过瞄准镜瞄着每一个可能有人冲出的门户。
好在军人们的攻势太猛了,三下五除二就闯入一个个房间,一度密集的枪声也渐至零落。
可就在此时,村子里的各个方向陆续涌来很多看热闹的人群。
于是叶卫东的狙击枪就转移了目标,盯准了正在逐渐趋向大门处的村民们。
果然没有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扣动了扳机,当场射杀了人群里两个头顶红色的漏网之鱼。
这两枪立马把村民们吓得四散逃离,这些人才意识到,原来院外的树上还藏着人呢。
这个时候,一直守在外面的屈主任才带人赶到那两具尸体处,从身上翻找了一番,果然搜出来短枪和手雷。
屈主任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转回身朝着叶卫东所在位置竖了一下大拇指。
不由得他不紧张啊,这两个人如果没查出敌特的身份,那么自己人往人群里开枪的事情就大了去了。
即便是如此,他也在心里暗骂叶卫东的胆大包天呢。
同时也在奇怪,树上的叶卫东是怎么发现隐藏在村民里的敌人的。
整个强攻战发生的突兀,结束的也快,前后也不过十分钟的样子。
这个时候,屈主任朝叶卫东比划了一个手势,后者这才溜下树来,扯掉了身上的伪装。
走近一打听,才知道这一次的行动共击毙了26人,重伤7人,现场活捉14人,还有当场被炸死的碎肉也有8个人。
敌特方面居然一次性派出了55个人,相当于整整一个加强排的阵容。
并且从院子里搜出来了各种轻重武器,更是远超一个排的装备。
这批人若是混入厂里,哪怕行动失败,所造成的人员伤亡也会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此时附近的各个基层部门早就赶来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在四九城,这阵仗捅破了天。
好在以屈主任为代表的秘密小组有很高的权限,但具体到那种层面,地方上没有资格知悉。
随后区里市里也纷纷来人,由屈主任出面交接,随后就没红星厂什么事了,自会有人做相关善后处理。
只因屈主任的级别太高,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公安系统接手没有毛病。
不过那些活着的俘虏,便是公安系统也没权处理,而是由另外一批人接手了。
回到厂里,叶卫东就迎来李闯的幽怨眼神,这么大的功劳居然跟自己无关。
不过他也只能无可奈何,连市局的王宗恕等人,都只能留守厂区内,他这个分局代表也只有干看着的份。
当然事后他们获得一个集体奖章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前提必须保证此次秘密任务的顺利完成。
临时指挥部。
叶卫东就被单独留下来做笔录,整个过程还是需要一个书面呈报的。
书记员记录完他的所述,屈主任也结束了电话汇报。
他走进来时红光满面:
“中海都知道了咱们今天的行动,有人让我转告你,他闲暇时候会赠你一幅字: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
说罢,就在叶卫东的耳边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叶卫东激动得两个眼圈都在发红:“坚决完成党和国家交给我的一切任务!”
屈主任拍了拍他的肩头:
“我本来是想先斩后奏的,要不顾一切把你留用,没想到他造成了别人的人!”
叶卫东不知他嘴里所说的人是谁,但想来不会是老团长,他也只比屈主任高一级而已,显然不够分量。
赵老?份量是够,可早退下来好几年了,他同样持怀疑态度。
不等他再瞎琢磨,屈主任又说了:
“上面有意多加一个副总指挥的职位,指定了由你来担任,说说你的意见吧。”
叶卫东既没表现出受宠若惊,也没有试图推诿:
“只要组织认为我可以胜任,个人来讲,我义不容辞!”
他可不傻,这么重要的机密任务,哪怕他的这个虚职只能保留一两个月,但这份资历可是比几个一等功也换不来的。
这是货真价实的政绩,而不是行政级别,而是军功章之外的被上级赏识。
它是一种政治上的态度认可,信仰上的护身符,仕途上的青云东风。
尽管他并不向往为官之道,可待得几年后的风波起时,至少能保得他拔丁抽楔。
事后的调查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即使叶卫东早知道了,那批特务属于光头党北平站的潜伏特务。
但唯有越早查出他们的来龙去脉,才越容易展开更深层次的打击实施。
如此一来,红星厂的这个特殊任务就越有顺利完成的保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日期也来到了3月10日的龙抬头这一天。
根据叶卫东的观察,那批零部件应该到了结尾阶段。
但他心里想得更多的不是这些,而是灾荒年代的影响,还有几个月就要蔓延到四九城来。
现在空间里的粮食,加上从黑市获得的那些,已经存下了不止十万斤,他是苦恼于怎么把它们合情合理的分发出去。
目前他算是被困在厂里了,尽管名义上还没严重到限制他人身自由的地步。
可厂里的保卫工作,他是真的一刻也不敢松懈。
所以,当成计划外物资的销售,也有一个多月没有出货了。
再这样下去,空间里仓库就再也容不下更多。
还有一件事让他挂心,就是早已有了征兆的华俄关系,会在六月底七月初全面爆发,欠人家的一屁股债也要偿还。
从此国家来到了真正的最困难时期,那到底咋还这笔巨款呢?
伟大的教员想出了个妙招,用农副产品抵扣外债!
当时老毛子国重工业、军工产业厉害,可轻工业、农牧业却弱得可怜,国内很多生活物资都得靠进口。
第101章 新任务,北上的火车
咱华国虽然工业不发达,但农业有基础,很多东西在老毛子那边能卖出高价。
这下,一场农产品外贸活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全国各地的村庄都行动起来,家家户户把自家的苹果、梨子、鸡蛋,还有猪牛羊都拿出来,装车运往那个国家。
时间一长,国内的牲畜都快被卖光了,为了还债,大家连狗都盯上了,更是遭遇了严重的灾荒年。
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全国人民没有被困难吓倒,硬是勒紧裤腰带,用勤劳和智慧还清了巨额债务。
这不仅扞卫了国家主权和尊严,还向世界展示了华国人民的坚韧和团结。
叶卫东很想帮国家做点事,比如从背信弃义的老毛子身上找补点什么回来。
不曾想,又是半个月过去后,果然给他等来了机会。
这一天,紧急保密任务终告完成,但屈主任通知叶卫东:
“临时指挥部还没有完全解散,上面的意思是继续委托你,带人护送这批零部件安全抵达接收厂家!”
叶卫东一愣神,但也没有问明去处:“今天就走?”
“是的,上级领导很认同你的安保工作,要你临时换一个身份,藏在押送的队伍当中。”
“这么精贵的东西,是不是有资格调用专列了?”
屈主任摇摇头:
“本来是这样指定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问题出现老毛子那边,他们忽然变了卦,本该提供的一些精密设备迟迟没有送到国内!”
“所以,这批零部件变得尤为紧要了,咱们拖不起了?”
“大概就是这样了,反正事情变得复杂了,再走专列的话更引人瞩目,但专列仍旧会按时出发,但你们需要提前行动,绕开可能的麻烦!”
“我能不能先回趟家?”
“很抱歉,结束了我们的谈话,你就得秘密赶往火车站了!”
见叶卫东再没有问题屈主任就抬头喊了一声,有军人捧着一堆衣服送了进来。
屈主任亲自看着他换好了衣服,“你的身份是列车员,按规定是不能进入那两节车厢的,这一点你一定要切记!”
“我来负责外围的监护?”
“嗯,到了车上,会有人直接跟你联系,他会交代给你需要做些什么!”
“从这里护送的事?”
“这你别管,马上出发吧,外面有车等着你,你需要提前上车,力保火车启动前的安全问题!”
“咱这边就我一个人?”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家里请放心,我会找人帮你解释任务的紧急!”
几分钟后,叶卫东已经变成了一名列车员,铜扣小立领的一身铁路蓝,左胸上有一枚圆形路徽胸章。
头上是有檐布制软帽,帽子上缀有“路徽”标志的五角星。
来到了车上,副驾驶上的孙副官递给了他一个军用挎包,里面除了相关证件,还有一个铝制饭盒,两把大黑星以及六个弹匣。
“如有必要,可以去车上找带队的褚营长,他会根据你的需要配发半自动步枪等轻重武器!”
“孙哥,这趟车是去北边?”叶卫东是根据服装猜测出来的,因为南方三月份已经换上质地更薄的纯棉制服了。
孙副官并没有直接回答他:“那边冷,你里面的绒裤能撑得住吗?要不我的脱给你?”
经过近两个月的接触,他们二人之间已经很熟了。
叶卫东心里有了底,心下暗喜,嘴上却说道:“没事,我身体壮得很!”
孙副官头也不回地道:“车上有棉帽,可能你要熬夜了,这是屈主任让我交给你的茶叶!”
他又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有一小包茶叶,还塞着两包白皮特供烟。
叶卫东不缺这玩意儿,把烟拿出来塞给了孙副官。
来到车站,吉普车亮出了证件走绿色通道直奔月台。
那是一个最靠里的铁路线,月台紧挨着仓库门,门前还有站岗的军人。
早有一列绿皮火车在月台停靠,不等汽车停稳,就有几名乘警和列车员上前迎接。
等吉普车离开了,他们才相互引见。
副列车长刘广柱,列车副警长王之强,经过了解才得知,这两个人跟他的身份类似,也是各个单位临时调用来的。
“我们这一趟是跑黑省的海伦市,由于是慢车,大概三十几个小时才能到!”王之强说道。
叶卫东点点头:“为什么选择慢车?安全需要?”
“只有这一趟车,我们的目的地虽然叫做市,其实就是个小县城,快车可开不到那里!并且因为几乎每站都停,一般人是不会猜到的!对了,你负责的车厢乘客有我们的人,也最靠近行李车厢,上了车我会给你们介绍!”
叶卫东其实没太大的心理负担,他有罪恶之眼这样的作弊器,在车厢里走一圈,乘客的情况就能全面掌握。
所以,人家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不显山不露水,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刘广柱相比前者更谨慎:
“叶卫东同志,逢站必停就得辛苦你了,可能晚上也没多少合眼的机会,每到一站的车上车下的仔细检查是决不能马虎的!”
他倒不怎么担心叶卫东的身手如何,这个大的个头,没有点功夫也绝不会派他来。
不多时,月台边上的那个仓库门就缓缓打开了,首先走出来的几个人里,居然就有王宗恕。
他见到叶卫东同样感到了惊讶,在跟其他人握过了手之后,才找机会接近了他:“怎么,让你来跟车了?”
叶卫东点头道:“来时路上还安全?确定没有尾巴?”
“分了好几批车队呢,潜伏的特务再多,还能每个车队都盯上?况且来火车站的路上,平时就有关卡,可以肯定没有人尾随。”
“你们不上车?”
王宗恕摇摇头:“我们会留在火车站帮你们这趟车打掩护,一样也不轻省!”
“计划的还挺周密,也是,就剩最后一哆嗦了,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路上注意安全,要不要把我的枪借给你,真遇到事儿,你的一把枪可不保险!”
“放心吧王队,组织上早考虑到了!”
他们的交流时间很短,因为很快就有一车车的大木箱来到了月台上。
第102章 对面的口岸,混进仓库
大部分人在紧盯着装车,而叶卫东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人员甄别上。
尽管负责搬运的都是军人,他也不敢稍有松懈。
幸好一切顺利,他这才留意到那个所谓的行李车厢居然是特制的,仅是钢板的加厚,估计普通的手榴弹一时半会儿也炸不开。
并且他还留意到,等全部货物搬上了火车,车厢里还留了至少一个班的兵力。
火车是在二十几分钟后发车的,对于叶卫东这位重生者而言,此时的火车真是慢到了难以忍受。
开起来的动静也大,一路“咣当咣当”的,他都怀疑会不会开到半路上再散了架。
这一路上他基本上没怎么待在列车员休息室里。
除了每一站必到的车厢内巡视,他就在两侧的车门处,放开了探视力始终观察着车厢两侧。
这种极度耗费精神力的方式,令他实在苦不堪言。
尽管始终有灵泉水可以饮用,也不得不咬牙坚持,以至于三十二个小时抵达海伦市,他几乎快脱氧了。
幸亏停靠后有一个来小时的时间可以休息,因为早有当地驻军把这个小火车站给戒严了。
利用有限的时间,配合空间里的灵泉水,他才算是慢慢恢复了状态。
接下来他还要一路跟着货物,赶去当地的一个代号525的兵工厂,叶卫东手里的大黑星和56半大部分就由这家厂生产。
同时它还是一座边境城市,最近的地方,距离老毛子的边境港口只隔着一条龙江水域,直线距离还不到一千米。
(上述地址、单位,剧情需要,纯属杜撰,请勿对号入座)
几个月开始的华国农副产品出口,就是走这个龙江港口。
长途列车员的工作时间不规律,且工作强度较大,因此他们的休息时间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所以来到这里后,这班列车的职工会有一段时间的调整期,基本上跟路上的时间差不多。
也就是说,叶卫东跟的这班车,会有一天多的滞留时间。
由于护送任务的顺利完成,他跟名义上的副列车长刘广柱请了假。
此人也是秘密押送小组的组长,真实身份属于军方人员。
叶卫东的理由是去附近的狐狸沟去打猎,实则是想去龙江对岸的布市看看。
那里不仅是连接华国的主要口岸城市,还是老毛子的一个重要的军事基地。
尤其是它的船舶制造厂,可是老毛子的海军太平洋舰队的主要供货方。
那里有当下最先进的造船技术,若能得到一部分的船舶制造技术甚至精密设备,才是叶卫东的主要目的。
此时已是早上的四点多,但这里五点多就能天亮。
刘广柱倒也大方,亲自出面帮他申请了一辆军用吉普车,这种老毛子产的军用越野车,525厂有很多。
尽管大部分是龙江对面的淘汰货,但在目前的华国内地地区可当成了宝贝。
这没办法,谁让这时候的华国工业基础太落后,有限的国产车生产也全部是仿制国外的。
刘广柱之所以这么积极,还由于他也摸不清叶卫东的底细,说不定人家有别的秘密任务要执行呢。
因此,他也就没有多问。
借来车,加满了油,基本上天色也开始亮了。
叶卫东在有限的城区内绕了一圈,确定无人跟踪后,就奔着口岸方向疾奔而去。
待得能望见河面了,他下了车收起来,寻了一处有一人多高的芦苇生长之地,悄然潜入了水底。
那个年代两岸之间只有水路运输,他刻意绕开了对接口岸,虽然绕了一段距离,至少保证了不会被边防巡逻队发现。
只用了二十分钟,他就上了对岸,戴上青铜面具,已经化身为一位地道的老毛子形象。
但他不懂那边的语言,没办法打听路,幸好他要找的船厂就在龙江边上。
好不容易找对了方向,却惊喜的发现,很多现船和正在制造当中的半成品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停靠在龙江水面上。
他不需要翻墙,就能在远处一眼望见。
可惜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大型船只,他估计这里的主要船型只有小型船舶。
在这片水域的露天船厂区东边,是一座大型的仓库。
因为他看到陆续有大货车进进出出,有的货车连篷布也没盖,上面赫然是一袋袋的不知什么东西。
而且出来的车辆大部分是空车,叶卫东犹豫了半天,决定还是不动用隐身术,想办法摸到那一辆货车潜进去。
不过在此之前,他先是上了岸,去附近的船厂宿舍区,顺了一件破棉袄,找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悠哉悠哉的一路慢行过去。
在一个通往仓库的必经之路的拐角处,他收起了自行车,蹲在了一片荒草丛中。
瞅见一辆没有篷布的大货车经过时,跟在车屁股后面追跑了一段路,便跃身翻上了车厢。
摸了摸确定是粮食后,他拎起几包,腾出一个空隙就躲在了里面。
再把麻袋盖在身上,十几分钟后就进入了仓库的大院。
精神力探过路边没人注意,就飞快地跳下了车,躲在一个墙角处,取出来那辆自行车,悠哉悠哉的往仓库大门方向骑了过去。
他的谨慎还是很有必要的,果然没等骑出去几步路,就望见了那辆货车在入口处被拦了下来。
一群工人模样的人就围了上去,打开后槽板开始卸货。
仓库里也开出来好几辆叉车,工人们扛下来的粮食,就被放在叉车上。
趁着一时间的纷乱,叶卫东骑过去,装作来晚的匆忙样子,把车子往边上一靠,就加入了扛大包的行列。
由于他的长相跟当地人一样,再加上负责卸货地工头正在大门处,拿着个本子写写画画,倒是没人留意到多了一名工人。
等麻袋扛在肩上,他就更不怕被人认出来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混了进去。
看准了一辆叉车即将装满,他的最后一包故意摆的有些靠边。
等那辆叉车开动起来,掉过头进入仓库大门的时候,他放上的那个麻袋就晃了晃掉了下来。
叶卫东赶紧上前,把地上的麻袋抱起来又丢到了叉车上。
此时由于其他叉车正在赶过去接货,他就趁着车身交错的那一瞬间,跟在那辆叉车后面进入了仓库。
由于好几十号人都在忙碌着,也没有注意到现场少了一个人。
第103章 收获多多,及时撤离
进入了仓库,叶卫东看到有一个铁架子上搭着一件仓库的工作服,就快步走上去拎起来就走。
转到一排货架的后面,脱下之前的破棉袄,换上了那件军绿色的工装。
这个时候,他才有闲暇观察仓库里的一切。
货仓是真的太大了,足有好几个足球场大小。
并且到处堆放着各种的货物,甚至连崭新的军用被服都有。
他才不傻会腿着深入,而是很快找了辆无人看管的叉车,转眼就化身为仓库的叉车司机了。
老毛子的叉车是有驾驶室的,并且底盘极高,坐在里面也大大降低了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就这样一路开着,一路默默地往空间里丢各种货物,其中自然以目前国内急需的粮食为主。
反正这里的货物都是一堆堆、一排排的,少上了一些暂时也看不出来。
走过了粮食区就是副食品区,一箱箱排列整齐的食物,可把叶卫东乐得不轻。
什么酸黄瓜、面包、牛奶、土豆、水果、罐头食品、奶酪、香肠、鱼子酱、黄油、咸鱼之类,看到了就往空间里丢。
一路深入进去,还有棉衣、毛衣、裤子等服装商品,自行车、摩托车等交通工具,他是一样也没落,都收了不老少。
倒是没发现电视机、收音机、冰箱等家电产品,还有生鲜肉类,他都没有发现,心里边略略遗憾了一下。
来在了仓库的最深处,他居然又有惊喜发现。
原来这里有一道门,就直通外面的船厂。
看到了船厂里也有叉车在跑着,他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把那辆叉车也收了起来。
不过那道大铁门是关着的,旁边坐着两名军人,身前的桌子上还摆着冲锋枪。
硬闯是没戏了,不然闹出来的动静太大。
看到两边都是一排两层的铁皮小楼,叶卫东决定去那边碰碰运气。
大概是现在还没到上班的点,楼里的工作人员并不多,并且好几位正啃着长条面包吃早饭呢。
探到一间没有人的屋子,屋门都没关,他就趁人不备溜了进去。
来到窗户边上,看到玻璃窗外就是船厂内部,打开其中一扇窗,掰开钢筋窗棱就钻了出去。
落地的位置是他事先选好的,就处于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后面。
探过周围安全,取出叉车,开着它绕过了集装箱,来到了船厂的广场上。
叶卫东没去关注泊位上的具体停靠了什么,而是径直去了货柜场。
因为他发现这个船厂跟港口是相通的,而且是共用一个码头,甚至岸边堆场都是一体的。
不过这个码头属于内陆码头,只针对华国的进出口,国际通用的标准货柜并不多。
所以货柜场更像是个巨大货场,很多货物都是露天摆放,顶多了上面再罩一层篷布而已。
口岸海关也位于这个货场的出口处,是一个两头贯通的巨大厂房式建筑。
广场上的叉车,就是主要叉取每一批货物送到那个海关检验处用来抽检。
叶卫东没敢加入送去抽检的车队,因为他听不懂这里的安保指令。
而且他还发现这里的监管力度很强,时不时就会有巡逻车来回游走一趟。
因而他果断放弃了针对货场动手脚的打算,而是远远驶离了货物存放区,而是朝东面船厂的一栋巨大建筑开了过去。
他估计那里应该是船厂的办公楼,或许里面就存在着机密资料室之类的。
由于楼下门岗处警备森严,不用想其他方式的进入难度势必也非同小可。
于是叶卫东决定启用隐身术,有限的半个小时内,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就纯属碰运气了。
隐匿身迹混入楼里,他也看不懂各个门楣上悬挂的字牌,索性走楼梯上到了最顶层,打算由上而下的一层层搜寻。
好在那栋大楼一共才五层,鬼鬼祟祟的来到五楼,他就专找门口有警卫的区域进去。
那种厚厚铁门紧锁着,对他来说并不叫事,因为他的精神力进入锁眼,就能很快破解。
只是有一些门户处于警卫的视线之内,只有那些拐拐角角的相对隐蔽处,他才敢打开门进入。
进出的房间越多,他越后悔没提前学上几句老毛子语,因为他实在看不懂啊。
他的前世是有一定英文基础的,可这是在老毛子的国家,他唯一掌握的外语就派不上用场了。
好在这一层他也不是白来,居然被他发现了一个像是军械室的房间。
并且里面的各种长短武器,并非都是老毛子出品,还有十几种当下国外的高端武器。
叶卫东可没客气,一股脑的收了个干净。
另一个房间里,他发现了一台计算机,但五十年代的计算机体型巨大,足有一间屋的大小,而且主机跟操控台是分开的,他可带不走。
这些外观上显得笨重而复杂的庞然大物,但在当时却是科技的巅峰之作,让他看得眼馋不已。
下面的一层,能不惊动警卫打开的房间里,基本上就是一间间办公室了。
他虽然没有任何的收获,却从一个抽屉拿走了一把柯尔特马牌掌心雷手枪,还有几盒子弹。
另一间办公室的文件柜里,被他发现了一台相机和整整一箱的胶卷。
有了相机,就让叶卫东觉得不虚此行了,因为有些图纸、文件类的纸质东西,他就能现场拍下来。
可惜截止到目前,没有发现一个房间内有类似的材料类纸张。
后来,他干脆连短时间内打不开的小型保险箱也不再放过,等来到最底层,他的空间里已经有了三个小保险箱。
一楼的某个房间,赶巧了一堆人正在开会,几乎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一个文件包。
他悄无声息地进入到会议室里,把几个放在桌下地上的文件包收了起来。
此时距离隐身术的有效时间没有几分钟了,他赶紧朝外走。
顺利通过了大门前的警卫,来到外面的院子里,就飞速朝着码头附近跑了过去。
此时办公楼里已经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等他头也不回的钻过铁栅栏,来到龙江岸边,隐身术刚好消失。
一头钻入水里,飞速的往对岸潜去,十几分钟后,才算是回到了祖国的土地上。
第104章 山中狩猎,野猪换车
即使成功返了回来,叶卫东也不敢大意。
变换回国人模样,沿着龙江边走出去足足好几百米,才在一个无人之处上了堤坝,取出自行车匆忙赶路。
直到远离了龙江区域,他才拿出来那辆军用吉普车,赶往了市区。
此时不过中午时分,距离返回四九城的火车发车还有近二十个小时。
索性找了一个小饭馆吃了饭,他真的赶去了150公里外的狐狸沟。
两个多小时后抵达了那里,果然发现那是一个原始森林茂密的神秘之地。
来到山脚下就能感受到满眼的绿色。
进了山更是头顶遮天蔽日的绿荫,脚下是溪水潺潺的清流,仿佛置身于绿野仙踪一样的原始植被风貌当中。
不过外围区域人为的痕迹很明显,显然早就形成了游览地。
他收起车,专找没有山路的偏僻之地。
又花了半个来小时,终于来到了有野兽出没的地方。
一开始是山鸡、野兔这一类的小动物,后来随着逐渐的深入,连狍子、野猪、猞猁、野鹿也陆续出现。
这些都没有逃过叶卫东手里的枪,临近黑天前,他甚至还猎杀到了一头大黑熊。
放血取出来的还是一个金胆,算是极品熊胆中的极品了,异常稀缺。
倒是黑熊的个头不算太大,只有300来斤。
在此之前,他还称看到一头超过500斤的大棕熊,可惜逃出他的30米探知范围后,就再也没有找到。
摸着黑下了山,等回到铁路招待所,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跟他一个房间的刘广柱被吵醒,看到他拎进来的麻袋,困劲儿瞬间消失了。
这些是叶卫东特意拿出来的,都是些野鸡野兔这些小动物。
在听说车上还有两头大野猪后,立马更不淡定了,赶紧穿上衣服,非要拉着他下去看着。
叶卫东笑着解释:
“我给了招待所一头小点的,那两头他们的人会帮我看着!你看,柱子哥,有这么个事......”
原来他是想拿车上的两头野猪,换今天开的那部嘎斯69吉普车。
这里的那家兵工厂由于地理的便利,可是淘换来不少这一类的旧车。
但这些车大多是嘎斯67型,而今天他开的这辆,虽然看上去比大部分车都破旧,可却是54年左右才出产的新款车型。
并且早上的时候,厂里的工人偷偷给他说了实话,这辆车还是老毛子用二战后的炮弹皮加工制作而成的。
这款车即使在525厂也属于稀罕货,不过由于外形太过破旧,一直没有引起厂里的重视。
问题是,叶卫东在对岸的货场搞来了好几辆崭新的嘎斯69,同样是炮弹皮的外壳,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把车弄出来。
即使在大东北,由于旱灾的原因,野猪肉也从几毛钱飞涨到近两块钱。
这两头统共八百来斤的野猪,怎么也得值个小两千块钱,用来换一辆破车应该没啥问题。
搞明白的刘广柱,还有些郁闷呢,他也看上了这一批野猪肉,想近水楼台的带回点。
叶卫东看出来了他的心理变化,刻意压低了嗓门:
“还有一头300来斤的,我事先藏起来了,等开车前找个地方收拾利索了,回到火车上大家分一分!”
刘广柱果然来了精神:
“换车的事我帮你跑一跑,估计问题不大,最好再找厂里帮着喷层新漆,这么老远的拉回去也不丢份儿!”
叶卫东指着地上的麻袋:“里头有三只野鸡,六只野兔,你先挑好自己想要的那份!”
刘广柱更高兴了,就差拍着胸脯子保证:“兄弟你放心,咱们按照黑市价格来!”
叶卫东摇摇头:“这是我个人送给柱子哥的,提钱的话就算了!”
“得嘞,就凭你这句话,车的事甭管了!”
结果刘广柱也不贪心,只挑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另外找了个麻袋装了起来。
招待所的房间里有暖气,也不知被他拎到哪里藏着了,当然挑剩下的也一并带了走。
转眼就到了天亮,刚来到食堂吃早饭,叶卫东就被招待所的领导拉着了手感谢。
虽然留给他们的那头野猪也是花钱买的,问题是现年月有钱没地儿买去。
没到上午上班的点,刘广柱就迫不及待的让叶卫东开着车拉着他去了厂里。
剩下的叶卫东就不管了,只是钻到车底,把发动机号写了下来,交给了刘广柱。
但那组号码可不是这辆车的,而是空间里的一辆新车。
反正既然有把握拿下来,他就得提前做好手脚。
他自己则去厂里找到了昨天的那位工人师傅,悄悄地塞给了人家一条大前门。
以后回到四九城,一新一旧两辆车他可以换着开,但前提是能不能给这辆破车喷层漆。
工人师傅神神秘秘的帮他去打听去了,等这个人再回来,叶卫东已经给车上放上了好几只野兔。
上班的时间到了,没过多长时间,刘广柱就给他带回来了好消息:
“赶紧去把两头野猪送到后勤处,等称过了份量,厂里会给你结剩余的部分!”
叶卫东的表情很惊讶:“怎么还有找补?”
“厂里的人局气,给你想要的这辆车开了个一千的整价,还会帮你翻新一下,修一修小毛病!剩下的以现金来支付!”
50年代的解放卡车出厂价也就一万多左右,其实一千的价格不低了。
但进口车至少还得翻上一番,并且这辆车是炮弹皮制作的事情,厂里显然并非不知情。
所以,这么换算下来,其实给出的价格就不算高了,关键是开具的证明才是最有价值的地方。
不过叶卫东不在乎钱,本来就打算付出两头整猪,见还能找补,自然是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没有必要倒找钱了,剩下的就算是我的赞助了!”
“你不再好好想想?那行,我这就给他们回复,你先把野猪送过去吧,那边有人在等着呢!”
等野猪送过去,果然早就等着好几个人了。
有人刚想走上来跟他商量毛猪、净猪的价格差,就被他摆手拒绝了:
“不用称份量了,多出来的钱我也不会要,是你们在帮我的忙,感激还来不及呢!”
那位领导很高兴,紧紧握住他的手连声说着感谢话。
没多久,刘广柱找的那位副厂长就亲自过来了:
“叶卫东同志是吧?你的无私精神令我们很感动啊,但咱525厂也绝不会亏了自己的同志!这样吧,让咱们的梁主任带你去仓库,挑一些大东北山里的干货,算是厂里对你的补偿吧!”
第105章 易中海、贾旭东放回来了
叶卫东原本是要婉拒的,可耐不住人家的死拉硬拽,索性就跟着过去了。
于是榛蘑、木耳、猴头菇、松蘑、红蘑等,就装了满满一麻袋,得有个小二百斤的样子。
这些东西若放在四九城价格不菲,但在东北这嘎达真不算什么。
叶卫东也大方,又给带他来的那位梁主任塞了两条大前门。
后来的一个上午,他就紧盯着那辆车了,不管是修理还是喷漆,几乎都寸步不离。
他是怕有人真的来确认发动机号,结果等证明信开出来了,也没见有人来查证。
从四九城开来的那趟火车,今天下午两点就发车。
叶卫东换来的这辆车,直接开到了站台上。
给列车组送了一头狍子,就顺利在行李车厢给车找了个位置。
他车上的另一头野猪,早在上午就让525厂食堂给收拾出来了。
到了车上分成了几斤一块的,给大家分了分。
叶卫东同样没有收钱,这就导致他在接下来的三十多个小时里,享受到了最高的待遇。
不仅一个人住一间软卧,一日三餐还都是餐车里的小灶。
抵达四九城是第三天的凌晨三点多,叶卫东、刘广柱、王之强等十来个执行特殊任务的人,都没有直接赶回家。
而是在车站招待所,让食堂给炒了几个菜,好好地喝了一顿。
上午七点多,他才开上吉普车赶回红星厂,用厂里的电话给屈主任那边销了假。
等厂里上了班,跟几位厂长见了面,并把搞来的车在厂里登了记,开了证明,就赶去市局挂了牌。
等忙完这些已经是中午了,开车回到南锣鼓巷的96号院,家里已经有了饭菜香气。
小儿子一消失就是两个多月,又带回来这么多的东北特产,王桂荣满肚子的埋怨也换成了笑脸,装都不带装的。
这一次叶卫东没在藏着掖着,仅野猪就带回来整整一头。
虽然只是一百来斤的小猪,也足以把家里人吓到了。
再加上野鸡野兔啥的,吓得王桂荣早早用顶门杠把堂屋的房门给顶上了。
叶卫东也没笑话自己的老妈,这种事传出去,确实是轰动效应的。
毕竟别人家的粮食就没有够吃的,还得挖点儿野菜才能混个全家人吃饱。
这还是在城里,乡下人听说都有饿死的了。
关于饥荒的传闻越来越来普及,你们家却能得来小二百斤的肉吃,不是地主老财又是什么。
好在叶卫东早想好了解决的办法,用大粗盐粒子把肉都腌制起来就是了。
腌制肉虽没有新鲜肉好吃,但确实是唯一能储存的方式。
帮老妈几乎忙了一个下午,才把这些事收拾利索,出去上班的人也回来了。
晚上的饭桌上,叶卫华就跟他说起了95号院的事:
“易中海、贾旭东前天就放回来了,工作没丢,但易中海降了两级,目前只是五级工,而贾旭东更是直接拿学徒工工资了!”
“三个月这么快?”叶卫东还是略感惊讶的,只觉得把他们送进去没多久。
“贾旭东还跟车间的人说,这事跟你没完,路上遇见易中海,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呵呵,看来收拾的他们还是太轻了!”
“可不是吗,因为儿子放出来了,昨天在院外碰见了贾张氏,对我都是一脸的凶相,就差直接骂出来了!”
嫂子徐娟愤愤地道。
家里的两小只,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车上。
过了年已经五岁的叶斌,巴结的意图很明显:“小叔,外面的车真的是你的?”
“我要坐车车,我要坐车车!”才三岁的叶强开脆直接吼上了。
叶卫东对哄孩子可有绝招,拿出来几块老毛子那边的巧克力,两小只就果断的闭了嘴。
叶大志手指着八仙桌上摆着的那些吃食:
“反正你有车,吃了饭都给赵家送过去吧,咱们家也吃不了这么多!”
八仙桌上现在摆的,是来自老毛子那边的罐头食品、奶酪、香肠、鱼子酱啥的,还有两个足有脸盆大小的大列巴。
叶卫东笑了笑:“这些我还有呢,早给她们家留出来了!”
“有一个来月就结婚了,你那边的家里得好好拾捯拾捯了!”王桂荣更关心小儿子的婚事。
“嗯,明天开始就动工,刚翻新不久,也好收拾!”
叶卫东解释,其实他心里想的不是这些,而是要把隔壁的东跨院尽快搞到手。
因为他更操心茅房的问题,外面街上的公厕实在太脏了,总不能让赵家大小姐每天去那里解决吧。
但在小院挖一个旱厕可不成,以后都没地方做饭了。
吃了饭,带两个小的坐上车新鲜了一小会儿,叶卫东就开着车直奔赵家所在的部队大院。
等赵帼英出来接的那会儿工夫,车上已经多出来了很多东西。
狍子、野鹿、野鸡之类,除了野猪,他都拿出来了一些,甚至还有一整只的猞猁。
猞猁肉是所有的野生动物里公认的好吃,但前提是得有人会做。
这种肉据说腥味很少,无论红烧、煲汤还是爆炒,绝对属于绝美口味的山珍一级。
除了这些,就是东北的干货一大袋子,老毛子那边的面包、牛奶、罐头、奶酪、香肠、鱼子酱、黄油、咸鱼啥的,更是堆满了半车厢。
赵帼英出来接他的时候,被狠狠地震惊到了,尤其是老毛子那边的东西,她可是在老莫餐厅吃过的,这些玩意儿老贵了!
进了赵家,连赵老都在捂着脑门感慨:
“你这臭小子,让你出趟公差,怎么跟搬家一样搞来这么多东西?”
口气虽是如此,可他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藏不住。
因为哪怕他们家这种条件,也绝得不到这么多能入嘴的。
比普通的人家也就多出来牛奶、特供烟酒,再不就是粮油、肉类的配额高一些,仅此而已。
赵奶奶跟赵母王亚芝,则是对那一米多长的大红肠连连惊叹不止,但在看见了那只完整的猞猁,又被吓得怪叫连连。
赵父则对酸黄瓜、咸鱼情有独钟,看见后就马上让范永民给起开了,拿出了一瓶酒就自斟自饮了起来。
赵帼英给叶卫东解释:
“我爸解放前曾在老毛子那边学习过一年,记忆最深的就是是这两种吃食!”
第106章 首长赠字,八百买院子
听到叶卫东搞回来一辆车的事,赵老直接跟曾铁成说了:
“明天去帮他开一张出入证,以后进出这里也方便些!”
没有听到预料中赵老的说教,叶卫东的内心还是挺高兴的。
但他还是帮自己解释了:“这辆车挂靠在了我们厂里,手续上没有问题,挑不出毛病!”
这一次,赵老难得的没有对他说教:“嗯,考虑周全,说明了你的成熟!”
他随后望向了自己的儿子,“承志,你把昨天的那幅字拿过来吧!”
明明知道是什么,叶卫东依旧内心激奋,脸上直感一阵晕热。
那可是他两世都最尊敬的老首长的赠言,况且挂在家里绝对是名副其实的护身符。
当他满怀期待的看着未来老丈人从二楼走下来,紧盯着那支卷轴,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自己打开吧!”赵老接过来递给他,满脸都是笑容。
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
这是南北朝时期,着名文学家鲍照所作的两句诗词。
望着他前世就从教科书上熟知的笔锋,眼里不知不觉噙满了泪水。
即使他重活来到当下,也从未想过会被这位受全国乃至全世界人民爱戴的老人知晓。
几天前,当屈主任在他耳边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险些失态。
正自百感交集,赵老再次开口:
“老首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这两句未必适合当下,但却是对你近些年来带给他的最真实感慨!他希望你再接再厉,不畏艰难,砥砺前行。凡是危害我国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各种风险挑战,要持之以恒的进行坚决斗争,而且必须取得斗争胜利!”
叶卫东毫无犹疑的立正敬礼,抬起手的五指跟身体一样绷得笔直!
等到他情绪稍平,赵承志才走过来帮他卷起来,不无酸意的提醒他:
“你小子偷着乐去吧,千万不能辜负了首长对你的谆谆教诲!”
叶卫东郑重地点点头:
“我一定更主动的投身到各种斗争中去,敢于在大是大非面前亮剑,面对矛盾冲突冲在前,面对危机困难勇前进,不被歪风邪气所侵扰,不畏艰难,砥砺前行!”
此时赵帼英望着他,两眼都是小星星。
她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内心的震惊与振奋,并不亚于自己的男人。
“回去后能不能对外展示?我想裱起来当成我们叶家的传家宝!”叶卫东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赵老笑骂:
“老领导果然说的没错,你小子有些时候过于锋芒毕露,赠你字就是为了帮你抵消一些本没必要的麻烦事!他既然这么说了,自是不介意你把它挂起来。”
赵老虽然比这位老首长还大上十岁,可曾在他手底下干过很多年的警卫连连长,“老领导”三个字就是这么来的。
老爷子出生在冀省兴泰那个着名的武术之乡,一身功夫也是他们赵家的家传武学。
参加长征期间被老首长相中的,两年后抗日战争爆发,才调去了前线作战部队。
“好好干吧,你只要记得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很多上面的领导都在米钱关注着你呢!”
闻听赵老的这番话后,叶卫东只知频频点头了。
赵承志笑着给他概括:
“上头甚至还帮你算过,你才转业地方不到半年,经你手破获的涉及敌特大案要案就有十几起,更有不下于三百个潜伏特务因你而败露!所以说,正是你在特殊战线上的突出表现,才会被领导们记住,以后怎么做,做些什么,可不敢起牢骚,说怪话!”
“赵伯伯请放心,爷爷也请放心,我这条命早就交给咱们国家了!”
“说得好!”赵老居然轻轻鼓起了掌,“你有这种意识,远比说得天花乱坠更动人心!小子,我看好你!”
叶卫东的激动心情,在第二天还在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能平静。
直到回到厂里,看到了自己的发小李福成,才算是想起来要做的事:
“大成子,我让你帮着联系的东跨院的事?”
大成子把他拉到了一边,低声说了:“早帮你联系上了,只是这价格还没谈妥!那个那瑞辛很贪,一直咬死了两千块钱不松口!”
五十年代末,一套一进四合院也不过1500 - 2000元左右。
直到八十年代初,也不过一万元左右。
东跨院虽然是三进院子,但一间完好的房子都没有了,而且后院还有个巨大的炮弹坑,跟一片废墟差不了多少。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恐怕白送都不会有人要,更别提花钱买了。
所以那瑞辛开价两千块不仅不便宜,还有狠宰一刀的嫌疑。
叶卫东低头沉吟良久,“那你再给他一个实价,最多八百块钱,多一分也没有,不行就拉倒吧,我再寻摸别的院子!”
这是他的心真实想法,两千块都能买一处七间房还外带一个厕所(正房三间,东西房各二间,南方两间)的完好一进院子。
并且地理位置要比南铜锣巷还要好。
作为一个重生人士,不能捡漏也就罢了,还要以市场价买一处破烂院子,自己都觉得丢人。
“八百我都嫌多!卫东,要不我们再找找?”大成子试图说服他。
叶卫东笑着摇摇头:“就这么地吧,你问问他能不能接受,最后一口价了,不行就拉倒!”
“那你帮我请个假,这小子这个点准刚睡下,把他从床上砸起来,趁着他迷糊更好砍价!或者咱们干脆找人给他设个套?”
“算了,又不是非他不可,老院子有的是!”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吧。”
没到中午,大成子就回来了:“八百,他同意了,但今天就要,因为债主逼得紧!”
叶卫东跟他打小就混迹在一起,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题:“是不是你带人上门找的他?”
大成子有些不好意思:
“路上我就想,应该把二猛喊上,那家伙欠他钱好久了!卫东,不是我想骗你,而是你不了解这个姓那的小子,我......”
“算了,大成子,咱们是兄弟,我相信你是为了我好!就这样吧,吃了饭我们一起去找他,最好今天就过了户!”
第107章 院子买下来了,禽兽再出场
“这么急,是不是为了你跟英子的婚事?”大成子问道。
“嗯,我想掏个茅房出来,就想到了东跨院!英子家的条件你也知道,让她跟我们一样去街上的公厕,我可不忍心!”
叶卫东实话实说。
“这样一来,盖房是来不及了,但怎么也得把前院的地面平整出来!这事交给我吧,不过你先跟街道办商量好,下水管道接到公厕可是要提前申请的!”
当天下午都在跑这件事,等全部手续办下来,大成子已经给他找来了施工队。
这支挂靠在街道的建筑队,由于大成子早年间曾待过一段时间,不仅一喊就来,并且工程质量和进度都有保证。
为首的队长姓张,跟在万千网文里已成传奇的的样式雷可没啥关系,就是早些年的一位普通泥瓦匠。
不过他和他的队伍手艺并不差,最擅长的就是地下管道铺设,跟之前给叶卫东修缮房子的人属于同一建筑队。
他照例提前支付了七成的工程金,因为对方有渠道当天就搞来下水道的水泥管子。
具体工程由大成子、王恩龙、傅翔三人轮着班的监工。
没人看着可不成,95号院的那些禽兽们可不会放任不管。
这三位年轻时候都是附近几条街的街溜子出身,对付无理搅三分的人更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这可不是没事找事,这不刚刚听说了东跨院被叶卫东收为了私房,聋老太太就首先坐不住了。
拖到下班时间,就马上召集人手准备有所动作了。
她的真名可是姓那,未必不了解95号院的昔日由来,跟那位那瑞辛也未必没有亲故关系。
可目前的整个大院的人,知道她龙姓假名的少之又少,更别提真名了。
更何况,这位老太太因为叶卫东而丢了五保户的头衔,又曾被他吊在树上过,对于这件事最是愤恨难平。
虽说这老太太目前在院里的威慑力越来越低,可他跟前还站着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呢。
于是乎,在她的召集下,贾、易、刘、阎、马、齐几家人,开了一个小小的聚会后,就由三位大爷以及马福生的带领下,来到前院兴师问罪。
当时叶卫东的小院里的那道月亮门已经破开了,东跨院已经算是正式重新贯通,这些人就是奔着这件事意图阻止来的。
大成子和大龙,也就是王恩龙都在,看到这帮子气势汹汹的小团队赶来捣乱,脸上可不见一点慌张。
尤其是大龙,走过来依着小院的木栅栏就一脸的笑意。
手里还上下颠动着一块砖头,满是嘲讽的望着来人:
“吆呵,卫东真没猜错,果然是组队前来的。少跟我在这玩儿人多势众那一套,信不信我手里的家伙事没长眼睛?”
“刘家小子,快放下手中的凶器,我们只是过来问一下,为什么不经过全院人的同意,就私自破开那道月亮门?”
阵前叫嚣的是中院东耳房的齐东!
这家伙虽然比叶卫东的那帮兄弟还要大三岁,早年间可是个大怂包,成天被这些人呼来喝去的,没点四九城爷们的硬气。
“这不是东哥嘛,哥几个几年没来这条街上玩儿,你这是长本事了,敢搁我跟前扯着嗓门吼了?”
“这位小同志,你快把手里的砖头放下,不然我们可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易中海见齐东没一个回合,就口风变软了,心里那叫一个气呀,赶紧站出来助阵。
大成子从月亮门后走过来,“这不易中海这个老绝户吗,怎么个茬啊,又卖弄你那道德绑架三板斧呢?你那金牌打手傻柱没来呀?”
“大成子,你小子说话注意点,这里可是我们的95号院,你这外来户滚一边去,怎么哪里都有你!”这是刘海忠在表现他的存在感。
“就是,早年间都是成天不干正事儿的街溜子,长大了也不失街头泼皮那一套,拿块板砖吓唬谁呢!”
马福生的儿子马子明,阴阳怪气的帮腔。
大成子呵呵直乐:“谁说大龙手里的砖是用来打架的,往自个头上抡不成啊?”
他的话音刚落,大龙一板砖就夯在了自己的头上,鲜血瞬间就浸满了额头。
他还咧开大嘴回头嚎叫,“皮猴子,去所里报警,就说你大龙哥被人开瓢了!”
“得嘞!”
月亮门处挤着围观的人里,马上有一个半大小子窜出来,越过栅栏门就往院外跑。
所有的禽兽们一下都慌了。
谁不会知道派出所跟叶卫东自家开的似的,甭管大龙的头是被谁砸破的,今天堵门的事已经注定了没办法善了。
他们可都记得清楚,前有中院的全院大会,后有前院的秦淮茹舍脸一跪,到后来进了局子的都是他们的人。
面对着这俩街溜子的胡搅蛮缠式的自残,他们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易中海赶紧指使着马子明、齐东、阎解成、刘光天,把跑出来的人拦下来。
大成子也捡起一块砖,朝着自己的脑袋上比划,“谁敢再拦着,信不信我也来给你们添一把火?”
阎埠贵眼见着就没了底气,一边后撤步,一边喊着自家儿子回来。
阎解成本来心里就在打怵,听自己老爸一喊,赶紧就转身跑回来。
其他的几个人,也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易中海。
易中海恼怒的瞥了阎家人一眼,恨恨的转身就走:
“今天就放过你们,明天我们就去王主任那里告状去!”
此时院里的人已经越聚越多,连外院的人也挤进来看热闹。
这回换成大成子阴阳怪气了:
“怎么着啊,这就退了?老绝户,你不是成天把院里的事院里解决放在嘴上吗,今天怎么不敢拦着了?我呸,都是些怂逼,一点儿胆气都没有,就这点儿尿性少出来卖派了,丢不丢人?”
看到那帮人头也不回地往中院走,大成子丢下手里的砖头,从口袋里掏出来那份私房转让合同。
朝着围观的人喊道:
“大家伙儿都看看,这是叶卫东叶科长自个儿花钱买下来的破院子,上面有街道办的落户证明,是易中海这帮逼玩意儿又在耍弄解放前的地主老财那一套,总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大院里的土皇帝,又在卖弄他那说一不二的封建家长式作风呢!你们说,我们有没有错?”
现场马上乱成了一团,口号声音四起!
第108章 众禽的名声臭大街了
“没错!我们坚决支持叶科长的拨乱反正!”
“打倒封建家长作风!”
“打倒土皇帝!”
“掀翻一切旧社会余毒,再踏上千万只脚,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打倒封建地主制度,打倒反动派!”
......
闲来没事就喜欢看热闹的人,又有哪个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再加上这条街面上,可都知道95号院里的禽兽派系的存在。
况且人家叶卫东可是轧钢厂的堂堂保卫科大科长,谁家院里没有几户这家厂里的职工。
于是在大成子的带动下,一时间打倒声、叫骂声响彻一片。
才走过穿堂屋的那些禽兽们,听着背后传来的口号声,都是脚下一个趔趄,心里慌得一批。
尤其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两腿都发软了,脸色也变得煞白。
叶卫东就是这个时候“下班”回来的。
他当然不是从厂里过来,而是去对面的96号院的父母家,给工人们做饭去了。
95号院里的事,哪里瞒得过他,本来想第一时间站出来呢,但看到大成子和大龙站了出来,就很好奇这俩货会使出啥招数。
结果他们耍得这一套泼皮手段,还真是刚好对症,没一个回合就把禽兽们给吓跑了。
就是这自残的方式,让他很感无语。
但又不得不承认,对付禽兽们的胡搅蛮缠,也只有这种流氓无赖式的应对更见效果。
没看到连混在人群里的头号泼妇贾张氏,都没敢跳出来拔创,只能缩起脖子来捂嘴偷笑。
还真应了鲁大师的那句名言,以无赖的手段对付无赖,以流氓的手段对付流氓,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吧。
看到叶卫东来到,众人自动的闪出一条道来。
他其实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无奈地朝人们苦笑:
“看到了吧?我们大院几乎没什么好人,气人有笑人无的一群王八蛋,一个个的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妄自尊大,自不量力!这就是一帮子毫无法律观念,满脑子封建思想、权力和控制欲爆棚的旧社会残余!唉,我真是倒了血霉了,住进了这么一个大院!”
“叶科长,报官吧,我们算是看出来了,你们95号大院纯粹是一群禽兽嘛!”有人高声道。
聚在中院的人,个个都脸色铁青,同时心里都在打着鼓。
因为叶卫东说的大部分话,他们都听不懂,但外院人的一句点评,杀伤力就实在太大了。
这种评价会以旁观者的视角,迅速传遍南铜锣巷的大小胡同,一旦流传开来的负面影响才是最可怕的。
其实叶卫东进院前,已经把那个跑出来的半大小子喊回来了。
他搂着皮猴子穿过了人群,嘴里还在咕囔着:
“算了吧,街里街坊的,况且还没什么实际损失,就是挺膈应人的!”
他一路唉声叹气的,却把皮猴子憋得不轻,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看出来。
这位叶科长是在演戏给众人看,几次想笑都没好意思笑出来。
叶卫东看到大龙的满头血,气得直撇嘴。
大龙却一点不在乎,低声解释:“我手里有数,就擦破了点儿皮!”
大成子也是却板着张脸,直到回到东跨院才笑出声来:
“卫东,大龙没事,你当兵走的那几年,我们哥几个才经常使这招,没理也变得有理了,还伤不着自个!”
叶卫东笑着踹了他一脚:
“现在跟以前一样吗,饭都快吃不饱了,有多少血让你流呀?傻不傻?”
随后他掏出一把红枣,递给了大龙:
“快吃了补补血,你们刚才的行为,跟地痞流氓又有什么区别?”
张队长笑道:
“叶科长,其实吧,你们院里的人我很了解,恐怕也只有王同志的这个办法能治得了他们,不然只会极限拉扯起来没完没了!”
叶卫东倒是认可他这个道理,回来东厢房,找了块纱布帮大龙贴上了。
这个时候,叶母和徐娟也提着成桶的饭菜送了过来。
仅是二合面的馒头,就让工人们高兴坏了,更别提大锅菜里还有肉块呢。
听着大成子表功似的讲述刚才发生的一切,气得王桂荣破口大骂。
徐娟都被气得不轻,直说就应该把派出所里的人喊来,再关进去几个。
老张显然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多了:
“这条街上的老住户基本都是这个德行,一个个窝里斗凶着呢,一旦见官腿肚子都转筋!可人家派出所也难啊,家长里短的破烂事,轻了重了的都会惹人闲话!”
吃罢了饭,叶母跟张队长打听了很多,看得出来,她对自家小儿子的这个院子还是挺上心的。
东跨院别看现在破七缭乱的,可总面积足有800多平方,以后真恢复了以前的规模,可就真成了以前的地主老财家了。
本来她对儿子买下这个破院子,还满脸的不高兴,这是在侧面打听呢,毕竟张队长才是老行家。
“老嫂子,叶科长都跟我说了,提前买下这块地皮只会大赚不会赔的!只是现在国家有规定,一名职工最多只能有三间房。所以,他说了,这个大院的房子不着急盖,慢慢来呗,等以后孩子多了,不盖也得盖,政策也允许!”
“这小子说前院只盖东厢房,中院整出来当菜地,这些符合政策吗?”
“个人私产可以种点菜啥的,只要不到外面卖去,政策还是允许的!”
“可你刚说了,一名职工只能有三间吧?”
“叶科长结了婚可是双职工家庭,多一两间私产房并不出格,现在一户人家住一个一进院子的家庭很多的!”
加上建筑队别的人也在七嘴八舌的帮着证明,王桂荣之前的担心才算是减轻了不少。
这个时候,赵帼英和司机曾铁成走了进来。
今天下午她就接到了叶卫东的电话,知道东跨院买下来了,这里以后可是她的家,当然上心了。
王桂荣一见未来儿媳来了,又开始唠叨心里的担心了。
但在赵帼英一句“我爷爷也知道卫东哥买了这处院子”后,就彻底放下了心来。
于是,三个女人围着院子绕了一圈又一圈,紧着商量以后怎么改造呢。
工人们吃完饭的碗碟,还是大成子和大龙洗的。
第109章 因为婚事而引起的轩然大波
建筑队每天一大早就开工,晚上干到很晚,于是进度也是飞快。
按照叶卫东的要求,第一期工程只针对于前院,而且主要是厕所和地面的硬化处理。
这些工程完成后,才是二进院子的平整,以及三进院子的大坑回填,这些要到叶卫东大婚之后,慢慢完成。
所以,前院的完工后,会临时在一进跟二进之间砌一道墙,以保证如厕的安全感。
也等于说,目前只是相当于叶卫东家多了一个带厕所的后院。
再在东跨院的南墙开一道大门,他的汽车就可以开进来,“后院”也变成了临时性的车库。
这些都是赵帼英跟叶母、徐娟商量出来的结果,暂时把叶卫东要建三间东厢房的事搁置了。
也难怪95号大院的人一个个眼红得要滴血,这么大一块地皮的拓展,任谁看了都会垂涎三尺。
可惜他们再不愿接受也是白搭,王主任第二天听到信儿就跑来院子里普法了。
直白的告诉他们,有本事自己找人买下个人的私产,也能像叶卫东家一样实现用地自由。
并且跟这些人当场约法三章,若在有人不服,做些违纪违法的事情,派出所就要拿你法办了。
聋老太太为这一次的幕后组织者也被调查了出来,王主任这一次对她没有客气。
再有一次发生,她就会被街道没收房产,甚至不排除被赶出95号大院。
聋老太太的三间私房也并非护身符,一旦犯了法,国家有权罚没她的一切所有。
这可不是恐吓,而是明摆着的事实,够判刑的囚犯又有什么权力可言。
结果就是大院里的人一下就老实了,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连说小话的情况都没发生。
叶卫东没精力理会这些,因为他每天忙到飞起。
需要半天在厂里正常工作,半天还得赶去郊外的某个部队里履行武术教学。
没错,某参已经正式聘用他为武术教员,也等于身上多了一个军人身份。
由于他转业前就是正营级干部,这种类似于部队返聘的重新入伍方式,对他的编制军衔拟定,起步就是相当于副团级的中校。
但叶卫东的情况有些特殊,属于中校军衔,副团待遇,军衔没到,职务先到。
一旦他的教学工作取得明显效果,他的正团待遇就会当做工作奖励真正落实下来。
这样一来,军方里的持不同意见者也挑不出毛病。
因为他目前只能算是拟定军衔,或者说仅是个行政虚职,一切要以最终贡献成绩来落实到位。
不过他得到的好处也显而易见,本来由于红星轧钢厂的一切升级而引起的觊觎心思,也由于他这样的身份变化,让那些人彻底死了心。
因为地方上再行干预,就势必会跟军方的权限有了冲突,就因叶卫东在军方的中校军衔,哪怕仅是虚职。
军方的意图干预,也会跟企业的地方因素产生交集,因为轧钢厂保卫科属于公安部的直属,市局的分管。
所以说,目前的叶卫东忙是忙了点,可屁股下的座位算是基本稳固了。
更别忘了,他的背后还有至少两位的军方大佬的支持。
政府方面呢,他的家里堂屋就高悬着某位大首长的亲笔题词,同样也是他的一种护身符。
因此,一度被闹得纷纷扬扬的、因为企业升级而产生的摘桃子的想法,也由于他的身份变化,彻底地偃旗息鼓了。
而红星轧钢厂将由正局级升级为正厅级的传闻,也被正式纳入了政府商讨议题的同时,叶卫东的大婚也如期举行。
1959年的五一劳动节,两人的婚礼在鸿宾楼举行。
但几乎没有除两家人之外的客人参加,这是为积极响应国家“厉行节约、反对浪费”的政府号召。
所以,这一次的婚礼宴席只摆了三桌,也没有收礼,除了两家人,并没有宣扬开来。
第二天,两个人再在各自单位、大院撒了些糖果瓜子,就算是走完了婚礼流程。
可没有人想到,其他单位和邻居们没有说三道四,却在95号院引起了轩然大波。
又是那几家禽兽家庭,在大院里散播了叶卫东脱离了群众路线,一味追求个人贪图享受的危险思想和不良风气的批判。
被他们提出这种思路清晰的罪名罗织,显然是有人在幕后策划的。
不然以他们那些人的脑回路,是绝想不出如此高大上政治借口来的。
这一回,叶卫东还没表现出愤怒,却引来街道办的勃然盛怒。
于是就在刘海中、阎埠贵力主召开的全院大会的当晚,王主任就带人冲进了院里,当场办公,调查取证,把幕后推动之人深挖了出来。
这个人,就是曾在大院出现过一次的副区长况楚生!
当然了,此人只是帮他们拿出来了一个抨击理由,具体的实施并没有参与。
但出面请动这个人的还是聋老太太,这一次王主任随她的意,并没有敢当场说三道四,却不想彻底激怒了赵帼英。
第二天,区里就迎来了上级监察部门人员的入驻调查。
仅仅一天的功夫,副区长况楚生就因为严重的思想作风问题被停了职。
继而,又有人深入调查了他跟聋老太太之间的关系问题,并在三天内拿出了正式调查结果。
原来况楚生调往区里之前,就是交道口街道办的主任。
解放后,也是聋老太太通过这个人违规办理的五保户资格。
两人之间关系的维系,就来自于聋老太太提供的十根小黄鱼,却也从此成为了这个老太太拿捏况楚生的手段。
再加上这个人本身的底子就很不干净,出任街道办主任期间,大肆收受贿赂的事情可不是一两件。
甚至他后来被调往了区里,同样是通过贿赂的手段得到的。
于是在一个星期后,区里出现了一系列的重大人员变动,一批人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锒铛入狱。
始作俑者,就是围绕着这位副区长展开的。
而事情回到街道上,聋老太太这位罪魁祸首当然也不会逃掉。
这个阴损狠辣的老太婆,也随后被抄了家!
从她家里搜出来的金银财宝和部分信件,也把她是晚清最后一位世袭罔替亲王的、第十三房小妾的身份暴露了出来。
第110章 与娄半城的秘密交易
只可惜还是上一次的原因,这个老太太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法律惩责。
就因她的年龄实在太大了,已经超过了收监年龄最高的七十五岁上限,尽管这种年龄的规定并非正式的法律条款。
但不拘留、不收监不等于不处罚,这位前清遗老最终还是落得个家产、房产被全部收归国有的结局。
不过只要大院里有人愿意收容她,国家也不强迫她搬出去。
于是聋老太太在半个月后,就正式住进了中院的易家。
只有叶卫东知道,易中海家里也藏着好几根小黄鱼呢。
以他的猜测,无外乎这些小黄鱼也是聋老太太的提前投资。
而哪怕她已经身败名裂,易中海也不敢不收留她。
不然再被她咬出来这一点,这位曾经的一大爷会不会坐牢先不说,至少工作肯定会丢了。
只是明知如此,叶卫东也没打算现在就把这件事揭穿。
他的体内系统就是基于95号大院而被激活的,易中海这个大boos可不能早早退场。
慢慢来呗,至少未来的十年风波过去之前,他还不打算把此人清理出去。
但聋老太太腾出来的三间后院正房,他就不会错过了,动用关系让厂里分给了大成子。
照理说,以大成子的身份、资历,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得到了。
可问题是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跟叶卫东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抛开他现在在红星厂的影响力不谈,作为个人补偿的条件之一,只要他提出来就不会有人阻拦,并且也变得合情合理。
不过,大成子主动跟他约定好了,这三间房以后还会留给叶卫东,因为购房的钱是他出的。
当时,叶卫东既没答应也没反对,他当然是抱着将来把整个大院收归己有的打算。
但前提是不能让自家兄弟吃亏,到时候再说吧。
等这场风波结束,红星厂的企业升级也有了结果。
之所以国家方面有这方面的考虑,是由于娄半城公私合营后的股份变成了暗股。
也等于说,这家轧钢厂从此属于国有了,针对它的产业升级势在必行。
因为近两年,红星厂一直没断了接收国家秘密零部件加工的任务。
红星厂也从此从四九城的第三轧钢厂的同行业企业序列中脱离了出来。
至于原因嘛就更简单了!
娄半城早在闹鬼子那会儿,就从脚盆国得到了好几台精密机加工设备,这种优势是其他两家轧钢厂所不具备的。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红星厂以后多了一层机械加工厂的业务准许资质。
既然这家工厂成为了国有企业,国家方面也有权利对它实行扩招政策,万人大厂的构建宏图,也在企业升级的同时同步展开了。
直到此时,叶卫东才去娄家,履行了半年前就约好的那个约定。
其实在此期间,娄半城不止一次的向他提出来了邀请。
他迟迟没有去娄家,就是在等这个更合适的机会。
因为他找这个人的唯一目的,可没什么私人交情可言。
而是深知此人未来的发展动向,希望通过他不久的将来港岛企业家的身份,来帮自己实现针对未来的商业布局。
如今合适的机会出现了,再一次得到此人的邀请后,他终于是第一次踏入了娄家的大门。
两个人具体谈了些什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这一次的见面之后的某一天,娄家在港岛的商业公司,得到了一大批产地来自老毛子那边的棉衣、毛衣、衣服、自行车、摩托车等商品。
这当然是叶卫东秘密提供给娄半城的,至于后者是通过何种方式偷运到港岛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将这些价值上亿华币的商品换成钱,就是他入股港岛娄氏商业公司的第一笔投资。
娄半城之所以看好叶卫东这个人,其突出的个人能力仅仅是一方面,他更看重的是这个人背后的军方依仗。
而令他彻底信服的,也是叶卫东拿出来的这一大宗老毛子货。
因此,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这批物资就是叶卫东背后的势力秘密提供的。
在他的认知里,也只有跟老毛子关系最好的军方人士,才能得到这批额外的计划外物资。
其实这一步,早在叶卫东的计划当中。
而且以后不只是老毛子那边,霉国、脚盆国甚至更多西方国家,仓库里的那些东西,他都会一一亲自拜访到。
但有能力窃取来,也得有能力在市场上消化掉,于是娄半城就成为了他实现未来商业计划的首位合作者。
还有与这种合则两利的巨大商业利益攸关的,是他并不担心对方会把这些物资的来处泄露出去的根本原因。
悄无声息地发大财,对于任何商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没有人会傻到自我断绝如同空手套白狼的利润获取方式。
因为没有资金压力呀,仅凭这一条,叶卫东就不会担心娄半城会有泄密的风险。
至于商业风险是一定有的,但不是没有规避方式,那就是直接把商品的标识和包装重新换了就是了。
而那些摩托车、汽车之类的大型商品,则完全转入地下销售就是了。
港岛实行的自由港政策里,就包括贸易自由这一条。
这样的商业政策,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已经实现并保证了贸易自由、企业经营自由、汇兑自由、商品与资金进出自由。
这其中就包含了地下销售这一块,所谓的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就是指的这种隐形的商业运营渠道。
大不了娄氏把具体经营权,在世界各地多走几道注册流程,再把当地的一些国际贸易公司拉进来就是了。
解决了跟娄半城的商业合作启动问题,叶卫东原本打算消停一段时间。
没曾想,进入了六月份后,四九城内的局势忽然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原因就在于十月一日的十年大庆!
围绕着这场注定了全球瞩目的十年庆典,内地尤其北方地区的大批潜伏特务闻风而动,频频在四九城附近制造了各种的破坏行动。
于是,叶卫东这位业内被公认的侦破高手,再一次被临时借调到了市局。
第111章 二处侦查科,发现敌特
时隔三个月,叶卫东再一次来到市局,其行政级别,跟之前相比已经天差地别。
如今年代,市东城区公安分局的级别也仅为副处级单位。
他做为正厅级企业的保卫处处长,在市局兼任的二处副处长,负责有统一行动时的协助侦讯工作。
但这个职务仅是个虚职,真正具备实职权限的,是在二处基础上的侦查科长的兼职。
而且这个侦查科刚刚成立不久,且与主管刑侦的一处主要业务范畴有很大程度上的重叠。
所以,这个科室不如说是专为叶卫东以及他的科员特设的。
因为它只有在特殊的刑事侦查活动时期,才会有一定的行动实权,且并不在平时的市局机关序列内。
而叶卫东的手下组员,也都是临时从戍卫军区特战部队抽调来的,属于半军方的特殊存在。
或者说,它不参与市局的正常的接警出警,而是自行圈定侦破对象并展开缉捕。
等类似如全市的大型治安治理活动一结束,这个侦查科就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只有在下一次的集中治理项目成立后,才有可能再次现身。
因此它并不会参与市局正常的行政日常,更不具备行政资格,故而对人家市局的七大处不存在任何的职权影响。
也正因这个原因,这个二处部门下的侦查科,在整个市局人缘最好,待遇也更高。
就因它是来帮市局分担刑侦工作的,而不是来瓜分侦破功劳的。
比如若这个侦查科暂时没有具体案子继续跟踪,就需要配合一处各个部门间的任务执行,获得的功劳也属于整个一处。
所以也可以把这个特设单位,视作军方派来市局的警力、武力的一种加强辅助,而是并非来分一杯羹的纯义务单位性质。
话虽如此,可叶卫东这位侦查科长,在事先的行动布置期间,话语权还是有的。
同时由于他有刑侦方面的特长,甚至具备一定的行动主导权。
今天上午,参加完侦查科的建立内部会,他就带着自己的组员自由活动了。
这些临时组成的科员成员,都是他的特战队学生,一个个不仅武艺高强,还具备丰富的战场侦查经验。
他们都身着便衣,蹬着市局给配发的自行车,分成三个小组,散落在市区的好几个角落。
配合他们行动的还有一辆解放车,车上配备有支撑三台无线报话机的转接电台。
那个时候的702型步话机,产自津门的七一二无线电厂。
它也是后来的电影《英雄儿女》中的主要原型之一王成,喊出来“为了胜利,向我开炮”的英勇一幕时,使用的那种无线报话机,当时也叫对讲机。
但王成身背的还是更早期的701型步话机,今天的702型不仅小了很多,声音传送距离也有大幅提升。
其个头,也从足有大半个暖水瓶大小,变成了比后世的初代大哥大大不了多少。
北棒战场初期,志愿军主力部队只能将电台配属到团营一级。
连以下作战通讯,主要还是依靠传统的通讯员、喇叭、信号弹和旗语,晚上还可以使用手电筒。
如今由于这种步话机早实现了国产,所以在两年前,已经开始在警方基层单位,有了一定的普及。
但由于叶卫东他们从事的是便衣侦查行动,当然不可能身背着电台,所以才会把电台安排在配合他们行动的解放车上。
三个月前叶卫东就用过这玩意,可以勉强别在后腰上,但那时有军大衣的遮掩。
如今都六月份了,他就只能装在包里背在身上。
这种无线对讲机外形,已经很像之后的“大哥大”了,虽然通讯距离短,但通话时效性很好而且便携性很高。
叶卫东的三个小组并没有完全分开,而是保持在一定的距离内。
他是打算用几天的时间,像过筛子一样的、把分到手的东城区主要商业区过一遍。
这没办法,现有线索不归他们管,有资格接触的只有人家更专业的一处。
这一天他们来到的是位于崇文街巷的红桥,这一带在八十年代之前还是一片荒凉之地。
所以,还没有形成后来的红桥市场规模。
目前仅是沿街叫卖农副产品的农民的摆摊卖货,开始形成了早市雏形。
尤其是在59年三年困难时期的初期,很多居民日常所需的农副产品,国营副食品店已经很难买到。
即使有的卖,也需要凭票购买,因为这个早市的出现,就大大缓解了基层普通居民和近郊农民的需求。
当时的政府部门也是睁一眼闭一眼,这同样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本来四九城附近的农民生活水平就极低,又没有城市居民的粮食配额。
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就只能拿一些暂时用不到的农副产品,来城里换点粮票或者零钱。
但越是这样零散的、没有组织的民间集市,越容易被敌对分子们盯上。
因为人流量太大,也严重缺乏有效的市场管理,人员的往来更是错综复杂。
叶卫东带着几名组员,化妆成破衣烂衫的近郊农民,混迹在人丛里寻找线索。
这种侦查行为对于其他人来说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在叶卫东的罪恶之眼的加持下,就变得如同三d效果图一样简单。
他只需要奔着头顶红色的嫌疑人,一路找过去就是了。
甚至红色不是太深厚的普通犯罪分子,他理都没理,而是专找有潜伏特务标识的人下手。
当然,尽可能不会在闹市区展开抓捕,既有避免现场纷乱的考虑,也有放长线钓大鱼的深挖目的。
才步入市场没有十分钟,叶卫东就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位一副学者形象的中年男性,头顶的红色字义里却显示着:
胡正先,男,42岁,第二毛纺厂保卫科干事,真名寥楷,光头党潜伏特务,身上有武器!
发现目标的同时,已经沉寂了好几个月的系统也被激活。
【叮!发现潜伏特务,隐形任务激活,目前完成度为0%!】
他顾不得奇怪,为何之前十字坡大队的那次战斗,没有激活隐形任务,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下一刻,他做了个手势,提醒了散落在他身边各处的同组队员。
那三人立马振奋起来,他们都是跟着叶卫东学了一个多月的特战队队员,对这位武艺高到离谱的教官充满了信任。
于是,接下来就暂时由这三人继续尾随。
而叶卫东找了一个背人的地方,利用步话机把另外两组队员召集过来。
第112章 不值钱的潜伏中校
那两个小组都是六人的配置,这十六个人就是目前二处侦查科的所有成员。
叶卫东先是把那两位小组长,叫到了一起叮嘱了一番,而后悄悄跟上了之前的三名组员。
跟了一段时间后,已经察觉胡正先的今天来此,很有可能是观察现场地形的。
毕竟此时距离十一国庆日还有三个来月,不太可能这么早展开大型的破坏活动。
这一跟就是大半个上午。
直到过了十二点,胡正先才返身往回走,应该是打算离开了。
叶卫东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组员被他发现。
由他精挑细选出来的队员,个顶个的都是侦查高手,跟踪追击方面也是专业的。
他们当中的大部分,在部队里就属于侦察连或者特战队队员,其丰富的经验,并不比资深潜伏特务的反侦察能力差。
并且不用他吩咐,等跟踪至城里的街道时,他们已经完成了服装的变换。
连叶卫东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灰色的干部服。
其他人里是有三名女性队员的,男女搭配的跟踪方式更具隐蔽性。
而且三组成员自动分成了好几个小组,有步行的,有骑车的。
而且跟一段距离后,各组之间就会任务转换,换成另外的人继续跟踪。
那辆一直远远跟着的解放车,就是所有队员的信息交换、汇总以及变换装束的位置。
毕竟大街上并不方便频繁使用步话机。
并且这个年代的步话机频率信号太强,在居民区里使用,都能影响到沿街住户人家里的收音机波段。
潜伏特务的手里,就拥有电台和丰富的使用经验,一点破绽也不能让对方察觉。
这种跟踪工作的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比如现在的胡正先进入了一家小饭馆吃饭,他们就得饿着肚子等在外面。
今天天气还好,若是不幸遇到大雨天或者寒冬季节,那种辛苦就越发体现出来了。
吃完饭出来,尾随跟踪的人,也换成了之前在解放车上休息的另一波。
就这样跟到下午三点多,直到那人消失在蓑衣胡同的一家大院里。
这里距离南锣鼓巷很近,同属于交道口街道办事处管辖。
紧随其后的叶卫东,已经探到他进入了哪一户人家。
留下了几名队员继续在胡同外守候,他带着余下人迅速赶往交道口派出所。
此时的所长徐梁柱,正带着几名警员参加了分局的统一治理行动。
他只找到了副所长王成和刑警队队长姜宝林。
发现重要线索后的抓捕行动,是可以通过临时的市局权限,让辖区基层所配合的。
下午五点之前,派出所派出去的调查人员,也带着相关信息返了回来。
身为第二毛纺厂保卫科干事的胡正先,其出身来历,工作经历以及家庭情况,就摆在了桌面上。
将这些线索汇总,叶卫东一个电话拨给了市局的专案组。
傍晚六点多,专案组就下达了即时抓捕的命令。
为什么不继续侦查下去,就不是叶卫东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他要做的只是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是最基本的市区内展开行动的首要前提。
毕竟这里是四九城,一声枪响的原始由来,都有可能传到权力中枢里面去,不得不谨慎行事啊。
此时街道办也派来了人员配合,晚上七点四十分,秘密抓捕队伍就迅速到位。
叶卫东作为这一行动的指挥者,当然得一马当先。
他和另一名队员,伪装成街道的户籍调查人员,跟在街道干部的身后,一边说笑着一边敲开了中院的胡家大门。
此时的胡正先,正跟妻子、一儿一女在一张桌上吃晚饭,是他的16岁儿子开的门。
街道干部在跟胡妻对话的时候,叶卫东忽然动手了。
他知道胡正先其实已经有了一点警觉,但为了家人的安全,并没有表现出抵抗的举动。
因而接下来的抓捕就顺利了很多。
手铐拷上,一个头套戴在那人的头上,叶卫东会同一名队员已经押着人就走。
房间里,另一名队员,在监护着街道干部给胡家人做一些解释工作。
把嫌疑人押到胡同外的街上停着的车上,已经有几个人进了大院展开搜查。
二十几分钟后,搜到的手枪和手雷,已经间接证明了胡正先的敌特身份。
这时汽车才发动起来,迅速赶往市局。
现场自然会留下一部分人继续留守,是否连夜蹲守,就需要等待叶卫东的接下来指令了。
回到市局,二处有专业的刑讯人员,马上针对胡正先展开了刑事审讯工作。
叶卫东和他的队员们,直到此时才有机会去食堂吃饭的时间。
等再回到市局的临时关押处,局里的领导们已经来到了。
跟他最熟的两位副局长江坤、何大成也在。
江坤拍着他的肩头,话里的语气不无惊叹:
“果然不愧于刑侦天才称号,你第一天来就立功了!”
“目前的审讯进程如何?那人有没有招供?”
叶卫东更关心嫌犯的态度问题。
“说了一小部分,目前已知他的真名叫做寥楷,属于原北平特遣队第三小组成员。这个组织我们市局之前接触过,逮起来了不少人,此人为当时的漏网之鱼!”
“身份一定挺高吧?”
“中校而已,算不上重要头目,但由于潜伏时间更长,隐藏也更深,所以才能逃得过前几次的集中抓捕!”
光头党撤离大陆之前,可是不要钱似的批发了不少名义上的军衔,少将都有一大批,更别提中校了。
“上线呢?”
“正在审讯,这个人此时还有很大的顾虑,我们估计他的上线很了解这个人的家庭情况,害怕家人受到报复也可以理解!”
“还要不要我们的人继续在他家蹲守?”
“暂时留两三个人吧,等过几个钟头再做决定!”
“既然不需要我们科继续后面的调查了,我想带两个人去几个电影院看看!”
江坤摇摇头:
“再等等吧,或许此人能招出更重要的线索。卫东啊,先别着急,潜伏特务一晚上可是抓不干净的,慢慢来吧!”
“沉住气,稳住裆,拉了裤里也别慌!”何大成在有意的活跃气氛。
叶卫东也只好点头认同。
第113章 细碎的线索,顺藤摸瓜
叶卫东的本意是,既然这个寥楷并非什么紧要人物,其后续他就不想再跟进了。
他个人倒无所谓,可手下的那帮人,都在急切地盼望着获得一两个立功机会,来丰富自身的资历呢。
作为负责人,这一队人员也是他带出来的,就有责任尽可能快的帮自己人实现一些奋斗目标。
但在此人身上,叶卫东觉得可挖潜力有限。
因为解放战争后期的保密局,也就是军统,在新华国成立前向各地布置的潜伏特务,往往以小组为单位。
一两个人组成一组,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人,避免被集中打击。
而寥楷就属于这种的潜伏状态,并且同一批的人员被打击了很多回,上下线早已变得十分模糊。
这些残余的部分特务,也异乎寻常的谨慎狡猾。
他们不仅是情报员,还负责电台通讯,也就是后来被称为全能情报员的那一类型。
直到晚上十点多,一份份即时送出来的驳乱信息里,叶卫东发现了一处的不同寻常。
那个寥楷曾在两年前,在灯市口附近看到过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这个人跟寥楷记忆里在北平解放前夕一起吃过饭的人很像,还隐约记得此人懂无线电技术。
那一次吃饭的原因,就是那人曾帮寥楷当时的一名上线修过电台。
而那个上线早在北平解放初期就被打击了,连同他的手下人也均被镇压。
寥楷则是因故出了一趟四九城,回来时察觉到不对,才及时通过一个死信箱联系上了其他活动小组,后来变换了身份才躲过了那一劫。
几年之后,也就是1957年夏天,他在灯市口偶然经过,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跟记忆中懂无线电的人,有一种隐隐熟悉的感觉。
可惜等他跟过去,打算看看那人的正脸时,却在拥挤的人群里被挤散了。
不过他记得那人,当时穿的是四九城老居民穿的一种草鞋,也是当地最常见的拖鞋替代品。
当时的经济条件差,物质匮乏,军人和普通民众只能因陋就简。
夏天只要不出远门,都穿着那种由稻草或其他植物纤维编织而成的草鞋。
这种草鞋的底是木质的,为了结实耐穿,还在周围一圈钉上了钉子。
叶卫东看到这里就起了心思:
“江局,我想现在就去灯市口看看!反正也没事,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子嘛!”
江坤跟何大成小声商量了一会儿,终是点头同意了。
不过他把叶卫东的大部分手下都留了下来,以应对今天晚上可能突审出来的紧急抓捕行动。
于是叶卫东就带着之前跟他一个小组的三个人,蹬上自行车,去往了灯市口。
抵达之后,把自行车往某个死胡同一丢,就分散开来,寻找可能存在的电线。
这主意是叶卫东提出来的,他认为既然这个人懂无线电技术,就会自己制作天线。
这种天线不见得就是用来发报的,而是有可能接收收音机信号的作用。
毕竟当时的技术有限,电台的信号源并不好,多一根室外天线,收音机的音色会好很多。
但当时的文盲状况很普遍,绝大部分人不会懂得还有天线一说,有钱买收音机的人家更是寥寥。
这个人既然懂无线电技术,就会经常接触到修理收音机的活儿,借此便利,给自己组装一台的可能性极大。
所以,他们四个人,沿着灯市口的几条胡同,一路细心观察。
加上这个时间点,街道上已经没有人了,打着手电筒也不怕闹出太大的动静来。
果然细细寻找了一个多小时,就有一名队员发现了屋角跟院墙之间,有一个葡萄架伸出了几根藤子。
其中的一根藤上,就缠有铜丝一直到屋顶,俨然就是那个年代的天线了。
这人叫做张九林,叶卫东的所有学生里最高大强壮的一位,还是特战队里的一个副排长。
张九林不敢自己做主,赶紧回到胡同口,找到另一位同伴王平昌。
两个人碰过了头,再分别去找叶卫东和常跃平。
等四个人汇合,才再一次返回到那条胡同。
在院墙外没听到什么动静,低声商量了几句,叶卫东一个纵身攀上围墙,跳进了这个三进的大院子里。
为保险起见,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院门,而是一个人打开了罪恶之眼的探识力,一路赶去了后院。
才走到中院,他就隐隐约约听到了类似如“嘀嘀嗒嗒”声音。
来到后院,瞅准了某个位置,才返回到大院门前,悄悄放进来其他三人。
手势比划着,他们蹑手蹑脚的来到后院,绕过了三间正房,来到了最深处的后罩房处。
旁人看来,他们是顺着铜丝一路找过去的,实则叶卫东早发现了其中端倪。
后罩房没有一个屋是亮着灯的,但在其中一个屋门前摆放着破旧柜子上,就能再次看到铜丝的影子了。
这间屋就在柜子的后面,隐藏着一扇可以通往另一个墙角的小门。
小门后面,就出现了一个藏得很深的、像是堆放杂物的小房间。
来到这里,其他三个人都能隐约听得到里面传来的嘀嗒声,均流露出来激动的眼神。
叶卫东两手下压,那意思是让第三人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波动。
随后才用手势示意着大家拿出手中的武器,十分小心地上了膛。
由张九林侧过身子来,一脚猛地踹开屋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去,把一个正戴着耳机发报的中年人擒住了。
叶卫东冲上前,瞬间就卸掉了那人的下巴以及两条胳膊。
这才有人打开了屋里的灯,找了根绳子,把那人浑身绑了个结实。
这间在外面看似不起眼的小屋,实际上里面另有玄机。
不仅发现了可通往隔壁院子的暗门,还在暗门下找到了铁板覆盖的地窖。
地窖里摆放着成箱的枪支弹药、成捆的火药,还有一小铁箱大小黄鱼,一箱子的鬼子兵手雷。
“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
四个人不用交流,心头就浮现出这句话。
叶卫东迅速安排好接下来的行动。
由常跃平出去通知市局来人来车,张九林、王平昌去外面的其他几间后罩房搜查,并控制好里面住着的人。
叶卫东则一个人看着这个人,随着一张真言符的摄入,那个人也在下意识地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第114章 背后的大鱼,孟主任身上的疑点
原来这个叫做米家俊的人,是光头党国防部二厅的少校参谋,抗战期间是一个认贼作父的汉奸。
抗战胜利后,摇身一变,又成了光头党军官、国防部二厅286情报组组长,受国防部二厅“华北督察组”组长曹秉昌领导。
曹秉昌的来头可就大了,据米家俊本人交代,此人早在抗战期间,就出任过光头党国防部二厅参谋、上校科长等职。
1948年底奉命潜入北平,为了骗得我党组织的信任,来北平之前,假意营救了我方一位重要的地下工作人员。
到北平后,他积极地向江陵提供北平解放前我军围城的情况、兵力部署,秘密搜集守城将军同我军和谈的情况等。
但他没想到的是,北平的和平解放来得如此之快。
于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他又借助关系洗清了身份,长期潜伏在某基层所,寻找时机再实施破坏活动。
不过此人具体在哪个基层所,米家俊并不知情,只是见过他曾身着警服裤子,跟自己见过两次面,还是在三年前。
这几年,就再也没见过面,只是通过电台联系,定时收取不同人送来的活动资金。
而米家俊这里,已经升级为所谓的“华北督察组”的一个秘密后勤处。
这么多战利品的存在,就是最近几年陆陆续续收上来的。
二处侦查科的所有成员,在二十几分钟后全部来到。
这个后罩房的几个房间,也进行了彻底搜查。
另外,米家俊的妻子和妹妹也有很大的嫌疑,尤其是他老婆,显然并非知情人那么简单。
至于他的妹妹,一开始是来城里帮着看孩子的,后来唯一的儿子因病去世,也没有再离开。
而是在当地找了夫家,今天是周末,只是偶尔周末回来。
根据叶卫东的经验,这个外嫁的妹妹问题不大,但那位妻子有被拉入特务组织的嫌疑。
但他没打算再动用真言符,而是借此来考验一下自己队员的审讯能力。
此时的真言符效果还在,他就马上安排人就地审讯,待完整的口供取证完成,再送往市局。
这也是本次专案组允许的,因为有大量缴获物资需要看守着,而且这个联络点的重要性原因。
另外抽了两人去安抚这个大杂院里的围观人群,并深入调查一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十二点过后,市局才派来了人车,给缴获赃物贴了封条,连人一起带走。
但叶卫东总觉得还有隐情可挖,因为米家俊的招供,这处藏身点他并非是第一个住进来的,而是另有其人。
那个人已经在五零年,就因在某次活动时拒捕被当场射杀,只留下了这个隐蔽的住处。
不过那个时候米家俊已经住进来了,那间小屋后墙开出来的暗门,也是他来时就有,并且一直没有动用过。
至于暗门的具体用途,他也一问三不知,或许他的前任死得太仓促,还没来得及跟他交代清楚。
今晚院里出了事是瞒不了人的,甚至街道办都过来了人。
叶卫东正好借这个机会,向街道办的人打听隔壁院的事情。
并且在了解了前来的那位孟主任的丈夫也是公安系统的人之后,给她说明了那个暗门的存在。
但这也是他的一种策略,并不是草率的决定。
因为他已经从米家俊的口中知道了,?组长曹秉昌很有可能就借着公安系统的身份隐藏自己。
所以,这位孟主任的连夜赶来,本来没什么毛病。
但这么巧家属又是公安系统的人,且工作单位就在灯市口辖区的东华门基层所,叶卫东就打算在这个人身上做些文章。
当然孟主任本人是首先被排除了的,因为她的头顶显示颜色是正常的绿色。
只是目前的罪恶之眼,还没高级到能显示嫌犯身边人的地步,不排除她丈夫真有状况而她并不知情的可能性。
至于他为何怀疑这位孟主任,其实还是逆向推理的惯性思维使然。
这个潜伏特务联络处,显然解放前就存在了。
而且很大概率在抗战时期,就成为了光头党国防部二厅在北平站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而根据米家俊所述,他们的组长曹秉昌是在1948年底才奉命潜入北平的。
那个时候,米家俊已经住进来了这里。
并且这里十年间总能定时送来活动资金,可见这个情报小组的重要性。
那么,解放后,并没有正式工作的米家俊以及家人,能顺利的躲过无数次的四九城居民身份筛查,是一定会有人在暗中提供帮助的。
如此问题就来了,能帮着这排后罩房安全躲过每一次的清查,势必就会跟负责这片的街道办或基层所有很直接的关系。
可孟主任刚刚来到时,叶卫东看似有意无意的问到了她,是否跟这里的住户很熟悉。
但是不仅他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并且没从此人身上找到说谎的痕迹。
于是乎,叶卫东就把主意打到了孟主任身后的、那位基层所警员的丈夫身上。
给她指出那道暗门的存在,就旨在试探出她丈夫是否会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应。
当然叶卫东也完全可以打听出那个人所在的单位,躲在暗处用罪恶之眼甄别一下更简单直接。
只是问题在于,那个人若果真是潜伏的特务,今晚就会实施一系列的善后手段。
万一那人铤而走险,临逃跑前安排或亲自操作一两起爆炸破坏事件。
那么他这一组的侦查小队,不但没有了功劳,反而会落得个办案不严谨的罪过。
所以说,叶卫东还不敢冒这个险,就打算尽量把这位孟主任拖住一段时间。
这样一来,她那位丈夫如果真的是潜伏特务的话,还是有很大可能会顾及一下老婆的人身安全,不至于这么快动手。
利用这个时间差,他的人就能迅速把那个人今晚的动向及时的锁定。
只要能锁定他现在的位置,叶卫东就可以放心前往一探,再结合罪恶之眼的身份甄别结果,决定是否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他跟孟主任,探讨暗门的存在意义的同时。
事先得到叶卫东暗示的常跃平,已经从跟随孟主任来的街道办干事的嘴里,知道了她们家的住处。
这个结果当然是以聊闲天的方式获得的,很快他就找机会让两名队员赶紧外出调查,有外出动向时还得及时跟进。
第115章 抓捕曹秉昌,案件的影响巨大
这个时候,叶卫东已经打开了那道暗门,让孟主任当见证人,一起来到了隔壁院子。
那里也是一个三进的大院子,里面的住户早就被前院的动静惊动到了。
有一些刚才就在出事的院子里瞧热闹来着,对于叶卫东和孟主任的突然在自家院子里出现,都感到了惊讶和紧张。
随后,陆续跟过来的侦查科足有十个人,也马上分成好几个小组,连夜对这个院子里的住户采取身份核查。
并且重点留意,有没有哪一家人有人趁此事件外出未归。
一番盘查下来,没发现什么异常,可时间也过去了一个来小时。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之前由常跃平派出去的两名队员传回来了消息。
那位孟主任的丈夫、东华门基层所副所长关永虎,果然连夜出了门,正往灯市口这边赶来。
叶卫东马上找了个借口,从第二个大院里绕了出去,静静地躲在胡同口的阴暗处紧盯着。
没过几分钟,一道骑车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胡同口。
由于胡同里汽车进不来,外面的街道上还停着一辆解放车,但之前叶卫东特别交代过,外面不需要留人。
那个人刚刚躲在车后,往胡同里里张望。
就在同一时刻,叶卫东的罪恶之眼就显现出来那人头顶上的红色:
关永虎,真名曹秉昌,伪装身份东华门基层所副所长,光头党华北督察组潜伏特务,组长!
叶卫东强压下心头激动,在那人的视线死角,悄悄地步步逼近。
但怎知那人的警觉性不是一般的灵敏,还在距离十几步时就被他察觉。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迅速抽出来,已经提前上了膛的手枪就砰砰响起。
叶卫东也在一直防备着他,几乎在枪响的同时跃起了身体,踩踏着解放车的轮胎,几步就跨上了车头顶部。
而后手里的枪声也借势射出,紧跟着身子一个飞跃过去,
在来到那人头顶处时,又是连开两枪,均打在了那人持枪的右手和手臂上。
身子落地的那一刹那,他已经揉身扑上,一个利落的卷臂托肘,就把那人按在了解放车车盖上。
再一个锁喉错骨,便卸掉了那人下巴。
随后拷上铐子,浑身搜查了一遍,分别在其嘴里、袖口、鞋底找出了刀片,以及口中镶嵌的毒牙。
除了那把掉在了地上的手枪,还从其身上找出另一把枪以及手雷两个,腰间捆着的自制炸药一排十几束。
这个时候,听到枪声的和尾随而来的队员们才陆续跑过来。
将那人五花大绑之后,马上抬上了车,发动起来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街道另一头。
被留下的几名队员,除了两个院子里的善后,还有把丈夫被捉的事情通知给孟主任。
为此叶卫东还特别交代给他们,孟主任对丈夫的事并不知情,采取普通的审讯流程即可。
路上,叶卫东就对曹秉昌使用了真言符,一旁有人在记录,短短的十几分钟车程,就验证了此人的潜伏特务身份。
调查取证到了这一步,他们二处侦查科的功劳已经到手了。
接下来再交给市局审讯处,今晚的立功机会也跑不了,于是全科人员皆大欢喜。
但等所有的队员再次聚齐,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其中留在现场的人,也特意找到叶卫东说了下孟主任的情况。
孟主任本身在解放前就是位老革命,从事临省的地下工作多年。
但她身边的丈夫是潜伏多年的老牌军统特务的事情,是怎么也撇不干净的。
这个女人因此丢了工作是必然的,但如果有挺妥的人帮她一把,几年后还是有机会重回工作岗位的,尽管概率已经不大了。
他们的人虽然撤回来了,可另一部分市局的人也顶上去了。
目前那边还是有人在连夜调查取证,并且里外都有人在看守。
毕竟那道暗门的存在还没搞明白,说不定隔壁院子里就有另外的潜伏人员。
不过今晚注定了没有睡觉时间的,因为曹秉昌的身份有点大,绝对属于近两年的特务案中的一条大鱼。
并且由于真言符的原因,针对他的审讯工作一直很顺畅,几乎有问必答,其中包括很多机密性的供词。
这也就意味着,所谓的“华北督察组”潜伏特务大案的尽快告破,被连根拔起的可能性极大。
仅仅是截止到目前,经由曹秉昌之口,供出来的各级成员就有大几十人之多。
在天亮的时候,隔壁院子里的潜伏特务也现出了水面。
那是一个住在前院的中年男性,对外的身份名字自然是伪造的,真名叫做曲日南,是光头党国防部二厅286情报组的组员之一。
他曾经还是曹秉昌的私人秘书,是1948年一起调来的北平。
来到之后,曹秉昌就帮他在隔壁院买了一处房产,并且给前排了一个商业局开车的工作。
此人不到三十岁,一直没有婚配,是很多邻居眼里的能人。
即使在困难时期的当下,也能时不时搞来日渐稀缺的抢手货,比如鲜肉、各类面粉等等。
这个人因此在那个院子里的人缘极好,又由于常年单身的生活状态,院子里适龄的学生放学后,都去他家里一边写作业,一边等着家人的下班回来。
可见这个人的平时伪装有多高明。
当晚叶卫东去他们院时,他刚好不在,是商业局的公差,跟领导去了附近的津门市。
他是第二天的上午回来的,但一回到大院,就被看守的人员给当场扣押。
从这个人的身上,就挖出来被他腐蚀的商业局干部、职工就有七人之多。
幸亏这七个人还没被完全洗脑,尚没有正式加入特务组织,但恨党恨国的意识已经培养起来了。
仅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支线,就挖出来将近十个人。
可见这个所谓的“华北督察组”,若是再长期的存在下去,对社会的危害性会有多大。
所以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这个案子已经惊动了最高层,还没来到晚上,部里的高官已经齐齐出现在了专案组办案现场。
第116章 系统奖励,讨价还价
另外,叶卫东带着他的人,也在一天当中跑了好几个地方,根据曹秉昌的招供,抓获了二十三个人。
加上其他几个小组的汇总,晚上的数字已经来到了八十几个人。
这还没包括正在布控,还有没在四九城的十几个人。
在不同的潜伏地点,搜出来的长短枪支就有二百多条,各种制式、自制爆破物两千多公斤,甚至出现了迫击炮这样的重武器好几门。
所涉及到的单位也有三十几家,被各自成员自行发展的潜在特务也有六十几个人。
正在布控的人,就是“华北督察组”的组长曹秉昌的上线了,可惜市局都没有资格参与调查了,而是被国家的相关部门接了过去。
叶卫东是知道这些人存在的,其中有几人还是某几个部门的官员。
不过他既不打听也不好奇,这种事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也是保护自身的最好方式。
来到了专案组的第三天,整个案件从线索暴露到特务落网,只用了不到48个小时。
如此神速的破案效率,叶卫东在其中的作用巨大,又一次引起了部里领导的注意。
但这还只是此次反特案件的开始!
随着对“华北督察组”组长曹秉昌及其属下的审讯逐步深入,专案组会继续顺藤摸瓜,打算揪出下辖其余九个潜伏组的特务人员和电台。
只是这些人部分失联,部分再一次改头换面,真正全部挖出来还得有一个漫长的调查过程。
这一天的晚上,二处侦查科终于有了休息时间,就连叶卫东都疲惫不堪,倒头便睡。
转过天来的一大早,他才有精力去查看,昨晚足足响了一分钟的系统提示音。
【叮!隐形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是否领取?】
点击领取。
【叮!任务完成奖励宿主《鬼门十三针》(附赠金针一套,《伤寒论》深究组方用药之法全本)!】
【叮!奖励宿主引气丹、聚气丹各一枚;启灵丹(畜类)一枚;易筋锻骨篇一部;炼体药方一份!】
【叮!奖励宿主大黑拾100张;猪、羊、牛、马幼崽5对;鸡、鸭、鹅幼崽各10只!】
【叮!奖励宿主灵米、灵稻种子各百斤......】
【系统升级提示,目前完成度77%!】
叶卫东强抑心头喜悦,身体遁入空间。
引气丹入口即化,体内气感生成,继而任督二脉通,八脉通,百脉通,逼出一身的污垢,恶臭扑鼻。
聚气丹入口,聚气导引强行打通周天,气感极其强烈,犹如气筒给自身注气一般全身强烈膨胀。
丹融功成,叶卫东只觉全身溢满真气,从而开发出来了身体的巨大潜能,仿佛随意举手投足即可毁物伤人。
第一时间跳入灵泉池洗涤自身,他才默默体会两枚丹药带来的好处。
据他的猜测,这跟什么修真寻仙功法没啥关系,倒是像极了气功的大成。
而《鬼门十三针》明显是针灸之术,以气御针方为奇术精髓。
看来这两枚丹药的目的,就是开发他的体内聚气能力,才能行使针灸之术。
《伤寒论》无非是助他驳杂百病症状的通晓,三者的结合,才会有《鬼门十三针》的百治百效,出手如有神。
考虑清楚这些,他才将《鬼门十三针》融入于脑。
一阵晦涩难懂的字符传入脑海,伴随着脑袋的阵阵剧痛,持续好久,才算是转化成恍若天生的针灸医术融于自身。
易筋锻骨篇显然是一种淬炼身体的法门,它应该是跟炼体药方相辅相成的。
叶卫东现在还没有时间深入研究,门外就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二处侦查科的全部队员,都是在市局的办公室、会议室临时借宿的。
这一次调来的基层警员太多了,可没有那么多的床位提供。
叶卫东由于科长的身份,得到了一个单独的小办公室,但同样连任何铺盖都没有。
好在六月的天气已经足够暖和,这样的天气里,国人在肚脐眼上搭上一条手帕都能安然入睡。
全员集合,去了市局食堂。
尽管已经正式进入了灾荒年代,可他们这些执行特殊任务的队员们,却能吃上二合面的大馒头,以及小咸菜一碟。
但米粥稀得几乎能养鱼,好在在这个讲求人人无私奉献的年代,并没有人因此而抱怨。
饭后的礼堂动员会上,第一件事就是大大颂扬了市局二处侦查科昨天的巨大贡献。
尽管会上并没有公开讲述具体破案过程和涉案人员的解读,但在场的上千名公安人员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了。
破获的潜伏特务级别之高,捕获人员之多,都算是52年之后最大的一个案子了。
上台讲话的还是部里的领导,市局的头头脑脑们只有台上列席的份儿。
大会结束,叶卫东就被叫到了局长办公室。
涉及到具体任务安排,部里的人就不会出现了,还是以两位副局长江坤、何大成为主。
“你们二处侦查科的工作重点,还是在分配的负责辖区内活动,怎么执行必行安排!不过,你们这一组今天比昨天多四个人,但他们可不是跟你们抢功劳的,而是帮着市局刑警队培养人才的考虑。”
江坤的话,并没引起叶卫东的不满,反而笑了起来:
“既然我们身上多了一份责任,是不是待遇上在提升一下?比如给我们配一辆吉普车,这种车型小很多,更便于胡同里的使用!”
“你不就有一辆吗,算作临时的市局编制,汽油我们包了!”何大成笑道。
叶卫东撇了撇嘴:“那是我个人的,可是用两头野猪换来的,一点汽油就能打发了?”
“办案经费上找补,一人一天三块五,听说昨天一整天,你们都是在解放车上轮流啃的凉馒头!这样吧,再多给你们一人一天一斤粮票,再多可拿不出来了!”
“三斤吧,我带来的人都是练武的,一顿饭两斤馒头都不够塞牙缝的!”
“两斤,出发前食堂可是给你们提供免费馒头的,你们的待遇很不错了,其他各个小组可还是一块二、半斤粮!”
叶卫东也不是真的对条件不满,而是讨价还价习惯了。
第117章 慈允堂,关博古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表现的大方了反而容易引起质疑声音。
叶卫东的空间里,可是能瞬间蒸成大白面馒头的。
每到吃饭的点儿,去外面走一圈拿出来,吃到嘴里还是热乎的,别人也会以为市局给的福利待遇。
回到侦查科所在的小会议室,市局刑警队的四人他居然认识两个。
除了霍强,还有一位叫做康伟成的,也是三个月前认识的。
“你们王大队长提出来的馊主意吧?那家伙就知道祸害我!”
叶卫东该抱怨还得抱怨,这是一种态度,而不是精神状态。
霍强乐道:“我们王队对你们昨天破获的大案要案,可是眼馋坏了,昨晚就递交了申请,自己想过来呢!”
“结果被贺局长大骂了一顿,说他是不务正业,光想着投机取巧!”康伟成一旁帮腔。
贺局长就是市局的一把手,还兼任着四九城的副市长呢,不过一般情况下很少出现在办案的第一线。
“头儿,今天我们去哪儿?”张九林问道。
“东四南、北大街,那里毗邻王府井商圈、朝阳门商圈和隆福寺商圈,是这三处商业区的交汇处。”
“我们这组的重点是那些国营信托商行,二组去东四十字路口四座牌楼以及周边;”
“三组是书店和那些老字号和老店铺,重点关注一下杂粮店和附近胡同;”
“新来的同志两人补充一组,两人去另外两组。记得各组随时有人在三个小组之间串联,步话机尽量避免使用,除非遇到紧急情况!”
叶卫东的任务布置向来是简单明了,干脆利落,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他也不会说些相互激励的话,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人比他的年龄还大。
每一个人都只有一次的出错机会,再犯就会直接换人。
他的这种做事风格也延续到了日常教学当中,所以大家早就习惯了严格律己,不敢放松。
尽管叶卫东有外挂,可在上街巡查半天后,也毫无所获。
他心里头并不着急,知道最近的风声很近,很多敌特分子或者闻风收敛起来,或者选择了晚上出行。
再加上不断有潜伏人员被挖出来,目前已经让此类份子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好些借此机会深遁不出也不奇怪。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在一家信托商行,叶卫东盯上了一个人。
此人六十多岁的样子,看外表就是装束不凡。
上身一件质地精良的灰色缎子面半衫,里衬雪白的汗衫,下身也是缎子面的便裤,脚蹬福联升千层底。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能一眼认出此人的前清遗老身份。
可在叶卫东的眼里,他的头顶红色,已经把这个人的底牌暴露无遗:
关博古,男,六十岁,慈允堂药铺私方经理,潜伏特务,原光头党警备司令部督察处上校督察,早在日伪时期就长期潜伏,因“天火”行动被激活!
这可是条大鱼,叶卫东不动声色的眼神指示向王平昌,盯住已经走到一楼的那个老头。
他则带着霍强找到了信托商行的私方经理,但并没有亮明身份:
“刚才那位老爷子气度不凡,而且看着就很面善!”
那位中年经理一口的京片子:
“附近几条街谁不认识关老爷子,慈允堂药铺的老掌柜!这不又逢五、十寿辰施药年,今儿个是来商量施善日的确认。往年每隔五年十年,人家慈允堂都会挑个邻里店铺共同认可的日子......”
这位私方经理显然极为善谈,再加上叶卫东的一支带过滤嘴的香烟敬上,话匣子更是一下打开了。
原来慈允堂药铺是一家百年老字号中药铺子,在整个东城区都颇具名气。
但规模不算大,也就三个门脸儿。
旧时的中药店铺,每家都有自己秘而不宣的独门绝技。
有的擅长炮制药材,有的精于制作专治跌打损伤的丹丸,有的则以消除诸般热毒所引发的咽喉肿痛、面目赤红、牙龈炎症等知名。
“慈允堂”最擅长的就是后一种。
该店常年自制一种药丸,专治上火引发的种种内外肿痛,名唤“清热解毒丹”。
这家老字号中药铺子,就是以此丹药在业界扬名立腕儿的。
之前那人姓关,名博古,满族人,这年六十挂零。
在五六十年代,这个年龄也算得上踩在高寿殿堂的门槛上了,所以认识的人均称其为“关老爷子”。
其祖上是前清武将,立过战功,封过四品兵备道,用现在的话说,也算是步入高干队伍了。
不过,到关老爷子这一代,关家在官场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了,整个家族再没出一个当官的。
好在还有慈允堂这个老药铺,才勉强撑得起关家偌大家业的延续。
兴旺发达是算不上了,维持全家族几十号人的生计,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按照药铺创始人、关家曾高祖定下的规矩,“慈允堂”历代掌柜的但凡逢五逢十寿辰,都须向社会作出一点儿贡献——免费施药。
这也是旧时中药行业的规矩,当然不一定非得老板寿辰才搞慈善施舍。
通常冬施姜汤夏施茶的慈善行为,乃是每家药店的必做功课。
有长疮流脓的乞丐登门讨个膏药,那也是必须要给的。
“慈允堂”逢老板五、十寿辰施的药,那可不是凡品,人家是把祖传招牌产品“清热解毒丹”拿出来免费赠送的。
这个规矩立了将近百年,这家药铺每次施舍都是做得从容圆满。
这是由于以往前来领取免费药物的,大都是正患着热毒之症需要这种成药、却又拿不出钞票购买的劳苦大众。
因此每次的人数都有限,而且领受之后对“慈允堂”感激不尽。
尽管没有哪个衙门颁布过规定,老百姓的觉悟也不高,但都严守一条规矩:没有患病或者自己能负担医药费的人,绝不趁机混进来领一份药。
可是,如今的情况有些不同。
新华国成立后,人们的觉悟提高了,知道“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了。
于是对资本家的看法就有了改变,随之对“慈允堂”施舍之举的观点也有所改变。
第118章 跟踪与反跟踪
这一改变体现在54年那天的施舍成药上,就导致了失控,因为来领药的人出乎意料地翻了数番。
如今又是五年过去,吸取了五年前的经验教训,今年起就改成只针对这条街上的邻里店铺免费施药。
按照这位店主的说法,刚刚关老爷子才说了,干脆把店里所有的“清热解毒丹”全部发光。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五年之后的六十五岁寿辰,打死他也不会做这种事儿了!
叶卫东一直很耐心地听着,脸上也一直带着笑意。
虽说他明知此人的身份,可隐秘身份确认的流程,还是得走一走的。
见再难挖出有价值的信息,他抱拳拱手,跟这家店的掌柜告辞。
来到了楼下,一直打掩护的常跃平走上来说道:“平昌跟上去了,目前进了慈允堂药铺。”
叶卫东点点头:
“那个老人身份可疑,尽管隐藏的很深,我仍能察觉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气!”
望着霍强、康伟成依旧迷瞪的眼神,常跃平低声朝他俩笑道:
“我们科长的第六感从没出过错,你们就擎等着看好戏吧!”
叶卫东淡淡瞥了他一眼,“去把其他两个小组喊过来,咱们今天就盯着那个老家伙了!”
常跃平兴奋地领命而去,叶卫东则把霍强、康伟成带去了药铺旁的一家小茶馆。
十几分钟后,两位小组长来到。
叶卫东低声吩咐了他们,而后另有人前去把王平昌替换了回来。
“药铺里没什么发现,因为客人并不多,不好隐藏,我也没机会多观察。要不要让人去管这片儿的街道上问问看?”
叶卫东笑着摇头:“暂时没必要,眼看中午了,他这个么大的年纪,也不太可能在店里吃饭,再等等看吧。”
果然二十来分钟后,那位关老爷子就负手走出了门店。
门外负责盯梢的人都是行家里手,叶卫东若是不动用罪恶之眼,都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那个关博古一开始还看不出谨慎的状态,但在远离闹市区,步行到人流稀少的住宅区后,就明显多出来了频频回首的动作。
而且观其不同的动作掩饰,就连霍强、康伟成都看出来了他的异常小心之处,连带着心里的兴奋感也逐渐趋于高涨。
普通人不会有这么多多余的动作,又是大白天的大街上,有没有问题他们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那人经西单商场,往北走不远,过了灵境胡同,去了缸瓦市附近的粉子胡同。
但此人显然最终目的并非这里,而是在这条胡同里里逛了一圈,又原路绕了回来。
这种反跟踪的职业常规手段使出来,越发证明了此人的有问题。
那片区域小胡同纵横交错,密织成网,粉子胡同挨着十八半截。
十八半截是一条街巷的名称,街是东西走向,东与椿树巷相交,西通太平桥大街,长大约有一里多地。
关博古在东北面的西斜街,穿过一个“半截”——古直胡同,就进入了十八半截,最后消失在榆钱胡同里。
胡同外的沿路街面上,两边是房舍和院落。
东边花枝巷斜对过,是一个煤厂,门楣上有“泰山”二字,不知是何意。
附近的人取暖烧煤,都得来这购买。
商店、粮店、肉铺、饭馆都在街的西头那边。
计划经济的年代,这是胡同的商业中心。
叶卫东就是把将近二十人,分散在煤厂和那些店铺里,等待他的行动号令。
他只身一人,步入了榆钱胡同的那一瞬间,便启动了隐身术。
他的小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不,那个关博古进入了胡同后,并没有直奔目的地,而是躲在了13号院的门洞里。
这个时候,他的身后若有人跟踪,一定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此时的叶卫东是无形无迹的状态,亲眼看着那人躲在门洞里探出头来,向他这个方向观望。
没看到有人尾随之后,才现身出来,继续往胡同深处走。
来到9号院的门前,他故技重施。
再次细致观察后,才快走几步,窜入一条没有名字和人家的狭窄胡同,迅速绕到了篦子胡同。
这个胡同的7号院,才是他的最终来处。
狡兔三窟呀!
这是一路跟着的叶卫东的此刻最真实想法。
关博古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门,古朴的木头门闪开了一条缝,他就闪身进入其内。
叶卫东并没有第一时间跟进去,而是打开了罪恶之眼,在院外探视。
不仅院内两个人的行踪轨迹“看”的一清二楚,连进入的房间旁边的空屋内,摆放着的一具棺材都探得清清楚楚。
像是老院子里摆放棺材的事,在四九城的老胡同里并不罕见。
这是家里到了年纪的长辈为自己备下的,叫作寿材。
不过对于外人来讲,第一次见到类似的红色棺材,只会感到极为恐怖,心里也忐忑的唯恐沾染上不吉之气。
等二人进屋房间之后,再没感觉到有其他人的走动迹象,叶卫东才攀上院墙,悄无声息地跳进了院子。
“近些天的风头很紧,您老是不是不要亲自外出查探了?咱组里的老人不多了,您再出什么状况,我没法向上头交代啊!”
听语气,说话的人是个中年男性。
接下来是关博古的声音:
“不亲自跑一趟,心里边没底,越是这时候我越得亲自露面,关家的其他人又指望不得。”
“路上没什么异常吧?”
“我已经很小心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一路上没有任何的发现,看上去一切如常!”
“您老也别太紧张了,大概是风头太紧的缘故,导致的大家心里都不太踏实。”
“也许吧!找来的行动人员到了吧?”
“按您的要求,一共来了六个,我去见过了,都是外地的口音。”
“四九城的人杂,很多外地口音的人,还是要小心,一定的首先确认不是在当地现找的人手!”
“应该不会差了,我观察到他们抽的烟是三五牌,这种牌子的烟咱们这里可不容易买到。”
“嗯,能确定最好了!昨晚我还在犹豫,是不是等两个月再动手,显然目前形势不允许了!听说前晚灯市口那边就出事了。”
“我听说了,应该是保密局那边的人被发现了,还开了枪。”
听到这里,叶卫东马上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这些潜伏特务之间,是隐约知道对方存在的。
第119章 摇人,带上重武器
“所以啊,我的感觉很不好,那就提前吧!不过,这次你别带队了,让孟六子过去,办完了这件事,就安排他马上离开四九城,去哪里我不管,总之别再让我见到他!”
还是那个关博古苍老的声音。
“孟六子?他合适吗?一旦被捕,不就马上查到了我们?”
“方岩呐,所以说我们已经不能继续留着他了,无论有没有这一次的行动。”
“关爷,您是说?”
“他知道我们的太多事,暴露是早晚的事情!”
“唉,他的妻儿老小怎么办?还是您给他娶的媳妇,认下的契孙。”
“那又怎么样?我关家上下老小快一百口子人呢,这还是迁走了一部分之后留下来的。方岩,入这个门之前,我记得你是宣了誓的。”
“关爷,我知道怎么做了!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他?”
“去吧,不用急着回来,去那边照看一下,问问还需要那些东西,晚上八点在这里碰面。”
“带孟六子过去?”
“先别告诉他,晚上我来跟他说!我先走,记住了行踪的隐秘!”
叶卫东看了看腕表,距离隐身术的有效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样子,就没有提前离开。
他静静观望着关博古走出屋来,去院里其他房间门前瞄了一圈,这才迈向大门处。
打开了门,他的动作马上变得像之前的那样步履蹒跚,这状态之间的转换丝滑无痕,熟练无比。
叶卫东则等了一会儿,是跟着那个中年人出去的,并且一路尾随到古直胡同东口,才显出身来。
经过花枝巷斜对过的那个煤厂,他找机会跟蹲守在那里的张九林说了:
“留两个人跟着关博古,到了关家后找地方躲着,晚上他还会回到这里来!有自行车的跟我走,其他人远远跟上,做好战斗准备!”
“眼看下雨了,雨势估摸着还不小,你身边要带上把伞!”张九林说着,递过来一把油纸伞。
叶卫东点点头,转身就走,前面的那个人已经进了一家铺子。
叶卫东闪身进入旁边的巷子,自空间内取出了一辆自行车,雨伞夹在了后座上。
前面那人果然是取车的,推到街上来,装作查看轮胎气,半蹲着身子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这才蹬上了一路往北。
叶卫东没有急着跟过去,而是始终跟他隔着三十米的距离。
等到路过那家铺子时,也没忘了瞅了一眼招牌。
那位中年人骑着车绕啊绕的,就出了这片居民区。
经过了西单商场,鼓楼大街,在宣武门外西草场下了车,进了一个饭馆吃饭。
此时侦查科的人也陆续来到,包括叶卫东的那辆吉普车。
把车停在了远处的一家单位院里,张九林才找过来询问下一步的行动。
“我们的人都吃了吗?”叶卫东首先关心的却是同事们的肚子问题。
“跟前天一样,我们都是轮流去解放车上就活了一口,叶科还没吃呢吧?我去那边给您买两个包子?”
叶卫东摆摆手:
“这个人一会去见另一个人,记得留下两位咱们的,那人晚上也有可能会去榆树胡同那边。”
“这个中年人还会带我们去别的地方?”
“嗯,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了,大概是从外面花钱雇来的一批杀手,所以接下来有火拼的可能,但得等这个方岩离开之后!”
“这人叫方岩?”
“音是这么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可能面对的是职业军人或者杀手刺客,火力不能小了!”
“就在城里?”
“你傻还是我傻?这不跟着呢吗,我现在哪能知道?不过估计会在城外,目前城里查得严,尤其是对陌生人,他们接下来的见面地点很有可能会在城郊!”
“对方的人数呢?”
“至少六个人。”
“那我们的请求支援了?”
“必须的,让常跃平和解放车留下来,使用步话机摇人,先来跟他们汇合。若是真出了城,那边也会及时联系你们赶过去!记得让局里带上重武器,还有,这些人很有可能手中有大量的爆炸物!”
张九林点头转回身去通知,叶卫东则打起了伞,步行到那家小饭馆的对面包子铺。
此时已经有零星的雨点落下,风势也起来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潮湿味道。
他找了个背向小饭馆的位置坐下,要了几个大包子,一碗豆汁,唏溜溜的埋头紧吃。
足足有二十来分钟,他的探识力里才看到那个方岩走了出来。
那人装作不经意的望了自己一眼,弯腰打开自行车锁,调头往来时路上骑。
叶卫东仍旧背对着街面低头喝着豆汁,连转头的迹象也没有。
果然,那人骑出去了二三十米,又掉回头来一路往西。
等他骑出这条街,叶卫东不紧不慢的站起身结了账,往回走出十几米取了车,一路跟了上去。
宣武门外一路西行,经过了和平门,前门,崇文门,外面仍属于内城,但也距离郊外不太远。
叶卫东骑到这里等了一会儿,看到了远远跟来的那些人,吩咐带着步话机的人,给张九林那边通报位置。
“等下小张你留在这里跟九林他们汇合,然后躲开大街,连车辆避开了大道,开着步话机等我们的联络!”
他再望向霍强、康伟成:
“等会儿到了地方,那个方岩会原路返回,你们的任务就是轮流盯紧了他。但万一中途他出什么幺蛾子,就不用理会他,直接去榆树胡同那边提前埋伏好!”
等会儿可能会有场激烈的枪战,相比自己带来的这些人,这两人是刑警出身,远没有他们战场经验更丰富。
好在霍强、康伟成二人很懂得任务纪律,尽管心中不愿,脸上也绝没表现出一丝的犹豫。
况且他们心里也明白,叶卫东带来的这批人,可个顶个的算是军队里的兵王了,论个人综合战力,势必会比自己两人强得多。
叶卫东也没忘了安慰他们一句:“晚上还会有场战斗,你们跟着我打头阵!”
望着两人高高兴兴的猛点头,叶卫东摆摆头,骑上自行车先行赶了过去。
第120章 城外车马店,雨中包围
崇文门有“税门”之称,临省所酿酒水由南进京,得经崇文门上税。
故此旧时这里常走酒车,崇文门内外店铺林立,南北通衢车水马龙。
城外更是酿酒作坊连成了一片,围绕着护城河,形成了不小的酒业规模。
但城楼两侧城墙仍遗有满目疮痍的痕迹,箭楼已毁,城台被扒成豁口。
后砌成巷洞,与崇外大街连成一线,铁道横贯的瓮城也早已拆掉。
城墙外道路路面虽修有沥青碎石路,但往东去仍为土路,修有排水沟,交通工具以骡马车、洋车为主。
此时由于雨势越来越大,已经变得泥泞不堪。
叶卫东的身上,也换成了军用雨衣。
倒不用担心此装束被前面的人发现,因为大雨的能见度不超过十米,况且他还是远远坠在三十之外的。
此间已是崇文区的东南郊乡下,前面的方岩一个叫做黄村的路口南拐,进入了一片棚户区。
这里也大都是酿酒作坊,也有旧时候留下来的车马店。
这个人就进入了一家车马店式的旧院子,是一座三间两进的小独院。
院子分前院、后院和偏院,但偏院早已溃塌,后院也没有了建筑,变成了一片空地,铺满石子的车马道直通后院。
前院有三排客房,客房有通房和单间,院子里有拴马石、马舍、马槽和饮马池,还有堆放麦草物品的棚子。
叶卫东远远停在了外面,躲在了三十米外的一片简陋平房的后面。
但这个地方,仍能看清前院大部分的情况,连方岩进入了哪个屋门都一清二楚。
七八分钟后,大部队陆续赶来。
他指挥着各式车辆分散开来,藏身在不同方向的民房后面。
即便是下着大雨,也有当地的住民出来观看,但马上被人拦了回去。
有人就地展开了调查,很快得知那家老车马店就是个私人的院子,不过一年前就被整包出去了。
奇怪的是一直没见到有人入住,只是偶尔会有人出入,可均未留下过夜。
直到一月前,有车辆拉来了大量的被褥、粮食等物,但也只是一个星期前才有人住进去。
里面的人多时十来个,少时六七个,全都是青壮年,却很少有人单独外出,更没听见过有人开口说话。
由于那个院子里有一眼苦水井,平时洗洗涮涮还可以,喝起来就非常苦涩的那种,附近的居民常往那里去打水。
只是自打住进了人,那个院子就成天关着,明显不让人自由进出了。
此时,借了一间避雨的小房子,叶卫东召集人马开了个短暂的布置会。
由于时间紧迫,他可没管来人里还有带队的市局副局长,而是直接生抢了话语权:
“那个方岩进入了西面那口井前的一个房间,很好找,井旁有一棵很粗的老国槐!”
院子里还有一口应该是甜水井,叶卫东指的就是那个地方。
“里面大约有三四个人,其余的人在隔着两个房间的单间里。刚才调查到的信息,里面没有当地人,等会儿方岩离开后,我们的人就会跟上。二十分钟后展开强攻,刚好有大雨的掩盖,不会造成太大的动静!”
那位王姓副局长提出来了疑问,“若是你之前得到的消息准确,这帮家伙的手里可是会有大量炸药的!”
叶卫东笑着摇摇头:
“刚才出崇文门的时候您可看到了,那里可是有军检关卡的,召集这些人的人,不会去冒这个风险的!”
市局刑警大队队长王宗恕也跟着来了,他是赞同叶卫东的意见的:
“卫东同志的判断我认可,而且哪怕明知会有爆炸物,今天我们也不得不行动,这些人可都是大隐患,万一进了城,后果难以想象!”
王副局长想了想,也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卫东同志,有没有可能先派人进去探探?”
“我刚才试过了!”叶卫东还是摇头,“大门推不开,里面明显被插上了!一旦我们的人翻墙进去,没有不被发现的可能。”
他又手指那个大院的西侧位置:
“不过一会儿进攻的时候,我可以带人先从那边跳进去,等我们的声音消失,正面的大门处就可以展开强攻了,我们正好借助着大门的爆破,迅速进入跟那排房子并行的位置!”
王副局长表示了认可,“嗯,到了那个位置,里面的人视线受阻,你们就可以从房后突袭!”
叶卫东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领导高明,前面有强攻,后面有埋伏,这样才能力保里面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正说着话,有人推门进来了:“那个方岩出来了!”
几人马上趴在窗户边查看,果然那个方岩推着自行车走出了院子,他身后的大门马上就关上了。
叶卫东回头找人,刑警大队副队长宫晁低声解释:
“霍强、康伟成早就等在外面了,按照你的计划,进了崇文门,他们能跟就跟,不能跟就直奔榆树胡同!”
王宗恕紧接道:“我带两个人跟着你先进去,前面的强攻让老宫配合着冯连长一起行动!”
那位冯连长是临时借来的戍边部队的人,叶卫东不是需要重武器嘛,这么短的时间内,只有找军区才能满足。
叶卫东之前看到了都带了些什么武器,此时朝那位冯连长敬了个军礼:
“大门的爆破让刑警队就能做到,就麻烦您和您的人,在大门破开的公司,集中火力只管往那几个房间射击,不用去理会里面人的死活!”
“最好还是要留个活口的!”王副局长提醒道。
叶卫东点点头;
“会有活着的,您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在后窗户那边等着呢!这帮人是职业军人或刺客出身,哪能这么容易被人一锅端了!”
二十分钟后!
冷风瑟瑟、大雨如注里,叶卫东等四人已经端着冲锋枪冲入了空旷无人的泥巴路上。
跑过那个大门,并没有一点打开的动静,四周惟有豆粒大的雨点砸落下来的单调的“刷刷”声响。
其他人也各就各位,小几十人就这样忽然间从不同的位置冒了出来。
他们全副武装的躬身前行的动作,专业而且肃杀的气势感,刺激得远处观看的群众,都感到了肾上腺素剧增。
一个个只觉心跳加快,血压升高,脸色发红。
第121章 强攻,回城
西侧院墙位置,叶卫东几个人利落的相互配合着翻了进去。
就在此时!
“轰!”天空中一阵巨响,一道霹雳划过天际。
紧跟着大门处也传来爆破声音,和着雷鸣几乎同时响起。
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在雨势里喷吐摇曳着火舌,密集的涌向目标方向,转眼间就让那几座房子外墙千疮百孔。
子弹密集的像疾风吹过树林的落叶一般,即使暴风骤雨也遮掩不了势如破竹,破坏力令人胆战心惊。
密集的枪声响过,战士们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那排房子,像出山的猛虎一样锐不可当。
而叶卫东这边,早就弯着腰来到了房子后面,四个人分列不同的角度,就等着里面的人突围出来。
果然没等上几个喘息,就有窗户从里面被人暴力踹开,连续两道人影狼狈的跳出来。
叶卫东的反应最快,“啪啪啪”几个点射,就击中了两人的腿部。
其余人的枪里也是发出短促的声音,分别击中了两人的四肢。
叶卫东冲过去,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两人,躲在后墙,不用探头,就把冲锋枪探进去一通扫射。
随后,他收回枪,空出右手来竖拳喊道:“敌人已被控制,不要再开枪了!”
连续数遍之后,他才侧身跳入房子里,与破门而入的军人们不期而遇。
但马上就被人群里窜出来的冯连长笑骂了几句:
“你可悠着点,多亏了我们的兵训练有素,不至于破门进来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朝你开枪,多危险啊!”
叶卫东笑着辩驳:“正因为相信你们,我才会这样选择!好了,收拾残局吧,后面还活着两个呢!”
房间里早被子弹冲击得面目全非,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也被打成了马蜂窝。
他们甚至还穿着睡觉的秋衣、秋裤,不过仅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些人的身份就很不普通,因为寻常百姓可穿不起这样的衣物。
叶卫东从床底下拖出来几个皮箱,打开一看,几个人的随身物里,并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但他听到的三五牌香烟倒有好几条。
地上散落的霉制武器,也说明了他们至少来自外地,甚至有可能是其他的潜伏特务。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实际上这两个人死了,头顶上的红色字义也还在显示着他们的身份。
只是这种发现他不能说出来,索性就留着给警方去慢慢调查吧。
此时那位王副局长也出现了:
“留一部分人收拾吧,消除了隐患之后,都去外面的居民家喝几口姜汤暖暖身子,别没到晚上都病倒了!”
叶卫东又翻出去,看到王宗恕他们已经抬着一个离开了。
他跟另一名警员抬上另一个,害怕那人冻着,他还把身上的雨衣给盖上了。
其实目前他已经知道这些人大概来自哪里,因为身份显示的都是东北人。
可眼下发现的四个人的身份不同,既有解放前的山匪余孽,也有曾经的光头党正规军军人。
但那两名军人的身份显示里,并没有潜伏特务的字样。
以他的估计,这些人应该是之前一直从事着类似如雇佣军那样的枪手职业,并且很不固定。
绕到前面去,另两个房间也被拖出来两具尸体。
叶卫东从其中一人身上,终于看到了光头党潜伏特殊的字样。
还是之前的道理,他没法把自己的发现说出去,就只能寄希望于仅剩的两名活口了。
此时不过下午两点左右,由于城里还有其他潜伏人员需要持续关注,喝了口姜汤后,叶卫东就提出来了先回去的理由。
王副局长也没有刻意留他:
“开着你的车走吧,看看需要带上谁!你们的自行车,统一让货车拉回去,记得进了城先吃口饭,换身衣服!”
叶卫东回去的路上,严重怀疑那位王副局长是部队的指导员出身,工作严谨细致,极善于思想工作和关心的贴护。
此时在他车上的,都是他的二处侦查科的队员。
王宗恕想要跟着来呢,可被王副局长给拦下了。
他的吉普车后面,就跟着载着电台的那辆解放车,上面还坐着几名队员。
二十几分钟后终于进了城,迅速就去往了榆树胡同附近的那家单位大院。
很快,其他的两组的跟踪队员也传来消息。
关博古目前还在关家待着,方岩也回到了之前的那片胡同里。
后者叶卫东之前曾特别交代过,不仅跟着进去,因为里面的地形并不适合尾随。
况且那个院子也不在榆树胡同,而是在隔着几条胡同的篦子胡同。
没过多久,霍强、康伟成就找在了过来。
叶卫东嘱咐他们俩:
“等会儿去古直胡同外的那条街上问问,那个叫向阳小吃店里,有没有一个叫孟六子的人,但这个名字西很有可能是外号或者小名!”
他们俩你还没点头,身处的这家单位出面接待的一位刘姓主任就说了:
“那家铺子里是有个孟六子,之前是这块有名的街溜子,后来学好了,屁股能稳下来坐班了!”
叶卫东给那位刘主任塞了一包三五烟,当然是之前顺来的:
“跟我们说说这个人呗!比如,他家是哪儿的,除了家里人都跟谁走的最近之类。”
刘主任把烟小心地装兜里,才笑着开口:
“他家有父母、老婆孩子,但现在不住这一块了,具体搬到哪里去我就不知道了!这个人平时的交际很广,其中不乏街面上的那些混混们。不过我知道他跟我们单位隔壁的街道制衣厂的方岩关系一直很好。”
叶卫东点点头,这一点他之前就从方岩身上的身份显示上,已经知道了伪装身份的工作单位。
“方岩呢,您有什么印象?”
“这个人就不简单了,不仅那家制衣厂基本上就是靠他一手办起来的,而且还在街道办有关系,听说跟那里跟我同姓的刘干事在谈对象。奥对了,刘干事是个寡妇!”
“这就不简单了?有没有听说过他接触过火药之类相关的工作?”
“还真有,听说他解放前,就在大兴的一家采石场干过不少年,鼓捣过火药那玩意儿。对了,这个人会使枪,头两年给街道办搞过几次山里的野兽,野猪、野鸡啥的。”
第122章 房产调查,旁敲侧击
“这个方岩又跟什么人经常接触?”叶卫东心下一动。
“这就不怎么了解了,这个人吧,不像个四九城本地人,好像不怎么喜欢聊天,平时路上遇见也就是点个头而已!”
刘主任摇了摇头。
“孟六子突然学好了,是有什么明显迹象吗?”
“听说他有个有钱的干爹,具体是哪个不清楚,但跟人说过,是他干爹帮他找的媳妇!还有,这个人手底下有功夫,据说能一拳打碎一块砖头!”
“枪支方面呢?”
“没听说过他会使枪,不过之前跟他一起混的人里有,但那是几年前了,早被政府毙了!”
“方岩具体住在哪个胡同知道吗?”
“不能确定,有人说他住在榆树胡同的,有人又说他是在篦子胡同,还有说是椿树巷的,反正说法很多,没个准地儿!”
叶卫东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刘主任,麻烦您带我去打个电话!”
没多久他就回来了,向着霍强说了:“开我的车去街道办接个人,徐主任,记得态度要端正!”
十来分钟后,一位中年女性就被带了过来。
叶卫东把她单独请到了一旁,嗓门压得很低:“我们在调查方岩,就是跟你们那里的刘干事搞对象的那个!”
徐主任一脸地果然如此,因为今天街道上的陌生人出现,早就有人举报到她们那里去了。
可由于下大雨,这件事被无限化的降低了关注度。
因为辖区内可是有好几处危房到处漏雨,大部分人都把精力放在了那里,哪还有精力出来证实这些。
看到叶卫东不无担忧的眼神,反倒是徐主任在宽慰他:
“问题不大,主动跟我们提供信息的都是街道上的骨干跟积极分子,没有我们的态度回应,她们能做到不传谣、不信谣!”
“会不会敌人也有所察觉了?”叶卫东仿佛在喃喃自语。
“叶科长放心吧,我们四九城的小脚侦缉队,可是在维护社会安定,打击敌特分子等方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这些人民群众就是我们的眼睛,但走街串巷戴着的红袖箍可不是白发的,每个人都跟街道签署了保密协议的!”
“今天放映的人多吗?”
“今天的大雨也有好处,你们的出现,并没有被更多老太太看到!”
“这就好!徐主任,请您来,而不是登门拜访,是有原因的。”
徐主任显然很善谈,也爱接话,往往叶卫东刚说出一半意思,就被她打断了。
不过这也间接证明了此人敏锐的洞察力:
“既然是关乎那个方岩的,我就了解了,毕竟我们那里的刘寡妇,跟他是对象关系!”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这个方岩身上有重大嫌疑,我们对他实施抓捕前,首先要搞明白他到底有几个住处!”
叶卫东没说只有一个住址,已经侧面说明了目前掌握的情况。
徐主任终于没有之前的举棋若定:
“这个,这个,我需要回去认真查一下!您也知道,初始档案太过纷杂,会涉及到解放前的很多房产地契的归属不是很明确,这些......”
这次轮到了叶卫东打断了她:
“我知道这些跟您的工作态度没太大关系,就像前两天灯市口发生的一个案子......”
他随后把灯市口的敌特案,大略的说了一遍。
只重点提到了那个街道办孟主任身边的丈夫,是潜伏多年的老牌军统特务的事情。
此时的徐主任一时间被吓得脸色煞白,她现在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对方给了她一记下马威。
别以为对整个街道就能全权掌控的自以为然,潜伏的特务远远比她们能够想象出来的要狡猾得多。
叶卫东也并非单纯为了打击她,而是借此提醒她一旦走漏消息的严重性。
何况灯市口的那个敌特案,事关街道办的孟主任,徐主任不仅跟她是认识的,而且第二天还得到过上级部门的精神传达。
如今自己的辖区也出现了这么大的娄子,她不被吓到才怪。
好在叶卫东的警示目的达到了,也就没有再提;
“现在我希望徐主任回去尽快落实,把挂在方岩以及那位刘干事名下的房产,第一时间反馈回来,不然就有可能被敌人钻了空子!”
徐主任哪里还敢怠慢,“我马上给刘干事安排一个外出寻访的活儿,趁她不在,组织科信任的同事马上展开细查!”
叶卫东点头笑道:“最快得多长时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剩下了短短的三四个小时!”
“两个小时以内吧,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还是不少的,我们人多力量大,只是有针对性的统计调查,应该会很快的!”
叶卫东转头看向了霍强:“你再把徐主任送回去马上回来,过个一个小时再去门口等着!”
等二人转身离开,这家单位的刘主任凑了上来:“叶科,您是这个!”
叶卫东对他向自己竖起的大拇指表示了疑惑。
刘主任才紧跟着解释:
“这位徐主任仗着他爹市区里的干部,平时可没少对我们这条街上的单位颐指气使的,好像自己的权利有多大似的!”
“怎么,徐主任还有这毛病呢?”叶卫东笑着回应。
“可不是嘛,刚才您也亲身体会到了,她这个人最喜欢抢话说了,好像这样才让她更有话语权,但有时候显得很不知礼数!”
叶卫东可没闲工夫跟他扯这些咸的淡的,几句话打发了这个人。
随后他指使常跃平:“你去街道办盯着那位刘干事,万一她中途有了状况,又要返回去,会对我们的调查有影响。”
常跃平点着头站起身,跟刘主任打听了那位刘干事的长相,就转身推着自行车出去了。
眼下的雨势依旧,这么大的雨还要出去寻访,换做谁也会心里有想法。
所以保险起见,等常跃平外出后,叶卫东又打发了一位女队员跟在其后面见机行事,目的只有一个,阻止刘干事的中途返回。
尽管他也认为,那位刘干事不见的就是知情人,但也绝不会一点儿毛病没有。
若是方岩真的在这片胡同区同时拥有好几套房,还隐瞒的这么好,这位刘干事身上的责任最大。
第123章 令人背后发凉的惊天发现
果然没用两个小时,四点多一点,徐主任就带回来了消息:
“跟方岩和刘干事相关的房产一共有三处,榆树胡同12号院,椿树巷胡同5号院,古直胡同21号院。”
叶卫东眉头微皱:“篦子胡同7号院呢?”
徐主任赶紧解释:
“正要跟您说呢,篦子胡同7号院不是他们的名,但是刘干事当时引荐的,是被一个叫做吴招娣的女人租下来的,说是她们娘家的远房亲戚!”
“前面三处房产,用了方岩名字的有几处?”
“一处也没有,都是刘干事或别人的名字,但转租给了方岩或他的亲戚。”
“谢谢徐主任了,刘干事现在没有察觉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找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她也一直没有回去!”
“那您赶紧回去下班吧,最好不要等她回来了!”
“我懂,刚才出来是我已经让他们下班回家了,并且嘱咐了值班的!”
等这人离开后不久,常跃平跟着霍强的车也赶了回来。
“刘干事看上去没什么察觉,回去了街道办,见都下班了也回了人家,眼下正在厨房给孩子做饭呢,我让春丽留在外面盯着呢!”
春丽就是刚才的那位女队员。
叶卫东看了下表,“我们抓紧时间吃点饭,大部队会在六点多来到。这里暂时由九林盯着,我去那两个监控点去看看!”
他并没有说实话,去那两个位置是真的,但更大的目的是去除篦子胡同7号院之外的三个位置去探查一番。
其中的两处房产没有住人,因为大门上的锁上,都有一层土了。
他翻墙进去也没什么发现,只看到了一些在地窖里储存的罐头、粮食之类。
椿树巷胡同5号院有人居住,以他的探知就是一对普通的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应该是正常的租赁。
但他还是发现了四处院子的公共点,都是独门独户,没有一个大杂院性质,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而且这么明显的指向性,那位刘干事绝不会一无所知,或多或少是知道些什么的。
为证明自己的推断,他又不辞辛苦,冒着大雨去了趟刘干事的家。
在外面他看到了那名女队员,问了些具体情况的同时,也探到了房内的刘干事身上没什么罪恶值。
但或许是跟方岩处得久了的缘故,头顶的颜色有趋向红色的迹象。
这也间接说明了,此女至少对方岩干的事情,并非没有察觉,至少也是无意识的帮凶。
看了看时间,他让春丽回去了,毕竟在大雨的环境里盯梢,可不是件轻快事。
叶卫东自己又跑去篦子胡同7号院探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方岩这个时候也在忙活晚饭。
回到那个大院,市局的人已经分成几批人悄悄来到。
抓捕计划还是以叶卫东的意见为主,这一次没让街道办配合,而是直接由丰盛派出所的人出面牵头。
这里面或许有前一次孟主任事件的影响,但此时的叶卫东顾不得猜测这些,而是就等着关博古出门的消息传来。
七点半多一点,目标人物终于出现。
这个时候,丰盛派出所的人也开始带着人,分批赶赴篦子胡同附近的的各处潜伏。
叶卫东则带着几名队员,直奔孟六子所在的那个小吃店。
这个时间点,街上的各家店铺都已经下班,孟六子迟迟没走,就是等着晚上去方岩那里汇合呢。
这个人会功夫,叶卫东就不得不亲自出面,也因为这个原因,不能让他们全部凑齐再动手。
他是一个人披着雨衣上门的,借口找口吃的,那个孟六子很不情愿的打开了刚上好的门板。
打开门的一霎那,叶卫东就冲进去几拳砸过去,孟六子还在懵逼的状态,就被一阵乱拳揍得找不着北了。
而后几个反关节擒拿,他的两条胳膊已经被卸了下来。
其他人一拥而入,上了铐子,搜过全身,缴获了他的一把短枪和一把匕首。
被擒住了,孟六子还不老实配合,若不是下巴被卸掉,大概还有可能大骂出口。
但在王宗恕念出他的老婆孩子的名字后,立马变得老实了。
市局刑警队的人马上分成了两队,一队押送孟六子回局里,一队赶去他的家抄家。
跟特务组织有关联的人,可没什么人权一说,主打的就是一个简单粗暴。
叶卫东只身赶往篦子胡同,赶在关博古赶到前,就翻越过围墙,躲在了院子里的影壁墙后面。
足足十几分钟,关博古终于来到,上前敲门,屋里的方岩走出来开门的那一刻,叶卫东绕过来一掌切在他脖颈,而后轻轻放在了地上。
打开了门,关博古一个愣神,叶卫东的大手一抓,就薅着他的衣领拽进了院子。
后面一阵脚步声音,二十几个民警一拥而入,将两人捆绑着带进了屋里。
全面的搜索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地窖里,院中树下的土层里,杂物房的柴火垛下,里屋的墙壁夹层中,屋顶的房梁上,各种战利品摆了一地。
仅老霉的军用电台就有三部,大小黄鱼两箱,金银细软、古董字画一大木箱,枪支弹药一宗,自制、制式炸药上千公斤。
更令人吃惊的是,那间空屋内摆放着的那具棺材里,居然灌满了水,水里面有十几套像是由化学实验玻璃仪器组装起来的东西。
叶卫东不认识这些,好在那位王副局长一眼就认出来了,赶紧制止了队员想要捞出研究的打算。
经他的一番解释,大家不自觉的都感到了背后发凉。
原来这是一种自动纵火装置,是抗战期间东北关东军“轻火器兵工研究所”研制的,配备给侵略军用于特工活动。
这种装置以某种化学磷为原料,盛放于经过专门处理的有防潮作用的容器内。
由于磷极易自燃,所以这种装置在保存和运输时必须置于水中。
作案时从水里取出,放置于选准的位置,两分钟后就会自动燃烧。
到时,盛放磷的特制容器在起火后燃烧殆尽,不留一点儿痕迹。
得出这个结论后,所有的人都不敢有任何的举动了,赶紧找人返回市局,专程向领导汇报这个惊人消息。
第124章 事件的严重性,赶紧找靠山
专案组接到汇报后很是吃惊,来到时带来了消防部门的好几位专家。
就此,这批敌特分子的作案动机也被推断出来了,其目的就是要破坏新生的人民政权。
通常说来,他们应该选择政治影响和实际破坏性都比较大的目标下手。
这就一下子把整个事件的严重性无限扩大化了!
当天晚上,连市局都没资格插手,而是半夜之前就被军队全盘接手。
现场里里外外的紧张气氛,一下子就体现了出来。
叶卫东等人离开那个胡同的时候就发现了,几乎每一个路口都有军人在看守,在大雨中影影绰绰的,显得越发的戒备森严。
但这个特务案的发现者和实施抓捕者叶卫东,就因此走进了某个秘密部门的视线。
就在第二天,有号称王主任的一位中年男性,由市局贺局长、副局长江坤带领着,找到叶卫东,询问他是否愿意加入的问题。
不过,被叶卫东当场婉言回绝了。
这么大的事情,他可不敢轻易做主,势必会首先征询赵老爷子的意见。
当然,他也不得不第一时间把赵老拉出来当挡箭牌。
不然自己这种明显不愿配合的态度,说不得会引起上面的反感甚至恶意。
果然,赵老的名字一说出口,那位王主任的态度就明显变化,之前略带的倨傲也瞬间消失不见。
在送那人离开时,江坤还趁人不备,悄悄给叶卫东竖大指以示夸赞。
这位江副局长本来就属于赵老一条线上的人,但他不好直接说出这层关系来,必须得通过叶卫东自己的嘴,才能让对方无话可说。
因为叶卫东可是赵老的孙女婿,并且新婚不久,更尤其是在屡立奇功的前提下,某些上层人士还真不好拿捏他。
当天下午,不敢怠慢的叶卫东就给赵家打过去了电话。
赵老让他请假回去一趟,两个人见面细谈。
等叶卫东赶到赵家,家里除了赵老本人,还有老团长路贤武。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老团长居然首先给他道了歉:
“那位王主任,严格来说跟我属于同一系统的,但我属于军方派驻,他算是国家安全部门的。所以尽管使用的是同一块招牌,分属的部门却不同,他那边有这个决定,我事先并不知情!”
叶卫东哪敢有一点怨言,赶紧陪着笑:
“老首长,我不会有意见的,都是为了工作,又没有啥私人恩怨!”
“以后叫我路伯伯吧,当着赵老面呢,我可不敢承受什么老首长的称呼。”
“那不差了辈了吗?”叶卫东居然还有心开玩笑。
“你小子,回到地方后,这张嘴越来越贫气了!”路贤武笑骂,“赵老比我年长将近十岁,怎么就差辈了?”
赵老笑道:“以后就各论各的吧!卫东,你给我说说,为什么不想调过去?”
叶卫东当然不能照实说。
眼看着还有几年就要平地起风波,那股风潮的破坏力之大,连顶层的大人物都摆脱不了,他自然也难逃厄运。
因而最安全的反而是在基层,并且还是在有半军方性质保卫处的直属国企,受到的冲击才能最小化。
什么秘密部门,连军队都无可避免的被波及到,他可不会傻乎乎的往跟前凑。
“我的未来发展计划,并不适合进入固定的部门,而是有大企业的基层干部身份遮掩着为最好。我不是早答应您和路伯伯了吗,国家对我有需要,我会义不容辞,但前提是不想被一种身份枷锢着!”
叶卫东的这番措辞,其实是老套路了。
“跟我们说实话!”这回轮到赵老在笑骂,“我跟你的老团长又不是外人,不了解你的真实想法,以后怎么帮你?”
“好吧!”叶卫东哭丧着一张脸,“我其实更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想着多生几个孩子,一旦加入了那种特殊部门,成天天南海北的跑,哪还有时间造孩子!”
路贤武忍不住喷笑出口:“我相信这才是你的大实话,也最符合你的性格!”
赵老自然更没有意见了,这小子娶得可是他的亲孙女,哪有家里长辈不希望自己儿女后代兴旺的。
于是他笑道:
“这不得了,这是在家里,不说实话,别人怎么找到最好的角度和分寸去帮你圆全?你的这个理由虽然没太大出息,可我是赞同的!”
他转头望向了路贤武:
“老路,你看这孩子多实诚,帮他想想办法,他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你应该更能理解强扭的瓜不甜吧?”
老爷子尽管也有这个能力,但毕竟退下来好几年了。
县官还不如现管呢!
路贤武含笑点着头:
“那就还是按照原路子,我想办法把你部队的身份落实了,先给你按上一个中校军衔,但你现在在地方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了,这个军衔就有点儿高职低配了,你愿意接受吗?”
军队的中校相当于地方的副处级别待遇,说是高职低配也勉强属实。
但叶卫东才不会有意见,他知道这样的安排是为了后续的准备。
若按照军队的提拔惯例,满三年后只要没犯错误,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晋升大校,而不会横遭质疑,这是一步先手棋。
况且他近几年都不打算从保卫处长的位子跳出来,反正地方待遇没有任何变化,何乐而不为呢。
重要的是,他有了一个军方的正式军衔,就有理由让今天这一类的事情有了推诿借口。
路贤武也同样借此,来帮他拦下其他部门的强邀。
“就是给个少校我也愿意,我跟部队的感情太深了,能够重新归队,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听了叶卫东的话,在场的两位老人倒没觉得他是在唱高调。
因为他们也都是军人出身,很理解这种感情基础是怎么来的。
“如果今后偶尔会有秘密任务要你去执行呢?”路贤武紧盯着他眼睛,问出了这么一句。
叶卫东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还是那句话,只要国家需要,我坚决执行命令!”
“很好!我想帮你也得有足够的理由,而你就要在破案的能力之外,让相关部门感受到你的诚心诚意!这样吧,我会安排你出一趟远差,最迟两个月之后,你看怎么样?”
第125章 全国齐动员的追查线索
“我没有问题!”叶卫东依旧挺直着腰板,态度坚决而且真诚。
路贤武先是嗯了一声,“但这个远差如果有一定风险呢?”
“再大的风险能比战场的枪林弹雨更恐怖?执行秘密任务嘛,风险越大也意味着成果越大,我还是一样的态度!”
“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当天,叶卫东没有留在赵家吃饭,好不容易请了假,他还得回家跟老婆亲热亲热呢。
这才刚结婚一个来月,那股子新鲜劲儿还没过去。
何况他此时心里更有了底,只要老团长答应了保他,他就能腾出更多时间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开车回了家,叶卫东的手里已经多出来了大包小包,都是些日常所需。
96号院的叶家,他不在家的时候,赵帼英的一天三顿饭都是来叶家解决的。
此时正是中午,又是礼拜天,她是一定会在那边的。
果然进了大院,赵帼英第一时间就跑出来迎接他。
新婚丈夫一走就是好几天,新婚燕尔的她肯定会想的不得了。
仅仅结婚一个来月,她整个人都丰润了许多,再加上紧束着腰带的列宁装,此时的精神面貌显得那么轻盈,那么矫健。
当然叶家全家人的脸色,跟现在街面上普遍脸呈菜色的营养不良,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这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就像今天,叶卫东又带回来了鱼肉、粮米跟新鲜蔬菜,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绝对紧缺货。
他们家其实都很少吃棒子面了,都是二合面的馒头起步。
这跟很多家庭口粮严重不足,需要替代粮才能勉强不被饿死的窘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替代粮是啥,那可是植物根茎类洗净磨碎后的粮食代用品,里面还有野菜树叶类的大量添加,是后世连猪都不吃的秸秆啊。
在口感和营养的丰富程度上无法与常规粮食相比,但在粮食极度短缺的时候,这些热量对维持生命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为了不被人发现,叶斌、叶强现在都不怎么去托儿所了,野菜饽饽里塞肉丸的事情可万万做不得。
别听某些网文里的瞎几把乱写,这种事一旦被外人察觉,传出去全家人被拉出去游街示众都算最轻的。
所以,现在叶家做饭都挪到了屋里,烟味儿是大了些,可肉香气流出去的少啊。
现在连叶卫东都不敢在外面卤猪头肉了,而是在空间里卤好,拿出来晾凉了冷切装盘。
不过熬鱼就没有办法了,总不能搞得满屋子都是鱼腥气,睡觉也不能睡踏实。
好在街面上都知道叶卫东会钓鱼,这东西即使被人告了也有理由搪塞不是。
因而,今天的午饭,对外就是满满一大锅的熬鱼汤。
熬好后,再给院里几家关系好的,清汤寡水的送上一碗,邻里关系就甭提多和谐了。
当然关起门来,饭桌上还有卤肉拼盘,老毛子的大红肠,再炒俩青菜,一盘炒鸡蛋,一样吃的满嘴流油。
饭桌上一家人就问东问西的,叶卫东也从来不把工作当中的事带回家,只说些无关紧要的任务紧张之类。
饭后,叶母很有眼色的就打发小两口回了95号院,叶卫东毕竟晚上还得赶回去工作呢。
好在白日宣那个啥的事情,对于赵帼英来说也蛮刺激的,今天只尝试了一回就令其甘之若饴了。
叶卫东回到市局已经是晚上,他的二处侦查科居然同样享受了一天的额外假期。
但跟他们的短暂休闲时光形成强烈反差的,却是全局上下如临大敌般的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昨晚查出来的自动纵火装置,对国家带来的巨大隐患可并不亚于生化武器带来的震撼。
于是不仅连最高层都惊动了,据说全国各地的相关专家,都接到了临时调令,在连夜往四九城这边赶。
因为根据关博古的交代,成立目前跟他们一样接到类似任务的还有好几个潜伏小组。
不在短时间内把这些隐患完全消除,国庆节前的这几个月,谁都别想轻省。
叶卫东当晚就接受了,调查此类型号为“ct001型”的自动纵火装置的源头任务。
并且今天一整天,相关部门可不会是啥也没干,而是做出了很多很多相关工作以及部署。
尤其是东北方面的连夜努力,找到了一名当年在东北关东军“轻火器兵工研究所”仓库执勤的伪满汉奸,得知了这批特殊装置的一些关键信息。
据那人交代,该仓库早在1939年就已存在。
刚开始时管理得特别严格,是被春城鬼子军划人“特种目标”,与关东军司令部一样进行严格警戒的。
后来渐渐松懈,到1945年8月投降前,那里的警戒部队已经换成了伪满军队,只派了两个鬼子宪兵在那里监督。
再后来,老毛子军占领春城的前两天,那两个鬼子宪兵带着狼狗离开了,接替他们的是三个伪满汉奸头子,那人就是其中之一。
这三位完成交接后的次日,召集警卫仓库的伪满士兵开了个会,每人发了两枚银元,准备向老毛子军投降,然后遣散,各自回家。
两天后的晚上,老毛子占领了春城。
次日上午,他们包围了仓库,伪满士兵缴械投降,这三人当场与伪满士兵一起被就地遣散。
从此,那位叫做马长禄的人,就再也没见过其余二人。
问题在于大部分这类装置的去向,在春城是有明确记载的:老毛子军撤离春城时,已将这些装置全部拉至郊外的苏家屯集中销毁了。
而且经过马长禄的反复回想确认,当时就只有唯一的一批特殊装置进库储存,绝无可能另有批次入库。
就因那个“轻火器兵工研究所”在研制出来这一批之后,由于一场莫名的火灾,把整个工作场地以及里面的研究人员全都烧死了。
这条线索,东北的同行们,已经在今天一天时间,通过还在关押着的知晓这一情况的鬼子战犯、特务的口中,证明了这一点。
但仓库并不归研究所管,而是属于当年春城鬼子军宪兵队管辖。
于是,东北的侦查员继续查关押名单,发现有一个叫松本广智的宪兵队少佐。
马上提出来讯问,那个鬼子少佐也说知道有这么一个仓库,但不归他管。
不过他提供了另一条线索,那就是他认识三个伪满汉奸头目中的一个。
第126章 广济斋饭馆,有问题的狄尚元
松本广智认识的并非是马长禄,而是另一个叫做狄临甫的,这也跟马长禄提供的姓名相符合。
那个鬼子少佐还交代,在他们警戒部队撤出后,唯一有可能近距离接触到那些东西的就只有这三个人。
因为当年的另一位带队少佐,就是把仓库里那间密室的钥匙交给了他们三人。
而且,这位狄临甫跟松本广智是酒搭子。
曾在一次酒后听他提过,此人的老家就在四九城,家里在解放前还开了家在当地很有名的小饭馆。
其实在找到马长禄的时候,东北同行就针对几个人召开了细致的调查。
从市公安局保存的春城解放伊始,光头党党政军宪特、伪满汉奸、反动会道门骨干在市军管会登记的材料中,寻找出三个调查对象中的两个——狄临甫、刘万福。
结果是马长禄目前在押,刘万福在回到徽省老家不久,就染上了严重的肺结核,于1947年三月份因病亡故。
但找遍了各类资料,就始终没有发现狄临甫的丁点信息。
于是通过了鬼子少佐招供出来的、此人为四九城人的线索,就成了重中之重。
但奇怪的是,四九城这边翻遍了市公安局的登记材料里,也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名字,好在找到了那个叫做“广济斋”的老饭馆。
并且这家饭馆的私方经理确实姓狄,根据街道办和公安局的秘密调查,这个经理确是狄临甫亲二叔无疑。
为避免打草惊蛇,就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潜伏进那家饭馆,查找狄临甫或跟其相关的线索。
于是有关方面方面就想到了叶卫东!
一因他的身手足够高明,有更高的自保能力;
二来是他在甄别敌特方面有专长;
再就是他善于伪装的能力也同样不可小觑。
接了任务,叶卫东一个人也没带,就只身前往位于海淀区的老虎洞胡同。
这里是海淀最繁华的商业买卖街,人称“小大栅栏”。
这个胡同里除了着名的军机处外,还有海淀北菜市场、海淀浴池、长征食堂、老虎洞日杂商店和老虎洞粮店等。
这一路各种店铺应有尽有,白天熙熙攘攘、傍晚灯光通明,各种商品琳满目。
如今年代,这里还没有那么多机动车,甚至连自行车、三轮都少。
“广济斋”饭馆,就位于老虎洞胡同日杂商店北门旁边。
现在的叶卫东已经化身为一名中年干部模样,鼻梁上架着副眼镜,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左侧上口袋上还插着一支钢笔。
入得门来,点了两碗糙米饭,两杯啤酒(一杯1毛钱),两三个3毛钱的炒菜。
他得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尽管进门前已经探到了后厨就有红色的字义显示,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快就寻得了线索?
那个人的身份并非狄临甫本人,但也是狄姓氏,叫做狄尚元,根据资料,此人正是狄临甫亲二叔的大儿子,也就是目标人物的堂弟。
41岁,潜伏特务,原光头党北平警备司令部侦缉队副队长,现身份广济斋饭馆主厨。
叶卫东深信,既然狄家还有其他潜伏特务,那么他堂哥狄临甫返回老家潜伏的可能性就极大了。
而且以他的推断,狄临甫当年很有可能也是潜伏进伪满的光头党特工,这样就好解释他为什么要窃取那些化学纵火装置了。
在饭馆待了半个来小时,吃干抹净,结了账就往外走。
出来街面上,他去了老虎洞西口路北拐角处的利顺祥烟铺后院。
这里就是配合他的人,待命的位置。
这些人是以某秘密部门的人为主,但也有部分市局的人做配合,其中就有叶卫东的老熟人,刑警大队队长王宗恕、副队长宫晁。
“基本可以确定,后厨的狄尚元身上有重大潜伏特务嫌疑,他也是狄临甫的堂弟!”
见广济斋饭馆里果然不干净,闻者均都精神一振。
他们跟叶卫东的想法类似,天底下可没那么多巧合的事,狄尚元的额身份一旦被落实,基本上就等于锁定了狄临甫的存在。
“饭馆里还有其他人有嫌疑吗?”之前曾找过叶卫东一次的王主任,是今天的组长。
叶卫东摇摇头:“饭馆里里外外二十多人,我只发现了狄尚元有问题!”
“可能性有多大?”
“基本没跑,我的这种特殊感应,还从来没有失误过!”
“你的建议是......”
“紧盯这个人,即使他跟狄临甫没有直接联系,或者狄临甫此时并不在四九城,ct001的出现,也跟他脱不开干系!”
“嗯,但这里不同城外,我们的专家说过,这种自动纵火装置的核心部件是一个黑色小球,不用其他部件的配合,也能单独使用,就怕那个人随时带在身边啊!”
“是啊,这是在城里,一个普通的小铝盒里盛满水,一样可以随身携带。敌人一旦发现自己被尾随,极有可能会当场引爆,那样一来的乱子可就大了!”
王宗恕也不无担心地道。
叶卫东的态度很明确:“还是我一个人去盯着吧,只要帮我找一套别的装束来就可以!”
“你我还是比较放心的!”王主任点着头,面朝一人说了,“小武,你去帮卫东同志找一套衣服过来,越普通越好!”
叶卫东苦笑:“我这身高确实不怎么好找,不过来前我看到烟铺后院里就搭着一件,大小应该合适!”
没一会儿,那人找了来,在场的几人看了只想笑,居然是一件到处是补丁的破汗衫,看来穿它的人是个扛大包的壮汉。
叶卫东倒没有一点嫌弃,马上换上了,又把脚上的皮鞋脱下来,换上了一名队员的军用布鞋。
裤子也好解决,随便找个人的裤子就可以,这些人本就各种乔装打扮过来的。
他又跟大家商量了一下如何联系的问题,就走到院里,找了条破麻袋抹了把脸,而后搭在了肩上。
他心里有数,自己才不会真的跟着那人回到住处呢,这样得拖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人。
只要没有其他人跟着,他只需把狄尚元悄无声息的拿下,就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出实话。
出了院子,他慢慢挪到那家饭馆的附近,只需让对方在他的30米感知范围之内就可以。
并且他估计也不会等太久,饭馆这种勤行,过了饭点会有一段时间的空闲。
像狄尚元这样的后厨大师傅,当然不可能像伙计那样,随便在店里找个地方就能休息。
第127章 灯下黑,狄临甫
果然两点多一点,狄尚元就换了便装走了出来,沿着马路沿,晃晃悠悠的往东边走。
叶卫东等他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才混迹在行人里跟了上去。
穿过军机处胡同,转向西行,来到老虎洞西口,那个人在广茂茶庄买了一袋子茶叶。
出来后继续往回返,好在过了马路去了街道对面。
东行几十米后,在军机处胡同斜对面的菜库胡同拐了进去。
经过了海淀派出所,拐进了一条不知名的死胡同里。
后面的叶卫东没有急着动手,他很好奇那条死胡同里有什么。
因为里面就有一户人家,而且距离派出所这么近,是不是狄尚元的一种灯下黑的心理在作祟?
如果真是这种心理的话,他反而很期待了,那位狄临甫若在四九城的话,大概率也会选择在这里隐藏。
果然在探到那人打开院门进去后,叶卫东刚刚跟到了胡同口,就感知到了那个院子里另有人存在。
尽管罪恶之眼目前还不具备探明人的长相功能,可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蒙准了。
他并没有直接跟过去,而是躲在墙拐角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他的谨慎并不多余,那位狄尚元相当狡猾,之前关门的声音只是假象。
他的身子并没有进院,而是躲在门洞里倾听了好一会儿。
直到探出头来,没发现身后有尾随者,这才重新推开门进了院里。
叶卫东甩掉肩上的麻袋,快步走进了胡同,四处感知了一番,跃身扒上院墙。
灵猫一般的匐上墙,壁虎一样的游下去,已经进入了院里。
他躲在一棵树后,听到了里面的谈话:“老六,回来了?今天没啥动静吧?”
“一切照常!”回答的声音,应该属于狄尚元的,“大后天就是咱爷的忌日,你让我买的烧纸买了,但我劝你今年就算了吧。”
“怎么,有什么异常吗?”
“今天上午启盛胡同那边的人应该过来碰头的,但我的人没见到人,会不会那边出了状况?”
“启盛胡同?四组的人?”
“嗯,之前出面跟闷三儿接头的就是四组的人,回来跟我说过,每隔一周的周一上午会碰一面。”
“我说老六,你竟然把碰头地点设在了咱家店里?”
“四哥,我有这么傻吗?是别的地儿,你去买过那边的茶叶。”
“广茂茶庄?这也不行,太近了!”
“广茂茶庄没有我们的人,这样的地点顶多使用几次就会换。是闷三儿最近拍了那家店里的婆子,临时找的一个地儿!”
“我说呢,你可是老侦缉队了,不可能犯这么低的错误!就因为这个,不让我去城外祭拜了?”
“还有,我还听说崇文门城外发生了很激烈的枪战,就是下大雨的那天,这让我的感觉很不好!”
“也是,看来他们的公安一直没有闲着啊!”
“不仅没闲着,城内的游动巡逻队也越来越频繁了,连半夜里都有巡逻车不定时的经过!”
“先吃饭吧,吃了你赶紧睡会儿,这些咱们晚上再说!”
一时间,那间正屋里没有动静,叶卫东也决定出手了。
悄悄潜至那间房的门前,探明了两人位置,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手里的枪也在同时开火,砰的一声,首先将饭桌前的狄尚元击倒。
随后的两枪,击中了一旁躺椅上的那个人。
紧跟着几步上去,啪啪啪几下卸下来那人下巴跟四肢,这才来到被击晕的狄尚元跟前如法炮制。
他并没有急着出去摇人,因为他知道这里的枪声会很快把几十米外派出所的人招来。
敲掉两人嘴里的毒牙,搜出衣领的药片,这才给狄尚元托上了下巴。
“说吧,你这位四哥是不是狄临甫?”
听叶卫东问出来堂哥的名字,狄尚元已经猜出来是哪里暴露了。
嘴里恨恨地道:“你们的鼻子可真尖,这么快就找到那些化学药品了?”
叶卫东呵呵一乐:
“我们找到的可不止这些,你说你们也够缺德的,用鬼子的生化武器来对付我们同宗同源的华国同胞,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况且这玩儿可不怎么方便携带啊!”
“哼!你少套我话,哪有什么生化武器,看来你们并没有找到那些化学药品,我还是高估了你们!”
“得,随便你怎么想吧!我劝你一会儿知道什么就明说,反正也是一死。但别忘了你们狄家可是一大家子人呢,你给我们一个痛快话,或许我们也能帮你们照料一下家里人!”
狄尚元尽管仍旧愤愤不平,可显而易见的沉默了下来。
因为叶卫东说的没有错,狄家这么大的家族就在明面上,他和堂哥还真不敢不管不顾的抵抗到底。
正因为了解这对兄弟的心理,叶卫东才没有使用真言符,那玩意儿太珍贵,用一张少一张。
他走过去,又把狄临甫的下巴接好:
“你呢?早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吧?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当年的作为,敢于潜伏到鬼子那边去,仅仅这份勇气就值得我给你敬上一礼!”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此人这么一开口,就等于承认了他就是狄临甫了。
叶卫东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撞开了院门。
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来了证件,高举着朝向门口。
派出所的同志们冲进来的那一刻,起了一阵短暂的纷乱,好在刚好有人认识叶卫东。
此人三个月前也参加了市局的行动。
“还请哪位同志去利顺祥烟铺后院,市局的领导们就在那边等着呢。”
马上有人飞快地转过身冲了出去,仅过了十几分钟,就陆续有人赶了来。
期间无论叶卫东还是所里的人,都没有展开审讯工作。
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目前已经没有资格直接参与审讯了。
等到该来的都来了,才在这个院子的里里外外展开了搜查。
不出所料,这里果然是一个对狄氏兄弟很重要的一个藏身地,就地储藏的装备齐全,潜伏资金也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不过,并没有发现ct001的存在。
但这些暂时跟叶卫东没什么关系了,他是随着派出所的通知一起撤离出去的。
第128章 不甘沦为候补,系统静默
叶卫东即使想厚着脸皮留下来,也没有可能了。
因为跟下大雨那天一样,这个院子的内外,已经有军人开始全副武装的布起了警戒线。
来到了外面街道上的车上,换下来身上的衣服,他就被很多人围了起来。
都很好奇他是怎么发现的狄尚元,而且顺手挖出来的狄临甫也太快了。
专案组的人还以为中午刚刚定下来的盯梢行动,要持续辛苦好几天呢,都做好了连轴转的心理准备。
市局来的人,不可避免的被当成了打零工的,不仅被排除在主审之外,连第一手笔录内容也接触不到。
人还得处于随时待命状态,还必须是领导推开门就能见到的那种。
王宗恕、宫晁二人不敢稍有违抗,叶卫东却不打算留在这里陪读了。
他让轧钢厂保卫处的副科长范伟柱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借口厂里出了状况,去找市局江副局长要人。
没多久,他就接到江坤的打来电话,也不理这边的专案组人的脸色,说明了理由就扬长而去。
刚回到轧钢厂,市局贺局长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别看是轻易不露面的正局长,他的回复也没留情面:
“抱歉啊,贺局,轧钢厂这边也出现了特务的行踪。下个月又有一批秘密任务要进厂,我这边也不敢松懈啊!”
他说的是实话,七月份,新设立的三车间确实要承接一批精密零部件。
不是红星厂的设备有多尖端、工人师傅的加工能力有多强,而是安全警卫工作,在三家炼钢厂里做得最到位。
况且人家机械工业部也有自己的想法。
红星厂刚刚企业升级,承办业务上再没有更多的体现,不等于给那些做决策的领导脸上抹黑嘛!
只是真的有没有特务行踪被发现就是两说了,至少在叶卫东回厂之前还处于待查状态。
既然是精密零部件,为何不选在专业能力更强的机械加工厂,道理其实也简单。
目前的国内形势,属于处处被国外敌对势力的擎制跟打压状况,你想自行研制尖端科技项目,根本找不到零部件的进口途径。
因而,咱们自行设计的所有东西就要自力更生,从模具制作、翻砂铸造工艺流程开始做起。
轧钢厂有这方面的优势,又能有效的避免造型铸件的路上运输安全问题。
就像上一次那样,再把各个机械厂的高级工程师、技师请来,让所有的制作流程就被集中在一个封闭性流水线上,才是安全方面最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红星厂接的这批活儿,虽说七月份才会进入精加工阶段,但其实翻砂车间的铸件工作早就开始了。
目前的厂区附近,有疑似的特务行踪,在如今年月根本就不奇怪。
那些潜伏特务就像无数只无头苍蝇,闻着味儿就找过来。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竭力破坏内地的任何科技进步,打乱我们的发展节奏步伐。
但对于叶卫东来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离开理由,那就是在他抓捕狄氏兄弟成功的那一刻,系统升级条件满足了。
随后他得到了系统的提示,升级期间进入了静默期,这个过程需要至少十二个小时。
在此期间,他的最大倚仗罪恶之眼无从借助了,他本人还留在专案组干什么,让别人看笑话么?
回到保卫处,首先去见了李怀德,从他嘴里得到了近期厂内的一些具体情况。
这才返回处里布置安全保卫工作,之前是由副科长范伟柱临时代替,他也会只是做个拾漏补遗的补全而已。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去赵帼英的单位接了她下班,两个人蜜里调油似的去烤肉季吃了一顿,这才回到95号院。
他的出现,不可避免的惹来或明或暗的各色眼神,贾张氏的咒念,聋老太太的怨毒,易中海的愤恨,刘海中的切齿,秦淮茹的幽怨,诸如此类。
反应最复杂的反倒是傻柱,叶家平时没少帮他照料只有周末才回院的何雨水。
而且人家叶卫东,现在可是厂里除了厂长、副厂长之外,最有权势的人。
他这个八级厨子连针对人家抖勺的机会都没有,回到院里打也打不过,又凭什么想着去拿捏人家。
最大的心理变化,还是由于赵帼英的嫁入叶家,那个之前令他做梦都魂牵梦绕的秦姐,也再没有那么大的诱惑力了。
拿秦淮茹去跟人家赵帼英一比,那可是全方位的碾压。
绝美的容颜,身材苗条,步履轻盈,仪态大方,对傻柱而言,简直就好像一位美丽的仙子从天而降。
叶卫东才不会去在意这些,把车停在东跨院内,通过月亮门回到了东厢房。
没多久,那个栅栏小院的土灶上,就架上了一口大锅,炖上了满满一锅猪头肉。
那生猛的肉香味不等开锅,就传遍了整个大院里。
为此,堂屋里的赵帼英还狠狠掐了他一把:
“你就坏吧,在咱妈那边你处处小心,回来后就故意去馋坏这个院子里的人,我都怀疑你心理有问题,单纯为了恶心他们!”
叶卫东一脸的坏笑:“对付禽兽就得这么杀人诛心,谁让这些人平时净想着对我的处处算计了!”
“听到了吧?贾家的棒梗又开始鬼哭狼嚎了!”
“碍着我们家什么事了,有悲有喜、有哭有笑才是最真实的人生百态。人必须要禁得起假话,受得住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承诺,放得下一切,百炼成精,淡定从容。”
“吆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酸里酸气的了,不过好像说得挺有理的样子!对了,从明天起,早上六点起床,你得兑现结婚前答应我的,让我学习你的古武!”
叶卫东从系统得到的八极拳精通,确实属于古武范畴,因为其中的很多招式早已失传很多年。
而且真正的内家拳是需要内气支撑的,不然绝不会产生某些招数本该有的威势。
叶卫东结婚前的确答应了赵帼英,要把真正的八极拳传授给她。
毕竟赵家也是练武世家,从赵老的父辈就开始练习武术了。
经过这几个月来灵泉水的涤瑕荡垢,赵帼英的体质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迹象。
再加上她本人有一点武痴的偏好,叶卫东也认为应该对她进一步培养了!
第129章 系统升级,英子的气感
第二天一早,赵帼英果然六点不到就醒了。
她拎着叶卫东的耳朵,把他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东跨院的前院,不仅建起来了厕所,整个场地也给清理平整。
不过并没有硬化处理,而是厚厚的铺了一层沙土,仅做到不会积存雨水。
目前二进院子的地面也在修整,估计再过一个来月,就能把蔬菜大棚安装好,冬天可以实现吃菜自由了。
只是由于大棚的设计还在纸面状态,叶卫东也没有进度要求,工人们的主要工作用在了二三进的院墙修缮当中。
因为南墙已经开了一道大门,工人们已经不用再走95号院的门户,进出以及存放建筑材料,不会担心有人横加干涉,大成子等人的监工也轻松了很多。
叶卫东没有心思细心的传授,只因刚一睁开眼,脑袋里的系统提示音就开始响个不停。
所以他只教给了赵帼英一套调息心法,让她配合着家传的形意拳,尝试着与心法结合起来。
赵帼英倒也没有多想,还以为这是扎马步一样的循序渐进步骤呢。
但她的想法也没错,内家拳讲求的就是心动形随,意发神传,唯有身形随心走,才是心法的精髓所在。
她们赵家的形意拳就是内家拳,练形意拳就要会发内劲儿,对于自家男人传授的内功心法,倒也能很快掌握。
叶卫东则借口去洗漱,回到了小院里。
【叮!隐形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是否领取?】
点击领取。
【叮!任务完成,奖励宿主中级隐身术(有效时间2小时,冷却时间48小时)!】
【叮!奖励宿主引气丹、聚气丹各一枚;《孙思邈三十七味无敌药酒》古方一份!】
【叮!奖励宿主大黑拾100张;猪、羊、牛、马幼崽5对;鸡、鸭、鹅幼崽各10只!】
【叮!奖励宿主灵米、灵稻种子各百斤......】
【系统升级奖励:空间扩大10倍;古药园开启;鹰眼系统升级,透视眼激活(可配合罪恶之眼,能够感知事物的深层次信息和内在联系,能够从多个角度思考问题,但仍有局限性)!】
【叮!奖励宿主初级《空间挪移术》(可实现小范围移动,玄门出行必备之功法,目前有效挪移距离为30米)!《微表情心理学》一册!】
【叮!奖励宿主大黑拾1000张,灵稻种子......】
强压心头喜悦,叶卫东将心神投入空间,一眼望不到头的灵性空气,让人只觉心旷神怡。
并且空间池塘变成了一个湖泊,岸边爬满了老藤,虽然仍旧很小,但却清澈透亮,远远望去如被雾气遮拢。
随着随身空间发生的巨大的变化,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笼罩范围,也有了明显提升,应该达到了两百米以上。
再望向大院里的住户们,也不再只是如3d图形,而是变成了监控镜头一样的实质化状态。
不仅身形长相、行动轨迹一览无遗,包括后院内的各家各户,在他的感知内再无秘密可言,并且连喘息声都清楚可闻。
这可不是简单的透视了,而是如同面对面的亲眼所见。
再将《空间挪移术》融入脑海。
一阵如针刺的疼痛过后,他尝试着启动身形,居然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东跨院的二进院子的北墙根。
北墙是临时垒砌的,目的是跟第三进院子隔离开来,毕竟眼下的后院还是一片废墟。
再一转念又回到了原处,相隔不远的赵帼英居然没有一点儿察觉。
这个距离也有二十来米了,只是他直感头脑一阵晕乎,看来还是会耗费很大一部分精神力的,并非是无限使用。
不过这些已经足够让他欣喜异常了。
而且像是再一次得到的引气丹、聚气丹,应该就是可以给赵帼英服用的。
只是目前还不到时候,得等到她的心法运用娴熟,至少将八极拳练到入门之后。
至于《孙思邈三十七味无敌药酒》古方的出现,应该是古药园开启的附赠品,看来以后可以通过制作要求,拓展一下未来的商业范畴了。
有了罪恶之眼,那个《微表情心理学》反而被他视为了鸡肋。
但他有一个想法,将其杜撰成册,或许能够被划归为心理学的一种,甚至有可能成为心理学专业中的一门必修课程。
他并不指望有人会把它跟刑事侦查联系起来。
可万一产生了这样的功效,不仅为他敏锐的洞察力找了一个最好的借口,还能因为出书立着,升级为学者型刑侦专家。
这可比多抓几个特务更能名垂青史,所得到的政治功绩,也绝非一般的公安从业人员相媲美的。
更重要的是,从此没有人会再怀疑他的能力来源,这才是更完美的护身符。
此时,赵帼英在月亮门后面喊他,叶卫东这才收起了心思,走过去查看。
“卫东哥,你交给我的心法果然很不简单,我都觉得自己练了十来年的形意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且练习的过程不再是枯燥乏味的,感觉体内的气感流转起来很舒服!”
叶卫东呵呵笑着给她解释:
“必须的,运气往返成循环,才能源源不断,生生不息。这是将气血和人体呼吸的气混而为一,是炼气的成果,也就是说人体内部的腑脏之气在被充分地调动起来了,各归原来的本位,充满、和谐、均衡而没有窒塞。”
“听上去很高深的样子呢!”
“不过你才是初练,只具其形而没有形成体内的气感油然而生,随心念运转自如。慢慢来吧,你已经很不错了,才第一天就能感觉到气的存在了。”
“这就是气功了吧?”
“差不多吧,但体内真正有气生成,还得配合强健的体魄和五脏六腑,不然气感的体内运转就不会太顺畅。我这两天就给你熬制一种药汤,把你体内杂质排出来的同时,还能扩展身体里的五经八脉。”
“你也泡过那种药汤?”
叶卫东有点心虚,只能含糊其辞:“泡过,泡过。今天就这样吧英子,我去给你做饭去,想吃点啥?”
“嗯......我想喝鲜菇鸡肉粥,昨天不是带回来了半只烧鸡嘛,只是会不会时间上来不及啊?”
“半个来小时就成,趁这会儿功夫,我再给你烙几张鸡蛋饼,切上几片大红肠,汤也差不多熬好了!”
“嘻嘻嘻,卫东哥真好!”
“还喊哥,不是让你喊我老公吗?”
“太肉麻了,喊习惯了被外人听到多难为情,以后我只在,只在睡觉的时候这样喊!”
叶卫东笑着抚了一下她的头发,牵着小手回到了小院里。
第130章 新的发现,功劳分摊
月亮门目前被改造成了两扇半圆形铁门,里外都能上锁的那种。
院墙也被加高到了两米多,上面还铺满了玻璃碴子。
赵帼英洗漱的时候,小院的熬粥香味儿就飘满了整个前院。
叶卫东使用的是空间里的灵米。
哪怕只是什么也不搁的白粥,其绝香味儿,也不是普通大米能够相提并论的。
赵帼英对自己的婚事还是相当满意的,自家男人身体强硕,做饭又好吃,还总能捣鼓来那么多的稀罕物。
关键是这家伙懂得疼人,知道怎么来哄女人,又有耐心细腻,对于女人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吃了饭,开车把媳妇送去单位,叶卫东来到厂里的时间刚刚好。
今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处里的人,围着偌大的厂区巡视一圈。
他想尝试一下自己的罪恶之眼达到了哪一种效果。
况且昨天在电话里,范伟柱就跟他说了,工厂东门和西南门外的街道上,多出来了好几个摆摊卖菜的。
红星厂属于城郊结合部,相对的对路边小摊位的管理就松很多。
现年月都不容易,厂区附近经常有乡下人用蔬菜换点粮票啥的,不然家里的粮食真的不够吃的。
不是遇到街道上组织的统一治理行动,平时也没有人来驱赶这类小摊位。
尤其是工厂东门外,现在隐隐形成了一个小早市了,一开始是卖早饭的居多,后来的越聚越多。
可眼下工厂里又有秘密任务,潜伏特务也会利用这种行为混迹其中。
但保卫处的人可没有叶卫东那样的特殊洞察能力,之前只是加强了巡逻频率,还没有找到半点特务的影子。
今天可不一样了,叶卫东仅仅是刚在东门外街道上出现,就发现了一个头顶红色字符的人:
孙宝财,男,36岁,光头党潜伏特务,化名徐生才,潜伏拈花寺邮局多年,蛰居地西城区八道湾胡同3号院西前罩房第二间,孤身一人。
叶卫东心头暗喜,系统升级后的罪恶数据显示更详尽了,连特务的具体住址都标注了出来。
他佯作不知,率人走出去老远,才把大家召集在一起:
“刚才卖白薯的那个中年人身上有很大嫌疑,对,就是那个头戴破草帽的。四喜,等会儿你带两个人画一下妆,轮流盯紧他。暂时不要动他,先把这家伙的住处搞清楚!”
王四喜一脸的惊喜,他知道这是处长给他送功劳呢。
而且一开始就参与进来,后面的案件破获后,他的名字首当其冲,一定会被归入头功一类的。
他是一大队队长,赶紧选了两名队员,绕道其他工厂大门装扮去了。
叶卫东在一片羡慕的眼光里,带着大家继续巡逻,转了一大圈,来到了西南门外。
没走几步远,他又有了发现:
葛翠兰,女,44岁,光头党潜伏特务,化名王秀竹,1949年开始潜伏于第六毛纺厂,蛰居地海淀区四季青人民公社田村大队45号院;其丈夫田壮飞同为光头党潜伏特务,46岁,田村大队二中队队长,无儿无女。
这一次,叶卫东找到的是三大队长刘超:
“卖土豆的那位中年妇女有问题,就是脖子上扎蓝头巾的那个。你也带上两名同志盯紧喽,同样的不要惊扰到,只需寻找到她的具体住处,我估计此人很有可能住在城郊外,去找后勤科科长范同借两辆自行车。”
刘超兴奋地领命而去。
叶卫东把大家带回到处里的会议室,马上召开了紧急干部会议。
分别让范伟柱、邵青山两位副处长各负责一条线,等到查到了线索,也由他们负责去跟派出所联系抓捕工作。
他没打算自己第一时间参与进去,既为了培养保卫处的自主侦查、破获能力,也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更大的立功机会。
随后他安慰其他中层干部们:
“其他同志也先别着急,我选人的标准是轮换制,这样经历的案件多了,个人和组织能力才能比较出高低上下,论功行赏才能分出主次来!”
其他人均点头表示理解。
这样一来,大家都有机会获得个人立功机会。
集体功的获得相对简单,唯有个人的更突出表现,才是最好的政绩、阅历的体现,更有利于日后的提拔或者调任。
因为保卫处这一行,会相对容易地获得地方公安系统的一纸调令。
况且行政公务身份可比企业身份的待遇要好得多,但被人家相中的前提,除了背后有人支持,就只剩下个人能力的体现了。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没有几个人愿意庸庸无为的过一辈子,有往上走的想法很正常。
接下来,就是关于下一步厂内保卫工作的安排了。
如今的叶卫东在保卫处的声望极高,并且待人诚恳,做起事来也光明正大,从不藏着掖着的算计人。
因而他的话很好使,何况面面俱到的工作安排,也的确挑不出毛病来。
这一天的下午三点多,两组人马才陆续赶了回来。
第一组盯梢孙宝财的人,获得的线索最全面。
不仅把那个人的具体住处查了出来,还通过对街坊的暗访,查到了那个人的工作单位。
当然了,他们查到的只是他的化名徐生才,不过有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第二组的探查过程就复杂了很多,因为最终的住址,果然是海淀区城郊的四季青人民公社田村大队。
但是具体哪家院子就没办法查下去了!
因为乡下的村子里的情况不像城里街道上,有陌生人进了村,又东打听西打听的,就一定会引起同村人的格外留意。
那个人的邻居也都是一个村里的,说不定找到询问的人还会是目标人物的亲戚啥的。
所以,他们只能查到田村大队就不敢再往下查了,不然一旦惊动了对方,可就犯下了大错。
叶卫东自然不会责怪他们的办事不力,反而很耐心的帮他们出主意:
“我看这样,你们这就跟交道口派出所联系,由他们安排接下来的更深入的调查,但你们可以全程参与进去,只要知道了具体的哪个村子,由你们暗里指认出来是哪一位,查出她家的详细地址也不难!”
第131章 出书立着的三重目的
刘超等三人,很认同叶卫东的建议。
因为企业保卫处只有厂区内的调查权,出了工厂范围,就只能跟地方公安系统合作了。
“你们现在就去找孙保禄吧,他就是海淀区任职,由他带领着你们去找海淀分局商量这件案子,这种事可耽误不得!不过你们放心,被我盯上的人一般没跑,那位孙所长也很信任我在这方面的能力,出不了差子的!”
叶卫东紧接着道。
“那么我们现在就过去?不过,不是应该找更对口的四季青公社派出所吗?”刘超站起身来边走边问。
叶卫东笑着解释:
“涉及到潜伏特务的案子,已经不是基层所能够干预的!对了,你们今天算加班,考勤我不会忘了的!”
三人离开后,他又把王四喜喊了回来,也建议他是时候把案件的调查内容汇报上去了。
这回他同样没有绕过事先跟交道口派出所商议的话题,目的只有一个,让跟自己熟悉的同行业战友们雨露均沾。
敌特案不是小事,相应的政绩含金量也高。
但这种功劳的提请,在上级部门的手里,只是一笔带过的可有可无。
可有跟没有对于基层干警或者企业保卫人员,就显得尤为紧要了。
孰轻孰重,天壤之别,是上级部门眼里的鸡肋,却往往会是基层参与者的救命稻草!
解决了这两件手边的事,叶卫东就开始着手《微表情心理学》的“编撰”。
实则,无非是把他脑海里的那些东西,抄录成纸质文章而已。
关于微表情在刑侦工作当中的运用,后世的观点两极分化。
持反面观点者认为,这东西可以说是出生的时候加错了技能点,完全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
这一类的观点是,没有加这个技能点的人要是想学还真学不会,他们的理由是每个人都会带着一副面具。
微表情说的高大上一点,就是通过肢体语言撕开面具,从而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说这个没卵用呢?
因为面具是干什么的啊,就是阻止外人看到自己真实的一面。
所以这类观点的最终结论是切实存在但也没有那么神,因为撕开面具是很困难的事情。
前提是对方完全没有防备,或者防备的不是那么彻底才可以获得想要的结果。
但真正从事过刑侦工作的人,反而认为它的还是有一定必要性的。
现实中微表情分析和书本里的文字完全是两回事,不是看一眼就啥都能看穿,跟上帝似的。
首先,不先设基线的都是耍流氓!
其次,观察不难,难得是观察后的逻辑推理分析。
而且靠谱微表情分析者,一定是手拿笔记在不停记录的那种,因为只靠看会遗忘大量信息。
最可信赖的微表情分析,是从真实画面里头进行分析,可那玩意太累人,要不停的暂停,回看,记录,费时费力。
同时现年月还没有监控视频这门技术呢,一旦偌大的录影机摆在前面,嫌犯还能表现出内心的真实反应么?
问题是微表情并不是伪科学,在实际案例中,测谎仪都不能作为证据在法庭出证,微表情你觉得能在法庭上作为证据呈现?
保证被对方律师喷成猪头,然后败诉。
所以实际案例中,比微表情重要得多的,是审讯技巧,而它更多是用来辅助审讯的技巧之一,仅此而已。
这也是叶卫东的标题只提到了心理学,而没有涉及到任何刑侦字眼的原因。
微表情对于判断陌生人的谎言,基本是完全不可靠的。
如果它可靠,也不是因为微表情本身可靠,而是因为撒谎的人撒谎技术太烂了。
对于判断陌生人的谎言不可靠,但是如果是非常熟悉的人,又是另一回事。
例如妈妈总能判断出孩子有没有撒谎,老师总能知道学生有没有撒谎,朋友对你撒谎时你也会有感觉——这是因为他们太熟悉彼此了,尤其是对方固定的那些微表情。
有些人抓耳挠腮真的就是因为他手贱,但有人撒谎确实每次都要抓耳挠腮;
有的人交叉手臂就是因为冷而已,但是有的确是一撒谎就交叉手臂;
有人撒谎时会抖腿,但也有的人就是有事没事都要抖腿。
所以抛开特定对象,靠微表情下结论都是耍流氓。
对于刑侦人员来说,这种具有特例的事情是绝不能作为唯一依据的。
所以他们审问嫌疑犯之前,会进行大量的案情研究和背景调查。
虽然有固定微表情或者动作的人并不多,但是拥有大量的对嫌疑犯的了解,如果他在一些已知事实上撒谎,那他很可能也在一些关键问题上撒谎了。
再以此作为挖掘事实和证据的动力。
因此,包括测谎仪在内,微表情、测谎结果在法庭上,是没有任何说服力也不能作为任何证据的。
它们只是刑侦人员在熟悉嫌疑犯之后,自行判断是否需要继续深究,或者需要挖掘哪个方面的一个指引。
可通过这种具有着极大局限性的微表情的使用,却是叶卫东自身的绝佳护身符,让他的所谓特殊能力有了合理的解释。
因而,他写这本书的目的,首先为证明自己,其次为政绩体现,最后才是功利性的考虑。
就这样,他捱过了剩余的上班时间,起身伸了个懒腰,就打算开车去接老婆了。
可惜就在此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并且是接二连三的。
接过之后,他才无奈的摇摇头,给赵帼英的单位打去了电话请了假。
首先是两个基层所的电话,而后是东城分局副局长丰铭尧打来的。
三通电话一个目的,就是邀请他参与今晚两起敌特案的现场抓捕。
至于海淀分局为何没打来电话,应该是对方并不熟悉他这个人的能力,但基层所的孙保禄却知之甚详。
同样的道理,丰副局长也是类似的心理,心里都是想着有他在的抓捕现场,保险系数会提升很多。
因为他们都熟知叶卫东神出鬼没的行动能力,再加上他还是两个案子的幕后推动者,理应身先士卒,光想着坐享其成可不成。
第132章 意见分歧,果断撤出
叶卫东可不傻!
既然自己没能躲过去,对方又不在意更多人的加入会摊薄功劳簿。
那么,他就能让自己的保卫科多加入几个人。
因此,答应了对方的同时,他也提出了增添人手的要求。
这一次他只打算带上两个人,就是上午开会时候指定的范伟柱、邵青山两位副处长。
并且,他知道这二人都在牵挂着这件事,目前还没有下班回家。
晚上的行动,田村的时间在前,但也临近半夜时分。
三个人赶到时,海淀分局并没有怠慢,因为红星厂保卫处的级别可不低,尽管叶卫东三人并非他们的邀请。
可这件案子的首先发现者是保卫处,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的持续跟进也没啥流程上的毛病。
当然,他们也绝不会把主导权让出来,客客气气的邀请三个人参加行动动员会,纯属面子问题。
叶卫东也没有计较没有发言机会,反正此行就是跟着摸鱼来的。
会上各路线索的汇总,他却在心里直撇嘴,暗咐对方调查工作的不严谨,行动计划的想当然。
因为没有一条在针对那位王秀竹的丈夫田壮飞身份的怀疑,甚至有人在建议是否通过公社的大队部,做通那位丈夫的说服工作,配合抓捕。
就在有几人针对这个问题反复拉扯的时候,叶卫东实在听不下去了,举手申请发言。
同样是客情的原因,海淀分局主管今晚行动的刘副局长,还是很客气的给了他发言的机会。
可叶卫东一开口就没有留情面:
“我很惊讶,贵局的侦查方向居然这样模糊和随意,难道没有意识到里面的问题?有没有人考虑过,那位田壮飞就不会是另一个潜伏特务问题?甚至他在特务组织里的身份地位,会不会比王秀竹还要高?”
海淀分局的很多中高层,脸色一下变得古怪起来,甚至有人的眼神表现的明显不善。
不过那位刘副局长却是涵养最高的一个,不仅表情没啥明显变化,脸上还带着和善的笑容。
“叶处长有何高见,不妨直言,我们局的案情研讨会一向鼓励民主性,不会排斥任何的不同意见!”
叶卫东呵呵笑了几声:
“解放后潜伏的特务有几个共同特点,但除了身份伪装,组织网络,活动隐蔽,心理素质之外,是不是也要考虑他们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特征,那就是夫妻双方均为特工人员的话,一般情况下是没有子嗣,或者隐藏了这方面的信息的情况。诸位有谁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有?”
他来前已经得到了刘超传递回来的进一步线索,那就是王秀竹的丈夫是田壮飞田村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并且两个人没有一个孩子。
尽管他早通过罪恶之眼得知了这方面信息,但这么明显的潜伏特务的特征,海淀分局居然毫无察觉,不能不让他深感无语。
尤其是夫妻双方都是潜伏特工的情况,即使有孩子也会提前送走或者严密保护起来。
这是特工行业里的不敢说是一种共识,至少也是普遍现象。
相反,夫妻一方为特工成员的,反而会主动生养孩子,因为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取得婚姻另一方的信任。
甚至有了孩子反而更容易隐蔽自己,这是叶卫东这个非专业系统中人都能看出来的问题。
果然,他的话令众人都是一个愣神。
其实他的这个理由也并非绝对,甚至有些牵强,但同样也属于潜伏一方比较浅显的常规操作手法。
而叶卫东又不能把自己有预知能力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就只能在这方面入手了。
可是综合解放后的更多特务侦破案例,这样的情况还是有的,而且痕迹很明显,或者说存在着逻辑推理分析的极大可能性。
海淀分局的推理也许并没有太明显的漏洞,可没考虑到这个可能性因素也是显而易见的疏忽大意。
叶卫东也没指望,自己的理由能马上得到对方的响应。
所以接下来又说了:
“近半年来,大大小小的特务案件我也参与了不少,我的经验告诉我,这个所谓的王秀竹跟她丈夫没有子嗣的事情不简单,试图说服那个人来帮着抓捕的建议太武断,是不可取的莽撞行为!”
“但叶处长考虑过没有,目前我们连那位王秀竹身上的特务嫌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目前还是缺乏确凿证据的?”
刘副局长用了提醒的语气。
叶卫东苦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孙保禄抢在他前面举手发言了:
“刘局长,王秀竹身上的嫌疑就是叶处长首先发现的,他的这种敏锐洞察能力,是经过北棒战场考验过的!并且转业来到地方后,由他单独发现并参与破获的特务案件多达十几起,没有出现一次判断失误!”
现场本来有些纷乱的会场秩序,马上就变得悄无声息了。
大部分人虽然都对叶卫东这个人并不熟悉,但也有不少人参与过市局的统一行动,都知道这个人确实是破获过好几起的敌特大案要案。
如今被孙保禄刻意提起,即使他们心里仍有不服,也不得不在内心承认这一点。
叶卫东其实是懒得在人家的地盘上,跟对方有过多的拉扯。
于是几乎没有过多的考虑,下一刻主动提出了退让:
“我对今晚的行动没有想法,只是单纯的说出自己的理不同见解已!何况我们也只是企业的保卫单位,没有资格参与地方上的具体事务,就不影响今晚贵局的行动了!”
他说完就站起身来,招呼上两位同伴就要离开。
这可不是他的任性或者甩脸子,而是心里明白得很。
与其参加一次存在着严重计划漏洞的行动,还不如主动退出。
不然不仅没有任何功劳可言,相反会被动的陷入一场本应该避免的麻烦里。
而且现场的这些同事们,显然对他是有意见的。
从他们的表情上已经体现出来了,有对他代越庖俎性质的反客为主不满的情绪存在。
至于范伟柱、邵青山二人,可是远比孙保禄还要信任自己处长的个人能力,自然会紧跟着起身就走。
那位刘副局长当然会站出来挽留,可叶卫东的去意已决,绝不是故作姿态。
当然他也不可能真的跟众人撕破脸,笑着解释:
“东城分局今晚也有一次行动邀请了我们,本来我们三个过来就是走一走过场,你们忙你们的,不要因为我们影响到大家的办案情绪!”
第133章 干净利落
回去的路上,叶卫东跟二人解释:“你们不怪我的擅自决定吧?”
邵青山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我和柱子也看出来了,那位刘副局长的业务能力有所欠缺啊!会上有这样的意见,他事前一定是了解的,既然仍把它拿到动员会上来说事,说明人家早有这一方面的打算了!”
范伟柱则是恨恨地道:
“连我都看出来不对了,四十多岁的夫妇一直没有孩子,其中一方还有潜伏特务的嫌疑,本身就存在着很明显的蹊跷之处。不去首先预防倒也算了,居然能想出利用男方协助的想法,就显得太没有专业性了!”
叶卫东点点头:
“有些人太自以为是,没有最起码的刑侦人员的警惕性,想当然的图省事不可取啊!当然了,人家对我个人能力的不信任也客观存在,这种情况下,我再死皮赖脸的待下去,就显得太不识趣了!”
“会不会因此得罪了请咱们来的孙所长?”
“那不会,孙所长当时的脸色很难看倒是真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到我们之间的私人交情!他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军人做派,没那么多的小心思!”
“刘超他们三个继续留在那边,不会遭人嫌弃吧?”
“他们本就应该留下,毕竟嫌疑对象是他们首先提出来的,绕不过去也躲不开,大家都能理解!”
半个小时后,叶卫东三人来到了东城分局。
得知了他们的经历,副局长丰铭尧勃然大怒:
“一群蠢货,办案这么不严格谨慎,是要出乱子的!”
刑警队队长李闯的嘴里啧啧不停:
“这是很明显的懒惰思维在作祟,哪怕后来并没有实施,有这种想法的人就是猪脑子,把人家特务都想象成了什么?能潜伏这么多年的特工,又有哪个不是精英中的尖子?尤其是女性特工,会找一个那么愚蠢的男人做挡箭牌?”
“尤其是在乡下,那个女特务的男人可是本地人,自己的老婆不能生孩子是件很丢人的事情,能继续过这么多年,本身就很不合理嘛!”
丰副局长就差破口大骂了。
叶卫东乐道:“我们还没这么生气,你们又着什么急?算了,说说这边的情况吧!”
李闯马上端正了态度,变得严肃了起来:
“据徐生才在拈花寺邮局的同事们反映,这个人早有人提出来怀疑了,因为他的日常生活过得像个苦行僧,似乎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单位里和四合院也没有一位能谈得来的熟人,平时也生性多疑,开不得任何玩笑,很多女性同事们的心里都有些怕他!”
“那他的日常行为呢?有没有反常之处,比如特别爱干净,礼拜天经常一个人消失之类。”
“有类似的情况,不过我们没有时间过多调查,只找了有限的几个值得信任的人问过。”
“卫东,你对今晚的抓捕有什么计划?”丰副局长问道。
“没有计划,我打头阵,像他这样性格孤僻的人,手底下一般是有功夫的,又是在居民大院里,不适合大阵仗的抓捕!”
“我也是这么考虑!你有把握对付他?”
“丰局,您放心,在我这里出不了状况,但接下来抓捕成功后,我和我的同事们就不参与审讯了,厂里有紧急任务,实在抽不出人来!”
叶卫东有后面的补充,是为了尽早堵住来自市局方面的调令。
他既然决定了暂时退出市局和秘密部门的专案组,就不打算再插一脚了,反正他早就不缺政绩可拿。
当晚的行动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叶卫东只身一人拐进八道湾以后,就感受到里面的窄小和曲折。
和四九城其他类似的胡同一样,八道湾里大多是一般的普通民居,没有大宅门。
多为如意门和墙垣门,房子也都不高,还是按照坐北朝南的规格建筑的,所以胡同更像是院落之间的过道。
胡同越往西就越狭窄,3号院就在最窄的那个位置。
徐生才,也就是孙宝财的倒座房后窗户,就在胡同里的一侧墙壁上。
罪恶之眼笼罩其中,清晰地看到此人正躺在床上睡觉。
如今随着系统的升级,这么近的距离,叶卫东的探识力不仅有清楚的画面显示,还具有一定的透视能力。
此人的枕头底下,就藏着一支短枪和一枚手雷。
叶卫东悄悄绕到大门处,翻身跃上院墙,没有一点犹豫的来到那个房门前踹门而入。
紧跟着一声枪响,就击中了孙宝财刚刚抬起的一侧肩膀。
这个人的反应已经相当迅速了,可见叶卫东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他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强大。
可他的动作再快还能快过子弹,何况屋内的黑暗一点也影响不到开了挂的叶卫东。
而且这么近的距离,大黑星子弹的强大冲击力,一下就把他的身体击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叶卫东一个跨步迈上前,分筋错骨手啪啪几次闪动,就卸掉了这个人的双臂。
而后一托下巴,就卸掉了嘴部关节,砰地一拳击上去,就把他的嘴里毒牙锤了下来。
之后便是两腿的关节锁住,只剩下孙宝财鬼哭狼嚎一般的痛呼嚎叫了。
简单粗暴的拎起他的上半身,将其双手反揆,手铐已经牢牢禁锢。
整个过程连半分钟也没用上,叶卫东就在这个人恶狠狠地注视当中,翻出来了其枕头下的武器。
此时院门也被人强行踹开,轰隆隆涌入一群人,打开灯的一霎那,就有人提起孙宝财按到这了地上。
丰副局长亲自参与了这次的行动,他迅速分出几组人员各行其事。
有负责出门给院里的邻居们解释的,有出院门警戒的,还有几个人马上在房间内展开了搜查。
没多一会儿,床底下,墙壁中,地板砖缝里,就搜出了一堆的武器弹药和金条现金。
但并没有发现电台的影子。
叶卫东却不关心这些,因为有了这些搜出来的东西,已经证明了这个人的特务身份。
他把丰副局长拉出来低声说道:
“这个人不可能在这个院子里发报的,环境不允许,后窗就是外面的胡同,很明显他还有同伙!”
丰副局长点点头:“马上带回去审讯,但你觉得他的同伙有没有可能就在这个院子里?”
第131章 战果丰硕,另一组行动中的重大失误
叶卫东摇摇头:
“那就需要你们进一步的调查了,我认为可能性不大,这是个大杂院,并且只有两进,发报的声音可做不到完全的无声无息!”
“你要不要亲自审问他?”丰副局长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迫切。
“我?不怕抢了你们分局的风头?”
“少来,咱们现在是一个整体,哪能突出个人,你这种思想很狭隘呀!”丰副局长半开玩笑的乐道。
“那就现场审问吧,不过得暂时把人都清出去,尤其是外面的胡同里,一定要有人两头警戒!您得留下,时间紧急,一有口供就得马上展开下一步的抓捕!”
叶卫东很理解对方的急切心理,好不容易逮到一名特务,不把案子办得圆满,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尤其是此人盯上了红星厂的秘密任务,把这个案子办得越扎实,功劳才能越大。
他本来是不想参与审讯的,可刚刚看到丰副局长一副希冀的眼神,也临时改变了原有打算。
毕竟这件案子跟红星厂有直接的关系,尽快查出是谁在打那个项目的主意,他也很想知道。
就在清场的同时,叶卫东已经悄悄将一张真言符摄入了徐生才的体内。
还装模做样的在这个人身上一阵捏拿,别人看起来只会以为他在给此人实施逼供手段。
徐生才很快就再次疼得满头大汗,口中的呼号再一次响起。
叶卫东就在此刻开口了:“真实姓名?”
“孙宝财。”
“真实身份。”
“光头党军统三处行动科行动队中校特工,于1948年3月奉命潜伏北平,化名徐生才。”
“所属组织,职务。”
“北平第三行动队东城区四组成员。”
“上线是谁?潜伏身份,目前的藏身处在哪里?”
“第三行动队队长兼四组组长闵良齐大校,化名方沭阳,第三中学副校长,现住西河沿胡同24号院后院正房。”
“其他四组成员有几名,具体都是谁?”
“共有六人,但我只知道其中一位,北池子小学历史教师董万顺,真名李世韬,家住东城区北池子大街三条11号院,具体门牌号不知道。”
“此次的任务是什么?”
“窃取或破坏四机部的713项目精密零部件的设计图纸以及成品,如有条件,可炸毁加工厂及其工程人员。”
“行动组的电台在哪里?”
“不清楚。”
“你跟闵良齐是否是直线联系?”
“只有直接的情报交接,通过东华门大街第323号邮箱。”
“那你是如何得知的上线是他?”
“我跟踪过取信人,一般都是第三中学的学生,但学生取了信交给谁就不知道了!认出闵良齐,是我的一次偶然间发现。”
......
有丰副局长的身边命令下达,一道道审问信息均迅速得到了执行。
但短短时间内,叶卫东就问出来太多的内容,竟然让具体行动人员一时间紧张起来。
结果连红星厂的两位副处长,都临时加入了行动执法队。
例如仅仅是孙宝财本人,就有除此之外的两三处秘密藏身地,并且发展有自己的下线多达七个人。
并且他还跟另一潜伏组织、第三行动队东城区二组有暗中的联络。
在这条线上,又被牵扯出潜伏特务两人。
这样一来,东城分局今晚带过来的三十多位行动人员,居然出现了一时的人手紧张。
最后,是通过李闯临时拉来了整支分局刑警队,才算是在天亮前把所有被涉及人员全部抓获。
东城分局的羁押室,也因为今晚的行动人满为患。
好在天亮后,市局就及时接手,除了一部分案犯继续留在分局内突击审讯,其他重要人物都被第一时间押送至市局大院内。
上午九点多,作为负责被羁押人员押送的市局刑警大队队长王宗恕,告诉了叶卫东一个消息。
前一晚几乎先一步行动的海淀分局抓捕行动,虽然也算是成功完成了针对目标任务的现场捕获。
但中间出现了重大伤亡事故!
只因事先的调查线索不够充分,导致同为潜伏特务的那个女特务的男人,在抓捕现场引爆了事先埋设的炸药,当场炸死炸伤分局民警多达十五人之多。
其中六名同志更是不幸身亡,其余负伤人员也多为严重的伤残状况。
尽管随后的深入现场追查,查出来四季青公社的其他十一个潜伏特务,并且没再出现重大的伤亡事故。
可之前针对第一目标人物的抓捕当中,存在着重大的决策性失误,却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海淀分局这一次由于严重疏忽所导致的灾难性后果,会在接下来的一系列人员变动中体现出来。
最后,王宗恕还跟叶卫东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当晚的及时退出很明智,而且在会上不留情面的指出来的计划漏洞,并没有被相关领导采纳或警示,问题很严重,市局大领导当场拍了桌子!据说此事还惊动了部里,接下来会针对此事展开责任追究,有很大的概率会找到你了解相关信息。”
叶卫东很无奈的耸了耸肩,“可惜我昨晚人微言轻,当时再不及时退出,就有可能会受到一些人的现场口诛笔伐了!”
“临来前江局让我转告你,你昨晚做的很对,责任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放心就是了,他帮你看着呢!”
“但毕竟出现了那么多的人员伤亡,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好良言难劝该死鬼,这话虽然很不合时宜,也太过脏心烂肺,可事实上就是如此,因为现实很残酷!”
“是啊,后来我隐约琢磨过味儿来了,他们对我的不信任大概是有原因的,会不会跟上一次我们绕过了海淀分局,直接采取的那次雨中突袭行动有关系?”
“嘶,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种可能,那个城郊车马店,确实属于他们海淀区的管辖范围!”
“唉,有些人呐,作为领导的胸襟太过狭窄了,就不能多做一点了解?那个案子可是连市局都没多大的话语权!”
“行了,现在考虑这些又有什么用?老哥哥可是提醒你一句,接下来有可能会有人提出,调你去海淀分局履任,你想想看,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大?”
叶卫东冷笑一声:
“这个烂摊子,我是不会参与进去的,本来就无意间得罪了人,调去哪里?切,不等于纯粹给自己拉更多的怨恨?我的思想觉悟还没那么高!”
第132章 中校授衔,背后的小人行径
等王宗恕带队离开之后,叶卫东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因为他知道,对方绝不会是无意间提及,而是真的看出来了里面的门道。
自己是不是太过锋芒毕露,惹到了系统内某些人的实际利益?
如果真的有人提出这样的建议,很有可能是在想着把自己推向了一个火药桶边缘,其心可诛啊!
不过他可不怎么在意,因为有军人的身份傍身,一定会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大吃一惊。
但明知如此,提前的预防,还是要做到前面的。
回到厂里后,他马上拨通了老团长的电话。
那边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后,就呵呵乐道:
“去701部队报到,关于你的特殊聘任令,我这边马上下发,那里你熟,就临时帮你挂靠在那边吧!”
叶卫东目前当武术教练的地方,其实就是隶属卫戍部队的一支特战小队。
它对外没有部队正式番号,只有一个701小组的代号。
这是一支未纳入中部战区序列而隶属陆军司令部的警卫部队,军委对其直接实施指挥,以履行首都警卫警备勤务。
地址位于西城区李阁老胡同24号,外观终日门锁紧固、墙有电网,名义上归四九城对外交流合作办公室所有。
赵帼英其实也在这里上班,不过她只能在所谓的对外交流合作办公室那道门进出,明面上的身份为后勤部机关干事。
后院的后门,就是叶卫东这种拥有特殊身份证才能进出的一道门。
他来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进了院,另有一道有军人值守的内门,可通往外面的外合办办公楼。
内部的食堂也在办公楼一层东南角,他跟赵帼英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听我爷爷说了,路伯伯给你安排的特训科副科长兼教员,但享受副团职待遇,中校军衔,从此后能多拿155块钱了!”
赵帼英的语气里不无骄傲,加上叶卫东在红星厂的155.5,自己老公一个月的双份工资就有300多。
而她现在才拿相当于3级办事员的62块钱,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叶卫东笑她:
“我都不知道呢,你怎么就得到消息了?到底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呀!”
赵帼英别了他一眼:
“什么呀,是刚才我去主任办公室交材料,他刚好接到了路伯伯的电话,被我偷听到的!”
“是方主任故意让你听到的吧?这老家伙可油着呢,为了把我拉到这里来,跟我唠叨了无数次了!”
“别这么说方主任,他对你可是真心不错!”
“是不错,成天惦记着我的那些技术,我独立完成的步兵侦察擒敌技术手册教材,到现在都没见到一分钱入账呢!白使唤人才是他最擅长的!”
赵帼英撇撇嘴:“那你想没想过,没有这份功劳,你的军人待遇可没那么容易办下来呢?”
“倒也是哈!”叶卫东挠了挠后脑勺。
那份技术手册教材,就是他入职特聘教官后的贡献。
眼下的训练内容,就是根据这本教材教学的。
之前他还得每天抽上半天时间来这里亲力亲为,才想出来这个办法偷懒,成天的来回跑太累。
没想到编写完成后,被某位军中大佬一眼相中了,让他奉献出来,找其他军分区去做教学实验了。
一旦效果良好,这本册子据说有可能成为全军统一的训练教材。
“我现在可是沾了你的不少光,很多后院的营级干部,都喊我师娘呢,进出那道门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要求严格了!”
后院特战队的那些人,都是卫戍部队各个军分区选拔出来的军人尖子,不敢说个个都是兵王级别的,至少也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们大部分都是军队干部,其中不乏营级、副营级。
而赵帼英过年后才提拔为排级干部,被她眼里的那些平时要叫首长的干部口称师娘,可是狠狠地满足了一下她的自尊心。
像是跟着叶卫东去市局,参加统一清理行动的张九林、王平昌、常跃平他们几个,在各自的基层连队最低也是副排长。
现在见了他,都得老老实实地像个小学生,跟个马弁似的亦步亦趋。
下午一到上班时间,他就在二楼的小会议室接受了一个简短的授衔仪式。
到场的领导不过三个人,但来历可是不凡。
除了那位副军级的方主任,居然都是少将军衔。
但他们的身份同样保密性很高,连叶卫东本人都不了解,只是被引荐为梁主任、任局长。
他也不敢打听,只听方主任事后讲,以后会有机会跟他们合作,到时候就了解了。
回去的路上,他的车上就多出来了一份聘书和两套军装。
只是估计军装他目前只有收藏的意义,很难有机会在公开场合装上它。
回到厂里没多久,叶卫东就接到了江局的电话:
“有人想让你调去海淀分局任刑侦副局长,让我事先了解一下你的个人意见!”
“江局,这是谁想搞我?能不能告诉我名字?”叶卫东适时表现出愤怒的语气。
“你小子还是那么容易冲动,目前就是一个意向,我还舍不得呢,毕竟把你调过去,连平调都算不上,属于降职使用了!”
“部里的态度呢?”
“我就是得到部里的电话,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拦着的!你也甭打听是谁了,毕竟严格说来,你还算不上公安系统的人,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那你帮我回复那些人,征求我的意见之前,先跟国防委屈克钦屈主任打电话吧。”
国防委这个部门的工作性质很特殊,既属于军队序列,又是国家直属的下属部委之一。
屈克钦虽只是国防委名下的一个部门的主任,可由于保密性质的原因,见到同级别的干部凭空大三级。
这可绝不夸张,多出来的三级虚职里,既有军队序列的加成,也有保密部门的潜在影响。
就像是叶卫东的这个企业处级干部,跟人家市局单位里的处长相比,是根本没有可比性的,行政方面的影响力差得太多了。
叶卫东之前接受授衔的时候,方主任已经给他说明了,地方上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直接把屈克钦拉出来做挡箭牌。
第133章 趁机揩油,赵家人的纾解
果然,江坤那边的语气就马上变了:“卧槽,你小子啥时候有了军人的身份?”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我现在可是拿双份工资的中校了!”叶卫东得意洋洋的显摆。
“难怪你这么有底气,是老团长的手笔吧?”
“嗯,这个身份目前可是保密的,江局可得帮我瞒着点儿!”
“那成,我马上把你的意思传递上去,屈主任的电话我可没有!”
叶卫东跟他说了一组号码:“有可能的话,就让想搞我的人直接打这个电话。”
“哈哈哈,你小子可够坏的,不过不太可能,我估计只要把这个情况报上去,部里的人就会帮你臭骂那人一顿了!”
“江局,这件事可是挺闹心啊,您说,以后市局再有类似的行动,我哪还会有心情参加,这也太打击人的积极性了吧?原来做的越多,越容易遭人算计,那以后还会有人像我这样实心实意的干事儿?”
“这才是你的最真实态度吧?别发牢骚了,这件事我替你出头了,上面再有人帮那人说话,我就直接捅到老团长那里去!”
“行吧,对了,今天我们的副处长和各大队长反映,再有特殊任务,厂里可用的机动车辆有些不足啊。就像上次在厂门前发现的情况,还得依靠那几辆偏三轮来回传递消息,万一遇上事,可全都耽误了!”
“你不会是趁机揩市局的油吧?虽然说我们这里是你们保卫处的主管上级部门,可你们厂的资质摆在那里呢,给你们配两辆解放车都属于超标了!”
“可我们厂也有其特殊性嘛,国家相关部门怎么不把特殊任务,安排在其他两家轧钢厂?”
“你是想要配一辆吉普车?”
“至少得两辆,上一次秘密任务的承接后,工厂周围的巡视就大多依靠步行,三轮摩托的动静太大,有潜伏特务也早早躲起来了!”
“那行,你们先写一份申请报告递到我这里来,越快越好,趁着今天的事情还没完全平息!”
结束了通话,叶卫东不敢怠慢,赶紧嘱咐办公室的人马上起草设备申请报告。
他这一次被小人算计了,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事件。
如今他搬出来了国防委这块吓人的招牌,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讨点好处,还真是白受了一通窝囊气。
下午下班前,他就让副科长张伟直接给市局送了过去。
下了班,叶卫东开着车又绕了个大弯,接上了赵帼英去了赵家。
今天他又有了新的身份,背后就有赵老的推动,本就应该上门说说清楚,尽管是一家人,这种最基本的礼节也不好绕过去。
他的车上带着半只卤好的猪头肉,赵老最喜欢这一口。
还有空间出品的灵米、白面、玉米面,以及一整只的狍子肉,净重也足有小三十斤。
晚上的家宴,也是他亲自下厨,叶卫东可是拥有国宴级的厨艺,目前把叶家、赵家人的嘴养得可叼了。
饭后,大家坐在一楼的客厅里闲聊。
闻听赵帼英说了叶卫东被小人算计的事,赵承志气得破口大骂,马上就要给路贤武打电话质问。
还是被赵老乐呵呵的拦下了:
“不遭人嫉是庸才,这说明你女婿现在已经有招人嫉恨的能力了,应该高兴啊!”
他转头向着叶卫东挤眉弄眼:
“你小子也别有情绪,别人未必是真的想要拿捏你,说不定是对赵家态度的一种试探呢?越是这个时候,赵家越不发声,他们才是最难受的!”
叶卫东吃了一惊,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不会吧,里面还有这么深层的意思呢?我也就是个小小的企业干部,至于吗?”
王亚芝笑着点醒他:
“自打你跟英子成了家,身上就有赵家的记号了,但凡有点脑子的想动你,怎么可能不把赵家的因素考虑进去?”
“他们的目的呢?”
“无非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试探一下火力,先探探赵家的反应如何,你爸和你爷爷也是有竞争对手的,你就当他们闲来没事的下了一步闲棋!”
叶卫东依旧不解的看向了赵老。
赵老笑着点点头:“至少你的存在,让一些人感到了些许压力,不是因为你人还在轧钢厂,这种试探早早就发生了。”
“那我应该怎么去应对?”
“你今天做的就很不错,没把家里的人拉出来,就能让他们感到压力了。而且,把那个什么屈主任推出来是手妙棋,国防委这块牌子份量可是挺重,而你没借用家里的影响,自己就解决了。对他们来说,心里先有了三份忌惮!”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卫东啊,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指定不会再有人算计你了!”
赵老的话音刚落,赵承志就接上了:
“切记,反特性质的工作,在咱们国家是一条红线,没有人敢踩上去!你遭遇的这件事,即使没有赵家和军方,但凡国字头的单位站出来为你发声了,稍有点头脑的人就会鸣金收兵!”
叶卫东也算是明白过来了:“他们还不至于为了我碰一鼻子的灰?”
赵承志笑着点点头;
“凡事不能过逾,再强大的行政资本,也会固守着一条红杠,不然谁也保不了他,哪怕他有通天的本事!”
今晚的赵家之行,让叶卫东心里通透了很多。
回家的路上,一直口哼着调调,惹来赵帼英的嗔怪调笑:
“为什么你嘴里,总能哼出我从来没听过了旋律?那个老鼠爱大米是什么鬼?看你外表堂堂正正,可骨子里老不正经了!如果让我爷爷听到了你的这种靡靡之音,大耳瓜子可就抽上来了!”
重活了这么多年,叶卫东早就习惯了如今的社会环境。
“我只是想表达对你的爱意,老爷子得有多闲得慌,没事偷听我们之间的调情?”
“谁跟你调情了,说话真的很难听,听的我都头皮发麻!”
“回去想不想更麻一些?刚刚咱妈可是在催你赶紧生孩子呢,我可都听到了!”
“讨厌,你就不能说话稍微正经一点,怎么一到了晚上,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那什么?”
“那什么?”
“反正不像好人!”
“那你喜欢吗?”
“回去先烧热水洗洗,还有刷牙,再就是今天不能......”
“这可由不得你,情绪所致嘛!”叶卫东一脸的坏笑。
赵帼英伸手狠狠拧了他一把,眼里的柔情无限!
第137章 院里众禽又泛起了坏心思
海淀分局的余震未了,第二天,轧钢厂就有市局的督察室人员,来找叶卫东了解那晚动员会上的情况。
叶卫东对某些人的能力存在着质疑,可也没有借此机会落井下石。
反而是帮着说了很多的好话,例如目前的敌特形势异常的紧张,众干警的心头压力很重云云。
反倒是到了范伟柱、邵青山二人那里,被他们狠狠吐槽了一番。
这是叶卫东后来听说的,也没跟他们说些什么,只是拍了拍了拍肩头以示安慰。
东城分局那边的行动,却是博得了一致的好评,尤其是来自政府方面的高度评价。
那次行动,前后抓捕了潜伏分子超过了百名,这份功绩可是太醒目了。
尽管后来的大部分声誉都被市局和某部门抢了去,可东城分局上下,对于叶卫东的内心感激,是发乎于心的热忱。
这不,当天的下午,分局就敲锣打鼓的给红星厂保卫处送来了“心系群众,为民解忧”的表彰锦旗。
尽管涉及到内容的敏感性不宜公开,但锦旗背后的故事懂的都懂。
随同一起前来的,还有两辆嘎斯吉普车。
据说一辆是市局的调配,另一辆则是东城分局的心意。
望着两辆扎着大红花、红彩绸的吉普车,叶卫东的脸上乐开了花。
这种车可是连堂堂的大厂长都没配给,唯一的一辆吉姆小轿车,还是东拼西凑起来的二手货。
而且这两辆车的出现,等于是间接证明了叶卫东这位现任保卫处处长的工作成绩。
也相当于告诉了所有人,他目前的职位是无人可撼动的稳固,是有坚挺上级部门认可态度保驾护航的。
但这种信息传回到95号大院,就引起了哀声一片的愤恨满盈。
晚上晚饭过后,在中院的易家,就进行着一场反应激烈的控诉会。
不仅养老团成员齐齐到场,还多出来马家、齐家、孙家、赵家的代表。
“目前叶家那个小崽子的名声越来越旺,一大爷,您得赶紧想出来个对策啊!”说话的是马家的马福生。
他跟自己的儿子马子明,都受到过叶卫东的暴打,心头的那股子戾气被压制了太久。
“老马,你可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叶家老三现在可是大处长,你别给咱大院里惹事了!”
阎埠贵一贯谨小慎微的论事作风。
傻柱最经不起这样的言语刺激:
“那又怎么样?现在可是人民当家作主,再大的官在厂里好使,可在咱们大院里照样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这货近期来,本来已经很少充当之前的双花红棍角色了。
一来养老团在大院里早失了势,二来何雨水身上的变化,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有那么一段时期的思维顿悟。
可架不住易中海日复一日的给他灌输道德大法,再加上摆脱不了秦淮茹那偶尔如丝如媚的眼波投来。
近段时间,又被拉进了这个小团体,身上的那股子傻气似乎又上头了。
贾旭东最了解傻柱的脾性,借机煽风点火:
“他们家成天吃香的喝辣的,柱子,你是厨师,知道那些食材是怎么来的吗?”
傻柱一点也没听出来,贾旭东嘴里的称呼一旦从“傻柱”变成“柱子”,就一定起了针对他的坏心思。
他两眼一瞪:
“我当然知道了,别人家一两肉都得排上半天的队,他们家都是一整只猪头那样的卤炖,肯定不会是正道上来的!”
“你是说,叶老三从黑市上买来的?”易中海明知故问的添油加醋。
“一大爷,现在的黑市上也买不到了,别说整个猪头,就是猪下水都走不出宰杀的那个院子!而且黑市的价格您知道涨到什么程度了,一斤两块五,是副食店里的四倍还多!”
“举报他!”刘海中愤愤地道,“你们谁起草,我实名签字陪着!”
孙保禄一旦坏心思发起来,比易中海还要阴损三分:
“光有举报他家吃肉可不够,哪怕查实了,也治不了他太大的罪名!叶老三那辆小汽车,可不止我们大院里的人眼红吧?不如在这上面想想办法!”
贾旭东只觉眼前一亮:
“对啊,他那辆车看上去还是新的呢,我们轧钢厂都买不起,钱是哪里来的?不会是他偷来的吧?”
齐大昌高举双手赞成:“今天看到他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我就恨得牙根痒痒!先举报汽车的事儿!”
傻柱一撇嘴:
“你当厂里的人傻,为什么没有人比我们先举报?这就说明人家有正经来处,而且根本不怕查,不然他哪来的胆子这么光明正大的成天开着?”
易中海很认可他的观点:
“这一点柱子分析的透彻,我们得换一种思路,越大的事叶家老三越不怕查,反而是吃吃喝喝这一块,他肯定拿不出具体来处!”
阎埠贵阴阳怪气地道:“光凭闻味儿,你们的话可不做数,最好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易中海眉头一皱,沉吟片刻,看向了马子明:
“你跟街面上的那块更熟,有没有办法找个人爬进他家探个明白?”
“对对对,马子明成天在大街上晃荡,一定认识这方面的人!”傻柱乐呵呵地表示赞同。
阎埠贵暗地里鄙视的望了他一眼,心道这话是真难听,干脆你直接说他是街溜子得了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院赵铁柱,忽然朝易中海说了:“一大爷,要不先问问后院老太太的主意?”
刘海中恍然大悟道:
“对啊,我也开始觉得举报什么的不怎么靠谱,问问老太太吧,她吃过的盐比我们走过的路都多!”
易中海叹了一声:
“老太太那边不敢动心思了,上回因为她的主意,区里的干部都被牵连了!有人早警告过她,再在院里给人瞎出主意,就不会只是被剥夺了五保户待遇那么简单了!”
“还是我来吧!”马子明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不顾马福生的欲加阻拦,直起腰来拍着胸脯,“我一直相信恶人还需恶人磨,但咱们院子里还得有人配合......”
一时间,易家的堂屋里的气氛,登时变得莫名亢奋起来,头碰头的越凑越近,声音也下意识地压低了很多。
但大多数人并没留意到,阎埠贵的嘴角却撇起来一抹诡异的笑纹。
下一刻,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站起身来就走,“我马上过来,险些忘了炉子上还烧着水呢!”
别人也没在意他的异常,均被马子明神秘兮兮的言语给吸引走了!
第138章 被偷家了,发现了猫腻
叶卫东并不知道这些,接回媳妇去叶家吃了饭,两个人才牵着手回到院里。
殊不知,刚刚穿过垂花门,就看到前院的自己家门前围着几个人,而家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南边的小院木栅栏,也被人推倒,两口灶台上的大锅都不见了。
立在墙根的橱子也大敞着,里面的碗筷、食材均不见了踪影。
这是招贼了啊!
小两口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但叶卫东的罪恶之眼打开,发现围着的人心跳都异常的纷乱,明显情绪起伏紊乱。
他此刻心里就有了数,还没开口说话,易中海就凑了上来:
“叶处长,可算是回来了,你们家招小偷了!我们也不敢进去查看,你们快进去看看都丢了些什么,该报官报官!如果东西丢的多的话,可不好带呢,可能现在追还来得及!”
赵帼英早就急了眼,正要挤开人群进屋查看,却被叶卫东拦了下来。
他先是给她递了一个别着急的眼神,而后才问道:“不知道是哪位邻居先看到的?”
“我,我,我!”马子明高举着双手,丛刃群里走出来:
“这不刚吃完饭上茅房,就看到你们家的三间房里的灯都亮着,就多瞅了一眼!但越看越感到不对劲,不仅所有的屋门都大敞着,里面也被人翻的乱七八糟,就赶紧高喊着大家出来看,我可一步也没接近啊!”
刘海中点头证明:
“我是从外面刚进来,就看到他站在阎家门前大声喊,老阎也能证明,我们两个几乎是同时走过来的!”
“是啊,叶处长,我听到喊声就走出来,二大爷也刚好从院外进来,然后听到动静的人越来越多,就从中院、后院过来观看了!”
阎埠贵也在旁说着。
叶卫东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看来是真进贼了!解放,给你五毛钱,去帮我去派出所报警,回来后再给你五毛!”
阎解放兴奋的两眼都冒红光,赶紧从人群后面挤出来,伸手去接叶卫东递过来的钱。
但不仅叶卫东看到了,连赵帼英也看了出来。
阎埠贵在有意无意的狠瞪了二儿子一眼,身子也往前迈了一步,看似无意的挡住了阎解放的路线上。
易中海又在此时开口了:
“叶处长,你还是跟英子进去看看吧,都少了哪些东西,等大概有了数,再去报警不迟啊!”
赵帼英多聪明的一个人,看到叶卫东仍旧脚步不动,就隐约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一脸紧张地道:
“丢了些什么不着急查看,但作案现场可不能人为的破坏,不然人家公安通知来了怎么寻找破案线索!”
对于媳妇的佯装,叶卫东忍着没笑出声。
而是很配合地点点头:
“对对对,现在开始,不能任何人靠近我家房门十步以内,不然被公安同志找到大家的脚印就不好解释了!”
他再次看向阎解放,“你如果腿脚不方便,我再另找人吧!光天,你去吧,这次是一块钱,回来还会有一块!”
刘光天很痛快地答应了一声,接过赵帼英传过来的一块钱,转身就往外跑。
刘海中想着要去阻拦了,可叶卫东早就看似无意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继而说道:“二大爷,您跟说说呗,算了,还是马,马什么来着?”
“马子明!”赵帼英一旁提醒道。
叶卫东一拍脑门:
“看我这记性,对咱院里的不起眼的小人物,还真是记不太清,都转业回来大半年了,还是这样!马,马什么来着,对,马子明是吧?你给说说,你是从过堂屋出来是吧,看没看见有人跑出去?”
马子明早被气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叶卫东之前就是这样,故意装作忘记了他的名字,明显的鄙视口气,就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个人一直瞧不起自己。
于是他的回答也没什么好语气:“没看到!”
叶卫东也不生气,又看向了正躲在人群里咧着嘴乐的贾张氏:“张婶,你是多咱过来看到的?”
“你管我什么时候看到的!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问我?”贾张氏见问到自己,竟是莫名的兴奋起来。
“因为我跟你们贾家有仇啊,自家招了贼,首先怀疑的自然是院子的大仇人了!而且看你笑得这么高兴,当然这种怀疑更是多了几分!”
“小绝户,你这是污什么来着,是瞎说,我才不是小偷!”
“那就是你们家棒梗!”叶卫东一副恍然的样子,“别看着小崽子才六七岁,但三岁看老嘛,我早就看出这臭小子不地道来了,成天不是偷葱偷白菜,就是抢别人家小孩手里的窝头!”
“你放屁!我们家宝贝大孙,才不像你说的那样,多乖呀!”
“也不是他啊?那就是你们家贾旭东!东哥,不会是你吧?虽然说你平时是怂了点,可手脚也不干净啊,厂里的报废件、螺丝啥的,可没少往外拿,去年冬天你还帮着盗窃集团偷运赃物来着!对,还是你身上的嫌疑最大!”
贾旭东张嘴就开骂:“滚蛋,没有凭据的乱冤枉好人,我一定会去厂里告你!”
“也不是你?”叶卫东蒯了蒯头皮,又看向了马子明,“马,马什么来着,那就一定是你了!贼喊捉贼是吧?老实交代吧,别忘了我就是干这一行的,说说吧,从外面喊来的人?是不是不仅偷拿了东西,还往我家栽赃了吧?让我猜猜看,嗯......是不是反动传单?”
他的话音未落,原本笑嘻嘻的表情忽然一凝,立马变得如剑一般的犀利,严肃得像生铁铸成。
浑身的强大气场,更是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向了对方。
马子明吓得脸色巨变,蜷缩着脖颈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尽管很快就明白过来又抬了起来,佯装出一副愤怒样,可刚刚那一霎那的惊惧,别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办法不被吓得险些惊叫出声,因为叶卫东说的居然一点不差。
而叶卫东早通过罪恶之眼,探到了睡觉的房间地面上,散落着好几张彩色纸片,上面有图画,也有文字。
上面写的、画的都是污蔑内地社会制度和谩骂我党,湾岛又是如何如何生活富裕等内容的反动标语。
尽管已经解放快十年了,光头党为反攻大陆,仍旧很执着的坚持进行舆论宣传。
他们时不时会印刷大量的反动宣传单,进行反动宣传,蛊惑民众反对我党,反对人民政府。
在潜伏大陆的特务组织和特务的配合下,或趁黑夜各处散发,或用电台指引飞机空投到全国各地。
第139章 吓尿了好几个
听了自家男人的痛斥,赵帼英哪里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不禁脸色变得铁青,右手也早把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
叶卫东此时仍紧盯着马子明的眼睛:
“趁公安同志没来之前,你说出来是受谁的蛊惑,我还能到时帮你说几句话,不然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马子明的父亲马福生,却在这个时候暴怒的大骂:
“你个小王八蛋,瞎说什么屁话,我们家大儿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是要人命的,你的心肠可太狠毒了,为了污蔑我们家子明,什么都敢胡说啊!我特么剁了你!”
话音未落,他就冲过了过来,挥起了拳头往叶卫东的头上猛砸。
“砰!”赵帼英手里的手枪响了,不过不是冲人来的,而是朝天放了一枪。
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
很少有人看到了她掏出了枪,之前也没人知道她手里会有枪。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位女军人,但一直以为不过是军队里的文职或者医务兵啥的。
此时阎埠贵已经在缓慢地挪动着身子往后退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今晚的事情搞大了。
其他人也有类似的感觉,尤其是之前曾在易家出现的那些人。
尽管都知道马子明说了,要从外面找些人来把叶家偷了,在留点东西用于栽赃陷害。
可他们都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这么狠,直接让人留下了传单之类的策反标语。
而且他们再傻也能听出来看出来,叶卫东口中所说的应该是真的。
因为刚才马子明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因而,不仅阎埠贵,连一向最沉稳的易中海都打了退堂鼓,两腿被吓得隐隐发颤。
刘海中更是快要吓瘫在了地上,毕竟马子明这一招可太狠了!
更可怕的是,人家叶卫东两口子早看破了今晚的栽赃计划,根本就没往屋里面去查看。
并且他们根本就不怕家里多出来的东西,毕竟那些玩意儿搁在别人身上可能好使,可叶卫东不一样啊!
人家转业到地方,上班的第一天就亲手逮到了三名特务,这样的人会私藏传单,说出来可得有人信啊!
不过这些人此刻心里的大骂马子明愚蠢,叶卫东此时也把手枪掏了出来。
打开了保险,对着正要退回人群里的马福生:
“你再退一步试试?我可不是我媳妇,真会奔着你的脑门开枪!”
马福生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浑身颤抖的如同筛糠。
之前他也确实不太清楚自家儿子,想出来的具体栽赃手段。
这一被惊吓,也忽然明白了过来,两腿之间已洇湿了一片,坐在地上的同时居然被吓尿了。
叶卫东的手枪一抖,又指向了一样在往后退的易中海:
“还有你,胆敢再挪一步,我就当你是马子明的同案处理!”
易中海也是腿一软,栽坐在地。
叶卫东又看向了人群里的阎埠贵:
“老阎,你现在揭发还来得及,不然过了这一刻,可就不再是知情者,而是同案犯了!”
“我说!我说!”阎埠贵早吓得鼻涕都流出来了,两手高举着,两条腿也抖得几乎无法支撑:
“是马子明,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但我只知道他要找人来偷了你们家,剩下的要干点儿什么,我可真不知道啊,那个时候我已经出了屋!”
“出了屋?出了谁家的屋?”
“中院的易家,易中海家的堂屋!”
“是谁召集的?什么时候?”
“晚上不到七点吧,吃过了晚饭后,是刘光福去我们家喊的我。”
“都有哪些人?”
叶卫东刚问出这一句,傻柱就猛不丁的喊了声:“孙仔,你敢再说,信不信我废了你!”
叶卫东头也没回的一挥手就是一枪,打在了傻柱的脚下地面上。
傻柱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一滩尿迹,片刻间就浸湿了裤裆。
阎埠贵更是吓得吱呀怪叫了一声,两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我说,我说!很多人都去了,傻柱,贾旭东,赵铁柱,马福生,马子明,齐大昌,孙保禄,还有我和易中海!”
“霍,还不老少呢,九个人啊!老聋子怎么没去?”
“不知道,一大妈也不在,说是给聋老太太送饭去了!”
“你们家三个好大儿呢?他们没去?”
“没有他们,刘家的三个儿子也不在!”
“卫东哥,是我爸让我去喊人开会的,我什么也不会知道啊!”刘光福大声叫唤着为自己辩白,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哭腔。
叶卫东朝他挥挥手:“没你的事,光福!”
他转头看向了贾张氏:
“老虔婆,我很遗憾这些人里没你,因为你刚才太高兴了,不然第一枪就会冲着你去!”
贾张氏缩着脖子抱着头,蹲在了人群里。
她的裤裆也早湿了,听了这番话更是又扩散了一大片。
因为她听出来了,叶卫东是真的恨她不死,之前结下的仇太深了。
赵帼英找向了易中海:
“一大爷,难怪刚才直劝我们进屋去查看,原来是想着让我和卫东哥在传单上留下指纹啊!你们这帮烂人是真的该死,我恨不得现在就崩了你!”
易中海带着颤音解释:“我只知道马子明藏了东西,但他真的没说具体是什么呀!”
“那你之前紧着劝我们俩进屋,打的什么主意?”
“谁家丢了东西不赶紧回去看看,我真的是好心!”
“呵呵呵,你就继续嘴硬吧,总有能让你说实话的地儿!卫东哥,把这老混蛋铐上吧,已经无可救药了!”
叶卫东点着头就走过来,抬腿踹倒了易中海,薅着他的头发翻了过来,手铐响动间就靠在了手腕上。
他回转身,指着马子明对贾张氏吼道:
“把这货捆起来,今晚就没你事儿了,不然你也得跟他们一样被捆走!”
贾张氏哆里哆嗦的站起身,“我没绳啊!”
“笨死了,不会抽他的裤绳?”
贾张氏浑身打着摆子走过去,伸手去掏马子明的裤绳。
这个时候,院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音,不一会儿就冲进来十好几位民警。
领头的就是所长徐梁柱,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气得直拍脑门。
路上他已经听了刘光天的讲述,但并不全面。
来到叶卫东的身边,那是越听越愤怒,下意识地就打开了手里手枪的保险。
第140章 群情激奋,响彻云霄
只因这件事实在太恶劣了!
可拿这种传单陷害人的事,徐梁柱还头一回听说,这手法简直恶毒到不亚于直接害人性命啊!
况且,他心里也是满腹的苦笑,你说害谁不好,却对着叶卫东使这种阴招,这不明摆着找死嘛!
并且这智商也忒低了!
95号院,还真是像叶卫东之前所说的那样,一群禽兽毫无疑问,但可笑的是一个个的大脑严重发育不健全。
他们为了害人,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可使用的手段却出乎意料的令人啼笑皆非,贻笑大方。
在一名反特专家面前污蔑其为潜伏特务,这样幼稚的手法,又有几个成年人能做得出来?
叶卫东此时也是无语的,向着徐梁柱摊开了两手:
“徐所长,都看到了吧?这座院子里的人就这么奇葩!”
此时,街道办的赵主任,也带着人匆匆赶来。
徐梁柱顾不得跟来人打招呼,已经愤怒得近乎情绪失控:
“麻烦你们想要搞叶卫东同志之前,最起码也大略了解一下他具体做了些什么吧?正是被你们意图诬陷的这个人,正不辞辛苦的奔波在反特工作上好几个月了。”
“从年前的市里综合治理整顿,到如今的全国性的破坏分子大清查,他都是市里、部里特邀的反特专家,经他手破获的敌特案件多达十几起,抓捕涉案人员近两百名!”
“就是这样的一个反特英雄式的人物,你们居然能想出如此低劣的抹黑手段,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那么,我就只能认定你们这帮人,真的是无法拯救的社会蛀虫,旧社会封建残余的余孽了!”
“行了,接下来按照叶卫东同志提到的人名,现场实施抓捕,今天不管男女,无论老少,只要稍有参与的人,一定要坚决拿下,彻查95号院里,还存在着多少本质上仍停留在剥削阶级思想、旧社会衙门作风的社会沉渣窝案!”
“是!”十几名公安干警的齐声呼喝,震颤得人心惶惧,灵魂都仿佛要出窍的慌促。
院里的围观人群里,也接连出现了一个个瘫坐在地的颓恐身影。
更有几十岁的男人在孩子般的哭泣,浑身抖颤得如同过电的难以抑制。
一一点名过后,叶卫东手指阎埠贵给人交代:
“这位阎老师要区别对待,是他第一个站出来揭发的,这种精神还是值得表扬的!”
阎埠贵听到这种如天使般美妙的声音,当场哭了出来,原本跪着的双腿,也终于有了知觉的归位。
他呜咽着朝着叶卫东所在方向,不停地跪着头:
“感谢政府的明察秋毫,我今后一定与这帮没有做人底线的坏分子们,彻底脱离人民群众关系!”
公安人员们的动作很快,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就让大院里空出来了一大块。
但外围却越聚越多其他院子过来的人,有人在咬牙切齿的怒怼每一个被带走的人。
渐渐地,也有人在高举着双手,喊出了口号。
“打倒剥削阶级思想!”
“反特反谍,人人有责!”
“打倒旧社会封建残余余孽!”
“打倒深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
“保家卫国,严惩叛徒!”
“团结一致,为了共同的明天!”
一开始还像模像样,后来也逐渐发展成了针对某一个人的点名痛斥。
“打倒易中海!”
“打倒刘海中!”
“打倒马家父子!”
“打倒马福生!打倒马子明!”
......
随着口号的声音越来越响彻,慢慢的连95号大院的门外都聚满了人。
有人在跺着脚的冲被拉出去的人身上吐唾沫,更有人在声嘶力竭的高呼“保家卫国,从我做起”。
这种更朗朗上口的口号声,在那个人不遗余力的一遍遍高呼声中,逐渐演变成了越来越多人的呼号应和。
转眼就汇聚成了几十上百人的齐声呐喊,更是极短时间内吸引来无数的人跑来参与。
几分钟之后,外面街道上居然聚集了好几百人。
附近街面上、胡同里、住家大院,也都伸出了数不清的人头,在挥舞着拳头跟着高喊着这句口号。
甚至有些人喊着喊着,在不知不觉的热泪盈眶,声音渐至声情并茂。
眼看着局势在逐渐失去了掌控,赵主任赶紧跑到叶卫东的身边,让他想办法控制一下局面。
叶卫东点点头,挤出了院子,跃身跳上95号院门前的石狮子上,高声跟着喊了几句。
然后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可能大家也都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是某些心存不良用心的人,在试图抹黑、扼杀我们普通人民群众的工作热情、和对党和国家坚决拥护的那颗炽热滚烫的心!”
他故意有了一个停顿,让口号声再响起数遍。
他才再次拍手高呼:
“作为我叶卫东本人,很庆幸生活在这个火红的年代里!因为我们大家都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
“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祝祖国繁荣昌盛!我党万岁!祖国万岁!”
后来,他几乎每说一句话,下面就迎合着无数。
那一刻,他仿佛就是那个带领着大家高呼口号的人。
后来,他把口号给统一浓缩成了两句: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华国人!
也是在他的带动下,这两句口号一时间响彻云霄,引得几条街上的人都冲出家门来,跟着挥舞着拳头,高喊着口号。
等到几分钟之后,他才拍着手,让大家都回去休息。
现场没有纷乱,没有不情愿,更没有人发出怪声,都在拼命地鼓着掌,眼望着叶卫东的身影消失在大院里。
大家也都议论纷纷的各自离去,脸上都写瞒着激动和亢奋,眼里都冒着火热。
回到了院子里,叶卫东也对院里围聚着的那些人,拍拍手说了些明天别上班迟到了之类的话,就让人们安静的离开了。
而后,他对走过来的赵主任等人,再一次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并邀请这些人去家里参观,看看那些人是怎么败坏他家里财务的。
同样,看着里屋的地上散落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张,赵主任气得险些再一次失控。
她在试着征求叶卫东的处理意见时,他当时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今晚发生的事,确实让我的心情很沉重!白天我和我的队员们,都在为了围剿敌特分子,冒着枪林弹雨的生死威胁,都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可回到家,却......唉,人心难料啊!”
他知道,这种事情,已经无需多说,仅仅是那一声长长的叹息,就足以表达他全部的态度了!
第141章 名气大到叶卫东想跑路
稍晚的时候,红星厂的保卫处来了十几个人。
他们是听到了消息后,自己跑过来帮忙的。
自家头儿被人在家里设了局,这还了得,明显是被人反攻倒算了嘛!
这是被打倒的阶级敌人或反动势力,要重新纠集起来向革命人民进行反扑报复啊。
士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乎,深受他们爱戴的叶处长被人算计的事,惊动了越来越多的同事们。
其中就包括副科长张伟,他的舅舅可是现任的东城区副区长。
打发一些同事赶过来帮忙的同时,他也连夜跑去了舅舅家,要求区政府出面,有效保护他们这些战斗在反特第一线的干警们后方家庭安全。
闻声而动的还有东城分局以及市局。
随着大半夜跑来院里慰问的人越来越多,让一开始还在中院、后院,挨家挨户追查线索的街道办人员,皆是头大如牛,内心越发忐忑不安。
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她们就难以应付了,可后来的来人越来越多,官越来越大,只把她们吓得腿肚子都转筋。
内心里一开始的那点捂盖子心理,早在派出所出面后就无影无踪了。
到了后来,看到区政府都派来了人,连下了班回了家的同事们,都被叫回来连夜做善后处理,还是现场办公的那种。
这下让全院的人都吓得连门也不敢出,有些急着上茅房的人,也选择了在屋里解决,因为这阵势实在太吓人了。
也难怪他们内心是如此惶恐,全院也才二十来户人家,一百七十来号人。
可一下子就有十个人、九个家庭参与到了针对叶家的阴谋陷害的行列中,就等于院里超过了一半的人,都或多或少的被牵扯其中。
问题是叶家老三在外面混得太好了,家里一出事,居然惊动了这么多家单位的人,主动跑过来声援。
更可怕的是,这么多单位都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的强权部门,你就说吓不吓人吧!
交道口派出所,更是连夜端了马子明找来的那些社会不法分子的老窝。
并且这些人手里居然公然持有非法性质的传单,一下子就让事情彻底变了质。
到了午夜十二点,被连夜抓捕的人足有五六十人之多。
凌晨一点多,更是突击审讯出来一位真正的潜伏特务,三位被正在策反、发展中潜在特务分子,立马让这件案子升级为了真正的反特事件。
一个民间小案子提升为事件,已经预示着案件本质的不可控性。
再有特务分子被严查出来,保密部门的强势介入,可想而知案件的影响力会有多大。
第二天,不用等派出所拿出处理意见,红星轧钢厂就首先站出来发声了:所有本厂涉及职工,一律按照统一开除处理。
易中海的七级钳工,刘海中的六级锻工又能如何,联合潜伏特务针对反特人员的栽赃陷害,已经够得上杀头的重罪了。
别说有意保人的杨厂长不好使,甚至他身后的那位部里大领导也不敢掺和这件事。
那位聋老太太,更是龟缩在后院里的房里连串窗帘不敢开,一整夜吓得被子蒙头,在床上哆嗦到了天明。
大院里号称泼妇二人组的贾张氏、赵大娘,更是坐在地上快哭瞎了双眼,却连吭气也不敢出声。
在天亮之后,红星厂来人给各家职工的家里宣读厂里开除决定的时候,也没有人胆敢哭天丧地。
因为厂里的人还同时宣布了,厂里的公房可能会随时收回,让被涉及到的几户家庭早做搬家准备。
也没有人敢去叶家求情!
因为人家家里一整夜人流不断,区里、市里都来人慰问,保卫处的人都在门外站岗,有谁敢冒这个青头。
更可怕的是,这一天的上午九点多,四九城的几家官方大报,都在第二、三版面,约好了似的刊登了昨天晚上街头人民群众宣呼口号的评论员文章。
叶卫东当众高喊出来的“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的几句口号,更是直接以特大红体字专门提炼了出来头版置顶。
并且,叶卫东三个字,在一天之内被全国范围内广泛宣传。
包括他做过的那些事,也在当天下午,陆陆续续出现在了各地的报纸和电台广播当中。
但在无数人羡慕他的同时,他本人却被吓坏了,赶紧翻墙跑到厂里去给赵老汇报这件事。
询问事态的发展远超预期,他是应该跑路避难还是去相关部门自首,因为按照他的那一套理论,这是有人在蓄意给他制造捧杀计划呢。
气得赵老在电话里对他破口大骂:
“你哪来的那么多被迫害的阴暗想法,虽然说谁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后果,可总体来说对你是有利的!不过,你是否能逃脱几乎是被人一层层剥开揉碎的分析过往表现,还得寄希望于你个人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我没做过呀,自打转业以来,我的那些个表现,您老不是都看在了眼里,事先也针对我做过细致的调查么?”
“那你还担心什么,连跑路的话都说出来了,丢不丢人!”
“我不是害怕嘛,被人竖了典型的滋味可不好受!这才半天的功夫,我们家和我母亲家,都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跑出来跟你打电话,都是翻过东跨院的围墙偷跑出来的!”
“哈哈哈,这回知道舆论的厉害了吧?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不逗你了!刚刚我跟你路伯伯在电话里商量过了,由于你的工作特殊性,还不适合这么大张旗鼓的被媒体宣传,让广大人民群众知晓,这会对你今后的秘密工作产生巨大的不利影响!”
“对对对,千万不能再任由下去了!”
“接下来,公安、武装、机械工业部还有某个秘密部门,会联合起来给国家递交一份申请,说明过度宣传你个人,会给整个反特工作带来的不利影响,你就搁家听信吧!”
“是呀是呀,我也觉得这两天不能上班了,刚才跑来厂里打这通电话,都是乔装打扮过来的!”
“你和英子都在家老实呆两天吧,我们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帮你们消除这种被广泛关注的情况!”
“爷爷,真的不是有人幕后的推动?您老就要给我一个准信吧,我能承受得住!”
第142章 初步处理结果
“说你是被迫害妄想狂,看来一点也没说错!整件事真没有人为操作的影子,而是你刚好赶上了一股风。这么说吧,昨晚你高喊的那几句口号,恰恰是跟教员某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公开号召无缝契合,这才被一些具有高度政治敏感性的媒体记者被捕捉到了!”
赵老那边,还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就这么简单?”叶卫东仍旧心存质疑。
“就这么简单,是你自己想多了!加上你所遭遇的被陷害事件极容易博人同情,两厢综合之下,就让这股子风一下子被扩散开来!”
“还有办法抑制?”
“国家出面,就不可能有办不成的事,只是等事情过去后,你别又感到强烈的失落感了。”
“绝不可能,我都甘愿龟缩在红星厂里猥琐发育了,是真不想出这个风头。”
“这话倒不假,如果不是刚好不久前刚刚跟你探讨过这个问题,你的这番话我都不会信。行了,回家跟英子说吧,过两天就没事了!”
挂断了电话,叶卫东还跑去厂长办公室诉了一番苦。
这才赶在中午之前,跑回家里。
此时家里仍旧访客不断,也有人带过来了午饭。
昨天晚上家里就被收拾好了,并且被人偷走的那些东西,也被派出所连夜送了回来。
有些找不回来的,比如小院里的那两口大铁锅,也被东城分局在距离的仓库里找来一样尺寸的。
他们家的那两口大锅,被小偷嫌碍事,半路上砸碎了丢在了路边。
下午的时候,徐梁柱也带来了初步的处理意见。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不间断审讯,最后查明,给你们家藏那些彩色传单的事情,大部分人是真的不知情,是马子明一个人的主意!但是,他当初的设想还是给你塞一些违禁品,是有人趁机想一下子把你搞死!”
“那个潜伏特务吧?”赵帼英问道。
“对,那个人明面上是一个赌场的幕后操控者,而马子明找来的那些小偷,就是在那个赌场看场子的打手。我是来问问你,你打算对这些人怎么处理?”
叶卫东表情严肃:“马子明是留不得了,这家伙坏到脚底流脓,留着对社会也只是个大祸害!”
“其他人呢?”
“除了那些社会人员必须严惩,我们大院的人不建议一棍子打死。关注这件案子的人太多了,我们国家也不能因为这些,被境外敌对势力找到可攻击的口舌!”
“嗯,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明的,没想到你早就想到了!”
“严格根据法律流程来吧,但他们的罪名看似不可饶恕,实际上也就是些愚昧的没有法律意识而已!比如那个何雨柱,总体上并非多恶劣的人,只是被易中海洗了脑,满脑子都是半封建的愚忠而已。”
“何雨柱的亲妹妹,跟我们家关系向来很好。”赵帼英也是类似的想法,“他的这个哥哥能不判就别判了,本质上并没有无可救药,还有能够争取过来的希望。”
“除了这个人呢?”徐梁柱把两人的意见,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叶卫东接过来话茬:
“马子明的父亲马福生也不是什么好鸟,做了半辈子的街溜子;还有易中海,几乎我们院里发生的所有事,都跟这个人的幕后推动有关,这两人怎么着也得关上两三年!”
“我们的调查结果也是这样的,尤其是易中海,阴谋算计到了令人无法容忍的地步!”
“但你们忘了一个人,这个人有这么多心思,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后院那个聋老太太的主意,他是半个执行者!”
“那个聋老太太的年纪太大了,又没在昨晚出现过,不太好处理啊。”
“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侧面说明,所以啊,易中海得关几年,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刘海中呢?”
“那就是一个蠢货加文盲,本身并没多大的杀伤力,我看他的工作也可以适当保留!毕竟他们家还有三个儿子,一大家子就他一个人挣钱养活。”
“我记下来了,还有呢,比如贾旭东。”
“贾旭东啊,一个怂货,短命鬼,易中海身边的一个狗腿子而已,他母亲可比他坏多了。这个人关上半年七个月的就算了吧,或者把他发配到西山砸石头几个月。”
“其他人呢?”
“其他几个人我不怎么了解,你们所里自己看着办吧!英子,你的意见呢?”
赵帼英笑了笑:“就按你说的吧,我才住进来几个月?不过,马子明是坚决不能放过,这个人的危害太大了!”
“前院的阎埠贵怎么处理?这一次没把他带去羁押,不代表他本身没毛病,据说个人品行是最没有底线的一个了。”
叶卫东呵呵乐了起来:
“他就算了吧,无非是典型的小市民而已,况且我们院也得留下一两个通风报信的人,不然人都得罪遍了,还不成了睁眼瞎!”
“剩下的就是经济补偿问题了,我个人建议,这一点不能饶过了那些人,就像你刚才说的,得给这些人家一个深刻的教训!”
“还是你那边跟街道办商量着来吧,具体数目不至于让他们倾家荡产,也得好好的出一回血!”
叶卫东之所以轻拿轻放,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系统的原因。
这个系统就是因这个95号院而被激活,总不能早早就失去了剧穿的那些因素,那样的话,系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徐梁柱最后跟两口子对了一下账,除了法律方面的处理问题,贾旭东、刘海中、易中海、何雨柱如果可以拿出足够的经济补偿,可以建议红星厂保留他们的工作。
他可不知道叶卫东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还真以为他是完全出于宽宏大量的品格呢。
又过去了两天,正式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马子明被以极刑提起公诉,正等待法院、检察院对案件进行审判和裁决。
他的父亲马福生,做为主要知情者和策划人之一,量刑十年以上的刑期。
易中海被拟定为三年刑期,齐大昌、孙保禄、赵铁柱是六个月的量刑。
何雨柱、刘海中、贾旭东则被从轻处罚,三个月的劳动改造。
阎埠贵被免除处罚,但需要支付一定的赔偿金和罚金。
其他人的赔偿金额不等,但至少也不会低于二百块钱,其中又以易中海的数额最大,不会少于两千块钱。
第143章 意外的奖励,赵帼英的蜕变
临时处理结果出来的第二天,此次事件的宣传忽然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不仅各大报纸、电台再难见其踪,连对那几句口号的使用也明显地降了温。
就在这一天,早上醒来的叶卫东,也意外地被脑袋里的系统提示音,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叮!隐藏任务圆满完成,是否接受奖励?】
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领取。
他可是没想到还被系统激活了一次隐藏任务,意外所得它不香吗。
【叮!恭喜宿主获得俄语精通;强身健体金卡一张;强身健体卡(初级版)一张;真言符10张;隔空大比兜符10张!】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供烟10条,大前门10条;猪、羊、牛幼崽各5对;各种票券一宗!】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黑拾100张;灵米、蔬菜种子......】
叶卫东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他现在越来越能摸准系统奖励的发放规律了。
技能一栏,往往会跟接下来的自身发展密切相关。
像是俄语精通,应该就是跟即将进场的那两名老毛子专家密切相关。
况且,他前段时间可是从老毛子那边顺回来大量的设计图纸,可由于语言不通,还迟迟没有派上用场。
如今没有了语言上的障碍,他就能挑拣出适合国家目前所需的资料翻译出来,也能帮自己在其他方面另有发展。
强身健体卡(初级版),显然就是为赵帼英量身定制的。
这丫头目前学习正宗古武心法已经入门,跟家传的形意拳也完美的结合了起来。
再加上上一次悄悄给她服用的引气丹、聚气丹,如今的她已经满足让体质完成第一次蜕变的条件了。
至于什么隔空大比兜符,就纯粹是恶趣味的整人技能了吧。
他很是期待,以后有了它,想要谁当众出丑,又跟自己扯不上关系,这玩意就太值得拥有了。
按下心头的喜悦,意念力默转,一股各色光义的字符就瞬间充斥于大脑。
经过了短暂的头疼欲裂之后,俄语精通的语言能力,就恍若天生的浮于他的意识里。
小心地戳醒还在沉睡的赵帼英,催促她起床练功。
还有点起床气的她,嗔怪着瞪了他一眼,才在睡眼惺忪中被抱起穿上衣服和鞋子。
“今天可以教你八极拳了,高不高兴,意不意外?”叶卫东几乎在衔着她的耳垂轻语。
惹得她浑身寒毛耸立,立马利落的自己跳下床来,笑着躲开:“天天折腾,你就不累呀?”
出了门才回头抱怨:“早该教我了,我的形意拳现在连爷爷都自叹不如了!”
之前赵家武艺最高的是赵老,但随着大孙女一个多月来的明显进步,已经有些被追赶上的那么点意思了。
来到东跨院,交给了前几式的招数,趁着她埋头苦练的功夫,叶卫东回到小院里,赶紧的烧上了两大锅热水。
而后趁着自己洗漱的时候,悄悄把那张强身健体卡(初级版),遥遥摄入了赵帼英的体内。
虚幻符纸转眼就化作浮动光影如点点星辉,没入她的全身不见。
紧接着而来的就是她的痛呼出声:
“老公,这么快就见效了吗?怎么浑身疼得就像刀子在割肉?”
叶卫东赶紧走过去跟她解释:“别多想,只管运转体内的气感走向,几个循环后就不疼了!”
赵帼英到底是从小就练武,身体素质跟意志力,都不是寻常女孩可比的。
咬着牙坚持下来后,浑身的恶臭感也传了出来。
“我帮你烧上水了,快去屋里把衣服脱下来丢了吧,马上就能清洗了!”
“怎么这么臭?”
“这是你体内积郁多年的杂质被排出来了,等洗干净,不仅你的体质会有蜕变,皮肤也会变得白皙光滑很多!”
“哇,真的呀?那赶紧的给我端水进去,你可不能偷看!”
一大锅倒进浴盆让她先洗着,另一盆温水也调好了温度预备着。
叶卫东随后就被赶了出来,只好苦着一张脸回到小院里做早饭。
半个来小时,全身焕然一新的赵帼英才蹦跳着欢呼雀跃,他则老老实实地端着饭碗进屋伺候,妥妥的老婆奴一枚!
来到了三天没上班的单位里,刚在办公室坐定,就有几位副处长找来汇报工作。
没办法,目前的特殊工作组进驻在即,厂里的各个方面都需要严防死守,日常的工作不是一般的繁忙紧张。
况且翻砂车间早就被封禁起来浇制所需铸件,厂区内看似风平浪静的背后,实则明岗暗哨密布的情况存在了一段时间了。
“昨天传过来的消息,下周六的晚上八点开始,全厂正式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这是根据上一次的保卫计划重新梳理出来的新的安保措施!”
叶卫东不在的时候,就有副科长范伟柱临时代理处里的事务,他递过来一大叠的安保计划安排。
副处长邵青山则负责厂区外的环境巡查:
“这十来天,我们的日常巡逻从三班倒升级成了不定时的全员参与,大家目前都吃住在厂里,精神面貌一直保持的很好!”
副处长张伟的职责是门卫处的身份检验审核:
“大部分延续了上一次的严管流程,结合大家伙的内部意见,今年添加了各个车间内的保卫人员安插,都是请来的基层所和其他两家厂子的陌生面孔!”
新递补的副处长就是原一大队队长王四喜,他负责厂区内各个方面的人员调配跟信息传递。
原二中队长邝明义填补了他的空缺,一有职位空缺,自己人就能补上,如今一个个的都干劲十足。
眼下的保卫处被叶卫东经营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牢稳,不仅上下齐心,彼此间更是培养出了沙场战友般的深厚情谊。
他们的团结协力以及默契配合,让几位厂里的高层几次安插人都失败了。
就连上级主管部门的人员调配要求,目前都得事先征求叶卫东的意见。
当然所有的这些,都是建立在他的充分信任、关心和公平公正上。
并且时不时搞来一些福利,让上下一百来号人的小日子,过得比普通职工富裕得多。
反正叶卫东的随身空间里有的是计划外物资资源,鱼类、猪、牛、羊这些肉食类,更是在十倍的时间流速下,半个月就能从幼崽到成年出栏。
比如今天,他就带来了大小野猪好几头,总份量足有将近一吨。
不仅可以满足队员们的每月福利奖励,还能大大改善保卫处小食堂的伙食。
但随着这批物资的运来,已经是第一副厂长的李怀德,也第一时间找上门来!
第144章 胡搅蛮缠的李怀德
李怀德当然会是第一个知道,叶卫东带来的货,得首先在他主管的后勤处过磅称重。
这些计划外物资,可不是义务的,只是比市场价稍高一些,但比黑市价要低很多。
如今可是困难时期,属于全面性的有价无市的卖方市场。
此时若按正常市场价销售,反而更容易遭人猜忌。
何况叶卫东提供出来的是野生山猪,并没有挤占官方肉源份额,只要不是面向市场销售,也没人会追究扰乱市场的罪名。
全国性的粮食和副食品短缺危机日渐严峻的当下,他搞来的这批物资,李怀德再也坐不住是必然的。
过年前,叶卫东曾联合李志宏集中销售了一批空间里的库存。
但他知道这种事不能再过频繁,所以过了年就一度没了声息。
此事再一次出现,于是李怀德闻着味儿就找了来。
“这一批是我答应了保卫处的,李哥,真没有办法匀给厂里了!”
但任凭好说歹说,叶卫东始终不肯松口。
李怀德又不敢跟他拍桌子,只能继续低声下气:
“你也多替哥哥我想想目前的处境,比管理能力,我不如杨厂长,论技术能力比不上王副厂长,哥哥也就只能在老本行给自己挣一点儿政绩了!”
“李哥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主要货源在李志宏手里边握着呢,量少的情况下,人家当然要首先考虑机械厂!”
“我不管,这一次你必须帮哥哥这个帮,就是撕破脸皮,也得从你发小那里倒腾来一些!要不,我带着老纪去给他磕头?”
“瞧你说的,这不打我脸么!”
“现在咱们厂职工食堂可半个多月没有一点儿荤腥了,工人们怨声载道,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了,你看怎么办吧!”
“要不,我先给咱们厂找点鱼过来?”
“鱼也要,肉也要,还有粮食,上不封顶!而且我能保证给出的价格,比你今天的价格还高三成!”
叶卫东得抻着他,可不敢要什么给什么,这里面没啥门道,就是两个字——安全!
唯有让对方深知得来不易了,才更有可能守口如瓶。
尤其是对粮食而言,没有几个回合的极限拉扯,这个口子是绝不能轻易敞开的。
于是他只能强硬赶人了:
“李哥,那我就真没办法了!您呐,还是让老纪先去机械厂问问看,我可舍不下脸来再去求人了,平添风险不说,还容易落人口实!”
李怀德有点儿急了,果真站起来就作势下跪。
叶卫东无奈的上前,把住了他的两条胳膊:
“这样你看好不好,我先去搞些鱼过来,然后再让胜利儿跟你见上一面,但你们具体怎么谈,我是真没办法做任何的保证!”
“鱼不能少了两千斤,而且我明天就要见到他,你可别想拿他出差来搪塞我!”
李志宏现在确实不好找,这也是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了的计划之一。
反正他是采购科长,去外地寻找货源乃是工作常态,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是了。
目前他借用年前赚来的钱,早在西城区悄悄买了套房,把老婆孩子安排在那里,一般人还真不好找到他。
好不容易把李怀德打发走,赵帼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要的那些俄语书我找人买了一些,花了我二百多块钱呢,你可不能一时脑袋发热,看两天就丢在一边了!”
这是用来这样他掌握了这门语言的借口,自然的首先把跟自己最亲近的人瞒过去。
叶卫东赶紧满口答应:
“我你还不知道吗,几乎过目不忘,啃它十天半月,至少能入门!你在哪儿呢,要不我现在就去取?”
“那你来我们单位吃午饭吧,最好能搞来一头野猪,同事们现在都在盯着我每天会带什么菜来上班了!”
自打结了婚,叶卫东几乎就没让她的饭盒空着过,即使前一天没在家里做饭,也会给她带上几块空间里常备的猪头肉。
“要不你下午请假,咱们去什刹海钓鱼?”
“我倒是能请下假来,你那边成吗,不是说马上要有紧要任务了?”
“我手底下那么多人呢,还能缺了我一个!刚才李怀德找我了,要我给厂里搞点鱼来!”
“你能保证去了就能钓到鱼?”
“试试呗,反正又不花我们自己的钱,万一钓到,不多了一笔外快?”
“那你来接我吧,野猪没问题吧?”
“上午我刚给处里搞来一些,先给你们送过去一头。”
二十几分钟之后,他就赶到了李阁老胡同24号。
把一头重达300来斤的野猪送去食堂,可把外合办的后勤部给高兴坏了。
赵帼英明面上的身份就是后勤部机关干事,是她亲自带着叶卫东去结的账。
那家单位给的是一块二的高价,虽然比黑市便宜了将近一块钱,可也比副食品店高了好几毛。
不到四百块钱到手,出了办公室,立马就被赵帼英抢走了。
“搞外快这么挣钱,我们俩还上什么班呀,干上一年半载的,躲起来养老都够了!”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往什刹海赶。
去年刚修建了京密引水渠,将密云水库的水引入什刹海,使水量比历朝历代都要丰沛很多。
也是从今年起,什刹海变成了公家的养鱼池,开始有秋季捕鱼的盛景。
当然只要不是去湖中心区域,只在周边的话,普通市民还是允许垂钓的,只是不允许张网捕鱼。
于是,叶卫东也把渔场改到了这里来,毕竟这里的鱼源丰富,种类也最多。
半道上,两个人先是去一条小河沟挖了不少蚯蚓,不过在四九城,人们把它叫“渠裙”,其中“渠”发二声,“裙”发四声。
来到什刹海,岸边早已聚集了很多垂钓者,远比平时多得多。
他们找了一个最偏僻的位置,反正叶卫东有灵泉水,不管在哪里鱼群都得跟过去。
他把路上买的新鱼竿交给了赵帼英使用,自己还是用那半套旧鱼竿。
由他帮着控制着鱼咬钩,赵帼英这个二把刀,也能偶尔钓上来,第一条个头还不小,足有三斤来沉。
见自己有能力钓上鱼来,赵帼英也当即来了兴致,就一门心思的紧盯着鱼竿,就不再关注叶卫东那边了。
叶卫东不急着上钩,而是专心用灵泉水吸引来鱼群。
然后利用精神力,一群一群的往空间里收鱼。
他可不管是大鱼还是小鱼,反正随着系统升级,空间里的池塘也变成了湖泊,再多的鱼也能装得下。
第145章 大成子找对象了,突发情况
直到收了好几万斤,叶卫东才给自己的鱼钩,挂上了一条十几斤重的大草鱼。
他也没忘了给赵帼英挂上一条稍小一些的。
于是接下来两个人几乎同时中了鱼,都站了起来,在岸边边溜边收,立刻吸引来好些人的围观。
足足用了十好几分钟,两个人的鱼才算是被甩上了岸边。
也幸亏他们都有功夫在身,不然没有抄网的帮助,这么大的鱼也很难弄上来。
叶卫东是男人,十几斤重的大草鱼固然惊人,也完全没有赵帼英那边的喝彩声音大。
她钓上来的是一条七八斤沉的鲢鱼,这种生长在城内湖的鱼,由于养殖周期只有1至2年,最终的个头一般都不超过10斤。
可见,她钓上来的这条,已经算是少见的大个头,因此赢得岸边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当然这也跟她是位年轻的女性,又长得极其的漂亮是脱不开干系的。
叶卫东故意装作情绪失落的样子,不仅惹得赵帼英笑得很开心,连围观的人都在不加掩饰的嘲笑他。
幸好两人是有备而来的,事先带来了两个木桶,不然这么大的鱼只能丢在岸边。
有人想着出高价收购,也被两人严词拒绝了。
叶卫东还拿出了工作证,证明自己真是来帮单位钓鱼的,这才把越来越多要鱼的人打发了。
他们钓了整整一下午,本来叶卫东还担心自己会因为前几天上了报纸,有可能会被人认出来呢。
结果证明是他想多了,几个小时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为此,回去的路上,赵帼英还借此调笑他。让叶卫东很难得的红了一次脸。
他们一共钓上来小二百斤鱼,这还是把一斤以下的鱼,送给了围观的小孩子的前提下。
这年月没有几家人能吃得饱,不把幼鱼重新丢回水里去,也没人会在意。
鱼的数量太少,干脆又送回了赵帼英的单位。
回家的时候,只带上了最大的两条鱼,都是十五斤往上,一条给赵家送去,一条留给叶家。
晚上在叶家吃的饭,由于几天前的那场风波,他们小两口这些天都会躲到这边来,不会自己操持。
今晚姐姐一家三口也来了,如今嫂子也生了,两个都是女孩,赵帼英一来就稀罕的不得了,搂在怀里不撒手。
方明陪着叶卫东在外面的厨房里做饭:
“老三,今年国庆节,我有可能临时调去市局帮忙,你看有没有可能留在那边?”
他现在在西城区某基层所任副所长,由于年龄、学历和资历问题,排名倒是挺靠前的。
只是因为并没有从军的经验,将来提拔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叶卫东其实早有这种打算,只是之前方明一直没有拿定主意。
“怎么,这回想通了?”
“想通了,但凡稍大点的案子,尤其是特务案,东城分局都留不住,我们这些基层民警更是难有出头之日!”
“去市局刑警大队怎么样?只是你的副科去了那边会很不起眼。”
“就是去做一个普通的队员我也愿意,成天坐在办公室看报纸的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
“是谁调你去市局帮忙的?”
“还不是你的关系,东城分局的丰副局长。”
“那成,我就找他了!正式调离之前,要不要去英子那边跟着训练一两个月?”
“我够资格吗?听你姐说,能去701特勤组训练的都是军队里的尖子骨干。”
“我就是那边的教官,带一两个人过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那你帮我跑跑吧,现在我也看明白了,没有一点军队的资历,这年头不会受到重视的,那里也算是半军方了。”
“嗯,等哪天有空了,我帮你熬制出淬炼体质的中药汤,不然你去了也只是旁观的份儿!”
姐夫肯上进是好事,如果手里有富裕的药丸或者强身健体卡,叶卫东也不介意给他。
晚饭很丰盛,吃饭前叶卫东还让赵帼英去把大成子和王恩龙喊了过来。
东跨院目前的工程,都是这两个人在轮班盯着。
尤其是后者,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厂里、家里和这边的三边跑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三个来月。
他跟傅翔都在轧钢厂上班,傅翔是因为老妈住院,他得晚上去医院陪护。
黄文旺偶尔过来帮忙看着,不过他在黑市的营生还没有完全丢下,叶卫东也需要通过他来了解市场行情。
“我看英子怎么又比前两天漂亮了?”饭桌上,大龙悄咪咪的问道。
能不变漂亮吗,早上她才使用了强身健体卡,仅仅是皮肤就很明显的白皙了很多,一白遮百丑嘛。
“她现在跟着我练八极拳呢,武术练到一定程度,会改变自身气质的,其实她没变漂亮,只是气质上变了很多。”
这样的借口也并非完全臆造,赵帼英身上最大的特点就是那股练武人的英气。
但他也怕别人纠结起来没完,赶紧岔开了话题:“给大成子介绍的对象你见过了吗?”
“还一起吃过饭了呢!小翠那人我看不错,人挺老实本分的,对大成子也实心实意!”
大成子的对象商翠翠是叶母帮着介绍的,目前在第三毛纺厂当学徒工。
今年才18岁,而且家是城里的,只是家庭负担挺重,父亲早亡,母亲带着三个孩子过活本就不容易了,还有一身的病。
商翠翠就是顶替的母亲的工位,她在家里是老大,下面还有一弟一妹。
不过等两个人结了婚,叶卫东就会让她把那个工位留给妹妹,另外给她在轧钢厂找个工作。
过了年,他已经把大成子的大妹李莉弄进了轧钢厂,眼下在后勤仓库做保管员。
所以,大成子家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一家两个工人,早就不是之前的贫苦家庭了。
“明年把翠翠调过来,房子的事你的帮着问问!”大成子还没说话,叶母王桂荣就嘱咐上了。
叶卫东点头:
“不着急,我的意思是在这个院子里找找机会,他家就一个好大儿,还不得距离老妈近一点!”
就在一屋子人闲聊天的时候,外面忽然涌进来好几个人。
为首的就是保卫处副处长张伟:
“卫东,厂里出现情况了,今天下午下班的点,我在东门门卫处检查职工出入证,发现了假证!”
第146章 敌人的奇思妙想
叶卫东惊得站了起来,这个发现可不是小事情:“持证人抓起来了?”
“提到处里问过了,是二车间的一名老工人,他本人没毛病,而是证件被人偷换了!”张伟重重的喘着粗气。
“也就是说,真的出入证在别人手里?这种情况出现的多吗?”
“目前就只发现了这一例!急着来找你,是想请你去盯一下夜班的职工,然后利用这个时间,咱们得赶紧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来!”
“嗯,看来这种证件的一天一换时间得提前了!”叶卫东深以为然。
上一次的特殊任务,他就为厂里制定了临时证件一天一换的方式。
可这种证件需要的成本很大,而且手续更繁琐,只在工厂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后才会实施。
张伟他们这个时候找了来,也是有原因的。
潜伏进厂的人,一定是知道之前有临时证件一说,可能有他们的一套防范措施。
因为一旦假证被厂里发现,是一定会在第二天就提前换用临时证件的进出方式。
但利用这个时间差,敌人就能把厂里的破坏器械或者炸药事先埋设好,甚至有可能会有人一直躲藏在厂区内潜伏着。
所以,今晚的敌踪追查就显得尤为紧要了,张伟他们才会在这个点急急赶来喊人。
交代了嫂子把赵帼英送回家,叶卫东便迅速赶往红星厂。
回到保卫处,他先是见到了那位老职工,在其身上没发现问题,才开始布置任务。
各个厂门加强警卫是必须的,再就是抓紧准备明天临时证件的调换问题。
这个就需要跟厂里协同改进,目前厂部的领导们也陆续返回到工作岗位。
对于特务的提前行动,叶卫东现在想来也不奇怪。
主要是去年的临时证件的措施,确实很管用,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敌人的潜入。
明知如此,对方自然能想到提前下手这一招,不然等到真正戒严期间,想混进来的难度要高很多。
不过他也并不怎么担心,自己有罪恶之眼,目前的笼罩范围已经扩大到将近三百米。
并且之前的3d显现效果也完全具象化了,同时具有了很明显的透视功能。
只要他把厂区过筛子一样的过一遍,除非敌人藏在十几米的地底,还得保证出入口被厚厚的钢板很好的掩饰起来。
当然这种情况很难发生,因为他尚不能透视的钢板厚度,一样也非人力所能挪动的,所以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接下来,他带队一个路口一个路口的施行现场管制,再由他在这个范围内一寸寸的巡查。
好在晚上上夜班的职工很少,不足白班的五分之一。
再加上各个车间,目前已经被夜班的工人自发地组成很多个巡逻小组,在保卫人员的带领下,车间内的自查已经全面展开。
连续细查了好几个车间以及没开夜班的厂房,半夜十二点左右,来到了机修车间。
这个车间上夜班的人只有几个班组,总数还不足三十人。
他们都有各自班组所负责的生产车间,加上各个车间本有的维修班,已经能保证夜班的设备运转不至于影响生产。
这里距离已经全面封禁的翻砂车间很近,中间只隔着一个露天货场。
就是在检查完厂房内情况,来到货场时,被叶卫东发现了异常,也让他之前对事态的判断发生了严重的偏离。
那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厂区内货场铁路线旁,堆放着的一座重达三十多吨的千斤座。
这是解放战争期间,红星厂当时的老板娄半城花费运输巨资,从东北的某个大型炼钢厂买回来的。
那家工厂在战争中被炸毁了,像是这种有如此吨位的千斤座,都是大型钢厂根据自身所需自制的。
它是用来支撑和固定重型设备或结构的装置,在工业建设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特别是在钢铁厂这样的重工业环境中,千斤座的应用非常广泛,主要用于安装和调整大型机械设备,确保其稳定性和安全性。
但这台以废钢材的价格淘来的稀罕货,不知何故并没有派上用用场,就被两架大型吊车配合着放置在了这里,也就此沦为了风吹雨淋的角色。
就是在这座千斤座的底座深处,被人为的开凿出来一条暗道,并且看坑道内土壤的新鲜度,顶多了就是近两个月挖出来的。
并且暗道的深处,被挖出来一个十几平如同地窖的暗室,里面正堆放着至少千斤的工业用火药。
这条暗道设计的很是巧妙,它几乎完美地借用了千斤座基底的凹凸不平,利用其钢架之间的有限缝隙挖掘出来的。
在外面看,只能看到那些早已锈迹斑斑的基座钢制檩条,暗道其实就是顺着檩条下方挖掘而成的。
不仅看不到一点人为动土痕迹,还能让钢制檩条当做天花板遮风挡雨。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战场阵地上,一道道曲折的壕沟上面,被架上了一堆几十吨重的钢架遮掩起来了。
并且它的出入口设计,居然深入底座部分距离地面的三米多的高处。
很明显,挖掘的人是首先攀爬到那个位置的钢架处,在钻入钢架内部的缝隙来到地面才开始动工的。
所以,即使拥有后世的无人机,也看不到那一堆废弃的巨型钢制设备里,还隐藏着一条深入地下的坑道,因为钢架入口处也有钢板的遮掩。
此时如同地窖的暗室旁,还有一个只有几平的狭窄空间,里面正躲着两个人,蜷缩在睡袋里,借以跟地面的阴潮隔离开来。
叶卫东探明白这种情况后,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种情况显然不能强攻的,一旦惊动了里面的人,不仅会马上引爆巨量的火药,怕是整个千斤座底部都会被炸坍。
当然他也想明白了,这里就是敌人存放火药、炸药的地底仓库。
而且极有可能假证的事情早就出现了,他们借此混进了厂里,很有可能就很少出去,或者一直躲在这里挖掘。
自然更不能排除厂里有他们的卧底,不然在地底工作的人的吃喝拉撒怎么解决。
叶卫东想明白了这些,赶紧转身离开了这里,找到了跟他一队的范伟柱。
第147章 夜莺组织初现形
叶卫东手指着远处,在月光下影影绰绰的千斤座的某个凸起位置:
“看到那里了吧?里面有问题,有人爬上去往地面下深挖出来了一条暗道,里面极有可能贮藏着大量的火药。”
“你带一部分人,马上把能通向这里的各个路口监控起来,至少天亮之前,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还有机修车间的那个围墙,从那里的很多窗户都能来到这个货场,那边也要有人布控。”
“但你们的管控避免不了被人察觉,但也要尽量做出正常布控的样子来,也就是说,其他地方也得有类似的布控情况,保证能被人看得到!”
“我明白了!”范伟柱面色凝重的回答,“不惜动用更多的人,也得首先保证不能让人偷摸进来!”
“对!我现在需要一个人进去查探一下具体情况,只有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才能抓捕,不然一旦被他们引爆的后果,可就大发了!”
叶卫东这才说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不行,还是换我进去吧!你是我们的头儿,保卫处不能......”范伟柱连忙阻止他。
叶卫东笑着摇摇头:
“我有这方面的能力,比你们看到的更多更远,这是我个人的优势,你们谁也替代不了!”
说完这些,他还特意表达了一回高姿态:
“万一我在里面光荣了,家里的父母、妻子,就麻烦厂里和你们这些兄弟们帮忙照料一下了!”
范伟柱两眼的泪水,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转眼间就流到了腮边。
叶卫东含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神态很坚决地点点头,这才转身而去。
其实他心里可乐着呢,自己可不能白干活,这不,视死如归的态度就表达出来了!
回到那个位置,叶卫东爬上去之后,已经戴上了青铜面具,不仅相貌大变,连身高也只有一米六几。
地下暗道狭窄,以他的高大身材,还真不方便爬进爬出。
同时他运转了,身体在下一刻就变得无形无质。
如今他的隐身术已经提升为中级,有效时间也延长至2小时。
一路攀延下去,身形如同鬼魅,不仅毫无声息,甚至连丝缕的喘息声也听不见。
那条暗道距离还挺长,足有五六十米,而且是深入底下的四五米深,也不知道他们动用了多少人,花费了多长时间。
但有一点是可以验证的,那就是有轧钢厂的人参与了其中。
比如眼下就在里面睡觉的两人里,其中一位就是这种身份:
王国清,男35岁,红星轧钢厂锻工车间工人,因体型矮小,解放前曾是民间盗墓团伙的下苦!
此人头顶虽有红色显现,但绝不是潜伏特务的那种鲜红,而是手头没有人命案子的普通泛红色。
另一人名叫潘奕,男35岁,真名潘鑫磊,光头党潜伏特务,王国清的早年盗墓团伙的腿子师兄!
解放前的民间盗墓组织,全班人马统称为一锅儿。
锅子里级别最高的是掌眼,又被称为大哥,是盗墓团队中的灵魂人物,负责寻找古墓和鉴别文物。
次之的叫做支锅,即盗墓活动的老板,负责筹集资金、设备,并支付工人工资。
随后是腿子,盗墓活动中的技术工人,通常是老板的亲信,在老板不在场时拥有权威。
最后才是下苦,也就是干活的,是这类产业链中最底层的劳动力,收入也最低。
这种盗墓组织跟摸金校尉、卸岭力士、发丘、搬山还不同,后面几类才是倒斗中的手艺人,是有师承的三百六十行之一。
一锅儿有些像是落草为寇的山匪,既没有建制、师承,更没有灰色产业的护持,当然更不具备啥行业地位。
他们更多是被业内人称之为的土耗子,属于传统民间的土手艺,上不得台面的。
但自古可就有这个行当,白天的时候还有正当的工作掩饰身份,解放后反而是他们这一行的大部分没受到打击。
关于这些,叶卫东潜行进入,将二人轻松制服后,就得到了他们的更多信息。
本来王国清解放前就洗手不干了,成了以前的娄氏轧钢厂一名正式职工。
不料想,十几年前的腿子师兄潘鑫磊忽然在三个月前找了来,并带着他去地下赌场去耍,欠下了一大笔钱。
这个时候,潘鑫磊才暴露了其特务身份,并且将他的老婆孩子扣为了人质。
至于潘鑫磊,属于内调局北平站的特务,他跟直属上司樊量砼同属于四九城的一个潜伏特务组织。
不过后来这个组织被打击破坏,之后加入了京津冀警备总司令部二处名下、一个代号夜莺的特务组织。
此次任务就是夜莺组织发动的,但上线是谁、夜莺组织里具体有谁,他都一概不知。
目前暗道里的千斤火药,就是潘鑫磊的上线樊量砼运进来的。
使用的是哪种手段,轧钢厂又有谁是内应,他同样也是不了解的。
这一段时间,他和王国清,还有另一位叫做彭亮的轧钢厂工人三人,一起负责这处暗道的挖掘。
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就是有他们三个人连轴转,只有一个月出去一次放松的机会。
就像今晚,轮到了彭亮出去,他是下午两点出去的,回来也是明天的下午两点前。
关于潘鑫磊如何混入轧钢厂,那还是过年后三月份的事情。
根本没使用什么假证件,跟着一辆运货车就进来了,除了两次出去散心的两天,再也没有出去过。
那两次的进出证件,都是潘鑫磊提供的,他也不会知道真假,就混在上下班的人群里进出的。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叶卫东将二人一掌切晕,挨个的拎了出去。
他也不怕两个人认出了他来,因为坑道里本来就黑,再加上他都是把两个人按倒在地上,头朝下审问的。
把他们弄回到地面,叶卫东也早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回到保卫处警戒的位置,告诉了范伟柱把吉普车远远停好,再带人过去把人提到秘密的关押处审讯。
保卫处现在还不能回去,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会走漏风声。
并且通过初步的了解,那个潘鑫磊能这么轻松自如的进出厂区,谁知道会不会有保卫处的人暗中的协助。
第148章 梁副官的小礼物
再加上那上千斤的火药,既然能这么悄无声息的运进来,里面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更别说,目前已知的三个人里,就有两个轧钢厂的正式职工了。
所以,接下来,叶卫东只是回到保卫处,悄悄召集大队长以上的管理人员,开了一个小型的秘密会议。
这些人他还是有把握探识到是否可信的。
但偌大的保卫科,若把办公室人员一并算进去,都有超过了两百人,叶卫东可不见得人人都认识。
他打算明天早上开一次全体的动员大会,还会特地让夜班的班次的人员留下来,一个人也不能放过的再细细搜寻一圈。
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保卫处的大部分人员,都参与到了明天开始启用的临时证件的制作现场。
这种工作的安全性和保密性同样很高,队员们此时就像高考考场里的监考,需要来回走动着监护证件制作的保密性。
并且,工人外出上厕所都会有人跟着的,更别说事后藏身上带出来了,那个年代的搜身检查可不属于侵犯人权的行为。
叶卫东则带着副处长范伟柱和二大队全体成员,去了厂区内的另一处秘密关押的小院里。
这个秘密羁押室并非保卫处的秘密,但具体何人被关押进来是有严格流程的。
并且这个小院的门岗都是闹鬼子那会儿的小炮楼,三层的炮楼里,在有特殊犯人关押期间,是真的有机枪手二十四小时待命的。
被抓的两个人,几乎不用怎么审,就把所知道的完全道出。
没等把他们的审讯口供整理出来,市局的人也赶过来了。
他们有专门的部分是用来对付潜伏特务的,这方面的经验属于绝对的专业。
叶卫东则是利用这段时间,跟范伟柱,时任二中队队长王宝庆,商量着由谁进入那处暗道潜藏。
里面的火药还没运出来,这需要市局来人后统一部署,基本上跟轧钢厂没太大关系了。
在那里藏人蹲守,不见得就能派上用场,但明知如此,也得布置人手,以免横生枝节。
带来这个小院的人,叶卫东都是一个个探查过的,身份上都没有问题。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二中队的两个个头最小的队员。
此时厂区内各个路口的警戒工作,已经悄悄铺展开了。
看看距离天亮、夜班工人下班还有段时间,叶卫东就驾车去了业已被划归为禁区的翻砂车间锻造区,前往查看。
目前那边负责警戒的都是军人,带头的人是几个月前的曲主任手下副官,他早就混得很熟的梁靖仁。
跟这个人谈了晚上发生的事,梁副官拍着叶卫东的肩膀赞道:
“辨识潜伏人员最专业的人还得是你呀,这一点在我们单位里早达成了共识!屈主任说过无数次要拉你进来呢,据说都被你拒绝了?”
叶卫东现在已经不怕这个问题了,因为他有了防火墙:
“我现在属于半个某参的人,但工作性质具有保密性,不敢泄露太多!”
梁副官的脸上,流露出来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一定是我们屈主任下手晚了!”
“今晚发现的特务,梁哥怎么看?”
“很不简单,能提前至少三个月入手,而且还是大手笔的暗道挖掘,这个什么夜莺组织看来接到的命令保密程度很高,那边出面的人可能也会是很大的人物!”
“嗯,不惜资金的耗费,人员的大量调动能力和计划的如此周密,都在意味着一次大行动啊!”
“市局应该会上报上去,不过以我从事了这么多年的反特工作经验而言,对这个夜莺组织居然一无所知,看来更像是针对咱们国庆十周年的一次大反攻吧,不然不会不惜把埋藏更深的大特务都彻底激活了!”
“我也是类似的观点,看来对方这一次豁出去了!但我更担心的是,你们的这次秘密任务的立项内容的走漏!别担心,我可不敢打听更深层次的信息,只是想提醒你们,核心的研究部门里,应该有人向外传递了消息!”
“没关系,你对国家的忠诚是早就证实了的,何况你还是我们共和国的战斗英雄!不过我对你的意见还有保留,毕竟一千斤火药也干不出来太大的破坏性事件,除非,等等,你的更深提醒,是不是指有人能跟我们这里参与研制的工作人员有联系?”
“我是随口一说,你这里的问题我不敢掺和,但我认为那一千来斤火药制作出来的爆炸威力,应该足以能够炸掉这里的铸件核心设备了吧?”
“卫东兄弟,你提醒的太及时了,我想我们这边也应该有一次秘密的摸查行动了!”
“他们的目前应该很明显了,马上精密研制小组就要入驻,也不排除他们真正针对的是那个机加工车间。按照你们的工作流程,胚型的铸造是第一道工序,首先应该把这一部分的可能隐患排除掉,才会有下一步研制工序的顺利展开!”
“确实如此,你的提醒很重要,等天亮交接班时,我会把你的建议提出来!”
叶卫东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提醒,见目标达成,也就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在他提出来离开的时候,大概是出于感激的心理,梁副官递给了他一把微型手枪,还是进口的那种稀罕货:
“由于工作关系,并没有参加你的婚礼,这个小玩意儿,就算是给弟妹的见面礼吧!等这次的任务完成,我会把相关登记资料变更过来!”
这是一把几年前才出品的袖珍手枪伯莱塔950,还是一支半自动手枪。
这款手枪专为便携、防身和隐藏携带设计,凭借其独特的“翻转式枪管”结构和出色的人体工学,成为许多国外女性用户、便衣安保人员最欢迎的随身武器,没有之一。
口径虽火力较弱,但后坐力小、容易控制,适合日常携带与应急防卫。
而且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不仅做工精致到了令人爱不释手的地步,并且用户无需拆卸整把手枪即可清理枪膛内部,这对于日常保养极为便利。
它的大小更适合女性,极易放入口袋、手提包或腰带隐藏套中,是真正意义上的“口袋手枪”。
叶卫东接到手里都觉得很喜欢,口中连声感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给弟妹说,子弹用完了就找我要,但可不能丢了或者送人,因为它是外国友人送给某位领导人夫人的礼物,流传出去影响不好!”
叶卫东早就在怀疑此人的家世会很不一般,听到了这番话,心里更是信实了三分。
第149章 抽丝剥茧,发现目标人物
其实那把袖珍手枪,叶卫东早就看出来了不同寻常,因为把柄部分明显是镀金的。
这也就意味着,这把伯莱塔950绝不是一般的流水线产品,而是为某些大人物秘密定制的纪念品。
看来是要打听一下这个人的底细了!
叶卫东心里这么想着,回到了那座小院。
将近天亮的时候,范伟柱过来汇报:
“潘鑫磊想起来了,三月份运他进来的那辆车的司机,有一点儿津门的口音,但也只是估计,他说听得不太真着!”
叶卫东皱着眉头沉吟了一小会儿,“看来那位樊量砼不简单啊!老范,咱们厂一般会有哪些货车可以不经检查进厂?”
“按照保卫处的安保纪律,任何车辆的出入都要检查的!不过,真正执行起来也没那么严格,尤其是在平常。像是仓库、物资材料科、后勤处、工会都会有货车的需求,但他们都得提前向运输处申请调配!”
“外来车辆呢?”
“这几家部门都会有外地其他厂家的送货需求,但只有本地货车还算定时,外地车大都是临时性的,我们处对这类车辆的严查也严格。零部件的进出,现在都依靠场内的铁路线,只有本地的进出货会用到货车。”
“最频繁的拉货车,是不是只有后勤处的几个食堂?”
“对,大宗生活物资的运输,基本上每周都有,更多的还有当地菜贩的地排车和独轮车,三轮车很少,除非单位之间的交易。”
“能用到货车的就是大宗的粮食了?”
“是的,但近两年粮食紧张,一般车上都有武装押车人员,哪怕城内的送货,安保方面都很重视!”
“老范,你认为是哪种货车更容易带外人进厂?”
“送蔬菜的,这类送货方一般来自城郊的乡下,大宗进货车也有民兵押车,但咱们门岗只针对货车司机身份认证,看着脸熟的也会免了这道流程!”
“上午处里的开会期间,各个大门的人都撤回来,临时由工人纠察队负责看护厂门,所有大门处也一律关闭。趁那段时间,你带几个人去几个食堂搜集一下前三天货车信息,动作要快。等散了会,我们会根据信息搞一次突击检查,可别让食堂的人觉察出什么来!”
“懂了,包括我在内就临时抽调十个人吧,这样你在统计人数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
很快到了上班时间,叶卫东亲自去东大门待了半个来小时。
没发现异常后,马上回到办公楼前,召集所有保卫处的人员开露天大会。
要求是除了那十个人一人也不落,包括夜班还没走的队员以及各个办公室人员。
有人专门统计到场人员统计,除了三个因伤病住院的,没有一个人无故缺席。
叶卫东站在高处,探识过后没发现异常,就着重讲了几点厂部的重要指示,但并没有涉及到换用临时证件的问题。
会后,各个部门、分队会回到楼内各自召开会议,才会谈到这些具体问题。
叶卫东就是在此期间得到的信息反馈,然后马上带着那十个人,先去了处里的小食堂。
之后才开着车去了其他食堂,第一、第二食堂走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问题。
但距离办公楼最远的第三食堂,叶卫东还没下车就发现了目标人物。
此时车还没停稳,三食堂的张主任就上前来迎接,他趁机问了:“那辆小货车是刚刚进来的?”
张主任回头望了一眼,陪着笑解释:
“是的,附近小王庄公社的运菜车,他们每隔三天就会送一车蔬菜过来,司机老王就是小王庄的生产队长,跟我们厂合作了好几年了!”
搁在平时,食堂主任不会这么腆着脸的恭敬有加,他们后勤处的大小领导一向傲气着呢。
但厂里自从昨晚开始就全面戒严了,张主任一进厂就知道了,这个时候可不敢招惹到保卫处的人。
“押车的人也是固定的?”
“嗯,一般都是老王那个生产队的民兵。”
“这位押车的可不像是民兵呐!”叶卫东手指那位正站在后车厢搬菜筐的中年人。
“您问方瘸子?对,他不是押车的民兵,而是我们三食堂另外的一个送菜商,是左安门外方庄的种菜户,给咱们厂送菜也送了好几年了!”
“为什么会在别的车上干活儿?”
“别看他腿脚不便,可种菜是一把好手,所以,我们跟他签署了长期供菜的合同!看他瘸着一条腿推车赶路不太方便,之前的后勤科方副科长就给他了一个外聘清洁工的活儿,负责员工食堂的清洁、食品粗加工和其他洗涤工作,保证卫生区域整洁干净。”
“这么说,他几乎每天都在咱们厂里?”
“每天上午都会在,厂里给他一个月九块五的工资!”
“这么说,他跟给咱们厂送货的人很熟了?”
“很熟,这个人会来事,跟谁都能攀谈几句,干活儿也不惜力,不是他的活儿也会帮上一把!”
叶卫东点点头,跟在张主任身后,煞有介事的里外逛了一圈。
但他的罪恶之眼,始终笼罩在那个方瘸子身上,这个人的相关信息也早出现在了他的感知里:
方瘸子,男,54岁,菜农;另用名樊量砼,真名方汇昌,京津冀警备总司令部二处大校潜伏特务,早年间为光头党内调局四大刺客之一,擅长刺杀!
不需要信息的显示,叶卫东也早看出来了他的一身武艺精湛,隐藏极深练武者气息,可瞒不过他的精神力感知。
并且那条瘸腿不仅没有毛病,迎面骨上的累累伤痕也告诉了他,这是一位既擅长使用腿法的高手。
跟在张主任的身后,叶卫东装作漫不经心地一点点靠近方瘸子。
他估摸着这个人是想躲开呢,可此刻人还在车上卸货,显然是躲不开的,更不可能跳下车撒腿就跑。
来到了车跟前,叶卫东停下了脚步,掏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了前面的张主任。
在张主任凑过头来点烟的一刹那,叶卫东忽然暴起。
一把裹住了方瘸子的一条腿,借着他后撤腿的那股子劲儿,他也跃身跳上了车。
第150章 车厢上的抓捕,旧粮仓联络点
随后,叶卫东的一只脚勾住了方瘸子的支撑腿,一个绊马索,就把他勾倒在地。
紧跟着整个身子扑上去,将其压在了身下,一个撩臂锁喉就箍住了他的喉咙。
同时左臂内旋,反关节缠拉对方的右臂,瞬间令其脱白。
再一翻身形成了背后锁喉,两腿上盘,禁锢着了方瘸子的双腿。
车下的范伟柱等人,也在极短时间内反应了过来,纷纷跳上车,按住了那人浑身的拼命挣扎拉扯。
范伟柱则是一拳击向那人下巴,而后捏开那人嘴巴,一颗泛青的毒牙连带着其他几颗带着血迹的牙齿,在口中随血水流了出来。
叶卫东也在此时,卸下了那个人的另一条胳膊。
这才翻身起来,抽出腰间手铐,将方瘸子的双手反揆,咔吧一声锁紧。
“留意他的双腿,被踢一脚会很疼的!”叶卫东没忘了补上一句。
有机灵的队员,抽下皮带,将方瘸子的两个脚腕死死的绑到了一起。
几个人抬着方瘸子离开的功夫,叶卫东问那位张主任:“范副科长现在的人呢?”
“去年就死了,厂里的同事去他家看过了,说是死于一场车祸,被马车上的马硬生生踩死的!”
张主任这才从呆立状态中恢复过来。
“退休了?”
“退休好几年了,家也是左安门外方庄大队的,不过退休后一直住在城里!”
“谁顶的他的工位?”
“他大儿子方六根,现在三车间干钳工,眼下应该就在班上!叶处,这个人有问题?”
叶卫东拍了拍他肩头,一边点点头:
“跟你的同事们说,不能往外说,至少最近几天一个字也不能跟外人提!这个人是特务,大概解放前就潜伏了!”
“叶处请放心,我马上召集人开会,让他们都给我闭嘴!”
回到车上,先是挑出来两名队员,一人去追查那个带津门口音的人,一人去三车间找到那位方六根。
将方瘸子带到那个小院子里,为了节省时间,叶卫东在把这个人抬下车之前,就给他的体内摄入了一张真言符。
负责审讯的还有市局来人,但他们并没有简单的把人提走,因为都了解叶卫东超强的侦破能力。
樊量砼,也就是方汇昌,当年可不是简单人物。
他解放前就任的内调局某部门,也并非毫无作为。
在抗战时期就曾深入沦陷区,制造针对鬼子军的恐怖活动,对打击侵略者和汉奸,起了一定的作用。
他身上所谓的那个内调局四大刺客之一的名头,就是在那几年流传出来的。
但在解放战争之后,他继续留在了京津两地,同样干过很多针对我党人士的监视、逮捕、绑架和暗杀等手段,依旧血腥累累。
四九城解放后,他重归潜伏特务老本行,可惜他所带领的组织,早在1950年就遭受到了新华国政府的重大打击。
后来他通过老同事加入了京津冀警备总司令部二处,但对于上线具体是谁,也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只知道自己的上限是一个女性,只在录音带里听过一段给他的留言。
那个声音听上去年龄应该很大了,至少比他54岁的年纪还大上六七岁。
不过他去过那个二处情报站的一个联络点,目前就在朝阳门内一家旧粮仓附近,是一处二进的院子。
他分几批偷运进厂的那些火药,就是来自那里。
至于帮他运输火药的货车,车主并不知情,而是被他以金钱收买的一家城外农场的货车司机。
那些火药,他也是用麻袋装着,伪装成给厂里领导夹带的粮食私货为借口。
而目前挖坑道的三人里,只有潘鑫磊是他自己的人,潘奕、彭亮两人的信息,则是那个联络点的人给他提供的。
方汇昌之所以36年就来到了北平,是因为他真的就是左安门外方庄出身。
只不过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母去了江陵发展。
所以,抗战期间,他就回到了方庄的祖屋,化身为一个地道的庄稼汉。
这个掩护身份,就是之前的内调局、后来的京津冀警备总司令部二处都不知情,可见他的老奸巨猾。
直到这一次的任务出现,他才暴露出已经在红星轧钢厂潜伏多年的信息。
这是因为那个什么夜莺组织答应过他,完成这次任务后,就可以绕道南方,赶赴海对岸的湾岛。
关于这一次的任务,他只知道上线让自己偷运进火药,会另有人制作简易炸弹,把精密零部件的生产车间摧毁。
因此,他也一直怀疑,轧钢厂还有夜莺的人目前仍处在潜伏状态。
这些就是他关于此次任务的所有知情信息,再招供就是以前的那些陈年旧事了。
比如,之前帮着把他留在红星厂的那位副科长,就是这个人制造的车祸害死的。
理由嘛很简单,就是纯粹的灭口,因为那位副科长多少掌握了一点儿他解放前的事情。
副科长的儿子方六根倒没查出有什么问题,下午审查了他一段时间,就放回车间继续干活了。
所以叶卫东听到这里,征询了市局来人的意见后,就带着保卫处和一个班的军人,马上赶赴朝阳门内旧粮仓附近那个联络点。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左右,可见从这个人的嘴里还是掏出来很多东西的。
所谓的粮仓当然是指清朝时期的皇家粮仓,那时候皇家大大小小许多粮仓设在朝阳门附近。
也因成万上亿吨的谷子麦子,由城门底下进进出出,因此朝阳门上刻谷穗为记。
方汇昌所说的那个旧粮仓,就在朝阳门老瓮城的把角处。
此时由于瓮城已拆,那一带就变成了人口密集的寸土寸金之地。
那个小院子就在一片胡同杂院平房区,其中的一条叫做二道库胡同的12号院。
依照惯例,但凡有叶卫东参与的行动,一般都是由他先行前往探查一番。
由于这一次的行动他为带队人,所以仍旧采用了这个方式。
二十几分钟后,他就回来布置了行动计划。
几分钟之后,身着便衣的保卫处队员们,就跟着他悄悄接近了那个院子。
第151章 繁忙的抓捕,抽空回趟家
叶卫东刚才的探查,得知里面有不少于二十人,但大都醉得倒在了床上睡觉。
也不知是不是中午刚吃了酒席,反正清一色的年轻小伙大都明显正在酒后酣睡。
叶卫东跳进了院子找到了后院的地下仓库,提前取走了大部分的古董玉器和少部分的金条、现金,还有四辆自行车。
总不能老让自己白跑一趟不是。
少有的清醒人是两名中年男性,正在一间房子里下棋。
他们此次的主攻位置,就在正前门和后院的隐蔽侧门,那下棋的两人也在距离侧门最近的一个房间。
由叶卫东亲自负责后门的攻入,看着手表,指针指到了两点四十五分整,前后的两支队伍就同时破门而入。
叶卫东这一队,进了院就直扑那个预定好的房间,那二人还没来得及拿起房内的武器,就被几声枪响撂倒在地。
与此同时,前院也响起零星的枪声。
前后不到五分钟,两进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被生擒活捉,均五花大绑的躺倒前院的空地上。
后院的地下仓库也被人找到,仅仅是各种的粮食就有数万斤,大小黄鱼好几箱,金银首饰一大堆。
各种枪支弹药在另一处存放,打开来入眼清一色的霉制装备,炸药、火药一大堆,甚至包括了好几门的迫击炮以及三挺重机枪。
前院的一个地窖里,肉类、蔬菜也有好几吨的样子,看来这个联络站还经营着类似于黑市的偏门交易市场。
叶卫东没去关心这些,而是在被解除了自杀药片之类的隐患之后的那批人。
这些人一个个头顶都呈鲜红色,其后缀名号也均为潜伏特务身份。
但这些看上去大都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显然是解放以后才发展进来的,可手里的人命官司都不会少。
将这些人的体内检查一遍后,他这才走回后院。
这两个人的身份就是组长和副组长,但显然这里并非第一审讯地点。
所以在此之前,范伟柱只对其进行了简单的审问。
等到院外有当地街道上的人来到,跟他们讲清楚这里会有派出所的人来接管后,才留下了几个人,把全部的俘虏带到了外面的车上。
回了厂里的那个小院,叶卫东打电话把所有的副处长、大队长叫了来,一起加入了审讯工作。
所有的人都很兴奋,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处长大人在给大家谋福利呢。
至于缴获来的物资和财物,他也第一时间通知了厂部,让领导们过来,出面跟市局来人打交道。
那些金条红星厂可能留不下多少,但仅仅是那数万斤粮食,就值得所有人眼红了。
并且,在接下来的审讯过程中,一定还会有其他藏身地藏有大量的物资,这些可都是白捡来的福利啊!
因而,一时间,厂里的领导们望着叶卫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都是明晃晃的火热跟感叹。
市局的人也睁一眼闭一眼,只要那些金银财宝和枪支弹药厂里人不去动,其他的他们才懒得多管闲事呢,毕竟得到这些的功劳都在保卫处。
紧张的抓捕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市局的人来接班。
在此期间,叶卫东还带队出去了两趟,天黑之前,从破获的两个联络点里带回来大小特务十几人,流氓地痞好几十人。
缴获的赃物倒不是很多,他也就没好意思提前贪昧。
晚上还有一次行动,而且行动的规模还不小,就是去查没这个联络站组建起来的一个黑市。
黑市位置在崇文门外药王庙的半壁街附近,据说规模还不小,更早前是卖估衣,也就是卖旧衣服的。
后来,在这些特务的精心经营下,已经变成了远近知名的旧货销售市场,又是各种行贩购原材料或商品的货源集散地。
那里跟其他黑市差不多,也是晚上十一点开市,凌晨三四点钟闭市。
所以距离开市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叶卫东便利用这个机会回了一趟家。
他当然也有充分的理由,从昨天白天就一直没有睡觉,是个铁人也扛不住啊。
不止是他,昨晚就进厂参与行动的人,都被允许找个地方眯上三四个小时。
这时候,交道口派出所、东城分局、市局也派过人来支援了,这里的人手足够用。
叶卫东临走前,看到姐夫方明也来了,就干脆找到市局带队的刑警大队队长王宗恕,把姐夫交代给了对方。
他的用意也很明显,在编的公安人员最容易立功的机会,就是参与实际的行动队或案件破获当中来。
刚刚借调到市局的方明,就缺这样的机会来积攒底蕴资历呢。
回到96号院,赵帼英果然还在叶家,此时正抱着大哥家的小闺女爱不释手呢。
看到叶卫东的回家,一家人都感到了意外。
毕竟现在上班的人早就回院了,厂里戒严的事是瞒不住的。
都以为他会一直待在厂里好几天,不过见他回来也没人问东为西,知道他工作性质的特殊性。
叶卫东刚好还没吃饭,把带回来的猪头肉丢在桌上,就马上捧起媳妇的饭碗大口地吃了起来。
叶母笑着打了他一巴掌,拿起猪头肉去厨房里切片。
大哥的小姑娘才三个多月,正躺在赵帼英的怀里打着瞌睡。
她示意想接过孩子的嫂子继续吃饭,自己坐在叶卫东的身边,小声地问道:“今晚还回去?”
“嗯,昨天到现在还没合眼呢,吃完饭回去小睡一会儿,十点半之前就得赶回去!”叶卫东头也不抬地道。
赵帼英的语气有些心疼:“那快点吃,我这就回去给你烧水洗洗!”
叶卫东努嘴拦下了她:“不急这一会儿,回去后我送你一个好玩意儿!”
大哥叶卫华眼前一亮:“是啥好玩意儿,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一定是稀罕东西!”
嫂子徐娟白了他一眼:“人两口子的事你也掺和,有点大伯哥的样子吗?”
叶卫东如今很享受一家人坐一起相怼的气氛,觉得这才是家的真正味道。
“爸,刚才我在厂里看到姐夫了,他啥时候调去的市局?前两天才跟我说过,有可能会过去帮忙。”叶卫东跟叶大志说道。
第152章 英子有喜了,梁副官的家世
“我也才听你说,这两天你姐又没回来!”叶大志的脸上表情,还是挺高兴的:
“能帮就帮帮你姐夫,那小子心眼实,嘴又笨,还极要面子!”
“来前我把他介绍给市局的刑警大队长了,人家其实不用说也知道这层关系,姐夫以后差不了,您放心吧!”叶卫东解释。
“对了,你回来之前,英子呕了几口,你妈怀疑她是不是怀上了,正说着要她明天请假去医院查查呢!”
叶卫东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想些丢掉,赶紧转过身子去抓赵帼英的手腕。
他之前已经抽到了《鬼门十三针》以及《伤寒论》全本,目前的中医术水平已经很高了。
“你还懂中医?”赵帼英对他的切脉表现出来了惊异神色。
“在军队里跟老军医学过几手!”叶卫东顾不得过多解释,阖眼感知了一番。
其实他都用不着切脉,只需用精神力去感知是一样的效果。
片刻之后,他就惊喜的站起身,朝着赵帼英嘿嘿傻乐起来。
前一世的他也未曾有过一儿半女,两世为人的初为人父,让他精神状态有些失控,这种情绪的变化,就目前的他来说还是很少出现的。
赵帼英怀里的婴儿,早被徐娟接了过去,此时的她其实也很想抱着自家的男人大笑着庆祝。
只是屋里这么多人呢,终是只换来了莞尔一笑,脸上却已羞红一片。
才结婚两个月就怀上了,并且叶卫东这家伙回家的次数有限。
即使这样,也让她中奖了,内心的这份喜悦和娇羞,也只有她最能感同身受。
“明天说什么我们也要请假去医院查查看,今晚回去我就跟我们领导说!”
叶卫东都激动的有点儿语无伦次,只知道抓着英子的手,一个劲儿表明态度。
王桂荣早就兴奋地拍起了掌,把徐娟怀里的孩子都惊动了,在妈妈的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身子。
叶大志自然也是满心欢喜,却知道这个时候更适合给小两口留出自己的空间来,说说私底下的话:
“你们赶紧吃饭吧,吃完了好回去眯一小会儿!”
回去的时候,其实他们都只吃了个半饱,可一点也没有饥饿感,只剩下满满的欣喜了。
两个人没走大院的正门,而是去了东跨院。
路上搂着赵帼英的叶卫东,也不知给她说了什么,羞怒的她反手就给了他后背一巴掌。
回到家里,两个人才久久拥抱了好一会儿。
好在还是赵帼英惦记着自家男人晚上还要工作,催促着他赶紧去床上睡一会儿。
叶卫东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拿出那位梁副官送给媳妇的礼物。
赵帼英见了后果然喜欢的不得了,一把抓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端详着,眼睛里满是喜爱至极的小星星。
她由于自小习武以及出身军人家庭的原因,不爱红装爱武装巾帼女子的性格仿佛天生具有。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叫帼英这个名字的来由,因为赵家人也是奔着这个方向培养的她。
说出来了梁副官的名字,她下意识地就流露出来恍然的表情:
“原来是梁家的小儿子,这就能理解了,我们大院里,也就他们家人更有资格接触到大领导。”
打听之下,叶卫东才得知,这个梁家可了不得,55年的授勋,他们家就有两位在大名单之内。
他们一位是梁靖仁的大伯,一位是他的父亲,尤其是其大伯,更是几十位上将的其中之一。
他父亲尽管比大哥要小将近十岁,却也获得了少将军衔。
要知道赵家的赵老爷子也不过是授勋少将,可见这个梁家在目前军中的地位。
就是目前在某参某部门任副职的赵承志,也才副军级的大校军衔,更重要的是,他跟梁父是大院里的同一辈分。
了解过后,叶卫东禁不住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尽管他已经高估了梁副官背后的家世,这才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人家。
听他说了跟梁副官的认识过程,赵帼英难得一见的表情凝重起来:
“你跟梁副官一定要加强联系,这个梁家的小辈,在我们大院同代人中属于少见的麒麟儿,并且天资聪颖,为人谦逊精干,更难得的是他大伯没有子嗣,而他的两个哥哥都没在军中发展!”
叶卫东有些后知后觉地道:“也就是说,他们梁家的军队资源,只会往他身上倾斜?”
“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他本人是这块料,才三十出头就表现出来了极强的军人天赋,还是老毛子那边的军事学院硕士生呢!”
“那他为什么不去军队发展,而是进入了秘密调查部门?”
“人家走的是全方位发展的路子,哪一行业的责任意识培养都得考虑到!说不定过不了几年,人家就会是某一军区的副职了,现在属于为他培养属于自己人脉的阶段,这种层面的东西,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到的!”
“行吧,我以后会对他特别留意的,并且目前来看,他肯主动送给你结婚礼物,至少是想跟我们维持关系的!”
“你明白就好!这方面我也不懂,有机会跟我爷爷好好谈谈,他会教给你具体怎么做!”
对于这一点,叶卫东倒是深以为然。
他虽然是开了挂的重生者,可目前的出身和认知,也仅处于草根层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眼界限制了认知和格局嘛!
对某些深层次事物认知和理解,他需要学习的多着呢。
“梁副官说这把枪还有配套的枪套,不过他没带在身上,等以后会给我们。”
“正好借这个机会,你也得适当的表现一下自己的诚意,物质方面人家家里不缺,从其他方面提前做准备吧。”
叶卫东点头附和,但他心里有数,自己可是个挂逼,在个人能力、古武、古医术等方面,都具备别人不具有的辅助能力。
随便拿出一个来,都会是超出寻常人认知的天然优势。
所以他很有信心把这位未来的军中大佬给笼络住,还不会让对方察觉出哪怕一星半点的外挂性质。
再回到厂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今晚针对那个黑市的特别行动,打击涉及潜伏组织的相关产业还是次要的。
更深的目的在于,能不能找出那个夜莺组织的更多线索来。
第153章 都是老中医,你给我整什么偏方?
目前摆在半明面的三处联络点均已告破,对方不可能一点察觉也没有。
明知如此,还要针对黑市采取强攻手段,借势的威慑以及彻底打击他们的经济来源仅是表面。
还在于暗里的调查出隐藏更深的潜伏特务出来,形势所迫的不得已罢了。
而今晚负责这一块的就是叶卫东一个人,他会伪装身份混进黑市仓库里,看看能不能从那里找出更多潜伏人员来。
安排给他的任务,风险无疑是最高的。
可目前只有他拥有这种很特殊的人员甄别能力,还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独一份。
在正式出发前,叶卫东的体内系统也有了反应:
【隐藏任务一开启,夜莺潜伏特务大案完美告破,目前进度11%!】
【隐藏任务二开启,向国家顺利移交纯氧顶吹转炉技术,目前完成度0%!】
第一项任务还要理解,但第二项任务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但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
目前自己获得了获得了俄语精通,而自老毛子那边得来的那些技术资料里,应该就会有什么纯氧顶吹转炉技术吧?
看名字好像是跟炼钢产业有关系,是不是系统交给他改造红星轧钢厂炼钢技术的任务了?
不过显然眼下不是过多考虑的时候,因为整个行动计划已经启动,由公安系统各个单位联合组建起来的铲除行动已经出发在即。
叶卫东自己驾车前往,因为他有自己的一整套任务安排,那就是提前打入药王庙黑市仓库。
而后,会由他来具体甄别出其中的潜伏特务身份,继而配合后期的抓捕实施计划。
他出发前并没有换装,还是平时的那套穿着。
但在来到崇文门外药王庙半壁街附近时,汽车变成了一辆破自行车,他也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知识分子形象。
这一次他特意没有改变身高,只把容貌变得更像一个中年人,寸头上也戴上了一顶假发,鼻子下也多出来一撇小胡子。
来到黑市跟前,那辆自行车也不见了,叶卫东步行来到那片树林里,交了一毛钱进入了黑市。
此时的这座黑市早就不再以卖旧货、旧物件儿为主的市场,而是更加的多样化。
最明显的是卖文玩字画的少了,卖洋货的却多了起来。
这类洋货有霉国、老毛子的救济品,也有走私品,种类也是五花八门。
既有饼干、黄油、肉罐头,也有皮鞋、大衣、望远镜,来这儿逛一圈那就算“开了洋荤”。
树林里的小贩,跟其他黑市一样多以煤油灯采光,远处看是星火朦胧的,并且还有些瘆人。
叶卫东仅仅步入进来几十米,就探到了东南方向的一个破落院子,就是所谓的黑市仓库所在位置。
因为就属那里的戒备最为森严,明里暗里的看守最多。
他的隐身术还处于冷却期,要到明天上午才会再次恢复。
不过这影响不了他的潜入,因为他还有“空间挪移术”,目前有效挪移距离为30米。
在这个距离内,他就能逐层绕过外围的监控区,直接进入院子的最深处。
于是几个黑暗中的现身消失,他就出现在小院的后院位置。
这里有三米多高的围墙隔阻,院墙外还有流动的明暗哨。
那个地下仓库就在一排平房中的某一房间内,但叶卫东并没有马上出现在那里,而是翻窗户进入了后罩房中的主屋侧室。
这里跟主屋相通,中间只隔着一道棉门帘。
屋子里只有三个人,头顶显示均为红色的特务身份。
其中一位被人叫做杜爷的人,正在倾听另一位姓刘的中年人在说着什么:
“上头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错了,朝阳门旧粮仓的那个联络点被人连锅端了,老杨头也被五花大绑的带走了!”
杜爷轻嗯了一声,“这事我知道了!不过以我对杨老四的了解,口风严得很,一两天内不会把我们这边招出来!”
“但这一次的交易风险也太大了些,是不是......”
“想啥呢,说好了的佣金就不能轻易变动!再说了,我们完成这次的买卖,这里就会暂时关闭,咱们这伙人消停个十天半拉月的,就能在其他地方重打锣鼓另开张,不能把将来的营生毁在了一锤子买卖上!”
另一位王姓中年人,语气里略带嘲讽:
“杜爷,听明白了吧?这个刘三喘就是个不能干大事的蠢货,稍有点风吹草动,首先想到的就是卷起铺盖走人!什么江湖道义,什么组织纪律,都他么的玩蛋去,只要自己荷包里还鼓着,任何事包括组织信仰都不重要了!”
“王宝山,你这个王八蛋,就知道说话不腰疼,没咱们这个市场的资金保证,组长以后怎么来布置任务,给人画大饼吗?本来局势就对咱们相当不利了,上上下下的人心惶惶,再没点实惠给他们,谁还愿意继续跟着咱们干?”
“宝山,你少说两句,当我不存在啊!”那位杜爷瞪起了眼睛,果然让那位王宝山摇摇头,不再煽风点火了。
他转头再望向刘三川:
“三川啊,宝山也不是毫无理由的怼你,你现在是多少有点知难而退的那么点意思了!大家都是老中医,你给我整什么偏方?难道他说你说的不对,你没有利用这次的机会,狠捞一把另行发展的考虑?”
“杜爷,我承认我刘三川近期有些胆怯了,想捞些钱另起山头。但我这个人吧,脾气直,认死理,连杨老四那么厉害的角色,这一次都没逃过公安的清理,我的意思是组织的命令执行是一回事,但将在外,军命......”
“你这是在放屁!”这回,那位杜爷看似是真的怒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敢玩儿军命有所不受的那一套,信不信现在我就可以崩了你?”
随后就是咔嚓打开枪支保险的声音。
那个王宝山此时又在阴阳怪气的说了:
“知道外面为什么把你的三川叫成三喘么,因为你就是个地道的白眼狼,就是这么一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恩将仇报的人。别人是天生体弱一步三喘气,你却是天生反骨一步三谋反!”
“你以为你背着杜爷做的那些事我们不知道?万斤以上的走货,哪一次你不贪腐?本来杜爷还打算等过了这阵风再治你的罪,没想到在这么危急的关头,你还恬不知耻的跳出来谋私利,真以为杜爷只是摆设?”
第154章 一对几十人,镶金打火机
王宝山的话音刚落,杜爷的手中枪已经响了。
尽管有消音器的使用,但声音还是传到了外面院子里。
马上就有两个人端着枪冲进来,却被杜爷摆摆手赶了出去。
此时他缓缓站起身,手里掂着枪,一步三晃的走向那个肩膀中枪的刘三川:
“明天的计划是组长钦定的,这种事情你都敢只想着一己私利,我看继续留在组织里也没有必要了!党国的江山之前为什么会倒下的?不就是存在有太多、像你这样的贪欲无度的大腐败分子?”
没想到那位刘三川也是个狠角色,身中一枪居然毫无惧色。
他冷冷地道:
“杜爷,少跟我卖弄你那套愚忠的小把戏,也就是骗骗王宝山这样的憨货而已!你还真不敢清除我,因为你知道你所做的那点事,我都一笔笔记着呢!只要那些数据被组长得了去,甭说是你,连你湾岛的一家老小十三口,也得跟着你去地下向党国赔罪!”
这个时候,略显沉闷的枪声又响了,不过不是杜爷手里的那支,而是来自叶卫东的那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不多不少刚好三枪,那间屋子里的三个人,就均被一枪射穿了肺叶。
随后,他手里的枪一晃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根银针。
给三人的身上都扎了一针,他们三个也瞬间失去了自我意识,陷入了昏迷。
后面有大部队正等着时间一到就行动呢,叶卫东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听他们在这里狗撕猫咬。
里面涉及到哪些隐密,事后再一一审讯就是了。
他的这一枪只穿透了肺叶,若得到及时的救治还不至于身死,但身上有多高深的功夫也没啥用了,即使抢救过来也是个废人了。
而他扎上去的那一针,是为了抑制枪伤后的大出血、开放性气胸或感染的,这样有利于后期的救治。
并且肺部中弹后,若没有他这一针的封闭效果,会导致呼吸困难,几分钟内就有可能窒息而死。
解除了三人身上藏着的自尽药物,叶卫东大马金刀的坐在杜爷原来的座位上,以这个人的语气,把外面的武装警卫喊了进来。
那二人刚一进来,噗噗又是两声枪响。
这一次他可没再客气,那两个倒霉蛋都是额头中枪,瞬间一命呜呼了。
这个院里就有这五个大活人,解决了他们,叶卫东很从容地绕道另一个房间,打开了地下暗室的机关。
入眼就是一堆堆的金银财宝,一箱箱的大小黄鱼、武器弹药。
院子里的其他房间还有一个仓库,里面堆得全都是粮食和肉类蔬菜。
叶卫东只把这里的大小黄鱼收了一多半,金银财宝里也只挑拣了一些相对金贵的古董字画和首饰。
消除了动过的痕迹,这样一来即使特务们招供出大体数目,也不会有人会对他产生怀疑,因为他两手空空。
并且这里会被挖地三尺,显然是没地方藏丢失的那些东西的。
再在围墙处翻出去,摸到明暗哨的身后一个个解决了,陆续拎回了院子里来。
当然他不可能大开杀戒,只是把这些人打晕了捆绑而已。
只把有特务身份显示的人,跟屋里的三个人堆放在一起。
其他人大都是地痞流氓,街头混混,给这家黑市看场子的人。
他们身上的财物,叶卫东一个也没有拿走,只是查找了一下有没有武器还藏在身上。
之后,他就把屋里的那把椅子搬到了院子里,就这么盘着腿,抽着烟,等待着行动开始的时间来到。
十二点整,外面的树林里就传来纷乱的嘈杂声,慌乱搬动东西的声音,以及各种各样求饶的声音,以及来回跑动的脚步声。
叶卫东此时已经起身,在院子的空地上点起了一把火,然后但凡冲进来的人,均被他一枪撂倒,当然不会击中要害部位。
就这样,等到大部队看到火光赶来支援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躺倒的身影,还有大马金刀端坐着的叶卫东。
王宗恕率队闯进来后,走上来就给了叶卫东一拳头:“装什么装,快起来干活了!”
他能强行压制着心头的震撼,以一副轻松地状态示人。
其他人可没这个本事,跟叶卫东也没那么亲密的关系。
一个个的都是经过了片刻间的神情呆滞,因为这一地躺倒的人足有大几十个,可明明现场就只有叶卫东一个人啊!
这个家伙的个人实力也太恐怖了吧?这就是此时此刻每个人的首先想法。
包括这一次跟队前来的那位梁副官。
本来这样的清剿任务跟他没有关系的,可他也不知是好奇,还是因为他负责的那块有人代替了,所以就主动要求参与了这一次的行动。
他闯进来院子里时,也看到了同样的场景,心里一样升起了难以置信的情绪变化。
叶卫东遥遥向他挥手抱拳,打着招呼:
“梁副官,您和您的队伍,怎么也参加了这次行动?”
梁副官走上前左顾而言他:
“以后别副官副官的叫了,我比你大一些,就叫我一声仁哥吧!”
“仁哥,里面的三个人是这里的管理者,并且都是特务身份,那个老家伙职务最高,叫什么杜爷!”
“你能肯定他们的特务身份?”
“一个也差不了!”王宗恕帮着回答,“只要卫东兄弟出手,还从来没有失误过!”
梁靖仁回身吩咐带来军人前去帮忙,这才掏出烟来给两人各分了一支。
“哎幺,特供烟呐,这一包归我了!”叶卫东眼明手快的,一把抢了过来剩下的大半包。
但他也不是白要,反手递给了两个人各一只镶金的煤油打火机:“老霉的军货,从那几个人身上搜出来的!”
即便是梁靖仁这样的吃过见过的主儿,看到这种稀罕玩意儿,也是两眼放光:
“哈哈哈,我老早就想捣鼓来一只了,还是镀金的?这玩意儿可金贵!”
王宗恕一样爱不释手的在手里把玩着:“还有吗,再给哥哥一个?回去了我给咱们的江局上供!”
叶卫东白了他一眼:“你当这是大路货?我自己都没舍得留下一只!”
王宗恕才不会信他的话,伸手就往他的几个口袋处摸索。
第155章 跟赵老的深入交流
果然从叶卫东的裤子口袋里又摸出来一只,气得王宗恕朝他做出了挥拳的动作。
叶卫东一脸不舍的陪着笑,心里边却在偷笑,这玩意儿他刚才收了一盒子呢。
也没具体数,大概二三十只吧,不过多半是镀银的,还有配套的铁罐装煤油。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盒子黄铜煤油打火机,外形像个大号的螺丝,属于砂轮烟斗式火机。
这两种打火机,早在二战时期就在霉军部队里装备了。
但在华国内地还属于稀罕物,即使军队大院的人想搞一只也不容易,更别说镶金镀银的纪念版了。
今晚的行动来了几十辆的解放车,来到这个院子前,仅是现场收缴的就已经被拉走了好几车。
在这里更是直接装满了五卡车,其中的生活物资就有三车之多。
叶卫东则是连换装的时间也没有,马上带队杀向了屋内三人各自的藏身地。
在他们三个人的住处,又缴获了大量的现金和金条,电台也有两部。
跟叶卫东之前偷听到的信息一样,最贪的不是那个地位更高的杜爷,而是刘三川。
在这个人家里,只是小黄鱼就搜出来三百多根,大黄鱼也有几十根,现金竟然多达三万有余。
要知道这可是五九年,仅仅是现金的数目,就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六七百万了。
叶卫东看着这些在咬着牙痛骂:
“原来当特务这么挣钱,看来我之前听说的,这些特务们因为长期得不到海外资金的扶持,很多组织都快要上街要饭,并不是真的!”
梁靖仁呵呵乐道:
“你看到的听到的也不是全面现象,不过这类人缺乏监督管理,敛财方式又是无所不用其极,成为暴发户也并不奇怪!”
其实叶卫东的吐槽,演戏的成分居多。
他不怕被人看到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一面,尤其是面对梁靖仁这种家里长辈能直达天听的梁家晚辈。
这首先印象的重要性,可比组织的调查结果来得更深刻。
结束了这三家的抄家行动,时间也来到了早上五点多,天色都在蒙蒙亮。
那些人直接被押送至了市局羁押处,能挖出今晚的行动来,叶卫东已经不怎么关心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带赵帼英去医院查体的事儿,尽管他的医术已经验证了媳妇怀有身孕的可能。
为此,他去跟东城分局和厂长请假的时候,别人也表示了理解,很痛快的准了假。
尤其是后者,目前也蹲守在市局大院里,等着上班后局里的会议结果呢。
虽说昨晚的行动,红星厂不再是抓捕主角,可从查到线索到最终破获,始终都是叶卫东的最大功劳。
整个案件也全部围绕着红星厂的潜伏案展开,后期得到的那些海量赃款赃物,红星厂有资格抢得一杯羹。
而这个时候,叶卫东早换下来装束,嘴里哼着歌往家里赶了。
上午带着媳妇正在医院查体之后,眼望着那个诊断结果,他几乎要激动地流泪。
也难怪他这么兴奋,两世为人才得到第一个孩子,内心的狂喜远比其他初为人父的人更加刻骨难忘。
赵帼英同样充满了无尽的幸福和喜悦,那一刻之后,她感受到了被幸福包围,被巨大的亲情所笼罩的欢喜当中。
叶卫东带着她去吃了烤鸭,买了糖葫芦。
之后一点不带耽搁的赶回了赵家。
赵母和赵老在家,听到消息后也感到了极大的欣慰和满足感。
赵母忙着去二楼打电话通知自己的丈夫,赵老则手指沙发让叶卫东坐过来:
“你这两天的表现,我这里都得到了电话的表扬!但我可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展现出来的个人能力越强,距离被委派更重要的任务也会越早的来到!”
“我有心理准备,之前您老不是说七、八月份就有可能吗?”
叶卫东确实早有心理准备了,但他还不能表露出自己的兴奋跟期待,此时流露出来的是莫名的紧张感。
赵老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计划有变,因为红星厂秘密任务的缘故。”
“听说这一次,还会有外籍的工程师帮助我们实现技术突破?”
“不到你应该知道的那天,就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爷爷,我是想说,万一从这些人身上发现了问题,我应该怎么处理?”
赵老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咦?你考虑事情的方式,总是这么出乎我的意料。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叶卫东撇撇嘴:
“这还需要听说吗?早在去年开始,咱们跟老大哥开始交恶,矛盾也越来越多,还引发了一系列的外交、军事上的独立。这些报纸上都登了呀!”
“没想到你小子的时事敏感度还挺高!那你认为我们两国的革命友谊,最终的走向如何?”
“虽然现在还只是摩擦不断,但意识形态上的分歧,和老毛子的蛮横霸道行事作风,是不能让我们长时间容忍下去的。再加上地缘和历史因素,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句话,可不仅仅是我们的祖先有这样的意识。”
“也就是说,你认为是一定会彻底闹翻的?”
“嗯,而且这种关系的彻底破裂,我认为不会超过一年时间!”
“嘶......那你认为,万一遇到对方的间谍,你会怎么办?”
“我认为应该先下手为强,反其道而行之!既然他们不仁在先,我们的不义也就不再存在心理障碍了!”
赵老忽然话题一转:“听说你正在自学俄语?”
“嗯,在战场上得了一场大病之后,我好像忽然开窍了,记忆力不是一般的强大!我觉得自己能在一两个月内就能全面的掌握这门语言!”
“那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心里早就想这么干了?”
“这么干?干什么?”
“少给我耍这点心眼子,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早想遇到老毛子那边的工程师了?而你,有能力从他们身上得到点儿什么。”
“嘻嘻,还是老爷子明白我!”
“明白个屁,你这家伙的行事向来天马行空的没点儿准数,总能想一出是一出!这事你有没有把握?”
见话都聊到了这个份儿上,叶卫东也决定不藏着掖着了:
“只要他们那边来人,我是指除了阿列克谢,帕维尔,坂井浩二那三位国际同志之外,我想利用自己的能力做些什么!”
第156章 专家组里多出来了三位陌生面孔
“原则上我是认可的,但也仅限于你我之间,你试试看吧,毕竟更先进的科学技术,可以大大缩短我们自身的发展时间!”
赵老微皱着眉头,抱臂手托下巴,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凝重。
“到时候有了收获,直接来交给您?”叶卫东小声地试探道。
“你认为呢?这件事太大了,而且目前我们跟老大哥还没彻底撕破脸,就更得加倍小心了!”
“老领导那边也不提前透露一点儿?”
“老领导日理万机,没影的事儿最好别麻烦人家!这样吧,你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但前提是不能因此引起任何的国际冲突,不然的话,老领导也保不了你!”
“请首长放心,我绝不可能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
叶卫东忽然站起身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懂得这个年代的精神信仰,也理解赵老这样的老革命军人内心最在乎的东西。
况且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的这副灵魂,也跟眼下的时代脉搏彻底融合了。
所以,他这么郑重其事的敬礼,也并非全在演戏,其中也有他成为一份子的诚挚。
赵老口中连称了三声好:
“不愧于我当年看上了你,看来我这双老眼昏花,还不至于看走了眼!亚芝呀,把我收藏的那瓶老汾酒拿出来,再切一盘卫东两口子带回来的卤肉!”
如今年月汾酒可比茅台还要牛,因为在此之前内地大多数的白酒酿造技术都是从汾酒借鉴而来的。
所以在这个年头,汾酒被誉为国酒,尤其是解放前年份的汾酒,可是货真价实的稀罕物。
“爸,您不刚吃过午饭吗?”
王亚芝话虽这么说,可手边一直没闲着,她知道今天公公爹的兴奋头儿在哪里。
大孙女英子的事是一大喜事,还有上午接到孙女婿又立了大功的喜报原因。
“我老领导给的!”赵老打开那瓶酒的封泥,一股醇香的高粱酒香就冲鼻而来。
赵老的老领导可是那位大人物,温文尔雅却酒量极大,是世人皆知的千杯不醉。
他送给赵老的酒的本身,就就不简单了。
因而此时的叶卫东只感到了受宠若惊:
“爷爷,老领导的酒,我可不敢喝呀!再者说了,这瓶酒可是老人家送给您的,含在嘴里我都不敢往下咽啊!”
赵老哈哈大笑:
“还有你不敢的东西?放心大胆的喝,喝没了我再去老领导那里去要,他可记得你,不然你以为之前他会白赠你那副字?”
叶卫东一时间有些恍然了,老领导解放前就负责国家情报和安全工作,不然怎么会对他这个反特人才有了特殊的关注?
再结合此时赵老的莫名兴奋,他也隐隐觉察出来了。
自己刚才下意识地工作态度显露,大概刚好跟老领导的某些心事不谋而合了。
但这种事可不是他能够打听的,只好故意装着仓皇以对。
赵老也不点破他,但情绪上明显高涨了很多。
不仅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似乎早忘了到了年纪的养生之术。
赵帼英也过来陪着老爷子,说些他感兴趣的话。
英子可是赵老最疼爱的孙辈,最知道怎么样来讨得老人家的欢心了。
直到回去的路上,她才跟叶卫东解开这个谜底:
“我爷爷今天是真的高兴了,或许你答应他要做的事,解开了他内心里的一个大疙瘩!”
叶卫东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感悟:
“是不是我要做的事,其实也是某些一直想做而没办法实现的事?”
“卫东哥,有些事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一家人也不要说出来,就当它太敏感了不好明言!”
“行啊英子,现在的你也有了干保密工作的那股子劲儿。”
“我只是耳濡目染而已,今后以及未来也不会干这一行,我觉得自己更适合做你背后的女人!”
“英子,你这番话可不像将军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你的名字不就很大程度上寄托了长辈对你的一些期望?”
“巾帼英才能够体现的场合多了,咱们家有你一位从事秘密工作的就足够了,哪能两口子必须从事同一行的,不然今后的孩子谁来培养!”
叶卫东听到了动情处,一手开着车,一手下意识地抚向了身边人的大腿上。
惹得赵帼英一声怪叫:“好好开你的车,今后的三个月内可不准想着再欺负我,今天人家大夫都说了!”
叶卫东讪讪地收回了手,引来媳妇的一阵好笑。
回到了叶家,医院的检查结果也引起了父母的好一通兴奋,晚上也舍得让叶卫东整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不过家里的喜事,除了两家人和各自的单位,就没有再向外扩及。
就连目前帮着叶卫东监工的大成子和大龙,都不知道英子的身体变化。
如今进入了七月,东跨院的建房也排上了日程。
叶卫东家里要盖房,是得到了赵家点头的,只有他们在背后的帮衬,东跨院的房子建成后,才不怕有人举报给相关单位。
问题在于叶卫东要在一进院里盖一栋二层小楼,这么大胆的建房计划,必须有一个合理又合法的名目。
不然这年头公职人员多贪多占的罪名可不得了,没有相关方面的政策允许,任谁也不敢这么干。
结果就是开了春以来的迟迟没有开工!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因为通过赵老他本人的申请,提出来要在东跨院养老的要求。
尽管老爷子解放后不久就退下来了,可他的将军待遇摆在了那里,地方上明知事有蹊跷也无可奈何。
于是这段时间,就等着新房的建设权限批复下来了。
所以东跨院目前正在大量囤积建筑材料,就等着一纸审批文件呢。
在此期间,时间也飞速的流逝,转眼就来到了七月中旬,屈主任带队的那个工作小组,也秘密进驻了红星轧钢厂。
前一晚,叶卫东作为主要警备队核心成员,出面接待了这支特殊工作小组里的外籍工程师们。
正如他事前所料,这一次跟上次的最大不同,是专家组里多出来了三位陌生面孔。
他们的正式身份自然无可挑剔,都是老毛子专家阿列克谢曾经的同学兼同事,同样还是属于老毛子那边支援华国建设的专家组成员。
第157章 娜塔莉娅的特工身份
这样的专家有两位,分别叫做安德烈、鲍里斯。
其中安德烈还带着自己的女儿娜塔莉娅,加入了工作组。
按照老毛子那边的官方说明,是为了培养下一代的工程师人才,也就是说这位娜塔莉娅是跟着父亲来地方实习的。
华国方面对此也尽感无奈!
一是因为目前两个国家还没有彻底闹翻,双方签订的的专家援助条款里,有这么一条俄方人员安排的主动权。
再就是,无论安德烈、鲍里斯,还是娜塔莉娅,都是经过了严格身份验证的专家援助团队成员。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一次的秘密任务需要用到的部分精密零部件,是需要老毛子那边的技术支持的。
好巧不巧的,赶在他们到来之前,叶卫东就主动提出来了这方面的应对之法。
现在看明白了吧,这才是那天赵老异常高兴的原因所在。
他高兴的原因,不仅仅在于自家孙女婿的看待问题的前瞻性。
还在于叶卫东是目前国内唯一,在识人辨物方面有特长的特殊能力拥有者。
有了他在工作组里面看护着,国家方面才能有信心让其中的风险降到最低。
事实也是如此,就在这外籍六位专家进厂的那一刻起,叶卫东就辨别出来了其中的老毛子间谍,就是那位唯一的女性专家娜塔莉娅。
当天晚上,他就把这个信息反映给了国家相关部门,对方给出的答复是,让他见机行事,并且给了他一定的处理自主权。
当然了,任何的处理结果,都必须建立在不影响两国友好的前提之下。
这样的回复更深层的意思是,叶卫东能做的只有被动防御跟严守研发技术的外流,并不拥有对那位娜塔莉娅本人的处理权。
他们却不知道,叶卫东自打见了对方的第一面,心里就有了如何应对的手段。
因为他一眼就探出来,娜塔莉娅的父亲安德烈有很严重的酒精依赖症。
进而导致肝脏被酒精毒素累积,让这部分的身体功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中毒症状。
并且在第二天的中午欢迎宴会上,借着酒兴正酣,叶卫东单独把娜塔莉娅拉到了一边。
直言不讳地告诉了她,她父亲安德烈的身体状况,已处于极度危险的阶段。
一开始娜塔莉娅自然是不肯相信的,因为她才不认为各个方面都严重落后的华国,还有这么骇人听闻的医疗诊断能力。
不过接下来在叶卫东一语道破她自身的各种体内毛病后,这个大洋妞就有了很明显的情绪变化。
可她是受过专门训练特工人员,哪能这么容易的被人忽悠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不知她通过了哪种方式,取得了跟专家援助团队官员的联系。
那位官员又通过合理的官方渠道,让本该处于完全封闭工作状态的安德烈,得到了一次外出接受华苏友谊医院的就诊机会。
第二天,专业的医疗诊断结果,就传递给了专家援助团队,医院方面的建议是马上回国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可他女儿身上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能因为自己父亲的中途退出而导致计划中断。
并且,老毛子那边的情报部门,也绝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技术专家而让国家的行为受到影响。
当然这一切都是叶卫东的猜测出来,但一切都没有出乎他的预料,专家援助团队果然没有通过安德烈归国就医的申请。
因为在华国人眼里几乎无所不能的科技专家们,其实在老毛子那里就是企业里最普通的工程师而已。
他们是绝不会把一个普普通通的企业工程师当什么特殊国家人才,死了就死了,是不可能因为他影响国家的一切利益的。
于是乎,明知如此的娜塔莉娅,苦着一张脸找到了叶卫东。
尽管这个女人还有秘密的特工身份,可安德烈是她亲爹,再行之有效的特工培训或者说洗脑,也改变不了这种血缘上的亲情啊。
她认为,既然叶卫东能仅通过肉眼的观察,就能准确的诊断出父亲的体内病患,就一定有能力治疗。
所以思虑良久后,她还是决定主动站出来,寻求这位很年轻的东方人的帮助。
当然了,两人之间的交流方式使用的是俄语。
不同的只是,一开始叶卫东故意装出磕磕巴巴的学习初级阶段的语言能力,这也符合目前华国方面掌握的他这部分的能力水平情况。
但在跟老毛子专家入驻的几天接触中,叶卫东的俄语水平竟然一天一个变化的明显进步,也让工作组里的翻译大感惊奇。
好在叶卫东早在事前就给组织上汇报了,他有这方面的学习能力特长。
因而后来这么明显地语言能力的进步,有关方面尽管感到了惊奇,却也没产生半点的怀疑。
况且,他同样采用了跟娜塔莉娅类似的方式,跟组织上秘密汇报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那就是通过针对安德烈的针灸治疗,来争取到对方的信任,再乘机窃取对方手里所掌握的先进技术。
当然这只是叶卫东为自己手里的那些资料找来的借口,他可不相信这些外籍专家们真的随身携带来什么技术资料。
毕竟这些相对先进的科学技术,向来是老毛子方一贯认为的能够拿捏华国的话语权优势,断然不可能让这些技术轻易的外流出来。
华国方也认为叶卫东的计划不见得就能实现,更不认可他真有治疗手段。
但抱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心理,就没有表露出意图阻拦的意思。
再加上赵老的幕后支持,上面就给予了叶卫东一定的自主行动权限。
于是,在娜塔莉娅主动找到自己之后,叶卫东并没有拒绝,但提出了巨额报酬的交换条件。
这是他故意提出的条件,当然也是提前跟组织报备了的。
因为他的理由是,自己如果毫无所求的提供了帮助,反而更容易引起对方的猜忌。
索性他就把金钱方面的需求提了出来,才不会让对方的警惕性那么强烈。
当然了,为了更符合常理,他的报酬需求是建立在安德烈的病情有明显效果之后。
他可不认为,找自己寻求帮助是娜塔莉娅一个人的决定,她背后是一定有上级领导遥控指挥的。
第158章 治疗效果显着,又遇突发
尽管所有的人,都对叶卫东的治疗手段深表怀疑。
可在第一天的治疗过后,这种似有似无的质疑声,马上就变得悄无声息了。
因为叶卫东所掌握的“鬼门十三针”,是真正失传了的古中医,在传统中医针灸疗法中是最博大精深的一种,是中医针灸中最神奇所在。
并且这种对精神神志疾病的疗效卓着的针法,正好契合治疗安德烈的酒精依赖症。
这种病本来就属于一种综合性病症,其中的心理依赖症状,严重到一定程度就会像患了毒.瘾一般,一定要喝到酒,才可以缓解这种渴望的感觉。
如果一直不让患这种病的人喝到酒,就会出现抑郁,甚至产生幻觉,会到处寻找酒喝,甚至做出伤害自己和他人的行为。
出现这种情况,需要从心理上解除患者对酒的依赖,药物是无法完全控制这种依赖的。
而鬼门十三针,在治疗精神疾病领域具有奇效!
古代治疗癫狂等精神疾患的十三个经验效穴,出自《千金要方》。
因旧说精神疾患由鬼神作祟所致,所以治疗穴位均冠“鬼”字为名,又以其数为十三,故称十三鬼穴。
所以,叶卫东采用的针法不仅恰好对症,并且治疗效果出乎意料的明显。
仅仅在治疗了三天之后,安德烈的整个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随队医生的诊疗设备的诊断下,一天强似一天的明显转好。
不仅如此,其容貌上的过早衰老,居然也肉眼可见的发生了显着的改善。
连叶卫东本人都没有意料到,“鬼门十三针”竟是还拥有一定的养颜效果。
娜塔莉娅则是对叶卫东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自己父亲治疗接受一个星期后,再看向他的眼神里的爱意,都浓得快要拉丝了。
其实这个女人的外形相当抢眼,一米八的身高,魔鬼的身材,一头金发更是将姣好的面容映衬得格外的艳丽。
可惜叶卫东由始至终,都没给过她一副好脸,除了言语行动上的敬而远之,还有几乎视若无物的漠视感。
这跟其他男性见到她,犹如苍蝇见了肉般的围着打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这个女人紧咬住不放。
哪怕华国方面有人提醒她,叶卫东结婚了,仍旧媚眼如丝的对他放电。
但有心人更惊奇他俄语水平的突飞猛进,仅仅一周的时间,就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变得流畅自如。
就在这一天,市局来人传达来了一个信息,说是红星轧钢厂附近出现了神秘电波,经分析认定是敌特潜伏电台在发报。
电波频率出现的时间很短,没等搜定位置就消失不见了。
之后专家昼夜不停地在发现神秘电波的大概范围内进行侦测,始终没发现该电台工作过。
如此看来,那天的神秘电波信号很有可能是在调试电台,准备投入工作。
市局政保处遂要求各分局、派出所严密注意相关线索。
由于目前红星厂内的精密零部件的研发制作,已经初见成效,未来几天内有望产出第一件成品。
就不得不令相关部门,把这个信息跟神秘电波的事情联系起来。
叶卫东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找到了梁靖仁。
“仁哥,疑似地方电台的事情听说了?”
梁靖仁面色严肃地点点头:
“出现的时机很蹊跷啊,怎么我们这里的研发工作刚刚有了突破性进展,附近就这么巧的出现了一段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电台频率?”
“你也认为不是巧合?”
“不是,昨天夜里刚刚有了进展,今天早上的碰头会才得到确认,没隔两个小时,那段电波就出现了。”
“电讯专家的初步推断,说是很有可能是在调试电台,新电台第一次使用前的调频测试,你怎么看?”
“我觉得不像,更觉得像是一次行动开始的指令发出,或者在意图借此吸引走大部分的警方关注,来掩饰什么!”
叶卫东跟他握了握手:“看来咱哥俩想到一块去了!”
“说说你的理由!”梁靖仁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没有理由,而是一种直觉!我来是想问问你,前段时间跟你说的,研发团队里的参与人员,是否有异常情况?比如来了新人,或者有人的进出?”
“没有,上一次也让你暗中观察过那些人,你不是说基本上没有问题?”
“我的意思并非指核心研发人员,小食堂的后厨,运送物资的人员车辆以及各种水电、设备的维修人员。”
“我每天几乎在这紧盯将近十八个小时,对你说的这些情况始终格外的留意,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我能再进去看看吗?”
“原则上是不允许的,有些区域连我都不行,仅有特别出入证是不够的。”
“我不进车间,就在外围转一圈!”
“身边至少得有三个人跟着,并且进出之前都得搜身。”
“很正常,我理解。”
“那你稍等,我去打个电话申请一下!”
叶卫东只在门岗处等待了不到十分钟,梁靖仁就去而复返,低声跟门口警卫低声说了什么。
不到一分钟,那个临时警卫室就传来电话铃声,警卫进去接了一个电话,随后走出来向他微微点头。
叶卫东这才跟着梁靖仁进入了那个院子。
但刚才只是第一道警戒线,后面还有两道,并且每通过一道都得接受搜身检查。
三道门岗过去,叶卫东的身边多了寸步不离的两名持枪军人,加上梁靖仁可不就是三个人嘛。
一行四人先去后厨看了一圈,然后又分别去了同样有军人看守的临时休息室。
里面就是一些辅助人员,比如维修、传递信息、医护小组等。
而且彼此间是严禁交流的,被分成了好几个独立的小房间里面老实待着。
从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发现后,叶卫东要求围着窗户上都蒙着黑布的临时厂房转了一圈。
就在绕到车间东南角的一丛冬青时,他猛然间发现了不对。
几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把冬青根部的几块青砖翻动了一下,就发现了一小片新鲜的泥土动过的痕迹。
第159章 重大发现,隐形字迹
叶卫东小心的用一根树枝挑开了覆土,一个金属小圆盒就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万金油小盒,打开来,里面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书页,上面印着的内容像是武侠小说。
书页被郑重其事地整整齐齐折叠后,夹放于一张普通一元钞票当中,不由得不令人怀疑,是否会是特务在传递密写情报。
梁靖仁早被震惊得五官扭曲,既有为自己疏忽大意的懊恼,也有浓郁的后怕惊惧。
“仁哥,平时都会有什么样的人会经过这里?”叶卫东回头问道。
梁靖仁望向了同样表情急剧变化的两位军人。
其中一位立正回答:“里面的人不会来这里,只有水电维修以及流动巡逻队才会经过!”
叶卫东眉头紧皱,他可是刚刚看过,车间外的所有辅助人员,他都一个不落的查探过。
没有人能躲得过他的罪恶之眼的探查!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临时进出的人员,并且有经过了严格的身份验证后的人,才不会引起怀疑的来到这个地点。
“巡逻队!”他跟梁靖仁几乎同时说出来的这三个字。
因为他们都知道,巡逻队的流动岗是需要轮班的,而且还不止是两个班次。
八个小时一轮班的军队派驻人员之外,还有不定时巡查或看护的内部安保人员。
比如此时跟在身边的两位军人,就属于内部警务人员。
首先把那些内部固定的安保人员排除掉,因为那些人都经过了叶卫东的逐个探查过。
那么就是有一个可能了,那三班倒的军人是最大的嫌疑。
梁靖仁接下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转身去打电话,把那些军人巡逻队的所有人严控起来。
但却被叶卫东拦了下来:“不着急,先搞清楚这里面藏着什么!”
他手指那张被折叠起来的书页: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它是被人从外面带进来的,想要给什么人传递信息;二是内部人留在这里的,让外面来的人带出去!”
“嗯,但我更倾向于是外面带进来的,因为这上面的字义显是是武侠小说,咱们内地可没有,但湾岛、港岛目前正大为流行!”
梁靖仁很明显的愁眉不展。
“这还是次要的!”叶卫东的脸色也阴沉的像是能拧出水来,“这张纸里很有可能是密写内容,这方面我专业啊!的尽快找专家破解出来!”
梁靖仁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我们的外围警务人员里有这方面的专家!”
叶卫东点点头,再次蹲下把几块砖复位后,才站起身拉着他就走。
但两个人只是出了两道警戒线,在第一道门岗的警卫室,打出去了一个电话。
很快地就有一辆吉普车疾驶而来,上面走下来两个人。
他们叶卫东都认识,就是平时经常见面的外围警务人员。
其中一个李姓主任,进了警卫室就戴上了白手套,另一人递给了他一个小药瓶,一只小镊子。
打开瓶盖,镊子夹着一块药棉沾了些药水,就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了那张纸片上。
几秒钟之后,上面就逐渐先出一排字义:
疑似大马力发动机缸盖组件,已研发成功,近日出成品,名称、时间待查!
叶卫东尽管为避嫌并没有凑上去观看,甚至还特意没有跟进警卫室,但他的探识力已经悄悄的探了个清清楚楚。
里面的三个人却已经脸色大变,忽视了一眼后,脸色变得凝重如锅底。
再一次确认了上面的字义之后,李主任把那页纸重新的折叠好,跟其他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
而后回头朝叶卫东招手,由梁靖仁解释道:
“目前已经确定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既然核心研制小组里的人没有问题,那么就出在了今天早上碰头会上出现过的人里!”
叶卫东摆了摆手:
“其中详情不用给我说,你们内部的自查我也插不上手。只要用到我的地方,随叫随到,我在人员甄别方面能提供一定的帮助!”
“不,我们商量过了,这件事还真得你全程参与进来,不过不在明面上,而是由我们把有可能有问题的人集中在某一个地方,由你来在暗处一一甄别!”
那位李主任紧接道:
“出问题的极有可能是早上碰头会的会场布置人员,或者那间会议室里存在着窃听设备!”
叶卫东摇摇头:
“窃听设备基本上不可能,因为小铁盒出现在了警戒线之内,只能说明传递情报的人并没有对外联系的条件!”
梁靖仁也是同样的观点:
“那个会议室内外,也经过了叶处长的一寸寸检查,应该不会有遗漏!”
叶卫东点头,“问题也不出在车间内的那些核心成员上面,基本上可以锁定警卫人员了!但什么人有条件可以进来取走它!”
“不是一个班次的人!”梁靖仁有些恍然大悟地道,“他们三个班次相互间见不到面,住的地方也有严格的限制,只能这么理解了!”
“可问题是那些人我也首先甄别过呀!”叶卫东提出了他的疑问。
“两天前换了几个人,对,就是他们,没跑了!”梁靖仁下意识地挥了挥拳头。
叶卫东提醒他:
“我建议即使确定了某个人,也先别惊动他,有可能给情报对接的那个人还没来到,或者说那个人就不一定是军人了!”
“对对对,所有的人暂时还在我们的严密管控当中,情报一时半会儿递不出去!首先得确定会是由谁来取!”
“有没有可能取情报的人,有其他潜入的办法?”另一人问道。
梁靖仁摇摇头:“基本没可能,那个位置的围墙外有军人驻守,围墙内还有警犬看护!”
随后,他走出去跟警卫人员低声说了些什么。
再指着那辆吉普车跟叶卫东说道:
“叶处长,你先跟李主任他们回去等消息,我把这里安排一下,就过去找你们!”
叶卫东也没多问,也不需要问,他知道自己暂时是脱不了身了。
至少在嫌疑人被找出来之前,他是一定会待在这个团队的视线之内。
跟着李主任回到对面不远处的一栋小楼里。
第160章 疑点重重,可疑目标出现
这里原来是红星厂厂部大楼的附楼,因这次秘密任务被有关方面临时征用了。
不管外围和内部,一样都有严格的警卫纪律,吃饭睡觉也都得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
包括外面的街道沿途,也是有严格的进出审查,叶卫东的特殊通行证只能进入这栋小楼外面的街道。
足足一个小时后,梁靖仁才再一次现身。
他找到叶卫东,“十分钟后,有人会领你去二楼的小会议室,你就在门外窗户观察谁有问题!”
叶卫东点点头,也不多问,只是耐心等在房间里。
七八分钟之后,果然有全副武装的军人敲门进来,请他跟着出去一趟。
其实不用来到那间会议室的外面,通过罪恶之眼,他已经感知到了里面就坐的二十几位军人里,有一人的头顶是红色的:
王明远,光头党潜伏特务组织发展的内地成员,某部某警卫团三连现役军人!
那个人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出头,但显然是一位武术高手,两只手背的关节处存在有厚厚的一层老茧。
叶卫东装模做样的来到会议室门前,往里面看了半天,这才朝身后跟着的军人点点头。
回到原来的房间后不久,梁靖仁有些气喘的走进来,二话不说就递给了他一叠照片。
叶卫东翻找了一遍后,抽出其中一张来:
“我身份肯定这个人有问题!他就是刚才坐在东面那排座位上的第三个人!”
梁靖仁结果一看,眉头紧皱,“你没看错?”
“绝没有看错,这种事情上我可不敢信口开河!”
“嗯,这个人叫王明远,还曾是我任营长的时候部队里的一员,今年才刚刚二十岁!”
“是年龄不大,应该是特务组织刚发展不久的,或是他们家有人有光头党方面的资历。”
“不可能吧?能加入这种警卫部队的人,祖宗三代早就查了个底儿掉!”
“特务很狡猾的,而且很多都是解放前就潜伏下来的,这种人的后代你们怎么能查得明白?”
“倒也是!之前我请示过领导了,他们采取了你的建议,暂时不动这个目标人物!”
“是啊,难保这个人还另有人关注着,一旦发现了他的异常,那个取情报的人就不可能再出现了!我能问问,这个人是通过那条线临时加入进来的吗?”
“正常的换岗,毕竟仅是他们这种的巡逻队成员就有上百位,不可能每个人都不出现任何问题。尤其是对我们这种特殊任务而言,外围成员最普通的感冒发烧,也得马上撤离出来,就怕传染给科研人员!”
“那我就能够理解了!”
“我也有个问题,你是如何确定的,写这份情报的人不是里面的核心人员?”
叶卫东笑道:
“仁哥,你是身在局中不知局呀!多简单的道理,武侠小说这种内地少见的书籍,带在身边太显眼了。况且里面的人随身物品都是经过多番检查的,怎么可能带进去?”
梁靖仁一拍脑门,表情相当的懊恼:
“确实是很浅显的道理了,也只有负责警卫的人才有条件带进去,自己查自己,想办法带进去并不难!对了,为什么会是这种具有明显地域特点的纸张?”
“搞特工的人都是人精,最好的辨别情报真伪的方式,不就是这种纸张的特殊性?”
“对呀,我们的人想要伪造情报,首先在纸张的选用上就想不到这么细!”
“而且我断定,这种书籍不太可能是通过邮寄进入内地的,一定是查无可查的海关夹带方式!”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分开了,梁靖仁是去给上级汇报,叶卫东则被带进一个有一张单人床的房间,可供休息之用。
不久后就到了开饭时间,饭菜也是通过专人送进来的。
在晚上来临之前,他还被叫出去两次,自然是甄别其他两队的巡逻人员。
这两次没再有任何的发现,很明显这几十人的巡逻队里,只有一个特务。
也间接证明了,取情报的人不一定就会是军人,其他的诸如水电维修人员,都有可能出现嫌疑人。
但前提是这类人也跟巡逻队一样有合理的人员进出,因此在这方面,负责安保的梁靖仁,并没有针对这类人加以特别的限制。
晚上九点多,消失了好几个小时的梁靖仁再一次现身。
“今晚可能会有人来取情报,领导的意思是让你带人去跟踪那个人的去向,说你具有别人没有的隐匿手段!”
叶卫东不用猜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今晚的班次有人员的变动了?”
“对,不是我们之前猜测的水电维修人员,而是训犬员!”
“哈哈哈,这就全明白了!都有可能不用人过去亲自取,利用警犬给主人叼过去更具隐蔽性!这帮狗特务也太狡猾了!”
“嗯,我们这边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赶紧把那只小铁盒挖出来检测了一下,果然,上面抹有很明显的万金油的樟脑薄荷味道!”
“还不到训犬员的接班时间?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叶卫东问道。
“晚上十二点才换班,不过你不用急,那人取了东西也走不了,得等到明天早上八点!你今晚就安稳的睡在这里吧,有人取走情报,我会来告诉你的!”
没有意外,凌晨两点左右,正在酣睡的叶卫东被梁靖仁叫醒了。
听他讲,取情报的果然不是训犬员,而是她的那条警犬。
并且训犬员还是一位女性,已经四十岁了,解放前就在北平警署有过训犬工作经历。
叶卫东也有点明白过来,这种在警备区内的高风险行为,人们会下意识的忽略掉女性因素,毕竟女人的身体素质远不如男性更容易脱身。
梁靖仁还说了,这个女人临时被调换过来,不是之前的那位男训犬员身体的原因,而是他负责的警犬吃坏了肚子。
而且,女训犬员只临时调过来一天,看信息显示也没有漏洞,是她临时接到的紧急任务,而不像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但这里面就出现了另一个问题,她或她身后的人,又是怎么得知的已经有情报的埋设?
第161章 一路尾随
如果是事先约定好的日期也说不通。
因为怎么会这么巧当天早上就开了碰头会,内部宣布了精密零部件的研制成功?
据梁靖仁一方的人分析来分析去,就跟那一次神秘电波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只是如何通知到外面的特务就不得而知了,看来只能等案件的最终破获才能知晓。
当晚的叶卫东再无困意,被人领着早早吃过了饭,就在轧钢厂的西南门外等着。
为方便自己的行事,他拒绝了更多人配合自己的计划,而是决定一个人尾随其后。
之所以在西南门等着,因为只有那道门被这一次的秘密任务给征用了,相关人员的进出,也只有那里才能使用。
来到了外面一小时后,叶卫东终于等来了那辆载着训犬员和警犬的解放车。
他开着自己的吉普车,远远地跟在了身后。
目前他的探视范围足有三百米,早超出了普通人肉眼的观察范围。
何况他的空间里,还有得自老毛子那边的吉尔牌重卡和吉姆小轿车。
三种车型轮换着开,就是沿途有人暗中观察,也绝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一路尾随到警犬基地,那位女子进去后半个小时,就骑着一辆自行车出现了。
叶卫东也换了一辆自行车远远跟着,七绕八绕的来到了一家原来的一家私立医院里。
其实按照叶卫东的本意,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他不仅有真言符可以利用,还有读心术(初级版),能让她全盘招供。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万一此人跟她将要见面的特务之间有时间的限定,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上线的具体身份。
再或者是,她的身后另有人在暗中保护,第一时间将她控制起来就存在着消息走漏的风险了。
所以,采用这种最笨的办法尾随其后,也是最保险的一种方式。
这个女人身上可是寄托着很多人的精力心血,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
穿越医院门厅的人群,在门诊楼内科诊室门口,那个女人停了下来。
可她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坐在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足足过去了十几分钟,她才站起身进入了诊室。
叶卫东不需要跟进去,而是远远地站在二百多米之外的门诊楼外。
这么隐秘的跟踪方式,即使女人身边存在着无数的保护,也绝看不出有人的尾随。
而他却能清晰地通过罪恶之眼,“看”到内科诊室里发生的一切。
听声音也似乎一切正常,就是很正常的医生问诊,病人主诉。
女人讲述她咳嗽、嗓子痛、头痛、流鼻涕。
医生为她测量体温有低烧现象,诊断为感冒,给她开了三样西药,并建议配合食用川贝、冰糖炖梨子。
那位男大夫还特别强调,川贝要到老字号中药铺子去买正宗货。
女人点头称是,说她家附近就是老字号“济元堂”中药店。
以叶卫东的推断,这最后的交流才是真正的对暗号,并且暗号对上之后,女人起身离开,刚坐过的椅子上就留下了那个小铁盒。
他并没有理会女人的离开,知道此女反正跑不了,而且还不能排除她的身后有没有暗中的保护。
果然,女人走了之后,那名医生飞快的起身绕到桌前,把那个铁盒塞进了口袋里。
叶卫东换了个位置,进入了楼内,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份报纸,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女人真名姚慧晶,光头党保密局情报处北平第二情报站特工,潜伏内地九年。
医生叫做伍钦道,同为北平第二情报站特工,潜伏期却只有四年,看来是解放后才来到这里的。
两个人的目前住址都在各自的单位筒子楼,不过看其身份显示,都不是特务组织的很重要角色。
这一坐就是一个来小时,伍钦道在临近中午时换了便装,离开了内科诊室,取了自行车就推着走出了医院。
车后座上还绑着一副鱼竿,架势做的很足。
叶卫东从另一个侧门跟了出来,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一身。
远远跟在其身后,在胡同里转来转去,最终来到了西直门,出城向北转,不过半里左右,到了长河高梁桥畔。
长河这一带地方,直到清末,都算是个游赏胜地。
可入民国后,逐渐荒废,到二十年代,已经是个不为人注意的冷落地区了。
伍钦道把自行车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步行来到高梁桥下的石墩处,找了块地儿,架起了鱼竿。
二十分钟里,也没见他钓到什么鱼。
期间起了一次身子,走到桥墩下撒尿。
左顾右盼之后,一弯腰将那个小铁盒,放在了桥下的一块看上去毫不显眼,但却有着具体坐标位置的石头下面。
走回来又钓了一会儿鱼,便站起身溜溜达达的上了岸。
叶卫东一样没去理会他,而是在隔着桥墩三百米远的地方继续蹲守。
一个来小时后,迟迟不见有人前来取情报。
他就骑上车子,来到一里地外的一家邮局,给梁靖仁打过去了电话。
随后回到原来的观察点继续留守,直到半个多小时后王宗恕带着两人赶来。
说了一路的跟踪情况,叶卫东的决定得到了认可:
“这时候确实不适合抓捕,但那两个人我会安排好监控措施。这里呢,你亲自继续蹲守?”
叶卫东点点头:
“恐怕这个时候已经有人盯着这里了,还是不要换人了,我估计晚上差不多会有人来取!”
“吃饭怎么解决?”
“这你甭管,叫你来是想提醒你,那个医生不简单,不光侦查反侦察手段高明,手底下也是有功夫的!而且,这个人的袖口里藏着飞刀一样的暗器,告诉抓捕的人,一定注意这些细节问题!”
“好,这个人我亲自带人盯着。另外,市局情报处分析了那张书页,查到了出处,是港岛去年7月份出版的小说《威龙狂侠》中的一页。这本书内地市场上没有销售,哪位手头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从港岛那边弄过来的。”
“从那几个月份入关的人查起,工程量可不小,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第162章 新的发现,修改过的情报内容
“但去海关调查是必须的,市局已经通过电话,让羊城那边的兄弟单位介入了!其实查起来也不难,从那段时间入关来的,又转道来了四九城,现在的出行都需要证明信,还是有迹可循的!”
王宗恕耐心的解释。
“我们厂有没有新发现?”叶卫东点头问道。
“有,经过部里的通讯专家分析,那部敌台的信号发射地点就在你们厂区内,但时间太短了,根本无法确认具体电台位置。”
“不过也算是揭开了一个谜底,那部电台可能并非第一次调试电波,而是向外传递秘密情报的指令性信息!”
“梁副官也是这么推断的!对了,你的车藏在了哪里?要不要我找人帮你看着,顺便留部对讲机给你?”
“算了,别瞎折腾了!我预计咱们这一次遇到的对手不简单,别因一时疏忽把他们吓跑了!”
“也是,对讲机的频率太霸道,一旦开启,信号很容易会被捕捉到!”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再一次悄悄的消失了,而叶卫东在一丛芦苇里坐了下来,盘腿打坐,默默运转内气恢复精神力。
他的罪恶之眼始终处于打开状态,长时间得不到回补会很快消耗一空的。
时间慢慢过去,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
直到晚上的七点左右,影影绰绰的桥墩下,终于出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
那人取了铁盒,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蹲在桥下解起了大手。
叶卫东可不认为是那个人的无用功,在继续跟踪的路上,他的探识力强忍着恶心,笼罩向了桥下那张那人丢下的擦屁股纸。
果然草纸上面画着一个三角图样,应该是给什么人传递安全取走的标识。
被他发现蹊跷并不难,有谁会擦完屁股,还多此一举的把草纸用一块石头压上。
不过叶卫东此时可不会在意这张纸,而是始终牢牢地锁定着前面人的行踪轨迹。
这个人的身份就有点儿意思了,真名彭学明,原光头党保密局电讯处工务科科长,现北平第二情报站大校特工,副站长。
其伪装潜伏身份,居然就是上午那家医院的院长兼内科手术专家王佩岐。
谁能料到,明明上下线都在同一单位里,却不辞辛苦的把情报交接放在了几里地之外的荒郊野外。
足可见,这个组织的内部建构有多严格谨慎,而且把这一招灯下黑玩儿得太特么诡秘了。
叶卫东若不是有外挂,怕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猜出来,男医生伍钦道的上线,就是特么的顶头上司吧?
一路仍旧是路线不定,变幻莫测,但最终穿过地安门东大街,来到了北池子大街北口的灯笼库胡同。
这是一条呈东西走向的死胡同,这个人住的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宅院,一字横排的五间平房,平房前有个面积不小的院子。
院子里住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来就是这个彭学明的家人了。
叶卫东可不认为他会把电台设在这里,况且他手里的铁盒内情报也是假的,那位李主任早用显影墨水,把原先的信息改了。
彭学明回到家后不久,就从屋里搬一套茶几椅子,坐在正中那间平房的台阶前。
沏上一壶茶,点燃香烟,抽着喝着,手持一册线装书阅读。
估计是休闲消遣类的话本小说,因为从罪恶之眼里时不时会看到他脸露笑意,以掌轻拍桌面,摇头晃脑作感叹状。
偶尔还会给院子里的盆花侍弄花卉,或者吹着口哨逗逗门前屋檐下挂着的两笼鸟儿。
还有段时间,在擦拭他那辆刚刚骑回来的自行车。
期间,其他家人也进进出出的没有个规律,也少有人会跟他说上三两句话。
这样的情形,怎么看怎么是一副最寻常的家庭生活场面。
十点左右,他就回到了屋里关上了门,熄灯前可以隐约听见,里面传出广播电台播放的戏曲、评书节目。
以外界的视线角度来看,他是以听收音机消磨时间。
但到了熄灯后的一个小时,彭学明的身影就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也没推上他的自行车,而是步行走出那条死胡同,来到西头的南池子大街右拐。
前行了几十米后,一头钻进胡同里绕啊绕的来到了草垛胡同6号院。
这个人相当谨慎,路途中数次装作走错路似的掉头往回走,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查看身后有无跟踪。
可惜叶卫东的探识距离足有三百米,跟踪的方式是个这几条胡同呢。
怕是只有后世的无人机,才能发现他的踪迹。
6号院同样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里面住着两个人,都是男性,看年纪比五十多岁的彭学明小上一些。
同时,他们的真实身份,也出现在了叶卫东的感知里:
董三平,男46岁,光头党保密局情报处北平第二情报站行动组组长,潜伏内地九年,伪装身份......
王世波,男40岁,光头党保密局电讯处工务科特工,北平第二情报站特务,潜伏内地十年,伪装身份......
在彭学明进入院子好几分钟之后,叶卫东才在那条胡同口现身,快步走上前,几个跨步就跃上了墙头,消失在院子里。
正屋的三人在小声地交谈。
“一切顺利,蜡封完好,路上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彭学明掏出了那个小铁盒。
王世波接过来先是在鼻子下细嗅了片刻,才取出一个小刀片,小心地刮去封蜡,打开了盒盖。
董三平马上把相关工具递了过去,刷上一层药水后,字迹就显示了出来。
三个人的头凑到了一起,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后,彭学明再次开口:
“嘶......不太对呀,怎么会是发电机曲轴,不应该是发动机的研发么?”
别看只是一字之差,发电机和发动机在功能和工作原理上存在显着差异的。
发电机广泛应用于电力系统、可再生能源领域,如水力发电、风力发电、煤电热能发电等。
而发动机主要应用于汽车、飞机、船舶等交通工具的动力系统,以及一些工业设备如挖掘机、叉车等的动力来源。
第163章 核心成员,现场抓捕
尤其是后者,是把其他的能量转换为机械能,以驱动其他的机械装置。
显然这些人事先得到的情报,是关于发动机研发项目的。
如今情报显示的内容,跟他们之前得到的信息大相径庭,彭学明才会产生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
“会不会中途有人掉了包?”董三平同样的眉头紧皱。
彭学明细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可能,这一次的情报传递看似只倒了两次手,实际上由始至终都有咱们的人在暗中保护这条线,我这里没接到任何的变故反馈!”
“有没有可能,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消息传递过来?”
“三平,你就放心吧,我手下的这条线能够存在十年之久,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都是跟了我二十年以上的老部下,不会出错的!”
“或者说,我们的先期情报,是被人故意带偏了?”王世波小心地问了一句。
彭学明点点头:
“这种可能性最大!查,给我马上查,是不是二机部的潜伏同志的身份被人发现了,有人给我们设了一个局?”
“好!明天我就去找马副站长!”董三平的眼神瞬间变得狠辣起来,“一旦查清有人的身份暴露,要不要实施铲除手段?”
“先别急着动手,也不一定是消息来源的问题!对了世波,夜莺那边有没有再跟咱们联系?”
王世波摇摇头:
“这个组织很神秘也很谨慎,自打上一次给我们传递了一回信息后,其电台频率马上就失效了!”
“你肯定那边的人,不是咱们保密局系统的?”
“绝对不是,保密局的那帮发报员我都熟悉。而且48年我被派来之前,军事处考核科专门培训了我三个月,那段时期就没干别的,只是每天练习甄别保密局的每一名发报员的发报手法了!”
“既然不是咱们同一系统的,却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我们,这帮人厉害呀!行了,这件事先不谈了,今天的情报来源,我的判断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你们......”
“你们是行家,我也不懂,只负责依命行事!”
董三平的话,听上去没毛病,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推卸责任的手段。
见彭学明望向了自己,王世波有些犹犹豫豫的表态:“既然彭站长没有异议,我认为可以照情报上报了!”
彭学明点点头:“那就赶紧上报吧!今晚的留注代号306!”
“306?您考虑清楚了?”
“不是我考虑的问题,而是更相信我的那些手下,他们跟着我潜伏十年来,从来就没发生过一次失误!”
叶卫东听到这里,暗自点了点头,这帮家伙是专业的,306这样的代号,应该是情报准确性的核定代码之类的。
不过他也不用花费心思去猜了,今晚就得动手拿下他们,顺便就能把一整套的联系密码搞到手。
此时,屋里的三个人已经起身走了出来,留下了那个董三平在院子里守护,其余二人去了另一个房间。
叶卫东不需要使用隐身术,他目前躲在了房顶上,这个董三平只要不攀上屋顶,就绝不会发现他。
彭学明二人进了另一个房间,合力搬开了一个橱子。
掀开了木地板,原来的地面上,就露出来一道铁门。
打开铁门,是一间足有十几平的地下密室,里面赫然摆放着两部电台。
王世波在桌前坐下,抬头看向彭学明。
在得到对方的点头肯定后,才打开电台,按动按键,发出了一组“滴滴答答”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叶卫东猫着腰蹲行了十来米,找准了位置,便在董三平的头顶上方当头扑下来。
等到董三平听到风声做出反应时,叶卫东的一只手已经伸下来,精准的锁住了他的喉咙。
随着身子的下落之势,不能发出声音的董三平,只觉得几道指风犀利钻入身体各处,整个身子在下一刻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叶卫东的双脚此时才堪堪落地,又是“啪啪啪”几个擒拿动作,董三平就已经瘫软在地。
掘走了那人口中毒牙,也不再去管他,叶卫东几步疾走就蹿进了那间屋内,静静地蹲在了关好的铁门处。
他的罪恶之眼目前已经能够有限的透视,一指厚的钢板也挡不住他的探识之力。
与此同时,王世波的发报过程已经结束,两个人又低声说了些什么。
随后王世波打开了铁门刚刚伸出头来,便被叶卫东一掌拍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也在同一时间窜入密室,就在彭学明惊惧的表情还未凝固的一霎那,就被一拳放倒在地。
眼花缭乱的几组手法使过之后,彭学明就如外面的董三平一样,全身瘫软在地,神智迷失。
依法炮制卸掉了另一位王世波的行动能力后,叶卫东才喘着粗气打量密室里的一切。
里面的储藏没有其他的乱七八糟,大部分都是成箱的大小黄鱼和枪支弹药。
现金居然一张也没看见,也没有粮食等生活物资。
收起了几箱金条,并在墙壁上的暗道机关里,搜出来一些金银首饰和古董字画。
其中的一份羊皮卷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这张看似年代已久的皮质地图,居然跟他在东跨院外墙里发现的羊皮卷地图惊人的类似。
不同的只是少了那个制作考究的玉质盒子,而是被一根皮筋随意的卷了起来。
这也导致这里的那张羊皮卷,出现了部分的磨损,有些地形图线都被岁月磨蚀的有些模糊了。
好在拿出之前那张地图一比照,连接部份的勾画线路还是能看出来清晰痕迹的。
只不过看拼凑起来的图形,应该还会有第三块羊皮卷,才能拼接出一份完整的地形图。
看来,这里的人并不怎么重视这份地图,不然也不会没有任何防护的潦草捆绑。
收起了羊皮卷,又在金银首饰和古董字画挑拣了几件收起,才把所有的东西放回原位,并且抹去了人为的痕迹。
将三个人拎在了一起,关好那道铁门,叶卫东大摇大摆的打开了院门走了出去,还没忘了回身锁好院门。
来前他早观察好了,东华门派出所就在几百米之外,蹬上自行车几分钟就赶了过去。
第164章 是时候离开了
找到当晚的值班民警,叶卫东亮出了市局的证件表明身份,便一个电话打给了王宗恕。
返回的时候,他身后也跟着几位东华门派出所的民警。
在人家的管辖地盘上,多多少少也得给他们留一点儿立功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不仅王宗恕带人过来了,相关部门甚至部里也来了人。
不由得他们不重视,一个敌特的整个驻四九城情报站的破获可不是小案子。
何况这一次的案件还跟国家方面的某个秘密研制工程有了关联,这批敌特案已经算是大案要案了。
当晚,市局跟相关部门联手,就在那个小院子里就地展开了审讯工作。
他们不得不抓紧时间审出线索来,因为这个情报站的站长还没抓到呢。
叶卫东也没有找理由逃避,一旦审讯过程不顺利,他也好使用一些自己的手段。
就在等待审讯结果期间,王宗恕把他叫到了一旁:
“接到了你的电话之后,丰局就展开了针对姚慧晶和伍钦道的抓捕,估摸着现在已经的手了!”
“目前在红星厂里的那个王明远呢?”
“梁副官的意思再等等,毕竟那段神秘的电波来自厂区内,怕抓他的话听懂了那个隐藏最深的家伙!”
“已经展开调查了?”
“嗯,还是军队派来的特种兵,由他们来配合部里的专家小组,毕竟厂区内存在着爆破隐患,容不得闪失啊!”
“我的估计是,那个人若是早到的话,极有可能就是这个特务组织里身份最神秘的站长了!”
“咱们有这个好运气?”
“是不是运气现在还不好说呢!对了,刚才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我觉得很有必要马上重视起来......”
一个是隐藏在二机部里的潜伏特务。
这个部里直属单位的所涉岗位实在太重要了,往往某一个秘密行动或工程任务,那里都属于消息的走漏源头发生地。
二是夜莺组织这个名字的再次出现。
通过近几次的特务案的破获,都隐隐指向了这个神秘的组织,就是为着国家的十年大庆建立起来的。
不把这个组织深挖出来,以后势必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各种破坏活动的发生。
前一个好说,毕竟那个董三平就掌握着那里的潜伏人员的信息。
甭管最后抓住了几个,至少会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了。
难点还是在于夜莺组织的线索问题,连眼下破获的这个敌特情报站,都没有他们的一星半点线索,可见未来的破获难度之高。
除了这两件事,叶卫东还告诉了他,高梁桥之下的那张被刻意留下来的擦屁股纸。
既然那张纸上留了记号,就说明会有人前往查看。
或许盯住了这条线,会有出乎意料的线索出现也说不定。
案件到了这一步,说实话,有没有叶卫东的参与,已经不重要了。
这也是这个行业里的另一种摘桃子行为,但在法理上又能说得过去,不然国家养着那些秘密部门干啥使的?
同时,但凡涉及到敌特案,都算是够得上涉密的案件性质。
由他们接手无可厚非,也名正言顺。
市局这种地方系统都属于破格参与了,更何况像是叶卫东这种企业保卫处之类的、内保性质的更边缘人物。
即便是他的侦破能力再强,案件侦查到这种程度,再放着那么多专业人士不用,不就更显得相关部门无能了么。
因而,叶卫东被从此踢出局并非私人恩怨,而是行业内的游戏规则。
于是,不等天亮,更无需别人下达逐客令,叶卫东自己就主动提出来了撤出请求。
此时已经沦为实质性专案组打杂的市局丰副局长,对此也无可奈何。
只能悄悄地把他喊到一边去另作抚慰:
“每每到了这种局面,就得让你抱着冤屈离开,丰叔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叶卫东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负屈衔冤:
“丰叔,我是实心实意的想回厂里去!您也知道,这一次的老毛子专家组的一个关键人物,正在接受我的治疗,我也不好半途而废,毕竟心里还惦记着人家手里的技术资料呢!”
“这一点我听老团长说了,你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都快献出美男计了!”
“噗......”叶卫东的内心震骇险些喷出口,“丰叔,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我刚结婚才两月,媳妇又是赵老的亲孙女,您可不能张嘴就来呀!出了家庭矛盾问题,我可承受不起!”
丰铭尧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
“你以为你身边发生的事,别人都看不见呐?不过也正因为有人看着呢,你良好的反应,才没让赵家人后悔了这门亲事!行了,放心回去吧,老团长说了,在懂得把持的基础上,为了国家,只要对国家有利,有限的付出点什么,国家也会睁一眼闭一眼!”
“苍天可鉴,我叶卫东在大洋马跟前已经做到了目不斜视的地步,这些情况,在我们任务组里可不是秘密,那么多眼睛都看到了!”
叶卫东已经陷入一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状态当中。
丰副局长也不逗他了,真怕他当了真:
“行了,一点玩笑也开不起!你此时离开也好,我估计后面的深挖线索,就会开始涉及到一些核心部门的问题了,你现在走刚好合适!”
叶卫东也没表现出啥大义凛然的做作,“我现在也不指着立功受奖挣那份资历,苟在单位里过小日子才觉得更心安理得!”
“有你这份清醒认识为最好!不过,你帮我们做的这些事,那帮老家伙的心里都有数着呢,让某些人始终欠着这份情也好,你懂吧?”
“还有没有更实惠的?”
“滚蛋,给你一次好言好语就蹬鼻子上脸!先回去吧,记得把你那个什么微表情心理学,尽快完善好交给我!”
“得嘞,那我就不跟何局、王队他们打招呼了,这边先撤了!”
回去的路上,他还得意洋洋的。
因为他心里有数,丰局拿微表情心理学来说事,就等于是在侧面提醒,自己的着书立说计划他会帮忙的。
第165章 大洋马的穷追不舍
一旦这种所谓的学术性书籍被官方认可,给叶卫东带来的,可就不是一二等功可以相提并论的了。
它是属于可流传于世的理论新学科的创立,甭管微表情心理学是不是伪科学。
因为这些无法证伪的内容,按波普尔的自然科学标准,毫无疑问就是伪科学。
但是作为社会经济学科来说,它们又是有效的,有一定规律可循的。
叶卫东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因为接下来,他还会陆续推出犯罪心理学、现场勘查学、痕迹检验学等等一系列相关刑侦的着作。
会让刑侦科学技术专业慢慢成为一门综合性的应用科学,旨在通过科学的方法和技术手段解决犯罪侦查中的问题。
等到全套的刑侦科专业的出现,那些针对微表情心理学的片面理解就会慢慢消失殆尽。
到那时,他仅凭这一门社会学科的创立,就能让叶家的后两代人吃上着书立说的红利。
回到红星厂,叶卫东的日子再一次重归表面上的平淡。
因为尽管危机仍在,但由于特务的破坏行动刚刚被粉碎,再加上特殊研制计划的完成在即,让目前的红星厂看上去风平浪静。
但内在的严格安保却一点也不见松懈,只是寻常人觉察不出来罢了。
又是半个月过去,安德烈的病情基本上得到了救治,不敢说彻底的痊愈,至少多活个十几年是没啥问题了。
他的女儿娜塔莉娅,半是感激半是爱慕的明目张胆表达爱意的情形,在保卫处内部,早已成了一个最热门的话题。
并且娜塔莉娅豪放的东欧洋人做派,让这种传闻越传越玄乎。
尽管叶卫东以及厂里领导数度站出来辟谣了,可平日里娜塔莉娅针对他的各种围追堵截甚至公开场合的示爱,早让一切解释都成了摆设。
娜塔莉娅更是毫不掩饰的对人显摆,叶卫东将她形容为大洋马不是贬讽,而是男人对女人风情的另一种形式的正面解读,也正是她真正的魅力所在。
好吧,老毛子女性的豪放本就世界闻名,这一次通过她,更是让内地这种并没有机会接触其他西方女子的固有观念,更进一步落实了。
为此,叶卫东有段时间都不敢回家了,他又不能针对娜塔莉娅表现出太明显的针对。
毕竟这个女人身上还有老毛子第一总局女特工的隐藏身份,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好在赵帼英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主动表示了自己对叶卫东目前窘境的理解。
包括赵家人在内,也从没对他有过这方面问题的质疑态度。
后来,眼看事情越来越难以收场,老团长电话找到他有了一次深谈,那就是向娜塔莉娅侧面的流露出对她特务身份的怀疑。
老团长以及他所在的部门,当然是对这个问题有过深入探讨的。
这是基于目前国家形势的变化使然。
华国跟老毛子之间虽然还没有真正撕破脸,但方方面面的信任度骤然降低,已经在预示着距离最终的友好关系破裂的即将到来。
比如之前动辄几十上百的技术援助团队的派驻,也成为了目前的寥寥几个人,甚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倾囊相授态度。
既然如此,有关方面的顾虑也就没之前那么谨慎小心了。
于是就有了让叶卫东试探对方态度的想法的形成。
尽管这样的指令式官方意志压力,让叶卫东的心里略感不适。
可他心里有鬼呀,正打算拿跟娜塔莉娅之间的暧昧说事,等这批;老毛子离开了华国,他就有理由拿出手里的部分俄方技术资料了。
甭管是窃取也好,利益交换也罢,总之是能让国家获益的大好事。
他可不认为会有人真的在这方面刨根问底的追着不放。
这不眼下机会就来了吗,既然有人想利用娜塔莉娅的隐秘身份来说事,他就索性听命行事。
所以找到了娜塔莉娅,把这件事当做他拒绝对方爱意的理由,挑明了说了出来。
娜塔莉娅不出所料地大惊失色,她之前想到了华国方面有可能猜到了她的身份,但决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公然拿出来说事了。
可她到底是个刚刚成年不久的19岁的大女孩,再是经过了严苛的特工培训,可感情上的考验再是学习也是假的。
她对叶卫东的爱慕,却不是奉命行事,而是切切实实的男女感情的萌生。
为此当时她大哭一场,也因此认为了叶卫东迟迟不肯接受自己的感情,正是由于俄方特工身份的阻碍。
并且在她心里,是真实的爱上了这位大男孩。
叶卫东有不同于大部分东方人的立体五官样貌,又身高体壮,语言表达没有障碍,个人能力突出。
尤其是武力值的爆表,中医术的神奇,让她这个异域女孩爱上,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交流的,反正两个小时后娜塔莉娅再现身出来,脸上就带着那么点某种感情释放后的释然了。
这个人没过两天就离开了轧钢厂,之后的几天之后,整个秘密工作组也撤出了红星厂。
大家知道的是,被治愈的安德烈对叶卫东表达了千恩万谢后离开的。
他的感谢方式可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而是送给了他满满一吉普车的礼物。
像是什么伏特加,黑鱼子酱,巧克力,军表,望远镜,裘皮服装等等。
尽管这些东西看上去价值不菲,实际上在老毛子那边也值不了几个大钱。
毕竟安德烈在华国人眼里是技术专家,实则也不过是老毛子那边的普通工程师,靠工资吃饭的人而已。
但他们的福利待遇是华国提供的,可比国内的公职人员高出太多,月工资为520-540元,买这些东西并不困难。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的,只是叶卫东心里有数,至少目前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上班也就是点个卯,基本上待在了家里。
除了陪着已经怀孕超过了四个月的赵帼英,还在于东跨院的房子已经开始建造。
前院的正房位置,他打算建造一座二层小楼,目前随着相关手续已经审批通过,工程队也正式进驻开工了。
第166章 新书出版,又接到了征调令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叶卫东步入了正常的生活状态。
尽管由于正在建房依旧忙碌,可几乎没有了诸事的缠绊,日子规律了很多。
当然这跟厂里和保卫处知道他家盖房子,而有意帮他挡去了更多工作中的繁琐,有很大的关系。
也由此看出,他在厂里的人缘真的很好,上下都愿意给他面子。
就在这个阶段,那个《微表情心理学》“着作”,终于得以整理递交了上去。
这可不是他的撰写,而是得知系统的奖励。
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本书的出现,居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而且不仅限于公安系统,而是几乎全方位的关注。
这里面当然不会只是褒扬,同时伴随着微表情心理学的科学性的正反面辩论。
也是趁着这个热度,再加上四九城公安系统的有意推动,在半个月后正式出版了。
之前引起的学术争论,都是建立在以资料内容参考式流传的基础上。
如今更全面具体的全部内容的正式发行,就把之前的热度犹如火上浇油,再添了一把火。
随着公安系统在日常刑侦工作中的实践应用评价的陆续出炉,那种质疑的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毕竟叶卫东的这本书,旨在针对刑侦工作的一种辅助作用,具有很大程度上的片面性和狭义性。
或者说,他本人撰写它的目的并非有学术性的推广问题,那些质疑的声音自然只会是越来越小。
再加上它对公安系统的实际工作、尤其是针对犯罪分子的审讯工作,确实产生了一定的便利性。
因此,争论的热度越来越低,动静越来越小。
当然这也跟绝大部分人的日常生活,没什么实际关联有更大的关系脱不开干系。
试想此时正是生活困难时期,普通老百姓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没解决,谁还会在意这类虚无缥缈的文字。
不过,至少在四九城范围内,这本书被纳入了刑侦学科的辅导教材。
尽管距离成为专业学科为时尚早,但起码开始被业内知道了它的存在。
就在时间刚刚跨入八月份,叶家的新房才建到一半的时候,叶卫东第一次接到了执行特殊任务的召集令。
他是被请到市局,参加了一个小型的秘密会议后后才知道具体任务的。
地点虽然在市局,可参会人员却以国家相关的专业部门为主。
比如屈主任所在国安局三处,就是会议的主导方之一。
但这样的部门,普通老百姓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即使在公安系统内,也只知有这种单位,却不知道除了反特任务之外的其他具体工作范畴。
与会人员,也被临时确定为一个临时性的专案小组,有一个很具职业性的名称叫做802项目。
行政系统的人都了解,类似如以数字代号为任务统称的项目,称呼上越笼统越代表着任务级别的“高大上”以及忌讳莫深。
叶卫东也是到来之后,首先签署了保密协议后,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原来经过近期的一系列侦查与追踪,那个所谓的夜莺反.动组织,被逐层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它是由境内光头党余孽,以及脚盆鸡方面的破坏分子组成的。
两方联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大程度上的破坏内地十年庆的整体欢庆氛围。
或者说,它的政治意义大过了社会意义!
他们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的阻止内地的发展繁荣,让普通人民群众的生活重归水深火热且贫苦的战争年代。
其用心之险恶,手段之卑劣、暴虐,称之为解放后的历年来之最是毫不为过的。
反之,对于内地政府来说,能否破获这一组织,关系着是否能保障城市正常运转、稳定社会秩序、巩固新生政权,具有着异乎寻常的重大历史意义。
进而促使政府更加重视情报工作,加强对特务活动的侦查和防范意识,不断完善情报收集与分析机制。
就在叶卫东安于小家建设的这一个多月来,国家相关部门可没闲着,针对这个组织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打击行动。
终于在两天前,寻找出来了夜莺组织的主要构架以及组织结构。
今天把叶卫东调来配合,就是要利用他突出的个人能力,负责针对某一支线的敌特分子的追踪打击。
由他一人负责的这条线并不在四九城,而是相隔一千两百多公里外的长白山脉。
那里有一支45年溃败的顽固鬼子军队残余势力。
尽管早在解放前的光头党,就针对这支部队进行过无数次的围剿,但迄今为止仍有部分残余躲藏在那里的深山老林里。
当然以当年光头党的一贯揍性,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只要自己能够找到这一群人,绝对是能够将我党以绝对的优势压倒。
因此,他们的最初目的不是围剿而是拉拢,这也是为什么将近五年的时间,迟迟没有将他们消灭殆尽的主要原因。
后来由于解放后新政权的初建,国内局势的百废待兴等等问题,导致了进山围剿的行动几度中断。
更有同时盯上这支部队的老毛子、老美想将这一股兵力收纳到自己的部队当中,为自己以后做事。
于是乎,针对解放后新政府的进山剿匪各种的破坏跟阻拦,这可不是信口胡言,而是事实存在的。
比如像脚盆鸡专门研究的细菌战的731部队,就被老霉收了过去,并且应用到了之后的两朝战争与安南战争中。
这批鬼子兵足有三万余人,经过无数次的围剿,收获并不是很大。
解放后我党再度派人进山侦查,居然发现这一支部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长白山中更是一个人没有,甚至就连大部队在当地居住的痕迹都不存在。
甚至就连后来派了成建制的军队去山里进行搜索,也是一个人都没发现。
这又是为何呢?三万鬼子兵究竟去往了何处?
对于这一批脚盆鸡残余的去向,其实已经出现了无数的猜想。
其中第一个猜想就是说,那些鬼子兵在得到了物资以后,便开始翻过长白山,然后去往了两朝,然后偷渡回国。
可当时的北朝鲜其实是华国的盟军,如果是这样一支三万人的部队过去了,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那么也太说不过去了。
第167章 任务的性质,出发去东北
至于第二个说法则是说,这一群鬼子在山林里居住的时候,触犯了山神,所以被山神惩罚,最后全部死在了当地。
或者是因为长白山的神秘磁场的影响,最后让所有的鬼子兵,都变成了野人。
但是这也是无法解释的,要知道,当时去长白山搜查的时候,可是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还有人认为,鬼子在进入到长白山以后,就因为长白山恶劣的天气,导致人数锐减。
然后因为物资有限,最后就连子弹也都打光了,逐渐成为了长白山猛兽的食物。
也有人认为,那批人在长白山地下有很多的实验室,在继续进行生化武器的研究。
但是在研究的时候,不小心造成了毒气泄漏,最后全部死于非命。
不过这些猜想实际上看,都漏洞百出。
可就在这一次针对四九城夜莺特务组织的追剿中,得到了一个出乎我方预料的结果。
那就是早在解放战争时期,这些鬼子兵当中的很大一部分,早已经成为了光头党中间的一员。
但是因为脚盆鸡鬼子在华国的杀戮太重,导致全国上下对于鬼子都十分痛恨。
所以蒋光头不得不将他们身份隐藏,以代号的形式进入到光头党军队中。
而这些鬼子兵进入到光头党以后,也成为了炮灰一般的人物,在战场上根本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就死了。
所以我们也就无从得知,这些脚盆鸡人的下落了。
但是,他们当年曾经躲藏的那一带山区里,还有一部分深受军国主义的侵害。
这些禽兽们,是已经将侵略刻在了自己脑海最深处的最顽固分子。
据前几天我们破获得来的信息,当年仍有大约八百人不肯投降,逃入了人迹罕至的深山最深处。
后来甚至这批人存在的光头党,想方设法派人找到了他们,让这些人加入了特务组织当中。
为什么那些人不再继续顽固到底,道理其实也简单。
真正的深山老林里大型野兽遍地都是,再加上吃不饱穿不暖生活物资极度贫瘠,这些人死的死亡的亡。
在光头党的特务组织找到他们的时候,八百人只剩下了不足两百人。
而这些仅剩之人仍接受不了自己失败的事实,他们宁愿相信,鬼子天皇只是在伪装自己,等到时机到来,还会再一次进攻。
他们深信自己就是隐藏在华国的最重要的力量,于是就这样,这批人最终接受了特务组织的收容。
加入了进来之后,绝大部分随着光头党隐藏在了华国的各个角落。
但这些人曾经躲藏了十年之久的那片深山老林,仍旧留下了部分人看守。
因为那里还囤积着大量的武器弹药以及各种战争装备,也将那里设定为了鬼子籍特务的老巢。
这样看来,光头党毫不顾忌民族大义,做出了如此令人震惊的举动。
就能理解他们,当年为什么在占尽优势的局面下最终一败涂地了。
例如很多鬼子的战犯因为光头党邀请,才参与解放战争最终被俘的事情可不是个案。
尤其是在解放战争末期,那个可恶的光头佬,甚至花重金聘请曾经的侵华鬼子军军官,邀请他们去湾岛帮助训练光头党军队。
甚至有意从脚盆鸡国招募更多的老兵加入,以此来充实自己的军队。
如此行为,简直无法用无耻来形容。
这一次把叶卫东征调来,就是想通过他特殊的个人能力,潜入那片深山老林,把那个鬼子兵的老巢具体位置标注下来。
然后再依照他所提供的坐标位置,派出军队彻底将之完全覆灭殆尽。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叶卫东心里却感到了一阵的惊喜交加。
他虽然是重生者,可原身是北棒战场的英雄,他如今的灵魂深处还融合着原身的一部分军魂思维意识。
这时候的他,就被激活了体内深处的那部分火热激情,已经在想着如何不假他人之手,好好过一把肆意杀敌的畅快淋漓呢!
给他的任务居然今晚就要出发,为了能回家说一声,他连剩下的会议也没参加,就请了假往回跑。
路上也没忘了把家里近段时间的生活物资留出来,这一次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东西不少,仅是白面和大米就有各两百斤,加上肉类、蔬菜啥的,也装了满满一车厢。
只给96号院的父母家留下了,自己媳妇又不会捯饬伙食,每天过来吃就行了。
然后又去了东跨院,快进门时,手里已经多出来了几袋子粮食。
还是大龙和大成子平时帮着监工,加上工人的一顿饭,都在这里出。
本来工程全包出去了,并不用给工人管饭,但由于他要求赶进度,就把晚上饭给包了,算是抵消了工人们的加班费。
回头再去单位接了赵帼英,给赵家送了一些过去。
目前的赵家的大部分粮食和肉菜,也是他在帮着张罗。
虽然赵老拒绝几次了,他们这样的家庭也不可能真的被饿着。
可叶卫东的意思是,哪怕困难时期也得吃饱吃好,他又有能力搞来这些食材,也就一直坚持着往这儿送。
晚上九点多,叶卫东已经坐上了火车。
这趟车是慢车,几乎每个稍大点儿的站点都停的那种。
所以1200多公里的路程,得需要30十多个小时,也就是后天的上午,才能赶到此行的目的地朝族自治州。
他乘坐的是软卧,4人一间的包房,上下铺,热水瓶,环境安静,无打扰。
这么安排他,是因为临时工作组给他下了死命令。
知道他有爱管闲事的毛病,为确保此行的一路平安无事,严禁他去其他车厢晃悠。
也有身份保密的原因,毕竟现在的特务几乎无孔不入,他又是四九城反特名人,被人盯上了可得不偿失。
途中叶卫东去打开水,路过了一次其他车厢,仅仅是满车厢的刺鼻烟味,就令他退避三舍。
那时香烟、叶子烟都要凭票,新老烟民多。
劳动者烟瘾更大,普遍抽八分和角把钱一包的“经济”“川叶”,其实也并不多见。
尤其在这趟满是进城或返乡农民工的慢车上,很多人都抽的是乡下自种自抽的青烟,晒干还是青绿色的,抽起来有苦味,烟劲比较冲。
第168章 抵达,进山
叶卫东住的包房里,也有一位大叔抽的是这种烟。
这个人的儿子在四九城工作,大叔是去城里来探亲的,这不快到秋收了嘛,提早回老家还有很多农活要干。
由于同房间还有一名妇女带着个五六岁的小孩,所以叶卫东和大叔想抽烟了就去外面过道里。
于是他有幸品尝了一袋那种青烟,大叔是从腰间荷包中掏出一个的小铁盒,里面装着黄灿灿的烟丝。
用三根手指从盒里分理出一小撮烟丝,放在一张比火柴盒稍大的白纸中。
扒拉整理一番后,就卷成了一支长锥形的卷烟。
大叔将此过程称为“裹烟”,抽这种烟叫“抽毛烟”。
烟裹好后,将小头放入一边嘴角,再巧妙地用舌头和嘴唇一搓,搓到了另一边。
同时用口水浸润纸头将其粘住,使卷成的烟卷不会散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接着用火柴点燃,深吸一口,二指从嘴唇中夹下烟卷。
口微张,眼微眯,一缕青烟从口鼻之中徐徐流淌出来。
或者借助肺力,使烟雾从嘴里喷涌而出。
不时还会舌、唇配合,拨弄出一个个烟雾圆环,在空中漂移散开。
那神情显得多么怡然自得,很有一股成年男子的风度。
可惜抽惯了卷烟叶卫东没那个福分,享受不了直冲喉咙的呛爽。
话说这个包房的其他三个人,可跟着他享福了。
不仅顿顿饭有卤肉、红肠吃,有大白馒头可啃,饭后还有水果和瓜子。
那个小朋友则是一路吃不完的糖果和各式小点心,临下车时哭着闹着不肯跟叶卫东分开。
但接他的军人都把车开到了站台上,开出去很远了,小孩的哭声仍能隐隐听得到。
带队的人,是当地驻军的一位副团长以及他的属下。
路上被告知,叶卫东在山里有了发现,就会由他们这支距离山里最近作战部队,第一时间进山参与剿匪。
没错,这些人也不知道叶卫东的真正任务是什么,接到的命令是进山剿匪。
叶卫东谢绝了那位王副团长的建议,由他们派向导领路的帮助。
理由是他早年间曾来过这里,知道大体的进山方位和沿途风险。
吉普车把他拉到的不是军营,而是最接近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
看来他们提前把部队开拔到这里来了。
而且到了地方后,叶卫东发现其中的一间帐篷里,堆放着至少几十架的重武器。
他在这支部队的眼里,是总部派下来的特殊侦查人才,身份等同于一定程度的钦差大臣了。
所以对待他的规格很高,但由于条件所限,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中午饭都是借的当地农户的土坯房,招待他的也仅是一大盆的肉和菜,也就是东北这疙瘩很寻常的大锅乱炖。
结果最后连汤都被一桌上的部队陪客们,用大饼子蘸着吃的干干净净,显然他们已经好久没见荤腥了。
叶卫东也没打算白吃他们的,临走前给那帮军人同事们,留下了好几条的大前门和几瓶白酒。
这些东西他的空间里多的是,如果不是没有拿出来更多的合理借口,成捆的莲花白都能丢下几十捆。
尽管王副团长他们几番劝解和挽留,叶卫东也执意马上就开拔,美其名曰任务紧急。
实则他是内心急迫难耐!
好不容易来到深山有了狩猎的条件,他除了任务之外,只想给空间里填满各种的野生动物。
再过二十来年,很多可都成了野生保护动物,不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大捞一把,以后会很难有这样的空闲时间。
况且他知道山里的鬼子兵之所以难以真正剿灭,还有满地都是大型凶兽的原因。
只要进山围剿的人一旦动枪,他们早就闻声躲得远远的,万里大山,藏上成千上万头鬼子兵还不是容易得很。
所以,叶卫东此行若想接近他们的藏身地,就得首先把外围的凶猛野兽解决掉,还不能动用枪支。
目前满天下也就他有这样的能力!
可见那些鬼子兵能苟活这么久,除了光头党的有意防水,山势地形的复杂,还有就是猛兽环伺的自然环境了。
深山老林的边缘地带,说穿了进山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瞎溜达。
因为一旦有零星的野鸡野兔啥的,早被附近的山民逮了去。
尽管如此,他还是边警惕的四处打量,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
漫山遍野除了树就是灌木丛,好在这个季节没有没膝的厚雪。
就这样一路摸索着翻过一座座山头,在临近黄昏的时候,他才找了一处洞穴,用山石堵了洞口,好好地睡了一觉。
转过天来的天色刚亮,他就再一次动身,根据地形图,翻过了前面的山头就算是开始进入深山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望山跑死马,大概就是指叶卫东现在遇到的情况吧。
明明前面的山头也就几里地,可眼看着很近其实很远,等他攀过那座山,都到了中午时分。
但下山的时候,他没有考虑耗费精神力的情况,而是第一时间就点开了罪恶之眼。
由此,300米内的景致尽收眼内。
没等他继续前行一百米,就遇见了第一头猎物——很大一只火狐狸!
那只火狐狸正叼着一只野鸡要钻进林子里,速度不快,因为野鸡的个头足足有6斤沉。
由于不好动用枪支,叶卫东一个空间挪移术,就瞬间来到了火狐狸的身边。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就觉得有股劲风从身上刮过。
再睁眼时,居然发现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山林里。
它的嘴上还叼着那只野鸡呢,可浑身由于恐惧,吓得两腿都在打颤。
幸好短暂的迷茫之后,忽然发现这里的环境似乎比刚才还要好,仅仅是空气都格外清新的让它直感呼吸的畅快。
而此时叶卫东已经看到了另一群野兽,那是一家六口的小型野猪家族,两大四小,正啃着土里的某种植物根。
这种野猪群不管大小,都会是两头头领猪,一般情况下就是一公一母。
万一遇到危险,雌野猪带着崽子们逃跑,公野猪负责断后。
但今天它们遇到了跟之前火狐狸一样的情形!
只觉得一股风刮过,头脑一晕一眩,再睁眼就来到了一处陌生之地。
第169章 恐怖的野猪岭,发现敌踪
随后的几百米下山路,叶卫东就又收获了一头孤猪,三只野鸡。
以及每一只都有5斤沉的野兔十几只,整整一窝端了。
前面不远,就是一道狭窄山谷,当地人称这里叫做狍子沟。
狍子虽然叫傻狍子,但它不是真的傻得站那儿让你随便打随便杀。
山里有多么凶险,食肉动物有多么凶残,众所周知,但是狍子却一代代的活得挺好,不是没有原因的。
它的别名叫草上飞或雪上飞,可见它的速度有多快!
叶卫东找了个逆风的方位进入了狍子沟,深入了一里来地,才望得见第一个袍子群。
它们此刻正在啃食树尖上的嫩芽,丝毫没有察觉几百米外有人迹的出现。
叶卫东的空间挪移术,有效的挪移距离仅有30米,这就令他不得不加倍小心的缩短这段距离。
他还可以连续使用,但这才刚刚进入深山,他可不想把有限的精神力耗费在没多大意义的赶路上。
哪怕没有一头猎物捕获,总好过后面面临更大的危险时,能有条件随时远离。
这就是他选择逆风的原因,不然还得绕个大圈接近这几只狍子。
从茂密如织的密林里小心的一步步接近,从远处看,他冒着要的动作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终于肉眼都能看得清袍子们的眉眼,有效距离也差不多了。
让叶卫东惊喜的是,在距离这群袍子不远的山谷拐角处,还有更大的一群,粗略一望,至少得有三四十头。
瞬移到它们身边,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空间里已经多出来了四十六头傻狍子。
这些新来客大的足有90斤,小的也超过了50斤。
但连续的使用挪移术,让叶卫东脑袋有些发晕,接下来不敢再继续深入了,而是就近找了一个山岩缝隙躲了进去。
等自身安全了,他才敢把心神投入空间里,一头栽进灵泉池里泡了十来分钟。
这里的灵泉水对远比运功恢复要快得多,而且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地思索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按照地形图的显示,穿过这片狍子沟,会是野猪岭,翻过去才算是开始进入大概的鬼子兵的藏身地。
但那片范围足有几十公里,想要短时间内找到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打算利用黑夜的掩护,再进入那片区域。
第二天,基本都用在了赶路上,因为野猪岭两侧的山峰陡峭而且难行。
加上必经之路野猪岭实在太大,又是野猪泛滥,几乎遍布十里山岗所有的坑洼之处。
若想绕过,却得兜上等同如几十里的山路,因为有无数的大小山包需要攀过去。
叶卫东进入了野猪岭之后,只在前期收了几十头的大小野猪,就失去了兴致。
这种动物的繁殖速度太快,再加上空间里的十倍时间流速,要不了多久还不泛滥成灾。
山谷里又是泥泞难行,臭气熏天,同时到了山谷的深处,个头长到400斤以上的野猪王巨无霸随处可见。
这么大的野猪王已经很少见了,其他山区多数还是100-300斤之间,光是它的猪脚,就赶得上牛角了,又粗又壮的硕大无比。
特别是它们后背上的皮,更是十分的坚硬。
再加上厚厚的挂甲,叶卫东曾尝试过,他的那把锋利无比霉制军刀,居然仅仅做到了戳痛它,连一滴血也没见到。
尽管为此他付出了一次宝贵的空间挪移术,可也算是给自己长了一次大见识。
偌大的野猪岭,就让他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剩余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些不惜甘冒风险与苦累,深入此间寻找小鬼子的特务们,是怎么绕过的这片极度凶险之地。
他们可是普通人,大概天底下没有一个人,胆敢像自己这般横穿整个野猪岭吧?
当然这些人可以没有顾忌的开枪保护自己,可这种情况只能发生在别处。
野猪岭内三侧山岩陡峭,凹洼地带更是野猪成灾,地面又是直没脚脖子的泥泞。
一旦在这里开枪,引起野猪狂潮,进来多少人都得被踩踏成肉酱。
叶卫东穿行其间,在核心区域是使用了2小时的隐身术,才得以完好无损的走出去的。
为此,等走出野猪岭已是天黑,精神力也早损耗一空。
攀上一道山岗,躲在一条石缝里好几个小时,才把身体恢复过来。
等身上又有了力气,精神力也补充圆满,他连夜翻过了那座山,感觉真正离开了野猪岭范围,他的内心隐隐地不安感,才算是消失不见。
至此,叶卫东直到进入了鬼子的可能藏身地,就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了。
不仅罪恶之眼始终开启着,精神力一旦感觉稍有后力不济,就马上寻找藏身之地,躲起来恢复完好。
就这么走走停停又是三天过去,距离进山的第一天,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些天,他都是食用的早就储备好放在空间里的包子、馒头,连一口热汤热水也没喝上。
好在就在这一天的晚上,刚刚在旺盛的几乎密不透风的灌木丛中走出去几百米。
他的罪恶之眼,就发现了三百米外一道穿着黄色军装的身影,在高耸入云的密林中一闪而过。
倒不是说那个可疑身影的速度有多快,而是马上走出了他的可探识范围。
叶卫东赶紧加快了步伐,在一人高的灌木丛里弯腰前行。
他不弯腰也不成啊,密集的老灌木,只有越接近根部才会有一定的缝隙。
直立起来赶路,不仅会引起枝叶摇曳,还容易惊走不远处停栖在树上的鸟禽。
终于再一次望见了那道军黄色的身影,那人身材矮小,也就一米六左右,加上身上的装扮,倒也符合鬼子兵的特征。
悄悄地尾随其后,却被一道山脊给拦了下来。
前面那人之所以能顺利通过,是因为他朝某一处灌木异常密集的位置扬了扬手。
叶卫东不禁浑身生出了一层冷汗,才发现那个沿途位置,居然隐藏着小鬼子的暗哨。
之前他的罪恶之眼没有发现那团红色光影,大概是那个藏身地是深入底下的,是他的探识力还不能透视的深度。
第170章 摸掉暗哨,狙击点设伏
距离再近了上百米,叶卫东的感知里,也慢慢浮现出来那个暗哨的身材样貌。
同样的穿着,同样的身高体型。
不同的只是,那人身上还多出来一层网状防伪服,背部满是跟周围环境无限契合的枝枝叶叶。
等到更前面的那人消失了好几分钟,他才从地面上匍匐前进。
动作缓慢而谨慎,只在同样趴在地上警戒的那人视线偏移,才会再一次游动着身子前行。
就这样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接近三十米的挪移距离。
他马上念动了空间挪移术,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那人身旁。
一组动作上去,就把那人控制住,四肢嘴巴卸掉,瘫软如烂泥。
真言符是不能使用了,他又不懂鬼子话,问出来也如鸡同鸭讲,没办法沟通。
叶卫东尝试着用读心术,侵入了那人的脑袋。
果然就省去了翻译,小鬼子的一部分记忆就如同下载一样,转换成他的脑中记忆。
不过他的读心术现在仅是初级版版本,得到的内容也只有近期的那部分。
但他至少知道了这里还不是鬼子的真正基地,而是距离十里地的外围哨所之一。
这里目前一共还有163人存活,且都是身体健康状况无恙的全活人。
因为有病有灾的同伙,一旦被发现没有了可就值得可能,就会就地斩杀,绝地掩埋。
之所以对自己人都这么残酷无情,盖因这里的医疗救护条件有限,并且深怕病毒感染。
同时,他们在十里之外的山体洞穴内,藏有大量的生化武器。
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体有毒素,预防、救治的药物也马上要消耗殆尽了。
如今山上已经没有一位女性。
仅剩的几十人,带着在山里生下来的孩子,随着六年前的光头党特务离开了这片山区。
但在这段时间,坚持留下来的二百多人,也只剩下了眼下的这些。
那些外出的鬼子,不得不投向光头党的来人。
其中的最大原因,还是需要去外面找来更多的药品,来维持坚守这里的鬼子生命的延续。
吃的喝的倒不用愁,这里可是万里大山,有丰富的自然资源。
而当初的三万人带过来的枪支弹药有的是,根本没有饿肚子的可能。
像眼前这个人类似的边缘位置暗哨,还有七个。
也就是说,围绕着那个秘密基地,外援区域有八个呈扇形的暗哨存在。
他们四个小时一轮岗,距离下一班次的换人也只剩下半个来小时了。
见再无更多信息获得,叶卫东眼神一冷,伸手就扭断了这个人的脖子。
他并没移动位置,而是静静地等着下一班次的人前来换岗。
除了这些固定暗哨,还有两支同为四人的流动岗。
这里的纪律严明,哪怕近十年来除了光头党的人来过这里,再也无人接近,他们的日常警戒任务也从来没有松懈过。
就像叶卫东遇见的第一个暗哨,精神状态居然没有一点偷懒的行为,一如战时的警惕跟尽职尽责。
刚才经过的那名鬼子,是去叶卫东来时路上设陷阱去了,一些小型的野生动物,他们同样是能不动枪就尽量不用。
小鬼子目前尽管存活的越来越少,但正规部队的建制以及纪律性始终坚持着维护。
不到两百号的小鬼子,内部竟是还留存着后勤、侦察、工兵、通信、战斗、医疗、伙房这样的细致责任划分。
当年来这里的是一个整编乙种步兵师团,也就是完全仿制德国一个师的编制,约1.8万多人,不太到两万人。
多出来的一万人都是妇女儿童。
最大的军官是中将,不过早在光头党找来前就死掉了。
目前这里仅剩下了一个大联队长级别的大佐,三个中佐,十二个少佐,其余的都是普通士兵。
有了大概了解,叶卫东才有时间观察这里。
暗哨所内有一个深入地底好几米的斜插通道,更多用途应该是用来躲避山里野兽的。
也难怪罪恶之眼没有提前发现这里,厚达数米的土坑道,已经超出了目前的透视能力。
幸好他知道其他七个暗哨的具体位置,不然哪怕只有一两个没被清除,都有可能会被敌人提前察觉。
坑道里储存的东西很少,大多是装满了石子和泥土的沙袋。
而洞口上覆盖着的木板上,也做了充分的伪装。
到时把盖子一挡,不知情的人会很难发现这里。
坑道内甚至有铁盒的罐头和骆驼烟,居然还是北棒战场上出现的霉式军需品。
看来光头党特务们为拉拢这些鬼子,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不过这么大的深山老林,他们能带进来大批的生活物资,已经很是难得。
至于霉式军火想都别想,除非豁出去在这万里大山里耗费一年的时间,才有可能运来那些枪支弹药。
二十几分钟后,叶卫东就“听”到了二三百米外的来人。
他赶紧爬出坑道,躲在距离洞口不远处的灌木里。
十分钟之后,他利落的解决掉接班的鬼子,赶紧往其他七个暗哨那里赶去。
时间有限,轮班回去的鬼子迟迟没有出现,一定会惊动里面大部队的。
下一个哨所在半里地之外,需要潜行过去二百多米,才能让罪恶之眼发挥作用。
好在此时是深夜里,很长一段距离内,他能看的到对方,敌人却看不到他。
他唯一的短处就是对地形的不熟悉,也只能一点点靠近。
十几分钟后,他顺利的解决了第二个,就马不停蹄得赶往第三个地点。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把八个暗哨全都端了,他也知道山里的敌人很快就会知道外援地带出了状况。
因而他是一点不敢耽搁,迅速赶往了之前就看好的一个山包处。
那里的制高点,刚好可以笼罩大部分斜坡下的那块必经区域。
而下了那道斜坡,就是那个山体内洞穴外的一片树林,也是鬼子的真正防线所在地。
越过那片树林,还有一条宽达一百多米的湖泊,湖的对面才是鬼子们的基地所在。
树林的防御阵地上,算上八名暗哨有五十六个人,目前也就只剩下四十八个人。
第171章 枪枪爆头的猎杀时刻
鬼子基地里还有一百零七头,但由于相隔一个湖面,实在不易于强攻,何况叶卫东就是孤身一个人。
所以,一会儿后的战斗开始,他还得配合着对方演一场戏,把尽可能多的鬼子引诱出来。
果然,不多久,那片斜坡上就多出来了十几个红点。
叶卫东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早已架设好,他此刻的心里兴奋得很。
毕竟还是头一回玩儿这种大家伙,没有哪一个男人不痴迷如此强大的火力输出。
等到感知里的红点,在随着距离的接近而形成人形。
砰!
一个鬼子的脑袋瞬间爆开。
一阵“八嘎”声里,余下的十几人马上趴在了地上,选择了匍匐前行。
此时的鬼子很是愤怒!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跑到这么偏远荒僻的深山里来,还带来了那个该死的爆头重狙。
这些人都是从战场上的血水里淌过来的,只听声音就知道是大口径的狙击步枪。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另一个鬼子的脑袋也应声爆裂!
“猎杀时刻到了!”
叶卫东自语了一声,再次扣动扳机,第三头鬼子同样被一枪爆头。
哪怕剩下的鬼子,都躲在荒草和灌木里不再动弹,也逃不过他的罪恶之眼的探视。
何况还有巴雷特的远超这个时代的红外夜视瞄准技术,还有高倍率瞄具的加持。
没有坚实掩体保护的他们,就如同砧板上的肉,任由叶卫东一枪一个的点杀。
现在进入他的狩猎场,枪声不紧不慢的一次次叩响!
一个个鬼子的脑袋直接爆开,就好像掉在地上的西瓜一样!
一时间脑浆飞溅,血肉横飞!
巨大的枪声,吓得一名鬼子爬起来就往回跑,嘴里还在叫魂一样的吼着叽里呱啦听不懂的语言。
但他的后脑,在下一刻就再次爆开,连脖子都被轰掉了一半。
其余的鬼子更是吓得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看不到人,只能听见枪声,而且每次枪声响起,必然有人的脑袋开花。
这完全不是普通狙击手能做到的事情,好像是阎王爷来了,又像是报应降临。
总之这么诡异的一幕,连领头的鬼子都被吓尿了。
但叶卫东单方面的屠杀还在继续,仍旧是不急不缓的一个一爆头,挨个点名的猎杀鬼子的感觉可太特么爽了!
砰砰砰......
枪声响起,然后好好的脑袋,变成了被野猪啃过的西瓜一样,不忍目睹!
几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除了带队的佐官之外,十多个鬼子的脑袋全部被打烂。
在这个时候,敌人的援兵也来到了。
巴雷特这样的反器材重装狙击枪,即便是有着消音器的加持,在寂静的山坡上也一样能传出去很远。
眼望着多达三十几道的身影,叶卫东知道树林里的鬼子基本上全部出动了。
而那些后赶来的,已经在超出罪恶之眼的有效距离外开枪反击了。
而且人家那边也有狙击枪的,不消片刻,他身前的山包上便满是子弹射来蹦溅的碎石和泥土。
叶卫东俯下身子,滑下了那个制高点,而后迅速跑向第二个狙击点。
那里同样是个高处,但换成了树林中的一棵大树。
且战且退是他的策略,就是要把尽可能多的鬼子吸引到湖这边来。
或者说,湖对岸的人越来越少,才能让他接下来的强渡更有安全性。
况且他需要横渡水面的木筏子而不是皮筏子,眼下湖这边停靠的只有充气的皮筏子。
立在树上的狙击点,仍能够望得见山坡上的情形,只不过范围缩小了很多,但制高点更高了。
还是一枪一个的挨个点名式的爆头,仍旧是没有一枪放空的百发百中。
并且他的巴雷特不再是架设,而是被他抱在怀里。
巴雷特的后坐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以他强悍的身体强度,仍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之前那个带队的佐官,看到自己的支援队伍赶来,还是躲在更远处的反击。
却转眼之间照样一个个的倒在地上,变成了无头尸体,已经完全傻掉了。
叶卫东却始终没有朝他开枪,而是通过瞄准镜,只朝向更远处的后援鬼子射击。
又是二十几头鬼子丧命后,叶卫东果断的跳下树,再往来时路上跑。
他不得不暂避风头,敌人的狙击枪已经找到他的位置了,他可不想稍有大意的挨上一枪,还不到时候呢。
就这样,开几枪换一个地方的边打边撤,就慢慢让鬼子们翻过了那个山包,进入了刚才的那片小树林。
此时,叶卫东忽然收起了狙击枪,一个瞬移回到了更早前的那个山坡上。
第一个出现的那个带队佐官,正跟另一名佐官叙述着刚才发生的事。
却不知他们跟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影子。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背对着他的那头鬼子,已经被瞬间抹了脖子,脖腔里的鲜血喷了对面的鬼子一脸。
那个鬼子站起身,拔出了武士刀,发疯了一样的对着叶卫东大吼。
“八嘎!西内!”
而后双手握着武士刀就冲了过来。
可没有心情跟这个鬼子比斗,拔出手枪就是砰砰两声,两枪打在小鬼子的膝盖上。
随后上前一掌切晕了他,拎起来就走。
这个时候,前面追击的人已经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有几个人马上调转回头,朝着山坡这边狂奔过来。
而这个时候的叶卫东已经绕道山坡的另一面,路上通过读心术,已经把这个佐官的记忆抽取了。
拧断了脖子随手一丢,再一次施展瞬移,又回到了之前消失的位置。
手里的狙击枪也再一次出现,砰砰两枪,爆了两头鬼子的头,随后便转身就跑。
这一次他专打对方的狙击手,那两个倒霉的家伙,还趴在之前自己的那个伏击点上瞄着这边呢。
余下的人,手里就全部是三八大盖了。
别看这种枪已经过时了,可它的子弹射入人体后,会在表面形成一个巨大的创口。
其子弹也会在人体内发生不同程度的爆裂,这种伤口是很难得到有效治疗的。
所以叶卫东接下来的罪恶之眼,就全部集中在了对方射来的子弹轨迹上。
第172章 杀戮继续,让敌人吓破胆的手刃战
叶卫东之后边跑边躲闪着零星的子弹袭来。
跑一段时间,再装作一个不小心挨了一枪,让一颗子弹划过了他的肩膀。
这种伤口看上去皮开肉绽,喷出的血迹也有不少,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于是他口中痛呼一声,回头骂了几句,一头就翻向不远处的一个斜坡上。
他也不怕被人看到了踪迹,这里到处是一人高的灌木和荒草。
一个人倒下,不靠近了观察,是绝发现不了滚落痕迹的。
等他到了坡底,一个瞬移就消失在了原地,身子出现在了三十米之外。
然后,连续的几次瞬移,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后面追他的鬼子,在来到那个小坡上时,也敢打开手电筒了。
毕竟之前叶卫东中枪的动静他们都听到了。
可这些鬼子不知道的是,那个可恶的狙击手已经在自己的二百米之外了。
喘着粗气,坐在草丛里简单的包扎了伤口,叶卫东才站起身,爬上了一棵大树的树冠上,躲进了茂密的枝叶里。
而他的罪恶之眼,始终关注着二百多米外的鬼子们。
他故意受伤,就是为了吸引对岸的鬼子前来支援。
不然毫发无伤的对手,不一定能让鬼子们痛下决心赶来追击。
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泅水渡过那个湖泊,位于深山老林里的水面之下,谁知道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大鱼或者别的东西。
那些不知道存在了几百几千年的未知生物,他可没有信心对付得了,因为水里是它们的地盘。
更何况对岸还有鬼子的最后一道防线呢,一定具备某种能当做探照灯使用的照明的工具。
所以,叶卫东需要对岸撑过来的木筏子,来帮助他吸引敌人大部分的火力。
而他则是会利用湖面不同位置的可着力点,来支撑自己的连续瞬移的使用。
因为他的空间挪移术目前并不能凭空借力,没有瞬间的现身还是需要脚踏实地的着力点的。
为什么他需要的是木筏子而非皮筏子?
这里面也会是有原因的。
木筏子本身的重量摆在了那里,再加上被水洇透的重力,就能更长时间漂浮在水面上。
而皮筏子不仅重量轻,一旦被子弹击中,会很容易被打破充气状态,慢慢地沉入水底,就这么简单!
罪恶之眼里面,显示着湖泊这边的鬼子兵,还剩下十五个人。
要知道之前这边可是有足足五十六个人,可就在短短的半个小时里,就被叶卫东射杀了四十一个。
而且枪枪爆头的凄惨死相,带给鬼子们的可不仅仅只是恐惧那么简单。
还有深深地被羞辱感,因为这类鬼子的自我意识里,还认为华国人是不堪一击的农民武装。
不然他们为什么还是这么执着的死守在华国的土地上,固执地以为,他们膏药旗帝国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打回来的?
如今,这些土包子里,居然出现了这样两个孤胆英雄,绝对是他们最难以忍受的屈辱。
为什么是两个?
叶卫东之前手刃的一个,手枪干掉的一个,可是都发生在追击队伍的身后。
他故意留下这两处痕迹,就是要误导对方,以为自己这边至少是两个人。
而小鬼子另一个无法忍受的,就是冷兵器对战的所向披靡。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作祟,多少年来自以为天下无敌的独特的历史认知。
故而,叶卫东之前才会让那个佐官,把武士刀抽出来然后开的枪。
就是想通过这些,把这里的鬼子们彻底激怒,从而失去理智的产生跟自己死磕到底的勇气和决心。
接下来,叶卫东没有再出手,不仅仅是在当天晚上,等第二天白天到来的时候,仍旧如此。
只不过他是一次次的换着藏身地,跟漫山遍野寻找自己的鬼子兵们绕圈圈。
不出他所料,天亮之后,又有一个皮筏子、两个木筏子驮来了六十五个鬼子兵。
加上之前剩下的,湖泊这边的鬼子已经多达整整八十头。
也就是说,对岸目前还剩下42个人。
叶卫东一点都不着急,他始终在等鬼子们派来更多的人。
但是不知对方是什么心理,直到下午三点多了,还是没有再派一个人过来。
叶卫东这个时候行动了,可他没使用狙击枪,而是开启了隐身模式,像个幽灵一样的神出鬼没。
于是更令鬼子们心惊胆战的场面出现了!
一个,两个,三个,不断地有鬼子莫名其妙地被抹了脖子。
只有利刃割喉这一种死法,而且每一个都死得悄无声息,连割喉的刀光都看不见一星半点。
这种情况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鬼子们再也不可能分散开行动了。
而是聚在了一起,几乎如同背靠背的一样,并且朝四周围胡乱开着枪。
当然,他们也会认为那位同样可怕的狙击手,因为受伤没有办法再朝他们射击了。
只可惜,鬼子兵们很快就知道自己都猜错了!
在下午快五点的时候,令他们浑身抖颤的巨大重狙的枪声再一次响起。
砰!
砰砰!
砰砰砰!
这些背靠背聚在一起的鬼子,不断地有人倒下!
并且,他们的死状还是惊人的相似——被一枪爆头!
有的鬼子被大口径的狙击枪子弹,直接连整个脖子都轰飞了。
看着自己身边不断倒下且死相凄惨至极的时刻,越来越多的鬼子已经陷入了精神崩溃。
随着第一个鬼子开始声嘶力竭的嘶吼起来,越来越多的人也在跟着陷入了无能的狂怒中。
也有鬼子开始尿了裤子,已经被这种好不讲道理的单方屠戮吓破了胆子。
于是鬼子兵开始四散奔逃,纵使那四名名佐官再是破口大骂也无济于事。
因为他们都跑了,就没有人再躲在他们前面挡子弹了。
而且这几个家伙心里还在暗存侥幸,在按照常理认为,对方的狙击枪不可能这么无限制的射击下去。
他们都是职业军人,知道狙击枪的威力再大,也抵挡不住三分钟的连续射击,不然就会枪熔炸膛。
同时,这么大口径的子弹,单兵作战能随身携带的数量很少。
第173章 为鬼子们敲响的丧钟
尽管狙击枪炸膛的概率并不高,但枪管在连续速射使用后,磨损严重,强度降低。
从而无法承受击发子弹时弹药爆炸产生的能量,可能导致炸膛的几率还是存在的。
但鬼子们寄予更大希望的是,那个神秘的狙击手昨天开过的枪,如此计算下来都超过一百颗子弹了。
损耗的携弹量,早就超过了一般的狙击手弹药储备。
再有重型狙击枪本身的重量以及其他的装备,怎么可能会有人身背超过两百斤的份量跑来深山老林里。
再一个就是,此时鬼子兵即使四散奔逃,也找不到可抵挡狙击枪子弹的掩体。
只因叶卫东一开始,就有一把这些人逼向了附近没有树木遮挡的荒草丛中。
他的每一步都是计划好了的,从来就没有忽略每一个细节。
包括利用手刃战,将鬼子们赶到没有树木遮挡的地界,就是首先让他们猜断出狙击手的伤势问题。
所以,诱导他们以为前来袭击的是两个人,这一点尤为的紧要。
眼下,鬼子的猜疑均已落空,只能是彻底的沦为叶卫东的点杀目标。
他从来没打算借助己方军队的进山剿敌,一开始就抱着孤身屠戮鬼子的目的。
砰砰砰的巨大反器材狙击枪的声音,就像一声声夺命号,对鬼子们敲响的丧钟,在冷酷无情的收割着每一条生命。
此时湖泊这边的八十名鬼子,正在一个个的减少,越是转身逃离的死得越快,似乎遭受到的打击也越凄惨。
已经有鬼子在高举武器,面朝子弹飞来的地方投降了。
但叶卫东绷着一张充满厌恶的脸,不断地转换着射击位置,枪枪爆裂脑袋,任由如破裂的西瓜,将血肉四处飞溅。
鬼子们并不是没有展开反击,甚至还有人不要命的端着枪朝他这边猛冲。
可那又怎么样!
他的双重技能加持的狙击术已几乎成神,每一枪射出的子弹偏差都不会超过一毫米。
连粗壮的树木在他眼里都能透视而穿,灌木与荒草基本上就等同如毫无遮挡。
在夜幕真正笼罩那片山头之时,湖泊这边的一百二十一头鬼子无一幸免。
这一次他一个活口也没留,无一例外地头颅爆开的狙杀场面,从此被标注史册。
挨个的检查了一遍,叶卫东也没忘了一路捡拾着现场遗留下来的12.7口径的子弹壳。
狙击之王,狙击器械里的传奇“大炮”,其开镜全视野和对载具、目标人物的摧毁力天下无敌!
这么神奇的超时代先进武器,目前还不是能够研制出来的时候。
所以,他不能留给世人一点实质性的证据。
至于对鬼子所造成的巨大创伤,他却很容易的就能忽悠过去。
因为普通的狙击枪都能爆头,但需要掌握一定的技巧和策略。
并且大口径狙击枪,早在二战时期就被广泛应用了。
比如现场鬼子所使用的狙击枪里,就有老霉的m1903春田狙击步枪。
这种子弹在目前也算是最大口径的了,但也才7.62mm,不过若是超近距离的爆头效果,跟巴雷特的效果还是有些近似的。
至于叶卫东射出的子弹,就没有必要回收了。
因为他有信心没有一发是镶嵌在人体里的,而且完整的弹头几乎没有,也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找了一圈之后,八十九枚弹壳,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真正的枪枪致命。
为什么少了这么多?因为剩下的都是被他拧断或抹了脖子的。
丢进了空间里,叶卫东这才往湖边的防御阵地走了过去。
真正的没有一个活口,防御工事内只剩下电台还在不断的传来呼叫的声音。
他抬手一枪把电台打烂,反正也听不懂,唧唧歪歪的惹人心烦。
可他却没大意,这里距离湖对岸也就一百来米,相信那边真有好几把狙击枪瞄着这里呢。
搜了一圈后,没看到除了枪支弹药之外有价值的东西,他也懒得找了。
索性找了个隐僻的地方,架起巴雷特,砰砰砰朝对岸射了三枪,夺走了三头鬼子狙击手的性命。
那边顿时躲了起来,叶卫东斜躺在战壕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对面应该只剩下三十九头鬼子了。
他可不着急近两天就渡水过去,隐身术需要四十八小时的冷却时间。
而且他得使用心理战术,首先让对岸的人心理失衡一部分。
只要有良心的华国人,就会仇恨脚盆鸡鬼子,永远不会忘记国仇家恨!
他们丧心病狂的暴行,是华国人民心里永远的痛,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寝其皮!
面对犯下滔天罪行的侵略者,两世为人的叶卫东更是积怨甚深。
此时此刻,没有比他得以重活一次,面对真正的刽子手能亲手虐敌泄愤更美好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除了睡觉,就是找到射击角度放冷枪。
一样还是枪枪爆头,两天时间尽管才杀了四个。
但他的罪恶之眼笼罩之处,能清晰的“听”到,有不少鬼子在慢慢陷入了几近崩溃的疯狂状态。
就是这种未知生死的袭杀最能折磨人,更容易刺激得鬼子陷入逐渐失去理智的怀疑、绝望、痛苦、无望当中。
长时间的恐慌不安和焦虑,会逐渐侵蚀他们的心理防线,这才是对敌人最残忍的处理方式。
两天后的深夜,叶卫东终于开始行动了。
之前就被他松开了绳扣,飘向湖泊中心处的木筏子,已经可以提供给他两次的中途借力。
期间的前一个晚上,他还使用精神力,慢慢地将皮筏子推向对岸方向。
如此引来对方的几次慌乱,连迫击炮都用上了,就是为了炸毁水面上漂浮的皮筏子。
后来的白天,再引诱他们把木筏子炸碎,就达到了他的目的。
对叶卫东而言,并不需要一个完整的木筏子,只需要有断开的木头漂浮在水面上,就足够他的借力使用。
而且这种破碎的木头飘得水面上到处都是,更方便他随意挑选更适合的落脚点。
对岸目前还剩下三十五个人,他打算今晚就把这些鬼子全部解决掉。
为做足充分的准备,他把一直没有使用的强身健体银卡也用了。
唯有体魄更强悍,体内的经脉更宽阔,可储备的灵气、精神力也更充盈,隐身术效果也更强。
第174章 潜入对岸,杀戮延续
运转起隐身术,叶卫东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出了战壕。
心念一动,便是空间挪移了三十米,在湖中木头上一个借力又是三十米。
再有一次施展瞬移,他已经悄然出现在了对岸的土地上。
他并没有耽误时间,毕竟中级隐身术只有短短的两个小时。
一如之前的兵刃抹喉,还在战壕里匍匐着睡觉的几头鬼子,就在睡梦中失去了生机。
距离战壕不远处,是一个钢筋水泥的小型堡垒。
它半隐藏在地下,进出的铁门也藏在地底。
叶卫东的透视能力,还不足以堪透厚厚的钢筋水泥建筑,只能从散落在各处的设计口进去窥探。
里面共有八个人,也在各自昏睡,只有一个清醒着的,正在附身于其中一个射击口向外观察。
叶卫东悄悄地蹲身走过去,手里的消音手枪抬手就射。
那名鬼子只发出了短促的惊叫声,就倒地身亡。
他的手臂伸入射击口,手枪挨个的点名,一枪一个,十几秒钟就解决掉了剩余的七个鬼子。
还别说,鬼子们的警惕性还蛮高的,还没等他想着打开铁门进去看看的时候,木栅栏围着的大院里,就冲出来鬼子的嚎叫声。
一个个嗷嗷的还挺有气势,还有一门由钢板焊就的简易装甲车,也冒着浓烟朝大门处冲了过来。
也不知这些钢板是如何运进来山里来的,大门刚刚打开,装甲车里的重机枪就喷出了火舌。
叶卫东绕到地堡后面躲避如雨的子弹,在黑夜的遮掩下,一个瞬移,身子已出现在在三十米之外。
心里却在郁闷,我可是开着隐身术呢,怎么鬼子没看到人影就乱开枪?
他却不知道,自己之前几天的神出鬼没,早让这里的鬼子通过电台,知道了对方之敌的行为有些蹊跷古怪。
所以今天的鬼子们学精了,不管看没看到人影,只管往出状况的那块范围内开枪就是了!
脑子里想着,身子可没停下,他瞅准了一个制高点飞快的跑了上去。
那个位置已经来到了偏离院门,距离地堡的一百多米之外。
角度则几乎跟山洞的大铁门平行,背后是退无可退的悬崖峭壁。
找好掩体,架上了巴雷特,他并没有急着开枪,而是探向院内查看里面的设施。
可以看得出来,那个院子可不小,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
能在山里,找到这么大一块平整地可不容易。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之前出来这里的小鬼子可有三万之众,不找个大一点的地方也装不下这么多人。
院子里多是样式类似的木质小楼,犹如营房一样一排排整齐排列。
甚至还有训练用的操场,简单的健身器械,以及好几个上面写着脚盆鸡文字的会议室、食堂之类的大一些的木头房子。
但叶卫东很好奇的是,这里的人一定会另有走出这里的通道,因为他还看到了地面上有清晰的汽车轱辘印。
尽管那些车辙的间距很小,更像是如同装甲车一样拼凑起来的简装货。
要知道来时路上他可是见识到了山路的难行,别说走汽车了,连条羊肠小道都没有,除了树林,到处是覆盖着山石嶙峋的荒草和灌木丛。
不过这个时候来不及往深里想,有些视线之外的区域他也没办法看到。
只是他现下已经知道,所有的秘密很有可能就在那个大铁门后面的山洞里。
至于为什么没有从之前暗哨和那个佐官的记忆里,读取到至少万人能离开这里的信息。
大概是他目前的读心术还太低,超过了一定年限的内容,或者被灌输了机密性质的部分,并不能读取出来。
此时,眼望着端着三八大盖,佝偻着身子,呈扇面围向地堡的十几名鬼子。
他意识到机会来了,手指头扣动了扳机,一声沉闷的轰响,新一轮的屠杀开始。
砰!
巴雷特子弹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削掉了一个鬼子的半边脑袋,红色的脑浆喷了身边另一名鬼子的满头满脸。
还不待那人惊叫出口,另一颗子弹也将他爆头,只剩下脖腔以下部分的身子,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
其他鬼子意识到那名可怕的狙击手又出现了,顿时慌做一团。
有人不顾生死的冲进地堡的另一面意图躲避,不曾想他反而绕到了叶卫东的视线之内。
砰砰又是两枪,一人被轰飞了半个脑袋,一人的胸膛炸开了脸盆大的一个血洞。
余下人也终于看到了射击位置,纷纷躲在地堡正面的射击口位置。
也有人还以为地堡后面躲着另一名杀手呢,于是慌忙往装甲车后面跑。
叶卫东的眼疾手快,砰砰又是两枪,轰掉了两个鬼子的脑袋。
不等枪声完全落下,他的巴雷特瞬间收起不见,身子也如猎豹一般的窜入射击点旁边的灌木丛里。
此时院子里的装甲车也开炮了,轰的一声,就把他刚刚待过的地方炸出来一个缺口一样的坑洞来。
而此时的叶卫东已经瞬移到了院子里,沿着几栋木头房,快速地绕到了装甲车的后面。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巴雷特,而是换成了霉制m1903A3,枪头上还有一个喇叭形的消音器。
这种消音器可以有效降低枪口火光和发射药的烟雾,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会大大缩减被敌人锁定的情况。
砰砰砰,他躲在木房连续把同样只有5发子弹的弹匣清空,转身就绕到了另一栋木房后面。
而他那五枪,也准确的命中了五头鬼子。
不过这一次他还是没有朝着他们的脑袋打,是要继续带给他们,现场还有另一名袭入杀手的判断。
下一刻,他绕到另一处,居然就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这个角度是鬼子们的身后方,叶卫东的隐身术才用了十来分钟,距离失效还早着呢。
而之前他的一通杀戮,已经干掉了十一个院子里冲出来的鬼子。
加上之前地堡里的八个,他已经干掉了十九个。
现在这个鬼子的基地里,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了十六头鬼子。
眼下除了装甲车里的一个,目前活着的也就剩下三个了。
并且这三头鬼子早就吓破了胆,只知道龟缩在装甲车的后面,朝着前方漫无目的的乱射。
第175章 山体溶洞,地底追击
叶卫东此时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拔出匕首,一个个的割破了喉咙。
随后,他爬上装甲车,打开车顶盖丢入了两枚手雷。
轰轰的两声过后,他已经跳下车,朝着向着山洞口走过去了。
他的罪恶之眼,已经不再有院子里的一丝红色字义的显现,就说明目前山里的鬼子,只剩下洞里的十二头了。
山洞大门尽管是紧闭的,可他早就观察好了,与门并齐的岩壁上有着一个巨大的通气孔。
虽然距离地面足有十几米,岩壁也陡峭得无法攀爬。
可他拥有空间挪移之术,转念之间就能来到那个位置。
通气孔婴儿手臂粗的钢筋,也难不住他,以他的力量,就是院子里的那辆装甲车,也能抬起一角来。
不过他来到那个位置后,并没有急着动手。
一来,通风口的下方就有鬼子在蹲守,当然他防备的是叶卫东破开铁门冲进来。
再者,叶卫东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一下精神力,毕竟连续五六次的瞬移,几乎把他的精神力耗光了。
待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半山腰上,又是隐身状态,他也不怕被人察觉到具体位置。
将心神投入体内空间,跳进了灵泉池,花了二十来分钟,重新把精神力储满。
再次现身出来,洞内三百米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洞内的空间很大,应该是一个山体内的天然溶洞。
洞里宽的地方像广场,窄的地方像长廊,高的地方距离地面超过了三十米。
整个洞内平面上迂回曲折,垂向地下可分出三层。
山洞里的流水随处可见,汇成了地下河流在坡折处如河水跌落,形成了一条条小型的瀑布。
叶卫东暗自点头,他已经知道外面的湖泊是怎么来的了,源源不断流入地下,长年累月的溢出来,也就形成了外面的那个小湖。
不过再往下的洞内情形,由于罪恶之眼的探视范围有限,也就不得而知。
但他仍能感知得到,至少洞内三百米内,只有通气口下方的两头鬼子还算是活物。
其余的十个鬼子,或是逃离了这里,或是躲在了地底的更深处。
若是前者,那就有意思了,起码说明这个溶洞在地底另有出口。
这样也能解释,被光头党的人救出去的人是怎么做到的毫无痕迹可言了。
要知道解放后,围绕着这一片山区,可是有好几个驻军兵营存在。
不管出去了多少人,里面可是有大批的妇女儿童,不是另有通道的话,是绝做不到这么悄无声息的。
眼看着通风口下方的两头鬼子,躲在沙包后面迟迟不肯离去。
叶卫东想了想,也没找出更合适的办法,就只能一点点的用力,慢慢将其中的一根钢筋掰弯。
正忙活的时候,他忽然朝自己的脑壳拍了一巴掌,悔恨不已。
因为他才想起,自己还有能够千变万化的青铜面具呢。
赶紧拿出来戴上,随着心里想象的样子,自己的身子果然就变成了幼童般大小,很轻易的就从钢筋之间穿过去了。
摘下面具恢复本体,他可不认为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去让自身无碍。
而是果断地使用了空间挪移,下一刻就来到了两头鬼子的身后。
其中一个被瞬间抹了脖子!
另一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巴掌拍晕了。
念动读心术,获取了这个人的脑子记忆,随后就扭断了他的脖子。
这个人还是位中佐,相比前面的那两个人知道的多一些,但也极其的有限。
而且通过第三次的读取记忆,叶卫东也大概明白了。
原来自己目前拥有的初级版读心术真的很有限,但凡鬼子的潜意识里有一点保密性的信息,就会在脑中自动生成一定的抵抗意识。
而他的读心术,只要稍微有点这样的抵抗意识,获得的信息也就大幅的减少。
这个中佐之所以能给他的信息多一些,是由于他的身份高过了之前的那头少佐,有一定的知情权限。
但所有的秘密都被那个唯一的大佐掌握着,如今此人已经带着其他九个人逃往了地底的仓库位置。
不过这头中佐已经有权利知道,地底是有一个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
六年前,也就是1953年,这批鬼子的一万多人,就是通过那个地底通道逃离这片山区的。
只是通道通往何处这个人就不知道了,因为之前这一类的信息都掌握在大佐以上的军官才知道。
也就是说,只有师团长和八个联队长知晓。
目前仅存的一位大佐,就是当年的八大联队长之一。
其余的高衔军官,在53年之前的五年里,由于各种原因都死了。
跟那些军官们一同丧命的,还有将近几千人也死在了路上。
路上死了这么多人并不奇怪,毕竟他们是生生闯进这片深山老林里来的。
道路难行,野兽丛生,再加上偶尔遇上的阻击战斗,以及后来找到这里时的辛苦建设。
再加上药品短缺,救治不力,大范围的减员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八大联队长也并非完全死干净了,其中两人就是率队前往后来发现的地底通道探寻后,就没有再返回来。
回来报信的是几头普通士兵,之后也不知何故消失无踪了。
据这位中佐的猜测,那几个士兵是被当时还活着的师团长秘密处决了。
原因怕是只有一个,极有可能是让另有通道出去的消息不至于走漏出去。
他还有一部分猜测,就是通道很有可能通往了华国境外,有可能是北棒的地界。
因为他看过相关的地形图,这片山区就处于两国交界的位置。
叶卫东获得信息只有这点多出来的部分,随后就不再理会,寻着那条深入底下的溶洞分支,就快速追了过去。
可越往下走,他越是心惊,因为短短二十几分钟里,他估摸着已经深入地底足有六百多米了,却仍旧深不见底。
并且沿途的的景致也十分赏心悦目,那色彩斑斓光怪陆离的自然景色千姿百态,实在令他大感稀奇。
当然这种景致只是在他眼里的视角,因为溶洞内早已漆黑一片,唯一的光亮还是来自数都数不清的萤火虫。
第176章 洞中潜伏,一路惊而无险
这些萤火虫尾部发出的绿色萤光,星罗棋布地攀附在岩洞深处,构成了满天的“星斗”。
有一少部分岩石也能发光。
因为这类岩石内部含有铁、铜等元素,这些元素使得岩石呈现出红色、绿色或蓝色的独特魅力,从而产生各种颜色的光亮。
只是光源有限,几乎连脚下的路面都照映不到,顶多了能让人走路撞不到洞壁上。
洞中有洞、洞中有山、山中有洞、洞中有河,是大部分路面也是有水流覆盖的。
若不是有那个中佐的记忆引导,叶卫东怕是要多费几番周折。
直至来到最底层的地势相对平缓区,他终于有了发现。
前面二百多米的一个岩壁凹陷处,里面有两个人于黑暗中潜伏。
距离越近,也越能清晰的显示出两个人端枪蹲守的状态。
枪上还绑着二战时德产的“吸血鬼”夜视仪,上面反万字的图形清晰可见。
叶卫东眼下虽然处于隐身状态,可在寂静的溶洞中的脚步声无法掩盖。
可就在接近百米的距离后,他的脚步声忽然消失了。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他确定自己的隐身状态可以遮掩鬼子的夜视仪,不然这个距离他们早开枪了。
索性他灵机一动,脱下了笨重的军靴,光着脚颠着后脚跟一点点的接近,果然再没有了一点声响。
在进入了三十米的有效范围时,他瞬间来到了两个身后。
第一道冷光闪过,那名鬼子连端枪的姿势都没变,就被一刀划破了喉咙。
另一人警觉后丢掉枪,可手还没有碰到腰间的匕首,就被一刀刺穿了喉咙。
那个鬼子手指着叶卫东,嘴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呜咽声,两眼瞪得溜圆,片刻后终是浑身瘫软在地,失去了生机。
在两人口袋里翻找了一下,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才转身继续深入。
没走过百多米,他就察觉到一侧的洞中洞里有了一缕灯光渗出,但没有发现红色字义显示。
快步跑了过去,推开那道石门前,他“看”到了门后连接着的手雷装置。
曲起手臂,顺着门缝伸进去,小心翼翼的摘下一侧的手雷,这才推门而入。
里面被布置成了一个仓库模样的库房,中间位置摆放着的两辆简易运输车很是显眼。
不仅做工、焊接粗糙,连承重的底盘钢板也是东拼西凑而成。
驾驶室和后车厢更是连一点遮挡都没有,整体的尺寸也比正规车辆小了一半还多。
但不得不赞一下小鬼子们的聪明智慧,这种仅用一台摩托车发动机改装成的动力车,却很适合在狭窄且凹凸不平的溶洞里走动。
不过叶卫东可没想用它来代步的想法。
他又不傻,剩余的小鬼子显然是抱着放弃这处基地而逃离的,又怎么可能好心的给他留下代步的车辆,助力他的跟踪追击。
尽管他并没有时间去检查车底暗藏的机关,却也知道此时无视它是最明智的选择。
洞内的三面货架上,还摆着有防潮效果的一个个大木箱,里外都缠满了防潮胶带以及干燥剂一类的填充物。
箱子里面或是火药,或是枪支弹药,这样的大木箱居然有上百个之多。
其中的一个里面是防毒面具,叶卫东也没多想,就拿出了一个丢进了空间里。
其余的东西他一样也没收取,就转身出去,继续追了下去。
算上刚刚解决掉的两个鬼子,目前剩下的应该只有八个人了。
但他在经过了一段下坡路段之后,又从三百米外的位置,发现了两个潜伏者。
还是一样的套路小心地接近。
反正洞内一片漆黑,岩壁上偶尔的光色,不仅没对通道有丝毫的帮助,反而愈发显得黑暗了更多。
依旧是之前的套路,叶卫东在进入三十米的距离后瞬间来到,抹了一头鬼子的脖子后,刻意留下了另一人的性命。
读取了记忆后,拧断了那头鬼子的脖子,他坐下来思考了一小会儿。
他读取记忆的鬼子也是一名中佐,从他那里得知了更多。
在前面不远的一条岔路口,就通向了整个基地里的所谓禁区。
里面相对闭塞的山洞里,储存着大量的生化武器。
但这名鬼子也只知道有这些东西。
那名大佐带着余下的五个人,不知道对那个仓库有没有动手脚,因为他和另一名鬼子被安排在这里搞偷袭。
如今那几人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以叶卫东的估计,对方应该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顾及那里了。
他此时的犹豫是先去生化仓库里探探情况,还是沿着唯一通往外边的通道继续追下去。
因为这名中佐知道通道外的情形,尽管同样还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而且已经到了邻国的范围内。
他若是不能及时追赶上,那几头鬼子一旦爬出了通道,就等于放虎归山,想找到就很难了。
为什么是要爬?
只因通道的尽头已经没有路可走,不仅黑暗无光,无任何光源可视,而且洞里路途崎岖,处处碰壁,跟岩壁之间只剩一条缝隙。
最窄的地方非侧爬而不能进入,且只有不足半米宽的缝隙。
通过了那片狭窄通道,通往外面的洞口也在七八米高的岩壁上。
好在下面有着天然的石梯可借用,那是洞壁上不知多少年才形成的高低不平的石钟乳可以借助。
爬出洞外,还有距离外面的地面二十多米的高度,需要吊用绳索才能滑下去。
得知这些后,叶卫东不禁咋舌!
这么艰难的狭窄通道,当年那一万多人是怎么爬出去的,又用了多长的时间?
可叶卫东知道自己耽搁不起时间了,隐身术也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分钟。
最后索性从空间里拿出一双新鞋穿上,站起身快速跑向通道的尽头。
继续深入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又遇到了伏击点,不过这一次只留下了一头鬼子在那里。
好在这里的通道不仅越来越狭窄,并且曲折复杂,会经过许多处的拐角。
那个潜伏者就躲在其中一个拐角处,打算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叶卫东这一次没有掩饰脚步声,直到跑至挪移有效距离内,一个瞬移就越过了那人,来到了其身后。
看服装样式,此人也就是个少佐,所以也没留活口,更为了节省时间。
第177章 一个活口,系统再升级
这时,那名大佐的身边只剩下四个人了。
并且没追出上百米远,叶卫东的罪恶之眼里就显示出来,前面有六个人正在艰难的匍匐前进。
显然的他们,已经抵达整个地下洞穴里最狭窄的那块区域。
其中一人,居然还在艰难的拖拽着坠在身后一部电台。
如此艰难爬行的一段路,他们仍不肯舍弃了它,可见这部电台对他们的重要性。
其中爬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几乎快要通过最狭窄之处。
那名大佐被排在了第三的位置,也即将爬行到了一半的距离。
这一次叶卫东已经没有时间脱鞋蹑脚跟随,因为隐身术的有效时间只剩下了几分钟。
这么狭窄的通道内,并且越往前越没有曲折,他若是现出身来,还不是擎等着鬼子的子弹招呼过来,躲都没地方躲。
索性他戴上了青铜面具,把身子变得更小,拼命地往前追赶,甚至不惜耗费了两次瞬移。
等到赶至需要爬行的那个位置后,对方的最后一名刚刚爬过了那个狭窄通道。
那个条通道刚好三十米左右,叶卫东明知空间挪移也就只够使用一次的了,依旧毫不犹豫的用上了。
他的身体瞬间来到了最后一人的身后,没有任何迟疑的开枪射击。
六名鬼子,除了那个通讯兵和大佐,其余人均被他一枪击毙。
那仅存的两人,也被他一一补枪打断了四肢,此时叶卫东的隐身术也恰好失去了效用。
他却忘了及时摘下青铜面具,幸亏还活着的两个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不然若看到是一个小孩的身体在紧咬他们不放,不被吓死也得神经错乱吧?
叶卫东此时已经力竭,而且由于精神力的严重损耗,而导致有些头晕目眩的快要跌倒。
赶紧盘膝坐下来好一阵子的恢复,才算是把不适感堪堪消失不见。
但没有空间里的灵泉水,他距离最佳状态还早着呢。
不过,已经不影响针对活着的两个人动些手脚了。
由于语言的不同,这种能力可不是能通过读取小鬼子的记忆就能获得的。
所以真言符也不能使用,但读取那名大佐的记忆,也会因为读心术的版本太低,会大大损耗一部分保密性质很高的部分。
可叶卫东几乎没有过多考虑,就很直接选择了使用读心术。
因为这里的地理环境,活着的人他带出去没法解释,也确实不想这个恶贯满盈的大佐有任何生存下去的可能。
但他可以留着那个通讯兵,毕竟此人掌握着对外联系的方式,对于调查剩余鬼子的去向,或许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此时他已经跟那个大佐的记忆融合,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笑纹。
为保险起见,他再一次读取了通讯兵的记忆,发现两者记忆中的差异后,这才放了心。
将大佐拧断了脖子,再把通讯兵连同电台一起收入空间,便把心神投入空间灵泉池,迅速恢复精力。
这一次他在里面停留的时间久了一点,足足两个多小时。
现身出来,沿着原路返回,在鬼子第二个埋伏点,他脱离了主通道,转入一片洞中洞。
这样的洞中洞在这处地底数量多到惊人,洞与洞之间相通,若没有明确指向,三五个小时也走不完。
连续穿越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溶洞,来到了一个洞口比较隐密,但外面洞顶上倒垂着长短不一的石笋的地方。
那些石笋倒是很好辨识,就因它们高低错落的形状狰狞可怖,跟其他洞中景致相比,多出来了一种阴森恐怖的压抑感。
隐藏极好的那个洞口,就藏在最昏暗的角落处,跟外面的溶洞之间还隔着一个小水沟。
只要没有淌过那条水沟,就绝不会发现岩壁的凹陷处还另有玄机。
那个洞口已经被堵上,不用手电筒照射的话,照样看不出来被封堵的痕迹。
那个大佐的记忆里,也没有洞内的一切信息,但留给了叶卫东星点还有这么一处位置的零碎记忆。
而他深知小鬼子的一贯揍性,断然不会把通过烧杀抢掠得到的金银财宝放弃了,一定会藏在某一个秘密地点的。
所以他决定过来看看。
探明白了外面的那堵已经跟周围岩壁没啥区别的围墙,确实是后来封堵之后,就不再犹豫的几拳破出了一个小洞。
罪恶之眼探识进去,果然入眼就是金黄一片。
他强抑住心头的喜悦,手脚并用的拆了那堵墙,点燃了岩壁上的火把。
那是一个足有二十几个平方的,与其说洞穴,还不如说是岩壁裂缝更合适。
里面并没有多少溶洞的特征,跟普通的山洞没啥区别。
而且这里被封堵之前,显然事先做过防水处理的。
再通过地面上几具早已变成一堆骨头架子的尸骸,就能判断出墙在完全封堵好之前,这几个鬼子就被杀死在了这里。
原因也可能只有一个,防止这里的所藏之物流传出去。
洞里的三面岩壁均砌有距离地面半米高的石台,台子上摆的都是一个个大木箱子。
有的箱体已经破损,露出来的黄金颜色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除了这些,几乎就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什么古董玉器、文玩字画一概没有。
反倒是墙角处的一个铁箱子里,盛放着满满的矿石类的东西。
看上去更像是陨石之类的外太空来物,因为这些石质的表面多浑圆而无棱无角,像极了经过大气层中燃烧磨蚀的痕迹。
并且尽管它们的样子看上去很像地球上的岩石,但用手掂量一下,会觉得它比同体积的岩石要重很些。
叶卫东可没有时间去研究它们,收入空间就没再理会。
却不曾想,空间内忽然传来一阵波动,动静还不小。
随即他的脑海里便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空间感知到进化需要的特殊物质,系统需要暂时关闭,大约72小时后升级完成,请宿主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同样的一番话,翻来覆去的重复了三遍。
叶卫东在第一声响起来的时候,就赶紧把洞里的所有东西,收入了空间里。
包括那些尸骸和破碎的水泥砖头,也顺便把之前丢进去的那个防毒面具取了出来。
第178章 丰厚的升级奖励
果然没有半分钟,叶卫东脑袋里与系统连同空间的意念连接就完全消失不见。
他一声苦笑,是在后悔忘了取几件趁手的武器出来。
好在之前杀了那么多的鬼子,并没有收捡他们的武器。
况且之前发现的那个有灯光的仓库里,也有崭新的枪支弹药存放。
更重要的是,他忘了首先把那个通讯兵带出来了。
如此一来,就只能借口生怕他逃跑,干脆一路押送了出来。
这个理由也合情合理,毕竟鬼子和他的电台,是这一次的基地变故中,除了那个生化仓库,唯一有重大价值的东西了。
打着手电查看了一圈,把残余的痕迹清理干净,他才回到之前的主通道里。
但并没有往外走,而是返回到第三个设伏点位置,寻找到另一条通往其他洞中洞的通道,来到了那个所谓的基地禁区。
可他也仅是前来查看一番,并没有破开那道铁门的打算。
首先失去了系统的帮助,他心里没底。
再就是里面既然有可能是储藏生化武器的仓库,叶卫东可没有半点的防护认知,可不敢擅自破门而入。
即便是来到这个仓库的外边,他都戴上了防毒面具,可见他有多么的惜命。
专业的事情还需专业的人来处理,他可不会莽撞如无知者无畏。
重新回到主通道,先是回到第一个仓库里,挑拣了一些还看得上眼的武器。
真正返回的途中,他都在计算收进去了多少黄金。
那些大木箱他都一一看过,可没有啥大黄鱼小黄鱼之分,而是刻有多种文字的清朝库金或者御用黄金制品。
只有几个箱子里,是刻有“寿”字等吉祥图案或文字的普通金元宝,也是具有一定文物价值的前朝之物。
他估计所有的黄金得有一吨左右,并且只多不少。
以后世400元\/克来计算的话,这些黄金价值就相当于40亿华币左右了。
他今后哪怕什么都不干,这些钱就能养他好几辈子了。
叶卫东边走边乐,想到兴奋处都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一路上行,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是来到洞外面。
把那道大铁门打开时,费了一番手脚,因为钥匙不知藏在了哪里,于是回头又搜了一遍几个鬼子的记忆后才找到。
大铁门并不厚实,显然也是东拼西凑焊接出来的,其实叶卫东单纯用暴力也能破开。
来到外面天色已经放亮,他把整个大院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后,才决定离开。
地上散落的尸体和枪支,他一概没有处理,想着保持好原貌,好让后来进驻的军队有迹可循。
至于那些被巴雷特射杀的那些尸体上的巨大伤口,并没有处理,也没法处理。
就当是留给部队一个悬念让他们猜去吧,总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被人调查吧。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亮,这才感到肚子里的饥饿感。
可惜系统空间暂时无法进去,不过已经在院子里的某栋房子里找到了大米和一些肉干之类。
烧火简单做了点吃的,吃饱喝足后,来到岸边找到了一个皮筏子回到了对岸。
往回走的路上,叶卫东特意绕开了野猪岭,况且目前的他没任何开挂的手段,进去也只有一种结局。
并且把绕道进山的路途探明白了,也好给部队做向导。
他是一定要返回来的,这么重要的一个储存生化武器的秘密基地,可不敢稍有懈怠。
正如他之前所料,绕道野猪岭,比他来时足足多花了四天的时间。
这还是他一个人赶路,大部队带着装备进入的话,还得再多算上一到两天的消耗。
一路上,他并没有捕杀任何的猎物,因为即使少了也没地方藏啊!
别看只是多绕了几十里的山路,那可是相当于直线距离。
中间隔着的几十座山头,看似都不太高,但可供人员赶路的途径就需要绕来绕去的曲线前行。
再加上路上的风险跟难行,叶卫东只用了四天的时间已经很快了。
当然他是夜里休息的,没有了罪恶之眼的探路,黑夜里的野兽群才是最可怕的。
况且他再也没有了勘破黑暗的能力,总不能打着手电筒赶山路吧,那跟找死有啥区别。
好在最后的一天系统终于升级完成,一系列的珍贵奖品,让他几乎快要笑晕过去。
这已经是第二次升级,空间再一次扩大,达到了之前的100倍。
也就是说,目前空间范围已经达到了一万亩。
并且鹰眼系统再次升级,首先体现在透视功能上。
上一次升级只是透视功能被激活,他的透视能力只能穿透普通的墙体,而这一次的变化以他的估计,至少是10倍以上。
因为他甚至能堪透山体好上百米,这种透视能力都能去荒郊野外寻矿了。
再就是他的精神力也从30米扩展到3000米,同样是百倍的提升。
这是最令他兴奋的一个变化,毕竟探识力是他使用最多也最实用的一个外挂。
现在再让他去跟踪一个人,就是隔着好几条大街也绝不会把人跟丢。
然后是《空间挪移术》也提升了10倍,一次瞬间移动距离达到了300米。
纯粹技能方面,他得到了姗姗来迟的日语精通,《回阳九针》全本(附赠《扁鹊内经》九卷全本)。
实物奖励方面,给了引气丹、聚气丹各一枚,古方养生药酒秘方一份,强身健体银卡、金卡各一张,升级版祛疾丹一瓶30粒(可治百病)。
另有大黑拾1000张,各类粮食种子、蔬菜种子、家养牲畜幼崽若干。
系统恢复的当天晚上,叶卫东就选择了晚上不再休息。
好不容易又能捕获野生动物了,况且空间面积一下子提升到了一万亩,需求量自然也是百倍的提升。
于是,不管是狍子、野猪、山羊、野鸡、野兔,甚至连蛇、蛙、鸟类,他也没有放过。
但最令他高兴的是,捕获了四头大棕熊,成年熊均重达500斤以上。
明显这是一家子,不过给它们换了环境生存,看上去除了一开始的恐慌之外,就剩下了满心欢喜了。
毕竟叶卫东体内空间属于灵性空间,仅仅是里面的空气就远比外面要鲜活了太多。
第179章 两颗信号弹,与大部队汇聚
绕过了野猪岭,回到狍子沟附近。
叶卫东选择了一个最高的山头,取出信号弹,向部队所在的西北方向,连续发出了两道红色的烟花。
这是进山前跟王副团长商量好的,见到信号弹依计行事。
信号弹的射程约300米,视程最高超过了40公里,烟雾持续时间40秒。
之前的商议是,一道信号表明进入战斗状态,需要多携带重武器以及向上级及时反馈剿匪进程。
两道信号表示进山善后,此行召集重在往来运输战利品,需要报请上级部门的接收介入的同时,仅需要携带轻武器就能满足战事要求。
其实叶卫东在之间也就是个传话的,信号弹的指示效应,是早在四九城时就制定好的。
他们之间的两道信号弹的预警,还包括发现生化武器等重大线索的发现。
本来他再用一天多的时间,就可以穿过狍子沟,顺利抵达山脚下。
但一来一回可都是时间,再者但凡涉及到生化武器的事件,足以召唤军队级别的战备状态或机制的苏醒。
而且王副团长那边,也会在进山的同一时间,将信息传递到四九城,对方就能发现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隐性情报信息。
到时那边也会在最短时间内派遣相关专家、专业部队,参与到善后中来。
当然这是绝密,连王副团长一方至今都不知道叶卫东进山的真正目的,可见这次任务的保密性有多高。
实际上,王副团长早在那个村子里设下了观察点,第一时间就观测到了信号弹的指示信号。
他的队伍这段时间,也在随时随地即刻进入的待命状态。
接到观察员的汇报,没出二十分钟,整个战斗部队就集结完毕。
那个年代的军人素质还是相当高的,组织能力强,战士的执行力也还在按照战备模式训练跟出行的。
所以,才刚刚半个小时,将近一个团的兵力就进了山。
而且,沿途隔一段距离,陆续会有以排为单位的战士留守。
突在最前面的,就是由王副团长带队的一个主力营,将近300人。
这也是他们团内的预先布置,若接到叶卫东一颗信号弹的指引,突前的部分就会变成两个主力营,并携带大量重武器。
如今两颗信号弹的出现,无形中也让他们的行军负担减轻了很多,速度也就快了很多。
就在16个小时后,连夜赶路的队伍就跟叶卫东接上了头。
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隐瞒了,况且那个鬼子通讯兵身上穿着和电台已经证明了一切。
他马上把王副团长和几位核心管理层请到了一边,说明了此次进山任务的真正目的。
所有人早已猛吃一惊,此时更是欣喜若狂。
因为大家都知道,和平年代想获得一次立大功的机会实在太难了。
如今算是人家叶卫东亲手把功劳捧到了自己面前,还省去了直接参与战斗的风险,这份人情太大了。
尤其是在听到对方凭借一人之力,把鬼子的那个秘密基地163人除一人外全部消灭,这些人眼里闪现的就是面对战斗英雄的顶礼膜拜。
于是叶卫东随后做出的一系列安排,他们没有一个人表示异议,全都无条件的坚决执行。
他的计划就是,先派出两个班的兵力,把唯一的俘虏顺利地押送回去。
然后再以向导的身份,带回来四九城总部赶来的专家们。
反正接下来的一路前行,沿途还会有人留下来引路,何况此次的进山是带了电台和步话机的。
在此山头找了地方临时修整,第二天的天亮时分才再一次赶路,毕竟王副团长带人来是一路没有休息的。
正式进入深山的时候,叶卫东自然处在最前面,有他的引路可以少走很多的弯路。
接下来的三天,只有一天是夜晚露营的。
其余的时候,都用在了急行军上面。
人们的心中迫切也能够理解!
此时大后方已经传来消息,叶卫东此次进山的任务以及完成效果,得到了军方总部的极高赞誉。
甚至国家的大领导都对军方放了话,一定要确保那批生化武器的绝密性以及安全性。
至于是就地销毁还是派遣直升机接运,需要等到总部派来的专家团抵达再说。
要知道六十年代前,内地全国范围内统共才不到200架的直升机。
可见能够调用直升机的任务,其含金量有多大可想而知。
直到自己的此行任务得到了军方的最高指示,那些官兵们还不拼了命的赶路。
三天后,安全绕过了野猪岭。
就地小憩后,官兵们自发地拒绝了原地宿营的考虑,都纷纷表示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目的地。
叶卫东的体能超人,可这些可爱可敬的官兵们可是普通人。
连他在这三天三夜的急行军当中都感到了疲惫,可想而知其他人的身体感受。
所以叶卫东不用吩咐,就一个人去周围林子里转了一圈,回来时肩上就扛着一头重达三百多斤的野猪了。
官兵们这几天吃的都是自带的窝头,喝的是山泉水,他是看在眼里疼在了心里。
见能吃到荤腥了,多迫切的立功心理,也知道应该沉淀一下了。
于是会点儿厨艺的官兵齐动手,没用了十几分钟,一大锅杀猪菜就开始炖上了。
叶卫东手里有齐全的调料,跟队的炊事班手里还有两棵酸白菜,几个土豆。
再在四周围找些野菜、蘑菇啥的,一个来小时后就吃上了喷香够量的杀猪菜。
一人捧着一大碗,掰碎了早已变得邦邦硬的窝头,泡在了碗里照样是满满的幸福感。
此行的军人,早把叶卫东视为了军神一般的存在。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了一起,听他念叨着孤身杀入敌人基地的情形。
他其实除了系统在身之外,也还是个俗人,也有自己的虚荣显摆,自是讲得唾沫横飞。
但绝没有人在以为他是在自吹自擂,毕竟1VS163的傲人战绩,即使放在真正的战场,也属于孤身英雄般的战绩了,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可听说归听说,等一天后,这些人在见到湖泊这边的鬼子凄惨死相后,所有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职业军人,其中的不少人还参加过北棒战争。
连这类人都险些呕吐出来的状态,可见枪枪爆头的场面有多凶残恐怖了!
第180章 未来的要塞,纯白野牦牛
自然避免不了有人会提到,叶卫东是使用的何种大口径杀伤性武器的问题。
他对此的回答很含糊。
说是自己的自制,目前已经因不小心掉进了湖里,而无法拿出来展示当做了借口。
尽管这番话里充满了漏洞和不合情理,却也没人想着刨根问底。
毕竟叶卫东的出身来历就充满着神秘性,或许他使用的是目前尚属机密的秘密武器也说不定。
把这些尸体的状态都被拍了照片留作资料,然后才被一一处理掉。
另有一部分人,此时也早乘坐着岸边唯一的皮筏子去了对面,并第一时间送过来了仅剩下的三个皮筏子和一个木筏子。
把人全部接到了对岸,针对山洞里的搜寻才算是展开。
一时间,所有人的都忙碌得很,各自的班、排、连、营都有属于自己的任务。
但在此之前,叶卫东已经向他们提出了警示:
一是检查山洞里的车辆下是否有引爆装置,再就是任何人不得接近那个极有可能储存生化武器的仓库。
尤其是后一个要求,王副团长答应了会亲自带队前去处理,尽管目前只是设立警戒线之类的工作。
他们赶到时是下午的一点左右,别说休息了,连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此时叶卫东又带着他们把山洞的最深处也走了一遍,回到外面的大院里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个时候,炊事兵已经收拾好了院里的尸体。
并且炖好了鱼汤,蒸了一大锅的热热乎乎的窝头,大家赶紧吃了饭,找到分配来的木屋里休息。
而叶卫东则跟着团领导,在其中一间木屋里开了一次会,他也趁此机会拿出了几瓶酒。
等到有人小睡了一觉,起身来行使夜间警卫任务,大家这才回到各自的住处休息。
转过天来的一大早,王副团长就找过来说了跟上级联系后的得到的指示。
这个时候,叶卫东算是闲了下来。
去了临时的食堂喝了一大碗热腾腾的棒子面粥,他就一个人扛着枪过了湖,进入了那边的深山老林。
下午的时候,他的木筏子上多出来了三头大野猪,野鸡野兔十来只。
还有采集来的苍耳、蕨菜、婆婆丁、芨芨菜、野韭菜等一大堆的野菜。
其实,他的空间里还有收入的大黑熊三只,野山羊、狍子、梅花鹿貉、紫貂等好几十只。
自打系统升级后,他的瞬间移动距离已经达到了300米,使用次数也明显增加了不少。
所以,今后的狩猎变得更容易了太多。
他今天还给空间里送了一头远东豹!
这种在普通人眼里比老虎还危险的凶兽,可叶卫东却只需要一个瞬间来到它身后,一个触摸就能顺利收入空间里。
而空间里他是绝对的主宰,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里面所有的生物任他予取予夺。
他打算好好利用一下剩余待在深山里的机会,尽可能多的带入随身空间里。
这种行为可不是滥捕滥杀,而是那些珍稀的动物会得到最行之有效的保护。
等哪类动物在空间里泛滥成灾了,再找机会将它们放归山林,对大自然而言,岂不是天大的回报。
接下来的几天,洞里的情况基本上被我军尽数掌握。
在请示了上级之后,已经陆续在建一些最基础的生活设施。
尽管王副团长带来的这批人并不是工程兵,可依葫芦画瓢的建一些简易木屋还是没问题的。
其实到了此时,叶卫东已经看出来了问题,这么兴师动众的大兴土木,无非是想在这里驻军的打算。
因为山的另一边就是境外,地底几百米的深处还有秘密越境通道!
已经预示着这个新发现的地点,将来势必会成为国内新增的一个国防要塞。
何况这个山洞的知情者还有至少上万人,不仅有鬼子,还有光头党方面的人。
这里若不设防,将来一旦发生战事,会立马成为几方争夺的军事要塞。
其战略意义的潜在影响,重大区域的战略布局,都会有极大可能被提升为国家级的国防战备要地。
将来这里是一定会建设坚固的军事防御工事的,会被视为守卫国家安全的重要设施之一,这一点几乎没有意外。
不过叶卫东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说,每一天还是照常一个人撑着皮筏子去到对岸,在深山老林里待上一整天。
关于他的行踪,没人管也没人问,因为都知道他来历神秘,还身担秘密使命。
其实他也并非真的啥也不理,打猎途中,也在利用自身的探识优势,帮着国家查看周围的地形山势。
他知道,湖泊的这边一样会建制完善的防御措施,这里可是维护国境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是他是绝不会主动说出来的,只有有关方面提出来,他才会发表一些自己的观点。
这种事情他可不会主动触及,这跟负不负责任没啥关系,而是最好的自我保护的一种态度。
就在这一天,叶卫东在远离湖泊足有几十里的深山里,发现了东北虎的踪迹。
东北虎喜欢独居,愿意远离人类的区域生活,只有需要交.配的季节雄雌虎才会聚在一起生活。
不过东北虎有固定的领地,它们一般喜欢用喷尿,或者挂爪的方式标记自己的领域。
叶卫东发现它时,这只东北虎刚刚进入他的3000米探识范围。
发现它时,正站在高处眺望,以叶卫东的估计,此时的它正饥肠辘辘,需要食物。
可就在叶卫东加速接近那个位置的时候,忽然发现东北虎的下方出现了一群在长白山极其稀有的野牦牛。
这种全身几乎一尘不染的白毛野牦牛,相比黑牦牛更加的难得一见。
这货除了个头极大之外,也是世界上生活区域海拔最高的牛科动物。
凭借着一身保暖性能极好的长毛,野牦牛可以完美适应高寒地区的环境,从海拔三千米到海拔六千米的高山草甸均能安之若素。
成年的野牦牛体长可以达到两米五左右(雄性,不包括尾巴),体重能够达到一千二百斤。
这种巨无霸般的体型,在任何深山老林地带绝对是一流的巨兽了。
第181章 东北虎,大棕熊与豹猫
虽然说在知名度上,野牦牛的名气并不是很高,起码与大熊猫、朱鹮之类的动物差远了。
但其实它是最具华国特色的动物之一,在分布范围上就能体现,只有华国才有野牦牛活动的身影。
然而随着人类对抗自然腐蚀自然的能力日益加强,野牦牛的领地在不断受到挑战,野牦牛的族群也在大量受到人类的屠杀。
于是乎不止是野牦牛族群的数量严重下降,其分布范围也大大收缩。
所以为了应付自然界中的凶猛猎食者,比如虎、豹、狼等,野牦牛一般都是不会单独活动的。
在西北的草原地区,比较大的野牦牛群可以组成上百头的成员,而比较小的野牦牛群也会维持二三十头。
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成年的野牦牛会将牛犊保护在中间,无论是不是小牛的父母都会承担起保卫的责任。
因而在不落单的情况下,猎食者几乎是没有可能从野牦牛群这里讨到便宜的。
此时那只东北虎面对着的,就是只有二三十头的小牦牛群。
东北虎依靠灵敏的嗅觉闻到牦牛的味道,它轻灵又有些急迫的跳下了那个山丘,寻着味道找到牦牛群后,匍匐着准备袭击。
领头的牦牛看到东北虎很是惊讶,不过它也是大型牲畜,很快就和扑上来的东北虎打成一团,可转眼就身受几掌,血流不止。
看到这里,叶卫东的内心就甭提多兴奋了。
黑牦牛在东北地区已经很少见,这一种纯白毛色的白牦牛,更是几乎要绝迹的濒危野生动物。
若在空间里养上一批,几十年以后,岂不是拿出来一只都有可能享有大熊猫的待遇?
可惜,没等他高兴两分钟,有一个突发情况出现了。
不止是东北虎正扑向护崽的牦牛,将之摁倒在地,眼看就要成为口中美食的那一刻,忽然出现了一头同样体格足有上千斤的乌苏里棕熊。
这种巨型熊类,跟叶卫东两天前逮到的那三只棕熊还是不同品种,也被长白山本地山民称为马个子熊、人熊、熊罢(熊罴的误读)。
棕熊体型较大,公棕熊最大体长可超过2米,最大体重可超过500公斤,母熊体量小于公熊。
它们是长白山中熊类家族中的优势物种,具有杂食性,性情凶猛,力大无穷,能够与老虎、野猪、豹子、狼等猛兽决斗,甚至搏牛杀马。
乌苏里棕熊有冬眠习性,冬眠前会大量进食以积累脂肪抵御寒冷。
因此,它才不会畏惧东北虎,敢在这种森林之王的嘴里抢食吃。
这只乌苏里棕熊闻到血腥味也赶到,想要夺下美味,饥饿之下它开始和东北虎争抢野牦牛。
这样一来,东北虎和力大如神的棕熊开启大战,而白牦牛群刚好趁此机会溜之大吉。
但暗中觊觎这三方战斗的,不仅只有叶卫东这一位人类。
就在他全神贯注观望不远处的虎熊大战时,身边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只豹猫。
它应该还是幼崽,但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拥有感知超级灵感的罪恶之眼的自己身边,还是让叶卫东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
就因它的鬼魅一般地出现,竟然看上去还只是一头幼崽,可想而知对他瞬间造成的心理伤害有多大。
他猛不丁地恐惧了一下,并不是因为感到了对自身的威胁,而是惊讶这只小豹猫,几乎没有惊动罪恶之眼的无声无息出现的方式。
好在这头豹猫似乎对叶卫东并没有敌意,一开始虽然还距离他有一米多远。
后来大概是听到远处东北虎传来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音,这只小豹猫似乎不满个头太矮看不到那边的战斗,竟然一纵身跳到了叶卫东的肩头上。
这种只有成年家猫一般大小的豹猫,看长相像极了家养的狸花猫,不能说一模一样,但至少不将二者抱在一起,是看不出明显差距的。
但叶卫东的前世家里就养了一只狸花猫,还是能分辨出来其中不同的。
首先是比家猫稍大一点,腿和身体更长,看起来更健壮,尾巴也比家猫更长更粗。
此外,豹猫的眼睛比家猫更大更圆,应该是拥有更强的夜视能力。
在它跳上自己肩头的那一刻,他就瞬间想起来,自己的空间里还有一枚畜类启灵丹。
他没有多想,几乎想到之后,那枚丹药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更令他喜出望外的是,豹猫嗅到了启灵丹的独特味道后,居然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
而后就闭上了眼睛,浑身开始颤抖个不停。
叶卫东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趁豹猫身上还没传出恶臭之前,就慌忙带着它进入了空间的灵泉池。
本来身处环境的忽然变化,还引来豹猫发怒似的挣扎。
可下一刻,随着叶卫东脑海中传来跟它之间仿佛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之后。
那只豹猫也顷刻间停止了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亲昵般的把头贴向了叶卫东。
还不时地用舌头舔着他,依着主人撒娇的意味颇浓。
叶卫东一个愣神,这就成为自己的宠物了?
他的第一意识就是尝试着与他疏通交流:“小家伙,以后要不要跟我走?”
尽管他已经有了些预感,可接下来豹猫充满人性化的点头,还是把他狠狠吓了一大跳。
“你能听懂我的话?”
豹猫居然又在听懂了似的点着头,还张嘴叫了一声。
可那种低沉的一身轻“呜”,跟家猫只有细微的类似,或者更像家猫得了烟嗓一样,就像人类扭着嗓子学猫叫的那种感觉。
“可你知道人类生活的环境吗?”
令叶卫东更感惊讶的是,豹猫听到这里居然在摇头,看得他都像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给豹猫说了一些人类的情况,并告诉了它外面还有家猫这种疑似它的近亲。
豹猫竟然很是激动地摇头晃脑不已,看其神态赫然是很期待的样子。
叶卫东后来又试了试教它学家猫的叫声,豹猫在一开始有些不太理解。
但片刻之后,就犹犹豫豫的跟着学了两声,居然还挺像。
第182章 有猫名曰来福,下水捕鱼
豹猫或许还没真正理解主人的用意。
但在看到叶卫东高兴地开怀大笑之后,它也知道了主人喜欢自己这样叫,接下来竟是“喵喵”的学个不停。
好在叶卫东还是首先想起了外面的情况,给它说了之后,便在下一刻出现在了之前的那片树林里。
此时棕熊和东北虎几番战斗后,棕熊身受重伤,只能落荒而逃,而牦牛群也跑没影了。
无奈之下,东北虎只能掉转过身子,重新回到了那个山丘上。
“我们先去逮那个牦牛群!”叶卫东抚摸着站在自己肩头的豹猫,只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没想到豹猫竟是点点头,飞一般跳下来,抢在叶卫东的前面,朝着一个方向猛跑。
其速度之快,会给人一种一闪而过的视觉感。
叶卫东心下一动,也没打算用意念跟它沟通,而是紧紧跟在了它的身后,就是想检测一下豹猫是否真的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结果远超他的期待,不仅带着他很快找到了已经跑远的牦牛群,而且嘴里一直呜呜的低吼,显然一副要主动冲锋的状态。
幸好及时唤住了它,并且顺手塞它嘴里一块牛肉干。
豹猫通过叶卫东的喂食,居然马上明白了主人用意念传达过来要活捉的意识,乖乖地跳上他的肩头,边吃边观察他的下一步动作。
叶卫东慢慢的一点点接近,正在啃食嫩草的牦牛群。
其实牦牛群已经进入了他的300米挪移范围,这么做,是为了给豹猫展示自己的捕捉方式。
并且他算看出来了,这只主动找上自己的豹猫,是个天生的生存技巧高超的猎手。
同时它的速度极快,若不是为了等自己,它或许早窜的没影了。
不过之前还有点小傲娇的豹猫,在下一刻发现了主人瞬间移动的神奇后,竟然很人性化的张大着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而接下来大大小小二十几头野牦牛的凭空消失,更是把它惊吓到身子剧烈弓起,全身的毛都炸开了,本来就溜圆的眼睛瞪得像要眼球脱落出来。
为帮助它更容易的理解,叶卫东心思一动,带着它进入了随身空间。
尽管之前它刚刚经历过转眼间的周围环境变化,但此时看到新环境里多出来了刚才看到的那群牦牛,方才的震惊也由此变成了惊喜。
再加上叶卫东宠溺般抱着在耳边一阵的解释,豹猫才算是接受了主人的神奇能力,兴奋地跳下来闪转腾挪的蹦个不停。
又是指挥它在空间里捕捉了一只野兔,叶卫东的心情越来越好,甚至有了种捡到宝的庆幸感。
因为豹猫对他的作用太大了,不止是以后狩猎的好帮手,更重要的是它能像忠犬一样看家护院,保护家人。
只是还得训练它学会了猫叫,不然被人认出来了它的真正身份,多少总会有些麻烦。
同时,叶卫东也在留意不管使用语言跟它交流,而是在逐渐提升意念交流的方式。
只因他能察觉到,这只豹猫可能由于服用了启灵丹的缘故,不仅智慧、身体素质有了脱胎换骨般的进化,似乎跟他的亲近感也犹如意识相通。
他还尝试着给它取了一个来福的名字,这小家伙不止能听懂,还表现出异常喜悦的反应。
在空间里陪它玩了一会儿,再一次回到现实中来,来福也变得不像之前那么反应强烈了。
为了它更舒服的跟在自己身边,叶卫东从空间里扒翻了一遍,找到一个霉军的背包背在了身后。
几乎没更多解释,来福自己就明白了背包的来由,主动再打开了的敞口里钻了进去,没一会儿呼呼大睡了起来。
叶卫东兴奋地一路都在哼着调调,那只东北虎和乌苏里棕熊他可不打算放过,先是奔着受了伤的棕熊逃离方向追了过去。
花了两个小时,东北虎、乌苏里棕熊就被他收入了空间。
有了空间挪移这个神技,再凶猛的野兽在他面前也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在系统在一次升级后,个头、份量稍小一些的目标,他甚至都不需要亲手触碰,能隔空收取。
而且他已经尝试过,像是纸张、书本、钥匙之类的小玩意,只要是单个的物体,在他的3000米精神力笼罩范围内都能隔空收取。
只不过,份量越重,他本体需要接近的距离也就越近。
像是乌苏里棕熊、成年牦牛这种动辄七八百上千斤的体重,就需要实际接触到才能收取。
像是这头五六百斤的东北虎,已经能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就可以收入空间。
晚上回去的时候,他的皮筏子上又多了几头野猪和两只狍子。
湖对岸的岗哨,也赶紧跑下来帮着搬运。
有人还告诉他基地里来了新人,等他找过去,大院里的临时会议室里,果然多出来好几个人。
其实他早在对岸就观察到了,只是装作不知而已。
经由介绍,除了王副团长的顶头上司储团长,剩下的都是奉天军区以及其下属的几个军分区的领导。
其中储团长在叶卫东来到东北前,恰好跟着军分区领导赶去奉天军区开会了。
这个时候,他和领导们都是临时中断了会议,跑了来巡视这个刚刚发现的小鬼子秘密基地。
并且山体地底发现的秘密通道实在太重要了,其战略意义已经影响到了全国的军力部署,再重要的会议也有必要临时终止。
这些人也都对叶卫东本人表达了高度的赞扬,不过连他们当中的一方诸侯,也对叶卫东的额身份来历不是怎么了解。
当然也绝不会有人开口去问,反正明天四九城总部的人就要来了,到时候会有人透露的。
得知四九城将要来人,叶卫东还是挺高兴的,毕竟离开家已经快一个月了。
尤其是赵帼英已经有了身孕,出门在外的他又多了一分牵挂。
当晚,他亲自跑到厨房下厨,给新来的“客人”们做了几桌丰盛的宴席。
说是宴席,其实也就是多了几道大锅菜,毕竟跟随领导们过来的还有一整支连队官兵呢。
不过他的手艺很高,即便是大锅菜也能做出小炒的美味来,赢得了一片赞誉是必须的。
第183章 虹鳟鱼,来福的游泳天赋
等晚上大家都睡下了,叶卫东却一个人去了湖泊里捕鱼了。
因为他早就发现了这个湖里,有一种四九城没有的鱼种——虹鳟鱼。
并且整个湖里就属这种鱼为最多,其他鱼种反而极其的稀少。
虹鳟鱼的个头并不大,最大的也不超过一斤,但肉质极其的鲜美,跟三文鱼的口感很是类似。
其实它本来就属于三文鱼的一种,主要生存在淡水冷水水源。
因鱼身非常优美匀称,在它身体的一侧有一条清晰的彩虹样的痕迹,因此得名“虹鳟”。
今晚叶卫东就拿它做了最简单的一道清蒸鱼,结果尝过之后,他决定将它当作空间鱼塘里的主要鱼种。
不仅是因为它做刺身还是清蒸红烧都非常美味,还因为鱼刺很少,不像鲫鱼那样有很多小刺,只有几根主刺且很容易挑出,特别适合小孩食用。
临下水前,跟着来的来福已经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惹来岸上哨兵们的一片惊呼。
叶卫东其实也吓了一跳,一开始还以为是来福不小心掉到水里的。
不过在看到来福在水中自如的游姿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家伙还很擅长游水呢!
显然是天生自带的技能,不像很多家猫那样怕水,相反更像是有种如鱼得水的亢奋。
来到了湖底,叶卫东才算是有了新的见识,这里的水深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山地低洼处,而更像是两侧山峰之间的峡谷整个被水填满。
因为别看湖泊也就长三五百米,宽一百来米,却深入地底超过了600米。
要知道一般的内陆湖只有几米深,最深的喀纳斯湖也不到200米。
同一山脉上更着名的长白山天池,最深处也才373米,可见这个看似很小型的湖泊,居然有这么恐怖的水下深度。
不过由于知道了山体内的秘密地底通道,接触过那里的人,反而会认为这样的的深度完全可以理解。
因为这个湖泊,本来就是由溶洞内的地下水慢慢渗透而来,当然也不能排除有地下涌泉。
而洞里的水源大部分应该来自整座山脉的雨雪,再汇聚至地底不知几个千万年,才最终形成的这个小湖。
而地底通道同样深入地底六七百米,这里的水底跟地底水平面平行,也完全可以说得过去。
当然跟溶洞里的四季恒温相比,却是彻骨的冰凉。
溶洞内的恒温虽不至于四季如春,但明显具有冬暖夏凉的奇效。
这个湖水也不知冬天会不会结冰,若是和天池的水一样常年保持在保持在10c以上,那就说明这里的附近也有天然温泉群的存在。
不过这些之后跟叶卫东都没太大关系了,他目前只是在一门心思的往空间鱼塘里引入一群又一群的虹鳟鱼。
这里的湖底深度,也并非他下潜得到的数据,而是通过精神力的探识结果。
精神力虽然在水里大打折扣,倒也勉强能达到这个深度。
虹鳟鱼可是世界名贵鱼类之一,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和食用价值,适合三高人群食用,所以被誉为“水中人参”。
其营养价值、经济价值都与大西洋鲑鱼(三文鱼)相当,目前我国市面上还很见不到。
在今年底,赵老的老领导到访邻国北棒,才获赠了首批虹鳟鱼鱼苗,将来会被被专门人工养殖。
所以这种鱼,也被后世称之为“大使鱼”。
四九城外的怀柔县,三十多年后由于有一条河专门用来作为虹鳟鱼养殖中心,可是一直在全国赫赫有名到叶卫东重生之前。
可见它的美味可不是道听途说,而是确实享誉海内外。
不然叶卫东哪有这么多闲功夫来倒腾这些。
况且,他的空间内鱼塘的水质虽不比灵泉池,却也比普通的水质好了无数倍。
试想在那里养殖出来的虹鳟鱼,不是野生也会胜似野生,其味道之绝美绝对会是目前国内的独一份。
他不会把它拿来当做赚钱的工具,但用来请客送礼绝对是拿得出手来的无人可模仿。
它精贵就精贵在了没有地方可买,将来说不定会随着“大使鱼”这个词儿的出现,而一夜之间身价倍增。
到时候万一有可观的收益,他也不介意借此狠狠地打捞一笔。
来福始终陪伴在他身边,自顾自的玩儿得可高兴了。
通过跟它的意念沟通,叶卫东知道了它之前也偶尔会来这片水域捞几条虹鳟鱼吃。
但现在它跟了自己后,别看才统共不过十来个小时,却已经对熟食吃上了瘾,那些生鲜的猎物再也提不起很高的食欲来了。
况且刚才主人答应了它,等会上岸后,就马上给它烤几只这里的鱼。
所以现在的来福,正兴奋地在水里钻来窜去的穷折腾。
直到空间里被引入了上万条,叶卫东才拿出准备好的网兜,往里面胡乱塞满了拖上了岸。
这一网兜更像是渔网,也足有小二百斤,被拖到岸上后,值夜勤的士兵就帮他搬去了不远处的小木屋外。
空间里就随身携带着烧烤炉具,他只能拿出来那种便携式的微型烤炉,再大点的就不好解释了。
一人一猫,加上轮值回来的夜勤队战士,倒也供得上烤制。
尤其是来福,别看是只野生豹猫,但自打跟了主人后,吃东西也变得斯文了不少。
而且不会因为护食避着人,这一点远比真正的家猫还要淡定从容。
同时它并不会排斥陌生人,只要它没有感知到你的哪怕一点敌意,就会主动地贴到你身边来缠粘人,可绝不令人讨厌。
但只有叶卫东知道这小家伙一旦发怒起来的凶残样。
下午回来的路上,它的一爪子抡出去,六七斤沉的野兔,会被它爪子上的利指挠得开肠破肚,瞬间毙命。
要不它都敢去招惹牦牛这样的巨型动物呢,万一被它跳到头上去,几爪子下去,挠不死它也能把两只眼球挖出来。
别看它目前只有成年家猫的一小只,但真正的战斗力怕是不输于一头成年野狼。
况且目前还只是幼年期,又服用了启灵丹改变了内外,其杀伤性一定又比普通同类还要生猛很多。
第184章 重回野猪岭,资源大丰收
叶卫东打算在回去的路上,给来福使用一张普通的强身健体卡。
也不知道这种针对人类使用的洗骨伐髓,用在动物身上会有什么效果。
他也不担心真的出了什么状况,这一次的系统升级,他可是得到了《回阳九针》全本。
这种针法,据说就是将患者从阴间拔回阳间。
也可以理解为,即使患者已经死掉,但只要心口还有温度,就能用这种回阳九针起死回生。
何况他还有空间这个大外挂!
只要在里面他叶卫东的意志就是天,将回阳九针通过空间之力的施为,一定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眼下他对自己意外得到的这只宠物,那是相当的满意,唯一的美中不足,好像就是胃口大了点儿。
这不,从第一条烤鱼下架都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了,小家伙一直趴在脚边,嘴巴就基本上没有停下过。
这么能吃的小家伙,看得叶卫东直叹无奈!
第二天中午,四九城的总部来人才赶到。
由于大都是经过了乔装打扮的,虽然身上还是穿着军装,但已经摘去了任何军衔的显示。
这批人除了护送人员足有三十几位,叶卫东是一个也不认识,但他们所有人在面对他时,表情里只有尊重而没见一丝的倨傲。
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这还只是头一批的专家团队,更大的人物都是留在最后出场的。
好在已经不影响他提出来离开的申请,毕竟这里面也有总部机关的掌权人。
而且叶卫东的任务交接,严格算起来不是跟他们办理,而是四九城的秘密部门。
这类单位断然不会在公开场合露面,目前的军方只是跟他的合作方而已。
即使是这样,叶卫东也绝不敢缺了礼数,方方面面的都给足了面子。
甚至还特意因为客人的到来,再一次去了湖对面的深山里猎来了一批猎物。
如此上道的态度,自然博得了上下一致的好感,关于他连夜返回的要求也顺利得到了放行。
当然这里面也有,接下来的一些事情就属于军事机密原因,叶卫东的身份也不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了。
包括地下仓库里的那批生化武器的处理问题,他被第一个排除在外也属于理所应当。
好在叶卫东很懂得见机行事,也极为的识趣。
为了补偿他,总部来人悄悄把他拉到了一边,特意告诉他,军方会马上把他的军衔往上提上一提。
临走前,叶卫东也没忘了让他们给开了一张事关来福的收养证明。
这张纸很有可能用不到,但他向来在细碎的小事上小心谨慎,多了这份证明至少心里有底了。
因为来福毕竟不是家猫,严格追究起来,野生动物在四九城内是有严格的饲养限制的。
以他对95号院里的那些禽兽们的了解,一旦有人认出了来福不属于家猫,是一定会有人出面去举报的。
有了部队开的这份证明,他就能拿到地方上换取一份新的证明信。
目前年代,也只有军方才有一些地方上也拿不到的特权,比如军犬、持枪证、外出身份证明之类。
他之所以选择连夜离开,是抱着能躲就躲的心理,但凡牵扯到涉密之类的事情,他倒是情愿被人摘了桃子,可不想跟自己有一点的牵扯。
回去的路上,他再一次选择了走野猪岭这条路。
一是用来检测来福真正实力,二来也能节省至少三天的时间。
当然他的空间里同样需要大量的野生资源的填充,目前年代也唯有野猪、鱼类这样的野生物种,拿出来不至于招来祸端。
来时他通过野猪岭足足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回去却只用了短短的一夜。
这是由于他目前的空间挪移距离已经达到了十倍的提升,并且连续使用的次数也有了同样的变化。
天亮前,他就走出了野猪岭,空间里也多出来了大大小小二百多头的野猪。
这还是他有意选择了幼龄猪的前提之下,不然若不能及时出货,要不了多长时间,十倍时间流速下的空间里就会泛滥成灾。
来到下一个狍子沟,他略微恢复了一下就继续收取,等到下午回到外面的山脚下,狍子也多出来了两百多只。
其他的还有梅花鹿、紫貂、黑熊、马鹿、赤狐、黄鼬等等,只要能碰到的都一概被收入了空间里。
尤其是一种叫做中华秋水鸭的物种,他更是收入了整整一个族群,数量足有上千只。
这种从南方迁徙来的飞禽,是一种非常珍稀的鸟类,被誉为“鸟中大熊猫”,是将来国家级的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它们的夏季主要栖息在长白山地区,这里也是它们繁衍生息的重要场所。
叶卫东带来他们可不仅仅是为了满足食欲,而是为了保护这一华国独有物种得以自由繁衍。
而不会像是后世那样,由于过度的捕杀导致的濒临灭绝。
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村子,还有部队的人在等着他。
叶卫东现在可是军方的有功之臣,尽管只有一少部分人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但连普通士兵也会知道他是个有功之臣。
所以,他即使没有王副团长在身边,也一样得到了很好的待遇,不仅一个人享受了火车的四人包间,还得到了上百斤的山区干货礼物。
王副团长所在的部队,甚至给来福都准备了东北特有的明太鱼烤鱼干。
这还是他们偶然间得知的,源自于有军分区的人带来了一包产自老毛子海域的一种海鱼。
本来是用来招待各方军方大佬的,没想到被来福生抢了去,谁再想跟它抢就会朝你呲牙咧嘴的做出一副凶恶状。
也只有叶卫东能让他不护食,可见这小家伙是真的喜欢这种小零食。
回到了四九城是在两天之后,也就是1959年的八月初。
此时距离国家的十年大庆越来越近了,在四九城西站下车的时候,叶卫东都感到了很明显的戒备森严状况。
好在他早把来福送进了空间里,一路上的军人盘查关卡才得以顺利通过。
他特意没有提前打电话回来,就是想给家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车站也没有人来接他。
第185章 回家,众禽围观
出了火车站,找到了一个背人的地方取出吉普车,车上也多出来满满一车厢的猎物。
回到南锣鼓巷,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车程。
叶卫东把吉普车停进东跨院的时候,刚好被大院里的杨瑞华看到了。
前院的房子盖好了,不过还没有装修,窗户门的啥也没装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居然工人们没干活,他也没来得及进去看看。
等再出来锁上门,提着大包小包去对面的96号院时,几乎二三十口子人挤在了95号院观看。
只因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实在太诱惑人了,仅是半扇的野猪肉就有一百来斤了。
再加上野鸡野鸭野兔啥的,好家伙,他带回来的肉食足有超过了两百斤,谁看了不眼红呀!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猫,在朝着95号院的众禽们龇牙咧嘴的低吼着。
哪怕是小孩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只猫很不简单,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叶卫东是故意的,就是想拿来福钓鱼呢,就等着哪家的禽兽跑去街道办去举报他,好让他有了借口再把大院里的人好好的修理一遍。
这群人里少了马家父子,小的被毙了,老的被判了十年。
另外易中海被判了三年,齐大昌、孙保禄、赵铁柱是六个月的劳改,目前还没放出来。
不过何雨柱、刘海中、贾旭东他们也都在,三个月的劳改已经被释放。
今天又是礼拜天,这些人都搁家待着呢,所以才有的纷纷跑出来围观的场面。
这也怨不得他们,如今城市户口的人家,每人每月只有二两的肉票,还不一定能抢到,大部分人家一个月能吃上一回肉都会激动好几天。
闻听杨瑞华在院里的宣传,他们还不都跑出来瞧个稀奇。
叶卫东出差的事情不是啥机密,甚至有人知道他是去了大东北。
而他会打猎的事就更不是秘密了,这一次去了粮仓东北,任谁都知道他又会利用出工差,倒腾回来好东西。
“哪呢,哪呢,那小兔崽子真的带回野猪肉了?”
不用见人,就能听出来是贾张氏的声音。
这个肥婆一定还是仰在床上躺尸呢,所以不如别人跑出来快。
这不,正挤开人群,人还没到,那张臭嘴已经先至。
叶卫东本来没想搭理这些人,但贾张氏的的话,让他眉头一皱,怒气就冲上了头顶。
那些人看他拎着东西就走了过来,都在心道坏了,可算是被他抓住了把柄。
果然,别看叶卫东的两手还拎着两百多斤的东西呢,却仍能踢出一脚,精准的命中贾张氏的腮帮子。
贾张氏庞大的身子也有两百斤了,居然被一脚踢得腾空而起,就向后面飞去。
若不是其他人挡着,都能被踹飞到院里去。
“你个老虔婆,一张嘴就能迎风臭三里,我招你了惹你了,张嘴就开骂?”
贾旭东还没来得及扶起自己的亲妈,贾张氏已经开始嚎天呼地了:
“老贾啊,快上来看看吧,又有人欺负你老婆了!快把这个小兔崽......”
贾旭东赶紧捂上了老妈的嘴巴:“妈,你再骂还挨打,别给自己找事了成不成?”
其余人都散开了,自动给留出来了一条路。
只要易中海不在,哪怕是刘海中、阎埠贵,也没有一个人会帮着贾张氏说好话。
就是傻柱也只管乐呵呵地看着,远远看到秦淮茹小跑了过来,这才脸色一整。
叶卫东这时已经走了过来:
“贾旭东,管好你妈,你们贾家管不了的话,我们保卫处倒是也能帮你管管!”
“你个......叶老三,你别得意,我这就去街道办举报你!”
贾张氏拼命掰开儿子的手,却也不敢再骂了。
“怎么着,举报我什么?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罪虽然在二十年后才被写进了律法,可在五十年代就存在了。
新华国成立初期,人民政府为稳定市场安定人心,严厉打击了投机倒把活动。
经过“银元之战”和“米棉之战”,这才稳定了物价,结束了自解放前开始的连续十多年物价暴涨的局面。
“我既没有买空卖空、囤积居奇,也没有套购转卖来获取利润,你拿什么罪名来举报我?”
叶卫东的语气里充满着鄙视跟调侃,眼神里也满是不屑,“或者说,我自己倒腾来的这些肉,没分给你们贾家?”
“对!为什么不给我们家送点儿?你这叫自私自利,都当干部了还只顾自己贪图享受,忘了我们这些贫困,那个,什么苦的老百姓!”
贾张氏仿佛一下子被打开了任督二脉,说话居然变得有条理了起来。
“是疾,老嫂子是疾!”阎埠贵好心提醒她。
“你个老抠逼,说谁是鸡呢?你们阎家都是鸡!”
“不可理喻!我说的是疾苦的疾!”
“对,我就是疾,不对,我想说我是疾,还不对......”
叶卫东戏谑的望着她,又有些无奈的朝贾旭东说道:
“赶紧把你妈拉走吧,别来街面上丢人现眼了,话都说不利索,人家刘海中还知道写自个儿名字呢!”
刘海中当即把脸耷拉下来了,看热闹看得好好的,怎么又把自己牵连进去了?
他正要发怒,被二儿子在身后使劲儿拽了一把,这才猛然醒悟。
连傻柱都看出来了叶卫东就是想搞事,在等着有人跳出来呢。
于是他惯常的阴阳怪气又开始了:
“叶老三,得点便宜就拉倒吧,别老是给人设套,你才多大年纪,怎么这么奸诈呢?”
叶卫东忽然觉得没啥意思了,敢情自己想了半路的套路都不好使了:
“得,没闲工夫跟你们这儿瞎扯,我还是回去炖我的猪头肉去!”
此时96号院的叶家人也听到动静出来了,王桂荣的大嗓门也紧跟着传了过来:
“老三,跟外边胡扯啥呢,还不赶紧回家看看你媳妇去!”
叶卫东咧嘴一笑,就要转身离开。
却被阎埠贵一把薅住了一根野猪腿:
“叶处长,别呀,你看你跑一趟东北,可带回来不少肉,咱们街里街坊的......”
叶卫东还没张嘴说话呢,他肩上的来福不愿意了。
低呜了一声就扑向前,一抓就把阎埠贵的脸给挠破了,血当即就流了出来。
第186章 护主的来福,王主任上门
叶卫东赶紧拦住了它:“来福,赶紧回来,不会有人真抢了你的肉!”
他不敢不拦下啊,来福这一下要是奔着阎埠贵的脖梗去的,喉咙都能给划开咯。
阎埠贵吓得险些尿了裤子,主要是来福的这一抓速度实在太快了。
而且这个闷亏很有可能吃定了,谁让他刚才的动作像是硬抢呢。
关键是,那只猫飞向他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猫眼里一闪而逝的凶光,太特么吓人了!
等叶卫东都走出去十几步了,阎埠贵还在惊恐里没缓过劲儿来呢。
其他围观的人,也均议论纷纷。
“这是猫吧?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是猫吧?不过这个头可不小!”
“这爪子可真利,就胡乱划拉一下,你看三大爷的脸就给划破了。”
“我看不像猫,叶老三是去东北了,会不会在山里逮来的什么稀罕物吧?”
“山里啥动物会长得像猫?”
“我的天,如果这是这样可不得了,野生动物怎么能在城里养,这不祸害人嘛!”
“对对对,傻柱去告他!”
“二大妈,你脑子没病吧?”
“怎么说话呢,谁叫你这么跟长辈讲话的?”
“没病你自己不会去告,扯上我干嘛?没病你找别人祸害不行啊,老阎家,你们老刘家,不有的是人,干嘛偏找上了我?”
“傻柱,我们阎家可没说你,你......”
得,叶卫东还没进院呢,这边他们自己人就先闹起来了。
赵帼英之前在大嫂那屋正哄婴儿睡觉呢,不知怎么自己也睡着了。
等叶卫东都进了院子,她才被徐娟匆匆叫起来就往屋外冲,刚好跟自家男人打了个对脸。
叶卫东手里的东西早被叶大志、叶卫华他们几个接了去。
他就把媳妇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还抽空摸了摸赵帼英的小肚子。
赵帼英被抱了半天才想起来还在当院,一脸羞涩的推开他:
“你还舍得回来啊?这一走就是一个来月,连封信也不知道写!”
叶卫东赶紧解释:
“一直都在深山里边,写了信也得有地方去寄啊!这不任务一完成,我下了山就往火车站跑!”
“行了行了,你看看都瘦了呢!山里很苦吧?”
“是啊媳妇,我成天吃不饱,穿不暖,睡觉还得......”
诉苦的话还没说一半,他屁股上就挨了老妈的一脚:
“编,我让你编,还不知道你?打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吃亏,逮只蛤蟆都要攥出尿来的主儿,说你受苦受累可得有人信啊!”
赵帼英捂着嘴直乐,自家婆婆就这一点可爱,揭起自己三个孩子的老底来,向来不会让人失望的。
叶卫东也不为自己解释,这种家庭的氛围感他很享受。
“小蘑菇起名了吗?”他看向了大嫂徐娟。
才几个月大的小丫头,小蘑菇的名字还是叶卫东给起的,说是那头型很像个蘑菇。
徐娟笑道:“咱爸说让我爸起,我爸就说叫叶敏!”
大哥的大儿子、二儿子的大名叶斌、叶强,就起的很随意现在一个五岁,一个三岁半。
此时,正为了二叔带回来的一串山葡萄争得脸红脖子粗。
这一次进山,叶卫东还往空间里收了很多种野生果树,蓝莓、山楂、高丽果、高粱果,比人工种植的水果一点也不差。
尤其是山葡萄和蓝莓,几十年后都成了东北特产,远销海内外,这时候还没被开发出来而已。
像是山葡萄的口感就不比西疆的葡萄差,只是个头上没那么大而已。
这种水果他收来的最多,因为下一步他要开发葡萄酒了。
还不等他询问,赵帼英就主动提了起来:
“今天歇工一天,董师傅的大儿子今天结婚,工人们都去喝喜酒了,大成子和大龙也去了!”
叶卫东恍然大悟:“咱家给随了多钱?”
“人家没要钱,只留下了二十斤猪肉和一条二十斤的大鱼!”
这些都是叶卫东临出发前留下来的,现在叶家的大水缸里还养着好几条几斤的鱼呢。
“英子一开始想给董师傅二十块钱,他不敢要,这些鱼肉的也就没要钱!”王桂荣帮着解释。
“怎么着都成,人董师傅干活实诚,价格收得也不高!”叶卫东不在意这些,就是怕失了礼数。
“刚才你又打人了?”门外忽然传来这么一句。
原来是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显然是有人真的去举报了。
叶卫东哑然失笑,赶紧把客人让进屋,随后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
王桂荣的委屈可就大了:
“他王主任,我们家老三是出差帮国家做事了,那可是甘冒风险的大事,这不一出去就是一个多月!可刚在火车站回来,脚还没落地,那个贾张氏张嘴就是小兔崽子、小绝户的骂,揍她都是轻的!”
叶卫东也是在抱怨:
“我不敢说自己的功劳有多大,可这种人实在太令人寒心!您看,我这胳膊还中了一枪。”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去衬衣解释:
“王主任,咱不求别人的多感恩戴德,但最起码的邻居间最起码得尊重应该有吧?那个贾张氏,不说脏话不开口,人影还没看见呢,小兔崽子就叫上了,换了您不也得揍她?”
王主任一脸的寒霜:
“这事刚才我问过前院的阎老师了,就是这么回事!这条街上的人都说我喜欢捂盖子,这一次,就不会饶了她!”
“您呐,也甭让街道办出头,就让妇联的马婶她们出面!”
“对对对,让老马出场最合适了,街道上有了面子,还能把轧钢厂也拉进来,那个泼妇为了自己儿子的工作也得收敛了!卫东,你说,赶她回乡下行吗?”
“先批斗她再看看吧!”叶卫东可不认为自己没有权利管这事,他可是堂堂的保卫处长,“如今大院里没有那个易中海护着贾家了,再不加收敛,就真的把她赶回老家去!”
王主任的脸色有些难堪,这怪不了别人,易中海就是被她提上来的,并且前两年她可没少被这个人蒙骗。
她往好了说是无原则地宽容,往坏了说就是在姑息养奸。
这一切还不都是她想捂盖子导致的!
第187章 事儿闹大发了,李怀德也来了
可自半年前开始,95号院连续发生影响极其恶劣的事,都有人被毙了,还有将近十个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法办。
尤其是那次由易中海幕后推动,秦淮茹抱着孩子跪在叶家门前的那件事,这位王主任甚至陪着那位况副区长,成为了人家的棋子。
也从那件事情之后,这位王主任才算是开始有了清醒的认识。
望着她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叶卫东也知道适可而止:
“王姨,是不是院里的人又有人举报我,这次带回来的野猪肉来历不明了?”
王主任的表情尴尬,但还没等开口解释,叶卫东又说了:
“您就给他们这么回复,想告我最好连红星厂也一起告,因为明天我就会给厂里送去三千斤以上的野猪肉!您和街道办也甭为难,以后万一有了什么事也到不了您的单位里!”
王主任果然眼前一亮:“你是说,红星厂也采购了?还三千多斤?”
“不止红星厂,街道口派出所,东城分局,市局以及英子所在的单位,都会有几百到上千斤的订量!”
这番话,让王主任马上态度坚决了起来:
“这一次必须给一些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刚才我接到举报去你们院调查,可是围着不少人在质疑你的行为!这下好了,今天我就让他们出不了兜着走!”
“都有谁?”王桂荣好奇地问道。
“还能有谁呀,就刚才围在院门口看热闹的那群人呗!”
王主任点点头:
“嗯,有何雨柱、刘海中、贾旭东、阎埠贵、贾张氏,还有齐家、孙家的一些人!对了,卫东,他们还说你私自养了一只野生动物?”
“喏,就是它!”叶卫东手指正在被赵帼英抱在怀里的来福,“就是一只山猫,可它在这次出任务当中立了大功,而且还有部队给开的证明呢!”
他手一翻,那份部队的证明就出现在手里。
王主任结果一看,好家伙,仅仅是后面盖着的大红印章,上面就赫然显示着某某军某参的字样,吓得她手都一哆嗦。
她也瞬间明白了,人家叶卫东这次出去执行任务,是军方的派遣,那就一定事关国家大事了!
“这帮混蛋!居然敢这么污蔑我们的大功臣!卫东,桂荣,英子,你们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饶不了他们!”
王主任这一回是彻底的怒了,因为她也算是才理解叶卫东刚才的那番话。
是啊,人家叶卫东在外面豁出命去给国家做事,可一回到家,还要受那些恶邻的闲气,士可忍孰不可忍啊!
“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亲自去分局说说你的这些委屈!”
不远处的叶大志一缩脖子,王主任这回是真生气了,要请分局的外援来整治95号院了。
杀鸡用牛刀?哪有那么简单!
她这是想逼迫得轧钢厂开除几个人呢,毕竟这年头工人是领导阶级,单纯的厂里意志是不敢轻易开除哪位工人的。
但这件事若是地方公安系统的压力出现了,就是机械工业部里的话也不好使。
并且王主任没找派出所,而是直接找了分局,这件事的性质就等于是顶天处理了。
当然也不可能都开除,以儆效尤可比一刀切更令人惶恐,还不容易被人抓住了把柄。
至于开除谁,就看刚才谁叫唤的最凶了。
王主任也是有私心的,她也怕来自叶卫东的报复呀。
目前叶卫东显然是跟军方挂了钩的,人家老丈人家又有深厚的背景。
现在的他,早就跟地方上不属于同一档次了。
这样的人,再让他被街道上的小老百姓欺负,传出去她这个街道办主任还能继续干下去吗?
关于事后的处理,叶卫东根本不想掺和,于是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王姨,这一回我从东北拉回来了好几千斤野猪,你们街道上不留点儿?”
“留,怎么会不留!明天你先给王姨送去一千斤,我会按供销社两倍的价格给你结账!”
“五百斤吧,一千斤我可不敢答应您,这玩意儿抢手,信不信只要听到信,今晚我们家的门槛都会被人踏平了?咱谁也得罪不起呀!”
他这话可没半点夸张,眼下的困难时期的征兆越来越明显。
别说肉联厂门口排队等肉的人都排出了一里地,连菜市场买菜的摊位都少到了可怜。
据传现如今已经开始有人,成群结队的去城外挖野菜了。
所以,叶卫东搞来的这些计划外物资,已经不是有钱也买不到那么简单。
而是能搞来这些物资的人,有能力让很多的人不至于饿死。
这样的大能人,95号院的人还胆敢去举报人家,这跟自己找死又有什么区别。
好像正为了验证叶卫东的话,王主任还没等讨价还价,门外就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
叶斌、叶强小兄弟俩抢着去开门,实际上大热天的门口也就挂着一张竹帘。
来人是李怀德,他身后还跟着后勤科处长范同,保卫处副处长范伟柱,采购科科长李志宏。
没错,李志宏现在已经被李怀德挖来红星厂任科长了。
这是他跟叶卫东事先商量好的第三步计划。
计划一,是由他做中间人,找红星厂消化一批计划外物资。
计划二,是李志宏躲起来,让一般人找不到,物资的投入自然也少了很多。
计划三,就是让李怀德找到他,并挖来红星厂,专门负责市场采购这一块。
计划四,将李怀德拉入他们的销售团队,因为有他这位李副厂长的加入,会让整个销售计划的风险降低了很多,也等于多了一道挡箭牌。
之后还会有第五步、第六步棋,只不过目前还不到实施的时候。
现在看来,显然计划正进行至第三步与第四步之间,具体能否实现,就要看今年年底的计划外物资大采购了。
“你小子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是接到关于你的举报信,才知道这事的!”
李怀德的大嗓门,总是人未到,声先至。
王主任的脸色大变,甚至说有些惶恐了。
她已经在心里痛骂95号院的人这么胆大妄为,把举报告到街道办也不死心,居然连红星厂也收到了。
第188章 被人举报了
叶卫东同样的一脸懵圈:“举报我?今天的事?胜利儿,怎么回事?”
李志宏恨恨地道:
“匿名信,看似像是用左手写的,不是寄到咱厂里的,而是直接被人丢在了分局传达室门口!”
“市局督察室主任王品给我打的电话,他说明显是目的不纯的造谣污蔑,这不就转手交给咱们处来处理了!”这是范伟柱在解释。
王桂荣当即就被气得破口大骂。
听着她一口气说完的刚才发生的事,李怀德等人才恍然大悟。
他看向王主任摇头苦笑:“看来就是这帮人写的信,太不知死活了!”
叶卫东忙帮王主任说话:
“王姨刚说了要去分局请人来处理这件事呢,这不,话音刚落,你们就出现了!”
李怀德的表情严肃:“王主任,不用去分局了,这件事我来帮你解决!”
他转头又望向叶卫东:
“我让范副处长一起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举报信的内容根本没有必要甄别,明显是假的嘛!听叶婶一说,这些事就对起来了,就是你们院子里的人在捣鬼!”
他的年龄是比王桂荣小几岁,但也不至于称呼叶婶,可他现在跟叶卫东可是兄弟相称。
大家都在憋着笑,连王桂荣都听得脸红了。
不过你又不得不承认,人家李怀德是真的很会为人处世,把人情世故这一套玩得太溜索了。
毕竟他是堂堂的厅级干部,还是部里直属万人大厂的副厂长。
肯舍下脸来跟自己的下属肩膀齐为兄弟,这份胸襟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包括叶卫东在内。
叶卫东当然的给足了面子:“那就麻烦李哥费点心,过问一下这件事吧!以后,您有什么吩咐,一句话的事!”
李怀德哈哈大笑:“老哥哥就等你这句话呢!举报信里说,你搞来了野猪肉?我得占头一份吧?”
这种事都不用叶卫东自己说,旁边的王主任就已经主动说了他刚才的打算。
她也想稳住李怀德的情绪,毕竟两个举报都出自她管辖的街道上。
李怀德一脸的惊喜:“三千斤?好,好,好,卫东,你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不由得他不兴奋,管后勤是他的老本行,也是目前最主要的政绩来源。
尤其是在眼把前的饥荒年代,能搞来计划外物资就是天大的本事,没几个人想真正调查出个来龙去脉,就因这类人你得罪不起。
“能不能再多点儿?”李志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王主任就是这条街上的管事,当然知道这个人跟叶卫东之间的关系,不然不敢在两位厂领导当中抢话说。
可她心里边也记着呢,刚刚跟叶卫东在五百到一千斤之间,还没完成讨价还价呢。
红星厂物资紧缺,她街道办不还是一样几个月没见过计划外的肉腥了。
尤其干她这行的,还不好公然去黑市上淘换,好不容易逮到这批货,还不得死死的咬住喽。
叶卫东也马上明白了发小的用意,做一脸的为难状:
“恐怕不能了,公安系统早在两个月前就来我这里预定了,他们的定量不好削减啊!”
“卫东,老三,你就算帮帮兄弟,我可是才刚刚调来你们厂!”
李志宏话音刚落,就猛觉脑袋被李怀德扇了一巴掌:“你小子少来,再想着之前的机械厂,看我不停发你工资!”
叶卫东却明白发小的目的,他就是想让叶卫东利用这批货,把几个需求方之间的水搅浑。
他们争得越热闹,才越显得这批野猪肉的奇货可居。
今年是个特殊年份,又赶上十年大庆,至少在四九城之内,哪一家单位不想着在这期间光鲜一回。
如今年月你无我有的工作能力才凸显峥嵘,这可是血淋淋的政绩啊!
王主任果然瞬间加入了进来:
“卫东,咱们之前的交易可刚开了头,就被这些人打断了!王姨要求不高,刚刚说的数,你无论如何不能给我再打折扣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马上把一旁围观的王桂荣拉了进来,“桂荣啊,你也想让妹妹我在这个位置上多待两年吧?咱们姐妹的关系可不是一两年了呀!”
不过王主任的工作能力如何,她之前确实跟王桂荣比较谈得来,几乎调来这边后就没少走动。
王桂荣马上扯了扯叶卫东的衣襟,里面的意思明显。
李怀德也没闲着,马上朝后勤处处科长范同递了个眼色。
范处长也顿会过来:
“叶处长,你的小院红砖沙子啥的够用不?咱们厂新来了一批高标号的水泥,我可以帮你弄来一批先用着!”
后勤处还主管着辖下的住宅科,他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提醒叶卫东,聋老太太的那两间房,可是我帮你批下来的。
目前这两间房分给了大成子,不然以他还不到一年的工作资历,又是个普通工人,不等上五六年可要不上房。
叶卫东赶紧顺杆爬:
“水泥就算了,接下来我想在中院开垦出来几垄地,自己种些蔬菜,政策上允许吧?当然了,我不白让您费心,原有的野猪基础上,我再多加几头狍子!”
范处长喜出望外:“十头狍子,我帮你开一份单位证明,就标注上你是在为咱们厂做试验田试点!”
王主任一把拉住叶卫东的胳膊,阴恻恻的提醒他:“居民区里搞种植,我们街道上可是监管!”
“得嘞,王姨,之前您说的那个数,我明天就送过去!”
“这还差不多,等范处长的批条下来,你再去我那多盖个章!”
李志宏在又挨了李怀德一脚后,慌忙拉住了叶卫东的另一只手:“野猪多加一千斤,不然我就找叶婶去哭诉,每天都来!”
叶卫东瞪了他一眼,而后朝向李怀德:“李哥,今天中午就别走了,尝尝我搞来的虹鳟鱼!”
“虹鳟鱼?啥玩意儿,我怎么从没听说?”李怀德一脸地惊异。
因他知道,叶卫东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
叶卫东故作神秘的挤挤眼,也顺便邀请了王主任,“王姨,您也留下尝尝,吃着好吃,临走再带上点给家里人尝尝!”
第189章 一道鱼就全拿捏了
叶卫东知道,自己不能轻易答应红星厂的订量。
还得把时间拖一拖,最好能等来分局或徐梁柱所长那边的来人。
虹鳟鱼他暂时不会拿出来交易,但用来笼络人心再合适不过了。
他相信只要吃上一口,任何人都不会忘了这种鱼极致细嫩鲜香的口感。
赵帼英更了解自家男人,也赶紧张罗着生火做饭。
王桂荣可不忍自己的儿媳妇挺着个肚子忙活,也马上招呼丈夫和大儿子两口子去拾掇食材。
叶卫东当然是主厨,在堂屋里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就跑去厨房忙活了。
果不其然,虹鳟鱼还在锅里炖着呢,屋里的几个人就再也坐不住了。
今天中午他用这种鱼搞了个一鱼多吃,既有红烧,也有清蒸,还切了一盘生鱼片。
叶家本就不缺肉食,再切上一个卤肉拼盘,炖个红烧肉,炒一份葱爆鹿肉,弄个辣炒狍子肉。
他空间里还有新鲜蔬菜,再加上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凉拌拍黄瓜,这一桌菜就赶得上绝大多数人家的年夜饭了。
客人们果然吃得满嘴流油,尤其是李怀德,就对虹鳟鱼的几种做法情有独钟,一个劲儿的各种打听。
他心里有数,这种连他从来都没吃过的新鱼种,味道还格外的鲜美,用来送礼可比名烟名酒更令人记忆深刻。
叶卫东这么显摆是有目的的,等到了年底,“大使鱼”的名声一传出来,虹鳟鱼更会身价倍增。
他相信转过年来的60年春节,这种鱼他若想卖的话都能卖个天价出来。
当然这么积极的留住这些人,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等着其他人上门呢。
既然举报信都投到分局里去了,信里边提到的野猪肉,分局那边应该要有反应了,根本用不着另行通知。
果然饭吃到一半,不仅分局的副局长丰铭尧亲自带人赶到了,连市局的王宗恕大队长也眼巴巴的跑了来。
野猪肉尽管远不如家猪好吃,但在如今年月可是硬通货,真的是有钱也买不来的荤腥。
不管事业单位还是企业,手下人的最基本生活都不能保障,还能有多高的工作热情?
尽管大家都理解国家的难处,可有跟没有之间天壤之别,就是几岁的小孩也能拎得清。
这一种心气问题,一个人的意志和积极向上的精神状态,面对工作的热情和决心,其重要意义还在能否吃饱肚子之上。
所以,甭管搞来的计划外物资具体多少,让手下人感知到领导的是否尽心尽力才是保持心气的根本。
结果,这些人进了叶家的门,还不等开口提正事,就被桌上浓郁的鱼香气给勾起了馋瘾。
说不得叶卫东再次下厨,又给后来的几位做了几盘鱼。
李志宏瞅空去厨房里,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老三,你这办法太行了,一道鱼就把他们全拿捏了!”
叶卫东低声给他吩咐:
“我可以给你透个底,这一次搞来的野猪足有上万斤,明后天你再单独找我一趟,机械厂还有你的关系户也给多少安排上,把人设先立好,咱们过年的那拨大采购才能赚到更多!”
李志宏的精神状态明显有点亢奋了:
“只要你那边的货源没问题,今年咱们的出货量,可能会比去年翻上几番!不过,这次你怎么搞来这么多野猪?”
“别瞎打听,这件事后面牵扯到半个镇子的猎户呢!”
即使面对自己兄弟,他也得连蒙带唬的糊弄过去。
其实一万斤野猪真的不多,平均一头300斤的话,也就一百来头猪而已。
目前他的空间里可不止这个数,况且十倍的时间流速下,猪仔十天半月的就能达到出栏的份量。
这玩意儿繁殖能力出奇的强大,他根本就不担心货源问题。
“狍子呢?这种肉可比野猪肉好吃多了,你给我一万斤,我也能销售出去,安全同样没啥问题!”
“想啥呢,我不想多挣钱?狍子在山里可比野猪少多了,哪有那么容易搞到!”
“这次无论如何你得单独给我多留几头,有些门路它比野猪好使。”
“等明后天咱再聊!对了,目前你跟李怀德处得怎么样?”
“中间有你在呢,还能差了?他说了,以后会把我当嫡系培养!”
“嗯,胜利儿,你只要记住喽,这个人非常的不简单,而且对手下人敞亮,暂时跟着他混绝对吃不了亏!更重要的是,这家伙背后有人,关键时候能起大用场!”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对了,大成子下个月结婚,我跟大龙他们商量过了,婚礼、酒席这块儿,我们帮他办了!”
“成,你们几个商量着来,我这边要钱给钱,要物资给物资,酒店这块儿就得你帮着跑跑了!”
“麻杆儿的意思是去正阳楼饭庄,洪三爷那边有门路!”
“好家伙,正阳楼的酒席可不好预定!”
“主要是商翠翠家很要面,而且人家这一次的陪送很敞亮,据说三转一响至少给解决一半!”
“那咱这边也绝不都能丢份,你侧面向大成子打听打听,三转一响剩下的一半我来提供,但事先别跟他说!”
“嗯,这家伙的脸皮薄着呢,李婶的家教也好,提前说了他还真不一定会收下!”
“就这么地吧,你把这两盘先端过去,我得候着这锅鱼汤!”
等他熬好了鱼汤,用大盆端了去,桌上新上的几道菜居然都快见底了。
但最忙的不是桌上的客人们,而是来福。
这家伙一会儿跳到这人身上,一会儿跳到那人身上,就为了抢人家吃剩下的鱼骨头。
倒不真的是它更喜欢鱼骨而不是鱼肉,是因为来福是个人来疯,格外的喜欢在人前表达它的存在感。
不然,它也不会在在深山老林里主动找上了叶卫东,猫跟人一样也是有性格特点的。
叶卫东也不怕它会跟家猫一样被鱼刺卡着了,这家伙的牙口可是牛得很,猪肘骨头都能像吃糖豆一样脆生。
他心里也在暗笑,不知道在座的这些人,在得知来福并不是家猫而是野生动物后,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
他倒不认为自己的媳妇会后怕,因为赵帼英目前的身手绝对属于登堂入室了,一个人对付一两头野狼都没啥问题。
第190章 东郊热电厂
酒足饭饱,丰副局长开口说话了:
“卫东啊,刚才我跟王主任和李厂长商量过了,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对举报的人想怎么处理?”
“我能有什么意见,按照正规流程来吧!”
叶卫东是实话实说,真没多少借题发挥的意思。
如今的他,随着接触面越来越广,眼界格局也越来越宽,是真没太多心思去理会这些小喽啰。
“那你认为举报信出自谁的手?”丰副局长点头问了。
“在我们院,能写成完整句子来的人并不多,何况又是条理清楚的信件!也就何雨水、阎埠贵跟刘家的刘光齐了!”
“这三个人你认为谁的可能性最大?”
“刘家的刘光齐,中午那堆人里我看到他了,况且他爹和两个弟弟因为我受过惩罚。刚才他躲在人群里,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恶意!”
“那就先查他!”王宗恕一拍桌子,“丰局长,要不要我们市局出面?”
丰副局长笑着摇摇头:
“我们分局来办吧,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敢劳动市局的大驾!”
他好不容易能有个拉拢叶卫东的机会,可不想这么错过了。
随后,他望向了王主任:“这个刘光齐目前是什么情况?”
“40年生人,现在读中专四年级,明年就面临毕业分配了!”
王主任不敢怠慢,也幸好她对工作认真负责,熟知辖区内的居民情况。
“这种品行恶劣的人,怎么能混迹到咱们的干部队伍中来!李队长,等会儿你和范副处长带人去查查他。”丰副局长一脸的怒意。
李队长就是刑警队长李闯,之前江坤副局长的嫡系,他高升市局之后就把这人留给了丰铭尧。
今天丰副局长带他来,就是为了查这件事来的。
这一回,王主任显然也不打算捂盖子了:
“是得好好查查他,卫东为了国家出生入死,大后方却没给咱们的英雄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成天被恶邻们惦记着扯后腿,这种品性的人也该好好治理一下了!”
丰副局长看着叶卫东又说了:
“刚刚红星厂接到的举报信,李厂长也给我看过了,笔迹是同一个人!不过他那边的那封有明显修改过的痕迹,而市局接到的不是这种情况!”
叶卫东险些气乐了:
“这就说明举报信是早有预谋的,即使没有今天的事儿,他也会以其他的名目举报上去!”
赵帼英恨恨地道:“这个人的用心很险恶,不一棍子打死,以后难免还得闹事!”
“嗯,一旦查出是他所为,我会建议他们学校,再认真考虑一下这个人的就学资格问题了!”丰副局长借此表明了态度。
李志宏旁边听着不禁心底发寒,中专毕业就是干部待遇了,却因为今天的这一句话,让多年的苦读瞬间成为了泡影。
不过他也不会觉得这有多残忍,自己兄弟受了委屈,他只会举双手鼓掌。
接下来才算是进入了正题围绕着野猪肉,这些人开始吵来吵去。
王宗恕前来也是奉命行事,市局想得到下属分局的动向,还不是随时随地。
既然分局这边的计划外物资有了意向,市局副局长江坤自然马上得到了消息。
他可知道叶卫东跟王宗恕混得极熟,今天倒不是为了什么举报信来的,而是来挖红星厂和分局墙角的。
至于举报信的事,江坤心里有数,根本就没当回事。
哪怕信里所说的都是真的,他相信不管哪一方也绝不会让叶卫东吃了亏。
目前这家伙可是几方的争抢对象,只要不是违反的大是大非问题,绝不会有人跟这种生活中的小事较真。
就算是他的敌对方,也知道这种事动不了他的根基,这个人目前已成气候了!
下午,叶卫东就带上赵帼英赶去了赵家。
他的吉普车上早就备好了给赵家的礼物,并且晚上还是他亲自下的厨。
转过天来他也没闲着,开着红星厂的货车,来回给几家单位运送物资。
眼看着距离国庆节还不到两个月,眼下的治安治理越来越严格。
所以他回到四九城的第三天,就又被市局的一纸调令给提走了。
这没办法,谁让叶卫东在刑侦方面有专长呢。
也因此让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处在了相当忙碌的状态。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九月中,距离国庆日只剩下了半个月。
这一天,他和他的二处侦查科,就被派往了东郊的热电厂。
眼下国庆将至,光头党妄图通过特务组织对十年大庆进行破坏和情报收集工作,也越来越急迫。
之前针对那个四九城夜莺组织的侦查过程中,通过抓捕来的特务招供,就得到了他们对于东郊热电厂搞破坏的信息。
这个潜伏特务组织,正密谋炸掉电厂,但这个组织的特务隐藏很深,相关部门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
于是叶卫东特殊的人员甄别能力,就再一次被秘密部门想了起来,马上给市局下发了调度指令。
特务潜入发电厂,准备启动自毁模式炸掉电厂的情报已经确凿。
只是,这些人隐藏的极深,计划也相当的周密,若是再按部就班的一层层剥茧抽丝,显然为时已晚。
为确保热电厂的安全,叶卫东的出马势在必行。
因而,在叶卫东和他的市局二处侦查科赶到东郊热电厂时,受到了已经驻厂查办的相关部门热烈的欢迎。
眼下这个市局二处侦查科,几乎就相当于为叶卫东单独设立的。
它虽是临时性的部门,只有统一治理行动时才会存在。
但叶卫东不仅有绝对的话语权,而且科里的人员配给或调配,他同样有权决定。
这也使得这个部门,尽管是挂靠在市局名下的,实际上跟军方的某些秘密部门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而,多少知道这些情况的公安系统,只会对他和他的队员们给予充分的尊重,而不是指导性的指使或者派遣态度。
不仅如此,这里的专案组,还把煤电厂的警卫武装力量调用权给了他。
从而让叶卫东刚一进厂,就进一步控制了热电厂专属警卫中队精干武装成员60多人的指挥权。
但这些人仅是电厂庞大的警卫队伍里的很少一部分。
第191章 事先了解,目标人物的迅速发现
因为热电厂的特殊存在意义,其保卫处的建制规模可比红星厂大得多。
幸好这些精挑细选的人,都是秘密制定出来的,至少在忠诚方面没有问题。
毕竟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疏忽,让特务混进了这支侦查队伍里来。
叶卫东也没客气,得到专案组特别授权后的第一时间,就召开了核心人员的秘密紧急会议。
通过会议得知,特务选择在这里下手是有原因的。
这里位于长安街以东8公里的延长线上,是四九城首批重点工程之一,也是新华国成立后建设的第一家高温高压热电联产企业。
它在去年才建造完成,未来还要担负国家重要纪念日的政治保电及阅兵保障任务,显然就与今年的十年国庆大典联系了起来。
还有一个原因不容忽视。
在此之前,四九城的工厂和民用建筑,都是用分散的锅炉房和小火炉来供热的。
和热电站通过热力网进行集中供热相比,这种分散的供热方式有很多缺点:
要多烧30%到40%的煤炭;
多用一半以上的服务人员;
多用许多车辆来运输煤炭和灰渣;
多设许多煤场和灰场;
多增加许多烟囱,既不经济,又影响首都的环境卫生。
因此,市政府决定逐渐改变这种分散的供热方式。
东郊热力网的兴建就是改造的第一步,这也是新华国首都集中供热事业的一块“试验田”。
这第一条通到市中心区的热力干管铺设工程完工,除了为沿途一些重要的公共建筑,使用由热电厂供给的暖气和热水创造了条件,还有新建的煤气热力管线的成功铺设。
所以,哪怕特务将主要的破坏活动设在这家厂,即使不是为了十年国庆大典。
也会给四九城的优美、清洁、具有第一流水平的现代化城市建设的方针和目标,造成难以弥补的巨大影响。
但明知潜伏特务的目标指向,专案组成立一个多月来,却始终没有取得明显地侦破效果。
虽说已经陆续逮捕了二十几名嫌疑人,其中还确认了五名特务分子。
可目前的证据证明,这些人除了不明真相的被利用者,就是特务组织最边缘人物。
以确认了的五名特务分子为例,他们都是解放后陆续被收买的内心不坚定者,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上线是谁,混入热电厂的目的为何。
这几个人只负责最基本的热电厂运营时间和规律,显然是被人有意安排在明面的诱导人员。
这么长时间难以获得侦查突破,也不是没有客观原因。
主要是由于参与建设的工程人员多为农民工,为赶工程进度,负责招收和管理临时工的人事处下面的“外来工管理科”,严重忽略了身份的严格审核。
加上开工后也没有行之有效的人员管理制度,进而导致数以几千计的施工人员身份错综复杂。
再算上其中的很多表现优异的工人,被热电厂聘为了日常维护的临时工,一旦将这些人集中调查,就会大大影响这条热力干管工程的日常运转。
故而,有人想起了叶卫东所掌握的特殊人员甄别能力,就是寄希望他在不影响正常工作运转的情况下,把真正的特务分子找出来。
只要找出几个真正的特务,接下来的侦破工作就会变被动为主动,不至于让这个专案组的大量职业刑侦人员,毫无目的性的做一些无用功。
于是在会议上,叶卫东心里就有了初步计划。
他有罪恶之眼这样如同于天然的人员甄别优势,从中找出真正的潜伏特务并不困难。
但他得给外界一个合理的辨识理由,不然自身拥有系统的事,很容易会被有心人察觉。
因为目前的专案组里汇聚了几乎四九城最顶尖的刑侦专家,一切不合理的甄别结果,都有可能被人为的扩大化。
那么,他就只能以他们提供的临时工圈定范围入手,而不是直接根据罪恶之眼的身份字义显示去抓人。
而外围的特务无论潜伏深度还是心理素质,跟那些资深敌特没法比。
他就必须首先在这一块找到突破口,并且越快越好。
于是会议一结束,叶卫东就带着二处侦查科的二十几人,直奔人事处下面的“外来工管理科”。
来到后,跟驻厂的市局工保处警员说明来意后,警员陪同他们去了外来工管理科。
主管这个科室的许科长不在,就找了管理材料的刘姓女科员。
小刘把临时工登记册拿出来让叶卫东自己翻阅,粗略一看,他就觉出不愧是一家近万员工的大型企业,光临时工就有上千名。
当下不看其他,单看来路,他勾选出了一百四十八名来自四九城市区以外的临时工。
这时,那位许科长回来了,叶卫东的专案组陪同人员向他说明了来意。
叶卫东随后指出,重点是查访这些临时工中住宿在厂外、使用随身携带的餐具在厂里食堂吃饭的对象。
许科长闻言频频摇头,说没有这样的对象。
一是来自外地,包括郊区的临时工都是住在工厂宿舍的,没有人住在厂外;
二是本厂不论正式工还是临时工,都是使用本厂统一发放的搪瓷盆用餐的,是进厂时和工作服、劳防用品一起发放的。
每人一大一小两个盆、一双竹筷,正式工的盆子上还印着姓名,临时工的盆子上印着阿拉伯数字。
叶卫东提出这个调查方向只是个障眼法,其真正目的是让他第一时间接触到这批人。
他只有见到本人,罪恶之眼才能发挥出自主甄别效果。
而查看临时工登记册,是由于刚才的会议上,专案组提出来的要调查的对象就在这部分特殊人员中!
很快,许科长就带着他们去了距离最近的一食堂,因为这个时间点也刚好来到了上午下班时间。
为防止被敌人很快认出他们的目的,叶卫东事先还特意让陪同人员从保卫处带来了代表厂内巡检人员的红袖箍。
不过他们是分散了走的,相互间显得并不认识。
他仅仅在食堂里大略走了一圈,就发现了至少五名头顶红色字义的人。
第192章 红脸白脸,食堂里的纷乱
再从这五个人里,找出之前刚刚勾选出的一百四十八名临时工的人,就算是初步达到了抓捕进展的目的。
这样一来,叶卫东拥有特殊能力的相关猜测,就会被人为的降到最低。
但在此之前,还需要找一个跟周围环境隔绝的房间,再根据临时工登记证明上的照片找到具体人身份。
幸好那五个人里,就有一位就在专案组提供的调查对象名单里。
叶卫东也就随即在此人的照片上点了点,“以我的甄别经验,这个叫包振廷的身上疑点最大,马上针对这个人实施现场抓捕!”
许科长提出了他的质疑:“为什么非要选在大庭广众之下?等他吃完饭再秘密抓捕不是更隐蔽?”
“公开抓捕也是讲究方式方法的,我的真正目的是让现场其他的特务分子提前暴露出来!”叶卫东笑着解释。
那位许科长似乎还要辩驳,却被二处侦查科的副科长常跃平拦了下来:
“许科长,请尊重我们侦查任务的执行,我们市局二处侦查科有一整套属于我们自己的办案方式!”
常跃平的声音语气冰冷,他在科里的身份设置,就是在适当的时候站出来唱白脸的。
而且他也算是实话实说,他们这个侦查科是真的有严格且多变的抓捕方式。
但这属于他们的内部秘密,一般情况下不会对外公布。
同时,包括叶卫东在内,都对这位许科长的工作能力有看法,专案组之所以目前的工作陷入被动,就跟这个什么“外来工管理科”漏洞百出的临时工安排有看法。
那位许科长当即感受到了常跃平的冰冷,很明智的闭上了嘴巴。
这个人或许工作能力不足,但至少本人的思想态度是没有问题的,不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早被换掉了。
或者说,他个人不存在成为潜伏特务的可能性。
如果不是这个因素,常跃平早就大嘴巴抽上了,因为他公然对自家科长的不信任或者质疑,就首先是对全体侦查科工作能力的不认可。
但他们科可是部里下文特别邀请来的,在执行任务的部分特权性是得到首先认可的。
常跃平接下来更没有客气,直接以要布置抓捕计划为由,把许科长赶了出去。
余下的人也陆续来到那个食堂的办公室,好几个人手里还拎着临时借来的工作服。
叶卫东先是让每个人都认了一下照片,然后才是布置任务:
“平昌,你还是老任务,带人把住食堂的三个出口,枪支上膛,如有人敢上前抢人,可以不用汇报,直接可以开枪!”
“九林,你带八个人装扮成热电厂的临时工,该怎么制造矛盾不用再教你了吧?”
“跃平,你带领余下的人在是食堂更外围待命,我会那边如有发现,会亲自或者找人提前通知你去跟踪某个人或者某几个?”
“田干事,你就不要跟着任何一队进去了,只负责跟你们保卫处联系,但时间不能早也不能晚,前来带人的车辆必须在食堂内的纠纷发生之后才可以出现!”
“袁鹏,你就跟在田干事身边,他吩咐你干啥就干啥,但记住不要干涉任何一组的行动。”
......
田干事就是驻厂市局工保处的警员,热电厂保卫处没有直接出面,也是因为同样的行动保密原因。
没多久,各组就悄悄地抵达各自的岗位。
叶卫东身边则只跟着的特战小队成员崔晓和黄彤,此时正端着饭盒混迹在排队的人群里。
张九林和他的人就在不远处的队列里,以他一米九的个头,在人群里还是挺显眼的。
没多久,张九林的队列里就发生了激烈的口角,与之产生矛盾的正是那位嫌疑人包振廷。
此人也是有同伴的,又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年纪,言语交锋很快就发展为推推搡搡。
有队员也挤上前帮腔,转眼就演变成了多人的互殴。
张九林这才冲上前,用手里的饭盒咣咣砸倒两个人,又是一个背口袋将包振廷摔在了地上。
原本在努力压制着脾气的包振廷,被这一摔也摔出火来,站起身来居然跟大个头的张九林斗了个旗鼓相当。
张九林自然是假装的不会什么拳脚,只是凭借着身高体壮,抡起拳头就砸,抬起腿来就踢,完全没有章法。
但那个包振廷显然有功夫在身,不仅在力气上没表现出一米七的弱小,拳脚功夫更是攻防有序,进退自如。
没几个回合,人高马大的张九林就逐渐落入了下风,一度没有落败还是仗着身体的优势在硬撑。
但就在此时,食堂外又冲进一批人来,显然是张九林的“同事”们,一边嘴里大喊着“九哥”,一边加入了混战。
包振廷那边再是手底下有功夫,也才三个人,而张九林这边可是九个。
三个围攻一个,马上就占据了上风。
叶卫东就在此时,指点着围观人群里头顶有红色字义的四个人其中三个,悄悄嘱咐了身边的两个人。
崔晓和黄彤两人马上分散了赶往食堂外,迅速把消息告知了常跃平那一组的人。
其实叶卫东安排的这些,仅仅是用来遮掩他辨识手段的。
或者说原本没必要这么麻烦,但总得找个合理的缘由来解释如何甄别的吧。
如今不同于往日,他早就出版发行了《微表情心理学》,把一切都推给那本书就是了。
还不理解?那是你对这门新兴学科的学习还不够通彻,以后加强学习就能慢慢理解了!
这个时候,互殴已经进行了好几分钟。
叶卫东预料当中包振廷的特务同伙并没有站出来助阵,这个人很快就被张九林一帮人揪着头发在地上拖着往外走。
刚好胳膊上带着厂内巡检人员就跑了过去,把所有的人都按着头蹲在了地上。
又是几分钟之后,保卫处的解放车开了过来,把那些斗殴的人一股脑的都装上了车,押送走了。
叶卫东自己亲自紧盯着某个人,此人此时站起身瞧了一会儿热闹,就重新坐下来吃饭。
他选择的这个人名叫安东渡,45岁,真名鞠宝泉,光头党原军统局行动处(第三处)少校特务,现夜莺特务组织行动二组副组长。
第193章 砖缝情报,令人脊背发凉的推理
这个人的潜伏身份算不得多高,但夜莺两个字才是叶卫东将他留给自己的主要原因。
这还是这个组织成员第一次在他面前现身,不由得他不倍加关注。
至于其他几个人,头顶上都没有夜莺两个字,显然此人应该是潜伏在热电厂的一个小头目。
并且这位是鞠宝泉有很强的身手,因为同是练武者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同来。
此人就是如此,尽管已经在努力掩饰了,但他不经意间的昂首挺胸的习惯,还是能被叶卫东一眼认了出来。
再就是他眼神犀利,气质与常人不同,给人一种相当自然且明显的精气神。
而且他的下盘很稳,走路姿势大腿前顶,脚底板离地不高,且不同时落地,多是后脚跟儿先着地。
然后顺序至前脚掌着地,两脚交替行进,特别平稳沉重。
哪怕由于距离太远,食堂里又是人多到拥挤,其他方面叶卫东倒是没怎么看出来,但他隐隐觉得这个人的身手一定会很强。
不过面对着他的话也仅此而已,叶卫东自信练武一行如果有境界之别的话,他自己现在至少是宗师级。
并且截止到目前,他还没发现有一个人达到了跟他类似的高度。
当然这只是他一个人闲来没事的时候臆想得来,作不作数是另外一说。
鞠宝泉很快地吃完了饭,只身一个夹着饭盒从食堂的东南门走了出去。
叶卫东并没有紧随其后,而是留在座位上等了几分钟。
他目前的精神力已达3000米,就是让那个人走出去十分钟,也照样甩不掉他。
此人的掩饰身份是热电厂设备管理部一名四级维修工,只是很普通的工人身份,连高级工也算不上。
但也正是这种不起眼的工作岗位,才能更好的隐藏自己。
他目前走向的也是设备管理部的方向,但来到已经明显人迹稀少的地方,他去了路边的一个厕所。
几分钟从里面走出来,却没有继续前行,而是谨慎地环顾一圈后,沿着厕所的西墙,去了技术研发部的院子后墙。
可他并没有翻墙进入,而是在某一处墙角位置蹲下来,抽了一根烟。
外边街道上的人很难看到他,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马上做出动作。
而是借用起身的功夫,悄悄把一个小纸条塞进了某一个墙上砖缝里。
那组动作做得很隐蔽,即使有人暗中窥视,也只看到了他在伸指弹掉鞋面上的灰尘。
走回来时,他又弯腰脱下来一只鞋整理里面的鞋垫,实则在观察主干道上有没有跟踪的人。
这还不算完,等回到单位的厂房门前,他靠在大门后面又抽起了烟。
那个位置有道门缝刚好可以看得到主干道左右往来的人迹,并且还能远远望得见他刚才藏东西的位置。
他却不知,叶卫东早就隐了身形一个瞬间过去,抠出来纸条看过了上面的内容:
晚七点十五分,酒仙桥粮油仓库铁路北口!
这张纸条显然是匆忙中写下来的,应该就是鞠宝泉刚才在厕所里现写的,使用的也是烟盒的背面一角。
叶卫东得知了里面的内容,就不再理会这个人了,而是把纸条放回去,马上回到了专案组所在的那栋楼。
它位于保卫处大院后面的一个不起眼角落,专案组设立之前只是一栋堆放杂物的二层小楼。
来到时,已经有很多人在会议室里等着他了。
有资格坐在这间屋子里的,没有一个热电厂的人,而是主要由市局和相关部门组成的专案组成员。
因而这里基本上不会有走漏消息的可能性,况且叶卫东还有身份甄别能力。
所以他把自己方才的动向说了出来,当然并没有指出鞠宝泉的真实身份。
“大概情形就是这样,这位叫做安东渡的嫌疑人,是设备管理部的四级维修工,纸条明显就是他刚刚写下来的!”
做了最后总结,叶卫东才有机会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大口。
“酒仙桥粮油仓库就在厂区不远,果然不愧为刑侦专家,叶卫东同志才来我们专案组不到一天,就取得了这么重大的线索突破,大家鼓掌!”
说这番话的人就是屈主任,但他并非这个专案组的组长,只是个副职。
但一般情况下正组长只是挂名,只起到一个监督和各部门协调作用。
真正办案的人还是几位副组长,屈主任只是其中之一,另外三个既有市局的正局长贺局,也有秘密部门的分管主任,以及军方某部门的主要领导。
掌声响过之后,叶卫东问道:“我们二处侦查科,负责追查嫌疑人身份的小组还没回来?”
其中一位副组长解释:“人没回来,但电话打过来了,你指认的另外三名嫌疑人厂里的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了!”
随即有人递给他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三个人在热电厂的工作单位以及姓名年龄。
“是我让他们配合市局工保处警员,留在原地秘密观察对方,你有什么其他建议?”屈主任笑着递给了他一根烟。
叶卫东接过来点上:“这样安排就挺好,但我认为有了那张纸条上的内容,那三个今晚就可以动了!”
“你认为今晚的见面,会是目前厂区内潜伏特务里的重要任务?抓那三个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为了打草惊蛇!时间不由我,常规的手段已经不适合了,关键是今天晚上我们的网里能捕来多大的鱼!我有种预感,他们会因为我们的忽然行动而乱了阵脚,或许能逼迫的他们提前行动!”
“卫东同志,但你考虑过没有,我们专案组的成立是破获、阻止以及排除隐患,可不能真的让特务们引爆了可能已经埋设好的炸药!”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
又有人道:“是啊,只要爆破声音响起,不管造没造成实质性的破坏,但不良影响传出去了,也意味着我们的任务失败!”
叶卫东笑着解释:
“诸位想没想过,距离国庆日还有多长时间?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夜莺这整个组织,而并非热电厂这一隅!他们的内部自乱阵脚,才能更容易的露出破绽来,难道这个热电厂不是他们欲盖弥彰的一式障眼法?”
现场当即没有了声音,在一时间静寂下来的会议室里,只能听得见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吃惊与骇然。
第194章 叶卫东的建议被认可
“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或许在今晚过后就能多少知道一些!所以,我认为这一点不能不考虑,相比全球瞩目的国庆日大典,跟热电厂内部发生的一些意外情况相比,孰重孰轻,我想能很容易的分辨出来吧?”
叶卫东稍停片刻后,再次开口。
“但愿不是你的乌鸦嘴!”继续沉寂了良久,现场的屈主任才再次开口,“如果你的分析没错,我看在短短的一个来月时间内,以往按部就班的侦查形式确实是不合时宜了!”
叶卫东点点头:
“那不妨试试我们另辟蹊径式的忽然重拳出击,相比更危险的巨大隐患,我认为热电厂万一有了点状况,也完全可以理解!夜莺组织还是我最先查出来的,它的忽然建立的本身就很蹊跷了,把他们跟国庆日密切联系起来,是我们的不得不防啊!”
“你的这个新观点太过犀利和猛烈,我们需要首先跟上级领导汇报磋商一下!”屈主任脸上的紧张情绪,一览无余。
“汇报交流的时间可不敢耽搁,不然今晚明知有人接头我们也不能实施抓捕,这不又回到了之前侦破的老路上去了?”
“你确定要逼得他们提前动手?”
“是的,但屈主任您别忘了!还有另外两种结果呢,一是他们没有按照我们的思路提前动手,或者干脆说他们在热电厂的动作本来就是个幌子;二是我们今晚的抓捕逮到了核心潜伏人员,即使查获并制止了爆炸事件的发生!”
屈主任一边点头,却一边把视线投向了其他人。
所有人此时的眼神都是凝重的,均知道接下来无论哪种决定,都有可能至关重要。
他们的心情也是复杂的,既希望叶卫东的推理是准确的,又怕夜莺组织果真是这么计划周密,最终的目的是奔着国庆日去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绝非叶卫东的妄自猜测,而是他的读心术得来的预感。
随着系统升级,他的精神力十倍的提升,尽管还没让初级读心术提升一级,却也让这项技能的感知力有了明显变化。
在他仅仅针对鞠宝泉有所笼罩,却并没有摄入读取记忆的前提下,就已经感知到此人在某一刻内心的迷茫。
那个资深特工居然有那么一段时间的短暂仓惶感,不像是来自常年潜伏状态下的压抑、紧张的犹如惊弓之鸟状态,而更像是对内心信仰的一种决绝告白。
能潜伏这么长时间不被人发现,又出身自军统局行动处这个当年最顶级的特工人员专业机构的职业特工,不应该是犹如龇牙困兽,破坏性极大?
而是为何演变成了如此忧心忡忡,产生了类似如为信仰的坚持不惜殉葬的果决心理,难道他早就预感到了什么?
这类资深特工注定了只会是那种罪大恶极的特务在负隅顽抗,在垂死挣扎,此时此刻的正常心理状态,不应该是略带沾沾自喜的如深潭黑鳄,狡黠残暴、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么?
因而,就在叶卫东察觉到此人情绪状态不太对之后,就打算速战速决,将他们一棒子打死,不再给它露头咬人的机会。
只因目前的时间点实在太敏感,与其像之前那样的前怕狼后怕虎的不敢惊扰、又想一口将敌人吞下的办案思路,已经不再适合国庆前的涉特案的固有侦破思维。
因为夜莺的突如其来的设立以及神秘性,都在隐隐预示着他们想制造一场破坏力更大、负面影响更广泛或者说气急败坏的行动。
叶卫东可不认为只有自己处于目前的异常清醒状态,他才从事这一行有多久。
上级部门一定会有更精道的反特专家,跟他一样意识到了里面的蹊跷,坚决肃清眼下之敌的决心,会比以往的时候更敏锐。
果然,几位副组长联合去往其他房间,跟各自的主管领导汇报后,高层之间马上针对叶卫东的推断做了一番深度思考和商议。
半个来小时后,屈主任等人再返回那间会议室,精神状态就明显改变了很多。
负责具体阐述的人,还是来自屈主任:
“卫东同志,你的不同寻常的案件分析结论,得到了上级领导的高度重视,一致认可很有必要临时改变一下目前的办案思维了!”
“领导们的主题思想是,现在我们的反特局面很被动,光头党党地下情工正在摸我们的底,误导我们侦查方向的可能性极大。”
“我们必须有应变措施,之前咱们或许忽略了一点,目前内地的光头党残余败局已定,人心尽失,此时再拿所谓高官厚禄来引人做炮灰,实属于作茧自缚,自讨苦吃。”
“他们最有可能会利用咱们的国庆日做最后一次的反攻倒算,一不做二不休,精心酝酿制定了一次周密的大型破坏性计划。”
“这一点从夜莺的突然出现就很说明问题,尤其是它一改往日的特务组织的复杂性和隐蔽性,以及近期来越来越明显的几方潜伏分子破天荒的联起手来,都在显示出针对性明确的一次大行动的存在可能。”
“潜伏、藏匿下来的光头党特务的工作重点,眼下极有可能已经不在于待机反扑,而是精心煽动策动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重大破坏行动计划,热电厂的隐患暴露,很大概率是敌人们的一次刻意误导!”
“如此,上级领导决定,我们这个专案小组不能再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而是直接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侦查、追剿夜莺组织核心成员的战略上来。”
“今晚在热电厂的铺设的大网可以收起来了,哪怕付出一点损失也在所不惜,势必赶在国庆日之前,将这个夜莺组织作恶多端的大家伙彻底地深挖出来!”
一番长篇大论的的中心思想,实际上就一句话,肯定了叶卫东的推理猜测,认可了他的建议和提醒。
当晚热电厂大收网,也给出了国家资产可能会产生一定损失的默许,这样的回复态度也相当于给了专案组一个大胆去做的鼓励。
第195章 接头的搞笑一幕
一名副组长也紧跟着说了:
“我们首长提议今晚的行动由叶卫东同志来拟定!同时他也提到了类似的观点,海峡那边很有可能冒出来了一个识时务的聪明人,让内地的潜伏份子一改往日保存有生力量、假以时日才能有所作为的战略思想,想在那个敏感日子里给全世界一次展示自己的机会!”
另有一人道:“是啊,我们的工作观点险些被人带偏了,叶卫东同志的提醒来得既及时又振聋发聩,我们有责任日后反省啊!”
叶卫东赶紧站起身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现在做任何结论都为时尚早,就看今天晚上行动的结果吧!专案组的决策我可没资格承担,但我认为酒仙桥粮油仓库的行动,就由我们二处侦察科具体执行吧!”
他适时提出来的请战要求,也来的合情合理。
专案组设立都一个来月了,不可否认正是这支队伍的出现,才让之前的扑朔迷离顷刻间出现形势转机的。
并且上级机关把叶卫东临时调来,就是看中了他屡破大案奇案的突出能力。
今晚的行动由他来主导,也是刚才电话里有关领导的态度认可。
叶卫东的要求,没有意外的得到一致认可,他也小坐了一会儿后,就赶紧离开。
把几个科里的头头脑脑喊回来开了个小会,时间也来到了下午五点多。
热电厂有自己吃饭的地方,但不叫食堂,而是叫做厨房。
厨房大师傅就一位,不过手艺并不比傻柱那个八级厨师差,炒出来的大锅菜口感好,菜品也多出来两三道。
有这么好吃的菜,专案组唯一的优待就是一式的二合面大馒头,面粉占比还不小。
这种半斤一个的大馒头,叶卫东足足吃了六个,还有满满一饭盒荤素搭配的大锅菜。
晚上六点多一点,他就一个人赶到了酒仙桥粮油仓库铁路北口。
酒仙桥在四九城的东北郊方向,在那个年代,一般地图上都不会标这种仓库,懂的都懂。
那个铁路北口在酒仙桥街道南缘,远离仓库正门,地处偏僻而且四周荒芜。
这条铁路是粮油仓库配有的2条专用铁路线,将整个街道辖区跟四周被包围的农村隔离开来。
正如跟在高梁桥的那次蹲守一样,叶卫东并没有隐身的躲在了三百米之外的树林里。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距离已经是他一次瞬间的移动范围内,他的精神力更是升级成功3000米左右。
这个位置不仅能把黑暗看穿,连监视目标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刚刚来到不久,嘴角就撇出了一抹笑意,因为几乎同时发现了二百米远的位置附近,已经有鞠宝泉早早躲在了一处民房之内。
那家伙此时正坐在一堵弃墙上,面对着一个小镜子化妆呢。
尽管年龄变化不大,但多了两撇小胡子,头发也变多了,且潦草杂乱,看上去像个老实窝囊的扫街小老头。
这样一副装扮看似变动不大,效果确实出奇的巧妙,可见此人的特务资历相当丰富多能。
叶卫东若是没有罪恶之眼的加持,在大街上遇见也绝不会看出来他的本来面目。
但令他啼笑皆非的是,等约定时间来到,另一个前来接头的人,居然也是类似的装扮。
叶卫东就在那一霎那,感受到了来自鞠宝泉强烈心理波动,那种情绪既像是恼羞成怒,也仿佛哭笑不得。
试想,本来特务的秘密接头就是一件相当鬼祟的事情,并且氛围充盈着紧张刺激感。
可问题是,接头双方两个几乎装扮得八九不离十近似度的小老头,你就说这种场面尴尬不尴尬,好笑不好笑?
相比鞠宝泉此时的肚子里正特么的大骂个不停,对方的表情也扭曲到变形。
原因只有一个,都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化妆手法,你就说难不难堪吧!
不过叶卫东却能从中洞察出一个问题来,那就是两个人之前真的不认识,或者说均不知对方的真实长相。
接下来两人的对话,也证明了他的观点。
“麻癞子?”
“对,你是三歪子?”
“是我!”
两人一边交流,各自的右手还做着一些手势。
“老田没来吗?”
“常来。”
“他还卖菜吗?”
“对啦。”
“您领我去看看他?”
“有事吗?”
“请他看电影。”
“好吧。”
这段对话听似无厘头又前言不搭后语,显然就是他们的接头暗号了,或许这里面的内容,需要准确到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
确认了身份之后还没算完,再是以左手拉左手的互道姓名,说话的先后也有讲究,是鞠宝泉先开口对方再作答。
所说的两个名字又跟前面的不同,一问一答四次,确定无误后,接头才算成功了!
而后两个人的神经才算是松弛下来,一人依着一道墙根,选择的角度能兼顾到外面的情形。
先是鞠宝泉说了今天中午热电厂内一食堂内发生的事情,参与斗殴的人里有他发展的一条下线。
对方大部分时候只听不说,等到鞠宝泉把他要求见面要表达的内容都表述清楚之后,才再一次开口:
“老板现在不方便进城,至少后天之前是这样的。所以同志,我今晚只能把您的话带过去,那边怎么答复我不知道,但我们之间可以约定好明天的见面时间、地点,我出现就说明老板有了新指示,不出现你可以隔个二十四小时再过去!”
“老板还有什么嘱咐的?”
“他说若事情紧急,可以动用跟您事先约好的计划行事!只要您那边安排妥当,就提前至少一天跟他做好情报对接。”
“那不用等后天了,明天我就把能安排的都安排好!因为我已经预感到了局势危急,有必要把行动提前了,不然热电厂那边的老窝都有可能被一锅端了!”
“您跟老板那边......”
“这些你不用打听,我们之间早有约定!”
“那我就照实汇报了?”
“嗯,明天这个时间点一定有消息反馈,不然难以保证我们那边半年多的准备会不会付之东流!”
“看来是真到了紧急时刻!同志,一切多加小心,预祝您和同志们......”
对方这番话才说到一半,两人就忽觉一阵急风掠过,紧跟着头脑一晕一眩,旋即失去了意识。
第196章 钱程其人,背后的大鱼
叶卫东从一片漆黑的破房子里现身出现,一番手法飞舞,便卸掉了两个人身上的各处关节。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出两人嘴里的毒牙,衣领里的刀片,衣襟里的铁丝,而是第一时间读取了两人记忆。
在此之前,他已经获知了前来接头那人的真实身份。
此人叫做钱程,汉族,1912年出生于昌平县的一个地主家庭,初中文化。
1930年经人介绍进城在一家米行当账房先生,1936年拜一满族善扑营堂官后人为师,加入了天桥摔跤场。
抗战爆发的次年,去了倭伪政权的“粮秣供应站”当会计。
抗战胜利后,“粮秣供应站”解散,他去了师傅和师兄开的机器厂做了账房先生,一直干到了解放后。
本来,他是可以过一份太平日子的。
可是,他不珍惜这份太平,52年参与了替师傅策划偷逃税赋的非法活动,而且在账目上大动手脚。
这在当时乃是一桩严重的犯罪行为,很快就引起了税务机关的注意,警方随即跟进。
于是,他们师徒双双被捕,师傅领刑十年,钱程被判了六年。
钱程进了京师第一监狱,由于他有二十多年会计工作的经历,立刻被监狱安排到了相应的劳役岗位,负责监狱犯人的膳食账目。
这样,他就成了全监狱犯人中最了解本监狱有多少在押犯人的一位。
此人本应在1958年3月13日刑满释放,由于他在服刑期间为副监区长茅建平胁迫加收买,从此被发展成一名潜伏特务。
所以监狱报请法院给他减刑一年五个月,于1956年3月份提前两年获释。
钱程要做的是情报搜集,主要做的就是把监狱在押囚犯的粮食定量供应统计出来。
新华国成立后,人民政府也规定了统购统销的粮油计划定量供应。
监狱犯人的粮食参照社会居民的标准,根据劳役岗位予以定量。
比如机修中队的锻工劳役岗位,也就是打铁的铁匠,跟社会上一样,每月供应粮食四十五市斤;
其他不同的劳役岗位,根据不同的劳动强度规定粮食定量。
不过,监狱毕竟属于跟社会隔绝的场所,所有规定对外是严格保密的,所以囚犯的粮食定量也是保密的。
二劳人员的数字是必须保密的,粮油、棉布供应的数量也是相应保密的。
因为如果这些生活必需品的数据传到社会上,外界就可以推算出我国在押劳改劳教人员的数量。
因此,国内这条战线上的粮油、棉布供应走的是特别通道,比如监狱里的粮油就是由市粮食局的军粮处负责调拨供应的。
但正是由于通过钱程的操作,将这部分信息传到潜伏特务组织。
后者进而将京师第一监狱在押犯人的粮油供应数字泄露,摇身一变就成为了那些反.动宣传品中的具体宣传数据,再经由湾岛的飞机空投,洒在全国各地。
钱程释放后,还是经由副监区长茅建平的介绍,加入了四九城内军统北平站四组任情报员。
但此人只有茅建平这一条上线,其他的特务组织内情况一概不知。
好在据他猜测,副监区长茅建平其实也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大人物目前还隐藏在京师第一监狱内。
他之所以有这种推断,是因为他还在服刑期间,偶然间发现了茅建平在狱政管理区的厕所内跟一个人接过头。
后来随着他认识的管理人员越来越多,认出了一个监区长,跟之前他见过的那个人的背影十分的类似。
这个人就是目前的副典狱长冯学番!
了解到这些内容,其实已经达到了叶卫东的预期目的。
他有种预感,恐怕那位副典狱长冯学番的身后还会有上线,这个上限才有可能是夜莺组织的核心成员。
至于读取的鞠宝泉那部分记忆,其实就跟他之前的预料差不多少。
此人果然就是夜莺组织推出来的当前排或者说是炮灰,他在热电厂里的那些下线,无非就是些特务组织里的外围人员。
他们有的人是从东北、华北、西北各战场溃败撤下来,暗聚北平的光头党普通军人,有的则是光头党华北地区各种杂牌特务组织的骨干成员。
跟那些隶属于光头党三大特务系统派系出身的正牌特工,有着天壤之别的待遇,自然在能力上也是远远不如的。
或者说,这类人就是正牌特务组织在需要的时候拉出来送死的,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炮灰性质。
因此说,在整个热电厂潜伏的各类特务,除了鞠宝泉一个人,都是他们组织里的清道夫、替罪羊亦或是普通打手级别的小喽啰。
也由此可见,叶卫东白天时候的推理是精准的,但只有鞠宝泉自己明白,他和这些人的唯一任务就是埋设火药,适时引爆,甚至不惜暴露自己。
来借此吸引警方注意力,以确保其他更大型破坏活动的顺利完成。
了解到这些之后,叶卫东便一手拎着一个的来到了外面的主干道上。
四处暗中埋伏的侦察科队员一拥而上,动作麻利的押送到车上,转眼就消失在黑夜里。
与此同时,中午的时候在厂区内就被盯上的几个特务,就在这边的接头时间来到后,也同时进行了抓捕。
进而从这些人的嘴里,又很快地挖出来更多潜伏特务。
等叶卫东这一队人员返回厂里时,相关单位已经针对厂内的各个火药埋设点进行了戒严、搜查以及隐患排除。
叶卫东这一队跟那些任务没有直接关系,而是迅速在某一秘密关押区内进行了现场审讯。
他没忘了悄悄把两张真言符摄入了两个特务的体内,这么紧张而且关键的时刻,他可不敢再有吝啬。
作为审讯旁听者,叶卫东一直待在了审讯室内,在从钱程嘴里得到相关信息后,他马上就被安排率队赶去了某参下属的某个秘密部门。
之所以没有直接找监狱方的主管上级部门,也是来自于他的建议。
因为不得不防啊,谁知道那个副典狱长冯学番的身后还有没有上线,上线是否就藏身于监管局或者其他主管部门当中。
因而,他干脆提议直接绕开了公安系统,走军部这条线,毕竟专案组的设立之初,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考虑,有这个便利性。
于是由屈主任带队监管这支抓捕队伍,也就成了职责所在的义不容辞。
第197章 抓获大鱼,隐藏任务完成
当晚凌晨一点多,秘密抓捕队伍就进入了京师第一监狱。
它坐落于宣武门外菜市口以南、陶然亭以东、外城南城墙以北的姚家井地区。
这座监狱被当地人称为“王八楼”,是由于监狱的整个结构从上往下看像极了一只王八。
因为它整个内部格局相通,呈分散状,中心岗楼与四周监舍相连,在岗楼里的人只需绕着岗楼转一圈,就能了解所有监舍的状况。
民国时期它叫做京师模范监狱,即是监狱的样板。
所以与封建衙门相比,不但在建筑上效仿西方,同时在管理人员选择、管理方法上也具备现代的色彩。
模范监狱建成时,对管理人员的录用选择标准极为严格,必须符合“相貌端正,有文化、有家私,不靠做监狱管理人员养家糊口”三个条件。
此次的抓捕队伍,多出来卫戍部队的一个连兵力。
如此兴师动众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一监是一个相对独立、与外界封闭的小社会,可不仅体现在监狱内部的监区、车间等,还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和司法行政系统。
那时候负责武装警戒的还是公安部队,还未实行军警分离,监狱内部干警更是身兼数职,管理体制上存在误区漏洞。
这种管理模式导致了人力资源分配不均,专业分工不够明确,管理效率低且责任不明等问题。
不敢说它是一个独立小王国,但监、管权力的过于集中也是绕不开的事实。
幸好部里刚刚正在举行一次内部整理,巧合最近两天轮到了这里。
这也是钱程口供里反映出来的“老板现在不方便进城,至少后天之前是这样的”情况,就是因为那个副监区长茅建平行动被限制的原因。
因为整个一监管理层,都要留在岗位上配合上级部门的年度审核,暂时处在一个内部集中管理的工作状态当中。
再加上部里也有秘密指令下达,倒也方便了这支抓捕队伍的任务实施。
有人在内部配合,茅建平就被人以约谈的方式,毫无戒备的来到了某个小会议室。
叶卫东亲自出面对他实施的逮捕,并且就在办案现场进行了突击审讯。
有了他的真言符暗中附体,这家伙几乎有什么说什么,就在神情恍惚中招供出了自己的上线。
没有意外,同处于被内部集中管理的副典狱长冯学番浮出了水面。
他的身份,也在罪恶之眼的笼罩下暴露无遗:
冯学番,43岁,真名宋葆兴,原保密局北平站行动组副组长,48年奉命进入潜伏蛰伏期,时任一监高级管理人员至今;
55年被唤醒,并同时加入了夜莺特务组织,就任华北区域第二行动队队长。
随着这个人的身份泄露,他的上线、现任四九城监管局局长的缪春来。
令抓捕队感到欣慰的是,此人目前也在一监辖区内,并且还是部里的审核小组成员之一。
于是,另一个抓捕行动在隔壁房间秘密进行,没过多久,同样毫不知情的缪春来,就被一个审核小组召集电话被叫了过来。
为他戴上手铐的还是叶卫东,而此人的身份显示也在他脑海里呈现出来:
缪春来,52岁,真名黄肖申,原军统局军事处第四副处长,1937年因伤调往训练和策反八处任处长;
翌年潜伏到津门,就任情报站副站长直至抗战结束;
后任光头党军管办公厅特检处,于1945年调任保密局北平站少将副站长,46年整容化名缪春来,混入警察总署总监部兼任总监副秘书长;
解放后随着新政府的收编,进入监管会任第三处处长主管保安至今。
期间,在1954年奉湾岛指派,出任夜莺特务组织“华北复兴会”京津地区中将总监,组织策划了一系列的秘密破坏行动!
此信息的得出,让叶卫东心下好一阵子的激动。
因为这个人显然就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潜伏在四九城的最大的特务头子。
尽管他负责的只是整个夜莺组织的一部分,但已经昭示着系统的隐藏任务之一已经告破。
果然不等他的高兴劲儿上头,脑海里就传来【叮】的一声提示音。
不过他现在可没时间去理会这些,而是如法炮制,第一时间给黄肖申的体内摄入了一张真言符。
在以屈主任为首的临时审讯小组展开现场审问的时候,他才找借口出了那间办公室,躲在了角落处抽烟。
之前他得到的隐藏任务有两个。
任务一是夜莺潜伏特务大案完美告破,目前进度100%,已在闪烁着红色提示。
任务二是向国家顺利移交纯氧顶吹转炉技术,目前的完成度还是0%,没有一点进展迹象。
叶卫东顾不得第二个,赶紧点击了奖励领取。
【叮!隐藏任务一完成,奖励宿主获得古中医术精通;隐身术晋升高级(有效时间仍为2小时,冷却时间缩短为12小时);中级《空间挪移术》(目前有效挪移距离为3000米!】
【叮!奖励宿主特效祛疾丹3枚(可起死回生,可延长3年寿命);中级读心术;真言符100张;抑郁卡10张;巴祖卡火箭筒1部(无限弹药提供版);纯氧顶吹转炉技术全套!】
【叮!奖励宿主大黑拾1000张;猪、羊、牛、马幼崽5对;鸡、鸭、鹅幼崽各10只!】
【叮!奖励宿主特供烟酒1一宗,灵米、灵稻种子各百斤......】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隐藏任务二那一栏,目前进度已经从0%瞬间变成了50%.
这个时候,已经有屈主任的副手走过来,递给他了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是两个人名和目前住址,应该是刚刚审讯出来的,需要第一时间实施抓捕。
叶卫东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低声问道:“里面的审讯情况如何?”
那名副手同样的声音极低:“一直很顺利,看来今晚会很忙,做好心理准备吧!”
紧接着,他说了一些关乎黄肖申的身份信息,这些叶卫东大都知晓,但还是做出一副认真听取的架势。
第198章 连夜抓捕,夜莺组织的真正目的
最后叶卫东才问了:“这两个人是带到这里来,还是另有羁押?”
“不要回来了,直接带去......”那人说了一个地址。
并且提醒他,目前热电厂的专案组也已经撤离去了这个位置。
“还请转告屈主任,给我特批两辆吉普车和两辆解放车,我们侦察科会分成三个小组,这样能够最大化的节省时间,以避免有人逃脱!”
见那人拿着一个小本子记了下来,叶卫东这才转身离开。
纸条上的两人,在系统提示他之后,就知道不会是夜莺里面太大的人物了。
但这两人尤其的可恨,都是宣武区某公私合营医院的医生。
他们披着友善的外衣,打着救济于民的幌子,大肆蛊惑群众,千方百计收集我军事、政治、经济情报。
再利用无线电台,与外界敌特进行勾结,对我进行颠覆行动。
而且他们利用是附近几家政府单位定点医院的便利,大肆搜集国家公务人员的患病隐私,勒索、胁迫很多人为他们提供各种行政情报。
将这些也提供给了境外、可以抹黑我们内地的数据材料,国际不良影响之大,堪称罪大恶极。
两人都住在医院后面的职工住宅楼,几栋半年前才盖好的单元楼,可比筒子楼要高级得多。
叶卫东的队伍抵达之后,医院内外,还陷在黎明前的异常黑暗里。
寂静中少了鼾声,只剩下虫鸣,只剩下月明,还有宿舍区里的楼房黑黝黝的倒影。
一行二十几人兵分两路,叶卫东带领的一队在另一栋楼的四层。
但破门抓捕的时间是一致的,在掐着表同一时刻行动。
这也是嫌疑犯居住同一宿舍区的常用抓捕手段,不然很容易会惊走另一名同案犯。
他这边的踹门而入,遇到了一些反抗。
原因是刚好那名男性案犯刚好去了趟屋里的厕所,正迷迷瞪瞪的在门厅里找水喝。
经过特工训练的特工,拳脚功夫自然厉害,面对着冲进房门,七手八脚围住了自己的几个人,居然仍旧能利用手里的暖水瓶和凉水杯逼开众人。
甚至还第一时间抽出了藏在门厅某处的匕首,随手舞划了起来。
可惜叶卫东忽然从后面冒出,冷不防照他后腿弯猛踹一下,那人“扑通”跪在地上。
接着又“嗷”的一声惨叫,不知是谁一脚狠踢在他的两腿之间。
叶卫东紧跟着一拳捣在他的耳根上,令他瞬间陷入了昏迷。
可能他失去意识之前窝囊极了,在他二十多年的特工生涯中,亲手做过的案子成百上千。
虽然也有惊有险,几回死里逃生,但从没吃过今晚的哑巴亏!
之前此人的资料已经显示出来,他早在四十年代就是保密局的金牌杀手。
利用医院的公开身份做掩护,犯下了数不清的恶劣杀人案件。
并且他的惯用凶器就是医用手术刀,伤害人的手段也是割喉挖心和挑断手脚筋。
这样的人其实是身手极强的,只可惜抓他的人选择的时间点,是再强的人也容易疏忽防御的黎明前时分。
两名队员抬死尸一样将之抬到楼下时,另一组队员也押着一个人快步来到。
这么一闹腾,住在附近平房区的杂工被惊醒,纷纷起来看热闹。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宿舍区内外站满了人,有打听的,有解说的,个个精神头十足,嗡嗡嗡乱成了一窝蜂。
但押车的可都是军人装扮,明晃晃的枪口就在盖着的篷布后面伸出来一截,也没有人胆敢上车前围观。
可车辆还不能走,因为两个住房内还留有人在现场搜查,不过只有叶卫东所在的房间撤出的最快。
他有可透视的探识力,往往找东西不需要胡乱翻腾,就能准确的找出跟潜伏特务身份相关的物证来。
况且他可的力量奇大,上百斤的保险柜都能提起来就走,挡在隐蔽处的的柜子橱子啥的也可以一拉就开。
撤走时关上门,给门楣上贴好封条,今天的任务就宣告结束。
接下来的突击审讯他不会参与,但并不影响在押送的路上,对两名案犯进行悄无声息地记忆力读取。
今晚他的“读心术”刚刚晋升至中级,也想尝试一下这个神奇技能有了什么样的变化。
把一些应该不会招供的信息和地址记录下来,等以后有了闲时他会一一拜访,那里才是这类人藏匿更有价值东西的地方。
类似的行动,一直延续了几乎整整一天。
也正如他之前提出的要求,临时申请的多出来的两个车队,照样让抓捕工作忙得一塌糊涂。
夜莺组织的破灭,牵扯到的大大小小潜伏人员多达几百人。
也不知是不是湾岛那边的一次重大疏漏,居然被这个新崛起的秘密组织,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聚拢了光头党无数个残破潜伏组织的散兵游勇。
这一下倒是方便了他们的追剿抓捕,顺便把解放后的很多无头案都查出了个底儿掉。
尤其是50年至52年集中打击的那一批敌特组织,大部分都有人侥幸逃脱,不曾想却被一次所谓的夜莺行动给深挖了出来。
尽管叶卫东并没有直接参与后续的审讯,但他不缺消息来源。
很快就知道了,夜莺组织的目的就是在国庆日的当天大典进行时,在游行队伍经过的主干道围观民众最聚集的地方,引爆提前埋设或者游动的爆破点,借此破坏十年大庆活动。
但由于缪春来,真名黄肖申这个人的及时捕获,这个不到两年时间迅速崛起的超大型特务组织,就在一夜之间得到了真正毁灭性的打击。
但这个重大涉特案的侦破,上上下下的知情人都知道叶卫东在其中的关键作用。
他几乎在临时借调来的48小时内,就把这个庞大的地下组织彻底铲除了。
若没有他的突出表现,或许那个专案组目前仍在热电厂分析案情呢,甚至连一名嫌疑人也不会找出来。
这跟职业素质和操守无关,而是横亘在所有侦查人员面前的一个残酷事实。
第199章 内心坚守,金属盒子事件
叶卫东这个人,就是具有听上去匪夷所思的探查能力,总能在细微的线索中找出蛛丝马迹。
进而一举突破案件的侦查桎梏,一口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势如破竹。
甭管你是敬佩还是嫉妒,他的这种侦查能力就明晃晃摆在了这里。
热电厂的专案组成立了一个多月,在实际工作中却迟迟打不开一道口子。
即使从其他捕获特务的嘴里,得知了有这么一个热电厂隐患存在,这么长时间没找出蛛丝马迹的前提下,却被叶卫东来到的当天上午就找到了突破口。
而且也是他,一眼看出了隐藏在热电厂破坏计划后面的阴谋诡计。
并迅速找到了关键点,不惜冒着付出部分厂区损失的巨大风险下,坚持己见的拿出了后来被认为最精准的一次决定。
也正是他看似莽撞的一次关键性提议,才让夜莺这个庞大组织,在一夜之间被全盘倾覆。
所以说,他在这48小时内的表现,已经不是神奇可以形容的了。
因而目前的专案组上下,不管内心服是不服,总归是亲眼见证了他的这种神奇的破案能力。
关键的是,他的办案手法没有电影里、小说里的那样抽丝剥茧式的推理,侦查,层层推进,往往是最简单粗暴的直切潜伏人员的伪装躯壳。
这就好比同样的面对一些面具人,其他人都是通过线索分析,一点点的找出嫌疑人的可疑之处。
他却像能够透视一般的走上前去,直接揭开面具,显露出面具背后隐藏的要找的人。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他这一点,但在过于玄奇之外,叶卫东也有自己的合理解释,并且还出版发行了一本书。
这本书的出现,并不仅仅体现出了“高大上”的心理科学外衣,也帮他及时地堵住了绝大部分的质疑声音。
毕竟他提出来的心理学科是前所未见的新理念,就是想找他毛病的人也得首先从熟读这本书开始。
不然你提出来的任何之一观点,都是旁鹜心在作祟的羡慕嫉妒恨,首先在道义、品行上就站不住脚。
这就导致了叶卫东目前在刑侦行业尤其是公安系统内,名声一时鼎沸,令任何人都不想轻易招惹。
当然这是在无形中悄然形成的,如同于潜移默化般的不知不觉,进而众所周知。
不过叶卫东本人可知道木秀于林的莫大危害,故而他才会不假思索的就主动退出了后续的审讯。
你说他是明哲保身也好,独善其身也罢,反正他就是不想把功劳揽于一身,哪怕摊薄到他身上时已经默默无闻他也不会在意。
在他来说,如此态度的原因只有一个:但教方寸无诸恶,狼虎丛中也立身!
大环境摆在这里,与其纠结外界的风雨,不如修炼内心的安宁。
他坚持认为,重活一世,守住本心,便是自己最硬的底牌。
只要心中不存恶念,哪怕身处豺狼虎豹之地,亦能挺直脊梁、安然立身。
来到专案组的第三天,他就再一次主动提出来了退出。
当然这一回他有了合理的理由,是在跟市局的副局长江坤商量过后,由后者以有一件案子需要叶卫东的参与后,报请相关部门的。
但这个案子也确实存在,并且确实是相当棘手。
于是在屈主任代表专案组出面挽留不过之后,他就得以理所当然的圆满完成了这一次的临时借调。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的脑子里已经在琢磨江副局长派专人送来的那份案情报告。
事情发生在位于东城区的沙滩北街,沙滩地名的由来与永定河故道有关。
历史上的永定河数次改道,留下了沙滩,后来随着地壳变化,这些沙滩沉入地下。
永乐迁都时在修建皇宫护城河过程中遇到流沙,史书记载“砌墙方得止住”,因此得名沙滩。
真正的沙滩位于紫禁城护城河的东北角,清代时泛指今五四大街西段斜向的那一小段儿。
准确位置在故宫东北、景山公园东侧,原本是永定河的河岸。
事由源自三天前景山公园附近的关帝庙前,有两拨自称丐帮的混混儿在三圣庙斗法,为的是争夺一个金属盒子。
实际上,看他们身上的着装,也确实像是乞丐,绝大部分衣着褴褛的像是讨饭花子。
当时的乞讨是以食物为主,当然遇到每年的淡季或连续恶劣天气,为了填饱肚子,他们也会找一些零工做。
干什么活儿,那就要根据各自所占地盘的情况而定了。
比如有火车站、长途汽车站、旱路码头地盘的,那就去帮旅客搬个行李、拥挤时头前开个道什么的。
当然对于服务对象是要有所选择的,必须是看上去有施舍能力的才行。
地盘内没有这种便利条件的,那就需要动真格卖力气了。
那两个乞丐帮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们所占的地盘内没有车站,也没有码头,因此,就只好去沙场干挑沙的活儿。
由于永定河的那片沙滩仍在,挑沙这个行业现今也还存在。
捞起的沙子装满船靠岸后,需要人工一担担地挑上岸堆放好,等客户前来装运。
这种堆放沙子的地方,就称为沙场。
沙子分量很重,湿沙更是沉重,所以挑沙的活儿属于重体力劳动。
寻常出卖体力谋生的人都是能避则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来干这活儿的。
于是,一些身强力壮的乞丐出场了。
这些本地乞丐本来解放后被政府治理的越来越少,但随着大批难民的涌入四九城,由于人数太多,由此被分了不同的帮派。
按照阶级划分,乞丐属于最彻底的无产者,除了一无所有还是一无所有。
此外,还狡黠、调皮、不守规矩、不喜欢受约束。
因此沙场老板雇佣他们时,都选择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有矛盾的帮派,为的是不让他们抱成一团。
否则,这些临时工跟老板斗争起来,可以让你欲哭无泪。
老板不但亲自挑选乞丐临时工,还会把不同帮派的乞丐互相搭配后分配到各个岗位上去干活。
第200章 关帝庙斗法
导致那场斗法的起因,就源自两个不同帮派的乞丐。
涉事的两个乞丐,一个名叫朱顺昌,一个名叫刘福根。
他们所在的两个帮派,在江湖上没有任何名气,所以也就不似武侠小说里的帮派那样有一个响亮的名号。
为了便于江湖行走,他们就以沙东帮、沙西相称。
朱顺昌属于沙东帮,刘福根属于沙西帮。
老板安排这两人给一条沙船卸沙,两人轮流挑沙,每人挑十担轮换,换下的一位就在船上往挑担者的竹畚箕里装沙。
意外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装沙的朱顺昌一铲子下去,感觉触到了一样硬物,以为是石头,没有在意。
待到铲出来时,不禁一怔:竟是一个金属盒子!
他还没有回过神儿来,挑担的刘福根眼疾手快,扔下扁担俯身拾起盒子抱在怀里。
朱顺昌的反应也不慢,马上轻呼一声:“小心爆炸!”
听见这么一声叫,刘福根下意识地把手一松,盒子便落到了沙子上。
不想朱顺昌立刻捡了起来,刘福根情知上当,意欲夺回,当然不允,于是,两人就发生了争执。
二人的冲突,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乞丐的注意,马上就蜂拥过来问个究竟,有的还手持扁担、铁铲,像是随时准备大打出手的样子。
眼下正是中午时分,沙场老板和采沙工都去吃饭了,只有这帮挑沙的乞丐在。
一听是为一个盒子之事发生争执,大家伙儿顿时来了劲儿。
以为这会是个“宝盒”,盒子里十有八九是黄金珠宝之类,谁得到了它,不就是得到了一大笔意外之财。
这可是有可能改变众人命运的天大事,于是朱、刘两人的争执立刻就变成了两个帮派之间的争吵,都认为这个铁盒应该归自己这边所有。
双方争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开打时,一个老成些的乞丐站了出来,说我们这样争吵没啥作用,别惊动了老板他们那帮人,再因此惹上麻烦,大家谁也拿不到。
这么大的一件大事,靠眼巴前这些人是争不出个结果来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合计着还是去把头儿请来吧,让他们两个协商看怎么解决。
如今是新社会了,怎么着也不至于会通过武力的方式解决。
因为如果打出人命来,人民政府肯定要下手抓人的,可能还要以命抵命挨枪子的。
围着的人这时候头脑有些清醒了,赶紧叫年轻的人去给头头儿报信,不一会儿,两帮的乞丐头就赶到了现场。
沙东帮的头儿姓林,因为长着两个大龅牙,所以这一行里都叫他“林大牙”。
沙西帮头儿具体姓什么都不清楚,因其后背上纹着一条下山虎,所以人称“虎哥”。
二人是好几年的冤家对头了,不但两帮之间经常持械斗殴,还在于他们两个人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搞单挑斗上一局,互有胜负。
直到不久前,这俩二货被东城分局分局的治安民警传唤去训诫了一回,这才不敢再动手。
两人赶到现场后,一看双方手下剑拔弩张跃跃欲试的架势,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同时摆手阻止,吩咐众人立刻散开,各干各的活儿去。
然后,林大牙把当事人朱顺昌、刘福根叫到一旁,问明了情况,又让朱顺昌交出了那个铁盒子,入手倒也沉甸甸的明显藏有东西。
他找虎哥商量了老半天,一般情况下遇到类似的情况,就只有两种解决办法。
一是把铁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分为二,双方各得一半;
二是采用刚解放时遇到纠纷时的非暴力方式解决——斗法,哪方胜,盒子就归哪方!
这种事如果放在旧社会,那肯定是要靠武力来解决了。
但如今是我党坐天下,人民政府有规矩,容不得他们这些跑码头的再像过去那样胡作非为了。
林大牙嗜赌,手头只要有钱,哪怕只有买一张刚够买芝麻酱烧饼的毛票,也宁可空着肚子去跟人玩一把骰子。
所以,他对各得一半没有兴趣。
虎哥呢,人如其名是真的虎,他只要跟眼前的林大牙对上茬,才不管铁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是怎么弄到江底沙子里去的。
只要能让对方不痛快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跟他斗上一斗。
于是两人约定好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在关帝庙门前斗法。
所谓的丐帮之间的斗法源自解放前,那时候的花样还挺多,但无一不血腥残忍。
比如“开油锅”,地下搁几块砖头,上置两口盛满了菜油的铁锅,将柴火置于锅下把油烧得滚烫后,往锅里放一秤砣,双方各派一人,同时伸手从锅里捞出秤砣,谁捞得快谁就获胜;
比如“三刀六洞”,用尖刀在手臂上扎三个对穿而过的洞,谁能够忍受下来,不叫痛不昏迷还谈笑风生,能够照常喝酒抽烟,谁就获胜;
再比如“虎腹龙饮”,面前放七大瓦盆冷水,谁喝得多谁就获胜,等等。
只是解放后这些都被严令禁止了,但民间的街头社会斗法依旧存在,只是换了种更人性化也合理合法的方式。
转眼第二天十点才到,两个乞丐头儿林大牙和虎哥从庙里出来了,他们身后跟着朱顺昌、刘福根。
后边两人合提着一个被麻绳扎得严严实实的竹篮子,走上庙前的土台,他们两位放下篮子后退下。
斗法之前,自然会由两位主事人各自说点什么,无外乎出现了争议之物需要了断,经双方协商,决定采取斗法来决定此物归属,胜者得物,择日请客云云。
另一边也会补充,如今是新社会了,讲究文明,不提倡流血斗殴,不再采用旧时那套玩意儿斗法了,采用新办法掷铜板,而后便是这种斗法的规矩细则介绍。
胜负很快就决出了,林大牙一方获胜。
林大牙大喜,上前提起竹篮,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割断麻绳,把铁盒子从篮子中取出来。
看了看,把匕首递给虎哥:“兄弟,借你这双吉手,把这个盒子当众打开,让大家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宝物。”
虎哥此时也没有表现出落败者的沮丧,就用匕首撬开了盒子上的锁具,慢慢地掀开了盒盖!
第201章 盒里的东西
这一打开可不得了!
里面赫然放着一支左轮手枪、两盒子子弹二十发子弹、一把短剑,以及一个盛放于小木盒内的三十二开的小本子。
“这......这要上交政府啊!”林大牙跟虎哥几乎同时在惊呼。
大庭广众之下,又是枪支弹药这种敏感玩意儿,谁想吞昧下,一准儿用不了多长时间,公安就得堵上门去抓你。
当天中午之前,这些东西就被东城分局进行了点检登记。
枪是霉制左轮,还是解放战争期间光头党高级军官的标配,型号柯尔特m1917。
这种左轮手枪故障率极低,虽然命中率不高,但用于自卫完全没问题。
不过这款手枪数量不算多,子弹也不是特别好找,左轮在战场上的作用也不高,因此不适合大量装备。
但其外观十分好看,非常适合作为将军的配枪,因此这款枪在深受那些将军们的喜爱,于是也就成了一种炫耀身份的资本。
短剑也大有来头,同样出自解放前的光头党军队,有个名字叫“军人魂”,是光头党正规军的一种制式短剑,也仅为高官配制。
这种短剑既闻名遐迩,又雾盖云遮。
单从叫法上说,它起码有这样几种名字:军人魂、中正剑、成仁剑、自杀剑,后来更有人称之为“黄埔军魂·将军剑”。
总之它是和礼刀、军刀并行的一种军官装具,属军官的一种常规配饰。
这类短剑并非一般军官的装具,而是作为特定的颁授之物。
如惯称“黄埔军校”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生,多获赠一把纪念剑。
还有各军政部门,各地方势力,各要人官长,以及一些社会团体,也以颁剑为一时之尚。
铁盒里的这两样东西,已经预示着它原来的主人身份势必非同小可。
只可惜,“军人魂”柄上刻着的姓名已经被磨掉了。
关键是这个铁盒从表面痕迹来看,并不是沉入河底多久。
因为从盒内物品受河水侵蚀程度来推算,盒子被扔的时间不长,顶多了也就一两个月左右。
区别清楚解放前还是解放后,这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
如果是解放前扔的,那就有可能是盒子的主人自己主动扔的。
他可能不愿意接受上峰的潜伏指令,这个态度当然不能当场向上峰表白,否则被扔进河里的就不会是盒子,而是盒主人自己了。
当时表示同意潜伏,也许还伪装出一副临危受命慷慨激昂的样子,然后从上峰那里领取了经费、密码本等。
领了东西回家后,把经费留下,其余东西则装进盒子连同短剑一并扔掉,远走高飞,一溜了之。
这种角色在解放后的历次运动中逐渐被清理出来,根据其历史上所犯下的事儿被一一追究法律责任。
所以,如果这盒子是解放前扔掉的,就很难追查到盒主,即使追查到也不可能顺藤摸瓜追查那个潜伏组织的成员。
因为那时候盒主还没有正式上任,恐怕说不清楚手下有多少虾兵蟹将。
现在从盒子的受损程度判断,应当是在离现在不过个把月的时间扔掉的,那就表明这个潜伏敌特组织是存在的。
至于是否有过什么特务活动,那就不清楚了。
倒是那本小册子,引起了公安人员的格外注意。
这本小册子是用汉字打字机打出蜡纸后油印的,印刷虽然简单,但纸张却是那种霉国进口的道林纸。
封面上印着的标题是“小学生必须认识的三千个汉字”,下面用小两号的字体印着落款:北平市教育局。
右上角另有几个小字:“专供国文教师使用”。
从封面看,很容易使人认为这是一本原北平教育界自己编印的、供小学语文老师使用的教学辅导材料。
可是,翻开正文一看却不禁使人心生疑窦。
其正文确实是当时常用的汉字,说是三千个,实际字数大约在四千二百个左右。
这倒不算什么奇怪,使人奇怪不解的是,每个汉字的前面,都有一组由六位不同的阿拉伯数字组成的数码。
公安人员初时还以为是四角号码,可是,请一位懂四角号码的同志来看过后,马上就否定了。
这位同志很是认真,回自己的办公室取来一本经常使用的四角号码字典当场验证,果然没有一组数字是跟四角号码相同的。
于是,公安人员就有理由认为这是一本可疑的小册子,极有可能是敌特分子专用的密码本!
那个铁盒长约一尺,宽约七寸,厚约五寸,内部材质是硬木。
外面包裹着一层黄铜皮,上面装着一把与箱体相连的内置式机关锁,已被捡到的人撬坏。
盒子制作得极为精细,所有连接处均以双榫紧紧咬扣,盒盖和盒体之间采用双层启口结构,密封性能甚好。
盒子内部衬着丝棉,覆以紫色锦缎。
被疑为密码本的那本小册子,装在一个一看便知是量身定制、大小尺寸极为相配的小木盒里,内外都裹着油布,估计是用来防潮的。
根据盒子表面黄铜皮的锈斑以、内部的枪支和,以及小册子被江水轻微浸湿的迹象来判断。
盒子在江水里浸泡的时间不长,估计不过个把月。
因此,就有理由怀疑此举乃是某个潜伏敌特分子所为。
于是,这个情况当天就由东城分局上报到市局,随即就汇报给江坤副局长。
叶卫东还是打着市局二处侦察科的牌子来的,这个临时科室眼下在整个公安系统可是名气大得很。
之所以叫做侦察科而不是侦查科,就在于他这位科长神奇的“探路”本事。
别看只是一字之差,其性质却有着巨大差异,而不仅仅是军事术语与法律术语的不同。
探路者探明道路也,探查地形、排除障碍的先行开拓者。
他其实就是被当做侦察兵来使唤的,能料敌于先,且拥有足够清除挡路者的能力。
可见市局在调用他之前,是经过了方方面面考虑的。
但今天叶卫东来到现场后,却用了别人都在竭力回避的办案方式,那就是大张旗鼓的组织起人手,在永定河某个区域水里,如拉网式的在水底摸查。
第202章 冯六,屋顶漏了掉下去的
叶卫东可没下河,而是躲在岸上越聚越多的人群里,默默观察着可能存在的嫌疑人。
这种办法谁来用也不好使,只因他有罪恶之眼这个大杀器,可以如x光一般,把每个人身上看不见摸不着的善恶值反馈出来。
如今年月可没什么娱乐文化,大白天的一大群军警脱了衣服,在永定河大捞特捞的情形可实在少见。
水深的地方,还请来渔船在河里撒网,加上有各种各样的传闻已经在流传,这阵势可比看戏看电影精彩多了。
于是两岸的围观群众规模很大,到处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并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赶了过来。
其实这些都是叶卫东故意的,他明知道会无用功,只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围观而已。
因为他了解犯罪心理,这种人见到这种情形,往往会比任何人的幸灾乐祸感更强烈。
只要他就住在附近,叶卫东相信这个人就一定会跑过来凑这个热闹,因为他比所有的人更清楚河里除了那个铁盒,已经没啥可捞了。
他没有考虑那个人不会出现怎么办,大不了明天转移侦查方向呗。
或许这个案子破不了,他也能从人群里找出其他敌特或者穷凶极恶的家伙来。
这个任务本来就是一件无头案,不能说毫无线索,但除了那个小铁盒,加上没造成多大的社会危害,说是完全没有头绪也合情合理。
他的逢案必破的金身被打破?不存在的,叶卫东才不会在意这种虚名。
可结果还是令他颇感欣喜的,这不在几百号人折腾了两个来小时后,他终于发现了一个可疑人。
此人是位瘦得跟猴一样的半大小子,也就二十来岁,但看到这个人,叶卫东马上联想到了两个人:自己的发小李志宏和他哥哥李志尹。
李氏兄弟也是这样的身架,身高都不足一米五五,精瘦,这样的身板才更适合他们李家家传的缩骨功。
并且,此人的头顶显示是红色不假,但也绝不是那种大奸大恶的深褐色。
冯六,19岁,绰号冯六子,职业偷窃惯犯,市京剧四团龙套下手演员,入职前曾是天桥街头卖艺的孤儿。
人群里,跟他有类似头顶红色的人有不老少。
叶卫东之所以会关注到他,一是因为这小子的脸上,始终挂着一副嘲讽的笑容,再就是他感受到了这个人内心亢奋的情绪。
尤其是后一点,那种亢奋还不是短时间的,而是来到了这里后的半个小时始终如此。
在京剧的传统表演中,“跑龙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它指的是扮演随从、兵卒、夫役等群众角色的演员。
这些角色虽然在剧情中可能不是核心,但他们的表演对于整个舞台氛围的营造、情节的推进以及视觉效果的展现,都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龙套的分类也很有讲究。
所谓的上手,就是戏剧剧目中正面的群众角色,通常都没有姓名;
而下手就是反过来,也是没有姓名的群众角色,但是通常是反方的。
但上下手是专用语,够不上武生演员的资格,只有一些没入品,上不了档次的打行武生才被笼统地称为“打打行”。
这种带有贬义的称呼,指某个武行演员没操出来,操成了一个“打打行”演员。
显然这个冯六就是这种演员,他相比已能演上武生的李志尹,行业地位还是差距挺大的。
不过叶卫东现在可没心思琢磨这些,而是大摇大摆的朝这个人走了过去。
冯六跟其他看热闹的人也不一样,没有满头大汗的挤在人群里,而是爬上了一棵离地足有两米高的柳树树杈。
可见这小子身上也是有真功夫的,不然这个高度又没有可借力之处,一般人还真是不容易爬不上去。
可叶卫东来到后,不需要助跑,原地起跳,脚尖一点树身,就来到了冯六的身边。
惹得周围的人都是讶声一片,甚至还有人鼓起掌来。
冯六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就想往下跳,却被一只大手给死死按住了:“别乱动,你就没事!”
冯六哪里还不知道碰上硬茬了,赶紧紧缩起了身子不敢动弹。
可他舌头一翻,嘴里就出现了一个小刀片,扭头就往按他的那根胳膊上割。
为啥割胳膊?他够不着啊,站起来也只有一米五几,同样的蹲在树上,他的嘴巴也就只达到人家蜷起来的胳膊处。
叶卫东手指一捻动,冯六的脖子就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好在还不影响说话。
“这位爷,您是这个!”他一边还挑起了大拇指,“敢问小子我怎么招惹到您这位大英雄了?”
“铁盒是你埋在沙子里的吧?想好了再说,换个地方再问你,就不是现在这种待遇了!”
叶卫东也没低头看他,不是他想装逼,而是树杈实在太狭窄了,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就没移动的空间了。
而且他个子太高,头顶着一根树枝呢,看向下面的永定河还得撩着柳树枝。
不用想,冯六这小子的脸色已经被吓到失色:“这位爷,您别闹!”
“谁有功夫跟你闹?看来你是不想在这里说了,走吧,我给你换个地方!”
叶卫东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屁股,腰间的铜手铐也在隐隐作响。
冯六马上明白了他的身份:“我说,我说!跟您说,我只是顺手偷来的,您信吗?”
“啥叫顺手?”
“我去的是别人家,特么的屋顶漏了,我就掉了下去!您别笑,是真事,我拿死去的老娘发誓!”
叶卫东之所以愿意跟他一个树杈上挤着说话,是因为对这个小子居然没多少厌恶感。
相反,他心里莫名的很同情:“干这行多久了?”
他是在查探这个小子的品性。
“不记得了,我是个孤儿,懂事的时候就跟着师傅走南闯北了。对了,他是一个杂耍艺人!解放前那会儿世道乱,也没多少人看我们的玩意儿,那时我也就七八岁吧,记得那会儿开始,就慢慢跟着师傅偶尔当一回佛爷了!”
第203章 铁盒的来历,鬼影手
“你师傅人呢?”叶卫东刨根问底。
冯六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下来:
“死了,天桥底下被一群撂跤的打死的。后来我现在的师傅带我去了戏班学习,前两年在戏班里干了龙套!”
“认识李志尹不?”
“太认识了,他是我们的大师哥!这位爷,您认识大师哥?”
“行了,跟我走吧!”
“别呀爷,我这不都问啥说啥了!”
“放心,不拷你,我跟你大师哥几岁就认识了!现在他弟弟还跟着我干呢。”
“您是说胜利儿哥?哈哈,那没外人了,我跟您走!”
叶卫东在他脖子上捏了一把,这才跳了下去。
冯六紧跟着下来了,果然并没有撒丫子跑。
叶卫东带着他什么也没说,一路走到了河沿下,招手把张九林喊了过来。
“行了,收队吧!等会儿你带几个人去车上找我,有线索了!”
望着张九林的一米九的大个子跑步离开,冯六又竖起了大指:“爷,您真的是这个,管这么一大摊呢?”
“我叫叶卫东,你可以称呼我东哥!”
“不敢,东爷,先给根烟抽呗?”
叶卫东笑了笑,先是取出了一包大前门,想了想又换成了中华烟,“这包都给你了!”
“局气,东爷!您有什么只管问,我保准不撒一句谎!”
“先说说你为什么丢掉那个铁盒子吧。”
“我怕呀,东爷,好家伙,霉制轮子,我可不敢碰这玩意儿!还有那把自杀剑,多晦气呀!”
“吆呵,还知道自杀剑呢,懂得不少啊!”
“黑市就有得卖,不过东爷,我可没在黑市见过那种枪,是听说的。”
“嗯?这事你还跟别人说过呢?”
“没有,绝对没有!我拿家去怎么琢磨怎么不是味儿,尤其是那个小本本上全是数字,我也怕惹火上身不是?”
“你是在哪家顺来的?”
“和平门外兴胜寺13号院,是个三进院子,我掉进去的是后院后罩房,东头的那间屋子!”
“你跑那边去干什么?”
“本来想去四十三中顺点儿钢笔本子啥的,我师傅的孩子考上中专了,没钱买礼物!”
“知道这事儿的人,真的只有你自己?”
“我以我死去的......”
叶卫东狠狠地朝他脑袋瓜拍了一巴掌,“别老拿故去的长辈说话!”
两人边走边说,来到了吉普车前,见冯六在犹豫着是不是要上车。
叶卫东忍住了笑,“怎么,害怕真把你带局里去?只要你好好说,以后可以帮我做事!”
冯六果然有些动容了,他显然知道帮对方做事意味着什么。
毕竟他现下只是个小小龙套,哪怕仅仅是将自己推荐给李志尹,自己在团里的演出也有可能多一点。
问过之后才得知,冯六现在拿35.5(没找到资料,瞎编的),在龙套里算是最低的一档。
但却让叶卫东暗暗吃了一惊,这工资额可比普通工人高多了,比他预估的也高出了一倍有余。
想了想也释然了,五六十年代的文艺界还是拿天价工资的,这种情况直到66年之后才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建国后剧院团制度初行的时候,许多京剧演员的工资是很高的,甚至远远超过一些大领导的工资。
比如周大师的月薪是2000元,梅大师大师月薪是2100元,李大师先生是1000元,并且当时这些名家如果录制唱片还会有额外的收入,并且也相当的高。
后来不久风波起时,许多京剧艺人都受到了打击,整个文艺界都受到了猛烈的冲击,更别提什么待遇了,有钱拿就不错了。
像冯六这样的龙套,好歹也是专业演员,能拿到比企业里正式工高的工资,在当时也算正常。
“拿这么多还不够你花的?”叶卫东很有点质询的意思。
“花销也多呀!”冯六的表情很无奈,“光是师傅的三节两寿,就得用掉我大半年的晌钱,放晌日还得请经励科的喝酒,不然谁给你安排活儿。”
“经励科?不早取缔了吗?”
“嗯,五六年前就取消了,现在叫剧务科,但这些人还是惹不起呀,所以我们这些底层演员,暗地里还是这么叫!”
“李志尹不是你大师兄吗?找找他你的待遇不好一些?”
“说是大师兄那是高攀人家,其实也就是同为武丑这一行,他是这一行里公认的大师哥,我认识人家,人家可不认识我,他现在可是名京剧演员,每月拿109呢!”
“那你怎么认识他弟弟,也就是胜利儿?”
“听团里老辈人说的,胜利儿早年间也在干我们这一行,但只有他哥闯出来了!”
“你如果积极配合我们,以后有机会我就带你去认识一下胜利儿他哥!”
其实用不了这么麻烦,叶卫东只需一个读心术就能知道这个人的大部分记忆。
但他总觉得这个人的品性不算太坏,至少从事佛爷这一行他是被动的。
而且后来他有向上走的决心,不然也不会去京剧团学手艺,至少说明他的本心并不愿意过原来的日子。
因而,叶卫东也有意引导他一把,毕竟一个孤儿的凄惨少年经历,怎么说也是有情可原的。
冯六闻言,居然当场就要给他下跪,吓得叶卫东赶紧拎起他:“看你小子还有点上进之心才想着帮你一把,知道以后怎么做了吧?”
“以后我再也不偷了,就老老实实在团里干了!”冯六激动地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怎么,喜欢干梨园行?”
“也不能说喜欢,东爷,您瞧我这个头,这扮相,也只能走特性演员的路子了!”
“之前的那个师傅教你的本事?”
“那个师傅心眼儿并不坏,我们解放前偷的也只是地主老财家!而且他老人家还是被称为江湖八大怪之一的鬼手杨义的徒弟呢!所以,偶尔会因生活所迫干上一票,但偷来的钱够撑到有演出的时候就成,从不多贪!”
“哦?据我所知,李家兄弟才是正宗缩骨功的唯一传人,怎么外面也有类似的传承?”
“回东爷,鬼手杨义其实更擅长的是鬼影手,缩骨功并不是很擅长。我跟我师傅是由于身材骨骼的原因,才有幸学到了一招半式!”
“鬼影手?”叶卫东面露惊讶之色。
第204章 失踪的一家人
“我家里有鬼影手的手抄本,但跟我师傅都没学成,只是入门而已。东爷的功夫也有传承吧?等哪天您拿去抄一份。”
冯六显然已经认可了来自叶卫东的善意。
“行了,这些等以后再说,先说说你去的那家人家怎么个情况吧。”叶卫东点点头。
原来冯六不小心踩破了房瓦,掉进去的那个屋子里,明显很久没人住了,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
但他在一个墙壁夹缝里,找到的这个铁盒的同时,还发现了几根小黄鱼以及那间屋子的房契地契。
后来他也没敢留,都一把火烧了,但上面的名字他记住了,是一个叫葛丘尘的人,1915年生人,籍贯四九城门头沟。
房契中还夹藏这一张辞帖(早年间的辞职报告),上面的大概意思是因故辞去宣文斋掌柜一职,但下面的注名却不是葛丘尘,而是一个叫做邝联举的一个人。
屋子内部的橱柜、抽斗等的物品,冯六也都一一检查过,还发现了床头柜内部暗设的机关,有零星的几件珠宝首饰存放于内。
“后来你是怎么出去的?”
“走的后窗户,窗户纸早就酥了,一碰就碎!出去就是另一条胡同,拐个弯就是四十三中了,但我没再爬进去!”
“你小子,有了小黄鱼谁还钻窗户呀!等会儿你就说听说的,之前就是我的线人,这样可能还能得到市局的一部分奖励!”
“东爷,这成吗?可得有人信啊,漏洞太多了!”
“这你甭管,以后但凡有人问起,你就一口咬定是给我做事的,其他的让问你的人来找我!”
“得嘞,东爷,我都听您的,知道您是在帮我避罪呢!”
“今天先跟着我去看看那间屋子,别人问你什么也都推给我!”
正说着,常跃平就领着张九林等四人找了过来。
叶卫东一一给冯六介绍,最后说了:
“我在市局只是兼职,但他们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军人和刑警,以后有事万一找不到我,你也可以去找他们!”
他随后给几人介绍:
“他叫冯六,我的一名线人,这条线索就是他提供给我的!等会儿,他会带我们去一个地方,铁盒就是在那里发现的!”
几个人都知道这里面有门道,但没有一个人去打听,都很热情的跟冯六打了招呼。
叶卫东的吉普车载客量有限,于是只留了常跃平、张九林、王平昌,其余人也有十来个,都上了另一辆解放车。
他们此行的第一站就是和平门外兴胜寺13号院,但两辆车都停在了大栅栏派出所。
在外面的街上,叶卫东就在车上布置了任务。
他自己带着常跃平、张九林先去目标地查看,王平昌带一组在派出所内找些住户相关资料,袁鹏带一组街道办事处。
兴胜寺街目前还没更名为兴胜胡同,北起后孙公园胡同,南至前孙公园胡同,因兴胜寺而得名。
13号院位于街道最深处,后院山墙不远就是四十三中学。
院里也有管事大爷,但看态度和才处事风格,可比95号院的三位管事大爷要正常得多。
接待他们的是李大爷,看过证件后并没有表现得像阎埠贵那样阿谀谄佞,而是颇有些看淡世事的淡定从容:
“后罩房的葛丘尘还是我介绍来这里入住的,因为他是我35年在光华造纸厂收的徒弟,门头沟乡下来的小学徒。闹鬼子那会儿才成的家,可在52年年底左右,也就是七年前,全家人都无故消失了!”
一行人正往后院走,路上边走边说。
“全家?他家几口人?”叶卫东微微皱起了眉头。
“三口人,两口子带着一个男孩,失踪前孩子刚过了十四岁生日!”
“失踪前,他们一家人有什么情绪变化?”
“没有,当时派出所查了好久,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房子为什么还留着?”
“更早前是租的房,解放前原房主跑了,临离开四九城之前把院里的几间房卖了,其中就包括丘尘的那间!”
“葛丘尘?名字有些特别呀,不像是门头沟乡下人的名字。”
“之前他是门头沟举人村附近山上一个小道观的小道童,因是孤儿,当年是那家道观收养了他。”
“我说呢!”
此时已经来到了那个后罩房门前,叶卫东并没有急着破门而入,而是在四周围查看了一番。
后罩房一排五间屋子,但大都年久失修,明显好多年没人入住了。
他一边溜达着一边问道,“他老婆是哪里人?”
“早年间从川渝那边逃难过来的难民女,跟了丘尘后一家人也过得贫苦,因为她家爷们有遗传病根,每个月光买药就得花掉一半的晌钱。”
“之前有人进这间屋子搜查过吗?”
“就来了一回,他家穷得屁玩意儿没有,您进去后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叶卫东也就没再多问,因为这个失踪案既然查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一点线索,显然跟这两口子的熟悉的人也没太大的关系。
伸手一拧,早已锈迹斑斑的门锁应声而开。
他也没忘了解释:“等会儿我的同事会带把新锁过来,以后钥匙就留给您了!”
李大爷一边答应着,一边推开了门。
或许是因为睹物生情,眼圈瞬间红了不少。
叶卫东留意到了这一点:“看来您老跟这个徒弟还是走得挺近的?”
李大爷点点头:
“这孩子除了身上的病,哪儿都好,脾气顺溜,懂得贴护人儿,我那边有点啥事都跑在前头!但我是更心疼他们家的溜缝,对了,溜缝是他儿子的小名,几乎是我们家老婆子一手看起来的!”
叶卫东此时看了看屋里的摆设,正如李大爷所说,尽管橱柜、抽斗、桌椅齐全,但很多家具都是缺了腿的,是用砖头垫起来的。
而且屋里的摆设几乎一眼就能看清,根本没人会想到这么穷的人家还会有小黄鱼和金银首饰。
但既然藏有这些东西,却没有被带走,那么就不一定是失踪这么简单了。
不过叶卫东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当场询问冯六什么。
第205章 线索出现
冯六很聪明,装着左顾右盼的就随手拍了拍那个床头柜,内部的暗设机关就一下子打开了。
这一下最震惊的反而是李大爷,明显眼睛瞪得溜圆,应该是绝没想到,那么显眼的地方还会有这样的机关设置。
其实叶卫东早探到了它,包括另一个破橱子后面的墙壁夹缝。
在众人都围上那个床头柜查看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那个橱子前,装模作样的左右转了一圈,然后一把推开了。
他蹲下身的同时,其他人也留意到了他的动作,也纷纷挤上来观看。
墙壁夹缝其实并不准确,应该说是一块松动的砖头。
拔出砖头,就能摸出来里面有人为平整过的痕迹,并且四周围还塞着一些硬纸壳。
叶卫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老爷子,您徒弟在造纸厂干什么?”
“一开始是制浆,后来干的抄纸,49年刚解放那会儿我退下来了,让他顶了我的送货员!”
叶卫东心下一动,“一般都往哪里送?”
“大都送往琉璃厂大街了,四九城大部分的笔墨纸砚都集中在那块儿开的铺子!”
“当时造纸厂竞争激烈吗?”
“很激烈,行里有行里的规矩,一旦哪家厂子捞过了界是要开仗的,我们厂主要供给其中的四家店面。”
“劳烦您老给说说?具体哪几家?”
“曹轩阁、宣文斋、宝文书苑和贡品堂!”
“现在造纸厂生意还好吧?”
“丘尘失踪后的那一年转过年来就垮了,也就是53年的七月份!”
“怎么倒了?”
“爆炸,人为的破坏!致使厂房倒塌,大部分机器设备被损毁,经有关部门鉴定厂房报废。可惜了,那一年厂里才添置设备,生产增加了瓦楞纸、书写纸、牛皮纸和油毡纸等产品。当时生产的名为‘光华’牌有光纸,成为了厂子的拳头产品,客户们争先订购,一度非常享有盛誉。”
“案子破了吗?”
“也没破,据说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常跃平在边上低声提醒:“会不会跟这里主人的失踪有联系?”
李大爷听到了,赶紧解释:“当年也有人这么分析来着,但并没找到一点关联性。”
“您徒弟成为送货员后,有没有跟哪家客户的人来往密切?”叶卫东有意提醒道。
李大爷沉吟了良久,“应该是没有,不过我把那个活儿交给他之前,把之前跟我比较熟悉的几个人介绍给了他。”
“你还记得都有谁?”
“曹轩阁的齐掌柜,宣文斋的孟大掌柜、邝掌柜,宝文书苑的老东家范先生,贡品堂的账房徐先生、少东家孔繁韬,再有就是流动摊位上的一些商贩了,名字快忘干净了,现在也肯定不好找了!”
“还劳烦李大爷,把上述人的全名帮我记录下来!”
“没问题,我也想找到徒弟的最终去向,就几天前,我老婆子想起溜缝来还掉眼泪呢!”
“您老只记住了这些?”
“厂子里好几个送货员呢,我和丘尘只管琉璃厂大街,但我们厂子规模小,那些如槐荫山房、古艺斋、瑞成斋、萃文阁、一得阁、李福寿笔庄等着名老店,有其他的大厂子送货,有的甚至清末民初就有了固定的供货方,我们厂解放战争初期才建成!”
随后,叶卫东就安排人陪着李大爷去记录那些人名,心里也在暗自高兴。
看来宣文斋的那位邝掌柜,应该就是那一张辞帖注名的邝联举了。
毕竟李大爷退下来之前那个人还在,或许这个人就是拜托的葛丘尘帮其递交那份辞帖。
可惜没等递交上去,葛丘尘就出了状况,大概率是被害了,冯六得到的那些藏物,也是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以叶卫东的估计,那家宣文斋有很大的问题,说不得又会是潜伏特务的一个情报站或者联络点。
此时他们锁上了门就去了派出所,另外两组人只有袁鹏带的那一组回来了。
在街道办也没查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只有葛丘尘的户籍和房子的信息。
另一组还在派出所的其他科室,叶卫东等人也没去会议室,而是就坐在了门房里聊天。
因为所长、副所长他们都在陪着王平昌那一组查找相关资料,进去了也没啥用。
可就在门房闲聊时,外边走进来一个矮个老人,看样子跟门房的人和相陪的警员都很熟悉。
打过招呼后,那位老人从提着的一个布兜儿里,掏出染红了的鸡蛋分发给众人,连叶卫东他们几个也被一人塞了一个。
警员介绍说这是老刘,原是派出所警龄最长的老警,上个月下旬刚刚退休。
他今年六十岁,不是干部却能干到这个年纪才退休,一定是有原因的。
并且警员还介绍说,老爷子市局虽然不用来上班了,但工资却照发,患病去医院治疗也概由政府支付一应费用。
这位身份有点神秘的老人退休后,几乎每天还来派出所坐坐,据介绍,作为辖区的“老土地”,他知道许多别人不清楚的情况。
叶卫东便借机问到了葛丘尘这个人。
老刘果然是“老土地”,马上说知道这孩子,那是举人村葛仙殿的道童出身。
姓是道观给起的,以法号为名,故叫葛丘尘。
后来葛仙殿唯一的道长病殁,道观也因一场大雨溃塌,就被村子里的大队部推荐给了光华造纸厂当学徒,那个时候才不到二十岁。
后经他师傅找门路,住到了本管段内的13号院,但由于结婚后的母子俩的户口还挂在川渝老家,葛丘尘又是先天哮喘病,所以一家子过得很苦。
这家人失踪的那天他还见过,因为他的儿子也有哮喘病,两口子是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病。
但从那天后就再也没见过,什么原因就不清楚了,连分局都没调查出来的案子,他当然也不可能知道。
不过在提到琉璃厂大街的那四家店面时,老爷子居然也知道一些。
因为这里距离琉璃厂只有几步路,若是步行走小胡同的话,也就六七分钟的路程。
在问到宣文斋时,老刘居然也有一定的了解。
第206章 孟大掌柜其人,又见高手
宣文斋的孟大掌柜曾是教师,坊间都称其为孟先生。
解放前因追求民主进步被光头党警察局关押,愤而辞职,才开了琉璃厂的那家店铺。
解放后经琉璃厂街道办推荐,被区政府任命为保长,其工作积极性甚高,又是知识分子出身,办法也多,所以在那一块的民间威望很高。
后来保甲制度被取消后,孟先生就有了一个市场监督员的身份。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刘曾看到过孟先生来过这边,而且当时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老刘隐约记得自己正坐在门房里烤白薯,也就是在窗户里望了一眼。
但具体到是葛丘尘失踪前还是失踪后,他就不太记得了,但能肯定的是个大冬天,因为记忆里孟先生的头上还带着一顶裘皮帽子。
对于这位老人家的话,叶卫东是深信无疑的。
因为老爷子头顶的绿色都近乎翡翠色,不用看后面的身份信息,这样的光色显示已经是绝对的正派人。
出于保密需要,叶卫东没向对方透露正在调查的河底铁盒案,只说是在查摸案子的线索,这也是案发伊始市局就向全市各分局、派出所通报过的。
他出任该案专案组组长,圈内自然是有传言的。
至于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该案寻找到了突破性进展,警方内部就只有相关领导和侦查员知晓了。
所以,他的说法也顺理成章。
派出所长不久后也出面了,表示将全力配合专案组的调查。
目前,另一组的调查自然没有什么效果,毕竟相关案宗若有发现,之前的失踪案也不会搁置。
叶卫东急需在不惊动当事人的前提下,查明白宣文斋的邝掌柜的下落,于是也马上提出来告辞。
跟所长商量了一下,两辆车就留在这里,反正他们门口停着车也不奇怪。
老居民区的派出所大都设在四合院里,车是开不进院子里去的。
所长当然满口答应,市局办案,基层所没资格强行掺一脚,但提供这样的帮助,有无功劳是另外一说,至少态度摆在这里了。
一行人有将近二十人呢,还是按之前的分组成三个小队,分别从不同的胡同汇汇向琉璃厂大街。
仅仅走进胡同,罪恶之眼的三千米探识范围里,已经出现了宣文斋的烫金招牌。
但叶卫东还不好目标直指这家店,而是让其他人关注另三个店面,宣文斋则由他亲自来负责。
他也只带了崔晓、黄彤,当然冯六也跟在了他身边。
距离越接近,罪恶之眼里的显示也越来越清晰跟深入。
不久后,大掌柜孟先生也出现在二楼的他那间经理室里。
目前其实已经没有了大掌柜、掌柜、账房等称呼,而是一概以东家、经理、会计为公称。
不过行业内部还是以旧称为主,终归规矩才改了不久,得有个慢慢习惯的过程。
孟先生果然头顶一片红,名下身份显露无余:
孟坪舒,男62岁,资深潜伏特务,琉璃厂宣文斋的东家兼大掌柜,黄埔军校三期学员,光头党中统复兴社特务处北平区区长;
此人属于早期的特务组织成员,身份一直处于高度保密状态,其潜伏信息便是后来的军统保密局也不掌握,属于光头党高层黄埔系鹰犬组成的“血滴子”组织成员;
这个组织是蒋光头第二次下野复出后的产物,属于他的嫡系黄埔系军队将领系列,早在1931年11月就辞去了光头党政府的教师公职,转入潜伏状态;
该组织属于“党中之党”,在政治上肯定是站不住脚的,所以它是非常秘密不为外人所知的,成员也仅仅是一批核心分子。
孟坪舒为其真实姓名,“血滴子”组织特务处硕果仅存的少将级特工,目前他在湾岛那边的中统潜伏特工代号为“009”。
这还是罪恶之眼首次将一个人介绍的这么详细,显而易见此人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叶卫东想了想就顿会过来,这个人早在小鬼子入侵之前,就取得了我党的一定信任,毕竟他在民间的民主人士名气还是很大的。
因而系统若不将他的真实背景交代得更详尽,会对后面的潜伏身份揭露有很大影响。
而且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并非暴力破坏,而是旨在极端秘密属性的情报搜集。
所以从战略角度来看待这个组织,其实远比那些保密局的残余势力更具破坏性,因为它影响到的是整个内地的声誉和发展。
但明知如此,叶卫东也拿不出这位孟先生的直接特务证据来,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他手下人的身上。
眼下店内还有三人的头顶是呈红色的,而且颜色的深浅不一。
其中的两个年轻人的身份显示,显然并非知情者,他们并不知道“血滴子”组织的存在,只知道自己隶属于一个普通联络站。
他的关注力集中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因为这个42岁的店员王传富,明显是一个武道高手。
仅是他腰里和袖口藏着的几把飞刀,就意味着此人的身手很不简单。
但这个人也有明显的缺陷,就是脾气相当的火爆,因为店里的十几个人,大部分看到他的眼神都或多或少的掺杂着畏惧。
并且此人头顶的红色凝如赤,而“赤”的浓度已在其他诸多红色之上了,显然这个人的手上人命不会少。
关键是他是所有店员里出外机会最多的,就因店外面停靠的倒骑驴就属于他,明显是用来送货的。
等到三十几分钟后,此人第三次从店里搬东西放到了车上,叶卫东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跟上他,这个人有问题!你们三个继续留在这里仔细观察,注意别被人发现了!”
其实他主要是在提醒冯六,崔晓、黄彤都来自市刑警大队,受过专业的训练。
冯六很聪明,更懂得应该怎么表现:“我去那些人里躲着吧,这活儿以前也干过!”
他指的是,不远处的一帮扛大包等活的人聚集之处。
那里的人跟山涧口人市等活的人一样,是各种体力劳动者在这里等待“把头”来挑选人员。
这条街上的主要商品就是纸张书籍,一包就是好几十斤沉,其工作强度并不亚于火车站卸车、铲煤、拉水、卸车皮、扛大包那类重体力活。
第207章 顶肘击膛,挺膝穿心
叶卫东的跟踪术可是开了外挂,纵是王传富这样的职业杀手级的高度警觉性,也丝毫没有察觉。
而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特务的倒骑驴上可是装着十几包宣纸,每一包也有六七十斤,这个人居然蹬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可见这个家伙是真有一把刷子,把个孔武有力的实力毫无遮掩的表现了出来。
没多久,这辆三轮车停在了某个书局的后院,王传富竟是一手一个大包,就这样硬生生拎了进去。
书局帮忙卸货的仓管似乎也司空见惯,没表现出任何的惊讶表情,边搬边说笑:
“富爷,你们家的货走得可真快,光是我们家,隔两天就拿你们的一车货!”
王传富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但绝不生冷:
“现在公私合营了,利润不足以前的三成,我们手下人也越干越抱屈!”
“是啊,之前都是你们东家的,股份一下子分出一半不说,店里也多了另一个老板,相当于背后多了双眼睛,挺不自在的吧?”
“适应久了也就习惯了!不像你这边的国营书店,自开张之日就是公方经理,有些规矩早就习惯成自然了!”
“这倒是!富爷,要我说呀,您也别太往心里去,孟先生可是咱们这一片的管事,你们的公方经理再怎么扎刺,也嘣不到您头上。咱这街面上谁不知道您是孟先生的心腹大将!”
“老张头,哪里这么多话,赶紧的,王经理这边等着发货呢!”仓库门里走出来一位老头,张嘴就痛斥道。
老张头一见那人转身进去了,撇着嘴自我解嘲: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经理的老丈人,逮住我们这些干活的就像训狗一样,其实啥也不是,连最简单的算数也不会!”
“你们就没有反映?”王传富低声询问。
“哪儿敢呀,我们经理的顶头上司,就是刚才那老头的大儿子,区教育局督察科的,就专管举报这一块儿,你跟谁说理儿去?”
“嚯哦,大舅哥在教育局,妹夫的书店供官家的采办,老丈人掌管库房,这生意做的,上下一条龙呀,想不发财都难!”
暗处听着的叶卫东只撇嘴,内地的一些不良现象就是这么被传出去的,难怪光头党传单上的内容都煞有介事的有理有据。
细微之处见真章,一个小小的单位里就存在着这么多的不合理现象,那个“血滴子”组织搜集这类的信息也实在太简单了。
再将其粉饰一番电传到海峡对岸,国家却不知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来挽回声誉。
不过也仅是感叹一声就忘到了脑后,这些跟他没什么关系,有些事也不是哪个个人能够管得了的。
卸完了这车货,货单拿到手,王传富嘴里哼着调调,就掉头往回赶。
那家书局的后院深入居民区内,仅有的一条马路狭窄也四下无人。
叶卫东忽然在三轮车经过后闪身而出,他没有动用手段突兀现身,就是想考校一下对方的身手。
他乍一出现的刹那,王传富便是头也不回的在倒骑驴上甩出一支袖镖。
精钢利刃流星般直插叶卫东的面门,可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一抬手两指一弹,那袖镖便被弹得飞起。
他迅速接住了飞镖的把柄,一甩手,就变成了他的武器,射向了车上王传富的后心。
王传富意识到了不对,嘴里轻咦一声,飞身跃下车来,身子这才转向后面来人方向。
而他的两手,也不知何时各多了一支飞镖。
随即两手疾挥,两道流光就瞬间来到叶卫东的跟前。
叶卫东冷笑一声,也不知踩动着的什么步伐,就鬼魅一般从两把飞镖之间飘了过来,于须臾间就跟王传富形成了面对面。
王传富的脸上惊惧一闪而过,手下动作却没耽误,竟然来不及拔出其他飞镖,硬桥硬马的油锤灌顶就朝叶卫东一拳砸下。
叶卫东侧头一个贴身靠不退反进,左臂向外划弧一周,便如鞭子一般,伴随着啪啪作响,甩在了那人挥拳的右上臂。
紧跟着绕臂成圆,肘尖向后,背对着王传福就是一记豁打顶肘胸膛击。
顶肘命中的同时,左腿支撑疾转,右腿屈膝上提,随着右脚的蹬地而起,借势飞身一个挺膝穿心,就狠狠顶在了王传福的面门上。
王传福刚才已经被叶卫东的一记肘击,倒退着伛偻起身子,那一肘都顶的他胸骨发出脆裂的声响。
可叶卫东的下一组动作几乎眨眼即至,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没时间做出反应。
“砰”地一声闷响,叶卫东的左膝就凶狠的顶到了他的面门上,鲜血瞬间溜了王传福满脸,也浸湿了叶卫东的裤腿。
更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王传福被这几秒钟内完成的几组连贯动作,击打得面目全非,视线模糊,一仰头倒在了地上。
此时叶卫东的身子才落在地上,后挂腿犹如闪电一般飞起,像是鞭梢一样夹带着一声脆响,毫不留情的抽在了对方的腰间。
同样的骨裂声起,也在意味着这个人就在这一瞬间被废掉了,因为他的整个腰椎都断裂成了碎块。
叶卫东从踩动步伐接近,到最后一腿扫出来,整个过程也就是几秒钟。
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足足做出了几组动作,连贯得几乎看不出招式痕迹,更没有一个动作多余。
倒在地上已经意识到自身状况的王传福,眼神里仅仅流转出一缕恶毒的目光,就被叶卫东俯身连出几指,登时失去了意识。
将他的身子甩麻袋一般的丢在了车上,随手扯过几张包装纸盖在他身上。
叶卫东已经一偏腿,骑上了倒骑驴,慢慢悠悠出现在外面的马路上。
经过了他那一组人身边时,低声交代了崔晓带着冯六继续蹲守,黄彤则坐上了车,几分钟后就消失在了东头的胡同里。
来到派出所也没有了几分钟,现场的审讯也在所长、副所长的围观之下,另有人打开了录音机以及笔录本。
真言符早已融入王传福的体内,自然是有问必答,跟孟先生相关的信息也就彻底吐露了出来。
连带着那个什么“血滴子”组织,也就此显现,整个审讯过程,几名围观者都始终处在极度震惊当中。
第208章 邝联举的来历,逃离计划
就在叶卫东示意所里马上给市局电话通报,王传福这边也开始说出来,围绕着铁盒发生的一系列内情。
原来邝联举确实是一名中统特务,而且还是“驻首都(此指江陵市)地区特别情报中心”的上校主任。
当年,他从黄埔军校肄业后,也像那些毕业的同学一样,获得了一把“军人魂”短剑。
对于军校来说,这其实是违规的,因为根据规定,“军人魂”只能发给通过毕业考试的合格学生。
但是,军校长官在收受了他几两黄金的贿赂后,悄悄给他开了一个后门,在其离校时把一把短剑塞给了他。
如此一来,对于邝联举来说,这把短剑就具有特别的意义,他一直视为珍宝,始终贴身收藏。
原本他可以凭着战功,像他那些同学中运气比较好的那部分人一样,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上晋升,弄块将星的牌牌佩戴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鬼子的一枚炸弹,使他的梦想变成了一个泡影,他不得不接受现实,瘸着一条腿退出了部队。
由于战乱,他是无法从江陵返回老家江城的,正好手头有一笔伤残退伍金,于是就做起了文具批发生意。
生意做了不到半年,军校的学长孟坪舒来找他了,问他是否对特工工作有兴趣,如果愿意加入中统,自有种种好处。
邝联举考虑下来,决定加盟,于是,他就成了中统的一名情报官。
他退伍前的军衔是陆军上尉,加入后立刻被晋升为少校。
中统方面审查并分析了邝联举的历史和社会关系,认为可以利用他跟时已担任伪政权官员某位同乡的关系做情报工作。
于是便由特工专家制订了一套方案,命他照计划行事。
就这样他跟那位同乡,搞起了生意上的合作。
一番前期铺垫后,终于在那人的帮助下生意越做越大,原来的门市业发展成了批发行,以此为掩护从事地下情报工作。
抗战胜利后,中统论功行赏,邝联举获得了一笔奖金,并晋升为中校。
之后,负责联络他的那位上司忽然失踪了,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上司失踪之后,中统局就像是把邝联举忘记了似的,再也没跟他联系过。
当然,原先按月发的薪水和活动经费也就没有了!
好在由于那位同乡被吃了花生米,他这时已经自己单独搞起了文具批发,经营得还不错,足以过上比较滋润的日子。
慢慢地邝联举心里的想法是就多了,他决定还是安安分分做一个生意人吧,多挣点儿钱钞才是真的。
尤其是后来,眼见得光头党政权要倒台了,他寻思幸亏那个上峰失踪,不再联系他了。
否则如果还是端着那个特务饭碗的话,过不多久光头党政权彻底垮了怎么办?
那段日子里,邝联举每每想到这一点,就禁不住一阵欣喜,有一种举杯自贺的冲动。
不曾想,到了1949年1月上旬,情况发生了变化!
原来是介绍他加入中统的孟坪舒找了来,并且称奉本部长官之命,前来向邝联举布置新的任务。
这个任务,不仅要将他的生意跟邝联举在琉璃厂的宣文斋合并,还要他前往北平,担任宣文斋的一名掌柜,继续换个地方从事潜伏工作。
他知道组织的规矩,是有极其严格的团体纪律的,指派此类使命只有接受,没有拒绝。
如果拒绝,那就是临阵抗命,按照纪律惩戒条例,那就得密裁!
若是那样的话,这世界上就没他这个人了,而且没有人知道具体到哪里去了。
于是,邝联举只有接受使命,但之后的日子也从此过得味同嚼蜡,自然也重新变得成天提心吊胆了起来。
来到北平不久,他就得到了那个后来被扔掉的铜皮包着的硬木盒子。
里面是左轮手枪一支、子弹二十发、电台用密码本一册、黄金五两。
由于孟坪舒的一手操作,他也有了正式的身份,可他内心是焦虑与愤恨交集的。
试想邝联举自己的生意早做的有声有色,之前还想着哪一天把批发行一卖,前往港岛享清福去呢。
毕竟他几年间挣下来的财富,足够两辈人挥霍了。
可不曾想不仅家产被组织吞没了大部分,还要继续冒着风险潜伏在内地,他内心的不情愿便日积月累的不可抑制。
经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折腾后,最后想出了一个应对法子。
那就是把所有跟他之前身份有关的东西都处理掉,借着请假的机会逃出北平城,再去津门走水路,离开内地。
但他深知孟坪舒是个老油条,当面递交辞帖是一定会被反复盘问的,而且他的腿伤复发的理由,还会被当即推去医院检查。
即使是这样,也不一定能脱离出来,更大的概率只会是被灭口了之。
他甚至还想过自己故意犯一宗不大不小的罪行,然后自首,到看押所、监狱去躲避三五年。
这样,“血滴子”组织也就找不到他了。
等到出狱,看我党当年的势头,谁知道那时还有没有那个潜伏组织了呢?
想来想去,他最终把主意打到了葛丘尘的身上,因为这个人还是孟坪舒介绍给他的,后来他跟这个人的私人关系还处的很好。
当然这种所谓的处得好,是邝联举有意的小恩小惠拉拢,目的就是为了利用他帮自己脱身。
葛丘尘家里床头柜里发现的那些金银首饰,就是邝联举这样送出去的。
而委托葛丘尘递交辞帖,孟坪舒首先想到的只会是那个电台用密码本,而不是找到他本人。
毕竟密码本的重要性,可是关乎整个组织的安全问题。
这样一来,葛丘尘就会成为他暂时的挡箭牌,哪怕只是拖个半天时间,也足够他远走高飞了。
不然没有辞帖只是单纯迟到的话,孟坪舒是一定马上赶去他家里抓他的。
故而,多出来的葛丘尘这一环节就变得尤为的紧要,即使只拖延了几个小时,也足够他离开北平。
利用礼拜天出逃?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白天邝联举的身边是有人监视的,毕竟这个人来北平还没有太久。
晚上出逃却风险更大,因为四九城一到天黑就处处关卡,他的腿有毛病,那些出城的偏僻小路撑不了走多久。
第209章 暗室藏宝,一举拿下
如此一来,邝联举就只能通过白天的火车或者牛马车离开,多出来的几个小时,在那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而且,他认识葛丘尘的住处,早在一个月前就利用一家三口去医院的时候,把那个铁盒偷偷藏了进去。
以他的估计,孟坪舒一定会先去葛丘尘找到那个铁盒,这不时间就拖延出来了。
谁曾想,孟坪舒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老奸巨猾!
在接到葛丘尘转交的辞帖之后,就马上派出好几支人马去围追堵截。
他在四九城的时间久了,深知有哪些渠道能够顺利的走出城外。
因而有针对性的追击也早就有了事先安排,况且他们是有汽车替代脚程的。
于是,邝联举事先租好的马车,刚刚走出和平门和虎坊桥之间,就被王传福那一队给追上了。
本来他们想把邝联举捉回去审讯一番再处理,可他知道自己一旦落入他们的手里就一定没了性命。
所以选择了在马车上就吞服了药丸,王传福只把他的尸体和那个马车夫带了回去。
至于葛丘尘那边,是孟坪舒亲自带人除掉的,见没有审问出那个铁盒的去处,把那可怜的一家三口抹了脖子,推进了城外一眼枯井里埋了。
后来孟坪舒又亲自带人找去了葛丘尘的住处,但那时他师傅老刘,已经在徒弟失踪的当天晚上报了警。
等他带人赶去时,刚好看到大院里有公安人员的进出,结果半路就返回了。
也就是今天老张头说的那件事,那天他在门房里并没有看错,就是孟坪舒带人去葛丘尘住处的那天。
事后关于后来孟坪舒为什么没有再去,也很容易就能理解。
葛丘尘的家孟坪舒派人去过,就一间破屋子,藏了什么东西公安会查不到。
万一人家在那里设了埋伏,自己还不等于主动送上了门。
不过他们也不是啥也没做,而是迅速修改了密码。
可万万没想到,那个铁盒当年不仅没有被搜出来,时隔七年后居然被人发现在永定河捞出来的沙子里。
当然他现在也还不知道,因为叶卫东在得到市局来人的肯定后,就马上针对他实施了抓捕。
这一次仍旧由他带队,也还是秘密前往,但同时已有一整支安全保卫团队,将整个琉璃厂大街设卡包围。
包括孟坪舒的住处,王传福供出来的几个秘密地点,均已被布控,就等着叶卫东这边的抓捕行动开始。
这一次,叶卫东不再留手,避开了众人,隐身术开启,悄然潜入了宣文斋。
而此时此刻,那位所谓的孟先生,正在为王传福的送货后的迟迟不归正大发雷霆。
而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公方经理,头顶的绿色已经显示了此人的足可信任。
当然孟坪舒演戏的成分居多:“穆经理,传福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跟我之前的缺乏管教是分不开干系的!”
他随后吼向另一个头顶红色字义的中年人:
“李宾,这一次至少要扣王传福一个月的月薪,到时可不能再帮他说好话。另外,其它的送货员有谁回来了?”
那位李宾已经满头是汗:
“庄阿福早就回来了,他的车也正在装货,可最多也就能装三百斤,再多他可拉不了,他那小体格可蹬不动太多货!”
“那就找人推,让仓库的验货员和点货员临时加入你们门市部,每个人都给我推车去!现下正值销货高峰期,不能因为一个王传福,让我们的供货速度慢下来!”
那位公方经理也是满脸的为难:
“王传福的一次送货,一个人顶三个人的运输量,依我看,他一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我已经派人去怀昌书局打听去了!再一个,上月我提出的增加运输车辆的事?”
“张经理,我们为跑下西城区政府的采办单,已经额外支出了将近三千块钱,买倒骑驴的事情可行,但至少国庆前的财务上不允许啊。”
“是啊张经理,孟先生为了区里的购货单,一直在外跑这件事,前后的花费可不是笔小数目!”
这是得到了孟坪舒的眼神示意,站出来帮着和稀泥的人。
此人头顶鲜红色,在叶卫东的眼里,明显是“血滴子”组织的又一名骨干成员。
本来他进来之后就要动手的,但由于探识到二楼的一间书房里还另有暗室,就多了其他想法。
他看中了暗室里足足几十箱的大小黄鱼,想着浑水摸鱼,先取点利息来充实一下自己的身家。
于是就在几人明争暗斗的功夫,他已经悄悄进入了那个书房,找到暗道机关,进入了那个暗室内。
十箱黄金,一堆古玩玉器就进入了他的空间内。
他知道这里藏着这么多的财物,一定有自邝联举那里强取豪夺来的,不然后者为何会这么痛恨孟坪舒。
还有霉制手雷,叶卫东也收了几箱,这些东西只不过是暗室里所有收藏的三成,应该现场看不出来临时搬走的痕迹。
解决了这些,他才回转出来,出现在一楼的仓库门口,一掌切晕了他剩下的一名头顶红色者。
再出现在楼梯的出口处,隐身效果也同时消失。
手里多出来的一把黑五星,在现身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声枪响,两枪击中了那名潜伏分子,一枪命中了孟坪舒的右肩位置。
随后,叶卫东的身子快速逼近到他身边,将孟坪舒的肢体关节卸下来,这才朝正抱着头趴在地上的那位公方经理走过去。
搀起来那人,亮明了证件,还没等开口,木质的楼梯上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大群民警和全副武装的军人,一下子就把二楼的各个角落填满。
这个时候,才有人蹲下身子,解除了中枪的二人身上藏匿的药丸、刀片、枪支等琐碎。
看到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一堆东西,那位公方经理早就吓得脸色煞白,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跟潜伏特务共事了好几年呀。
他自然也会被戴上手铐一并拉走,叶卫东也没帮他说话。
因为这是该走的抓捕流程,本身没问题的话,顶多了也就是他的羁押一日游而已。
第210章 一方庞然势力的就此落幕
“楼下的那个人制住了?”叶卫东问向朝自己走过来的江副局长。
江坤点点头:“那个晕了的家伙,也是你的怀疑对象?”
叶卫东手指中了两枪的那个人:
“他跟这个人都是孟大掌柜的手下!江局,您看这里基本没我啥事了,要不我去外面招呼一下我的那些人,他们都在这条街上守了大半天了,想来正饿着肚子呢!”
“他们有人照应,这里还需要你。你去带着我去四处转转,这一层里应该还会有密室啥的。”
“您怎么确定的?”话虽这么说,叶卫东的脚下已经跟在江局身后了。
“这是他们的一贯套路,尤其是公私合营的单位里,这类人会首先选择灯下黑的考虑,以为既然通过了合营的各项审核,他们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这里,反而更容易蒙蔽他人。”
“姜还是老的辣呀,这一点我就没想到!”叶卫东适时拍上了一记。
“你少来,我还不会知道你?精得跟只猴儿一样,会想不到这一点,哄老子玩儿呢?”
说着话,转悠了几个房间后,就来到了那个书房。
他们身后跟着的干警,在沿着墙壁一路敲着搜寻而来,很快就被听出来墙壁后的空洞声响。
但找暗道机关忙活了得有十来分钟,才在书橱上的某本书上找到了隐藏按钮。
随着那个书橱应声而动,慢慢打开,江坤嘴里感叹道:
“只要密室安排的足够隐秘,就是一间屋子里的人,几年间也不一定发现得了。你看,由我们这些更专业的干警来搜查,不也是用了这么久。”
叶卫东的表情,此时望上去早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从容,因为暗室门打开的那一刻,里面满满腾腾摞着的可都是好东西。
当然了,他的故作表情的成分很大。
尤其是盛放玉器的大水缸似的瓷器里,里面堆着的玛瑙翡翠都冒了尖,一眼就能望得到。
但为了避嫌,叶卫东始终没有进去一步,而是只守在门口感叹:
“卧槽,那串项链的颜色太喜人了,这玩意儿很金贵吧?”
江坤也没直接走进去,而是只待在距离里面的藏物几步远的距离:
“那是极上等的翡翠玉料,这品相应该来自前清宫廷,这还是冰山一角,看来他们的009号特工这些年没少贪腐啊!”
他的语气里不失羡慕,满眼的精贵之物,任谁看了也会心动。
叶卫东笑着附耳过去:
“您看了笔录?若是这位孟先生真的是那边的009号特工,咱们的这个便宜可是捡到手了!”
他的话没毛病,任谁挖到了这个宝,立的功都会凭空涨三级。
因为这么重要的大特务被擒获,国家相关部门就能够操作很多事情。
同时,也是鼓舞士气、打击残余敌特分子的最有力武器。
尤其是在国庆十年大庆的这个节骨眼上,孟坪舒身上的重大意义和战略价值,可是难以想象的好处多多。
江坤回头朝他直乐:
“你小子就等着我给你许点什么了吧?放心吧,别人的眼睛都看着呢,这个任务你还是居功至伟,没有人能从你的手里抢了去!”
“我看我还是走吧,面对着这么多宝贝,只能干看着的滋味可不好受!”
“瞧你这话说的,跟我说说就得了,可别傻不拉几的到处抱怨!”江坤的脸色一整。
叶卫东已经在嬉皮笑脸的拱手道别:
“组织纪律还是懂的,去给我的兄弟们买包子了,我中午也还没吃呢!”
“嗯,你现在离开也好,该避的嫌疑,最好给我躲得远远的!楼下许科长在,找他要点钱,就说是我的主意!”
许处长就是市局外勤科的许连胜,叶卫东可不会放过了这个机会,下了楼就找了过去。
许连胜很大方,痛快的从公文包里数出了一百块钱,塞到了他手里:“带伙计们吃点荤腥,剩下的你留着,估计晚上还得加班!”
招齐了自己的人,也并非都饿着肚子,比如常跃平那组,就已经吃过包子了。
常跃平是大院弟子,钱票都不缺,其他人可没他这么富裕,平时口袋里能掏出两块钱都少见。
就近找了个小饭馆,随便炒了几个菜,要了一笸箩二和面馒头,狼吞虎咽的吃罢了饭,也不过二十来分钟。
正像许连胜说的,接下来的抓捕几乎就在连轴转。
尤其是叶卫东的几组人马,在时间来到转天的清晨,每个人都累成了狗。
好在成绩斐然,所谓的“血滴子”特务组织,经过一整夜的抓捕,足足带回市局二百多号人。
但令人颇感气愤的是,这些人里居然以年轻人居多,这就说明他们都是解放后被特务拉拢加入的。
看来为了一口吃食出卖良心的人还大有人在,也难怪抗战期间出了那么多的汉奸走狗。
此案截止到这里也算大白于天下,以孟坪舒为首的这个“血滴子”团伙,尽管还算不上太大型的特务组织,却由于隶属的关系,显得格外的意义重大。
因为光头党退台后,中统实际上已经丧失了全部组织系统,源于逐渐失去了光头佬的扶持。
而军统的组织系统倒是得以保存和发展!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所剩不多的内地中统的潜伏组织再遭重击,无疑会让这家机构的特务网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再加上孟坪舒这位排名极靠前的009号特工的落马,在战略宣传上具有盖棺定论般的历史意义。
毕竟曾经的一方庞然势力就此落幕,才会是对是非功过加以结论的大幕垂落时。
而它的终结权掌握在内地这边,善恶毁誉的历史烙印的轮回视角发言权在我不在他。
因为历史是历史胜利者的墓志铭,是历史失败者的十字架,历史也往往由胜利者书写,从此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此案的终结,还有一个重大意义,那就是把中统内部称之为“活阎王”的王传福的生擒活捉。
这个人是这个组织民国时期的四大顶级杀手之一,官职不高,但做事狠辣果断。
当年中统的头头对他的评价是十六个字:“干练沉稳、脑子灵活、行动力强、杀伐果决”。
第211章 王传福的隐藏身份,新屋的进程
此人参与过多起暗杀活动,且多为暗杀的“后手”。
常常是行动组行动失败后,作为后手的王传福会突然杀出,帮助行动组完成,且多次得手。
尤其是在抗战结束后,他一改过去的暗杀风格,由“后手”变为直接行动者,屡次完成任务,又受到光头党部多次表彰。
据说只要是他想要杀的人,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一路追杀,先后杀害几十名着名的爱国人士,血债累累。
后来因性格的躁狂缺陷,更是猖狂到肆意残杀无辜路人,已有那么点以杀人取乐的变.态杀人狂的趋向。
当然王传福并非他的真名,但真实姓名一直众说纷纭,有说他叫傅敬三或者马喜元的,还有人言之凿凿说他就是来自直隶开州的奇人慕三甲。
但在叶卫东的真言符下,他自己说出了本名程文考,出生于被誉为“武状元之乡”的钱塘平阳县人氏。
之所以半生隐姓埋名,就是因为他15岁就屠戮了出生地半个村子的人,还都是他的程姓族人。
这个人的狠辣,简直可以写进谍战教科书,因为他会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威胁、暗杀、诱骗、甚至以命相搏。
不过嚣张跋扈了近三十年的他,在被公开枪决前的最后一句话,提到的却是叶卫东。
就为他自认一手无影镖天下无敌,却被这个人狠狠地打了脸,正面的对决,居然连两个回合都没有撑过去。
这是后话了,但从那以后,叶卫东在内陆地区与港澳台的名气一飞冲天。
只因他的这番话是对着报社记者说的,而这家报社还来自港岛着名的《文汇日报》,这家报社在海外华人圈的阅读量很高。
随着这个案件的涉案人员大部分捕获,叶卫东马上找理由离开了市局。
他知道随着国庆日的越来越近,接下来他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被借调。
因此,竭力争取一点时间回家,就成了他至少目前为止最大的奢望。
更主要的是,赵帼英才怀孕三个多月,以后的肚子会越来越大,她本人的安全问题就要摆上日程了。
来福无疑就是叶卫东最放心的身边守护,但那个小家伙才从野生状态来到城里,还有很多需要调教的地方。
而且它的性格不易被驯化,眼下也只有他才能震慑得住。
开着车回到南锣鼓巷,没想到第一个碰见的居然是释放回来的易中海。
不过叶卫东的车只在他身边一冲而过,他才懒得理这个虚伪的老家伙。
不过他心里还在奇怪,按理说此人的六个月劳教期还没到,怎么就提前一个多月放回来了?
等回到叶家,听了母亲的解释,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的心脏出了点问题,做了个小手术,加上有人在帮他说话,所以出了院就被提前释放了!”
叶卫东点点头:“来福呢?”
“被英子抱去单位了,这孩子现在睡觉都得抱着它,不过来福也知道她很疼自己,这段时间只让英子喂食,别人给的从来不吃。”
叶卫东直感好笑,看来野生动物也有被宠坏的一天,来福刚来到城里的时候可不这样。
可能是在深山老林饥一顿饱一顿的原因,对蹉来之食可向来没啥抵抗力的。
“那成,妈,东西先搁下,我去新房看看,过来的时候看到里面正忙着呢!”
王桂荣笑着点头:“去吧,好好谢谢人家大龙跟大成子,他们两个都是倒着班的帮你看着工程呢!”
车就丢在了96号院的门口,叶卫东出了院门,手里已经多出来一个军用背包。
进门前,还望得见远远走来的易中海,他隔老远就冲那老家伙吼了一嗓子:“傻比!”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尤其是对屡次三番算计自己的人。
大成子听见动静就跑了出来,见状嘲笑他:“你都处级干部了,还对一个老帮菜这么耿耿于怀?”
“呦呵,啥时候你也会拽两句成语了?”叶卫东笑着丢给他一条华子,“我妈家还有带回来的整羊,晚上带回去一根羊腿给李婶尝尝鲜。”
现在的大成子也不是之前那样要强了,主要是眼下的日子越过越好,人穷志短的心态有了明显变化。
加上大丫也参加工作了,还是八大员呢,连带着李婶的性格也转变很多。
“羊腿?得有个五六斤吧?刚好明天要去翠翠家定日子,我家就别吃了!”
“该吃吃,我带回来的可有将近十斤呢!定日子的话,我这里还有别的,烟酒糖茶啥的不缺!”
一条羊腿大概在5-6斤左右,但叶卫东拿出来的是空间所产,任何动物都比外面的大上一大圈。
“野猪肉呢?”大成子也没客气,“鱼的话,叶婶答应了,让我在你家水缸里捞一条!”
“家猪肉,半扇够不够?”
“哪用得了那么多,有个几斤就够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就进了院子,新屋的进程令叶卫东眼前一亮。
尽管才是前院的独栋小楼,以后说不定还会翻盖。
但设计理念可是来自后世,将它视做小洋楼可一点都不夸张。
这还是他尽量没搞得太扎眼的前提下,只是拿出来了几十年后的经济小户型农村二层中式设计图纸。
可外装饰的蓝瓦白墙红窗效果出来后,还是能将大气的风格与现如今的古朴的传统居住习惯完美融合的。
董师傅在二楼朝他打了声招呼,让他上去看看内部的装修效果。
叶卫东给经过的工人们撒了一圈烟,这才登阶而上。
他的设计理念是一层客厅、餐厅、厨房等功能区,便于日常生活起居;
二层是几个卧室和书房等私人空间,确保每位家庭成员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登上二层小楼,视野开阔的感觉马上扑面而来。
“东家,看看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马上就要铺地面,再想改就不太容易了!”董师傅满脸的笑容。
叶卫东这个东家不仅出手大气,而且把工人们的吃喝照顾得很周到,每天即使不能保证顿顿有肉,但这年月能喝上口肉汤都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第212章 院子的规划,檀木家具
“挺好,按照图纸来就不会有什么不满意的!对了,红星厂的人问过了?他们怎么说?”
叶卫东忽然想起一事。
目前的中院被当做红星厂的试验田了,房子改好后,就要在厂里现做蔬菜暖棚了。
但是否拉一道围墙把前两个院子隔离开,一定没有计划好。
主要是叶卫东不想老敞开着,不然以后来人参观学习,不总得走他家的门户。
可东墙外另开一道直通中院的门,必须经过街道办的审批。
他不想自己去跑这件事,所以把红星厂的后勤处给拉了进来。
“范处长昨天来过了,说是审批已经拿到手了!并且他说了,围墙的费用你们厂里来出,毕竟中院的种植还有红星厂的一大股!”
“他愿出钱就让他出,范处长跟我交情不错,你以后干活时遇到什么难处,就很直接找他帮着解决。”
“东家,我早看出来了,你们厂对你是真心不错,这么难搞的水泥,哪一次去厂里拉,那边从来就没甩过脸子。”
关于这一点,也是叶卫东心里头极为满意的。
轧钢厂确实待他不错,但主要还是李怀德在推动,当然保卫处的上下一心也是根基所在。
眼下新房的内部粉饰、外墙的精装修已经到了尾声,眼看着再有十天半拉月的就进入家具打造阶段了。
迄今为止,他委托给李志宏帮着收购的那些好木材,已经堆满了大半个院子。
到时候另一队木匠师傅就会入驻,加班加点的赶工,国庆节左右应该差不多可以完工了。
但董师傅这支工程队还有的事活儿要干,前院的庭院建设,后院的蔬菜大棚,以及三进院子的那个大坑,都得需要他们在冬季来临前整修好。
尤其是三进院子的那个炮弹坑,叶大志建议挖出来一个小型鱼塘,到时候里面养些鱼占着地皮,也省得老被院里的人惦记着。
叶卫东一想也是,他固然不怕有些烂人给自己添堵,但自己占着这么大一块地基,避免不了惹人眼红。
干脆断了某些人以为的、他还要在三进院子里盖房的猜忌,总归是会省了不少的口舌。
再想到家里还有来福呢,到时候再在鱼塘周围栽上些瓜果梨桃,它和将来要养的看家狗,倒也有地方跑的开,偶尔撒撒野。
听说他回来了,中午的时候,家里就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像是李怀德、范同,都在惦记着他的计划外物资,是闻讯赶来的第一批人。
但叶卫东抽空去了赵帼英的单位,把媳妇连同来福接了回来。
中午的时候,李志宏也带着黄文旺和宋欣蘩过来了,尤其是宋欣蘩还是第一次登门,让他颇感意外。
聊过之后才知道,宋欣蘩的病情已经稳定住了,尽管还没到痊愈的地步,但也是日渐一日的在慢慢恢复。
这一切都是升级版祛疾丹的作用,叶卫东早些时候已经让洪三爷转交给她了,看来药丸还很见效的。
“现在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健康人,之前的那些病况好久没出现了!”
她从港岛返回内地有一段时间了,可惜叶卫东总不在家里,单位也找不到人。
“蘩姐,你今天?”叶卫东正带着客人们在中院露天地儿烤全羊。
“麻杆儿介绍胜利儿给我,想着给家里淘换点儿荤腥,这不快国庆了嘛,家里老不断人,都是些从外地赶来参加国庆的,我爸我妈的一些老战友!”
“我们家也是呢!”赵帼英在陪着宋欣蘩说话,她们都曾在一个大院住着,彼此间不熟,但都知道对方,毕竟年龄的差距有点大。
在知道了宋欣蘩是大院宋家人后,李怀德一直小心翼翼的。
他的靠山是老岳父,但也仅是个副部级的干部,再早前也只是宋家、赵家这些大家族手底下做事的周边人。
他一直以为叶卫东的最大靠山就是赵家了,没曾想今天又冒出来一个更具份量的宋家,吃惊的表情一直在时隐时现。
叶卫东心里有数,宋欣蘩说的这些客人,能被邀请来参加十年国庆,势必都是些地方大员层面的人物。
心里对宋家又高看了一眼:“寻摸这些还不如直接来找我,蘩姐,等会儿你给我列个单子,等我凑齐了就让麻杆儿给你送去!”
宋欣蘩笑着摇摇头:
“送到洪老三的炸酱面馆吧,现在几个大院周围的布控严着呢,检查到你车里的那些东西不好解释!”
“蘩姨给你带回来一整套的古董家具,说是等新房入住前送过来!”
黄文旺的舅舅是洪三爷,洪三爷又跟宋欣蘩是发小,所以他也得喊姨。
“蘩姐,您费心了,这得花不少钱吧?”叶卫东心下一喜,但也不觉得有多突兀。
对方之前就说过这件事,他倒也没一直惦记着。
“是我从羊城淘到的,一水的紫檀木家具,还是完整的一套,光运费就上千块呢!”
宋欣蘩的话,把赵帼英吓了一跳,“蘩姐,这也太精贵了,我们可不敢要!”
“我都是将死的人了,都被你丈夫一把扯了回来,跟救命之恩相比,这点儿东西算个屁呀!”
宋欣蘩笑着搂了赵帼英一下,顺手把她怀里的来福抱了过来。
大部分人都在忍住了笑,因为熟悉叶家的人都知道,来福可不是家猫,而是森林里的豹猫。
别看它又小又萌,这个物种可是野蛮凶猛、脾气暴躁,虽然挤不进大型猫科动物凶猛的排名前十位,但也比普通野生动物要野得多。
尤其是它的爪子,怒极了一巴掌就能让人皮开肉绽,在这一点上并不亚于猎豹或者豺狼。
何况它现在被叶卫东改造过体质,一旦暴怒后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恐怖。
叶卫东却不敢冒这个险,赶紧把来福接过来跟她解释:“姐,这不是家猫而是豹猫,是我从大东北深山老林里捡回来的!”
宋欣蘩果然吓得一哆嗦,脸色都刹那间白了很多。
其他人却是一片压制着的笑声,类似的情况他们或多或少的都看到过。
第213章 叶大志提干,叶卫华候补
宋欣蘩连连拍着胸脯表示被惊吓到,声音后怕的都有点儿打颤:“我说怎么这么沉呢,个头也不小。”
“它才四五个月大,现在还是幼猫,听卫东说,以后的个头得有成年柴狗那么高!”赵帼英捂着嘴直乐。
“是呀,我现在觉得它一点也不可爱了!”
宋欣蘩的话,让大家都哄堂大笑。
李怀德却没敢稍有取笑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宋家的大女儿,可是对外贸易部直属的国营对外贸易公司经理。
这家单位除了正常的商务贸易之外,同时兼顾进口商品国内外价格的比价、侨汇购买力平价指导权,还有一定的外汇业务方面的话语权。
也就是说,这家外贸公司是内地计划经济时期的一个特殊存在,具有国家所需要的物资进出口的名额审批权。
这样的一个特殊存在,在当今国际政治环境和国内计划经济体制等因素的制约下,对外贸易发展相对缓慢。
也正因为如此,宋欣蘩所在单位几乎就成了极少数、拥有对外贸易资质的有限的几家单位之一。
比如像是红星厂以后一旦有先进产品可以卖到海外去,或者购买能够买到的先进设备,都首先要经过外贸公司这一关。
没有他们的配额批件,就不可能得到对外贸易行为的许可。
可见这个不起眼的贸易公司的背后,有着很大的外贸配额的审批权。
但凡大型企业以后想做大做强,就绕不开这家贸易公司的资质审核。
所以,宋欣蘩在李怀德的眼里,可是比部里的大领导还要强大的实权能力。
当然了,普通人是看不出家贸易公司背后实力的。
因此今天能在这里遇见她,对李怀德而言,既是机遇又是压力,心里边紧张着呢。
叶卫东看出来了这一点,也就在有意无意的展现自己跟宋欣蘩的密切关系:
“蘩姐,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还在恢复期,不是让你尽量少来回跑了?一来一去就是一万里地,就是我这身子骨,次数多了也受不了!”
宋欣蘩叹了一声:
“今年下半年情况特殊,过了十月一就会好很多!不过咱有啥说啥,将来吃的药还有么,眼看着没剩几粒了!”
“早给你准备下了!”一边说着,叶卫东一边掏出来了一瓶药,“还是三十粒,等这些吃完,你的病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这点姐信,每一次去港岛,我都会去协和查体,那里的洋大夫说,我吃的药创造了一个医学奇迹!”
“本来吧,能配合我的按摩,你的病会好的更快一些,可惜......”
“姐知道,你我的工作性质都不允许有这么多的个人时间!尤其是你,我爸都说了,你小子这段时间可是屡立大功啊,大领导都专为你题字了呢!”
李怀德早就想插话,可一直也没找到机会,这个时候终于把握住了:
“卫东,哪位老领导的题字?有没有这个福气瞻仰一回?”
赵帼英抢着回答了:“卫东哥说等新屋盖好以后,就挂在我们家门厅里,以后谁进门也能一眼看到!”
宋欣蘩咯咯直乐:
“那幅字以后可是你们家的最好护身符,再大的官去了你们家,也得低着头进门!不过,这可不是小事,大领导那里......”
“我爷爷帮着问了,老人家是点了头的!”赵帼英也不瞒着,知道什么人该讲不该讲。
这个时候,叶母在这边小院大柴锅炖的白菜豆腐粉条也好了,在大声喊着开饭。
锅里都是大块的肉骨头,是采用东北大骨头炖酸菜的手法制作的,隔老远就能闻到味儿,老香了。
由于今天把饭桌搬到了中院,叶卫东和大成子干脆把大锅一起搬了过去。
工人们一人一个大海碗,自个儿在锅里舀了菜就开吃。
也没有座位,基本上都聚在墙边的阴凉地,倚着墙蹲着,或者干脆坐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烤全羊也烤好了,赵帼英和黄文旺、李志宏用刀子割成一块块的,给工人们都分摊了一些。
大家都在忙着呢,宋欣蘩已经啃得满嘴流油。
来福更是得到了最大的一块儿,哼哧哼哧的吃得直摇尾巴。
叶卫东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瓶药酒,朝李怀德挤巴挤巴眼:
“李哥,这药酒可是好东西,晚上再有酒局也推了吧,早点回家陪陪嫂子!”
李怀德眼前一亮,心知肚明的连连点头,举着胳膊等着给自己的酒杯里倒满。
他自己带来的是陈年西凤,此时已经被大成子和范同干了一杯了。
没多久,叶大志也找过来了,家里的羊被搬过来了,他自然知道今天这里吃什么。
“爸,您今天怎么没上班?”
叶卫东刚问出口,李怀德就代为回答了:
“叶叔现在被调去总务处任物资科副科长了,是跟老范的后勤处直接对接的,今天老范来了,他当然那也得过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叶卫东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老爸之前只是工人,锻工车间的五级锻工。
现在的物资科副科长,在工厂改制后可不再是股级了,而是正儿八经的副科级干部。
王桂荣的不满声音马上传了过来:
“什么事让你知道了还不晚了?你就说你结婚后,统共在家呆了几个整天?想告诉你也得先找到人啊!”
赵帼英赶紧帮着丈夫解释:“妈,卫东哥的工作特殊,蘩姐刚才不也说了,今年是个例外,以后不会这么忙了。”
宋欣蘩跟叶父叶母倒也认识,之前几次来找叶卫东没找到人,就顺便去了叶家坐了坐。
李怀德也有话说:“谁让你有搞来物资的能力呢,我看以后你爸管了这摊子,你还要不要拿捏厂里了?”
其实叶卫东心里很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老爸能提干是大好事,甭管什么原因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他赶紧站起来让座,顺手给老爸倒了一杯药酒。
叶大志也明白里面的门道,一开始还不肯接,因为还不知道家里老三的意见。
不过人家厂里领导给的大饼实在太诱人了,直说了叶家父子能搞来计划外物资是上万职工们的福气。
将这份人缘为下了,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叶家老大也就有理由往上提一提了。
第214章 获赠房产,什刹海捞宝
叶卫华现在才只是三级钳工,连中级工都没达到,又没有高中以上的文凭,这才是叶父叶母最大的心事。
叶卫东当然不会这个时间点跳出来扫众人兴,“那就多谢厂里各位领导对我们家的信任和支持,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他喝的是白酒,药酒就是他的身板也不敢一口闷。
王桂荣等他喝完才说道;“你爸这件事,李厂长是出了大力的,老三,你可不能忘了人家的好!”
叶卫东还没拍胸脯呢,一直只顾了啃肉的宋欣蘩开口了:“叶婶,有我在呢,咱们亏不了李大厂长的!”
随后她望向了李怀德,“以后有事直接找我,我不在四九城,就去找我大弟宋广仲,就说是我说的!”
这句话可把李怀德高兴坏了,赶紧起身给宋欣蘩倒酒,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其实连叶卫东都不知道宋广仲具体是干啥的,不是他没有获知渠道,而是没有那个心思去打听。
显然李怀德是了解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稳不住劲儿。
“来福跟着你去单位没什么吧?”叶卫东不想今天的小小聚会演变成功利场,于是赶紧转换话题。
他的问题也有来由,赵帼英的单位可是国家机关,而且具有一定的保密性质。
带条猫啊狗的本就不合规矩了,何况来福还是野生动物。
赵帼英笑着细说:
“自打我怀孕后也不在办公大厅了,而是调去了后院!那里里里外外都是你的学生和教官同事,谁还敢管我和来福?”
叶卫东满意地点点头:“那里还好,有一片大操场,光在室内来福肯定是待不住的!安全问题呢?”
“我现在都是车接车送,能出什么事!不过来福很聪明,知道是要保护我的,陌生人靠前来,它都是龇牙咧嘴的吓唬人家!”
来福好像听明白了是在夸自己呢,此时正得意洋洋的朝叶卫东摇着尾巴仰着头,怎么看怎么有点小傲娇的样子。
酒足饭饱之后,李怀德才谈起来物资的事情,在得到了叶卫东至少十头野猪的许诺后,终是带着笑意离开的。
当晚,叶卫东借口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车上已经装了一车厢肉类。
猪、羊、狍子、麋鹿、野鸡野兔啥的都是整只的,还有牛肉、熊肉各三十来斤,外加一只牦牛后腿,二十来条虹鳟鱼。
宋欣蘩也没提给钱,直到她开着自己的车走了,赵帼英才把叶卫东喊到了东跨院的东厢房。
“这是蘩姐趁你出去时给的一套院子,帽儿胡同44号院,是一个两进的小院子!”赵帼英的语气表情都神神秘秘的。
叶卫东心下一阵惊喜,他可知道帽儿胡同的院子几十年后的天价房价。
而且距离南锣鼓巷很近,这条街的东头就是了。
“让了的,可蘩姐坚持要给,还说是宋老爷子的主意!”
“宋老爷子?”叶卫东嘶地抽了口凉气,这位老爷子可是比赵老还要老资格的大人物,“她说没说为什么送这么大的礼?”
“还用说嘛,你治好了她的病就足够了,蘩姐认识你之前,可是被所有的大医院判了死刑的!”
“那咱也不能居这份功,刚好我手里有几颗特效祛疾丹,据说是可起死回生的神药。给你爷爷一颗,再给宋老送过去一颗吧!”
“都依你,我哪懂这些!你什么时候回市局?”
“不知道,但我估计也清闲不了几天,马上就要九月份了。明天先回轧钢厂看看吧,你也去,没啥事咱带着来福去什刹海钓鱼,下午再去你家!”
“怎么想起钓鱼来了?”
“这段时间我正在破的一个案子,就跟前些年水里藏着的东西有关,明天让来福下水帮咱探探,说不定会有藏宝箱什么的,那咱不发达了?”
“哈哈哈,这主意好!我听你说过,来福水性很好的,现在的天气也热,不过它听得懂要找什么东西吗?”
叶卫东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她怀里的来福:“你能听懂我要你找什么东西吗?”
来福居然神奇地在点头,可把赵帼英稀罕坏了,一个劲儿的亲起来没完。
现在这小家伙已经适应了来自女主人的宠溺,一副心安理得的惬意状。
它如今晚上睡觉都被赵帼英搂着,从野生到家养的身份转换极快。
不用担心来福身上的野生味儿,现在天气热,赵帼英几乎每天都给它洗两回澡。
第二天,叶卫东带着赵帼英和来福去了轧钢厂,但也只是在保卫处草草的打了一个晃。
目前范伟柱基本上把处长的活儿都扛起来了,何况自从叶卫东来了之后,处里的分帮结派状况早就消失了。
上下干部科员都很团结,连背后有人的副处长张伟,都跟大家伙融成了一片,工作氛围相当之好。
来到什刹海,钓鱼的人并不多,而且大都是偷偷摸摸的。
眼下可是饥荒年代,水里的鱼类都归公家所有,只有一些定区域钓鱼,但捕鱼在任何区域也是绝不允许的。
这里的秋季捕鱼可是四九城的一大盛景,其收网时的渔获量和围观人群的热闹程度,也是足够壮观。
下网后,岸上有人牵缆,湖面有若干小木船将网展开。
午前下网,慢慢向收网处牵拉,整个过程要几个小时,一般到下午三四点钟。
鱼网被拉到离岸边还有几十米时,被网住的鱼群由于拥挤开始纷纷跃出水面,那场面真让人心潮澎湃。
待鱼网靠岸,渔工们手持大鱼抄子,把鱼一抄,装进岸上等待的卡车后斗里,一装就是几卡车,也不知鱼都被运到哪里去了。
捕上的鱼以鲢鱼和草鱼为主,曾有人见过一条大草鱼比一个小孩的个头还大,得有好几十斤沉了。
叶卫东来到后没选择在岸边,而是租了一条船。
湖心岛也不能去,那里偷摸钓鱼的人更多。
好在提前准备了一把大伞,给赵帼英撑起来,大太阳底下也不觉得太晒。
湖心也不会去,谁家往水里藏东西会藏到深水区。
而是一直沿着岸边,专找芦苇丛高的地界。
然后趁着芦苇挡住了人们的视线,悄悄让来福潜入了水里。
第215章 金元宝,受了刺激的赵帼英
来福能在水底一潜就是好几分钟,当然了,叶卫东有外挂,可不会毫无目的的瞎指挥。
他目前的精神力探视可是有3000米,即使在水面之下大打折扣,可这片水域的水深很浅的,最深处也超不过十米。
岸边位置顶多了两米深,叶卫东就是不用借助罪恶之眼,仅凭着精神力就能探到岸边的水底。
只在水面上漂浮了半个来小时,来福就发现了一处水底有藏物。
借着水草和芦苇的遮挡,叶卫东就悄悄下了水,不多时就拎上来大小相同的两个铁箱。
箱子上还拴着铁链子,不过他并没有搬上船,只是给赵帼英看了一眼。
打开箱子还得在水底,谁能保证有没有人会通过望远镜瞄着呢。
其实这片水底有好几个箱子,其余的叶卫东早就收入了空间里。
眼下的这个,他也只是拿出来了一小堆金元宝,几件玉器、珍珠啥的,也就一多半左右。
即使是这样,赵帼英也紧张的满头冒汗,原来像想象中的惊喜也被满满的震惊给镇压当场。
这些金元宝可都是足足五十两的大块头,清代一斤等于十六两,一个金元宝也就是一千五百六十多克,换算成解放后的市斤重达三斤多。
被叶卫东丢上船的有三十多个,可是超过了一百斤。
五十年代底的黄金价格是将近三块五一克,一个五十两的金元宝就价值五千四百多块。
三十多个可就是十七万多块钱了,这个数目已经是一名普通三级工三百多年的工资总和。
可见这个数字在赵帼英看来,已经远远超出了金钱的概念了。
她本以为所谓的什刹海淘宝,也就是捞上来个首饰盒或者小箱子之类的,里面有几根金条和一些金银玉器就很了不得了。
谁曾想才第一次下水,就捞上来了上百斤黄金,因此她是确确实实被吓到了。
哪怕她出身名门之后,也没有一次性的见过几千块钱。
几千相比十七万,这可是天堂地狱之间的差异了。
若再加上这些玉器珍珠之类,所以赵帼英是被吓倒了,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至少此时此刻是这样色儿的。
由此可见对她的整个心神,造成了多么强烈的刺激和冲击力。
以至于直到叶卫东翻身上了船,她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惶惶不安状态。
“卫,卫东哥,要不咱们把这些都上缴吧?”她声音颤抖着说出了这么一句。
叶卫东强忍着没笑出来:
“英子,你应该这么想,今天的这些金银财宝,若没有我们,它们就不会重见天日!而我们只是截了那些满清遗老遗少的财源,对国家实际上并没有实际损失!”
“话虽这么说,可我良心难安啊!”
“可你想过没有,献给国家也得有个理由吧,咱们怎么解释如何发现的水中藏宝?并且,咱们的初衷是什么,最后上缴的心态又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同时也给国家留下了一个贪财的不良印象?”
“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们什么也不交,国家照样对你很重视,安排重要的秘密任务也不会有所猜忌。但一旦我们交上去了这些东西,国家对你的态度也紧跟着转变,不再像现在这么信任了?”
“所以说,上缴国家可以,但还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比如你老公我利用这笔钱把生意做大做强,然后再把大部分资金通过投资的方式,帮国家扶持起几个实业项目,你说这样安全还是上交国家更安全?”
“我明白了卫东哥,这事就依你,咱暂时谁也不说,就是我爷爷那里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对嘛,”望着媳妇的转忧为喜,叶卫东的心里也暗感得意,“你老公我现在才多大,还不到二十四周岁,有大好的发展前程,可不能因为咱们的好心,反而在别人眼里落得个不再被重用的思想、态度不端正!”
“是呢是呢,哥哥最厉害了!可是咱们怎么拿回去呀,一百多斤呢!”
赵帼英一改之前的恐惧紧张,脸上也重新有了笑模样。
“份量是挺重,可体积也小!这样吧,那一些玉器啥的就塞到你包里,我有背包、鱼篓,还有好几个口袋呢,出了公园门就上车,也没什么风险!”
“咱们这就回去?”
“离中午还早着呢,我让来福再下水探探,万一还有发现就做了标记,等天黑了我自己过来取!”
“还能遇到这么好的事?”
“依我看呐,对岸也就算了,就这条河沿应该会有不少,毕竟围墙外就是早年间,那些满族大老爷们的府邸或外室住宅地,应该还会有不少好东西!”
接下来,小船沿着人迹过不来的偏僻区域,一路沿着湖边慢慢划着。
偶尔来福就会跳下水,在水里待上一点时间。
而叶卫东的精神力,早把附近上千米的水底都探了个遍,还真是找到了好几个藏宝的地方。
但再也没有下水去捞,而是默默记住了具体位置。
他也只给赵帼英透露了其中一两个地方,把他媳妇乐得嘴巴就没有闭上过。
谁不乐意过富足的日子,请出天王老子来也不管用。
人这一辈子的辛苦努力为了啥,还不是吃饱穿暖,说破大天来它也是天下至理,甭管在哪个年代。
快到中午了,叶卫东才从湖里捞了几条鱼,即使不是为了吃,也要拿它来遮掩一下鱼篓里的金元宝不是。
上岸还船的时候,赵帼英又开始紧张了起来,他倒是一脸的淡定,有说有笑的还跟租船处的人敬烟呢。
来到了外面上了车,赵帼英的一颗心才算是从忐忑中恢复过来,一个劲儿地催着丈夫赶紧回家把东西藏起来。
大院里的东厢房,倒也有地方藏这些,两人睡觉的暖炕下有事先挖好的地窖。
上面铺着的可是厚厚的钢板,那份量一般人可掀不起来。
回到家,赶到东厢房。
趁着赵帼英鬼鬼祟祟的躲在地窖里搬弄那些金子的时候,叶卫东借口回叶家拿东西,出了门往吉普车上装了一大堆的吃食。
第216章 药丸的问题
赶到赵家的时候,中午饭点早就过去了。
看到叶卫东拿来的药酒,赵老借着品尝的引子,也陪着小两口坐下来又吃了一顿。
《孙思邈三十七味无敌药酒》古方,叶卫东早就得到手了,在此期间学着酿制了不少的药酒。
这一次带来的是虎骨酒,又是出自于孙思邈的古方配制。
他带来的这种虎骨酒,不敢说堪称一代神酒,但也比一般的壮筋骨、强腰肾、祛风寒的同类药酒要高级得多。
况且还是用空间里的灵泉水为引,口感和药效方面绝对不会给孙思邈的古方丢脸。
赵老对这种传说中具有神奇疗效的药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劲地打听能搞来多少,他想着借今年国庆的机会,给那些难得聚一回的分散在全国各地的老战友们都尝上几口。
这种酒原料稀缺,让他送人也送不起,于是就想到了借请人来家里喝酒的机会,给那些老伙计品尝一下。
好在叶卫东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爷爷,今天拿来的就当做接待用吧,我那里还有很多。上一次去东北,我打了一头四百多斤的公虎,今天这些本就年份不足,属于药效最小的!”
其实他空间里,还有一头活着的公老虎,那头更大,足有六百多斤。
这一头还是他第一次去东北的时候猎杀的,虎骨、虎鞭入酒也有好几个月了。
他打算找机会再去大兴安岭跑一趟,给空间里的那头公老虎找个伴,这样这种珍贵的野生东北虎,才有可能在他的空间内继续繁衍生息下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赵帼英把他的背包拿了过来:
“爷爷,这种药丸可比虎骨酒贵重得多,但我只有三颗,一颗给您,一颗给您的老领导,剩下的一颗,我打算让您给宋老送过去!”
赵老本已微醺的精神状态,立马变得清醒了三分:“这事儿可就大了,你保证这药没有问题?”
“我保证!从哪里得到的您老也别问了,总之以后真的在没有机会得到了!而且它的名字就叫益寿丹,还具有一定起死回生的药效。所以呢,您可以给宋老提前说清楚,现在服用还是等以后寿限将至时服用,所产生的疗效是不一样的!”
“怎么样的区别?”
“这我也说不清,但以我的理解,它既然被称之为丹而非药,肯定在多个方面存在显着差异,是远超寻常药物范畴的更深一层药理的利用了!反正我得到它时的笔录上就是这么说的,再具体的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这益寿丹这么贵重,一共也只三颗,我想还是首先由我来亲身验证过才好送人吧?那依你的意见,我该这时候服用还是留到最后?”
“老爷子,我建议您现在就服用,因为我还得到了两种失传已久的针灸古医术!”
他并没往深里说,但赵老已经在频频颌首认同。
原因其实也简单,真到了他自己寿限将至的时候,眼前的孙女婿还能用针灸刺激得他生机重燃。
但这种神奇的医术和药物古来就是存在的,可绝没有两相叠加的效用,而是只有二者取其一的选择。
“不过爸,这事您老可别泄露出去,万一有人找上门来,咱家可给不出来了!”这是旁边听着的赵母在特意提醒。
她本身就是军队总院的内科主任,还是国内数得着的内科医生。
这种事若搁在以前,以她的医学认知,是绝不可能让自己家里的老人,服用这种莫名来历的药物。
可自己的女婿就是通过类似的中药丸,救治了身患绝症的宋欣蘩,却是不争的事实。
叶卫东也从此被包括赵家在内的很多人,视为了拥有某种神秘能力的人。
好在并没有哪一个不长眼的跳出来说三道四!
这类人可以针对任何对立方的不择手段,却唯有在医术上独有造诣的人不敢耍弄这些。
毕竟是人就会生老病死,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得去得罪这样一位,有可能将来对自己有大用的可救死扶伤者。
不然那就不是弄权驭臣之术,而是擅权妄为的自毁前程了。
赵老对儿媳妇的话深以为然:
“我服用药丸的事,连老三也不能说,那家伙的嘴喝了酒就没把门的!对了,英子她姑姑也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到时候!”
老三就是赵帼英的三哥赵国勋,目前是西城分局的科长,十一之后有可能提副处。
英子的姑姑就是赵承志的亲妹妹赵晓婷,跟嫂子王亚芝同在军队总医院,高干病区的护士长。
后面的时间,几个人商量着等赵老用药酒调理一段日子后再服用。
叶卫东今天来也带来了不少肉类,这年头一斤野猪肉的实际价值也远比名烟名酒更难得。
他不光带来了半扇小一百斤的野猪肉,还有各种的野生肉类好几种,甚至还包括一大块老虎肉和熊肉。
哪怕国庆之前家里不断有人来,也足够赵家使用到冬天了。
并没有留在赵家吃晚饭,因为晚上还会有访客来。
回到东跨院的家,现场监工的居然不是大成子,而是他的小妹妹二丫。
二丫李萍今年才16岁,前两个月刚初中毕业,开了学就要上高中。
“你哥去商家定亲还没回来?”叶卫东对帮自己开车门的二丫笑道。
他今天一大早就给大成子送去了好烟好酒,还有鱼、肉、点心、粮食之类的。
李家现在不怎么缺钱了,可手里边没有票券。
“我哥早回来了,刚走,回家给嫂子做饭去了,晚上大院里开会!”
叶卫东撇了撇嘴,他早就猜到了易中海回来后,就免不了在大院里瞎折腾。
即便他不再是管事大爷了,就凭这货算计人的阴暗心思,也会暗地里鼓动其他人站出来兴风作浪。
不过既然没通知他们家,叶卫东也懒得搭理这些鸡毛蒜皮,但有个前提就是,开会的内容也不能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你姐的婚事定下来了没有?”赵帼英抱着来福走了下来。
“世鹏哥下个月出徒,就会去交道口派出所小食堂报到,他们家说等工作稳定了再结婚,反正已经定亲了!”
第217章 傻柱的相亲又被搅了
听了二丫的话,叶卫东点点头:
“先在那里干着吧,等在系统里混的熟了,我想办法把他调去分局小食堂!”
这年头单位里的大食堂、小食堂里面有讲究,大食堂也就干些炒大锅菜的活儿。
那里的厨师顶天了也就六级厨师的资质,再高就不符合内部的行政规定了。
只有小食堂会接待饭局,也就是所谓的开小灶了。
这类厨师的等级可以提上一提,但也是有人事规定的。
叶卫东将来把他调去分局,级别上还能上个一两级,等哪天混到了四级厨师以上,就有能力自立门户了,其他单位也只会抢着要人。
没过一会儿,王恩龙、傅翔也跑来接替二丫了,赵帼英没放她回家,而是留在了这边一起吃晚饭。
傅翔给叶卫东带了一个好消息:
“老三,你不是要柴狗吗,我舅今天中午来城里送信了,他们村里有一窝小狗,你啥时候自己过去看看?”
“明天礼拜天了吧?叫上麻杆儿,胜利儿,大成子,有对象的愿意带也带上,老婆孩子就算了!咱们一起去,顺便在山里散散心,你们不是想学打枪吗?”
傅翔兴奋地捶了他一拳,“五六半吧?手枪有没有?”
五六半虽然两年前就批量生产了,可这几年只重点照顾军队,地方上还是难得一见,所以对普通人来说绝对属于最先进武器了。
“三嫂,我也想去!”二丫低声跟赵帼英说着。
“上山可危险。”
“嫂子也去吧,你都不怕我怕啥!”
叶卫东听到了,回头笑道:“二丫想去就去吧,有来福在呢,出不了事!”
“那就只多出来了商翠翠?对了,傻柱现在有对象了吗?雨水说懒得理她哥,傻柱有事也不跟她说。”赵帼英偶尔也会八卦一下。
二丫神秘兮兮地道:“上礼拜还相亲来着,结果又被秦淮茹搅和了!”
叶卫东心里在奇怪,难道由于自己的重生过来,以前的剧情变得这么多呢。
原来的剧本是在贾旭东死了之后,秦淮茹才开始逐渐蜕变成白莲花的,把傻柱的相亲搅和黄了的事,也是从那之后才开始的。
不光他感到奇怪,赵帼英也纳闷着呢:“秦淮茹?她掺和人家雨水他哥是什么心理?卧槽,不会吧?”
她的小表情,把叶卫东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英子,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贾家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信呢?”
赵帼英确实是想起来了叶卫东之前跟她说过的那些,这个贾家媳妇为了孩子的吃食,不惜舍皮舍脸,像蚂蟥一样死死地吸附在傻柱身上。
但是她还觉得自家男人是有偏见的,有些过度解读这个女人可能的阴暗面了。
可今天听到二丫说的,好像还不止一次被秦淮茹搅和了傻柱的相亲,当时叶卫东的话就立马像演电影一样浮现了出来。
原来自家男人说的都是真的,这女人确实不怎么地道,为了饭盒里的饭菜真的豁出去脸都不要了。
当然截止到目前,赵帼英还只能想到这些,毕竟贾旭东眼下还活着呢,秦淮茹还没有彻底的黑化。
“二丫,等散了会去把雨水喊来,明天也带她出去散散心。”
赵帼英毕竟还是个小女人,想到了这些腌臜事之后,马上会同情心乍起。
此时,月亮门那边的大院大会已经开始了,现在唯一的管事大爷阎埠贵正在慷慨激昂的说着什么。
赵帼英、二丫还很好奇的跑到月亮门后边偷听,叶卫东却拉着王恩龙去叶家端饭菜去了。
一般情况下,95号院开会的那天,王桂荣就不会在这边的东厢房小院里给工人们做饭。
省得到时前院都是香味儿,准保院里会有人站出来说三道四。
人家96号院就从来没有这样的事,至少大面上不会有人这么不知廉耻。
出了院,他假装打开车门拿东西,起身的时候,手里也多出来了那个鱼篓。
里面有几条鱼,几斤猪肉,一条羊后腿,还有各半袋子的米面。
去了那边炖了一条足有七八斤沉的大鲶鱼,快出锅时再加上一大块豆腐,几把粉条,几个茄子,一大锅红烧鲶鱼就出锅了。
王桂荣则拍了几根黄瓜,弄了半盆子的凉拌菜。
眼下的三伏天才过去了没几天,天气还是很热的,老吃这些炖菜也不合时宜,但只有凉拌菜又显得太过敷衍。
父子俩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人家王恩龙早在堂屋里跟叶大志推杯换盏了。
他们的桌上可是好菜,猪头肉拼盘,凉拌白菜芯,凉拌麻汁菠菜,五香牛肉,现在的叶家可不缺几口吃的。
王恩龙他们兄弟几个也从来不作假,赶上谁家正开饭,一般都会坐下就吃,仿佛从来不知客气是什么。
他还算好的,要是黄文旺在这里,肯定脱了光膀子,喝上几口就能跟叶大志划起拳来。
叶卫东也不去管他,自己一手端着一个大盆就过去送饭了。
王桂荣抱着一笸箩窝头跟着,嘴里还在数叨着自家老三:
“英子都快显怀了,你还敢带着她上山?要不就别跟我说,成天跟长不大似的,就知道让家里为你担着心!”
叶卫东对于老妈的爱絮叨,总是颇感无奈:“我不跟你说,明天谁帮着咱家看着工程啊?”
“其实也不用看,自打贾张氏去东跨院闹过一回被大成子揍了后,就再也没人去那边讨便宜了。再说了,人家董师傅可不错,为咱们家尽心尽力的,手艺上绝对没问题!”
“我是怕厂里来人没有人照应着,现在中院在陆续往里运铁架子,白天这么热,总不能渴了人家!”
“也对,是通过你的关系弄下来的试验田名头,轧钢厂现在干的这些可省了我们不少花销呢!”
“这不就说嘛,人家对咱实心肠,咱也不能亏了人家,端碗茶递根烟啥的,工人们干活心里也痛快,手底下就会利落很多!”
“明天让你爸过去盯着,我现在基本上每天一大早都会跟着邻居们去挖野菜,要过去也得十点以后。”
“还去挖野菜呢?”
“你懂啥,家里越不缺吃的越不能显摆,大家都这样,咱家也不能跟群众脱离了!还是小心点儿好。”
第218章 算计何雨水,大成子发飙
东跨院。
大院那边的大会已经结束了,何雨水也来到了,此时正跟赵帼英叙述着会上的内容。
“妈,您是搁这边吃还是回去?”赵帼英跑过来帮忙,她这个儿媳妇当的,一直很受婆婆的待见。
王桂荣摇摇头,“我回去吃,不然你爸准喝多!”
“那把水池子里泡着的西瓜抱一个走吧。”赵帼英没忘了提醒。
叶卫东的空间里就种着西瓜,口感也比外面的要好吃很多。
何雨水近段时间一直在他的东厢房待着,只是在晚上才会回她的中院东耳房睡觉。
显然跟她哥的感情恶化,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她甚至拒绝了傻柱每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而是借了赵帼英的一百块,说是等工作了慢慢还。
一开始傻柱还曾试图挽回来着!
在屡次碰壁之后,也觉得没脸一趟趟往前院跑,这段时间倒是很少找了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叶家饿不着,打算等雨水开学了,没了生活费,就会主动来找他这个当哥的服软。
没想到何雨水这一次真的下定了决心,或许这丫头早就死了那份心。
她考上了纺织专业的中专,九月份开学后就能住校了。
说起中专通知书下来的那天,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当天,刚好就是易中海释放回来的那一天。
本来这份通知书应该在一个月前就会下来,却不知怎么硬生生拖了一个多月。
也不知这里面,有没有有心人的暗中操弄。
千盼万盼的接到通知书,何雨水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的小心脏,才算是落了地。
于是,在签收名字落笔的那一刻,就激动的蹲在地上痛哭起来,还是二丫好不容易把她劝回家的。
那一天叶卫东还在市局盯着铁盒案,自然对这些一无所知。
等到下午轧钢厂下班的时间点,傻柱随同易中海、贾旭东、刘海中等人下班回到院里,就被告知了这件大喜事。
这里顺便说一句,易中海虽然被劳教了几个月,但厂里的工作并没有丢。
只是厂里做了内部处理,从五级工降为五级工,但还要继续干七级工的活儿,并且三年内没有考级资格。
易中海上一次已经被降为五级工了,再一次沦为三级工,目前已经成了轧钢厂最近最大的笑话之一。
但他能保住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这都是聋老太太找人私下里通融的结果。
这个老太婆尽管房子和五保户的待遇没了,家里藏的那些金条和金银首饰也被没收,但显然还在其他地方藏有一些贵重的物件。
再加上还有外面的人情能帮到易中海,也正因为此,这位昔日的一大爷才肯把她接到家里去住。
下班回来的这些人,得知何雨水的大喜事,就跑来叶卫东的东厢房要亲眼看一下。
何雨水听到外面的来人,当时就多了个心眼,跑到月亮门处,喊过来了正在东跨院监工的大成子。
事实上她的担心也绝不多余,在傻柱接过通知书看过了之后,易中海也顺手接了过去。
并且看完后一边嘴里说着恭喜的话,一边把通知书折起来往自己的口袋里塞。
何雨水一见就急了眼,哭着喊着伸手去夺。
却被她哥给拦了下来,说什么这么精贵的通知书已经相当于一份工位资格证了,怕她自己不小心给弄丢了。
结果大成子绕过了他,一巴掌就搧了过去,把易中海打得眼冒金星。
他在进了轧钢厂的保卫处后,可是一直没断了接受正规训练,如今的他一套军体拳运用娴熟,对付三四个成年人不成问题。
加上他经常吃到叶卫东家里的那种产自空间的灵米和蔬菜,身子骨早非普通人。
就是傻柱这样的所谓四合院战神,面对大成子也没有几回合的战斗力。
所以,他把易中海打倒,抢回来通知书后,顺便把抢上前来阻止的傻柱也几拳撂倒,将其骑在身下好一顿的暴力输出。
一开始围观的众人,还不怎么理解异状的突然发生。
可在何雨水连哭带喊的大声斥骂之后,人们才猛然顿会过来。
越来越多人开始意识到,这是何雨柱事先跟易中海商量好的,想着以此来拿捏他和妹妹的今后关系。
这对兄妹的彻底闹翻,在95号院并不是啥秘密,都知道里面存在着怎么一档子事。
何雨柱不知道照顾妹妹也就算了,恬不知耻的贪恋秦淮茹,毫无底线的帮衬着贾家。
这可不是什么妄自猜测,从何家现在几乎一贫如洗的家境,还有明显骨瘦如柴的何雨水,都在显而易见的显示着,何雨柱是被贾家人吃了绝户。
而傻柱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而迷不知返,就有易中海从中挖空了心思设计的影子。
当然也不是院里所有的人都看出了这一点,看出来的人也不会公然说出来,默默地躲在暗处看笑话不好么。
只有许家一家人看得最明白,也敢站出来旁敲侧击的说两句。
但在许富贵让自己的儿子许大茂,顶了自己的轧钢厂工位之后,就带着老婆离开了95号院。
所以,如今整个大院里敢于说出来的,也就只有许大茂一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易中海将他打造成坏人形象的原因,却没想到自打叶卫东搬进来之后,这种有利于它的形势急转直下。
如今叶卫东不经常在院里出现了,却多出来了大成子这个异类。
事实上也是如此!
大成子搬进了聋老太太那三间房之后,就像一根钉子,深深地插在了易中海的养老大业里,搞不死却能让他时刻感觉到如针芒在背。
而无论易中海还是傻柱,都对此无能为力。
因为大成子背后站着的可是叶卫东,这位主儿可是分分钟能让人蹲大牢的真正狠角色。
昨晚的院里大会,其实也跟那天的这件事有关。
但大成子是什么人,他可是几年前的街溜子出身,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是他使剩下的。
就像黄文旺往自己的头上拍上一砖,就能讹到人被逮去劳教一样,大成子一样能胡搅蛮缠的让多正经的院里大会也能变了味儿。
第219章 雨水的境遇,又见突发任务
想拿捏大成子?
根本不存在的,人家现在是学好了,但之前的全套街溜子技能可一样没落下。
跟这样的人玩儿道德绑架那套?
开玩笑,信不信他把你火激起来,然后挑逗着傻柱出手后,就能满地打滚的让他再进去一回?
此时的东跨院,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二丫说着这件事,直把叶卫东气得眉头紧皱。
“雨水,你哥现在已经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思想状态,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至少近两年吧,你就熄了把他拉回来的心思吧!”
赵帼英此时的这番话,不像是规劝,更像是煽风点火。
但她的话糙理不糙,何雨水目前的窘境,仅靠着急上火是没用的,只能先让她的心肠强硬起来。
叶卫东此时在想着,要不要把何大清一直没断了寄钱的事说出来。
但转念一想,就舍了这份念头。
他认为时机还不成熟,因为贾旭东还没挂墙上,秦淮茹也还没彻底的黑化。
等到了那时,傻柱才是被吸血吸得最惨不忍睹的时候。
而那时何雨水的学业快结束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参加工作。
到时候让她跟哥哥或做个彻底的了断,或从此言归于好,方为最恰当的时机。
所以,叶卫东是这么说的:
“雨水啊,你以后就是我跟英子的亲妹妹,生活、学业上不用担心,而且你也马上要住校,就不要多考虑家里的这摊子烂事了!”
何雨水还不等抹抹眼泪表达感谢,院门外忽然传起了敲门声。
尽管工人还没离开,院门并没有关上,但来人显然也并没有贸然进入的意思。
叶卫东站起身望了一眼,就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仁哥,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找过来了?”
来人就是屈主任所在的那个秘密部门的梁靖仁梁副官,赵帼英也不敢怠慢的起身喊了声“梁大哥”。
梁家跟赵家虽然不在一个大院,但都是军人家庭,相互间的小辈还是知道对方的。
何况她的那把伯莱塔950,就是这个人送的,自然是不敢失了礼数。
梁靖仁也认识大成子,摆了摆手,那意思让他不必起身招待自己了。
而是先给赵帼英抱歉一声:“又有事情要麻烦卫东了,能不能单独跟他聊几句?”
等叶卫东将他带去东厢房关上了门,他才再次开口:“还记得专家团队里的那位脚盆鸡人吧?”
“坂井浩二?”
“对,就是他!由于他早就加入了共.产国际,所以在他们国家一直是被严重关注的对象!现在事情又有了变化,坂井的家人也开始受到监视居住了,还有人给他传来信息,限他一个月内返回国内,不然就针对他的家人动一些强制手段了。”
叶卫东隐约猜到了点什么:“坂井的态度是不肯回去?”
“嗯,国家方面也有必须留下他来的理由,毕竟这个人身上掌握着很多先进的科学技术!”
“这一点我知道,52年之前,他一直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读博士的时候就是副教授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内心向往咱们的信仰而不是老大哥的!你也知道,近段时间老大哥那边打算跟我们切割了,而这个人很坚决地表达了留在咱们这里的意愿!”
“但他的家人遇到了麻烦,需要我们这边帮他的亲属摆脱目前困境?”
“就是这样的,国家相关部门的意思,是想请你去跑一趟!当然了,这次的任务不仅难度大,危险性也是极高,所以对于你出任任务的要求不是强制性的,对结果也只有四个字,量力而行!”
“需要带过来的人大概有几个?”
“坂井的父母,妹妹以及她的两个孩子,还有一个爷爷,也就是六个人!对了,他爷爷还有一半华人血统,所以领导的建议是,尽可能的安全带回来!当然了,国家为你提供全方位帮助的,如有必要,甚至可以动用军舰!”
“没那么严重,这次任务的最大难题,就是怎么安全的把人带出来,有没有可能给我提供一些中转地的方便?比如港岛或者湾岛。”
“湾岛没有可能,尽管那个中转站是最安全的!”
“港岛也行,我需要一个脚盆鸡人在港岛的正式身份,最好是这个国家,某个株式会社驻港岛的商业代表或经理人啥的。”
“应该能做到,但需要一定的时间!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我还要一个特赦权,具体内容是无论我在那边搞出了什么动静,咱这边可以豁免或者是睁一眼闭一眼,尤其是后一点,必须写进书面协定里!”
梁靖仁险些被气笑了:
“想什么啊,白日做梦了吧?咱这边怎么可能给你留下书面的东西?再者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可别引起国际纠纷来,到时候谁特么也保不了你!”
叶卫东讪笑:“我没说以咱华国人的身份搞事情呀!”
“你骗傻子呢?鬼子那边可没这么笨,坂井的家人刚好就在这段时间内消失了,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会被人把两件事联系起来的!”
“仁哥,先别吹胡子瞪眼的,其实吧,我只是想把那个什么净国神厕一把火烧了算逑!”
“真就这一件事的话,我还能理解你,说明你小子还算是咱有良心的华国人!我想,包括我在内的许许多多的同胞们,内心都是盼望这件事发生的!但涉及到国家之间关系的事就没有小事,你千万别因一时冲动,让整个国家的发展都受到严重的影响,这是不可回避的现实和战略大局!”
“那我若是以鬼子的身份,跑去净国神厕周围发酒疯呢?”
“这件事先抛开不谈,你就没想到这样一来你和你要带回来的人,就更没有多少跑出来的机会了?”
“关于这一点你甭管,我有我的想法!”
“别告诉我,你想要劫持人家的飞机轮船!”
“有这个想法的人得有多幼稚,人家那里,可是有老霉驻军的!仁哥,我说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那边跟我们国家联系起来,也绝不会引发国际争端。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有能力不将咱们国家拉扯进来!”
“不行,你小子的要求太奇特了,我特么现在的整个脑子都是懵的,得赶紧回去找高人梳理一下!”
第220章 接下任务,进山的第一次收获
“最快哪天出发?”强求不成,叶卫东决定退而求其次。
“没有最快最晚,近段时期内就只有后天的一次航班,让你刚好赶上港岛飞京都的那班飞机!”梁靖仁不讲情面的白了他一眼。
叶卫东追问:“为什么不是江户?”
“因为京都几年前刚刚成为国际文化观光城市,但这些年来的旅游业一直发展的不是太好,所以相对而言,那里的海关入关审查更容易通过,对外国人的各种限制也相对宽松很多!”
“是不是你们早就想好了,让我从港岛出发?”
“仅就目前而言,这是唯一可选择的途径!”
“我回来的路程,国家会提供哪些帮助?”
“没有任何帮助,我是指公海至琉球群岛之间的那片海域,只有回到了咱们这边的海域,才有可能提供一些不暴露此次任务的帮助!”
“那就是啥也没有呗!”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叶卫东低头沉思了好久,再抬头时脸上的仍旧凝重未消:
“这个任务我接了,但还是坚持之前的那个要求,什么特赦权就算了,只要一个睁一眼闭一眼的无视态度!”
这回轮到梁靖仁沉吟良久,而后才说了:“那你在家等消息吧,厂里暂时也别去了!”
“可我们刚约好了明天去昌平乡下!”
“下午能赶回来吗?”
“尽量在天黑前赶回来!”
“没有尽量,下午四点之前必须回来!”
送走了梁靖仁,叶卫东也没跟其他人说起这件事。
直到晚上回东厢房睡觉时,他才跟赵帼英提起了可能又要出公差的事情。
赵帼英本身的工作性质就具有保密要求,所以对他的接下什么任务,早有心理准备:“行,我知道了,大约要去多久?”
“应该至少半个月吧,这得看结合实际情况!”
“我能给你的话只有多注意自身安全,还有,别忘了我和咱们还没出生的孩子,正在家里等着你顺利回来呢!”
叶卫东搂着她,说起了悄悄话,直到怀里的媳妇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叶卫东就像没事人一样的张罗着下乡的事。
雨水甚至早早跑过来吃早饭,显然这小妮子把今天进山打猎的事当成了大事,怕是一晚上都在期待着吧。
早饭后,其他人也陆续来到。
大成子带着商翠翠过来了,还有王恩龙、二丫、傅翔、李志宏、黄文旺。
其中的李志宏还把冯六那小子带了过来,当然是叶卫东的事先吩咐。
目前冯六已经跟李志宏的哥哥李志尹见过面了,也是通过后者,他在不久的将来会调去国家京剧院。
尽管去了还是继续跑龙套,但有了李志尹的帮衬,以后也算是有了出头之日。
但叶卫东对冯六的下一步安排可不会止于此,而是会想办法把他从梨园圈拉出来。
毕竟几年后的风波起时,这一行当遭受到的冲击最大,下场也更凄惨,前途未卜啊。
所以,他打算把冯六安排进工厂或者其他单位,过渡上十年八年的,等以后局势变了,再把他送回梨园行。
毕竟这小子对京剧行业很有兴趣,但同样也因为他的身高缺陷,也只有进入了那一行,才不至于被人鄙视排挤。
李志宏之所以没跟他哥哥一样从事这一行,是因为他身高更高一些。
即使侥幸被京剧团选中了,也没有他哥哥那样的体型优势,未来的发展几乎没有啥期待性。
算上叶卫东两口子,他们这拨人足有整整十个人,一辆吉普车显然是装不下的。
所以,大成子昨晚还跑了厂里一趟,定了一辆解放货车。
一行人的兴致都很高,一路上就差跟学生们一样放声高歌了。
傅翔的舅舅家就在西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他们找过去的时候,养狗的那个人家已经去大队的田里干活了。
好在他舅舅已经帮着联系好了,去了后挑了两只最活泼的,先是送去了傅翔舅舅家。
趁人不备,叶卫东偷偷给两小只喂了一些空间里的灵泉水,那两条小狗崽马上就跟他亲密起来。
之后的上午九点,一行人就进了山,而且直接奔着深山里面去了。
但由于队伍里有好几个女孩子,也没去翻越太高的山,而是直奔已经开始有野生动物出没的十六里河。
十六里河之前是一条河,早在解放前就已经干涸了,成为了现在的一条旱沟,再后来就变成了野猪的聚集地。
但那里基本上没有大群的野猪,只有以家庭为单位的小野猪群。
而且个头都不是很大,成年野猪也不过二百来斤的样子,连接近三百斤的也没有。
来时路上,几个男人已经训练过射击了,枪支是一水的五六半,都是叶卫东个人提供的,因为整个轧钢厂保卫处也没有一支。
当然他是借口从分局借来的,倒也没人会质疑他借来这么多枪的能力。
赵帼英也得到了一支半自动步枪,她自己的黑五星和叶卫东的短枪,就交给了商翠翠和何雨水。
只有二丫手里啥也没有,倒不是不给她,而是这丫头片子胆小得很,平时连放炮仗都不敢,更别提开枪了。
他们的运气不算坏,还没进入十六里河的地界,就遇到了好几回野鸡野兔啥的小动物。
如今这年月,哪怕到了深山的边缘位置,也只有碰运气才能遇见,因为这一片区域早被附近的村民筛过了无数遍。
不过遇到的这些小动物,他们是一直也没得到手,只因李志宏他们的枪法太烂,能把枪扣响已经很不容易。
唯有大成子在保卫处摸过枪,也打过几次靶,倒把射击动作完成的像模像样。
但也仅限于此,能准确命中的机会一次也没出现过。
不过今天的第一只猎物还是来自于他!
那还是进入了十六里河之后,遇到的一只明显迷了路的傻狍子。
可连二丫都看出来了,自己的大哥打中是打中了,却也把好好地一头狍子射成了马蜂窝。
原因在于他一时紧张,忘了切换击发方式,手指头一搂就是一梭子全发射出去了。
那可是10发的弹匣,加上枪膛里的那一颗,极近距离下的十一枪留下来了七八个枪眼。
弹着点又是集中在脖子位置,险些把那头傻狍子打成了两半。
第221章 兴奋的来福,猎野猪
好在大家更看重第一次的收获。
所以,哪怕被大成子这货一梭子轰没了至少十来斤肉,还是给予了他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可众人的表现,看得叶卫东直咧嘴。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打猎状态下,像是参加联欢会一样肆无忌惮地鼓掌欢呼呢。
难道,就不怕吓跑了更远处的猎物?
跟他有同感的还有赵帼英,这丫头结婚前可是个假小子性格,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家大人去军队里的靶场学射击了。
不过她肚子里有孩子,手里的枪是用来应急的,而不是狩猎。
叶卫东第一时间上前,教给了他们如何给野兽放血,没有这关键的一步,那肉就没法吃了。
进了山最活跃的还是来福,它自打闻到了山野的气味儿后,就一直呜呜低吼,早把要学喵喵叫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但为了训练大龙他们的枪法,之前遇见的野鸡野兔,叶卫东始终没让它参与,可把它急得很人性化的抓耳挠腮。
这不,趁着大家都围着主人学习怎么放血呢,这家伙趁人不备,就一头窜了出去。
只是轻轻一跃就上了树,它就施展开树枝上的轻功窜跳术,那动作利落的仿佛游鱼入水。
从这棵树的树枝,跳跃到那棵树的树枝,片刻之间就没影了,除了赵帼英,没有惊动地面上的任何人。
赵帼英倒也没想着阻止它,因为她知道豹猫属于天生的丛林刺客。
一味儿的束缚着它的野外天性,性情上的抑郁倾向,早晚会积郁成患的。
所以叶卫东之前就想过,等后院的鱼塘挖好了,就在院子里放养一些野兔和剪了翅膀的野鸡,就是为了来福的天性不至于彻底泯灭。
她还没有多想,就已经望见远处的来福一个凌空跳跃,从高高的树枝上跳了下去。
剩下的场面,就被半人高的野草挡住了视线,但她知道来福一定是发现了猎物。
果不其然,没过去两分钟,来福就从草丛里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一只正吓得吱吱大叫的山兔。
这段时间没白养它,这是赵帼英下意识的所想!
也不知道是它的口味被养刁了,还是谨守着狩猎犬的职责,不仅没把野兔咬死,更没有躲到一边去悠然自得地大口吃了。
这个时候,不敢看放血的二丫,注意到了赵帼英的眼神关注。
顺着她视线,就看到了来福咬着山兔跑了回来。
激动得小丫头再一次大喊大叫起来,惹得其他人才留意到这边情形。
此时,已经教会了冯六这第一个学生的叶卫东站起身,看到这场面,大声喊着让来福吃掉。
来福这才小小的激动了一回,摇头晃脑了几下,就叼着山兔钻进了草丛里。
二丫跑了来找赵帼英:“三嫂,多肥的一只兔子,让它吃了不可惜了?”
她到底是过惯了苦日子人家的丫头,抠唆的情绪显露无余。
她哥哥那伙人和大部分的街坊都称呼叶卫东“老三”,所以她和姐姐大丫就叫他三哥,赵帼英自然是三嫂了。
赵帼英笑着给她解释:
“家里喂头驴子,还要先喂饱才肯干活呢,不给来福点好处,不怕它接下来偷懒啊?”
二丫一想也是,就果断的转变了心态:“我今天才知道,咱们吃的肉宰杀之前还要放血。”
“你没看见过院子里的人杀鸡?也是要放血的。”
“之前看见过,我没有留意,还以为是专门留下鸡血来煮汤呢!”
“不放血的话,血就要凝固在肉里,这样可以使猪肉更加鲜嫩,煮出来的口感更好。”
雨水也凑过来发表感慨:
“原来只知道羡慕三哥有本事搞来野猪肉,没想到过程这么辛苦,只是刚才的放血过程,熏得我就直想吐!”
“现在明白了吧?过好日子也是要有付出的。”赵帼英耐心解释,“你三哥出来狩猎一次,就得一个人驮回打来的猎物,这份辛苦别说咱们女人做不到,老猎人不是成群结队的进山打猎,也同样做不到,也不敢这么做!”
“为什么不敢?”二丫跟雨水毕竟年龄还小,才刚刚初中毕业。
“你想啊,山里的野兽的鼻子可是很灵的,猎人拖着猎物下山的时候,像是狼呀虎豹啥的,说不定就老远的追了来呢!”
“是呢,猎物太多的话,还要往返几次才能运完,其中的危险性就更大了!”
“所以啊,别人只看到了我们家卫东能搞来那么多的野兽,但他经历过什么,又有几个人好好地想过?”
叶卫东此时走了过来:
“所以,我把猎物送到轧钢厂换到了钱,其他人更多的是眼红、羡慕,但其中的嫉恨反倒少了很多。因为有脑子的人,稍微想想就知道这本事也不容易,稍微一疏忽就有可能丢了命!”
他说完这番话,也不等有人回复,就转头喊向王恩龙:
“大龙,你和傅翔跑一趟,先把狍子送回山下,我们会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来的时候除了司机,还有两位保卫处的人,不过他们负责在山脚下看着车辆。
此时刚刚来到边缘处,送回去也不远。
这头狍子好歹也有七八十斤沉,赶山路就需要两个人一路抬着。
还没进山就被猎物拖累,会浪费很多时间,血腥气也容易引来狼豺的窥伺。
大龙和傅翔答应一声就把猎物扛上肩,他们的身体不算强壮,但好歹是工人出身,力气还是有一把的。
趁着等他们的时候,来福也吃饱了窜出来。
由它带领着,在两人赶回来前,又抓到了两只野兔和一只山鸡。
来到野猪沟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叶卫东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烧饼和烤肠,让大家草草的填饱了肚子。
远远望见第一群野猪的时候,叶卫东就号令大家不能再往前了,就地趴了下来,架起枪来每一人盯准一头猎物。
他自己则走过每个人的身边,帮他们检查了一下枪支,别再像之前大成子那样忘了切换,一搂扳机一梭子都打出去的情况发生。
随着他一声令下,六个男人手里的步枪就开了火,远处的野猪群里,也有零星的野猪应声倒下。
第222章 收获回城,初识孙丰晟
何雨水和商翠翠并没有开枪,是叶卫东怕她们由于惊吓,别再走了火或者枪口乱指,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所以来前就规定了她们俩,没有他帮着打开枪上的保险,二人自己不能擅自做主。
两个女人倒也不犯轴劲儿,因为只听枪声就吓得两腿发软了,真让她们自己开枪,保不准真会出错。
枪声一响,那群野猪就吓得四散奔逃。
除了有几声补枪之外,大部分人都失去了眼前的目标。
赶到的时候,也只有一头不到二百斤的野猪被留了下来,难怪一路上冯六都在兴奋的叫嚷,原来这头野猪是他打下的。
叶卫东仅在靠的更近前,给倒在地上的野猪补了一枪,其余时间一直没有参与进去。
今天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锻炼其他人的,他抱得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态度。
简单处理了那头野猪,只砍了一些树枝盖起来,就赶紧往更深处赶了过去。
一个来小时之后,等密集的枪声把附近的野猪都吓跑,也只猎杀了三头野猪。
但这点收获已经足够达到今天的目的了,至少带来的这些人,开始懂得了打猎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砍了树枝,做了架子将四头野猪拖回山下。
安排好众人躲到货车上休息,叶卫东这才带着来福,又一次返回了野猪沟。
这一次换了个地方,叶卫东的手里也换成了狙击枪。
但他放过了前面的几个小型野猪群,等到了一个足有二十几头的野猪群出现才开枪射击。
有着外挂的他,当然是一个没留的全部拿下,简单收拾之后就收入了空间。
今天好歹带来了一辆货车呢,总不能就带着那么少的猎物回城,何况他昨天才答应了李怀德。
回到山下,眼看着能望见两辆车了,他才重新砍了树枝,做了个大木排,放上了十几头成年野猪,一点点的拖拽了回去。
叶卫东的神奇表现,倒也没有问东问西,因为大家都习惯了他总能做出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来。
这一批的收获,加上之前的四头野猪,也有将近二十头,当然是分两次拖下山来的。
三四千斤的份量,足以满足跟李怀德约定好的数目了。
他今天没敢耽搁,毕竟答应了梁靖仁下午四点之前赶回去。
让货车等在外面,回村取了那两只小狗崽,并且给傅翔的舅舅留下了一头几十斤的小野猪,就马上往城里赶。
送去厂里他也没掺和,径直回到了东跨院。
刚刚拐进南铜锣巷,就望见了一辆吉普车就停在自家门前。
下了车,赵帼英很识趣的把二丫和雨水带去了96号院。
梁靖仁和一位不认识的人,早就在院子里的马扎上坐等。
来到大院里的东厢房,经由介绍才知道,这位叫做孙丰晟的人,是来自军方某个秘密部门的副主任。
这人有四十来岁,根据叶卫东的经验,他应该是跟屈副主任同一级别的大人物了。
孙主任一开始始终没有参与任务的具体交代,一直都是由梁靖仁在做详细交待。
直到后面涉及到他了,才面色严肃的说了:
“此去港岛没有直达航班,需要叶卫东同志先赶去津门机场,而后转经汉口,才能抵达羊城机场。到了那边,会有人带着你过海关,记得一定赶在后天的上午八点十二分的直达京都的航班。”
“时间还是很紧的,因为你到了港岛才能办理相关证件,证件照与你的伪装样貌是一定要符合的,这也关系到你之后可能遇到的层层检查以及安全撤离问题!”
“再就是,你打算以一个什么样身份进入敌后,我现在就需要具体的身份资料传递给港岛,那边好根据这些提供的内容,早些把相关证件办好,并订好机票!”
叶卫东之前就设计好了的,所以会打起来没打磕绊:“霉国人,名字就叫乔治·沃克!”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把“George walker”的完整拼写写了下来。
那位孙主任一脸的惊讶:“你还会说英文?而且,你要假扮的是洋人?不是说要一个脚盆鸡人身份证明吗?”
“脚盆鸡人身份不假,但他是个洋人出身,这种情况在鬼子的涉外公司里很常见吧?”
“是很常见,可问题是这样一副样貌并不适合你到了敌后的行动,太引人留意了!”
“嘿嘿,到了那边我会换另一个身份,那时就会是鬼子的模样了!”
“洋鬼子的样子,你认为更方便撤离?”
“也方便我混入霉军的军事基地!”
叶卫东的一番话,惊得对面两人都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梁靖仁的声音都明显发颤了:
“叶卫东,你可别胡闹,知道这么搞意味着什么吗?难道你想让三战提前爆发?”
“哈哈哈!”叶卫东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似乎为能刺激起梁靖仁的失态兴奋不已,“难得你这位梁家最看重的沉稳小辈,也避免不了心态失衡的时候!”
他有这样的反应是有原因的。
梁靖仁被梁家长辈重点培养,一来是因为他的聪明才智,从不输于任何同代人;
再就是,他上小学的时候就表现得异常沉稳、老成,跟他的同学们相比仿佛不像一个年龄段的成熟。
叶卫东第一次认识他后,就通过赵家在打听这个人,只因他觉得梁靖仁很不寻常,将来势必有所一番大作为的。
“你还笑,老实回答我和孙主任的问题!”梁靖仁怒道。
叶卫东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我有那么笨吗?混进他们的基地也只是一种设想,而且我只想进入偷点有利于我们军事发展的资料而已,既不会伤人,也不会露出一点马脚!”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你有那种全身而退的本事?”
梁靖仁敢这么不客气的驳斥,那位孙主任所处角度,却不好说出来这种言辞犀利的话。
可明显他也是如此心态,这不,在听到这里后就在频频点头应和。
叶卫东的表情一板,郑重地道:
“我可是一个人杀光了162个鬼子,关键的是,从头到尾,没被敌人提前发现而警觉!”
梁靖仁登时就没话说了,连那位孙主任也表情凝固,迟迟不见转换。
第223章 决心与担忧,神奇的化妆术
两人也确实无话可说!
因为人家叶卫东说的是实情,前段时间长白山里的那个大事件,就是他只身破获的。
那里可是有着整整163头鬼子啊,最后的一个活口,也是他自己从深山老林里带出来的。
见此情形,叶卫东才再一次舒缓了表情:
“仁哥,孙主任,你们就放宽心,我不会任性也不会鲁莽,只可能是量力而行。并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前提,是建立在完成任务的基础之上!”
“问题是不离开那个国家,就等于任务没有完成,难不成你还会返回去?”梁靖仁小心的提醒他。
叶卫东笑着摇摇头:
“恰恰相反,东京的霉军基地远在大阪之外的五百多公里外,那边万一出了什么事,会不会能帮助到我的撤离?”
“卧槽!你刚不说不会鲁莽?”
“我没说在基地内呀,那个什么净国神厕,我这一次过去是一定要烧了的!”
“但你得保证国家两件事!”孙主任面色凝重地道。
“您说!”
“两个确保,一是不能引起基地的察觉,二是净国神厕的事情,不能暴露出你的身份,不能让人把两件事联系起来。”
叶卫东心里可乐坏了,看来毁掉净国神厕的事是国人的普遍心理啊。
他随后连连点头:
“那个招魂社,我会假装被他们自己人酒醉后一把火烧掉的!至于基地,我能不能混进去还两说呢,但只要有机会,我就一定保证短时间内不会被他们察觉到!”
“还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跟你说明,你到了羊城后,就不能再以真面目示人了,包括了你的身份来历!”
“就是国内暂时没有我这个人了呗!我懂,只会坚决执行,绝不可能为咱们的国人脸上抹黑!”
“万一出了事,可就不光是抹黑的问题了,还关系着战争和无数人的生命,你一定要切记这一点!”
叶卫东站起来立正,板板正正的敬了一个军礼,他要说的话,都包含在这个动作里了。
......
第二天天还没亮,叶卫东就悄悄地驾着车离开了四九城。
没有人知道,他的吉普车都换了,同样的车型,他的空间里还有两辆。
换车的目的,就是为了从现在开始就要掩饰他的身份了,哪怕还在国内。
至于新车上没有牌照并不是问题,因为他手里有全套的特殊通行证件以及军方证明。
上了飞机也不过上午的九点多,抵达汉口机场已经是中午了。
需要在这里中转,主要是当时的飞机性能、导航设备以及机场设施无法满足长途直航的需求。
再就是内地的经济条件有限,无法支持大规模的航空运输网络建设。
因此,航空公司可能更倾向于开通短途航线,以降低成本。
市场环境的商务和旅游需求相也很低,航空公司自然就没有足够的动力开通直航航班。
当然,这仅限于商业航线,军事用途或国家大领导的出行航线,还是有办法保证的。
按理说,叶卫东这一次的出行就属于国家意愿,但此行的秘密性质也决定了不可能给他这种破格的特殊待遇。
到了羊城天色快要黑了,但马上就被人开车载上他往鹏城的罗湖口岸。
紧赶慢赶的好歹赶上了通往港岛的当天最后一班火车,当然相关手续是早就准备好的。
那个时候国内基本上是不允许内地人去那边的,但只要有合法的手续,出入境管理的也没有想象中的严格。
火车的英段站点在尖沙咀,出了车站竟然还有人力黄包车在街上跑。
作为向导的黄呈文,就是带着叶卫东坐了一辆这样的人力车,赶往了一个秘密地点。
这是一个某个公司的后院,叶卫东留意到,连门卫都知晓他的秘密身份,开门的时候不仅一句话也没说,还递上来一包盒饭。
被领到一个房间里,入眼就是全套的化妆工具,在询问过不需要帮助的时候,黄呈文才转身离开。
他哪知道叶卫东根本不需要化妆,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也就是转眼之间的事。
其实他原本是不打算装扮成洋人模样的,但这里有一个前提,他的身高足有将近一米九了,他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居然连身高也能改变。
那样一来,就会真的引起怀疑了。
而鬼子可没有这样的高身材,普遍的身高也只比一米五多一点的冯六稍高而已。
所以思前想后之后,他也只能选择冒充一位洋人了。
但这样的顾虑还没办法向外人透露,他只好强扯出一个理由来。
等他不紧不慢的把桌上的盒饭吃完了,才换成了一副洋人相貌。
那个青铜面具的高级之处,还在于连合体的衣服都能够一并变幻出来。
此时的他一身的西装革履,单从外观上来看,是没有一丝破绽的。
唯一的漏洞,是叶卫东的前世学到的英文不是霉式口音。
不过这点瑕疵并不能称之为问题,老霉的整个国家也大都是移民,那边的人也是什么口音的英文都有。
等他再出现在黄启文面前时,对方可是被狠狠地震惊到了,不过也没耽误了现场给叶卫东拍照。
在他的角度来看叶卫东,这哪是化了妆,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嘛!
只有身高还是原来的样子,如果没有这个明显的标志物,他都以为已经不再是自己刚刚从内地接过来的人。
没错,这位黄启文并非内地人,而是在港岛生活了几十年的土生土长。
他只是后来加入了内地在港岛这边的秘密组织,而这里的对面还是粤语区,也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自如的往来两个地方而不会被人察觉。
他们还要连夜转移,要去的地方是位于九龙湾的启德机场,也是当时港岛唯一的国际机场。
两地相隔并不远,乘坐的士也不超过十分钟,但乘坐公交大巴士的话就得一个钟头往上了。
在临行前,黄启文还交给叶卫东了厚厚一摞日元和一少部分港币,并且给他说了不少的相关注意事项。
相关证件,自然也在这段时间里办妥了,应该是早有准备,这时候只需把照片粘上去就好。
对于这些钱,叶卫东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接了过去。
因为他毕竟是在为国家做事,提供一定的资金支持也是必要的条件之一。
第224章 地形观察,次郎谷狩猎
叶卫东嘴上答应着,其实心里颇不以为然。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目前已经拥有着日语精通技能了。
可他一直没有办法把这种能力泄露出去,刚好利用这一次的出差机会,他以后就可以公开了这个秘密。
到达机场客运大楼,距离直飞航班还有一个来小时,但黄启文已经离开。
为避免没有必要的麻烦事缠身,叶卫东这段时间就一直靠在椅子背上假装瞌睡。
等到了乘机时间,才站起身来加入到了排队的人群里。
四个小时后,也就是第二天的凌晨三点多,叶卫东终于踏上了京都的土地。
由于他眼下的长相和国籍,走的是专供外国人通行的贵宾通道。
可他走出飞机场,进了一回公共厕所,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不足一米七的鬼子模样的中年人。
在候车场叫了一辆出租车,没有一点耽搁的赶往了京都市区。
半个小时,他再从市区换乘另一辆出租车,赶赴另一座城市大阪。
不足50公里的路程,却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因为京都市区内外寺院和神社众多,几乎平均每一个街区就有一座佛寺。
当天也不知当地有什么宗教活动,街上出现了人来人往的情况,让出城的这段距离缓慢的很。
直到出了城,车速才明显提升上来,抵达大阪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将到。
坂井浩二的老家在这座城市的乡下,是一个叫矢田村的古老村庄,属于大阪市最南边的住吉区。
按照地址,叶卫东悄悄来到了那个人家的不远处,不用细细观察,他的探识力已经反馈回来三处暗中监视的地点。
其中就有一个监视点,居然就设在了坂井家的左侧邻居家,同样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他之所以能甄别出来,是由于这三处位置里面,都架设有可供远距离窥探的三脚架望远镜。
地点观察好,叶卫东就转身离开了,白天这个时候进去,显然是很不明智的。
关于坂井浩二的家人信息里,标注有他父亲和妹妹的工作地点。
本来叶卫东还打算去这两个人的下班途中接触一下,可惜连续换了地点,都发现了暗中的监视情况。
看来这边传回国内的信息并不是危言耸听,这边可能会对他家人动手的情况是真实的。
因而叶卫东果断改变了原来的计划,打算晚上再潜入那个人家。
幸运的是,业已离婚的坂井浩二的妹妹的两个孩子,目前就住在那个小院里。
另一位老妇人就是他的母亲,今年已经将近六十。
坂井浩二的爷爷也在这个小院里住,不过他自己另有一栋小木屋,并非是同一排建筑里。
中午叶卫东也没在这里吃饭,而是直接找了辆车赶去了不远处的金刚山。
之前他都打听清楚了,大阪金刚山存在多种野生动物,包括野猪、蛇、熊等品种,同时还有狐狸、兔子、小马驹等小动物。
为何单独提到小马驹是有原因的,因为金刚山下不久前还有一个超大型的养马场。
几天前由于台风的原因,养马场的大部分马群都跑到山里去了。
这段时间只找回来大部分的成年马,一些小马驹却由于当天的雨势太大,被冲到山脚下的一个峡谷里。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叶卫东才会忙里偷闲,想着去把那些小马驹偷运回国。
小鬼子的马是因为通过长期的杂交改良,引入了多种优良马种,最终形成了适应现代战争需求的高大东洋马。
实际上他们的本土最早引入的矮小蒙古马,如今几乎完全绝种,留下的几乎完全是阿拉伯马和盎格鲁诺曼血统的战马,即现在的东洋马。
虽仍旧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世界名马,更算不上什么高贵血统,甚至谈不上是一个具体的马种。
而且这类骏马大都性情暴虐,体质也稍显不足。
但它们拥有更强的适应性,且体型高大,在速度和耐力方面表现出色。
尤其是盎格鲁诺曼马和盎格鲁阿拉伯马的杂交后裔,很适合实战和快速传令。
那个峡谷在当地被叫做次郎谷,也不知它有没有哥哥太郎谷。
峡谷实际上就是一个内陆的淡水湖,据说里面的鲤鱼泛滥成灾。
可相比小鬼子向来少吃淡水鱼,叶卫东对那里的鲤鱼也没啥兴趣,别再有辐射、污染啥的,大华国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土生土长的鱼类。
次郎谷由于山势陡峭,让谷内从来都是人迹罕至,这也使得峡谷内的野生动物泛滥成灾。
叶卫东赶到的时候,打听了一下,还得穿过当地的一个小村子,那就要多绕好几里路。
为节省时间,他干脆从公路旁树林里的峭壁之间溜了下去,这样反而不会被任何人留意到。
陡峭的岩壁对普通人来说,上下攀爬的难度很高,于他而言却算不得什么。
因而他并没有把有限的空间移动次数,浪费在这方面。
进入了谷内,叶卫东的捕猎方式很戏剧化的出现了。
因为只要不是大型的野兽,都是他在追着动物跑,而不是动物在围猎他。
但凡不是超过了百斤的更大只动物,他都能隔着十来米就收入空间。
于是还没用了一个小时,什么赤狐、狗獾、鼹鼠、梅花鹿、鬣羚,凡是被他遇到的,均被一网打尽,连他自己都不知具体收进去多少。
唯一令他颇感无奈的就是猕猴,那种小家伙警惕性极高,隔着老远就爬到高处去了,往往只能令他仰怀怨怒。
但在谷内待到快天黑,叶卫东收获最大的不是小型动物,反而是体型巨大的棕熊和黑熊。
就因这种动物在这个国家实在太多了,不能说遍地都是,在这个山谷里也确实随处可见,难怪外间传言熊灾对鬼子国的影响非常严重。
面对着如此凶残且暴虐的食肉性动物,为避免受自身受到伤害,叶卫东索性开启了空间挪移术。
利用小范围的瞬间移动技能,他飞快地在有熊出没的地方窜来窜去。
由于这么大只的巨熊,动辄超过了500斤,有的甚至能达到800斤,他就必须触碰到才能收入空间。
所以,叶卫东的捕获手段,就是利用巨熊转身相对缓慢的特点,手掌一触即走,就会有一头消失在原地。
第225章 上百匹小马驹,赶赴江户
当然,收取那些堪称巨型熊的时候,叶卫东的体内灵气耗费也是海量的。
之所以将要天黑的时候停手,就是因为体内的灵气感已经消耗殆尽。
为此他不得不找了一个已经没有了原住民的熊洞,躲进去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来恢复灵性体能。
等他再次出现在峡谷内,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跑去了小马驹聚集的那个山坡上。
因为它们都是被雨水冲进谷内的,所以都被冲进了淡水湖里,成活率并不是太高。
叶卫东赶到那里的时候,一路上已经不断看到水里的小马尸体。
不过侥幸逃到岸边的小马驹还是有不小的数目,他的探识力笼罩的感知里,至少得有上百匹了。
可想而知,之前的那个山脚下的马场规模有多庞大。
若非成年马带着它们逃进了山里,可能早就全军覆没了,由此可见天灾的不可抵抗力有多恐怖。
这些小马驹,之所以被困在谷内没被救走或被野兽吃掉,直接原因就是它们待的地方是一个湖心小岛。
人类的救援迟迟未到,既有山势陡峭、救援工具难以进入的原因,也有谷内大量凶猛野生动物存在的因素。
这就便宜了叶卫东,他只是一个瞬移就来到了距离湖边200多米远的小岛上。
说是小岛,其实也就是一个于水面凸出来的小土丘。
不过上面爬满了青草,这也是这些小马驹不至于被困在湖心没被饿死的原因吧。
此时上百匹小马均趴在那片山坡上睡觉,叶卫东只用了十分钟,就一匹也没留的全部收入了空间里。
待得他回到外面的公路旁,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为避免引人怀疑,于是他溜到附近的村子里,骑出来一辆自行车。
再回到矢田村,时间也来到了零点左右。
观察到那三个监视点里的人都进入了梦乡,他没有启动隐身技能,而是绕到了小院的背面,翻过后窗户进入了坂井家。
坂井浩二的父母分别叫做坂井大川、小岛凌惠子,由于陌生人的进入,被惊醒后自然避免不了好一阵子的惊吓惶恐。
幸好叶卫东第一时间拿出来了坂井浩二的亲笔书信,坂井大川首先反应过来,把妻子安抚好后,才拿起信来观看。
由于他父亲,也就是坂井浩二的爷爷有一半华人血统,所以夫妇二人对于自己一家人被接去华国,并没有太大的抗拒心理。
再加上目前因儿子所累,他们一大家子难免会遭受牢狱之灾。
并且眼下一家人被监视居住的事情,不仅他们都知道了,还受到了整个村子居民的鄙视和排斥。
所以,看明白书信的内容后,叶卫东几乎没怎么耗费口舌,这对夫妻就动了离开的心思。
不过他们家里还有个老父亲呢,最终的取舍,坂井的父母也不能决定。
叶卫东最先找来这里,是因为他爷爷坂井福田年事已高,别被自己吓出个好歹来。
并且赶去外面的那个小木屋时,夫妇俩也没敢第一时间带上他。
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小岛凌惠子才蹑手蹑脚的从后门处来请叶卫东。
赶过去连灯也不敢开的谈了许久,才达成了意见的统一。
那就是三天后的晚上十点,叶卫东会过来接他们。
这家人也好利用这三天的时间,处理好家里和工作单位里的琐事。
至于怎么离开这个国家,叶卫东并没有当时说出来,只是提醒了他们,到时会给他们喝上安眠药物,偷偷地通过海路离开。
到了船上,他们就会醒来,也就相当于睡了一觉而已。
尽管坂井一家人,对叶卫东提出来的办法还心存质疑。
可联想到若不离开的话,未来可能遭遇的凄惨结局,他们还是没有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
对于叶卫东来讲,倒也不怎么担心三天后这家人会不会欺骗自己。
一来他们家的坂井浩二还在华国呢,再就是坂井福田的父亲就是纯正的华国血统。
甚至他本来的名字就叫井福田,是为了以后的生存,才在井姓的前面加了一个坂字。
他们的井姓祖宗出身于鲁省,是清朝同治年间来到这里的。
那一年黄河泛滥、北方大旱,连年战争导致北方居民被迫去东北谋生,但绝大部分人去了东北,也就是闯关东的开始。
井福田的父亲由于有过海上渔民的经历,于是选择了搭乘远洋渔船来到这里。
所以,井福田这个人对于华国的感情,就如同大部分闯关东的鲁省人一样,还是抱有很深的归属感的。
或许也正是这种血缘上的归属因子,让他的孙子才会选择海外留学后跑到了华国发展。
把主要的任务有了先期的落实后,叶卫东当天夜里就离开了坂井家。
还是蹬着那辆偷来的自行车,他一路赶去了大阪市区,马上撬开了一辆小汽车,连夜赶往了江户。
两地间的距离大约为550公里左右,加上当时车速和道路的问题,等他赶到目的地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多。
叶卫东进入了市区后,把汽车收了起来,步行寻找到一个头顶红色字义的青年男子,尾随到一个僻静处,一巴掌拍晕了他。
读取了那个人的以记忆后,扭断了脖子丢入空间当了肥料。
此人的名字不提也罢,孤儿出身,实际上像他二十左右年龄的人,孤儿的占比极大。
所以以后的十年里,脚盆鸡的国内本土孤儿院无数,这个人就是在那里长大成人。
不过这小子明显属于长偏了的那种,十几岁就开始无恶不作,小小年纪居然已经有了五年多的牢狱经历。
上个月是他第三次被释放,出来后又开始继续他的犯奸作科,连帮结伙的四处丧心病狂的为非作歹,属于绝对的穷凶极恶之徒。
叶卫东意念一动,就变幻成了这个人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江户的繁华大街上。
过马路的行人,不少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打扮讲究的脚盆鸡女子一个个看起来也很时髦洋气,跟路边树立着的大幅化妆品广告相映成趣。
马路上跑着不少的汽车,十字街头也有站在马路中间石墩上指挥交通的交警。
但主要干道上,同样不缺马车、驴车,甚至骆驼拉的车,总之还算是一派繁荣景象。
第226章 肆意嚣张跋扈,一把火全烧了
即使城内繁华无比,街边还是有随意摆摊的,那些基本上都是擦鞋摊,看上去生意居然很不错!
客人们都是西装笔挺的上班族,他们的脚下是被擦得锃亮或正在擦拭着的皮鞋。
当然是少不了霉国大兵的身影的,并且越是繁华的地方好像要越多一些。
叶卫东就双手插兜的一副当地混混状,一步三晃的来到了江户最繁华的商业区银座。
这里是这个国家现代化的标志和橱窗,道路两旁百货公司和各类商店鳞次栉比。
沿街林立的百货公司和商店之间,还掺杂着同样数不清的咖啡馆、酒吧,里面的服务员,不管是夏季还是冬天都穿着泳衣接待客人。
公用电话就竖立在街边,有点像后世华国国内一度随处可见的绿色邮筒,前面还摆着个小凳子。
满大街身穿西装的脚盆鸡男子,与身后传统的和服裁缝店,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叶卫东在正在修建中的325米高的江户电视塔旁,进入了一家百货公司。
这一类的大型商场,就是这个国家正处于战后经济的快速复苏阶段、作为现代消费文化的象征开始蓬勃发展的最真实写照。
刚进入一楼大厅,就有现场模特在给一种新泳装做活体广告,周围挤满了男女老少以及霉国大兵们。
叶卫东就从这些人群当中穿了过去,没有任何身形掩饰的走过一个个敞开式门店的商品展示区。
这里聚集着当时走在世界潮流最前沿的全球顶尖名牌,荟萃了世界顶级服饰、珠宝、皮具,云集众多国际知名钟表、化妆品中的极品。
这些即使放在后世也算得上醒目的高档商品,与这家百货公司钻石地段的优势相辅相成,显然就是当时最时尚经典的焦点中心。
叶卫东一路走过,一路不断让货架上的商品不翼而飞。
这一带是脚盆鸡工商界贵族首选的高档消费地标,为富裕阶层和入境游客视为主要采购目标的珠宝首饰、艺术品和化妆品等等的零售业必到之地。
因而,被他收入空间的高端商品,即使放在如今的欧美都属于颇具知名度的产品。
叶卫东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收取着,就跟明抢差不多了。
不是没有被人发现,但商品的无故失踪被亲眼看到,但距离最近的叶卫东却双手空无一物。
也就使得那些发现了蹊跷的人,一时间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
可等有人顿会过来再想找他的时候,他却已经消失在到处挤得满满当当的人群里。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叶卫东就四处的乱窜,专找类似的大型商场。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居然令附近的几条街上,都是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和四处搜寻的警察。
他却在这时候搭乘一辆出租车,赶到了都千代田区九段北的净国神厕位置。
不过叶卫东并没有草率行事,而是就近先找了一个酒吧。
进去后肆意张扬的大喝特喝,还不断去骚扰路过他桌前的年轻女性。
不是没有人意图阻止,但他后来脱去了上衣,露出了满身的彩色刺青,手里还拎着一把武士刀,腰间别着短枪,登时让所有的人不敢靠上前来。
那家酒吧的老板,后来喊来了一大批同样浑身刻满了浮世绘的混混们,可惜没有一个能打的。
再被叶卫东连续快刀断麻的一阵挥舞,砍倒了十几个人后,他身边又马上变得空旷起来。
酒吧里也有两名霉国士兵看不下去的站出来阻止,却被他砰砰砰几枪放倒,并且被扒掉了衣服,光溜溜地丢在了外面的大街上。
直到终于有大批的警车呼啸着赶来,他才站起身,挥舞着手里的武士刀一通乱砍乱劈,杀进了酒吧的后厨,通过侧门一跑了之。
而后,他又跑到另一家酒吧见人就砍,形似疯癫,并且刀刀见血,直插要害部位。
就这样一路杀出去,瞅个空档跑到了街道的对面。
等把大批的警察吸引过去之后,他的身形进入了一个饭馆的后厨不见了踪影。
在外面追击他的人挤满了那家店的时候,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次出现,叶卫东已经坐在了街边的一辆警车上。
下一刻他便拉响了警笛,打开了车窗,猛踩油门,把头伸出车窗外,一路叫嚣着直冲净国神厕的大门而去。
此时已经有警察开枪射击,子弹一时间如雨点打在警车的侧面车身。
远远望去,那辆警车像极了一如火花带闪电的狂奔呼啸着,一头撞入了净国神厕。
但在外面的人看不到的那一刻,叶卫东的身子已经出现在汽车外边。
手一翻一桶汽油浇在车身上,在汽车爆炸的那一刻消失在原地,又现身于那个大殿的里面。
一路倾倒一路点火,此时由于大门处早就被那辆焚烧的警车堵住了,外面的人一时间也没法闯进来。
而他见到人就砍,没有人时就四处点火,不消半个小时,整个净国神厕就陷入了一片火海当中。
叶卫东却在这个时候再一次消失,又一次现身出来的时候,已经身处3000米外的另一条街上。
而他的样貌也再次变幻,换成了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商业精英模样,手里拎着公文包,搭乘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一个小时后,他来到了50公里外的亨田基地外围,下了车,重新找了一个人取而代之,变成了对方的黑皮肤的霉军士兵样子。
借用那人的出入证件,还是大摇大摆的进入了看似戒备森严的亨田基地内。
但他是哪里黑就往哪里钻,最终找到了一个地处偏僻的仓库里藏身其中。
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灵性体能,因为之前的连续瞬移,已经把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等再次醒来,时间也来到了第二天的凌晨三点。
这回他没有轻易有所行动,而是来到一个隐僻处,就放开探识力搜寻3000米内的情形。
就这么连续换了好几个位置,终于让他找到了一栋几乎被电网、巡逻队以及明暗哨全面覆盖的五层楼。
他目前的透视力还不足以穿透到楼里面,只是看这格外森严的警戒力度,就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会很不一般。
可此时已经快要天亮了。
第227章 制造冲突,火箭筒都用上了
叶卫东选择了原路返回,再一次躲进那个盛放着各种破损和废弃物的仓库里。
为了保险起见,最终钻在了一堆废旧车辆的最里面,找了个舒服的车后座位置呼呼大睡了起来。
一觉醒来,已是当天下午的三点多。
草草填饱了肚子,把体力和精神力都蕴养到了最佳状态,天色也慢慢黑了下来。
他找的这个地方还是很不错的,整个基地也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状况,缺乏警惕性。
所以甭管几十公里外的江户市区乱成了什么样,在这里却始终风平浪静的没见一点的波动。
并且选择的这个仓库也很成功,别说没有进来过人,白天的时候连附近经过的人都很少。
这一次他并没有等到天黑,而是根据这个叫布莱恩的黑大个的记忆,赶去了他所在的营地。
绕来绕去的来到军营,隔着老远就有人朝他吹口哨:“布莱恩二等兵,江户的女人很漂亮的?班长没骗你吧?”
叶卫东撇了撇嘴,“那个女人是你的老相好,我都打听清楚了,你在里面是抽提成的!”
“布莱恩,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聚在一块喝啤酒的好几个人呢,其中的一个问道。
“鲍威尔这家伙是个坏人,他给我一个地址,说是有便宜货,长得还漂亮。我照着地址去了,结果后来收了我十美刀,而不是他说的三美刀!”
“说不定是你太厉害,毕竟你的体格太强悍了!”那人显然认为这不叫事。
“我发誓,就很短的一点时间,结果就被人追着要十块钱!出来后军械库的冯德莱恩跟我说,那个婊子是鲍威尔的老相好,有生意他咱占七成!”
“欧买噶,鲍威尔,你太狠了,布莱恩才十七岁,自己人也骗?”另一个人不满地冲鲍威尔嚷道。
“十七岁怎么了?是他求着我开开荤的,那个女人还教他怎么做个男人呢,不应该多收点?”鲍威尔一脸的嘲讽笑容。
叶卫东怒了,冲上去就挥起了拳头。
最开始的那人站起来阻拦,脚下却趁机给了他使了一个绊子。
叶卫东踉跄着向前扑倒,就被已经站起来的鲍威尔一拳封了眼睛。
他顿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喉咙里咆哮出野人般的怒吼:
“该死的鲍威尔,桑根跟你是一伙的,平常就只知道欺负我,今天我跟你们拼了!”
叶卫东选中的这个黑人是非洲后裔,别看年纪小,却生得人高马大,足有将近两米的身高。
仅仅是他的拳头,就有5磅哑铃大小,胳膊粗得更像是普通成年人的小腿。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的口音,叶卫东的英文口音一听就是怪怪的,绝非英文环境里成长起来的。
但此人的年纪虽小,头顶的红色却一点也不见少,所以他的取而代之也没啥心理负担。
本来霉军军营里的这种军人间的冲突很常见,大多拳脚相加,很少有人会动用武器。
可今天叶卫东就是抱着目的来的,所以别看嘴里喊得凶,爱冲动的莽汉一个。
实则在一拳放倒了一米八还不到的鲍威尔之后,转回身去找之前使绊子的桑根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军刺。
合身扑上去,就是一阵闭着眼睛的乱捅,那人转眼之间就被刺得浑身都是血,眼看着只有出气了。
而叶卫东也很配合的展现出被彻底激怒的大喊大叫,叫人看上去就知道他目前是怎样的一种精神状态。
“这小子发疯了!快去叫芒狄中尉,布莱恩疯了!”
有人高声喊着,有人四散奔逃。
叶卫东捅完了人,又马上重新扑向鲍威尔,尽管那个家伙早吓得跑出了十米远。
两个人就在军营内的通铺之间一追一逃,又从另一头跑出来,冲向院子里的操场。
叶卫东尽量表现得像个普通人,他假扮的布莱恩个头摆在那儿呢,跑得太快里就会被人看出来破绽。
神奇的是,操场上还有两拨人在打篮球,见到此情此景不仅不加以阻止,反而一脸兴奋的欢呼雀跃,拍着手给两个人加油鼓劲儿。
叶卫东手里的军刺上全是血渍,竟然同时被所有人忽视了。
甚至有人在鲍威尔跑过自己身边时,伸出脚去绊他。
就这样被叶卫东追上了,又是噗噗噗连捅三刀,这一下才把操场上的几十个人都吓住了。
有人飞冲过来,一个飞脚就把叶卫东踹倒在地。
他爬起来,就转移了目标,装作瘸着一条腿,将那个“见义勇为”的人,压在了身子底下,马上直起身子几刀刺中了那人胸膛。
这一下了不得了,所有人开始意识到这家伙疯了,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于是不少人转身跑去器械库拿武器,却不曾想叶卫东解决了最后一个人,也跑向了器械库,手里的军刺挥舞着状如疯癫。
这也导致前面跑着的几个人不敢再继续下去,生怕被他堵在仓库里可就真的倒了血霉。
叶卫东就是要的这种效果,快步跑到器械库,一脚踢开了仓库门,没一会儿就端着一挺重机枪返回门外,朝着操场方向就是一阵突突。
军营里高高悬挂在电线杆子上的喇叭,也适时响起了急促刺耳的警报声。
这一下,整个军营都乱了起来,到处是奔跑着寻找掩体的身影。
那挺重机枪把所有的子弹宣泄完,操场上已经倒下了十几具尸体。
叶卫东没有逃离,而是返身回到了仓库里,又换了一挺重机枪。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走出门外,而是拖过来一个大铁箱子堵在了大门前。
他是借着铁箱的掩护,继续向外输出火力。
m60通用机枪是今年初才装备给霉军的,这种全威力的7.62x51毫米北约弹非常适合在机枪这种装备上使用。
子弹的射程和威力也要比中间威力步枪弹要大,最高射速650发每分钟,这个射速便于控制,而且也能提升火力持续性。
尽管这种枪型被后世评价为霉军史上的永恒耻辱,,但不可否认它的火力输出破坏力之强大,在当时还是相当恐怖的。
第二挺重机枪也哑了火之后,叶卫东又扛出了m9巴祖卡火箭筒。
第228章 一屋子定制的珍藏版
巴祖卡这种二战神器的威力可就更吓人了,不仅爆破力极强,而且精度命中率奇高。
第一发,就让外面的一个营房被炸塌了一大块。
叶卫东一排五只火箭筒、几箱火箭弹轮流着使用,不断地变换位置开火,竟让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火海当中。
几十发火箭弹之后,击毁的坦克和装甲车也有好几辆,正在冒着滚滚浓烟。
就在这个时候,叶卫东在门前消失了。
他在给仓库内到处浇上了汽油,并且用导爆索将炮弹和手雷弹的存放地圈了起来。
之后,打开了一扇后窗将导爆索点燃,就一个瞬移出现在了3000米之外的某个隐蔽处。
轰天爆破声响起的一霎那,他已经连续两次瞬移赶到了之前就观察好的那个五层楼顶。
此时,爆炸声仍在此起彼伏,将那一方天地都渲染得如同战争现场,通红的火焰冲天而起,间伴着数不清的殉爆声连绵不绝。
叶卫东第一时间就启动了隐身术,这还是来到脚盆鸡后的首次使用。
如今年头也是有摄像头的,当然只能采用直播的方式播放。
当时的录像技术没有发展成熟,不能进行后期编辑加工等处理,摄像机的功能比较简单,类似于现在的摄像探头。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它不能算是监控摄像头,只是一台实用型摄像机而已。
截止到目前,他还没发现这里装有类似的摄像设备,但毕竟这里是整个基地的核心枢纽位置,应该会存在着如今的尖端高科技产品。
处于瞬移加隐身状态下的他,其实是具有一定的穿透能力,但也仅限于普通的泥砖墙,特殊材质的墙壁就难说了。
考虑到这些,叶卫东也就没选择使用空间挪移术,毕竟还需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去寻找。
他目前的体能灵性体能,可撑不了多长时间。
顺着一个管道溜下去,就来到了第五层。
他是有选择的寻找,只管朝着某个区域有人看守的位置走过去。
他很庆幸现在的防御措施里,还没有可追踪热源的陀螺仪,不然万一有了这种东西,他并不知道自己目前的隐身术等级能否屏蔽。
五层有一个地方是有人看守的,不过那人正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毕竟此时的基地里正乱着呢。
来到一堵铁门跟前,这种防护周全的房间里,应该会有一些秘密资料或图纸啥的。
而且这里的整座楼体都不是普通的砖墙,至少厚度超过了他的罪恶之眼的探入极限。
不过对于门锁他是有办法的!
只需要把精神力灌注到锁眼里,让里面的空间内充满了,然后意念一转就相当于直接使用钥匙开门了。
他也不怕开门时发出声音,因为整个大楼内都乱作一团,不仅人来人往的跑动频繁,还间伴着大声地喊叫以及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
进入第一个房间,就让叶卫东大为惊喜。
里面存着的并非是图纸资料啥的,而是三面墙柜子里的高端单兵热武器。
比如设计超前的左轮手枪,就是专门装备给飞行员的佩枪,也是一种在当时来说比较特别的转轮手枪。
这个基地就属于空军基地,自然会在这里出现这么多的飞行员佩枪。
并且这种枪还有永不卡壳的特性,更重要的是它的材质很特殊。
因为飞行员特别的战斗环境,必须采用简单的转轮手枪结构,外形要短小,不能影响飞行装具的穿戴,重量上也要尽可能的轻便。
这也导致的这种特制的左轮手枪,由于特殊的材质而导致造价异常的昂贵,也是为什么要如此保护周全的原因。
每一把枪都有独立的枪械盒,里面的各种配件也是一应俱全。
叶卫东没有客气,一股脑的把一百多支柯尔特小口径转轮手枪,全部收入了空间里。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空勤手枪居然是镀金的,枪身也有不一样的徽章和铭文。
握把片上还有圆形的柯尔特立马商标,老霉空军军徽章,另外在握把背、握把底部和枪管侧面都有武器的编号。
这种枪采用的铝合金转轮的在强度方面要比前一种要高,做工也更精致,应该是属于特制枪械中的精品或者说是奢侈品了。
此类转轮枪数量就很少了,只有三把,被分别装在明显更精致、昂贵的包装盒里。
另外还有德国造的mp5冲锋枪,捷克产的冲锋手枪,奥地利制造的微型冲锋枪,意大利制造的伯莱塔手枪,老霉出品的几种柯尔特手枪等等。
这些枪无一例外地都是外表镀金或镀银,枪身刻有精心设计的图案,还有特殊的编号,显然均为专门定制的纪念版。
本来叶卫东进入这里还想着低调一些,也就是被人发现的越晚越好。
结果看到了哪一支,他也不舍的放下,最终还是把整个房间里的藏品全都打包带走。
在这一层的另一房间,叶卫东发现了全是香烟和打火机,也都是不对外售卖的订制品。
尤其是各种各样的打火机,同样的镀金或镀银。
特别是一些特制雪茄烟,连包装盒和专用钳子都是镀金,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第四层和第三层,就全都是各种资料了。
由于数量太多,他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文件夹上面的字义,就一股脑地收了起来。
第二层里的东西就金贵了很多,因为那里的安保太严了,不仅一下子多出来很多军人看护,并且还有巡逻队在不定时的走来走去。
于是他果断放弃了这一层,而是直接去了地下一层。
因为他在中途听到了有人在交谈,大概内容就是明天发薪水,有人看到了押款车从飞机上运回来了钱箱,送去了地下一层。
那一层必然比第二层还要防护森严,好在刚好有人推着车进入其中。
叶卫东跟在小推车旁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混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不敢怠慢,把进来的两人留意不到的地方堆着的霉钞全都收入了空间内。
他得再跟着这两个人走出去,不然这里的厚厚钢门一关,他再想出去就要等下一次的开门了。
唯一遗憾的是,在里面并没有发现金砖之类的硬通货。
第229章 一路急行,安全返回
不过被叶卫东收起来的那些霉钞,也足有好几十万了,并且并不容易为人察觉了缺少的部分。
这还没算完,等那二人给推车上装了两个布袋子的现金离开了小金库,他仍旧紧紧地跟在了后面。
而后再寸步不离的随着送去了位于一楼的另一个小金库里。
这里显然就是这个基地的财务室储藏室之类,就在那两个人放下了布袋子,转身走出去的一霎那。
叶卫东迅速把两个袋子收了,紧贴着前面的人走出了那个房间。
顾不得清点收获,出了大楼,就快步赶去了停机坪。
那里不仅有着多达几十架的各种机型飞机,还有两排存放着更新型飞机的机库。
以他的估计,自己目前的空间收取能力,大概率还不能把这些大家伙收起来,但小很多的直升飞机他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结果令他很沮丧,连最轻型的Uh-1h运输直升机,也没办法收进去。
它本身的重量只有两吨多,还没有他之前收取的吉普车沉,可是加上飞机上装载的物资,就超过了他能控制的重量极限了。
再加上正有人开着车往这边赶来,眼看着隐身术也要消失了,他只好一路咬着牙远远地跑开了。
不过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受这个窝囊气,秉着不捡东西就是亏的处事原则,他在路上还是收了两辆停放在偏僻处的吉普车。
等到他远离了那个基地几里地之后,隐身术也失去了效用。
叶卫东也变回了之前西装革履的中年商业精英模样,拎着公文包躲进了远离基地的一家酒店仓库。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恢复体能,反正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整整一天。
再次出现,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三点。
老套路,找到一辆汽车连夜赶回大阪,在当天的晚上七点左右,终于回到了大阪市区。
尽管看不上那个老款的丰田车,但也没有马上把汽车找个地方处理掉,这种鬼祟的收尾经验,他可是丰富得很。
此时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位身材矮小的本地人,找了个市区里的小饭馆,吃了几天来第一口热汤面,不过这里的人叫它拉面。
这是传入的中式汤面经过了改良的,使用极细的直条面,汤底浓郁,通常搭配简单的佐料,如渍红姜、白芝麻和蒜,口感倒也可口。
此时他的饭桌上还摆着几份报纸,等面的功夫看了一会儿。
上面几乎全都是关于前天晚上江户的那场闹市区骚乱的报道,并且口径一致的提到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份来历。
而且这个人已经被一场大火烧得渣也没剩,同样是公认的报道内容。
所以,除了这些之外,更多的关注力还是被集中在了那个净国神厕上面。
毕竟鬼子们认为它是传统上认为的一种无上荣光,死后若能被供奉在那里是一种祖上荣耀,是会受到皇族后裔、政客高官重视的英雄般待遇。
叶卫东也没有多看,因为看了会很令他气愤。
但他的心里也默默的记住了这些,此刻正想着怎么泄愤呢。
晚上十点不到,叶卫东就出现在了坂井家的后院。
此时因为这个人家屋里的灯光早就熄灭了,那几处监控地点的人也没再持续关注。
还是翻过后窗户进入,这一次他看到了坂井浩二的妹妹以及两个孩子。
他们跟三位长辈都躲在了一间封闭的小房间里,以免灯光透露出去。
叶卫东想的很周到,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很多小孩子喜欢的吃食。
坂井浩二的妹妹叫做坂井美穗,比她哥哥要小上将近十岁,所以孩子也不大,分别是六岁和四岁。
坂井浩二自己早成了家,一家人都在华国的四九城居住,大儿子都十五岁了。
等众人的情绪重新稳定下来,叶卫东就大略地说了带他们离开这里的方式。
由于三天前就说明白了服用安眠药的方式,因而今天这家人也没太大的反应。
而且他们心里都很明白,现在这个家外面有人在监视,这么多人不可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出去。
更何况还有两个小孩子,也只有被人家扛麻袋一样的一个个偷着运出去更合情合理。
但他们却不会知道真实情况,还认为回到华国可是需要几天几夜呢。
因为即使前几天没有叶卫东的提醒,在他们的意识里,也认为只能通过走海路的方式,而不能乘坐航班。
交谈了一小会儿,叶卫东就把安眠药一一分发下去了。
没过多久,几个人就沉沉睡了过去。
他却取出了一套金针,挨个的给他们每个人的脑后又插了一针。
这样会维持着眼下的昏睡状态,也方便收入到空间里,不至于自己的秘密被外人得知。
悄悄地撤身出来,绕过了那几个监控点拉起到了外面的街道上,他拿出来空间里的另一辆车,连夜赶往京都市。
两个小时后,再在京都机场现身时,他已经变换回了来时的洋人模样,身份也成了霉国人乔治·沃克。
身份没有了问题,首先去了售票处,拿着护照和现金换回了预定的飞机票。
在候客大厅坐了两个来小时,终于等到了登机时刻。
一个半小时后,他终于重新踏上了启德机场的地面。
这一次他没有再联系那位黄启文,而是出了机场换了样貌,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沙头角河桥。
那里也连通对岸的鹏城河,但并非是两岸间最近的那个距离和面位置。
最近的那一地,据说只隔着二十来米,但距离越近防备越森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那段河面之间的距离将近百米,不过以叶卫东的能力是不需要潜水的。
所以他选择了最荒僻的位置,一个空间挪移术就来到了对岸。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马上把人放出来,而是赶去羊城待上几天。
他坐飞机回来是瞒不过去的,但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把人带回来的,就不能让人联想到太多。
所以,拖上至少三天还是很有必要的,总之不能让人意识到带回来的人是被他藏在了飞机上就成。
第230章 大三元酒楼,现场救治
至于是否现在就打电话汇报好消息,叶卫东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然又得配合着演一场戏,他知道这样的戏码出现的次数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来。
干脆到时候就来个一推六二五,相信以秘密渠道的提供者不希望信息流失的理由,应该就能搪塞回去。
从空间里取出吉普车,慢慢悠悠的赶去羊城。
目前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他并不急着赶路。
等来到羊城市区,叶卫东只亮了亮军方给开的出差证明,就很顺利的入住了位于长堤大马路的大三元酒家。
大三元原来只是一家经营粥粉面的小食店。
抗战前夕由于店主好心肠,收容了一位偷跑进店来找吃食的乞丐,没想到就因这份善心,就此结下了一份善缘。
老板有一个亲戚在南洋开橡胶园,可是却没有儿子,而且身体有重病,可能不久于人世。
这么大的橡胶生意没人继承,实在可惜。
乞丐留在在大三元帮忙久了,老板认为他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就将其介绍给了那位南洋亲戚。
到了那里以后,这个乞丐仍然是勤勤恳恳的工作,橡胶园主最终决定把产业给他继承。
不久以后,橡胶园主病逝,乞丐接手了整个橡胶园。
乞丐一夜暴富,却并没有忘记当初大三元老板的提携。
后来他回到了羊城,劝说为了躲避鬼子把铺子关了回到老家的老板重出江湖,于是就有了后来着名的大三元酒家。
当然目前这里也公私合营了,或许由于这个因素,生意并没有解放前红火,不过也只是相较而言,相比其他酒楼同行还是好很多的。
而长堤大马路在羊城具有商业天堂的地位,有些类似如后来的申城的外滩。
叶卫东刚入住不久,就通过酒店的窗户,见识到了这里人如流、水车如龙的繁华胜景。
最有名的老字号大多集中在这里,逢年过节,连东南亚、港澳地区的达官贵人回羊城探亲,也都要携家带口到这里来采购用品、吃喝玩乐。
改开之前,长堤这块区域,可是代表着羊城历史上开埠以来的又一个黄金时代。
再加上两年前的首届“广交会”在港岛的成功举办,这里也陆续吸引来大批的侨胞投资。
其商业环境便开始在海外都享有了盛名,与目前相对肃穆严谨的四九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此,这里也远比四九城多出来更多的新生事物,并且还是目前整个北方内陆地区接触不到的。
叶卫东之所以选择来这里住宿,倒非奔着大三元的名气来的,而是因为宋欣蘩曾无意间提起,她们外贸公司就在这家酒店有长期包房。
所以,他更多的只是好奇,说实话别的店家他也是真的不熟悉。
不过叶卫东也不是什么想法都没有,将来他会把李志宏派过来,负责跟不久后就要去港岛发展的娄半城具体交接,合作一些往内地发送紧俏物资的生意。
他有机会提前来探探路,实际上也是在想着帮李志宏找好办公地址。
但连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打算还没有着落,反倒是入住的第一天就拜了位师傅。
事情是这样的。
上午睡了一觉后,叶卫东来到了二楼的餐厅吃午饭。
他虽拥有国宴级厨艺,可由于饮食环境以及食材缺乏的诸多原因,他一直没有尝试过粤菜的制作。
而这里就是以上品粤菜驰名遐迩的,他又不缺钱,当然得来这里的餐厅好好品尝一番。
事实上也是如此,大三元的名菜名点繁多,尽管他只点了“太爷鸡”、“红烧大裙翅”两道菜,另外还有几小蝶的当地小点心。
没想到,仅是那道“红烧大裙翅”就令他连连惊叹不已,并且估计哪怕他以后学会了这道菜,做出来的味道也不过如此了。
这道菜是大三元的传统招牌菜,据说在二三十年代,要花60块银元才能吃得上它。
他正犹自享受着口福呢,忽然不远处的后厨里就传来一阵惊叫和哭喊声。
不等其他食客反应过来,出于工作习惯使然的叶卫东,就已经起身跑了过去。
原来是一位店里大厨的慢性支气管炎忽然发作,导致了严重的呼吸衰竭症状。
此时的病人,正口唇发绀,神志昏迷,眼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这种极度危急的状态下,如果不能通过机械通气改善呼吸衰竭,存活的时间通常不会很久。
叶卫东赶紧挤开周围人群,嘴里同时高声道:
“我是医生,请你们不要围得这么密实,给病人留出更多可供呼吸的空间来!”
“你是医生?快请救救我伯爷吧,我求求你了!”有一人不肯随人群散开,而是跪在地上朝叶卫东不住地磕头。
叶卫东点点头:“我来试试看,但请你还是离远一点,别影响到我的施针!”
尽管周围的人,有的看到叶卫东这么年轻,就首先流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来。
可眼看着倒在地上的人马上就要咽气了,也没人敢这个时候站出来表达质疑。
在另有人架着跪地的那人两边胳膊离开的时候,叶卫东手里已经出现了一套金针。
他拥有的《回阳九针》,就具有着起死回生之功,此时此刻无疑是最对症的。
一时间,他的手速奇快,人们只感到眼花缭乱的看见了一片金色虚影。
没多一会儿,那位病人的身上就多出来十几根金针。
用这套针法取穴一定要准,穴位取不准就没有效果。
但这十几针只是梳理经脉受阻、抑制气血瘀滞扩散之用,真正的刺激阳气的受遏,肺气下降疏理的九针,却是发生在一段口诀之后:
哑门劳宫三阴交,涌泉太溪中脘接;环跳三里合谷并,此是回阳九针穴。
这倒不是他刻意的显摆,而是在为最后的九针做终极施术的储气聚精准备,因为施展这套针法是需要内气支持的。
下一刻,但见一片金光闪烁,璀璨如雍容浩气,扶摇似波摇鸥影,煞是好看,震惊得一众围观的人都在瞠目结舌的呆立状态中。
此时病人的环跳、足三阳二穴上,也多出来两根还在悠悠颤动着的金针。
仔细倾听的话,居然还隐隐有一种清鸣之声颤荡而开。
第231章 陈百甫其人,当场拜师
这两处穴位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刺激环跳穴能疏通气血,治疗足三阳经所过之病变,最终达到“通则不痛”的目的。
余下七针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戳中另几处要穴,速度快到看似没有先后,实则井然有序。
这套针法急救的就是治疗晕厥、阳虚欲脱,可增加肺血流量,改善心肺血管痉挛,可提高疗效,促进症状和功能的改善。
下到第三针,患者已经睁开了眼睛;
下到第六针,患者的口中就可以开始发出声音;
下到第九针,患者已经翻身坐起来,剧烈喘息着询问之前发生的事情!
(以上治疗过程的描写,纯属作者癔症倏然发作,纯属毫无根据的胡说八道,诸位彦祖、亦菲莫要当真,付之一笑置之,内心鄙视即可!)
直到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说出了发病亦始以及针疗过程之后,那位老人才站起来抱拳拱手。
叶卫东此时才说出了实情:
“其实吧,我应该最先征求您老的原谅才是!因为我的主业并不是医生,而是一家国营企业里的保卫人员!”
不仅那位老人感到了吃惊,人群里也齐齐发出了一片惊讶的声音。
不过,老人的儿子马上就紧握叶卫东的两手,连连晃动着表达了感谢。
通过交谈,得知他是出公差来羊城,今天做为住客偶尔来这里吃饭之后。
那位叫做陈凡祥的中年人,已经在拍着胸脯要负责他在羊城的一切花销了。
病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名字叫做陈百甫,今年已经七十出头。
他是整个岭南省的顶级粤菜大师,即使在港岛那边也是赫赫有名。
而且他解放前还有一个御厨的身份,算是清朝灭亡的1912年之后,少有的几位还活着的御厨之一。
此人少年成名,依靠家传的粤菜手艺,让之前很多已经失传了的粤菜菜谱得以复原,就是由他来完成的。
现在老人家已经轻易不下厨了,只会偶尔手痒了,才会回到这个他曾经工作了二十几年的老店里献上几手粤菜绝学。
今天刚好就属于他半年多之后的再次下厨,却不想老毛病忽然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在得知此类的慢性病,有可能会因为今天的施针救治而有可能痊愈后,这对父子都激动得险些失态。
尤其是陈百甫本人,可是知道自己超过了三十年的病患带来的痛苦有多难熬,更是激动的红了眼眶。
谈这些的时候,父子俩已经陪着叶卫东坐在大厅里吃饭。
过程中了解到叶卫东也有很高的厨艺后,就借用工作的便利,让他去后厨做了几道鲁菜和川菜。
结果得到了包括大三元老板在内的人一致好评,陈百甫也由此产生了想要教他做粤菜的念头。
但老人的本意并不是想收他为徒,因为叶卫东刚刚展现出来的厨艺,也同样具有大师一级的水平了。
做为叶卫东而言,他当然很想把最正宗的粤菜学到手,索性在征得对方同意后,马上磕头敬茶,当场拜了这位粤菜师傅。
之后他才了解到,自己可是走了狗屎运了。
因为陈百甫不仅在内地两广地区声名显赫,在港岛那边同样属于这一菜系的泰斗级的人物。
并且他还是世界粤菜厨皇协会的副会长,世界华人健康饮食协会主副主x,亚洲华人名厨联合会会长等等,总之在全球华人圈都颇具名气。
由此可见此人的交际之广,人脉之通达,已经不是“高朋满座”、“胜友如云”、“门庭若市”之类的形容词可以完整描述的了。
这对于有意开拓海外生意渠道的叶卫东来说,显而易见具有着巨大帮助。
他也不想玩儿这么大呀,可谁让他是身携系统的重生者,有着如此便利的物资获得手段而不加以利用,岂不是白白重活一回了?
当天晚上,他就被师傅要求退掉了大三元的房间,直接住进了老人的家里。
其实地处极南边的羊城也有四合院,陈百甫的住处就是了。
同样是由四栋房屋围合而成的院落,呈正方形布局,中间位置也是有一个天井的传统建筑风格。
它位于纺织路东沙街25号,与着名的孙大元帅府旧址仅一路之隔,直线距离还不足百米。
不过它只有一进院落,但所有的建筑均为两层结构,四周走廊连通。
两层共35个房间,红砖灰瓦,五支砖柱用进口“红毛坭”砌合,木阁楼板铺花阶砖。
陈百甫的妻子早逝,现在跟自己的三个儿子同住,这套院子算是陈家的祖屋。
陈凡祥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妹妹远嫁港岛,据说夫家在那边的家世还挺好,不过叶卫东只是听了一耳朵,并没有深入的了解。
陈凡祥的两个弟弟目前都不在羊城,老二在临近城市,是位光荣的人民警察。
最小的弟弟是家里的老四,就在羊城工作,不过这段时间去陕省出差了。
不算妹妹一家,住在这里的也有将近三十口人,当然也包括了两家近亲,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家族。
叶卫东就在这个院子里待了整整两天。
这么短的时间,他却把陈家祖传的几本、书页已呈泛黄的失传粤菜菜谱,全都背了下来。
这么神奇的记忆力,可是把师傅陈百甫高兴的合不拢嘴,几乎到了见人就显摆的状态当中。
本来叶卫东还能再住一天的,毕竟有师傅在旁守着,他的厨艺实操练习只会更快。
可惜就在最后一天的一大早,被四九城赶来的军方人员给“接”走了。
说接确实有点勉强,倒不如说是用“押”字更适合一些。
自然不会是强制性的,但叶卫东也有乖乖跟着走的足够理由。
因为找到陈家来的人,只是表面上给人看到的,另有好几位军方大佬,就秘密等在某军区的干部招待所里。
他们当然不单是为了坂井家的那些人而来,而是因为叶卫东这一次在脚盆鸡国闹得动静太大了。
尤其是那个什么净国神厕的被焚毁,产生的可是国际性的巨大影响。
这里面必定也不排除,有脚盆鸡和霉方特意营造出来的转移公众视线的目的。
毕竟事情太大条,影响力更恐怖的霉军基地发生的事故,可远比一个小小的神厕尽毁严重得多。
第232章 四九城来人,冥冥自有天意
尽管叶卫东把两件事都掩盖的相当完美,至少目前没有任何一方在怀疑是华国人的幕后推动。
可咱自己国内感到了后怕啊,因为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引起无法挽回的国际性纷争甚至战争。
所以,相关方面的一些大佬坐不住了。
不仅马上查到了他已经返回了国内的航班信息,并且不辞辛苦的跑来几千公里外的羊城,就是要找他问责呢!
哪怕只是口头上的,这个态度也得严肃而且迅速地表现出来。
毕竟这一次的事情太大了,有大领导已经明确表示过,对叶卫东这个人的不可控制性和潜在威胁性的忧患意识。
可此时的叶卫东心里有数,自己做的哪一件事都是有利于国家,若说他有错的话,也仅仅是胆大包天的任性而已。
因而,他很明白可能针对自己的痛斥或者惩责,大概率是口头上的,或者干脆就是交换条件之一。
最终目的还是为着,他手里可能掌握着的先进技术数据和图纸,不然怎么解释眼巴巴横跨大半个国家跑来的人里,只有军方的人员。
正是由于他早有了心理准备,才会在整整两个小时的被臭骂期间,能始终保持着诚恳而且畏缩的低调表现。
其实他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是真的没往心里去。
果然等这些人肚子里的火气撒得差不多了,他把一部分窃取来的各种资料表情谄媚的奉献出来之后,那几位大人物的脸说变就变,立马喜笑颜开了!
这几位大佬的随行人员里,可是有军队里的高科技人才,精通英文的也有好几个。
不过具体来了多少人,人家不说,叶卫东也不去打听。
只是他能够感觉出,对方的异常重视的阵势!
以他的猜测,大概此次整班专机运来的人里,除了眼前的几位大佬,应该全都是各个方面的科技研究人员了。
尽管叶卫东最后就说了,这些资料不会是老霉那边最尖端的技术和数据,也说了当时的戒备之森严的情况,没有办法继续潜入等等。
结果人家似乎根本不在乎,反而呵呵乐着来安慰他,说甚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一步到不了天边之类的宽心话。
后来叶卫东细细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毕竟咱们国家目前的科技水平太过落后于人,人家老霉那边很多已经淘汰了的技术,也足够我们这边好好研究几年的了。
所以说,几位大佬跟他说的那些劝慰的话,也未必不是他们自己心里的最真实感受。
就在这一天的晚上,叶卫东只身一人离开了那个有军人看护的招待所。
他是要去“接”从脚盆鸡解救回来的坂井家人,之前军方必定是想着要派人陪他一起去的。
可他拿出来的拒绝理由,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终归偷运回来的途径是必须要严格保密的,况且叶卫东还说了,他是用从霉军基地偷出来的美刀雇请的国际走私团队。
不管真假,对方是一定不想自己的身份被暴露,这既是行规,也是最基本的职业守则。
至于叶卫东到底搞来了多少钱,确实没有人会真的想着问个究竟。
哪怕目前贫困的国家正急需资金的填补,但跟那些足以称得上海量的先进技术相比,已经变得不怎么重要了。
因为这些技术是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还因为科技是国之利器,国家赖之以强,企业赖之以赢,人民赖之以好!
尤其对眼下的华国而言,科技还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社会进步,经济发展,军事上的战斗力,政治上影响力,无一不是依靠现代科学技术水平来推动的。
跟这些比起来,叶卫东可能得到的那些金钱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此时的叶卫东,出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把坂井家人放出来,而是把时间拖到了两个小时后。
地点也变成了一辆从当地军营借出来的解放车上。
当然他没有借来司机,而是自己驾车来到的一个偏僻之地。
唤醒的人也有先后,他首先是把坂井浩二的爷爷坂井福田的颈后针拔了下来。
也是第一时间表示了歉意,同时对隐瞒的必要性做了解释。
没想到坂井福田比他预料的还要大度:
“叶先生不用给我解释这么多,其实我和我的家人早就猜到了一部分!”
叶卫东松了一口气,自然假装的成分居多:
“那就好,现在您猜猜我们到了哪里?”
“猜不出来!”坂井福田四下里观察了一圈,嘴里笑着说道,“我的个人感觉只是睡了一觉,但潜意识告诉我,可能时间会过去了至少两三天!”
“准确地说,从你们陷入昏睡开始算,今天是第三天,而且是整整的三个24小时!”
“这么说,我们已经回到了国内?”
“是的,目前已经是内地的羊城了!”
“羊城?哈哈哈,看来果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我的父亲就曾告诉过我,他当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海上渔民生涯,而借道逃难至琉球岛,也是搭乘的南海的远航船运公司!这不,时隔九十多年,我还是从父亲当年入海的地方回归祖国了!”
他嘴里说着,眼眶已经开始湿润了,连叶卫东也在心里感慨世事的奇妙难料。
“国家方面对你们一家人相当重视,军方不仅从几千里外的四九城赶来接你们,还特意派出了一架军用飞机!”
“感谢国家,感谢......”
坂井福田一连串的感激之词略过不提,叶卫东随后便让他亲手拔下其他家人脖子后边的金针。
他自己却走到了不远处,以便留出空间来,让老人自己去跟家人们解释。
之前他们使用的是华语,但这一大家子目前也只有坂井福田一个人能说的流利。
再就是他的儿子坂井大川多少会一些常用的口语,目前在华国生活了好几年的坂井浩二,也才是来到内地后现学的。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时间跨越了将近百年了,为了生存去适应那边的生活也是无可厚非。
第233章 回到四九城,刘家人找上门
坂井福田将其他人安慰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毕竟结果过于匪夷所思,怎么睡了一觉就来到了华国?而且这一睡就是三天?
幸好叶卫东早帮他打好了腹稿,没有什么玄奇的事情发生,只不过是利用中医手法,让他们的睡眠延长了而已。
那根金针迟迟没有拔下,更坚持让坂井福田自己来操作,就是为了此时拿出来说事。
但此人老而成精,应该是瞒不过去的,好在叶卫东略微表现一下自己的部分特异能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来所产生的震慑力,再就是让他们的回归心理发生点变化。
华国目前固然看上去一穷二白,饥困交迫,可仍不缺乏民间的奇人异士,潜力还是无穷的。
剩下的就基本上没叶卫东啥事。
将他们带去了某一秘密住处,到时候就会有人安排他们登上专机,去跟坂井浩二一家团聚。
而叶卫东不会一起搭乘,找了个借口多留了一天。
他是为了给陈家留下一批物资,尽管羊城目前的市场行情要比四九城好一些,但大形势摆在这里呢,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他给陈家的粮食和一大宗的野生动物,同样具有雪中送炭的效果。
至于如何向陈百甫解释,叶卫东并没有多少担忧。
因为军方人的出现,已经侧面提醒了陈百甫,自己匆忙间收下的这个小徒弟,是有国家背景的。
再有叶卫东莫测高深的手指一下港岛方向,不解释反而比解释更具说服力。
等再回到四九城,时间也来到了1959年的9月16号,眼看着距离国庆日只剩半个月了。
因而,叶卫东回家也闲不了多久,就会被重新召入市局。
但他回到家遇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听说95号院的刘家人,已经连续找了他将近一个星期了。
叶卫东对刘家找自己感到了惊讶,但绝不意外,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操作。
上一回刘光齐连续匿名投递了三份举报信,街道办、市局、轧钢厂都接到了针对叶卫东的举报。
但他想象中的效果一个也没出现,叶卫东不仅当天就得到了消息,而且三家单位还主动站出来找他说明此事。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叶卫东身上公职之外,还有一个大校军衔,这岂是民间小民能够撼动得了的?
况且举报信里的内容,幼稚且缺乏事实依据。
哪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会认为,单凭带一只野生动物回城里,就能成为断绝一个万人大厂处级干部仕途的有力证据?
更何况来福是带着部队的身份证明来的,它虽然是野生动物,可还是破获深山鬼子基地的大功臣。
即使还不知道这个身份证明,市局督察室接到举报显得第一反应,照样是“目的不纯的造谣污蔑”的结论。
作为三封举报信的始作俑者,刘光齐的下场,其实在他寄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这小子本该在写举报信的七月份,就能收到被所在中专开除的通知书。
但叶卫东心里有气,就打了电话要求尽量往后拖。
拖到别人都开学了,刘光齐别说工位录用通知没得到,连中专毕业证也没得到。
去学校找询问?对不起,放暑假期间,学校门你都进不去。
这不,在叶卫东赶赴脚盆鸡的时候,别人高高兴兴的去上学或者新单位参加工作了,刘光齐也接到了学校的开除通知。
不仅他的毕业考试成绩作废,学了四年连一纸毕业文凭也没拿到。
刘家得到这个消息时是绝望的,不是没找去叶家拼命也好,找中间人说和也罢,可他们不知道此时的叶家是享受着暗中保护待遇的。
人家叶卫东远赴海外为国家做事,家里怎么可能会不管不顾的没人看守?
甚至连叶父叶母都不会知道这个待遇,于是95号院的全院大会拿出来的一致决定,仅仅报到街道办就被驳回去了。
问题是不接收所谓的群众意见还没有给出理由,这就让院中禽兽愈发不可接受。
所以,刘海中、易中海、刘光齐的岳父,甚至连早已成孤寡的聋老太太,都在通过各种渠道或反映情况,或打探消息,或从中通融。
可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是被冷漠对待!
事情演变到这一步,再发现不了其中的蹊跷,就只能说明这些人的愚钝了。
结果就是碰了软钉子的其他人都退缩回去了,只剩下了心有万千不甘的刘家人,仍在拼了命的一遍遍要找叶卫东理论。
但第一时间就有公安人员,站出来证明他去外地执行公务了。
有了他们的出面站台,刘家现在连敲叶家的门都不敢大声。
回到家的叶卫东听说了这件事,只是嘿嘿一笑,根本没当回事,转身就去了东跨院接收房屋的工程结算。
目前东跨院已经全部完工,不仅当下南铜锣巷第一栋二层小楼建设完成,连东院墙外的不知名小胡同的地面,都做了路面硬化。
小胡同还是条死胡同,但给路面硬化施工的轧钢厂有充分的理由出面铺设。
就因东跨院的二进院子,接下来可是轧钢厂的一小片试验田。
路面的硬化处理,是为了方便要用来培育过冬蔬菜的暖棚安装的,必须经得起货车的装卸。
所以,那条小胡同的路面整修效果,哪怕比南铜锣巷主干道还要高级,任何看着眼红的人都没有表达不满的理由。
此时的叶卫东正在院子里,跟董师傅结算头期工程的尾款。
这支街道所属的建筑队,接下来还要参与二进、三进院子的建造整修。
就在这个时候,刘家的人找上了门来。
一家五口人进了院门,二话不说就齐齐跪倒一片,二大妈更是哭嚎连天的乞求叶卫东的谅解。
叶卫东皱着眉头接下了他们的道歉。
但对提出的帮刘光齐解决毕业证和工作问题的要求,冷笑着一口回绝了:
“你们可真有意思,当初疯了一样的四处写举报信的目的,可是誓要把我的工作弄丢,再踏上千万只脚的把我踩到地底的!你们当时这么做的性质,不亚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吧?这个时候还要求我帮你们撤销处理决定?想屁吃呢吧?”
第234章 还想东山再起的易中海
“对不起啊卫东,当时是我猪油蒙了心的想着败坏你的名声。可不是什么也没做成吗,你大人大量,放过了我这一回吧!”
刘光齐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跟刘家人来的,不仅还有95号院的众禽,还有周边几个大院的街坊们。
人群里的易中海,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个难得的宣扬道德、扩散自身影响力的大好时机。
更何况,还是针对叶卫东的:
“叶处长啊,你不看在光齐的面子,也得念咱们大院几位老人的好不是?刘光齐是很鲁莽的做了些不地道的事,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无非是想及时纠正大院里可能出现的不良风气嘛!”
“咱们院可是咱南锣鼓巷的文明大院,大家伙儿一直都是相亲相爱,和睦相处的大家庭。你们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恩怨,能闹到连毕业证都拿不到的地步?这可是断了这个年轻人一生的绝路呀!”
“我虽然已经不是院里的一大爷,可还是有责任照顾院里的每一个人的!我看这样,你消消气,放过他们刘家一马,大家都不容易,没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的!”
自顾自的说了半天,叶卫东却始终没有鸟他,这让好面儿的易中海,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是就是,我作为咱大院唯一的管事大爷,不得不说你两句了!你......”阎埠贵此时插话了。
可他还没说两句,就被闻讯赶来的王桂荣开口骂上了:
“你个屁呀你,我可记得呢,当时就是你老婆杨瑞华在院子里的宣传,才招来那么多人跑出来瞧热闹,也才有的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吧?你还有脸指责我们家老三?”
大嫂徐珍也紧跟着走过来破口大骂:
“当时闹事的老虔婆,还当众骂你是个老抠逼,这事儿你忘了?还唯一的管事大爷,我呸!易绝户和他们家刘大脑袋为什么被罢免的你心里没数吗?还跟着和稀泥,倚老卖老?”
“那天我在,三大爷还动手抢三哥扛着的野猪腿呢!”二丫在人群里叫道。
阎埠贵的一张脸,已经涨红到要滴血了:
“但那天叶处长确实打了贾家嫂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吧?何况,我的脸也被你们家的猫挠破了呢!”
“我再呸!阎埠贵,别人抢你的东西,你就能干看着任人抢!还有,没有你后来动手抢我们家老三的猪腿,就不会有后面的事,老三当时都转身要走了,当着那么多人,你跟那个老虔婆一样,就敢公开明抢,来福不挠你挠谁?活该,怎么没挠死你!”
“叶家媳妇,你一个小辈,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易中海又站了出来,“叶卫东,你别躲着,老让你们家女人出头露面算怎么回子事?”
叶卫东差点没被气笑了,“老绝户,你现在是以一个什么身份来指责我?”
“我虽然不再是院里的一大爷,可我还是七级工,干了二十年钳工的工人老大哥,怎么了!”
“呵呵呵,之前你是七级工,可为什么现在拿的是三级工的薪水?难道你忘了早就成为轧钢厂最大的笑话了?要不要我给大家说说,你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如今不同往日,叶卫东不止是轧钢厂的保卫处长,这段时间还一直被借调去市局,帮着公安抓特务呢。
这些事瞒不了人。
而且厂里的工人在眼下这么困难的时期,城里城外有那么多人都因为吃不饱去挖野菜了。
轧钢厂食堂还能偶尔吃上肉,也是人家帮着搞来的。
何况前段时间95号院发生的事,可是轰动一时,连报纸上都登了叶卫东当时的无畏压迫的壮举。
他易中海一个蹲过大牢的人,哪怕说出了花来,可也得有人信。
“你一个劳改犯,也有脸跳出来说教,你的脸呢,嗯?易中海,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说这话的是大成子,这小子可坏,此时搬来了一张小凳子,他就是站在凳子上掐着腰臭骂的。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着的拳头都快要戳破手心了。
但眼前的不利局面,他还得硬撑下去,不然以后就更没有出头之日了:
“李福成,怎么哪里都有你,难道真像人们所说的,你其实就是叶卫东的狗腿子?”
大成子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狗腿子,你这是又拿闹鬼子时候的事来说事?东子可是轧钢厂保卫处长,他都有狗腿子了,那么他成什么人了?你这是想公开质疑提拔他的组织和领导的工作能力?”
易中海当场吓得脸色骤变,冷汗直流,“小兔崽子,你可不能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质疑领导的话了?”
“可问题是人家东子就是领导啊,你还没回答我呢,他都有狗腿子了,那他算啥?”
“我,我......”
“行了,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自己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啊?都被政府打击过两次了,你还有资格站出来说话?我要是你,早找个墙头一头撞死得了!”
“易中海,人家大成子说的没错啊,你的那个什么老祖宗呢?快去请啊,目前局势对你不利呀!”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可不都是95号院里的那种糊涂人,有人就在人群里这么高喊道。
易中海此时此刻已被气到嘴唇发紫,浑身不断的打着摆子。
他心里明白着呢,外院的人可没人吃他的那一套,再卖弄一下道德绑架的招式试试,准保下一刻就会被人捶得鼻青脸肿。
说不得他嘴里重重冷哼一声,转身挤开了人群就往外走。
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再想用老一辈人的口气拿捏叶卫东,指不定又会被人挖出哪些陈年旧事来。
他的狼狈离开,引来围观众人的好一通哄笑。
就连易中海昔日头号打手傻柱,在此过程中都不敢往前面挤了。
此时更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盆腔里,生怕别人再留意到他。
大成子马上将目标,又对准了还在地上跪着的刘家人:
“你们来道歉的目的,首先就抱着坏心思的,你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这是幸亏大家都看着呢,人家东子可没让你们这么跪着,想败坏他的名声是不可能的了!”
如今的大成子,在保卫处待了快一年了,早就不再是之前的头脑简单。
而且他说的可没错,刘家人见面就跪,跟之前秦淮茹玩儿的那一出又有什么区别!
第235章 歪理邪说,刘光齐被打死了
王桂荣阴阳怪气地道:
“咱也劝不起来呀,也不敢去劝,老三万一再被他们讹上了怎么办?进了门就扑通跪下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说话,紧跟着易绝户就站出来说三道四,是不是你们之前就事先演练好的?”
“很有可能啊叶婶!”人群里又有人嚷道,“保不齐又是他们的一种套路呢!叶处长,不用理他们,自己愿意跪就跪着,你们家可没逼他们,我们大家都看着呢!”
“是啊是啊,我就在后头跟着呢,刘家人进了门就下跪,身后还紧跟着易中海他们,明显是商量好了的!”
“我也能作证!他们院里的人是一起出来的,半路上易中海还在跟傻柱嘀嘀咕咕,那个贾张氏更是兴奋地拍了下巴掌!”
“还有阎老抠,我看见他一直在门前探头探脑,就等着叶处长走去东跨院呢!”
“我也看见了,阎老师身边还躲着齐大昌和孙保禄,不是计划好了的,打死我都不信!”
“谁去报警啊,我出五毛钱!”
“就是,95号院怎么这么多的下三滥,成天算计过来算计过去的,不累吗?”
“下三滥还算是人呢,他们算人吗?都白瞎了金贵的粮食,依我看就是一群畜生,建议政府把这些人集中关起来得了,省得再出来祸害人!”
“问题是他们搞得事还自认为很有理!其实呢,大家伙儿心里都有数,就是以易中海为首的一个小团伙,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击、报复、排挤不听他们话的人家,跟旧时候的地主恶霸又有啥区别?”
“这事儿我知道,三年前被赶走的老宋家,一年半前被赶走的老冯家,都是因为没有老老实实地听他们话。”
“老冯家现在就住我丈母娘家隔壁,听他们家说了,易中海这帮人一直在抱团欺负人,有人不听话,一准儿会被赶出大院!”
......
场面一时间失控,众人的七嘴八舌,可谓是如刀子一般的犀利,让仍留在现场没走的95号院的人,都感到了脸上的滚烫。
哪怕蛮横不讲理如贾张氏这般的泼妇级人物,这时候都知道不能反驳,一旦引起众怒,挨揍了也是白挨。
秦淮茹是之后最先走开的那一个,借着弯腰训斥孩子的动作遮掩,一把拉起棒梗和小当就走。
阎埠贵其实更想逃离,可不知为何他转了几次身,都没有挤开后面围观的人群。
显然有人是在故意挡着他的路,难得这么热闹的场面,还省得守在家里强忍肚里的饥荒了呢。
这时候,眼望着地上的刘家人,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叶卫东说话了:
“你们呢,愿意跪着就接着跪,反正硌得慌的不是我!刘光齐,咱俩也算是从小长起来的吧?你怎么就能想到要去举报我?我可没记得那天招惹了你们家,一直在奇怪,你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想要举报我?而且一写就是三封呢?”
刘光齐羞于启口的躇躇道:
“我是嫉妒你处处都比我强,本来咱们大院只能有我一个干部的,凭什么你当兵回来就站我头上去了?”
没人知道,叶卫东悄悄给他体内摄入了一张真言符,所以接下来刘光齐说的话,都是没有任何掺假的心里话。
他忍住了笑,“可我能当干部是用命换来的,北棒战场上我可是消灭了一百多个敌人,还因此受了重伤,在战地医院躺了好几年才恢复!”
“你立的功劳再大,也只是个街溜子出身!我刘光齐可是中专生,当年考上时可是全区前三名。你会写几个字,敢抢在我头里当了干部?我不服!”
“照你的话说,只有有文化的人才能当官了?”
“就应该是这样,工农商学兵的说法本来就是错误的,没有文化又怎么能治理好国家?”
他这番话惊得所有人都冷汗大冒,一股子凉气从后脚跟直窜脑后。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这个人是怎么敢说出来的,教员的话也敢篡改,敢公然质疑,不要命了?
刘海中早就吓得如同膝下安了副弹簧,蹦起来就是一巴掌烀了上去。
但那清脆的耳光,并没有抽醒自己的大儿子:
“爸,我说错了吗?还工人是领导阶级,无产阶级倒是名副其实,一个个的都是穷逼,还整天自以为是的,唔,唔......”
一大妈来不及站起来,就歪倒在刘光齐身上捂他的嘴。
刘海中更是瞬间就抽出来了他的腰带,“啪啪”几下就让他的好大儿脸上见了血。
刘光齐兀自还在坚持着自己的那一套歪理邪说呢:
“我哪里说错了,你又打我?现在当官的又有几个不是泥腿子出身?很多人根本就是文盲嘛,他们凭什么管理我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们......”
“揍他!”
人群里终有人再也听不下去了。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声,立马就有几个人冲上来,朝着刘光齐按头就打。
更多人在下一刻也像疯了一样的跑过来,连扯带踹的朝他疯狂输出。
紧跟着各种的“打倒”口号被越来越多人高喊出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引爆到了最高点。
接下来的结果就不难想象了!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拥挤上前,刘家被攻击的人已经没有一个是幸运的,全都被乱拳乱脚覆盖了。
叶卫东象征性的喊了两声“不要打了”,便朝自家人使着眼神,远远地躲到院子里去了。
现场的局势也果然变得越来越乱,全体情绪失控的场面,就是强大如叶卫东,都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而且刘家人转眼之间就被打得气息奄奄了,尤其是刘光齐,早在叶家人躲进院子的那一刻起,实际上就已经咽了气。
可围着刘家人各种武力输出的人,足足有五六十位,下手又都是没轻没重的直冲要害部位。
所以,刘光齐连两分钟都没挨过去,就在众怒之下被硬生生打死了!
不止是他,二大妈和刘海中,也在纷乱的拳脚相加中眼看着不活了。
无奈之下,叶卫东掏出了枪来,朝天连扣了三枪。
突如其来的枪声,才算是把那些人从愤怒中惊醒过来,纷纷住手不前。
但在有人低头看到倒在地上的五个人浑身是血的凄惨状,忍不住凄厉的一声尖叫。
其余人才算是真正恢复了理智,轰的一声四散而开。
其实不用叶卫东鸣枪示警,早就街道办的人在急冲冲的赶过来。
叶卫东也正因为王主任等人在远处的出现,才掏出枪来朝天开了三枪。
第236章 给王主任指一条明路
局势演变成这样,叶卫东总不能什么也不干。
但是说实话,内心是真的没有一点负罪感。
像是刘光齐这种隐藏极深的反d份子,死了就死了,还省得日后一旦有权有势了,做些更恶劣的事情来。
至于刘海中夫妇被揍出个好歹来,他同样不会有什么心理不适,整个刘家也就刘光天、刘光福略微有点冤。
关键是他们两个目前年龄还小,一个17,一个11,再大的罪过也不至于被打死。
但也只是有点儿冤而已,这兄弟俩等到了风波起时同样变得偏激而且凶残,更像他爸一样把个穷人乍富的丑态,变现得淋漓尽致。
打人者伏法?
别开玩笑了,别忘了群众前面还有人民两个字呢,这四个字合起来是一个历史范畴,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如今年代。
这年月敢跟人民公然作对,今天就是刘家所有的人被踩踏成了肉泥,也绝不会有一个人会因此受到责惩。
听听刘光齐之前说的那些话吧,随便拿出一句来都是要杀头的罪。
本来叶卫东可没想闹得这么大,把真言符拿出来使用在刘光齐身上,只是想让他说出来院里众禽的计划而已。
谁曾想,这个人的内心思想居然是如此的叛逆,那就怪不得群众会把他打死了。
尽管远超了叶卫东的意料,可他内心根本起不了多大的波澜。
95号大院里的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众禽,是有原因来历的,全员恶人或许过于夸张,但没有几个好人也是绕不过去的事实。
三观不正,精神扭曲,满院白眼狼。
他们的黑白判断是没有任何审美价值的,把人格的扭曲、性格的偏激都最真实的展现在“三观扭曲”四个字上。
王主任来到的时候,满脸的铁青已经不足以表达她此时的状态。
因为来时的路上,街面上的人已经在喊“打死人了”,让她这种善于捂盖子的街道干部,接下来如何的应对。
好在刚刚来到,叶卫东就招了她过去,细细的讲述了发生的一切。
这里用“招”一字可不夸张,因为现在的叶卫东身份特殊,对外的职务已经多了一个东城分局副局长的虚职。
还有只少数人知道的军中大校身份,王主任知道,只要有他站出来帮自己说话,她身上需要担承的责任就会降低一大半。
而这个人从一开始称呼她的“王姐”变成了“王姨”,可不仅仅是他母亲王桂荣的敲打所致。
这里面多多少少也包含着尊重态度的变化,毕竟明面上她跟王桂荣近两年走得比较近。
叶卫东最后果然提到了这个问题:
“今天属于突发事件,由我来主要向上级部门解释,但您和街道方面要及时做出深刻反省,尤其是在针对95号院的内部事务疏于管理的问题上!”
王主任马上就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叶卫东会在这个角度来阐述自己的遭遇。
她和街道办就得抢在区里的调查下来之前,迅速找出这个院子里的幕后鼓动推行之人,或者说替罪羊。
叶卫东也紧跟着指出了这一点:
“看似是刘家的一家所为,但以我同一大院多年邻居的日常认知,刘家还不至于想出这么粗劣且卑鄙的手段,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推动的,这样的人才是罪魁祸首,才是首恶!”
“卫东,你认为谁是幕后推手?”
此时的王主任,看上去更像个无助的可怜人,眼神里都闪烁着绝望二字。
叶卫东也不去计较,她的表情里有几分真实性:“您不觉得此事有点似曾相识?”
“你是说,秦淮茹跪在你家门前的那次?”
“嗯,当时我们都找出了最大的幕后黑手,可那时候念在那个聋老太太年岁太大,只剥夺了她身上的一些权利!”
“这一次还是这个老太婆的主意?”
“绝不会出错,跟那次一样,聋老太太是计划的策划者,由易中海负责鼓动撺弄,再利用刘海中性格上的弱点,于是就发生了今天的这出闹剧!”
“可是他们绝没想到,在刘光齐这里出现了变故,从而引发了围观群众的强烈反应?”王主任很准确的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叶卫东点点头: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不仅没错,还无意中揭穿了一个隐藏极深的坏分子!不然若让这种人混入了革命的队伍里,其后患无穷啊!”
“嗯,我马上让人控制住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尽管王主任还有满肚子的话要问,但时机迫在眉睫,一旦有公安系统的介入后,他们街道办身上的责任就更大了。
最好抢在前面,把这两个人的口供逼出来,到时也不会太难堪。
她马上带手下去抓人了,叶卫东也没闲着,正忙着组织人把地上的伤员往医院里送。
赵帼英那边,也趁着这个时间,找到附近的单位电话,把消息汇报给了赵老。
就在街道办的人从大院里押着易中海、聋老太太出来时,派出所的人也纷纷赶到。
同样是在叶卫东的授意下,他们马上组织起来针对围观群众的调查。
此时群情激昂的状态还没有全部消失,很多人都在围着公安同志,七嘴八舌的各种态度表达。
这样的事看似后果不小,实则只要捋顺了里面的条理,哪怕现场真出了人命也有足够的理由大事化小。
毕竟民众的怒火一触即燃,官方的态度越躲越显得狼狈。
还不如把老百姓戾气的根源如实道出,让整个事态的由来不再遮遮掩掩,反而更容易博得更多民众的支持。
而且,这件事如果处理得好,他们这些基层管理方不仅没错,或许还能博得一个勇于揭穿不良社会分子的美名。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的突发事件,能够体现出人民群众当家做主的必要性来。
人民主.权永远是处于社会首位的,不管是什么样的社会形态,民众的意识形态都是一国根基,这也是“得民心者得天下”一词的由来。
在人民群众力量非常大的当下年代,对于民心的重视,更多体现于为人民利益服务,国家始终应该与人民紧密联系起来。
民心不能左右战争的胜负,但是却可以影响战争的胜负。
民心所向,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道理就是如此。
第237章 刘家的凄惨结局,庆典在即
刘家人被送去医院不久,抢救结果就出来了。
除了当场丧命的刘光齐,还有随后救治无效的刘海中。
为掩护自己的两个儿子,趴在他们身上的一大妈侥幸救了回来,但也会落得个终身残疾。
只有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看似伤势颇重,胜在年轻以及没有伤及根本,几处伤筋动骨的地方,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逐渐康复。
除了他们,当天跟在刘家人后面跑去东跨院助威的人,也一个没跑了,全都被带走审查了。
当天下午就有了结果,众口一词的是易中海的幕后指使。
这个人尽管已经不是管事大爷,但他从找到唯一还在任的阎埠贵游说开始,就始终处于一个煽风点火的核心状态。
包括针对刘家人的蛊惑引导,也都在之后的大院大会上体现了出来。
易中海在大会开始前,不仅特意避开了叶卫东、李福成两家人,还在会上屡屡站出来说些鼓舞士气的话。
至于聋老太太在其中的作用,目前还没有口供出来。
但公安方面心里有数,聋老太太人老成精,断然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的暴露出来。
知道她是策划人的,大概只有易中海一个人。
可易中海迟迟不开口说出来,这件事就没办法尽快的做出结论。
后来还是叶卫东出面,悄悄给他的体内注入了一张真言符,最终把聋老太太这个真正推动者深挖了出来。
第二天,分局就根据市局从快从速判决的指示下给出了结果,那就是向检法部门提起了正式公诉。
公诉结果也在一周之后颁布,聋老太太、易中海死刑,立即执行!
其他人也一个没跑了,但处罚相对轻得多,毕竟他们只是跟随者,大都落得个三个月到六个月的劳教。
唯有阎埠贵因为站出来说了一句话,跟刘光天、刘光福一同被判了徒刑,不过那兄弟俩是三年,他是一年。
就此,95号院禽兽们的时代暂告一段落,但贾家这一次仍无一人受到惩罚,着实令那些熟悉这个大院的人很感不解。
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还是叶卫东暗里推动的结果。
他可不想把所有的人都一勺烩了,毕竟他的体内系统就是围绕着禽兽大院而被激活。
早早地让禽兽们都进去了,他怎么还能保证系统的继续存在。
毕竟当时系统被彻底激活前的第一次信息显示,就是这么一行字幕:察觉到剧情契合信息,鹰眼系统是否启动?
剧中人物都特么进去了,以后哪里还有后续剧情可言,岂不是等于自己把自己的重生之路给堵死了么!
尤其是贾旭东之死,这个人物尽管在原剧里只出现在了墙上,可因为他的死,才有的秦淮茹的彻底黑化。
早早就没有了她跟何雨柱之间的恩怨情仇篇,何来的《禽满四合院》这部剧。
所以,叶卫东不仅留下了贾家,也留下了阎家的绝大部分还有何雨柱。
这些人侥幸躲过一劫,却并没有念他的好,判决下来的当天,就又聚在一起大骂了他一场。
至于许大茂一家,人家是不会轻易中了易中海的套路的。
这里面既有许大茂和许富贵的狡猾之处,也有易中海平日里给许大茂设立的坏人人设的原因。
其实叶卫东本来还想保一下易中海的,可念在他即使不吃花生米,也大概率会被发配到大西北。
与其活不见人,还不如早早地谢幕得了!
但无论如何,那天的事件也算是脱离了叶卫东掌控的一次重大意外。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大院里的事还是少掺和为上。
不然早早地让所有的禽兽们上了墙,接下来的戏份怎么来演。
街道办和派出所,最后只得了一个严重警告处分,还不会被记录在个人档案里。
盖因判决结果一出来,南铜锣巷居然自发的燃起了爆竹庆贺,可见95号院里的众禽恶名流传之广,影响之深。
这期间,叶卫东也早被调回了市局,在国庆日到来的那段时间,一直被安排在了安全治理的巡查上。
这段时期正是破坏分子最猖狂的时候,不是没有大案要案发生。
可分配给叶卫东的任务是维稳而不是破获,这跟他国庆当日需要担负起来的任务密切相关。
在有限的时间里让他把相关业务熟悉起来,才是相关方面的首先考虑。
故此不仅是他个人,被刻意的排除在了侦破的第一线,就连他的刑侦科都被临时编入了市局刑警大队。
所以他眼下的身边人,大部分是军人以及从各个单位抽调来的保卫人员。
不过叶卫东可没有任何抱怨,因为赵老已经提前给他上过课了!
国庆日当天,能被允许进入核心安保圈的人,无一不是国家最认可、最重视、最值得信赖的嫡系人员。
时间就在他日复一日的,繁华街头巡逻和主要场合的安检中度过。
但这份工作并不轻省,仅仅是他需要几乎全时段的打开着精神力的探识,于他而言就是个很大的考验。
好在他现在,也算是摸出了一个规律来!
自身体内灵性能量的提升方式,除了系统升级一途,还可以通过彻底地耗空再恢复,一样能提升灵性能量的存在时间,或者说内部容量。
只是相比前者要缓慢得多,但胜在能够每天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变化。
终于到了国庆日的前一天,整个市局加上叶卫东本人,也不过十来个人,有资格被秘密召集到一个地方。
必要的动员会是必须的,除此之外,他们还都得到了一张特殊的通行证,以及落实到团队的一台便携式无线电对讲机。
这种无线对讲机无疑是当时最先进的通讯设备了,相比叶卫东半年前使用的那种又升级了不少。
不过还是需要一个小型中转电台的,也就是说还得需要有人背着它。
叶卫东一个人就被安排了一台,并且还有一名通讯兵会背着它时刻跟随在他身边。
另外还有正式着装的要求,明天的便衣警卫,只有那些重要人物的身边护卫才有资格。
为跟他们区别开来,其他都算是外围警卫的人就需要正式着装,以便让人家能一眼分辨出来。
这样一来,叶卫东就得到了可暂时离开回家换衣服的特许外出权。
第238章 盛况空前的庆典氛围
叶卫东之所以要身着军服而不是警服,也是因为身处警卫环境的要求。
那个最靠近核心警戒线的工作位置,一般情况下只属于军方人员。
叶卫东现在可是大校,跟他能够有资格进入那个外围核心区域是密切相关的。
这种身份还不够资格踏上前门楼子,但也算是外围警戒线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他在回去的路上,兴奋激动多过了工作带来的压力。
毕竟好歹重生一回,能够近距离亲眼见到,那些后世只出现在课本、影视画面和报纸上的大人物,那绝对是一件足可光宗耀祖的荣耀了。
之前他只是得到了赵老的老领导的一幅字,就激动的几天几夜没怎么睡好。
如果能趁这个时候,让自己出现在那些领.袖级别的大人物画面里,毫不夸张的说,拿回家去可是能吹两辈子的荣光。
当然了,跟人家合影想都别想,能当个背景画面出现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叶卫东在人家眼里还是个小卡拉米,连个小喽啰都算不上。
他有这部分的自我认知,所以才越能产生此刻的激动万分。
回去之后,他也不敢稍有透露,好在赵帼英心里有数,也不会多嘴多舌。
不过连她都还是头一回看到,叶卫东换上那身崭新笔挺军装后的气宇轩昂跟威风凛凛。
啧啧称赞不已的同时,她的两眼还冒着膜拜的小星星。
换上了衣服,叶卫东一点不敢耽搁的就往回赶,甚至没跑去96号院给自己的父母显摆一下。
当天晚上他也基本上没有睡觉,更是在凌晨四点半就被召集起来赶往前门广场。
但广场大街的某段路面,已经出现了民众欢庆国庆节的壮观场景。
尽管并没有人喊着口号的大声喧哗,但热烈的讨论气氛和兴奋的状态,叶卫东一路上都看在了眼里。
被安排在他身边的通讯员叫做黎春生,是在役军人,也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特种兵。
所以说他不仅是身背短波电台的通讯兵,关键时刻还能站出来参与警务。
不过他自己并没有透露,而是叶卫东自己看出来的,毕竟有没有功夫在身可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据说今年的十年庆,不仅有盛况空前的大阅兵,还有举国欢腾的群众队伍多达十几万人,这还只是广场以及周边的聚集人数。
叶卫东所在的车队抵达前门楼子之后,就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本人的任务就是于庆典前不间断地在周边巡视,重要人物来到后到离开前,时刻守在城台下最大的那个券门进出通道。
显然他所拥有的超然探识、甄别能力,国家有关方面还是有部分了解的。
其中更重要的是,他的人物甄别能力是其他人所不具备的。
尽管目前还没有合理的科学解释,但叶卫东屡破大案要案的能力,已经验证了他所拥有的这种特殊能力,以及无可比拟的实用性。
来到之后,叶卫东一刻也不停歇地就把城楼周围看了好几遍,丝毫不敢松懈。
至于城楼内部就不属于他的任务了!
可他出于责任心,还是悄悄地让探识力笼罩向里面,犄角旮旯也没放过。
这样才能让他做到心里有底,不然总悬着一颗心,毕竟不能做到百分百的精神投入。
天亮之后,有各个方面的人陆续赶来,仅仅半个多小时里,广场周边的每一个角落都处于一级警戒状态。
这一年的国庆节,全国放假三天。
红星轧钢厂也早在几天前,就开始组织一系列的庆祝活动,其中就包括了多达数百人的游行队伍。
类似的大规模国庆集会和游行,就是在同样的氛围下展开的,当然这些只属于各单位或街道自发的。
能够进入广场周边的游行队伍,只属于精挑细选的那部分。
此时在叶卫东的探识力笼罩范围内,已经发现了广场大街上绵延很长的游行队伍。
参加游行的纺织工人、钢铁工人、铁路职工、社会工作者等,都推着各具特色的大型标语墙或模型等,以表现他们的喜悦心情和冲天干劲。
还有行列齐整、英姿飒爽的陆军、海军和民兵队伍;
少先队员,则手持花束、高举星星火炬的模型,充满朝气。
由于各队伍事先都进行了排练,同时全部游行队伍和宣传内容、游行口号等都经过统一安排。
因此,在叶卫东的视线角度看来,整个游行部分的人秩序井然,气氛热烈,足够他心里安稳了不少。
九点之后,就开始陆续有各国客人出现了,叶卫东的工作岗位也从这个时间开始,不再是游动性的。
可他不需要跟大多数警务人员那样站的笔直,因为他还要通过黎春生背上的电台,每隔几分钟就要交流一下几处关键位置的现场情信息。
但像是哪个国家的谁谁谁的车队即将抵达现场之类的信息,他可没有资格人接触到。
而且这种具体的贵宾信息,也是严禁在通讯电波里出现的。
九点半之后,叶卫东的视线里,开始出现后世那些熟知能详的大人物,他的心情也变得激情涌动。
好在他还具备极高的职业素养,并没有把心事呈现在脸上。
等这些人经过他面前时,他都不敢有视线上的停留,而是加了几倍小心的警惕四周。
他目前所处的位置,连国家允许入内参访的媒体都不允许介入,可见他距离那些大人物有多近了。
在将近十点的几分钟前,万众瞩目的教员等人终于出现了。
那一刹那,叶卫东都觉得自己的心脏,由于兴奋过度都快要跳出来了。
可他始终不敢稍有松懈,全部的精神力都凝聚在了周边上千米之内。
他深信,万一有意外情况发生,他会不惜暴露自己的空间挪移术,也得把自己的身体第一时间挡在被保护人的身前。
大不了事后他远走他乡就是了,不然留下来等着被人切片研究啊。
幸好叶卫东担心的一切事都没有发生,甚至在赵老的老领导经过他时,还特意的盯着他看了几眼。
尽管仅此而已,叶卫东的心内都激动得怦怦乱跳,好在这个过程也就两三秒的时间。
第239章 顺利闭幕,重大信息
十点一到,庆典开始。
这个时候,叶卫东就能四处巡视了,可不敢有半点的放松。
耳听得前门楼子的那边,欢呼声如山呼海啸,地动山摇,说他内心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天下又能有多少人,能身临其境的参与这场举国欢腾的壮观场面,成为这个激情燃烧的年代里最美好而且难忘的记忆。
参加此次国庆阅兵的外宾人数之多、规格之高也是前所未有的。
此次阅兵的武器装备,也不再是开国大典时的“骡马队”“万国牌”,而是新式国产的自动步枪、大炮、坦克,以及喷气式歼击机。
这是向全世界证明,我们的人民军队历经10个春秋的建设取得了巨大成就,国防实力再上新台阶的重大历史时刻。
用举国欢腾、普天同庆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今天的庆典时刻再恰当不过了。
可惜自己明明就在现场,却只能听着人们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而后脑补盛况的场面。
抱着跟他类似心态的人还不少,但是他们心里感到的只有羡慕而不是抱怨。
跟其他人不同的是,叶卫东的心里,更多是对国家建设者们的敬佩。
就在四九城,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居然就建成规模如此庞大的“十大建筑”的献礼工程。
大会堂,史博馆,军博馆,工体,农展馆,民族宫,国宾馆,火车站,民族饭店、华侨大厦。
这些设计、质量均称得起上乘的大型建筑,都成了今后百年里所有国人都熟知能详的都城象征、国家象征。
也让这一年的四九城,成为我国欣欣向荣的发展缩影,时代印记,历史丰碑。
整个活动的持续时间并不长,叶卫东自然也没等来期待中的大合影的背景板机会。
好在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整个前门楼子周边的森严警戒逐步撤除后,他还没有回到市局交差,就听到了一个大好消息。
这是他在巡查时遇到梁靖仁的时候,听他说起的:
“我爸刚才告诉我说,在庆典开始前,有人在问券门口的那个大校为何这么年轻,居然有好几个人说出了你的名字!”
叶卫东的吃惊高过了内心的激动:“仁哥,你确定说的是我?”
“不然呢?叶卫东,我隐约记得你是叫这个名吧?”
“敢情,老子......”
“嚯哦,敢在这地界儿自称老子,你这是要倒反天罡呀!”
“别瞎说,再被人听见了,我可承受不起!”
“你也知道后怕啊?我爸说了,谢谢你的药丸,还有今天你的表现很成功!”
“老爷子专门找的你?”
“想美事呢,就是经过我站的位置时,顺口说了几句话!听说等回去后,咱们这些一线的警卫人员还能蹭一顿庆功宴,去不去?”
叶卫东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心里头痒痒着呢,就想第一时间看看电视台回放!”
“也是,咱们连四九城最普通的老百姓都不如,他们即使进入不了一些游行队伍里,至少还能切身感受一下当时的盛况呢,而我们只能干听声,心里边还提心吊胆的!”
梁靖仁少见的没像平时一样沉稳,口中多少带着点情绪出来。
叶卫东哑然一笑,随之话题一转,“梁老吃过了药丸感受如何?”
“我还没说谢谢你呢,服用后不到半个小时,我爸就说感觉年轻了十来岁!兄弟,你跟我说......”
“没什么说的,真没了,我爸我妈见都没见到!”
“得,算哥哥我莽撞了!对了,坂井浩二本来要当你面说声感谢呢,可惜没过两天,就随着团队去了大西北!临走前,他托付我给你一样东西!”
“还是算了吧,我只是工作而已!”
“你想好了?那东西可不是啥黄白俗物,而是一份图纸,你确定不要?”
“什么图纸?不应该交给国家吗?”
“跟国家建设基本上没啥关系,是他当年在西德上的大学,曾经跟学校里的导师参与过一个重型机床的设计,据说是制造船用曲轴这类大东西的。”
“怎么就跟国家没关系了?我们的工业发展,缺少的不就是这些设备?”
“你急什么,先听我说完!后来战争爆发,他跟着那位导师才去的老霉那边!他当时虽然并没有资格参与进最核心的零部件设计,但却知道最简单的组装、调配和具体操作。而且他还知道当年研制期间,重型机床的很多零部件被埋在了一个地下仓库里,如果你能找到那个仓库,把零件偷运回来,他就有信心复制出来一台!”
“那些零部件,也是因为二战的突发藏起来的?就怎么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其他当年的知情者已经挖出来了?”
“当年战争骤发,听他说整个设计团队都被军队的人强行押走了,后来全都死在了一场盟军的轰炸中!他的导师就是唯一的生存者,就是他50年临去世前留给他的图纸,里面还夹着一张地形图!”
“给我地形图就好,图纸我又看不懂?是不是里面暗藏玄机?”
“要不说你比我聪明呢,当时我就没想到!没错,图纸虽然只是那种重型机床的某个零件的设计图,但背面记录了一些别人看不懂的编号。你如果有机会找到那个地下室,只管把有那些编号的零部件找出来带回,他就有信心组装出来!”
“仁哥,你跟我说实话,并非仅仅是坂井浩二的意思吧?是不是你们单位也有意让我跑一趟?”
“你也甭问这么多,总之你去不去吧?我只能给你透露另一句话,那个地下室里还藏着一些当年的研发物资!”
听到这里,叶卫东已经大概听明白了。
那些零部件还是次要的,因为找不找得全还是个问题。
坂井浩二是在借这个机会给他一部分的回报呢,目的自然只会是那些埋藏着的物资。
当年N粹德国仅仅是从希伯来人手里抢来的金戒指就无计其数,据说其中的一个秘密仓库后来被发现时,光是这种金戒指就有几百麻袋。
更别说那些金砖、金币等等那些价值更高的东西了。
第240章 欧洲一行的必要性
全世界都知道,当年的希伯来人多么的懂得赚钱.
他们正是依靠这些抢来的财富,才能支撑得起后面几年的战争耗费。
那些战前战后的研发项目,哪怕只得到了其中的九牛一毛,也会是一笔不可估量的庞大数字。
并且叶卫东还能猜出来,那份图纸以及相关信息,坂井浩二并没有泄露出去,只是以私人的关系交代给了梁靖仁。
梁靖仁即使给单位上报了,也很有可能没有透露零部件之外的其他东西。
或者说,他今天找到自己说这些,大概率只是出于私人性质,而并非是官方的途径。
正这样想着,梁靖仁果然紧跟着说了:
“你觉得呢?要是认为有必要跑一趟,我怕就帮你在我们单位推荐一下,毕竟通过这一次你把坂井的家人护送回来,就说明你有能力和渠道,把找到的零件带回国!”
这次叶卫东就听得更明白了,眼前这人再一次只提到了零部件的问题。
“这么说,坂井的图纸,你们那里也知道了?”他小心的问道。
“我还没正式汇报,这不先探探你的口风嘛!”
“那就试试吧,如果决定让我去,我义不容辞!”
“就这么说定了?放心,我只汇报纸面上的内容,其他的一概不知。”
“仁哥,你这人能处,以后咱多多亲近!”
“哈哈哈,哥哥我可记住你这句话了!行了,今天的任务交接完成,就回去歇两天吧,脚盆鸡那边的事也该有个对你的说法了。”
“有没有可能是一等功?”
“按理说给你颁发个特等功也不过为,这样你就成了唯一活着的特等功获得者了!可惜啊,你做的事本就不宜宣扬,我估摸着能有个二等功就烧高香了!不过我建议你,如果有人找去征询你的意见,你大可以提一些其他条件,比如帮谁安排个工作啥的!”
“也是哈,还能体现一下我的高风格!”
“钱和房你又不缺,更不是为自己要好处,我觉得这么处理最合适。”
“谢谢了仁哥!”
“没事,都是自家兄弟!”
他走后,叶卫东躲在车上抽着烟想了很多。
他觉得至少梁靖仁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毕竟自己送给他爷爷的那颗药丸,可是花钱也买不到的生命契机。
有梁老在,老爷子多活几年对于梁家后人的影响力,可就大了去了。
此人断然不可能会是95号院里的那些白眼狼,但明知如此,他将来有可能得到的那些藏宝,也是需要分出来一些的。
反正他也听出来了,即使是坂井浩二本人,也只知道有这么个事,里面具体藏了多少是不可能知晓的。
到时他拿出来多少,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这么一想,就更加坚定了他必须跑一趟的决心。
况且万一只带回来那些零部件,对国家也是一种绝不容忽视的重大贡献。
作为后世来人,他可是知道得很清楚,哪怕四十年代的德系机床,也照样完爆几十年后的大部分国产数控机床。
当年的德系设备的极致制造力有多夸张,可不是崇洋媚外的说辞。
人家某些老旧设备所产生的极限参数的恐怖,在几十年后的2025年依然让不少国产设备制造商们汗颜不已。
德国人对机械寿命的执念,造就了这些机床“用不坏”的神话。
尤其他们在液压电气杠杆机械学的工艺参数要求,几乎达到了机械制造业里的极致。
例如液压系统,能让进给变得像丝线那样平稳;
电气联锁保证了安全性完全没问题;
杠杆结构的调节,比任何同代设备都要灵敏;
就连润滑系统都能做到全自动循环运行。
在叶卫东重生以前,国内的很多大型国企、军工厂,至今还保留着50年代进口的德系重型机床,用于维修超大零件。
因为这些老机床刚性强、可维护性高,关键部位还能手工修复。
当进行特种金属加工,要是处在诸如高温合金和钛合金这类极端环境里,那老旧机床自身的机械刚性,以及抗震性能反而更适合慢速重切削。
甚至好多高校还有技校,也一直在用这些旧机床来做课程展示,让学生能清楚看到机械构造还有加工原理。
这些机床的结构用料极其扎实,床身采用高强度铸铁,时至六七十年后依然不变形。
轴承全部选用高精密型号,润滑油路设计冗余,哪怕连续工作一个月,精度都不掉线。
在加工精度这方面,老式机床的精度一般能稳定地保持在0.02毫米到0.05毫米这个范围里。
对比起来,现代数控机床的精度尽管能达到0.005毫米。
不过当进行大尺寸工件、低速以及重切削加工的时候,老式机床的稳定性反倒显得更优秀些。
虽说数字化、智能化是将来的大势所趋,但机械本体极限、结构刚性及细节可靠度才是制造业根基所在。
当我们追赶世界进程时,不能只着眼于屏幕上的代码,还需抬头关注那些老旧铁疙瘩背后的工匠精神。
正因为了解这些,哪怕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叶卫东也会决定跑这一趟。
即便是短期内只学到了些皮毛,也会大大加快目前的机械制造的国产化进程。
回到了市局,交接完工作,叶卫东刚想着偷偷溜走,就被好几位局长、副局长的拦了下来。
“小叶,哪儿跑?你要记得自己还是市局的副局长!这么重要的庆功会,你不在怎么成?”
五十年代四九城东城分局的级别才副处级单位,市局尽管是厅级单位,副局长至少是副厅级,叶卫东的处级是不够格的。
但他还有个副师级的大校身份,也相当于地方上的副厅级干部了。
再加上他这个副局长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虚职,所以丢给他充一下人数也无可厚非。
喊住他的人是副局长江坤,跟他在一起的除了其他几位副局长,还有局长贺国章。
这些人里的一半都参与了这一次的特殊任务,但唯有叶卫东被委派进入了核心警戒区。
第241章 回大院开会,痛骂众禽
“几位大佬好!我就不参加了,家里媳妇挺着个大肚子呢。我常年在外工作,难得有机会回去陪陪她,您老几位高抬贵手吧!”
叶卫东向来面对着大人物,都能始终保持着一份沉稳与从容。
若是有异常表现,大部分也会是装出来的。
众人哈哈大笑,江副局长笑骂:“英子肚子里的孩子才四个来月大,哪像你说的,目前刚开始显怀而已!”
“那是别人家的媳妇,我老婆不到三个月就显怀了,应该是对双胞胎!诸位行行好,放过了我这次成不?”
其实他早就确认了,赵帼英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
但他连赵帼英也没透露,就想着到时候给大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并且不到三个足月就显怀,也不是他的夸张之词,英子由于有灵泉水的不间断滋润着,体质远比普通人好了太多。
“还是留下来吧,听说会有大领导要来参加,毕竟今年的国庆节,咱们市局可是贡献最大!当然了,我是指在系统内。”
这回挽留他的是常局长。
大头挽留的,叶卫东就不好推却了:“哪位大领导?”
他是想着如果认识的话,他就私下里过去拜访一下,顺便请个假。
“甭管是谁,期间要拍大合照的,少了一位算怎么回事!”江副局长白了他一眼。
叶卫东也只得留了下来。
因而,这一拖就到了晚上,等回到家都快九点了。
大合影拍是拍了,可若想在几百个人里找到他,就需要用放大镜才能找得到。
刚好大院里正在开大会呢,叶卫东的吉普车还没停稳,就有阎家的二儿子跑出大院的正门,让他参加院里的大会。
实际上他早就探明了,主持大会的人是王主任和徐梁柱,也就是交道口接待办和派出所联合出面主持的。
内容也无非是关于刘家人的那一次事件的后续处理等问题,应该是由于忙于国庆,拖到了庆典结束才有的这次大会。
叶卫东笑着答应了,顺手丢给阎解放几块大白兔。
大白兔奶糖自今天起,已经正式取代了Abc米老鼠糖,出现在供销社的柜台里。
作为国庆十周年的献礼产品,这种新型奶糖上个月底才陆续上市。
今天晚上的庆功会,这种糖就是有功之臣上台领奖时的奖品之一。
顺便说一句,叶卫东在今晚获得了一个个人二等功。
除了奖状和一斤奶糖,还得到了十块钱,五斤全国粮票,一斤肉票和一块海鸥牌手表。
阎解放还不到九岁,所以他只对手里的牛奶糖感兴趣,完全忽略掉了叶卫东身上的大校军装。
但他这身装扮一出现在大院里,就引起了好一阵子的轰动。
也有人马上意识了过来,难怪刘家人落得个这么凄惨的下场。
好家伙,叶家老三年纪轻轻的,除了轧钢厂的保卫处长身份,居然还在军队里是这么大的官,这保密工作做的太严实了。
也有人认不出他身上的军衔意味着什么,但自有旁边的人帮着解释。
就连王主任、大成子也不了解他的大校身份,只知道他还有一层军方背景罢了。
在场的人里,也只有赵帼英和徐梁柱知道他的这些底细。
随后的解释,也是徐梁柱说出来的:
“叶卫东同志同时还兼任着市局的副局长,所以说,你们院子里的人居然还总想着算计他,刚刚说你们是脑子进了水没毛病吧?”
院里的人,有人暗惊,有人嫉恨,有人畏惧,也有人在心里大骂,反正就没几个为他感到高兴的。
尤其是心里大骂的人,都在各自腹诽叶卫东的心理阴暗,刘家人如果早知道这些,何以导致如今的家破人亡。
叶卫东可不在乎他们是怎样的心理:
“有些人吧,说他脑子里进水反而是帮他洗白了,要我说他们根本就是屁也不懂的愚蠢如猪!别瞪眼,说的就是你张小花,你说你哪一天不在院里闹上一两场?人家花钱买的东西都必须给你们家一份,像你这种猪脑子,搁别的大院,信不信早就被人打死了?”
贾张氏一瞪眼就要开骂,可转眼就缩起了脖子,当起了缩头乌龟。
叶卫东的嘴里却犹自不停:
“也不知你哪里来的底气,总以为有易中海护着你就能无法无天了,其实你们所有的人都在他的算计里,他所谓的维护道德,更多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他强调尊老爱幼,是为了让院子里的年轻人服从他,从而确保自己的养老无忧;他的道德表现并不是出于真正的善良或者公正,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个人目的。”
“比如在对待你张小花被打的事件上,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威严被冒犯,而不是公正地处理事情!但你绝想不到,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别人来维护你,其真实目的却是引发你们之间的更激烈对抗。”
“因为他认为只有更多矛盾冲突的存在,才是他表现自己的绝佳机会,才更顺利地实现他伪善的道德绑架效果。再比如组织捐款活动时,他用道德的名义让大家出钱,自己却获取好名声;在处理院子里的纠纷时,也是以道德为大棒,压制那些不符合他想法的人!”
“还有你傻柱,你有些事比张小花更愚蠢!易中海对你完全不顾事情真相的偏袒,一样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表面上满口的仁义道德,才培养出你这个所谓的四合院第一打手,你承认吧?”
“可你不知道的是,你父亲何大清其实并没有不管你和雨水,而是每个月都给你们寄钱的,你绝没有想到吧?而这些钱,都被易中海冒名领取了,你还认为你眼里的易中海是正人君子么?”
何雨柱腾地一下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叶老三,你说的都是真的?”
叶卫东点点头:
“这也是在前段时间调查他时查出来的,这一点够不够我今晚对他的那些指控?那天刘家找上门去,他也吩咐了你有必要的时候冲上去帮刘家一把吧?我说你蠢有错吗?”
“再告诉你一个你可能不肯承认的事实,你在院里打过这么多人,就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因为他把你当成了第二养老人,早算计好等你惹出事来再出面维护你,让你对他感恩戴德,然后慢慢实现自己的养老计划!”
第242章 良言难劝该死鬼
此时的傻柱呆若木鸡,长时间没有从一种神情呆滞的状态里挣脱出来。
或许他对叶卫东的话还是不尽相信,但人家说出来的这两个例子,可不容他往深里想。
只要略微思考一下,他就能真的找出叶卫东说的那些算计的影子来。
并且何大清一直没断了给他和妹妹汇钱的事,对他的心理打击实在太大了。
因而此时的他不仅心乱如麻,还有一种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极度愤怒即将爆发而出。
何雨水则早就痛哭失声了,她可比哥哥更早的明白过来,也瞬间理解了叶卫东所说的那些有多么的精准。
就连王主任,此时此刻都被震惊的大张着嘴巴,脸上眼里都在满满的充斥着匪夷所思的难以想象。
叶卫东接下来就没再继续发表意见了,而是低声问身边的老婆:“易中海家里的呢?”
“一大妈在易中海被打靶的那天就走了!”赵帼英同样还那样把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她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也不知道哪一天就零碎的带出去了!”
“他家的两间屋子呢?”
“留给了傻柱,有人破开了门,在他家里找到的字条。”
“为什么没留给贾家?贾张氏这个泼妇没闹腾?”
“怎么没闹,就因为几乎每天都闹,才有的今晚的大会!留给他们家?呵呵,易中海死了,一大妈怎么可能留给贾家!”
“傻柱怎么说?难道他这次没因为秦淮茹,一时的心软?”
“他怎么没想借出去,可惜王主任早在贾张氏闹腾的第一天,就把两间房贴了封条!”
“这招妙啊,据我所知,易中海并没有把那两间房买下来,目前还是租的!”
“所以说人家街道办有权利封上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分局来人抄易家的时候,贾张氏也闹了,还哭喊着早在老贾还活着的时候,她跟易中海就有一腿,当时易中海答应过她,要给她两根金条的!”
“噗,还有这事呢?卧槽,这蠢娘们,什么话都敢往外捅呀!易中海家里还有金条?”
“大小黄鱼满满一小箱,据说得有个三四十根!”
其实易中海家里都藏些什么,叶卫东早就探明白了。
他本打算哪天把他家和贾家的一千来块钱都私吞了的,可惜还没来得及实施,易中海就挂墙上了。
倒不是他想贪昧那些东西,而是想借此把他们两家的家底掏空,看看他们绝望的样子。
“后来怎么处理的?”
“人家分局的人可不会惯着他,这一次因为易中海惹出了多大的乱子,才不会有人理贾张氏跟他之间的那点丑事呢!”
“没把她关上几天?”
“是一大妈当场气晕了,之前还吐了血,把她吓得早早躲起来了!”
“她就是为这个离家出走的?”
“不是,是大成子说她可能能生孩子,真正有毛病的其实是易中海。一大妈应该是信了,去医院里检查过了吧?几重打击之下,换了谁也接受不了,离开这个伤心地就不奇怪了!”
叶卫东点点头,他心里有数,易中海身体有毛病的事情,他跟大成子喝酒的时候提到过。
他当然是以猜测的口气说的那些话,没想到大成子居然大半年过去了还记着呢。
赵帼英叹了一声:“三大妈其实还算不错,至少从没像易中海那样害过人,而且她是真的挺喜欢傻柱的。”
此时,何雨柱走了过来,“叶老三,谁跟你说的这些?徐所长怎么说他也不知道?”
叶卫东并没有给他脸色看:“是分局的人在查,而且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家属,国庆期间都在忙着治安问题了!”
“那我应该去找谁问这件事?”
“不用找公安了,明天你带着雨水自己去邮局问吧,记得带着户口本!”
去年才实行的户口登记条例,才有的户口簿,不然还得去街道办开户籍证明和单位证明。
“可我得说你两句!”赵帼英这时候插话进来,“一大妈虽然走了,这件事她不见得就知道,但钱已经从易家要不回来了!邮局可能会承担一部分的补偿,可这些钱到了你手里,最好让雨水拿着,不然用不了几个月,都会被你借了出去!”
傻柱正要拧着脖子辩解呢,叶卫东朝媳妇摇了摇头:
“你管这些干什么,他乐意给谁就给谁,就他这脑子,你说了就跟没说一样,要不都叫他傻柱呢!”
“我是为雨水着想,她太可怜了,自己的亲哥哥都指望不上!”赵帼英似乎还有点不甘心。
“英子啊,古话都说了,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这个院子有一个算一个,全他么都是白眼狼,躲还躲不及呢,还平白惹一肚子的闲气!”
嘴里说着,叶卫东望向了傻柱,“你的良心如果没被狗吃了,就多想想你妹妹吧!”
他又看了眼躲在人群里装无辜的秦淮茹,什么也没说,可眼神里的厌恶尽显无余。
傻柱要死不死的,居然马上站出来打抱不平了:“叶老三,你什么眼神,值当得对一个家庭妇女这么大的仇怨?”
叶卫东险些被气乐了:“就你这智商,我真替雨水不值!特么的什么玩意儿,人家秦淮茹还没成寡妇呢,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叶老三,你这小兔,那个小同志,怎么这么恶毒的咒我们贾家呢?”贾张氏不乐意了。
“咒你们家?还真被你说对了,你的好大儿就是天生的短命鬼,我跟你赌十块钱,不出三个月,贾旭东就得哏屁!应不应?王主任和徐所长都在这呢,我......”
“叶卫东同志,注意你说话的方式,什么话别张嘴就说,要对得起身上的这身衣服!”王主任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怒斥道。
叶卫东讪笑道:
“对不起啊,一时没管住这张嘴!说实话,我是真不想进这个院子,让人恶心的人太多了,反正东跨院也修整好了,到时候院门一锁,我是再也不想进这个门了!”
他的话虽然难听,可也不全都是听不顺耳,大院里还是有几家从不参与院里大小事的老实人家的。
第243章 何雨水的决心
这个时候,大成子要死不活的插了一嘴:
“东子,要不你三进的那道月亮门也通开吧,我们家以后就从那里进出!”
这家伙现在住的就是后院的三间正房,也就是聋老太太的几间屋子。
他们家跟东跨院的早就封死的月亮门之间,只隔着一间东耳房。
东耳房现在住着的也是轧钢厂的职工,小两口带一个孩子,平常的时候就是纯纯的路人甲,还老是不在家。
“李福成,闭上你这张臭嘴,怎么哪里都有你!”王主任愤怒至极,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
“老王,我看今天就这样吧,所里的事儿多着呢!”徐梁柱低声说了,“反正该传达的我们都讲了!”
王主任点点头:
“那就散会,记得你们几家从明天起,该去街道办学习的去学习,该打扫卫生的也不准偷懒,不然派出所就会收回今晚的处理决定!”
她说完站起来就走,却在大门外等着叶卫东几个人。
叶卫东搀着赵帼英站起来,还没忘了朝大成子喊了一句:“跟翠翠去我那边吃西瓜!”
傻柱居然还没忘了之前问的事:“叶老三,我们家的事到底该找谁?”
“爱找谁找谁,关我什么事!”叶卫东都没正眼瞧他一眼,身子撞开他,就扬长而去。
何雨水根本不用吩咐,自个儿就先一步跑去东跨院了。
她才开学不到半个月,这是放假回来了。
王主任一路数叨着叶卫东,跟着一起来到了东跨院。
徐梁柱也没走,他可是听到有西瓜可以吃。
之前他吃过叶家的西瓜,二进院子挖了口井,从里面捞出来的冰镇西瓜,吃一口都是浑身通透的爽。
等进了东跨院的门,王主任马上就不唠叨了,显然之前的数落都是在演戏。
“给王姐说说,今天庆典上都看到了谁?”
王主任是在当着王桂荣的时候,才肯认是叶卫东的长辈,身边没有叶家父母的时候,她还是认为以平辈相处说话更自在些。
实际上她比叶卫东要大上十岁,叶卫东喊他王姐,是因为当年认识她的时候,她也才二十出头。
“老王,别瞎打听这些,老三看到了什么人也不敢往外说呀!”徐梁柱身在系统内,更知道这一行里的规矩。
“我师兄说对了,看见的人是真不少,真不敢说呀!反正电视上出现的,基本上都见到了!”
回到家的叶卫东,身上瞬间没有了之前的那么点戾气。
赵帼英最懂得他的心理:
“来家了,就别再谈那些让人上火的人和事,在我们家最自在了!卫东哥,要不要切上两盘卤肉?”
“我去切,再清蒸几条虹鳟鱼,喝上两口!”叶卫东不敢怠慢。
见徐梁柱都没拒绝,王主任也乐得随了大家心意,乐呵呵地带着他进了叶卫东的新房参观。
何雨水不知啥时候混进了厨房,犹豫了半天,才站在正忙碌着的叶卫东身后开口说话:“三哥,我想和我哥断亲!”
叶卫东吃了一惊,转回身问道:“你想好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既然我爸并没有真的忘了我们,那我就想去保城找他说明了这件事!”
“国庆几天假?”
“还有两天。”
“想好了我就找人送你过去,就开我的车去!但三哥劝你要慎重,断亲之后再想弥合这份亲情,也只可能是不如以前了!”
“可我也没办法呀,不果断点,找回来的那些钱,我哥肯定保不住,都会被填了贾家那个无底洞!”
“倒也是!”
“我明天就要去。”
“真想好了?”
“想好了。”
“明天跟我去厂里,我找保卫处的人陪着你跑一趟吧。”
“等会儿要不要跟王主任说说?”
“是一定要说的,你也别有太多顾虑,有啥说啥,大家都理解你!”
叶卫东叹了一声,也没打算再劝。
其实现在就跟断了亲差不多了,雨水已经好几个月没要她哥的生活费了,走到这一步也是早晚的事。
身手利落的拾掇出来几个菜,端上了桌后,叶卫东才有时间进屋把衣服换了。
顺便冲了一个澡,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雨水正泪流满面的抽泣不止。
一旁的翠翠和二丫正在小声地劝着她什么。
王主任见他来到,就说了雨水的想法。
叶卫东点点头:
“只要院里还有秦淮茹这个贪婪到无底线的吸血鬼,傻柱就永远不会明白过来!雨水就成了那个最大的受害者。能帮她就帮一把吧,不然等到傻柱被贾家榨干最后一滴血的时候,也会牵连到她。”
“你就不想再去劝劝何雨柱?”王主任似乎还不死心。
叶卫东摇摇头:“刚刚我跟英子还试图劝一下,可人家不领情啊,明明有求于我,都还是那副生硬的嘴脸,让我们怎么劝?”
“劝啥啊,断就断了,雨水他哥是真的没救了!”正吃得满嘴流油的徐梁柱,很不客气地一针见血。
大成子也是同样的态度:
“王主任,他也算是我和东子看着长大的,傻柱的名字可不是凭空得来的,说他浑身冒傻气可一点不冤,不然能被易中海哄骗了这么多年?”
“唉,易中海确实不是个东西,我都被他骗了这么多年!不过,秦淮茹真有那么阴险?我看着挺贤惠的一个人啊,被婆婆呼来唤去的,也只知道默默流泪。”
王主任不见得就真没看明白,但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能捂就捂,能敷衍就敷衍,家长里短的事可比国家大事还要伤神费脑呢。
叶卫东最看不得她的一点就是这些,可毕竟人家对他叶家很不错,也只好装作没听见。
大成子却是嗤之以鼻:
“满大院要说最有心机的,其实并不是易中海、阎埠贵,就是这个贾家媳妇!王主任您不知道,她的表情转换之快,一般人都想象不到。不信,问问我们家翠翠!”
商翠翠连连点头:
“刚来的时候我也不知情,但时间长了就觉察出不对来了!道德绑架那一套,其实她比易中海玩儿的还溜,而且易中海还没法控制脸上的喜怒哀乐呢,这个人居然能做到瞬间变脸,只要她想,上一秒跟下一秒绝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过渡完成,而且针对哪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第244章 何家的变故,任务奖励
商翠翠本来就爱说,小嘴巴巴的连说上一个小时都不带停的。
再加上她来自女工最多的纺织厂,把王主任说的一愣一愣的,竟是毫无抵抗之力。
第二天,叶卫东果然带着何雨水一早就去了轧钢厂,这让同样想要带着她去邮局的傻柱扑了个空。
何雨水去了保城一趟,果然跟何大清重新建立起了父女亲情。
何大清在得知儿子的一番不作为之后大发雷霆,亲自请了假陪何雨水返回四九城,过来处理家务事。
他们不仅都跟傻柱断绝了关系,还把中院两间正房给了何雨水,让傻柱去住那间东耳房了。
毕竟何家的房子还都在何大清的手里,他想给谁就给谁。
而且去邮局做了私下的了结,最终由邮局承担下那笔被易中海吞贪了的八年的生活费八百多块钱。
算上赔偿款,何家一共得到了两千四百多块钱,还外加一个将来要交给何雨水的邮局工位。
邮局不敢不应下来,因为这么大的事若是报了官,连区市两级的分局领导都得吃瓜捞,更严重的是邮局这块国营的牌匾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最终何雨柱只分到了五百块钱,这还是算做了对他照顾了何雨水八年的经济补偿。
就因那几年的汇款单上只写了何雨水的名字,何雨柱在53年就成年了,所以只得到了两年的生活费。
至此,何家四分五裂,一家三口变成了三家人。
不过何大清临回保城之前,被叶卫东请到了家里谈了很久,但具体谈了些什么,连傻柱兄妹俩都不会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叶卫东一直都在把“纯氧顶吹转炉炼钢法”完善出来。
他之前的隐藏任务只完成了第一个,第二个就是向国家顺利移交纯氧顶吹转炉技术。
这种炼钢法说穿了就是从底吹空气炼钢法转向用氧气炼钢,实际上这种设想早在八十年前就被人提出来了。
1952年国外才首次把这种技术研制出来,但由于国外势力的打压和围堵,华国想要得到这种尖端技术是不可能的。
这种技术的出现,解决了钢中氮和其他有害杂质的含量问题,使质量接近平炉钢。
同时减少了随废气(当用普通空气吹炼时,空气含79%无用的氮)损失的热量,可以吹炼温度较低的平炉生铁。
因而节省了高炉的焦炭耗量,且能使用更多的废钢。
由于转炉炼钢速度快(炼一炉钢约10min,而平炉则需7h),负能炼钢,节约能源,故转炉炼钢一旦被普及,就会成为当代炼钢的主流。
目前也只有欧美的少数几个国家才掌握这门技术,连老毛子那边都还没有研制出来,所以距离全球普及还早着呢。
随着用户对钢材性能和质量的要求越来越高,钢材的应用范围越来越广。
同时钢铁生产企业也对提高产品产量和质量,扩大品种,节约能源和降低成本越来越重视。
因而,谁最先掌握这门技术,谁就能在今后的钢铁生产中占有行业主导地位。
因为知道叶卫东在做这方面的技术整理,轧钢厂在这段时期几乎天天就住在东跨院了。
甚至工业部和冶金部也派来了专人守候,就等着这项技术的正式出炉了。
也只有有限的几个国家部门,猜到了叶卫东是如何得到它的,但他们均极其明智的三缄其口,没有人站出来为它说三道四。
就在1959年的10月12号星期一这天,《纯氧顶吹转炉全套技术》正式递交给了国家。
也就在这一天,隐藏任务完成的提示音终于再一次响了起来。
【叮!第二个隐藏任务完成,奖励如下:《隐身术》升级为《大意念术》初级,目前为初级,入门后可衍生分身术、穿墙术;《空间挪移术》提升为高级,挪移距离提升为3000米;】
【叮!特效祛疾丹3枚(可起死回生,可延长3年寿命);古药园扩大一倍,附赠古草药种子一宗;透视眼提升为中级;】
【叮!真言符100张;致幻卡10张;启灵丹(畜类)10枚;浮生万刃刀法一部;】
【叮!大黑拾100张;猪、羊、牛、马幼崽5对;鸡、鸭、鹅幼崽各10只!】
【叮!灵米、灵稻种子各百斤......】
【叮!隐形任务开启,是否接收?】
点击开启。
【叮!隐形任务开启,夺取德曼国N粹遗留地下仓库一栋,目前完成度为0%!】
叶卫东压制住内心的狂喜,毫不犹豫的点取了接收。
无数闪烁星光入体,便随着阵阵剧痛传来,在一丛丛的融入了他的精神力当中。
几分钟之后,《大意念术》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随后是巨量的信息融为自身记忆。
他只一个意念转动,一具跟他意念相通的虚影就浮现在眼前。
根据记忆他知道,这《大意念术》仅为初级,凝结出来的分身也只是一道虚影。
若凝为实质,还需要以后的技法等级晋升。
并且这具分身只具有他本体三分之一的能力,而且单独存在的时间也有限,目前仅为24小时。
不过这已经让他很满意了,有了这具分身,就能帮他做很多不好自己亲自出面的事情。
这样一来,他如果想要给外界证明自己不在场的证据,想做的事就由分身替他完成就是了。
随后他尝试了一下穿墙术,居然能穿透家里所有的墙壁,而且似乎并没有耗费多少精神力。
更重要的是,若配合《空间挪移术》,他就能在有效的氛围内实现随时随地的现身或消失了。
比如之前他在霉军基地的那次,当时还要瞬移到那栋楼的屋顶,然后再找通气口潜入进去。
今后拥有了穿墙术,他就能直接出现在楼内,可能也只有非钢筋水泥的铁门、墙壁,才能阻拦下他。
为此,他接下来还尝试了使用在自己的那部吉普车上。
果然仅仅是车身的一层薄薄的铁皮,就阻住了他的进入。
看来铁质的物体,只能等到下一次的晋级之后才能实现了。
至于《空间挪移术》被提升为高级,他甚至都不需要尝试,系统的奖励还从来没有辜负过自己。
第245章 蘩姐终于要成家了
这个时候,叶卫东才有功夫去关注那个隐形任务。
他在内心感叹,看来此次的西行路上会有些波折啊。
就因任务的发布里,多出来了“夺取”这两个字,显然已经提醒给他,还会有其他人是抱着同样的目的赶赴德曼国的。
而且他也明白了一点,既然有这个任务的存在,看来梁靖仁申请的行动计划已经得到了上面的正式批复。
估计就这两天,新的任务就要送达,叶卫东也认为自己该到提前准备的时候了。
尽管精神力方面还在3000米左右,但由于大意念术的加成,精神力越发地浑实,隐身效果已经不是体量的提升,而是质变的开始。
再加上罪恶之眼的辅助,他相信自己相比远赴脚盆鸡时,自身实力的提升可不止一筹那么简单。
在东跨院几乎待了一个下午,直到赵帼英快要下班回来了,他才赶紧撤回来心神,挽挽袖子张罗着做饭。
就在之后不久,宋欣蘩的那辆浅蓝色的普利茅斯牌汽车,停在了大门口。
洪三爷却是首先从车上出来,没进门就咋咋呼呼的惹得整条街上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不过洪三爷可是附近几条街面上的大名人,倒并非没人敢惹,而是解放前就是在这一块儿混迹的老炮儿,名气大在了资格够老。
近段时间,叶卫东的东跨院可没断了有外人来,哪怕他不在家的日子。
毕竟焕然一新的东跨院二层小楼,可是这八百多米长的南铜锣巷的一景,就是不进院,也能一眼望得见附近几个街区都少见的二层小楼。
当然真正的访客,只会在叶卫东在家时才会出现,而且个个都是消息灵通人士,总能第一时间就得到他返回的消息。
洪三爷手里拎着的是台戏匣子,这老混不吝竟然把声音开到了最大,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那是一台足有后世微波炉大小的熊猫牌1502型收音机,在当时可是国宾级的电子音响产品。
只因它体型最大、功能最全,还是国庆十周年献礼产品。
目前只装备于四九城十大工程之一的大会堂及华国驻外使馆,内地市面上是绝买不到的。
它还是收录唱三用机,木制外壳,六灯三波段,一经上市就热销港澳及东南亚、南美和非洲等市场。
这款国内收音机里的一代名机,即使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即使手里有票,也得当时的工人几个月工资才能买得到,放进皮套背在身上还是挺时髦的。
宋欣蘩喜笑盈盈的跟在了身后,若是仔细观察的话,甚至还能从她脸上看到一缕的羞红。
如今她可是四十七八了,像这种年龄的女性,在如今年代绝大部分都当奶奶了。
叶卫东的特殊感知力,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蹊跷,从厨房里迎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蘩姐这是被求亲成功了?”
“哈哈哈,还是老三你眼光毒啊!我这姐们儿终于要嫁出去了,也不知她给陈奉章吃了什么迷魂药!”
洪三爷的嘴里没把门的,这句话刚说出口,就被宋欣蘩一脚给踹在屁股上了。
宋欣蘩这个人可是苦命,熟悉她的人只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解放前她带着年纪还小的两个弟弟,一路逃荒似的靠讨饭赶来了四九城,仅那一路上就几度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也只找到父母之前部队里、后来从事地下工作的老战友。
是在他们安排的秘密住处,毕竟那个时候的四九城还叫北平。
在这里落脚后,也是她这个当姐姐的跑去火车站扛大包,把两个弟弟拉扯大,甚至没断了学业。
洪三爷就是在此期间,跟他们姐弟三人成为邻居的,也从此把关系处到了现在。
直到解放后,他们的父母才随着大部队进入了四九城,把他们接到了部队大院里。
但这个时候的宋欣蘩已经38岁了,早过了女人的结婚适龄期。
她还有一个二叔,一直陪着大哥大嫂在全国各自征战,解放后就进入了对外贸易部。
严格说来,宋欣蘩如今在这一行的领路人就是她的二叔,后者目前已经是部级的大领导。
年近五十,眼看都到了退休年龄了,却喜迎婚配,难怪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的宋欣蘩也会脸红。
他有些难为情的原因,还在于找了个小男人,那位港岛陈家的二公子陈奉章,可还比她小一轮还富裕。
叶卫东心中暗叹,那个陈奉章也是位情种,据他所知,都追了宋欣蘩六七年了。
其中难说有没有宋家的关系,毕竟宋老目前可是如日中天。
但不管怎么说,他能抛开世俗眼光,一直紧盯着宋欣蘩不放,仅这份执着劲儿就已经很不简单了。
“恭喜恭喜!蘩姐,定在了哪一天啊?”叶卫东抱拳拱手。
宋欣蘩的此时神态,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淡如水:
“也就是两家人坐一起吃顿饭,我们可没打算对外宣布,都怪洪老三这小子,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
“奉章兄怎么没过来?”
“等会儿就到,他去接我二弟了!”
宋欣蘩的二弟弟叫做宋广晔,就是跟洪三爷玩儿的最好的那个发小。
大弟弟叫宋广仲,跟洪三爷关系也很不错,现在可是一市之长了,不过工作在外地。
其中宋广仲解放前也加入了地下组织,但那时候还是小小的交通员。
雨水和二丫就在东跨院呢,目前这俩小妮子喜欢上了种菜,下午的时候一直在中院的地里忙着呢。
这个时候跑过来,围着洪三爷怀里的收音机两眼都放光。
叶卫东得知了是送给自己的,才让她们抱去屋里。
“今天来只是为了给我送这玩意儿?”让着两人坐在了院子葡萄架下,随后才问道。
“你不是让我联系那位娄半城嘛,今天主要是过来说说这事!”宋欣蘩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
“怎么,那边的水运通道打开了?”叶卫东闻听后,一下子来了兴致。
“是港岛陈家的关系,但第一次走这条渠道,还需要首先输出,而后才好谈输入,你懂吧?”
第246章 未来的生意问题,宋广晔其人
“明白,利益交换嘛,没有有来有往,单方面的买卖可长久不了!蘩姐,说说看,港岛那边目前缺啥?”
叶卫东当然明白这些,自打重生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默默盘算着这些事。
宋欣蘩点着头:
“港岛地域狭小,自然资源匮乏,大部分土地用于城市建设和居住,可用于农业等物资生产的土地非常有限。这使得其在物资供应上高度依赖外部,一旦外部供应环节出现问题,就容易面临物资短缺的风险。”
“新鲜农产品?”
“不止这些,那边正处于大规模建设时期,建筑材料如沙石等也存在着严重短缺的情况。本地缺乏大量的沙石资源,很多沙石需要从内地或其他地区进口。”
“刚好我近段时间会跑一趟羊城,那边我拜了个师傅,蘩姐知道不?”
“我听说了,纺织路陈家,粤菜大师陈百甫在港岛也是很知名的。”
“到时候我联系的那些物资,会首先运到他们那边,以后你跟陈家的陈凡祥联系!”
“你师父的大儿子?他也是一位厨师吧?”
“对,陈家晚辈里,只有这位凡祥大哥继承了陈家的祖传手艺!不过,我的第一批蔬菜可不简单,等会儿你尝尝,肯定会在港岛那边打开销路的。而凡祥大哥在这一块最熟,他能找到适合的保鲜仓库!”
“也对,蔬菜店品质再好也得保证新鲜,找勤行的无疑是最合适的。”
“沙石资源再等等吧,我也能找到来源!”
“那些不急,如果我们的蔬菜品质够好,一开始专供这条线就足够了,毕竟双方的合作还处于相互的试探阶段,还不到扩大合作范围的时候。”
“也行!米面方面其实我也有,但相比内地更是需要,那些东西我暂时还不好往外拿,不然粮食的回流目的就很难实现了!”
“怎么这么说呢?难道你的米面有什么他特殊之处?”
洪三爷笑着插了一句:“你等会儿尝过就知道了,老三的米面可是不同于市面上的那种品质!”
不仅是他家,叶卫东的几个兄弟家,也经常会吃到叶卫东空间里的灵米和面粉。
不过数量不会太多,不是他不舍得,而是避免几家人产生依赖心理。
但洪三爷是个例外,他的面馆对新鲜蔬菜和面粉需求量大,有时候为了应急还会跑去叶家临时淘换一些,反正距离也近便。
宋欣蘩笑着摇摇头:
“老三,你的思维意识有点走偏了!其实如果那些米面的品质足够好,我们完全可以跟港岛那边以物易物啊!”
叶卫东想想还真是,内地目前最稀缺的粮食是不假,急需的却恰恰是数量还非品质。
如果能把这些高价米面置换来更多的普通品类,反而更容易得到货源。
毕竟港岛本身也是有很大的粮食需求缺口,能运往内地的必然就不会很多。
但以优质换取劣质的话,对那边的缺口就能有一个有效补充,那边才会有更多的货源反哺内地市场。
若是这种高价米面打出了名气的话,那边的话市场价格只会是一路飙升。
如此一来,即使不能把那些低价粮食的价格打下来,也有很大可能因为抢手货的原因,让对面的粮商更积极的网罗来更大量的低价米面。
毕竟他们的高价粮食只有一条输入渠道,而叶卫东这边只需要那些低价粮食用来置换。
“嗯,蘩姐,先试试吧,如果可行,我的那些米面以后只提供给外埠市场!”叶卫东的脑筋转的很快。
“那就先试试!但有了经验和稳定的运输渠道,我这边就不好再参与了,毕竟我的身份属于公家。这样一来,就可以放手给陈家和娄半城!”
“野猪之类的野生肉类那边有需求吗?”
“有,只要是能入口的,那边不愁销路!”
叶卫东大喜,他的空间内几乎十天半天,就能有上百头野猪达到了出栏标准。
再加上更泛滥成灾的野鸡野兔,不用太多,每个月只需要往港岛那边输入一次个几万斤,就能维持住空间内的生态平衡问题。
只是如何安全的送到船上去是个问题,“水上通道,距离四九城最近的是哪个港口?”
“价格不一样,在于你,当然是津门港更方便,对于港岛来说,还是羊城港赚钱更容易更安全!”
“这样吧,尽量来津门港,价格贵一些不是问题,主要还在于我这边的供货才能保证稳定性,毕竟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往南边跑!”
宋欣蘩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内地的对外输出管理更严格,远不如外来进口的通畅。
“那我尽力吧!只是头两次合作,还得我们更主动一些,只有那边尝到了更多的甜头,才好提其他的条件!这事可不小。”
“剩下的部分,就麻烦蘩姐跟娄半城多接触一下吧,他比你我更懂得怎么来运作。”
谈完了这个话题,赵帼英和陈奉章几乎前后脚来到了。
赵帼英的怀里还抱着来福呢,那家伙从车上跳下来,就飞速的窜来叶卫东的怀里。
她还没进门,另一部车也在门外停下,陈奉章和宋广晔一起赶了过来。
叶卫东跟前者已经见过面,与宋广晔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人目前是四九城商业局的一名干部,职务不算太高,可优势在于这家单位目前的权力很高,油水也很大。
不过握过手没说了两句话,叶卫东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跟洪三爷关系最好。
尽管出身宋家,这位宋广晔显然也不是个老实巴交的踏实人,满嘴的江湖话运用的那叫一个娴熟。
但他面对叶卫东还是有足够尊重的,毕竟这个人送给宋老的那颗神秘的药丸,对他们宋家后辈来说干系实在是太大了。
其实叶卫东也更喜欢跟这类人打交道,没什么小心思和弯弯绕啥的,相处起来更随自在一些。
果然,随后的几杯酒下肚后,两个人就勾肩搭背的互称起了兄弟。
只是宋广晔今晚来这里,同样是抱有目的的。
他所在的商业局急需一批计划外物资,毕竟国庆期间的消耗量实在是惊人,目前几乎没有了库存。
第247章 出发在即,贤妻也有郁闷时
宋广晔这个人,尽管在工作中的上进心不强,可遇到晋级机会也绝不会错过的。
这不,这两天,他们局里就放出话来了,谁能搞来大宗的计划外物资,商业局就有理由找部里,为他讨来一个连升两级的工作待遇。
叶卫东心里暗乐,他正愁怎么没有风险的消化空间里的各种资源呢,能跟商业局打交道,可比把货送去轧钢厂要牢稳多了。
只是尽管如此,他也得佯装一下,可不能轻易答应了,不然很容易引起他人猜忌的。
于是,在洪三爷半晚上不间断地插诨打科以及宋欣蘩的数番软语相求之下,叶卫东才看似很为难的答应了下来。
这一把,他就能让空间内的囤积消化掉好几万斤。
但这是分批次的交付,一次性拿出来是不可能的。
其实他也有小心思!
宋广晔目前已经是副处级了,再往上提两级可就是副厅级干部,都有资格调往外地出任副省级城市、计划单列市的商业局局长了。
如果此人再调往任何一个有海上港口的城市,那么此人就一定会成为他今后生意上的主要助力。
因为叶卫东的生意会持续好几十年,这个人哪怕到了退休年龄,但由于宋家人的原因,也一定会首先调回部里过渡,提升一下退休待遇问题。
所以,不管他到时候还在不在任,之前所待过的城市是一定会留有嫡系关系的。
何况此人才43岁,至少还有十好几年的履任年限,还是大有可为的。
第二天的下午,叶卫东就让李志宏出面,给市商业局送去了多达万斤的物资。
要知道这些可不是粮食,而是缺口更大、货源更难搞来的肉类。
当天宋广晔就兴奋的给叶卫东的家里打来了电话,甚至能听到通话里他在把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叶卫东家里目前安装了电话,这份待遇普通的处级干部可不容易得到。
其实他更愿意没有这根电话线扯到家里来,因为如此的便利对他来说,也就意味着只会更加的忙碌。
果不其然,还没等给商业局的几批货全部交付完成,来自梁靖仁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这一次你需要什么样的身份?最好今天就把照片送过来!我今天没空,参加国庆大典的国外客人还没有全部离开,就得要你自己亲自送过来了!”
“我需要两个身份,送去哪里?”叶卫东心里早有了打算。
“下午越早越好,你直接去前门广场东侧历博馆旁的罗家碾街某某号,到时候会有人接你!”
“可现在已经两点多了,今天还来得及?”
“所以让你越早越好,接你的人好加班帮你办理好!”
“涉外的证件不是要去相关的使馆?”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我这边忙着呢!”
叶卫东撇了撇嘴,却也不敢怠慢,急忙开上车就走。
连续换了两家照相馆,拍好了证件照。
其实负责给他办证的单位就能做到,但他不想让自己的化妆形式被外人看到。
赶到约好的地址,果然有一名年轻人倚在路边的自行车上等着。
本来这个人对叶卫东的姗姗来迟还颇有怨言,但在看到他的身份证明后,马上变得不好意思了。
叶卫东三个字现在可是鼎鼎大名,至少在相关行业里很有名气。
此人不仅没敢再给脸子,甚至还邀请他去总部大楼里等待。
不过被他果断拒绝了,这样的单位他可不想过多接触,为他们做事可以,直接打交道还是算了吧。
刚好马路对面就有家小茶馆,约好了在那里见面后,他停好了车,进去要了一壶茶,拿出一本书慢慢看着。
不多久,就有一位中年男人跑过来,看过对方的证件后,叶卫东并没有急着开口询问。
直到来人提到了梁靖仁,他才站起来握了握手。
“卫东同志,你可真够谨慎的。不过这样也对,你的工作有很多跟我们类似,一个小疏忽也有可能导致不良后果的!”
叶卫东笑了笑:“冯科长,这里也是你们的产业吧?”
“哦?你能说说,我们的同志哪里露出来了破绽?”那位冯科长的脸色渐趋凝重。
叶卫东连忙解释:“这里的同志没有任何的暴露,而是我猜出来的,至少这里的人是经过你们仔细甄别过的,我说的对吧?”
“呵呵,原来是被你诈出来的!”那人的脸色这才稍缓,“靖仁委托我给你介绍,接下来你可能遇到的情况......”
尽管这里是他们单位的特设,周围也没什么人,两个人的交流还是很低的声音。
足足谈了半个小时,之前的那个年轻人才急匆匆赶了过来。
叶卫东接过两本证件反复检查过了,才提出来了告辞。
出来之后,他也没往回赶,而是直接去了赵帼英的单位。
下班的时间点接到人,打发了赵家的司机,他才说起来又要出差的问题。
赵帼英难得的拉下了脸,因为她事先并不知情,却知道叶卫东肯定早有获知的渠道。
也不怪她这一次不高兴了,毕竟叶卫东明明是轧钢厂的保卫处长,现在却把执行秘密任务当成了主业。
她当初愿意嫁给他,除了那些爱慕的因素,还在于他有个稳定的工作,能够长时间守在一起。
而且她的工作单位性质,就能接触到类似的秘密任务,是深知特工这一行的辛苦和危险的。
没有哪个女人会大度到丈夫成天不在家,并且从事的还是高风险的职业,哪怕两个人的感情再好。
还有一个重要因素,这类秘密任务来了就是急的,当天就出发的情况已是常态。
因而,为了哄她,叶卫东不得不小心地呵护着,好话软话说了一箩筐。
好在有足够耐心,赵帼英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等回到家就基本上没事了。
但直到此时叶卫东还是不敢松懈,缠着她交了一次公粮,才算是再一次在媳妇的脸上看到了笑脸。
不过即使这样,叶卫东也始终没有吐露目的地在哪里,这是一名特工人员的最基本职业素质。
赵帼英同样懂得这些,故而耍耍小脾气之外,也绝不会问东问西。
第248章 重走罗湖路,小镇现敌踪
叶卫东是在第二天凌晨出发的。
还是上一次的路数,先去津门,再搭乘班机赶往汉口机场,而后转机去羊城。
甚至在羊城负责接待他的,依旧是那位旧识黄呈文。
这位老兄,在见到叶卫东就直挑大拇哥,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北方来的大个头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猛人。
虽然说他并不了解脚盆鸡那边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也不知叶卫东赶过去有什么任务。
可是能够断定那个啥神厕的被烧,是一定跟这个人有关系的。
而且人家怎么回来的,根本没有惊动自己这边的人,还是用上一次的洋人身份,大摇大摆的原路返回。
更可怕的是,没过几天他又得到了消息,那段时间那边的霉军基地也出了状况。
尽管能搞来脚盆鸡情报的也众说纷纭,可只有他心有猜测,肯定还是跟这个大个头脱不了干系。
只因他往返的时机太过巧合,在特工这一行里,可没有多少意外因素的思维,并且这一行里的能人异士多了去了。
不过黄呈文并没有多问,而是马上着手办理事关叶卫东的出行问题。
这一次,叶卫东还是“化妆”成了另一副洋人模样,也是要从港岛出发。
而且这一次的时间要求不是很紧,只需要赶在港岛第二天飞往吉伦坡方向的航班。
拍了证件照之后,叶卫东就借口办事,离开了那个临时地点。
先是去了纺织路东沙街的陈家,拜见了师傅,一起吃了顿饭,才找到了陈凡祥,约定好了存放物资的仓库。
上次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谈好了相关事宜,所以羊城这边也是早有准备的。
晚上利用夜色的掩护,叶卫东潜入那个仓库,放下了足够的物资,就悄然赶回了黄呈文安排的住址。
转过天来的中午时分,才重走罗湖关口,再一次进入了港岛,那时叶卫东已经是另外一副洋人面孔了。
还是在启德机场,他在下午两点搭乘了大不了颠的航班直飞伦敦。
不过由于当时航班的技术限制,此行需要进行多次中转,所谓的直飞根本不可能实现。
先是途经了吉伦坡,许多从港岛出发的航班都会首先在这里停留,补充燃料和进行必要的维护。
在转向中东区域飞往欧洲的过程中,科威特是下一个中转点,这个城市位于波斯湾地区,是连接亚洲和欧洲的重要节点。
而后在又一天的深夜才降落在伦敦机场,这些中转城市的选择是基于当时的航空技术和航线规划,没有办法绕开的。
所以为更好地掩藏身份,相关方面为他制定的飞行路线,是先飞到伦敦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当然此时的计划制定,就需要叶卫东自行掌握了。
于是在机场外转了一大圈,他瞄上了一个矮小的脚盆鸡人。
找机会将其敲晕,读取了那个人的记忆,最后利落的拧断了脖子,自己摇身一变就成了那个人。
利用新身份购买了从伦敦到法兰克福的航班机票,终于在十月份的最后一天,踏上了德曼的土地。
此时的西曼已经从二战的废墟中恢复过来,得到西方扶持后大力发展生产,在短短的时间内,这里的经济就得到快速的恢复发展。
整个50年代,也是西曼被世界公认的黄金年代,远比一墙之隔的东曼发达的得多。
叶卫东一路行来,从当地人身上的穿着以及他们脸上的笑容上,就能分析出他们的幸福感是很强的。
不过他目前还无心打量这些,他需要赶赴的地方是一座南部的小镇,叫做米滕瓦尔德。
它坐落在伊萨尔河的山谷,毗邻奥地利的因斯布鲁克。
其实法兰克福机场就有直飞的航班,但考虑到身份的掩饰问题,他会选择先乘机赶去慕尼黑,再换成开车的方式。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突出此行的行踪诡异性,反正他现在是一个脚盆鸡人。
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更快被人查出来刻意掩藏身迹的线索。
因而有了计划之后,他在机场外找了家餐馆吃了饭,再一次返回机场内,购买了飞往慕尼黑的机票。
两地间距离相隔400公里,乘坐飞机的话,算上待机时间也就花了不到,就来到了另一座城市。
这里距离他的目的地大约100公里左右,在市区内搞来一辆汽车,一个半小时后就出现在了那个小镇上。
这个小镇以其小提琴制作工艺和精美的壁画而闻名,周围森林盛产制造小提琴的木材,其小提琴在全球享有盛名。
这里的建筑具有典型阿尔卑斯山区小镇的特色,外墙上还绘有外墙装饰画,也是这里的地方特色之一。
起脊的小楼连成齿状,宁静地排列在街道两旁,房顶雨搭屋檐向外伸出,为保护壁画而遮挡风雨阳光。
坂井浩二的地形图指向的位置,在小镇西南角的一座美丽的老房子地下。
此时的地面上建筑,已经是一家制作小提琴的小作坊。
里面正有几十个工匠,在埋头专注着自己负责的那道工序,周围的氛围紧张而忙碌。
如此情形下,叶卫东也只能选择在晚间行动。
于是在绕着那个作坊走了一大圈后,再在外面的街道出现,他已经变换成了又一副欧洲旅行者的形象。
虽说化身为当地人是最保险的,但他可不会当地语言。
高高个子的他,背着旅行包在小镇的街道上溜达着,看似在欣赏景色,实则是打开了罪恶之眼,笼罩向了所有的角角落落。
毕竟他得到了系统的警示,已经知道另有一批人是抱着跟他一样的目的前来的,他需要尽快的找出这些人的踪迹。
终于,在“闲逛”了大半个镇子后,他在一家酒店内发现了一批东方相貌的人。
侦测到这些人的一瞬间,他几乎就能断定就是这帮人了。
就因他们是一群脚盆鸡人,并且其中的几位年轻人的腰里可都别着家伙呢。
此时这些小鬼子住在一家酒店的三楼,叶卫东站在街边想了想,就绕到了酒店的后门处。
把旅行包收起来,穿过酒店的后厨,通过木质楼梯来到了三楼。
第249章 又是鬼子搞事,黄雀在后
找了一个没人的房间一穿而入,那个房间是叶卫东瞅准了的,就在小鬼子两个房间的隔壁。
但眼下这些人都集中在一个房间在开会,听了一会儿后就得知,他们商量的正是晚上的行动计划。
这帮人甚至早在小镇上事先藏好了几辆车,好便于得手后的迅速出逃。
而且在他们围着的那张桌子上,摆放的一份地形图,居然跟目前叶卫东手里的那份惊人的相似。
就连纸质似乎都是从同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地形的勾勒也大体类似,不同的只是字迹的用笔颜色。
这些人显然已经潜入其中探测过那个地下仓库里,因为有人说到了有几道门,每道门都有哪些机关设置。
叶卫东听得直乐,这下好了,有人能在前面带路,倒是大大节省了他的进入时间。
更难得的是,此行要做的事有人背黑锅了。
他之前假冒鬼子,就有意将这里即将发生的事,转移到脚盆鸡去。
二战时期,这两个国家的关系是同盟国关系,但这种关系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充满了矛盾和斗争。
双方的合作主要基于共同的战略利益,而在具体行动上往往缺乏协调和默契。
不过在某些方面,他们还是有共同利益的,比如新武器装备的研发方面。
毕竟当年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度非常的紧密,尤其是在军事、政治和科技领域有着密切且深入的合作。
看来这里的地下仓库,那个时期也有脚盆鸡人曾经参与过,不然如何得到的那份地形图。
叶卫东刚好借用这个机会,让他们之间狗咬狗一番,从而转移一部分对华国的关注度,因为这样的事是一定会闹到国际上去。
事情闹得越大,华国受到的关注就越低。
想到了这些,他一下变得开心了很多,也不再理会这里的开会内容,反正晚上他只需要尾随着就好。
重新回到外面的大街上,叶卫东又变回了之前的那个矮个子脚盆鸡人模样。
按照之前偷听来的信息,他很快就找到了第一辆隐藏起来的汽车。
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关注这里,他下一刻就钻入那辆汽车的底盘下,随手捣鼓了几下,就让刹车部位出现了严重破损。
此时还不能完全破坏,至少得保证这辆车能跑出小镇范围。
等它跑出了一段距离后,尤其是在高速行进过程中再踩刹车就要出现状况了。
依法炮制,半个小时内,他就解决了余下的三辆车,只保留了一辆大货车。
在这辆车的不远处,他躲在隐蔽处凝出了他的一具分身。
这具分身尽管只具有他本体三分之一的能力,而且单独存在的时间也仅为24小时。
但用他来充当今晚的司机还是没有问题的,此时就把他留在了这里,好等真正的司机回到车上,等开始逃亡之路时取而代之。
可惜目前的《大意念术》仅为初级,凝结出来的分身也只是一道虚影。
不然就能第一时间变成那个司机,这样的计划安排才更无懈可击。
做完了这些事,他又顶着这副脚盆鸡人的样貌,在小镇里到处晃悠了一圈,才返回了那间酒店。
当晚的十点,这帮脚盆鸡人开始行动了。
叶卫东启动了隐身术穿墙而出,紧紧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这帮人也狡猾,没有搭乘电梯走楼下的大厅,而是选择了跟叶卫东进来时一样的穿越后厨的方式。
此时的厨房里早就人走灯灭,前面的人第一时间打开了手电筒。
外面也有车辆接应,一行七人在后门处悄悄上了车。
后面还跟来了一辆车,上面也坐着五个人,看来这统共十几人,就会是今晚行动的人选了。
汽车直接开进了那个小提琴作坊的后院,门卫的那个当地人老头,居然亲自出来帮着从里面打开了门。
看来这帮鬼子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全面,事先连这里的门卫都收买了。
但叶卫东心里也有数,这个看门老头估计将要性命不保。
果然等到所有人进入了那栋建筑,留在院子里的司机就果断地一把拧断了看门人的脖子。
这个情况叶卫东只瞥了一眼,就毫无心理障碍的紧跟了进去。
既然自己乐意被外国人收买,这样的人被灭口还不是活该。
作坊里有一个向下的木质楼梯,像是这样的欧式多层建筑,一般都会留有地下一层甚至是二层。
就在地下一层的某个角落处,小鬼子看似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准确位置。
那里的地上有一个看似水泥台子样式的一排货架,其中的某个位置有人先是用大锤砸开了外面的水泥包裹,露出了里面的铁板。
另有人拿出了切割机,割开了地上的几个铁质焊接,几人上前合力搬开那个铁板焊成的箱式支撑。
随后的地面上就显出一个方形铁门,但同样是被焊死的。
割开了几处连接,再合力掀开,一条往下的石阶就出现在了手电筒的照射之下。
鬼子们的一行十二人顺序进入,外面还留了一位看守。
等所有人进入,叶卫东悄然来到那名看守的身后,一掌切晕了他,读取了记忆后拧断脖子,丢在了阴暗处。
他甚至还有心情留在外面抽了根烟,因为他知道里面还有几道门设有机关呢。
一整支烟抽完,收起了烟头,他这才矮身进入了地下通道。
此时前面的人已经连续破开了三道门,都是厚如巴掌宽的笨重大铁门。
这个位置大概已在十几米的地下,空气的稀薄也能隐隐感受到了。
最后一道被打开时,叶卫东已经悄悄走在了最前面。
在那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就迅速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进去后,他顾不得四处的打量,只管把能看到的收入空间里。
这个地下仓库足有四十多米的深度,并且呈一个四方形的秘密空间。
由于里面依旧漆黑一片,叶卫东收起里面东西的动作,那些小鬼子们还没有察觉。
等到有人找到地底墙壁上的照明灯开关,打开灯光的那一刻,立马有几个小鬼子在破口大骂。
第250章 懵逼的小矮子,一个个的下地狱
因为半数的铁架上空空如也,根本不像是他们得到的情报中所说的那样满满腾腾。
而隐身在他们前面的叶卫东也不是什么都收,一些专用设备、机具、叉车啥的他就没加理会。
毕竟都是些老破损,还是十几年前的技术,他才不会耗费大量的灵性能量去收取这些东西。
再深入的区域,还没有灯光点亮,他刚好利用大物件的遮挡视线,把几十箱的金银收入了空间内。
那个存放着精密零部件的位置,就在地下仓库里的最深处,周围还有更大的铁箱子遮挡。
等到后面的鬼子跟上来,并且找到了灯源开关时,叶卫东已经把那些被密封在木箱子里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因为他有那个制造船用曲轴的重型机床的零部件编号,只是有针对性的收取。
木箱子周围还散落着更多的类似物,因而鬼子们一时片刻还没有觉察到少了的那部分。
收了这些之后,叶卫东忍着了笑就悄然退到了最后面,蹲在一个角落处当了个吃瓜群众。
而此时的领头鬼子,还在借着昏暗的灯光,在手里的图纸上一个个的寻找编号呢。
他们可没有透视能力,不能像叶卫东一样透过木箱,就能准确的找到需要的东西。
所以,其他鬼子还在一个个的打开木箱,打着手电寻找对应的编号。
可是他们找了一个又一个,连一个对上号的零部件也没找到,已经有鬼子又在压着嗓门咒骂了。
他们当中也不是没有精明人,很快就有人借着手电筒的光亮,蹲在地上查看被叶卫东搬走箱子后留下的痕迹。
那人马上叫了起来:“桥本君,过来看看这印记,明显是刚被人搬走不久呀!”
那个叫桥本的鬼子头目几步跑过去蹲下观察,自然也马上看出来了门道。
但他显然更沉稳一些,并没有当即发火,而是低头想了些什么。
再开口的语气里满是疑惑:
“不应该呀,前面的几道铁门上的锈迹,显然是至少十年没人打开过了,而这里的痕迹是新的,很不合情理!”
之前那名鬼子的声音则是明显抖颤了起来:
“有鬼?即使我们这群人里有奸细,那些丢失的东西他也没地方藏!问题出现了哪里呢?”
第三个人也走过来低声道:“会不会另有其他的通道?”
桥本一拍大腿:“先别查看箱子了,赶紧四处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通风口或者下水道什么的!”
鬼子们立即四下来散开,寻找各处的犄角旮旯。
叶卫东在暗处用精神力再一次搜索了一遍,看到再无遗漏后,就悄悄地往门外摸去。
他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在积着厚厚尘土的地上留下足印,隐身的状态下,是真的做到了了无痕迹。
来到了地面上,他撤去了隐身状态,化身为了那名看守的鬼子模样。
之前那名鬼子的尸体,他还是没有收起来,留下他就是为了好让这里的人,在最短时间内查到这批鬼子的来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足足两个小时,地底的通道上才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这些鬼子居然没空着手,显然从其他木箱里找到了有用的东西。
叶卫东却不会在意这些,他此行只奔着那台机器来的,其他的他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缠身。
况且总得被这些鬼子们带走一些东西,不然怎么用来引起两个国家之间的纷争呢。
“石下,在上面没遇到什么状况吧?”
第一个出来的鬼子问向了叶卫东。
叶卫东压低嗓门回答:“连鬼影子也没遇见一个!东西都得到手了?”
“八嘎,只做你要做的事,其他的一概不能问!”
这是那个桥本上来了,一开口就是一通驳斥。
叶卫东畏缩着连忙跑去外面打开了大门,院子里的那个司机,也及时打着了火,把汽车的尾部甩了过来,对准了大门处。
院外的阴影里也躲着几辆车呢,其中的那辆货车上,叶卫东的那具分身就站在驾驶室跟前。
反正分身是道虚影,倒也不怕被人看到。
从里面出来的那些鬼子,都在搬运带出来的东西。
只有那个桥本走出了院子,给其他几部车里的人吩咐着什么。
等他走开,其他车辆开了进来,让那十二个人分别上了某辆车。
叶卫东自己已经主动找向了那辆货车,而司机已经被分身捏断了脖子,尸体被丢在了之前停车位置的阴影里。
上了那辆车,等到其他车辆陆续驶离了出去,他的那辆货车才不紧不慢的尾随其后。
小镇很小,没开上几分钟就离开了镇子。
车队沿着山路了几道弯,就进入了一段大斜坡地段。
这时,前面的车几乎同时出现了刹车失灵的状况,接二连三的在同一个拐弯处掉进了道路一旁的峡谷里。
只有桥本坐的那辆车,还在路上剧烈扭动着还留在了山路上。
“跟上去,把那辆车撞下去!”叶卫东给分身下了指令。
他所乘坐的那辆货车,一下子把车速提了上来,很快就追到了那辆汽车的身后。
猛地一踩油门,就重重的顶在了那辆车的尾部。
本来那辆车就由于刹车失灵,司机在拼命的打着方向盘。
此时被后面的货车一撞,顿时就让司机失去了手中的控制,他的那辆车也就此失控,笔直的朝着前面的弯道一冲而下。
车里的司机和那位桥本嘴里狂喊着,就被车辆带下了深达上百米的峡谷。
叶卫东让分身停下车,他走下来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峭壁下有火光燃起,才把分身收了起来。
他自己来到了车后,把那辆货车也推下了山崖。
此时之前坠崖的几辆车的火光还在熊熊燃烧着,他却已经从空间里取出了一辆小汽车,加速离开了事发地。
等到天亮时分,叶卫东已经离开了回到了慕尼黑,买到了一张飞往法兰克福的机票。
而他还是那个矮小的脚盆鸡人模样,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等到登机时间到,排着队坐上了飞机。
第251章 珠宝交易中心,大日博物馆
两个小时后,叶卫东出现在了法兰克福的机场内厕所。
再现身时,又变回来之前的那副洋人面孔。
不过这一次,他可没有再购置飞往港岛目的地的长途机票,而是一张飞往大不了颠伦敦的短程票。
此行的飞行时间都没用了两小时,他就戴着一副黑人面孔,出现在了伦敦的街头上。
来这里是因为叶卫东考虑到好不容易出来了,不倒腾点什么东西回去不白出来了?
大不了颠目前的发展势头正盛,至少还没沦为老霉的最忠实走狗。
却也是对华最不礼貌的西方列强之一,让他们吃点亏他没任何心理负担。
叶卫东此时脚下的伦敦城,可是代表了当时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的水平。
这里人民的生活,让全世界包括老霉在内都心生羡慕。
盖因这一时期的大不了颠国内物资极其丰富, 失业率极低,人民的生活非常富足, 消费水平也不断增长, 也成为了婴儿潮的鼎盛时期.。
总之,国家福利, 人民生活水平都在不断提高。
整座城市正在经历着巨大的社会和经济变化.,虽然经济增速缓慢, 但是却经历了一个较长时间的增长期。
走在车水马龙但整洁干净的街头,打扮时尚的年轻人悠闲地走在大街上,。
或是坐在长板凳上聊天, 又或是在暖阳下享受着日光浴,无不展现着那个年代的人们独特的优雅。
但到了晚上,这座城市就开始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像是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叶卫东就是在浓雾中,悄然从他暂住的酒店消防铁梯上溜了下来。
大街上,10米之内看不清路的雾霾,也刚好遮掩了他大半身迹。
他前往的地点是白天的时候早就观察好了的,是位于市中心的哈顿公园保险箱有限公司。
那里作为世界知名的珠宝交易中心,进驻有大约300家钻石、黄金和珠宝交易商以及50多家商店。
当天,哈顿公园停止营业以迎接周末的万圣节活动,许多珠宝商和交易商假日期间把库存暂时放在保险库内。
但叶卫东先是去了市中心的霍尔本地铁站,将隧道内的一处电力故障引发,从而引发了一场大火。
之后燃气管道破裂,助长火势。
火灾造成大范围断电和道路封闭,而霍尔本地铁站与珠宝交易中心大楼相隔仅不到一公里。
做这些的时候,叶卫东都显示着自己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脚盆鸡人,不仅故意留出来o型腿和内八字的行走状态,甚至留下来的脚印都是扁平足。
紧接着他一个瞬移就来到了保险箱公司所在大楼,从一面保险库外的加固型混凝土墙上打洞,进入大楼的电梯井。
再从电梯井顺绳滑下,进入保险库所在的地下室。
采用这样的进入方式,也是他故意留下来的破绽之一。
随后锯开了两排金属安全杆,使保险库大门的安全警报失灵,再用重型钻机钻开了保险库的加固墙体。
闯入地下保险库,洗劫了所有的保险箱。
大约2亿英镑的钻石、珠宝和现金,均被他席卷一空。
但这个时候,叶卫东并没有马上就离开,而是换成了好几种身材,依次再重新经历一遍沿电梯井顺绳滑下的过程。
保险库内,也一样留下了这些“人”的脚印。
如此的不厌其烦,只是为了遮掩这么多赃物绝非一人之功运出去的。
这一次他盗来的钻石、珠宝不一定能够出手,但主要目的就是要给这里制造一场纷乱。
至于那些现金,他有的是办法花出去,不过那也是二三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而且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止这里,第二天的晚上就出现在了大日博物馆。
之所以拖了一天,是因为他的隐身术目前的冷却时间还是48小时。
这家综合性博物馆,是世界上首个国家博物馆,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博物馆之一。
馆内现有800多万件藏品,大批藏品因馆内空间限制未能公开展出。
而被叶卫东盯上的藏品,大部分是放在储藏室里的小物品,最近或一直都没有进行过公开展览。
据说其中还有大量八国联军当年从华国掠夺来的,也是选择在这里的最主要原因。
这一次他可没重复之前的繁琐,而是直接使用了隐身术和穿墙术,就是为了造成库房内的藏品不翼而飞的玄奇效应。
幸运的是,如今年代,还没有那么多的摄像头。
储藏室的墙壁也没有全部夹藏钢板,毕竟这座博物馆的建成时间是在二百多年前。
他甚至是通过正常的进入渠道,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的。
沿途就跟夜间的几支巡逻队伍擦肩而过,却无一人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
进入之后,叶卫东看到里面的藏品后,一时间被气得险些暴走。
因为入眼,带着明显华国符号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这些都是六十年前,被大不了颠的军人闯入紫禁城掠夺来的文物。
像是太和殿的龙椅配件,到慈禧寝宫的珠宝首饰盒,当时只要能搬走的,没一件落下,此时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其中绝大部分从来就没有公开展览过,大概是他们也在心虚,生怕华国强大后,会跟他们清算这些历史旧账吧。
叶卫东的前世就看过相关的史记,据说当年入侵的士兵们根本顾不上欣赏,只忙着把金佛像、玉如意、珐琅瓶往麻袋里塞。
拿不动的大件怎么办?直接砸烂。
那些凝结着匠人心血的珍品,在侵略者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糟蹋的玩物。
目前大日博物馆的华国展厅,玻璃展柜里展示的精美文物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大都被堆砌在了这个储藏室里。
这也是叶卫东为什么要找来这里的原因,能不能交给国家那是另外一回事,首先是把它们解救出来才是目的。
九就因他们抢来的多,糟蹋的也多。
比如东晋顾恺之的《女史箴图》,原本是完整的长卷,却被大不了颠人硬生生裁成了四段。
他们给出的理由居然还很直白,说什么裁开了方便装框,挂在墙上炫耀起来更显眼。
第252章 冲天怒意,一路狂奔
在这里,叶卫东还发现了不少敦煌文物,成箱成箱的经卷和绢画,就像丢垃圾一样的被很随意的堆在了墙角边,上面连一点覆盖都没有。
这些文物可不是普通藏品!
里面既有魏晋时期的手写孤本经文,记载着早期佛教在华国的传播脉络。
也有唐代的彩色绢画和壁画残片,色彩鲜活、笔触细腻,是研究华国中古时期艺术史的第一手资料。
可这些承载着敦煌文明的瑰宝,现在大多堆在这家博物馆的库房里,很多都没机会展出。
更让人无奈的是,由于保管环境不当,部分绢画已出现褪色、脆化的迹象。
反倒是华国敦煌研究院的学者,要特意飞到伦敦,花钱申请才能近距离观察,拍照研究自己国家的文物,这事儿想起来就憋屈。
除了这些,库房里相关华国的还有青铜器、瓷器、古书、书画,清朝的,明朝的,就如自家仓库。
大不了颠官方从来不肯承认这些文物是抢来的,反倒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们是在保护文物,要是留在原地,早就被毁了。
这话听着就离谱,也难怪此时的叶卫东几乎愤怒到了极点。
更讽刺的是,随后的那些年,他们会一边喊着“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一边偷偷修改国内法律阻止文物归还。
比如四年后就会出现的《大日博物馆法》,里面明确规定了,馆藏文物不能出售也不能转让。
这哪儿是保护文物,分明是给当年抢来的赃物加了把法律锁,想永远占为己有。
可惜历史没法篡改,今天既然被叶卫东进来这里了,就打算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他不仅把整个库房里的东西收敛一空,还转身来到了前面的对外展馆。
本来他还没打算动这里,毕竟一旦发生了,会造成难以想象的重大国际影响。
可此时的叶卫东处于暴怒的状态,决定把这里彻底的洗劫一空。
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管他呢,大不了他从此离开内地,躲起来过逍遥日子。
华国的影响?这里可是号称有800多万件藏品,其中绝大部分来自世界其他国家,华国的文物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知识无国界,任何一种文化遗产对世界上每个国家每个人的影响是一样的。
例如140具古埃及木乃伊和石棺,帕特农神庙雕塑,罗塞塔石碑,贝宁青铜器,古希腊帕特农神庙石雕,阿拉伯铜手,罗马宝石玻璃器皿等。
这些文物虽不属于大不了颠,但同样对了解古代文明的发展和演变过程,以及不同国家之间的文化交流和影响具有重要意义。
在各自的国家,都是国宝级的文物。
而这些也同样是他们通过一次次军事远征中被掠夺走的,一直要求归还的国家实在太多了,怎么就能肯定是被华国人偷走的?
谁都知道,这些宝贝原本属于别的地方,可现在成了他国的“镇馆之宝”。
历史的沟壑,往往掩盖在权力、战争、利益的砂石里,谁是当年的搬运工,谁是后来的守护者,已很难辨清。
这些文物,其实都承载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感情。
每一件都好像有血有肉的生命,被人偷走、流浪、冷静地被擦亮、归档、贴标签。
我们常说“国宝”,却常常只能在别人的展馆门口停步。
也许对于世界上大多数人来说,文物不仅仅是石头和铜器,而是遥远亲人的家书,失散的史诗、断了弦的家谱。
既然抗议与追缴没有效果,那么叶卫东就打算把这里来个卷包会。
至于得手后的处理,叶卫东此时可没考虑那么多,也许有一天,这些被异国标本化的文物,会重新回到各自熟悉的土地吧。
反正今天,他不会再熟视无睹,总得让当年的侵略者付出点什么。
于是,没用一晚上的时间,甚至整个博物馆区里面的东西全部消失,还没用了半个小时。
被他打包带走的,还有十分之一是大不了颠自己的文物,其中的路易象棋就是他们的镇馆之宝!
临离开前,叶卫东还在博物馆区最醒目的位置,留下了一段英文标记:
“we are protecting the cultural relics. If they were left in their original place, they would have been destroyed long ago.”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大不了颠人经常说的那句话:“我们是在保护文物,要是留在原地,早就被毁了。”
幻化为一个大个头黑人,来到了外面的大街上,他从僻静处取出汽车,一路猛踩油门直奔100公里外的多佛尔市。
只用了一个半小时,他就来到了多佛尔港口轮渡航口。
就近选了一个地方收起了汽车,悄然潜水上了一艘即将起航的渡轮。
他前来欧洲的那个身份也不好使用,现找也来不及了,干脆采用了偷渡的方式。
上得船来,找了个轮船底部的机动仓躲了进去。
这没办法,他的隐身术早已失效,只能借用这样的方式了。
该船航向为邻国法兰西的加来市,北与比利时接壤,与大不了颠隔海相望。
一个半小时后,轮渡顺利抵达。
再用泅水的方式回到了岸上,换回来当地人的长相,他又开着车A16高速公路向东北方向行驶。
经过敦刻尔克时进入了市区,他便收起了车,满大街的去寻找脚盆鸡人。
现在的他是跟小鬼子较上劲儿了,无论干什么事,都要首先考虑扮成这个国家的人。
他原本抱的希望并不大,毕竟敦刻尔克只是一个法兰西边境的港口城市,地理位置偏僻,应该很难遇到脚盆鸡人。
但现实是这里的小鬼子不仅有,看样子数量还不少。
后来经过打听才了解,原来这里不仅不偏僻,还是一个国际知名的深水海港城市。
这里的港口几乎囊括了传统与现代运输方式所有货类,无论从过去还是现在看,其港口经营门类都齐全,是世界上许多新兴港口都难以企及的。
做为正高速发展的脚盆鸡国来说,他们的大部分在欧洲的出进口业务,都会首先在这里中转。
所以这里的小鬼子不仅数量很多,并且还拥有自己的物流园区,用来冷冻和冷藏食物、碳氢化合物、化学制品、谷物等。
第253章 清空鬼子仓库,事件的后续
叶卫东得知了这些,心下一喜,马上掉头就赶往了那个物流园区。
在园区的附近,他发现了一个单独在路边走着的小鬼子,此人的头顶上还有淡淡的红色。
跟着他进了路边的一家餐厅,陪着吃完了午饭,就在餐厅里的厕所将此人取而代之。
再根据读取的记忆,他出了餐厅,一路寻来,径直进入了那个物流园。
这个人是跟船来的某主营海外贸易的大型株式会社的货运主管,此次负责的就是随船运来的一批家用电器。
来到他们公司租用的仓库,入眼满是收音机、电风扇、冰箱、搅拌洗衣机、吸尘器以及热水器等产品。
见到这些叶卫东可乐坏了,刚好现在是午饭时间,临进来前仓库的大门都是锁着的。
这么多的好东西他可不会客气,一股脑的全都收了起来。
为了掩饰货物消失的问题,他还开着仓库里的叉车,一趟趟的在仓库门和货架之间来回跑了很多次。
反正仓库门外就留有上午装卸货的大货车轱辘印,倒是省了再动手脚。
他还不死心,把仓库搬空了之后,他又转悠到更远处的几个仓库里,专挑没人看守的货仓。
但那里的东西,他并没有全部收走,而是每一种都收了一些。
也不再是家用电器了,而是钢琴、摩托车、打火机、五金、照相机、服装、自行车等物。
叶卫东甚至还带走了一辆五十铃6吨的卡车,和一辆老霉产的威利斯吉普车。
尤其是后一辆,明显是经过了改装的,不仅换了更大马力的发动机,还更换了一套专业的越野悬挂系统。
原厂的底盘悬挂通常侧重于舒适性,但在激烈驾驶或复杂路况下,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这么一改装,这种悬挂具有了更长的行程和更强的承载能力,能够轻松应对巨石、坑洼等恶劣路况,保证车辆的稳定性和通过性。
显然这辆车的主人是很懂车的,连刹车系统都更换成了沃尔沃的,这个品牌几乎是如今年代最顶尖的了。
可见改装车的主人不仅懂车,还是个有钱的主儿。
叶卫东本来都要离开了,看到这辆车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把它收入空间,用来当做以后的代步工具,就能开到更复杂的路面上去了。
离开了那个物流园区,他马上用那个小鬼子的身份赶往火车站,买了前往比利时的火车票。
晚上天黑之前,还是借用这个身份又搭乘上了飞往西班牙的航班。
凌晨一点,他又坐飞机回到了西曼的法兰克福。
在这里,叶卫东才变回到更早前的那个脚盆鸡人,坐上了飞往港岛的航班。
途中有贝鲁特、星城的两次中转,抵达港岛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
重新成为入关时的欧霉洋人模样,他找到一家酒店睡到转天中午,用酒店的电话找到了黄启文留下来的港岛电话号码。
下午一点两人见面,叶卫东毫不吝啬的塞给了他好几条西曼产的香烟。
这种烟在港岛不是很流行,当然他的主要目的是向外界透露,他此行的目的地是西曼。
这些烟是他在法兰克福顺来的,等黄启文的这会儿功夫,他也在酒店外的烟摊上买了十几条万宝路。
两人一见面,黄启文就问起了伦敦大日博物馆的失窃案。
叶卫东当然不肯承认了,不只是眼前这人,不到不得不说的时候,他打算保密一辈子。
不过出于一个人正常的反应,他也赶紧问起了伦敦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大的案子发生好几天了,他不知道也能理解,毕竟这里距离欧洲十万八千里,只是在飞机上就得三十几个小时。
再加上中转的时间,两天的时间都留在了机场内,对外界少有了解也很正常。
黄启文就说起了这件事,尽管他的内心还在怀疑叶卫东,可脸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事实上,叶卫东也早在飞机上的报纸里了解了一部分。
目前大日博物馆的失窃案,已经被媒体渲染为有史以来的第一惊天巨案。
其实用渲染这个词也不太适合,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这件事不仅惊动了全世界,据说连整个大不了颠的全境都戒严了。
这两天,戒严令还蔓延到了附近的几个欧洲小国家,不仅所有的航班轮渡暂停,连主要道路都被军队设了无数的关卡。
毕竟好几百万件藏品或者文物呢,其中还有不少大型的物件,想要偷运出去可不容易。
尤其是整个伦敦城,据传大部分的工厂、商业、交通等等部门都关停了,集中了从附近几个国家借调来的军队,挨家挨户的搜查。
天上有飞机、海上还有舰队巡察,总之传说连隔海相望的霉国都出动了大批的飞机舰船,越过了大西洋跑来帮着巡航。
800多万件藏品啊,一夜之间离奇的消失了,目前围绕着玄学而展开的各种各样的猜测,已经以极快的速度传到其他几大洲了。
港岛这边由于跟大不了颠之间的特殊关系,各路媒体都在以头版头条报道这一次的灵异事件。
没错,别看才发生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世间的解读越来越倾向于灵异的方向。
叶卫东一边颇感兴趣的听着,一边心里暗暗的高兴。
只要最主流的猜测不会涉及到华国,就证明他这一次做的事并非鲁莽的不管不顾。
至少目前看来,未来的舆论走向不会倒向华国这边。
可他也知道,这批东西短时间内是不能拿出来示人的,哪怕是被国家秘密保护收藏起来。
谈完了这件事,叶卫东通过黄启文给找的电话,把这一次任务顺利完成的信息传回到了国内。
但为了避开跟之前那次的行动区别开来,他把货物靠岸的地点选择在了港岛本地。
一来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国际航运中心,二来这边的海上走私活动,远比内地的港口更猖獗。
至于国家怎么运回内地,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但他目前就得在这里滞留两天,说不得还会被要求跟着货物一起返回内地。
不多久,回到秘密联络点的黄启文也接到了类似通知,但具体哪种方式叶卫东就不得而知了。
第254章 顺利交接第一单生意成功了
叶卫东被安排在了正规的酒店里,毕竟他的洋人身份还在,也经得起检查。
不过为了确保安全,他除了约定好的接货当天出去了一趟,期间一次也没有走出酒店大门。
又是三天过去,在屯门内河码头附近的某个村子里,叶卫东把货物卸在了那里。
叶卫东躲在了暗处整整半个晚上,才在凌晨时分等来了一艘内河船。
尽管前来跟他接洽的人什么也没说,但叶卫东还是在两千多米外的内河水域,发现了港岛当地的巡逻船。
并且他观察到,巡逻船是知道这艘内河船的,因为船里的人在用望远镜始终关注着这里。
他不能肯定那艘船是不是内地公家找来的关系,所以在货物被装上船之后,他一直在沿岸悄悄尾随着。
在看到内河船经过那艘巡逻船时,并没有被要求停靠检查,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万一出了状况,他不介意瞬移到巡逻船上大开杀戒,好在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接货的人,临走前还交给他了一包东西。
打开后才得知,是一千港元以及四份贴着他真实面貌的两岸通行证件。
旅行证明书,港岛移民局许可证,通行证,内地通行证!
六十年代前,所有的进出港岛所需的证件,除了第二个必须其他三证齐全,缺一不可!
其中的三种是由内地签发,只有通行证需要港岛这边的签发。
尤其是后两种,它们的签发和使用都受到两边政府的严格控制,直到六十年代中期才稍有放开。
这也意味着,叶卫东这一次回去以及以后再过来,就可以不用伪装、光明正大的走海关通道了。
并且那一千港元,很明显是国家相关部门的奖励,也等于暗示他可以带回一些港岛这边的商品回内地。
或者说,他被允许带回一些东西用来个人使用,而不会被人举报那些东西的人来历不明。
其实他真看不上这些,在小鬼子的仓库区,他搞来的东西可真不少。
现如今脚盆鸡的家电产品可是世界畅销,根本不愁销路,放在港岛这个国际航运中心还无处可查。
那个主管估计目前也会被小鬼子那边认为是裹赃潜逃了,有这份胆量吞没,当然也会有能力销赃。
况且那些家电上可没什么特殊标记,被当做水货出现在港岛,会有那些国际水域的走私集团帮那位鬼子主管分担部分责任。
但既然决定这么干了,叶卫东就没打算惊动黄启文,而是想着通过陈凡祥,毕竟他们陈家在两边的根基都很深。
第二天,叶卫东就以正常的身份回到了内地,当然通关前,还是把组织奖励的一千港元花了个干净。
这些东西当然不会拿在手里,毕竟海关的检查还是很严的。
陈凡祥一见到他就满脸的笑意:“跟宋小姐见过面了,第一批后也交接出去了!”
这种不能摆上台面的生意,或许在内陆地区是件很了不得的东西,可在羊城这边,尤其是还有海外关系的那类人眼里,还真算不得什么。
因为万一有人追查也得人赃并获,可做生意的是对面的人,目前内地的普通调查机关的权利还够不到那一边。
所以类似的事情发生的多了,哪怕内陆这边被人举报了,也会由于缺乏证据而不了了之。
人家是真查不出来吗?
当然不是,都是羊城当地人,很多家庭也或多或少的跟对岸有点关系,里面的弯弯绕是个人都明白。
因而大都睁一眼闭一眼,除非闹出来的动静太大。
即使这样,叶卫东也不得不吩咐一句:
“大哥,您可尽量别亲自参与进去,顶多了就是帮我提供一个存放仓库。”
陈凡祥笑着点点头,也没往深里谈,“宋小姐认识的人,都是跟我爸一个层面的人,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我劳身焦思!”
将叶卫东带去跟陈百甫见了一面,老爷子考了他一些粤菜的原料季性问题,就笑着摆手打发了他。
他其实心里明白,自己收的这个最小的徒弟,单纯的厨艺还要超过了自己。
不足的地方,只是一些相关粤菜的风味特色的细节把控问题而已。
况且,他跟自己的大儿子在倒腾些什么,老人心里也有数。
但当中有了宋家人的参与,那点担心也就不叫事了。
返回来之后,陈凡祥才告诉叶卫东:“宋小姐现在就在大三元住着,要不要过去谈谈?”
叶卫东赶过去跟宋欣蘩见了面,从她开心的表情里,就能猜得到第一单生意的顺畅。
刚好港岛陈家的二公子也在,他说话就随意了很多:
“老三,你介绍的那位娄经理很精通经商之道,由他来居中斡旋还真是找对了人!”
或许娄半城在四九城名气极大,但在那些顶级的港岛老牌大家族的眼里,还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可他很重视叶卫东,且不论从宋家听来的那些公家的事,仅仅是他将宋欣蘩的绝症治愈,就值得港岛的各大家族重待了。
越有钱越惜命,可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
听明白了第一批货受到了港岛那边的积极响应,叶卫东也就放下心来。
至于能卖多少钱,他是真的不太在意,为空间里的所产找个出路才是重点。
它们又不能直接在内地出现,换一种方式,让更多的廉价粮食回流到内地市场,无疑是最牢稳的出货方式。
并且陈奉章还说了,他拿出来的第一批鱼肉和蔬菜,一经港岛各大酒店试用,就被一抢而空。
毕竟是空间里的出品,无论口感还是卖相,可比普通货色高级了太多。
叶卫东心里暗笑,空间里的灵米还没开始投放港岛市场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不过他嘴里却说的不是这些:“有一部分渠道货,奉章兄有没有合适的门路送入港岛市场?”
所谓的渠道货,也就是通过非正规渠道进入港岛市场的货物。
港岛的渠道货中,港货是一个特例,它指的是通过正规外贸渠道进口到港岛地区的正规产品,然后再通过非法走私渠道进入华国内陆。
港货在水货中属于质量有保障的类型,其他渠道货都属于水货,通常价格较低但可能缺乏售后服务。
第255章 陈奉章的机缘,回四九城
港货的价格通常介于行货和水货之间,因为它们已经支付了港岛的关税,但未支付内地的关税。
叶卫东找到陈奉章,就是想通过他,让自己从鬼子手里得来的那些货,有成为港货的可能。
普通水货的话,他就不找这个人了,直接找港岛的走私集团就是了。
陈奉章眼前一亮,问明白是来自脚盆鸡国的正规家电产品后,反应就更兴奋了。
毕竟引入港货可比行货要少交很多关税,在通过特殊渠道倒腾到内地来,其中的利润可是很可观的。
至于叶卫东如何得到的这些,他根本不在意,也不会去打听。
普通家电又不是那些有专属标识的汽车、大型机械设备或重要油料等物资,从哪条道上流入港岛的根本查不出来。
“具体有多少?”陈奉章的语气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也不太清楚,没有仔细盘点过!大概的市场价不会低于两千万,我指的是霉刀!”
按现在的市场汇率,两千万霉刀可是相当于一亿六千万左右的港元。
陈奉章一听这个数目,就愈发的按耐不住了。
他们陈家可不止他一个二代后人,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呢。
而他陈奉章也并非重点培养的那个。
之前更不重视,是因为陈家即使勉强搭上了宋家这层关系也用处不大,毕竟当时宋欣蘩身患绝症,所剩时日无多。
直到她身上的病症痊愈了,陈奉章才算是被陈家老辈纳入了视线当中,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陈家重点培养的他的两个哥哥,可没能力一笔买卖就挣来几千万港元。
毕竟渠道货的价格,往往比行货的同类机种低5~15%,部分高档或抢手商品这个比例甚至高达20%。
而这个价格是跟进货价是成正比的,再加上脚盆鸡的家电产品是目前市场的抢手货。
他若能把这笔买卖握在手里,未来的利润可不会低于四千万港元。
有了这单生意的垫底,他陈奉章就能迅速成为陈家的又一个会被重点培养的人才,甚至有可能取代他的哪一位哥哥的家族地位。
他绝没想到,叶卫东送给他的机遇还不止这些:
“奉章兄如果能把这批货搞成港货,我可以答应你,在原有的进货价上再给你低上一成!”
陈奉章此刻脸上的神情,已经不仅仅是惊喜了。
一成的优惠可就相当于总价格高达30%的利润,这单生意再难做他也得拿下来。
“老三,我有渠道让这批货成为港货,也有能力通过不同的渠道流入内地市场!”
“那成,这批货我就交给你了!你放心,货款不用预支,等你那边开始出货了再给我结账就行,暂时先打给蘩姐吧!”
尽管也为自己的小丈夫感到了高兴,可宋欣蘩想到的更多:
“别打给我,让奉章给你在港岛开个账户吧,瑞士银行的也没问题!”
叶卫东点点头:
“就港岛的吧!等回到四九城,我把相关资料准备好!”
他可不会使用真实身份,就想着回去后再想一个身份。
没想到陈奉章已经替他想好了办法:
“干脆我给你重新在港岛一个本港人身份,照片都不用换,只把名字换一下就行了!”
“那就取我名字里的前两个字吧!”叶卫东笑着点点头。
“叶卫?怎么听着有点像叶问?那就这样,我找个照相的师傅来帮你拍几张证件照!”
拍过了照片,回纺织路东沙街的陈家吃了顿饭,当晚叶卫东就坐上了返回的航班。
一样还是在汉口中转,落地津门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取出吉普车,连夜赶回四九城也才早上五点多,天色还没有亮。
给他开门的是来福,以它目前的智商,不仅能打开东跨院的大门门栓,还能关上门把门栓重新叼回去。
进门之前,叶卫东已经在车里放了很多东西。
除了吃的,还有彩电、冰箱、搅拌洗衣机、坐便器以及热水器等,并且还不止一个。
彩电家里有,是给赵家和叶家准备的,还有几台黑白的没在车上,都是给自己的几个兄弟准备的。
别看赵老的资格够老,儿女也各有身份,可家里也就一台黑白电视。
赵帼英听到声音就爬起来了,在二楼露台上看到了叶卫东在喂来福,就穿戴好了跑了下来。
还有雨水和二丫也在他们家住着呢,也陆续下了楼来瞧个稀奇。
她们都知道叶卫东每回出差回来,都会带回来一些好吃的,想着就流口水。
果然车上的那些铁桶的饼干,纸里包着的鸡蛋仔、咖喱鱼蛋,她们马上得到了。
但赵帼英最感兴趣的不是这些吃的和电器,而是那个白瓷坐便器。
“我在国宾馆见过这玩意儿,咱们家也能用上?”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
叶卫东献宝似的拿出来了热水器:“还有它,洗澡用的电热水器,正宗脚盆鸡货,都安在咱们的茅房里!”
“是厕所!”赵帼英没忘了纠正他,“那还得找师傅扯条电线过去?”
新盖的小楼里没有厕所,但预留了房间,地下也铺设了管道,就等着坐便器呢。
但叶卫东事先没给媳妇说,是想等着给她一个惊喜呢。
目前那里被赵帼英堆放了杂物,她一直以为是一个储物间。
他还是没想告诉她,而是亮了亮手里的插排。
这玩意儿的发明可以追溯到20世纪初,但其广泛使用是在二战之后。
在欧美国家,插排在20世纪50年代已经开始普及。
港岛在当时的国际化程度已经很高,与西方也有更多的紧密联系,插排在如今年代的港岛已经出现。
但它目前只在一些富裕家庭和商业场所中使用,因为当时家用电器的普及程度,还不足以让插排成为每个家庭的必需品。
那里的大街上甚至还跑着电动车呢,这可是叶卫东的亲眼所见。
只是那笨重而且丑陋的样子,让见过后世电动车的他很鄙视,也就没想着搞来一辆。
赵帼英本来对叶卫东一走就是二十几天,还心有怨气呢。
但在见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后,早把这些抛到脑后去了:
“这就是冰箱?真好看,放在屋里都能当个柜子用了!”
第256章 死不承认,又有人动了心思
叶卫东笑着给赵帼英解释:
“这个玩意儿的动静可大,尤其是夜里听着它跟打雷似的,只能放在院子里的厨房里!”
五十年代的冰箱,压缩机技术远不如现代先进。
压缩机是冰箱的核心部件,负责制冷剂的压缩和循环。
早期的压缩机设计可能不够精密,运动部件之间的配合间隙较大,导致在运行过程中产生较大的摩擦和振动,从而产生很大的噪音。
再加上早期冰箱的制冷剂是氟利昂。
这些制冷剂在流动过程中,如果遇到管道倾斜或频繁启动等情况,可能会导致流动不均,产生类似水烧沸的声音。
所以,叶卫东形容其跟打雷似的,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该搬的搬进屋,等叶卫东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天色已经大亮。
赵帼英却催着他把彩电搬去96号院,自己的手里则拎着早就准备好了的一些吃食。
来福都聪明,已经窜到院子里把大门打开了,一溜烟就消失不见。
这家伙进96号院可从不走大门,而是如飞檐走壁般的跳上院墙,沿着屋脊就能很快到了叶家。
王桂荣也很喜欢这个小家伙,还特意给它在堂屋的门下边开了道小门。
这样来福就能不用人开门,自己钻进钻出的也方便。
所以,等叶卫东抱着电视走到院门前,得到消息的王桂荣已经出来迎接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出差都是为了厂子,可不知道干的都是些有风险的事。
这么一耽搁,等叶卫东回去倒在了床上补觉时,都上午八点多了。
赵帼英并没有请假,跟着赵家接她的车去了单位。
等他醒过来时,时间也到了下午三点。
睁开眼,就察觉到院子里来了客人,是大成子在接待。
来人是梁靖仁和孙丰晟,他们还挺会享受,小桌上摆着茶壶和切好的西瓜。
看到叶卫东走下来,大成子很识趣的远远走开了。
梁靖仁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大日博物馆的失窃案:
“不过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我个人建议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拿出来,至少十几二十年里就甭想见光了!”
叶卫东当然不可能承认:“伦敦发生的事?我又没去过那里!”
梁靖仁也不跟他辩驳,只是撇了撇嘴,“那些脚盆鸡人怎么回事?”
“刚好碰到了,他们的手里也有跟我类似的地形图,甚至纸质都像是从同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
“嗯,这事我们找坂井浩二了解过了,研制的立项和早期的研发时,是有一支那边的人参与过一段时间,但后来由于脚盆鸡国和西曼的战事吃紧,都提前撤离了!”
“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后面发生的事?当年的研发实验室可不在那处地下,里面并没有任何的相关加工设备!”
“坂井浩二猜测,是事后有人给鬼子暗通的消息,这是他们的一贯做法,早就收买了研发团队里的某个人也说不定。领导让我问问你,你遇到的那些鬼子都死光了?”
叶卫东就把提前在那些车辆里做了手脚的事说了一遍,只是把地下仓库里的事换成了是他事先找到的,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那些鬼子没得到那些零部件。
梁靖仁倒也没有怀疑,“还有,我们得到的情报里说,西曼方面已经给脚盆鸡发过去了措辞犀利的正式照会,你是故意把他们的视线引向那边的吧?”
“这是肯定的,目前咱们国家几乎举世皆敌,我再不小心些,不等于有给国家添乱了么?”
“你做的很好!但也有漏洞,不能总逮着一种好吃的不放筷子呀!伦敦的大日博物馆一事的前一天,还发生了一起同样影响力巨大的珠宝失窃案,嫌疑人目标也指向了脚盆鸡人,你怎么说?”
“行了,仁哥,你也别试探我了,伦敦我说没去就是没去过,巧合罢了。我想这种事只要你们想查,就一定能查出来个结果的!”
一旁的孙丰晟呵呵笑着帮叶卫东解围:“梁科长,你就别难为卫东同志了,他可是为国家立了大功的!”
孙丰晟还是那个秘密部门的副主任,职务上也只比屈主任低半级。
而梁靖仁现在还只是屈主任的助手,另外挂了个秘书处的某科科长的虚职。
但实际工作中他的业内话语权,比孙副主任还要高!
因为他是上面派下来挂职的,锻炼期满后,仍回原单位工作,而且会直接提拔使用。
所以除了屈主任,其他几位副职都把他当做未来的上级部门来人对待,跟他身上的行政级别没太大的关系。
叶卫东这下得意了:
“听到了吧仁哥,我这回可是又立了大功,将来有可能得到哪些奖励?”
他话里的语气重点,突出在了那个“又”字上。
梁靖仁明显是被气乐的:
“你小子一向惯于顺着杆子爬!国家还会亏了你,别总满脑子的功利思想。”
“不功利那是你们有靠山的,我草根出生,不得拼了命的给自己多敛划一些功劳?”
“拉倒吧,你可是赵家的女婿,何况还有你的那位老团长呢,少跟我这里演戏!上面有建议,让你的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从虚职变成实职,你的态度呢?”
“除了红星厂哪里也不去,想调走的话早就走了,之前就跟赵老说明白的,轧钢厂的处长我还是再当上几年吧!”
“可有人认为是你挡了别人的路。”
“这是避免不了的,我手下的几位副处长,哪个来头简单了,不过他们在私人方面还是很认可我的!”
“不是他们,是另外有人想往你们厂安排人过去。”
“呵呵,又想摘桃子?如今年月,怎么这么多不想好好做事,只想着走捷径的人?”
“给我唠叨这些干嘛,我只是征询你的意见!”
叶卫东的脸上虽然看上去愤愤不平,可他心里头明白着呢。
即使有人想帮他,也得事先了解一下他本人的想法不是。
梁靖仁此时的话里话外,就流露出了想帮他也得师出有名的态度了。
所以,他对眼前的这人,还是心存感激的。
并且他能带着孙丰晟一起过来,也在侧面提醒,这位孙副主任是跟他一个路数的。
第257章 系统新奖励,叶卫东的应对之法
昨晚梁靖仁和孙丰晟的到来,给叶卫东提了个醒。
看来自己的底子还是太薄,做的事情又多属于不宜宣扬的隐秘事,再次被人惦记上总是不可避免。
如今的红星轧钢厂不同以往,不仅企业顺利升级,还有纯氧顶吹转炉技术在部里的审批通过并且在建。
这种跟国际最先进水平平齐的工业技术的研发再利用,红星厂未来的科技崛起之路已经变得势不可挡。
而对于非专业技术人员来说,能在这个项目中起到保驾护航的安保作用,同样会被纳入第一批立功受奖范畴的。
于是他这个保卫处处长的职位被人再一次惦记上,几乎就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自己的身后也有人?
那又如何,真到了摆开车马炮行兵布阵的时候,最佳良机已经过去了。
权势博弈的最终结果就是制衡,必须保持永远和对方不分伯仲,势均力敌,才能长此以往地相依相息。
到那时,叶卫东即使还能侥幸保住这个位置,整个保卫处内部也变成了另一种错综复杂的争权关系。
还会有外部上级部门领导者权力的制约、监管机制的垂降,将来的保卫处就会重蹈之前的比权量力的势力纷杂局面。
之前由他一手打造的标准明确、程序严密、运作透明、制约有效、权责分明的工作环境,就会再一次陷入鱼龙混杂的秩序不安定状态。
求人不如求己,是叶卫东思考了一夜的结果。
再加上黎明前得到的隐形任务的奖励刺激,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的奖励,大部分都是之前奖励的补充。
比如透视能力提升10倍,一次瞬间移动距离和精神力的探识力从3000米扩展到米,又是百倍的提升,《空间挪移术》提升为大成。
读心术提升至高级,大意念术晋级为中级,大都是这些熟知能详的技能进阶。
新技能居然是词曲创作以及演唱大成,这种类型的技能奖励还是头一回出现。
另外新技术得到的是《熔化废钢和合金的感应炉技术》大全,就让他隐隐猜到了系统的用意。
之前刚从海外得到的重型机床的零部件,其实就是制造船用曲轴这类高级制造工艺的根本。
没有这类大型设备,就无法让制造工艺从数据到成品的实现。
叶卫东当初承接这个任务的唯一要求,就是要把这台设备安装在红星轧钢厂。
如此一来,绝大部分的国内相关技术人员,就会在红星厂汇聚一堂。
紧跟着纯氧顶吹转炉技术的研发利用,也会这时候在厂内实现投产。
再在这些专家学者面前,展现出更先进的《熔化废钢和合金的感应炉技术》,其轰动效应可想而知。
而且这套技术不再需要他个人的一点点照搬出来,而是以工艺技术图纸的形式直接呈现的。
当然了,此时这份技术是以英文的形式出现,这就为叶卫东如何得到的它,找到了最完美的解读。
至于纯氧顶吹转炉技术首先在国内的研发再利用,是首钢1964年也就是四年之后才出现。
从那时起,曾经的首钢就开始一飞冲天,从此开辟了高炉喷吹煤技术在国内的使用新篇章。
如今叶卫东把这种技术提前了将近五年,让红星厂取代首钢成为全国十大钢铁企业之一,也就会变成现实。
要知道基于纯氧顶吹转炉技术建成的第一座转炉,就会结束红星厂有铁无钢的历史,也会是华国目前最先进的高炉,没有之一。
它等于是揭开了华国炼钢生产新的一页,会带领着整个国内炼钢业获得巨大的发展。
若是这样一家钢厂还能持续交出新技术、新工艺,其未来的发展前途,可就不仅仅限于行业内了,而是国内重工业发展的标杆级企业。
所以,叶卫东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系统对他个人发展的贴心扶持。
具有着如此先天性优势的前提下,他再斗不过那些人为的权势倾轧,还不如早早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于是天亮之后,叶卫东就已经重新振奋起了精神,眼望着睁开了眼睛的妻子,他笑着问了:
“英子,我记得你说过你唱歌很好听的?”
赵帼英还没从刚睡醒的状态里恢复过来,只是下意识的回道:
“那是,我小时候可是接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的!”
“昨晚我写了一首歌,想让它成为今后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厂歌,就由你来演唱怎么样?”
叶卫东嘴里说着,顺手递给了她一份词谱。
赵帼英一下子清醒了,“你竟然还会写歌?”
她飞快的把曲谱接到手里,越看表情越严肃,当然也掺杂着激动莫名。
不一会儿,她居然就能轻轻哼唱了。
只有了对旋律的初步了解,她就放下那几张纸,表情凝重的说道:
“歌是好歌,词曲都很动人,可我不认为它适合你们红星厂,更适合......不对,你的表情告诉我,这里面暗藏玄机!”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这种旋律和歌词当然并不适合当做企业的厂歌,我只是拿它做一个噱头,我们厂势必留不住它的!”
“你是说拿它来做某一种交易?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你听我讲,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于是他就把昨晚梁靖仁带来的消息,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赵帼英气愤之余,也逐渐明白了他的用意,“今天我就回家跟爷爷说说这事,有些人也太恬不知耻了!”
“说是要说的,但爷爷毕竟几年前就退下来了!这只是我的反击之一,但无论哪种都要抢在人家真正动手之前,不然抵御难度就会十倍百倍的提升!”
“我明白了,不过这首歌由我来唱合适吗?,要不要我请我的声乐老师,帮你找个名气更大的歌唱家?再者说了,我万一唱红了这首歌,以后不得改行从事文艺工作了?”
“改行就改行,之前我就认为女性并不适合干你们那一行!”
“你这是性别歧视!”
“哪有什么歧视,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自己的媳妇掺和些危险的事情而已,况且还要为我们未来的孩子们着想呢!”
第258章 赵家的态度,老师冯楠笙
“倒也是,所有的家庭,都会为孩子们的未来做首先得考虑!不对,还孩子们,你这是打算让我生几个呀?”
赵帼英说着说着,忽然警醒过来,马上白了叶卫东一眼。
叶卫东心里打了一个颤,才意识到自己瞒了媳妇这么久,险些脱口把双胞胎的事情暴露了。
他赶紧转换话题:
“生几个事以后的事,眼下我们说的是你改行的事!你自己的意见呢?不想唱歌的话,我们就再找其他人?”
“我喜欢唱歌呀,不然小时候也不会学这些东西了!不过,你真的认为我能唱好它?”
“一定能的,刚刚你哼了几句我就听出来了,不仅声线很适合,该有的歌唱技巧也同时具备!”
“那我就试试?”
“试试吧,我只有一个要求,正式的录制版本越快越好,我还得用它吸引来更多大人物关注我们厂呢!”
“今天就去找我的老师,她是国家歌舞团的,团里就有专业的录音设备和伴奏乐队!不过你得跟我一起去,到现在她还没见过你呢!”
“先回家一趟吧,至少听听爷爷的意见!”
“那我打电话给家里说一声,尤其是我妈,她一向是反对我练武的,后来对我转行从事文艺工作也一直很执着!”
等叶卫东带着老婆赶到赵家,不仅他的丈母娘没去上班,正搁家等着呢,连岳父大人也板着一张脸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不过在第一眼见到叶卫东搬进来的彩电后,赵承志的架子再也端不住了,赶紧起身帮忙。
赵老此时才从二楼缓缓走下来:“带颜色的电视?卫东,你小子没犯错误吧?”
叶卫东赶紧把自己得到那一千块钱港元的事说了。
赵老马上就明白了里面的弯弯绕,他虽然对叶卫东为什么跑去欧洲不怎么了解,却也得瞬间理顺里面的门道。
若非他又为国家立了功,哪会有这一笔额外的差旅费。
一千块钱属实不少,但也得分跟哪里比,在国内是笔巨款了,可跟海外高昂的物价相比,却是连张机票也买不了。
但老爷子能迅速从中发现国家的用意,那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分化瓦解他可能带回国内的物品来源的猜忌。
毕竟是从资本主义国家带回来的,在所从事的任务内容不宜宣扬的前提之下,所购之物的资金来源就成了重中之重。
如果是国家给提供的资金调配,那么就完美地化解了一切事后琐碎。
所以,数目不在多少,更在于是否经过了组织的认可。
此时的岳母王亚芝,早把自己的女儿拉到一边去各种的盘问了,能让她请了假等在家里的,就一定是最合她心意的事情。
叶卫东则忙着配合岳父,把旧的黑白电视替代下来,电源线插好,就马上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视画面。
目前的电视里也就一两个台有节目播出,第一台国产电视机也才在去年诞生。
直到1958年以前,我国内地的电视广播事业还是一片空白,这个时候打开电视就有得看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个时候的赵承志,全部精力都被电视画面吸引走了,早忘了之前的态度问题。
毕竟他和赵老,才是一直坚持让赵帼英走上从军这条路的坚定支持者,他本来还打算借这个机会训斥自己女婿几句呢。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端起来的长辈架子,就被一台电视机轻易化解了,再想端起来可就不再是那么回事了。
果然,得到了女儿的详细解读之后,眼下的王亚芝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朵花一样的灿烂。
她转身走回来,也不管公公也在看着电视,伸手就把电视机关上了。
不同于赵承志的一额头黑线,赵老倒是呵呵直乐:
“看来咱们家的女性将要崛起了!说说吧,英子是怎么说通你的?”
王亚芝没有马上解释,而是首先让赵帼英站出来把那首歌唱一遍。
也正如想象的那样,《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表达的是对祖国气势恢宏的爱,是最符合如今年代背景的恰逢其时作品。
而且它一改大部分红歌的慷慨激昂,用一种欢快的、轻盈的曲调对祖国那种欣喜的爱表达了出来。
这样的旋律里没有宣誓效忠、夸张的感情表达,而是换成了对脚下这片国土的爱与温情的自然流淌。
在场的人,没有一位是专业的音乐家,但照样能判断出来,它是一首具有永久魅力的、会深受人们喜爱的抒情歌曲。
更重要的是,这首歌以第一人称诉说了“我和祖国”唇齿相依、海浪相偎的亲密关系,这一类型在此之前还没有出现过。
歌词中出现的高山、河流、炊烟、村落、大海、浪花等具体事物,通过这些美好的意象,表达了人们对祖国的热爱与依恋。
将“我”和“祖国”比喻为孩子和母亲,又将“祖国”和“我”比喻为大海和浪花。
这两个比喻,准确又动情,抒发了个人和祖国之间亘古不变的情感。
连几乎不怎么通乐理的赵老,在赵帼英的清唱结束后,都是站起身来鼓掌的。
也只有赵承志在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过倒也没当场说出反对的话来。
但他的态度最终得到最根本的转变,还是在随后赵帼英的老师过来之后。
此人叫做冯楠笙,本身就是着名的女高音歌唱家,目前还是国家歌舞团的团长。
尽管她已经年过六十了,身体也不好,但仍在致力于培养和挖掘新生代力量的努力工作着。
很多当下走红一时的年轻歌唱家,就是经她之手发掘培养出来的,同时还创作出了大量脍炙人口的作品。
她在听过赵帼英又一遍清唱后,无论对这首歌还是赵帼英的歌唱水平,都给予了惊为天人的评价。
这样的评价已经算是相当之高了,赵承志之前的坚持也在被逐渐溶解。
再加上赵帼英和自己老婆的一力坚持,他也只好点头应允了下来。
至于赵老的态度并不重要,因为他在此期间就把叶卫东叫到了二楼的书房,听他细细讲述了近期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事情。
第259章 英子成了青年歌唱家
基于这些事情的知悉,赵老对叶卫东拿出来的应对办法还是很认可的。
于是关于自己孙女的是否转行问题,在他这里就很自然地获得了通过。
“拿这首歌当做筹码的事,只能说有一定的作用,但也微乎其微,且仅为小道!你还是需要尽快把新技术递交上去,我和你身后的伯伯们,帮你讲的话才更有力度!”
这就是赵老的态度。
“知道了爷爷,我需要首先应付转炉技术在我们厂的安装使用,再在合适的时机把它爆出来,当时什么人在场很重要!”叶卫东连声答应着。
“嗯,你的想法还是很有必要的!另外,我再推动一下你拿回来的那些技术资料,对我们国家的重要性提示,这种事情不争不等于没有人抢功,争一下反而会是最正常的。”
“爷爷,有没有可能把我目前的保卫处长身份,跟军队里的身份有效的结合起来?”
“嘶......这倒是种新思路,尽管还没有太多的先例,不过可行性还是很高的!我这就给你的老团长谈谈这件事,给红星厂派驻一支军方保护力量宜早不宜晚!”
“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我的应对之法也不能只依靠寻常的路数,双管齐下的效果更好一些。”
“这可不是双管,而是三管四管了吧?哈哈哈......”
“不小心一些不成啊,我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顾头不顾尾的短视行为,对我来说就会是重大失策!”
“对,想做大事就不能缺乏了长远考虑,不利于长期发展。你想兼顾军方保护的话语权很合理,也符合实际情况,况且很少有人能跟你一样有兼顾的资本,看来之前我让你走的军队路线是对的!”
“是呀,没有您和路伯伯的提前布局,现在我就是想这么做也为时已晚!”
“那你先下去吧,我这就跟你的路伯伯好好谈谈!”
叶卫东回到客厅,冯楠笙就赶紧朝他招手:
“团里的事情我都帮你们联系好了,现在马上就去吧,你这个词曲作者帮着录音还是很有必要的!”
叶卫东望向了赵帼英,眼神里满是“这么快”的询问之意。
赵帼英含笑点点头:“
就像你说的,这事越快越好,毕竟十年庆的年代背景很重要,我老师再在背后推上一把,这首歌就有一夜爆红的可能性!”
冯楠笙进一步肯定:
“主要还在于作品的质量极高!刚才英子也跟我说了,你把它当做厂歌的操作没有毛病,但之后国家要使用它的时候,你也不能太过坚持了!”
“但也得给我一点儿坦然接受的优待吧?况且我的要求并不高,前期的宣传这首歌,只是把我们红星厂略微带上一下就好!”
“没问题,你的要求是出于公心,又不是为你自己谋私利,这点儿要求放在哪里都会是合情合理的!这事你甭管了,我来帮你疏通!”
接下来的一整天,叶卫东和赵帼英都待在了国家歌舞团的录音棚里。
尽管那里的设备还远谈不上有多高级,可在内地也属于顶级的了。
再加上专业的管弦乐队的规模性,最终录制版本还算是完美,并且编曲的专业性,即使这首真正录制版放到几十年后也不会落伍太多。
本来录制过程中,乐队的那些音乐家们,还对叶卫东提出来的这些编曲创意颇有微词。
可在最终效果呈现出来之后,所有的质疑声音都没有了。
当晚回到家,赵帼英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除了一首好歌,她也在为自己以后能够改行唱歌充满了期待。
至于她单位的意见,仅仅一天的功夫,就被她老爸安排妥当了。
军队也有专业文艺团体的,借此机会暂时借调过去就是了。
等到日后她的名气再大些,到时候再选择把关系挂靠在哪里也不迟。
第二天,叶卫东来到了红星厂,这也是他此次出差后第一次回厂里。
他拿着赵帼英录制好的“厂歌”,直接找去了李怀德那里。
不久后,一大群厂里级干部,就赶去了广播室听歌。
这首歌的效果不言而喻,无论品质还是风格,都是极其符合如今年代的。
于是在当天中午,广播站就对外播放了,据说还引来三个食堂里的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这个年代还是很讲究集体精神的,小小的一家企业都能拥有自己的厂歌了,关键是还这么好听,自然会引起厂里的轰动性效应。
但这种事情对于领导们来说,也是有功劳可拿的,毕竟优秀的企业宣传,也是他们这些厂级领导功绩的一部分。
因此,仅仅一天的时间,通过各种渠道,不仅工业部、冶金部都得到了这个消息,连国家的宣传部门都有所耳闻了。
终归企业文化在内地还是一片空白,对任何一级的宣传部门来说,连最基本的概念也没有。
红星轧钢厂这一手的展现,可把动静闹得太大了。
几乎没怎么宣传,仅是在四九城的各家企业,就纷纷打来电话要求取经学习。
再加上冯楠笙的幕后推动,让这首歌陆续在市级电台、国家电台的循环播放。
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这首歌就以难以想象的传播速度,开始在全国范围内被广泛传唱。
于是赵帼英这位首唱者,也开始接到各种舞台的表演邀请。
只不过由于她已经怀有将近五个月的身孕,四九城之外的演出一概都推了。
但是她歌声已经被全国传唱,仅是到了这首歌的强大传播性后,国家有关方面终于站出来要求这首歌的表演权了。
只是这首歌首先是人家一家企业的厂歌,或者说企业宣传曲,若想在更多更大的场合和舞台使用,就得首先把它里面的企业信息弱化掉。
这就是叶卫东之前希望达到的效果,也在一步步实现他之前想要得到的结果。
首先让红星厂决定放弃这首歌的却不是他,而是如李怀德这样的厂级领导。
在他们的眼里,能被上级部门关注到,或者说有了被公关的资格,要比任何切身利益都要紧要的多。
因此,他们就反过来针对叶卫东开始公关,他却反手把决定权交给了赵帼英。
第260章 联播新闻正式开播,特务踪影再现
如此一来,赵帼英的名气迅速出圈,在59年的年底到来之前,就摇身一变成为了着名年轻歌唱家。
这里面,当然还有她的老师以及赵家势力的幕后推动,叶卫东也借势把这首歌的归属权交给了国家。
当然了,红星轧钢厂同样成为了主要的利益获得者,红星厂的大名也开始被全国认识了。
就在此时,还是由叶卫东一手策划的炼钢业新技术的开发出来,陆续登上了各大报纸、电台以及电视台。
紧接着围绕着“纯氧顶吹转炉技术”展开的报道和评价,也紧跟着在全国范围内广而告之。
就在1960年的元旦到来之前,红星厂的这项新技术,已经从技术本身演变成了一种现象,那就是由“自力更生”口号延续下来的国家振兴发展的宏大话题了。
因而再由现象演变成一种精神,被全国上下的追求、学习以及响应,于是乎红星厂一下子出了大名,也顺势被国家树立为了行业标杆、企业典范。
如此情形下,关于国内首个纯氧顶吹转炉的建制工程,得到了国家自上而下的全力支持,进度也一下子快速提升了上来。
在这种局面下,之前那些暗中的觊觎窥伺,立马消失不见也在情理之中。
但叶卫东心里有数,一旦转炉建设成功并投入了生产,这些暂时偃旗息鼓的抢桃子行为,还会不定时的冒出来。
就在1960年的一月十八日,也就是在小年的前四天,国内首个纯氧顶吹转炉,向全世界宣布建造成功,并进入了正式的投产状态。
这一消息的宣布,至少在国内并不亚于几年后大炮仗的引爆。
毕竟围绕着这个项目引起的广泛关注实在太高了!
还有一个不可忽略的原因,那就是国家电视台的《联播新闻》正式开播,比前世整整提前了十八年。
这档电视栏目的提前出现,也是叶卫东的首先倡议,因为他几个月前从老毛子那边得到的众多技术里,就包括了电视机的生产技术。
在此之前,国产电视机的更先进制造技术,一直在秘密地开发利用当中。
再结合接下来电视机的可能被民间普及,叶卫东的这项提议受到了格外的关注。
毕竟一档代表着“国内政坛的风向标”的新闻节目的出炉,对于“宣传党和政府的声音,传播天下大事”的重要性实在太大了。
既然电视机有望开始普及,观众只需要打开电视收看,就可以通过该节目,知悉当下较为具有代表性的时事与政策,无疑也是符合国家意志的大好事。
对于叶卫东个人来讲,红星厂新技术的颁布跟宣传,在第一期《联播新闻》当中出现,可是世界性的轰动效果。
进而会影响到红星厂真正得到方方面面的关注,也就成为了现实。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也会再一次蛰伏下来。
但更重要的是,就在这首期节目录制的当天,他站出来跟现场领导们汇报了又一项崭新的科学技术的诞生,那就是《熔化废钢和合金的感应炉技术》的出现。
它的关键词就是“感应炉”三个字!
如果说氧气顶吹转炉是拾了国外同等技术的牙慧,那么叶卫东今天提出来的“感应炉”炼钢技术就属于革命性的发明创造,独属于华国人的自主知识产权了。
它能够让炼钢技术更高效节能,还减少了废气排放,符合现代环保要求。
还由于操作更简便,提高了生产效率,减少了人工成本,同时提升了产品质量的控制,使整个炼钢技术的继续发展和完善,属于全球首创。
果然,叶卫东的汇报结果当场就引起了轰动,以至于现场的采访和录制马上截止,迅速进入了新技术的可行性研讨状态。
随后,在场的领导得到了现场专家的态度认可后,马上报请了国家大领导。
在得到大领导的肯定批复后,随后的现场录制才得以继续进行。
当晚的首期播出效果可想而知,不仅国内轰动,连世界各地都给国内带来了各种的征询电话。
因而,叶卫东的新技术颁布等于给全球发射了一颗大卫星,轰得全世界的冶金行业都头晕目眩的失去了表情控制!
这些驳杂的声音里当然也充斥着各种嘲讽、耻笑跟质疑,但显然是有组织的抹黑与故意贬低。
一开始得知这些海外的舆论,叶卫东还很不高兴。
可赵老爷子说得好啊,这是咱们国内的发展触及到了他们的痛处,才会无所不用其极的造谣污蔑。
敌人骂得越起劲,咱们就应该越高兴,说明了内地发展的正确性。
想想也是,便是目前看上去,在国际事务上跟咱们一个阵营的老毛子,同样是最不希望内陆真正发展起来。
况且目前的局势,眼看着老毛子越来越恬不知耻,已经蛮横霸道到肆无忌惮,两国关系的恶化和破裂近在眼前。
接下来的几天,叶卫东把新技术汇报上去,就老老实实回厂里回归正常的工作状态。
毕竟眼下厂里的转炉新技术刚刚投入生产,厂区周围的特务踪影再一次出现了。
这一回首先发现敌踪的倒不是他,而是三大队长刘超。
是他在针对厂内的在建工地近期登记在册的离岗、失踪人员进行了地毯式排查时,察觉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物。
此人档案上的照片,跟他记忆中看过的敌特档案上的某人有些类似,最显着特征就是左眉梢有一小块很明显的缺损。
于是他当天就跑去市局,申请调阅了全市掌握的敌特人员档案资料库。
果不其然,照片上的人跟一个代号“花面狸”的特务外形特征近似。
再结合工地上曾跟他同住一屋的工友介绍,其个子不高,说话带点徽省皖北腔调,左边眉毛梢那儿缺了一小块的特点高度吻合。
可在进一步调查后,却是在厂区西侧的乱坟岗子里,发现了这个人的尸体。
这件敌特案还没开始深入调查,就宣告线索中断,无疑让刘超很是恼火。
但在叶卫东回厂上班后,还是第一时间汇报了上来。
第261章 第一个目标,独自去调查
叶卫东就此对仍在建的工地有了警惕,在一月十八日之后的连续几天里,每天都会去工地巡查一圈。
果然在三天后的下午,他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那是新厂房正在高空进行钢梁架设作业的核心施工区,工人们在钢铁丛林般的厂房屋顶骨架上紧张有序地工作。
在巨大的铆钉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中,他发现了一名工人的头顶红色。
这个名为方国友的工人,胸前还赫然别着一枚崭新的“安全生产标兵”布章。
但其头顶红色字义,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方国友,真名龚悟生,男,42岁,光头党国防部二厅“华北督察组”北平284情报组的行动小组成员,西单复兴门内大街27号院。
叶卫东当即就对身边的王超指出了这个人,要他马上去用工单位待查此人的登记信息。
负责此次工程的是东城区的一家老牌建筑队,目前已经被公私合营,纳入了市建设局的第三建筑队。
他还特别交代,调取登记信息的时候,别傻乎乎的只调这一个人的,最好把这个班次的资料都要过来。
顺便把这个班次近期的轮班情况摸查清楚,特别关注这个人调班信息。
很快相关资料就传递回来,上面显示:方国友,38岁,市建三队六级焊工,四九城本地人,家庭住址报子胡同13号院。
叶卫东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破绽,因为报子胡同与旧刑部街、邱祖胡同与卧佛寺街早在三年前就整体拆除了。
原址辟建大街,因在复兴门内,故名复兴门大街。
所以他的罪恶之眼中显示的地址才是真实的,所谓的报子胡同13号院要不是故意谎报;要不是之前的老住址,个人简历上一直没有变更过来。
当他指出了这一点时,王超等人都很兴奋:
“动手吗?刚才我问过了,这个人上星期在上夜班,今天才倒到白班来!”
如此刻意的瞒报,其实已经说明有问题了。
叶卫东摇摇头:“就他自己调班,还是整个班次的正常轮调?”
“正常的调班!”
“目前他们住在哪里?厂里的临时工棚?”
“是的,这一次的新厂房建设工期很紧,也为了保密考虑,签入驻合同的时候,跟施工方就限定好了的,工程期间一般不允许工人的私自外出!”
“不错,老王,进步不小啊,都知道举一反三了!”
“不进步哪成,咱厂里这么被看好的发展前景,别再因为我们的疏忽大意出了问题!”
“这个人暂时别动,我先去复兴门大街打听打听!你这边也尽量控制知情范围,同时针对他周边的人展开侧面的调查,但力度不要太大,让人以为只是走走流程,但这个人可得给我盯紧喽,别让他闻到味儿跑了。”
叶卫东一个人驾车赶去了复兴门大街。
就近藏好车,步行来到了27号院外面。
查看左右无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身着绿色邮政工装的邮递员。
由于隐身术有冷却时间限制,他一般不会轻易使用,也只能采取这种变装方式了。
自行车停在了街边,依旧是步行的进入了大院。
这宅子是如同南锣鼓巷95号院的三进大四合院,进了院子就遇到了有人上前搭讪:“今儿个怎么换人了,老胡呢?”
“大爷,我是老胡的徒弟,临时帮师傅替了个班!您叫我小李就成。”
“小李呀,我是这个大院的联络员,巧了,也姓李!”
“李大爷,我是在找一个姓方的人家,但不会知道具体哪个大院,您这院里有吗?”
“有倒是有,中院的老方家,你找的人叫什么?”
“没有完整的姓名,信封上只写了复兴门大街方先生。”
“附近姓方的也就这一家,大名方国友,不到四十,家里就他一个!”
“还麻烦您给指一下门,是一件邮包,需要本人签字的!我是想来问问,人搁家的话,就打电话让局里送过来!”
“走,我领你认认门,不过能确定他没在家,因为工作关系,他已经快一个月没着家了!”
“这样啊,方先生干什么工作的?”
“市建公司的焊工,老建筑了,解放前就从事这行!”
一边说着,一边就来到了中院。
李大爷手指一户人家:“这就是老方家,老婆孩子一直住在乡下,他不回来门就敲不开!”
叶卫东并没有多待,只看了一眼就敬了根烟离开了。
但他多了个心眼,罪恶之眼始终笼罩着那位李大爷,果然转眼发现了不对。
这个人在他出了院子后,就马上把烟狠狠一摔,进屋穿了件褂子,就眉头紧皱着出门往东走了。
叶卫东撤去了伪装,悄悄地跟在了身后。
那个姓李的老头,穿过了宣武门大街,沿着西长安街一直东行,来到了六部口十字路口西南侧的那家邮局。
叶卫东的嘴角撇过了一抹冷笑。
之所以紧盯着这个人,是因为他之前察觉到了,在自己提到姓方的人家后,李老头忽然就心跳过速了。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邻居该有的正常反应,明显是感到紧张或有压力时,身体释放出来的肾上腺素给刺激的。
为什么紧张也就不难猜测了,这个人很有可能跟姓方的脱不开干系。
但奇怪的是,叶卫东的罪恶之眼并没有显示出他头顶的红色,字义显示也并未标注出其特务身份。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方国友收买了他,但给出的理由,并没有让这个李老头察觉了有什么不对。
或许方国友向其表明了自己的所谓秘密身份,比如公安或者我党的特工啥的,反正让对方相信了理由的正当性。
此人现在就是跑来邮局来调查叶卫东身份的,那个老胡确有其人,但有没有徒弟就两说了。
接下来,叶卫东探听到了李老头进入后的询问,确实是跟人打听邮局的老胡有没有徒弟之类。
在得到否认的回答后,这个人的表情马上变得慌乱了起来。
转身出了门,就往回跑。
回到宣武门大街拐向南行,在石驸马大街有转道往东走。
拐入油坊胡同再往南,最终进入了象牙胡同的一家老宅子。
第262章 特务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那是一处一进院子,敲了院门后有人来开门,是一位比李老头的年纪还大的六旬老头。
“我是跟国友住一家院子的邻居,姓李,他说不在时有人找他的话,要好好盘问一下......”
李老头就把刚才有人假冒邮递员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人听后似乎并没有感到吃惊,随手就从口袋里掏出来十块钱,递到了李老头的手里。
“老李是吧?国友跟我说过你,他确实是我们局的同志。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会经常跟潜伏特务有关的调查有关系,您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是有风险的,所以才请您平时留意着异常情况!”
听着六旬老头的信口胡言,叶卫东听得直撇嘴。
李老头接过了钱,一脸的兴奋:“我就说嘛,国友肯定在帮国家做事,不然......”
可他还没把钱塞进口袋,一句话也没说完,就被那人当头一张切在了脖颈处,身子立马就软了下来。
叶卫东也没有急着上前解救,他知道对方暂时不会要了这人性命,大概率是要事先征求方国友意见的。
再者,他还有可能会逼问更多,总之叶卫东认为李老头一时半会儿没更大的危险。
就是猜错了又能怎么样,给特务暗通消息可不仅仅是他的愚昧,还有着很大的贪婪成分在里头。
那人回头喊了一声,里面有一个青年人走出来,帮着他把李老头拖进了屋子里,嘴里被塞了块布绑了起来。
“儿子,快去禄米仓后巷通知马组长,就说方国友可能暴露了!”
年轻人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这老头怎么办?”
“先捆着吧,咱们尽量别接手,要杀他也得马组长出头,不然尸体不好处理!”
年轻人不敢耽搁,出了门推上一辆自行车就往外走。
等他离开胡同口,叶卫东一个瞬移进了院子,同样一掌拍晕了那个六旬老头。
给他扎了一针后,又瞬间回到车跟前,开上车直奔禄米仓后巷。
禄米仓后巷在东城区,从西城区骑车赶过去,再快也得有个十几分钟。
叶卫东自然比那人先到,下了车躲在了几百米之外。
年轻人来到后,并没有像其他特务一样左顾右盼的,而是径直骑进了胡同里,在一处院子前敲开了门,把自行车也推了进去。
那个院子是一处两进大院的西跨院,有单独的小院。
院里只有开门的那个中年人,头顶红色已经显示出了其身份:
洪保禄,真名马晋富,男,46岁,光头党国防部二厅“华北督察组”北平284情报组的行动小组成员,东城区禄米仓后巷甲7号院,伪装身份建国门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董凤竹,真名朱念露,马晋富妻子,43岁,同一特务组织成员,伪装身份建国门街道卫生所卫生员。
前面的年轻人,确实是那个米国章的亲儿子,也是这个组织的人,看年龄应该是解放后发展进来的。
按理说,追查到这一步应该可以收尾了。
但叶卫东看到洪保禄的道办事处副主任身份后,决定还是等一等。
果然,在得知发生的事后,洪保禄的那个特务老婆就走过来说了:
“小林啊,你爸没说方国友目前在哪里可以找到?”
叶卫东心里暗乐,这试探也太明显了,洪保禄都是组长了,手下人去了哪里你还不知道?
那个年轻人却没这么深的心思;
“我爸没说呀,我还以为您和马叔知道呢,这可怎么办?那个姓李的老头,还在我们家躺着呢!”
董凤竹同样一脸焦急的样子:
“也是个问题,要不让你爸找他那个老朋友帮帮忙?我们家老马刚要出门呢,他们街道要开会,大主任不在家,他再不去就没办法解释了!”
“您说是沈伯伯?他也是我们组织的人?”
“嗯,曾经国防部业务科的,后来调去了中统行动处!那人可厉害,一巴掌能扇死一头牛!”
年轻人的语气有点不屑,“就凭那个老头?再厉害现在也不成了吧,眼看着都七十好几了!”
洪保禄,也就是马晋富嘿嘿冷笑:
“大侄子,你可别被他的外貌给骗了,这个人其实比你爸还小七八岁呢,能让你看到的都是伪装之后的!怎么,听你语气,对他有看法?”
“统共就见过三四回,哪一回见到都端着,那谱摆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我还听见训斥过我爸呢!”
洪保禄两口子不为人察觉的对视了一眼,嘴角仿佛在微微抽了一下。
“他还能训斥你爸?”董凤竹表现出一脸的惊讶,“你爸在咱们组可是老资格,还相当于你马叔的领路人,半个师傅呢!他老沈又不是咱们这边的,凭啥训斥咱们的人?”
年轻人叹道:
“我问过我爸这个问题,他说沈伯伯相当于他的顶头上司。我还奇怪呢,一个保密局,一个中统,怎么就成了上下级关系?”
董凤竹解释:“咱们二厅与保密局也不是一家单位,,一个主任两套班子,只是同属于国防部名下而已!”
洪保禄看向自己的妻子:“我这边暂时没时间,要不你去找老沈求助?”
“可我不知道怎么找他呀?”
两口子一唱一和的演戏,居然哄得那个年轻人一愣一愣的。
他貌似犹豫了半天,才嚅嗫着说了一句:“好像听我爸说过一嘴,沈伯伯在头发胡同的真如寺门口有家铺面,只卖早点!”
“要不我过去瞧瞧?”董凤竹看向丈夫。
洪保禄点点头:“那你过去吧,但别提是小林和老米,就说是另外的同事告诉你的!”
董凤竹答应了一声,就转身去里屋。
可那个年轻人没有看到,等她回来时,右手袖口里已经藏了一把匕首。
在经过那个年轻人时,忽然在其背后猛然出手,一刀就扎入了年轻人的后心。
年轻人连一点意识都没有的就前扑在地上,转眼就没有呼吸。
洪保禄恨恨地道:“米国章果真是个二五仔,大舅哥说他后脑生反骨果然不假!”
董凤竹居然眼圈都红了,当然不是因为刚刚杀了人:
“我早就说我哥的死跟他有关,这个米国章一定是通知了那个沈方达,而后由保密局动手的!”
第263章 特务夫妇的心理变化
“嗯,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凤竹,之前我不信你的话,是没有意识到米国章会背叛我们,让他主动跟沈方达接触,也是想通过他来了解保密局有没有参与进来嘛!”
夫妇俩的感情应该不差,此时洪保禄的声音一点也不生硬。甚至还有些讨好。
董凤竹同样语气松软:“当年我哥他......”
“算了,凤竹,都过去了十好几年,一会儿我去把米国章亲手宰了,也算是给我大舅哥报了仇!”
叶卫东留意到,两个人的职业性还挺高,私下的场合居然也没称呼真名。
“真正的凶手可能会是沈方达!”
“至少脱不了干系!没办法,只能拖到明天了,咱们组目前就剩下咱们几个人了,真如寺的那家铺面,也只能明天再过去了!”
“保禄,不急于一时,沈方达的手下一直隐藏的极好,不一定有很大的人员损失,我可不想你冒这个险。”
“明天先过去看看吧,沈方达认识我们,但不认识佟姥姥,让她老人家先过去探探路数吧,我只远远地跟着!”
“别忘了这个人身手可好!”
“身手再强还能躲得过子弹?大舅哥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再说了,佟姥姥是个老人家,找了去也是探路而已!”
“方国友那边怎么办?”
“他在轧钢厂的身份应该是暴露了,好在他目前只知道象牙胡同的那个老宅子!”
“这么说,我们顾不得他了?”
“唉,怎么说也是我学生,我让街上的小六子跑一趟吧,反正他傻乎乎的,连句完整话也说不全!”
“那他也找不到红星厂啊。”
“我载着他去,不过我不会靠近,扔下他就走!国友能不能把纸条接到手里,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的话音未落,屋里头忽然多出来一个人。
叶卫东那高大的身材一出现,没想到就被洪保禄一眼认了出来:“红星厂的叶处长?”
叶卫东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弹出去一支金针,扎在了旁边正要冲上前来的董凤竹身上某个穴位。
董凤竹当即浑身僵硬着倒在了地上。
“不错,你的职业素质还成,居然能认识我!”叶卫东嘿嘿冷笑了两声。
洪保禄此刻已经顾不得回答了,赶紧走过去跪下身子来查看妻子的情况。
“我只是控制住了她的行动,你看眼珠子还能转呢!”叶卫东也不上前干预。
洪保禄抬头望了他一眼,“你是怎么进来的?传说叶处长会飞檐走壁,但总不能还能穿透墙体吧?”
叶卫东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我们现在面临着同一个敌人,跟我说说吧,那个沈方达怎么个情况?”
“连我们之间的谈话你也听到了?”洪保禄的慌乱眼神,不像是假装的,“你刚才到底藏在了哪里?”
“这是我吃饭的本事,怎么可能透露给你?而你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力,是多吃几天的窝头苟延残喘几天,还是一口不想多吃了,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叶卫东没有第一时间给他上措施,防备可能的自杀,就是考虑到这个人还在顾念着自己的妻子。
果然洪保禄很明显的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念头。
首先他更挂念自己的妻子,再就是眼前这个人最近一年里的名声极大,经他手破获的潜伏案子实在太多了。
他们这个特定圈子里甚至在流传,此子掌握着超出常人认知的一系列手段。
之前他还嗤之以鼻,但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不仅自己夫妇俩的所作所为,都被人家神不知鬼不觉的始终围观着,还有这一手来去无踪的鬼魅轻功,已经不是一般的违背常理的手段。
况且就是自己把自己灭了口又能如何,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个人为什么会暴露在面前。
“只要你能保证,我妻子不至于死在我前面,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洪某知无不言!”
“说真名,你是不是姓马?而你的妻子真名叫做朱念露?”叶卫东的语气平缓而淡然。
但带给洪保禄的可不仅仅是心如死灰,还有如触电般的惊恐与颤栗。
连已经失去自我掌控能力的董凤竹,身子都在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唉,不错,我实际上叫做马晋富,这个名字已经快十年没用过了......”
马晋富心底里的最后一丝防线,也就此破灭。
时间并不长,二十几分钟后,叶卫东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那个有很大可能性,曾致马晋富的大舅哥于死地的沈方达,解放前隶属于光头党军统局。
这家情报组织尽管46年就被撤销,并入了后来的国防部第二厅,但还是同一个主任,其秘密核心部分又组成为了保密局。
解放前的北平,是光头党统治华北的中心,也是其特务组织的活动中心。
解放后的几年间,仅北平城内破获的特务案里,就有保密局等8个特务系统,110个特务单位,共计特务分子8588人。
其中属于保密局、国防部二厅、党通局三个系统的特务就多达七千余人。
再加之从各地逃到北平,系统不明的特务分子两千余人,总计特务总数约1万余人。
保密局的人就占了1万余人里的一半以上,可见这个潜伏组织的规模有多大。
马晋富夫妇尽管也属于国防部第二厅,但不仅接触不到更核心情报,潜伏人数也是少得可怜。
沈方达并不是真名,这一点解放前就不是什么秘密,但知道他真名的人据说全都死了。
这个人一直活动在北平,在军统改组为保密局后,就摇身一变从“华北办事处”主任成为了“保密局北平站”站长。
可见这个人在北平的潜伏人员里的权势之大,自然在解放后也会更受到湾岛方面的重视。
此人跟马晋富的大舅哥,也就是有军事委员会另一派系身份的朱仕棣有旧怨,所以他们夫妇俩才会认为就是他勾结内部人员将其暗杀。
朱仕棣的妹妹和妹夫,最终没有选择远走湾岛,继续留在了北平潜伏,就是为了给哥哥报仇。
而他们得到的部分消息,正是这位沈方达有可能被牵连其中。
再通过解放后的几年间的秘密调查,杀人凶手就来自这个人的策划实施。
第264章 桌腿里的秘密
可马晋富夫妇还没找到报仇机会,反而家里的老窝已经被所谓的“保密局北平站”给渗透进来了。
至少那个米国章,就早早被那边拉拢过去了。
沈方达其人又是“保密局北平站”的站长,于是新仇旧恨的叠加,就是叶卫东一进来前说的“面临着同一个敌人”说法的来处。
马晋富回答的这么痛快,就有假手于他帮自己报仇的想法。
于是,不仅仅是把沈方达扒了个干净,也把他们两口子目前掌握的“保密局北平站”部分信息说了出来。
叶卫东原本不需要这么繁琐,照样能知晓一切。
可他念在马晋富夫妇还算真挚的感情上,打算让他们主动的说出来,也好降低一些已经压抑心中很多年的报复执念。
毕竟他们会认为沈方达即将面临的覆灭,就来自他们夫妇的情报提供,也算是他们自己得偿所愿了一部分。
最后,叶卫东也是轻叹了一声:
“各为其主之类的话我就不说了,但咱们之间是敌对关系,你们还是做好接受人民审判的心理准备吧!如果自身罪孽还不至于身死,我劝你们以后还是老实交代的好!”
规劝是一回事,该做的抓捕流程不能免除。
两人口中、衣领、袖口暗藏的可自我终结的手段被取出来之后,他也没打算再使用读心术。
不料他的这点偶发善心,被恢复了语言、行动能力的朱念露精准的捕捉到了:
“叶处长,你是个好人!这样吧,如果你能帮我们报了仇,事后可以去这个地址找找看!”
朱念露说这番话的同时,眼神注视向了堂屋里的那张八仙桌的某一根桌腿。
叶卫东也没回答,走过去抬起来,在底部一拧一璇,桌腿就被分开了一条缝,里面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朱念露这个人很精明,也很明显是家里做主的那位:
“我们的死罪罪不可赦,但也像叶处长刚才说的那样,各为其主的话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你如果不放心,等我们去了地下之后再过去查看就是了!”
马晋富也是叹道:“我们就一个要求,那就是沈方达必须死,他手上沾满的鲜血,可比我们要多得多!”
“不仅如此,早在日伪时期,他就跟鬼子那边有勾连,我们夫妇二人再是罪恶深重,还不至于丧了华国人的良心!”朱念露补充了问一句。
叶卫东点点头:“这些话记得接受审讯的时候说出来,你们当中如有一个人还能活着,到时候我会去看你们的!”
朱念露惨笑着摇摇头:“我们都回不去了,家里的三个孩子和老人还在那边被扣押着,唯有一死,或许他们才能得到解脱!”
“沈方达呢?他的家属也有类似的遭遇?”
“不,他没有,也不可能有,因为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或许当年的郑主任和毛局长知道吧?可惜的是如今他们都死了!”
“姓郑的也死了?啥时候的事?”叶卫东惊讶道。
那个鼎鼎大名的毛局长他知道,早在四年前就病故了。
但那个郑主任的最终结局他也了解,可惜不能暴露出来。
“一个月前刚死的,终是没熬过1959年啊!”朱念露的语气里不失怜悯。
马晋富解释:“上个月的十一号,心脏病复发,幸好是死在了家里!”
“那边给你们发的电报?”
“频率和密码,稍后我们会说出来的!但我劝你一句,还是早早把我们交上去吧,因为我们提供的大部分内容,可不好被更多人知晓!”
“给我一个你们孩子的姓名,可能暂时用不到,但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把沈方达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叶卫东的话,让朱念露两口子都是眼前一亮。
朱念露更是声音急促地道:“叶处长有把握把他的真实身份查出来?”
叶卫东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他有罪恶之眼的辅助,一个眼神就能知道。
他这种行为可不是啥通敌行为,那个沈方达作恶多端是必然的,不然为什么会将真实身份隐藏的这么严实。
而且把他隐藏了多年的身份暴露出去,湾岛那边就能帮内地完成接下来的斩草除根。
这种可能性根本没有意外,若是让马晋富的孩子们得到了那个名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是毫无疑问的。
别忘了孩子们的舅舅同样不是个简单人物,加上这家人的后代一起努力,沈方达的背后再深的根基,也保不住被他们的时刻惦记着。
刚才那番话,也等于是叶卫东今天针对这对夫妇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随后在得到了一个名字后,他便通知了红星厂保卫处。
等他们到来后,先把功劳混到了手,再向公安系统汇报就是了。
没用了半个小时,保卫处的几乎所有中高层就全部赶了过来。
他们哪里会不知道,自家处长这是在给他们身上堆砌功绩呢,各自的心里感激自不用言表。
不过叶卫东也没让他们插手太多,只是把象牙胡同的那个联络点交给了他们处理。
等把那边的那个米国章抓了,就由范伟柱安排人去层层上报。
他自己则还是一个人去了头发胡同。
胡同口的真如寺门前早餐点,是注定了没有人可找,因为此时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不过他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既然在这里摆了个早点摊子,还是铺面性质的,那么就一定距离他的藏身地不会很远。
他目前的探识力已经达到了米,方圆三十公里内的红色字义显示,也逃不过他的意念一转。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仅仅开车来到宣武门,叶卫东的罪恶之眼就锁定了聚在一起的好几个人。
那里并不算是在头发胡同,而是胡同东头外的一个露天市场里。
这个市场被当地人叫做“小市”,对外也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提到它,人们只是会说头发胡同的那个文化小市。
小市在解放前曾经十分繁盛,有书店、字画店、古董店、文具店、乐器店、旧家具店等十余家。
据说连琉璃厂大街的那些名声较大的有文鉴书店、字画店,都曾在这里设了分店。
第265章 沈方达的真名,可疑的失踪人
只是如今不同往日,这个小市已经沦落为了一个交易旧书与旧货的露天市场。
如今,小市虽还不至于不复存在,却也只留下了零星几个小摊位,从此跟头发胡同那条狭窄的胡同一样变得普普通通。
胡同里的那个真如寺当然败落得更早,只剩下几堵残垣还竖立在那里。
不过旧址前有一大块空地,就成了附近几条胡同购买早点的地方,那里也常年有一些早餐摊位。
唯一的店面,就是沈方达的那个所谓的铺面,却也只是一个只有三面围墙的简易小棚子。
叶卫东步行着来到时,仅看到了敞开的店门前那口早上炸油条的大铁锅,架在了由破旧的汽油桶改造的碳炉上。
此时他都没有易容,而是径直去了那个小市。
沈方达就在小市里的一个店门里,但那一整排曾经的铺面,现在早就变成了供人居住的破旧平房区。
此人的对外身份应该就是一个卖早点的小老板,下面有一对中年夫妇,算是店里的伙计。
另外还有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应该是那对夫妇的孩子。
可在叶卫东罪恶之眼下,四个人的头顶都显示着红色字义。
其中又以沈方达头上的那个最为扎眼:
沈方达,现用名王维博,真名贡致召,男,65岁,光头党保密局北平站中将站长,资深潜伏特务,某八卦掌门派的嫡传弟子,武功高强。
其余三人也均显示着保密局北平站的类似字样,而且那对夫妇还是行动组的组长、副组长。
年轻人跟中年人假名为同姓,是他们的孩子应该不差了。
他头顶的红色也相对淡了很多,但多出来一个沈方达徒弟的身份显示。
叶卫东只是在小市外面走了过去,连头都没转的来到了胡同外阜成门街道办事处。
他亮出了东城分局副局长的身份证明,一位姓张的主任不敢怠慢,赶紧把他单独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就在那里,叶卫东拨通了东城分局副局长丰铭尧的办公室座机,说明了这边的情况,请他率队支援。
尽管他在电话里,并没有说出目标人物的具体身份。
但电话那边的丰铭尧能听得出来,让自己亲自率队前往抓捕,就足以说明网住了一条大鱼。
而叶卫东之所以自己没有亲自动手,也是有原因的。
一个是沈方达的身份太重要,堂堂保密局潜伏特务里的最大头目,这样的人可就不是他说动就动的了。
再就是他也得帮东城分局立一大功,才能坐实今后在公、企两方面的身后人脉根基。
尽管他的身后还站着赵老跟老团长,但县官不如现管的门道,在关键时候起到的作用只会更直接。
至于更上面的市局,自有副局长江坤这条线可以依托,而丰铭尧这位分局副局长就是江坤引荐给他的。
打完了电话,叶卫东就跟那位张主任问起了沈方达的一些事情,当然了,他说出来的名字是叫做王维博。
沈方达这个名字,只有潜伏特务们知晓,街道的干部可没听说过。
经由介绍,王维博在街道上的户籍资料就是个普通的孤寡老人,出身成分小业主,解放前曾在琉璃厂有家门店。
不过后来由于家人大都死在了鬼子的刺刀下,从此孑然一身的他,也就息了做生意的念头和兴趣,在暂居的头发胡同开了一个小早餐摊。
当然了,这些都是他想让人知道的,也势必会有经得起查的身份来历证明。
其实叶卫东也知道,在街道办问不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来。
但这个流程还必须要走一遍,也顺便了解一下其他三人有什么名头。
据张主任说,这三人确实是一家三口,还是从稍南边逃荒来的鲁省人。
三人也确实一口的胶东话,来四九城七年了,至今都没有改变多少。
当年是王维博带着一个小伙计忙活他的那个早餐摊,后来见一家三口会炸油条,又老实本分,就找街道上解决了他们的居住问题。
“之前那个小伙计呢?”叶卫东最后问道。
“当兵去了,高家三人来了之后,王维博就找街道帮他报了名,后来去了北棒战场,再后来不幸牺牲了!”
“有当年军委会的牺牲通知书?”
“没有,只有派驻去北棒战场的证明信。”
“后来又是如何证明他是在战场牺牲了?”
“就因为一直没有找到相关信息,这件事就挂起来了!为这事儿,王维博还来街道办闹过几次,他想要给他的那个远房侄子要个烈士身份证明。”
“当时的军委会怎么回复的?”
“暂时归入了战场失踪人口,不过王维博作为他的唯一亲人,享受了三年的军人抚恤待遇,只是还没有正式的烈士认证而已!”
“这么说,王维博就是为了烈士家属的那个红牌牌闹的?”
“就这么一个理由,但人家军委会也解释得很清楚,战场失踪人员早早晚晚会有个名目的,让他耐心等上一段时间!”
“后来呢?”
“后来军委会解散了,就把这些信息交接给了之后的武装部,再往后也没听说王维博去闹过。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的听说,毕竟我前年才来此任职。”
叶卫东的心里,对那个小伙计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他可不相信王维博说的那些,说不定这个人,就是被他以这样的方式转移到其他地方了,比如另找了个地方潜伏。
至于如何混入北棒战场的部队里,其实也不是很难。
跟着部队前往的路途中,找机会逃出来就是了。
或者,从战场上找个机会偷跑回来,当时那边兵荒马乱的,这些都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不然,叶卫东才不会相信这个人无缘无故的失踪,人家部队上都是有严格兵员记录的。
真是在战场失踪的话,其所属部队也会有去向证明,怎么会失踪的这么彻底。
所以叶卫东更愿意相信,王维博也就是沈方达这么大牌的特务,可以示人公然带在身边的人,是绝不会简单了的。
即使不是他的子侄,也必定有必须带在身边的其他理由。
第266章 以枪声为号
不过这个问题不容叶卫东多想,东城分局的丰副局长就带着大批人马赶到了。
赶来之后,公安人员迅速就控制了街道办内外的一切对外联系,显然做这些事已经很熟练。
叶卫东只把丰副局长留在了那间办公室,张主任此时已经没资格继续跟进。
等把前后案情都一一摆出来,丰铭尧是越听越动容。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潜伏特务案的破获,整个四九城警方和相关部门战功卓着的话,今天的这个案子的破获,就算得上功勋级别的丰功伟绩了。
前文说过,老军统以及保密局的潜伏特务,就占据了四九城所有人员的半数。
沈方达这个保密局北平站中将站长若被成功抓获,可就相当于把他的残余部分予以彻底清除。
哪怕仍有一部分会因为各种原因暂时逃脱,但这个庞大特务组织甚至整个四九城潜伏组织,实际上距离真正被覆灭也为时不远了。
毕竟这其中罪恶最大、危害最大的特务骨干分子,大都集中在这个特务组织里,同样也是最专业、隐藏最深的那一类极度危险分子。
他们里面的特殊人才也最集中,潜伏任务中的渗透效果也更成功。
破获了这个组织,也相当于掌握了大部分城内特务机关的秘密。
日后会对其他类似组织成员的逮捕、搜查、监禁等方面的活动,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巨大作用。
而沈方达这个潜伏人员中级别最高的保密局特务头子,除了对其他仍在蛰伏的组织和人员,所产生的震慑力会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同时,也会对海峡对岸的光头党来说,也会是一次惨重的打击,其效果是几倍叠加的撼动性质。
于是,这位丰副局长越听越是兴奋,后来干脆站起身来,在办公室内不停地踱步。
“卫东,你说,现在要不要马上向江局汇报?”
“汇报是必须的,而且江副局长是咱们的专管领导,这么专人专案的秘密汇报形式,在组织程序上也没毛病。”
“你是说,不能将抓捕前的信息,过多的泄露出去?”
“沈方达早在出任保密局北平站站长之前,就是光头党里的一员名将,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毕业,无论是在军统局还是保密局的特务中,他都颇有地位。”
“你是说,难保他发展的高级特务当中,未尝不会有潜藏在我们内部的高层人物?”
“不是难保,而是肯定的!这个人自36年起就在北平指挥潜伏工作,如今算起都超过了二十年,而这里可是曾经的华北剿总司令部所在地,其中的大部分可是随和平起义......”
叶卫东点到即止,有些话如今年月可是个大忌讳。
丰副局长点点头,“这么说,咱们今天的行动,不能等到市局支援了?或者说,越拖下去越有可能发生变故?”
叶卫东的面色凝重:“甚至连抓捕后的审讯也得现场进行,咱们分局的警卫工作要提前做在前面!”
“行,这些都听你的!具体抓捕呢?”
“据马晋富夫妇交代,沈方达还是位八卦拳高手,身手极强,我打算亲自跟他对阵!”
“你有把握?”
“他再厉害如今也六十多岁了,拳怕少壮嘛!”
“还是按照之前的做法,我们听你的号令?”
“您才是今次行动的指挥官,我只是具体行动人员,哪敢发号施令,以枪声为号吧!”
“动枪会不会动静太大了?不怕惊跑了周边的潜伏分子?”
“您以为咱们之后的戒严动静就能小了?咱们的目标是沈方达这个大特务,有了他还怕他们逃了?”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懂得应对审讯,就怕他一时半会儿不吐口啊!”
“您老放心,没有人能承受得起我现在的拆骨手法。”
“得,还是你狠!赶紧化妆去吧!”
“不急,我让人在外面盯着呢,那个小市里平时会有很多的废品站往里送旧书。”
丰副局长闻听他早有准备,也就不再关心,而是马上一个个喊进人来,交代了各自的任务。
二十几分钟之后,叶卫东忽然长身而起,临出门前没忘了回头嘱咐了一声:“江局,以枪声为号!”
他其实哪里在外面安排了人盯着,以沈方达如此资深的老牌大特务,稍有不同寻常之处,准保就能瞬间引起他的警觉。
实际上叶卫东是一直在用精神力关注着外面的街面,一直在等蹬着三轮送货的废品收购站的人。
至于那人值不值得信任就简单了,以他头顶的显示颜色,他就能搭眼辨识出此人的身份来历。
此刻外面街上蹬着三轮送货的,就是最寻常普通的送货员。
叶卫东来到他跟前拦下了,并且第一时间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难免那人之前还心有疑虑,可在跟着叶卫东去了办事处的院子里,看到隐藏着的上百号白衣蓝裤的身影后,就彻底相信了。
叶卫东先是给人家递了一根烟,而后才把身上的衣服借用了。
那人才不到一米七,裤子是没法蹬进去了,好在上衣足够大,上面补丁摞补丁的也刚好适合。
但最重要的是他头顶的那个破草帽,可以把叶卫东的大半张脸遮了去。
又问了些小市里的接货方情况,他这才蹬着三轮拐出了大院门。
他其实有的是办法改变妆容,可目前属于众目睽睽之下,他还不希望更多人看到自己这方面的能力。
三轮也够破的了,一路蹬起来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
他嘴里还叼着根烟,拐进了小市半场看着的破旧大门,就喊了一嗓子:“来货了,先到者得啊!”
别看在废品店的人在工人里的地位很低,可人家是正式的工位。
如今年月,小商贩可是下九流,这里的小商户又是倒腾旧货的,穷苦的送货员在他们跟前居然还属于地位优势方。
叶卫东喊出来的这些话,也算是这里的行话。
因为目前不允许私人的旧货收购,收购站作为唯一的旧货来源提供方,是拥有行业优势的。
所以他们送来的货,你爱要不要,有本事就走街串巷自己淘换去。
第267章 险之又险的抓捕,后援到来
果然小市内有限的几个小摊位的人,都赶紧围了上来,还人手一只麻袋拎着一顿小跑。
叶卫东观察到,目标人物所在的那个房子里,有人探出了头来观察,一只手还警惕性很高的摸在了后腰上。
小贩里有人已经高声问了:“你们站怎么今天换人了?”
“我是宣武门街道的,我舅舅是张栓柱,年前刚退了,由我顶岗。您是二饼叔?以后叫我房三或者大刚都成!”
“柱子叔退下来了?”有人在唏嘘,“也是,都四十八九了,还瘸着条腿!”
“大刚,今天的货成吗?”又有人在问。
“刚接过手来,业务还不太熟,不过我瞅见了有好几套三国的书,这种书我认识,还是竖版的呢!”
“别抢别抢,就说你呢老扁头,上一次的《海藏楼诗》我可让给你了!”
“卧槽,你丫看着点,都踩我脚上了!”
“这套《燕都丛考》是我的了,你王老憨不是倒腾杂书吗?”
场面一时混乱,叶卫东看似只顾着大声呵斥着让大家守规矩了,其实早就观察到那个房子里探着的头已经缩回去了。
再细细探查了一遍屋内的情形,叶卫东的脚下动了,一个瞬移就来到了屋外面。
那个三轮车周围围满了抢书的小贩,倒也没人留意到他的突然消失。
下一刻他就穿门而入,目标直取背对着门口坐着的那个老人。
此人就是沈方达了,也难怪连系统都特意提到了他的有功夫在身,那身手不是一般的好。
几乎就是凭借着武者对危险的自然感知,在叶卫东的拳头还没落下时,这个人就一个前扑躲了过去。
他借势就地一滚,再抬起头来时,已经跟叶卫东形成了面对面的态势。
可他没料到袭击自己的人,还有其他超出认知的攻击能力。
只觉头脑顷刻间一痛一眩,便觉得掌风再一次临头,那是叶卫东的精神力攻击。
无奈之下,沈方达只能依旧选择就侧身翻滚,躲开了又一次的突袭。
这老头此时心下正郁闷着呢,对方连让他站起来的时机都不肯留,显然自己今天是遇到硬茬了。
刚开始有了意识的他,正要伸手掏枪,但动作才做出来一半,掌风又换成了一股罡风扑面而来。
这是叶卫东没想到年过六十大几的对方,身子骨还这么的灵敏,居然连续躲过了他的两次偷袭。
匆忙之下,他首次抽出了钢刀,把他得到不久的浮生万刃刀法使了出来。
这一式叫做一刀断罪,中锋为明,侧锋为暗,就讲究一个奇快无比,后手暗藏。
配合上他可瞬间空间位移的身法如鬼魅,把一寸短一寸险的刀法优势利用到了极致。
而此刻,他的身后已经有人掏出了前方对着他的背心,此时的局势已经险到了极处。
幸好这一刀让身处屋内墙角处的沈方达已经避无可避,只听得嘶啦一声轻响,他的遮挡右臂已被宛若实质的刀芒一划而断。
叶卫东这时是的身形倏地在原地消失,再次显现出来,已经到了沈方达的身后。
他是借着瞬间的血色飞溅消失不见的,等后面的人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时,他也完成了几指的连出,禁锢住了沈方达的行动能力。
下一时刻,他的手中刀也突兀变成了一只大黑星,就躲在沈方达的身后砰砰开出了两枪。
那名中年人和他的儿子,均是持枪手臂受伤,而且这么短的距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都是身体被震退好几步远。
叶卫东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噼里啪啦的几个手法使出,便卸掉了两个人的各处关节。
至于那位仍处在懵逼状态的中年妇女,也紧跟着被他一掌拍倒在地,分筋错骨手法断其四肢关节。
这一切都发生在十几秒钟之内,可见叶卫东的一连串动作有多快。
等他安静下来,在所有的四人身上补了几指,外面院子里才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公安人员一冲而入,分别对地上的四人戴上了铐子。
这个时候,叶卫东不为人察觉的将四张真言符摄入了他们的体内。
紧随而至的丰铭尧,已经开口安排审讯了:
“老的留下,刑警一队二队三队,把其他三人带到其他房间就地审讯!”
“治安中队负责把外面的所有人控制起来,派专人展开现场问询!”
“内务科配合外勤部门拉起院外的警戒线,所有的外部临时执勤人员,全部把保险打开,擅自接近者可以开枪警告。”
“李闯留在这里审讯,马胥明、刘艳红负责笔录!”
有了真言符的效果产生,自然是有问必答,所以叶卫东在不在现场其实都无关紧要了。
而且沈方达的极高身份,他招供出来的那些信息,他还是能少听到就少听,此时可不能再冒青头了。
所以,他找了个借口就溜达了出去。
至于真言符所产生的作用,他并不担心有人会心有疑问,因为他针对这四个人可是下了重手。
不仅身上的各处关节都被他卸了下来,而且封禁住了每个人的痛感感知后的。
别人只看到他们都变成了一滩烂泥,倒在地上像极了菜市场肉案板下摆放的刚屠宰好的一堆死肉。
若不是还能开口说话,实际上这四个人也跟死人差不多少了。
并且他们此时的精神状态都是木楞木楞的,如被人控制了的木偶,不哭不闹,问啥说啥,神情木讷的像是机械人。
这一点最可怕,所有参与审讯的人都因此对叶卫东产生了莫名的敬畏感。
哪怕是之前见过类似场面的丰铭尧,心里都有种隐隐的被震撼到的感觉。
接下来,周围就陆陆续续出现了更多的警方人员。
这里面既有听到枪声赶来的附近派出所的人,更多的还是市局来人。
当然像是梁靖仁所在的那种秘密部门的人,也在先后赶来。
好在早有其他东城分局的副局长守在了大门处,验证身份后一个个的放了进来。
最后赶到的是副局长江坤等一干大佬,其中甚至有市局贺国章局长。
第268章 装傻跟避嫌,依旧神秘的沈方达
贺局长也在见到叶卫东后,就不客气的提了要求:
“叶副局长,接下来的行动可不能绕过我们市局了吧?这样,让王队长和宫队长配合你接下来的行动吧!”
两位队长,其实都是叶卫东的老熟人,就是市局刑警大队长王宗恕和副队长宫晁。
贺局长语气里可没有任何商量的口气,但叶卫东不仅不感到意外,反而心中窃喜。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随着审讯出来的东西越多,所涉及到的各路人物也只会越来越复杂。
他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处于行动的主导位置,甚至最好不要再更多的了解审讯结果,这才是他的明智之举。
所以他内心巴不得有人取而代之呢,于是赶紧一个立正敬礼:“一切听从贺局的指挥!”
贺国章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因为一般情况下,最正常的反应都是唯恐被别人抢了风头,摘了桃子。
绝少有人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功劳被挤去更多的水分,叶卫东这样的态度绝对属于大公无私了。
“功劳少不了你的,但越往后可能情况越复杂,大概率我们市局都会被人踢出来,让有关部门接手过去!你今天的表现,我们都看在了眼里,该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满意是一方面,该给的态度也得第一时间表达出来,贺局长必须把话说在了头里。
随后一干大佬就去了那间审讯沈方达的屋子里,行迹匆忙的连江副局长都没来得及给叶卫东说上两句。
好在,他把要说的话都提前跟王宗恕说了。
“江局说了,接下来的事你最好不要参与进去了!还有,接下来的大部分抓捕工作,你也尽量不要主动请命,对于而言,更重要的是关于轧钢厂里的那个方国友!”
叶卫东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厂眼下就他一个嫌疑特务,有必要这么早拿下他?”
王宗恕白了他一眼: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有了这个理由就等于你的护身符了,万一有人强制性的朝你发号施令,你就完全有理由推开了,毕竟你的主业还是保卫处长!”
“为什么会有人指使我?”
“你知道接下来要逮捕的是哪一方面的人物?沈方达这个人解放前我就知道他,他不光在光头党混得如鱼得水,结交的外面人物也大都是高端局,你能保证经他发展过去的人里,没有目前的大人物?”
“避嫌呗,我懂了!”
“你其实早懂了,在这里给我打镲呢吧?”
“王兄,如今什么年月,能装傻的人才是聪明人,大明白是过不长久的!”
宫晁在捂嘴憋着笑,见到王宗恕不满的眼神,才不得不站出来说话:
“王队,也就你这么实在,连我都知道这小子精得粘上毛就是猴子,可你少见多怪的一个劲的让他表态!”
“我不是受人之托么,江局反复提醒了我好几次,我还不得原话照搬回去?”
三人正压低了嗓子闲聊着,就开始有人不断从其他三个房间里走出来,去那个房间里汇报。
紧接着好几道抓捕命令被人下发,王、宫二人连同着其他几位分局市局的科长、队长啥的,都被指使出去执行任务了。
自然也有人找到了叶卫东这里,但均被他婉言退掉了。
他用的就是刚才王宗恕教给他的办法,眼下红星轧钢厂可是还躲着一个特务呢。
并且厂里目前有两个高等级保密级别的项目,不把那人控制起来,在厂里实施了破坏行动怎么办。
不过对于指派自己的人,叶卫东也并不认为人家是在故意找自己麻烦。
毕竟今天的案子就是由他一手策划并且实施的,不管常理而言,还是安全起见,他去执行一些抓捕任务也属于被看重而非被排斥。
再加上众所周知的公家善于摘桃子的惯例,没人来指使他反而显得更不正常。
不过轧钢厂的保卫处人员,他可一个也没拦着。
对于自己的那些手下人而言,多出一次任务就多一个立功机会。
这种任务平时连基层派出所的人都抢着去干,毕竟这种行动一般情况下可轮不到他们。
不仅如此,叶卫东还主动找人,把自己的人安排进了各个临时行动小组。
其中范伟柱等四位副处长和几位大队长,还在各自的行动小组里担任了一定的职务。
不要对他们的能力有所怀疑,如今年代能进入保卫部门且担有一定职务的人,至少是军人出身。
很多人还上过战场,其个人能力并不比职业公安稍差,甚至有的还要高不少。
毕竟公安队伍里有很多都是来自专业院校,这类人无论枪法还是对敌经验还是远远不如的。
江坤瞅空走出来,找叶卫东说了几句话。
他这才知道,原来跟随在沈方达身边的人,也不是小人物,并且并非真正的夫妻,而是他严格意义上的左右护法。
其中那名中年男子更是曾经的东北行辕第三处的处长,堂堂少将级别的老军统中层高干。
其实这些叶卫东早就了解了,罪恶之眼没有显示的部分只有两个人不是真正的两口子。
不过他还是装出了一脸的惊讶:“这样看来,沈方达这个人即使在整个光头党特情部门里,也属于一方势力了?”
“何止势力这么简单,你太年轻,并不了解49年之前的那些事!沈方达崛起的极快,但其底细一直很神秘,除了他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资历之外,其他的信息都属于绝密状态。”
“那也不至于有多厉害吧,当年的那几个大特务头子,哪一个不是背景通天?”
“此人也不差,如果不知他自己提出来的潜入北平敌占区主导情报工作,那时候的军统以及后来的保密局,基本上就没戴、郑、毛三人什么事了!”
“现在他说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吗?我是指他档案处于绝密的情况。”
“很奇怪的就在这里了,按说你的手段,足以让他神智变得异常呆滞,基本上处在有问必答的精神状态!可关于这一点,仍旧什么也没问出来!”
第269章 沈方达是鬼子?米国章的往事
实际上叶卫东早也在怀疑!
他的系统也没有提供出,沈方达或者贡致召,在军官学校毕业之前以及之后的相关资历信息。
他一度怀疑此人被人以某种方式洗了脑,或是专门把那部分的思维记忆给封禁起来了。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强大如鹰眼系统,也没有这方面的一点信息反馈。
看来系统的信息获得方式,主要就是如读心术一样的通过读取记忆得到的。
但还没有时间容他深入考虑这个问题,今天实在是太忙了。
所谓的记忆封禁问题,若是别人听到只会是超出认知的匪夷所思,但目前的叶卫东就有能力做到一部分类似的封禁效果。
所以,于他而言,是深信世间有这种手段存在的。
见丰副局长问到了,叶卫东说出了这部分的设想:
“难道他的出身来历另有隐秘?我可听说,早年间小鬼子那边应该有这种药物吧?他说出真名来了?”
“嗯,叫什么贡致召,我询问过几位在场的老人,他们之前可没少跟光头党打交道,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卫东啊,你提供的这条线索很重要,不然为什么沈方达会主动跑来北平?当时这里可是敌占区,并且他凭什么一潜伏就是这么多年,还始终平安无事?”
“您是说?”
“会不会这个人早在36年之前,或者更早,就被鬼子那边给收买了?”
“有没有可能原本就是鬼子?”
“不管怎么样吧,此人暂时不能杀,他身上还有秘密需要一点点挖出来!”
叶卫东听到这里,也就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跟下去了。
丰副局长能这么说,很明显今天在场的秘密部门也是类似的态度了。
而且他确信这些人,有的是手段能撬开一个人的嘴巴。
或许沈方达已没有自我意识的那部分记忆,说不定也会有啥大记忆恢复术能帮他记起来。
盖因这个人的危害实在太大了,在北平一潜伏就是二十多年,又是当年盛极一时的人物。
他的身后没有人保护,傻子听了都会摇头。
哪怕从他身上再也挖不出什么,还能起到一个诱捕的作用。
所以他活着,只可能比死了更能派上用场!
“对了,再进去就问问当年那个小伙计,我很怀疑那个人是假借当兵,换了新身份在其他地方潜伏了!”
“哪个小伙计?”
叶卫东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丰副局长就急火火往外就走。
不过刚走了几分钟,又返了回来:
“这边你暂时别管了,去把那个米国章押去分局,抓紧时间套出点什么来,不然不等晚上也一样会被拉走!”
叶卫东点点头,去院里跟几个他熟悉的人说明了自己的去处。
象牙胡同的那个老宅子里,目前看护着米国章的,都是保卫处的人。
其他基层所的人和处里的干部们,早就被分局召集到了头发胡同。
沈方达的案子牵扯人数实在太多太广,东城分局又不想早早把它交出去,造成一时间的人员紧张也不可避免。
此时的真言符早失去了效用。
叶卫东回来之后,看了一会儿供述材料,这才走去了关押的房间。
大成子就在现场负责看护,他刚进厂一年多,又没有退伍军人的资历,能得到外出办案的机会,还不是由于叶卫东的原因。
叶卫东见了他,就塞给他一把零票:“去买些吃的回来,这里交给我!”
从供词里显示,此时正在轧钢厂潜伏的方国友,目前确实只有他一个人。
而且他接到的任务暂时只是情报搜集,还没接到破坏的指令。
这个人其实就是马晋富组织里的边缘人物,不属于行动组成员。
之前的那个所谓的行动组,早在近些年的不断打击下,早就死的死,逃的逃,整个四九城没剩下一个。
但监视红星轧钢厂是晋富组织的一项长期任务,那边有了动静,这边就得派人盯上。
至于四九城其他潜伏组织又没有类似的任务,别说米国章了,连马晋富夫妇都够不着。
因为城里的各个特务组织内部派系分明,见了面没打起来都算好的,更何谈情报互换交流。
哪怕米国章后来被沈方达收买了,他也只是个后者闲来无事走的一步闲棋,自然不可能让他接触到保密局特务组织里的具体事务。
因而他的这份口供里,有价值的东西少到了可怜。
不过在叶卫东坐到他面前,告诉了他沈方达一伙已经被全锅端了之后,米国章就开始变得情绪不稳定起来。
因为他心里明白着呢,自己身上一旦没有了再利用价值,就只能等着被押上靶场了。
他不同于其他同伙,在四九城有家庭,有体面的工作,潜伏的任务也就是个牵牵线,给具体行动人员提供点后勤服务啥的。
但也仅限于情绪不稳而已!
直到叶卫东后面说出来的话,才彻底让他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因为他得知了自己跟沈方达暗通款曲的鬼祟事暴露了,更难以接受的是儿子居然被董凤竹一刀宰了。
望着这个大放悲声到要死要活的小老头,叶卫东冷眼旁观着没有任何心理起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概就是特指这一类人,老年丧子也算是他的一种报应。
不料想,叶卫东没想到没有使用真言符,也会有意外之喜。
这位米国章的情绪发泄完了,居然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
“叶处长,我还掌握了一个连我们组长夫妇都不知道的秘情,能不能换来对我们家其他人的宽恕?确实只有我大儿子加入了组织,其他的真的不知情!”
“那你先说说看!”
“这还得从49年贵军进城的前一天说起......”
原来米国章是四九城的土着,一家几代人在这里居住了上百年。
这个人被发展成特务,只因为一个年轻时候的恋人。
那位跟他从小学就是同窗的姑娘,是在高中的时候与他确立的恋爱关系,那还是1926年。
再后来,两个人能一起考上了津门的大学。
可就在就学期间,那位女同学被大街上的脚盆鸡浪人,拖到一个偏僻的胡同里糟蹋了。
第270章 真言符的不足之处,另一份机缘
女同学没经得起折腾,几天后就凄惨的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光天化日之下,鬼子浪人就干这么明目张胆的祸害人那还了得。
当年因为此事,整个津门城内还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街头抗议活动。
而民间也不乏正义之士,会点功夫的人组织起来,在城里四处寻找鬼子,发现一个揍一个,甚至还死了人,导致了事情变得越来越大。
但当时的市府不干人事,迫于外交压力,不仅宣判了那三名脚盆鸡浪人的无罪释放,还到处捉拿民间的那些参与了围殴鬼子的练家子。
于是事态愈演愈烈,一个月后,连停在塘沽港的几艘东洋货船,都被人在夜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并且当时的津门城政府,也被城外的某一军阀军队给围了起来。
这才吓得当地政府连夜改了判决,并把那三名浪人鬼子在南市当街斩首,这才算是平息了民愤。
米国章就是在那一年退了学,加入了那支军阀的队伍。
那时候的津门可是北洋军阀的大本营,从那里走出来了走出了五位民国总.统、九位总.理和三十位督军。
米国章由于学识高,就被当时的一位督军赏识,让他出面在租界置办起来一家福满楼夜总会,以方便他们那些军阀显贵们,去了租界能有个安全的销金窟。
他就是在那里结识的马晋富,但后者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大人物身边的马弁。
可米国章当时干的事,就是针对那些大人物们的迎来送往,比如酒后的车辆护送。
所以他利用一次把那个醉酒的大人物送回下站镇府邸的机会,结识了他的儿子。
那个人就是后来马晋富特务组织的大头目,早在50年就被新政府公开处刑了。
1936年之后,米国章就是通过那个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潜伏特务回到的四九城。
由于他属于那个人的身边人,掌握了很多隐秘的事。
其中这个人的一个四九城秘密住址,就是由他出面找人购买下来的。
如今那个院子已经在解放后被充公,成为了如今的一个大杂院。
不过米国章是当时的经手人,顶头上司的一些秘密自然也是瞒不过他。
因而,他告诉叶卫东的,就是这个院子里的秘密,那是一个深达六七米的地下密室。
具体里面藏了些什么他并不知情,可他知道那个军阀的后人手里有的是钱。
这种信息原本在他肚子里是藏不住的,但真言符有一个重大缺点就是有问必答,没有问哪来的答。
所以之前针对他的审讯,并没有提到相关话题,让他留在了此时也就可以理解了。
(作者注:逻辑不逻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处都得被主人公得了去,诸位读者老爷们,您说呢?)
叶卫东听到一半时,就以为是跟马晋富夫妇那里得到的是同一个地址。
没想到听到后面的地址,居然跟那张纸条并不相符。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我?”
米国章几乎在咬牙切齿:“我要让马晋富、朱念露两个人都死!”
他跟这对夫妇是旧识,知道他们的真名并不奇怪。
叶卫东心里暗乐,这对夫妇的罪已至死,他就是想让他们活也绝无可能。
于是他面无表情的点头答应了:“也算是给你儿子报了仇吧?你放心,他们活不过半个月!”
“这就好,叶处长,你就不奇怪我是怎么一口叫出你名字来的?”
米国章接下来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了很多,大概是杀他儿子的凶手也逃不过厄运的缘故吧,此时居然都有心情反问了。
叶卫东笑着摇摇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抓沈方达的时候,他也认出了我!”
“你叶处长的大名,在四九城地下组织里,可是被列入了必杀名单的!”
“然后呢?有没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次轮到了米国章在摇头:“沈方达不会跟我说这些的,不过他说过你身边有不止一批的人在暗中保护。”
“哦?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的人里有他们的人,我只知道一个被他叫做福生的小年轻,应该是你们公家的人,这些都写在笔录里了!”
叶卫东点点头:“我留意到了,你可记得他的长相?”
“没看到,那晚他请我吃饭,去茅房的路上遇见的,他把我打发走了,但我看到了他给那人塞了一摞钱,得有个上千块!”
“身高体型?”
“顶多了一米七,很瘦削,不过走路利落,是个练家子!”
“你还有对家人有交代的吗?你放心,只要能证明他们没有参与你们的事,关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新政府不像你们的旧政府,凡事讲求证据,当然了,我也会关注他们的。”
“多谢了叶处长,他们是真的跟组织没一点关系!”
“说说那个院子吧,后来你没想着去那里查看一番?”
“去了还不止一次,财帛动人心啊!那个地窖上面加盖了屋子,里面住着一家老小,除非把房子扒了才能找到。”
“在后罩房位置?”
“东边最靠里的那间,就是后来加盖的!那家人我也查过了,当家的是台基厂老户,他家里的老辈搁民国那会儿就在那一片居住了,他是后来分到那个大院去的,后来孩子太多住不下了,才加盖的!”
台基厂并不是一个厂子,而是一条街道名,就是米国章交代出来的那个地址所在地。
北平早年间有五大厂,即崇文门外的神木厂,朝阳门外的大木厂,顺治门外东边的琉璃厂,顺治门外南边的黑窑厂。
唯有台基厂在内城,其他都在外城,那片曾是堆集新柴芦苇的地方。
明成祖朱棣定都北平后,修建紫禁城,于是在城内城外建了很多原材料加工厂,这种加工宫殿基座的地方就叫做台基厂。
后来紫禁城建造完成,工厂没有了,地名却一直使用到现在。
上述四个大厂,也都是当年修建故宫的时候的工厂。
叶卫东对这条街道很熟悉,毕竟它的名气很大,甚至知道它有一个路口跟着名的东交民巷首尾相接。
第271章 台基厂街有大秘密
“这个当家的在哪里上班?”叶卫东问道。
此时的米国章,没有真言符也是有问必答:“他在洪昌胡同给一家单位看大门。”
洪昌胡同之前也属于台基厂街,抗战结束后,被分为南北两段,南段叫洪昌胡同,北段叫台基厂街。
“有没有可能把他们家买下来?”
“我一直这么想的,也试图接近他问过了!当然了,这种事可不敢直接找上门,只能想着法子绕开了问,但他提的要求太高。”
“你找的什么理由?”
“他们大院有一户人家是我老婆一个村的,我让她路上跟其偶遇,就把这层关系重新拾了起来!后来越来越熟,两家人也开始相互走动,我就找机会说服那人在院子里多要间房,后来就是那个人出面找的刘凤山。对了,这个人就是那个人家当家的!”
“他提的什么条件?”
“独门独户的一进院子!”
“卧槽,他还真敢要啊!你老婆的老乡叫什么?也在后院住?”
“后院的东厢房的张翠霞!叶处长,我老婆可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我是真在为张翠霞家考虑呢!”
“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叶卫东追问了一句。
“连我死了的儿子都不知道!还有,这套房应该也保不住了,叶处长有能力的话就拿下来吧,以后说不定能跟刘凤山换了!”
叶卫东也正有此意,这个院子是一处两进大院的西跨院,因为有单独的小院,说它是独门独户的一进院子也没问题。
而且,拿这里跟台基厂街的三间破房子置换,看似亏了不少,可叶卫东知道几十年后的事情啊。
那一片后来整体搬迁了,被盖成了大型的居民小区。
那个位置可一点不比南锣鼓巷的地价低,毕竟北起东长安街,与王府井大街连接,南到前门东大街,绝对的二环内绝版地界。
后世将近十万一平方的价格,即使还算不上对顶级的,在四九城内也属于较高水平,普通人绝买不起。
至于如何说服那位刘凤山,叶卫东有的是办法,而且不用通过那个为什么张翠霞。
更何况三间破房子可有一个藏宝贝的地窖,不用米国章的提醒,他早就动起了心思来。
“以你的估计,那间地窖里大概率会藏些什么?”
“我那位老长官的儿子有满族血统,回到四九城后,也经常找他的那些同族人淘换些皇宫里边的物件,我估摸着会以古董文玩为居多!”
“他的家人呢?”
“都没了,不然我也不敢惦记着!他祖上听说是抗战后的清算,而他本人就没有子嗣,老婆倒有几个,北平沦陷后就全都失去了联系!”
“那他之前那么大一个院子,里面都住的一些什么人?”
“被他全部租出去了,而他的隐藏身份就是租户里的一员。”
“连马晋富夫妇也不知情?”
“我算是老长官家里的管家,他儿子在四九城只信任我!”
随后又问了一些琐碎,叶卫东才提到那个正在轧钢厂潜伏的方国友:
“你能确定我们厂就只有方国友一个人?”
米国章点点头:“据我所知的就他一个,你们厂近两年自打你上任,我们的人基本上都被查出来了。”
“这么说,我今天去抓他,不会有什么影响?”
“抓吧,这个人可能比我有用,因为他还是马晋富的学生,打二几年的时候就跟着他了,一定比我知道的多!”
这个时候,旁边屋子里的那个李老头又开始叫唤上了。
叶卫东过来的时候就听说了,那个老头只觉得自己冤,生怕被连累,一直在那间屋子里大喊大叫。
他站起身,帮米国章把身上卸掉的关节按了回去:“念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就让你舒服一点吧!”
反正此人身上暗藏的危险已经解除,他也不介意让他少一点痛苦。
此时的米国章满眼的感激,毕竟关节被卸掉的剧痛感可不会痛到麻木,而是始终跟他伴随着。
来到了另一房间,在看到是他后,李老头的脸上全都是愤怒。
却被叶卫东一巴掌呼醒了:“还在记恨着我?我说老李啊,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帮特务传递情报还有理了?”
“我那不是被骗的嘛!”挨了一巴掌,尽管李老头语气仍旧生硬,却也多出来了一抹惊惧。
大成子跟在后面低声说了:
“这老家伙的家里情况调查清楚了,应该是贪恋人家的那点钱,还不至于当了特务,胆子小得很!何况他们街道也来人帮他说话了。”
“怎么说?”叶卫东马上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大成子乐道:“这家伙其实就是另一个阎埠贵,仗着自己是大院的大院的联络员,没少占人家的便宜!”
“派出所的意见呢?”
“说是留给你处理,是拘是放让你说了算!”
叶卫东点点头,“没有他的带路,我们今天的案子也没有这么快破获,是应该个别对待。”
大成子也认可这种结论:“李老头的两个儿子都是军人退伍,在各自单位也表现良好,生活中也本分可靠!”
李老头马上变得谄媚起来:
“就是就是,我原则上是不知情的,就是为了那点跑腿费!况且那个方国友骗我说是国家的人,我的初衷也是好的!”
“不是这个原因,你早就被押去其他地方了!回去后知道怎么说吧?”叶卫东弯腰给他解开了铐子。
“知道知道,就说是一场误会!关于特务两个字,打死我都不会说的,连我的老伴和儿子也不会说。”
街道上都知道他的事了,所以他也知道只有这么个理由来为自己解脱了。
那人临走出门前,叶卫东在起身后补了一句:“你是怎么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我这个邮递员是假冒的?”
此时的李老头说话又有了底气:
“这不明摆着嘛,邮递员可是八大员之一,啥时候你听说过,他们会给大杂院里的平民老百姓主动递烟了?”
等他走了之后,叶卫东还呆在原地哭笑不得。
敢情就是一个小小的敬烟动作,就被人家给识破了,自己到底还是年轻啊!
了解他此时的心内尴尬,大成子忍住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头,发出了一声叹息。
第272章 立功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奖励了
抓捕方国友的行动,就发生在当天的下午下班时间。
由于早已对其实施了布控,叶卫东只需要一个电话打回去,负责场内留守的二中队长王宝庆,就在职工内部的澡堂外,将他顺利缉拿。
之后不久叶卫东也从市里赶回,针对这位马晋富特务组织硕果仅存的骨干成员,展开了审讯。
一开始这位资深特务的态度还相当顽固,叶卫东都没用到真言符,只说出了三个名字,他就彻底颓废下来。
一个是他的龚悟生名字,一个是马晋富、朱念露夫妇的真名。
其实抓不抓他,对案件的正式告破影响不大,但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效果还是有一些的。
但凡四九城的潜伏人员,多多少少都会有几个自己发展起来的下线。
这倒不是光头党的职业特工的组织纪律有多松散,而是四九城全民皆兵的打击力度实在是太大了。
新政府的民间群众基础又是稳固得很,人手越打越少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事关生存的大事。
不过那些个小喽啰实在成不了气候,利用小恩小惠拉拢来的投靠者,又有几分能耐、几分忠诚可言。
把方国友的罪证落实了,也才晚上八点多。
但叶卫东又接到了,将其连夜押赴市局的指令。
不仅是这个人,今天所有抓到的人,晚上都要集中转移临时关押地。
并且市局羁押条件不够,当晚还会再次转场,这些人会被分成三六九等,分别被不同的部门带走。
叶卫东被特别要求加入进来,无非是看中了他犹如神助的预判能力。
事实上也是如此,他拥有特殊感知的事情,在业内越来越被半透明化。
这没办法,常人往往需要耗费一个多月甚至更长时间的现场勘查、痕迹鉴定、物证分析等传统刑侦手段,来最终告破一件案子。
却在他手里只用了一两天,并且还能做到数案串联,乃至一网打尽。
这种能力长期以往,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然四九城的刑侦人员数以万计,为何赵老的老领导单单为他题字,用来保驾护航?
就因他在单一专业侦破层面碾压式的能力凸显,是无法取代的行业翘楚。
若非如此,他的出现挡了多少人的路,破了多少人的局,又是一个小小的企业保卫人员,为何仍能混迹的如鱼得水?
同样也因为看明白了这一点,叶卫东才会尽量只参与一个案件的前半部分,从而能让更多的同行们有参与进来的机会。
相对应的,也只有他敢在侦破流程的裉节上,找个理由早早脱身出来,而不会得到任何的人为阻止。
人家这是把整个案子掰开揉碎了,而后让大家都进来分一杯羹。
这充分体现出了他的世故与圆滑,早已看透了竞争中的残酷和人性的复杂。
今晚叶卫东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带着人,驾着车,负责策应几个最关键人物的押送。
于是,几乎一整晚,他都是在来回的奔波忙碌当中度过。
这没办法,以沈方达来举例,他在四九城潜伏了整整二十四年,这期间不知威逼利诱、拉拢腐蚀了多少人。
盼着他远走高飞或一命呜呼的人,可能比希望他被捉拿归案的人还要多。
明知如此的情况下,再出现了异常状况,那么公方之前获得的功劳再大,也成了镜花水月。
所以让叶卫东加入了押送队伍里,至少也能换来个心安。
转过天来的早饭时间,叶卫东是跟同样一夜没睡的两位市局副局长去的食堂。
“你反映上来的那个福生,我们这边已经在计划着跟政府部门合作,秘密展开针对行政人员的身份甄别!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短时间内怕是不会有结果!”
江副局长提到了这个问题。
叶卫东把自己的身处位置看得很开,所以是绝不会主动出击的:
“这是必然的,动静太大容易惊扰对方,线索太过笼统也大大限制了我们的甄别方向,我认为很正常!”
其实他心里根本就认为没有多难,只要让他不时地从各个部门里走一圈,找出头顶有红色的人还不是多望一眼的事情。
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却绝不能这么做。
因为警不干政实乃大忌讳,虽无明文规定,却是广泛的国际惯例,这个条条框框可不分社、资。
它跟军人执政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总之是永远不可触碰的一条红线。
况且叶卫东重生的首先理念,就是苟活过风波起时的那段特殊年代。
现在你就是用枪指着他,也绝不会做这种自掘坟墓的愚蠢事。
一旁的副局长何大成,也是如此态度:
“你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只等着论功行赏了!可我们有的同志提出来了,你立得功实在太多了,现在都不会知道该怎么奖励你!”
“何副局长的意思是,你有什么个人要求可以主动提出来!放心,这是专为你特许的!”江副局长补充道。
“什么都成?”叶卫东也不矫情,该属于他的功劳,也绝不会推让,不然你让其他同事怎么看。
“你也别太过分,领导说了,在合理合法的范围之内!”何副局长呵呵笑了。
“如果说,我想要一套小院呢?当然了,我不白要,会按市场价购买的!”叶卫东的语气里不乏试探之意。
“嘶...国家的住房政策是有相应规定的,像你这样的级别,允许个人拥有三间房,你的那个东跨院已经超标了!”
江坤首先提出来了质疑,因为他跟叶卫东走得更近一些
没想到略显生疏的何副局长,反而是更通情达理的那个:
“原则上是有超标的嫌疑,但叶处长也说了,他不是白要,是自己掏钱买下来!我估计没错的话,是象牙胡同的西跨院吧?”
“还是瞒不过何局长的火眼金睛!”叶卫东朝他竖起了大指,“其实那个米国章为贿赂我,说过要把那个小院转赠给我的,因为那是他的私产。”
他话里的意思其实很明白了:我若是想单纯的以公谋私,那套小院早就是我的了。
第273章 院子奖励问题,要过年了
何副局长笑着点点头:
“不光是我,绝大部分同志都相信你的人品,不然你只要稍微在破案子的时候动点手脚,捞点好处,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说说你为什么要那个院子?”江副局长却是一脸的严肃。
“我跟我哥要的呀,他是轧钢厂16级技术员,我嫂子也是厂里的职工,却工作八年了没要下房来!”
叶卫东回答的很快。
叶卫华之前是三级钳工,后来没用叶卫东亲自出手,李怀德就主动将其调入了技术科,不再是车间工人。
他有理由这么做,叶卫东可是给厂里无偿提供了好几项先进技术,照顾一下他的家人无可厚非。
况且16级技术员才37块钱的月薪,还不如之前拿得多,所以关于他的调动,也没遇到任何的阻碍。
“那是应该要房了,不过这种事不是你们厂的事情吗?你......”
江副局长话刚说一半,就被何副局长给打断了,“老江,你先让卫东同志把话说完嘛!”
他又哪里看不出来,江坤这是跟叶卫东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呢,就是为了拿言语来挤兑他。
他目前在市局分管后勤,查案过程中收缴来的赃款赃物,市局还是有一部分自主权的。
尽管大头都交给国家了,但他们的意见同样份量很重,不然以后下边的人谁做事还这么尽心尽力,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我哥我嫂之前已经有了两个男孩,年前又添了个老三,厂里是早晚能给解决,可是以他们的要房条件,顶多了也就两间房顶天了!”
剩余的话就不需要解释得太清楚,五口人住两间房是绝对不够的。
所以叶卫东帮他哥嫂在其他方面想办法,也实属无可厚非。
这种事不从根上解决,等孩子们都大了,再想申请更大些的,要比眼前的难度提升好几倍。
因而没通过厂里的个人解决,即使住房面积有超标的部分,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何况这房子名义上属于叶卫东的,他可是立功无数的国家功臣,还是战斗英雄,自己掏钱要套小院还真没有啥问题。
其实呢,叶卫东现在还真不缺房产,除了宋家送给他了一套帽儿胡同44号院的那个两进小院子。
还有娄半城答应给他的一处三进院子,再加上目前的东跨院,仅仅是这些房产,都够他吃几辈子的了。
此时何副局长因为看清了形势,给出的回复直截了当:
“你提出来的理由很充分,我今天就能把它形成文字申请报上去,但至于批不批下来就不敢说了!”
他这句话等于没说,只要是申报上去,上面就没有理由推脱。
毕竟叶卫东的功劳和重要性摆在那里!
况且收缴来的房产,又不在国家资产的统计数据库里,不需要占用公家资产,可操作性很高。
再者,叶卫东不是申请要房而是购买,个人私产跟公房本就是两个概念。
至于他的购房款从何而来,在场的两位副局长提都没提,即便是一直唱白脸的江坤。
因为叶卫东的情况特殊,他还有另一层身份跟秘密部门有关,需要远赴海外执行秘密任务。
这样的身份,实际上已经属于国家机密了,包括他的个人资产,从此也就成为了有调阅权限的那一类保密档案级别。
或者说,即使有人拿他的资产说事,随便给出的理由也无可辩驳。
他是从海外挣到的钱,那一部分国内可没有资格审核,也无需申报。
只要你拿不出他侵占公款的证据,他的海外账户上就是有再多的钱,也甭管是偷是抢,也不属于内地的管理范畴。
并且,他无偿送给了国家那么多的先进技术资料,其中的任意一份拿出来卖钱,他都能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
可想而知,他给国家节省出来的人力物力财力,已经不是简单的金钱可以衡量的了。
所以,何副局长很明智的闭上了嘴巴,眼不见为净啊!
随后的几天。
根据这一次突发案件汇总出来的情报,各个部门指挥各路人马,以极快的速度先后查封和接收了设在四九城内总发报台、分支电监以及各特务据点,并搜捕了一大批特务。
仅一开始的两天内,就另外抓获了特务112名,收缴电台6部,发报机、测向机、特工机84部,另有一批数量惊人的枪支弹药。
这一仗彻底撕开了四九城公安肃特之后的短暂平稳过渡期,就此展开了国庆节后的又一轮声势浩大的肃清战役。
之后,四九城公安根据敌特隐蔽较深的特点和他们存在的种种顾虑,顺势打了一场如同雷霆般的的肃特心理战——光头党潜伏特务的出路只有一条,立即缴械,秘密自首。
秘密自首,就是利用关系,相互劝告、牵引,然后到指定的地点,交一份自白书,交出枪支、电台。
这一招下去,那一些大特务首先坐不住了,与其被挖出来,不如秘密自首。
他们一自首,小特务们自然跟着也就被拎出来自首了。
据后来的统计,从1960年1月23日至26日的四天里,四九城全市共有889名特务秘密自首。
其中组长以上就有179人,并缴获电台241部,各种枪支1336支。
但是,这一场巨大的胜利并不意味着肃特斗争的结束。
相反,它是一场新的更艰巨斗争的开始,因为还有一批罪大恶极的特务在负隅顽抗,在垂死挣扎。
这批死硬特务,有的早已“名声在外”,有的则一直被层层黑雾笼罩着。
那些早已挂上号的特务是大鱼,也是死鱼。
更恶劣的是那些藏得深,目前不太了解的特务,他们是黑鳄,危害大的很。
就在1月26日这一天,教员站出来发表新年贺词时就说了:必须将它们找出来,一棒子打死,不给它露头咬人的机会!
而这一天正是大年二十八,也是国家机关、部门、企业春节放假前的最后一天。
由于今年没有年三十,明天年二十九就等于是除夕。
因而,在下午各个单位里同步传来教员的重要讲话后,就正式放假了。
从这天晚上开始,叶卫东就开着他的吉普车,到处给人送礼。
当天他就忙到了半夜时分,若不是有车代步,腿都要被溜直了。
第274章 冯六的现状,雨水的感动
赵帼英由于怀孕已经将近八个月,所以并不方便跟着。
但她也没闲着,在帮着叶父叶母,于自家东跨院忙活着各种炸货。
今年的灾情其实越来越严重了,到了四月底五月初,就会全面在津京地区被影响到。
所以,如今的四九城内的各家各户,包括那些领导们的家里,也都是严重缺乏粮食和肉食的。
叶卫东家里虽然不缺这些东西,附近的人家也知道这一点。
但不知避讳的在96号院里捣鼓这些炸货,还不引起民愤来?
这才有的把年货的准备搬来了东跨院,尽管这里仍旧不能避免炸香味儿的传出去,却也由于院里的空旷降低了很多。
再加上他们家的厨房是封闭的,受影响最大的只有95号院的众禽,外面街道上的影响就小了很多。
即便是如此,自打炸第一锅食材,东跨院西边的大院东厢房外的小栅栏围墙处,就挤满了95号院里的小孩子们。
不过叶父叶母也不死手,更为了降低影响,时不时就会端出一碗炸货来,分给孩子们解解馋,吃人嘴短么。
包括大院里最不受人待见的小辈棒梗,叶家在今晚也没另眼相待,别的孩子有的他也有,只是分量少了很多。
在叶家帮忙的还有何雨水和冯六,她之前已经跟哥哥傻柱分了家,不搁家过年也有足够的理由。
更何况傻柱旦逢这个时间,一定是会把家里的食材偷偷塞给了贾家,或者被贾家“借”走的。
即使何雨水留在家里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没米下锅的在房间里干坐着。
至于冯六,本来就是孤儿,在认识叶卫东后,现在算是半个叶家人了,自然会在这里过年。
这小子现在被胜利儿的哥哥李志尹,托人调去了国家京剧院,眼下也算是经常能够上台表演了。
据说李志尹还有意收他为徒,但被叶卫东很婉转的拦了下来。
盖因风波起时,梨园行是受到打击最严重的那一类,拜师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然了,叶卫东给出的理由也合情合理,一来借口冯六出身江湖,又是局子里的常客,将来政审上会影响到李志尹。
再就是,他在给冯六铺路,打算让他进轧钢厂先把身份洗白。
就这两个理由已经足够,还不至于得罪了李志尹。
以后冯六进了轧钢厂的具体安排,也早有了设想。
那就是把他交给李志宏所在的采购科,当一名采购员。
有了叶卫东的物资提供,这小子就能很快干出成绩来,也顺便让他学习了处世之道,为将来帮着去外地打理自己的生意,打下良好的基础。
待得风波起时,那时候的厂内武卫办也基本上成型了。
到时候,再把厂里的几个兄弟调去那里做一个编外护卫,也足以保得他们的自身安全了。
武卫办的全称是武装警卫办公室,实质就是以现役军人为主要班底的、维护轧钢厂几个重大项目安全的特殊警卫部队。
但一个小小的企业可没有资格拉来部队帮着守护,所以就换成了一个武卫办的不在编临时性警卫团队。
叶卫东会亲自出任这个办公室主任,为的就是掌控最大的话语权。
再有保卫处长的身份加持,他把将来的那个涉密项目打造成自己的自留地,就可以实现了。
到时候甭管外面闹得再凶,只要把大门一关就等于一定性质的与世隔绝了。
这么做的原因,还能更有效的保护那两个新车间里的技术人员,这才是重中之重。
当晚回到家,其他人还在忙活着,毕竟叶卫东带回家的食材实在太多。
而且多炸出一些来,还得送去赵家、大成子家、徐娟娘家、叶冬梅婆家和几个兄弟家呢。
此时最忙的不是叶家人和雨水、冯六,而是来福。
这个小家伙自打跟了叶卫东,早就不吃那些生冷的食物,跟人类是一样的伙食。
尤其是油炸的肉食是它的最爱,关键是它个头虽然不怎么显眼,可是胃口奇大,永远像是吃不饱似的吃起来没完没了。
而无论赵帼英还是王桂荣,又是特别的宠溺着它,以至于它现在都敢自己伸爪去偷盆里的炸货了。
它的这个表现,刚好被回到家的叶卫东瞅了个正着。
可没等他开口训斥呢,王桂荣的骂声已经传来:
“你这死孩子成天不着家,不管家里的大小事也就算了,一回来就挑三拣四的,我这当妈的就不能不管了!”
赵帼英只管捂着嘴直乐:
“来福现在可是完全取代了你,没有它,我们的日子过得有多冷清你想过没有?也不怪咱妈说你,眼里分不清个主次!”
冯六巴巴的跑上前,帮着他卸下车上的货。
“等明天带点炸货给你老师送过去,你现在虽然还没正式拜师,但也算是半个徒弟了!”叶卫东吩咐他。
冯六自打进了叶家门,就时不时的红了眼圈。
不能怪他变得多愁善感,而是人家叶家是真的把他当自己儿子对待着。
这对从小尝尽了辛酸苦辣的一个孤儿来说,没被感动到才不合常理。
这不,叶卫东说完这些话,他的眼圈又红了:“我爹娘要是还活着......”
叶卫东鄙视了他一眼,赶紧打断他:“又来了,又来了,你的这套说辞我都能背下来了!”
冯六没忍住地噗嗤一乐:“等会儿还会有雨水呢,她可是比我的情绪还强烈!”
叶卫东也没觉得他说的有什么错。
其实说起来,雨水属于有家难回,问题是跟她哥还在一个大院里,相比冯六反而更凄惨一些。
但叶家是怎么对待她的,不仅管吃管喝,留在家里住,还帮着她交学费,还有未来的工位也早帮她处理好了。
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了吧,再有傻柱这么一个大傻子比照着,何雨水内心对叶家的感激,或许比之冯六还要多上一分。
赵帼英此时接过话来:
“雨水是女孩子,你个半大小子跟她比什么!六子,你三哥给你准备了过年礼物呢,你猜是什么?”
叶母也紧跟着揭开了谜底:“咱们雨水也有,是自行车,还是进口的呢!”
第275章 给赵家的年货,蔬菜大棚问题
叶卫东在敦刻尔克的港口,可是收取了小鬼子的整个仓库。
里面就有脚盆鸡产的自行车,之前他已经拿出来了一辆送给了嫂子徐娟。
至于去派出所挂牌的问题,根本就不叫事。
他叶卫东现在可是堂堂的东城分局副局长,甭管有没有实权,至少在东城区这一块说话好使。
只要推着车说出他的名字,人家才不会管你要什么购买证明呢。
可自行车一旦顺利挂上了牌子,就等于是合法的了,也不会再有人查来历问题。
听说礼物是自行车,可把何雨水和冯六吓得不轻。
这年头一辆自行车实在太金贵了,而且加上车票的价值,都能买一间大杂院平房了。
而别人家的小孩,能得到五分一毛,都会高兴地成宿的睡不着,谁家像叶卫东这么大手笔,而且似乎并不怕传出去。
两个人正被吓到不知说什么好时,反而是平时看上去最胆小怕事的王桂荣首先说了:
“我们家老三是念着你们太不容易了,何况也都成年,以后可不能被别人家看扁了!当然了,他能送车也不是多有钱,而是这一次出差去国外,他刚好搞到了一批!”
徐娟也紧跟着道:
“你们出去也别说是老三送的,就说是托他在南方买的,被人惦记了举报,不是也给他找麻烦么?”
“那我们不能要,三哥对我们已经足够好了,我们两个可不能给他身上惹哪怕一点的麻烦!”雨水这样说道。
冯六也说了类似的话,反正还是被吓到的语气。
其实叶卫东一开始提出来的时候,叶家人也是不同意的,毕竟这件事太大了。
哪怕过去个十几二十年的,也不会有人拿出自行车来送人,过去的大资本家也没这么大手笔吧?
尽管他们也看出来了,叶卫东的这批自行车得到手,一定来路不怎么正,别不是生抢了小鬼子的仓库吧!
主要还是此事非同小可,一旦传将出去,那罪名可就不止投机倒把这么简单了。
尤其是在吃都吃不饱、越贫穷越光荣的年月,此举无异于给自己招惹杀身之祸了。
可转念一想,如今的何雨水、冯六,也算是叶家人了,断然不会出去显摆。
再加上赵帼英很认可自己丈夫的行为,慢慢地叶家其他人也都接受下来。
不过针对两人的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很有必要的,最终也算是说通了两个人。
至于赵帼英为何如此大度也是有原因的,她跟叶卫东刚在什刹海捞上来了那么多金子。
目前还有好几个地方的铁箱子一直没顾得上,她内心是真不在意几辆自行车。
何况她出身大家庭,对于金钱的概念,可比普通家庭的人淡好多。
更别忘了叶卫东现在可是分局副局长,没有把握的事,他也不会去甘冒风险。
转过天来,叶卫东一大早就开着车带着赵帼英赶去了赵家。
在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当下,赵家那样的家庭,若没有他提供的那些食材,也过不上一个好年。
这一次他带的东西不多,但绝对都是稀罕物。
熊掌一对,熊肉、野山羊肉、牦牛肉、鹿肉、狍子肉、家猪肉啥的都带的不多,每样也就两三斤的样子。
自然也没忘了,昨晚叶家刚炸出来的炸货。
反正年初二还得回来,越是过年的期间,越不能整只整只的往家带,赵家人可没有储物空间,被人看到了反而不好。
并且他们家还没有冰箱,叶卫东出差回来也没敢偷偷送过去,只是抱了一台彩电。
那玩意儿没太大动静,平时家里来人拿布一盖就成。
冰箱可藏无可藏,一旦启动起来,在封闭的居住环境里,跟个小型拖拉机也不差多少。
当然粮食是必须带上的,而且还都是空间产的灵米灵面,哪怕棒子面的质量也比市面上的香了太多。
新鲜活鱼倒是带了不少,都知道叶卫东会钓鱼,这玩意儿被人看到了也有理由解释。
还有东跨院中院种出来的反季节蔬菜,如今已经成批量的种植出来。
等转过年来,轧钢厂就要展开蔬菜大棚的大面积种植,为此连修机车间年前都加入了大棚建材的制作。
目前,厂里西边的那片空地已经平整出来沃肥了,只等年后搭棚,开春就能展开大量种植。
这个技术也被部里关注到,甚至连农业部都会派专家下来指导种植。
一旦红星厂的大棚种植技术得到肯定,随后则是全国性的推广使用。
可想而知,厂里仅仅在生产上就又多出来一个赚钱的门路,不然轧钢厂凭什么上上下下都在捧着叶卫东以及叶家人,都是有原因的。
尤其是灾慌年月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发明出这等利国利民的民生项目的重大意义,并不亚于之前领先世界的纯氧顶吹转炉技术得出炉。
因为民生项目关乎着每家每户的吃饱穿暖,普通工人和平民老百姓感受不到高新技术带来的红利,家里的锅碗可睁眼就能看到。
所以,连平时最小心眼、嫉妒心极强的那些人,现在也没人嫉妒叶卫东的东跨院里开垦出来的那块地了。
但凡有点脑子都会想明白,当初若没有轧钢厂投资的那块试验田,哪来的后面蔬菜大棚种植的成熟利用。
严格来说,这项技术并非叶卫东的发明,因为类似的暖棚技术早在汉朝的时候就有了。
可两千多年来由于条件所限,直到几年前塑料工业的进步,才开始慢慢在民间被部分利用。
叶卫东做到的只是将其完善了,毕竟他身后有轧钢厂给提供钢架结构,可以不计成本的研发。
不然的话,真正的民间普及还要到二十年后的八十年代,最初也是在东北地区开始推广的。
所以说叶卫东还是功劳巨大的,至少是他首先想到的与科技进步相结合,这种大棚蔬菜种植技术才会提前了二十年成熟利用。
今天他就带来了自家产的黄瓜、西红柿、韭菜、芹菜、油菜和辣椒。
尤其是在过年期间,在某种程度上说,这些新鲜蔬菜要比肉类还要精贵。
第276章 赵帼英的名气,送礼
叶卫东跟赵帼英带来满满的一车食材,可是把部队大院里的其他住户给羡慕坏了,时不时的有人过来饱一把眼福。
可人家这边的人,比95号大院的人有素质得太多。
他们只会羡慕嫉妒恨,但绝不会开大会让赵家主动奉献出来,甚至是动手生抢!
这也使得赵家老小均感到脸上有光,对小两口的态度那叫一个和善。
今天叶卫东也头一回见到了,一直未曾谋面的小叔赵承文、三哥赵国勋。
在赵家二代里,他岳父赵承志是老大,军队总医院高干病房区任护士长的赵晓婷是老二,老三就是这位赵承文。
此人现在在南方某军区某部任副参谋长,虽然只是正团级的上校,但由于比大哥小了将近十岁,反而是最有发展潜力的那一个。
他已经有三年没回四九城过年了,今年不仅回来了,还是拖家带口的回来的。
三哥赵国勋也在南方的部队,但距离小叔的驻扎地隔着上千公里呢。
他现在是部队里的副营级干部,比叶卫东还小一岁,在没有上过战的资历前提下,能走到目前级别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赵家人的人口数量虽然庞大,却是少见的和睦家庭,成员之间没有勾心斗角,亲情大过了利益纠葛。
今天除了赵晓婷一家四口,一个不落的聚全了,此时的赵家的二层小楼就甭提多热闹了。
小辈的都跑去院里围观赵帼英带过来的来福,女性则在厨房里忙活,男人们就围坐在客厅的茶几周围,坐下谈事。
叶卫东这个新女婿,如今的名头可不比现场的任何人低,至少赵家人还从来没有人上过报纸、电视呢。
他由于一月十八日上了首期的《联播新闻》,可是好好地露了一回脸。
不过比他更具知名度的却是赵帼英,人家现在可是当红年轻歌唱家。
这还是因为挺着大肚子,仅在四九城舞台上出现过的前提之下。
但她的那首歌已经家喻户晓,几乎全国上下每一个稍大点的单位、学校,都在喇叭里播放这首歌。
更重要的是她的唱腔,在内地还属于很新颖的一种新唱法,它不同于当下正大行其道的主流民族、美声唱法,而是介于二者之间的新形式。
这就为她带来了来自全国上下听众的,由于新鲜感带来的恐怖流量。
当然了,那年头没有流量一说,只有传唱度。
根据头两天来家里做客的宋欣蘩带去的消息,连岭南那边,一些偷听港台流行歌的年轻人,对这首歌也是相当熟悉。
这得益于国家方面有意无意的推动,毕竟之前让轧钢厂把这首“厂歌”奉献出来之前,就谈好了的交换条件之一。
叶卫东的目的就是把自己的老婆硬生生的捧红了,她的名气越大,等几年后风波起时才越安全。
赵家?别闹了,在席卷全国的狂风骤雨面前,赵老和赵承志的那点资历可不够,甚至连自保也难。
男人们之间的谈话,若搁在平时,会是一种高谈阔论的场面。
但如今是春节期间的合家团聚,所以赵老早早就定下来了,不准牵扯任何的国家层面的话题。
难得今年聚得这么齐,好好享受一下家庭的氛围才是首要。
可叶卫东并没有多待,而是十点之前就走了。
不过他没有带上赵帼英,毕竟她挺着个大肚子也不方便不是。
利用大半天的时间,他又去了分局、市局的几位领导家里。
带去的年货以野鸡野兔为主,这玩意儿他的空间里有的是,甚至都有些泛滥成灾了。
只有贺国章、江坤、何大成、王宗恕、丰铭尧、徐梁柱的家里,他多带了野猪肉、羊肉啥的。
但老团长、宋老那里他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因为自己在外面搞得那些事,这个人可是比赵老还多知道一些。
于是这两家他就多带了些更稀罕的鲜肉食材,其中又以鹿肉和虹鳟鱼为主打。
另外,他们也跟赵老一样,得到了一坛子的药酒。
虎骨酒他没舍得送,平时只会给赵老带去一些。
下午三点多,接上了赵帼英,两口子又专门跑了董文章家一趟。
此人虽然退休了,可当初没有人家的帮助,刚进厂的叶卫东是绝无可能这么快崛起的。
而且董文章早早就把当时还是科长的大权交给了他,才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建立起来的威信。
所以说,没有人家大公无私的支持力度,也没有今天保卫处上下一心的凝抱成团的大好局面。
毕竟当时的董系队伍实在太强了,目前帮叶卫东撑起厂里事务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董文章的嫡系。
试想,没有他的提前为自己铺路,叶卫东是绝无可能早早就心无旁骛的舍下厂里的事情,跑去外面发展自己。
来到时,居然发现冯亮,范伟柱,王四喜,刘超,邝明义等人都在。
今天的董文章也极为的兴奋跟感动,此为题外话,略过不提。
五点多回到东跨院,年夜饭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叶卫东这位大厨亲自操刀呢。
当晚的饭桌上菜品之丰富,连一直跟着叶家吃饭的何雨水都感到了震惊。
仅仅是那一大笸箩的各种卤肉混杂拼盘,就是任何一个家庭也做不到的。
只要你能想到的猪头肉里的各个部位,这个大笸箩里都有,可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但最让人难忘的是,一开始就每人一小碗的虹鳟鱼鱼汤,那味道之鲜美,就是何雨水的那位三级厨师的老爸何大清,也做不出来的水平。
只需尝了一小口,那种极致鲜美的口感几年里都忘不掉。
连来福这个平时只认肉食的小家伙,都对满桌子的大鱼大肉没了兴致,一口气喝了,还顺便把小碗舔了又舔。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初一初二初三这三天,叶卫东基本上都是在迎来送往的状态中度过的。
初四这一天,也就是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他却不得不再一次踏上了征程。
任务是除夕那天去老团长家送年货就知道了的,初一拜年的时候,他就得到了相关证件。
第277章 任务的由来,叶卫东的担忧
这件事保密级别之高,连赵老和赵承志都没资格知晓。
此行又是出国,前往老毛子境内的贝加尔湖畔。
这个堪称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之所以出现是有原因的。
源自于国家相关方面已经得到秘密情报,跟老毛子的彻底决裂即将到来。
而到来的那一刻,就将会是华国有史以来最艰难的一段困难时期。
就因一旦到了那种局面,咱们国家欠老毛子的40亿军火债就要还清。
由于叶卫东是知道这段历史的,所以他对自己得到这么难的任务,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一口答应了。
何况国家也并没有强求他把任务完成,当然也是建立在认为他不太可能完成的基础之上。
关于偿还国债的问题,叶卫东还没资格了解太多。
但以他对整个事件的了解,大概也能猜得出,目前国家正在围绕着具体偿还内容和方式,在跟老毛子进行艰苦的极限拉扯。
因为加上余下的23亿元工业设备款,咱们国家平均每年得还4亿多元。
眼下又面临几十年难遇的大饥荒年代,主要以矿物质而非农产品还债,就会是最重要的谈判条件。
可想而知,无论哪一种还债方式,都会让国家的极度困难时期雪上加霜。
而叶卫东的这次任务,就是与探查贝加尔湖底的、价值数千亿元的1600吨黄金有关。
当然是绝密行动,连给他下通知的老团长也只知道个大概。
至于这笔黄金的由来,可不仅仅是个传说,而是经过老毛子国家层面的科学考证的。
它与老毛子那边,1917年发生的一个着名的历史事件有直接关系,那就是十月革命。
当时的沙皇自知已经无法改变王朝覆灭的结局,于是命令自己的亲信高尔查克将多达1600吨的黄金进行秘密转移。
高尔查克率领部队行军至贝加尔湖时,遭遇了革命军的追击。
在自知已经无路可逃的情况之下,他下令将黄金全部沉入湖中,而他率领的部队也在战败后葬身在了湖底。
这就是贝加尔湖黄金与白骨传说的由来,并非传说,而是很多学者和考古学家进行过探索研究,基本认可的极高真实性。
既然已经知道了,贝加尔湖的湖底埋藏着巨大的财富,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没有人进行打捞呢?
事实上不仅没有人进行打捞,老毛子方面还明确禁止了针对贝加尔湖黄金的打捞行为,这又是为什么呢?
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首先是自然生态方面。
贝加尔湖是非常重要的自然遗产,其中蕴含着大量的生物资源且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
所以说,那里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老毛子的国宝级自然资源。
如果因为这些传闻中的黄金,对贝加尔湖进行大面积的探索和打捞,势必会对贝加尔湖的生态环境造成破坏,对生活在其中的水生生物产生影响。
其次,即使不考虑生态环境方面的问题,寻找黄金的难度也是非常巨大的。
虽然众多学者和考古学家都对当年的事件进行过研究,但能够找到的记录之中,没有一个明确记录了当年沉没黄金的具体位置。
要知道,贝加尔湖的水域面积可是达到了3.17万平方公里。
要在如此巨大的水域中寻找黄金,无异于大海捞针。
况且贝加尔湖地区的地质活动十分频繁,既存在地震活动,又存在火山喷发。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沉入湖底的黄金,很可能已经在地质活动过程中被改变了位置,也可能被分散和掩埋,寻找起来的难度就更大了。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即便真的找到了黄金,想要将它们打捞起来,同样也是困难重重。
贝加尔湖的平均深度就达到了700米,而其中最深的地方更是可以达到1700米以上。
在如此深的水域之中,想要把黄金打捞出来,难度可想而知。
如果被这巨量的黄金所迷惑,不断对其进行寻找和打捞,一方面可能徒劳无功,另一方面即便在很多年以后成功了,所付出的成本也可能是非常巨大的。
所以综合这些因素进行考虑,老毛子方面才会禁止一切人员进入贝加尔湖非法打捞,关于贝加尔湖黄金的传闻也就显得更加神秘了。
国家派出叶卫东去前往探寻,一是因为两国关系即将决裂,没了心理负担。
再就是叶卫东的特殊能力,同样也是一些人在始终严重关注着的。
若他真有能力找到并挖出来哪怕一小部分,都会让国家在最困难时期得到一定的缓解,甚至有可能彻底改变那时候的窘境。
连发现都没做到,其实也是预料当中,但却能通过这一次的机会,了解到更多关于叶卫东身上秘密。
对于最后一点,其实叶卫东已有察觉。
说他并不在乎那是胡话,但也同样知道自己的无法拒绝。
更何况一旦有所收获,就有可能让国家的未来发展,从此产生了跟历史偏离的良好一面。
作为一个华国人,他没有理由去拒绝,去瞻前顾后,因为这是一个合格的华国人最基本的爱国良心。
所以,无论有没有后面的隐患发生,这一趟他都得去跑,还得尽可能有所收获。
别看他目前能力非凡,可也远没到可呼风唤雨的随心所欲程度。
那么深的水域,找来的黄金如何解释,也同样是个大问题。
他之所以毫不犹豫的接下任务,也是很大一部分眼下火红年代该有的火热激情有关。
不过他也不傻,从中给自己捞下一些好处也是必然的,就因就是你一点不拿,别人也绝不会相信。
临出发前,他甚至都抱有万一发生了不可承受之重,他就马上带着家人远离的想法了。
可稳住心神思前想后,叶卫东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且不论自己跟家人能否逃得出去,更关键的问题是所谓的隐患,也绝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至少国家,是不会真的捉了他去切片研究的。
相反知道了他有某些特殊能力,更大的可能也不会是毁灭,而是更多的利用。
第278章 秘密北上,旧地重游
因而,叶卫东对这件事的最终结论是,为了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努力去争取最好的结果吧。
不管哪个层面对他再是诸般猜忌,也绝想不到他是拥有上帝视角的重生人士。
有了这方面的金刚护体,他相信自己遇到的再大困难,也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但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万一真的找到了那批黄金,他又有能力让空间收取,那就变成了他身上最大的一道护身符。
因为他完全可以一年拿出几十、几十吨来慢慢拖着。
他深信只要自己对国家还有用,他和他的家人也就一定会一直安全下去。
大年初四的上午,他就秘密登上了北去的火车。
这一次他身边没有任何人的配合,不像第一次押送零部件去最北边,火车上都有大批的人员安插。
国家甚至没给他提供任何的假身份,为的就是绝对的保密性。
当然了,万一出了事,国家也不会承认他是出公差,这一点心理准备,叶卫东还是心知肚明的。
这一次叶卫东就没有上一次的待遇了,好在还在卧铺车厢,至少不用挤在五味杂陈的硬座车厢里。
老团长给他办的证件,只是能够在国内使用的一般通行证。
但在如今没有通行证就寸步难行的特殊年代,这些证件足够他跑去国内的任何地方。
当然身份是真实的,工作单位上只有红星轧钢厂,职称上也只是普通的安保人员,出差的名目是押送零件。
所以他身上还有一份持枪证明。
眼下的年头可不安生,为国家做事,却连带枪的资格都没有,也太过令人寒心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份只有关键时候才能使用的白皮信封,但上面什么具体内容也没有,只有一个当地省军区的电话号码。
好在这趟线他熟,三十多个小时抵达海伦市后,他就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片水域的偏僻处。
那里就是距离老毛子的边境港口最近,只隔着一条龙江的狭窄河道。
此时正值清晨,大概由于上一次叶卫东搞出来的动静太大,如今这片水面上,多出来好几个冰面堡垒。
但说是堡垒,实则也就是几个能在冰面上住人的简陋小屋,是用沙包垒起来、可遮风挡雨的“雪窝子”。
没错,此时的沙包上全是厚厚的一层雪,再由凛冽的寒风一吹,早就变成了普通手榴弹都不一定轰开的冰疙瘩。
尽管它们大多分散在两岸的边沿,但也形成了一个不同于往年的异常戒备状态。
人家那边有类似的布置了,咱们这边也一定会有。
不过看上去也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森严,因为外面是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的无警备状态。
叶卫东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大夏天,也不知道这里的冬天一直是这样,还是一年内才出现。
但据他的猜测,两国关系尽管出现了裂痕,倒也不至于在没完全翻脸前就这么相互戒备着。
大概率是对面港口内发生了重大问题后,才出现的这些户外“堡垒”。
只是这些他才没时间去理会,大不了使用隐身状态,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反正即使到了对岸,还有七百公里的路要赶,有的是时间恢复过来。
就这么来到了对岸,途中他还观察了对方的“雪窝子”里的情况。
每一个里也就睡这一个人,而且由于脚下就是厚达一米的冰层,没办法生火取暖,所以他们都是躲在厚厚的睡袋里,上面还铺着毛皮。
不像咱们这边的,根本就没在冰面上设点,而是能燃火盆的岸边。
来到了对岸,趁着隐身术还在,他又去港口内逛了一大圈。
不过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拿,而是想着就地重温一下。
以后他也不会在这里乱搞了,没看到两边都有了警戒安排,万一因他引起了两边的武装对峙,这个责任他可担当不起。
再现身出现,他已经变成了一副老毛子的模样,还有一个真实的身份和一辆嘎斯吉普车。
物资他可以不惦记,让港口里消失个把人还是可以的。
而且这个人也是他精挑细选的,本来就是港口船厂的警卫人员,他当时就坐在了这部车里。
此人的头顶红色也不是啥好人,叶卫东这个人很正直的,从来不会滥杀无辜。
呵呵,为什么此处有冷笑声?
可他是绝不会傻呵呵的开着这辆车赶赴七百公里之外,现在可是才零下二十多度,这么冷的天气,冒傻气的事情他绝不会干的。
开着车赶去长途汽车站时,他已经换成了另一副相貌,也有全套的老毛子身份。
买了票,坐上车,时间也来到了六点多。
地广人稀的山区公路路况凄惨,仅有被大型货车轧出来的窄窄冰面,两侧仍旧是厚厚的白雪皑皑,难怪这么早的时间出发。
等一路途经赤塔、乌兰乌德以及更多不知名小镇后,才在当天晚上的十点多,抵达利斯特维扬卡镇。
其实早在下午四点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
走下车,叶卫东七拐八拐的来到安加拉河边时,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因为国内大部分河流向东向南流,而这里恰恰相反,眼前的这条河是往北流的。
所以安加拉河是贝加尔湖的一个出水口,河口的位置就是利斯特维扬卡镇,也是贝加尔湖接待游客的主要集散地。
这里距西伯利亚最大的工业城市伊尔库茨克,也就七十多公里,所以城里人周末常来贝加尔湖度假。
此时叶卫东又换回了第一个老毛子人的模样,那辆嘎斯吉普车也再一次出现。
沿湖边开车而行,往湖区方向是阶梯式的上坡路。
它不仅像劈开了森林形成的一条大裂缝,而且再次证明的确是沿安加拉河逆流而上。
这路非常烂,哪怕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依然是很明显的颠簸感。
此时这条路上根本没有人,连地上人车经过的痕迹都没有。
一个多小时后,叶卫东终于望得见那光照如镜的湖面,一望无边。
尽管此时还是深夜,但在毫无遮挡的月光和他的意念力之下,结了冰的湖面,远远看上去依旧像一块巨大的翠绿琥珀宝石。
第279章 贝加尔湖边,度假小木屋
贝加尔湖,世界上最古老、最清澈、最深的湖!
一个冬季平均气温-38c的地方,天越冷越美的地方!
但也更冷了!
在叶卫东的特殊感知能力里,能看到湖面上纵横的裂痕、近在咫尺的银河系,也能看到千里冰封的景象。
收起了车,走在湖面厚厚的冰上,他不由自主的就感受到了大自然最奇妙的美。
哪怕现在周边漆黑一片,但在叶卫东的视界里,仍能看得到贝加尔湖的蓝是最纯净的蓝,冬天结成的冰更是壮观。
在冰面上,他肆意行走,眼神表情平静如纯真,仿佛在寻找属于心中的那一片翡翠蓝。
那斜照在冰面上的柔和月光,在别人的眼里早已被白雪覆盖,在他眼里却是如梦幻的雾凇美景。
只可惜,没在冰面上停留上几分钟,他的双脚就被冻得几乎麻木。
只得略显狼狈的退了回来,在岸边跺着脚的四处寻摸着。
他本来的打算,是开着车在冰面上一点点的探寻过去。
尽管厚达超过了一米的冰层,大大阻碍了他的意念力探入深度。
但自从精神力蜕变为意念力之后,仍旧能够深入冰面之下几百米。
若是没有上面一层厚冰的遮挡,他相信还能继续深入到千米左右。
要知道他目前的探识力在地面上已经达到了三万米,这都是《大意念术》初成后的蜕变式的能力提升。
这也是他敢于接下这个任务的原因。
而贝加尔湖的最深处也才1637米,但这样的水底深沟并不多。
他深信自己不会这么不走运,那批黄金就刚刚好被冲入了最深的水底裂缝里。
不过目前他遇到的最大问题,是如何保暖,因为刚刚在冰面上待了几分钟,他就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要被马上冻僵。
或许这也是此地无人看守的原因吧,普通人即使有能力把更保暖的客车开上湖面,大冬天的也没啥可偷的。
所以问题就来了,他还是大大低估了此地户外的寒冷程度!
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使用那辆几乎没什么遮拦的吉普车了,因为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被这里的极寒天气冻成冰雕塑。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利用自己的瞬移能力,就像海底捞针一样的,一块区域一块区域的去探查。
这个办法笨了点,花费的时间和耗费的灵性能量也更多,可至少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冻死在这里。
只是即使是这样,也存在着一个更大的问题,他首先要找到一个保暖的地方用来恢复和休息。
搞一辆大客车过来?
别闹,车轱辘只要停在原地用不了多长时间,一样会被冻得动弹不得。
而且你以为这里的人都是瞎子,冰面上平白无故的多出来一辆车,不明摆着惹人注意吗。
就是冰面上阳光下的车轱辘印,都会引出这里的驻军过来查看。
因而当务之急不是寻找,而是找一个可以遮风挡雨且距离最近的房子。
不得已,叶卫东回到了岸边不久,就重新看上了那辆车,沿着湖边一路搜寻过去。
一边漫无目的的往前开着,他的脑子里也在一边胡思乱想。
他隐约记得前世看过一段视频,描写的就是贝加尔湖每平方公里不足三人的空旷。
但视频里呈现的是湖水天空一色、黄土绿树映衬、海鸥浮云齐飞。
而他此刻的眼前,不仅周围漆黑一片,植物与动物最原生态的组合,更是来到一个多小时了踪迹全无。
可他此时此刻始终开启着探识力,不然黑灯瞎火的一头钻进了沿岸的军营里,可就闹了大笑话。
虽然说贝加尔湖的零下四十度里长期驻扎并不容易,可谁让这里是老毛子南部的一个重要水源基地呢。
并且贝加尔湖周围的伊尔库茨克地区,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包括煤炭、天然气、石油、铜矿和铀矿等。
这些资源对国家的发展至关重要,是老毛子远东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们的历朝历代都对该地区保持高度警惕,以维护国家的安全和主权。
让叶卫东直感庆幸的是,在沿着湖边走了几里地之后,终于看到了零星的木质建筑的影子。
严格来说,这是一座座的小木屋,大都由雪松圆木建成,更重要的是这几个房子里都没有人居住。
再结合周边的地貌,他也猜到了,这些小木屋的作用是城里有钱人夏天时候的避暑地。
能够想象的出来,这里的每一栋房子,在夏天时前面是湛蓝的湖,后面是翠绿的山,屋前是斜坡上的黄土路。
那个时候住在这里,确实是冰雪消融后的波光粼粼,还真挺令人心旷神怡的。
越往北走,这样的小木屋也越比比皆是,但每一座相隔距离都很远,至少超出了肉眼可视的距离。
同时每一座小屋都不大,有的甚至只有几个平方,如大杂院里的厨房大小。
不过所有的小木屋都是用一段段圆木建成,一座房子的六面都是木材,既保暖又隔热。
这种木材都没有经过任何处理,显然这里的建造者们都没有把它当做永久的居住处。
当然也有更大更集中的住户存在,因为在叶卫东继续前行了几公里之后,他的探识力里就开始出现若隐若现的微弱灯光。
来到了这里,他果断地调转车头往回走。
在一开始遇到的小木屋处停了下来。
为了隐藏身迹,他收起了吉普车,一个瞬移进入了某一个小木屋。
这个木屋也不大,但也有十来个平方。
关键是木屋里有个小阁楼,小阁楼里有一个铁皮炉子,下面垫着一块很大的青石板。
看来这里就是用来冬季取暖用的,不过从上面的灰尘上来看,至少两年内没有人来过了。
虽然没有床,但在木地板上铺上一层被子,再把熊皮当褥子,也跟床一样效果。
拿出包子来简单的填饱了肚子,叶卫东就开始了第一次的探寻。
他以后只会尽可能在晚上出动,白天的话,至少一开始的几天是不行的,难保人家有没有天文望远镜啥的,在监视着湖面。
湖面上一望无际的可没什么遮挡,会很容易出现在人家的镜头里。
第280章 终于找到了,接下来的难题
叶卫东来前就知道,此次的任务不仅艰巨,耗费的时间也会很长。
好在他临出发前跟家里打过预防针了,至少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甚至更多。
于是,从到来的第一天起,叶卫东就开始了枯燥而且漫长的搜寻工作。
尽管他的探识力范围可达三万米,可动辄几百米的水深阻碍跟不断的瞬移,都需要大量的灵性能量。
而且他还要预留出防护和返回的能量所需!
要知道贝加尔湖足有三万多平方公里,也就相当于三百多亿平方米的面积。
叶卫东的探识行为,更不是简单的一眼就能探到三万米范围,在水底大打折扣之外,还要去剥离开水底厚厚的泥沙甚至礁石。
所以,一晚上下来,他也不过能探寻几百公里,这还是他直接略过了靠近岸边的位置。
当然了,能量的耗尽跟恢复,也花去了大把的时间。
几天下来,他连整个贝加尔湖的百分之一都没探寻完。
后来眼看着距离岸边越来越远,他一琢磨这样不成啊。
因为返回的路程越远,他探寻能力的范围也就越来越少,因为还要留出来足够的能量返回小木屋。
更不要忘了,零下三十几度的极寒天气下,他又能在冰面上停留多久?
于是利用一个白天的时间,他耗尽能量的使用连续瞬移,来到了三百多公里外的一个老毛子营地。
找个地方恢复了体力,干脆进入了军营收取了一辆最小型的装甲车。
其实湖边不远就有一处军营,但保险起见,他选择了更远的区域,好让对方一时半会儿跟贝加尔湖方向联系不起来。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法,毕竟丢失了一辆装甲车的动静可太大了,难保哪一天不会找来这边。
而装甲车长时间停在湖面上,哪怕做了再多的隐蔽措施,也早晚会被人发现的。
再被人寻着装甲车,联想到湖底的黄金,那事态可就变大发了。
可有了这辆车,叶卫东就能免去往返路程所消耗的能量,同时也把搜寻时间大大缩短。
他可不想在此待上一个月,毕竟整个搜寻工作实在太枯燥了,还要时刻提防着被人发现。
尤其是待在装甲车里恢复的风险会越来越高,万一在能量耗空时被人家一架飞机飞过来,就是炸不着他,也会因为跌落水底而活活冻死在湖底。
这样一来,他也就沦为了黄金周围那累累白骨周围的守护者之一了。
可想而知,他搞来一辆装甲车的风险有多大,但又有同样不可忽略的必要性。
幸好,在他搞来车辆在湖面待的第九天,终于探到了黄金的影子。
苦苦寻找了半个月的黄金,在见到那一抹金黄色的一刹那,叶卫东的第一反应不是收取。
更不是就像看到了,一群不着寸缕的绝妙色美女的垂涎欲滴;
也不像饿了三天三夜的深山孤狼,眼神里的无尽贪婪和占有欲;
自然也不可能有太深刻的深深震撼感!
而是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急迫感,在瞬时间升起。
于是他迅速记住了大体方位并做了标记后,赶紧回到停放装甲车的位置,把它收了起来。
随后,就一点不敢耽搁的就往回赶。
进入了小木屋恢复了没一会儿,他就听到外面飞机的巨大声响:
飞机的搜寻终于来到了这里!
至于为何这么多天之后才赶来这里搜寻,其实也不难理解。
那辆装甲车,一定是消失不久后就被人发现了!
若按照任何人的正常思维,他们只会在附近区域一寸寸的搜寻,而不会想到远在三百公里外的贝加尔湖这边。
毕竟装甲车的时速摆在那里,短时间内可开不出去太远。
况且叶卫东只在晚上行动,白天的视野里,因为装甲车上厚厚的雪层遮掩,看不到它的踪迹。
贝加尔湖这边没有任何发现,自然一时半会也没有人会想到这里。
叶卫东暗自庆幸之余,连连拍打着胸脯。
深知今天稍晚一会儿,就有可能被敌人发现了,那他即将迎来的,就不仅仅是半个多月来的辛苦白费了。
这处藏身地他倒是不需要换,因为他知道即使有步兵前来搜寻,从地上的痕迹上也绝看不出有人出入这个小木屋。
即便是他们一间间的打开了搜查,他有隐身能力,一样可以瞒得过所有人的眼睛。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显然那架飞机并没有在湖面上有任何的发现。
呼呼大睡了一觉,又把时间熬到了晚上。
今晚他决定动手了,并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整整1600吨的黄金啊,纵使他的空间足以放得下,可以他目前的能力,一次收取两辆装甲车都是勉强。
更何况黄金在六百多米深的水底,估摸着能一次收个一吨也到头了。
果然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后,他的第一把尝试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还不到一吨沉,这就是他目前一次收取能力的极限,并且耗费的灵性能量同时大大提升。
连续收取了十来吨,他就感到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这样算下来,他还要在这里耽误十来天的时间,因为不敢再把那辆装甲车拿出来了。
不过这已经让他惊喜至极,至少没有白白跑来一趟,咬着牙坚持下去,有了这批黄金提升国力,这一世的华国势必要比他的前世好过很多。
当然,这批黄金,他是不可能一次拿出来的,而是打算拖他个十几年,起码要把那十年的风波起时捱过去。
这样一来,他就始终对国家有用处,自己和家人也就没有任何的危险。
有人想取而代之?
想都别想,本来这里就是人家老毛子的地界,普通人又有谁具备他这样的能力?
即使有人能悄无声息的穿越国境线,没有大型的深水设备,即使把他脑子里的具体坐标位置挖出来,任何人也没办法把黄金取上来。
因此,重新回到岸边的叶卫东,心里还是十分得意的。
原本心里还有很大的担忧成分,但这样一来,不仅自身安全得到了保证,连家人也有效的保护了起来。
毕竟每年几十吨的黄金进入国库,可就相当于几十亿的经济换算价值。
第281章 吨,四九城的变故
这笔数目对于整个华国来说,至少在三十年内都属于一笔天价财富了。
由此而催生出来的国力价值,更是成百倍的提升。
但凡稍有头脑,就不会绝了这种源源不断的黄金提供这条路。
到那时,他叶卫东可不就成了整个国家最不能得罪的人?
这一点是绝不夸张的,一年二十亿,不要求更多,有个三五年,华国整体国力就会发生蜕变性的变化。
但财富与贪婪犹如孪生兄弟,这话放在叶卫东身上也得到了验证。
没有人能面对着成堆的黄金无动于衷!
他在捞出第一天的十来吨金子后,同样面显贪婪,动了私吞的心思。
好在他的空间已经有了不少的存货,在眼冒精光后不久,欲念比寻常人熄灭的也快得多。
黄金的体积并不大,一吨也就相当于边长约为37.27厘米的立方体,大小大约是家庭用的电脑主机,或者刚好能装满一个22寸行李箱。
不到百吨的黄金,就是打算一次性交给国家的数目。
六十年代的黄金价格平均是100美元每盎司左右,大约合华币20元一克。
不到二十亿的华币,放在六十年代的华国,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要知道上一世的1960年,国内的生产总值才1457亿元,其中黄金储备才400万盎司,也就是124.414吨。
叶卫东的八十多吨黄金提供,可相当于国家七成的黄金储备了。
所以,等意识到自己能给国家带来这么巨大的帮助,他的理智就迅速战胜了欲望。
倒不是说他的思想有多高尚,而是作为后世来人,深知华国人在国际社会当中的生存有多么的艰难。
唯有整个国力提升上去了,各方面发展得更快了,华国人的腰板才能挺得直,才能尽早摆脱被国际社会的普遍歧视。
而他本人并不缺钱,更重要的是,以他目前的估算,贝加尔湖底的黄金可能不止传闻中的1600吨。
但具体多出来多少,就需要整体打捞上来,才能有个比较准确的数字。
那么多出来的部分,就属于他个人了,这点账目他还是能算的清楚的。
接下来的打捞异常顺利,不过也足足拖了他两个多月的时间。
时间也慢慢来到了三月底,眼瞅着贝加尔湖冰面就要出现融化的迹象。
打捞得这么慢,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由于天气渐暖了,老毛子这边的湖边巡查也在日渐频繁,就只能利用晚上动手。
况且水里的阻力极大,水越深对他的影响越大,他每一次的收取,也就一吨多。
并且捞过几次,体内灵性能量也即将耗空,就需要回到装甲车里恢复。
因而,最开始的一个多月里,一晚上也就十几吨的样子。
唯一的好处就是,每一次的体内耗空,就能缓慢提升一些体内能量的储存量。
等到一个月过后,他每天晚上就能收取二十吨的黄金了。
在最后的几天,这个极限更是突破了二十吨,达到了二十五吨左右,可惜整个水底的黄金也快被彻底捞干净了。
最终的大概数目在1800吨左右,也就是说,他能私吞那多出来的120吨。
而且这多余的部分他拿的心安理得,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就因为之前1600吨的数字,是经过了老毛子这边几十年多番计算的,这个具体数目也得到了国际社会的公认。
所以,国家即使能联想到他个人吞没了不少,也只是几十上百斤而已,绝想不到会是这么大的一笔数目。
更重要的是,一切数据均无法查证,当然也绝不会让老毛子这边推翻之前的结论。
因为这件事最终只可能被几个十几个人知晓,属于最高等级的绝密信息。
不然的话,但凡有一点信息流出,带来的就会是无法想象的国际纷争,甚至是战争。
至于以后能不能被部分解密就无关紧要了,毕竟三十年后老毛子的联盟就要解体,贝加尔湖底的黄金也就变成了一笔历史糊度账。
来到国外这三个多月来,叶卫东刻意没有打理自己的外貌形象,仅是头发、胡子就留的老长。
若他变回自己的本来模样,不能说形似野人,至少也是邋遢得没有个人样了。
但他却不知道,此时的四九城里,围绕着他的一消失就是三个月,让很多人都快疯了。
尤其是赵帼英在3月16号,就顺利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这么大的喜事,都没能让叶家和赵家人脸上的笑意多上几分。
只因两家人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关系,都没人能提供给哪怕半点的可靠消息。
包括当初派给叶卫东任务的老团长,也都急得满嘴燎泡,几乎每天都为了这件事跑上跑下的奔波着。
当然了,这些只是据说!
可令叶卫东的支持者难堪的是,这件事的知情者本就极少数的几个人,又不能公开的去寻求各方面的帮助。
哪怕向北边都派出了一支秘密的行动小组,也由于任务的信息不明,而导致侦查和信息搜集的进度缓慢,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在轧钢厂内部,也由于叶卫东的三个多月无声无息,让某些人蠢蠢欲动了。
这类人当然不会来自保卫处的内部中高层,而是来自于上面的部门。
之前就有人意图往保卫处安插人手,但由于叶卫东和他身后人的强硬态度,让这种事情一拖再拖。
但眼下情况不一样了,叶卫东做为堂堂保卫处长,却无缘无故消失了将近三个月,却没有哪个部门能给出合情合理的解释。
这就让某些人自以为抓住了把柄,在相关部门里开始兴风作浪,暗手频出。
两个月来,已经陆续把两位副处长邵青山、王四喜,和二大队长邝明义拿下来取而代之了。
这三人名义上是行政级别提升了,但却被发配去了没有一点实权的单位里。
比如邵青山被调去了分局,成了一位只有举手权的副局长;王四喜去了某大学,成为了一名环卫处处长。
二大队长邝明义更惨,直接被发配去了偏远乡镇任派出所所长。
等得到这些消息时,叶卫东背后的人并非没有帮他说话。
但同样难堪的是,所有人都拿不出一个具有力度的阻止理由来。
就因为,没有人能说得清叶卫东的真实去向!
第282章 落井下石,暗哨关卡
更可怕的是,有人暗中联合起来,说叶卫东是贪昧了大笔钱财跑去了海外。
于是,又借着这个理由,红星轧钢厂又被派驻了一支司级部门指派下来的督察队,开始对保卫处的账目封存查账了。
试想,如此风起云涌之下,又有多少人能站出来帮叶卫东说话。
更大的问题是,有人想帮他不知如何入手啊,因为他的无故消失,让所有想帮助他的人无从下嘴。
也因此,开始陆续有人落井下石了。
基层方面,比如轧钢厂的那位绰号乔老爷的办公室主任乔焕席,就开始跳出来了。
这个人公开质疑叶卫东的工作作风粗暴蛮横,处里账目上不清不楚,生活里大吃大喝等等问题。
高层方面,是四九城的一位叫做王良友的副市长!
他站出来公开质疑叶卫东的任职藏有猫腻,资历不够,工作经验不足,蓄意打击单位里的不同意见者,财产来历不明等等。
他甚至还拿出了一份详细的名单,利用其特别指出,名单里的人就是他过年期间送礼行贿的目标人物。
这个人其实就是叶卫东上任之初,亲手抓捕的那位、当初还是保卫科的副科长王强的亲大伯。
此人的级别在四九城还算不上高层,可他背后有人啊。
而且,在他站出来公开态度之后,紧跟着工业部、冶金部、五机部都有人表示了对他的支持。
在95号院,叶家以及赵帼英,也开始被院里的人冷嘲热讽了,说叶卫东是贪污犯,畏罪潜逃等等。
这些人就是以贾张氏为首的院里妇女们,其中就包括马福生的老婆,齐大昌的媳妇,阎埠贵全家更是齐上阵。
当然也跑不了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许大茂,这家伙最坏,不仅在院子里说小话,更是在厂里广泛传播。
令人奇怪的是,何雨柱并没有任何的表现。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跪舔秦淮茹,但身边若有人说起叶家的事,他也不接茬,更没有帮着传播那些流言蜚语。
叶家人整天愁眉苦脸的,东跨院也没有之前热闹的场面。
不过,以大成子为首的叶卫东的那几个兄弟,却比往常来得更勤了。
包括新收的小弟冯六,更是干脆在京剧团请了长假,一直待在东跨院里做起了专业厨师。
当然不是因为他做的饭好吃,而是因为赵帼英刚生了一对双胞胎,院里多了好几位女性帮着照顾孩子。
尤其是王桂荣、徐娟的日夜帮着照看,自然就没有人顾得厨房里做饭问题了。
再加上目前的粮食供应紧张,少了叶卫东带回家的粮食,冯六就主动站出来,同时承担了找粮的任务。
好巧不巧的是,过了年,手里也有粮食资源的李志宏,被叶卫东打发去了南方。
因而,一时间叶家居然出现了口粮不济的情况。
幸好得知消息后的李怀德,亲自赶去送来了一部分,不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冯六,就真的要去黑市淘换粮食了。
本来叶卫东临走前给两家留下了足够的粮食,但架不住来帮他看孩子的人多,别忘了家里还养着冯六和何雨水两个闲人。
所以一个月的粮食能撑到三个月,也是不容易。
至于李怀德,在此期间是一直对叶卫东力挺的,这样的特殊时间段,难得的并没有表现出他一贯油滑的性格。
其实他心里边有数得很,叶卫东即使真出了事,他身后还有赵家人呢,至少叶家人不会因此受到多大的连累。
何况他有他的消息来源,有人给他通了信,叶卫东是为国家做事出公差,但工作性质保密,不好公开。
什么贪污、出逃等等罪名,都是有人借机起势发难而已,这个人可能由于某种原因在外面被牵绊住了,早早晚晚还是会回来的。
也正是后一个理由,让李怀德下定了决心,力保保卫处不出现更大的乱子。
但有些人事安排并不是他就能说了算了,连他的老丈人都没办法阻止。
就在国内厂里、家里情况剧变的时候,对此还一无所知的叶卫东,已经踏上了回国的路程。
他利用了两天的时间,回到了松江的那个港口。
这一次他没搭乘任何的长途车,而是一个人开着车赶回来的。
回到港口,也没有第一时间返回,而是隐身进入港口仓库区,找到了一批大小相同的空铁箱收了起来。
此时河道冰面上的设防已经撤除,改在了岸边的巡视。
不过这一次叶卫东不用担心瞬移会浪费体内能量了,只是转念之间,就悄悄来到了对岸,回到了国内。
来到了对岸之后,他并没有马上爬上岸堤,而是找了个相对松软的岸边灌木丛,在地上挖了个深坑,把八十来吨黄金埋在了里面。
而后凝结出一具分身,躲藏在暗处守护着,这才回到了岸上。
变回了自己的本来样貌,取出车就赶往了海伦市的当地驻军所在地。
由于要横跨整个城市,他是花了半个来小时才抵达的。
不出意外,把车收起来步行的叶卫东,在距离军营还有好几百米,就被人拦了下来。
主要是他这一副形象实在太引人怀疑了,三寸胡须,头发也长到将要披肩,更可疑的是他满脸的络腮胡子,一看就是好几个月没有打理了。
如今再贫困的人家男人,至少也得用剪刀剪一剪。
虽然说那时候的男人,由于传统的观念使然,也很少把胡子刮得很干净。
可也不至于这样不管不顾,任其生长!
那么就只有两种原因了,一个是深山里的猎户,一个是正处于逃难状态中的人。
拦下他的是部队的暗哨关卡,好在黑灯瞎火的人家没有直接开火,而是举着枪把他围了起来。
叶卫东赶紧亮出了证件:
“我是在执行任务途中,现在任务刚刚完成,急需找到电话找你们的一位领导!”
他的证件不是老团长给他准备的,而是他自己本来就有的军官证。
本来这套说辞,即使有军官证,人家也不会轻易相信,放他通过的。
但他接下来拿出了一组电话号码,这是他们当地军方的内部电话,执勤的人还是能认出来的。
第283章 找到组织,秘密搬运
于是马上有人跑回了岗亭,拨通了内部电话求证。
得知这组电话号码是省军区的,电话那头的人可不敢怠慢,赶紧让执勤的人好生对待来人,等会儿就会有人去接。
这个岗哨的电话只能打内线,所以帮不了叶卫东。
不过也没有人再用枪指着他了,而是客客气气的请到了岗亭里。
说是岗亭,其实就是用木头搭建出来的一个简陋小棚子,不仅四处透风,还只有二层的隔断上能够坐卧。
隔断上还垒着沙包,架设着机枪。
所以叶卫东干脆没爬上去,只是站在了路边,拿出烟来给几位士兵点上,低声地说着话。
等了足有二十分钟,才见到一辆嘎斯吉普驶了过来。
尽管下来的两名军官还算客气,可身份的验证流程不能省了。
即使是这样,叶卫东还是主动取出了手枪暂时上交,让人家代为保管。
他同时亮出了持枪证,对方的信任也就多了几成。
哪怕是如此,吉普车接上他,也只是将他带到了军营的正式门岗处。
那里的电话能打军内的外线,省军区总部可不在海伦市,而是在将近六百公里外的哈市。
那个电话的接起人也并非他要找的本人,而是一名值班人员。
把他提供的身份还得汇报给那个人,所以叶卫东又站着等了二十来分钟,毕竟现在是凌晨两点来钟。
等终于跟那人联系上,他才得知对方竟然是省军区的最大领导,名字叫做赵利民,正军级的少将。
得知电话对面是叶卫东本人后,明显听到了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好家伙,你小子总算是出现了,再晚两天,估计总部都得来人了!”
叶卫东直感惊讶:“怎么,是不是都以为我失踪了?”
他心里想到了会是这种情况,毕竟距离约好的一个月时间超出了太多。
但他还是没想到,居然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根据赵利民的解释,围绕着寻找他而展开的搜寻工作,外界可能知道的很少,可在军队内部却是如同一次大规模的演习。
不仅省军区被急召起来各处搜寻,连军分区都被惊动的过来人了。
甚至还有一支来自四九城总部的特种行动小组,也有个三十多人。
由他管辖下的省军区,更是直接派出去了二十几支搜寻队伍,围绕着整个松江沿岸,展开了全面的寻找工作。
这些人林林总总足有上千人,但手中只有叶卫东的照片,至于为什么寻找,目标人物又是执行的什么任务,一概无人得知。
即便是赵利民,也只知道叶卫东有可能去了对岸搜集信息,执行的是绝密任务,仅此而已。
顺便,叶卫东也得知了四九城内关于轧钢厂的一些事情。
本来赵利民还无心了解这些,但耐不住有他的各种私人关系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信息一汇总,他也就多少知道了一些,关于叶卫东本人的个人信息。
在商量好由赵利民直接向四九城的总部汇报之后,这个人就通过电话,让海伦市的驻军安排好他的住宿问题。
临了,叶卫东才说出跟个人相关的要求:
“还请赵司令向总部转达我个人的愤怒,希望相关方面帮我挽回声誉,弥补我工作单位的损失,不然我今后拒绝接受任何的任务!”
这番话可把赵利民吓得不轻,因为一名军人居然胆敢给上级部门这么粗暴且任性地回复,这是不打算干了?
有违军令可是军中大忌,哪怕你功劳盖天,这种以下犯上的忤逆之词说出口,等待他的可就不是被撤职那么简单了,是要被查办的。
不过赵利民也是人老成精,多少也猜出点什么来。
他认为叶卫东之所以敢这么放肆,一不是背后有足够大的背景,就是他是个不管不顾的愣头青。
但他还是没有想到,叶卫东的军人身份本来就是兼职。
这一点是早在他加入之前就约定好了的,那就是他干的不痛快了,有权利不受任何影响的退出,当然保守秘密是个前提。
本来么,他保卫工作干得好好的,是军方三番几次的找上门来争取的他。
尽管他之前就是上过战场、立过战功的军人,但后来他办理过正式的因伤退役手续。
叶卫东也不管对面电话里赵利民的意图安抚,很坚决的扣上了电话。
因为他此时内心的愤怒是压制不住的:
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帮国家做事,没想到自己的家被人偷了,心里的怒气不发泄出来,他实在是难以忍受。
再者说了,他若不把自己的盛怒表现出来,后续的处理怎么可能达到他的心理承受目标。
不用细想他也知道,保卫处里的人事变动,一定是多方势力参与进来的。
没有上级部门太强势的态度介入,以后的解决就不可能达到他的满意。
并且他必须借这个机会强硬发声,才能更大程度的减少日后可能的各种发展阻碍。
不然的话,这次之后,还会陆陆续续发生类似的事情,他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应对这些小人行径。
所以既然人家都欺压到头上来了,他无论如何,哪怕豁出去大闹一场,才能有效地把更多伸出来的手吓回去。
看似鲁莽,实则唯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因此引起某些人的不满乃至反感?
他才不在乎,每一年手里握着的近百吨黄金资源,已经足够他如此任性一回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跟赵利民直接交接那批黄金,是因为这件事本身的绝密等级。
哪怕他是省军区的一把手,也还没够到能够知情的资格。
即便是接下来负责搬运、运输的那批军人,也只知道这批货有可能是黄金或者其他贵重金属。
就因被叶卫东事先埋入地底的黄金,已经被他装在铁箱子里密封起来了。
他被人带进军营里的招待所,他也只是洗了个澡,并没有找人理发刮脸。
只是还没来得及在床上躺会儿,就被人喊起来去所长办公室接了通电话。
电话里得知,那批从四九城总部赶来的特工们,就在不远处的百多公里外。
这批货会由他们临时负责送回会四九城,他自己也会随同专机返回。
打这通电话的人他不认识,但接下来的那个电话就是老团长的了。
第284章 安全返回,26岁的少将
老团长在电话里,明确表达了他的态度:
“你小子的火气还挺大啊!但是,我还是得提前给你透露,你家里和单位受到的委屈,我们并不是置之不理,而是在等着都会有哪些人跳出来!你明白了吗?”
叶卫东的回复语气,仍旧有些生硬:
“我不明白,只知道自己在外面这么辛苦,却没能力保护好自己的人,以后谁还会心甘情愿的跟着我?”
“行了,反正我已经违反规定,提前跟你说了里面的门道,你不理解也好,不明白也罢,反正我只说这一回!赶紧滚回来,我可警告你啊,回来后压着点火气,都当父亲的人了,别再像之前那么容易冲动了!”
叶卫东沉默了一会儿,“孩子生下来顺利吗?”
“顺利,你岳母亲自接生的,顺产,两个孩子一个七斤六两,一个八斤一两,都远比别的双胞胎婴儿壮实!”
“老大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早知道了是龙凤胎?”
“敢情,我的中医术很好的好吧!”
“臭小子,你还是第一次用和你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看来是真气得不轻啊!放心吧,回来我帮你出气,那些人一个也不会有好下场!”
“您老还没回答我呢。”
“男孩,老大是个小子!”
“取名了吗?”
“不是等着你回来取嘛。”
“您和赵老帮我取吧,一人一个,不偏不倚!”
“滚蛋,我哪有功夫寻思这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得什么小心思,没门儿!”
“得,那我就让赵老一起取了。”
“那哪成,他一个土老帽,能取什么好听的名字,女孩还是我来吧!”
结束了这个电话,叶卫东也只睡了一上午,十一点多就有人找了来。
来人是两个,其中一个他还认识,跟叶卫东一样是秘密培训基地里的教官谢文韬。
他同时还是一支代号为“雪豹”的特种部队的副大队长,正宗的南派少林功夫传人,身手很高。
另一位叫做张冶,经介绍也是“雪豹”成员之一,看来执行这次任务的就是这支神秘部队了。
二人跟叶卫东商量好下午的行动就离开了,毕竟他们的身后还有二十来号人呢。
下午两点之后,叶卫东才跟那支特种部队汇合,秘密赶往了黄金埋设地点。
这一次当地军方派出了五辆解放牵引车,来回跑了三趟,才把那批黄金拉回来。
之所以用牵引车,是因为只有这种车上有装载设备。
叶卫东早就考虑到了这些,所以埋黄金的地方远离河面,属于一条支流的入口处,不会被对岸发现。
五辆牵引车,也是因为海伦市目前就只有这几辆。
等到全部拉回来,也到了晚上七点多。
运输途中由于都戒严了,所以也没有遇到意外情况。
晚上的九点多,才有一架军用飞机降落在了附近的军用机场。
飞机起飞时,由于吊装那些铁箱耗费了大把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多。
途经奉天,飞机在军分区的机场暂停加油,同时还接了两位大人物。
回到四九城也就早上六点,在某军用机场刚一停靠,整架飞机就被牵引车拖向了一个大型机库内。
其他大部分人已经下了飞机,上面只保留了部分“雪豹”成员以及叶卫东本人。
他是要见证最终的开箱时刻,这是他在电话里跟那位只通过电话的人约定好的。
其实仅听声音,叶卫东已经听出来了那位大佬是何人,毕竟家里边就有电视机。
不过人家不自我介绍,他也绝不会上赶着攀附。
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批黄金的最终归属,连老团长这位中将都靠边站了,可想而知国家对于它的重视性有多高。
接下来的行程对绝大部分人来说是个谜,便是同机飞回来的那些人,对于叶卫东和那批未知货物随后去向,也没有人知晓。
只知道叶卫东再现身出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他还是那副胡子拉碴的模样,但身上多了一身58式崭新军服,少将军衔和领章,还有只在节日、集会、出国和外事活动时佩戴的肩章和军官大檐帽。
26岁的少将啊,在他走出某一处大门的那一刻,很多人都被那金色的军衔几乎亮瞎了眼。
建国为止,目前最年轻的少将是34岁,即使不认识叶卫东的人,也看出来他只是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
而老团长等人就一直等在大门外对面街边的树荫下,可是知道他是什么岁数。
叶卫东,35年生人,52年一月份参军,17岁的他当年刚出了新兵连,就随着部队赶赴北棒战场。
一年多的时间里,凭借着赫赫战功,被所在部队誉为沙场战神。
在整个北棒战场不到三年的时间里,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争无计其数,荣获过个人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集体三等功三次。
级别也从班长,一路晋升为副营长。
55年受伤后,他更是直接被提拔为正营长,可惜由于伤势过重,却再也没机会踏上战场。
58年随龙国最后的一批部队正式撤回国内,他才23岁多一点。
回到地方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年,他就参与并主导了几十起涉特的大案要案,与他密切相关的敌特分子或死或伤或捉拿归案,多达上千人。
这一次又为国家立了功,尽管没有几个人知晓其中的详情,可被在南海院会直接加官进爵的人又有几个?
此时等在外面的人里,并非只有以老团长为代表的军人,还有数位地方大佬,甚至来自红星轧钢厂的代表李怀德和徐梁柱。
尤其是最后两人的出现,已经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是国家特意安排的如此阵容的迎接队伍,其目的就是给某些人打脸来的。
尤其是市府的来人里,已经有人在腿肚子转筋了。
此人就是那位副市长王良友,之前红星厂副科长王强的亲大伯。
来此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上级召唤来。
来到后在看到这么多大人物,还一直在心中暗暗窃喜,以为自己终于被开始重视起来了,是不是从今天起就走入了一些人的视线当中?
第285章 吓尿了的王良友,高调撑场面
当时包括市府带队的书记市长,也以为能让一位连常务都没挤进去的副市长跟着来,是不是意味着王良友即将被重用?
因而,二人在此之前,一直都对此人客气有加。
如此一来,尽管其他人仍对自己态度冷淡,但得到了两位顶头上司好脸以对的王良友,自信心又是膨胀了。
可在看到叶卫东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天都要塌了!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因惊恐而急剧扩张,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如同被无形的手紧紧握住。
两股颤颤之下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则,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身体也因恐惧而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此时看着正从街对过走过来的叶卫东,老团长忽然朝着这个人大吼了一嗓子:
“看看吧,你这个所谓的副市长,咱们的英雄为国家在欧洲以性命相搏,而你们这种卑鄙小人,却趁他不在家,不择手段的掏人家的老窝,各种的造谣污蔑,我特么的真想当场毙了你!”
王良友再也承受不住的瘫坐在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上的苍白无色,像是被恐惧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哪是要得到提拔了,这是被人拉到大庭广众之下鞭尸来的。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所处位置,这里可是南海院大门前。
哪怕相隔着一条街,能来到这个位置驻足等候,已经意味着事先得到过特批的。
仅此一条,什么背后大佬都从此沦为了草芥,今天之后都会因为他就此退出ZZ舞台。
这就是国家的态度,一个眼神就能让你魂飞魄散的国家意志。
这个时候,连那市府的两位大佬,都脸色巨变,心里边在嗵嗵的打鼓。
其中一人赶紧朝更远处站着的随从人员招了招手,想要把地上的下属拖走。
不料想,人群里忽然走出来两个人。
其中一位中年干部,朝地上的王良友亮出了几张纸:
“我们奉内务部、国家监委的委托,对你进行传唤,同时建议四九城市府暂停对于你的一切任命,等候最终调查结果!”
其中的一张被那位市长接了过去,另一份被很粗暴的塞进了王良友的上衣口袋里。
随后又有两位身穿军服的人走了出来,架着王良友的两条胳膊就拖离了现场。
是的,就是拖着带走的,路面上还留下了一道显眼的浸湿痕迹。
此时叶卫东也早就走过来了,冷眼旁观了所发生的一切。
之后才两脚立正,给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哈哈哈,26岁的少将啊,老子今天总算是开了眼了!”
回了礼之后的老团长,大笑着搂着他的肩膀,给众人一一做了引见。
轮到那两位书记市长时,叶卫东仍旧把自身位置摆得很低,双手紧握着说些敬仰的话。
等来到李怀德和徐梁柱跟前时,他笑着跟他们拥抱了一下,低声说着:“我回来了,就都过去了!”
二人自然能听得出来,今天街上的这出戏之外,叶卫东刚刚在走出来之前,也是一定得到了国家什么许诺的。
他短短的一句话,就暗示了很多,于是两个人都高兴地咧开了大嘴。
“走吧,军部为欢迎我们的大功臣胜利凯旋,在鸿宾楼定了一桌庆功宴!所有人一起去,咱们大家都过去跟着沾沾光!”老团长热情的招呼着大家。
市府的二人对视了一眼,转头就貌似开心的随着大家上了车。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刚才的事,这个饭局躲就躲了,毕竟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军人,即使去了也没多少共同语言。
到了他们这种级别,参加什么饭局都是要有细致盘算的,尤其是在处级干部多如狗的四九城。
但因为刚刚拖走的是他们的手下人,今天这饭局说什么他们也不敢走了。
倒不是害怕什么,而是心有忐忑啊。
尽管高高在上的他们,还没有真正意识到王良友具体都做了些什么,至少刚才老团长的那几句痛骂是奔着他们市府来的。
这位年轻到不像话的新晋少将,显然是刚从欧洲履行公务回来,所有的事都是在围绕着这个人发生的。
由此可见,这个人一定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会连南海院都被惊动了。
至于为什么,老团长会公开说出来了叶卫东的欧洲之行,不是秘密任务吗?
其实也好理解,就因国人的普遍认知的概念里,欧洲是指那些西方国家,少有人会联想到老毛子也属于欧洲。
而且包括那些欧美国家,也有类似于国人的认为,同样理解为老毛子属于独一类,是横跨亚欧两大洲的国家联盟,而并非纯粹意义的欧洲国家。
所以老团长这么一说,也等于把叶卫东的此行目的地概念给模糊化了,让人误以为他这一次是去了英伦、西曼这一类的西欧国家。
同时也淡化了任务的秘密性质,在潜移默化的让某些有心人偏离了他们本以为的任务猜测。
鸿宾楼虽说55年才应赵老的老领导之邀入京,但目前以其独特的菜品享誉四九城,被美食家、穆斯林和社会各界誉为四九城清真餐饮第一楼。
来这里吃饭不是目的,真正的用意就是在此昭告相关人等,任何针对叶卫东的行为是错误的,这个人的背后站着的不是某个人,而是国家态度。
尽管饭局上没有任何人提及里面的细节,表面看上去和谐一片,笑声不断。
实则围绕着这场饭局,从今天起就会引起更多人的关注,那就是赶紧自纠自查,把之前针对叶卫东的那些小把戏都收起来吧。
至于相关人等,你是挥泪斩马谡,还是继续姑息养奸,各自尽快作出决定吧!
此处无声胜有声的无形震慑力,一定会让很多人今夜无眠,明天一上班,势必会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各方反应。
这么力捧叶卫东的情况却还不算完!
等饭局一结束,老团长亲自带队,身后是清一色的吉姆轿车和嘎斯吉普,足足有七八辆。
车上的人也是清一色的军人装束,沿着95号院的东跨院门外排成了一长溜。
第286章 家人的理解,傻柱随礼
尽管汽车停了没多久就离开了,但短短时间已经有无数人围观。
更有人认出来了叶卫东肩膀上的一颗星少将军衔,一时间议论纷纷。
于是,不用有人站出来解释,之前一切有关他的各种流言蜚语,就自动消失不见了。
可以想象得到,此时此刻95号院里的那些谣言传播者,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态。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么多军人的出现,就是在帮着叶卫东站台来的。
军人的集体出现意味着什么?国家的认可,功劳的体现,地位的稳妥,还有绝地反击前的前兆。
叶卫东送走客人门后,仅是眼神一瞥,就感知到了大院里好几个家庭里那些正在瑟瑟发抖的身影。
此时,96号院叶家的其他人也闻讯跑了过来,叶大志更是两眼泛红,默默地捶了家里的老三一拳头,这个小儿子总算是没给家里人丢脸。
此时的叶卫东,正急着回家抱自己的双胞胎儿女呢,嘴里嘟囔着什么就转身跑开了。
赵帼英和孩子们都在二楼,他三步并作两步的鲁莽样,在楼梯上就被赵帼英瞪着眼阻止了:
“你轻点儿,孩子们才刚哄睡着!”
叶卫东赶紧放慢了脚步,走上前轻轻的拥抱了自己的老婆:“辛苦了,英子!我......”
赵帼英两眼泛红地道:
“不用解释了,上午爷爷就过来说了,你是在外面苦熬苦掖的帮国家做事,没有任何的通讯条件!”
叶卫东点点头:“叶家和赵家都等着焦急了吧?”
“我们家倒还好,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可你们家就有些难熬了,我爸妈还不能往深了解释!”
“贾张氏又带人堵门口骂了吧?”
“嗯,昨天的事,被大成子他们乱棍打跑了,派出所来人也关起来几个,不过当天就给放了!”
“谁放的?”
“姐夫说是新来的副所长,姓张还是啥来着?”
“我师兄呢?”
“梁柱哥被调去分局了,说是参加什么专案组!王成副所长也跟着去了,不然人不会这么快被放回来!”
“都有谁?”
“别问这么多了,先去看看孩子吧!”赵帼英的母亲王亚芝也在。
不只是她,叶母王桂荣,姐姐叶冬梅,嫂子徐娟,何雨水,大丫、二丫也都在呢,反正全是女的。
望着襁褓里两个孩子,叶卫东居然不知不觉的眼眶湿润了。
王亚芝大感欣慰地道:“还成,不是只知道在外面野!”
其实这位丈母娘也看出来了,自己女婿胡子拉碴的一副不修边幅状,一定是在外面受尽了苦的。
不然以她闺女这几天饱受的委屈,就值得她跟女婿吼几嗓子了。
两世为人的叶卫东,还是第一次有了孩子,一时间变得有点手足无措。
惹得在场的女人们都在捂嘴偷乐,好在大着肚子的大丫及时给他解了围:
“快去刮了胡子再来看孩子吧,你这副尊容别把孩子吓着了!”
叶卫东看了她肚子一眼:“有三个月了吧?”
大丫脸一红,因为她跟高世鹏结婚也才三个来月,明显是提前就种下了。
赵帼英拧了他腰间一把:“走吧,我给你理发,但刮脸我可不会。”
远远站在楼梯口的大成子笑道:“剃头铺的马师傅,我给你请来了,赶紧的吧!”
半个小时之后,一身爽利的叶卫东从厕所里走出来,身后还带出来滚滚的白色蒸汽。
热水器可是脚盆鸡那边的舶来品,小鬼子人性卑劣,但科学技术目前是真的没法跟人家相比。
此时屋子里也多出来赵老父子,正在跟大成子他们推杯换盏呢。
除了大成子,还有大龙、麻杆儿、傅翔,这帮兄弟里就缺胜利儿李志宏了。
冯六就是端茶倒水的那个,刚才理发时,赵帼英已经跟他说了冯六这小子的表现。
叶卫东跟长辈打了声招呼,就把他招了过来:“六子,表现不错!在团里请了长假?”
“嗯,暂时请了一个月的假!”
“干脆别回去了,我之前跟你说的......”
“成,三哥,您看着安排吧,我搁哪儿都行!”
叶卫东之前跟他说过梨园行以后可能的遭遇,所以冯六很清楚为什么给他这样的安排。
“胜利儿还要到下个月才能回来,暂时跟着范同跑跑腿啥的,等他回来你再接触具体的采购活儿!”
范同就是现在的后勤处处长,也就是李怀德之前的那个位子。
现在李怀德虽然还是代理厂长身份,但内部人都知道,只等纯氧顶吹转炉正式投产,他的代理身份就自动转正了。
让冯六暂时跟着范同,就能在最短时间内走进李怀德的那个圈子,以后不会受欺负。
他的身高是个缺陷,又有孤儿常有的自卑感,需要特别照顾一下。
以后会经常往南边跑,他之前的日常采购业务就会让冯六接下来,早早进入李怀德的那个圈子吃不了亏,也不怕被人惦记着。
“对了,三哥,我老师也想要一辆我那样的自行车,你手里还有吗?”
冯六虽然还没正式拜为师,不能喊师傅,但称呼里的尊重一点不敢忽视。
叶卫东呵呵笑出了声,因为他脑子里立马就有了画面。
冯六跟李志宏、李志尹的个头都不高,骑上二八大杠连脚蹬子都够不着。
而他从小鬼子那里得到的自行车都是二六的,即使是这样,以他们三个的身高也得绷直了脚尖才能蹬着走。
所以,冯六其实并不是真的爱极了梨园这一行,而是因为只有在这一行里做特型演员,才不会被周围的人歧视。
“有,那天喊他来家里吃顿饭,到时候骑回去就是了!”叶卫东说道。
“还有件事三哥,傻柱昨天在月亮门喊我,丢给了我了两包奶粉,这玩意儿可不好捣鼓。”
“看来他也不是真傻,知道咱们把他妹妹照顾得好好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就想给他家送点红鸡蛋过去!”
“去吧,顺便给他带句话,有些时候听一听雨水的劝吧,自己的妹妹哪有真心想跟哥哥分家的,什么原因自己好好想想吧!”
“嘁,我估摸着说了也白说,这憨货眼巴前只要有秦淮茹的影子,大脑立马就变得混沌了!”
第287章 赵老的传话,哪儿来回哪儿去
这个时候,赵老已经站起来,朝叶卫东走了过来。
叶卫东很识趣的搀着他,去了一楼何雨水的房间。
“你的老团长,没跟你说形势里的变化吧?”赵老坐下后问道。
叶卫东摇摇头:“没有,其实也不用说了,今天这么辛苦的给我抬面,懂的人都懂!”
“但他们昨天问过我了,我代你回答了最终处理结果,其他人你不会管,但从保卫处怎么调出去的人就怎么给还回来!”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关于对你个人的补偿呢?说说你的想法。”
“我个人就算了吧,也没什么实际损失,但邵青山他们三个,组织上得有个说法!”叶卫东是真对自己的待遇没什么兴趣。
赵老撇了撇嘴,“组织上?你太想当然了,哪里有这么简单!这样吧,在待遇上给他们上调一级,另外再给点儿经济补偿。”
“不如我现在就把处长的位子让出来?这样他们几个的位置都能得到解决。”
“还不到时候,等你的那个什么武卫办有了一定资历之后吧,至少不再是临时性机构再说。”
“英子的去向有准了吗?”叶卫东忽然想起一事。
“国家歌舞团,先让她老师看着吧,暂时定在了文艺四级,一个月207呢!”
赵老的安排很老道,也更贴近实际。
赵帼英刚踏入这一行,又是一首歌的爆红,若文艺界没有个坚挺的依靠,早晚会受到排挤打压,甚至连那首歌也保不住。
“那也没我高!”
“你是拿三份工资,相当于文艺界行政8级的副部级了,哪能跟你比!你是铁了心让英子走文艺这条路了?”
“不,等到了文艺二级还得走行政的路子,然后把她调回军队!”
“看来你仍在坚持几年后会有大风浪啊!算了,就依你吧,反正英子也是泼出去的水了。”
一老一小的交流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叶卫东刚从海外归来,身心俱疲是肯定的。
而且老爷子显然是带着任务来的。
毕竟有些人做的太过分,上头也担心年轻气盛的叶卫东头脑一热,做出冲动的举动来。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叶卫东在南海院接受了什么指示。
或者说,他哪怕根本就没得到过半句话的许诺,仅就能进出这个什么的大院,而且一待就是大半天,就足以把所有的小心思震慑住了。
所以说,叶卫东此时的心里有数得很,更知道再无分寸感行事的弊端所在。
老爷子和赵承志很快就离开了,其他人也很有眼力价的纷纷消失。
当然二楼的女性还是留下了大部分,不然以赵帼英小两口的经验,可没办法伺候好两个小家伙。
叶卫东接下来承担了所有洗尿布的活儿,丈母娘还在家呢,不得好好表现一下。
好在王亚芝属于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到女婿还算懂事,也就心疼得早早打发他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卫东给大家做了早饭,还给赵帼英熬了砂锅鸡汤。
他一回来,家里的物资就供应上了,猪脚大枣汤、猪蹄黄豆汤、冬瓜皮鲢鱼汤食材都备得齐齐的,分别在砂锅里小火熬制着呢。
东跨院两口灶头,大院东厢房两口灶头,都被利用上了。
何况他可是拥有国宴级别的厨艺,就是简单的拌个青萝卜丝,也比饭店里的大厨做的好吃。
高兴的姐姐叶冬梅直咧嘴:“就凭这口吃的,熬夜帮你看孩子也值了!”
王亚芝也有同感:“卫东回来就是不一样,我坐月子的时候喝汤喝到了吐,可英子却抢着喝,这就是差距啊!”
“妈,当年我就是被他的厨艺骗到手的,不然哪个女孩子愿找一个成天不着家的公安!”
赵帼英的语气听似牢骚话,可其中的自豪感也显而易见。
叶卫东其实很乐于这种家庭中的小温馨,可惜刚到七点,保卫处就有车来接了。
他的吉普车还留在火车站呢,这件事范伟柱居然这么细心的记住了。
这个人也来接他了,路上就在跟叶卫东解释:“部里昨晚就下了通知,今天一大早就会来人视察工作!”
其实两人都明白,哪里是什么视察,绝对是抱着善后的目的来的。
叶卫东心里面更清楚,因为昨晚赵老就跟他说了。
于是在路上就跟范伟柱解释:“本来我想提前把保卫处交给你,可上面没同意,说是再等等看!”
范伟柱笑着说了:
“咱处里现在可缺不了你,不夸张的说,你不当这个处长了,那帮小子保准要翻天!倒不是他们自己想给我搞事,而是架不住身后的人捅咕啊!”
想想也是,红星轧钢厂虽然是家企业,可却是名副其实的部属厅级单位。
保卫处的中高层,哪一个身后没点关系,若不是叶卫东坐镇,内部争权夺势的事情早就发生了。
就像是副处长张伟,人家舅舅早就不再是副区长,而是进了市里当了秘书长,一步从副厅迈入了正厅,正式进入了高官序列。
若叶卫东不在了,张伟这边势必就不再会甘于人后,即使是他本人不想争权,他舅舅也绝不会答应的。
而范伟柱的身后,只有跟董文章一样的部队老领导,而且前两年已经退下来了,有什么底气去跟张伟争。
“咱们的李厂长就没跟你说点啥?”叶卫东似有所指。
“昨天跟我透露了一句半句的,说是可能咱们处会多出个职位来。”
“指导员吧?”
“处长早知道了?”
“猜的,又不想把我调走让你扶正,又要满足给咱们处一定补偿的条件要求,那就只有扩容了!”
“满足我们?处长,是你提的吧?让青山他们回来?”
“嗯,怎么调走的就给我怎么调回来,而且待遇上必须补偿!”
“那三个新人呢?”
“一样啊,哪儿来回哪儿去,绕过了我安排的一律不接收,是死是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就不怕得罪人?”
“他们也不怕得罪我呀!”
“得,你是处长你牛逼!”
车上传来一阵大笑声,却不想临时担任司机的孟国强却是心里感慨万分。
第288章 狠厉的手段,让他闭嘴
孟国强这位一大队队长,其实就是后来调入的。
不过他是东城分局副局长丰铭尧的人,算是跟叶卫东一个战壕里的。
但明面上叶卫东跟丰铭尧同属于老团长的嫡系,在他心里却没有很清晰的站队一说。
比如已经调任市局任副局长的江坤,就跟他不是一个派系,可无论公私关系一直走得很近,对他也照顾有加。
这倒不是叶卫东的性格有多强势,而是他身后还有赵家呢,就不能把专属哪个派系表现得太明显。
再加上他由于个人业务能力突出,势必会是众相拉拢的对象,因而老团长对他的未来发展也没有条条框框的限制。
来到了厂里,距离上班时间还早,大喇叭里的广播还没响呢。
但其他处里的人已经来了大部分,因为都知道叶卫东回来了,就意味着处里会有大事发生。
尤其是那些跟着他的那些老人,心里都在盼着单位里的人心浮动情况早早结束。
那三位新来的到了保卫处可没少折腾,尽管才有几天功夫,上上下下已经被他们折腾得鸡飞狗跳。
而且大家心里都明白,自家处长的身后关系深着呢。
并且拿出来的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新技术,早已经得到了部里领导的一致认可。
既然在他身上并没有那些传闻里的事情,这一次回来是一定会大开杀戒的,因为他的底气足啊。
当然绝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叶卫东一回到四九城就去了哪里,但一点也不影响他们对自家处长能力的信任。
叶卫东来到后,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也颇有感触。
进了办公室,拿出了几条大前门,让人分下去,就站在走廊里高声吩咐:
“刘超,看看你们三大队来了多少人,然后都喊过来,把那三个新来的办公室给我清出来,所有的私人物品都给我丢到院子里!”
闻者都是浑身一哆嗦,他们预料到了处长会大光其火,也绝没想到会这么凶猛。
那三个新调来的人可都是走关系过来的,并且身后的势力还小不了。
这样的人都敢这么明火持杖的打击报复,叶卫东这肚子里的火气得有多大呀!
刘超更是被吓得一时间不知怎么才好,只能用眼神求助范伟柱。
范伟柱笑着朝他点点头!
他心里有分寸,叶卫东现在的腰板可是硬的很,没直接叫人把三个新来的拷起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因为但凡掺和到这一次小动作当中来的人,是一定会受到严厉打击的。
这会是必然的,就因这些人任性调人的理由,是基于叶卫东身上的不良影响的理由。
如今他的身份不降反升,就已经说明了之前的事情性质已经被落实,那就是诬告污蔑,就是挟私报复。
连三位新人背后的人都保不住了,这些小喽啰再怎么羞辱打击也不过分。
叶卫东这边还没完呢:
“孟国强,让你的一大队准备好,一旦这座大楼里有人试图叫嚣谩骂,就立马给我逮人,上铐子,吊单杠,以犯罪嫌疑人待遇伺候!”
在众人的面面相觑中,他又望向了副处长张伟:
“张副处长,你抓紧给我一份名单,这几天来,所有倒向那三个人的处里老人,一律辞退,交给人事科等待再分配!”
这一次连范伟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招可太狠了,等于是直接断了这些人的生路啊。
要知道李怀德跟叶卫东可是一条线上的,被他惦记上的人,李怀德怎么可能轻饶了。
那些人即使一时半会儿丢不了工作,被发配去翻砂车间或者清洁队,也相当于丢了半条命。
前者的风险系数极高,后者是损伤的自尊,工资的直降反倒成了次要的。
你不服从分配?一句“革命工作没有贵贱之分,只有分工不同”就能要了你的命,不服从就等于对工人阶级的不满。
不过话又说回来,叶卫东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没有任何一个领导待见见风使舵的所谓聪明人。
这样的人往往将利益放在首位,功利心强,缺乏原则性,没有坚定的原则和立场。
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可能因为利益而变得微不足道。
这种自私自利、趋炎附势的人,哪一个领导敢用他?
而且他们的转变速度极快,仅仅几天的时间就暴露了真性情。
好在这类人在保卫处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个人,还是以坐办公室的人居多。
不像其他人那么畏手畏脚,张伟马上就变得亢奋起来:
“得嘞,这事儿就交给我,保证一个也少不了,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叶卫东点点头,又看向了办公室主任冯亮:
“冯主任,一会儿腾出来的三张办公桌送去食堂当劈柴,再给换上三张新桌子!”
“处长,邵副处长他们三个还回来?”
“嗯,我的人怎么送走的怎么送回来,当然了,个人愿意留下的咱也不强求!”
冯亮撇撇嘴摇了摇头:“他们三个都气得骂娘,鬼才愿意留下,都被人打入冷宫了!”
他之前还只是个小干事,工作性质上相当于叶卫东的处长秘书。
去年初被提拔成了办公室副主任,今年转过阳历年来就是正主任了,也进入了干部行列。
而他的干事岗位目前变成了大成子,将来大成子也会走他的这条晋级之路。
这没办法,任何单位领导的秘书都是一条升职捷径。
这是一种特殊的职业,因为它是和领导职位相呼应而存在的,也就是说为领导而存在。
换言之,没有领导就没有秘书。
评价一个秘书工作能力的高低,往往取决于领导对秘书的欣赏和认可,旁人无可指责。
没多久,那三位新人就陆续来到了。
叶卫东还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就听到了楼下有人在急吼吼的痛斥。
他起身推开窗户一看,有位中年人正指着两个把他东西搬出去的人高声怒骂。
叶卫东大吼一声:“孟国强,死哪去了,叫你的人下去让他闭嘴!”
不一会儿,就有三四个人冲到了楼下,一个耳光抽上去,就将那人背拷了起来。
叶卫东还在窗户里喊呢:“两个人把这货押上来,留两个在底下看着,谁再骂人就上铐子!”
几分钟之后,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嘈杂。
第289章 都铐起来了,红脸白脸
叶卫东走出去,冷眼望着被弯着腰押过来的那个中年人:“吵吵什么!”
“叶卫东,你是土匪么,赶回来就耍你的军阀恶霸那一套!我叫章佳来,是保卫处副处长!”
叶卫东上前就是一巴掌呼了过去,“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就凭你刚才对我的造谣污蔑!连你的主子我都敢打,你这个马弁哪来的底气?”
他转而吩咐押送他的人:“就给我拷在走廊里,说我土匪恶霸,这是典型的造谣生事,打击报复有功之臣!”
那两名队员忍住了笑,干脆利落的将那人换成单手拷,拷在了离地将近两米高的暖气管子上。
这一式就叫做吊单杆,之前叶卫东在大院里就给聋老太太使过,被铐的人只能堪堪用脚尖抵住地面。
坚持不住了?没有关系,换一只手轮着来!
在外面的扩音喇叭上传出红歌的时候,陆续也有另外两人被分别背拷回来。
他们也同样嘴里骂骂咧咧的,也同样被叶卫东一人抽了一记嘴巴,吊在了走廊里。
领导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要把动静闹得太大,但他可不认为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可以容忍。
昨天叶卫东可是听范伟柱说过,这三个人来到保卫处后可是强势得很。
尤其是那位章副处长,第一天上班就把大成子臭骂了一顿。
给谁俩呢,你再是副处长也会是新来的,上面还有两位副处长呢,论资历哪一个也比他有资格拿捏人。
动的还是叶卫东的兄弟,这个人明显就是仗势欺人嘛!
保卫处里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其他楼层里的厂里干部马上得到了消息。
李怀德、王兆明赶紧跑过来查看,后面还跟着办公室主任乔焕席。
叶卫东瞅见这人呵呵了出了声:“刘超,把乔老爷也拷起来,反正等会儿分局的人也会来带他走!”
乔老爷乔焕席之前可是轧钢厂的老好人,谁也不得罪的圆滑人。
叶卫东是怎么也没想到,厂里第一个跳出来针对自己的会是他。
乔焕席当然在跳着脚的抗议:
“凭什么抓我?你这是对同单位不同意见者的打击报复,我要去市里上告你!”
“凭什么?就凭你针对我的那些诬告没被采信!”叶卫东嘿嘿冷笑,“就凭你告我的工作作风粗暴蛮横、处里账目上不清不楚、生活里大吃大喝没有真凭实据!”
他随后手指其他被拷在走廊里的三个人:
“他们仨比你还觉得冤呢,那又怎么样?不过他们只是污蔑我是土匪恶霸,暂时治不了他们什么罪。但你不同,你是犯了罪,是造谣污蔑,是有计划、有目的的诽谤,是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已经达到了三年以下的拘役标准!”
“即使我有罪,也应该公安来执行我,你这是越权,是非法拘禁!”
“哦?想我堂堂东城分局副局长,居然还没有资格拘你?你在开玩笑?”
乔焕席登时就没了底气,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后脊梁窜了上来。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家伙还在分局有兼职呢!
叶卫东拍着他满是脂肪的胖脸:
“你放心,这三年只是起步,可是你如果不招出是什么人鼓动的,我敢保证再给你加上三年!还有,今天我就会彻查你的所有经手账目,多一条加一年,直到达到被吃枪子的标准,你信不信?”
此时的乔焕席已经浑身哆嗦成了一团,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却一时间无从说起。
叶卫东却已经不再理他了,这才有时间给李怀德两位厂长解释:
“这三个家伙,在楼下就臭骂我的队员,上来后又对我进行无故的谩骂,这我怎么能忍得了!”
李怀德忍住了笑,强装严肃地道:“那也不能这么简单粗暴,毕竟他们目前还是副处长、大队长!”
相比李怀德,副厂长王兆明对叶卫东更多了一层感激之情,毕竟他贡献出来的几项先进技术,可是让他得到了几次部里的嘉奖。
所以,他根本就连装也没装,笑着儿用手指头指点着他:
“那你也不能把人拷了,至少暂时你们还是同事嘛!”
叶卫东摇摇头:
“我同时还是市里反特专案组的固定成员,所以有资格怀疑这三个无缘无故调来我们厂的人,身上有重大的敌特嫌疑,必须严格执行审查流程,这是我的责任!”
他这番话下的那三个人都是一哆嗦。
眼下可是特殊时期,但凡涉特涉谍案的调查,就会拥有很大的特权,通常不用像普通案件一样需要完备的证据。
只要有所怀疑,就能先拘后审,甚至必要时可以直接开枪射伤。
这没办法,特殊历史年代就会有特殊的针对方式,就因他们对整个社会的破坏性实在太大了。
这些人组织规模庞大,人员众多,破坏力极强,甚至会通过电台招来敌机,对我内地城市重要目标直接轰炸。
所以,一旦有人身上有嫌疑,先拘后审确实是基本操作。
“毕竟只是怀疑吗,要不先把他们放了再说?”李怀德看似在帮那三个人说话,可眼睛向叶卫东眨呀眨的,明显在暗示着什么。
叶卫东挺直了腰板予以拒绝:
“李厂长,对不起了,事关咱们厂好几项关乎国家发展的绝密项目,我作为项目的直接守护者不得不加倍小心呀!”
他今天这么大张旗鼓的出手,就意在警告一些人,想摘桃子没有错,但错在了趁他不在时候的耍些卑劣手段。
为了达到目的,对他的造谣污蔑,就是不可饶恕的彻底撕破了脸。
只因这些罪名一旦成立,对于他的伤害可太大了,那是要拉出去打靶的重罪。
既然人家都想把他一棍子打死了,他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也不为过!
这已经超出了摘桃子、打击异己的范畴,而是演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斗争。
外单位他不好跑去闹,自己单位里可没多大影响。
况且他心里有数着呢,这三个人背后的推动力都要倒霉了,他提前对他们下手,发泄一下愤怒情绪又能怎么样。
具体手法尽管同样有些粗鄙了一些,可人家都要搞死你了,再循规蹈矩的又有什么意义?
第290章 三人密议,厂里的不稳定因素
李怀德果然叹了一口气就不再提及,而是马上转换了话题:
“等会儿部里、市里都要来人,你是不是先把乔主任放了?他可是要布置会场的!”
“没了张屠夫还不吃猪肉了?冯亮,你喊上大成子,赶紧去帮着把会场布置起来!”叶卫东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王兆明趁机说道:
“听说京大也会来一位副校长,卫东,你得利用好这个机会,我跟李厂长连续申请了四回,上级部门也只给了我们十几高级名工程师,四十来个高级工!”
几年前厂里的高级工程师和大部分高级工,就响应国家号召去了大西北。
之前红星厂最高级别的工程师也就是六级,高级工更是一个八级的也没有。
要不然,易中海的七级工也不会这么倍受之前杨厂长的重视。
王兆明的言外之意,叶卫东也很明白。
这一次京大之所以会来人,无非是想着缓和关系。
毕竟王四喜被调去京大这件事里面,没有学校的配合是不可能的。
本来这就不是什么大事,问题是叶卫东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回来后的第一去向又是要了命的吓人。
于是,京大方面这是跑来谢罪的。
别忘了,除此之外,叶卫东拿出来的几项科研项目,可都属于当今最先进的技术。
这所大学以后若是被排斥在了研究团队之外,可是相比帮人搞事更严重的事关今后发展的问题。
王兆明的意思,无非是让他借这个难得的机会,多要几个人来,毕竟那里集中了大批的高级技术人才。
“也不能只是我冒这个头,生产和科研方面,保卫处也没资格掺乎吧?”
关系再好,也不能被人当了枪使,叶卫东必须把这两人也拉进来。
“那是当然!”王兆明赶紧表态,“我也是京大毕业的,今天来的那位彭校长,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找我磋和!我的意思是,你适当的态度强硬一点,我这边才好狮子大开口!”
李怀德也赶紧表态:
“工业部和冶金部之间都在抢咱们的技术专利,保是保不住的,况且项目审批的话语权在人家手里!但咱们红星厂也不能老发扬贡献精神,具体的谈判我们来,而你这边的敲边鼓同样至关重要!”
“明白了,让我来唱白脸呗?”叶卫东一副算是听明白了的表情。
“也不能这么说!”王兆明的语气有些嚅嗫,“都是为了工作,适当的拿捏一把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个度的把握,我心里没数呀。”
“以李厂长的态度为号,啥时候他起身向领导表示感谢了,咱们俩就配合着表了态吧!”
李怀德忙着补充:
“当然了,叶处长的委屈,我们是一定会帮你争取的!反正这一次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能做出成绩了,反而总被人惦记着坐享其成,与其躲不过,干脆咱们上下一心,抱起团来硬抗吧!”
王兆明给叶卫东解释:“这一回不仅你们保卫处被人插了一脚,我们厂部也可能生变,蔡副厂长就有可能被提前调离!”
蔡副厂长叫做蔡广坤,跟王兆明一样是个学者型副职,工作上不争不抢,只沉心于技术研究。
王兆明尽管也属于技术性,至少还知道偶尔站出来,为自己专管的技术口争取点什么。
可这个人全部的工作状态,不是扑在图纸上,就是在车间里,对其他事基本上都不加理睬。
他今年已经五十四岁了,跟另一位主管劳动保护与安全管理的副厂长谢培年,都算是几年后就要提一级退居二线的主要人选。
但人家谢副厂长的背后有人,所以还要年轻一岁的蔡广坤,却有传闻即将被调整去部里的闲职了。
但眼下红星厂的局势是更需要技术口的领军人物,毕竟厂里正面临新技术更新换代的关键节点。
此人绝对属于王兆明手下最稳妥的帮手之一,可见欲将把他调走的事,绝对属于不加掩饰的摘桃子行为。
叶卫东眉头紧皱:“这么搞是有点过了,看来今天有必要开上一炮了!”
李怀德重重地一拍大腿,“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放心,得罪人的事不会只你一个人来做,我和王副厂长开这个头,你来做那个帮腔助势的。”
这个人尽管私心重,生产管理上也有缺陷,但脑筋不是一般的好使,甚至有些老奸巨猾。
尤其在涉及到切身利益时,他其实比任何人更怕被人顶了岗,摘了桃。
这一次也明显有背后高人指点,并不是之前一味的迎合上级部门了。
“李厂长的意思就是咱们三个抱团,把心往一处使,甭管涉及到谁的问题,今后只能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
王兆明在挑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其实叶卫东心里头明白着呢,搁在平时这两人还不会如此的旗帜鲜明。
可眼下刚好出了保卫处这档子事,也借着这一次各上级部门齐聚红星厂的当口,打算豁出去了,让厂里最主要的三方力量态度坚挺一回。
不然以后可不会再有这样的好机会,人家只需要采取各个击破的方式,就能一点点实现向红星厂里的权力渗透。
所以,哪怕明知有被人当了枪使的嫌疑,这一次叶卫东也得积极响应,参与到其中去。
于是他马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是没问题,会无条件的以二位厂长的马首是瞻,就是不知其他厂级领导?”
李怀德也赶紧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目前只有齐副厂长态度不明,但其他几位副厂长和工会主.席、妇联主任,都站在我们这一边!”
叶卫东点了点头,那位管政工口的齐副厂长他知道,目前一心在想着跟李怀德争未来的书记一职。
这个人虽然在红星厂内部同样名声不显,但野心确实不小。
只是工作能力有限,个人能力也多体现在针对上级领导的溜须拍马上。
在叶卫东的心里,此人就是一个更大号的刘海中,官瘾十足,能力有限,而且没有强硬的背景,甚至有些时候搞不清自身的分量。
第291章 齐心抱团,有人跳出来了
尽管叶卫东对这位齐副厂长基本无感,更谈不上关注。
但这个人还是有一个最大的优点的,那就是从不在自己不擅长的生产、科技口胡乱伸手,也很少参与厂级领导之间的吃吃喝喝。
可越是这样的人反而越所图极大,属于那种专于不声不响之中干大事的人。
换句话理解,也就是最容易被外部影响拉拢的人,关键时候会猛不丁的跳出来狠咬一口的阴谋论者。
当然他自身并不具备谋者的智慧,而是典型的心比天高,眼高手低的那一类人物。
“看来二位厂长已经知道点什么了?”叶卫东似笑非笑得指出了这一点。
李怀德点点头:“据我所知,齐副厂长过年期间活动频繁,跟两大部里的人关系活跃!”
“敢冒出来于我们厂不利,那就一棍子打死!这种人业务不专,净搞些虚头巴脑的尔虞我诈,尤其是内外勾结的做派最令人讨厌!”
叶卫东愤愤地道。
李怀德一拍桌面,“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之前王副厂长还心有顾虑,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叶处长是不是眼里不揉沙子?”
王兆明叹了一声:
“我只是单纯地想做点事而已!唉,这一次听你们的,你们决定了的事,我这边一定全力配合!”
李怀德明显兴奋起来,他望向叶卫东:
“你放心,这种事你不用出头,到时候只需要帮我们摇旗呐喊就是了!”
叶卫东点点头,“大家都是为了厂子的发展,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可别被一些小人钻了空子!”
他们三个躲在屋里嘀嘀咕咕的时候,楼下的保卫人员已经在门岗把电话拨到了厂长办公室。
很快就有人跑步前来汇报,之前这种事都是办公室主任乔焕席在做,但今天已经换成了那位李副主任。
李副主任名曰李元宝,外间传言是李怀德的亲戚,实际上两个人还真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这个人从来没对传闻做过辩解,显然也是位心思很多的主儿。
此时早过了正式上班时间,但厂部大楼里的大小干部们,没人有心工作,都把耳朵贴在了门后面,就等着有人来下通知呢。
随着李副主任在各个楼层一通高呼,所有人就都下了楼,来到了东门的厂门口。
没多久,七八辆小汽车就陆续来到,两侧的欢迎队伍鼓着掌迎接。
今天不仅红星轧钢厂的上级部门都来了,还多出来京大、市府来人,还有公安系统的市、部两级的领导。
厂部大楼里的大小干部们,之所以这么兴奋,其实就是在迫切地等着看一场好戏呢。
前段时间围绕着叶卫东和保卫处,厂里可是发生了不少事。
人人都知道今天的上面来人,就是针对这些变故来的,并且很大概率就是在帮着叶卫东个人声誉拨乱反正的目的。
没见到今天一大早叶卫东就发飙了,不仅明目张胆的把安插进保卫处的三个人当犯罪分子拷了起来,更是一巴掌一巴掌地把耳光抽得震山响。
他哪里来的底气?还不是早就知道了局势反转,他现在处在了上风头。
并且这么肆无忌惮地把上头安排来的人这么折腾,很明显就是在给某些人示威呢。
厂里的绝大部分人可不知道叶卫东昨天的行踪,当然会抱着看大戏的莫大热情,在等着上面来人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反应态度。
尽管这些人早有心理准备,但在亲眼看到叶卫东跟车上下来的那些人谈笑风生时,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感觉。
上面的来人都神通广大,你以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人一大早就被人打了?
明知如此,还没有针对叶卫东摆出脸色来,里面说明了什么?
没有人能比这些坐办公室的人更懂得察言观色的!
所以他们这些人更好奇,在自己面前永远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会对叶卫东能这么容忍跟大度?
这不合常理呀!
位于一楼的大会议室早就安排好了。
来人陆陆续续进去之后,那两扇宽厚的实木大门就关上了,里面的声音除非趴在门缝上才能听得见。
跟正式谈判一样,来客跟红星厂的厂级领导分为两排,对面而坐。
居中的当然是主管部门的领导和厂里的几位领导,叶卫东只在末尾位置陪坐。
但所有人都是首先对他展开了发言,或是认错,或是抚慰,或是赞赏,语气却是不一而同。
这大概就是今天的首先流程了,随后,就有人提到了今天被拷起来的三个人。
对方是市府的一位副市长,口气说不上严厉,但也绝不和气。
叶卫东就是那位被质问者,他的脸色也紧跟着冷了下来:“刘副市长,您的意思是要干涉我们企业内部的事务?”
这个人显然是奔着下马威来的,却没想到叶卫东这么鲁莽,回答的这么直接。
于是他的一张脸,也紧跟着马上就变了:
“虽然你们厂属部里的直管,但我们地方上也是有一定管理权的!怎么,难道我连问一问的权利都没有?”
叶卫东冷笑:
“你如果只是问问倒也能理解,但据我所知,那位副处长章佳来,就是通过你的安排,安插进我们保卫处的吧?这么说,你们市府可不仅仅是有一定的管理权,连人事方面也敢逾越了!”
他的冷笑,配合着嘴里原本尊称的转变,已经在意味着他此时此刻不想再忍了。
而且他只用了一句话,就把这个人的接下来想要辩解的路给堵死了,并且顺便把红星厂主管部门的火气给调动了起来。
毕竟地方上并没有人事的主导权,叶卫东说他是逾越部里的意志,一点儿毛病没有。
刘副市长脸色巨变,来前绝没想到,这个红星厂的保卫处长做事风格,这么的粗犷跟不留情面:
“你听谁说的人是我安排的?同志啊,说话别张嘴就说,凡事讲求证据的!”
打死他都不能承认,是自己把人安插进来的。
“刘副市长,你知道我除了保卫处的工作之外,还有其他的什么身份吗?”
叶卫东才不害怕得罪市府的人。
一来部属企业有自己的行业游戏规则,再者他在同样相对有独立性的公安系统,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第292章 撕破了脸开骂,初步调查结果
“不就是......”
刘副市长想说叶卫东在分局的副局长身份,也就是个挂名的虚职来着。
可从现场人忍住了的笑意里,他忽然意识过来,人家叶卫东就是靠破案起家的。
拿那一套没有证据之类的托词来规避自身的责任,显然刚好送到对方枪口上了,人家叶卫东就是刑侦出身。
万一他跟自己较这个劲儿,非要死咬住不放,找来证据还不是早晚的事。
到那时,自己的这套说辞可就不仅仅是被打脸的问题了。
他开始含糊其辞:
“算了,没必要纠结过去的事情,但你今天上午没有任何证据的就给人家戴上了手铐,我就想问问你,是什么人给你的权力,这么肆无忌惮的打击有不同意见的同事?”
“看来你来前的功课还是没做好!”叶卫东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我就再提醒你一遍,我同时还是市局、公安部指派的反特专案小组固定成员之一,我若是认为哪一位有涉特嫌疑,就有权利先抓后审!”
刘副市长输人不输面,也紧跟着拍了一下桌子:“怎么又跟反特联系起来了?你这还不是挟私报复!”
“呵呵,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目前我们红星厂有几项需要严格保密的科研项目?”
“我当然知道,除了即将投产的,还有两项!”
“那好,你知不知道是谁在负责,我们厂这两项保密项目的安全问题?”
“当然是你们保卫处了?”
“那我这个保卫处长有没有权利,严管并且全程监督,所有新岗位职工干部的进出问题?”
“那个,自然是有。”
“很好,那我再问你一句,有人绕开了我这个保卫处长,插手我们厂尤其是我们保卫处的人事调动,我有没有过问权和审核权?”
“嗯,这个问题也可以......”
“你可以个屁呀你!刘长水,明白的告诉你,我就是在严重怀疑你为我们厂安插人的目的不纯,不排除有利用职权,达到你个人目的的重大嫌疑!”
“叶卫东,你放肆,竟然胆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为什么不敢?你们某些人企图利用我不在的时间,趁机安插进未知来历的人,这本身就是仗势欺人,权移马鹿,居心叵测!我就问你,你们市府,什么时候可以罔顾国家赐予的直管权,肆意插手部属企业的人事安排了?”
“你不了解情况,人员的调动,都是经过你们部里的意见的!”
“部里的意见?是一致统一的意见,还是未经会议决定的个人属意?你放心,接下来我就会去相关部门了解这个问题,但眼下是你们市府的违规问题!我就问你,给我们厂安插人,是你刘长水个人的态度,还是事先经过了市府决议的整个市级政府的决定?”
“我,我就是个传话的。”刘长水已经被叶卫东的步步逼问,开始乱了阵脚。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信口开河,当着这么多人呢,万一给人留了口实,以后是怎么也洗不白的。
“传话?传得谁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就是在以权谋私,或者以别人的权来谋你的私?刘长水,你真是胆大包天,难道就从来没考虑过,我们厂的科研项目有可能泄密的问题?你说!”
叶卫东又是重重地拍了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刘长水,此时哪里敢接他的话茬,难道他还能真把帮谁传的话说出来?
现场已实现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当中,压抑感令得那几位部里的大佬,都不敢轻易站出来发话。
就因叶卫东是在不管不顾的揭开官面上的那层薄纱,这都触及到了一些敏感的话题,此时谁碰谁死!
见对方迟迟不敢开腔回应,叶卫东又开始了冷笑:
“那么,针对这种绕过了我这个安全主管,对我并不了解、并且明显没经过组织严格审核的人产生怀疑有什么错?他们身上有没有敌特的可能,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是需要深入调查的,你就说我今天把他们控制起来哪里错了?”
他喘了一口气,把视线环顾一周,才再次开口:
“凭什么因为有关我的一点点流言蜚语,就有权利对我们保卫处横加干涉?更大的问题,还是有些不相干的部门在具体操作这种事情!那么,既然组织上对我是信任的,我就有权利展开我的调查,就是要查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意图阻碍我们红星厂的未来发展,在有意破坏难得领先世界的新技术的研发进度!”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此刻能站出来阻止他的人,就只有李怀德这位红星厂的大厂长了。
部里的来人?
那不可能,刘长水身上的问题明显很大,这个时候站出来帮他解围,不就意味着他具有了让刘长水传话的那个人的重大嫌疑?
“行了,叶处长,这个话题暂时就到这里吧!我们其他人并没有质疑你的意思,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等散了会你自行把握!”
有了李怀德的开口,其他领导才好发声。
有部里的领导笑着接过了话茬:“叶处长,你内心的委屈我们大家都能理解,先放一放吧,今天大家来就是为着解决事情来的!”
这些大领导当中,叶卫东绝大部分只是见过,或者说过几句话。
唯一熟悉的,就是市局的江坤江副局长。
这个时候,他站出来表明了前来的目的:
“那就有我们市局开个头吧!经组织派出的调查小组做出的结论,关于叶卫东处长离京期间的一些负面信息传播,目前初定是有人有组织的刻意抹黑!”
“虽然具体目的还有待更深入的调查,但初步结论证实,有些人在蓄意制造影响,好达到他们的某些阴险目的!”
“揭开了说,就是往红星轧钢厂安插人的目的,是因为看到了红星厂近期的发展越来越红火,有人坐不住了,想要跳出来分一杯羹!”
“但我们公安方面没有权利针对这些展开调查,那需要以后的进一步政府授权!先说说这些搞事的人吧,目前初步认定,是时任四九城市府副市长的王良友在具体操作。”
“至于原因嘛,是之前的红星厂企业升级前,他们的保卫科副科长王强......”
第293章 用心不良的齐恒寿,三位厂长大怒
接下来的一通调查结果论述,内容可就多了。
尽管江坤已经在挑重点来说明,也是耗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纵是在场的人都知道,王良友的背后有人在推动,江坤也说了随后会有更深入的调查。
可谁都知道,这件事的调查基本上也就到此为止了。
即使某些人会因此被调查,也绝不会公开处理,那是另一层面的人角逐的问题。
所以哪怕最终处理结果被留了扣子,口袋并没有被完全扎紧,也只是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
既然调查结果出现了,针对被提到的人的具体处理也并非某个人说了算的。
但大体的态度还是得有,这就是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
比如王良友目前已经处于停职等待调查之类,就是官方态度的表现。
叶卫东再是愣头青,也绝不会针对这种态度说三道四。
之前若不是刘长水主动跳出来,企图给他一记下马威,他连上述态度也不会表达出来。
很可惜这个刘长水不知是不是脑子进了水,立马就被叶卫东步步紧逼的把自己暴露了出来。
至于之后这个人会不会有进一步的调查,那就是上面的人考虑的问题了。
而李怀德代表红星厂,也有了现场态度,那就是把办公室主任乔焕席交给警方。
这位乔老爷明眼人几乎不用费脑子就能猜得出来,背后是一定有人指使的。
需不需要更深入的调查,完全就看叶卫东的个人态度了。
他若是坚持,替罪羊也就多出来几个,仅此而已。
他虽然不混官道,却也知道适可而止的必要性。
不妥协、不隐忍、不随波逐流的前提是面对不平、不公时,是被太多初心磨平后看清的真真假假,掺杂了各方太多说不清的功利和算计。
当然这也分情况的,还得建立在不会被人站头顶上拉尿的基础之上。
比如看似叶卫东遭受到的委屈得到了有效解决,却又冒出来一位齐副厂长。
在随后会上谈及保卫处的三人是否继续留任时,第一个跳出来明确反对的却是红星厂自己人,那位齐副厂长。
他的理由是任命和调令并非儿戏,是组织上经过深思熟虑、多方考量后的最行之有效的行政手段,最忌讳的就是朝令夕改。
结果叶卫东本人还没说什么,王兆明首先就拍了桌子:
“我严重怀疑,你就是隐藏在红星厂的最不稳定因素!我是管科技口的,最明白没有一支最足可信赖的安保队伍,对于我们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科技成果,有多么大的重要性!”
“之前厂里的保卫处,在这方面做得稳稳妥妥,几乎滴水不漏,更是在反特方面居功至伟,及时而精准的破获了大小案件十余起,抓获了潜伏、破坏分子多大上百人!”
“而无缘无故被调走的三位同志,都是这些重大功劳的最核心骨干力量,你却说什么深思熟虑、多方考量、最行之有效这些屁话,你的用心何在?”
第二个拍桌子的是李怀德:
“齐恒寿,你说这些屁话时,难道就没感到良心不安吗?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红星厂是被某些心怀叵测者给惦记了,正在千方百计地给我们厂掺沙子,而你却跳出来为他们摇旗呐喊,你的居心何在?”
“你作为红星厂副厂长,却处心积虑的在为外人说话,你的屁股到底是那边的?不止王副厂长严重怀疑,我也同样怀疑你还是不是我们厂的干部,之前安保方面这么优秀的大好局面,你出于何心这么见不得咱们轧钢厂的好?”
“各位领导,我李怀德再次强烈要求上级部门,对齐恒寿这个人采取措施,彻查他这种吃里扒外、不干人事的行为背后,存在着哪些违法乱纪的行为!”
第三个站出来跳脚的是副厂长谢培年:
“齐副厂长,你这做得也太明显了,自从我们的叶处长出公差在外,莫名招来流言蜚语的时候,全场可就属你蹦跶的最欢实!你承认吗?平时厂里很难看见到你的身影,那段时间却很神奇的在厂里高调亮相,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还有就是,你前天还在下班后,去赴了副市长王良友的酒宴接待,这不是我瞎编的吧?你没想到,刚好我岳父过七十大寿,就在你们的隔壁包间吧?”
“目前已经事实很清楚,王副市长在这一次毫无原则、没经过任何组织决议的擅自人员调动是错误的,你却在明知如此的前提下,仍旧在帮这种行为站脚助威,你的用心可诛啊!”
之前那位部里的领导,神色严肃地问道:“谢副厂长,你能说说那晚的饭局都有谁吗?”
谢培年点点头:
“除了他和王副市长,还有冶金部的一位处长,五机部的一位副司长,市府的刘副秘书长,公安部的的一位身穿警服的人,这个人我不认识。再就是我们厂的办公室主任乔焕席,端茶倒水的人就是那位保卫处副处长章佳来!”
“你确定?”
“闵部长,我以我谢培年的党性、人格保证,看到的人或许不全面,但被我指出来的这几个人确有其事!不光是我,我小舅子也看到了,他是宣武分局的许斌许科长,有些人还是他认出来的!”
闵部长其实是副职,他点点头,把视线转向了江坤:“这件事你们市局出面,而是我反映给你们部里?”
江副局长站起来回答:“市局应该够不着了,需要上面的侦办权授予!”
闵部长笑了笑,望向了另一位公安部的领导:“老杨,你看这事?”
那位杨副部长笑着点点头:“想查出来那天的酒局并不难,但最好是有人举报,这样才可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流程!”
李怀德等三位厂长、副厂长几乎同时举手,说出来的话也异口同声:“我举报!”
现场的众人早已脸色大变,神情异常的凝重。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件事闹大发了!
红星厂的厂级干部集体的态度,就是有人想捂盖子也几乎不可能了。
第294章 忽然出手,失踪了的福生
目前的这家轧钢厂,可是刚上了报纸、电视不久。
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至少两项,目前属于全球顶级技术的新科技。
红星轧钢厂正处于全国范围内的严重关注焦点,甚至世界上的一些行业人士都在密切注视着。
围绕着这些新技术,居然出现了这么多的内部觊觎,很容易就能想象出,接下来来自国家方面的愤怒。
如此鲜明的局势下,这位齐恒寿还敢当着各级领导的面,动些小心思,你说他是愚蠢还是反应迟钝?
此时,在场的很多人,都把视线望向了叶卫东,毕竟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围绕着他出现的。
叶卫东却是笑了笑站起身!
别人不知他要干什么,均凝神屏气的闭了嘴,凝固住了表情,使得现场出现了片刻间的静寂。
就见他缓缓走出座位,慢慢挪步一般的,走到了对面坐席后面的一排椅子那边。
那里坐着的人,是各单位带来负责现场记录的,毕竟这个时候还没有监控录像设备,很多会议内容需要人工的速记。
他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走了过去,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忽然出手了。
他针对的是一名年轻男性,也就三十不到的样子。
叶卫东的动作快如闪电,在众目睽睽之下,人们只看到了他的手臂挥动成一片虚影,片刻之后那人已经痛呼着倒地。
那位刘长水刘副市长一时间大怒,第一个站起来怒吼:
“你干什么,这位同事是我带来的,我们市府秘书处的王维博王副科长!”
叶卫东接下来又有出奇表现,竟然半转身,朝着刘长水啐了一口:“呸!这么急着跳出来,是心虚了?”
他也不等刘长水拍着桌子说出来下面的话,就转回身去,一把扯开了那个王维博的袖口、领口、衣角,还有一只鞋。
随后,蓝色药丸、刀片、钢丝线、匕首就纷纷掉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狠狠吃了一惊,这个人有问题,潜伏的特务!
立时就有冯亮、范伟柱抢上前去,动作利落的将那人控制了起来。
刘长水颓然趸坐椅子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映衬出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在这一刻已经注定,眼睛瞬时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呆滞而无助,仿佛被恐惧彻底吞噬了灵魂。
全场的一片惊呼声中,就连闵副部长鼻尖上沁出了细小的汗珠,鼻翼随着急促的呼吸一张一翕,显得异常紧张。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影响太大了,就在现场出现特务的那一刻,整个事件就开始走向了不可控的严重地步。
更会因此让之前所有的幕后妥协也好,退让也罢,都在这一刻要重新改写了。
不仅仅是事情闹大了这么简单,而是整件事的性质变了。
但凡涉及到敌特的事情,已经不是哪一层面大势力能够驾驭得了的。
可你以为这样的震撼就算完了?答案是没有。
叶卫东此时开口说话了:“冯主任,扒下这个人的裤子!”
这话一出口,大部分人都愣住了,有部分女性更是脸如红布,纷纷下意识的转头。
冯亮几下就把那人的裤子扒了下来,露出来的是白色的兜裆布。
这人不仅是潜伏特务,还是个小鬼子!
此人现在虽然被卸掉了下巴和浑身关节,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此时此刻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脸上的肌肉在恐惧中扭曲变形,显得格外狰狞。
叶卫东一巴掌呼了上去:
“凶给谁看呢?傻比一个,你以为自己藏得有多好?我连你的亲大伯都能逮住,你这个小小的喽啰还能躲得了多久?是不是啊,福生?”
他的这番话,绝大部分人听着直感莫名其妙,唯有少数人马上听出来了怎么回事,比如江坤。
这个人居然就是沈方达的侄子福生,一度在北棒战场消失的一名普通军人。
沈方达的身份其实也被审出来了一部分,真名宫本志昭,货真价实的脚盆鸡鬼子。
还有他的侄子宫本一郎,这些早在叶卫东的罪恶之眼下显示出来,但也许系统的等级还不够,亦或是鬼子另有手段屏蔽关键信息。
总之,直到现在,叶卫东也只知道这些有限的信息,更深入的那些东西目前还属于未知。
这个时候的宫本一郎,早没了方才的叫嚣劲儿。
他被震惊得瞳孔因惊恐而急剧扩张,牙齿不自觉地打颤,看向叶卫东的目光里,充满了不自觉地恍惚、畏惧以及难以置信。
叶卫东在这一巴掌扇上去的同时,就读取了他的记忆,也顺便给他摄入了一枚真言符。
“江局长,还麻烦您亲自去审讯吧,等这边的事情有了结果,我马上过去!”
江坤早就起身走了过来,闻言点头道:“那你快点,我还要及时给局里汇报!”
那位杨副部长也紧跟着道:“部里我来通知吧,江副局长先去忙你的。”
这个人刚才比所有的人都震惊,因为现场的人里,只有他了解部里对沈方达始终没有放弃审查。
叶卫东这才走回座位,望向刘长水,语气再一次变得意味深长:
“刘副市长,你还坚持自己只是个传话的?身边都被鬼子渗透了,有些人、有些事,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做吧!”
他又看向了早已脸色骤变的齐副厂长:
“齐恒寿,你再看不清形势的捣乱,我也得扒下你的裤子来看看,是不是也是潜伏的小鬼子了!”
这人被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叶处长,这事怪我,是我误信了某些人,没有展开更细致的调查!”
“调查?你调查个屁呀,心思啥时候放在工作上过?厂里的大小事你什么时候管过?趋炎附势倒是专业的很,只可惜你攀的高枝儿很有可能有大问题啊!”
叶卫东已经完全撕破了脸,丝毫不客气地怒斥道。
“我,我......”齐副厂长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两条腿都在哆嗦。
“你什么你,你就是典型的坏分子,为了自己的那么点野心不惜出卖你自己,只懂得欺世盗名的小人罢了!”
第295章 阴险的叶卫东,后续处理
“叶处长,你少说两句吧,这里坐着这么多的大领导呢,咱们的会议还要进行下去!”李怀德提高了嗓门说话了。
叶卫东也借势坐了下来,闭嘴不再言语。
闵副部长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我们就尽快结束今天的会议吧,说实话,我都快被这一系列的意外情况给惊迷糊了!”
会场上适时响起一阵笑声,但怎么听怎么觉得敷衍的意味浓厚。
也可以理解,在场的绝大部分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心下更为叶卫东早就胸有成竹,却始终隐而不发而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个人的心思太可怕了,明明他有更直接的手段来帮自己瞬间扭转战局,却大部分时间情愿作壁上观。
他的用意,不止一人想到了,那就是他在等着到底会有哪些人跳出来,站在他的对立面。
然后他的杀人诛心效果,才会戏剧性的体现出来,到那时,谁跳得越欢,日后的罪过落实也越严重。
当然了,他也越能觉得更解气。
跟这种人斗?快拉倒吧,他之前挖出来的深坑,现场又有几个人看出来了?
跟他为敌,说不定以后怎么死的都想象不到,太特么吓人了!
基于这种心理,接下来的会议,再也没有人跳出来唱反调,一个个老实得如同被套上了缰绳的骡马。
不但一大早被叶卫东羁押起来的那四个人的事没有人再提,就连之前被调离的三个人重回保卫处的事,也得到了一致的举手通过。
尽管今天到会的人,还没有资格决定那三个人的最终去向。
但所有人都心里有数,局面演变到如今这个态势,基本上就是以叶卫东的意志为转移了。
紧接着,那位公安部的杨副部长也宣布了红星厂保卫处的职位变化,那就是多出来一个正处级指导员的位置。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人员调整,对于保卫处来说可是意味着大把的职务变更。
尤其是对被调走的三人而言,他们的回归都会被提上一级,哪怕暂时没有正职的空缺,待遇上的晋升也是一样的福利。
像是副处长邵青山,就可以排名靠前一步,同时还享受正处的待遇。
现在的副处长张伟,则直接接任原先第一副处长范伟柱的位子,将来会是处长或指导员的首位继任者。
其他人也紧跟着在排名上上了一位,而二大队长邝明义也借势得到了一个副处长的职务。
范伟柱则成了第一任指导员,解决了正处的同时,也为将来能否兼任东城分局副局长,提前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所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句话,使用在这里,就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
会议结束后,那位京大的副校长,找机会上前跟叶卫东攀谈了好一会儿。
随后,叶卫东就见他给李怀德做了引见。
加上早就认识的王兆明,他们三个人接下来,就会针对是否帮红星厂招揽更多的人才,展开深入的洽谈。
至于叶卫东,早就被杨副部长拉着,去了审讯现场。
到此为止,整个事情算是得到了最完美的结局。
这里面无所谓谁是既得利益者,这些原本绕不开的利益攸关,在随着现场被查出一名潜伏小鬼子,而变得不再紧要了。
当然这只是相对那些外来大小领导们而言,这些人都是各方势力的暂时代言人,之前未必没有打着浑水摸鱼的心态,多多少少能为自己这一系多捞些好处。
毕竟眼下的红星轧钢厂可是大热门,能跟他们厂有了牵绊,对未来的仕途发展是有巨大的潜在帮助。
可在小鬼子的出现之后,那些伸出来的手马上就龟缩了回去,对于红星厂来说却是莫大的惊喜。
什么刘副市长、齐副厂长的,今天过后都会被相关部门找上门,至少目前的座位是不太可能保留下来了。
尤其是齐副厂长,更大的可能会步早上被抓的四个人的后尘,安上一个罪名发配大西北。
那三个保卫处新来的副处长、大队长,哪怕从其本人身上查不出什么来,也会被当做替罪羊推出来的。
就因一个潜伏鬼子,就让所有的或算计或谋划都化为了泡影。
在最根本的原则问题上,一切小心思都变成了潜在危险,若是叶卫东这边强势要求继续调查下去,再高的职位者也得被停职接受调查。
叶卫东当然不会这么干,他甚至连对那三位新来的人,都没有兴趣用罪恶之眼探查一番。
那样拨出萝卜带出泥的事就不可避免,那样一来,他就会成为日后的众矢之的。
他个人是不畏惧的,可还有着那么多亲戚朋友呢,也不符合重生的意义。
当然了,这一次事件的后续还是蛮多的!
比如那位交道口派出所的新任张姓副所长,就在当天被调离了岗。
因为临时从市里专案组返回所里调查此事的徐梁柱,找到了这个人是属于副市长王良友一条线上的。
由于这个人的被拿下,95号院以贾张氏为首的四个老娘们,也被重新押回所里重审,至少三个月的劳动改造是没跑了。
至于副市长王良友,早在昨天就被停职,接下来他会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里最大只的那一个。
而红星轧钢厂内部,办公室主任乔焕席首当其冲,不被打靶就算他幸运了。
保卫处的内部,由于张伟的名单,会有十几个人被当场清洗,一些态度相对暧昧的人也会被调换。
这些信息,叶卫东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就被屈主任一个电话招到了某个秘密部门。
“这一次的任务,我没被告知具体内容,但也接到了需要对你破格奖励的命令。说说吧,都有哪些具体要求?”
叶卫东摇摇头,什么时候张嘴闭嘴,他还是有分寸的:“对我来说,一份奖状足矣,其他的国家已经给我了!”
“你是指军衔的事?那份荣誉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听说你对之前涉沈方达案的一处小院子感兴趣?”
“是,象牙胡同一个两进大院的西跨院,我是帮我哥......”
“行了,具体理由我不需要知道,上头说了,即使挂在你的名下,也不会有人查!”
第296章 重生者的天然鬼祟特性
“这么说,这件事有戏了?”叶卫东舔着个脸讨好道。
屈主任小小的拿捏了一把:“嗯,等会儿去找梁副官,让他带你把相关手续办了!”
“挂在我名下没有问题?”
“没有,因为以后关乎你的所有信息,都会被提升为绝密,整个国家有权利调阅的也不会有几个人!”
“嚯哦,保护的力度这么大呢?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得了吧,你少那个什么来着?”
“凡尔赛!”
“对,凡尔赛,这些新鲜词,你都是哪儿学来的?”
“国外呗,没听出来是个洋名。”
“除了这套院子,你还有没有其他要求?比如个人权限啥的,金钱方面就别想了,很多人都知道你有钱。”
“不需要了,能有什么权限,哪一次出国执行任务,不都有相关证件吗,那些玩意儿可比什么都好使!”
“别了,你还是多少提一个,好让我顺利的完成任务呀!不过我个人建议可以给你提一个,依我看,你家客厅里悬挂的那副赐字,就有好些人羡慕呢!”
“卧槽,这也行?”
“说话注意素质,在我跟前没关系,传出去可不太好。”
“那我想要教员的赐字!”
“想什么呢,白日做梦,很多老帅都没机会得到呢!这样吧,让你老团长的老领导再写一副?就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出师表》?不对,这事不对,屈主任,您跟我说实话,这里面是不是有啥门道?您可甭想哄骗我,是不是要拿来挪作他用?”
屈主任气得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算我没说,赶紧滚蛋吧!”
叶卫东赶紧求饶:“我错了,屈主任,您大人大量!”
“唉,臭小子,怎么这种事还要我说在头里?有了那幅字,以后关键的时候能保命的知道不?”
叶卫东不禁动容,原来并非只有自己有前后眼,屈主任一定也是分析出来了几年后可能要发生的事。
尤其是干他这种秘密工作的,接触到的东西就更多了,是势必会比一般人联想到的更多。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得尽可能的装傻卖呆,这样的事可轻易触碰不得。
随后出了主任的办公室,找到了梁靖仁。
他想要那套小院的事并不是啥秘密,经由市局早汇报上去了。
不然屈主任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所以什么特殊奖励大概并不存在,或者说没有这一次的功劳,小院早晚也会属于他。
但明知如此,叶卫东也不会有什么小肚量。
因为他知道,越是高层面的奖励,反而越不能抱有期待性,还不如地方上的奖励实惠。
果然,在梁靖仁这里就得到验证:“你小子,这套小院你早就惦记上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的文件柜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喏,签了字就是你的了!”
叶卫东也不多废话,房契地契显然是手续齐全的,一式两份的签上字,房子就属于他了。
但是钱的事还是该提就提,毕竟之前他是说了要自己掏钱买的。
不出意外被拒绝了,既然是国家的奖励,哪里还用得着个人掏钱。
“仁哥,有点事我有些不怎么理解......”
他签完了字,把屈主任的建议简单说了一遍。
不是他不懂得做人,转眼就把屈主任卖了,而是深知眼前这个人是屈主任的嫡系,这种事这边是一定知道的。
梁靖仁笑着把东西收好,才说道:
“屈主任对你的能力很欣赏,不会害你的!而你也相信我,听哥一句劝,就照他的来准没错。”
“我就是怕绕过了老团长,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老领导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还是我们家老爷子的呢!你想多了,而且尤其是这种事,别人写的字不好使,好使的不会轻易答应人。唯有这位,古道热肠,待人真诚,对周围的人和事最关心!明白了吧?”
“得,反正我知道屈主任是为了我好,还请你转告他,他的这份好,我叶卫东记下了!”
说了些闲话,叶卫东就赶紧离开了。
这种地方总带给他莫名的紧张感,平时是能躲就躲的。
他甚至知道,自己走出楼,来到停车场开上车,整个过程都有三楼的窗户后的一双眼睛始终盯着的。
等离开了那个大院,来到了长安街上,他的紧张感才算是消失。
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的紧张来自何处,跟这个年代的任何人相比,他都是不纯粹的。
目的性还在其次,苦心竭虑的钻营才是他的心结。
无论是新技术的拿出来,还是一次次的任务完成,里面都有他谋求名利的影子。
加上他重生者的天然鬼祟特性,来到这样的秘密部门,他心里没鬼才怪。
好在他是个很容易自欺欺人的人,只要出了那道门,转眼就会忘了刚才的内心忐忑。
这不,来到了长安街上,他的心思早跑到台基厂街那边去了。
说实话,他是不怎么舍得把刚得到手的小院置换出去,并且既然连屈主任都知道这个事了,以后拿什么借口来搪塞换房的理由也会是个问题。
他可不相信米国章的老婆跟那个张翠霞之间的“交情”,屈主任那边调查不出来。
万一再因为他叶卫东拿了米国章的小院,去跟张翠霞所在的台基厂街49号院做了什么交易,被有心人盯上了,还真是说不清了。
所以,今天出了那个大院,他就打算亲自跑一趟台基厂街,查探一下49号院后院那几间后罩房的具体情况。
说不定能找到不用换房,就能接触到那个地下暗室的办法呢。
两个位置之间其实距离很近,也就几分钟的车程,况且这年月的大街上也没有堵车一说。
拐过下一个路口,穿过王府井,就到了台基厂街。
其实台基厂街北起就跟长安街相通,但走王府井会少绕一个大圈。
大街两侧,仍保留有不少当年的西式建筑。
街道两侧界面,以连续的围墙实体界面为主要特征,围墙多利用清末各国公使馆的旧墙翻修而成。
第297章 一屋子的古玩玉器
这里的大部分四合院建筑,历经岁月侵蚀,自然老化、损坏等情况严重,也使得叶卫东来到的地方,看上去像个贫民窟。
49号院的情况也是这样,整体上要比南铜锣巷95号院破旧很多。
不过从它的规模上来看,仍不失是一座坐北朝南、曾经一度风光过的大型宅院,即使之前的敞亮大门早不见踪影。
往日的气派虽然不见了,但其地段价值不可复制,拥有了这里的一套大院,日后相当于极稀有之艺术品投资、古董的性质。
几十年之后,这里的一套四合院基本价格都在上亿级别的,试想在整体拆迁的时候,获得的补偿款绝对也是个恐怖的数字。
叶卫东却没想那么远,来到了附近后,就藏好了汽车,步行绕到了这个院子的后面。
越往里走他心里越踏实,因为这里的院墙东面居然是一个荒无人烟的乱坟岗子。
但也因此,他对那几间房的主人越发的不满起来。
这么破落的大杂院,外围又是如此的荒芜不祥之地,哪里来的底气张嘴就要一个单独的小院子?
可见此人的贪婪,不是一般的贪求无度了。
找到了那个后罩房位置,叶卫东的探识力仅仅探入地底数米,就“看”了当年的那位军阀儿子留下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地下室一样的地底暗室,足有三十个平方大小。
唯一的出口处果然就在那刘姓人家新盖的那间房下面,如今正被一张巨大的青石板覆盖着,石板上还留有可供撬棍撬动的铁环。
暗室里尽管黑乎乎一片,但在罪恶之眼之下,还是能看得清大体的摆设。
入眼便是一排排的铁架子,上面蒙着厚厚灰尘的藏物,大多是各类的古董。
有很大一部分是盛放在木箱子里的,连箱体都是古色古韵的金丝楠木。
而箱子里大多是玉器,并且无论大小,上面都被很精心的贴上了标注字条。
尽管大部分纸质都已掉落或者枯朽,但仍能从零星的字面上看到,这里的玉器大都来自宫廷,并且有的还标注着都有谁收藏或佩戴过。
这些玉质有的碾琢细致,如雕似画,有的在抛光上不惜工本以显示其温润晶莹之玉质美。
玉器的质地叶卫东看不懂,可其做工严谨,一丝不苟还是能分辨出来的碾琢细致。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繁多的种类,金银器、织锦与绣品、沉香、各式瓷器更是多到看不过来。
可惜的是书画和软烟罗绸缎布料,大都腐朽了,只有极少部分有单独保护措施的书画还算完整。
但仅仅是这些就让叶卫东心动不已,内心的激动不亚于刚找到贝加尔湖底的黄金时。
他尝试着从地底收取,居然一试还真的就成功了。
于是他干脆绕到了一个更大一些的坟头后面,坐下来一点点的收取。
主要还是由于那些东西位于地底,对他的精神力和体内能量耗费还是很大的,毕竟隔着好几米厚的土质。
就这样收取一部分歇一会恢复,如此循环往复,足足用掉了两个多小时。
临离开时叶卫东自然是满心欢喜的,不仅留下了那套小院子,他今天的收获意义,可是还大于那多出来的一百二十吨黄金。
相较的不是价值,而是收藏意义,这些古董等几十年后放出来,每一件都会是价值连城的文物级古董。
比如那些瓷器,官窑和民窑的一字之差就是天差地别,无论是胎质还是釉质都是最上乘的。
更重要的是官窑瓷器的烧造出品率极低,而数量稀少,在“物以稀为贵”的艺术品界,就自然以天价示人。
而天价艺术品,民间能拥有,就自然让很多的专家警醒并感难以置信。
这就是为什么,民间的官窑瓷器屡屡得不到认可的根源所在!
这一次叶卫东并没有得到金条、金元宝之类,看来那位曾经的二世祖另有地方存放这类东西。
不过叶卫东可没有半点失落感,他目前手里的黄金数量实在太多了,如今对那些黄白之物根本看不入眼。
临回到家里之前,他从空间里挑拣出来一大堆的小玩意,像是带扣、带钩、玉佩、玉坠、玉牌、手镯、扳指啥的,足有十多件。
毕竟此时家里的女人太多,每人送一个留个念想,也算是这段时间帮他照料两个孩子的感谢吧。
果然回到家一拿出来,包括丈母娘在内的女人们,稀罕得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这也能理解,女人嘛,自然是最喜欢这些精致的小玩意儿的。
“你哪来的这么多东西?”赵帼英不免会问到这一点。
至于说送人的不舍,那是不存在的,毕竟她家里现在就藏着大量的黄金呢,自己好歹也算是有钱人了。
叶卫东正等着她开口问呢,于是献宝似的把那份房产地契拿了出来:
“象牙胡同,两进大院的西跨院,五间大瓦房,有单独的小院,国家奖励给我的!”
其他的像是大丫、二丫、雨水,是听不出来这句话里面含义的,却是瞒不过两家的母亲。
赵母惊讶道:“本来我还埋怨你经常不着家呢,看来是真为国家做了很多大事,妈给你道个歉!”
叶母王桂荣也是类似的表情,不过还多出来了眼眶的湿润:
“是呀,我跟你爸平时也没少数落你,现在想想,是我们当父母的眼界太窄了!”
赵母握着她的手:
“亲家,国家能奖励给他一个小院,就说明他做的是大事,相对应的风险也大,以后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可不能再拖他后腿了!”
徐娟也含着泪在点头,“老三一定是在外面吃了很多的苦,身上有没有被伤到?”
叶卫东赶紧掀起衣服来展示,他没想到家里人瞬间联想到这么多。
赵帼英尽管也同样心里难受,好在知道怎么来劝慰:“这些玉器就是从那个院子里找到的?”
叶卫东感激的朝她眨了眨眼,“一个房间里的墙壁上有个夹层,这种事可不能往外传,公家知道了不太好!”
王桂荣果然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是啊,是啊,尤其你几个小姑娘,可别出去了见人就显摆,自己躲起来偷偷乐去吧!”
第298章 孩子的名字,大院又开会了
赵母也笑道:“这些玩意儿都不便宜,看材质和做工,应该是宫里的东西吧?”
“我也不懂这些,”叶卫东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我这里还有几套茶壶,在车里呢,回头也给我爸和爷爷带上。”
赵母还要拒绝,就被王桂荣给拦下了:“孩子又不是花钱买的,好歹算是一份心意!”
“那套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徐娟问道。
“要不就送给你和我哥吧,我和英子在帽儿胡同还有一个两进的小院子!”叶卫东如此回答。
徐娟吓得连连摆手:“国家奖励给你的就是你的,我和你哥有东厢房的三间房,已经很知足了!”
大院里的东厢房,叶卫东已经送给叶卫华了,不过还没有办理过户手续。
“都是一家人,不用分的这么清楚,以后谁需要谁就去住!但那个院子是我之前抓到的一个特务的,近两年安全起见,还是不要过去住!”
王桂荣当即就担心起来:“里面还有这事呢?要不咱退了吧。”
赵母笑道:“不用退,简单收拾一下,先通过街道租出去吧!国家既然分给卫东了,就一定会有这方面考虑的,想必那个特务组织也没剩下什么人了!”
叶卫东点点头:“那个组织应该是没人了,我经手的这个案子,心里有数。不过租出去也好,也算是给房子里添点儿人气!”
“老三,今天赵老又过来看孩子了,他还说帮孩子取了名,老二的,叫叶建安,建设的建,安全的安!”王桂荣提醒他。
“就叫叶建安吧,这名字挺好!”
“老爷子说,你的老团长也给老大起好名了,叫叶瑶,王字旁的瑶!”
两位大佬给起的名,叶卫东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见他望向自己,赵帼英笑着点头:“我看也挺好,就这两个名吧,等过了满月,去街道办落户口!”
叶卫东还没来得及点头,楼下就有冯六在喊:“三哥,阎家的二小子来喊你去院里开会!”
“甭搭理他们!”赵母一下子来了气,“一个小小的大杂院开什么会,忘了他们是怎么给卫东身上泼脏水的吗!”
叶卫东笑了笑,“我还是去一趟吧,看看这些家伙又有什么花样!”
如今的大院里,聋老太太、马子明、易中海吃了枪子,刘海中、刘光齐父子被群殴而死,剩下的刘家两兄弟被判了三年,院子里真不剩什么人了。
就连一向胆小怕事的阎埠贵都被判了一年,叶卫东正奇怪大院里还会有谁能主持会议。
下了楼,他只是眼神一瞥,就看到中院还有街道办的赵主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应该是贾东旭夫妇去找了街道办,加上院里除了贾张氏,还有三户人家的妇女被抓走了,显然这些人的家里联合起来,给了街道办压力。
街道办原本是对95号院唯恐避之不及呢,不然没有理由今晚站出来开什么会。
来到中院,还没等他开口呢,几十号人里,就有这四家的小辈齐齐站出来,给他跪下了。
贾家除了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也全都在列,包括八岁的棒梗和一岁的小当。
叶卫东正要发怒,赵主任就赶紧开口了:
“让他们跪,这是活该,早干嘛去了,现在才知道错了?叶处长,你放心,我在旁边看着呢,你本身没有任何的责任!”
叶卫东苦笑:
“赵主任,老让他们跪着也不叫事啊,传出去多难听,我可不敢再跟大院里的任何事掺和了!”
“不着急,你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贾东旭把额头都磕出血来了,“求求你,叶处长,饶了我妈她们吧,我们这一次真的知道错了!”
秦淮茹那边,也跟着默默垂泪。
叶卫东尽管心里很愤怒,却难得的没有发火:
“实在是不会知道怎么说你们好!这一年多以来,我连这个大院的门几乎就没走过,可你们为什么老惦记着算计我?你们有谁可以给我讲讲,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
“没得罪,没得罪,都是我们嫉妒你家过得好,是被鬼迷了心窍,净想着怎么样给你添堵了!”
“贾东旭,这可不是简单添堵的事,你们一个个的闹得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没有冤枉你们吧?就拿这一次来说,我也就是出差了三个月,怎么就成了贪污公款的潜逃分子了?甚至还有人说,我逃去了湾岛当了反革命。”
“是是是,都是那些老娘们的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她们都罪该万死!”
“既然罪该万死,还叫我来开会干什么?”
“这不你这边没事吗,可我们几家的老辈若是被判了刑看都毁了,连带着孩子们以后都抬不起头来!就求你念在大院里孩子们的份上,饶过了我妈她们吧!”
叶卫东险些被气乐,看向赵主任无奈的道:
“你可都听着呢,他说的这还是人话吗?敢情我没事都成了大事化小的理由?如果叫我来只是听这些的,让我可就走了,他们爱跪着就跪着,跟我有啥关系!”
赵主任也是怒道:“贾东旭,你再扯这些歪理,真没有人理你们了,别说人家叶处长听不下去,我都没脸听了!”
“是是是,赵主任,叶处长,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还请看在小当、棒梗他们还小的份儿上,就饶了我妈她们吧!我们认罚,多少钱都应着,绝不讨价还价!”
贾东旭又在痛哭流涕,加上其他相关人等的哽咽声也越来越大,叶卫东明显有些上头了。
他无奈的望向了赵主任:“您看这?”
“要我说呀,让他们各家掏钱,不是赔给你的,就当是捐给我们街道办的,你看行不行?眼下正值困难时期,咱们街道上很多孤寡老人和烈士家属的日子都过得很难,这笔钱就当做填补那些人家生活上的亏空了。”
“这办法倒也行,可是我就怕这一次饶过了她们,仍不被念好,这个院子里的人我清楚,一个个的都是些气人有笑人无的心理变态,您若不信的话可以去别的院随便打听打听!”
第299章 他们有钱,还想着讨价还价
“我能不知道吗?因为这些人,我和我的同事们,到现在还背着处分呢!”
赵主任一脸的怨气。
叶卫东撇撇嘴:“唉,咱们都是被殃及的大冤种啊!”
“谁说不是呢?就拿今天这事,这会不开吧,他们就成群结队的往街道办跑,去了还不多说,进门就跪,见人就哭,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得嘞,看您的面子上,这一次我就绕过了她们!但是有个前提,谁来说说打算拿出来多少钱捐献?事先给你们说明白,别再跟我这儿耍小心眼,我若是不给她们四个说情,至少得三年起步!所以,我不想跟你们讨价还价,但也不至于逼得你们卖房子卖地!”
“要不,我们商量商量?”贾东旭试探着问道。
叶卫东很想臭骂他一顿,没商量好求饶个什么劲儿?
不过想想还是忍了下来,他实在是没有兴趣再多听他们絮叨,于是就再次望向了赵主任。
见赵主任点了头,贾东旭赶紧爬起来,召集了其他三家的人,走到了一边去窃窃私语。
大成子这时候才走上来低声道:
“就这么放过了那几个老娘们?当时你还没回来,这些人可是一个个跟吃了枪药似的兴奋极了,到处见人就说你的那些坏话!”
他说完这些,还狠狠瞪了赵主任一眼:
“您呢,也别朝我瞪眼珠子,老三是我兄弟,为了他我都敢豁出命去,怎么可能不帮他考虑!”
他媳妇商翠翠,也在其身后阴阳怪气:
“就是啊,赵主任,贾张氏还故意去我们家门口说这些话,看到我们俩也不避讳,很大声的说些刺激人的话,要不是我拦着,我们家大成子早抽她了!”
“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吧!”叶卫东故意板起了脸,“赵主任也为难,咱就别给她添乱了!”
赵主任显然在努力压下了火气:
“还是刚才那些话,沾上这些人算我们倒霉,躲是躲不了的,也就只能一个硬着头皮生扛着!”
“您心里有个具体价码没?”叶卫东低声问道。
“至少不能少了一千!”
“您还是心太软,依我看,最低这个数!”叶卫东比划出两个手指头。
他可不是无缘无故的给出这个数字,而是特意让院里的人看到。
因为他只想着早早了结了拉倒,实在是不想为着这点事看这些人的嘴脸。
赵主任点想了想,“他们有这么多钱?”
大成子一下子来了兴致:
“赵主任,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些家伙,比如老阎家,千万别听他成天的哭穷,他们家之前可是小业主,手里边有祖上留下来的两家铺面呢!”
“那两家铺子不是交公了吗?”
“白交啊?国家给了钱的,多少我不知道,但不会是个小数目!再说了,阎老抠整天念叨他二十七块五的工资,您信吗?”
“不止吧,他在红星小学算是老教师了,刚毕业的实习期老师也不止这个数!”
“可他一直宣传只有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全院的人都知道,连我这个外院的人搬进来前也听说过!”
“这个死老阎,瞎话张嘴就来呀,以我的了解,他不会低于四十五块钱!”
“所以说,他们家有钱!再说贾家,那个贾张氏手里可存了不老少,我们都知道除了老贾死了之后的抚恤金,贾东旭还每个月给她三块钱,这都给了多少年了,可从来没见她花过自己的一分钱!”
“那他们家怎么生活?贾东旭的工资可不高。”
“借呗,光我知道的,这些年就从易中海和傻柱手里借过不下一千块钱,再加上其他人和那些粮食,您没看到贾张氏和棒梗吃的都胖成啥样了?”
“光借不还?”赵主任是去年才提的主任,对院里的事缺乏全面了解。
听到这里,叶卫东“嗤”地一声冷笑,“指望着贾家还?想都别想,谁敢提一句,看她不在院里闹上大半天!”
赵主任的脸色很难看,她原本以为,这个院子里没有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会安生很多,却没想到仍这么难搞。
她忽然想起之前,叶卫东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95号大院满院的禽兽!
如今回首看,还真是没怎么夸张,就二十几户人家,却把个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哀声叹道:“那以叶处长的观点,这个大院要怎么治理才有成效?”
叶卫东苦笑着摇摇头:
“怎么治理也没用,只要这些人还在这里住着,就不会有几个人认为自己做的是错的,除非赶走几家。”
“贾家是最大的毒瘤,还有阎家,把算计刻进了骨子里的吝啬鬼,不然刻薄、占便宜没够的风气,会永远是这个院子里的主流!”
这是大成子的煽风点火,以前赵主任觉得他是在唯恐天下不乱,现在已经认为他是话糙理不糙了。
此时贾东旭等人已经商量完毕,叶卫东的察言观色能力通达,只需一打眼就知道他还抱着侥幸心理呢。
“赵主任,叶处长,你们看一千块钱怎么样,这已经是我们几家能凑出来的最大数目了!”
赵主任还未发话,叶卫东已经转身就走。
齐大昌首先慌了:“叶处长,我,我们再找人借点,还能凑出五百来。”
见叶卫东的脚步仍旧不停,贾东旭咬咬牙紧跟了一句:“一千七,不,两千,我们拿两千!”
叶卫东这才驻足回头:
“你们以为是在菜市场卖鱼呢,还抱着讨价还价的心思?两千平摊下来才每家五百,却能换来至少三年的人身自由,我是真懒得说你们了!”
“就是,就应该让这些人自生自灭算了!”这是许大茂在人群里冒出来的一句话。
他今晚一直没有发言,也不知自报的什么心理,按理说院里的三位大爷都不在,以他的性格早该跳出来夺权了。
唯有傻柱是真的不想掺和,这个人除了在面对秦淮茹的时候,会很神奇的冥顽不灵,其他时候还是智商在线的。
叶卫东看向了赵主任:“接下来的事我就不想参与了,全捐给街道办了,怎么收钱,怎么安排,还是赵主任您拿主意吧!”
第300章 满月酒,沈方达案的后续
等叶卫东走出去了老远,依旧能听到赵主任近乎歇斯底里的大骂声。
外面其他大院的人都在堵门观看,甚至有人爬上了墙头。
有人在朝走过去的叶卫东调侃:
“叶处长,咱这条街上,就属你们大院里的妖精多,隔三差五就会跳出来闹一通!”
叶卫东摇着头苦笑:“可不嘛,我都躲到东跨院了,还是逃不开被这些禽兽们惦记!”
“禽兽?对对对,这些人还真是禽兽不如。”
“我妈人善,好给人做媒,有相亲打算的姑娘,只要一听到给她介绍的是在这个院子里住,马上转头就轰人!”
“可不是吗,我乡下三舅妈的二姨夫的小姨子,就是王婆介绍来城里相亲的,下了牛车一听说是这家大院里的,哭着喊着爬上车,死活都不肯下来了!”
“过了啊,95号院这么大的名气?”
“你以为呢?不敢说整个东城区,至少在前门这块儿,那是臭翻了天,街上打听打听,还有谁不知道他们院里的那些腌臜事?”
“确实,都毙了仨了,还这么穷折腾呢!”
“刘海中不是毙了,是被群殴致死,还有他的好大儿刘光齐,我跟你说啊,那天......”
叶卫东的人都拐进东跨院了,还能听到这些街坊们的扎堆讨论了。
不过他认为这种情况都很正常,至少没跟大院里的那些人似的,传闲话之余还夹裹着千般算计。
如此的平淡日子,一晃眼就是半个月过去了。
叶卫东也不是真的过得平淡,至少每天有洗不完的尿布。
但轧钢厂他确实很少过去了,顶多了隔两天去点个卯。
之前他就像个甩手掌柜,如今保卫处里有了跟他平级的指导员,他更有理由偷懒了。
邵青山、王四喜、邝明义早在第二天就回来了,邝明义更是直接被提到了副处长的位置上。
邵青山、王四喜的位置没变,可待遇上享受正处级,也是有补偿的。
不过最大的获利人是张伟,这家伙现在已经完全取代了范伟柱之前的第一副处长,成为了下一任正处的首顺位接班人。
这没办法,谁让人家的背后有个副市长的舅舅呢。
好在这个人没有其他二世祖身上的傲气,不仅跟处里的同事们处得很好,还很懂得端正工作态度,向来不偷奸耍滑。
因为这件事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至少在轧钢厂以外,有两位副市长出了状况。
王良友是直接被拿下,据说一个星期后就被发配去大西北扬沙子去了。
刘长水目前也被停职接受调查,大好的前程也没了。
甚至工业冶金部也有几个中层被分别拿下,具体如何,叶卫东也没怎么去打听。
因为明天就是两个孩子的满月,他在贵宾楼定了五桌酒席。
目前的局势下,他不好在大院里置办酒席,传出去影响不好。
有资格喝上满月酒的人,除了轧钢厂的同事们,大部分都是军人,还是以老一辈的人为居多。
但那天给他增光添彩的不是那几位大佬,而是几位更大的领导派人送过去的祝贺条幅。
其中就有赵老的老领导赐的字,当时在包间里被打开展示时,可是吓到了不少人。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老领导还有另一幅字,被提前送去了东跨院,上面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八个字,才算是给叶卫东的真正奖励。
孩子的满月过后第一天,他就接到了借调任务。
这一次不是去的市局,而是屈主任所在的安全部门。
此次的任务,也是之前那个沈方达潜伏案的后续。
本来关于这个人的鬼子身份一直没找到深入调查的突破口,但随着后来他的侄子“福生”的落网,终于是见到了一丝曙光。
当然在真言符的效用下无所遁形的供述里,仍没有得到重大线索的突破。
而是后来专案组一遍又一遍的梳理全部供词之后,发现了沈方达口供里的一个蹊跷之处,那就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地名柏麻山。
而且这个地名只在沈方达口中出现过一次,后来在是怎么追问,也得不到他半点回应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记得自己说过,脸上的茫然并不像是装的。
刚巧,随着那个“福生”的落网,众多供词里,也出现了一个不显眼的单词——棒棒。
但这个人的后续审问情况跟他大伯类似,也是说过一次就忘了,也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个词。
这两件很不起眼的小事,在屡查未果后,就逐渐被专案组给自动淡化了。
可没想到有一天,有位大领导来安全部门视察工作,看到了“柏麻”这个词,忽然笑着说了一句“柏麻在我们老家那边是扁担的别称”,立马就让专案组大喜过望。
因为这个词他们不熟,但棒棒他们熟呀,是川渝那一片的民间称谓,而原来光头党的陪都就是川渝中的渝都。
再结合这位大领导的老家就在那一块,这样一来,沈方达和福生的口供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对起来了。
由这两个词再跟扁担两个字结合起来,扁担山的地名就出现了。
而且那位大领导也说了,渝都确实是有扁担山的,但并不是正式的名字,而是当地人的土叫法。
目前这座山被叫做苗寨山,因为那里方圆百里,大都是苗族人聚集区,而且位于渝鄂湘黔四省市的接合部。
这个线索一出现,整个专案组都被惊动了,而且大部分人第一个想起来的人就是叶卫东。
因为仅就目前而言的侦查能力,全国也就只有这个人具有独到之处。
尽管他是如何做到的神不知鬼不觉,迄今为止仍是个谜,但业内早把他视为了拥有某种特殊能力的人。
那位大领导也说了,这件事只有叶卫东出面去调查,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毕竟那个渝鄂湘黔四省市的交界区,是一整片的深山老林,据说最深处跟更神秘的神农架还有些关系。
但更关键的一个因素,就是脚盆鸡人民间有种说法,认为苗族或是其祖先。
第301章 又得出发了,深林险恶
脚盆鸡那边有观点认为,苗族的某些建筑风格和服饰与脚盆鸡相似。
尤其是他们的无领宽袖和服,与苗族服饰的相似度很高。
加上传闻中脚盆鸡人的长相,与黔东南州的苗族支系存在相似之处。
当然了,被他们找出来的疑似共同点还有很多,诸如部分鬼子语发音与苗语相近,饮食文化里也有共同之处。
甚至于还有一些干栏式建筑、水稻耕作、斗牛、穿草鞋、打年糕等习俗也相似。
这种单方面认祖宗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得到咱们国内的认同,不过也默认了存在一定的历史和文化的某些雷同,但并非直接的族源关系。
可我们的态度,显然并不影响脚盆鸡人对于探本溯源的热情。
这样想来,那片山区里藏着一些脚盆鸡人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大了。
有了这个继续查下去的希望,安全部门就要第一时间把叶卫东找了来。
还是被屈主任给拦下了,反正也耽误不了几天,就让他先给孩子过完满月酒再说。
所以,得到消息的那天,就是孩子满月的前两天。
叶卫东对此的态度是积极的,假装也好,确实如此也罢,总不能刚得到了大领导的八字赠言就意图推诿吧?
此次出行,说不得有的至少三两个月,他少不了又得好一番的解释。
好在随着国家的肯定,不管是赵帼英还是她们娘家人,也慢慢理解了他的这种工作性质。
至于叶家,也只有王桂荣偶尔抱怨,叶大志和叶卫华倒是一直力挺家里老三的。
临出发前,叶卫东把空间里储存的全部药酒都拿了出来,当天就给赵老送了过去。
这种药酒效果很好,赵老一直坚持着每天服用,不仅体内的各种暗伤好了,老两口的身子骨也是一天比一天明显地壮实起来。
因为这种药酒,赵家始终没断了有赵老的那些老战友们上门来打秋风。
但药酒里的几种药材实在难得,比如虎骨、麝香、足够年份的人参等等,是很难凑齐的。
所以赵老一直把药酒像宝贝一样藏了起来,一般人很少能得到哪怕一小盅。
叶卫东知道自己要去神农架附近了,那里的野生资源可比大东北还要丰富得多,也就不打算再让赵老为此事为难了。
这一次前往渝都的阵容可不小,不仅很多安全部门的人跟了来,还带着一支来自“雪豹”的特种部队的特战队员。
其中就有他认识的谢文韬、张冶二人,还有一位来自军方某个秘密部门的副主任孙丰晟,叶卫东跟他也见过两面。
另外他也从自己的特战小队抽调出来三名成员:张九林,王平昌,常跃平。
不过这些人只会被当做后续支援部队,前期的侦查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来完成。
这批人足有四十多人,军方干脆派了一架专机,倒是省了叶卫东的反复折腾。
只是当时的军机坐上去可不怎么舒服,老毛子的安-10旅客机,不仅在空中颠簸得厉害,座位还生硬,硌得人屁股疼。
首研国产的运-5运输机,尽管两年多前就正式投产了,可载客量有限,航程也不足以直飞渝都。
将近四个小时才降落在渝都机场,由于是深夜来,凌晨至,此行的保密程度还是挺高的。
当天大部分人都在当地宾馆留宿,只有叶卫东带着一小队人员,换乘了一辆解放货车,连夜奔赴了远在城区二百多公里的一个小镇。
而其他人在小镇原地休息,他一个人要了一辆吉普车,冒着蒙蒙细雨,赶去了三十公里之外的扁担山。
此时不过上午七点来钟,开始进山之前,他才停下来收起了汽车,在树林里找了个避雨处吃了点东西。
来到这里,已经能够隐约看到以井干式吊脚楼为主的苗寨了。
当然这是他超过了三万米探识力的视界之下,普通人还要在此翻过两座小山头,才能望得见。
仅仅是来到最外围地界,叶卫东就满怀着希望了。
因为这里的最深处,有数个世界唯一的冲蚀型天坑,它们贯通了这里的峡谷、地缝、溪流、溶洞、竖井、地下河、地下湖和冷水鱼泉,与苗寨融汇为整体。
同时还是神奇险远的地心旅程、地质奇观,是像他这样酷爱野外探险人的绝佳去处,是极为罕见的地质遗迹。
临来前,被告知要来的去处,叶卫东就首先联想到了这里的天坑。
因为这里的大大小小天坑5个,最深的坑口超过了一千米,绝壁陡直,深不可测,奇险无比。
别说藏几个人了,就是全副武装的一个旅的编制,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只因这种天坑不仅海拔沟深,东、西的宽度也都超过了两百米,呈桶状的绝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不等的岩洞或溶洞,周围青苔遍布,不到近前绝难发现。
以叶卫东的想法,让他藏的话,也只会选择这种地形地貌,只要物资装备足够,在里面躲上他几年都没问题。
随着他的一路深入山区,天上的雨势也渐渐停了,但是一路湿滑难行,不是走惯了这种路的当地人,这种天气下是不可能进山的。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前去曾经看到过的那些山寨,而是选择了人迹罕至的一条路。
这里复杂的地形和恶劣的环境,尽管还在外围,对于徒步者和探险者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一路都属于典型的高风险野山地形,很多地形凶险的地方,需要绳索才能辅助通行。
最高的悬崖落差超过好几百米,很多地方别说是可通行的路了,连遇到陡坡可供借力的灌木都没有。
何况又是在阴雨天气下,此时的能见度不足4米,普通人一旦闯入非常容易迷路。
但这些对于叶卫东来说都不叫事,只要他提气一跃就能在几米开外,这还是没有任何助跑的前提下。
很多因山体落石中断,导致前行的路被阻断的情况,他往往一个纵身就过去了。
但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第302章 剧毒白头蝰,来福重归山林
即使拥有叶卫东这样的身体素质,也足足花了两个来小时,才翻过了第一座小山丘。
可翻过了山,入眼就全都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
这里枝干遮住了天空,加上原本的阴雨天气,进入了林中,就如同来到了黄昏之后的七八点钟。
同时不知何时突然泛起了大雾,能见度几乎为零,让人很难辨别方向。
而且,山里的植物形状十分怪异!
叶卫东才刚刚进入林中几十米,就沿途遇见了不下十条毒蛇,在厚达一尺多厚的枯叶满地中蜿蜒游过。
其中还有一条拥有箭头三角形的白色头部,黑色身体上鳞片紧实,布有橙色条纹的白头蝰,特征明显,让人过目难忘。
这种剧毒蛇被列为极危级别,毒性排名极靠前,堪比五步蛇。
因为它的毒液是中混合毒液,毒性和五步蛇差不多。
被咬后伤口会立马肿起来,会导致人体的血液凝固,并且缠身头昏眼花等症状,中毒者如不及时治疗则会中毒身亡。
对于这些蛇,叶卫东一条也没放过,全都收入了空间里。
这种野生动物见多少他就会收多少,反正整个山区实在太大了,他所能经过的地方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可能影响到这里的生态平衡。
珍稀的药材暂时还没遇到,想来只有到了原始森林的更深处了。
出了树林已是下午四点多,这一次挡路的是草甸,一眼望不到头的草甸植被下面,是类似如沼泽的湿洼地。
草甸湿地地形复杂,有些草地甚至比人还高,一旦误入泥沼,就会越陷越深到难以自拔,可能导致生命危险。
对于生长在平原地区的人来说,这种环境是极其陌生的,哪怕很幸运的没踩到湿陷地,一旦迷失方向,照样陷入几天几夜也走不出来的困境。
湿地还是许多生物的栖息地,其中可能存在一些有毒的生物。
如某些蛇类、昆虫或者植物,如果人们不小心接触到这些有毒生物,可能会被咬伤、蜇伤或者中毒,基本上也算交代在这里了。
好在这片湿地不是唯一的必经之路,只要时间充裕,完全可以绕道而行,但距离抵达森林最深处,就要多花上几天的时间。
因为需要翻过几座小山丘,就有点望山跑死马的意思了。
进入草甸之前,他先去可绕道而行的山林里做了标记。
这是他跟后续部队商量好的,这种特殊标记会引导后面的人远远跟在他的后面。
有偏差没关系,必要时只要枪声一响,他们也一样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叶卫东明知有危险,却依旧选择直穿草甸。
一来,他有探识力可提前发现危险的区域;
二来,在一些深达数米的泥沼里,他居然发现了鬼子的尸体。
尸体本身早已腐烂到无法辨识,但不远处残余的枪支弹药,却能看出是鬼子的装备。
这样的情况出现了两次以上,就不是巧合了,而是预示着大批鬼子进入过的痕迹。
类似的尸体,在他的探识力之下足足出现了六具之多,并且每一具尸体旁,都有一支三八大盖或者王八盒子的影子,甚至还出现了一把指挥刀。
这就大大验证了叶卫东来前的猜测,这片山区里,极有可能仍有大批的鬼子藏身于此。
他们或者是为了寻找祖源而来,或者就是战败后不甘束手就擒的顽固分子。
更大的可能是,这片山区的深处,早就建有类似如秘密基地之类的藏身地。
毕竟脚盆鸡人对于绳其祖武的热情由来已久,迄今已经存在了至少几百年。
当然他们更觊觎中华大地富饶的疆土,或许寻祖只是个噱头,找个合理的理由赖着不走方为真实的目的。
诸位读者大大也莫以为小编是在信口胡言,脚盆鸡觊觎咱们国家可不是二战前才开始准备的。
他们发动第一次侵华战争是在1591年,打了八年。
当时华朝联军把鬼子阻挡在了南北棒半岛,所以这场战争很多人并不熟知,世界史上也才有简要介绍。
后来的戚继光抗倭,甲午战争等等历史事件,都在证明他们的侵略行为是有预谋、有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获取更多的资源和利益。
所以说鬼子侵华野心千年前就有之,二十年多前的抗日战争只不过是继续实行计划罢了。
穿过了几公里方圆的草甸,已经来到了深夜。
此时前面是一条大河挡路,当地人叫它做堵河。
这条河,在后世以其108道气势雄伟壮观的瀑布而闻名,形成长达4千米的瀑布群,姿态各异、气韵不同,令人叹为观止。
只是目前还没有开发,一切都还处于最原始的自然状态当中。
但叶卫东此时来到的是它的极上游位置,也是这片山区原始与现代文明的分界地。
也就是说,渡过了这条河,才算是进入了真正的原始森林,那边人迹罕至,跟神农架的无人区有些类似,当然也是相通的。
河流两岸峰奇洞诡,岩溶洞遍布,叶卫东并没有急着过河,就是找了这样的一个岩溶洞借以恢复体力。
毕竟沿途他一直打开着罪恶之眼,精神力的耗费是巨大的。
况且此时已是深夜,他可不想没等到找到敌踪,自己的体能就已经被耗干。
如此在岩洞中过了一夜,第二天一个闪身渡过了河,才把来福放了出来。
“你在前面探路,愿干什么就干什么,但距离不能跟我离得太远,发现有人就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才不怕来福会在原始森林里遇到危险,这家伙本来就是丛林里的幽灵,在树间跳跃的高飞高走,可是比猴子还要敏捷。
有了它的帮助,在原始森林里可比对讲机实用得多,况且他跟来福之间的联系是意念相通,那可是真正的悄无声息。
来福早在空间里等不及了,一出来就瞬间窜出去老远,那兴奋劲儿显然是被憋屈很久的宣泄。
他自己则进了山林,就同样处于极度兴奋当中,因为这里的药材资源实在太丰富了。
他认为此地就是天然的药材博物馆,其植被起源古老,出现在这里的中草药也多为稀有品种。
第303章 来福找了媳妇,发现敌踪
孑遗物种、特有物种、珍稀濒危物种丰富,名贵的中草药更是几步可见。
包括七叶一枝花、文王一支笔、江边一碗水、头顶一颗珠、金钗、红景天等。
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叶卫东几乎采到了手软。
野生动物同样收取了很多,金丝猴、金钱豹、白鹳、金雕、黄喉貂、中华斑羚、猕猴、豪猪、小麂、野猪之类,只要遇见的,一律收入了空间。
这些后世大部分都成为濒危的野生动物,会因为叶卫东的出现,在他的空间内被完好的繁衍下去。
但他心心念念的华南虎,一直没见踪影,也算是略有遗憾吧。
由于路上的收取,让他的进程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整整一天过去,才翻过了两座山头。
这些野生动物的踪迹,大都是来福提前传回来的信息。
这个小家伙由于启灵丹的开智,灵泉水的滋养,智商已经等同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身体素质更是远超同类。
所以根本不用特意吩咐,它就知道主人来这里的目的,对那些野生资源有需求。
但它直到晚上也没返回叶卫东的身边,这是玩疯了,毕竟重归大自然是所有野生动物的天性。
叶卫东可没它这样的精力和体能,晚上就找了一棵巨树借以藏身。
转过天来的一大早,来福就给他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家伙的身后,竟然跟着两大一小三只豹猫,两只大的还都是母的。
叶卫东哑然失笑,这是来福给自己找了媳妇了,其中一个还是二婚的寡妇。
三只豹猫见到他这个人类,不仅不惧怕,还呲牙咧嘴的表现出一副凶恶状,却被来福几巴掌把嚣张气焰扇了下去。
叶卫东目前手里只有两枚畜类的启灵丹了,只能先给两只大的服用了。
果然,那两只豹猫被开了智之后,在他面前就老实多了,也有了一定的意念相通迹象,但还做不到跟来福那样唯命是从。
那只小的也好糊弄,叶卫东只是把几条虹鳟鱼喂给了它,那一小只就对他俯首帖耳了。
他给三只豹猫都起了名,头顶有团绿毛的就叫翠翠,那只寡妇猫就叫花花,它的儿子自然就叫花生了。
跟它们熟悉了,来福就带着离开了。
它可是知道以后的生活环境,好不容易回到丛林里,还不尽可能的多撒撒野。
这一天的上午,他还是继续昨天的任务,只管把遇见的野生资源往空间里收取。
只是依旧没遇见华南虎,叶卫东的心下多了点小郁闷,毕竟他一直想着要给空间里的那头公老虎找个伴侣。
但这种动物的领地意识极强,一头老虎有可能就会是好几座深山里的霸王。
如此难以寻见倒也正常,不然就不符合自然规律了。
时间来到了下午,来福也传来了消息,它终于发现了进入原始森林以来的第一个人类。
叶卫东把探识力撒过去,才得知距离尚远,还隔着一座山头呢。
但模糊的人影已经能隐约可见,其身上装束不是小鬼子的屎黄军服,头上还戴着筒形的防蚊头罩,上面插满了伪装树枝,正伏在一片一人高的荒草丛中。
草丛里的地面上还挖有洞穴,他的大半个身子就躲在洞穴里。
此时这名鬼子正趴在身下的九九式步枪上打瞌睡,其身后数百米就是一个巨大的天坑。
天坑的体态呈桶状,坑口呈椭圆形,东西长、南北宽均有两百多米。
四周绝壁直指天穹,若自坑底仰视,犹如坐井观天。
绝壁之上隐隐能看到好几处深陷的疑似洞口,可惜那里已经超出了叶卫东的探识范围。
来福跟它的伙伴们,就躲在距离那名鬼子不远的一个大树上,那里也是山后一小片原始森林的尽头。
叶卫东暗自惊喜,马上加快了步伐,呈扇面在多个位置刻下了标记后,才继续深入密林。
他并没有急着赶过去,而是仍旧一路收取着慢慢接近。
因为他太早过去了也是等着,只要赶在那名鬼子夜间可能的换班前赶过去就行了。
这里的山都不算太高,但几乎无路可走,需要一路披荆斩棘,现开出一条路来。
还要时刻留意着脚下的草坷里,岩石缝隙间,枯叶中随时可能出现的毒蛇等有毒的小动物。
翻过了那座山,时间也来到了下午的五点多。
由于今天天气放晴,即使密林里的光线也仍旧隐约可见,不像昨天那样影影绰绰的早就暗了下来。
来到了来福它们所在的那片树林,叶卫东探视了一圈后,首先找了一块青石坐下来,打坐恢复体能。
他的探识力,也始终笼罩着那个草丛里的鬼子。
那个鬼子并没有真的睡过去,而是时不时端起望远镜向着周围巡视。
果然在夜幕降临后的八点整,有其他鬼子来换班了。
这一次过来的是两个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后,一个人替代了之前的那头鬼子,一个人则朝树林走了过来。
在距离来福它们所在的那棵树不远处,找了棵巨树缓慢爬了上去。
树身半腰位置的树杈上,有事先搭建好的茅草棚,但在下面仰视就是一蓬乱草,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鸟窝。
此人埋伏到位后,还特意朝草丛中的鬼子闪了几下手电,应该是确定位置的暗号。
叶卫东稍等了一会儿,就吩咐来福去干掉那个树上的鬼子。
来福悄无声息地溜下树来,几个纵跳就攀上了那棵巨树。
豹猫的爪子可是锋利如刀锋,那人被悄悄摸到身后来福一个搂脖动作,就被割破了喉咙。
它甚至还很人性化的用一把杂草塞入了鬼子的嘴里,那头鬼子吱吱呜呜了片刻,便即一仰脖没了声息。
叶卫东这才动身前往,仅仅是身子一晃,就来到了那个鬼子的身后,一掌切向脖颈便即昏厥。
读取了鬼子的记忆,叶卫东果断地拧断了那人的脖子,在被风势摇曳的一人高草丛里,默默抵向了天坑的东南方向。
不仅是那里,二百多米的坑口周边,足足有五个暗哨的埋设,被他和来福干掉了两个,还剩下三个分落于坑口不同的方位。
第304章 深山秘密基地,无情杀戮
又走了一圈后,等他再回到一开始的位置,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
他情愿多花点时间,也得尽可能地保持体能。
因为从几头鬼子的记忆里,他已经知道了这里的大概情况。
这个天坑就是14年前从内陆溃败逃过来的一支鬼子部队,当初是整整两个中队将近四百人。
但一路来到这里时,已经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这些年来,由于各种原因,也就剩下了二百出头。
不过这个深山秘密基地里,之前就有一个成建制的中队180人驻守,所以目前坑内基地里还有不到四百人。
并且坑底天然洞穴里,还藏有一个军火库,一个物资仓库,以及一个生化武器研究实验室。
之前驻守的人里,有一半算是研究人员,十几位佐官的家属和孩子。
这里最大的军官是中佐,眼下只剩下了两个。
原来有一个带队大佐的,但在进山的途中就因为被蛇咬了,没等抬回来就一命呜呼了。
另有少佐四名,各级尉官十余名,其余的就全都是军士和列兵了。
这些年他们不是没想走出深山,但随后的多年战事,阻碍了他们的一次次试图的突围。
后来新华国建立,他们留在城里的联络点也一个个被拔除,通往山外的路口又常年有关卡的设立。
于是他们索性在此龟缩了起来,就等着再有战事的时候,找机会分批撤离。
同时,他们在周边的苗寨也有联络点,有的已经存在了上百年。
那些人都改名换姓的跟当地人联姻了,也就是把身份悄悄换成了当地人。
这类人大都是更早前的科研人员,比如前来调查风土人情的历史研究员或者人文专家。
他们的后人,也有零星的几个偷偷跑过来加入了这里的驻军,可见那些已经变身为当地人的小鬼子,内心还是在坚守自己的脚盆鸡血统。
当然也有被当地同化了的,但均没有意外的被一一铲除了。
毕竟这里是万里大山,苗寨或猎户的聚集地极为的分散,有的村子一辈子都没走出大山,甚至没跟附近的村寨有过联系。
因而在深山里死几十个人,根本不会引发任何的动静。
也正是这些当地人的接济,这个秘密基地里的鬼子们,才能有粮食可吃,有基本生活用品可用。
何况这里到处是野生资源,只要患了病有药可用,这些人还能在此苟上几十年。
叶卫东目前能得到的也就是这些信息,更深层的东西,普通士兵是不可能知道的。
交代好了来福它们不用跟着来,而是回到树林里等着给后援部队引路。
他一个人就悄悄地溜下了坑口,来到了最上面的岩溶洞里。
这里也是基地的第一道防线,里面的空间也足够大,足有几十个平方,但跟其他洞穴并不相通。
于此驻守的鬼子兵只有十二三个,也就是一个班的兵力。
类似的洞穴还有三个,就在坑壁的其他位置。
此时此刻,这些人都进入了梦乡。
因为里面没有电,只能点煤油灯,所以为节省资源,这里的灯光早早就熄灭了。
叶卫东就是在漆黑一片里动手了,只用了一把匕首,一个个的割了脖子,时间才过去没有两分钟。
又是一个瞬移来到了另一洞口,一样没有遇到任何的反抗,就把十几头鬼子扼杀在了睡梦中。
第三个洞中他遇到了点麻烦,因为这个洞是跟其他岩溶洞相同的,正在他大开杀戒的时候,没留意从一处的岩壁后面绕出来一个人。
这人可能是走上来找吃的,不仅手里打着手电筒,另一手里还拎着一个铝制饭盒。
幸好上面的这个洞穴里漆黑一片,等叶卫东意识到了不对,那个人的手电光还没照射过来。
于是他手里的匕首,已经在那人还没察觉自己之前,就飞掷了出去。
等到手电的光亮照到了他,那头鬼子的胸口已经被匕首射入。
那人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一声喊,就失去了意识。
但这声喊叫也足以惊动洞里的其他人,可被从梦中惊醒,也总会有片刻的呆滞状态。
叶卫东正是利用这片刻间的功夫,拧断了余下两个鬼子的脖子。
剩下的一个靠近坑口的外围防护洞穴,倒是没遇到任何的麻烦。
这样一来,四个山洞里的五十名鬼子,就被顺利解决。
加上外面的五个,整个秘密基地里的鬼子还剩下三百出头。
此时,刚才的那一声惊呼并没有惊动其他洞里的人,就因整个天坑坑口就是一个巨大的风口。
这里又是深山里的一个峡谷,四周围的风势聚集到这里来,由于天坑的巨大空旷,导致了风势在坑口形成了一个同样巨大的涡旋。
进而造成了劲风唿哨,将整个呈桶状的坑洞都被呼啸的风声报包裹了。
所以,越是接近洞口的位置风声越响,加上此时正是睡眠时间,叶卫东的探识力并没有探到天坑上半部分的洞里,有任何人被惊到。
至于天坑底部更不可能听到了,那里是坑口旋风的另一出口,已经形成了风口的风哨声。
这是空气动力学的共振效应,动静之大并不亚于坑口的风势。
加上在天坑的北西侧、东侧及南侧,有三条季节性地表溪沟呈瀑布状跌入坑内,动静也不小。
叶卫东一闪身,又回到了之前的第三个岩洞里。
由于之前在这个洞里的疏忽,险些引发了敌情,他这一次进来就小心多了。
回来这里是由于此处跟其他深入地下的洞穴相通,他得把有效的灵性能量使用在接下来有可能的对战当中。
即便是探识力,他都特意收回了大部分,只需要笼罩向周围几百米,这样也都能大大节省能量的消耗。
洞中的相连部分并不一定有路可走,有的只是断壁,这里就需要搭建梯子之类的借助了。
到了这种地方,他也没有利用瞬移通过,而是摸着黑一点点的爬下去。
一路遇到的驻兵岩洞并没有几个,因为再往下一百多米,就没有相通的洞穴。
第305章 突破外围防护,巡逻小队
收割了二十几条性命,叶卫东不得不重新回到外面大风里的洞壁处。
在坑壁有悬瀑侵蚀痕迹的位置,他一跳而下,落在了隐藏在瀑布下的溶洞洞口。
这个洞里也是最后的一道外围防护,但这里的鬼子隐藏更隐蔽,若没有探识力的预知,外来人绝想不到瀑布后面还有一道防线。
洞口处还堆有沙包,上面架着三挺九二式重机枪。
但只有一架机枪的后面有人,叶卫东是探到这个人打盹的那一刻跳下来的。
因而还不等他重新清醒过来,他已经一步来到跟前,一把匕首捅了个透心凉,另一只捂着他嘴巴的手缓缓放开时,这头鬼子已经彻底咽了气。
这个洞里足有三十几个鬼子兵,里面的空间也更大,足有上百个平方了。
所以这里也被布置成了正规一些的宿舍,顺着岩壁垒出来了一排大通铺,余下的鬼子就都在这上面躺着。
这里的空间下面,就通着其他洞穴,更下方的位置,甚至还有隐约的灯光亮起。
看来那个位置就是坑底了,不过距离这个山洞的落差足有两百多米。
黑暗中,叶卫东的匕首已经换成了两把,那些鬼子兵均头朝外睡着,倒是方便了他的下手。
每一刀都是两条性命,只有到最后两名鬼子时,才遇到了有人忽然间的睁开眼。
只是很可惜,等他发现了已经晚了,自己的脖子上已经被冰冷的刀刃划过。
加上这些鬼子,叶卫东今晚已经干掉了超过一百人,也就是坑内只剩下了二百来人。
眼看到了坑底,他把隐身术启动了,因为接下来经过的山洞里,就有不定时的巡逻队。
相同的洞穴一直向下,此时又是雨季,整个洞内都有流水,成为地下河流在坡折处河水跌落。
有的相通位置,洞里十分狭窄,非身材细小者不能通过。
这样的窄小,也只有鬼子的小身材能够自如穿越。
庆幸叶卫东有青铜面具,可以随时变幻身形钻过去。
接下来的路途黑暗无光,无光源不能进入,洞里更是崎岖多变,没什么规律可言,不熟悉地形的人几乎处处碰壁。
但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并不存在,他也隐然意识到,或许正是这个原因,让鬼子的巡逻队来不到这里。
可到了更深的色彩斑斓、光怪陆离的大型洞穴之后,就开始有鬼子兵出现了。
尽管这里的自然景色千姿百态,十分稀奇,叶卫东也没有功夫欣赏,因为已经开始了又一轮的无情收割。
制造出一些动静来,是他的刻意之举,目的就是吸引来尽可能多的巡逻队伍,反正他目前处于隐身状态。
他只需要藏身于岩壁的各个拐角处突然袭击,加上火把的摇曳不定,就会导致后面跟来的鬼子越发的措手不及。
这样一来,形成有效击杀的同时,还不用造成太大的动静。
眼下山体内本就剩余不多的鬼子,等他们有人意识过来,却是为时已晚,没有足够人手就组织不起来背水一战的巨大破坏行动。
思路捋顺的过程,杀戮已经展开,第一支小队的八名鬼子,已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
盖因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能跟得太近,毕竟人人都举着火把,没有一定的间距,会很容易把前面的队友点着了。
而叶卫东正是利用这个有限的时间差,迅速转移至山洞内几乎随处可见的石笋或岩壁拐弯处,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了移形换位。
也就使得后面的鬼子,只把关注力用在了前面鬼子遇袭的位置,从而忽略了来自身后或侧面的突然袭击。
看似匪夷所思,但他们手中的火把,给了刺杀行动的最大助力。
因为火把的摇晃火光,在照亮前面路的同时,也给把持者带去了眼前环境变化时片刻间的视觉死角。
前后的火光一摇一灭间,形成的瞬间视线模糊,就给了叶卫东一击必杀的间隙。
因而,利用这一方式,在斩杀了第一支巡逻小队后,他马上换了个位置继续躲在了昏暗里。
再加上他自身的隐形效果,隐匿身形的同时也把声音屏蔽,进而让他的黑夜里的移动更加的如同鬼魅。
很快,第二批、第三批巡逻小队,都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消灭殆尽。
直到第四支小队中有人开了枪,才彻底把更深处的小鬼子头目给惊醒了。
这没关系,不往这儿继续派人来,叶卫东就自己找了去,反正只要不到有灯光的地方,就不会有人有目标方位的针对性射击。
因为这里的地下岩洞几乎四通八达,洞连着洞,石幔、石花、云盆比比皆是,在黑暗里瞧着哪一个都像是侵入进来的敌人。
而且他们漫无目的地朝黑暗的地方开枪射击,只要枪声不停息,最下面的鬼子头目就不会马上组织最后的垂死挣扎行动。
叶卫东却能有效的避开一片漆黑里的射击流光,找到没被子弹关照的地方,继续前行。
直到最深的坑底出现在眼前,堆积有地表水搬运和周壁崩塌作用的块石和粘土混合堆积物,已经在灯光的照应下能清晰可见。
他才使用瞬移,一下子来到了其上生长茂密的灌丛处。
这样的堆积物周边,会由于地表水经年累月的流经作用,把堆积物中间形成一道沟,好让雨季积水顺沟流入坑底的地下暗河。
叶卫东就是忽然来到了这样的沟底,它就变成了自己的天然战壕,可以变换着位置主动射击了。
因为这里已经处在灯光的照射之下,即使他仍处于隐身状态,也无法屏蔽开枪时迸发出来的火焰。
所以,敌人哪怕看不到敌人踪迹,也让知道枪该往哪里打。
于是那条地沟就成了他最好的作战辅助,处于枪火对峙时,可以防止从正面袭击过来的子弹以及具体位置判断。
况且,他此时拿出来的可不是枪支,而是那具无限弹药提供版的巴祖卡火箭筒。
几乎不用他任何的瞄准动作,只管往子弹的飞来方向扣动扳机即可。
一时间,天坑底部火光冲天,阵阵轰隆爆炸声音不断。
第306章 鬼子最后的疯狂,生化实验室
如此的山体地底,叶卫东也不怕爆炸会产生山体轰塌。
毕竟这里的空间四通八达,可以最大化的消化爆破所产生的冲击波。
几轮火箭弹的射出之后,枪声密集的位置,立马大片的人死魂消,让枪声戛然而止。
因为巴祖卡火箭弹不需要集中,那些躲在石幔、石花等等钟乳石之后的鬼子,也照样会被爆破里的冲击波给波及到。
尤其是在这种奇异的地形景貌的有限空间加持下,几乎等同于无处可藏。
只剩下了零星几位趴伏在堆积物中间的鬼子,由于四周围都有障碍物,才能得以幸存。
但很可惜,没有了密集子弹网的绞杀束缚,叶卫东的隐身术就发挥了作用。
加上他一样如同神出鬼没的空间位移术,那些仅剩的鬼子兵,哪怕躲得再严实,也被叶卫东形同鬼魅的一刀割喉。
有着探识力的始终关注,叶卫东可没有杀红了眼,而是始终留意着坑底那几位中佐和少佐的踪迹。
其他什么军曹、尉官啥的,此时早跟着那些军士和士兵一样,都被他一网打尽了。
此时这几个人正在分散着各自潜逃,因为天坑底部南侧和东侧也有溶洞发育,从溶洞展布的迹线看,这些支线洞穴,都最终通往向一个位置。
那就是地下暗河所在的那个山洞!
它在整个山体空洞的最深处,也是地下军火库、物资仓库和科研实验室所在空间。
其中的实验室外,已经有几名身穿白大褂的鬼子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们正在配合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身穿便服的十来名妇孺,合力拉拽着隐藏在钟乳石后面的两条小木船。
这些人显然是想着乘船顺流而下,通过那条地下暗河逃离这片地底空间。
叶卫东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几名陆续赶到的佐官,就在气急败坏的高喊着“玉碎”之类的命令式口号。
他听得懂鬼子话,当然能听得出来,这是佐官在表达为了脚盆鸡国战死,愿意与其战败被俘,不如殊死一搏保全名誉气节的意志渲染。
叶卫东也猛然意识到,此处地底是一定事先埋设有引爆整个基地的爆破装置。
因为有佐官,已经在高声斥骂那些人的贪生怕死!
他不敢再耽搁,也不再保留体能,瞬移至几名佐官的位置,就展开了击杀。
几分钟之后,那几位分散在各处的佐官,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倒落了满地。
剩余的人也最终爬上了两只木船,正顺流没入水势急湍的另一个地底空洞中。
叶卫东可没有丝毫的怜悯心,巴祖卡火箭筒在手,“噗噗”两枚火箭弹发射出去,分别击中了即将消失的两条木船。
他的探识力探过,见再没有人活着,这才返身走回去。
在刚才被他刻意留下来的两名大佐的身上,连点数指,禁锢住了他们的身体。
此时他才有时间观察地底情形,四周绝壁较光滑,东侧绝壁上青苔满布,生机却是盎然。
天坑底部周围林木繁盛,以松树、杉树和其它杂木为主。
东北侧发育有一喀斯特石柱,柱高60米,柱径20—50米,巍然挺立于天坑边上,似天坑的守护神。
周壁极陡,微向坑内倾斜,因水流冲蚀而显得较为光滑,青苔遍布。
那武器库、物资库和实验室,就位于青苔遍布的岩壁上,是自然形成的立体结构洞穴空间。
之前叶卫东还没有能力穿透层层山体的阻碍,看到这三个山洞内的情形。
此时近在眼前,那道石门就挡不住他的探视了。
武器库内储存着大量的武器弹药,包括步枪、机枪、手雷等,都是一些常规的武器储备。
叶卫东不用打开门,就能收取里面的东西,不过这些明显已经过时的武器,已经入不了他的眼。
他只是取了几箱子的子弹和手雷,其他的没有理会。
另一个物资仓库里,主要藏有玉米、豆饼、大米、面粉豆粕和密封肉品,比如肉罐头之类。
但令叶卫东感到惊讶的不是储存数量,而是溶洞内天然的保温效果。
这个溶洞居然具有保温功能,洞内的温度是大概25度的恒温,大自然的这种神奇造化,让他不禁连连赞叹不已。
而且正是由于这种恒温效果,让所有的食物居然没有一点腐坏的迹象。
包括那些肉罐头,叶卫东隔空取来一个,打开了品尝了一下,竟然还都是完好的,但口感不太好。
不过再看罐头盒上的日期,早过了保质期。
想想这里的生存环境,叶卫东也有些理解了,这些过了期的肉罐头没有扔掉,也是有原因的。
但他可没有了任何收取的念想,哪怕里面的肉质并没有腐坏。
倒是让他留意到了,那些玉米、大米、面粉之类的,却不像是陈年粮,显然这些物资是后来补给的,看来目前仍在外面村寨潜伏着的鬼子还有不少。
等他再将注意力投向那个所谓的实验室,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被关在封闭溶仓里的好几具人类尸体,被浸泡在冷冻液氮里都冻结成了冰。
这个实验室显然是专门研究生化物品的地方,极大可能就是为了开发一个适合华国特色的细菌或病毒,为了使武器攻击国内的军事组织。
为了能找到只适用于华国人,他们就是把这附近的人掳来做人体实验。
他们的行为简直就是魔鬼,无法想象的残酷都是用在了华国人的身上。
叶卫东的面色阴沉似水,把牙齿咬得咯吱吱乱响。
除此之外,里面的玻璃器皿里,应该就是已经被研发出来的细菌或病毒了。
还有目前被堆放在岩壁边上的木箱子里,是一枚枚形似炮弹一样的成品毒气弹。
这些毒气弹总数约几百件,可能由于时间和地底潮湿环境的影响,已经有一部分弹体出现了锈蚀状况。
哪怕它们还没有变形甚至泄漏,若不及时掩埋,极有可能会有集中泄漏、爆炸的危险。
联想到这里,叶卫东再也不敢耽搁。
将那两名业已昏厥的佐官收入空间,就展开了连续瞬移,迅速赶往坑口处。
第307章 支援到来,收获满满
等回到地面之上,叶卫东的体能也几乎消耗殆尽。
可他顾不得及时恢复,就掏出一支五六半,朝天放了好几梭子。
等待后援部队到来的时刻,他才有时间把收起来的两名佐官放出来,盘膝坐下恢复体能。
足足过去了一个来小时,首先是来福它们赶了过来,叶卫东就知道自己人马上就要来到。
嘱咐它们很好地完成了任务,来福带着其他豹猫才兴奋的离去。
因为主人不仅表扬了自己,还告诉它们,要在山林里继续待上一段时间。
果然十分钟之后,谢文韬带领的“雪豹”小分队,就急火火的奔赴而来。
他们的人数并不多,也就三十来号人,其中的一些生面孔还是临时借调来的当地驻军。
得知了叶卫东大概的经过讲述,这些军人均是一片震惊的表情。
就凭他区区一个人呀,居然就杀掉了鬼子们的地底秘密基地三百多人,这武力值显然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不过来人也没有时间表达内心震撼,就在谢文韬的指挥下各行其事。
有的拿出随身电台通知后方部队具体方位,有人拿出了绳索等攀岩设备,四处找地方拴紧捆牢。
谢文韬则带着几名组员,就地展开了对两名俘虏佐官的审讯。
两个俘虏已经被叶卫东悄悄摄入了真言符,也不怕他们不肯招供。
他自己则是来回巡视着,警告着大家暂时不要进入。
另外,他让那位步话员通过电台,详细解说了地底的生化实验室,让对方带来必要的运输和销毁工具。
一个多小时后,后援部队没有来到,但两名鬼子的招供内容已经被整理了出来。
这里面就有关于附近村寨潜伏鬼子的详细资料,就等来人后分出一队人马直接从这里出发,进入那些村寨实施抓捕。
这些内容可不能在电台信号里传回去,毕竟现在的通讯手段还太过低下,被人截获了通讯信号可就等于前功尽弃了。
何况谁知道当地驻军里,有没有那些人的眼线,这些因素都要首先排除在外。
安排完这些,叶卫东才带队进入天坑,由于带来的攀岩工具有限,第一批下去的人只有五个人。
等到凑够了二十来人,叶卫东才带着他们把第一层防线搜索一遍后,再把绳索垂到更深处。
等他们顺利抵达坑底,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
这里的落差足有上千米,哪有这么长的绳子可以直达。
即使有这样长度的绳索,进入深山区域也没有办法携带,就只能采取这种分段降落的方式。
大部队来到天坑位置,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是早就跟着先行部队,提前进入山区来的。
他们的连夜赶路,才能在十几个小时安全抵达。
剩余的大部队,估计还得至少两天的时间。
但叶卫东可没打算一直守候在这里,等到带人把整个地底秘密基地探寻完毕后,就一个人返回到地面上来。
因为剩余的部分已经不需要他了,他心里还惦记着始终没有寻到踪迹的华南虎。
倒不是叶卫东想着逃避后续任务的辛苦,而是接下来的抓捕也好,秘密处置也罢,就属于当地驻军的职责了。
再一个,一些两名佐官招供出来却没办法在电台里细说的秘密信息,需要有人回去以口讯的形式传递。
叶卫东拥有不需绕开那一大片草甸的直穿能力,自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最为合适,也节省了至少两天的时间。
他离开这处天坑,是当天的下午,进入了山林,他就马上召唤上了来福它们踏上了返回的路途。
叶卫东也并非一定要找到什么华南虎,所以也不会绕出去太远,毕竟他的身上还有传递信息的任务。
庆幸的是,在返回途中的一天一夜后,他果然遇见了华南虎,而且还是一公一母的两只。
收取它们就简单了,只需要一个瞬移来到近前,就能精神力笼罩着收入空间里,前后也没有花掉一分钟的时间。
两只华南虎突然被带到了陌生环境,还在集体懵逼的时候,就被空间里的那头东北虎给发现了。
若不是叶卫东的意志阻拦,三头老虎就得血拼个你死我活。
整个空间都是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他就是空间里至高无上的神,因而三只老虎很快就能够和平共处了。
解决了这个物种在空间内繁衍生息的问题,叶卫东终于是大大松了一口气,随后的赶路都变得心情松快了很多。
当然他沿途还没忘了继续收取,一路上遇见的草药、野生动物,他都一一收了起来。
此时他的空间内,已经在慢慢形成一个日渐完善的灵性自然天地。
里面有广阔的草场,浩瀚的林海,湛蓝的湖泊,正演变成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世外净土。
只可惜目前的面积有限,也没出现山脉,算是一个很大的缺陷了。
好在他有的是耐心,空间会随着系统的奖励一点点升级。
但他也知道,所谓的升级,大概率就是在一层层的被揭开某种禁制。
尽管此时的他不甚理解,也难以想象出空间的最终形态。
可他相信总会有慢慢了解的那一天,并且是急不得的逐层深入。
又是一天一夜之后,叶卫东终于又回到了十天前经过的那个山脚下。
这段返回的路程,最令他深感惊喜的除了华南虎的得到,还有十几株野生茶树。
这种茶树野茶全部生长在无边无际的丛林之间,纯天然、绿色、无污染。
他在得到时采样品尝过了,没经过任何炒制的野茶,已经香气浓郁、生津回甘、喉韵悠长,令他满心欢喜。
并且也差的种类还不止一种,而是五种,就是这样藏于深山人未识的野山茶,以他对茶道的片面理解,应该是外界从未出现过的品种。
当然他也不太懂的这几种野山茶的品质好坏,只知道即使摘下茶树的青叶放进嘴里品尝,已经深感神志清爽,还有很明显的甘润止渴的效果。
第308章 及时阻止的刺杀,不宜张扬的功勋
叶卫东隐隐意识到了,这些野山茶的不俗之处。
只是最终品鉴出品质的优劣,就需要真正懂得品茶的人来具体甄别了。
好在赵老就是品茶的资深人士,他打算回去后找老爷子问问。
毕竟他自己,连最基本的杀青揉捻都不了解,更别说其后的炒制、烘干步骤了。
可他深信这一次找到的十几株野山茶必定不俗,何况还是生长在空间内的灵气环境里。
一旦它们具有寻常茶叶不具有的绝高品质,以后拿它来送礼,可比那些鱼啊肉的要高级得太多。
不用回到那个小镇,在山脚下一个村子里的大队部里,叶卫东就见到了张九林、王平昌、常跃平三人。
他们虽然也属于他一手建制起来的特战小队成员,但跟更专业、个人能力更强的“雪豹”的特种部队相比,还是差距很大的。
所以,他们三个并没有被安排进山,而是留在外围保护孙丰晟副主任等领导。
而且他们的存在还起了大作用,前天还有号称当地猎户的两名青年男子,以找水喝的名目,试图接近大队部。
结果被张九林及时发现了两人腰里的制式武器,迅速开枪制止。
这才引来驻军的警卫小队,其中一人险些被当场打成马蜂窝。
后来在现场突审,从那个活着的俘虏身上,果然查到两个人的刺杀目的,而且其背后的潜伏特务组织,也于第二天在附近的县城破获。
不过他们是否跟深山里的鬼子基地有关系,暂时还不得而知,因为想要继续深查的行动,被孙副主任及时喊停了。
目前山下只有此人知道山里的部分情况,但他是通过分析得出来的,而不是在通话里得知。
刚好这个时候,叶卫东下了山来。
两边信息一汇总,孙副主任在连拍胸脯表示后怕,因为一旦继续深究下去,势必会惊扰其他分布在方圆上百里村寨的那些潜伏分子。
至此,两个人也能判断出来,那个特务组织,即使不是鬼子那边的人,也一定会部分了解甚至有所勾连。
毕竟过光头党在解放前,就跟小鬼子方面有丝丝缕缕的关系。
如今他们为了以共同目标再次潜伏,未尝不会有再一次合作的可能。
即使他们并不知道山里基地的存在,至少旨在破坏内地发展和民众生活环境的目的是相同的。
而叶卫东首先下山来汇报情况,就是送来了那份招供名单,接下来当地驻军就会针对各个村寨中的危险分子进行集中抓捕。
可想而知,一旦这边提前行动了,势必会打草惊蛇,进而导致一部分潜伏特务提前撤离,或隐藏的更深。
孙副主任不敢怠慢,赶紧带上叶卫东,将临时指挥部从大队部撤出,迅速转移至附近的驻军营地。
两方进行了一次紧急的秘密会议,并于当天晚上就有专线汇报给了远在渝都的省军区。
省军区再与军分区汇报,于第二天就秘密派出了大部队,分散在各个乡镇,等待统一的抓捕命令。
而此时的叶卫东,带着临时指挥部和另一支军分区专家团,也再一次进入了深山老林,于三日后重新回到那个天坑。
天坑内的鬼子基地,目前已被像过筛子一样搜查过好几遍,确认了一切风险均已排除。
叶卫东这才带着孙副主任以及军分区领导、专家们,通过带来的更先进绞索吊装设备,顺利深入底下。
这些专家的主要用场,就是用来指导如何将发现的生化武器集中销毁的,这个过程连叶卫东都没有资格参与。
不过在此期间,这支一线部队不断接到后方抓捕进度的信息,在抵达三天后,基本上把那份名单里的嫌疑分子全部抓获。
而且基地内从各个方位抬过来的鬼子尸体,也被一一找来,在坑底的最大溶洞内一字排开,拍了照片派专人传送了出去。
第二天,远在四九城的总部就传来消息,所有参与围剿的部队,获得了集体二等功。
而首批进入的“雪豹”的特种部队特别行动组,也获得了集体一等功。
叶卫东的名字就存在于这份大名单里,没把他单独列出来,是来前就商量好的,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这些个人奖章了。
关于他在此次任务当中的表现,只会出现在绝密个人档案中,以后也不会出现在任何单独奖项里。
国家是好意,意在保护他的名气过大,而招致没必要的麻烦事。
叶卫东也深表理解,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已经成为某种层面人物手里的一张王牌,不需要再经受对国家忠诚态度和功勋业绩的考验。
也可以理解为,他和他的家人获得了一种全方位的国家级保护特权。
这种资质可比任何护身符都管用,而他个人甚至还拥有一定的军队调动权,当然仅限于与他当时所从事的秘密任务相关。
不过尽管如此,叶卫东一夜之间,一人孤身潜入鬼子基地,屠杀将近四百名小鬼子的事情,还是在当地军方内部引起了巨大轰动效应。
哪怕绝大部分人都不会知道他的姓氏名谁,但总部派来绝世高手的传闻,已经在一定范围内被广泛流传。
即使后来分区下了禁口令,这种传闻依然存在了很久,影响力长达之后的几十年。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叶卫东与四九城直接过来的四十多人,是在一个星期后秘密离开的。
还是那一架专机,照样是某一天的深夜里,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四九城。
此时距离叶卫东离开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日历也被翻到了1960年的十月初。
四九城刚刚度过了国庆假期,他的一对儿女也有三个月大了。
或许由于空间灵泉的日夜滋养,这两个小家伙居然已经会坐了,要知道普通孩子,独立坐立阶段要在宝宝出生后半年左右。
可见他的两个孩子的背部和颈部足够强壮,早早就能够支撑起上半身,身体肌肉已经有了初步形成。
叶卫东回到家时,就望见了他们在床上背靠背的坐立着,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第309章 孩子会坐了,都是珍品茶
本来叶母还担心过早发育的不良影响,可亲家母就是军队总院的内科主任,才算让她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一次两家人,都没再为叶卫东一走就是两个月心生埋怨。
盖因赵老经常往这边跑,他是多少知道点孙女婿工作性质的。
今天他也在,叶卫东等探过了孩子,就赶紧下楼来讨好老爷子:
“您老尝尝,这是我去西南原始森林里采来的野山茶,可不懂得怎么炒制!”
赵老原本还不怎么在意,毕竟那一小包明显采摘有一段日子的小嫩叶,看上去不仅蔫了吧唧的,还有一种未经过发酵处理的生涩感观。
以他这样的老茶客看来,不仅兴致缺缺,还不满叶卫东的不懂得储藏的随意。
可在那不起眼的几片嫩芽泡出来之后的鲜香气,瞬间就让老爷子眼前一亮。
他顾不得水温正高,就小心的抿了一口,突然体内血液毫无征兆的沸腾了起来。
那是一种来自茶叶本身的自然香气,以及冲泡过程中释放的芳香物质,给他带来的刺激感。
优质的茶叶在口中散发出醇厚、甘甜、鲜爽等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赵老一生嗜茶如命,当然能从中品味出这种茶叶的口感和滋味,感受到其中的韵味和层次。
“好茶!虽然还没有那种烘干香甜味,但涩涩里的香气口感强烈,刺激性较高,微涩却独有一种苦中带甜的醇厚感!”
赵老的适时反应,让叶卫东感到了内心的满足,“可惜我不懂得炒制,老爷子,您认识这方面的老师傅吗?”
刚好走下楼来的赵帼英笑着插嘴:
“我爷爷就跟炒茶大师学过,经常在家里自己制作!”
赵老没工夫听孙女的讨好,已经在急不可耐的问了:
“这种茶你有多少?只这么点儿可不值得炒上一炉的!”
“在车上,我去拿!”叶卫东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回来时果然手里多了好几个纸包。
赵老的眼神更亮了:“这么多呢?一包有一斤了吧?”
“爷爷,我这一次采了可不止一种,而是五种,茶叶树都被我挖回来了,不过还得等几天才能拉过来!”
他是打算每种拿出一株来种在后院,反正有灵泉水,即使生长环境并不适宜,也至少能保证活下来。
到时再找专业的人请教一下,以后他拿出来的茶叶就有了出处。
赵老早就兴奋的起身迎了过来,接过那几个纸包,小心地打开了捧在嘴边细嗅。
接下来的表情就不仅仅是兴奋了,而是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都是好茶啊,而且是之前从没品尝过得新品种!英子,快让你妈下来,帮我准备摊晾!”
“还喊我妈干什么,让卫东哥帮你不就是了?”
“他懂什么,你妈知道怎么做,新鲜茶叶清理一遍晾晒之前还得清理一遍,去除里面的小虫子、碎屑等杂质,这种细发活大老爷们可干不来!”
赵帼英撇撇嘴,回头喊了一嗓子,王亚芝就冒出头来。
听明白了怎么回事,笑呵呵的走下来,一边解释:
“你爷爷说的还真没错,炒茶之前的步骤我熟得很,你妈我可是经过有丰富经验的茶艺师指导过的!”
她的淡定从容也没坚持有多大会儿,在闻到茶香气后,也变得同样不淡定了:
“嚯哦,这种青茶好香啊!爸,是什么茶?”
赵老此时正乐得合不拢嘴,每一个纸包都拿在手里摩挲半天,听到儿媳妇的话后,喜笑颜开的向着叶卫东竖起了大指:
“新品种,准保你听都没听说过!卫东出差时遇见的,连茶树都带回来了,我敢肯定,炒出来后比我老领导送的那些茶叶更稀罕!”
听语气,王亚芝显然也是个爱茶之人:“太好了!茶树呢,带我去看看!”
叶卫东解释:“我先坐飞机回来的,那几株茶树要火车托运,还得等两天!”
王亚芝此时已经走下来,不管不顾的把公公的那杯茶端过来就喝,眼中也紧跟着有一道亮光闪过:
“好茶,色香俱浓,怡养心神,这种幽雅的清香跟口感,我还真是头一回品尝到!”
“快快快,英子,把这几种茶都冲上一杯,我的茶瘾被勾上来了!”赵老在紧着催。
赵帼英翻了记白眼:“我要去上茅房,让卫东哥给你们冲吧!”
叶卫东不敢怠慢,赶紧跑去橱柜里,拿出了好几只玻璃杯。
冯六更有眼力见,早提着刚烧开的水壶进来了。
五种茶叶被分别泡开了,玻璃杯里的的茶叶不等完全舒展开,几种混杂着的清香已经溢满整个客厅。
再往杯子里看,杯中的茶叶都齐崭崭地悬空竖了起来,就像一群破土而出的春笋。
过了一会,又慢慢下沉,就像是雪花坠落一般。
赵老正在挨个的趴上去细嗅着,口中惊叹连连:
“这种鲜醇爽口,这种清和鲜甜,这种香馨醇厚,这种香郁味甘,还有之前的那一种幽淡素洁,都是珍稀品种啊!”
王亚芝也迫不及待地端起了一杯,呷茶入口,茶汤在口中回旋,顿觉口鼻生香。
她抑制不住的惊讶出声:“还真是头一回喝到的香味儿,爸,这些茶一旦炒制成功,其口感一定比我们之前品过的所有茶都要好!”
具体好在哪里,她或许说不出来,但喝茶喝的是一种心境,感觉身心被净化,滤去浮躁,沉淀下的是深思,这些感觉她还是能体会得出来。
“什么茶这么香?”这时王桂荣在二楼探出头来问,可见叶卫东拿出来的几种茶是真的香气浓郁。
叶卫东此时却在心里暗笑,现在还是没去除水分的生涩茶香,对口腔和嗅觉的刺激还挺重。
一旦经过了炒制,活化茶叶内部的化学成分,释放出更多的香气和味道,那种茶叶的风味品质绝对属于顶级茶了。
并且它们是新品种,还属于浩如烟海的诸多花色品种茶叶中的珍品品质,以后拿它来维系一些关系,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但眼下,他更在意闲居在家赵老终于有事可做了,这种精神状态对于老年人来说,还具有灵泉水所不具备的精气神的调养。
第310章 又有大案发生,奇特的凶杀案
于是叶卫东提议道:
“爷爷,要不您就在这里住几天?打电话把奶奶也接过来,等几种茶炒完了,茶树也种上了再回去吧!”
赵老的妻子是个很普通的乡下人出身,一辈子也没在外面工作过,属于那种纯粹的家庭妇女。
但她把一家老小都照顾得极好。
尤其是在解放前,赵老随部队南征北战的那些年,正是她的默默付出,才有的如今赵家人的兴旺繁盛。
这句话果然得到了赵老的热烈响应:“对对对,亚芝,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把乐乐一起带过来吧!”
乐乐是赵帼英大哥赵国祯的小儿子,今年还不到两岁,赵奶奶没来这边,正是留在家里看孩子呢。
把赵奶奶接过来时,叶卫东却已经不在家了。
他被市局的江副局长一个电话叫走了,急匆匆赶到后,才得知又有了新任务!
“叫你来是因为四九城内发生了一起疑案,是一家老字号餐馆里死了三个人,一案三命的大案!但之所以说它是疑案,只因这三个人都失去了左耳朵,这种情况之前就发生过......”
在江坤的办公室里,叶卫东得知了此次任务的详情。
三具尸体都失去了左耳朵的案件,其实在解放前的1944年四九城就发生过。
而且由于当时的战事紧张,那个案子一直没有破获。
出现了这一次的并案线索后,市局马上调来了解放前更多的陈年旧案历,更是发现这种左耳被割的命案,甚至早在1938年就陆续发生过两起。
这前后四起命案,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左耳被割,其他在也找不出哪怕一星半点的关联处。
本来这种案子不一定非要请叶卫东出山,可这一次死亡的三人中,有一位是某位重要科学家的唯一子嗣。
这位科学家是位年逾七旬的老人了,两个儿子都是烈士,三具尸体中的一具,就属于老人家唯一仅存的孙子,今年才26岁。
所以,老人接到噩耗,从遥远的大西北返回四九城,对国家唯一的要求,就是把凶手找出来就地正法。
目前的市局压力很大,这件案子前前后后调查了一个多月了,仍旧没有任何的头绪。
故此,有人提议把叶卫东调来,负责接下来的此案调查,毕竟眼下只有他在刑侦方面的名气最大。
当然了,这一个多月来的调查也并非毫无线索,至少在解放前的三起类似命案中,找到了一些疑似的关联。
比如解放前的三起命案,都发生在鬼子入侵之后和内战之前,并且受害人都是背部挨刀殒命,现场没有发现挣扎、搏斗的痕迹。
他们甚至根本没有站起来,就坐在座位上被凶手一刀夺命。
由此判断,这些被害人的左耳朵都是死后被割下来的。
另一个看似不是线索的线索,就是作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显然凶手作案时是戴着手套的。
同时凶手离开时,用饭馆或者其他案发现场的拖把,一路倒退着拭去了脚印。
这么专业的杀人手法,根据向一些旧年间的老警察询问得知,当时只有被专门培训过的光头党保密局“暗杀团”有此能力。
只因所有被害人,一刀致命的位置都在后背的肺俞穴和膈俞穴,也就是第三胸椎棘突下,左右旁开二指宽处那个位置。
因为整个后背区域,只有这个位置不会被较为厚实的背部肌肉或肩胛骨阻挡。
综合这些因素,之前的调查证据都指向了凶手的这种专业性。
刚好这些旧时年代的伪警察里,有人接受过保密局“暗杀团”的相关专业培训,其中的一项杀人技巧的传授,就是这种背后一刀致命的手法传授。
当然了,这些只是据说,目前还没得到任何的确凿证据。
唯一能确认的,除了左耳的被割,就只剩作案手法的专业性了。
因而被人联系到那个“暗杀团”,也并非毫无根据。
可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并不能拿来当成实际证据,只能说是破获线索中的一个方向而已。
叶卫东得知详情后,也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选择了先去案发现场查看。
当天他是一个人过去的,毕竟那家叫做“广善居”的老餐馆,已经被查过无数次,警方人员的样貌都被外人熟悉了。
餐馆位于旧时被当地人称为明代城区的商业中心之一的廊房头条,位置处于前门大街路西,其间建筑形式以中西合璧建筑居多。
它是一家只有一个门面、店堂仅能容纳六副四人座头的小饭馆,经营模式更像是后世的“私房菜馆”。
不过,这家小饭馆虽然门面不大,可存在的年头儿可不短了,据说早在清朝道光年间就已对外营业。
目前公私合营后,管理权属于街道,经营权才属于私人老板。
老板姓冯,名春来,饭馆传到他手里已经是第五代了。
此人既是老板也是唯一的主厨,据介绍他的厨艺深得祖辈真传,一手鲁菜炒得别具一格,早年间很多当地的达官贵人,都经常来这里找他置办酒宴。
说他别具一格,特点就是擅用廉价代用品,市面上哪样食材价高,就会以其他相对价低的食材替代,但做出来的口味绝不输于正规食材。
而且这家店会张贴当天哪几道菜肴是使用了代用品的,所以价格便宜,口味却丝毫不差。
因此这家店名声由此传播开,生意一向很好,哪怕在战乱年间也没断了香火。
但由于馆子小,食客有限的问题,就只能通过翻桌来保证收益。
再加上这家餐馆向来都是由冯老板亲自掌厨,于是就只能另雇两个族亲、一个学徒帮厨、跑堂、杂务兼带结账。
人手少,一天活儿干下来自是辛劳,遇到吃饭时间长的熟客,老板伙计也不陪着他们,食客申明不再添置酒菜后,就可以先结账。
然后锁上后堂包括伙房的门,留下店门的挂锁,关照食客尽兴后自行离去,客人只要在离开时把店门锁上即可。
那三人被害之前就是这种情况,冯老板等人都下班回家了,他们三位是被人找上门来杀害的。
次日伙计首先前来开门,看到的已是三具僵硬的尸体,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左耳朵竟然全都不翼而飞!
第311章 冯春来,账目中的线索
了解了案件大概内容,叶卫东就离开了市局,独自一人前往“广善居”餐馆。
其实这一次跟之前一样,他被召集的同时,市局二处刑侦科的其他成员,也会同时被一纸调令召回。
目前的刑侦科已有三十多人,后来补充的成员,大部分是市局和跟分局抽调来的精英。
他们加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学习叶卫东的刑侦技术。
他也答应了市局,会尽量把他们培养出来。
但有些可以教,有些没有办法教,毕竟他身上最大的秘密是那些特殊技能,是无法传授的。
不过他目前正着手编着一本刑侦手册,这是根据他两世记忆的侦破技术的汇总。
虽然说叶卫东的上一世穿越前,只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还没有太多实际工作经验。
但是他在警校所学的专业科目,已经是相当先进的专业课程。
比如犯罪心理学、情报分析、刑事侦查、现场勘查、刑事技术、案件侦查等,已形成一整套的学科理论,任何一门课程都远比六十年代初要系统、完善得多。
所以,叶卫东也并非没什么可传授的,相反他有丰富的刑侦理论可以教导。
尤其是现场勘查、刑事技术之类的专业课,更是后世诸多先进刑事侦破之大成。
仅仅是其中的格斗、足痕学,就是目前内地刑警所不掌握的。
因而那本目前还处于内部才能接触到的刑侦手册,就让如今的刑侦队员,能够掌握太多的先进侦破知识。
廊房头条,位于西城区,东起前门大街,西至煤市街。
广善居的位置在辟才胡同的北侧,那一片堪称是四九城最早的招商区。
其对面的老劝业场,在1956年公私合营后改为了国营商场。
此时的廊房头条大部分建筑已被拆除,劝业场暂被保留,不知能保留至何时。
叶卫东来到时,餐馆内仍旧生意兴隆,似乎并未因前段时间的凶杀案而受到影响。
他来到这里,也只找到了那位叫做冯春来的私方经理,询问了一些案件相关。
不过他的主要了解内容,不是跟现场勘察相关,那些东西不仅他早有了了解,人家冯经理也解释到了厌烦。
因此,对于他问到的三位受害者的社会背景问题,让本有些抗拒的冯经理感到了些许意外:
“他们都是我们餐馆的老食客,几乎一个星期都要过来三到五次,彼此都很熟悉了!”
“那他们过来用餐的时间有没有规律?”叶卫东给冯经理递了一支烟,并帮其点上。
“说实话,叶长官,这个问题,您的同事们还没有问到过!让我想想啊,规律是有,那就是每周的周五基本是他们必到!”
“知道原因吗?”
“三位受害者中的那位彭先生的原因吧?我是估摸着这么认为,因为我知道彭先生是对面劝业场的老商户,他的主要经营是棉麻织品及土特产品,很多进货渠道就在当地,大部分货款的结账付款,也大都发生在这一天!”
“您的如此认为的根据是什么?”
“是因为我们餐馆大部分商户熟客平时在这里是挂账的,每周或每月一会钞,而那位彭先生基本上都是周五这天跟我们店结清!当然了,也有例外,不过这个人跟我们的一周会钞,大约都在周五左右,另外两位受害者就没有像他这么有规律!”
“也就是说,知道他这个习惯的,除了另两位受害者,就只能是了解他生意习惯的人?”
这位彭先生就是那位老科学家的孙子,叶卫东也没想到得到的第一个线索,就跟这个人有关。
他找来店里的主要目的,其实是首先甄别一下这位冯老板有无嫌疑。
不料此人没问题,却意外得到了这条线索。
冯经理点点头:
“另两位受害者,并非次次都跟彭先生一起来这里用餐,所以他们并不一定就知道彭先生的这个习惯。我想除了我,大概就会只有他店里的伙计知道了!”
叶卫东心下一动:“那您认为,有没有可能,他的那些供货商也了解这个习惯?”
“嗯......很有可能,不过我的意见不一定作准,因为周五是不是他的结账日,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而已!”
“如果您猜对了呢?”
“那么他的那些供货商,应该会知道彭先生的这个小习惯。因为目前生意不好做,供大于求的市场行情,至少在劝业场存在了起码一年往上了。”
“您的意思是说,供货方是有求于商家的?”
“对,劝业场生意不好的,对货款的支付就会延迟。尤其是彭先生的那种生意,相关厂家都是城郊的小作坊,他们对货款的是否结清,或许更在乎一些吧。”
“所以,他们有可能在账目结清后,会邀请彭先生用餐?”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毕竟如今像彭先生这样能够定期结账的生意,都算是很少见的了!”
叶卫东心里有数了,随后又谈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去了对面劝业场。
那位彭先生的店面仍在经营,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所以此行的目的明确。
他的罪恶之眼,其实早在劝业场外,就探到了那家店面里面的情形,在没有任何线索得到之后,才现身赶至。
亮明身份,讨要了一份进货账目表,就没有继续留滞。
因为他知道,那家店面早被同事们审查过无数遍了。
回到市局,让队员们根据那本账目,找出案发前后两个月内在周五这天结账的供货方,马上就动身赶往城外调查。
叶卫东此行带的人并不多,只有张九林,王平昌和崔晓。
就因供货方名单,他只能自己一家家的亲自前往,别人可不具备他如同天眼般的身份甄别能力。
符合他条件的共有六个城外作坊,等一行人一圈转下来,到了下午四点多,才去了四家。
毕竟这几个位置分散在不同的城外方向,需要多绕很多冤枉路。
幸好他们有车,不然蹬自行车的话,这几个小作坊跑下来就得一整天的时间。
第312章 有人在监视,特务的目标是叶卫东
来到第五家的时候,叶卫东终于有了发现,其中的一名作坊里的工人,居然头顶就呈红色。
但其身份的显示,并没有相关潜伏特务的字样,也不存在真名假名,那个人就是单纯的沾有浓郁的血腥气。
不过有了这一点已经足够了,由于他们一行的侦查都属于秘密行动,并没有公开身份。
甚至连吉普车也没靠近,都是选择的步行近距离隐秘调查。
其实叶卫东能在三万米之外就能获得相关信息,但这种能力不好表现出来。
而且他的本意是自己前来的,但考虑到不能总单枪匹马的行事,这才叫上的其他人跟来。
发现了嫌疑目标后,叶卫东并没有第一时间声张,而是继续佯作不知的在那家小作坊周围转了一圈。
随后才指出那个人的问题:
“看到了那位挽着一只裤腿的中年人了吧?我觉得此人有点不太寻常,为节省时间,九林,你跟崔晓留在这里盯一会儿,我和老王先去剩下的最后一家看一眼,随后就过来接你们!”
这家造纸的作坊,由于靠近河边,并没有围墙的阻碍,因此完全可以绕到河对岸观察。
“嗯,我们就在河对岸的那片小树林里盯着吧!如果那人有所异动,也会有一人留下来通知你们!”张九林点头说道。
叶卫东同样点点头:“也视情况而定,人家要是骑自行车离开,你们就不用追了,等我回来再说!”
王平昌也是类似意见:“剩下一家距离这里并不远,我们有车,来回也用不了半个小时!”
等吉普车开出去好几分钟之后,叶卫东忽然跟驾车的王平昌说道:“绕过前面的那排房子,你把我的放下来!”
王平昌惊讶的问道:“怎么了头儿?”
“刚才在瑞和祥造纸厂,我就发现了二百米外有人在用望远镜监视着我们!”
王平昌心里一惊,险些踩了急刹车:“那九林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叶卫东摇摇头:“我觉得他们是奔着我来的,所以九林他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还有话没说出来,因为在他的探识力笼罩之下,早探明了暗中监视之人的对话。
他们的交流中提到了他,也只听到了那一句“叶卫东果然找来了”。
所以,他马上意识到,或许整个凶杀案的发生,本就是个针对于他的陷阱。
即使那位叫做彭宪章的受害人,原本就是敌人的目标,但针对于自己的目的性也只会更深。
就因彭宪章的爷爷可是爱国科学家,叶卫东可不会认为此人的被害是个巧合。
大概率这一次的刺杀就是一个连环套,更深的目的就是为了铲除他,毕竟他这两年破获的敌特案实在太多了。
并且暗处的那两个人身份他已经知道了,一个叫王万喜,一个叫米永富,均为光头党原保密局成员。
不过他们相比之前的被破获的特务案的特务身份,还多出来一个“暗杀团”成员身份。
“头儿,这里已经距离造纸厂有一里地了,你怎么潜伏回去?”
“这你别管,你还是继续最后一家厂子的探查,但不用用心思了,假装着在外围转一圈就回去接九林他们!”
“可咱车上少了个人,照样会被他们察觉的!”
“你傻呀,半路上找个人假扮我不就是了。”
“对呀,就假装你在车上睡觉,也不用下车了,他们也看不到你的脸!”
“嗯,回来后接上九林他们就往回走,估摸着离开了他们的望远镜距离,你们想办法通知家里人沿进城的路布防,但要注意都隐藏好!”
“你呢?不打算在城外动手?”
“看情况再说!有其他情况,我会打电话回市局,记得局里安排好接电话的人,支援队伍还要带上步话机,但尽可能减少通话,以免被敌人截听!”
“造纸厂那个嫌犯呢?”
“先不用管他,我估摸着那个人只是个诱饵!”
说着话,也来到了那排房子跟前。
拐过路口,叶卫东马上下了车,王平昌驾车径直而去。
叶卫东则找了个无人的墙角处,戴上了青铜面具,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随后,他取出自行车,慢慢悠悠的骑上了来时路,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绕到了那两个特务的身后不远处。
又过了半个来小时,王平昌驾车赶了回来,开到了那个造纸厂附近下了车,步行着去了张九林二人所在的监视点。
此时车上果然还有一个人的身影,正仰躺在后排座位上看似在睡觉,当然在远处也看不清长相。
叶卫东心里却在暗笑,这个王平昌还挺会办事,找的这个人不仅身高跟自己类似,连身上穿着也是同样的一件军绿色上衣。
更重要的是,他安排的那个人仰躺的位置很巧妙。
远处通过望远镜的角度,刚好是看不到车里人的具体长相,只能通过仰躺在靠背上的身高看出来跟他的身形很相似。
并且他听到了,手持望远镜的那个王万喜说了:“叶卫东在后排睡觉,组长,要不要趁机干掉他?”
另一位米永富摇头回道:“这个人的能力很古怪,万一咱们没打中他可就前功尽弃了!”
“按照原计划行事?第二小组现在应该得手了吧?”
“张副组长的能力我还是很认可的,叶冬梅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只要把那两个暗中的保护引开了,二组应该很容易就能得手!”
听到这里,叶卫东已经满脸的杀气,他怎么听不出来,敌人这是对自己的姐姐动手了。
他极力压制住了想要暴怒的情绪,继续监听了下去。
“为什么不在叶冬梅回家后,再动手绑了来?”
“我们必须留出一定的破绽,叶卫东这个人太可怕,我们做得越周全,这个人就会警惕性越高,只能让这一次的绑架成为一次紧急性事件,才好令他方寸大乱,从而由于突发性的暴怒,来降低这个人的理性判断!”
“米组长,我们有必要这么慎重吗?叶卫东的身手再厉害也只是个普通人,还能避得过子弹?”
第313章 叶卫东的愤怒,先一步回城
“普通人?你想得太简单了,沈方达厉害吧?其一身修为据说很接近国术宗师了,而我们得到的信息是什么,你忘了?”
这是米永富的声音。
“两个回合就被叶卫东拿下来了?”王万喜的语气里,惊讶的成分很明显。
“更准确地说,他只用了一拳一掌,而沈方达在此过程中就没从地上起来过,一直被他压着打!”
“可他是偷袭!”
“那又怎么样?你我都知道,沈方达的身手在我们保密局是最顶尖的,你身手也不错,自认为能跟他交手几个回合?”
“听之前的同事说,我们之前的刘组长,只能跟他缠斗不到一分钟,我比刘组长还要弱一些。”
“所以说,连这样的人都被叶卫东一直压着打,你我又能撑得了几个回合!更别忘了,叶卫东是奔着拿活口去的,不是自信强大得太多,他早就用枪了!”
“组长的意思是......”
“半路伏击,绝不能等到被他找到了关押处!”
“嗯,那个院子就在西城分局的附近,也只能尽量在中途截杀!不然,我们谁都逃不了!”
“马六和卢毅是我们最强的两名狙击手,只要设伏地点准确,晾他也躲不开两把狙击枪和三支冲锋枪!”
听到这里,叶卫东抑制不住的就要动手,但身子刚一站起,就重新蹲了下来。
因为那两个人又在说了。
“米组长,张副组长的计划安排你也不了解?”
那位米永富摇头:
“此人跟我一直不和,这个嫌隙早在刘组长牺牲后就存在了,他一直对我担任组长心中不忿,所以总想着立一次大功劳取而代之!”
王万喜恨恨地道:“难怪安排了我跟你在城外的监视,他也在防备着我呢!”
“没办法,暗杀团目前只剩下了咱们八个人,除了你和卢毅,其他人都跟他走得更近一些!”
“卢毅此时肯定跟马六在一起,现在找到他也不可能了解到张副组长的计划内容。”
“算了吧,这一次我们忍了,只要能把叶卫东成功干掉,咱们就有资格回湾岛,回去后再想办法对付他吧!”
“米组长,他们的车走了,要不要跟上?”
“没有车怎么跟?你也不动动脑子!按计划行事吧,我们的尽快赶回那个院子里把情况交接,张副组长这个人生性狡猾,回去后,你可千万别流露出针对他的敌意!”
“走吧,今天行动是不可能了,那位叶冬梅应该早下班了!”
看到两个人站起身,在附近的树林里推出两辆自行车骑上,走出去几百米后,叶卫东才慢慢跟了上去。
不过在紧盯了几里地之后,来到了一个岔路口,他马上拐入另一条路。
找机会换了另一辆吉普车,加大油门,赶在那两个特务前面,返回了城里。
进了城,他就会直接驾车赶去了西城分局附近,只用了几分钟,就在分局北边的丁字胡同,找到了那个院子。
院子里头顶红色的人,足足有五名之多,但叶卫东在其周边细细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另一个特务的踪影。
此时他也顾不得继续查找,调转车头就直奔西城分局。
来到附近他先把车收了起来,而后才步行到门岗处,亮明了证件,第一时间就跟市局的江坤联系上了。
大略说了一下他得到的信息,江坤那边说了:
“有一部分人赶去东直门外了,包括你的刑侦科所有成员,我是不是先把他们找回来?”
“联络方便的话,就把他们召回来吧,然后不要集中赶往丁字胡同,换上便衣,在西胡同口等我!”
“不会跟你一直盯着的城外那两个特务碰上?”
“不会,他们大概率会从东边太平桥那个方向回去,而丁字胡同西头距离那边有好几百米呢,应该很隐秘了!”
“天黑前行动?现在是六点二十七分,西城分局早下班了,你待在门岗别动,等我的电话通知!”
“不行的话,直接调市局的刑警大队吧?”
“这种强攻行动,就需要借助卫戍部队了,他们更专业,也在职责权限内!”
叶卫东没有再发表意见,因为他也意识到这是在内城的行动,又是商业区,动用卫戍部队是必须的。
并且即使江坤也没有太大的行动话语权,自己刚才调用刑警大队的建议有些傻缺了。
也难怪他一时间没理顺过来,自从听到敌特要对姐姐叶冬梅动手,他的心里就是急躁跟慌乱的。
一时间思维走入了误区,也实属正常状态。
不过此时他没有心情深想这些,只顾着时刻关注着那个院子里的情况,连看大门的徐大爷给他递烟都没听到。
此前他跟徐大爷并不认识,可对方确实知道他。
刚才亮出证件后,徐大爷就在惊讶,近段时间以来系统内相当出名的叶卫东,居然找来了西城分局。
“怎么,小伙子,今晚有行动?”
对于对方的询问,叶卫东也没有太大的防备心理,毕竟此人的身份显示并没有问题。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透露太多:
“是一次紧急行动,本来是急着找西城分局帮忙呢,却忘了早过了下班时间!”
徐大爷点点头:“我们局有值班的不假,但也统共没多少人,如果是大行动的话,也只能找驻军了!”
“半小时后行动的话,还来得及?”
“没问题,咱这里可是都城,几乎每个区里都有机动军队可以临时调度!”
“之前城内的大行动不多吧?”
“近几年才少了,刚解放的头几年很多,那时我就在这里值班了,还有幸参与过一次!”
“您老之前也是公安人员?”
“是啊,跟部队进了城后就分来这里了,虽然51年就退休了,可怎么也不舍得身上的制服,就厚着脸皮讨了这里的补差岗位!”
两个人一时间还谈得挺投机,主要还是徐大爷的善谈。
人家也是看出来了他的精神状态有些过于紧张了,这才多说了一些,好帮他调整一下情绪。
江坤那边的电话,在二十几分钟后才打了过来。
第314章 初识连福生,1V7利落拿下
“部队那边今晚值班的刚刚联系好,一个加强排,大约有42人左右,够吗?”
江坤那边的声音难掩激动。
叶卫东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加上我们的人足够了!”
“那我让他们直接去丁字胡同西口跟你汇合?要不要等等我?”
“您那边准备好接收就行了!”
“嗯,我这边赶过去的时间也有些来不及了,动静也太大!等会儿会有人跟你打这个电话,对方带队的叫连福生,是位副营长,自己人!”
两人的通话没说几句就挂了,省得占线。
果然没挂上多久,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正是那位连副营长。
双方商量好了汇合地点,叶卫东拿出两包烟丢给徐大爷,就赶紧蹬着自行车赶了过去。
此时的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一路上都在居民区范围内,这年月饭香气没闻到多少,但烟火气却始终伴随着他。
还没到约定地点,叶卫东的罪恶之眼里,就出现了城外返回的米永富、王万喜的身影。
他在城外之所以暂时放过了这两个人,也是为了通过他们验证其他人的身份。
在约定好的位置等了有七八分钟,一队军人就步行快速赶来。
连福生,一位高大粗犷的汉子,浓郁鲁省口音的普通话,听上去颇具喜感却绝不生硬。
“叶处长,我知道你!今天的任务,我奉命听你指挥!”
叶卫东没有矫情,但语气里满是真诚:
“目前的潜伏特务共有八人,但眼下只出现了七个!而且他们都是原保密局‘暗杀团’成员,身手都很强的!”
“基本情况我了解了,叶处长就说行动计划吧?”
“疏散这里的住户显然来不及了,好在他们现在都集中在一个院子里!让你们的人封锁四周院墙,胡同两端属于外围,就交给我们的人!我做为先锋,潜伏进去能制服几个算几个,以枪声为号,对方可能有重武器,记得让大家做好自我防护!”
“你一个人?要不我派两名高手配合你?”
“不用了,他们都是职业杀手,容不得半点惊动,活口的事我来负责,其余的可直接开枪击毙!”
“叶处长,一切小心!”
“嗯,事出紧急,等行动顺利完成,我请所有的部队同志们吃炖肉,喝大酒!”
连福生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的能力我听说过,但要以自身安全为主,不行就撤回来!”
他是上过战场的职业军人,又怎能不知道,进入了半封闭式的院子后,遇到的危险之大并不亚于战场,哪有那么好撤离的。
叶卫东也没多加解释:
“我先进入胡同,等人进去了,你的人才能靠近那个院子!我尽可能拖延行动时间,好让你们尽快到位!”
他又转头望向刚刚赶到的张九林他们,低声吩咐了一些什么,就趁着夜色一个人进入了胡同。
来到那个院子外,他翻身跃入的一瞬间,就启动了隐身术,身子在半空里便消失不见。
进入了院子,他先是在墙根下静立了一会儿,为的就是外面的支援迅速到位。
万一期间有人走出房门来查看,他也有把握瞬间拿下。
耳听得外面的微弱脚步声越来越近,才悄无声息的来到东厢房。
此时院里的七人,有一人在东厢房换衣服,一个在茅房蹲坑。
另有一人在东耳房擦拭着枪械,其余四个人都集中在正房堂屋,正围着一张八仙桌议事。
桌上只有米永富、王万喜的嘴巴还在蠕动着,手里还抓着馒头。
换衣服的人,丝毫不知背后的木门纹丝未动,却已经有一个人来到身前。
他猛地觉到一股疾风来自脑后,可只来得及一个激灵,就身子一软,绵塌塌的瘫倒在地上。
卸掉那人周身关节,叶卫东不见身子闪动,已来到了东耳房。
背对着屋门正自低头擦拭的那人,也是忽然心生警觉。
便觉背心一凉,一寸许的刀尖就从左胸前凸出,旋即一张大手捂住了嘴巴,顺势一拧就一命呜呼。
正在茅房抬臀清理的第三人,只感觉眼前一晕一黑,就一头栽进茅坑里,整个上半身卡在了坑口,脖颈紧跟着被一掌拍断。
堂屋里的四人,有人似有感觉的转头仰脖,往门外观看,就忽觉房门无风而开,火光乍现。
随后才是枪声的响起!
这么近的距离,大黑星巨大的冲击力,已经将那人从木椅上掀翻倒落,一个后栽葱,头部狠狠撞向了桌腿,一片鲜血自他身下胸口处迅速洇出。
紧跟着砰砰砰又是三声巨响,其余三人尚在愣神的功夫,就纷纷从座位上倒翻出去。
叶卫东的身子显现出来的那一刻,已经奔到跟前。
手里的手枪也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木棍,啪啪啪几声过后,余下的三人皆是面部中棍,半边脸都塌陷了下去。
此时,院门巨响,一群军人蜂拥而入。
叶卫东却已经掐着米永富的脖子拎了起来,连拍出几掌:“哪个是张副组长?”
此时的米永富,满嘴牙都被敲掉,两条胳膊也耷拉着。
他的意识勉强还在,看似很艰难的转头望向了刚才的一个人。
一张真言符紧跟着叶卫东的视线转移,来到了那位张副组长的身上。
叶卫东的大手一伸一拉,便把他拽到身前。
几指点出去之后,开口问道:“余下的那个人呢?叫什么?现在在哪里?”
“叫卢毅,现在在盯着叶冬梅,东城区拐头胡同商业局三宿舍二号楼的外面!”
叶卫东丢下他站起身,跟已经冲进来的连福生点点头:
“连营长,可以就地审讯了!这里一共有七个特务,余下的一人正在我姐姐家楼下盯梢,我得过去看看!”
“要不要给你一辆车?”
“不用,我的车就在外面!”
这个时候,院外的公安人员也纷纷跑了进来。
叶卫东走出去找到王平昌要来了车,拒绝了他和其他几人的要求跟上,独自快步走了出去。
出院门时,碰到了一名身背步话机的通讯员,让他跟市局的江坤联系上了。
“江局,还剩下一个在我姐那边,我去把他捉了来!您和市局的人可以直接来丁字胡同现场办案,带上刑警大队吧,审出来什么好连夜抓捕!”
第315章 闪电抓捕,内种详情
拐头胡同就在王府井附近,赶来这里的时候就经过了。
商业局三宿舍,只是市商业局的其中一个职工住宅区。
这样的单位可是眼下公家福利最好的,哪怕叶冬梅只是二十三级办事员,也有资格住上这里的筒子楼。
叶卫东驾车没用了五分钟,就来到了宿舍区外面,下车的时候已经锁定了目标人物。
此人的头顶字符已经暴露了其身份:钟意,真名卢毅,39岁,满人,光头党保密局“暗杀团”成员之一,擅长狙击。
叶卫东步行进入宿舍区,走进路灯的阴影下,已经摇身变成了一个老年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子。
他不得不谨慎靠近,就因卢毅就躲在叶冬梅家楼下的门洞里,蹲在了一楼灯光照不到的昏暗处。
而且他的一只手就在裤子口袋里紧握着一把手枪,腰上还别着两颗手雷。
叶卫东变幻成的老年人,弓着腰颤颤巍巍的慢慢走到了个楼道口,却仍旧没让这个人丧失了警惕。
但他在叶卫东步入楼梯口的一刹那,那人刚把紧绷的精神力松懈,便猛地忽觉身前一暗。
他下意识地要把手枪掏出来,但已经来不及,因为一道光影一闪,连他握枪的那条手臂都被连根斩断。
紧跟着后脑猛被重击,转眼就失去了意识。
给这人戴上了手铐,卸掉下巴跟四肢关节,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动他的家人,乃是叶卫东的大忌,他是强忍着没当场把这个人的脖子拧断。
连同那根断臂,将其丢在了楼洞外的一堆垃圾后面,叶卫东走上了三楼,敲开了叶冬梅家的房门。
刚好姐夫方明也在家,是他抱着孩子开的门。
低声简单说了今晚的情况,不仅是走过来的姐姐吓得两腿发软,连当了副所长几年的方明,也被吓出了一头汗。
叶卫东找上来的本意是,连夜把叶冬梅一家三口转移回叶家,那里的街面上,晚上也有暗中的守护措施。
不料想方明给拒绝了:
“不用这么麻烦了,白天你姐身边有人看着,就是我们西城分局的同事!你回去时打个电话,让他们今晚住在我们家就行了!”
叶卫东明白姐夫的担心,是怕给叶家带过去潜在的危险。
刚要劝说,已经稍有恢复的叶冬梅也是这个意思:
“老三,就听你姐夫的吧,过了今晚也就没什么事了!”
身为公安家属,她也知道办案的一般流程,加上更了解弟弟的脾气,所以能深信危险只是暂时的。
见两口子都是类似的意见,叶卫东也没有多说:“那我就赶紧回去了,今晚会有得忙的!”
返回途中,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单位,说明身份,借用了人家的电话,给方明提供的号码打了过去。
之后的心情才算是真正放松下来,载着那个俘虏,很快就回到了之前的那个院子。
此时外面的胡同里早挤满了围观人群,叶卫东停下车并没急着进去,而是点了一支烟,用探识力把周围探寻了一遍。
不过还没等他把烟抽完,院里就跑出了几名军人来接他。
张九林也在其中,让人把俘虏抬进院子里之后,他才说道:
“初步的审讯,下午那个造纸厂里的嫌疑人并非潜伏特务,但也不是什么好人!明天抓了吧?”
“让市局的人过去吧!是不是针对我的?”
“是,目前你的大名可在湾岛那边都挂了号了,以后类似的事情少不了!”
“这些人跟餐馆的三位受害人有直接关系吗?”
“他们的手笔,解放前的三起割耳案也是这帮家伙干的!这支所谓的‘暗杀团’,主要针对于内部叛徒和敌对目标清理,本来有三十几个人呢,解放后的十年来,就剩下眼下的八个人了!”
“我是被顺带着的,那位叫做彭宪章的受害人是首要目标?”
“你们都是目标,他们只是把两个任务并到一起执行了!”
“这么说,那位老科学家就会有很大危险了,江局怎么说?”
“敌人杀他孙子的目的,就是要调他回世四九城,那位老人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被严密保护起来了,这两天可能要护送他回西北!”
“唉,总之我老觉得有愧于人家,我想亲自护送老人家回单位!”
“头儿,其实这件事......”
叶卫东摆了摆手,“先不谈这些了!今晚的后续抓捕行动开始了吗?”
“王队和宫队都分别带队出去了,具体怎么样我可没资格获知。”
“咱们刑侦科得参与进去,以后这么大的行动只会越来越少,要把握住机会呀!”
“要不,你去跟江局好好说说?咱们的人可都过来了。”
“走,先进去瞧瞧去!”
门口堵着的人,看到他们两个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国人在任何年代的好奇心都短不了,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专有的国情?
尤其是还不好现场驱离他们,特别是眼下这个年代,群众的热情可是积极而且火热的。
今晚院子里的全部八名特务,叶卫东只杀掉了三个,留下了五名活口。
但只有那两个组长被他摄入了真言符,其余三个的审讯应该不太顺利。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齐刷刷的都是类似的有问必答,难免就会产生不必要的猜忌。
堂屋里正在审着的是组长米永富,除了江局,参与围观的人里还有市局的其他几位局长,以及后来赶到的孙丰晟和梁靖仁。
见到叶卫东来到,孙丰晟首先转过身来,朝他摆摆头,来到了院子的角落处。
“卫东,还是你出马呀,接受任务一天就基本上全部告破了!”
叶卫东呵呵笑了一声:
“他们给我设了套,甚至把主意打到了我姐的身上,今天我忍了几忍,没把这帮兔崽子当场宰了!”
“除了你的因素,那位彭工也是主要目标之一!很庆幸他们有些过于自信了,想图省事的一并拿下你们两个,不然分开来针对,你今天的调查难度会很大!”
孙丰晟的语气里不无庆幸。
叶卫东点点头:“目前能不能确定,只有他们一个组织在针对彭工?”
第316章 主动要任务,等着抄家讨好处
孙丰晟摇摇头:“暂时还不明确,但至少四九城这边的信息回传到西北那边,因为居中调度的来自湾岛,而不仅仅是潜伏一方!”
“西北那边的防护手段能跟上?”叶卫东追问道。
“那边尽管地广人稀,藏几个人根本没什么难度,好在需要保护的人员相对集中,他们反而更不容易下手!”
“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所以把彭工调出来他们才更好下手!”
“不止是他,其他科学家也都有类似的潜在危险!对了,这一次他们之所以针对彭工,是由于湾岛那边有人跟他是早年间的同学,都曾经在某一所国外名校学习过!”
“今晚招供出来的?”
“是的,那位张副组长上个月刚从那边潜伏回来,去跟他们的刚刚病死的老局长吊唁去了。”
“什么时候两地的往来能这么随意了?咱们的安保工作有漏洞啊!”
“这没办法,咱们内陆地区正处极其困难时期,不能完全的闭关锁国,得留一道口子出来供给物资的进出!”
“这位张副组长就是通过这一次回去,见到的彭工那位老同学?”
“就是这样,而且对面似乎知道咱们的一些科研项目的进度,不然不会对基地里的科研人员这么了解!”
“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屈主任今天晚上得知了案件的破获后,就被上头连夜叫走了!临来前,他提醒我转告你,做好护送彭工回去参加研究的心理准备!”
“我这边没问题,只要国家需要,要我去哪里都没有二话!甚至,去湾岛跑一趟,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想啥呢!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有些事不能刺激得他们太过了,尽管他们针对我们的更多很多!”
“我明白,咱们内陆百废待兴,天灾方面已然前所未有的严重了,再也承受不起对方不管不顾的搞破坏了!”
“但我觉得有个地方,可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你说港岛那边?”
“是啊,上一次我过去,就听说了那边的光头党特务十分的猖狂,尤其针对那些爱国海外商人,手段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你有信心过去给他们捣捣乱?”
“有!”
“物资方面呢?”
“问题也不算太大!”
“找机会我跟屈主任谈谈,你先别抱什么打算,这种事牵连太大,需要上头的多方面考量!”
其实叶卫东心里明白,自己不知从哪里搞来贵重金属或者物资的事,吃人这种秘密部门是一定有所察觉的。
他们当中甚至会有个别人知道一些内情,比如搞来的所谓物资就是黄金之类。
所以,孙丰晟不敢现在答应他什么,一定会有这方面考虑的,生怕在对自己的使用上节外生枝,误了另一边的计划安排。
不过明知如此,既然对方装迷糊,叶卫东也乐得配合他们。
但港岛他是必须要关注到,除了目前的工作之外,还关系着将来他私人的商业发展。
没多久,王宗恕带出去的行动队就首先返回来。
尽管没把人带来这里,叶卫东也能从他脸上的表情里,判断出此行的有所收获。
果不其然,他还没有开口问呢,王宗恕就自己说了出来:
“这八个人虽然同属一个组织团队,但由于平时没有任务时是分别潜伏的,所以各个成员间还有自己的发展对象!我这一队负责的就是这类新人,那位卢毅抓到了吧?”
“就在里面!”叶卫东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
“卢毅是这个特务行动组织里的狙击手,就属于解放后发展的!他,还一部分新成员,都是那个组长米永富的下线,你猜刚才我抓到的人是哪里的!”
叶卫东并没有任何神情表示,因为知道不用问,他就会主动说出来。
王宗恕果然马上自问自答了:
“三个人,都是满人,更具体点说,全都是卢毅早年家的那些师兄弟,也就是老四九城天桥摔跤场的八旗子弟,当年善扑营的后人!其中一个还是某亲王的嫡孙呢!”
叶卫东眼前一亮:“他们的家抄了吗?”
“这不回来调人呢嘛!”
“让我们刑侦科的人吧,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需要一些老年间的玩意儿,拿到港岛那边换物资!古董字画的就算了,那是国宝,不容流失,但一些金银首饰啥的我有大用!”
“需要走流程吗?”王宗恕的意思是,需不需要经过上头的批示。
个人所需的话,他和他的人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就能私下里给叶卫东安排一些。
那些玩意儿以前金贵,现在可却是种烫手的山药,很多人甚至都唯恐避之不及。
“当然是要走流程的,我这也算是帮国家省下一大笔有限资金。咱们内地目前太穷了,只要不属于国宝文物,带出去换回来一批物资,可是能救不少人呢!”
“我报,还是你报?”
“咱们一起吧,这不孙副主任就在这儿,咱三一起去反映,也相当于三个部门的集体决定了!”
孙丰晟却吓得连连摆手:“这种事可别拉上我,我们的部门属性特殊,是不允许参与民间事务的!”
“你就帮我站站台嘛!”叶卫东可不会跟他客气,一把搂过他,朝王宗恕挤了挤眼睛就往屋里走。
孙丰晟扯这个架子不肯被拉走,可惜他那点笨力气,可扛不住叶卫东的随手一拽。
当然屋里正工作呢,也不可能因为这些人打断了里面的审讯流程。
所以来到近前后,是由叶卫东舔着个脸,朝屋里的江坤挤眉弄眼的暗示。
主审人有专业的审讯人员,江坤察觉到动静,就低声跟贺国章局长说了句什么,这才转身出来。
叶卫东多滑呀,一张嘴不是直奔主题,而是另有铺垫:
“我都答应了人家连营长,要请他带来的队伍吃炖肉,喝大酒呢!您这边是不是给个方便?”
“别胡闹!没看见正忙着吗?”江副局长板着一张脸。
“您可想好喽,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今晚刚好我手头上有几头野猪!今晚不宰了它们,赶明儿可就归市商业局了!”
叶卫东倒并非完全信口开河,之前没出发去渝都之外,就被姐姐叶冬梅找了去,讨要一批野猪肉。
他这不刚回来,还没在家待上半天,就被一个电话调去了市局。
第317章 知道动脑子了,大出血
自从进入了六七月份,四九城大饥荒年月的特征就越来越明显,居民每月的定量都一减再减。
这年头想搞些荤腥过来,可比口粮更困难,连大领导的家里吃肉都是以两来计数。
江副局长自然也明白这个理儿:“留两头给市局,食堂就借给你用,而且今晚得给局里留座位!”
叶卫东自然没理由不答应,即使不动用空间里的自然繁衍,他这一次搞来的野猪也能给好几家单位分一分。
市局的食堂有其特殊性,是有夜班的,不然这么晚了上哪聚会去。
他这才提到找来的主要目的,大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他心里有数,这事八九不离十,毕竟给国家搞计划外物资,不得给提供周转资金啊。
问题是国家真拿不出这么多钱,利用抄家搜出来的金银首饰来抵账,也未尝不是好办法。
江坤沉浸良久:“这事我说了可不算,就是贺局也得打报告!”
“我劝您呐,联合其他部门帮着一起通融通融,万一我真能搞来粮食,他们也要分不是?”
“对对对,我们系统是消耗单位,他们才是统筹计划单位,哪能光我们跑上跑下的费力不讨好!”
“还有,抄出来的东西要有专门的部门管理和筛查,但凡跟历史文物沾上点边的,都不能计算在内。咱们这种往外倒腾东西的行为已经是败家了,再在我们的手里把有历史价值的金银首饰流出去,那责任可就大了!”
“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以为你在中间渔利,中饱私囊!”
“就这么个理,我可不想伤心劳肺的辛苦一趟,末了却落得个被审查的尴尬境地。”
“你的想法已经很成熟了,不错,知道动脑子了!”
江坤一边夸赞,还一边伸手去揉弄叶卫东的头发,把旁边两个人乐得。
叶卫东这个家伙可不好捋顺溜了,仗着有能力向来自行其事,一般人可没这福气能这么撩拨他。
话说回来,叶卫东面对江坤,也确实没更多心思。
他们两个人的相识、相知,没社会、官场上的那些功利性,关系纯粹得很。
今天走得这么近,完全是出于对能力的欣赏以及职业道德的天然尊重。
尤其是江坤,既不属于赵老一脉,也跟老团长没啥干系,对于叶卫东的提拔和使用,完全是出于工作目的。
“去吧,我就能暂时给你放个小假,去市局食堂看着那些厨子吧,这年月边上没啥人,准保就会被人给私吞不少!”
“我们刑侦科?”
“暂时归宗恕吧,你不在的那几个月,都是这么安排的!我这就找贺局聊聊去!”
叶卫东也不死缠,道一声谢就转头找那位连副营长。
目前院里院外的守备,可都是人家军人在把着,公安人员还能瞅个空去边上抽根烟呢。
连副营长很高兴,因为他能从中察觉出叶卫东的真诚。
目前部队的伙食也差得很,别说油水了,眼看着能不能吃饱都快成了问题。
能有机会带着手底下的这帮当兵的打打牙祭,这年头可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张九林没留下跟着刑警大队行动,而是跟着叶卫东的车去了市局食堂。
就像江坤所说的那样,现场还真得有个人给看着,不然这么多肉,能有七成上了饭桌就不错了。
这也怪不得人家厨子,就是他们干这一行的,一个月里能炒一次带肉的菜,现在都难以保证了。
见到了大批的新鲜猪肉,又有几个人能抵抗住诱惑。
叶卫东的车上事先放了两头野猪,卸下来交给食堂让张九林看着,他又调转车头出去绕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不仅看到后勤科的科长身影,食堂后厨里也多出来不少人。
是张九林告诉他的,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消息去,市局食堂上白班的厨师都连夜跑回来帮忙了。
他们的心思大家也懂,倒腾不了大块的肉,混点儿下水也是好的,现在厨子家也缺油水啊!
叶卫东这一次不仅带来了给市局的几头野猪,还给小食堂了狍子、野鹿、野鸡野兔啥的,数量不多,重在稀缺。
后勤科长那是边感谢边鞠躬啊,能不激动嘛,在棒子面粥都喝不饱的年月,食堂小仓库里却能有肉可吃了。
厨房里眼下的气氛一片火热,工作热情也就高涨。
整个后厨没人敢惦记猪肉,但那些下水就成了争抢对象,若不是有领导在边上看着呢,说不定他们都能打出狗脑子来。
好在叶卫东的出手大气,不仅把两头猪的下水免费送出去了,还给掌勺的大厨悄悄塞了一只野鸡或者野兔。
这两头猪他也没要钱,说是赞助就是赞助的,四九城爷们的局气霸气,此时就充分体现了出来。
但猪肉炖粉条子,却一直在大锅里慢慢炖着,因为出外勤的人迟迟没有返回来吃饭。
看来他们一晚上有的忙,应该是连夜抓了不少,掏了很多个老窝点。
直到早上六点多,天色都蒙蒙亮了,大批的车辆才陆续回到了大院。
至于身为主犯的八个人,据说更早前就被相关部门提走了,孙丰晟和梁靖仁二人也果然没跟着来。
这一顿名义上是为了犒劳人家部队的人,自然首先要满足那几大桌。
看到大锅里还有不少,市局的人才纷纷被安排入座。
叶卫东之前还跑出去一次,又拉回来成捆成捆的二锅头,每包2毛钱的蓝雁牌香烟十几条。
看着他今晚的大出血,不熟悉内情的人还没太大表情变化,知道的就在心里暗叹叶卫东的豪气。
他们之前只知道这个人不缺钱,但也绝想象不到这么财大气粗。
不过有心人想想也能理解,像是野猪这些都是他进山猎来的,不计算风险的话几乎没有成本。
并且他出一趟差,往往都是跑到资本主义国家的地盘上,有他的生财之道合情合理合法,额外部分甚至都不归国内的管辖。
所以面对今天的事,懂的都懂,是绝不会有人因此说三道四的。
对于他个人来说,其实早就有类似的想法了,之前的很多次行动里,都有人家军队的影子。
第318章 叶卫东的许诺,给茶叶起名
尤其是有职业军人的加入,人家那是真敢端着枪就往可能的枪林弹雨里闯,执行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并且纪律严明,把后续的现场维护工作也安排的妥妥当当,没有任何怨言的坚决执行。
叶卫东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舍得拿出个人物资来犒劳人家,谁让目前的公安系统没那个能力解决呢。
当然他也不会白白付出,至少今天的四十几个人,都对他满满的感谢。
尤其是连副营长,在酒桌上一连向他敬了三大杯酒,望着他的眼神里都是深深的敬意。
可不仅仅是酒精的作用,叶卫东喝得高兴了,就在拍着胸脯给那些战士们保证,哪一天退役了不愿回老家的,就去红星厂找他,准给安排的妥妥的!
那些战士们都兴奋到两眼发红,红星轧钢厂现在可了不得,妥妥的四九城第一部属企业, 是国家给树立起来的国企第一大厂。
据说在万名职工的基础上马上又要扩招,将来的企业规模会达到惊人的十万人大厂。
这可绝不是夸张,眼下的红星厂是全国同行业学习的标杆,部分先进技术可是世界级的。
并且新型炼钢炉的发明,甚至让全国的钢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第二、三产业更是走出国门去赚外汇了。
这么有前途的大厂,里面的工位四九城当地人都抢破了头,叶卫东却愿意提供给他们。
所以今天这样的许诺,已经不是给了什么机会,还是一种恩情!
这些将一生最美好年龄奉献给部队的军人们,以后又哪能不去念他的好。
因此,酒席进行到一半,这些军人都自发地排着队去给叶卫东敬酒。
看那阵势,如果不是有军队纪律,他们一个个的都得喝到酩酊大醉才算表达出来。
今天市局的领导们也很高兴,又一次破获了这么大的一件案子,个人资历还是小事,关键是整个市局的工作成绩能被领导记住。
近两年来,四九城公安系统可是在全国都屡出大名,无数公安人员因此立功受奖,级别提升。
关键是其中的很多大案要案,都被国家拿出来跟全世界展示,尤其对对面湾岛形成的实质性打击,可是历年来少有的战略意义重大。
叶卫东也有小心思,目的就是提前交好这些军人们。
以后的保卫处,会随着不断地扩招而需要更多的新生力量。
而今后想得到上过战场的老兵就很难了,普通的退伍兵他可看不上眼。
如果能跟部队直接挂钩,他可挑选的得力人才也就越有保证。
这一天他不得不重视,满打满算,至少在风波起时他不打算离开红星厂,还有十年的待头,他不得给自己敛化些真正有实力的安保人员。
酒局结束,他也算是圆满了完成了这一次的调用任务。
像之前一样,叶卫东第一时间就提出来回单位,剩下的那些琐碎和功劳,就让给其他人去做吧。
回到家,赵老居然请来了好几位帮手,都是他的老伙计们。
这些人退下来了,有了时间捣鼓自己的那些爱好,其中就有炒制茶叶。
目前的什么资源都紧张,南边来的茶叶也是这样的情况。
于是这些有钱有闲的老头们,就扎堆研究起来自己炒制茶叶。
赵老也不给叶卫东介绍几人都姓氏名谁,只让他称呼王爷爷、李爷爷的。
后来赵帼英悄悄的告诉他,这些人今天过来后,就一直大惊小怪的,精神头也足,看来这一次找来的茶叶真的很不简单。
“什么时候把茶树栽上?”那位李爷爷,在忙活了一会抽烟的功夫,问向了叶卫东。
“后天差不多该运来了!但这里面有个适宜的气候跟水土问题,咱们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我认为能种活了就很不容易。”
李爷爷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问题不大,我们看过了你中院的那些蔬菜大棚,既然能用在种菜上,当然也能种活茶树!”
“以后我就叫你老三吧,听你家人这么叫你,感觉还挺亲切的!”另一位王爷爷走了过来,“五种茶树的话,我建议不要种在后院,不然现养土,明年开春就喝不上新茶了!”
赵老笑着冲他摇头:
“卫东,甭搭理他,就按你的想法来做!这帮家伙擎等着喝茶还不满足,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又想着指挥人了!”
叶卫东可不敢给这些老前辈甩脸子,“后院问题不大,这一次我不仅把茶树挖了来,还挖了好些山土,只要做些适当的保护,应该问题不大!”
他的最大秘密武器是灵泉水,中院的那些蔬菜就是因为这种水质,才能长成如今的成长态势。
况且眼下这种形势,能吃到新鲜蔬菜才是大事,喝不喝茶那是吃饱肚子之后才应该想的事。
“我爸跟几位叔叔伯伯,刚才为了给几种茶叶取名字大吵了一通,你要不要听听?”王亚芝端着一盘西瓜走了出来。
一楼门厅的茶几也被搬到了院子里来,此时上面就摆着这五种茶叶泡出来的茶呢。
“对对对,老三才是茶叶的主人,咱们可不能代越庖俎!”
这是一位刘姓老人,赵老让称呼他刘伯伯。
赵老随后指着几种茶一一介绍:
“你去的地方叫做扁担山,说扁担不好听,这种茶,我们就叫它柏麻奇峰;”
“这种高山绿茶,具有清新的香气和鲜美的口感,你刘伯伯提议就叫青天袍;”
“这种茶泡出来的形状酷似剑麻,你看叫它天麻剑毫怎么样?”
“还有这种,高温冲泡出来的茶水,居然能冒出丝缕的白烟,我认为应该叫高山云雾;”
“最后一种是老王的建议,他说这种红茶红浓的汤色和甜美的口感,都远比一般红茶更醇厚,想叫它渝都红。”
叶卫东哪敢有意见:“都很好,就一个名字而已,您老几位自己看着办就成!”
王爷爷板着张脸训斥他:
“可不能马虎了,这些都是绝品茶,而且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珍品,以后是要登载进《茶经》的,哪能这么随意!”
第319章 香掉牙的全蛇宴,提前铺路搭桥
其他人也是类似的态度,叶卫东才不敢继续敷衍:
“你们问我不等于对牛弹琴,我又不懂这些,来最基本的泡茶都搞不明白!这些事我都交给我爷爷吧,您老有什么问题,去找他商量着来!”
几个人马上对他失去了兴趣,又头碰头的争论起来。
老妈王桂荣笑着指点他:
“今天的午饭你掌勺,再说了,你带回来的那些稀罕物,我们也不会做呀!”
她这话倒不假,叶卫东这一次带回来的野生动物,都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些。
什么白林麝、白鬣羚,估计除了少部分高级厨师,旁人怕是听都没听说过。
叶卫东突发奇想,站在厨房门口朝赵老嚷道:“爷爷,今天咱们吃全蛇宴好不好?”
这一句话,果然让那些老头们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蛇肉在北方地区本来就很少吃到,敢吃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但眼前这些人可都是吃过见过的主儿,也唯有这种稀罕玩意能引起他们的真正兴趣。
他们可是知道全蛇宴的,但也仅是听说而已。
不仅仅是因为蛇肉稀罕,更因为在四九城即使能找到食材,但真正做出全蛇宴的餐厅真的是少之又少。
于是这些老头开始不淡定了,马上就被这个提议激起了全部的关注力。
并且连杀蛇的过程他们都不想错过,始终围在厨房里议论纷纷。
叶卫东这一次带回来的野生蛇类可有很多,足足二十几种,其中还不乏剧毒蛇。
可越毒的毒蛇越好吃,这可不只是民间流传,而是真正被上千年的古法烹调书籍记录在册的。
而且叶卫东今天算是让这些老头、半大老头们,好好地开了一会眼界。
就因他的操作方式,惊到了他们的一地下巴。
叶卫东拿出来的就是毒性堪比五步蛇的白头蝰,而他采取的方式竟然用的是让毒蛇把活鸡活生生咬死。
而后再趁着母鸡体温尚存,放血、去毛,最后鸡死蛇烹,蛇和咬死的那个鸡一起炖。
不仅老头们都挤作一团,在旁边瞧个稀奇,二楼的那些女性们,也都跑下楼来远远的围观,期间避免不了被惊吓到后的各种尖叫声。
而且像是二丫、雨水、赵帼英她们,怀里还抱着来福、花花、花生它们呢,都把头缩在了猫身后面,只敢露出来一只眼睛观看。
这道菜叫做蛇咬鸡,可是大名鼎鼎的南粤传统名菜。
仅仅是随后“龙凤汤”熬制过程,传出来的独特鲜美味儿,就令人垂涎欲滴。
叶卫东又用其他用蛇骨熬煮出蛇骨汤底,加入不少药材,汤头呈现淡黄色,透着一股香气,十分诱人。
等着汤底烧开,汤头呈现淡黄色,透着一股能把人馋哭的香气,让整个前院都到处充斥着只吞口水的绝香气。
这还仅仅是炖菜和蛇肉火锅的锅底熬制,之后的蛇肉烹饪过程,更是馋的来福它们直流哈喇子。
第一盘香辣口味的蛇段出锅,叶卫东特意先让大家品尝一下。
结果麻辣鲜香与滋补美味的蛇段,碰撞在一起,成就了这份无敌美味,吃的众人直嘬手指头。
肥厚的蛇段鲜香入味,富含嚼劲,一口咬开,鲜嫩厚实,香辣好吃,连来福它们这些野生的动物们,都激动地直往叶卫东的身上扑。
尤其是几位老人里最嗜吃的王老爷子,更是趁人不备,端起盘子里剩余不多的蛇段就往中院跑。
气的其他几个老人在后面连喊带骂的追了上去,把众人笑得不行。
其实在厨房里做饭的功夫,丈母娘已经偷偷给叶卫东介绍了,这几位老人家可没有一位简单人物。
他们大都是55年被授勋的那一批人,尽管大都退下来了,可在部队里的影响力依旧深远。
尤其是里面最年轻的那位胡叔,也是今天在场唯一还没有退休的,现在可是某部的大部长,堂堂的正部级高官。
你以为赵老是无缘无故请他们来的?那就眼界太浅了。
老爷子是在默默给叶卫东铺路呢,以后哪怕用不着这些人,但至少混了个眼熟耳明,以后遇到事也不至于没有人忙着说话。
尤其是叶卫东干的这一行,平时可没有机会结识这样的大佬。
能被这些人记住了总归没错,关键是叶卫东的发展方式必须的走这样一条路。
他既没依仗赵家,也不会单纯的去攀附老团长那一系。
日后,也只有这样没有明显派系符号的人,才能在将来的官场上走得更远。
况且叶卫东志不在官场,对很多权贵形不成直接威胁。
这种人的处事风格具备跨领域复合能力、能够适应多种工作需求,俗称官场万金油,能承担更多责任的同时,还因具备了高度责任心,更容易获得晋升机会。
所以,即使没人去跟他深入的解读,叶卫东也知道今天应该怎么去做。
那就是抛开一切功利、利益不去涉及,只专注于如同家人般的吃吃喝喝就是了。
这也是变相的借力储力,仅就那五种从没有出现过的茶叶而言,已经具有了一定的怀璧其罪的隐性危险。
之前他在红星厂做出来的这些成绩,一直有人在觊觎,想着摘桃子,就证明了此举的先见之明。
再结合上一次出差回来,他遭受到的大力度、并且有组织有预谋的抹黑跟污蔑,赵老就因为这些在暗暗给他铺路搭桥。
以后类似的问题少不了,哪怕不会伤筋动骨,至少也是犯恶心不是?
综合考量之下,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些大佬的齐聚东跨院一事。
好在叶卫东也真的是有能力,不止手里头有新鲜事物,还有极高的厨艺。
任何的意图拉拢,也没有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吃一顿饭来的更直接而且实际。
中午没有人预料到的一场全蛇宴,竟然让很多人都喝多了,这种情况放在他们这些老辈人的身上可不多见,更难得如此。
当然这些都建立在叶卫东的国宴级厨艺上,连后来闻讯赶到的岳父赵承志,都在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女婿的能力超群。
第320章 不是简单的护送任务
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
今天一整天叶卫东都会很忙,因为要给各家单位送肉,他开着从厂里借来的解放车一会儿也没闲着。
除了是商业局以及各系统内,他还给赵帼英目前所在的国家歌舞团送去了不少。
反正都是以野猪肉为主,具体来源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调查。
至于怎么从南方带回来的,就不重要了,反正没有一点影响市场的因素存在,再对他敌意颇深的人,也知道类似调查的没有必要。
又在家和红星厂之间混迹了几天,在进入了十一月份的第一天,叶卫东又来活了。
这一次来找他的不是屈主任了,而是他的直属上司,来自国防委的一位副主任。
此主任非彼主任,仅就军衔来说,这位被称作杜主任的可是中将,那位屈主任只是位大校而已。
并且像这种级别的军中大佬,按理说本应该在55年就会广为人知了,可此人在叶卫东的眼里陌生得很。
也不用他过多的猜测,人家刚见面就主动解释了:
“国家关于我的授衔是严格保密的,甚至连大名单里都没有出现,你就别瞎猜了,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怕是一辈子得隐姓埋名了!”
老人嘴巴上说的随意,可在叶卫东听后,心里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他内心的尊敬多过了敬畏,眼前这人才是华国真正的无名英雄,是把个人的生命和一切献给党的超级英雄。
他们的工作内容、身份等都需要严格保密,所以在默默地为国家和社会的安全作出巨大贡献的同时,却不能像其他行业的英雄那样被大众所知晓。
老人的语气和善,身上气质也普通得像个邻居大爷。
但他眼里偶尔闪过的睿智,预示着这个人内心世界的异常强大。
“你也别为我同情,在机要工作岗位上工作近半个世纪,早就习惯了幕后的孤寂和枯燥。我的工作涉及到诸多保密内容,其实是跟你的部分工作特点有相似的地方......”
老人一口气说了很多。
叶卫东一边倾听,一边内心久久仍未平复,但听到后来也就慢慢有了些理解。
杜主任的不图名利,也跟他的淡泊名利天性有关,甚至是他自己一直坚持的不被大众所知晓。
但面对着叶卫东这个小字辈,他说了关于自己的很多事迹,但过程中没有故事性的渲染,而是平淡的像在解一道枯燥的算术题。
比如他早在长征途中,通过分析电台破译的敌军情报,为中.央决策提供了重要依据;
再比如他在抗战、解放战争期间深入敌后,通过各种隐蔽手段获取信息,他的工作没有硝烟弥漫的战场,却时刻影响着国家的决策、安全等重大事务。
有了前面的这些铺垫,足足二十几分钟后,老人才说出了找他来的目的:
“让我认为的话,彭工才是我们国家最大的功臣,他们舍弃了海外的高额福利和各种国际名声,甘愿在荒无人烟的西北荒漠一待就是十年,跟人家相比,我的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这一次彭工的回内地要求,是得到南海院特批的,也因此围绕着他,出现了各种阴谋计划,好在被你及时的出手制止了!”
听到这里,叶卫东忍不住说了一句:“我也没做什么吧?那位彭先生的被害,严格说来,我也还有部分责任的!”
杜主任呵呵笑道:“也正因为你的原因,让敌人原本的计划出现了偏离,也等于间接的帮彭工解脱了潜在的危机。”
“怎么说?”
“你看到的、接触到的只是表面,其实彭工的身边就潜伏着最大的危机。但我们之前只是怀疑,手里并没有实质证据。再一个,那个人只是被安插进来的一颗钉子,而你把这颗钉子手里的武器给打掉了,也把他自己暴露了出来,懂了吧?”
“‘暗杀团’是具体执行人?”
“嗯,本来他们的原计划,是在那位小彭先生的葬礼上执行所谓的清理计划,可由于半途中想把你连带着一网打尽,才让最后的一击出现了严重的变故!”
“我还是不太理解!”
叶卫东有不理解的理由,既然国家方面的安全防护工作做得这么细致了,为什么仍旧对“暗杀团”迟迟没有动作?
像是早料中了他的心理,杜主任仍不紧不慢地说着:
“安全防护工作就是这样,明知有危险的存在,但在敌人没动手之前,一切就仍属于未知!‘暗杀团’是后来经你手的破获才显现出来的,事先我们可不知情。而且我们的事前准备无论做得多完美,也架不住身边有奸细啊!”
“那你们是怎么把那个人找出来的?”
“还是你的功劳,让那些被抓获的人,吐露出来了一个关键词,顺着这个关键词,我们就顺势找到了奸细跟‘暗杀团’之间的情报传递人员。”
“而这个人就是那名奸细的知情人?”
“是啊,还是我们警卫团队伍中一名骨干的妻子!你说,如果没有你的发现,我们即使是早有防护,又怎么能做到连身边人的家属都能一刻不离的监视?”
“看来我还是真的发挥了一点作用?”
“可不止一点儿,后来我们就听说了你还具有洞察潜在危险人物的能力,所以想临时调用你一下,借助你来将彭工安全护送回基地的同时,还希望你帮我们找出基地里更多的潜伏分子!”
“我明白了,这个任务我接了,哪怕在那边守上几年也心甘情愿!”
杜主任的眼神莫名的闪动了一下,其中的光亮一闪而逝,但也就只有拥有罪恶之眼的叶卫东能准确捕捉到。
他站起身,隔着桌子,给叶卫东丢过来一支烟:
“你虽然年纪不大,但内心对党和国家的忠诚却一点也不显年轻,看来那些关于你的资料是真实而准确的!不过,我们可不会把你束缚在那个万里荒漠里,毕竟国家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全方面的发展,而把你放在这方面,远比偏于一隅的作用要大得多!”
第321章 来自上头的信任
“您老就直说吧,只要用得到我的地方,只会坚决执行到底!”
叶卫东接过了烟,顺手点燃了。
“好!叶卫东,你小子真不愧为让大......算了,我也不给你绕弯子了,这一次对你的任务只强调一点,把彭工给我毫发无损的护送回去,到了那边在帮我们挖出更多的潜在威胁!”
杜主任的前半句,有些欲言又止。
“我需要一个特权,不是进出涉及机密的基地内无碍通行权,而是能近距离接触到核心科研人员的一个场合进入权,比如内部食堂,正在召开全体会议的礼堂或者操场!”
“你过于谨慎了,反而忽略了国家对于你的绝对信任!这一次,你是以不同身份出现,听说你还擅长伪装?”
“嗯,除了身高这个硬性条件没办法改变,其他的诸如年龄、容貌、甚至性别变化,我都能做到一时间不为人察觉!”
“那就好!你此行的路上就是一名警卫人员,要寸步不离的待在彭工的身边,即使是睡觉期间;到了基地,会给外界造成你已经率队离开的假象,然后在安排你以不同的身份,合理进入不同的隔离空间内!”
“没有问题!”叶卫东的反应没有任何的迟疑。
其实他也听出来了,那边的安全防护不是一般的严谨,核心工作区很大可能都被严格隔离开来,每一个科研环节都有特定的人选专门负责和参与。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国家对于他的信任,这种级别的高度保密项目,都能让他进入甚至接触到,可见这份信任的力度有多高。
“有问题也没关系,你尽管提出来,不然到了那边,有些事、有些话就不能像现在这么随意了。”
“那我就提一个要求吧,如何保证经我甄别出来的嫌疑人,能得到最及时的清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担心那边的警卫部队,会对你的人员甄别有疑虑或是怀疑吧?放心,到时候,基地司令都会是你的执行权保护,只要你需要,连他都可以成为你的临时队员!”
“还有一个小问题,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叶卫东忽然提到了这个问题。
听口气,杜主任似乎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感到奇怪:
“因为整个科研项目里,就有不少是你给提供的数据,有一些还是最关键的数据!”
“老毛子那边的?”
“是的,有些数据甚至是老毛子那边半公开的,你可以理解为那类数据的可兼容性,再多我就不能说了!”
叶卫东心下有些恍然!
应该是他从老毛子的那个港口内会议上得到的公文包,里面的有一些数据刚好跟这边的科研数据有关联。
他不懂,也懒得多想,最后提到了一个要求:
“估计从现在起,我就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了吧?我的家里边,会有人通知吧?”
“这些你不用管,不仅会有人给你家里报信,还会提供专人在任何场合提供保护!我可是知道,你的姐姐前几天就被特务盯上了!”
叶卫东很快被人带到了一个小院里,那是军区招待所的特殊区域,门口设有门岗,院里或明或暗的也有警戒布置。
一位老人正在院子里溜达着,背着手,眉头皱得紧紧的,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带他来的那位干事,向老人介绍了叶卫东的身份。
老人脸色一变,“我是彭仕儒,你就是叶同志?感谢你帮我们家宪章报了仇!”
“彭工,您客气了,我只是完成了工作任务而已!”叶卫东可不敢接受老人的鞠躬,赶紧一把扶住了。
等带叶卫东来的人离开,彭工又说了:“陪我走走?抽烟不?”
叶卫东慌忙拿出了一包万宝路:“抽我的,这洋烟劲儿大,就是一开始抽不太习惯!”
“万宝路?好啊,之前我抽了它十好几年呢,没想到时隔几年又见到了!这烟内地可买不到。”
“我偶尔会去海外执行任务,别说这种烟了,其他洋烟也有不少,等会儿跟您几条!”
“那敢情好,我也不白收你的,拿这种烟给你换!”老人亮了亮手里的白皮烟。
这种特供烟更没得买,叶卫东眼前一亮:“我可是沾了光,您的烟才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说了些闲话,彼此也会逐渐熟悉了。
彭仕儒这才问到破案的过程,叶卫东能看得出来,老人家的眼圈有些微微泛红。
好在被他及时转移了话题,说到了护送他的事情。
“这一趟你可不会轻省了,那些狗特务们,可没打算让我好好地活着回去!”
“老爷子,这些不用费心,准保把您顺顺利利的护送回去!”
为了迅速拉近彼此间的关系,叶卫东当天亲自下厨做的午饭,果然把老人家吃得一时间心情大好。
当天下午,一行人就秘密启程了,先去的津门机场,路上的将近两个小时倒是没什么情况发生。
飞机起飞后的一段时间也相当顺利,只是在来到江门中途加油时,遇到了敌人的伏击。
首先发现情况的还是叶卫东,他察觉到了三百米外的狙击枪。
正是由于他的及时把彭仕儒推了一把,才算是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机场外三百米处的小山丘,刺客躲在了一片灌木丛里,距离此地的十一点钟方向!”
叶卫东是彭工的贴身守护,明知敌人的踪迹也不能前往捉拿。
除了彭工身边十几个随行的警卫,当地机场也派来了整整一个警卫连。
在叶卫东指出刺客藏身之地后,马上就有好几拨军人,自不同的方向快速向那个方位移动。
这名刺客必须马上清除,不然有狙击枪的存在,会严重威胁到军机的起飞。
尽管叶卫东说出来具体方位时,当地的军人并没有完全的相信,不然也不会只分出了这点人前往抓捕。
但却给了叶卫东一个分散对方注意力的时间差,那名刺客短暂观察后,正要重新把狙击镜瞄准目标人物,却惊见镜头里出现了对方的狙击枪瞄准。
叶卫东的随身物品里,就有狙击装备,一杆莫辛-纳甘m1891,就被他第一时间取了出来。
第322章 给大科学家解释内功修行
这种三十年代出品的狙击步枪尽管年事已高,但它的精准性和功能稳定性仍旧可圈可点。
叶卫东虽然还拥有更先进的后世高科技产品,但此时的环境却不容许他拿出来。
他的狙击枪,就在极短时间内,架在了一名随行警卫的肩膀上。
在那个山坡上的刺客还在重新寻找目标人物的一刹那,这支老旧的狙击枪已经对准了他。
“砰”!
发现目标的同时,叶卫东已经扣动了扳机,那名特务也在他的罪恶之眼的视线内应声倒下。
但叶卫东的射击动作可没结束,马上枪口一转,偏离了十几度后迅速开出了第二枪、第三枪,每一枪都精准的命中了另外躲藏起来的狙击手。
可别人不会知道他另有目标发现,所有人都在神情呆滞当中。
直到叶卫东放下枪,分别手指了另两个方向:
“十点钟和八点钟方向还有两个狙击手,分别有三百米和二百四十多米的距离,现在均已被击毙,过去人检查吧!”
首先反应过来的当地警卫部队的领队军官,赶紧吩咐人前往上述的两个方位。
尽管他满心的怀疑,但被保护着身边的警卫都是总部派来的,即使有所怀疑也得依命行事。
就在叶卫东护着彭工解决了生理问题,从厕所返回来的时候,三个方向的追击人员已经送回来了消息。
三名枪手,三把狙击枪,三具尸体,也在被紧急送过来的路上。
这一次,不仅把当地的军人给震撼到了,连随机的国家警卫团成员,也都被震惊到大张着嘴巴。
这些人不同于四九城的公安系统,有限的活动空间,使得他们只知道有叶卫东这么个人,却对他的实际能力缺乏细致的了解。
因而,团队里甚至还有人对此次的护卫队伍由他来带领心怀不忿呢。
可今天让他们亲眼看到的情况,立马让所有的人心态骤然急转。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感以及强烈的好奇心。
因为这么远的距离,便是明知可能有埋伏,用望远镜也是难以在第一时间发现的。
而人家叶卫东不仅在枪响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更是转念之间就找到了对方三个狙击点。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他们惯有的认知和理解,所以才有的此时此刻形同呆滞的惊骇表情。
从大西北一直守护在彭工身边的李姓贴身护卫,终是忍不住提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叶组长,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远的距离,并且还有其他狙击手的隐藏?”
叶卫东笑着摇摇头:“没什么稀奇的,我就是天生视力好,对未知危险的敏感感应能力而已!”
他倒不担心会有人刨根问底,都是特殊部门里从事特殊职能的警务人员,不胡乱打听是最基本的职业素质。
或者说,该是他们知道的,自然会有人告知,不该知道的就绝不会深究。
倒是被搀扶上飞机的彭工,坐下来后说了一句:
“难怪你是带队的,这种特殊的能力确实让人难以理解的不寻常!”
叶卫东低声跟他解释了另一个版本:
“我是内功修行者,有些异常的敏感感知能力,比如辨识能力,可以预先感知到对方的最细微表情甚至心理变化!”
他肯这么细致的解释一句,目的就是为了取得对方的绝对信任。
这种信任感就像是婴儿天生对母亲的高度依赖性,可能一辈子用不到,但在个别极危时刻,能让被守护人物下意识地寻找他的保护。
而且这个理由,也只有这种具有绝高智慧的科研工作者更容易相信。
因为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也只有真正的科学家,才会对科学无法解释或理解某些现象或问题,诉诸于玄学或超自然的解释。
也只有科学家们才能理解,科学依赖于可重复的实验和可观察的数据,而许多玄学现象可能无法通过这种方式来验证。
例如,一些声称有超自然感知能力的现象,科学方法可能无法验证。
此外,灵魂、精神和命运等概念,在科学上同样很难找到对应的解释。
果然,彭工接下来的态度就流露出了恍然的意味:
“看来,咱们国家、民族里,由来已久的内功学说是真实存在的了?”
叶卫东点点头:“内功是确实是有的,但也没有民间传说里的那么玄奇,无非是一种内气修炼的方式罢了!”
“那你能不能透视人体?哪怕只是很表层的透视。”
“可以,但严格说来不是透视,而是精神力的一种感知,就像空气肉眼看着是无色透明的纯净无暇,实则在显微镜下却是充满了各种微小颗粒和微生物的复杂体系。我的感知力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显微效果,但只可意会,无法体现出来!”
“那你刚才的发现能力呢?”
“内功修行到了一定层面,就会衍生各种的特殊感应,比如视力,我是真的肉眼看到的,再远也做不到!”
经过这一番的悄悄话,彭工果然对他的态度更亲密了很多。
叶卫东的目的也达到了,只要他的保护对象能够对自己完全信任,随后的任务就相对轻松了很多。
况且他还帮彭工的孙子报了仇,不然哪来的无缘无故的亲近或信任。
等飞机再一次启动平稳后,机上的随队警卫组副组长王涛,就走过来汇报调查结果。
“虽然特务的具体身份暂时没有调查清楚,但有迹象表明,我们即将降落的机场,也极有可能会被敌人盯上了!”
叶卫东点点头:“通知那边的警务部队了吗?”
“已经通过了电话,我们的行程不再是保密状态了,叶组长有什么建议?”
“由我假冒彭工吧,让老爷子提前换好咱们的军服,混在警卫人员里,并且全部佩戴口罩,给敌人增加辨识难度!”
“这样一来,你是不是太冒险了?危险性太高了!”
“没关系,我有信心躲开第一波攻击,另外若我估计不差的话,下一个机场他们有可能不会使用远程狙击的方式了,中途的转移路上,事先埋设好的爆破装置可能性更大一些!”
第323章 灵活变通的计划,沙漠潜伏者
“但也不得不防啊!”王涛特意提醒了一句。
叶卫东的态度很配合,语气也在尽可能的婉转:
“嗯,等安全上了转移车辆,出发之前给我单独安排一辆车,我先提前探探路吧!”
“纪律不允许吧?你的主要任务还是贴身的防护,这一点可不能轻易更改!”
“我的同志哥,思想不要死守好吧!再说了,彭工暂时不会出发,当地的军方应该会提供临时的安全措施!”
“不行,你的意见我有责任向上级部门汇报!”
“没问题,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呢,如果得不到上级的批准,也绝不会擅自行事!”
叶卫东也理解对方的异常谨慎态度,都是为了工作,即使自己被人家因此责怪上几句,他也不会因此记恨。
但他会坚持自己的意见,只要机场没有发生再一次的远程狙击,事先的探路势在必行。
很快,王涛就得到了上峰的指示:
原则上同意叶卫东同志的计划,但机场相关建筑过于稀疏,不便于临时驻扎,建议若无敌特行动,转移至城区内稍作休整;
卫东同志有临场决策权,肯机动灵活的变更警卫策略,值得表扬;
王涛同志需在卫东同志不在现场之际,有条不紊地安排好警戒工作,务必要做到严防死守,不给敌人留下一线突袭漏隙,并协同卫东同志做好整体防范工作;
其他警卫人员要把责任落实到各个岗位,巡逻和安全守卫需同步进行各方要有专人负责,以便做到监控全局,确保安全保卫工作有效执行,为专家团提供万全的安全保障。
上头的意见反馈,其实就是在突出叶卫东的组长的话语权作用,同时也认可了他懂得灵活变通的警戒计划。
王涛的忠于职守本身没错,但一成不变的警务工作就是墨守成规,要懂得基于客观情况,审时度势,采取最及时恰当的处置方法。
事实上也证明了叶卫东懂得变通的必要性,刚下飞机,当地军方就有人上前来汇报现场勘察结果。
“机场警戒早在三天前就展开了,基于上一临时停靠机场的教训,今天这个军用机场,更是实现了五公里之内无监控死角的全面性的临戒状态,戒严令二十四小时内有效......”
不过任何时候,军方执行力的有组织性和执行力度向来是雷厉风行。
又何况这里是西北军区的管辖范围,这支部队是久经沙场的军中主力,无论战斗力还是战略策划、布控执行、应急响应,都是经过了残酷的战争洗礼的。
所以,叶卫东之前的判断是对的,他们的警戒手段顶级专业性的,不可能再让一天前的机场狙击情况发生。
即使专家团进入市区的一路安排,都做到了各个方面的全面落实。
不需要一步一岗,就做到了实时监控道路以及周边的客流数量变化,科学调整执勤部署,为这一支四九城总部过来的专家团,营造了安全顺畅的转移条件。
穿越了整个城区,来到郊外的驻军营地,叶卫东就得到了一辆吉普车,一个人沿着城外唯一的一条沙漠公路,展开了细致的巡查。
开出去不久,就已经来到了一望无际的的大漠之中。
车窗外是茫茫的大戈壁,没有山,没有水,也没有人烟,天地间尽是黄沙。
叶卫东却不敢大意,把罪恶之眼开到了最大化,将米内被黄沙覆盖的情形尽收眼底。
一路飞驰而过,在深入无人区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有所发现。
这里除了深埋黄沙之下,在这片沙漠里根本没有其他藏身之所。
他是首先发现的被一层浮沙掩埋住的车轱辘印,寻着这道印记深入公路一侧的三百多米处,就发现了折返的痕迹。
而后是两排脚印,延伸向茫茫大漠里的一个沙丘,此时的两道身影,就蛰伏在沙丘的后面,还用沙子覆满了全身。
叶卫东一路未停,直到驶出了望远镜的有效观测距离,才下车一个转念,就来到了那两人的身后。
此时的两名特务,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后有人,正在低声交流着。
“刚才过去的那辆车,是给后面的车队开道的?”
“一定是这样了,车上只有一个人,还身着军服,应该是前来探路的!”
“刚才怎么没开枪?”
“你傻呀,这个人不回去报信,后面的车队又怎么可能上路?”
“也是,我看也就是走走形式,像他那样一晃而过的车行速度,又怎么可能发现我们!”
“这趟差事可是够苦的,吃不上喝不上不说,拉尿都得爬着去。组长,你怎么就想到把我拉进来了?不够意思啊!”
“我这是帮你,蠢小子,其他几组你知道要干些什么吗?还得挖坑,埋设地雷和爆破车,并且潜伏点更接近公路,必要的时候是要冲上去突击的!”
“那岂不是说,我们俩被推出来当替死鬼了?狙击不成,被反包围,咱们可没处跑!”
“换做你,车队里有需要保护的重要任务,会在遇到狙击后,停下车来围剿枪手?这里可是无人区,虽然还没有进入沙漠野狼的捕猎区,可沙子里还有藏有毒蛇与蝎子等毒物,你会下车在这里停留吗?”
“他们的身上也会跟我们一样,穿戴好了防护装备呢?”
“你笨呀,穿戴那么重的防护装备,怎么来保护身边的大人物?”
叶卫东颇有兴趣的听了好一会儿,才让正在辩论着的二人发现了身后情况的不对。
但很可惜,他们的身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沙土,伪装和保护自己是足够了,但也大大限制了他们的应急能力。
加上叶卫东快如闪电的出手,转眼之间,他们就被一个手刀切晕,并被卸掉了各处关节,收到了空间里。
回到公路的汽车跟前,仅仅离开的这一会功夫,车身上已是薄薄的一层黄沙覆盖。
下一个狙击地点在十几公里之后。
这里已经进入了所谓的野狼捕猎区,也就是开始出现乱石堆和干旱枯草地区。
第324章 定点清除,改变安保策略的结果验证
这片区域已经开始出现蛇、狐狸、狼、毒蝎子、蜱虫等野生动物,已经不再适合野外扎营了。
但同样也多了可供藏身的隐匿障碍物。
并且这里的路面,大部分被风沙遮掩了,地面上埋设爆炸物不易被人发现。
叶卫东早在数公里之外就把车收了起来,采取的是公路周边的绕行探寻方式。
他也不用耗费更多的空间位移所需能量,只需要借用探识范围的临界点,一次瞬移就能覆盖60公里。
虽然全方位铺展开的罪恶之眼也很耗费能量,可也比瞬移的损耗少得多。
狙击点就在二次瞬移后发现了,那里是一小丛干枯的灌木之后,并且四名狙击手都身着跟周围环境极为贴近的伪装服。
这里可不止一个伏击点,公路的对面也有,并且人数还多出来两个。
这些人的装备也高级了很多,清一色的霉式装备,可随身携带的小型电台,还配备有红外夜视瞄准器以及望远镜。
首个伏击点,被叶卫东悄无声息的拿下,也不过用了几十秒。
再一次转换身形来到了对面,却刚好遇见那里的人正在使用步话机联系另一方。
可惜那部电台被叶卫东收入了空间,自然是没有接收信号。
意识到不对的特务头目,刚要起身布置人去对面查看,身前就突兀出现了一道人影。
这一次叶卫东可没有旧法重施,而是拿出了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几个点射,打光了整个弹匣,埋伏在这里的六名特务,就被当场射杀四人,活捉两人。
切晕他们,连带着尸体收入空间,他这才有时间去清理埋在公路上的四个爆破点。
有空间之力的笼罩,他倒是不用费劲巴力的一个个掘取,只需意念转动,四个哥利亚遥控炸弹就变成了他的武器库里的储备。
这种履带式的遥控炸弹,体型不大但威力极强,用途广泛,可用于摧毁敌方坦克、炸毁建筑物、打乱敌方阵型等。
它是西曼的设计制造,尽管跟后世类似功用的遥控炸弹相比过于粗糙了,局限性也高,可在五六十年代仍旧具有一定的先进性。
而且这一款式还是二战期间的改进版本,解决了大部分的行驶速度慢、易于受损、电缆脆弱等问题,但跟后世更小巧、更适应各种恶劣环境的引爆装置还是无法相提并论。
但叶卫东可不会嫌弃,他现在的武器库里,最缺的就是这种可远距离遥控的爆破装置。
第三个设伏点又是几十公里之后,叶卫东探查到这些的时候都有些无语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对方都能想办法以杀害彭工的孙子为诱饵,将他引到内地去实施清除计划,已经证明了彭工在秘密项目中无可取代的重大作用。
内地计划没有得逞,转在回来的路上设伏也就成为了必然。
只是这可苦了叶卫东,他有特殊能力是不假,可体内的能量有限,绝不可能没有限制的施展。
所以不管后面还有没有其他埋伏,他把这里清理了就要返回军营恢复体能了。
并且安排车队上路也不能再耽搁,难保潜伏的特务组织在得知前面的几道伏击点被破获后,会不会还要继续沿途设伏。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周而复始的死循环,且不论特务们有没有那么多的人员可派遣,耽误了整个基地的科研进程同样是一种大罪过。
这一个地点的埋伏方式又变了,不再是遥控炸弹阻路,继而远程狙击,近程强攻,而是变成了公路两边的清一色重机枪火力网的覆盖。
同时,公路上埋有地雷,其密集程度也长达上百米。
机枪手倒没有上一设伏点众多,可能是特务组织里的重武器储备有限的原因,但左右六挺重机枪的强大火力,也是相当恐怖的了。
清理完这些人以及公路上的地雷,叶卫东没有丝毫犹豫的返程回营。
临到地方,他把尸体和俘虏堆了满满一车,可是把外围的军方关卡给惊到了。
回到营地引起的反响更是轰动性的,尤其是对随行的警卫小组成员来说,一个个都被震惊到瞠目结舌。
但受到影响最大的还是王涛,因为他是一直坚持之前部署的,并为此把不同意见反馈给了上级部门。
可叶卫东出去跑了一圈,居然连抓带杀的带回来了这么多的特务,由此可见他之前的坚持有多么的可笑。
这还是一辆吉普车装不下,少拉了很多具尸体的前提下。
前后三组足足三十多名特务的沿途设伏规模,若是真按照他之前的计划坚持,怕是连头两道封锁都看不过去的全军覆灭了。
这已经不是决策偏误的问题了,而是本质上的重大战略失误。
这个人日后被追究责任的可能性,已经是避无可避的现实。
对此叶卫东也无可奈何,毕竟保护彭工安全返回才是首要,其他问题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列,哪怕他对王涛个人并没有任何看法。
所以,也只能默默想着如何帮着他解脱大部分的责任。
但这个人之前不听他这个组长指挥的罪过,是怎么也绕不过去的,谁让王涛主动把两人间的意见分歧汇报给上头的。
经过现场突击审讯,军队这边也得到了一个初步的结论,那就是还有第四道设伏点的可能性。
至于还有没有更多,其实也不太可能了。
毕竟这里方圆上千公里,都在西北军区的严格管控之下,敌人再是能力强大,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伏进来更多的人员车辆。
要知道这里可是大漠戈壁滩,高海拔,常年寒冷多风、干旱少雨的无人区。
唯一的公路一截断,就是当地人也没有办法安全地通过这片荒漠。
因而,敌人的人员派遣是有限的,目前已抓获的这些人,都有可能是好几年慢慢越境潜入累积出来的人员。
更何况他们携带来的大量武器装备,可不是短期内能够实现的。
可接下来由于地理环境的恶劣,明知夜晚通过更具有隐蔽性,这支护送队伍也不得不等到第二天的白天。
好在有叶卫东提前探过了路,消除了大部分的隐患,前一天的赶路途中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第325章 秘密潜回,人员甄别
但转过天来就要多加小心了!
叶卫东还是当做先头侦察兵前面探路,不同的是,今天开始大部队远远坠在后面,紧跟着前行。
就在这一天的将近黄昏光景,终于出现了第四道伏击点的影踪。
这一次,公路两侧甚至被敌人安排了两门迫击炮,另有狙击手和重机枪手的穿插其间。
好在叶卫东的整个清除过程有惊无险,终是赶在天黑之前,把这里的潜伏特务清剿一空。
幸运的是,随后的两天路程再没遇到任何的半路伏击,再加上基地驻军派出来了规模不小的迎接队伍,终于在第五天的上午安全抵达。
这一天,不仅当地的军方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也让更多始终关注着此行的上级部门卸下了心头的担子。
此次的一路护送,无疑叶卫东居功至伟,也让他当天就得到了整个秘密基地的极高接待待遇。
可毕竟远离内地,这里的接待条件有限,连没有用量限制的洗一次澡都成了最奢侈的优待。
按照原计划,第二天叶卫东就要公开返程,他是在基地小食堂吃了一顿烤全羊后离开的。
当然出了基地几十公里后,只有整支警卫小组成员,仍旧按照计划一路赶往两千多公里外的那个城市。
叶卫东却在这里跟大家分开了,摇身一变成为了基地护送队伍里的普通一员,坐着摇摇晃晃的解放车返回了基地里。
基地方面只有少数的几位高层知道他的存在,连那些把客人送出去几十公里的两个班的军人,也只知道他是半路接上的公路关卡的换班战友。
整个基地可是有上万名军人,各个驻扎地点又是动辄相隔十几里地,相互间不认识很正常。
改变了容貌的叶卫东,现在是一个满脸青涩新兵蛋子,尽管身高未变,但已经没有人能把他跟之前的样子联系起来。
潜伏下来的第二天,叶卫东就在一个防护严密的大院子里,见到了基地为他准备的一支秘密行动小队。
这些经过精挑细选筛选出来的队员们,在首先保证了身份没有问题的基础上,还都是具有很强身手的练家子。
他们就会是接下来秘密抓捕小组的成员,也算是临时拼凑出来的一支特工小队。
之前的特工队伍并不知情,他们甚至不知道有这个院子。
但小组成员不会有任何的外出机会,除非具体的抓捕任务安排下来。
唯有叶卫东本人,有一次改变了容貌,成为了某位基地领导的专职司机,混迹在一众随从里不显山不露水。
第一天进入核心区域的日常巡查,他就发现了两名头顶红色的潜伏敌特。
但他把情报汇报之后,基地一方并没有马上展开抓捕,而是以某个紧急任务为借口,让他们留在了所在车间加班加点的赶工。
这两个人都不是军人身份,而是从各地企业里借调过来的高级技工。
他们的日常任务就是为基地加工生产精密零部件,偶尔会像今天这样接一些紧急的机加工任务。
所以,至少在这一两天里,还不至于让他们的心里产生怀疑。
跟着那位基地领导转了几个车间或施工现场,倒没发现更多的可疑人员。
转过天来,叶卫东的身份又变了,成为了另一位基地领导的身边秘书,手里拎着领导的保温杯,看似漫不经心的随着视察队伍缓慢前行。
这个年代的保温杯还叫保温瓶,或称水杯大小的玻璃内胆保温壶。
不仅外表简陋,密封性也有限,实际保温效果连一个小时也保证不了。
所以但凡跟领导下车间视察的秘书,会经常半道上离开大队伍,跑到车间的办公室给保温杯换热水。
这就给了叶卫东光明正大到处瞎转悠的合理借口,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一天,他在车间的工人里发现了一个潜伏分子,在办公室里的行政人员里发现了两名。
第三天、第四天,他又是换了另一个身份和容貌,混迹在另外的巡查队伍里,陆续找出来多达七个头顶红色的潜伏特务。
第五天是周末,利用基地电影院放电影的机会,他在上千人里又找出零星的三个人。
到了下一周,他开始接触到核心地段或区域,这里的进出入检查更严格了,门卫处连内裤、袜子里都要检查。
而叶卫东则化身为门禁处的安检人员,在两天的时间里暗自记住了五个人的工号或出入证件的号码。
此时距离他秘密的潜入基地已经有将近十天了,目前已经有两人被秘密抓捕了。
从审讯结果里,基地方面终于完全相信了叶卫东的甄别能力,开始安排他进入核心地段、区域。
这种形式的变化,已经不仅仅是接触了,而是有资格进入那些需要恒温、消毒的核心机密区。
在这里,叶卫东才首次知道了这个秘密基地是在具体研究些什么。
尽管他早就有了猜测,但亲眼看到那几个高耸入云的大炮仗的时候,内心的激动不亚于十年庆时候在观礼台下面见到诸位大领导时的亢奋难抑。
他可是知道,这几个大炮仗之后,才是华国在全世界崛起的时候,到了那时,国家才有真正的底气来抵御外来的军事、政治威胁。
这是历史性的战略运筹,震惊了整个世界,也让全国人民精神振奋,帝国主义再也不能用原子弹吓唬我们了。
并且当时的巨大影响,直到几十年后的今天,依然在拱卫着华国平静的生活。
当时没有哪个国家会相信,连钢铁都造的困难的华国竟然能造出高科技?
虽然物质上极其匮乏,生活上极其艰苦,但是有那么一群科学家就是不信邪。
在连吃饱饭都困难的条件下,用算盘打出了计算机的精度,硬是把戈壁滩打造成了明星基地。
说大炮仗的出现,在一夜之间改变了我们国家的国际地位,那是没有任何夸张成分的历史事实。
叶卫东此时的自我感觉就是,自己何德何能,居然亲眼见识到了这样伟大的大炮仗制造过程。
他内心的激动,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惊喜欲狂和血脉贲张。
好在他还牢牢记着自己身上的责任,并没有长时间忘乎所以的失去表情控制,立马变得面色平静起来。
第326章 叶卫东也想贡献,津门港收鱼
叶卫东一共在基地待了十九天,前前后后甄别出二十一个特务。
这个数字已经很惊人了,尤其是对整个基地而言。
好在最核心区域,居然一个也没发现,可见人家的间谍防护工作,也做得相当到位。
要知道他们可没有外挂,能做到这一点已经相当让叶卫东吃惊了。
尤其是这里的科学家大都有海外留学经历,可见对他们国家的忠诚与可靠程度的调查,有多细致跟严谨。
至于查出来的这些,全部属于科研项目的外围人员,问题出现在所在地方抽调前的审核不严,被敌人钻了空子。
这也是为什么前一世大炮仗的出现,在世界上引起那么大的影响力的原因。
一来保密工作几乎做到了极致,没有让核心信息被敌特传递出去;
再就是这些可能的潜伏分子,即使没有叶卫东的出现,也陆续被深挖了出来。
这样的结果也可以理解,在整个国家意志面前,举国之力的严防死守,纵是敌特分子再狡猾如狐,也断不能跟上下一心的人民意志相抗衡。
不过叶卫东做出来的成绩,也足够让这个基地以及幕后知情的大佬们感怀欣慰了。
因为他做出来的成绩,是在保护国家的最根本利益,将来是否能震慑全世界宵小的底气,全华国人民的是否扬眉吐气,一切反动派们的是否灰心丧气。
后世最直接的国际影响力体现,就首先反映在了我国的北方边境地区。
当时我们跟老毛子矛盾重重,对方军队入侵,我国边防部队与老毛子军队还进行了那场着名的战役。
同时那边集结大军,在我国边境屡次骚扰。
在这般情况下,尽管他们停止援助工作,我国凭借自身同样研制出了大炮仗,这让老毛子对华国刮目相看。
由于当时两国关系恶化,老毛子并未大肆宣扬,但也主动降低了与我国的对立程度,大大减轻了双方的边防压力。
更宏观的影响力,还是来自对西方豪强如同打脸的狠狠一击。
他们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试图贬低华国大炮仗的意义。
霉国政府宣称我国的大炮仗是“世界历史上最不幸的时刻之一”,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华国拥有了大炮仗将改变亚洲的军事和政治格局。
实际上,他们一直对我国进行核讹诈,试图遏制华国的发展。
而我们大炮仗的成功爆炸,让以霉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核讹诈彻底破产。
同时,也就是从那一段时期开始,霉国也终于重新评估了其对华政策,不得不承认华国在科技领域取得的巨大成就。
所以后头看看此时此刻的举国之力,后世人无不对当年国家大领导的英明决策感戴二天,热泪盈眶。
叶卫东就是其中之一,在这里的二十多天里,他切身体会到了整个基地激昂的干劲十足,滚烫的奉献精神,火热的情绪高涨。
于是在完成任务的第二天,他没有去参与联合抓捕行动以及后续的审讯调查,而是开着借来的车,每天出去打猎。
整整三天时间,他给基地赠送了野骆驼、野驴、野狼、岩羊、鹅喉羚等野生动物,数量多到惊人。
他认为自己,只有在生活上做一些对这里不图名利的伟大奉献者们的补偿。
这些肉食,至少能让整个基地吃上好几个月的,也算是略表他的一点内心崇敬吧。
当然他也收入了空间里不老少,毕竟其中的几种野生动物,几十年后都成了珍稀动物,濒临灭绝。
被他的空间收养起来,至少能保证顺利的得以繁衍生息,发展壮大。
尤其是藏羚羊,他一只也没舍得拿出来,就因这种羊是一种特有的物种,仅在青藏高原特定的地理和气候条件下生存,这使得它们在全球范围内都非常稀有。
并且它们的羊绒价格昂贵,被誉为羊绒之王,也因其昂贵的身价被称为软黄金。
所以数量如此稀少的藏羚羊,他才不舍得将它们呈上饭桌,而是会以跟大熊猫同等的待遇,成为他空间里野生动物中最高等级的保护对象。
叶卫东每天几趟的往基地里拉野生动物,上下人等都看得清楚,内心的感激自不待言。
他也在这里待了快到一个月的时候,选择了孤身离开,谢绝了一切的护送。
别人在这浩瀚无垠的戈壁滩上难保周全,但对他来说却没有太大的挑战性。
因为戈壁滩在他眼里并不是只有黄沙飞扬,寂静无声的一片荒芜凄凉。
而是具有着大西北的壮美和辽阔,这种荒凉在他眼里不仅是自然景观的体现,更是一种心灵的震撼。
何况他还开着借来的车呢,怎么借来的怎么还回去,也是他的考虑之一。
就这样,他是花费了四天时间一路风尘仆仆返回去的。
等回到那个城市时,他已经满脸的高原红,胡子拉碴的像个原始人。
这也是叶卫东故意如此,外表上的粗犷得以展现,不也正说明他执行任务的辛苦?
反正他有空间灵泉水,用不了专门护养,本来的面目几天内就能恢复过来。
一个月前的那批人早就搭专机回去了,叶卫东也同样谢绝了当地驻军的专机调用,而是选择了坐着长途车,去了另一座城市购买的普通民航机票。
返回津门市的当天,时间也来到了1960年的11月18号,天气已经相当冷了。
本来他的打算是直接赶往港岛的,可惜这一次在外逗留的时间有点长。
何况,津门港内也会有第一艘来自港岛的货轮抵达。
这条船上,就是娄半城出面为内地采购来的第一批生活物资。
现在的娄半城已经开始向港岛转移了,但若想走得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就得首先对内地有所贡献。
于是经他斡旋协调之下,就有了这一艘万吨货轮的入港。
船上基本上都是价格、品质相对低廉的面粉、大米以及一些普通的生活日用品。
而置换来这些物资的等价物,就是产自叶卫东空间里的那些灵米、灵面以及各种野生肉食动物。
他拿出来的东西质量太高,也没办法解释,就只能暂时销往海外。
第327章 第一单生意,以货换货
之前娄半城已经通过羊城的陈凡祥,给港岛市场送去了一批,销路自然毫无意外的抢手。
由此,才会有了这一批物资的内地返销生意的达成。
不过目前的货轮还在装货阶段,等来到津门港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刚好利用这三天,叶卫东找到宋欣蘩,由她借用宋家的关系,在津门港帮自己借来了一艘巡逻快艇。
当然,他给出的名目是借船去海上钓鱼,也只有巡逻快艇这种船只,不会受到来自海关海上巡查的驱离。
借着这个名头,他在三天里可是没少往空间里网罗海产品。
空间内黑土地旁的仓库,早由之前的十几平变成了现在了上万平。
那里面的时间流速是静止的,生鲜产品放在里面多少年也不会变质,刚好用来专门存放海产品。
等他居住的海边招待所传来货轮即将抵达的讯息,上万平的仓库里已经有了几百吨的大小海鱼。
这一次港岛跟内地的生意,也有宋家的影子,不然只是以娄半城这个旧时大资本家的能力,还不能影响到这里的海关。
看似利益被多方摊薄了,实则叶卫东做的是无本买卖,更是惊人的量大,自然到手的利润也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所有的这些收益,绝大部分都不会回流至内地,而是落在了他在港岛的身份开办的瑞士银行户头上。
这些事,是他让自己的那一具分身去港岛亲自处理,不会假任何人之手。
反正随着系统缓慢升级,还会有第二具、第三具分身的出现,他这边暂时还没有多少用到分身的场合。
更重要的是,分身他是随时能收回空间的,但想利用分身帮他给羊城或港岛带货,目前还不能实现。
不过系统已经给了他提示,眼下的分身等级仅为初级,等级别提升上去了,或许也能拥有一部分的空间能力。
晚上回到招待所,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着他。
其中宋家也过来人了,此人姓张,名志强,也挂着一个宋欣蘩所在的外贸公司副经理的职务。
宋家跟这家国属外贸公司,就是让这批货进入四九城的主要助力,同时也是能得到相关部位进口权名额的有限的几家公司之一。
但进口和进出口别看仅是一字之差,却具有着天壤之别。
宋欣蘩所在的外贸公司,就是目前内地唯一掌管进出口的国属企业,它甚至还拥有一定的项目审批权限。
可以想见,这家公司倒腾来的海外货物,其他单位别说想插手了,连觊觎的小心思都不敢流露出来。
就因为宋家在这一行业的底蕴根深蒂固,跟他们家有利益攸关的关系网更是盘根错节,理也理不清。
并且这里面还有一个国家信任的前提,不然经手这么一大摊子跟外贸有关的经济账,没有一个忠诚可信的人是绝不可能的。
因此,尽管为人秉正的宋老爷子,尽管在仕途上没有太高影响力,但在内地经济发展上居功至伟。
除了张志强,还有津门当地的政府官员,津门港的海关缉私部门领导。
后面的这些人,找来的目的无非是想截留一部分船上物资,毕竟眼下正值极度困难时期,这些计划外物资在他们眼里可比黄金还要精贵。
换成其他商船泊来的物资,他们地方上有的是手段截留。
可这批货的接收方是国家部委,任你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取走船上的一粒粮食。
对于这些意外因素,叶卫东自然有他的应对办法。
解释了自己严词拒绝的理由之后,他也并没有把路完全封死,而是给出了一个以物换物的方式。
但这批货是不可能了,只能等下一艘货轮的抵达。
并且他的理由也合情合理,这样的买卖也需要部委的审批,只有第一笔买卖得以顺利完成,以后的进口审批文件才能拿到手。
一旦首批货就出了问题,那么以后谁也别惦记来自海外的计划外物资了。
而提到的货物交换条件,就是津门特产——带鱼。
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四九城急需大量的带鱼来填补海量的肉类需求市场。
北方人吃带鱼的历史尽管已经十分久远,但被当成过年的时候吃带鱼习俗的形成,目前还没有明显的迹象。
目前国内的食品供应这么紧张,甭说海鲜类食品了,连最普通的猪肉也并不常见于普通家庭的日常饮食中。
但过年对于老百姓来说是人生里的大事,即使再穷也会对过年食品的需求也更加多样化。
而带鱼因其价格相对低廉、味道鲜美且易于烹饪的特点,日后会逐渐成为家庭餐桌上的常见食材。
叶卫东就是想通过今年过年,把这种带鱼成为一种大众化的海产品的风潮,提前到来。
并且此时付诸于实施是最佳时机,等第一批带鱼进入四九城,不需要发动就能让各大单位趋之若鹜。
只因目前的荤腥食材实在太短缺了,若是在人事单位或者企业里都发带鱼给人们,特别是在年前的时候。
到那时,大街上许多人都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几尾带鱼,一种浓厚的年味就随之散发出来,或许根本用不着另外寻找销路。
这么一到手就能大赚特赚的买卖,叶卫东其实早就盯上了。
如今刚好利用津门政府的需求,有他们组织起来带鱼的集中捕捞,又能节省掉他的很大部分的来回奔波之苦,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津门的领导们,听到了他的建议也一个个的喜出望外。
因为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举数得的大好事,唯一的顾虑就是海外计划外物资的供应情况。
补齐粮食的巨大缺口迫在眉睫,哪怕拖上一天,就不知会有多少人会因为吃不上粮食而饿死。
在得到叶卫东和张志强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顺利拿到以后的进口批文,至少能保证三天一艘货轮的内部消息后,这些地方官员终于是绽开了笑脸。
他们也在随后,跟着叶卫东二人,一起去了津门港接货。
第328章 港口戒严,货轮抵达
这个时候,大批的货车早就等在海关仓库门外的大道上了。
这是火车站派来的大型运输队,货物连夜抵达,连夜接车,连夜装上火车运往四九城。
这样一来,在明天一大早就能在火车站现场放粮了。
据电话里得到的消息,四九城那边此时此刻同样排满了各个单位的大货车,同样在等着这列火车的抵达。
眼下的四九城,粮食严重短缺的情况一点也不比津门好多少,京郊所有的野菜被采掘一空就是明证。
所以,各个粮站都处于等米下锅的极端困难时期,得到消息的单位还不拼了命的赶上这第一班货物的运达。
其实此时距离货轮的抵达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可所有的人都处于热切的望眼欲穿状态。
哪怕是港口上那些社会最底层的装卸工,都在翘首以盼粮食的出现。
也正因为此,现在的港口内外,入眼全都是公安人员和军人的身影——港口今晚戒严了!
这些临时调过来的安保队伍,随后也会一路护送运输车队赶去火车站。
这没办法,饿急生疯跟穷急生疯一个意思,可不仅仅是一句成语,而是极度饥饿和绝望而失去了理智之后的极端疯狂。
饿极了的人,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生活艰难倒也罢了,可连口饭也吃不上的困境中求生存,还能有多少理智可言。
等候的这段时间,叶卫东也没闲着,跟当地的官员相谈甚欢,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是潜在的人脉。
别人也乐于跟他有更深入的交流,毕竟这个人有能力搞来海外物资,仅这一条就值得他们另眼相待了。
晚上十点刚到,那艘巨大的货轮就鸣着汽笛进了港。
没多久,船刚刚停稳,娄半城那个胖到溜圆的身子就出现在了舷梯上。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下来,叶卫东等人已经来到了船下面。
他隔着老远就在跟叶卫东遥遥挥手!
不由得他不这么激动啊,这个年轻人等于是不仅帮他解除了目前的困境,还助他迅速在港岛那边站稳了脚跟。
生意之外,也是这个人的原因,让他今后能够以国家合作的方式,大大方方的离开内地去海外发展,这才是更重要的。
毕竟他生于斯长于斯,对于故土的眷恋是与生俱来的血脉里的东西。
能以资本家的身份平安落地,同时顺利地展开了海外的生意,对他来说,这种帮助,堪比恩泽。
叶卫东含着笑把他引荐给在场的各位,简单的寒暄过后,就问起了这批货物问题。
“有有有,不仅大米、白面,还有五谷杂粮,按你的要求,首批货轮以粮食为主!这些种类加起来也有个十万吨,加上肉类和日用品,这条船上拉过来了二十万吨左右的货物。”
“好好好!手续走完了就尽快卸船吧,您看,这边都准备好了!”
尽管明知如此,叶卫东还是激动地直搓手。
这批货不在数量多少,而在于是否顺利交接,毕竟里面牵扯的太多,可不是一件简单事。
但只有迈开了这第一步,一脚把门踹开了,才有的以后滚滚财源。
张志强跟娄半城也是老相识,不仅见面就拥抱,说话也更随意些:
“一切都疏通好了,或许这么多货都留不到明天晚上,四九城那边也是这样的情况,要货的车队都在连夜排队!”
娄半城比他们还要兴奋一些,毕竟这也是他即将真正走出去之后的第一笔买卖:
“只要这批货走得快,港岛那边的筹货积极性也就越高!来前陈家家主也跟我说了,等这条渠道疏通好了,他那边马上定制新船!”
“这么说,以后可能也不只是三天一趟?”对于这个问题,津门的领导可听了个正着。
娄半城的兴奋劲儿里难掩得意:
“照这样发展下去,一天三趟也不是不可能实现!咱们经过的航道都属于内海,省去了国际水域的那些花费,而且五天之内就能完成航运及两边的装卸,这条渠道的经营权以后会抢到疯!”
他的言外之意,懂的人都懂。
海运只需几天,又没有海外的过关费用,货物的销路和回款也没有障碍,能第一时间争取到这条航线的相关单位,在别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先下手为强,就在这单买卖里,很现实的体现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这还是在跟国家做生意,内地的市场太大了,能得到的进口批文几乎也就越多,首先参与进来的人还不就等于是躺着赚钱。
叶卫东带着人上了船,简单了看了一下货物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随着张志强、娄半城直接乘车去了火车站。
他们不仅需要全程陪着装上火车,还要乘坐同一列火车赶回四九城,甚至明天的给各单位分发,他们也得在场。
叶卫东抽空还给红星轧钢厂打去了电话,殊不知李怀德等这通电话已经许久了。
“你小子可算是打来了,看来港岛的粮食顺利运过来了?”
“不止是粮食,还有大宗的猪肉跟下水,大概有上千吨吧!”
“家猪?”
“当然是人工饲养的,那边哪来的野猪!”
“好,给咱们厂留下一百吨吧,还要两百吨的下水!”
“用得了这么多,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货款你甭操心,就是咱厂里没地方放啊,好在现在的天气在转冷,距离过年也越来越近了!”
“那就加急建一座冷库,下一批有可能会是大批的冷冻带鱼!”
“跟津门政府谈过了?哈哈哈,太好了,我这就给部里汇报去!对了,你在火车站吧?让咱们厂的货车尽量往前排吧,我听说现在的车队都排到南马路那边了!”
“等我回去不晚了三秋,火车站那边是你的事,随车到了站那还有空往里插?”
“对对对,还是我来安排吧!”
“另外我就不一一打电话了,李哥帮我给江副局长打个电话吧,让他通知公安系统去接货!就跟他说,去晚了可就没有货了!”
“还有你姐姐那边吧?这些我都懂,准误不了事!”
第329章 拥挤的站台,市府来人
货车凌晨四点到的四九城西站,还没有停稳,就能看到站台上挤满了人。
装卸货的平台,也被早早地搬了来。
火车刚停稳,连接浮桥上的高度调节板已经打开,有人已经在蹲下身子在调节厢地高度的高度落差间隙。
搬运叉车更是轰隆隆抵在了车厢口处,显然这边的人都等急了。
但再急也得办了交接手续才能打开仓门,此时叶卫东、张志强、娄半城才刚刚在列车长的休息室探出头走下来。
立马就有好些人挤了上来,其中居然还有高举着话筒的记者,他们的身后后还跟着好几台摄像机。
叶卫东正跟娄半城面面相觑,张志强凑上来低声解释:
“这么大型的民生物资进京还是头一次,当然指的是民间支援!这就需要您二位站到前面去了,随便回答几个小问题就是了!”
叶卫东果断地把娄半城推到了前面。
他是居中联系人不假,可还真不好公开露面,毕竟有公职在身。
相反,这样的机会,对娄半城有重大意义,既能展现新时代资本家的拳拳爱国心,还能因此博得上头的好感。
尤其是后者,会对他能从内地安全撤离,会产生难以估算的好处。
于是娄半城没有丝毫犹豫的顶在了前头,而叶卫东趁机从人缝里钻了出去,赶紧溜之大吉。
不曾想,他还没逃出几步远,就被人一把拦了下来。
幸好都是老熟人,也就是原京城台、现国家台新闻节目组的主任王平。
他身后还跟着好些人,也大多是熟面孔,市府专管民生物资的副市长谢长春,专管政法的副书记马玉堂,市局贺国章局长等几人。
他们拦住他,倒不是为了攀交情,而是急着知道到底拉来些什么,具体数量有多少。
等叶卫东说出一组数字,他们几个人均是满脸的兴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指引他们心里有数,偌大的京城,仅就这点计划外物资是远远不够的。
更关键的问题是,此举是在将内地与港岛之间物资流通扯开了一道口子。
之前国家早有如此打算,可没人愿开这句口,毕竟这中间牵扯到了太多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
再加上内地针对资本家的一系列政/策的出炉,港岛那边也很难找得到愿意跟内地产生利益交集的供货商。
更有某些方面上的一些制定、执行间的反复,都知道这是一种绝对的吃力不讨好的累活脏活。
但这道口子一打开,无疑就会对目前物资的严重短缺,产生巨大的影响力,至少于民众的工作热情、生活态度产生积极的推动作用。
一个国家建立亦始的安定与否的前提就是民心问题,下雨有片瓦遮身,饿了有粮食可吃,这就会是最基本的民生保证。
看着这一列火车拉来的总数,还不够四九城八百万人口塞牙缝的,可一旦这道口子被打开,就意味着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物资供应,这才是人们关注的焦点核心。
因此,马上就有人问到了后续的物资供应问题。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
“只要我们这边的款项支付及时,港岛那边长期供应咱们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他们那里是世界第三大金融中心,也是亚洲金融、服务和航运中心,只要有钱买,美帝想拦着也不可能!”
“那边的生活水平比咱们高,可大米白面我们的老百姓很多都买不起呀!”谢副市长不无担忧的说了这么一句。
“港岛那边也有穷人的,甚至比我们这边过得还惨!”叶卫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那边的面食对杂粮的需求量也很高,普通老百姓都是吃杂粮面的!”
“真的,不是都在说他们......”贺局长嚅嗫着,到底没把话说全。
“哪里都有穷人富人,相比咱们,资本主义环境下的老百姓,只会过得更惨,因为财富都集中在极少部分人手里了!”
这句话倒不是叶卫东在唱高调,而是身处什么环境就得说什么话。
“嗯,我赞成小叶同志的观点,咱们才是建国初期,经济发展是需要过渡期的,将来我们才会是整个世界的领导者!”马副书记在频频点头应和。
“再者说了,进了白面又怎么样,掺上谷类就是二合面,就像玉米面里加上玉米芯子就是棒子面,关键是原材料的问题,而不是进口种类的问题!”
叶卫东不从政,所以说话就比在场的几名官员敢说。
而且他说的都是大实话,是最贴近老百姓思维意识的底层语言,根本无从辩驳。
谢副市长点点头:“看来还是我们有些杞人忧天了!对了,小叶啊,以后的供应没有问题吧?”
“跟咱们合作的顺畅,那边的供应商就会考虑往咱们这儿多派船,大型货轮不够了也可以再造,但前提是不能赊账!”
他心里有数,目前的内地经济状况可不好,挣的钱大部分都用来偿还外债了,十批八批的货款能够保证,长期以往只能是捉襟见肘,甚至需要拆东墙补西墙。
他趁机把这个潜在的困难摆出来,就是为了在为他的以物换物暗里的推动。
若万一能实行起来,由国家帮他来搜集那些散落在民间的金银首饰和古董,可比他亲力亲为有效的多得多。
并且明清的文物在此时算不上真正的历史古董,不仅缺乏相关认知,连市场都在低迷。
到时候,他把这些挑拣出来,用空间里的粮食、肉类来替代,跟无本的买卖又有什么区别。
“是啊,这是个问题!”谢副市长作沉吟状,“看来这件事需要尽快反馈上去!”
叶卫东又给添了一把火:
“除了粮食,那边还能搞来大量的日用品甚至相关机械,这些才是未来发展的基石,我们接触到的种类多了,再把相关机械和技术引进来,就能实现技术和产量上的弯道超车,比我们关起门来自己琢磨着干,可实在得多!”
马副书记只觉眼前一亮,忍不住插言:
“对对对,不然等我们自己研究出来了,跟外面的技术相比却有了代差,这是很明显的漏洞,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就是如此了吧?”
第330章 被围住了,武卫办的建设进度
贺局长也在感慨:
“引进了技术,我们在此基础上再搞出来自己的东西,这才叫真正的技术发展,谁让咱们的工业底子太弱了呢!”
“小叶,你有这方面的渠道?”谢副市长望向了叶卫东。
他淡然一笑,“事在人为嘛,有了想法才能按步实施,温饱之后就是全面发展,这是确凿无疑的!”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事不关己才会这么放开了说,最终头疼的也只有谢副市长自己而已。
而且也只有这种场合他们才会开口,一旦这种事情摆上了市府会议室的案头,准保没有一个人会吱声。
就像眼下他们没有一个人缠着他要物资是一样的,因为他们心里明白呢,第一批货的接收方是部委,由他们来转发给地方。
这个时候找叶卫东诉苦根本没啥用,还不如直接去找李怀德,还有点儿实现的可能。
下一刻,王平才找到开口的机会:“我们台让我来打听打听,下一批货的具体到站时间!”
他的潜台词就是在打探物资供应的后续问题,不然晚上新闻播报的尺度没法掌握啊。
叶卫东也选择了实话实说:“最快三天后,而且津门方面我把堵在港口了,提出来要以带鱼来换物资!”
“你答应他们了?”谢副市长有点急眼了,顾不得礼貌,插了一句进来。
“我也没办法,他们的副市长都快哭出声来了!”
“四九城毕竟首先保证,这没有的商量!”
“我也是咱们这里的人,当然不会紧着他们。所以,我尽量争取吧,让港岛方面多备一船货过来!”
谢副市长的脸色稍霁,“那就麻烦卫东同志费费心,眼看过年了,四九城的社会安定高过一切,这是原则问题!”
叶卫东可没有吃他脸色的义务:
“我就是个保卫处长,这顶大帽子我可戴不起,本职工作不要干了?一份工资干多样活,您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有!”
“呃......”谢副市长明显被不客气地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怎么应付了。
人家叶卫东说的没错呀,本来帮着搞来计划外物资就不属于他的工作权限。
哪怕他还在分局挂着个副局长的头衔,可谁都知道那只是个流程摆设而已。
贺局长赶紧从中调停,他可是知道叶卫东其他的本事:
“谢市长没有要求你什么,你想多了!这样吧,我在车站食堂让人准备了早饭,咱们过去边吃边谈!”
也不等叶卫东有所反应,他就转过头来招呼娄半城等二人。
由于货车手续早有准备,交接问题得到了迅速解决,此时已经有仓门打开,正在往外搬东西了。
看了几眼卸货情况,这些人也随着贺局长去了食堂。
火车站虽不属于市局的直接管辖,可同是地方单位,他在这里说话还是好使的。
况且运来的这批货,火车站方面近水楼台,也能首先抢到手了一批物资,对于叶卫东还是相当重视的。
所以,食堂里专为他们准备的早饭还挺丰盛,甚至还有焦圈卤煮。
叶卫东却不怎么好这一口,只对着粉条豆腐馅的大菜包子感兴趣。
再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叶子鸡蛋汤,倒也吃了个腹饱。
接下来他把在场的几个人拉到了一间办公室里,从随身背包里拿出来了几包牦牛肉干,每人分了一包。
一包肉干不多,也就是半斤左右,但重在这份心意。
“我这趟是从大西北回来,临走前那边的基地非得塞给我这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都带回去当个酒肴吧!”
这个动作一出现,马上就把刚才跟谢副市长之间的那点嫌隙消化得无影无踪。
并且也等于侧面提醒了这些人,他是有国家任务在身的,保持一份神秘性,只会令人忌讳莫深。
回到车站里,直接赶去了货物进出口,那里正有货车一辆接一辆等着装货呢。
李怀德隔着老远就朝叶卫东遥遥挥手,之前像他这种级别的人,都没有资格进入站内。
叶卫东只需招了招手,门禁处就将其放了进来:
“那些部委的车真是抢不过人家,咱们厂的车估计得等到十一点之后了!你可得帮咱们看着点,答应了厂里的那些,千万别被人拉走了!”
他不着急不成啊,部委的接货人如果真想强拉红星厂的货,事后一句“拉错了,以后注意”,准保没有人胆敢告状去。
叶卫东笑着拍拍他肩膀:“李哥,我留在这里就是防着这些人呢,谁敢多占我们厂一袋子粮,我就敢把他们的车轱辘卸了,你信不信?”
“敢情!这批货可是你的功劳,他们敢对我可不敢对你,以后还想不想要货了?”李怀德立马来了底气。
“还有建冷库的事,可别耽误了,我另找人安排了,年前除了带鱼,还会有对虾、海鱼、鲍鱼什么的,只给咱们厂!”
“卧槽!别跟火车过来,咱们厂另找车自己过去拉吧!”
李怀德这下兴奋的不行,公家的事情先不提,逢年过节的,他个人就要派送出去很多年货,关系网就是这么处下来的。
这批海货于他而言实在太重要了,可不敢掉以轻心。
不然一年都过去了,就毁在了过年这最后一哆嗦上,该有多颓丧。
“你搞来多少?”他追问道。
“就看咱们厂的需求了,几十吨也有,但价格可不低,眼下大冷的天,对方出一趟海很不容易的!”
“多少?你行啊,我的好兄弟!多多益善,钱不是问题,你只管往回倒腾,厂里吃不下,我个人砸锅卖铁的也得保住这批货!”
“那成,我今天就给那边打电话,咱这边多贴点钱,干脆就让他们直接送过来吧!”
李怀德想想也是,派个车队过去自己拉,来回的花费也不小,还得应付路上可能的风险。
那就不如多贴点钱,花钱买个顺溜。
“也不用这么急,我看不如等冷库建起来?”
“时间上来得及?”
“来得及,咱厂有空余的厂房,割出一块儿来只做保温措施,也用不了三两天,就是等水泥干了会拖上几天!”
第331章 特种钢技术,老毛子那边的礼物
叶卫东点点头,也顺便扯开了话题:“这段时间没在厂里,我们的武卫办建的怎么样了?”
“围墙拉起来了,目前办公楼和操场的平整正在同步进行,过年前应该能够竣工!”李怀德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别忘了建一个钢筋水泥的武器库,我打算争取来一些大玩意儿,库外还得有个单独的院子!”
“好家伙,你小子这是要成立军队呀?上面能批下来?”
“马上纯氧顶吹转炉技术就要升级了,一旦研制成功,可是真正的走在世界前列了,到那时的安全保卫工作任务会很重。”
“这么快?”
“嗯,最近闲来没事,我正在完善技术数据,部里知道的,给我的回复是一切以我的要求为准!”
叶卫东这番话倒不是忽悠,老团长那边已经告诉他了工业冶金部的态度。
但国家给予这么高度的重视,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叶卫东拿出来的另一个技术,得自脚盆鸡那边霉军基地的特种钢冶炼技术。
里面既有军舰所需的钢材技术,还有飞机所需的特殊材质轻型材料的冶炼技术。
基于这一点,别说未来的武卫办需要的重机枪了,连迫击炮、、火箭筒、3管20毫米高射炮都会弄来。
这是必须的,因为仅是目前的全国钢产量一下子翻了几番,就是因为红星厂的新技术革新的促进。
再多一项特种钢的更新技术,将来的红星轧钢厂会成为半职业化的军工厂都有可能。
自然首先提升上来的并不是工厂规模,而是自保能力,这是毫无疑问的。
叶卫东肯付出这么多,当然是以自身的需求为首要,等到风波起时,外面刮再大的风也不敢冲击具有秘密军事性质的红星厂。
而他不需要掌揽红星厂全局,只需把武卫办握在手里,就等于是为自己的家外面铸起了一座钢筋铁壁的堡垒。
到时候,根本不用有人出面,把重装备架设在围墙上,就是来了部队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怀德此时的精神状态都有些麻木了,因为叶卫东的心思,他哪能一点都联想不到。
首先能调来正规军的武器装备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叶卫东这是在有意淡化那些武器的存在。
为什么要藏着掖着?这不是明摆着呢嘛,里面一定是另有原因的。
而且这家伙的近期行踪,一向是神神秘秘的,还无缘无故晋升了军衔。
就是傻子也能联想到,他神出鬼没的行踪背后,是一定有国家意志存在的。
因而,接下来,他却没有多嘴多舌的追问,而是主动递出了助攻:
“那块地儿就那么大,你也到现场看过了,有其他要求尽管提,好在现在还没有完工!”
“围墙不是拉起来了?”
“扒了重盖呗!”
“我记得那块地西边是一条小河沟吧?”
“嗯,厂里的一条排污沟,不过目前早就堵上了,成了旱沟!”
“填起来,给我们武卫办盖一排宿舍怎么样?”
“宿舍?在厂区内建宿舍?”
“我们......算了,就提前跟你透露一点吧!以后咱们厂还会增加几种特种钢的研制,一个研制周期就是十几二十天,研究所可是建在了我们武卫办的大院里......”
“我明白了!回去我就打报告递上去!卫东,你真牛掰,这种技术都能琢磨出来!”
“李哥,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是帮咱们厂争取过来的。”
一边说,他一边还挤着眼睛。
李怀德那边马上悟会过来,哪有什么争取,国内有这些技术不早就上马了。
是这家伙去海外捣鼓来的,看来他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就是外出去搞这些东西了。
而且,凭啥无缘无故的给他提军衔,显然是在外面立了功。
“我明白,我明白!你就放心吧,今天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怀德赶紧表态。
叶卫东笑了笑,“眼看着天冷了,我托你制作的那些暖气?”
“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老弟安排给哥哥的,这哪能忘了!不仅是东跨院,你们叶家的三间房也装上了!”
“煤票可不够用了!”叶卫东从包里掏出来一条万宝路,“一事不烦二主,李哥顺便帮我解决一下?”
“这不叫事儿,让锅炉房的老李给你们两家拉上几车,堆在东跨院后院吧,你爸妈那边可没这么大的空地!”
这边正嘀咕着呢,就有人站在入库口朝叶卫东喊道:“叶处长,有电话找你!”
赶到库外的调度室,接起来才知道是赵老在找他:“什么时候回来?好些人在东跨院等着你呢!”
那个时候可没有来电显示,他这才得知是家里打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老宋、老李、老刘他们,还有一位外联办的齐主任,说是老毛子那边给你带来什么东西,让你过去交接!”
外联办是外交部下属的一家对外联络处,一般性的民间事务,都会转到那边再统一下发。
“老毛子那边的?”
“我猜啊,应该是那位安德烈给你送来的啥礼物吧?估摸着还不小,不然早给送家来了。”
安德烈是之前接触过的几位老毛子专家团的成员,叶卫东给他治过病。
“找个人帮我代签不就是了?”
“应该还有事吩咐你,我提过了,那个齐主任说等等你!”
“要不让他来火车站?我这边一时半会儿离不开呀,正监督着卸货呢。”
“也是,这么抢手的短缺物资,一定会有很多人惦记着,是得找人看着!我让他去找你?”
“让他来西站吧,直接去入库口。”
“老宋他们呢?”
“中午是赶不回去了,留他们搁家吃晚饭,我带回来了一些海产品,还有藏羚羊!”
“哈哈,今晚可有口福了!对了,你那药酒还有没有?老宋他们应该是为这事儿来的。”
“您喝的那种还没到时候,熊胆酒倒是有点,不过可不能白送,他们的拿东西来换。”
“你小子精着呢,说说看,盯上了人家的什么?”
第332章 安德烈送了辆吉姆车
叶卫东看了看身边环境,半捂住话筒,压低了嗓门:“不为我自个儿,我记得李老在军部后勤,给我们处里搞些58式军服怎么样?”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神:“服装不是早给你们厂里配发了?”
“我要戴领章帽徽的,当然不用配衔,也不要大檐帽,但红色领章和五角星帽徽是要有的!”
“帽徽可能没啥问题,白板领章估计有点悬,没有先例啊!”
“您给问问呗,我们之前的那些没有领章的服装,穿出去震慑性太小,而且满大街都是,吓不住人啊!”
“你这种思想可不好,人民军队的军服哪能用来吓人!我帮你问问吧,不过理由得换换,就说提升军人士气吧!”
“要不说您是首长呢,看问题就是这么透彻!”
“你少来,说这些便宜话哄孩子去吧,下午尽量早回来,这事儿我帮你问问看。”
挂上了电话,叶卫东的嘴角撇起一抹笑意。
军装的事只是个引子,等武卫办成立之后,他会慢慢要一些开火权的部分放开,不然拥有了那些重武器只能干看着。
而且训练时候的弹药耗费也是个问题,只要这一次对方肯放开了口子,他才能一点点的提升待遇问题。
回到站内区域,他打开了罪恶之眼巡视了一圈。
这种事上他可不敢疏忽了,万一运输车队半道上出现敌特的破坏活动,就会进而发生街道上的哄抢事件,这样一来就会很容易引带出更多事情来。
仅仅半个小时,那位外联办的齐主任就找了来,叶卫东赶紧请他去了一间没人的调度室。
问过之后才得知,那位安德烈送给他的居然是一辆吉姆轿车。
这种小汽车也叫大吉姆,在老毛子那边是部级行政车,在我国地位比伏尔加高一级,是正部级和军区司令的座驾。
吉姆车不是为平民设计,所以十年才生产了二万多台。
就因它不考虑油耗,用料极为厚实,导致车重足有四吨,但也让它有了车中坦克的美誉。
它的高强度车身可以把任何轿车撞变形,而自己丝毫不受伤。
这车采用直列六缸发动机,即便车重有四吨,也能把时速跑到90公里。
车长足有六米,座位有三排,足显奢华之能事。
当年有一句顺口溜,大红旗小华沙,吉斯吉姆伏尔加,后半句就是按照级别由高到低顺序排列的。
此类车的象征意义非常高,当年的吉斯110就是大领导的座驾。
据说吉斯总共只进口了十几辆,可以说能坐上这个车的人属于凤毛麟角。
齐主任找他来,并且要他必须亲自去办交接,是因为吉姆车在咱国内原则上是不能乱开的,那些领导们的专车司机除了必要的检修,都是不允许私自开出单位大院的。
由此可见,按照常理,叶卫东不该也不敢接受这个礼物,因为入了他的手就等同于接了一个烫手山芋,不仅棘手,而且容易招人嫉恨。
自然也更不符合,他想着苟过那段特殊年代的最初设想。
可问题是,令他不敢相信也更难理解的是,这部车的信息在外交部汇报给上级部门后,居然神奇的获得了通过。
而且还是老团长的老领导亲自批的条子,上面还多出来一行字:同志加兄弟的历史感情不适宜被遗忘!
一开始,叶卫东是死活不敢收下,还屡番说明要把车奉献给国家,尽管他知道老领导那十六个字的批示,足以帮他挡去了大部分的质疑跟觊觎。
可他心里有阴影啊,之前啥人也没得罪,出一次远门回来,还被人造谣污蔑,欲将他一棍子打死呢。
即使是有两个人因此已经被打了靶,可再这么高调张扬,已经不是枪打出头鸟那么简单了。
更何况他是重生者,可是知道58年两国关系就已经宣告破裂。
今年七月份老毛子那边更是撤走全部在华专家,目前的两国关系已经完全撕破了脸。
这个时候再接受那边的礼物,还是这么扎眼的、具有一定政.治意义的小汽车,不是主动求死嘛!
却没想到,齐主任还有另一套说辞!
他说老领导的背后还有大领导,是他老人家亲自发话说:就让那小子开,有人查他的车就说是我同意的!
而齐主任的个人建议,认为让他大胆的开这辆车,是有一定政治考量的,但具体到哪些因素,他又说不出来,或者是不敢说。
于是叶卫东没敢马上作出决定,而是一个电话打回了家里,想着寻求赵老的帮助。
不曾想,赵老居然震惊之余也不知如何是好,赶紧又给老领导打去了咨询电话。
结果那边传过话来了:就让叶卫东同志大胆的收下,不仅要光明正大的开,还要登报纸,做宣传,让老毛子那边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这件事。
闻听如此,赵老的回复也就有了底气:
“既然老领导都发话了,你就收下吧!另外,寻求一下外联办的意见,如何接受新闻媒体的采访,主题内容有哪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他们给出个章程来!”
叶卫东此时的反应依旧是懵的:
“我说老爷子,这不会是国家的试探吧?我又不是没有车开,犯得着自己给自己拉仇恨?”
“既然让你大大方方的接手,就说明国家有国家的考虑了!太深的道理,我眼下也没琢磨明白!但也知道,这是好事,报纸上都等出来了你得到了老毛子的馈赠,是不是就等于你身上多了层护身符?”
“面对记者我说些什么?”
“人家为什么送你礼物?”
“我给他治好了病!”
“那不就结了,你就实话实说呗!可能门道就在这里呢,现在多想也没用,干脆就响应号召吧。”
“我还有个问题,那个安德烈到底是干啥的?我可听说,这种吉姆车在老毛子那边年也属于特种车辆,并没有在民间销售!”
“我隐约记得他的那个闺女有问题是吧?”
“嗯,他女儿叫娜塔莉娅,是情报机构的女间谍,小燕子。”
第333章 奉旨收车,东跨院快变成了养老院
安德烈女儿的事,在某些人眼里并不是秘密。
当时她还打算拉拢叶卫东来着,不过那个女的有问题还是他首先发现的,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沾惹上。
“安德烈的父亲是部级高官,娜塔莉娅应该是被他爷爷安排去的情报部门,什么原因不好猜测,但搞辆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赵老在电话里解释的很详细。
“会不会安德烈的送车,也是意有所指,或者说有人为操作的嫌疑?我可不想成为别人手里的棋子。”叶卫东不无担心地道。
“这种可能性是有,但并不太高。不管怎么说,老领导让你高调行事你就照做,我建议你先问问外联办,他们不阻止的话,就在采访里说出来本想捐献给国家的事情!”
“我怎么觉得这是不靠谱呢?”
“别瞎说,老领导的授意还能有错?”
叶卫东盘问了半天,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过在电话里,他也没敢提跟大领导相关的话题,这个年代的电话线的保密程度并不高。
中午请人家齐主任在车站小食堂吃了饭,约定好了明天的见面时间,并提出了一些关于采访的问题。
他今天是真不敢离开,再者张志强和娄半城也不敢放他离开。
没见到这么紧俏的物资运了来,至今为止始终没有哪一个沾上点管理权限的部门,主动找上门来要求监管吗。
就因这批货是几个部委的调配权,其他任何地方部门都没有权利干预。
可地方上的那些企业、强权单位可不管你这些,只要现场没有看着,准保先不管不顾的拉走再说。
而熟悉叶卫东的人都知道,他的红星厂保卫处身份只是明面的职务,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他在公安系统和军方都另有兼职。
这样的人物手里的实权不大,但超强的能力是得到国家认可的,不然凭什么多拿两份工资,没有相关部门出面调查?
往往也正是这种人,才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到底算哪边的,这种神秘性也就给他身上增添了一份忌讳莫深。
更何况,这批货就是由他出面倒腾来的,据说后续还有可能长期供应给四九城。
也只有这样的人出面阻止,那些强势单位才不敢得罪了他。
事实上这批货的发出,比叶卫东预料的还要迅速,不到下午三点,整列火车四十几个车皮的货就被全部拉空,连一颗米粒都没留下。
这也能够理解,连商业局、粮食局这样的物资供应单位都在等米下锅,其他单位还不得蜂拥而上,毕竟到了手里才算是自己的。
而且他们是部委指定的接收单位,都得老老实实地连夜排队,没有任何的插队特权,可见这批粮食物资的重要性。
回到东跨院也才下午四点多,叶卫东的车停在国防委后院的招待所呢。
好在有娄半城的便车可搭,等取了车回到家,就看见大街上停满了车,连东院墙的那条死胡同里都是小汽车。
进了门,正在二楼被赵帼英和她母亲抱着看风景的瑶瑶和小建安,就张着两手叽叽呀呀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叶卫东待在孩子身边的时间虽然有限,可能是灵泉水的作用,两个小家伙居然从来没忘了自己的爸爸。
他也只来得及冲孩子们扬了扬手,进门就被一屋子老人拦了下来。
自打有了茶叶,不仅赵老老两口住下不走了,连他的那些老伙计,也把这里当成了新据点。
这没办法,五款新茶都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新品种,若是能到手一两,可是相当有面子的事情。
那五株茶树,叶卫东出发前已经拿出来交代给了李志宏,让他隔两天就运回东跨院。
如今已经种在了后院,院子里的大水缸里也掺了灵泉水,养活了并不难。
何况还有赵老请来的农科院的专家给指导,现在应该长势不错。
宋老首先问到了那辆车的事:
“听你爷爷说了,既然老领导开了口,你就大胆收下,等改天我再帮你打听打听,这里面有哪些玄机!”
叶卫东跟宋老见过几次,也去他家里送过礼,此时倒也算是熟悉。
他赶紧表达了感谢,宋老目前还在职呢,有些事能比赵老更能说上话。
李老等他们谈完了,却一把抓起叶卫东就往后院领,因为这些人里,最属他对于茶道更痴迷。
赵老本想拦下,毕竟自己家孙女婿刚从大西北回来,看他一脸的高原红,就知道在外面没少受苦。
却被宋老微微摇头劝住了,嘴唇也在蠕动着说了句什么。
别人听不到,却瞒不过叶卫东的六识,他听到的是“紧着他吧”。
李老目前在总军区后勤部,叶卫东对他有所求,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宋老才会这么说。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去后院的路上,李老就跟叶卫东透了底:
“你们厂要服装的事问题不大,主要是你们将来的那个什么武卫办,也需要军队协防的,以后还有可能提上一级!”
武卫办本就是个临时性的部门,所以说只能叫做办公室。
但随着红星厂未来业务的逐渐深入涉密,军方就会主动介入了。
到那时,专门组建一个类似如直属某军官机构的特勤小队,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重要的不是特勤小队的规模大小,而是正式的编制问题。
等那个时候,叶卫东就有可能正式脱离红星厂,成为军方的专管干部。
所以,现在给红星厂所谓的武卫办提前颁发一些白板军服,并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并没有占用军方丝毫的正规编制名额。
还不等叶卫东开口感谢,老爷子紧跟着又说了:
“事儿我帮你办了,可你也得帮帮我,那几个老家伙这段时间天天在这盯着,就等着这些茶树长出新叶子!你得私下里多给我些,我答应了老领导了!”
老领导并不是哪几个人的老领导,而是整整一代新华国开拓者们的老领导。
这里面没有派系的站队问题,而是人人发乎于心的敬仰跟尊重。
第334章 赠车里面的缘由
战争期间,经老领导之手保护下来的干部实在太多了,这些人里甚至还有两方合作时期的光头党那边的人。
他既是理政勤勉的典型代表,又是礼贤下士的德才兼备,人格魅力影响广泛且独一无二。
个人能力更是全面到几乎完美,对华国的独立、民族解放事业以及国家的建设和发展,都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老领导要茶树我也给,他老人家是我最最敬重的长辈!”叶卫东仅仅听到这个名字,就感到了热血沸腾。
“你愿意给,老领导也不会要的,他怎么可能会占小辈的便宜?”
说着话,就来到了后院,那五株茶树不仅长势良好,周围更是被围起了一圈竹栅栏。
此时来福跟它的妻妾们也跑了过来,这些野家伙虽然晚上住在房子里,可大白天就喜欢跑来这里撒野。
来福一蹦三尺高,一头就钻进了叶卫东的怀里,其他豹猫就只有羡慕的份儿。
其他老人也纷纷走了过来,一人抱一只,除了赵老,倒也没有人手里闲着。
这些豹猫几乎每天都洗澡,身上可干净得很。
叶卫东走近了观察,茶树基本上几天内就可以采摘了。
顺手掐下来一小片嫩叶,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叶卫东就能分辨出生长状态。
围着几棵树谈论了好半天,他就得回去拾掇今晚的饭菜。
今天过来的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他可不敢慢怠了人家。
不过没多久,几位老人就跟到了厨房里,毕竟他们这些吃过见过的主儿,也没人吃到过藏羚羊。
还有从海里捞回来的大龙虾,星鲈梭鱼、鲐鲅鱼、石斑鱼、鲈鱼啥的,他们有些人吃过,但都没见过活蹦乱跳的活鱼。
带鱼当然更不会少了,总之今天除了藏羚羊,就是一桌全鱼宴。
这种饭桌规模,在之前或许并没有多出格,有钱人都能吃到。
可眼下连温饱都不能保证的年代,这么丰盛的晚宴就相当令人印象深刻了。
当然也不会有哪位老人提出质疑,叶卫东刚从海边回来,据说这些鱼还是他自己钓的,并没有几分心理压力。
若是掏钱现买的,买不买得到先不说,这些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人,就会产生心理的不适。
毕竟眼下正值全国上下的最困难时期,艰苦奋斗是基本国策,他们多起来大吃大喝终是跟政策不符的。
但鱼是自己钓来的,就是两种性质了,何况这年月人人的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眼见这么多的稀罕菜品,又有哪个不被惹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更别忘了,他们今天前来的目的还有药酒呢,能在这里混一顿药酒喝喝,即使没有一桌子菜,也赶不走他们。
晚饭的过程自不用多言,反正一个个不仅吃的满嘴流油,还打听到了后续的物资供应问题。
叶卫东倒腾来的计划外物资,可是关系到四九城的千家万户,他们的官再大也养着一大家子的人呢。
转过天来,叶卫东就带着大成子赶去了东城区朝阳门南小街。
之所以带上他,自然是为了把自己的车开回来。
大成子现在也有驾照了,下一步叶卫东就会安排他当哪个中队的小队长,从此踏入干部的门槛。
外联办就在这条街道的南口,靠西侧的一条小胡同里,也就是外交部原来的驻地。
目前部里已经迁往朝阳门内大街,这里大部分建筑区遂改为仓库,此后又逐渐变成职工宿舍。
朝内南小街这年月还是名副其实的小街,仅有六七米宽,小街到西总布胡同还往东拐了个弯儿,再往南就到了长安街西客站站口。
外联办就在仓库的西边不远,刚刚把车停好,就有人从院子里走出来迎接。
大成子就待在了车里等着,这种单位可不是随便进出的。
负责接待他的除了齐主任,还有部里的一位处长,叫做王砺。
王处长选择了开门见山:
“听齐主任讲,昨天还把你吓得不轻?哈哈哈,这辆车是上面通过了的你怕啥,让你开你就开着,不过前提是不能外借,更不能四处张扬!”
“还是算了吧......”叶卫东还想着要拒绝,却被那人笑着打断了。
“你的车是外国友人的赠送,而且是给他治好了绝症的前提下,就别推辞了!等会儿电视台和报社会来人,你只管把治病过程照实说就是了。”
“其实男人就没有不喜欢车的,要不我接下这辆车,然后跟那家单位换一辆?”
“组织让你接收你就照着做,国家有国家的考虑,但里面可没有什么弯弯绕,仅仅是体现国家的民主大度而已,不然老毛子那边因此而说事怎么办?”
旁边的齐主任趁机插了一句:
“昨天回来我就帮你问过了,据说老毛子那边未尝没有在默默关注着这辆车!众所周知的原因,目前咱们国家遇到了一些困难,但再困难也不能因此被人抓住了把柄借机生事!”
听到这里,叶卫东隐隐知道了里面的缘由。
可能真没有其他的门道,仅仅是国家不想让老毛子拿这件事,来当做抨击我们的手段。
一旦这辆车被国家接手了,那边就可以借此话题,在国际上大肆渲染华国的贫苦穷困,连私人件的赠与也要共x。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某些层面的斗争从来都是权力和利益之争,无所不用其极。
国家多一辆车富不了,少一辆车也不会更穷,自然就得从根子上首先杜绝了对我们国家形象可能的刻意抹黑。
如今咱们跟老毛子可是撕破了脸,相互间的攻讦现象已经存在了一年多,对方设下了陷阱的事不是没有可能。
联想到这里,叶卫东心下就安稳多了:“那我就收下了,不过我不会开着它四处张扬,平时也会尽量开原来的车!”
王处长笑着摇摇头:
“至少近段时间,你不要把车丢在了家里,不过你放心,不会有人拿这辆车对你展开调查的,我们部里都没资格挂靠,这辆车是挂在军分区,毕竟你现在在那边还有兼职,地方上也没权利去查!”
第335章 酒鬼的国度第四份工资
这番话里的隐层意思很多,不留意听还真听不出来。
叶卫东也没有多聪明,一耳朵就能分辨出来。
可他吃过这方面的亏呀,上一次被人捏造证据,进而的打击实施,不就来自地方上。
而他的这辆车挂靠在军方,以后地方上即使想查也属于越权违规了。
再加上报纸、电视上这么一宣扬,基本上就等于堵住了这一类心态人的嘴。
何况当时叶卫东给老毛子治病的时候,两边关系还没有彻底闹翻,于情于法于理,他的行为都没有毛病。
反过来看待治病这个问题,那个老毛子的绝症可是西医的诊断结果,却被中医给治愈了。
因而,老毛子那边有可能给华国设的套,相反起到了给中医做宣传的作用。
综合分析下来,报纸、电视的公开报道,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至少咱们国家借此摇身一变,从被动方瞬转成了主动方。
任何斗争的最后胜利方都是话语权的多少问题,华国的这招借力打力,极有可能就是国家的初衷考虑了吧。
安德烈还有一封信,上面的漆封完好,显然没有被拆解过。
其实也用不着担心会有其他不适宜的内容,敢通过国家层面转交的物品,又怎么可能动了手脚。
不过王处长和齐主任都没有离开,而是乐呵呵的等着叶卫东把信看完。
里面的内容,无非是些感激之词,顺便说了些治疗效果在他们同事之间引起轰动的事情。
那边人的心情也可以理解,酒精依赖症无非是酒精中毒,是一种严重的健康问题。
但更可怕的是引发多种致命的并发症,如酒精性肝炎、肝硬化、心肌病、胰腺炎、脑损伤等。
老毛子那边嗜酒如命,酒精依赖症发病率达到每10万公民超过了百例,一些异常寒冷气候的地域甚至达到了数百例。
所以,老毛子那边远超国际水平的饮酒量,已经让这个国家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酒鬼的国度”。
过度饮酒的危害,带来的伤害甚至要远远大于战争。
毫不夸张的说,沉迷在伏特加里的老毛子,不仅付出了巨大的经济和健康的代价,而且因为酗酒他们还出现了很多社会问题。
但迄今为止,他们还没有一个彻底治愈的先例,因而安德烈出了一趟差,致命的并发症爆发,居然被中医彻底治愈,自然会引起那边的高度重视。
但那时候,他们跟华国的关系已经开始走向恶化,已经不再派遣新的工程人员。
安德烈的那些在华的同事们,也由于这个原因被撤回国内,从而失去了这个治疗的机会。
而且本来安德烈已经归心于华国,想着就此留在了这边。
可万万没想到,也由于病症得到了抑制的原因,因此被他们国内的情报机关给盯上了,被强制安排回国,险些被切片研究。
当然安德烈说的很含糊,类似意思的流露,都是叶卫东推断出来的。
所以说,他这一次重礼回馈,未尝没有老毛子的官方态度的推动。
因为信件的最后,他提到了老毛子那边,有意邀请叶卫东前往莫斯科留学深造,并承诺承担一切费用。
大体内容就是这些,叶卫东看完后,没有犹豫的就转手交给了在场的二人。
那位王处长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就仔细看了一遍,随后才转交给齐主任。
等两人都把书信看完,互视了一眼后,王处长感叹道:“我们的猜测果然没错,这是想从咱们这里挖走叶卫东同志呢!”
齐主任干脆直面叶卫东:“卫东同志,你的意见呢?”
叶卫东笑着摇摇头:
“他们存心不良,是想着把我扣下了,帮他们创立一个专门治疗酒精依赖症的学科!对我来说,即使没有这样的危险,我也不会去那边留学!”
“怎么说?”
“我讨厌他们的傲慢,蛮横霸道以及霸权主义思想,特别是这种走偏了的思想,是跟我接受的教育完全背道相驰的!我过去学什么?被他们洗脑还差不多!”
“哈哈哈,我就猜到你对咱们的信仰,是坚定到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一切的。好,很好!”
那位王处长也仿佛大感欣慰:
“我党是一个拥有坚定信仰的组织,百年来一代又一代的热血青年为信仰所吸引,为真理而斗争,现在的你可以确定,是我们最忠实的战士!”
叶卫东的脸上,适时表现出配合的态度:“我愿意在组织的带领下英勇奋斗、前赴后继,一心为华国人民谋利益,为中华民族谋复兴!”
齐主任把书信还给了他,也顺便站起了身,跟叶卫东很郑重的握了握手:
“国家就指望你们这年轻的一代人!我和王处长代表外交部,今天向你提出最诚挚的邀请!”
叶卫东这回的反应可不是假装,而是真的被震惊到:“邀请我?我能帮你们做些什么?”
王处长也站起身笑道:“不是你们,而是我们!邀请你,也不是想你加入,而是想着有必要的时候,帮我们做些事情,算是编外人员吧!”
看到叶卫东依旧处于懵逼状态,齐主任笑着摇摇头:
“反正不会亏了你,更不会算计你,因为你是我们国家的大功臣,好好地保护起来还来不及呢!”
王主任显然担当了捧哏的角色:
“总之,你以后又能在我们这里多挣一份工资了,或许十几二十年用不到你,但我们需要你的时候,还请抽出时间来帮我们一两次!”
“我怎么越听越迷糊?”看叶卫东的反应,不似假装。
“你回去等消息吧,会有人帮你解读的,比如你的岳父赵承志副部长,亦或是你的老领导、老团长路贤武中将!”
“老团长是中将了!”这句反问倒是货真价实,他之前只是猜测,问了也不说。
齐主任左顾而言他:“这辆车你就开回去吧,找我们的工作人员拿相关资料,直接去军分区挂牌吧,我们已经打电话通知了!”
“记者的采访就在隔壁的小会议室,负责提问的人你也认识,是国家电视台的王平主任!”
王主任又在一唱一和地道。
第336章 又出名了
接下来的采访没什么可说的,录制前有提问大纲,甚至大部分有标准答案。
工作人员都以为叶卫东要背词,正式的录制怎么也要下午了。
没想到叶卫东居然过目不忘,前后看了两遍后,竟是背诵的一字不差。
等完成录制工作,倒不用再接受报纸的专访了,因为他们手里有同一份大纲。
中午之前,叶卫东和大成子就分别驾驶着一辆车,赶去了军分区把相关手续办好了。
等结束了这一切,都没耽误回东跨院吃午饭。
但他心里惦记着事呢,回到家就找到赵老,询问外交部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老也没有草率应付,而是当场打出去了几个电话。
后来才笑着安抚他,告知没什么特别用意,主要是想提前把叶卫东笼络住,以便以后万一有紧急情报,可以用到他的特殊能力。
显然对方也多少知道了一些叶卫东干过的一些事,并有一部分的内幕了解。
比如他从老毛子那边搞来的那些文件资料之类,这部分信息尽管属于绝密,但随着特种钢技术被摆到台面上来,也就陆续有人有所了解了。
再加上他的欧洲之行,也有类似的成功范例,被人认为他拥有一定的特殊能力的事,在高层已经不再是绝对的秘密。
当然关于贝加尔湖的事,不仅目前,即使几十、上百年后,也会仍属于国家的最高秘密。
那种事情可不能轻易外泄,因为后果是相当可怕的,没有人能承担得起。
“我已经有三份工资拿了,再多出来一份,是不是太显眼了?”
叶卫东知道事已至此,想拒绝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也不无担心。
赵老笑着帮他纾解:
“除了你的本职和军队津贴,其他的都是最基本的基础工资而已,其象征意义大过了实际,就放心拿你的就是了!”
李老今天也还在:“你现在属于特殊人才,个人档案也属于有调阅权限的,所以只要你自己不往外说,别人也无从得知!”
“更重要的是,这是国家允许的,是经过了组织程序的,尽管没有先例,但像你这样的特殊人才本来就从没出现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赵老补充了一句。
“我是怕最终被人拉去了切片研究!”叶卫东撇了撇嘴。
赵老哈哈大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仅仅是前段时间的大西北一行,我得到的信息是你的居功至伟,就这一个贡献,你以后就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了!”
李老可以加强了语气:“这一次的任务完成还在其次,关键是你得到了国家的高度认可和信任,这可比你的所谓的特殊能力更能保命!”
叶卫东想想也是,自己都被允许接触到国家层面的最高机密了,这份信任的加持下,确实是比任何许诺或者保护更有深层的意义。
今天他把吉姆汽车开回来,就引起了半条街上的人跑过来围观。
毕竟现在是买辆自行车都要引来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六零年,即使人们还不会知道这是叶卫东的私家用车。
但当天晚上电视台的《联播新闻》就报出了这条新闻,当然内容以给老毛子专家治病为主,赠车一事只是捎带着提了一句。
如今普通老百姓家里可没有电视机,真正引来轰动的,还是第二天各大报纸上的相关报道。
有的地方报纸,甚至还拍了那辆吉姆车的照片,这一下就让叶卫东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
这也是由于国家暗里推动的宣传效果,旨在凸显中医的神奇诊治效果。
于是在一天的时间里,至少在前门地界,叶卫东的东跨院门前成了一个聚集点,从中午开始,就不断有人找了来观看那辆车。
一开始人们留意的还只是汽车的本身,后来就发展为前后悬挂着的军牌。
进而围绕着叶卫东另有军方身份的传闻四起,没想到却间接地让某些怀着小心思的人,彻底地偃旗息鼓了。
这类人里,就有江湖上的奇人异士,比如真假燕子李三确有其人。
他们当然不会有传说中的“燕子三超水”的轻功,不能在水面上点水而行,但这些人的武功确实非同小可。
这类人的作案对象不是小家小户,而是深宅大院、高墙阻隔、护卫森严的富家大户。
在这些地方,此类人能够来去自如,这不能不说他们有超常的手段。
据说他们可以头朝下,借助一些工具,身子像壁虎一样紧贴墙壁往上爬;
也可以将系有长绳的铁爪抛于高墙或树枝之上,然后攀着绳子爬上去;
还可以用脚蹬墙,借劲使力,巧妙地越过障碍;
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撬开各种锁头......
具有这些本事,再加上作案前周密细致地摸底,并配有特制的药水等,“燕子李三”们很少失手,作案无数。
尽管时值六零年,类似的江湖人物在四九城还是真实存在的,但绝大多数在解放后隐姓埋名躲了起来。
这也致使他们干过的很多大案要案,由于忽然消失,至今都无法破获。
正是这类人,在探过叶卫东的东跨院,得知了院里有栋小楼后,就产生了重新出山的考虑。
可随着军牌的被广而流传,这些人顿时就打消了再次出山的打算。
毕竟跟军方扯上关系的人,已经注定了不好招惹,至少民间人物再是牛掰,再是目中无人,也不敢跟军队相抗衡。
但关于叶卫东本人就是武术高手的事,却一直少有人知。
就因他暴露实力的场合,都属于秘密的抓捕行动,并且亲眼看到的人也少之又少。
叶卫东本人对此却一无所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又重归平庸,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厂里和家里之间两点一线。
目前他的院子里只停着那辆吉姆车,很少开出去张扬。
平时还是以那辆吉普车来代步,开回来时就停在96号院院墙外的空地。
后来那里也成为了他的一块专属地,盖因他的车没有敢动,即使不懂事的街上顽童,也被家长从小教育得不能乱爬乱动。
第337章 贾东旭之死,事故原因
只因围绕着叶卫东身上发生的事太多了!
为此还死了一个,毙了两个,他现在在南锣鼓巷,就是一个不能招惹的存在。
但同时他身上的威望也高,毕竟是上过电视报纸的名人,又是红星轧钢厂先进技术的发明人。
这条街上的大部分有工作的人都是红星厂的职工,被他们一宣扬此人对于红星厂的重要性,一传十,十传百,当然就形成了这条街上一种固有的思维。
那就是,此人是红星厂的最大功臣,这家厂从三千多人发展为目前的超过了两万名职工,就跟他提供出来的技术密切相关。
而且这家工厂还在保持着极高的发展速度,正在逐渐成为整个四九城最大的企业。
所以,他在南锣鼓巷有这么高的威望,可不是空穴来风,因为超过一半的家庭都指望着在红星厂混饭吃呢。
就连做人素质最低,最没有法律意识的95号禽兽大院,现在都没有人胆敢把算计使用在叶卫东及其家人的身上。
尤其是这个大院里的贾家人,目前也越来越老实了,像是贾张氏的大召唤术,已经很少能在院子里出现。
不过,贾东旭的挂墙命运终是没能逃得过,就在六一年的一月份,四九城最冷的那个月份,这个人还是在车间里遭遇到了意外。
这一天叶卫东刚好就在厂里,正在厂部大楼里参加中层干部的年前总结会。
忽然就有李怀德的秘书急匆匆跑进来,扰乱了会场秩序。
他来不及给李怀德附耳讲述,门外的走廊里已经是一片纷乱。
于是他索性大声地讲了出来:
“三车间发生了严重的生产事故,一名叫做贾东旭的三级钳工被机床卷了进去,据说整个上半身都被绞成了肉泥!”
现场气氛轰的一下被引燃了,这还了得,马上就要汇总上报上一年取得的重大成绩了。
在这个关卡发生了职工伤亡事件,影响立刻就太大了。
自打易中海被吃了花生米,身为他徒弟的贾东旭反而不退反进,十年的二级钳工终于提升了一级。
这还没拿几个月的三级工工资呢,贾家的日子才刚见好转,就被机器一口吞了下去。
叶卫东此时的心里却在暗自点头,但不是乐见其事的发生,而是在感喟,贾东旭终是没逃得过命运的安排。
并且由于自己的重生而来,这个人似乎是死期被提前了,因为目前秦淮茹还没有怀上第三胎。
根据电视剧的剧情,贾东旭是在第三胎槐花出生后亡故的,显然这个人的今天之死,比剧情提前了至少一年。
不过他也就是念头在心里一转,就不再有丝毫的波澜了。
眼下厂里的领导已经冲出了会议室,纷纷赶往现场观看。
叶卫东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面,远远就能望见三车间的大门外,挤满了附近车间闻讯赶来的工人。
他刚刚挤进去,就被王恩龙拉到了一边。
大龙之前是二车间的普通钳工,去年考上了四级后,被叶卫东找关系来到了三车间当了一名调度员。
调度员还不算干部,但已经完全脱产,不需要参与一线的生产,主要任务就是负责每天的生产计划组织与落实、
这个职位也算是工人与车间领导之间的沟通与协调人员,还会做一些问题处理与事故应对之类的小权力。
叶卫东将他调来这里,是为了他的下一提干做准备。
没有高学历的普通工人,在调度员一职上过渡一下,是由工转干的必要流程之一。
目前在红星厂的他的兄弟,还有傅翔和李志宏。
李志宏目前已经是采购科科长,已经是科级干部,下一步考虑的是副处了。
唯有在物资科看仓库的傅翔,目前仍在原地不动。
但并不是叶卫东不肯帮他,而是这家伙更愿意苟在仓库,活又清闲,还没有那么多烦心事。
况且他平时会跟着李志宏赚些外快,这些工作外的收益比他的工资还高呢。
所以没有啥上进心的傅翔,很享受眼下的小日子,才不愿让叶卫东把他调到别处去呢。
“贾东旭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我刚刚了解过了,他昨晚一晚上没回家,估计又是在那个赌场赌了一夜!跟他同一工序的刘勇说,这家伙今天一来就没精打采的,两个眼圈也是黑的,一看就是严重的睡眠不足!”
叶卫东眉头微皱:“有谁知道他昨晚去赌博了?”
“机修车间的郑三胖子,昨天刘勇看见他们在厂外的向阳饭店吃的饭,当时刘勇就坐在旁边那桌,听见了他们在谈论晚上的赌局!”
叶卫东回身找了一圈,看见了冯亮正带着保卫处的人找来,赶紧朝他一招手。
“去机修车间找那个郑三胖子,记住了,要尽快把贾东旭昨晚的赌博情况查出来,那小子如果不配合,就吓唬吓唬他!”
冯亮领命而去的同时,指导员兼副处长范伟柱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叶卫东把情况跟他一说,范伟柱深以为然:
“如果情况属实,咱们厂的责任就小了很多,不过那个赌场我们可不能放过,打掉了一样可以减轻咱们的责任!”
“嗯,这件事就麻烦你去查查吧,我让冯亮去找人了,你盯着这件事,得到了地址,咱们处今晚就动手!”
范伟柱一边点头,一边吩咐一起跟过来的张伟:“老张,去把把情况跟李厂长透露一下,让他做好应对死者家属的准备!”
他目前在保卫处负责全面工作,叶卫东基本上不怎么掺乎厂里的具体事务了,今天是由于中高层会议才过来的。
张伟现在算是排名最靠前的副处长,配合范伟柱统揽处里的全局,也是下一任的处长继任者。
范伟柱是指导员,已经是正处级,所以以眼下保卫处上下齐心的大好局面,他是不会站出来跟张伟争这个处长的。
“有人通知家属了吗?”叶卫东在把视线望向了大龙。
大龙苦笑:“让谁去谁也不愿去,都知道贾东旭他妈不是个东西,去了找挨骂呢?”
第338章 解决办法,统一意见
“就让题震去!”叶卫东低声给他出主意,“这货之前就是易中海的狗腿子,平时跟贾东旭也走得最近!”
“他不乐意去呢?”大龙仍在犹疑。
“那就扣他半天的工资,平时关系那么好,就没有死了不认的道理!”
“看着吧,这货一会儿回来,肯定脸上多几道血印子!”大龙释然,这才捂嘴笑着转身离开。
此时,其他厂领导和工会干部也纷纷赶了过来,正在围着医务室的医生问这问那。
叶卫东靠上前去,把王兆明拉到了一边,低声道:
“这次事故有望把责任跟厂里撇开,王总,您去跟工会透露一下,让他们随后见到了家属先别忙着表态!”
“老李知道了吗?”王兆明眼前一亮。
“我让张伟去说了,但这件事的善后得由工会和车间出面,两边的话别说岔了!”
“你肯定能脱开干系?”
叶卫东就把贾东旭昨晚赌了一晚上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王兆明既是副厂长,还是总工程师,负责厂里所有的新技术开发项目。
目前红星厂一切形势大好,眼看着又要再一次扩招,以应企业的二产、三产再升级。
这个关键节点上,再由于安全事故影响到全局,个人责任且不说,但凡有点事业心的管理干部,都会感到痛彻心扉。
毕竟国内企业不会眼看着一家企业的一飞冲天,本来就抱着各种的抱怨跟诋毁,想着从中强取一杯羹,令自家企业渔翁得利。
死了人的生产事故,无疑就会成为别人最行之有效的攻击点。
若不及时把这个隐患掐灭,到时候红星厂一片大好的形势,势必会出现跌宕变故。
如果事故是职工的个人原因所造成,这份企业责任就会大大减轻,甚至小事化了。
所以,叶卫东的出现,对于王兆明亦或李怀德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了。
李怀德也在第一时间赶来:“能确定是咱们的职工,自己的原因造成的?”
他急火火的样子,像极了一头被激怒后的炸毛鸡,连眼眶里都泛着红色。
叶卫东凝重地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而且死的这个人是我邻居,我很了解他的为人,赌博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奇怪!”
“范指导员跟我说,还要破获一个赌博窝点,来夯实证据?”
“这是必须的,据说这个窝点就是针对咱们厂职工来的,不排除背后有特务的影子!”
“怎么说?”
“特种钢、德系重型机床在咱们厂意味着什么?”
“民营项目的半军工趋向!”
“这不结了,本来咱们厂就属于众矢之的,潜伏特务可能早在为接下来窃取我厂的机密,铺展开了很大的一个局!”
“借赌博来拿捏住咱们厂的职工?我的天,这帮坏分子改变了搞破坏的套路?”
“目前看,这种可能性极大,无论三车间还是机修车间,是不是都能接触到机密零部件的加工或者那些重型机床?”
“嗯,重型机床的制造眼下形势看好,咱们厂在井浩的带领下,已经组装出两台试验机了!这帮可恶的家伙,该死!”
井浩就是坂井浩二,井是他们家族上的祖姓,全家人脱离脚盆鸡之后,已经正式改回了这个姓氏。
根据叶卫东从西曼带回来的那些精密零部件,已经让他完美复制出来了两台试验机,目前正处于开机试生产阶段。
一旦这两台试验机综合测试成功,液压电气杠杆机械工艺参数就不再是秘密。
而这种液压电气机械工艺,几乎达到了目前机械制造业里的极致,也就意味着华国的精密重型机床制造国产化的开始。
敌特即使不知道具体科研项目的内容,但也会知道该厂正面临着巨大的技术改革的关键关卡。
既然之前屡屡潜伏工厂失败,想要以欠下巨额赌资来拿捏红星厂的职工,寻找新的情报来源或破坏办法,是完全有可能的。
叶卫东的猜测自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在获知了贾东旭的异常精神状态后,他就第一时间读取了此人的记忆。
这货虽然上半身都被搅成了肉泥,可消散的灵魂尚有残余,读取一部分近期的记忆还是没有问题的。
读取之后,其实叶卫东已经获得了那个赌场的信息,只是在保卫处其他人的调查还没出来以前,他还不好拿此说事。
“卫东兄弟,你对敌特这方面的侦查能力,哥哥我一直是信服的,我愿意相信你!”
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李怀德第一时间就表了态。
王兆明更是对叶卫东的这种能力,向来坚信不疑:“是的,卫东,你在这方面的能力,可是出了名的精准,我也信你!”
“那么,接下来面对即将来到的贾家家属,咱们厂的态度一定要强硬起来,不能再瞻前顾后或者同情心大发,对于这种有可能危害咱们厂切身利益的人或事,是一定不能心慈手软的!”
叶卫东刻意强调了这一点,尤其是对王兆明而言,同情或心软会坏了大事的。
王兆明也知道了其中的利害性:“我和老李这就一起去找工会罗主/席,跟他讲明这里面的严重性!”
叶卫东点点头:“还要联合三车间的郭主任、三车间以及贾东旭所在的班组长,一定要把这个责任落实到他个人!”
“还要带上保卫处的同志们,贾家的那个贾张氏我有所耳闻,可不能让她在厂里胡闹!”李怀德补充了一句。
叶卫东笑着附和道:
“其实也好办,照理说贾东旭的工位不能保留,他们家就没有租房资格了,咱们厂可以让他们家继续住下去,再帮她们找个临时工位,让贾家人不至于饿死!”
“这个办法好!”李怀德频频颔首应和,“不给抚恤金,我们可以多少给点生活补贴,这个数字就由我们说了算了!”
“是啊,不是我们厂里的心肠太硬,而是这种有可能危害全厂甚至国家利益的坏分子,万万不能开宽恕的头,不然以后的相关处理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叶卫东并不是特地的针对贾东旭和贾家人,而是深知若得不到妥善解决,会给厂里留有后患的。
第339章 全员行动,抓捕开始
“嗯,既然敌人是针对我们厂职工来的,被拉下水的工人就不会只是几个十几个,这个头不能开!”
李怀德也是深以为然。
即使生性待人和善的王兆明,今天都咬起了牙关:
“威慑力必须走在前头,不然不足以震慑更多的宵小!重拳出击,我没有意见!”
意见统一了,两个人急匆匆走了之后,叶卫东的眼神也彻底阴冷了下来。
因为他的罪恶之眼已经探到了那个赌场的位置,里面赌场的场面,在大白天仍旧火热,参赌人员众多。
其中不乏头顶红色字义的潜伏分子,那些不知情的或输红了眼或正喜笑颜开的人,丝毫不知红色聚集的一个房间里,里面的人正数钱数到了手软。
此时的贾东旭尸体已经被收捡起来,集中在一块平铺在地面的麻袋上。
那些已成一滩碎肉的上半身,是被人用铁锨铲起来的。
远处正嚎啕着越走越近的贾家人家属,也在引起大部分围观人的注意。
叶卫东却在这个时候返回了保卫处,组织召开了紧急行动任务发布会。
“目前几个厂门都被严控了,至少中午前不会放开!”
“郑三胖子已经招供,昨晚贾东旭跟他确实在赌场待了一整夜,两人都输了钱,也均跟赌场借了高利贷!”
“赌场位置锁定,二大队长邝明义带着人赶过去了,随时候命。”
“跟徐梁柱所长联系好了,他们会在十分钟内赶到现场!”
“枪械已经分发,大家都集中在院子里等待出发命令。”
“从运输处借调来了三辆解放车,司机都换成了咱们的人!”
......
信息汇总之后,叶卫东没有迟疑,马上亲自带队前往。
那个赌场就在厂区西边的三元桥西左家庄附近,距离东直门有四里地,周边是广袤的农田和其他村落。
桥体下原有一座建于清代两层殿宇的牛王庙,前殿供有牛王神像,旁有一头小青牛,后殿供关羽像。
去年虽然拆毁了,但原址上还保留着一座两进院的废墟,其中后殿部分还有几栋建筑保留完好。
赌场就被设在了那里,盖因那处位置四通八达,背面更是一片玉米地,人躲进去很难再找到。
玉米虽然一个多月前已经收完,但地里还满是秸秆,要到来年的春季才会收割。
更重要的是,前面有一片在建的职工宿舍,由于年底和天气寒冷,目前已经停工。
这片建筑挡住了主要的通道,至少汽车无法顺利驶入。
赌场的暗哨就被安排在了那里,而且还不止一两处,各个方位足有十好几个人。
幸好原牛王庙背面遥遥相对的,就是红星厂西边的一片荒地,翻过围墙,穿过庄稼地,就能绕开东直门,直接斜插到赌场周围。
红星厂的参与人员,也都是走的这条道,既不被人察觉,又节省了大半的路程。
由此可见,赌场的位置就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为的就是方便红星厂的职工抄小路。
厂里的几辆解放车不能走这条土路,只能去绕行东直门。
但之前前往探查的二大队,就是步行从这条路过去的。
叶卫东所带的一队,也是选择的这条路,没用了二十几分钟,就跟前面邝明义带着的那批人碰了面。
“头儿,我们到了这里就没办法继续深入了,前面有他们的暗桩,需要对上暗号,才能通过庄稼地里的那个小石桥!”
邝明义蹲在一片玉米杆后面,低声向叶卫东汇报。
其实叶卫东已经知道了前面的情况,所以没有丝毫迟疑的吩咐了:
“我去前面解决了他们吧,五分钟后,你直接带着人过去就是了!记住,动作一定要快,尽量别有太大的动静!”
他们目前正在一片玉米地里,早已干枯的叶子不加小心的话,会造成很大的声音,即使是白天,也容易令人发现。
处里的老人,对于自己处长的个人能力,从来都是无条件信任的,没有人会怀疑,他能不能做到悄无声息的解决掉那些暗哨。
叶卫东头也不回地深入庄稼地,待得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就一个瞬移来到了那些暗桩的身后。
这些人足有五个,正躲在石桥的另一头两侧,坐在了隐藏在地里的石头上。
叶卫东出手如电,一掌一个,没用了一分钟,就把这些人拍晕了过去。
他也没管后面的人,转过身来就再一次瞬移,进入了赌场的外围。
那是一片残破的墙垣,依旧痕迹明显的中院院子里,正有人支起锅来,炖着一大锅的白菜豆腐。
大柴锅的周围还贴了一圈的玉米饼子,显然是为里面赌钱的人提供的伙食。
观察好了里外情形,这一次叶卫东都没有使用特殊能力,只是一个前冲就来到了院子里两个人的身后。
啪啪两掌解决掉,没有走去赌场里面,而是来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内。
里面的三个人都是头顶红色的特务,被他一脚踹开门,带着消音器的手枪三声轻响,就给那三个特务点了名。
当然不可能是击毙,而是击晕,随后步入房间,卸掉了几人关节,再补上一掌打晕了,草草的捆绑了起来。
而后才返回院子里,把地上的两个人拎到一堵墙的后面,邝明义也带着人赶到了。
“直接闯进去,想逃的人就直接朝腿上开枪,欲开枪反击的人当场击毙!”
简短的几句话之后,他就一马当先的冲入了赌场内。
进了门,二话不说,他手里的枪已经几个点射,撂倒了早就观察好的三名头顶红色的人。
其他人一拥而入,一梭子朝天的扫射,就让正在四下奔逃的人,吓得蹲在了地上。
也有胆大包天的主儿,正不管不顾的翻过窗户就要跳出去,也均被后面的长短枪一个个放倒在地。
一时间,密集的枪声就如同号令,让正面围剿的人也开始开枪射击,应该是跟正面放哨的人起了冲突。
但保卫处的火力,比前来支援的派出所还要强大,不消几分钟,就再也没有枪声再传过来。
随后,影影绰绰的大部队,开始向赌场这边跑了过来。
第340章 大规模的赌场,另有发现
而叶卫东这边,早就控制住了现场,顺着墙根蹲着的人,居然有近百名之多。
其中开场子的人和赌场掷骰子的庄家,也都被押到了另一边,戴上了手铐,被拷在了长排椅子的铁质靠背上。
保卫处的人正在给他们一个个的搜身,等到外面的大部队赶到,也开始针对那些赌客们搜身突审。
叶卫东点上了两支烟,给走过来的徐梁柱分了一支:“旁边屋里还有三个人,都是特务,嘴里有毒牙!”
徐梁柱也没急着过去查看:“怎么知道的这个窝点?”
叶卫东就把厂里发生的伤亡事故以及猜测说了一遍,对方点点头:
“应该就是潜伏特务设下的一个套,让你们厂里的工人欠了钱,再想办法让他们偷出东西来销账!”
“仅仅是偷东西倒也罢了,就怕有人能接触到厂里的那些技术图纸啊!”
“也是,这些人赶紧查一下,等会儿我直接把那些特务带走?”
“先审审看,我估摸着这些人只是他们的行动小组,背后一定会有潜伏更深的人在遥控指挥!”
“你去还是我去?”
“你去吧,那些审出来的东西,你比我更需要!”
叶卫东说这番话是有来历的,徐梁柱目前正在走调入分局的程序。
他近两年跟着红星厂可没少立功,资历上早攒够了,被调任分局任一个处长或副处长是早晚的事。
况且叶卫东帮他铺了路,直接破格升为正处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
“嗯,我生不出来更多的东西再找你!”
徐梁柱虽然没有真言符之类的外挂,但也多少跟叶卫东学到了一些分筋错骨的手法。
大记忆恢复术起不到多大作用,再找叶卫东帮忙不迟。
而叶卫东一开始不帮他也是好心,总不能总依赖着他,徐梁柱以后若想走得更长远,就得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他跟这个人一直走得很近,一来徐梁柱算是他的大师兄,都跟在老团长身边学过三招两式,属于一条线上的同道。
再者,这个人生性憨厚,做人也秉直,跟他相处起来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抽了一支烟,徐梁柱自顾带着人去忙他的,叶卫东则来到了负责现场审讯的人跟前。
接过口供记录扫了几眼,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张伟,你先押着一部分人回去交差,告诉厂里,贾东旭的事故是个人原因造成的!另外,回去后赶紧腾出一间关押室来,里面的有些人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近百位赌客里,红星厂的职工居然超过了半数。
其中还不乏,能接触到三个新车间精密技术和零部件的工人、技术员,这个问题就严重了,需要尽快审出来已经有多少实物、照片甚至图纸流失了出来。
再就是,是谁在厂里给这些人牵线搭桥的人,也需要第一时间查出来,这些都是重大隐患。
张伟很乐意做这件事,因为第一个把信息带回厂里的人,会给领导最深刻的印象。
他当然也会知道,叶卫东之所以选择他,也是考虑到了以后让他顺利接班保卫处长,自是满口的答应。
随后,叶卫东又让人把非红星厂的那些赌客们放了开来,之后会交给派出所的同志带回去处理。
这个时候,红星厂的那些赌棍们,早吓得没有主张,甚至有人尿了裤子。
有的跟保卫处的人还认识,但他们已经意识到,今天的事任谁说情也减轻不了罪过了,就因这家赌场的组织者是潜伏的特务。
叶卫东不去理有的人被吓破了胆,有的人瘫坐在地的恸哭哀嚎,径直来到了外面,默默关注着周围的环境。
他不相信这么大的一家赌场,没有人在暗处紧盯着,或许他们早料到了会有被最终查获的那一天。
果然,细细探寻过之后,他就发现了几里地之外的东直门外斜街,有一家叫做“意发宾馆”的附近,有人躲在一个院子里摆弄一部电台。
现在的他,由于透视能力提升为中级,探识力已经能穿透普通的民房了。
而且他初步的探寻,只要首先找到扎眼的红色,再围绕着那个位置深入探寻,就能很容易的找到被遮掩着的一些东西。
叶卫东不敢怠慢,把这里的事务交给了范伟柱,他就赶紧往外就跑。
吉普车没有开过来,当着外人的面,他也只能有这样的表现。
直到没有人能再看到自己,他才启动了空间位移术,转眼间就进入了那个小院子。
那是一个一进的四合院,除了发电报的人,屋里还有一名中年妇女,头顶上同样显示着红色。
叶卫东进入之后,先把那名妇人制住,随后才来到了地下深埋的地窖里,找到了那个男特务。
此时这个人已经戴上了耳机发出了讯息,却对身边忽然多出来的一个人毫无知觉。
他不敢怠慢,赶紧一巴掌拍晕了那人,第一时间就读取了他的记忆。
这才得知好在赶来的及时,这部电台还没有跟对方的频率联系上。
一张真言符摄入那人体内,拍醒了对方,指挥着他按照自己的意思,给对面的敌台发去了讯息。
真言符可不只有问啥答啥的效果,还有听从指挥的效用,因为这个人的脑部神经已经完全被真言符所控制。
叶卫东让他发的是赌场平安无事的讯息,并且告知对方,情报的得来渠道有了重大突破,但需要付出一定的经费交换。
目前对方提出来的条件是十根大黄鱼,情报的内容关乎红星厂正在研制的特殊钢材。
他知道自己这边首先得泄露一部分信息,不然会很难得到那边的信任,至少红星厂研制新型特种钢材的事,就很少有人知晓。
但对方一定会有所猜测,将这点信息流露出去,也不碍大局。
果然,那边就传来主动见面详谈的讯息回馈,联系好了见面地点和暗号之后,对方很快就下了线。
叶卫东松了一口气,将这个人审问了一遍,便拎着他和外面的那个妇人,又一个瞬移回到了赌场附近。
第341章 这边事了,贾家“盗圣”即将上线
叶卫东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待在玉米地里抽了几根烟,前后的时间差得留出来。
半个来小时之后,他才拎着业已昏迷的两个人,进入了之前的那个破落院子。
范伟柱早迎了出来!
听到叶卫东讲述,抓住了赌场的上线,还有上线的上线,一时间兴奋得无以言表,毕竟又是一次立大功的机会。
但这两个人的上线,注定不会属于保卫处甚至派出所了,因为这样的大特务,就必须得交给更专业的特殊部门来处理。
否则,一旦这中间出了哪怕一点小小的差错,今天的功劳就变成了罪过,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保卫处并非啥也没得到,之前地下有电台的那个小院子,叶卫东回来前已经探查过,屋子里藏着一笔不小的收获。
现金足有上千块,小黄鱼也有十几根,更重要的是有大批的粮食正囤积在收发报的那个地窖里。
这些东西对叶卫东来说已经引不起任何的兴致,不如就让红星厂收下来。
十几根金条和一些枪械还是需要上交的,可那几万斤的粮食哪怕只能得到一半,对于红星厂可是有大用场。
如果交给食堂,至少熬一些米粥、玉米粥什么的,就能撑上几天,帮厂里减轻一下粮食短缺的负担。
尽管不久前叶卫东刚倒腾来好几批粮食了,可毕竟现在的红星厂可是有近两万名职工呢,每一天需要的粮食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此时已近中午,刚好之前赌场正炖着一大锅白菜豆腐呢,如今就成了他们的伙食。
该审问的都审问过了,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因为派出所过来人通知了,分局让原地等候,下午会有人前来接收这批红星厂之外的赌徒。
叶卫东也顺便让来人把另有特务抓获的事情汇报上去,所以下午来人,他估计会有市局和相关部门的人过来拿人。
果然饭才吃到一半,国家安全方面的人就就行色匆匆的赶了来,为首的正是梁靖仁。
陪着他的还有市局的副局长何大成,刑警大队队长王宗恕,都是老熟人。
这帮家伙居然还没吃饭,就很不客气的坐下就吃,一点也不见外。
保卫处目前留下的大都是后来招入的一批人,有几个叶卫东前两天才认识。
因为之前的王四喜、刘超、邝明义他们,已经分批带着红星厂的赌徒回了厂里。
这个时候的押送回厂可是个好活儿,厂内上下正翘首以盼呢,人带回去的越多,显得贾东旭之死的原因越是重大。
所以,被留下来的都是新人,或者是最普通的保安员。
这些人平时大多只是听说自家处长的牛叉,没想到亲眼见到更令他们吃惊了。
只因叶卫东居然能跟市局副局长,还有秘密部门的人这么熟络,显然他们之间合作的次数太多了。
吃着饭,听叶卫东说到了那个外斜街小院,并提出只要粮食的时候,来人都没有说啥,也等于是默认了。
如今粮食紧张,红星厂又是近三万人的大厂,这一次以人家为主破获的这个大案,也应该有所表示。
重要的是,叶卫东没要那些金钱跟枪械,这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不然人家悄咪咪的把缴获来的东西私吞了,上级部门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毕竟不是个人的贪昧,而是尽数充了公。
下午两点多点,该带走的人带走,他们也直接赶去了那个院子。
当然他们是悄悄前往的,因为不能排除那个院子在特务的监视当中。
随后把地窖里的东西,除了粮食都搬运一空,只留下了叶卫东等着有人接应,找机会把粮食运出去,或者事后再来处理。
叶卫东当然不会真的干等着,而是全部收入了空间里。
再悄悄溜出去,找了一个远离院子的偏僻位置,把粮食取出来放好,而后出去找了个电话通知厂里来拉。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明天还是由叶卫东替代被抓获的特务前去接头。
那些人这些赶紧回去继续深挖一下,看看还能不能再审出什么东西来。
等叶卫东随着运粮食的车队回到了厂里,上午的事故善后已经结束,时间也来到了下午的三点多。
“贾张氏一开始闹得挺凶,但后来李厂长发了怒,叫嚣着要把厂里的租房收回,这才把那个恶婆娘吓唬住!”大成子眉飞色舞的解说着。
“没被吓得尿了裤子?”
“也差不多了,反正最后装晕才躲了过去!”
“工位的问题呢?”
“本来厂里还打算给她们家一个厂里的临时工,可被老虔婆这么一闹,李厂长的脸都被挠破了,怎么可能再照顾她们?”
“唉,贾家彻底的完了,下场会比刘家还惨!”
叶卫东心道,贾家的“盗圣”也该上线了,自己家有来富呢,那熊孩子也不敢,倒是应该提醒一下大成子了。
“可不是嘛,刘光天、刘光富待上几年也能放回来,那时也才不到三十岁,肯下力总能吃上饭!贾家呢,贾张氏懒得出奇,秦淮茹也只想着走捷径,还带着俩孩子,估计只能回农村了!”
叶卫东摇摇头:
“秦淮茹有手段,只要还有地儿住就会留在城里,找街道求个扫大街的活儿还是有可能的。咱们厂给了她们家多少钱?”
“二百五十块钱,算是救济金,工位收回,租住的房子每月要交一块五,先扣了两年的!”大成子一脸的不屑,其中不乏厌恶。
“那些耍钱的怎么处理?”
“一律开除,这件事涉特了,性质也就变了,谁的关系也不成,据说市里都在盯着呢!”
“怎么市里也知道了?”
“开除的那批人里有两个是市里的关系,其中一个的姑父还是个处长呢,都被李厂长给撅回去了!”
“嗯,大成子,以后小心点儿贾家的棒梗,那家伙从小手里就不干净!”
“没事,逮住了我就往死里揍,反正大院里没有了易中海,没人帮着她们家!”
“傻柱呢?”
“现在跟他对上,我准能把他的屎都打出来!”
第342章 接头地点在王府井大街
大成子说的这一点,叶卫东还是相信的。
这家伙近两年可学了不少东西,而傻柱成天傻吃迷糊睡的,一升一降之下,还是大成子的胜算大一些。
心里正想着,李怀德忽然推开门进来了。
他见到了叶卫东,就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卫东,还是你的招好使,本来我还想着念在贾东旭媳妇的面子上,给安排个工位,但那个贾张氏是真的虎呀,连我都敢上手!”
叶卫东知道这个人的毛病,一定是看上秦淮茹的姿色了。
不过他才不会关心这些,跟他又有啥关系:“李哥,这一次开除的人里,有没有我们保卫处的关系?”
叶卫东向来对自己的手下要求极严,如果有人想主动掺和进去,他不介意给那人调调岗位。
“没有没有,你们处的人你还不放心?”李怀德连忙大摇其头,“找你来,是想感谢一下你帮咱们厂争取来的那些粮食,可算是帮哥哥救了急!”
虽然每隔两三天,就会有一船物资送来四九城,可分摊下去,红星厂得到的并不多。
尤其是粮食,很多家单位都为了区区一百斤,在火车站的货场打起来了,据说押车的都把枪端了起来。
由此可见,李怀德前来感谢不是没有道理,粮食目前对四九城来说,可比那些鱼啊肉啥的要紧要得多。
“没别的事了?”
“我想来问问你,眼看过年了,你看能不能转为我们厂协调一船过来?只要粮食,你看,眼看过年了,连我家里近段时间也吃上二合面了!”
叶卫东暗自撇了撇嘴,他才不信这套鬼话,不过大面上还是得给面子的:
“李哥,准们给我们厂拉一船,基本上没有可能,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就是津门港那一关也不好过!这样吧,我私人帮着解决一部分,南方我师傅那边答应过要帮我解决一批!”
他在羊城拜了一位粤菜大师的事并不是新闻,当然这里面也有他特意推动的结果。
这样一来,他南方有人的问题就好解释了,也能让空间里的粮食少绕一个弯,赚点短平快的钱。
李怀德闻言惊喜异常:“还是那种很好吃的大米?”
“嗯,以大米居多,大概有两万多斤吧,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呢,还来得及!不过......”
“我知道兄弟,保密,我一定保密,连家里的老婆都不说!”
“我家里还有点儿,明天吧,我让大成子给你带过来,你先悄悄的拿回家吃!”
“那哥哥就先谢谢老弟了!你明天不来厂里?”
“今天抓住了赌场的上线,那个上线的背后还有人,市局安排我亲自前去抓捕!”叶卫东特意压低了嗓门。
这一点倒不怕李怀德说出去,这个人别看既贪财又好色,可在正事上从来没犯过大的错误,更会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不过,见叶卫东并没有瞒着自己,李怀德居然还挺感动的:
“你这么信任老哥我?那没说的,以后咱们的时间长着呢,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了!”
等他走后,叶卫东还没说啥呢,大成子已经撇起了嘴:“还亲弟弟?美得他,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逼玩意儿!”
叶卫东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他也是分谁,至少对我他不敢!行了,这边还有事没事?没事就跟我回家,晚上咱们涮羊肉吃!”
“舍得吃你那些藏羚羊了?喊上大龙他们三个吧,胜利儿在南方,是没这口福了!”
“嗯,咱兄弟们也好长时间没聚了,你去找人,我先去给车加油!”
他的吉普车本来就很耗油,后来得到的那辆吉姆车更了不得。
在厂里加油倒不是他想占公家的便宜,而是外面加油需要油票的,并且还得限量供应。
转过天来的上午,前一晚没有刻意作弊的叶卫东大醉了一场,快睡到中午才起床。
他也只有跟自己的发小们在一起,才偶尔放松一回,家里人倒也知道他这个少有的习惯,所以一到这样的场合也不会管他。
麻杆儿昨晚也来了,现在这小子在红星厂算是真正学好了,不仅上了夜校,也从车间里调去了宣传科,跟徐娟成了一个办公室的同事。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曾是黑市看守的半个社会人,居然骨子里还是位文学青年,写了一个破案的故事还登上了杂志连载。
可问题是他本身的文化程度并不高,写出来的东西文理还算通顺,就是错字连篇。
所以,才会托人去了夜校回炉进修。
不过,他写出来的故事都是叶卫东身上发生的事,这些都是他零星从兄弟们聚会的酒桌上听来的。
中午吃饱了饭,叶卫东才慢慢悠悠的赶去市局,傍晚的行动,还是需要开一个准备会的。
小会议室里不仅有是刑警大队,还有他的刑侦科部分队员。
这些人都是晚上配合他的临时行动小队成员,另有以梁靖仁为首的秘密部门,坐镇市局指挥全局。
因为赌场上线的上线,一定会是这个潜伏特务组织里的大人物,即便不是大特务级别的,也会是隐藏最深的那一类人。
自从去年的国庆前后的严打,四九城的大部分特务组织已经被破获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都是隐藏极深的老牌特务。
这类人最难发现,也是最大的隐患,不由得他们不重视。
下午四点多,叶卫东就动身赶往约好的见面地点,但这一次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身边多了一个报务员和一部车。
不过此人并不会出现在现场,而是留在附近的街道上。
约定好的见面地点在熙熙攘攘的王府井大街,按照叶卫东的强烈要求,整条街以及附近,除了那位报务员和司机,都不允许有其他同事存在。
这也能够理解,有能力在四九城潜伏十年的特务,就一定是比一般职业特工还要谨慎的高级特务。
一旦被他发现了蹊跷,临时取消了会面,以后再想找他可就难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不得不做最万全的考虑!
第343章 狡猾的对手,贵门关非鬼门关
当然了,叶卫东主要是不想被人看到他的伪装术,改变容貌还能让人理解,连身高都改变可就是大问题了。
所以,他不能让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被任何人得知,才会这么坚持自己的意见。
好在别人也知道他的身手足够强悍,至少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不然换成了任何一个人,也未必被允许只身前往。
来到了王府井后,叶卫东找了个隐蔽的位置,佩戴上那个青铜面具,就摇身一变,变成了昨天逮到的那个发电报的人。
此人叫做穆春生,一个51岁的小老头,身高也才一米六几。
这个人并不知道自己上线的任何线索,甚至连声音也没听到过,只是通过电台有过有限的几次联络。
不过他知道此人是位男性,也仅此而已,得知的渠道还是来自数年前的另一位同事。
但那个特务几年前已经被军队击毙,穆春生见过他,是由于那个特务曾是他跟如今上线之间的联络人。
实际上穆春生也在四九城蛰伏了很多年了,一直潜伏在一家皮革厂当会计。
这一次通过开赌场,接触红星厂的职工,也是三个月前刚刚得到的任务。
而且他跟那些被抓的特务是一条线上的,截止到目前,他和他的整个组织,已经在昨天被一网打尽了。
叶卫东变成了穆春生后,并没有马上出现,而是等约定的时候快到了,才混入了人群,向着约定的地点慢慢接近。
来到了那个位置,他也猜到了,对方大概率不可能直接出现,而是默默等着有人上前跟他接触。
因为他的罪恶之眼已经放开了,至少整条街上,并没有探到哪怕一个头顶红色字义的人在附近。
就在他在人流里溜达的时候,果然有一个小孩快步跑到他面前,仰着个脸,语气里还带着三分天真:“您是牛爷爷有吗?”
穆春生的化名也不姓牛,而是唯有跟上线联系时才会以这个姓氏作为代号。
“是啊,小朋友,我就是牛爷爷!”
那个小孩回身一指过来的方向:“刚才有个大叔让我来找你的,说是你会卖给我很好吃的黑色糖!喏,这是两毛钱!”
叶卫东弯下腰接过钱,也顺手塞给了他一块巧克力。
这种包装纸上全是外文的巧克力,就是约定好跟上线见面的流程。
巧克力是舶来品,目前四九城的街面上并没有卖的,只有建国门外大街毗邻使馆区的友谊商店有的卖。
而且一般人可没资格进去购买东西,因为需要外汇券或者侨汇券,这种票据的获得渠道更加狭小,唯有特定的人群才有资格获得。
当然了,巧克力只是糖果,里面并没有玄机,秘密在那个小孩手里的两毛钱里。
叶卫东态度和蔼的把小孩打发走,不用四处去打量,他的罪恶之眼已经探到了几十米外,有一个中年人混迹在人群里,默默地盯着自己。
但这个人同样头顶没有红色,显然也不知被什么人骗过来的。
叶卫东并没有去紧盯这个人,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身上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等离开了人群,去了百货大楼的厕所里。
在蹲位隔间打开了两毛钱,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水抹上去,慢慢就有了字义显示:晚上九点二十三分整,贵门关胡同13号院!
那时还没有两毛的纸币,也只有一张毛票上显有字义,另一张上毫无做了手脚的痕迹。
看到了上面的地址,叶卫东在撇嘴皱眉。
贵门关三个字,贵是富贵的贵,其实最早老四九城人都知道,那儿叫鬼门关,原因很复杂,说法也多,不过并不神秘。
比方说这条胡同比较窄,没有路灯,所以走夜路的时候经常撞人,而车把式就把责任都推卸到了鬼身上;
除此之外,相传在民国时期,有不少活不下去的老百姓都上这儿来寻死;
还有一说,是由于那一带有不少打家劫舍的,所以才叫鬼门关胡同。
但真正的鬼门关胡同,在孔庙后身儿的国学胡同。
国子监是明清两代唯一的一座中/央大学,而孔庙就相当于现如今的教育部。
而这俩单位建在一条街上并非偶然,甭看它俩现如今各为其政,但在过去可是一体的,因为中间有一小门可以相通,统称太学。
太学前面的街道,跟现如今的大学校园没什么两样儿,不能骑车入内。
过去叫文官下轿,武官下马,既然车辆禁止通行,自然也就包括这出殡的灵车了。
但是横不能让一死了的人从灵车上自个儿走过去吧,所以凡是附近出殡的灵车棺材,都得从太学后边的国学胡同绕过去。
由此一来,那片儿就成了四九城最名副其实的鬼门关了!
其实老四九城大大小小跟鬼有关的胡同并不在少数,光这鬼门关胡同就有四条。
除了这孔庙后身儿最名副其实的之外,还有一条最莫名其妙的鬼门关,就是西城区一条和兴华胡同垂直的街道,后来叫旌勇里。
那是另一段故事了,而且很长,这里就不赘述了。
综上所述,此贵门关不过是跟其他类似名字的胡同东施效颦而已,亦或是以讹传讹。
叶卫东得到了毛票上的信息,并没有去通知任何人,而是径直回到了“他”居住的院子里。
而且他也不用担心载着报务员的汽车会跟了来,因为事先就商量好了的,没有见到人或者临时更改了时间、地点,他就会先回那个院子里。
果然他的谨慎还是很有必要的,等在院子里待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的罪恶之眼,就探到了有头顶红色字义的人,在外面的街道上转来转去。
并且来到的特务还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他们是分开出现的,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三个人分成三个方向,呈隐约的犄角之势,各自躲在其他胡同的阴影里默默等待着什么。
一开始,叶卫东还以为毛票上的地址也会是假的。
而真正的接头地点,就是“他”家的时候,却始终没见到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找上门来。
第344章 朱鹮组织现身,诡异的胡同深处
后来叶卫东索性散去了罪恶之眼的探识力笼罩,毕竟始终开启着会耗费大量的体能和精神力。
反正他也不怕有人的意图接近,即使被人拿枪指着,他都有能力瞬间摆脱。
直到时间来到了九点,叶卫东才再一次出了门。
不过这一次他骑上了一辆自行车,毕竟两个地点之间隔着不近的距离。
而那三个暗中监视的人,也在蹬着车子悄悄地跟在了后面,显然是有严密计划的。
并且他们头顶的身份显示均不简单:
奉翊长,化名富东,男38岁,光头党保密局特务,朱鹮组织行动队成员,代号004,潜伏单位宣武区槐柏树街道办事处保卫干事,现住址长椿街46号院;
周祥武,化名景利民,男39岁,光头党保密局特务,朱鹮组织行动队成员,代号009,潜伏单位崇文区解放路街道办事处被服厂厂长,现住址东花市街道白桥胡同33号;
侯炳文,化名关樾堂,男35岁,光头党保密局特务,朱鹮组织行动队成员,代号015,潜伏单位西城区新街口街道区文化局科员,现住址新街口街道南小街胡同9号院。
这一次出现的潜伏特务,又出现了代号朱鹮的特务组织,并且这三人的共同之处都是各区的政府单位工作。
由此可见,这个组织要比之前的夜莺组织潜伏时间更长,隐藏更深,掩护身份更高级。
并且他们身上都有代号,同样在预示着这个组织非常严密,成员也会很多,潜伏单位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朱鹮组织不同于夜莺的一夜间冒出来,而是解放前就存在,叶卫东看过了相关资料,这个组织蛰伏时间很长,但一直处于只闻其名未见其踪的始终静默状态。
这个名字多次出现在其他大大小小特务案的案宗里,但都是特务人员之间的口口相传,并没有搜集到一点具体信息。
或者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为,目前四九城那些杂七杂八的敌特组织,已被摧毁的差不多。
像是朱鹮这样的老牌特务组织,不得不亲自现身出来活动了。
他们的出现巨大的隐患性是必然的,但也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穷途末路的出现?逐渐没人可用的局势下,开始动用老本了?
叶卫东在前面慢慢悠悠的蹬着自行车,他的罪恶之眼已经探查到三人身后,还有远远缀着的报务员那辆吉普车。
但他也知道,若是自己的人一直这样紧盯着,是早晚会暴露的。
所以,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行进速度,好让后面的同事们觉察出自己的意图。
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专业刑侦人员,侦查、盯梢业务已经相当熟谙了。
果然,叶卫东的异常,让后面的跟随车辆,在随后的一个路口就拐弯不见了,但也惊动了后面的三名特务。
其中一人忽然调转车头,沿着来路返了回去,不禁让始终用罪恶之眼观察着的叶卫东,整颗心都快要揪了起来。
好在那两位同事很聪明,眼下已在街边路灯下点着煤油灯出摊的馄饨摊前停下来,大声说笑着什么,一屁股在夜食摊子的马扎上坐了下来。
那个倒找回去的特务刚好拐了了弯来,慢慢从旁边溜了过去,然后从前面的狭窄胡同里又绕行到了主干道上。
等他加快速度追上了前面的两人,微微点头的动作,已经显示着报务员二人已经成功的骗过了那个人。
此时的叶卫东已经来到了二龙路,继续北行就是鬼门关胡同。
这条百年老街也是四九城闻名的“教育区”,“二龙”是当年金水河在太平桥分出来的两个河汊儿。
最初这两条河汊儿弯弯曲曲,水流清澈。
但到了清代,随着金水河的断流,这两条河汊儿也无人疏通,逐渐成了水坑,被人称为“二龙坑”。
当年的“二龙坑”一带垃圾遍地,又脏又臭,堪比南城的龙须沟。
由于“坑里”经常有扔掉的死孩子和无人认领的死尸,所以这一带经常有野狗出没。
那会儿,老四九城的胡同没有路灯,每到夜晚,这里一片漆黑,深更半夜人们经常听到“冤死鬼”的哭声。
所以“坑”边有条胡同叫“鬼门关”,胡同也流传许多“鬼”故事。
当年着名文学家闻一多走到这里,看到“坑”里的脏水,触发了灵感,创作了着名诗篇《死水》: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而那个“鬼门关”即今天的“贵门关”,这条胡同里大多为公家的家属院。
例如5号院和3号院是女附中教工宿舍,再往里走是7号院和9号院,它们则属于邮电医院的员工宿舍。
叶卫东要找的13号号院前面,本应还有个11号院,不过那个位置目前已经没有了民居房,而是常年不见开门的邮电医院后院大门。
邮电医院的太平间就在这个院子里,有传闻这条胡同的来历也跟此有关。
好在那个太平间的进出大门并不在这条胡同,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住家。
叶卫东来到了13号号院前,轻轻敲了几下门,三长两短,之后紧跟着两短三长,这就是他们的接头暗号。
但他的罪恶之眼早已探明,这个院子里空无一人。
原本的三进院子,目前调转了一个方向,13号号院成了这个三进院子的后院,它和中院早已荒僻。
唯有前院还住着五六户人家,并且院门开到了贵门关胡同隔壁的大木仓胡同。
由此可见,这条胡同除了那些公家的宿舍和家属区,其他散户还是很忌讳这里的特殊地理环境的。
叶卫东敲门之后并没有人来开门,但他心里一点也不急,知道必定会有人出面跟他接洽的。
并且来时路上,他早就探查到,进入胡同后经过的7号院和9号院内,都有三到四名不等的头顶红色字义的人。
而这些人的身份显示,也大都冠以“光头党保密局特务,朱鹮组织行动队(特侦)成员”的名目。
第345章 终于找到组织了,各种的试探
一直紧随在叶卫东身后的那三个人,则是并没有拐入胡同里来,而是直接去了更北边的辟才胡同。
然后顺着那条胡同一路东行,拐入了什坊小街,进入了宏庙胡同17号院。
叶卫东的人,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跟着的就是他本人,因为身材上对不起来。
而他也早故弄玄虚的给那两个人说了,他会请一个外援过来。
所以那名报务员和司机,跟了一路了,还以为是叶卫东特意找来的一位跟穆春生体型类似的人。
宏庙胡同17号院是个二进院子里,眼下正有多达四名的头顶红色之人,但寻常绿色颜色的普通人则更多,足有三四十人。
后来进入的那三个人,都集中去了后院,也就是四名头顶红色的人所在区域。
此时叶卫东的心里就有数了,宏庙胡同17号院才是他们的藏身之地,但还算不上接头地点,自己也绝不会被带去那里的。
果然,他默默在门前等了一分多钟,正要调转车头,推着自行车往回走的时候,他的面前走来了一个中年人。
此人在叶卫东的眼里有身份显示:
伍万梁,化名陈强,男39岁,光头党保密局特务,朱鹮组织特侦队成员,代号022,潜伏单位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结核病研究所,现住址阜成门内大街46号。
“您是老牛,牛栓柱,延庆牛家沟的?”
“我是牛栓柱,牛家沟是我父辈的祖地。您是......”
“我,不记得了?冀省丰宁县的老张,张桐树!”
“46年那会儿的官厅水库,一起钓过鱼来着?”
“可不嘛,我是跟着我们刘科长去的,您是皮革厂马厂长带去的!还在那家厂子里当会计呢?”
“对对对,那回咱钓的最大一条鱼多沉来着?”
“九斤六两三钱,脊背青黄,头部平扁!”
“同志, 终于找到组织了,我是穆春生,代号036!”
已经俨然一副矮瘦老头模样的叶卫东,支起车撑,跟来人紧紧握了握手。
那人也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笑模样:“我叫陈强,代号022,负责今晚的接头!”
两个人互敬了一根烟,点上之后,叶卫东才低声道:
“昨天发完电报,我又得到了进一步的消息,红星轧钢厂的特种钢研制已经成功,而且他们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大型先进液压设备,第一台、第二台已经完成组装,只等着排线设置了!”
“新设备?自产的?”
“嗯,消息来源准确,有人给他们提供了全套的机械技术,而将要生产的钢材属于高强度合金钢,极有可能跟大型船舰有关!”
“说说消息来源,老穆,不是不信任你,这是最基本的情报接洽流程!”
“我懂!消息来自红星轧钢厂的技术科,他们的一位技术员14级技术员助理,他的师傅是厂里是一名九级工程师,叫做王敏召。”
陈强的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王敏召?有这么个人,但他的徒弟才技术员助理,有这个能力获得等级这么高的机密信息?”
叶卫东笑着解释:“他还是王敏召的小舅子,参加工作以来,也一直跟着姐姐姐夫,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红星厂好像发生了事故,会不会影响到你们赌场?”
“影响很大,有一部分赌客被抓了,而我们的人只进去了一个,还只是没有正式发展进来的,连最外围人员也算不上!”
“因为什么事,让赌场暴露的?”
“一个姓贾的普通工人,因为赌了一晚上没睡觉,在机床跟前晕倒了,被机器卷进去了!”
“死了?”
“死了,整个上半身都被搅成了泥!”
“赌场怎么办?不开了?”
“先关一阵子吧,您放心,他们查到的只有虎坊桥黑市的豹哥!”
“豹哥?虎哥田二喜的弟弟?”
“对,他哥被毙了之后,是他弟弟田三喜又拉了帮人搞起了黑市?”
“背后的人呢?”
“也换了,据说是空军大院那边的!”
看似情报的对接,实则陈强是在各种的试探。
幸好假冒穆春生的叶卫东就来自红星厂,特务问他一些厂里的事情,他还不张嘴就来。
但于那人听来,就是穆春生果然事先做了最细致的调查工作,至少工作态度是合格的,而且是真的掌握了红星轧钢厂里的一些秘密。
所以,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结束了试探:“老穆,我们的002号想要见你一面,你有了心理准备了吗?”
显然即使没有读取穆春生的记忆,叶卫东也听出来了,他假冒的这个人跟朱鹮组织里的大部分人是没见过面的。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朱鹮组织目前有行动队、情报组、特侦队、后勤科、电讯组五个部门。
他们都是单独存在的,相互间也更不可能都认识,全不认识也不太可能,毕竟之前都属于保密局。
但经过新政府严厉打击的十年里,这个组织的完整架构早变成了七零八落,因而对于主要核心成员的身份保护,只可能是更加谨慎小心。
穆春生之前只不过是情报组的副组长,直到三年前才因为组长的意外身亡,才被提到眼下这个位子上。
一名副组长,还是没有资格直接接触到核心成员的。
何况他还在情报组,远没有行动队、特侦队的那些便利条件,就因后两者除了负责执行具体行动之外,还有保护核心成员的责任。
这两个队伍中人,也是跟核心成员的嫡系,甚至一直是原班人马,很少有新招募成员的加入。
他们之间可能早在解放前加入保密局的时候就在一起了,甚至有的还是同一个特训班成员。
穆春生这一类这属于保密局早就派遣出来的资深潜伏分子,或者说他们是先头部队,是通过秘密电台提前一步铺设下去的外围成员。
“002号?看来咱们的001号,大家伙同样只闻其名吧?”叶卫东佯装出一副不甘心的冤屈状。
他有这种心态实属正常,都冒着性命之危潜伏十年了,平时除了拨给一部分活动经费,具体管理者却连面也见不上。
心有抱怨,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
第346章 影帝级演技,狡兔三窟
这样的潜伏任务从业人员,一个个心理压力巨大,睡觉都睡不安稳,老是处于一个看似被人不管不问的、自生自灭状态。
长此以往,再是性格柔弱的人,也难免要牢骚满腹。
陈强果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是看上去很贴心,同情意味地拍了拍他:
“一切都会过去的,至少这一次,我们如果能把那些特殊钢材的资料数据搞了来,就有机会找到替代咱们的人,安心回岛上养老了!”
他这番话也没毛病,49年之前,他们一个个还都是风华正茂的精壮小伙,十年过去,也都变成了中年人。
加上所从事职业的特殊性,其心理负担之巨大可想而知。
这种人是活不长的,因为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心理疾病这个大隐患。
而心理疾病最难治愈众所周知,并且一旦得不到有效的纾解和调理,就会很容易演变成心理抑郁。
抑郁症就更可怕了,一旦发作就不是简单的情绪低落、思维迟缓了,而是有可能演变成幻觉、妄想,到那时再组织严密的潜伏团队,也会因此不攻而破,彻底溃塌。
所以,从事他们这一行的情报人员,除非有极强心理素质的人,一般成员年到五十就会很少再被启用。
“今天面见002号有这个必要吗?我的赌场刚刚出了问题,难保就不会调查到我身上来!”叶卫东沉吟了良久,才说出来这么一句。
若从他的表情上看,纠结的感观很浓郁,是一种既想见又不想见的复杂心理表现。
陈强暗自点点头,嘴里却是一副轻松的口气:
“也该见上一面了,你就当成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次任务,或许002号会教给你一些自我防护的办法,起码能安全的渡过这段时间!”
“组长为什么要见我?”
“这我哪知道,我就是咱们组织里的一名警卫人员。不过我猜想,他是不是会要求你亲自出马,尽可能的减少中间环节,直接跟情报提供者面见?”
“这么快就付诸行动?我的赌场才刚被查封,我和我的人暂时处在静默期,不好出面吧?”
“但时不待我!你想没想过,那些欠赌场钱的人,会不会因为你们的消失而心存侥幸,而且有了足够时间来为自己寻找摆脱追债的办法?”
“老陈,你是说我们情报组应该趁热打铁,而不是就此静默蛰伏?”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具体如何,你就只能让002号来告诉你了!”
“好吧,那就见一面?现在晚上十点了,我不能太晚回去,东直门外那一带,晚上十一点之后的夜间巡逻很频繁,万一被查到会很麻烦的!”
“那我们现在就赶过去!老穆,你放心,说不定今晚你还能把后几个月的经费也带回去,这件事拖了有三个月了吧?”
“可不止,上一次给我们经费,还是在去年的八月份,都快半年了!”
叶卫东嘴里应着,心里却在撇嘴。
眼前这家伙可真够谨慎的,临了还没忘了拿话试探,故意说出一个不准的数字来考验他。
等他回身打开车撑子,正要推起车时,就望到来路上忽然多出来了好几道黑影。
这条胡同里黑灯瞎火的,又有太平间这样的诡异环境,是个人都会被忽然出现的人吓一大跳。
叶卫东马上把手伸进口袋,做出了将要拔枪的姿态。
陈强低声呵呵笑了几声,解释道:“这些人都是咱们的同事,是事先埋伏在这里保护我们的!”
那几个人也不靠前,而是各自转身,有去院里推自行车,有提前一步走向胡同口侦查路况的。
还有人在溜着墙根的黑暗,拿着手枪谨慎的或一路尾随,或原地等候。
出了贵门关胡同东口北拐,沿着二龙路一路北行。
行至跟辟才胡同的交叉口处再次右转,沿着那条宽敞的胡同一路往东走。
再至什坊小街,却没有进入那个宏庙胡同,而是路经后继续北行,在同仁堂药店所在东兴隆街,进入了一处小院。
其实这些都瞒不过叶卫东的罪恶之眼的探查,眼下这个小院里的人,就是刚刚从宏庙胡同17号院过来的。
他们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位就是他们所谓的002号了,红色名牌显示:
庄泽清,化名刘保禄,郑秋城,男57岁,光头党保密局老牌大特务,朱鹮组织副组长,代号002,潜伏单位崇文区建设局局长(副处低配):
现住址(一)东花市街道建设局宿舍;
现住址(二)宏庙胡同17号院;
现住址(三)东城区广渠门南水关甲126号院。
从这个人身上,叶卫东头一回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狡兔三窟。
原来宏庙胡同17号院还不是他的真正藏身地,建设局宿舍也只是第一道防护,真正的老窝应该就是那个广渠门的地址了。
而且其他三人,都是那种昂首挺胸,眼神犀利,气质与常人不同的练武者。
他们即使是待在院子里,都在不自觉地做出攻防准备的姿势,不管是坐是站,均是上身微斜,肘部微屈,很明显反应速度极快的预备姿势。
不过他们此时的状态,也就吓唬吓唬普通人或一般练武者,在叶卫东的眼里照样啥也不是,一介武夫而已。
可他表面的神态却适时的紧张小心,一双小眼睛东瞥西瞧的,手握车把的两手攥得紧紧的,大有一看情况不对就紧蹬跑开的架势。
陈强等几人,一直在默默地呈扇形把他围在了中间位置,看到了他此时状态,皆在嘴角泛起了一抹轻视。
来到了院门口下了车,其他人有的继续前行,有的骑到了对面墙角的阴影里。
只有陈强跟着叶卫东一起下了车,一手掌着车把,一手去敲门。
等待的这会儿功夫,他还没忘了朝叶卫东微微点头,那意思是“就是这里了”。
叶卫东则不时的舔一下嘴唇,再不就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反正把那个极度紧张的状态演了个十足。
甚至他的额头都渗出了一层汗渍,这种精神状态可不好假装,毕竟当下可是零下十好几度的三九天。
第347章 组团忽悠,舍得下本
尽管已经摸到朱鹮组织的老窝,可叶卫东还不打算马上动手。
因为他也算看出来了,庄泽清才是个副组长,就有三个化名,三处藏身地,周边还有这么多保护他的人。
那么这个特务组织的一号人物,一定也会是一个重要人物,或许还是我方花名册上存在已久的大特务。
不把那个人找出来,整个朱鹮组织就是全部铲除了,任务也就完成了一半,最大的隐患反而藏得更深了。
而且他隐隐有了种猜测,这些已被他探知的大小特务们,一个个的都被安排进了政府部门,可见背后的那个大boss一定是有公职的。
那些被安插在地方、基层的属下人可不少,这份能量可不简单。
这些安排还设计得很巧妙,大多只跟最基层的街道办有关联。
除了这位庄泽清,没涉及到任何的核心政府部门,是在把隐蔽性做到了最大化,却能通过基层了解到更多社会信息。
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来,那个人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缜密的心思更不容小觑。
此时被引到屋里坐下,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庄泽清、陈强、叶卫东三个人。
“老穆啊,咱们是久闻未曾见面呀,这么多年了,终于还是能坐到一起了!”
庄泽清的态度很和蔼,还贴心的给叶卫东倒了一杯热茶,亲手端到了面前。
陈强则取出烟来每人撒了一根,动作殷勤的点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保禄,是你们的副组长,当年在保密局的时候,就是特种及心理作战处的副处长,大校军阶。这位陈强则是情报外勤,我们两个......”
这个人自说自话了很久,大概意思就是在论资排辈,数典过往功绩。
但他们大都只是在保密局挂了职,一直以来行使的都是秘密任务,所以在保密局公开信息里并不显山露水。
叶卫东却知道这个人绝不会无的放矢,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是一定会有要求的。
果不其然,见铺垫的差不多了,他才话题一转:
“所以,我们这帮兄弟,以后大概率只会老死在内地,一生恐怕都没有机会去岛上了!而你老穆跟我们不同,是那边新局长功劳簿里的重点关注对象,即将回去了,一定会有欢迎队伍去机场迎接的!”
他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叶卫东也准确的抓住了这句话:“刘组长,您是说我有机会回组织总部?”
庄泽清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塞给了他一张电报抄文,上面也只有略略数语:
036特工劳苦功高,惟反攻之大局藉固忠良,其诚可叹!念及局位堪忧,可转告之,此次公务履尽,可尽快安排总局归根,全局上下人等不胜盼切之至!
叶卫东适时表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两手都由于激动而变得明显颤抖起来。
实际上他却是在心头大乐,这份电报真实性的概率很低,无非是想着借此让他趁热打铁的再努力一把而已。
什么劳苦功高,什么不胜盼切都是在灌迷魂药,好榨干穆春生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因为赌场的暴露,穆春生被查出来是早晚的事,但红星厂里的秘密项目布局许久,才刚刚有了眉目,怎么可能会让他暂时蛰伏起来。
所以,朱鹮组织就想出了这招来,好让他不惜风险的履行完最后一个任务。
其中的危险性可想而知,为此他们拿出来了所谓的局座电文,就是想着安抚好这个人,好继续把关键情报的获得继续下去。
而庄泽清一开始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同样是在为这份电文做铺垫,好让穆春生怀念起当初一身军戎时候的风光。
但那些托词里显然下了功夫的,听似把以前的事说了很多,其实一点关键信息也没透露。
他们也怕穆春生万一被抓了,再把他们招供出来。
就像今晚的见面地点,他们根本就不怕暴露,可能从明天起这里就会被放弃了。
至于庄泽清曝自己的名字,也只是在组织内的信息,跟他现实中的崇文区建设局局长郑秋城身份毫不搭界。
由此可以看出,这帮人今晚就是在忽悠穆春生,真正能威胁到他们自身安全的信息,是一点也没透露。
叶卫东如果不是有能力探知他的真实身份,还正被忽悠了也说不定。
只可惜,他不是穆春生,对方玩的这套小把戏,当然瞒不过他。
接下来,叶卫东更是演技再一次爆发,眼含泪水的站起身,板板正正的致了个军礼:
“请转告局座,我穆春生,不,我冯承恩一定不辜负党国的栽培,势必会站好最后一班岗,不把红星厂的最大秘密深挖出来就决不收兵!”
穆春生是化名,他的真实姓名叫做冯承恩,不过已经快二十年没用过了。
“好!”庄泽清鼓着掌朝他点点头,“你的忠诚态度,我一定会如实上报,就在今天晚上!”
随后,他口风一变,看向了身边的陈强,“老穆的真诚,历史可鉴,但他目前面临的困难也是凶险至极!陈强,你给他说说咱们的安排!”
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给马儿多吃草,他们也怕万一穆春生从这里离开后再琢磨过味儿来。
所以,必要的帮助甚至福利,还是得提前给安排上。
于是陈强就说了:
“念在你目前的手下人,会有随时暴露的风险,当然更为了保护好你,所以我们行动队的大部分成员,会临时交给你......”
他的帮助无非是人员上的有效补充,自然也不会忘了福利方面的眼见为实。
因而,不仅转眼让穆春生多了十几名手下人,连带着亏欠六个月的活动经费也一并给了他。
并且数目还不小,整整一小箱大黄鱼,足足三十根。
在三根大黄鱼能买得起一个四合院的当下,这一小箱大黄鱼可见价值还是相当高的。
但庄泽清肯下这么大的手笔,自然是为了得到红星轧钢厂特种钢材技术的。
就是在这么点隐藏信息里,让叶卫东精准的捕捉到了什么。
第348章 狮子大开口
那就是“穆春生”上报组织的情报内容,无非是特种钢材技术的表面信息。
叶卫东昨天并没有说出来,这种技术是远超当前炼钢技术的先进性。
对方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得到它,应该就是已经提前知道了这种新冶炼技术的超前性和含金量。
既然“穆春生”自己没有提供,那么他们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信息?
结果几乎就能脱口而出了,他们一定是另有渠道得到这条信息,而且早在红星厂的新技术立项之前,这么隐秘的信息已就该被他们得到了。
不然朱鹮组织为什么早在三个月前,就围绕着红星厂设下了赌场这个局?
答案只有一个,对方大概率比红星厂还早知道有这个项目的存在。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信息的外泄就是立项之前那有限的几位知情者之一。
但这个人的级别还没有高到能窃取机密,所以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红星厂的身上。
同时,那人不仅知道新技术的出现,还了解未来的科研项目一定会落在红星厂的身上。
如此想来,问题就来了,是那有限的几名知情者的泄露,还是项目审批过程中出现的纰漏?
叶卫东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下一刻就联想到了那个神秘的001号,也就是朱鹮特务组织的真正掌控人。
再将其跟这两天得到的信息一对照,其中的意味基本上就能一口道出,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相关审批单位里的某个人。
并且这个人的级别还不低,不然不可能接触到国家层面都在关注着的高度机密。
但叶卫东不能在今天张开嘴去问,保密局的大特务都是沉浸此道几十年的老油条,是一点破绽也不能流露出来的。
他接下来又进入了演技爆棚状态,双眼噙着泪,声音也在发颤:
“既然组织对我这么信任,就是豁出了这条老命去,也要把这最后的任务完成!”
庄泽清也适时感喟莫深的拍了拍他肩头:
“老穆啊,你放心,等情报到手,第一时间就安排你去津门,我们局在那边的海路,有办法安全的护送你回到岛上去!”
叶卫东的声音仍旧残留着颤音:“也请转告局座,我冯承恩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绝不会辜负了组织对我的期望!”
“你的奋勇决心,我们了解了!还有什么困难也趁这个时候一起说了吧,后勤工作我和你的那些同事们是绝不敢懈怠的!”庄泽清很满意他的态度。
“枪械!而且是重武器,我想着万一有什么纰漏,就豁出去了强攻进去!所以,除了部分重武器之外,我还需要大量的火药,最好是能把整个车间炸上天的高爆火药!”
庄泽清摇摇头:“重武器问题不大,但我建议你不要使用火药,那样一来需要的人员只会更多,面临的风险也就越大!这样吧,我争取帮你搞来几支巴祖卡火箭筒。”
“火箭筒就更好了!”叶卫东看似在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他之所以这么狮子大开口,就是为了深挖出更多特务组织手里的重武器。
甚至有可能捋着这条线,将其他的特务组织也找出来。
毕竟重武器这玩意儿可不好捣鼓来,朱鹮自己手里没有,就只能借助其他的潜伏组织。
同时,他也在为自己争取时间,好在找出那个最大的特务上有所突破。
因为他坚信那个人的隐藏之深,怕是连庄泽清都不见得了解。
既然朱鹮组织早晚要被打击,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出嫌疑人,被他伺机逃脱,可是后患无穷。
那个人是一定除了朱鹮,还会有其他的死士可用,再加上他潜伏高层日久,有针对性的报复后果,可就太可怕了!
“具体人手问题呢?”陈强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叶卫东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我本身并不具备太高的军事素养,但37年就在四九城潜伏下来了,当时就暗中培养了好几名死士!您二位也知道,背水一战的前提下,人多人少反而成为了次要,由死士扛着火箭筒开路,其他人才会找到夺取的目的!”
庄泽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是不是红星厂也有你的人?”
叶卫东朝他竖起了大指:
“还是瞒不过庄组长的火眼金睛!没错,早在公私合营前我就在这个厂里安插了人,而且一直没有动用他,眼下是完全的静默状态!”
“嗯,这就好!你的计划,我们初步批准了,但我私人有个小小的建议,要不要听?”
“您说!”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佳战果不仅是情报的获得,还要把所有参与研制的科研人员,给我统统炸死!”
“这是我计划内的,组长请放心,这一次我要为党国证明,国光计划不是政/治口号,而是以三民主义统一全国的最崇高理想!收复蓝图,志在我辈,成在我辈,绝不妥协!”
叶卫东再一次的影帝级的表演,居然让现场的两个人都被润湿了眼眶。
他趁机再提了要求:“我还要一部分粮食,给那些死士们安排好身后事,这样咱们的计划成功率才会更大!”
“应该的,应该的!”这番话,老奸巨猾的庄泽清再一次被着道,“陈强,你们行动队明晚去掏虎坊桥黑市的老窝,后天就给老穆送过去!”
叶卫东心底暗笑,就怕你不行动,只要动弹了,我就有办法让你们先掏一笔利息。
因为他知道即使特务手里的金条再多,在目前大形势下也难买到更多的物资。
那么就只有偷或抢这一条路可走,他们没有胆量跟条件倒腾黑市这样的买卖。
潜伏潜伏,基本含义是隐藏、埋伏,怎么可能把自己主动地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所以,临走前,他都没忘了给这些人再递上一把刀,让特务动起来,才是最行之有效的灭剿方式。
在对方答应的下一刻,他的心里早有了应对之法,心情一时大好。
不过他没打算把这个信息上报上去,而是等着浑水摸鱼,趁机大捞一笔。
第349章 敌人眼里的叶卫东
从那个院子里出来,叶卫东并没有潜回去偷听,因为身后还缀着几条尾巴呢。
安排人跟着自己,既有监视的目的,也是防止穆春生出了什么意外。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叶卫东变换回本身的样貌,瞅准了外面的监视观察不到,才从胡同的另一个出口出去,找到了自己的人。
细细嘱咐了他们一番,就打算返回院子,不料被那位报务员给拦住了:
“叶科长,您找的人可真厉害,那化妆术真神了,连我们都没瞧出一点破绽来!”
市局方面的人,一直都以他的刑侦科长身份称呼他。
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位同事,心里的好奇大过了疑问,也趁机帮自己解释了两句:
“那是他心里有底,知道我就躲在暗处守着他呢!”
“这么说,之前叶科长一直都在?”
叶卫东点点头:“我一直都潜伏在那个院子里的房梁上,毕竟请来的只是话剧团的演员,人家为帮我们丢了性命,我可承担不起,也不仁义!”
“演员?难怪骗过了所有人!”
“小张,大刘,这个人的身份,我可只透露给了你们两个,为了人家的安全着想,可不能再传给第三个人知道!”
“叶科长,您放心,咱哪儿说哪儿了!外面的人不需要我们盯着了?”
“不用,假冒的穆春生对他们有大用,你们只管把关于朱鹮组织的信息传递回去就行了!明天也不要来了,我猜他们留在外面的人,一天两天不会撤了。”
“这部电台要不留在您这儿?不然万一您出了问题,我们的责任就大了!”
“不用,隔两条街就是东城分局,事情再紧急,我也能找到时间去报信!”
叶卫东当然得拒绝,更不想有人跟着,不然他怎么给特务们下黑手。
转过天来的上午,他特意隐身去了东兴隆街的那处小院。
不出他所料,眼下就有人在收拾那个院子,不仅大部分家具都在往外搬,请来的人也大都是普通人,几乎没有一个特务。
叶卫东进了院子,偷听了屋子里的谈话:
“刘组长,这么大个院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说话的是陈强,房间里除了他和庄泽清,还有另一位叫做孙仁谦的中年特务。
“不能再留着了,甭管穆春生的任务能不能完成,这里是一定会有人查到的!目前内地的公安素质越来越高了,专业能力也脱胎换骨!”
“咱们真信穆春生的那套说辞?我怎么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对呢?”
那位孙仁谦插进话来:“我知道老陈你的不安来自哪里,是不是觉得这事过于顺利了?”
“难道不是吗?”
“是,怎么不是,别说是你,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不过这个人的底细就是我经手的,而且市局那边我也找了人,穆春生确实不在被抓捕名单里,而且跟他说的那些话都对起来了!”
“被抓的只是他嘴里的那些小喽啰?”
“不仅如此,市局的内部案情分析会也没提到他,甚至连红星厂的问题都没有得到确认,他们目前只是有了怀疑!”
庄泽清接过了话由,“他们有怀疑才是真实的,不然反而不太正常!对了,陈强,你的行动队安排的怎么样了?”
“我办事您还不知道?都安排得妥妥的,今晚行动,但得到的粮食怎么送过去?他们真用得了那么多?”陈强仍旧疑神疑鬼的,不过并没表露出来太多。
“这事我来安排!我知道你肚子里的问题很多,但眼前我们也只能把希望寄托给他了,而且你没觉得这个人绝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敬畏咱们?”
庄泽清的眉头紧锁。
“我觉察到了?这说明了什么?穆春生的身上还有嫌疑?”陈强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嫌疑?不,不用操心他是否忠诚党国的问题,这个人是经过了组织反复验证过的!我只是在好奇,他暗中瞒着我们培养的人,又有多高的执行率!”
“这一点我倒是能给点证明信息!”孙仁谦轻声加入了进来,“他的驭人手段很高明,早在北平沦落前,就跟满清的一些八旗子弟有联系,其中不乏善扑营的后人!众所知之,除了我们,现在最痛恨新政府的人,还有这帮遗老遗少们!”
“为什么?”陈强提出来的质疑,乍一听很没有水平。
“原因很简单啊,共/党的共产手段可是真不客气,没看到已经公私合营了?那些遗老遗少们手里的宝贝,同样被收缴了不少,或许他们比我们更痛恨现在的政府!”
“所以,穆春生所谓的死士就来自那些人?”
“嗯,我专门调查过,他暗中吸收了不少这样的人,跟我们要粮食,就是要给这类人的人家,听说很有一些前朝后裔手里的宝贝,现在都被拿去黑市换粮食了!”
庄泽清点点头:
“确实如此,他们的身份有问题,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极少,又不想吃孬的,也只有继续败家了!陈强,今天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再称呼我的刘姓了,而是郑秋城这个大杂院里的一大爷!”
“直到穆春生那边最终得手?”
“是啊,随着这个院子换了手,咱们朱鹮组织也马上进入全面的静默期,不然穆春生一旦失手,第一个供出来的就会是我们!”
“老孙不是刚说了他久经考验了吗?”
“别忘了目前的四九城里,有了叶卫东这么一个人!那小子的能力还跟古怪,总能让人把实话说出来!还记得沈方达吧?多厉害的一个人,据说他的国术水平都到了宗师级别,可还是被那个叶卫东给拿下了!”
陈强的语气里,多出来一缕后怕的意味:
“沈方达不仅招了,还把出身来历吐了个干净,据说连渝都的鬼子基地都说了,那里可是有他的脚盆鸡长辈!”
“所以说,叶卫东这个人很古怪,他往往能让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尤其在审讯方面,似乎掌握了某种蛊惑人心神的东西!不谈他了,记得我刚才的话,除了这个门,就不能再提我在组织里的名字了。”
第350章 制造冲突,伺机获利
叶卫东听到了这里,也知道没什么内容值得他再待下去,还是尽快回去公开露一面为最好。
他假冒的穆春生,是一家街道皮革厂的会计,没有长时间不在岗的理由,他就得经常坐班。
目前的街道办可是民间反特的第一线,那里的大大小小的办事员,其警惕性都是通过了专业培训的。
等回到小院再出现,叶卫东再一次化身为穆春生,去了那家皮革厂待了大半天。
下班后,还大摇大摆的去了街道上的饭店吃了饭,才回到小院里换成了另一张面孔。
由始至终,那个小院外面的不远处,总会有人暗地里盯梢,即使夜幕再一次降临,那些人也只是换了另一批人马而已。
晚上九点多,叶卫东就悄悄赶往了虎坊桥黑市。
提前进入了黑市不远的仓库,找到了一个普通的看守人员,趁人不备,一把扭断了脖子取而代之。
时间悄然来到了晚上的开市,他的罪恶之眼已经探查到,黑市的四周围早已暗暗埋伏好了足足二十多人。
这些人统一的黑巾蒙面,一身黑色劲装,手里的武器更是长短兼备,甚至还带来了两辆解放货车,隐藏在不远处的树林子里。
叶卫东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却没给田三喜的手下提醒,而是趁机混入了仓库区,伺机躲了起来。
等到外面的特务的行动开始,才迅速把仓库里的物资收取一空,并拿上几支步枪,分给纷纷躲进仓库的看守。
对方虽然携带了热武器,但为避免动静过大,始终没有开枪。
叶卫东可不管那一套,趁乱连开数枪,就彻底把局势搅乱。
特务们被突如其来的枪声给吓懵了,但他们可是职业杀手出身,极短时间内就组织起了强势反击。
但他们不动枪支的计划被打乱,被动开枪射击,也成了必要手段,不然难以顺利脱身。
于是乎,两边就混战在了一起。
为更有效的反击,叶卫东一副护主心切的仓皇状,连滚带爬的顶着枪声,跑到田三喜那帮核心成员聚集的屋子里。
顺手把几支步枪丢给了正用短枪回击的一干人等,这么强力的武力支持,立马让黑市一方来了底气。
行之有效的反击开始后,叶卫东却大喊一声“豹哥保重”,就捂着胸膛仰面倒地。
这一下,算是彻底激起了黑市成员的心底戾气,有人端起步枪就往外冲,颇有一些血性到底的强刚劲儿。
尽管那人刚刚冒出头,就被好几道嗖嗖的子弹穿透了身体。
但生死存亡之际,即使街溜子也有了血性,马上就又有人站起身往外冲。
此时始终还保持着一部分理智的田三喜也没办法了,只能命令更多人一起往外突围。
他们也没办法,外面的敌人火力太猛,即使被困在屋子里也只是暂时的安全,早晚会被人家攻进来的。
还不如强冲出去,趁着外面的黑灯瞎火,还能逃出去三两个。
不然被人家强攻进来,一样也是死,那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再加上之前倒在地上的叶卫东,早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隐秘的地方,拔掉引信丢出去了两个手雷。
手雷的爆炸声,让外面的枪手也吓了一跳,忙着躲闪的同时,也让枪声出现了短暂的稀疏。
于是乎,在田三喜的带领下,屋里的人一股脑冲了出去。
尽管大部分被很快反应过来的特务们挨个点了名,但也确实是有几个人借着黑暗与对地形的熟悉,很快翻过围墙不见。
而此时的叶卫东,早一个瞬移离开了黑市,几分钟之后,就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检查今晚的收获了。
他之所以发动今晚的火拼,趁机夺取物资只是前提,有效的消耗双方的有生力量才是目的,毕竟这两帮人都不是什么善类。
并且让特务们拿不到今晚的粮食,就会逼得他们另想它法。
可这边的黑市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势必会让整个城市严管封查,其他黑市闻风隐匿,他们自然短时间内再得不到更多的粮食。
于是就只能选择拿出更多黄金,来填补粮食的缺失,借以平息“穆春生”的心中不忿。
哪怕他们心中不舍,可为了让“穆春生”死心塌地的去做事,也只能咽下了这一股心头郁闷。
何况他们今晚也有人员伤亡,本就日渐势微的有生力度再度萎靡,进而促使他们对于接下来行动的迫切性越发的强烈。
况且他们还会心存侥幸心理,会认为“穆春生”亲力亲为的抢夺情报计划,无论成功与否,势必会折在那里。
这样一来,他所住的那个小院子里的财富,不一样会被他们第一时间取出来,后一批的黄金也就是倒一遍手的事。
他们可不会认为短时间内穆春生就能分发下去,毕竟他住的院子周围始终有人在监视着。
至于对叶卫东而言,成则喜,败则喟,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他手里的黄金储备已经富可敌国,多一些少一些同样无足轻重。
可却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几方势力闻风而动,国家的愤怒自不待言,黑市的幕后老板一方,却会异常积极地加入反特的阵营。
这样一来,四九城的潜伏特务们更是雪上加霜,即将迎来解放后又一轮的被集中打击的全面溃败劣势。
但他的手段未免太过简单粗暴,不计后果,可不能把自己暴露出来。
果然,两天后证明,叶卫东的计划还是可行的。
不仅庄泽清那边的人主动找上门来,又送来了一箱子的大黄鱼,全市的黑市秩序也为之一清。
这个时候,叶卫东传递出去的目标人物的暗查也有了结果。
那是国家安全部门的暗中出手,将有限的几个参与项目审核的部门查了个底儿掉。
因而被圈定的几个重大嫌疑人的名单,也出现在了叶卫东的手上。
他只需要借着上班的机会,秘密的从办公室里溜出去,配合梁靖仁带队的专案小组,逐个上门甄别就是了。
当天的下午,目标人物就被锁定,头顶的红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351章 捞到了大鱼,一网打尽
冯宝昌,化名方崇达,杜明义,男52岁,光头党保密局机要二组特派专员兼情报处副处长,朱鹮组织中将组长,代号001,潜伏单位国科局军工项目审核小组副主任科员:
现住址(一)正阳门外三里河街道164号院(原二机部职工宿舍区)15号楼四单元301室;
现住址(二)东城区金鱼池街23号院;
现住址(三)西城区阜成门百万庄大街申区9号院(机械电子工业部职工宿舍区)3号楼一单元202室。
秘密住址:崇文区东珠市口大街东八角胡同南口12号院。
此人在国科局的名字就叫方崇达,杜明义应该是他的另一个假身份,但很有可能一切户籍证件都是正规的。
将此人甄别出来后,并没有现场实施逮捕,而是按照计划,马上布置人对其实施了秘密监控。
不用担心梁靖仁的人会不小心暴露,他们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跟踪专家。
而叶卫东给出的理由就是微表情,尽管很大部分人至今都不能理解,但对业内人士来说,由于有过专门的钻研,采取的是信任的态度。
再加上他从没出现过偏差的过往成绩,因而不用他多费口舌,这个人就因此被秘密严控起来。
回到市局专为他们留出来的办公室,针对方崇达的各种调查信息,也在一天之内汇总了上来。
尽管看似履历清白,过往经历清晰可查,但总会留有某一阶段的时间空白。
哪怕调来解放前光头党保密局的内部花名册,也没有从中找出一点线索。
不过叶卫东可是有外挂,建议似的提出来查找一下保密局机要组的相关信息。
这个所谓的机要二组,并不在正式的保密局部门安置序列里,所以会很容易的被忽略掉。
而且有限的信息文件里,也只出现了人名和职称,而没有更详细的个人简历和照片。
但这也难不倒叶卫东,他在看到里面有冯宝昌这个名字后,就马上让人去查找跟其相关的那些老资料。
终于在当天晚上的九点多,有人托关系从渝都的历史档案馆里找出来了。
那是冯宝昌上学时候的个人简历,内容部分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上面的照片,跟方崇达本人有九成的类似。
专案小组可不认为这是巧合,几乎当场就拍板确认了目标人物的真实身份。
接下来就好办多了,第二天,针对他身边的人展开的一系列秘密调查当中,就陆续出现了其他几名嫌疑人。
其中的一人就曾有过保密局的从业经历,此人是投诚过来的普通科技人员。
将其在所在单位秘密抓捕之后,经过突审,不仅查出来了他的潜伏身份,顺便把他是方崇达、也就是冯宝昌的下线问题一起查了出来。
再通过从其家中搜出来的电台、密码本以及日常生活琐记里,发现了一整条线上的潜伏特务。
这些人虽然跟方崇达没有直接的关系,却或多或少的跟早已暴露的庄泽清或其手下人,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于是乎,在以庄泽清为首的朱鹮组织绝大部分成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其周边特务组织已经被秘密逮捕。
这个时候,距离叶卫东答应的行动时间越来越近,朱鹮组织也有些沉不住气的频频找他监督催促。
至此,在叶卫东接下这个任务的半个月之后,正式接手了一批重武器的当晚,针对朱鹮组织的全面抓捕正式展开。
他亲自带队赶去了宏庙胡同17号院,将这个大杂院里的一大爷“郑秋城”亲手抓获。
“郑秋城”自然就是庄泽清了,他在这里的公开身份是西单百货商店的小业主。
他在这个大院,能以小业主的身份当上了街道办的联络员,是由于大院里还有他的三个不同身份的同伙。
这三个人再各自游说,让其拿下一大爷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随着另外三个以及家属的被拿下,此时的庄泽清还在据理力争的强调抓错了人呢。
直到叶卫东低声在他耳边说出来了穆春生三个字,这才老实下来。
随后针对那个陈强的抓捕,也是叶卫东亲自前往的。
这个人的隐藏身份是西直门南大街结核病研究所的大夫,所以抓他的位置就是在研究所后院的职工家属院。
至于他在阜成门内大街46号的正式住处,由于有一大家子七八口人呢,所以才做的如此选择。
那些人叶卫东提前去探过了,都是头顶绿色的不知情者,为减少不必要的繁琐,也只有在单位里抓影响最小。
针对其他朱鹮组织成员的抓捕,也在当晚同步进行,天亮之前,零零散散的居然足有六十多人。
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是经过现场审讯找出来的,大都是外围或边缘人员。
转过天来的上午,穆春生个人发展的那一批人,也陆陆续续落网,当天晚上,整个在朱鹮组织有代号的人,尽数被抓获。
当然此时的方崇达仍毫不知情,接下来专案组就要针对他展开一系列的诱捕手段。
这样做的目的是挖出这些年来,被他拉下水的其他不属于朱鹮组织的人。
这类人不见得都成为了特务,但对国家的不满情绪或被金钱所诱惑的问题,都要借这一次的机会而一一得到清算。
但这些已经跟叶卫东没啥关系了,他就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挥挥手,甩起了衣袖扬长而去。
可实际上,这一次他立的功劳,比之前的大部分都要重要,因为被挖出来的都是潜藏在公务部门里的大特务。
再根据这条线,会挖出其他被收买的意志不坚定者,这才是对于国家最最紧要的事情。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就是这么个道理。
再强大的体系或计划,都会因为一个内部微小的漏洞或细节问题而崩溃,这样的隐患相比潜伏特务更加危险无数倍。
离家半个多月,回到东跨院,两个孩子见到他居然丝毫没有陌生感,争相迈动着两条小短腿蜂拥上来,要求抱抱的意志明确。
第352章 五一劳动奖章 蜕变的冯六
多数孩子在12个月左右,才开始尝试独立行走。
叶卫东的两个孩子尽管才半岁大,却已经能勉强蹒跚着走两步。
这跟他们从小服用灵泉水有关,打小体质就不同于同龄孩童,同时聪慧异常。
这一天已经是1961年的2月5号,距离除夕夜也不过十天。
再加上今天是礼拜天,东跨院来了很多人,比如大成子一家好几口,麻杆儿一家三口也都在。
当然少不了赵家的人,不仅赵老两口子,连赵承志夫妇也带着大哥赵国祯一家三口赶过来了。
就因为今天还是立春,四九城的老风俗还是很注重这个时节的。
赵帼英的两个孩子还小,还有叶卫东不在家的缘故,所以大家不约而同的赶来了这里。
四九城人非常重视立春,这一节气不仅是季节更替的标志,还意味着万物闭藏的冬季已过去,开始进入风和日暖、万物生长的春季。
所以,这里的人有打春牛、咬春、报春等传统民间风俗,这些活动不仅体现了对春天的期盼,也寄托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期盼
民间也有吃春饼的习俗,对于不少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来说,立春吃春饼抹上甜面酱、再卷上酱肘子和时令蔬菜,才地道够味。
因而,叶卫东回来的时候,一众妇女们正在厨房里烙春饼呢!
跟孩子玩闹了好一会儿,他才被楼下的喊声给叫了下去。
因为又来人了,这一次是得到他回来消息后的李怀德等几位厂级领导。
这里面尤其是李怀德,近段时间可是隔三岔五的就要跑来一趟,美其名曰,帮厂里的外派干部解决家里的后顾之忧。
实则是因为赵老的常住这里,家里经常会有很多老前辈们的身影。
他的小心思大家都明白,不过也没啥太大的反感,毕竟这家伙每次来都不会空着手。
今天过来,除了手里拎着的各种吃食和慰问品,还带来了另一个很特殊的东西,那就是本年度的全国性的五一劳动奖章。
除了“一等劳模奖章”的徽章,还有一张奖状,上面写着“全国第十届工厂企业基本建设劳动模范一等劳模”等字样。
自从前年起,叶卫东每一年都能得到市一级或部级的劳模奖章,全国性的还是头一回得到。
别看它们不起眼,做工也相对粗糙很多,但其背后的重要意义堪比护身符了。
盖因获得全国性一等奖章的难度太高了,而且每一届的获得者会得到大领导接见的,留念合影还会登上内地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可对叶卫东而言还不止这些,总有一些东西刻着属于某个时代的烙印,让人们去怀念,显然眼前的东西就是了。
所以接过它们时,他的表情是凝重的,态度是庄重的,心情是激动的,甚至两手都有点儿颤抖了。
当然了,最后一点演戏的成分居多,只因这个年代就重视和讲究这些东西,它代表的不仅仅是荣誉,还是国家对个人的一种认可,是行业能力和思想品质的肯定!
但叶卫东更看重的是,若是到了几年后的风波起时,它的作用并不亚于门楣上悬挂的军烈属光荣的牌匾。
接下来的几天,他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每一天都在火车站、红星厂和家里之间,来回的奔波。
这是由于年关已近,整个四九城的计划外物资需求就猛地暴涨,港岛过来的货轮几乎每天都有,叶卫东这个名字也开始被城里的各家单位牢牢记住了。
不记住不成啊,他每天监督的卸货装车,可是雷打不动的,这就让那些想着多要一些物资的单位,一个个着急上火的各种托关系,走门路,企图疏通开他的一个手下留情。
可他仍然坚持严把库房门口,不让任何一家单位多贪多占。
这也没办法,别看每天到来的物资都有上千吨,可还要兼顾着津门市的需求。
不然,人家在港口上设下点小障碍,就会是几十上百吨新鲜肉类的腐坏。
好在这种情况一直没有出现,这就得益于叶卫东始终如一的公平对待。
何况在他的斡旋调配下,津门市的冰冻带鱼正式进入了四九城市场,也由于价格的低廉和肉质的鲜美,从此成为了四九城百姓家里的过年必备。
基于这个原因,津门市也不好意思对他的生意挑三拣四,当然名目上他还只是一个居中联系人,顶多了在中间赚点中介费而已。
当然这只是别人的想法,叶卫东是万万不会承认的,也经得起事后的调查,就因他赚的钱早通过海外账户,变成了瑞士银行里的一堆数字。
而他国内的所有账户,还是只有四份工资的入账,不过仅就目前而言,也没人想要查他。
可看似他公平公正的背后,则是晚上不时地拎着东西,悄悄去了白天被他拒绝的那些各单位领导的家里。
在这方面他聪明着呢,可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眼里的众矢之的,私下里的关系走动,他从来没有松懈过。
都是为了公家办事,他不想为此给自己招惹下那么多的敌人。
你说他过于油滑也好,善于钻营也罢,总之私人间的人情世故他都做到了面面俱到,背后愿说啥就是啥呗!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除夕那一天,今年过年赵老他们都回赵家了,但家里还是多出来一个人,那就是冯六。
这家伙别看身材有缺陷,看上去更像个大一号的侏儒症患者,年纪也不大,实则在管理家务方面却是一把好手。
叶家上下老小都很喜欢他,因为有他在,多琐碎的家务事都能被他安排的稳稳当当,皆大欢喜。
关键还在于冯六懂得感恩,知道是叶卫东给了他新生,不仅让他从此能吃饱穿暖,更重要的是,让他体会到了做人的尊严。
尊严两个字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没那么稀缺罕见,可在冯六身上是饱经了二十年的被歧视、戏谑甚至是侮辱。
毕竟他的身材就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但自从跟在了叶卫东的身边,后来更是在东跨院的常住,才让他真正体会到了对待一个正常人的尊重与看重。
第353章 有人看上冯六了,娄家赠院
后来,冯六更是被王桂荣认下了干儿子,让他从此有了归属感以及对家的概念。
所以他对于叶卫东和整个叶家,是死心塌地的照料,大事小事都用尽了心思。
当然叶卫东也不会亏了他,这不,利用这段时间接触到的广阔人脉,帮他找到了一个不在意他身高长相的本分乡下姑娘。
其实冯六长得也不丑,只是由于十几年跑江湖码头的风吹雨淋,让长相显得老了一点儿。
可在近一年的安定生活之后,他的皮肤也变白了,罗锅腰也挺直了,倒也显得眉清目秀的。
关键是他那几乎与生俱来的自卑感,变得越来越淡了,每一天的容光焕发就是自信心的体现。
“哪有年三十跟人相亲的?老三,你今天的事,确定不是被人忽悠了?”
王桂荣现在对新收的这个儿子在意着呢,关心程度,是家里的两个儿子都被享受过的细腻。
“是啊,老三,即使是今天相亲,你给的信儿也太突然了,我跟你妈都还没什么准备!”叶大志也是半信半疑的。
叶卫东笑着解释:“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早上经过街道办的时候,赵主任跟我说的!”
“怎么个情况?”何雨水跟二丫像闻到肉味儿的馋猫,不知从哪里一下冒了出来。
何雨水的怀里还抱着花生,来福的这个继子,现在是两个小丫头的心头好。
“徽省乡下逃难来的姐妹俩,大的今年十八,小的才十岁,去年底来的四九城。这一次倒不是赵主任的牵媒拉线,而是那个大的自己看上的咱家六子的!”
“这话怎么说?”
王桂荣立马来了兴致,她可是知道,以冯六的自身条件,想找媳妇并不太容易。
“六子阳历年前,不是在咱街道的救助站帮了几天忙吗?那个时候,人家大闺女就看上他了,一开始是同病相怜,后来慢慢有了更多了解之后,就有了这个主意......”
这两年闹饥荒,几乎每天都有一路北上逃难的人来到四九城。
市里边统一接收后,再分批送到各个街道的救助站,有病的给治病,还一天两顿管饱。
可问题是现在全国的日子都不好过,原则上有了行动能力又没有性命之忧的人,还是限期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但不会强制。
自己有能力在四九城打零工挣钱的,政府暂时也不会驱离,但需要把有限的救助站名额让出来。
这对姓范的姐妹就属于这种情况,来四九城前,那个小的都饿的快咽气了,经过救助站两个月的精心治疗,目前已经基本缓过劲儿来了。
她们的父母生前就跟冯六的经历类似,属于跑江湖卖艺的草台班子。
姐妹也是打小练的一种缩骨功,可不老地道的,只能表演些从木桶里钻进钻出的粗浅活儿,勉强能混口饭吃。
后来姐妹俩越长越高,这份活计也干不下去了,加上家乡出现了严重的蝗灾,就随着她们老家的大部分人北上讨个活路。
但逃荒路上她们的父母都饿死了,妹妹也眼看着不行了,同行的人都劝老大舍下妹妹,独自逃荒。
姐姐始终不肯,任谁劝也不把牢牢捆在背上的妹妹丢掉,结果闹得同村的老乡也不管她们了,在一天早上悄悄丢下了她们。
之后是姐姐跪在路边一天一夜,才被一个好心人的拖板车拉上了妹妹,赶来了四九城。
冯六知道她们姐妹的遭遇后,很同情地时不时塞给她们一些吃食。
这样的次数多了,姐姐就对冯六有了那么点意思,可一直羞于开口。
问题是冯六也没啥经验,脸皮薄得像张纸,被人家紧盯两眼心里就发怵,自然并不了解这些。
再加上他对自己身高的自卑感,即使是觉察出来那位姐姐的好感,也不敢多想。
最后还是赵主任看出了情况,找来那位姐姐一问,才有的今天的事情。
“这就是说,六子哥现在还不知情呢吧?”何雨水的一对大眼睛里,闪烁着俏皮狡黠的光亮。
叶卫东点头笑道:“我一回来就跟你们说了,六子呢,干啥去了?”
“留在在后院浇水呢!”嫂子徐娟啃着一个苹果接过了话茬,“我看就挺好,反正老三给的那三间前院东厢房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给六子当新房?”
三间东厢房叶卫东给了大哥,不过他们在96号院有房子,况且三个孩子还小,暂时还不会搬过来住。
而且象牙胡同的那个西跨院,将来也会是老大家的,所以本就为人大度的徐娟更不会死手了。
叶大志微皱着眉头点了点,“这样也好,六子现在也算是咱叶家人,别的孩子有的他也得有!就暂时借他大嫂的几间房吧,等过了年再想办法,先把婚结了再说!”
“大哥,你的意见呢?”
见老三望向了自己,憨厚的叶卫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以咱家老三的本事,搞来一套房还不是简单的事!只要六子以后的日子过得舒心,那三间房送给了他也行!”
他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大方,自己家老三除了这套东跨院,还有其他胡同的两套四合院呢。
一套是赵帼英家的嫁妆,一套是宋欣蘩送的。
再加上象牙胡同的西跨院,他早就对单位的分房没有了兴致。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弟弟在前两天刚收了娄半城在正阳门的一套四进大院子,据说之前还是某位一品大员的府邸呢。
这两天太忙了,每天送礼都要跑十好几家,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说,即使赵帼英也不知情。
此时见大哥大嫂这么大度,他心里很高兴,因为冯六现在得到了叶家上下的认可。
“还有件事没来得及给你们说呢,连英子也不知道!大前天,娄半城送了我一套宅子,就在正阳门下,广亮大门的四进院子!不过我也还没去看过,据说占地面积超过了一万,东边是园林花园,西边是住宅,之前是清朝大学士文煜家的宅院!”
众人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就住在95号院,对这个三进四合院的占地有清晰的概念。
第354章 把院子租出去,范氏姐妹
四进院子,比这个大院还要大不少,而且还是前清大官的府邸,他们这些四九城最底层的普通老百姓,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现在却成了叶卫东一个人的房产,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性,足够让他们目瞪口呆了。
“不过,现在住进去想都别想,实在是太扎眼了!英子,有没有办法把它租出去?最好是租给公家办公用,费用嘛,象征性的收点得了!”
赵帼英还没从震惊状态里清醒过来,顿了顿才恍然回道:
“有有有,让我爸帮忙租出去吧,听他说过,现在好些单位都在找单独的办公门户!”
“老三,你跟我说实话,给娄家干了什么大事,人家竟然肯舍得送给咱那么一个大宅院?”这个消息对王桂荣来说,不是惊喜而是后怕。
这个时候的赵帼英已经清醒过来,毕竟她也还来自高门大户:
“妈,您放心吧,卫东哥在跟娄家合伙干买卖呢,是咱们给他介绍的生意渠道,等于是让他白捡了一个生财之道,他当然得感谢咱家老三了!”
她虽然不知道叶卫东怎么得来的那些海外关系,但也晓得近段时间四九城得到的那些海外物资,是自己家老爷们倒腾来的。
再加上娄家的那个娄小娥也偶尔来东跨院,言谈中流露出一些感激叶卫东的意思来。
顺便提一句,这一世的娄晓娥在叶卫东的干预下,可不会嫁给许大茂,而是会跟着他爸,提前几年搬离四九城。
赵帼英多聪明的一个人,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里面的门道,一定是自家爷们帮娄家找的出路。
唯一令她略感不悦的是,那个娄晓娥似乎对叶卫东有想法,好在这家人很快就要搬走了。
“咱家收了这么个大礼,不会给老三惹出事来吧?”王桂荣仍旧有一些忐忑不安。
赵帼英安慰她:“换个人还真不好说,毕竟现在的住房政策很严格!不过妈,您放心,卫东哥有他的特殊性,不然凭什么国家会奖励给他一处院子!”
其实她知道的更多,毕竟她的爷爷可是赵老,了解很多上层面的内情。
尽管她听到的也有限,但起码知道了,叶卫东目前的个人档案属于最高等级的绝密级,一般部门根本没调阅的权利。
叶卫东紧跟着说了:“妈,我敢收就有收的理由,这可不是你儿子的贪腐,而是利益交换来的,拿得心安理得!”
叶卫华也在边上补了一句,“妈,老三的事,咱们以后少管,他在给国家做事,有保密条例的!”
王桂荣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下来:“等哪天咱们偷偷的去看看?好家伙,带花园的四进院子,以后我跟你爸不是有了养老的去处?”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
“不止你和我爸,赵老和我岳父岳母都能过去住,再等等吧,过个十几二十年,就能大大方方住进去了!行了,别说这些了,现在在说六子的事儿呢!”
“那还啰嗦什么,让人家姑娘过来吧,不对,咱是不是先问一下六子的态度!”
王桂荣的话音未落,何雨水就主动举手发言,“我去找他来,哈哈哈,六子哥要有媳妇了!”
二丫跟着她跑去了后院,不知情的来福的两个老婆,也变得兴奋起来,跟在她们的屁股后面撩蹄子追了上去。
“我的建议是,只要双方都满意,今天就要给他们登记,晚上就入洞房!不然还得等到过了年的初六之后!”叶卫东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叶大志乐呵呵地道:“这样也好,那两个小姑娘也命苦,不在咱们家过年,这个年还会是冰冷的!”
徐娟也是这个态度:“等会儿我就带着雨水她们去收拾屋子去,老三,你快去请人家吧,顺便多买点糖果回来!”
叶卫华拍了下她的脑袋:“你傻呀,今天是除夕,供销社昨天下午就放假了!”
没一会儿,冯六就跟着雨水过来了,显然路上听说了怎么个情况,此时的小脸晕红一片。
“六子,你是怎么个态度?”叶卫东单刀直入的问了。
“我,我哪还有啥意见,能有人肯跟我就谢天谢地了!” 冯六红着脸吞吞吐吐的样子,看上去别提有多可笑。
“那你赶紧回屋去洗个澡,再把过年的衣服换上!”王桂荣有些宠溺的抚了一下他的头发。
“就是,赶紧去收拾一下,我去给你包红包去!”徐娟推了他一把,顺便把他拉走。
叶卫东没再犹豫,赶紧去车里假装拿东西,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大包的糖果。
等赶到街道办,赵主任都有些等急了,人家家里也一大摊子事呢,下午也要回家过年。
范氏姐妹的名字都很普通,大的叫范秀珍,小的叫范秀英,但长相都不差,南方人的普通个头,就是都干瘦干瘦的,明显的营养不良。
她们被办事员带过来的时候,脸上也都是通红,尤其是姐姐,神态拘谨得不自然,如同偷东西被现场抓了包。
姐妹俩也在这条街上待了两个来月了,当然知道叶卫东在这一片街面上的地位。
叶卫东暗暗点头,范秀珍收拾收拾的模样绝对不会差了,关键是身上有南方女子的秀气娇小,皮肤也细嫩白皙。
徽省虽然算不上真正的南方,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特点还是很明显的。
“我也算是六子的半个家长,小妹妹,你真的肯跟他过一辈子?”叶卫东先给小的手里塞了一把糖果,这才柔声问道。
本来范秀珍羞涩的不行,大概是考虑到难得的翻身机会,终是大胆的抬起头来猛地点头:
“我愿意,六哥是矮了点,但在我眼里跟普通人一样,关键是他是个好人,心地善良,身上没有年轻人的轻佻!”
“哦?小妹妹,你还上过学?”
“嗯,上过几年小学,之前我们家条件还挺好的,可后来我爸的腿断了才失去了工作!”
“小妹妹,你呢?愿不愿意姐姐嫁给六子?”
“我愿意,六子哥可好了,心细,懂得疼人!”
第355章 亲事成了,傻柱现状
叶卫东是有意把时间拖延一会儿,冯六现在搁家捯饬呢,总要以最好的精神状态来完成自己的终身大事。
所以,他给了这对姐妹一人一个大苹果啃着,把赵主任单独喊到了一边,将自己的打算说了说。
赵主任高兴的直点头:
“我不仅可怜这两个苦命孩子,也信任你们叶家不会亏待了她们!等会儿相亲后双方都满意了,我马上回来给他们开结婚证明!”
叶卫东赶紧表态:
“冯六现在也算是我们叶家人,您放心,这门亲事成了,不仅秀珍会跟我嫂子和英子一样的待遇,秀英的今后事我们也管了,不仅会安排她上学读书,以后的成家立业也会一一照顾到!”
“这敢情好,她们姐妹嫁去你们家,也算是掉福窝里了,我先替他们死去的父母谢谢你了!”
商量了有一会儿,这才带着两姐妹赶去了东跨院。
冯六早手足无措的站在院门口等着了,见到来人结结巴巴的都快不会说话了。
他对这门亲事当然毫无抵抗力,不然以他之前的想法,这辈子能娶个有残疾的姑娘都算是烧高香了。
人家范秀珍不仅是个圆全人,长相也不差,脾气性格看上去也不似强势的人,他哪里还会有不满意的。
接下来的相亲场面,也就是走个形式,但喜剧效果极佳,主要是冯六各种的尴尬和憨态可掬,不能不令人发笑。
据叶卫东的观察,那个范秀珍也不像是单纯的找个人草草嫁了,好给自己和妹妹找个活下去的地儿。
她对冯六的好感是真实存在的,这一点从她半遮半掩的一举一动中能看出来,娇羞里带着点拘谨,眼里的光亮也做不了假。
更何况叶卫东拥有读心术,能辨识出来她的心地是否良善。
于是这门婚事就这么戏剧性的定下来了,冯六随后就拿着自己的证件,带着姐姐妹俩去街道办办手续去了。
叶卫东没忘了让他在出门前带上了一大包的东西,是给赵主任这位大媒人的谢礼。
里面就是一些肉类和水果,当然也忘不了封了个二十块钱的红包。
带着妹妹去,是因为还要办一个抚养证明,毕竟她才十岁。
至于落户口的事,也只能等到过了年派出所上了班。
目前冯六的户口就落在了东跨院,可是货真价实的城市户口。
既然两姐妹跟了他,也能把城市户口办下来,当然叶卫东的影响力起了作用,不然即使街道办肯开证明信,派出所那边也不一定顺利通过。
当天中午吃了饭,王桂荣就给冯六一叠钱,把后院的大成子喊了来,开着叶卫东的吉普车去百货大楼,给两姐妹购置新衣服。
雨水和二丫也吵着要去呢,却被徐娟拦了下来。
下午他们还没回来,傻柱就过来帮着叶卫东下厨房,做晚上的年夜大餐。
从今年开始,何家兄妹就在东跨院搭伙过年了,傻柱现在也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知道了自己之前的愚蠢。
他一个月前也有了对象,就是附近帽儿胡同的于家大闺女,原剧中嫁给了阎解成的于莉。
介绍人就是徐娟,但为了避开大院里的秦淮茹,直到现在知道的人并不多。
之所以还没有成婚,是因为于莉要到过了年的三月份才满十八岁。
现在的傻柱算是活得很滋润,找了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大姑娘,还是城市户口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如今跟叶卫东已经算是解开了心里的那个疙瘩,相处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尴尬。
而叶卫东自从自己的两个孩子出生时,曾得到过傻柱从月亮门悄悄送来的几包奶粉后,也开始认可了这个人。
不过由于他的工作繁忙,在家的时间并不多,所以跟傻柱还从来没有单独的相处过。
一切都是赵帼英和徐娟的从中撮合,她们俩当然是看在何雨水的面子上,觉着老这么尴尬的相处下去不是个事儿。
事实也是如此,明白过来后的傻柱也不是真傻,他也有自己淳朴的一面,很聪明的接住了这份善意。
再加上两个人都是年轻人,不多久,在厨房里的叶卫东和傻柱就能谈笑风生了。
大过年的,国人的风俗是一概不准谈及一年来的烦琐事,他们也是如此,只是想着开开心心的过个消停年。
如今的傻柱厨艺跟叶卫东相比可没有任何的优势,甚至之间的差距还比较大。
叶卫东可是拥有着御厨级的厨艺,而他顶多了也就是个五级厨师水准。
所以,傻柱从一开始的暗自得意,很快就成为了叶卫东身边的帮厨。
他之前是听说过对方的厨艺,但也只是从何雨水的口中得知的,并没有亲自品尝过。
好在内心里的失落感,很快就被返回来的冯六三个人给熏染的不见了踪影。
来前傻柱并不知道冯六的这门亲事,震惊、诧异之后,那点心里的不适也很快被一大家子的欢快气氛给纾解了。
此时的范氏姐妹被何雨水、二丫拉去洗澡了,大成子就跑来厨房里大发感慨:
“我说老三,你的动作够麻利的,我才半天没在,你就给哥们搞出这么一件大事!知道么,开车带着他们,哥们我都震惊了一路,到现在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呢!”
傻柱也是在笑这个原因:“我也是到现在还懵着呢,还别说,叶老三这个人真是值得交,仁义,局气,是真正的四九城爷们儿!”
“你才知道啊?”大成子瞥了他一眼,“不值得交,他身边会有那么多的兄弟?你之前......”
叶卫东两眼一瞪,就阻止了他,“行了,别说这些个有的没的,大过年的,开开心心的不好么?柱子,一会儿这里交给你了,我跟大成子去后院烤个全羊!”
大成子不乐意了:“我们家还等着我回去干活儿呢,二丫躲来这里了,大扫除的活儿都丢给我跟翠翠了!”
“我早就说了,把李婶接来我们家过年!”
“我妈不同意啊,她老说家里我爸的牌位可不是摆设,一年就等着这一天全家团聚呢!”
“那也得先给我干活儿,烤好了带回去一些,也省得你们家多忙活!”
第356章 丰盛的年夜饭,不同的内心感受
现在年月谁家的年夜饭也不富裕,顶多了饭桌上多一道肉菜,多两道素菜。
肉菜也是炖带鱼,还只是轧钢厂这一类的大企业,才有能力给职工发上点。
全四九城,也没有谁家能跟叶家这样,不仅鸡鸭鱼肉俱全,还能吃上新鲜的海货,吃上只烤全羊。
大成子家也送了些,可李婶不肯多要,他们家的性子向来如此好强得执拗。
傻柱则被叶家奢华的年夜大餐给惊到了,因为鸡鸭鱼肉在这个人家已经成了配菜,生猛海鲜才是正餐。
并且他忽然发现,自己赖以为荣的厨艺,居然在很多菜式上不知怎么下手。
炖菜是他从没接触过的一品熊掌,熬制的是红烧藏羚羊肉,煎炸的是太平洋鳕鱼,清蒸的是虹鳟鱼,煲制的是十全大补飞龙汤......
几乎绝大部分食材他只在菜谱上看到过,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叶家的简陋厨房里。
长达数个小时的烹饪时间里,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只有震撼两个字。
而且叶家的年夜饭,被他内心笃定为今晚全四九城的第一大餐,显然毋庸置疑的了。
可以他平时容易犯浑的性格,今天居然不敢对叶家的如此奢侈,不敢稍有微词。
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是真的被震撼到无话可说!
且不论大部分食材他都不知怎么下手,就仅仅是叶卫东那驾轻就熟的厨艺展现,就等于是给他狠狠地上了一课。
但他内心除了惊心怵目,并不觉得过程有多难熬折磨,反而认为是开了眼界,学了手艺。
只是自信心的备受打击也是确实存在的,好在以他的性格能有较高的厨艺傍身,原因就在于他有这个方面的偏好。
所以尽管在厨房里饱受打击,却仍旧乐此不疲。
他的所有心理活动,都瞒不过叶卫东的细腻感知,他只是在心里暗笑,知道自此之后,这个看似桀骜不驯的刺头,应该是被彻底拿下了。
因为他知道,最佳的收服人的手段,就是在对方自认为最擅长的方面将其打败。
今晚他无疑做到了,傻柱或许已经被今晚的所见所闻完全打压,从今往后再也生不出抗争的底气。
这就足够了,这是比杀人诛心更高级的驭人之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是极强,对其产生的挫败感是颠覆性的,却又不具备羞辱性。
事实上也是如此,接下来的年夜饭,傻柱乖顺的如同叶卫东最忠实的徒弟,甭管指使他干点什么,都乐呵呵的坦然接受。
这种情况变化看在眼里,最感到高兴的还是他亲妹妹何雨水。
因为她的心里最有深刻理解,跟叶家人的友好相处,是一种脱离了鸡毛蒜皮琐碎的人生另一境界。
这里没有狗撕猫咬,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家长里短,没有明争暗斗、相互算计,而是跳脱了庸俗鄙陋的寸草春晖,周身沐浴在春日阳光里的温暖港湾。
但今晚最感到高兴到匪夷所思的不是他们,而是新婚的冯六和范秀珍。
尽管全程都羞羞答答的坐立难安,可他们的内心是心潮澎湃的,这是一种崭新的人生经历,情窦初开,怦然心动却又刻骨铭心。
当然这些情绪的基础是相互间的喜欢,由此可见,范秀珍是真的没有嫌弃冯六的身材矮小,而是发乎于心的欣赏跟爱慕。
尽管他们能走到一起跟懵懵懂懂没啥关系,更多的是由于生活的压力。
但除了这些之外,尤其是对范秀珍而言,还多出来了一种有了家的归属感。
从此她和妹妹的人生际遇不再是孤单的,害怕的,空虚的无以力继,而是可以避风,可以吃饱穿暖的巢穴。
并且今晚的饭桌上,叶卫华也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大脑短路,说出来要把前院东厢房赠送给冯六。
而范氏姐妹一开始的震惊骇然之余,看到的是其他叶家人的含笑点头和随声附和。
这份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两姐妹还没啥反应呢,冯六首先就在一愣神之后嚎啕大哭了起来。
可他的哭声里没有痛苦,而是满满的感动跟感激。
其实他的人生经历比范家姐妹强不了多少,都是颠沛流离了一路,从未奢望过能在四九城一个安稳的家,稳定的收入,而是明天的伙食是否有着落。
即使是自从跟着叶卫东来到东跨院,甚至被叶母认了干亲之后,这种内心的归属感还没有多么的深刻。
突然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才猛然让他真实感受到了那个归属感。
再有身边的范秀珍伸手可触感,他才会瞬间心理失衡,不管不顾的声泪俱下。
最后还是来福跳出来重新活跃了气氛,它只是跳到了冯六的腿上,面对着他呆愣愣的端详了片刻,就让现场哄堂大笑。
叶卫东也趁机端起了酒杯,说了些祝福新婚的吉祥话,就很完美的让这一次的情绪波动化为了无形。
接下来随着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东跨院里的过年气氛也变得越来越浓郁。
雨水、二丫开始坐不住了,拉着只有十岁的范秀英,还有七岁的叶斌,五岁半的叶强,去院子里放鞭炮。
范秀珍现在也开始适应了,跟赵帼英一人抱着一个小不点,躲在门后边观看院子里的风景。
她们怀里的叶瑶、叶建安虽然才去七个多月,却比一岁多的孩子还显得成熟。
他们居然吵着闹着要去放鞭,一点也不害怕院里炮仗的巨大响声。
看着这幅画面,叶卫东竟是也忽然有了一些感动。
他现在终日奔波在外,还很少有时间陪着孩子陪着家人,此时的感触也莫名其妙地强烈了起来。
这还是他重生三年以来,第一次旁若无人的陷入某种感动里,说不上什么深刻刻骨,但内心的一种安宁感却是清晰可觉。
尤其是远近的鞭炮声,目之所及的大大小小的团聚一堂,他有那么一瞬感到了泪意的朦胧,却转眼被他硬生生的压制住了。
就因他立时清醒的意识到了自己肩膀上的担子,任重而道远,还需要他承担起实现大同社会的历史责任,这不是矫情,而是一种坦然......
第357章 清晏计划,再次出行
过了除夕是初一(废话一句,有水文的嫌疑)。
一大早叶卫东就开着车,带上赵帼英和一对双胞胎去给赵家拜年。
待了大半个上午,把老婆孩子送回家,他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拜年的路上。
这种逃避不了的应酬,让他头疼却又不得不趋之若鹜,是不是很矛盾?
一天下来,强悍如斯的叶卫东,居然感到了满身的疲累。
第二天在赵家几乎待了一整天,他是主厨,食材还是自备,在赵家又一次展现了年夜饭的丰盛。
今年的赵老格外的兴奋,从早上一直笑到了叶卫东一家四口离开。
临走前还没忘了嘱咐,他会和赵奶奶在初五之后就会返回叶家的东跨院。
这是老两口在那边待美了,有好茶喝,有颐养天年的药酒,还有看着就爽心悦目的双胞胎小外孙。
屋里待得倦了,中院有菜园,后院有果树、茶树和鱼池。
院子里的四只豹猫,可比其他狗啊猫的通人性,往往随意的一个亲昵动作或表情,就能让人高兴上老半天。
但叶卫东在初三的这天,就被人接到了一个大院里,参加团拜只是个由头,领取新一轮的任务才是主题。
好在他并不是什么也没得到,临走的时候,包里装着好几张合照。
当天照当天洗的待遇,大概也只有这里才能享受到。
不过他的被邀请的背后,还有一个重大的任务目标呢,那就是今年需要上缴的黄金份额。
也是在这一天,他终于得知了关于贝加尔湖黄金行动的代号,居然有个很高大上的敞亮名字,叫做“清晏计划”,简称q计划。
知道具体详情的,就是今天接见他的少数几个人。
这里面自然也会有这样那样的协商或者布置,但具体内容是什么,他就没资格了解了。
至于为什么如此取名,后来有人也把他单独叫到了一边解释了。
从字面上解读就是河清海晏的意思,字义的解读是黄河的水质澄清,大海风平浪静,用以比喻天下大同、国泰民安。
据他说是上头的主意,里面还包含了时节和顺、五谷丰登的太平盛世的含义。
这种寓意的基础是国库储备的问题,要知道过去的1960年,真正的国内黄金储备才价值十几亿美刀,黄金储备才几十吨。
而贝加尔湖1600吨黄金的概念是什么暂且不提,仅仅是叶卫东每一年送回国内的上百吨,就等于是国力的翻倍提升。
由此可以看出来,他为国家做了一份怎样的贡献,这还是一笔无本的买卖,已经令华国悄无声息地让单纯经济国力提升了数倍不止。
这还只是他的一人之力,在今天能被单独叫了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今天接受的任务就是今年份的黄金收取,可所有人都不知道,贝加尔湖内的所有黄金,早就被他全部打捞了上来。
选择贝加尔湖尚未化冻之前,也是叶卫东的本人提议。
这个提议也合情合理,毕竟贝加尔湖是人家老毛子的一处风景旅游胜地,也只有尚处在冰封期的时候游人罕至。
所以尽管打捞的难度巨大,打捞量也会被大大的限制,他每一年只提供百吨左右也有了合适的理由。
实际上也是如此,一旦湖面及周边的游人出现,不仅同样提升了打捞难度,同时还有要面临着行动败露的巨大危险。
要知道一旦消息走漏,可是意味着相当可怕的后果,即使知情人再眼热心急,此时也只能依照着他的建议来布局。
这没办法,行动的本身就属于绝密,也就意味着不可能通过人力物力来提升打捞数量。
更别说目前为止,国内尚没有一个人拥有叶卫东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国界、湖底的能力。
尽管他的这种能力,早引起国内知情人的严重关注,可这些人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压制之下,都选择了置之不理。
这种不加理会其实就是一种默认,说穿了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他来切片研究,远没有借他的能力给国家做事更加的保险。
也正是这些因素的加持,才让如今的叶卫东隐隐拥有了某些特权,比如吃得再好,房产的庞大,工作和工资方面的放任不理,诸如此类。
幸好这个人也识趣,并没有因此而心理膨胀,其他的做事都合理合法,不会给国家添麻烦,被交代给的任务也向来是坚决执行。
所以说,叶卫东的出现以及存在,就跟他被封印起来的个人履历一样,已经成为了来自于某层面的一种待之的默契,就如某种隐情知情者相互间心领神会的一笑。
叶卫东接到这个任务后,是在大年初八才正式启程的。
因为初六的上班,他得把具体的工作一一安排好。
这里面涉及到了新车间、新设备的布置和防护,武卫办的建立,新技术进厂的安保等等问题。
这些均属于涉密的工作性质,可不是目前代为主持保卫处工作的范伟柱有资格提前参与的。
安排好了这一切,在初八的凌晨,他就悄悄上路了。
这一次的外出执行任务,家里人都没有之前的焦虑跟不满了,尤其是对赵帼英来说,她已经通过爷爷一点点知道了自己老公身上责任的无可取代性。
至于任务的秘密性,她当然还是一无所知,但此时内心里的理解跟激动是并存的,因为她终于开始知道了叶卫东对于国家的重要性,哪怕还只是片面的。
由于此行不再有黄金的打捞任务必须执行,叶卫东打算利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去老毛子的心脏走一走。
这个国家现在对华国的敌意极深,他也就没有了任何的心理负担,计划着给这个傲慢无礼又狂妄自大的大家伙,来一次狠狠的教训。
还是先搭乘火车,一天两夜后,悄悄地出现在了他已经很熟悉的龙江港口。
可就在他瞬移到了国境线另一边的一霎那,久违了的系统提示音,却再一次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来。
【隐藏任务开启,请宿主完成以下任务的发布......】
第358章 潜伏上船,大肆搜刮
读取了信息,叶卫东摇身一变,就化身为一个老毛子的中年男性模样。
这一次他没打算按照之前的方式赶路,而是潜入了紧挨着港口的那个造船厂。
进入了船厂的调度室,查看了保密级别很高的船务调度资料,刚好有一艘即将交付给海军的舰船,要在一天后正式启程。
这是一艘“斯维尔德洛夫”级巡洋舰,属于老毛子目前最先进的军舰之一。
但这家造船厂可没有建造的实力和资质,而是由在列宁格勒的波罗的海船厂建造的。
驶来这里是进行一些常规设备维护和部分改装,这种级别的巡洋舰共建造完工14艘,并于1989年才全部退役。
他们目前在为建造更大型的巡洋舰在忙碌着,可这种十年前出产的军用船只,却是华国眼下欲求而不可得的尖端舰船。
叶卫东混迹进来,就是想搞来这么一套完整的建造技术图纸,自然直接上船来寻找,总比去专门的建造单位要安全简单的多。
他赶在第二天的启程之前,就潜入船上,找到了一位机械修理工取而代之了。
不能找资深修理人员,因为万一路途中遇到紧急维修任务,他可不能胜任,所以只能找到一个助手一样的年轻人,名字叫做瓦西里。
助手的船上待遇自然会远远不如正式的修理人员,因而只能居住在面积更狭小且闷热潮湿的最底舱。
而且里面的臭脚丫子味暂且不提,仅仅是老毛子身上的浓重体味,就让他一度怀疑是否选错了对象。
这种刺鼻难闻的狐臭气味,类似于洋葱味道,难闻而且冲鼻。
进入到舱底休息室的时候,叶卫东一度产生了退意,在心里狠狠地抱怨了一番,自己为什么这么傻乎乎的选择来了这里。
幸好他马上找到了一个办法,让自己的嗅觉被精神力包裹起来,果然之前恶心到欲呕的气味就大大降低了。
尽管还有零星感知,但相比之前至少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类似于恶臭的刺鼻味道,那滋味是真的不好受,庆幸的是跟他一个仓内的只有一个人。
此时想来,他若换做其他身份,跑去空间更亮敞的中仓位置,那里可是几十人的居住空间,大概率腥臭浓度还要几倍十几倍的提升。
所以安定下来后,他反而更愿意呆在这里,哪怕躺在狭窄的床上,连腿都伸不直,翻个身还得借助着上铺下面的把手。
在上铺的那个人也是年轻的维修助理,说穿了就是个打下手的,给维修工递个扳手钳子啥的,来回路上还得拎着那个重达几十斤的工具箱。
几十斤的重物放在平地上搬运不叫事,可在连转身都困难的船上舱底机械区,就等于是重若千斤了。
这不,上铺的那个叫涅夫斯基的小伙计,就在跟他吐槽:
“瓦西里,你不是说有个海军上尉的哥哥吗,为什么不让他把你调走?”
叶卫东取代了那个瓦西里的同时,也接受了他的大部分记忆:“我那酒鬼哥哥在尼古拉耶夫造船厂,上次打电话没找到人!”
“能找到赶紧让他把你调走吧,哪怕到陆地上当个卫生清扫工,我今天竟然他么的出了两次任务,拎箱子拎的胳膊都肿了!”
“可是你老师还能教给你一些技术,我的那个老师什么也不教,连要工具的时候也不开口,而是只把手伸过来,递错了工具就得挨打!”
“唉,那个帕捷耶夫就是个西伯利亚棕熊,脑袋笨不说,还容易发怒,也是苦了你了!”
“可不是吗!你呢,涅夫斯基,以后打算怎么办?继续待在船上?”
“我跟你不一样,你还有家,有父母哥哥姐姐,可我全家都死光了,不参军只能等着被饿死!”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多久涅夫斯基就沉沉睡了过去。
叶卫东可不会待在这里,起身给那个人补上了一指,令他进入了昏迷状态,就马上打开门溜了出去。
他目前的穿透能力还不能穿越船上的厚厚钢板,也只能走舱门。
好在这一层属于整只船上的最低处,不仅空气流通几乎没有,就指望着舱顶的那几个换气扇,并且到处是机器的轰鸣声,震得人身上的肉都哆嗦。
所以除了他们两个的最底层的修理工学徒,没有任何一个人。
连扫厕所的卫生清洁员,都住在上一层,可见这里的居住条件有多么的恶劣。
由于明天才启航,今天下午以及晚上,船上的大部分船员还会待在岸上的招待所里。
连瓦西里和涅夫斯基的老师,在结束了今天上午的工作后,都跑去了岸上享受去了。
这就导致今天是最好的窃取机会,叶卫东在船上没有了太多的穿透和瞬移能力,就只能一层层的去挨个搜查,船上有人可做不到。
基洛夫级轻巡洋舰上下共有四层,叶卫东所在的那一层,只是底层的偏隅一角,算不上完整的一层,其他底层部分还有着很多的独立的设备舱和仓库。
比如在舰艉甲板的最下方,就是一个大型水雷储存库,叶卫东找来这里后,就很不客气的收取了六枚水雷。
这个数字刚刚好,因为在总体上有上百枚的仓库里很不起眼,视觉上是看不出短少的,只有某一天的库存检查的时候,才有可能暴露出来。
他不认为自己会有这么倒霉,会在船上的有限几天里遇到库房清查。
不过即使被查出来他也不怎么在意,因为整个船上藏无所藏,别人也只会认为是在靠岸期间丢失的。
这一层他搜查的速度很快,因为几乎到处是轰轰隆隆的机器响,遇到这样的地方他直接就略过了。
但在另一头的底仓最深处,他还发现了另一个水雷仓库。
这种水雷就不是通过发射的了,而是那种投放在海里的触发式水雷。
但是这种水雷就不好收取了,因为他估摸着该船只有108枚的编制,它们都是以三个一摞的排列,一层有九摞,一共三排。
少了其中一个,明显就能看得出来。
第359章 成箱的胶卷派上了用场
想要收取,就只能在后两排想办法,间隔着从里面连水雷带弹药箱的抽出几枚来,肉眼在前面看也看不出被动了手脚。
可这就需要叶卫东把前一排搬开,这是由于每一个水雷铁箱都有几吨重,他的空间之力目前还不足以整摞的移动。
等收了同样六枚之后,他已经被折腾得出了一身汗,精神力的消耗也等同于体力的损耗。
找了个地方歇歇脚的同时,也顺便恢复一下体内能量。
此时时间来到了下午两点左右,稍作休息,他的身形也来到了船体的第三层。
这里就有人了,看穿着是橘黄色的清洁工打扮,并且这些人也跟涅夫斯基一样,大都待在了床上睡觉。
像这样的勤杂工,大部分的工作状态都在其他船员的休息时间,所以利用这个时候休息也是正常。
这一层由于怕被发现,叶卫东干脆直接越过了,速度飞快的来到了第二层。
该层大部分区域是大小不一的休息室,其间偶尔掺杂着一些小一点的仓库,里面也都是些普通的生活用品。
只有靠近上下舷梯的位置,有一个大型的仓库,里面赫然摆着各种的轻重武器以及其他船上所需工具。
这些零散的物品他就可以大量收取了,毕竟品种过于繁杂,很多都是成堆垒出来的,根本就难以清算。
去第一层的时候,叶卫东遇到了点危险,是由于刚好有人开舱门门进来,若不是他瞬间进入了隐身状态,就能跟对方走了个面对面。
不过倒也省了他自己开门,趁着舱门还没完全关好,就一头钻了出去。
这一层仍有部分休息区,不过显然是军舰上的官员休息区,不仅大都是单间,里面的空间也大很多。
这里也是厨房的所在层,厨房外面是带有冷冻效果的巨大仓库,里面只是整只的牛羊肉就挂满了一面墙。
还有成箱的罐头、香肠、面粉、蔬菜、伏特加酒、饼干、巧克力之类的,被分门别类的垒成了垛。
叶卫东毫不客气地把每一垛的最里面都给掏空了,外边上看却看不出任何的缺少痕迹。
就在这一层,他找到了靠近舰长室的前后位置,找到了两个有专人看守的房间。
但每个门口的两个人,不是倒在椅子上睡觉,就是闭着眼睛倚在墙壁上听音乐,身边是国内也能见到的笨重的唱片机。
反正别人看不见他,叶卫东走上前去,分别给四个人的耳边插入一根银针,这几个人就马上陷入了昏迷状态。
这两间分属不同的性质单位。
一间是电机室,整只舰船的中心枢纽总配电盘就设在这里,里面的工位座位很多,显然平时聚集了很多的发电机操作员和无线电话、传令筒通信士;
另一间外面门楣上挂着的是机关室字样,里面不仅配备着跟电机室李类似的配电盘操作台,还有第一推进轴、第二推进轴、雷达、导弹、声纳等字样,被一个个隔开单独的小单间。
各个独立工位或操作台的后面,都会有一个文件柜,里面都是设计图纸之类的资料夹。
叶卫东并没有漫无目的的收取,而是拿出来了一架相机,对照着相应的字义标识,快速按动了按键。
这里的文件资料实在太多,很快就用光了他事先准备好的胶卷。
不过他的空间里还有成箱的储备,都是得自脚盆鸡鬼子的那个西欧港口仓库。
尽管过程很累,但叶卫东的心情是美好的,因为仅就雷达、导弹、声纳这三样而言,几乎都是50年代的产物,也就是说是截止到目前最为先进的技术。
尤其声纳,尽管才只是20世纪初的发明,放在现在并不能算作高科技吧,但在当时的华国却属于最尖端的技术,可见那时候的国内科技水平有多落后。
这里的声呐资料,却是按照测距能力的不同,有完整的一整套技术数据,等于是从初代技术到如今技术的大集成。
声纳的出现,标志着水下探测和测量时代的到来,经历了从简单的水下侦测设备到复杂的电子系统的几十年发展,尽皆被浓缩在这些资料里。
将它带回国内,就等于是内地的相关技术突破,跟国际水平没有了代差,这可是有多少钱也买不来的东西。
他很庆幸自己选对了方向,仅仅这一套技术到手,就实现了他此次潜入老毛子地界的最初目标。
不止是这些,其他舰船技术,在这里基本上也都能找到。
尽管很多只是一些很基础性的技术数据,可对于技术严重落后的华国来说,无疑再合适不过了。
工业实用技术的进步受到基础科学,生产力的提高和生产方式的进步等很多因素的影响。
比如轮船推进也是按照物理学的基本法则来设计的,在基础科学取得决定性突破前,社会发展和技术进步都是为了科技爆发做准备,尤其是对目前严重技术落后的华国内地而言。
尤其是推进轴看似不起眼,实际上是整艘船最大的命门所在,他可不想错过这里的一分一毫。
所以,叶卫东不怕苦不怕累的一直待在了这个房间里,还得时刻分出一缕探识力,随时关注着船上的动静。
可以说,他付出的辛苦,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
更不要忘了,他的隐身状态一旦开启就是无法中断的,不仅会耗费他体内大量的体能能量,时间的限制同样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一旦隐身效果消失,可就意味着他再次返回,就不能再像来时那么轻松自如了,面临的潜在危险也提升了无数倍。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一点犹豫的低头忙碌着,因为他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以后想找这么合适的机会会很难。
难不成要他制住所有船上的人?那显然是不现实的,也会给国家带去敌国的猜忌。
如果是那样,他不是功臣,反而是国家的罪臣,这份责任他可不想担承。
好在直到他在这里忙活了三个多小时,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来,这艘偌大的斯维尔德洛夫级巡洋舰上,仍旧不见更多人的返回。
第360章 不忌口的收取,舰长室的保险箱
零星也有十来人陆续回到了船上,但这么大型的主力军舰上,可是有将近八百人的配置,眼下的船上也就不超过五十人。
为安全起见,叶卫东拍完了这个房间的资料,就不敢再停留了,收拾了一下被人翻动的痕迹,就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舱门处,他才利用精神力拨去了那四个人身上的银针,他们也接续醒了过来。
倒是不用担心这几个人会产生怀疑,他们只会认为自己是不小心睡了过去。
从第一层回到第四层,叶卫东一路上还是遇到几次风险的,但他虽然没有了隐身功能,还拥有瞬移能力。
只要能通过罪恶之眼提前发现的船员,他就会第一时间躲了过去。
其实现在他完全可以回到岸上,不再受底舱里的难闻气味了。
可他还惦记着舰艏正下方第三层的那个船工部仓库呢,之前巡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里面堆着明显拆卸下来不久的一个主炮塔,还有四座小一号的37毫米炮塔和鱼雷发射管。
显然这艘船这一次来这个造船厂,除了日常维修,还做了一部分的改装工程。
这批炮塔应该就是改装后拆除下来的,可他们不是就意味着过时了,而是有了更先进的炮塔技术。
把这些运回国内,照样是最尖端的舰艇装备。
而且接下来有机会的话,他也会跑到甲板上去看看,老毛子改装后的新炮塔是怎样色儿的。
回到第四层,他先是回到床上躺好,才把那个涅夫斯基身上的禁制破除。
涅夫斯基果然下一刻就缓缓苏醒:“瓦西里,瓦西里,去吃饭了!”
叶卫东装作迷迷瞪瞪的睁开眼:
“你自己去吧,帮我捎回来就是了!我的裤兜里有钱,今天的晚饭算我请的!可能是感冒了,浑身没有一点劲。”
涅夫斯基贫苦环境下长起来的孤儿,只是对有限的薪金节省得很。
得知能不用自己花钱了,他显然是动心了:
“好吧,我帮你买回来!不过今天只有咱们船工部得维修工还在船上,食堂不会开火的,只会卖些干面包和酸黄瓜!”
“不是也卖肉罐头吗?买两个吧,把钱花完了也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叶卫东可不会帮原身省钱。
“那,那再买瓶伏特加?”涅夫斯基试探着问道。
“钱够的话你就买,我请客,但我病了,不能喝酒,你就留着自己喝吧!”
涅夫斯基大喜,跳下床,飞快地蹬上了裤子,连鞋带也没顾得系好,就一头窜了出去。
叶卫东趁机赶紧恢复体力,灵泉水也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大口。
他知道涅夫斯基好不容易舍得买酒和肉罐头了,是一定要拉着船工部的大师傅们喝酒的。
所以,他下了床来,坐在了地板上盘膝恢复,因为床板太狭窄,可没有坐起来的空间。
两个来小时后,涅夫斯基才醉醺醺的返回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就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此时的叶卫东已经完全恢复了,除了隐身术的冷却时间还没过,其他的基本上重回巅峰状态。
于是依法炮施,再令涅夫斯基陷入了深度昏迷,他悄悄地打开舱门又溜了出去。
第三层的船工部,也是他们两个修理工助手所在的部门。
来到了这一层,没有了层层钢板的遮挡,叶卫东的罪恶之眼又有了作用,发现了船工部其他留在船上的人,也跟涅夫斯基一样,喝了个酩酊大醉。
他就这样没有任何这样的大摇大摆走去了仓库里,把拆卸下来的几个炮塔和鱼雷发射管全部收了起来。
不用担心会被人马上发现,这一次改装换下来的老装备有很多,上面还裹着满满的黄油呢,就被丢垃圾一样的堆在了一起。
而且这些东西是被起重机吊下来的,人力可搬不动,只可能等到再次停靠的时候,才会有人前来清点入库。
看看时间还早,叶卫东决定去第一层官员的休息区去转转。
里面或许没有大部头的技术资料啥的,但密码本、指令文件之类的应该会有。
带回国去可能没什么大用,可能让他多了解一些老毛子海军的情况。
这样想着,叶卫东已经来到了第一层。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仅有的留在船上的船员,大部分都睡觉了,所以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险些遇到人。
这里的官员单间尽管仍旧是精神力探不进去的后钢板设置,但可是有一个个的圆窗户能兼做通风换气的效果。
其中一个房间居然还有人,应该是趁着叶卫东打坐恢复体力的时候溜上船来的。
一男一女,正在做一些为爱鼓掌的小游戏。
看门口悬挂着的铭牌,这里是副舰长室,那个男的应该是副舰长了,大概有五十多岁的样子。
女人的年纪却不大,也就二十出头,此时正声嘶力竭的仰面朝天,嘴巴大张着,如同缺氧的鱼。
叶卫东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通过小窗户口进入了隔壁房间。
这里是舰长室,屋里的墙上还挂着一件显示着老毛子少将军衔的上衣。
里面的办公设施居然一应俱全,不仅有办公桌和椅子,还有一张二人沙发。
沙发后面的墙壁上,张贴着两份海图,一份显示着黑海海域,一份是世界航海图。
办公桌的后面是四层高的文件柜,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保险箱。
叶卫东先是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的东西很寻常,无非是些考勤表、花名册、账目表之类的琐碎。
只有那个带锁的抽屉里,出现了私人物品,但也只是些纸币、手表、手枪之类的小东西。
但一个文件夹里,却显示着这艘代号“日丹科夫”的巡洋舰上改装名目表,这些改装项目也有个名字,叫做“068U3工程”。
不知有用没用,叶卫东想了想,还是取出相机拍了下来。
这些文件的最底下,是巡洋舰改装前的设计图,也被他一一拍了下来。
后面的那个文件柜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无非是关乎船上大事小情的日志或部门、装备的变动信息。
旁边的那个小保险柜,引起了叶卫东的兴趣,甚至有了些小激动。
第361章 纯金手枪,收尾撤离
叶卫东的精神力具有千变万化的变换能力,只要是带锁眼的明锁暗锁,都能瞬间打开。
至于密码也不是问题,在他罪恶之眼微之毫巅的洞察力下,也能很容易的辨识出按键的按动痕迹。
但如何排列出准确的数字顺序需要一点时间,却也没让他耽误多久,几分钟后就打开了。
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老毛子的金条,看大小、形状更像是霉军的Zippo打火机。
正面印有发行机构的标志,背面是重量、纯度等信息,通体呈现着此类金属特有的黄色光泽。
这些金条足有两公斤重,叶卫东不眼红是不可能的,但也知道一旦拿了它们,就不能继续在船上待着了。
他虽然不怕查,可是惧怕跟一大群老毛子混杂在一起的难闻味道。
更何况船员的海上缺水的生活,早将他们身上的熏人恶臭腌出了包浆,那种滋味他实在是不敢想象。
本来还在犹豫着,不过在看到了里面的其他东西后,叶卫东还是决定改变原来的计划,早早离开这艘船也无不可。
因为他看到了一对纯金的德制手枪——鲁格p08,因为他知道这一款纯金手枪,是1939年为当时西曼最高统治者专门定制的版本,仅生产了4支。
另外还有一把同样由黄金制成并镶嵌钻石的黄金左轮手枪,一把使用不知多少亿年前陨石制作的陨石手枪以及类似材质的短剑。
这几样东西的收藏价值,太过诱惑人!
看来这位舰长还是一位痴迷于兵器收藏的大家,仅这几样东西就价值不菲,肯定是花了大价钱淘换来的。
由于历史和工艺的原因,这些手枪不仅具有军事或射击功能,还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和历史研究价值,叶卫东看着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于是果断的全部收了起来,当然也注定他想着搭便船的计划也搁了浅。
除了这些,还有卢布一万多,美刀三万多,角落处甚至还有华国的大黑拾,不过数量并不多,也就千百块钱。
但此时的卢布可值钱,国际汇率比美刀还要高上那么一点。
尽管三十年后跌成了废纸,可现在的购买力还是极高的。
既然打算临时下船了,他接下来也不打算收手了,转身就兴奋地走了出去。
谁知逛了一大圈,并没有找到多少像是舰长室里的那些值钱玩意儿,只找来了大把卢布和手表、戒指啥的。
回来的时候,路过那个副舰长室,他还没忘了往里边瞅一眼,女毛子虽然身上的味道难闻,可姣好的身材也不失养眼。
此时里面的二位早已鸣金收兵,他本来要走的,不曾想听到了正在抽事后烟的老毛子,居然在辱骂自己的国家。
“大把的地方可以带你去度假,就是华国还是算了吧,那里只有一帮乡下人和遍地的穷鬼,当官的和平民也都穷得吃土,去那里找罪受吗?”
“真的呀?我的天,舰长大人,我也听说过,那边的人上厕所都不用纸,而是随便找个石块就解决了?”
“嗯,略带夸张,但也符合实情!那个国家我去过,他们不是不喜欢用卫生纸,而是生产不出来,连钉子都造不出来需要进口的国家,你认为还有素质可谈?我跟你说啊......”
婶可忍叔不可忍,叶卫东闻听大怒,念头一转就穿越了小窗户,进入到了里面。
两个人被房间里忽然多出来一个人吓了一大跳,还不等有所反应,就被叶卫东的两枚银针穿透了眉心,转眼一命呜呼。
取下针来,又在他们还光着的身上,快速地扎了几针,令二者的死相更像是由于过度的激奋,引发了骤发性心脏病。
尽管两个人一样的死法有一些不合常理,但也不会真有人据此究根结底,毕竟船上将会被发现灾难性的重大失窃事件。
接下来在这个房间里搜寻了一圈,只发现了同样规格的小型保险柜里的金条以及一部分现金,跟技术方面相关的资料却是毫无收获。
不过,他从那个年轻女人的随身衣服里,居然发现了“小燕子”的身份证件。
这类女性间谍均经过了职业训练,擅长利用美人计引诱目标,使其在不知不觉中泄露高级机密。
同时,她们会借助先进的电子窃听、录像等手段,偷录偷拍各种色/情证据,用于讹诈、收买、策反目标。
叶卫东诧异之际,赶紧仔细搜了一下这个房间里的角落处,果然发现了隐藏的录音机。
倒没有照相机的痕迹,但他还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因为收音机里录下来了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后一段,可是记录着两个人说华国坏话的那一段。
如果没有被他及时发现,这部分录音流出去,不排除会被人找出他们死亡的真相。
为此,叶卫东小小的出了一回冷汗,他之前的探识力太过粗心大意,只顾了去笼罩那些明显的办公设施,忽略了犄角旮旯里的隐藏。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远赴海外行些偷鸡摸狗的事,在不小心暴露了身迹来历,可就得不偿失了。
再一次仔细检查了一遍,他才顺着原路返回到船舱里。
既然打算撤离了,他也没忘了溜到甲板上,看了眼改装过的相关设备,而后再一次逐层下去,将路过的武器库里可拿的东西扫了个干净。
沿途还没忘了敲晕几个船员,收入了空间里。
这些人之后都会变成海上漂浮的尸体,不然只是瓦西里一个人的消失,会让随后的调查变得更容易。
在第三层,打开了背面船身的舱门,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再取出从最底一层收取的小型快艇,翻身上去,开动了马达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他做这样的无多余动作,是为了让人查出来可循的进出痕迹,不然无缘无故的消失,终归是太不符合常理。
至于那些大型设备的消失,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因为刚才他路过那些仓库的时候,已经把能见到的起重机都启动过一遍。
有人听到动静过去查看也来不及了,反而刚好能看到一个老毛子模样的人正驾船逃离。
实际上呢,快艇被他开出一段距离后就重新收了起来,他本人也连续几个瞬移,出现在了远离港口的上百里之外。
第362章 祸水东引,伏尔加河
这一次混迹上军舰,让叶卫东尝到了甜头,自信心膨胀到越发地不可收拾。
可这里是老毛子的远东区最南部,但他们在整个远东军区的驻扎部队,可是一个很大的数目。
再加上后贝尔加湖军区、西伯利亚军区、中亚军区以及突厥境内,也部署了多个师级单位。
这些对华国形成巨大威胁的军事力量,总计超过70万陆军,拥有坦克、装甲车辆多辆。
但在这块区域搞事,就会很容易被他们联想到“日丹科夫”巡洋舰上的失窃事件。
所以叶卫东打算跑去老毛子的邻国,那就是突厥国,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那里虽然也属于老毛子的远东地区,却可以有效的让祸水东引,把对方的视线投向那里。
况且老毛子在那边的驻军规模很大,单是驻扎的一个集团军就达到了突厥国人口的8%,总体上更是一度陈兵15万,占比突厥国人数的15%。
再加上老毛子目前的工业发展有些矫枉过正,过度依赖于重工业而轻视了轻工业、畜牧业。
这就导致他们国内目前的生活日用品奇缺,其轻工产业的萎靡不振,加上本来就生存环境恶劣,实际上并不比眼下正水深火热的华国强多少。
不然他们也不会答应华国以物资来偿还贷款的要求,这是有绕不开的历史和社会环境的原因。
因此,他们在突厥的驻军目的,还为了那里的粮食、牛羊和战马!
仅仅整个二战时期的9年间,老毛子就让那里给他们提供了70万头牛,用于补给他们的军费和士兵军粮。
因为突厥产马,在二战中提供了50万匹军马,这个恐怖的数字几乎相当于人均贡献了一匹马。
还有御寒的动物皮毛方面,更是非常巨大,600万张各类皮毛,还有突厥的工人赶制的1.5万套冬装,这也是这个内陆小国极限的财富了。
这还没算被老毛子搜刮走的美刀和黄金,所以当地人对老毛子的彻骨痛恨,已经是世人皆知的冰冷现实。
但叶卫东对这个弹丸小国可没有半点同情心,就因他们跟着老毛子可是干了太多的坏事。
就像是呼伦湖的姊妹湖贝尔湖,长40公里、宽20公里,总水域面积达608平方公里。
它位于呼伦贝尔草原西南方位,是华国与突厥的界湖,其中6.6%的面积归属我国所有,剩余93.4%均在对方掌控之中。
我国对贝尔湖的主权享有,最早可追溯到明朝,至清朝时期,也一直被清廷管辖,成为我们的固有领土。
后来在1931年脚盆鸡小鬼子攻陷东三省,他们在老毛子在背后的鼎力支持下,趁着兵荒马乱和内忧外患,让该湖泊沦落至突厥之手。
所以,叶卫东对于前往突厥搞事情,那是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却能刚好把“日丹科夫”号失窃事件,跟那边的人联系起来。
不过他的移花接木计划,首先选择的不是突厥境内,而是老毛子的都城千顶城。
并且他会从这里出发,一路东行,在出了远东地区之后,遇到老毛子的军营,就会进去逛一圈,主打的一个把局势彻底搅乱。
但两地相隔将近六千公里了,选择“自驾游”显然是极其不明智的,也容易被捕捉到行踪轨迹。
因而叶卫东趁着夜色先是回到了国内,再开着车连夜赶去了哈市,抵达时刚好也到了天亮时分。
再从哈市搭乘飞机赶往呼伦贝尔的海拉尔东山机场,当然那个时候可没有直航,而是多绕了好几百公里,在呼和浩特中转。
抵达呼伦贝尔也才下午一点多,取出车又马上赶去了满洲里方面的三国边境处,进入了突厥国。
在那里找了个突厥军人取而代之,从那边的口岸堂而皇之地进入了老毛子的阿穆尔州。
叶卫东之前进入的那个老毛子的港口所在城市布市,就是阿穆尔州的首府,不过两地间隔着两千多公里。
但这里却是从布市一路东行的必经之路,也等于说,叶卫东绕了好几千公里的冤枉路,就是为了获得一个突厥人的真实身份。
而他选择的这个人是老毛子人的长相,存在差异没有关系,只要看身形背影跟前一晚在海上驾快艇逃离的人类似就好。
关键的是,他选择的这个人是职业军人,而他所在的军区驻地里,就驻扎着老毛子的队伍。
为了嫁祸给突厥,叶卫东也是想尽了办法,不惜体力的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进入了老毛子的地界后,他又变回了老毛子的当地人,他只需要进出口岸留下这个人的信息,就能暂时不考虑身份的借用了。
取出车,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勒拿河,这条河的另一端距离贝加尔湖仅有几千米。
他找来这里,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勒拿河的主要沿途城市雅库茨克,而后再从那里搭乘飞机高尔基市。
那里有伏尔加河,那条河的沿岸军区密集,由那里开始,就是整个都城千顶城的军事防御军区的开始。
千顶城军区所属的好几个主力军队,均沿着伏尔加河沿岸一路铺开,也是目前为止老毛子的最尖端武器最多的地方。
那里虽然属于战略预备队,但装备了全国最先进的武器,叶卫东若想窃取这方面的技术,也唯有那里最全面,也更方便,省得东奔西走了。
高尔基市距离雅库茨克足有将近五千公里,叶卫东换回了那个突厥人的身份搭乘的飞机,足足用了十二个小时,才算是抵达。
仅途中中转的飞机场就有三个,别看当时老毛子的航空技术已经很发达了,但一样不具备远途航行的能力。
出了机场,叶卫东就再一次改变了样貌,化身为当地人,搭着顺风车,一路来到了伏尔加河。
伏尔加河流域是这个国家的标志之一, 是重要的水运和旅游通道。
它的河渠系统与里海、白海、亚速海相通,与老毛子最大的城市千顶城和彼得堡相连。
但说是相连,也指的是河渠相通,要知道叶卫东所在的位置,距离这两座重要城市还有上千公里呢。
咱有啥说啥,老毛子的疆土还真是广阔,是世界上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可不是只凭嘴巴说说。
第363章 牧羊犬,乌拉尔山事件
看到河流之后,叶卫东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找了个沿岸的小旅馆住了两天。
这两天可不是啥也没干,而是找来了当地所有的相关资料,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番。
第三天,叶卫东在伏尔加河的东岸,进入了乌拉尔山脉。
这条山脉的某一处,是千顶城军区下属的一个乌拉尔所在地。
叶卫东首先选择来到这里,是因为乌拉尔山还是老毛子的三处军工集中的地方,这里的军工工业区世界闻名。
当然这里之所以出名,可不仅仅是军工产业,还有以采矿、冶金、机械、化工为主导的资源型重型工业建造基地。
加上能源、建材、森工等,重工业约占乌拉尔地区工业产值的80%,其中仅冶金、机械两部门约占全区工业总产值一半。
那些出口到华国的老毛子的老旧机械,超过了六成都来自这里,甚至老毛子这边最大的“钢城”也建在这里。
这两天,叶卫东从当地报纸上,并没有看到六七千公里外“日丹科夫”号失窃事件的相关报道。
他估计是老毛子这边下了禁口令,封锁了消息。
不过,这不是他疏忽大意的理由,之前在那艘船上的重大失误,已经让他吸取了教训。
所以,此次进山之行,他再一次换变了年龄和相貌,为的就是排除一切提前身份泄露的可能。
尽管暴露的也是那个突厥军人的信息,但来到这里啥也没干之前,他可不想由于疏忽而导致前功尽弃。
他个人的能力是强,但还没自大到能够跟国家机器相抗衡。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万一瞅准了他的大概位置,都不需要出动军机,一排排喀秋莎火箭弹射出去,他还瞬移个屁呀,找个地下躲起来才是唯一的选择。
好不容易来一次,叶卫东没打算马上展开工作,而是想去这片山区里淘些生猛的野兽,来丰富一下空间里的野生资源。
比如棕熊、西伯利亚虎、贵宾犬、驼鹿、北极狐等等,都是国内没有的珍稀物种。
等等,西伯利亚的山谷里还有贵宾犬?
它当然不是后世的那种贵宾犬宠物狗,而是老毛子这边特有的牧羊犬,自古以来就作为猎犬被人们所珍爱。
修长的四肢,流畅的流线型的身体,小小的头等,是老毛子牧羊犬的主要特征。
体高仅次于爱尔兰狼猎犬和大丹犬,它们的长脚能瞬间达到最高速度,有助于追捕猎物。
更早前,这种犬类作为只允许王侯贵族饲养的高贵的狗,被精心饲养,小心侍候。
据说也有向访问老毛子的他国贵宾赠送这种牧羊犬的事,这就是贵宾犬说法的由来。
竟然能被当做国宾的赠物,可见它们的颜值和忠诚都是极高。
可惜在44年前,牧羊犬作为封建主义的象征,与贵族一起被驱逐或被杀害,在老毛子国内,这类犬种一度陷入濒临灭绝的危机。
叶卫东此次进山,将牧羊犬看得很重,其重要程度远在其他野生动物之上。
因为这种犬类极其的护主,忠实可靠,他想在家里圈养几只,用来保护家人,有些时候可比人类好用多了。
除此之外,乌拉尔山脉以东、叶尼塞河以西的地区,可是萨摩耶的故乡,甚至犬种的名字就是以西伯利亚牧民族萨莫耶德人而命名的。
所以,叶卫东将这两种犬视为了此行的最主要目标。
另一个原因则是由于好奇,因为两年前这里刚刚发生了一个疑似的灵异事件,这就是几十年后的后世仍旧着名的乌拉尔山事件。
它就发生在两年前的1959年,这件事直到今天,都备受各种争议,据说在九位探险者中,最终只幸存了一位。
在1959年1月份的某天早晨,有10位资深的探险人员,从乌拉尔工业学院出发,临时组成了一支探险小队。
他们共同搭乘了一班火车,目的地是位于老毛子西部的乌拉尔山脉。
在1月28日当天,队伍中一位叫做尤丁的登山客,因感到身体不适,所以只好提前退出了这次的活动,先行下山。
剩下的九人,则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下去。
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这一次的分别,竟然是尤丁与朋友们的最后一次会面。
时间到了2月1日,剩下几人继续着他们的旅程,地形变得越来越崎岖起来。
若是按照原计划的话,这一行人是不会晚于2月12日,因为他们必须要返回维斋,然后要向俱乐部发送电报。
直到2月20日,这群人的亲友团们发觉到,他们已经多日没有跟家中联系了,组建了一支志愿者团队,去山区寻找他们的下落。
在2月26日的时候,搜寻队员找到了失踪人员的一处临时营地,这里非常的混乱,并且覆盖上了一层积雪,帐篷内还遗落了大量的装备。
除此之外,搜救队还发现了探险者留下的脚印,深浅不一,紧接着又在营地附近发现了部分失踪人员的遗体。
这些遗体的身上,都出现了轻微的受伤情况,经过法医的鉴定,死因全部都是失温导致的。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死者的衣服上,竟然被鉴定出了不正常放射性物质。
遗体身上的部分器官,出现了丢失的情况,针对此事,目前并没有得到过任何具体的结论,真相仍然迷雾重重。
这究竟是一场超自然事件,还是普通的意外事故,依旧众说纷纭。
刑事调查终止,但结论却相当难解且极其微弱。
首席调查员在结案报告中指出:“登山客的死因,是由一个他们无法克服的外力所造成的”。
但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结论,甚至根本称不上是个结论。
有人推测,探险者们可能进入了土着人的领地,被当地的曼西人土着所杀害,因为其中女队员杜比尼娜的舌头,以及另外名探险者的眼球,都被摘走。
但法医的检验报告,是这么写的:“口腔部分的横膈膜与舌头遗失”,以及“张大的眼窝,遗失眼球”。
第364章 深山雪原,驯鹿放牧民族
检验报告中根本没提到切割、扯出或任何相关伤痕叙述,按照流程,这部分会有深入的细节说明,但为何法医没有这样做?
那么,这是否是“某人”为了掩盖真相,从而营造的假象?
直到60年后的2020年,老毛子这边的总检察长办公室,向媒体公布了乌拉尔山事件的调查结果。
结果显示,1959年造成9位滑雪登山者,在乌拉尔山脉北部离奇死亡的原因是雪崩。
说是当时遭遇雪崩,因此登山者离开帐篷到石脊下躲避,但因山上能见度差又走得太远,当时气温为零下41-45°,最终无法返回而在风雪中冻死。
但显然这个结果显然解释不了辐射,以及遗失的舌头等谜团,并且当年很多资料都秘密消失了。
而且当时的幸存者声称曾遭遇神秘的未知力量,他死去的同伴在厚厚的雪上赤着脚,尸体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其中一个颅骨断裂,两个肋骨断裂,一个舌头失踪,还有一些人被破烂的衣服包裹,而这些衣服又好像是从已死的人身上剪下来的。
那几年还有负责搜查的检察官,曾带领一个小队去那个区域,发现了一处金属废弃物的,说明军方在某个时候曾在那里进行过试验。
但当年的老毛子当局调查后,提出死于强性未知力的结论,并将案件列为绝密,一切相关人员都被实施了禁言。
以至于反而引发了全球各个国家的更多猜测,包括外星人袭击、雪人、军事实验等,几十年过去了仍在纷纷扬扬的流传着。
该事件还被改编成电影《达洛夫事件》和恐怖游戏《乌拉尔山》,可见这件事的影响力之大。
叶卫东当然没心思去调查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并且他是真的没太当回事,所谓的艺高人胆大就是指的如此了吧。
不过他也真没去发生事件的那座山峰,乌拉尔山脉绵延2500多公里,宽40至150公里,各种山峰地貌多到数不清,他可没时间去理会这些东西。
乌拉尔山脉是欧、亚两洲的天然分界线,山势一般不高,平均海拔500-1200米,最高峰人民峰海拔1894米。
它还是是伏尔加河、乌拉尔河同东坡鄂毕河流域的分水岭,有趣的是,东西两侧河流的鱼类也不同:
西侧鲑鱼体闪红光,东侧马克鲟鱼等呈银白色。
中段是老毛子工业的核心,形成了以黑色冶金、有色冶金、机械制造、武器生产为主导的资源型重型工业结构。
叶卫东进山的位置,还不到深山里,就已经是遍布着白桦林,当地人砍伐树木开辟道路,路线复杂如迷宫。
而且路上还堆积着过膝的厚雪,风景美是极美了,可冷也是真冷,超过了零下30度的超低温,让一向身体素质强悍的叶卫东,都感到了如刀割般的冰冷。
好在他进山前就穿戴好了鹿皮制成的短装打扮:鹿皮衣裤,毛皮背心,适合在雪地和山林中行走的乌拉鞋。
头上是皮毛帽,裤子外面绑腿带,肩膀上却是左右两边都斜挂着好几支步枪,身后还背着一个大麻袋,里面没装别的,全都是步枪子弹。
背这么重的武器装备进山趟雪路,可不是他那脑子进了水,而是来前打听好了的,想要找几条好狗,就得跟乌拉尔山里的涅涅茨猎人交换。
涅涅茨人是该地区最着名的原住民群体,以北极游牧生活着称。
他们生活在乌拉尔山脉苔原(冻土地带),保持着传统的驯鹿放牧生活方式。
这类人的生活日常,展现了极端环境下人类的极限适应能力,包括零下73°c的严寒中生存。
驯鹿放牧是他们的主要经济来源和生活方式,不过他们的行动方式是季节性迁徙,在冻土地带建立的移动住所从来都不固定。
叶卫东之所以进山之前就背上了这些,是因为山脚下就有他们的后裔儿孙,或为国营木材厂的职工,或是往来运输的大货车司机。
前文讲过,牧羊犬与贵族一起被驱逐或被杀害,在老毛子国内,他们这些深山土着也属于封建主义的象征,也在被打击的范围之内。
因为他们的很多民间风俗,同样带有浓烈的古祭司性质,在轰轰烈烈的反封建运动会中饱受打击。
为了继续在深山里生存下去,他们把很多后代送出了山,接受当地的现代教育并且在当地繁衍发展,以便给山里的老辈游牧传承提供必要的保护。
叶卫东之前获得的信息,就是来自这类山里人的后裔,他们收了钱,就会很爽快的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反正他幻化出来的身份也是乌拉尔语系族群后人,跟山里讲乌戈尔语支和萨摩耶德语支的土着原住民属于同宗同源的。
这一类民族在西伯利亚土着中占有重要地位,与斯拉夫语族群体共同构成了老毛子北亚地区的人口结构。
比如旧时代的那类传统贵族阶层,也有很多是说这种语言的,只不过他们可能几百年前就进入了现代社会,生活方式与文化特色早跟族群传统没啥关系了。
但他们还不至于被这个语系民族舍弃,因为朝中有人朝中有人好做事的固有思维意识,可不只是华国才有。
乌拉尔山脉里的土着们也需要一个稳定的游牧环境,不然三天两头被外来人骚扰,没人做靠山是万万得不到完美解决的。
也正因为山下有他们几乎无处不在的眼线,叶卫东哪怕明知会很辛苦,也得在进山之前就要把自己的诚意表现出来。
不怕半途遇到山匪或者流寇?
开玩笑,零下好几十度的极端天气下,就是当地的职业猎人都会搁家猫冬,不是家里实在没吃的了,在雪化之前这片山域是名副其实的人烟罕至。
同样的道理,也只有这样的季节里,以驯鹿放牧为主业的涅涅茨人才能找得到。
而这些山里的山民,最奇缺的就是各类的武器,金钱、黄金在山里可不好使,唯有武器装备才会是他们愿意付出的条件。
第365章 安德烈大叔,天上龙肉
叶卫东当然不止是带着的这些,此时身上背的也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而且这类物资等同于进山的凭证,不然即使找到了他们的临时栖息地,也不会被允许进入交易。
连续翻越了几座大山,才在傍晚前找到了一片帐篷区。
但这么冷的天气下,帐篷可顶不了事,所以篷布外边是用鹿皮包裹的,再用厚达半米的冻雪和冰块围起来,也就是国内东北地区俗称的雪窝子。
叶卫东刚刚来到这片区域的外围几百米处,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猎人举着枪指上了。
当然这只是指普通人而言,叶卫东的罪恶之眼其实早在另一个山头上,就监测到了深埋在雪堆里的三角木头房。
这种小木屋十分狭小,也就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猫着腰钻进去。
显然这里的人有他们的防护手段,远远地瞅见有外人来,就会有青壮年迅速钻入里面埋伏了。
他展开了双手,指了指身上背着的武器,还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那人是他通过租住的小旅馆老板娘介绍的,其实就是涅涅茨人在外面的眼线。
在付出足够的报酬后,他得到了事无巨细的各种信息。
那个人显然也是跟深山里的人有密切联系的,等到叶卫东说出来了名字后,果然那几把枪就放了下来。
随后,他从包里掏出来几个牛肉罐头和几包香烟,这些人就很痛快的带着他进了“村子”。
不过这里的最高领导可不是啥村长,而是“глaвa poдa”,直译为家族首领或族长。
但在得知了叶卫东此次进山的交换物之后,他不仅变得和蔼了很多,也主动让他称自己为安德烈大叔。
那可是多达上百的各种枪支以及弹药,其中不乏狙击步枪和轻重机枪。
只是这些没法直接带进山里来,而是双方约好了,会交给那位介绍他进山的中年人代为交易。
叶卫东需要的东西也多,除了牧羊犬和萨摩耶两种犬类,还有业已鞣制好的各类皮毛。
其他的山货干货,他自然也不会错过,何况萨摩耶还好说,纯种的牧羊犬数量就极其的有限,并且人家不会拿成年狗交易,只肯给刚满月的小狗崽。
好在有人带他看过了,那几只狗崽公母都有,都是纯白色的,据说没等到成年,就会被老毛子军方高价收购,用于守护羊群或作岗哨。
叶卫东之所以能得到,是因为他们不肯给武器,只用生活用品和食物来交换。
因此,每一年从这里流出去的牧羊犬数量极少,血脉还不怎么纯。
但这一次他带了这里的人最需要的枪支弹药,涅涅茨人自然高兴异常,交易的过程中也变得大方了很多。
仅仅是牧羊犬狗崽,他们就答应了不会少于六只,当然现在可不会交给他,而是事后会由那个中年人转交,前提上交易物品的货真价实。
好在纯种的萨摩耶,他们当场就被牵来了四只,还都是成年犬,也是纯白色,并且随机赠送了一架雪橇车。
这样一来,叶卫东回去的路上就能让它们拉着了,这可省去了他大把的时间。
还不止于此,幼年萨摩耶也有四只,到时候会跟牧羊犬和其他交易物一起送过去。
叶卫东今天带来的东西,基本上算是赠送,并不在最终的物资统计单内,但却是目前最主流的单兵武器。
涅涅茨人为感谢他,不仅送狗送车,转过天来的一大早,还派人带他去了西伯利亚虎最经常出没的地方。
待得土着向导离开,叶卫东就把那几只萨摩耶和雪橇车送入了空间。
那几只狗由于被喂食了灵泉水,对他的态度那叫一个亲热,被带入了另一个新的环境,也能很快适应过来。
这一次出行,他只带了来福,这个时候也放它出来,毕竟豹猫这种动物在深山里的作用,可不比叶卫东的罪恶之眼差多少。
它几乎就是山野丛林中的侦察兵,攀爬能力强,在树上活动灵敏自如,在丛林中的生存策略和猎豹有异曲同工之妙。
由于他天生擅长攀爬,相比猎豹更多出来一种高飞高走的特殊能力,丛林中的自我防护能力更胜一筹。
放出去来福,叶卫东没走出多远,就已经开始了他的狩猎。
这里的野生动物资源多到数不清,哪怕在如此极端低温的天气里,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收取了多达几十只的黑琴鸡和花尾榛鸡。
尤其是后者,在国内东北地区还有个更响亮的名字——飞龙!
“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中的龙字,就是特指飞龙,一般都是用来做飞龙汤,味道极其的鲜美。
尽管花尾榛鸡在民间被称为“飞龙”,但实际上它并不擅长飞行。
老一辈的猎人可以通过模仿花尾榛鸡的叫声来吸引它们,然后轻易地将其捕获。
花尾榛鸡胆子较小,遇到危险时不会逃跑,反而会躲到树上,这使得它们更容易被捕猎。
不过叶卫东不用这么费事,只要在他的精神力感知范围内,像这么小只的飞龙,只需他一个转念就能收进空间里。
并且飞龙鸟雌雄成双成对,形影不离,有“林中鸳鸯”的美称,倒也省了他很多事。
相信不久的将来,这种濒危动物会在他的空间里无忧无虑的繁衍生息,不会再由于人为开发和肆意捕杀,导致数量急剧下降。
刚开始就有这么喜人的收获,让叶卫东今天的心情极为的美好。
他甚至认为所在的乌拉尔山,不仅是一个神奇的生态系统,拥有丰富多样的动物,还是他个人的福地。
这里森林广袤似海,山间溪流纵横,叶卫东则爬山越岭如履平地,即使在厚厚的雪层中穿行,也能做到走路悄无声息。
并且一路上他很少用到枪支,因为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丰富空间里的野生资源,而不是单纯为了吃到肉。
不过也有例外,在一座山头的向阳一面,那里的雪层厚度明显偏薄,就在那里遇见了成群的野猪。
第366章 驯鹿,雪豹
这里的野猪像是快要成精,居然进退有据。
不管是在雪地里刨食还是转换场地,一百多头大小野猪竟能做到井然有序,忙而不乱。
尤其是在察觉到叶卫东这个人类的出现后,也没有表现出一般情况下的慌乱,而是只由几头体型硕大的公猪跑来驱离。
其他野猪仍旧各行其是,似乎并没有将他视为威胁一般的不紧不慢。
叶卫东也很快就意识了过来,这个野猪群的首领有智慧,竟然懂得一些御下之道。
此时迎着他跑过来的就有那头头猪,大约有五六岁,体长在一米七以上,至少得有800斤重。
在国内,叶卫东遇到过的普通的野猪重量大概在60-200公斤左右,有一些体型较大的野猪也就堪堪超过了500斤。
体格这么巨大的野猪他还是头回见,它的头与家养的短圆型猪头不一样,而是像马头那么长。
特别是嘴巴凸出半尺多,两边各露出一颗二寸长锋利的獠牙,两只不大的眼睛红红的放着凶光。
这头野猪显然处在发怒的状态,脊背上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竖起。
冲到距离叶卫东不足十几米的位置忽然停下,两只粗壮的前腿下的蹄甲插在雪地上,身体后倾,不停地哼叫着,做出冲杀的姿态。
这是野猪惯用的一种威胁恐吓动作,因为它看到了对面人类手里握着的长枪。
叶卫东此时端着的是大八粒,也就是霉制m1式加兰德步枪,具有很强的杀伤力。
他可没打算把这头野猪收入空间里,甚至其他大型野猪都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因为野猪的肉质骚得很,肉质的口感也欠佳,唯有把更小只的猪崽收入空间,从小养起,在空间内的灵性环境里成长起来的野猪,肉质才更接近家猪。
而且像面前这么硕大的存在,都不指望吃它的肉了收进去干什么,让它带队去破坏空间里肥沃的土地?
没看到他现在很少会把狼群收进去,就是为了给里面的野生动物们一个相对稳定的先期生存环境。
等到里面的野生动物们真正发展起来,他才会考虑引入狼群之类的凶猛残暴的兽类,这也是野生动物世界里汰劣留良的大自然规律。
下一刻,叶卫东就突然手起枪响,两枪打掉了那头头猪的一侧獠牙和一只耳朵。
倒并非他的枪法不准,而是打算借此来惊吓更远处的野猪群。
那些更大只的野猪跑得更快,坠在后面的就只剩下猪崽和幼年猪了。
此时受伤的公猪被激怒了,它发疯般朝叶卫东扑来,他飞步退到树旁,端起枪开火。
又是几声清脆的枪声响过,血迹四溅,野公猪的两只前腿全在关节处被子弹掐断。
瞬间野猪头部跄地,只靠后腿支撑像陀螺似的转了一圈不动弹了。
其他几头公猪就没它这么好运了,均被叶卫东挨个点名,枪枪命中头部,几乎都是一枪毙命。
留下领头的那只,目的仍旧是威慑,它此时叫的越凄惨,对后面的野猪群震慑的效果越大。
果不其然,多达上百头的野猪群开始四散奔逃,而叶卫东瞬移到猪群里,幼年猪以下的更小只,就在不断地消失。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多达三十多头被他收入了空间。
剩下的他就没什么兴趣了,趟着雪很快就来到了另一座山后。
找来这个位置,是因为来福给他传递了信息,凭借敏锐的豹猫本能,发现了一群迁徙中的驯鹿。
现在的来福跟他意念相通,不超出一定的距离,就能有效接收到对方的思维波动。
而来福的侦查能力可不止通过肉眼看到,还懂得根据脚印、粪便等细微线索判断动物的种类和行踪。
这里的驯鹿就是当地涅涅茨人驯养的种类,但它的的中文名字有点名不副实,因为驯鹿实际上并不是人工驯养出来的,而是地地道道的野生鹿种。
驯鹿的体重可达150多公斤,雄性稍小,为90公斤左右。
但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都生有一对树枝状的犄角,展幅可达1.8米,且每年更换一次,旧的刚刚脱落,新的就开始生长出来。
驯鹿的迁移不是集体去自杀,而是一种充满理性的长途旅行。
春天一到,驯鹿便离开赖以越冬的亚北极森林和草原,沿着几百年不变的既定路线往北进发。
旅行的方式也总是由雌鹿打头,雄鹿紧随其后,浩浩荡荡,长驱直入,日夜兼程,边走边吃,沿途脱掉厚厚的冬装,而生长出新的薄薄的长毛。
脱掉的绒毛掉在地上,正好成了天然的路标。
幼鹿出世后两三天即可跟随母鹿赶路,一星期后就能和父母一样跑得飞快,时速可达48公里。
这也是生存需要,因为驯鹿无论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饥饿的狼群和贪婪的猎人的捕杀和追赶,如果不能飞快地奔跑,则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有人把驯鹿的迁徙叫做“胜利大逃亡”。
对涅涅茨人来说,驯鹿是他们重要的物质来源。
肉是上好的食品;皮可以缝制衣服,制作帐篷和皮筏子;骨头则可以做成刀子,挂钩,标枪尖和雪橇架等,还可以雕刻成工艺品。
比如叶卫东获得的那架雪橇车,车架就是驯鹿的骨架制作而成。
驯鹿的肉质鲜美、结实,脂肪含量极少,蛋白质含量高,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和滋补功效。
但是它的体味其实很膻,需要用重料去膻味儿,才能做到肉质的鲜嫩多汁,那才是享誉世界的着名野味。
风干驯鹿肉制作过程需要两个月左右,是牧人在野外长时间放牧时随身携带的理想小吃,也是以后生活在城市里的来福们的最佳调剂肉干。
在驯鹿的必经之路上,他没有急于出击,而是耐心地等待最佳时机,最终成功捕获了几十头的整个驯鹿群。
这玩意儿跑得太快,不采用这样的方式,会因为频繁的使用瞬移而消耗掉大量的体能储备。
下午的时候,还是通过来福的报讯,为了捕捉一只珍贵的雪豹,叶卫东深入雪山腹地。
利用来福事先对地形的熟悉,巧妙地在雪豹的必经之路上布置了一系列机关,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是终于得手。
第367章 蹲仓的大棕熊,不需要叫仓的叶卫东
雪豹是远比西伯利亚虎还要难以捕获的存在,行动异常的敏捷机警,动作灵活,善于跳跃,三、四米的高崖都可以纵身而下,而不伤分毫。
并且它逃窜的路径飘忽不定,难以判断。
同时,高速奔跑当中的它,会让空间之力的收取难度呈几倍的提升,不仅仅是换算成体重的分量加成。
所以叶卫东若不能跟其近身接触,是很难顺利收取的。
而它多变如鬼魅的行动轨迹,也让他的瞬移也成了无用功,就只能通过守株待兔的突然现身方式,打它个措手不及。
顺利拿下它,叶卫东还是相当兴奋的,之前他的空间里就有了一只雪豹,有了这只雌性,刚好能满足它们今后的后代繁衍。
至于西伯利亚虎,来福更是连一根虎毛也没见到。
好在这里的自然资源实在太丰富了,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动物群体不仅展现了生命的顽强和多样性,还是生态平衡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里是天然的绝佳狩猎场,有数不尽的飞禽走兽,老虎、棕熊、野猪、狍子、梅花鹿、獐子、马鹿、狐狸、紫貂、猞猁、飞龙、天鹅、獾子......
它们在这片崎岖的土地上生活和繁衍,面对着极端的天气条件和资源竞争。
然而,它们适应了这样的环境,并发展出了独特的生存策略。
在这片高山草甸和森林中,还生活着一些令人惊叹的大型动物,其中最大的肉食性动物就是棕熊。
它是这片壮丽山脉的统治者,庞大身躯和强壮肌肉,使得它们能够在崎岖的地形中自由行动。
这些巨大的熊在夏季捕食鱼类和浆果,而在冬季则进入冬眠状态,依靠体内脂肪度过严寒的季节。
猎熊都是在寒冬时节进行,不仅是因为黑熊在冬天需要蹲仓,所以更容易发现行踪,也方便猎杀,是为“掏仓”。
还因为冬天时候熊类的皮毛最为浓密光滑,而且挖出来的熊胆易于保存,免得短期即变质。
棕熊蹲仓不吃不喝,饿的时候就舔右掌,舔得血脉通透,又肥又大,又甘又软,乃是非常有排面的宴席珍品。
但猎熊也伴随着高风险,所谓“一猪二熊三虎”,可不是信口胡说。
体量大的雄性棕熊重达五、六百斤,看似笨拙傻大,实则行动灵敏,不但跑得快,还善攀爬,智慧也不低,十分难缠。
其危险程度仅次于受伤的大野猪,真要被拍一爪子,直接见太奶。
一般的棕熊冬眠都是找特别粗的老杨树,东北那疙瘩俗称“憨大杨”。
杨树的生长速度快,但是存活期短,往往先从内里开烂,时间长了就会形成一个筒状空间,棕熊在冬天来临时爬进去冬眠。
下午快黑天的时候,就是来福首先发现的在一个树筒子里冬眠的大棕熊。
等叶卫东急火火赶过去的时候,在路上就发现了,这头棕熊竟然足有快九百斤的体重。
空间里现在有黑熊大黑的一家子,目前已经生了崽,一家三口可是活的挺滋润。
但最大只的大黑也就四百来斤,跟眼前的这只相比,份量上差了将近一倍呢。
可见这头棕熊的体格若放在国内,怕是独一无二了吧?
有经验的猎手,主要是观察树干上是否有新出现的熊爪抓挠痕迹。
此外,如果爪痕只有向上,而没有下滑的痕迹,则意味着里面有一头正在冬眠的棕熊。
别人掏仓既凶险又麻烦,还必须至少是两人配合,一人负责开枪,一人负责叫仓。
同时他们还得是夫妻、兄弟、父子,因为这是生死相托、性命攸关的大事。
叫仓就是手持斧头,站在树筒子旁边用斧子背敲击树干。
在叫仓的同时,还要把耳朵贴上去仔细倾听。在听到里面有动静之后,也不能离开,而是要先站在洞口当诱饵。
一直等到醒来的棕熊往上爬了,在洞口探出来脑瓜盖,才能跑开。
这时棕熊整个脑袋都露出来,放眼观瞧,正好能看到在雪地上奔跑的叫仓人,于是自然是“起床气”等级直接拉满,十分恼怒,身子奋力往上蹿动,露出脖颈。
到这时也坚决不能开枪,而是要继续等待。
直到棕熊露出前胸的白色护身毛,才是开枪的绝佳时机。
在只有一杆火枪的情况下,那么站得远一些的持枪人若一击未果,这时棕熊会有一个在树筒子里下滑的过程。
老练优秀的猎手,可以趁此时间再次装填枪药与弹丸,在黑熊扑过来时开第二枪。
熊瞎子蹲仓分为天仓、地仓,天仓是在离地四五米的树洞里蹲仓,地仓是天然的石洞或者熊瞎子自己扒拉出来的土洞。
两者相比较,天仓好打一些,但是得把握好时机,不能一露头就打,那样即便打死熊瞎子也是又掉回树洞里面了。
在离地那么高的树洞里,想把死去的熊瞎子弄出来可不是容易的事。
可见,掏仓所考验的是猎手的经验与胆识。
但这些在叶卫东这里就成了摆设,因为他根本用不着去刻意的唤醒,直接悄咪咪的潜过去,直接收入空间里就是了。
目前他的空间之力能收取两三吨的份量,这头棕熊还不是手拿把攥。
成功猎杀一头黑棕熊,收益也是非常高,浑身都是宝。
熊胆是一味珍稀药材,能平肝明目、清热解毒。
熊的毛皮可以做成衣服、寝具,抵御严寒。身上穿一件熊皮大衣,在冬天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也不觉寒冷。
而熊掌自然不必说,在商周时期就位列“八珍”,楚成王最喜欢吃的就是熊掌。
在儿子商臣发动政变篡位之后,他临死前还念念不忘要吃一口熊掌。
可叶卫东磁性的目的不是猎杀,而是捕获,一头棕熊被成功的收入空间里,刚睁眼就要盛怒,却被及时跟进来的叶卫东一碗灵泉水,瞬间打消了它的火气。
之前的大黑就是这么亲近的,这头大棕熊也不例外,只是片刻后的懵逼之后,喝了灵泉水,就把他当成了很亲近的人类。
况且叶卫东手里还有后来得到的畜类启灵丹,喂了之后就能勉强意念交流了。
第368章 山里的草药,西伯利亚虎
叶卫东跟讲故事一样,给起名为大山的棕熊讲了讲空间里的自然环境,而后就任由着它,满怀喜悦的自行去山林里熟悉环境。
空间里面没有四季分明,几乎永远都处在一个相对恒温的状态。
但这些可难不倒更适于严寒冰雪里生存的野生动物们,它们本就是天地而生,进入温暖环境时,能否生存取决于其适应机制和生理特性。
比如需要换羽、换毛的鸟类和哺乳动物,在温暖环境中可能因过热而面临挑战,但它们可以通过行为调节(如寻找阴凉处)来适应。
再如黄鼠、刺猬、旱獭和熊类会在冬季冬眠的,很自然而然的不会在需要冬眠,而是会始终保持着活跃状态。
它们的智商还没有高到能分清四季的轮转,都是通过体感来自动催生适应机制的。
一些动物需要通过迁徙来适应季节变化,它们同样天生具有适应不同环境的能力。
等它们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体内的适应机制和生理特性就会慢慢退化或者演变,这些都不成问题。
当天叶卫东就留在了山里过夜,他选择的就是那只棕熊留下来的树洞。
里面的异味清除于他而言再简单不过了,让空间之力把里面包括气味在内的一切抽走就是了。
树筒子外,烤了一只整羊,就足够他和来福的晚餐了,空间里的锅碗瓢盆俱全,他还熬制了一锅飞龙大补汤。
来福比叶卫东吃的还得意,自打跟了他,这家伙现在越来越喜欢吃烹饪过的食物,也未尝不是另种的进化。
空地上一堆干柴火光正旺,烤酥了随身带来的烧饼,两块肥美的羊肉在火堆上被烤得滋啦滋啦的淌油脂。
已经吃饱了的来福,在雪地上自顾自的打滚嬉戏,像个永远不知疲累的小顽童。
也难怪它如此惬意,毕竟山林里才是它出生成长的地方,在城市里待得越久,它越对久违了的熟悉环境乐此不疲。
来到了新的一天,来福照例独自出去“侦查”了,叶卫东朝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路上除了捕获更多的野生动物,就是采药了。
尽管在冰天雪地里,可叶卫东还具有透视能力。
乌拉尔山脉的草药资源同样丰富,比如乌拉尔甘草,就是这里的一种重要草药,具有较高的药用价值。
还有用于治疗高血压、冠心病、脑血栓等心脑血管病的库鲁木提;
用于治疗妇科疾病、风湿类疾病,对活血化瘀有奇效的雪莲;
又名不老药的能够增强免疫调节能力、具有明显的防癌、抗病毒和延缓衰老作用的锁阳等等,诸如此类。
这些都被他全须全影儿的移植进空间里,还包括西伯利亚云杉、冷杉、红松、苏氏落叶松和松树等,也没有放过。
就在这一天的下午两点左右,来福送来了好消息,它发现了西伯利亚虎的踪迹。
老虎一直以来就有着丛林之王的美称,而西伯利亚虎更是其中最为威风的一个,因为它是世界上现在最大的老虎。
但是西伯利亚虎在我国被称为东北虎,它们其实都属于同一个品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头上写着王字的,就是这种最大的老虎。
然而尽管西伯利亚虎作为最大的老虎十分厉害,拥有巨大的体型和惊人的力量。
但是,野生的西伯利亚虎却依然濒临灭绝,这支珍稀物种的生死存亡仅系于一线。
目前它们已经不超过500只的数量了,这里面还包括东北虎,是被一起统计的。
叶卫东闻讯赶到的时候,没多久就通过自己的探识力,准确的找到了它的存身之地。
这头西伯利亚虎体长达到了将近4米,毛色较白,不像温暖地区的老虎那样有红色的条纹。
这家伙拥有火一样的目光,身体厚实而完美,背部和前肢上强劲的肌肉在运动中起伏。
此时他正奔跑在山林里在追一只马鹿,巨大的四肢推动向前,平稳而安静。
厚厚的积雪居然像是丝毫对它不起作用,其动作之迅疾,就好像在夏天的丛林中滑行。
这种野生虎生性内向,多疑而凶猛,动作敏捷,在丛林中出没无常。
来前据涅涅茨人的介绍,他们这些当地人一般也很难亲眼目睹野生的西伯利亚虎。
把它收了叶卫东更没费什么心思,因为他刚刚咬死了那头马鹿,正在大快朵颐,自然警惕性就低了很多。
一个瞬移来到它身边,那家伙连反应也没有,结果就被连虎带鹿的换了个环境。
搞定它也只需要一碗灵泉水的事,水质乃天地钟灵毓秀而生,是超自然的神奇能量,生于大自然天地之间的野生动物们,自然是醍醐灌顶般的体悟。
给它取名为啸天,倒是跟空间里的那对东北虎夫妻金虎、小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它们三大只见了面,也没有叶卫东预料的那样火星撞地球,相反它们除了刚见面时虎啸了两声,接下来却能共享那一只马鹿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最后也只能把罪过归类于,它们都服用过灵泉水,有着某种类似的灵性气息。
搞来啸天,叶卫东此次进山的任务基本上算是完美完成,也就产生了离开的打算。
本来他还想直接去乌拉尔山中段的工业区,但考虑到跟涅涅茨人的交易,他还是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回到了那个伏尔加河畔的小旅馆。
来到老毛子这边,前后也有一个多星期了。
跟上次一样,叶卫东并没有打理自己的形象问题,其本人现象的形象,早变得胡子拉碴,头发半长不短的正是最丑的阶段。
但老戴着青铜面具,远没有恢复了自己的样貌更轻松自然,所以他以这样的状态,在客房里睡了一天一夜。
旅馆的老板娘倒也没觉得有多奇怪,毕竟她是知道叶卫东进了乌拉尔山的深山老林,体力耗费巨大也属正常。
何况叶卫东一回来就送给了她一头貂熊,已经令她好好的炫耀了一番。
第369章 山中交易,波索尔犬
老毛子不论男女都崇拜强者,而介于貂与熊之间的貂熊,可是小型食肉类动物中最凶悍的一种。
靠山而居的老毛子人,都会以得到一件貂熊皮毛制作的帽子或者皮坎肩而引以为荣,更不用说皮大氅了。
再加上这种野生动物以偷盗人类的食物、偷盗或毁坏人们的器物而着称,所以当地人将其视为讨厌的家伙。
这也导致若能得到它的皮毛,不仅象征着自己的勇敢,也有种为民间除害的荣耀感。
叶卫东却是送给了她一整只,估摸着这位面容姣好的半老徐娘会津津乐道好几年。
两天之后,也是通过那个老板娘的从中牵线,叶卫东跟那个叫做伊万的中年男子接上了头。
说是接头可一点都不夸张,因为涉及到正被这个国家严厉打击的武器交易,不得选个最具安全感的地方。
两人的交易地点就定在了乌拉尔山的某个进山口,那里方圆百里都是雪原,外来人也不好设伏。
再加上,没有人能比涅涅茨人更熟悉那里的环境。
至于叶卫东本人倒是无所谓,也没有半点的担忧,他自信就是被军队围住了,也能瞬间远离。
不过为了装装样子,还是找老板娘出面,帮他租下了一辆大货车。
其实他的空间里就有货车,但之间的繁琐还不得不为之,涅涅茨人利用他们的后人在大山外布局了几十年,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会查车辆的来源。
他独自一个人开车赶往山里的时候,后车厢里已经出现了此次交易的武器。
对方来了很多人,其中竟然不乏现役军人。
尽管这类人都身着便装,可叶卫东拥有透视能力,能一眼看穿他们棉衣里面的制式服装款式。
一开始叶卫东多少也有些担心,是不是当地军方有所察觉了。
后来也就恍然了,因为这些人在家私下里的交流时,都说的是森林涅涅茨语。
这两种语言的主要区别在于使用者数量、地理分布和文字使用时间,在叶卫东前身的后世,森林涅涅茨语只有约1,000名使用者,那时已属于濒危语言。
冻土涅涅茨语的使用者也不多了,显然他们的民族文化被现代社会影响的基本同化了。
他之前进山时也听不懂,像相互间的交流也是用的老毛子语,但至少能大体分辨的出来。
因此他就有些恍然了,这些军人大概率就属于涅涅茨人的布局之一,连军队里都有他们的人。
这也可以理解,涅涅茨人的远古血脉里,还有人是几十年前的贵族,安排些土着参军还不是简单的事。
找他们来也能理解,那些武器的校验而已,这么大宗的一笔买卖,可不能虎了吧唧的。
结果也是如此,等交易完成,那些涅涅茨人或其后裔,对于叶卫东的诚信那是相当的认可。
毕竟人家不仅按照约定全数支付,更是很大方的白送了很多弹药和小玩意。
那个居中联系人,更是得到了一部巴祖卡火箭筒、一支m1步枪和一把收藏版1911式勃朗宁手枪。
之所以这次武器交易里出现了霉械,显然是叶卫东的故意为之,因为他之前给自己营造的人设是一个军火贩子。
这也是为了跟他沿途一路搜刮的老毛子武器区别开来,尽管有一些枪支上是有编号的,但品种多了身上的嫌疑也就被大大降低了。
二手贩子嘛,还不是哪里的货都收,可不会在意它们是什么来路,万国牌也是这一行里的老传统。
因为大度,他此次算是得到了涅涅茨人的最真诚的友谊,哪怕以后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但叶卫东手里的货都来自无本的买卖,吃了亏又能如何。
为此,他同样也得到了很多对方额外的赠品,比如波索尔犬,这是目前老毛子这边比牧羊犬还要稀缺的犬种。
最初这种狗也叫老毛子牧羊犬,由于其曾被这个国家大革命前的沙皇以及贵族用来捕猎狼,也有人称之为猎狼犬。
该犬种最早是作为在开阔地区追逐野狼的猎犬培养的,其主要依靠视觉而不是嗅觉捕猎。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波索尔需要非常特殊、精确的身体机构,用来捕捉和控制猎物。
特别需要强调的是正确的奔跑结构、强健的颈部和颌部,勇敢而敏捷,并将上述特点以恰当的方式组合起来。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苛刻的培育方法,导致该犬种的平均寿命并不长,只有10年左右。
它还是世界上有名的巨型犬,虽然寿命不长,但这种犬却是专为猎狼而培育的,在老毛子的历史长河里存在感十足。
成年的波索尔肩高可以达到69-79厘米,体重50公斤左右,绝对属于犬种的巨兽了。
这也不知这里的涅涅茨人是怎么得到的,以意外的估计,应该是跟牧羊犬一样,在涅涅茨贵族被打击之前,悄悄送到山里来的。
这一次当做附赠品,人家也给他送来了一公一母两小只,显然算是很贴心了。
当然里面也未尝没有托孤的意思,波索尔犬的繁衍极为的困难,需要特定的孕育条件和喂食标准,深山老林里的游牧部落里,又怎么可能长期的满足这些条件。
或许他们看到了叶卫东是位特别爱狗的人,将其交给他繁衍后代,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了吧。
而实际上除了高兴,叶卫东的内心自信还是有的,因为他有灵泉水和体内空间,深信自己是一定会让这种特殊的犬类寿命大大延长的。
但他的心里也有遗憾,没有得到号称老毛子国宝级的高加索犬。
它们不光身体强壮,在巨型犬中,智商也算比较高的,所以叶卫东在之前跑去西曼的时候,就亲眼看到了当地在用它们来守护东曼西曼之间的柏林外墙!
不过此行得到这么多后世都沦为濒危动物的犬种,他已经很满足了。
得到它们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家人,又不是开养殖场,太多了放在现实社会也不现实。
但他有信心等回去后,给那些能公开拿出来的狗狗们一个合法的身份,不然老被像是禽兽院里的那些人老是举报也心累不是。
第370章 制造冲突,伺机潜入
结束了此次的交易,再把车送回去,叶卫东也算是彻底的安下心来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一番作为,就会让自己穷于奔命,长时间处于被人缉捕的状态当中,哪还能有闲心去倒腾这些。
为了打消日后有可能被人追查到,回到小旅馆后,他又拜托那个老板娘给自己买了离开这座城市的长途客车票。
找人购买也合理,目前这里的大部分地区还都是白雪皑皑,跨州的长途客车客源名额紧张,可不是到售票处排队购买就能买到的。
后来他也是真乘坐了那辆车,只不过离开了几站路后,他又下了车,悄悄地从另一个乌拉尔山口进了深山老林。
乌拉尔工业区位于山脉的中段,本就是依山而建。
叶卫东从山里绕过去,是为了寻找到一个建在山里的矿区,找到一个能自由进出工业区的身份。
因为这个工业区在老毛子的眼里,工业和军事上的战略作用同样重要,而不仅仅是在工业和科技领域保持了世界顶尖水平。
当年1523家大型工厂从西部迁移至乌拉尔山脉附近,才保障了他们的工业生产能力,为战争胜利作出巨大贡献。
所以,迄今为止,那里的几个主要进出口仍在实行军事管制,尽管在61年严管规格已经松缓了很多。
而叶卫东是来这里搞事情的,自然只会以身份的隐秘性为主,所以不惜疲累的绕行山里也是势在必行,不能在任何铁路、公路中转站留下过往的痕迹。
时间来到了1961年的三月十八号,距离他离开国内已经整整24天。
这一天既是龙抬头,也是个周六。
当天晚上,叶卫东已经化身山里某林场的伐木工,来到了山下一个叫格尔斯克城的小镇,来到了一家小酒馆里拿桦树汁换酒喝。
老毛子的伐木工是世界上最危险、最累的工作之一,死亡率是普通工人的几十倍。
因为这些伐木工需要在人迹罕至的极度严寒条件下工作,面对着巨大的生命危险。
极端气候,艰苦条件下的高风险作业,伐木工里的工余后的酗酒现象就相当普遍。
他们是拿命来讨生活,当然要比普通人更想得开,能享受生活的时候决不一个人搁家干靠着。
桦树汁就是在伐木过程中,伐木工们意外地发现了一种神奇的树汁,而这种树汁如今已在老毛子境内被广泛应用,成为一种珍贵的天然资源。
这种树汁不仅能解渴,且味道甘甜,还能发挥极强的药用功效,逐渐成为了当时被誉为最伟大的发现之一。
但并非所有的桦树都能采集这种可口的汁液,只有在高纬度地区寒冷的环境中才会出现。
这种桦树气温越低,反而越能茁壮成长,用它们的桦树汁浇在因火焰灼伤的皮肤伤口上也有奇效。
由于空间里的恒温问题,叶卫东没办法从这种桦树上采集汁液,但可以从林厂里做一些无本的买卖。
拿来这里换酒喝的一小瓶,只是他窃取来的一点皮毛而已。
而来这里喝酒,他是为了搞事情来的,目的就是引起一场小镇纷乱,让他帮当地管理方找到后面会翻身的所有事端的起因。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掩饰外来人可能的痕迹,而后再找机会把那个突厥人暴露出来。
老毛子人被称为战斗民族可不是空穴来风,这里的人具有着强悍的行事风格,跟他们不畏严寒的性格特点密切相关,是他们对于自然界给予恶劣环境的反抗的体现。
可也因为严寒的地理环境,让社会中普遍存在的酗酒现象大行其道,几乎每个家庭里都有一两个男女酒蒙子。
于是在叶卫东的有意挑拨下,一场大混战就发生在了这个小酒馆里。
纷乱当中,他不时地趁人不觉变换出来各种的样貌,对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发起了袭击。
后来这种的波及开始蔓延到酒馆之外的路人身上,没用了十几分钟,就造成了一场上百人的大混战。
而后,他再化身为当地军警,拿出枪来击杀了一名参与殴斗者,然后又变回打架的伐木工,针对军警展开了反击。
进而导致那百来人,开始把目标转移,彻底演变成了一次群体性事件。
在此过程中,他混迹在人群里,又向那条街上的住户家里丢石头,砸坏了一块又一块的窗户玻璃,逼迫得越来越多对的路人和当地住户加入了进来。
眼看着百多人的纷争变成了上千人的骚乱,叶卫东却在这个时候悄然离开了,进入了早已看好的一个工业园区。
这里是一个超大型的机械专区,里面汇集了很多家老毛子最大的几家重型机械厂。
比如乌拉尔重机厂,五年前华国国内生产的长江750挎斗摩托车,其原型机就来自这家工厂。
而这家厂一开始也走的仿制路线,是二战结束时直接接盘西曼宝马R71挎斗车的技术,后来一整个系列就是在此基础上生产的。
选择首先来到这里,是由于叶卫东本人对摩托车有偏好,当然也是基于当下红星轧钢厂的设备和生产力现状。
既然来搞技术了,自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跟自己相关的单位,这不是啥自私自利,而是人类的天性使然。
1957年苏式m-72型三轮摩托车样车到达某机械厂,可是没有任何的图纸和相关资料的。
是厂里的技术人员和工人师傅们,把这辆样车的零部件一个个拆卸下来,对数百个零部件进行紧张的实物测绘。
足足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把摩托车的图纸就全部测绘完毕,才有的七个月后第一辆仿m-72型的三轮摩托车的组装完毕,经过各项性能实验,全部达到设计要求。
这也是新华国的第一辆自产军用边三轮摩托车,因此这也为本国摩托车历史写下新的一页。
但是形成批量生产并被列为部队常规装备,却是在几年后的1964年,这都是由于当年加工设备的老旧,更不用谈什么生产线了。
叶卫东化身为隐身状态,就直接来到了这家工厂的科研中心。
第371章 连铸机,沃罗涅日市
乌拉尔重机厂不仅有最新型号的摩托车成品和全套技术资料,还有用来生产的全套设备。
这些成品叶卫东当然不能收取,即使是那些资料,也只是拿出了相机拍照。
不过做完了这些,他还是去了外面的生产车间,在人家的成品零件仓库里收了一整套的零部件。
这家重型机械厂可不仅只有摩托车的先进技术,还有包括冶炼、铸造、热处理、锻压、焊接、机加工、装配、检测等从研发设计到制造全流的生产技术。
其中的冶金设备、烧结设备、焙烧设备、高炉设备、轧制设备、连铸机等,同样是红星轧钢厂的急需技术。
这些他都打包拍摄了下来,而后又赶去了园区内的该家重机厂的分支工厂,窃取了如t34坦克、SU-122突击炮等军工产品的技术图样。
不过还有意外惊喜,在另一家重型机械厂里的仓库内,他还找到了一台钢坯弧形连铸机。
尽管这台落满了灰尘的连铸机,是人家厂里早就被淘汰的第一代产品,可放在华国的企业认知里,却是最先进的专业设备和技术。
这家工厂早在二战结束后,就研制制造出了世界上的第一台钢坯弧形连铸机。
但华国在十几年后,还在沿用解放前的铸造土技术。
像这台机器,只会出现在专业书籍上,并且只有简介和照片,而没有任何的数据展示。
之前叶卫东已经拍下了更先进的连铸机技术图纸,但用于实际利用,还得从基础上做起。
无疑这台第一代连铸机的被引入国内,能够让全国的铸造技术一夜之间进入了现代化。
只有后续的技术提供,他并没有打算太早交出去,而是要等到第一代技术在国内普及后再说。
目前国内一切的科学技术研究还处在听说阶段,甚至是连实物见也没见过的极度落后阶段,完全就不存在后世的“弯道超车”的发展模式。
也唯有等拥有了工业基础后之后,那些更先进的技术才会有人看懂、理解之后的乃至仿制出来。
为获得这些东西,叶卫东几乎忙碌了一整夜,天亮了之后才闪身离开。
但他睡了一觉恢复体力后可没闲着,又赶去了当地警局,变回之前的伐木工长相,利用夜色敲昏了看守,把里面被关押起来的昨晚闹事者都放了出来。
而后他又化身为其中的一员,借机在各自逃离的闹事者躲起来之前,又做了一番蛊惑。
于是,又一天之后的夜里,规模更大、参与者更多的民间骚乱,再一次出现在格尔斯克城小镇。
前一晚,由于叶卫东需要48小时的隐身术恢复期,所以救出人来后就没有再出现。
但在这一晚,他又悄然出现在了一家运输机械制造厂。
这家工厂属于半军工,除了传统的民用车辆生产,主要产品还有152mm自行火炮,152mm自行榴弹炮,炮兵训练器,履带布雷车等技术。
这些都属于目前世界最先进的军工技术,跟老霉的类似尖端军工产品属于同代产品。
这一夜,他用掉了上百卷相机胶卷,获得的资料无数。
而此时,格尔斯克城小镇也开始完全乱了起来,叶卫东心中最希冀的冲击工业区的情况也在第二天白天发生了。
这一天他反而不用隐身,而是混迹在愤怒的人群里进入了工业园区,大肆收取了数量无计其数的贵重金属以及特种钢材和原材料。
就在这一天的下午,乌拉尔军区开始出动军队来镇里镇压,叶卫东却是在这个时候悄然进了伏尔加河沿岸的几个军区里。
大型的装备他不可能拿,因为收取了也不能拿出来利用,而且也太过明显了。
所以他只选择了那些武器库里的单兵武器,像是波波沙冲锋枪,莫辛纳甘m1944卡宾枪,以及目前最先进的AK-47第3型的改进型号AKm等等。
眼下我国的56式冲锋枪,还是仿制的人家AK-47第1型,而AKm已经算是此类枪型的第四代了。
另外,各种枪型的适配弹药,也收了很多,这些小型武器和弹药,在老毛子的仓库里都是一堆一堆的成箱摞着,收取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由于格尔斯克城小镇的军力调动,这几处地点的内部境界削弱了不少,这也是他能不借助隐身术得以从容进退的前提。
可见他之前的一系列布局还是相当有用的,至少在他收获满满的离开前,仍没有一人察觉到异常。
翌日的早上,叶卫东沿着伏尔加河继续东行,在又一天的晚上悄然抵达了沃罗涅日州的首府沃罗涅日市。
这里已经进入了都城千顶城的核心军事防御军区,属于中心联邦区,也是老毛子欧洲部分的中心。
这个国家共设有8个联邦区,他是西伯利亚联邦区、乌拉尔联邦区、伏尔加沿岸联邦区一路直穿过来的,前后竟然用了几天几夜的时间。
尤其是前两个联邦区之间的穿越,是乘坐了飞机,跨越了将近六千公里。
好在乌拉尔、伏尔加沿岸两个联邦区之间并没有西伯利亚那样广阔,但也用掉了他两天一夜的时间。
沃罗涅日州是中心联邦区的最西边,但它的州府沃罗涅日市,距离都城千顶城仍有近五百公里。
但这里却是叶卫东最主要的目的地,没有之一,就因这里的专门研制喀秋莎火箭炮的特别设计局,还有当地的生产厂家“共际”工厂。
喀秋莎火箭炮有多强周=众所周知,被誉为“火炮之王”可是国际公认。
华国在北棒战场的后期,正是由于老毛子这边援助的此类火箭炮,让局势产生了深远影响。
它们一到战场,就成为我军的杀手锏,给敌军造成了巨大困扰,也为我军赢得了宝贵的战机。
这些火箭炮的强大火力和远程射程,以强大的密集火力和心理震撼力让敌人闻风丧胆,带来了在战场上的新优势的同时,也改变了战场的格局。
它也是老毛子二战时期的独门绝技,自它出现之后,连军工科技发达的欧美国家除了羡慕嫉妒恨,也只有跟着学的份。
第372章 喀秋莎,安留申科设计局
喀秋莎火箭炮的火力强大到离谱的概念,可以理解为1门bm-13火箭炮的火力密度,相当于10门152毫米榴弹炮。
或者说,1个火箭炮连发射就相当于1个炮兵团齐射的威力,将其集中使用瞬间火力投送能力翻番增长。
在战争的背景下,喀秋莎火箭炮的作用不言而喻,可以在战场上迅速形成火力优势,对敌人发起突然袭击。
除了在战术上的重要作用外,喀秋莎火箭炮在心理战上也发挥着关键作用。
其强大的威慑力和破坏力不仅能够直接摧毁敌方阵地,还能在心理上给敌军造成极大的压力和恐惧。
敌军在面对喀秋莎火箭炮的攻击时,往往会感到无助和恐惧,这种心理效应会严重影响其战斗力和士气。
与此同时,它们的威力也会激励友军士气,增强他们的信心和战斗意志,使他们更加积极地投入到战斗中去。
因此,此类武器在战场上的心理战效应不可忽视,对于决定战局的走向起着重要作用。
要说喀秋莎火箭炮最出色的地方,竟然还不是凶悍的火力,它的综合设计都是堪称完美。
它的设计结构比较特殊,不仅能够单枚发射、部分发射,还能够全部发射,因此在战场上可以根据战争局势进行灵活使用。
而且喀秋莎只要出现在战场上,必定能够成为敌军关注的焦点,因为喀无论是在火力还是在杀伤范围上,都算得上是无懈可击,所以敌军不关注也不行。
它不仅可以用密集的火力,对敌军进行大范围的消灭,还可以用部分发射的火力来压制敌军的进攻。
至于摧毁敌军的防御工事,对于喀秋莎来说自然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当年捐助给我们的只有24门,并且型号还只是二代的bm-13系列,这个系列也存在一些缺点,如发射架精度不高和易被锁定等。
射程是另一个死穴,最远也就八、九公里,在战场上,这意味着发射阵地往往要紧贴前沿。
当年我军夜幕后突击,把火箭炮拖进土丘下的伪装工事,黎明前猛然封锁敌方火力点,再在反击来临前撤出。
可一旦暴露,笨重的ZIS-6底盘极易被b-26轰炸机锁定。
金城战役期间,一辆炮车因来不及机动被命中,整载火箭弹殉爆,剧烈冲击波令百米外的观察所玻璃尽碎。
所以,目前老毛子自用的新型号,采用了液压支架、密封发射筒,射程翻番,老喀秋莎只能退居二线,最终在他们国内成了训练器材。
bm-24和bm-24t,就是他们在二战后研制的240毫米多管火箭炮系统,普通车载也演变成了轮式底盘和履带式。
这些都属于人家最先进的重火力武器,别说我们花多少钱都无法得到,甚至连外形照片都严禁我们观摩的。
叶卫东找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两种多管火箭炮系统而来,它们不仅跑得快,射得远,并且火箭炮的口径从132毫米一下子飙升到了240毫米。
这种技术同样属于世界最尖端,连老霉都还处于研发阶段。
更关键的是,老毛子目前还在更新换代当中,因为这两种新型火箭炮1956年才刚刚投产,目前的产量有限。
最重要的意义是,bm-24可用于步兵军和机械化军的火箭炮团,bm-24t可装备坦克部队的火箭炮团,这是未来军事机械化的标志。
一旦我国拥有了这两种技术,就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机械化军事的高速发展阶段。
不敢说弯道超车,但至少会让我们的军力一步踏入现代化,而不再是使用人家的淘汰货,还是仿制品。
而我们的相关技术从引进消化到自主创新的转变,要到十几年后的七十年代底。
由于叶卫东的出现,让这种技术有望提前至少十年,就能明白他此行的重要性了。
它们也是这家“共际”工厂研制生产的,这家厂子却不是老毛子这边最负盛名的。
他们的超大型军工企业数不胜数,比如叶卫东几天前到过的高尔基市,就有一家红色索尔莫沃造船厂,那样的企业才是老毛子这边历史更悠久的军工企业,专门从事潜艇和军舰建造。
他放过了那家造船厂,不是说瞧不上人家的技术,而是造船业的技术要求更高,需要耗费的建造资金也是海量。
以目前华国的国力,即使得到了人家的先进技术,至少三五年内也派不上用场。
所以,他打算先从耗费资金更少的火箭炮开始,此时若是开始接触造船业,以我们现在的弱小的国力而言,怕是一艘还没制造出来,整个国家的经济就会被拖垮。
反正他们的工厂搬不走,等咱们有实力建造了,他大不了再往这边跑一趟就是了。
抵达了沃罗涅日市之后,叶卫东并没有急着进入那家工厂,而是就近找到了一家旅馆住了一天一夜。
恢复体力之外,他还得掌握到更多的工厂资料。
这个问题也好办,抽空来到那家厂子的附近,找到一个身份显示里跟相关技术有关的工程师,而后取而代之就是了。
他不仅从这个人的记忆里获知了厂内的情况,也找到了准确的资料库所在位置。
有一天之后的晚上,他就化身为这名工程师,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工厂。
他们的研发中心叫做设计局,前面再加上一个创立者的名字或者研究项目的代号,比如米高扬-格列维奇设计局,就是以制造米格系列战斗机着称。
这个设计局就叫做安留申科设计局,因而这家单位的创立者就是这个叫做安留申科的人。
但根据老毛子的惯例,设计局跟生产厂家是分开的,像这家工厂都在一个厂区内的情况很少,但周围的警卫力量和规模却一点也不见松懈。
可今天叶卫东是假冒的这里的工程师,再是戒备森严也跟他没太大的关系。
哪怕进入门禁时还需要验证指纹,他也表现得神态自如。
门前警卫甚至有认识他的:“图波维奇先生,怎么这么晚了还来局里?”
第373章 更先进的火箭炮技术,又要搞事情了
这半是寒暄半是盘查的问话,叶卫东早有心理准备:
“今天上午我病了,在医院里打点滴,但手头上有一些数据明天的会上要用。这不刚从医院回来就得过来整理好,不然局长看不到那些数据会骂人的!”
另一个警卫,显然了解他今天下午请假的事 :
“阿纳斯塔西娅小姐给了我们假条证明,交接班的记录上有!”
他是在提醒之前的那位同事。
阿纳斯塔西娅是那位工程师的秘书,于是叶卫东点头笑道:
“塔西娅帮我预定的医生,上午她打电话的时候,我都烧到了接近40度!”
说着话,他已经顺利进入了大楼里,乘坐电梯上到了办公室所在楼层。
这里布有摄像头,当然了,相机数码化以后才有的真正摄像头,此时的只能叫监控摄像机,只是能如同电视节目采用的直播方式播放而已。
因为当时的录像技术没有发展成熟,不能进行后期编辑加工等处理,摄像机的功能比较简单,类似于现在的摄像探头,其功能和现代摄像头有很大区别。
并且数量还少,只是在大楼里的几个关键位置有布设,但刚好都是叶卫东需要进入的地方。
所以,他进入了办公室之后,马上启动了隐身术,再从卫生间里的小窗户上爬了出来。
这种状态下当然不能乘坐电梯了,从消防通道上去,却是要多经过一道门禁。
幸好他还有穿透能力,来到那名警卫的身边,直接一穿而入,那个人连一丝感觉也没有,还站在那里靠着墙左顾右盼呢。
进入了里面的资料库,面积居然大到如同一个小型图书馆。
也多亏了他找到了熟悉这里的人取而代之,不然一点点的去排查寻找再拍照,恐怕今晚就只能潜入者一个地方了,海量的技术资料还不见得能全部拍下来。
即使是这样,也让他耗费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算是把完整的两套技术得到手。
转战另一层,同样是一个资料库,不过这里都是些关于喀秋莎的资料。
或许由于更新换代的原因,这里连警卫也没有。
来这里是为了获得bm-30系列技术,当年我国得到的是更早时候的bm-13系列。
别看老毛子已经淘汰了,但对于咱们国内来说,还有大用场,甚至在今后的十来年里都会一直是主力重武器。
咱们自主研制的第一代轮式多管火箭炮——63式130毫米火箭炮,还要有两年才会出现。
国内的火箭炮技术几乎从零开始,即使两年后的63式,仍难以摆脱“喀秋莎”技术光环的影响。
直到当年年底,更新一代的63式107毫米系列火箭炮的出现,才算是真正自主研发的产品。
这是囿于国情,63式火箭炮在研制时便制定了“三不一贴”原则,即上不过颈、下不过臀、宽不过肩、重心贴身。
该炮后来与AK47、RpG一起号称游击三大神器,除自用外还大量出口,并被国外大量仿制,安装在不同的平台上,推出了车载、舰载型号。
正因为了解这些,叶卫东前来窃取bm-30系列技术的原因,还是为了从车载到履带式过渡的技术可借鉴的本身,而非照搬的仿制。
毕竟63式107毫米火箭筒看起来有些简陋,粘上泥土后竟然分不清是兵器还是农具,和高科技、数字化更沾不上边。
所以它只是世上最适合游击战和特种部队使用的重武器,而并非今后战场的主流,在华国军事领域的地位并不高,口径太小了。
但我国军民有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故此一直对火箭炮情有独钟。
之后的几十年里,更是陆续装备了品种和数量繁多的火箭炮多不胜数,轮式底盘和履带式是大势所趋。
当然没有沿用喀秋莎技术,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那就是老毛子始终没有同意向我们转让生产技术,只肯出售成品。
国产火箭炮从一开始就是完全自主研发,不是不想仿制,而是人家对咱们实施了技术封锁。
因此,叶卫东眼里的这类产品的发展方向是更大口径的火箭炮。
它们对各种底盘的适应性极强,轮式底盘、履带式底盘来者不拒,还可以根据需要增减炮管的数量,以适应不同的需要。
它们是未来,是一种让华国军人深刻体会到敞开当地主、火力全覆盖的快感的心中执念!
在这里找到了所需的资料,拍下来距离隐身术的有效时间,也只剩下二三十分钟。
叶卫东赶紧离开了这栋大楼,换了个模样,潜伏了不远处的生产车间。
还是自取装配零部件,都是关于bm-24和bm-24t的。
尽管新的喀秋莎火箭炮不再生产,但存放零部件的硕大仓库里,同样有海量的库存。
他一次性收取了bm-30系列的大量配件,这些数量足够组建出来好几架成品火箭炮了。
随后,他甚至在车间技术组,找来了几台最新型机加工设备的构造图纸,这一次还是只拍了下来。
但出了厂区之后,他幻化成已经好几天没有使用的那个突厥人的样貌,直接赶去了二百公里之外的千顶城军区。
这个军区其实就是老毛子都城的卫戍部队,当然营地不止三五个,而是围绕着千顶城方圆两百公里,形成了一个辐射性的环形防御军事防线。
叶卫东现在就是个突厥人,来到营区附近城区,找了辆本地送货车就混入了营区里。
而后,他丢下车辆,潜入了一个武器库,收取了成箱的枪支弹药足有几十箱。
临离开前,他特意撬开了另一个货箱,找出几支冲锋枪背在了两个肩膀上,而后悄摸的回到那辆汽车前,然后“很不小心的”被哨兵发现到。
要知道此时可是大白天,刚过了吃午饭时间点的下午两点多,营区里可是有大把的军人在走动。
他虽然开的是经常给营区内送货的小货车,可光天化日之下,身上背着的那么多长枪算是怎么回事?
所以,被发现是肯定的,但下一刻还不等发现他的哨兵跑过来询问,他假冒的突厥人忽然就开枪了。
第374章 街上激战,轰掉直升机
突如其来的枪声,还是发生在戒备森严的军事区域,引起的轰动效应可想而知。
但毕竟眼下算是和平年代,即使营区里到处是军人的身影,真正配备了真枪实弹的人也是了了。
结果就是,不仅来人转眼间就被叶卫东一枪撂倒,甚至等他开着车冲卡时,都没遇到第一时间的开枪反击。
等他把车开出了大门,措不及防的老毛子大兵也才端着枪纷纷赶过来。
可等他们开枪射击的时候,叶卫东的那辆车已经冲到大街上,混入了过往的车流。
不过营区里的军人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短短几分钟内,就有满载着持枪军人身影的大小车辆追出了大门,朝着前面的逃跑车辆油门踩到了底。
这里不是市区,但也是一个闹市口,所以路边被惊吓到的路人们,只看到了前面的车在肆无忌惮的朝后射击,而后面的车却不敢开枪反击,显然是在顾忌伤及到路人。
直到几分钟后一追一逃跑出了那个闹市路口,后面追击的车辆上,才有枪声响起。
不料想,在逐渐赶至郊外的空旷位置,经过了一个急拐弯路口的时候,前面的车忽然停在了路边。
后面的人没有多想,也来不及多想的就紧跟着调转了方向盘。
可就在此时,轰的一声巨响,蹲在路边的叶卫东不知什么时候扛上了火箭筒,冲着追来的头车就是一炮。
更大的响声过后,那辆吉普车被炸得飞到了半空,还不等落地,冲天的火光已经把车里的三个大兵燃烧成了火球。
后面的车再踩刹车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横冲直撞而来。
可叶卫东的巴祖卡火箭筒,可是系统奖励的无限弹药提供版,一发轰出去,就会有新的火箭弹出现在炮膛里。
于是,刚才的那辆车还在剧烈燃烧着落向地面的时候,他的第二发火箭弹已经扣响,轰的一声又把第二辆车炸上了天。
紧跟着第三辆,第四辆,连续四部车被火箭弹掀向半空之后,后面的追兵就再也不敢拐过弯来了。
当然,大批的大兵也从军车上跳了下来,沿着街边墙根,迅速地往拐弯处接近。
而此时叶卫东已经把那部巴祖卡收了起来,换成了另一部普通的老毛子制式的RpG-7式40mm火箭筒,朝着拐弯处的墙角就是一炮轰了过去。
随后又取出一部,还是奔着之前的目标轰了一炮。
而后在漫天的灰尘中,他丢下了手里的火箭筒掉头就跑,跳到了还没熄火的车上,一溜烟就跑出去了老远。
两种火箭筒的口径并不一样,所以他换它的目的不是防止事后的追查,而是在遮掩无限弹药的武器性质。
有两个老毛子产的丢在现场,就足够他们折腾很久了。
而且这种RpG-7式,是他得自布市造船厂的“日丹科夫”巡洋舰上,这样一来,东、西两头的出现的状况就能对起来了。
并且他一开始选择的那个突厥人,尽管长相上接近老毛子人,但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出突厥人一部分长相特点的。
尤其是他那黄褐色的皮肤和色黑形直的头发,都在暴露了他亚洲血统的秘密。
再根据这些特点往回查找,就能找到那个突厥人从阿穆尔州口岸入境的相关信息。
至于为何口岸入境的跟“日丹科夫”巡洋舰发生变故的话时间对不上,这没有关系,反正叶卫东的目的就是要达到他祸水东引的目的。
甚至这个漏洞的存在,反而会说明突厥人不是单独的一两个,而是一个团伙。
不然怎么解释这个突厥人手里的RpG-7式火箭筒,是来自“日丹科夫”巡洋舰上丢失的那一批?
RpG-7式上有他的指纹,再结合刚刚的军营里丢失了大量的单兵武器,那个数量可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带走的。
老毛子毕竟是目前世界上最强的军队之一,在叶卫东还没逃出几里地,空中就有直升机
这是他们的米-1直升机,相关资料已经存在了他的胶片里。
今年九月份就要试飞的米-2型,并没有被他找到了,只能将来再跑一趟了。
但米-1的装备是在年,也才正式服役不到十年,仅就目前华国的工业水平,这架初代货已经足够用了。
直升机飞临叶卫东的上空,德什卡12.7mm重机枪的子弹就咬上了他的驾车,好在之前他选择的是一个厢型小货车,驾驶室的头顶铁皮是真的厚实。
可见那个时候的造车资料货真价实,绝不是后世的铁皮壳子。
再加上叶卫东及时拐过了下一个路口,不等车顶被射穿,小货车就冒着如瀑布一般的子弹壳,冲入了另一条路上。
这条街显然是个居民区,街上人来人往的,让马上掉头追来的直升机没敢再开枪。
但叶卫东的行进速度也被四散奔逃的人流给堵住了,索性跳下了车,找到了一个掩体,就朝直升机狂泄出一梭子的子弹。
有罪恶之眼加持的射击术,就等于帮子弹安上了眼睛,哪怕有高度和速度的影响,那名飞行员也瞬间被击穿了头颅,满脸是血的一头栽倒在操作杆上。
直升机立马变成了无头苍蝇,在空中摇摇晃晃的一头栽向了地面,最终撞在了一栋木头房子上,引起了冲天大火。
叶卫东趁此时机从掩体里窜了出来,拎着枪就闯入了街边的一个菜市场,朝天砰砰开了几枪,就让身前的道路空了出来。
他一路疾驰,穿过那些蔬菜摊,跑入了一个屠宰场里。
此时厂里的工人,正开着轰鸣的机器,也不知是干啥用的,大部分工人还对外面街上的突发情况一无所知。
有人看他闯了进来,还曾大声呵斥,可看到了他手拎肩扛的武器后,就果断地闭上了嘴巴。
叶卫东一路穿行过整个大型的生产车间,找到了停在外面的一辆自行车蹬起来就走。
这个时候,屠宰场的大门处,才有军人紧跟进来,逮住一名工人询问的时候,他已经跑出了这片街区,来到了城郊外的一条大河边。
第375章 一路追逃,进入突厥国
岸边都长满了枯黄的芦苇,河面还在冰封,只有河心位置还有一道道的水流隐约可见,但距离岸边足有上百米。
想下水可来不及凿冰,跑去无遮掩的冰面,就会成为后面追兵的活靶子,叶卫东可不认为看着短短的一百来米,自己能在极短的时间冲过去。
并且他的瞬移可不能暴露,因为此刻周围的不远处,挤满了站在高处看热闹的当地居民。
索性他冲入芦苇荡,踩着冰面沿着河边猛跑。
他目前急需的是把身形隐藏起来,而后施展瞬移远离这里。
可芦苇看似茂密,其实经过了一个冬季的冰冻已经很稀疏了,唯有越过这条河,进入到对岸的小树林里。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也不好把空间里的武器拿出来用,不然一发火箭弹就能把厚厚的冰面炸开。
而此时身后的追兵也来到了河边,已经有枪声响起,身边掠过的子弹也越来越密集。
幸好一路东行的叶卫东,终于看到了前面的河道拐了弯,相对狭窄了很多,看上去也就五六十米的样子。
他边跑边在身后丢下了几颗手雷,在连续不断地炸响声中,他径直跑向了河面的中心。
那几颗手雷,也只阻挡住后面的追兵几秒钟,但炸裂的冰面虽然没有完全炸开,却也让一段路上的冰面出现了凹凸不平,仍旧延缓了几秒钟的追兵步伐。
这十来秒对于叶卫东来说足够了,他此时已经抛下了身上所有的武器,以百米冲刺的架势冲上了河面,速度还真是不慢。
脚上的翻毛兵靴防滑效果也很给力,上河面冰层还有一层雪,居然没让他的脚下滑过几次。
刚刚好让他赶在身后的子弹又咬上来的那一刻,飞身一跃扑倒在了对岸的雪地上。
落地后的一个翻滚,他的整个人就进入了小树林。
这个时候他可没有闲心再掏出枪来对付后面的追兵,下一架直升机说到就到,他得赶紧找到能把身子隐藏起来的位置。
小树林越往里走树木越粗壮,这里可是老毛子这边,又在欧亚大陆的中心位置,地处世界上最广阔的森林、沼泽和草原之间的交界地带。
所以,这里的小树林跟国内的小树林可不是一个概念,树林深处的每一棵白桦都有腰粗,其长势跟国内的万顷林海也差不多少。
白桦树的密度一大,就把他的身形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叶卫东却没有继续向东,而是瞬移回了对岸,来了个灯下黑。
几个瞬移之后,他换成了那个叫图波维奇的长相,驾车来到距离最近的民用机场,堂而皇之的以其身份坐上了飞往高尔基市的航班。
一天一夜后,他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勒拿河边,驾着车沿着河堤一路西东行,一天一夜后来到了乌布苏湖。
这里是突厥国与中亚的接壤地区,西部乌布苏湖是突厥国与老毛子的共有湖泊,后者也仅占有一小部分。
叶卫东选择来这里,是要绕过边境口岸,进入突厥国境内。
潜入湖底后的下一刻,他就再次换身为之前的突厥人,来到了另一个国家。
此时已经是3月23号的下午,距离他离家已经整整一个月。
进入了突厥国,他很快就在边境线附近,找到了老毛子的一个军营。
但叶卫东没有急着动手,他需要时间,之前被他假冒的那个突厥人,可没有搭乘飞机航班的可能,潜回突厥国还得有几天。
他要以这个人的身份搞事情,这个时间差就不能不考虑到。
而刚好这个老毛子军营就地处图根山脉,那里可是地处西伯利亚和中亚之间,拥有极端的气候,冬天可低至-58c,而夏天可高达47c。
独特的地理位置,也造就了这里的温带草原奇观,不仅是水鸟迁移的必经之路,品种之丰富更是多达近两百种。
这里还有包括雪豹、盘羊及羬羊等濒危物种,是几十年后被全球公认的世界自然遗产之一,将来也会是世界级的自然保护区。
许多小的冰川和冰雪覆盖的图根山脉,依冻原、森林和草原而立。
许多河流和小溪从这里流向乌布苏和其它湖泊,这些差异形成了壮观的景象,也为许多动植物提供了生存的环境。
冬天的时候,受中亚反气旋的控制,气温在零下40c是很普遍的,并且最低曾到达过-58c。
在此时的三月份,竟然仍旧在零下20c左右,相比老毛子那边还要寒冷一些。
在一个远离营区的位置的山上,叶卫东召唤出来了他的那四只萨摩耶以及来福。
利用了两天多的时间,他给空间里补充了多达六十余种的野生动物。
不过是以哺乳动物为居多,品类更丰富的雀鸟大都属于候鸟,此时赶来的时候不对。
即便是如此,也让空间里的野生动物品类多出来了好几十种。
除了雪豹、盘羊及羬羊,还有像是包括狼,红色狐狸、雪豹、猞猁、海豹、草原臭鼬、西伯利亚海豹、野猪、麝、麋、獐和黑尾巴小羚羊等等。
其中的一些看似跟早就拥有的品类一样,实则属于不同的品种。
除了野猪,雪豹、猞猁和狼,都是这里独有的种类。
罕见的沙鼠、跳鼠和有大理石花纹样的臭鼬等,更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
其中捕获数量最多的单一品种是亚洲野山羊,足足好几个族群,多达五百多头。
之所以得到这么多,是因为这种野羊冬季不迁移,夏天待在山的高处,以青草和青苔为食,冬天移向低处,避开厚厚的积雪。
这几天来叶卫东和他的动物助手们,也主要以它为食,还别说,其肉质之鲜嫩,是两世为人的叶卫东吃到过的最好吃的羊肉。
现在的成年萨摩耶,尽管跟他相处的时间有限,却也跟来福一样,爱上了烤制过的熟食。
再加上灵泉水的滋养,它们目前跟新主人的关系已经相当亲密了。
接下来的一天,叶卫东几乎把时间全用在了恢复体内体能上。
第376章 四处爆破,旧地重游
在来到这个国家第四天的晚上,叶卫东孤身一人来到了之前观察好的老毛子军营里。
首先进入的就是军械库,不仅所有的武器收取一空,还在几个主要人员聚集区,埋设好了炸药。
又来到营区内,利用夜色的掩护,把所有的车辆收起来,才使用连续瞬移点燃了各处引信,而后位移至了附近半山腰,观看这一场盛世烟花。
令人恐惧的巨大爆破声响彻云霄,地动山摇,把周围山上的积雪都震塌了,少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了雪崩。
不等硝烟散尽,他已经开始翻越身后的山头,在第二天的上午来到了塔噶恩苏乌特山。
这里仍属于乌布苏湖盆地,位于大湖的北面,山脉的另一边就是广袤的沙漠地区。
野生动物区同样品种丰富,连捕猎带恢复的在山里待了一整天,又有大量的野生植物被移入了空间里。
当天晚上,山脚下的另一座老毛子军营遭了殃,不过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的全军覆没,因为大部分军人已经赶去图根山支援了。
照旧埋设了火药把这里炸塌,等再现身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库伦市附近。
这里是突厥国的首府,也是老毛子的驻军最为密集之处。
光是在这里的最核心的四个区,就有大量的军队,军人数量多达数万。
此外在突厥全国战略位置重要的十五个省也部署重军,算上老毛子军队控制的七个机场,共计五十五座兵营,六千八百个军官住宅。
可以说目前的突厥国境内,到处都是老毛子军人的身影,但其主力大都集中在了南部边境地区。
叶卫东之前炸掉的两个军营,就属于他们的主力。
可他也不可能光顾到所有的军营,来这里就是为了捣毁他们在突厥国的驻军总部。
大面积搞破坏之前,他还是先行潜入了总部营区,把那里集中居住的军官住宅掏了个干净。
这里不会有什么太先进的技术资料,甚至连武器也都属于大路货,这一类的物资,叶卫东的空间里已经足够多了,装备一个非洲效果都绰绰有余。
而且这玩意儿更新换代太快,出手也不容易,与其大量储备这些东西挤占空间里的位置,还不如换一种方式。
所以,搜刮老毛子驻军的钱财,就成了他今天要做的事情。
处于隐身状态下的他是无敌的,整个占地面积多达数公里的军官住宅区,短短两个小时内就被他走了个遍。
此时时间也来到了晚上,利用仅余的一点隐身时限,他在总部大楼埋设好了炸药,于当六点多的时候被统一引爆。
这一次他没有留在原地观看烟火,而是利用瞬移来到了城外的某处军营。
他的假冒突厥人长相,再一次“不小心”被人看到了。
但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远离军营的某个半山腰,被他提前放置好了几个RpG-7式火箭筒,将其弹药耗空后,再拿出无限弹药版的巴祖卡,又是一阵狂轰乱炸。
等见到反应过来的敌人围攻而来,他才端着枪往有人的地方跑。
当然只是附近的居民区,他可没那么傻,往军队的前来方向试图阻击。
反正让他的样貌被人看到就好,再开着偷来的本地车,抄军队的后面射出去几梭子,赶紧掉头就跑没影了。
几分钟之后,他已经化身为当地的一名女性,骑着自行车就通过了库伦市外围封锁线。
没使用瞬移,而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扮路人通过关卡,就完全是他的恶趣味了。
这一次,叶卫东可算是把老毛子境内境外的军事力量折腾的不轻,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成就感的。
有了成就感就会想着显摆,他除了重生者的身份,也是一个普通人心理,当然也避免不了类似的心态油生。
待得远离了库伦市郊区,他才变回了男人身份,驾着车赶往了贝尔湖,但不到四百公里的距离,在第二天的中午才堪堪赶到。
之所以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是由于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沿途经过的乌尔逊河畔,他还没忘了大肆收取河两岸牧区里的牛羊。
那片区域畜牧业发达,这条将呼伦湖和贝尔湖连接在了一的乌尔逊河,处于海拉尔盆地中的最低位置,是突厥国游牧民族放牧的安居场地最集中之地。
河道两侧地势平坦,尤其是在夏季的水草丰美,苇草丛生。
河堤两岸分布的湿地较多,这里的湿地是鸟类栖息、繁衍的地方,也是两湖鱼类繁殖和洄游的通道。
因此,除了牛羊和马匹,他还时不时下车捕一会儿鱼。
像是鲤鱼、鲫鱼、华子鱼、白鱼、狗鱼、湖虾等常见鱼类,还有细鳞鲑、哲罗鲑、江鳕等独有珍贵冷水鱼种,可是被他收起来不少。
来到了贝尔湖,一刻也没有耽误,就下了水,连续瞬移回到了华国的土地上。
回到这边,变换了身份找了家小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才赶去海拉尔东山机场。
购买了飞往哈市的飞机票,当天中午登机,两天一夜后,叶卫东就悄然回到了跟老毛子那边仅有不到千米的松江口岸附近。
但叶卫东并没有急着找当地驻军打电话,而是等到天黑后又回到了对面的那个布市港口。
他需要打听一下“日丹科夫”号巡洋舰的失窃事件,顺便观察观察,老毛子的千顶城军区是否赶来了这里。
想要得到这些不可能公开的信息其实也简单,他只需要找到一个港口军警大官,读取这个人的记忆就是了。
他找到的这个人叫契科夫斯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半大老头,当地港口军警部门的一名处长。
果然,这个人不仅知道大部分的内部消息,还掌握着港口驻军的里外调动信息。
通过此人,叶卫东知道了“日丹科夫”号事件的发生当天,整个港口方圆百里就戒严了。
第二天晚些时候,老毛子的总部就派来了调查人员,把港口一个星期内的业务都暂停了。
第377章 “日丹科夫”号事件的后续,久违的系统奖励
一开始有人在猜疑,是不是对岸华国派来的人在搞破坏,毕竟近两年两国间的关系彻底破裂了,从此成为了敌对国。
但很快就有目击者的证据被搜集上来,进而经过了一轮轮的人员甄别,最终结论是作案人拥有突厥人的特征。
之后的第三天,先是阿穆尔州口岸传来了进一步嫌疑人确定的消息,第二天的下午,嫌疑人出现在乌拉尔市的信息也传了过来。
当天总部来人就搭乘军机赶往了乌拉尔,布市当地虽然也被留了人继续调查,但显然调查重心已经转移到了那个突厥人的身上。
契科夫斯基也是临时调查组的成员之一,但长达一个多星期的线索追查,大多耗费在了突厥人如何入境的问题身上。
别忘了,“日丹科夫”号事件的发生跟乌拉尔事件仅仅隔了两天,六千公里之外的两件事,不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已成定论。
所以,他们的调查毫无头绪是不可避免的。
但也就在让整个调查组感到越调查越茫然的当口,时间也在悄悄流逝,随后就传来了千顶城军区发生的盗窃跟街头枪战事件。
直到这个时候,那个突厥人的身份被再一次确认,临时调查组的工作也被暂时终止,因为里面的总部来人在当天夜里就赶去了事发地点。
契科夫斯基这边的当地军方,还没等安静几天,马上又传来了突厥国驻军遭到突袭的情报。
其中的两个驻军营地,甚至被团灭,就让本就严峻的形势变成了天大的祸事。
之后的两天,总部再一次搭乘军机前来调查,叶卫东就是在这种局势下过来探查的。
他得知了这些后微微一笑,将契科夫斯基的尸体造成了因心脏病突发的病状后,才再一次返回到了国内。
这一次,他仍旧沿用了上一次的联系方式,找的还是那个海伦市当地驻军,电话先打给了省军区。
对面接电话的还是赵利民少将,清晏计划属于绝密中的绝密,自然不会再假他人之手。
当天他还是住在了军属的招待所里,第二天的总部来人,也还是谢文韬和张冶带领的那支“雪豹”的特种部队的特别行动小队。
唯一的变化是,秘密赶往松江边上的黄金埋设地点的运输队,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五辆解放牵引车,而是数量翻了一倍。
据也是当天匆匆赶来的赵利民解释,原来是国家专门的配给,连司机都是“雪豹”的人。
并且这一次是直接赶去了附近的军用机场,两架军机早已等在了停机坪。
剩下的运输途中,也几乎跟上一次一模一样,照样是在途经奉天军分区的机场暂停加油时,接来了上一次见过的那两位军中大佬。
上次海外之行,叶卫东用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
这一次才一个半月,不过他有充足的理由解释这些,那就是贝加尔湖部分冰面解冻了,省掉了很多凿冰的时间。
毕竟这一流程会造成很大的动静,叶卫东需要分数次一点点的凿开,而不是一次完成的事情,已经汇报上去了。
再有湖底黄金并非囤积在同一个位置,每一处的储量有多有少也同样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回到四九城也就早上天还将亮未亮的时辰,在某军用机场刚一停靠,整架飞机就被牵引车拖走。
部分“雪豹”成员以及叶卫东本人,照例跟车前往,监督着开箱时刻。
但打开箱子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配合总部来人统计数目。
“雪豹”成员此时也只有门外守护的权利,连进入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统计数据出来的下一刻,叶卫东的脑子里,久违的系统奖励提示音再一次响起:
【叮!第一个隐藏任务完成,奖励如下:《大意念术》升级为高级,分身术分身增加一个,穿墙术进化为入微级;《空间挪移术》提升为大成级,挪移距离提升为米;】
【叮!特效祛疾丹3枚(可起死回生,可延长3年寿命);灵兽园开启,附赠启灵丹(畜类)100枚;透视眼提升为高级;】
【叮!真言符100张;噤声卡10张;引气丹、聚气丹各10枚;】
【叮!大黑拾100张;猪、羊、牛、马幼崽5对;鸡、鸭、鹅幼崽各10只!】
【叮!灵米、灵稻种子各百斤......】
【叮!隐藏任务二完成,奖励宿主获得粤语精通;隐身术晋升大师级(有效时间仍为8小时,冷却时间缩仍为12小时);强身健体金卡1张,银卡5张;】
【叮!奖励宿主特效祛疾丹3枚(可起死回生,可延长3年寿命);大师级读心术;真言符100张;定时炸弹大全;微型相机1部(无限胶卷版)】
【叮!奖励宿主大黑拾100张;猪、羊、牛、马幼崽5对;鸡、鸭、鹅幼崽各10只!】
【叮!奖励宿主特供烟酒一宗,灵米、灵稻种子各百斤......】
一时间叮叮声不停,可把叶卫东给乐坏了。
他更看重分身术的分身多了一个,之前的那一个现在正替他在港岛布局呢,第一单的生意也是他在负责。
多一个分身,可是意味着他又多了一条腿走路。
重生这一世,不就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
好歹捱过了起风波的那十年,之后他可就天高任鸟飞了,提前的布局等于是换了另一种身份的重起炉灶。
布局越早,将来的事业转型越顺畅,这才是他一生的奋斗目标。
还有灵兽园的开启,也带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加上附赠的多达百枚畜类启灵丹,不就预示着他将来会拥有更多聪明如来福的秘密武器。
很有可能这类启灵丹以后也有升级的可能性,到时候具有极高灵智的宠物们,就能帮他做一些不用亲力亲为的事情了。
换句话理解,等他的手里灵兽级别的宠物多了,都有能力帮自己去建立一个岛国了,到那时或许就能实现真正的自由了吧?
不过还没容他过多遐想,走出来就被陆续到来的人给围住了。
第378章 沉勇奇功的另一解读
叶卫东依旧的蓬头垢面,不以这副形象示人,何以展现他此行的不辞辛苦。
将黄金入库就不在他的责任范围了,也犯不着一直紧盯着,这么大的事也没人敢藏什么猫腻。
后来的回家,是由之后赶来的老团长等人一路护行的,尽管这位老爷子知道清晏计划的存在,可还够不到获知内容的层面。
便是负责委派给他任务的几位大人物,或许也所知有限,三缄其口,而铭其背曰,可是庙堂右阶之大忌,高居累于倾轧的重要诱因。
老团长所为何来?当然是帮着叶卫东站脚助威来了。
这位可不仅仅是因小学课本里的普及而被广为人知的,而是“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故事原型,抗暴御侮、保家卫国的真正功勋王将。
当然,南铜锣巷95号东跨院,目前可是赵老他们一干老人的养老地,没看到如今连大院里九岁的盗圣棒梗都不敢喊“我要吃肉”的莫大震慑力。
而老团长却还是赵老一干人等的老上级,由他来给叶卫东保驾护航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老爷子的如此高调表现,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由于叶卫东在海伦市给赵利民打过电话之后,还给他拨了一个。
具体内容前后就两句话:搞来一些好东西,老首长感不感兴趣?
叶卫东当年初到北棒战场,还只是老团长身边众多警卫里的普通一员。
但他曾得到过老团长三拳两脚的传授,看似粗浅但意义深刻,毕竟能被当时日理万机的他肯忙里偷闲指导几句的人,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所以在外界有一定了解层面的人看来,叶卫东回到地方后的一路发展顺利,未尝没有这位大人物的鼎力扶持。
如今人家把众人的猜疑摆到明面上来了,再加上夹在中间的赵老,也显得既合情又合理。
殊不知,这才几年过去,谁给谁保驾护航已经两说了,大概只有亲历者才能感同身受。
就如叶卫东电话里的那一句提醒,老团长马上意识到了其中的非同寻常,便马上申报给了他的老领导。
于是才有的他今日里如此高调的一行,因为叶卫东目前在一定层面的认知是个奇人异士,往往某一刻的爆发就会建下沉勇奇功。
沉勇者,乃沉着勇敢且有远大谋略也,历来的理解为深思熟虑与勇往直前的更传统认知,但在后世的网络热梗中更随意、更口语化的描述就是“稳如老狗”。
不然,国家何以敢把干系如此重大的“清晏计划”交给他?
就因他有屡建奇功的能力,但前提是还要缀上沉勇两个字,若没有战略眼光、长远规划和全局思维的谋略智慧,单纯的勇敢就等于狗屎。
所以,有这么一个人,在远隔千里之外的电话里,给老团长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不过老团长已经六十有余,尽管心中期待莫深,但还是能沉得住气,始终乐呵呵的看着归家的叶卫东,在开心的怀抱着一对双胞胎宠溺着不加催促。
但更奇妙的是,现在才一岁大的两小只,居然并没有被他胡子拉碴的一副邋遢样给惊着。
他们甚至在见到老爸后,没有表现出哪怕几秒钟的被惊吓到,就大张着手臂乞求抱抱。
并且他们居然说话说得很利索了,除了个别字的发音还有些口齿不清外,已经能够清晰的表达了。
他们的饮食跟普通的孩子也不太一样,八个月断奶吃米糊,1岁竟是可以跟大孩子一样吃大人的伙食。
就因他们具备了完全的咀嚼能力,那一口齐齐整整的小白牙就说明了这一点,据说一个月前就能抱着苹果啃了。
中午的饭菜是何雨柱的手艺,他跟于莉上个月刚结了婚,目前已经完全摆脱了秦淮茹的拿捏。
而于莉跟和雨水一样,更喜欢待在东跨院,于是乎这家伙进来也成了这里的常客。
中午吃饭时,李怀德不出预料的出现了。
这年月,还是很少有知情达理的人赶在饭口去别人家,但这个人明显不在其列。
一个堂堂大厂长,跑来下属部门的家里蹭饭吃,这里面的门道就好了。
不过人家哪回来哪回有恰当的理由,今天就打着汇报武卫办工程的牌子。
而叶卫东也急于了解这部分的内容:“目前已经有部分人员入驻了?”
“嗯,带队的人是卫戍部队某团某营的副营长连福生,听他说跟你还认识!”
“福生啊!我还真认识,一次任务中有过合作!”叶卫东的嘴里说着,脑子里也出现了那张浓郁鲁省口音的憨厚面孔。
“他给咱们带来了多少人?”他紧接着问道。
“30个。”
“一个排呀,他可是副营长,怎么干起了排长的活儿?”
“他说是属于临时编制,以后会有机会升格为正式编制,到时候就属于营级双重属性的特殊编制了。”
“我可是副军职的少将!”
“你不在这个编制内,听我老丈人说,你属于专业技术少将,待遇与指挥少将以及地方的同级别行政官员差不多,但没有行政职务的!”
李怀德很会说话,极懂得人情世故,跟叶卫东的接触也并非一味地追捧,而是以老朋友的姿态。
所以,有些时候他会说话很不客气,看似有点不知进退的莽撞,殊不知这正是他的聪明过人之处。
因为他了解叶卫东,重友情,情感丰沛,对待朋友不在乎利益,不在乎名利,偶尔还会有义气的一面。
叶卫东不置可否的话题一转,“武卫办建的怎么样了?”
“外墙和主要建筑都起来了,目前只剩下了地面平整和几个功能建筑的最后完善!”
“门口的二层观察点呢?”
“你就直说炮楼呗,还拽什么新词。不止大门前,东、南、北三个角也各有建造,之前我就说,是不是太小心了?在我们的厂区内,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再说了,上级领导看到了不会有想法?”
第379章 先进的淘汰货,爱狗的姐弟俩
“让你怎么建就怎么建,哪来的这么多牢骚!”
叶卫东摇头一乐,内心却在感慨,你是不知道几年后风波起时的形势严峻啊,这个时候把它建成堡垒式的建筑,其威慑性才能镇住某些宵小。
边上的赵老听到这里,插进来一句:“怀德,就按他说的办,都说了是在厂区内,又没建在外面,影响力有限!”
他虽然同样对未来的发展走向缺乏概念化的理解,但平日里没少听到叶卫东的唠叨,知道他一直很重视将来新技术研发的保护力度。
而且这种很具象化和象征意义的建筑是建在厂区内,红星厂之前已经屡次遭到敌特组织的蓄意破坏了,建筑风格有些出格也有其特殊性。
况且武卫办这样的编制单位形式,已经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特殊存在,项目的审批是经过上头层层审核的,能批下来就意味着某种层面的认可。
看到李怀德还有些忧患意识,叶卫东笑着压低嗓门说了:“这一次出差,我可是帮咱们厂搞来了新技术,你要不要?”
李怀德立马挺直了腰板,他瞬间理会了对方的意思。
自己厂里掌握了越多的先进技术,在将来的行业地位就会越高,什么武卫办出格式的建筑,就更有理由以及必要性。
连左右两侧的赵老和老团长都竖起了耳朵倾听,他们的心里有数,叶卫东这是又从海外搞来了先进工业技术了。
叶卫东也不卖关子:“冶炼、铸造、热处理、锻压、焊接、机加工、装配、检测等从研发设计到制造全流的生产技术,还有一些与其相关的钢坯弧形连铸机!”
他说的简单,就短短一句话而已,却是把听到的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因为他说的不是某一分门别类的技术,而是整个生产流程的全套技术。
要知道前两年厂里来了老毛子,可是连帮着维修时拆个螺丝都要屏蔽华国人的,更别提想从他们手里得到些先进技术。
而叶卫东不仅搞来了全流技术,它是整个冶炼、铸造过程中的所有应用研究数据,是在自主生产的前提下,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的根本保证。
同样还是把生产技术和制造技术合二为一的实际利用,就像是由原材料或半成品经加工处理转变为成品的整个过程的全套技术。
这可了不得了,单一门类的技术要点目前的华国都是求而不得,没想到叶卫东居然把他们打包汇总的带回了国内。
这个贡献已经不能以功劳或者政绩一语概括了,因为他把人家老毛子那边的几十年科研成果都一锅烩的夺了过来。
至于他此行是不是去的老毛子,这并不是多大的秘密,猜也能猜得到,终归咱们国内的工业一直在执行着那边的标准和加工步骤。
现如今内地如此毫无根基的工业实力,欧霉过来的技术可不符合目前的实际情况,它不配套啊。
“你说你还搞来了一台钢坯弧形连铸机?我记得这种机器,可是那边很先进的设备了吧?”
长时间的瞠目结舌后,还是李怀德首先反应呢过来。
这个人尽管在技术方面并不擅长,甚至连略懂都达不到,但毕竟是个大厂长,不懂得还没听说过吗?
叶卫东摇头苦笑:
“你还是大厂长呢,将钢水直接铸造成所需形状的钢坯,是现代钢铁生产中的关键设备之一,但在那边却是淘汰货了,不然我哪里有能力得到,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拆了人家的生产线吧,那不是给咱们国家帮忙,而是招惹是非了!”
老团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有这么清醒的认知我很高兴,不然还真就是起了相反作用了!”
“你是说,这台什么机器是那边的淘汰货?拿了它不至于被发现?”赵老更关心后续的影响问题。
叶卫东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至少一两年发现不了,只要我们悄悄地在他们发现之前生产出成品,他们就不会把这台旧设备的丢失跟我们联系起来!”
“有多落后?”
“对人家来说是落后技术了,但对我们而言,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尖端技术!”
“那就好,你是从哪里搞来的?我是说,怎么保证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察觉?”
“一家重型机械厂里的破旧产品仓库,上面摞满了被丢弃的破损零部件,也许十年八年没有留意到也有可能的!”
“太好了!”李怀德激动地一拍大腿,“什么时候搞来?来了货就放在你们的武卫办院子里,不然被那边提前知道了可不太好!”
叶卫东摇摇头,“没有必要,就放在新建的车间里就好,那三个新车间也属于我们武卫办的管理范围!”
老团长谨慎地多问了一句:“这台设备到底是啥玩意儿?”
“弧形连铸机本身就是连铸技术的重要升级,相比传统连铸机具有更先进的设计理念和突出的性能优势,可以实现连续铸造,生产效率大大高于传统的铸造设备,并且质量更好,还节约能源和原材料!”
“也就是技术革新了?”
“嗯,肉眼可见的变化就是改善钢坯的质量,减少裂纹缺陷,当然还有生产效率蜕变般的提升。”
“这么多技术你们厂也消化不了,要不要我帮你们汇报上去,让更多的专业院校参与进来?”
叶卫东赶忙阻止:“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至少要等到设备安装到位并参与实际生产之后!并且,一开始相关部门是来我们厂学习,而不是参与,只有这样才能把信息外露的可能性最小化!”
李怀德点头认同:“以后慢慢来,等外不会死里已经在慢慢习惯了我们的工业进步,到时候才能考虑深入普及的因素!”
这边正近乎头碰头的窃窃私语,一阵狗叫声传来,就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这是叶瑶、叶建安姐弟俩,在迈着小短腿追着狗满院跑呢。
之前从二楼下来,叶卫东就把车上的来福和几只狗放了出来,可是把两小只给高兴坏了。
第380章 狗狗们被抢了,代表国家的问话
这些狗的数量可不少,但叶卫东只拿出来了三种狗的狗崽,牧羊犬四只,波索尔犬一公一母只有一对,幼年萨摩耶也有四只。
十只狗仔是叶卫东半路上找借口下了车一趟,把他停在火车站的吉普车开回来的时候,才放在车上的,包括一些国内少见的肉类。
尽管这里面存在着漏洞,可老团长一行人,没有一个人追问过,毕竟他身上有秘密,早在一定范围内有了共识。
叶瑶、叶建安可是高兴坏了,姐姐独宠牧羊犬,叶建安最爱那两小只波索尔犬,姐弟俩都到了别人触碰不得的喜欢。
这不,之前他们就带着小狗狗跑去后院玩儿了,而赵帼英最知道叶卫东搞来这些狗的用意,还没开饭时就电话征询过公安部门的建议。
所以,将来的这些狗会分属在不同的部门,像是交道口派出所、东城分局、红星厂以及刚刚组建起来的武卫办。
但这些狗的归属单位虽然不同,至少在幼年期还是可以一起养在东跨院的。
至于以后怎么解决就到时候再说喽,办法总比困难多这句谚语,在这里得到了完美体现。
甚至公安部门还乐于如此,叶家人身边有了这群狗的存在,人身安全就得到了巨大提升,对他们这些安全维护部门也是一种责任的分担。
不过今天在东跨院的几个老头,可都是非常的心动,男人嘛,不管年龄大小,又有几个不喜欢这种山中狩猎巨型犬的。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在退休状态,有钱又有闲就主要指的是这类人。
如果不是如今正处于国家困难时期,他们几个估计早就为了争狗打起来了。
可他们还是争抢了好一阵子,美其名曰先认养下来,等以后生活条件好点了再领回去。
比如赵老,就对波索尔犬很是中意,认为它壮大的身子骨却顶着一颗小脑袋瓜很是稀奇。
不过这帮老头可不敢当着叶瑶、叶建安抢狗,不然两个小家伙准得苦闹到你脑仁疼。
包括赵帼英、何雨水、于莉、二丫她们这些女性,都对牧羊犬和萨摩耶情有独钟,就因它们一根杂毛都没有的纯白色。
并且这种纯种狗的智商普遍都很高,再加上路上叶卫东给它们服用了启灵丹,这些狗崽眼下可不是一般的可爱,揣摩人的心思更是擅长。
再有它们稚声稚气的娇憨叫声,让这些女性们看在眼里听到耳中,心都瞬间被萌化了。
她们和它们的到来,让本进行着的交流被打乱了节奏,直到饭后才接续上。
而此时在座的只剩下了赵老、老团长以及他的一名叫做周立文的副官。
这位周立文四十出头,却已是大校,老团长目前所在部门的一名处长,只是因工作性质,具体职务不便公开。
但叶卫东的罪恶之眼已经探出来了,属于技术类的科研部门,只是连他都把这些信息给自动屏蔽了。
之前的甄别只是为了辨识来人的是否可靠,既然没呈现出红色,他就不好做这些小动作。
“卫东,你跟我说实话,老毛子那边的一系列状况,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眼下他们的谈话地点已经来到了二楼,之前遇到类似情况,都是去一楼的雨水房间图个清静。
可由于十只小狗的出现,整个一层包括前院院子,变得热闹异常,也只能换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
老团长的开门见山,更是险些打了叶卫东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说了实话,先是把此行的主要任务一语带过,随后才说到由于要去乌拉尔山脉,找涅涅茨买狗,才“不小心”遇上了一系列变故。
干的事他承认,但计划性和目的性可不能直说,毕竟此刻的老团长代表着国家来问话的。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是能拿出来宣扬的?你把国家意志和战略局势当成了什么?
并且怎么干和为什么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国家带回来了什么。
实际上在场的人,除了他,也都对老毛子敌意颇深,甚至充满了厌恶。
这一点从刚刚老团长的称呼上就能判断出来,不再口称老大哥,而是回归了正常的名称。
叶卫东也多少透露了一些具体怎么干的,但也只是点到为止,一带而过。
“可布市的那条船,并不在你的寻狗路上,是不是一到了那边就动手了吧?这一点怎么解释?”老团长的表情似笑非笑。
叶卫东马上做出一副气愤填膺的模样:
“我本来只是想搭个顺风船,这没办法,赶去执行任务的地点,全都是厚达过膝的积雪,航班不能坐,长途车停运,租车也租不到!”
对面三人此时的状态像是三堂会审,只留了叶卫东一个人坐在对面。
听他这么说,三个人居然在频频点头。
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叶卫东此行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又是孤身一人前往,其中的风险暂且不提,遇到困难只能一个人解决也是实情。
这么恶劣的天气下,他一个外国人急着赶路又找不到交通工具,确实在当时是个极大的问题。
“别避重就轻!然后呢?”是赵老在似笑非笑的追问了一句。
“我就跑去他们那边的港口里转了一圈,发现有一艘即将维修改造完毕的巡洋舰即将在第二天启航,就假冒了一名最底层的维修工助手,混进了船底最下层......”
他着重说了些老毛子人体臭的问题,熏得快吐了的当时状态都做了细致描述,但就是不把话题往搞破坏上面引。
对面的三人也对他的小聪明没有办法,可也知道这家伙那个时候是遭了罪了,因为他们都多少跟老毛子打过交道,直到这种嗅觉上的切身感受。
更何况叶卫东当时是在船舱最低的半封闭区域,也难怪吐槽的情绪这么高昂。
不过也总不能让他老这么不切入主题下去,不然这场谈话得延续多久?
“说你傻吧,还一直挺聪明的,怎么,没完了?老说些不着四六的话?赶紧的,绕不过去,早晚得绕回来!”
老团长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快了。
第381章 爆炸性信息,令场面一度情绪失衡
叶卫东接下来的话就基本上没实话了,把责任都推到了底层小人物被正式船员欺辱的方面去了。
而后他是由于心中不忿揭竿而起,顺便在宰了几个人后,“偶然”发现了船里的秘密,就找了个相机给拍了下来。
他也不理三个人的面面相觑,站起身走出去,再返回来,手里已经多了好几个大纸箱,外面都贴着封条呢。
“里面都是我这次出差途中,偶然发现的一些技术资料,都被我一一拍下来了,但还没有洗出来,可千万别草率的打开了封条,别曝光了!”
“这些全是?”
老团长的话语未落,三个人就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围着箱子,精神亢奋的摩挲个不停。
他们可是知道这几个箱子里面意味着什么,至于叶卫东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带回来的,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哪怕明明就是他们把他从总部接回来的,一路上没看到这些箱子的存在,这个时候也被他们很默契的自动忽略掉了。
这个人身上有大秘密可不是秘密,但跟国家的实际利益相比,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赶紧说说,里面都有哪些技术?说详细点,我们好赶回去汇报!”
“工业方面,除了另外会交给我们厂的那些,这里面还有冶金设备、烧结设备、焙烧设备、高炉设备、轧制设备的全套先进技术,其他技术暂时还没找到,因为刚好进入了一家重型机械厂的资料库!”
“军事方面呢?”
“那就多了,152mm自行火炮,152mm自行榴弹炮,炮兵训练器,履带布雷车等技术,这里面有一些好像是他们还在研制的更新技术!”
“还有呢,还有呢!”
“喀秋莎火箭炮的最新型!不过那边已经把它淘汰了,目前正在给各个军区配备更新型的bm-24和bm-24t,240毫米多管火箭炮系统,普通车载也演变成了轮式底盘和履带式!”
老团长几乎在叶卫东说一句的同时就会变脸一次,因为仅仅是这些信息就足够他感到震撼了。
老毛子那边淘换新装备的事,国内目前还只是听闻,而且仅局限于具体内容的猜测,所以这些信息的本身就算是军事机密了。
赵老同样激动地腔调都变了:“这个什么bm啥的技术搞来没?”
“都在这里了!其中的bm-24,我还搞来了全套的零部件,不过现在正在路上,我还需要抽时间跑一趟津门去接货,走的陆路,货运火车会从突厥国发货,直接送去津门港!”
“怎么运到那里的?”周立文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这不老团长和赵老马上就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他赶紧单手捂住了嘴,向叶卫东投去了一抹歉意的眼神。
“没关系的,周处长!突厥国目前国内雇佣兵情况严重泛滥,因他们而起的军/火交易猖獗得很,就因为他们是跟老毛子的军队里人里应外合,所以只要肯花钱,就是飞机坦克也能给咱们倒腾来!”
他是真的没怎么怪罪周立文,这个人并没有坏心思,而是由于过于被震撼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而已。
换成他,被这样密集的爆炸性信息给轰炸一番,照样会一时间情绪失衡。
不过他所说的也并非全都是瞎话,目前突厥国内的局势就是这样的,雇佣兵随处可见,地下军/火交易盛行一时。
早在他二度返回老毛子前,捉到了那名突厥军人取而代之之后,就读取了那个人的大部分记忆。
这个时候借助周立文的失言,反而能把这种情况用来当做以后再做类似事的借口。
因为他的下一步计划,是要等老毛子几个月后首次试飞的米-2直升机搞来一架。
这款直升机到了八十年代初还能在西方销售,足可见它的建造技术确实属于目前的最尖端科技了,尽管那时候早已不堪军用。
而我国首架真正意义上的国产化直升机,在1992年才首飞成功,第一架自行研制的原型机试飞成功更是到了2003年。
若是这两年就把它搞来,有可能让我们的制造技术提前二十多年实现,这才是叶卫东最终的目的。
只为国产化和自行研制是两种概念,国产化的前提还是仿制,自然被仿制的对象越早到手越好。
“突厥有直达咱们天津港的铁路线?”赵老提出了疑问。
叶卫东还没说啥呢,老团长已经给出了答案:
“56年三国国际联运铁路就正式开通,走的二连浩特那条线,但终点只到乌兰察布,运来津门港就需要走陆路了!”
叶卫东点点头:“您二老也帮着问问,我有那边的路子,需要什么,下一次过去的时候我就试试看!”
随后,他就把老毛子即将试飞的米-2直升机情况说了说。
老团长的眼中精光闪烁不停,他算是听出来了,叶卫东的野心极大,但好在还是在一心为国。
并且最新型直升机的技术若是能搞来,其战略意义和整体军力的提升实在是重要了。
它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性技术,会带着整个国内的飞机制造业,都会有了一个大跨步的提升。
于是,他沉吟片刻后,表情凝重得地道:“米-1直升机的技术资料你搞来了?”
见其微微点头,他马上转头严肃的给周立文说道:
“回去后马上草拟一份这个情况的表述,争取明天我就递交上去!记住了,这件事只有在场的我们几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哪怕一个字!”
周立文立正敬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坚决执行,严守秘密!”
老团长这才再次望向叶卫东,脸上也重新出现了笑容:“还有哪些好东西,快说说!”
“bm-30系列技术,有了它们,我们就能尽快实现从车载到履带式过渡的技术借鉴!还有这个系列的大量配件,数量足够组装出来好几架成品火箭炮。”
“另外,我从日丹科夫号巡洋舰上搞来了,他们这一次改造拆卸下来的几个炮塔和鱼雷发射管,当然了,关于这艘巡洋舰的建制资料我也一一拍摄了下来。”
“但我更看重的是他们的声呐技术,雷达方面的没有找到,可声呐的一整套技术数据,还是从初代技术到如今技术的集大成,这些技术我认为意义堪比原/子弹!”
......
第382章 来自周立文的善意,人老成精的赵老
老团长重重地猛拍大腿,“确实是!就这些了?”
赵老听到这句话不高兴了:
“老首长,瞧你这话说的,卫东单单搞来的那些冶金技术,就够我们国内研究很多年的了!他一个人冒着风险容易吗,你可别蹬鼻子上脸,这些还不满足!”
赵老的年纪比老团长还大好几岁,但组织内的资历还远远不如,人家可是十二岁就参加了革命。
而且赵老的加入,还是老团长的领进门,后来一直是他的顶头上司。
老团长气得胡子直颤:“赵老虎,别以为你退下来了就不是我的兵了,这才几年,竟然敢骂我了?”
“蹬鼻子上脸算是骂人?好吧,老领导,是我说错话了,但你刚才的口气我还是持反对意见,什么叫就这些了?伤不伤人心?”
“好,老子也给这个臭小子道歉,行了吧?卫东啊,你是好样的,别的我不敢说,但今后我会舍下命来保你以及家人的安全!周处长,这句话同样要记录在案!”
周立文苦笑着直摇头,老辈人之间的争端可不敢掺和,您老把我带进去算是怎么回事啊。
那么就只有通过叶卫东,来把上级的旨意婉转的应下来:
“叶少将,今天晚上回去我就给你请功,而且会着重提一下你和你的家人可能面临的危险!”
“没听明白吧小子?”老团长乐呵呵地给他做了翻译,“周处长的老爹是周大龙!”
叶卫东的神情凛然,心下也恍然大悟。
周大龙可是厉害人物,不仅是解放前我d地下情报组织的最高领导,解放后更是首任的国安部门的总负责人。
他两年前虽然已经退下来了,可在由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国安部门里,仍然拥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而保护重要目标人物的人身安全,就是这个部门的主要任务之一。
请功一说只是个措辞而已,真正想告诉他的是,他和叶家的安全等级会全面提升。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的必要性,叶卫东不辞辛苦的在完成任务后跑去了乌拉尔山脉倒腾狗,还不是为了自己家人的安全考虑。
这是显而易见的私心,但没有人会因此而怪罪他的假公济私,就因他目前所干的每一件事,一旦传出去都将是千方百计要报复的打击对象,没有任何的怀疑。
既然明知如此,国家方面再由于疏忽或者不尽心尽力,让他或家人遭受到了打击报复,那就实在是有愧于他立下的那些国之功勋了。
叶卫东此刻却是在刻意淡化眼下的气氛,但到嘴的肥肉不咬白不咬:
“我的要求不高,只需要把我带回来的那些狗,给个正规名分就行了!”
周立文几乎没有犹豫:“这不叫事,我给你写张条子,有空了找他一趟,他就会按照你的要求办利索了!”
一分钟后,叶卫东接过来了那张纸条瞥了一眼:“那就多谢周处长的厚爱了!”
“叫我立文吧,咱们的关系其实不远,我跟梁靖仁梁副官的亲大哥是发小,这小子早年间也是追着我们屁股胡的小兄弟!”
“那就没外人了!立文哥,以后您称呼我老三就行了!”
这关系他当然得第一时间攀附上,何况他跟梁靖仁是真的挺铁,没有任何人情世故掺杂的、单纯处出来的知己人儿。
这属于人情世故,但同样是一个成年人是否成熟的正常表现。
“我还有个要求!”叶卫东这一次,面对的是老团长,“我需要一部特殊部门使用的微型照相机,如有可能,还需要大量的高质量胶卷!”
他这一次的系统奖励,虽然获得了一部微型相机,还是无限胶卷版,但也有必要提出来这样的申请。
一来,侧面证明他也是个正常人,也有自己的短处;二者,表现一下自己的爱国之情,这么好的讨赏机会,满脑子想的还是工作。
果然,老团长有些动容了,连声感叹:“你小子啊,唉,这颗拳拳爱国之心,在某方面我都自愧不如啊!”
赵老当然不会错过难得为自己孙女婿讨功的机会,马上紧接道:
“卫东的军衔不能再往上提了,是不是给他的武卫办多一点儿权利?比如话语权方面的有限放宽?”
这老爷子精明着呢,何况武卫办这种从没出现过的特殊部门,从有设想开始,里面就有他的一份考虑。
叶卫东如果能掌控更多的话语权,就能有效避免掉很多日后被摘了桃子的情况。
他更知道涉及到跟军事相关的项目,向来是严禁小团体出现的,他想给他争取来更多话语权的事情,走正常渠道根本不可能实现。
再一个,他现在已经在逐步认同叶卫东所谓的将来的起风时刻,毕竟看似风平浪静的国内形势,其实暗流涌动的迹象越来越趋向风谲云诡。
局势复杂多变,就意味着风波将起,一旦起时,就将会是人力无法掌控的荒唐离奇。
赵老人老成精,哪里还看不出来其中的玄妙,所以这个要求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老团长对这类事情的感知只会是更加敏锐,因为他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马上就闻听出此言里的门道,表情凝重的点点头:
“我们也是项目的审批单位之一,这件事我记住了,争取给他安排一个相对独立的权利空间!这种事也就他能办到,因为他对国家的忠诚已经毋庸置疑了!”
叶卫东立正敬礼:“为了国家,我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刚重生过来时,他对这种形式化更多的表态还颇感不适,但三年下来,他已经很好的融入如今年代,这个年代需要什么,他就得表达出来,不然就太亏了。
在场的三个人,都在下意识的回以军礼,表情一片庄重!
等这场对话结束,已经是又一个小时之后。
本来老团长二人是急着回去汇报,可叶卫东拿出来的几箱东西,对国家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
因此,电话通知到上边后,那里传来的消息是原地等候,只能等到专门的护送车队来到,才能让那些东西搬出大院的门。
在叶卫东看来,这些资料显然得到了等同于那批黄金的重视程度,心下还是窃喜不已的。
第383章 令人生厌的贾张氏,武卫办的性质
等东西被护送走,时间也来到了做晚饭的钟点。
叶卫东打算亲自下厨,算是为错过的何雨柱的婚事回补偿一点人情。
倒不是跟这个人关系有多好,完全是看在了何雨水的面子上,加上何雨柱近期没少给叶家帮忙。
毕竟以赵老为首的一帮老人常驻东跨院,有个手艺不错的厨子就是原因之一。
于叶卫东而言,自家多了这些老辈人,也等于是天然的安全屏障,不用为家里人更多的操心。
但在此之前,他找借口开着车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出来很多的食材。
这些都是国内少见的稀罕物,例如西伯利亚特有的一些野生种类,还包括全世界仅有的乌尔逊河的几种鱼类。
把一些相对简单的生鲜做法交代给傻柱,又给冯六小两口安排了后院烤全羊的活计。
这种西伯利亚独有的野山羊,可比国内的任何羊都要鲜美,并且膻味很淡。
烤全羊也得到了接下来的大家伙一致的好评,但更令人念念不忘的还是飞龙汤,那种绝美口感不敢说天下独有,却也是最顶级的美食。
饭局中,冯六悄悄在叶卫东耳边说了:“大院里的贾张氏几乎骂了一个多小时,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她赶走,这也太膈应人了!”
他老婆范秀珍,也细声细气的低声抱怨:
“我和六子住的东厢房,就经常能听到她从中院跑过来挑事,不是蛊惑着三大妈去蹭我们家伙食,就是派去秦淮茹敲门借肉吃!”
“我能证明!”雨水高举着手参与了进来,“六哥六嫂不给,贾张氏就会找来骂街,骂得可难听了!”
冯六家一直没断了肉食,因为东跨院吃剩下的都会让他打包带走。
虽然他们两口子一直在这边吃,可范秀珍的范秀英还小,正是能吃的年纪,晚上临睡前会加餐,毕竟之前都快瘦成麻杆了。
叶卫东的眉头微皱:“大成子没管管?”
贾张氏刚才这么长时间的大骂,只会站在后院围墙那块,那个位置刚好就是大成子家的东窗户墙根底下。
“成子哥去老丈人家了,她媳妇快生了,已经搬过去了半个多月!”冯六媳妇解释道。
“那也是你们惯的,是不是之前给过了她们吃的?”叶卫东瞪向了冯六。
范秀珍赶紧解释:“六子不知道,当时没在家,我刚住进来也不懂,再加上正是大过年的,不好辞了人家!”
“是我听不下去了,跑过去端的菜!”范秀英小声地解释,她跟姐姐一样,说话从来都是不敢大声似的畏畏缩缩。
赵老听到了这里,隔着几个人就笑着问了:“贾张氏的户口没迁过来吧?”
听了赵帼英的解释,他笑着点点头:
“多大的事,既然这么腌臜的品行,可不利于安定团结!小张啊,明天你过问一下,这怎么成呢,什么社会了,还搞这些旧习气!”
小张其实不小,都四十多岁了,赵老之前的贴身警卫。
他跟赵家的感情很深,赵帼英的兄妹几人都是他看着长起来的。
赵老退下来了,没过几年他也申请了退役,在距离赵家很近的街道上找了个单位,当了个小小的副科长。
这不,赵老两口子不搁家住了,他有事没事的也跑过来陪着,好多一点安全的保证。
小张立马点头答应下来:“刚好区里正下来人普查呢,农村户口的没有特殊情况,一律限期返乡,国家给提供路上费用!”
叶卫东没有插话,身处的层面不同,他几乎都要把大院里的人忘掉了。
而且现在的秦淮茹,在傻柱有了对象后已经彻底黑化了,成天在厂里换馒头吃,再纵容下去,说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顺便提一句,许大茂也结婚了,不过对象不是娄晓娥,而是附近纺织厂的一名女工。
这件事既然有人管了,叶卫东也不再关心,而是关心起家里的鸡毛蒜皮。
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才在一对双胞胎的呵气连天里结束了。
都知道他才赶回来,哪怕赵老还觉得有满肚子话没说完,也识趣的早早回了房间。
哄着两个孩子睡了,叶卫东看着英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惹得她莞尔一笑,掀起了被子一角还有领口间的一抹雪白。
此处略去十万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叶卫东在家跟工厂之间两点一线,日子重归平静。
期间,他的武卫办也基本上有了雏形,人员也有了大体框架。
除了连福生带来的四十人,他还在保卫处抽到了六十人,目前已经在展开前期的工作。
这些人只是个开始,日后的人员补充,会随着轧钢厂的再次扩招,再一次添加新人。
不过武卫办不会接收新人,而是照样在保卫处里抽调。
现在厂里的保卫员,都在争着抢着来他这里工作,首先就是这里有属于自己的小食堂,连福生帮着介绍,从部队里请来了两个手艺不错的厨子。
保卫处处长一职,他也正式移交给了张伟,目前他的正式职务并没有明确职称,但挂上了一个军管专员的名号,后面还有个括弧,注明了副军职少将级待遇。
当然了,以他的级别却管理着一个正营级单位有些不伦不类,但其特殊性就体现在了这里。
因为武卫办注定了只是一个更新部门的初设,它将来有望提级正式入编,进而形成一个跟解放初期的军管会性质有些类似的部门。
它介于地方和军方之间,跟真正的军管会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不仅权限被大大压缩,所管辖的也只有轧钢厂根据地的偏于一隅。
可它“要害”部门实行军管的性质是货真价实的,财政方面仍属于红星轧钢厂系统,但跟轧钢厂的待遇平级,都属于冶金工业部的直管。
建立性质也是临时性的,以后若有撤销的必要,就会提升两级,会成为冶金工业部的的一个处级部门。
当然了,它在卫戍部队也有一个挂靠性质,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接收现役军人的加入。
第384章 第二具分身,启程津门
正因为上述原因,目前为止,武卫办还只是个相对模糊的概念性单位。
可就是由于它的定性的模糊,才有其特殊性,才能实现一部分的权限集中。
故而叶卫东这个基层业务指导性质的所谓军管专员,同样拥有着相对独立的话语权。
尽管也只作用在这里的一亩三分地上,可是等把武卫办大门一关,整个大院就是一个合理合法的独立小王国。
外界没有资格参与里面的人事任命,一切以他的意见为主,而且还拥有一小部分的非作战军队调动权,调动规模视必要的具体形势灵活掌握。
这一点看似有些出格,可若是跟他另一个军中正式身份联系起来,却也没有多少不当之处。
何况这是政警军三方联合的推出,经过了层层审批,由央属部门签发,便不合理也变得合理了。
其特殊性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杜绝摘桃子之类的外界干预!
而叶卫东的主要职责就是方向性的把握,科研项目技术的提供,日常具体事务,还是归连福生具体管理和执行。
同时在武卫办的名下还有一个科研所,尽管未来来这里进行技术研究的,也是以临时性质的各大高校和各级科研部门科研人员。
可由于叶卫东手里有很多先进技术项目,所以这些来人不管是出于功名利禄目的也好,单纯业务兴趣也罢,反而情愿倒贴也会积极的参与进来。
除此之外,他的名下甚至还有一个小小内部招待所,只接待全国各地的市场用户或国家指派的技术使用者。
尤其是后者,一般只会是各地的国属企业,有的甚至级别还要高过红星轧钢厂。
但这又怎么样,技术专属权虽然掌握在国家手里,可研发权属于武卫办。
因而,武卫办其实已经不再是一个专门负责安全警卫的安保部门,而是变成了只用代号登记注册的保密部门。
它对外没有名字,甚至日后有业务联系的人,都需要有专人全程跟随监视,更不容许包括非高层授命的上级领导或部门在内的任何人视察、参观或者学习。
这样的单位按照所有国家的惯例,只会建在深山老林、无尽荒漠、深入地下甚至山洞中。
但叶卫东坚持有他设定的科研规模,因为他有只有上层领导了解的充足理由,那就是他拿出来的基本上都是全套的成熟技术。
只是这些技术来历不明,无法公开宣扬,所以把地址设在市区内,反而会避免更多的觊觎之心。
而外面的人能查到的只是表面的一些数据,例如安保人数,占地面积,招待所床位,食堂规模等等,诸如此类。
甚至连有限知情者都不会知道的是,叶卫东的罪恶之眼,能准确无误的辨识出前来这里人的身份验证问题。
眼下他的体内系统虽然还没有升级,可分门别类的单项技能都在不断的进化当中。
就像是他的透视眼已经进入了入微级,这项技能可不仅仅是单纯的透视功能,还能跟其他技能结合,做到洞察人心,深入到目标人物的性格、心理变化、情绪起伏等等的细微之处。
入微是大师级之上的境界,最终境界是这之后的化境境界,只是具体会产生什么效果,叶卫东对此也是没有丝毫的了解。
这样的相对安稳的日子过去了一个月,叶卫东就再次启程赶去了津门市。
在此之前,小事方面,贾张氏被赶出了95号大院,被打发回了老家。
大的方面,他已经把第二具分身打造成了一个自己的替身,有了青铜面具的加持,分身可以随时随地的变幻成任何他需要的人物角色。
比如这一次,分身就变成了一个从蒙省过来的大货车司机,车上不仅载着那台钢坯弧形连铸机,还有六只成年犬以及一箱箱的机器零部件。
至于分身也是拥有他本体八成的功力和技能功用,甚至包括一个只能用来储存的体内仓库。
这八成功力已经足够用了,就因叶卫东的本体目前已经达到了超越了这方世界的武力值。
尤其是这一次系统奖励给他的强身健体金卡,将之融合后,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具体强到了哪种境地。
最直接的感知就是他现在已经能通过气感伤人了,只要体内能量还剩下一缕,就能隔空300米开外予取予夺。
之前类似的隔空收取还依仗着精神力和空间之力,现在则是精神力进化为了神识,做到了真正的转念之间,尽管隔空的范围还极其的有限。
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能够达成很多事情不需要他的亲力亲为或者设身处地,由意念和分身都能替代了大部分。
也正由于有分身早在津门市附近等着了,所以这一行他不再是孤身前往,而是带上了梁靖仁、张伟、连福生、谢文韬以及部分保卫处保卫员。
若按照部里的指示,是需要邀请一部分专业特战队员的,毕竟这一趟拉来的货物意义非凡。
不仅是冶金工业方面的核心设备,那些零部件同样是军工方面的先进设备,任何一件都不容有失。
可叶卫东只带来了谢文韬一个人,因为他心里有数,仅凭他一人之力就能挡住百千兵,实在是没有必要大张旗鼓。
车队一行共有五辆车,其中有两辆平头斯柯达706R卡车,这种重型大货车在整个五六十年代都属于世界先进水平。
它的最大有效载荷为7吨,最高车速为75公里/小时,这些数据都属于目前的行业最高的。
去年才下线的第一台国产的柴油卡车就是黄河了,它就是仿制的这款车型,不过最大载重量仅为一吨,因为它是一款客货两用吉普车。
国产解放车载重量也才4吨,显然是不能满足这一次的津门之行。
这两辆车还是从军队里借来的,所以后面的车厢加装有篷布车棚。
剩余的是叶卫东的吉普车和两辆解放车,其中一辆解放上坐满了保安员,还配备了两挺重机枪。
他的吉普车上也有轻机枪,甚至狙击枪,这一行有外人,这些必要的武器需要提前拿出来。
第385章 交接顺利,返回途中遇埋伏
抵达津门市也就两个多小时,车队没有进入市区,而是直接赶去了港口。
这是由于送货的货车会在这里卸货,就需要大量的装卸工以及吊装机械。
当地港务局的人并没有提前通知,自然是因为保密的原因。
不过临时过来的叶卫东,在这个港口还是有很大面子的,毕竟如今几乎两天一班的海外万吨货轮运来的物资,就是出自于他的手笔。
更重要的是,津门港属于近水楼台,依靠着这种货轮,帮他们解决了很大一部分的粮食需求。
所以有他亲自出面的事情,港务局的人还不上赶着响应,唯恐得罪了这位爷,那可是要饿肚子的紧要事。
码头上的装卸队也是港务局的职工,有着11年装卸经验的鲁长发是他们的装卸队的队长,不消十分钟,就带过来了好几十名装卸工人。
所有的工作人员,暗地里均被叶卫东的罪恶之眼甄别过了,幸好并没有发现异常。
还有临时从海关上借来的安保队伍,也有几十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就暂时施行了戒严令。
叶卫东可不是空着手来的,手里握着公安方面市、部两级的相关文书,而且自带的警卫也有二十多人。
而此时,叶卫东的分身也紧接着来到,至于只有一名司机,有心人心里都有数。
这批货来历神秘,又有一定的走私性质,即使沿途有随行的保卫人员也不可能公开露面的。
接下来的卸装工作也马上铺展开,足足用了三个多小时,才算是重新装好了车。
多出来这一套流程既是运输行业里的规矩,异地的车辆进京也需要繁琐的手续。
不为人知的是,叶卫东对自己的分身另有安排。
分身在把车开走后,就会把货车收起来,变换成另一个身份帮这支车队打前战,以避免返京途中可能遭遇到的敌人破坏拦截。
当然它不会参与实际的战斗,而是把消息送到后,隐藏在暗处继续潜伏。
而负责他跟分身之间联系的就是来福,早在一天前分身出发时,就把来福带在了身边。
装好了车,留了一部分人现场看护,大家轮着班的在港口内部食堂吃了午饭。
下午一点半正式启程,一路行至中途,在即将来到香河县地界时,车队居首的吉普车上的叶卫东,发现了正在路边等待着的来福。
他马上通知后面的车辆停下,一起下了车说明了情况。
他当然不会说出具体事情,只是笼统的指出他另外安排了人一路巡查,发现情况再由来福来报信。
这样的解释也合情合理,倒是没引起其他人的疑问。
商议的结果,是车队暂时在原地休息,由叶卫东一人一车前往查探具体情形。
他也有他的理由:“来福的侦查能力是天生的,不用担心后面是否有危险,但必要的警戒也得铺展开!”
“你一个人过去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跟你一块过去?”谢文韬有些不太放心地道。
叶卫东摇头笑着解释:“敌人的目的是咱们车上的设备,对我个人他们是绝不会提前动手的!”
连福生的语气里也不无担心,“看来有人走漏了消息,我们的身边可能有奸细啊!”
梁靖仁点点头:“但现在不是分析这个的时候,看看抓个活口能问出点什么来吧!”
叶卫东关心的也不是这个问题,不过还是给他提了个醒:“泄露咱们行踪的人并非是红星厂的人,这一点我很肯定!”
他有甄别方面的特长,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有人质疑。
再交代了几句后,他就驾车离开了。
如今他的探识力跟挪移距离一样,已经提升到了米,这可是60公里,相比之前翻了一番。
所以不等来到近处,吉普车只开出去了几里地,公路右边的山坡上埋伏的人,已经被他探了个一清二楚。
这些头顶红色字义的人,只有一少半是特务身份,还不是啥大人物,而是属于津门市里的潜伏特务组织。
其余人等显然是被临时雇佣的,身上的红色里除了浓浓的血腥气,就是同样明显的草莽气息。
而且年龄多在二十来岁,除了杀人犯就是附近山里的山匪或者山匪后人。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五花八门,既有光头党特殊普遍持有的早年霉式军械之外,还有零星的汉阳造甚至火铳。
不过轻重机枪各有一挺,显然这支队伍是临时拼凑的,泄露此行行程的人明显是刚刚送来消息不久,不然不会这么仓促。
这就为接下来的嫌疑人调查提供了思路,最大可能还是来自于知晓此次行动的上层部门里。
因为保卫处的人除了处长张伟,直到现在都不清楚货车运来的东西具体为何物。
而连福生和谢文韬的一众手下同样的不知情,那么就只可能来自于梁靖仁所在的或者相关部门,大概率还是拥有一定身份的中高层。
叶卫东一路想着,已经调转车头往回赶了,但在路过一个池塘边时,他下了车磨蹭了好一会儿。
这期间,还不忘了玩心大起的在池塘里捞了几条鱼,烤熟了喂了来福。
盘算着时间车不多了,才继续赶路跟车队汇合。
“是十几名特务带领着几十个杂鱼在公路旁的埋伏,大概有五十多人,使用的武器很杂,但有两挺轻重机枪和一部分手雷、手榴弹,火箭筒之类的重武器倒是没有!”
他有来福这双“眼睛”,能探来大概的数目也无人怀疑。
“你的计划呢?”梁靖仁问道。
叶卫东手指谢文韬:“还是有我打前阵,我在那边留了人,会第一时间干掉他们的望远镜!老谢来带队,货车在后面慢慢跟着就是了。”
谢文韬皱了皱眉头:“然后我听你们的枪声行事?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我不同意,我的建议是带着部分人跟你一起行动!”
他有不同意见也可以理解,毕竟现场包括他在内的绝大部分人,并不了解叶卫东的最真实战斗力。
这个人的能力强,这些人之前也是听说的只在甄别和偷袭方面。
个人武力值再高,还能跟装备了制式武器的武装分子正面抗衡?哪怕对方只是一支杂牌军。
第386章 点名击杀,砍瓜切菜一般的顺畅
不过这些人里并不包括张伟,他可是跟着叶卫东参与过很多的案子,亲眼看到过他的实战能力。
叶卫东的解释却在另一方面,他笑着摇摇头:
“别忘了我在北棒战场就是干专业侦查的,摸明暗哨都不会少于上百次!”
闻听此言,谢文韬脸上的紧张舒缓了很多,但仍没有松口:
“我可是临行前接到命令的,无论遇到什么情况,第一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敌人的狙击枪你怎么对付?”
叶卫东把责任推给了来福:“有它在呢,来福会提前从山坡的另一边绕过去,它只对付那把狙击枪!”
“能问问你另外安排了什么人?有几个?”
“一个就够了,等会儿解决了敌人你就能见到了,是我从东北找回来的一名帮手,其他的恕我不能透露!”
“个人能力如何?”
“反正你打不过他,甚至捱不过他的三拳两脚!”
叶卫东跟谢文韬早在那个秘密的训练营来就认识了,对方也是教官之一,所以言语间比较随意一些,也不怕得罪了他。
谢文韬果然只是撇了撇嘴,能在特种部队里担当一名分队长,至少也属于兵王一级的人物,性格上都是有傲气的。
“这把狙击枪你带上吧,尽量避免跟对方更近距离的接触!”尽管心里仍有不安,谢文韬最后还是补了这么一句。
叶卫东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主要是要干掉那些经过了训练的特务,剩下的只是一些普通人!”
多半个小时后,叶卫东的吉普车已经开到了路边山坡的望远镜的极限视距边缘。
他果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把来福打发走后,显示抽了一根烟,这才不紧不慢的架起了狙击枪。
可不再是之前车上的那把,而是换成了拥有无限弹药的巴雷特。
反正这把枪还带着消音器呢,随后远远跟着的谢文韬那批人,也听不出两种枪的不同。
“砰!”
他的第一枪,就首先干掉了对方的狙击手。
特务那边也马上炸了营,意识到自己人等的身迹败露。
不过,还没等有人出面重新组织,叶卫东的连续三枪就干掉了站起身将要指挥的三名特务。
余下的人再也不敢冒头了,都把身子缩在了各自的掩体后面,大声喊叫着给自己壮着胆子。
而这个时候,隐藏在距离他们更近的分身也开枪了,同样是一把狙击枪,在另一个角度迅速地击杀了好几个人。
潜伏的敌人一下子更慌乱了,有人开始转过身去,试图躲开另一支狙击枪的射击视角。
接下来又轮到叶卫东在挨个的点名,不消几分钟,就把身子暴露在他视线里的人瞬间干掉。
此时的来福并没有窜向那个山坡,而是沿着路边草丛,一路寻去了特务在路边埋设的三个爆破点。
它自然不会啥拆解,但也仅需把连接的引线咬断就是了。
虽然无线遥控炸弹最早出现在1941年,但至今仍没有大规模投入实战,一是距离上还没有更大突破,再就是引信的获得并不容易,敌人应该没太多时间的准备。
即使是无线引爆也不用担心,叶卫东的神识笼罩,同样会影响到它的无线电信号发射频率。
至于定时装置更是无法使用了,他们可没办法掌握叶卫东的车队抵达埋伏点的时间。
就在叶卫东再一次射击之后,就开始有人耐不住性子起身逃离了。
因为他们所在的山坡尽管位置隐秘,可也没更多的掩体躲避狙击枪的瞄准。
有限的几块大石头,能挡住来自一个方向射来的子弹,却无法满足其他方向角度的射击。
再就是他们的枪支射程没有叶卫东这边的远程能力,杀伤力够不着,自然就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身形的暴露,让分身的狙杀效率越来越高。
叶卫东却趁着这个时候,一晃身就来到了山坡上,手里的狙击枪也换成了敌人丢在地上的重机枪。
一扣扳机,机枪怒喷出的子弹,带着火苗子倾泻而至,余下的敌人触及便是血肉横飞,肢体飞溅。
五十多号人,竟然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连点有效的反击都没有,转眼只剩下了散兵游勇八九个。
此时分身也位移来到,一把五六半突突了几声,就把剩下的特务消灭了大半。
一名手拿火铳的年轻人,被吓到屎尿直流,浑身哆嗦成一团,手里的枪都端反了,半鞠着身子站在那里打摆子,眼神空洞的像是失去了意识。
他哪见过这种杀人如割草芥的凶狠,尽管他自己也曾杀人越货过多次,看惯了生死,可也没见过点名式的枪枪不走空。
并且单手端着重机枪近身扫射是什么鬼,身边的同伙转眼间被机枪子弹撕成碎肉的场面,怕是他永生难忘的彻骨场面了。
叶卫东丢在手里的机枪,换成了手枪,专打仅剩三四人的四肢关节。
这几人也是除了一开始被狙掉的几个悍匪之外,这群乌合之众的小头目,每一个都是正牌的光头党特务身份。
这个时候,谢文韬带领着的支援部队才刚刚来到,但他们刚要爬上山坡,便被路边的来福吱吱乱叫着拦下了。
而且它站起来摇手阻止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搞笑,好在很快就让谢文韬明白了它的意图。
其他人也马上看出来了不对,有人惊叫:“特务在这里埋设了炸药,是来福把引信都咬断了!”
谢文韬也走上前去,一把抱起了来福连胜夸赞。
他之前去过东跨院好几次,倒是给这小家伙算不上陌生:“这些都是你干的?好样的来福,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来福向来经不起夸,那份得意劲儿里还带着点小傲娇的自我膨胀感,怎么看都像是忘形的嘚瑟。
这个时候,叶卫东也在山坡上喊:“过来几个人,把活的拘回去,剩下的让当地公安来处理吧!”
这种事就不用指教了,谢文韬指派了几名保卫员攀上去帮忙之后,也马上另外找人,开着不远处叶卫东的吉普车,去附近的香河镇送信。
第387章 护送任务完成,是谁泄的密?
此时的香河镇还属于临省,这里也是两市一省的交界处。
山坡上躺着一片尸体,再紧要的押送任务,也不能置之不理,不然造成的社会影响力就太大了,也容易滋生不安定因素。
毕竟这里是唯一的国道边上,何况路面之下还埋着炸药呢!
目前的香河镇属于冀省廊坊市的香河县管辖,脚下的这条公路横穿香河,东可抵津、唐山、秦皇岛,西可进京,绝对的交通要道。
这里距四九城市中心仅45公里,任由着过路的货车司机随意的查看猎杀现场,会引发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和流言蜚语。
这不,就这么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来路上已经开始堵车了,并且陆陆续续有车上的人下车走来打探消息。
若不是在张伟的指挥下,让保卫员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线,说不得等当地公安赶到的时候,现场遗留一地的武器都会消失不见。
另有几个人,也在开始用车里的工具,挖掘埋在路面下的爆破装置。
这个时候,叶卫东和那具分身,也各自拎着两个人走下了山坡。
“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吕刚,是我去东北地区执行任务时认下来的一个兄弟,现在跟着我了,目前是我们武卫办的编外人员,主要负责隐身在暗处做些侦查工作!”
分身的名字是随便起的,他的存在便是现在的保卫处长张伟都不知情,但叶卫东早为他安排好了一个正式的军人身份。
谢文韬不敢怠慢,赶紧走上前去跟他握手。
之前他只是听说叶卫东很能打,但从没有亲眼见识过。
今天他和吕刚两个人,就能联起手来毫发无伤的灭掉敌人五十来号人,这种战斗力就实在太可怕了。
所以,连带着吕刚,他也不敢稍有轻慢。
叶卫东笑着帮吕刚解释:
“这家伙就是个闷葫芦,跟他待一天也听不到说几句话,性格上如此,少言寡语,不善言辞,但人可聪明着呢!”
他的另一具分身目前主要在港岛和羊城那一块忙碌着,有一个港岛名为叶向南的真实身份。
这个吕刚今后主要在内地活动,帮他做一些不宜亲自出面的琐碎事。
等再有一具分身,他打算用来开拓海外市场,毕竟他手里掌握着太多的古方还没派上用场。
目前空间里就开辟了药园,那些经过灵性空间蕴怡出来的中草药,其药性的无可取代性就是泼天的财富。
很快,不仅附近香河镇的人来到了,连津门的公安系统也来了人,这些特务可是一直在那个市里潜伏。
剩下的他就不管了,把所有的俘虏交接出去,车队也赶紧重新出发。
没有人敢拦他们,通行证和运输手续可是国家方面给开出来的,天大的事也不敢让他们耽误了这一次的押送任务。
此时的吕刚已经化身为叶卫东的司机,不过进了城还是会马上消失,至少很长一段时期内,他的存在还是隐形的。
今天暴露出来,只是省得为今天的反狙杀多费口舌,只要不再出现,聪明如谢文韬、梁靖仁的这类人,就不会主动提起。
而且他们也没胆查,知情人现在都隐约知道点,叶卫东以及与他相关的很多事,已经成为了某系统内的一种禁忌。
中途耽误了一个来小时,让红星轧钢厂门外等候的迎接队伍,都是心焦不已。
这里面可不只是厂里的厂级领导,连部里都来人了,毕竟他们心里明白,这一次带回来的设备,对工业基础极其落后的华国内地来说,算是绝对的高精尖了。
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他们在场的人,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好在赶在天黑前,终于等来了车队。
叶卫东选的这个日子是有计划的,因为今天是礼拜天,厂里只有少数的工人在加班。
所以不仅围观的人很少,并且进了厂门就直奔武卫办大院里的生产车间,那里还聚集着一大批部里的工程师和科技人员呢。
甚至连设备安装的工人师傅,都是从各个央企临时调用来的,这样的工作也会连夜展开。
但人们不会知道的是,随着夜幕降临,大院里又悄悄出现了几辆军车,护送着其中的一辆斯柯达706R卡车,消失在夜色里。
接下来的两天,叶卫东除了偶尔去招待所睡一小会儿,基本上都在现场陪着工人师傅们安装设备。
他这一次带回来的先进设备,只有安装到位后的顺利开机试运行,才算是完美完成。
况且这一次在城外遭到了袭击,他还得严防其他特务组织可能的伺机破坏。
也就在第三天,设备被验证工作状态正常的那一刻后,消失了几天没见的梁靖仁再一次在轧钢厂现身。
“根据你的分析判断,我回去后就汇报了,然后屈主任亲自出面布置的,就在今天早上,那名泄密者的身份已经被锁定,就是我们单位下属的一个部门中层干部所为!”
“人抓到了?”
“没有,这不来请你了嘛!他们这次行动的失败,算是给那个人提了一个醒,所以早在我们还没开始深入调查,他就在单位请了假消失了!”
“你们的人,怎么来找我?”
“当然是需要你的侦查能力,目前我们只能大体圈定他藏身在哪一片区域,但具体位置短时间内还无法锁定!为避免对方再一次潜逃,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叶卫东意味深长的扫了他一眼:“保密级别这么高的任务,是怎么让一个下级部门的处级干部知道的?”
梁靖仁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是通过向军方借车的信息分析出来的,毕竟他就是负责这一块的。”
“后来又是怎么查出他来的?”
“无缘无故请了三天假,去家里确认假条信息没对上!”
“大概位置的锁定呢?”
“那天一回去我就汇报了,当天晚上就连夜追查此事,进出城的介绍信也同时暂时中止。另外,干我们这种工作的,内部都有一套严格的行踪监控,有专门的部门在负责,发生了这种事也连夜启动了,所有人的行动轨迹就被纳入了追踪视线。”
第388章 家属院的抓捕,王庆增其人
“能说说里面的门道吗?”叶卫东并不是好奇,而是有了解的必要。
梁靖仁点了点头:
“说穿了不值钱,其实就是家属院区统一管理的便利,我们有我们的纪律,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另有住处,包括直系亲属。”
“也就是说,那种家属院的门卫,对需要留意的人是暗有进出记录的?”
“是的,毕竟我们所从事的工作性质太敏感,破坏性隐患也大,所以一般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家属区门卫也是由专门部门统一安排的。”
“所以你们发现了他外出的行踪,并追查出最终消失的大概位置?”
“差不多吧,另外也算碰巧,那个人去的地方,正好被我们一位同志的家属看到了!”
“具体哪个位置?我现在就赶过去!”
“宣武区消防局家属院,由于跟办公地点属于同一个大院,所以都走同一个大门,那片区域我们的人不好出面控制,就难保那个人会不会借机再度潜逃!”
“那个人的具体身份和相貌。”
其实叶卫东根本用不到这些,问出来也只是走个形式,不然如何解释任何信息都没掌握,是通过什么精准把人抓到的。
“王庆增,男四十三岁,一米七的个头,微胖,小眼,有初期秃顶征兆,所以平时喜欢戴一顶帽子,就是你头上的这种!”
叶卫东此时身上是一套制式的军服,带领章帽徽的那种。
“行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我跟你一起去,但不会影响你任务,只在那个大院的外面盯着!”
“随你的便吧!”
“你现在就去?那个大院今天正举办他们消防局内部的消防演习,院子里有一个大操场,现在里面的人一定很多!”
叶卫东不介意的点点头,他有罪恶之眼,人多人少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开着吉普车赶过去也就十分钟不到,那个大院里果然正到处是人。
消防局职工分坐在操场东西北三侧,面向家属院的南宿舍楼,另一个北宿舍楼并不在操场这边。
先是领导讲活,后是普及消防知识,与此同时操场西北角车库边上的操场中间,有人手举着火把,时刻准备着给已堆好的木头堆点火。
台上的人终于讲完了,然后是消防队员甩水龙带,装接头,在展示日常工作的那一套职业流程。
此后大家都抬头看五楼宿舍顶,有四位消防队员出现在那里,一会儿其中一位消防队员身系安全绳面对大操场飞身而下。
在一片惊呼声中,队员在离地有三米左右被安全绳拉住,人则向墙撞去,只见队员转身双脚蹬墙手松绳平安落地了。
第二位是反复检查安全绳之后准备跳了,全场鸦雀无声。
此时主/席台在大喇叭中,讲了几句鼓励的话以及操场上响起掌声,激励着那位消防员勇敢的一跳,平安降落。
等后面的两位演示完了,就会是点火,而后参与表演的人站在上风处用灭火器......
就在所有人都被现场表演吸引的时候,叶卫东却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慢慢接近了站在人群里的一个人。
这个人并不是要找的目标人物,但他的身上信息,已经把特务的身份暴露了出来。
接近之后,一巴掌拍晕了那个人,而后假装搀扶,实则是读取了那个人的记忆。
随后抱着这个人,就一路嚷着挤出人群:“都让让,都让让,这位同志晕倒了!”
没等完全挤出人群,梁靖仁那边假扮消防员的两个人就跑过来,接下了那个人。
“我去抓正主,那家伙现在在宿舍楼里躲着呢!这个人也是特务,注意细细搜查他的周身上下!”叶卫东低声交代。
他这两年可是某些人眼里传奇式的人物,眼前这两人,即使没有梁靖仁的事先交待,也认得这位主儿。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秘密部门,比系统内的人得到的消息更多更全面,所以叶卫东的话,他们连个哏都不打的坚决执行。
南宿舍楼并不是一栋楼,而是一整排的筒子楼。
其中的第六号楼一单元302室,就是那位王庆增的藏身之地。
这当然不是他的真名,其身份也是原中统的老牌特务。
抓他并不难,叶卫东连踹门都不需要,直接一个闪身就进入了房间。
王庆增此时正在卧室里弯着腰收拾行李呢,叶卫东之前逮到的那个人,就是这个特务组织派来接应他出逃的。
而且眼下的大院里可不止那一个人,另外还有三个人,一个躲在这栋楼的楼下暗中观察,另两个人在外面的汽车里等着。
王庆增直到身体倒下,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眼睛一闭没了意识。
叶卫东也不打算审问他,目前他的读心术已经提升为大师级,不再需要取其性命就能强行读取他的记忆。
这个人也是这个特务组织里的大头目,早在解放前就混进了我d队伍,后来又随着部队进驻了四九城,趁机潜伏了下来。
他之前在中统还是位电讯处工务科科长,但现在不仅仅身份是假冒的,连长相都做了改动,所以才能一直隐藏得这么深。
可叶卫东对他没太大的兴趣,只是略作了解,就拎着他下了楼,交给了之前的两个人。
此时大院里的另一名特务,自然发现了这个情况,因为他就躲在附近等着接人呢。
可不等他做出应急反应,叶卫东已经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边,一记手刀就切晕了他,交给了那两名同志。
那二人此时的心情就甭提多震撼了,就因他们几乎全程在旁观了最后一名特务的抓捕。
叶卫东即使不用使用瞬移,单纯的爆发速度也是惊人的,看似风一样的刮过去之后,下一刻特务已经瘫软在地,这种抓捕的干净利落,可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外面还有两个同伙在车上,梁副官现在在大门外吧?”叶卫东低声问道。
其中一人回答:“梁处长就在门卫室的东边二十米处,形象上做了伪装,您就找修鞋摊上的那个老头!”
其他的没有多说,叶卫东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第389章 全部归案,武卫办只是个代号
此时的梁靖仁还坐在街边的马扎上,谨慎地关注着大院进出的人。
忽觉得身边多了一人,刚要扭头观看,叶卫东的戏谑调侃声音已经传来:“老家伙,搁这蹲着呢?会修吗?”
梁靖仁片刻的愣神后,忍不住开口笑骂:“干正事呢,有事没事,里面的人找到了?”
“王庆增以及他的两名同伙,现在被押去消防局的办公室了!外面还有两个,喏,就在那个道奇车里!”
这种道奇t-234型改装的铁木结构600型客车,是解放后没收官僚资本的,后来由人民政权接管,一度被当做公共交通客车来使用。
但这两年由于其为铁木混合结构,已经逐渐被交通部门淘汰,从市中心主要干线撤出,转移到郊区和边缘线路,并且有一部分已经报废。
特务们显然就是从这类车的废旧车市场淘来的,因为他们的车顶上没有去年才统一改装的煤气储气袋。
“嗯?那辆车有问题?”梁靖仁明显的一愣,他在这里观察半天了,一直没发现路边停着的车里有问题,“我还以为是检修车辆的,那辆车边上就是修车厂!”
叶卫东也没有更多的解释,“里面还有两个,他们一共四人,是来接应王庆增出逃的!仁哥,稍等会儿,我这就抓他们过来!”
等他走出去老远,梁靖仁还在一脸的苦笑。
自己的这位老伙计,在侦查、抓捕方面=确实是有一套,自己在这儿待半天了,居然一点也没发现特务就在不远处。
叶卫东的抓捕,也一如之前那么简单粗暴,从侧面一个飞身就撞破窗玻璃跃入了车内。
随后对方连一个照面都没使出来,就被一人一掌陷入了昏迷状态。
后来,他干脆开着车直接拉到了梁靖仁跟前:“收摊吧,本次的任务结束了!”
梁靖仁的苦笑还没有消失,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惊叹道:
“你这家伙,鬼影子一样的出手速度,我瞪着两眼紧盯着呢,居然都没看清你是怎么进去的!”
他看不清也属正常,叶卫东不仅是在另一面车窗跃进去的,并且主干道上人来人往的,遮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视线。
“回去好好审审吧,那个王庆增是个大特务,而且早在抗战后期就加入我们了!”
“是得好好查查了,这件案子你不打算管了?”
“还是你们来吧!我手头上事儿太多,接下来还会在军械所待上十天半个月的,连家都没回呢, 想我儿子闺女了!”
“嗯,等你忙完了这段时间,我去东跨院找你,咱俩喝点儿,过了年还没聚聚呢!”
现在两个人关系走得很近,梁靖仁甚至认识他身边的每一个兄弟。
辞别了他,叶卫东马上回到了厂里,设备刚调试好,他还没来得及深入的了解。
赶到时,武卫办的那个小车间里挤满了人,不仅市里部里来了人,连各大院校都是人满为患。
这个小车间当然不适合大规模生产,而是用来科研的。
连同这台机器一起运来的,还有一整套的设计图纸,以后将零部件打造出来,新设备就能利用在正式的生产当中。
一开始为安装在哪里,李怀德还因此而抱怨过,因为他并不晓得这台设备是怎么来的。
可部里的领导多少知道点,将这台机器堂而皇之的布设在生产车间里,不是明摆着告诉外人它的来路么。
所以它就只能被安置在保密性极高的武卫办大院里,而且新设备的箱体,就会有这台机器锻造出来,到时候略改一下外形,老毛子那边还能把机器拆了来验证?
况且目前两个国家可是撕破了脸,以后再想进入咱们的国家,可没那么容易了。
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召集身在四九城的高级技工,着手打造零部件。
内地如今的技术能力,想要通过机械制造根本不可能,全世界拥有先进技术的国家都联起手来针对我们呢,唯一的可依靠国家老毛子也正式反目成仇。
这就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被重新提出来的由来,核讹诈、技术封锁、经济打压,小小的技术革新几乎都得依靠仿制,手搓肩扛。
于是随着这台设备的成功安装试运行之后,来自全国各地的高级技工师傅们,就从各种渠道被秘密接来红星厂。
整件事情的背后既有历史背景也有国际背景,不同于之前的纯氧顶吹转炉技术,不宜宣扬且时间更紧迫。
眼下这个小车间里可不止这台机器,还有叶卫东自西曼运回来的欧洲重型机床。
这类重型机床还不止一两台,但新车间才刚刚建好,他们的安装调试也是刚刚完成不久。
这就可以理解设立这个武卫办的必要性了吧,半军管的模式是势在必行,也不得不为。
那台制造船用曲轴的更大型设备,则是被安装在了一家秘密军工厂里,具体地址连叶卫东都不知情。
好在这个武卫办大院,从建设之初就被打造得如同钢筋铁骨一般,仅仅是院墙四面角楼上架设的重机枪,就能让人不寒而栗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不经申报的开火权,但真正的重型武器都被控制在连福生带过来的现役军人手中,红星厂的那些保卫员是没有经手资格的。
后面还会陆续调来更多的安保人员,因为占地超过百亩的武卫办大院内,更多更大的车间还在建设当中。
百亩有多大?十一个标准足球场大小,这里将来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内地核心技术研发基地,武卫办这个名字只是目前为了保密性质而起的一个代号而已。
叶卫东若是一直在这里待下去,他将来的身份会是某院长,某基地最高指挥官,或者某中心的董事长。
这也是为何一直争取话语权的原因所在,因为他在这里的重要责任是技术提供而并非管理运营,而是旁人无可取代的大脑、灵魂。
所以说,从这一天起,所谓的武卫办才算是在华国的历史上有了这一号,具有了从此被青史标名的资格。
这一天,却没有鞭炮齐鸣,红毯铺地,只有无数正在忙碌的身影以及机器的轰鸣!
第390章 所谓的公平,有人看上虹鳟鱼了
在厂里待了整整两天两夜,等到所有的工位都有人在工作,叶卫东才算是有机会恢复正常的作息时间。
回到东跨院,吉普车刚刚在对面96号院外的空地上熄了火,院里就有四只大狗冲了出来迎接他。
两只牧羊犬,两只萨摩耶,每一只直立起来都有一人高的巨型犬。
其实这些成年狗还不是他的全部,空间里还有六只成年犬呢,其中有两只母的已经怀上了崽。
它们都被服用了启灵丹,无论智商还是身体素质都不再是普通犬类,也均把叶卫东视为了最亲密的主人。
这四只大狗,就是被挑出来给东跨院看家护院的,这不听到主人回来了,即使院门还关着,两米多的围墙也困不住它们。
叶卫东满心欢喜,给狗狗们的嘴里塞了一块牛肉干,它们马上就变得老实了。
现在的东跨院可是南铜锣巷的一景,仅仅是每到饭点飘出来的肉香气,就能把人吸引过来。
如今这个院子里又有了好多条的纯白狗,站在院外的街上,都能偶尔看到正在不知疲累爬上二楼阳台的狗狗们。
所以,这里只要天气好,经常会聚集着一些各大院里带着孩子的妇女,今天也是一样。
并且猛不丁有大狗从院墙上蹦下来,不仅没有惊到孩子,反而引起了一片赞叹声。
也有人曾因为这事举报到街道办或者派出所,可东跨院的这些狗成天里不吵不叫,其实还真没影响到周边的邻居们。
而且每一条都有合法的养犬证明,同时还有给不同单位抚养的公家证明,这些举报信全都无疾而终,再无音讯。
再加上这家院外时不常停靠这个各种车辆,这一个多月来,让整条街上的住户也慢慢习惯了它们的存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不满意又能怎么样?
城区内不准饲养大型犬的规定,在那一张张出自于不同部门的机关单位里开具的证明信面前,一些有小心思人的嘴巴,还是得乖乖地闭上。
天底下哪里有真正的公平公正,只有合理的不公平,所谓的公平,都不过是人类骗自己而已。
就好比我们伸出手来,五根手指头还不一样长呢。
同样一对父母,生下的小孩就是不一样。
所以弟弟看哥哥,怎么看都不顺眼,他忿忿不平:你怎么比我高啊?我哪天多吃点饭,一定要比你高。
所以人本来就不平等,我们后天只是在尽量让它公平而已,这才是符合自然的规律。
叶卫东进了院,就一眼望见了前院空地上摆着的小圆桌,上面是各种的茶具,边上坐着的是赵老的那些老伙计们。
如今他的那辆吉姆小汽车,只能从旁边的死胡同里开到后院去,前面是没有它的位置了。
“厂里的事情忙完了?”在场的老人们都多少知道点,叶卫东每天都在忙些什么。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李老,胡老,您老几位这是真把我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李老在吹胡子瞪眼:“就是费你的一点水而已,我们可都是带着粮本来的!”
带粮本当然只是种比喻,在如今年月,可没有谁家像东跨院这样广招宾朋,隔两天就大摆宴筵的。
不过像是今天的这些老辈人,基本上都不会空手来,今天带点粮食,明天带点烟酒,后天再提一小瓶油,这也是事实。
并且叶卫东反而喜欢院子里每天有他们,因为这样会让叶家人的安全更有保障。
只是其中还有一两位没有退下来呢,就学着赵老提前进入养老生活,就有些奇怪了。
像是李老,现在可是堂堂的大部长,这种人不应该日理万机吗,怎么比其他人都来的勤快?
直到有一天他跟叶卫东神神秘秘的提起,有人想讨点茶叶,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身上也有任务,后面拜托他们的人也都没有简单人物。
但茶叶也就算了,因为后院就有寥寥的那么几棵,每一茬能采摘多少是有数的。
只有赵老一个人知道,叶卫东还有办法从别的地方弄来,所以他需要送人维护关系所用的那些定量,都是私底下的偷摸行为。
王老此时略带神秘地说道:“今天负责国宴厅的刘总务可能会来找你,还记得给我们吃过的虹鳟鱼吧?目前他们有需求,好像还很急!”
刘总务这样的称呼,也只有他们敢这么叫,人家可是国家层面的大总管,放到地方上最起码妥妥的厅级高官。
厅级就是司局级,在四九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什么特别的,可到了地方上就是一方大员了。
“刘主任我见过,他的国宴级厨房还缺这些东西?”叶卫东惊讶道。
王老笑着摇摇头:
“他们也难着呢,好不容易在东北那疙瘩建了个这种鱼的养殖基地,可也就是试养成功而已,品质上和个头却大大缩水,虹鳟鱼这玩意儿名贵又娇气,必须匹配更适宜的水质!”
“我可也只是偶尔得到,哪里有能力大批的搞来!我爷爷也爱吃这种鱼,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没个定数!”
赵老爷赶紧帮他遮掩:
“还记得他曾去过长白山里吧?想找到一些也得通过那里,那里的山路单趟就得走几天几夜,等带到外面来,还活着的就只剩下几十条了,根本不可能得到更多,况且还欠着人情呢!”
叶卫东紧跟着解释:
“除非我亲自跑一趟,也只有我敢闯那里的野猪岭,会省下不短的路!想大量的供给,等以后有了咱自己的直升机再说吧!”
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军人出身,自然对这个理由深以为然。
何况直升机这么金贵,偶尔一次还成,怎么可能经常用来满足口欲方面。
“那我就不知道了,昨晚他跟我打的电话,说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外宾需要接待,人家点了名要吃这种鱼!”王老说明了其中原因。
叶卫东叹道:“来的时候再说吧,反正我眼下无能为力,厂里正忙着呢,单位初建,好多琐碎都需要我亲自出面!”
“你朋友那里不是还有十来条?”赵老侧面的提醒他,暗喻这一次的外务接待有可能很不一般。
第391章 瓷,胡老的包办代替
叶卫东秒懂:“他那里也不多了,也就十几二十条吧?”
“他不是喜欢字画吗?要不,让刘总务帮你搞几张?”赵老紧接了一句。
“算了,再精贵也只是几条鱼而已,又是拿来吃的,可不能惯他这种坏毛病。”
他也知道赵老也是故意一说,目的是提醒在座的几个人,这种事的付出会很大。
不然以后别人都有样学样,叶卫东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给你说小子,刘总务手里还真有好玩意儿!”李老忽然压低了嗓门,“还记得5741瓷(纯属杜撰,请勿对号入座)吧?我记得你之前问过这件事,他是大内总管,听说手头上掌管着不老少呢!”
叶卫东心下暗喜,这种特殊瓷器是专门为国家涉外部门设计制作的生活和办公用瓷,代表了我国陶瓷制造的最高水平。
其中以醴陵生产的5741瓷最为着名,胎质细腻坚韧,胎壁厚度不足毫米,光源照射下,几近透明,声如謦,做工精致,品相精美。
它比七十年代才出现的7041瓷还要稀少,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因为人们对它还不是很了解,认为它是普通生活用瓷,其技术含量和艺术含量相对较低。
实则从现代官窑角度来看,它是由国家特制生产,专门用于国家特定场所,它的技术含量和艺术含量是一般生活用瓷所无法企及的。
如今只特供给大会堂等重要场,属于一等一的国家用瓷,瓷器之林的巅峰艺术杰作和独特门类。
其在工艺造诣上的成就,与宋明官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不可多得的收藏瑰宝。
“你别开口,还是由我来说吧,反正我已经退下来了,那几样办公用品留作人生纪念也未尝不可!”赵老再一次提醒他。
胡老很认同这个说法:“对对对,你少也别说,让我们来敲边鼓,也不能只让老赵冒这个头!”
其实叶卫东明白这些人此时的心理状态,在他们的意识里,还真的以为就是些普通的生活用瓷,只不过质量上要好一点儿而已。
所以,即使他们这样的老辈人中一向节俭惯了的,也不会以为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
叶卫东哪能错过这等难得的机会:
“那就有劳诸位长辈了,我个人很喜欢这些具有时代感的纪念品,将来老了的那一天,拿出来看看也能多一些念想!也不多要,一套就行了,而且旧的也不嫌弃!”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在偷着乐,万一淘来大领导用过的呢,那可就成了无价之宝了。
此时他甚至都在臆想着,是不是等哪天有机会再被接见,厚着脸皮要上几件?
正胡思乱想呢,院外有车驶来,停在了东跨院的大门外。
刘主任是个精瘦中年人,身上是一件连风纪扣都扣得紧紧的板正人。
叶卫东早跑去开门了,但没有寻常人那样的卑躬屈膝,低声下气,而是一种单纯尊敬的语气:
“刚听说了您要过来,看你的表情,这是火上房了?”
刘主任笑骂:“你这小子,还真敢捅词,虽是急了点儿,但还不至于到了起火的状态!”
来了重要客人,可不能怠慢喽,叶卫东一通紧忙活,端来了茶水、瓜子啥的。
之前让进正屋,人家说了在院子里挺好。
等他回来,看情形关于瓷器的事,几位老辈人已经跟刘主任说了。
随后他说道:“我们仓库里是有一些存货,给你整一套也未尝不可,但只是几条虹鳟鱼可不够!”
叶卫东还没开口说话呢,想来行事简单直接的胡老,干脆起身拉着刘主任就往厨房里走。
路上还说了:“知道你是为了接待外宾,今天赶来的也巧,这不卫东刚从老毛子那边回来,带回来不少那边的野味儿!”
刘主任明显心头一喜:
“野味啊!哈哈哈,倒是刚好合适,不过野猪啥的就算了,不用猛料盖不去腥臊,用料太足那些老外也吃不惯!”
“你就瞧好吧,上万里路呢,他还能从那老远带些那种普通货色?”
刚一跨进门,刘主任就惊呼一声:“嚯哦,连熊肉都有?这是什么,野猫还是猞猁?好家伙,这是黑琴鸡吗,连驼鹿都有?”
现在已经是四月天,气温一天比一天高,厨房的墙上挂着的野味儿,拾掇干净后,身上都抹了一层盐粒子。
“这不是普通的熊,而是貂熊,比大棕熊好吃的多!后院的水池子里还泡着雪鸮、冻原山鹑,笼子里养着花尾榛鸡,地上跑着罗曼诺夫绵羊和野羊,还不能满足你?”
后院里放养的这些,是为了给狗狗们营造一个环境,毕竟它们初来乍到,总要有一个适应过程。
不是地方太小,叶卫东都想放进去几匹马,后院有这些动物们,也算是一种安全防护,排泄物还是最好的肥料。
“飞龙鸟他也有?行了,卫东,卫东呢?”
叶卫东老远的从后面跑过来,“刘主任,啥事,您吩咐!”
“首先飞龙鸟给我搞上几只,野山羊要一整头,黑琴鸡、驼鹿啥的你也看着给点儿,貂熊还有活的吗?”
叶卫东苦笑:“您这是来我这里进货了?还飞龙鸟几只?给您两只,我这里也就剩下一顿的了!野山羊是有,我养在厂里了,其他的都是生鲜肉,也只能给您提供一少部分!”
“棕熊的熊掌有没有?”刘主任见他一脸的为难,试探着问道。
“小刘啊,卫东给了我两只后掌,为了国家大事,我就不藏着了,但......”赵老插了一句。
“今天从这里带走的,我会高价收购,另外答应给他的那些瓷器,我也能做主,哪天带着他去挑一些!”
话都说到这份上,叶卫东不答应也得答应,只是狠狠地瞪了胡老一眼。
胡老此时也琢磨过味儿来了,这是代越庖俎了,好像有点不再尊重主人了。
于是他连忙给自己解释:“我也是一时心急,改天,我把最心爱的那套茶具拿来赔罪!”
“你别光画大饼,我们可都听着呢!”李老两眼的鄙视。
第392章 一晃四年后,内外形势已然巨变
王老更是阴阳怪气的嘟囔着:“包办代替就算了,可别哪天又搞出来一出牝鸡司晨,问题可就严重了!”
赵老乐道:“他是公的,只能是打鸣,报晓也不是母鸡的事,他是人,就是品行上坏了点儿!”
众人一阵大笑。
有他这么一打浑,原本是有点不太仁义的事,也就变的无关紧要了。
毕竟他之前的积极,确实是有些不怎么合适,更何况现在可是极其困难的大灾荒年间。
有人上纲上线的话,胡老还真不好找托词。
“刘主任,要几套瓷器不会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吧?”叶卫东小心地问道。
刘主任笑道:“没那么严重,就是普通的生活用品而已,跟你义务提供计划外物资的事情一比,根本不叫事!”
“这样的话,钱我是不会收的,就当是为国家做了贡献吧!”
“那可不成,进出那地方的一草一木都要有精准记录的,我不纳入采购的账目,反而会被人指摘!”
“得,你那边的事儿我也不懂,一切照您说的来!”
这件事也就是一个小插曲,第二天叶卫东几乎就忘了,而且厂里是真的很忙。
但等他三天后再回到家里,二楼属于他的书房里,已经在摆着一些那种特殊性质的瓷器了。
可他这一天回来又是来请假的,这不,几天前的那个大特务案,又牵扯出来了脚盆鸡人,他又要奉命赶往外地协同查案。
接下来的数年里,他的工作状态一直是这样的,很大一部都不在四九城,偶尔还要赶去海外某个国家。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就来到了四年后的1965年底,距离真正的风暴起时还有半年的时间,可局势已经慢慢朝着那个方向转变。
因为申城那边几天前已经有了动静,围绕着某一部新编历史剧,已经出现了苗头。
更高的层面普通人看不到,但大街小巷骑车上班的人越来越少了,裤子也没裤线了,皮鞋也不擦了......反正周围的一切都怪怪的。
在此期间,叶卫东还是干了很多大事的,比如摩托车技术被他拿出来了,目前红星厂正扩建新厂房,扩大招工规模。
但之前毕竟不只是专业造摩托车的,眼下正在旧车间试生产的还是第一代国产摩托车,类似的产品国内早就有了,像是生产长江750摩托车的外地某机械厂。
实际上本来他想把后面的更新技术,通过合作的方式让红星厂出面跟他们联营生产。
只是中间出了一些问题,也就是叶卫东一直再谨慎防范的摘桃子问题。
结果他一怒之下,果断地取消了接下来的各种谈判。
为此,他没少遭到来自上面的各种压力,幸好之前他把相关技术都是以武卫办注册登记的。
在某一次被上级部门找到厂子来给压力的时候,他索性把人拦在了厂部大楼里的大会议室,丢出来了厚厚的一摞武卫办建制的批复文件,才算是把那些人吓跑了。
再加上部里有李怀德的那位老丈人通风报信,更高层很快就派下来了一支监察组,重点围绕着那只黑手展开了调查。
结果就是叶卫东干脆跟未来的同行撕破了脸,自己生产制造,从无到有的自力更生,才有的这个项目的产生。
另外,也是从今年年底起,来自海外的那些物资都终止了,再继续下去就会早晚出事。
好在有着他的第一具分身,也就是叶向南的提前布局下,叶卫东跟港岛陈家、娄家以及内地宋家合伙运营的海外进出口贸易,早在一年前已经把业务逐渐转移向了东南亚。
因而内地这条线的终止,也只是一阵小阵痛,一两个月就全面恢复,生意反而越做越大了。
再就是在此期间叶卫东又得到了系统里的第三具分身,取名为赵文轩,化身为了一位拥有真实马来籍的海外华人,开始在中药药剂方面建厂投产。
他手里的药方,都是来自叶卫东的古方,这还是第一代产品,等名声打出去之后,还会陆陆续续上马更多的其他产品,比如纯生物香水、面膜、化妆品之类。
武卫办目前也早已成为名副其实的国内重点研发中心之一,跟好几所在京的高校签署了合作协议。
前者负责科研项目的参与名额、实习名额的适配,有限制的提供研究成果的数据共享,应届毕业生的首先考虑范围;
后者主要负责科研人员的提供,以及解决部分科研项目的经费问题,另外还有相关研发项目的署名权;
尤其是最后一点,叶卫东拿出来的技术其实都是成熟的,只不过是在外形设计上、设备型号上或者输出功率上,跟国外的同类型产品不同而已。
但对所有的参与人员的好处无疑是无穷大,既能如同有人手把手的教授一样提升了专业能力,还能在注定会研发成功的项目上名利双收。
不过获益最大的还是国家,大批高科技技术的集中爆发,进而普及到全国的广泛使用,让这一世的华国经济、科技生产力,远超历史上的同一年代。
再加上去年那枚大炮仗在西北地区的成功引爆,目前的华国在国际上的地位显而易见的一路飙升。
同时,由于越来越多的科技技术踏入世界一流行列,国际社以及资本在逐渐向华国传递来善意,之前众相围追阻截的丑恶现象,正在肉眼可见的融化。
可唯有叶卫东心里明白,这些好兆头仅是表象,等到明天国内形势骤然转变,一切来自外部的所谓善意会马上原形毕露,甚至越发的肆无忌惮。
好在眼下国内形势的一切向好,受到刺激最大的还是隔壁的老毛子,这位曾经华国的老大哥,这在为华国在工业方面的跨越式大发展,愁到焦头烂额。
尤其是当年拿捏我们的那些手段,彻底变成了鸡肋的时候,对方国内已经有人在展开深刻反省,之前的关系破裂的路线是否走得太偏激,是否还有办法重蹈之前合作时候的蜜月期的可能性。
第393章 又添了两子,儿童集体中毒案
这是由于随着华国在世界上的影响力提升过快,国际发声权越来越大,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两霸相争之间的潜在平衡。
华国在这种僵持中的态度,变得越来越举足轻重,正在成为一股影响左右趋向等衡变化的砝码作用。
而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华国人对于老毛子的国际声讨已经不再掩饰。
认为他们Gm的结果正在逐渐被发现,只是一群官僚为了自己的私利,将人民踏在脚下肆意奴役,最后势必会导致被彻底推翻;
马、恩假设的人类终极社会,是对资本主义民主制度的全面超越,而不是为了逆反资本主义倒回去向封建专制的取经。
这两句话无疑中正戳中老毛子当权者的心头痛处,也由于无可辩驳的精准性,得到全世界人民的积极响应。
所以目前的老毛子们是最害怕华国重新崛起的一个国家,但他们之前的所有反制措施,正在加速失去了效用,因为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华国正在走上一条高速发展的正确道路上。
别看仅仅是工业方面的摇身一变,可也正因为之前的国家底子薄、科技能力低,才让先进技术的集中爆发,形成了一种蜕变式的全方面大发展。
这些大大小小的形势之下,叶卫东的家庭问题也在这几年里发生了巨大变化。
生活上,赵帼英分别在1962年、1964年分别诞下两子,取名为叶国安、叶平安,至此他们两个已经有了三子一女。
这还没结束,赵帼英在上个月的十一月份又有了怀孕的情况,如无意外的话,明年的风波起时,他们的第五个孩子就要降生了。
工作上,叶卫东的身上职务一直保持没有变化,但有消息称,武卫办会在不久的将来会被提升为部队正式建制的师级单位。
要知道之前只是营级,并且一直没有正式认证的建制资格。
若传闻成真,一下子提升两级,对叶卫东的个人影响甚微,但武卫办这块牌子的含金量却是成几倍的飙升,内部的待遇和人员配置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试想,类似的秘密科研部门大都建在偏远的荒漠或者大山里,这个藏身在市井之中闹中取静的特殊单位,可就意味着将来会有成为正式军工研究所的可能。
但凡这样的军属混合型机构科研事业编制单位,将来随着社会的发展,会以企业的形式存在下去。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军工转民用的社会经济影响巨大,市场和资源的先天优势,是任何国家直属企业之外的厂家都无法比拟的。
当然现在只有叶卫东一个人看的更明白,其他的大聪明只看到了发展潜力,却不可能具有更深层次的认知理解。
不过他今后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将它转化为己有,就因他不需要,再大的摊子在他眼里,也只是目前用来保护自己个家人的护身符而已。
等到十几二十年后,他就天高任鸟飞了,早在数年前他已经给自己的未来铺路,这里的一切终是尘归尘,土归土,哪来回哪去!
眼看着1965年即将过去,叶卫东心里明白,或许今年的春节,将会是未来十年间最后一次在东跨院过年了。
因为转过年来过了春节,他就打算把全家都转移到武卫办里面去。
包括叶父叶母,反正他们都是轧钢厂的职工,住进厂里去也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
如今的武卫办也经过了一次面积拓展,把轧钢厂西边的大片荒地都纳入了名下。
这是因为自去年起就开始接到固定的军工订单了,这样的生产车间在安保方面的要求可是极高。
所以,部分原有生产车间的某些工序,都直接被转入武卫办的高墙之内。
叶卫东的罪恶之眼就如同后世的天眼,一扫之下,就能分辨出大院里有没有红色字义的人混迹进入。
但这里的工人师傅们跟原有工厂的职工待遇是一样的,并不会招来更多原厂职工的不满或者妒忌。
他们只是比其他三个食堂的伙食要好一些,况且最困难的那段时期已经一去不复返,工人阶级再一次成为了福利最好的那一类。
可是能来高墙内工作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能力上的被认可。
毕竟这里几乎集中了四九城大部分的高级技工和科研人员,也集中了最先进的各种设备。
而叶卫东跟李怀德商量的结果是,能进入这里工作的名单不是一成不变的,每半年一次考核,专业技术达不到或停滞不前的,都在下一批换工换岗的名单当中。
内部的良性竞争是始终存在的,择优汰劣永远是这里的最基本条件。
这种后世的用工方式,在目前年代无疑被视为是残酷的,可这里面的过年过节的福利条件好啊,企业奖励也给得更多。
关键是从这里出去的工人,个人工作能力都会显而易见的提升一大截,这才是厂里的职工最看重的。
因为个人能力直接影响到了技术等级的提升,基本工资提升最快的那类人,也往往是有过或正在新车间工作的个人经历。
不过,红星厂称呼的不是武卫办这个代号,而是被叫做412厂,因为它的正式开工投产是在1961年的4月12号。
久而久之,412这个数字,在红星轧钢厂内,也会逐渐演变成了一个“高级”的等量词,就好像从那里出来的一把游标卡尺,都要比外面车间的精准得多。
事实上也是如此,材料处每三个月的报废品统计数字,412厂也总比其他所有的生产车间都要低很多。
但在管理部门的眼里,412生产的是高精尖,其他车间都属于粗加工的前几道工序流程,或者是直接焊接成型的外壳、箱体。
就在这一年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叶卫东再一次接到了市局的召唤,毕竟他身上还挂着一个副局长的头衔。
这一次的案发地点是位于西城区的李广桥南街,这里的西城区体育运动学校附属幼稚园,发生了一起儿童集体中毒案件。
第394章 恭王府宝藏,不想贪功
公安机关围绕着“投毒者是谁”进行了缜密的侦查,只用了一天就锁定了七名嫌疑人。
但之后的两天两夜,却不能准确地把罪犯找出来。
这个案子的破坏性并不是很大,因为毒药的所投剂量不大。
加上送医院及时,所以病童看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但是否有后遗症目前还不好下结论。
只是这个案子的社会影响力太大了,让四九城近乎一多半的儿童家长,不敢把孩子再送去其他的幼稚园。
这就势必会大大影响到那些家长的工作时间,一时间家里没人看孩子,就成为了很多单位里迫在眉睫的大问题。
还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那些受害儿童的家长大都是体育运动学校的老师。
而这家仅成立了七年的体育局所属专科学校,还是一个全国高水平体育后备人才基地。
从这里走出去的运动员,已有上百人获得各种的全国冠军,其中九位获得过亚洲冠军。
因而这个案子连部里的领导都惊动了,当即指令由市局、分局组建专案侦查组,务必以最快速度将该案侦破,抓获案犯,绳之以法!
叶卫东接到电话调令的时候,原本并没有在意,因为这种罪犯甄别于他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情。
顶多他把能一眼看穿的甄别过程略微复杂化一点,好遮掩一下自身能力的各种猜忌,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里,随口就答应了。
可接下来听到具体地址后,他就马上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就因案发地居然在西城区李广桥南街14号院的隔壁,这个院子之前可是清恭王府,在前清众多亲王府中曾堪称第一豪宅。
大众对恭王府最普遍的认知,即它曾是和珅和大人的私宅。
更重要的是,恭王府宝藏目前就藏在府中的延楼里,至今仍没有被发现。
这座藏宝楼并不是秘密,里面摆在明面上的财物,也早已在嘉庆皇帝抄了和珅的家之后搬走了。
然而,精明的和珅却留了一手,他秘密吩咐工匠在修建藏宝楼墙体时,采用双层砖石垒砌,也就是夹缝墙。
然后在夹缝墙中修建通道,通往藏宝地窖,将大量最珍贵的宝物藏在藏宝地窖中,连抄家的官兵都没有发现。
直到2008年恭王府大规模修缮时,藏宝地窖才被现代专家所发现。
据说地窖里藏着无数珍贵奇宝,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叶卫东其实早就盯上了这里,只是由于现在这个大院属于公安部的宿舍,当时他的各项技能还只是初级,当然还没大胆到去里面盗宝。
后来由于工作繁忙也就忘了,如今那里又换了租客,成了市艺术学院音乐系的一个教学区和其他单位分租的会议室。
今天得到消息的他,之前的那份内心火热,就再一次被燃起,有些迫不及待的匆匆赶了过去。
果然赶到之后他就发现了,那所幼稚园就在花园院墙的外边,距离府邸部分的延楼也只隔着几百米。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神识探入恭王府,很快就找到了准确位置。
里面的藏宝都一时间晃瞎了他的眼睛,难以抑制的激动心情,居然令他忍不住哼出了调调。
不过下一刻,就有市局的人跑出来迎接他,这个人他还认识,就是市局外勤科科长许连胜。
看他一脸的焦急状,叶卫东忍不住出言调侃:“怎么,许科长,您这位市局的三管家怎么亲自到案发现场来了?”
三管家只是这个人的外号,因为外勤科的工作职责就是户籍管理、人口统计、流动人口管理、政策法规宣传之类的室内工作。
所以,他的外勤科科长就被视为除后勤科、总务科之外的第三大内务科室,因而三管家更多是对这位职位的玩笑话,而不是针对某个人。
“就别拿我开涮了,我的叶同志!其他一线干警现在都被集中在院里的操场上开案情分析会呢,部里的领导来坐阵了,同事们一个个记得头上都冒汗!”
“多大点儿事,这事甭管了,就交给我吧,您先进去说一声,这个案子对我来说没有难度!”
叶卫东停车的功夫,已经把被分别关押的七人里,找出了头顶红色的人。
他让许连胜先进去报信,可不是为了彰显自己,而是想借这点机会考虑一下接下来怎么遮掩。
许连胜不疑有他,闻听此言马上变得兴奋起来,“我这就去汇报,你小子可别到时候又没了准?”
“那不能,我好歹也算是久经考验的老公安了,什么时候说话没谱了?”
“那就成,干嘛不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去找你?真是乱弹琴!”许连胜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开始小跑起来。
等叶卫东停好了车,煞有介事的在这个幼稚园周边细致观察的时候,刑警大队队长王宗恕、副队长宫晁已经快步走了出来。
现在正是部里的领导在台上讲话,许连胜的理由再正当,也不敢挑这个时间点去打断领导的发言。
所以,他只能暂时把信息透露给站在外围的两位队长,这两个人也是此次案件的主要经手者。
“卫东,你真的有把握?”王宗恕走上前来就开门见山。
“先带我去见见那几个人,我有把握,王哥你就放心吧!”
刚才他就想好了,这个功劳不能完全由他来侦破,而是有必要把功劳分摊。
不然堂堂刑警大队队长连续三天未果的案子,让初来乍到的叶卫东来了就破了,算是怎么回事。
路上,王宗恕也在小声地给他描述整个案件的情况。
事后的信息汇总是,这起投毒案是出现过端倪的,只不过没有引起重视罢了。
发出预警的是一个五岁女童,她在保育员端着托盘来收作品时,曾说了一句话“这面团有股怪味儿”的话。
起因是每周四学校都会给幼童上一堂点心制作课,儿童的嗅觉比成人灵敏,这个小女孩的感觉是准确的,可惜当时没有引起保育员的重视。
第395章 细节指点,趁乱收取
那天的老师就是幼稚园里的厨师,他讲课的内容是炸绿豆丸子的整个制作过程。
每人发了一小块发好的面团,让孩子们学他的样子搓搓捏捏。
做成以后,厨师还要逐个检查评判,当然多是给以表扬鼓励,然后用托盘把孩子们的作品收拢起来后送到厨房去炸。
他炸出的绿豆丸子,香甜酥脆,十分可口,孩子们拿着分发的丸子吃的都很高兴。
中毒现象,是在大约十几分钟后开始出现的,先是有大约五名幼童同时说“难受”,然后,就有包括这五名在内的十多个幼童开始呕吐并叫“肚子痛”。
后来就全面爆发了,几分钟之内,陆陆续续各班全部幼童都腹痛、呕吐,哭声一片,整个案子的发生过程就是这个样子的。
所有保育员都随车护送病童前往几家医院的时候,接到报警的市局刑警队就赶到了。
没由分局出警是因为市局就在这条街的不远处,腿着跑过来都用不了五分钟。
赶来增援的法医,提取呕吐物和幼稚园厨房里所有的食品原料作化验,并查看现场;
刑警队向留在幼稚园的厨师和助手保育员了解案子发生的情况,再派员前往收治中毒儿童的4家医院,跟其他保育员和管理人员逐个交谈,了解情况。
于是,那个女童的事前反应就被发现了。
随后,临时专案组举行会议汇总谈话内容,据此进行分析梳理。
当天晚上,唯一能接触到面团的七个人就被控制了,只可惜即使有人被安排了大记忆恢复术,也没取得任何的进展。
由于叶卫东一来就圈定了其中一位女保育员,于是在之后帮着分析案情的时候,叶卫东就说出来,是不是从这七人里近期发生的家庭或感情变化寻找突破口。
因为之前的调查,由于工作中产生的矛盾问题,已经被排除了。
紧跟着,他就特别指出了这位叫做刘秀丽的女保育员:
“此人身上的嫌疑最大,因为我从她的微表情里看出了一闪即逝的得意!”
“你确定是得意,而不是慌乱?”王宗恕有些不怎么理解,所以表情也显得多少有些怪异。
叶卫东微笑着解释:
“我的微表情只能做参考,需要其他证明来最终把证据链夯实!至于为什么是得意,其实很好理解,她极有可能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罪行暴露是早晚的事,这是在跟咱们玩心理战呢,她做这件事一定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
“看来你对她的身上嫌疑,有很大的肯定成分吧?”
“嗯,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寻找突破口的办法,这个人如果是罪犯,九成源自于感情方面受到了挫折,因为她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纪,正处于感情活跃期!找幼稚园的校医给她把把脉吧,这方面没问题再去做其他的深入调查!”
“卫东,你不就懂医术?”听到这里,宫晁更快有了疑问。
叶卫东朝他笑笑:“我这个时候,表现得太突出了不好!”
王宗恕顿时眼前一亮,但也没有多说,只是伸手重重拍了他一下。
而后才跟仍在迷糊状态的宫晁小声吩咐:“咱们照做就是了,卫东不想贪功,是在帮我们两个!”
宫晁也很快意识过来,但也仅是稍有顿悟了一下,他认为叶卫东一定从这个女人身上,看出了与健康相关的问题。
叶卫东随即补充道:“记得找个女队员跟着,到时候查出了问题,由她来说些刺激那个女人的话来!”
话说到这里,基本上就等于告诉两人了,那个女嫌疑人一定是感情上出现了问题,甚至曾发生过流产或堕胎之类的事情。
如今年代对未婚女性的贞洁问题看得极重,婚前的类似行为是一定会饱受批判甚至游街示众的。
指点到这种程度了,王宗恕两人再没有短时间破案的能力,那就只能说明能力上的不足了。
而叶卫东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暂且不提,更紧要的是首先找出突破口的是他们二人。
他的事先建议只起到了一个辅助,真正解开谜底的还是他们。
这样一来,他的功劳就能让这二人分摊,也就达到了他的初衷目的。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点醒,实则真正调查起来的流程步骤还是相当繁琐的。
毕竟是七名嫌疑人,不突出重点怀疑对象的话,这么多人就得分出至少几十人分别出外勤,一件件的去调查落实。
虽然说这种案子最终破获是早晚的事情,但连部里都惊动了的案子,当然是越早破获功劳越大。
就在两位队长出去安排的时间里,叶卫东也没闲着,走去院子的操场,旁听了一下台上的讲话。
再怎么不想把大功独揽,也得在人前显示他来过的痕迹以及重视态度。
果然没有听上十来分钟,就有刑警队的人跑过来低声通知他案子破了。
叶卫东的内心却早就乱做了一团,情绪的波动之大肉眼可视,因为他在此期间一直在关注着隔壁恭王府里的情形。
眼看着一笔巨额财富就要到手,他当然也如同普通人一样,会产生巨大的心理变化。
问题是目前藏在夹墙里的财富,他几乎能唾手可得,甚至自身都不需要进入那个院子,就能实现隔空收取。
最关键的是,他空间之力的收取能力同样具有穿透能力,能无视墙壁的阻碍,不会对墙体造成任何的损坏。
地窖里藏着无数珍贵奇宝,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就在听台上讲话的这一会儿,叶卫东就收入了顺着地窖墙根叠成小山的白银和黄金,仅仅是白银就有足有八亿两;
两千多年前春秋时代编钟;
窑制成千上万个才可能成功一个的胭脂红、蓝地轧合欢瓶;
金珐琅怀表;
后世拍卖会上最终以1.8亿港币成交的、清乾隆料胎黄地画珐琅凤舞牡丹包袱瓶;
价值可达3个亿的,四大国宝翡翠之一的岱岳奇观翡翠山;
各式金贵华美钟表,顶级翡翠雕饰、纯金摆件无数,尊贵华美的金玉顶冠堪称无价,众多佛像及佛教宝物,甚至还有佛教圣物——佛顶骨舍利......
第396章 第三份羊皮卷,惊天秘闻显踪迹
叶卫东还没来得及盘点一下,就被刑警队来人给打断了。
“招了?是那位刘秀丽么?”
“叶科长简直神了,”市局的同行一直这么称呼叶卫东,“刘秀丽是因为恋爱失败,又有了身孕,男方却咬死了不认这个祸,所以如今的她有些精神异常,产生了严重的对社会的报复心理!”
“她应该还不算彻底的没救吧?不然不会下这么小的药量!”
“嗯,叶科长说得没错,当年那个男的就是经由她的园长介绍,出了事后男方和园长都一推了之,不负责任,她的目的就是要把园长搞下台!”
“证据确凿了?”
“没有问题了,这个时候应该准备向部里领导汇报了!”
“那这里没我啥事了?跟王队、宫队说一声,我就不露面了,厂里正忙着呢,以后再有事随叫随到!”
那人本想拦下他,可叶卫东执意要走,毕竟脑子里全是恭王府里的那些财宝,实在太诱惑人了。
他心绪难平是有理由的,这一次的数目之大,几乎把他吓到了。
光是八亿两白银,就相当于当时清政府十五年的财政收入了,当然他最终到手的没有这么多,因为里面还掺杂着银号的票据。
黄金余两,还有古董字画、玛瑙、和田玉等奇珍异宝,尽管恭王府里更有价值的“三绝一宝”他一样也没得到,可到手的这些足够他们叶家十辈子的花销了。
但叶卫东之所以连个照面都不打的急着离开,还因为他在地窖里发现了第三块羊皮卷。
它同样被装一个制作考究的玉质盒子里,上面也是勾画着的像是一张地形图的阡陌交错。
他开出了市局,来到了象牙胡同的那个小院里,才把三张地形图拼凑在了一起。
神奇的是,三张羊皮卷合而为一的瞬间,竟然晕荡起一抹光亮,让羊皮卷无缝连接在了一起。
尽管仔细端详的话,还能看出之前撕裂开的痕迹,可下一刻竟是凭空升浮出八个小字:面水靠山,宝藏其间!
“卧槽!卧槽!卧槽!”叶卫东禁不住连爆粗口,情绪激动的一时间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心情更是犹如大海一样久久不能平复,呼吸也急促得如同锅灶拉风箱。
这不是太平天国宝藏八字之谜吗?后世的十大华国未解之谜,每一个都是几十年后仍悬而未解的惊天悬案!
说到它就不得不提石达开,这个人是太平天国着名将领,绰号“石敢当”,战功卓着。
太平天国定都天京后建立了圣库制度,要求所有财物上缴国库,据传初期有1800万两白银,但现实情况是,等到湘军杀进城里之后,挖地三尺也没找见“圣库”。
在天京内讧后,石达开于1857年离开天京,最终兵败大渡河,临死前,他留下了这八字藏宝线索。
根据这八字线索,专家和民间推测了几个可能的地点:
安顺场:被认为是重要的藏宝候选地之一;
山王坪:可能性更大的地点,这里有石达开喜爱的妃子坟墓,地形符合面水靠山的特征;
陈家寨:扶王陈德才部曾在此据守,传说有太平军埋藏的财宝;
智者寺:传说太平军将领将金银珠宝扔进古井,但考古发掘未发现宝藏。
虽然民间传说和一些考古发现引发了诸多猜测,但至今没有可靠的证据证明宝藏已被找到。
1864年天京被攻陷以后,曾国荃指挥湘军攻入城中逐街逐巷搜索“圣库”,且重点搜查洪秀全居住的天王府,以及几百处乱七八糟的小“王”住宅和官员宅邸,但都没有发现圣库和传说中的1800万两银子。
到最后湘军急了,开始到处拆房子、挖池塘,实实在在地搞了个掘地三尺,可就是没有发现财宝。
誓不罢休的湘军又逮住后来被俘的忠王李秀成,严刑逼问“圣库”和财宝的下落。
但李秀成委屈地回话:我们也是没钱,才败给你们的。要有你们说的这么多财宝,我们还能被你们灭掉?
后来,曾国荃还不死心,又亲自提审了原来掌管太平天国宫廷内务的梦王董金泉,后者也是两手一摊,表示从没见过什么圣库。
无奈之下,曾国荃只好向清廷汇报说:真的没有,实在没有。
但曾国荃的汇报,不仅清廷不信,民间也不信。
此时在叶卫东看来,之后的清廷不仅没有终止调查,还很有可能查出了一些线索,就是这种不知因何原因被分成三份的羊皮卷。
但他得到的前两份,都或多或少跟满清后裔有关。
这又从恭王府得到了最后一份,从而拼出了一份完整的地形图。
看来清廷这么多年来的调查一直就没有停止,并且也不是一无所获,很有可能早就得到了这份地图。
只是因未知原因,并没有掌握在同一个人的手里。
和珅得到了其中的一份,显然也是相当重视的,不然不会成为藏宝库里唯一的一件非财宝的杂物。
而且,叶卫东已经在合而为一的羊皮卷上,找到了准确的地址,就在天京也就是现在的金陵市的市区内,一个叫做汉西门虎贲仓乾戌亥甲一号。
看到了地名,他顿感头大,已经预感到了这一行毕竟不会很顺利。
因为虎贲仓是金陵历史上一处重要的仓储设施,其名称源于古代军事术语。
可以看得出,那里之前是太平军的一个仓储基地或者大型的粮仓。
可问题是,这片区域早在湘军破城后就焚毁了,目前现在的地面上都另起了后来的建筑。
而乾戌亥明显指的是八卦里的乾卦之戌亥位,具体方位就是在西北甲一号那个货仓。
况且清廷必然在原有的太平军所有驻地都筛洗了不知多少遍,就是为了这个所谓的圣库财宝。
连当时掘地三尺都没发现的藏宝地,至今还有没有就存在了巨大的变数。
不过叶卫东也没有就此断了前往一探的念头,毕竟诸多民间传说里,还有着一种把财宝投入古井的说法。
说不定这个什么甲一号仓里,就有类似枯井一类的深埋地下的位置,反正他有探识力,前去逛一圈也不用真的去挖土掘地。
第397章 刘家二子的消息
再一个,太平天国起义初期,圣库建立得十分迅速。
洪秀全按照“人人不受私,物物归上主”的理念,推行“天下田同耕,天下人同食”的共享制度。
圣库的财物还来自太平军征战中的缴获,特别是从清朝政府和地主阶级手中没收的财富。
随着太平军的扩张,圣库的财富也迅速增加。
太平军一路征战,攻占了十八个省份,超过600座城市,几乎横扫了半个华国。
每攻占一座城市,太平军都会继续充实圣库的财富,最主要的来源便是清朝政府和地主阶层的财物。
民间更有传言称:“洪秀全之富,金银如海,百货充盈。”
所以,万一真找到了这个圣库财宝,叶卫东才不会相信只有黄金白银,一定会比恭王府里深藏的那些东西有价值得多。
他可不会因为找到的信心不足就此放弃,心里边已经在打算近期赶紧跑一趟了。
转过年来的五六月份就会起大风,距今也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他刚回赶的路上,已经在盘算如何找借口往金陵一行。
回到家,话还说不太利索的老四叶平安,就手舞足蹈的张手求抱抱,他刚过了周岁的生日不足一个月。
叶卫东无论跟孩子分开多久,他们也不会感到生疏,因为父子之间体内的灵性是相通的。
老三叶国安现在也才三岁多一点,叶瑶、叶建安则五岁多了,眼下已经开始跟着父亲学扎马步了。
赵帼英又怀上了,这一次由于时间还太短,即使叶卫东也摸不太准,不过他估摸着大概率又是个双胞胎。
所以她的怀孕目前只是疑似,因而叶卫东也没告诉她。
“今天大熊有点发烧,六子带着秀珍和她妹妹给孩子看病去了,说是等你回来了,别忘了到时间给大棚里浇水!”
赵帼英提醒他道。
冯六的孩子跟老三叶国安,三岁整,孩子叫大熊,是两口子寄希望于不能像他老爸那样长不成个。
好在目前来看一切正常,加上叶卫东暗地里投喂的灵泉水,估计上学的时候就能高过冯六,发育没有任何问题。
赵老老两口也不在,一个月前就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再回来就不会回去了,东跨院会让他们老两口和大儿子赵承志夫妇过来一起住。
如今的后院建起了池塘和凉亭,还有一片小树林,葡萄架啥的,用来养老可比他们自己的那个部队大院好太多了。
何况大院里有这么多动物呢,闲时种种菜、钓钓鱼、逗逗猫狗的日子,在如今年月可是神仙般的生活。
叶卫东一大家子则搬去厂里的武卫办,那里的招待所后面也建了一个小院,小桥流水的要比东跨院还要精致一些。
何雨水、二丫也找对象了,一个是东城分局刑警队的,一个是轧钢厂保卫处的。
两个小妮子一般大,都是21岁,这样年龄的未婚女孩子现在已经越来越多,这两年的变化很大。
所以她们现在基本上不住在这里,只是周末的时候偶尔来一趟改善一下伙食。
何雨水的工作在商业局,跟前两年调回城里的大丫在一个单位,他们的顶头上司就是叶卫东的姐姐叶冬梅。
二丫则进了轧钢厂,跟何雨水一样都是中专毕业,目前是宣传部的普通干事。
傻柱的孩子今年也三岁多不到四岁,于莉去年又生了个老二,是个姑娘。
吃晚饭的时候,赵帼英跟也说了一件事:
“昨天咱妈院里的齐大爷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了,在火车站扛大包呢,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老三刘光福的一条腿好像还有点毛病!”
兄弟俩当年判了三年,前年的时候就放出来了,回来后就居无定所,因为之前95号院的后院东厢房,是刘海中单位里的分房,死了之后早就收回去了。
现在是轧钢厂的一位普通职工一家五口在住,跟同在后院的大成子关系不错。
大成子现在也是两个孩子的爹了,都是女孩,听说正在为第三胎生个带把儿的努力呢。
“那兄弟俩挺恨咱们家的,以后路上遇见了尽量别靠边!”叶卫东不无担心地道。
赵帼英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我可是暗劲高手,寻常十个八个的都近不了身!”
明劲、暗劲一说是当今武林里面的说法,叶卫东都不知道自己是哪种境界,但要比暗劲还高两个层次的大宗师应该还要高得多。
实际上赵帼英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暗劲,反正之前的练武底子还在,但这些年光顾着生孩子了,实力有所进步,但也不怎么明显。
不过一名暗劲高手确实要比普通的练武者强上不少,具体多少,他也说不上来。
叶卫东修炼的是真正的古武,跟现在的武术是两码事,本质上的区别。
“阎老抠家里的老大找媳妇了吧?”他说的是那个同样绝户命的阎解成。
自打于莉被这一世的傻柱截了胡,这辈子的他一直没找到媳妇,毕竟阎家的抠门在前门这一块还是很出名的。
其实他的年龄并不大,今年才21,介于刘光天和刘光福之间。
“没有,近两年阎埠贵没少为他张罗,可他们家的情况众所周知,又不肯找乡下的,人家城里姑娘说愿意嫁给咸菜都论根数的家庭,况且他也没个正式工作!”赵帼英撇了撇嘴。
“阎埠贵没找上门来,让咱们帮着找工作?”
“前两年还跑的勤点,可能我们一直没松口,他们家也就放弃了!对了,二白可能怀上了,你还有没有那种给动物吃的药丸子?”
之前东跨院的成年狗有八只,四只牧羊犬,四只萨摩耶,全都是一根杂毛没有的纯白色。
后来各有两只被叶卫东带去厂里了,留下来的四只就分别叫做大白二白三白四白。
其他狗崽陆续长大后,也都是家里的这些女性给起的名字,什么豆豆,大花,二花,红红,毛毛之类。
小二十只呢,尽管送去了空间里一些,但现在留在院子里的也有七八只。
反正叶卫东搞不明白谁是谁,乱七八糟的也没个准,毕竟他不常在家,狗狗们却几乎一月一个样。
第398章 港岛来人,必要的反击
“畜类的启灵丹倒是还有,现在不适合吃,等生下来再说吧!”
叶卫东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砰砰敲门声。
来的是四个人,三大一小,宋欣蘩、陈奉章夫妇还有他们的孩子,外加麻杆儿的舅舅洪三爷。
几年前,四十好几的宋欣蘩想要孩子,还是来找叶卫东帮着调理的,毕竟岁数有些大了。
可港岛陈家是个大家族,没有后嗣的隐患很严重。
两年前他们生了个儿子,取名叫陈瀚翔,典型的港岛风格。
现在宋、陈两家都宠溺得不得了,小小年纪就穿上国际品牌的小洋服了。
进门落座之后,三言两语就进入了主题。
“老三,港岛那边你有空跑一趟吧,奉章的二哥和另一个堂哥对咱们的生意屡次的刁难,都丢了三回货了!”这是宋欣蘩开的头。
陈奉章在陈家属于二房第三子,若出身于大房或排名再靠前一些。
陈家也不会放任他过来内地去追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老姑娘,哪怕是四九城的宋家人。
这也导致他在陈家的话语权并不大。
但自从宋欣蘩有了孩子,名下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于是他们家族里的那些同辈就看不下去了,豪门恩怨里的那套就陆陆续续出现了。
叶卫东闻听眼神一凝,面色有些不快,宋欣蘩、陈奉章两人名下的生意他才是占最大头的那个,动了他们俩也等于动了他。
“奉章兄,您和蘩姐可想好了,我一旦出手,可就不是伤筋动骨了!一批货动辄涉及了几十万,我可没那么大的忍耐度!”
陈奉章略带尴尬的笑了笑:
“老三,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我二哥和大房的大堂哥一直看我这个二房老三不顺眼,没有事都会故意找事,从小就这样,我跟他们早就没什么感情可言!”
“尤其他的二哥,那是一个气焰嚣绝的二世祖,在黑道上又养了一大批手下,现在嚣张的连奉章他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在港岛更是报纸上的常客,五毒俱全,无恶不作,我公公两年前就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宋欣蘩补充道。
“他对你怎么样?”
“就那么回事,表面上恭恭敬敬,但转头就各种的败坏,说了很多难听话!”
叶卫东是特意有此一问,四九城的宋家在港岛的影响力还要超过内地,甚至在海外都有一定的名气。
这个人居然连颜色资本都不放在眼里,看来确实有点过于嚣张跋扈,甚至是分不清门槛高低了。
“成,年前我跑一趟,刚好有人找我,想要一批海外货物,现在正在办手续,本来就打算过去!”
“这批量很大?”
“很大很大,不仅仅是生活物资,还要一批最新技术的小家电!”
“小家电是什么?手表,电视机那些?”
“不全是,具体的我不能讲,但你提到的这些也有,数量却不多!”
叶卫东可不是在瞎说,几天前就有人找他了,需要一大批最新技术的照相机、录音机之类的,还包括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监听设备和特殊用途的通讯器材。
什么正在办手续倒不是真的,而是相关部门在为这一次的任务,到处搜集可置换财物的金银首饰和字画。
这些算不上古董的老玩意儿,眼下内地根本就不当回事,丝毫没有保护意识,自然就大方得多。
分身叶向南跟他的关系没有人知道,对外的信息也只是初期的合作方之一。
他没有得到叶卫东的命令不会出手,接下来也不会有明显的表现,他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在港岛扎下根,悄悄地布局,打枪的不要。
身在东南亚的第三分身赵文轩也不会出现,而是由他亲自带着吕刚,给港岛某些势力一个下马威。
因为他心里清楚,目前冒出来的陈家二人只是马前卒而已,后面极大可能站着好几家港岛本土势力,甚至大不了颠人和他们的走狗阿瑟。
毕竟明面上的陈家、娄家前几年可是大赚特赚,这么好的一条淘金线无法参与进去,很多人都看着眼红。
无奈那几年间,被他们吸收入供应链条的大小企业主实在太多了,加上内地的官方态度,太明显的打压势必会适得其反。
如今跟内地的交易大面积的暂停,只保留了一小部分零星业务,牵扯到的人少了,他们也就敢于跳出来试探火力了。
没错,就是试探,如果陈家两兄弟的出手见效,慢慢就会有更多势力跳出来,一点点蚕食掉陈家、娄家前几年赚来的大部分。
“暂时我还脱不开身,不过我可以提前派一个人过去,你们也不用管他,怎么做他心里有数!只需要告诉他过去了找谁,并提供一部分的活动资金,其他的甚至连住处都不用操心!”
叶卫东不担心那边的动静太大,会让人把吕刚跟他联系了起来。
因为港岛的秩序混乱,也未尝不是内地很多人内心所盼望的。
而且吕刚一开始就被他设定为了来历神秘的功夫高手,等于他的另一只眼睛另一只手,这些问题内地相关方面心知肚明。
既然还指望着他往国内倒腾紧俏货源,有关部门的调查也不会真的尽心尽力。
就因他们自己也知道,凭什么他就能在海外敌对势力罗织的禁售令面前,他总得撕开一条缝,把物资运进来。
没有一定的非常规手段,断然做不到这些,他在海外的一些手段,内地方面其实一直采取的是不管不问的策略。
不关心、不操心、不负责、不干预,不一定只是明哲保身,卸磨杀驴,有时候也会是一种默许,就这么简单。
“这是小事,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过去了打这个电话!”两口子之间,宋欣蘩显然是主事的一方。
叶卫东接过来看了一眼,“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我的人过去了就会有死伤,你们想过没有?”
这一次,陈奉章主动接过了话由:“他们都要致我于死地了,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当然了,你们陈家以及娄家不会被强扯进去,近段时间你们一家三口就暂时留在这边吧,不过不是四九城,而是羊城!”
第399章 沉疴下猛药,洪三爷要溜
“老三,我懂!”宋欣蘩适时重新加入了进来,“但我还是担心你和你的人有危险!”
叶卫东的嘴角撇起一抹令人感到危险的心悸:“该担心的是他们以及港大政府,大不了颠人会有人后悔招惹到了我!”
“你也认为陈家兄弟背后有人?”
“不是认为,而是肯定的,等以后的大幕落下,一切会证明他们只是可怜的马前卒,大恐怖碾压之下的炮灰而已!”
宋欣蘩莫名感到了一阵肌栗心惊,“老三,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要去大闹一场?你可给我悠着点儿!”
叶卫东笑了笑,之前的诡异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蘩姐,冒犯一句,回去问一句宋老爷子,什么叫做沉疴下猛药。乱世当用重典这句话,目前最适合用在港岛,不然堂堂华国土地从此会成为大不了颠人的后花园,以后收回来,大部分人也是心在曹营心在汉!”
他根本不怕宋老爷子提前知晓自己的用意,更从没想过会瞒得过人家。
让宋欣蘩提前透透风,也是他的有意为之,因为但凡对目前的港岛有一些了解,就会深刻理解他这番话里的意思。
当然理解与否,理解到哪种程度,是绝不可能跟他这个后世来人的先知先觉相提并论的,目前只有他知道若不强加干预,港岛日后的发展、人文环境有多恶劣。
各行各业都被大不了颠的思维意识所掌控,国外颜色Gm操控的影响力太深了,如果不及时对这种潜在的乱局由来和本质正本清源,将来还会重蹈覆辙。
叶卫东想使用的手段其实简单的很,就是严厉打击大不了颠人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知道在华国的固有土地上大玩翻云覆雨、反复无常的小人行径,是终究会遭到报应的。
借此机会,他会对那些与洋人内外勾结、沆瀣一气的恶势力展开战场式的屠杀,让更多港岛人民明白,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是哪个民族的血脉。
宋欣蘩闻听之后,再结合她之前在叶卫东脸上看到的那种表情,说实话内心都有些后悔找来这里寻求帮助。
可转头看到了陈奉章莫名激动的面部变化,下一刻就陷入了一时间的懵逼状态。
但就在她刚开始琢磨着男人是个奇怪动物的时候,自己的小丈夫已经朝她开口了:
“欣蘩,我觉得老三很有必要这么做,你不是港岛人,不会理解我们稍有良心的本地人心头的痛。那是一种长期寄人篱下,被洋人压迫的羞辱感!你也看到了洋人在那边有多强势,都横行霸道到了草菅人命,对待奴隶一样的盘剥。而且,他们每年都会在我们那里搜刮走几百上千亿,对我们当地人几十年的剥削和压迫啊!”
“你为什么突然给我说这些?”
“不是突然,之前只是不敢!再看现在的内地,各方面虽然都远远落后,可这里的人民没有被压迫,人民当家作主,至少活得通透和有尊严!而我们呢,他们把我们当作是奴隶和工具,只给一些表面的自由和权利,却剥夺了我们骨子里的尊严和民主。”
“所以,你让我回家问问老爷子?” 宋欣蘩点点头,继而再一次望向了叶卫东,“可你想过没有,动静闹得太大,会有造成战争的风险!”
叶卫东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我和我的人只是偷渡客而已,没有人会认出我们的身份来,他们以什么理由质疑内地?”
“你能保证自己的行为,不会对国家产生负面的影响?”
“蘩姐,放心吧,天底下没有人会比我和我的人更懂得伪装了!哪怕不得不暴露来历,也只是娄家的海外底牌,不然奉章兄以后如何从容面对陈家人!”
宋欣蘩之前的心悸感,又是莫名的出现了,因为他听出来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真要对那陈家兄弟动手了。
但反观自己的丈夫仍旧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她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或许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不同吧!我能理解但并不能苟同,随便你吧。”
她知道劝也白搭,叶卫东才是那些海外生意里的大头,被人动了蛋糕,以她了解的这个人的强势和狠厉,断然是不会咽下这口恶气的。
接下来叶卫东就主动岔开了话题,对这些不再提起,而是问起了海外的生意问题。
眼下陈家、娄家和宋欣蘩那边,已经跟“东南亚商人”赵文轩展开了初期的生意往来,只是他们还不会知道这个人的背后一样有叶卫东的影子。
等到了九点来钟,一家三口才告辞离开,唯有洪三爷特意留了下来,跟叶卫东问了些相关内容。
“刚才我听出来了,你要到那边搞事。老三啊,三舅大道理不明白,但怎么也得劝你一句,做事可不能意气用事,那边跟咱们这边可是两码事!”
“三舅,您老就别管了,有些事现在跟您说不明白,等以后您了解了就能理解!”
“臭小子,怎么反过来说教你三舅了?得,我不管这事了,但我的事你不能不管,麻杆儿跟你说了,我想把家搬到南边去?”
“我坚决支持你,三舅,羊城要去的话就尽快,蘩姐既然答应了你,他们宋家自然会帮你办利索了剩下的事。但我可劝您一句,到了那边可不能再由着性子来,那边人更看重的的是生意头脑,而不是混不吝!”
他可不是冤枉洪三爷,这个老家伙年轻时候做过的事就不提了。
后来做了生意,对来店里的食客不管生客还是熟客,都是爱搭不理的,成天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嚣张气焰,这不是混不吝又是什么。
“滚蛋,有这么说长辈的吗?”
“嘿嘿,您是哪路人还需要我说?对了,你走了,唐姨那边怎么办?”
“你唐姨也过去,现在大刚、大慧儿已经慢慢接受她了,我也没有理由赶人家走!”
大刚、大慧儿是洪三爷跟亡妻生的一儿一女,一开始不接受唐姨这位可能的后妈,现在看来关系已经缓和了。
第400章 吕刚赴港,血腥报复的开始
其实叶卫东心里有数,洪三爷一家搬去羊城只是个踏脚板,以后移居港岛才是最终目的。
但他看来在羊城过渡一下也无不可,至少会在语言上提前有个适应过程。
至于日后怎么过去根本就不是问题,有陈家这个坐地虎在呢,就是一次性接过去百八十人也没有多少难度。
他更知道洪三爷为什么要溜,由于年轻时候做过的那些事,解放后的55年,重新核定成份时被定为了“坏分子”,属于群众专政的对象。
“坏分子”就是明年下半年之后的“黑五类”,虽然从1960年起,按照党的政策,对改恶从善、表现好的四类分子,分别给予改变成份、摘掉帽子。
但今年年底以来,风波将起的趋势越来越明显,洪三爷觉察不出来这些,可人家宋家有明白人呀。
此人跟宋家的长女宋欣蘩又是走得很近,仅是出于为自己考虑,也会把这种可能性悄悄的传递出来。
送走了客人,叶母王桂荣不无担忧的提醒儿子:
“老三,你们是不是瞒着家里,在港岛那边......”
赵帼英多少知道点自己丈夫的计划,赶紧柔声解释:
“妈,您放心吧,卫东哥比我们脑子好使,什么该干不该干的他有数着呢!”
“就是妈,你还不信自己的儿子?我是真的接到了任务,早晚要到那边跑一趟,而且有关系从中通融一下!”叶卫东也不敢怠慢的说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家人也慢慢知道了一些叶卫东的工作情况,具体到详情是不可能,可也起码知道国家对他的重视。
况且这么多年来,他出外执行任务,还从来没出过一次意外,家里人的担心在逐渐淡化。
但叶母回去之后,赵帼英展开了对他的逼问。
叶卫东不得不把海外布局的事情,略微的透露了一点。
好在赵帼英本就是个男孩子性格,少许的埋怨之后,就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了:
“你是说等以后有机会,我和孩子们也能出去走一走?”
“当然了,我背着你们挣这么多钱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们!”叶卫东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而且每一次回来你心里最明白了,我在外面了没有乱搞!”
“那是,每回交公粮,你的粮仓情况我还是能察觉到的!”赵帼英禁不住洋洋得意了起来。
看到了媳妇似乎有了些意动,叶卫东吓得赶紧直言相告,“英子,你有可能又怀上了!”
赵帼英倒没有他想象中的过度反应,大概是这年月的女性思想还是相对传统有关:“真的?我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应该是时间还短,反正最近半个月我还不会出差,等有了反应咱们就去医院看看!”
他尽管有极高的中医造诣,但也一直奉行着医不自治的中医传统。
自己和家人治病,他向来是首先考虑的去医院,在家也就是把把脉而已。
接下来两口子就在为可能来到的第五个孩子,在展开热烈讨论了,尽管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但在后代的问题上永远充满了热情。
时间一晃又是三天过去,这一天也是吕刚抵达港岛的日子。
电话里,叶卫东知道了部分那边的现状。
吕刚是偷渡过去的,既然要假扮偷渡客,就得把事情做到位,经得起那边的调查。
港岛的阿瑟贪是极贪,但业务能力也绝非一无是处,侦查能力一定也有其独到之处,这一点叶卫东不敢马虎。
吕刚抵达后的当天,就通过那个地址得到了一定的活动资金。
走这个流程自然是有他的考虑,顺便把陈家、娄家的代入感拉进来。
然后第一时间吕刚去了娄公馆,找到了娄半城表明了来意,但并没有把跟陈家的暗中联系说出来。
接下来,他就会以娄家的打手身份,开始在港岛那边搞风搞雨。
至于娄家其实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他也属于初来乍到,刚刚登陆时的头两年,也没少遭到各个方面的打压。
好在有陈家这个大靠山,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暂时站稳了脚跟。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是陈家有人出面搞破坏了,陈、娄的同盟关系就得暂时出现嫌隙。
这个时候,娄半城就要适时站出来表达强硬态度了,不然以后会很难继续立稳脚跟。
哪怕要冒的风险也是极高,但跟未来的发展相比,这一阵痛阶段是无论如何也要经历的。
成则就能脱离陈家符号另起牌面,败则还有东南亚市场借来缓冲。
更为关键的是,娄半城知道吕刚的出现是奉了叶卫东之命,对他来说这才是最关键之处。
至少目前为止,在港岛这块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此人身上那么多的神奇能力。
同时,相比自己,他跟陈家走得更近。
在这个大前提下,他都派了人来港岛处理这些事情,就说明这个人已经取得了陈家另一部分人的默许,或者干脆就是陈家人请来帮着清理门户的。
明知这些内情,哪怕有更多的风险,娄半城也只可能是积极的配合,而不是置身事外,毕竟娄家的生意遭到了大笔的损失。
他能从一个跑堂的伙计成为四九城首富,又历经常年战祸纷乱而始终屹立不倒,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得首先有一代枭雄的胆气跟智慧,明哲保身的那一套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可不好使。
故而,吕刚的找过来,不仅没有让他心生忌讳,反而激起了他内心里的那股子戾气。
身逢乱世适者生存的道理,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明白,所以这个人从根子上就不是安于守固的性格,骨头逢里都流淌着出夷入险的不肯安份基因。
至于吕刚的能力,自是强到了离谱,哪怕目前只具有叶卫东这具原身的七成功力,对港岛的那些土包子而言,也会是一个猛龙过江的碾压式优势。
况且他拥有瞬间消显的能力,面对着成建制的军队都能进退自如,更何况面对着的是港岛的黑帮份子。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前三天,第一天就灭了当地一个叫做丧坤的大混混头子,并把他手下的二十多人当场割了脖子。
第401章 杀戮继续,潜在的原因目的
只因这个小帮派是之前那三批货丢失的罪魁祸首,正是他们的冲锋陷阵,才让船上的货物没有了看守,继而丢失。
尽管岛上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背后是当地着名的大帮派福义兴。
吕刚选择首先拿丧坤开刀,主要是为了震慑和激怒,好让背后的那些地下势力自己跳出来。
所以,他选择的杀戮方式也堪称冷血,一枪没放,全都是刀片割喉。
第二天,就在吕刚伪装出来的中年冷血杀手的画像,在全城张贴的时候,福义兴麾下的另一批人马,在自己的堂口里被砍了脑袋。
上下又是二十多人丢了性命,没有一个活口在他杀进去的那十分钟内逃脱。
这一下,引起了当地警察局的震怒,九龙半岛的深水埗区开始进入了全面戒严状态。
可第三天,吕刚又杀到了同属九龙的油尖旺区,将福义兴另一个堂口的牌匾挑落,里面三十七人当场命丧黄泉。
这种一个活口也不留的凶残报复方式,立马在整个港岛掀起了轩然大波。
与此同时,娄氏贸易公司开始被警方频频光顾,等到了下班时候,地下组织也陆续来人上门各种的威胁恐吓。
原因就在于,这三个凶杀现场都留了同样一句话: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围绕着这句话,就能很容易的把这三伙人近期干了些什么查出来,以娄家的娄氏贸易公司为首的丢的三批货就现出了水面。
可娄半城甚至不用自己出面,只让自己的律师接受了警方的上门调查。
给出的理由也没有遮遮掩掩,就是这三批货的海外供货方派来的杀手,因为这些货的货款都没有完全结清。
他对此也无能为力,甚至还积极提供出来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和电话录音,均出自东南亚的一家华人开办的跨国贸易商行。
这家商行自然是第三分身赵文轩的手笔,他只要化身为另一个身份,开一个账户,注册一家公司就是了。
那时候的信息网络、法律流程还没有后世那么先进全面,在这方面造假基本上没有难度。
于是,电话那头接电话的人就更直白的给调查人员说了:
“货是在你们那边丢的,港岛的合作商家也报了警,律师也代表商家进入了诉讼程序,可你们港岛的警方不作为,那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
电话里甚至还说了,雇请的就是港岛北边来的偷渡客,而且还只是第一批,这些货以及相关补偿拿不回来,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职业杀手赴港。
港岛的警方可是洋人鬼佬的天下,仅仅是为了大不了颠国家的面子,也绝不会屈服于某个商家的威言恐吓。
因而,派出所谓的国际刑警跑去东南亚抓捕涉案人员之外,还对娄氏贸易公司开出了惩戒令。
但他们也只敢展开实施部分区域的封锁,而不能给整个娄氏贸易公司大门贴上封条,毕竟严格说来人家也是受害者,杀手又不是他们请过来的。
而娄半城的态度也很明确,公司里的生意受影响他认了,因为即使没有警方的所谓制裁,他们公司的生意信誉也丢失了大部分,暂时做不了生意。
只是部分限制是要有一个限度的,终归整个杀戮事件跟他们的生意有关联,但可错不在他。
再加上他主动召集了当地媒体上门采访,厘清了里面的错综关系,让一切原始由来出现在了报纸版面上,警方也确实不敢实施全面的封禁。
港岛可是号称全球最大的转口贸易中心和国际航运中心,大不了颠树立起来的最大自由贸易港,未来可期的世界第一港口。
这些惨案的发生,又跟海上贸易紧密相关,港大政府再是想捂盖子也捂不了。
他们也不敢公开向犯罪分子妥协,就因三起惨案接连发生,已经引起了全社会的严重关注和纷纷谴责。
况且大不了颠政府不仅在港岛,在全世界也强势惯了,怎么可能会因此损失了政府的脸面。
但叶卫东就是要利用对方的这股傲慢的执拗劲儿,不然怎么有理由在他们的地盘上搞事情。
而且他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杀洋人,这么血腥的开端,也是为了将来的震慑。
可不要以为那些被杀的人有多冤屈,一个个的都是两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那些当地的黑帮成员可不止是好勇斗狠,很多都是内地偷渡来的,来前哪一个不是旧社会过来的人,能在街面上混的,都是杀个人眼都不眨的狠人。
甚至还有大量参加过抗战的老兵,火拼巷战、命悬一线对这种人来说都是小来戏,能够在最凶险的江湖火拼中保持冷静并总能化险为夷的,又有哪一个不是一次次的激烈交战中锤炼出来的。
而此时的港岛社会正处于动荡中,各类帮派纷纷崛起,暴力和权力争斗充斥着街头巷尾。
没有显赫的背景来历,只有在战争中打拼出来的战斗经验和胆识,对战场的把控能力,才能在无数的危险与挑战中保全自己。
因而仅就目前而言,那些被称作大圈仔的偷渡客,才是这片江湖真正的狠角色,
所以,叶卫东让吕刚刻意暴露出偷渡客身份,同样是在为接下来更残酷的腥风血雨提前布局,为逐渐展现出来的战术素养,找个无人可辩驳的来处。
进而威慑那些本地佬,想和经历过战争的老兵一较高低,你有那个能力吗?
当时警察跟黑帮的关系,只能用“黑帮就是警察,警察就是黑帮”来形容。
警队中不少警察都有黑帮背景,那时港岛没有卧底,黑帮老大跟警察相熟,最后都会成为生意伙伴,联手想办法赚钱。
即使不主动跟黑帮交好,也会有月有人定期送钱给警察花,你不能不要,不能当清官,因为整个警察部,整个消防局,整个海关都在贪污。
你不收?你想当清官?那不可能的,因为马上你就没得做了,粤语里管这个叫炒鱿鱼。
这个阶段,可谓是战火林立,一片混乱,各地黑帮如雨后春生,互相火拼抢地盘,没有统一的规矩,就好比华国乱世,群雄争霸,怎一个乱子了得。
第402章 叶卫东的真实用意用心良苦
50年代末,港大政府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乎一场轰轰烈烈的遣黑运动开始了。
许多黑帮大佬被遣送出港岛,列为不受欢迎人物,这些大佬无奈只得避走港岛,转战湾岛和欧美,继续去祸害他地。
但就是这些被遣送走的人,反而会更加喜好排回职业杀手,来给港大政府添乱,好一报当年之仇。
再加上他们有目的、且无所不用其极的清洗行为,自进入了60年代之后,港岛的群雄争霸就逐渐演变成了当下的枭雄林立的年代。
黑帮四大家族并起(和记,潮帮,新义安,14K)的同时,也警界四大探长(吕乐,蓝江,韩森,颜雄),再加上一个警界终极boSS陈志超。
这期间港岛制度不完善,黑白勾结,不过好的是,有了统一的组织规定,社会较为稳定,不再是50年代的火并不断了。
可由于黑白勾结,有罪案发生,白道要人,往往黑帮也会协助找出的,这就形成了一种世界各地几乎没有的兵与贼的微妙关系。
在这种大背景下,警界里出现了一套非常完美庞大的行贿网络,而洋人以及他们所谓的华人总探长,就是这个黑金帝国的幕后操纵人。
黑帮四大家族全部看幕后人的脸色办事,有案件自己根本不用亲自抓人,有案件要破,就开口同黑帮老大要人。
于是吕乐就在此期间脱颖而出,后被称为“5亿探长”,这个在当年可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据,要知道那时的港岛物价几十万元便可以买一栋豪楼。
而就是以吕乐为首的这帮人,带领着更多人成为了洋人最忠实的走狗。
为了牟取更多私利,他们不惜挟洋自重、挟青年自重、挟港岛的繁荣稳定自重,使出种种卑劣手段祸港乱港。
甚至利用光头党余孽对港岛、内地进行渗透破坏的活动,这些都是对底线的触碰,都是内地绝不能允许的。
叶卫东来这里不择手段的捣乱,就是想着狠狠遏制一下这股歪风邪气,彻底地打击一下洋鬼子在这片国家固有土地上的肆意妄为。
同时通过这些警告一下港岛世人,挟洋自重或能猖狂一时,却难逃一败涂地的结局,等待他们的,将不止是将来历史和正义的庄严审判,还有卖国求荣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当然港岛也不是没有好人,至少商业上的四大家族何家、周家、利家、李家,即使没有直接参与,在对港岛的经济发展和繁荣做出了重要贡献的同时,也算是间接地支持了内地的经济和社会发展。
其中的这个李家,可不是后来用最粗暴的手段吃光内地时代红利的李家,而是港岛历史上的百年望族,影响持续四代近百年的李家。
陈奉章所在的陈家,只能算是当时二流的大家族,大部分生意还得依附在这四大家族中的某一家。
甭说跟四大家族相比,就是在陈家的眼里,娄半城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小业主。
不过由于娄家有跟内地联系的渠道,以后的发展还是会被很多人看好,毕竟他是内地成长起来的港岛新资本,时局万一有变化的首先回归资本势力。
内地的穷困潦倒也只是暂时的,主要是那块市场太大了,拥有恐怖的发展前景。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娄家初来乍到,也只是受到了来自陈家这样的二流势力的打压,并且还不是陈家的本意,而是出自于他们家族里的叛逆小辈人物。
更大的势力对于他只有可能是观望,或者说人家根本没有打压的兴趣和利益攸关。
叶卫东此行的目的之一,也有帮着娄家树立名声的考虑,当然他最终要帮的是陈家,只是他将要采用的方式不好摆到台面上来而已。
但很可笑的是,他的有意扶持之前,首先要做的却是帮陈家清理门户。
叶卫东心里有数,陈奉章两口子能为这事找到四九城去,背后一定是有陈家现任家主的暗中授意,毕竟叶卫东在某些层面恶名在外,既然来了港岛就绝不会安分守己。
这就牵扯到人家陈家内部的豪门恩怨了,它往往与家族企业、继承权、财产分配、情感纠葛等问题联系在一起。
以叶卫东个人的猜测,或许那位陈家家主是有意培养二房的长子,也就是陈奉章的亲大哥。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一次有陈家的大房大堂哥站出来搞事了,大概率也是因为争权的原因,连陈奉章他爷爷的话都不听,被逐出了家门。
至于另一个亲二哥,也属于他们家的二房后代,肯配合一房家的大堂哥破坏这单生意,显然最大的可能也是因为要跟亲大哥争宠,而不惜对亲弟弟出手。
叶卫东接到吕刚的电话汇报后,就没有再关心,转头就投入了新生产任务的组建当中。
万事开头难,对于他这个重生者也是一样,只有生产线最终成立完善了,他才会有时间偷懒摸鱼。
眼下的摩托车新技术在他手里掌握着,之前有因为这些技术不被人强取豪夺,他跟某些高层的人彻底了撕破了脸。
在这个关键时候,他可不敢掉以轻心,由于更上面的意见参与,对方现在虽然不敢明着来搞破坏,在细节上制造些小障碍还是极有可能的。
好在眼下一切准备就绪,开工在即的前提下,那些宵小们的小心思已经起不了太大作用了。
终于在吕刚赶去港岛半个多月后,也就是阳历年的前一天,新车间里的机器终于顺利的开动起来。
为争一口气,红星轧钢厂上下都撇了一口气,而且第一批产品就是升级版的长江750,当然现在它被叫做红星750三轮军用摩托车。
并且第一批产品已经被列为新华国部队常规装备,同时仅这一款型号就能持续生产十年以上,毕竟国内的需求量实在太大了。
而之前的长江750只是单纯的仿制品,红星750则是逆向研发出来的更新一代产品,如何在二者间做出选择,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第403章 孩子们的冰上节日,启程港岛
因而,不用等到过年,红星厂出产的车就会广泛应用于部队、公安、工商等系统工作用车,开始驰骋在祖国的大江南北。
当然了,红星厂目前也就是在这一个单列的项目上,跑赢了竞争对手。
人家长江750的生产厂家,可是拥有国家级企业技术中心的国家重点保军单位之一,还是航空工业外贸出口的主要基地。
他们的技术能力非常强大,拥有一支力量雄厚的科技队伍,包括飞机设计研究所、工艺研究所、科技信息翻译中心等科研机构在内的国家级企业技术中心。
叶卫东的武卫办尽管也算是国家级的企业技术中心,但毕竟只是初建,背后的依靠也只是一家半军工半民营的上游冶金企业。
所以以后想凭借这一单生意跟人家一争长短根本就不现实,眼下双方闹僵也只是对方某个管理层想当然的固有思维在作祟。
实际上,人家往后大概率不会继续纠结此事,或许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值当的。
元旦放假一天,此时的学校还没有停课,大街上满是放了假成群结队出去游玩的学生们。
叶卫东难得在这一天带着一家老小去了什刹海,别看距离近,他们家的四个小朋友平时只是路过过。
大冬天的这里也有好玩的,那就是结冰的湖面上溜冰。
为此他昨晚回来,就搁家做了好几种冰上用具,由于物资匮乏,那个时候的溜冰装备并不普及。
条件好的人会买冰鞋,条件差一些的人会租鞋或者自制冰鞋,有些孩子甚至只能穿上爸妈缝制的布鞋溜冰。
而叶卫东手里有小鬼子的溜冰鞋,连护具装备都是一整套的。
除此之外,他还做了自制小冰爬犁,四九城管这叫冰床,其实就是用木板拼成一块长宽不等的床面,下面用木板做支架。
在木板支架的下面钉上铁条,就像冰鞋下面的冰刀一样,起到减小摩擦力的作用。
再在木床上面装上椅子,铺上毛毯舒适又保暖。
大的冰床,可坐三四个人,当时的室外冰场,如什刹海、北海公园、中山公园以及护城河、筒子河等,现场就有的租。
为方便自家孩子玩得开心,叶卫东自己动手做了好几个不同大小的冰床,还有配套的木棍子,都是根据孩子们的臂长特制的。
当天晚上叶瑶、叶建安就闹腾着去街上试滑,木棍子戳在大街的冰面上,向后用力一顶,冰床就向前飞快滑动起来。
这有点儿像水中撑篙行船一样,两手拿的两根棍子还可以控制滑行的方向和速度。
当晚尽管天气极冷,坐在冰床上朔风呼呼吹着脸颊,两个孩子也不觉得受不了,开心的大喊大叫。
后来三岁的叶国安也上去试了试,居然能像哥哥姐姐一样滑的有模有样。
叶平安还小,才一岁多,就只有干看着的份儿,一旁急得脸红脖子粗的,后来被赵帼英抱着在大冰床上溜了一圈,才算是破涕为笑。
后面撑篙行船的一开始还是叶卫东,可惜他的个头实在太高,老弯着个腰不仅动作不便,看上去还滑稽可笑。
后来换成了还不到一米五的冯六,却是出奇的顺畅,惹得叶卫东老大不高兴。
毕竟没有哪一个当父亲的,不乐意亲自下场陪孩子们玩闹,看着冯六这么受孩子们的喜欢,他居然稍有了醋意。
第二天全家总动员,不仅大哥的几个孩子一个不落,连叶父叶母也乐呵呵跟着去了。
还有冯六一家四口,算上大成子一家,足有二十来号人,这还没算上明里暗里的安保人员。
中午本来就要到便宜房吃烤鸭,可孩子们都玩疯了,哪一个也不肯走,结果烤鸭留到了晚上,在湖面上待了整整一天。
叶卫东中途跑去了对岸,把几年前跟赵帼英观察好的几个藏宝地里的藏宝箱收了起来。
回到冰面上,偷偷给赵帼英展示了一下其中的一根大黄鱼,可把孩子妈给高兴的咧嘴直笑。
之前倒腾上来的那一箱,其中一部分就交给了她来处理。
只是被藏在了大院东厢房的炕底下,现在转移到了东跨院前院地窖里。
赵帼英不是真的贪恋这些黄金,她已经知道叶卫东在海外有资产,在乎的并不是金钱概念,而是这些湖底藏宝是她们两个一起找到的,纪念成分更多一些。
所以近几年光顾着生孩子了,湖里剩下的几箱她早忘了个干净。
叶卫东腾出一天来陪家人出来玩儿,也是由于明天单位里没啥事就要启程港岛,年根里才有可能回来。
今年除夕是1月20号,也就出去大半个月,时间倒不是很长。
但转过年来他又得假借去贝加尔湖,离开国内一些时间,这个离开步骤是不能省略的。
前两年,他每一年都会跑去老毛子那边一趟,不过并没有搞太大的事情,主要是淘换一些技术资料。
不过62年的那趟,他带回来一架那边刚刚生产出来的米-2直升机,目前已经在相关研究所秘密拆解了。
再结合他提供的技术数据,转过年来就有可能拥有了第一架国产直升机,当然了从外观上看,是看不出来多少原型机影子的。
吃过了烤鸭回了家,孩子们早早就睡了,疯玩了一天成年人也受不了。
叶卫东则搂着赵帼英说了很长时间的悄悄话,前两天去医院里检查过了,她果然又怀上了,还是个双胞胎。
小两口都想要一对女孩,家里的男孩太多了,成天吵得人脑仁疼。
第二天一大早,叶卫东就一个人上路了,还是开车首先赶到津门,而后搭乘那里的军机。
他的此行上面是知道的,前文书讲过,他同时还接下了来自某个隐蔽部门的秘密订单,所以有资格乘坐军机。
跑去津门也是惯常的操作,四九城不是没有军用机场,但并不适合像他这样的秘密任务的执行性质。
众所周知的特殊年代原因,军方高层里派系林立,尤其是空军,借道津门机场就会规避掉很多的麻烦事。
赶到羊城后已是当天的晚上,照旧借住在师傅陈百甫的家里。
他自然不可能空着手去,而是带过去了大量的食材和生活物资,毕竟师傅的儿子陈凡祥,还掌管着他在羊城的物资仓库呢。
第404章 警方的张网以待,福义兴的身后人
眼下运往港岛的生活类物资,不仅一直没有中断,还另外开通了东南亚的市场。
毕竟叶卫东的空间里,农产品和牲畜实在是有点多,必须扩展市场,加大物资的市场投放量。
尤其是粮食这块,空间里除了牧场和仓库,都处在十倍时间流速里。
田里的庄稼和畜牧区里的猪牛羊,十天半个月就得收割一茬,不然仓库可装不下这些农副产品。
四年多来他一直没等来系统升级,甚至隐形任务也很少开启,叶卫东猜测,很大可能是空间里的各项发展还没有满足升级条件。
隐形任务的鲜少出现,也有可能是由于系统不升级,实在是没什么新鲜玩意儿可用来奖励了。
他估摸着系统再次升级,很大可能会出现系统商店,但也只是猜测而已,没有任何的依据。
又一天的上午,他通过罗湖口岸附近的河面,悄悄出现在了港岛的地界。
对岸的鹏城河边,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不只是吕刚,还有十天前从东南亚过来的赵文轩,以及几年前就来到这里的叶向南。
之前吕刚的频频出手,已经不再是仅限于九龙,而是开始涉足新界的福义兴那些堂口。
但仅凭他一个人实在是进展太慢,也为了应和那家所谓的东南亚某海外贸易商行夸下的海口,赵文轩以第二批杀手的身份登陆港岛,配合吕刚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黑帮屠杀。
他们一个在新界,一个重返九龙,这段时间可是把福义兴折腾得不轻。
可警方依旧不肯答应海外贸易商行的赔偿要求,黑道方面,福义兴更是联合了其他几大帮派,对外颁布了江湖追杀令的同时,还不忘了时不常的去骚扰娄氏公司。
他们之所以只是骚扰还不是灭掉,还是因为娄氏商贸公司的里里外外都有警方在看护着。
这么大的恶性案件一起连着一起,报纸上都在追踪报道,警方当然会害怕娄氏真的出了事故。
叶卫东这一次过来,就相当于第三批杀手的正式登陆,这一回也绝不再会是之前的冷兵器作案,而是要动用热武器甚至重武器的大开杀戒。
并且,他前来的主要目标就是警方里的洋人鬼佬,一场酝酿着专门针对鬼差佬的系列行动,就要正式上演!
他们的几个藏身处,都是第一分身叶向南给安排的,但无论三个人接下来闹得动静多大,他都不会以真面目现身。
不过在元朗的临时住所,他出现了,并参与了战前布置:
“总之大概局势就是这样,由于警察未能控制事态,驻港大军派出3个步兵营,目前正在九龙及荃湾张网以待,因为老三前天公开喊话了,要在这两个地区的十四K堂口行动!”
他们内部都是以排序互称,老大、老二、老三分别指的是叶向南、吕刚、赵文轩。
“老三,你确定十四K参与了福义兴之前的行动策划?”叶卫东望向了赵文轩。
赵文轩点头称是:
“属下的调查结果,就是这样的!福义兴的整体规模大不如五十年代,即使没有我们的出现,他们的日渐凋零也指日可待!所以早就被14K盯上了,被吞并也是早晚的事!”
14K本来就是由光头党溃兵为主要构成,首任大佬葛肇煌就出身军统,早在1949年4月下旬,就在羊城西关宝华路14号开堂立舵。
14号之外,k则是光头党党英文(kuo min tang)的第一个字母,两者结合的14K冠名就是由此而来。
1949年10月,光头党全面溃败,葛肇煌偷渡至港岛,为掩人耳目,以14号为名,成为14K首任领导人。
虽然他四年后就因脑充血死在了59岁这个岁数上,可14K上下大都为光头党溃兵已是不争的事实。
葛肇煌病逝后,其儿子葛志雄从小吃喝玩乐享尽富贵,在一众社团骨干的一再坚持下,被迫坐上龙头之位。
此时的14K核心骨干多为光头党军残部,大都是精兵悍将,帮会群龙无首,核心人员们都是能人,谁也不服谁,一时间犹如一盘散沙。
眼看着帮会即将分裂,港英当局又枕戈待旦,父亲一生的心血将毁于一旦,葛志雄才“被迫”暴露出其一代枭雄的本质。
他一边为社团寻找赚钱的路子,默默地带领大家发财,一边在其他社团相互火拼时,他暗中蚕食地盘,不动声色地将社团做大。
彼时的港岛如避难所般,许多岭南地区的人为了避免战乱都往这边跑,到了港岛之后又开始抱团。
许多粤东地区的人聚集在石硖尾讨生活,这部分人数众多,也算是一股强大的势力,且这些人十分团结,外人称之为“粤东帮”。
因14K的地盘与石硖尾相邻,双方难免有摩擦,情况愈演愈烈。
14K大佬约谈粤东帮大哥,双方没谈拢,反而变成了约架。
在1953年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双方人马聚集在石硖尾,粤东帮内部团结来了不下400人,而14K名头虽大,可地盘分散,附近赶到的仅200来号人。
粤东帮人数明显占优势,当时的14K与现在的不同,当时14K核心成员多是光头党军的残兵,帮内猛人众多。
虽然粤东帮这方来的都是威猛壮汉,14K这方却是军队,打粤东帮来起来犹如大炮打蚊子,这一战让14K占据石硖尾,也名声大噪,许多无知青年为之向往,纷纷入会。
当规模发展到数万人的时候,以葛志雄为首的几位14K核心成员却被驱逐出境,跑到了澳门。
后期澳门的14K壮大,也与他们息息相关,如耳熟能详的14K大佬“崩牙驹”,甚至后来一度被称为“澳葡末期”的教父,就是当时的几位14K核心成员之一。
可留在湾岛的14K三十六字队开始各自为政,虽然对外都称14K,但遇到利益问题,双方也是生死搏斗。
福义兴针对叶卫东的生意敢于下手,就是14K大佬洪汉全的幕后主使,赵文轩正是在剿杀福义兴的某位大佬的时候,审问出来的这个信息。
实际上,福义兴在吕刚和赵文轩的联手打击下,已经一败涂地,不仅几乎所有的堂口被清缴一空,连他们已经退位的几位资深大佬都被吓到逃离了湾岛。
第405章 没有地位的华人,战前布置
但这个时候,警方的鬼佬差也被彻底激怒,正不惜派出正规军参与到围剿他们两人的局势里来。
叶卫东来到港岛就是在这个关键节点上,因为吕刚和赵文轩已经向外界公开了下一步的行动,就是今天晚上位于九龙及荃湾的福义兴最后两个堂口。
今晚一战,也就意味着曾经强盛一时的福义兴的正式落幕,不仅港岛上下密切关注,据说连海外媒体都在纷纷涌来,以便即时报道。
在这个节骨眼上,港英政府终于沉不住气了!
由一位警务处鬼佬副处长亨利亲自出面,率总署行动处武装警察部队,配合驻港大军执行今晚的所谓清剿行动。
实际上港岛警队内的高层一直都是大不了颠国籍的外派人员,直至1997年前的十多年,为准备主权回归,大批外籍警官从警队内退休,空缺才多由本地华人升任。
所以目前的港岛警方,高级督察以上的官员就没有华人,也是从进入了八十年代后,才陆续有华人面孔出现在督察以上的职位上。
比如此时正声名显赫的五亿探长吕乐,也只是一个甲级高级警长,也就是总华探长,负责管理管区所有的华人探长。
不过总华探长职级并不高,还要归督察管,地位仅相当于见习督察,但权力很大,可以控制整个管区内的黄赌毒。
当时港岛警队将港岛分为三个总区,即为本岛、九龙和新界,吕乐最早是本岛的总华探长,另外两位是蓝刚和颜雄。
督察这个职务并不高,上面还有高级督察,总督察,警司,高级警司,总警司,警务处助理处长,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副处长,还有港岛的警队最高长官处长。
由此可见,当时的华人地位真的很低下,自见习督察以及以上者均为洋人,就没有一个华人面孔。
可见殖民统治下的本地人没人权、没地位,可不只是一句空话!
这也是叶卫东此行想要打破的,当然他也不可能给这里的人制度造成多大的影响,但却能借此激发起本地人越来越强烈的民族自尊心。
这一点相当重要,或许外表看不出几分实质性的变化,却可以潜移默化的影响到本地人后代儿孙的民族归属感。
等几十年后,在没那么多所谓激进势力的各种危言耸听的言论,制造社会恐慌的局面会大大缓解,港岛延续殖民影响的作用也会被大大削弱。
此时的叶卫东,正一脸的凝重:
“既然14K要不知死活的掺和进来,那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就重点针对这个帮派!但在此之前,杀鬼佬的行动要具体实施了!”
“这样,老大,你仍然作壁上观,非必要不准出手!老二、老三,你们今晚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分别对九龙和荃湾的两个福义兴仅剩堂口斩草除根!”
“今晚或许这两个堂口会有大量的其他帮派的支援,所以从今天开始正式动用火器,重机枪、手榴弹开道,轻机枪点名,然后步枪补枪!”
“切记打了就跑,不图一次剿灭干净,留下几个完全可以再次返回来用冷兵器收割,今晚一战,势必让那个所谓的江湖追杀令的民间震慑力溃于一旦!”
“而我主要应对那三个驻港大军的步兵营,至于怎么打你们不用管,也不用任何人帮忙!三场战事结束,我们在老大提供的九龙住所汇合,马上集中火力打击步兵营所属的军营!”
“老三,今晚的三个步兵营来自哪个军营?是海上小岛还是港岛本土?”
赵文轩赶紧解释:
“来自昂船洲军营,为海上的维多利亚港岛屿之一,位于九龙半岛的西面,属深水埗区。具体入口在货柜码头南路八号回旋处左转第一路口!”
“那里的主要设施呢?”
“岛上建设了一个庞大的军械库,当中包括11个地下军火库,以存放供大不了颠军及商业开采矿产用的炸药。但从去年起,那里被用来当作士兵休养生息的地方,并在南岸的海陆空军卫生福利机构商店、餐馆、游泳池周边建了很多欧洲式的平房。使用基地的英军部队是港岛军事服务团,其总部一直位于昂船洲。”
“看来他们还是没敢第一时间动真格的,只敢派了些不属于作战部队的后勤警卫部队。”
“就是这样的,说他们是乌合之众或许有点过了,但战斗力跟其他军营没法比也是事实!”
“呵呵呵,既然他们想作秀,那咱们就要积极的配合他们!今晚就端了昂船洲,那里有那么多的火药,刚好用来将它们夷为平地!”
三个分身尽管血肉骨骼都属于人类,但他们的独立思维意识只听命于主人叶卫东,所以也绝不会对他提出来的问题产生疑虑,唯一的任务就是无条件的执行。
至于他们的能力,除了拥有叶卫东的七成实力,还可以跟他一起同享其他技能,当然使用效果也只有七成。
这里面就包括了对于体内空间的使用,所以叶卫东空间里的武器库,他们也能随意支取。
可改变体型容貌的青铜面具,目前已经升级,不再需要一直戴在了脸上,也能随意的任他们使用。
叶向南瞅空说了一下叶卫东之前对他的安排:
“主人,你让我制作的那些炸弹和粘弹,都放在武器库里了。还有这几年时间我培养的那支行动队,目前已有三十多人,随时可以召集起来让他们执行任务!”
叶卫东点点头:“暂时还不需要,他们的执行力和忠诚度没有问题吧?”
“没有,一切按照主人的要求,那些人都是孤儿出身,以东南亚人为主,都有过从军经历,服用了强身健体银卡后,不仅个人能力大大提升,忠诚度也足可信任,可执行一些单独的行动!”
“先让他们加强训练吧,暂时还没到用到他们的时候,包括你在内,眼下的当务之需时猥琐发育,借机潜伏!”
叶卫东几年前就让叶向南在做这件事,再以这些人为主要班底,组建出可跟目前的四大帮派相抗衡的新的帮派。
第406章 亨利被秒杀,枪枪爆头
“好的主人!另外,外面的三部车就是给你们准备的,都是这里牌照,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意识到它们的丢失,目前可以正大光明的开车上路!”叶向南垂手答应着。
“那好,咱们分开行动吧!老二,老三,你们先行赶去自己的目标区域,不要轻易动用隐身术和瞬移,混进去为最好!行动时间也自行掌握,如遇意外情况,可暂时规避,伺机杀回!总之,今晚我就要让那两个堂口彻底的消失!”
二十分钟后,根据叶向南提供的信息,叶卫东已经出现在了当晚三个步兵营的临时集结区。
他们不会第一时间前往,而是在两地之间的中间位置,煞有介事的召开了一个动员会,还邀请了部分当地和海外媒体的现场采访。
所以之前也说过他们今晚的主要任务是作秀,而并非真正的出兵镇压。
再一个,这些人也事先跟港方警队商量好了的,让帮派之间的内斗先斗一会儿,然后才会是他们如元戎启行一般隆重出场,主打的一个神兵天降的震慑效果。
三个步兵营,就有1500多人左右,这么大的阵容也不可能早早出场,不然吕刚、赵文轩二人如果畏战并没有出现,那他们的所有布置不就前功尽弃了。
这里地处一家大型商场的门外广场,1500多人的军人队伍,把整个小广场挤得密密麻麻。
令叶卫东颇感惊讶的是,今晚的行动,他们居然还安排了一些现场活动,比如徒手搏击、空手夺枪、夺刀及袭击岗哨等表演。
这么怪异的情况,让他满脸的问号,反应过来后,就在心里感叹,这哪是即将强势镇压,分明是当成了商场开业时候的开场秀了。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战前总动员,反倒像是一个军民之间的联欢,颇具嘉年华的意味,可在叶卫东的眼里满是讽刺。
并且同样数量众多的围观人群,还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不由得不令他感喟莫深,看来殖民统治下的华洋杂处,受到影响的不仅是文化,还有被培养起来的洋奴思想。
这些热烈响应的人,又与洋人的走狗有什么区别?
他们虽然是狗,又很像猫,折中、公允、调和、平正之状可掬,悠悠然摆出别个无不偏激、唯独自己得了“中庸之道”似的嘴脸来。
哪还有一丝一毫亡国奴的反抗精神状态,这么理直气壮的去卖乖讨好,他真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现场还设有多个摊档,小贩来回穿梭,售卖中式、英式、尼泊尔式及天竺式食品,还有人推销香烟和酒水,热闹喧哗如同过节。
由于现场人流密集,这些小商贩们大概早早就要申请摊位,绝不会错过这个宝贵的发财机会。
后来,那个叫做亨利的警队副处长,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讲了话,台底下各式的闪光灯一时间闪烁不停。
但就在这个时刻,叶卫东动手了!
躲在广场附近一个三楼平台的他,拿出了一支狙击步枪,“噗”的一声枪响,对面台上的亨利应声而倒,脑门中心部位,正有一股鲜血汩汩涌出。
这一下可了不得了,要知道亨利的副处长,可是港岛整个警务部队的二三把手,职务高了去了,更关键的是,他还是个洋人。
这在普通一个黄头发的鬼佬就能在大街上横行霸道的当今港岛,这么一个有权有势的洋大人被人当场枪杀,所造成的巨大轰动效应并不亚于一场战争的到来。
不止围观民众一下子乱了营,哭爹喊娘的四下里奔逃,连原本还阵容整齐的一千多军人,也瞬间变得杂乱无序。
有人掉头就跑,有人趴在了地上抱着脑袋,更多的人是在跟普通人一样乱窜着,寻找着可躲避的掩体。
就在这个当口,叶卫东的手里已经变成了那具拥有无限弹药量的巴祖卡火箭筒,第一发火箭弹就准确地在军人丛中爆炸而开。
为掩饰自己这边的火力点,他迅速改变了射击地点,换了地方又是一炮轰出。
接连换了好几个的地址,也连续发射出七八枚的火箭弹。
这么集中而强大的火力输出,把那一千来号军人炸得到处血肉横飞,一如人间炼狱。
这还没算完,下一刻,叶卫东的手里换成了二战霉军m1919A6式重机枪,子弹如大雨倾盆,一泄而不可收拾。
这玩意本来就不是打单个人的,而是对一个排以上的人员甚至是轻型车辆进行火力压制。
压制是啥意思呢?就是听到这声音,你就老实待在掩体后吧。
面对躯体被撕裂,头颅被爆的死亡,你很难不会恐惧。
连发的时候子弹铺天盖地,强大的后坐力把枪口震得摇晃,可达成火力覆盖就是简单粗暴的人命收割机。
密集的子弹出现过的位置,都是残肢断臂满天飞,身子和头都是被炸开的,打中了就直接炸开拼不回来的那种。
一打一片的残暴火力输出,弹片啊啥的擦到了人就圆寂了。
一时间,腿被打断的;一身是血痛苦哀嚎的;混着泥土在地上抽搐的;肚子少了一半,肠子在肚子外挂着爬行的;整个头颅被轰掉仍走出几步远的......
人间极致的惨烈现场,也不过如此!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射,枪口焰强烈,子弹以极高的速度倾泻而出!
形成密集的火力网,所到之处片甲不留,尸横遍野,展现出战争状态下才会有的毁灭性的破坏力。
重机枪扫射的声音震耳欲聋,这种声音不仅仅是简单的枪声,而是密集的爆破声,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那些躲在广场周边建筑里的人群,此时也不再是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狂起。
更多人都被吓到大小便失禁,捂着脸抱着头,跟着外面的被袭击军人一起,躲在各种掩体的后面嚎啕惨呼,泪涕横流。
广场上有枪声开始反击了,叶卫东却在这一刻转移了阵地,重新把狙击枪架了起来,那是一支同样拥有无限弹药提供的大口径巴雷特。
一声声微弱却绝不清脆的枪声响过,就会有一名军人的头部绽起一蓬血花。
精准,隐蔽,致命!
枪枪爆头!
哪怕,敌人躲在一千五百米的掩体之后。
第407章 血红恐怖,转战海岛
叶卫东屏住呼吸,保持身体稳定的一下下扣动着扳机,每一发子弹划破空气的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
此时瞄准镜中的十字线,就是生死之间的精确标尺,狙击枪则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寂静中收割生命。
广场上到处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没有武器碰撞的声音,火花四溅的场面,地面震动的威慑感。
有的只是子弹如同鬼魅般穿梭于敌阵之中造成的血光迸现,每一击都精准无误,敌人连他的影子都难以捕捉。
紧张感和视觉冲击力才是这一片区域里的主色调,被黑暗里射出来的压制性攻击,刺激得没有肾上腺飙升,只有无尽的绝望熏染出来的血红恐惧。
广场上可是有1500多名军人,叶卫东也不可能杀到一个不留,但并不影响他在反击的枪声越来越微弱的时候,端着一把冲锋枪就杀进了广场。
此时就等于,暴露在不知躲在何处的记者们的镜头之下了。
所以他手里的冲锋枪不再是无限弹药版,而是最普通的战争热武器,在射光了几个弹夹之后,他把枪一丢,手握长刀,展开了近身的搏斗。
但他没有在一片开阔地上久留,而是边打边往前冲,斩落了二十多个人头后,就迅速遁入了广场东边的黑暗里消失不见。
今晚叶卫东的形象是一个身材并不算高大的年轻人,肤色偏黑,身形偏瘦,眼眶骨发达,眼窝很深,眉眼立体度很高的纯血东南亚人。
他这副装扮,是为了跟吕刚、赵文轩的华国人长相区别开来,也是为了突出一下那个并不存在的东南亚商人手里,拥有一支人种驳杂的杀手队伍。
而此时,另两人那边的杀戮也来到了尾声,碾压式的一边倒战局,相比广场这边还要轻松自如。
要知道他们今晚都动用了热武器,具体杀戮过程正是叶卫东之前交代的重机枪、手雷开路,轻机枪点射,步枪的补刀。
分处两区的福义兴仅剩两个堂口,也到了杀光抹净的最后时刻。
出了广场周边,叶卫东摇身一变就成为了一名当地人,西装革履的开着一辆轿车,直奔约定好的见面地点而去。
路上,他看到了正源源不断赶去广场支援的警察和军队,呼啸而过的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阵势,引得他开着车冷笑了一路。
叶向南提供的九龙住所,其实就在吕刚行动的地点不远处,所以等叶卫东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桌前吃东西。
叶卫东也没问具体行动过程,自己抓过来一个面包大口啃着。
没一会儿,赵文轩也出现在了这里,匆匆吃罢了饭,叶卫东这才开口说话:
“赶紧恢复一下体力,老大那边已经带人去观察地形了,在这里开过去的车子就不要了,从水里渡过去后,也不用分头行事,咱们见一个杀一个就好!”
他知道由于广场上的惨案,会把岛上绝大部分的军力吸引过去,那时候的岛上实际上只剩下度假的军人和那些防卫部队,人数已经剩不下多少。
关键是,那里还是一个海军基地,此时正在港岛驻守的军舰也就小猫三两只,只有几艘小型巡逻艇、炮艇和鱼雷艇。
不管地面上的动静再大,上面的人也绝不会下船来提供支援的。
而且,大部分的船员都在岸上享受生活呢,见一个杀一个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
驻港大军的规模一直都十分有限,直到80年代初,陆军也才只有23个来复枪连,基本都是轻步兵的配置,几乎没有坦克、装甲车,甚至重型火炮也没有。
海军力量同样捉襟见肘,只有几艘小型巡逻艇,而空军则依赖几架年久失修的维塞克斯直升机。
这些装备若要应对港岛的内部治安问题尚可,但面对外部的威胁,根本无力防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或者说,他们的大型防卫根本无法持续,本土增援因距离过远、后勤支援困难,完全不现实。
也正是这个原因,岛上才会有成建制的天竺兵团和尼泊尔旅,但他们只是雇佣军队,死多少也抵不过一个大不了颠籍士兵。
就像刚才叶卫东所杀的那些人,却是大量的黄头发的大籍人,绝少部分才是亚洲面孔。
天竺兵团和尼泊尔旅都是陆军,再说了他们也没有资格来海岛上享受,一直被当做主力军使用。
而所谓的廓尔喀雇佣兵,还号称是驻港大军的拳头部队,以纪律严明和英勇善战闻名于世,而且对雇主非常忠诚。
在大不了颠国人的调教下,这些来自山区的廓尔喀人,在超过了百年里,于此后发生的所有与大不了颠国有关的冲突中,都有廓尔喀兵参战的身影,其中就包括三年前的华竺边境之战。
所以,叶卫东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手刃在港岛上的廓尔喀雇佣兵。
他们不是号称戈戈里弯刀一经拔出就必须见血嘛,他的目的就是让这种号称世界最强的廓尔喀弯刀,像三年前那样再一次败于华国的三棱刺。
让这些半土着在港岛遭遇滑铁卢,就是对这种以奴性为天性的战争贩子们,一次最深刻的血的教训。
当晚凌晨一点,四个人就悄悄出现在了昂船洲岛,码头下的商船比比皆是,甚至还有港岛豪门贵公子开过来的私人游艇。
少数还亮着灯的舷窗里,还隐约可见里面的歌舞笙箫场面,不乏莺莺燕燕的影子偶尔一闪而过。
为什么是四个人上了岛?
没错,叶向南这一次也主动申请出战,但他只负责隐藏在暗处补刀,拾遗补漏,并不会堂而皇之的在岛上大开杀戒。
叶卫东选择了如此的高调行事,就是意在肆意践踏港岛上的大不了颠人的脸面,让他们从此成为国际上的一个笑话。
果然,遇到的第一个身穿军服的人,就是一枪命中眉心。
枪声在相对寂静很多的小岛上,显得格外的清脆刺耳。
于是乎,很快就有人从各自的军营里冲了出来,衣冠不整的端着枪,大声呵斥着询问每一位遇见的人。
第408章 夜袭岛上军营,海面阻击
这种行为在叶卫东的眼里,其实就是自我壮胆的假模假式,手里的轻机枪立时扣动,黑暗里枪管喷出的火舌显得格外的耀眼。
吕刚、赵文轩也均一挺轻机枪在手,三人分列三个不同的角度,让喷射出的曳光弹织成了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一阵突突之后,距离岸边最近的那个军营式建筑里,已经不再有一个活口。
甚至很多房间里,出现了很多具年轻女性的尸体。
这种无差别的单方面屠杀,跟傍晚时分的广场杀戮目的一样,就是在刻意突出海外杀手的凶戾残暴,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他们并没有理会岸边停靠的那些私人游艇,正在慌乱的一艘艘驶离港口。
这些人大都是港岛各大豪门的富家子,或者某些殖民政府的高官子嗣。
他们可以肆意屠杀这里的大不了颠洋人以及其附属,却不好对这类人下手。
此行的目的就是来克制洋人鬼佬威风的,本地人除了帮派中人,无论善恶还是少动为妙。
其实这个海岛上的驻军,主要是以天竺锡克教教徒把守,所以那些冲出军营的人里,很多都是头裹色彩鲜艳的布料头巾,而不是佩戴常见的钢盔。
且个个长发长须,手腕上佩戴着一种钢铁手镯,不需靠近,就仿佛能嗅到他们身上的浓烈咖喱味儿。
这类军人的口中叫嚷格外的狂嚣,却也倒下的最快。
因为就像头裹的布料与钢盔的不同,这些人基本并不具备任何的战术素养,只知咋咋呼呼的往前冲,而没有展现多少有用的战斗经验。
残酷的战场上可没有对信仰的肯定和对传统的尊重,枪火是唯一的交流语言。
于是乎,大批的头巾战士就是被镰刀割倒的稻草,一茬接着一茬的倒下。
后来干脆这些战场奇葩集体跪倒,高举手中枪就地求饶,但在叶卫东三人戏谑的笑声里,化作了破碎的肥料,借以滋养华国的这片固有土地。
一个多小时后,昂船洲岛上的五个兵营,就没有一个活口的灰飞烟灭。
诈死者,也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罪恶之眼下的探识,由远远跟着的叶向南给眉心上补了一枪。
最后的一小撮人,都躲到了岛上的那个硕大的军火库里,隔着大铁门叫嚣着叶卫东他们不敢朝这里开枪。
叶卫东三人互视一眼,呵呵了出了声,下一刻居然不约而同的扛上了火箭筒,几发火箭弹就把厚达二十公分的大铁门轰开了。
躲在里面的都是洋人面孔,一个个的身材高大,金发灌顶,可惜到了这个时候也是吓得尿了裤子,畏缩在沙包掩体后面瑟瑟发抖。
他们的嘴里在大吼“一群疯子”,但英文语境下的咒骂翻来覆去的就那两句,实在是没有一点新意。
下一刻,吕刚、赵文轩就瞬移到了他们身边,砰砰几声枪响,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三个人进入了军械库,大肆收取了一番后,就各自留下了几个定时炸弹撤了出来,才刚刚来到那些军舰停靠区,身后的军械库就被彻底引爆,引发了冲天巨响。
之后的殉爆也足足持续了很长时间,这个时候的叶卫东三人,却已经登上了一艘巡逻艇。
这些军舰之所以没有开走,要么是船员都在岸上,船上留下的只是几个勤杂工;要么是干脆一个人也没有,空落落的只剩下底舱的发动机还转着,灯光还亮着。
所以他们基本上就没费多少手脚,就把所有船上的人给丢到了海里,举着步枪瞄着磨砺枪法。
这是在故意的拖延,就是为着陆地上的援兵赶到。
此时的岛上也并非没有活人,毕竟驻港大军是一支远征军,家属子女可以随任。
因此昂船洲岛上的营区设置中,建设有大量的托儿所、幼儿园、小学、中学等教学设施,为英军解决一揽子的子女教育问题。
而家属子女的教育、医疗等费用,也是由驻港英军承担。
今晚这些教学设施里的学生和教师宿舍,他们都没有进去,甚至有几名军人逃入了里面,也没加理会。
等到对面的岸上终于有了动静,他们只保留了乘坐的这一艘,其他的船只均被炸弹引爆引起了火灾。
开着这唯一的一艘hdmL炮艇,这种船采用木质艇身,排水量不到100吨,长22米, 宽4.83米,艇上装备柴油主机两台,总功率544马力。
驾驶舱舱壁和舷窗可以嵌有装甲板,还是有一定防御能力。
同时它还是臭名昭着的,岛上驻军十年前有段时间,频频使用这种摩托化炮艇闯入珠江口挑衅,是我们登陆舰眼中的炮靶子。
后来随着内地制造出更多的大型舰船,他们这种自不量力的挑衅行为才成为了历史。
不过该艇的武备还是相当充分的,舰首设有一门带装甲防盾的40毫米博福斯机关炮,这种武器大不了颠军各舰多有使用,俗称乒乓炮。
其后部装备一门厄利空20毫米机关炮,驾驶台两侧则各布置有并联刘易斯式机枪两挺。
此外,在海上行动时还可以携带6枚反潜深水炸弹。
考虑到其可怜的吨位,这种武器配置可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但这些今晚就成了叶卫东他们的手中利器,由叶向南负责控制船只,吕刚使用那一门厄利空20毫米机关炮,赵文轩控制着舰首的博福斯机关炮。
叶卫东则把那把巴雷特架了起来,藏在火炮不断地开火轰向驶来的港岛水警巡逻船的火光里。
他在预备着对付从其他海军营地开来的军舰,反正目前的港岛驻军里,别说是巡洋舰了,连一艘吨位稍大点的驱逐舰都没有。
船上也不止他们四个人,驾驶室顶部指挥台桅杆还挂着一个大不了颠籍的少将指挥官,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海军少将,如今被吊着的裤裆下,还显现着明显地尿湿痕迹。
吕刚他们的开火,在轰掉前面的两条船后,后面的水警船就很明智地不再往前冲了。
他们是被吓到了,无论面对着的是什么,这几名暴徒是真的敢开枪
第409章 各方反应强烈,有人找来求情
其中的一条船上,有一个洋人鬼佬在开着电喇叭往这边喊话,旁边还站着一名翻译。
等那名翻译复述完刚才的喊话后,叶卫东这艘船上的扩音喇叭里,传出来英文的回复:
“这一切都是你们一手造成的,我们老板本分的生意,却被你们的黑帮给抢了!连续三批货,价值几千万,为什么明明知道作案人是谁,你们港岛警方迟迟不加理会,后来甚至威胁打压我们在这里的生意伙伴?”
那名洋人紧接着喊道:“你们这帮该死的家伙,今天所做的事已经不是报复,而是该死的战争!你们都是刽子手,万恶的战争发起者,我们皇家......”
语气仍旧傲慢猖狂。
“狗屁的皇家,你们就是一帮寄生虫,依靠吸附着殖民地的民脂民膏喂养出来的贪污腐败分子!这里不是你们大不了颠国人的土地,看看你们做过的事情吧,官匪勾结,强取豪夺,腐败的重灾区就是大权在握的警队,几乎无人不贪。但你们却拿不出卓有成效的反腐措施,甚至干脆就视若不见,听任腐败蔓延。”
“那是我们的内务问题!”
“好吧,你哪里来的这么张狂蛮横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们的事没人管是吧,那么,报复就从今天要升级了,以后我们就专杀港岛上的洋人!就由你开始吧!”
他的话音一落,巴雷特就喷出了火舌,一枪就把那个洋人的半边身体轰飞,鲜血溅了那个翻译的满身。
随后,趴落在甲板上的翻译也没有幸免,被吕刚搂出去的一梭子,跟着驾驶舱的玻璃一样变成了马蜂窝。
赵文轩也紧跟着扣动了扳机,那二人所乘坐的水警巡逻船,片刻之后就冒着烟慢慢往下沉。
这个时候,其他海军基地的救援来了,但还隔着1500米远,就开始被叶卫东的巴雷特挨个的点名。
那时候的船上机关炮,可没有它的射程远,眼看着回击的炮弹都落在了叶卫东乘坐的那艘船两百米开外。
当然他这边的机关炮也够不着一方,一时间也只有那支巴雷特在不断地开火。
但军舰上的钢筋铁骨,巴雷特的口径再大也不至于干翻它们,所以就只能奔着船上的船员去。
只是在开出了几十枪后,叶卫东就指挥着自己的船掉头逃离了。
港大驻军的军力虽然确实不咋地,可也有军机配置的,尽管只有5架战机,实力还是堪称薄弱。
可三架没有鱼雷挂架的角羚式鱼雷轰炸机,以及两架海象式水上侦察机,足以欺负欺负这样的木质摩托炮艇了。
好在现在海面上漆黑一片,跑出去没有多远,就能听见空中传来了巨大的引擎声,可叶卫东已经带人来到了岸边,收起了军舰,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转过天来,昨天的事不仅登上了所有报纸的头条,而且是清一色的抨击批判,无一例外的以战争贩子来称呼这批事件的发起者。
《新生报》:
有史以来最严重、最危险的恐怖袭击!昨晚七点开始,三名不法分子从三个不同的位置,向本地黑帮以及即将前往镇压的驻军部队展开了突袭!核心问题是,犯罪分子首次使用了热武器!
《公大报》:
巴祖卡火箭筒,m1式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911A1式柯尔特手枪,m1A1卡宾枪,汤普森m1冲锋枪,m1919机枪,m2重机枪,春田m1903A4栓动式狙击步枪!东南亚商人的报复升级,本港开埠以来遭遇全霉械武装分子的袭击,目前已造成数百人的死亡,上千人伤残!
《城报》:
史上最惨烈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在港岛,伤亡人数上千,已造成战争式的伤亡惨相!另有独家报道,今早凌晨深水埗区货柜码头海域,发生严重的军舰对峙场面,驻军船覆九艘,伤亡以及失踪人数高达二百余人;水警船覆两艘,伤亡六人!
《东方晚报》:
战争!战争!战争!昨晚港岛发生重大恐怖袭击事件,战场三处,伤亡人数恐超过千人,本埠驻军惨遭重创,截止到目前,已有368人死亡。另据未经核实之密报,今日凌晨昂船洲军营发生屠戮惨案,具体伤亡人数暂时不明!
《港岛快报》:
尖沙咀南洋中心广场发生重大枪击事件,神秘枪手疑似来自东南亚,被质疑与之前一系列的黑帮屠杀事件密切相关!关键词,首次使用了热武器,首次针对大不了颠驻军兵团,伤亡堪称一场中型战争!
《民报》:
大恐怖!战争之火弥漫港岛,神秘东南亚职业杀手天降,火箭弹横飞,重机枪无差别扫射,三个营抵不住一名职业尖兵!
除了这些本地报纸,还有来自英文语境区的几家国际知名报纸的报道。
《晨星报》:
东方发生惨烈恐怖事件,千人伤亡的港岛驻军,某帮派362名黑帮分子的当街被枪杀,这一切都是东南亚商人报复事件的延续!同时也是近期几个月来的最重大伤亡惨剧,这根本就是一场战争!强烈谴责,全球呼吁,找出犯罪分子处以凌迟!
《国际杂志》:
港岛昨夜惨绝人寰,军队、黑帮同遭血洗,1627人的当场死亡,843人的终身致残,全部来自一个陷入癫狂的东南亚商人的打击报复!大不了颠政府盛怒,声称正规军即日赶往平乱!
《霉利坚邮报》:
一场商业纠纷演变而来的战争式大屠杀,枪击现场惨不忍睹,港岛警方称已达战争损失!目前国际社会已经关注,近期港岛会成为全世界的焦点!
......
这些报纸都是叶向南的手下人从各处搜集来的,他同时还带来了本地黑帮的传话。
毕竟他名义上也是之前丢失的三批货的受害人之一,身份挂靠在了娄氏外贸公司的合作商名下。
但叶向南迄今为止一直掩饰的很好,知道的人并不多,更不了解他在相关贸易中起到的作用。
他有港岛的正式身份,资料里显示是海外华人的后裔,始终不显山露水,但并不意味着默默无名。
眼见娄氏公司和娄半城本人都处于警方的严密监视之下,黑帮的人找到他传话,也不是毫无来由。
第410章 安南人阮文高,来了一位伯爵
这是一封四大帮派的联名信,不仅口气客气得很,还表明了要提拔叶向南的态度,尽管表达得相当隐晦。
“你也真敢接这封信!就不怕警方找到你调查我们三个?”叶卫东皱着眉头问道。
叶向南态度拘谨的起身回答:
“其实这里的地下势力之间都是互有联系的,就像很多不同势力的帮派成员,平时之间都是邻居、同乡、同事或者同学,所以我如果不承认跟娄半城认识,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叶卫东点点头:
“倒也是,这里的地下势力确实是人际关系复杂!他们不是可以收买警方吗?花点钱,疏通关系,直接去找娄半城嘛!”
叶向南摇摇头:
“一夜之间的局势就变了,对方的人话里的意思,是不想再跟警方有直接接触了,这件事闹得太大,他们不想成为主人你的接下来目标!”
“就像信里说的那样,之前截我们货的事,只是福义兴的私下行为!”
“看来他们的心还是不诚,14K的事怎么没有提一句?”
“送信的人,有一些不便于写出来的话,大概意思就是目前的四大帮同心同德,不方便再起内斗,不然距离被全面取缔就不远了!所以,他们请求主人放过他们,哪怕是暂时的!”
“那你也帮我带句话过去,其他三大帮还是朋友,但14K是跑不了的,下一个报复对象就是他们!而且你这一次不用藏着掖着了,直接把我的意见送去和胜和,就说如有必要,我可以跟他们见上一面!”
“主人,怎么报你的名号?”
“安南人阮文高,曾在霉军服役多年,现在是星加坡籍,在南非从事雇佣兵业务!目前跟马来的林国荣是同盟关系,也是他在港岛业务的代理人!”
林国荣就是被捏造出来的那个东南亚商人的姓名,海外华人后裔,在中东有极深的根基。
叶卫东昨晚在广场上假冒的就是安南人的长相,这些都是他事先计划好了的。
“今天是不是去跟娄半城见上一面,估计这个老小子都吓尿了!”
“是啊,是应该跑一趟了!不过他把这个问题看开了的话,应该能猜到今后的境遇,毕竟他也是受害人之一!”
“要不要我和老三出面接洽?”
“不,我亲自过去,他现在只相信我一个人!”
“假冒洋人还是华人阿瑟?”
“鬼佬吧,那个地方估计一般人进不去了,仅仅是门外的记者就会挤得水泄不通!等会儿我去港岛警队总部找个合适的身份,然后由你来替代,这样我们在他们的警务处也算有人了!”
“属下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警务处副处长助理,分管行动部,主管水警总区!是一个鬼佬,叫做埃文森,年龄46岁,倒是跟主人的身高差不多!”
“咦,这个人我看行,他上面还有高级副处长助理和副处长,职务不高不低,又是水警的专管!”
“这是他的地址,这个埃文森被派来港岛还算老实,除了留在老家的老婆孩子,并没有其他女人,就是贪了一些,有一个秘密小金库!”
“哈哈哈,那个小金库以后就属于你和老二老三了,需要花费的就在那里取!”
这三具分身虽具有各自独立的灵魂,面对叶卫东却只知执行和建议,并没有表达异议的能力设置。
所以,对他们三个,叶卫东不用有丝毫的防备。
他也知道港岛地下势力为什么找向自己,因为他们实在是怕了。
因为叶卫东的到来,可不仅仅是过江龙那么简单,这个人做事没有规矩,不懂方针策略,更不知道挑衅一个主权国家的后果。
到来的当天,居然就敢当街屠杀鬼佬,正面硬杠军队,甚至半夜摸上人家营地去大开杀戒。
都是软怕横,横怕硬,硬怕不要命,他们曾是战场的见过血的兵王又能怎样,遇见叶卫东这种不遵守规则的亡命徒,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他们却不知道,叶卫东以几百、上千条人命来换取的是彻底被逼进墙角、没有回旋余地、不要任何面子和尊严的人的可怕。
人一旦被逼到那个地步就不再是人,而是杀戮的机器。
这种无视规则,不懂得畏惧,对死亡置若罔闻,只傲睨自若于个人意识的人,就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什么法律的羁绊,国际社会的谴责,战争的危险,一概充耳未闻,视若无物,于是这些所谓的各势力大佬是真的怕了。
其实,比他们还惧怕的人,现在更是慌得一批,连端咖啡的手都在颤抖个不停。
港岛警察部队总部里的某一层,满屋子里的鬼佬气氛压抑紧张。
眼下在座的不仅有警队的终极大佬在座,还有岛督谢礼庭,等一干政府高官。
但居中位置上却另有其人,那是一位今早刚刚从大不了颠赶过来的女王代表,一个头发油光水滑的英俊老生。
“事情就是这样的,伯爵大人!娄氏商贸公司也是受害人之一,祸根完全来自于他们家那三批海外货源的被抢,但具体的实施方福义兴最后的两个堂口,昨晚已经被杀人凶手彻底铲除!”
唯一站着汇报的,就是现任岛督谢礼庭,别看叫的是一个华人名,实际上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鬼佬。
除了被脚盆鸡侵占期,历任岛督都被封了爵士,但这只是大不了颠给为自己效力的人一种领地头衔,就是针对的岛督这种拥有领地但没有贵族身份的人。
而且这种所谓的爵士只是一个贵族身份的头衔而已,跟上面的真正勋爵有着天壤之别。
但今天女王代表来的却是一位伯爵,在大不了颠贵族五等勋爵制度里的排名第三,可见这一次他们表现出来的怎样的重视。
那位伯爵大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如今到了这种不可控的局面,你,你们,以及整个港岛政府还在试图混淆视听,浑水摸鱼,避重就轻,你们的这种态度是在犯罪懂了么?”
第411章 相互推诿,查不下去了
伯爵大人名字唤作萨默塞特,也不知从哪里学来了一嘴的成语,不过听上去的语法使用还不算太别扭。
可今天其他在座的人,没有人关注到这一点,而是浑身打着摆子,内心的忐忑几乎要变成惊吓了。
萨默塞特的口中犹自不停:
“谢爵士,你为什么不给我解释,昨晚那名悍匪头领给你们政府说的那几句话?他为什么说你们是一帮寄生虫,吸附民脂民膏的贪污腐败分子?海外货物被劫事件,不是一起,而是连续发生了三起,为什么明知作案者是哪一方,你们却始终置之不理?”
“还有你,苟布里,你身为现任警务处长,为什么在海外记者首次关注货物被劫案时,不站出来解释里面的原因?难道真像那个凶手头领所说的那样官匪勾结?”
“我需要解释,为什么货物被劫发生了两个多月,迟迟不见警方有一点动作,据我得到的信息,明知是那个什么福义兴就是作案人,却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们抓一兵一卒?”
“确实,昨晚的 惊天大案是那悍匪所为,可他们犯下的滔天罪恶,难道就没有你们的一点责任?他们如果是刽子手、杀人犯,你们就是帮凶,一个也跑不了!”
“临行前,女王大人嘱咐我了,如果半个月之内不能将这件事平息下来,你们都要被就地免职,相关责任最大的人,还有被押回大不了颠接受法庭的审判!”
这位伯爵大人气得连眉毛都立起来了,一丝不苟的发型也由于过度的甩头摇头,而变得有些草率,被厚厚发胶遮掩的秃头皮都露了出来。
在谢礼庭的威凛眼神下,苟布里两腿打着颤,扶着桌面站了起来解释。
“伯爵大人,物被劫的那段时间,我正在伦敦参加活动,半个月前才回来,那个时候那个东南亚商人的第一次报复已经发生了!鲍大廷,你是第一副处长,你来解释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把案犯捉拿归案!”
另一人站起来,“我那时生病住院,这些都是有协和医院真实就诊病例的!是皮特邵,是他一直驻守警务处,他也是行动处处长的第一直管人,只有他才有能力左右案件的侦破方向!”
还是谢礼庭的眼神逼迫,又有一人站了起来:
“这件事我有责任,但我只负责统筹,直管行动处具体业务的是处长冯德莱恩!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我就调查了,是他接受了台岛那边的贿赂,足足三十万美刀,我是有证人的!”
说话的人是警务处副处长皮特邵,他所指控的冯德莱恩是警务处高级助理,身上也挂着警务处副处长的头衔,但高级助理才是真正的职务。
他直管的就是行动处,是一切刑侦业务的总话事人,但他在其位不谋其政,把脏活累活都交给了冯德莱恩。
见有人被挖出来了,苟布里之前的颤栗感消失了很多,嗓门和语气也开始变得大声而且强硬。
他一拍桌面,恶狠狠地道:“冯德莱恩助理,你来解释一下,收受的那三十万美刀是怎么回事?”
冯德莱恩已经站不起来了,是被他身后及时走上来的两名警察给硬生生拽起来的。
“三十万美刀我承认,是台岛方面的赠予,可居中牵线的是理查德中将,是他邀请我参加的一个酒会,也是他介绍那个穆先生跟我认识的!”
他这番话一说出口,就如同泄出来了最后一口气似的颓然跌坐,眼神里已经全是死气。
大概就因为这句话一说出来,就等于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所有在座的人也均是脸色大变,包括那位伯爵大人,不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重新坐下来后的两腿都在不为人察觉的微微颤抖。
盖因冯德莱恩口中的理查德中将身份可不简单,除了是驻港大军的副总司令,还是大不了颠卡斯沃尔男爵的亲儿子。
这位卡斯沃尔男爵虽然退下来了,但却是二战时期大不了颠的一代名将,在如今的整个大不了颠军方,仍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还是女王大人家里的座上宾,跟女王的丈夫是叔侄关系。
所以,冯德莱恩把他的儿子交代出来,自己肯定是会被因病亡故的,但更主要的是,港岛这么大的案子也意味着查不下去了。
理查德中将虽然只是驻港大军的副总司令,可总司令是岛督谢礼庭,也就是说他理查德就是整个驻军的话事人,是真正握有港岛兵权的那个人。
至于他父亲卡斯沃尔尽管只是个男爵,是贵族体系中最低的爵位,距离伯爵还差两级呢。
可人家亲大哥是世袭的公爵,跟亲王是光屁股长起来的堂兄弟,是跟两位王子从小玩到大的嫡系。
况且卡斯沃尔姓兰开斯特,大不了颠第一位国君的姓氏,在整个欧美贵族圈都是动不得的最纯正贵族血统之一。
于是乎,现场立马变成了诡异的寂静无声,几乎连每一个人的呼吸声音都隐约可见。
但总不能老这么气氛尴尬下去,所以最终还是由萨默塞特伯爵首先开口。
“咳咳,那个什么,既然冯德莱恩高级助理已经承认了,关于这件事就由监管处整理出来事件的起因,然后由我带回去吧!但是,除此之外,你们行动处必须马上有所作为了,那个什么穆先生的调查就暂时搁置,可他在港岛的势力有没有知道的?”
“14K,是他们幕后鼓动福义兴做下的案子!”苟布里的这一次起身发言,就显得有底气得多了,“这个地下帮派是众所周知的湾岛光头党残余势力,据我所知也是那位穆先生的直接联系方!”
14K从在港岛的建立之初就从来没藏着掖着过,高举蓝旗、高呼口号都是上过报纸电视的。
说他们的主要头目都是军统的一个分支特工,基本上没有质疑声。
而叶卫东的最终目的,其实也是为了将这个组织斩草除根。
但这种事不能做的太明显,不然就会把内地的参与性质暴露了出来。
第412章 化身埃文森,娄家密议
事实上,内地本来就没实际参与,完全是叶卫东一个人跑来这里搞风搞雨。
这样一来,他就更加小心谨慎,不然正像那些媒体报道的那样,处理不当的话,真有可能引发战争。
此时此刻,他就隐身潜入了这里,听到了这一众高层后半段的会议纷争内容。
但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并没怎么关心,当下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在座人当中的那位副处长高级助理埃文森身上。
此人虽然是文职,但跟冯德莱恩一样分管行动处,但人家是主管,他的主管则是水警处。
副处长高级助理与副处长一样有三位,另一位是主管监管处和人事财务处的马丁内斯。
接下来埃文森也挨批了,毕竟昨晚他主管的水警队也损失了两艘巡逻船。
不久后也到了中午,下午继续开会,所以这些人都是留在会议室里吃的盒饭。
老外又怎么样,眼下港岛发生了这么多恶性事件,昨晚更是伤亡上千,这帮穿着制服的鬼佬们,也不敢在工作餐上有要求了。
叶卫东利用饭后上厕所的时间,把蹲坑隔板内的埃文森扭断了脖子,继而取而代之。
反正这货上午挨了训,下午基本上就没有啥罪过了,不至于再被会上点名。
下午的会开始了没一会儿就结束了,为啥?海内外记者都等急了,在楼下大厅闹起来了。
叶卫东也趁着主要领导出面公关的时候,找了个借口,喊上之前埃文森自己带来的人,径直赶往中环的娄氏公馆。
娄半城目前只是内地过来的外来户,即使再有钱,也没资格买浅水湾或深水湾临海别墅区。
只能在那些大佬搬离了早期发展区域中西区后,填补了一个入住名额。
即使是这样,还是在陈家的帮助下,才买到了眼下这个西洋建筑风格的老别墅,不然就只能去西营盘那个华人聚居地找房子。
叶卫东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突破了娄氏公馆外的包围圈,一路畅通无阻的跟娄半城见了面。
怎么说叶向南是跟叶卫东拥有同一缕意识呢,从他帮着找的替身身高上就能看得出来。
毕竟娄半城属于外人,并不知道叶卫东有千变万化的变化能力。
容貌这一块还好说,用欧美的化妆术就可以遮挡过去。
身高这一条就不好圆全了,如果叶向南给找的人,身高跟叶卫东本人有太大的差距,还不被娄半城瞬间猜测到他在这方面的神奇能力。
并且叶卫东也很难短时间解释自己就是自己,外面围着这么多人呢,家里也肯定被安装了监听设备,哪有那么多的时间解释清楚。
因而,这一次他化身出来的埃文森,三言两语就取得了对方的信任。
事先叶卫东已经把他引到没有监听的房间,“我要是再不来,娄老板估计快跳楼了吧?”
已知对方是谁的娄半城,脸上全是苦笑:“还真是,从昨晚开始,不对,实际上从吕刚来到这里之后,我就一晚上的安生觉都没睡过!”
“昨晚呢?”叶卫东的表情似笑非笑。
“昨晚更了不得了,军队都来了,把我们家人押至不同的房间审了一个多小时!”
“挨打了吗?”
“这倒没有,听你的安排,现在我家住着一整个律师团队呢,而且请来的海外记者就在楼下的院子里住着!”
“怎么样?这招管用吧?”
“快拉倒吧,我可是上了你的贼船,这些事再不完美解决,估计人没被逮走枪毙,吓也吓死了!”
“富贵险中求嘛!我就不信堂堂的娄老板,身历了整个战乱年间,仍能屹立不倒是运气的成分!”叶卫东拍着他肩膀半是取笑的说了。
娄半城白了他一眼:
“今天必须给我透个底,都敢成建制的屠杀军队了,搞这么大,你到底要怎么收场?我这里还要担惊受怕多久?以后会不会让生意和家人受影响?”
“放心吧,毕竟咱们现在可不仅是简单的生意伙伴,还是共同走过风雨的老交情,早就是朋友了!我叶卫东这个人别的不敢说,但从来没有坑过朋友,让朋友为了我出面挡枪!”
“废话,不对你有一些了解,我敢把后半生的身家交给你?快说,接下来我怎么应对?”
“不仅你不会遇到任何风险,连我找来的那些帮手,日后都能明目张胆的在港岛混日子,信不信?”
“不信,算上之前的几次,你和你的人大概都杀了两三千人了吧?”
“一切都会推到那个安南人阮文高身上,吕刚和赵文轩一定不会有事,将来也会是你的背后扶持,包括陈家也得依仗他们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你以为法院、警局是为你们家开的?干脆点,你都有些什么后手?”
叶卫东嘿嘿几声冷笑,指了指自己此时的那副面孔:
“我现在可是警务处的高级助理埃文森,下一步就要递补皮特邵就任副处长,你说我有什么后手?”
此时的娄半城已经目瞪口呆:“你是说,真的埃文森还活着?以后也会帮你做事?”
叶卫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且我还有渠道去影响这一次伦敦过来的督察官,这位女王代表最终怎么处理这件事,也得听我的意见!”
娄半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要掉出眼眶:“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如假包换!以后埃文森就是咱们的人,还会成为你娄府的座上宾。等着吧,别着急,现在还不到时候,我真正要杀的人还没开始呢!”
“我的天,你这是想把天都给捅破喽?”
“多余的话不能提前泄露给你,你只要记住一点,从今天起,你娄半城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冤大头,不久的将来,整个港岛的警方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但在此之前,你可以有步骤的一点点泄露林国荣的部分信息了,之前我跟你说过了其中的流程!”
林国荣就是那个并不存在的东南亚商人,但娄半城并不知情。
毕竟这件事闹得太大,“林国荣”不死,“安南人阮文高”不消失,这么大的案子就永远不会被盖棺定论,毕竟全世界都在关注着。
第413章 有功无过的“埃文森”,以刀对刀
按照之前的计划,娄半城会一点点把“林国荣”的具体藏身地暴露出来,当然不是他的什么供词,而是由他出面套路出来的。
至于此时身处东南亚某地的“林国荣”,自然早在赶来这里前赵文轩就布置好了,自有被他安排的替死鬼出面赴死。
两个人说了很长时间,大概有两个多小时。
叶卫东扮作的埃文森,在临离开前,跟守在外面的海内外记者说了几句。
大概意思就是官话套路里的那一类用词,不过也隐晦的提到了案件的侦查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他就被请到了警务处长办公室,接受没有授权发言的训斥。
可不等那位处长和伯爵大人唾沫横飞,他就说出来娄家一行的重大突破。
“那位娄老板已经答应了,会配合咱们警方,把那位东南亚商人林国荣的藏身地引诱出来,但这需要一个过程,不能心急的!”
在场的几位鬼佬果然表情大变,就因这么大的案子,只有幕后的策划人出面就首,才算是整个案件的终结。
不然的话,深挖出再多的人也于事无补,而那个杀手团队的安南人头领,也需要这位策划人出面引出来。
这样一来,埃文森不经请示的擅自之举不但无过,而且是立了大功的。
毕竟那个娄老板也是前期的受害人之一,跟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报复行为都没有直接的关系。
能够说服这个人,冒着全家人的性命之危,答应了会配合警方钓鱼钓出那个人,几乎就是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
因此,闻听之后,那位伯爵大人首先就有了笑容,语气也马上和蔼了很多:
“埃文森爵士,下午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直说?当然了,你的做法是得到了肯定的,但万一中途出现了什么状况,我是指娄老板那边不配合的话!”
叶卫东耸肩摊手,先是望了旁边岛督谢礼庭、警务处长苟布里一眼,然后做出一副无奈状:
“由于冯德莱恩的事情发生,我是真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呀,万一不幸被14K或者林国荣那边提前得到了消息,我不敢想象受到了威胁后的娄老板,还怎么敢答应配合咱们警方啊!”
伯爵大人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是有这方面的担忧,但最怕他配合的不是只有林国荣那边吗,关14K什么事?他们不真希望把罪魁祸首抓住吗?”
“不不不,伯爵大人,你想简单了,我认为14K才是最不希望主谋被抓的那个,因为我觉得整个事情有蹊跷,个人觉得会不会是14K才是幕后最大的那个推手?毕竟56年的时候,我们港岛警方大规模的遣散地下势力的首领人物,就是因14K在街头乱喊口号,强行推行某些ZZ言论的缘故,才有的那次行动!”
听到这里,苟布里在频频点头迎合:
“这件事我知道,虽然当时我在国内,可来继任后听到了很多,大都关乎湾岛那边对我们的不信任,甚至是怨恨!”
谢礼庭也马上补充发言:“确实是这样,由于我们的打击力度太强势,导致了光头党的一些设在港岛的情报部门,都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两个人的内心不见得真就认同了埃文森的观点,但出于自身位置安全的考虑,把一件捅破了天的重大刑事案件,跟湾岛的光头党联系起来,他们身上的责任就会减轻许多。
叶卫东就是利用了他们这种谨小慎微的心理活动,在这里张嘴就信口开河,而不怕被人辩驳回去。
并且这样的猜测跟那理查德中将父子俩的情况类似,港岛方面同样不可能会被授权调查下去。
换句话理解,这些已被查出来迹象的以及相关猜测内容,以后只会出现在笼统调查报告里,而不会出现在案情细致分析资料上。
所以说,叶卫东拿出来的这套措辞,大概率会被当成忌讳莫深刻意忽视或适可而止,而不是拿出来大做文章。
有些东西触碰不得,无论你是港岛的岛督还是大不了颠的女王。
但他们不知道,更残酷的报复还远没有来到,至少身在港岛的主力陆军,现在还完好无缺。
这件事在当天晚上就发生了,目标那群特殊的亚裔面孔组成的悍勇之师,帽徽上有两把交叉的狗腿弯刀组成的廓尔喀人步兵营。
这支特殊部队是负责行动的,所以此时在廓尔喀人收拾残局的是港岛警方以及天竺人步兵营。
廓尔喀人看上去与国人没有太大区别,一百多年来,他们一直是大不了颠驻天竺军队的一部分。
在经历残酷二战和后来的多次局部战斗,使得他们的战斗技能得到极致的发挥,那把反曲的弯刀也随廓尔喀佣兵走向世界各地。
叶卫东一方仍旧是暗夜潜行,还是只有他们三个,摸进营区之前,顺手解决掉了本就不怎么严密的几名哨卡。
这一次行动,他们都没有拿出热武器,而是一式的长刃大猎刀,长约14英寸,比霉国海军陆战队专用的卡巴军刀长3英寸。
刀身造型适合于切割、劈砍、突刺,刀背有粗大而强悍的双层大背齿。
刀锋十分精细和锋利,护手二端特制成十字和一字起子,可以用于旋拧螺丝。
这种刀是叶卫东的精心打制,用的都是硬度最高的高速钢,原材料都是来自西曼的那个地下室,原型是二十年后才会出现的兰博刀。
本来他打算用56式三棱军刺的,想想还是算了,目前的局势可不是弘扬国力的好时机。
今晚的行动,其他二人的肚子里也憋着一口气,都想给所谓的廓尔喀人正是英勇顽强的威名一次深刻的教训。
既然他们赖以成名的就是那种尼泊尔国刀,那么就在对方最擅长的刀法上打败这些廓尔喀雇佣兵,借此告诉世人,自己一干人才是玩刀的祖宗。
事实上也是如此,潜入军营,叶卫东一组,吕刚、赵文轩一组,分别找向两个营房。
他们手中的锯齿长刀,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三道即将划破夜空的闪电。
第414章 血光滔天,舆论导向的偏差
其中一处营房。
叶卫东的眼神冷峻如冰,身形一动,已割破一名廓尔喀人的喉咙。
随后如同鬼魅般向前掠去下一个目标,速度极快,手中的刀也化作了一道银色的光影,在另一人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几次割喉之后,正在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已经让狭小的营房内充斥着血腥气息。
一路走过,没有震耳欲聋的金属材质交集的轰鸣和火花,有的只是汩汩血液涌出来的暗色血光。
但另一边出现了意外,吕刚遇到了一名大概是一直没有睡沉的雇佣兵。
他那一刀闪着青光,擦着那个人的耳边就发生了异状,那人格挡、闪避、挥刀,动作居然十分的娴熟,而且也证实了他们刀不离身的传闻。
可那又怎么样,刀刃的破空声、撞击声也只发出了一声,便随着吕刚的威势瞬间攀升,紧握刀柄的手臂暴起青筋,落下的一斩快到看不出痕迹,终是从对手的脖颈带走了一片血光。
但这声脆响也惊醒了好几个人,好在从另一头杀入的赵文轩及时赶到。
长刃大猎刀在他手中仿佛是灵动有智,寒光一闪就是带着血渍的锋芒,掠夺走一名雇佣兵的生命。
再在空中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灵蛇吐信般向前刺出,直取另一人的心脏。
挺步前刺,标准的武术刺步,特点是短促迅猛、一击必杀!
接下来,他跟吕刚一个错身换位,如重心平移,直刺各自身后的弯刀持有者的腹部。
而后变碾刹步,前脚尖急搓地,身法骤停,一下攮进去,紧跟着动作几乎一模一样的往上一撩,面前的对手已经被开肠破肚,剖开的肺腑流淌了一地,对手却已走远。
刀光在夜色中闪烁,宛如两道幽灵在无声地袭杀,血水混着汗水从他们坚毅的面庞滑落。
越来越多被惊醒的敌人,也无法浇灭他们战斗的热情,反而让整个场景更加充满热血与紧张感。
这边激战正酣,叶卫东那边已经屠尽了两个营房的士兵。
但港岛上的廓尔喀人步兵营也就是一个营,被分成三个连,驻守在不同的三个营区。
这里也就是一百来号人,算上鬼佬长官和炊事班,也就在150人左右。
廓尔喀人便集中在三个营房内,三排上下铺,把营房里挤得满满腾腾。
等他来到第三个营房,刚巧正有一道人影踉跄的跑出来,身后吕刚使用了瞬移,瞬间赶到,一刀戳穿了后心。
此时营区里剩下的只有三名鬼佬长官、两名司机和七个人的炊事班,再算上进来前干掉的几名明暗哨,150人只多不少。
几分钟后,除了三名鬼佬,这个营区内在无一个活口。
但那三人叶卫东可没打算饶过,而是剥干净了衣服,被吊死在营区的大铁门上。
门上还留有一行沾着血的英文字义:怎么吃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今晚他们没打算继续去杀另两个连的廓尔喀人,因为没有必要,想要的震慑效果已经达成了。
他就是想在给到港府持续压力的同时,还要借以警示其他帮派,港岛地下世界的狼来了!
原本在《大意念术》升级为高级之后,他们已经用不着这么手沾鲜血的亲力亲为,临空的神识袭杀来得更隐蔽到了无形无迹。
但在敌人最擅长的刀术上全歼对手,所营造出来的震慑力会提升好几倍。
况且采用最常规的刺杀手段,也符合常人认知,更有利于隐藏自己的实力。
第二天,媒体上又是一场人间灾难式的轰动,有的报纸已经以灭绝人性的屠杀暴行来冠以标题了。
并且将这些暴行称之为是反人类的罪证,也是全人类共同的记忆遗产,必须被永远铭记等等,诸如此类。
当然也有相对清醒的媒体,针对分别在两个地方出现的那同一句留言,展开了细致的剖析跟评价。
这类观点以为,一切的暴虐发生的根源,均来自天价货物丢失后的投诉无果。
一开始,那名东南亚商人并没有马上实施报复,而是通过了法律途径,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只是很可惜,港岛警方在明知有充分犯罪分子证据的情况下,不仅毫无作为,还千方百计地对港岛本地的受害者予以威胁恐吓。
从这个角度的分析案情,就很快让国际上的清一色的谴责声里,出现了不同但明显更理智的分析判断。
当然再大的冤屈也不能草菅人命,这已经是国际的共识,甚至惊动了最高国际组织。
自昨天开始,经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和大多数签署国的批准,那个组织已经向港岛派来了医疗、刑事、军事以及慈善的专家团队和慰问品车队。
可见这几天的恶性事件,在国际上造成了怎么样的不良影响。
而据叶向南传递过来的信息,今天一大早,港岛的四大帮会就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召集了四方会议。
会上讨论的主题,就是叶卫东一行人接下来极有可能针对14K展开的大屠杀。
他们甚至请来的各区的地方长官和警方人员,这种情况在港岛地下世界还是头一次出现。
叶卫东马上准确的找到了这个很有问题的信息,安排叶向南迅速向聚来岛上的各家媒体通风报信。
果然还没到中午,当地的《快报》就首先把相关参会画面的照片发布了出来,一时间关于警匪勾结的说法更是甚嚣尘上。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这种说法得到了普及性的流传,引得方方面面议论纷纷,居然在晚上的时候,就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鲜明态度。
报复性的战争式屠杀的说法,与足以倾家荡产的货物被抢后的商人反击过当的说法,形成了全社会审判舆论里的两个主流。
尤其是后一种说法,推测出来的根据是,那个“安南人”在海上对峙时说过的一句话:
“我们的事没人管是吧,那么,报复就从今天要升级了,以后我们就专杀港岛上的洋人!”
有媒体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将之形容为“一名绝望者最后向全世界宣言的决战檄文”。
第415章 凶名昭着,三合会堂口
这个醒目的标题,在又一天的海内外报纸上大行其道。
虽然还是影响不了国际社会对诸多事件的定性,但也已在港岛的普通民众间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毕竟并不是所有的港岛本地人,都肯屈服于殖民者的盘剥之下,堪当一个摇着尾巴的洋人舔狗,清醒的爱国之士还是普遍存在的。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社会最底层人士,虽不至于穷困潦倒,但也是为了生活履步维艰,他们早已对平时司空见惯的官匪勾连恨之入骨。
于是,就在这一天起,居然在夜里,时不时的有人走出家门的僻静处燃放鞭炮。
这种情况零星出现还可以当做无视,可随后的几天越来越频繁,终是让唯恐天下不乱的众媒体,看到了猎奇新闻背后藏着的利益。
有了这些人的推波助澜,让本该不会出现的暴行支持者,开始尝试着在媒体版面表达出来。
眼见民间舆论有明显的导向趋势,港岛警方可是着了慌,赶紧发动宣传攻势,试图扭转局面。
就在这种诡异的官方意志跟民情民意斗智斗法的节点上,已经消弭了几天的叶卫东一行,忽然出现在了14K的一家堂口里。
这一次他们还是没再动用热武器,而是换成了三棱刺刀跟大砍刀。
这些家伙事也是黑帮分子惯用的街头斗殴常规武器,他们这么做,摆明了就是要告诉人们,他们不是不守规矩,而是分针对什么人。
尽管杀戮的过程仍旧毫不留情,冲入人群就是砍瓜切菜般的一阵乱剁,也造成了大面积的死亡情况。
这次行动跟之前也无二异,短短的十几分钟砍完就走,转眼就消失在无尽的夜色里。
接下来的两天,叶卫东拒绝了四大帮派的见面要求,依照自己的计划,灭掉了14K的四个堂口。
但想将其吃干抹净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个帮派的人员足有上万。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逼出策划截货的那个人以及核心手下。
这些人他其实已经调查出来了,也找到了具体藏身地,只是那里被高价请来的阿瑟们24小时不间断的看护着。
其实这些布置也未尝不是警方设下的一个套,叶卫东不想暴露更多神奇能力的前提下,当然只能暂时绕着走。
不过他心里有数,眼看年关将近,自己的计划如果迟迟得不到实现,就会在临离开的那晚隐身进去杀个干净。
对于光头党特务,他从来没有几分耐性,也无心宽容,能凌迟就绝不一刀捅死。
并且读取了他们的记忆,等哪天国家有意愿让他跑一趟湾岛,这些都会派上用场。
可湾岛不是港岛,是绝不能擅自行动的,这里面干系着国家的战略考虑。
不像港岛,现在还是大不了颠的地盘,给那些洋鬼子们搞搞震,是很多国内人士都喜闻乐见的事情。
更紧要的是,叶卫东如能理清这里的关系,是有利于日后国内需求的,毕竟西方国家一直在操控着某种国际禁令,打算让国内连一颗螺丝钉也买不到。
有去湾岛的时间,他倒是情愿往老霉那边逛一圈,给国家做贡献的同时,自己也能顺便收些利息回来。
又一天过去,叶向南那边终于带回来了对方想要见面的诚意,不仅答应了把那个叫做鬼多星的14K军师。
这个人是现任龙头葛志雄的身边嫡系,动了他等于直接跟这位葛大佬直接开战。
可惜形势催人醒,眼下的安南人“阮文高”极其属下实在是太穷凶极恶,三个人都敢直闯在编军营重地肆意屠杀。
手里的火箭筒、重机枪用完随手就扔,就知道他们的这一次前来,是做了充足准备的。
把他逼急了,管你是不是设下了埋伏,隔着几百米给14K的藏身地轰上几炮,重狙开上几枪,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挨家挨户的刀砍斧剁,照样只有哭的份儿。
何况这帮狠人是真的会隐藏身迹,整个港岛都全面戒严快半个月了,几乎城里面的每个路口都有武装监管,仍旧发现不了他们的丁点影踪。
这样的人才最可怕,比如一个星期前那个廓尔喀雇佣兵连,就被人家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153人被发现时没有一个逃脱,都变成了尸体。
什么洋人差佬,什么悍勇之师,在人家眼里同样是用不到重火力的一刀毙之。
跟这样的疯子杀手玩心计,跟活得不耐烦了又有啥区别。
这一次的见面地点就在三合会的一个分舵里,位于距离城区偏远的九龙地区一个临海的小港口。
其实整个六十年代的九龙地区:仍落后如同农村,还不是后世着名繁华商圈的中心地带。
当时这里的当地人们重要的经济来源,还多是依靠着出海打渔。
除此之外就是入眼成片的水稻种植,传统的耕种方式跟内地农村也差不多少。
为什么要在三合会的堂口?
这就更简单了,只因三合会代表着洪门,而港岛地下势力多如牛毛,但绝大多数都属于三合会的分支。
哪怕庞大如新义安这样拥有数万帮众的地下豪门势力,再早时也不过是三合会社团和字头的一个堂口而已。
所以三合会目前已经不再是某个帮会性质,而是所有分支和附属的一个发源地,代表着一部分的洪门意志。
洪门的影响力遍布世界各地华人社区,目前全世界加入洪门组织的会员已经高达一百多万,是华人圈里的帮派领袖,华人地下势力的始祖。
今晚叶卫东身边的吕刚和赵文轩都换成了另一副相貌,以便给人以摸不着底的更神秘感。
另外,早已凶名在外的二人迟迟不露面,会给对方一种猜测,那就是一定潜伏在暗处实施保护。
叶向南仍旧没有出现,他的目前人设只是楼氏公司的一个商业合作方,社会地位而言还属于不知名的小商人。
他们三人大摇大摆的出现时,那个小港口的关帝古庙院外,早就聚集着多达几百位的各帮帮众。
第416章 凤凰三点头,假冒之人
这些人聚集在这里可不是彰显实力来的,更不会有下马威的想法,这些家伙再是头大无脑,也不敢招惹能闯入军营大开杀戒的狠人。
所以,叶卫东一行人路过他们时,一个个的都是眼神飘忽不定,没有哪怕一个胆敢盯着他们三人看。
叶卫东也乐得如此,吕刚更是直接丢给了他们一个皮箱,里面是几十条的万宝路香烟。
等他们走进院子里了,才有人敢上前把箱子打开,看到了满满香烟,各色眼神混杂,更多人是在面面相觑的懵逼。
有这么一个动作,当然是为了为以后叶向南的异军突起做准备。
港岛的混混再多,也终不过出自于一个300万人的小城,分属那几个大一些的帮派。
另有势力的崛起,也是这类底层混混的改换门庭,绕来绕去还是那些人。
这家关帝古庙不仅占地面积很大,还有大小十几个房间,庙内有山门、午门、享殿、关帝殿、娘娘殿、圣祖殿等六进殿宇,以及厢房、配殿、回廊等附属建筑。
其中一个最大的房间就是正殿,居然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
院子里聚集的人,已经是各个帮派里的中层头头脑脑,四大帮会的龙头联袂出现时,这些人都在微微鞠躬,行着一种弯腰不低头的注目礼。
而那四位龙头,则是由三合会的二龙头大耳窿,向着叶卫东做着连摆三下的手势。
具体来说,就是双手都是除拇指外食指弯曲其他三指伸直,伸直三指代表三把香,弯曲食指代表半把香。
这是洪门的最高礼仪凤凰三点头,也被称为“三把半香”的手势,是洪门内部约定的规矩,类似于江湖黑话,与礼仪传统断不断没啥关系。
但作为洪门的最高礼仪,不仅体现了洪门成员或贵客、盟友之间的相互尊重和情谊,也是洪门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叶卫东只是抱拳拱手,回以敬意,同时嘴里说着:
“我虽然不是华人,可有一个教了我十几年的华人师傅,有礼数不到的还请谅解!”
他的言谈不卑不亢,语气不怒不喜,俨然一副一代宗师的派头,也令对方暗暗点头。
也不由得他不这么理解,叶卫东三人的武力值,可是能够在几百人的人群中杀个几进几出,却仍能全身而退。
这样的身手,哪怕不是暗劲以上的宗师境界也差不多少。
这等实力,在普遍还是明劲的绝大部分武者的眼里,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更何况,即使偶尔出了三两个暗劲武者,最高实力者也不过暗劲中期,后期的至少一百多年没人见过了。
宗师更是只存在于江湖传说里,大耳窿再是于港岛黑道身份地位极高,也不敢再一个疑似宗师面前卖弄资格。
“我们家大把头是我父亲,如今已经八十多了,身体也不怎么好,所以就只能我这个二把头出面接待阮先生了!”
把客人让到正殿上位坐好,大耳窿才说道里面的原因。
并且把其他三人给一一引荐,除了那位14K的当家龙头,其余二人也都是二当家的现身。
后二者一个是新义安的邱金雄,江湖人称大嘴雄;一个是和胜和的何家豪,江湖人称鸭舌豪,就因为这个人一年四季都喜欢戴着一顶鸭舌帽。
这两家只来了二把头,倒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而是因ZZ问题被港大政府递解出境,只能在境外遥控指挥。
至于为何独有当年也因这个原因闹过事的14K,其龙头葛志雄为什么没被一起驱离,其实原因并不复杂。
一来是湾岛那边肯定跟港大政府私下里有了什么交易,再者他们推出来了替罪羊。
毕竟当时的14K前龙头刚刚去世不久,帮内人心纷乱,各个势力之间勾心斗角的厉害。
好不容易能以葛志雄的直系关系来勉强压下去,他那时候再被赶走,这个帮派就会从此分崩离析。
除了这四人,正殿后面的配殿里,还坐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年龄哪一位也不会低于八十岁。
另有三四十个武装到牙齿的精兵强将,隐藏于午门外厢房以及山门后墙处。
一阵寒暄之后,大耳窿就直奔主题:“请阮先生来呢,是为了澄清一些误会,14K是有人参与并主使了那三批货物的截抢。来人,给我把人带上来!”
一位长得人五人六的中年人,被推了上来,没有想象中的獐头鼠目,反而收拾的像个大学教授,文质彬彬且一身挺括洋服。
叶卫东的人设是听不懂粤语,有吕刚随时立身左右,来给低声翻译。
此时的他眉头紧皱,狠戾的眼神直逼葛志雄:“这就是那个什么鬼多星?不会给了我一个冒牌货吧?”
他的口音是一种听着很别扭的普通话,跟广西老表那边的方言曲调有颇多的近似。
而且他早就探查到,被推来的这个人,看似打扮得鲜亮得体,实则里面的衬里上孔洞不少,显然是假冒的。
更何况,罪恶之眼已经将其真实身份显示了出来。
同时他体内的死气奄奄如缕,一如水面无波的暮气沉沉,生机衰败之态显示着已经命不久矣。
叶卫东能看得出来,一旁的赵文轩也会有第一感应,需主人开口,只是一眼注目后就鬼魅般出现在葛志雄的身侧。
溜薄的刀片寒光闪过,葛志雄的右手臂已经齐根被切下。
在座的人均是大惊失色,从座位上蹦起来,就要掏腰间的手枪,包括那位大耳窿,别看六十不到的年纪,身手仍旧很利落。
叶卫东阴恻恻的开了口:“相信诸位都不是简单人物,会看不出这两个人都是假冒的,我想听你们一个解释!”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正殿屋顶房梁上也掉下来一人,眉心处一个枪眼,连血都还没来得及渗出。
大耳窿三人皆是满头大汗,身体在打摆子,因为他们瞬间意识到,之前的两个内地偷渡客果然就守在暗处呢。
他们正由于过分的紧张而不知如何措辞时,赵文轩的手中刀影一闪,那位“葛志雄”的左臂也离身而落。
第417章 现场施刑,杀人诛心
关键的是,这人的剧痛而喊不出来,是由于赵文轩之前已经在他身上的某个穴位上一指点出。
眼望其疼痛难忍的面部表情极度扭曲,他们每个人都感到了寒气入体的彻骨冰凉。
因为他们都明显意识到了,叶卫东面无表情的漠然背后,是魔鬼即将脱困而出的大恐怖。
那是一种直插心神的惶恐感,使得他们紧张得微微颤抖的手指都蜷缩着,手心里冒出细密的汗水,周身也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五秒已过!”
叶卫东的嘴唇蠕动出声,“葛志雄”的右腿也紧接着一声噗通倒地的声音,也跟身体分离。
最可怕的是,赵文轩手里仅刮胡刀片大小的利刃,居然能瞬间斩断一根大腿。
“大家都知道人彘吧?”叶卫东的口中犹自不停,“四肢之后就是眼睛、耳朵、声带、鼻子,你们不说不要紧,咱们慢慢来。在场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英雄手下留情!”两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如同演员从舞台的侧幕条走出来,“这么做是为了港岛江湖世界的稳定,不然再搞出乱子来,港府就要将我们这些人赶尽杀绝了!”
那位开口的老人,手指倒在地上的“葛志雄”,“这个人确实不是阿雄,因为他们不愿听我们的撮合,可我们有责任出面调停,不然江湖中再难以安身立命!”
“这个人也是假的喽?”叶卫东手指那位“鬼多星”,“他本已时日无多,想必得到的报酬不少吧?”
“英雄火眼金睛,我们也是没办法,阿坚,把人带上来吧!”
立马有人把另一人带了过来,赵文轩随即朝叶卫东微微点头。
叶卫东冷眼瞩目向那人:
“鬼多星,真名丰黎九,老家奉天羊头峪大町沟人,家有老母兄弟姐妹五人。目前隶属湾岛军统局情报处工务科少校科长,一妻二子现住大屿山岛大澳镇石仔埗街356号。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现场的所有人都脊背骨发凉,因为叶卫东调查的这么细,意图显而易见,不说实话就灭你全家,包括仍滞留在内地的老家人。
而且,江湖中隐有传言说鬼多星有湾岛身份背景,今天被证实之后,以后可就麻烦了。
毕竟前几年闹得事情太大,尽管14K从不掩饰起家时的军统分支身份,可自打那一年之后,港府已经明令禁止再跟湾岛有所牵扯,否则将取缔整个地下组织。
这些年的具体切割态度已经表现出来了,14K才有的发展壮大的机会。
但如今鬼多星的身份再一次被挖出来,会连带着其他各大势力,都会或多或少的要承受港府的打压钳制。
丰黎九更是感到了心胆俱裂,从叶卫东的话里,他听到了浓烈的杀气,这种杀人魔王是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说吧,会把葛志雄暴露出来,不说吧,人家刚才的五秒钟规矩可不是在演戏。
可就在叶卫东的话音落下刚过五秒,赵文轩已经动手了。
丰黎九只觉得右臂一凉,便感彻骨的疼痛,刚要惨呼出声,却被那人伸手一指戳中,他大张着的嘴巴立马成了哑然无声的支支吾吾。
不过痛感也是立消,但叶卫东已经明显没有闲心再问他,转而望向了之前开口的老人:
“老先生,给你五秒,说出葛志雄的下落,不然从他重新开始!”
那位老人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怨毒,但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并且并不敢怠慢,迅速把视线望向了大耳窿。
大耳窿轻叹一声:“出来吧,阿雄,你也看到了,我们实在是保不了你!”
又有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脸上不见惧色,甚至还挂着桀骜到极点的嚣张:
“厉害呀,阮文高,你这手杀人诛心玩得高明,连我们堂堂的五叔都吓到了!”
他下一刻就一把扯开了上身的夹克,露出来上半身捆绑的密密麻麻的雷管,一个连着引线的点火器,也不知什么时候握在了举起的右手里。
可不待他面露狰狞,身后又是一声惨呼,丰黎九的左臂也被削了下来。
并且他这一次能够喊出声来了,因为赵文轩施刑的同时,也水顺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
凄厉的痛呼让那人浑身打了个激灵,就因他忽然觉得人家根本没正眼看过自己身上的捆绑一眼,还是在自行其事的继续之前的那套把戏。
还是杀人诛心!
这个时候,叶卫东的眼神才望向他:
“葛志雄?这回是真的了,让你苟活了十来天,就真的以为躲在新界大埔区大埔林村,我就没法搞你了?我是在给你们机会,可惜你们很不珍惜啊!”
人们直觉他的身子一晃,紧跟着就听到了葛志雄的一声惨叫,那只握着点火器的手掌,居然已经垂了下来,吊在他腰间随着雷管的引线摇晃个不停。
现场的人都觉得浑身发寒,生怕那只断掉的手掌按动了引爆装置。
却不想叶卫东伸手上前,也不扯断引线,而是掰开了那个断掌,把按钮拿在了手里猛地一按。
其他人还没咋地,就是浑身冷汗直流,倒是那两位老者,噗通一声跌坐在地,都在下意识的缩起了脖子,眼睛里满满的恐惧。
叶卫东嘿嘿一笑:
“人老了就会怕死,这没什么可丢人的!但年纪大了,更应该留在家里安享晚年,江湖的事还是少掺和,容易不得善终啊!”
随后,他把点火器一把扯断,举在了葛志雄眼前。
此时,丰黎九又是一声惨呼,右腿已经跟身体分家。
叶卫东头也不回地望着葛志雄说道:
“现在机会没有了,我不管你是港岛人还是湾岛人,从这一刻起,你们葛家在这里的上下八口人的命我收了!”
葛志雄剧烈扭曲的脸刚要开口说话,丰黎九那边已经在喊上了:
“我说,我说!一切都是雄哥的指示,他说娄家的生意有红色背景,组织上来电,要他破坏掉,并把生意抢过来,伺机混入我们的人,在货物里做些手脚!”
第418章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什么手脚?”这话是吕刚问出来的。
“粮食里掺毒药,一千斤老鼠药已经接了货,就放在尖沙咀天星码头第36货仓!”此时丰黎九的脸上,已经是鼻涕眼泪混杂。
“具体的执行人,除了福义兴还有谁?”
“和盛昶堂口,洗米强和他的一众手下,地址在湾仔区礼顿道华强货栈!”
“没说到点子上!”
“还有陈家的陈奉贤和陈奉辉,他们指使油麻地警署的梁文敬警官,把三批货低价买走了,之前的娄氏趸货地址也是他们提供的!”
丰黎九的话音刚落,叶卫东这边也动手了,只见一阵血光四溅,葛志雄已经变成了没有四肢的人棍。
他口中的惨呼也仅持续了几秒钟,就彻底地晕厥了过去。
就在此时,正殿东南两个方向忽然传来两声沉闷的巨响,那是人体从高空掉落的声音,落下来的上方是两个三层楼高的窗口。
随着人体跌落的,还有两把长枪,显然这二人眼见葛志雄被废,终是忍不住决意要出手了。
叶卫东淡然的望向大耳窿:“你这个调停人做的不错,是不是下一刻西厢房的那些枪手也马上要出现了?”
大耳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阮先生请息怒,这些人不是我安排的!”
随后,他迅速转头目光直逼那个阿坚,也就是刚才带真正的葛志雄进来的人。
“说,这些人怎么回事?”
“都,都是火牛在做,这里的人都是他安排的!他......”
阿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耳窿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枪,一枪击中了胸口。
他紧跟着朝外狂喊:“火牛人呢,让他滚进来!”
隔了足有半分钟,才有人在门口处探出头来,声音颤颤巍巍地道:“大,大哥,火牛跑,跑了!”
叶卫东点点头:“看来真不是你安排的!就这样吧,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好好谈谈了?”
他下巴一抬,指向了仍没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两个老者,“老人家就算了吧,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对了,陈老大也岁数不小了吧?陈奉贤和陈奉辉是你的......”
大耳窿真名姓陈,其实也是陈家人,这一点不用见面甄别,叶向南那边早就调查清楚了。
等两位老者慢慢走出去之后,他才长叹了一声:
“看来阮先生做足了功课!没错,我本来算是陈家人,但从我爷爷那一支已经跟陈家主脉分出来了。陈奉贤和陈奉辉是一对堂兄弟,之前不认识,后来也只见过两次,谈不上交情,更没有亲情!”
叶卫东自顾自的点着了一根烟,“那单生意陈家也有份,难道这个家族想着内讧,把生意全抢过来?”
他当然明白里面怎么回事,问出来也不是一种试探而已。
“不,据我所知,陈老爷子并不知情,完全是那兄弟二人的私人决定,祸起萧墙,阮先生应该能听得懂!”
“嗯,此间事了,我和我已经现身的兄弟都会离开这里,但他们二位可能会留下来看着这边的生意,不知三合会和两位老大怎么看呢?”
叶卫东这番话已经不是对着大耳窿,而是面朝把包括他在内的三位帮派大佬。
“阮先生,此话当真?”今天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大嘴雄,问出了这么一句。
叶卫东点点头:
“之前的我那两位兄弟,接下来会跟着我跑路!这两位是阿昌和阿叻,官面上不认识他们,但如果那边得知了他们的身份,我只能日后来找你们讨个说法了!”
对面三人均是心下一凛,可面对着明显威胁的口气,居然生不出半点的恨意。
叶卫东又紧接着说了,“陈家兄弟、洗米强和那个什么火牛都得死,还有那个阿瑟,叫什么来着?”
“梁文敬!”
“就是他,油麻地的是吧?当然了,这一次没打招呼就跑来这里的码头搞事,是我们不礼貌在前!这样吧,以后几位老大在东南亚,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就通过这两位兄弟找我,我来解决!”
大耳窿明显松了口气:“感受到了阮先生的诚意,今天的事,我们也很无奈,都是......”
叶卫东摆摆手打断了他:
“光头党的事我不掺和,你们当时的起势,多多少少也跟那边有些关系,这些我都理解!但仅此一次,今后诚心交往,咱们之间有的是生意可谈!
也是首次开口的鸭舌豪赶紧表态:
“两位兄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他们的身份流传出去,也完全可以找我们!对了,阮先生,为确保你以后生意的顺畅,最好也有个堂口,这样,我们才能合情合理的帮这两位兄弟!”
大嘴雄也马上跟上了:“娄振华不行,他的目标太明显,最好阮先生重新推出一个人来!”
娄振华就是娄半城。
叶卫东笑了笑,并没有直接表达,而是手指赵文轩:“他是阿叻,在警务处有关系,有什么事直接找他!”
他又手指吕刚:
“这是阿昌,性格上有点狂躁,逼急了跟我都会翻脸!不过没人招惹他,他甚至连家门也不愿意出,有什么事最好别找他!”
声音稍顿,“至于娄老板其实我也不熟,这个人很不简单,再多我不能说,总之你们只要知道,他一旦拿定主意不待在这里了,招惹过他的人都会有大麻烦!”
大耳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人我听说过,有些本事,不然不会经历了几朝更迭仍能屹立不倒!”
叶卫东不置可否的错开了话题:
“至于我,也并非那个林国荣林老板的人,而是有自己的生意,这一次纯粹是接到了一单大生意!林老板这个人命途堪危啊,接下来发生了任何事都有可能!”
他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话,说得现场三人皆是脸色一凝,虽然听不太懂,但显然都隐约猜出了点儿什么。
他随机话题又转:“我需要一批货物,大都是电子产品,不管来路,高价收购!手里还有批军火,你们能搞来货,想要飞机坦克,我都能帮着搞来!”
三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相互望了一眼,表情越发的凝重下来。
第419章 一个也没放过,虎头蛇尾的结案
“你们放心,不会是什么紧俏货,都是一些市面上可以见得到正常商品,但有些事我不能明说,反正只要能提供货源,就去找阿叻,他能提供具体名目以及预付货源,我劝你们收些重武器,那玩意儿眼下比黄金值钱!”
叶卫东的忽悠语气很明显,但他仿佛没有一点意识到。
“哪边的货?东边和北边的可不容易出手!”大嘴雄试探着问出了一句。
“全套霉国货,包括一克黄油,一层包装纸,都会是原版原装,甚至每一批货的编号都能查得到!”
大嘴雄明显兴奋了起来,“这种货最好出手,只要不是本地得到的,这单生意我接了!”
他害怕呀,如果这批货来自这几个人刚刚从驻军手里的来,再好的货他们也不敢接手。
没想到,边上的鸭舌豪马上打了他的脸:“阮先生,我们和胜和才是最专业的,新义安对这种生意并不擅长,更重要的是,我们和胜和有海上渠道!”
海上渠道意味着走私,叶卫东开口要的东西,不用看到具体货单他们就知道,肯定不全是市场上能买到的那些,是一定要通过海上特殊渠道的。
叶卫东笑了笑:
“谁来接手,你们自己商量着来!我只能说,这批货需求量很大,有多少我就要多少,但可别狮子大开口,我也是有成本的!”
即使明知他是扇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在座的三人也会装作不知,毕竟能搞来成批量的霉军军械的人,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再联想到之前调查来的信息,这个阮文高还在霉军服役过,他们就自以为是的以为,这个人一定是跟那边的军方有很深的关系。
至于这批电子产品,他是帮哪一方面搞过去,对这些地下势力而言,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哪怕他们的组织或多或少的都跟光头党有点关系,但快二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关系人早不知换了几茬,除了14K,现在的帮派大都跟那边没有了实际接触。
直到叶卫东带人离开,都没在那个关帝古庙再看到一个混混,不知何时,闲杂人等居然都被打发走了。
又或是那不知何处射来的三枪,把有些人的胆子给吓破了,这个“安南人”竟然比传闻里的更可怕。
也不知是谁拖走了已成为了人棍的葛志雄和丰黎九,没人关心14K日后会不会报复叶卫东,或许一哄而散才是他们内心的最急迫。
反正叶卫东一行人回去的路上风平浪静,既没有盯梢的,也没有人去通知警方设卡。
当天晚上,陈家兄弟分别被毙于各自的家中,洗米强死在了名下的夜总会,火牛丧身在一个贫民区的地下室。
新界大埔区大埔林村,葛志雄的秘密住址莫名起了一场大火,全家八口人无一逃生。
唯有那位油麻地警署的梁文敬警官,是被高挂在警署大院停车场的旗杆上公开处刑的,身上插满了廓尔喀弯刀。
接下来的两天,港岛的洋人差佬陆陆续续有三十多人,或被偷家了,死在了床上或者客厅的沙发上;或在办公室被割了脖子,私人保险柜被整个掠走。
其中最高职务者,是仅剩的两名副处长之一的鲍大廷,其浅水湾海景别墅的住址内地下金库被洗劫一空,包括佣人在内的七口人凭空消失不见。
这般明目张胆的残杀警方同事,再一次令港岛警队总部勃然大怒,在街头巷尾掀起了又一轮的戒严盘查,可惜自那一天起,叶卫东几人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没有一点信息。
海内外记者像是无头的苍蝇,在整个港岛的角角落落寻找他们的踪迹,最后也只落得个在各个媒体的发布平台,大肆密集宣扬他们恶贯满盈的无能狂怒式的批判。
两天后,也就是1966年的一月19号,华国农历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港岛警队总部召开了一次面向全球的新闻发布会。
会上通过台上的投影仪,展示了几张照片,正式宣布以安南人阮文高为首的三人犯罪团伙,在港岛某小渔港企图偷渡离开时,被早已埋伏好的警队总部直管的蓝帽子部队当场击毙。
这部分的照片有好几十张,都是从不同的角度拍摄下来的现场照片,看死者相貌,跟各路媒体掌握的案犯照片基本一致。
另一组照片来自东南亚某国,一名中年商人被击毙在办公室的座椅上,旁边摆着一个同为林国荣名字的各种身份证明以及通话记录明细表。
警队发言人还特别交代,这位某海外杀手集团的幕后金主得成功锁定,并在抓捕过程中被击杀的总策划人,就是前港岛高级副处长助理埃文森。
最后,由警务处长苟布里亲自做了最后的结案陈词,并在现场就宣布了,提拔高级副处长助理埃文森为主管行动的副处长。
同时就在大会现场,被大不了颠女王代理人萨默塞特伯爵,代为颁发其下级勋位爵士勋章以及爵士身份认证证书,头衔是Sir。
但全世界的人并不知道的是,叶卫东也在这一天已经回到了羊城,坐上了飞往津门的军机。
吕刚并没有随他一起返回,而是会继续留在港岛,协助赵文轩、叶向南的下一步工作。
春节后,那边就会出现一家新的电影公司“熠辉宝珠”影业,还有一家地下新势力“和盛堂”。
和盛堂以后会属于三合会的一个分支机构,新龙头既不是赵文轩、,也不是叶向南,而是娄半城名下的原保安队队长,港岛黑道曾一度赫赫有名的蛇仔豪,大名梁柏豪。
当然了,他再度出山后只能被称作豪叔了,因为他此时摇身一变,成为了港岛洪门分舵的外八堂蓝旗管事五爷。
娄半城也因此位爷的高升,在港岛商业圈开始有了名号,尽管不过是相当于三流家族势力,但来到港岛短短几年,就能真正跻身于名流圈,也算是起点颇高了。
加上陈家并没有因为两个三代后人的被杀而怪罪于他,相反高调的宣布了与娄氏公司的更密切合作,而使得娄半城之大名,一时间被广为人知。
第420章 后续安排,长篇大论的忽悠
明面之下的内部人士,看重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成为了娄家座上宾的新任警队副处长埃文森。
后者则是港岛警方的新贵,据传过完年就会赶回大不了颠,接受正式的贵族受爵仪式,到时候有可能女王都会亲自出席。
知晓内情的人,都不会为他受到的重视感到奇怪,毕竟是他的努力之下,才让有史以来最大的恶性案件最终“告破”。
尽管整个过程有些虎头蛇尾,很多细节方面的问题更是存疑性颇高,毕竟大不了颠都派过去了正规军,想要展示一下所谓的帝国实力。
就在全世界的期待当中,港岛警方忽然宣布了案件的正式侦破,这让浑身犹如打满了鸡血的各国记者,都是一脸的懵逼。
并且仅凭几十张照片,就让这么大的一个恶性系列案件终结,相比之前死去的上千人明显不够分量,也难以服众。
可人家大不了颠政府都出面承认了这种结局,再加上各种或明或暗的销案压力,全球媒体也只能勉强接受这样的结局了。
但这个埃文森的功劳却被一致认为是理应得到这些荣誉的,毕竟无论港岛还是大不了颠,都觉得有了面子。
就因恐怖袭击是全世界共同面对的一个巨大难题,防范极难,破获更难,就因它的无从预料,难以摸清最终走向。
不管前面死了多少人,但后面所有的重要参与者都被绳之以法,这才是正义战胜邪恶的最完美展示。
所以,不管里面的真实性几许,其实就变得不再重要了,只要随后不再短时间内发生类似事件,一切影响都会被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化掉的。
当然了,犯罪分子几乎捅破了天的犯罪事实,会永远地留在历史史册当中。
只是它的正或邪的盖棺定论,也就是负责记录的笔杆子们的笔锋偏向问题了,毕竟整个事件的起因,还是值得好好商榷的。
港岛方面的警匪勾结的说法,已是既定的事实,最好的规避方式就是以后少谈薄论,才能更快地淡化消弭。
那么,做为当事方的港岛和大不了颠,最直接的解决方式,就是突出埃文森的功绩部分。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此埃文森亦非彼埃文森,好在全世界的知情者也只有叶卫东和他的两具分身。
或者说只有他一个人!
其实在他的飞机抵达津门后,那个军用机场就有人找上了门来。
来人是梁靖仁、方主任,前者代表了国家秘密部门,后者代表了军方以及国家态度。
也不怪人家第一时间就找了上来,毕竟叶卫东在港岛的一系列表现,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具体形容了。
主要就是他杀的人太多,并且超过了半数是人家的现役军人。
尤其是夜袭军营的事情性质,已经让一部分知情人心里产生了不适,开始认为了他的不可掌控性。
幸好他返回之前,已经想好了应该怎么应对:“知道我登岛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谁吗?”
他的反问,让同样一脸处于暴怒边缘的二人均是神情一愣。
梁靖仁的脸色不好看,是因为他真的在为叶卫东担心,方主任则是真的为他的无组织无纪律感到了震怒。
可他一句反问,就登时令他们的心情骤转,难道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卫东马上就在自问自答了:
“我是去见的埃文森,他任港岛警方的高级副处长助理多年,很直白的告诉了我,有必要出重拳打击一下驻港大军。就因大不了颠的那些洋人鬼佬的太多做法,已经深深地触怒了港府的某些人和绝大部分的普通百姓!”
“并且他告诉我,只要能保证自身的安全,甭管闹得多大,最终都会有一个虎头蛇尾的结局,因为大不了颠还在做他的帝国梦,面子比尊严更重要。”
“再就是,他给我提供的驻军番号大都是天竺籍兵团和廓尔喀人兵营,实际上大不了颠籍军人相当有限!同时,他还给我指出来了,两位现任副处长,都是贪腐了上亿港元的巨贪,港府上下早就心存不满了!”
“我没有及时把信息反馈回国内,就是觉得没有必要性,因为我假冒的是安南人和东南亚人,一旦被敌方察觉出讯息的异常,势必会被人判断出咱们有人参与的意图,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的这些理由足够信服了吧?更大的道理我不会讲,也讲不出来,但至少知道重重打击一下在港的洋人势力,会有助于港岛97年的顺利回归,早早挑起港岛同胞的逆反心理,只会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埃文森是我几年前去欧洲的时候,偶然间结识的一位正义人士,他身为大不了颠人,却能清醒而理智地看穿港岛未来发展的巨大隐患,所以他是我目前少有的挚友之一,相信他不会害了我!”
“最后一点我需要强调的是,我身上有一些很特殊的能力,其中就包括识人辨物方面的特长,相信你们也有所了解!因而我能精准的甄别出埃文森这个人的品性良善与否,并深信他是真心为了港岛将来的更良性发展考虑!”
他的一番长篇大论,把梁靖仁二人都搞沉默了,足足有好几分钟的沉默不语。
最终还是跟他关系更近的梁靖仁,首先打破了那份沉寂:“你能保证你说的话都是事实?”
叶卫东点点头:
“我的一颗爱国之心天地可鉴,自问什么事都可以做,但违背国家意志的行为绝不可为,在这一点上我做到了!此行在港岛的一些作为看似鲁莽,实则对国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事实你们也看到了,全世界的媒体都集中到了岛上去,在此期间,有任何一方对咱们内地有所猜疑吗?”
这一次不仅是梁靖仁,连那位方主任都在下意识地摇头。
叶卫东的嘴角,撇过了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他知道这一关算是勉强通过了。
但即使日后另有人对他表达大大的不满,他也不怎么在乎,因为至少他个人已经算是顺利达成了在港岛的布局。
第421章 小家子气的闹情绪,风波起时
“好吧,你今天所说的话,我们会一字不差的汇报上去。”方主任的严肃神情有所松动,但也仅仅是稍缓,“你先回家过年,春节之后有关部门还是会找你的!”
叶卫东煞有介事的敬了一个军礼,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态度远比言语解释更重要。
在机场上找到了他的吉普车,二人都跟他挤在了同一辆车里,他们的随从则开着两辆解放车一前一后的伴同。
路上再给二人详说发生的一些具体内容时,对方的态度已经明显发生了转变。
抵达四九城后,梁靖仁带着一辆解放车,亲自护送叶卫东回到了东跨院。
此举倒不是为了保护什么,而是在表明一种态度,给一些明里暗里的人看。
此时时间不过下午四点多,梁靖仁谢绝了留他用晚饭的邀请,车辆没熄火的就扬长而去。
见他赶在过年前返回,家里人自然上下都很高兴,不到晚上就陆续赶了过来。
不仅是他们,红星厂和市局也消息灵通者跑过来见了一面。
反正有傻柱帮着做饭,叶卫东赶在开饭前就跑了几个人家,送年货的事情,是超然于人情世故的人脉维系,他在这方面可是不敢怠慢。
回来吃了晚饭,他又拉上赵帼英跑了几家,这一部分人才是他的关系网中的重中之重。
转过天来一大早,二楼的电话分机就接到了来自港岛的消息。
具体内容没有一点涉及到机密性话题,基本上都是一些生意上的内容,甚至一句也没提到叶卫东曾去过港岛。
但自有通话双方心里明白,一些关键信息已经通过约定好的话题转换或者语气的不同,已经相互传递给了对方。
叶卫东这边,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得知了吕刚、赵文轩、叶向南三具分身的各自任务,都在顺利地行进当中。
之所以冒险打来电话,就是为了让他知道港岛之行有没有隐患留下。
毕竟这一次搞的事情太大,有百密一疏的担忧也实属正常。
异常的忙碌之后,就是过了一个舒心年,尽管叶卫东心里存着事,也在竭力不去想即将来到的时代风潮。
大年初四,果然又有人找到他前往述职,好在之前的那通忽悠还是极有效果的。
但领导表现出来对他行为的不待见,还是让他多少有些破防,红星厂年后的开工日也没去报到,就托病在家歇着。
他甚至把一年一度的捞黄金计划都给往后拖延了,而是一门心思的在正月里就忙活着把家搬到厂里去。
时间悄悄流逝,转眼到了四月份,有关部门才有人出面,催促他赶紧启程去老毛子那边。
叶卫东照常找各种理由往后推,他自然不敢一概不理,态度上还是蛮诚恳的,但没有个三顾茅庐,他可不会轻易的服软。
他甚至让赵帼英都推了一些国家层面的演出舞台,自己的媳妇现在可是内地着名青年歌唱家,很有几首代表作品红遍了全国。
最终还是清明节之后,老团长和赵老的奉命联袂劝说,才使得他应了下来。
闹情绪的原因看上去有点小家子气,可也向外界表达了他的普通人一面。
尽管他也知道领导对他的某些表现有看法实属正常,但同样觉得自己的某些做法的不当,跟自己对国家的实际贡献来讲,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般的差异。
所以,闹点小情绪也是他的刻意为之,更为了接下来的闭关不出,提前预设了苗头。
这样一来,在风波起时万一遇到了什么麻烦事,相关方面对他的态度也会更积极一些。
老毛子一行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期间他并没有到处搞事,而是回到了乌拉尔山脉,在涅涅茨人的部落里待了很长时间。
深山里的日子里,除了偶尔出去打猎,就是义务给涅涅茨族人看病,因而让彼此之间建立了很深厚的情谊。
五月中旬回到国内的时候,不仅天气突然间暴热起来了,也仿佛一夜间冒出来的,满大街的红卫兵,红袖章,黄军装,大标语,大字报......
南铜锣巷以及厂区的南东北三面也竖起席棚墙,各种颜色的大字报一层层地贴上去,到处是红旗招展,口号喧天,人群涌涌。
各种组织如春笋,都雄赳赳地自称是最Gm的。
尽管小学月底的期末考试结束后才会停课,但据家里的孩子们讲,每天去学校也没课上,老师们都无精打采,渐渐地来校的学生越来越少。
也没人说放假,反正学生们爱干什么随便,就是不去上课也没人划考勤。
于是,家里的老大老二都不去上学了,每天就守在武卫办的大院里,陪着弟弟妹妹们玩耍。
叶家在大院里的住处是单独隔离出来的,有属于自己的小园子,还另有门户可以不通过门岗进出,就能去轧钢厂最西边的的那片试验田里偷萝卜。
不过这种便利也没人会认为不安全,因为孩子们的身边还有一大帮的忠实护卫犬,这些狗狗的警惕性以及对危险的预知性,可是比专业的警卫人员还要敏感。
再就是轧钢厂的西边,寻常人轻易过不来,因为唯一的路上有一条永定河的支流,河面上有唯一的一座石桥,石桥上有军方的一个检查站。
这个关卡的设立有两重意义,一是为确保武卫办不会被人抄了后路,再就是轧钢厂的那一大片试验田,几乎确保了四九城冬天一成的新鲜蔬菜供给。
这一成还不包括老百姓家里常储的白菜土豆萝卜,都是不应季的蔬菜。
这里的大棚里蔬菜就是反季节的菜,在严重缺乏应季蔬菜水果的季节里,轧钢厂在这方面的技术输出,可是帮四九城解决了很大的一个蔬菜供应问题。
回来后的叶卫东,也从此很少走出厂区外,哪怕上面来的任务也是能推就推,能躲就躲,才不会管事态的紧急与否。
这种看似不太负责任的举动,搁在之前是无组织无纪律,但放在这个特殊年代反而不会有人挑刺。
毕竟人人都清楚这股风潮的来势之强,连很多老资格都避无可避的现实面前,还有心执着于踏实本职工作的少之又少。
第422章 人力不可为的事世无常
况且像是武卫办这种高精尖技术的研发部门,如何保证不被时代冲击才是首要问题,也就甭指望叶卫东再像往常那样积极的跨界投入了。
所以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除了本职工作,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夏天他带着孩子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轧钢厂西边的河里游泳。
冬天则是河里凿冰捕鱼,甚至跟着孩子们去大棚里偷萝卜、西红柿。
当然,武卫办这个相对闭塞的科研单位,可没耽误了新技术的开发。
由于他把能接调来得到保护的科技人员,搞来的越来越多,这里平时又没地方可去,那些高级技工和工程师们,还不踏下心思来专心工作。
这个时间段里,不是没有外面的人想要强闯进来带走某个人,可在一开始的时候,武卫办的警卫人员就动了枪。
尽管架在高高围墙四个角的重机枪,是朝天射击的,但巨大的震慑力还是狠狠地吓到了一批人。
久而久之,敢来这里要人的人越来越少,倒是赢得了比叶卫东想象中还要理想的威慑效果。
当然围墙里的工人干部也并非啥除了工作也没做,该跟外面主流局势配合的,他们一样也没落下。
只不过他们空喊口号的时候多,实际配合的时候少。
看似里外墙上张贴的大字报换的很勤,口号声喊的震天响,可只有本单位的人才了解,都是一些表面文章罢了。
但这些也算是积极迎合时代声音了,起码在外人看来,并没有关起大门来搞自己的,而是态度积极的去响应一切号召。
受此影响,红星轧钢厂也有样学样,第一时间就组建起来了自己的厂内纠察队,并积极把各车间的红卫兵组织起来,成立了各种的Gm组织。
由于没有各区各派之间的利益争端,小一点儿矛盾冲突是有,但还不至于形成真正的武斗性质。
再加上红星厂算是北方地区少有的、没被风波严重冲击的厂级领导层,最起码的工作秩序一直维护的很好。
所以即便是外界局势搞得火热,他们仍能不时的接到秘密军工任务。
厂里的设备不停,工人们搞其他事情的闲心杂意就少,也间接帮厂里躲过去了很多的外来骚扰。
当然了,红星轧钢厂受到的时代冲击相对较小,还有另一层原因不容忽视,那就是工厂对职工们的福利待遇始终没有忽视。
这也是叶卫东屡次三番建议的结果,再加上红星厂有其特殊性,工厂西边的那一大片蔬菜大棚,就是这些福利的基本保证哪怕跟之前相比降低了不老少。
厂里不是没有年轻且容易冲动的工人,不满厂里的雷声大雨点小的“闹Gm”方式,一时冲动不请假就走出厂外,参加什么串联,什么游行,什么批斗大会。
但再知道Gm也得吃饭呀,加上四九城的外地年轻人暴涨了上千万人,人家不仅一律免费乘坐火车,生活补助费和交通费还是由国家财政开支。
可当地的小将们就没这种待遇了,绝大部分吃喝拉撒还得自行解决。
这样一来,吃不饱穿不暖的次数一多,那些厂里走出去的年轻人就开始想念厂里的福利待遇,悄悄地打起了退堂鼓。
随着一开始试探式的有少部分人回归厂里,而红星厂又没有给予太重的处罚之后,继而回来重新参加工作的人越来越多。
期间也有人态度反复,重新走出去的人也有不老少,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待遇问题,就在不声不语中持续发挥着显而易见的作用。
而且红星厂这么搞并没有太出格,只是略高于眼下的城里平均水平就很有效果了。
放在整个四九城也不显山露水,更没有直接体现在工资上,而是通过平时偶尔的发点蔬菜,食堂里多点荤腥,就足够走出去的人心里头惦记着在厂里的好。
关键的是,厂里对这些人并没有抨击报复,甚至还会偶尔用言语表达出对这些人行为的肯定。
这一招就厉害了,最起码那些走出去的人,并没有怎么来败坏厂里的正常生产秩序,举报、揭发厂里同事的事情就少。
可社会大环境已经到了一种疯狂的程度,全国停学、停产,铁路拥挤,交通堵塞,社会秩序混乱......
(作者注:不敢往深处写,这都是修改过几遍之后的了。)
这段时期,叶卫东感受到了重生以外的第一次力不从心,面对滔天惊涛骇浪时候的自身渺小。
他甚至有段时间,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是个拥有诸多神奇技能的开挂者,风起云涌的派别斗争愈发严重,人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陷入了癫狂。
连他都有这么多软弱无力的感受了,家人以及那些早早被他保护起来的人,切身感受只会是多少倍的复杂跟恐惧。
但他们却越来越深刻的体会到了叶卫东的良苦用心,像是大成子、黄文旺、王恩龙这些人,一开始还取笑他的草木皆兵,过犹不及。
结果风暴刮起来之后,他们内心里的担忧高过了激情,除了每日里为留在外面的家人担惊受怕,剩下的就全是对叶卫东感激了。
尤其是冯六,已经不止一次的吓到掉眼泪。
有什么事情,能让这样一位打小就孤穷困苦的漂泊各地,成年前就没吃过几顿饱饭的、身有缺憾者的走江湖人士这么畏惧?
唯有人力不可抗的大势所趋,它就是洪水猛兽,会将路经的一切吞噬抹净,而后无可阻挡的一路往前,淹山没江,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地冲毁所有阻碍的无可抵挡。
他们都是叶卫东通过各种名义笼络到武卫办来的,但这些人的老婆孩子他可以帮着养,再多亲朋故友就无能为力了。
冯六当然对他的保护更感受莫深,曾说过一句话,让身边的人都在默默点头认同。
他说,像自己这样的半残废,恐怕在外面都活不过一天,那种仿佛被迷了心窍的歇斯底里的疯狂,已经无法预见、无法预防、无法避免和无法控制与克服。
它是天灾人祸,是人力不可为的事世无常。
第423章 一晃五年过去,又有任务了
冯六还说,自己都活不过一天,老婆孩子就会成为被世人抛弃的、没有了任何依靠的孤苦伶仃。
他更说了,是三哥把他和家人好好地保护了起来,是在孤注一掷的竭尽所能,给能帮到的人最大的安全保障。
他的有感而发,也是目前这个大院里所有人的共同感受!
于是借着这股劲儿,武卫办名下的几百口子人,也形成了一个异常坚固的整体。
一晃眼几年过去,他们当中没有争端甚至眼红耳热,有的只是相的同船共渡的团结一致,患难与共,众志成城,上下同欲。
好在国家并没有完全忘了他们,不仅因为这里,几乎是目前内地唯一的仍在坚持着技术开发、发明创造的科研单位,还由于几乎是在扛着天大的困难和压力,仍坚持科学进步路上踽踽独行的技术团队。
这里的人志行高洁,不随波逐流,不能说视名利功绩如粪土,至少之前一心钻研的刻苦态度,从没因外部环境的变化而改变。
所以,这一支科研团队尽管所处环境如闭关锁国,却仍能够保持旺盛的科研动力,就很值得外面一些依旧能保持部分理智的有心人,悄悄的提供一些帮助。
即使这种帮助没有规律以及长期性,幸好还有轧钢厂这个名义上的主管单位。
哪怕一开始有部分厂内年轻职工的不理解,可随着这里不断有新技术开发项目的消息传出,也慢慢让这些人感受到了他们的劳苦功高。
毕竟一名工人就指着不断有活可干,才能始终维持着生活保障,谁给他们带来的工作机会还是显而易见的。
而这些新技术,有的能帮他们提高工作效率,有的给工厂拉来更多的订货单,这些都是轧钢厂每一名普通职工最基本的经济来源。
因而,慢慢地,不管外面对于知识分子再是怎么不被待见,不受重视,可在红星厂内,没有几个没脑子的人会将这里的人等同待之。
当然万事没有绝对,这几年当中,也从来没有中断过院外有人员的聚集,想着啃下武卫办这个“保守派最后的一座堡垒”。
这个时候,高架在院墙四处的那些重机枪就起了一定的作用。
说是作用有限也是有原因的,若没有上头一些领导睁一眼闭一眼的敷衍,没有任何钢筋水泥建筑能躲得过愤怒人群的攻伐。
而且这里毕竟是在厂区内,半军工企业也不可能老是任由着外部力量的冲击,那些真枪实弹的军人巡逻队可不是摆设。
就在叶卫东带着他的团队,犹如避世仙人一般躲在了单位里的时候,时间也来到了1971年的下半年。
无论年初还是年尾,这一天赵老找了来。
他们老两口现在占着东跨院,内外有组织派去的警卫员,又有退休前很高的身份摆在那里,平时只要少去外面走动,也没人敢去那里搞事。
他之前的那些老伙计,眼下也很少露面了,因为没退休的几个,自身安全都难以保障,哪还有闲心跑去那里品茶下棋。
“之前你推了每一年的老毛子之行,由于形势比人强的原因,这些都可以理解。但这一次有个任务你不得不出面了,而且还是老领导指名道姓的指派给你的!”
老爷子的老领导发话,叶卫东还是不敢拒绝的,可也得首先搞明白是咋回事。
“爷爷,是让我去搞些物资还是紧缺专用设备?”
他几年前通过港岛搞来的那批电子产品,已经在当时的两个月内全部秘密入境,他以为还是这类东西。
“不是,原因你知道,有很多老同志由于身体的过分被摧残,都出现了这样那样的病情危机,多亏了你前几年提供的古药方搓制出来的药丸子。但目前其中的几味主药眼看着断货了,需要你尽快搞一些回来!”
“我可以去,但这里怎么办?尽管自上个月起的局势有所松缓,可我们单位眼下仍是某些人的眼中钉,我走了这里就更危险了!”
“由于是上面的指派,你的此次出行会得到一些便利,至少不用再赶往津门另行搭乘飞机了!至于这里,老领导说了,会在明天给武卫办加派警卫队伍,至少一个排!其实增员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的本身,这件事也等于在表明上头对你们的态度了!”
“这就好!您老给说说,我这一次出行有哪些便利?目的地是哪里?”
“空军能够在四九城就给予一定的支持了,而且这一次还会有雪豹部队的一路护送,具体位置还是神农架,不过进山的途径和方式会有所变化!”
叶卫东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他上一次去那边捣毁了小鬼子的秘密基地之后,那个天坑也就成了军属的某个科研基地,当时的进山口被严管也在预料之中。
而且正是从那里得到的一批稀缺中药材,才有的后来那批古方药丸的出现。
显然上头是知道这个原因的,让他重回旧地再采些回来也就可以理解了。
其实他没有必要跑这一趟,因为所有能采到的草药,他空间里的灵药园都有留植。
不过既然武卫办的安全有了保证,他也在这里憋了好几年了,也想走出去透透气,顺便搞些野味回来。
尽管空间里的野生动物品种,可能比神农架的大山里还多,可他这么长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有理由凭空拿出来改善伙食。
再一个,金陵的那个藏宝库他可是觊觎良久,早就想着尽早收回来。
不过叶卫东并没有急着回复:“爷爷,那种药丸需求量很大?”
赵老下意识地就压低了嗓门:
“有了那种药丸,很疑难杂症就能有效的抑制,这些是目前的医疗水平做不到的。有了它们,就能有效避免很多类似症状的忽然发生,毕竟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就没有一个身体完全没有毛病的。另外,你能找来药方所需的很多稀缺药材,即使方子流出去别人也没办法复制,所以你也不用担心那个古方被人窃取了去谋个人私利!”
叶卫东之前确实侧面的提了几句药方的保密必要,至于人家能听进去几成,就跟他没啥关系了。
他一度认为,自己的无私贡献会不会成为有心人的敛财工具,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应该没有太大必要了。。
因为他知道赵老的这番话可不是随便说说,也一定从那些大国医的嘴里,听到了那种药丸的珍贵性以及不可复制性。
老爷子这是在侧面给他提醒,那份药方的价值都体现出来了,也必定会有人会记得他的好。
第424章 八字之谜的真正所指
有些事叶卫东不敢说也不敢问,今天是赵老来了,他才敢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并且赶紧转开了话题:
“任务我接了,只要更多的可利用的机会和可能,再大的风险我也愿意跑一趟!”
他这番话可不是跪舔或者攀附,而是一种两世为人的内心情怀。
像那些老年代走过来的老辈人,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没了一位就少一位。
他无力改变这些生老病死,但可以力所能及,至少心理上能过得去。
“明天有增援了你就马上启程,这也是我能帮你提出的唯一要求了!”赵老的语气里带着点伤感。
“怎么,老爷子,您也心灰意冷了?”
“唉,别说了,多说也是种折磨!不过我对未来有信心,有内心坚持也不是唱高调,只是偶尔会对一些老朋友的离开伤感罢了!他们有些人本来明明能......算了,那种药酒还有吗?其他的虎骨酒、人参酒也来上一些,那帮老家伙老追在我屁股后面打听!”
叶卫东没再言语表达,而是搂着老爷子的手臂紧了紧。
他心里有数,赵老爷子若不是早早地退居了二线,不见得会比别人更幸运。
药酒他空间里有好多,并且在里面操作仅需一念之间,只要配料跟得上,用灵泉水稀释过的白酒有的是。
结果赵老离开时,几乎拉满了一辆皮卡车的后车厢,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心疼。
老爷子两口子身体好了,就能越多的帮助到他,之前很多关系的维系都是走的这层关系。
得知叶卫东又要因公出发,家里的人心情都有些郁闷,尤其是孩子们。
今年老大老二已经十一周岁,明年就是小学毕业的年龄。
尽管前年学校开始复课,但叶卫东一直没让他们去学校,反正武卫办的大院里,有的是有学问的人,早就帮他们找到了老师。
现在的局势不稳,他才不会让孩子们去冒这个险,可学校的学籍不能丢,每到期中期末去考个试就是了。
等年龄到了,直接去参加中考如有可能再跳上一两级,老大老二现在直接上初三都没问题。
67年年初,赵帼英又生下来一对双胞胎,女孩,分别取名叶瑛、叶琳,今年也四岁了。
现在老三九岁,老四七岁,也过了上学的年龄,一样都是在厂里,跟着有教学经验的工程师学习学校里的课程。
叶卫东是在第二天下午出发的,当天晚上就进了山。
雪豹部队跟过来了十个人,其中的谢文韬、张冶是他的老熟人,其他队员也大都面熟。
他并没有找借口撇开这些人,只是偶尔在捕猎过程中趁他们不备,偷偷的收起来一些猎物。
这些军人也需要吃肉,打来的猎物大部分都会让他们带回去,回去的飞机里有足够的位置,置放那些肉类。
一行人在深山老林里足足待了三天,但不是由于山脉过于广阔,而是所需要的草药种类实在难寻。
结果也是如此,最后还是叶卫东觉得不耐烦了,最后一天提前做了一点手脚,把空间里的那两种草药事先埋在了某一处。
不然的话,再在这里耽搁上几天几夜,也不是没有可能。
回去的路上,因为早跟谢文韬他们打好了招呼,说是途经金陵的时候短暂停一下,把他放下去城里购买一些东西。
本来谢文韬不仅不答应,后来得到了上级新的指示,可以中途停靠,却一直坚持自己带两个人跟着。
叶卫东没有办法,私下里打了个电话回去,才由屈主任亲自出面斡旋,才算是把谢文韬一行人甩开,但他自己就只能坐火车回去了。
虎贲仓既是一个地名也是一个历史遗迹,但眼下只空留了一个地名,原先的位置上变成了一家当地的医学院。
这家学院是56年才由镇江迁来,并非老早就有,距今也不过十来年。
不过至今当年的神学院那栋巴洛克风格的小楼还在,眼下已经做为学院的行政楼使用。
学院的下面,在太平天国前期为天朝总圣库,是存放金、银、绸缎等财物的地方。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太平军长期征战,后勤保障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这个据传说当年还十分荒废的地方,就坐落着当时的国库,这是对天京城意义更大的制度上的保障。
叶卫东来到了鼓楼区,找到这个学院的时候并没有急着进去,因为门口左右都是佩戴红袖箍的人,进出的管理很严。
其实不用进去,他已经找到了一所综合大楼的地下,就是曾经的汉西门虎贲仓乾戌亥甲一号准确位置。
只是现在隔空收取还不是时候,因为那个位置深入地下70多米,以他目前的能力,还不能做到一次性收取。
况且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一个外地人,没有理由的站在路边长时间驻留,肯定会被街上不时经过的纠察队给盯上,毕竟这个年代的人们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
既然如此,索性趁着这个时间去旁边的天王府、东王府旧址瞻仰一番,也好对这段历史有一个更清晰的了解。
谁知,在看过了第一个旧址纪念馆时,他就从大门外边的太平天国时期的天京地图,就给深深地惊憾到了。
倒不是因为那栋天王府的宏大规模,而是他在那份地图上找到了破解“面水靠山,宝藏其间”八字之谜的谜底。
原来这八个字暗藏的地理位置,根本就不是民间猜测的那几个地方,而是就藏身于清军攻入城里之后曾数次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的东王府附近的地下。
因为当年城里可没有如今的高楼大厦,地图上显示的东王府的后山墙正对着的方向,就是位于城内东部玄武区的紫金山。
两地之间的直线距离虽然有数公里之遥,可若是把视线所及之内毫无屏障的望山跑死马因素考虑在内,那八个字里的“山”字所指,就应该是紫金山了。
而天王府旧址的西花园及大殿、暖阁、穿堂等位置,正对着一条城内河——秦淮河!
第425章 海外金币,英子的大好事
这样一来,将“面水靠山,宝藏其间”八字套入这一山一水之间,就几乎能得到最完美的诠释了。
但真正让叶卫东认为确凿无疑的,还是事先得到了真实藏宝地的所在位置。
所以他的惊憾里的感慨更多一些,毕竟围绕着太平天国宝藏八字之谜,专家和民间推测出来的可能地点实在太多了。
由此而吸引来的寻宝人,更会是不计其数,或许之前有人猜测到了如今的可能性,但那个地下藏宝库毕竟距离地面有六七十米。
以当年的挖掘水平,在不想兴师动众的前提下,是绝不可能短时间内挖到这么深的。
当天的夜幕降临之后,从火车站买了车票回来的叶卫东,就趁着夜色从东墙根攀了进去。
这个位置白天不能翻越,因为里面刚好是学生上体育课的操场,他又不想平白消耗隐身术的使用期限,这才有的夜晚之行。
寻找到一个操场看台旁边的大树上,叶卫东将自己的身形遮掩在了一片枝叶里。
从他的探识力视角上看来,地下的那个位置当年也是有建筑物存在的,因为他“看”到了很多褪色且已腐朽的木头柱子,还是能从大梁上精美的花纹中,一窥当年它的不凡。
乾戌亥甲一号的位置,应该就是当年的那座建筑当中,厚重的仓门外还有一块残碑,碑上的一个“囯”字,或许就是国库的简称。
当然了国”字的繁体写作“国”,太平天国时期可没有简化字。
东南角镶嵌的白色墙基石上,勒有中、英两种文字的铭文,中文为楷体竖书,英文为横书,可是由于年代久远,又由于地下潮气的腐蚀,已经看不出一个完整字体。
这些对于叶卫东来说都不重要,里面的藏物才是他的唯一关注。
不出所料,里面以白银为居多,黄金也有不少,两项加起来,居然跟民间传说里的黄金白银300万两倒也差距不大。
但传说里可没有其他宝物的具体描述,出现在叶卫东眼里的,却多出来数也数不清的金银首饰跟古董字画。
尽管它们都被装在巨大的木箱子里,但那些字画部分早已随着木料的腐朽,一起化为了腐土,仅能从一些残缺的木质画轴上看得出来。
除了这些,还有多达十箱的外国金币,欧洲亚洲的都有,具体年代也跨度久远。
这些并非纯金的金币,对于华国来说意义跟收藏价值都不大,但到了海外跟金币相关的国家,它们或许就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了。
何况这里的金币数量实在太多了,叶卫东还在一点点的收取过程中,就已经联想到怎么利用它们来换取物件了。
金钱还是算了,用来置换目前流失海外的华国文物古董,倒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当然他也不会一次性拿出太多,什么东西数量巨大了,其价值也会大幅的缩水,这么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即使没得到这处宝藏,叶卫东之前的身价也堪称富可敌国了,所以他此刻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奋难平。
相反,倒是颇对自己是不是解开了后世所称的千古之谜,而显得很有些沾沾自喜。
哪怕是他通过了罪恶之眼作了弊,可毕竟是目前世上唯一的知情人,内心有点小傲娇也实属正常。
悄然原路返回,心情已是大不一样。
看看时间还早,路过太平南路,看到了一家四川酒家这么晚了居然生意还不错,就打算在这里吃点。
招牌菜豆瓣鱼售价0.8元,麻婆豆腐0.3元,外带一碗米饭和青菜汤。
把肚子填饱,通过在饭馆里打听来的地址,他又跑去湖南路 110号,把韩复兴板鸭店当天剩余的盐水鸭、板鸭都打了包带走。
这里的板鸭之所以出名, 除了必不可少的口感,还因为它耐贮存、易携带,用现在的话讲货架期较长,便于异地贸易,经过较好的包装是上好的礼品。
板鸭就是咸鸭子,这家店的都是用牛皮纸袋包装的,正反都印着字,反面还罗列着烹饪方式。
回到四九城,叶卫东没有开着车回去,而是老老实实的蹬着一辆半新的自行车。
车把上是出了火车站,在商店给孩子们买的玩具,现在的他越来越有家长的样子了,走起路来都习惯性的背起了手。
从进入70年代开始,儿童玩具慢慢发生了变化,木头玩具少了,占主导地位的成了各种各样的铁皮玩具。
铁皮玩具的制作原料俗称“马口铁”,是一种镀锡薄铁皮。
“马口铁”比木头轻便,可塑性强,能做出各种造型的玩具,但质量上就只能呵呵了,倒是那种会跳的铁皮青蛙,勾起了他一部分的儿时记忆。
直到拐入红星轧钢厂的西门附近,他才敢把吉普车取出来,把后车厢都装得满满登登,一按喇叭进了厂门,还没忘了丢给门卫两包大前门。
这个西门之前就有,但一直不怎么开,平时只有在有秘密任务时,才会偶尔开过几次。
但自从武卫办建立起来之后,这道门就成了它的专用进出口,少部分家就在本地的职工,上下班也不会走其他厂门。
而且这里的门卫也配备有重武器,不过都隐藏在大门里的一个沙包掩体后面,上面盖着篷布,轻易不会示人。
孩子们早在他进了大门就知道了,这是门岗上给他们家打了电话。
所以,叶卫东的车还没停,就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打开门,一通乱抢。
目前岳母也常年在这边带着,家里有六个孩子呢,何况她是真的很喜欢两个最小的,几乎在她们出生后就没离开过。
她笑着走上来拦着孩子们,一边说道:“英子去练声了,有件大好事要告诉你!”
叶卫东眉毛微挑,自打搬这里来以后,自己的老婆别说练声了,连平时的哼哼都省了,生怕被人传出不好来。
这猛不丁的跑去捡起老本行,也不怕再被人听到了,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王亚芝此时也没工夫给她解释,正让孩子们排好队,领取各自喜欢的东西呢。
第426章 吕刚回来了,赵帼英要去当歌星
怀着满肚子的疑问,叶卫东拎着东西进了小院,果然能隐隐听到赵帼英咿咿呀呀的声音。
她练声的地方就在小院的后面,那里有一片小树林,墙外就是红星厂的万亩蔬菜大棚。
那里主要是给来福它们准备的,常年累月的待在院子里,大人小孩都受不了,更何谈野性十足的它们。
有个小树林还能方便它们跑跑,不然别把这些小家伙们憋出精神抑郁来。
说小家伙也没错,虽然当年的那些狗崽都成长成了大狗,但大白二白他们这几年也抱了好几窝,除了送人的,现在的小院里有十几只狗崽呢。
吃了点饭,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找了过去,可刚换的一身干净衣服,马上就被缠人的狗狗们给弄脏了。
赵帼英见到他,高兴的跑了过来,她现在虽然有六个孩子了,年纪其实并不很大,四零年生人,今年年底也才三十一周岁。
“吕刚在你走的这段期间过来了,跟我说了,叶向南的熠辉宝珠公司新添了唱片业务,问我有没有兴趣过去发展!”
看着媳妇撒娇似的叙述,叶卫东就知道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自家老婆尽管是半途转行唱歌的,可这个爱好从小就有,不然几岁的时候,家里也不会带她去拜师。
并且经过了灵泉水、启灵丹和强身健体卡的洗涤,提升的不止是她的体质和肺腑机能,包括发声运气和声带的拓展,都出现了质的改变。
加上她本身就是暗劲高手,通晓内家练气之法,让她如今的嗓音条件早超越了普通人。
除了这些内在的,她如今的容貌看上去也不像三十岁的,倒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
“老婆,我当然很愿意你早早的走出去,可现在这个局势......”叶卫东的担心也并无道理。
赵帼英打断了他的这份担忧:
“吕刚来的当天,我就跑去东跨院找爷爷了,老爷子说试试看!这不,昨晚上边回信了,去港岛发展还是可以的,反正歌舞团现在也没啥正事可干!”
“老爷子找的老领导?”
“也就只有他敢参与这样的事情,说话也管用!”
“是不是也有条件的,那就是不能公开跟我的关系,甚至连你出身自内地也不能泄露?”
“嗯,编造履历也不成,不然以后信息可以公开了,会对我的演唱事业造成巨大的影响!”
“上边就这么放心让你出去?没提别的要求?”
“提了,我还属于歌舞团的,所以一部分演出收益要上交国家,当然相关信息都是机密!另外,孩子也不能全带走,这还是爷爷帮着争取的,目前看只能带两个最小的!”
“咱妈舍得?那两小只可是她的最爱!”
“怎么可能舍得,昨晚还哭了鼻子呢!可我也舍不得孩子呀。”
随后,叶卫东才慢慢知道了里面的原始由来,首先吕刚这一次提出的邀请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者说是赵帼英临时起意的幕后鼓动。
原因就在于熠辉宝珠公司的唱片业务刚刚涉足,急需一个足够分量的优质歌手来帮着打开局面。
考虑到主母的嗓音条件和舞台驾驭能力,更有着主人叶卫东的作曲技能,吕刚居然被当场说动了。
关键的问题是,港岛那边有他们看着呢,主母过去了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现在的“和盛堂”可是正如日中天,早在两年前就正式取代了14K,成为了当地的四大帮派之一。
而且包括三合会在内的其他三大帮派,由于“和盛堂”有吕刚和赵文轩这尊瘟神在,向来都是谨慎小心的交往,没敢生出半点的打压意图。
再有生意上越来越多的交集,新任警务副处长埃文森的护持,所以后来居上的“和盛堂”,居然隐隐有了四大之首的迹象。
叶向南至今仍没有出头露面,平时也多在埃文森这个角色上花费了大部分精力。
有他们上上下下的保护,即使港岛的社会秩序再不稳定,也伤不到赵帼英的分毫。
至于上头是出于怎样的一种心理放她出去的,目前还不得而知,但叶卫东多少也有点猜测,大概是下了一步暗棋。
好让赵帼英如一根钉子一样,早早地在港岛扎下根,早早晚晚会有用到的地方。
对于她真实身份能否暴露的问题,目前来讲基本不叫事。
一来都知道叶卫东最擅长的神奇能力之一就是易容,再就是如今的赵帼英已经连续五年没在外面出现过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察觉到她已不在内地。
更主要的一点是,赵帼英本来就在秘密部门工作多年,接受过职业培训,无论业务的执行能力还是对国家的忠诚度都没有问题。
暂时这些就是叶卫东能够想到的,或许还会有其他因素,可在他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赵帼英的满心喜悦,有了这一点就足够了。
作为丈夫,他除了近几年可是一直很少待在家里,老婆却一点没耽误给他生孩子,内心还是很有些愧意的。
难得她最喜欢的唱歌事业又有机会重拾起来,仅出于对她的尊重,叶卫东也没有理由拒绝。
“既然你想出去闯一闯就去吧,除了两个小的,我建议你带上大成子一家四口,反正这家伙在我们厂没多大的存在性,人没影了,也没有多少人能留意到。让翠翠照顾你的生活,叶瑛、叶琳也多两个有共同语言的玩伴,我也更放心一些!”
商翠翠在67年,也给大成子生了第二个孩子,刚好跟叶瑛、叶琳是同一年。
“是不是先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他们去了当然好,我身边也有个说话的知己人!”
“等会儿我就去,大成子如今的身手也不错,还能给你开车,吕刚足够信任,但他平时的事儿很多。”
“我能不能再带上雨水?”
“她怎么了?人家的婆家会答应?”
“雨水上个月就给我打过电话了,正打算离婚呢,两个孩子跟她也不亲!”
“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没生儿子,郑三民在单位又悄悄找了一个,他家里父母也知道!”
第427章 早出去几年也好,首首都是经典
郑三民是商业局的一个小干部,当年还是大丫给介绍的。
叶卫东第一次跟他见面,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来,看来都是雨水的公婆在背后的怂恿。
“那就问问她吧,有她跟着你,至少家里会有人给你弄口热乎饭吃!”
何雨水的厨艺不见得有多高,但出身于厨师世家,能达到家庭主妇的手艺还是很容易的。
关键是她的足够信任,要不是叶卫东,她可能早在还是小丫头的时候就饿死了。
那时候的傻柱,还一门心思的痴恋贾家儿媳,手里的工资和盒饭都填了贾家那个无底洞。
后来叶卫东结了婚,她更是一直住在东跨院,吃的穿的用的包括学费,都有人关心,所以说她内心对叶家的忠诚,并不亚于大成子这样的光屁股发小。
事实上也是如此,赵帼英给她单位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后,雨水就连夜跑来武卫办,表达出强烈的出走欲望。
看来她丈夫家对她伤害得不轻,也可以理解,那个人家即便是重男轻女,也想着办法把她跟两个女儿设计的离心离德,可见对她有多痛恨了。
傻柱听了信也赶过来参与商议,目前这家伙除了上班,还是带着一家老小老在东跨院待着,看来脾性被调教过来之后还是有点四九城爷们样的。
现在由于跟叶家的关系,也当上了食堂主任,但李怀德想提拔他当后勤科科长的事,被叶卫东拦了下来。
这年头当官可不是一件好事,目标越小越安全。
对此,他也表达了足够的理解,甚至在这一天的晚上,也提出来了要跟着去港岛闯一闯。
结果不出意料,被叶卫东一巴掌把他的异想天开拍了回去:
“先把你俩儿子拉扯大再说吧,等你的厨艺提上来,政策也有了变化,我就投资一家大酒店,你来当大厨,还能分红!”
这话何雨柱最爱听了:“真的?到时候你就擎好吧,很多失传了的谭家菜,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随后他话题一转,“雨水,到了那边有合适的就再成个家,现在的那俩丫头片子就断了吧,上礼拜在街上遇见我这个舅舅都爱搭不理的!”
何雨水44年生人,今年才27岁,正是女人的大好年华。
赵帼英笑着抚了她头一把:
“柱子哥就放心吧,有我帮你看着她呢!咱家雨水长的秀气,又有一双大长腿,等几年回来的时候,准给你这个大舅哥带回个大家族的公子哥!”
叶卫东撇嘴:“越是大家族的小孩越不靠谱,雨水,咱不听你嫂子的,到时给你哥拐回来一个当红歌星影星啥的,让这个土包子也开开眼!”
现场一阵哄笑。
正说笑着,吕刚赶了回来。
他此行回内地是有任务的,叶卫东帮一些部门搞回来的电子产品,向来都是他亲自护送。
为此,他在屈主任那里也混了个身份,每个月还有九十来块钱可拿。
吕刚进了门就朝叶卫东连声道歉,分身跟主人之间有一定的意识相连,叶卫东只要刻意连通,就能了解他大部分的心理活动。
只不过现在他不会轻易念动这种意识,毕竟分身也有大部分的正常人意志,身体情况跟普通人也大体类似。
吕刚自然也能感受到他的一些情绪波动,进门就道歉,自然是因为这一次赵帼英的出外发展,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主人汇报。
不汇报当然是由于赵帼英的阻拦,可她并不知道,自己丈夫的这个最忠实的手下人之一,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人类,不需要打电话也能跟叶卫东联系上。
叶卫东把他单独叫到了一边:“屈主任的意见呢?我是指英子的事。”
“屈主任那边已经接到上头通知了,他个人的意见是外面很不安全,还有可能成为敌人拿捏你的把柄,不过命令他会坚决执行,要我明天过去取相关手续!”
“听英子说,上头有意让她以星加坡华侨的身份过去?”
“嗯,第一首歌也放在那边首先发行,然后再以东南亚红歌星的身份转道港岛发展!现在的港岛就认这一套,总觉得海外引进的人才更有话题性和开发潜力,宣传方面也有了噱头!”
“以后怎么来圆这个当初的角色设定?”
“个人身份包括真实年龄都是保密的,其他的也没有故意编排的痕迹,只要把艺名改一改,就能光明正大得以一个海外华侨的身份在港岛出道,以后过了多少年也不会有人找出毛病来!”
“不要给她安排任务的事情说了?”
“说了,屈主任的意思是暂时不会,但以后怎么样,也得首先征求主人的意见!”
“赵文轩在星加坡那边都安排好了?”
“回来前刚跟他通了电话,老三说一切渠道都是现成的,只要有作品,甚至下了飞机就能进录音棚!对了,他今天下午就收购了一家星加坡的小唱片公司,以后......”
关于这件事他们谈了很久,直到叶卫东再没啥可问的了,这才带着吕刚回到堂屋。
雨水兄妹已经回去了,是由于明天就去街道办办离婚手续,不然就会住在这里了。
等孩子们都睡了,叶卫东就给赵帼英拿出了几首新歌。
这些歌他其实早就整理出来了,还以为最近几年用不上,毕竟这年头内地可没有什么流行歌,哪怕十年后也会被认为是靡靡之音。
《橄榄树》,《甜蜜蜜》,《月亮代表我的心》,《在水一方》,《又见炊烟》,《一样的月光》,《掌声响起》,一共七首国语歌。
还有四首粤语歌,《啼笑姻缘》,《万水千山总是情》,《海上花》,《东方之珠》。
十一首歌,加上《月亮代表我的心》的粤语版《落红倚秋》,就是一张完整的个人专辑。
这些歌的每一首,都是上一世的经典名曲,未来市场可期是显而易见的。
尤其是《啼笑姻缘》这首歌,更是推动了粤语流行歌的热潮,从此开启了粤语流行歌的新时代,也是新旧粤语歌曲的分水岭,里程碑式的旷世经典。
第428章 何雨水离婚,赵帼英一炮而红
赵帼英自然是首首爱得不行,但不可否认的是,也同时对她的音乐认知产生了强烈的震惊感。
让她知道了,原来歌曲还可以这样唱,尽管初一听还觉得调子怪怪的,可越听越上瘾也是必然的。
至于自家男人为什么能一下拿出这么多新歌,而且每一首都是没有听过的曲风风格,她并没有刨根问底。
因为她早就对叶卫东的神奇能力有了免疫力,丈夫非常人的理念已经深刻入骨,早就见怪不怪了。
当然她即使问了,叶卫东也有的是理由解释,海外出任务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接触到国外的音乐形式又有什么稀奇的。
何况家里的录音机就经常偷偷的听一些外国的音乐磁带,叶卫东带回来的那种西洋摇滚乐,音乐形式之怪异可比这些歌还要具有震撼性。
但英文与中文又是两码事,之前是旁观者,现在是参与者,赵帼英受到的理念冲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好在这些歌是真的越听越上头,尤其是在还没有流行音乐概念的内地,简直惊为天人。
对于赵帼英而言,唯一的难点就是粤语发音了,也多亏了她的记忆力远超常人,才会有胆量在这个年纪还想着去港岛发展。
其实不止是她,他们家的六个孩子都是由于灵泉水的关系,灵智均超乎普通人家的孩子。
像是老三老四,一天学校里的课也没上过,小学的课程早就学完了,而且门门都是满分。
他们一个九岁,一个更是才七岁,形容他们的学习能力,已经不能用聪慧可以形容了。
转过天来的下午,何雨水就驮着大包小包过来了,上午离了婚,回去后就把仅有的家当从婆家搬了出来。
并且在何雨柱的陪同下,也在街道办办理了断亲手续,一次性给了孩子的抚养金,算是彻底跟前段婚姻撇清了关系。
见到她也没有几分伤心失落的样子,一句带着眼泪的笑言“都过去了”,而后就秒回她之前大咧的性格。
“估计她婆家现在正在偷着乐呢吧?”于莉在为自家小姑子鸣不平。
商翠翠摇头嗤笑:“雨水花三百块钱买来后半生的幸福,值了!”
一开始那个人家张嘴就要一千,还要留下何雨水的那个用工名额。
结果何雨水一句“那我不离婚了”,就彻底打消了那家人家的内心贪欲。
他们家近一年来千方百计地算计雨水母女反目,不就是为了赶她走么,不然孩子的后妈永远别想娶进家门。
若按照傻柱的意思,不仅不会往外掏钱,还要讨要精神补偿款的,不然就去街道妇联举报郑三民搞破鞋。
还是雨水不忍两个闺女的以后境遇,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给江家一点钱,或许孩子以后的后妈会下手轻点。
商翠翠和大成子早上听到了消息就跑了来,他们一家本就住在武卫办的大院里。
他们都对去港岛发展有浓厚的兴趣,而且主动提出来了暂时不带两个孩子过去,留在这里交给李婶看着就是了。
毕竟小的都九岁了,当时的孩子们都早熟,这个年纪可不仅仅是能打酱油。
何况李家有叶卫东给看护着呢,还有大丫二丫都能帮一把。
大成子两口子的想法也很朴实,过去也是帮赵帼英打下手的,初来乍到的肯定诸事缠身。
更不用说还得时刻留意,别被熟悉叶卫东的人看到了,进而把赵帼英的身份给提前暴露。
到那时身边带着两个孩子肯定不方便,等以后一切走上的正轨,再把孩子接出去也不耽误事。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吕刚在跑相关手续。
毕竟现在还处于特殊年代,这种事走正规手续肯定办不下来。
而且事后还不能宣扬,不然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他们留下的工位也暂时不能出手,即使雨水的前夫家也只知她是去外地,而不是出国。
半个多月后,一行人悄悄地踏上了路程,没有迎来送往,没有广而告之,有限的知情人也自知道赵帼英是带着孩子去南方看病了。
赵帼英此行带走的不仅仅是那十首歌,还有三部电影剧本和一部武侠小说的稿子。
电影都是功夫片,《精武门》《龙争虎斗》和《蛇形刁手》。
叶卫东已经跟吕刚交代好了,前两部就找业已成名的李小龙,不管花多大的代价;
后一部去找一个叫做元龙的人,这个人今年才以武师得身份进入电影圈,签下他,艺名也改为成龙,并找袁和平来导演。
武侠小说则叫《寻秦记》,一部不仅在题材上开创了先河,还在写作模式、人物塑造、情节设计等方面,对后世网络文学产生了深远影响的玄幻类的武侠小说。
它被誉为穿越类小说的鼻祖,其开创性的穿越设定影响了未来几十年的小说与短剧创作模式。
当然了,叶卫东并没有照抄,而是改动了一些情节混乱、人物单薄、历史知识与史实出入等问题的内容,让其更具有传播性。
主角的人物设置也略作改动,是后现代20世纪的特种兵与战国末年的双穿越。
其实他更想剽窃金大师的作品,可惜等他重活来到的58年底,人家的《射雕英雄传》已经完本,都开始在连载《神雕侠侣》了。
至于现在的元龙才17岁,他则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优秀的演员从来不是以年纪来衡量作品的,何况差得并不多。
他相信有了赵帼英的一张白金唱片专辑,这三部电影,足够“熠辉宝珠”影业公司迅速崛起了。
仅仅是把元龙签下来,就已经是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今后若是慢慢笼络来更多的电影明星,这家未来的娱乐公司,一定会很快成为港娱巨无霸般的存在。
三天后,叶卫东这边接到了赵帼英和赵文轩在星加坡打过来的电话。
抵达的第二天,专业的录音棚就准备就绪,昨天一天,就给赵帼英录制了三首歌。
同时,这张专辑的主打歌《橄榄树》已经在今天就投向了当地新歌榜,目前的数据喜人。
第429章 艺名孙燕姿,大院人现状
在赵文轩的操作下,星加坡各地各大电台、报纸都在密集宣传这首《橄榄树》,相信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成为冠军歌曲。
更何况赵帼英的嗓音本就具有碾压性,她的音色透亮,嗓音如水,清澈淡然中带着疏离感,能在细腻的表情中展现足够的张力和穿透力。
该曲其实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广泛的赞誉声一片,没有宣传方面的推动,一炮而红也只是早晚的事。
至于她和身边人的新加坡国籍,早在人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办妥了,甚至赵文轩早早就在星加坡市和港岛,给赵帼英买了豪华别墅,购置了顶级房车。
叶卫东如今在海外的账户已经是个天文数字,购置这些的钱也就是个零头。
大成子目前是赵帼英的专职司机,商翠翠和何雨水是她的私人助理,吕刚则负责安全防护任务,目前正在全世界的寻找有能力的保镖。
至于那三个电影剧本,早派人送去了港岛,眼下已经在跟演员和导演展开了实际接触。
一个月后,艺名孙燕姿的赵帼英,已凭借着一首《橄榄树》,迅速成为整个东南亚都炙手可热的女歌手。
随后,早已铺设好了的港岛这个外埠市场人才引入计划,一夜之间在各大报纸广为宣传。
港岛可是号称亚洲娱乐业中心,影响力辐射整个东亚,星加坡的当地艺人无不以能被邀请去那边发展为荣,持的是成为了国际巨星的观点。
因而这个消息一经发布,就在星加坡以及整个东南亚引起了轩然大波。
更多的行业人士都在打听,这位忽然间冒出来的孙燕姿是何许人也,想着摘桃子的人无计其数。
可惜没等深入调查,港岛那边已经宣布了签约的成功,而且签署公司是有神秘背景的“熠辉宝珠”影业公司旗下的宝丽金唱片。
没错,叶卫东不仅抢注了“孙燕姿”这个艺名,连明年才会在西曼成立的宝丽金唱片也提前注册了。
与此同时,港岛那边也对孙燕姿这个新晋女歌手,展开了全面轰炸式的宣传,另一首新歌《甜蜜蜜》也跟在《橄榄树》后面,霸占了新歌月榜榜首位置。
港媒上的专业音乐家对她的评价只有褒没有贬,并且大都是资深音乐大家。
“孙燕姿的音乐风格融合了民谣、古典与流行元素,擅长在旋律的起伏中精准地进行情感宣泄,取得共鸣。”
“她的嗓音条件在华语乐坛具有不可多得的艺术高度,她的音乐不仅代表了目前音乐的最顶尖水平,也必定会影响到后来许多歌手和音乐人。”
“她的歌声是情感的万花筒,时光的显影剂,开创了新风格的同时,还能让每个时代的聆听者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了演唱的技巧十分高超,呼吸的控制非常出色,已经将声腔美、音乐美及意境美完美结合,使听众能够深刻感受到歌曲所传达的情感和意境。”
“音乐风格融合了东西方音乐文化的元素,既有华国传统音乐的韵味,又吸收了日美音乐的特色,形成了独特的孙氏唱法。”
......
各种的宣传与赞誉声中,赵帼英于1971年的九月份正式抵达港岛。
一天内完成了签约仪式,三天内首张专辑正式出版发行,一周内就火遍了整个东亚市场,包括脚盆鸡国和棒子国。
毕竟所有歌曲的品质摆在那里,换成其他人来唱,一样可以成为永久流传的旷世经典。
这么多顶级歌曲集于一张专辑,即使没有幕后的推动,照样会轰动一时。
一个月后,被港岛媒体誉为“成为歌坛天后最快的人”这一说法,便在各大报纸头条铺展开来,继而影响到越来越多的外埠市场。
赵帼英的首张专辑也确实有这样的实力,一个月内一经推出就成为白金唱片,推动其在宝丽金唱片公司的销量突破五百万。
由于海外市场出人预料的火爆,宝丽金唱片公司马上就帮她推出了日文单曲《空港》,不仅半个月内销量达75万张,并获脚盆鸡唱片大奖新人奖。
与此同时,凭借着《精武门》《龙争虎斗》两个剧本,熠辉宝珠影业公司跟李小龙所在的佳和公司也完成了首次签约,也成为了合作方和投资伙伴关系。
另一部熠辉宝珠自产的《蛇形刁手》,已经开拍半个月了,并在71年底正式上映。
上映后随即轰动港岛、脚盆鸡、棒子国以及东南亚,成绩直追李小龙的《唐山大兄》,开创了功夫喜剧片的潮流。
就在这个月,赵帼英推出了第二张个人专辑,《欢颜》等十二首歌一样首首经典,才开售一周的时间,就打破了五百万的销量记录。
自家老婆在海外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叶卫东却只能在电话里听一点相关信息,在家偷着听磁带,还得留意瞒着家里的孩子们。
目前红星厂的所谓武卫办,已经正式升级为国家级的科研所,下一步就会成为科研基地,只是这个过程会很漫长。
实际上它早就在享受一部分的国家津贴,提升等级是早晚的事,不过是被特殊的年代给耽误了。
但在72年就成功晋级,也是出乎了叶卫东的预料,他本以为怎么也要等到76年之后。
这都归功于原来的武卫办,在开发新技术的能力方面实在太强了,几乎每个月都会推出在整个世界都算是尖端的新技术。
叶卫东至此也从之前的派驻专员,成为了首任科研所所长,括弧里还有少将军衔的加持。
1976年发生了很多大事,也是历史大转折的开始。
就在这一年的年底,叶卫东带着全家人搬回了东跨院,如今的大院旧人也彻底的面目全非。
阎家的阎埠贵沦为了掏粪工,一人掌管整条南铜锣巷的近十个公厕。
他的孩子们也没一个有出息的,阎解成、阎解放还在打零工,好在均已成家生孩;
阎解旷下乡未归,阎解娣早在66年就已经出嫁,杨瑞华则是在72年就生病死了。
第430章 天后赵帼英,业内好人缘
贾家贾张氏68年就回到了大院,是由于在村子里偷人家的鸡被打折了腿,村里不愿意养就通过街道办被接回了城里。
如今虽然还活得好好的,但也只能坐轮椅,还是成天的脏话连篇,却已经好几年没召唤老贾了,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没少被游街。
棒梗也是因为手脚的不干净,不仅双腿被打断,还被挑了手脚筋,眼下已成一个废人。
小当嫁了人不知所踪,由于贾东旭的过早离世,根本就没有槐花这个人。
至于秦淮茹,自打接了丈夫的工位后,在68年之前曾风光过一阵,还一度加入了妇联。
可惜在那一年被人在仓库抓了奸,从此沦为了轧钢厂清洁队的一员,干的活跟阎埠贵一样。
眼下已经彻底蜕变成了一个乡下村妇模样,年轻时候的姣好面容再也不见了。
倒是后院的许大茂一直活的挺滋润,不过始终没有子嗣,媳妇也早跟他拜拜了。
这家伙其实极聪明,最懂得审时度势,更精于趋炎附势,所以直到现在都活得好好的,尽管没混个一官半职,却也挤进了轧钢厂的宣传队,不用再扛着机器下乡了。
刘家是最凄惨的,刘光天、刘光福都是火车站的搬运工,前者还找了个乡下媳妇,刘光福都快三十了,还打着光棍,跟二大妈在郊区租房子住。
易中海的老婆,早在66年就买了房子离家出走,至今仍渺无音讯,倒是何大清回来了,又找了个寡妇,住进了易中海留下的那两间房。
人家甚至在前年又生了个娃,可是把傻柱气得不轻。
为什么生气?就因他爹找的那个寡妇比傻柱还小好几岁,跟前夫生的孩子比他的大儿子还小。
更让他感到浑身不适的是,这位后妈简直就是另一版本的贾张氏,动辄呼天喊地的赖皮样,也成了他情愿待在东跨院的原因之一。
他本就不待见这个后妈,一直想着挑拨散了的,可这下给何大清生了孩子,他以后往哪里说理去?
这一年的过年,赵帼英还是没有回来,眼下的时机还不到。
不过东跨院由于有赵老老两口在,反倒是比往年更热闹,因为赵家的大大小小都跑过来过年了。
严格说来,1977年才是改变命运的开端,对国家如此,对个人也是如此。
但对于叶卫东一家人来说,更关心的是赵帼英的何时回归。
可目前也只有他知道,这个契机会在78年的年底12月份,也就是说79年一开年,自家的老婆就能回内地给家人一起过年的时机了。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37岁的赵帼英,却在三年前就成为了港岛歌坛天后级的人物。
重要的是她的年纪看上去还是才二十来岁,这就有点可怕了。
要知道那时候可没有那么多化妆手段,每一次登台演出,跟后世比起来,基本上算是半素颜的状态。
其实叶卫东更不差,他比赵帼英还大四岁,这一年的三月份就年满41周岁。
长相上却似乎永远留在了,他58年从北棒战场上回来时的样子,甚至近两年还要比当年的25岁还要年轻一些。
这几年,没少有人在深挖赵帼英的过往来历,因为赵帼英这些年,不小心暴露出来的内地北方口音可是次数不少
只是她的个人履历上本就被设计的无迹可寻,更何况一开始就没打算永久隐瞒下去。
所以她的资料显示的除了笼统的国籍所属以及家庭住址,其他的信息一概没有。
她和她的团队,也从没有对外界的各种猜测做过正面回答,被缠的紧了顶多就一句“还不到公开的时候”,就敷衍了事。
她唯一公开承认的就是已婚的事实,这样的回答一度让很多她的爱慕者伤心流泪。
后来她更干脆开始带着一对双胞胎女儿,频频在公共场合亮相,为此引来不少的脱粉甚至谩骂声音。
可那又怎么样,她甘冒风险的走出这一步来,只是为了个人的圆梦而已,可没指望着重活一回,她跟家里的那口子感情深着呢。
在此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想着骚扰她,可随着一开始就有港岛的大佬站出来为她撑腰,加上几个被理智冲昏了头脑的“私生饭”的莫名消失,渐渐的类似情况也就少了很多。
那时候当然还没有“私生饭”的说法,但这种行为极端、作风疯狂的粉丝群体历来就有,据说早在李白所在的大唐时期就出现了。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赵帼英的行业地位不仅发展迅猛,还在娱乐圈里有着极好的人缘,几乎给所有的知名演员和歌手都没红过脸。
这还得益于她的大方无私,别人对她有所求助,基本上就没有拒绝过。
哪怕是跟她属于同一时代、处于直接竞争关系的女歌手,找她商量着买首歌,向来都是大大方方的应下来,没有一点拖延的让叶卫东给“创作”出来。
问题是这种帮别人提升知名度和地位稳固的帮忙作品,在质量上从来就没有降低过。
仅就这一点而言,在不大的港圈里就逐渐形成了业内人士的一种固有认知,那就是“孙燕姿”这个人没有私心,乐于助人,并懒得跟人勾心斗角的好名声。
还有更难得的,只要哪个场合需要她去救场,从来就没有提过条件,总得乐呵呵的挤出时间来跑一趟。
事后劳务费给多给少都无所谓,有出手大方的,她还会日后想办法以另一种方式回馈回去。
这一来可不得了,资本方不敢对她起心思,行业里的同行间又有这么好的人缘,也就使得她现如今的业内地位一路狂飙似的看涨。
这不,才1977年,但凡有颁奖礼、新片上映仪式,乃至某一位大佬的酒会、某位同行的新婚,都得首先把她邀请过来,才算是自身在圈内的人气显示。
这一点是绝不夸张的,包括了新任岛督的上任,孙燕姿的大名都始终处于头一批的邀请名单之内。
不过赵帼英根本没有被这一系列的名誉冲昏了头脑,反而更严于律己,从来没给自己身上惹来任何的负面新闻,跟绯闻更是绝迹。
第431章 叶卫东赴港,各种的猜测传闻
也就在这一年的春节过后,叶卫东终于有机会赶赴港岛,跟自己的老婆孩子短暂团聚了。
但征得了家里四个孩子的意见,并没有带上他们,因为孩子们这些年也慢慢知道了,亲妈目前的身份还不易宣扬。
这一年,也是叶卫东再一次得到去老毛子那边取黄金的任务。
可问题是他不能在港岛那边待的太久,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行程国内会得不到消息。
所以,他是以任务为借口,额外争取来的一个来星期的时间。
这一次入港,他没有改变身高样貌,更没有偷渡,而是以正式的入关资格大大方方过去的。
只不过他无论出现在哪个场合,始终是脸上戴着口罩的,对外的介绍就是“孙燕姿”的丈夫,也就是始终没有人见过真人的词曲作者“佚名”。
他甚至对自己出身哪里也三缄其口,只笼统的回答跟“孙燕姿”是老乡。
关于他们两口子是内地人身份的传闻,在他赴港后更是一度尘嚣日上,可一众业内人士对此说法一概嗤之以鼻。
因为他们都不相信一直闭关锁国的内地,从没接触过流行乐,又怎么可能写出这么适宜当前流行趋势的流行歌来。
为此,叶卫东也只能在心里去辩驳,去暗骂,毕竟外界对内地的认知不仅是普遍性的,而且是本质上的事实。
叶卫东抵港的第一天就引起了轰动,因为赵帼英方面从没对他的到来遮遮掩掩。
除了不知道他是以哪种方式赶来的,其余的行程一律都是公开的。
原本对他的到来还颇有些道不明恶意的人,尤其是赵帼英的某些同行。
可是在他第一次公开露面,就得到了警务处副处长和熠辉宝珠大老板的迎接,就转眼让这种恶意立马消失不见了。
后来,更是有江湖传闻里的“和盛堂”龙头豪哥,也加入了欢迎盛宴,顿时引起了来自各个方面的留意。
这里面就包括了三合会等其他三大帮派大佬们的猜疑,一致认为,这个人即使不是当年那位阮文高身边人,至少也会是相熟之人。
别看当年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年,却仍旧是如今曾引起世界轰动的重大事件。
阮文高据说已经被当场击毙,可三大帮派里的大佬,是隐约知道里面的情况。
大概都明白,这个人不仅活得好好的,或许又换了个身份成了某一行业里的大人物。
因而,关于叶卫东有可能跟此人有关系,那三个帮派的大佬们可不敢怠慢,在第二天也纷纷出面找了去攀关系。
这一下,可是把港岛社会各个行业震惊得不行,也开始对这位孙天后的丈夫,产生了忌讳莫深的认知。
有大嘴巴的人甚至在猜测,孙天后的老公实际上就是东南亚的黑帮大佬,这样的说法一经出现,就愈演愈烈。
可是叶卫东在公共场合闻听有记者问起,也只是淡然的摇头一笑了之。
他以为别人查不出他的真实来历,因为他一嘴流利的粤语,比赵帼英说的还溜索。
没想到他的这种淡定反应,被外界误读了,认为他是默认了这种猜测。
于是乎,后来的相关传闻越传越离谱,都到了他其实是全球华人圈洪门大佬的地步。
最后,还是埃文森出面给了公众解释:
“据我所知,佚名先生就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正面回应外间的传闻,只是他的性格固来如此,没看到词曲作者的标注都不愿意用真名!”
他的这种解释并没有多少可信度,可这个人的官职地位很高,所以报纸、电台也紧跟着把他的相关言论第一时间进行了报道。
现在的港岛还是洋人的天下,哪怕叶卫东在数年前杀了不少,却并没有体现出多少实际效果。
这就验证了一句老话,个人的能力再强也是有限的,反过来理解,个人能力的展现与强大国家之间,才是密切的相互依存关系。
埃文森是洋人,甭管外界说他对港岛人很是尊重,但目前的社会,愿意主动捧洋人臭脚的还是主流意识。
故而,这个人站出来帮“佚名”说话,向来以八卦出名的港岛媒体也就此偃旗息鼓。
叶卫东的两个最小的孩子,在随妈妈远走海外的时候才四岁,现在已经马上要十岁了。
但她们对于自己的父亲和其他哥哥姐姐,一直都念念不忘。
或许,是由于一部分体内灵性的缘故。
反正见到多年未见的老爸的时候,不仅没有丝毫的陌生感,而且还是像小时候那样,见了面就跳到了他身上,然后像个猴子一样,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这是老五叶瑛仍旧稚里稚气的问话,老六叶琳在旁频频点头。
现在的她们不光是没耽误了学业,吕刚还要每天早上来教她们练武,叶家的六个孩子只要到了五岁,都要从小培养。
如今的这对姐妹的身体素质如同12岁的孩子,可以更深入地理解武术的内涵了,而不再是之前最基本的拳法、腿法以及套路。
“明年这时候就差不多了,你的大哥、二姐知道我要来看你们,还特意让我转交给你们的!”
叶瑶、叶建安今年都十八岁,已经成年了。
他们给两个最小妹妹的礼物是精致的短剑,宝丽来儿童拍立得相机,一式两份。
叶瑛、叶琳这对姐妹,向来是什么都要一样的,不然就闹给你看。
叶瑶、叶建安也是一对双胞胎,自然比老三老四更懂得双把的心理。
短剑是来自叶卫东的收取的宝藏,每一把都属于皇家御用物,其价值不菲。
拍立得相机也是他的手笔,之前帮有关部门淘换电子产品的时候,顺便倒腾来的。
这两件礼物可算是送到这对姐妹的心里去了,连老爸的脖子也不稀罕了,撒开手溜下来,就在爱不释手的反复摆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其实老三老四也给了礼物,不过是两封信,里面鼓鼓囊囊的,还特地封了口,也不知装了些啥。
他们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三岁,也算是大孩子了,很有一些自己的小主意。
第432章 未来的八爷,尚未鸣人的黄柏鸣
趁这会儿功夫,赵帼英才笑着跟叶卫东说了:
“《醉拳》原本的上映期定在了下个月,可听我说你可能要来,大眼袁非要提前上映,说算是给你的礼物了!”
此时的袁导还不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八爷,被叶卫东赶鸭子上架,提前了好几年当导演,已经是个很大的意外了。
其实他比叶卫东还要小整整十岁,被找到前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
可他老爸是港岛第一武指袁小田,此人乱世赴港,经过青帮刀光剑影,见过梨园风云起伏,并误打误撞开创武术指导这一职业。
他对这个长子寄予了厚望,然而大眼袁却不爱习武,父亲监督他就哼哈几声,一走他就看书,遐想无边的江湖,是当年很多港岛年轻人共同的爱好。
后来,袁小田老友于占元开武校,大眼袁被送去当托,有家长来,他就有模有样假装打拳,充当模范弟子。
于占元后来收了名满天下的“七小福”,元龙等人管洪大宝叫大师兄,但要管他叫大大师兄。
时光流转,元龙等人毕业后成为龙虎武师,大眼袁却成了懒散书生,热衷与街坊下棋。
袁小田失望,无奈将衣钵传于自己的大弟子。
六十年代,他就进入了电影圈,从替身起步,相貌平平,功夫平平,混迹十五年后,才平生唯一一次当主演。
那部电影叫《猩猩王》,有奸雄,有豪侠,而他演猩猩。
怎料某一天熠辉宝珠影业公司的老板阿叻哥,忽然找上了门,指名道姓要他去执导一部功夫片,并在任武指的父亲帮助下,这才有了《蛇形刁手》的一炮而红。
剧中主角就是由元龙出演,不,他现在已经是艺名成龙了。
该角色出身卑微,顽劣鬼马,嬉笑之间打出一片江湖。
《蛇形刁手》属于功夫喜剧片,等于是一举开创了港产功夫喜剧风潮。
这种石破天惊之作一上映,就引爆了港岛的各家电影院,硬桥硬马真功夫加上谐趣幽默的动作设计,令人看得血脉沸腾,拍案叫绝!
该片不但掀起了港岛的票房狂潮,很快席卷东南亚,继而风靡整个亚洲。
成龙充分发挥了他的喜剧天赋,把喜剧表演融入到武术中去,开始走出了李小龙的影子,而形成一种自己的风格。
后来的庆功宴上,全体大醉。
只有大眼袁装醉躲过了一劫,借机溜出去后,独自一个人坐在酒店的消防通道里坐了半天,据说那天他哭了好久。
等人们在见到他,这个人的嘴里就在不断的感恩“佚名”——没错,剧本的署名也是这个名字。
但只有公司内部的人知道,此人其实就是熠辉宝珠影业幕后老板,跟给孙燕姿写歌的人是同一个人。
大眼袁在签入了这家公司后,也得到了消息,自己当初被看中,就是这位幕后大老板的一力坚持。
当然对外的理由是,看中了他有个港岛第一武指的老爸。
《醉拳》就是叶卫东交给他的第二个剧本,真实武林中,醉拳早失传,只残存几句醉八仙口诀。
他结合了洪拳、五行拳重构拳法,并将每一个动作都画了下来,连同剧本一起交给了大眼袁。
不过现在没人叫他这个绰号了,而且这个名字来自他演过的猩猩,于他而言,那是一个很不愿提起的伤心事。
所以,一片成名的他,现任被称作平叔,距离日后的八爷不远了。
但他在叶卫东的嘴里,却是和平:“和平怎么想的?我去参加了,再戴着口罩不显得太招摇了?不去!”
“去吧!”赵帼英讨好似的走上来,帮他揉着肩:“还有几位湾岛来的导演,说是想让你帮这着写几首歌!”
“湾岛?”叶卫东重生过来的这些年,最主要打交道的对象就是湾岛的特务,所以对这个地名很敏感。
“说来你可能也听说过,去年给你寄回去的电视连续剧《黄飞鸿》,编剧就是一个叫黄柏鸣的,记得吗?”
“那部剧我没看,国安、平安他们愿意看,好像是有一个像黄的编剧。”
其实他看似平淡的表情背后,心里已经起了波澜。
这个靠编剧起家的黄柏鸣,会是日后着名的监制、编剧、演员,后来更是成为了资本出品人,执导、出演、监制、制作过的作品无数。
无论是作为编剧、演员、导演,还是制片人和投资人,在每一个领域都取得了骄人的成就。
他在电影圈的奋斗历程,已成为港岛喜剧电影一个时代的缩影。
在进入八十年代之后,这个人就会冲天而起,事业发展之顺利,对于港岛电影贡献之大,都堪称传奇。
随后的几十年里,什么四大天王,什么星爷朝伟,在他面前都是弟弟,因为他是资本本身,是最顶流的项目策划人。
“这个人手里有个剧本,叫什么搭错车,是根据湾岛的一个民间故事改编的,讲述了一个退伍老兵哑叔与弃婴的故事,是个悲情剧,里面需要大量的歌曲!”
“为什么非要在首映式上见面?”
“是阿叻的意思,他说在家里见面,你就不能再戴口罩遮掩了!”
叶卫东无声地笑了:“这个阿叻心还挺细!”
赵帼英也是莞尔一笑:
“这个人确实很忠心于你,我在这边的几年也看出来了,不管是他还是阿昌,对了还有叶向南,万事都在为你考虑,我说什么他们也是无条件的执行!你是在哪里找来的这些人?”
“都是好兄弟,之前出任务的时候的生死兄弟!看来,这个首映式我不得不去了?”
叶卫东当然给不出更信服的答复,所有干脆岔开了话题。
“去吧,你戴着口罩的问题,日后我帮你解释!主要是我的一些圈内朋友也想见你,还有很多当红女星呦!”
“《黄飞鸿》的故事不错,咱们有没有可能签下那个黄柏鸣?”
“最好别这么做,他目前所在的艺城影业,有三合会很大的股份,咱这么做等于是挖人家墙角了,据说这个人在他们公司很受重视!”
“那就算了!你刚才说的湾岛来人怎么回事?”
第433章 放飞自我的大成子,九龙城区广播道
“那边的一个新晋导演,《搭错车》的原剧本就是他整理出来的,找来港岛找投资方,后来黄柏鸣给改了很多。”
赵帼英柔声解释,顺便递过来一杯茶。
叶卫东点点头:“所以,最终的执导会是那个湾岛导演,出品方也是艺城影业?”
“应该是这样的!”
“先看看剧本吧,但里面的歌必须由你来唱!”
“要不我这么上心呢,这是一个很好的打入湾岛市场的机会,我不想错过去。”
“那行吧,首映式哪天来着?”
“两天后的上午十点!”
“行,这里都有哪些好玩的?这两天我打算好好的陪陪你和孩子们。”
“庙街夜市晚上可以去逛逛,现炒大排档也可以享受啤酒和大虾的夜宵,押店就是内地的当铺,你不喜欢淘些老玩意儿吗,那里有很多内地过来的老东西!”
“地道的小吃呢?都说正宗的美食往往隐于市井街坊之中,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叶卫东之前虽然来过了好几次,可对这里的市井生活还真是缺乏了解。
“深水埗的文记车仔面;走鬼档的嗱渣面;油麻地果篮街的天桥下有处临街餐厅,那里的素食是一绝;还有元朗的铁盒蛋卷、咖喱鱼蛋、芝麻酱香的猪肠粉和卤味凤爪,都是最地道的港味小吃,叶瑛、叶琳最喜欢那里的b仔凉粉!”
“都去,你说的这些地方都要去,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当然不是真的嘴馋,而是想找这个借口,跟老婆孩子一起逛逛。
第二天,尽管赵帼英的半山别墅外,滞留了好多的记者,叶卫东也照样大大方方的抱着孩子走出来,还不忘了给记者那边摆了摆手。
不用担心那些人会挤上前来,吕刚给赵帼英找的保镖都是身高近两米的欧美壮汉,光那个头往那一杵,就满满的震慑性。
大成子之前找借口躲开了,目的是留给久别重逢的老口子鸳梦重温的空间。
等带着孩子坐上车后,驾驶座上的他就给叶卫东显摆:
“老三,这车怎么样?奔驰c107,头两年刚上市的新型防弹车,在悉尼买它的时候就已经花了50万,再加上这边的进口税,这台车的总价直接飙到了100万。”
难怪他如此的大惊小怪,现在的100万可是相当于后世等价的至少两个亿,这可绝不夸张。
试想,拿这么大一笔钱来购置一辆车,在目前的港岛富人圈都是个恐怖的数字了,大成子绝对有傲娇的理由。
随后抱着叶琳上车的赵帼英笑道:
“别听他的,这家伙来到了港岛就放飞了自我,如果不是我和翠翠压着他,说不定会搞出多少事来!”
耳边听到叶卫东传来一声冷哼,大成子吓得一哆嗦:
“别听英子胡说,我也就是偶尔跟着蛇仔豪的手下出去唱唱歌,喝点小酒!”
“顺便找个北妹聊聊家常?”叶卫东的声音仍旧阴恻恻的。
“那不能够,每回出去后回来,都要给翠翠交公粮的,不信你问她,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呸!孩子还在车上呢!”赵帼英不满地啐了一口,“那你就说,去年的那个小凤怎么回事?”
“哎呀,英子,你饶过我吧,那是大口雄的马子,都解释多少遍了,还纠结这件事呢!”
叶卫东眉头紧皱的说了:
“大成子,别忘了咱们的跟在哪里,更不能忘了本!早年间人家翠翠可是一门心思的对你和你们家,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老三,你就放心吧,我平时顶多了也就嘴里头花花一点,是绝不敢真犯错的!”
“但愿吧!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你在这么瞎搞,别怪我把你敲昏了带回去,另外换麻杆儿出来!”
“得嘞!以后都不出去喝酒了,就搁家喝成了吧!”
叶卫东摇了摇头,大成子跟他同岁,也有42了,是成熟得都起了包浆的成年人,有些话他并不愿意多说。
但他脸上的不高兴,也是显而易见的。
驾驶座上的大成子通过后视镜看到了,生咽了一口唾沫,心里紧张的要死。
他跟叶老三是发小不错,但人家局气,讲义气,这些年帮衬他和朋友们的太多了。
想想这两年自己确实是有点骚包了,被港岛这边的花花世界迷失了双眼。
不过他也没真的干很多对不起家庭的事,偶尔机会也是酒精上头以后的没刹住车。
可他刚要开口解释,叶卫东叹了一声:
“行了,甭解释了,以观后效吧!大成子,咱四九城爷们得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不然不就变回了95号院里的同一类人?以后啊,心里有点数吧,多想想以前的苦日子!”
大成子没有再言语,因为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兄弟,别人他才懒得这么细声细气呢。
今天白天的目的地是影业公司和唱片公司转一圈,虽说叶卫东的大名没出现在股东名单里,但最终的大头都会汇入他海外的账户。
公司里也隐隐知道有一位从没现身的幕后大老板,所以他今天是为了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
而且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上,娱乐业几乎跟地下势力是画等号的,当然也不能老让“和盛堂”摆在明面上,借由公司里员工的嘴,要把另有人存在的消息传播出去。
何况“和盛堂”的幕后老板也是他,目前这个组织的规模越做越大,必然就会存在着明争暗斗,是时候让一些不安分的人见识到他的威慑性了。
所以,来这两家公司,叶向南还暗地里做了一些安排,就是为了凸显出他这个幕后大老板的强大和威严。
影业公司地处九龙半岛九龙城区广播道,这条街上聚集了不少同类型的娱乐公司,也是港岛三间电视台、及两间电台的所在地。
要知道整个七十年代港合共只有五间电子传媒,兼且全都集中在该处,地理上亦位处小山丘上,因此该处被称之为“五台山”。
不过明年就会变成“四台山”了,因为佳艺电视面临倒闭,加上1992年无线将其厂房移至清水湾,目前广播道的战略用途会最终瓦解。
第434章 现场变故突生,实力碾压
叶卫东打算,下一步就找人买下佳艺电视腾出来的地皮,作为他日后进军房地产业的踏板。
这个问题他已经跟娄半城说过了,接下来将会由他出面洽谈这方面的事情。
但未来的房地产,他会交给叶向南,他对这具分身的未来身份打造,就是奔着商业大佬而去的。
所以,在这个项目拿下来之前,叶向南不宜过早地露面,连娄半城都不清楚叶卫东对这个人的未来定位。
何况娄半城信任与否先不提,这个人今年已经超过了六十岁,已经到了退休年龄。
来到楼下,赵文轩假扮的阿叻就已经率人在大门前等着了,随着一部叫座又叫好的《蛇形刁手》出现,现在的营业公司才算是真正走上了正轨。
一群员工齐声高喊“老板”,整齐划一没有姓氏开头的称呼,显然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叶卫东下车前就重新戴好了口罩,随口说了些客气话,就开始随着众人进入楼下大厅。
正在这个,两辆脚盆鸡产的面包车忽然疾驶而来,不等汽车停稳,就有三四十号人从车上冲下来,手里都举着砍刀、棒球棍等物。
叶卫东随手把拎着孩子的手撒开,便化作了一道残影迎了上去。
这个时候,包括赵帼英的保镖在内的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已经单脚一点,身子腾空而起,如一阵风一样晃了过去。
一个照面,就有当头的三人被他一巴掌搧飞到了半空。
惊人的力量,似乎连无形的空气,都被那股席卷而开的力道震爆出波纹。
他的身影瞬间被人群淹没,但每一拳轰出,那拳风呼啸着席卷出来的凌厉杀气,拳芒不等触及身体,人群里边是一阵东仰西翻。
他高昂的战意直冲云霄,如风卷残云,似秋风扫叶,强大的气场煞气,顷刻间摧毁了敌人的斗志。
雄浑而狂暴的每一次挥拳,便带给对方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都还未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身子已经被拳势带的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的飞起。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却也只是开始,在叶卫东见到人群里有人掏出了枪来,手中招式一变,出手不再留情。
一把抓住那个持枪人的手臂,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肩关节已经脱臼,那人的惨叫声这才响起。
再朝前跨出一大步,狠狠的一拳打在那人的小腹,对方也像之前的人一样,直直的飞了出去,连续撞倒了好几个小弟,而他手上的手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叶卫东的手中。
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把短枪,在他的手里居然被三两下捏成了一团铁块。
看似随手的一丢,掉到了水泥路面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之后,还有弹性的颠簸了几下。
叙述起来琐碎支离,在旁观者的眼里就只看到了四处飞跌的身影,他的每一次出手痕迹难寻,快到每秒24帧的胶片根本无法记录他的动作。
由于速度太快,你刚看到他的抢步勾拳进攻对手,还没看清他怎么出拳,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在面对下一个对手了。
而且之前他还是有分寸的如隔空打牛,但在出现了枪支之后,他下手就狠厉了很多。
被击中的人不再像是一开始时的那样,如电影效果那般的腾空倒飞,或是翻着跟斗远远地跌出去。
而是触则关节脱臼,犹如断开了一样的耷拉下来,亦或是筋骨脉象被截断,身子如同被点穴一般的手脚僵硬如僵尸人。
无论吕刚还是赵文轩,都没有跟着叶卫东冲锋拒敌,而是拦着其他人的有意上前帮忙。
比如公司里签下的那些武行们,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因为他们知道叶卫东就是剧本作者和词曲作家佚名,跟孙燕姿的关系到成为了次要的。
还有就是赵帼英的那三个保镖,有人枪都掏出来了,还是特大号的号称一枪干倒大象的沙漠之鹰(提前了三年出现,以后的剧情需要)。
只有少部分知情人,却已经知道叶卫东今天已经留手了,之前他对付特务的那一套,可没有眼前这么收着,那才是动辄关节粉碎的痛下杀手。
毕竟今天熠辉宝珠影业请来了记者,倒不是为了叶卫东,而是他的老婆“孙燕姿”。
火箭般蹿起速度的新晋歌坛天后,她的每一次出行,其实不用通知媒体,就会蜂拥而至。
况且由于“孙燕姿”传闻日久的神秘丈夫现了身,半山别墅那边,早就有记者在24小时蹲守,此时也跟过来了不少。
这些面包车下来的人,自然是叶向南秘密安排的。
他知道主人的身手强到了没谱,也就没有使用龙套,而是直接换了个样貌,找到渠道花钱请了一批真正的匪徒。
六七十年代的港岛时局纷乱,偷渡来这里掘金的穷凶极恶之徒多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各路的狠角色。
这类人可不像当地黑帮那样守规矩,忌越界,饭都吃不上了,有东家肯出钱还不上赶着搏命,才不会管目标人物是哪路神仙,其中又有什么样的凶险。
一开始叶卫东也不知道内情,所以他一开始的出手重在效果好看,威慑力更容易造成的肢体横飞的电影场面。
那些人看似飞得高、跌得远,实则对身体并没有多大的实际伤害。
可谁知他想演戏,却没有人配合,直到看到了有人掏了枪,他才恍然这特么是动了真格的。
但边上有媒体记者各种的闪光灯乱闪呢,随后他虽下了狠手,却依旧没造成更实质的肢体伤害。
三四十个人,被他几分钟内横扫而毫发未伤,打完收工之际,就马上被记者们围住了。
身为熠辉宝珠影业公司老板的赵文轩,及时站出来解释了。
他挡在叶卫东跟记者之间,一脸淡定的笑着说道:
“我好歹也学过几手,能看出来佚名先生并没出重手,那些人顶多了是一些皮肤擦伤,随后抹点碘酒就没问题了!”
“可是我看到,有人的两条胳膊都耷拉了?”有名记者抢上来一句,还带着点义愤填膺的语气。
第435章 叶卫东的目的达到,新剧本
此时,已经有公司的保安,走过去带过来了两个人,都是那种如同断了四肢关节的,所以是被硬生生拖过来的。
叶卫东还是没有开口,而是飞速的点出几指,在那两人的身上戳点了几下,果然如好人一样的行动自如。
其中一位还试着跳了两下,俨然一副身体完好无缺的样子。
叶卫东这才出声解释:
“祖传的分筋错骨手,既能伤人也能救人,他们无非是被我暂时禁锢了身体里的血脉流通而已!”
正有记者打算挑明了,这是一场演戏的时候,广播道的另一头已经传来警笛声。
只要警方出现了,今天的事是不是在演戏就很容易查了,到时候给警察塞点钱,连那些匪徒的祖宗八代都能问出来。
影业公司上下,果然齐齐被震撼住了,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的幕后老板这么能打,就这身手,怕是李小龙来了也是个陪练吧?
而且那将近一米九的个头,虽然看不清相貌,但今这副身子骨,还不演一部爆红一部。
但最心惊的还是公司里的那些武行,他们心里有数,叶卫东能做到这么短的时间横扫并不难,难的是下手的分寸把握。
试想,对方都动枪了,这么危急的形势下,他还照样能只控制人而不伤人,手里的分寸火候不是精准到了毫巅,是绝对做不到的。
都知道杀红了眼是怎么个情况吧,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人家拿的是枪。
这个时候只有搏命才能苟活的道理,即使是普通人也心知肚明。
人家叶卫东在这种局面下,仍旧出手有度,不伤及筋骨,仅就这份胆气和从容来说,就已经不是普通练武人能够做到的了。
这不是自信,而是实力上单方面的碾压,什么叫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这就是了。
挤在人群里的袁和平、成龙、洪大宝等人,更是一脸的骇然,他们绝没想到,能写出《蛇形刁手》《醉拳》的编剧,居然真的是武术大家。
他们内心此时不再有怀疑,随《醉拳》剧本附送的“醉拳”招法,可能真的是这个人独创出来的,而不是之前猜测的拥有失传了的本来拳谱。
除了他们,人群中还有一些叶卫东隐约觉得面熟的女明星。
影业公司是新势力,远没有其他几大老牌电影电视公司的那种号召力。
所以目前他们能招来的女演员,大都是新人或者各种各样原因没了跟脚闲散女艺人。
但这些人在叶卫东的眼里,很多都是后来十几二十年大红大紫的一线女明星。
未来处在黄金时代的港岛电影有多牛毋容置疑,巅峰时期,这方一隅之地,在欧洲各大电影节拿的奖是排第一位的。
当时,这里可以说是聚集了整个华语圈的资源,在亚洲文化圈,都能打赢好莱坞。
比如刘天王的一部电影,在棒子国能足足上映了7个月,再如张国荣、成龙这些人在脚盆鸡受到的疯狂迷恋等等。
与之而来的就是明星红星无数,大腕云集,并且个个都是演神,数量多到数不过来。
接下来就是一般的巡视流程了,幕后大老板莅临空降,自然得打十二分的谨慎。
不过他也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来了一个新剧本《最佳拍档》。
新公司也有新公司的优势,那就是不会拘泥于本公司的演员,而是会首先考虑角色人物跟演员的精准贴合。
以叶卫东的后世眼光来看,此片普普通通,不过与同时代邵氏的那些蓝衫片比较,还是有天壤之别。
那边还在棚子里光着膀子打打杀杀,这里已经上天入地,玩转地球了。
当年的新艺城靠最佳拍档系列拳打邵氏、踢嘉禾,成为港岛影坛一哥,他也想复制同一路数。
此时正值港岛独立制片陷入低谷,急需商业电影赢取票房,叶卫东决心跟踪世界热门电影,于是推出了这个效仿007的《最佳拍档》系列。
这一系列前后共有五部,这第一炮如果打响了,熠辉宝珠想复刻新艺城的崛起之路,就会一路坦途。
所以,他拿出剧本的同时,一边介绍剧情,一边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在欢迎会上就说了出来。
尤其是对几名主要演员的选择上,他也毫不避讳的给出了心目中的名字。
关于这一点,哪怕公司里的签约演员,也都信服的无话可说。
盖因无论许老四还是麦加,都是目前毫无疑问的喜剧大佬,票房的保证。
加上新艺城还没出现,老艺城日落东山,那家由麦加、黄柏鸣、石天创办的新艺城还没有出现。
这就让叶卫东很完美的寻找到了这个绝佳契机,此时请他们来出演成功率更高。
但万一对方不接招,他也有的是办法,大不了另起炉灶就好,其他的什么龌龊手段他还不屑于使。
尤其是那个许老四,还远没到大红大紫的时候,这个戏约是绝不会错过的。
他目前的唱片正处鼎盛期,但在电影方面,虽然也出演过不少角色了,但也才通过去年的喜剧电影《半斤八两》,算是开始步入当红演员行列。
故而,目前他是最急需新电影、新角色来稳固住自己的影坛新地位的。
大家都畅所欲言,提出来了各种的邀请方式,最后还是赵文轩这位明面上的老板一锤定音:
“我跟许老四有些交集,他通过我找佚名先生要过一首歌!”
叶卫东也紧跟着点头:“你现在就去试试,别忘了跟他说,我这边以后再有好歌一定会记得他!”
其他的人,并没有因为赵文轩的离开而干等着。
这一次大老板带给了公司一个绝佳的发展机遇,如果这个系列电影能够顺利完成,公司的未来发展可期就等于是手拿把攥的了。
所以,一百多人的大会议室里,仍旧在热烈的讨论角色的甄选。
他们心里都有数,自己目前的名气还达不到,只有先由有票房保证的当红艺人带着,首部系列片才会取得像《蛇形刁手》那样的成绩。
等这些主要角色都定下来了,其他的小角色就能在内部演员资源里争一争了。
第436章 男女对唱,带给赵帼英的感动
没过多久,赵文轩就乐呵呵的推门进来,大家心里就有数了,许老四的事情妥了。
当然今天通过电话的邀约只是个意向,但在港岛这点小地方,竞争力实在太强,没有契约精神的人是很难立足的。
一个上午都是在针对这些琐碎展开讨论,下午的大会进行到一半,其他号主要演员也基本上有了眉目。
接下来叶卫东就不想参与了,他这个大老板只需要盯紧大方向,剩下的鸡零狗碎,就交给以赵文轩为首的公司高层就好。
他甚至连同样重要的导演名额都不打算参与了,有这么优秀的剧本和主演,拍出来的品质换谁都不会太差。
去宝丽金唱片,叶卫东也没要更多人陪,有赵帼英这位眼下的绝对一姐带路,还不是一路畅行无阻。
事实上也是如此,赵帼英目前在那边的地位不是老板胜似老板,毕竟眼下的知名歌手只有寥寥的三两位,还形不成对她的威胁。
两个孩子对这里的录音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争我抢的夺着话筒。
“给你写了几首新歌,其中有两首男女对唱,要不要咱俩唱?”
叶卫东的话没说完,赵帼英的两眼就在放光了。
她们俩严格说起来算是老式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他们之前就看对眼了,可从认识到结婚只有短短的几十天,没有中间的恋爱过程。
若是没有来到港岛之前,他们也就跟内地绝大部分夫妻一样,到老都是那样了。
可出来之后的赵帼英,不仅接触到了广阔的世界,也见识到了各种的人生阅历。
所以叶卫东忽然间整了这么一出,却是比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浪漫想象更打动人。
它不是什么承诺或者见证了爱情的婚戒,也没有浓情巧克力、甜蜜烛光餐、浪漫法式吻,而是一切都刚刚好的会心一笑。
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早没有了年轻人之间的什么激情、情怀,升华为了三口成品、二人为天的相濡以沫,齐眉举案。
天底下还能有比二十年夫妻依旧同唱一首歌的浪漫?况且,这首歌是要发行的,是可以让无数人共同见证的真心实意。
“快点拿出来,我都等不及了!”赵帼英此时雀跃的像个小姑娘。
这两首歌叫《请跟我来》《是否》,都是源自于那部前世着名的悲剧电影,让叶卫东恍然记忆起来的。
它们连同其他四首歌,不仅在电影中起到了重要的叙述功能,而且在华语乐坛成为了传世经典,在几十年后依然被广泛传唱和翻唱。
这样的电影音乐与画面的转变,在类似电影中担任着重要的叙述功能,
音乐与画面的对比和交织之下,才能让观众更深入地理解人物内心和故事背景,是跟同样优秀的剧情相辅相成成的,而且缺一不可!
同样也是叶卫东的前世最喜欢的几首老歌之二,每一回想起其旋律都会撩动心弦。
果然,他只简单地哼了一遍,捧着歌词一句句跟着的赵帼英就已经朦胧了双眼。
优秀的音乐作品,往往都是日常生活中的点滴,内心深处的情感波动,开头的几个音符就能彻底将人心打动。
这两首歌就是这样的品质!
“是否,这次我将真的离开你,是否,这次我将不再哭......”
“别说,你不用说,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当春雨飘呀飘的飘在......”
毫不夸张的说,接下来的练歌过程,赵帼英都是一直流着眼泪在唱。
而叶卫东恰到好处的和声,更把她心底里的最柔软的那一块,反复地摩挲轻捋,进而激发起了她的内心共鸣。
连尚对男女感情没有意识的叶瑛、叶琳姐妹俩,都一直在拍着小手说着好听。
录音室外,更是挤满了听到歌声跑过来围观的公司同事,都在平心静气的把脸贴在窗玻璃上聆听。
没有人想打扰里面那对边唱边对视的两个人,就像是生怕不小心惊扰了一对正在湖面交颈的白天鹅。
哪怕叶卫东依旧还戴着那个偌大的口罩,此时在这些人的眼里,也变成见证了一路忠贞爱情的鱼水相谐感。
......
晚上,一家四口果然没有闲着,让大成子开着车把昨天赵帼英说过的那些小吃店逛了个遍。
不过更感满足的似乎是那对小姐妹,嘴巴从进了第一家店就没有停过。
叶卫东两口子反倒是成了陪衬,一路呵护着或者埋怨或是取笑。
在抵达港岛的第三天上午,叶卫东就早早被赵帼英薅起来收拾自己了。
哪怕他仍不能以真面容示人,但身为娱乐圈里的天后,是绝不能让自家先生在形象上被人挑三拣四。
赵帼英早为他准备好了奢侈洋服,她知道叶卫东是很讨厌如今正流行的嬉皮士文化风格,对更规里规矩的板正西装还算看得上眼。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叶卫东是在畏惧那种后世人看来花里胡哨的流行色。
什么牛仔布、绒面革、明亮的印花图案和喇叭裤,在他的眼里是罪恶之源,万恶而且土气的过气象征。
他可不想几十年后翻出老照片,看到自己当年这种所谓的时髦,那不是时尚,是恶心!
在他看来,这些是跟金属材质、亮片、高腰裤和霓虹色同属性的夜总会流行色,是街边的小粉灯,是充斥着廉价香水的洗头房。
狗屁的波西米亚风,纯粹是一帮被不知所谓的暴发户,一时大脑缺氧创作出来的地摊货。
不过他可不敢把心里的想法往外说,不是怕暴露自己的重生者身份,被人批驳为不懂时尚的土老帽,而是真心觉得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这种极致的尴尬感,就如同顶着一脑袋染得五颜六色的鸡冠头去参加国宴盛典。
他叶卫东打死也不从,情愿穿着内地的流行色干部服,去参加今天的首映礼。
这也是他为什么重生以来,一年四季板寸头的原因,不是他不想追时髦,而是更怕老了以后再想起来时候的反胃。
纯属一家之言,切勿对号入座亦或言语攻击,叶卫东留注!
第437章 首映式,黄柏鸣来邀歌
首映式在九龙尖沙咀的半岛酒店,是当时全亚洲最豪华的酒店之一,也成为那时候九龙半岛的地标建筑。
酒店方想让对这次的活动很重视,门前连红毯都铺上了,还有礼仪小姐斜披彩带一路引导。
四辆1934年版劳斯莱斯幻影II,负责接送大牌艺人和影业老板,别看今天的临时停车场只距离一百米,但这个排面得补上。
主要是影迷和看热闹的人太多,原有的门前停车场都被挤占了。
这里有个认知的误区,其实当时的港岛电影首映式向来随意,并没有想象中的隆重以及受人重视。
最多也就是在一家商场里,请来三五圈内好友帮着捧捧人场,人群散去,去酒店摆上几桌拉倒。
这一次是赵文轩的主意,他把移动放映厅挪来了酒店会堂,并花了大价钱包下了酒店的服务。
还贴心的给愿意住下来的嘉宾赠送了豪华住宿礼遇,还有2天1晚的套餐相赠。
这么大的手笔,在港岛的娱乐圈还是首次,原因无二,就是要明目张胆的展示熠辉宝珠影业公司的资金实力。
实际上这家公司还真不缺钱,它的母公司做海外贸易,名义上挂靠在娄氏集团的名下,实则娄半城在其中只占一成而已。
而且娄氏集团跟娄氏海外贸易是两家单位,目前只是借了他的名,由叶向南担任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业务,真正的集团董事长一直是个谜。
等到娄半城退了休,集团就会正式改名,那个时候才是叶向南摇身一变,粉墨登场的时候。
有着叶卫东前世的记忆和物资提供,集团的海外贸易可是做的风生水起,已经不是日进斗金可以一言概之的。
叶卫东跟家人一辆车,被人引到临时停车场后,坐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II。
等抵达酒店楼下大厅,记者们的闪光灯已经响彻一片。
有人甚至高声问到了“Stefanie Sun,你丈夫为什么一直不肯摘下口罩”,赵帼英也只是笑着摆摆手。
如今入行这么多年,她对于这种应酬已经相当娴熟。
进入了大厅之后,很多熟悉不熟悉的面孔就都围了过来,这些大部分都是目前港岛电影圈最火的那帮人。
人家当然不是为着叶卫东而来,而是奔着赵帼英在圈内的好人缘。
也有人问她跟之前记者同样的话题,是她的一位闺中密友,同为天后级歌手的珍妮。
她是这么说的:“我家先生不怎么喜欢抛头露面,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才过来探班!”
她不能说身份敏感,珍妮这个人为人很不错,古道热肠,性格开朗大度,对待朋友也真诚,就是嘴太快,肚子里藏不住话。
“到了饭桌上他怎么办?”这是别的女星在叽叽喳喳的围着他东问西问。
“昨晚我们出去吃夜宵,他在路边摊就摘了口罩的,吃东西他可不会委屈了自己!不过今天他只跟《醉拳》的主创们一桌,说是看到你们这些大明星他会结巴!”
半开玩笑似的搪塞还是很有效果的,大家哈哈大笑一通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的流程就没啥好说的了,无非是官方支持,这一次港府方面来的还是警务处副处长埃文森,熠辉宝珠公司跟他的关系,现在可不是秘密。
随后是导演、演员、出品方代表等主创团队到场,接受现场记者提问以及与观众互动。
叶卫东此时早远远抱着孩子躲到了休息室,正跟两小只玩拍照游戏呢。
这对小姐妹现在爱极了那架小相机,几乎睡觉都在抱着,今天也带了来,说是要跟明星合影。
她们都是一式的打扮,连帽设计的淡青色外套,里面是粉红色的小公主裙,脚上蹬着白球鞋,头上还有可爱发卡。
九岁多快十岁的孩子不算小了,可赵帼英还是执意把她们往幼龄童上打扮,叶卫东为此颇有微词。
可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今天只要她们出现的地方,一路都是惊呼声和宠溺的眼神。
但熟悉她们的人,就没有几个会认为她们可爱了,大概由于打小练武的原因,性格好动到近乎顽劣。
翻墙爬树只是最基本操作,跟个男孩子似的,喜欢拿弹弓打窗玻璃的女孩谁见过?
她们还会往鱼缸里炮仗,给别人家的汽车排气管里塞抹布,上学给老师的粉笔盒里倒墨水,门框上放脸盆,这些都是她们做过的事。
不过她们不会欺负人,没仗着自己会功夫就拉帮结派,这一点还是让家里人颇感欣慰的。
她们也有怕的人,就是叶卫东,这个当爹的疼起孩子来是真疼,可打起孩子来更疼。
只是他没有像刘海忠那样拿孩子撒气,只有犯了错才会动手。
就在这阖家欢乐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原来是外面的仪式结束了,进入了观影阶段。
赵帼英找了过来的时候,身后还带着两个人,其中一位就是叶卫东在前世就很熟悉的黄柏鸣,后面的那位也是个青年人,还是个眼镜小哥哥。
经由介绍方得知,那位就是湾岛过来的新晋导演虞康平,50年生人,今年才27岁。
这个年轻人是有追求的,长期投身湾岛原住民的影像记录,从事原住民历史、人文田野调查从上学的时候就开始了。
黄柏鸣没有过多的客套,简单自我介绍后,就直奔主题:
“我跟麦加、石天二位大哥,想把艺城影业买过来,再成立一家新公司。阿平拿过来的剧本,我们想当做开山之作,所以品质的要求是很高的,想通过佚名先生给创作几首歌!”
不像他淡定从容,戴着副眼镜的虞康平,却一直自认为很隐蔽的观察着叶卫东。
叶卫东这个时候并没戴口罩,而关于他到底长什么样,早在港岛火热了一阵子。
他也是年轻人,自然逃不过对赵帼英那一张盛世容颜的爱慕,也跟大多数青年男性一样,对她背后的丈夫或孩子们的父亲,始终充满了好奇。
如今得见真容,给他内心造成了巨大的震撼,因为距离他想象中的差的太远了。
第438章 现出真面目,主创聚会
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不是传说中的中年大富豪,更不是什么星加坡王室后人,而是绝对称得起金童玉女的大帅哥。
关键是,赵帼英本来就显年轻,这位终露庐山真面目的佚名先生,居然像个二十来岁比自己还小的青年人,就不得不令他深感震惊了。
叶卫东并没有直接回复黄柏鸣,而是望向了虞康平:“阿平,你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虞康平猛一愣神,随后才吞吞吐吐的开口:“敢问佚名先生,今年有多大年纪?”
“35年生人,今年42了,比我老婆大四岁!”
这下连黄柏鸣都目瞪口呆了片刻,毕竟他见惯了演员,那类人长相年轻又善于保养,也没夸张到年轻到这个份上,将近二十年的跨度呢。
“啧啧啧,可惜了!”黄柏鸣一边看着他,一边摇头。
叶卫东知道他可惜什么,也没接这个话茬:“黄先生,剧本能不能先给我看看?”
黄柏鸣大概正等着他客气几句呢,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话题转换的这么飘忽难恻。
于是有些手忙脚乱的把剧本递了上去,心中暗道自己的不淡定。
由于叶卫东在专心看剧本,现场一时间变得寂静,甚至略显诡异。
赵帼英早带着孩子们出去了,她可是一直盼着在这样的场合来显摆自己的孩子呢。
足足过去了十二几分钟,叶卫东才撂下剧本:“刚好有两首歌我昨天刚写给我太太,都是男女对唱,你们听听看?”
经典的歌曲不需要音乐伴奏,只是一开口,那意境、味道、感觉就上来了。
尽管每首歌他只清唱了一小段,看其他两人的面目表情,就知道均被惊喜到了。
不等二人开口,他已经紧接着说道:
“这两首歌,是送给我太太的,所以只能有我和她来演绎!另外,谁给我说谁酒干倘卖无的字义解释?很抱歉,我对闽南语很缺乏了解!”
这一次是虞康平开了口,把这句话的本意说了一遍。
叶卫东点点头;
“我认为这整个故事里,最少需要五到六首歌,如果你们认为我的创作还有点水准,那么这个邀单我接下了!不过,我对劳务费没什么要求,只希望里面的所有音乐作品,都由我的太太来演唱!”
黄柏鸣的语气显得很真诚:“这也是我们将要说的,先生这边只要有个态度就好,剩下的就由我们的经纪团队来操作吧!”
“嗯,最多三天,也就是我离港之前,所有的词曲都会完成,到时候过来听demo吧!”
这么大的事,就这么没有任何过渡的解决了,三个人都很高兴,刚好此时有酒店服务生也过来敲门提醒。
这个时候,叶卫东已经重新戴上了口罩,等服务生走了之后,他才笑着解释:
“我遮掩面容可不是为了装逼,而是另有隐情,现在说出来有点儿敏感!”
尽管黄、虞二人听不太懂装逼的意思,但多少也能猜出来点。
这反而让他们更加好奇了,眼里都在闪烁着八卦的火花。
来到一个大包间,大部分的主创都在,主演成龙、袁小田、黄正利、冯敬文、石天,导演袁和平,制片人赵文轩,以及投资方代表娄半城。
另有摆在套间的一桌,都是该片里的武行,有他们在,也刚好能把送菜的服务员拦在了外面那间。
显然这样的安排,就是为了确保叶卫东的长相不至于流出去。
能这么贴心想到这些的,也唯有吕刚、赵文轩了。
主演之一的袁小田其实就是袁和平的爸爸,老爷子这一次复出,之前当然是看在了孩子的面上。
不过自打那天公司外面发生的袭击事件,这位集编剧、部分武术指导、音乐创作以及幕后大老板于一身的佚名先生,就被老爷子看出了其中玄机。
原来这位音乐界的大才子,不仅有这么多的身份,还是一位功夫高手。
自己孩子回家给他形容了,他知道佚名先生表现出来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可能真实实力更加深不可测。
于是本就已经七十岁的他,还是决定收起归隐心,跑过来认识一下这位神秘的功夫高手,好给儿子的以后稳固住这份人脉。
他儿子大眼袁其实比叶卫东还小十岁,现在也是因为人家佚名先生的挖掘,才踏入导演这一行的,这种关系必然不能断了。
何况人家还是幕后的资本大佬!
叶卫东来到后,先是抱拳拱手转了一圈,连外间的武行们都客客气气的。
而且他已经摘下了口罩,这个时候再遮遮掩掩的就显的很没有礼貌。
人们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后,也慢慢接受了现实,相互间议论最多的,就是人家是怎么保养的,好像年轻了二十岁。
叶卫东坐在饭桌上之后,自己主动揭开了谜底:“这跟我自幼修习的古武有关系,那是一门真正的内家武术传承,外面早已经失传了!”
别的话他不用多说,懂的人都懂,不懂的人自行琢磨去。
本来这两桌酒席是要安排在首映式之后的,可考虑到叶卫东不想示人的原因,所以才临时加了两桌。
所以桌上的酒摆的并不多,后面还有更大的酒局,现在就喝上了头,接下来的怎么应付。
等酒菜都上齐,还是由赵文轩这个明面的老板来主导酒局,叶卫东只是在过程中偶尔说了一段话。
他的本意是除了《最佳拍档》系列,已经在撰写其他的两部功夫喜剧片。
为什么要加上喜剧两个字,寓意也很明显,就是在主打成龙这块招牌!
至少公司正式发展起来之前,这块自己公司的招牌一定要举在明处。
潜台词是,公司好不容易培养了你,现在到了你帮公司赚钱的时候了。
但纯武打片也有,叶卫东把自己属意的人说了出来,就是成龙的大师兄洪大宝。
此人今天也来了,不过没在这次的饭桌上,而是在礼堂里看《醉拳》呢。
不过更详细的内容他不会在桌上说,而是以后专门找大眼袁详谈。
第439章 首映成功,转道海参崴
因为洪大宝成名已久,也签了公司,这种跨公司之间的合作就不是单纯的邀请,里面还有这样那样的考虑周全。
作为出品方而言,公司当然不能用自己的资源去捧红外人,这就是需要考虑的问题核心了。
这顿饭吃的时间并不长,首映式过后还要登台,接受记者和观众的提问。
也就半个来小时,大家伙就一起回到了那个礼堂,叶卫东的脸上也重新出现了那个口罩。
他找到头几排的位置,坐在了赵帼英的旁边。
叶瑛、叶琳正看着电影咯咯乐呢,这部片子真的好搞笑。
他一边低声给复述刚才的事情,一边听着礼堂里不时传来的哄堂大笑声音,他知道这部电影妥了,票房一定会大卖。
清晰的武术动作+夸张的面部表情,就是成龙特色的喜剧功夫片。
最特别之处,在于电影把套路化的武术,最后颠覆成为非套路化的搏击术。
洪拳、五行拳、穿心腿、“醉八仙”都是套路化武术的经典。
而电影结尾成龙饰演的黄飞鸿自创的醉拳,则彻底融合了套路武术的循规蹈矩,突破了一成不变可以被预知的武术招数,自己融会贯通了武术的最高境界——无招胜有招。
醉拳最可怕之处就在于当这种无招胜有招练成后,你便再也无法预知对手的下一步行为。
整部电影故事节奏明快,人物性格鲜明,快进快出的短打结构,为《醉拳》的通俗和流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至于成龙的表演风格非常独特,他集嬉笑怒骂于一身的动作戏表演方式,开创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动作片时代。
仅以《醉拳》一片,成龙和袁和平均无愧于动作片大师之名。
这部电影到了几十年后还一样受欢迎,在剧作上来说,这是一个承前启后的故事。
如果非要在哲学上,对以前大部分功夫电影做一个总结的话,那就是那些功夫片是没有自我的,个人始终是淹没在国仇家恨的集体意识形态之中。
顽皮后生的形象,在刘家良的许多片子里依稀可以找到影子,但是却不至于像这个片子里那样可以当街去吊马子。
同样也不会去吃霸王餐,除恶的过程中一半是出自己心中的一口恶气,在营造喜剧效果的同时,其实是一个慢慢地凸显自我的过程。
因而以前的那种苦大仇深的复仇模式,或者粗暴模式,在这个片子里基本上已经很弱了,而更多的是去表达人物成长的过程。
从被逼学武到主动学武的过程,不是因为外在的力量迫使着自己,而是尊严被人践踏而自省自悟自强的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实际上代表着自我意识的觉醒,尽管还是回归了尽孝和除暴的传统的功夫片模式。
早期的功夫片较少地涉及到人物的表演的问题,人物自我都已经没有了,那还怎么谈表演。
这个片子因为加入许多喜剧的元素,使得人物形象骤然鲜活起来,比如该片成龙饰演的何仙姑媚态十足,令人捧腹。
脑子里想着这些,叶卫东也越来越投入,直到跟电影同名的主题曲响起,他特意观察到那些普通观众们仍旧兴趣十足。
这首歌本该出现在《醉拳2》里,被他提前拿了出来,并指明让成龙自己来演唱。
当时他还在内地,成龙据说高兴得几天都没睡好,毕竟有了这首歌垫底,他算是在演艺事业之外又多了一条腿走路。
为此他还特地打了越洋电话,向叶卫东表示由衷的感谢。
不表达他内心难安啊,人家把他从龙套里挖掘了出来,不仅签约的待遇很好,还主动帮他写歌,于他来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情了。
全片放映完,主创们再次被请上台,这样的首映方式,当然来自于叶卫东的建议,日后也会形成固有的首映礼套路。
被问到最多的自然只会是成龙,这家伙一张嘴就提到了叶卫东,不过截止到目前,除了身边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所以,成龙说的是佚名先生,不仅提到了自己整个被挖掘的过程,还在现场爆了一个猛料,那就是佚名先生本人就是一个功夫比他高得多的武术大家。
这种爆料当然不是随口来的,而是公司里的决定。
但叶卫东自己并不知情,应该是赵文轩联合赵帼英搞出来的。
对此他也没什么意见,只要能给电影带来宣传效果,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殊不知,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这个爆料就在港岛全港引起了轩然大波,不是那种单纯的褒或贬,而是惹来了更猛烈地市场、民间的好奇心。
不光是登上了各大报纸头条,还有的媒体专门为这个话题开辟了讨论专栏,一下子就把这股风潮推上了顶峰。
要知道叶卫东的“首次赴港”,在这边本来就是一个很大的话题,但不能否认那时还是以赵帼英为主要引线。
这回不得了,越来越多人开始知道,这个人不仅会写歌,还会编剧,,还是大老板,更是功夫高手,这样的人惹起热议也不奇怪。
叶卫东对此倒是看得很淡,并不是只因为他外出时脸上总戴着口罩。
毕竟他都42了,还是两世为人,更有富足的身家,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还能打动到他的。
如今眼看着自己一夜之间名气暴涨,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饭桌前搏赵帼英还两个孩子一笑的谈资而已。
在港岛待了整整一周时间,按照原计划,他还是背上那个背包离开了。
老毛子那边说什么也要再跑一趟,不然运回来的黄金没办法解释。
他乘坐的是港岛的飞机,中间在金陵、奉天两次转机,抵达哈市的时候也到了晚上。
这一次他没在走之前的那个海关,而是走了牡丹江这条线。
绥芬河是离老毛子那边最近的地方,与那里的远东最发达的滨海边疆区接壤——海参崴。
这里有老毛子的太平洋舰队总部,港口位置虽然很靠北,却基本上是一个不冻港。
每年冬季海面上会结冰,但不严重,借助破冰船可以全年通航。
第440章 进入内港,大肆搜刮
外港及内港西部作为商港和渔港;内港东部为军港,分为舰艇驻泊区、补给区和维修区,也就是太平洋舰队总部所在位置。
基地里还有3个修船厂,可维修包括航母在内的舰艇,周围建有导弹基地、军用机场和各种地面地下军事设施。
叶卫东此行就是奔着它们来的,也有十年没给老毛子动些手脚了,在他想来,这些年一定有研制出来了什么新技术。
既然已经是阶级敌人了,这羊毛不薅你薅谁?
海参崴海军基地是目前世界上最坚固的岸防要塞,太平洋舰队的全部大型水面舰艇都停泊于此,包括两艘航母,分别为基辅号与明斯克号。
这两艘航母也更为国人所熟悉,因为他们先后落户华国。
前者停泊在津门,后者辗转鹏城、南通,以主题公园的形式向公众开放,让普通人也能近距离触摸钢铁巨舰。
尤其是基辅号1975年才服役,使用了大量高新技术,武器装备极为强大,除装备各种导弹外,还搭载战机34架,既能进行空战又可担负反潜、电子战、侦察等多种任务。
还是世界上第一艘搭载垂直起降战斗机的航母,目前被西方国家誉为是世界上第一艘搭载垂直起降战斗机的航母,曾被西方国家誉为海上雄狮“海上雄狮”。
明斯克号航空母舰更新,现在还属于下水试航阶段,要到明年才能正式服役。
这些技术在华国内地都是一片空白,甚至很多技术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何谈开发研制。
叶卫东此行就是奔着它们来的,他搁家憋了整整十年了,看来上一次的捣乱,根本没给人家造成半点的实质性伤害。
这十年期间,人家的重工业发展还真是迅猛,这一点不服不行。
比如这支舰队,就在一直的接收新舰船,他们的造船业真的是世界尖端技术水平。
他潜入海底,搭上一艘顺风船抵达对岸的时候,气温已在零上,跟他三月份去过的别的老毛子地界,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里是海边疆州首府,西伯利亚大铁道的终点,太平洋沿岸最大港口城市、远东科学中心、太平洋舰队的基地。
内外港口都拥有良好的设备和大型仓库,主要货运是向太平洋沿岸、北冰洋东部沿岸以及萨哈林岛和千岛群岛运输石油及煤炭、粮食、日用品、建材和机械设备,并运回鱼及鱼产品、金属、矿石等。
外贸货物中,出口煤炭、木材、建材、矿石、化肥和渔产品等,进口则以机器设备、谷物和日用品等。
叶卫东首先来到的就是内港,找了个当地人,读取了其记忆,化身为此人,就这样开着这个港口电瓶车,车身上还印着“技术装修二组”的字样。
他嘴上叼着马合烟,就这么吊儿郎当的开着车,还一路跟人打着招呼。
其实他心里在狠狠地吐槽,这种烟太特么难抽了。
马合烟在内地被叫做莫合烟,是一种由黄花烟草的茎和叶碾碎后掺和晾晒而成的烟草制品,外观呈颗粒状、较为粗糙,被广泛认为是低档烟。
叶卫东之前接触过的老毛子,可不抽这种烟,不是内地相关方面特供的带嘴牡丹烟,就是自己带过来的大雪茄。
这种烟在这边只有底层人民在抽,不仅他找到的这个检修工人,一路上跟他打招呼的人,嘴里叼的都是这种,味儿太冲了,像叶子烟一样,一抽就咳嗽。
也幸好他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把吸进去的烟味,投放到了空间里,不然有可能马上被人察觉出不对。
这里可是军事禁地,不敢说三步一岗,警卫手段也是极其严格的。
而且才77年,这个港口居然已经有监控摄像头大批量出现了。
尽管内地还没出现,但叶卫东在港岛看到过,不过那里此时叫“有线电视”,内地被叫做“闭路电视”,但目前只应用于一些特殊场合,如酒店、机关和特定住宅区。
但这些都影响不到他,甚至不需要专门的隐身。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就是港口正式员工,一路上的收取也不用跟货物实体接触。
他只需要在摄像头笼罩不到的货物内部收取就是了,成摞、成排的货堆可看不出减少的迹象。
何况除了那些生活物资,他只是取样收取,比如采矿设备、电子仪器、食品加工机械等等,他只需要透视进去,探明是一整套机器,就把整个木箱收起来就是了。
就这样,在一号至五号码头,他可没有客气,自认为能用到的,都一股脑收入了空间内。
在进入六号码头的时候,刚好有一个拖网渔船队刚刚返航,正有上百号工人,在忙碌着往下搬运此次的渔获。
一个个大型塑料筐里,沙丁鱼、鳍鱼、墨鱼、鲱鱼、鳕鱼、比目鱼、金枪鱼等等,居然种类十分的齐全。
这个港口显然是个渔业码头,码头外正对着脚盆鸡海域。
整个船队足有七八条大型渔船,这得多少海货呀,馋的叶卫东险些流出口水。
于是干脆把车停在了背人处,混进卸货区,找了个船上渔民取而代之。
随后再找到一个空鱼筐,扛在肩膀上混上了船。
找到渔舱位置,入眼全是密密麻麻的金枪鱼,这种鱼可是制作生鱼片的绝佳食材,价格很昂贵。
意念一转,就有三成落入了他的空间里。
这个数目能看出少来了,但现在正在往鱼筐里装,到处是船员捞鱼的长竿渔网,谁也注意不到这一点。
完成任务,他马上转身就走,去往下一条船。
这支拖网渔船队看来是遇到了大丰收,这一次出海的渔获应该不会低了上千吨,收了三四百吨,一时半会绝不会被发现。
何况码头上的冷库他还没去呢,那里应该还能收到更多。
下一条船上全都是沙丁鱼、三文鱼、鲷鱼这样的小型鱼,总数比上一条船上还多,照样收了三成,而后转身消失。
另一条船上,居然全是加工好的鲨鱼,一支拖网船队是由一条加工母船和六到八条拖网渔船组成。
第441章 特种钢仓库,外港也不能放过
显然这条船就是母船了,这类船只具有冷冻、冷藏、水产品加工、综合利用等设备。
很多大型鱼类捕捞上来会马上进行宰杀分割,异常珍贵的部分甚至都在现场打好了包装。
叶卫东可不客气,把三成收齐了之后,还顺便带走了一台自动吸虾泵、澄洗机、烘干机各一台。
整条精加工生产线他不敢收了,那样的话会很快被人发现。
剩余的渔船上,有的全都是虾类,有的是一种北海道金吉鱼或叫喜知次的专用船,可见他们对这种鱼类还是相当重视的,都被集中到一条鱼船上来了。
此类鱼是脚盆鸡的三大名鱼之一,据说只会出现在高级料理店里。
把所有的船都逛了个遍,空间里也收进来了400多吨鱼。
下一刻叶卫东就出现在了码头上的冷库里,这一次更是直接收了2000多吨,这才回到那辆车上,叼着烟卷慢慢悠悠晃荡到了下一个码头。
这个码头上全是煤炭、木材、建材、矿石、化肥等物,并没有见到冶炼好的钢材,但他也没有放过,一样不落的收取了一部分。
这里的港口内部货品资源之丰富,是他在老毛子其他地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心里边已经在考虑,是不是等返回的时候再过来一趟,干脆把几个货仓给掏空了。
终于在第十三号码头找到了专门的钢材区,这一次叶卫东没有大肆收取,而是不惜启动了隐身术,潜入了特种钢材仓库。
那里的安全守卫明显加强,仅仅是整体构造都是厚达半米的钢筋水泥。
唯一的进出口更是三十公分的钢板门,以他目前的穿越能力,还不能穿过去这里的铁门和墙壁。
好在再是封闭的所在也需要通风口,转了一圈找到后就成功的进入了其中。
入眼全都是一排排的铁架子,上面分门别类的标注除了钢材名称,甚至每一条钢材上都有生产编号、入库编号以及检验员的工位编号。
什么钨钢、锰钢、锰硅钢、钼钢、镍铬钢(不锈钢)等一应俱全,很多种都是目前红星轧钢厂锻造不出来的。
它们大多是圆柱型和圆筒形,全都是用来制造金属加工工具、拖拉机履带、弹簧片、机床刀具、模具、制造飞机的曲轴,或者特别硬的工具的。
此类钢材,其实就是在普通碳素钢里适量地加入了多种合金元素,使钢的组织结构发生变化。
从而在强度、刚度、韧性、可塑性、耐腐蚀等性能方面,比普通钢更加优良,当然也能用来制造武器枪支。
这样份量的收取,就需要一根一根的收了,即使是这样,也几乎把叶卫东的体内能量耗空,可收取的部分还不到一成。
后来他索性打算就暂时留在这里了,反正有的吃喝,无非是拖延几天而已。
就这样连续待在这个仓库里整整三天三夜,他连觉也没睡,全部时间不是用来恢复体力,就是在收取状态里。
即便是这样,也才收了不足四成,可也有好几千吨了。
这就更坚定了他日后再来这里走一趟的决心,心里头还惦记着人家的航母呢。
于是在第四天到来的时候,他果断的撤身离去。
军港周围还建有导弹基地、军用机场和各种地面地下军事设施,叶卫东很明智的选择了错开了那里。
因为他目前的空间之力,还不足以收取大型的火箭,飞机,也就直升机还能勉强收进去。
并且直升机的话,他也不会在这里收,而是会直接潜入他们的制造厂家,因为在这里可能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找到了岸边停靠的两艘基辅号航母,但叶卫东并没有直接上去,而是转身去了远东科学中心。
花了一天一夜,在里面找到了塞瓦斯托波尔级巴黎公社号战列舰的设计图纸以及参数,这种战列舰还是在1914就开始服役的。
其他更新型号的同一级战列舰资料,并没有在这边找到。
不过他找到了其他二战期间轻型舰船的图纸,这些在老毛子这边正濒临淘汰的早期舰船,却是目前华国所没有的先进船舰技术。
两艘航母之一的基辅号,倒是找到了全套的技术资料,因为这艘航母刚好在海参崴港进行日常检修,不然也很难在这里找到。
这些资料全都被他拍了下来,接下来会被国内从浅入深的研究好几十年。
得到了最想要的,叶卫东一时间心情大好,出来之后,去了内港外的外港生活物资仓库。
因为内港里属于军事管控区,但凡跟生活相关的物资仓库,都建立在港口外的001号码头(均为杜撰,请勿对号入座)。
提前来外港转一圈,是因为他打算掏空内港的特种钢仓库,到那时就得马上跑路了,哪有时间来这里。
在这里,他陆续找到了很多自身有需求的东西,像是套娃、伏特加酒、巧克力、金饰品、蜜蜡、蜂蜜、望远镜和军用手表、鱼子酱等物。
这些都能用来港岛的海外贸易,或者说是能换成钱的。
尤其这里是着名的鱼子酱产地,鱼子酱不仅口感独特,高品质鱼子酱口感更是超群,后世售价可达几百美元一勺,被誉为“黑色的黄金”。
叶卫东已经在计划着,让叶向南在港岛开上一家高档西餐店,他在这里获得的海货和鱼子酱,就能有用武之处了。
而且以酒店的名义,还能干一些海货批发业务,他手里的这些存货,足够撑他个好几年了。
至于其他产品大多是舶来货,而且数量并不多。
因为老毛子这边重工业发达,轻工业反而极其的落后,跟粮食谷物一样都严重依赖进口。
不过各类肉肠、肉罐头可是不少,而且是用来出口的,在质量上都是顶呱呱的。
只要能看到的,他都收取了至少两成,有的甚至给包了圆,就是那种统一用精致小铁罐包装的那种。
普通货色都是大铁桶,小罐装的数量不是很多,也就几吨的样子,他干脆给连锅端了。
这样的物资被发现他也不怕,毕竟这里地处军事管制区之外,只会认为是被内部人内外勾结盗走的。
第442章 纯肉鹿肉罐头,舰载直升机
眼看天色已晚,叶卫东不敢怠慢,赶紧开着他那辆载着各种修理工具的电瓶车,赶往内港的修理区。
因为他知道那艘还处在试航阶段明斯克号航空母舰,明天下午就要重新起航,再回港至少得十天半个月。
内港的修理区,虽然只是负责港口设备的,跟有资格上船的军人修理技师完全是两码事,但岸上的休息区属于一个区域。
回到岗位,停好车子,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就去了修理区东边的一片营房式建筑内。
那里是员工宿舍,条件简陋,跟一墙之隔的军工宿舍没法比。
等到了天黑之后,他趁黑翻墙而过,毕竟这里适于内港单位里面,警戒相对的宽松很多。
溜进一排宿舍楼,直奔着一间床上躺着人的房间摸了过去。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绝大部分军人技工都不在,刚好方便了他的取而代之。
将船上那人敲昏了宁断脖子丢进空间的黑土地,那人的大部分记忆已经在脑中生成。
摇身变为此人,他就变成了那位叫做维塔里耶的中年技术人员。
此人是他早就精选好的目标,从其头顶的字义中,就能获知是否属于能进入航母内核心机械区的身份。
他是一名工程师,叶卫东获得他记忆的同时,也掌握了一定的专业知识。
只是目前这种技术获得是有限制的,等离开了这个躯体,绝大部分技术能力就会自动消失。
不然他只需要不断的读取记忆,就能变成一个全能技术人才。
可惜了这种限制性,他一边想着,门外走廊里也传来了脚步声。
“维塔里耶,烧退了吗?这是给你捎回的晚饭!”
来人是他的同事,也是一位中年人,名字唤作瓦连京,还是工作中的搭档。
不过维塔里耶是组长,电子工程师,这个人只是普通的船舶机械师。
“烧退了,你柜子里还没有没伏特加?”
“你能喝酒?”老毛子男性,尽管近三分之一的男人并不喝酒,但在军队里,尤其是海军,这种比率就会大大的缩减。
因为动辄在海上漂泊好几个月,没有了伏特加,长时间远离家庭、与大海危险对抗、船上辛苦的工作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熬过去的。
使得喝酒成为了远航船员的一种缓解压力的方式,还能用于消毒、医疗和作为战略物资,甚至作为船员的赌资和航行期间的维稳手段。
“喝上点吧,我总觉得这一次的海上试航,会发生点什么,明天就要启航,万一死掉了可就亏了!”
“古怪的想法!”瓦连京一边摇头表示这不理解,一边转身取来两瓶酒。
此时的“维塔里耶”已经翻身下了床,从铺底下拿出来一瓶酸黄瓜和两瓶肉罐头。
“霍,还是荞麦猪肉罐头和鹿肉罐头,列昂尼得送来的?”
瓦连京口中的这个人,是明斯克号上的一名航空电子技术员,还是这艘航母上航空机械师的带班主任,算是船上的中层干部了。
“维塔里耶”跟这位列昂尼得既是同学又是同乡,都来自西伯利亚南部的克麦罗沃州,那里的卡勒德纯肉鹿肉罐头盛行欧美,口味极好。
“刚才拿过来的,我们家乡的特产!”
叶卫东这回可没有撒谎,确确实实是列昂尼得不久前刚送过来的。
他请瓦连京喝酒的目的,当然是灌醉他,因为他有可能还要回来,一巴掌拍晕了不好解释。
况且,他还得从此人嘴里套出点信息,毕竟两个人从事的专业不同。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那位瓦连京也被喝倒了。
把他抬到了床上,叶卫东已经化身为这个人,悄悄的摸上了航母,来到位于第三层的备用品仓库。
这艘航母78年正式服役后,却又在81年回厂进行了大修,所以它的本身设计是有缺陷的,叶卫东对他的内部构造不感兴趣。
而这个备用品仓库里,储存着舰上携带的各种导弹发射器和双联装76毫米舰炮的备用品,毕竟是艘新航母,万一海试过程中出现了状况,可以及时更替。
并且这个仓库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进来,即使丢失了,短时间内也不会被人察觉。
从通风口进入之后,叶卫东收取了几乎所有的导弹发射器和舰炮备用品,还顺便带走了很多小型的导弹和机枪弹。
水雷也顺走了一些,但耗费的时间太久,还是分作两回慢慢收取的。
期间他回去了一趟宿舍,生怕同屋的人醒了,发现了他的不在。
半夜时分再潜回船上,等到凌晨三点多,才把能拿的都带走。
当夜他又潜上了那艘基辅号航母,几乎同样位置找到了那个备用品仓库,收取了类似的装备,外加一架连包装篷布都没拆的崭新舰载直升机。
这种直升机与普通直升机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存在着结构设计上的巨大差异。
简而言之就是体型更小却配置有更大功率的发动机,机身一般都是水密结构,并大都可选装浮筒或漂浮装置。
而陆基直升机则无需采用这种设计,是为了便于装卸货物或士兵快速离机,一般尾部开有装载跳板/门。
舰载直升机,往往采用许多针对性的防腐蚀设计和措施,比如在机体外表面上采用防腐蚀涂装,在发动机进排气口采用防腐蚀设备,采用了电动旋翼和尾斜梁折叠技术等等。
等他出了那个仓库,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左右,船上的船员很多,维修技工也随处可见。
不过一层的指挥员所在区域没有人,只能看到全副武装的军人看守,足有十几个人,散布在不同的三个进出舱口。
好在他们的警戒程度并不高,甚至有人在偷偷地喝酒。
叶卫东进入其中,把几个舰长室里的保险箱都搜刮了一遍,不仅获得了大量的卢布、美刀、珍藏版枪支,居然还有一箱子金条,一箱子纪念版金币。
图纸什么的他没拿,还是只用相机拍了下来,这就能给后面的调查,造成一定的判断错误。
第443章 布港突现小鬼子,秘密交易
虽然早晚会调查出其他的丢失物件,对叶卫东本人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可他恨极了这个国家,能给他们多找点事,心里边可是舒爽得很。
后来他甚至胆大包天的,跑去了飞行甲板上方的航空舰桥、航海舰桥、司令部舰桥、舰长室和飞行甲板控制室里逛了一圈。
收了一些用于导航和作战指挥的各种雷达天线、通信和导航天线,这些同样都是国内所没有先进技术。
当然他只收了单独的部分,整个一体的控制台可没办法收取,拆散了也容易造成船上的电力事故。
随后,还是沿用了之前的离开方式,进入到最底层,找了一辆巡逻快艇,变幻回那一次使用过的那个突厥人的样貌,堂而皇之的从入水舱口,加大了油门离开。
他甚至在远离航母后,在船上终于传来舰载重机枪的射击声音后,还没忘了回头朝船上的人摇了摇手。
等驶出了望远镜的视距范围,远远拐到一处地处偏僻的岸边上了岸,收起了快艇,就消失在了岸上的树林里。
第一时间,他又出现在了内港的那个特种钢材仓库,躲在里面整整四天,终于是把里面搬空了。
期间不还没有人进来盘查,但进来的几个人,均被他拧断了脖子。
再化身为其中一人,跑出去上报了巡查结果,并找了一个理由,给几个人请了假。
搬空之后的离开,他连续几个瞬移就远离了港口几十公里之外,取出一辆吉普车,一直朝东北方向赶去。
此时老毛子这边还没有核动力航母,第一艘出现也要到十年之后。
但老霉那边早在1961年底就正式服役了,他的下一海外计划就瞄准了老霉那边。
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目前国内的技术能力有限,即使拥有了全套技术,什么时候能研究透暂且不说,绝大部分精密零部件也会由于严重缺乏尖端机械设备,而只能干看着。
选择这个方向,是为了赶去布市的那个港口,但两地间的距离有将近1500公里,找一个大一点的城市还得乘坐飞机。
等来到布市,已经是一天之后。
叶卫东连那个港口连看都没看一眼,因为十年前的被他一通折腾,现如今一定是防备森严的。
何况他可不能让两地同时出现状况,与其进去了缩手缩脚的收取,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可就在他准备过河返回国内时,罪恶之眼探识出来两公里外的异常。
那是一群在河边的一条看似普通的渔船上做某种交易的人,其中一多半不是是老毛子,而是头顶红色的脚盆鸡人,得有个七八个的样子。
鬼子能来到这片水域,其实也好理解,龙江的东南入海口就是鄂霍次克海的鞑靼海峡,而鞑靼海峡的南边就是脚盆鸡海域。
而这条水道老毛子籍的船只可以自由进出,他们的交易在这里交易,由这条水道运出去,无疑是最近的一条路。
并且只要沿途打点好,基本上在各个关卡都会畅通无阻,这也是为什么脚盆鸡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要知道老毛子跟他们那个国家不仅不和睦,还存在有严重的领土争端,彼此间的仇怨很深,算得上敌对国家。
所以,这几名脚盆鸡人出现在这里的本身就极不正常。
再就是,在罪恶之眼的显示里他们的头顶字义均呈红色,它的甄别特务的针对范畴,可不止是专指华国国内。
况且字义里显示了,那些脚盆鸡人除了某某株式会社的表面身份之外,还有一个脚盆鸡贸易振兴会的真实身份。
这个所谓的贸易振兴会,是脚盆鸡六个情报研究机构之一,隶属于防卫省情报本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对外情报机构。
它打着全面振兴脚盆鸡贸易为宗旨的幌子,行的却是内幕交易性质的秘密信息、技术交易,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商业间谍。
至于那三名老毛子的身份显示就简单了,一个老毛子国内某科研部门的技术工程师,一个情报部门的人。
另一个叶卫东居然认识,就是布市港口的军警部门的那名处长,叫做契科夫斯基。
当年为了解“日丹科夫”号事件的后续,他找了一个港口军警中层干部,读取了那个人的记忆。
这位契科夫斯基正是当年那个临时调查组的成员之一,调查突厥人如何入境的问题,正是由这个人牵头调查的。
尽管啥也没查出来,可这个人跟千顶城总部有关系,即使布港出了这么大的事件,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地位不降反升,已经成为了眼下的副局长。
而港口的军警部门,刚好就拥有一部分龙江至鄂霍次克海的水域防卫权。
如果这次是秘密交易的话,这个人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叶卫东没有犹豫,一个瞬移就来到它了距离那些人不远的隐蔽处,很快就搞清楚了他们的交易内容。
铀235,他们的秘密交易居然是这种用于大炮仗的核原料,这件事可就大发了。
脚盆鸡不缺技术,他们甚至比老霉还要早的悄悄开始了大炮仗的研发工作。
早在二战后期就在全世界疯狂找铀矿石,如果足够多,二战的结局可能已改变。
这是由于他们缺乏铀这种关键原料,大炮仗的研发才始终未能取得突破。
天然的铀矿主要是铀238,它需要经过浓缩,提取出铀235才能用于制造大炮仗。
战败后,显然他们并没有放弃,这一次的交易很明显就是利用了老毛子的内部腐败,找到了部分铀235这样的核心物质。
这件事太大了,连一向胆大包天的叶卫东都不敢轻易做决定了。
在探听到他们现在只是在谈价钱,真正的交易时间还没确定,叶卫东就决定赶紧汇报上去,就看上头怎么指示吧。
迅速回到对岸的国内,熟门熟路的找到了电话,接通了省军区的赵利民少将。
此人也是有限知晓清晏计划的人之一,他的职务虽然不算多高,但却是最早的参与者之一。
第444章 得到指示,潜入鬼子团队
后来清晏计划的出现,属于绝密中的绝密,自然不会再假他人之手。
不过即使是赵利民,也只是对黄金仅有猜测,因为他从来就没真正看到过铁箱里的东西,接到的命令也从不以书面的形式,更不可能会具体提及。
他那边不敢怠慢,赶紧拨通了办公室里的红色加密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后,原地等候的叶卫东终于接到了电话回复。
“老领导指示你,在不泄露自身身份的情况下,可以竭尽所能的组织这个交易。如有机会,就将交易物品带回,国家给你记上一大功!”
叶卫东并没有多问,但心里已经有了谱。
竭尽所能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计手段,只要国人身份不泄露,只在结果而不在过程。
几乎放下电话的同时,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连忙瞬移回到了之前的那个交易地点。
整个过程中,他都是不惜耗费体力的连续使用空间位移术,就是为了争取时间。
回到了那个位置,继续潜伏下来在暗里窃听,对方的谈判居然延续了很长的时间。
无非是价格上的分歧,老毛子那边开价一千两百三十万美刀,这个价格在七十年代可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就是不知道这开价的零头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但即使去了零头,这个价格也属于天价了。
而脚盆鸡鬼子的心理价位目前为止,嘴上的喊价只有七百万美刀。
直到叶卫东返回这里一个多小时后,才算是有了初步谈判结果。
那就是九百二十万美刀外加一宗电子产品,这里面包含了彩电、录音机、照相机以及电冰箱的成品和制造技术和相关设备。
至于交易地点,则放在了鞑靼海峡的萨哈林岛。
这个岛其实原属于华国版图,我们叫它为库页岛,脚盆鸡后来生抢了去,称其为桦太岛,再后来又被老毛子占领了,就叫做萨哈林岛。
库页岛的面积比两个海南岛还要大,岛上水资源和动植物资源非常丰富,有6000多条河流,1600多个湖泊,森林覆盖率高,石油资源和矿产资源也很可观。
但那里的气候寒冷,夏季短暂,冬季长达半年,冬天的平均气温都在-19c至-24c之间,北方地区气温最低可到-40c。
很多港口长期冰封,北部封冻达8个月之久。
就在他们在为谈判成功握手的时候,叶卫东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船上。
船上是有船员的,都是老毛子那边的人,应该属于水上走私的船只。
这些人目前集中在船头位置的驾驶舱内,而谈判的这些人是在底层货舱。
这种船就指望着港口的军警部门,才能一路畅通无阻,自然连偷听的胆量都没有。
叶卫东此时就隐藏在底舱的暗处,等到其余脚盆鸡人起身去送老毛子人的时候,走在最后的那个小鬼子,就被他忽然一巴掌拍晕,丢进了空间里。
他也瞬间变成了那个叫做松井的小鬼子,一米六的个头,发型梳得油光水滑的一名中年人。
他紧跟着走出舱门,随同其他鬼子,一路鞠着躬恭送老毛子到了岸边。
接下来这条船就拔锚启航,在河道上掉头直奔龙江的东南入海口方向而去。
几头小鬼子一路上都在开会,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刻意压下来,显然他们知道外面的老毛子籍船员都听不懂鬼子话。
叶卫东假冒的这个松井,在这些人里并不是什么核心人物,顶多了算是用来谈判的,因为他的口才不是一般的能言善辩。
但接下来的内部会议上,他就稍有插嘴的机会了,而是以两个核心人物为主。
这二人分别叫做飞鸟井、麻野,身份显示都是贸易振兴会的高层,而且是一二把手。
他们同时还有防务省的身份,一个是情报本部成员,一个是防卫事务次官身边的秘书。
另几个人也不简单,既有科研专家,也有谈判专家,还有两位是职业保镖。
尤其是保镖身上,不仅携带着长短枪,腰间还绑着炸药。
他们商定在库页岛交易也合情合理,那里虽然目前属于老毛子的关键,可地处位置就在北海道附近,交易那天那边肯定会有脚盆鸡的军舰远远的监护。
这样的防范措施,既能起到威慑作用,又便于最短时间内将货物运输回国内,省得节外生枝。
老毛子那边也不至于黑吃黑,毕竟这是要掉脑袋的交易,闹大了他们同样一个也跑不了。
但库页岛是他们的管辖,提前在岛上安排好防护,也是为了防止小鬼子动歪心思。
这样的交易本来就属于刀尖上跳舞,不过交易金额这么高,也足够他们甘冒其险。
而且叶卫东也听出来了,契科夫斯基的背后还有上家,他们讨要那些电子工业技术和设备,已经将这一点暴露了出来。
甚至有可能是一部分的官方意志,毕竟换来的那些技术明显是奔着捞取政绩去的,单独个体的概率很小。
一天一夜之后,途经过无数的大小水面检查站后,这条船终于抵达了龙江的入海口,进入了鄂霍次克海域。
继续由东转南行,在这一天的中午抵达了库页岛。
此时距离正式的交易日还有三天,毕竟得提前留出时间来,好让小鬼子准备技术资料、设备。
这一类技术遭脚盆鸡算不上高精尖,毕竟早已形成大批量生产了。
叶卫东所替代的松井和另一位叫做吉野的科学家,被留在了库页岛上,另有一名保镖也留了下来。
目的很明显,保护他们的原因之外,更多的还是监视。
这么绝密的交易,自然是严禁信息流失的,在交易完成之前,所有参与的人,都会处于严密监视之下。
其余人则继续待在了船上,一路向南,直奔北海道方向而去。
叶卫东等人上了岸就有人出面接待,这个年代岛上还有很多脚盆鸡人。
毕竟这里曾是他们的殖民地,大量移民战后大部分被押送到西伯利亚,岛上还剩余一部分就被充作了劳工,也就是帮老毛子开垦国土的奴隶。
第445章 岛上的城市,遇到原麝群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部分劳工的后代都成长起来,有人会被岛上老毛子有所任用也是必然的,哪个民族还没有几个叛徒呢。
库页岛的行政区划包括17个区,其中9个区属于萨哈林州,8个区属于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他们上岸的地方叫做南萨哈林斯克,是岛上最大的城市,也是萨哈林州的首府。
它目前是整个州的工业中心,加工业特别发达,主要是纸浆造纸和海产品加工业,其次是轻工业和食品工业。
这里甚至建有机械厂、机车车辆厂、汽车修理厂、采矿设备维修厂、鱼产品加工厂等中型工厂,可见如此偏隅之地,还是有很多发展机会的。
如今岛上一律的老毛子风格建筑,街道宽敞平坦,楼房密集,城区内更是聚集了多所研究所、师范学院等各类学校,还是一个铁路枢纽站。
谁能想到,二十年前,这里连市里的街道也没有命名,只是按方位称东街、西街、南街和北街。
建筑大都是水泥板做顶、窗户上糊着透明纸、墙上抹了沙浆的房子,很不值一提。
如今州长府、市政府、博物馆、女子中学和几处教堂的自来水、下水管道、中心供暖这类文明设施,已经开始出现了。
叶卫东等人就被安排在了一处教堂的旅馆里,也是目前市内最大的一家。
他们所在的房间却并不在旅馆主楼内,而是被安置在了后院的一栋二层小楼里。
并且外面有专门的携枪门岗,这哪里是住宿,分明是被软禁啊。
不过叶卫东根本不在意,这样的安排反而倒是方便了他,不然住进普通客房,那个鬼子保镖还不得时刻跟着。
他多少知道点这里的情况,岛上可是有着名的库页岛熊,据说数量还不老少,足有上千头。
之所以出名,倒不单纯因为它是这里山区最有攻击力和统治力的山中霸主,而是过去曾发生多起熊咬死吃人的恶性事件。
由于库页岛粮食严重短缺,熊为了觅食,进入村落的事情十分寻常。
它们不仅会把村里的小狗、牛羊吃掉,人类遭咬伤的事件更是层出不穷,甚至还有家庭发现饿熊进入他们家的花园里挖马铃薯吃。
当地林业局先前已射杀上百只具侵略性的熊,但仍旧没办法进山大范围猎杀,因为这里的山脉实在太大了,而这里的警力十分的薄弱,当地驻军也很有限。
除此之外,进山捕猎会遇到很大的障碍,因为库页岛的土着们种族特殊,信奉熊灵祭。
尽管这些年来当地土着阿伊努人已经很稀少了,大部分都被屠杀殆尽,但深山老林里仍有部分残余。
这些弥留的土着仇视外来的人,但凡在山里被遇到,没有意外的都会遭到最凶残的报复。
阿伊努人是脚盆鸡最初的居民,人种未定,使用阿伊努语,系属不详,在更早前被称为“毛人”。
就因为他们的特征是皮肤比较黑,毛发浓密而长,有波纹,脸上和身上的汗毛都很多,身材不高,成年男子身高约1.6米。
除了这种格外巨大的熊类,附近海域还有特有的大白鲨,以及异常珍贵目前已经濒临灭绝的库页岛鲟。
与库页岛隔海相望的勘察加半岛,是库页湖所在地,湖里有同样稀缺的淡水红鲑鱼。
勘察加没有路,如果有,那便是棕熊踩出来的熊路。
因为在勘察加生活着惊人的多头棕熊,所以那片荒野之地的主人是棕熊。
这两处地方叶卫东都打算跑一趟,只可惜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勘察加半岛距离海参崴不远,那边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附近海域一定被严管了。
他只能留作以后再去,前往的目的只有一个,猎熊,捕捞红鲑鱼,好让空间里的野生品类更齐全。
入住的当天晚上,吃了当地的海鲜大餐后,叶卫东就趁着夜色赶往了岛上的深山区——洛帕廷山脉。
他们虽然被监视着入住,可饮食方面并没有亏了他们,显然至少还是被视为客人接待的。
洛帕廷山脉奇险无比,不仅山势陡峭,岛上在这个月份均温零下二十度,山里却达到了零下三十度以上。
不过这里的山脉气温虽然极低,冬季却极少下雪,并没有出现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座雪山的情况。
因为这里的降水集中于夏季,冬季寒冷漫长却极少会下雪。
夏季又是温和天气,均温在十度以上,偶尔的降雪也早被融化掉了。
一路都是山丘和原住民业已颓塌的村落遗址,岛上近三分之二属于山区,这里就是最深入的深山老林。
除了库叶熊,松鸡、榛鸡、山鸡等禽类几乎遍地都是,叶卫东仅仅进山一个来小时,就往空间里收了好几十只。
再往深处走,就陆续出现了狼、狐狸、野兔、驯鹿、花栗鼠、貂、水獭、马鹿等野生动物,若不是叶卫东有空间位移的本事,普通猎人怕是连它们的粪便都找不到新鲜的。
只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路可走,到处是带刺的荆棘丛,灌木连成了片,白天一眼望去,都能直达山顶。
这种极其耐寒,又适应高山环境的野生植物,大部分都是带刺的,再加上地势的陡峭,因此这里才是真正的人烟罕至之地。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抓捕,空间里又被送进去了多达三百多头的各类野生动物。
虽然还没遇到库叶熊,但叶卫东已经很满足了,因为他居然逮到了好几个原麝群。
这种动物不是库页岛独有,却拥有极高的经济价值。
国内的东北地区就有,不过咱们那边叫它香獐子,只是相当稀少,而且踪迹难寻。
这里居然让他遇见了好几群,要知道这种动物不久的将来也会濒临灭绝,更被列入了《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濒危物种红色名录,全世界也不过上千头。
叶卫东却在这里一次性逮到了上百头,所以他的内心兴奋不言而喻。
大家都知道麝香吧,对了,就是被称为一两黄金的天然麝香!
第446章 一两沉香百两金,无孔不入的小鬼子
原麝就是麝类物种中的一个族群,它们的雄体性腺的分泌物。
干燥后呈颗粒状或块状,有特殊的香气,有苦味,可以制成香料,也可以入药。
因为稀有难得,价格极其昂贵,还需要残忍猎杀动物才能获取,因此有“一两黄金”的说法。
但实际上,它的每克价值比黄金还要贵,就因一只雄性原麝年产麝香才15到30克左右。
叶卫东为此感到高兴的原因,可不是为了提取什么香料,他空间里养着的那些野生动物,主要是为了让它们得到更好的繁衍。
遇见库叶熊的时候,天色都快亮了,好在他发现的不是一头,而是整个家族的大小十余头。
不知是因此走了运道还是咋地,又或许返回的路上由于走了另外一个方向,在收起这群熊家族之后,居然又陆陆续续的发现了好几拨。
有的是孤熊,有的三五成团,在天色大亮之后,居然收进去了好几十头。
不过巨大的惊喜还在等着他。
翻越了另一座汕头,眼见得就要望得见来时的山脚下,竟是被他遇到了一棵高达20多米的沉香树。
而在其周围,还有着百余棵野生沉香树组成的“家族”,这种几如天佑的绝大幸运感,险些让他激动的掉泪。
若说天然麝香被称为“天然麝香”,这种被誉为“香中之王”的沉香,就是“一两沉香百两金”了,可见其价值之恐怖。
沉香可以看成是经过“磨炼”的病木,而这一过程极其缓慢,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
因此,大自然赋予每一块沉香都极为珍贵,与檀香,龙涎香,麝香并列为四大名香。
也正是由于其极高的稀缺性和复杂的形成过程,成为了历史上备受追捧的珍品。
并不是每一棵沉香属树木都能结出沉香,它的形成充满了奇迹般的偶然。
当沉香树植物受到外界的创伤,比如昆虫的啃咬,风吹断枝或人为的伤害,树木才会分泌出一种树脂来修复伤口。
如果在疗伤期间,树木正好被“黄绿墨耳真菌”这种微生物所感染,树脂就会和这种微生物发生一系列的化学反应。
在湿热环境中,经历长期的分解和转化后,最终就会形成包含76种化学成分,且带有特殊香气的“沉香”。
可叶卫东首先关注的是,为什么这里跟“湿热环境”可没丝毫的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只有华国南方才有的此类树种?
更野生沉香树本就极其稀少,就别提如此庞大的沉香树群落了。
只是现在可没时间容他多想,利用空间之力把它们完好的移植进去,浇了一点灵泉水,他就赶紧使用连续瞬移,返回到了那个二层小楼的房间里。
赶回来的话时间刚刚好,没有几分钟,那个鬼子保镖就过来敲门,喊他去前面楼里的餐厅吃早饭。
其实现在已经不早了,快到了上午九点。
按照之前海上商议的结果,今天的他们三人,主要任务就是前往交易地点观察地形。
当然还会有其他的任务,但就不是松井、吉野这样的文职人员需要负责的了。
应该是交给了那个叫做藤原的保镖,在此之前,叶卫东知道此人被飞鸟井、麻野单独叫去吩咐了一些事情。
他听了一会就没啥兴趣了,无非是联系些岛上可靠的脚盆鸡人后裔,确保交易的安全。
别看库页岛现如今是老毛子得天下,但小鬼子的渗透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大,他们在这方面的隐忍和耐性有目共睹。
不过叶卫东才不在乎,又不是在自己的国家,助敌的行为他可不会傻乎乎的干预,所以连听下去的耐心都没有。
这一天,他跟着那个叫吉野的科学家,煞有介事的在约定地点转了一圈,负责引路的显然也是他们在岛上的人。
只是他略有好奇,明知道有老毛子的人在旁监视,就不怕把岛上的接应人员暴露出来?
后来他才明白过来,那个表面身份为翻译的鬼子后裔,应该是花钱买通了老毛子的人,因为他偶然间探识到,有几位老毛子那边的人,口袋里都有或多或少的美刀。
要知道这种货币在库页岛上可花不出去,这里的唯一流通纸币只有卢布。
剩余时间回到旅馆后院,叶卫东也就没再想办法溜出去,他需要养足精力,应付明天晚上的交易。
转过天来,前面的旅馆后院住进了两名脚盆鸡人,如今库页岛正开放旅游项目,对待这个国家的来人不再像几年前那样严苛了。
这两个人就是吕刚、赵文轩的假扮,前两天叶卫东在船上往这赶时,就通过意念让他们无论使用什么办法,马上来岛上汇合。
过来的还有叶向南,不过他隐身在别处,当做秘密武器来使用。
不由得他不这么重视,这件事太重要,不夸张的说,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华国的国土安全。
一旦让小鬼子得到相关核心物质,偷偷地制造出大炮仗,以这个弹丸小国的一贯揍性,整个亚洲都处在危险当中。
自打得到这个消息,叶卫东就没相信过,他们口中的是用来建造核电站的鬼话。
连这个国家的宗主国都不肯帮他们的前提下,真以为可能跟他们做交易的老毛子会相信?
那些人只是被金钱腐蚀了的灵魂,导致的失去良知和道德底线,由于对金钱的过度追求和贪婪,已经失去对是非的判断,选择成为了骗子的同谋而已。
其实这尊庞然大物内部,自上而下的特权腐败早已泛滥成灾,甚至公然将干这种腐败制度化、合法化,上行下效的恶果已经显现。
但这些都不是叶卫东想关心的,得到了支援来到之后,他第一时间给三具分身做了指示。
就在这一天的夜幕降临之后,一场传出去会轰动全世界的非法交易,悄然在库页岛的某个岸边角落发生。
与此同时,海上不同的两个方向,也早就驶来停靠在港口的两艘货轮。
第447章 交易开始,狙击偷袭
按照约定好的交易方式,这两艘货轮都属于同一家第三国国际航运的远航货船。
一条船上装着脚盆鸡过来的电子产品以及相关设备,一条船上是老毛子的原油。
购买原油并不单纯是这次交易的掩护,而是实打实的正常贸易往来,只不过被有心人利用了而已。
他们如此小心也是有原因的,脚盆鸡国土上可是驻扎有霉军的,近海也有他们的舰艇始终在巡逻监视,小鬼子跟老毛子的频繁互动,不可能不被格外关注。
还有一个前提,是老霉那边一直严控脚盆鸡购买老毛子的原油,但脚盆鸡方面给钱到位的话,只要不是数量过于巨大,当地驻军也会睁一眼闭一眼。
不然,脚盆鸡方面明明跟这边是敌对关系,忽然对其开放部分制造设备的事情,很容易引起怀疑跟猜忌。
有了这一船的原油,就很好的解释了这一次鬼祟行为的由来。
脚盆鸡人可不傻,当然也更重视这一次的幕后交易,利用自身想购买老毛子廉价油的小心思,就能合情合理的遮掩住了一切。
白天的时候,两边的人也一定上了对方的船检验过货物的,这是今晚交易的前提。
九点刚到,几辆汽车也先后赶来,叶卫东就坐在其中一辆车上。
他所假冒的松井并非专业人员,能跟着来见证这一次的秘密交易,还是为了起一个语言交流的顺畅。
毕竟最终价格的能谈下来,是他全程参与的,老毛子语言相当纯正。
为避免交易过程中出现偏差,他的到场也是必不可少,因为一个词汇的理解不准确,都有可能催生变故。
老毛子那边还是那天的三个人,另外多出来的两个,只看健硕的体格就知道是贴身保镖之类。
契科夫斯基是那边的核心成员,跟飞鸟井、麻野的交流,就是叶卫东居中翻译。
一番常规性的交流之后,契科夫斯基回身点了点头,就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老毛子走上前来,抬起手打开了手里的特殊材质打造的密码箱。
箱子的把手处还有一条同样材质的链子,跟他的左手手腕连在了一起。
打开了就显露出来一块银白色的致密金属,新切面呈发亮的钢灰色,个头并不大,但份量极沉。
看一个带着手套的小鬼子拿起来的样子,估摸着得有个三十斤左右。
但他接过去并没有马上使用仪器检测,而是细细的观察其外形。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个块状物质居然在往淡褐色上转变,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颜色越来越深。
到了某一种色泽之后,那名小鬼子才拿出一种样子很怪异的仪器,按下去之后有辐照出来的蓝色微光,贴在那个物质上扫来扫去。
这还没完,直系检验过之后,他又换了一种一启动就有微微轻嗡声音的东西,上下左右的来回扫了好几遍。
这个过程足足用了十好几分钟,才回头朝飞鸟井、麻野点点头。
抽着雪茄的契科夫斯基这时也展颜一笑,伸出手跟两个鬼子握了握,朝那名健硕男人微微一摆头。
另有人走上前来,帮着解开手腕上的金属链,那人马上把箱子合上,递给了麻野手里。
就在此时,“砰”地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
声音响起的同时,麻野的胸前已有血色洇出,捂着胸口就倒了下去,手里的箱子也往地上掉落。
跟他只有两步远的叶卫东,眼明手快的一把接过,并顺势拉着飞鸟井往车跟前跑。
与此同时,契科夫斯基已经口中惊呼:“是后面射过来的狙击枪弹,先保护箱子!”
别看他圆嘟嘟的身子,此时居然相当灵活,甩掉手里的雪茄的同时,已经墩身下来,一把精致的手枪也握在了手里。
有一个老毛子保镖已经冲了上来,就要伸手去夺叶卫东手里的箱子。
鬼子这边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高速冲来,一个飞踹,就将那人蹬出去了两三米远。
另一名保镖猛扑过来,挡在了叶卫东和飞鸟井的身后。
叶卫东一副慌乱的仓皇状:“组长大人,我们怎么办!”
飞鸟井明显镇静了很多:“松井君,把链子锁好,我们都来掩护你,你只需要确保箱子的安全!”
嘴里说着,还顺手递过了一支手枪。
叶卫东打开保险的时候,交易地点的两侧忽然冒出了大批的武装人员,看装束跟个头就属于两批人马。
双方都在朝着叶卫东所在位置拥了过来,相互枪口对着对方,大有火拼的迹象,火药味极浓。
“砰!”
又是一声闷响传来的那一刻,已经有子弹在叶卫东身边的车身留下了一个弹孔。
这一枪是奔着他来的,刚好叶卫东由于蹲的时间有点久,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颗子弹是擦着他的身体射入车体的,这些那个飞鸟井都看在了眼里:“松井君,躲到我身后来!别起身,爬过来!”
就在两边人马将要将叶卫东夹在中间的时候,他们的各自身后,居然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
这些人很多被当场射中,有人惊叫呼痛,也有人已经一命呜呼。
他们纷纷快速转身,迎着射来的方向猛烈开火,一时间枪声大作,血肉横飞。
躲在另一辆汽车旁的契科夫斯基,也在这一时刻惊叫出声:“是脚盆鸡人!你们这群卑鄙的侏儒,这是要黑吃黑!”
不用他提醒,其实两边的人早就影影绰绰的看到了,两帮人背后的突袭者,就是两个跟脚盆鸡这边的人同样装束的东亚人容貌。
这两人自然是吕刚和赵文轩假冒的,他们人手一支冲锋枪,正躲在各自的岩石后面猛烈扫射。
再加上远处制高点叶向南的那杆狙击枪,两明一暗的火力已经形成了压制。
尤其是近距离的冲锋枪扫射,更是事发突然,火力又是猛烈,在敌人看清他们两个长相的同时,下一刻就有大部分人已经丧身于枪下。
叶卫东这边,两名保镖已经贴身护了上来,之前的两名老毛子保镖早被二人分别射杀。
第448章 演戏要演足,安全撤离
这时,跟契科夫斯基挤在一起的另两人其中的一个,忽然从那边的车后方开枪射击,一名挡在叶卫东身前的保镖顿时毙命。
另一名保镖快速展开了反击,手里的短枪,也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自动步枪。
一连串的火花带闪电,就全都倾泻在了开枪那人躲着的车身上。
一梭子之后,他的另一只手拉起叶卫东,就在快速朝汽车的另一边躲避。
飞鸟井用身体挡住了叶卫东的背后,也连连朝着契科夫斯基所在位置开枪。
叶卫东被人拖拽着,几乎连滚带爬的躲到了车后的另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神情紧张的东瞅西看。
护着他的那位保镖,也终于能腾出手来精准点射,匐在地上,几声枪响之后,之前朝他开枪的那个老毛子,就脚部中枪,倒了下来。
随后的一枪补射,从两个汽车底盘下穿过,随即将之毙命。
等那名保镖站起身时,正掏出弹夹换上,却惊见坐在地上倚着车身的叶卫东,忽然朝他诡异的一笑。
手里的枪闪过一刹那的火光,将那个保镖当场击毙。
身后的枪声一响,护在他后背的飞鸟井刚刚转头看过来,叶卫东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扣动了扳机。
“砰”地一声,飞鸟井脸上的愕然瞬间转为愤怒,可惜紧跟着头脑一阵晕眩,仰天跌倒在地。
叶卫东射出去的这一枪很有水准,看似朝着他的胸口开的枪,实则距离心脏偏了那么一丢丢。
为的就是保住这个人的性命,好把是他“松井”才是交易物的抢夺者的消息传递出去。
此时躲在这一侧车身后的就他们三个人,两个已经倒下,其余人的视线也暂时看不到这里。
叶卫东已经趁黑将箱子收入了空间,再一次摇身一变,换了副已经死了的脚盆鸡人的样貌,从车底爬到另一边,加入了脚盆鸡人的枪战当中。
他没有第一时间瞬移离开,自然是还有事情要做。
下一刻,叶卫东在看似被子弹射中,往地上倒落的时候,伸手扯住了身边的一个小鬼子:
“田,田下君,是,是松,松井把箱子拿走了,还,还射杀了组长!”
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完,他马上两眼一闭,就眼看着咽了气。
他自然能叫出那人的名字,所有人在他面前,只要他想,罪恶之眼就能甄别出任何人的身份。
那个小鬼子脸色巨变,一边开着枪,一边绕到了车的另一侧,果然看到了仰天到底的飞鸟井,那个“松井”也失去了影踪。
此人一时怒极,大声的疾呼,喊给其他同伴听:“组长大人死了,是松井在捣鬼,他带走了箱子!”
马上有人跑过来观看,这个小鬼子则又走回来,蹲下身子来摇晃叶卫东:“小野君,小野君,醒醒,坚持住!”
叶卫东一心装死又怎么可能被他唤醒,结果就是那人更大声的怒吼,端起枪就快步冲入了战场当中。
就在此时,叶卫东的身子已经在原地消失,反正地上到处是尸体。
再次现身原地,他刚刚假冒的那个死去的鬼子,已被拎过来丢在了这里。
又一次的消失,再现身已经来到了吕刚身边。
容貌也变成了另一个人,当然也是脚盆鸡人模样,端起冲锋枪就加入了战斗。
别看只多出来一个人,可他有外挂,一颗子弹就是一条性命,还专杀小鬼子。
但也不可能把人都打死,总的留几个活路口回去传话。
之前他演的那出戏,自然是为了多加一份保障,万一那个飞鸟井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仅是流血过多也容易哏屁了。
随后眼看着还剩下不多的人,叶卫东这才下令撤退。
一个人,三具分身,数秒之后,就在远离战场的十几公里之外。
那个位置是他昨天白天的时候看好的,快步来到地处偏僻的沙滩上,取出快艇,一加油门就往深海开去。
一个多小时后,吕刚等三具分身已经瞬移到了某一艘远洋货轮上。
叶卫东自己则继续驾着快艇反方向疾驰,十来分钟后登上了另一艘货轮。
两个多小时之后,他又回到了龙江的入海口处,换了一条老毛子的渔船,一路西去。
一天一夜之后,他重新回到了布市港口的附近,闪身回到了国境线以内。
埋好了盛黄金的铁箱,给省军区打去了电话,这一次不是赵利民,但对方给了他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就在海伦市的某个军区里。
按照那个号码拨过去,这一回找准了人:“赵叔,没想到您早就过来了!”
“卫东啊,一切顺利吧?”
“顺利,两件事都办妥了!”
“还是那个埋设地点?”
“不,往南偏移了一里来地,我过去等着?”
“也好,电话里不多说了,咱们见面谈!对了,跟你那边的慕营长借辆车,回头我找人送回去!”
慕营长其实也不是他打电话的那支部队的,同样是从省军区临时调来的人。
之前曾参与过黄金运输的那一拨人,时隔十一年了,有的调走,有的退役,早不知换了几茬。
这位慕营长调来这里以后,就专门负责接待叶卫东,但这一点他暂时还不知情。
此人此刻正守在这个房间的外面,听到叶卫东的要求,回答的很干脆:“知道首长开惯了吉普,我这边早为您备着呢!”
就听他喊了一嗓子,远处就有人答应着转身跑步离开。
叶卫东来前的路上,就在附近下了车收了起来,不然不好解释车辆的来处。
他现在可是副军级少将,而且十一年前就是呢,随后的这些年军衔一直没有变动。
“不要叫我首长了?我始终在地方上待着,听着有点不太习惯!”叶卫东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条中华烟,“从长辈手里抢的,换换口味吧!”
他之前抽的是慕营长的大前门,实在是辣嗓子。
慕营长好想知道他的背景,倒也没推辞:“那我就称呼您叶主任?”
“也成,叫我老叶也没问题!”
他是琢磨过味儿来了,这个人能提前帮他备好了车,一定是多少了解秘密任务的性质,也一定会是赵利民的身边人。
果然,下一刻他就得到了答案:“我曾经是赵司令的警卫员,之前还见过叶主任!”
第449章 又见谢文韬,齐市转哈市
叶卫东想了想,恍然大悟:“记起来了,你还给我倒过水!怎么来这边了?”
“正常调度,司令说这边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我就毛遂自荐了!”慕营长的态度很诚恳。
“练过功夫?”
“嗯,冀省郭派形意拳第五代传人,我妈姓郭!”
“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切磋切磋?”
“我可不敢,军中很多人都知道,您的古武已臻化境,那不是擎等着挨打嘛!”
“哦,是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上一次过来的谢文韬谢大队长说的,说您至少是宗师级的层面!”
“老谢啊,说着话都有好几年没见了。”
正闲聊着,有人开着车过来了,叶卫东也没多啰嗦,敬了个军礼,上了车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路上他还在琢磨着谢文韬这个人呢,没想到赶到龙江河边等了没一会儿,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
谢文韬远远地跳下车就跑了过来,伸手就往他口袋里掏烟。
两个人已经混得极熟,见面方式也更随意。
这个时候,大批的车辆也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两车全副武装的军人,迅速在堤岸两边一字排开。
工程车开过来,也没有人废话,跳下车就扯开了牵引索。
叶卫东亲自跑到埋设位置,盯着这些货被逐一装上车,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上两句的谢文韬,已经安排他的队员跟紧了每一辆车。
等来到军用机场,两个人才有了对话时间。
“这些年还在雪豹?”
“没有,现在不属于那里了,为你的事,上边专门从雪豹拉出来一批人,成立了一支特战小分队!”
“平时呢?”
“教官,地点你知道,现在我们当年那一批人也都四十左右了,不再跟着雪豹满世界乱跑了!”
“这一次过来的生面孔就是新人?”
“嗯,个顶个的兵王,都是些可造之材!”
闲聊的时候,赵利民终于出现了,谢文韬很识趣的敬了礼就转身走开了。
“辛苦了卫东!那个东西得到了?”赵利民刻意压低了嗓门。
“到手了!”
“等会儿装上车后咱们不跟着飞机返回,而是马上搭乘直升机赶往齐市!”
“这批货我不守着了?”
“放心吧,老领导就在奉天军区呢,他老人家亲自过来了!”
“卧槽,年瞅着要八十了,老爷子身子骨顶得住?”
“还不多亏了你的药丸!不让他来不愿意啊,说是终于又能......算了,不说这些了!到了齐市,需要另乘飞机赶往哈市,你带回来的东西要交到那里入库!”
尽管有所猜测,叶卫东也没有开口问,有些事不是什么人都能瞎打听的。
反正他有罪恶之眼的甄别能力,能提前发现身份可疑者。
赵利民就此绕开了这个话题,甚至连看一眼的要求提都没提,尽管他已经看到了叶卫东的那个背包,比之前一次都显得鼓鼓囊囊。
“这一次你可是又立新功,并且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重大,我看你的军衔在沉寂了十多年后也能提一提了!”
叶卫东能喊他赵叔,显然关系已经走得很近,这个时候也没假装客气:“我都四十二了,升个正军级少将应该问题不大!”
赵利民呵呵笑出了声:“你倒是不谦虚,不过说的也是,早两年说这些都犯忌讳,但你立过的功确实是够资格了!”
少将也是有等级的,最低级别为正师级,相当于地方的正厅级;最高级别为大军区副司令,中间有副军、正军级,相当于副省、正省级。
目前叶卫东的少将是卡在中间的副军级,赵利民就是满级的正军级,还是大军区的副司令。
少将军衔晋升为中将军衔就非常非常困难了,需要满足职务级别、年龄和功绩等多方面的要求。
对叶卫东来说最难的是年龄,担任军级职务的最高年龄限制通常为55岁。
这意味着,一名正军级的少将必须在55岁前将职务晋升到副大战区级,否则一旦年龄到达上限,就必须选择退役,从而失去晋升中将的机会。
而且需要在作战、训练、科研、保障等多个领域取得显着的成绩和贡献。
因为这些功绩,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和综合素质,是晋升中将军衔的重要参考因素。
不过叶卫东根本就没想过晋升的问题,因为有可能过不了几年,他就要打提前退休的报告了。
不是由于贝加尔湖里的那些黄金的拖累,他明年就可以辞去现在的工作。
当然国家放不放他走还是另一码事,毕竟他的工作性质能接触到很多保密级别极高的先进技术。
送走今天的这批黄金,坐在了直升机上,赵利民还在悄声感慨:“这是咱国内的首批国产货,我听说还是你从外面搞来的技术?”
“这种直升机目前在那边早就落了伍,人家的军工技术发展的很快!”
如今不同往日,何况眼前的人也不是外人,叶卫东也没再像之前那样谨慎小心。
“这一次又有什么发现?”
“很多,其中有一种舰载直升机。”
赵利民的两眼都有些兴奋的发红,因为他是老资格的军人,比常人更懂得军力方面存在的严重不足。
但是他马上闭嘴不谈了,相比叶卫东,他可没有前后眼,并不知道最大的一场风波已经过去。
所以,他目前的态度还处于观望当中,不是像对方那样不再畏手畏脚。
涉及到这种机密信息,连他这样的军中老人都不敢接着问下去了。
哈市在当天夜里就赶到了,军用机场停机坪上,早有一架军机准备就绪,一行人又连夜赶往哈市。
不到两个小时,就悄悄在哈市城外某机场降落。
这边的准备工作更显得隆重,不仅有大批全副武装的军人,连临时从四九城总部赶来的上将都有两位。
连给叶卫东一行人预备的面包车都是防弹的,可见对他手里的东西有多重视。
凌晨一点多,车队驶进了一个地处偏僻的大院子里,看外部情形跟安保级别,倒是跟之前的武卫办有些类似。
第450章 地下实验室,刻不容缓的新任务
下得车来,就能看到好几位知识分子模样的老人在等着,其中有的已经白发苍苍。
赵利民的顶头上司、军区总司令是顾少浦中将,也是连夜从奉天军区总部赶过来的。
来不及相互介绍,就由他点名了几个人,进入了一栋楼里的地下三层。
其中就包括赵利民、叶卫东以及那几位老年科学家。
电梯上才略做了引荐,但那几位老人的身份,只是以某主任、副主任来代替,并没有详细介绍。
不过他们居然知道叶卫东,其中的一位刘主任更是直接说出了他的名字。
其实这一点也没啥好奇怪的,叶卫东前些年可是给国内带回来太多的高精尖技术,在极个别层面,他的大名并不是秘密。
却也由此可见,这位刘主任也很不简单,都能接触到这等机密性质的信息。
等进入了一个需要搜身、验指纹的实验室之后,叶卫东一把那个小箱子打开,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块特殊物质的块头实在有些大,反倒是让叶卫东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他之前没接触过这类的东西,并不知道这块状物质的体积大小意味着什么。
可也能从他们的反应中觉察出来,他带回来的东西,应该是超出了想象的丰厚。
他不知道的是,从铀矿石中提炼1公斤武器级铀235,需要从200吨铀矿石中提炼,并且需要让六氟化铀气体数千次地通过多孔隔膜,才能获得几乎纯的铀235。
同时铀是一种极为稀有的金属元素,更由于铀矿的特殊用途,其原料向来是在任何国家都有价无市的管控物资,在全世界都是紧俏货。
叶卫东带回来的这块足有15公斤,需要好几千吨铀矿石,才能提炼的出来。
纯度高的铀矿石,每吨对于发达国家而言也都是个天价,更何况目前国力羸弱的华国了。
这么一换算,这块物质给国家省下来的人力物力,已经不是单纯的经济账可以衡量的。
“呸!”顾少浦中将却在这个时候嫌弃的爆了粗,“咱们曾经的老大哥,看来距离败落也不远了,得贪腐到何种程度,才能做出这么没有人性的行为来!”
众人都在频频点头,这么大一块物质,小学生都能算出来,需要国家付出多么大的国力,才能提炼出来。
就这样被内部的贪腐分子偷出来卖掉了,令人既痛恨又不耻。
叶卫东笑道:“管他呢,从根子上就烂了的敌方政权,反正对我们来说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众人皆笑,因为想明白了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他们不贪腐,咱们哪来的这份千载难逢的机缘。
不等检验过程开始,叶卫东就提出了离开,避嫌仅为其一,他更想早些回去,把手头上的事尽可能快的交给其他人。
去了一趟港岛,他已经有些急迫的想把孩子们都送过去,尤其是两个大的都18了,得趁着年轻尽快融入现代社会,内地在各个方面差得实在太远了。
不曾想,他刚刚提出来,就被顾少浦摇头拒绝了:“你先别急,国家另外还有任务给你,等会儿咱慢慢说!”
叶卫东撇了撇嘴,倒不是不情不愿,而是马上就想到了什么。
不出意外,国家应该早察觉出他的志不在此,而是想剥离出去干自己的买卖了。
他在海外有生意的事,瞒得了谁也瞒不过国家,这样的事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会严令禁止。
可叶卫东是个特殊人才,对国家的忠诚又是久经考验,要区别对待有其必然性。
既然明知早晚留不住他,还不趁没走之前,狠狠地挖掘一下他的更多潜能。
这也无可厚非,国家考虑的是大局,而非某个人的利益取舍,尽管也可以被归类于算计他。
对此,他既无可奈何又感到了稍许心安,国家肯用你就是最大的肯定,至少表明了对你是完全信任的。
检验的过程跟之前叶卫东见过的类似,不过相关仪器略显粗糙。
当然了,他看不懂这些,可也无碍又长了一回见识。
因为他看到了很多没有见到过的其他检验手段,比如滴上一滴某种液体,再在显微镜下观测出来的技术分析。
这些知识虽然对他没什么用,可敲个新鲜也不容易。
等到再回到了地面上,天色早已大亮,他还是给两位大佬表达了自己的敬佩:
“我还年轻,没有什么影响,但那几位老爷子的岁数可不小了,为了工作熬大夜,仅这份苦,现在的年轻人有很多都做不到!”
顾少浦深以为然:
“他们都是有过海外求学经历的,算是吃过见过的了,还肯回到咱们这么艰苦的环境里工作,这已经是一种精神信仰了!”
不过他马上转换了话题:
“这边呢,我留下来继续盯着,卫东啊,你跟利民同志赶紧回四九城接受新任务。而且,这一次的返回是高度机密,不能回家,不能打电话,甚至连休息的时间也得不到!”
“什么事这么紧急?还有,我回去后去哪个部门?”叶卫东很是惊讶。
见顾少浦望向自己,赵利民赶紧解释:
“我知道去哪里报道,但具体什么任务,我和顾司令也是不知情,只知道要把你尽快安全护送回去,不惜动用任何手段!”
他的最后一句话,已经表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叶卫东的表情也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二人走出楼去,就有汽车在等着,副驾驶位置上的一个人,还举起手里的纸包指了指,示意早饭也得在车上吃。
酸菜肉的大包子,肉龙,里面裹着大葱的东北大饼,叶卫东饭量大,每一种都吃了,抵达军用机场的时候直打饱嗝。
那架小型飞机也只有六位乘客,除了叶卫东跟赵利民,就是四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路上叶卫东呼呼大睡了一觉,连中途的加油都没睁开眼。
这段时间他也的确很累了,自打离开库页岛他就没合过眼。
抵达四九城已经是当天晚上,也就是这一路飞了足有十个小时。
这没办法,此时的飞机航速有限,还得两次中途加油。
第451章 老霉的任务,叶卫东又要搞事
某部门,跟屈主任那边属于统一系统,但涉外的性质更偏重一点。
负责接待叶卫东的是一位张主任,而且是一把,肩膀上挂着少将军衔。
除了他,偌大的办公室再无旁人,显然这一次交代的任务保密程度极高。
高到什么程度呢?连同为少将的赵利民都被拦在了外面。
张主任见了他,从座位上起身的速度极快,连握手的力度都明显跟寻常不同,有力而且是双手!
“卫东啊,你的大名我可是闻名已久,早想让老屈帮着引荐一下,可惜那家伙老藏着掖着,就跟你是他的人一样!”
一句话,就把原本严峻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张主任好!屈主任有时候是有些小心眼,一开始偷了他几盒烟后,后来再见面连杯水也不给倒了,记仇了!”
张主任哈哈大笑:“那个人就是太死板,家里老婆也管得严,香烟都是有定量的!来,拿着!”
他打开抽屉,就丢过来两条中华,还是那种白皮无字的内供里的特供烟。
叶卫东不客气的收进包里,当然也更懂得礼尚往来,顺便也掏出来几个小铁盒包装的顶级鱼子酱。
“刚从北边过来,连家也没回呢,您尝个新鲜吧!”
张主任眼前一亮,这种包装的鱼子酱他见过呀,十年前接待老毛子那边重要人物的时候,多少知道些这玩意儿的贵重。
他略有讪笑地道:“得,跟你这礼物一比,我的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别介呀,在我眼里,您给的烟可比鱼子酱值钱,它至少能买到,您这烟可是在海子里才能见到!”
以他目前的级别,每个月也能享受配额了,不过也就是两条红色儿的普通中华烟跟一些糕点、票据。
不过即使这种烟,出现在市面上也得几年之后,仍属于内供货。
随后又说了几句闲话,张主任的表情凝重下来,开始步入正题。
“是这么回事,后天,也就是3月15号,老霉那边要秘密召开一个只有欧美几个国家参加的技术交流会。据情报显示,其中有相关高精密检测仪的出现。”
“你也知道,近几年咱们国家也有渠道得到国外的先进军工技术了,可光有技术没有相应的各种设备和仪器,就大大阻碍了先进技术的研发利用!”
“这一次那个秘密会议上出现的检测仪器,尽管十几年前就有,可这一次不一样,据说是采用了什么最顶级的集成电路新技术!这种技术的诞生,标志着信息技术革命的开始。”
“有人也把这种技术叫做芯片,说是什么开创性的发明!咱们现在使用的电子设备中的电路,是由一个个独立的晶体管、电阻和电容组成的,这不仅体积庞大,还容易出故障。”
“这种芯片,却是将这些元件集成在一个半导体材料上,将会极大地提高设备的可靠性和性能。一经普及利用,会彻底改变如今的电子行业未来走向。”
“之所以这么紧急的把你召回来,就因为这种新技术还处在研发后的试运用阶段,也就是说是一种尚未盖棺定论的试验品!可一旦试用成功,就会成为最高级别的管控技术,咱们再想得到可就更难了。”
“领导们考虑,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相对容易的得到它!之前一直联系不上你,相关部门都打算动用那边的高级情报员了,这样一来,无论这个任务能不能完成,咱们布局很久的情报网可就暴露了。”
“既然联系上了你,就由你跑一趟吧,毕竟你是这方面的最顶级行家,身手也好,更能保证我方人员的安全性!当然了,你的此次任务不是强制性的,能得到为最好,得不到也属于正常!”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跑一趟?还是那句话,自身安全为首要,具体任务倒是在其次,这既是我的个人意见,也是上头几位老爷子的共同意愿!”
叶卫东其实听了开头就在心里暗喜了,他早就想去更发达、更全方位发展的老霉那边走一趟。
至于芯片他就更熟了,上一辈子这东西已经大行其道,无所不用其能了。
我国虽然早在五十年代就开始研究半导体技术,为芯片产业的未来发展奠定了基础。
但是之后的几十年,仍旧远远落后于世界上的平均水平。
即使在实现了弯道超车的2026年,也仅做到了极少部分关键领域的实质性突破,距离最尖端芯片技术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如果这么早就能接触到最先进技术,就有望让几十年后的弯道超车提前很多年。
所以,这次任务无论于他还是国家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他自己也本来就有这方面的发展规划。
至于为什么只有这一次的机会更容易得到,他也是确定无疑的,毕竟西方国家对成熟技术的保护,是真的防范极严,保护力度也是最顶级的。
此时趁着还在研讨会阶段摸进去,正是最绝佳的机会,因为目前全世界只有他知道,这种技术创新其实就是成功的。
国内如果得到它,就等于这方面的技术能力和水平,首次跟世界接轨,要知道这种技术同步接轨的情况,在以后的2026年也没有完全做到。
但明知如此,叶卫东也是表现出来了眉头紧皱的状态:
“任务我是义不容辞的接受,但有几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能不能说一下?”
“你说,我被授权全面配合你的行动,只要能力所达,一定全方位提供支持!”
“跟您说实话,我好不容易跑过去一趟,可不想轻饶了老霉,那边有太多的东西我想得到了!但有些事会因此造成一定的影响,比如我在老毛子那边搞出的动静,国家能不能有限的给我一定的放权!”
他观察了一下,这位张主任的脸上表情,流转过一缕果然如此的变化。
尽管转瞬即逝,可瞒不过他的一双眼睛的深入洞察。
他紧跟着解释:
“当然了,我是不会以华国人身份和样貌出现的,这一点还请组织放心!并且,也不会鲁莽的造成重大国际争端,但小小的搞点破坏还是有能力的!”
第452章 请示结果,高龄孕妇
张主任并没有马上表态:“那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做这些事?”
“您看,以阿拉伯人的形象怎么样?”叶卫东试探着询问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憋着一肚子的坏笑。
“噗!你可真敢想,这是打定主意,必须狠狠的打击他们一下?”
“嗯,我就是从北棒战场上回来的,最清楚老霉的万恶和卑劣,心里的这口恶气憋了很久了!”
“不会故意制造社会上的动乱?”
“不会,绝不会,我只针对他们的军事目标!”
“嘶,这件事情太大,我可不敢擅自决定!这样吧,我需要向上汇报一下,你再稍等一会儿。”
“您请,我就在外面等您!”
见其点头,叶卫东很干脆的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赵利民见他出来,赶忙走了上来:
“这边结束了?走,我还要带你走几个部门,领取一些你需要的物资!”
叶卫东摆了摆手:“先等等,张主任在请示上边,还没有最终确定呢!”
赵利民马上明白了其中的机巧,他哪怕是只了解叶卫东一少部分在老毛子那边的所作所为,也知道这小子是又想着跑到海外去捣乱了。
在所有知情者的眼里,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个轻省角色,做事没有套路可循,生杀有时候也有些过于嚣绝狠厉,做起事来像个不管不顾的愣头青。
可也奇了怪了,他屡次在外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却一次也没给国家添过乱,这就很值得深度思考了!
足有十分钟,张主任才开门让他进去。
“上面说了,只要没有制造出太大社会影响,只要不违反原则性的问题,不要被人查出与华国的联系,你做的事国内就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切记适可而止,相关国家战略性考虑的物资和技术,需要上交国家,尤其是核心关键技术,绝不可外流!”
叶卫东一直没敢坐下,此时更是站得笔直:“绝不会给国家抹黑,或者带来不必要的争端!”
张主任的脸色这才松缓下来:
“接下来就是我个人收到的指示了,只给你提供部分活动资金,配发一部分的装备,身份证明和机票也只负责国内部分,怎么出国,怎么返回,你有能力自行解决吗?”
“张主任请放心,我知道怎么出行,甚至进入港岛海关,就不再是华国人身份!”
“走港岛这条线也好,但我建议你回来的时候,变动一下路线。”
“天竺这条线怎么样?我从高原翻过来。”
“有必要这么折腾吗?这么一来,你可是绕了一个大弯,浪费了很多时间。”
“我只是想绕开东南亚,不给人留一点蛛丝马迹。”
“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基础上,我还是建议你走东南亚。”
“行,张主任,我根据实际情况看看再说吧!”
“那边需要我们的人配合吗?”
叶卫东摇摇头,“谁我也不用,老霉的中情局可不是吃干饭的!”
“给你这个电话号码,不管从哪个方向回来,切记首先给这个电话透个信!”张主任递给他一张纸条。
......
从那家单位出来,赵利民首先带着他去见了老团长,而后有专人接收了他带回来的那批资料。
除了那架舰载直升机,几乎算是把这一次的外出所得都交给了国家。
直升机他借口需要走秘密的海路渠道,还得多绕几个地方来掩藏身迹,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他的说法也合情合理,不然像黄金那样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来,就不好解释了。
随后又带着他走了几个部门,都属于军方的建制,身份证明还少不了的,另外领取了一些个人装备。
这些都属于不要白不要的东西,哪怕用不到你也得领,这是领取任务的流程问题,而并非按需所得的必须。
当然也不是什么也用不到,比如他领到的两把有正规编号的大黑星,就是秘密部门从非洲某地缴获的。
根据枪号查不到华国这边来,也跟他将要假冒的身份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显然在叶卫东提出这次的行动之后,相关方面已经着手准备最安全的武器装备,细化到一颗子弹、一根火柴、一缕衣服上扯下来的棉絮,都不会查出跟华国有关联。
华国目前虽然还很落后,可永远不缺认真的工作态度和敌后的战斗经验。
当天晚上,一架军机就秘密将叶卫东送到了津门港口。
这一次他不走鹏城海关,而是等着港岛陈家和娄半城合伙定制的一艘远洋货轮。
自今年起,流往内地的海外物资海运再一次启动,不过不再像是之前那样频繁,运输货物也不再只是生活物资。
包括岭南、江浙一带的大到收录机、黑白电视、冰箱、汽车配件,小到电子表、儿童玩具、鞋帽服饰,都是这种货轮给提供的货源。
其中自然避免不了掺杂着一些水货,比如盗版磁带等等,但相关方面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是做得太出格,还是更看重其对个体经济的催进作用。
这种默许也是有条件限制的,涉及到车辆走私必然是严令禁止的,包括烟草、酒水行业也是如此。
当然目前只发生在南方的几个沿海城市,78年到来之前,一切个体商业行为仍属于半明半暗的状态。
叶卫东只等了一个多小时,那条货轮就鸣着汽笛进入了海关。
到了这里,船上基本上就没什么违禁品了,一切手续都是严格按照海关规定来的。
他没想到不仅娄半城来了,陈奉章居然也跟了船过来。
把叶卫东迎上船,陈奉章第一句话就是:“你蘩姐这次本来也要跟着来,但突然有了妊娠反应,医院里也证实你姐又怀上了!”
“恭喜,恭喜!”叶卫东赶紧的连连抱拳恭贺。
他的高兴是发自于心的,宋欣蘩如今已经五十大几了,尽管早在63年就给陈家添了个孙子陈瀚翔,没想到又老蚌生珠,还真是很不容易。
但这个年纪已经到了绝经期或者围绝经期,原则上是不能再生孩子的,却是可以通过医学手段进行干预,还是存在很大可能的。
况且她也服用过叶卫东赠送的灵泉水和特效祛疾丹,体质已经变得不普通也是事实。
第453章 船王想合作,如今不得了的埃文森
这位老姐姐真心对叶卫东不错,更是如今的生意合作方,他当然得格外重视:
“奉章兄,这是特效祛疾丹药效类似的保胎丹,英子怀孕期间已经服用过,绝不会对身体有任何的伤害!”
这种药是他在赵帼英怀上第三胎时就研制出来的,体内系统已经十多年没出现,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他拥有古中医大师级的医术,自己配几副药还不是手拿把攥。
陈奉章的神色满是惊喜,赶紧双手接了过来:“我来接兄弟你,就是想讨这种保胎药,你也知道你姐的年纪。”
叶卫东笑着安慰他:
“如果是别的女人,我可能不建议留下这个孩子,但蘩姐没事!她的身体情况特殊,到了港岛我再帮她扎几针,临产的那个月你给我打电话,我去港岛看着她,直到安全生产!”
“太好了!到时候我包机来接你!”
“陈家目前怎么样?”
“自打我那两位哥哥丧了命,我大伯那一脉就收敛了很多。最近几年,我爷爷更是逐渐把家主话语权给了我父亲,基本上我们这一脉已经成了主脉!”
陈奉章的爷爷也服用过特效祛疾丹,别看已经九十有余,现如今仍旧眼不聋眼不花,精神头十足。
至于他的那两个哥哥,明面上是被那个“安南阮文高”杀的,但那位老爷子跟陈奉章的父亲心里有数,背后有叶卫东的影子。
当然了,他们能默默接受这个结果,也是由于那个大伯是真的在陈家越来越无法无天,那段时间甚至都敢违背陈奉章的爷爷了。
他们陈家家大业大,根深叶茂,三代四代的子嗣更是多到数不过来,死上几个根本无关痛痒,何况那个大堂哥早就反出了陈家。
“那就好!奉章兄,宋家目前怎么样?没有因此伤筋动骨吧?”
那十年,像宋家这种走商道的势力,必然是被首先冲击的对象,好在宋家人提前几年早做了安排。
“唉,是宋老爷子一个人顶下了所有,不然还得需要几年才能恢复。不过,由于他们家人后来打都被安排到了港岛,如今回头看,还是很见成效的。他们家现在又拾起来了之前的业务,只是想回到往年最鼎盛的时候,还得再等两年。”
叶卫摇了摇头:“用不了,明年就差不多了!”
陈奉章的眼前一亮:“你是说......”
“明年底吧,这好似大势所趋,没什么好奇怪的!”
“太好了,重新有了宋家的助力,我们陈家就会更快地挤进港岛四大家族。”
娄半城这时候也在外面忙活的差不多了,走进来就嚷嚷道:
“老三,第三艘货轮已经在制造了,包家不久前还找到我,打算跟我们合作呢!”
港岛包家是世界级的海运巨擘,拥有的万吨以上级的远洋货轮可是三位数,这还没算更多的万吨以下,可不是目前娄氏公司的区区两艘万吨巨轮可以相提并论的。
按理说,娄氏的这点小生意,人家根本看不到眼里去,更不会被视为是竞争对手。
但越是这样的商业巨豪眼光越是精准,肯以合作的名头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一定是预判到了内地局势的潜在变化以及未来可能。
而娄氏、宋家、陈家的三方联手,仅在内地内海这一块,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
更何况这边是将近十亿人口的庞大市场,一旦放开的商业规模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娄半城这个人在对叶卫东的不同称呼上,就体现出来了他的精明世故。
这家伙只要是人在内地,就一定会喊他老三,但到了港岛,哪怕是私人场合,也一律以叶先生开头,两种称呼从来就没有逾越过。
“娄叔是怎么想的?”叶卫东对他的称呼,却始终一如既往。
“合作,哪怕被挤掉一部分的收益!”娄半城几乎没犹豫的就说出来了答案。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咱们目前还是要基于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想法,我们并不只是这一单生意,拉进人来会比赶出去更符合现实!”
“是啊,包家现在也不是一帆风顺,后来崛起的那个李家,已经在我们的同价船厂定制远洋货轮了!这个时候跟包家走得更近一些恰逢其时!对了,老三,你为什么对那个李家始终看不对眼?”
“这你甭管,我有我的道理!那个广播道的地产项目跟得怎么样?”
“跟我们形成主要竞争的就是李家的长建实业,根据你提供的投标数据,我们拿下来的可能性很高!”
“长建实业私下里没找我们的麻烦?”
“怎么没有,他们本来就是引入的外资,上个星期还有洋人找我们的麻烦,但阿叻请出来了埃文森,埃文森那家伙把雪茄烟都怼到那几个样人的脸上了!”
“这个埃文森,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叶卫东的脸上在笑,心里笑得更大声,埃文森现在就是他的一具分身,在港岛表现出越来越强势的一面,正是他的刻意安排。
这一次外出,如有机会跑去大不了颠一趟,他会想办法提前拿下那位下一任的岛督,这样一来,收回祖国前港岛,几乎就等于姓叶了。
到时候,什么四大家族也成为了他的提款机和服务器!
真有不长眼的,意图招来其他大不了颠的高官欲行干预,大不了让那个家族彻底成为自己的附庸就是了。
“老三,埃文森似乎很喜欢跟我们华人打交道,不收我们的礼,但对那些安南人、暹罗人甚至脚盆鸡人,下手极狠!”娄半城一脸地八卦意味。
叶卫东乐道:“港岛不是有廉政公署了吗,这家伙还这么明目张胆?”
娄半城把嘴撇的跟个瓢似的:
“那是针对华人警探的,洋人你察一个试试?也只有被那些洋人大佬放弃了的洋人马弁,他们才有资格插手!埃文森那是谁,可是剿灭了阮文高的大功臣,别说港岛没人敢动他,大不了颠那边也都依仗着他来平稳港岛局面呢!”
这话略带夸张,不过也是大部分的事实。
三个人聊了很久,直到货轮再一次启航。
第454章 辗转抵达纽约城,伺机窃取
抵达港岛也就第二天下午六点,拉回来的货主要是京津两地的农副产品。
至于叶卫东空间里的那些物资,都是通过羊城周转,并不走津门港,这么做是为了降低影响。
他的三具分身都有能力调用空间里的物资,每隔一段时间,由他们当中的某一位及时给陈凡祥的那个仓库供货就是了。
来装货的船也都是小型船只,且大部分是走私船,而后再统一集中在港岛码头仓库,向世界各地发货。
但这条线也就能在97年之前这么干,以后就得另想办法了。
叶卫东抵港后并没有走出港口,而是选择了一艘即将启程的国外货轮,只是在下一站就下了船,化身为一名欧洲人,搭乘了飞机赶往纽约。
尽管他完全可以从港岛直接搭乘飞机,但出于谨慎,他不想给人留下哪怕一点跟港岛有关的信息。
更不想在海上待上十天半月!
这样一周转,就在第二天就抵达了目的地,月份牌也翻到了3月15号的这一天。
在机场卫生间,他便换成一位本地中年人模样,搭乘计程车来到了曼哈顿第五大道350号。
帝国大厦使整个老霉的地标性建筑,总高102层,就在这栋大楼的第48层d区某个会议室,就是那个所谓国际技术交流会的举办场地。
来到一楼大厅,绕到了后面的警卫室,打晕了一名黑人保安取而代之,取出内部通行证,通过普通电梯就顺利的来到了47层。
48、49、50层属于大厦内部的特殊区域,仅有几个区对外开放(纯属杜撰,请勿对号入座),没有特殊通行证,内部保安也到不了这三个楼层。
举办场地就属于不对外开放的其他区域,一般只承接具有保密性质的商务或政府会议、活动。
当然配套的是专用电梯,其他普通电梯根本就不显示着三个楼层。
这并不是多大的秘密,甚至普通市民都了解这一点。
但是外人想要进入也绝不可能,不仅电梯处有全副武装的特殊安保人员值守,连消防通道乃至通风口都有专人看守。
在第47层,叶卫东看了看时间,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关闭了对讲机,躲进了卫生间里。
坐在马桶上闭目养神,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运转隐身术,悄无声息地通过消防通道,来到了上一层。
楼层门紧锁可挡不住他,只要不是银行银库或军火库等的那种特制厚钢门,其他的他都能一穿而入。
就在门后两个站得笔直的安保面前,处于隐身状的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寻找到已经有人坐着的那间会议室,他找了个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台上坐了下来。
晚上八点钟,参会人员陆续来到,会议也正式开始。
正如华国方面得到的情报,这个挂着技术交流幌子的国际会议,果然实质就是一场电子新技术的开发研讨会。
在座的主要有除了欧霉之外的鱿鱼国、脚盆鸡国、袋鼠国、棒子国,一共十个国家的来人。
而欧霉这边,不外乎老霉、大不了颠、西曼、高卢鸡、风车国、靴子国,当然这些国家不仅是老霉的忠实盟友国,也是在这项新技术项目上投入了人力物力的科研参与方。
并且能听得出来,类似的会议已经举办了不少次,因为不仅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很熟,连今天到场的老霉政府官员也都跟这些人认识。
具体的会议内容叶卫东不怎么关心,更没有时间。
只因他现在就在轮流上台讲解的会议进行中,已经开始了他的“剽窃”行为。
他仅需要使用空间之力,将上台演讲的那人留在公文包里的技术文件备份收入空间,逐页拍下来就是了。
这些文件现在还都是纸质的,这就省去了叶卫东的很多复制麻烦。
当然一开始,他是把所有人手中的资料都验证过,看不懂没关系,只要把其中各人一模一样的内容拍下来就是了。
那些技术数据和资料,甚至连页码都一样,就不难判断它们是会议举办方统一分发的全套技术资料。
讲台上换一个人,他也换一个公文包,断续的部分只需依照页码一样可以完整拍下来。
演讲的人上台只会说些他所负责的技术攻关部分,不可能带着那么沉的公文包上去。
与此同时,叶卫东甚至在开会现场录了音,只是由于隐身时间的限制,只能暂时离开,等到会议结束后在其他楼层隔空收取回来。
那个特工专用的小型录音设备,就藏在了通风口里,由于有他的空间之力包裹,也不怕被电子干扰器干扰。
那些资料就是海量的数据库,摞起来足有半米高的纸张厚度。
这就意味着叶卫东的工作量会很大,因为他要在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全部拍摄下来,还得留出几分钟来安全撤离。
一个小时五十分钟之后,体内的灵性能量消耗了大部分,他才堪堪完成了任务。
走出去返回下一层,还没抽了半根烟,隐身术就消失不见。
乘坐电梯回到底层,换回了之前中年人的样貌,走出去吃了顿饭,才慢悠悠的返回。
之前他并没有把那个黑人保安干掉,只是拍昏了收入了空间。
再放出来后,那个人也只会觉得是由于身体不适睡了一觉。
等到了将要凌晨一点,他才探查到那个会议即将结束,于是又换了一个保安身份重新回到了第47层。
这是为了保险起见,因为他不仅要收回那个录音机,还有被当做样品的那种检测仪器。
那玩意儿有点大,也并非人手一个,整间会议室只有四个。
他需要在工作人员集中收起来的一瞬间取走,当然距离越近效果越佳。
在这里折腾完,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
叶卫东迅速搭乘电梯来到了楼下,不做耽搁的马上离开了那栋大厦。
就因样品的失踪会很快被人发现的,这些极其精贵的东西是一定要锁进某一层专用保险库房内,箱子里面的东西是要交接备案的。
第455章 任务完成,全球最大的黄金宝库
果然,没等叶卫东走出去几十米,原本那个早就熄了灯的楼层忽然间灯光大亮。
紧跟着警报声就隐隐传了过来,可此时的他,已经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赶去了麦迪逊大道。
那里是纽约的重要商业中心之一,集中了大量靴子国、高卢鸡和老霉本土的时装店。
不止是这里,NoLita时尚街区、布鲁克林、梅西百货、时代广场等主要商业中心和购物区,还有他刚刚离开的第五大道,他都要利用今晚全部光顾到。
搬空是不可能的,有选择的收取一部分,也不至于引起社会的恐慌,他毕竟还要去其他几大城市一一逛逛呢,竭泽而渔的傻事他可不做。
麦迪逊大道位于纽约两条最着名的大道,第五大道和公园大道之间, 以琳琅满目的奢侈品精品店闻名。
一系列奢侈时尚和珠宝品牌商店并排而行,不仅可以节省游客不必要的交通时间,而且也可以淘到独家产品。
尤其从57街到79街这片区域,是麦迪逊大道的精华部分,也是世界上租金最贵的地段之一。
沿路充斥着各种历史悠久的高档精品店,精美绝伦的橱窗也成为街头一景。
据说白天在这条不长的街道上,会有极大的可能遇见明星。
同时这条街还是老霉广告业的代名词,许多广告公司的总部都集中在这里。
此时已至凌晨两点多,大街上除了躺在长凳上流的浪汉,只有偶尔经过的黄色出租车。
可对于叶卫东而言,这里就是天堂,他可以无视任何遮挡的自由穿入每一家商店,更无需灯光给他引路,乐乐呵呵的收取所中意的一切。
从鞋子到礼服,从饮料到红酒,从香水到珠宝,再从口香糖到雪茄,但只拿一个成年人能够带走的数量。
而且每进一家店,他都会变换成不同的性别和样貌,留下来的脚印也从36码到45码不等。
进入的方式却是无从可查,门窗均没遭破坏,警报器也没有任何的触碰到。
这就是没有监控视频时代的便利,蓄意于此,只是为了给这里所发生的失窃事件,蒙上一层诡异而迷幻的雾纱。
而后返回到更着名的第五大道,这一次他没有招呼计程车,而是一晃身就出现在那里。
南端的帝国大厦,此时门前停了好几辆闪着警灯的汽车,来回进出的人也络绎不断,对讲机的嘶嘶声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尤为的明晰。
更北边的60街到34街之间的第五大道,则被称为梦之街,因这里聚集了许多品牌商店,是纽约城的另一高级购物街区。
同样的手法和几乎同时发生的时间点,叶卫东又一次给这里的商品来了一次洗劫似的大扫荡。
这一次他就在同一家店变换成多个进入的黑人,搜刮了更多的商品,也有意让过往的计程车看到了他的长相。
这里是最高品质与品位的代名词,而它的尊崇与华贵就在今晚之后就会变成了笑话。
年租金超过每平方英尺1000美元的商铺,也会因为他的这一次光临而可能身价大跌。
因为他几乎砸破了所有商店的门窗,有的地面上还留下了大小便的排泄物,让这个购物者的天堂从此被沾染了名声上的污垢。
NoLita时尚街区、布鲁克林、梅西百货,这些地方一一走过,却没留下一地狼藉,甚至不会那么容易察觉丢失了什么。
特别是梅西百货,上万的商品品种,他只是各取一小部分,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出来的,或许只在月底的盘点数据上体现出来。
真真假假的游戏规则,才能带给人更难以判断的理不清头绪。
此时天色也开始亮了起来,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体力,以应对接下来的大动作。
他找了个远离市区的酒店入住,在那里整整休养生息了两天一夜。
在来到纽约的第三天晚上,叶卫东悄悄来到了联邦储备银行,打算把电影里的杜撰变为现实。
这个号称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位于华尔街不远的地方,那是一座用巨石垒起的14层大楼。
在该大楼地底20多米深的地方,坐落着全球最大的“黄金宝库”。
整个地下金库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可以在28秒钟内立即封闭。
所有金库警卫都是百里挑一的神枪手,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鲜为人知的是,金库甚至没有一扇通往外界的“大门”,只能通过一个90吨重的钢铁机关进出。
地下25米的金库,纽约的地铁才15米的深度。
这个地方一般人是进不去的,电梯是远端遥控的,更不可能出现故事里劫持银行人员,帮助你到达地下金库的情况。
即使被允许参观这座地下金库的记者或政府官员,也决不允许用笔在随身携带的纸上写写画画,以防在纸上粗略绘下金库的结构图,流传出去成为“祸根”。
但这些防范措施对叶卫东来说基本没有用,保护再严密的地方也需要通风口,不然人不都在里面憋死了?
正因为如此,他不需要像电影里那样突破重重关卡,更没有运输之忧。
这里的诸多防护手段,能拦住他的只有厚重的钢质铁门。
不过叶卫东没有第一时间寻找通风口,而是先找到了位于地面大楼第一层的保安室。
此时才运转隐身术,穿过几道玻璃门,就进入其中。
这是一间不足15平方米、没有窗户的斗室,厚厚的铁门外面就是一条狭窄的走廊。
透过走廊上的一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绿树,感受吹进来的丝丝春风。
但这一切,对于监控室外两名身穿防弹衣、佩带霰弹枪的警卫来说,享受这一缕绿色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而监控室内的三人,更是连这点享受也得不到。
外面的两名夜班保安,他根本没有惊动,而是径直进入了监控室,念动高级读心术,控制住了三名监控人员。
读心术晋为高级后,已经不仅能读取,还能控制,尽管时间有限制,可对他来说两个小时足够了。
而后带走了一部对讲机返回来,根据监控员的记忆再结合探识力,很快就找到了通风口位置。
顺着这条管道,他一个瞬移就来到了最底层,金库的大门也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第456章 复杂的机关设置,900亿美刀的黄金
金库是任何金融机构都属于核心机要部门,守库员担负着艰巨的任务,准时到岗、寸步不离是每名守库员必须遵守的“铁规”。
可叶卫东来到的位置,已经是他们肉眼看不到的首道钢门之后。
由于这里的大门、墙壁厚度,他们甚至不会听到一点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金库大门不像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的那样,不止是是一扇厚厚的大门,而是三个大门。
其中最厉害的是第二扇门,也就是中间的那扇。
正常流程是,首先通过指纹或密码打开第一扇门。
然后通过监控通知上面的安保人员把地下90吨重,2米多宽的不锈钢门升起来,和地板一样平,站在这上面才能打开第三扇门。
如果发现情况不对,中间这扇门一瞬间就会掉到金库地面10米以下的地方,成了一个大洞,如果人掉下去九死一生。
第一扇门和第三扇门之间,等于有了一个10米深的大坑,然后两扇门也随之关闭。
更可怕的是,如果发现金库里面进了盗贼,金库里的空气会在15秒之内被抽干,抽成真空,这原来是防备火灾设计的。
也就是说,你在里面最多活不过两分钟。
在金库地板上还有一种压力板侦测系统,在监控室可以看到你的脚底板。
不管是谁只要脚踩到金库的地板上,监控室就会自动测量你的脚的形状、大小等特征,然后记录下来。
这样一来,不管你出现在银行的任何角落都会被发现。
所以,进了金库除非你脚不沾地,悬在半空之中。
因为里面各种红外线侦测完全覆盖在金砖等物品之上,来回的扫描,因此根本没有机会去触碰这些东西。
一旦触碰马上就会警报声大作,所有安保措施自动启动。
在现实世界的空间里面,霉联储做的可谓是铜墙铁壁、滴水不漏了。
可是今天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铜墙铁壁的世界,将要被一个无形无影的华国人给破解。
第一扇门,指纹和密码使用过的痕迹,在叶卫东的罪恶之眼下无可遁形。
再使用灵性能量模拟出来,指纹契合,密码准确。
通过对讲机通知心神被他控制的监管员,地下90吨重的钢门便缓缓升了起来。
如果此时的一层监控器前还有外人的话,就能看到所有的监控画面里空无一人,那两扇打开的门也是莫名其妙就被打开了。
第三扇门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步骤,指纹验证,密码输入,门被打开,中间会露出一个两米长的狭窄通道——这就是金库的唯一入口。
走上前几步,最后的那扇门就出现在眼前。
这最后的一道门,就需要两个人使用不同的特制钥匙才能打开。
并且仅是第一步,后面还要重复前面的流程,但多了眼部的虹膜识别扫描和更复杂的两组密码。
依旧一关一关的过,也没耗费他多少时间,即使虹膜识别环节,多花了他几分钟的时间。
好在多复杂的特制钥匙也难不倒他,灵性能量具有极强的可塑性,摄入锁眼就能利用里面的空间走向幻化出真实钥匙的效果。
它甚至比使用钥匙还要快捷,灵性能量灌满的一刹那,里面的锁头就咔吧一声被打开了。
但这扇门还不能被打开,事实上,金库的入口就是一个90吨重的钢制圆柱体机关。
当机关启动、粗大的圆柱体旋转后,整座金库都是通过手工打开或关闭的,也是最后一道机关设置。
此时必须几个人转动一堵墙前并排的几个大圆盘,金库机关才会开启或封闭。
可这点份量对叶卫东来说根本不叫事,双手一用力,随着大圆盘的轧轧声响,那扇厚达一米的钢门也越敞越大。
终于进入了这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地下金库后,叶卫东立即被各个库房中金光闪闪的金锭照花了眼睛。
根据资料,这座地下金库中储存着约900亿美元(约500亿英镑)的黄金,约占全球官方黄金储备的四分之一。
金库中所有黄金加起来,重达7000多吨。
地下金库被分隔成了122个库房,最大的库房可以存放大约10.7万块金锭。
但是,在这900亿美刀的黄金储备中,只有约5%属于老霉,其余部分大多数属于外国政府和各国银行。
二战爆发后,许多欧洲国家都将黄金运送到这里储存,战后,他们也没有将黄金运走。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官员,事后也拒绝透露这些黄金主要属于哪些外国政府,更拒绝回答当年是否有黄金储存在这里。
该地下金库的安全系统,可说处于世界的顶尖级。
一有风吹草动,整个地下金库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封闭,没有人能够幸免。
金库外,众多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卫24小时轮班看守,他们个个都是职业神枪手,强闯入一支小型部队,也能被一一击杀。
单是地下金库的安全阵势,就能将普通毛贼吓死。
据说,为了防止神枪手们枪法生疏,地下金库上甚至还备有一个专门的练靶场所和一个内部医疗中心。
只是这些都被叶卫东特殊的进入方式挡在了外面,他们甚至不会知道里面已经发生了变故。
他的隐身状态属于无形无质的,地板上的压力板侦测系统自然也就对他无用。
覆盖在金砖上的各种红外线侦测扫描,也因为这种无形无质而沦为鸡肋。
哪怕金砖消失,这种侦测手段,也由于没有扫描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而成为了摆设。
唯一可能看到里面情况的监控室,三名监控员也被他暂时迷失了心智。
但他一点也不敢怠慢,万一出现了什么异常情况,可就相当于被人瓮中捉鳖了。
他的目前能力,还做不到大批量的收取,好在远比从贝加尔湖底收取黄金要轻松得多。
即使是这样,也足足消耗掉了他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900亿美刀的黄金啊,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无端消失,金库也就此成为了一个空库。
除了这些金砖,还有2900个保险箱,里面存放着那些有钱人存放在这里的贵重的珠宝、黄金和现金。
第457章 下一个目标,莫哈维沙漠
如入无人之境的原路返回,叶卫东还没忘了再一次进入监控室,把那部对讲机留了下来。
也随手解开了那三个人的部分禁制,他们会在半个小时后陆续醒来,当然也会看到监视屏幕里的金库异常。
等到真正离开,两个小时的隐身时间也仅剩下了几分钟。
说他不紧张是假,几分钟之后瞬移回到住处的叶卫东,浑身已经像如同水捞的一样湿透了。
匆匆洗了个澡,重新穿戴好,化身为欧洲人的他,马上来到了一楼大厅办理退房手续。
连夜离开这里,是为了寻找另一个更合适的身份,搭乘航班离开这里。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四千多公里外的加州莫哈维沙漠,那里就是老霉海军最大的武器研发中心“第七区”,也是这个国家最大的武器测试基地。
而他要假扮的人是来自中东的阿拉伯人,所以,从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就要给老霉留下可循的踪迹。
阿拉伯裔人在老霉这边各地都有分布,几乎每个州都能找到小型的阿拉伯聚集区。
他们自己的社区、学校和媒体,在保持自身阿拉伯文化特色的同时,也与本土文化相互影响、相互融合。
纽约更是不难寻找,但在纽约的东北部郊区新罗谢尔市。
市区内搞了一辆车,赶到那边的时候,天色也快大亮。
叶卫东藏好了汽车,慢慢悠悠的找到一家餐馆,坐在二楼的临窗处默默的观察。
罪恶之眼能有效框定最佳人选,这个人不仅出身、样貌合适,最好还有参军的经历。
可惜,他需要的人条件很狭窄,都在这里坐了近两个小时,也没遇到符合的人。
于是他打听了一下,又朝城外走了一段路,在一家街边咖啡店再一次驻足。
好在这一次没让他等太久,一名叫做萨利赫的中东模样的人,出现在了他的探识当中。
此人28岁,头顶满满的红色字义,看来还是一个两手沾过血的狠角色。
缎面连体紧身衣高腰裤,外罩一件花里胡哨的毛衣,居然腰部还系上了黑色腰带,脖子上也扎了一条女里女气的丝巾。
在叶卫东的后世人眼中,这身装扮实在太辣眼了。
不过跟满大街穿着各色针织裙、大喇叭裤的年轻男性来说,他至少没顶着一个莫比干式的飞机头,这一点还是让叶卫东在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跟这个时代,还是格格不入啊!”他一边自我嘲笑的想着,一边往桌上丢了几块钱,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紧随着来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处,叶卫东几步走上去,一巴掌拍晕了丢入了空间。
读取了其记忆,才得知这位萨利赫是当地黑帮成员,还是一个只针对阿拉伯人的放贷团伙的大头目。
手底下有人命,还不止三五个,在这个小镇上有个绰号叫做大吉姆,是借用了禁酒令颁布前芝加哥最成功的黑帮老大的一个绰号。
这个人就在眼下俗称“小地狱”的街区长大,在酒吧和街道的无数次争斗中,统一了这里的阿拉伯人帮派。
同时也把放贷业务做成了合法经营,是整个新罗谢尔市的中东人帮派的实际掌控人。
对于叶卫东来说,更重要的是此人当过兵,曾在19至22岁时,曾在霉军着名的一支特战部队服役过。
这一条件的符合,也就直接证明了他有一定的军事执行能力,由他来做下的其后一系列破坏行动,才能更使人信服。
由于这里的阿拉伯裔,并没有形成一个如非裔、亚裔、拉丁裔老霉籍人该有的、以族裔为核心的一致的身份认知,唯有在信仰方面还能体现出来他的出身来历。
他们的身份证明上,也喜欢以高加索人的白人来自居。
但不可否认的是,甭管他们怎么来洗白自己的出身祖地,老霉政府和媒体还是喜欢将阿拉伯人和穆斯林,当作潜在的恐怖主义敌人来宣传。
这就使得他们不得不远离大城市,而聚集到这样的纽约郊区来,其生存环境有些类似于城里的黑人区。
这就导致了这一类人很坚持的认为自己遭到了种族定性和歧视,经常会做出一些反对当地政府的暴力冲突事件。
探明了这一切,叶卫东险些笑出了声,这样的角色设定,不刚刚好符合了他心目中的各项条件。
悄悄回到了藏车的地方,变换成这个人的模样,驾车一路直奔这个人的家里。
从他家找出来相关证件,并且还从床铺地下搜出了满满一箱的现金,足有十几万美刀。
家里藏这么多现金,自然是跟他的所从事的行当有关,却也算是暂时解了叶卫东燃眉之急。
尽管他来到纽约后,获得了大量的现金,可为保险起见,他还不敢动用那些取自保险箱的美刀,生怕一不小心被人跟黄金失窃案联系起来。
半路上,他已经把那一身所谓的时尚衣服都换下来了,而且很嫌弃的丢在了河沟里。
此时的他,一身驴牌正装,手里拎着同品牌的行李箱和背包,看上去嫣然一位成功的商人。
尽管此时的机场早就实行了戒严,可他的所有身份证明齐全,没有任何的造假,也一路顺风顺水的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七八个小时的飞行之后,于当天夜里抵达了洛城。
出了机场,叶卫东就变成了另一种当地人相貌,就在机场停车场搞了一辆车,连夜驶上了15号高速公路。
莫哈维沙漠位于西南部,地跨加州东南、亚利桑那州西北、犹他州和内华达州南部,是典型的盆地地形,有特殊的西部沙漠景致。
两地之间距离二百五十多公里,走高速的话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刚刚进入了沙漠区,就感受到了春季不该有的炎热。
太阳就像悬在头顶上的火盆,晒得车内温度难以忍受。
路边极少的树木,在沙漠里、骄阳下顽强地生长,显现出极为强烈和旺盛的生命力。
路面之上如预料的那样空旷,连加油站的休息区都看不到几个人的身影。
第458章 极度危险区域,寄身废旧仓库
这要是在白天,叶卫东可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一路狂奔,尤其是距离第七区越来越近之后的那片区域。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选择了中途就把车丢了,果断地选择了步行。
因为他刻意留下来的可循痕迹不能做得太明显,越显得动尽了心思,他假冒的身份才越会令人信服。
其实步行没多远就开始进入基地范围了,由于这个基地涉及国防机密,所以基地的保密程度相当高,他已经看到了第一个沙漠中的暗卡。
他们一共有五个人,把检查关卡很狡猾的设在了沙层之下,远远望过去,只是一个沙漠地区随处可见的小沙丘。
哪怕是深更半夜,那里的警戒性也相当高,不仅有两人在同时警戒看守,还会定时的通过对讲机,召唤更远处处在明初的哨卡,打出来探照灯笼罩之间的那片区域。
不了解这种情况的人,就会只顾着躲避那个明哨,从而忽略掉了躲在地下的暗卡。
类似的一明一暗哨卡还有很多,反正在罪恶之眼的显示里,就发现了不少于十处。
明知开始进入危险区域,叶卫东也没傻呵呵的启动隐身术,这技能只能使用在对方的营地里,而不是赶路的途中。
这个基地以霉军最新的“x”系列飞机的试飞,以及火箭发射都在此举办而闻名。
为了维持自己强大的空军力量,需要养着一大批独特的靶场、基地和试验设施,由于这些军事设施需要广袤的地域和空域,这个基地就应时而生。
前者也就是划时代的超音速飞机,尽管绝大部分项目后来都被终止,可这里拥有最先进的火箭发动机技术,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仅如此,此后二十多年至今,该基地测试了霉军诸多的导弹。
包括“响尾蛇”空空导弹、“战斧”巡航导弹、激光制导炸弹和联合攻击弹药、AIm-7“麻雀”、AGm-65“小牛”等等着名武器。
令这里成为霉军尖端武器的名副其实的摇篮,名副其实的火箭武器的研发基地。
试飞的当然只是试验用机,但由于这种型号的飞机装备了最先进的火箭发动机,所以也跟更先进的战略性飞行器轰战机有了紧密联系。
但叶卫东此行的目的不是破坏,而是窃取,他的最终目标是八百公里外的内华达州51区,那里才是发展新型军用飞机的最高机密基地。
不过他会在这里留下“萨利赫”曾经出没过的痕迹,以便循着这条线,找出51区破坏者的具体身份来。
叶卫东这么苦心竭虑的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深知将来要面对的是全球最强大的调查和情报部门。
把踪迹太早的被查出来,反而让人为设计的意图暴露。
所谓的第七区,其实只是后来因电影《变形金刚》而出现的,现在这里叫“华国湖”。
咦,怎么又和咱们华国联系在一起了?
这是由于其名称中的“华国”,源自1870年老霉的“淘金热”时期。
当时大量来自华国的劳工在加州为采矿公司淘金,遭到非人的虐待。
于是大量的华国劳工,有组织的潜逃到这片已经干枯的河床并定居下来,“华国湖”因此而得名。
“华国湖”虽然称之为湖,但是实际上与湖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地处海拔4200米的谢拉山脉,和寸草不生的莫哈维沙漠包围中的干枯的河床。
资料显示,“华国湖”的科学家们开发或试验了老霉武器库中的几乎每一种火箭、导弹和炸弹,包括用于第一颗原子弹的炸弹爆炸部件。
当然,除了上述试验新型武器之外,该基地承担的试验任务还包括舰载电子战系统、空战威胁报警装置、夜间攻击系统和机载弹射座椅等。
可以说,老霉海军所使用的新型作战装备,大部分都能在这里找到试验的踪迹。
叶卫东潜来这里,就是要盗取他们的先进技术,如果有试验品能够带走就更好了。
于是,叶卫东几乎花了半晚上的时间,绕过了荒漠中的众多明暗哨,于天亮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基地最深处。
别问为什么他有空间位移技能还要花这么长时间,综合性武器试验开发基地的整体面积超过了8000平方公里.
未来只会更大,里面还拥有至少2100座建筑和其他军事设施,并管制着加州总空域的12%——近5万平方公里。
它的占地面积之广,相当于大半个四九城,而叶卫东的一次瞬间移动极限距离才米,几次就要耗空体能。
所以,他轻易不会使用极限瞬移,在他遇到危急时刻才会冒险一用。
一般情况下都是中短途,这样连续使用的次数还能多一些。
况且这里除了高精度的各种雷达和激光跟踪系统外,还拥有一个由高速照相机和摄像机组成的网络。
除了各种飞机和武器的任何细微动作都会被精确捕捉到,也同时监控着基地里面的一切风吹草动。
因此,进入之后,叶卫东首先要做的不是潜入,而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恢复体能。
在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行事,只能全程隐身状态,或者说,他二十四小时内只有两个小时可以利用。
正像之前在脚盆鸡的霉军基地一样,他寻找的是那种堆放废弃物的仓库,也只有这种地方在监管方面存在着巨大漏洞。
事实也是如此,他找到了的一个如同报废汽车回收站一样的场地,不过不是露天的,而是藏在一个巨大的像车间一样的仓库里。
看情形,所有的废弃金属物件,都会丢来这里集中存放,但很明显每一个里面的关键部位都被拆卸走了。
连特殊材质那部分也被拆得七零八落,只留下来一地的废铁废钢架。
如山一样废材中,即使躲进去一个排的人都不容易被发现,叶卫东一眼就相中了这里。
过去二十多年,因为测试强度的极高,这里仅空难曾发生几十起,至少十多名测试飞行员死亡,这些废料就是大量事故的最真实写照。
第459章 废钢也是宝,响尾蛇导弹技术
等待着体能的恢复期间,叶卫东也不是什么也不干,而是收取了这个仓库里大量的废旧钢铁。
这里的存量足有十几万吨,被他取走几万吨,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当然也只能一点点的收取。
它们又不是像摆在货架上那样井然有序,而是如丢垃圾一样胡乱的堆放。
这里面存在着大量的火箭残骸,主要材质为不锈钢,而不像咱们国内的主要材质为铝合金。
所以,他们看着不起眼的钢材,在我们的眼里却是宝。
目前国内钢材严重短缺的现象可不是个例,接下来的八、九十年代,曾经的十大钢厂只剩下了鞍钢、包钢,连武钢、马钢、太钢、重钢这些昔日大佬都被关进了宝钢的笼子里。
物质是一切的基础,80年代以前华国其实就是一种短缺经济,高关税、高通胀、走私猖獗,还有来自几乎全世界发达国家的技术管控。
而物质极大丰富是一个国家繁荣的标志,那是华国几十年以后的事情。
还有两年多就要进入80年代,那时候的国内整个工业领域,就会像打了鸡血似的开足马力搞建设。
全国各地也如饥似渴地轰轰烈烈办企业,我国工业展现了蓬勃发展的势头,但钢材严重短缺问题,同样也从不想念及的忧虑转向了残酷的现实。
叶卫东取走这里的几万吨废钢,看似只是沧海一粟,可至少能保证红星轧钢厂很长一段时间里的钢材消耗。
又一天过去,叶卫东终于满血复活,连犹豫都没有的第一时间启动了隐身术。
这里集中了全世界最先进的监控技术,他可不想冒这个险。
而且他的目标是早就观察好了的,就是距离这个废旧仓库不远的导弹研发中心。
着名的AIm-9响尾蛇空空导弹,人家50年代就在这里研发出来了,1958年就是它击落了我们的一架歼-5战机。
后来,老毛子专家索取了有关技术资料和部分残骸实物,并且在此基础上试制成功了K-13空空导弹。
62年,他们向我国有偿提供K-13型导弹的技术资料和样品,我们进行了仿制,并将其命名为霹雳-2号。
这还只是老霉50年代的产品,叶卫东相信,这里一定存在有更先进的导弹技术,比如当下正威震世界的战斧导弹。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新产品研发基地,很多新式武器连老霉的军队都没有被正式装备,其先进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这个时候还是凌晨四点,他特意没有选择其他时间行动,是由于还要挑选一个合适的替身,用来在基地内的自由行走。
隐身术就两个小时,不能把有限的隐身效果浪费在路上。
并且他现在已经不用杀人就能取而代之,也就造不成基地内由于人员的无故失踪,而展开的严管严查。
至于那个人清醒后,也只会认为自己多睡了两个来小时,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察觉。
等下一次他再另找一个人就是了,这样可读取的记忆也更全面一些。
悄悄摸进一个营房,在单间找到一个上尉连长,此人属于驻守部队的武官,专职就是布置一定范围内的游动巡逻哨。
这一回叶卫东跟前几天的说法又不一样了,控制其心神的过程中,加了一缕灵性能量,这样就省得他再跑来一趟给这个人解开禁制了。
当然他也只是试验,看看跟他想要设置的时间有多大区别,以后也便于调整。
当然接下来他还是呈隐身状态的,一个瞬移就来到了那栋楼里的三层。
这栋楼尽管也防护严密,但相比之前的地下金库就显得松散多了。
一楼进门处尽管有一个班的兵力在驻守,可墙壁、窗户都是普通设置,只有一些核心区域才会有格外的安保考虑。
三层位置就有一个他的罪恶之眼探不进去的地方,也就意味着里面的东西是处在等级极高的保护措施当中。
不过这也方便了叶卫东一处处的去寻找,哪里探识力被阻拦了,哪里就会是防护最森严的。
不出意外,那个挂着某某实验室的牌子下,就有一道栅栏铁门以及两名全副武装的军人。
但这些都难不倒处于隐身状态下的叶卫东,他只需要找到没办法做安全防护的通风口即可。
哪怕那个通风口只有篮球大小,哪怕只有一缕阳光的投射缝隙,也挡不住他的瞬移进入,这就是空间位移的妙处。
里面的摄像头密布,但只要他把文件柜或保险箱打开一线缝隙,可以让空间之力渗入,就能顺利取到里面的东西。
更何况,他探识力除了保险柜,其他的铁皮物质都能一穿而入,好东西自然只会在保险柜里。
这里的保险柜就如同银行里的那么巨大,如同一个个双开门的大冰箱。
具体的开启方式不用细述,打开了一线缝隙,就由着罪恶之眼去甄别就是了。
很幸运的是,这里居然就有好几种的响尾蛇导弹资料,既有编号为GAR-8的初代技术,也有这个系列中的第三代AIm—9L。
AIm—9今年也就是1977年才正式投产,刚刚在霉军空军和海军正式入编,因为它是一种空空导弹,属于绝对的最新技术了。
在这里,叶卫东没找到其他更新型号的此类系列导弹技术资料,看来正在研发当中的那部分不属于这里专管。
不过他已经很是惊喜了,这玩意儿可是世界最先进技术,国内有了它,哪怕短时间内复制不出来,也至少会让自身的技术发展少走很多年的弯路。
于是他赶紧取出相机一阵咔咔猛拍,为防止按快门的声音传出去,他还特意用神识包裹着进行。
神识就是精神力的升级版,不仅具有探查、甄别、收取能力,同时还能起到一个屏蔽作用,反正重生者的金手指必须是万能的。
为不耽误时间,他分出神识,操控着另外一部相机,把第二代响尾蛇导弹资料也拍了下来。
但一整套技术资料可是海量的存在,这个年代可没有U盘,移动硬盘也要十年后才出现,现在的技术资料还都是纸质的。
用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是把完整的技术资料拍摄完毕。
第460章 新旧技术,一网打尽
叶卫东没打算在这里久待,而是迅速回到了外面,马不停蹄地进入了导弹生产车间。
这里的安全防护就没办法做到密不透风了,再加上车间里还有夜班的工人还在工作。
他没有选择车间露天存放的成品堆放处,而是直接去了隔壁的成品仓库。
因为从那里窃取,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也能更很容易的找到了全部三代产品的成品。
他更看重的AIm—9L系列,弹长2.87米,直径127毫米,体积小,重量轻,结构简单,成本低,实用性更强的同时,也便于叶卫东的收取。
尽管这种导弹射程还不到20公里,跟后世动辄几百公里的射程没法相提并论,却也是一种超音速制导武器的技术突破了。
而且可全方位攻击目标,最善于近距格斗,“发射后不用管”的主动红外制导系统,是当时最尖端的绝密科技。
成品收完,也没忘了又去另一个仓库收了一批零部件。
等这些任务完成,他的隐身效果也差不多到了。
不等回到藏身地,他就只能以那位上尉连长的样貌现身。
好在他还有瞬移可用,来到了没有人能关注到、摄像头也拍不到的地方,才一晃身原地消失。
二十四小时后的有一天凌晨,还是去了那个所谓的实验室。
那里还有AIm-7“麻雀”、AGm-65“小牛”等其他导弹型号,这些对于国内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先进技术。
AIm-7“麻雀”是一种中程半主动雷达制导空对空导弹,50年代首次服役以来,经历了多次技术升级,并成为现代空战中的重要武器。
作为一种中程空对空导弹,AIm-7的设计目的是在视距外打击敌方飞机,这使得它在当时空战战术的发展中扮演了关键角色。
早期的空战武器,主要依赖于飞行员的视觉识别和机炮进行近距离格斗。
但随着雷达技术的发展,能够在视距外打击敌机的导弹,就为空战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
AIm-7便是在这一背景下诞生的,其主要特点是使用半主动雷达制导技术,这意味着导弹依赖于发射飞机上的雷达照射目标并进行跟踪。
早期型号在技术上较为简单,射程和打击精度有限,主要用于对抗低机动性的目标。
现在已经是1977年,AIm-7F型导弹就是进一步提升了导弹性能的最新版本。
但叶卫东连初代产品技术也没错过,几乎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算是把三种同系列导弹技术拍了下来。
第三天,他的目标是AGm-65“小牛”导弹技术,这种系列的导弹就属于最新技术了,在1972年的安南战争上才完成了首秀。
甚至以后的整个九十年代,它仍被霉军广泛使用在了所有的重大军事行动当中,可见不仅技术有保证,经济性与适应性的优势同样显而易见。
这种导弹导弹体型更大、射程更远,并且拥有多种制导方式,用途更为广泛。
第四天,叶卫东的唯一关注是AGm114“地狱火”导弹。
它跟AGm65“小牛”一样,都是国际上备受瞩目的明星产品,两者各有千秋,在不同的作战场景中发挥着各自的优势。
“地狱火”导弹更为轻巧灵活,便于直升机和无人机搭载执行近距离精确打击任务。
在针对装甲目标的反坦克作战中,其凭借其精准的打击能力和强大的穿透力,更是得心应手。
第五天,则是潜入生产车间成品库,把上述的导弹种类成品和配件,每一种都收入了空间。
第六天,叶卫东换了个“实验室”,找到了他一直想得到的“战斧”巡航导弹。
它是微电子等技术进步才有的最新技术,目前在霉军也还没有正式服役,属于那种正在研发阶段的初代产品。
不过他可是知道,这种能够自陆地,船舰,空中与水面下发射、最先进的全天候、亚音速、多用途巡航导弹,现在的技术其实已经很成熟了,因为这个月刚刚首次成功试射。
尽管最远射程可达2500公里,飞行时速约800公里,这两组数据都是惊人的可怕。
但它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精确度较差,只有0.7马赫的巡航速度很容易被防空炮击落,必须低空贴地飞行,利用地形躲避雷达。
可即便是如此,老霉也是在五年后,也就是1983年才装备部队。
照理说,以华国目前的技术能力,即使得到了制造图纸和技术数据,也没有办法复制出来。
却能通过这种最新技术的提前了解,为以后的研制产生重大的影响。
要知道这种巡航导弹的出现,引起了巨大的抗议和国际压力的同时,也证明了它无法取代的重要战略意义。
有了它,就等同于拥有了不差于大炮仗的战略威慑力,所以它的存在还是一种国际地位的象征,军力和国力的提升,其震慑作用效果才是最主要的。
实际上,这些技术国内即使能够制造出来,短期内也用不到,甚至连试飞都成问题。
因为咱们1970年才发射了首颗军事卫星,距离满足这种巡航导弹需要的、卫星摄得目标附近方圆数千公里的地形、地理影像资料的最基本条件,还差得太远太远。
别说我们了,老霉在眼下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不然目前的技术明明已经很成熟了,为什么拖到了五年后才开始部署。
所以,叶卫东迫切得到他的主要用意,就是给国内科研机构一个对最新技术的理解,或者说是概念化的认知,这已经足够了。
等到咱们能够研制,那是需要大量尖端高科技设备才能做到的,依靠那些五十年代的设备,连一个核心的部件也造不出来。
第七天,他又找到了专门存放各种火箭发动机的资料库,尽管外面的指示牌依旧以某某实验室用来遮掩。
在这里,他花了足足六天的时间,才把大部分技术数据拍了下来。
截止到那一天,叶卫东已经在这个荒漠里的基地待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他几乎连一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可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获得的海量技术资料,足够国内相关部门研究上十几二十年了。
第461章 现实版的零元购提前上演
临离开的那一天,尽管叶卫东眼红基地里的一切,包括了那些大到工程车,小到检测仪的所有,可还是强忍住了带走的欲念。
毕竟这里技术丢失的事情不能传出去,更不能被人跟华国联系起来。
我们国内目前最需要的不是大张旗鼓的科技大发展,而是悄然发育,不然一点国际上的压力,都会使我们的军事技术研发的脚步,越发的举步维艰。
当然那一些个人工具啥的,他可没少敛划,这类东西即使被发现了,老霉方面的人也只会认为是工人之间的偷窃行为。
别小看了这类工具,仅仅是材质方面的问题,就不是目前国内技术力量能够达到的。
那种精密的零部件,工具不同,达到的制作精度就会有天壤之别,它们的妙用体现在了细节处。
离开基地之后,为了确保事后能被人发现他假冒的阿拉伯人曾经来过这里,叶卫东把在机场搞来的那辆汽车,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浇上汽油给焚烧了。
但是,燃烧的并不彻底,哪怕没有了前后车牌号,至少汽车底盘的钢印号是留着的。
这个线索漏洞,被人“侥幸”查到了,也绝不会被认为是他的刻意之举。
只要找到这辆车,对方就能查到他赶来这里的航班信息,再结合之后他“不小心”暴露的真实长相,那个叫做萨利赫的阿拉伯人,就会一点点的现出踪迹。
取出自己的吉普车,一路风尘走出沙漠区,回到了15号高速公路,换回萨利赫相貌的他也改回了步行,没多久就来到了那个曾经路过的加油站。
而后用一块头巾蒙面,去停车场窃取了一辆车。
在拐出停车场时,对面有车辆正在进入加油站,汽车与那名路人擦肩而过,看似不经意的被车窗外的风吹起蒙面巾的一角,刚好露出“萨利赫”的半张脸。
驶出去两里地后,他的探识力也探到加油站发现了有车被盗,正找到那位正在加油的司机询问,叶卫东嘴角撇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到洛杉矶城内,他已经又换了一张脸,搭乘计程车来到南海岸广场。
这里堪称洛杉矶商场航母,这里是加州最大的购物商场,里面名店林立,所售商品也是包罗万象,细细逛下来一天也不够用。
以大型百货公司计,就有五个在全国排名很靠前的百货公司入驻,以各类奢侈品牌为主线的专营店也超过了两百家。
叶卫东一路逛过来,一边默默地收取他所相中的一切,涉及到的商品多到数不清,有的甚至被清空了柜台。
这种商业单位在如今的年代,目前还没有安装监控设施,况且人来人往的人流里,他的存在毫不起眼,根本不会有人留意到。
等店里的店员发现了商品丢失,他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再等到商业中心的安保赶过去,他也出现在了另一区域。
来时路上他已经购买了当地报纸,关于纽约街头的一系列失窃案仍旧热度未减。
他打算再在洛城也大肆搜刮一番,但接下来首先要做的却是,把那10张一直没有使用的抑郁卡用上了。
这种卡片除了致人抑郁的效果,还能单方面激起目标人物的焦虑、易怒、烦躁等情绪剧烈波动。
再结合他的读心术加以引导,就会让10个人瞬间陷入精神异常亢奋的癫狂状态。
而找到的这10个人,无一例外的都是黑人,而且有男有女,年龄不等。
这些人被抑郁卡摄入后,出现了短暂的神情呆滞,但下一刻便冲进自身所在的购物区,冲翻衣架,打碎陈列柜,拿起箱包或是珠宝首饰就跑。
有的甚至来不及摘掉拴住商品的绳子,连拖带拽逃离现场。
这种异常状况一发生,就很快引起越来越多人的共同参与,参与抢劫的后来加入者也有男有女,抢走的高端手提包、衣服和其他易于转售的物品后,在商场内四散奔逃。
这一下可不得了,由于在不同的购物区同时发生的上百起哄抢,引起的连锁反应可是堪称恐怖的蔓延开来。
没过了几分钟,越来越多的路人、游客加入了进来,纷纷成为了乱中浑水摸鱼的直接参与者。
这个时候已经不再分黑人白人,更由于有聪明的人提前戴上了口罩或者头巾蒙面,进而令哄抢行为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哪怕有巡逻的保安,顺手逮住了从身边经过的抢夺者,甚至喷洒了驱熊喷雾剂或胡椒喷雾,加以制服。
但他也马上就被人群里冲出来的人打倒在地,再被后面蜂拥而来的不知情者,如同被踏上千万只脚一样的踩过去,于是第一个直接受害者出现了——他被硬生生踩死了!
类似的情况,也几乎同时发生在商场内的不同区域!
哪怕是地下一、二层的超级市场内,围绕着生活物资和日用百货的购物区,也发生了同样的集体性哄抢事件。
这就是跟风效应的集中爆发,这股“零元购”浪潮正在以可怕的速度在漫溢成灾,这种效应在极短的时间内演变成了蝴蝶效应,一发而不可收拾。
一场声势浩大的连锁反应,就此如刮起了一场龙卷风,人潮所到之处,转眼间只留下了一片狼藉。
老霉人由于移民性质严重,本就是一个没有统一民族归属感的散乱的群体,此时因为贪婪的诱惑,纷纷盲目的加入进来,随着几如暴乱的人群左冲右撞,不假思索地一哄而上。
这种可怕的人类最丑的一面,在这一刻向周围弥漫、扩散,从而掩盖了人性,彻底演化成后世名震遐迩的“零元购”名场面。
人群所到之处,货架空空如也,店铺一片狼藉,地面上散落的印着各种LoGo的包装袋,随着被扯掉扔在了地上的星条旗,一样任人踩踏着呼啸而过。
连大门口大量聚集的安保人员,后来都不再横加阻拦,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着这些无以计数的陷入疯狂的人们,脸上写满了无奈。
叶卫东可比他们能抢,因为他拥有隔空收取的能力。
而且他专抢每个品牌展示厅后面的小仓库,大肆收敛一番后,再敞开了门,任由着其他人纷拥而入。
第462章 打开的魔法盒,错的是我们
尤其是地下一层的超级市场内,叶卫东把后面如车间般大小的物资囤积仓库,连同货柜箱都一起收了起来。
比如在自行车和摩托车区,后面仓库里没开封的车子,都是以货柜为单位来计算的。
等到觉得差不多了,叶卫东立马选择了瞬移离开,来到了外面时,发现很多路口仍有源源不断的人群跑来意图加入。
连路边的小商铺也开始遭殃,甚至有人倒开着汽车撞开已被店主关闭了的卷帘门,随后不管是路过的还是早就等着的,就一起冲了进去。
叶卫东趁乱来到停车场捅开了一辆汽车扬长而去,他今天不打算再去其他商场了,因为现在距离全城陷入混乱还为时尚早。
找了家酒店住进去,洗了澡吃了饭,开着电视看着越来越多的相关报道,他的情绪一直兴奋不已。
有反应极快的媒体,甚至拍下了一部分现场画面。
一名体格健壮的红衣黑人女子,穿着人字拖,正在超市里面悠闲地抢劫各种物品。
在她身旁不远处,同样是一堆老霉人,从超市保安到店员,都在神情淡然地看着这一幕,似乎跟他们毫无关系。
这名黑人女子将抢来的商品全部放进手提袋之后,看了看装得满满的大口袋,与其他四散奔逃的人一样跑出了超市。
画面一转,来到了地下超级市场,许多以黑人为主的男女,拿着大口袋冲到超市里,开心地拿去取货架上的各种物品。
为了装下更多抢劫的商品,一些黑人甚至直接把超大号的行李箱拖到零元购现场。
行李箱自然也是来自这一层的箱包区,因为上面还有这家商场的LoGo呢。
除了超市,像LV这样的奢侈品专卖店,则成为今天这群零元购爱好者的最爱。
一群黑人零元购闯入商场内一家LV专卖店,在十分钟内抢走了店内所有商品,画面的旁白标注着这些被抢走的货价值60万美刀。
而电视新闻的最后,是对当地警方的现场访问,一名警察表示说,目前对此毫无头绪,因为参与的人实在太多了,至今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破案线索。
叶卫东却在边看边笑着摇头,自己的今天灵机一动,算是帮着脚下的这片土地打开了一个魔法盒。
既然今天当地警方这么解释,等今天参与哄抢的人习惯了不劳而获,而社会也习惯了他们不劳而获,最终将会有越来越多人的生存方式就会只剩下了腆着脸去抢。
而这又会导致社会对他们这类人进一步的鄙夷和轻视,他们于是会感觉更屈辱,更愤怒,更难受。
可只要这类人以后还在抢,他们就永远没法摆脱这种糟糕处境,而且是越抢,越难回头。
如此一来,等于是资本家引导泄压阀发泄社会的矛盾压力,间接的发动了群众斗群众,扶持少数派边缘势力统治多数派的主流社会的情况,只会在这个国家愈演愈烈。
叶卫东有点小得意的原因,是认为自己居然无意中挑起了,这个早晚会发生的社会奇景。
尤其今年是老霉的大选年,历来都会非常的混乱,但是乱成今天这个样子还是极为罕见的。
天灾人祸全部集中在了一起,各种社会矛盾就会不断被激化,所以像今天这样的混乱,至少在今年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结束的,反而会逐渐成为了某些人的日常。
至于疯狂到什么时候,那就没人知道了。
唯一肯定的是,“零元购”这股风潮一旦在老霉的土地上发生,也就注定了不可能立刻就完全平静下来。
那么问题来了,老霉为什么不管呢?
首先,就是因为“ZZ正确”的原因,要知道今天参与“零元购”的基本都是底层黑人,在目前这个国家的舆论环境下,对这些人进行抓捕是相当“不正确”的一件事。
另外,“零元购”也是被老霉这个奇葩国家默认的,穷人用来谋生的手段之一。
这个国家,说到底就是一个只为有钱人服务的国家,对于维护底层民众权益这项工作,大多数时候都是靠着仅存的良知而不是责任。
他们的制度认为,政府救援是Sh主义国家才有的产物,作为老霉人应该学会自救,而不要指望政府救援,国家不欠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什么。
面对这样一个政府,你还能说什么?
政府不会管你的,那你只能自己想办法谋个生计。
于是,势必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干起了违法的勾当,比如今天的“零元购”。
那么老霉政府,面对这种情况要怎么应对呢?
它没办法应对,因为只要它开始对这些犯罪行为进行打击,那么它就会陷入一个把自己装进去的逻辑陷阱:
如果我打击这些犯罪行为,那么我就会让他们失去生计,如果他们不能通过犯罪获得生计,那么最后为他们提供生计的又会变成我;
为了不让自己进这个陷阱,为了让自己不需要为民众的生计负责,老霉政府注定了只会默认了这一切的发生。
这个逻辑是不是很可笑?
当然!
但还有一个更匪夷所思的原因,“零元购”并不会对老霉的高层、议员和有钱人产生任何影响,毕竟抢的都是超市和店铺。
很多开超市和店铺的,也不一定都是有钱人,最多就是中产。
对这个国家来说,你只要不去华尔街、白宫、国会打砸抢,那都不是事。
他们认为所谓“零元购”仅仅就是底层人民和底层人民,以及与中产之间的“利益再分配”而已。
所以,我们觉得“零元购”稀奇,其实就是因为我们对资本主义一无所知导致的,人家没错,错的是我们,是我们的孤陋寡闻。
实际上老霉根本不怕你犯罪,就怕你不犯罪,他们不怕犯罪的黑人,他们怕的是不犯罪的黑人,懂了么?
总而言之一句话,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老霉怕什么,它可以允许暴乱、游行、零元购,但是它不能允许那些通过进步思想团结起来的人民被组织起来!
这就是老霉的底线,也是资本主义的底线!
第463章 整个城市都乱了,启程赌城
或者说,倘若哪一天这些“零元购”大神觉醒了,开始看“资本论”或者“教员选集”了,这些大神也必定到了接受资本主义铁拳问候的时候!
作为后世来人,叶卫东自然是了解这些的,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亢奋不是没有理由的。
而是“零元购”这种行为,完全对这个国家没有任何威胁,进而只会促进以及激发,这种行为或事业发展兴旺的巨大潜力。
既然自己的无意之举,取得了这么强大的效果,那么他自然不会轻易的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接下来的两天,他一睁眼,就化身成黑人,为这场新兴起的生财之道添砖加瓦。
实际上也不用他刻意的去鼓动,从昨天起这样的购物模式已经给很多人起了飞智,让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此次事件的可行性。
因为截止到目前为止,相关方面的不作为,已经通过另一种方式广而告之了,那就是穷人无罪论。
也正由于这个原因,如果说这一天的上午,更多的人还是在试探的话,那么中午的时候,已经迅速在洛城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抢购”浪潮。
而且在第三天,就全面的演变成了一股席卷全国的风潮,越来越多的地区和城市开始加入其中。
当然当地警方也并非啥也没干,但他们只针对那些没有任何遮掩的参与者实施逮捕。
可不到晚上,人们就总结出来了经验,第三天晚上的电视画面里,就满大街都是蒙面人的身影了。
叶卫东混入其中,可是捞足了好处,别人可没有体内空间,那是一个可容万物万量的无限空间。
但在第四天,他已经再一次启程,赶往了400多公里外的拉斯维加斯。
这座城市是内华达州的最大城市,以赌博业为中心的庞大的旅游、购物、度假产业而着名。
同时它还是世界知名的度假圣地之一,世界上十家最大的度假旅馆就有九家是在这里。
这个曾经被人讽刺为“罪恶之城”的赌城,其实专程来赌博的只占少数,来购物和享受美食的占了大多数。
春季和夏季是这里最宜人的季节,叶卫东化身为的萨利赫,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15゜c的浑身舒适感。
但走出机场,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脚盆鸡人,此人也是在飞机上早就盯准了的目标。
取而代之,顶着这个名叫渡边悟史的外贸生意人的名头,住进了据说耗资了6亿5000万美刀的幻彩酒店。
在酒店房间里往外看,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比白天还要光亮,会让人不由得想起,当年高卢鸡太阳王路易十四用2万4千根蜡烛照亮凡尔赛宫的浮夸。
可叶卫东来这里不是观景的,而是来捞钱的。
这家酒店的楼下就直达最近的赌场,等他来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进入其中,走道两边都是各种各样的博弈设备,赌客云集。
这里非常宽敞,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烟雾气味。
赌场的四周围了一圈圈的赌桌,上面坐着的人多是精神紧张、眼神炯炯、神情沉重的赌客。
东面一端是小包厢,里面通常是比较高档的赌客,他们通常会下更大的赌注。
人群最集中的当数博奕大厅,这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种脸孔的人都有。
这里的赌具形形色色,叶卫东不精此道,都叫不出名字。
所有的输赢都体现在筹码上,博奕不准现金直接交易。
交易时侍者端上小吃等,小费也用筹码打赏。
金碧辉煌的赌博大厅,多少人在此寻找快乐刺激,追求财富幸运,探求美梦成真!
兑换了筹码后,他随便找了一个人数少的,一个钟点几个场次的博弈。
今天在不动用技能的前提下,他还算是有点小财运,上上落落,多时赢过八千多,少时输过二千。
最终以赢六千美刀戛然歇手,留下了一个外洋博弈的良好业绩。
在这方面他没有赌性,对于各种赌场的玩法,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赌场下面的金库,事先了解过,整个拉斯维加斯,就属这家赌场的每日现金流最为丰厚。
故而,他选择的酒店,也是有针对性的。
随后,借着上卫生间的功夫,再出来时已处于隐身状态。
这里的金库防范措施,自然远不能跟之前的联邦储备银行相提并论,可里面的现金却多到眼花缭乱。
它们如同被放置在生产流水线上那样,有一整条的检测、打理流程,到最后的成摞叠放在一个个保险柜里,居然经过了不下十道手续。
叶卫东潜入进来,就直接来到了这里,。
接下来他甚至不需要对那些保险柜动手脚,只待在一边等着有人开启后放入新钞,而后在关上的那一刹那全部收取就行了。
即使后来再有人开启存放,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之前的丢失,因为这里的保险柜里都是格子式的铁皮箱,每一箱都是统一的十万美刀。
当然也会根据面值的大小,有不同的保险柜。
一开始他能接触到的,就是那种20美刀面值柜,后来摸清了这里的门道后,他马上继续深入,转到了另一个金库里。
这里只有50和100的面值纸币,里面的铁箱也分别是50万和100万。
望着这里的整理钞票的流水线,叶卫东的第一感觉,就是觉得这里是一台分秒不停运转着的印钞机。
他在这里一直待到两个小时的隐身状态快要结束,才有些意犹未尽的转身离开。
但他可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右转弯来到了抵押品仓库。
这里有各种各样赌客们的质押物,最外面的一排房间就是对这些物品评估定价的地方。
而且所有的物件并没收入保险柜,而是被集中在同一间库房里,它们被分门别类的摆放在一排排货架上,上面都贴有字条和编码。
尽管库房的钢门是定制款,可只要找到通风口,叶卫东都不需要进去,就能利用空间之力收入囊中。
因为里面大部分都是小物件,比如金表、珠宝首饰、房地产契、钻石、金条金砖等等,更大的东西也不会放在这里。
第464章 酒店内搜查,主动出击
把库房内的抵押物搬空后,叶卫东终于决定撤离。
不过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重新回到了那个卫生间,简单的洗了洗手就走了出来,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大厅里。
他现在顶着的是一个脚盆鸡人的身份,本身入住的资质就获得有酒店赠送的一点筹码。
他入住的不是最高级房间,所以只得到了二十美刀的筹码赠予。
在一个人多的位置旁观了一会儿,就把几千筹码兑换了回到了酒店。
不多久,他的探识里就传来赌场内部大乱的场面。
此时他正盘点着今日所得,才三分之一就超过了三百万美刀,赌场再是家大业大,今天的损失也算是捅破了天的大案。
这家酒店本来就是赌场的产业,据说还是早年间某位世界赌王的资产。
问题是今天赌场是金库失窃,这种重大疏漏,可比场子里被人出千骗钱更为的恶劣以及名声扫地。
关键是今后的行业地位不保,连戒备森严的地下金库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去了,你们赌场还能有多大能力保护赌客们的人身和财物的安全?
所以,这件事太大了,连酒店里都感受到了那边的紧张气氛,服务生一个个的都紧张到身体微颤,也没人敢乱打听。
不多时,一辆辆警车和政府用车,就陆续在楼下赌场门前停靠,甚至有全副武装的军人,开始有秩序地进入赌场,并且拉起了警戒线。
这家酒店也很快有人在挨门挨户的搜查,过千万美刀的现金丢失,可没有那么容易携带出赌场大门。
除了内部的那些明门暗道,也就剩下酒店的大厅直达赌场内部,这里会遭受盘查也不奇怪。
而且世界知名的顶级赌场,董事会股东都不会是小人物,别说调用军队了,怕是叫来一整支的绿色贝雷帽都有可能。
可他们忽略掉了,叶卫东找上门来就是为了搞事的。
之前在赌场大厅的那个卫生间无故消失两个小时,就是他故意留下来的破绽,为的就是让赌场方面找上门来,尽管时间还要久一点。
他假冒的这个脚盆鸡人身份,可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脑子里想了好几年了。
凭什么你们就是盟友国了,不挑起点内部的矛盾冲突来,就算我叶卫东白白重活一回。
趁着军人还没找到他所住的楼层,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家酒店里还住着好多位脚盆鸡客人,他早就挑选好了五个目标人物,包括一名女性在内,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人。
其中,那位女性是跟着丈夫同住,可根据叶卫东的罪恶之眼显示,这小两口都是鬼子间谍。
没那么巧的事?
别闹,满世界就属脚盆鸡人最鸡贼,老霉的间谍厉害吧,也没有他们在全球各地撒下的情报网更庞大,更无所不用其极。
尤其是其商业间谍活动,更是举世闻名!
二战后他们凭啥能从战败国迅速崛起?除了老霉的支持,还与其高超而猖獗的间谍活动密不可分。
这个人种在国际上运用剽窃、仿造、贿赂、背约、倾销以及严格限制进口等一系列方法,从一个战败国、少资源的国家,在不长时间发展成为一个经济大国,其擅长的手段,早就是国际社会盖棺论证了的事实。
比如60年代,他们与西曼围绕汽车转子发动机技术,展开了一场科技情报战。
本来脚盆鸡在汽车发动机技术方面,远远落后于西曼国。
但当他们的汽车行业,得知对方在研制转子发动机的消息后,紧紧跟踪西曼的转子技术,利用商业间谍,无孔不入地猎取人家的转子技术情报。
终于抢在西曼的前面,于1964年试制成功第一台转子发动机,1967年形成了批量生产。
小鬼子转子发动机的成功,成为推动脚盆鸡汽车工业腾飞的里程碑。
到1972年,他们生产转子汽车24万辆,是西曼的24倍,占世界总产量的8.9%,连汽车王国老霉也成为脚盆鸡转子汽车的主要买主。
所以,叶卫东发现的脚盆鸡间谍,可不只是那对小夫妻,其他三个脚盆鸡年轻人,也一样有或深或浅的商业间谍活动的参与。
这五个人,包括他假冒的渡边悟史,背后都隐隐有脚盆鸡国内大财团的影子,那些商业间谍就是这类大财团,于世界各地撒下的信息网络中的棋子。
此时五人分别住在8层、11层和16层,叶卫东所在的24层则排在了最后面。
通过探识力的监视,那些临检的军人已经搜过了8层和11层,他也瞬间来到相关客房。
一一将里面的三名小鬼子击晕在地,收入了空间,并在两个房间里留下了部分取自赌场的美刀现金。
然后,赶在搜索队爬到16层,提前一步进入那个房间,将那对年轻夫妇击晕。
取出一个装着几万美刀的皮包藏在衣橱里,外面已经有军人来到,在砰砰的敲门。
叶卫东马上唤醒那名女性,摄入了读心术,给她手里塞了一把枪,控制着她前去开门。
打开门,军人们仍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还在一脸笑容的说着要检查证件。
女人就在嘴里答应的同时亮出了手枪,砰砰砰三声枪响,找来这里的三位大兵就胸口中枪倒地而亡。
搜到这一层的可不止三个人,而是全副武装的三四十人。
随着枪声响起,反应神速的其他大兵就果断开枪回击,转眼那个女鬼子就满身中弹倒地,临死前还给走廊里甩了一颗手雷。
手雷轰然响起的那一刻,走廊里顷刻间浓烟滚滚。
叶卫东已经唤醒那女人的丈夫,控制着他端起一把冲锋枪就冲出了门外。
这个时候,他却瞬间位移到下一层,摇身一变,成为了8层的那个脚盆鸡房客。
他顺着消防通道来到16层,向正在朝着那对夫妇的房间紧逼的军人背后开了枪。
前一刻,那个丈夫已经被乱枪击毙,叶卫东在这些人的背后出现,一阵冲锋枪扫射,又是击毙了十几名大兵。
等到对方踹开其他房间借以藏身,并有组织的进行反击时,叶卫东躲在拐角处,已经把那个8层的鬼子取了出来,顺手把手里的枪塞到了他手里。
第465章 一环套一环的伏击,冲击领事馆
而后,控制着鬼子躲在墙角偶尔点射反击的同时,叶卫东又一次原地消失。
来到了走廊的另一头,化身为11层小鬼子,再一次出现在了那群老霉大兵的身后。
砰砰砰一通扫射,又有七八名大兵死于他的枪下。
依法炮施,控制着那个鬼子真身躲在墙角处反击,叶卫东再度消失,换了个样貌变成了11层的另一个小鬼子,出现在了下一层的电梯口。
这时在其他楼层的大兵,已经乘坐电梯赶来支援,他们自然不会傻到直接赶到16层,而是会选择提前一层。
叶卫东就蹲身于电梯口,在电梯打开的一刹那,就端着轻机枪朝里面一通乱射。
临走,还往里面丢了一颗手雷。
电梯里轰然炸响的同时,他已经来到了这一层的消防通道,堵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架着那挺轻机枪,朝刚从下面楼梯爬上来的另一支队伍展开了阻击。
等感觉到之前的那个小鬼子至于不敌被击毙后,迅速唤出最后一名小鬼子的真身,控制着他趴在机枪前面替代了自己。
他本人则一晃身消失不见,以渡边悟史的形象,从17层跑下来,朝着大兵身后又是一阵乱枪扫射。
等到这张脸被对方看到了,他又扔下了几颗手雷,在浓烟里失去了踪影。
几秒钟之后,他业已出现在了酒店外的马路上,化身为一名当地老人,正仰着头观看酒店十来层的高处,正慢慢弥漫出来的黑烟弥漫。
下一刻,趁着越来越多的人群聚集,才低头穿过人群不见了。
那个渡边悟史的身份,他还没打算浪费掉,在接下来还有用场。
这个鬼子的真身还在他的空间里,直到十几分钟,叶卫东出现在酒店对面的的六层居民楼顶时,才再一次变换成了他的模样。
此时他匍匐在楼顶的石沿后面,身前赫然摆着一具巴祖卡火箭筒。
他所在的位置是两间楼顶阁楼的缝隙间,对面的楼上不是用望远镜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一回拿出来的,可不是他的那个无限弹药提供版,而是来自不知道哪个基地顺来单支火箭筒,身边还摆着另一具火箭筒以及一整箱的火箭弹。
又是十几分钟后,楼下酒店前忽然驶来大批的军车,有多达上百名的军人,正从各个汽车上跳下来,快速地往酒店内进入。
浑不知,就在这一刻,他们身后的居民楼顶,轰然射来一枚火箭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酒店大门,将正在进入的十几名军人炸得肢体横飞。
后面的指挥官大惊,高喊着“隐蔽”的口令,在快速组织人手掉过身来寻找射击地点。
这时,忽的又一枚火箭弹直奔着他所在方位,呼啸着袭来,直接命中这位指挥官的身体,等轰然响过之后,浓烟里就只能看见一地的残肢断节。
楼顶处的叶卫东,不慌不忙的装弹,射击,轮流把两支火箭筒都干到了通红,楼下酒店外的支援队伍已经损折了大半。
感应到又一批军人已经快速地摸了上来,他才唤出那个渡边悟史的真身,控制着端起冲锋枪往楼梯口狂奔。
就在其跟军人队伍展开了楼梯遭遇战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一次的计划也算是完成了绝大部分。
六个鬼子的性命,会换来近百名老霉大兵的生命,还会有赌场金库偷盗者身份的确认。
这还没完,此时的叶卫东已经换了个霉国大兵模样,趁乱上了楼下酒店门前的m-113装甲车,点火启动,开出了酒店范围。
十几分钟之后,它出现在了几条街之外,脚盆鸡在拉斯维加斯的领事馆外面的街道上。
而后,化身成一名黑人大兵的叶卫东,从车顶钻出来,扭过来架着上面的重机枪,朝着那个三层楼的领事馆砰砰砰一通狂射。
12.7毫米的重机枪,备弹2000发,就这样被他在几分钟内射了个干净。
对面的那栋小楼,也因此冒出了滚滚黑烟,间伴着零星的狼狈身影从楼里跑出来。
叶卫东并没有就此截止,而是钻回车内,发动着那辆装甲车,径直朝着那个三层楼直撞上去。
直到整个装甲车没入残垣断壁不见了踪影,这辆重约十吨的巨物才彻底熄了火。
取出之前随手从酒店门前一地尸体里顺来的一个黑人大兵,放到了驾驶座上,爬出去往车里丢了一颗手雷,将里面的弹药引爆。
几分钟后,他已经衣着光鲜的出现在市内的一个地下停车场里,找到了一辆越野车,缓缓开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拉斯维加斯市中心西北方150公里,就是他要去的位置。
那里就是传说中的51区,被大家认为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这里流传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说,而自1944年,这片不毛之地就一直处于封闭的状态。
无数的科幻迷都希望能够一睹它的真容,而这里也成为了之前以及以后的几十年,许多科幻小说的重要素材。
51区其实指的是内华达州南部林肯郡的一个区域,该地区有着一个空军基地,但不少人认为这不过是老霉用来伪装试验基地的幌子而已。
通常而言,51区在一般人的眼里,不过是霉军秘密用来开发和测试新型空军飞行器的地方。
但在这里还流传着许多和外星飞碟等等相关的传说,其真实性扑朔迷离。
而值得注意的是,51区虽然被认为是空军基地,但这里仅有的一条长达7093米的跑道竟然是关闭状态的,因而它的存在更让人感到疑惑。
关于51区的称呼有很多,人们称它为水城、梦境、天堂牧场、农场甚至是盒子等等。
在1950年,军方在内华达州建立大炮仗试验地时,这个地方又被席卷其中,因此人们又将它称为“51禁区”。
但相信不少人更愿意称其为“外星研究基地”,因为这边发现的神秘事件实在太多也太过于巧合。
据传说,内部的“绿房子”则是最为吸引科幻迷的地方了。
很多人都认为,那里停放着外星生物的尸体,亦或者实验室。
第466章 神秘的51区,是奔着U2去的
而在51区附近,经常会出现球形或是三角形的飞行器,也是屡次登上报纸头条。
在那个区域附近,位于雷切尔和白端两个城镇的居民则表示,经常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感。
当然了,关于这些谈论猜测,老霉官方始终拒绝承认它的存在。
可叶卫东知道啊,三十六年后,也就是2013年,他们的官方才第一次承认了第51区的存在。
但他们也只是说了,那里真正做的事情是发展新型军用飞机,对外星飞碟事件则还是只字不提。
驾车直行了近百公里后,也开始进入了沙漠地区,再之后,路边陆续出现了一些红色的警告牌。
上面写着“禁止入内”、“禁止拍照”,甚至是“已被授权使用致命武器”等等的可怕标语。
看来,这里除了拥有极高安全级别,大概只有受到军方最高层或情报机构高层邀请的人,才有可能进入军事基地。
普通人不能感知到的是,叶卫东的探识力里在来到这个位置后,已经探到了数公里内不止一架天文望远镜的暗中窥视。
他马上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东行了,马上就在下一个路口拐入了一座小镇,而他探识里的那些窥视也果然不再关注自己。
这个小镇就叫雷切尔,刚刚驶入第一条街道,在车里就能看到街边店铺里各种各样的外星人模型。
但这个店不是卖模型,而是模型上的短袖体恤或者上衣。
继续深入后,出现了更多的店面,叶卫东不用下车也能了解,这里的店铺都多是在拿所谓的外星人当幌子,为的是把自家店里的衣服或者飞碟的模型卖出去。
他一路驶过小镇,一步也没停,因为他已经察觉到这个镇子上安插了不少的探子,甚至有人在某栋建筑内,在对外来的车辆和游客暗中拍照。
所以,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过路客,几分钟,就穿过了小镇,消失在了临近黄昏的天色中。
远远驶离了小镇,他才探寻了一番后,把汽车收了起来,翻过了路边铁丝网,进入了沙漠里。
这里已经逐渐远离了那个秘密基地,但他几个瞬移又回到了那个路边到处是标语的路段附近。
沿途直到探出沙漠里的明暗哨之后,叶卫东才找到一个隐蔽处,进入了空间内恢复体能。
他需要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步行进入,留下脚印的问题根本不用担心,因为这里不仅气候干燥高温,还刮起了阵风。
晚上九点多钟,吃饱喝好,体能重新填满的他,就现身出来,绕开那些明暗哨,兜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慢慢朝核心位置接近。
此时的他,已经换成了那个阿拉伯人萨利赫的长相,一身跟黄沙颜色极为接近的迷彩服。
凌晨一点左右,在基地入口处等待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潜伏上了一辆军车底盘处,悄悄地进入了基地。
他没有选择直接位移进去,是为了给对方留下可以追查出来的进入痕迹,意在避免带给人拥有神秘能力的猜测。
那辆军车底盘处,就留下了他脚踩的痕迹,至于在里面惹了乱子后怎么离开的,就不需要这么谨慎了。
进入基地后的第一时间,他就运转了隐身技能,不然这么高度绝密的所在,谁知道有没有新科技的红外线之类的监控手段。
也只有处于隐身状态,他才不会被这一类的红外技术给探测到。
来这里的首要目标是老霉的U-2高空侦察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间谍飞机。
这种高空飞行器的主要用途,就是用来通过高精度的航空侦察照相机进行侦察。
1960年之前,老霉一直凭借着这种独一无二的高空优势,在华国和老毛子的上空横行肆意。
尽管我们在62年以来合计击落了5架U-2侦察机,残骸均在国内做过公开展出。
但老霉这边很快设计了绕弯、电子干扰、电子迷惑等战术和设备,让U-2始终处在发展中,甚至衍生了多种改进型,如今越来越难打了。
如今的最新型号叫做U-2R,更新的型号改名为tR型,目前正在秘密研制当中,或许已经在试飞了,但形成最后的成型机最快也要到81年首飞。
我国虽然击落过不少架,可一直没有能力仿制出来。
一来科技能力不允许,实在是实力有限,给你实物都仿制不出来,更何况只给留下了一堆残骸。
所以说,对我们而言,哪怕是五十年代出产的初代U-2侦察机,对咱们国内来说也只能是人家军工大国玩得起的玩具。
初代机就能达到单发米稳定平飞的U2,目前来说绝对是我们最迫切需要的尖端科技,其重要战略意义并不比大炮仗差多少。
尽管我们已经自主生产出来了第一代超音速战机歼侦-6,却也只有上面携带的相机技术来源于U-2,可见两种机型的科技差之大。
也许有人以为,不就是一个可以装到的飞机上的照相机吗?有什么技术难度?
这属于技术进步造成的一种误解了!
60年代时,可没有今天数码技术等,那时航空照相机属于机械式,也算一个小小的尖端技术。
如今老式照相机早已成为收藏品,主要原因就是技术复杂,无法复制。
当年正当我们为提高侦察效率,却找不到一部好的航空照相机发愁时,老霉提供了帮助。
确实的说,老霉的技术为歼侦6的研制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当然不是他们愿意送的,而是我们的战利品。
毕竟每次击落U2,我们就会有不小的技术收获。
那时U2侦察机不断对大陆进行侦察,先后被我军击落了5架,每一架被击落U2对我们都是打开的宝库。
机上安装有各种先进的技术设备,不少为刚研制出来的新产品,其中就包括:最先进的航空侦察照相机。
U2侦察机安装有8台全自动照相机,所用胶卷长3500米,能够把长200公里,宽5000米范围内的景物拍成4000张照片,能全天候工作,而且清晰度很高。
第467章 防护森严的入口,混迹而入
我们从U2残骸中,找到了一部保存相对完好的高空照相机,加以仿制为航甲15-60相机。
它具有焦距长、菲林数量多、重量轻、拍摄面积大等特点,为当时国内性能最好的高空侦察相机。
完成仿制之后,将之安装歼侦6,后来又加装了用于低空侦察的航甲18-7等。
也正由于其性能相当不错,特别是拍照的清晰度等方面,咱们的歼侦6研制出来后的效果相当理想,故而在90年代以前,一直为我军主力侦察机。
试想,仅仅一个照相机技术就如此高尖端了,可见U2侦察机的整体技术已经高明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并且这种高空侦察机对咱们来说,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我们目前的地空导弹部队只有几个营,每个营的拦截正面只有几十公里,而且主要用于保卫首都。
面对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仅靠这几个营去抗击到处飞窜的U-2,难度确实很大。
可以但我们掌握了他们的U2技术,不仅能借此设计重点埋伏战术,以后的击落可能性会大大提升。
再一个,拥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高空侦察机,就会一夜之间从被动防御变为主动防御,甚至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敌国的上空。
这种战略上的变化,可是具有被载入史册的重大历史意义。
有多重要?
早在1960年,老毛子空军使用SAm-2导弹首次击落了U-2飞机,飞行员鲍尔斯被俘。
飞行员的被俘,使他们那边掀起了巨大的反霉舆论攻势,为此老霉从此取消了U-2在老毛子领空的侦察任务。
被吓跑了!
可问题是,霉国鬼子却一直没有中断对我们的高空侦查,一次次地侵犯咱们的领空和民族尊严。
这就能理解,咱们若是能掌握这种技术的重要性了吧?
那就是不止把他们吓跑,还要把他们打怕,让他们对我们的蔑视和傲慢统统见鬼去吧!
叶卫东潜入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两层建筑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绿色小楼,其实只是个摆设,或者说,它还只是个入口。
真正的核心区域全都在地下,而且是深入地底的十几层楼的深度。
外间传言的绿色建筑根本就是个幌子,因为地面之上所有的建筑,它们其实就是一栋栋填满了电子设备的信号源隔离房,里面满是装有先进电子探测设备的高科技电子工房。
它们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大规模利用了应用控制和反馈系统,给整个基地织出了一张无形的电子隔离网。
连所有的墙壁都是空心墙体,里面布满了半导体器件,将所有电路有机联结成墙,从而形成一道隔离层,把电子干扰的路径切断,从而达到抑制被电子探测的效果。
这栋小楼内的进入也相当严格,不仅有沙袋等砌成的掩体,全副武装的军人,再用轻机枪或者冲锋枪,指着每一位需要进入的人。
灰色的水泥墩隔出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再有人拿着如同后世机场的那种安检设备,给周身上下不断的扫描。
这还只是第一道关卡,其后是一道只有门框的小门,应该是检测金属物品的电子设施,高灵敏度能让一粒金属物质进不去也带不走。
需要进入的人,腰带、钥匙、眼镜、打火机、手表等物都需要提前取下来,丢在一个塑料盒子里,而后会被推入一个机器,检测是否有机关暗藏。
然后,他们还要由手持冲锋枪、严阵以待的大兵搜身以及检查证件,以及回答每日一变的口令。
高压电网和电子监控系统是第三道防线。
前者需要用胸前悬挂的身份牌验证身份,那个身份牌也像是一种钥匙,验证合格才不会被高压电电到;
后者则需要将脑袋面对着一台仪器,做出机器里面传出来的各种指令,并做出相应的反应,比如眨眼、抬头、左转、右转等等。
最后一道门是给你戴上一个电子手环,应该是用来掌握进入之后的行踪轨迹的。
并且前面的一切检测都需要空腹接受检查,进入之后就是一个食堂餐厅,所有进来的人自行取餐进食。
吃完饭还不算晚,仍需要排队进入,领取白色的连体隔离服,穿戴好之后,按照胸前身份牌上标示的号码,找到对应编号的电梯,接受再一次搜身后才算是正式进入。
但这些繁琐且生冷的验证流程,对处于隐身状态下的叶卫东基本没用。
只是尝试着进入的他,还是内心忐忑的,生怕被无形无质的电子感应引发警报声。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他甚至可以随意乘坐任何一架电梯,但具体通往哪里他一概不知,毕竟上面没有任何的字义标识。
他只能通过个人胸前的身份证件,来大体判断出地下都有哪些部门。
最后他选择了带有U2字样胸牌的人,悄无声息的跟在了那人身后。
可在进口处,他已经耽误了近半个小时,隐身术统共只有两个小时的有效时间,他估摸着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都不可能。
庆幸的是,他真的跟对了人,那个年约五十多岁的胖老头,刚好就是U2项目的研发人员。
他把叶卫东带入的位置,也是一个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机房里,里面到处是轰轰作响的大型电机设备。
而他的工位位置面对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墙,透过玻璃就能看到一个车间模样的宽阔地带,居中的位置正是一架正在制造过程中的U2飞机。
这里比外面高一层,在这里往外看的感觉,就像是坐在篮球馆看台上,飞机摆放的位置就是球场。
此时叶卫东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个胖老头应该是电机房里的电气工程师。
他负责的可能就是电气系统的设计、开发、测试、维护以及项目管理等工作,确保电气设备的安全、可靠和高效运行。
叶卫东并有急着去取代他,而是只悄悄的读取了这个人的一少部分记忆。
这里既然这么防备森严,进入其他厂房或者实验室,一定是有同样严格的身份验证流程。
第468章 尾随,窃取
叶卫东知道没有时间潜在入口处,等来一个人再尾随而入,宝贵的隐身效果不能只耗在这上面。
至于那个胖老头,也只是在记忆被强行读取的那一瞬间,感到了一阵头昏脑涨。
不过他不会有过度的反应,因为时间很短,只会认为自己昨晚没睡好或者血压不稳而已。
果然片刻后,那人只是晃了晃头,嘴里嘟噜了一句什么,就开始工作了。
这个机房里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其他十几个人,都被罩在连体的隔离服里。
按照那个人的记忆,叶卫东首先做的不是找到那个去往下层的门户,而是去了机房东侧的一排房间,找到了其中一间穿越而入。
这里是一个小型的仓房,里面就有崭新的还没有开封的隔离服。
换上了一身装备准备好,是为了避免万一隐身术失效,他还没能找到合适的藏身地考虑。
不然一旦现身出来,周围都是同样装束的人,不就一下子把他这个侵入者瞬间暴露了出来。
下一层的入口在机房的最深处,那里有道铁门,门上有个紧闭着的观察口,门后有人看守,有人前来需要敲门,然后出示报批下来的口令。
然后佩戴的手环需要解下来,重新输入信息。
进了门还要接受一次检查,而且是脱下了防护服的全面检查。
普通的铁门自然拦不住叶卫东的穿入,他进入时那名保安甚至还在直愣愣站得笔直,将身子紧贴在门缝处。
两手交叉在小腹前目视前方,别在肩膀上的对讲机偶尔嘶嘶作响。
叶卫东径直朝那架正在组装的飞机,因为跟前的脚手架上正在摆着几张图纸。
尽管他看不懂,但不影响搞点小动作,只需要收起其中的一张,应该就能尾随其后,找到全部图纸的存放位置。
这里的抗电子干扰手段,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他的探识力,不仅探查范围被压缩了,借助它的空间之力收取效果也大大的削弱。
该层的墙壁除了地底岩壁,但凡人工建造的里面都是中空的,塞满了半导体器件和电路板。
更紧要的是墙里都通着电呢,不是那些只起感应效果的红外线,他的瞬移能力都会受到影响,需要一点点的寻找绝缘缝隙才能通过。
所以,罪恶之眼在这个时候也不怎么好使了,只能通过寻找通风口之类的特殊通道试试看。
可他眼下没那么多时间跑去寻找,就只能做点手脚,看看能不能寻找到被人带着去的机会。
那些图纸如果全部消失或少了大部分,才会被认为是被人偷走。
仅仅丢失一页纸,一般情况下只会被认为是存心大意,落下了一张。
事实上也是如此,跟其他人聚在一起商量着工作中难题的某一人,再返回脚手架查看图纸时,果然很快发现了少了一张。
这一下他慌了,赶紧招呼人帮着一起寻找。
十几分钟后,再被一个看似主管的人臭骂了几句后,转身就往车间的一个角落跑。
叶卫东心知有戏,默默地跟了上去,在那人接受过门前检查后打开一道钢门的一霎那,他就抢先进入其中,把那张图纸随意地丢在了角落处的地上。
那个人满头是汗的找了一圈后,才偶然间一瞥瞅见了,满脸欢喜的捡起来看了一眼,就兴冲冲地往外走。
这回叶卫东没有紧跟上,而是打算留下来一边寻找相关资料,一边恢复体能,等待隐身术的冷却期过去。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提前找好藏身地,因为这里是有监控的,至少需要避开它的笼罩范围。
不然能进入空间休息也不管用,毕竟现身的时候,照样会被拍到。
并且他还需要剩余的隐身效果来取出那些资料,因为摄像头关注的地方,是一定在核心区域内的,自然那里就是真正的储藏位置。
他心底暗笑,监控摄像头是厉害,能让监控人员远程监视这里的一切,可也简接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那里才是最需要保护的地方。
找到了一个文件柜顶部狭小空间,使用瞬移穿过去,那里会跟墙壁间有一道一人宽的缝隙,甚至都能斜着身子躺下睡觉。
但外面想要看到他就难了,需要把一整排的筒文件柜搬开。
这里的文件柜可是一体的,即使明知后面有人,想要挪动也不容易。
况且文件柜是特制的,不仅都是钢板打造而非铁皮,同时还是跟地面铁桩焊接在一起的。
他当然不会委屈自己真的睡在这里,脑子锈掉了才会有空间不用。
有了安全的藏身地,叶卫东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到了摄像头下,不需打开文件柜的门,就能探到里面技术资料的相关信息。
找到跟U2有关的,他就带到监控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一页一页的紧张拍摄起来。
目前他的隐身效果剩余不多,也就五十分钟左右,因而海量的资料,他也只是拍下了一小部分。
可令他直感高兴的是,这里不仅有U2的最新技术,前几代的设计图纸也都能找得到。
所以他打算呆着这里几天,把整个系列的图纸都搞到手,闲暇时候再计划一下接下来的破坏行动。
如此三天过去,不仅拍下来能够找到的所有图纸,还顺便做了很多定时炸弹。
每一枚炸弹还可以用空间之力包裹住,不然被检测到电子信号,不等于前功尽弃。
他的空间之力能分割成一缕缕的,离体的存在时间也有保证。
之前试验过,至少48小时内不会就此消散。
因而他制作的定时炸弹都是根据这个时间段来设计的,系统给他的最后一次奖励里,就包括了“定时炸弹大全”这个技能。
他目前制作炸弹的水平可是来自后世的跨时代技术,稳妥性、安全性和实用性都有保证。
同时,在此期间他也摸到了这个资料库的人员进出规律,每天至少有四次固定时间的开启。
也就是说,这里的资料需要每天上班前来取,下班后交回,中午午饭时间也是如此,有其严格阅读权限的。
第469章 F-117,临时改变计划
并且进来的人还会有军人安保全程监视,尽管并没有跟进来,但除了远程的摄像头监视,进出也是要搜身的。
当然,也会有像叶卫东第一天进来时那样的意外情况,也因此丢三落四的行为在这里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离开这里前,叶卫东并没有安置定时炸弹,一来他需要探查的东西还有很多,二者他已经摸清了进出这里的规律。
接下来的三天,他采用类似的办法,进入了很多个资料库,拍下来了不少的技术资料。
现在才七十年代底,老霉后世的那几款更先进的飞机还没研制出来呢。
像是F-15Ex,F-22猛禽,F-35闪电II之类,估计目前还只是概念阶段吧。
不过他找到了F-117夜鹰的设计图纸,尽管这款机型同样还没正式服役,甚至还没有首飞过。
但观其保密措施之严密,应该是技术已经成熟且基本成型,第一架的组装已经完成了大部分。
所以,叶卫东喜悦之余,自然不可能错过,花了整整两天,把包括零部件在内的图纸都拍了下来。
不由得他不高兴,这款飞机很了不得!
不仅是世界上第一款完全以隐身技术设计的作战飞机,它的出现彻底也改写了现代空战规则,将“隐身突防”从概念变为现实。
而且可挂载激光制导炸弹、联合直接攻击弹药等精确制导武器,也均为当今最先进的技术。
它依靠隐身能力独自穿透防空体系,在夜间发起精准打击,因此得名“夜鹰”,这里的设计、组装人员也将其称为“黑夜幽灵”。
作为初代隐身王者,F-117日后会随着科技的进步而不再是技术巅峰,却永远是航空与战争史上的标志性符号。
它的传奇,是人类将前沿科技转化为军事优势的经典缩影,也为未来空战发展指明了方向。
此时相关它的技术资料是老霉目前时期的最高机密之一,甚至把它的设计中心建在了基地的最核心区域。
那里的防护甚至不亚于叶卫东之前进入的联邦银行金库,幸好那里有多达三百名的项目研究人员。
这个基地本来就地处地下,越多人就更需要通畅的空气循环,所以那里的通风口数量,可比银行金库多了太多。
这就方便了叶卫东的进出,哪怕通过风口只有碗口大小,也挡不住空间位移的神奇穿越能力。
除了这款飞机,他还拍下来了F-16战斗机的技术资料,这款飞机今年刚刚开始服役,数量应该不会很多。
至于基地里的相关外星人传说,他是找遍了整个基地也没发现。
但从一个基地高官的记忆里读取到,这个基地的更深处还有一个更神秘的空间,但据他所知也没啥外星人,而是几个疑似坠毁飞碟的残骸而已。
并且那种地方别说是他了,连叶卫东的目前能力也无法进入,因为那里是全封闭的,连极少数能接触到的科研人员,也是身背自带制氧机的防护服才能进去。
就为了防止外来生物可能携带的细菌,因而里面是绝对无菌的接近真空状态。
那里可没有通风口啥的,进入还要经过一个特制的无菌消毒仓,得知了这些信息后,叶卫东很果断的摒弃了进入那里的想法。
开玩笑,能不能进得去还是两说,万一被沾染上外来细菌,他能不能幸运避免感染倒成了其次,对全世界带来的可能危害却是肯定的。
坠毁的飞碟里到底有没有残骸,就不是那个高官有资格知道的了。
以叶卫东的估计,即使有也只会是烧焦了的焦炭状。
何况他心里很明白,这种事反而了解的越少越好,只要知道有外星人真实存在就足够了。
不然的话,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以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连最基本的了解都远远达不到,知道的多了除了徒添忧虑烦恼,还会有什么?
决定离开的那天,叶卫东先去早就看好了的秘密仓库,那里面堆积着大量的特殊钢材,铝合金,复合材料,钛合金等等。
还有一些叶卫东叫不上名字来的材料,只知道大概率跟隐身效果有关系。
这些材料远比普通钢材要轻很多,倒是方便了他,
收取了这里的一切,炸弹却没留在里面,而是设置在了外面的不远处。
爆炸点的埋设也很有讲究,尤其这里是地底,他只需要针对容易引起内部坍塌的位置即可。
随后,他利用瞬移,反复穿梭于各个地底构架节点处,比如道路、导洞、支洞、引水洞、隧道及竖井等这些。
还有用实心的钢材打造而成的紧急逃生门,枢纽控制室,主要通风口,这些都要考虑进去。
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手里的全部炸弹安装完毕。
并且他把引爆时间都提前到了两个小时,临时改变计划为的就是那些材料的收取。
之前他并没有打它们的主意,只做为了既定目标,因为那个仓库人员进出频繁,并不满足大量收取的条件。
没想到本来只是路过时看看有没有机会的,没想到不知什么原因大门紧闭,里面空无一人。
临走,叶卫东也没忘了收取了一部分F-117的零部件,目前他还没有能力收入整架飞机。
F16的零部件他没有找到,因为真正的建造工厂不设在这里。
另外,他还找到了大量的先进仪器,只要空间之力能够拉得动的,都被一股脑的收进了空间。
返回地面相比进来的难度要降低很多,不过这一切跟他几乎没有关系。
升降电梯在这里足有十几架,哪一个有人即将乘坐跟上去就是了。
回到了地面,他找了个无人关注的地方就赶紧瞬移离开。
到了外面的公路上,他才显出那位阿拉伯人萨利赫的长相,开着一辆取自基地的吉普车,把油门猛踩到底的一路狂奔。
他知道自己这种反常的状态,一定会被这条公路上暗设的监控相机拍摄下来的。
来的时候他需要隐藏身份,离开时就不需要再做考虑了。
而且,他还故意给脸上蒙了头巾,在经过监控的位置,才“不小心”被风掀开了部分遮掩。
就在此时,地动山摇一般的爆炸声,毫无征兆的响彻而起!
第470章 电视里的报道,世界爷树
就这样驶出了远离基地的六十多公里处,在听到后方不远处的剧烈爆炸声音之后,叶卫东猛打方向盘拐向了一条小道。
而后,收起吉普车,步行到不远处的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偷了另一辆车,才再一次转回到那条唯一的公路上。
他甚至把服装都换了个遍,连蒙面的头巾也换了颜色。
故意制造出的行踪诡异,当然是给事后的追查方看的,此时越显得诡祟,追查结果的真实性自然也就越高。
来到了拉斯维加斯的郊区,他直接把车开进了市区。
但找了个停车场丢下车,他就化身为一名当地人模样,窃取了另外一辆车回到了郊外。
又在原先那条公路跟一条洲际公路的交叉路口加油站,找到站牌,登上了一辆长途车。
他要去的地方叫弗雷斯诺县,那里已经进入了加利福尼亚州,并且是老霉最重要的农业城市之一。
这里除了粮食,还是棉花、葡萄、蔬菜、小麦等物资的最大集散地。
附近还有个约塞米蒂国家公园,里面有一个约塞米蒂山谷,穿过山谷就是着名的吐勒姆草原以及盆地森林。
叶卫东直奔这里,就是为了这三个地方的牧场和自然动物资源来的。
像是内华达山河狸、美洲狮、郊狼、灰狐、太平洋貂、约塞米蒂鹰隼,都是他空间里没有的稀有品种,在老霉这边也属于等级很高的保护动物。
在县城内下了车,他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又换了个身份住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酒店。
进入了房间,他就迅速打开了电视,看看有没有相关那个秘密基地的消息。
果然,好几个台都在紧急报道这件事,尽管这些现场记者没办法进入那个区域,可通过采访附近的两个小镇居民,一样可以提前掌握一些第一手信息。
此时的画面里,就在直播针对两镇居民的访问。
51区本来就是全世界关注的焦点,那里发生了莫名的剧烈响动,自然会第一时间引起各方关注。
当地居民们的回答也大体类似,无非是听到了强烈如地震的轰响,大部分以为那里正在研制什么秘密武器,比如大炮仗之类的引爆实验。
理由很充分,基地外就是广袤的沙漠地区,那里的荒无人烟,就是试爆新武器的最佳地点。
但也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证据就是此时此刻,仍隐隐约约肉眼可视的冲向天际的滚滚黑烟。
同时,爆破的轰鸣声不是一次或者几次,而是接连不断。
并且就在采访的同时,仍旧有零星的爆炸声偶尔传来。
这些都证明了不是简单的试爆,而是有可能发生了可怕的事故。
毕竟不管那处地底藏了些什么,用于军事的弹药势必少不了。
所以,有不少居民在猜测,是不是里面的弹药库发生了爆炸,进而引发了一系列的殉爆。
倒是没有人往有人搞破坏那个话题上引,源自于那里是众所周知的全球防护最严的天字号秘密军事基地。
叶卫东边看边乐,他知道目前民众还不知情,此时的状态是猎奇心理大过了震惊。
但等真实情况一暴露,引起老霉的全民恐慌是必然的,当然那也一定会引起政权根基底盘不稳。
道理很简单啊,这么大的事情一直瞒着民众,任由各种流言滋生而不去制止。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的第一反应不会是追凶,而是拼命地捂盖子,这种行为不就跟宣传多年的世界最大民/主国家背道而驰了嘛!
这件事终究对老霉的国家名声影响太大了,不是世界老大吗,被人侵入了号称全球防范最严的秘密基地,这脸往哪里放。
所幸之前一直没承认有该基地的存在,借此机会一律否认就是了。
不然他们丢不起那个人,也势必会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看到了这里,叶卫东忽然没有了观看下去的欲望,因为他很快就联想到,这件事的真相怕是永远也不会出现在公众场合了。
不过他们私下里咽不下这口气也是必然的,“萨利赫”身份被挖出来也是早晚的事,恐怕接下来这里很快就会戒严了。
因为弗雷斯诺县距离拉斯维加斯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尽管已经入了加利福尼亚州,内华达方面也势必会有一大批人怒极生疯的。
之前城里赌场就金库被盗,而后明火执仗的袭击了执法军人,现下有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内华达再不积极表现,白房子里的大佬们要杀人的。
于是没有犹豫,叶卫东马上起身打包就走,连酒店房也没退,反正他现在顶着一张本地人的脸。
连夜赶往县城郊外,路过种植葡萄、蔬菜、小麦的乡下,他也没忘了往空间里移植了不少。
但他主打的是一个悄无声息,所以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仅移走了不起眼的小部分。
靠近山区的牧场,他也只是将牛马羊的幼崽顺走了一批,成年动物一头也没带走。
约塞米蒂国家公园,要几年后才会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自然遗产名录,此时的管理相当松散。
此公园以其约塞米蒂山谷闻名于世,在上一次冰河时期被冰川覆盖,山谷呈U字型,两旁峭壁上到处可见由冰川切削过的痕迹。
山谷到处挂满了瀑布,曾经历多次泛滥,导致了谷底形成一片泛滥平原。
在山谷以外,还有三个巨大的世界爷树林,千年古木参天,蔚为奇观。
世界爷是巨杉的俗称,是一种生长在内华达山脉西侧的杉科常绿大乔木,因为其树龄长达三千年以上,所以被称为世界爷。
其中树高最高的将近100米,最大直径超过了10米,像高高的路标矗立在道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就在树中间穿梭,是植物界中的巨人。
这种树木价值高昂,适用于做名贵高档家具,叶卫东来到这里后并没有动那几棵老爷子树,只是收了不少它们的儿孙树。
他更在意这里形形色色的野生动物,还没到山区深处,他已经捕获了大批的灰熊、黑熊、山狮子、狼、狐狸等。
第471章 金马名曰赤金,下一站旧金山
这里最常见的黑尾鹿,更是拐走了好几群,数量高达200多头。
这片山区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约塞米蒂谷事实上只有占全公园1,169平方英里之中的7英里的面积。
园区的东边界线就是整个内华达山脉的顶点,需要穿越过公园内的两条河,那个终年白雪笼罩的山顶最高点就是了。
叶卫东此行目的就是翻越过那座山,进入吐勒姆草原,抵达下一个目标城市旧金山。
并且一路上的哺乳动物种类更是多到数不清,浣熊、野鹿多如野兔,他目前最想得到的美洲狮,就集中在那片草原之上。
几年后,那里就要发生巨大变化,森林是一大片一大片地消失,大树小树无一幸免,野生动物顿失家园,面临种族灭绝的威胁。
森林被砍光造成的严重水土流失、水循环失调以及气候变迁,会引发附近其他森林、草原的死亡,会造成极其严重的恶性循环。
所以,叶卫东一路上捕获的越来越多野生动物,实际上等于帮它们搬了新家,而不是在破坏这里的生态平衡。
这一路走了五天五夜,期间不仅成功捕获了美洲狮,数量还不老少,足有二十几头之多。
但数量更多的是草原上的野马,三个族群,一共一千多匹。
这种野马并没有专用马种名,但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野马种群之一世界闻名。
由于这些马不是在典型程序下培育的,因此野马的性状存在很大差异。
它们几乎有各种颜色,包括“金色”暗褐色、巴洛米诺色和金色等等。
这类野马曾是老霉西部的一大象征,20世纪早期以前,曾经有两百多万匹野马游荡在这片区域。
后来扩张的城市化进程侵占了它们的领地,如今只剩下不到3万匹,但也因野火、频发的干旱和栖息地丧失,让它们的生活愈发艰难。
这种据称是曾一度与长毛猛犸象为伍的远古物种,就是叶卫东此行除了美洲狮之外最想得到的野生动物。
如今获得了这么多,他可是高兴的不行,当即就从中挑选了一匹通体金色的头马,喂食了灵泉水和畜类启灵丹后,就成为了他接下来行程的坐骑。
还给它起了个很普通的名字叫做赤金,但它并不是黄金色,而是玫瑰金,身上所散发着的闪闪金色,像是包裹了一层金色的光环,闪的人以为是来自于天上的神驹。
这种玫瑰金色的马是世界上最珍稀的马种,仅存数量比熊猫还要少,可见珍贵至极。
这种马的价格也非常高,据说一匹玫瑰金骏马的价格甚至比一辆高级跑车还要贵。
当然了,高价值就是一定是纯血种。
叶卫东的这匹马虽没有光鲜的血脉传承,却由于启灵后的智商极高,又有灵泉水涤瑕荡秽,赤金未来的血种只会更出类拔萃。
并且驾驭了它之后,叶卫东更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日行千里的神驹,更因其天生的土豪金毛色,怕是骑在大街上连玛莎拉蒂都会黯然失色。
旧金山是太平洋沿岸港口城市,是加州仅次于洛杉矶的第二大城市,老霉西部最大的金融中心和重要的高新技术研发和制造基地。
叶卫东抵达这里时,顶着的是欧洲人样貌,原身还是风车国王室血脉后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此行的目的。
这里有一个世界着名的高科技产业区叫做硅谷,位于旧金山湾区南面。
它是全球科技创新的摇篮,在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新能源、空间技术等产业发展出色。
叶卫东来老霉的第一站,窃取的芯片技术就来自这里的信息技术产业开发园区。
除此之外,它还是老霉重要的电子工业基地,也是世界最为知名的电子工业集中地。
以附近一些具有雄厚科研力量的一流大学斯坦福、伯克利和加州理工等世界知名大学为依托,以高技术的中小公司群为基础,并拥有融科学、技术、生产为一体的着名科技公司无数,比如思科、英特尔、惠普、朗讯、苹果。
当然了,现在的苹果还不是未来的苹果公司,还只是苹果电脑公司。
这些巨无霸般的存在,几乎代表了目前国际最尖端高科技的集大成,叶卫东当然会惦记着来这里搞些技术回去。
哪怕有很多技术国内根本用不上,可他完全可以走自营的路子,开一家自己的高科技公司把相关技术用来消化使用。
尤其是马上进入八十年代,第一台大哥大就会横空出世,让人类的通讯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后的二十多年里,电子行业将会是模拟大哥大、寻呼机、数字大哥大、二哥大的天下,再到后来火爆异常的功能机、音乐机、智能机等等。
摩托罗拉虽然没在硅谷建厂,可是设有信息情报处的。
等搜集完这里的高科技技术,他就会去那个信息情报处找个高管取而代之,然后飞去伊利诺伊州的绍姆堡,把这个厂家的高新技术全都搞来。
抵达旧金山的当天,他就顶着一个欧洲王室成员的名号,找去了英特尔和惠普两家公司。
他要以这个身份订购大批的电脑、打印机、数字成像、软硬件,这些也是国内的需求,而且是急需。
之前叶卫东接到的任务之一就包括了这些东西,但寻常商业渠道是购买不到这些的。
尽管个人电脑的出现还要等几年,但国内目前使用的机械式计算机,还是50年代标志性的磁带计算机,而且是人家老毛子那边的淘汰货。
即使是这样,咱们国家也当成了宝,58年研制成功第一台小型电子管通用计算机,其实也是人家二三十年前的技术。
这些需求,叶卫东没打算暗地里操作,而是选择了正当的商业模式。
这是为了将来打算,一旦个人计算机开始上市,他就能通过现在的关系,找到合法的引入渠道。
当然不能以华国的名义,西方国家针对我们的全面禁运可不是空口白牙,而是成了国际社会的一种忌讳,没人敢轻易触碰,更别说这些商家了。
第472章 总部“述职”,“失足”落水
还别说,叶卫东取代的这个欧洲王室后裔的名头还挺管用。
不仅在那两家公司的商谈顺风顺水,其他公司也均给了很大的面子。
他拿出来的货单,基本上都得到了满足,而且都是直接去仓库里现提的货。
当然货车是他在当地租的,还租了一个临时性的小仓库。
这些货自然不需要支付运费,因为送货人离开就进入了体内空间。
反正他有的是钱,仅能动用的不怕查的现金美刀就有上千万,所以只要他能看到的、想到的,都大手一挥下了订单。
但那些商家们不知道的是,前脚刚领着他参观了制造工厂和研发中心,后脚就利用夜色潜入了那里。
他订货的经历也是了解行情的过程,晚上的资料窃取也就更有了针对性,会节省大把的时间。
如此在旧金山的前一个星期,他就把所有时间消耗在了这些方面,乃至之前取自小鬼子欧洲仓库的胶卷,被他消耗一空。
不得已,他又在当地找了家小鬼子的港口仓库,再一次搬空了里面的所有商品。
为什么只找这个冤大头?
谁让他们的富士胶卷质量最好呢!
老霉的柯达胶卷也很不错,可针对纸面文件的拍摄效果,还是富士胶卷清晰度更高,柯达胶卷则是在电影和照片艺术领域有着不错的口碑。
一个星期之后,叶卫东的关注力立马转移,找到了摩托罗拉的信息情报处,将一名叫做费舍尔的高管废掉了取而代之。
下一刻,就一个电话打回了位于伊利诺伊州绍姆堡的公司总部,以汇报新技术的名义,得到了返回总部述职的指令。
当天他就让秘书预定了明天的飞机票,但当晚他可没闲着,趁着夜色潜入了一家当地银行地下金库。
早年间,随着金矿热潮的平息,旧金山逐渐从一个矿业城市转型为一个金融和商业中心。
本世纪初的银行业,也因此取得了显着的发展,众多国际知名大银行都在此设立了分支机构。
所以在这里存在着大量的外资银行,以服务于太平洋两岸的贸易和投资,同时也是这个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直接证明。
这座城市也逐渐发展成为一个多元化的金融中心,除了传统的银行业之外,投资银行、保险、风险投资、资产管理等各类金融服务机构纷纷在此设立办事处。
如此完整、高效且多元的金融生态系统,不管是资金规模还是金融服务质量,跟银行业同样高度发达的瑞士是一点也不差的。
盗取西方金源,对于叶卫东来说是没有任何思想压力的,都搞破产了他也一点也不心疼。
更何况,他这段时间足足花了好几百万美刀,总得找个回血的冤大头,西方列强无疑就成为了他的首选。
于是,一夜之间,他辗转于数个银行地底金库之间,获得了金砖、美刀无数,更是掠尽了他们的所有私人保险柜。
就在无数人一夜破产而不自知的第二天一早,他已经带着私人秘书乘上了飞机,赶往了3300多公里外的绍姆堡。
他也不想带呀,可谁让“他”的私人秘书就是自己的老婆呢。
因为此,叶卫东也难得的首次在婚外出了轨,原身虽然四十好几了,可这个老婆才二十出头,据说还是前几年的世界小姐殿军。
有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尤物躺在身边,就是神仙也少有把持力吧?
至于怎么丢下这个包袱,只能以后再说喽!
不过这具换了芯的“费舍尔”身体,昨晚还是好好给了这位小夫人一个大大的惊喜,服务质量一下子从之前的几分钟变成了两个小时。
这也导致在飞机上,被那个小妖精黏黏糊糊的紧缠着,搞得叶卫东一路上都心神摇曳着。
绍姆堡是个县而非市,属于芝加哥的市郊,摩托罗拉公司总部的二十几层高楼,就是这个县城的标志性建筑。
这家公司发展于二战期间,研发生产的背负式对讲机ScR-300,就是企业辉煌的开始。
整个战争期间这个型号累计生产了5万部,被广泛应用于太平洋战场和欧洲战场,同时ScR-536也生产超过了13万部。
但他们的老板保罗深知战争终会过去,于是在战时他便开始重视民用无线通信领域的布局。
最终在1949年,摩托罗拉在亚利桑那州的菲尼克斯,建立了一个专门从事半导体研究的实验室,而这便是未来摩托罗拉半导体业务的根据地。
1955年,摩托罗拉半导体发展部开始为车载收音机生产锗晶体管——世界上第一批商用高功率晶体管就此诞生!
同时,晶体管上印有的摩托罗拉“m”形蝙蝠标识,也首次面世。
后来,摩托罗拉的灵魂人物保罗·高尔文因病逝世,其儿子罗伯特·高尔文继任了公司董事长,从此摩托罗拉正式进入了罗伯特时代。
如今的这家公司,与脚盆鸡东芝合作研发专业微处理器技术,从此让民用公共无线通信开始进入了爆发期。
这个时候,他们其实已经研制出来了世界上第一部手机,也就是后来国人熟知能详的大哥大。
只是其配套的蜂窝无线电话系统还不成熟,目前正在紧张的研发当中。
叶卫东就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出现的,而他带来的所谓新技术,就是跟蜂窝无线电话系统密切相关。
因为截止到目前,可不仅仅是摩托罗拉一家公司在研发这个项目,其余拥有数字信号处理器的德州仪器、霉国电话电报公司也在同步开发研制。
他就是在几天前进入德州仪器在硅谷的研发中心时,找到了此类新技术。
但也并非是指这两家公司的研发进度,抢在了摩托罗拉的前头,而是各有所长的进度不同而已。
人是假冒的,可技术是真的!
所以,他带回来的技术,当场就得到了老板罗伯特的高度评价,并且在这一天的随后时间,该技术得到公司的电子科学家肯定态度后,立马给他奖励了一套别墅和一辆豪车。
不过叶卫东打算把这些奖励都留给小老婆,毕竟他把人家丈夫给倒腾没了。
至于自己如何合理的消失,这两天他也想明白了。
第473章 顺利脱身,转道牛津
于是在来到芝加哥后的第三天,潜入摩托罗拉资料库,拍下来了大部分技术数据之后,决定马上实施了。
叶卫东打着得到公司重大奖励庆祝的幌子,跑去距离芝加哥市区仅有一小时车程的“港湾国家”度假胜地游玩。
这个海边的旅游胜地,提供海滩、海钓、餐饮和日落观赏等休闲活动,他带着“妻子”、孩子,订了这里最好的房间,好好地放松了几天。
就在第四天的海钓活动中,他“不幸”被鱼竿拉入了海里,就此失踪不见。
反正他就是一个冒牌货,因为此事发生的一些今后事,也跟他从此无关了。
当然了,也没有必要专门给她留下足够的钱,因为丈夫死了,其银行账户里的余额数目很大,她是第一继承人。
就在旅游公司跟摩托罗拉公司,联手组织人手在海里打捞尸体的时候,叶卫东已经换了个身份,在芝加哥国际机场,坐上了飞往大不了颠牛津市的飞机。
第二天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他见到了应邀前来的吕刚。
目前叶向南取代了港岛的警务处副处长埃文森,来这里,是让吕刚取代下一任岛督(故事杜撰,请勿对号入座)。
之前他将吕刚这具分身的人设打造为少言寡语,不喜外间交际,其实就是为了此时的替代身份,或者说此行实际上是蓄谋已久的。
等他成为了日后“岛督”,他的“阿昌”江湖身份不经常出现,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因为这事,叶卫东老早之前就在开始布局,但真正的效果,还要在明年的某个时间点才会开始显现出来。
到那时,岛督都是自己人了,整个港圈的生意还不是他说了算。
港岛的岛督到底有多大权力不言而喻,掌管军政大权,形同皇帝,毫无民主可言。
而对叶卫东来说,尤其是房地产行业,至少他能把那个几十年后臭名远扬的长建集团,狙击在港岛和内地的核心商业集团之外。
最直接的民生体现,就会具有深远的影响,比如长建集团进入内地搞得那套商品房公摊面积手法。
其实那个姓李的家伙是首先在港岛施行的,这种促销方式看似把商品房单价降低下来了,民众由于低单价得到了实惠。
实则公摊面积没有标准,导致了开发商随意制定公摊面积大小,最后吃大亏的反而是购房者。
因此人家港岛随后就发现了这个潜在的弊端或者漏洞,于2013年就终结了公摊面积的算法,可内地却大张旗鼓地实行,一直没有改变。
其实,到了那时候,对于内地来说,取消公摊必然导致房子单价上升,同时对已经参与公摊的业主不公平,影响房屋二次销售,打压房屋的销售流动。
所以,叶卫东的选择是从根子上就把它的出现解决掉,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以后尾大难掉的事态发生。
或许理想很丰满,但这家公司已经进入了他的黑名单,却是由来已久。
做为分身,吕刚没有问为什么让自己前来的目的,而是直切主题:
“最有可能继任的只有一个,华人名字叫马兰度,本人名威廉·霍普,牛津大学社会科学部教授,人文学院导师,曾在外交部门有过短暂经历,法学方面有专着!”
叶卫东点点头,“具体住址呢?”
“西牛津郡伍德斯托克小镇,他有属于自己的庄园,因为他身上有一部分贵族血统,他已经过世的母亲是一位男爵的女儿!”
“哪是一部分,根本就没啥关系了吧?”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他从小接受过西方国家男性所尊崇的基本礼仪规范教育,在那里结识了很多政界精英的后代。也正是这个人脉的关系,他有望成为履任前就被女王授爵的第一人!”
“看来你分析得没错,英廷的新生势力中,一定有不少人是他的助力!吕刚,让你取代了他,能做到吗?”
“回主人,难度不大,反正我在港岛也鲜少在外界露面,有条件长时间待在这里,有信心不被人察觉,包括了他的家人!”
“那就好,读取了这个人的记忆,你的英伦口音和人际关系上就没有问题了,他是什么时候上任来着?”
“今年底或明年初,总之不会过了港岛的春节!”
“现在是四月份,还有八九个月的时间,趁此机会多跑跑上层酒会,有可能得到女王的接见为最好。等会儿我给你一份资料,上面会告诉你将来继任后的几步走,省得到时候讲不出个人屡政想法来!”
叶卫东的上一世就读警官学校的时候,他读过一些关于港岛历史演变的书籍,上面有后来几位岛督做过的突出成绩。
他虽然记住的不多,但大体的走向还是有印象的。
可这不代表着吕刚上任后还要照着做,那时候就天高任鸟飞了,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顺利的拿下这个职位而已。
况且这一世的港岛已经因为他的出现,让原有局势走向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比如洋人在港岛的地位,就不再像前一世那样嚣张跋扈,他的三具分身这些年可不是除了生意和管理帮派啥也没做,秘密处理洋人的事从来就没有中断过。
还有廉政公署的提前上线,警界贪污受贿现象的大幅缩减,生意人的经商环境放宽,这些都跟他们在65年搞的那场惊天大动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主人,有机会进入王宫的话,要不要......”吕刚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叶卫东笑着直摇头:“这种事不用考虑,有些底线,甭管什么时候也不能轻易触碰的!对了,这个威廉·霍普的家里情况如何?”
“他是家族的庶子,早在上高中的时候就独立了出来,目前基本上只圣诞节前后回去一趟。家里有妻子和两个孩子,妻子是他就读贵族学校的同学妹妹,两个孩子最大的也不到十岁!”
“嗯,走吧,先搞辆车,出发去伍德斯托克小镇!听说那里有很多庄园很有名,搞定了这个人,咱们去那里走一走!”
小镇就在牛津市郊外的12公里处,赶到的时候也没用了半个小时。
他们来到这里时,小镇正在举行一场足球赛事活动刚刚结束,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流拥堵,到处都是一派喧嚣之声。
第474章 吕刚得手,丢失的世界名画
这里还是莎翁的故乡,每年有大批来自世界各地的仰慕者前来参观旅游。
两个人就混迹在这一类人里,在莎翁故居所在的亨利街北侧,找了个街边咖啡馆,等着夜幕的降临,顺便填饱肚子。
此时已是下午六点多,这里的天黑时间跟国内差不多,也要等到晚八点之后。
但他们所待的位置,已经进入了罪恶之眼的探识范围,一公里之外的那个小庄园一览无余。
此时那个威廉·霍普外出未归,按照吕刚查到的资料,这个人一般情况下都会赶回家吃晚饭。
天色将黑,小镇上的几条主干道开始恢复了秩序,威廉·霍普的那辆宾利车,也从市里的方向不急不缓的驶来。
叶卫东朝吕刚点点头,后者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快步朝最近的路口走去。
不到五分钟,那辆宾利车临时改道,径直来到了那家咖啡馆的街对面,叶卫东丢了几张钞票在桌上,起身走了过去,打开了后车门就钻了进去。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威廉·霍普此时已经化为了一具尸体进了空间,而驾驶位置上的已经是另有其人。
“主人,你可以叫做约翰·提斯,这个人的朋友,他经常带人回家吃饭,他老婆在就习惯了!”
“他去港岛就任的事情呢?”
“八九不离十,目前大不了颠的外交部门已经把他的相关资料报上去了,应该七八月份就能走完审批流程!主人,除此之外,我还得到了一个大好消息,不久前一伙窃贼闯入瑞士苏黎世的比勒博物馆,盗走了价值1.6亿美元的7幅油画......”
两个人就在街边的汽车上谈论的这件事,目前这伙窃贼跑来了大不了颠,有销赃的意图。
这件事在整个欧洲都轰动极大,因为他们盗走的几幅画被视为全欧洲的共同财产。
这些画的作者虽然没有大不了颠籍的画家,但却是风车国、斗牛士国、高卢鸡国的国宝级大画家。
大不了颠如果能帮着三个国家把窃贼逮到,就一定会获得他们的巨大感激心理,尤其是在政界上会有重大帮助。
吕刚取代的这个人之所知情,一来他本就想通过协助破案,来增加他未来履任港岛的可能性;二是刚好他的一个朋友就参与了针对这批画的开价。
那个朋友虽然也只是通过电话联系到的对方,但能肯定这伙人目前就在伦敦,而且具体位置还缩小到了泰晤士河畔沿岸的某个公园附近的民租房里。
符合这条线索的只有两个公园,一个是汉普顿宫公园,一个是里士满公园。
这两个公园都属于皇家公园,位于伦敦西南部,是历史悠久的伦敦皇家区——金斯顿区。
金斯顿是大不了颠最早被封为“国王的领地”的地区,历史可以被追溯到罗马时代,作为最古老的皇室领地,历史上有七位撒克逊国王在此地加冕,加冕石现在还静静躺在在市政厅的前面。
(看来这个国家的人颇有石头情结,从巨石阵到哈利波特的魔法石,咯咯咯)
所以,他的那位朋友推断,这单生意的最终走向,应该会落于金斯顿区的某个王室家族或者大富豪的手里。
但这种私下里的交易,是这里的法律绝不容许的,也是被所谓的国际社会共同谴责的。
也就会导致,眼下大概率会有多方人马在围捕这些人,当然也包括了伦敦几个着名的黑帮。
那伙人躲去了那里也能理解,因为整个皇家自治市,有着很大一部分天然的皇权优势,警务管理也自成体系。
那里的白人居民比例高达80%,其中72%为大不了颠本土白人,治安状况极好,是伦敦犯罪率最低、居民满意度最高的地区之一。
因为世界各地逃窜的案犯,最怕的不是警方,而是当地黑帮的黑吃黑,而伦敦唯有这个区是没有黑帮立足之地的存在。
“抓住了这些人,找回那批画,对目前的你很重要?”叶卫东一边点头问道。
吕刚回答得很干脆:“好处太多了,不仅提前授爵几乎板上钉钉了,将来我还有可能在港岛回归时多一点儿话语权!”
“嗯,有没有男爵爵位绝对是两种不同的境遇,不过你认为能坚持到97年?还有二十年呢!”
“事在人为吧,即使由于咱们的捣乱,让我的任期被提前截止也无所谓,因为那个时候的港岛已经是我们说了算了!”
“很对,只要我们掌控了港岛的大部分话语权,以后的继任者都得活在咱们的影响之下,到时候再给他们找些麻烦,说不定还得把你请回去!”
“是的主人,在港岛,岛督就是绝对权力,同时拥有行政权和立法权,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所做的事,基本上不会受到制约。有我在,只要把那边的经济搞好了,国际航运中心做大做强,他们就是想把我搞下台也得多费一番手脚!”
“是啊,你就是女王的全权代表,可以把官地授予任何人及任何机构,这事连他们的首相都没法阻止。看来,这批画对我们来说是个大好机会啊!”
“就是这样,我刚刚读取了那个人的记忆后,就兴奋地险些叫出来,这就是为确保我的履任量身打造的机会。”
“走,先回家,去见见你的老婆孩子!”
叶卫东刚刚做了别人的丈夫,其中的美妙可是深有体会。
吕刚虽然是具分身,但除了灵魂上的有所禁制以及不能生孩子之外,其他各方面都跟正常人一样。
他更不会在自己主人面前扭扭作态:“这对夫妻之间的感情很深,我会帮他把一家老小都照顾得很好。”
分身在别人面前或许还会偶尔开玩笑,但在叶卫东面前,就不存在任何的个人心思,说话做事也不是意有所指的绕来绕去。
那个小庄园算不上显赫,规模上也接近了普通。
但这里的地皮可不容易得到,不似金斯顿区那样的皇家聚集区那么高贵,至少房地产价格是普通人高攀不起的。
由此可见,那个威廉·霍普及其身后的家族,也不会很简单了。
第475章 成功抓获,连夜返回小镇
那个女人叫艾伦,一个跟原身同龄的娇小女子,今年不过才三十六岁。
但这个年龄去当岛督还不是最小的,一百多年前的第五任比她丈夫还小一岁。
艾伦对于“丈夫”的这位朋友表现得很热忱,跟两个孩子相处的过程也顺利而不失温馨。
到了夜里,叶卫东二人就悄悄出发了,一个小时后就来到了伦敦的泰晤士河畔的那个富人区。
第一个公园附近没有找到相关嫌疑人,后来去了里士满公园,发现了附近酒店里的异常。
那帮人一共有五个,都是一样的白种人,而且头发都为高卢鸡人的波状发。
叶卫东发现他们的同时,吕刚也就有了相同的察觉,因为他们之间的技能感应是相通的,只是能力的强弱不同而已。
“应该就是这些人了!主人,您去控制住他们,我去找SAS的那个朋友?”
SAS是一支大不了颠的特种部队,在反恐和特殊任务中的出色表现而闻名。
既然这批货有不少金斯顿区的贵族盯上了,那么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找军队来配合,这也是他们俩之前商量好的。
“去吧,你的那个皇室朋友,是不是也通知一下?”
这个人也就是把消息透露给吕刚的人,他跟这里想购买画的那些人不是同一批,之前的打电话求购也是为了钓鱼执法而已。
只可惜后来出现了比他身份更高的人,所以那帮窃贼就中途把他放弃了。
“这是肯定的,今晚的功劳太大,我一个人可吃不下,跟王室的联系也得通过他!不过他完全可以信任,是原身从小学就在一起的发小,不太可能背叛。”
叶卫东冷笑了一声:“背叛?我们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人,但愿那个人就像你说的吧。”
他也确实不怎么担心,吕刚同样拥有一定的罪恶之眼甄别显示能力,即使头顶绿色之人,一旦心生贪念,一样会开始泛红。
吕刚若没有这么点辨识人的能力,继续留着他也就没啥用了。
两人分开行动,叶卫东只负责抓捕,吕刚给外人传递的名义是高价请来的职业猎手,这类行业在目前的欧美很有市场,但要价也高到了离谱。
这类人只要钱给够什么都能做,哪怕是像叶卫东一样抢个银行金库也不是不可以,当然了,也没有人请得起他们干这种活儿。
等他进入那家酒店时,也没有动用隐身术,对于这样的国际大盗,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小毛贼。
直接一穿而入,那套客房客厅里的三个人,刚刚把头转过来,就被他风一般的游走动作给制住了。
另外两人,一个在洗澡,一个在另一卧房内跟一名女性为爱鼓掌,也均被一掌拍晕了过去。
那几幅画当然不可能在这个套房里,而是酒店另一层的某个房间里。
那里还住着一个人,而且是位女性,但遇上这种事,在叶卫东意识里可没有男女之别,照样一穿而入,几道指风闪过,就禁锢住了那人身体。
就在这间屋子里的阳台处,他找到了被这些人藏在花盆后面的几个圆筒。
筒是纸质的,但几幅画被外边的包装保护得很好,打开一看明显就是从画框上切割下来的,四周的毛边都还是新茬。
带着这些画回到之前的那一层,搜刮了那帮人的随身物,仅现金就有数万美刀。
另外还有一袋子金币、金质器皿啥的,应该是这伙人从别的地方搞来的。
叶卫东也不知其价值,只管收了起来,并且把顺手得到了两支左轮枪拿在手里把玩。
对于这些人,他一不审二不打,几乎视若无物,是因为他实在对这些人没什么兴趣。
包括那几幅被欧美人痛惜到喊天呼地的名画,他也是没动一点心思。
在他的眼里,什么古董也没有华国五年前文化底蕴的老物件货真价实,这些画有两幅他都看不懂,其余的也只是些金银之物罢了。
没多久,他就感应到吕刚的那辆宾利车开进了酒店停车场,紧跟着还有两辆车都是军用吉普,一共来了三名军人。
另一位西装革履者,应该就是把消息透露给他的那位朋友了。
从此人的信息显示里,叶卫东发现他居然还是大不了颠政府的官员。
尽管这个人的年龄也在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可他的动作表情很明显是上位已久的自持感。
内阁直属的人事局副局长,在华国国内也相当于副厅级干部了吧?
叶卫东并不了解这些,但也没往心里去,他跟这些人注定不会有任何交道的。
赶在了几人上楼之前,叶卫东就悄然离开了,不过并没有走远,而是等在楼下的花园里,点了一根烟默默观察着。
吕刚也不用特别交代,两人之间有意识交流能力,只要在一定范围之内。
因为那三名军人看上去都是身手很不错的样子,万一因一时利益讯息,迷失了本性,暗地里对吕刚下手不好似没有可能。
尽管这也不一定就能伤了吕刚,可毕竟那几幅画价值1.6亿美刀,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力,足以使人的秉性瞬间从绿色变为红色了。
万一这些人心生贪念,他不介意出手宰了他们,对待洋鬼子,他可没有半点同情心。
好在接下来那几人吃惊归吃惊,眼红也不可避免,倒也没真的心生反骨,马上就有人冲到房间外打电话摇人去了。
听了一会儿那人的电话内容,叶卫东这才放下心来,转身自顾离去,没多久就返回了伍德斯托克小镇。
傍晚观察地形时,他就发现了距离那个咖啡馆附近最大的那个庄园,里面有个地下藏宝库,里面除了黄金就是各种的宝石和古钱币、首饰等等。
东西无外乎金银珠宝,可数量诱人啊,都是以吨计数的,而且大颗粒的蓝宝石、红宝石和优质珍珠,其品相一看就不俗。
还有一个令他不得不返回来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地底藏宝库里,居然出现了多达几十件的华国老物件。
比如鎏金铜佛,锦绣制品,青铜器,玉雕等等,数量虽不是很多,但显然件件都是精品。
第476章 永乐宝剑的始原由来
那个庄园的隔壁就是大不了颠某位前首相的私人庄园,这户人家的身份不简单也是肯定的。
仅仅是里面的建筑就看成一个宫殿群,而不仅仅是单座的宫殿。
只是宫殿大厅门外的那几根粗柱子,都赶上四九城的大会堂了。
周围有大片的青草地和精美的园林建筑,巨大的庭院超过了100亩,相当于五个标准化足球场大小。
庄园里到处都是竖立着的雕像,殿内除了油画,还保存着大量的挂毯,精美而古老的家具,还有很多艺术品。
其中一对一人高的青花瓷罐子,就摆在了门厅的最显眼处,应该同样是出自华国的艺术品。
叶卫东直接瞬移来到的那个地下位置,发现这里的墙面都是满满的雕刻。
居中就是质量不亚于银行保险库的钢制大门,门前没有人站岗,但流动的明暗哨被他发现了很多。
他也懒得去查看这里的主人姓氏名谁,隐身状态的他,很快就找到了通风口穿了进去。
目及的一切都收入空间,一边感叹这里的收藏,居然比联邦银行的收获还大。
他当然更在意的不是那些黄金,而是这些眼花缭乱的宝石和艺术品古董。
因为他的黄金储量实在太多了,攫取后的惊喜跟刺激感已经越来越淡。
唯有这些被西方列强掠夺来的民族文化遗存,反而令他有更大的满足感。
尤其是这里的收藏品大都是传世之作,某个层面上来讲已经超越了金钱的范畴。
说这些东西足可传世,可没有丝毫的水分,仅仅是其中的一把剑,就能说明了一切。
这把剑叫做“永乐宝剑”,叶卫东看到他的那一刻,眼中就满是震撼。
剑身上通身包裹的金银璀璨夺目,镶嵌的宝石熠熠生辉,其分量比他想象中还要沉重。
剑全长103.5厘米,柄上剑格位置,雕刻着佛教瑞兽——“琼”,就是雪狮子。
剑身中间有剑脊增加了剑的强度,朴素而经典;剑鞘为交错纹案,以及浮雕花面。
无论材质的选用,还是雕刻工艺,既符合了宫廷审美,又彰显了皇权威严。
叶卫东有如此震撼的表情,就因为这把宝剑的名字,便注定了它的不凡。
“大明永乐”四字,直指明朝第三位皇帝朱棣统治时期(1403-1424年)。
永乐年间,明朝国力空前鼎盛,郑和七下西洋开辟海上丝路,迁都燕京奠定帝都格局,文化艺术与手工业也迎来黄金时代。
当时宫廷御用兵器的制造,汇聚了全国顶尖的冶炼、锻造工匠,代表着华国古代冷兵器工艺的巅峰水平。
这把宝剑,正是那个辉煌时代的缩影,为皇室专属或赐予高级将领的御用之物。
在华国传统文化中,剑素有“百兵之君”“百兵之首”的美誉,象征着高贵、正义与智慧。
而这把永乐宝剑,更将这份象征意义与实际工艺完美融合。
更是研究明代冶金技术、军事装备、宫廷礼制的珍贵实物资料,历史与艺术价值难以估量。
尤其是叶卫东这个后世来人,却知道此剑的来龙去脉,以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永乐宝剑曾经的主人,便是大明朝那位“踩着侄子上位”的第三任皇帝——朱棣!
在即位之后,他的目光敏锐地聚焦到了藏域地区,想尽办法拉近与那边的关系。
他深知藏传佛教在西藏地区的深远影响力,而宗喀巴作为藏传佛教格鲁派的高僧,更是备受尊崇。
于是,朱棣向宗喀巴发出了进京交流的诚挚邀请,可宗喀巴面对这一邀请,心中却充满了顾虑。
他既不敢轻易进京,又生怕得罪这位新登基的大明皇帝。
无奈之下,只能以身体不便为由婉拒,转而派出自己最出色的3位弟子前往。
朱棣倒也没有过多计较,大度地留下了这几位弟子,一住就是好几年。
在这期间,他没有闲着,一方面通过各种方式敲打、笼络宗喀巴,展示大明王朝的威严与善意;
他本人也确实对藏传佛教兴趣浓厚,时常与宗喀巴的弟子们探讨教义。
不仅如此,他还命人日夜赶工,精心打造了一把宝剑,因当时国号为永乐,这把宝剑便被命名为“永乐宝剑”。
朱棣自己时常佩戴此剑,安定四方、征战沙场,尽显帝王霸气。
待宗喀巴的弟子们临走之际,他让他们带上这把宝剑,转交给宗喀巴,以此表示大明与西藏感情深厚。
可这宝剑背后,又何尝没有深意?
接过这把剑,就如同接过了朱棣的“掌控令”,暗示着藏域皆在这宝剑的掌控之下,切莫生事端。
弟子们深知这份“礼物”分量之重,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马加鞭赶回藏域。
宗喀巴收下宝剑后,一眼便被剑身上精美的雕刻所吸引,瞬间明白了朱棣的深意。
而最让宗喀巴心动的,是剑格雕刻的佛教瑞兽——“琼”。
因为在藏传佛教的文化里,雪狮象征着祥瑞与力量。
并且在他们的经法传承中,传说一位藏域的瑜伽大师曾梦到祥瑞的狮子后,瞬间领悟了像狮子般自由的瑜伽真谛,修行境界一日千里。
朱棣能如此了解他们的习俗,还将这祥瑞之兽雕刻在宝剑之上,足见对藏传佛教的尊重。
这份尊重,让宗喀巴满心敬佩,他当即决定将永乐宝剑保存在寺庙中,以此表达自己对大明王朝的敬意与顺从。
此后,永乐宝剑静静安放在寺庙里,历经几百年的风雨洗礼。
它见证了藏域地区的兴衰变迁,也承载着汉藏两地文化交流的珍贵记忆。
然而一朝天变,清朝入关,打破了这份宁静!
清朝统治者将永乐宝剑视为珍宝,掠夺至紫禁城中。
但清朝皇室子孙,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把宝剑的独特魅力,更大的灾难便降临了。
1860年,八国联军侵华,这群强盗如饿狼般闯进紫禁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在这之后,永乐宝剑和其他多件珍宝一起,在历史的长河中失去了踪迹。
它被裹挟在侵略者的贪婪中,开始了长达一百多年的流离失所。
第477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被八国联军掠夺的永乐宝剑,最终落入了一位大不了颠军官之手。
这个强盗将抢来的宝剑当作炫耀的资本,留给了自家后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后代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
没过多长时间,就把祖上积攒下的家业挥霍得一干二净。
为了维持表面上优渥的生活,这个不肖子孙竟放出消息,要卖掉这把承载着华国历史文化的永乐宝剑。
1991年,大不了颠皇家军械局博物馆瞅准机会,出资十万英镑将其收购。
永乐宝剑凭借自身精湛的工艺和独特的历史价值,瞬间成为馆内古兵器收藏品之首。
此后,每年慕名而来观赏这把宝剑的藏家不计其数。
它本应在华国的土地上,安放在博物馆中,供华夏子孙瞻仰,可如今却远在异国他乡,被当作大不了颠国人的“战利品”展示。
随着华国综合国力的不断提升,我们终于有能力也有决心找回曾经流失的文物。
面对永乐宝剑,我方积极与大方沟通协商,试图让它重回故土。
然而,大不了颠国方面却厚颜无耻,明知这把宝剑对华国意义非凡,背后的价值不可估量,却依旧坚决不予归还。
哪怕华国愿意出12亿英镑的高价购买,他们也不为所动。
更让人愤怒的是,他们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大言不惭地认为,只有自己才能给永乐宝剑提供最好的保护。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他们的祖先通过掠夺手段抢走文物,如今却还妄图以保护者的姿态自居。
他们的行为,是对历史的亵渎,对华国人民感情的伤害。
这就是今天见到它后,叶卫东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原因所在。
很明显,这一代的他来到的正是那个大不了颠军官的府邸。
而现在这个庄园的主人,应该还是他的第二代、第三代,而不是会是那个草包后代,不然这个藏宝库里也绝不可能留下这么多的黄金、古董。
他暗自庆幸之余,却起了浓烈的民族责任心,打算利用今晚,好好地把这里的大富大贵人家都走一遍。
既然他们当年能明目张胆的掠夺我们,那么他如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十几年前,他曾光临过这里的珠宝交易中心、大日博物馆,尤其是后者那个世界上首个国家博物馆。
在那里,曾被大不了颠的军人闯入紫禁城掠夺的文物,可是被他收回来不少。
如今那个所谓的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博物馆,早因为被他的洗劫一空而破产关张大吉了。
当年入侵的士兵们抢回来的金佛像、玉如意、珐琅瓶、青铜器、瓷器、古书、书画等精美文物,早就成为了叶卫东空间里的藏品。
不止如此,还有其他各个国家国宝级的文物。
比如古埃及木乃伊和石棺、帕特农神庙雕塑、罗塞塔石碑、贝宁青铜器、古希腊帕特农神庙石雕、阿拉伯铜手、罗马宝石玻璃器皿等,当时叶卫东把那个大日博物馆整个都搬空了。
尽管所有的藏品,他一时半会儿还不敢拿出来示人,但对于那些仍珍藏在私人手里的古物,他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因为今晚被他抓获的那批西方名画盗贼,已经给了他提示。
这些私人手里的宝物,他完全可以以拍卖、海外求购的方式,正大光明的拿出来或是私藏,或是无偿归还给国家相关部门。
就因他此时已经是隐形的世界首富,等到日后可以显露财富的时候,他的经济实力就再无存疑。
就像今天这里发生的重大盗窃案件,完全可以推给西方国家的那些无名小毛贼,这类人既然能盗取其他国家的博物馆,为什么就没能力取走这些私人的收藏?
而后,叶卫东在策划几场公开买卖的戏份,那些曾经的西方列强又有什么话可讲?
到时候他把这类人的丑恶嘴脸奉还回去,以历史文物保护者的强硬姿态反击,又有什么不对?
因为这些话,本来就是他们的原话!
历史的沟壑,往往掩盖在权力、战争、利益的砂石里。
谁是当年的掠夺者、搬运工,谁是后来的守护者、护道人,在真正的强横实力面前,其实已经很难辨识得清。
心中有了决定,叶卫东立马付诸了行动,当夜趁着隐身术还未完全消失,就把隔壁的那个更着名庄园再一次洗劫一空。
这一次的收获没有之前的丰厚,至少黄金储量就远远不如。
不过,他仍旧从这里找到了十二生肖兽首铜像里的牛首、猴首,还有金银玉器一大宗。
收获更多的反而是大日王室珠宝,仅是国宝级的钻石就有好几颗,另外还有数都数不清的欧洲各国的古金币。
等到隐身术完全消失,叶卫东已经回到了附近的那个小庄园,吕刚扮演的威廉·霍普此时也返回了“家”中。
两个人在餐厅里就着几瓶啤酒,交流了今晚的收获。
“油画已经进了女王府仓库,罗培把我引荐给了府里的大管家,那个人可是女王府的二号人物,在整个王室中的地位很高!”
罗培就是他的那个人事局副局长朋友了。
叶卫东点点头,他知道这个人,詹姆斯·孔塞,皇家贵胄,本身就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伯爵。
他出身于大不了颠着名的伯爵家族,历史上这个家族曾经有着辉煌的过去。
25岁的时候,与有着沙俄皇室血统的丽莎结婚,因为政治联姻的原因,这个伯爵家族及其本人一直发展的十分顺畅。
他妻子的两个姐妹都是大不了颠国公爵夫人,詹姆斯·孔塞如今的管家职位虽然是继承来的,但获得如今的巨大权势,却是来自妻子娘家人的鼎力相助。
所以,如今的他在女王府实力滔天,是仅次于女王本人的拥有话语权者,没有之一。
而吕刚即将赴任的港岛岛督一职,决定权就在女王手里,连首相府都无从干预。
他若是能得到这个人的赏识,以后的继任之路会是一片坦途。
“孔塞对你的态度怎么样?”对于此,叶卫东还是相当关注的。
第478章 收获巨大,土伦拉山口再搞事
吕刚笑道:
“见到那几幅名画后,紧握我的两手足有一分多钟,但我观察到,他的亢奋表情之外,还隐藏着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庆幸!”
叶卫东片刻间的愕然后,马上想明白了:
“他是应该感到庆幸,这单生意私下里知道的人不少,万一真被某个皇室后人买了去,一旦某些人的手里,唐宁街就等于握有了一件大杀器,弹劾女王没有可能,但让王室大出血是一定的!”
吕刚也反应了过来:
“孔塞看似势力滔天,其实在整个王室血脉中也终究身份低微,拥有着伯爵身份、光鲜外表地位的他,其实就是个会被女王随时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哈哈哈,吕刚,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叶卫东调侃了一句后,面色一正,“也正因为此,他在如今的位置上实则如履薄冰,他心里明白着呢,目前唯一能给女王大人带来干扰的,只有唐宁街了。”
“是啊,今晚我帮他找过来那些名画,也等于堵住了可能的幕后交易,不仅让女王没了后顾之忧,也连带着孔塞的心里边踏实了很多。”
“嗯,这层关系一定不能丢了,你的那个朋友看来跟他关系不错?”
“有点血缘上的渊源,好像是他的三堂叔家的二侄女,嫁给了孔塞大伯家二舅姥爷的孙女的表哥。”
“嚯哦,绕得够远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罗培只会受到更大程度的重用,我哪怕只是顺手捞点好处,也足够给以后的继任多了层保护色!”
“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办?”
“借名画的找回,可以借势拉拢来风车国、斗牛士国、高卢鸡国三国皇室的内部支持,毕竟整个欧洲的皇家血脉是一体的!”
欧洲王室的血脉联系,主要源于维多利亚女王和乔治二世等的共同祖先,各个国家的王室血脉之间确实存在深厚的血缘关系。
叶卫东深以为然:“女王是不需要这种血缘关系图谱助力的,所以内中的好处,只会让孔塞一个人得了去!”
“是的,他也维护住了女王的脸面尊严!主人,因此我打算,留在这里打点好一切,再回港岛帮您做事!”吕刚小心地道。
叶卫东哈哈大笑起来,“我本就这么打算的,你放心留在这里就是了,港岛那边我就让老二老三他们多费费心思就是了!”
随后,他把自己刚才做的那些事,低声的说了出来。
吕刚满脸的不以为然,“主人,想搬空了这里是应该的,明天开始咱们分开了行事,用不到隐身术,我照样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叶卫东的诸般技能固然神奇,但也不能很随意的使用,至少目前还供不起他和几具分身的共同施展。
他笑着摇摇头:“隐身术还是你来用,我有办法安全的进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们两个就几乎每一晚都分开了行动,不止是牛津市,连伦敦的几大皇族聚集区也走了个遍。
哪怕第二天就引发了全城戒严,但这些官面手段,对他们而言丝毫起不了作用。
期间不仅获得了大量的黄金首饰,还找回来大批的流失文物。
其中仅仅是虎首、猪首和马首铜像的找回,已经盖过了所有财宝的实际价值。
这样一来,十二生肖兽首铜像,已经有五个失而复得,只待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归还给国内了。
其他的收获更是多到难以统计,他们后来只是以份量来形容。
比如黄金就有将近18吨,宝石也有超过了1000公斤,另外还有其他国家出土的文物超过了件,里面的半数都是无价之宝。
总之,这一个星期来的收获,实际价值难以统计,以吨计的黄金虽然跟贝加尔湖底的1600吨黄金相比不值一提,可也相当于好几个小国家的所有黄金储备了。
加上他空间里本来就有的那些,所拥有的财富已经不是简单的世界首富可以概括的。
4月19号,是叶卫东执行海外任务的第43天,就在这一天,他秘密启程,踏上了返回国内的行程。
按照之前跟张主任的约定,他走的是西线回国路,一路辗转着就来到了一个名叫土伦拉山口的地方。
这里距离华国跟天竺的边境线海关,还隔着接近千里。
但那里属于边境线的西段,此间这里属于西段前沿哨卡。
两年前土伦拉山口发生了一次严重的交火事件,虽然事后双方国家都没有任何的相关报道,可在军队里并不是多大的秘密。
在硝烟还未完全散尽之时,天竺那边又搞事了,重新侵占了我们的广大土地,原本为咱国内错那县县内通道的土伦拉山口,再度成为前线。
那一次的交火事件,不过持续了几十分钟,最终以天竺军小股部队的败退告终,但他们对那片土地的控制以及对我西部边境的威胁却在持续加强。
在此后的岁月中,东段的对峙事件时有发生,叶卫东刚到这里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
望着夜幕里天竺军的边境军营,他很快就找到了报复的办法。
他一路赶来这里,可是给空间内输送了大量的野狼,数量足有上百头。
此时趁着夜色,他悄悄抵近了天竺军的营地,把它们释放了出来。
由于头狼已被他用灵泉水收服,自然会严格执行他布置下来的任务。
于是一时间,那片区域成为了野狼们的狩猎场。
随着狼王的一声嘶啸,原本半夜时分静谧得可怕的那一片荒野,一头头饥饿的狼突袭而来。
它们那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阴森的光,如同两点鬼火,在狼王的带领下,出其不意地扑向营地内部。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爪子伸向前方,张开的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嘴里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股血腥和野性的味道。
那些还处于深度睡眠的士兵们被惊醒,对这突如其来的出击有着一瞬间的震惊,但是就是这一霎那的愣神,让大部分人都没做出敏捷的闪躲,便被一头头野狼庞大的身躯所覆盖。
惨呼声一时纷乱,更是凄惨无比,哪怕有零星的反击枪声间伴着响起,也抵挡不住嗜血成性的野狼群倾扑而上的势头。
第479章 全军覆没的敌军,总部来人
只短短的十几分钟,整个营地就不再有一个人类的活口,均已葬身在野狼群的尖利犬齿之下。
这种高原野狼的咬合肌可是比虎豹还要强大,一经咬到便是扯下一大块连血带肉的皮肉。
一旦被它们找准机会,利齿刺进了喉咙,天竺军人便会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白雪。
不是营内吗?为什么会有白雪?
天竺军是出了名的懒惰跟敷衍,加上并不富裕的国力军力,也只能在雪地上搭帐篷。
更何况即使有水泥沙子,也运不上这里的几千米海拔高度的地界来。
加上这片区域常年积雪不化,又是陡峭的高原地形,零下好几十度的极寒天气下,什么材质的帐篷也融化不了地面上厚达尺许的坚冰残雪。
这场人与狼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可野狼啃噬尸体的恐怖声音,却足足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等到翌日清晨破晓的曙光洒下,地平线上的紫日喷薄而出时,那一片营地,却只剩下了淋漓地浸着隔夜的血的暗红。
染得这一片的苍穹之上的朝霞,犹如一匹匹撕裂的锦缎!
叶卫东却在战斗刚结束时就远远地离开了,那些吃过了人肉的野狼群却让他再也提不起收入空间的情绪,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此时,对面山头上的我方边防军早就察觉到了地方营地里的异常。
可当时黑灯瞎火的,加上四处的地雷埋设,让他们根本不可能连夜探明情况。
但等了没多久,就看到了有人潜伏上来,警戒战士才把枪栓拉开,就传来了地道的华国语言。
普通士兵当然摸不准、也无法证明叶卫东说出来的身份,于是就只能连夜打电话跟海关的边防总部汇报。
那里的一位营长却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于是赶忙吩咐手下,让叶卫东亲自接电话。
目的是听到事先约定好的口令,这种口令是任何证件也替代不了的特殊联络方式,属于绝密的性质。
之后的口令对上,那位刘营长赶紧吩咐手下派两人护送来人赶回海关。
但出于谨慎,他早在电话里吩咐了叶卫东,让他不要把敌军兵营里发生的真实情况说出来,只是借口刚好看到了野狼群的突袭场面。
尽管边关哨卡的战士们半信半疑,但也没有人提出质疑。
他们毕竟在这里驻守很长时间了,相当了解这片高原山区里的野生动物的活动规律。
自然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野狼群,爬到海拔这么高的奇寒之地来,因为它们的聚集地都在山下相对背风且地势相对舒缓的区域。
平时半山腰也只会有零星的孤狼出没,从没听说过成群结队的狼群来过这里。
可是既然发生了,向来信奉坚决执行命令的我军战士,也只是严格听从上峰的指令。
不过,叶卫东费尽了口舌,才劝说的他们没有派人一路护送他,毕竟这里是边境线上的最前沿,人手本来就不足。
那可是千里之外的东段,一来一回就得花上十好几天,他再让战士们护送实在是内心难安。
战士们当然以上峰的指令为上,最后还是通过了电话请示,才把问题解决。
三天之后,叶卫东终于在走了三分之二路途时,跟海关总部的来人遇上了。
那几名战士一开始还不相信比自己还快的速度,但在随后见识到了叶卫东如履平地的山区野地穿行能力后,也摇着头接受了现实。
两天之后,两边的人终于在最后一道关卡相见,这个时候,叶卫东才说出来是他操控的野狼群。
不要认为那位刘营长不完全采信,因为他之前接到神秘的上司指令时,就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人是目前国内最优秀的特种部队精英。
可他也就只能得到这点信息,包括四九城的我军总部,知道叶卫东真实实力的人也没有几个。
本来刘营长还担心那一晚的事,会不会引发又一轮的边境冲突,但在听过叶卫东的详细经过,并报请上级批示,倒也放下心来。
上峰说了,荒野高原原就处于野生动物聚集区,只要没被发现有人为的痕迹,就没有问题。
大不了再起冲突就是了,即使没发生那一夜的“狼灾”事件,天竺方的战力不咋地,却一直小动作不断,无外乎再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不过叶卫东提出离开的事情,被上边否决了,说是山下军区正在来人接他,让他耐心等两天。
其实他心里有数,应该是军区在等四九城总部来人,毕竟他离开国内的这段时间,欧美那边发生了太多的事。
而且件件触目惊心,骇人听闻,总部那边是急于知道那些是他干的,又带回了些什么。
同时,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件发生,若真都是他干的,就绝不能让外界跟华国联系起来,否则事情可大发了。
当然怒其胆大妄为的那层意思也不会少了,与其等他回到四九城再刨根问底,还不如来这个偏隅极地,否则难免会有消息流失出去。
果然,就在叶卫东来到海关垭口的第三天,就有一整支车队急匆匆赶来。
四九城方面的来人,叶卫东居然认识好几位。
除了布置给他任务的那位张主任,不仅老团长不惜古稀之体跟了来,还有国防委的两位主任屈克钦和彭仕儒,某处处长梁靖仁。
军方则是以两位电视上的常见面孔为首,其肩膀上的上将军衔,已经说明了一切,还是贝加尔湖黄金的知情者。
另外,军方某个秘密部门的副主任孙丰晟也来了,剩下的几位就是当地军区的几位负责人。
当然随从还有很多,不过这些人就没资格围边了,来到后也只能沦为外围警戒。
包括当地军区的几位正副职,也只有提供后勤保证的份儿。
甚至在营部的小会议室里,加上叶卫东也才七个人,梁靖仁、孙丰晟、彭仕儒都没有资格参与进来。
接下来的秘密会议上,叶卫东才首次得知,那位张主任居然是老领导身边的秘书长。
具体的谈话内容,无非是亲自验证一下有哪些事是叶卫东干的。
第480章 能认的不能认的,回厂
叶卫东当然不会全部认下来,只承认了主任务之外的51区事件和莫哈维沙漠里的第七区事件,再就是华国方面还一点不知情的硅谷之行。
至于其他的什么赌场事件、零元购事件以及一系列金库被盗案,他一概予以了否认。
一开始,那军中的两位大佬还在为他的遮遮掩掩大发雷霆,可在看到叶卫东拿出来的一份最新技术的条目表之后,马上变得喜笑颜开了。
因为上面累列出来的火箭发动机技术,几款战斗机高空侦察机技术,以及主任务里的芯片等技术,全都是目前最前沿科技,有的连老霉才刚刚研制出来,还没有正式装备的最新式武器技术。
这里面随便拿出一个项目来,都是华国需要研究几年才入门的最尖端科技,哪怕咱们最终由于硬件的不足无法复制出来,至少也拥有了对霉军知己知彼的先天优势。
更何况,以内地目前的技术和制造能力,连整套技术里的细枝末节的边角料技术,怕是十几二十年的也研发不出来,几十年的技术落差可不只是嘴上说说。
所以,短时间内复制出来的希望渺茫,就因目前国内的设备更是落后,没有先进设备,生产出来的零部件永远不可能达标。
但这些技术也并非拿来无用,至少我们能够更深入的了解对手,进而反向操作,制造出最适合自己当前能力的反制措施,比如防御性的导弹制造。
在场的三位老人,从一开始的不满到震惊,再到惊喜,最后演变成狂喜的表情变化,也使得对叶卫东的花花心思早忘得一干二净。
或者说,他们很明智地选择了刻意忽略,因为跟他的功劳比起来,其他的小动作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
只要他的华国人身份没有泄露出去,顺便捞点个人福利也不为过。
金库被盗是他做的又能怎么样?跟他从贝加尔湖底偷运回国的1600吨黄金相比,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见自己的忽悠成功,叶卫东心中暗喜,也适时说出来了硅谷之行的大采购。
其实,这也算是在间接帮自己消除了隐患,毕竟那些包括计算机在内的所有订单,可是花了他好几百万美刀。
这些钱哪来的?不顺手牵羊的搞来些外快,如何得来的这一大笔支付资金!
“怎么运回来?你假冒了那个欧洲小国的贵族,才能买到的这些先进电子产品,他们怎么可能不从发货地址上探出来其中的玄机?”
这是老团长在质疑。
叶卫东笑着解释:
“我没让他们发货,而是在当地租的货车和仓库,然后走的是海上走私渠道,先运往港岛,再秘密借助我在那边的关系偷运回国内!”
一位大佬含笑点头:“你小子还算聪明,但你在港岛的关系,能为你保守秘密吗?”
“娄半城,您老还记得吧?他跟我们组织是老朋友了,几十年来他耽误过我们的事吗?”叶卫东反问了一句。
另一位大佬拍了拍他的肩头,“那位娄老板秘密离开内地,其中就有我的经手,这个人还是能够信任的!”
“能透露一下,最快的话,多久能收到货?”
“现在应该快到港岛了吧?这段时间我都在高原上,没有机会给那边通电话!”
“那就赶紧回去吧,我们找来这里不是专门来盘问你的,而是在尽可能的让知情范围尽量压缩,你懂吧?”
“我明白!”
“这也是老领导的意思!”老团长补充了一句,“回去的时候我们也得分开走,这二位的目标太大,此行也是打着来基层暗访的名义!”
叶卫东点点头,“老领导的身体还好吧?”
这回是那位张主任开口回答:“老领导一切都好,偶有点小问题也是年龄的原因,毕竟老人家马上八十高龄了!”
......
4月26号,叶卫东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四九城。
不过他可没有得到回家的机会,而是在几个秘密部门待了好几天。
由于这一次的任务事出紧急,他都没来得及把从老毛子那边得到的技术资料交接出去。
但他也只是在这几天里,只交接了军事方面的资料,当然只是拍摄出来的胶卷,接下来怎么洗过来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5月1日,刚好轧钢厂放假三天。
可他也只在家待了三天,就再一次启程去了津门。
早在一个星期前,他就电话通知了娄半城,让他的万吨货轮专门给他留出一个货仓来。
娄半城多少知道点他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接到电话只管答应了就是,其他的他一个字也没问。
这一次去津门,叶卫东是跟着车队一起出发的,清一色的军用货车,还有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维护安全。
抵达港口的时间,也特意选择的是半夜时分。
货轮抵港后,叶卫东先上去了一趟,在那个空舱里放下了那批货物。
这些电子产品都是当前最先进的设备,数量可是不少,但也价格高昂。
所以军队方面不仅很重视,并且截止到目前一直在严控消息的提前泄露。
等到这些货物运回去,也是首先在军事单位配发,再有剩余才会考虑地方。
但红星轧钢厂是有特权的,有资格提前留下一部分,什么电脑、打印机、数字成像设备,包括软硬件都是全套的。
这些高科技设备当然只会被留在原武卫办,现在的科研所,红星厂可没有人会使用这些设备,何况还都是洋文。
回到厂里时,科研所刚好正在举办一个庆功仪式,为第三代纯氧顶吹转炉技术高炉的成功建造完成。
这一代的高炉仍旧是目前世界最先进的,随着氧枪的多孔喷头的研制成功,大大提高了单位时间内的供氧量。
并由于炉容量的明显提升,一下子走在了所有海内外冶金行业的最前列。
这个技术的信息一旦传到海外去,是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因此,今天来到科研所的除了上级部门领导,还有全国的各大报社和电视台记者。
第481章 了不得的消息
叶卫东的忽然返回,并带回来了目前最先进的、与计算机相关的一整套设备,就引起了这些媒体界的记者们惊叫连连。
普通人看也看不明白的电子设备,却瞒不过这些有高学历、有更多海外见识的此类人等。
他们纷纷围上来观看了整个卸车过程,并且在近距离观察被拒后,马上把叶卫东密密包围了起来。
不由得他们如此失态,高科技的运用不仅能让他们的工作事半功倍,还能同步接收国外的最新信息。
国内虽然目前还没有互联网,更没有wiFi,这个时候的电脑只能通过软件来了解外面的世界。
在场的记者就是有渠道获得海外软件的行业之一,尽管对计算机真正了解也不多。
这并不奇怪,因为即使是此时的欧美国家,互联网的使用也并不普及,同样主要局限于学术机构、研究机构和大型核心企业等少数领域。
这些机构通过专用的网络连接,如租用的电话线或专用的数据通信线路,进行数据传输和信息交流。
早期的网络连接方式通常需要专业的设备和技术支持,成本高昂,不适合普通家庭和个人使用。
不过叶卫东这一回就购买了全套的专业的设备和软硬件,势必会极大地推动了内地计算机技术的普及和发展,当然距离真正的普及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被这么多人围着,七嘴八舌的各种态度表达,叶卫东选择了一概不理,只是笑着不住地摆手。
如今的记者,还不是后世的无冕之王,只是官方意志的代言人而已。
叶卫东这在方面可是有底气得很,就是那些上级部门的领导,他都是淡然以对。
劳苦功高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在内地待不了多长时间了,只要没有太强势的阻拦,体制内他也会慢慢退出。
五一节之前,有关部门想提升他为中将,都被他直接婉拒了。
开玩笑,位置坐得越高,将来的离开也就越困难,到了那种级别连去外地都需要事先报备,他可不能就此被束缚住。
此时科研所的庆祝仪式已经结束,叶卫东在随后的招待宴上,只敬了几杯酒就马上离开了。
不需要充分的理由,因为他已经度过了需要看人脸色的人生阶段。
再忍上一年多,就要天高任鸟飞,他现在都42岁了,再不为自己活一把就真的老了。
回到东跨院,跟老领导同龄的赵老夫妇,已经在院里的小饭桌上摆上了酒菜。
自家孙女婿回来的事,不用他们专门去打听,自会有人主动传递来消息。
他在院门前停车时,对面96号院回娘家的大丫,刚好带着孩子出院门,手里还拎着一个酱油瓶子。
远远看到了他就飞跑过来:“去港岛了?我哥现在怎么样了?跟我嫂子还好吧?”
她跟前的孩子是她最小的闺女,但如今也八岁了。
“二丫没跟你说?雨水上个月不是回来了一趟?”叶卫东有些奇怪地道。
大丫笑着解释:“我跟世鹏刚从南方回来,一走就是大半年,还没见过我妹呢!”
“怎么,世鹏真想自己开家酒店?”
这两口子的打算他知道,高世鹏如今的厨艺可了不得,二级厨师,属于厨师职业技能等级证书中第二高的等级。
他才36岁,这么年轻二级大厨,行业里仅次于泰山北斗级别的御厨了,秒杀国内绝大部分大师、专家、美食家。
他有如此高的厨艺和单干的打算,均是收到了祖传厨艺的影响。
这一次去南方,就是要网络来更多分散在各地的那些师兄师弟,想来野心不小,想要干一番大事了。
“都是我公公吃的几个徒弟撺弄的,世鹏耳朵根子软,又极念旧情,为了这事儿我们俩没少拌嘴!”
“男人嘛,你家又不缺几口吃的,他想干点事就让他干呗!大成子那边挺好的,下个月我回去那边,顺便把他们家的孩子带过去!”
大成子自打去了港岛,一次也没给回来过,不过上个月何雨水已经帮他把最小的老三带过去了。
老大老二让李婶看着呢,大的都初中毕业了。
说了几句闲话,这才进了院,一帮狗子早就贴在大铁门后面抓挠了。
来福永远是第一个跳到身上来的,它在东跨院的一众宠物里永远是老大的位置。
早已退下来的胡老也在,正望着乐呵呵地笑着:“事儿办完了?来来来,陪我老人家喝两杯,好不容易老伴儿不在这边!”
赵奶奶白了他一眼:“凤珍跟了你也是倒霉催的,好不容易盼着你退下来了,还是一样的没把心思搁家里!”
老辈人之间的打镲,叶卫东向来不敢参与,不然会很快殃及自身的。
“我先去楼上洗个澡!”他边说边往屋里走,怀里抱着已经有成年柴犬大小的来福,屁股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狗狗。
等他再下楼时,赵老一张嘴,就告诉了他一个了不得的消息。
“昨晚英子打电话回来,说是得到邀请,要去老霉那边参加什么格什么美音乐颁奖礼!”
“格莱美?”叶卫东果然吓了一跳,格莱美奖可是世界音乐界最重要的奖项之一。
能得到这个重要奖项的邀请,哪怕只是个提名,在全球音乐节的国际知名度,都会有一个极其明显的提升。
尤其对非英语境地区的歌手而言,更是远超了海外镀金的重大意义,回来就是至少三倍身价的提升。
只是这个奖向来都是在每一年的二月份举办,今年不知什么原因推迟到了五月份。
“好像叫这个名字,怎么,这个奖项很重要?”
叶卫东耐心解释了一番后,赵老恍然大悟,但不等露出笑脸,赵奶奶就给泼了一盆冷水。
“老头子,别光顾了高兴,咱国内的态度,你不去问问看?英子现在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毕竟她还在国家歌舞团挂着职呢!”
叶卫东倒是有些不以为然:
“奶奶,今年不是去年了,国家没明确表示反对,就已经说明了态度,至少也是默认了,让爷爷去问的话,反倒像是挑明了,眼下应该没有几个人敢于公开表达支持态度!”
第482章 格莱美的邀请,成了人物的阿叻
胡老正式退下来前,就在文化部门过渡了一年多,所以他的话更有权威性:
“卫东说得对,英子的真实身份目前也就是少部分人知道,相关媒体也被控制了大部分的报道权,让老赵去问反而适得其反!”
“我就说吧?”赵老不满的瞥了老伴儿一眼,“昨晚我就说再等等,你非得着急上火,真是的!”
“那是我亲孙女,为她担着忧还不是应该的?”赵奶奶没好气地反驳道。
叶卫东笑道:
“奶奶,听您孙女婿的,真的没事。严格说来,她走出去是为咱内地增光添彩来着,何况当时出去的时候也没有把所有人都瞒着,至少老领导那边就没明确反对嘛!”
赵帼英当年去港岛发展,并不是完全的悄咪咪,而是打着外出音乐交流的名义,只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而已。
当年的局势已有征兆,几乎所有人都在加倍的谨慎小心,不好过多言语。
其实有些话,他还是没说出来,港台的流行歌此时流入内地的话,时机可是大大的不对,一定会被当做靡靡之音受到暴风骤雨般批判的。
这是具有鲜明时代特色的是意识形态上的东西,不能单纯地认定为是特殊年代的错误,难说孰是孰非。
所以,赵帼英才只能跑去港岛圆梦,而且至今不敢表露真实身份。
随后,他就急火火的抱着来福往屋里走,“我去打个电话问问吧,具体怎么个事儿!”
电话拨通后,那边赵帼英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出来年近四十了:“回来了?爷爷跟你说了?”
“到底怎么个情况?”
“还不是你的那首《hello》闹的,两个月前被公司送去了老霉那边打榜,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火了!”
叶卫东其实早有了猜测,因为他截止到目前,只给赵帼英“写”了这一首英文歌。
尽管这首歌被他提前四十年就拿了出来,可歌曲本身的旷世经典属性,已经预示着在任何年代里,都具有成为永久的世界名曲的潜质。
原曲在后世就获得了格莱美音乐奖年度单曲、年度制作等多项大奖,形同天籁般的音阶组合堪称完美,不会受到不同年代的影响。
它属于那种第一遍听的时候就喜欢上的感人肺腑,就像一见钟情的感觉,不同年龄段的听到它都会有很强的内心共鸣感。
“邀请你去参加入围提名还是获奖?”
“你这问题很幼稚哎,入围和提名不是一个意思吗?再说了,现在就揭晓了谜底,这一届的格莱美还有举办下去的必要吗?”
“哈哈哈,你现在说话的腔调都很港式了,没觉出来?我不懂你们的音乐圈里的门道,还不是很正常,跟幼稚又有啥关系!”
别看两个人都老夫老妻了,斗嘴的事却是日常,可不只是当做调剂生活的乐趣,而是他们在一起19年了,感情好的让人羡慕。
“他们还说,如果我能有新作品的话,可以给一次现场表演的机会。”
“没其他的苛刻要求?”
“没有,咱们的熠辉宝珠影业作品,在他们那边也有一定的市场,宝丽金唱片更是一口气签下了港台的七位正当红歌手,我的第三张专辑更是卖到了断货,在整个亚洲都有大量的歌迷。”
“你是想说,他们那边的唱片公司有意跟咱们合作?”
“嗯,西曼甚至有家唱片公司,想要买断咱们的宝丽金商标品牌,支付方式是公司唱片的海外营销权以及一部分现金。”
“你答应了?”
“没有,但我给了他们两种合作方式供其选择,一是帮我们建立起一间目前最先进的录音棚,宝丽金商标品牌我们继续使用,但后面会多一个港岛的标识;二是相互入股的方式,具体份额在有了共识之后深入协商。当然,两个条件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他们提出的支付条件上附加的。”
“行啊英子,算盘打的够精的!第一条我明白,只要还能继续使用,能成为他们名义上的分公司倒也不差,但第二条就有些牵强了吧?毕竟人家面对的是已经很成熟的欧美市场,而我们顶多了在港台和东南亚有一定的知名度,整个亚洲那只是一种说法!”
“嘻嘻嘻,他们也是这么说的,可你不想听听我的主意哪来的?”
“娄老板?陈家?还是文轩?”
赵文轩就是第三具分身,不过这个名字只在家里叫,现在外面都叫他阿叻哥。
这家伙就是负责黑白两道的头面人物,在目前的港岛,上上下下都知道“和盛堂”的表面老大是蛇仔豪,但阿叻却是蛇仔豪的老板。
如今的“和盛堂”可是四大帮派之一,而阿叻目前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公司,这位幕后大哥摇身一变成了资本大佬。
并且这个人跟其他三大帮派龙头关系紧密,在港岛地下势力当中即使不是只手遮天,也是盛名在外。
但普通人绝不会知道,只有那三大帮派龙头心里有数,阿叻的背后还有人,就是数百条人命在手、敢冲入军营展开屠戮的安南人阮文高。
这个绝世凶人明面上在海边被击毙,实则这些人心里有数,死的不过是这位猛人的替身而已。
再加上阿叻还跟洋人警务二把手埃文森交往甚密,所以目前的港岛社会人都知道,这个人是货真价实的黑白通吃的枭雄级人物。
坊间还有关于这个人的不可靠传闻,目前仅剩的两位华人警探大佬,都被阿叻当众搧过耳光。
此时,电话那头的赵帼英笑着解释:
“不是他们三个,但却是文轩给引荐的!那个人叫陈自强,电影巨头嘉禾集团的经理人,这个人今年36岁,在港岛娱乐圈有很深的人脉基础,更重要的是脑子好使,港娱江南七怪里面的老三,最擅长的就是艺人经纪!”
叶卫东嘴里“哦”了一声,想了想就知道是哪个人了。
此人可了不得,港娱整个八九十年代最牛的金牌经纪人,没有之一。
巅峰时期曾是三十多位当红艺人的经理人,后来更是一手创立了港岛演艺人协会,联合大部分的艺人共同抵制黑恶势力的行业领袖。
第483章 未来的金牌经纪人,离了大谱的主意
那个所谓的港娱江南七怪,其实一开始只是一支叫做银色鼠队的乐队。
但七位名人队员个个都是行业大佬,大哥张冲、二哥谢贤、三哥陈自强,四哥陈皓、五哥秦祥林,六哥邓光荣、七妹沈殿霞。
他们志趣相投,才华横溢,而且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对于彼此也是特别的存在。
尽管有着不同的性格,可他们互相体谅,互相包容,情谊深厚。
在事业上互帮互助,出谋划策,在生活的各个方面,他们也将情义贯彻始终。
08年沈殿霞病逝前,六兄妹更是轮流守夜,这份情深义重的奇怪组合,就如同古代的江湖义气儿女,最像金庸笔下的江南七怪。
同时,这七个人个顶个的都是港娱的传奇人物,更难得的是七兄妹的感情非常好,任何一位有新片宣传需要捧场,或者有困难需要援手,其他六人都会一起出现,讲的就是一个义字。
虽然目前他们只是在圈内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和名气,但还未达到未来大哥大姐的江湖地位。
后来他们各自发展,却始终在共同进步,七个人后来都成为了响当当的大佬级人物,就证明了他们这种重情义的一面。
所以,此时的叶卫东心里明白着呢,赵文轩这步棋走的很对,提前把陈自强拉拢了来,其实是某种程度上的整个七人团队。
有了这些未来大佬们的支持,对熠辉宝珠影业的将来发展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位陈先生具体是怎么说的?”叶卫东想要有更多的了解。
“他说,即使宝丽金真成了那家西曼公司的亚洲分公司也不错,人家的艺人资源实力遍布全球,怎么可能是咱们小小的港岛娱乐圈可以相提并论的,尤其是咱们眼下只是事业的起步期......”
赵帼英一口气说了很多,叶卫东也会逐渐听出来了,对方的建议就是借鸡生蛋,搭上欧美的大型唱片公司来迅速发展自己。
尽管名义上看我们是弱势的,有着被外来资本吞并了的名声。
可实际上总部在港岛的分公司是自负盈亏的,却能从公司构架上的从属关系,免费或者价格极低的使用到对方面对全球发展的宣发渠道红利。
这么一分析,那位陈自强的商业运作能力果然非同小可,而且实际操作性很高。
简单说来,那第二个条件就是个幌子,人家有那么广阔而且深耕多年的市场资源,凭什么平白让外人来入股。
相互持股听上去很公平,实则是港岛这边占了大便宜,那已经不是简单的搭顺风车了,而是名副其实的异想天开。
因而对方只有可能选择第一个条件,但显然即使是这样还是满肚子的委屈,依旧觉得吃了大亏,所以迟迟没有给出答复。
至于那个西曼公司为什么执着于“宝丽金”这个冠名权,刚才赵帼英已经给他说了。
原因就在于他们早就展开了一系列的冠名商标策划,为此付出了不菲的经济付出。
却没想到港岛的这家新唱片公司横空出世,提前登记把这个名字注册了。
更紧要的是,港岛这家公司是全球注册的,这是一个复杂而完整的体系,涉及多个环节和专业服务,经过了认证的公证书拥有独特且受法律保护的品牌标识。
那家西曼公司虽然注册地在西曼,实则是欧洲唱片界的一个利益共同体,几乎囊括了所有欧洲的知名红歌星资源。
他们跟这些未来发展潜力巨大的艺人们早就签署好了聘约,合同里使用的就是宝丽金唱片的招牌。
尽管他们在欧洲也走完的注册手续,可不知是疏忽还是大意,他们并没有全球注册。
所以说,对于这家野心巨大、想着一举进军并占领整个美洲音乐市场的公司来说,港岛这家公司的出现,就成为了他们全球发展的冠名权方面的拦路石。
“卫东哥,你那里有没有英文的新歌?还有,下个月你陪我过去吗?”
赵帼英对叶卫东的依赖性很大,哪怕是在外打拼了这么多年,这种内心的仰仗依旧没有改变。
“英子,换一种风格想不想尝试一下?我是指西方摇滚乐,尽管这种曲风跟你早已定型的演出风格格格不入,可在眼下的欧美市场炙手可热,能够帮助你迅速打开海外的发展之路!”
他能感觉到,电话那端的赵帼英险些因为这个建议笑喷了,就是因为这个想法未免太过离奇。
她赵帼英之前在国内可是以民歌流行风起家的,也是后来被国家文艺部门评定了的年轻歌唱家。
随后后来来到港岛转攻流行乐了,但整体风格还是偏向于深情的叙事,或者大气的豪迈。
你让这样一个已形成自己专有风格的女歌手,去唱情绪化、个性化十足的异类歌曲,骇人听闻倒在其次,关键是丢人啊!
所以她几乎笑到岔气的粗喘着说了,“卫东哥,你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这也太离谱了!简直离了大谱!”
叶卫东耐心给她解释:
“我不是想让你今后就转变个人的演唱风格,而是希望通过你来把‘佚名’的创作能力打出去!这首歌你可以当场卖出去,但一定要让海外的市场第一时间记住你和背后站着的创作人,懂了吧?”
“看来你是认真的,现在我可不敢答应你,因为我得首先说服我自己!”
“那你要不要听听这首歌?”
“你先唱一遍吧,咱可说好了,你可不能强求,尽管咱们还是两口子,可你的建议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我更怕给我们老赵家丢人现眼!”
叶卫东不再解释,而是对着话筒张嘴就唱。
这首歌就是上一世摇滚天后的《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曲风狂野奔放,震撼心神。
哪怕只是没有放开的清唱,刚一唱完,那边的赵帼英就大声喝彩起来:
“这首歌我很喜欢,但我更愿意单纯的欣赏!卫东哥,我给个主意吧,要不那天你来演唱?当然了,名义上是咱俩的合唱,但我只是再付各部分给你和声!”
第484章 顺水人情,再度抵港
“卧槽,英子,你比我还没谱,我是谁,可是少将军衔的军官,国家级技术研究中心的堂堂省部级正职的大主任,你让我走上舞台去唱歌?还是这种风格的摇滚乐?人家不笑破了大天来?”
叶卫东被惊吓到似的大喊大叫起来。
“你也知道丢人啊,那还让我登台唱这种歌?”赵帼英那边,显然是在强忍住了笑。
“咱俩不一样,首先你是艺人,再一个你的歌坛名气大,行业里谁认识我呀!不行,绝对不行!”
“你傻呀,反正戴着面具呢,丢的又不是你本人的脸!再者说了,你拿出这首歌来的目的是卖出去,让我搭上你这个金牌作曲人的便车,为了自己的老婆,奉献一次又能怎么样?”
“那也不行,我可是国家公职人员,走出去代表着国家的形象,这么不严肃的自行其事,是要犯严重错误的!”
“你不是说,明年年底的形势就会变好吗?”
“不行,不行,这事儿绝对没商量,不然这首歌就不拿出来了,我给你换一首。”
“既然写了就利用上吧,要不我让陈自强找找老霉那边的关系,把这首歌让给合适的乐队演出?”
“他有这方面的人脉?”
“他是马来人,来港岛发展之前在那边留过学,学的就是新闻与传播,跟那边的娱乐圈打过交道。”
“他为什么帮你?不止是文轩的原因吧?”
“嗯,他打算从嘉禾出来,组建自己的经纪人公司,帮我的目的是要争取咱们旗下艺人的经纪人约!”
“想要就给他,咱们影业公司以后不会涉足这方面的工作,也算是给他一个顺水人情。”
“那你要不要陪着我去纽约?”
“我刚从那边回来,就不过去了,让文轩陪你过去吧!不过我回去港岛住一段时间,有些事也需要逐步落实了!”
“吕刚那边怎么样了?”
“见面谈吧,电话里不太合适,我争取一个星期后到港,顺便把大成子的两个孩子带过去。”
“老大老二他们呢?”
“一起吧,国安和平安再等等,至少等到他们初中毕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叶卫东主要待在厂里,把一些到手的技术交代出去。
目前科研所的技术力量很厚实,不仅有关部门给调配了一批人,还从各大高校招聘了好几十位。
再加上军方科研部门过来的技术交流人员,科研所里已经有完整的技术力量构架,老中青都有。
关键是科研所里的科研项目都是最顶尖的,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烦心事,加上福利待遇一直很好。
因而哪怕只是一个实习名额,外界都是抢破了头的竞争激烈。
更重要的一点是,叶卫东能从军队里找来接连不断的军工项目,对于普通工作人员来说,能被项目选中还是一种政治上的认可。
如今年月,讲求的是奉献精神和与政情相匹配的社会地位,全国各地的高技术人才都想往这里跑也实属正常。
五月中旬的某一天,叶卫东把厂里的事情交代好就再一次出发。
这一次不再是他一个人,而是多了四个孩子,叶家的叶瑶、叶建安,大成子家的李斌、李燕。
前三个小家伙都差不多大,今年都有18岁 了,只有大成子的二闺女李燕小上两岁。
除了他们,叶卫东还带上了他的爱马赤金,萨摩耶和牧羊犬各两只,外加来福。
带这些动物们过去也方便,搭乘津门港娄氏海运公司的货轮过去就是了。
至于东跨院,还有十来条狗和来福的老婆孩子们看着呢,它们的护家能力可比人力警卫靠谱得多。
一天一夜之后,顺利抵达港岛的码头,早有营业公司的汽车在码头等着了。
赵帼英和她的身边人也都来了,但为了避人耳目,始终待在面包车上没下来。
包括何雨水、商翠翠,现在都是各路媒体关注的对象,早被港岛这边的民众所熟识。
叶家目前住在半山别墅,有资格和条件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还不到八零年,一套也已经几百万港元起步。
赵帼英更是住在顶级豪宅区,七零年入手的,当时的价值就达到了7000万港元。
三层半的楼层设计,院里带私人泳池,全海景,私人花园,名校入驻园区。
这种顶级豪宅数量稀少,价格也很难有一个确切的范围,后面的几十年里,通常都是以极高的价格成交,动辄六七个亿。
叶瑛、叶琳今年也十岁了,尽管来港岛时才刚刚出生不久,看到了没有一点记忆的大哥大姐,也只是拘谨了片刻,就又搂又抱的了。
叶瑶、叶建安均已成年,说话做事都很成熟,加上从小习武,言行举止中都带着远超年龄的自信跟稳重。
不过在见到弟弟妹妹后,也马上变得活泼起来,跟他们几乎玩儿了一路的小孩游戏。
由于他们早通过照片熟悉了半山别墅的样子,来到家里后也没有陌生感,丢下行李就带着双胞胎妹妹去院子里骑马了。
他们家的院子很大,足有一个标准足球场大小,东、西两排平房里,住着七八名菲佣,这是提前过上了资本主义生活。
三层半别墅的地下,还有一个几百平的地下室,如今被打造成了赵帼英的私人录音棚,很多歌曲的录制就是在这里完成的小样录制。
下午的三点一过,赵文轩、叶向南、娄半城就带着各自的手下过来探视,稍晚的时候,成龙、洪大宝、袁和平跟陈柏祥也过来蹭饭了。
叶卫东亲自下的厨,在院子里的海鲜烧烤自助,自配的调料能香出二里地去。
娄半城还带来了他的老婆和娄晓娥,后者目前已经结婚,老公是港岛的一名青年会计师。
何雨水也有了对象,正是之前开玩笑似的提到的当红明星,算不上大红大紫,但却是无线电视当家男演员,出演过很多畅销剧目,名字叫做黄家骏,今天也过来了。
酒足饭饱之后,叶卫东的几个主要助手,就都围着他谈起了工作上的事。
他带过来的四个电影剧本,可是让陈柏祥兴奋的直搓手。
第485章 麻烦找上门,电话里的表演
其中三部功夫片,主角都会是成龙,分别叫做《A计划》《快餐车》《醉拳2》,后一部回去国外拍摄,初步定在了斗牛士国。
尤其是《醉拳2》,赵帼英要出演里面的黄夫人,这个角色很出彩,是少有的在成龙电影里被人牢牢记住的女配。
关键是赵帼英有真功夫,暗劲后期的实力,在男性练武者中都属于顶尖的实力,更甭提娱乐圈里的那些动作明星了。
不过具体拍摄要等到明年了,因为成龙还接下了其他公司的两部影片,档期上实在排不开。
叶卫东的这次赴港,比上一次低调多了。
尽管别墅外面不远处,仍有长期蹲守记者的影子,可由于园区内的安保力度,他们没有机会接近拍摄,甚至更远地方的高处俯拍。
除非使用无人机,可惜这年月没那玩意儿。
可第二天麻烦就上门了,而且人马还是两拨。
第一批一共来了三辆车,是由一名金头发的港岛警察带队的几名官员,美其名曰宝丽金商标侵权,他身后是几名同样洋人面孔的外国律师。
这些人还在院门处亮明证件,屋子里的叶卫东已经甄别出了身份。
金头发的港岛警察名叫杜伦仕,高级警司,九龙警署主管经侦的副警长,也就是地区警署的二把手。
他身后的三人都是华人长相,除了一名秘书,其余二人分别是注册总署公司登记所所长梁敬明,注册总署商标登记所所长方华基。
后面的几名洋人都是来自一家欧洲着名律务所的律师,其来意不言自明。
第二波还在路上,只一辆车,上面却挤着五个人,尽管都是洋人模样,但身份甄别头顶红色,字义显示跨国诈骗集团成员。
叶卫东没有犹豫,“看”到了来人,便马上拨通了叶向南的电话。
这具分身目前可是警务副处长埃文森,全港警方的二把手,真正的实权人物。
即使在电话里,叶卫东也是规规矩矩的称呼:
“我是音乐创作人佚名,现在家里来了一个外国人诈骗团伙,需要警方支持!”
埃文森那边明显一愣,这种反应当然是假装的,“佚名先生?孙女士的丈夫?”
“您是埃文森长官本人?你好你好,没想到是您本人接的!我就是燕姿的丈夫佚名!”
“佚名先生,你确定那是一伙骗子?”那边的口气还有些犹疑。
“我能确定,因为我的真实职业就是干刑侦的!”
两个人在电话里演戏,自然是预防被窃听。
港岛的警务处内也是派系林立,女王府和唐宁街两方面的人,是直面的竞争对手。
近几年,唐宁街内阁越来越强势,相对应的,女王那边的话语权就在被一点点的被削弱挤压。
几个类似于港岛的大不了颠殖民地,是女王府仅剩的几个传统皇权根据地,现在也开始被内阁的影响力加速渗透。
埃文森等几位警务处高官,还都是女王那边的早期派遣,但副处长以下的部、区的总警司指挥官层面,已经有内阁势力公关成功。
总警司同时还是助理副处长,所以有的是机会进出总部大楼核心区,被暗地里设置了监听设备一点也不奇怪。
包括岛督府,同样也是类似情况,甚至那边的内阁渗透更加严重。
但女王的余威尚在,更是欧洲王室的代言人,只要他们的人没有被抓住把柄,不仅主要话语权仍在,女王一系的官员干到退休完全没有问题。
尤其是对于政府行政主管以上的人员任命权,目前还是掌握在女王府的手里。
可是内阁方面的派员,眼下的级别越来越高,暗中监视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所以埃文森的办公室就存在有不止一个的监听设备,只是叶卫东的意思是不用理会。
因为这样反而能反向证明“埃文森”的身上,不存在任何的贪污腐化等问题,才能把这个位置坐得更长久。
现在港岛政府官员最害怕的是廉政公署,被人举报到哪里,基本上就等于堵住了晋升的势头,没被法办都是幸运的。
叶卫东在电话里说出一点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在为以后的真相大白做铺垫。
他相信今天在电话里透露的这点信息,是一定会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反正再过一两年,赵帼英就能把真实身份公开了,此时略微的透露一点,也能顺便解释一下,她的丈夫为什么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并且外间的猜测,可不仅限于内地的政府官员,还有湾岛、星加坡都是有可能的,后两者也是以华人为主的社会构架。
难以判断的原因在于,叶卫东上一次来全程讲的粤语,而内地的官方语言是普通话,他的内地口音并没有显露出来。
“佚名先生,你的要求是我们的总部派人?”
“对,因为除此之外,还有一拨人自称是我妻子所在的宝丽金唱片的冠名侵权,来人说是受西曼宝丽金唱片公司的委托,可港岛的宝丽金冠名的注册要早于他们,并且是全球注册权!”
“我明白了,后一件事我听我们的助理说过,注册商标被告侵权是不合理的,咱们港岛的本土企业当然政府有权干涉!佚名先生请放心,我马上亲自带人赶过去,是你夫人的半山别墅?”
“对,我现在就是在用别墅的电话报警的,太平山白加道8号,顺便代表我夫人向港岛警方报请刑事参与!另外,带着西曼唱片公司律师团的人,是你们的九龙警署副警长杜伦仕!”
“好,我马上带刑事部的商业罪案调查科全速赶到,并同时通报廉政专员,让他们的廉政公署及时派员赶到!对了,需不需要申请媒体参与?”
“需要,但仅限于纸面媒体,您也知道,我目前的真实身份不太适合公开!”
“明白了佚名先生,记者一律不准携带相机以及摄像设备!”
“埃文森先生,我还有个建议,您最好也带上律政司民法科和国际科的长官们来,那家欧洲的公司以及律师团队有胁迫、恐吓港岛本土企业的重大嫌疑!”
第486章 外国公司的走狗,卸掉四肢
“佚名先生的建议很好,但这样一来,我们的行程就会有所耽搁了!”
电话那头,埃文森很客气的提醒道。
“我们这边会帮警方控制住那帮骗子,您那边最好半个小时以内赶到!”
叶卫东挂上了电话,才对一旁正一脸紧张的赵帼英说道:
“让阿叻马上把影业公司和唱片公司的法务代表派过来,另外让人马上布置临时性的新闻发布会!”
“就在咱院里举办?”
赵帼英并没有问,隔着这么远,叶卫东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情况。
她跟了他二十年了,多少了解一些自己丈夫身上的特殊能力。
但她很聪明,从来就没有盘问过这个问题,当然也不会联想外挂之类,只会认为是叶卫东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程度后的特殊感知力。
“嗯,你让邱老板放心,这里不允许拍照,只做书面记录。”叶卫东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打电话!”是商翠翠走上前来表明态度。
跟她同为赵帼英的商务助理的何雨水也马上说道:“翠翠姐,你负责联系阿叻,我马上给邱小姐打电话!”
目前只有赵帼英知道赵文轩、吕刚的真实身份,其他人仅知他们叫阿叻、阿昌。
邱小姐大名邱淑华,是宝丽金唱片明面上的经理人。
安排好了这些,第一拨人已经来到了门外,叶卫东这边已经把口罩戴在了脸上。
大院的警卫敲门,询问是否让他们进来。
得到了赵帼英的允许后,那帮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那位副警长杜伦仕首先开口。
“孙女士,这是来自大不了颠、西曼、高卢鸡三国联合律师团,前来调查贵方宝丽金唱片的冠名侵权问题!”
赵帼英也不让坐,只是神情冷清的出言讥讽:
“杜伦仕高级警司?我认识你,不过只是不明白,你身为港岛政府的官员,为什么会成为海外公司的走狗?”
杜伦仕两眼一瞪:“孙女士,你很不礼貌,我是否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公然诋毁、谩骂港岛政府官员?”
赵帼英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并不接他的话茬:
“再说了,我只是宝丽金唱片的歌手和普通股东,你带着这些人为什么来我这里,而不是去找我们的邱老板?”
杜伦仕正要出声驳斥,他身边的一名洋人律师已经挤上前来,伸出了手:
“你好孙女士,我是某某律师事务所欧洲部的商务律师大卫,见到你很高兴!”
赵帼英理都没理这个人,而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再次转向了杜伦仕:
“杜伦仕副警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去找老板,却直接来找我这个公司艺人?”
那个大卫也不生气,再一次插言:
“孙女士,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你才是唱片公司的真正老板!甚至,你们的总部公司熠辉宝珠影业,都是由你丈夫一手建立起来的!”
赵帼英这才转向他说了话:
“你真的是律师?不事先调查一下两家公司的法务代表人吗?还三国联合律师团,我呸!唬谁呢,宝丽金的冠名注册,是你们先还是我们先,这个最基本的调查也没做过?”
“孙女士,这一次来找你就是在做更深入的调查,因为我们的委托人严重怀疑,是你们事先了解到了他们正在组建的公司联盟新名称,提前一步恶意抢注了!我可以不在意你的态度粗劣,但会保留起诉你的权利!孙女士,你可想清楚,自己可是位公众人物!”
赵帼英正要反击,身后的叶卫东已经走上来,一巴掌把那个大卫的抽得原地转了一圈,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个人的其他两个同事不愿意了,抬起手来指着叶卫东,正要开口驳斥,却被杜伦仕拦了下来。
他的另一只手,却在掏腰里别着的手枪,叶卫东手疾眼快,紧跟着又抡起来一巴掌,把杜伦仕抽得原地转三圈,头晕眼花的坐落在地。
其中一名洋人律师终于得到了开口的机会:
“这位先生,你这是在刑事犯罪,我们律师外访是有法律保护的,你的这种粗暴行为只会罪加一等!”
叶卫东一口痰啐在了那人脸上:
“我就是干刑侦的,你们这类人平时见了我们就是一群狗!律师行业是应该尊重,可并不包括你们这样的颠倒是非者!首先犯法的是你们,不尊重案件本身的注册事实,贿赂本地警方,意图胁迫威慑,不合理利用行业规则,再加上打击报复,威胁恐吓调查对象,随便哪一条都能扒下你身上的这身律师服!”
“你这是污蔑!请拿出证据来!”坐在地上的两个,和还站着的一个律师,几乎在同时吼出来这一句。
叶卫东冷哼一声:“证据?会有的,我们这边的律政司和警务处的刑事部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们想要的证据马上就会见到!”
“还有你,杜伦仕,廉政公署也会马上有人过来!”他伸手对着杜伦仕指指点点,“对了,你们的埃文森副处长也在赶来,居然敢使用热武器对待我们这些合理合法的纳税人,我会让你成为第一个倒霉蛋!”
此时,室内的对讲机又传来了声音:
“孙姐,门岗这边又来了一伙人,说是老霉那边格莱美音乐奖组委会的!前来找你洽谈本届大会的演出事宜!”
赵帼英走过去拿起了对讲机,“辛苦你了阿辉,告诉他们,我这边正接待客人,让他们等着!”
“孙姐,他们的口气很冲,像是很有依仗的样子!”
“他们就是岛督派来的也得给我等着,不用给他们好脸,态度再是粗暴就直接拿下他们,一切责任有我担着呢!”
“好嘞,我知道怎么做了!”
“记住一点,万一动起手来,可别让他们跑了,我严重怀疑这些人是骗子!”
“这些王八蛋,孙姐,要不要通知豪哥他们?”
“不用,警方的人很快就会来到,你们只要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掉!”
他们全程使用的粤语,也不担心会被那几个洋人骗子听到。
屋内这边,叶卫东已经再次出手,疾如闪电的几指点出,已经把那个杜伦仕的四肢卸掉,坐都坐不起来了。
第487章 诡异反常的一幕,埃文森赶到
其他三名律师一时间脸色大变,他们虽然不懂华国武术,却也能看出来叶卫东不是个普通人。
毕竟是隔空点穴,即使他们没听说过劲力外放,至少也看过一两部港岛的武打电影。
不过他们习惯了洋人对亚洲人的颐指气使,骨子里的傲慢早已铭心刻骨。
所以有人吼出了恐吓口气的严辞威胁:
“这位先生,你这是在犯罪的深渊越陷越深,我们有权利对你的这种粗暴野蛮行为提起控诉!”
叶卫东当然不会再对他们出手,这些人虽然目的不纯,可律师资质是货真价实的。
“呵呵,你们有控诉的权利,我也有公民自卫的权利!这个洋人警员都要拔枪射杀我了,我还不能自我防护?对了,最好赶紧想办法抹除证据,一旦被我们警方找出你们贿赂的证据,你们三个可是走不了了!”
他碎碎念的同时,暗暗启动了读心术,无形无质的精神力,已经在悄悄渗入那三名律师的思维意识。
他旋即扭头朝大成子挤了挤眼睛,大成子手里的摄像机镜头盖也马上拿了下来。
“你别想用言语威胁我们,我们,我们,我的天,托马斯,我想我们有麻烦了!”其中一位矮矮胖胖的律师正在说着,忽然口风一变。
那位托马斯也是神情诡异的开了口:“该死的港岛人,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
坐在地上的那个大卫也紧跟着说了:“怕什么,我们的钱又不是给的杜伦仕,威廉警官是绝不会把我们说出来的!”
......
眼看着这三个人莫名其妙的话风突变,周围的所有人都震惊的不行。
赵帼英倒还好,她从来都是对丈夫的能力深信不疑,也见惯听惯了关于他的种种神奇。
商翠翠、大成子和何雨水几个,却是一时间大感奇怪,都被三个洋律师的异常表现给惊到了。
叶卫东此时还不忘了引导:“这么说,你们是真有过贿赂行为了?”
地上的大卫怒视了他一眼:“你这是造谣污蔑,我们什么身份,小小的警长还是副职,值得我们贿赂他?”
“就是!”那个托马斯紧接着说了,“实际上连威廉我们也看不上,绿豆大的港岛,当地的官员也是芝麻大,要不是我们的委托人帮我们疏通好了关系,才懒得理他们,身份不对等!”
开始琢磨过味儿来的大成子,已经在咧着嘴笑了。
跟赵帼英一样,作为几十年的发小,当然平时也能觉察到叶卫东身上的变化种种,想明白了他一定是在这三个人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他手里的摄像机在悄悄地记录这一切,唯有机头上的红色指示灯在一直亮着,显示着机器的正常运转。
三个洋人律师还在自说自话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传来大批的车辆驶入的动静。
没一会儿的功夫,埃文森就率领着一大帮人赶到,快步走了进来。
大成子那边赶紧把机器关了的时候,他已经来到叶卫东身边低声说了:
“门口的五个外国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我们的人留了几个在对他们突击审讯!”
叶卫东点点头,“这几个人已经承认了,这一次来港岛首先贿赂了一个叫威廉的,这个杜伦仕就是他派来的!”
威廉就是三位副处长之一,65年的那场风波后才上任的。
此人虽然不是内阁一系,但有被收买的迹象,只是之前一直缺乏证据。
这么重要的一位人物,叶卫东当然知道此人的存在,只是在装迷糊而已。
埃文森扫了郑洋洋得意的大成子一眼,“都录下来了?”
“嗯,让廉政公署的人去找大成子,看过了内容就现场提审吧!”
“既然证据齐全,我看是不是可以报请廉政专员,针对威廉采取措施了?”
“要不要提前通知一声谢礼庭?”
“岛督大人眼下不在本港,回国述职了!”
短短一句话,就让叶卫东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看来二十几天前帮大不了颠政府找回来的那批世界名画起了作用,这一任的岛督大概率会提前退休了。
不然的话,吕刚替代的那个马兰度,也就是威廉·霍普,应该已经确定成为了下一任继任者。
或许等不到明年年底,吕刚就能杀回港岛,这绝对是一个重大好消息了。
因而,他的脸上张凯乐一抹笑意,“让你的刑事部也第一时间参与进去,尽可能快的把威廉的其他犯罪证据搜集出来!”
埃文森点了点头,抬手把一名高级警司招了过来,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个人马上敬礼转身,走向几位一身正装的廉政公署人员,说了埃文森的建议。
廉政公署不隶属于任何一个政府部门,而是由岛督本人直管,公务级别上虽然不如埃文森这位副处长,可人家不会听他号令,或者说埃文森只有建议权。
对方有人在点头,几个人碰头商议了一下,随后就有人走向了大成子,让其带着摄像机找个空房间看看录制内容。
而这边埃文森带来的那批人,也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围着那三名洋人律师,神情古怪的淡定围观。
就因这三个还在相互间互揭短处,竟是对周围的环境始终置之不理。
尽管他们心里也在奇怪几个人的精神异状,但也只会认为是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导致了他们的举止失常。
比如他们警方人员最擅长使用的严刑逼供,这些人可是知道叶卫东上一次来港岛,暴露过深不可测的武力值。
况且正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的杜伦仕,显而易见四肢关节都是断掉的状态。
“记者也都通知到了,你们这边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些招待手段?”埃文森再一次低声问道。
叶卫东笑着回应:
“外面已经在开始布置会场,开一个小型的新闻发布会吧,现场的拍摄让大成子来操作,然后再把录像资料借给各路记者!”
“我明白了,你想把事情尽可能的搞大?”当着这么多人呢,埃文森可不敢口称主人。
第488章 高调亮相,港人爱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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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提前爆料,记者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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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影响很大,吕刚的电话
其实在记者会召开之前,两方人马已经对相关涉事人员实施了抓捕,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打草惊蛇。
前一个有律师参与的案子还好说,本质上就是一场典型的商业贿赂案。
后一个就有些复杂了,因为那五个洋人里,是真的有格莱美组委会的关系,他们其中的两人,不是组委会成员,却是成员家属。
另外三人则是职业搞诈骗的老手,他们之间合作多次,并屡屡得手。
这么一来问题就出现了,而且是国际性的大事件,毕竟格莱美盛名已久,业内的影响力更毋庸细说。
今天的消息已暴露出来,势必会让本届格莱美的名声大受影响。
万一处理不好,可是会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业内的权威性也有可能大打折扣。
叶卫东这边不是没考虑这个问题,但他仍坚持这么做,是有他的深度考虑的。
那就是,趁机扩大赵帼英的业内名气,也为了提前杜绝可能遇到的评选黑幕。
至于对方是不是能够接受,他才不在乎,因为本届大会把她隔离在外反而更好。
因为三大国际性音乐奖之间是有竞争的,只要她拿出来的作品足够好,其他两大音乐节只可能会更积极的邀请,而不是配合格莱美搞所谓的业内封杀。
看似此举是走了一步险棋,实则后背后好处良多,更重要的是能助赵帼英的快速在国际乐坛崛起。
赢得名气的同时,作品的受关注度也会大幅提升,毕竟她是东方人,没有其他绝大多数英语语境歌手的天然优势。
这也是后世盛行不衰的商业炒作模式,只不过是被他提前借用了过来。
当然叶卫东心里是有足够底气的,大不了就待在港岛这边就是了,等一两年后内地的政策放开了,照样会迎来几亿的广阔市场前景。
能博得一个国际级明星的用意,只是为了更容易得到内地方面更早的认可而已。
他的这一步棋果然走得极妙,从第二天的中午开始,巨大的影响力,就无可阻挡的爆发了。
当然这只是在港岛,欧美那边这个时候还是半夜呢。
所以,报纸上是清一色的坚决支持的声音,甚至很多各行各业的名人,都在公开发声表达支持。
这样的事情在港岛也尚属首次,从来还没有一个艺人会得到知名作家、教授、政府官员、企业家、黑帮大佬这么整齐划一的正面发声。
看来苦洋人久矣的心声并不是没有,而是始终缺乏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理由,看来这里的主流殖民思想之外,还是有一大批华人血性的人存在。
况且赵帼英代表的可是港岛娱乐圈,一名华人歌手有可能得到国际认证的机会本身,就起到了一种鼓舞、振奋人心的重大意义。
于是从午饭的时候开始,家里的电话就没有真正停下来过,好多跟赵帼英关系不错的艺人,都赶在第一时间表达关心。
还有不少人问到需不需要他们站出来,公开表达支持。
对这些好意,赵帼英都一概婉拒了,因为这种事是不能掺杂过多人为因素的。
不仅于此,下午开始,负责商务联系的商翠翠、何雨水就在不间断地接到各种电视栏目的邀请,这样的电话一直接到了晚上。
而就在晚上九点过后,吕刚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欧洲那边造成的影响也很大,虽然还不至于登上娱乐版的头版头条,但大篇幅的专题报道已经出现。
根据他得到的内部消息,只要晚上的电视新闻出现相关内容,这场风波就很有可能在又一天的早上达到顶峰。
因为他在媒体的朋友说了,远在大西洋彼岸的老霉那边,打电话询问这件事的人有很多,并且其中不乏其他两大音乐节的高层人士。
有了他们的加入,这件事只会越来越具有影响,只因他们是最乐于见到格莱美出状况的最直接商业对手。
叶卫东趁机在电话里跟他说了:“老三,有没有可能帮英子发表一首新歌?这么难得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主人,歌曲录制好了?”
“还没呢,正在录,我是昨晚才拿出来的新歌!”
“没问题,包括之前的那首《hello》,我保证第二天就能出现在各大电台!”
“老三跟我说,苟布里去了伦敦,你那边得到消息了吗?”
“回主人,人我都见到了,在一个酒会上,他给我透露了,可能我的继任时间会大大提前,最早会在今年的八九月份!”
“那你提前做准备吧,艾伦没发现你的什么不对吧?”
“没有,这方面我一直在留意,向来很谨慎,而且她好像怀孕了!”
“噗,你小子厉害呀!来港岛会带上她们吗?”
“暂时不会,听苟布里说,至少前半年家属去了也不允许公开露面。”
“为什么?不合理呀?”
“之前是允许的,但从咱们65年搞出来的那一次事件之后,女王府这边谨慎了很多!”
“不过来也好!对了,英子下个月有可能去纽约,你那边有时间吗?”
“正好我也有公务需要过去一趟,到时候改变一下容貌就是了。”
“老三也会跟着去,老大那边脱不开身,埃文森那里有很多官方活动需要他出面主持!”
“主人,有我和老三过去足够了,要不要顺便去那边的银行里走一走?”
“算了吧,我刚掏了他们联邦银行的老窝,现在的防护肯定很严!”
......
结束了这边的电话,家里也来了客人,尽管已经是九点多,但对于艺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来人几乎都是港岛大牌,像是许家三兄弟,麦嘉,成龙,洪大宝,珍妮,谢老四,谭校长,甚至还有两家营业公司的大老板。
这些人都跟赵帼英关系不错,也跟影业公司、唱片公司有过合作。
不过最活跃的还是黄柏鸣,进了门就嚷嚷着要带他去马棚看赤金。
这家伙可是港岛娱乐圈里有名的爱马如痴,除他之外,还有很多大家熟知的港岛明星也都是马主。
第491章 会算数的赤金,未来的谭校长
据说黄柏鸣12岁开始研究马经,从马夫做起,并在新西兰取得了练马师的牌照。
虽然现在还没富裕到后来的在世界各地养马,但之前港岛的第一匹赛驹“永乐”就属于他。
还有很多明星都以“赛马团体”的身份参与赛马,这种赛马不仅是为了赢马,更成为了朋友们日常聚会的方式。
显然今晚他们到来的目的,就有一定的这方面原因。
港岛圈子其实很小,绝大部分艺人之间都是相互认识的,但走在一起成为深交朋友的并不多,原因就在于没有更合适的名义来搪塞各自的公司老板。
艺人之间的分属公司,相互间的竞争极为激烈,也只有马会这样的机缘,能让大家没多少心理防护的待在一起。
去马棚是大家一起去的,见到了赤金后,所有的人都在惊呼,可惜不敢太大声,把马惊了怎么办,于是都在努力抑制着心头的震惊。
按照黄柏鸣的话说,赤金的血脉品质之高,绝对在如今全球已知的上百匹名马之上。
更重要的是,它的智商肉眼可见的高到恐怖!
比如见到了叶卫东的面后,它居然像家养的宠物狗一样摇着尾巴,把头钻进叶卫东的怀里,高兴得直打喷嚏。
它甚至在面对叶瑛、叶琳二位小姑娘要骑到自己身上来时,居然知道把前蹄抬起来蜷着,好让两小只有脚下借力的地方。
听到大家都在夸自己家的马,骑在了马上的叶琳还傲娇的给人们普及:“我们家的马还会算数呢,不信你们看!赤金,3加2等于几?”
赤金果然抬起前蹄,连续在地上敲了五下,引来众人的一片惊叹声,显然这匹马出乎意料的数学能力,打破了他们的观念。
赵帼英一旁笑着补充:
“我们家赤金会玩捉迷藏,对家里的人表示认可和喜爱,玩取物游戏,辨别物品,还能在镜子中认出自己!”
有人就趁机撺弄叶卫东报名,也带着赤金参加今年的赛马会。
叶卫东笑呵呵的就拒绝了,他的爱马可不会拿出来供人押注赌钱,参加马会的事也为时尚早。
不过牵马过去交流交流心得还是可以的,这也是生意啊,他空间里养着上千匹野马,随便拉出一匹来,也比现在市面上的普通赛马强得多,就是品相差了点。
等有空了挑出一批卖相好的训练一下,又是一笔大收益。
这行当可比做外贸赚的多得多,普通一匹马,只要血脉纯正就得上万,这还是七十年代,过去十几二十年,动辄几十万起步。
今天这些人,其实有一部分是叶卫东通过赵帼英邀请来的,只是没想到来了这么多。
许家兄弟的老三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因为赵帼英的英文新歌今晚要在地下录音棚录制,是找的他制作的音乐伴奏。
而后再通过他,将每一轨乐器或人声进行混音和微调,是宝丽金唱片花了钱雇来的。
可别小看这个其貌不扬的许老三,许氏四兄弟各自身怀绝技。
老大属于全能,主持、演戏、编剧、导演,几乎样样通;
老二则专职负责幕后制作工作,不显山不露水,却是参与了很多着名综艺和影视剧的全程制作;
老四众所周知,身材高大,形象好,演员,音乐创作人,在港岛乐坛被尊称为歌神、港岛流行音乐祖师和粤语歌鼻祖。
唯有老三,身材矮小,长相不佳,又有性格上的极度内向,据说自小细胆内向,连过马路都怕,要老四拖着手过马路,外面受了委屈回家也都是向老四哭诉。
可实际上这个人才华横溢,擅唱之外,更能作曲,写出了很多以后几十年仍能大肆流行的流行名曲。
除此之外,还擅长录音制作,帮不少当红歌星制作过个人专辑,之前赵帼英的三张专辑,就有很多首是这个人完成最终剪辑的。
今天除了许老二,许家兄弟齐齐到来,其实也是在表明一种态度。
因为叶卫东不仅主动给老大提供过剧本,还拉上老四一起出演过主要角色。
这一次赴港,带来的《摩登保镖》,显然也是给这两位兄弟量身打造的,他们四兄弟目前都对叶卫东充满了好感,当然也包含了谢意。
毕竟他们都不是熠辉宝珠影业公司的人,人家还这么出手大方,显然并非是利益为先的影业老板。
而是真心为剧本的影片呈现考虑,认为只有他们出演最符合角色效果的、真正爱电影事业的人。
至于叶卫东是熠辉宝珠、宝丽金幕后老板的事,其实业内很多人都知道,即使不知道的也有所猜测。
当晚的新歌录制,今晚来的客人也全程观摩了,都在为“佚名先生”创作的新歌深感震撼。
这首歌就是后世《泰坦尼克号》主题曲《my heart will Go on》,他是打算让赵帼英一曲成神!
唯美上口的歌词,动人心弦的旋律,再加上赵帼英独一无二的嗓音,这首曲子再无遗憾可言,可以称得上是完美无瑕。
这首曲子不需要静心聆听,就能感受到精神世界由感性过渡到理性的升华过程。
它带给了绝妙的美学享受,哪怕经过了几十年的反复重温,随着阅历的增加感受仍会有所不同。
这就是世界名曲的效用,是那种听时年华正茂,当芳华不再、白发三千之时,它的曲调却仍在金字塔顶端受着人们的膜拜。
虽然说这首歌用在后来的那部电影中,更能将旋律中的深远意境完美展现,可叶卫东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自己的老婆都快四十岁了,所以他提前了几十年拿了出来,一举将其送上事业巅峰。
今晚来的客人里,可是有很多音乐人,除了懂音乐的许家两兄弟,还有几年后的歌坛天王谭校长,当然他现在也还没被人称作谭校长。
这家伙更是激动地全程眼球都是红的,说他不嫉妒是假,因嫉成恨倒也不至于。
于是,几乎就在叶卫东身边缠了好几个钟头,唯一目的就是求到一首最适合他的歌。
第492章 赠歌,震撼人心的信息
因为谭校长尽管已经出道多年,也只是在港岛歌坛初露峥嵘,还远没到几年后大红大紫的地步。
这不,眼看事业停滞不前,都打算前往湾岛发展事业,见到机会还不舍下脸来猛扑上去。
无奈之下,叶卫东当晚给了他一首歌,就是这个人日后被誉为“爱情三部曲”的第一首歌《爱的根源》。
简单哼唱了几句,就把这家伙给乐疯了,马上起身往外走,他这是要赶回公司去找人制作,毕竟这里没有配合他编曲的乐手。
现在可是凌晨一点了,但也没有人出声调侃他,眼睛里只有羡慕。
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获得一首极其符合自己风格特点的歌曲有多难。
尽管许老四心里也火热着呢,可是他脑子很清醒,人家刚给了一个质量极高的剧本,此时再开口,实在是不懂规矩了。
对于这些,叶卫东心里都有数,可他不是圣母,更知道适可而止,真正的人情不是这么为下的,而是通过日积月累的步步沉淀。
此时,赵帼英的整首歌就算是录完了,只等着许老三完成最后的混音合成了。
人们对这首歌带来的震撼还没完全消除,叶卫东就给他们带来了又一轮骇然。
“威廉先生,我夫人的新歌制作完成了,你看什么时候帮我发布出去?”
他的这通电话,自然是打给远在伦敦的吕刚。
对方听他这么称呼,就知道怎么做了:
“佚名先生,我知道了,给你个电话,这人刚好明天就会回国,让他顺便带过来吧!”
“多谢了,老霉那边......”
“先生请放心,录音带到手我马上安排,争取二十四小时内就在整个欧美的各大电台集中播放!”
“很好,你什么时候来港岛?”
“大概还要几个月,有一些政务交接上的问题,需要走一些流程!佚名先生,以后港岛就是我说了算,你在那边的生意,最好提前有一个具体规划!”
叶卫东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随后朝赵帼英解释:“威廉·霍普,下一任的岛督,八九月份就能过来!”
赵帼英早震惊的一脸地通红,自然是兴奋的。
她之前知道新任岛督的事,但也只知道吕刚赶去伦敦是成为这个人的身边助理,可不知道其实就是吕刚的取而代之。
之前叶卫东给他说有办法争取到这个人,她还不怎么相信,如今被证实了,自然兴奋异常。
因为她太知道能有个岛督做为依仗的重要性,以后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就再也没什么阻碍了。
赵帼英都是如此表情了,其他人更多的是骇然,下意识地就在琢磨叶卫东到底是个什么人,居然连新任岛督都能提前拉拢过来。
尽管他们是整个港岛有限的几个见到叶卫东真面容的人,但除了明面上的一些信息,他们仍旧对这个神秘的“佚名先生”所知不多。
尤其是珍妮和那两位影业公司的老板,更是被惊到腿肚子转筋。
这个消息对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他们可是都听出来了,叶卫东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对那位未来岛督并没有多少尊重,甚至隐隐有点命令式的口气。
并且对方对他的尊敬清晰可辨,这一点是做不了假的。
几个人正神情变幻之际,叶卫东朝他们说了:“这件事还请诸位帮着保密,没把你们当外人,才打的这个电话!”
尽管他的言语中有三分威胁的意味,这些人也赶紧频频点头迎合。
哪怕他们明知这通电话就是故意当着自己打的,也得承认要比瞒着的情况要好得多,至少说明人家觉得自己还有点用。
被利用了又能怎么样,那位可是即将上任的岛督,港岛的未来霸主,在一言堂的绝对权力面前,个人情绪只是个屁!
也就只有半大小子的成龙后知后觉,并且出言鲁莽,“我的天,燕姿姐,你家先生这是要上天啊!”
叶卫东没忍住,“噗”地一声乐了出来,“你小子,说话就没个把门的!”
洪大宝更是恨铁不成钢的给他肋下来了一拳,这家伙还一脸的懵逼呢:“大哥,你打我干什么?”
洪大宝朝着叶卫东赔笑:“我兄弟还小,佚名先生还太在意!”
叶卫东呵呵笑着摆了摆手:
“跟我熟悉了就会知道,我这个人吧,最讨厌藏着掖着了,阿龙这是最真实的想法,我早料到了!没关系,早就跟他讲过,以后自己成了腕,独立出去自己单干,我都不会犹豫的不加阻拦,甚至尽可能的提供帮助,这可是我的心里话!”
成龙马上帮着证实:
“先生确实给我说过这样的话,我怎么可能忘恩负义,是你和徐导一手把我抬起来的,背信弃义的事我不会干!”
叶卫东摇摇头:“自己当老板很正常,打工的哪有自己买卖挣钱多!不信你问问你燕姿姐,私下里我还是这样说的吧?”
赵帼英点点头:
“我家先生说的真是心里话,他从来不会计较身边人的想法,就像是阿昌,得知了他跟威廉有交情,就提出来了走政途,他就没有半点迟疑的把他介绍给了威廉!”
成龙一脸的恍然大悟:“我说呢,有段时间没见到阿昌哥了,原来是去了伦敦!”
赵帼英点点头:“他是去威廉身边做了助理,毕竟威廉来我们这边也是一抹黑,需要一个当地人帮他尽快熟悉过来!”
叶卫东心里只是暗乐,吕刚哪里是去做助理,他以后就是威廉·霍普本人了。
至于以后赵帼英能不能察觉,根本就无须担心,日后让吕刚偶尔以真面目示人就是了。
而且岛督可是真正的大老板,需要做什么安排身边的人去办就是了,哪里需要亲自露面。
叶卫东今晚就是故意去暴露这些,为的只是给自己造声势,反正上面还有埃文森呢,有消息传到上边去,自然会有人帮着拦下来。
经由在场的两位影业公司老板传出去,赵帼英和三家公司近期的发展,就会一帆风顺,那可都是钱啊!
为什么是三家?
第493章 谢老四的由来,事件发酵
叶向南的那家房地产公司,目前已经正式步入了正轨,刚把交通道的那块地皮买下来,下个月就要正式动工。
被一家初来乍到的新公司截了胡,其他老牌地产公司肯定着急上火,眼下正想办法阻止开工呢。
所以,叶卫东很有必要在新岛督上任之前放出风去,才有的今晚这出戏的发生。
这些都是有前因后果的,可不是一拍脑袋的临时决定。
除了两位老板,被惊到的还有谢老四。
这个人目前正当红,主演的无线电视出品的《萧十一郎》,眼下正在热播。
其在剧中精湛的表演,使得他成为当年港台女性的梦中情人,尽管此人已经年近四十。
并且这个人还得大红大紫好几年,今天跟着来的目的其实很纯粹,就是好奇,想亲眼见识一下“孙燕姿”的那个神秘的老公。
他除了是港岛娱乐圈江南七怪中的老二之外,在家中八个兄弟姐妹排行第四,娱乐圈中人嘴里的“四哥”就是这么来的。
至于通过哪种关系搭上的今晚这拨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在场的女演员珍妮的前夫,两个人有过三年的婚姻,去年刚离婚。
离婚了来往还这么密切,就足以可见此人在驭女之道的深厚功底了。
叶卫东对这个人不怎么在意,而此人之所以感到这么震惊,是由于他刚刚通过今年的爆红,搭上了现任岛督苟布里秘书的洋老婆。
那位助理也是洋人,给老婆透露过,下一任的岛督来历很大,远比往届的任何一位岛督都有份量。
别的不说,其他岛督都是在临近届满后,才会象征性的得到一个女王授勋的机会,唯有那一位是带着勋位上任。
由此可见,这个人至少属于王室血脉,还是跟女王一系血缘关系很近的一支。
这就意味着,下一任的岛督比往年的哪一位都要底蕴深厚,毕竟在大不了颠,只要有王室血脉,面对政府官员就凭空大三级。
尽管这种大三级只是荣誉方面的象征意义,但也不得了,至少来到港岛这一亩三分地上,面对其他洋人官员,就会有天然皇族血脉上的优势。
今晚他亲耳听到了“佚名先生”居然跟未来的岛督有很密切的关系,这条信息也太惊撼了。
所以,他比在座的其他人都感到了内心的震动,因为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知道,那位继任者会是未来几年港岛的独裁者。
什么叫独裁?
独揽政权,专制统治,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个人意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言九鼎。
佚名先生有了这样一个人的帮助,以后成为港岛的第二岛督,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乎,谢老四再看向叶卫东的眼神里,就满是火热了,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攀附上这位未来大佬。
叶卫东则对他基本无感,因为在他眼里,甭管这个人眼下怎么活,归根结底就是个老牌的花花公子而已。
尽管在港岛娱乐圈有很深的人脉基础,但几年后也仅获了一个老资格而已。
他的人生极尽精彩丰富且玩世不恭,可也没有几年的风光了。
因为数年之后,他就会输光了所有财产,还深陷债务危机,变得无处容身,后来还是通过儿子还清的债款。
不过叶卫东感应到了这个人的剧烈心绪变化,找了个机会悄悄读取了这个人的部分记忆,才得到了里面的玄机。
这也引起了他的警惕,在送走家里的客人后,就马上再一次给吕刚拨通了电话。
听到了主人的提醒,吕刚那边马上给了回应:“那个岛督的助手叫肯特,前几天在苟布里的身边见到过。”
“他对你没有威胁吧?”
“问题不大,这个人我专门了解过,是苟布里的一位远房亲戚,能力上还可以,但是很贪,几乎港岛找到苟布里疏通关系的人,都要在他手里提前过一遍,目前家产肯定不菲!”
“那就办了他,等日后掏空了苟布里的家产后,别忘了去这个人家里逛一圈!”
“好的主人,这件事我记住了!”
叶卫东早就吩咐过吕刚,趁着这一次留滞伦敦的时间,把前几任岛督的家产都淘一遍。
也不用担心有什么隐患,这些人的财富多来自不义之财,是搜刮了港岛人民的民脂民膏,断然不会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暴露出来的。
况且活着的几个大部分都移居他乡了,有的甚至从此隐姓埋名,就是为了预防大不了颠政府找后账。
曾经的某一位任过10年岛督,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在港岛这个直辖殖民地,岛督的地位仅次于上帝。”
可见,这些人在任时,捞钱有多么的容易,又是多么的面目可憎。
尤其是最后一位,在任期内还秘密拟定了一份5万人的名单。
这个名单中几乎都是港岛的精英,不乏富豪、高官、传媒大佬、法官等。
名单中的人,只需要凭借密码,就可以带着全家人加入大不了颠国国籍,并立即受到领事保护。
他这可不是发什么善心,背后目的其实昭然若揭:希望高净值人士能将财富带到自己的国家。
所以,在叶卫东的全盘计划里,不仅是这一任的岛督,曾经履任过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就在第二天,有人就找上门来询问那个录音带,当然是吕刚安排的人。
叶卫东的三具分身,来到港岛十几年里,明里暗里培养的人有很多,而且遍布了各个行业。
也还在这一天,前天的记者会内容开始发酵,在欧美娱乐圈引起的剧烈震动,一点也不比港岛这边小上多少。
就因那五名诈骗者中的两人,干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其他受骗人知道了这一次的事件后,马上找当地媒体把当年的遭遇捅了出来。
原因很简单,他们一直以为自己送了钱,以后格莱美会对他们另有关照。
谁知不仅那一届音乐节上没讨到多少便宜,以后的几年,那笔投资也变成了一次性的,再也没得到任何的帮助。
要知道当年他们被抢索去的金额可不低,六七十年代的十几万美刀,对于任何歌手来说,都相当于半个身家了。
第494章 登门求和,舍我其谁
如今才得知是上当受骗,这些人当然不乐意了,马上就通知了媒体,诉说了这件事。
关键是,那两个诈骗犯每一年骗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所有的入选者中名气不大的人他们都关注到了。
而通过港岛警方针对这两个人的审讯,他们陆续都供出来了,组委会的两个成员是参与了具体分红的。
这一下不得了,本身造成的丑闻就堪称巨大了,再加上其他两个音乐节的举办方推波助澜,于是马上变得不可收拾。
不过,在这一天,格莱美也派人找到了赵帼英这里,上门道歉的原因之外,还许下了几个条件。
其中之一,就是许诺最终获奖的前提下,给了她两次上表演的机会。
他们的用意很明显,受害人如果还能出现在这届颁奖礼上,就能大大缩减诈骗事件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再者,组委会成员多达上百人,各自还都具有业内的影响力,一起发力补救,还是有很大挽回可能的。
并且三大音乐节的三足鼎立,是符合背后资本大佬意志的,猛不丁的铁三角缺了一角,他们三家共同的公信力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失。
另两个音乐节的举办方的借力打力,只不过是为了恶心一下格莱美而已。
真的让三驾马车散了架,后来的加入者万一更难掌控,才是接下来更大的问题。
而明知必须举办下去,有没有赵帼英这个当事人的参与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同时,赵帼英会因为这件事不仅名气暴涨,赛事举办过程中,得到的民间支持率也会居高不下。
如此一来,在最后的奖项上做点手脚也就会更隐蔽。
这样一综合分析,今天主办方的上门求和也就一点不奇怪了。
但是,他们还是忽略了赵帼英本身实力的恐怖。
这不,就在他们获得了和解之后回老霉述职的时候,赵帼英的第二首英文单曲的发布,迎来了整个欧美市场的巨大轰动!
《my heart will Go on》一出,舍我其谁!
4分40秒的音符铸成不朽的经典,在每名听众的大脑皮层熊熊奔涌。
音乐结构精巧编排,旋律从最初的平缓到激昂,再到缠绵悱恻的高潮,一直到最后荡气回肠的悲剧尾声都凄美动人,抒情到了极致。
加上配合这首歌发行的故事背景,听着它会时而映出故事里令人难忘的抵死悲凉情节,令人肝肠寸断。
这首歌一经发布便迅速成为电台点播榜首位,几个小时后,就有专业的乐评人士在电台中直白的点评。
一开始贬大于褒,不难看出有人在蓄意阻击这首歌的爆火。
但到了深夜时分,有更多的音乐人站了出来,抨击那些刻意抹黑的手法太恶劣,太明目张胆。
甚至有电视台刚好在举办一个音乐选秀节目,三位导师中的一人,在点评台上歌手的时候,忽然话锋一转,将这首歌的无辜遭遇大白于天下。
那时候是没有短视频和弹幕,不然越来越多整齐划一的支持声音,会让视频宕机。
第二天,就有伦敦的专业音乐期刊登出了一条业内丑闻,把《my heart will Go on》歌曲发布时,受到的反应迅速的几名欧洲知名乐评人没有道德底线的差评,给予了大揭露。
尽管文章中没有提姓氏名谁,但宝丽金(欧洲)唱片公司的影子昭然若揭。
中午时分,又一家覆盖整个欧洲的报纸,又给出了猛料,具体内容是一段针对某着名乐评人的书面采访。
那个人就是一开始抨击歌曲的主力军之一,但在这次访谈中,直言不讳地指出来,是接收了宝丽金(欧洲)唱片公司的公关资金赞助,里面提到了好几个真实姓名。
文章的后半部分,将港岛发生的律师团贿赂一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操控这些的自然是留在伦敦的吕刚出手了,他想让某人讲出实话来还不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这一下不得了,各大报纸纷纷转载,事件的本身越挖越深,爆出来的相关人等也越来越详细。
到了晚上,连格莱美也被牵连其中,好在歌曲演唱者本人站出来发声了,诉说了本届格莱美组委会的抱诚守真,处理紧急事务的果断公正。
并且格外指出来,组委会在事件的当天就商业行贿罪、合同诈骗罪、非法经营罪、侵犯商业秘密罪四项罪名,向涉事两名组委会成员以及五名实际参与者提起了诉讼。
同时,赵帼英还说到了宝丽金(欧洲)唱片公司,已被宝丽金(港岛)唱片公司告上了法庭,港岛警方正式立案,并把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目前正在走公诉流程。
她还说了,将会准时参加5月28日的格莱美音乐奖,并相信主办方会公平、公开、公正的评出每一个奖项。
对欧美市场来说,她还是一位新人,希望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更多关注音乐的本身,而不是大会无关紧要的不足之处。
这次公开发言,又把新歌的流量推向了新高,第三天的晚上,电台点播量和好评反馈双双登上了各大娱乐版的头版头条。
而此时,得到了吕刚信息数据搜集以及市场预估之后,赵帼英还是决定把那首《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录制出来。
近两天她一直在练歌,并且练得很苦,毕竟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摇滚乐,总是拿不准那个劲儿。
后来还是叶卫东看不下去了,带着她一句一句的打磨,总算是达到了录制的标准。
只是赵帼英当初决定演唱它的时候,就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叶卫东必须跟着去,而且要跟着一起去台上伴奏。
可问题是叶卫东之前一点乐器基础也没有,吉他也仅是会弹几个和旋。
见自己的老婆一直跟执意要他跟着,就只能选了相对上手更快的架子鼓。
好在他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三天时间里,居然敲得有模有样。
不止如此,很多花哨的鼓点也掌握了不少,应付几首歌还是没有问题的,至少看不出生疏来。
为了配合他的登台,赵帼英还专门找人给他定制了一个带着假发的纯铜面具。
第495章 流浪者造型,翻唱版哄抢
当然样式是叶卫东设计的,具体样子就像后世沙宝亮在《蒙面歌手》里佩戴的“流浪者”面罩。
一头脏辫外加面具,从里到外得把他本来形象完全的包裹了起来,即使是最熟悉的人也不一定看得出是他本人。
今晚录歌时他就是这副装扮,毕竟前来的大部分歌手他都不熟,不想让更多人看到真面目。
正式录制的时候是在唱片公司的那个专业录音棚,近乎半数的港岛知名歌星都跑过去围观。
这没办法,听不懂的才是最高级,在专业歌手的眼里也是如此。
哪怕港岛的艺人很多都会英文,也挡不住这么独特而且狂野的摇滚曲风带来的震撼跟癫狂。
超嗨的录音现场,可是把一众老少歌手给震住了。
几乎人人眼里冒着火热,有些人刚刚听了开头就动了心思,想着讨要粤语版的翻唱版权。
其中就以谭校长蹦跶的最欢,为了第一个博得欢心,趁乱跑出去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给赵帼英淘换来一身女性摇滚演出服。
甚至还有头上的绑带,护腕、金色假发、紫色唇膏眼影啥的,叶卫东见到后险些破口大骂。
尤其是那头莫比干式的假发,他险些拿起来丢到外面去。
不过人家的好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对他明显的反感,看到的人都表示了浓浓的不理解。
这些可都是目前最流行的,并且摇滚舞台不正需要造型夸张点嘛!
叶卫东也不解释,还没忘了丢给有些意动的赵帼英一个大大的白眼。
适合演出的服装他有的是,刚在欧美掠来上万件的各式服饰,其中就包括裁剪合体的女性皮衣皮裤,还都是大品牌。
穿出去被人发现?没有可能的,不仅绝大部分衣服上没有明显标识,而且早让叶向南在港岛开了家服装厂,厂里有自己的品牌LoLG。
虽然目前工厂大部分的业务,都外包给了别的生产厂家,可服装款式是叶卫东亲自设计出来的,昨天就把那身皮上衣交给厂家修改了。
叶卫东给赵帼英挑选的,并不是走狂野舞台路线的斜拉链短款机车服,而是半长款带束腰的猎装。
至于皮裤就简单了,贴身的皮质,能把赵帼英标准的苗条体型勾勒出来,但又被半长款的上衣巧妙地遮掩了臀部,主打的就是一个神秘感。
而且绵羊皮的棕色皮质,跟摇滚乐的通常黑色区别开来,即使平时穿出门去参加酒会也不显出格,当然也没有人会真的穿了去。
录制完成的时候,送去修改的衣服也送了过来,让赵帼英去换了再走出来,可是惊艳到了所有人。
她本来就是习武出身,身材始终保持的很好,再配上这一身紧身皮衣,英姿飒爽的那股劲就展现无余,并且纤巧挺拔,曲线曼妙。
立马就有女星找上来询问从哪里购买,赵帼英趁机推销自己服装厂的同时,叶卫东已经被谭校长等人连拉带扯的拽到了休息室。
他们当然是为了这首歌的翻唱权!
西方摇滚时下正大肆流行,迄今为止能接触到此类音乐的,都是通过西方发行的磁带,港岛本地还没有一首近似曲风的歌曲出现。
所以他们心里有数,这首歌是一定会大火特火的,并且第一个演唱者,身上会同时带有跟传统流行乐迥然不同的新曲风普及属性。
一旦这首歌火了,将来的港岛摇滚教父之称,可是没有人能夺了去,尽管只是虚名,却能荣光一辈子!
除了谭校长,围着叶卫东的还有本港的许老四、关正杰、林子祥,湾岛来的高凌风。
眼望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一张张面孔,此时的叶卫东心内感触良多。
他的前身虽然出生在九十年代底,确实对眼前的前辈歌手仰慕已久。
他们除了流行乐鼻祖就是天王巨星,每一位都是歌王的存在,却在此刻围着自己求一首歌,他内心的不安多过了激动、惶恐。
好在是戴着厚厚的面罩呢,别人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
这些人为了这首歌争得脸红脖子粗,却让他颇感为难。
给谁也不合适,他哪一个也不想得罪,尽管他认为其中的几个并不适合这样的摇滚曲风。
最后还是他们自己商量着,通过抓阄,被谭校长得了去,兴奋地这家伙一蹦三尺高。
因为这些人里,只有他目前属于新人歌手,了了的代表作,低迷的人气,原本没资格跟其他人竞争的。
幸亏人家也不再计较,但也又跟叶卫东纠缠起来,想要讨一首适合自己的新歌。
叶卫东的“创作”能力他们还是无条件相信的,不仅能写出一张专辑就让赵帼英登顶天后的传统流行乐,还能写出连欧美都还在摸索尝试的重金属摇滚乐。
这种连先锋音乐都能信手拈来的创作能力,也不愧一首英文歌就被国际三大音乐奖同时看中的音乐奇才。
可叶卫东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不通过剽窃的话,在音乐方面根本无法跟眼前的这些人相提并论。
因此,这一次的交流,是始终持着谦逊态度,对别人的追捧也只能赶紧转变话题,内心的敬畏可不只是说说,也是一份尊重。
当然最后他一首歌也没答应下来,一是时机不对,音乐又不是作诗凭灵感的闪现,短时间内创作出来。
再就是他的前身毕竟是后生晚辈,这些人的歌试听过一些,但绝不会太多。
他也需要事后仔细的想一想,把他们各自还没发行的经典回忆起来。
毕竟七十年代的流行歌,在他出生后就被市场淘汰了,前世听过的也只是他们的经典成名曲而已。
好在前世做为音乐爱好者,他的记忆里有很多的老歌,只能慢慢想起来再说了。
转眼就到了叶卫东来到港岛的第六天,来前他只得到了一周的假期,距离远赴纽约还有十来天呢,他只能先回内地再找借口出来。
何况,内地目前的形势可不容许他或者赵帼英,频繁地跟海外联系,更甭提参加正式的活动了。
所以再找借口可不能说实话,瞒得一会儿是一会儿吧,挺过了一年的时间,或许就可以慢慢公开了吧。
第496章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果然还有的谈
叶卫东还存着很大程度的侥幸心理,这一世由于他的出现,已经让国内的各个方面发生了一定的改变。
比如很多本该离世的老人家现在还活着,科技技术方面更是拥有了部分跟世界同步的水平,尽管平行的有些勉强。
再像是那场风波,也比前世缩短了两个月!
这些变化看似不起眼,但连他这个重生者都不能准确把握一些事,又有谁能凿定,本该明年底发生的重大局势变化,不会提前上几个月?
这些都是没准的事情!
就在他第二天就要启程返回的前夕,欧美那边因赵帼英而发生的很多事,终于有了一个还算是良好的结局。
由于社会的各方压力,那个原版宝丽金终于得到了报应,不仅欧洲的冠名注册权被取消,连带着其加盟公司旗下业务都或多或少的被影响到。
像是很多位欧洲正当红歌手,因为之前签署合同的更名,而导致暂时事业停滞,早已准备好的新专辑也被无限往后延。
并且他们之前的作品也由于版权公司的业务被暂停、等待市场检查机构的重新审核,而陷入了被临时封禁的阶段。
这没办法,当然赵帼英和叶卫东也不怕被人记恨报复,谁让他们的新联盟公司,做了龌龊事还被逮到了呢!
那帮家伙本来联合起来想玩把大的,结果冠名被人抢了先。
磋商不果便走了偏门,惹出了事端来不仅让名字丢了,连带着名下的歌手也受到了影响。
纯粹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典型的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其实赵帼英这边在一直等着他们接着谈呢,港岛的唱片公司别说成立没有几年,其他老牌公司也不只是在华人圈有市场。
如果能搭上世界知名的大牌公司的快车,就能有机会进一步拓展海外市场。
可惜目前的那帮欧洲公司高层,被折了面子,心里不痛快,打算放弃冠名也不想让港岛的公司占了便宜去。
但叶卫东很坚持的认为,他们还会找回来的,不用着急,顺便乘此机会再把冠名多注册几个项目。
以后有可能收购几家小唱片公司后,或许能方向把“熠辉宝珠”影业公司吞并了,子母位置调换。
所以,哪怕欧洲那边始终不肯妥协也不怕,反正咱这边啥事也没耽误。
实际上,有些话他还是没说出来!
在娱乐方面的发展,他的更长远目标是成立娱乐公司,不仅影视歌都会兼营,还要收购电视台,打造电影院线,以后有的玩儿呢!
连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红星娱乐,毕竟红星厂是他重生后的主要落脚地,即使哪一年离开了内地,这份记忆对他来说也是刻骨难忘的。
投资太大?
开玩笑,叶卫东不需要动用手里的黄金,仅现金霉钞就有好几个亿了。
再加上只多不少的港币和华元,就是现在买下一家好莱坞的八大电影公司之一,都不在话下。
这才七十年代后期,距离真正的娱乐业全面爆发还有十来年,内地的娱乐业“全民娱乐元年”更在27年之后。
真正的捞金时期到来之后,这些提前铺展开的事业根基全部投入,一两年之内就能收回来。
娱乐业是绝对的暴利行业,提早站稳跟脚,仅仅是在港岛这个有限市场,就能把几十倍的投入短时间内赚回来。
临走的当天晚上,吕刚再一次打来了电话。
“主人,那家欧洲公司觉察到了我这边的行动,托人找关系想和我谈谈,我以什么身份出现?”
“你傻呀,就以未来的岛督身份,港岛的娱乐业不属于你的管辖范围?哪怕女王府得知了你提前参与的信息,也只会赞你工作态度认真负责!”
“对对对,我就以这个身份吧,主人那边想谈到哪种地步?”
“让他们收揽咱们的宝丽金港岛分公司,但仅是挂靠性质,港岛公司不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和经营自主权,相互入股的数量也必须以我们为主!”
“那是下一步的商议内容呗?”吕刚是他的分身,是绝不会心存质疑的。
叶卫东说啥他只会照做,难度有多大并不在考虑之列。
其实叶卫东心里也有数,港岛是整个亚洲的娱乐中心目前还不敢说,但是如果说是电影制作中心是毫无疑问的。
用不了太久,明年内地一放开,唱片业的市场盈利和影响力,就会每年翻着番的往上涨。
现在跟他们谈判正合适,不然唱片也真正起来了,他们眼里有了更广阔的前景,是一定要求更多的。
“对,这个阶段拖他们一段时间,等英子在老霉那边获了奖,我的创作能力打出去了再谈,到时候你可以加一条,佚名先生会提供给欧洲公司一定数量的新作品,具体多少,到时候再说!”
“有了这个附加条件,谈成的可能性就会大大提升,主人,我很有信心!”
“嗯,别忘了你本身岛督的身份加持,整个港岛的音乐资源都会因为你往咱们公司倾斜,这一点一开始一定要提到!”
“记住了!”
“另外别傻呵呵的单打独斗,把威廉·霍普都利用上,整个欧美白人都吃欧洲王室那一套,狐假虎威对那些人管用!”
“还没来得及跟主人汇报,前天我被带着跟一位王子见了面,他虽然只是第十顺位继承人,父母是公爵和公爵夫人,而且深得女王夫妇的喜爱!”
“今年多大了?”
“26周岁!”
“如果谈成,宝丽金港岛共识给他一成干股!”
“好的主人!”
“最好跟他们谈下来,给我们赞助一整套最先进的录音设备,我可以拿几首歌来换。”
“我尽量往不需要换的条件上来谈。”
“再有,我们这边必须拥有随时终止合同的权利,当然他们可以继续使用宝丽金这块牌子,我们不干涉!”
吕刚也不问为什么:“都记下来了!主人会不会去纽约?”
叶卫东把赵帼英的要求说了一遍,那边笑道:
“主人不妨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更多的展示一下自己,不是为了自身名利发展,而是把创作能力打出去!”
“我已经有想法了,临出发前给你打电话,咱们在纽约见!”
“纽约见,主人!”
第497章 返回四九城,突发状况
挂上了电话,赵帼英穿着一身丝绸睡衣走了过来,把头抵在了叶卫东的肩膀上:
“吕刚没说以什么身份过去?岛督的身份不合适吧,毕竟还没正式就任!”
叶卫东的胳膊伸到头顶,摩挲着那张细嫩脸颊:
“怎么会?他就是以阿昌的面目出现,反正这个身份他已经在伦敦露过几次面了!”
“走吧,我们去睡觉,孩子们都睡了!”
赵帼英一把拉起他,浑身恍如无骨的依托着,眼中媚丝如线。
一夜无话!
第二天叶卫东离开的时候,一个人也没让送,自己开着车就赶往了西部码头。
这是一辆大奔越野车,那时候还没有港粤牌照,索性没有任何悬挂,等着回内地登记挂牌就是了。
当然即使有了牌照,他也不敢现在开出来,先预备着吧,暂时只用来来往京津两地也是好的。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没有助力的方向盘他实在是开够了,强壮如他,两地跑个来回都感到了胳膊的酸软。
更主要的是大奔的速度快呀,相比他的吉普车提升了可不止两倍。
依旧走的是海路,这条线虽然慢了点,可秘密性有保证,还不耽误他在沿途钓海鱼。
顺便收入些海货尚在其次,是为了给越野车的入关寻个好借口。
抵达津门港,他也有路子走绿色通道,这个港口跟娄氏海运打交道多年,尤其是三年困难时期,没少帮了这座城市,在那边有面子。
甚至大奔越野车刚开到港口上,交通部门的当地临时牌照已经准备好了。
返回四九城的当天,叶卫东就被请到了相关部门,这也是一般流程,公职人员回国,都会有述职这一审核环节。
不过这一次不同往日,居然有人在他妻子的问题上盘根问底,让他一遍遍解释当年是如何获得的港岛工作交流名额。
一开始叶卫东还没怎么在意,但重复了第二遍后,他就觉察到了不对,为什么问这些话还需要中途转换另一批人。
他心里有数,赵帼英当年的离开内地,远赴星加坡,是事先经过老团长的老领导特批的。
包括后来把事业重心移至港岛,并改艺名重新出道,都是得到了老爷子特许的,但并没有走正常的工作流程调动也是肯定的,属于特例特办。
很显然,随着赵帼英在海外的名气越来越大,知道其真实身份的极少数人,也开始有所图了。
再加上上层领导早换了一拨又一拨,不再是赵老的那帮老伙计,立场不同者就开始拿这件事来说事。
等到被问及第三遍,叶卫东已经失去了全部耐性,从包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把军官证、军衔证明、配枪、科研所工作证等证件往桌上一摔。
“找个明白人来问我,个人能力再强还强得过国家?当年我妻子如果是偷偷摸摸的跑出去,还能容留我这么轻易地来去自由?你们把国家意志当成什么了?可人为操控的私人衙门?”
“我懒得给你们这帮蠢货多费口舌,想反攻倒算你们选错了对象,大不了我不干了回乡下务农,也得治治你们这种啥也不懂的土官僚工作习气!”
“你们也不妨告诉幕后的指使者,这件事没完,为了国家,我手里的人命都有一个军了,腥风血雨这么多年,还真没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给我套麻袋!”
“有些事我敢说你们敢记录吗?难怪我们现在的科学技术这么落后,就是因为有你们这帮没多少工作能力,却擅长蝇营狗苟的无耻小人,为了追逐名利,不择手段的整人,到处钻营,我真想毙了你们!”
“总而言之一句话,收起你们的这点小心思吧,只知道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尸位素餐,我倒是要反过来查查,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是真心在为国家工作,而不是沐猴而冠的空披着一张人皮不干人事!”
嘴里说着,他起身走上前,就拿起了对方办公桌上的电话。
有人还在拍桌子瞪眼,被他一巴掌搧得当场晕了过去。
之前一张长条桌上坐着三个人,摆出的是一副煞有介事的公堂审讯架势。
在其中一人被当场打晕之后,另二人慌忙起身避让,口中同时在大呼喊人。
门外的执勤民警推开门进来,还打算抬枪阻止,叶卫东大眼珠子一瞪:
“你们谁敢拿枪对着一名共和国少将?信不信我就是现在毙了你,你单位还得报销我的子弹钱?”
进来的两人登时打了个哆嗦,他们只是正常执勤,根本就不了解屋里被审问的人的身份。
好家伙,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大小伙子,居然是军中少将,那人家这番话还真不是吓唬人。
尤其像他们这种有过从军经历的,在部队连排长都要称呼首长的,一名少将至少是副军级,你能想象一个小喽啰拿枪指着军中大佬的概念吗,不是主动求死又是什么?
于是乎,两个人很果断的放下了枪,敬了个军礼就转身走了出去,还没忘了小心谨慎的带上了门。
叶卫东拨出一组号码,他本想直接找屈主任,没想到接电话的也是一个熟悉的口音,那边的副主任孙丰晟。
“咦,怎么是卫东你?这是在哪打的电话?”
那边的明知故问,立马让叶卫东心生警惕。
现如今虽没有来电显示,但身为国家秘密部门,屈主任这等级别的办公室座机都属于机要电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打来电话的具体位置,负责转接的接线员干啥使的?
他眉头一皱:“这是屈主任办公室里的电话,为什么是孙副主任来接听?”
对方像是预料到了她语气里的冷漠,居然打了声哈哈并没有追问:
“哦,是这么回事,我正在这里跟屈主任汇报工作,刚才他被一位重要客人临时叫走了,让我在这里等着!”
这回答听似合情合理,可哪怕隔着长长的电话线,叶卫东也觉出了此事的不同寻常。
于是他试探性的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果然那边还是在打哈哈:
“就这么点事?我说同志哥,很正常的涉外工作流程嘛,他们想查什么就让他们查,反正你自己内心无愧,问什么就说什么,回头屈主任回来,我马上汇报!”
第498章 有人给设套,叶卫东盛怒
叶卫东沉默了足有十几秒,忽然毫无征兆的再次开口:
“孙丰晟,是我平时给了你脸,有些忘乎所以了?之前我们有过几次合作,过程还算愉快,没想到你却成了第一个暗算我的同事!好吧,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了,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就要挂上电话。
此时他哪里还听不出来,这是人家事先设计好了的一个局,就是把叶卫东来到这里接受询问的时间点和可能反应都考虑进去了。
并且什么屈主任临时离开了,明摆着同样是中了人家的套路,好腾出这个时间差来,让孙丰晟接到这个电话。
这回叶卫东是真怒了,因为他预感到背后的那只黑手,是打着将他一棍子打到底的主意。
此时,电话那头的孙丰晟明显慌了!
没有人能比屈主任所在的秘密部门,对叶卫东的某种特殊能力更了解的了,尽管他们也只是知道些皮毛。
既然有所了解,就能感受到跟这样的一个人结了仇的可怕。
于是他那边在连声的解释,“卫东,卫东,听我说,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只是......”
叶卫东即将放下的话筒又拿了起来:
“听你说个麻逼,孙丰晟,既然胆敢背刺我,就要做好捅刀子之后严重后果的心理准备,记住,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砰”的摔下了电话,他又拨出了一个电话:
“请转接某某办公室,我是红星科技研发中心的主任叶卫东,我有十万火急的情况向老领导汇报,这是密码......”
本来他还不打算惊动那位老爷子,可很明显这是有人给自己设了套。
而且对方的来历注定了不凡,都能影响到屈主任这等级别的特殊部门的人,一定是大人物的出手无疑了。
但他的档案属于内地保密级别最高的那一类,除非某个层面的人,其他人根本无权调阅有关他的一切档案信息。
而他刚才说出来的那组密码,其实就是直通核心的身份验证,这种号码轻易不会被使用,可一旦启用就会是了不得的大事件。
就在此时,原本还有些愤愤不平的三个人,此时早就吓得两腿抖颤不停,额头的虚汗瞬间就刺痛了眼睛。
因为他们可是一直在旁边听着呢,怎么会听不出来叶卫东是把电话打到哪儿去了。
尽管这些人事先早做过了全面的调查,知道叶卫东的身份特殊,但也绝没想到会有直达天听的能力。
哪怕他要找的那人已经退居了二线,但其影响力即使过去了几十上百年,也绝不会在内地权力中心销声匿迹的。
果然,那边没有几分钟就接起了电话:“卫东,怎么回事?让你小子都乱了阵脚?”
“老爷子,自乱阵脚倒也不至于,只是我更觉得满腔的冤屈,有种被国家抛弃了的感觉......”
叶卫东的语气既不激动也没一分火气,听上去声音平淡的如同一口古井,波澜不惊。
叙述的内容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以平述的口气,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概述完成。
对面冷静的更可怕,听上去更像是毫无感情:“这事我知道了,让现场的人接电话!”
叶卫东把电话递给了刚才居中的那位,对方两手抖颤着接了过去。
电话那头也只交代了一句:“你们没有权利询问他任何问题,马上去监察部门自首吧,这件事马上会有人接手!”
随后叶卫东又接过了电话,那边说道:“卫东,辛苦了,给你几天假回去歇着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叶卫东下意识地向电话立正敬礼,然后什么也没说的挂断了,面无表情的收拾起桌上的私人物品,紧紧盯了那三人一眼,推开门扬长而去。
可他出了那道门并没闲着,而是坐上吉普车,猛打方向盘,出了大院门,直奔红星轧钢厂。
回到了厂里,他马上让人用喇叭广播,通知所有在岗位上的人,中断手头的工作,所有中高层全部集中到大会议室开会。
同时让科研中心所有警卫人员全副武装,控制住所有的进出口,把大门上锁。
其余人在大院里整队集合,听候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人到齐后,叶卫东没有多余废话就直奔主题: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都有谁散播、蛊惑或者传递不利于研发工作的工作之外信息?那怕只是一句看似无心的闲话,我都要最细致的了解!”
连福生首先站了出来,平时叶卫东不在时,他就是科研中心的第一副主任,虽不主管科研业务,但在其他方面都是绝对的权威话语权。
这个人也是武卫办建立之初的原班人马之一,目前还属于军方,但近些年提升很快,从副营级变成了副师级,是叶卫东最信任的人之一。
从他身上就能真实地反映出,原来的武卫办科研等级和保密级别越来越高,相应的受到国家的关注程度也越来越重视。
“叶主任,目前警卫二室就临时关押着两个人,一位是计算机实验室的冯副主任,一位是机械工程组的库管科副科长江山。两个人都是因为传播叶主任借用接受军工任务时,可能收受或贪墨了大笔的工程费用!”
“事后的调查呢?”
“他们都不承认传言源自他们,可据其他同事的共同反映,最终的目标指向都会集中在这两人身上!”
“除了他们,还有人有异常吗?”
“本来是处于秘密调查的,既然叶主任今天问到了,我就公开了吧。还有三批至少十三人,存在有不同的异常反应!比如内务科的徐长友,被发现数次下班后秘密在小酒馆跟人见面,这些人都来自同行业的某个技术部门;再如警卫三室的董超,暗地里搜集了一部分进出入物资名目,正找机会带出去交易或者复制;还有材料实验室的技术员马朋,由他经手的某种特殊钢材,出现了不少于十克的短缺......”
连福生显然有备而来,拿出来的一份资料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姓名和调查信息。
第499章 内部隐患排查,原来如此
叶卫东点点头:
“你们做得很不错!还有谁,能提供发现或听说的某种异常?大家放心,这不是内部整改,而是单纯意义上的泄密调查,隐患排除,目前有一股暗流正在悄悄蔓延!”
他有必要多说一句,毕竟76年刚刚过去。
又一位副主任举手发言:
“上星期我就发现了,在京大学的交流生名单跟之前提交的有个别的出入,我专门问过这件事,负责委培接待的高校老师解释说,有生源生病或者其他方面的原因,校方又不想丢了珍贵的交流名额,所以就采取了临时更换的方式。”
“有没有后续调查?”叶卫东紧跟着问了。
“正在跟进,而且那一期的交流生名额被暂时冷冻封存!”
“好!老刘,你做的很不错,其他人还有吗?”
又一人举手:
“食堂的采购员罗大民,曾经在外出采购时遇到这么一件事,有人意图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报价,想跟咱们食堂签署一份长期供货合同。罗大民一开始是口头答应了,可回来一想,再见面时就提出来了,先去对方的物资存放仓库看一眼的要求,对方也答应的好好的,可后来就再也见不到人了!”
“嗯,这条线索有必要跟进一下,还有呢?”
“我是刚上任才三天的技术中心副工程师方良喻,来到后就发现了一个很不寻常的地方。叶主任从海外引进的关键显微设备,在当天结束工作收起来之后,第二天我发现了有疑似动过的痕迹......”
这个人调来前在国家级的某个科研单位任高级研究员,,是科研中心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上级部门调剂过来的。
此人为人谨慎小心,但凡放在他名下的相关精密设备,每一天结束工作后,都会在底座或别的位置留下一个小小的印记。
他才来了三天,却连续发现了两次,被人移动过的痕迹。
之所以没有向上反映,是因为他还要继续观察一下,毕竟初来乍到,还不是完全了解这里的精密设备出入库流程。
叶卫东这么急着回来内查隐患,是为了搞清想对付他的人是为了他手里的技术,还是黄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连对方的意图都没搞清,接下来的报复就属于胡来了。
一场小会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已经算是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那些人还不敢对他所掌握的贝加尔湖底黄金产生觊觎心理,毕竟这批黄金可是国之根本,所有的知情人都是国家登记在册的,你动动试试。
那么,就只剩下这个科研中心了,无论是看中了这家保护单位还是他个人手里的技术,显然自己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下面,我再重复一遍,所有的身上有嫌疑者,今天一天内,全部移交给国家情报部门,这种事宁肯错杀不能放过!事关国势之崛起,国家的兴衰,我辈的担当。让我们以振兴华夏为笔,在新时代的宏图中再绘华章!”
叶卫东的话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他随即将话锋一转,“今天把这些事办利索了,晚上我们就在食堂庆功,我个人赞助所有的食材,多搞几道荤菜,不能老让我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只留下你们这些一线工作者埋头苦干!”
这次的掌声似乎更热烈了一些。
他还有补充:
“连副主任,现在就出去宣布吧,把所有的身上有嫌疑的人揪出来,就当着大家的面,杀鸡儆猴也好,惩前毖后也罢,总之我们所从事的事业,容不得半点懈怠!”
随后宣布散会,他自己却没有跟出去,而是打了个电话给梁靖仁。
目前他已经不在屈主任所在部门了,而是去了另一个类似的国家机关,级别上提了一级,成为了副厅级的副局长。
这家伙既有家世又有人脉,各核心单位镀金的用意就是日后的提拔。
不过他的个人能力也强,属于被国家看重的后备力量,未来前途可期。
关于叶卫东今天的遭遇,他还不知情,电话里听说后很是吃了一惊:
“居然还有人敢动你?你后来没再联系屈主任?”
叶卫东呵呵笑了两声:“老爷子都出面了,没必要追着问了,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请你帮我留意一下后续情况!”
“老三,没得说,这事交给我,不过我还是认为,算了,这个电话我来打吧,你先等我几分钟。”
这一等不是几分钟,而是将近半个小时。
梁靖仁再打来时,语气里已经多了种兴奋的意味:
“你猜怎么着?有多方势力的加入,具体的我也别跟你说了,省得你闹心!但有一点我可以提前给你透露一下,那些人有个很明显的特征,大部分是有过老毛子那边的留学经历,明白了吧?”
叶卫东确实有些大吃一惊。
这类人在风波起时曾受到一系列的打击,如今风平浪止,有能力的那一部分也开始重新活跃起来,手里也逐渐恢复了权势。
深了就不能说了,总之他们属于偏于激进的那一系,请诸位彦祖、亦菲自行解读。
“他们为什么盯上了我?”叶卫东的好奇多过了担忧。
“这还不简单,之前他们对你缺乏更深入的了解呗,想着打开一个突破口,于是你这个没身世背景的就被盯上了!再者说了,你手里的科研单位更容易出成绩,明白了吧,他们或许并非完全出于恶意,但想走捷径、摘桃子的心理也昭然若揭!”
“唉,十来年了,我都躲在红星厂里不掺乎任何事,结果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你偷着笑去吧,现如今有几个像你这样不上不下的人,有能力直接跟老爷子联系上?这些人也是够倒霉的,他们没有想到,你身上调查不出来的东西,实际上在意味着什么!或许他们针对你的出发点,还建立在你是企业出身的基础之上!”
“他们倒霉?倒霉的是我好吧!”
“这么给你说吧,他们的计划很周密,策划者见识的人也足够挺脱,可惜他们的调查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没有考虑到你除了军中身份以及跟我们部门的经常合作之外,还掌握着贝加尔湖里的秘密!”
第500章 梁靖仁的指点,向主管单位求助
“这事你也知道?”叶卫东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
“老三,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个人能力或许不足,可家里还有老爷子呢,他平时就喜欢借你来敲打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可批的我多了,多多少少还会暴露点什么出来,或者说,其实我是猜的!”
梁靖仁跟他私人关系极好,所以早就随着叶卫东的那帮兄弟,称呼他“老三”了。
“你这家伙,向来心思阴沉得像个老谋深算者,算了,这些事不提了,现在的局势怎么样?”
“相关方面反应很快,几个小时内就见了成效!接下来的几天会有很大的人事变动,我劝你哪说哪了,有人找你谈呢就多少说两句,没人找你就把火气熄了吧,老爷子不会亏待你的!”
“对了,刚才我内部排查了一下,我们单位里存在的问题不少,有些人有些事有点阴谋的影子!”叶卫东撇了撇嘴,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我这边已经得到消息了,你那边送来不少人,别的不敢说,送来这里你就别操心有人再暗箱操作了,我们得到的授权还挺大的。”
“少吹牛了,上午的时候,屈主任还不是一样被人给支了出去?”
叶卫东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貌似有鄙视的嫌疑。
“这种事防不胜防,总不能老朋友老上司来了,借公务的理由避而不见吧?屈主任眼下很生气,半小时前在单位了摔了杯子!”
“那个孙丰晟怎么样了?”
“据我所知,他就被溅了一脸的茶叶沫子!这个人完了,首先立场不坚定这一点就是被凿实了的,再就是耳朵根子软,被人拿捏了!”
说到这里,梁靖仁居然发出了几声呵呵,幸灾乐祸的意思明显。
叶卫东恨恨地道:“我还想找上门去暴打他一顿呢!”
也难怪他会心中不忿,之前跟这个人有过不止一次的合作,他以为彼此间已经很熟络了。
“千万别,等以后找机会报复吧,目前不是时候!另外透露给你一点好消息,英子的事不是啥大事,你只管让她在港岛那边发展自己,什么音乐风格啥的本身争议就很大,短期内不可能拿出什么具体章程来!”梁靖仁没忘了提醒他。
“十几天后,她要去纽约的事知道吧?可能我也会跟着去。”
“她无所谓,去不去的还在于自己!至于你,我的建议是最好上报一下!”
“具体找谁?总不能还打上午的那个电话吧?”
“倒也没那个必要,去找冶金部闵善平闵副部长,他是你们轧钢厂的上级主管,位置不高也不低,再由他向上反映就是了!”
“闵副部长?冶金部跟这事扯不上关系吧?”
“老三,你傻啊,你们科研所的那些技术哪儿来的?核心设备和关键材料目前的国内有能力制造?我可是听说,一个耐高温塑料按钮都需要进口吧?”
叶卫东的眼神逐渐清晰起来,也明白了梁靖仁的话里所指。
虽然说内地早就有了塑料技术,60年也开始自己生产牙刷柄、塑料薄膜、塑料雨衣、塑料雨伞、塑料鞋等民用产品。
可咱们的聚氯乙烯泡沫塑料是进口的,价格非常高昂,七千元一立方米,那时候一斤大米才一毛六。
塑料制品进入寻常百姓家,是80年聚醚醚酮的技术研发之后,设备上使用的耐高温的塑料技术却不属于基础研发能够做到的。
“我明白了,科研所确实需要大量的进口材料或者技术,有些有大量需求的还得依靠咱们的自主生产,找冶金部刚好对口!”
“就是嘛,明明有捷径能走,你非得绕一个大圈子,这样得来的公差机会还不显山露水,人情多珍贵呀,得用在刀口上!”
挂上了电话许久,叶卫东还坐在那里傻乐呢,多简单的问题呀,却被自己搞得复杂化,42岁的人生阅历白瞎了。
转念之后,一通电话就直接打给了闵副部长。
闵善平按照资历本该早就提拔了,但前几年被下放基层耽误了几年,去年底才官复原职。
但严格地说,当年能被赶到基层去的人反而是幸运的,继续留在权力中心,那啥,嘴又秃噜了,转正题。
闵副部长对这通电话还是蛮意外的,毕竟多少年了,叶卫东从没因为工作亲自出面找过部里。
听到他说想要去老霉那边倒腾来聚醚醚酮(pEEK)技术,几乎没多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随后也琢磨过味儿来了,能身居高位者,就没有一个简单人物。
“你小子,跟我说实话,真是完全为了工作?”
叶卫东当然不会把赵帼英的事情说出来,“是有点私事,港岛的娄氏海运知道吧?”
“太知道了,娄半城一手创立的嘛,60年代初那会,可是帮国家做了很多事!”
“实不相瞒,那家公司有我的一点股份,人家求到我这里来了想把定制的远洋货轮的出厂期提前一些,不然会耽误很多事!我考虑着也总不能干拿分红啥事不干,就想着自己过去帮着跑下来!”
他不得不扯上点这种隐情,不然难以取信于人。
他更不怕事后有人拿此说事,这种海外企业的干股可无从查起,即使明知如此,也找不到证据。
“你小子还算实诚,这种事就当没跟我说过!不过你一开始提出的理由......”
“当然会全部兑现,不仅是相关技术,有可能的话,我再搞来几台先进设备,也不是很难做到!”
闵善平自然对此深信不疑,叶卫东为国家搞来了那么多技术,并不是什么秘密,当然知情者也仅限于一定的范围。
“时间很紧?”
“最好一个星期内办下来!我也不一定非得通过这种方式出国,但今天遇到了一些事,让我今后不得不谨慎了,省得落人把柄。”
“怎么回事?给能我说说吗?”听语气,此时的闵善平大概率是真的不知情。
于是,叶卫东就把今天的遭遇大略的说了一遍。
这些事不需要藏着掖着,也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可不在乎个人态度的表达,不会规避任何的业内规矩,只管直言道出。
第501章 为以后铺路,半夜行动
听后,电话那头的闵善平显然是在愤愤不平,因为能隐约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
“有些人太过分了,简直是胡闹!你叶卫东给咱国家做了多大的贡献,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可恨仍旧有人想摘你的桃子,这哪是为了工作,完全就是挟贵倚势的迫害嘛!”
叶卫东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今天上午我都一度产生了提前病退的想法了,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卫东同志,你没有盲目的冲动决定我很欣慰!这样吧,今天我就把你的事汇报上去,争取三天内帮你解决!你也不要再有很重的心理负担,冶金部是你的家,有些事你不好出面的,家里边帮你做主!”
他不需要问上午的事有没有解决,因为他了解叶卫东能力和享受到的部分待遇,国家不会眼看着他被人拿捏的。
而且以目前的国内形势,冶金部还是有很大话语权的,一旦跟有关部门撕破了脸,上头也得头疼不已。
叶卫东却趁机表达了他内心深处的失落感,“不会有下次了,我好歹也是有些脾气的,再有人乱搞,说不定您和领导们真会在某一天收到我的辞呈!”
他不指望着牢骚能见效,这是在为以后在铺路。
早晚是要离开的,实际上他巴不得有人故意整他,刚好有了早早退下来的借口。
“卫东啊,我的好同志哥,你可千万别就此放弃,那样一来,咱们国家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这个人心里边明白着呢,叶卫东从海外搞来的那些技术,已经让内地的发展少走了很多的弯路。
但这还只是发展初期,因为大部分更先进的技术,国家严重缺乏相关精密设备和高级技术人才,很多技术数据只能干看着而无从下嘴。
这些技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被加以利用,到那时才会是实现国家技术弯道超车的开始。
没有这些技术的时候,国家都有勇气喊出来“赶英超美”,它已经不再是一句口号那么简单,而是民族凝聚力的一种体现。
叶卫东始终哼哈的含混着,结束了这通电话之后,他面色一整,流露出一缕狠厉。
今天上午的遭遇,他怎么可能如一页书掀过就当啥事也没发生,国家意志的干预是一回事,他自己又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冤大头的亏,他可从来不会吃。
当天晚上,陪着家人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就在大家都睡了之后,他已经一晃身来到了监管会(就当这年头还没取缔吧)家属院内。
上午的三人单位住址,他当时就从罪恶之眼的身份辨识中得到了。
这里是一片统一建制起来的筒子楼,那三个人分别住在不同的序号楼。
第一家闪身进入,将两个房间内的五口人点了穴位,陷入了昏迷。
而后从不同的隐蔽之处,翻出来了数个藏钱的位置。
那些现金他没有动,但也看着满满一木箱的大黄鱼冷笑不已。
足足五十六根大黄鱼,看来这家伙没少贪呀!
除此之外,还有金银首饰一宗,玉器摆件、古董瓷器也有一些。
另外,在一个墙壁夹缝里,还找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一连串数字以及姓名单位。
比如,“1963年6月12日,收市商业局马局长现金500完整,要求从证据资料里抽出相关他的个人部分,已解决!”
再如,“1967年12月4日,收邮电部方副处长小黄鱼12根,要求帮其小舅子吕某带口信,信件中疑似夹藏刀片,已妥善安排!”
还有,“1972年2月5日立春,送单位许处长小黄鱼5根,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各一张,另有中华烟两条,奶粉、麦乳精各两罐,五斤六两甲鱼一只,回礼第三棉纺厂正式工工位名额一份!”
类似的收授信息足有十好几页,反正面上百条,可见这家伙也是位心思细腻之人。
叶卫东只把笔记本收了起来,又挑了几件老物件,其余东西原路放了回去。
解除了几人身上的禁制,闪身来到了第二家。
这一家找出来的赃物更不得了,仅仅是大黄鱼就有两百多根,小黄鱼更是满满三大箱,每一箱都不会少于两百根。
除了现金,居然还有美刀、英镑,加在一起也有好几万。
另外,有一个上面印着光头党青天白日旗的小本本,被单独藏在了一块地砖下面,上面的身份显示赫然是“军统情报处(第二处)文书股干事苗胜春”的字样。
好家伙,居然还是个隐藏极深的特务后代,这个人也姓苗,虽然头顶没有红色字义显示,但显然对光头党这个证件是知情的。
另外,跟小本本一起存放的位置,还有两份房契,但都不是在四九城,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山城。
在这个人的家里并没有找到笔记本之类的东西,但只要有这个光头党证件就足够了。
第三个人家里,黄金、现金都不少,但也远远比不上前面两家。
也找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的记录信息大都是个人日记,没有提到收授贿赂的部分,但也把监管会的一些人事的异常变动以及他所猜测的查案疑点,都详细记录了下来。
其中有一条已经足够他吃花生米了,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帮李副部长秘书小董传递了蓝色小药片,不知具体成分,但当天晚上,在押嫌疑人梁静姝口吐白沫,中毒身亡”。
后面还跟了好几句个人感概,大意是绝不是为了钱,也拒绝了相关吃请,但上司旨意难违,何况解放战争期间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等等等等。
当天夜里,叶卫东就把三个小本本送去了屈主任所在单位,当然是以信件的方式封了口,里面还多了张关于三个人的身份信息。
他并没有遮遮掩掩,除了自己没有亲自露面,但相信事后所有知情人都会知道是他做的。
他就是想通过这样的行为来告诉某些人,针对自己的事情适可而止,不然他会把更多隐秘给挖出来,所有涉事者一个也别想逃。
这是一种态度,也是一个警告,把他当软柿子捏可不成,做了就得付出代价!
第502章 赵老的教化
叶卫东不仅敢干,还敢说,在第二天就跟赵老全盘托出。
对于他的夜行能力,赵老丝毫不觉意外,因为自己的孙女婿是目前国内乃至整个世界,都是最优秀的特情人员。
尽管不可避免的被人猜测,他拥有某些方面的神秘能力,又能如何?
他自身的无可取代性,就是最天然的保护色。
“你小子,昨晚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情绪有点不对!不错,还能把我当爷爷,想着把这点儿事说出来!”
赵老老两口的早餐一向简单,一块带饹馇的玉米饼子或者一根油条,配上一碗豆浆亦或小米粥,再来碟小咸菜就齐活了。
尤其是叶卫东亲手腌制的小咸菜,即使在国厨眼里也是一绝,那味道清新可口,咸淡适中,不用浇小磨香油也能不住嘴的当零食吃个没完。
见老爷子并没有吹胡子瞪眼,叶卫东趁机把提前退下来的事情说了。
赵老皱着眉头直摇头:“卫东,你把事情看简单了,既然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你认为国家会对你轻易放手?”
“可我拿出来的技术,够国内研究几十年的了!”
“话虽这么说,可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想过没有?这四个字还有另一层面的意思,不是怀才不遇,而是担心你为他人所用啊!”
叶卫东也开始皱起了眉头,“不会卸磨杀驴吧?”
“胡说八道,老领导是那样的人吗?”赵老狠狠朝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那跟把你拉了去切片研究又有什么区别?我是指你小子太胆大包天,连军营都敢闯,连人家的秘密军事基地也敢一把火烧了,看你能耐大的,都有些忘乎所以了!”
叶卫东挠着头憨笑,“哪能呢,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甭管你承不承认,可有人是认实的,这里面也包括了我!试想一下,你的能力太强,破坏性太大,换成谁也只会对你忌惮三分,防患于未然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更是避也避不开的事实!”
“那我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我跟你说,偶尔闹点小情绪无关大雅,但以后可不准动不动拿退出来说事!记得了吗?”
“可我的未来发展不在国内呀!”
“你以为你在外面搞得那些事,国家会一点风声没听到?有人可能对你睁一眼闭一眼就是最好的结果,千万别抱着一山更比一山高的心理,慢慢来吧,看看老领导的以后继任者,对你是持哪种态度再说吧!”
“可我外面的那些生意等不起呀!”
“等不起也得等,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你爷爷我心里有数!敢情刚才的话没听明白呀,没人管你就照干不误,但前提是不能让国内对你失去了信心以及耐性!”
叶卫东撇了撇嘴,“没人管?昨天就有人想拿我开刀了!”
“傻蛋!”赵老又给了他一巴掌,“你昨晚不是给自己立威了吗?凡事考虑周全,不能只看事情的表面,这两天没人找你谈及昨晚的事,就说明你爷爷我的话是对的,人家都对你睁一眼闭一眼了,你再不知好歹,换成我也会产生不好的想法!”
“什么不好的想法?”
“你这是想气死我,混蛋玩意,当我面还装纯?自己本来就是个狠角色不知道啊,有些事非得我拆开了说呀!”
“您就说哦说呗,左右也没啥事可干!”
“你的能力,说破大天来也不能为他人所用,何况你脑子里装着那么多的绝密级秘密,早就不是你想走就走得了的事情了,明白吗?”
“国家还能限制我人身自由咋滴?”
“不会有人限制你人具体在哪里,但要首先保证你没有生二心,对于国家任务的执行力没有懈怠和敷衍,剩下的谁会去理你私下里干些什么!就比如贝加尔湖那点儿事,国家只需要你定期交回一部分,可曾调查你怎么去干,又有多少被你贪昧了?”
“您老怎么知道就没有人查?”叶卫东撅着个嘴,哪有四十好几的端庄样子。
赵老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压低了嗓门道:“即便是查了,没让你知道就等于没查,这个岁数了,这点道理还不懂?”
“那不是自欺欺人么?”
“随你怎么想,但国家已经对你很不错了,连闭关锁国的最敏感时期,都不计后果的悄悄帮你打开了一道走出去的口子,你心里没数呀!”
“这倒是。”
“还有,没人找你纠缠涉及到海外物资进口的事吧?当然了,昨天的情况属于某些人的不长眼,但起码早在刮大风的时候,也没人找你哪怕半点的麻烦,你不会认为是自己躲得有多高明吧?”
“我承认,在这一点上,有人在默默的帮我说了话的。”
“你承认就好,现在局势快要放开了,甚至有可能明年会有大动作,但相对的国家需求也会上了另一个等级!你这时候提出来离开,是想打谁的脸呢?”
“好吧,这种事我暂且不提了!”
“还有啊,我可警告你,以后给你提军衔的事绝不能再推脱,你要表现出来对国家的感恩戴德,哪怕装装样子,也万万不可表现出哪怕一点儿的无所谓的态度来。”
“记住了!”
叶卫东起身给爷奶收拾了碗碟,沏了一壶茶走回来。
赵奶奶从来不参与老爷们之间的话题,今天也是如此:“英子去老霉那边,你真的跟着去?”
“是啊,奶奶,您孙女给我划了红线,我不去她也不去,去了就得成天戴着那个破口罩,现在的天气可越来越热了,您孙女婿容易吗?”
“臭小子!”赵奶奶宠溺般的打了他一下,“你怎么不说英子还给你生了六个孩子呢?自从嫁给了你,她就再没干别的,成天帮你伺候孩子了!”
叶卫东舔着脸给自己的脸上,轻轻来了一巴掌,“得,奶奶,您别生气,算我多嘴!”
“快拉倒吧,演戏给谁看呢!赶紧的,把你妈喊过来,今儿个我们要去赶峪口大集,中院的蔬菜种子又不够了!”
第503章 如今的李怀德,一棒子打死得了
峪口大集在郊区平谷,每逢农历一、六开集,这个传统集市已经存在了二百多年,即使最困难的那三年也没有中断过。
家里的那辆吉姆车,现在几乎成了家里的赶集专用,大成子去了港岛之后,赵老之前的勤务员老李,就成了专职司机。
这个老李对赵家感情极深,哪怕自己都退休了,隔三差五的还照样跑来东跨院待着,赶也赶不走的那种。
赵家对他也不错,不仅帮他找了家很好的单位养老,还负担起他三个孩子的学习、工作以及将来的娶妻生子。
就在这时,李怀德带着人找了来。
这货现在可不得了,在整个冶金工业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红人,甚至还兼着部里的一个虚职副部长。
早有机会调到部里的实权副职上去了,可人家打死了就答应,哪怕他背后的靠山屡次催促他,还是死赖着不走。
他可不傻,现在的红星厂在全国都很知名,不光是不断有新技术开发出来,单是靠技术搞出来的合营三产项目就多达十几个,还是遍布全国各地的跟大企业合营。
每一年仅这一项收益,就是一个中型国营厂子一年的总收入。
红星厂的主业,不仅承揽了国内三成的军工产品制造,传统炼钢业务更是出口到了十几个国家。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政绩,连带着他也成为了国家有重大突出贡献的有功之臣,还是被树立了全国典型的明星企业家。
所以,这些年来他早就对官路上的晋升失去了兴致。
再说了,以他的年龄和资历,实职副部已经顶头了,转为正职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可能。
既然如此,他挂着一个虚职副部早就解决了之前的奋斗目标,还不得紧紧握着当下的企业内重权不肯撒手。
里子面子都有了,还能成天过着被人举着抬着的花轿子的好日子,打死他也不能被调走。
可前提是有叶卫东这个真正的国家功臣给托着底,不然有的是人有能力占了他的窝子。
因而,但凡有关叶卫东的大事小情,他可是上心着呢,听到了昨天他的遭遇后,今天就跑过来慰问了。
既然来了就不会空着手,这不,送他来的小汽车上,装得都是各种的好吃好喝,还外带市面上买不到的稀罕玩意儿,比如檀木象棋、国外金笔啥的。
对于这些东西,赵老很明智的没做评论,至少眼不见为净是做到了。
像他这样有资历的老人家,当过的官越大越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只要不牵扯金钱利益,被人送一些吃穿用也能坦然面对。
那个年代的人素质高?
想多了,人情世故这块儿,咱们华国人是世界人民的老祖宗,迎来送往是刻在骨子里的传承,讲原则的特殊年月早过去了。
这类东西哪怕家里不缺,能不推的就不会推,何况人家李怀德可是人精,情商极高,是绝不会送那些惹人质疑的敏感物。
平时也就烟酒茶叶这些,老爷子就没有兴趣,偶尔收下来的人也只会是叶卫东本人,或者赵老的那些老伙计们。
落座没多久,李怀德就单刀直入:
“监管会有人出事了,今天刚上班就有三个人被请去了喝茶,据说举报信直接搁国安部门大主任的桌上了!”
不依仗他老岳父,李怀德也有渠道能第一时间了解到这些东西,何况他还是专门留意着。
红星厂现如今可是国家的宝,军工活儿接到手软,是信任不假,有无可取代的技术才是根源。
这也使得李怀德的关系网织的很密,远比他岳父还在位时更四通八达。
他有此一说,只是因为了解叶卫东,不止是能力,还有有仇必报的果断。
叶卫东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做的,昨天那三个人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明显是找茬来的!”
李怀德马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咱们在生产一线兢兢业业,踏踏实实的干活,总有那么一小撮人想着给咱们添堵!卫东,这事我以咱厂的名义汇报上去了,要求给个合理的解释!”
“捅部里去了?”
“嗯,昨天你被审查的那会儿,咱厂也来了几个人,指名道姓的说要搜集你的信息,当时科研所的同志们就不干了,有老工人当着他们的面吐口水,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是不是有谁说啥了?”
“这种事还用说吗,都是老年代走过来的,摘桃子的事,近些年在红星厂还少吗?”
一旁听着的赵老面色不虞:
“有人想坐享其成,就把伸出来的胳膊打折!国家这么严峻的发展局势下,那些意图通过政治手段来掠夺他人成果的人,手伸得越长越容易被剁掉!”
老爷子年近八十了,仍不减当年铁血军人的脾性。
“监管会里有什么说法?”叶卫东问了一句。
“有人站出来干涉了,找上门说是正常的工作调查,有错就纠,无错加勉嘛!结果,连负责人都没见到,就被那个部门的内保人员给戴上了铐子!”
“这么简单粗暴?是不是有证据了?”
“还真被你说对了,那三个人招供说,就是那个人指使的,监管会第二监察室的一名主任,背后肯定还有人!”
李怀德没往细了说,其实也不用解释,叶卫东目前的履历档案属于绝密,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调查他的本身就是违例的。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工作成果也不是杯酒释兵权的威胁利诱就能做到的,对那些曲解了踏实本分做事的人,就无需温良恭让,一棒子打死得了!”
赵老仍旧处于愤难平的精神状态,哪怕早就白发苍苍,依然虎威绰绰。
李怀德马上跟上了一句:“老爷子说的是,您老的老团长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听说当场摔了杯子!”
赵老的老团长,其实比他还小几岁,但在军中的地位可是高得太多。
“你小子的消息够灵通的,这才早上九点不到,很多单位刚上班,你这边就了解的这么详细了?”
叶卫东笑着解释:“李厂长手眼通天,人脉广阔,哪怕东单菜市场哪天来了稀罕菜,他如果想知道也是一句话的事!”
第504章 三天办下来,昔日的曹贼老实多了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李怀德白了他一眼,
“今天我来还有件正事,昨天闵副部长给我打电话,询问生产塑料的注塑机、挤出机的情况,我如实汇报目前的技术无法自产,引进国外先进的技术势在必行!”
红星轧钢厂目前除了冶金主业行业优势明显,机械类制造加工项目更是后来居上,早成为了国内同行业的领先企业。
如今内地早在五十年代后期,就生产出了第一台注塑机。
不过,由于当时设备的技术含量较低,只能用通用塑料来生产技术要求较低的日用品,如塑料盒、塑料桶、塑料盆等。
八十年代以后,注塑机行业才算是发展起来,且大型骨干注塑机生产企业大多还是合资企业,对国外先进的技术和管理模式的依赖性很高。
李怀德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及,一定是知道后续的,所以叶卫东并没有急着张嘴,而是静待后言。
果然,李怀德紧接着说了:
“闵副部长的意思是,让咱们厂想想办法,尽快找到获得国外先进技术的渠道,争取今年内就把新技术利用起来!我向闵副部长推荐了你,咱们厂的绝大部分技术资料都是你搞来的,一事不烦二主嘛!”
要不说这个人是个人精呢,闵副部长有此一问,明显潜台词就是指向了叶卫东,毕竟他搞来技术的能力众所周知。
叶卫东这才点点头:“我倒是有一些渠道,应该能够搞来!”
“具体哪个国家?你给个准信,我马上就回去起草申请报告,闵副部长那边还等着呢!”
“霉国吧,行程越早越好,来回时间定在半个月左右就差不多了!”
“那就霉国,21天,今天几号来着,对了,26号,最快三天后就能办下来!”
闵副部长走的这条路子既简捷又挑不出毛病,红星厂现在可是明星企业,以及所有新技术的研发,都在影响着全国的工业高速发展。
由他们提出来的出国调研也好,技术交流也罢,一般情况下都是从快从宽的特殊审批流程。
这年月国家公务人员出去一趟并不容易,光是审批、签证就得好几个月,还得接受相关部门必要的思想教育,至少得保证你出去了还会回来不是。
这些搁在叶卫东身上就是另一码事了,国家甚至都不需要专门给他审批证件,人家自己就能自行解决出入境问题。
关键是他出去了就能带回些什么,甭管是怎么来的,一定是有意外惊喜的。
可这一次出去的目的,国内某些人是知情的,为避免像昨天类似的事情发生,正常的审批流程还是过一遍为最好。
所以,叶卫东需要的不是出国资格,而是有个合理的工作派遣证明。
这样一来,哪怕事后再有人拿此说事,他也能很轻松的脱身,这叫免除后患。
果然,得到了具体去向信息,李怀德坐了一小会就急匆匆离开了。
眼望着那个瘦高的身影消失不见,赵老的感触良深:“这家伙现在还那么喜欢沾花惹草?”
叶卫东笑着摇头:
“以前厂里都暗地里叫他曹贼,这些年老实多了。再说他忙得很,按他的话说就是,几乎一张眼就是应酬,连刷牙的时候都在想今天先给哪家单子!”
“是啊,红星厂现在了不得了,厂门外常年停靠着一长溜等着拉货的大货车,那架势都赶得上困难时期的肉联厂了!”
“让他头疼的还不止这些要货的,成年累月没有间断的各地兄弟单位的取经学习,各种的接待,他确实每天忙的掉不过腚来!”
“嗯,这样才好嘛,车间里有了活干,工人的收入才能保证,家里的老小才有饭吃!对了卫东,瑶瑶和建安过去了还适应吧?”
听到提及自己的大姑娘和好大儿,叶卫东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了一抹笑意。
“他们适应着呢,当天赶到了就跟叶瑛、叶琳玩儿到了一起,两个小的都要把他们当马骑了!”
赵老感叹道:“到底是血脉亲情,哪怕叶瑛、叶琳出生不久就要跟他妈走了,见到了哥哥姐姐一样亲的跟没离开过似的。”
“瑶瑶和建安先找个临时学校适应一下,等今年九月份就直接上大学了!”
“不用考试吗?”
“不用,当然了高考的试卷还是要做的,人家校方也得了解一下他们的真实学习能力!”
叶瑶和叶建安高中时候的成绩一直很好,他们的智商经过了灵泉水的淬炼,比普通人都高出不少。
再加上从小习武,身上没有娇生惯养的臭毛病,思维方式都比般般大的孩子早熟很多,自律性极强。
“眼瞅着今年就要过八十大寿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到港岛看看孩子们。”
“爷爷,瞧您说的,您就是九十一百了,也比同龄人年轻至少二十岁往上!明年悬点,后年吧,您老就能过去看他们了,想多住上几年也完全没有问题!”
叶卫东的这些话,赵老倒没认为是单纯的安慰,这些年这个孙女婿没少给他们老两口倒腾养生药方。
尤其是那种特效祛疾丹,延寿的效果谁吃谁知道,很神奇,每回体检医院的大夫都说,他们的体内机能要比同龄人年轻二三十岁。
何况叶卫东的医术更高明,利用他的古医术调配出来的药丸,连一些绝症都能治,让老两口没有小病小灾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人正坐在前院的葡萄架下说着话,屋里的电话铃声响了。
赵奶奶伸出头来喊叶卫东:“老三,找你的,长途!”
叶卫东起身走进屋,接过来就听到了赵文轩的声音:“主人,啥时候能过来?”
“大概三五天之后吧,怎么了?”
“主母的这次演出怕是动静闹得太大,很多港岛本地的歌手都成天待在咱们的别墅里赖着不走了!”
“怎么回事?”
“格莱美那边来通知了,给了主母两首歌的演出名额,要求只有一个,至少一首歌要现场乐队配合!”
“不还早定下来了?”
“情况有变,咱公司请的几名乐手集体出了车祸,一下子多出来了好几个名额,圈内歌手乐手都抢疯了。”
第505章 演出的变故,再度赴港
叶卫东哑然失笑,“就这点事,还值当的给我打电话?”
赵文轩那边道:“主母的压力太大,她认为得罪了谁都不好,就想着让我来问问您!”
“她心里有目标了吗?”
“没有,不过她的意思是最好是同一个乐队的成员,这样就省去了磨合时间!”
“谭咏麟的温拿乐队怎么样?”
“就这家伙缠得最紧,带着他那帮人都快在咱别墅里住下来了!”
“他们的鼓手是......”
“陈友!”
“先让英子问问这个人的意见吧,万一决定了用他们,即使他不能上台表演,也可以跟着去!”
“主人属意这支乐队?”
“时间太紧,哪还有功夫大浪淘沙!这支乐队不仅发行过唱片,还去国外演出过,像是格莱美这样的大场面,磨合度高,适应性也强!再说了,他们有创作能力,舞台应急反应会很迅速!”
“好的,主人!还有一件事,老二那边来信儿了,前来就任的时间大体定了下来,就在今年的十月份,准确地说是10月15号之前!”
“太好了!交通道那块地皮怎么样了?”
“老大说下个月就动工,不过有些帮会可能会去捣乱,据他了解,应该是长建那边安排的!”
“告诉他,赶在新岛督上任之前,不妨把动静弄得更大一点,给那个苟布里一个深刻的往年记忆!”
“动用咱们的和盛堂?”
“不,让蛇仔豪联系三合会的大耳窿,新义安的大嘴雄,和胜和的鸭舌豪,四大帮派一起动手,警告一下目前正蠢蠢欲动发的其他大小帮派!”
“动热武器吗?”
“还不至于,但杀鸡儆猴的效果一定要体现出来,通过一次埋伏,让那些捣乱的人把长建供出来,然后派人去堵门,有必要的话杀一儆百!”
“老大也借此机会暴露出来?”
“嗯,他韬光养晦的足够久了,应该亮亮獠牙了!记住,可以让蛇仔豪稍微透露一点新岛督即将接任的事,其他多余的话不要说,有时候猜忌远比得知真相更能震慑住人!”
“苟布里强行干预呢?长建就是走的这个人的路子。”
“收买两个狗仔,你们去长建之前,通知他们多盯几天,争取把苟布里跟李家人的见面场景拍下来,捅到报纸上去!”
这边的一通电话打完,赵老就出现在了门厅里。
“你小子,别不是在港岛有什么大动作吧?悠着点,岛督的交接仪式,咱们内地方面一直在紧盯着!”
叶卫东刻意压低了嗓门:“爷爷,新任岛督会是咱们的人,我前段时间跑去伦敦可不是去玩儿的!”
赵老的脸色骤变,这件事太大了,他都有些瞠目结舌的感觉了。
叶卫东提前说出来,就是有意让老爷子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只有他知道某一层面的人哪些更值得信任。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家才有些嚅嗫的问道:“你确定没开玩笑?这可关系着港岛的能否顺利回归。”
“给我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吕刚记得吧?我把他安排在了新任岛督身边卧底去了,这步棋我盘算很久了!”
“已经拿下了?”
“差不多吧,毕竟人家是洋人,不可能真的归心,但利益当前的话就不一定了!”
“那你给我个准话,这件事靠谱啵?”
“绝对的靠谱,以后的岛督,至少在下一任的任期内,会把吕刚视为左膀右臂的,我和英子在那边的生意就好做了很多!”
“生意的事不能提,但这件事我必须第一时间汇报上去!”
“您老看着办,我脑子再好使也比不过您的经年阅历,提前跟您说,就是想让您帮我找找还有什么漏洞!”
“事儿太大,还真的好好想想!你去厂里吧,我在书房研究研究!”
接下来的几天,叶卫东大都待在了厂里。
三天过后,李怀德果然送来了一摞证件:“21天够吗?出去了若有变故就给我打电话,我在帮你续期!”
叶卫东隔着桌子丢给了他一包万宝路:“谢了李哥,闵副部长那边没特别关照点儿啥?”
“没有,自打那天的电话过后,就再也没打来过!这些事都是走的公家路线,公事公办,事后挑不出毛病!”
“真搞来了设备和技术,你打算让咱们厂生产?”
李怀德摇摇头:
“这两天我找人问过了,塑料制品污染太大,哪怕是设备生产,也总得试产不是?咱们厂西边还有万亩庄稼地呢,可不能只图眼前利益!老办法,合营出去,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这里可是首善之都,处处得给全国起到表率作用。”
叶卫东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李哥,行啊,这些年思想进步不少啊!”
“你少拿我开涮,这次是去给英子站脚助威吧?”
“这也知道了?我记得没给你说起过啊”
“你不给说,我没长着眼啊,别忘了咱厂订阅了一些海外杂志,上面有孙燕姿的新闻!”
自家老婆在港岛有事情做,叶卫东之前倒是给李怀德提起过,这个人虽然既贪又色,嘴巴倒是向来很紧。
何况这是关于他叶卫东的私秘事,给他借一副虎胆也不敢拿这事乱说。
5月的最后一天,叶卫东悄然动身赶往港岛。
还是从津门乘船,若不是牵就合适的货轮到港时间,他昨天就应该上路了。
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走海路,虽然时间拖得久了点,但一路上的渔获可是意味着金钱,相比跟着转机飞来飞去的有意思得多。
况且他在港岛的生意会马上涉及开家大酒店,到时候这些海产品就会有了出路。
等那边的酒店名气打响了,会回来四九城开家分店,关于这些他早就跟傻柱商量过了。
抵达的时间是在两天后,娄半城亲自来港口码头接的他,于是乎,他的脸上再一次戴上了那个巨大的口罩。
赶到家时,果然院里停满了外来车辆,没等他下车,就看见了不止一位的未来大明星。
港岛就这么大的一块地,人也就那么多,歌手的未来发展大都会转向电影行业和各种综艺,这种事在这边几乎成了恒定定律。
第506章 赵帼英的想法,来探班的各路明星
这活儿来钱快,维持曝光率也更容易,像是赵帼英不也明年就要参演银幕首秀了嘛!
她早知道了丈夫要来,今天早早就在二楼窗户边坐着呢。
但外面的园区内常年有记者蹲守,哪怕明知拍不到,也尽量不会跑来院里迎接。
娄半城的闺女娄晓娥目前也在这里讨了一个房间,在他去那边的时候,叶卫东一个人拎着包走入了别墅。
他在外面早观察好了,家里的艺人客人们,都集中在地下录音棚区。
那里除了休息区,还有一个开放式厨房以及台球室啥的,娱乐项目一应俱全。
孩子们在后院骑马,这一次叶卫东还“带”回来了两匹马,跟赤金属于同一个野马群,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良种纯血马。
棕色的取名为赤蹄追电,因为它四只蹄子都是金黄色的,身高马大却反应灵敏,奔跑速度极快,尤其是爆发力惊人。
纯黑色的叫做乌骓,全身如黑缎一般,油光发亮,体型神骏,擅长奔跑。
它们与赤金一样,现世之前是处于野生状态的马,所以从其外形特征到内在素质,完全受自然大环境选择影响。
在这一点上,跟人工养马小环境成长起来的成年马就有千差万别。
特定群体的马的身体上最终会带有明显相同的、具有遗传性状的特征,它们也是,四肢粗大,蹄形大,鬃、尾、距毛发达,但禀性灵活,运步轻快,善走山路。
加上被启灵丹和灵泉水滋养过,无论体质还是智商,都不是那些名马可以比拟的。
不过这两匹马被留在了码头接受检疫,明天才能运回来。
以后,叶卫东会陆续从空间里挑出优质马,让这里的后院成为全球知名的跑马场,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越影逾辉。
越影和逾辉都出自穆王八骏,他也希望自己的马在后世有个光鲜的名号。
赵帼英从二楼迎下来,没有久日不见的激情相拥,都快20年的老夫老妻了,相视一笑比什么情感表达都倍感温馨。
“现在已经定下来了,就让温拿乐队配合我们的演出!”
赵帼英走过来,帮叶卫东接过手提包,他自己则转身把更重的背包卸了下来。
“那个鼓手叫陈友是吧?跟他说了吗?”
“卫东哥,我对他有个想法,要不咱们在台上有两组鼓手?因为这几天跟乐队排练过,从他们的眼里,我看出来了这些人眼里对国际舞台的热切!”
“也行,那就两组,我就是个跑龙套的,而温拿五虎是一个团队,不能因为我,让他们失去了这一次绝佳的机会!英子,你考虑的比我周到,来,奖励你一个!”
叶卫东轻啄了一下赵帼英的脸颊,后者莞尔一笑,脸上也不见什么羞涩:
“就这奖励呀,还不如说是奖励你自己呢!”
叶卫东随手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对碧玉手镯,这还是得自于恭王府的顶级祖母绿翡翠。
赵帼英“呀”了一声,满脸惊喜的接过来,眼里全是小星星。
她知道老公手里有很多稀罕物,只是像这种一眼就能看出出自皇庭的配饰,身在内地时可不敢拿出来显摆。
叶卫东帮她一只只戴好,“啧啧啧,池塘采藕含温婉,阡陌摘桑显窈娆,古人诚不欺我!”
赵帼英跟他再一次相视而笑,因为她知道这首诗的出处,就来自一首叫做《美玉配佳人》的冷门古诗。
“卫东哥,其实跟他们排练过,我才有种阴差阳错的感觉,本来就应该跟他们合作,这个乐队就创作了很多首英文歌,以后你的那首新歌,完全可以交给这支乐队演唱!”
“看看吧,如果配合的还好,我还有一首歌可以送给他们!”
“也是英文歌?”
“你听听......”
叶卫东一边两手打着拍子,一边加入了跺脚的动作,哼出来的旋律旋律极其的洗脑,赵帼英听了已经不是眼前一亮可以形容的,而是冒着火光。
“哇,这首歌太好听了,旋律简单明快,尤其是这节奏,实在太有魔性了!老公,我喜欢!”
这首歌就是《we will Rock You》,被誉为历史上最伟大的摇滚乐之一。
它是一首充满力量和互动性的歌曲,其整齐的鼓掌声和口号般的合唱,使其成为了几十年里都久盛不衰的体育赛事的经典背景音乐。
里面的那些拍手、跺脚的音效,拥有极强的互动性,每一次演出,全场观众都会激情合唱,场面异常火爆,从来就没让人失望过。
“先别拿出来,等我看看这支乐队有没有培养价值再说吧!”
叶卫东给她的亢奋表情里泼了一瓢冷水,这么经典的旷世名曲,说实话他心里多少有一些舍不得送出去。
赵帼英看出了他的心思,捂着嘴乐道:
“你又不是干这行的,还这么死手呢?放心吧,这些年轻人我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他们都没啥花心思,做人做事也都过得去!”
说他们是年轻人倒是没错,乐队的五个人年龄相当,都是二十来岁。
最大的阿伦也才27岁,50年生人,最小的阿b也才24岁,53年生人。
赵帼英比叶卫东小四岁,39年出生,今年已经38岁了,年长整整一轮呢。
“走吧,去地下室看看他们,你也得赶紧跟乐队排练了,别到时候给我丢人!”
赵帼英拉着叶卫东的手来到地下室的时候,温拿乐队正在排练,周围围满了前来探班的各路明星。
这些人不是闲的没事干,而是知道叶卫东今天会赶来港岛。
之前来这里的人是为了争抢参演名额,如今乐队成员定下来了,却因为神秘的“佚名先生”,来的人反而更多了。
这没办法,现在越来越多业内人都知道他是熠辉宝珠影业的幕后大老板,名下甚至还有房地产公司和海运公司,妥妥的资本大佬。
但对他们来说,佚名先生不仅擅长作词作曲,还能创作品质极高的电影剧本。
熠辉宝珠影业就是通过拍摄他的电影,短短几年里就从一个新兴电影公司,迅速发展为最赚钱的电影制作单位。
第507章 熟悉的面孔,跟队排练
熠辉宝珠影业虽然还没挤进四大影业的行列,可人家拍出来的作品从来没有失手。
人家拍一部火一部的眼光精准,就是四大影业公司也做不到。
对于这些演员们来说,这就是机会,跟演一部就能火的金牌电影出品方有合作的机会,这里面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过来前,叶卫东还是戴上了面具,今天来的人有点多也有点杂,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跟八卦记者暗自勾连的。
这群人里,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但大部分是新生代演员歌手,距离日后的大红大紫还早着呢。
像是才22岁的发仔,目前还只是通过热播剧才火起来,电影方面也只是配角。
再如演唱电视剧主题曲而被人熟知的歌手罗文,虽然已经32岁了,可还是没到成为港岛乐坛的“一代歌圣”的封神阶段。
还有琼瑶影片的御用女主角林青霞,23岁的正当年,但其娱乐圈地位就跟她的一脸稚嫩一样,属于初涉港岛圈的清纯少女,还看不到丝毫天后的影子。
其他的比如华仔,哥哥张国荣,第一代偶像歌星陈百强,“歌神”张学友,日后的星爷,目前大概率还没走出校门呢。
不过这些人里也有第一代武侠片巨星王羽,首位亚太影展最佳男主角姜大卫,后来的梁朝伟就是打着“小姜大卫”名号出道的。
还有罗烈,邵氏御用武打明星之一,首个闯荡好莱坞的港岛明星;岳华,70年代邵氏当家武打明星......
但后面几位老牌的天王级明星,都没有叶卫东的年龄大,此时还都是三十来岁的将入中年的年纪。
所以,他们在叶卫东面前没任何的心理优势,看到了他的到来,也均是赶紧起身相迎,嘴里说着客气话。
叶卫东自然没有一点架子,出手更得大方的令人咋舌。
男人一人一个镀金打火机,女性则是一支国际大品牌的口红。
现场足有好几十人呢,这一圈见面礼送出去,可就是上万港元的花费,看得后面帮他手捧托盘的大成子直感心惊肉跳。
这玩意儿他空间里有的是,别说这些小零碎了,就是成套的大牌子洋装,至少得有上万套。
这么大的手笔,让这些火灾灯红酒绿下的大牌艺人们都被晃瞎了眼,一万港元在七十年代可是一套市区内住房,还是那种市区内罕见的大套间。
相信不少人都在心里暗咐今天来值了,礼物的贵贱还是另一码事,至少验证了这位孙燕姿的神秘老公,真的是如传言里的那种资本大佬。
温拿乐队的五个半大小子,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如果说他们之前只是仰慕佚名先生的创作能力,从此后也会演变成对于大佬的敬畏。
跟前面一众艺人略作寒暄,叶卫东才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阿伦我认识,你是阿b,你是健仔,你是阿强,还有你Antony(安东尼),鼓手是吧?刚才燕姿跟我说了,这一次去纽约,咱们在舞台上有两名鼓手,这下放心了吧?”
叶卫东的态度一出来,所有的乐队成员显而易见的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仅是一个整体,一个团队,将来还是维持了几十年的好友,彼此间的友情很深的。
即使后来都各自单飞了,相互间的走动依然频繁,而且温拿乐队从没有解散过,偶尔还是会结队参加商业演出。
跟他们交流了一会儿,叶卫东回身朝大家拍了拍手:
“今天晚上都别走,咱们就在院子里露天烧烤,我有从突厥国带过来的正宗草原羊肉,酒有西曼啤酒,高卢鸡的马爹利和人头马,老霉的威士忌!”
大家都在热烈鼓掌,同时也对这种土洋结合的烧烤派对充满了好奇,当然最兴奋的还是主人的重视。
这些东西这里都有,叶卫东上一次来,就留在了地下室的冷库里好多。
突厥国的草原羊可不是开玩笑,他可是把那里的好几个草原牧场给搜刮一空。
“现在大家都随意吧,我跟乐队排练一下,没有办法呀,夫人给下的命令,有令就得执行嘛!”
现场一阵哄笑,赵帼英逼他登台演出的事,报纸上都报道了。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这首歌,赵帼英才是主唱,叶卫东只是混在乐队里敲敲鼓。
陈友目前还只能干看着,毕竟现场只有一套架子鼓。
不过歌曲中间的几声嘶吼,就不用她来完成,而是由第一主唱阿b和阿伦来演绎。
毕竟赵帼英走的是流行音乐路线,摇滚乐只是一次玩儿票,目的是把叶卫东的创作能力体现出来。
由于叶卫东之前跟前面的那个乐队排练过很多次,哪怕是新手也看不出来,手法已经很娴熟了。
再加上陈友就站在他身后手把手的指导,几遍下来,居然就达到了正式的演出水准。
他跟其他乐手的配合也很默契,一个来小时之后,竟是让他心里跟他们产生了心心相应的音乐共鸣感。
玩儿音乐更重要的就是对音乐的感觉,感觉出来了,音乐作品也就变成了宣泄情感的桥梁,有句专业词儿叫做和谐共鸣,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尽管他们的排练效果远达不到余音绕梁,但至少也是鼓吹喧阗,或者说摇滚乐的那股子癫狂味儿出来了。
围观众人自是掌声一片,各种夸赞就像如雷贯耳,其中有几分真诚就不晓得了。
不过叶卫东根本不在意,娱乐圈充满诱惑、竞争激烈的世界,表面光鲜但背后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辛酸和牺牲。
在这里面,名利和道德似乎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被形容为一个大染缸,也就意味着在这个环境中,人们很容易受到影响,失去自我。
他虽不是圈里人,可娱乐圈的复杂和混乱还是知道的,对于这种虚实万象的特殊环境,还是有很深的认知。
这里有个屁的真诚可言,若不是为了自己的老婆,他才懒得踏入这么个乌烟瘴气的环境里来。
再有他的生意一部分的利益驱使,不然谈什么上台表演,回内地跟人说起还不被笑掉大牙!
第508章 港岛分公司,机场采访
第二天,叶卫东托娄半城找了货车,去码头把那两匹马拉了回来。
这一下不得了,家里的孩子们都要乐疯了。
尤其是那两个小的,还没等马鞍什么的装上,就要爬上去骑一圈。
空间里的马跟叶卫东的几个孩子一样,身上是有灵性气息的,普通人觉察不出来,可灵性气息之间是互有好感的。
所以两匹马虽然没见过他们,也只是一开始时候的有所抗拒,没一会儿就变得熟络了。
但这还不放心,叶卫东为此还悄悄的给两匹马渡入了一缕灵气,趴在耳边嘱咐了几句。
马儿不可能完全听得懂,却也能领会到主人的大概意思。
于是下一刻,叶瑶、叶建安各骑着一匹,叶瑛、叶琳共乘一匹,就开始在后院的草坪上撒了欢儿。
这一玩儿就是大半天,连午饭都没顾得吃,看来他们是真的喜欢马。
家里大人倒不怎么担心,一来四个孩子身上都有功夫,再者来福、大白、二白还有一大批狗子在陪着他们呢。
这栋半山别墅如今成了半个动物园,叶卫东还想着等到别的地方再买套更大的,把空间里性质温和的也拿出来,丰富一下种类。
这种相对平和的日子,转眼就是几天过去了。
期间叶卫东只出去了一次,就是监督着赵文轩跟欧洲的那家唱片公司签了合作合同。
就像之前他策划的那样,赵帼英所在的唱片公司,正式并入了宝丽金(全球)唱片公司。
宝丽金港岛分公司,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但同时享受全球公司的宣发渠道,却拥有独立的财务和经营空间。
分公司占了总公司5%的股份,而总公司拥有分公司20%的股份。
分公司没有上市,给出的部分当然是内部股,难说谁占了谁的便宜,目的在于联盟的意义。
总公司除了能免费拥有“宝丽金”的永久冠名和使用权,还能借着分公司的踏板,为亚洲公司的未来歌手资源,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叶卫东并不看重分公司的实际利润,而是更注重将来的国际性。
能跟这么一个业内的庞然大物联系起来,旗下艺人走出去的底气也足,海外的各个奖项不至于被潜规则。
背靠大树好乘凉嘛,他的真实用意就是这么简单。
要知道总公司可是在欧美铺的摊子很大,旗下有太多国际知名的男女歌手,其中还不乏天皇巨星。
分公司的底子太薄,想要走出去把影响扩大向海外,没有挺阔的身份来历很吃亏的。
再就是叶卫东趁此机会,跑去了警务处客串了一把埃文森的官瘾。
反正无论是赵文轩还是叶向南,跟他都是意念相同,不会给别人察觉那个躯壳下又换了一副灵魂。
没错,平时的埃文森,是两个分身谁有空谁扮演,吕刚则专心伦敦那边了,他未来身上的担子更重。
除此之外,叶卫东也正式拿出来了那首《we will Rock You》,曲子一出现,整个乐队都被旋律震惊到振聋发聩。
就像是金子埋在哪也会发光,隽永名曲也是如此,得知被叶卫东授权给他们乐队演唱,几个人内心的激动到血脉贲张,欣喜若狂,颇有点失去理智的状态。
于是乎,他们的内心对叶卫东的感激,也是发乎于心的,就差三刀六洞的誓表决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都在为这首歌的如何演绎争论来争论去。
当然首唱不是他们,而是叶卫东。
最后还是定下来,会在赵帼英站在舞台给台底下的观众介绍“佚名”时,由叶卫东全程清唱,其他乐队成员拍手跺脚帮着打节奏以副歌部分的和声。
因为看上去像是临场的即兴发挥,就注定了不可能把这首歌完整演绎,没有乐器的伴奏,刚好能够随时截止。
再者,音乐伴奏版交由以后的乐队来演绎的意义更深刻,这帮年轻人还是高举双手赞成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颁奖礼的前三天,就在当天,一行人悄悄踏上了飞往纽约的国际航班。
由于有港岛的本地歌手参与,最终获不获奖的还在其次,在本地的号召力还是很强大的。
所以,港岛的一家电视台,购买了本届格莱美的转播权,到时候整个港岛都能收看到现场直播。
人家电视台可不傻,赵帼英本身的名气就很大,加上前段时间连续发生的两场风波,使得她不仅在本港,连欧美地区都引起了严重关注。
电视台肯花大价钱购买转播权,指定了是稳赚不亏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早在一行人踏上行程的那一天起,不仅有几十名记者和大批歌迷赶去了机场送行,各大报纸也把这件事刊登在了头版头条。
不是娱乐版,而是报纸的首页,这就足以说明赵帼英目前在港岛的受关注度和社会影响力有多高。
拥有转播权的那家电视台,更是24小时不间断的做字幕滚动宣传,没等一行人踏上老霉的土地,这边的民众期待值已经排上了最高峰。
他们甚至在路上跑的公交车上也刷上了宣传语,说是全港上下都在密切关注颁奖礼的进度,那是没有丝毫夸张的。
同行的还有赵文轩和叶向南,不过两个人都换了副模样,幻化为了人高马大的洋人贴身保镖。
刚下飞机,就见到了前来迎接的吕刚,他倒没有改变妆容。
只因他的未来岛督助理的形象,日后会很频繁的出现在港媒上,这个时候现身,也算是种提前预热吧。
除了他之外,大会主办方也派来了专人跟车队,当然也少不了当地的记者团队。
本届大会就指望着赵帼英帮他们正名呢,所以给出的接待规模不是一般的隆重,都要赶上世界级的歌手了。
而她当然也会很给面子,刚下飞机就面对着众多记者,大夸格莱美的热忱跟诚意,更是把音乐方面的专业性和重要性吹捧得飞上了天。
叶卫东在这个时候却悄悄溜走了,不仅是因为戴着口罩太过显眼,更在于他跟吕刚有很多事情需要交流。
第509章 形势走向越来越好,纽约郊外的生产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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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昨日重现》的原唱,卡伦的厌食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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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顺利治疗,激动的卡朋特一家
“交给我吧!我不仅能治,而且今天上午能就能做到把卡伦的病情完全治愈,然后你们直接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体验,就能证明我的治疗有没有效果,效果好到了哪种程度!”
叶卫东说的这么透了,不由得两兄妹不相信。
因为去医院做个体验,就能立刻了解卡伦经过治疗后的身体状况。
“不过,卡伦决定交给我治疗后,就得提前准备一些换洗的衣服,因为我制作出来的药丸,会祛除体内的毒素和杂质,到时候身体的表面会很脏,需要及时清理!对了,这件事不是小事,建议你们把父母也请过来陪伴她,当然是不是由我治疗,也要征询他们的意见吧?”
叶卫东很贴心的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指出来了,态度的诚恳让人一目了然。
这就让两兄妹对他更加信任了!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得知就在这间客房治疗,最终决定由理查德赶回去拿换洗衣物,并把父母接过来。
等他走后,叶卫东跟卡伦说了些题外话,主要是关于家里的事说的多些。
相比于其他娱乐明星的悲惨混乱的原生家庭,卡伦的家庭要正常得多——父母相爱、行事正常、没有不良嗜好、家庭和谐、在卡伦成名后也一直予以支持。
其中哥哥的优秀和对卡伦的强势,母亲对哥哥的偏爱和对卡伦的控制,是卡伦说的最多的内容。
在她眼里,哥哥意志坚定、不愿妥协且雄心勃勃,一手掌握着乐团的各种事务,卡伦只需要配合就行了。
她一向崇拜和服从哥哥,觉得自己没有吸引力、超重,并且比她哥哥矮上一头。
因为她17岁时就被哥哥称为“胖家伙”,当时已经达到了145磅(65.25Kg,)身高却只有1.62m,处于偏胖的状态,而且继承了“家族特征”的宽大的肾部。
就是在这个时候,母亲开始严控她的饮食情况了,病因也是由此而始。
后来真的瘦了20磅左右,看起来非常漂亮,哥哥在排练间隙称赞她此时的身材很棒、已经是很合适的身材,但卡伦还想继续减重。
结果在此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卡伦的体重继续下降,等到体重下降到只有40.95Kg时,低体重损害了她的体力,在精神上和身体上都很疲惫。
再后来惊恐地发现,自己患上了厌食症,并且病情越来越严重,体重一度下降到了惊人的35.35Kg。
此时瘦骨嶙峋的她仍然觉得自己很胖,同时对节食所造成的精力减退和心脏不适认识不足,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体像障碍症状。
通俗的说法就是美丽强迫症或畸形恐惧症,是一种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说到这里的时候,理查德带着他的家人们来到了,自然就包括那位对卡伦要求极为苛刻的母亲。
通过罪恶之眼的甄别,叶卫东也知道,这位强势的母亲并不是心肠有多坏,而是普通人家里常见的偏爱而已。
所以他也没有摆出脸色来,很耐心地给这对父母讲述了自己的治疗方案。
其实啥治疗方案也没有,不过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治疗很不容易,等卡伦洗干净了身体,用针灸稳固一下疗效而已。
果然,服用了特效祛疾丹之后,卡伦的身上覆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垢,由于事先说清楚了,对方家人也没有任何的慌乱。
相反,他们更加信实了中医治疗效果的神奇。
就一颗只有核桃大小的药丸,就能逼出体内的污垢和杂质,仅就这一点而言,足以验证了中医术的神奇。
老外们在这一点上很有意思,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事,在外国人眼里就跟外星人一样神奇。
比如咱们从古至今就有这么个独特的爱好——喝热水,不管是寒冬腊月还是酷暑难耐,一杯热水下肚那叫一个舒坦!
仿佛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一杯热水不仅能解渴,还能暖胃、助消化、排毒养颜,简直是全能型选手啊!
你看就连现在的西方人,也开始慢慢接受喝热水的习惯了,但几乎每个人喝下第一口白开水时,表情都是惊叹的。
这不就是文化输出的最好例子吗?
半个小时后,一身爽利的卡伦就满脸惊喜的走了出来:“爸妈,哥哥,我现在的感觉好极了,感觉肚子很饿呢!”
他的家人们也是一脸的喜出望外,叶卫东却在这时候阻止了他们的进一步的交流,马上安排了针灸治疗。
扎针的过程,不仅手法快到了看不出,而且还悄悄的逼出了自己的一头汗水,好让此时的精神状态有多辛苦疲累。
卡朋特一家,也果真流露出来被感动的神情。
因为他们事先了解过,古中医之所以失传,是由于华国武术里的内功修炼功法已经找不到了,现在的中医术只是它的皮毛。
针灸就需要内功修炼出来的内气,加以引导针力去驱离病灶里的病菌,所以会很耗费体力的。
等半个小时后针灸完毕,叶卫东也“累”的全身被汗水湿透,精神萎靡不堪。
“好了,全部治疗结束,中午我请你们吃中餐,尤其卡伦小姐目前的状况,只有中餐里的食补,才能恢复得更快!理查德,附近有没有正宗的中餐馆?”
“有有有,就在曼哈顿的第五大道,那里有一家纽约唯一的米其林中餐馆!”
叶卫东心里暗乐,这地方我熟啊,那条街上几乎所有的名品店我都光顾过,还包括了联邦银行的金库。
一个小时后,他们已经坐在了那家餐厅。
并且就餐过程中卡伦如饿死鬼一样无节制地大吃大喝,可是把一家人不高兴坏了。
厌食症最大的体现就是不想吃东西,如今这么强烈的食欲,自然验证了身体情况的好转。
叶卫东帮她点的最多的就是有助于身体恢复的养生汤菜,所以也不怕她一顿就把肚子吃坏了。
虽说老霉这边还没到日后随处可见中餐馆的时期,但是已经开始出现了很多中餐。
这些餐馆给当地人的印象就是廉价,分量多,因为这类中餐馆大多是低档的外卖店,和路边类似于大排档式的小店。
几乎没有什么装修,环境也比较恶劣,食物便宜,油腻,给人不健康的感觉。
第512章 赵帼英的观点改变,吕刚查到的阴谋
那些餐馆的厨师大多是内地和港岛的移民,而店主则是闽省人居多,以廉价抢客,并且很多菜品都西化了,失去了原来的传统风格和口味。
但这家餐馆不一样,从装修、布置到餐具都是正正宗宗的华国味儿,从国内请知名大厨,空运食材,就是为了做出绝对正宗的华国菜。
他们的老板姓陈,港岛人,居然还是“孙燕姿”的歌迷,因为外面大厅里放的歌就是赵帼英的整张专辑。
等叶卫东一行人吃完,音响里的磁带换过了,照样还是赵帼英的另一张专辑。
回去后等她排练回来,已经到了晚上。
叶卫东跟她说了,赵帼英却很难得的没有得意,而是一脸的淡定:
“这一次来纽约,我算是认识到东西方之间在音乐方面的差距了!这边的音乐形式更多样化,竞争也更为激烈,因为其背后是多个国家的人才竞争,这导致了大量优秀作品的不断涌现。”
“相比之下呢?”
“相比之下,咱们那边更多停留在浅层的声乐虚动,声乐波段低糜,脉动平实,需要强迫式的接纳!”
“看来今天你们的排练,旁观的人有不少?”
“不是旁观,排练的时候是不容许他人近距离围观的。我是在后台认识了很多位欧美歌手,感觉到了他们的流行音乐形式更多样化,更注重节奏、旋律等多种变化,通过写实的表演彰显出直白的文化风格!”
“那你还认为我让你演唱摇滚乐是强人所难吗?”
“不了,准确地说,你给我上了一课,如果我没有得到《hello》和《my heart will Go on》这两首歌,可能还要晚几年接触到这边的音乐行情以及流行趋势!所以,包括那首摇滚乐,你让我亲身尝试是对的。”
“你知道就好!”
“当家的,卡伦的病怎么样了?”
“基本上痊愈了。”
“你没跟着去医院复诊?”
“没有,让他们家人单独待在一起吧,也好谈一谈今后的发展。”
“是啊,卡朋特乐队本来就是天王级的,现如今队内的隐患解除,以后的发展只会是越发的强大!”
“我托他们照顾你将来在海外的发展了!”
“他们怎么说?”
“只是答应了,还没有具体的表态,我估摸着明天就会找来!”
“明晚就是颁奖礼了,你准备好了吗,要不要再跟着排练一下?”
“还是算了,这一次的台上有两名鼓手,我的作用也就是敲边鼓的,练不练的无碍大局。”
没多久,乐队的人找来一起去吃饭。
吕刚现在快成了他们的头,这家伙能打,又是吃过见过的主儿,一天的时间早把这帮年轻人拿下了。
更何况吕刚说了,他是未来岛督的华人助理,等于是岛督府的大管家,身份和地位岂是小小的华人探长可以相提并论的。
叶卫东却是在暗叹他们的幸运而不自知,吕刚哪里是助理,而是活脱脱的岛督本尊。
以他们二十啷当岁的年纪,就能认了这样一个大哥,以后的好日子想都不敢想。
酒店的餐厅里,坐在叶卫东身边的吕刚低声给他说了:
“下午我抽空去了格莱美组委会里走了一圈,主母至少能拿到最佳新人和年度最佳歌曲两项大奖!”
(1977年并不是格莱美奖的颁奖年份,剧情需要,纯属杜撰)
“为什么要说至少?”
“因为年度最佳专辑存在着争议,主母虽然第三张唱片的全球销量甚至挤不进前二十,但东亚的盗版现象泛滥成灾,若是把这部分数据统计进去,主母却是有挤进前三的实力!”
“非英文专辑也是存在争议的地方吧?”
“是的主人,所以我潜进去的时候,组委会正在因为这个奖项争吵不休!”
“其他两个已经确定?”
“我看到了他们已经密封起来的评选结果,目前揭示信封在特聘的会计事务所手里保管,不会有意外。”
“其他奖项已经出来了,为什么这个奖直到现在还没选出来?”
“据我的观察,是有人收买了部分拥有第二轮投票权的人,这部分人提出了质疑!”
“嗯,甭管是不是有人收买,他们找到的理由也没啥毛病,盗版销售额本就不应该被统计在内,而且缺乏令人信服的销售数据。”
“要我进行干预吗?”
“不用,原本我以为得一个奖已经了不得了!先别给你的主母提这件事,她心里存不住事!”
“是!我还查到了一件事,有人试图在主母上台表演时制造演出事故,比如话筒失效、返送故障之类的,因为下午的时候主母在台上排练,而在后台我看到了有现场工作人员,在给人指点控制室操控台的按键功用!”
“那个人你跟上去调查了?”
“是的主人,那人的身份是现场电力设备维修工,我跟着他走出了礼堂,来到了外面的街边电话亭打电话,说是目标已经确认,我认为这里边有问题!”
“接下来你怎么做的?”
“我去盯住了那个工作人员,找机会窃取了他身上的银行卡,去附近银行扮作了那人查了一下信息,有一笔七万美刀的汇款发生在昨天!而他之前的账户明细都在两千美刀以内。于是,返回去我读取了这个人的记忆,注入了一缕神识!”
叶卫东点点头,神识其实就是意识,是对应于潜意识或意识层精神力的更高级体现形式。
吕刚把那一缕神识注入那人体内,就能遥控在某一刻忽然运转,短时间内控制其行为意识。
“你是想让他在明晚的大会上忽然发癫,举报有人收买他制造演出事故的事?”
“对,那个收买他的人很狡猾,只是通过电话联系上的,而且很大可能是不同的公用电话!那笔钱的转入账户短时间内也不好查,不如交给当地警方继续跟进。”
“你做得很对,这种事即使我们有办法处理也得谨慎小心,不然受影响的是英子!由那个人自我揭发就不同了,没有人会跟咱们联系起来!”
这件事,叶卫东同样没跟赵帼英透露,也没有时间,因为刚吃过饭,就有大会方的人找来。
第513章 城堡赴会,暴打挑衅之人
来人共有五位,除了表达组委会的欢迎态度,还邀请赵帼英去参加一场专为被提名人举办的酒会。
时间就在今晚,地点也是在这家酒店最顶层的旋转餐厅。
叶卫东并没有出现,而是躲在了卧室里。
并且他今晚有事,不会跟在赵帼英的身边,是因为吕刚早就得到了邀请,要去城外的一座古堡里,参加大不了颠皇室家族成员的酒会。
他虽然是个黄种人,也并非什么权贵人物,但威廉·霍普可是即将前往港岛履任,此人又跟小王子走得很近。
所以,吕刚这位未来岛督身边的助理,就被很多势力关注到了。
他们的目的其实也简单,港岛虽然不大,却拥有国际自由贸易港口的地理优势。
而亚洲的港岛、湾岛、星加坡和棒子国,从60年代开始就推行了出口导向型战略,重点发展劳动密集型的加工产业。
这几个地区在短时间内实现了经济的腾飞,一跃成为全亚洲发达富裕的地区,进而成为了世界市场的资本追求热点。
尤其是港岛,还是世界第三大金融中心,全球第十一大贸易经济体系,全球第六大外汇市场,全球第十五大银行中心,亚洲第二大股票市场。
同时,也是国际和亚太地区重要的航运枢纽,和最具竞争力的城市之一,经济自由度指数位居世界首位。
想要去那里捞金的国际资本不计其数,甚至大部分已经在那里有了商业布局。
如今港岛面临换届,新任岛督自然会成为他们的追逐目标。
而吕刚做为未来岛督身边的嫡系人物,自然会受到格外的关注,于是就有了这一次的酒会邀请。
至于赵帼英那边,既然不需要安全隐患,叶卫东也乐于跟着去瞧个热闹,顺便了解一下对方的用意。
于是乎,当晚九点多,他们两个就乘坐上了酒会派来的接送车辆。
只是今晚叶卫东变成了吕刚的模样,而吕刚则变身为他身边的洋人保镖。
那个颇具罗曼复兴风格的城堡,位于纽约市郊外的里佛岱尔社区。
璞玉白的廊柱和外墙透露出一股皎洁的月色,在阴暗湿冷的暮色之下,宛若一道阳光发出淡淡的光晕,将所有的昏暗和古朽驱散开来。
林肯车缓缓在路边停靠,门口的侍应生撑着一把宽大的黑色雨伞,为两个人打开了车门,礼貌地说道,“欢迎来到费雷德庄园,16号侍者在为您服务。”
走进了门廊屋檐之下,站在里面的侍应生,打开了那扇深褐色的厚重木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那个16号侍者,一直把二人引入到一个带有高达十几米的五彩斑斓穹顶的房间里。
这个空间更像是一座宫殿的大厅,墙上挂满了欧美王室各个时期的照片,里面的布局更是复古华丽。
建筑内部保留了欧洲贵族的传统,同时提供了现代设施和服务。
尽管有穿着白衬衣和侍女裙的服务生到处走动,环境却不显嘈杂,但也神秘感十足。
这里应该是家私人俱乐部的会员制场所,传统而古老,入会标准应该十分苛刻。
通过罪恶之眼的甄别,叶卫东发现了,那些贵族装扮的客人,其实并没有多显赫。
这是由于英伦顶级贵族越来越少出现,这些人大部分只是他们的后裔和旁支,替代了更身份光鲜的祖辈,逐渐成为了这里的常客。
来时路上他已经观察到了,外面有面积广阔的绿地,一些草地保龄球,板球,马球,高尔夫,网球等等场地设施一应俱全。
这座城堡的后面,还有规模不等的附属建筑,里面的侍者男性容貌俊美,女性妩媚娇艳,应该是容留客人们过夜的场所。
此时,有人在朝他们两人遥遥挥手,但仍旧屁股也不抬的神态倨傲也一目了然。
那人身边还坐着七八个人,同样的自视高人一等的高傲,一手雪茄一手高脚杯的斜着眼望向二人。
叶卫东眉头一皱,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火。
而是转身朝附近端着托盘的侍者一招手,取过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了身边的吕刚,对那人的招手再也不理。
那群人是坐在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真皮沙发上,见叶卫东的不加理睬,马上有几人架起的腿放了下来,满脸的怒气。
之前招手那人,应该是觉得丢了面子,大声喊道:“怎么,吕先生不给面子?”
叶卫东自顾自的找了位置坐了下来,唯有吕刚还站着,恶狠狠的往那边紧盯了一眼。
这种明显挑衅的眼神,立马激得对方站起了几个人,怒冲冲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人,还隔着几米远,就把手里的酒杯扬起泼了过来。
吕刚的身形倏地消失再出现,已经来到了那人的身边。
毫无征兆的一拳掏了过去,重重的击打在了那人的腹部,使得那家伙嗷嚎一声,蜷着身子跪在了地上。
那些人也是有保镖的,只是站的距离比较远,下一刻就在纷纷疾跑过来。
吕刚却恍若未见的弯下身子来,揪着那个人的头发,硬生生从地上薅了起来。
随后几个大耳刮子抽了上去,清脆的巴掌声竟然让留声机传出来的轻曼的钢琴曲,都给盖了下去。
一开始那人也跑了过来,可惜没有那些保镖跑得快。
就在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有几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壮汉,朝着吕刚挥拳袭来。
吕刚嘿嘿一笑,身形如陀螺一般滴溜溜一个急旋,顺手拎起了那个人的身子,当成了武器抽向了来人。
那个挥拳的壮汉,一拳击打在了那人身上的同时,也被巨大的冲撞力撞到,身体倒落的那一刻,嘴里还狂喷着鲜血。
于是,之前跟着腹部中拳那人一起跑来的公子哥,马上驻足不前了,脸色也霎那间变得铁青。
他们虽然傲气十足,倒也有几分见识,因为望见了吕刚那人当武器抡起来就算了,居然能把那名壮汉撞得口吐鲜血,那个力道就很可怕了。
毕竟人的身体不是武器,却造成了铁棍一样的杀伤力,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第514章 大开杀戒,蓝血贵族
其他几名保镖也意识到了危险,可惜已经刹不住脚。
其中有两人是直奔着坐着的叶卫东,拳脚此时已经递了出来。
却惊见叶卫东仍旧保持着喝酒的姿势,但另一只手臂曲肘支撑起身体,借势飞起的两脚,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分别抽打在来人的拳头和腿部。
那两人也是一声惨呼倒飞了出去,而此时叶卫东却看也没看的自顾饮下了那杯酒,两腿落地,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笑着摇了摇头。
而吕刚那边,面无表情的砰砰几拳挥出,身边的三名壮汉,无一例外地纷纷倒翻出去,狠狠地砸在了铺着羊毛毯的地面上,摔了个鼻血横流。
最开始的那人,这个时候才发出了声音:“吕先生,在这么高贵的场合动粗,我是说你野蛮呢还是愚昧无知?”
叶卫东手里的酒杯,却在这时候忽然离手飞出,重重的跟那人的眼镜来了个亲密接触,两个眼镜腿两边掉落的同时,那个人的脸上也开了花,一时间鲜血四溅。
他仍旧对那人爱搭不理,朝着吕刚点点头,站起身往外就走。
刚才说话那人不乐意了:“混蛋,你一个卑下的华国人,啊——”
却是吕刚忽然冲上去,又是一拳掏腹,疼的那家伙鼻涕都溅了出来。
两个人刚刚转身走出几步远,又有人站出来挡在了前面,是一个身高超过了两米、体重超过了250斤的巨汉。
“西洋拳!你是我们欧美人,却甘做亚洲小矮子的随从,简直是给我们西方人丢脸!”
巨汉嘴里说着,就重步踏上前来,至少50码的大脚丫子,走路跟跺脚一样的砰砰震响。
“麦克,今天是鸿门宴,杀了他吧!”叶卫东冷冷地说道。
麦克当然是吕刚的假名,而且他之前也一直使用的是西洋拳,一点东方武术的影子也没有。
吕刚点点头,忽然脚下发力,直冲上前,才一米八的个头,却撞出来两米八的力量。
跟那名巨汉的迎面相撞,没有意料中的轰然爆响,只有如击败革一样的噗地一声闷响,乍听上去就像忽然泄了气的皮球。
但速度却快到看不出行踪轨迹,也只有叶卫东能看得到吕刚在相撞的一霎那,身上的气芒炸开,先于冲撞之力入体。
随后,那名巨汉轰隆一声的倒地,却制造出地动山摇般的震响。
而他的脸上七窍出血,五脏六肺瞬间被震得稀碎,有零星碎肉从口中狂喷而出。
在外人眼中,只看到了是吕刚一撞之力,不仅把巨汉如山一般倒塌,胸前部位也全部塌陷下去,眼见不活了。
只是还不等现场惊叫声四起,又有人堵在了前面,这一次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人手里端着的是清一色的长匣mp5冲锋枪。
此时的吕刚手里也忽然出现了一枚手雷,不等对面挡路的人拉开枪栓,已经带着烟丢了出去。
下一刻,他的手里又多出来两把短枪,几个点射,就有人随着手雷的爆炸声一起倒地。
而叶卫东这边,则两把沙漠之鹰,砰砰砰几声响过,对面就再也没有站着的人。
“把这里的人都杀光!”巨型手枪的枪管还冒着烟,叶卫东再一次冷峻开口。
于是两人干脆不走了,转回身去,朝着有人的地方抬枪就射。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站出来高喊:“误会,都是误会!”
却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拼了命的摇着双手呐喊。
可惜,四支短枪根本对他不加理会的仍旧在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轰响。
紧跟着东面的高处,一个高音喇叭也在发出了声音:“吕先生,吕先生,是我们错了,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此时,也不只是枪里的弹夹被清空,还是喇叭里的声音发挥了作用,枪声戛然而止。
“我们东方人管这种行为叫做下马威,你们这里叫做prevail over the opponent from the very first,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了?”
叶卫东一边缓慢地给两把枪换上了新的弹夹,一边一字一句的说道。
“真的是误会!”还是二楼的那个白发老头在高声喊,“我们家主人只是想给二位开个玩笑!”
“砰!”叶卫东头也没转的抬手就是一枪,那个老头嗷的一声倒地,额头上多了个血洞。
喇叭里传来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看来是我们搞砸了!吕先生,我承认,是想给你显示一下威势,但你们杀了人,这是在犯罪!我......”
那人的话只说了半截,就被叶卫东一枪击中了连接线,喇叭里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
随后,四把手枪再一次连番射击,一个又一个的身影惨叫着倒下。
如此持续了一分多钟,等到再一次清空弹夹,又有人高举着双手,从一楼大厅的一侧走了出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布伦特·山姆森,亨利·山姆森最小的儿子!这一次跟吕先生见面时我安排的,但是,对先生做出这么不礼貌行为的,只是山姆森家族老管家的主意!喏,就是刚被你打死的那个!”
这个人看上去也有五十多岁了,从其淡定的表情上看来,显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再结合这个人的姓氏,叶卫东已经知道了他的具体身份。
山姆森家族,老霉这边最显赫的四大家族之一,对外号称“蓝血贵族”,寓意着他们出身于中世纪欧洲贵族血脉的“高贵”庇佑,还是他们掌握了权力游戏的终极法则。
是吹牛吗?
当然不是,这四家所谓的“蓝血贵族”,尽管荒诞的阶级符号的意味颇浓,但确实是老霉这块新大陆的“开拓者贵族”。
他们雄厚的资本影响力,不仅横跨了石油与军工的帝国网络,也渗透了整个国家权力精英里的大部分。
这些家族的财富密码,是写在了老霉的工业脊梁与战争废墟之上的,先是由先祖的石油帝国在得克萨斯州的烈日下膨胀,再至后代嫡系的军工订单随反恐战争的炮火飙升而来。
他们的权力根基,是实打实的产业垄断与国家机器,是老霉这块土地上永远站在聚光灯之外的真正的权力拥有者。
第515章 布伦特的小伎俩,一个不留
他们可以资助智库影响政策,操控媒体塑造舆论,却绝不会亲自登上那座注定会成为资本傀儡的总统宝座。
他们与欧洲王室的联姻、在政坛的代际传承,都在向世界宣告:这是流淌着“征服者血液”的家族。
这种血统叙事,让他们在民主社会中依然保有贵族特权——民众潜意识里相信,真正的贵族不会在凡俗中显圣。
此类低调的傲慢,源自于中世纪斗牛士王室的傲慢想象。
当底层民众在田间劳作,皮肤黝黑如炭时,这些人却以白皙肌肤为荣,手腕上清晰的蓝色静脉被视为“纯净血统”的象征。
他们不需要像暴发户般炫耀财富,只需轻轻抬起手腕,那抹幽蓝便是血统的勋章。
他们通过商业、政治或其他手段积累了巨大的财富和权力,却并不享有世袭的特权或头衔,把个低调的奢华做派跟传统的欧洲贵族做了最完美的切割。
他们自诩为隐形王冠的佩戴者,但带给全世界的是无形的枷锁。
他们的权力游戏在国会山的走廊、石油公司的董事会、智库的闭门会议中悄然进行。
这种骨子里看淡一切的傲慢,既保护了他们免受丑闻侵袭,又维持了神秘而高贵的形象。
只可惜,今天他们遇到了叶卫东,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体有外挂者,拥有着两世为人的人类先知。
“布伦特先生,今天的举动很不符合你们‘蓝血贵族’的低调属性,是不是在山姆森家族也只是个分宗旁支,不为核心嫡亲族人所接纳的反叛者?”
叶卫东冷冷的开口可不是信口胡说,而是早在罪恶之眼里,得知了此人不过是山姆森家族的旁系亲属而已。
并且,这个人头顶的红色浓郁到发黑了,显然绝不会是惯常于幕后操纵的真正掌握了权力游戏的那一类人。
说白了就是自诩为高贵的四大家族握有权势的人,是绝不会亲力亲为的,这个人显然干多了杀人放火的嚣绝事。
或者说,他只是家族中真正的权贵手中的白手套,是被推出来的打手,亦或就是个被家族摒弃的叛逃之人。
不出所料,叶卫东的话,深深的刺痛了这位布伦特。
他怒睁着眼,铁青着脸,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不带一丝一毫的笑意的脸,已经凝固成僵硬的瞋目切齿。
嘴唇更是哆里哆嗦的,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而此时,叶卫东像是没耐心再听他废话,忽然间的一抬手,之前那个叫嚣着“卑下的华国人”的那人,就随着一声枪响,眉头上多出来一个枪眼。
看到对方杀伐如此果断,布伦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招惹了两个煞星。
本来还想着给个下马威,就此拿捏住人家,以后的港岛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看来是疏忽大意了,也太过想当然。
能被岛督甚至女王府看上的人,哪里又会是一个简单人物,肯定有其特长的。
心思念此,布伦特连后悔都来不及,只想着如何安全的脱身离开。
于是假装面容一板,做出很宽容的态度,忽然张嘴笑了出来:
“哈哈哈,吕先生果然不简单!对你的考察通过了,你和你的手下,以后可以获得我们山姆森家族的友谊!我......”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叶卫东的枪声再起,“噗噗”连声击碎了布伦特的两腿膝盖。
沙漠之鹰的强大火力,把他的一条右腿都削去了半边,露出了里面的骨头。
现场的惊呼一片,目前经过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纷乱,这个大厅里还是有不少人的。
他们有的人甚至没有太多的惊慌失措,尤其是那些男性侍从们,居然没有一个慌乱逃跑的,显然之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此时的叶卫东晃晃悠悠走上前去。
“你说你一个被山姆森家族驱离的叛徒,哪里来的底气招惹是非?以后多出去走走看,世界很大,绝不是你眼里的那么弱小!人际关系的复杂性,是你想象不出的残酷!”
“没有一点了解就敢轻易给人设套,进而掌控,你年龄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幼稚?你的智商是不是只有松子大?这么胡作非为,是怎么活到了现在的?”
“难怪你们的家族会把你剔除出来,是不是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适合蓝血贵族的低调属性?敢于给我设套,进而收揽归于己用,你也是想瞎了心了!”
“大胆!”眼见被人识破了轨迹,甚至打残了双腿,面临死境的布伦特,还打算强忍着剧痛恐吓,“你已经成为了我们四大家族的死敌,这个时候认错,也许还能保一条命!”
叶卫东的眉头一皱,杀心大起,已经懒得跟这人极限拉扯。
头也不回的吩咐道:“麦克,都杀了,这里的人一个不留!”
他的话音落下,手里的枪声再一次传出,布伦特的前胸左右,便被巨大的子弹破坏力轰得整个上半身都被炸烂。
下一刻也不用吩咐,两个人的手里同时换成了轻机枪,一场惨无人道的血腥杀戮就此展开。
吕刚主要负责卡住城堡大门,连着这之前趁乱逃出去的几个侍女,也被他一个瞬移击杀。
叶卫东则拿着枪挨个点名,把大厅内所有的活口,都一一击毙。
偶有掏枪反击的,也得到了更多子弹的特殊关照,短短十几分钟内,连同二楼、三楼的各个房间内,已经没有了一个喘气的。
随手把多达上百具的尸体收入空间,化为了黑土地的肥料,两个人也开始移至几栋附楼里清除最后的隐患。
期间也曾有人驾车冲出了庄园大门,逃到了外面的山间公路上,也被吕刚闪身赶到拦下来,然后连人带车一并收入了空间。
这里本就远离郊外居民区,再加上布伦特一方大概早就收买了附近警局。
所以哪怕庄园里一时间枪声大作,外面的唯一公路上也不见一辆来车。
叶卫东之所以敢于这么斩尽杀绝,是由于他早就读取了布伦特的部分记忆。
正如他之前所料,这个人真的是被山姆森家族摒弃的,原因只有一个,太过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做事没有底线!
第516章 消痕灭迹,婉言推拒
但布伦特的野心还不小,大发不义之财的同时,还打算竞选纽约州众议员。
这可不仅仅是他的个人野望,而是目前已经获得了纽约州第五选区的某党派众议员的候选人资格。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手里有钱,这不,又盯上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港岛,而由于他是被家族抛弃的,自然就得不到更多大不了颠王室的助力。
于是调查出来有吕刚这么一个人,刚好此人要来纽约,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场鸿门宴。
一开始他打算的挺好,先是通过威胁利诱拿下吕刚,再通过他慢慢把新任岛督控制住,这样一来,他就等于拥有了港岛这个最大的财富根据地。
可惜正如叶卫东之前所说的那样,他太小看了天下人,根本不了解天外有天这句华国谚语。
也就导致了今天的全面覆灭,不仅他的整个派系被杀了个干净,连城堡内积攒了几十年的财富,也被搜刮得一个钢镚也没留下。
叶卫东二人这一单做的很漂亮,没有一个活口是残忍了些,可也让整个事件成为了无头案。
哪怕有人能猜到几分,也绝不会跟“吕刚”联系起来,最后也只能归类于灵异事件。
因为现场连一滴血也没有留下,甚至那些墙壁上的弹孔都被抹平了,破损的家具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别提庄园里的汽车,连一条车轱辘印都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等他们悄悄返回酒店,参加酒会的赵帼英一行人也回来了,正在乐队待的房间里开着小会。
见到了叶卫东,阿伦表现得最活跃:
“先生可回来了,今天我们收获可大了,原本只是开口问了一句,结果格莱美主办方直接送给我了我们全套的乐器!”
赵帼英笑着一旁解释:
“阿强的贝斯早就是这边的淘汰货了,看到了后台的乐器爱不释手,就是问了一句能在哪里买到,结果组委会答应了会送他们一整套!”
“看来格莱美对你们很重视啊!”华国人在这边有面子,叶卫东自然也很高兴。
阿b笑着摇头:“他们不是对我们重视,而是只对燕姿感兴趣!今天的酒会上我们也去了,都没人理,可她身边总是围满了人!”
“其他两个奖项的人去了没有?”叶卫东笑着望向了自己的老婆。
老霉那边其实是有四个主要音乐奖,另一个是摇滚名人堂收录典礼,但这种奖项更偏重于特定的专业性,基本上对赵帼英没有需求。
赵帼英点点头:“公告牌、全霉音乐奖的人都去了,拉拢我的意图很明显,不过都被雷查德给拦了下来!”
雷查德是本届格莱美的组委会主席,一位在欧美都鼎鼎大名的着名音乐制作人。
“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就行了,这些人不好得罪,咱们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对了,卫东哥,酒会上还有好莱坞的大导演找到了我,想要跟你谈《my heart will Go on》的版权和泰坦尼克号的故事!”
“你怎么说的?”
“我说让他日后去找熠辉宝珠影业,泰坦尼克号的故事已经有剧本了,连带着那首歌的版权归影业公司所有!”
“嗯,现有的电影特效,还拍不出我想要的那种震撼效果,而且拍起来的投资额会很高很高,咱们短期内还没有能力拍摄,他们如果能给出合适的价格,也不是不能转让!”
“还有好莱坞的公司看上了阿龙!”这是陈友在一旁提醒。
叶卫东笑着点头:
“能走出来是好事,当初签下成龙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永远不会限制旗下任何艺人的外出发展,在解约的问题上绝不设哪怕一点儿的门槛!”
“那你们公司岂不是亏本了?好不容易培养起来!”阿伦有些难以置信地道。
他现在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大红大紫,可也在这个圈子里闯荡了多年,很了解港岛那些娱乐公司的老板嘴脸。
这事都不用叶卫东亲自回答,赵帼英已经笑着解释了:
“我们熠辉宝珠影业借以存身的最大依仗不是某个艺人,而是影视剧剧本!有了项目就不怕招不到人,相反,离开的人也会失去很大一部分出演的机会!”
她说这番话还是很有底气的,截止到目前,熠辉宝珠拿出来了十多个电影剧本,还没有一部拍出来后是亏本的,而且都是拍一部火一部。
阿b惊讶的问了,“佚名先生还能写电视剧剧本?”
叶卫东也没瞒着他:“眼下正有一部剧跟无线电视洽谈,对方想一次性购买版权,而我们想拿提成,正在谈判呢!”
“先生,要不我的电影约也签你们的公司?”阿伦试探着问道,“我要求不高,偶尔出演一两部就好,主要是想得到更多的影视剧插曲!”
温拿乐队目前签在了宝丽多门下,也就是宝丽金的前身。
但如今这个冠名被叶卫东抢了来,并且有了自己的港岛分公司。
所以,温拿乐队现在虽然也属于宝丽金的签约艺人,只是他们的公司后面多了“亚太”这两个字。
看上去亚太似乎比港岛更高大上了,实际上并不属于港岛本地公司。
港岛的歌手当然是以华语歌、粤语歌为主业,所属公司不属于本土,就少了一些政策上扶持的便利,本地歌迷的认同度自然也会大幅降低。
叶卫东并没有直接答应,因为他知道阿伦在歌唱方面自然潜力巨大,但在电影方面却只能说直往着脸熟,本身的影片号召力并不太高。
不过他也没有一口回绝:“一切都有可能,看看再说吧!”
他没有第一时间给出拉拢的态度也实属正常,因为阿伦身属乐队成员,又签了不同的唱片公司,出来单干会产生各方面的影响。
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倒也没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其他人都早早起床,准备下午五点多就开始的颁奖礼。
只有叶卫东仍旧呼呼大睡到了快中午,直到被怒气冲冲的赵帼英掀了被子。
第517章 卡朋特兄妹的感谢,报纸上的热度
叶卫东拥有一颗超大的心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紧张到不行,哪怕是明知今晚的演出是全球直播。
他不会参加下午就开始的进场红毯仪式,被老婆薅着耳朵爬起来后,仍旧不紧不慢的。
中午的时候,卡朋特兄妹没有意外的再次光临,而且进了门就深鞠躬。
“今天上午刚拿了复查结果,我妹妹的病痊愈了,只剩下了心理上的一些辅导恢复,谢谢你佚名先生!”
理查德的态度诚恳,而且充满了尊敬。
神奇的东方古医术,不仅让他大开眼界,同时也产生了浓郁的敬畏感。
叶卫东笑了笑没说话,而是先帮卡伦把了一下脉。
足足过去了好几分钟,他然后才说道:
“卡伦,你现在没事了,但心理上还得接受进一步的治疗,这种情况就不需要我的药了!以后科学的配合营养补充身体,对病情给予日常监测,树立自信心,也会相应缩短恢复时间。”
“感谢佚名先生的救命之恩,我家里也帮我请了心理医生和营养师,还有......”
叶卫东及时拦住了卡伦的谢意表达:
“我实际上姓叶,但由于某种原因还不宜公开,二位自己知道就好!我夫人会给你们留下港岛的家庭电话,以后有事情就电话联系吧!”
他也没有过多的吩咐,这对兄妹可不可深交,还得等以后随着接触多了慢慢观察。
至于这一次的过来参加颁奖礼,理查德则是主动提了出来:
“孙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她来这边发展也好,作品宣传发布也好,我都能帮到她,也一定尽心尽力!”
叶卫东笑了笑表示感谢:“具体的事跟她谈吧,我也不懂这些!以后遇到了身体方面的难题就找我,咱们是朋友了不是吗?”
“对对对,怎么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送走了两人,赵帼英那边的化妆还没结束。
他一边吐槽女人的麻烦,一边拿出来早就定制好的铜制面具,连同假发戴上了,对着镜子左顾右盼。
他其实除了外挂也就是个普通人,一样具有寻常人的虚荣心和功利思想,只不过平时隐藏的很深罢了。
就像是今天,他也乐意去享受舞台灯光下的万众瞩目,尽管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他也想得到山呼海啸的掌声和欢呼声,却只能背着人心里臆想一下而已。
吃罢了午饭,赵帼英那边才一身光鲜的走出来,但可以看得出,脸上越来越明显的紧张和亢奋。
这也不能怪她的心理承受力,目前世界最有分量的音乐奖项,又是全球的直播,走出这一步之前确实需要度过一阵子的心理适应期。
好在空间里的灵泉水拥有着神奇的效果,在叶卫东悄悄的给她的汤里加上一些后,赵帼英紧张情绪也就慢慢的松缓下来。
下午三点多,就有大会的指派车辆前来接人,除了叶卫东,其他人都被一辆大客棚拉走了。
叶卫东则自己驾着车赶去了会场,而后戴上了口罩,拿着特殊通行证,提前进入了后台的休息室。
而此时的会场外,数不清的围观人群已经开始火爆起来。
隔着远远距离,他都能很清晰的听到不时传来的阵阵欢呼声。
港岛的艺人是在刚过五点半就被安排上了红毯,甭管这一届赵帼英的获奖可能性有多高,也绝不可能跟当地的那些欧美歌手相提并论。
所以她暂时还没资格拖后入场,更别提什么压轴了。
因而叶卫东很快就跟自己人聚在了一起,赵帼英走进来时,还在不住地拍打着胸口:
“这边的人比港岛的歌迷还要疯狂,我都怕走过去的时候,被人冲进警戒线把我拉倒呢!”
阿伦哈哈大笑:“燕姿姐,你是紧张,我们是兴奋,在红毯上时健仔还说呢,有今天这一次走红毯,他这辈子值了!”
叶卫东笑骂:“这才哪到哪,你就这点儿出息了!”
他有时偶尔会暴露出一些内地口音,其实乐队的人都能听出来,但都在不约而同的回避不提。
叶卫东为什么对外始终蒙着个脸,大家的心里各有猜测,只不过均是很识趣的没有表达出来。
赵帼英坐了一小会就被人带走了,因为她做为被提名人,只会被安排在会场的坐席上,还是最前面的几排。
赵文轩和叶向南假扮的两名洋人保镖,会站在侧幕条的不远处,始终关注着她,安全方面没有问题。
吕刚和他的人,则化身为普通的观众,混杂在观众席里,没有人会掉以轻心。
温拿乐队的人也没在休息室待多久,随着外面的红毯仪式结束,也开始带着乐器,随工作人员进入了候场区。
叶卫东就不着急了,这是由于戴着个面具实在太扎眼,与其被人围观搭讪,还不如最后的一刻再加入进去。
之后的上台表演就更没有心理压力了,他只需要跟着陈友的节奏走就是了,哪怕敲不出声音来,都不会影响整个演出效果。
所以,在大家各行其是的时候,他却有时间盘着腿在房间里坐着看报纸。
这些是他路上买来了,更关心的是昨晚郊外的那个古城堡的异常,有没有被人发现登在了报纸上。
正如他料想的那样,几乎翻遍了买来的几份报纸,都没有相关的新闻报道。
反倒是有关赵帼英的话题热度不低,尽管并没有登上头版头条,在娱乐版面也是拥有巨大的红色标题。
因为之前在港岛发生的那两件事,几乎包含了所有人感兴趣的关注焦点:
娱乐圈,颁奖礼黑幕,有内部人员配合的敲诈勒索,欧洲知名唱片公司的威逼胁迫等等话题。
而华人报纸里重点的关注目标,都放在了她能不能获奖的问题上,毕竟华人歌手还从来没在这么重要的国际奖项上真正获过奖。
哪怕是眼下正在好莱坞发展的李小龙,由于拍摄的作品还太少,只获得了很好的票房,跟相关奖项也是暂时无缘。
也正是由于终于有了华人歌手的身影,这类报纸更加不肯放过具有这么多看点和话题性的重大事件。
于是,在华人报纸的推波助澜之下,短短时间内就造成了欧美华人圈里一轮又一轮的热点高峰。
第518章 年度最佳新人奖,直击灵魂的超强声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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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无可挑剔的国际首演,主持人的话里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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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巧妙回击,又一个封神现场
赵帼英并没有如对方想象的那样回避内地人身份,而是很直白的一口道出。
这样直言不讳又不失机智的回答,明显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她的话还没有结束,紧跟着的几句,才算是真正的杀招。
“不知道百伦先生为什么对我的出身来历这么感兴趣,我还以为格莱美是目前世界上最重要的音乐盛典,没想到也是讲求身份资历的,这大概就是东西方文化的不同之处吧?我想,如果我是欧霉皇室血脉的话,是不是有机会竞争一下大会主席?”
台底下传来一片笑声,绝大部分人听不出里面的机锋,只会以为赵帼英是在开玩笑。
可仍有一少部分人听出来了里面的玄机,毕竟华国和华国人在西方社会里是个敏感的词汇。
尤其是在同步观看现场直播的组委会大佬们,此时已经面显愤怒。
这些人都是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鸟,哪里还听不出来,这个主持人在擅自改变现场访谈主题。
有人恶狠狠地咒骂道:
“给我查,今天这个托马斯·百伦有点不对劲,他是不是忘了,现在还是我们格莱美的签约主持?”
另一人也是满脸的愤恨,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宜煽风点火:
“主席先生,先听听Stefanie Sun怎么说吧,也许这是百伦的口误呢!”
“但愿如此吧,不过百伦还真不好回答,答错了一个单词,可能就会把本届大会给毁了!”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此时台上的托马斯·百伦确实有点慌乱了。
但几十年的主持功底,还是让他果断地瞬间选择了避让。
“哈哈哈,Stefanie小姐,咱们的格莱美可是全球最专业、最坚持的音乐艺术类大奖,不会以血统的是否高贵来挑选大会主席的,不然我早回家跟我妈妈大吵大闹了!”
台底下的笑声更大了。
这个主持人比之前赵帼英的回答还巧妙,不过还是被有心人听出来了他的退却。
既然此人没有继续刨根问底,赵帼英当然只会是笑容以对:
“您的母亲会打你屁股的,我在我母亲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绕开了之前话题,圆润的看不出一点痕迹,让导播室的人都是马上面色一缓。
“做为奖励,该项大奖的获得者,会有一次在舞台上展现自己的好机会,不知道今天Stefanie小姐,带来的是不是那首《my heart will Go on》?”
“不,我看到了媒体上有关对我的一些音乐作品的评价,评论最多的是我的英文作品少到了可怜!所以,今天我带来了另一首新歌,而且是跟前两首单曲很不一样的曲风,希望大家喜欢!”
“好,我们就有请Stefanie Sun,再一次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音乐感受!”
赵帼英没有再一次客套,而是伸手在解开大氅的衣扣:“还请这位绅士大人,能不能帮女士把外套带下去?”
她的大衣一脱,就显露出来那一身合身的皮质装束。
令人向往的玲珑曲线,充满了女性的魅力,立马引来了观众席上被惊艳到的讶声一片。
她尽管已经38岁了,可看外表也就是二十几岁。
更何况,匀称身材上穿着的紧身长裤,不仅衬托出修长的美腿,更是映得她裸露出来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着健康与活力。
讶声一片也很快转为轰鸣的掌声,其中还间伴着刺耳的口哨声,酸得正随乐队走上舞台的叶卫东牙关紧咬。
在乐队现场布置乐器的功夫,赵帼英静静地伫立着,纤秀的背影仍然显出一丝坚挺,一如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但下一刻两套架子鼓同时响起,强烈的摇滚节奏,一下子就把几乎所有的人都给惊到了。
没有人能想到,赵帼英这位极擅长音乐情感表达的抒情女歌手,音乐风格转变得这么突兀。
还不等人们去消化这种突如其来的曲风骤变,她略带沙哑却又力量感十足的摇滚腔调已经脱口而出。
现场从惊诧迅速陷入狂热的观众们,已经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扭动起了身体。
一时间现场氛围的变化之巨大,深深地震撼到了导播室里的那些大佬们。
这首歌的节奏奔放狂野,旋律悦耳动听,效果更是超燃炸裂。
尤其是贯穿前后的节奏感,听得人直感热血沸腾。
副歌部分一出现,同样的朗朗上口,也更加的激奋人心,一遍唱下来,就已经没有人在座位上坐着了,全都站起来,挥舞着双手在跟着魔性的节奏扭动着身子。
随着歌曲的进行,颁奖礼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般的狂嗨状态。
这样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台上表演的乐队成员。
均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各自的花活表演时刻,花哨的炫技场面层出不穷,更是惹来一阵强似一阵的全场嘈乱。
短短四分多钟的表演,却让全场观众被刺激得满头都是汗,脸上也显现出极度亢奋后的红晕。
整个演播大厅,始终充满着精神陷入疯狂的场面,耀眼深刻的彰显出摇滚乐该有的独特魅力和情绪感染力。
尤其是主副部分转换时的那一声狼性嚎叫,以及副歌部分的乐队成员大合唱!
更犹如听上去头皮发麻的超低音炮说唱效果,将摇滚乐里的压迫感和渲染力,顷刻间被激发到了最高燃点。
具有超级震撼效果的血性摇滚曲风,让人们的情绪炸裂。
全场上下热血沸腾的场景,让那些幕后大佬们,都一时间忘了年龄的局限,踏起了下意识的舞步。
结尾的撕裂高音,更恍似扯开了被规则所拘束的灵魂,让所有人的感官刺激在无限放大。
甚至在现场的很多观众,双手是在颤抖的,数不清尖利女声的尖叫声,直接体现出了这首歌到底有多么的疯狂不羁。
电视台的直播镜头,很敏锐地关注到台上台下的更多细微情节,那是一张张还带着淡淡泪痕的脸庞,在拼了命的随音乐忘情呼喊出来的惊声嘶吼的画面。
相信此时此刻,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的无数人,也都在以各种方式,来表达着自己对于这首重摇滚的崇敬与膜拜。
或许还会有,对于富有生命力的摇滚乐最崭新的认知。
第521章 过时的舞步,另一场摇滚时刻
整首歌演绎完毕,更大声的尖叫和呐喊,充斥着整个演播大厅。
这一刻没有人坐下,都还在方才的激情涌动里没有真正脱离出来。
不久后,更是随着由女声发起的“Stefanie ”呼声,也在慢慢发酵成灾,逐渐演变成了几十、几百再到几千人的浩大声浪!
高喊出来的名字,也越来越整齐划一,间伴着有节奏的三下拍手声音。
此时的赵帼英正气喘吁吁的一边手搭凉棚,另一只手遥指台下,做出了竖起大拇指的感谢动作,再一次将现场气氛刺激到无可抑制。
幸好主持人举着话筒及时出现,但已经不是之前那位黑人大个头,而是换成了另外的一男一女。
两人都是白人,男性依旧岁数不小了,另一个则是金发碧眼的美貌女主持。
少有人会想到之前的那个黑人主持,正在导播室里接受那着好几个人的严词痛斥。
这样的换人倒也不显得突然,因为这对组合本来就会穿插着陆续出现,是组委会事先设计好了的主持风格切换。
但他们的联手控场一开始并没有成功,直到赵帼英开了口,提到了今天颁奖礼的重要性,台下的观众们才稳下来情绪偃旗息鼓。
“Stefanie,你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讶,连我们后台的主席团都影响到了,扭着过时的舞步,在配合着你的精彩演出!”
男主持的话,让台下一片哄笑声。
女主持趁机插了一句:“这首歌叫什么?也是那位神秘的作者无名氏先生的创作?”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在乐队里很是显眼的叶卫东。
原本人们就对乐队里,多出来的一位戴着狂野面具的人感到了好奇。
这个时候听到了女主持的问题,才恍然大悟,原来赵帼英的三首歌都是这个人创作的。
这个环节当然也是事先谈好了的,赵帼英肯来参加这一届的格莱美,很大程度就是为了把“佚名先生”顺势推出来。
她马上点着头道:
“这首歌叫做《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它的作者署名是佚名,这个人同时也是我的丈夫,我们已经结婚很多年了!”
“佚名”在英文中翻译为“anonymous”,也就是匿名的意思,女主持称之为无名氏也完全没有问题。
“John doe”的字义其实是跟“anonymous”意思相通,也可以作为同一种名词使用。
观众席上的惊呼声响起了一片,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Stefanie Sun”的身份资料。
并且很少有女性艺人,会在公开场合谈及自己的隐私。
除非是早已在业内大红大紫,或者说拿奖拿到手软的天王天后级别的超级巨星,才不会太在意,会因为婚姻影响到歌迷、拥簇的数量。
随着赵帼英介绍完自己,叶卫东适时在座位上站起来,手挥鼓槌摇了摇,算是跟人们打了个招呼。
一阵欢呼声后,那位男主持接过了话语权:
“这首歌显然同样是一首殿堂之作,相比西方的摇滚乐,更多出来嘈杂之外的很多东西,我想是不是一种爱情中的挣扎与无奈的情感宣泄?”
赵帼英点点头:“歌词本身没多少实际意义,按照我先生的话说,就是更符合摇滚乐这种音乐形式的复杂情感表达而已!”
“Stefanie女士的丈夫是职业音乐创作人?”
称呼的转变,自然是根据赵帼英本人的口述自爆,随机演变过来的。
“不,他的本职工作是一名商人,医生,公职人员,华国武术家和科研人员!这家伙身份挺复杂的,所以才会戴上这样一个古怪的面具示人,因为他觉得人们更应该关注音乐的本身,而不是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偶买噶,你的丈夫这么多身份呢?之前我还在奇怪,怎么Stefanie女士的乐队里,会出现一个头戴面具的人呢!”
那位女主持抢进来一句话:“佚名先生,我知道你得音乐作品已经多达几十首,几乎每一首在亚洲都很流行,今天我们能听到什么新歌?”
她的问话都是套路,是事先安排好的流程。
而且这个主持人比那个男的更守规矩,并没有多嘴多舌,而是在严格的按照台词脚本来提问。
叶卫东也没跟她废话,而是坐在凳子上,空着的两手高举着打了一个响指。
于是旁边的陈友心领神会,手中的鼓槌敲出了“砰砰啪”的节奏。
其他乐手则没有动用任何乐器,而是站起身来跟着鼓点节奏跺两次脚拍一下手。
赵帼英也笑着退了几步,让开了舞台正面,在跟着其他队员做同样的动作。
主持人也是精明人,马上领会了,也退到了两边,学着赵帼英的跺脚拍手。
此时台底下的观众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正一脸懵的交头接耳。
可随着人群里开始有人有样学样,魔性的节奏居然越来越响亮,也越来越整齐。
于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舞台上下的共鸣规模渐起,人人参与的热情和投入感,让节奏开始变得越来越强烈有力。
也映衬出鼓点的节奏感趋向震撼,显然这首歌非常适合集体跺脚、拍手跟着拍子。
等到整齐的应和声,如宣传口号般感染到现场每一个人,叶卫东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略带粗粝的嗓音把歌词吼出来,就让人浑身寒毛耸立,摇滚现场的感染力顷刻间被引爆。
如果说主歌部分带给人们的是激动莫名,那么副歌一起,乐队的所有成员在跟着高唱“we will-we will- Rock You”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震撼了。
旋律和歌词都简单到令人发指,却营造出撼动人心的最激动时刻。
你能想象数千人把地板都要跺穿的场景吗?
耳朵高潮算什么,这是全新的舞台表现手法,在让所有的人颅内高潮、
“砰砰啪”的节奏贯穿始终,配上魔性的旋律直感振奋高昂,激情澎湃,热血沸腾。
叶卫东富有感染力的歌声,很执着地在空气里弥漫,刺激得喧嚷的人群始终在随着强烈的鼓点摇摆不停。
它已经不是单纯音乐的渲染,而是在演变成灵魂的震颤,简单的节奏,无法超越的力量感,有些聒噪但却动感十足!
第522章 神级现场再现,高光过后就遁形
节奏至上的摇滚,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头一回见到,当节奏踏起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而且,在叶卫东重复第二遍副歌的时候,现场所有的人就都会唱了,几千人跟着他吼出了几万人的燃爆场面,令神级现场再现。
没有厚重的编曲,没有变化多端的旋律变化,有的只是身临其境的拍手跺脚跟狂野呐喊,那场面惊得导播室的一众大佬在心神俱颤。
之前的那首歌,是把人们带入到了一场激情四射的舞会当中,这首歌则带给了人们真正的摇滚现场的情绪宣泄时刻。
它带给人的直接感觉就是身心愉悦,听者会从头到尾地处在情绪极度亢奋当中。
又符合将来流行趋势的节奏摇滚的曲风,是那种只听了开头部分就会被洗脑的先驱流行摇滚风。
旋律简洁到如同精妙的机械感,简单粗暴的体现在曲子的每一处微褶。
重拍节奏营造出浓烈的边界感,人声演出与场下配合形成了合力,让精神随节奏摇摆,想象力激发出鞘。
此时的现场氛围感受其中,使人额头冒汗,精神处于高度亢奋当中。
能亲身参与体验进来的观众们也都疯了,很多人的整个精神状态都是颤抖的,甚至有人在状如狂躁地哭喊着。
那是一种意外惊喜的刺激后又带来心满意足的收获感,以及有幸参与其中的被宠溺感。
于是在这段貌似临场发挥的演出结束后,观众席上的狂野声浪就一阵强似一阵的没有间断。
到处充斥着放纵的尖叫和嘶喊声,几乎要震聋人们的耳朵。
慢慢地,那一张张兴奋得不能自抑的面孔,不知由谁带动,开始在声嘶力竭的吼出“encore”的返场呼号。
乃至一度有被激情洗礼过的观众想要冲上舞台,一时间可是把现场的安保吓得出了一身汗。
但此时,赵帼英已经带领着乐队离开了舞台,因为进入下一个奖项前的背景音乐已经响起。
后台处此时已经挤满了人,除了那些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还有候场的歌手、颁奖嘉宾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大批记者。
尤其是后者,叶卫东当然不会跟他们照面,赶紧按照原计划趁乱离开了。
回到酒店后一个小时,吕刚也跟着出现了。
“主人,你们退场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人和记者,是因为之前咱们的计划成功了!!”
叶卫东笑了起来:“我猜到了一些,但是在舞台上没来得及探识。”
“被我做了手脚的那个电力设备维修工,在你们上场的同时,就在后台忽然跑出来大喊大叫,自我举报了被人收买的事实!”
“所以,那些记者是闻着味儿赶过去的?”
“嗯,一开始后台的保安拦着不让他们进,但在警方出面后就放了进去。这件事对格莱美的影响不会太大,跟记者们的及时跟进有直接的关系!”
“看来这一届的组委会学聪明了,懂得了捂盖子的弊端!”
“是的,事后我悄悄跟进了那个导播室,组委会的那些人都在大骂其他两个音乐奖的人,也有人在庆幸自己招聘来的维修工,在最后一刻忽然良心发现!”
“西方人也有良心观?不过也正常,从我们的角度看,西方人的价值观是扭曲的;从他们的角度看,我们的价值观也是扭曲的,这其实是意识形态的对立、冲突。咦,我说这些干什么,莫名其妙!”
“主人是有感而发!还有一件事,咱们在郊外城堡做的事,今天有人过去查看了,抵近得到的信息反馈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派你的人过去盯着的?”
吕刚目前也有自己的小团队,这是叶卫东交代给他的任务之一。
人数不多,但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有些忠诚度不够的人甚至被控制住了心神。
“是的主人,之前我担心会不会有人知道,当晚布伦特要见的人是我们!目前来看,知情人应该被我们全部消灭了!”
“那就不足为惧了!颁奖礼结束了?英子应该没得到那个什么年度最佳专辑奖吧?”
“是的主人,看来之前他们内部争论的反方占了上风!”
“没得到也正常,毕竟她还没有发行英文专辑。咱们的人去参加酒会了?”
“对,就在咱们住的这家酒店顶楼旋转餐厅!”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也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来纽约后咱们一觉也没睡呢!”
吕刚离开后,他也躺在了客厅沙发上看了会儿书,不久就发出了呼噜声。
第二天,团队马不停蹄地返回了港岛,第三天的下午顺利抵达。
在港岛待了两天,等回到四九城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五月底,十五天的出差日期也刚好结束。
带回来的技术转天就交给了科研中心,那里有一个技术资料库,内外的安保并不比银行金库差多少。
那些技术资料,他不会一次性拿出来,而是从低到高的顺序。
目前的内地科技生产力过于低下,相对先进的那些即使拿出来了,短时间内也派不上用场。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待在了四九城哪里也没去,每天两点一线的很规律。
偶尔出去一趟,也是去各部委谈论公事,帮科研中心要人是主要目的。
目前随着科研所里的各种技术资料越来越全,高水平的科研人员缺口越来越大。
但问题是国内有真才实学的科技人员就那么多,身在四九城的其中半数,也均跟科研所有过或者正在进行先进技术的开发完善。
所以,他盯上的是那些有过海外留学经历的高科技人员,可人家不是被军方的秘密项目要了去,就是在各高校、科研单位担任重要的职务。
叶卫东的单位,怎么可能把这些人拉来,国家也是有统筹安排的。
好在他锲而不舍的精神,还是打动了相关方面,之后的几个月,会陆陆续续有海外归来的人员加入。
至于是不是敌方奸细倒是不用担心,叶卫东的罪恶之眼可不是摆设,严重缺乏人才是事实,却也绝不会因此忽视了人员的甄别。
第523章 倒了大霉的长建公司,请去喝茶
格莱美颁奖礼上的影响力一直在扩散。
不仅赵帼英如一夜蜕变,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国际明星,在欧美或许还达不到一线明星的名气,但在整个亚洲已经如雷贯耳。
这可不是夸张,单从她之前发行的三张华语唱片的销量猛涨上,就能看出在这里的名气不是一般的巨变。
在港岛更是了不得了,她在格莱美的演出可是全球直播,演出的当天不敢说万人空巷,至少也是轰动级的。
当时的盛况,连续被当地各大报纸连续报道了好几天,热度仍旧不减。
尤其是她那首《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更是成为大街小巷的背景音乐,尤其是音像店、商场、夜场,这首歌出现的频率高到了离谱。
借着这股东风,温拿乐队及时推出了《we will Rock You》的英文版和粤语版两个版本,单曲一经上市就被哄抢一空。
连带着这首正式录制的英文版也远销到了海外,并且在三天内就登上了老霉的公告牌单曲榜的周冠军。
这也使得这支乐队迅速在欧美走红,开始接到很多中大型的海外商业演出邀请。
他们忙着跑去海外挣钱的时候,赵帼英却推拒了几乎所有的海外邀请,正投入全部身心的打造首张英文专辑。
里面的十二首歌,除了那首《my heart will Go on》《hello》两首歌,其余十首都是叶卫东的亲手打造。
这些歌曲的每一首都是后世的百年经典,他打算让赵帼英凭借着这张专辑,一举成为国际级的歌坛天后。
所以,这段时间,赵帼英的日常安排每天都是满满的,并且请来了通过理查德·卡朋特介绍的西方知名乐手、编曲大能和录音师,来录制那些歌曲。
与此同时,理查德还帮着把《醉拳》引入了欧美市场,眼下正在做宣传,等到市场反馈结果出来,就会进入跟院线的签约阶段。
这一切只是合作的开始,总之叶卫东名下的娱乐事业,正处在走出海外的第一步。
这一步走好了,成立集团性质的娱乐公司就会排上日程,到时候他的影视剧编剧、综艺策划项目,也会逐步跟海外展开合作。
除此之外,港岛广播道的房地产项目已经走完了奠基阶段,目前地基部分的建设紧跟着全面展开。
期间,李氏家族的长建集团果然有了小动作,不仅花钱雇了一大批帮派成员前往工地捣乱,还贿赂了部分建筑部门、工商部门的上门挑事。
但随着港岛四大帮派忽然间联手,把那些捣乱的其他帮派成员暴揍一顿之后,事情出现了明显的反转。
这是由于那一晚的设伏围堵,被当场干掉了九个人。
出了人命案子,就使得广播道的房地产项目成为了众矢之的,社会各个方面严重关注的目标。
再由事先买通好的媒体记者,暗中拍下来了搞事者跟长建大老板的秘密见面,照片被发到报纸上之后,更多的内情爆料就在一天里集体爆发。
这一下可不得了,由赵文轩潜入长建集团偷录下来的高层会议议事录音,就把整个事件的阴暗面全都暴露在公众的视线里。
于是,埃文森那边发力了,派出了好几支的各路督查队伍,针对长建展开了刮地皮一般的各项检查。
查出来的问题一汇总,就被娄氏建筑公司告上了法院。
因此随后的一个星期里,长建公司不断有高层被捕关押,最后好几个李氏家族的主要成员也没逃得了,均被一一抓捕归案。
李氏家主虽然逃过了一劫,但李家以后在港岛的发展,势必会受到最严重的打击。
不仅房地产项目受到重大损失,其他如烹饪杂志社、五交化公司、出租车公司、商业管理公司、港运等项目,同样遭到了全面性的商业阻击。
根据赵文轩的最新探得消息,长建集团的内部会上,正在紧急的商讨陆港公司的成立,打算把商业运营方向转向内地。
叶卫东得到信息后,只是呵呵一乐。
内地这边早就等着他们呢,以他如今广阔的人脉基础,即使不走出四九城,就能让很多部门卡住他们的项目审批。
不过目前他并不着急,目前距离内地的市场开放还有一年多,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提前给相熟的人打声招呼就是了。
当然了,他不会不让港岛那边的李氏资金进入内地,而是大大方方的迎接进来,而后等到他们有了大笔的投入,真正的商业狙击才算开始。
总而言之,就是钱可以进来,想要在内地市场捞钱、定规矩,那是万万不行的。
地方保护主义?
快拉倒吧,收买的人越多,罪名也就越大,别拿部委的指示不当干粮。
再者说了,你铺的摊子越大,损失也就越高,比如登楼快封顶的时候,一纸不合规限期改正的红头摆出来,一天工期的拖延都是笔大数目。
拖上一两个月,等楼盘开始售卖了,公摊面积是怎么回事?国际上没有先例呀,不行,扒了重盖或者再走一次审批流程。
什么?之前的审批通过了?
那也不成,部委都打过招呼了,是怎么通过的?地方上只是执行,决策方在四九城。
来回几个拉扯,就准保你的投资打了水漂。
随便往哪里告去,仅光买地不建房这一条,就能把你打到内地的投资破产!
暴露其商人本质,对于叶卫东这位后世来人太简单了。
什么狗屁商业神话,李氏家主其实就是被大不了颠挑中的、用来搞垮港岛经济的棋子!
到时候这个人闹得越凶,真面目给揭开的越早。
转眼到了十月份,眼看着距离港岛新岛督上任的那一天只有几天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卫东被有关方面请去了喝茶。
别多想,喝茶是真的喝茶,而且还是武夷山母树上的大红袍。
接待他的人来自好几个秘密部门,还都是一把手,这是之前叶卫东通过赵老给国家传递的信息有了反馈。
前段时间,赵老已经给他透露了可能会有今天的谈话,所以他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无非是得知了叶卫东有接近拉拢新任岛督的渠道,这是找他来商量对策了。
具体的商议内容高度保密,连中午饭都是派警卫人员检验之后亲手端进去的。
第524章 叶卫东目前的实力境界,岛督府客串吕刚
进去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出来的时候却到了晚上,都过了晚饭时间。
近十个小时的密谈结果就是,叶卫东转过天来就悄然动身,秘密赶往了港岛。
两天之后,戴着口罩的他就出现在了半山别墅。
这一次出行,他又是通过娄氏货轮运过来几匹马,其中有两匹小马驹,它们的母亲得自纽约郊外的庄园。
因而,这两匹小马驹拥有了阿哈尔捷金马的血统,这种马在华国叫做汗血宝马!
马驹通体枣红,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肩部和颈部汗腺发达,出汗后局部颜色会显得更加鲜艳,给人以“流血”的错觉。
第二天从码头接到了山上,就被叶家四姐弟视为了珍宝一般,让人紧急开工,单独给它们盖了新的马厩,白天的时候更是寸步不离。
老大老二现在在跟着山下的一所高中复习,九月份就直接上大学。
港岛的高考五月份就结束了,姐弟俩倒是赶上了,但那时语言还没过关,所以就没有报名。
但以叶家目前在港岛的实力,参不参加高考也有的学上,无非是多花点钱呗,现在的入学资格还没那么严格。
关键是姐弟俩有上大学的能力,现在的知识储备至少是大二的水平。
老五老六就在半山别墅区的贵族小学读书,很多权贵子弟都在这里上学,但才上四年级的双胞胎姐妹,六年级的大哥哥大姐姐都打了好几个了。
两小只从小习武,一年前就进入了明劲阶段。
要不是这十多年系统无故消失了,没有了强身健体银卡的辅助,不然她们至少是明劲后期。
比如还在内地家里的老三老四,刚好赶上叶卫东手里还有强身健体银卡,所以15岁的叶国安现在可是暗劲中期,连叶平安都暗劲中期了。
当然了,他们的年龄也大些。
不过18岁的叶建安,如今可是宗师境,这是华国的老说法,解放后也断了层,民间武林到底始终什么境界排序,连叶卫东也不是太清楚。
可他知道一旦到了宗师境,应该跟清末着名武术大家霍元甲差不多了,老说法里这个人就属于少有的宗师级武术大师。
叶瑶、叶建安在实力上或许还颇有不如,但具体境界之说应该大差不差。
同样18岁的大姐叶瑶,现在是化劲后期,这都是叶卫东根据自己的观察得出来的。
因为化劲是在暗劲的基础之上的再进一步,内力已经贯通全身,能够调理内脏,力达牙齿、舌头、指甲、毛发这四梢,暗劲真正遍布了全身。
这些特征叶瑶都符合,如果不是叶卫东也是同样一路走过来的,可能连他也辨识不出来。
至于叶卫东自己,那可高到了没边,他看到了一些古籍,上面提到了化境之上的境界是罡气、抱丹两境。
只不过这两种境界已经超脱了人的范畴,因此这种说法并不能让人们信服。
因此现在的国术界普遍认为只有明劲、暗劲和化劲三个境界,化劲就是最高境界,化劲之上再无境界。
但叶卫东自己心里有数,他学到的古武虽没有明显的境界划分,却也能根据自身体内的能量变化大体分辨出来。
十年前他应该算是罡气境,化劲大成之后,就感觉自己能控制浑身上下任何一块筋腱、肌肉、皮膜,甚至能搬运周身气血。
正如古武拳经中所说的,筋骨力震而不荡为先天,节节挪移,爆而不响为罡气。
这种境界,其实他早在风波起时的66年就达到了,接下来的十一年,他的功夫更上一层,达到了能将精气神,收敛成一个介于存与于不存在之间的点。
可这种感识很微妙,他也不会知道算不算是抱丹期,不过已经能将全身气血合拢抱而为一,形成了丹田混元气。
如今的他已经能够做到形随意动,可凌空发劲,意之所到即可制人。
只是他也懒得搞得太明白,毕竟他现在的实力几乎全球无敌,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遇到一个,甚至连听说也没听说强于自己的存在。
即使是有,他可是还有体内空间可用,比如目前一次极限瞬移就达到了米,他想象不出真正的抱丹期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还有识人辨物、读心术、隐身术这些特殊技能,都不属于修行境界表现了吧?
即使是修行所得,也不在他的认知之内,所以何必苦纠自己到底是种什么境界呢!
关于这些,叶瑶、叶建安都问过他,可是叶卫东一律以含糊其辞应付过去了,只告诉他们学无止境,勤则可达,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实则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又哪里给的出答案!
在他来到港岛的第三天,半山别墅开始有客人来到,当然是以赵帼英的人圈内朋友为主。
但这个时候,叶卫东可没时间待在家里接待他们,因为他要出去假扮吕刚了。
因为既然吕刚成为了新任岛督马兰度,他原来的这个助手角色,就得由叶卫东或其他两具分身来替代。
不然被岛督视为左膀右臂的最重要助手,老是不能跟老板同一场合现身,早晚会引起外界猜忌的。
所以,这两天他就是马兰度身边的华人助理吕刚,提前赶来是为了18号的岛督继任做些准备工作。
真正的吕刚目前还在伦敦扮演着马兰度,会在18号这一天携带家人抵达港岛的皇后码头。
叶卫东来到前,一直都是叶向南和赵文轩穿插着假扮。
既然他来了,他们两个也就能腾出手来做一些安保防护工作,毕竟还有埃文森这样一个大人物角色,需要时不常出现在公众场合。
而换届之后,警务处处长一职就会换成埃文森,这也是往年历任的惯常掌控手法。
至于他的继任者,也是埃文森这些年拉拢过来的忠实手下,所以以后的警务处上下,几乎就相当于他的个人权力中心。
今天的叶卫东就作为吕刚,正在岛督府后花园,忙着新任岛督典礼的准备事宜。
吕刚的具体职务,其实并不在港府的公务人员序列当中。
他名义上的岛督私人助理、生活秘书,实际上是统管岛督除公务之外的一切府内外事务的岛督私人代言人,也就是传统概念上的大管家。
第525章 刷新认知的叶卫东因素,马兰度到港继任
大不了颠实行管家制是老传统,港岛又是人家的殖民地,当然吕刚的存在是符合女王府意志的,哪怕是唐宁街的首相府都无权干涉。
更重要的是,岛督在港岛一手遮天,其身畔左右,可没有什么副岛督之类的类似辅助行政首长的职位。
所以往届岛督向来是绝对权力的化身,只听命于女王府,连大不了颠政府都没有直接的管辖权。
其权力高度集中,是名副其实的一言堂,因此在港岛地界的权力中心,也就不存在势力的各派系。
或者干脆可以理解成,整个港岛就只有岛督一个公务员,其他的辅助官员都是打工仔、临时工,留不留任仅存于唯一公务员的一念之间。
当然了,岛督府里还有一个非正式“副港督”职位,但也只是名义上的“署任港督”。
这个人平时只是某个行政部门的正职,只有在港督暂时离任或休假期间,由这个署任港督来代行职权。
但这类人只可能是岛督的亲信之一,还是那种绝对忠诚的,但也往往会成为新任岛督的第一个驱离对象。
因此,心甘情愿做这个替身的洋人官员几乎没有,大概率这个人都会在新任岛督履职后的不久,就会调回大不了颠国内,甚至直接在任上退休了。
比如今天也是这样,港岛明面上的署任港督,是一位叫做戴维利的大不了颠人。
可这个人在吕刚从伦敦过来后,就很明智的又退回了幕后,把一切庆典的筹备事宜都交了出去。
这也就意味着此人如今成了一位三不管官员,因为他的年龄到了,在任上退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转天就来到了18号,这一天一大早,叶卫东就带着媳妇赶去了皇后码头。
今天他得做回本人,也借着这个机会,让赵帼英一家人跟新任岛督很熟的信息传递出去。
这个码头是港大政府专为殖民地官员建造的码头,经历了历任岛督的上任和离任。
它本身并不大,此时还没有对外开放,是一个可供小型船只泊岸上落客的特殊码头。
码头位于中环爱丁堡广场,毗邻港岛大会堂,面对维多利亚港,因停泊处处于皇后像广场之前而得名。
历任岛督上任的传统,是乘坐港督游艇(慕莲夫人号)抵达中环,在皇后码头上岸,并在爱丁堡广场举行欢迎及阅兵等就职仪式,然后前往港岛大会堂宣誓。
今天的马兰度就是于启德机场降落后,乘坐“慕莲夫人号”渡过维多利亚港,于皇后码头上岸。
此时赵文轩扮演的吕刚,已经忙得满头大汗,但看到叶卫东夫妇后,赶紧丢下手头的一切,跑过来拥抱,以示亲密。
有如此举动自然是故意的,也是想让人看到的。
不过在港岛的高层人士的眼里,看到这种情形也并不觉得有多奇怪。
毕竟吕刚之前就属于娄氏商贸公司的人,而无论是熠辉宝珠影业还是四大帮派之一的和盛堂,都跟这家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另一个娄氏房地产公司,更是高挂着娄氏二字。
这些势力也都跟赵帼英之间关系紧密,这一点港岛的高层人士都心知肚明。
所以,吕刚认识赵帼英,而且关系很亲密也实属正常。
要知道今天来码头迎接新任岛督的可是人数不少,足有好几千人。
和过往岛督上任一样,港岛的达官显贵、企业老板、娱乐明星和普通市民,自然要到皇后码头列队欢迎自己的新“主人”。
因而,今天看到吕刚跟赵帼英相熟的,最感惊讶的还是在场的普通市民,其他重要嘉宾却都见怪不怪。
赵帼英的到来,自然会跟娱乐圈的各路明星站在了一起,由于吕刚的赶到,这些人都对赵帼英本来就良好的观感,越发的重视了几分。
因为吕刚这个人是目前港岛各方势力争抢攀附、拉拢的对象,毕竟他是华人,跟那些洋人鬼佬再是熟悉,也不如跟一个华人打交道更便于沟通交流。
况且这还是历任岛督首次任命一个华人为私人助理,因此眼下的吕刚的身份重要性,在华人圈里可是了不得的重大事件。
但所有人的惊讶也好,羡慕也罢,都随着马兰度一家人的到来,再一次产生了如同暴击一般的认知度再度刷新。
这是由于“慕莲夫人号”停靠岸边之后,走下船来的马兰度,跟最前面的几排达官显贵握手之后,走到戴着口罩的叶卫东面前,居然跟之前的吕刚一样,跟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这一下可不得了,叶卫东这个人立马在所有的大人物的心里份量暴增。
因为他们开始意识到,原来传言里的都是真的,无论娄氏商贸还是熠辉宝珠影业这些响当当的势力,其幕后老板真的有可能就是“孙燕姿”的丈夫佚名先生。
原来自己之前的认知都是错误的,这些势力跟赵帼英的关系极好,并非是意在这位歌坛天后,而是她背后站着的那个神秘老公。
这一来,很多之前心里的猜忌就更好理解了,原来传闻里的佚名真的是位资本大佬,这特么的隐藏得也太深了!
不过一众大佬的内心有多起伏不定,今天注定了是马兰度的主场,是唯一万众瞩目的对象。
并且这新任岛督,也算是给所有人开了眼!
就因让所有人惊讶的是,这位新任岛督一改殖民地传统,没有佩戴饰有羽毛的帽子、肩章、佩剑这些象征帝国荣耀威严的符号,只是身着便服、一脸微笑轻松地与市民们招手。
正当当地人对岛督的出场方式议论纷纷时,第一天上任的马兰度已经坐上了专车,赶往了不远处的港岛大会堂。
接下来的就职演说也没什么可谈的,无非就是一些空话套话而已。
正式的职务交接仪式完成后,所有的重要客人都随着马兰度一行人,赶往了岛督府的后花园。
因为他要在这里接受媒体记者的现场采访,这也是就职典礼的一部分,旨在通过传媒传播施政理念。
这不过是老霉总统在白宫玫瑰园会见记者的现代政治小技巧,但对港岛新闻界来说,却是破天荒头一回。
第526章 属于叶卫东的港岛新时代,真正的布局才开始显现
有如此形式的改变,当然来自于吕刚的建议跟布置,他只不过把后世曾发生的事提前了十五年。
果然,传媒以及民众就被马兰度的举动完全吸引住了,如崇拜演艺明星一样关注其表演,仿佛沉浸在童话世界中。
马兰度,也就是吕刚所扮演的威廉·霍普,是经过西方式选举训练的。
因而他不仅善于用幽默的语言吸引记者,还善于使用身体语言,使自己无论举手投足,都成为媒体捕捉的对象。
他在媒体和民众面前随和的一面,无疑与在港府专断严厉的一面形成了明显对照。
这一点不仅在第二天的本地各大媒体报道中登上了头版头条,在整个亚洲甚至大不了颠境内,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效应。
因为此举带给人的首先印象,就是这一届的岛督府跟之前不一样了,有了些新的东西会出现在今后的港岛执政当中。
这也意味着马兰度的统治手段更高明,开门红的两手新举措都显示出来了跟以往历任的不同。
前者为他赢得了民意支持,后者则使他迅速完成政治力量重组,这至少是马兰度政治手腕的高明之处。
殊不知,这个人的执政理念,是在拥有后世丰富阅历以及先知先觉的加持下做出来的改变。
尤其是后者,更是在这一天的港大政府会议上体现了出来!
马兰度利用对立法局和行政局议员的任命权,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以前的战略盟友——进入港大体制的工商精英。
将他们从两局中赶出去,并把新的政治盟友吸纳到政治体制中,这就是通过吕刚最近数月,通过各种手段凝聚起来的“民主派”人士。
当然了,这些所谓的“民主派”人士,都是十二年来由三具分身直接或间接笼络来的可信可靠之人。
什么民主的参与执政,也就是一句空话,忽悠人的,却能把进入体制的那些工商精英挤出政务管理系统。
反对派系参政的情况不可避免,可人都是叶卫东这边的,对外形成的派系执政,也只会沦为表面现象,其实质就是一部赤裸裸的人间大戏。
至于回归后的执政方针,也会由于反对派系的参政都是叶卫东的人为控制之下,想要做出怎样的改变,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哪怕某一年又有了新的岛督,经过随后几年的内外清洗以及己方人员的配置到位,到时候照样能左右那位继任岛督的管理思维方式。
因而,叶卫东的这一招釜底抽薪,是一举数得的优势占尽。
最明显的两大好处,一是以西方式选举迷惑了某些国家;二是在马兰度就任期间,可以实现管理层上上下下的核心权力的凝聚。
毕竟所谓的“民主政权”是具有鲜明的两面化,除非下一任岛督重蹈“改制”之前的一人专权的老路。
不然,他能够影响到的,就只有岛督府有限的几名洋人鬼佬高官而已。
只因到那时,方方面面的管理权和人事资源,都悄悄被叶卫东的人牢牢掌控起来了,各个权势的角角落落都是他的人。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政权颠覆,也是叶卫东重生以来需要实现的重大人生规划的第一步!
他当然不是单纯地为了谋取私利,因为所有的私利早在97年以前就已经吃干抹净。
等到了那一年,他就会把港岛的所有掌控权交付给国家,从而避免了后世由那些西方培养的鹰犬所引发的那丑恶一幕。
叶卫东提前布局的这些人,其中更是不乏内地安插进来的人。
比如宋欣蘩的二哥宋广晔,就是从内地的税务部门辞职后,秘密转来这里入籍的。
再如之前轧钢厂副处长邵青山,现在化名邵国强;原叶卫东的特战小队成员常跃平,化名常闯,均是以归国华侨的身份成为了新政府班子里的一员。
但在此之前,叶卫东并没有向内地相关部门汇报,因为这种事情还不到让内地获知的时机,属于重要秘密事项。
直到临来前的那个“茶话会”,他才把自己的真正意图说了出来。
日后,也会有内地精心挑选出来的人陆续加入,只不过一直到97年之前,这些人事调动都属于绝密,目前只有最高层的大人物们了解。
四九城的宋家也多少知道一点,却也仅知是叶卫东的商业布局。
但在外界看来,马兰度敢于将“民主”引入政治体系当中,绝对是与纯西方社会体制的完美结合,是不会引起质疑和防备心的。
也正因为这一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执政方式的改变,经过充分的民意铺垫和政治权力格局精心安排后,让他到任后的第一天就顺利抛出了有利于他日后一言堂的撒手锏——“政改方案”。
这一举措,等于是他的另种强势发言,向外渲染如今的港岛正式迎来了独属于他的马兰度时代!
或者干脆说,属于叶卫东的港岛新时代,在这一天正式上线了!
什么推行直接选举,使本港迅速成为一个反对派系参政的局面,由于他的意外出现,就会让可能的末代岛督的一切推行化为了泡影。
那个历史上出现的“末代岛督”可不是什么好鸟,他推出的直接选举用心极其的险恶,就是为了在港岛回归前,营造出一种社会不稳定的因素。
其政治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在1997年之前完成代议制改革,彻底改变港岛的政制体制,使其在1997年之后得以延续。
反对派系参政的局面,会对将来内地收回后的政策执行,增添了很多不确定因素,这一点是后世来人的叶卫东绝不愿意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将岛督取而代之的最真实用意!
只不过,目前也就他和他的三具分身心中有数,包括赵帼英在内的全世界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里。
上午在议事大厅立了威,下午马兰度就就以政客惯用的亲民装裱,坐地铁,挤人群,搭火车,走山路,逛“女人街”,在街头小店喝茶,接近市民。
于是整个港岛轰动了!
因为港岛一百多年历史上,第一次有岛督像普通人一样走进市民中间。
第527章 悄然回国,内地被排斥的原因
由于叶卫东很清楚,所谓民意其实是由传媒执柄者塑造的,所以随行人员就被安排了很多位媒体记者。
当然出面联系这些的都是吕刚,不过他也在被邀请之列。
并且对外宣传的既不是商业代表,也不是民主人士,而是马兰度的私人关系,自然也属于他的私人邀请。
这一点就很值得港岛的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细细琢磨了,聪明的人会很快意识到,今后的港岛商业发展走向,会有这个人及其旗下商业势力的强势加入。
不聪明的人,至少也能判断得出来,这个明显不是真名的“佚名”,其身份来历注定了不会很简单。
等到叶卫东的真实内身份被揭露,会在最近一两年之内。
到时候,三具分身就会立时化身为他的三个入门弟子,这样一来,也能很好地解释,马兰度为什么会跟他关系匪浅了。
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接下来的几天里,马兰度就开始着手实现他所谓的引入西方式政治选举的手段。
由此,港大政府一改立法局议员由岛督任命的传统,引入了功能界别选举制度。
从表面上看,这一制度有利于巩固港大政府与港岛工商专业精英阶层的政治同盟。
但它并不是直接选举,这样便能防止华国内地支持的港岛左派,通过选举进入港大政府。
因此,在西方社会看来,港岛政府的政治目的很明确,那就是一切都是为了97年之后给内地方面添乱的新政策,民间俗称搅屎棍!
殊不知,只有外壳是西方社会所乐意见到的,实则内里的核心部分,早就被悄悄换成了我党人士的先行布局。
所以,毫不夸张的说,叶卫东在给外部世界布了一个惊天大棋盘,等到最终解密的那一刻,一定会是撼动全球认知的史上最大骗局!
这也是为什么内地方面,对于他的这一手安排采取了全盘信任加支持的首要因素。
至于他对国家的忠诚度,早已经在之前将近二十年屡屡验证过了,仅仅是他无偿奉献给国家的那贝加尔湖1600吨黄金,就足以证明了这一点。
也是基于此,国家才会对他公职之外的生意经睁一眼闭一眼,就是了解了他并非一心谋私利的那一类人。
不然的话,仅仅是那1600吨黄金,就能让他的后几代都能很好的活着,反正也没人知晓,干嘛一克不留的奉献给了国家。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不止是叶卫东的半山别墅成为了各路权贵的拜访之地。
连第二天开始的媒体报道,他也正式取代了赵帼英的媒体热度,成为了全社会各阶层的议论焦点。
其中就有关于他真实身份的各种猜测,并且他出身内地的问题,也开始浮现在更广阔的猜疑跟争议之中。
可惜他在港岛本土的意志渗透力实在太强,只是通过某些有些影响力的人公开辟了谣,这种说法也随着他在港岛的再度消失,也变成了镜花水月。
这事幕后有推手是肯定的,叶卫东首先猜到的就是李氏集团。
不过马兰度刚刚履任,这个时候可不宜搞什么清算,干脆一走了之,留给三具分身找机会处理吧。
他的离开几天后才被人察觉!
可不为人知的是,叶卫东回到了四九城,连续数天都待在了某个秘密部门里,参与了围绕着港岛新形势展开的各种讨论当中。
他在港岛的一系列作为,自然仍旧不为人知,有些扩大了各方代表范围的公开讨论会,就是为了反馈给西方某些国家看的。
但私下里,叶卫东跟有限的几位大佬,从前到后,完完整整的把他的计划复述了一遍。
至于上级部门之后有针对性的展开深入渗透人员的人事安排,就不属于他的参与范围了。
不是因为他没资格参与,而是国家需要他再度隐身,不能给自身沾染受到任何的关注度!
同时,也给他提了建议,适当的时候可以公开自己的身份了,而他这是可以长时间留在港岛。
并且国家会给他一个正式的身份,华新社港岛分社的保安部部长。
这个分社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新闻机构,它的历史和功能使其在华国政府中扮演着特殊的角色,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内地政府在港岛的利益和立场。
作为一个在内地政府体系中有特殊地位的机构,但一直不被港岛政府所承认。
尽管内地屡次向大不了颠方提及,在港岛的政府代表机构的格局和待遇作出改变时,一直被以“时机尚不成熟”老推诿搪塞。
内地急着被港岛一视同仁是有原因的!
因为作为全球最负盛名的自由港之一的港岛,早就变成了世界各国情报机构在远东地区角力的战场,成为它们搜集我国情报的便利场所。
首先,港岛对外来事物接纳程度很高,这为各种势力在港开展情报活动提供了便利的社会空间。
西方一些国家趁机在此安插谍报力量或者扶植代理人,使这里成为了“东方谍都”,与欧洲的里斯本、非洲的卡萨布兰卡齐名。
另外,100多个国家和地区与港岛都有免签证或落地签证的协议,使得各类人员到港极为便利。
其次,港岛地理位置特殊。
通过陆路的罗湖口岸、皇岗口岸以及水路的深圳蛇口等口岸,每日往来于港岛和内地的各种人员数以十万计,这其中不乏情报人员。
目前许多外国情报机构为向内地渗透,就是利用鹏城、惠州与港岛间海岸警戒的漏洞。
与港岛走私集团合作,使用加装了四五台发动机的快艇或渔船,偷渡情报人员入境或接送情报人员离开内地。
再就是,发达的商业环境,为众多的情报机构开展秘密行动提供了商业外衣。
根据港岛政府工商和科技局最新的统计数字,海外公司驻港岛地区总部数量高达1200多家,地区办事处超过2800家,其中以内地业务为主的占80%以上。
许多海外情报机构还在港岛本地注册公司开展活动,岛上29万家中小企业的工商业规模,给了它们广阔的工作空间。
第528章 港岛局势现状,副部级的保安部长
综上几种主要原因,由于条件便利,港岛常被当作收集信息和情报的平台甚至桥头堡。
其中,以英霉两国活动最多、范围最广;
东南亚各国,着眼于反恐及与之有关的分离主义等方面的信息;
脚盆鸡则侧重收集经济、科技等方面的情报;
老毛子、高卢鸡等国,在港的情报活动却是相对较少。
另外,这里也是海峡那边的特务聚集区域,不仅有一整套的人员设置,势力影响更是在地下世界泛滥成灾。
而大不了颠自己,也在警察内部设立了警务处“政治部”,这个鲜为人知的情报机构隶属于他们的军事情报局五处。
这些遍布世界各地的情报组织,却在殖民政府的暗中支持下,他们的人有的跻身港岛的政府部门,有的潜入港岛的保安、商贸机构,进行秘密情报搜集活动。
在此大背景下,内地再不有所作为,或者说再持续被殖民政府双标对待,咱们的情报搜集工作,只会永远落后于人。
好在这一届的新任岛督马兰度帮着开了口子,并且承诺明年分社的国庆日活动一定亲自参加。
这种态度,实际上就等于侧面答应了,今后对分社在港岛的发展会睁一眼闭一眼。
咱想让他现在就官方表态也不现实,否则他刚刚就任,就会因为这件事在大不了颠国内遭到举报,甚至是弹劾。
那就大大影响到了国家以后的更多布局,明显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这一次叶卫东返回内地,除了秘密带回马兰度的态度,也向上汇报了自己在港岛的布置情况。
于是,利用他更熟悉港岛环境的优势,遣派过去担任分社的保安部部长,也就成为了势在必行。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极其丰富的反特经验,是内地这方面的扛鼎级人物,拥有着先天性的身份甄别能力。
加上更隐秘的跟马兰度之间的特殊关系,也只有他能做到在港岛迅速地开展工作,并在短时间内取得实效。
就此,叶卫东在十月底,摇身一变,成为了分社的的保安部部长,其军方待遇也秘密晋升为了中将军衔。
中将大致对应地方副部级的干部,而港岛分社这个特殊政府机构设置的本身就是正部级,行政级别要比其他分社高一级。
名下的保安部,也由于其特殊性被设定为副部的破格待遇,也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必要性。
或者也可以理解为,这个有着合法武器装备的保安部,相当于目前内地在港岛唯一的武装执法部门。
当然这个执法是带引号的,有所行动包括了武器携带也属于秘密性质,毕竟官方名义上还有来自港岛法律的枷锢。
不过叶卫东可不这么认为,他在港岛警方有新任警务处处长的保驾护航,有和盛堂这个地下势力甘为打手,又有多家实业公司可实施商业打击。
再有马兰度这个新任岛督的暗中保护,他自信用不了多久,在港的大部分情报机构都会得到他的毁灭性打击。
1977年11月日,叶卫东秘密前往港岛就任,那一天也刚好是西方的万圣节。
港岛分社位于湾仔皇后大道东387号,地理位置极佳,距离距离湾仔、铜锣湾还不到一公里。
这是一栋十几层的大厦,原为一间接近完工的酒店,后被华新社购入改建而成。
保卫部就在大厦的一楼,而且一整层都是这个部门的地盘。
叶卫东进入大厅的时候,就得到了大部分成员的夹道欢迎。
这是由于如今的保安部成员均来自公安部与国安部门,领导层中的大部分更是某参的直接派遣。
只不过,在港情报组织的干部,是以分社文化体育部等民生部门部长、副部长面目出现,社长则是对外号称总编辑部总编。
但因为这三个部门对叶卫东都很熟知,甚至他之前的有些任务就是接到了这几个部门的指派。
所以,关于他的到来,不仅没有受到排斥,相反得到了上下人等的一致高举双手的支持。
他在刑侦、甄别方面的能力有目共睹,早在内地时就属于这些方面的权威执行人,严格说来也属于他们的内部人员,并且资历相当之高。
再加上这样的秘密部门,总能获得一些常人无法知晓的隐秘性事件,因此或多或少的知道他的一些特殊能力。
简单的就职仪式过后,又跟几位分社领导长时间的隐秘交流。
直到快到晚饭时间,叶卫东才驾着那部大奔赶往了半山别墅。
这一次他没有再口罩遮面,而是首次大大方方的途径娱乐记者常年蹲点的区域,不过这些人暂时还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
这个蹲点处可不仅仅是为了蹲守赵帼英,半山别墅位居豪宅榜首,除了达官显贵,大多的港岛明星、富人居住的豪宅也全都在这里。
我们现在见到的别墅虽然环境好,但是地理位置很偏,但是半山区却不同,它不仅有丰富的绿植,空气好,就连交通也很方便。
在这个半山上,不仅有很多明星,还有很多隐居在此的富豪,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富人圈。
实际上半山豪宅只是个代名词,是所有港岛豪宅的统称,但大都集中在半山区。
赵帼英的半山别墅位于太平山山顶及中环之间,是港岛最早期的豪宅区,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购买到。
但即使是三四十年代的老房子,房价却一直居高不下,还在逐年增幅,就因为半山区的高档别墅区的可见土地越来越少。
叶卫东的到来,让赵帼英和孩子们好一阵子的惊喜,因为他们之前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在得知他的新身份并且能够常驻后,赵帼英不出意外的掉了几滴眼泪。
也不怪她这么激动,毕竟夫妻二人已经两地分居长达十二年了。
“怎么没把国安、平安一起带来?”
心情逐渐平复后,这是赵帼英提出来的第一个问题。
叶卫东耐心给她解释:
“是老爷子的主意,他说等明年政策放开了再说吧,六个孩子被咱们带来了四个,老三老四再被带走,东跨院可就真成了养老院!”
第529章 开学第一天就揍人,防务安排
赵老不是重生人士,没有前后眼,当然不是自己猜出来的内地即将开放的事情。
这些都是叶卫东平时一点一滴的灌输,老爷子再结合时局时事,才会慢慢有了一部分的共识。
“老大老二在大学怎么样?还习惯吗?有没有受到排挤?”叶卫东紧接着问了。
何雨水朝他翻了记白眼:“你家孩子自己不了解呀?别人排挤他?这两个家伙入学的第一天,就把大三的体育生揍进了医院!”
“怎么回事?”
见老爸瞪起了眼睛,叶建安赶紧解释:
“是学校的篮球队有人看上了叶瑶,开学的头一天晚上,就成群结队的堵在了女生宿舍楼下,弹着吉他唱一些很下流的歌曲,还喊着她的名字!”
老二是从来不喊叶瑶姐姐或者老大的,他认为只比自己早从老妈肚子里出来了一分钟,是她在肚子里就抢了自己的老大位置。
叶卫东的神色稍霁,“那是该打,港岛尤其湾岛那边,下流的歌曲多到泛滥,咱不能任由着这些败类学生兴风作浪,那不是大度,是纵容!后来怎么样了?”
赵帼英接过了话茬:
“有些学生是富家子,他们的家长一开始闹到了学校董事会,要求开除建安,后来得知了是我的一双儿女,马上就没有动静了!”
“几个闹得最凶的,后来还转学了!爸,是你还是我妈,把他们吓得连仅剩一年的毕业证也不要了?”叶瑶一脸好奇地问道。
她和老二虽然来港岛也有大半年了,可家里人很少给他们讲外面的事。
虽然家里跟和盛堂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还是知道的,但也了解帮派也只对普通人有更大威慑性,有钱有权的人家并不怎么忌讳。
赵帼英朝叶卫东飞了一记眼神:“当然是你爸,我就是个唱歌的,哪懂得这些!”
叶卫东撇撇嘴,貌似对老婆的这种责任推诿不是很满意:
“严格的说,是你们的阿昌叔、阿叻叔的功劳,我你们还不知道?今年才开始往来这边!”
这里面没包括叶向南,是因为这个分身里的老大,一直扮演着不显山露水的角色,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也是个绝对的狠角色。
阿昌、阿叻的吕刚、赵文轩之名孩子们还是了解的,只不过他们想反了,误以为全名才是伪装的身份。
毕竟两个人跟港岛的地下势力有瓜葛,吕刚现在成为了岛督府的实权人物,当然要把以往的身份做一下遮掩。
好在叶卫东对于吕刚的安排早有计划,之前一直以他不善与外面交流为借口,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叶卫东也不解释,“你们都记住了,我说的这些,家里人知道就好,别傻乎乎的什么都往外传!”
即使年仅十岁的叶瑛、叶琳,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均在频频点头应和。
叶建安更是说道:“我们不会说的,港岛不是内地,这边的社会环境复杂着呢!”
叶卫东微笑着点点头:“有些事你们以后会明白,阿昌、阿叻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提了。”
赵帼英借机岔开了话题:“我的英文专辑已经录制完成,目前正在后期制作,你这一次过来,就不再遮遮掩掩了?”
叶卫东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无非是之前在内地破获了那么多的大案要案,真实身份会不会惹来麻烦。
他并没有直面回答:
“半山区的安保比警署还要严密,你的出行和孩子们上下学也有专人接送,我那边就轻松了很多!佚名的身份是到了公开的时候,也是国家允许的,所以我这里你就别操心了!”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就是要拿自己的内地身份做诱饵,为接下来的工作迅速打开突破口。
上头了解他的实力,只要家里的安全安顿好了,他本人的安危几乎只可能是有惊无险。
赵帼英心领神会:“那么,我就让阿叻往这边多派些人来!”
叶卫东摆摆手:“你不用去说,我早吩咐过了,但明面上还是这些人,真正的保护处于暗处!”
“那我去参加专辑的签售会呢?”
“埃文森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他知道应该怎么去做!”
“卫东哥,埃文森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这个问题我一直就想问了。”
“花钱呗,鬼佬都是些贪婪鬼,不过这个人也有些不太一样,比如他对华人抱有很正直的公平性,不会做那些欺压华人的权贵事!”
“这一点我觉出来了!”
其实赵帼英问出这个问题,是在帮叶卫东遮掩关于马兰度的事。
毕竟自己当家的一直久在内地,忽然间把新任岛督拉拢过来了,身边的很多人都对这件事抱有巨大的好奇心。
借由埃文森的话题,把其中的金钱交易的性质说出来,就会减少不少身边人的暗地里的猜忌。
不认被人跟叶卫东的具体工作联系起来,这些身边人也不是没有秘密泄露的风险,甭管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没有、也不了解叶卫东的罪恶之眼甄别能力的存在,当然会为此牵肠挂肚,甚至有些惶惶不安。
一家人正说着话,客厅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打来的人是吕刚:“头儿,您回来了?”
吕刚从来不在公众场合称呼主人,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他的到来也是有渠道的。
在港岛,并非只有华新社分社这么一个内地官方机构,还有很多个不宜公开的秘密所在。
叶卫东早把跟吕刚的联系方式汇报上去了,另有情报特工会跟他秘密联络的。
这个权限叶卫东必须放出去一部分,这是原则问题,不然港岛岂不成了他个人的自留地?
那边需要即时了解岛督府的最新动向,做为岛督身边人的吕刚,无疑是获得信息情报的最佳人选。
“老三啊,你得到消息够快的!我这一次来会常驻,身份也要公开,咱们是不是尽快见上一面?”
“头儿,我就在路上呢,还有埃文森,他也想针对以下安排跟您好好谈谈!”
“过来吧,就开着你的岛督特权车,我希望被那些半山腰的记者们看到!”
“好的!另外,埃文森会带过来一部分警力,都是洋人探员,您那边有地方安置吗?”
第530章 半山别墅有了新警卫,上了头版头条
“几个人?”叶卫东问道。
吕刚那边的声音很大:“大概七八个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有岛督府的派遣调令?”
“有!”
“那就安排在门岗边上的宿舍区吧,我让之前的一部分警卫到后院去住!”
叶卫东心里有数,什么埃文森带过来的警力,实际上是三具分身这些年拉拢来的警方暗线。
不过既然他这回光明正大的来了港岛,暗线也有了变成明线的必要性。
这帮人里没有华人警探,他就是要借用洋人在这里独特的社会地位。
他们当中的好几位还是某具分身的徒弟,忠诚度上没有问题。
并且有了岛督府的一纸调令,就顺理成章的实现了狐假虎威的目的。
更何况埃文森是港岛警方的一把手,即使有人提出公器私用的质疑,也有办法强势镇压下去。
因为胆敢提出反对意见的只会是鬼差佬,以洋人压制洋人,是最简单、最行之有效的职务压制。
这些洋人警探的身份可不简单,至少是高级督察级别,有的甚至是总部单位副主管或分区副指挥官。
本着在港岛地界上洋人见面大三级的固有传统,这些人是一定能镇得住那几位统管着地下势力的华人探长的。
至于其他各方势力安插的情报人员,自然是知道在这里的洋人官员是招惹不起的存在。
一旦被他们盯上了,甭管你来自多大的势力,在这里的一亩三分地上也得得到惩治,轻则驱离出境,重则关进大牢。
这边刚把电话挂上,一直偷听的叶琳就站起来鼓掌:
“阿昌叔叔来了耶,我最喜欢他驮着我赛跑了!”
叶卫东两口子都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吕刚这家伙最喜欢两小只,只要看见她们,就喜欢扛在脖子上。
后来院子里有了马,就又多出来了驮着她们跟马赛跑的游戏。
吕刚的实力极高,即使肩膀上一边驮着一个,也能跟马一个速度。
当然了,这还是他压制了自身修为的前提下,不然真的不比风的速度慢多少。
这时老五叶瑛纠正妹妹:“不要喊阿昌叔叔,爸刚说了,他现在叫吕刚!”
赵帼英宛然笑着:“在家里没关系,但出了家门可得注意了!”
没多久,吕刚就和埃文森联袂来到,带来的人则留在了门岗处,自有大成子去具体安排。
这家伙来港岛十二年,不仅粤语说的贼溜,简单的洋文口语也没有任何问题了。
埃文森实际上就是叶向南,今天除了去岛督府客串马兰度的赵文轩,三具分身来了两位。
在二楼的书房,叶卫东先是把公务派遣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后就有了针对性的布置。
“我今天刚到皇后大道东,就发现了咱们的分社外面,隐藏着很多暗中监视,估计等我的身份信息流露出去,应该会有几倍的提升,这些监视点都要一一拔除!”
他直入正题,眼底的阴鸷一览无遗。
叶向南马上表态:
“那咱们就首先清理湾仔区的各个监视点,港岛法治更健全,受到的国际关注度也高,再加上马兰度刚刚赴任,我们不能乱杀人,但可以让他们神秘的消失!”
皇后大道是跨区街道,共分为皇后大道西、中和东三段,皇后大道东只是其中的一段,位于湾仔区。
皇后大道中西区在石塘咀,一直延伸至湾仔区的跑马地。
那一带是港岛市的市中心,所经之处都是精华商业、金融区,是开埠之后最繁华,也是第一条建筑在沿海市中心的主要道路街区。
吕刚拍手应和:“对,让他们消失,无法结案也就意味着不能形成既定事实,对马兰度几乎没有影响!”
叶卫东也是点头:
“这样,咱们从明天晚上起兵分三路,不是大规模的特务潜伏情况,只要条件允许,就令他们原地消失,并且读取记忆,找到他们的老窝!混迹在人群里的,也要搞清楚他们的落脚地,等汇合后一起行动......”
三个人谈了很久,直到中午饭时间,这个时候,叶卫东才和那些洋人警卫见了面。
他并不担心这些人日后会有人背叛,一是事先经过了罪恶之眼的一一甄别,再就是这边的福利好,额外给的报酬都是直接发金条。
洋人远离家乡来这里就职,无非是为了多挣一些钱,而叶卫东手里最不缺的就是财富。
何况这些人个个身份不俗,也值得花点钱收拢过来。
主要的是这支警卫力量级别高的没谱,随便拉出一个去都能震慑住这里的权贵富人。
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身份,一旦传出去,也会无形中提升叶卫东和赵帼英的身份地位。
更不要忘了,这里面还有三具分身的徒弟,也就意味着他们还有很高明的身手。
既有警方地位,个人能力同时还很突出,这样的人本身在警务处就会是重点培养对象。
经由这八个人辐射出来的警方人脉,还能保证整个警务处由上而下的全面掌控,怎么看这笔买卖也不会亏了。
当然了,这些人是绝不会接触到叶卫东这边的核心业务,日后证明了再是忠诚,他也不会放心的放手使用洋人鬼佬。
到了下午,叶卫东身份暴露的事情已经在开始发酵。
这是由于他带着赵帼英去影业公司和唱片公司转了一圈,绝大部分内部员工,第一次见识到了他的真面容。
这件事在第二天,更是直接冲上了几份报纸的头版头条。
没错,叶卫东或者说佚名先生的名号,在此之前并不亚于赵帼英,而他身份的神秘性,也向来是民间以及官方的一种噱头。
如今身份被揭露的信息登上头版头条,更是一个巨大的卖点。
从而导致那几份报纸一时间洛阳纸贵,成为了抢手货,他本人也就此沦为街头巷尾的谈论话题。
来自娱乐版的八卦版面就五花八门了,首先年逾40却跟赵帼英一样顶着一张二十几岁的年轻面孔,本身就是一个很容易博人眼球的重大新闻属性。
再加上他近一米九的身高,来自内地的高官身份以及传闻中的身家富足,这些都成了当天的议论焦点。
第531章 一夜清剿,以己身做诱饵
即便是如此,也没有任何一家报纸,会提及叶卫东工作性质的属性。
毕竟这类信息是犯忌讳的具有隐秘性,别说是媒体了,哪怕是港大政府也对像他的这样身份的人,也只会三缄其口,忌讳莫深,不敢放任谈论和报道。
就因为这个话题太敏感,均抱着一种懂的都懂的敷衍心态。
这是由于,港岛的外部势力情报网点存在的事情已经是众所周知,港大政府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出手清理?
一个是哪一家也惹不起,还有就是这里的“自由港”盛名在前,对外来事物接纳程度很高,政策的制定也不允许他们积极主动地去梳堵这方面的漏洞。
除非围绕着这些外来势力,发生了极恶劣的社会事件,否则睁一眼闭一眼,永远是他们应付这一类事情的唯一选项。
在这一天的晚上,关于叶卫东身份揭秘的话题,更是一度冲上了好几家电视台的时事新闻或名人话题访谈类节目。
就在吃瓜群众在呈一种恐怖的数字狂飙的同时,叶卫东这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正如他之前所说,自己的身份公开之后,分社大厦附近果然出现了监控站点呈几何式暴涨的情况。
这些对他和华国怀有敌意的人,无一例外地在罪恶之眼中的显示是红色。
所以,他几乎不用耗费什么,一转念就能准确地捕捉到这些红色字义的分布情况。
时间来到了深夜之后,他和三具分身就分别游走在附近几公里之内的各个角落,。
而在他们的脑中罪恶之眼的镜像里,不断地有红色光点在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不见。
半个晚上,五十多个监控点,不到二百个人,就这么毫无征兆跟痕迹的消失了。
但他们的行动可没有结束,根据读取出来的信息,又分别杀向了将近十个不同情报组织的藏身处。
天亮之后,四个人汇聚在了一起,盘点了一晚上的收获。
仅仅是美刀、英镑之类的外币就搜刮了上百万,港元就更多了,总数达到了两千多万。
大小黄鱼还有多达数百根,电台、武器也数量惊人,另外还有收藏价值不菲的文玩古董一批。
这还仅仅是港岛情报组织的冰山一角,对敌方来说远远谈不上伤筋动骨。
但今晚的行动,目的很明确,杀一儆百仅为初级目标,借此震慑住一众宵小才是核心意义。
当然了,这些只是叶卫东拿来汇报的,毕竟这么多人无缘无故的失去了踪迹,对任何国家来说都是一记闪亮的耳光,气急生疯也是有可能的。
他的更深层次的用意还是钓鱼!
借此把更多人吸引出来,才能展开进一步的打击,直到打到他们听到叶卫东这个名字都浑身颤抖。
想要完全的杜绝对方的敌意是绝无可能的,可是让他们真正意识到谍战工作的残酷,由此而产生畏惧心理,就等于是达到了政治、战略目的。
但叶卫东还有一种想法还没有真正成形,这需要敌方下一步的配合。
比如往港岛这边派遣职业刺客之类,到时候,他就能利用港岛的警方和媒体,以嫁祸的方式向全世界公开相关信息。
这样一来,某些国家的龌龊行径就会大白于天下,很大概率还能给马兰度几次立功表现的机会。
只是敌人如果不配合,这一切就只能沦为空想,所以牙还没有给三具分身谈及。
即便是如此,当天到了工作时间后,分社的各种语气的电话就开始很密集的传来。
而这时,叶卫东正坐在社长办公室,跟几位分社领导汇报昨晚行动的经过。
具体手段自然不可能公开,他只用了一句“十几年前我就在港岛组建了一支行动队”,就让几位领导把心中的疑问憋了回去。
这既不是威胁恐吓,也绝不是擅作主张的无组织无纪律,情报工作的特殊性,已经决定了有些事不能记录在案。
这是这一行的行规,也是各方遵循的基本原则。
更何况叶卫东是国内此类工作的最顶尖特工人员,没有属于自己的行动网络,仅靠单打独斗也得有人信!
毕竟他给国内倒腾回去数不清的高精尖技术,在座的人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他不愿意剥开了直说的事情,也没有人会不识趣。
也正因为此,叶卫东今天也只上缴了武器电台以及情报相关的密码本、人员分布等,至于其他的就没有必要了。
他还要养着秘密培植起来的特工队,国家又不能给提供活动资金,难道还不能依靠自己的方式留下一些。
即便是如此,几位领导在看到了那多达上百页的地方秘密组织的分部和名单后,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之前固然知道这里的局势很紧张,但更多的也是各种信息的汇总跟分析。
亲眼见到这些密密麻麻的名单之后,还是看得令人头皮发麻。
就因大家都清楚,叶卫东昨晚针对的还只是港岛地界上的极小一部分,居然就看到了多达几百人的特工名单。
若是以这种概率推理,整个港岛恐怕至少有上万名各方势力的潜伏人员,甚至会更多。
这些名单对于华国来说大概率永远也不会使用上,毕竟这里不是内地。
等到97年以后?别闹,还有二十年呢,身在港岛的敌国特工早不知换了几茬了。
叶卫东直到下午才离开,他的保安部部长并不需要坐班,因为他主要负责的是对外而并非内保。
而且他已经直言不讳的汇报了自己的部分行动计划,其中就有以己身做诱饵,引诱出更多怀有敌意之人这一条。
尽管所有的意见都是反对的,毕竟自己的同事身居险境的事可不是开玩笑。
但叶卫东坚持这么做,他们也没有理由拒绝,毕竟这是最短时间内改善内地情报工作窘境的最好办法。
他出了大楼院门,还是开着他那辆一天时间内就成为万众瞩目的大奔车。
对于自己的行迹,他一点也没有遮掩,看得某一层玻璃窗后在关注这一幕的领导们直摇头。
第532章 不长眼的天竺保安,造势得成
几位领导也只能苦笑,刑侦、情报这一行,目前还没有任何人取得过叶卫东这样的成绩。
也就意味着这个人的思维之缜密机智,个人实力之深不可测,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转过天来,叶卫东又大摇大摆的驾着车直奔岛督府。
夜间的行动有过了一次,并不适合趁热打铁,还得静等对方的反应。
毕竟是人员失踪而不是真实伤亡,警署对普通失踪人口的立案还需要48小时呢,更何况那些特殊单位的上峰新指令还得翻江跨海。
当然了,这类从事情报工作的人也不可能会去报案,绝大部分的选择只能是吃了一次哑巴亏。
今天客串马兰度的人还是赵文轩,因为吕刚还得扮演自己的角色。
叶卫东亲自来这里,是要办理以后进出方便的相关手续,以后在岛督府的出入畅通无阻,才能更吸引人眼球,引发各种猜测。
如此高调的原因,就在于帮助旗下的各家单位,迅速驶上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二十年对于个人岁月来说很漫长,但就商业的发展来讲,只是忙忙碌碌中的一晃而过。
吕刚亲自出面接待的他,现在的他可是岛督府的一个极特殊的存在。
终归这里是洋人官员的大本营,华人面孔出现在这里,除了必要的公务办理人员,就是勤杂工和服务生。
连保安都是一水的天竺人,头上裹着头巾,手里拿着根警棍,也是岛督府里的一景。
这不,在大院门口,叶卫东就抽了好多天竺人的耳光。
这可怨不得他,那些浑身咖喱味儿的半原始人,向来对港岛的华人蛮横惯了,哪怕你开着奔驰宝马,他们照样会对你施以粗蛮态度。
今天也是这样,叶卫东来到时,由于跟吕刚约好了的,就把车停在了路边,坐在车上点了根烟等着。
谁知这个时候,几名天竺保安拎着棒子就走过来了,语气非常的不耐烦不说,见叶卫东的反应态度生冷,就有人用棒子敲打着大奔前盖。
遇到这些叶卫东怎么可能忍,叼着烟下车后,就狠狠地给那个人几个大嘴巴子。
其他保安一哄而上,结果被他三拳两脚打倒了,躺在地上吱呀乱叫。
然后,更多的天竺人跑了过来,甚至有人手里还拎着枪。
可是面对对方的长枪指着,叶卫东犹自手下不停,一个接一个的抽翻在地。
他根本不怕对方开枪!
他们敢不敢开是一回事,何况现在的叶卫东已经不怕普通的步枪子弹了,弹头打在身上,他都能用肌肉给牢牢夹住。
既然来到了港岛,他就没打算低调过,岛督都是他的人,又是一个外挂逼,再像国内时候的畏畏缩缩,还不得被其他重生者笑话!
事实证明,那三个拿枪的货还真的是不敢开枪,其中一个更是从头到尾就没把保险打开过。
其后果就是,这仨怂货明明端着枪,却被腾出手来的叶卫东走上前去,一人两个大逼兜,直抽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这个时候,位于半山区上亚厘毕道山峦花园内的岛督府,尽管外面的路边行人极少,可往来车辆众多呀!
结果就是很多车辆都由于拥堵,司机走下车来围观,一个个兴奋地直喊好。
看来这些港岛本地人司机,也是苦天竺人狗腿子久矣!
后来更是开始鼓掌加油,一度让现场场面极为的热闹。
好在吕刚很快就出现了,看到主人动手了,他也跑上前大打出手,可是把多达几十位的围观者给震惊到了。
这些人对叶卫东的长相还很陌生,可吕刚不一样。
他可是新任岛督每次公开露面时的贴身随从之一,各大报纸上经常出现他的尊容。
直到又有鬼佬保安队长跑出大院来阻止,这一场单方面的扇耳光场面,才算是在一阵哄笑声中结束。
那个鬼佬一开始还对叶卫东吹胡子瞪眼呢,在得到吕刚的一巴掌后,果断地选择了鞠躬道歉。
别看这种鬼佬来到港岛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回到大不了颠本土,也就是普通的打工仔,或者跳蚤市场上的小商贩,真正有来历的洋人哪里会沦为保安队长。
吕刚今天是真生气了,主人亲自过来了,却在自己的地盘遭人鄙视,谁能受得了。
况且他心里很清楚,岛督府外面的大街上,根本不属于保安的管理范围,那些不长眼的天竺人,纯粹是闲着没事干的寻开心。
结果就演变成了,他把叶卫东领到了证件办理的科室,就走出来给马兰度打去了电话。
赵文轩接电话一听,这还了得!
于是几通电话打出去,叶卫东这边的证件还没办利索,那边连同那个洋人队长在内,已经接到了开除公职的通知。
这件事说大不大,却依旧在岛督府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各路人马都挤在窗户口,指着郑州区停车场开车的叶卫东的背影,嘱咐身边人记得这个人的模样,以后万万不敢得罪。
就在这时,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吕刚亲自给那人开的车门,还特意把手护在车门框,这组动作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随后随着有人搞来叶卫东的相关信息,很多人面色凝重的互视了一眼,心底里更有了分数。
今天来这里,叶卫东没找去马兰度的办公室,显然是有意的为之。
他的内地身份过于敏感是一方面,还有马兰度身边一定存在着女王府的眼线。
他们在公开场合一起出现,甚至表现出适当的亲密感也没有问题,因为都知道这一届的岛督有很深的亲民表演执念。
可没有合理的理由,直闯马兰度的办公室,就会引发强烈关注了。
这点分寸感他还是懂的,何况这位岛督大人,刚刚帮他解决了保安队的问题。
离开这里,叶卫东就直奔码头,那里还有他带过来的几匹马呢。
等雇来车把马拉回去,半山别墅里已经有了十好几匹马,而且都是宝马良驹。
晚上家里会召开一场酒会,除了宴请那几位洋人警探,还会有娱乐圈的一些老朋友也会过来。
第二天还有另一批人得到了邀请,大都是帮派和商界的关系。
这是由于他马上会让赵文轩开一家大酒店,里里外外的关系都得事先扑棱开。
第533章 打得一拳开,一晚上一网打尽
就这样连续忙了两天,叶卫东才有时间赶去皇后大道东。
来到单位刚一落座,就有人过来通知他,社长、副社长有请。
几分钟后到了社长室,社长方义就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
“咱们的行动惊动了很多国家,他们的人已经失踪四天了,但从昨天开始,质问的语气已经换成了命令式,想找你了解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叶卫东冷冷一笑:“命令式的?好啊,我召集人今晚就行动,争取把整个港岛的潜伏特务一网打尽!”
一位姓刘的副社长表示了担忧:
“卫东同志,真的这么做?难道就不担心,他们会以同样的手段反制我们的同事?”
尽管这位老兄的级别跟叶卫东同级,但身为资深副社长的优越感还是有的,语气里也不免带出了一些硬气。
不过叶卫东对这个人,并没有任何的看法。
因为像他们这样的老同志,都是久经港岛花花世界考验的可靠前辈,生硬一些可不代表着对国家的不忠诚。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对叶卫东的真实实力还缺乏了解。
于是他笑道:
“刘副社长放心吧,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这样,拥有特殊的身份甄别手段!还不等他们想出反制办法,他们的人已经损折了大部分!”
社长也在帮他解释:
“老刘啊,你可能还不太了解,卫东同志曾单枪匹马,把脚盆鸡的净国神厕和老霉的军事基地炸了!”
刘副社长果然显出来了一副惊愕的表情:“前些年发生的事,是他干的?”
“是啊,老刘,还有四九城的很多敌特大案要案的破获,都是他一手经办的,过了这么多年,保密级别也没那么高了!”
他们能有这样的对话,前提是叶卫东的这个保安部部长属于四九城的某部门直管,分社方面的职责更多的是配合而并非指派。
叶卫东耐心的讲出了自己要这么做的原因,在座的几个人,也从一开始的患得患失,逐渐转变为了信服。
因为他提到了自己甄别对方隐藏身份的能力,是这个世界里的独一份,没有人能做到他这样辨识迅速且神不知鬼不觉。
更重要的是,他就是带着上头的强硬态度过来赴任的,内地在港岛的情报工作本来就起步晚,遭歧视,受到的双标对待由来已久。
好不容易打开了一道口子,再没有强势表现,估计很快就会在港岛成为众矢之的,对方几十方势力暂结同盟的可能性极大。
在这种不利局面下,或许也只有用那一句“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来形容最为贴切。
国家派出他这样一位强势青年干将,就是旨在在这方面迅速打开突破口,在这一点上说他是某种程度上的钦差大臣,那是一点不为过的。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没有在任命书上表现出来,那就是他拥有让人神秘消失的手段,尽管这种能力有关方面也仅是猜测。
刘副社长属于外调来的,之前并没有公安部和国安部门的工作经历,自然对叶卫东严重缺乏了解。
可社长是资深情报人员,相比这两个部门可能还要多知道一点,甚至叶卫东能调来这里,也有他推荐的影子。
听到这里,刘副社长的态度马上转变:“既然卫东同志有了详细计划,我这边一定积极配合!”
其他几位见一二把手的意见统一了,也是纷纷表明态度。
他们的小范围会议,一直开到了中午饭前,整个过程主要是叶卫东在说,其他人各负其责。
当天下午他再一次离开了分社驻地,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等到夜幕降临,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笼罩在了整个湾仔地区,那是叶卫东的罪恶之眼,铺展开来,锁定了每一个镜像里的红点。
一时间,酒店房间内,居民区的出租房,商业大楼里的写字间,码头堆满了货物的库房,沿街小店,餐厅的包间,夜总会的灯光闪耀下,政府部门的办公室,警署值班室.......
这些地方的小红点在一个个的消失不见,不到晚上就点,整个旺仔地区再也不见一点红色身份显示。
此时,叶卫东已经和他的三具分身汇合,信息汇总后,他们的清剿范围开始扩大到整个香港岛,四个区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就被逐一清理。
然后是临近的石塘咀,大片的红色,被有针对性的原地消失。
之前整个岛区专门针对分社的监视,多达八十多个单位足足五百多人,被他们全部清除。
离开了岛上四区之后,他们开始只针对欧美势力和脚盆鸡等有限的几个亚洲国家和地区。
石塘咀之后就是九龙塘,这里的学府林立,富人区密集,也是大多数海外情报组织在港岛的大本营。
这一次的行动进行,短短十几分钟里,就出现了多达数千人的无故消失。
并且叶卫东他们不再留手,连同那些组织的普通工作人员也都一网打尽。
这些人冤吗?一点都不冤!
以洋人的马首是瞻,华人面前趾高气扬,鬼佬跟前卑躬屈膝,做尽了奴颜媚骨的荒唐事,崇拜西方的一切,丧失了民族自尊心。
因为他们在港岛属于堂而皇之的洋务派,并以此为荣,各种的奴才相,从这些人的言行举止、穿衣打扮上就能看得出来。
晚上十一点,清剿行动已经扩散到整个九龙地区,又有几百人莫名消失。
时间进入了凌晨,他们进入了新界,北区、大埔区、沙田区、西贡区、荃湾区......九个区在天亮之前被全部梳理了一遍。
除了他们刻意留下的大部分国家情报系统,其他危害最大的十几个国家情报网被颠覆一空。
一晚上,港岛有一万两千多人凭空消失,这个数字如果被公开,带给全世界的震撼并不亚于二战。
但是,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是注定不会被张扬出去,唯一的结果只能是因工作调动离开了港岛。
果不其然,这些外籍人士的失踪,在第二天晚上就有人出面认领了,对外的措辞是内部的人员调剂。
第534章 事情越搞越大,马兰度的后续手段
至于那些早就取得港岛合法身份的少部分官员,也由其家属出面,或因病递交了辞呈,或干脆直接宣布了带着外室携款潜逃。
自然也会有不配合的,有的甚至找到了媒体,要求彻查无故失踪的原因。
但在事后的第三天,港岛警方就带着资料挨家挨户的上门调停,那些资料里就有相关人等的秘密身份调查资料。
于是就在当天,该撤诉的撤诉,该封印的稿件封印,一切立马又变得静悄悄起来。
但港岛市民并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天起,内地的南海海域陆续出现了大批的军事舰队。
只是就在第二天的晚上,有船只“撞上了”水面之下的水雷,前后十几艘军舰,大型的严重破损,小型的沉没海底。
转过天来,某一块海域的外来船只全部消失,海面重新变得风平浪静。
在重大的人员失踪事件发生后的第五天,马兰度被一纸调令,返回了大不了颠述职。
岛督府内一时间大乱,都以为新任岛督会被因此拿下,成为了历史上在任时间最短的岛督。
没想到三天后他不仅回来了,还获得了女王府颁发的功绩勋章,而且是奖牌背面额外附有一对交叉剑形的武勋章。
这种功绩勋章,在大不了颠王室是一项很高的荣誉。
虽然它有别于传统的勋章,并不附带任何头衔,但仍旧是现今地位最崇高而尚未废除的勋章。
本勋章并不是骑士勋章,并不赋予骑士身份,勋章亦无分等第,但获勋人士则可以在姓名后加上om以作标识,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马兰度本该回国接受惩戒,为什么不但无过而且有功?
这就得利于,他带回去的那些足足装了好几个密码箱的绝密文件,上面详细记载了那些海外情报势力,是如何在港岛搞风搞雨的。
并且,他态度鲜明的表示了,那些人员失踪事件虽然不是他所为,但在上任后的第二天就开始秘密调查了。
因为港岛的部分官员和知名商人,一直在暗中联手贪昧公款,对大不了颠的帝国利益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
这其中就包括前几任岛督,但所有的掠取财富的幕后推动者,就是这些来自海外的各种间谍组织。
甚至包括了大不了颠自己的情报五处,仅仅是最近两届的岛督,通过这个组织贪下来的数目就高达数亿英镑。
因此,马兰度很坚定的认为,正是由于自己的彻查,让某些组织乱了阵脚,联起手来制造了这一次的大规模人员失踪事件。
他的理由更加充分,人员的无故消失有悖常理,没有任何人力能做到,把这么多人悄无声息地抓走,甚至秘密处理掉。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涉及到重大贪腐案的那些人慌了!
为阻止这一届岛督府的彻查决心,他们不惜暗中联合,制造出了这么大的一次造谣污蔑事件。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疯了,甚至不惜引发战争,也要竭力避免做过的那些事败落。
但是他们不知道,马兰度和他的人,实际上已经取得了大部分的核心资料,因为有一些机密文件他的人只是拍摄取证,并没有真正取走。
这些资料当然是那一晚的行动搜集出来的,而且所有的资料涉及都是真实存在的。
再加上所有的知情者现在一个也找不到,还不是单凭他一张嘴说啥是啥。
这其中就包括了,很多文件里提到的港岛的那些知名商人。
这类人是被海外势力收买的,当然头顶也会显示红色,均在这一次的行动中“消失”了。
这就为马兰度的无罪辩护,提供了最有力、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当然了,任何证据也没有非人力可为的大宗人员失踪的证据更直接。
那么,就等于证明了马兰度的话真实可靠,也只有人为组织的有计划的撤离,才会这么毫无线索的消失不见,无从调查。
那时候各大港口和海关、机场可没有大量的监控设备,这么多人想着隐藏身份撤离,并不是没有能力做到。
尊贵的女王大人自然不会偏听偏信,当天就责令唐宁街,针对情报五处的港岛派驻人员展开了调查。
调查结果在第二天就摆上了女王的案头,所有的调查结果对马兰度的自证言论都是肯定的。
原因很简单,他拿出来的文件资料都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有一些情报五处内部就有附件、副本。
还有一个原因,所有的涉事者都找不到,没有了这些人站出来自我辩解乃至揭发检举,那些暗中涉案的内部人员,也就暂时安全了。
既然如此,把这些祸端当做替罪羊推出来就此结了案,自己不就安全了?
因此,女王得到的调查结论,都是有利于马兰度的。
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第三天开始,女王府就指使唐宁街出面跟相关国家交涉,并且拿出来了那些文件的影印件当做问责证据。
为什么是问责?
港岛可是大不了颠的殖民地,你们跑到我的地盘上兴风作浪,已经不是单纯的谋取利益了,而是有着故意制造混乱、煽动事端、扰乱正常秩序的重大嫌疑。
说得更严重一点,这是涉及对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的威胁或侵犯的侵略行为,是要造成战争祸事的。
而接到质疑性质外交照会的那些国家,肯定也要展开自己的调查。
其结果必然跟大不了颠的结论一样,原因也是相同的,那就是涉及文件资料乃至具体数据都是真实的,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
那边的情况实际上也跟情报五处类似,那就是有内部人士跟海外的派驻人员暗有勾结,照样害怕自己被牵连进去。
于是乎,在得到一定的金额赔偿商定之后,马兰度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大功臣,获得的荣誉勋章就是这么来的。
并且这些国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淡化人员失踪事件的不良影响,纷纷采取了认同情报五处调查结果的官方态度。
至于之前被猜疑,整个事件的背后有华国内地的影子,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再提了。
因为他们害怕继续深挖下去,把自己人的涉案证据查出来。
第535章 事件的完美结局,进剧组当监制人
还有某个海域的舰船损失事件,也被所有涉事相关方下了禁口令,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另有人再对华国抱有深深地怀疑态度也是必然的,但那又怎么样,在更多的官僚看起来,自家的丑闻被掩盖才是首要的考虑。
目前他们在港岛搞事情的证据确凿,招惹的又是传统的盟友国大不了颠。
其余的任何事都可以留待日后慢慢调查,现在要做的只是消除影响,避免传统盟友的彻底翻脸。
再就是一万多人的凭空消失,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失踪,唯一的科学解释,就有这些人被有预谋有计划的转移躲藏了起来。
既然人可能还活着,数量又是如此之大,以后说不定就会能找到其中的一部分,到时候重新启动调查程序就是了。
可他们不知道,也永远不会了解,所有人再也回不来了,早已全部化成了叶卫东空间里的黑土地肥料。
故而,马兰度身上看似无解的重大责任事故,不仅没受到丝毫的处理,反而胸前悬挂着一枚女王亲手颁发的荣誉勋章,凯旋而归。
并且他一回到岛督府的当天,就实行了铁血手段。
把趁他离开在搞事情的一大批洋人官员就地免职,原来的位置提拔上来的都是他这一系的人。
他蒙受了这么大的冤屈,女王府肯定会有所回报的,那就是权利无限大的人事任用权,尽管仅限于港岛一地。
就此,整个港岛真的就成了他的个人天下,真正的一言堂,没有一位异己的绝对权力,所有的话语权全部集中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这也意味着,97年之前的二十年,他有极大可能是以末代岛督的身份荣耀退休,毕竟现在他才四十出头的年纪!
也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能马上联想到,这么大的变故之后,唯一的受益者就是华国内地。
同时,这个国家派出来的驻港单位正式浮出了水面,被港大政府一视同仁对待了。
马兰度坚持这么做,没有人能拿出反对的理由,因为他上任前的执政理念就是世界金融中心,全球商贸枢纽,最大的自由贸易港口!
什么是自由港?
本质就是货物的自由进出而没有关税,资本项目的自由兑换,离岸业务与境内业务一体化的金融往来没有障碍。
这样的执政理念,再单独只针对内地的种种限制,就明显是不符合港岛法律的,即使大不了颠政府也无权干涉他的决定。
这一下,全港的人和关心港岛的人都看傻了眼!
因为他们预见到了一个港岛真正的王者崛起,是一句话能左右岛上一切决策的独立王国的诞生。
尽管港大政府挣到的钱,照样大部分会流入大不了颠,但马兰度不同于以往任何一届岛督的无上话语权,已经开始显出了狰狞。
与此同时,一场凝重而热烈的小范围庆祝会,就在四九城的某个单位小院里同时发生着。
如果叶卫东身在现场的话,就会很欣喜的看到好多位熟悉的老人家面孔。
这一次的秘密庆功会,没有一句话提到了叶卫东本人,但话里话外围绕着的主题,都是他之前刚刚做到的。
不由得在场老辈人这么情绪振奋,没有体现出名字来的这个人,他的整个计划进行的实在太精妙、太过匪夷所思、太过戏剧化以及太过胆大心细了。
看似鲁莽冒失的背后,是一步步计算到毫巅的细化布置,而取得的结果既达到了国家层面的希冀,也有更广阔的潜在战略收获。
并且几位老人家能看出来,整个计划的每一步,都在牢牢盯着二十年后的97年!
这得多开阔的眼界和格局,才能做到这种走一步看十步想百步的深谋远虑。
这是一种具有前瞻性的思维方式,他没有局限于当下的行动和结果,而是提前思考后续可能出现的情况。
就像下棋一样,高手不会只看当前这一步棋子的落点。
而是会考虑这一步对接下来几步甚至整个棋局走势的影响,以便更好地应对未来的变化,掌握主动。
这个时候,没有人提及,那超过了一万多名海外间谍是如何消失的问题。
就因叶卫东身上的某种特殊能力,在某一层面早已秘密达成了共识。
那就是不管不问不究,只要他做出来的事符合国家利益,就不会有人在这个问题上稍有涉及。
这不是什么宽待纵容,更不是姑息放任,而是基于国家战略考虑的只求结果不求过程。
他的这种神秘能力,既能安邦定国,又能维护和增进国家利益、实现国家目标的综合发展,所以他的表现是符合国家意志的。
而此时的叶卫东对此一无所知,正在影业公司忙活着为新电影挑选演员呢。
这一次他拿出来的剧本是《A计划》,男主角毫无疑问还是成龙。
他之所以这么重视,是因为该片脱出了港岛以往武侠电影的格局。
背景虽然仍是清末民初,剧情却讲述港岛水警打海盗的传奇。
影片风格诙谐,堆砌不少搞笑桥段,然故事完整、兼具正剧元素,开辟了世界武打电影的全新剧情模式。
而这一世的成龙,还没有经历从好莱坞受挫的那段时期,却也发生了一些不好的表现征兆。
所以,叶卫东选择进组做个监制人,就是为了及时纠正一下这个人身上的毛病。
眼下的成龙凭借《醉拳》、《蛇形刁手》一夜成名,一部电影的片酬,也惊人地暴涨到了480万,可谓是一夜暴富了。
有了钱之后,或许是以前穷怕了,他还特地取了100万现金装在身上,以体验那种有钱人的感觉。
此时的他,恨不得买下自己以前所有买不起的东西,让那些曾经瞧不起自己的人好好看看自己。
比如有一次,他带着还没有正式成立的成家班的兄弟,背着一麻袋钞票来到一家豪表店。
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之后,十分豪气地对老板说:世界前十的名表,给我来七块。
老板惊讶地看了看成龙说道:一块豪表20万,你确定买7块?
成龙很霸气地说:没看到这一麻袋的钱吗,我就要买7块豪表,一天戴一只,一个星期我要换着戴!
第536章 演员选定,僵尸片剧本
不只是买表,这家伙还很喜欢跑车,各种豪车闭着眼买,甚至还在酒后开车飙车。
他自己就曾说过:每天就是喝酒、飙车,早上撞保时捷,晚上撞奔驰,每天都晕乎乎的。
此时港岛的武行还有很多,他为了让自己人有排面,给16个兄弟一人买了一辆豪车。
每当本地人看到街上连续排着17辆豪车,就知道是成龙和他的兄弟们出门了。
面对如此心理膨胀的家伙,也就叶卫东出面能镇住。
但他并不想束缚住这个人的一些想法,这种人是注定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类人。
再说了,叶卫东哪有闲工夫给他苦口婆心,只要老老实实拍完公司的电影,管他现在什么状态呢。
他的剧本项目,向来是演员们追逐的目标,每一部都卖座的创作水准,在业内已经是共识。
这一回也是一样,熠辉宝珠影业的底层大门还没开,几乎超过半数的港岛武打明星就等在了外面。
这还是成龙式电影的项目,不然来的人只会更多。
不过这一次不太一样,剧本梗概已经在下小范围流传,都知道这一部电影是群角戏,几乎各个角色都很出彩。
不然的话,首先洪大宝就不会来,这个人性子直,早看不惯师弟成龙现在的状态了。
赵文轩今天也以真面目现身,毕竟他还是熠辉宝珠的总经理。
“主人,听人反应,成龙的野心不小,有意拉一帮人出去单干!”
赵文轩从来不会在主人面前有质疑的想法,不然换个人,一定会说之前跟成龙签的那份合同太草率、太宽容。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早晚的事,他愿意拉谁走随他,咱们公司向来不以签约合同捆绑艺人!”
“公司的一些高层可不这么想,近段时间牢骚满腹!”
“有话就让他们说吧,在遇到这种问题,就跟他们直言,你们如果愿意走也随时可以。对了,动作小组的武行们有人员储备吧?”
“有,人如果被拉走,会有人随时补上!”
“嗯,记住了,谁走都可以,但以后想回来可没那么容易了!这件事别忘了告诉他们,公司的用工人性化,不代表就会惯纵谁,你觉得走出去更有发展,事后发展不顺利再想掉头回来,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好的,主人!咱们想捧谁红,实在太简单了,即使旗下一个大明星也没有,仅是咱们的剧本,照样有的是公司跟我们合作!”
“就是这么个理儿!有没有人私下里找你要名额?”
“很多,无线电视最积极,而且想给关海山找条出路!我觉得陈老板人不错,肯为一位52岁临退休的老演员一份合同,还这么尽心尽力的帮着寻出路,这种人重情重义!”
“给,关老是老粤剧演员了,演技出神入化,既然陈老板把人情给了他,这个面子我们得给!”
“给他哪个角色?”
“那个陆警戚帮办,有了这个电影角色,出演成功的话,他以后除了无线剧集,电影方面也更容易一些!”
“马如龙的好兄弟卓一飞给大宝?”
“这个角色非他莫属,洪天赐给元彪,罗三炮给狄威,周永龄给王伟,剩余角色你看着办吧!”
“都记下来了,主人!”
“另外明年拍完醉拳2,就不要给成龙安排通告了,咱们公司明年主打《最佳拍档》系列,另外我打算启用发仔,记得提前给他说一声!”
此时的发哥还没真正成为那个票房毒药,这个人因电视剧《狂潮》一炮而红,目前主要精力还在电视方面,还没有电影片约找上他。
电影方面的连续扑街是凭《上海滩》红遍亚洲之后的事情,所以叶卫东为他准备的正是这部剧。
无线电视去年开始,就在不断地找他寻求电视剧方面的合作,这个剧本他已经抽空“写”出来了。
等《上海滩》一上映,他就会帮发哥打造那部着名的《英雄本色》。
这部电影同时也是开启了港岛电影一个时代的辉煌的开始,由此出现的“英雄片”热潮,也顺势将港岛电影推向了1.0阶段。
它不仅是发哥的人生转折点,也是港岛电影的一座里程碑,张彻的那种末路悲剧侠客电影风格,也从此被现代豪气万千的英雄所取代。
几十年后,在港岛影评人评选的本埠百部佳片内, 《英雄本色》排名第一,足见它对港产片的影响之深远。
所以,叶卫东对成龙的大概率出走,一点也不觉得惋惜,随着这部电影的出现,港岛电影业正式进入了百花齐放的时代。
而后随着鬼片、赌片、福星系列、无厘头片、现代功夫片、黑帮片、警匪片的大行其道,港岛电影也逐渐进入了2.0版本的最鼎盛时期。
由于叶卫东的出现,会让这些更早的出现好几年,港岛的电影工业会更快速发展,达到国际影响力的巅峰时期。
接下来的角色选择环节,叶卫东并没有参与,而是跟袁和平进行了一次长谈。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在谈些什么,更不会有人了解在执导完这部影片后,会赶往内地挑选演员。
另外,他对自己得到的新电影剧本喜不自禁,不仅马上揣到了怀里的内口袋,还下意识的一直紧紧的捂着。
送走了这个人,叶卫东再一次去了邵氏电影公司,秘密会见了这里的签约导演刘观伟和演员林正英。
邵氏对他的到来很重视,不仅专门为他定制了一桌酒席,并且大当家亲自作陪。
午饭后,三个人的秘密交流也没参与,而是一直等在外面静候佳音。
叶卫东找两人合作谈的是一部叫做《僵尸先生》的灵幻僵尸片,前世该片也是港岛僵尸片的开山之作,同时也是颠峰之作。
1985年公映时引起轰动,票房狂收2000万,由此掀起了争拍僵尸片的热潮,仅第二年就有10多部跟风之作上映,令僵尸片一时间泛滥成灾。
但《僵尸先生》不仅取得了骄人的高票房,还火遍了整个东南亚,几十年后仍被不少同类影视片模仿。
第537章 省港旗兵,拜访大佬
谈起这个剧本时,林正英还没有多反常的反应,刘观伟却已经激动得手舞足蹈。
后来他说起今天这件事的时候,还津津乐道自己当时手脚发麻的窘态。
因为他看到了剧本里很多天才的设想,比如僵尸跳,用糯米、墨线、憋气对付僵尸的设计,都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当然不仅如此,剧情方面加入了大量喜剧元素,很大程度上消解了电影的恐怖气氛,这一点尤为重要,也属于独创式的剧情设计。
邵氏之所以对叶卫东很重视,是因为这个人在组建了影业公司后的一系列做法。
他没有将自己的生意当成行业竞争,而是积极的跟各方合作,只看重角色的适不适合,而并非只启用自己公司的演员。
剧本上也是如此,只要他觉得哪位导演、哪家公司拍出来的效果最好,就会主动找相关单位寻求合作,在这一点上,他博得了几乎所有港岛电影公司的认可。
再就是,影视剧插曲的创作,甭管是哪家公司,只要找到了他门下,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跟岛督府的关系极为的密切,自身的武力值也高到了离谱,黑道上还有扶持帮派,这种人是惹不起的。
还有一个基本前提,他的无论剧本还是歌曲创作从来没有失手过,得到了它们的同时,也就意味着金钱的滚滚来。
第二天,叶卫东去了“丽的”电视台,找到了还在做电视剧导演的麦当雄,给了他一个剧本,邀请他出任导演。
这个本子叫做《省港旗兵》,影片讲述了港岛十大通缉犯之一的大东,带人偷渡到港打劫珠宝却身陷险境的故事。
取材自真实案件,辅以戏剧性的猛料,剧情铺陈环环相扣同时不乏明快。
该片也是一部突破性的作品,因为它排除了一般犯罪片概念化的毛病,对现实和人性不再存有任何幻想。
原作品是港岛警匪片的鼻祖,许多年之后被评为港岛80年代十大佳作第二名,百年内最佳一百部华语电影的第六名。
同时这部影片获奖无数,金像奖最佳男配角奖和最佳剪辑奖,金马奖最佳导演奖,风头一时无两,也引导了警匪片的开始盛行。
而麦当雄其人,则是80年代港岛电影的绝对大佬级人物,拍出来的名片无数。
在现实中,这个人也是一位酷似其电影中的枭雄,野心勃勃且业内的势力强大。
原着电影最为突出的特点就是“写实”,除了对历史的考究,剧情更真实,其中的几场街头追逐的戏被写入影史,成为教科书般的经典案例。
全片最为经典的桥段,还属高潮一幕的九龙城寨混战。
大东一伙人被警察团团围住在鱼龙混杂,巷道密布的九龙城寨。
已经被逼入绝路的大东带着兄弟左突右冲,每每要杀出重围,却又被逼退回来。
劫持人质,诱敌深入,万夫莫开,孤军奋战,多个桥段成为以后警匪片的致敬模板。
阁楼上的困兽斗,还有兄弟之间的分崩离析,出现在了后期杜琪峰的众多电影中。
王晶大热的《追龙》里,那场九龙城寨的混战,亦可看出对《省港旗兵》的借鉴和戏仿。
在剧本讨论的时候,麦当雄的情绪比昨天的刘观伟还要亢奋,很多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在他的心里,怕是早把叶卫东视为了伯乐,授业的导师,亦或是事业的引路人,这一点从他的崇拜眼神里能够看得出来。
至于主角大东的扮演者,叶卫东提到了同样在邵氏的林威,给出的理由是,这个人年龄合适,外形相当,口音没有破绽。
这个人几个月前才从内地来港岛发展,今年才23岁,所以他对于内地的风土人情都很熟悉。
麦当雄颇感意外的原因是,这个人眼下还是不知名的小演员,在邵氏只能演一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一直处于边缘地位。
可叶卫东心里有数,这个人是港岛电影黄金时代的一位黄金配角,演技精湛,几乎能饰演所有的角色,属于影坛鼎鼎大名的万金油式演员。
特别是《A计划续集》里的镇三环,深受观众认可。
从此也让他走上了“反派专业户”的道路,很多他扮演过的人物,都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叶卫东今天找了来,没打算像昨天那样直接跟公司联系,而是以私人拜访的方式交流的。
这是由于今天即使他不找来,麦当雄过不了两年也会辞职出来,成立了自己的电影公司。
当天下午,他又去找了一个人,张彻!
这个人是港岛影坛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他对港岛电影所做的贡献,恐怕连今天的徐克、王家卫也都望尘莫及。
在港岛电影的黄金时代,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他导演的电影是票房的保证,他也当之无愧地成为邵氏公司的头号招牌导演。
2002年,他获得了港岛金像奖终身成就奖,颁奖人称其名字如上帝一般,显示了其在本埠电影界的地位和影响力。
但叶卫东找他并非是寻求合作,而是单纯的拜访,因为这个人在电影界的江湖地位高不可攀,会对他今后的发展有巨大的帮助。
两个人见面时,张彻还一脸的震惊,不知这位目前名头正响的身份复杂的叶卫东找来何事。
了解到是单纯的拜访后,才算是把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张彻在港岛江湖上人脉极广,很多普通市民不了解的事,他都有获知渠道。
之所以刚见面时有些内心忐忑,是由于他隐隐知道港岛近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人员失踪情况,极有可能跟这个人有关系。
当然这些只是道听途说,可关于叶卫东的种种传闻可不止这些,仅就他还是一位来自内地的官员,其身上的敏感性就值得很多人要加倍小心了。
更何况在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阿昌、阿叻,据传闻还只是他的手下,尽管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很少。
好在叶卫东今天的到来,把自身的位置摆得很低,完全一副后辈晚生的前辈,也很快博得了他的好感。
第538章 电影正式拍摄,英文专辑的销量
叶卫东找到这个人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张彻其人在娱乐圈影响力深远,就是想通过他结交到更多他想得到的人。
只是被他看中的人,很多目前还在校园或者培训班,叶卫东想通过此人,在这些人尚未成名前签到自己的公司里。
比如华仔,星爷,他们都是毕业于tVb艺训班签约出道的。
想要抢在几家电视台前面得到人,就得有个业内的资深大佬给引荐,不然可就是不合规矩了。
tVb、丽的、邵氏可都是港岛娱乐圈的巨无霸,在影视行业中的地位和影响力是不可忽视的。
它们不仅塑造了港岛影视的黄金时代,也对整个亚洲影视产业也产生了深远影响。
其造星系统培养了众多港圈、乃至华人演艺界的巨星级人物,在造星和培养演艺人才方面,具有卓越的成就和圈内地位。
你想空手套白狼,凭空抢了人家培养了好几年的未来艺人,在港圈是会得到集体排斥的,毕竟人家的门生底蕴实在太深厚了。
搞明白了他的来意,张彻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心里也暗暗对叶卫东的懂得守规矩点了点头。
不过他也对此蛮有信心的,有意把叶卫东的请托重视起来。
港岛市场体量有限,但娱乐工业却高度发达,这就导致了电视台、大型唱片公司及电影制片厂等核心平台,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艺人,特别是处于成长期的新人,其发展路径严重依赖这些平台。
为了争取有限的演出机会、宣传资源,行业内形成了一套隐性的规则。
包括复杂的人情关系网络、派系站队,以及有时不尽公平的合约条款。
这种资源分配的不透明性与不对等性,构成了行业内部一种结构性的压力与纷扰。
张彻知道叶卫东的影业公司的长处在哪里,以此来吸引新人应该问题不大。
更何况人家今天来拜访,带来了好多的礼物,仅仅是那一套礼物,看上去就价值不菲,因而拿人手短的心理也在作祟。
离开张彻的家之后,叶卫东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的计划都是他盘算好了的,把这些安排妥当,至少一两年内,他不用太过操心影业公司的事情了。
随后的几天,他陪着家人,主要是陪着孩子们在岛上各处走了走,好好的放松了一下。
转眼来到了十一月初,《A计划》已经开始了拍摄,取景地的第一站去了澳门。
嘉模圣母教堂前的光复街、路环圣方济各圣教堂以及旁边的陈胜记,在这些地方一待就是一个多月。
等再回到港岛,他却是说啥也不愿意跟组了!
他的理由是太浪费时间,反正拍摄已经步入了正轨,索性随便找了个由头,把监制人一职交给了袁和平兼着。
其实呢,他更是看不惯成龙在片场的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
可惜路是自己走的,人是自己选的,这个时候再看不惯也得硬着头皮继续使用他。
好在除了明年的那部戏,暂时就没有跟这个人相关的拍摄计划了。
回到家,除了偶尔去单位里转一圈,就是在大院里陪孩子们遛马,或者教给赵帼英一些电影中的适合动作。
明年过年后的《醉拳2》,是她的首次大银幕触电,尽管她自身的功夫已经很高了,但拍摄经验的缺失也是不争的事实。
等候时间来到了十二月底,赵帼英的首张英文专辑终于上市了。
拖了这么长的时间,主要还是因为要协调好海外市场的发行日期。
甭管这张唱片最终销量如何,至少她抢得了港岛地区第一个真正全球同步发行的噱头。
这一点即使正如日中天的邓丽君也没做到!
要知道后者目前可是在华语乐坛的地位是空前绝后的!
她不仅是华语乐坛的传奇人物,更是跨越时代的文化符号,其影响力遍及全球华人圈。
称其为华语歌手一座永远不可逾越的高峰,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种殿堂级的歌手几十年也出不了一个。
不过赵帼英的新专辑同样非同小可,仅仅是第一周的总销量就突破了20万张。
这个数字是个什么概念?
邓丽君即便加上1967年到1975年间出的唱片,再加上1983年到1990年间出的唱片,总销量也才700万张。
赵帼英的这组数据,按照业内的换算方式,应该能最终达到100万张。
这个数字就很惊人了,因为眼下正是盗版磁带最猖狂的年代的开始,街头巷尾见得最多的就是盗版卡带了。
这些卡带往往都很便宜,5块钱一盘能听很久,如果买的多了还能砍到三块钱。
当然也有点背的,拿回去当晚就卡在收录音机里,然后用力一扯就出来一大团乱线的。
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卡带的性价比还是高的没话说的,而且那个时候大家还尤其喜欢买那种一盘二十首歌的大合集。
同样的东西摆到音像店,那价格就翻了四倍不止。
其实货还是一样的,不过音像店丰富了种类,并且排除了一些太夸张的专辑,就显得正规了许多。
得知了唱片的销量,赵帼英还是挺得意的,可是没少在叶卫东的面前显摆。
由于销售成绩太出人预料,第二周赵帼英就接到了理查德·卡朋特的电话,要求她马上赶去洛杉矶参加几场很重要的签售会。
本来叶卫东是要跟着去的,可惜当天晚上就接到了赵老的电话,要求他回去一趟。
两口子心里有数,赵老还从来没有干涉过他们在海外的任何事务,打这通电话来的背后,一定是有重大消息需要传递。
于是计划临时改变,由叶向南带几个人跟着去海外宣传,叶卫东当天下午去单位里请了假,晚上就秘密返回了内地。
第二天回到东跨院,赵老马上把他单独喊去了二楼书房。
“明年过了年,内地的局势可能就会发生重大变化,之前咱爷俩探讨过这个问题,看来比咱们预计的还要早一些!”
赵老的语气里凝重中带着一缕兴奋。
其实回来的路上,叶卫东早就想到了,但此时听了还是感到了格外的高兴。
第539章 赵老的紧急召唤,科研所里的异常
叶卫东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心里也一直在认为,这一天之后,才算是他真正的天高任鸟飞的开始。
这个信息若是得到了实际实施,那就是大概提前了将近十个月,对他而言又是一种惊喜。
而赵老让他回来面谈的原因也同样紧要,那就是国家对他的使用一定会有很大变化的。
尽管早早将他派去港岛,出乎了他的预料,但叶卫东真正想要的是实质性的提前退休。
可惜,赵老没说了几句,就给他泼了冷水:“你之前的想当然是没戏了,把你赶紧叫回来的目的,就是想听听你的态度!”
叶卫东无奈地摇摇头:“如果我还有用的话,就再坚持个几年,何况这一点也不是我自己能说了算的!”
“贝加尔湖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再有个三年吧,我就能全部捞干净了!”
“老三,我个人建议,还是往后拖一拖吧,别这么快结束,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
叶卫东当然心里很清楚,有着那批黄金的效果,他就能持续得到眼下的特殊待遇。
虽说除此之外他的的贡献更大,但直接关系到国力的黄金储备问题,有和没有完全是两码事。
老爷子担心的是时局变化,毕竟这些年他经历太多的风谲云诡,心理上已经有阴影了。
可叶卫东是位重生者,因此不像老人家有重重顾虑,可问题是这种事还没法说得清楚。
于是他只能模棱两可的回复:“看看吧,老毛子那边从去年开始,就在发展贝加尔湖的旅游项目,说不得对我会有哪些影响!”
赵老点点头:“这个因素国家也有考虑,所以我才会这么劝你!行吧,你也四十多了,有些事不会犯糊涂!”
“老团长怎么说?”
老团长虽然比赵老还要年轻七八岁,但今年初已经正式退下来了。
不过由于在位时身处的地位不同,人家可比赵老的见识要多得多。
“就是老团长找到的我,我跟你说的也是他的意思。”
“那成,我一定认真考虑,您的老领导身体还好吧?”
“这也是我让你马上回来的原因之一,去看看他吧!身体情况虽然没啥问题,毕竟岁数摆在这里,转过年去就八十周岁了,按照他老人家的说法,已经多活了好几年!”
其实赵老比老领导还要年长一岁,不过在资历上没办法比。
老团长是他的事业领路人,而老领导是老团长的领路人,单纯论资排辈的话,中间差着辈呢!
赵老喊叶卫东回来,其实也没多少实际交代,毕竟他早已经退下来十好几年了。
是这件事的本身意义大过了实质,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全国上下全面体制改革的开始。
所以,叶卫东提前知道这个内幕消息,就能提前着手准备,用以应对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制度改革即将带来的红利。
他从东跨院走出来就直奔红星厂,老爷子送来的消息很及时,他需要尽快提前做一些布置了。
如今的厂区内科研中心早有了新主任,名字叫做左长峰,同样是一位军人出身的高技术研究所的官员。
这个人叶卫东谈不上认识,只是在参加国内科技会议的时候见过两面。
不过两个人办交接时还算顺畅,新人态度谦虚诚恳,老人宽容大度,乐于指点。
只是今天的见面,让叶卫东心里感到了不适,因为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此人对待自己的防范和生硬。
在他来到科研中心想要进去的时候,就遇到了门卫的反复盘问,即使拿出来了证件,也迟迟不肯松口。
而他很清晰的感受到,那名左长峰此时正躲在办公楼二层的窗户后面,冷眼注视着楼下的一切。
而此时尽管进来过去的科研中心老职工,看到了这一幕,都在劝说门卫这是科研中心的老主任,仍旧被不知何时调过来的警卫冷漠的拒绝。
下一刻,叶卫东的全部耐心终于耗尽,一巴掌把拦路的两名警卫搧得晕了过去。
随后一脚踹开了厚厚的大铁门,径直把自己的吉姆车开了进去。
此时大院内警报声猛然响起,院墙四个角的重机枪,也调转枪口直对着慢慢走下车的叶卫东。
但这些警卫大部分还是之前的老人,即使正急速从大楼里跑出来警卫队长,在高呼着开枪射击,却仍旧没有一位警卫听从指挥。
叶卫东的眼神此刻已经生冷的可怕,几步走上前去,将正要取下腰间手枪的那名队长,一拳放倒,干净利落的卸掉了四肢关节。
他抬起头望向二楼的那个主任办公室窗口,声音寒彻入骨:
“左长峰,你这是在搞个人的独立王国?这里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虽然现在不是这里的主任了,可还是国科委的中将副主任,对这里有监管权,你凭的什么阻止我的进入?”
二楼窗户后的那道身影早躲开了,不一会儿就急冲冲从楼里跑了出来。
“误会,都是误会!”左长峰一边跑,一边高声叫道,“这是咱们科研所的老主任,这里是他的娘家!”
这个人满头大汗的跑过来,远远的就伸出双手,可惜叶卫东仍倒背着手冷眼以对。
“左长峰,你很好!请你首先告诉我,我之前的那些兵呢?原来主管警务的连福生副主任哪里去了?”
“叶主任,你听我说,这些新人都是上头派来的,我可没有军警的调配能力!”
“我只问你,连福生副主任去了哪里?”叶卫东的声音越来越大,明显处在了将要全面爆发的节点上。
“连副主任也不是我自己能说了算的,是科工委直接的指派,应该是去了由工信部管理的地方科技厅!”
“叶主任,别听他的,什么地方科技厅,连副主任被人弄去了东北一家兵工厂管仓储去了!”
这是闻讯走出来围观的一位老工程师,早在风波起时就在这里了,还是好几个科研项目的总工,叫做庞善明。
“庞老,这消息准确吗?”叶卫东赶紧走上去紧握住了他的手。
第540章 独断专行的左长峰,当场射杀
庞善明叹息着直点头:
“不会错了,我的一名学生就在那个工厂,是他写信告诉我的!连副主任在那里就等于被闲置起来了,只等着年龄到了就退休!”
“还有,咱们之前的那帮老人呢?”叶卫东回身指了指正躺在地上的那名警卫队长。
“新主任上任一个月内,只要是科级或营级以上的干部,几乎都被换了个遍!”
“咱们那些技术人员呢?”
“技术人员倒是没怎么动,但各个项目的组长也都换了人,如今年月,骨头底子软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庞善明的话哪怕没有明说,叶卫东也听出来了,自己走了之后,科研中心的上上下下被人大换血一般的换了个干净。
他朝老人点点头,而后转身走向了左长峰:
“还不承认你是在搞独立小王国?你有什么资格和权力,全盘否定前任班子的工作成绩?我们各个科研项目几乎都获得过国家级的科技进步奖,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叶卫东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又有人高呼了。
“是啊,左主任,我们这些老人不敢说劳苦功高,至少也是兢兢业业,可你来上任的这两个月,都干了些什么?”
“他什么也没干,就知道整人了!”
“上个礼拜,就因为精密设备组的刘工说了一句‘之前不是这样子的’,就被这个人一句话关了禁闭!”
“还有计算机组的赵方旭,只因给他送了两根小黄鱼,第二天就让他当了副组长,把自己的老师踢了下来,发配到技改科材料库去了!”
“就在昨天,警卫三科的小王,在食堂里说了一句‘现在的伙食越来越差了’,这不,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
人群里一时间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但全部焦点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指左长峰的做事武断,独断专行。
叶卫东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神找到刚才那位爆料左长峰收礼的人:“马工,您说的送小黄鱼,有事实依据吗?”
那位马工根本不带怕的:
“叶主任,我就是人证,因为赵方旭把东西塞进左主任口袋的时候,我就在操作台呢!当时正检修处理器上的一根连接线,是蹲在桌子下的,他们以为实验室里没有人!”
叶卫东点点头,又看向了另一个:“冯老师,精密设备组刘工的事也是您亲眼看到的?”
那位冯老师也是不怕事的站了出来:
“叶主任,当时不光是我,精密设备组白班的大部分人都听到了,也看到了!”
叶卫东听到这里没有再犹豫,忽然拔枪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四声枪响,左长峰的四肢就分别中枪,萎靡到底,血液很快就染湿了地面。
警卫队里,有人举枪试图开枪射击,也被他一枪撂倒,而且是正中眉心。
“莫排长,马上给上级部门打电话请求支援,就说我叶卫东发现了隐藏在科研所里的破坏分子,申请武装介入!”
那位莫排长就是之前的老人,还是经连福生一手提拔起来的,闻声敬了个礼,立马转身跑步离开。
在众人的一片惊骇视线中,叶卫东走向了那个队长,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关节连接处,疼的那人虚汗直冒,不住地倒吸凉气。
不过这个人的骨头倒挺硬,只是紧皱着眉头忍着,并没有开口痛呼。
“你,给我指出来,都有哪些是你和左长峰的人!”
叶卫东手指的方向,就是刚才被他一巴掌搧晕的两名警卫。
“你休想!叶卫东,你这是强闯国家秘密科研基地,谁也救不了你!”那个人不是一般的嘴硬。
叶卫东却没有心情跟他极限拉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新弹夹,而后“咔嚓”一声重新上了膛。
“我数三下,一,二......”
“等等,叶主任,我说!”
那个人随后指出来刚好十个人,而且这还只是二班一部分。
这里的警卫工作24小时三班倒,还有红星厂的保卫科负责外围巡查。
不用叶卫东再次出声,很多他熟悉的面孔警卫就主动站了出来,把那十个人一一戴上了手铐,押至墙根底下蹲成了一排。
莫排长很快就跑了回来:“报告叶主任,科工委连同某参特战队,最晚二十五分钟后赶到!”
叶卫东点点头:“你马上带人,押着这一位,把其余两个班次的新人都控制起来!”
“是!内务一科、三科全体跟我走!”
等他带着人去抓人,那位冯老师走到了叶卫东的近前:“叶主任,是不是有点过了?你毕竟......”
叶卫东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我毕竟不属于这里了是吗?放心吧冯老师,我虽然不再是咱科研所的主任了,可还是国科委的副主任,同时还是某参监察司的主任级督查员,有责任和义务监管咱们科研所!”
冯老师明显松了一口气:“这就好,我是担心你越了界!”
叶卫东拍了拍他肩头,“就是我没有那些身份,仅为这里的缔造者,就有权利拨乱一切反正!扭转乱象,归于正道!”
这时,庞善明也走了过来。
“卫东,你离开的两个月,咱所里虽然科研进度基本上没太大变化,但是研究人员的心情和精神状态都发生了明显变化!我总觉得有一只幕后黑手在遥控着这里,打算把咱们以前的班底换个遍!”
冯老师点点头:“我也有同感,这位左主任似乎并没太关心咱们的科研项目,反倒是对人事安排积极性很高!”
庞善明紧跟了一句:
“就拿食堂的伙食来说吧,质量下降只是表面,按理说,大家都是困难年代走过来的,少吃点荤腥并没有什么!可问题是之前的供货方换了,仅是一个二合面,蒸出来的馒头口感都大不如从前,而且经常能吃出来里面的秸秆碎渣!”
“连后厨的进货渠道他都干涉了?”叶卫东越发地惊异起来。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里的主任至少具有等同于少将的资历,这种级别的官员拉出去就是地方的厅局级正职级别。
第541章 裙带关系,隐藏特务再现
正常人的理解,这等级别的主任,才不会关心后厨的进货渠道。
因为科研所的内部食堂规模并不大,全部科研人员和其他后勤保障人员加起来,也就相当于红星厂两个车间的人数。
而且做为国家级别的重点科研单位,上头每个月会调拨一部分生活物资,当做对这些高级科技人员的生活补贴。
这类物资数量还不少,包括了从口粮到肉食甚至奶粉的很多种类,这样算下来,需要食堂自己解决的食材采购数量就更有限了。
想到这里,叶卫东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很快就把后勤处的李科长找了出来。
“李科,你给说说,食堂后厨是怎么回事?”
那位李科长并没有藏着掖着:
“您走后,我就几乎被架空了,是左主任带来的缪汉强副科长在主抓物资调配,之前给咱们供货的渠道都被断了!”
“谁是缪汉强?”叶卫东朝人群里大喊了一声。
那人站出来时,腿肚子都在发软:“叶主任,我是缪汉强!”
“你给我说说吧,跟左长峰是什么私人关系?我可警告你,事后被我查出来有一句假话,我会把你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我,我是左主任的娘家哥哥,是他大舅子!”
“之前你是干什么的?”
“左主任曾经在军区政治部工作,我是那里招待所的后勤主任!”
“二合面是怎么回事?”
“也是之前招待所的进货渠道,不过我可没收他们的好处,是原来梁副所长的关系。”
“梁副所长又是谁?”听语气,叶卫东似乎在逐渐没有了耐心。
“梁副所长叫梁斌,就是之前那个招待所的副所长,更早前是我妹夫的警卫员,现在是科研所驻科工委的外联处主任!”
听到了这些,围观人群里又是议论声音一片。
“好家伙,都是裙带关系啊,左主任这是把自己一条线的人都带过来了!”
“叶主任说得没错,再这样下去,咱们科研所真就成了他一个人的独立小王国!”
“可不是咋地,这两个月来,他迎来送往的都是他嘴里的老领导、老班长啥的,之前各大院校的专业教授很少看到了!”
“左长峰是少数民族,自己的伙食向来是食堂的马师傅给开的小灶,我就亲眼见过给他烤了一整只羊,而那天咱们食堂连一点荤腥都没有!”
“有回他的老领导过来,他给安排的烤牛排,就在叶主任之前一家子住的那个小院里,浓浓的肉香味儿好几个小时都没散尽!”
叶卫东听到这里眉头紧皱,马上转身走到没得到任何救治的左长峰跟前:
“你特么的敢闯我的院子?那里可是我私人的地方,我可是记得临走前把院门锁了的,是谁给你的胆量破门而入?”
嘴里说着,叶卫东愤怒之下,一脚一脚地猛踹左长峰受伤的部位,疼得这个人鼻涕眼泪直流。
叶卫东的小院虽然在科研所的大院里,可也仅占了西北角的一角偏隅。
并且那是他私人掏钱加盖的,是扒了原来围墙往外扩出了一小部分,紧挨着围墙外的试验田,原则上并不属于科研所的公共地皮!
更何况当年的情况特殊,小院的加盖是得到上级部门一层层审批下来的。
由于那里承载着叶家一家八口人十年的过往经历,叶卫东还没舍得捐献给科研所。
莫排长走上来跟他说了:
“两个月前,左主任刚来这里的第三天就要把小院充公,我给他说过你手里有房契,目前还属于私人房产,但当天晚上我就被关了禁闭!”
有一名战士也站出来佐证:
“那天我也在,亲眼看着左主任让人把莫排长押起来带走的,而且那时候连副主任还在,帮着说了几句话,没过几天就被调走了!”
叶卫东越听越是难以抑制心头的怒火,解下来腰间的皮带,劈头盖脸的对着左长峰又是一顿猛抽。
倒在地上那人,眼看着出气比进气多,数度昏迷也被硬生生几番抽醒。
这个时候没人敢站出来阻拦,或者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因为刚才左长峰的那些人已经被带走关押了。
但就在此时,外面开进来几辆汽车,头一辆车上的人,不等汽车停稳就跳下来边跑边喊:
“叶主任,你想打死人吗?快特么的给我住手!”
叶卫东抬眼一看,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面孔。
再结合随后浮现出来的身份甄别信息,马上一翻手,手里出现了那把沙漠之鹰。
“砰砰砰”三枪,那人两腿以及右臂中枪,痛呼着倒翻出去。
沙漠之鹰的强大冲击力可见一斑!
几乎所有科研所的人都暗道一声坏了,而此时那人带来的军人也纷纷跳下了车,手里的冲锋枪一阵子弹上膛,枪口直指叶卫东。
另有一名军官模样的中年人边跑边喊:“都放下枪,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等他快步跑了过来,面色严峻的朝着叶卫东嚷道:
“叶卫东,是谁给你的权力,当众射杀我们的现役高级军官?你这是想造反!”
叶卫东两眼一瞪:“吼个屁呀你,见到中将还不敬礼?”
来人年龄虽然比他大上好几岁,可不过是上校军衔。
这个年代的军装上还没有军衔显示,可他的一切信息都在罪恶之眼下浮现了出来。
来人正犹豫着是不是立正敬礼,叶卫东阴恻恻的再次开了口:“你是某参哪个部门的?为什么带来的人里有光头党特务?”
这句话不仅那名来人一脸的懵圈,现场的所有人脸上,也似乎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查一下吧,看看此人的左臂上,是否有一个梅花印记!”叶卫东冷冷的开口。
那位来人正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旁边的莫排长已经几步走上前,俯身很粗暴的扯开那人上衣,狠狠往下一扒,就把左臂部位露了出来。
上面果然有一个淡淡的花朵一样的印记,虽然经过了药水处理,却还是没有完全的清洗干净。
来人已经满头大汗,他知道这下自己完了,并不是身上军服的可能被扒掉,而是此时前来的任务彻底没有权利行使了。
第542章 屈主任的电话,被背叛的感觉不好受
带来的人里居然有隐藏特务,只会连带着整个队伍的纯洁性不复存在。
因为他们已经不被信任,而且这个科研所自己的安保力量,可是相当于一个配备有重武器的加强连,据说连迫击炮都装备了。
于是乎,不等叶卫东下令,周围的全副武装军人就把赶来的几辆军车的人围了起来。
此时楼里又跑出来一位,是叶卫东认识的守备人员:“叶主任,上头的电话,特意吩咐您亲自去接听!”
叶卫东点点头,视线望向了莫排长:“老莫,把所有来人的枪支收缴,若有不从者,重机枪可以随时射击!”
赶到的外来军人们,均是身上打了一个颤栗,好像事情大发了,自己人全部被当做危险分子对待了。
他们有心抵抗,可也知道,队伍里出现了一名潜伏特务,此时再有任何动作都会被视为同等分子对待。
眼看着科研所的人上前收缴顺利,叶卫东这才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办公楼。
来到二层接起电话,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另一头传来:“卫东啊,老刘带去的人并不是我们的直属,而是某些人的私下派遣!”
叶卫东开口的同时,两脚立正,身体站得笔直:
“屈主任,我察觉出来的,其中带队的人里,还有一名潜伏特务,目前已被我方控制住了!”
“卧槽!是哪一个?”
“我不知道姓氏名谁,之前也从没有见过,详细身份还没来得及询问!对了,那人额头上有道疤,右耳垂也好像缺失了一点!”
“那人叫左少坤,是不是真名就不知道了,据说是左长峰的堂弟,卫戍部队的一名校官!”
“好家伙,左家这是组团跑过来摘桃子了?”
“别瞎说,什么事还没有正式结论!左文明听说过吧,他们都是左家人!”
叶卫东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左文明他当然知道,一位老资格的军中大佬。
“这么说,我的科研所是被左家盯上了?”
“什么你的我的,那是国家的!行了,你小子少点怨气吧,那个什么左长峰的接任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龌龊,顶多了是辨人不明而已,出发点也没有你想象中的玄乎!”
“那他们的人里,怎么冒出来左少坤这个狗特务?”
“不是给你解释过了,有些身份审核上的漏洞而已!”
“屈主任,您这是在哄孩子呢?狗屁的漏洞,还什么而已,这么大的事,就用一句失察糊弄过去了?”
“臭小子,我知道你现在满肚子的不忿!实话给你说吧,左长峰在你们科研所搞的那一套,其实我们单位早就盯上了,只是目前还在证据搜集阶段。”
“当初又是谁确定的这位继任者?难道这也是可以糊弄过去的?”
“你少发点牢骚吧,有些事你不用管,某参现在已经派人过去了,剩下的你只管交接给他们!”
“那被左长峰调走的人呢?”
“你是指连福生吧?他去外地前,我跟他见过面了,可懂?”
“这么说,他的离开只是暂时的?”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干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
听着那边貌似气呼呼的摔上了电话,叶卫东这边似乎有些明白了。
好像自己无意中被牵扯进某种高层博弈了,左家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没有人留意到,而更像是在秘密搜集证据。
随后他哑然失笑,心里也有了分寸。
不过再走出门,他的脸上重新被一层冰霜包裹。
他说可不会错过这么好给人打脸的机会,别以为他去了港岛,就有人能够抢走科研所,成为他人的晋升筹码。
但他第一时间没去院子,而是来到了一楼的羁押区,找到了被关押的那些人。
这些人并不全是新来的,其中有十好几位被左长峰拉拢过去的技术人员。
此类人也因此成了左长峰手里的刀,哪个科研小组的组长不合他心意,就会让这些人取而代之。
隔着铁栅栏,有之前跟他很熟的人赶紧站起来求饶过。
叶卫东板着一张脸,朝他啐了一口:“你这种人,在旧年间就是汉奸走狗,鬼子的翻译官,我为什么原谅你?”
他手指正靠着墙哆嗦成一团的赵方旭:
“你就是那个给左长峰送小黄鱼,把老师踢到技改科材料库去的赵方旭?我好像记得你,68年左右过来的,好像当时还是你老师推荐的吧?”
那个人不敢搭话,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还有你,龚超!当年你老妈病得快死了,还是我连夜开着车去医院送的钱!虽然到了(liao)也没救回来,可我记得你当时是怎么感谢我的,你说一天身在科研所,终生就是科研所的鬼!可我刚离开不到俩月,你连情同父亲的授业恩师都推下了水!你没成为鬼,我却是见了鬼!”
“还有这位梁汉辰,69年你留学的时候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发,要抓你的红wb都堵到红星厂大门口了,是我把他们打发走的,还找关系帮你洗白了,你当时跪在我跟前痛哭流涕的场景还记得吗?”
“差点把你忘了!刘静茹,作为女性科研员你是有能力的,我不仅很赏识你,还帮你把妇联副主任的职务要了下来,我记得你跟小彭结婚的时候,是我个人的资助,买了一台收音机当做了贺礼!现在呢?甩了小彭,跟了左长峰吧?”
叶卫东站在铁栅栏外,把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数落了一遍,内心百感交集。
他找过来不是显摆的,而是心里的那道弯绕不过去。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在的时候的骨干,而且一个个表现得忠心耿耿,才两个月过去,怎么就全变了呢?
他还记得当时科研所几乎全封闭,跟外界没有一点接触。
大家伙工余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大唱革命歌曲,将年轻人一腔热血的对事业充满热情和决心,愿意为之奋斗不息的精神头哪里去了?
他很是想不明白,怎么才走了这么短的时间,变化咋这么大,物是人非的感觉是真的不太好受。
第543章 狗脸属性,鸠占鹊巢的底气
回到院子里,叶卫东首先在还在站着的人群里,找到了科研所的督查组组长王建民:
“建民组长,请你今天一天里,把食堂的事搞清楚,全部账目暂时查封,后勤仓库贴上封条,进货渠道方面必须尽快查出个水落石出!”
王建民是位跟叶卫东年龄差不多的中年汉子,利落的小平头,高大的身材,脸上永远是一种冷冰冰的表情。
“敢问叶主任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即使你是某参监察司的主任级督查员,我这里也需要一纸执行手令!”
这个人是单位出了名的铁面冷血,冷酷的仿佛没有感情和人情世故。
而且他说话做事的生硬方式,在整个工业机械部都赫赫有名,不买任何人的账就是他被派来这里的原因。
但你若认为他性格向来如此刚硬,根本不懂得圆滑变通可大错特错。
如果他身后没有坚挺的背景来历,在官场早就被人吞得连渣都剩不下了。
他的爷爷早在延安时期,就是行政督察专员制度的拟定者,后来他们王家整个家族,更是前后出了十几名大小督察专员。
即使十一年前风波起时,他们王家都能毫发无伤,因为王家人得罪不起,早已成为了内地官场上的一条不成文的最基本认知。
可你若以为王家完全是以钢铁般的意志,在督察制度上根深蒂固,影响力坚如磐石也不准确。
还因为他们家三代人出了三位法学博士,六位学法律的大学研究生,办起案子来有理有据,任何人也挑不出毛病来。
所以,做为家中第三代的督察专员,王建民才能有底气硬刚叶卫东。
况且人家说的一点没错,你叶卫东现在以什么身份来指使我,我们王家是以铁面严谨而着称,但也绝不会成为官场博弈的棋子甚至替罪羊。
没有一纸红头文书,骨头再硬也得会审时度势,别到最后成为了人家指哪打哪的一杆枪,随时被人拉出来垫背的挡箭牌。
正因为了解这个人,叶卫东对于他的生硬态度,一点也不生气。
“建民组长,你想多了!今天我既不以国科委的副主任来指使你,也不以监察司的主任级督查员发号施令,而是以红星科研所的缔造者命你这么做!”
“就因为这里所有的高科技技术资料,都是我一个人搞来的,我决不允许它们成为了某些有私心杂念的人,窃取我的劳动成果,成为他升官的欲念!”
“既然我在这里再也没有了话语权,那么对不起,机要库的所有技术资料,即使我带不走,也要一把火烧了个屁的!”
“别以为这是空口白牙,既然有能力在敌人的千军万马里火中取栗,照样也没人能阻拦我毁掉这里的所有!”
“你王建民不听我的一个试试?你不查我就来个卷包会,白天带不走,那就晚上来,大不了从此流亡海外,我叶卫东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王建民顿时涨红着一张脸低下了头,心里边满是冤屈。
可他还真不敢再生强硬心理,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叶卫东话里的分量。
这些锁在机要库,还得层层密密防御的那些资料意味着什么,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了解。
而这个叶卫东就是有名的狗脸属性,翻脸比翻书还快。
问题是人家还有能力保全自己,哪怕真的把这里烧了,他也不一定就得必须逃亡海外。
为什么?
就因他还有其他的能力,能一把火把老霉军事基地烧了的绝世凶人,你凭什么认为他烧不了这里?
他的某些超常人的个人能力,在官场高层并不是啥秘密,至少神出鬼没的潜行能力,在某一层面都被传颂的几乎封神了。
这也是解放后不允许动物成精,不然以他的实力都能开坛讲道了。
叶卫东接下来的话更直接:
“王建民,你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换人,我可不在乎你们王家什么督察世家,全国九亿多人口,没有任何一个人是非他不可的!”
“干,怎么不干!”王建民抬起了头,脸上居然呈现的是视死如归表情。
叶卫东噗的一声轻笑:“你们,还有谁认为我的话不管用?对了,还有左长峰,别装死,你认为左家有能力阻止我些什么?”
人群里有不少人在悄悄地冲他翻白眼,左长峰现在正昏迷着呢!
身中四枪,又得不到及时救治,血都快淌干了,不晕也得疼死。
“还有你!”叶卫东又手指那位之前带队赶来的高级军官,“你就是什么老刘是吧?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你控制起来吗?不是长得多好看,而是我认为你有可能是被蒙蔽的!但是,堂堂卫戍军区大校军官,竟然会听命于私人指使,你身上这层皮是一定保不住了!”
他又望向那些老刘的兵:
“你们呢?竟然敢冲击国家直属的机密科研单位,都是一群草包吗?信不信现在乱枪扫死你们,我们科研所都不会有一点责任?”
那个老刘站出来说话了:“叶主任,我们的确是被蒙蔽的,有领导打电话,说你们红星科研所出现了严重的泄密事件!”
“这么大的事,那你为什么不向上级汇报?就凭你到现在还不敢说出那人名字,你这个人已经没有救了!”
“是政治部的左文明!”
老刘的话引起现场一片哗然,尽管他们早猜到了这个人,但真的被人说出来,还是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左文明这个人毕竟名气极大,还是经常出现在报纸电视的大人物。
“好吧,你的认错态度还成!那么,我问你,有没有胆量帮我们清理科研所里的一些祸害?”
“叶主任,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首先是缪汉强副科长,然后是左长峰上任后拉拢过去的那些人!老刘,你去找莫排长,让他给你一个名单,那些见风使舵的人甭管是工程师还是技术员,都给我捆起来等候处理!”
那个老刘其实在部队里的地位、威望都很高,不然也不会被堂堂的屈主任这么称呼他。
第544章 带队的是谢文韬,相互传话
但这种资历对于叶卫东而言,根本没看在眼里,不是他自骄自大,而是本来没打算在体制里混,无欲者无求嘛。
别说是老刘了,左文明他都不带怕的,这个人的亲儿子和亲侄子,还不是想开枪就开枪。
只不过,他内心对老刘这样的、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大功臣、老英雄,还是抱有一定尊重的。
今天他把一些事交给后者去做,就是为了帮他减轻一些罪过。
毕竟这个人在他的罪恶之眼里,是种绿到墨翠的绝对正面人物。
而不是像左长峰,尽管头顶也是绿色,但已经淡到向白色的中间色过渡了。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一阵轰鸣,是科工委派来的队伍。
这一次人数就多了,足足有一个连,整整七辆军用卡车。
前面带头的吉普车上跳下来一人,叶卫东还认识,正是原“雪豹”特种部队的副大队长谢文韬。
他和张冶比叶卫东还要大一两岁,所以已经跟不上那种特殊部队的行动节奏,都被调离了原单位,进入了部委。
上面当然是刻意派他来的,显然很了解他跟叶卫东之间的关系。
屈主任可没有派兵权,顶多了提个建议,作出决定的人应该也是来自科工委。
谢文韬赶到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叶卫东身边。
了解了详细经过之后,他面色冷峻的吩咐人把左长峰押走,对于已经被击毙的左少坤的尸首,也一并让人抬到了同一辆车上。
他可不怕什么左文明,因为他在军中属于新生实力派,又有特种经历,身份隶属总部直接管辖。
他的战友或者手下人,有很多都是海子里的特勤,保护的可都是顶级大领导。
所以说,别看他仅仅是大校军衔,却享有很特殊的军中待遇,并且身手强得可不止兵王实力。
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已经把声音压的极低:“跟屈主任联系过了?”
叶卫东点点头:“知道了一点内幕,我应该不是单兵作战!”
都是混内圈的,两者间不需要太多话语,三两句话就明白了其中深意。
但随后叶卫东话锋一转:
“老谢,回去后帮我递一句话,科研所里的那些技术资料我要带走一部分,不能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这些,沦为了某些人向上爬的手段!”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态度顶多了是种牢骚话,除非真的撕破了脸,否则上头不会让他带走一张纸。
带这种情绪还不得不发泄,不然日后免不了还会出现左家人这样的骚操作。
所以他对上级部门审查失察的情况,是满肚子的不理解,如果不是屈主任的那通电话,他可能真的会做出撕破了脸皮的事。
这家科研所是他一手打造起来的,进入了正式的科研状态也有14年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平安无事,怎么换了个主任,马上整个所里的工作风气都变了。
这也导致他的情绪里的不满还要远远高于牢骚,甚至有很强烈恨铁不成钢的失落感。
谢文韬笑了笑大摇其头:
“话我可以帮你带到,但还是要劝你别异想天开,真让你带走了一部分,那么你没错也成了有错!不过我理解你,换成我可能会比你更要偏激!”
“但愿吧,我都后悔回来了,心里的滋味你能理解吗?就像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趁着我上班不在家,就席卷了家里的细软跟别的男人跑了!”
叶卫东的口风有些恨恨的感觉。
“消消气,咱们不是外人,跟我说实话,这次回来所里是为了什么?”
“屈主任让问的吧?他怎么不直接问我?”
“关人家屈主任什么事,是我的领导!”
随后他的声音更低了,“屈主任那里有没有问你这个问题?是科工委的领导要了解。”
“我来是想让一些已经成熟的技术走出国门,不是卖技术,而是通过技术跟海外的一些企业合作挣钱。”
叶卫东选择了直言相告,全盘托出。
“怎么,你有那边的门路?我可是知道,你现在是港岛的隐形岛督!”
“这么说太夸张,我只不过跟新任岛督有点私人关系!”
“不说拉倒!你先跟我说说你的思路,当然了,我本人没啥兴趣,就是个中间传话的!”
“首先塑料技术得拿出来一部分,我在港岛找生产厂家,有了合适的厂子,以我的个人名义参与股份分成,但实际利润的大部分归国家,这一点我不会侵犯国家的利益!”
“成,你小子还算是没被资本主义迷失了双眼!还有呢?”
“这只是一个具体操作的尝试,接下来我会逐渐把一部分通信技术拿出来,跟国外的知名通信公司合作,主要从事电子通讯设备的研发、生产、销售及相关技术服务,提供通讯产品和解决方案,满足不同客户的需求。”
“别给我说这些专业词,我听不懂。”
“就是研发和销售通信设备及器械、电子产品及零配件、无线通讯产品、无线数据终端,比如固定电话、移动电话这些家用的东西。”
“不会涉及到芯片吧?这也是带话内容,不然的话,我连芯片是啥都不知道。”
“暂时不会,而且日后涉及到芯片,也是我把更新的技术带回国内,现在咱们在这方面的研究不能泄露出去,猥琐发育才能更少的避免来自海外的各种阻挠加破坏!”
“我懂了,都是一些不涉及高精尖技术的家用产品。”
“对,大概就是这意思吧!不过这些都是几年后的事情,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把我们的塑料技术尽快转化为实际收入!”
“你是不是想让红星轧钢厂出面跟外方谈判?”
叶卫东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就是这个意思,我急着回来,是听说了一些政策上的关于未来走向的讨论,所以这种想法早就有,但很可惜之前的内地政策不允许!”
“我虽然听不懂,但会坚决支持你!”
“拉倒吧,你少在我面前装迷糊!明说了吧,商业经济我个人认为必须放开,分田到户、自负盈亏的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是目前唯一的正确选择!”
第545章 早有人在关注,回来的目的
谢文韬连连摆手:“别跟我说这些,我是真的听不太懂!行吧,接下来说说今天的事怎么处理吧?”
叶卫东撇撇嘴反问:“怎么处理还用我说?左家出了个地位不低的潜伏特务,我还需要说太多吗?”
“我的态度是全部拉回去进入正常审讯程序,但至于你开枪打人的事,没有出现这个敌特,我还真不好帮你解脱!行吧,那边还等着我回去汇报呢,左家的人你也不用担心,有人在我来的路上就已经采取措施了!”
谢文韬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卫东的眼里却闪过了一抹狠厉。
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让他们来好了,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我的个人信息属于最高级别的绝密性质,已经预示着不可轻易被侵犯,这是一条红线,担惊受怕的是你们,而不是我!”
“得得得,你牛行了吧?万一遇上哪个不长眼的,你就直接开枪吧,作为老朋友,我不能明着帮你,但是可以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多年了,早在六零年二月份,谢文韬就跟他在大东北的极北区域认识了。
正因为认识的时间长了,他也更知道叶卫东一旦强硬起来的心狠手辣。
所以他知道自己阻拦不了,也就会直接免去了规劝的步骤。
而且他还明白叶卫东说的没有错,最高等级的绝密档案意味着什么,像他这样的特勤可比普通人了解的多得多。
眼看着几车士兵气势汹汹的来了,全部把关押室的人带走审讯。
前主任当场射杀了左家人和左长峰的狗腿子,不仅毫发未伤,还是跟带兵来的人笑着告别,科研所的人就感到了体内一阵寒意。
这里的大部分人,虽然在科研所待了十几年,可还真没几个见识过叶卫东的强横实力。
这也是由于风波起时就有十年整,那段时期科研所处于半闭关状态,很少有直接跟外界接触的机会,也就没有了耳闻。
再者,这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科研人员,那时候又讲求奉献精神。
天天脑子里装的是技改、各种数据以及先进技术的学习,哪还有工夫传闲话。
这批人走了,马上又一批人来了。
上一批来的是武官,这一次来的文官,不仅机械工业部,连科工委、国科委,甚至文化教育部也来了人。
为什么这家单位来人?
科研所里有很多大学教授和研究生,这些人也有被左长峰拉拢过去的。
文教部是来人把这些人带走,大概率在签了保密协议后,在职的辞退,在校生开除,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没办法,这里的技术资料都是叶卫东一个人搞来的,把他惹毛了,国家意识也得偏向着他。
其他人也是优秀人才?
得了吧,内地虽然说技术人才严重短缺,但还不至于缺一不可,国家唯一不能少了的只有叶卫东。
当然这里只是指科研所的这批人,其他贡献奇伟的大科学家,也不会公然出现在这家单位里,人家从事的才是真正的绝密项目。
而且他们是科学技术的开拓者,不是这里的模仿复制者,那些人才是国家真正的镇国利器。
后一批来人,也顺便解决了新任主任的问题,而且是据传已经被“发配”到大东北的连福生。
等时间来到了晚上,上级领导均已离开,叶卫东才通过连福生,得知了里面的弯弯绕。
原来左长峰上任之后的种种行为,上头相关部门早已知晓,借势调走连福生,只为了让对方暴露出更多,才好集齐证据一网打尽。
这么重要的科研部门,国家怎么可能放手不管,里里外外早安排了人始终密切关注。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调岗才两个月叶卫东就重新杀了回来,还干脆利落的连续枪杀两人,迅速稳定住了局势。
本来屈主任那边的证据还不足,可被叶卫东找出来一位潜伏特务,还是左家的核心成员,那么就可以满足提前收网的条件了。
连福生虽然也不了解高层那边的博弈内容,却也知道那位左文明会被直接拿下。
甭管他之前立过多大的功绩,军中地位如何的根深蒂固,只要跟敌特沾上了边,就不可能善终。
因而连福生根本不担心,左家人针对叶卫东实施什么报复行动,国家机器一旦转动起来,后果是怎么样的,回头看看北棒战场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叶卫东并没有回家,而是帮着连福生清理了内部人事。
那些不再纯粹一心搞研究的人,一律开出了清退证明,只等明天天亮就拎包走人了。
但这些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科研人员每天都忙到深更半夜,人家也没时间去理会这些。
叶卫东唱白脸,连福生就唱红脸,自然也是为了迅速稳定住人心。
他把叶卫东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大批生鲜肉类,大张旗鼓的运回来,送进了食堂的仓库。
当天晚上就炖了整整一头猪,还有海鱼、野味,不管还在实验室的,还是回到宿舍就寝的都招呼了来,就在食堂大厅里摆了十好几桌。
并且承诺,以后食堂抠抠搜搜过日子的情况一去不复返了,每天每顿至少会给大家准备两道荤腥菜,就彻底把人们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转过天来的上午,叶卫东两人去了红星厂厂部,找李怀德等高层,商讨了一下让技术走出去的可能性。
由于开始只是民用的塑料工艺技术,红星厂哪怕再保守的官员,也明白借鸡生蛋的的好处,基本上都是全票通过。
只是项目确定下来,还需要等上级部门的审批。
叶卫东私下里答应李怀德了,等审批下来,就由他亲自带队前往港岛一趟,好带着他们也见识一下资本主义的生活现状。
但他心里有数,这个项目批下来也得等到明年开春了,不然国家的相关政策不出台,一切还都是镜花水月。
随后的几天,叶卫东没在关心红星厂和科研所的事,而是开着车到处拜访。
期间有幸得到了面见老领导的机会,看到了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良好,他才算是把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第546章 英文专辑的销量,赵帼英进组即惊艳全场
一月初,叶卫东重新回到了港岛,此时赵帼英一行人才刚刚结束了老霉一行。
这一次由于时间太长,只有赵文轩带着人跟着过去,不过有他一个人就足以保证安全了。
见到了他,赵帼英十分兴奋的跟他说了自己的专辑销售情况。
才刚刚三周的时间,她的首张英文专辑销量惊人,三周下来已经卖出550万张,当然是全球的销量。
这是一张可谓首首经典的英语专辑,质量之过硬,在1977年发行过的1000多张专辑里都不多见。
甚至,比起欧美大卖的老鹰乐队新专辑来说也毫不逊色。
这支乐队可是欧美的专辑销量之王,不仅每一张都全球畅销,并且传唱度极高。
根据老霉那边的数据统计,他们最新的一张专辑,前三周的销售也没有高出550万张。
或许赵帼英凭借这张专辑,就能一举打破华人歌手的唱片销售纪录,只是这个过程会很漫长。
这张专辑在港岛的豪横之处在于,一共12首歌有5首入围了今年也就是1978年的十大劲歌金曲。
而这张专辑的成功,也促使她之前的三张唱片又火热了一把,其中有3首华语歌入围了同一届的十大中文金曲。
即使如此,为什么仍不能跟欧美的音乐市场相比较?
暂时还没有可比性,因为人家最顶级的歌手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销量,基于的就是名气太大。
别看赵帼英目前的销量似乎不相上下,但她卖的是一时间的热度,人家卖的是人气和情怀,时间一长,二者之间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
所以眼下的重中之重,是马上策划第二张英文专辑,如果质量还有保证,才算是真正在欧美站稳了脚跟。
也正是这个原因,叶卫东在回到港岛没几天,就开始“创作”第二张英文专辑了。
即使是这样,赵帼英在港岛的名气和热度一时间也高到了没谱,不仅每一天的通告接到手软,甚至连影视剧方面都给出了邀请。
只是不光她本人没啥兴趣,同样也不在叶卫东的计划之内。
让她偶尔去电影里客串一把,也只会找自己电影公司的作品。
就像她马上要跟成龙合作的《醉拳2》,就在这个月的29号正式进入了拍摄状态。
尽管此时距离春节只剩下了10天,但还是坚持这个时间开机,是由于成龙接到了好莱坞的片约,3月份就要远走海外发展。
原版《醉拳2》的取景地在内地东北,可目前条件不允许,是在港岛本地郊区的一家工厂里。
这个厂子早就破产了,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草丛生。
是叶卫东悄咪咪的赶了去,利用空间之力一晚上清理出来的,他会主要是看中了这里的那条铁轨。
除此之外,负责跑外景的工作人员,已经另外联系了南棒、火鸡国的两处取景地,过了年就会飞向那里拍摄。
他自然是再一次担任了总监制,而且不像是之前的半途而废,而是全程紧盯,毕竟这是自家老婆的首次角色扮演。
《A计划》的后期已经完成,一个多月就能完成从拍摄到后期制作,是港岛电影的惯常操作风格。
算上正式上映用不了两个月,在这里根本就不叫事,圈内人也认为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所以《A计划》会在春节档上映,刚好新片的第一阶段也拍的差不多了,利用过年放假期间,顺便举办一个首映式,也完全没有问题。
赵帼英在《醉拳2》中饰演黄夫人,不仅是第一女主角,角色人物的设定也很丰满,看点十足。
这一角色语速快、表情丰富、诡计多端,具有很强的喜剧色彩,会留给人极深刻的印象。
一开始还有不少人担心他能否胜任,包括成龙在内,都抱着一种想说又不敢说的谨慎态度。
但他们都不会知道,叶卫东帮她已经在家排练过无数次了,让赵帼英对这个角色的人物性格把握,已经到了不亚于原版的状态。
况且叶家的人都有灵泉水常年的洗涤,不仅学什么想什么,连台词也是过目不忘。
因而,在拍摄的第一天,赵帼英就出场就惊艳到了全场,技爆表,实力抢镜,让现场的人都被震惊到目瞪口呆。
哪怕才第一场戏,她就古灵精怪把人物演活了,搞笑功力也是可以让人直接喷饭的找不出一点演戏的痕迹。
那天她的风头更是力压成龙,笑得人前仰后合倒也罢了,关键是她一本正经起来仍旧让人喜极不禁,那就可怕了。
于是一天拍摄下来,剧组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赵帼英所扮演的角色,大有可能会直接盖过了男主角成龙。
这里面也包括了成龙本人,不过他内心的惊喜还是多过了担忧,毕竟是叶卫东慧眼识珠,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
更何况这个老板很仁义,从来都不会干涉演员的个人发展。
公司里的签约演员,是翅膀硬了也好,想开拓戏路也罢,想走就能走。
总之在演员合约这一块,叶卫东没有给出任何的羁绊门槛。
故而,哪怕如今的成龙再是暴发户心态和精神状态,对于叶卫东的感恩之心还是始终如一。
当然谈不上什么忠诚,他要是忠诚的话,也不会人红了就想走出去了,毕竟他为公司才刚刚效力两年。
不过除此之外,他的做人还算是没毛病,至少一直对叶卫东很尊敬。
也一再对媒体表示,公司和叶老板日后需要他了,不管隔着多远,也会立马跑回来相助一臂之力。
这部影片才拍了几天,亲眼见识到拍摄场面的人都深信不疑,这部电影上映后,可能会打破所有港岛电影的有史纪录。
理由是演员找对了之外,更在于剧本的质量极高,故事性也极强。
虽然两部《醉拳》拍摄的时间相隔不远,也就是两年的时间,可在人物和故事情节上却具有很大的相关性和连续性。
相比之下,前一部注重表现黄飞鸿学习功夫和本领时的进步,比较外在;
而后一部,则更重视表现黄飞鸿人物内在思想的成熟。
第547章 新片更接近现代,越洋来电
在《醉拳》里,黄飞鸿顽皮好动,不愿意认真练功,却喜欢打架冒险,富于正义感但是缺乏对自我的道德约束。
这样一个“功夫小子”的形象,在今天看来并不能让人完全接受,但却与当时功夫片的整体风格相关。
因此,可以说,《醉拳》与当时其它的功夫片相比,既具有一定的创新意义,但仍带有一定的世俗功利和享乐主义的倾向。
而《醉拳2》则逐渐形成的导人向善、弘扬正义的母题,和第一部相比,对人物做了很大修正。
还是成龙扮演的黄飞鸿,尽管保留了一些少年天性和无伤大雅的缺点,但对自我的道德约束则明显大大地增强了。
影片还有意加强了父亲黄麒英的形象,增加了满洲武举人福民祺这一人物。
作为黄飞鸿的精神引导者,他除了向黄飞鸿讲忍让、讲宽恕、讲正直这些个人行为准则外,还要黄飞鸿深明国家和民族之大义。
所以说,和《醉拳》相比,《醉拳2》里明显增加了更多积极的因素和成分。
“成龙电影”作为功夫喜剧的内核是一以贯之的,但在内涵和形态上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两年后的的眼光来看,前一部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的确显得有点儿简单粗糙,在一定程度上有拼凑和粗制滥造之嫌。
其中的打斗场面和这一部影片相比也缺乏趣味和新意,节奏也相对较慢。
但到了《醉拳2》, 已完成了一个逐步走向现代化、都市化和国际化的过程。
第一部的故事背景和该片相比,后者就显得更接近于现实生活和都市生活。
剧中人物也开始具有现代人的价值观念和行为准则,在影片的节奏、风格和镜头语言上也更具有现代电影的特征。
同时,影片的内容也能够超越华语圈,而被更多的不同语境下的观众所接受。
在场的人都是业内老鸟,对于未来的票房可能无法把握,但对一部影片的好坏还是能辨识出来的。
才刚刚开始拍摄,就博得了上下的一致好评,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不知怎么,这些人的观点就流传了出去。
就在第一阶段拍摄完成,剧组人员临时解散,回家过年的时候,理查德·卡朋特的越洋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理查德,你的消息够灵通的,新片只拍了个开头,你那边就有了反馈!”
“是这样的叶先生,”自打叶卫东身份公开后,已经越来越少有人还称呼佚名先生了,“我拜托了麦克,要他及时把有关孙小姐的所有信息反馈!这不,麦克说,孙小姐的首次出演就令人惊艳,我想找叶先生核实一下!”
麦克是吕刚在老霉时候的化名,他当时假扮了一个洋人保镖。
剧组里发生的事,吕刚自然是了解的,哪怕不来片场,也能从主人的一部分意识力里感受得到。
“理查德先生认为,我夫人即使出演电影,也有一定的市场?”
“是的叶先生,你大概还不了解,孙小姐的新专辑在我们这边卖的太火爆了,截止到昨天晚上,累计已经卖出了720万张!”
“是不是还有成龙电影的因素?”
“就是这样,成龙的功夫电影在好莱坞都有一定的市场,我和妹妹卡伦以及经纪人,都认为这几方面的因素综合,会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卖点!”
这个理由叶卫东倒是深信不疑,好莱坞没有关注到成龙,为什么邀请他过去拍戏。
加上赵帼英的目前正当红,两者的合作确实是有不小的看点。
“怎么,理查德现在也开始学着做生意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后来卡伦跟孙小姐又成了朋友,而我们之间还有一个格莱美这个相同的发展平台,于公于私,叶先生夫妇两个的事情,我都会全力支持!当然了,做为引进方,顺便我也能赚点中介费!”
西方人向来说话做事直来直去,像今天这样还牵扯到前面的原因,大概率还是从叶卫东身上学到的一点婉转。
“宝丽金总部那边怎么说的?”
“问过了,他们只负责孙小姐的唱片宣发,电影项目一块还是空白。”
“我的个人建议,理查德先生不妨组建一家公司,专门承接港岛的电影引入问题,反正你在你那边也有很深的人脉。”
“偶买噶,什么事都瞒不过叶先生,我和妹妹正打算这么做呢!”
叶卫东提出这个建议可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认定了这个理查德通过中介那部《醉拳》,应该获得了不少的收益。
而他也想提前在老霉那边有一个落脚点,以后再有什么合作也方便。
“之前我跟你说过的《A计划》,你有没有兴趣?我们这边几天后就上映,你也可以在看过了影片质量后再做决定!”
“不不不,亲爱的叶先生,《A计划》我已经在联系引入的问题,跟一家电影公司的国际合作部门谈好了引入与发行,但具体哪一天批下来还不好说。”
“他们一定也在等着影片上映呢!对了,我编写的几个剧本,也由你的新公司负责中介吧,等有时间一起给你传过去!”
“太棒了!叶先生,有哪一部关于游轮事故的电影吗?”
“有,但我建议不能马上拍,因为我的故事情节设定上,会涉及到大量的电影特效,以目前的电影技术还达不到最理想的效果。”
“我们这边正流行个人英雄主义影片!”
“我知道,几个剧本里就有一个讲述特种部队退役的老兵,经过战争洗礼后,已无法融入社会,而展开的一系列血腥报复的故事。”
“偶买噶,这个题材就很好,叶先生,我很期待你的剧本!你放心,版权转让费,都会按照编剧协会一流编剧的价格,毕竟你在港岛已经有很多成功经验了!”
“那就拜托理查德先生了,具体的抽成咱们以后再谈,首要的问题是想把作品推出去!”
“以后的歌曲邀约,我们的公司能不能经手?”
“这就要跟宝丽金总部商谈了,毕竟当初签约我夫人时,就连带了我的作词作曲部分条款!”
第548章 票房大爆,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就是叶卫东想找一个海外落脚点的原因!
有一个知根知底的经理人,也免去了他很多的麻烦事,毕竟欧美那边不怎么地道的商业掮客实在太多了。
跟理查德谈了也就不到十分钟,这件事基本上也确定了下来。
一个想多挣点钱,一个想省点事,至于怎么去跟宝丽金总部交涉,自然是卡朋特家族的事情。
夫妇俩和孩子们很难得的又能在一起过年了,虽然还少了老三老四,半山别墅里的过年氛围也远比往年要开心得多。
除了从内地跟着过来的大成子等人,外人一位也没邀请。
包括三具分身都还有要务在身,吕刚是本色出演,叶向南要化身为马兰度,赵文轩则要饰演埃文森,岛督府一年一度的新年晚会不能缺席。
所以大年三十的晚上,只剩下了从内地来的原班人马,不对,还多了一个何雨水的歌手新婚丈夫。
两人是奉子成婚,肚子里的孩子才四个来月大,丈夫名叫陈家俊,一位马来籍来港岛发展的老歌手。
但说他老只是指资历,年龄不过36岁,只比雨水大3岁。
曾经也有过一段婚姻,离异没有子嗣,不过他在港岛的名气不小,有几首脍炙人口的老歌。
不过叶卫东知道他马上就要翻红了,因为他给无线写的电视剧《射雕英雄传之铁血丹心》,其中的几首主题曲、插曲,就由他和赵帼英来演唱。
这个人对何雨水真心不错,不仅呵护备至,而且认识了好几年,仍旧坚持每天车接车送,从来没有耽误过。
只是个头不算高,顶多了一米七,还略微有些谢顶。
何雨水看上他的理由也简单,是个懂得心疼老婆的人。
第二天大年初一,就是《A计划》的首映式,而且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张旗鼓,只邀请了部分圈内嘉宾,剩下的就是媒体记者和成龙的那些狐朋狗友。
这倒不是为了省钱,而是正值过年期间,加上临时改变的上映计划,一切都很仓促。
可第一天的观影效果十分看好,第二天报纸的影评称,是“成龙”式电影最成功的一部。
也是从这一天起,港岛的各大影院票房来了场大地震,首个公映日就打破了港岛电影有史以来的观众人数。
随后的几天,更是一直节节攀升,连晚了三天上映的东南亚市场,都是类似的情况。
但在大年初五,新剧组已经悄然登上了南棒,取景地为一个年代很久的老钢铁厂。
这些素材原版是在东北长春拍的,可惜被提前了十几年,目前进入内地拍摄的时机还不成熟。
最近的天气适合的地方就是南棒了,而且这里的人疯迷成龙,很多群众演员都不用花钱。
所以,整个剧组抵达的时候,南棒影迷跟疯了一样的涌向机场迎接,成龙很享受这样的待遇,带着大宽墨镜,深深地陶醉其中。
这也就导致了行程数度被阻,不过叶卫东一直没有站出来干预,不想影响成龙年少成名的荣耀感。
这一点就是其他大老板做不到的,那个时候可没有流量明星一说,影业公司的老板向来对旗下明星要求很苛刻的。
配合影片宣传的突出主角没有问题,但若是因此耽误了拍摄计划,也是真翻脸,毕竟耽误半天都是真金白银哗哗的往外流。
叶卫东不仅没有干涉,反而鼓励成龙多做些亲民表现,不用担心片场早已加好了机器等着开工。
不止是成龙本人,整个剧组上下对于他的大度都深感佩服。
而且在港岛,熠辉宝珠影业公司的项目片场,向来是伙食最好的,连群众演员的烟酒茶水都备得足足的敞开了供应。
为了拍出来高质量,他是真的不在乎钱,也正因为这种不死手不抠嗦,他的电影剧组的工作态度始终很严谨认真。
加上后期的制作他基本上都全程参与,哪怕只是提供建议,也保证了所有拍过的作品质量,都不输于原版电影。
这一次跟组拍摄,他还在打斗方面兼职了武术指导,甚至出演了几回并不露面的动作替身。
扮演黄麒英的狄龙对此最为感受莫深,他是港产武侠片的老牌动作演员,习惯了见招拆招的武打动作。
尤其在成龙的谐趣武打走红后,他之前演惯了的邵氏武侠片已经跟不上节奏调整。
现在的招式多样且创新,打斗效果更真实。
并且摒弃了早期港台武打片里常用的吊钢丝、弹床、替身、快速剪接等特技手段,采用长镜头拍摄,不使用替身,全部是真功夫。
这也导致狄龙第一次参与的新动作戏很不适应,极大地拖慢了拍摄进度。
正是由于叶卫东手把手的教授,还考虑到他身体有伤,帮着他完成了很多高难度的动作戏。
总而言之一句话,熠辉宝珠影业公司的剧组,从来没有发生过其他剧组里的狗撕猫咬事,上下一心向来团结有秩,人人刻苦严谨。
就在南棒的取景地拍摄了半个月后,赶往活鸡国的路上,才上映了十几天的《A计划》,已经打破了港产动作电影的最高票房纪录。
原因不光在于它是第一部警匪题材的动作喜剧电影,有三个平行男主,更在于精彩的动作场面展现了硬桥硬马的功夫。
加上剧本的故事性强,成龙的拼搏精神,该片大卖也属于合情合理。
当然了有人高兴就会有人愁,邵氏影业就是最痛恨的那一批人。
他们本来拍老式武侠电影好好的,就因为熠辉宝珠和成龙的异军突起,让他们积攒了几十年的拍摄套路几乎一夜归零。
因此,在新剧组正在火鸡国紧张拍摄的时候,由邵氏组织起来的一大批恶性影评忽然在各大媒体广泛流传开来。
此时的叶卫东对此还一无所知,通讯不便是一方面,成天在片场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每一天的收工也到了晚上九点以后。
等他得知消息,黄瓜菜都凉了。
好在他的三具分身不用得到指示,就主动各自行动起来。
他们通过监听电话、录音、控制知情人、收买媒体等方式,在一天之内就把证据搜集的差不多了。
第549章 及时出手,伦敦来客
第二天,连夜找来的记者,就在某一家大报纸上刊登了调查内容。
并且所谓的调查报告里,把每一位参与人员都真名实姓的曝了出来,乃至没有任何剪辑的电话录音,也被电台同步调播了出来。
这一下不得了,不仅社会舆论一天之内大反转,竟然让早已现颓势的电影票房,再一次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大幅度逆跌。
又一天的开始后,实时票房更是如被刺激到一般的逆势飙升,整个港岛的电影院票房甚至高过了首映日。
当然这也得利于放完寒假后的大批学生党的口口相传,再搭帮结伙的进影院二刷三刷,居然在几天内把总票房推向了恐怖的4127万港元.
要知道七十年代港产电影的最高票房才九百多万港元,这一数字确实是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内部丑闻一曝出,邵氏影业就迎来了工商及科技局联手的一纸调查令,不仅封存了邵氏的上千部老电影,还临时终止了一切新电影的项目审批。
这同样是港岛娱乐行业有史以来最重的一次封门式办案,哪怕六十年代贪污腐败最盛行的那些年,也没有哪家单位遭受过如此严厉的商业打击。
这些当然是岛督府出面的缘故,马兰度是如今港岛唯一的王,可不是单凭嘴上说说。
此人一动怒,就是天皇老子来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也不好使。
结果就是邵氏吓得腿都软了,拜托张彻隔着千山万水,辗转着给还在火鸡国片场的叶卫东联系上了。
这种事向来不会摆在明面,即使被记者曝光出来的阴谋实施者,也没有一位是哪家电影公司的高层。
所以对于张彻表达出来的误会,叶卫东很给面子,一句强硬的话也没说,答应了张彻的请求。
转过天来,不仅人员全都撤了,连贴上的封条也同时宣布了失效。
这样一来,整个港岛哪里还不知道叶卫东的能力几乎通了天,连马兰度这个土皇帝的意志都能左右。
此时再有人联想到岛督府的吕刚,市井传闻中还是叶卫东徒弟的事情,就在一夜之间从流言演变成了事实。
于是乎,他的名字一下子就成了街头巷尾的热乎词,但凡稍有点高层认知的人,都爱以他的名头来演绎自己的广闻博见,关系网四通八达。
只是叶卫东本人更希望吕刚借势名声鹤起,于是在他的安排下,没过了几天,远在伦敦的小王子殿下就出现在了港岛的启德国际机场。
小王子名曰文森特,在港岛向来大名鼎鼎,关于他的行程一直是英资媒体的密切关注对象。
加上他这一次并没有刻意低调,因此前来启德机场迎接的人蜂拥而至。
马兰度同样高调到场接机,陪同他的除了妻子就是吕刚了。
第二天,报纸上就刊登了文森特跟吕刚热烈拥抱的大幅照片,进而导致刚刚火起来的叶卫东之名,迅速重新沉寂了下来。
然后是围绕着吕刚的各种传闻甚嚣尘上,一时间风光无两。
文森特肯来港岛,除了接受邀请,也为了他个人的生意需求。
所以这一次他带来了白手套艾德里安,这个人在大不了颠鼎鼎大名,除了皇家血统的原因,还是最年轻的商业奇才。
他甚至还是小王子的同学,小时候的玩伴以及姑表亲的一脉相连。
对于他,叶卫东这边根本就不怕他的能力有多强,野心有多大,感到了不可控制直接取而代之就是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来到港岛的第二天,就积极主动的要去电影院观看《A计划》。
他倒不是成龙的粉丝,而是对传闻里叶卫东的个人能力相当感兴趣。
因除了叶卫东的其他方面的特长,他更在乎这个传说人物身上的武力值。
他是亲眼见识过吕刚绝高身手的神奇,知道叶卫东还是他的师傅后,不仅艾德里安极感兴趣,连小王子文森特都向往已久。
但这种情况,堂堂王子殿下自持身份是不好出面求见的,加上叶卫东并不在港岛,于是就演变成了包一场他的电影,来侧面表达一下善意。
他们却没想到,自己的兴之所至之举,却在港岛本土掀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媒体可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还以为是成龙的影迷。
可第二天的报纸登出来关于这种猜测的种种报道之后,艾德里安公开接受了媒体访问,说出来是很欣赏成龙,但他包场的目的是为了支持这部电影的编剧。
由此,港岛的媒体热点,在几天内数番演变,一会儿是叶卫东,一会儿是吕刚,后来又从成龙身上转回到一开始的叶卫东。
可以说那一阶段的媒体关注度几乎一天一变,可把所有的人给忙坏了。
到了这个时候,连菜市场卖菜的阿婆,筒子楼里打麻将的阿伯,都知道有叶卫东这么一个人了。
但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身在海外获知了这些后,只剩下了摇头苦笑。
其实他已经在竭力降低自己的媒体曝光度,可惜不管怎么借势转力,风头总能绕回到自己身上。
为此了解他心情的赵帼英还因此调侃他,说他是命里注定的男主角,不管是在事业里,舞台上,还是生活中。
幸好内地的政策即将转变,一旦两地间的通讯、文化开始慢慢放开,关于他之前工作中的所作所为,就会逐渐传到这边来。
若还是眼下的沟通闭塞,会很容易被某些海外势力加以利用,趁机在港岛和内地之间煽风点火的。
虽然港岛有马兰度坐镇,倒也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可终归多了很多麻烦事不是吗?
更庆幸的是,在时间来到了4月1日,叶卫东和剧组将要杀青的前一天,忽然全世界的媒体都把视线关注向了华国内地。
因为就在这一天,内地政府正式宣布了改开的政策调整官方声明。
它的出现后,不仅深刻地改变了华国,也深刻影响了整个世界。
很多抱有敌意的国家,在这一天忽然意识到,华国的强国之路似乎在慢慢开启了!
当然了,叶卫东是最激动的人之一,除了这个日子他期盼已久,还在于在他得到消息的那一瞬间,销声匿迹了十几年的体内系统居然苏醒了!
第550章 系统回来了,目标明确的酒会
【叮!鹰眼系统重新开启,奖励如下:罪恶之眼升级为《鹰觑鹘望术》,目前为初级,原有罪恶之眼各项技能的基础上,增加了监控、探测、预警、神识猎杀等新技能!】
【叮!《大意念术》升级为《一念神识》,可开启跨越两界信道,目前为初级,臻至高级,可修成《大诅咒术》,达成一念成就万物:分身术增加三个,穿墙术进化为完美级;《空间挪移术》提升为宗师级,挪移距离提升为米;】
【叮!特效祛疾丹100枚(可起死回生,可延长5年寿命);灵兽园升级为桃源谷,附赠启灵丹(人类)、启灵丹(畜类)各100枚;透视眼与《鹰觑鹘望术》融合;真言符100张;引气丹、聚气丹各100枚;】
【叮!大黑拾张;猪、羊、牛、马幼崽50对;鸡、鸭、鹅幼崽各1000只!】
【叮!灵米、灵稻种子各万斤......】
【叮!隐藏任务开启,任务一:成立科研中心,完成世界第一台移动电话的生产销售,期限一年;任务二:挖掘人才,建立华国的首家电影特效实验室,三年内成为cG电影动作捕捉技术的先驱!】
......
一连串久违的叮咚声,激动得叶卫东险些一蹦三尺高。
他重生后拥有的一切,都是系统的功劳。
尽管如今对于系统的依赖越来越低,但又有人不愿意自身的能力越来越强大。
何况他还有种预感,这个系统的未来,应该是修仙的仙人一样长生不死,并且还会有很多技能远远没有被挖掘出来。
接下来,等他对于技能或者物质都没有需求了之后,大概率奖励的东西应该就会是寿命了。
他很期待自己和家人获得更长久一些,真正的长生不死他不奢望,最起码要活到见到华国在地球一家独大的那一年。
哪怕活不到两百岁,他也不枉重活了一回。
这倒不是说他有多爱国,而是骨子里铭刻了两世的民族自尊心。
人活一世,莫过于一份信念,而他的信念就很简单,就是深植于心的力量。
这种力量无形却强大,源于童年的梦想、成长中的经历、阅读的书籍、遇见的人,或是某个瞬间的顿悟,那就是能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这个信念于他而言,就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即便四周一片漆黑,也能指引他找到精神和灵魂的归宿。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心情,叶卫东终于有心思考虑接下来的要做一切。
首先这一次的内地发声,比他预料的还要早了八个多月,他不敢说自己起了作用,至少因为他,让这一世的内地隐藏实力强大了很多。
军事上的默默发展,国力上的黄金储备,科技实力上的稳步提升,这些都跟他有直接的关系。
但他并不以为起了多大的作用,至少在国际关系上,华国还是西方列强眼里的弱小,小到还是可以任意实施有针对性的打压。
接下来他就要面向海外,把能抢的都抢过来,能团结的就团结过来。
至于抢不来的国家尊严,就以他想要的方式反击回去。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新电影的最后一场戏也拍摄完成。
望着疲惫到几乎虚脱了的成龙,他只说了一句:
“去吧,去好莱坞,干好了我给你包场庆祝,干不好再回来找机会合作!”
其实他心里也不愿,因为有过海外经历的成龙不会再回头了,但是对方做出来的成绩涨的是国人的脸面,会不会在成为他的签约演员就变得不再重要了。
因为叶卫东觉得自己干这一行就不是为了挣钱,而是看中了港岛这个地方。
把自己的优势和影响由这里辐射向全世界,才是迈出国门来的第一步,就因为这里是全球自由贸易港!
剧组当晚并没有举办杀青宴,而是放大家回去好好睡一觉,宴会改在了第二天。
在随后的杀青宴上,赵帼英做为熠辉宝珠影业公司的代表,给成龙献上了一束花和一张数额很大的支票。
无论她还是叶卫东,都没有针对成龙以前以及今后的发展形态,说出哪怕一句的评语。
因为他们心里有数,有些事是要自己经历的,别人的苦口婆心也好,逆耳忠言也罢,对于此时自信心爆棚的成龙来说,基本上起不到啥效果。
与其如此,万般说教也不如听之任之,毕竟相互简直是合作的关系,还到不了倾心相授的层面。
反倒是洪大宝、阿伦,这样的人重情重义且没有那么浮躁,将来大有可能成为相互间的朋友关系。
庆功宴结束的当天,就属于自由活动时间了,愿意留下来的就多待两天,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叶卫东和赵帼英,却是急急火火的当天就返回了港岛,因为小王子殿下的赴港,对他们来说具有很深远的意义。
抵港的当天晚上,叶卫东就在半岛酒店给文森特一行举办了欢迎宴会。
这家酒店为目前的全球十大知名酒店之一,面对维多利亚港,中高层享有海景。
它的劳斯莱斯车队是全球最大的劳斯莱斯车队,设施包括罗马宫廷风格的游泳池及健身俱乐部,地下商场多是名牌店。
叶卫东选择这里还有一个原因,自五十年代起,半岛酒店有“影人茶座”之称,因不少电影明星都爱在半岛喝下午茶。
但尽管这里拥有全港最宽敞的客房和套间,为客人提供最奢华的住宿享受。
每一间客房既舒适又时尚,并且都配备了各种技术先进的设备,文森特一行也没有选择入住这里,而是住在了跟叶卫东的半山别墅不远的半山区山间豪宅。
那栋豪宅也是马兰度的一处私人住宅,当然了,对外号称的是租赁。
酒会的嘉宾来了很多,几乎大部分的名人都接到了邀请。
但更多的是没接到邀请函的人,等在了一楼大厅里。
其中记者占了大部分,剩下的就是大大小小的跟叶卫东不相干的人等。
由于赵帼英在娱乐圈里的关系,当天来了几乎所有的各路明星,尤其是年轻女明星,因为一张请柬都跑到了启德机场,等着赵帼英的航班降落。
第551章 一记杀威棒,刷新认知的实力展现
对于这种需求,赵帼英一概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自然是有她的考虑。
不过等到进入了宴会大厅,成为主桌上的十六名嘉宾之一的,娱乐圈里除了几位影业公司大老板,就只剩下了一位,那就是张彻。
叶卫东这么做,是为了还给邵氏一个面子,也相当于侧面的警告那位邵老板,结交好了我,就有跟大不了颠王室接近的机会。
反之,成为了我的对立方,我也有能力让你在圈子里寸步难行。
之前没有给邵氏邀请函,就等于给了那位一记杀威棒。
这一踩一拉的两种态度,立马显现出来了叶卫东强势的一面。
你不可接受?
那没关系,就看看明天报纸上,叶卫东时不时跟马兰度和文森特附耳倾谈的密切照片吧,几张合影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有更刺激的,第二天就有人传出来,小王子殿下和随从入住了赵帼英的半山别墅的消息。
这里面可供深入研究的东西就更多了,但所有人都不会知道的是,文森特一行人的入住,根本就是叶卫东耍的一套小把戏。
这位大不了颠小王子喜欢马,而且是疯狂的马术爱好者。
其中家族传承是主因,王室成员中大都热爱马术,二世女王和她的母亲皇太后,也对马术有着深厚的感情和卓越的成就。
还因为马术在他们的王室传承中,被视为一种传统的贵族运动,体现了优雅、自然和高贵的贵族气息。
这也导致了许多王室成员将马术视为个人兴趣和事业,文森特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事实上赛马运动,早已成为了引领着欧洲政坛、时尚、体育等领域的先锋,让所谓的贵族趋之若鹜。
至于老霉,那就只能呵呵了!
国家虽然强大,但严重缺乏历史文明底蕴,建国伊始也才二百来年,仅就这一点而言,顶多了就是一个暴发户。
在欧洲达官贵人家中,至今还流传着这句古老谚语:会骑马的不一定是贵族,但是贵族一定会骑马。
在昨晚“偶然”听到叶卫东的庄园里,养着十多匹纯种马,文森特和他的发小骑马的兴致就被激发了出来。
何况他们本就有意想了解叶卫东更多,于是主动提出来去半山别墅参观的请求。
结果来到这里之后,他们就被高大神骏的赤金等马匹震撼到语无伦次。
这里的马原本血脉就几乎纯正到完美,再经启灵丹和灵泉水的洗骨伐髓般的涤濯,其血脉品质和身体素质早就超越了顶级赛马的概念。
加上部分灵智的开启,半山别墅的马匹不仅血统纯正,没有杂质,更具有出色的最高等级的纯血卓越品质。
如果说纯血马以中短距离速力快称霸世界,创造和保持着5000米以内各种距离速力的世界纪录。
那么,叶卫东这里的品种马速力还远远超过了这个所谓的纪录。
并且它们的体质外貌,淋漓尽致的表现出典型快马特征:
极其细致干燥而并不衰弱,神经系统高度敏锐灵活,反应极快而并不狂躁。
在此之前,叶卫东已经请专业的赛马检测机构来检测过,半山别墅的纯血马的腱,几乎和同等直径的铜丝抗拉力相仿,甚或超过之。
所以,这里的纯血马族群简直就是个宝藏,当代的着名马种,可以说已经难以找出与之匹敌抗衡的了。
这也是文森特和艾德里安,几乎没有犹豫地主动提出来在这里暂住的请求。
仅仅在这里住了两天,他们就在不断地被刷新之前的认知。
刚来时,他们还在为吕刚能两个肩膀上各驮着一个小家伙,跟全速冲刺的赛马跑个齐头并进而深感震惊。
而后,再看到叶卫东每天早上带着孩子们,在草坪上习武的画面,就更加坚定了跟他结交的想法。
因为叶卫东,有意无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一角,将近5米高的马厩顶棚,居然被他不用任何助跑的一跳而过。
两个贵族老爷当时就几乎石化了,表情凝固到瞠目结舌的呆立当场,足有半分多钟才相互间面面相觑,脸上尽是骇然。
要知道目前的跳高世界纪录也才两米多,叶卫东不带助跑的轻轻一跃,就是两倍的高度,这不是神仙法术又会是什么?
更令他们感到目瞪口呆的是,年仅18岁的叶瑶和叶建安,居然加速助跑的话,也能跳到这个高度。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文森特二人心里明白得很。
那就是这叶家一家子的人,都是某种早已失传的神仙法术的传承人。
或者说,这种人已经不屑于世俗间的实力纷争,像极了古书籍里记载的那种东方山林间避世不出的修行者。
他们如此骇然的原因还在于,所谓的西方贵族也跟东方人一样,从小有一个能够天马行空的武侠梦。
当然,在他们的固有概念里并没有武侠因子,而是等量为最早期的马术,后来的击剑,再至更后来的拳击或搏击术。
这些也是有钱有闲的人家,经常让孩子从小接触的体育运动,其中极少一部分孩子也接触过东方武术。
比如岛督马兰度,在还叫威廉·霍普的几岁大时,就跟伦敦的华人武术师学过几年的套路练习。
像文森特和艾德里安这种血统更高贵的王室主脉,自然或多或少的也接触过东方武术,哪怕只是听说。
而随着近些年李小龙电影在欧美的被广泛推崇,华国功夫就从此在西方人的认知里逐渐清晰起来。
再加上两人能接触到的马兰度,由于跟吕刚仅仅“学”了一点皮毛,就表现出令人恐怖的武力值提升。
他们当然不知道所谓的马兰度,早已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威廉·霍普,而是被叶卫东一步步引诱到无形的圈套里。
故而,这两个人最近对华国武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还基于西方人种骨子里的性格原因!
其实这类人种跟脚盆鸡人没啥区别,都是一个畏威不畏德的民族,是被慕强凌弱的丛林法则深深铭刻在了血脉里的“敬强”心态!
第552章 欧洲人也就那么回事,被忽悠得痴呆了
他们自古以来为什么歧视、憎恨老毛子人?
这就是一种被突厥帝国统治之后的后遗症!
13世纪,突厥人曾侵占了大半个欧洲大陆,是至今仍让他们忘不了的梦魇。
而突厥人也曾征服过老毛子国大部分的地区,甚至有过长达200多年的统治。
在此期间,许多突厥人与老毛子人通婚,因而他们的后代就带有了突厥人的基因。
近百年来,即使他们一直在汲取学习西方文化,但是其政治体制却是传承着诸多的突厥血统。
再加上二战时候老毛子军队的强大表现,因而这个人种在欧洲人的眼里,更多的是恐惧、偏见。
所以,在他们的自我意识里,认为只有一个死老毛熊才是一只最好的熊。
这就是欧洲人的“敬强”心态的由来。
这种心态,搁在眼下的文森特和艾德里安身上也是如此。
神秘的东方大国尽管近百年来已经败落羸弱,可毕竟有着几千年的血脉传承。
而像他们两个这样所谓的高贵人种,能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没有机会了解的东西。
比如东方的修行体系,更早达到人类文明的人文底蕴,都是半开化的欧洲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晚辈看待先人的仰视角度。
就凭他们还不到华夏文明史一半的开化程度!
在他们的史册里,从最早的有文字记载的文明到文明暂时倒退消失,都是跟这个东方民族息息相关的。
因而也就留下来普通人都接触不到的很多神话传说和民间秘闻,刚刚好这两个人就是接触过这些文字的人。
所以,神秘的东方大国对于他们而言更具诱惑力,这其中就包括了华国武术,是他们心目中神秘与玄妙的代名词。
大部分欧洲人可能因为看到一些传统武术与现代搏击的对比,而对华国传统武术的真实性产生疑问。
然而,那些真正脚踏实地学习过武术的欧洲人,仍然认为华国武术博大精深,值得传承。
再加上今天叶卫东和孩子们的神奇表现,令这两个人将学习华国武术视为了一种朝圣,也就不难理解了!
为了给这两个人加深印象,当天晚上吃晚饭时,叶卫东又给他们露了一手隔空摄物。
无非是隔着长条餐桌,把一盘文森特最喜欢吃的酱牛肉,利用劲力给送了过去。
他甚至没有动用空间之力,以他目前的实力,凭空移动一些小型物件的距离都在好几十米了。
但他只挪动了不到几米的距离,这样的效果既显得神奇又不失一定的人类理解,已经足够了。
在外人看来,这个动作却像是悬浮移漂移,让两位客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给出解释的却是赵帼英:
“这是我丈夫的东方内家功法,侧重于调整和优化体内的气,通过呼吸、动作和意念的配合来达到健身养生的目的!”
“气功?”相比被震撼到神情呆滞文森特,艾德里安的情况更好些,还能开口说话。
赵帼英摇摇头:
“并不准确,严格说来算是内气功与内功的结合,属于早已失传了的华国古武!但他得到的功法并不全面,真正的古武真的能达到御空飞行!”
这一次,连艾德里安都被惊到张目结舌:“还,还有这样的东方仙术?”
吕刚插了一嘴:
“东方修真并不是神话传说,张三丰知道吧?他的真实年龄至今仍是一个谜,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他确切的寿命,但至少活了212岁左右,这是目前已知的古籍记载中普遍公认的寿命,而这个人的寿限就是与道家修炼、武术传承有直接的关系!”
“张三丰我知道,”文森特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甚至像个小学生一样的举手抢答,“贵国的太极宗师,一生的事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在所有后世人的心中,越来越觉得神秘难测,我小时候就看过他的撰记。”
赵帼英点点头:
“现在比较确凿的资料是,无论寒暑,他都只是一身破衣服防风挡寒,一个旧蓑衣经霜遮雨,这种极致的御寒能力,就是由于修习了内家功法的原因!”
随后她又手指自己的丈夫,“之前我也是半信半疑,但从见识到了我先生的实力,这种可能性在我的心目中,就具有了无限的可能性!”
“叶先生也能做到这种抗冻的效果?”此时的艾德里安,对于叶卫东的兴趣已经不可抑制。
叶卫东点头称是:“零下一二十度,我只在外套里添一件衬衣!我去过零下四十几度的西伯利亚,当时也就多穿了件毛衣!”
说吧,他再次凌空摄入一把钢勺在掌心,五指一个搓动,转眼就变成了一个金属圆球。
再一揉搓,又变成了一张名片似的小薄片。
两个洋人被震惊到头皮发麻,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之前的隔空取物神奇是固然的,但由于远超了认知,大部分感觉还是蒙圈状态。
可这种更具象化的力量展示反而最具有说服力,毕竟是能够想象到的认知内行为。
即便是如此,将一支质地刚硬的钢勺,瞬间如揉面团一样拿捏成异状,还是大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概念。
叶卫东紧接着解释:
“这也是内家功的以意导气、以气运身,通过调节呼吸、意念活动来提升身体协调性、力量控制和实战能力,这种气感可刚可柔,可隔空取物,当然也能用来御寒!另外,也能够让自身的速度快到肉眼看不到轨迹!”
嘴里说着,不见他站起身,身体和椅子居然在眨眼间来到了几米之外,吓得两个洋人面色一刹时地变了铁灰色。
他们被吓到了!
那种一霎那的感觉,更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
登时全身麻木到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
即便是叶卫东的四个孩子,此刻也是完全惊呆了。
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木头一般地坐在那里不动,楞着眼睛发痴地看着不远处的老爸。
因为即使是他们,也从来没看到了父亲展现过自己的真实实力。
当然了,他们以为的真实实力,也就是眼下能够看到的。
第553章 忽悠的力度加大,收了个洋徒弟
殊不知叶卫东的这种移动,纯粹是由于速度太快欺骗了眼睛。
就像是魔术里的手法一样,快到了极致而已,跟动辄几十里的瞬移相比,连皮毛也算不上。
其他人,诸如大成子夫妇和何雨水等人,更是惊到浑身直打哆嗦,把嘴张得像箱子口那么大,一下子呆滞当场。
现场也诡异的出现了片刻间的沉寂,忽然的一声纷乱,才把众人的神智仿佛一把拉了回来。
这是艾德里安忽然间的举动,飞快地撤开了椅子,朝着几米外的叶卫东倒头便跪:
“叶先生,不,师傅,我愿意拜你为师!”
全场唯有没被震惊到的就只有吕刚三个人了,不过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两具分身目前是马兰度和埃文森的身份。
吕刚站起身,想着一把把他拽起来。
没想到叶卫东摆了摆手,然后笑着说了:
“拜师就算了,毕竟艾德里安你是王室血统,传出去会对你的家族有影响!这样吧,我可以教你一些东西,但咱们之间还是以朋友相处!”
没想到,文森特这个时候开了口:
“叶先生,就让艾德里安拜你为师吧,如果不是我的身份,也眼红这个机会呢!”
叶卫东当然不是真的拒绝,他的系统重新启动,得到的启灵丹(人类)、引气丹、聚气丹各有100枚。
真收了这个洋人徒弟,就有把握让他很快拥有了一定实力效果。
实际操控可比取而代之省心又省力,腾出来一具分身可干的事就太多了。
若是再给文森特喂上一颗,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把影响力慢慢向女王府渗透。
哪怕最终还是难免成为了对立面,至少在97年之前,他能通过这些助力,提前实现很多商业上的目标。
得到了叶卫东暗中意念提醒,马兰度也适时站了出来:
“叶先生,艾德里安并不属于正宗的女王一脉,拜师的行为并不影响他在家族里的血统地位!再者说了,艾德里安从小接受西洋剑术和马术的系统训练,习武的资质方面没有问题!”
吕刚也表达了态度:
“虽然他的年龄太大,不适合传统武术的根基打造,但总体上的根基还是有些保证的,不会给叶先生丢脸的!”
见叶卫东的表情有些松动的迹象,文森特马上补充了几句:
“艾德里安也不可能达到叶先生目前的实力,先生如果肯收下他,就算是帮他圆了一个武术梦吧!你放心,有了这层关系,我会尽量满足叶先生今后在港岛的商业发展,甚至欧洲的生意,我能帮到的一定做到!”
叶卫东看似很为难的望向了艾德里安:
“按理说,华国的古武原则上是不允许传授到他国,但现在是现代社会了,有些东西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这样吧,我暂时只能收你为记名弟子,等以后你修炼有成,再考虑是不是收为正式的弟子吧!”
吕刚在旁边低声解释了正式弟子跟记名弟子的区别,也顺便递了个眼神,那意思是机会难得,千万要把握住。
艾德里安哪里还有半点迟疑,立刻再一次磕头,额头把木地板都敲得砰砰响。
大成子趁机递上来了一杯茶,经由吕刚的引导,算是勉强完成了拜师敬茶礼仪。
叶卫东接过茶小抿一口,而后掏出了三枚丹药:
“这是根据古武传承中的炼丹法炼制出来的启灵丹、引气丹、聚气丹一枚,分步骤有规律的服用下去,明天你就会感受到明显效果了!”
吕刚又在低声翻译:
“我当初也是服用了这三种丹药,他们能保证你在正式古武修炼之前,就拥有了普通人并不具备的超强体质!”
文森特也俯身加入了其中:“超强体质?会有哪些具体表现?”
吕刚微微一笑,“至少弹跳力方面,你能达到世界冠军的水平!”
文森特振奋的几乎哈喇子都快淌出来了:“偶买噶,这种丹药这么神奇?”
吕刚点点头:
“远比你们想象的神奇,但是它的原材料极其的昂贵,仅是一株百年野山参,就属于目前有价无市的稀缺,有钱也没不到的!”
“吕,能不能让叶先生也送我一套这样的丹药!我不白要,用十万英镑购买!”
“不,王子殿下如果也想服用,我劝你先不着急,看看艾德里安的服用效果再说!并且,我师傅不缺钱,你千万别跟他提钱,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对对对,那就等等再说,我也不再提钱了,叶先生有什么其他的需求,还请吕悄悄的告诉我!”
目的达到,吕刚这才放大的声音:“艾德里安,走,我带你去准备一些换洗的衣物,先把启灵丹服用了!”
“为什么要带换洗的衣服?”艾德里安的表情有些懵。
吕刚耐心的解释:“启灵丹是洗骨伐髓的,会逼迫出你体内的杂质和毒素,到时候身上不仅是一层污垢,味道也还很难闻的!”
艾德里安的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给叶卫东鞠了一躬后,就满怀急迫的紧跟着走了出去。
文森特这个时候在跟马兰度很小声的嘀嘀咕咕,内容不过是想请他帮忙侧面的游说一下,好顺利地得到自己的三枚丹药。
马兰度跟吕刚刚才的态度大差不差,低声劝他先别着急,看看艾德里安的体质变化之后,再做决定。
文森特只能略感失望的点着头,但脸上的亢奋感不止没有降低,相反越来越明显。
不过他也知道马兰度和吕刚的劝说都是好意,更何况以他小王子的身份,确实需要十足的把握才能下结论。
叶卫东故作不知,正跟孩子们轻声解释刚才的实力展示。
其实以18岁的叶瑶、叶建安目前的实力,也能做到把钢勺瞬间拿捏变形。
但如瞬移一般的原地空移几米而看不出移动痕迹,还是很难做到的。
他们的速度不够快,也缺乏必要的实战经验,单纯基于自身实力的基础上,也就能勉强做到隔空摄物的效果,但只限于扑克牌之类的纸质物件。
因为他们早在一年前就做到了内力外放,典型的大师境初期状态。
第554章 新分身的任务,女王府来人
一个小时后,大家结束了丰盛的晚宴,正在院子里的草坪上逗弄各种宠物,已经一身清爽的艾德里安才再一次现身。
服用药丸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更多的都浪费在了身体的清洗上。
近三十年体内积攒的毒素和污垢很难清洗,不仅油性大,而且附体难溶。
不过看他的精神状态,体质的改造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同时由于力量的暴涨,他现在的自信心爆棚,仿佛觉得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等他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出来,原本按捺下内心激动不久的文森特,就再一次变得精神亢奋起来。
在他的眼神不住提示下,马兰度貌似谨慎的帮他求情:
“叶先生,您看王子殿下能不能也服用同一类的丹药?当然了,他的身份......”
叶卫东笑着摆了摆手,朝着文森特微微笑道:“殿下想要服用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两点要求!”
文森特赶紧表明态度:“叶先生请说!”
“一是帮我保密,这几种丹药价值方面抛开不谈,炼制的手法极其的繁琐,配药的获得渠道也是看机缘的,金钱根本买不到!再就是,别着急,等等看再说,今晚和明天,有了艾德里安的切身体验后,再决定殿下是否服用!”
“就这?我还以为叶先生有其他的要求!”
叶卫东摇了摇头:
“金钱方面我不缺,生意方面有马兰度先生帮我就足够了!只是我还要给殿下提一个建议,不管王子大人服不服用,最好有选择性的决定是否跟女王大人汇报,因为我手里可没有那么多存货提供给其他人!”
这一下文森特更放心了,之前或多或少的会联想到,叶卫东这么舍得付出,会不会有太多的要求。
现在看到了叶卫东的不在乎的口气和态度,也知道这个人的思维跟普通人的截然不同。
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世外高人应该有的风范亦或风度。
这一点更像是欧洲贵族传衍已久的气质人性、文化素养之类的贵族精神——优雅清新,气度不凡。
若得知他心里此刻的想法,叶卫东只会回以内心的嗤笑:
哥们儿,想多了,我就是想从你们身上薅羊毛而已!
英庭王室的社会影响力,虽然在日渐凋零,但在欧美那一块儿,还是收到广泛尊重的。
只要不再插手政务,他们的血脉传承还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延续下去,生意上的便利同样如此。
今天装逼装得够够的,系统的奖励还没来得及梳理,叶卫东就找了个借口回房休息,客人们自有吕刚和马兰度照料着。
罪恶之眼升级为《鹰觑鹘望术》,还多出来这么多功能,尤其是预警和神识猎杀,他都有些迫不及待试试的冲动。
不过他更在乎分身术的三具分身,这样一来,他手里就有六个超级赛亚人可用了。
叶向南、赵文轩、吕刚三人可是帮了他大忙,再多出三个来,就能做到更多的大事。
念动分身术,凝结出三具分身,一名女性,取名为赵楠,以后就可以待在赵帼英的身边,不用吕刚他们再腾出时间来,跟着满世界乱跑了。
体型外貌打眼一看就是练家子,个头比一米七二的赵帼英还要高半头,精明干练,拳头一握,肌肉虬结到起横线。
两名男性分别叫做秦勇、郭长明,日后会打发一人提前去旧金山那边布局,那里有个工业光魔电影特效制作公司,由着名导演乔治·卢卡斯于1975年创立。
现在才1978年,该公司凭借着去年打造的《星球大战4》电影特效,已经一举成为视觉特效制作行业里的佼佼者。
此时找个人取而代之,争取尽快把全部技术和部分研究人员搞到手,那么第二个隐形任务就有了雏形。
这个任务系统给出的时间表是三年,就因cG电影动作捕捉技术目前还只是个概念。
所以派过去的人,是需要长期潜伏的,等到新技术有了眉目,才会是最后的收网时刻。
好莱坞也有一家费姆卡特技公司,后世着名的《泰坦尼克号》《U-571》《后天》电影特效,都来自这家公司,是业内公认的特技表演“大师”级团队。
这个人潜伏期间,还要关照这家单位,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搞来设备、技术和人才同样要兼顾。
不过现有技术已经足够在亚洲这边使用了,利用这三年,培养出自己的科技人才势在必行。
另一个人做为其他四具男性分身的替补,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平时的时候就是半山别墅的大管家,顺便守护家里的六个孩子。
当晚客人们都睡了,叶卫东就把全部分身召集在一起,对每个人的责任做了细化分配。
结果就是秦勇被派去旧金山,郭长明、赵楠留在半山别墅。
至于三个人怎么来的就简单了,说是经由前三具分身的精挑细选介绍来的,赵帼英那边就会深信不疑。
当然新人的身份问题,自有“马兰度”就能帮着办好一切,第二天他们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半山别墅。
还别说,赵帼英倒是挺喜欢赵楠的,没有熟悉太久,两个人就形影不离了。
赵楠这个角色看似人高马大,一脸的凶相,可还具有擅长投其所好的心思细腻一面。
赵帼英又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其实很好相处,所以从这一天起,她的身边就多出来一位最有力的安全保障。
上午艾德里安就把第三枚丹药服用了,效果还是杠杠的,哪怕之前并没有多少基础,也摇身一变,至少拥有了暗劲初期的实力。
文森特见到了如此明显的变化,自然是馋的不行,跑来叶卫东这里要去了丹药,也找了个地方服用去了。
就在这位大不了颠小王子在半山别墅待到第三天的时候,忽然有人找了来。
此人报号女王特使,名字叫做哈利,竟然还是一名授勋子爵。
了解之后才得知,是文森特给女王母亲打了电话,告诉了她自己现在的身体改造情况。
女王大喜,她一向最疼这个小儿子,电话里听到文森特的变化,自然是欣喜异常。
第555章 全球形象代言人,叶卫东的新思路
其实女王明白着呢,儿子打这通电话来的目的,就是想找机会报答一下叶卫东的再造之恩。
因为他心里有数,自己的身体之前是什么情况,如今三枚丹药服用过后的变化,说是改造那是一点没有夸张的。
既然叶卫东这个人没有金钱方面的想法,他就自作主张的想找母亲大人来帮着解决。
于是当天女王府就为了小王子,召开了一次由几位管家为主的内务会议。
会上一致决定,由这位哈利这位最年轻的管家出面,赶来港岛探一探究竟。
这个人也是女王府大管家詹姆斯·孔塞的嫡系,而大管家又是依仗着小王子坐稳的这个位子,自是对这件事最为上心。
经由艾德里安一旁低声的介绍,叶卫东感到了惊讶,因为哈利的身份可没那么简单。
他的爵位和女王府地位虽然并没有詹姆斯·孔塞高,却是女王这一脉的直系亲属,还是艾德里安的堂兄。
这等人物没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一般只会待在女王府,很少在外界出头露面,因为他是被当做詹姆斯·孔塞的接班人培养的。
由于身份的敏感性,也因为这样的人不能接触太多女王府之外的事务。
他的未来身份地位,注定了只会以女王府为中心,是帮女王打理一切家庭事务的核心嫡系。
不然的话,被唐宁街或者别的单位收买了,不等于给府里埋了一个祸根。
等到哈利打过了招呼,跟文森特和艾德里安单独谈了很久之后,再一次出现,手里已经多了个皮箱,品质相当的考究。
打开之后,首先是一本精致的纸质文书,上面的“mulberry”品牌标志格外的醒目。
叶卫东和赵帼英都懂得这个品牌的含义,翻译过来叫做博柏利,是一个极具大不了颠传统风格的奢侈品牌。
其多层次的产品系列满足了不同年龄和性别消费者需求,知名度也享誉全球。
但还有一个更主要的身份,那就是女王授权的王室供应商。
这样的供应商常年受大不了颠王室青睐,有王室特许委任状的。
要成为授权的王室供应商可是不容易,首先你的品牌要有贵族气质,在大不了颠甚至全世界都要有知名度才行。
现在一共有800个王室授权品牌,所有王室授权的品牌都是皇家商人协会的一员。
这个组织是1840年创立的,主要目的就是确保这些王室供应商能够一直提供高品质的产品。
毕竟很多王室品牌普通人也能买到,不能丢王室的脸不是!
博柏利能成为皇室御用品,传统的设计风格必不可少,尤以经典的苏格兰格子图案、独特的布料、大方优雅为主。
当然它的主营项目可不止奢侈服装,还是着名的皮具品牌以及奢侈西服品牌。
尤其是西服的定制,流畅的剪裁,传统的手工艺,私人定制出来的西服完美贴合男生的身体线条,满满的绅士高贵气质,也为唐宁街提供直供业务。
经由一番解释,叶卫东二人才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品牌的全球形象代言人,就是女王送给赵帼英的礼物。
好的品牌选择明星,证明这个明星有这一品牌领域的实力,这一点尤其对女明星而言相当的重要。
博柏利或许没有LV等国际大品牌更耀眼夺目,但也属于低调中的贵族,王室授权品牌的份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所以受到这个品牌的垂青反而更难,因为王室对于代言人的要求极为的苛刻。
这样一来,它的形象代言反而比那些国际大品牌更有面子,代言人也更为稀少。
除了这个王室供应商的招牌,品牌的格调品质和明星的气质人设相辅相成,配合完美就是相互促进,配合不当就是相互灾难。
人家供应商也不是傻子,纯商业上的事,女王府的建议当然得格外重视,但也不是说对方说啥就是啥,还是需要市场调研的。
如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了厂家的认可,至少说明对方是认可了赵帼英的个人形象和出身来历的。
因此,相比得到了女王府的重视,赵帼英更看重品牌方对自己的认可。
名义上是全球代言人,她可不会傻到认为这样的代言人只有一位。
一般都是主要的国际市场各有一位代言人,例如亚洲市场的代言人可以是国内的某位明星,欧美市场可能是NbA某位球星,尽管他们名义上都是全球代言人。
以她的估计,自己的代言重心应该就被放在了亚洲市场,一问之下,果然如此。
不过女王府的引荐还是至关重要的,这一点从接下来的代言细则的内容上就能看得出来。
甭管赵帼英如今的国际知名度大小,至少之前还从未接到过为品牌代言的活儿。
至少经验上是缺乏的,但却得到了百万英镑的一年代言费用。
这个价格其实已经是国际一流明星的价位,显然此时让她得到是不符合常理的。
因为她只在港岛这一区域算得上天后级歌手,在国际上却只能算是一名新人。
况且她的年龄上也没有优势,都38了,全球娱乐圈美女明星无数,年轻貌美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若不是女王府的推荐,她的条件再符合,也绝不会有这么高的身价。
更诡异的是,赵帼英还是出身于内地,现在的内地在国际上的公众印象就是贫穷落后。
总之找她做国际大品牌的代言人这件事,怎么看怎么透发着诡异。
可别管别人怎么看,今天这份代言合同就明晃晃的摆在了这里,不是女王府甚至女王本人的态度意志又是什么?
此时叶卫东的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已经在想如何拿它来大做文章了。
就因他是后世来人,虽然系统也没奖励给他一本关于服装搭配的技能书啥的,可怎么卓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主儿。
他的脑子里,更是存在今后几十年的服装潮流的走向。
如果通过赵帼英,把新潮的服装设计拿出来交给博柏利来开发,会不会帮她就此开辟了又一条的发展路线?
第556章 给叶卫东的礼物,忽悠王子做生意
此时,面对着赵帼英的一脸的惊喜交织,哈利已经在说了:
“这份品牌代言合同是女王大人赠送给孙女士的,全球代言人,百万英镑一年,合约签订的是两年,她只需要重要场合的穿着宣传,每年的两次出席品牌推荐会,以及三次广告的拍摄就可以了!”
赵帼英兴奋地点着头,她来到港岛这么久了,已经知道代言人的身份是种什么概念。
全球代言人是奢侈品牌中所有品牌推广人中级别最高的,远比品牌大使和品牌挚友那两个等级的待遇要高出很多。
任何广告代言都是具有排他性的,对于女明星而言,什么让产品的终端受众广为知晓的营销方式都是屁话。
身上有没有国际品牌的代言合同是身份问题,这种东西戴在头上的越多,越说明自己在娱乐圈地位的稳固!
更何况,百万英镑一年的代言费,在如今年代,已经算是最顶尖的待遇了,她没有理由拒绝。
哈利指着那个皮箱又看向了叶卫东:
“这些是专门为叶先生定制的高质量的精品外套,西方礼服,皮质大衣,衬衫背包,全套的男士皮具等等,我们女王大人说了,不仅是孙女士,叶先生以后的日用穿搭,博柏利也答应了免费提供!”
叶卫东的脸上在一本正经的表示无功不受禄,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虽然他的空间里有着无数的服装品类,可有国家大品牌的另眼看重,还是蛮有荣耀感的。
况且打着这个幌子,就能跟女王府产生些交集,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他在海外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能够狐假虎威的事,怎么可能会错过。
实际上这份代言合同不需要王室花费一分钱,只是动动嘴皮子,就会有人主动寻上门来。
因为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个小王子,虽然不是储君,可在皇族一脉里的地位超然,即使去了老霉那边,也会有的是人高接远迎的。
被皇室认可的重要性,可不止荣耀感那么简单,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在哈利就合同问题,跟赵帼英详谈的时候,叶卫东来到了文森特身边表示了感谢。
文森特笑道:
“我虽然在王室长大成人,但在国家和朋友面前我更看重朋友。再说了,我们国家可不是王室在掌权,王室对唐宁街而言甚至是理论上的政敌,所以更多时间我还是喜欢在外面跑,以后这里我会常来!”
他又指着吕刚,“吕算是我的半个师傅,叶先生又是他的师傅,咱们以后是一家人!”
吕刚也是笑道:“文森特没有贵族架子,其实很好相处,以后有钱大家赚。”
他多精呀,感受到主人的部分心思,马上就主动把话题扯到了生意场。
文森特果然上套:“来港岛就得知了,叶先生做生意很有一套,有没有什么建议?”
叶卫东抬起下巴,朝马兰度的方向努努嘴:
“有岛督大人在呢,港岛这一块的地皮价格,这些年会猛涨,我也有家房地产公司,文森特,你有兴趣的话一起干?但是真正的房价狂飙会在进入了九十年代后,现在进入会有一定的风险波折。”
“有没有其他的生意可做?”文森特提出了自己的思路,“搞房地产太扎眼,需要大量的资金之外,还得格外受到唐宁街的项目和资金审批!有没有其他来钱快,又不显山露水的?”
“影视剧项目!目前我正跟无线电视洽谈电视剧的合作,剧本已经出来了,前景我很看好!”
“需要我在这边开一家娱乐公司?”
“这是入行的门槛,不过前期投资可以从我这里拆借,第一个项目又是我介绍的,总不能让你亏了!”
“这条路子我看行,我知道叶先生的剧本向来不会失手!”
“咱们现在就是先把脚跟立稳,有了经验才好投资大的制作,甚至好莱坞的项目,因为他们也找我要剧本了!”
吕刚在敲边鼓:
“叶先生的剧本很抢手,已经有几个剧本寄过去了,文森特,你记得留意一下,等着看看他的剧本拍出来能不能卖座,心里就有数了!港岛这边的都是小投资,反而没必要这么谨慎!”
堂堂王室继承人,还能手里没钱花?
什么唐宁街的监督都是托辞,以文森特的身份,随便给哪家企业一张嘴,就能得到大笔的资金投入,还是亏了不用还的那种。
叶卫东更不介意这个人掺和进来,在港岛这块地界,王室的威慑力比在大不了颠还要巨大。
把他拉进来,就等于保驾护航了,甚至之后的各种评奖都能沾到光。
见其有所意动,叶卫东趁机加油添火:
“文森特,还有一条来钱快的门路,我手里有全球独一份的优质粮食作物的生产基地,有没有兴趣倒腾到你们那边卖去?”
文森特果然眼前一亮:“就是这段时间我们吃的那种大米白面?”
他来到半山别墅后,吃的都是空间的灵米灵面,甚至肉食也是空间出品。
这些食物最鲜明的特点就是口味绝佳,是一般市场上的那些远达不到的。
所以他一开始还不太习惯东方式的伙食,但来的这几天,就没再想过从小吃到大的西方食物。
要知道,大不了颠是世界知名的美食荒漠。
即使他出身王室,平时的早餐也只是些新鲜水果、麦片或全谷物、浸泡在果汁里的种子以及茶等,这类东西。
其他两顿或许丰盛一些,顶多了是烤牛排这样的肉类搭配时令蔬菜,饭后甜点是当季水果做的。
哪怕是西方人更重视的下午茶时间,也无非是红茶配上高糖高热量的小点心,再就是特别为王室定制的五谷面包和燕麦饼干,仅此而已。
前几天第一次吃到灵米米饭,这家伙连干了三大碗,最后还用一块面包,把最喜欢的红烧排骨的剩汤都抹干净了,连盘子都不用洗。
叶卫东笑着给他解释:
“一开始你哪里也不用去推销,只管找府里的管家,只提供给女王府,只要你的母亲大人吃高兴了,可不是任何广告投入都有效果!”
第557章 鬼子的邀请,明显是个套
文森特越听越是兴奋!
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能把这里的食材介绍到女王府,至少他的伙食有了着落。
吕刚煽风点火:“第一批不用给钱,就当叶先生回赠给女王的谢礼,数量多少都无所谓!”
叶卫东点点头:“包括了那些肉类,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顶级品质,当然了,价格上也会比市场的同类产品高了一些!”
“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我母亲大人喜欢吃,这个生意还真能尝试一下!”文森特的情绪愈发的高涨。
他可不傻,有女王老妈帮着站台助威,成为女王府的又一家供货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哪怕府里的每天用量并不多,专供的名气打出去,其他相关商家还不闻着味儿跑去求着供应。
对他而言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需要投入太多资金,整个东亚除了脚盆鸡国,食材价格普遍都不高,即使翻上几倍去,也只跟伦敦当地的物价相当。
这家伙也是个情绪化的人,想到了这里就跑去找哈利。
吕刚望着他的背影偷乐:“这货还真好糊弄,三两句话就动心了!”
叶卫东也有同感:“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想吃,但包括了你我在内还都不一样,吃惯了空间里的产物,其他事物真的没太大兴趣了!”
“主人,您让老二开的酒店有了消息,就在旺角的上海街504号,还有沙田的帝都酒店,也答应了我们会租给一块地方!”
叶卫东点点头:
“两家还是太少,先开起来再说吧,上海街的那家店就主营海鲜,到时候快开业了,我给你们几个菜谱,争取把它们打造成招牌菜!另外,跟知名酒店的合作路子很对,以后在这方面多跑跑!”
“为什么我们不自己盖一栋?”
“为时尚早,慢慢来,等餐厅的名气打出去也来得及。”
“还有一件事,昨天有脚盆鸡的电话打来找您,说是那边的唱片公司有意邀请主人去那边发展!”
叶卫东猛然一愣,随后就开心的大笑起来:
“这明显是个坑嘛,现在我的身份被揭开了,之前抓的那些鬼子特务可有好几十个了吧!”
吕刚也是这种态度:“我和老大分析的也是这个结论,看来主人的出现,明里暗里的招式都开始慢慢浮现了!”
“打电话的是谁?他们娱乐圈的人?”
“对,还是那个国家很知名的一位作曲家!”
“都是套路,他们的理由呢?”
“可以帮我们的唱片公司,争取到更多的歌曲翻唱权!”
叶卫东点点头,眼下的七十年代,如果说是脚盆鸡流行乐养活了整个港台音乐市场,那是一点不带夸张的。
因为这个国家在娱乐这一行业发展的较为超前化一些,而且大家对于他们原着的作品关注度不高。
所以作为歌手来说,他们即使翻唱之后大家也不会太在意,只会注重于歌曲本身对于我们情操的熏陶。
这一情况不是早已盛行,而是才刚刚开始,在以后的整个九十年代仍旧翻唱了很多脚盆鸡的流行歌曲,而且内地市场也加入了进来。
这没办法,内地改开之后,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在流行歌曲这一个领域当中是空白的。
尤其是在80年代左右,能够称得上歌手的明星少之又少。
而港台地区做为华人圈里的娱乐业的先驱,自然更早接触到那边的音乐作品。
比如邓丽君的《甜蜜蜜》《小城故事》,张学友的《夕阳醉了》《只愿一生爱一人》《每天爱你多一些》,刘若英的《后来》等等等等,多到数不清。
尤其是即将到来的80年代至90年代初,港岛大量一线歌手的派台歌曲,也就是新专辑主打歌,起码有一半是改编脚盆鸡歌的。
也由于当时那边的文化产业一片大好,很多公司都愿意把歌手带到脚盆鸡去培训。
而且那时候的脚盆鸡曲子,经过市场的挑选更容易被大家接受,所以相对于自己重新写歌,改编歌曲更省事一些。
“歌星红两年”是脚盆鸡演艺界的名言,主因就跟那边优秀作品的泛滥成灾、优质歌手层出不穷有很直接的关系,市场淘汰率实在太高了。
“他们邀请我的理由呢?”叶卫东脸上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电话里说是你的英文歌作品,有做出海外的实力,夫人的三首英文歌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
吕刚摇着头,同样一副早把你看穿的表情。
“回了他们吧,这么明显的套路,我怎么可能傻乎乎的入了套!看来,在南方山林里杀光了162个鬼子的事,他们知道了是我干的。不过,他们不会想到60年脚盆鸡本土的事情,也跟我有关系!”
“是啊,主人那一年单枪匹马杀上了鬼子国,烧了江户和神厕,炸了霉军基地,顺利的接回来坂井一家老小,如今在那边应该已经成了一个谜!”
“所以说,是他们想多了,绝想不到请我过去就等于请了一尊杀神!”
“主人,我该怎么回复他们?”
“就说我没时间,以后的发展重心已经不在音乐方面了,毕竟英子还在这行混着,口气不能太生硬!对了,以后她的海外邀请,都要严格审查!”
“我担心鬼子那边不死心,会派人来港岛!”
“那就来多少杀多少,吩咐四大帮派一声,近期内严查脚盆鸡人的如今情况!”
这种排查外来人的事情,帮派可比海关的人好使,因为这些地下势力已经渗透到港岛的每一个角落。
其他三大帮派为什么会听他的?
因为都知道这是他不想一统港岛的地下世界,不然仅凭借三具分身的实力,就足以把他们的头头脑脑斩尽杀绝了。
况且他们当中有人知道,正是这几个人制造了65年的港岛事件,连军营都敢闯入并且屠戮一空的主儿,没有人能招惹得起。
更重要的是,这些悍匪扶持起来的和盛堂一直很守规矩,从不侵犯他们的地盘,这就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那些帮派大佬们心里有数。
第558章 中环广场,惊爆眼球的大消息
“嗯,我记住了!另外,我和老大、老六平时有时间,就去那些在港岛的脚盆鸡公司里转一圈,看上眼的就直接收了!”
吕刚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分身,也有自己的思维和独立思考能力。
“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就交给老六吧,你和老大还要兼顾着马兰度和埃文森那边,郭长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叶卫东考虑的更全面一些。
三具新分身,老四赵楠待在赵帼英身边,老五去了老霉,兼职半山别墅管家的郭长明有大把的时间。
他们跟吕刚三人的能力近似,都拥有叶卫东这具原身的七成实力,一些技能也是共通的。
更何况系统重归后,再一次开启了每日一签,他这两天已经陆续抽到了强身健体银卡。
既然银卡出现了,金卡也就不远了,这样一来,叶卫东已经十几年停滞不前的实力,还会暴涨。
目前这些银卡由于数量有限,他只会提供给六个孩子,一张也不会送出去。
至于他本人,银卡已经没有了效果,等同鸡肋。
两天后,叶卫东带着赵帼英来到了湾仔港湾道18号的中环广场。
中环是港岛的心脏地带,港督府也坐落在这里。
这里大厦如林,酒楼栉比,超级市场和摊贩市场并存,东、西文化兼蓄,被称为购物的天堂,旅游者的乐园。
此地景观,就是殖民时期的建筑与现代高科技大厦的混合体,大型的购物商场内则满是国际闻名的奢侈品店和时装店。
1970至1980年代正是中环的全盛时期,此时此刻就在不断兴建多层式摩天大厦。
包括各银行总部,加上金融市场开始兴旺,不少港岛主要的商业活动均在这里进行,本地人也以在中环上班为荣。
来这里是因为首家博柏利就开在这里,当时还没有旗舰店一说,所以这家店叫做经理店,尖沙咀店和国际机场店只是它的分店。
这家店还是博柏利的亚洲区总部,也就是后来的大中华区,行业地位仅次于亚太区总部。
而赵帼英虽然名为全球形象代言人,实则主要针对的就是亚州市场,来这家店跟她的身份匹配,有一些其他分店没有的新产品。
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参加为她而召开的博柏利新产品展示会暨全球代言人宣布仪式。
因而,今天吸引来港岛大批的媒体记者和各路明星艺人。
毕竟博柏利是国际知名的大品牌!
虽然排名并不是很靠前,却由于王室供货商的原因,在港岛这个王室后花园享有很多特权,也是这里的明星艺人们争相追逐的对象。
只是,从来还没有一位华人明星成为全球总代言,甚至连洲际的代言资格都没有。
目前唯有的几个代言名额,也全是等级很低的品牌大使和品牌挚友。
这种关于明星与品牌合作的头衔,各方之间并没有明文规定和区分各头衔的作用和等级。
但是品牌具体还是会根据明星本身的商业价值,来制订与其合作内容,以达到不同程度上与消费者沟通的目的和品牌推广的效果。
此时前来捧场的那些明星,还不知道赵帼英被博柏利选中的事,但并不影响她们对二人的到来赔了很多的笑脸。
毕竟这两口子跟岛督马兰度很熟,早已发展成了她们仰望的存在。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在场的女星们更愿意围在几名品牌大使的身边,想着能不能通过她们跟博柏利扯上点关系。
不料想,博柏利亚洲区总代理的老板梁泽妮,居然在广场上第一次现身,就直奔着赵帼英所在位置走了过去。
而且人们远远地看着,逐渐觉察出不对了,那就是梁泽妮表现的更像是下属,而不是这家国际大品牌的总代理。
后来再结合今天的会场举办名目,好些人开始意味过来其中的不同寻常。
再加上赵帼英和叶卫东身上,都是全套的博柏利装束,于是终于有人意识到,原来那位神秘的新任全球总代言,居然是“孙燕姿”。
这一下不得了,首先明白过来的女星们,都在以各种看似随意的动作,在迅速朝赵帼英这边接近。
而那些稍微迟钝一点儿的,也忽然留意到这个问题,均在拍着胸脯捂着嘴巴,表现出来极度震惊的精神状态。
不由得她们不如此大惊失色,因为博柏利有着特殊的商业地位,跟它相关的事务往往背后都会有大不了颠王室的影子。
尤其是今天宣布的是形象代言中份量最重的全球代言人,脑筋再转得慢,也会开始将赵帼英跟王室联系起来。
更骇人的一幕出现在了几分钟之后,那是一群从岛督府走出来的洋人。
除了目前已被大众熟悉的马兰度的面孔,还有一个星期前露过面的小王子文森特。
这些人的出现,让很多人的脑筋轰的一声转得飞快,马上就联想到了之前的那场欢迎宴会。
宴会的主办方,就是熠辉宝珠影业和他们的幕后大老板叶先生,这样就对起来了,原来那位叶先生跟大不了颠王室居然早就是老相识了。
而赵帼英是叶先生的老婆,给她争取一个博柏利全球代言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乎,叶卫东这个人的形象,迅速在这些人的眼里愈发的高大了很多。
加上他本来在业内的名气就很大,通过今天这一次小小的人脉展现,立马让他成为了跟港岛几大娱乐公司大老板齐名的存在。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类人更骇然的发现,叶卫东居然在马兰度和文森特面前,表现出来的不是恭维讨好,而是如同朋友之间的随意和自如。
尤其那个文森特,甚至直接伸出手去,在叶卫东的口袋里掏烟,这般亲昵的动作,可是惊掉了一地的眼球。
她们却是不知道,那位王子殿下是故意做出来的这些小动作,其目的就是让外界得知,叶卫东在港岛是一位很特殊的存在。
不过这种事本来是需要马兰度来做的,但后者毕竟是万众瞩目的港岛话事人,这种事传回伦敦去影响可不太好。
第559章 走秀舞台上的熟面孔,码头狙击手
至于文森特为何如此,也很容易理解,他现在看待叶卫东就等同如半个师傅,这两天可没少得到这个人的现场指导。
而随着他学到的八极拳越来越熟练,就会更加理解叶卫东的一身功夫的高深之处。
这样的人,其实已经算是超脱了世俗的潜修者。
文森特身上再大的牌面,跟这类人也无法相提并论,那可是习武者眼里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这么点浅显的道理,他还是能理得清的!
所以说,如今的文森特在叶卫东面前,怀的是一种跟随者的心态,能表现出积极配合的态度也就好理解了。
接下来就是港岛的一些商业圈知名人物的走上台。
他们当然不可能比马兰度和文森特的排场更大,是早就来到,在大楼里的会客室坐着喝茶呢。
最后压轴登场的是马兰度,他身边跟着赵帼英和梁泽妮。
叶卫东和文森特的身边,却立时挤满了人,除了那些抱着攀交心理的人,就是本港的各大媒体记者。
但随着台上的话筒里传来声音,这些身边的嘈杂也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今天的会场内容还不少,首先是在音乐伴奏下的时装表演。
坐在首排的叶卫东托着下巴观看着走秀的女模特,居然从中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这其中,就包括了那位不久后就会成为影后的张曼玉、梅艳芳,此时看起来却青涩的很。
张曼玉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梅艳芳可能稍大一点,但也才十五六岁。
不过这两个人叶卫东都记住了,马上跟身边的吕刚低声吩咐,最好把这两个小姑娘的信息和联系地址搞到手。
如果能提前把这两人签入名下,对于来说叶卫东,就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尤其是后者,他有能力早早给她驱除了病根,或许以后的港岛娱乐圈就会是另一种样子了,他很是期待。
这个人有很浓厚的爱国情怀,明确表达了对祖国的热爱和支持。
她认为整个华国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应该支持国家的进步。
在这一点上,她绝对属于港岛娱乐圈里的头号爱国人士,其地位也相当于内地的那种德艺双馨的艺术家。
正因为此,也还是很愿意帮他一把的,甚至不想等到二十年之后,悄悄地给她服用一枚特效祛疾丹,就能确保她今后的健康无忧。
叶卫东甚至在心里,都开始为这个人计划以后的发展路线了。
只是这种好心情没持续多久,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马上招过来吕刚,低声给他说了:“中环码头钟楼里有杀手!”
吕刚的脸色巨变,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今天疏忽大意了,因为有叶卫东这个主人在,他内心对周围环境的侦查出现了些许懈怠。
此时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浓浓的杀意,有了杀意的感知,真气加持下的探识力也就等于长了眼睛。
那个位置目前有两三个人,其中的一个身高极其矮小的人应该就是主狙击手。
其余二人,一个身前架设着一支m21狙击枪,另一个身前有一台如同天文望眼镜似的设备。
毫无疑问,这是一组目前还在广泛使用的狙击小组组合,一名主射手,一名辅助射手以及一名观瞄手。
三人狙击小组的配制,也意味着其中一位还是弹药手,那么就极有可能会出现第四位,也就是战争中才会出现的重火力压制配制。
吕刚略一往周边探识,果然就发现了第四个人。
他是躲在了狙击点的更近距离,就在了广场路边的一辆车上,相隔叶卫东所在的位置只有四百多米。
这么近的距离,也就意味着他不是替死鬼,而是负责阻拦追击者的,只要狙击目标任务完成,也能够随时转换成接应者。
不过,叶卫东并没有埋怨他:
“你没发现也正常,杀手是刚刚出现的,之前那个位置并没有异常,显然我们今天到来的消息,对方也是临时得知,没来得及提前布设!”
吕刚就要站起来过去清除,却被叶卫东是第一时间阻止了:“让老二过去,他现在不在对方的监视当中!”
老二就是赵文轩,今天他扮演的是埃文森,身为警务处长,自然首要的任务是周围的警戒。
这么近的距离,并不需要找过去告知,叶卫东刚才一个念头,就已经让赵文轩赶过去了。
有瞬移的技能,除掉最近距离内的机枪手,也不过是转瞬之间。
赶去那座钟楼,也不过才过去了十几秒,但对手毕竟有三人,又有一人在时刻扣着扳机,解决掉他们却花了足有半分钟。
这个时候,叶卫东才起身走出了人群。
因为此时的广场上早已人满为患,人群扩散到了外面的马路上,草坪里,甚至附近的停车场高层建筑的窗户上、护栏上都爬满了人。
整个广场以及周边满打满算超过了6千人,这么多张眼睛盯着呢,他的瞬移并不能施展。
而选择自己亲自出马,是由于吕刚还是文森特两人的安全护卫,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消失并不合适。
至于他此行的目的,是更远处的另一个埋伏点,那里是叶卫东和赵帼英返回半山别墅的必经之地。
显然敌人这一次的行动虽然仓促,计划倒是周全,已经把狙击失败的因素都考虑了在内。
于是他忽发奇想,就想把这件事故意搞大,这样以后的小鬼子在港岛的处境就难了。
并且也等于送给马兰度一次强势出手的机会,借此打出这位新任岛督强势的一面,彻底把他的绝对权力深根固柢。
港岛目前是他说了算,即使小鬼子身后的老霉,也不敢明着给他制造障碍,不然那可就是能引起国际纠纷的重大事件了。
所以叶卫东瞬移离开了一段时间,就把他的那辆大奔开了出来,径直赶往第二处埋伏点。
行至那个地点附近,侧前方一百米外,忽然有数人从路边的灌木丛中跳出来,而且马路对面的同一位置的一侧,也有几道人影闪现出来。
叶卫东心里暗乐,知道他能力超强,连暗中的设伏都预备了人海战术。
第560章 半路设伏,鏖战街头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车子已经来到了距离那几人的三四十米处。
“砰砰砰!”
七八支步枪几乎同时开火,噼里啪啦的在大奔车身上溅出无数火星。
只是一转眼,司机位置前的挡风玻璃上就出现了点点弹痕,有裂纹随着子弹着落点蔓延开来,玻璃也在下一刻被打破。
叶卫东此时已经把身体伏了下来,没有选择跳车,就是为了把动静搞的更大一些。
并且他知道这并不是敌人的唯一手段,一定还会有其他“路障”埋伏在了后面。
果然咻咻的子弹孔留在后车玻璃上的同时,汽车已经冲出了那个包围圈。
正前方也出现了一辆大货车,在巨大的撞击声中撞开路中央护栏,朝着大奔直直冲撞过来。
此时的大奔至少已有二百迈的时速,贴着路基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音,间伴着火星四处飞溅。
叶卫东猛打方向盘,两辆车几乎紧贴着一侧而过。
就在这时,高高的驾驶室里有人探出脑袋来朝他咧嘴一笑,垂在车外的手臂忽然扬起来,两个手雷一样的东西就丢了过来。
随着“砰砰”两声巨响,大奔车一阵剧烈摇晃,爆炸的火光扑面而来。
而那辆大货车的车厢摆了过来,在大奔的尾部狠狠地撞了一下,让车头部分猛地向左偏转,一下子就失去了前冲的速度。
车头被撞偏后重重的抵在了护栏上,顶着早已裂开的护栏继续向前,“吱轧轧”与护栏发生了猛烈的摩擦之声。
刺耳的声音里,叶卫东这才飞身跃出,只是一个翻转,就把高速带来的惯性卸去了大部分。
身子落地的一瞬间,连续几个翻滚就到了只及小腿肚高的路基上,翻身越过了路边灌木丛。
此时后面的几辆车也急速赶到,下雨般的子弹再一次呼啸着而至。
叶卫东的身子躲在了一株粗树后面,两把大黑鹰已经出现在手上。
“嘿嘿嘿,你们的表演机会过去了,下面是我的杀戮时刻!”
他让这一段路上的巨大破坏力形成后,就不打算再留手。
“砰砰砰”几声巨响传来,沙漠之鹰巨大的冲击力,已经把货车司机的嚣张面孔打成了半块摔落的西瓜,鲜血和脑浆的崩现,像极了血红色的瓜瓤。
其余几部车子一个急刹车,车上跳下来之前的那七八个人,端着突击步枪就四散着围了过来。
脚步不停,枪声更是不止,“噗噗噗”地在树身上留下了无数弹孔。
可惜,等他们绕过了灌木丛步步逼近,却有更适合角度的人看到了树后的情况,正自惊呼:“人呢?”
叶卫东就在此刻从他们的身后冒了出来,沙漠之鹰喷出愤怒的火舌,等两个弹夹全部射空,对面之敌也倒下来大部分。
这个时候他还是没有换用更适合的突击步枪,而是改成了54式大黑星,7.62mm手枪弹穿透性极强,其侵彻力是公认的强大。
这么近的距离内,那几位身着防弹衣的刺客,也纷纷被子弹击穿入体,演变成了哀嚎一片。
留下的这三个人,叶卫东没有直击要害,就是为了给港岛警方留下活口。
可就在此时,有一辆车疾驶而来,事先摇下的车窗里,传出轰然一声炸响,好家伙,居然连巴祖卡火箭筒也使用上了。
可惜哪怕是一整套的火箭炮,在叶卫东的瞬移面前也会沦为无用功。
兀地原地消失,再现身已是那辆车的副驾驶一侧。
手里的大黑星,早已不见,换成了只手探入车窗,扼住脖子,硬生生从左边副驾座位上,把刚才扛着火箭筒的家伙拽了车外,一掌切晕。
而后再探进身去,一拳打折右舵驾驶员的双腿,薅出车钥匙一把丢向了车外。
如此,这一次伏击的人全部被清除,整整10个人,4个活口,6个见了阎王。
加上赵文轩那边的两死两伤,这一次鬼子的伏击行动全军覆没!
叶卫东从始至终除了使用了一次瞬移,其他再也没有利用任何技能。
这件事势必会成为国际重大事件,每一帧的打斗过程,可能都会被置于放大镜下分析剖解。
他不能让人找出65年“阮文高”那批人的一丝痕迹,尽量把自己的武力值,归类于人类可接受的范畴。
并且整个街头激战,街道两边还是有很多目击者的。
案发地在般咸道的中央位置,附近就是港岛大学,也就是叶家老大老二就读的学校。
当时又是大白天,有很多学生的身影,就躲在街边两侧的灌木丛后面,围观了整个枪战过程。
叶卫东的那一次瞬移并没有人能够看到,因为火箭筒发射后的浓烟早遮掩了一切。
在他们的眼里,只觉得叶卫东的速度奇快,转眼就跑到了车跟前。
把所有的活口拎来街边躺了一溜,叶卫东正点燃一根烟,倚在车跟前回味战况时,有的学生已经慢慢围过来近距离观瞧。
更大胆的两个男大学生,凑到跟前问他:“是不是叶先生?”
叶卫东点头笑了笑,顺手递过去了两支烟:“之前的工作得罪了脚盆鸡人,这一次是他们针对我的一次暗杀行动!”
两名学生抽着烟,倒吸了一口凉气,“全都是鬼子?”
战时鬼子军在港岛的暴行,一点也不比内地有所收敛,所以这边的人也有内地类似的称呼。
叶卫东指着距离最近的那名鬼子:“有胆量脱了他的裤子吗?看看是不是白色的兜裆布!”
最具鬼子标志化特征的三件东西,“兜裆布、狗耳搭、膏药旗”,就都在二战时期的全世界再难找到第二家。
兜裆布是华国人给予的一种戏称,其在日语中的说法是“褌”。
这个字在汉语中念裈(Kun),左边是衣字旁(衤)右边是个军字(军),似乎带有军服的含义。
战后这么多年,相扑运动员常穿,一般人早不穿了,但鬼子兵还在如此穿着,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
包括一些自认为有历史传承的黑帮成员,也把这种兜裆布当成了一种仪式装束,也在一直坚持使用。
叶卫东有透视能力,自然早就一眼望穿了。
第561章 绝佳的机会,会议室里的不同声音
果然有学生走上前去,给那个四肢皆废的鬼子脱了裤子,只露了一角白色就说明了一切。
那个男学生很有意思,随手还顺走了鬼子的那根纯牛皮腰带。
就在慢慢有大学生越聚越多的时候,港岛警方的人也乘车赶到。
倒也没有人为难叶卫东,因为全港岛的警察都知道,叶卫东跟他们的警界一把手的关系极为的密切。
随后大批的记者也陆续赶到,一部分人在忙着拍照,闪光灯的声响一时间密集而起。
另一部分在拿着话筒对着现场的大学生,他们不能越过警戒线采访叶卫东,却能询问现场的目击者。
没过多久,埃文森也乘车来到,第一时间就跟叶卫东进行了交流。
“主人,马兰度也意识到了这是个机会,眼下正在岛督府召开紧急会议!”
叶卫东提醒他:
“港岛所有的株式会社和个人商务团队,都要马上进行布控,并召开新闻发布会,向脚盆鸡国提出严正抗议,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请唐宁街发布外交照会!”
“老三已经在做了,他正游说文森特,通过他把女王府扯进来,向唐宁街施加压力!”
“嗯,你制服的那辆街边汽车里的机枪手,说服力实在太重要了,当时我跟他是坐在一起的,鬼子的刺杀行动显然没有任何的顾忌!”
“是的主人,我带他去看了那个枪手的埋伏位置,当时就气得他没了风度,大爆粗口!我还跟他提了,主人之所以提前离开,就是想把敌人的火力从他身边引走!”
叶卫东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你在今天的表现立了大功吧?”
“岛督府现在都拟好了为我请功的嘉奖令,同时也会第一时间汇报给伦敦!”
“利用好这个机会,你和马兰度都能够成为此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
“老二说了,他会以岛督的身份昭告天下,势必将幕后黑手深挖出来,不然身在港岛的脚盆鸡人,永远别想离开这里!”
“嚯哦,这家伙比我还狠!”
“我认为很有必要,不来点儿狠招,很容易会被老霉浑水摸鱼,打着调解的幌子,让这件事蒙混过去!”
“你认为咱们内地要有什么样的反应?”
“毕竟您还是咱内地官员,至少分社那边也要及时召开案情发布会,表现出强势的一面!”
“是啊,我估摸着分社的电话机,都要忙得冒火星子了!”
“等会儿主人跟我去警务处做个简短的笔录,然后尽快回分社摸摸情况!”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华新社港岛分社此时正忙作一团,不仅各个电话被占用着,打来电话的人里,还有外联办齐主任。
“老方啊,外交部处长王砺给我打过电话了,有人认为这是个机会,这一次一定要狠狠从脚盆鸡人那边啃上几口!”
此时的电话被打开了免提,小会议室的几位分社高层都在场。
“齐主任,难道我们不去追究叶部长的轻率?他今天的这种行为,会很容易引发国际纠纷的!”
“老方,这是谁的声音?”
“刘宝库刘副社长!”方义一边狠厉的扫了刘副社长一眼,一边小心翼翼地回复。
“又是这个老刘!现在就跟他说,马上回来述职!我可听说这个人,上一次就在对叶部长的行动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这是想干什么?是不是奉了谁的指令,或者思想意识出了问题?”
电话那边的语气十分的强硬,那位刘副社长马上额头冒出了一层汗渍。
这个人本身没啥问题,叶卫东之前的罪恶之眼,早把这人甄别过了。
他错就错在思想过于保守,而且严重缺乏敌我斗争经验,更没有公安部或者国安部门的从业经历。
他能成为港岛分社的二把手,主要是笔杆子硬,文学素养极高,写出来的文章文采斐然,字字珠玑,对于国家的宣传作用很大。
但也可以理解为纸上谈兵的佼佼者,对于实际的工作经验,缺乏切身体会的认知。
而叶卫东又是国内最典型的行动派,二者之间有着天然的工作态度方面的偏见理解。
明知如此,方义还得表现出支持刘副社长的态度来,不然一二把手之间出现了意见相悖的苗头,对于上级部门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齐主任请息怒,老刘这个人就是想法保守了一点,但他的出发点绝对没有问题!”
电话那边的齐主任可不好忽悠:“方义,难道你也是类似的态度?如果是这样,我会建议领导好好查一些你的问题!”
“得,算我没说,您就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少给我打马虎眼!刘宝库能听到吧?你被暂时停职了,今天就搭乘最晚的一班飞机滚回来,跟领导们说清楚,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齐主任精明着呢,关于叶卫东身上的秘密,他多少了解一些,更何况跟这个人还是老相识,很清楚惹怒这个人的可怕后果。
这个刘宝库不止一次公开质疑叶卫东的行动计划,可问题是他的那些行为,早就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态度默许。
而且这个人二十年来的做事,从没有让国家失望过一次。
哪怕有时候的手段过于残暴了一些,可相关的事件发生后,也从来没给国家添过一点乱子。
相反,往往国家才是那个最终获利一方。
所以目前上面对于叶卫东的工作作风是持肯定态度的,齐主任可不想自己的手下人里,出来一个跟上方意志格格不入的刺头式人物。
更可怕的是,一旦叶卫东因为在分社被处处针对,感到了不自在,还是有很大概率趁机提出提前退休的要求。
这可不是什么臆测,而是上面几次接到了他的类似申请报告。
单从国家迟迟不肯正面回复的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此人至少目前而言,对于国家的重要性。
刘副社长固然执拗,但绝不是个愣头青,更不是人事斗争经验的职场菜鸟。
脑子飞速转动之下,就想好了只有通过叶卫东的阻止,自己才能继续保住这份工作。
第562章 现场的记者采访,痛声怒骂
此时的齐主任,已经不再关注刘副社长了:
“老方,叶部长既然这么做了,一定是想好了接下来的应对的!你们马上联系,提前获知马兰度那边的态度!”
方义琢磨过味儿来了:“您是说,咱们这边积极配合岛督府的声明?”
“知己知彼嘛,叶部长跟马兰度的关系不一般,听说这两天又把那个来自伦敦的文森特笼络住了?”
港岛可不仅有分社一家内地单位,他们只是代表国家站在了明处,齐主任那边有的是渠道了解到更多即时信息。
“事情突发,叶部长近段时间也汇报了跟文森特的接触情况,只是还没来得及信息交接!”
“不会是你们的责任,这一点不用放在心上!据我所知,叶部长目前正在湾仔军器厂街1号接受笔录,你们的人需要马上赶过去,第一时间得到他的想法!”
“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
“很好,第二件事,马上起草分社强烈谴责态度的公报,但暂时按住别发,等着叶部长那边的消息,再作合理的修改;第三,国家会根据你们的公报内容,随时做出反应,你们那边要记得及时追踪,连夜改版转载,不要耽误了明天一早的发行!”
“叶部长那边?”
“以叶部长的态度为主,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也不要干预,另外留意脚盆鸡人的反应,尤其是在港岛的那批人,小心提防他们有可能的反戈一击,那帮家伙现在算是穷途末路了,不排除会有过激反应!”
“叶部长应该会想到这些的吧?”
“他想没想到是一回事,你们的事先防御也必须安排到位!”
就在这边紧急部署的时候,身在警务处总部大楼门前的叶卫东,已经在接受记者采访。
“叶先生,您是说,凶手都是脚盆鸡人?”
叶卫东正一脸愤怒的纠正这位记者:
“更准确的说,是一场巨大的阴谋,有组织的计划部署痕迹很明显,而且动用了火箭筒,这是军方的意志参与其中,而不是简单的凶手就能概括的!”
“叶先生有什么证据?”
“我之前在内地就一直从事刑侦工作,得罪的这些人,也是由于好几个潜伏在内地的鬼子特务组织被我破获了!所以,在现场勘察方面我是专业的!”
“为什么这么紧张而且凶险的战斗场面,你就判断出来是就脚盆鸡人的暗杀?”
“因为他们都穿着开裆的兜裆布,身上有隐隐约约的骚臭味儿!这一点也是我从工作当中总结出来的,还有他们的o型腿可能是天生的,这种罗圈腿一眼就能看出来,严重的甚至档里能藏下一个西瓜!”
“叶先生,请您注意口德,这么败坏国际友人,不,脚盆鸡人,是不是有悖华夏传统的谦和好礼、笃实宽厚的美德?”这是另一人的提问。
叶卫东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这位记者先生,你的话让我想起了有那么一种人,最擅长的辩驳理论就是‘抛开事实不谈’!你都说漏嘴了,敢情你管无恶不作的职业杀手称为国际友人?看来你的道德基准就很有问题呀!”
“你少给我扣大帽子,这里是港岛,不是你们内地!”
“扣帽子的人是你吧?不明辨是非的信口开河,没有一点儿道德底线的泼墨抹黑,还真是你们《某某邮报》的一贯卑劣作风,凡事从不实事求是,只以资本意志的喜好为宣传主旨,收了卖国求荣的肮脏钱,只知道一味地抹黑同胞的西方政客媒体!”
那人急得满头冒汗,因怕暴露身份,他就是挤在人群里提问的。
他所在的《某某邮报》是港岛的第一家英文报纸,宣传的主旨向来是丑化国人,美化西方社会,其本质就是彻头彻尾的西方资本主义的喉舌。
这家报社在港岛早就臭了街了,但凡稍有点民族意识的人,都看不惯他们这种跪舔西方的无耻行为。
所以,这个人浑水摸鱼的想法,或许之前还多少能起点作用,但在出身来历被揭穿后,马上成为了现场记者的满心厌恶。
“叶先生,不要理会这些宵小之类的煽风点火!我是某某报的,就想听一下叶先生对于整个事件的真实态度!”又有另一位举手提问。
叶卫东朝那人点点头:
“我的态度就是这件事的本身,大大提升了我内心对于脚盆鸡军人的痛恨感!这一类人人性卑劣,在军国主义加持下更趋野兽化,优等民族的幻觉无限膨胀了他们的人性丑恶的一面,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族类,不配有我的任何对于人类的评价!”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感到了头皮发麻,脊梁骨发凉,这个人实在太敢说了,好像根本就没考虑过有什么后果。
而且贬斥和痛恨之情的不加掩饰,刚好也验证了这个人曾经对脚盆鸡特务都做了些什么。
叶卫东的毒舌可没有就此停止:
“可能有些人对我的这些评价不以为然,那我就举一个今天真实发生的例子!当时在中环广场,其实我已经遭遇到了一次还没来得及实施的狙杀行动!”
他的话立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直到这个时候,岛督府还没有任何的官方声明。
知道中环广场出现状况的记者们,此时也正堵在岛督府副楼的新闻发布中心,等着第一手官方态度资料的颁布。
这些记者属于后来者,他们只知道之前的街头枪战,对广场上的事情并不了解。
“那是广场的新产品走秀表演还在进行当中,不远处的中环码头钟楼上,就出现了三位狙击手,在朝着我所在的位置瞄准!而第四名杀手,则躲在距离更近的广场边上的街道,坐在车里正架着一挺机关枪!”
“更恐怖的是,及时发现的港岛警务处处长埃文森先生,将此人制服的一瞬间,那名杀手已经把机枪的保险打开了,手指也正在扣着扳机,重武器的扫射危险就在旦夕之间!”
他说到了这里,有一个很明显的停顿。
并且眼神中的狠厉,在直勾勾的瞪着《某某邮报》的那名华人记者。
第563章 当众臭骂,杀手的身份查清楚了
直到那道没有任何掩饰的杀意目光,瞪得那位记者由于心生怯意,身体出现了颤抖。
叶卫东才再一次高声说道:
“可你们知道他瞄准的地方除了我还有谁?大不了颠王室的小王子文森特先生,以及岛督府的几名高官以及马兰度先生的助理吕刚先生!”
“刚才那位《某某邮报》的汉奸记者,请问你认为那名机枪手若不被及时拿下,他的枪口之下会倒下一些什么人?这样无差别的伤及无辜的行为,你还会以为他们是国际友人?”
“如果你还坚持自己的观点,我就无话可说了!因为汉奸走狗的本质就是对民族的背叛,为虎作伥的残害同胞已经取代了你们的良心,可以很淡定的无视这些没有人性的行径!”
“而你口中所谓的国际友人,不分场合、无差别残杀你们所谓的西方金主当中王室贵族的行为,也是出于军国主义势力该有的杀伐果断!”
“你更丝毫意识不到,这种行为跟碾杀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活活烧死无辜的百姓,活埋意图反抗侵略的英雄,用大批的村民生命来试验毒气性能的行为,是正常人类做不出来的丑恶!”
“那么你赢了,是像你这样的人,以及《某某邮报》无下限的恶毒卑劣,战胜了像我这样的还存有良心、情感和正义思想的普通人!也就是现在的法律健全了,当然只对我们这些正常人而言的健全,不然如果法律允许的话,我会豁出去性命不管,也要诛你的九族!”
现场的人又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叶卫东的这番话等于是,对外公开了他对于脚盆鸡人彻骨痛恨的真实面目。
而且这么不留余地的发出了凶狠宣言,明显是要把今天的事闹到世人皆知。
当然内心亢奋的人也会大有人在,这么言辞犀利的态度反馈,绝对属于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看点了。
因为哪怕实施了反人类种族灭绝计划的西曼小胡子,也没有把心里的痛恨这么直白的表达给公共媒体。
但更多的人感到的是惊惧,他们认为这是怎样的一种胆量,敢面朝全世界嬉笑怒骂间,就把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展现出来。
这些人也在为叶卫东口无遮拦的痛骂揪着心,生怕他再说出针对一整个民族的话来。
同时,所有人也意识到了,等到这番话流传出去,那个《某某邮报》和他的记者,基本上也等于声誉全无,沦为了人类社会的对立面。
只因叶卫东之前说了,脚盆鸡刺客可是要把包括了大不了颠王室小王子在内的所有人当场射杀。
事后西方的某些势力还怎么站出来,为今天的脚盆鸡人的行为摇旗呐喊。
大不了颠王室是拥有千年传承的最古老的王室之一,哪怕如今早已权势不再,连如今的老霉,仍旧对这个曾殖民过他们的王族保留着狂热的信仰。
他们这么热衷于王室,甚至比大不了颠人还要更加迷恋王室的一切,是被当做吉祥物摆在祭奠台上的祭祀品。
现场还是有很多洋人记者的,其所在报社其实跟《某某邮报》的性质大差不差,所有的港岛英文报纸实际上都是一路货色。
可是英文的报纸洋人办,跟《某某邮报》的大量采用华人记者,就是两种性质了。
港岛目前还是人家的殖民属地,普通民众不敢朝前者撒气,那些华人记者自然就被集中了全部怒火。
但今天洋人记者在他面前可不好使!
接下来,有人在用英语向他表达倨傲的提问时,叶卫东却是一句话挡了回去:
“你们有问题就等着岛督府的正式公告吧,我英文不太好,万一哪个词汇用词不当,被你们曲解了算你的算我的?”
洋人记者那叫一个气呀!
说你英文不好也得有人信,近段时间各大报纸都刊登了你跟马兰度、文森特相谈甚欢的报道,那是怎么不见你怕用词不当?
于是有人就摆出了脸子,大声抗议叶卫东的双标对待。
叶卫东只冷冷瞅了几个人一眼,严厉的杀意一闪而过,但这种不加掩饰的敌意,还是很容易让人感受得到的。
说得最大声的那人心下一惊,这才想起他刚刚以一人之力,灭掉了10个人的暗杀小队,其中甚至动用了火箭弹。
联想到这里,那个洋人记者一缩脖子,没敢继续挑衅。
叶卫东已经摆摆手谢绝采访,而是径直走向分社等在路边依旧的汽车。
上了车,保安部的副部长冯琦亲自来接的他,前面开车的还是叶卫东的老相识,原红星厂保卫处副处长邵青山。
如今他化名邵国强,经由叶卫东的操作,摇身一变,成为了分社保安部的一名内务科科长。
而且他之前的履历归档为保密,所以整个分社也没有几个人真正了解他的过往。
他是叶卫东安排在分社的一手暗棋,主要行使的就是秘密监视。
毕竟港岛是个花花世界,哪怕其他成员都各有来历,也得提防着内部人的走水。
因此,此时两个人都在假装不太熟,给叶卫东汇报的也是冯琦。
听他说了早些时候分社的会议情况,他不怎么在意的笑着说了:
“刘副社长没坏心思,只是缺乏实战经验而已!”
冯琦也就把心放回到肚子里:“方社长要我问问你,接下来岛督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肯定会大闹一场,甚至有可能把今天的事闹上国际法庭,目前那些活口已经招供,都是脚盆鸡现役的自卫队军人,隐患不小!”
“太好了,总算能抓住鬼子的把柄了!对了,叶处,您没受伤吧?”
叶卫东摇摇头:
“也是危险的很,火箭弹都用上了!接下来,我有可能会动用自己的人,那些脚盆鸡设在港岛的情报部门,我会连根拔起!”
“这么做会不会目标指向太明显?”冯琦不无担忧的道。
“那又怎么样?他们一定调查到我在港岛有买卖,而且各个层面都有些影响。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是我干的!放心吧,他们心里有数,咱分社的存在性质是个行业忌讳,他们不敢公开拿我的分社保安部部长的身份来说事!”
第564章 我跟齐主任很熟,谁来也不好使
各个国家都在港岛设立有类似的情报部门,尽管彼此间都清楚,但不能拿这样的国家级派驻单位大肆张扬。
不然,会连带着所有国家的相关单位都得曝光,得不偿失。
这是这一行业里的不成文规定,可以相互间搞些小手段,甚至是不遗余力的破坏倾轧。
一旦有谁敢让这些势力的存在性质,曝光在闪光灯下,就会成为整个行业的对立面。
这也是为什么叶卫东正式登陆港岛,就出手捣毁了这么多海外情报组织,却只得到了相关国家私下里抗议的原因。
他们不能借用港岛的官方势力,甚至不能使用社会舆论,这就是情报行业里的潜规则。
更何况港岛也不可能参与进来,他们只会利用各势力之间微妙的平衡关系,而不会成为谁的保护色。
这是最起码的国际商贸港的基本因素构成,商业方面的自由港性质是受到全世界市场来共同维持的。
有些小手段不可避免,但也是在此之前,还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宣扬示威。
如今的岛督可是马兰度,他手下人再有类似的小毛病,只有一个被解雇驱离的下场。
这就是所谓情报部门行业的国际规则,被大多数国家承认并遵守的行为规范,也是现代国际关系的基础。
在他国的一亩三分地上,这种没有形成书面形式的规矩,意味着每个国家的派驻势力都享有平等权利。
甭管你是来自老霉、老毛子这样的超级大国,还是非洲半土着的蛮夷小国,牌桌之上的所谓公平,必须大家都看得见、摸得着!
“外联办的齐主任打来电话了,上头的意思是以你的行动计划为主!”冯琦并没有丝毫的隐瞒。
因为他心里清楚,叶卫东来分社的主要任务,是到港岛来搅混水的,而不是管内务的。
所以保安部的绝大部分事务,目前还是掌握在他和几位副部长的手里。
而这些来自不同部门的人员配置,也均得到了上司的指点,那就是积极配合而不是内部权势的倾轧。
就因他叶卫东,对分社的内部事务并不打算干涉,这一点都拎不清楚,干脆你也甭干了。
“我跟齐主任很熟,十几年的老关系了!”
叶卫东并没有接下茬,只这一句话,就能产生巨大的影响力。
况且越是从事秘密工作的人,越了解叶卫东在这一行业里的独特地位,他干过的很多事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
仅就这一条而言,连之前曾是某秘密部门实权处长的冯琦,也得把强势跟底气深深地按捺下去。
汽车里出现了短暂的沉寂,某一刻叶卫东忽然开口:“老冯啊,你跟刘副社长之前就很熟?”
“是的叶处,他跟我爸是老关系了,在同一家大学里教过书,相处的还算不错!”
“回去后我就给齐主任打电话求情,多大点事啊,没必要上纲上线!但是,我也想通过你奉劝刘副社长几句话。”
“叶处,您说!”
“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去做,因为只有痛过,才会深切体会痛感。我在应付敌特和外来势力方面有多年深耕,能够透彻地了解,正确地操作,而不会给咱们分社甚至国家,带来任何不好的负面影响!”
“叶处,您的话我能理解,相信刘副社长也会很快接受!”
“咱可丑话说在头里,我可不管他能不能接受,因为我的做事风格和自身权限的使用,是有国家直接授权的!这种事刘副社长可不是一次给我制造障碍了,再一再二不再三的道理,希望你同样跟他表述清楚!”
“我心里明白着呢,再说了,我也是干咱们这一行的,您受到的委屈我更能心领神会!”
“谈不上委屈,都是各负其责而已!他刘宝库对我还形成不了威胁,顶多了就是添堵而已!”
冯琦点点头,却没敢回应,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位爷可不止一次提出来了退休申请。
这就证明他早有脱身事务的打算,对这样对官位已经无欲无求的人,目前能做的只有安抚。
临时充当驾驶员的邵青山,心里在一直暗乐。
他可是知道很多叶卫东的特殊技能,连国家都对他睁一眼闭一眼的放任着,什么刘副社长,哪怕动用了国内的关系,也绝不可能动摇他分毫。
这就是行业里能力拔尖的底气,只要他还在为国家做事,不给国家带来麻烦,这种某一深层意义的放任就会永远的存在下去,谁来也不好使。
回到了分社,那个会议室的小型会议还没有结束,都在等着他回去理个清楚。
甚至不会有人认为他是述职,因为之前齐主任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以叶部长的态度为主,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也不要干预”。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白了,分社要做的只有配合,而不是参与意见。
叶卫东跟大家拱手之后,就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外联办的电话。
“既然你认为刘副社长没有问题,那么我之前的决定就暂缓吧!”
电话那头的齐主任,听到叶卫东亲自开口求情,也决定不再继续纠结这件事。
“不过你小子可得给我把握好分寸,今天的事可是惊动了纽约的联合同盟总部大楼!”
“嘁,那又如何?总不能面对刺杀,我还得好言相劝他们放过了我?”
“不是,国家理解你当时的反应是正常的,也信任你会很好的处理这件事的后续!但是你报的什么打算,总得跟我说说吧?”
“接下来就是马兰度的事情了!他跟我说过了,这件事他会举报给联合同盟,并申请大不了颠政府强势介入,以大不了颠官方的名义,向脚盆鸡提诉第三人称的外交照会!”
“嚯哦,马兰度这是要把事情彻底搞大的节奏,你给出的主意吧?”
叶卫东不置可否的呵呵一笑:
“普通照会没起作用的话,伦敦方面可能就会动用严正交涉了,不过这些基本上跟咱没啥关系了!”
“你有把握拿捏住马兰度?”
齐主任问到了这里,会议室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565章 手段是下三滥了点,可它管用啊
“现在的文森特都是我的半个徒弟,更何况今天鬼子的机枪手打算把他也灭掉,这件事可不小!”
叶卫东的语气显得随意得很。
“你有把握的话,就照计划进行,需要国家帮你做些什么?”齐主任继续追问道。
“借势发力,一切以岛督府接下来的对外公告为主,我们不会冲在最前面,但该有的态度也一定要强硬!当然了,我可不敢指点国家什么,这些只是我的个人观点而已!”
“行了,你小子少给我演戏,多给我透点底,你私下里还要干点什么?”
“之前脚盆鸡在港岛的情报部门,已经被我清理的差不多了,所以这一次他们派来的杀手,才会直接出动了自卫队!所以,我要针对的主要目标只剩下了那些尾巴,动他们形成不了太大的威慑力,我要对港岛所有的脚盆鸡人动手了!”
他这番话,不仅让电话里的齐主任直抽凉气,现场在座的人也是感到了脊梁骨生寒。
因为这样干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而且是很容易引起国际社会舆论的众口一词。
叶卫东可没给他们出声质疑的机会:
“我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自己单干,而是会借用港岛当地的帮派出面!并且事先我会挑起脚盆鸡商人跟地方势力之间的利益纷争,这种事我心里有数,那些脚盆鸡商业公司做了很多强势压迫的商业行为,本港商户早就怨声载道了!”
“哦?他们都具体干了些什么?”
“拿钱直接砸呗,但凡被他们看上眼的商务大楼、临街店铺或大小项目,就会拿出高出市场价至少两倍的价格强势参与进来!就像铜锣湾的松坂屋百货公司,他们不仅依靠硬生生的砸钱,抢下来了那个商场,还马上建立了自己的保安部,把帮派的保护费财源给直接切断了!”
“你想通过这种方式,去一点点挤压掉脚盆鸡人的生意?”
“哪有那么麻烦,直接组织上千人去砸了他们商场就是了!”
“万一闹出人命,可就不好善后了!”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先行一步,港岛这边有句话叫做搞搞震、冇帮衬,纯属给他们捣乱!”
“呃,我好像懂了点。”
“我说您堂堂部级的大主任,关心这些市井间的街头小纷乱干什么!可不能给上头传闲话,我可是向来做事很有原则的!”
“快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这些小手段虽然下三滥了一点,却也不失果断干脆,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告诉你的那些同事们,这里的信号不太好,没听清你刚才说些什么!”
会议室里传起一阵压抑着的笑声。
随后又说了几句闲话,就结束了这次的通话。
叶卫东这才面朝大家摊了摊手:
“诸位都听到了,接下来外面发生什么,可跟咱们分社没啥关系,你们也别刻意的打听,知道得越少,麻烦越沾不上身!”
这些人还能说些什么,都在嬉皮笑脸的拍着巴掌,之前会场的严肃氛围感立马消失不见。
能以这样的方式,给脚盆鸡人搞出些麻烦,他们只可能在心里偷着笑。
尽管这种方式,正如齐主任说的那样有点上不了台面,却是最干脆利落的出气手段。
你脚盆鸡都敢把自卫队派出来了,遭遇些不择手段的报复,还不是自找倒霉。
叶卫东是这么打算的也是这么干的,离开了分社大楼,就马上召集了郭长明。
眼下赵文轩、吕刚、叶向南还在各自的角色扮演,也就郭长明目前闲着呢。
“去找和盛堂的蛇仔豪,就以阿叻的身份,告诉他......”
郭长明乐呵呵地领命前去,几具分身之间意识相通,随时都能化身为任何一个人,并且所有的记忆也是共有的。
尽管他刚来不久,但其他分身做过的事,他都能取而代之。
蛇仔豪现在可了不得,得到过叶卫东的改造体质,自身实力至少也是暗劲后期。
加上他蒙受过阿昌、阿叻几次的救命之恩,早把对组织的忠诚刻在了骨子里。
由他联系上三合会、新义安、和胜和的三位把头,一晚上就把行动计划定了下来。
何况叶卫东之前跟齐主任说的话并非是信口开河,脚盆鸡商人的强势是确实存在的。
现如今各大帮派的地盘可是被脚盆鸡人抢占去了不少,平时双方之间的大小纷争不断,在地下世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和盛堂忽然跳出来挑头,这些帮派恨不得连夜行动呢,憋在心里的那口怨气,可是积郁了有段时间了。
就在四大帮派秘密布置的时候,岛督府那边也颁出了官方态度,全篇对外公告不仅口硬生硬,而且态度坚决。
通篇的斥责抗议之外,还附有向联合同盟及其名下国际法庭提出的抗议书和诉讼提请。
最末尾处,还附有来自唐宁街政府的外交照会影印件,其态度昭然若揭!
那就是坚决要求,从重从严惩治这一次刺杀事件的幕后主谋。
其中不仅把那10名杀手的真实身份一一详细的标注出来,连他们各自的现役身份,也着重以红色字体加以突出。
他们可不是光说不做,而是在岛督府公告出台的同一刻,所有的在港脚盆鸡商业组织和民间个人、团体,都接到了荷枪实弹加持下送上门来的限期审查工商、税务的整改通知信函。
那些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可不是摆设,因为好几家大型的脚盆鸡投资的商场或工厂,就明显摆出来一副不予配合的强势。
甚至有商场鼓动自己的保安部,派出了大批的保安员,在文件送达现场,跟岛督府工作人员发生了激烈地公然对峙。
其结果可想而知,即使保安员人数再多,手里也只有警棍,本港的警方护卫队,立马开枪制止,就把对方的嚣张气焰强压了下去。
而商场老板刚把求助电话打到脚盆鸡驻港岛领事馆,外面的街道上就涌来几百米高举抗议横幅的游行队伍。
这些以大学生为主的队伍里,有人带领着一路高喊着维护港岛自主权利的口号,没一会儿就把领事馆堵了个水泄不通。
第566章 一系列的社会反响,火上浇油
甚至有明显社会人员装束的人,在积极的给游行队伍送水送吃的。
明眼人一眼就能望出来,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一整套计划的按部就班。
被堵在了大院里的鬼子很清楚,现任政府是动了大招,目的就是逼迫脚盆鸡相关部门公开做出低头的态度来。
麻烦还不止于此,当天晚上港岛的电视台,就转播了远在伦敦的电视台直播的政府记者会。
在这个会上,公外向外界宣布了大不了颠“领土”神圣不可侵犯的态度。
引发这么大范围的关注也不奇怪,脚盆鸡都敢不顾国际公约,派出现役军人在他国的领土上,对民间社会人士实施刺杀行动了。
这种行为严格的说,已经算是针对他国的侵略。
更何况脚盆鸡国是有这种罪恶前科的,大不了颠政府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无论哪个角度来看都很正常。
继而,在转过天来的上午,港岛各大华文报纸口径一致对外,不仅详述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还贴出来了火箭弹发射时候的现场照片。
这一下,全球的媒体都炸了锅!
毕竟道听途说和亲眼见到照片证据,可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了。
在不属于自己本国领土上,动用火箭弹这样的重火器,其事件的性质已经捅破了天的国际重大事件。
而且报纸上的报道很直白,那些脚盆鸡刺客,明显是把还在中环广场参加活动的王室子嗣纳入了袭击目标。
这样一来,事件的恶劣程度一下子高出来好几倍,毕竟没有哪一个国家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或尊贵的国家脸面被无辜涉及。
这就意味着脚盆鸡这一次的行动计划,已经犯了众怒!
同时也给其他国家提了个醒,脚盆鸡方面的军国主义倾向的余孽仍存,不得不令人怀疑,是不是还有暗藏三战隐患的险恶用心。
这种猜测可不是匪夷所思,而是有三十多年前血淋淋历史教训的。
再加上几乎同步传来的华国内地的强烈抗议声音,立马就让相关猜测演变成了一场舆论风暴。
就在当天晚上,港岛的各大脚盆鸡驻港商业项目,遭受到了多达十几起来历不明的社会哄抢事件。
一时间,商场被砸开大门,被数不清的人群涌入,里面的各类商品被一抢而空。
电器商行被打砸,不仅商品同样被一抢而空,连带着店铺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还有相关酒店被人沙土、垃圾封门,所有的门窗被砸了个干净。
甚至连本地的音像店都被人关照了,里面但凡跟脚盆鸡相关的录影带、磁带被人挑出来,置于外面的街上一把火点燃了。
而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商品,都没有遭到破坏。
又一天的上午,无数脚盆鸡产的车主来到了各区的警署报案,相关车辆被焚毁、抢砸的事件多到数不过来。
眼看着港岛局势面临失控的危险,马兰度站出来,在电视新闻节目里高声呼喊着制止。
第二天,整个港岛居然神奇的没再发生任何一起针对脚盆鸡人的恶性事件。
不仅如此,很多社会人士(街溜子)站出来承认自己参与了哪些事情,态度不仅光明磊落,还众口一词的宣称,只是不满脚盆鸡的肆意横行,纯属民间的自发行为。
虽然这些人当天就被关进了拘留所,但每个人都受到了本地帮派的一路护送,跟高墙外的静默集会的高调呼应。
这些情况都被各家媒体真实的记录了下来,居然在一天内令整个港岛的民众对黑帮势力的刮目相看。
但人们看不到、媒体不敢报道的是,只要夜幕降临下来,但凡脚盆鸡人聚集的地方,都会有神秘人的光顾。
这些人不是成群结队,而是一个或几个人,手拿大砍刀闯入就是一通挥刀就砍。
此类人不再打砸抢烧,只是为了造成实质人员伤害,并且也不伤人性命,但缺胳膊断腿的数量越来越多。
尤其是那些身上描龙画虎的脚盆鸡人,被关照的最为明显,挑断其手脚筋的情况是基本操作。
这一回可没人站出来承认了!
因为所有的被送到医院救治的脚盆鸡人,都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社会闲散人员,举着“大快人心”、“普天同庆”或“感谢民族勇士”的横幅铺满,在医院内外招摇过市。
还有人在朝着各路记者展示着手里的招牌,唾沫横飞的大骂脚盆鸡人不干人事的粗鲁言语。
而这些纸质媒体主编都接到了政府的电话通知,相关事件的报道需要提前报备,并进入内容审核流程。
至于什么时候放开,就需要局势的紧张氛围明显改善之后了。
明目张胆的捂盖子!
就在这时,警务处长埃文森又站了出来,好一番痛心疾首的说教之后,那些夜间伤人事件也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跟着岛督府的新法令也适时出炉,上面罗列出来几十条的政府命令禁止,虽句句没提脚盆鸡人什么事,但几乎每一条都是针对他们的恶性强买强卖商业行为的约束。
这些新令的颁布,当天就引发又一轮的社会大游行,不过氛围里没有了民愤,而是各种的歌功颂词。
再通过各路媒体的积极推波助澜,马兰度和这一届新政府的民间盛誉,以一路飙升的社会民意调查数据体现了出来。
政府的支持率,也从36%达到了恐怖的76.2%,暴涨了两倍不止。
在这期间,高层面的博弈,就一直没有停歇过。
一开始脚盆鸡否认一切,但随着大不了颠的正式入场,那边的口风才开始变得模棱两可。
紧跟着欧美加入了舆论谴责,虽非官方态度,但基于民意的舆情一边倒同样足可致命。
直到这时,脚盆鸡方面仍旧想着大事化小,这个时候华国站出来了,一纸征讨檄文式的发言,如同火上浇油,立马让整个国际社会纷纷加入了正义的行列。
尽管目前的华国国力势微,可市场足够大,当下世界第一人口大国的商业诱惑力可不只是说说。
何况内地几十年来首次改开,正处于从沿海到内陆,全国各地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生产景象。
于是围绕着内地而带来的外资关注,也如雨后春笋一般诞生了出来。
第567章 被拿捏的痛苦,都是叶卫东的棋子
尽管目前的内地市场,还只是以点带面的初期阶段。
可是我国的经济开始迅速腾飞的情况肉眼可见,各地的经济都呈现出爆发式增长,这些外部资本可都看在了眼里。
所以,想着从中取一杯羹的商业市场潮流已经开始启动,哪怕真正进入内地市场的暂时还是寥寥,大还都处于观望状态。
但不想得罪内地的心理也是事实,纵使总有那么几个国家想着围追堵截,可惜围绕着华国而产生的国际大形势变化已经不可逆转。
就在此时,发生了港岛的刺杀事件!
内地的愤怒表态,不仅让某些敌对势力都不好公开表达对立言论,连海峡对岸也少见的跟内地默契的形成了意志统一。
接下来的就是,联合同盟再也坐不住了,之前的左顾而言他早已饱受各方抨击。
这个国际组织站出来说话了,脚盆鸡那边的压力骤增,终于开始承认,是有自卫队的某个官员,不经请示,私下里做出的危险命令。
但是他们还是不肯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直到事件发生几天后,岛督府的一系列强硬举措陆续出炉,把在港岛的脚盆鸡资本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这一下,就等于抽掉了脚盆鸡硬挺的脊梁里的最后一根支撑脊骨!
之前浑水摸鱼的心态彻底如镜面打破,原本的底气一泻千里,再也收不回来。
就因为港岛的脚盆鸡资本,大都属于他们本土的军工企业的各种变身,这个国家的工业底子其实就是一个隐形的军工大国。
脚盆鸡政府在国内如果没有了他们的支持,就无法保证当局的执政能否长久保持下去。
毕竟这些资本势力在港岛投入的太多,如今被港岛政府拿捏了,哪怕早晚会解封,但仅仅是几天来的利息就高到了恐怖。
更不用谈什么在港岛的后续发展了,如今脚盆鸡资本在港岛臭了街了,街头市场被抢砸的日系车,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当然了,街面上发生的这些,其幕后的推手就是四大帮派!
但是这些还都是浮于表面的,脚盆鸡之所以一直耍赖不肯承认,就是在围绕着脚盆鸡资本在港岛的巨大损失来说事。
期间在人们看不到的层面,两方甚至几方来回扯皮的商业式的谈判,就始终没有停歇过。
只是最终国际压力压过了商业利益,全世界近乎一半的公开发声,都在质疑脚盆鸡某某主义的潜在风险。
再加上脚盆鸡国内的头铁资本联起手来的施压。
于是乎,在事件发生后的整整一周后,脚盆鸡政府终于撑不住了,对外公开了对于相关责任人的严厉处罚。
尽管这种姗姗来迟的态度转变,配合着演戏的成分居多,但至少他们承认了侵犯港岛主权的事实。
可包括大不了颠在内的所有国家,还是低估了这一届岛督的强硬。
就在脚盆鸡态度服软的当天,马兰度不仅没有收回之前的资金审查力度,反而大幅提升了商业封锁的实效性。
理由很简单,就是谴责脚盆鸡方面一直对相关赔偿避重就轻,始终不肯正面应对。
一开始,大不了颠的唐宁街还对马兰度的态度强硬很不满,可在有头脑的人做出来的适时商业评估之后,他们才恍然大悟。
就因马兰度走的这步棋用意很深,一开始就抓住了本港做为全球最自由经济体、第三大金融中心,它的商业底蕴可不是开玩笑,而是高度繁荣的世界级金融航运贸易中心。
它的盛衰直接关系到全球经济的发展,或者说这个市场是国际经济衰退的“引爆点”,因此还被称为世界经济的“黑天鹅”。
“黑天鹅”比喻的是一般大众都觉得发生机会非常低,一旦出现就会造成严重打击的潜在风险。
所以一旦港岛的紧张形势升温,将对全球经济造成实质冲击,后果难以想象。
并且这种可能的影响不仅局限在一个地区,还会对全球产生实际影响。
什么是能够引发全球经济严重放缓,甚至经济衰退的转折点?
港岛的国际港性质是排在全球首位的!
马兰度硬气的底气就来自这里!
他坚信脚盆鸡就是一只纸老虎,如今的赖皮式坚持,只是它的一张薄薄的遮羞布,迟早会被国际压力撕扯成寒冬冽风里的窗户纸。
故而,他坚持对方做出数额巨大的经济赔偿,也是早晚能够实现的事。
而对于唐宁街来说,他们失去的只是暂时的社会压力和跪舔走狗的不满而已,而很有可能换回来的,却是几十上百亿的资金回血。
这本经济账,目前还看不出来,但明眼人只要深入研究一番,就会发现其中的可观红利。
再者说了,唐宁街之所以态度暧昧不明,其实就因为受害者是一位华国内地的官员。
而这位人士,还属于向来对于西方国家没有好感的、他们心目中的强硬份子。
更重要的一点他们无法形成公开态度,那就是叶卫东涉嫌从事的还是内地的情报部门。
不过资本主义的本质就是一种经济制度,大不了颠内部有人看到了利益,也就不会再随着唐宁街的路数走,因为他们的眼里只有金钱财富。
再经由女王府的暗中推一把,于是大不了颠态度的正式转向马兰度,也就成为了水到渠成的事。
女王府当然要维护港岛政府!
因为马兰度是在为他们争取皇家的脸面,小王子都被鬼子纳入了刺杀目标,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王室尊严,岂容一个弹丸小国随意拿捏?
这就是为什么叶卫东一开始就说的,整个事件最后的最大获益者就是马兰度。
就因他算准了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如果脚盆鸡的巨额赔偿金得以实现,马兰度就等于彻底坐稳了屁股下的位置。
理由更简单了,这个人既能给大不了颠带来庞大的经济利益,还能在港岛的民声一直居高不下。
此时的事件影响还远没有结束,关于他的76.2%社会民意调查数据已经说明了一切。
反过来讲,叶卫东或者内地得到了什么?
那是他走的最隐晦的一步棋。
因为大不了颠通过港岛捞金的局势不可逆转,那么就只能从更远的布局利益来看待这些问题。
第568章 再赴脚盆鸡,引爆核电站
只要马兰度的位置坐稳了,就有能力能把岛督的任期延长到97年。
到那时,内地得到的,却是一个由上而下的爱国平台和友好的民间商业环境,那可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和平yb,其价值无可估算。
这也是叶卫东为什么处心竭虑结交文森特的原因,马兰度的执政能力再强,也抵不过女王府的一纸调令召回。
所以,提前二十年于女王府内镶进一根钉子去,其中的作用不言而喻、
更难得的是,他的这步棋走的太深了,除了内地的少数几人,没有人会想到,他提前这么长时间就开始布局了。
当然了,等到最终被人识破也来不及了,因为他的手段可不止这一手棋。
即使日后有人反应过来,港岛的商业环境早被他早早地握在了掌心里。
到那时,港岛跟西方的资金捆绑,已经被他预先埋下了无数的“引爆点”,早已不是以唐宁街意志为转移的被动方,而是面对全球的资本阻挠。
就在几方之间博弈正酣的时候,叶卫东这个当事人却在第八天,悄悄来到了脚盆鸡的土地上。
他在港岛的替身,是临时从老霉叫回来的秦勇。
这一点赵帼英是知情的,但也仅知道自己的丈夫跑去报仇了,而他怎么找到的替身,扮相又是如此的逼真,就不在她的考虑之列了。
因为她早就习惯了自家男人身上的诸般神奇,毕竟在一起二十年了,有些事想瞒是瞒不过的。
可她始终深明一点,老公对待自己是忠诚的,而且因为他才有的现在的一切。
只要他自己不主动提起来,赵帼英还是会选择传统华国女性的一般做法。
不过她并不知道这个替身是秦勇,叶卫东瞒着她的目的不是防备,而是正常的心理作用。
替身也不怕露出破绽,因为他不需要每时每刻的在公共场合现身,那样就太刻意了,跟叶卫东平时的一贯表现不相符合。
而是只需要在他于脚盆鸡有所行动的时刻,适时有不在场的证据就可以了。
并且他身边的人也会以不同的形式被外界看到,比如阿昌、阿叻两个角色,再就是目前身为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的叶向南。
其他三具分身外界可不知道,同时赵楠是女性,郭长明则是一位年过五旬的小老头。
至于秦勇,在被叶卫东凝结出来之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港岛,连何雨水她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叶卫东抵达脚盆鸡的当天晚上,就出现在了江户的街头。
他这一次远渡重洋而来,不会针对刺杀他的那方势力下手,而是有更大的动作,要炸毁脚盆鸡国内所有的核电站。
一开始他想直接把芙蓉峰引爆,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到时候,并且手段也确实有些过于恶毒了。
不过他也不可能白来一趟,大白天的就穿梭于位于江户的各大银行。
自从系统重启后,他的隐身状态再次升级,正式融入了《空间挪移术》。
有效时间仍为8小时,冷却时间却缩短为6个小时。
这样一来,他在二十四小时内就能接连启用两次。
而选择白天动手,自然是为了配合身在港岛的替身,在公共场合的公开露面。
第一个目标是江户银行,是脚盆鸡唯一的外汇专业银行。
地下金库里的储存的外汇资金,是整个国家外汇资本和储备的总额,合计有等价12亿美刀的外币,其中就有大量的华国货币。
得到了这些之外,他还搜刮干净了包括进出口贸易贷款、票据贴现、债券保证等纸质文件,破坏了同样设置在地下金库的银行计算机系统。
第二个目标是三菱银行,这是一所脚盆鸡最大的商业银行,其中跟华国的资金往来频繁。
在这里,叶卫东掠走了总价值约5亿美刀的现金金额。
第三家是国家银行,是脚盆鸡的央行,本土的银行法制订就是由这里来具体实施。
所以这里除了传统的银行金库性质,还建有地下的纸币现钞制造厂,也就是俗称的印钞厂。
它跟地下金库虽属于不同的两家单位,各自的办公地点也不在一起,但是走的是同一个大门,因而两家单位虽各有所属,相隔的距离却很近。
这里当然是以鬼子币为主,最终被叶卫东掠走的全部价值高达32亿美刀。
他甚至把印钞厂的印钞机以及备用机也带走了,里面的工人也一并被下了药,不会伤及性命,可没有个几天几夜绝不会醒过来。
其实有了这些多达几十亿美刀的丢失,足够脚盆鸡全国的经济倒退很多年。
只是叶卫东还是觉得自己的那口怨气还没发泄完,于是又悄然进入了第四家银行——第一劝业银行。
其实等他来到这里时,地下金库已经开始实行紧急戒严了,这是由于其他三家银行地下金库的失窃消息已经传了过来。
但搞笑的是,尽管金库外的安保被提升为顶级,可由于内部的全面封闭,反而让叶卫东没有在金库内遇到一位工作人员。
进去的第一时间还是把监控破坏,剩下的几分钟内,他就能把所有的现金和金砖收入空间。
他甚至没有借助大批军警进入的大门,依旧沿着通风口一个瞬移消失不见。
下午三点,他已经来到了江户东北部的东海村,这里也是脚盆鸡原子能委员会所在地,原子能发电在这个国家发展的起点,绝大部分铀235的储存地。
尽管这里的核心地域辐射现象明显,可叶卫东的隐身状态是无形无质的,对自身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但他出于谨慎,还是先以精神力包裹住空间里的一头野猪幼崽做为实验,没有任何放射性沾染之后,才放心大胆的进入其中。
成品铀是他的第一目标,而后以发电厂1号机组为起点,一直到所有机组都被定时炸弹覆盖,这才赶紧远远地离开了。
两个小时后,他出现在了800多公里之外的北海道,化身为当地人,入住了这里的一家酒店。
第569章 牧场收牛羊,转道神户港
这个距离足够了,八年后才会发生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爆炸事件,受影响较大的范围也才200公里到500公里。
超出500公里以外的地区,虽然有的测量到微量的放射污染,但都不足以影响身体健康。
从酒店的房间里,叶卫东并没有欣赏到东海村核电厂的惊天爆破场面。
那个位置附近本来就人烟稀少,电视里的画面报道是被引爆之后,他只看到了当地居民迅速撤离的画面汇总。
此时距离引爆点方圆五公里内的街上,已经看不到一个行人,电视里的画面都是航拍的。
而且学校、医院纷纷关闭,航拍镜头下的爆破点附近也变成了一片可怕的废墟。
目前只有零星的远距离爆炸场面出现在电视上,因为核电厂以及周围的监控点设备,也在爆炸中化为了乌有。
更多的还是民众转移以及现场航拍画面,大概率整个脚盆鸡国还没搞清,这是一次人为的生产事故还是破坏事故。
为什么确定是人为?这是由于远离核电站的附近地区,都肉眼看到了十几个地方的同时爆炸。
这就基本排除了反应堆临界状态的中子数过多,而导致的反应堆不稳定引起的爆炸。
不过这是一场人类史上的重大灾难的说法,已经在电视里出现了。
得知了确切的引爆消息,叶卫东也不打算在酒店继续逗留,而是马上启程赶往了神奈川县,那里有脚盆鸡本土最大的牧场。
这个时候,他并没有马上进入牧区,而是在一家小酒馆吃了一顿烤牛排。
在这里,他也得到了更多关于核电站的消息。
只是他已经不再关心这些了,等到天色黑了下来,就蹬着一辆自行车,慢悠悠进入了牧场。
这里主要饲养的是牛,一路穿越过去,他的空间里已经多出来2000头牛,其中1000头是奶牛。
1000头奶牛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日产奶量公斤,回去后开一家牛奶厂都够用了!
下一站夏日牧场,饲养有约1000头的牛,上万的羊,这些都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随后是北国牧场,饲养了18种约1200头动物,其中以牛马、羊驼为主。
之后沿着还没有正式开通的青函隧道海底坑道,来到了神户港。
这个港口是脚盆鸡最大的集装箱港口,也是世界十大集装箱港口之一。
这里距离江户只有500公里,但码头上的一片忙碌景象,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少核电站爆破炸的影响。
但实际上繁忙的外表之下,还是被叶卫东觉察出港口内外的安保明显加强了。
他之前没来过这里,并不知道往日的安保情况。
可在他的“鹰觑鹘望术”之下,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成建制的全副武装自卫队的影子。
想想也能理解,这里毕竟是主要的几个入海口之一,而往来脚盆鸡的主要途径只有海路和空路,没有陆路一说。
因此,这里今天多出来的武装人员,都是在针对进出海的船只,展开了仔细地检查。
暂时封闭港口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打着不可抗因素的理由,也承受不起来自全球海运的每一天赔款金额。
就因这里的货柜吞吐量实在太大了,比如今年月的港岛集装箱还要多不少。
叶卫东绕来绕去的找来这里,可不只是为了方便出海,而是另有目的。
自古以来神户就是这个国家的重要交通枢纽,公路铁路及航空皆是现代化。
它既是主要的国际贸易中心,又是最大的工业中心之一。
这个港口附近是着名的工业区,鼎鼎盛名的川崎重工、三菱重工、神户制钢、富士重工、NEc等大企业,就分布在距码头几千米的地带。
叶卫东是来这里盗取技术资料的,这五家军工企业巨头,可都是全球军工百强前50的军工制造实力和科技水准。
这几家军工企业是除了导弹、航空发动机等尖端领域仍依赖老霉技术之外,拥有着目前最高端制造领域技术的超级生产制造厂家。
比如拥有高端制造领域的五轴数控机床技术的厂家东芝重工,却挤不进国内的前五名,可见这五家企业的技术力量之雄厚、军工地位之高。
他们几乎垄断了脚盆鸡每一年的防卫业务订单,是这个国家隐藏的军工实力的一个大缩影。
叶卫东来到这里之后,就化身为神户港码头的一名高级调度员,进入了码头工人居住区。
一边恢复着体力,一边等待着隐身技能的冷却期结束。
他一路行来,是隐身穿越了整个青函隧道海底建设工地,那里的工程进度正一片火热繁忙,若非隐身是绝对无法通过的。
脚盆鸡国内航空一律暂时中止,进入了管制状态。
地面之上的陆路交通,也早就被自卫队严加防护,设置的严管路卡几乎几百米就有一处。
也只有走这条路才能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可隐身技能也早已消耗殆尽。
等到时间来到了晚深夜之后,他才有机会进入了工业区的川崎重工。
这家企业的防卫省订单常年居首!
主要产品包括现役战斗机制造、老霉新型飞机的组装、新一代代战斗机机体的开发、主战坦克的生产制造等等。
来这里能见到很多,即使在老霉都算是先进技术的军工资料、所需材料以及生产所需的精密设备。
这些军工技术,大部分叶卫东已经在老霉得到,他更看重的是这些生产所需的精密设备的自研能力。
或者说,这里有东芝重工所不具备的超强尖端设备的复制能力。
甭管通过了哪些手段,这里的人总能从老霉的本土军工企业的手里,获得跟主营产品相关的设备制造能力。
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他才把这些位置分散但防御格外严密的技术资料搞到了手。
不仅如此,他还潜入正在正常生产的车间里,盗取了大量的机械设备的零部件。
这些货不容易被人发现失窃,并且组装出来的成品能够公然出现,不至于让脚盆鸡的企业察觉。
只是大量的金属材料,就没办法掩饰丢失的痕迹了。
好在仅是这些的话,还不至于被敌人察觉是被外部人士偷走的,更像是内部职工的监守自盗行为。
第570章 不忌口的大肆搜刮,电子管需求
第二家三菱重工,叶卫东也是旧计重施,同样花费了三个多小时,把相关资料一一拍摄了下来。
这家企业主营船只建造,是脚盆鸡潜艇与反潜机的核心供应商。
除此之外的喷气式反潜巡逻机、反潜直升机技术也是尖端而且成熟,都是华国内地目前的技术短板。
尤其是发动机组的技术,有些领域的先进程度甚至超过了欧美和老毛子的同类产品。
可见这里的军工制造能力之强,隐藏之深,一旦传出去是具有轰动性的重大新闻。
两家企业已经耗费了隐身技能的大部分有效时间,等叶卫东无奈返回暂住地,天色也已经大亮。
白天他还得化身那位叫做渡边的高级货柜调度员,在码头的指挥塔拿着对讲机参与调度工作。
不然,这么重要的一个码头中层管理人员,势必会引起港口注意的。
不过好处也是多多,他能够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大摇大摆的在各个集装箱囤积区自由进出。
这就方便了他的悄悄收取,而不用耗费隐身技能。
神户码头的集装箱数量恐怖,若站在指挥塔上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大片货柜的海洋。
里面的货物多以运输机械、钢铁、橡胶、电机、食品为主,既有本地产品的对外输出,也有海外货源的进入。
脚盆鸡是个严重缺乏现代工业所需原材料,四面环海、贫瘠落后的岛国,绝大多数依赖进口。
是一个除了鱼之外,其他任何资源都很短缺的资源严重匮乏之地。
他们连绝对主食的大米,都无法保证,更没有有色金属矿,没有煤炭、石油来源,铁矿,银矿,金矿也非常稀少。
他们也知道自己国家领土资源稀少,所以才大肆侵略别的国家,占用他人资源。
可以说二战的时候所掠夺的资源,为现在做了充足的准备。
因而此时的港口码头上的集装箱里,大都是这些资源物资,它们在叶卫东眼里可没有贵贱之分。
在不太容易被人留意到的集装箱位置,他可是一个也不打算放过。
过去的十多年,是这个国家经济最好的一段时期。
经济进入了高速增长期,被称为“东亚奇迹”,年均增长率高达10%,远远超过其他发达国家。
这里的企业也在高速发展,在引进西方先进技术的同时,还在不断进行创新和改进,使产品质量和性能不断提高。
因而这里的出口设备,也成为了神户港码头主要货柜种类,甚至有很多就是出口至华国的。
但这些在咱们眼里堪称先进,却已经是这里濒临淘汰的老旧技术的普通机械,不然如何能避得过西方国家对咱们的禁运。
叶卫东就对这些没有太多的兴趣,尤其是货运单上标志着华国的货柜箱,他都连理都没理。
他更在意那些被脚盆鸡引入的货物,包括了成品钢材、矿石、燃料、天然橡胶、粮食、化学药品等,就成了他的重点收取对象。
这一天折腾下来,竟然在指挥塔上看不出有集装箱的消失情况,可见这里的货物吞吐量,真的是一个很吓人的数字。
当天夜里,他就再一次光临了那个工业区,其他三个军工企业,是他的下手目标。
神户制钢,顾名思义就是一家钢铁企业,但以钢铁制造业、锻造业起家得这家企业早就成为了世界500强之一。
这里只能算是这个庞大制钢集团的一个分公司,并非神户钢铁厂总部。
好在由于近水楼台的缘故,这里同样拥有着总厂大部分的技术资料、特种钢的制造权限以及相关设备。
叶卫东在这家企业呆的时间最长,除了技术的拍摄,他还收走了大量的钢铁材料、焊接材料、铝及铜、钛制品、机械工业、建筑器械。
偌大的厂区内货场,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就消失了大部分。
连带着几十名正在工作的普通工人,也随着叶卫东的离开,永远成为了跟货物一起消失的一个谜。
对于这些脚盆鸡人,叶卫东可没有丝毫的负罪感,加上又属于军工企业的职工,他没跑去职工住宅区点一把大火,就已经很人道了。
富士重工的前身,是二战期间生产大量军用飞机的中岛飞行机株式会社,生产了大批Uh-2军用直升机。
今天的他们成为了主要的汽车生产厂家,同时兼制飞机、铁路车辆、发动机等。
这里只是九家制造厂之一,主营汽车生产,主打产品是微型轿车斯巴鲁和大客车。
大客车以四驱动轿车畅销世界,着名品牌有力狮和翼豹。
由于这家企业是由飞机制造业起家,具有丰富的机械制造技术和严格的工艺管理,继承了质量唯大的衣钵。
因此他们生产的汽车在耐用性、可靠性和操纵性方面具有过人的一面,同时还非常注重汽车技术的创新。
叶卫东在获得了一些技术资料后,就进入了成品仓库,大肆收取四驱动轿车和大客车成品
可惜在这里没发现民航客机、直升飞机的相关技术,不过正在研制和生产的高品质通用发动机以及核心部件,还是被他找到了。
NEc的全称是国家电气公司,核心业务为软件、半导体,最初是通信设备制造商,与西方电气合资,是这个岛国的第一家外资企业。
表面上,它主营通讯基站、超级计算机和半导体等民用产品,但在军工领域也有显着实力。
如二战时生产雷达和电子管,战后继续为自卫队提供电子装备。
目前是这个国家防空系统的关键供应商,制造三维雷达,负责侦察卫星和指挥系统,还是为其他军工企业提供电子组件的主要分包商。
不过这里的分厂只生产小型电子产品,各种型号的电子管等组件,从技术到生产流水线一应俱全,尤以与通信技术相关的为主。
这些对于普通人看似生疏的产品,在叶卫东的眼里可都是宝贝。
因为它们正广泛应用于收音机、电视机、扩音机等电子产品中,是眼下电子技术领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571章 海面上的辗转腾挪,国内外的反应
叶卫东正要开办一家通讯设备的科研中心以及加工厂,这可是十几年了系统重启后的第一个隐形任务。
如期完成的话,系统奖励是一定不俗的,是他期待已久的外挂能力等级进化的直接来源。
这些电子管,基本上他的未来工厂都能用到,加上搜集到的相关技术,今天的收获就能让他提前完成任务,早一步获得系统奖励。
于是乎,他也顾不得被人察觉,连同一些正在上班的技术工人一起,把包括了材料库、成品库在内的整个生产线都收入了空间。
就在整个生产车间变成了一片空旷的时候,叶卫东可不敢怠慢,连夜赶往了货运码头,偷偷潜上了白天就看好的一艘万吨远洋货轮。
登上去没多久就鸣汽笛启航,但在来到靠近公海的海域,他又连续使用瞬移,转到了另一艘途经的货轮上。
正式进入公海之后,他再一次转换船只,搭乘上了另一艘 可抵港岛的外籍货轮。
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因为那个电子管的生产车间的整体消失,会很快被人发现。
势必会引起正在神户港严防死守的自卫队发现,接下来的海空两路追击刚刚出海的货轮、客轮,也就变成了必要的围追堵截手段。
而叶卫东的隐身术有效期已经过去,被追上来的自卫队查到自己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
虽然他还有空间可借以藏身,但乘坐的货轮行程被迫中断立即返航也是一定的。
通过几次的转换搭乘方式,就能有效的避开这些追击手段。
而且他相信,有着老霉驻军海陆空三方协助的自卫队,已经具有了目前最先进的跟踪追击的能力,是绝不能大意的。
果然,登上最后一艘货轮后,他就从船上的海上平台之间进行远距离通信的无线电频率中得知,刚刚离开不久的脚盆鸡海域目前已经实施了海事封锁了。
他现在也化身为这艘巴拿马籍远洋货轮上的一名二管轮,能够接触到部分无线电里的即时信息。
这个职位不高也不低,主要任务就是协助轮机长,管理机器车间的工作。
所谓的机器车间其实就是机舱、轮机室等核心动力区域,他的这个二管轮负责电力系统这一块,大部分时间只要待在机电设备维修工所在的机工舱就可以了。
而那名被他取代的二管轮本人,目前只是被打晕了,等到了港岛码头,将他唤醒就是了。
目前叶卫东的《大意念术》已经升级为《一念神识》,只需要一缕神识侵入那人脑海,就能把其中的记忆部分修改。
这种手法虽然繁琐了一些,倒也能免去被人追查到的嫌疑。
只要这位二管轮不记得有过昏迷经历,外界就不可能查到他的一丝踪迹。
根据系统的提示,《一念神识》的最终形态是可修成《大诅咒术》,达成一念成就万物的匪夷所思境界。
所以他才会对自身能力的不断进步这么执着,而系统发布的隐形任务,就是晋级机会的最主要来源。
货轮一路不停,但也足足花了六天时间才到葵涌港的七号码头。
船一停稳,这艘货轮上的人就走下去办理清关手续了。
叶卫东把那位二管轮放了出来,塞进被窝里,才悄然上了岸。
寻到一处无人之地,拿出来了一部本港牌照的车,转眼消失在街道上。
它的那辆大奔在遇袭的那天就报废了,上面不仅满是弹孔,连发动机后来也被货车撞坏。
这个损失是需要小鬼子来赔偿的,岛督府会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时间买几份报纸,看看脚盆鸡那边都发生了什么。
在一家街边大排档停了车,已经是另一副长相的叶卫东,顺手在街边买了好几份报纸。
尽管脚盆鸡核电站发生的事故已经有十天了,却仍旧占据着本港报纸的各大头版头条。
醒目的标题大致相当,那就是已经被定义为有史以来最大的恐怖袭击事件。
作案者也被统称为恐怖分子,只是围绕着最大嫌疑人的话题已经不见,应该是前段时间早就讨论完了。
但仍能从字里行间看得出来,这次事件的本身虽然伤亡人数不算太多,可核泄漏的巨大危害,就是有史以来性质的由来。
目前脚盆鸡国不仅已经全国哀悼一周结束,围绕着作案人是哪方势力仍在喋喋不休。
只是其他国家的关注度已经不在这方面,而是转向了关于脚盆鸡国经济大倒退的各种热议。
就像今天的港岛报纸,讨论核心不止是现场记者的信息发回内容,而是找了很多的相关专家学者,给细细解读带来的危害以及那个岛国的未来经济形势的预测。
除此之外,这个国家的实际损失也被统计了出来。
经济上,这场灾难总共损失大概两千亿美元(已计算通货膨胀),是近代历史中代价最“昂贵”的灾难事件,没有之一。
社会危害上,辐射危害严重,导致事故后前一周内有16人死亡。
之后15年内,估计还会有6-8万人死亡,20万左右的人会遭受各种程度的辐射疾病折磨。
方圆30公里地区的28.5万多民众被迫疏散,为消除事故后果,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资源。
同时为消除辐射危害,保证事故地区生态安全,眼下全世界的相关救助组织都派队赶到了岛上,参与了正在进行的补救工作。
联合同盟派出的一个调查小组到达现场,可是他们迟迟无法提交报告,因为由于事发现场辐射云情况依旧很严重。
还由于此时的遥控机器人的技术限制,加上严重辐射线造成遥控机器人电子回路失效,因此许多最高污染场所的清理仍依赖人力,却只能徘徊在外围区域。
核心区域没办法抵达,正式的调查报告自然也无法完成,这也导致了脚盆鸡全境的民众恐慌性愤怒声音越来越强烈。
并且由原子炉熔毁而漏出的辐射尘飘洋过海,飘到了亚洲及欧洲的部份地区,但华国等几个周边国家当中,只有老毛子那边的情况最为严重。
第572章 自吞苦果,回内地一趟
尽管华国内地北部沿海地区,发现了几次异常的辐射粒子粘在衣服上的情况发生,可测量到微量的放射污染,但都不足以影响身体健康。
小岛国当局在事件发生之后36小时,就开始疏散住在核电站反应堆周围的居民,方圆30公里内被称为疏散区域,目前已经空无一人。
至于对港岛早没造成影响,今天的媒体点评还是很乐观的。
连距离更近的内地东北地区沿海都没有明显的受到影响,媒体的观点是港岛未来受到辐射物质污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只有一份不起眼的早报上,刊登了一些关于作案人的嫌疑猜测。
这家报纸以转述欧美报道的方式,在文中提到了最大的可能性,那就是脚盆鸡本国的反对势力。
因为该国的核电发展立项之初就受到了国内的重重阻挠,当年当地地方法院判决不得启动的报道并不是秘密,闹出来的动静还很大。
这些反对势力的由来大都来自于民间的严重不安情绪,毕竟一场二战险些让这个国家在地球上消失。
再就是曾遭受过大炮仗轰炸过的那两座城市,对于有关核问题的事情相当敏感,是最坚定的阻力方之一。
再结合近些年来,脚盆鸡国内不断有声音说要组织开展破坏核电厂的行动计划。
某来的此类观点的凭据,就来自这些信息汇总的具体数据。
当然其他小道猜测层出不穷,也有观点认为跟华国有关系。
可这样的猜测大都因没有一点证据线索,而最终消失不见,没泛起一点水花。
简单吃过了饭,叶卫东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分社大楼。
他倒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怀疑,因为替身在这段时间几次在单位里出现过。
他来这里,是为了了解更真实、更全面的内地反应。
果然来到后不久,他就被请去了会议室开会。
其实这样的内部会已经开过好几次了,毕竟那个岛国发生的事件实在太严重了。
会议开始不久,社长就让他站出来发言,说说自己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
叶卫东就把刚刚从那家小报得到的信息,转为了自己的调查结论陈述了一遍。
他的态度鲜明,得到了很多人的点头认可,因为一大批人也是持得类似观点,包括了国内的一些主流意识。
见自己的同事们并没有怀疑自己,他心里暗笑,看来这种结论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国际社会上的主声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具体实施者行动太谨慎,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缕的可疑线索。
既然目标无法确认,做为当事国的鬼子们,也不能把怀疑对象设定为其他国家,这是最基本的国际认知常识。
不然的话,由此而造成的国际纠纷,就会由于始终得不到具体证据,而演变成一场无休止的马拉松官司。
核电站被炸,其性质堪比直接的战争威胁,是所有国家都不能容忍的。
可那又怎么样,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就只能把苦果让脚盆鸡自己吞了,这也是普遍的共识。
哪怕这个岛国再是急得跳脚,也于事无补!
换成老霉的话,或许还能找个小国宣泄一下,可脚盆鸡这个国家才消停了多久,敢蹦跶一个试试?
方义社长也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在会议结束后,还是把叶卫东单独留下来,询问了很多。
他自己未必还心存疑惑,可架不住内地有些人的猜忌。
他当然也会知道自己啥也问不出来,可这个流程是一定要表现出来。
这也使得叶卫东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
只有应付完了每天两桌席的客人,赵帼英才有机会盘问他。
半山别墅如今成了港岛的一个热门打卡点,自打文森特回了国,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每天的进出客人络绎不绝。
“电站的事真是你干的?”这件事太大,连一向不怎么干预丈夫做事的赵帼英,都要亲自问个明白。
叶卫东点点头:“我这也算是提前给国家排除一些隐患?”
“你可吓死我了,这些天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提心吊胆倒也罢了,还得一睁眼装作没事人一样的笑脸迎来送往!一两天还成,天天如此,就是机器人也受不了啊!”
叶卫东忍住了笑:“你不会赶他们走,咱自己的日子过不过了?不是还有替身帮着你应付吗?”
“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就借口你每天还要上班,打发他躲出去了!我说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咱们内地也受影响?”
“之前我算好了风向的,那个位置的气流只会漂往老毛子那边更多些!”
“算了,我也知道劝不动你,但这种事以后可不敢再干了!”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鬼才信你!给你说哈,这段时间,里里外外没少有人在紧盯着你行踪的,都是阿昌阿叻他们帮你挡下来的。”
“都有哪些人?”
“内地方面的,记者,岛督府,大不了颠,甚至外面的蹲点规模都明显多了不少!”
“没事儿,来的路上我看到了,洋人记者多了很多,这些人身份有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用理他们,我回内地一趟,爷爷奶奶和国安、平安也该接过来了,顺便把我爸妈也带过来!”
叶大志几年前就退休了,和王桂荣一直惦记着过来,探望其他四个孙子孙女呢。
尤其是老大老二,可是他们一手拉扯起来的,这一晃快十年了,早想的快发疯了。
“我也想跟你回去看看!”赵帼英眼里的渴望很明显。
叶卫东摇摇头,“先等等看吧,你在这边的身份,内地的老百姓还不怎么了解,只知道早就公派出国发展了!”
“快拉倒吧,你还以为是一个多月前呢!我的三张专辑,这段时间出货量暴涨,大部分都是接的内地的单子!”
“这样啊!看来是我疏忽了,改开以后,肯定岭南这边的市场第一个坐不住了!”
“可不是咋地,不只是我,其他唱片公司的销量都在猛增,商翠翠调查过了,包括湾岛那边的音像制品都在不要钱似的被哄抢!”
第573章 吃闺女的醋,老大老二都恋爱了
“看来,咱们内地的市场实在太大了,这是好事呀!”叶卫东是有感而发。
“你哪天走?多久回来?”赵帼英忽然转变了口风。
“也就是娄氏货轮一来一回的时间,大概七八天吧。”
“不行,要么往后拖,要么搭飞机回去,下个礼拜五就是《醉拳2》的首映式了,还是全球首映!”
“今天周六,嗯,是有些来不及了!等会儿,我给娄老板打个电话问问。”
“问啥呀,你自己回去就坐飞机,现在有飞机航道开通了,不过只能飞羊城,而且是包机,需要提前申请的。”
“切,去机场的那点时间,我都到鹏城了!”叶卫东不屑地飞了飞眉毛,“今天问过我们社长了,跟内地的直航还得等段时间,明年都悬,最早也得后年!”
“那你还跟娄老板打听个屁呀!”
“回去的时候,我可以坐内地的航班,这样就能省下来至少三天的时间!回来时必须用到货轮的,因为我要在这边开海鲜大酒店,大批的海产品货源只能走水路!”
“那行吧,总之不能耽误了首映式,那可是我的第一部电影,你必须到场!”
“为什么是全球首映?”
“《A计划》在老霉那边上映了,现在还没下线,已经有一千多万美刀的票房了!”
“嚯哦,应该还是部分点映吧?不然不止这些。”
“嗯,只在加州的几座城市上映,那部电影只是试试水,理查德说,《醉拳2》就能在全美上映了!他现在在争取欧洲的院线支持,目前至少能保证伦敦和柏林两座城市!”
“看来理查德对我们的作品市场,还是很看好的嘛。”
“自打李小龙去世,海外基本上就没有港产功夫片的市场了,也就只有好莱坞还算重视!”
“我一定赶回来,放心吧!对了,我打算把雨水他哥也拉过来,等他熟悉了咱们酒店的经营方式,再让他回四九城帮我们看着分店!”
“也行,雨水昨天还念叨他哥呢,这一走就是十年,这边的日子过得再好也难舍亲情啊!”
“你先别跟雨水提这事,到时候抱头痛哭的场面多感人呀!”
赵帼英拍了叶卫东一巴掌,“我还不知道你?你这哪是想看感人场面,是想着看人笑话吧?别废话了,快去打电话,等会儿阿昌阿叻他们会过来!”
叶卫东的几具分身,基本上没啥事耽误的话,每天都会变回真身过来一趟,几乎是惯例了。
他们都能瞬移,十公里之内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连气息转换的步骤都省了。
跟娄半城打探好货轮的返回时间不久,吕刚、叶向南果然就出现了。
赵文轩身上的埃文森身份今晚有个重要应酬,所以并没有回来。
秦勇则是在他回来的当天就被打发回了老霉,叶卫东还不打算让他参与港岛的过多事宜。
一起出现的,还有看上去就是个老头的郭长明,这家伙现在是半山别墅的大管家,深得港岛娱乐圈内部人士的追捧。
这没办法,想要来家里做客,首先就得通过他这一关,所以郭长明眼下名气大着呢。
赵帼英见几人来到,很明智的找借口躲开了,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才是自己当家的最得力助手,聚在一起肯定是谈大事。
郭长明进了门就跟叶卫东吐槽:“主人,好像老大老二都有了谈恋爱的迹象,要不要我跟进一下?”
叶向南哈哈大笑:“叶瑶和建安都18岁了,这年纪在内地都结婚生子了,你操这些闲心干啥!”
自打叶卫东的系统重新激活,几具分身明显有了变化,那就是思维智慧更接近正常人,不再像之前那样只对他这个主人唯命是从了。
当然他们的忠诚度不降反升,毕竟都是叶卫东通过《分身术》一点点凝实出来的,血脉意志是相通的。
其实这也是叶卫东所希望的!
他已经在逐渐不把他们当做傀儡看待,也希望他们能跟正常人一样有普通的感情,能结婚生子,繁衍后代。
不过他估计这是以后的事了,或许系统的再一次升级,会让他们的内外再有一个显着的进化。
至少目前,他们对私人感情还是欠缺的,有某些生理反应,却是被凝实出来的时候就有这部分的设定。
闻听郭长明的告密,叶卫东脸色一变:“建安就算了,叶瑶可是女孩子,老六,这件事你得紧盯着!”
“主人,还是我来吧!”随着话音落下,另一具分身赵楠出现了,“叶瑶这孩子的事我一直在留意着,也不算真的恋爱,是她跟建安共同的大学同学,港岛陈家人,是陈奉章的亲侄子,他二伯家堂兄的大儿子!”
“英子也知道这个人?”叶卫东的眉头依旧紧皱。
尽管他是有着外挂的重生人士,可骨子里还是个普通人,女儿的私人感情事,让他心生醋意了。
赵楠忍住了笑:
“主人,那个人叫陈瀚森,是蘩姐孩子陈瀚翔的堂哥,比老大老二还小一岁,可从小的表现就很突出,三岁就能流畅使用英文,五岁就上学了,从那时候开始,学习成绩就没有在全年级第一名掉下来过,其中很多科目还都是满分......”
她显然是做过详尽调查的,连陈瀚森几岁的时候开始梦遗都查到了。
这个小子考大学的时候还是港岛的理科状元,并且四岁习武,上小学就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中锋。
目前身高已有一米八五,只比叶卫东略低。
更难得的是,他13岁就开始接触陈家的部分生意,不过不是贸易,而是电力通信的研发设计,在电网调度自动化项目上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过于优秀的表现,让赵楠一度认为,他是不是也像主人一样是位重生人士?
可根据她的秘密调查,排除了这种可能,也就是说,他就是单纯的学习天赋极强。
并且这个人的性格方面也挑不出毛病来,对长辈尊敬,对家族同辈人相敬如宾、谦虚谨慎,对待同学低调不张扬。
个人感情方面也向来规规矩矩,没有发生过早恋现象。
所以,一番调查下来,赵帼英还是极为满意的。
第574章 林静娴,遇袭事件的后续
不过两个人目前还处于相互爱慕的初级阶段。
主要是陈瀚森眼下在跟着叶建安习武,算是叶家老二的一个追随者。
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还会追随别人?
这里要解释一下叶建安的表现了!
他本身就是大师级的功夫高手,加上体质改造后的天生灵性,无论智商、学习能力,还是为人处世的分寸感,在同代人里都属于佼佼者。
再加上高大的身材,英挺的样貌,绝佳的口才,对同样优秀的陈瀚森还是形成了碾压式的优势。
一开始两人之间还属于惺惺相惜,后来从跟着叶建安习武后,这种追随者的状况才开始出现。
叶卫东对这些解释模棱两可,想表示反对意见,却又说不出理由来。
所以他拿老二的感情事,来遮掩心头的不快:“建安的女朋友又是怎么回事?”
“建安倒是真恋爱了,女方是普通人,不过同样品学兼优,长得极漂亮。跟他是同岁,目前是港岛大学西医书院高材生,据说被录取时就被内定了本硕连读的名额,大一的各科成绩也是年级第一!”
“西医书院?学医的?”叶卫东并不了解港岛大学的具体情况。
“这个学院不只有医学,理工科和商贸科同样着名!那位女学生学的是商业与经济学,培养未来会计师的,跟很多欧美的名校都有学术上的深度合作!”
“她叫什么?”
“林静娴,地道的本港人,家里父母做点小生意,有一个哥哥目前是警察,兄妹两人关系很好!”
“两个人的关系到什么地步了?”
“也是刚刚开始,就是搂搂抱抱。应该是林静娴的原因,这个女孩看上去很保守,动不动就脸红,性子也比较乖巧温顺!”
女孩乖巧温顺还有一层潜台词,就是父母之命在她的心里更重要。
叶向南跟的主人最久,也更了解他的性情,赶紧趁机扯开了话题:
“主人,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岛上的小鬼子调查了您很久,替身每一回出现的场合,他们的人一直在尾随,各种的打探!”
“都是些什么人?”这一点叶卫东早想到了,调秦勇回来的目的也是在于此。
“零散的情报部门人员,都是后来赶到的,之前的组织结构早被我们清除了!其他的大部分是记者身份,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娱乐记者。”
“娱记?”
“具体所在报社,罪恶之眼里都有显示!我估摸着还是那家脚盆鸡唱片公司的手笔,他们还没死心对你的拉拢,也许这两天就有可能找上门来!”
“难道说之前的那通电话,不完全是个圈套?”
“很难说,我认为两者兼而有之!”
此时,吕刚说到了一件事:
“主人,负责跟我联系的国安部门里的人找到了我,谈到了一些内地的眼下形势,有人认为脚盆鸡那边发生的事,跟您的做事风格很像!”
叶卫东乐了,“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主人您现在明明就在港岛,难不成还能有分身术不成?那人就不再打听了,但是提到了国家需要一些脚盆鸡的核技术资料,想通给过我问问您,有没有渠道,哪怕只是外围的一些数据?”
叶向南嗤地一笑:“这还是在变着法的打听嘛!”
吕刚也有同感:
“所以我很干脆的回了她,说是您现在忙得脚不沾地,正通过自己的渠道,调查核电站的幕后凶手,这是分社给您的重要任务!对了,最经常跟我交接的人,是一位女性,之前属于屈主任那条线上的,她还说想跟您见上一面!”
叶卫东摇摇头:“我马上就回内地了,屈主任想找到我很容易,这边的见面就算了吧!”
他现在属于华新社的人,跟其他的内地部门互不牵扯,即使之间有互动或者交集,也是双方高层的事。
进入体制这么久了,他很明白什么应该避讳。
“女王府那边,对我遭袭击的那件事怎么看?”他紧跟着问了。
吕刚回答:
“基本上在跟着马兰度的套路走,现在的女王府权势一年不如一年,文森特他老妈是在自保,仅剩的殖民地不多了,再失去港岛,王室的利益显而易见的会大幅缩水,以后女王府更没多少话语权了!”
“所以,她认定了马兰度的计划是正确的?”
“一半一半吧,可能她更不愿在这件事上,让唐宁街太多插手,始终不肯把太多决定权交出去!再者说了,马兰度敲诈得脚盆鸡越多,女王府也就得到的越多,这本账她算得清!”
“至于国际关系方面,她就抱得是让唐宁街头疼去吧的心理?”
“应该是这样!”
“目前的谈判进度如何?”
“本来还处于很难缠的拉扯状态,但自从他们的核电站爆炸之后,服软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叶卫东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是啊,一般情况下,国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脚盆鸡方面只会借这个理由暂时搁置谈判!可我索性反其道而行之,就是打算借着这股劲刺激他们一下,毕竟灾后的重建,他们需要几大军工企业的全力帮助!”
叶向南点点头:
“港岛的这些鬼子资本,大都跟那几个军工实力脱不了干系!咱们这边扣押他们的资产越久,他们国内的资本大佬的情绪就越狂躁。”
郭长明也有他的见解:
“是的,根据我目前打探到的消息,港岛的鬼子资本,大都是几个脚盆鸡着名世家的子嗣在具体操控,或者说,这里的资本是各大世家的私有财产!他们不着急才怪。”
叶卫东望向了吕刚,“岛督府那边怎么说?马兰度全面掌控了吗?”
吕刚的答案很直接:
“马兰度在近段时间实施了一系列的铁血手段,首先就是拿岛督府内部帮脚盆鸡人讲情的那些官员开刀,短短一周内就开出了13个洋人官员,都是或多或少跟鬼子那边有关系的!”
目前马兰度、埃文森这两个人物都是分身的老大老二老三在穿插着扮演,所以在他们的嘴里,马兰度指的不是具体哪个人,而是自己这边的共同意志。
叶卫东有了空闲也会进入岛督府偶尔客串一下,这就是他跟几具分身之间拥有着共同思维的好处了。
第575章 海洋法系,布局深远
叶卫东接着问道:“让马兰度拉拢的几个目标人物,目前的进展如何?”
殖民时期的港岛,除岛督之外,拥有较大话语权的人还有很多。
比如终审法院的21位常任和非常任大法官中,仅有2人为港岛籍,其余均为外国国籍或双重国籍。
华人面孔倒是有好几位,可芯子已经变了,不再是华人思维。
或者可以理解为,港岛的法槌却掌握在大不了颠和袋鼠国这些外国佬的手里!
这些人由于地位特殊,断案常常不是严格遵循法律,而是偏颇与双标一直存在。
这也就造成了执法与司法,本应一体两面紧密配合,可这里的司法部门,非但不扞卫执法者的威信与权益,更是一次次的在港警心口上插上一刀。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可以大体分为两方面:
一是港岛现有法律体系本身的弊端,二是港岛的历史遗留因素。
19世纪40年代落入英国手里后,港岛就开始沿用大不了颠的“海洋法系”。
海洋法系中,法官办案最主要的特点是:跟着感觉走。
即没有详细的法律条例,由法官根据以往的判例和主观经验自行判决。
但它有两个重大弊端,培养一个“海洋法系”法律人才的成本太高,优秀的人才太难得;这套法律体系的审判结果,具有极大的两面性。
这两个弊端之所以产生,就是大不了颠鬼佬根本不给本地人机会。
于是屁股歪上天的外籍法官现象,在港岛就慢慢形成了!
在一般的司法案件中,专业且经验丰富的他们,也许可以遵从法治精神,给出公正的裁决。
但是在涉及大不了颠、老霉时,就会极力插手怂恿、横加阻碍,对这类罪犯的判决上,所有法官的屁股都是明目张胆的偏袒,甚至公然包庇!
当司法被国外势力裹挟,当审判被政治立场绑架,本应流淌在法官血液中的恪守公正与职业道德,也就消失的荡然无存!
这些所谓的港岛大法官,也在幕后黑手的怂恿与蛊惑下,宛如提线木偶般肆意伤害着美丽的港岛,华人的港岛!
有人会问了,叶卫东既然有能力让马兰度、埃文森取而代之,为什么不对这些外籍法官使用?
难题就体现在了这里,取而代之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做得不明显,让大不了颠的监督效果起不了太大作用。
这个问题的前提是,港岛目前还是法律意义上人家的殖民地。
而大不了颠想要启用或罢免官员,简单到一纸调令就能达成,外方势力没有法律上参与的可能。
再就是大法官的任期是有年限的,叶卫东即使是出手,也得等到97年到来的前期。
不然即使现在拿下了几个人,哪怕做的再隐蔽,到时候任期一到还得重新选择。
并且,现在对司法行使干预为时尚早,一旦维护华人的情况出现的次数一多,大不了颠和老霉就会第一时间察觉,就提前产生了预防心理。
到时候人家只不过几纸调令,就能把21位常任和非常任法官换个遍,以前的断案结论也能很轻易的翻案,这就得不偿失了。
因而,唯一的办法是慢慢渗透,而不是一锤子买卖,这样等到97年来临之际,才能起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于是,现在马兰度需要做的,就只有尽可能的把更多司法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达到这个目的是不可能基于殖民地属性上,女王府也绝不可能为了他而改变司法现状。
那么就只有拉拢一条路可走,目前只能做到最大的可能性,而不是彻底扭转。
不然的话,他抓的太紧,司法治理的目的还没达到,自己就先暴露了。
“有两个外籍法官和一名华人法官,但还远谈不上拉拢,眼下暂时只做到了利益上的合作!”吕刚是这样回答的。
“不着急,如果没有后续进展,那就进行冷处理,岛督还用得着上赶着拉拢?”
叶卫东可没有多少耐心!
岛督是谁?港岛这一块的土皇帝,只想利用不想付出的,直接一棍子打死就是了。
“还有埃文森这边,态度也要强硬起来,如果警方做到了严正执法、果断执法,而司法机关却有失公正,势必弱化港岛的法治成色。司法部门在拆谁的台?又在为谁撑腰?这一点势必要搞清楚。”
“慢慢瓦解港岛的司法漏洞?”
“对,既然岛督对这种传衍自大不了颠海洋法系的根本,那就一点点磨去他们的锐气,借用自己的优势攻其弱点,而马兰度是派驻港岛的女王代表,拥有直接控制这里的行政及立法两个机关的权利,拥有委任两局议员的权力和对所有议案行使最终否决权的权利。”
叶卫东可是知道后世发生的事,既然不能从制度的根上改变,那就抓住某位大法官的痛脚或者纰漏,直接下狠手。
岛督任内的权力分散行为,就是上一世末代港督一手策划的。
他的具体手段是先是把行政权分给了政务司,再把手下的立法局,变成了独立于政府的立法会。
这么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一种搅局行为,目的是为了97年之后,在大不了颠政府控制下继续使自己在港岛享有发言权。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阳谋,明知他的险恶用心,97年之前的内地也只能干看着。
这就是岛督在这个岛上独一无二的绝对权力,马兰度能不能干到最后一任还是两说,但至少在任期内就开始着手布下暗棋。
争取在立法局变成立法会之前,把那些位高权重、手握终审权的大法官们过滤一遍。
要知道港岛区域以上法院的法官,并没有硬性规定退休年龄,这就导致了历届立法局的平均年龄已经超过78岁,有人甚至已年过八十扔不舍得放弃手中的权力。
如果马兰度能在任期内解决这种情况,就会随着这一批风烛残年的洋法官逐渐离开,属于港人自己的法官队伍,终将走到这个司法权力的核心。
第576章 叶向南的任务,贾张氏回城了
但这么做的前提,就是首先把其中的顽固分子逐个驱离,于是寻找出他们的痛脚,就有了提请女王府换人的理由。
到那时,再通过文森特来施加影响,在大不了颠本土就开始安插自己的人,其隐蔽性即使换了岛督也绝难察觉。
暗子的布设,就是为了97年回归之后的反戈一击,到那时大不了颠再是急得跳脚也于事无补了。
叶卫东把自己的思路详细的复述了一遍,几位分身都在纷纷点头认同。
这只是他的“公”的一面,“私”的一面就是港岛的商业格局。
他随后就把将要开办的几个项目公布出来,指认叶向南为主要负责人。
因为他之前一直被叶卫东低调安置,就是为了今日的商业版图铺开。
海鲜大酒店、电子通信科研中心设在港岛本土,塑料制品厂和未来的电子厂设在内地的岭南省。
加上已经步入正途的影业公司、唱片公司,再把房地产和海运项目从娄氏集团剥离出来,就是叶卫东在港岛的商业版图的开始。
叶向南一个人自然忙不过来,这就需要大量的经理人,这些人从猎头公司里高价聘请就是了。
这种具有跨国公司工作经验、熟悉规范化管理和本土管理文化的商业人才,是未来商业的大趋势,是企业是否规范化管理的基础。
而叶卫东和他的分身们都拥有特殊控制人的手段,根本就不担心请来的人才有背叛的可能。
所以叶向南早在几年前,就根据主人的指示在这方面着手了!
他早就相中的经理人,都是出自海德思哲、史宾沙等现代猎头行业的先行者。
这些公司即使是几十年后,仍是业界的翘楚,网罗了全球大批的各类管理人才和技术人才。
今晚的核心会议持续的时间很长,一直到凌晨一点才堪堪结束。
第二天叶卫东就踏上了归国的路途,于当天傍晚就回到了东跨院。
得知这一次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会跟着去港岛,可是把叶国安、叶平安给高兴坏了。
两个小子晚上就没打算睡,一直在盘算着都带些什么礼物过去,给出生没多久就再没见过的双胞胎妹妹。
他们今年一个16岁,一个14岁,都长成了接近一米八的壮小伙。
跟其他兄弟姐妹的感情又是很深,一时间激动难抑也属于正常。
至于出境的手续,其实早就办好了,改开前普通人或许不容易办到,但这些问题在叶卫东的眼里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但他并没有留在家里,而是首先去了某部队大院李怀德的家里。
这套小院是他岳父的,两年前老人病逝,就落户在他妻子的名下。
在这里居住可是身份的象征,更重要的是安全问题,不用担心不速之客的轻易找上门。
如今的李怀德可了不得,不仅红星厂书记、厂长一把抓,还担着一个部里的虚职司长。
而且他这个“司长”是带括号的,里面标注着“享受副部级待遇”。
而他的年龄也才五十出头,属于厅级以上干部里的年轻派。
加上红星厂已经延续十好几年的国家级先进科技贡献单位,让他这位厂长可是在业内有相当高的名气。
叶卫东来找他,就是为了岭南省塑料厂,红星厂会提供技术获得相应的股份。
选择岭南省,是因为目前只有东南沿海才享受改开的对外经济活动特殊政策,并且还要等到年底才能真正实施。
但由于叶卫东能得到高层信息,此时就开始入手,就是为了赶在那边的地皮价格没有全面提升前,解决好工厂选址问题。
但红星厂属于国家部委直属,技术的转让会有一整套的审批流程和价格谈判。
所以,这一次叶卫东是要带上李怀德前往港岛进行商务洽谈的。
李怀德见到他的到来当然举双手欢迎,因为这个项目部里早就批下来了,就等着实地考察这一流程。
况且他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向往已久,一直等着对方的邀请呢。
而叶卫东找红星厂合作也是有私心的,不然的话,他自己手里就有全套的技术,完全可以自主生产。
可有了部委和红星厂这两个股东,就等于为将来的内地市场打开了销售渠道,仅京津两地的市场,就大到了没边。
一边喝着小酒商量好启程时间,叶卫东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到东跨院,而是进了95号大院,敲响了何雨柱家的大门。
此时也就晚上八点多,傻柱一家还没有睡。
他跟于莉生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大儿子今年只比叶家老大老二小一岁,也17岁了。
“刚才就听说你回来了,找上门去你又不在!”
如今的傻柱早不是当年的那个浑人,也不再是那副邋遢样子,在家里穿着雨水给他寄回来的睡衣。
于莉和孩子们更是一脸的惊喜,因为他们两年前就听叶卫东说过,有机会带他们去港岛住一段时间。
但在听说要辞去这里的工作过去常住,首先于莉就有些迟疑了。
她现在也是红星厂职工,自然是担任后勤处副处长的傻柱给安排的。
不过在听到去酒店工作,一个月至少能拿好几百块钱,她脸上的不安马上就转化为惊喜。
要知道她现在也才四十来块钱,傻柱多一点,也就八十几。
这已经是整个南锣鼓巷的高收入家庭,但一年也存不下几百块钱,毕竟家里有三个孩子呢。
“进院我看到了贾家的贾张氏,怎么,她什么时候从乡下回来的?”叶卫东特意问了一句。
“两个月前吧,农村不是实行分田到户、自负盈亏的大包干了吗,她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就成为了张家村的负担,是村里找过来的,毕竟棒梗、贾当还姓贾!”
“秦淮茹没结婚?”
“她敢吗,贾张氏当年被驱离返乡,唯一的要求就是儿媳妇不能改嫁!”现如今的傻柱,提起秦淮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于莉插了一句:“不过这娘们前些年可没闲着,不仅在厂里勾着好几个,在大院里也有她的相好!”
第577章 秦淮茹嫩牛吃老草,何大清老牛吃嫩草
这事其实叶卫东早就知道,男人是后院一个前些年才搬进来的新住户。
住进来不久老婆就死了,只留下了两个孩子。
后来不知怎么两个人就勾搭上了!
现在的那家人,实际上跟前世的傻柱有些类似,成为了秦淮茹吸血包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
据说他自己的两个孩子成天饿的嗷嗷叫,而贾家一儿一女却过得相当惬意。
因为那男的是机械厂的采购员,家里并不缺油水,可都被别人家的孩子半道上截走了。
“秦淮茹也有45了吧?那个男的多大?”叶卫东还是有些唏嘘。
他跟傻柱同岁,都是35年生人,秦淮茹是33年的,今年可不45了。
“男的今年才35,小了她整整10岁!”于莉几乎在咬牙切齿。
“嚯哦,这是老牛吃,不对,是嫩牛吃老草了!”叶卫东忍住了笑。
傻柱都快把嘴角撇成飞机拉线了,“可不是咋的,为了这事,院里的人没少劝过他,可谁说也不好使。”
“贾张氏回来后管了吗?”
“只要有口吃的她才不管,据院里传,她还给中院的钱大妈说过,反正秦淮茹上环了!”
傻柱的话音未落,叶卫东终是没忍住,刚入嘴的茶就喷了出来。
“好家伙,这种话也敢说,到底是贾张氏啊!这老娘们现在还是之前那么撒泼吗?”
“好了很多,因为一条腿瘸了,说是被家里的老头打的!老头死了,不然她也回不来。”
贾张氏回张家村又找了个人嫁了,这件事叶卫东还是知道的。
“棒梗呢,他多大来着?”
“26了,因为腿有残疾,也没个正式工作,更讨不到老婆,如今在街道废品站干临时工,一个月只有18块5。”
于莉马上补充道:“贾当19了,进了纺织厂,她未来的夫家给办的,也就是上个月的事!”
这一世的秦淮茹没能生下老三槐花,贾东旭早走了一年多。
叶卫东是真对这些事没啥兴趣,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就说到了主题。
“柱子,我是来请你去,具体的待遇咱们再谈,等你有能力管理一家酒店了,就回来帮我看着四九城的分店!”
“这敢情好!”傻柱兴奋起来,“这里毕竟是我的家,故土难忘啊!”
“至于于莉和孩子,到时候随他们愿吧,想留下的我来帮着照顾,等上完学不想回来,也能给他们安排好!”
“老三,听你口风,在那边混得不错嘛!这回回来还想带谁过去?”
“我的几个兄弟,冯六进了是京剧团,那是他向往已久的,我就不管他了,不过东跨院打算让他暂住着。胜利儿、麻杆儿我会带上,大龙和傅翔想留在这边,以后再说吧!对了,大丫两口子可能也会去!”
“嗯,高世鹏现在的手艺可比我强多了,做国宴都够格了!不过他人太老实,早想从市局食堂出来去柳泉居饭庄,人家请他好几回了,可每回都被局里哄着收了心。”
“以后在我的海鲜酒店,他大厨,你二厨,同时跟着于莉一起学学酒店管理!”
“成,老三,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干!”
“孩子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都不是那块料,现在何晓跟着我,在轧钢厂食堂学徒,何斌、何玲还在上初中,学习在班里也就中等。”
“先让他们把语言一关过了,何晓可以继续跟着你,老二老三跟我们家叶瑛、叶琳一起上学!”
“我们住哪里?”于莉想的比傻柱想得更多一些。
“暂时住在我家,英子在那边有一套四层的大别墅,房间有的是!等一切安顿下来,表现足够好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在城里买房!”
“老三,放心吧,我把那里当成自己的买卖!”
于莉兴奋地两眼放光,正在旁边听着的何晓,也是一直激动的在搓手。
“厂里的手续,我明天就去办!”傻柱紧接着道,倒也干脆利落。
他可不担心一家老小到了那边得不到妥善安置,亲妹子还在呢,还能怠慢了自己?
“何叔还在保城?要不要临走前打声招呼?”
“我爸回来了,在丰泽园退的休,有自己的住处!”
“我爷爷早结婚了,还是找的寡妇!”一边吃零食的老小何玲,忽然冒出来一句。
傻柱的脸腾地红了,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小闺女一眼。
于莉捂嘴笑道:
“卫东哥,我公公69年就跟白寡妇断了,回来后去丰泽园找他师兄要了份工作,第二年就跟后厨的一个帮厨好上了,小他十好几岁呢!”
“这不挺好的嘛!我才从李怀德那边过来,跟他说了你的事,他会帮你和于莉办好离职手续!明晚也会和我们一起去津门。”
“津门?坐船去?”何雨柱一脸的惊讶跟好奇。
“只能走水路,我这回带回去的东西有点多,光东跨院的那些动物就有十好几条,还有好几匹马,一大批海鲜现货!”
“海上得走几天吧?”
“一般情况下三到五天,咱们的情况特殊,英子的电影马上上映,我必须得到场!娄半城的货轮,这一次咱们不停靠其他港口,两天多就能到!”
“呀!英子都拍电影了?真成了大明星?”于莉满脸的震惊。
他们之前知道赵帼英是唱歌的,上回叶卫东回来就送给了他们好几十盘磁带和一台录音机。
“成龙你们知道吗?”
傻柱两口子均是一脸迷惑的表情。
“呃,等到了那里你们就知道了,这家伙现在最红,都被请去老霉那边拍戏了!英子参演了他的一部电影,功夫片,表现还不错!”
何晓兴奋地鼓起了掌,赵帼英走的那会儿,他都六七岁了,印象还是挺深的。
家里老邻居出了一位电影明星,对小孩子们而言,绝对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跟小伙伴们有的吹了。
“还不止这些,英子在老霉那边都获得了音乐方面的国际大奖,现在在欧美的名气都很大!”
傻柱被震撼的久久大张着嘴巴,于莉更是狠狠搓了搓脸,仿佛惊讶的表情把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
第578章 带过去的人不少,赵奶奶的心酸
“你呢?在那边具体干些什么?”傻柱忙不迭地问道。
叶卫东笑了笑:
“我的身份就复杂了,开了电影公司和唱片公司,还有房地产项目也开始建造了!另外,我在华新社港岛分社还有公职。”
“我的天爷,这又想着开大酒店,老三,你这是要起飞呀!不对,电影公司?卧槽,你太牛了,管着很多明星吧?”
傻柱大惊小怪的喊叫着。
“你妹妹就找了一个明星歌手,到了之后,慢慢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叶卫东今晚也是谈兴大起,在傻柱家待了好一会儿。
他也是很长时间没跟老朋友谈谈心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但也只是一个来钟头而已,他晚上还要连跑几家,麻杆儿他们家都得通知到。
他的那几位兄弟,上回回来就说好了的,胜利儿、麻杆儿走出去的态度很坚决,家里人也很支持。
毕竟留在四九城也只是工人,再不出去闯闯,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大龙和傅翔也不是不想去,而是家里的那关没通过。
这样好理解,像他们四十出头的年纪,家里父母的年龄也大了,肯定不舍得孩子跑去这么远,他们也不放心长辈的身体。
而胜利儿、麻杆儿都是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多一个少一个的无关痛痒。
转了一圈回来,也到了晚上十点多。
赵老居然还在等着他,没等他坐牢稳,就低声问起了脚盆鸡的事。
叶卫东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也不敢把从脚盆鸡那边得到的东西拿出来。
不过他也不是想一直瞒着,怎么也得等这股风潮过去了再说。
赵老多精明的一个人,从他的踌躇不定的表情中就看出了端倪。
但也更了解自家孙女婿的能力,就知道他跟这事脱不开干系。
只是他既然不愿意讲,这里面就一定有原因,老爷子开口问,也是好奇多过了究根。
他都年过八十了,如今早已没有不问世事,相关方面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动不动请他出面协助。
于是老人家口风一转:
“有些事你心里得有谱,别动不动就头脑发热!说说这一次的港岛之行吧,按理说我这样的工作经历,又是这么大岁数了,能把签证和通行证办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出了薄薄两页的手写纸质文件,最上面的一页抬头是“往来港澳通行证”。
叶卫东笑着点醒他:
“爷爷,您跟别的老同志不同,别看八十岁了,可您的身子骨再活二十年没有问题!”
“那倒是!”赵老捋着胡子得意了起来,“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跟你奶奶如今的身体状况,比大部分六十多岁的小老头小老太太都不差!”
“那不结了!通行证不好办,是因为头一回办,而且只要您需要,去了那边,办一张港岛身份证还不是简单的很!到时候再回来,您和奶奶可就是港澳侨胞了,各个部门还不得高接远迎?”
“算了吧,老了老了反而成了外国人,我可不干那蠢事!”
“港岛不算外国吧。”
“甭跟我这装迷糊,咱们怎么走啊?”
叶卫东给他解释了一遍行程,得知能在货轮上钓海鱼,连这个岁数的赵老,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哈哈哈,我听说海钓要用专门的鱼竿,你都准备了吧,七套八套的可不顶用!”
“您老放心,船上的船员在海上风平浪静的时候,也喜欢钓两钩,他们手里的装备全着呢!”
正说着,赵奶奶端着一盘三月红荔枝,这还是叶卫东从羊城带过来的早熟品种,四九城可买不到。
赵奶奶比赵老小三岁,如今也78了,却没有同龄老太太的蹒跚,精气神也足得很:
“大志跟桂荣刚走不久,你妈说吃这玩意儿吃多了,有点头晕,没事吧?”
叶卫东笑着解释:
“这里面的糖分以果糖为主,不能被身体直接吸收利用,转换吸收过程长,易导致低血糖,没事!奶奶,这东西每天最好不超过10颗,最好不要饿着肚子吃!”
“还有忒多讲究呢?不过是挺好吃的。”
叶卫东随手拔了一个塞进嘴里,“奶奶,马上就能见到您的大孙子大孙女了,高兴不?”
“高兴,我现在想起来就笑,原本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呢!”
赵老不高兴了:“你这老太太老这样,刚才卫东还说呢,咱们呐,活过百岁没问题!”
“那敢情好!老三,英子这次怎么没一起回来?”
“奶奶,她跟四个孩子都吵着要回来,可她的情况有些特殊,不合适这么早在内地现身,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
“怎么说?”
“像是以海外歌手的身份,回国来参加一次大型的晚会啥的,这样就能变得顺理成章了!”
赵老点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毕竟英子走的时候时局敏感,咱家的身份也不同寻常,谨慎一点好!”
“我,我就是太想瑶瑶和建安了,他们俩可是我从出生抱大的!还有叶瑛和叶琳,还没过百日就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年,我......”
老太太说着说着就掉了泪,叶卫东赶紧站起来搂住了:
“当年您老不是也高兴地举双手赞成?现在瑶瑶和建安都上了大学,转眼就要上大二了,继续留在这里,可就硬生生被耽误了两年!”
“那倒是!”赵奶奶转眼就平复了下来,“最小的两个,还记得奶奶吧?”
“记得啥记!”赵老又在习惯性的吹胡子瞪眼了,“你三个月大的事还记得?纯属找事!”
别看他嘴里说着狠话,话音未落,也起身递给了赵奶奶一块手帕。
两口子风风雨雨六十几年了,越老越觉得一辈子的不易。
赵奶奶一辈子没有工作过,年轻时候跟着大部队,还过了二三十年东奔西走的漂泊日子,能活了这么大岁数,确实很不容易。
“叶瑛、叶琳不止一次的指着照片问奶奶呢,血脉亲情摆在这里,从小到大在她们心里,没见过面的姥姥一直是很慈祥和蔼的!”
“真的?”
“比金子还真,三天后见了面,我不说话,看看她们俩是怎么对待您的,就能证明我说没说假话!”
第579章 老人的难舍,东厢房被人惦记上了
赵奶奶的脸上,立马布满了期待:
“见了面,我好好给她们做几天饭,失去的年月补是补不回来了,可奶奶这辈子最拿手的也就是做饭了!”
叶卫东听到这里,两眼都在泛酸,好在赵老笑骂着解了这稍许的尴尬:
“老婆子,行了,你都说的我不太得劲儿了,留着眼泪给那四个娃娃看吧!炒俩菜,然后咱仨喝上两口!”
“哎哎,我这就去,给老三炒个辣椒鸡蛋,他最喜这一口!”
老四叶平安,从二楼阳台上伸出了脑袋:“姥姥,我要吃烧鹅,您给切一盘呗!”
叶卫东抬眼瞪眼:“你都14了,自己不会切呀!”
叶平安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我去炒吧,奶奶您歇着!”叶卫东把赵奶奶搀扶着坐下,一溜烟就奔去了厨房。
他理解赵老的想法!
老两口在东跨院一住就是小二十年,这么大岁数了,他是怕这一走,再没机会回到这个院子里来了。
叶卫东和赵帼英的打算,是让老两口多在港岛待上几年,等他们慢慢习惯了,就悄悄把当地的身份办下来。
港岛再怎么说,也比内地富裕一些,最起码想吃什么都能买到,而且社区里的医院条件也好,海边的空气也格外的清新。
更重要的是,半山别墅很大,后院不仅成了跑马场,还能种菜种花,大面积的种植赵老视为心头肉的茶树。
家里的动物可养的多,这不,就在叶卫东还在厨房捣鼓的时候,前院的葡萄架下,已经齐刷刷趴满了各种狗和来福的后代们。
这些小家伙这些年越养越多,赵老两口子又不舍得往外送一只,换了更大的庄园里,这些动物们也都能保留下来。
其实赵老心里有数,大概率这一走就很少有机会回来了,所以大晚上的才会迟迟不肯睡,想着多看一眼这个院子。
至于他们赵家,赵帼英的三哥赵国勋,也马上会以特殊身份赶赴港岛。
还有姑姑赵晓婷的大儿子许青松,过不了几年,也会去港岛加入宋家的外贸公司。
这些都是组织安排,赵老心里有数,以后赵家人也会陆陆续续赶过去养老,不过赵奶奶可是毫不知情。
所有的人和事,也都是叶卫东计划中的一小部分,一切都是为了97年埋下的种子。
老三叶国安也下来了,跟进了厨房里,给老爸打下手。
“爸,六子叔好久没回来住了,听说咱家的那三间前院东厢房,又被大院的人盯上了!”
“哦?是谁这么大胆子?”叶卫东略感惊讶。
“中院的东厢房齐家,是几年前搬来的,他们家的大儿媳妇嫁给了街道办林副主任的儿子!”
中院东厢房,就是原来易中海的那两间房。
“齐家?红星厂物资处的那个齐大民?”
“就是他,他大概以为咱家的房子是六子叔的,想找厂里以六子叔不是咱们厂职工的名义,把三间房收回来,给他的小儿子结婚用!”
“你听谁说的?”
“街道办的赵主任!一个月前退休了,是她悄悄把我喊过去说的这件事!”
“看来,那个什么林副主任有些来路?”
“嗯,赵主任说,林家是市里的关系调过来的,具体什么门路没说透!”
叶国安今年16了,有些官面上的事,他已经有了很清晰的概念。
“按理说不应该呀,他人在街道办,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三间房是我们的私房!”
“我也在琢磨这些事呢,上礼拜找了张伟伯伯,他说这件事他知道了,剩下的让我不要管了!”
张伟就是如今红星轧钢厂的保卫处长,他舅舅已经是区长了。
叶卫东皱了皱眉头:“老太爷怎么说?”
他的几个孩子称呼赵老不是老姥爷,而是老太爷。
“老太爷说,等那个林副主任身后的人冒了头再说,现在他们再怎么捣鼓,也没胆子把咱们家的私房变成公房,早晚会上门协商的,可咱明天就走了,我怕六子叔住进来后为难!”
“嗯,你小子做的很不错,有点儿大人样了,待会儿我给你奖励!”
“真的呀,爸,先透露一下呗,给啥好东西?”
“随身听?知道啥玩意吗?”
“切,不就是小点的录音机嘛,我大哥早给我寄过来了,还是进口的呢!”
叶国安的表情有点小失望。
叶卫东笑骂:“这个随身听可不一样,还没有巴掌大小,磁带也不是寻常的型号,还配有翻录功能的连接设备!”
这款微型录音机,就是十几年后才出现的索尼m—529。
不过这是民用的,特殊用途的微型录音机早就研制出来的,现在只提供给情报部门,连采访记者都没用上。
这是前段时间清除港岛鬼子情报部门时留下来的,比未来的民用机还要小一半,真的只有巴掌大小。
唯一的缺点就是专用磁带市面上没有卖的,好在那一次的清剿,还搜出来不少的空白带。
叶国安马上眉开眼笑,上一次老二邮寄回来的随身听个头可不小,足有一块整砖大,但也比内地相当罕见的一般录音机小了很多。
关键是这个巴掌大小的录音机还自带翻录功能,这样寻常的录音磁带就能完美复制了。
等院子里的小桌上摆上了酒菜,叶卫东问了赵老关于房子的事。
赵老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本来是打算等背后的人冒出来,现在情况变了,就得马上解决了!卫东,你怎么看?”
叶卫东的面色凝重:
“这件事可能不简单,明知您就在隔壁住着,还这么明目张胆的生出小心思,应该是以试探为主的阴谋了!”
“很有可能!那他们的目的呢?”
“应该还是奔着我来的,或者说,还是之前左家人的那套路数。科研所里的那些技术资料,每一项都是泼天的功绩,还能有什么能比得上被国家记住?”
“嗯,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惦记你那些技术的可不止三两家,还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那我应该怎么办?总不能三天两头的跑回来折腾吧?”
“你少来,自己心里早有打算了吧?”
第580章 反击不过夜,事情不小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上面没有能力保护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心血,那么就只能剑走偏锋了!”
叶卫东的面色阴沉,这种表情的出现,往往就是他即将出手的预兆。
“是啊,这种人多了,既然他们不按常理出牌了,你也有必要采取些奇招了!你是打算给上面正式摊牌,给他们压力制定出一劳永逸的规矩来吧?”
惯常老谋深算的赵老,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想法。
“什么都瞒不过您老!是的,问题是我得首先把那个什么林副主任办了?”
“怎么办他,明晚就走了!”
“这事您甭管了,我有我的手段。”
“那成,咱喝酒,你也慢慢琢磨琢磨。”
叶卫东哪需要琢磨,他有隐身术、读心术,升级版的《鹰觑鹘望术》还拥有控制人心神的功能。
他只需要去那个林副主任的家里走一趟,连他家的祖宗八辈都能查出来。
即使这个人不贪不腐,只要给他家藏点东西,照样能将之法办。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当天晚上零点刚过,叶卫东打了个电话后,就闪身来到了附近的雨儿胡同。
甚至不用进入胡同,那个名叫林长丰的家里底细已经探查得一清二楚。
随后来到附近街头的公话亭,一个电话打给了江坤。
此人如今已经是市局一把手,原来的贺国章局长到了年龄,几年前就退居二线了。
“江局,我呀,叶卫东!”
“嚯哦,叶老三,你现在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呀,都成了四九城的传说级人物了!这么晚打到我家里来,是有啥急事?”
叶卫东也不啰嗦,把查到的那些情况,包括惦记他们家房产的事,一五一十的道了个清楚。
“那个什么林长丰是老刘家的女婿?”
“对,刘保禄的二女婿,并且我得到线报,他们家在雨儿胡同的34号院里,藏有大量的黄金古董,估计只是黄金的数目至少也有半吨!”
“好家伙,1000斤黄金,这是贪了多少啊!”
1000斤黄金听似很多,其实也就是18块标准砖的体积,摞起来大约相当于微波炉或电脑主机的一半大小。
“还不止这些,那个刘保禄也收礼,而且数目很大,惊掉大牙的那种!一般情况下,都是他的小闺女,也就是林长丰的老婆具体经手,有人搞来了她的账本!”
“你小子,这是要给刘家挖坟掘墓呀!你就说吧,打算怎么干?”
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了,江局长才不会相信是有人给叶卫东提供了线索。
这家伙诡异得很,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本事。
“能怎么办?都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这是借房子的事来试探我的反应呢,您别说猜不出来他们刘家打的什么主意!”
“还是左家的那些事?”
“这不明摆着吗,他们是在试探我常年不回家,对国内的事还有几分底线!”
“是不是搞得太大?”
“江局,您的思想可有点退后了,敢于把我好不容易搞来的技术资料,当做他们自己的晋升手段,吃亏的不是我,是国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心杂念了,而是想挖国家的墙角!”
“你确定他们打的是科研所的主意?”
“是不是的不得调查嘛!再者说了,您愿意放过刘家这么一个大蛀虫?怕得罪人的话,就当我没给您打过这个电话,有的是人愿意帮我!”
“别呀,我知道这是在帮我立功呢,但你想过没有,刘保禄如今的职位......”
“大官我见得多了,信不信我能直接把电话打到海子里?”
“你这孩子,别动不动的就恼羞成怒,咱不是在商量嘛!”
“有什么商量头,市局的工作职责并不仅限于社会治安和抓特务,刘家再是强横还能势力滔天?一旦跟贪腐沾上边,就是建国功勋也得下马,更何况他刘保禄也就是个部委的二把手而已!”
“可他父亲......”
“闲话少说,都死多少年了!左家厉害吧?现在不照样成了缩头乌龟?内退了吧?”
“得,既然你下定了决心,我就陪你疯一回!”
“不过咱可说好了,我不好露面的,因为明天晚上,我就得带着赵老和赵奶奶去港岛探亲了!”
“你小子,事先也不打个招呼,我跟赵老可是一条线上的,当年都是老团长手下的兵!”
“江局,我知道今晚的这个电话,对您来说是个烫手山芋,可您想过没有?在市局也待了快二十年了吧?”
“成,我明白你的心意,今晚你啥也甭管了,我先把情况汇报上去,你现在委屈一下,稍后会有人找你交接手中的证据!”
“江局,谢谢了!记住了,林长丰家里的半吨黄金可没藏在屋里头,而是院子里东边的那棵柳树下,并且深入地底足有两米!”
“那个账本里有这批黄金的记录?”
“有,还有东城区、西城区以及昌平的三套房产!另外,算了,到时候您自己看吧!”
叶卫东挂断电话,也就等了十多分钟,王宗恕就开着吉普车赶到了。
此人现在是市局副局长了,见面就低声埋怨他:“你小子,可算是给江局递了颗手雷,还是拔了引线的那种!”
叶卫东笑了笑也不解释:
“私人送你一条线索,那位林长丰还有个外室,女方是第六毛纺厂的妇联主任。他们的小家在钟鼓司胡同23号院,厨房下面有个暗室,里面的东西可不老少!”
这些信息都是叶卫东从林长丰记忆里得到的,之所以没提前去收了,就是为了送给王宗恕一份大礼。
这个人今年才44岁,操作的好会有大好的前程。
王宗恕马上没有牢骚了,因为他心里也清楚,这么大的事是有风险,可回报也高啊,江坤借着这个功劳,极有可能再往上提一步。
而空出来的位子,他就有可能递补上去。
尽管目前的资历还不太够,可叶卫东送给他的这条线索,只要缴上来的赃物足够多,他照样会得到破格提拔。
何况叶卫东既然这么打算了,是一定会帮他疏通关系的,不可能让别人给摘了桃子去。
“行,够仗义,哥哥我记住了!”王宗恕不敢怠慢地赶紧表态。
第581章 冯六一家的现状,老科长有事相求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行动前记得跟杨副部长打声招呼,就说是我说的,他小儿子的事我记着呢!”
王宗恕也不瞎打听,“听江局说,赵老一家会去港岛?以后很少回来了吧?老爷子我就不去送了,现在还不好大张旗鼓的!”
“成,我一定把你的好意带到!今晚的事我就不参与了,另外拜托老哥,给屈主任递个话,以后再有人惦记着我的科研所,可真得撕破脸了!”
“卧槽,你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成啊,我理解你,这种事找人带话跟直接电话联系,完全是两码事!”
“我是更恼怒那些私心太重的家伙,国家级的保密单位也敢插手,不是脑子坏了,就是起了外心!”
把证据交接出去,叶卫东就拱拱手道了别。
王宗恕算是他一路成长的见证人之一,有些客气话没有必要反复的表述。
第二天上午,他大部分时间是在后院忙活,那几株茶树是一定要带走的,直接收入空间也太明显。
冯六一大早就拖家带口的回来了,现在的他依靠扎实的武角功底,已经取代了师傅李志尹在京剧院的头号丑角位置。
他是在72年正式拜的师,那个年月李志尹被下放到乡下牛棚了,是冯六的老婆范秀珍,一个星期一趟的暗地里送些吃食。
直到76年的九年间,没有一个礼拜拖延过。
李志尹返城回剧团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冯六搞进了国家京剧团,顺便把范秀珍的妹妹范秀英同时招了进去。
尽管京剧团的现状并不是多好,但起码解决了体质没问题。
范秀英比姐姐小8岁,今年也有三十出头了,之前嫁给了原轧钢厂保卫科长董文章的最小的儿子,进了厂当了广播室的播音员。
今天她也来了,还有她的公公董文章。
老头今年快七十了,当年很严重的胃病就是叶卫东给治好的。
两个人见面,感慨万分,不由自主的就提到了,58年在厂门口小饭馆抓获络腮胡子杀人犯的场景。
那个案子不久后董文章就退休了,把科长的位子让给了叶卫东,这一晃就是整整二十年。
如今的叶卫东,早就成长为国家的重臣良将!
董文章知道渠道的虽然不多,可保卫科的那帮老人,这些年从没断了跟他的联系,逢年过节的总要聚上一两回。
“现在青山在你那边干得怎么样?”怀旧过后,他也没忘了老部下。
“老邵今年底有望提一级,详细的我不好说,反正他现在属于屈主任那边的人,而且是嫡系!”
董文章马上就懂了,随后的语气就变得有些犹犹豫豫了,“我,我大孙子今年马上高中毕业,到时候能,能不能给找条路?”
“小事!我隐隐记得大头很喜欢干公安这一行?”
“嗯,下个月考警校,但我估摸着悬,学习成绩一向中不溜儿,很难考上!”
“那就更简单了,昨儿个我还跟王宗恕见过面,他现在兼任警校的副校长,一个电话的事儿!”
“有谱没?”
“太有谱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跟您也是老熟人了,没问题!”
他洗洗手就带着董文章回到了前院,在客厅里打了个电话。
不过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得知是叶卫东打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今天早上一直忙到快天亮,刚眯了一小会儿!”
“结果怎么样?”
“刘家是部里出的面,查出来的赃物不比他二女婿少!这件事动静很大,据说今天一大早上头就开了会,紧急探讨这件事的解决方案!”
“你们这边呢?”
“一切如你昨晚所说的那样,不只是院子里的金子,后院的柴火垛底下还有大批的金银首饰跟文玩字画,刚刚审过了,都是他老婆收上来的贿赂!”
叶卫东当然知道后院的情况,没有说出来,也是对王宗恕的一种人品的考校。
这年头人心难测,过惯了计划内日子的公家人,见到巨大财富后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公而忘私。
“那个林副主任本人呢?看上了我家的房子,是不是林家的主使?”
其实叶卫东早就知道了答案,借由对方的嘴说出来,他才好向上头表达自己的愤怒。
“姓林的本身就是个大贪,之前在虎坊桥的区房建局就开始了,去了你们那边的街道办后,更是肆无忌惮了!他承认了看上你的房,是林家的主使,但目前关于刘家的审讯结果,我们这边还没有资格参与!”
......
电话里还说了很多,大都与昨晚的案子有关。
但叶卫东之前的话也是事实,关于董文章孙子上学的事,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
甚至对方还主动谈及了,董文章本身就算是半个公安系统退下来的,加上在任时配合派出所和东城分局破过好几件案子。
再就是他从来没跟组织提过任何的要求,所以他孙子有资格享受系统内子弟的特招待遇。
董文章自然是数番的感恩戴德,其实家里人给的压力足有大半年了,不是眼看着招生考试在即,他也不会舍下脸面来求到了门上。
这件事只是个小插曲,中午过后,会跟着去港岛的人均陆续赶了来。
上午他们该辞职的辞职,该申报的申报,反正通行证早就办下来了。
早在4月1号开始,他们的相关申请已经进入了审批流程。
有叶卫东的保驾护航,一切批复流程从简,毕竟他在港岛的工作性质本身,也是有一定的人员调配权限。
胜利儿和麻杆儿则是主要跟家里吃了顿团圆饭,毕竟这一去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他们只是先行探路,等一切都稳定下来,才会考虑妻儿老小的团聚问题。
叶卫东并不担心这些,他知道真正的放开没有几年了,到时候这些都不是事。
李怀德也在下午两点左右来到东跨院汇合,他的相关手续就更简单了,公务出差,还是能带家属的那种。
他带了老婆和小儿子,叶卫东跟他们都认识,严格说来都是大院的子弟。
叶卫东私人目的性质的人还有两个,就是大丫两口子,其中高世鹏是此次招人的重中之重。
第582章 张伟登门道歉,因祸得福
除此之外,公事方面叶卫东也找了三个人,两位是保卫处的原干事冯亮和一大队队长王四喜。
另一位,是叶卫东在市局的特战小队成员成员张九林,不过这个人不会跟着这支大部队走,而是走的秘密部门的那条线。
张九林是他之前的主力干将之一,还有早已赴港化名常闯的常跃平,这两个人会是今后他在港岛其他秘密部门的眼线。
他的目的当然不是什么监视或者暗通消息,而是能够直接跟吕刚面对面接触的人。
因为越多生人知道吕刚的身份,越容易造成走漏的事情发生,叶卫东在这方面的要求合情又合理。
不过随同冯亮和王四喜过来的,多了一个如今的轧钢厂保卫处长张伟。
这个人一见面就跟叶卫东道歉:
“很抱歉,老三国安拜托我的事没办利索,不是我没有尽心,而是我舅舅刚查到刘家人身上,就被市里的某人穿了小鞋。不先把这个隐患排除了,他也不好继续跟进!”
张伟脸上的尴尬显而易见,毕竟这件事拜托给自己有一个多星期了,不但丝毫没有进展,连带着区长舅舅也吃了瓜落。
更令他难为情的事,人家叶卫东一回来就快刀斩乱麻给解决了,刘家厉害吧?不照样一晚上就被全部拿下了。
好在叶卫东很理解他,不仅没有埋怨,反过来像是比他还要尴尬:
“老张,这件事的责任还是在我,是我没有及时给三儿厘清里面的错综,让他一时情急之下,给你和洪区长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耳听得叶卫东的这样的态度,张伟更是局促的不行:
“过了,过了啊!卫东,孩子遇到事儿了来找我这个伯伯,还不是理所应当,可惜这一次遇上的对手,可比我舅舅强势得多!”
叶卫东赶紧连番拱手作揖,张伟更是不敢承受,两个人的各自告罪,同样情何以堪的表现,可把大家伙乐得不行。
最后还是赵老说话了:
“张伟,要我说这事儿谁也不怨,也没必要道起歉来没个完,是咱们都低估了背后的刘家!行了,误会解除了,你们之间该怎么相处还是老样子,可不能因此生了嫌隙!”
叶卫东的语气也显得很情深意切:
“老张,咱们都多少年了?跟董科长一样,二十年了啊,人这辈子有几个二十年?所以呀,咱谁也别矫情了,本来就没啥事儿,越解释反而越显得生分了!”
张伟也算是放了心,脸上的表情这才恢复了自然。
其实这件事也根本怨不着人家,他舅舅再是尽心尽力也不过是个区长。
面对着能指挥市里干部的刘家人,洪区长拿什么跟对方斗?本来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可此事也怪不到叶国安一个孩子身上,他再是早熟,可不了解林副主任的背后是谁。
所以,他家里遇到难处了,第一个想到老爸的老关系也属于正常。
而且,张伟随后又说了:
“说不定我舅舅会因祸得福呢,他的老领导今天一早就打过来了电话,说了刘家的事引起了国家层面的很大震动!而我舅舅之前已经在调查这件事,还因此受到了打压,或许就因为此举,会得到上头的间接肯定呢!”
他说的也是大实话,半吨黄金在如今年代是啥概念。
70年代末期的黄金价格已经达到了每克一百多,并且看行情1980年之前涨到200元以上,有很大的可能性。
半吨黄金就是1000斤,克,也等于八九千万了,这还只是在林长丰家里收缴的。
所以这件事太大了,谓之以建国以来最大的巨贪,没有一丝的悬念。
而国家由于意外缴获来这么一笔庞大数目,可以填充国库提升国力,破获这起大案的人得有多大的功劳可想而知。
至于洪区长,由于更早在调查刘家,哪怕还没有查到就被人强行按下了,可他拥有的功劳也是抹杀不掉的。
因此,这种因祸得福的说法不仅不是猜测,而是几乎板上钉钉的事。
叶卫东知道自己该表态了:“是啊,洪区长这样不畏权势的正义之举,是一定会被上头牢牢记住的!”
不用他说的太直白,大部分人都能听出来,他日后会给洪区长一把推力。
眼下洪区长马上年龄到限了,或许真的能通过这件事往上提一级,那样的话,大概率还能多干上几年。
厅局级和省级副职之间是一道分水岭,这一步跨上去很难很难,但只要上去了,得到的可不仅仅是政治生命的延长。
洪区长哪怕行政级别不变,能进入市常委的圈子,也等于是半步跨过了这道分水岭。
因为四九城副市长和区长的级别是相同的,进入了常委班子,也等于是享受省级副职的待遇了。
它体现在其参与的会议级别、所能签署文件的级别,以及在政府系统内的影响力等各个方面。
当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大家还在吃着饭,红星厂的两辆面包车和一辆大货车就等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面包车是上个月才购买不久,脚盆鸡那边的“工具车”,是以前内地没有的车型。
叫它面包车也是内地的独有称呼,因为很像当时市面上的面包,再加上前后没有突出的仓体,就像缩小的巴士一样。
而且目前国内还没有制造能力,第一辆国产面包车还得等几年。
此时南锣鼓巷的街面上挤满了人,这些人可不仅仅是为了看面包车,更多的是因为东跨院的人要搬走了,而且搬去的地方还是港岛。
但人们的惊讶高过了羡慕,因为如今年月的港岛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还是个禁忌词。
再加上赵老的身份特殊,难免就会有人在人群里说三道四。
这一点几乎不用叶卫东操心,早就有街道办的人站出来解释了。
因为叶卫东和赵帼英都属于公派出国,而且是常年驻外的那种,家里亲属偶尔去探亲,好一家团聚完全可以理解。
加上改开的现今局势,因而街道办不用多费口舌,就熄灭了人群里的不满情绪。
第583章 海上启程,船上的渔获
街道办可不敢在这件事上含糊!
昨晚林副主任的被抄家,具体因为什么,他们自有渠道得知里面的一些门道。
抛开赵老的因素,人家叶卫东有能力掀翻整个刘家,这背后意味着什么,街道办的人更心知肚明。
之后,将院子里的各种动物装上那辆大货车,一下子让满大街看热闹的人都沸腾了。
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个东跨院养了好些动物,但没有一个人进院亲眼看到过。
哪怕是95号大院的邻居,也只有傻柱一家人可以自由进出。
如今看到各种狗就有小二十条,所有人都几乎惊掉了下巴。
就因这里面有个前提,四九城城区内是严禁养狗的!
这户人家不仅敢明目张胆的养,还一下子养了这许多,其中说明了啥,您就大胆地猜去吧!
看着大家的议论纷纷,叶卫东心里却在暗乐!
这些人要是知道还有好几匹高头大马,是不是得疯掉?
只是那些马他还没有取出来,给家里人的解释,也是另外托人专车提前送往津门港了。
到时候他找个借口出去转一圈回来,那几匹马和大量的海鲜来处就有了解释。
不过他只会雇一辆货车拉海鲜,等货轮到了海上,他再钓上来一些就是了。
前来送行的还有赵家人,林林总总得有小二十口子,毕竟赵老和赵奶奶还是49年以来头一回出远门。
何大清也来了,身边跟着小他十几岁的老婆,看上去也有四十大几了,居然仍旧风韵犹存。
这个人的人品虽然不咋地,挑寡妇的眼色倒也不算太差。
但更重要的是,应该跟傻柱一家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能前来送行就说明了这一点。
赶往津门的路上,叶卫东才得知,95号大院的三间房,会由何大清老两口暂住。
他们之前住的房子,则成为了现任老婆改嫁带过来的孩子结婚用的婚房。
再一个,这一任老婆可比前任白寡妇靠谱,带过来的一个男孩也孝顺,比白家的三个白眼狼强得太多。
抵达津门后的货轮是半夜启航,上面住人的船舱条件自然比不过客轮。
好在上万吨的份量摆在那里,加上满载的货物,由于拥有更稳定的结构和更低的重心,因此在海上行驶时反而更加的平稳。
赵老老两口也因此在船上睡了个舒服觉,更在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把叶卫东折腾起来张罗着海钓。
这一次娄半城亲自来接赵老了,这个人如今也年过六十,眼看着要退休的人了。
仍然肯跑来海上折腾这么一大圈,还是很给面子的。
但也很值得他这么重视,当初能顺利离开内地,赵老在其中出了很大的气力。
至少在这一点上,娄老板这个人还是很念旧情的。
赵老的那位早年间的贴身警卫员老郭也在,他今年56岁,如今退了休,家里也没什么负担,索性也跟着来了。
此人跟赵老以及赵家人的感情极深,不是儿子胜似儿子,这份情义很令人佩服。
就是他在帮着赵老控制着海竿,不然的话,老爷子老胳膊老腿的还真不一定能坚持多久。
叶卫东没有犹豫,早悄悄给老人家的鱼钩上挂上了一条金枪鱼。
于是今天第一位有了渔获的就是赵老,可把这位老人高兴坏了,好半天都没合拢嘴。
当然叶卫东给他安排的金枪鱼个头不算大,也就30多斤,在体型上远小于成年个体。
但胜在品种较为珍贵,其肉质的口感细腻,入口即化,市场价值极高。
这种蓝鳍金枪鱼,也被誉为金枪鱼中的爱马仕,成年鱼体积巨大,动辄百斤以上。
给老爷子挑了一条明显属于幼年期的!
是考虑到他的岁数太大了,哪怕有着特效祛疾丹改造了体质,体内各器官的老化也仅仅是被减缓,不可能逆生长。
可这已经让老人家兴奋地抓耳挠腮,这就是钓鱼佬的最大快乐了吧。
第一天,叶卫东一直在忙着伺候人了,照顾完老的照顾小的,自己没有亲自下场。
当然也不会忘了叶父叶母,尤其是叶大志,第一把就钓上来了一条八十多斤的大海鱼。
但在这一天的晚上,他就不再留手了,当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他这边却一条接一条的没有一次空钩。
这也使得第二天一大早众人醒来,甲板上已经多出来大大小小上百条海鱼。
特别是有赵老钓上来过的蓝鳍金枪鱼,最大的那条居然足有将近三百斤,可是惊呆了众人。
按照略微懂行的娄半城的话说,这种300斤以上的顶级个体珍稀鱼类,在港岛每斤的单价至少不低于300港元。
因为这种鱼300斤以上的捕获概率低于3%,稀缺性堪比稀有东北虎,这也大大影响了市场上的普通价格。
问题是,此类鱼种叶卫东一晚上钓上来三十多条,最小只的也超过了五六十斤。
仅仅是拿它给酒店来个开门红,就会引起全港的轰动效应。
当然目前酒店刚刚选好址,正在内部装修,等正式开业至少还有一个来月,这批鱼是赶不上了。
所以他钓上这么多来,只是为了将来拿出更多来找个合理的来处。
眼下在他的空间内时间停滞的仓库里,各种海鱼品种多达上百种,数量更是多到数不过来。
随便什么时候拿出来都是刚出海的新鲜劲儿,相当于无本买卖了,未来的海鲜大酒店成为他所有生意里的盈利大户,完全没有问题。
在海上漂泊了两天,当天半夜终于抵达了港岛。
这一回叶家全家出动前来迎接,赵帼英带领着四个孩子,在货轮刚一停稳,就大呼小叫的跑上船去又哭又笑的。
由于现在还瞒着雨水呢,傻柱也知道叶卫东的好意,这个时候没有期待了,就光顾着搀扶着赵老和赵奶奶,一副孝子贤孙的亲情感满满,让暗中观察的叶卫东不住的点头。
傻柱没结婚前是真的浑不吝,也是真的憨傻,如果没有叶卫东的强行掰直,现如今,恐怕早被院里禽兽拿捏得成为了一个废物点心。
前来码头迎接的不止叶家人,华新社分社也来了人。
叶卫东和赵帼英的关系户也来了不少,其中就有好几位当红明星。
像是阿伦和他乐队的人,还有黄柏鸣,袁和平,洪大宝等人。
第584章 亲人终团聚,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但这些港岛鼎鼎盛名的娱乐圈大红人,下了船的傻柱他们,居然一个也不认识。
也不能怪这些人,目前的港岛电影录像带还没成规模的流入内地,市场上更是难得一见,更别提什么录像厅了。
也就距离最近的岭南省部分放开了,能在音像店里找到一少部分公开售卖的录像带,不过音乐磁带已经大行其道,盗版带都出现了。
连夜回到半山别墅,赵老等新来的人,势必会被这里的面积之大、装修之奢华狠狠地震惊到了。
可由于一行人在海上足足待了两天多,确实是过度消耗了体力,因而除了叶卫东和他的孩子们,大部分吃了夜宵倒头就睡。
转过天来,昨天去码头迎接的人又来了,因为今天中午半山别墅会举办一场规模很大的欢迎宴会。
这个时候,由几具分身假冒的马兰度、埃文森才终于出现。
吕刚他们昨晚没去码头,是因为赵帼英的半夜外出,是一定会引起媒体关注的。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现身,就是为了避免过度的曝光,惹来没有必要的猜疑。
也是在今天,叶卫东最想看到的场面之一终于来了。
丝毫没有觉察的何雨水,和她的歌手男朋友陈家俊,可不知道傻柱也跟着来了。
在跟赵老、赵奶奶介绍了自己的男友后,一双手在后面蒙住了她的眼睛。
雨水还以为是大丫,还在嘻嘻哈哈的转身想着去搔挠嬉闹,亲哥那张熟悉的面孔就出现了。
何雨水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可把叶卫东给高兴坏了,他期待这个场面可是好久了。
只是赵帼英可比他通情达理,不多久就让时隔十三年才重逢的兄妹俩,去了单独的房间,好有个相对安静的环境说些家里事。
她的六个孩子,在昨晚上就赖在了一起,有满肚子的话,讲起来就没个完。
直到有人困得睁不开眼了,这场喜相逢后的怀旧畅谈,才算是匆匆结束。
今天一大早,六个人就第一时间凑到了一起,连早饭都没吃。
此时正聚在后院的草坪上,守着赤金、来福它们,坐在草地上继续昨晚的话题。
另一个原因,是一大早郭长明就带人去码头接船上的动物们了。
它们入关需要走一个防疫检测流程,如果不是走了门路,这么多动物正规流程怎么也得三两天。
尽管时隔这么多年,东跨院留守的动物们,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茬了。
但它们在孩子们的成长记忆里的份量很重,已经成为了他们童年的一部分。
何况更早来到这里的动物,也都是它们的父母爷爷辈,孩子们也很好奇后来的这些狗狗们,是否还记得或者嗅出自己的长辈来。
半山别墅的厨房在一楼的西厅,面积足有几十个平方,里面的厨房设备一应俱全
吸油烟机瑞士产,双开门冰箱、电烤箱来自西曼,还有大不了颠产的烘焙炉,全套的炊具类则来自高卢鸡。
总之除了餐具碗盘,基本上都是欧制厨具。
刚来港岛,傻柱、高世鹏就被派上了用场,利用他们的厨艺,也算是提前给未来的酒店打出名气。
接下来叶卫东的粤菜师傅、大师级的陈百甫,也会在近段时间带着几位徒弟赶来,帮着酒店打造粤式早茶餐厅。
其实现在高世鹏的水平不亚于陈百甫,哪怕是傻柱,目前也达到了三级厨师的水准。
今天来的都是贵客,只要把名气打出去,基本上将来酒店业务的头一批忠实客户,已经算是没跑了。
酒店的市场定位就是中高档,主打的就是一个食材的高度保鲜。
叶卫东为了那些海货,甚至订购了一整套的制冰设备以及中央空调。
这些都是霉国货,来自位于筲箕湾阿公岩的光明船厂,也是全亚洲第一家有能力制造豪华客轮的老船厂。
这家船厂属于港岛四大家族之一的欧家,叶卫东手里有技术,下一步就会跟欧家谈在内地鹏城联合建造新船厂的生意。
因为这家企业有渠道采购到欧美最先进的设备,无论工业用还是民用,这是叶卫东暂时没有的。
傻柱的大儿子,高世鹏的一儿一女,就是厨房里的帮厨。
加上半山别墅自己请的当地厨子,十一点半的时候,就搞出来十几桌大席。
来时海上钓来的海鱼起了大用场,伴随着这些海货一起从码头海关拉回来的,还有那些动物们。
此时各行各业的客人们,都跑去后院围观了!
不由得他们不这么好奇到兴奋,单是叶卫东带回来的狗狗,随便拿一只出来,都是当前濒临灭绝的珍稀品种。
这些人的巨大好奇心,惹得赵老都来了情绪,在赵帼英的搀扶下,去了后院帮着孩子们给客人们介绍。
这些动物他亲手喂养了多年,甚至连之前被叶卫东带来港岛的那一些,他都能一个个叫上名字来,因为很多都是他给取的名。
更别提目前已经有二十多匹的纯血马,每一匹拿到市场上,都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所有的动物由于体内血脉有稀薄的灵气,不仅个顶个的拥有极高的智商,还跟所有的叶家人有着恍若天生的灵性感知下的亲昵感。
尤其是那些高头大马,在这个庄园里基本上是不需要拴着的,马厩自由进出,哪里该去不该去也有意识。
到了饭点就知道嘶叫着招呼饲养员,哪个小马驹调皮了或违规了,成年马还懂得跑去告状。
这些形形色色的高智商表现,让所有的客人们都大感惊奇,如果不是叶卫东派人过去催促,他们很有可能都忘了今天来的目的。
本来赵老是很排斥专为他们老两口这么兴师动众的,毕竟老爷子退休前的身份比较敏感,自己前来港岛的事不宜宣扬。
可耐不住赵帼英一旁的上眼药,理由很充分,就是为了帮她和叶卫东一个突出在港岛身份地位的目的。
这跟虚荣卖弄可没啥关系,而是想打入当地富豪圈和权贵圈的一种方式。
用一句内地人嘴里常说的俗语,就能很接地气的形容出此举的必要性,那就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第585章 中餐还需配白酒,展示实力
港岛这边就兴这一套,没有令人过目难忘的实力展示,单凭个人能力是不可能服众的。
能在港岛这样复杂的社会环境里出人头地的,都是过江蛟龙,下山猛虎,个顶个的是乱世枭雄一样的做人做事风格和性格属性。
比如娄半城,从几个朝代的战火纷飞的旧年代发展壮大起来的人,又有哪一个是简单人物!
叶卫东和他的人再是能力超群,也得学会适应和融入。
或者说,纵有称王称霸的实力,不懂得入乡随俗,强盛也是一时,走不长远的。
十几桌酒席就摆在了前院的别墅前,此时正是五月底,港岛的温度最佳时期。
这个季节的气候宜人,温度适中,湿度相对较低,最适合户外的野游跟露天用餐。
酒是用稀释灵泉水酿制的地道二锅头,其口感却比内地官方用酒汾酒优质了太多。
当然还有各种的国际大牌红酒,这玩意儿叶卫东的手里有的是,都是以吨为单位的。
一开始,大部分人还自持身份的主动端起了红酒杯,可在品尝了不亚于国宴的菜品质量后,越来越多人选择了自酿白酒。
中餐还需配白酒,尤其在今天这种特定的菜系和场合中,也只有白酒能够与菜肴形成独特并且适宜的风味组合。
就是在场的马兰度带来的那些洋人官员,也是不由自主的随了主流,尽管每一口喝下去都刺激得他们龇牙咧嘴。
这没办法,白酒中餐的奇妙搭配如果没有道理的话,何以传衍了数千年。
再加上叶卫东的自酿白酒,虽然入口刺激强烈,可回味浓香甘爽,余韵悠长,跟绝鲜菜品的味道叠加口感并重,可谓相得益彰的绝佳享受。
尤其是酒里若隐若现的灵性,更是在吞咽过后,于腹中交织出馥郁的香气,突显出菜肴的多元化口味和上佳口感,对这些洋人们来说,绝对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红酒配肉香满口,白酒配菜味更浓。
不等酒过三巡,这些洋鬼子就由于没有太多的喝白酒经验,已经是酒晕上头。
人家是客人,叶卫东当然不会让他们现场出丑,于是悄悄给这类人摄入了一缕灵气,令其始终处于最感惬意的微醺状态。
但在场的华人可不管这套,喝到情绪上来了,人也变得极其的亢奋,于是开始成群结队的端着酒杯,前来跟赵老敬酒。
可老爷子的年龄摆在这里,都81岁了,自然是不可能像年轻人那样尽兴,点到为止的回沾也均能理解。
叶卫东身边的李怀德,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终有一刻实在忍不住了,低声给他数叨起来:
“今天我才算是开了眼,卫东,你在这边混得不得了,连岛督都主动找来给你捧场!哥哥我观察了半天,发现你跟他的相处方式,居然始终淡定从容,随意得很,看来你们彼此之间,有很深的私人交情吧?”
“吕刚你认识,他在马兰度来这里上任前就认识,还是他的半个武术老师。而我是大不了颠女王小儿子的半个老师,多深的交情不敢说,至少他们对待我的态度是基于尊重!”
“好家伙,你藏的够深的,这些事上面了解吗?”
“我都汇报过了,不然也不会被派到这里来!”
“我说呢,原来你的驻外派遣是有原因的!”
有些事,李怀德的了解程度还不如某些部门的基层人员。
当然这个人也有假装不知的因素,但是他是绝对不知道叶卫东做过的很多事,因为那些东西都属于国家级的机密信息。
像是一来到港岛,叶卫东就出手清除了港岛绝大部分的欧美情报组织。
所以,李怀德再有广阔的人脉,也绝不会有知情者胆敢传递这类信息。
“看到那个洋鬼子了吗?”叶卫东手指着正喝得红光满面的埃文森,“埃文森,他是港岛最大的警察头子,是这个人一手把和盛堂扶持起来的,成为了如今的港岛四大帮派之一,而和盛堂的龙头老大是我的马仔!”
他是有意向李怀德显示在港岛的实力,为的就是经他的嘴,把自己在港岛这边的实力地位传回内地。
这是他的一步先手棋,为的就是将来旗下的实业公司,日后进入内地市场的底蕴实力的展示。
李怀德这个人身上纵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在人脉交往上很有一套,各种的社会关系铺得很广。
只要知道他跟自己认识,今后想要打探他底细的人,就会首先想到了李怀德。
这样一来,内地无论公的私的想要打他生意主意的人,就得因为今天的这些话心生小心。
他叶卫东不怕事,但是怕麻烦呀,这一类的烦人琐事过多,就会占去他一大部分的精力。
李怀德又不傻,港岛最大的警察头子都跟叶卫东交往从密,已经意味着于他能在整个港岛横着走了。
这种事再经李怀德的又一番添油加醋的粉饰,至少能够帮他省去很多没必要的琐碎。
果然李怀德就挑着大拇指在夸他:
“你小子,说你藏得深都是谦虚了,再算上马兰度跟你的渊源,今后的港岛还不任你行事?”
叶卫东也不辩解:“这没办法,咱们内地人来港岛,各路的妖魔鬼怪都紧盯着,没有挺阔的靠山,早早晚晚会被人赶出这里,被人设套都是轻的!”
“看来我猜对了,你在这里的实力强的恐怖!”
“接下来我要横扫这里的房地产界,所以跟你和红星厂合作的塑料厂只是小打小闹,是不是夸张,你以后会明白。再一个,我的影业公司将来也能在娱乐业这一块成为龙头,看到今天来的这些娱乐业大老板了吗?他们的每一个都跟我有或多或少的合作,但惹得我不高兴了,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的公司停业整顿!”
“咱们是二十多年的老同事了,你是什么人,除了你家里的人,也许就我了解的更多!所以这话我信,因为你这家伙可是个狠角色,总有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对手搞垮!”
“别忘了,我的背后还站着国家呢!明白了吗,有些事我是奉旨行事,所以从来就不怕把事情搞大!”
第586章 明里暗里的提示,文森特又回来了
叶卫东看似跳脱、杂乱无章的叙事方式背后,却无不指向了实力的展示。
尤其最后一句“背后还有国家”,就把李怀德暗暗吓了一个哆嗦。
他哪里还意识不到,这是对方在侧面的警告,有些事该说不该说的,心里边得有数。
随后叶卫东话题一转,语气也变得严正:
“塑料厂的合作,你也不用看我们的私人交情,我只是看中了红星厂的国营性质,这样以后的产品销路才能尽可能多的被纳入政府直供!”
李怀德挥了挥手:
“临来前部里给了我态度,只要这一次的考察能看到你这边有建厂的实力,就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都有资金搞房地产了,建个小厂还不是随手的事!”
叶卫东微微一笑,“其实我是更想帮红星厂一把,毕竟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一点儿感情也不现实!”
“嗯,上头的意思是,有了这一次合作的成功范例,会对接下来内地对海外资金的引入,有指导性的参考作用!”
“我也是这个态度,如果这一次的合作顺利,接下来我的电子厂也会开办在内地!”
“哦?还要开一家电子厂?具体生产什么?”
“移动电话,其他可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这些技术我都有!当然了,在这边的公司不是我的法人,我的公家身份不能做生意!”
“我懂,我懂!”
“另外,电子厂的设备我有渠道搞了来,但是内地的相关政策还没出炉,建厂也是以后的事情!但塑料厂不一样,那是普通百姓的日常用品,涉及到的成本也相对低廉很多,以后遇到事也能够抬脚就走,不至于损失太多!”
他的言外之意,李怀德听明白了,无非是担心当地政府的无底线干预。
叶卫东想着拉上红星厂,就是为了在塑料厂的招牌上,罩上一个国营大企业第三产的名头。
这就能有效的降低县官不如现管的大部分风险,不然的话,以他手里的技术,完全可以抛开红星厂自己单干。
叶卫东有过多次被人摘了桃子的经历,他有这种谨慎完全可以理解。
更重要的是,海外资金的进入内地市场,除了少部分是国家部门牵头的,还没有私人性质的联营先例。
即使东南沿海地区已经有了类似的厂家出现,但也是当地政府默许的,光明正大的海外投资红头还没有正式颁发过。
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大门口的洋人保安打过电话来了。
说是文森特和艾德里安从伦敦又回来了,目前已经进了大院。
叶卫东赶紧招呼着马兰度等官员,一起站起身去迎接。
没走出几步远,文森特的汽车已经鸣着笛驶了过来。
这家伙更是从后座的窗户里探出头来,隔着老远就在大喊大叫:“叶先生,家里请客也不给我们说一声!”
这当然是玩笑话,你人在伦敦呢,跟你打个屁的招呼。
不过此时的叶卫东满脸笑意:“这都过了饭点了,你们一定吃过了吧?要不客厅里先坐会儿?”
“不不不,肚子饿着呢,我要看看你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昨晚刚回来,带回来了两位顶级中餐大厨,还有昨晚上刚从海上钓来的鱼!”
嘴里这样喊着,等车子来到后,他却退了几步,先把马兰度等人让到了前面去。
一路说着话回到了酒桌前,得知今天摆酒的目的,文森特也不敢怠慢,连忙走过去跟赵老寒暄,赵帼英是翻译。
等到客套完毕,早有郭长明带着人送来了新餐具,还特意嘱咐了,有几盘新菜正在烹饪中。
堂堂王子殿下大驾光临,哪里能用剩菜招待,必须现炒。
趁这会儿功夫,文森特可没有死手,把叶瑶等兄弟姐妹六人喊过来,他的手下人一一送上了礼物。
大概没有事先的准备时间,所以礼物就是几个红包,这种方式是港岛这边的惯例,这家伙倒是还懂得这些小细节。
叶卫东不用打开看,就知道每一个红包里都是一样面值50的英镑纸币。
50镑乘以10就是眼下年代港元的汇率,出手就是500港元,在七十年代绝对属于大手笔了。
叶瑶等人没敢接,还是得到了叶卫东的点头后,才接过来表示了感谢。
尽管港岛70年代的工资水平已达1500元,约为内地的18倍,但也没有给红包里塞这么多的。
内地工资大部分人还拿不到50元,哪怕此时的港元还略低于华元,这笔数目红包也价值四百七八了,相当于内地普通人将近一年的总收入。
六个孩子里,文森特只是没见过叶国安和叶平安,还细心的把他们两个叫到身边来,给每人的手腕上戴上了一块手表。
随后他是这么解释的:“我今天刚下飞机,是路上才得知你们也跟过来了,这两块表临时从街边买的!”
叶瑶他们四个早得到过他的礼物了,不过不是手表,男孩是成套的西服,女孩是全套的玉质项链耳坠。
都是人情世故,洋鬼子的王室成员也懂这一套!
叶卫东也没跟他客气,这货穷得只剩下钱了:“怎么这么巧,我刚回来就赶过来了?”
艾德里安一旁笑着解释:“哪里是赶巧了,事先打电话确认的先生行踪!”
文森特则是一脸的神秘兮兮:
“是我母亲陛下催着我来的,叶先生给王室提供的那批食材,女王大人可是吃上瘾了,说是伦敦本地的果蔬肉类,都感觉没什么味道了!”
叶卫东心里暗笑!
开玩笑,空间里储存、生长的食材,其品质之鲜美远超寻常,肉类更没有一丝一毫的膻腥,任何食材的口感和营养成分,都品质非凡。
“怎么,催你大批量引入了?”叶卫东笑着问向他。
“是啊,不止是女王府,连送去唐宁街检验的那些食材,结果出来后都被一抢而空,他们那边也要长期的供应!”
“我知道你们的直供商入门的条件很严苛,怎么也得等我重新为你们注册一个新公司,才能开始供货吧?”
“不用不用,这些哈利都带过来了,只需要叶先生在上面签上字就好!”
第587章 能忽悠人也是有前提的,首映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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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针对长建集团的商业阻击,红毯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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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被孩子们抢了风头,意外消息
叶卫东并没有打算站出来干预,因为他了解这个人的一生发展轨迹。
如果一直顺风顺水的发展下去,以成龙的性格绝不可能促成回归港岛后的风格转型。
上一世的他,自己就曾亲口说过,对这段早期闯荡好莱坞的经历,有着一种复杂的感情,让他狠狠受过伤。
也正因为有了这一次的重大挫折经历,让他失意回港的同时,也激励起从头再起的奋斗精神。
到那时,他的暴发户心态早已消失不见,工作起来也更投入。
没有了傲娇杂念的束缚,他才相继拍摄了十几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
所以明知道这种情况的叶卫东,深知此时提醒他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只有等他自己真正清醒过来,才会有接下来从内到外彻底蜕变的开始。
赵帼英正带着一家人,在巨大的电影宣传海报前合影,引起来的附近影迷们的纷乱。
现场喊什么的都有,而且不只是针对了她。
叶卫东如今的名气也不小,知名作曲家、编剧,不久前还在这里遭受到一场刺杀。
他随后单枪匹马反杀、擒获十几名杀手的壮举,可是被传得沸沸扬扬,众所周知。
并且,因那一次的事件而引发的社会动荡,更是惊动了全世界。
若不是紧随其来的脚盆鸡国核电站被炸事件,因他而起的轰动效应还要更猛烈一些。
但是,他跟赵帼英一样,并没有成为关注焦点,而是六个孩子齐刷刷的首次集体出现在公众面前,才是今天最具爆炸性的新闻。
原因是多方面的,可对现场以小姑娘为主力军的影迷们来说,更关注他们的六个孩子超乎寻常的外表上。
男孩五官立体,阳光帅气,俊美的不得不使小姑娘们连声惊叹。
女孩清丽秀雅,容色极美,不管大的还是小的,身材好到让所有人都眼红的地步。
尤其是看着年龄最大的叶建安,不只长相帅,一举手一投足也充满了迷人的魅力,就连一个简单的挥手致意都很迷人。
还有同样一双大长腿的叶瑶,肌肤冰雪,娉娉袅袅,如兰般的幽雅,如水仙般的恬静,如百合般的清纯。
至于本该更吸睛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叶瑛、叶琳,则由于之前已经被赵帼英带着出现过无数次,反倒不如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老大老二更具吸引力。
这边的尖叫声,也惊动了正围着成龙的那一帮记者,立马有半数转身朝这边涌过来。
成龙也笑着跟上了,今天他被安排与赵帼英一同走红毯,更何况边上还站着大老板呢。
叶卫东笑着给他拥抱了一下:“那边的工作怎么样?”
“还行,就是更累,大部分的群演没什么东方式的动作镜头拍摄经验,还得一个个现教!”
“也是,你带过去的动作小组毕竟人数有限,动作指导也只有和平一个人!”
“叶先生,这部影片我还没看过最终版本,效果怎么样?”
“实话实说,你虽然仍旧出色,但更出彩的还是燕姿,她身上的喜剧效果很有看点,观众们也会更感到新鲜和好奇!”
成龙倒没有因此而稍有失落,早在看剧本的时候,他已经知道“黄夫人”那个角色会相当有看点。
“对了老板,我拍戏的片场隔壁,就是关于你的一个剧本的剧组,叫什么《第一滴血》,那个男主角实在太壮了,我站在他跟前就跟个孩子一样!”
“剧本才送过去一个多月,这么快就拍了?”叶卫东确实是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至于成龙说的男主角,也是他的建议,就是原版影片里的好莱坞壮汉史泰龙。
这个人其实早已成名了,凭借着自编自演的首部电影《洛奇》,获得了第49届奥斯卡和第34届老霉金球奖最佳男主角和最佳编剧奖提名。
《第一滴血》系列其实也是人家的编剧,但叶卫东有信心等他看到剧本一定会相中,答应参加出演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才一个多月,不仅剧本被采纳了,拍摄的展开也这么的神速。
本来叶卫东对这个人给予的希望不大,还特意跟理查德说了,如果主角人选一时难以确定,可以考虑延期。
因为他知道,史泰龙目前应该正忙于《洛奇2》的拍摄,所以才会被震惊了一把。
等到赵帼英被主办方请走,准备红毯仪式,他就找到了商场的管理人员,进入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询问。
他还是相当看中这部电影的,因为是他的第一个剧本被好莱坞采用。
这个片子能否成功,关系着他以后剧本的交付,而且能被好莱坞导演这么看重,他心里还是蛮得意的。
“理查德,你是怎么找到西尔维斯特的?”
“跟我可没太大关系,而是他听说了我有这样一个剧本,自己托关系找上门来的!”
“导演工会的公告牌?”
“对,任何通过了第一轮审核的优秀剧本,都会挂在导演工会的新项目名单上,下面有相关的剧情介绍。”
叶卫东心里就有数了,大概率是史泰龙已经在对类似的故事情节有了框架,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剧情相近的新剧本,当然会首先关注到。
“导演工会对这个剧本的评价怎么样?”
“他们认为是动作惊悚类电影的典范,同时战争类电影也是目前的市场热点之一。更有一位一直对越战当作课题研究的资深老导演认为,剧本的人文范畴内,反映了社会对退伍军人的冷漠态度,以及小人物在社会中的边缘地位,一旦上映,会很容易引起广泛的共鸣。”
“他们有没有,对我这个华国人写出来的剧本说三道四?”
“叶先生,恰恰相反,大部分人对于你的直观印象是善意的,因为你的连续几首英文歌的品质实在太高了!我认为,反而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先生的剧本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度!”
“《第一滴血》是哪家电影公司投拍的?”
“米高梅电影公司,他们是奔着西尔维斯特去的,毕竟去年这家公司投资的《洛奇》挣了不少钱!”
“我的其他三个剧本呢?”
第590章 四个剧本被看重了仨,英雄末路的狄龙
“有一部《虎胆龙威》被环球看上了,目前已经在公告牌撤了下来,正处于电影公司内部的审核期,一旦通过,应该会在明年上半年开拍!但通过我的了解,其实你的那部《终结者》受到的关注更高,但是里面牵扯到了一些高科技电影技术的运用,有意向的公司都很慎重,眼下正在高度关注期!”
电话的那头,理查德不厌其烦的仔细介绍着。
“《侏罗纪公园》呢,难道一直无人问津?”
等到有了了解,叶卫东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普遍的反应是投资太高,影片里出现的恐龙种类太多,单是制作它们的模型费用,就是一笔很恐怖的支出!再加上前期的相关资料搜集以及购买形象使用权,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倒也是,很多恐龙种类并没有图片显示,需要找人另外设计!他们对剧情没什么挑剔吧?”
“他们认为剧情足够精彩,这一点毋庸置疑。并且认为,这种科幻冒险题材的电影,也符合今后的流行趋势!”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我有能力把剧本里出现的恐龙都画出来,并且自己投资拍摄,你认为可能性有多大?”
“叶先生,我建议你先做一个市场调研,主要调查方向基于欧美市场,毕竟不是一笔小钱!不过,如果你想自己投资的话,也不是不行,好莱坞对资本的排他性,至少还没有比其他行业更高,但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你说,我亲爱的朋友。”
“我建议你不要投资,因为好莱坞的几大电影公司,都拥有属于自己的高科技技术团队,你决定要拍的话,还要出高价去聘请这一类的职业团队,付出的可比好莱坞的制作成本高很多!”
“没关系,我也就是问问!另外,我拜托你帮助的那个人,眼下的进展怎么样?”
“你说的是秦先生吧?目前进展迅速,我帮他找到了实习公司之后的第三天,就自己争取来了加入研究项目的机会,这个工作机会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会很难,一般加入公司一两年后才能实现!”
“那行,替我多关照他一下,尤其是生活方面的,其他的让他自己去努力吧!”
挂断电话,叶卫东走出来思考了好一会儿。
就像有叶向南在港岛的作用,他对秦勇的使用,也旨在一个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等他暗中网罗了足够的电影技术人员,就要全部拉回来成立自己的电影特效实验室了。
并且秦勇还担负着窃取同类科研单位的最新技术的任务,叶卫东是在想如何尽可能快的让资金进入好莱坞,来引走秦勇可能受到的关注力。
毕竟好莱坞这个世界娱乐中心,存在着大批如同港岛的各个国家的情报部门类似的信息调查单位。
那么,无疑借着《侏罗纪公园》来当作第一个投资项目,既合情合理又不容易引起好莱坞本土势力的排外性。
因为这个剧本他首先就拿出来公布了,就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垂青。
既然你自己看不上眼,或者不舍得这么高的投入,那么拍摄风险由剧本的编剧自己来承担。
更多人只是抱着看笑话的心理,甚至极有可能在暗处主动地推动一把。
叶卫东是在考虑,能不能利用好这种人性的阴暗面,没火中取栗那么夸张,在他的绝对实力面前,敢乱伸手就剁下爪子来呗。
只要这个片子拍成了,熠辉宝珠影业就算是趁机杀入了好莱坞,金牌编剧的大名也由此坐稳。
他没有资金的负担,在如今这个年代,世界上没有哪个势力或大富豪比他更有钱。
如果有人不长眼,把他惹急了,大不了再把整个洛杉矶掏空了就是。
正想着,红毯仪式已经开始,六个孩子们也走过来,跟着他坐在了贵宾区。
一个个盛装出席的男女明星们,尽管身上的穿着,在叶卫东这个后世来者看来土的不行,可得到了欢呼声和尖叫声,一点也不比后世小多少。
红毯的另一头是主持人曾智伟的现场采访,几乎每一路红毯走下来的人,都会被他适时拦了下来,以调剂现场气氛的语气问上几句。
各路明星来的不少,有资格走上红毯的也只有正当红的那批艺人。
他们被安排的临时座位,都要经过叶卫东所在的区域,自然免不了笑容温婉的摆摆手。
这个场合没有客套的机会,何况现场配合红毯的背景音乐很大声,围观人群偶尔的欢呼雀跃动静,也是声贝高到离谱。
看来追星族在哪个年代都有,这些年纪普遍都不大的小姑娘们,明显以未成年者为居多。
今天的红毯规模还不小,前面的明星竟然足足用了大半个小时。
就在叶卫东越来越被入眼一片的形形色色爆炸发型配圆墨镜、大喇叭裤、连体灯芯绒套装跟造型夸张的皮草装束,辣眼得直犯恶心的时候,《醉拳2》的剧组主创,终于开始登场了。
这些熟悉的面孔,也算是叶卫东的涉足娱乐圈最先接触的那批人。
或者说,如今港岛功夫喜剧片,正式取代了传统武侠电影,这些人就是核心主力军。
这种新形式的功夫电影,可是把港岛电影界冲击的七零八落,眼看着之前邵氏的一大批动作明星没了饭碗。
他们仿佛一夜之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片约,就像在《醉拳2》中饰演黄麒英的狄龙,几年前还是邵氏功夫片的当家小生。
就是由于功夫喜剧片的出现,邵氏企业开始遇到了由盛渐衰的转折点。
他也在为其效力18年之后,进入了事业的低谷期,迎来了自己的英雄末路。
甚至因为脱发被邵氏辞退,他也随着邵氏的日渐衰落,传统武侠片的彻底没落,陷入了过气明星“年老色衰”的尴尬境地。
今天的年轻人难以想象狄龙当年有多红,在港岛影坛他是当之无愧的大哥,港岛电影史不会落下他的名字。
古龙曾道:“狄龙像冬日里的阳光照上大地,像春晨的风拂过林梢,没有比狄龙更完美的脸,没有比狄龙更动人的笑。”
第591章 发人深省的访谈,叶卫东涨辈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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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五大武术指导,赵帼英小露身手
“你给自己的表演打几分呢?”曾智伟随即问道。
“十分吧!不是我的自夸,而是我有如此的表现,是诸位拥有扎实功底的演员们的衬托!最难能可贵的,我觉得还是港岛五大武术指导当中的三个最有名的武术指导,我的很多即兴表演,就是被这一铁三角组合硬生生逼出来的!”
成龙的这句话,让所有熟悉港岛电影的人都为之动容。
当下港岛五大武术指导,分别为东邪程小东,西毒元奎,南帝刘家良,北丐成龙,中神通袁和平。
他嘴里的铁三角组合,指的就是他自己和刘家良、袁和平。
别看他年龄最小,资历也最浅,可出道几年来,几部最卖座的功夫电影,成龙都参与了现场的武术指导工作。
而且他还有属于自己的团队,就是刚刚带到好莱坞才确定下来名字的“成家班”。
他最擅长滑稽加实用的武术风格,在这一点上,目前的港岛电影界没有人能做到比他更优秀。
而刘家良则是扎实的硬桥硬马,再加上袁和平带有的无法言表的大家风范,都将是本片成为经典的绝对保障。
所以说,成龙的话不仅不是夸张,还是目前业内武行里的共识。
“你们再有实力,难道还能强过了叶先生去?”
唯恐天下不乱,就是曾智伟的主持风格之一。
这不,又在挑事了!
成龙呵呵笑道:
“跟叶先生相比,我们的武术功底就沦为了花架子!他的功夫还在宗师级以上,拍摄过程中,我有一组从屋顶掉下来的镜头,拍了好几遍才过!其中的一次失误,是头朝下摔下来的,十几米高呀,叶先生当时就在片场,隔着十几米远,就隔空打出一道气旋,把我稳稳地轻放在了地上!”
他的话引来四周围哗声一片。
曾智伟也是如此反应:“我的天,听你的形容怎么感觉像是在看武侠小说?”
“你觉得匪夷所思吧?我也是,甚至这件事过去了这么久,每回想起来还头皮发麻!要知道当时没他那一下,可能我的整个头就陷入胸腔里了!”
“这么严重?”
赵帼英点点头,帮着证明:
“阿龙是一头栽下来的,被屋顶的茅草绊了一下,我家先生如果没有接住他,这家伙恐怕都变成一座坟了!”
私下里惊讶声接连不断,显然这个爆料绝对是个大新闻。
“阿龙,你说的气旋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气功?”曾智伟的声音都带着三分颤抖。
成龙大摇其头:
“不是气功那么简单,我听燕姿姐说,叶先生能够做到隔空取物,这已经是内家功修炼到极致的境界,太极拳练到高境界能做到‘雀难飞’,即杨露禅粘住麻雀而不能飞,杨健侯能把烛火吸住拉长。”
赵帼英娇笑道:
“也没那么夸张,我家先生也就能遥控三丈之内的飞花落叶,救你的那一回,也是借用了你急速下坠的身体力量,而不是他单纯的功力,这一点我也能做到!”
说罢,她退后几步,隔了成龙几米远,挥起了双手,左右手上下交替着做出了翻云覆雨状,遥遥朝着成龙笼罩了过去。
“阿龙,你朝我打几拳,要很用力!”赵帼英出声提醒道。
成龙看似没有章法的使劲挥出了几拳。
紧跟着,他只感到一股无形的风扯动着他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跟着那股力道,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现场的一片惊叫声中,赵帼英也收起了手势。
曾智伟则被震惊到五官扭曲,颇有些张嘴结舌的干张着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赵帼英笑着解释:
“这就是太极拳里的四两拨千斤,顺势借力,以小力胜大力,引化劲于对手动作上,先化后粘,以横拨直,以直拨横,改变对方劲力方向,就这么简单!”
她可不是在变戏法,而是真真实实的太极拳当中的借力打力。
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帮叶卫东掩饰,并且以她目前超过了宗师级的实力,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而叶卫东的实力远超于她,已经属于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神话般存在,她当然要竭力帮他掩饰。
“你,你,你,居然隐藏得这么深,原来跟叶先生都是武术宗师?”
曾智伟结巴了半天,终于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他今天被狠狠的震撼到了,因为港岛的娱乐圈里,职业从事武行的武师实在太多了。
即便他不是习武者,也亲身经历过功夫片的片场拍摄情况。
所以说,港岛真才实学的武术家不敢说遍地都是,至少这里的娱乐圈也是一个群英际会的独特现象。
但今天他听到的看到的,都跟平时眼里的武师们身上所不具备的。
或者说,赵帼英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以往所有的认知。
赵帼英慢慢走回来,不无傲娇的撇了撇嘴:
“我可是四岁就拜了师傅的,长大后进入军队又多了好几位老师,学到的技艺都是濒临失传的古武!”
“古武?”
“嗯,古武的传承方式多为师徒相传,重视口传心授,是不能形成拳谱留待后人擅修的!因为其中的很多内息流转、力道发劲,没有完整的法门引导,很容易误伤自己,很危险的!”
她的这些话,都是平时叶卫东说出来忽悠人的。
她平时听得多了,眼下还不是张嘴就来。
曾智伟转头问向成龙:“阿龙,燕姿的这种实力,袁指和刘指怎么说?”
成龙苦笑着耸耸肩:“他们跟我一样,直到今天才知道燕姿姐也这么厉害!”
“据我所知,电影里的黄夫人有很多的动作戏,你就没觉察到她其实远远高过了你们?”
“我发誓,真的不知道,她从小习武我们知道,可并不了解她的功夫有多深!”
事实上,今天如果不是成龙大嘴巴,把叶卫东救过他的事说出来,赵帼英也不会暴露实力。
既然人家说出来了,她就得想办法把叶卫东身上的神奇成分最大化的淡化掉。
而且她在一瞬间也想明白了,略微的展示一下实力,也并非没有好处。
第593章 首映开始,得到肯定的演技
至少今天的画面流传出去,就会成为一种不花钱的宣传噱头,对新片子的上映票房有巨大的推动作用。
同时,也算是间接地给了世人一个解释,为什么叶卫东就能,面对十几名杀手的枪林弹雨的围攻而最终反杀。
此时最激动的是成龙:“燕姿姐,我能不能跟你们学习古武?”
赵帼英笑着摇摇头:
“太晚了,得像我和卫东哥一样,从四五岁的时候开始学,真正的古武是需要童子功的!正如古武功法谚诀说的那样,在动、静、呼吸、运气、用气方面最终大成,突破了传统武术当中的一种修为屏障,那是一种用言语表达不出来的功力圆满后的极致状态!”
“以你的切身感受是什么样的?”
“那就是拳打十分力,力从气中出,运气贵乎缓,用气贵乎急,缓急神其术,尽在一呼吸!好了,其他的回去再说吧,可别耽误了今天的正事!”
其实成龙早在剧组里,就几次提出来想要跟叶卫东学些东西的意愿。
尽管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什么是古武,可关于叶卫东武力值极高的传闻由来已久。
即使还没发生小鬼的刺杀事件之前,港岛已经流传出关于他的各种各样的传闻。
这里面当然以道听途说为更多,更靠谱的来源是来自阿昌、阿叻。
这两位江湖中传说已久的人物,在初到港岛时,可是地下势力当中公认的武艺超群,且心狠手辣。
而他们两个,却全都是叶卫东的徒弟,当然在那次刺杀事件之前,普通人是不知情的,多在帮派中口口相传。
闻听赵帼英的突然间的话题转变,曾智伟也马上顿会过来。
他赶忙伸手请两人离开,随后他面朝围观人群解释道:
“接下来就是首映式的观影环节,可能有少部分人才能亲眼看到剧组主创的舞台感谢。但没有关系,路演过后的记者采访环节,同样由我们无线电视现场直播,也就是两个小时后,大家都能在电视机里看到现场画面!”
于是,紧跟着有大批的安保走过来清场,之前在贵宾区坐着的嘉宾们,也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纷纷起身,跟着走进了商场里。
其实此时商场内也挤满了人,从一楼到五楼的楼梯扶手处,每一层的围栏后面,只要能站人的地方到处挤满了人。
而且他们比外面的人还要热情,几乎每一名明星的出现,都会引起成片的尖叫声。
尤其是叶卫东一家八口的出现,这种热烈的反应更明显,男性五官刀刻般俊美,女性方当韶龄,肌肤胜雪,娇美无比。
连四十左右的叶卫东夫妇的脸上,都看不出丝毫的岁月痕迹,站在孩子们的身边,更像是大哥大姐。
不过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人,都习惯了这种场合。
一路来到五楼的路上,没有人去刻意凸显自己,顶多了就是在听到呼喊自己的名字时摇手微笑。
就连叶家的六个小的,也看不出丝毫的紧张,该说说,该笑笑,从容自然地像是久经了这种阵势。
能进入戏院里观影的人就少了很多,而且前排就坐的大部分是有头有脸的本地大人物。
这些人可以不给叶卫东的面子,但连马兰度都现身了,他们再大的牌面也只会沦为陪客。
就像那些知名大商会的老板们,也得表现出积极响应的姿态。
因为港岛就是马兰度一个人的天下,纵有他国多大的背景,来这里做生意都得收起性子来。
没看到脚盆鸡的资本遭遇?
能把老霉的市场搞得风声鹤唳的各大株式会社,在这里的资产被扣押了快一个月,不还是抗议无效。
等大家全部落座之后,舞台上并没有明星站台的流程。
只有主持人曾智伟走上去说了几句场面话,现场马上熄灯开演。
这部电影的拍摄品质,无疑是相当高的。
再加上有叶卫东这个后世来人的参与,该片基本上已经没有了邵氏功夫片的影子。
无论外景还是内景,突出的就是一个真实,再也不见简陋的道具堆砌场景以及蹩脚的配音效果。
而且剧组不惜成本,采用的是国际最先进的拍摄设备和胶片,演员的服装造型,更是请来了知名服装设计师打造。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故事剧情的设计。
该片与传统功夫的最大区别就是去宗师化,塑造一个比较接地气的平民英雄黄飞鸿。
一开始的几场动作戏就是精彩绝伦,传统武术的细节展示是最大的亮点。
它是通过近景与远景的适时切换,展示了近则刚猛无比,远则横扫千军的效果。
虽然依旧是典型的成龙风格,但对空间及道具的充分利用更加丰富,节奏及蒙太奇的典型越来越能完美的展现。
但整个影片最大的亮点还是赵帼英扮演的黄夫人,也会是这种类型的电影里,头一回出现了女性角色性格如此丰满厚实。
她仿佛天生的搞笑才能,剧中的一颦一笑都带着跟传统戏剧迥然不同的自然更和谐。
哪怕有些情节设置颇有些无厘头,却把戏剧里更高级的喜剧效果刻画了出来。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种喜剧风格与成龙风格巧妙的融于一体,丝毫看不出强拉硬拽或者硬性填充的痕迹。
因为与观看其它的娱乐电影相比,观众在观看“成龙电影”时,不由自主地被“卷入”影片的内容之中的情况较少。
而更多的时候,是维持一种“出戏”和“入戏”的微妙平衡之间。
也就是说,观看“成龙电影”和观看歌舞片的效果极为相似!
这不仅是指“成龙电影”本身,在武打动作中融入了很多舞蹈的动作和节奏,编排精巧的打斗场面就和观看歌舞一样。
观众们是抱着一种纯粹欣赏的心理。
他们希望看到充满丰富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动作设计,看到非凡的身体素质,甚至愿意看富于喜剧色彩的弄巧成拙。
赵帼英饰演的这个角色,就能很好地把这些都无缝连接起来,让观众们能在观看过紧张刺激的打斗场面后,再一次次无比开心地大笑。
第594章 黄夫人的经典台词,世界级的顶级制作
这就能够理解,黄夫人这个角色的出现,并不是为了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而是具有一种独立观赏价值的视觉奇观。
正因为绝大多数的观众,是抱着这样一种超然于电影之外的看客心理。
所以在观看这部新电影时,从整体上说,大脑是轻松的,心情是愉快的,黄夫人这个角色就起到了承前启后的奇妙效果。
关于黄夫人的经典台词,更是从头到尾贯穿了整部电影,并且几乎句句令人印象深刻。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将来做领事,到哪儿都不用着交税。”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穷寇莫追。”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是罕有品种,绝世奇珍、超级无敌、千年难得一见!”
“弄法很简单,煮锅水再整个放进去,熬它个三天三夜,把汁熬出来。我保证你吃了之后滋阴补肾、青春常驻。”
“吃了人参,三个月之内绝对不能吃萝卜。”
“那个省份是出了名的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
“她们不但是鸡婆,还是标准的鸡婆。”
“别以为穿西装就是好人,可惜你长相不好,横眉竖眼的。”
“好了,老爷,你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
“金枝玉叶是我不小心弄死的。链子呢,是我输了拿去卖的。飞鸿他不愿意打醉拳,是我逼他打的。酒是我灌他喝的。”
“你就骂我好了,你就打死我吧,我活该!”
“我家老爷只吃了半枝,现在只剩下半条人命了。”
“飞鸿,小妈每次都护着你,但这一次我护不了你了。”
“如果我们生儿子就叫‘皇帝’,生女儿就叫‘黄妃’。”
......
这样的无厘头式台词几乎无处不在,嬉笑怒骂间看似没什么营养,实则把个小妈没原则的宠溺,刻画得淋漓尽致。
句句灵气十足,既嚣张又泼辣且喜剧效果爆棚,就等于给成龙式的动作喜剧片,套上了一个文戏的精致感。
而后,化为了一个个经典的幽默桥段,让整部影片既开生面又妙趣横生。
这部影片,并不是港岛的动作片第一部进军全球市场的电影,却是成龙式电影的第一部真正走向海外的作品。
所以在海外的发行版,多了英语配音并重新撰写了配乐,但除了片尾之外,这个版本基本与港岛版一致。
但成龙的电影都是轻喜剧,而且主要是动作喜剧。
这个人能模仿卓别林和巴斯基顿,在动作中融入了杂耍和巧合来制造幽默效果.
靠表演的喜剧却并不擅长,常常表演搞笑时因为没有好的搭档托举,就很尬。
于是黄夫人这个角色就应运而生,而且十分大胆的启用了赵帼英这样一位,从来没有任何拍摄经验的新人演员。
好在她的表现十分出色,将成龙托的稳稳地。
她用夸张的演法,将观众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同时将老夫少妻的那种甜蜜娇宠,恃宠卖乖的状态呈现地既过火,又妥帖,没人不说可爱的。
在电影里的状态总是那么洒脱,迷人,不滞于物,似乎就是她真实的模样,跟那些更专业的女演员相比,更少了些伪装和矫饰。
观众席里很多业内大佬,很敏感的都留意到了这个问题,这一点从他们看到黄夫人每一次出场的脸上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赵帼英的演技,甚至可以说是整部影片里文戏的最高水准了,某些情绪的细致刻画较之大部分专业演员还要专业很多。
并且在有数的几个黄夫人的动作戏里,他们很震惊的发现,大概率赵帼英才是娱乐圈里隐藏的最深的那个人。
因为她在影片的动作场面中,举手投足之间隐现大家风范。
有这种心理反应,还是由于这些人一直在剧场里坐着,并没有观看到之前赵帼英在红毯上的武力展示。
也不知道,等这些人在以后看到了当时的画面,心里会做出何种的强烈反应。
当然了,整个影片当中最出彩的,还是成龙的武打戏份。
片中的很多场打戏,很能体现这个动作团队在武打设计上是什么水平。
不是武打片顶级,而是动作片顶级,不是华语顶级,而是世界顶级。
电影播放的同时,很多人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部影片至少到目前为止,达到了无论是欧美,还是亚洲的动作片都未能达到成龙巅峰时期的水平。
因为它一改港产功夫在一些狭小空间打斗的拍摄方式,节奏、视角不再生硬,风格是在追求宏大和刚猛。
并且拍摄手法更多是在宽阔的场地上进行调度,用大场面和cG来营造视觉奇观。
体现出来的就是运动镜头的使用以及血腥尺度的放开,单就武打动作本身来说,已经达到了世界级顶级动作片的高度。
至于武打细节方面,有拆解,有层次,而且都是独家创新,没有重复之前众多武打片的套路。
相对于欧美式的硬桥硬马,无论哪国的观众无疑更喜欢这样的花样翻新,刀花耍的水泼不进的更真实感。
就比如在酒楼的第二场打戏,环境刻意的开阔,甚至不是横向的开阔,纵向也开阔,是整个酒馆的上下两层楼。
斧头帮众从一楼大厅和二楼窗户同时进攻,非常考验场面调度。
从一楼打到二楼,创造性的将敌人的武器毛竹制成自己的特殊武器竹片,打得大开大阖,酣畅无比,看的人忍不住要浮三大白。
两个小时不到,随着影片的结束,这场首映式也算是顺利完成了。
在场内灯光恢复光明后,自有一干主演的现场采访。
于是接下来,这些主创的一个个登台,得到了场下全体起立的待遇。
同时伴随着掌声雷动,尖叫声和欢呼声久久不绝于耳。
随后剧组连同嘉宾都被拉到了附近酒店,一场盛大的庆功会紧接着开始了。
这一次是茶话会性质的自助式宴会,所有来宾都能够很自由的到处走动。
叶卫东这个时候才和赵帼英聚在了一起,被曾智伟、成龙和赵文轩引领着到处结交关系。
其中的赵文轩,是熠辉宝珠影业公司名义上的老板,当然必须有他的出面。
第595章 全球票房看好,偶尔的清闲
这一部分略过不谈,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
这一天的一大早,郭长明就送过来了暂时能买到的所有本地报纸。
不出所料,各家报纸的娱乐版面,几乎全都是对《醉拳2》的各种高度评价。
而根据昨晚的信息,首映式之后的有限几家电影院的提前公映,无一例外地都是极短的时间内售光所有的影票。
今天才是正式公映的首日,因而早上的报纸报道,对于票房的推动作用巨大。
很多媒体甚至请出来了港岛很有知名度的影评家,在不提前泄露剧情的前提下,对该片做了更专业的点评。
这当然是熠辉宝珠的幕后推动,七十年代还没有哪家公司能想到,花费大力气来做这种软性的电影宣传。
不是没有人这么有脑子,而是受长达二十多年邵氏武侠片的影响.
这类电影不仅制作期很短且粗糙,资金投入也有限,并没有宣传方面更多的成本叠加。
叶卫东这么做,也算是给港产电影开了一个先河。
当天下午,理查德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老霉那边尽管才有几座城市不到百家的电影院在同步上映,首日票房也才几十万美刀。
但是有限场馆的上座率奇高,达到了惊人的40.8%.
并且他开办的那家代理公司,当天晚上就接到了很多电话,要求加入首轮的公映行列。
更重要的是,第一家欧洲公司出现了,就是那家之前他联系过的伦敦片商。
成龙电影,而且是非英文语境的东方功夫片,那个片商当时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拒绝了。
只是资本主义国家就是这样,只要看到了赚钱机会,什么偏见、倨傲就统统见鬼去了,他们照样会如同苍蝇见了肉一样的猛扑而上。
“40.8%的上座率很高吗?”
叶卫东问了这么一句,他是真的不怎么了解。
“我说的是平均值,而且是非周末的排档期!一般情况下,大火的电影在部分城市和地区,还有部分影厅的周末上座率,在一开始的两周内最高值能保持在80%以上,而非周末的平均值能超过10%就很优秀了!”
“这么说,才第一天,也看不出未来票房走向啊。”
“不不不,叶先生,电影的上座率不是这么计算的,更主要来自于首映日的口碑!没有好的口碑,也就不会有片商找上门来要求片源,你的这部电影的意义,已经不在这个数字上了,而是市场可期的预估价值的提升!”
“那么,你们老霉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片商打电话?”
“不仅仅是打电话了,我的秘书就帮我预约了明天上午,会跟好几座城市的中小院线经理的见面。也就是说,有人等不及了,主动找上了门来!”
“这些我也不懂,你就看着办吧!”
“明天我可能不会签任何的合同,因为还在等那些大型的电影院线的电话!”
“伦敦的那位,你不是说过就是欧洲那边最大的?”
“那边的人口基数摆着这里,我们这边可是两亿多人市场,那些大型的电影院线经理手里,同时还掌握着欧洲的院线资源,我早签下了那些中小院线,会对这些大单会有影响!”
“既然如此,还是你拿主意吧!理查德,电影你看了吗?感觉如何?”
“顶级的功夫制作,更主要的是Jackie chan正在好莱坞拍片,而且你的夫人Stefanie Sun女士也参演了,她在我们这边的名气也很大!”
“她演的怎么样?”
“棒极了,虽然字幕跟真实人声还有些不太习惯,可是我不得不说,Stefanie是让我笑的最开心的那个人!”
......
叶卫东挂上电话,第一时间就把海外市场的情况跟赵文轩说了。
他马上就会安排人去搜集海外的报纸等相关评论,整理出来后就会成为又一轮的宣传攻势里的主要内容。
最开心的还是赵帼英,她也在边上停着呢,这个时候正雀跃的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其他人。
今天半山别墅还是有很多客人,大都是她的圈内好友。
而且三天内,她还要跟着剧组跑好几个港岛的影院,成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得充分的利用上。
这些圈内好友大都是女性,就是过来为她站脚助威的,随后也会跟着去。
叶卫东就不会去了,因为他还要带着孩子、父母和赵老两口,去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钓鱼。
李怀德则是被华新社请去了他们那里,这也是任务之一,毕竟首家内地跟外资合作的项目,如果能顺利落地,国家方面会拿来用做宣传。
并且国家层面也会参与到具体谈判中来,他们的人目前就在分社的人名下酒店集中住宿,把李怀德接过去也方便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至于跟李怀德谈判的人,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具体的合作条件早就谈好了的。
叶卫东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娄半城!
此人不仅具有丰富的项目洽谈经验,名下还有一家正规注册的投资公司,正好被叶卫东借用来当做先期的投资资质。
去海上钓鱼是赵老的主意,原本是打算带着家人好好逛一逛港岛。
结果老人家对这些不感兴趣,倒是来时的海钓留给他了深刻的印象。
于是,不止是这一天老人家玩得尽兴,随后的几天仍旧兴致不减,每天天一亮就鼓动着大家再去海上。
也就导致了一连数天,大家的精力都放在了岛督府的那艘游艇上,短短三天人都晒黑了。
好在叶卫东很有耐心,不仅全程陪护,还偷偷地使用灵气照顾到了每一个人,无论年龄大小,都能钓上来一两条大鱼。
钓上鱼来就去目前还没有装修好的酒店里做了,因为那边的厨房已经装修好,各种设备齐全,烹制条件比家里要好得多。
就在这期间,《醉拳2》的票房一路飙升,仅仅一周就拿下了港岛本土两千多万港元的历史最好成绩。
海外的票房也是差不多,尤其是在周末那两天,每一天的票房都在两百万美刀以上。
这个数字如今看起来没什么突出,可现在才78年,这样的票房成绩,已经跟好莱坞的平均水平无限接近了。
第596章 国内又有任务,转道东南亚
要知道这个成绩,还是在老霉仅有三成院线放映的前提之上。
不过如今的院线已经扩展到了十几个城市,而且还不是最终数字。
欧洲那边在下周一才正式上线!
至于棒子国、脚盆鸡等东亚、东南亚市场,他们的票房统计方式是一周一盘点,正式的数据还没有出炉。
仅就目前的各地市场反应来看,其效果一点也不比老霉那边差多少。
那边的片商甚至预估了,它的最终数据应该会跟港岛这边的市场类似,能获得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高票房。
至于港岛这边就不用说了,观影狂潮早在第二天就上演了,并且数据是一路上扬的趋势。
再加上熠辉宝珠一轮比一轮更猛烈的宣传攻势,这部电影在港岛的有史以来最高票房,其实在上映档期的中途就已经达到了。
可就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叶卫东却又要远行了,因为今年的贝加尔湖黄金打捞任务还没有完成。
再加上内地方面的新政策刚刚铺开,各地的资金需求量猛增。
所以,有关方面临时决定,让他一改之前只在冬末春初前往打捞的惯例,改在了今年的六月份。
由于此时贝加尔湖早已解冻,几年前就成为了老毛子那边,在西伯利亚最大的一个观光旅游胜地。
这也就意味着,给叶卫东的打捞工作提升了巨大的难度。
可国家并不知道的是,实际上他第一次去打捞,就已经把1600吨黄金全部收入了空间里。
不过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泄露出去的!
之前是为了给自身布一层保护罩,现在是为了能继续给国家体现他的存在价值。
不管怎么样吧,他都会一如既往地依照计划行事,至少在最近的三五年间,1600吨黄金不会全部上交。
之前的打捞,在特殊年间被中断了十年,也是他提前就预判好了的。
所以,在国家的账目上,贝加尔湖底还有770多吨黄金“没被”打捞上来。
叶卫东去年是十年后的第一次,今年算是第二次前往打捞,他可没打算把这些时间浪费掉,而是想去东南亚的安南国家跑一趟。
他可是知道,距离那一场边境自卫反击战,如今只剩下了不到10个月的时间。
他对于这个小国家的厌恶,一点也不比老毛子差多少。
尽管此时的内地绝称不上强大,但面对着这样一个小国,说是蚂蚁挑战大象略显夸张,但也是遭遇全方位的碾压。
国土面积、人口数量这两方面就不要说了,差距太大,对方仅为咱们的二三十分之一。
各项指标中,唯一差距较小的,也就是军事力量的对比了。
安南打了30年的战争,自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其军队数量在1978年接近120万,这些士兵战斗经验丰富,素质相对较高。
军队中的苏式、美式轻武器数量较多,局部力量对比,稍稍占优。
不过他们在重武器装备方面就处于下风了,炮兵数量有限,弹药匮乏,只能保持守势。
同期的我国军队,数量却在500万左右,而且有健全的军事工业体系,弹药充足。
唯一的不足是缺少战斗经验,主战装备如坦克、战斗机还停留在二战后的第一代、第二代的水平,但是对付这个弹丸小国基本上是足够了。
整体经济实力方面,我们的国民生产总值1500亿美元,安南不足80亿美元,至于工业生产方面的差距,更是难以逾越的鸿沟了。
1978年咱们的钢铁产量是3100万吨、水泥6500万吨、石油达到1.04亿吨,早就进入世界产油大国的行列。
其他方面,汽车年产量11万台、拖拉机40万辆、自行车850万辆、粮食产量3亿吨等等,无论哪一个方面拿出来都是几十倍的差距。
我国1978年的各项经济指标,在不考虑购买力的情况下,除了Gdp总量,其他各方面,安南直到今天都没有超越。
彼时,安南刚刚实现南北统一,因跟咱们交恶,早已停止了对其援助,经济与军事一直靠老毛子输血。
由于多年的战争,境内基础设施遭到破坏,用一贫如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而且他们还错失了,世界密集型劳动产业转移承接的机会。
古语云: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安南区区以弹丸之国,面积不过我国一省的规模,根本无需做国民经济动员,光耗就耗死它了。
所以叶卫东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如何避免这场战争,因为他认为,自己还没有能力改变世界,哪怕只是一个偏隅角落的最小规模战争。
可重生二十年以来,他已经有了经验,那就是该发生的早晚会发生,不同的只是时间节点的拖延或者提早而已。
他想着去一趟,就是给这个自以为是的恶邻一个教训。
而他的计划是转道脚盆鸡和棒子国,掳来一批洋鬼子,把接下来发生的事嫁祸出去。
这件事已经盘算很久了,所有的步骤都熟记于心,运作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他首先去了脚盆鸡以及附近岛屿,潜入老霉的三个基地,一晚上就掳来上百名军人。
而后不惜耗费大力气,运转《一念神识》,一个个彻底洗脑,又全部放了回去。
两天后,叶卫东的身影又在棒子国霉军基地现身,还是那一套手段,又是一百来人的神智被他控制。
再过了两天,他带着郭长明踏上了安南的土地,在高棉湄公河附近秘密潜伏下来。
第二天,260多名老霉全副武装的军人,陆陆续续通过各种方式,在某一渡口聚集,对已经幻化成洋人模样的叶卫东,神色严峻的行以注目礼。
这些人被洗脑成正在执行老霉的秘密任务得特战小队,这些特种兵之前没少接受类似的任务。
他们能从各自的基地里出来,也是奉了同样被洗脑的基地某指挥官的命令。
故而,他们的此次出行不仅携带着全套的军事装备,连出海都有各自基地的巡洋舰一路护送过来。
抵达到这里,是巡洋舰上的“海王”直升机运送过来的。
在他们此时的意识里,这一次是脚盆鸡和棒子国两国基地的一次秘密的联合行动,是由自己的长官精挑细选出来的一支特战小分队。
第597章 引爆通讯中心,层层设防狙杀
来到集合点,叶卫东一声令下,他们就开着由他事先藏好的玛斯-200军用货车,一路赶往安南东南部的军港金兰湾。
那里有老毛子的军事驻扎,1978年上半年,安南当局决定对高棉实行全面军事占领,就是跟这个基地的相互勾结。
但目前那里只是部分军员集结,因为闪电战的时间是在今年年底。
他们打算分兵5路,向高棉发动大规模闪击战,准备首先占领湄公河以东地区,尔后伺机攻占高棉的西部地区。
所以,这里即将赶来的都是安南王牌主力部队!
前方指挥部就设在这里,制定的入侵计划属于绝密,却瞒不过叶卫东这位后世来者。
他想出这个办法,就是为了避免老霉和老毛子的直接参与,让他们两国之间互有忌惮。不敢直接开战。
而此时的郭长明,则潜入了一河之隔的高棉地区。
那边早就进行了全国性的战争动员,正在扩充军队,沿高南边境一线展开,主力就集结于这一片地区的纵深地带。
郭长明会化身为高棉人,带去了大量的老霉和老毛子的制式武器,会在约定的时间点现身接应。
6月13号这一天,叶卫东一行人已经潜伏在金兰湾的西岸巴巍地区,那里位于金兰半岛南端的金兰角,设有通讯中心。
此行的目标就是首先捣毁这里的通讯中心,而后一路向东突破,将已经集结的部分安南军引向湄公河西岸。
没有了通讯联络,敌军就暂时闹不清夜袭的队伍所属,把敌人引到设伏地,跟郭长明带去的队伍展开交火。
然后叶卫东再带人杀个回马枪,把整个基地洗劫一空,顺便将老毛子的基地孤立出来。
当晚的十点钟,叶卫东带着几十人悄悄潜入了通讯中心的围墙外。
而后由他一个人翻墙而入,意念转动间发动了瞬移,眨眼就出现在了通讯中心的指挥塔内。
埋设好定时爆破装置之后,再将四处散落的各个雷达,带有发射器和接收器的野外单元,电动马达电源机柜,便携式野外发射器储存仓库,甚至手动发电机供电机组,都一一埋设好了炸药和引爆装置。
半个小时后,迅速回到围墙外,跟其他人汇合,转身就冲向三百米开外、早就观察好的一个土坡上,架设好了重机枪。
几分钟之后,震天巨响陆续出来,剧烈的爆炸声紧跟着密集响起,浓浓的黑烟席卷着火光,随着爆炸飞溅上天空。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冲天而起的浓烟滚滚,让几百米之外的叶卫东,都嗅到了空气中呛鼻的硝烟味道。
这种味道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在雾霭一般的烟火缭绕里四下里蔓延。
涌荡间,忽隐忽现着渗人的毁灭气息,挟带着无边的毁灭意志,倾卷通讯中心的那一方天地。
整个半岛都发出了剧烈地颤动,震得沙滩沙砾都仿似惶恐不安。
但一片嘶杀呐喊声,也在四处奔逃的身影东面迅速地赶来,那是基地里的安南军赶来支援。
短暂的慌乱过后,就有人发出指令,分出好几队人马冲向基地出口。
叶卫东的藏身之地,就是这个出口外的一个制高点。
等到铁门打开,第一批人冲出来!
他一挥手,身边的几名重机枪手已经扣动了扳机,射出了无数道火焰流星,“咄咄咄”冲向人群。
一时间,伴随着惨烈的呼号声,安南军人就像割下来的稻子,倒下了一片又一片。
叶卫东没有动手,而是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基地内的一切。
待得基地内再一次分出几队杀向大门处,此时叶卫东这边的那几挺重机枪,也由于枪管过热熄了火。
不过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几支巴祖卡火箭筒,又及时喷出了火焰,轰然在又一批冲出来的人群里炸响。
那一片顿时血肉横飞,惨呼声跟四处躲藏的人群,交织出一幅仓皇失措的惨烈画面。
连续几轮的火箭弹过后,重机枪再一次吐出了一尺多长的火舌,冷酷的收割着那个铁门前的一片空旷地带。
叶卫东却在这时候发现,基地的围墙内,已经有另外几支队伍,分别散向东面围墙的两个侧门出口。
并且已经有部分安南人冲出了两处小门,在朝着他们的藏身之地呈扇形紧逼过来。
叶卫东一声令下,那些洋鬼子们纷纷拿出手雷,炸毁了不好携带的重武器,转身就往东边方向猛跑。
另有几人押后,随后在路上埋设了地雷。
跑出一段距离,原地等候,在那几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后,才再一次起身,转了个方向,消失在山脚下的密林里。
后面追踪而来的安南人,在那片雷区留下了几十人的尸体后,速度不减,紧跟着前面的人进入了密林。
却不想,密林里早有另外几十人的潜伏队伍,设下了第一道防线。
先头进入射程的安南人,还没来得及适应密林里的漆黑一片,就被一阵重机枪打成了马蜂窝。
那个进入密林的位置通道狭窄,两边都是坡度很陡的土坡,形成了一个毫无遮拦又空间狭小的“U”字形入口。
于是那里一时间就变成了血红色的屠宰场,但凡闯入者,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如雨的大口径机枪弹射成了马蜂窝。
等到追兵再一次分成几队,从左右两边包抄向设伏点的时候,那一批人已经在射出几枚火箭弹后,炸毁了重武器扬长而去。
走密林的方向其实是绕了远路的,但这没办法,因为只有密林可以阻挡住空中直升机的侦查跟扫射。
那一片林区面积很大,足有好几公里。
到了尽头就是一个岛上内湖,如果想在这里逃生出去,就得乘船或者泅水。
但叶卫东才不会那么傻,这里属于安南人的地盘,对这里的地形再熟悉不过。
所以来到了密林边缘后,并没有走出去,而是等着后两道防线的安全撤离。
十几分钟后,这两队的50多人,已经只剩下十来个,而且个个挂彩。
他们的设伏地点并没有多少地形优势,自然人员的损耗也高。
第598章 百米空旷地带的埋伏,基地偷袭
可叶卫东一点都不心疼,这些人不过是他的人形傀儡,早失去了原本意识,实际上就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他们不懂得拒绝,只知道奉命行事,甚至身上的枪伤都不会觉得疼。
这只是那200多人的一半,剩余一百来号人,此时正在密林的另一个出口埋伏着。
等他带着仅剩的30多人回到了那个聚集地,后面的追兵也越来越近了。
更凶险的是,远远岛上从陆地上兜过来的追兵车队,也眼看着要抵达那个最后的出口。
这个出口其实就是绕着那个内湖的林区边缘处,出了林子就是湄公河的支流。
还需要沿着支流一路往东走,才能抵达那个约定好的湄公河西岸位置。
好在只要冲出了那个出口是另一片沿岸林区,之间有一个不足百米的空旷地带。
沿着那片区域,早有人在四处的林中埋伏着,就等着先于地面部队赶来的直升机呢。
果然,叶卫东带人刚刚冲出出口,跑在了那片空旷之地,天上就传来轰隆的螺旋桨声音。
他们头也不回的只管往对面林子里冲,这个时候,三架直升机从身后的那片密林高空飞了过来。
可不等他们按动火箭弹的按钮,就在直升机的下方,窜出来好几个人,人人的肩上扛着一具巴祖卡火箭筒。
正当驾驶员仓皇中要调转机身,几具火箭筒就轰然炸响,一枚枚摇曳着浓烟的火箭弹就飞驰而来。
六发火箭弹无一失误,均准确命中了直升机,让天空中传来三声轰然巨响,飞机残骸被火光夹裹着一头向地面栽落。
与此同时,叶卫东带着人已经冲进了密林,直接越过了那道埋伏圈一路前行。
因为他知道,这些留下来阻击的人一个也活不了,这片林区不仅开阔,树木还相当稀疏。
并且林子周边没有遮拦,敌人会很快从四面八方冲进林子里,唯一能延缓被射杀的,只有那凌晨时分的夜色了。
果然,没等他们跑出去几十米,身后就传来密集的枪声。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后面的追兵为之一滞,都被那条一百多人的防线给拦了下来。
好在叶卫东的布置周密,林子外就埋设好了火箭弹,会把后面赶来的直升机一架架打落。
等到那几个人被火力清理,他们早就跑到约定位置了。
三十分钟后,叶卫东终于带着那三十来人抵达位置,那里的湄公河边,就有快艇停靠着。
登上了快艇,马达刚刚启动不久,后面方向的天空中就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此时快艇已经来到了湄公河中心位置,但几枚火箭弹也从两架直升机里喷射而出。
其中一枚就擦着快艇轰入河里,快艇上的人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但也被冲天的巨浪掀翻船只掉入了水中。
就在此刻,湄公河对岸忽然也传来同样的轰鸣声。
4架“海王”直升机仿佛凭空出现,浮在了东岸的半空。
下一刻就齐齐射出了四枚火箭弹,将那两架老毛子的直升机轰成了一团飞灰。
这个时候,湄公河西岸的地面部队也追击而来!
密密麻麻的一片军人身影,打眼一看就不会少于上万人,就好像无数个人头从林子里冒了出来。
而东岸已经属于高棉的地界!
几乎与此同时,更多的人从林子里、堤岸边冒了出来。
这些人虽然不如西岸的人多,但堤岸后面还蹲着好几万人,这批人就是郭长明利用巨量的武器,找来的支援队伍。
并且距离堤岸更远处,已经架设好了一排排的华国产火炮和榴弹炮,这批沿岸防御部队是早就进入了战备状态的。
对岸的安南兵刚一露头,堤岸上、林子里的枪林弹雨就倾覆而上,对方也马上展开了反击。
一时间,血花处处迸现,残肢断骸迅速铺满一地,惨呼声、哀嚎声更是升腾跌宕,此起彼落!
而此时的叶卫东,早借着落水的功夫远远地离开了。
与已经等在附近的郭长明汇合,几个闪身就回到了金兰湾基地。
瞬间进入了隐身状态,两人分别行事。
在各类舰艇、码头、仓库、运输机、机场跑道、防空导弹发射架、重型火炮、指挥中心等等位置,埋设好了大量的炸药。
尤其是军火库,不仅把里面的看守全部清除,还把所有的武器装备收取,倒空了所有能找到的燃料桶。
回到基地外,还在唯一连接陆地的桥上布满了地雷、炸药,这才远远地离开了开始引爆。
一时间,爆炸轰鸣,硝烟弥漫,遮云蔽日覆盖岛上。
硝烟袅袅出惊心动魄的场面,深深地震撼了目所能及的所有人!
耀眼的火光闪亮得人睁不开眼睛,整个岛上没有撕杀呐喊声,而是一片在爆炸声中四处奔逃的身影。
无数具还没有完全被石砾和残垣掩埋的尸体上空,不知何时已经在高空盘旋着大量的秃鹰。
累累尸体和武器辎重也没有人去理会,满地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半岛。
足足半个小时后,连还在冒着烟的木头,都在发出阵阵令人恶心的焦臭味,整个基地居然就在这短短时间内被彻底抹除。
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无数具焦尸体,当然还有海岸边那一艘艘沉入海底,只露出了零星的桅杆和布满长得像马的牙齿的藤壶船底。
叶卫东二人可没时间留在这里看烟火,而是几个闪身就回到了之前的战场附近。
此时仍旧如雨的枪弹呼啸着飞过,炮弹还在两岸处处开花。
浓密的动荡的枪烟中,他们来到了安南兵的身后,人手一具的火箭弹拉着长声划破了夜空,奔向了密林中的人群聚集之处。
爆炸的黑色烟火,扫荡着那里的简易阵地,弹片斜飞着嘶扯出无数的刺耳尖叫,扫荡着着力点有效范围内的一切。
十几发火箭弹射完,两个人又坐在了一架高射炮上。
平铺出的炮管,曳着道道火光,砰砰砰激射出去37毫米毫米口径的高速炮弹,如雨点一样的喷发出去。
顷刻间,让着弹点变成了一片残肢碎肉。
第599章 险被团灭的安南军,转战甘塘
这一波重火力的输出,立马让安南军处于了被两面夹击的窘境。
尽管叶卫东两人的火力输出有限,仅仅影响到湄公河沿岸几公里的阵地一小部分。
可带来的震慑性是致命的,让至少一半的安南军枪口转向了后方。
而此时人数更多的高棉军,全面的火力此消彼长,瞬间占到了上风。
并且不多久,就撕开了西岸的火力防线,形成了压倒式的火力压制。
也只有压倒性的局面下,后方的炮火支援有机会补充弹药,抢在对方的炮火开炮前,一股脑的倾泻下来。
由于这是一场中间隔着一条界河的远战攻势,注定了谁也无法把对方全部剿灭。
但叶卫东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是有效地阻止了安南军的年底攻势。
并且由于对岸的高棉军人数多出了好几倍,至此安南人的前几批军员集结,就此险被团灭。
今晚他们至少出动了两万余人,战到这里实际上已经损折了大多半。
更由于他们距离国内腹地的军力支援部队,相隔几十公里,所以在后继无援的情况下,继续战下去就只有一条死路可走。
于是在叶卫东两人离开后不久,他们就全面溃败了。
高棉军也没有渡过河来追杀,因为他们也大概了解这一次的夜战战绩情况。
知道安南军一战死了那么多人,至少短期内是形不成有效的地面入侵了。
因而他们也开始鸣金收兵,军中的官员再想寻找那位赠送军火的本国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与此同时,叶卫东二人已经来到了南海海域,在北部湾、西沙群岛和海南岛西南海域,到处搜寻安南和老毛子的船舰。
因为近期在金兰湾,这两个国家一直没断了在边境地区和附近海域搞什么大规模的军事演习。
尽管这些行为看着是声势浩大,但在实质上起不到什么作用,犹如隔靴搔痒。
可它足够恶心人啊!
叶卫东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去袭击那些舰队,而是悄悄下水,在海面之下布设了数不清的水雷。
这些区域就是那些制造军事威慑的演习海域,等到再一次来这里耀武扬威,迎接他们的就是水雷了。
关键是这些水雷都是老霉的军用产品,加上海底的间谍船和空中的侦查机,并没有发现一次我国的舰队在附近出海航行过。
所以哪怕他们全军覆没,也跟华国没啥关系!
而那时候的国际局势,正是由于湄公河两岸的那场战事,让老霉和老毛子陷入了军事对峙期。
如今紧张的局势之下,一下子就让华国成为了旁观者,这才是叶卫东的最终目的。
同时,湄公河战事的两边,都出现了两个大国军人参战的影子。
往往越到这个时候,双方越不敢制造擦枪走火的事情。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微妙的双方军事对峙的局面。
当然了,局势严峻的表面之下,各种的私下里的谈判也要同时展开了。
搞定了这边,叶卫东还不肯罢休,找了个无人荒岛修整了一天一夜之后,就马上秘密潜入了安南的都城罗城。
他此行的目标,既不是斩首也并非袭杀军营,而是盗取军火库,破坏安南国内经济。
只因目前的安南国际处境空前孤立,陷入极度的内外交困境地。
其经济更是濒临崩溃的边缘,这一切当然是悍然发动一系列武装入侵而导致的。
叶卫东可是对这种翻脸无情的小人国有任何的心软,因为他们从钢铁厂到煤矿,从机械厂到军工厂,几乎都是咱们在上一场战争期间援助建设的。
这里就是安北,其最重要的重工业聚集区。
甘塘磷矿、太原钢铁厂、北江发电站,这些支撑安南战争机器的骨干项目,就成为了他的目标。
而此时的安南政府军费开支占财政收入的比重一度超过六成,根本没有余力搞经济建设。
其中老毛子支持力度最大的那段时期,每天给他们输血数百万美刀,如此才能让他们仍能一直处于战时状态,而不是早早地被侵略者灭国。
甘塘地区拥有亚洲最丰富的磷矿石,是安南最大的指望,因为磷矿石能够换取大量的外汇,这对于他们至关重要。
它位于外波河以北的红河西岸,紧靠老街,西侧约12公里处,就是那座大型磷矿。
它的产值占到安南整个经济的百分之五到十,由于品质好,距离近,大量磷矿石销往我国及其他国家,是他们外汇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
同时,这里还是通向首都罗城的西线铁路起点。
它扼守着红河水运通道,同时也是黄连山省通往罗城的军事据点,战略地位非常重要。
叶卫东、郭长明二人来到罗城后,就装扮成欧美的白人模样。
因为这样的样貌更容易被人盯住,毕竟他们跟老霉的战事才结束了三年。
不过他们的身份是西方记者,甚至有伪造的护照跟工作证明。
此时的安南为宣传三年前那场战争的胜利,对于西方记者的到访,向来是持欢迎态度的。
但他们的伪装是有漏洞的,那就是会偶尔不经意的暴露一点老毛子的口音。
也正是这一点,让安南当地政府的接待人员起了疑心。
可不等他们展开调查,两个人已经在其他部门,把将要采访的几座城市的通行证办了下来。
所以,第二天的上午,胸口挂着照相机的两人就已经雇车离开了入住酒店。
当然,他们出发不久,就发现了后面遥遥跟着的安南国家安全部门的人。
甩掉他们很容易!
在巴亭广场停下车,挤进了人流拥挤的广场观光客里,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就在那些人遍寻不见,只能守株待兔的监视那辆租来的汽车时,叶卫东二人已经换成了本地人的样貌,乘坐上了通往甘塘的绿皮火车。
当天傍晚,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又变成了磷矿职工,转乘通勤小火车来到了磷矿火车站。
这里已经属于磷矿核心矿区,火车站内外防备森严,一打听就知道了,紧邻的团结高地一个营就在这里驻守。
第600章 把整座山炸没了,无私援助换来的是什么
这是由于甘塘磷矿这几年的周边,跟华国内地刚解放时的情况十分的类似。
时不时有蓄意破坏的南部安南的特务,甚至外国势力的特务陆续被抓获。
这里的矿产效益占到安南整个经济的百分之十,被敌对势力盯上是必然的。
不过再怎么防备也防不住能够千变万化的他们,两个人只需要找到同乘通勤车前来上班的矿区职工,悄悄地取代了就是了。
而且叶卫东假冒的还是矿区里的一个高层干部,于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核心矿区。
此时正是晚上十点,矿区里的食堂正在开饭,这是为夜班职工的福利,毕竟是深入地底几十上百米的地下作业。
挖矿的工作本来就极苦,风险也高,做为国营的大矿,没有配套的福利待遇,也得不到矿工们的拥护。
这就刚好给叶卫东提供了良机,毕竟矿工也是人,哪怕是在敌国,他也得竭力避免普通人的大面积死亡。
这里的人,跟更万恶的脚盆鸡人还是有区别的。
所以,他们俩就是利用了矿井入口暂时封禁,矿工都上来就餐的时机,潜入了地下,分头行动,快速埋下了足够的炸药和引爆装置。
再赶在晚餐时间结束之前,掠空了矿场的磷矿石,使用瞬移霎那间远离矿区,待在了几公里之外的山头上。
惊天爆炸从地底响起,声音沉闷到如同耳听遥远天际传来的雷声,轰轰隆隆的不太真实。
但转眼就有冲天火光,从各个矿井入口处喷发出来!
随即整个山体都在摇晃,大地也是抽筋了一样一阵强烈颤动!
百丈山体在一片火光中烟尘处处溃塌,大片山石轰然坠落,炽热波浪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升腾。
惊恐的矿工们此时正走在下井的路上,就望见了前方大片大片爆炸碎片,飞一般向四周迸射而来。
碎石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子弹一般把遇到的所有一切都撞击得千疮百孔。
还有猛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成片的房屋接连不断地坍塌,碎裂的石砖瓦块如同流星雨般纷纷坠落,爆炸后的光芒刺得矿工们睁不开眼睛。
天塌地陷般地震动声中,滔天的火焰涟漪,瞬息便吞噬了那方天地。
狂暴的能量冲击冲开更多坚固的矿区防护,连钢筋水泥都在极致高温中扭曲变形,整个矿区也在瞬间崩溃离析。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山体的滑坡声、建筑物的倒塌声,“噼噼啪啪、轰轰隆隆”地响成一片,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滚滚的硝烟遮蔽了天色月光,浓浓的尘土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好一派狼烟滚滚天地昏,爆破隆隆胜涛声的景象!
连带着十几公里外的甘塘城区都在地动山摇,矿区附近的山体,也有无数巨石从山脊滚落而下。
即使是叶卫东二人身处的那个山头,同样发出了阵阵轰鸣之声,惊骇得他们赶忙瞬移至到了更远处。
直到此时他们才顿悟过来,自己二人埋设的那些炸药,还不足以引发这么大的动静。
应该是引爆了矿区在地底各个采矿点的火药库,而且那些采矿点分散在山体的地下各处,才会造成这么大面积的山体崩塌。
以他们的估计,这片矿区已经完了,几乎被整条山脉深埋在了百米深的地下,重新挖掘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看到了这里,已经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
但两个人再次回到甘塘火车站时,恢复了之前的西方人容貌,短暂的在售票处露了一下脸。
旋即才选择离开,等乘坐上另一班通往太原钢铁厂,又变回了当地人的长相。
华国晋省有个太原市,北安南的北太省也有个太原市。
更有趣的是,咱们的太原市有个太原钢铁厂,北安南的太原市,也有个全安南最大的太原钢铁厂。
钢铁厂的烟囱,高高地直插苍穹,老远就可以看见,分外壮观。
这个太原钢铁厂,建在太原市近郊的平地上。
为它输电的一座大型发电厂,却在太原市边沿的河流边,接近公路大桥。
太原钢铁厂和太原发电厂,可说是太原市唯一的大工厂。
这两个厂都是华国晋省太原钢铁厂赠送的,是属于“同志加兄弟”式的无私援助。
可笑还是可悲?
这里的太原市只是个中等城市,可是却在那里建了这样大的钢铁厂,除了证明该市的重要外,还证明太原市是个工业城市。
这个地区可说是矿产丰富,除了铁矿外,煤的藏量亦十分丰富,随处可以看见煤块露在地面上。
霉安战争爆发后,太原市这样重要,自然成了霉机轰炸的主要目标。
它们经常来炸发电厂和钢铁厂,因而太原市分分钟都有被美机炸平之虞。
所以,市民大都已撤出城市,沿着山边筑小屋而居。
当年他们在撤走时,有的将屋顶上的瓦片都拆下来收藏好,可以说全城是空的。
当然发电厂和钢铁厂的重要机器亦都拆下,转运山区隐藏起来了,根本没有什么好炸的,可是老霉的飞机还是经常要来轰炸。
老霉甚至把气浪弹、磁性炸弹等都用上了,那些年战争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但是,在这里他们除了大洒“银弹”之外,别无所得,得到的只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耻辱。
因为直到战争结束时,太原钢铁厂和太原发电厂及桥梁仍屹立在那里。
唯一受到创伤的,是太原钢铁厂的烟囱,它给老霉的飞弹拦腰打穿了一个大洞,远远望去亦会看见这个大洞。
但它并没有折断或倒下,在叶卫东两个人赶到这里的时候,仍然巍巍地屹立在那里。
可此时的它,在叶卫东的眼里,也只是等同于看到了,安南人脸上的那种“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嚣张嘴脸。
这个烟囱在当地是标志性建筑,而且一砖一瓦都是当年的华人工程队,吊着粗麻绳,一点点给垒砌起来的。
如今,这里生产出的钢材,正在用于制造对我们边境的各种骚扰的炮弹和子弹壳。
第601章 任务完成,事件的后续影响
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先找了个合适的身份混进厂区。
叶卫东这一次发了狠,势要将这里炸成一片废墟。
所以,他们要事先观察好地形和各式建筑,盘算好计划,才能对这里造成最大程度的破坏。
当天晚上,两个人就带着无数个特制的定时引爆弹,分别潜入了两家工厂。
叶卫东之前通过系统获得过“定时炸弹大全”,制造这些东西还不是小事一桩。
它们都是由被填装了200克tNt的粘土组成,而200克tNt是什么概念?
一颗67式木柄手榴弹,装药50克tNt,爆炸杀伤半径10米以上。
而200克tNt的起爆能量,相当于4颗67式木柄手榴弹。
并且用它来不是造成大面积塌方的,而是只用在铁路、涵洞、桥梁、变电站、电线杆、坑道和仓库这些目标的结构特点上。
比如对于楼房的破坏,只需把装药位置选择在屋梁、转角处、立柱等要害部位,这样用较小的装药量,就能达到完全破坏的目的。
哪怕每个点只放置一个这样的特制炸弹,也几乎耗费了他们整整一夜的时间。
这还是频繁使用了瞬移的前提下,可见他们的工作量有多么的庞大。
最为精妙的是对混凝土高压电线杆的爆破,二人把装药位置选择在与肩同高的地方。
这样一来,爆破之后敌人既不能进行利用,又难以完成修复,只能是挖掉重建。
叶卫东此行的目的,就是精准击破坏掉安南发展的致命要害,要让他们哪怕战火暂歇,真正令人恐惧的局势才刚刚开始加剧。
于是一夜之间,这两座工厂内部核心设备被拆卸运走,关键部件遭定点爆破,整个厂区跟之前的甘塘磷矿一样,变成了一片废墟。
尤其是叶卫东负责的发电厂,不仅炸毁了电站核心主控台,还拆卸走了沉重的变压器和输电设备。
结果是整个厂区的大部分外观虽未坍塌,但失去了发电核心,成了空壳子。
钢铁厂配备了华国提供的整套高炉设备,郭长明的炸弹避开了坚固的高炉主体,精准打击电控室和锅炉关键部位。
这一招更狠,因为事后即使安南人试图修复,哪怕花上几年时间,最终也会以失败而告终。
技术体系、核心备件和关键图纸的缺失,会成为他们无法逾越的障碍,空有一座高炉有个屁用。
由于他们选择的爆破时间,是在黎明来临前的凌晨时分,那个时候连夜班的工人也下班了。
所以好几百处的引爆点,并没有造成几个人的伤亡。
安南北部的工业根基早在战争中被彻底摧毁,这两年好不容易修复了一部分,勉强能够开工生产。
却不想这两天又遭此大难,并且算上三天前的湄公河一战,让安南成为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
仅仅是那场遭遇战,几个小时几万人的死伤啊,这样的情况至少在近代史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重大伤亡事件。
这两天安南的报纸都在大肆报道!
当然了,这里的媒体不可能真实报道,还会刻意抹黑、夸大对方的伤亡人数,控制己方的实际损折。
但这么大的事情是不可能瞒下来的,更何况还有疑似两个超级大国的军人参与。
这里虽然买不到海外的报纸,可如今的安南,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几件事。
而此时的叶卫东两个人,早就坐着火车,赶往了北江发电站。
一样的套路,一样的结果,几天之内,安南北部地区最重要的四个经济支柱,被以同样的手法夷为平地。
至此,叶卫东也打算离开了。
再在这里折腾下去,说不得就会暴露跟内地的关联,那就得不偿失了。
郭长明自己转道回港岛,叶卫东一个人回到了内地。
来到羊城,换了个身份乘坐着飞机,一路辗转着抵达了最北边的那座城市。
这一次是顾少浦中将亲自接待的他,而年龄更大一些的赵利民少将则沦为了随从。
后者其实三年前就到了退休的年限,目前仍能留在奉天军区,应该就是跟叶卫东的秘密行动有关系。
至今他仍不知道叶卫东每一回带回来的铁箱子的秘密,不过即使猜也能猜到几分。
只是明知如此,也绝不敢有人敢把它泄露出去,“绝密”两个字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依照惯例,叶卫东还是一路护送回了四九城,并且亲眼看到入库封存,整个任务才算是最终结束。
但他并没有在四九城多待一天,因为他怕呀,害怕被人把安南的事跟自己联系起来。
因而,他很果断地推了所有部门的邀约,借口港岛有紧急事务需要他亲自到场处理,当天就乘坐着部队的专机赶回了羊城。
第二天在港岛公开露面,他才有机会接触到一些英文版的海外报纸。
上面果然无一例外地在集中报道,而且叶卫东和郭长明伪装并故意暴露出来的两位西方记者,身份证明上的照片,都登上了各大世界级大报的头版头条。
被定义为国际通缉犯了!
尽管其中的疑点重重,但至少老霉和老毛子双方都是在积极推动,不然他们之间的国际官司不仅耗时,还得花费大笔的资金。
为什么两个西方人的事,有老毛子的原因?
正是叶卫东故意流露出来的一点俄语口音,被安南一方牢牢抓住了不松口。
但他们现在可不敢公然的得罪唯一的国家金主,那么就只能利用国际社会的舆论,把老霉牢牢地捆绑住。
而老霉对这个事情是知情的,自然是绝不会放过这条线索。
于是就形成了两个大国之间的狗撕猫咬,之后发展成将那两人判定为国际恐怖分子,在各大报纸公开通缉。
至于安南和高棉在国境线上发生的一幕,就被人为的淡化了。
当然只是只国际上的关注度降低,这两个国家内部,还存在着愈演愈烈的舆论攻势和官方外交交锋。
那场战事里,可是现场留下了两百多具老霉军人的尸体。
可两个超级大国联起手来压制的事情,其他两个涉事小国的意志,只能成为了两大巨头之间的牺牲品。
第602章 盘算了二十年的计划,避风塘阿叻海鲜城
至于老毛子,为何在这件事上也不帮安南这个盟国,其实道理也简单!
当晚被袭击的还有金兰湾军港,那里可是他们的海外军事基地。
任由事件发酵的唯一后果,就是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直接战争。
所以,几轮谈判下来,老毛子那边也很明智的将之低调处理了。
看似一连串的变故发生,既得利益者是高棉,可不少人还是猜到了会不会跟华国有什么联系。
可惜,所有的案发现场,都没有一丝一毫华国人的身影和留下的痕迹。
这就等于两个大国联合起来,把这些事件全部低调化处理了。
不然继续深究下去,老霉的几个基地的公然派遣是怎么回事?
安南境内的一系列破坏活动,为什么作案人带有老毛子的口音,他们在掩饰什么?
这些调查结果,无一不存在着重燃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巨大风险!
既然如此,安南、老毛子、老霉三方,就只能选择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结果。
不过,老霉那边会秘密支付大笔的赔偿金,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了。
终归战场上出现了他们现役军人的身影,还是多达两百多名,甚至一路前来是有后勤保障的。
老霉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不想当又能怎么样?两国开战,还是三战开始?
所以说,三方其实没有一个获利者,都是受害方,更尴尬的是,他们都找不到替罪羊!
正因为事先料定到了这些,叶卫东才敢做出来这么大的事。
这个计划,早在58年重生后,就不断的在他脑子里盘算着。
看似是他脑袋一热的冒失,实际上背后有着他二十年的深思熟虑,谋定而后动的计划周密,缜密的考虑到了每一处细节问题。
不敢说策无遗算,起码也是非常的细致,毕竟遗漏失算的后果没有人能担负得起。
在此期间,以赵文轩阿叻的名字命名的“避风塘阿叻海鲜城”已经开业。
叶卫东回到港岛的第二天,就带着全家人赶过去捧场。
由于“阿叻”这个名字,在早期的港岛地下势力大名鼎鼎,已经成为大街小巷的大混混、扑街仔们眼里的老前辈。
所以,尽管他名义上仍属于和盛堂的帮派元老,却在三合会、新义安、和胜和拥有极好的人脉以及江湖地位。
据说几天前开业时,四大帮派联合出动了自己的坐堂大佬,其中不乏洪门的通字辈老前辈。
岛督府也来了以岛督马兰度为首的洋人代表,还有埃文森带着来的警务处一干大佬。
为什么江湖人士,能跟这些所谓的“官府”成员共聚一堂?
首先要了解时下的港岛,是个什么样的社会组成结构!
它其实就是一个资本主义世界的缩影。
在这个地方,金钱和资本几乎主宰了人们的一切,换句话说,人们也几乎成了金钱和资本的奴隶。
在内地的一些禁忌词,这里不仅可以公开谈论,甚至能够被纳入合法经营范围。
这里的人际关系由“钱”字贯穿,在资本主义的熏陶下,贫富悬殊,社会治安问题严重,偏门行业异常的猖獗。
五十年代,港大政府为了有效打击由光头党军统局一手打造起来的14K,甚至主动推动和发展了三合会、新义安、和胜和这样的帮派组织。
所以,在这个所谓的“高度崇尚自由”的海岛上,官匪勾结才会如此的大行其道。
即使是从65年14K被“安南人阮文高”一力倾覆,坐收渔翁之利的港大政府,已经在大力打击违法犯罪和偏门行业,但“正邪”两派的表面和谐还在一直维护着。
也正因为此,无论是普通市民还是各家媒体,早就对这种沆瀣一气的内外勾结社会现象习以为常,没见到反而觉得奇怪。
就是这些人物出现在了剪彩现场,虽然才仅仅三天过去,如今的“避风塘阿叻海鲜城”大名,早就被全港闻名遐迩。
都知道这家新开的海鲜城,是个不能招惹的存在!
因而,别说没有帮派胆敢找上门来收保护费,连附近的商家转让或者开业,甚至装修,都得首先来海鲜城知会一下。
当然一开始找来的人,是要主动缴付“保护费”的。
但在阿叻明确拒绝以后,这类人不仅不加收敛,反而彻底认实了海鲜城的独特江湖位置,找过来的商户却更多了。
不过阿叻也乐于如此!
因为他知道,至少在铜锣湾靠近维多利亚港这一块,没有了帮派的滋扰,商业环境只会越来越好。
连带着海鲜城的生意,也每天都生意兴隆,餐桌翻台率始终保持着开业那天的居高不下。
如此火爆的生意,也带动了附近的整个商业圈。
就在叶卫东来到的这一天,就看到街道两边正在装修或者披红挂彩的开业场面比比皆是。
其中又以海鲜餐厅的经营形式为主。
要知道避风塘阿叻海鲜城才刚刚开业三天啊,就迎来这么神速的商业跟风潮流,可见这家海鲜城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
为此,赵帼英还颇有微词,认为是在跟自己的酒店抢生意。
没想到叶卫东还没说什么呢,赵老就在驳斥她的女人短见。
叶父叶母只在一旁看着乐,他们来到港岛后,就每天处在各种的震惊当中。
在家时的那种大家长做派,来到这里后全都自动消失不见了。
尤其是向来泼辣强势的王桂荣,对小儿子的做事方式,一个字的看不惯也没有吐露过。
今天家里的六个孩子也都来了,老二叶建安甚至还带上了他的小女朋友林静娴。
至于老大林瑶跟陈瀚森的关系,还处在她自以为的保密阶段,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其实她哪里知道,赵楠早做过详尽调查了,连她小男友几岁的时候开始梦忆都化为了赵楠的脑中记忆。
不过,叶家人对于林静娴还都是蛮喜欢的。
这个文静的女孩子温婉娴淑,举止端庄,应该是个情感温柔细腻的人。
连平时说话的语气都是像流水一样的柔和,不仔细听都听不太到。
第603章 被政治部调查,叶卫东的应对
得知一家人的到来,阿叻早早就等在了酒店大厅。
不仅给安排了从不对外营业的1号包间,连准备的茶水都是家里那几株母树上的新茶。
要知道这种茶叶除了家里喝,只给海子里提供了一部分。
之前赵老的那些还活着的老伙计,目前也只能喝到后代茶树的叶子。
入坐之后,阿叻把叶卫东单独叫到了一边:
“主人,您走的这段日子,政治部有人在查您!我问过了老大,他说是马兰度同样有这样安排的,您知道这件事吗?”
马兰度这个角色,目前由叶向南在长时间兼着。
脱胎于大不了颠国“苏格兰场”的港大政治部,50年代开始正式被纳入港岛警队的架构之中。
名义上由港岛警务处指挥,实际上却直接隶属于大不了颠军情五处,是港大在港岛由来已久的情报机构。
其现任掌门人为赖保利,当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港岛大学副校长。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
“是我安排的,让他一有军情五处关于我的调查指令,就完全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来!”
其实他心里有数,自己在很多国家的秘密部门都有一号,毕竟他在内地就算是类似部门的特工,这一点瞒不住。
并且之前还只是对他的个人能力一知半解,大部分还都是道听途说。
但自从那一次的脚盆鸡刺杀事件之后,他的能力就开始被很多海外的相关部门重视起来。
也是从脚盆鸡国内的核电站被炸事件开始,围绕着他的一系列调查,就成为了各方的主要针对目标。
不过那一次叶卫东本人显然还在港岛时不时的露面,身上的嫌疑也就被彻底洗清了。
但一旦有什么大事发生,他们还是会首先找到他展开调查。
而这一次叶卫东离开港岛并没有做安排,对外的理由也是回内地的四九城述职。
那些调查他的人,也果然查到了他返回羊城的行踪诡异。
但这些人不死心,尤其是老霉那边的联邦调查局,因为他们开始怀疑4月初在港岛翻身的一系列情报人员的无故消失,就跟他有关。
理由是时机太过巧合,为什么他刚来华新社港岛分社履任,就发生了这些事情。
那个时候,身在港岛的绝大部分各国情报组织,都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严重打击。
虽然最终的结论是这些失踪的人员携款潜逃了,尽管这个结论的本身就存在很大的疑点,毕竟是多达几十个国家的情报人员集体消失。
可当时得出这个结论是基于各种的事后调查汇集出来的,就因那些失踪的人,在任何港口码头、机场都查无此人。
而港岛本地由于他们的势力渗透几十年了,很了解没有哪一处地方能秘密关押这么多人。
只是随着叶卫东的强势表现,这些本就存在重重疑点的旧结论,就被重新拿出来审核。
原因在于他们被赶出港岛后,再想重建居然异常的艰难。
不仅有来自英大政府的直接拒绝,还有一些莫名其妙地新派驻人员的事故频发。
不是今天被车撞了,就是明天遇到了抢劫,被打成了重伤。
再就是频频得到举报,被警务处找上门来搜查。
但是唯一得到势力保全的,就只有港大政治部,因为他们打出来的牌子属于警务处名下的正规政府部门。
可同样有军情五处背景的其他情报组织,也跟大部分失踪的人一样,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
后来,港岛也就只有能得到政治部庇护的大不了颠情报部门,还能在港岛另起了秘密门户。
其余的诸如老霉、老毛子这样的超级大国情报组织,始终面临着同样的重建困难的问题。
所以,这一次应该是老霉那边找到了大不了颠政府,对方答应了要让港岛的政治部提供调查帮助。
明知是来自伦敦的指令,马兰度若是横加阻拦,就很不合常理了。
因此,叶卫东早早就吩咐了马兰度,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不要阻拦,相反必须积极配合,反正他们也查不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这一次,四九城方面已经为他做了全面的安排,证明他就在四九城的线索一应俱全。
“就让他们这么调查下去?”阿叻,也就是赵文轩低声问了。
叶卫东点着头:
“让他们查去吧,我老是不离开这里也不合理,况且咱们也不可能永远把那些情报组织拦着进不来。等等看吧,再明目张胆的去分社门外蹲守,到时候咱们找借口一锅给他烩了!”
“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的。”
“没关系,找其他办法弥补就是了,比如让那个安南人阮文高以另一种形式重生,让他的弟弟、师兄师弟之类的,再在港岛搞一出恶性事件,到时候把那些秘密情报组织拉进来!”
“哈哈哈,这个办法好!”
“所以啊,我们有能力给人洗脑,进而控制他们的思维,帮我们做些事还不简单!眼下他们想查就查吧,总得给人家一些能力的展现机会。”
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闻讯赶过来见面的陈百甫、陈凡祥父子。
前者是粤菜大师,还是叶卫东的粤菜师傅,这一次被邀请来为这家酒店站脚助威,担任了一个总厨师长的职务。
陈凡祥则掌管着空间产品在羊城的仓库,那些发往海外的生活物资,就是由他那里出货。
这次跟着来港岛,是因为这家酒店的食材来源也来自他那里。
当然他只负责一般的粮食、水果和肉类,海鲜一块这家酒店的仓库为大本营。
“老师,您来了。傻柱跟世鹏干的怎么样?”
陈百甫正跟赵老把手言欢,闻听此言才转过头来:
“世鹏的手艺不亚于我,他前些年也一直没断了那些精品菜的烹制!柱子现在就是经验少了点,手艺方面还是没问题的!对了,以后别傻柱傻柱的,他现在也是咱们店里的门面了。”
叶卫东赶紧答应着:“粤式早茶餐厅,什么时候开业?”
第604章 以前喝的涮锅水,老五老六想唱歌
早茶餐厅也在酒店内,但跟海鲜城的大厅不在同一层。
这栋大厦叶卫东租了最下面的一到六层,只有一层二层属于海鲜城。
三层就是粤式早茶餐厅,四层为夜总会,五层、六层为酒店住宿,都是临海观景房。
另外,属于阿叻海鲜城自己的大楼正在建造中,距离这里并不远,跟岛督府正对着,中间只隔了一条马路。
那栋楼的设计为36层,以后也会是叶卫东商业集团的总部,不过名字还没想好。
目前所在的这个大包间,就在第二层,不过它被安置在酒店管理人员的办公区,跟同一层的包间区隔离开来。
面积足有上百平,角落处还摆着台球案子和酒吧台。
几个男孩子正挤在电视机前,玩一种叫做《冒险》的单机电子游戏。
那个时候《魂斗罗》《俄罗斯方块》还没有出现,更别提《红色警戒》了。
林静娴则和叶瑶一左一右的坐在赵奶奶身边,说着什么悄悄话。
叶父叶母在陪着赵老喝茶,陈百甫过来后加入的正是这个小圈子。
他随后手指着茶叶:“卫东,喝了今天的茶,我以前喝的就是涮锅水了,你小子可不地道!”
赵老笑着帮孙女婿解围:
“百甫,那些茶树刚刚从内地移植过来,等有时间去家里吧,你自己去树上摘!”
陈百甫就等着这句话呢:
“给我一些陈茶就好,我有门路帮这几种茶找到门路,都是港岛的顶级大富豪,他们自己喝的茶都是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他在港岛这边深耕已久,早在解放前就在这边打拼。
回内地还是六十年代初,66年又回到了这里。
他是粤菜大师,走到哪里都会得到高接远迎,认识些有钱人一点也不奇怪。
赵老由于来这里也有小二十天了,对港岛的环境已经有了足够了解。
他笑着摇摇头:
“那几株母茶是直供上面的,每一季能采多少,都是以克记录的,我们家自己喝都抠抠索索的。能给你的茶叶,也只是那些后代茶树上采的!”
陈百甫很吃了一惊,“赵老,是我冒昧了,还以为能挣一些大富豪的钱呢!”
叶卫东的心下却不以为然。
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送给上面的那些,实际上都是从空间里的茶树上采摘的。
那里的茶叶品质才称得上真正的古茶树,眼下院子里栽种的所谓母树,充其量只是具有三成的空间品质而已。
这还是他偷偷不断以灵泉水浇灌的结果,不然再好的茶树在如今的天地环境里,也绝长不出来古茶树本身的灵韵跟口感。
不过也比什么武夷山母树的品质高上一大截,因为灵泉水乃万物之灵,聚合了天地之灵蕴育而成。
哪怕一丝的沾染,物质的品质就会产生巨大的变化,岂是普通山泉晨露能相提并论的。
陈百甫的内心震惊暂且不提,等酒菜上座,宴席开始,赵帼英找过来跟叶卫东说了一件事。
“前段时间,我在录音室练歌,给我送数据表的柳姨说了,咱们家叶瑛、叶琳的嗓音极好,问我要不要考虑让她们俩也唱歌。”
柳姨是国际唱片业协会(港岛会)的要员,还曾是知名的流行音乐作曲家、音乐幕后制作人。
她是港岛流行曲乐坛七十年代辉煌成就的奠基人,为维护本港的唱片版权的事业,做过诸多努力和巨大贡献。
在协助推动港岛乐坛发展的方面,也是作用巨大,业内不管老小都称她为柳姨。
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跟赵帼英的私人关系极好,算是来往很密切的闺蜜之一。
“她们两个自己的意见呢?”
原则上,叶卫东不太喜欢自己的孩子从事娱乐行业,但有孩子真的感兴趣,他也绝不会拦着。
“叶瑛性子软,不会有太多自己的意见,但叶琳很喜欢,这两天一直在给姐姐拿主意!”
叶卫东心里就有数了,“柳姨的打算,让她们以组合的形式出道?”
赵帼英在很认真的回答:
“现在谈出道还太早,毕竟孩子太小,不过她们学校下一周有个文艺汇演,到时候会有电视台来录像,有机会在佳艺电视台播出!”
叶瑛、叶琳在上小学五年级,是一所全英文授课的着名教会中学的附属小学分校。
位置就在半山区香雪道,选择这里上学可不是为了什么全英文授课,而是只有这所小学距离家里最近。
佳艺电视台则是港岛的一家新台,三年前才开办起来,是香港岛第三家免费商营广播电台,女台长跟赵帼英很熟。
叶卫东写出来的电视剧剧本,其中的两部日后就会放在这家平台播放。
“她们上台表演的欲望高不高?”
“之前还不怎么明显,但自从柳姨表明了她的态度后,她们对这一次的演出态度就变得积极了!”
“叶瑛呢?不是叶琳一直在怂恿?”
“叶瑛只是不爱说而已,反正叶琳每回去地下室练歌她都跟着,也一起跟着唱!”
“等问问她的态度吧,不着急!”
“怎么不急,老六说了,要唱就唱你专门为她们写的新歌,连我的那些老歌都不乐意唱!”
叶卫东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孩子们这就嫌弃妈妈的歌了?”
“怎么说话呢?她们有资格嫌弃我吗?”赵帼英对他的说法,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她们就是有了小心思,想着唱自己的歌多有面子!”
叶卫东朝另一张小点的桌子上坐着的叶瑛、叶琳招手。
两个小姑娘从走过来的动作上,就能看出性格的不同,虽然在长相上几乎一模一样。
老五叶瑛就像林静娴一样的文静,走起路来也无声无息的。
叶琳就不同了,不仅手里的筷子都没放下,左手还捏着一根炸鱼块。
两人来到叶卫东身边,叶瑛只安安静静的眨着大眼睛望着他,叶琳则趴在了他腿上,还一边啃着手里的鱼。
问过了她们的态度,叶瑛下意识地看向了妹妹,叶琳则嚅动着小嘴叭叭的说道:
“是呀,我们打算女承母业,帮妈妈把唱歌的旗帜接着打下去!”
第605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两小只的表演天赋
叶卫东笑着看向了老五:“你呢,叶瑛?”
“我听妹妹的!”
“你自己想唱歌吗?”
“跟我妹妹一起的话就想唱!”
“那好,我帮你们写首歌,但目前只能唱华语歌,粤语歌等你们打了以后再说,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叶琳抢着说道,“最好是适合我们小孩的,妈妈唱的那种,老师说我们即使唱也唱不出感情来,说什么只会鹦鹉学舌!”
叶卫东倒是对老师的这种教育方式很欣赏:
“你们的老师说的对,而且小孩子就应该唱自己年龄段的歌!我给你们唱一遍,听听喜不喜欢?”
叶琳一蹦三尺高,看来对老爸的重视很满意。
连生性内向的叶瑛,嘴角都泛起了笑纹。
“想去远方的山川,想去海边看海鸥......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
叶卫东轻哼式的吟唱,不仅两个小家伙听入了迷,包间里的气氛也马上安静了下来。
只唱了一遍,叶琳就又蹦又跳起来,连手里的炸鱼块都丢了也不知道。
叶瑛则是满眼都在泛着光,喜爱的程度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们桌上的老大叶瑶也很大声的喝彩:“爸,这首歌很好听呢,成年人应该也喜欢听!”
老大叶建安也有自己的观点:“关键是由老五老六来唱,风格很适合,突出的就是一个可爱俏皮!”
老三叶国安却在撇嘴,这家伙的性格喜欢跟人反着来:“叶瑛叶琳还是年龄有点儿大了,再小上两岁就更适合了!”
这话惹来了叶琳的不满:“三哥,你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叶国安也不生气:“好吧,这首歌刚好适合十岁的小朋友唱!”
“我不是小朋友,明年都能上初中了!”叶琳叉着腰怒气冲冲地道。
“呃,老六说得对,三哥给你道歉!”
“这还差不多!”
叶卫东隐隐听见林静娴在轻声向叶母表达羡慕:“他们兄妹几个的感情真好,我和我哥现在偶尔还吵架呢!”
王桂荣也坐在了小孩那桌:
“他们跟你们不一样,六个人有不同的童年经历,老三老四更是几个月前才见到两个妹妹,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也打不起来!”
这话也确实,叶瑛叶琳长得像一对一模一样的洋娃娃,又是同样的装扮,是人见了都稀罕的了不得。
叶卫东紧接着说了:“这首歌还还有相关舞蹈和一种手势舞,等回了家再教你们!”
赵帼英在他耳边轻声道:“这就决定了她们的未来发展?”
叶卫东摇摇头:
“先应付完这次的学校汇演,名气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除了机遇还有疲惫、忙碌和强大的心理抗压能力,到时候看她们的表现吧,你先别教她们!”
二十年的老夫妻了,赵帼英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随即闭口不谈。
她刚来港岛时,要比她们辛苦多了!
哪怕有阿昌、阿叻看着,遭受过的竞争者的敌视,行业中人的轻慢,有钱人的觊觎,媒体记者的挑衅,都是深刻的记忆。
叶瑛、叶琳还是孩子,遇到的困难会少很多,但连这一点都不能承受,也就没有后面的出道了。
尤其对孩子来说,是巨大荣誉之后的心态问题,这一关连成年歌手都不太容易正确把握。
比如成龙,现在就是一种整个人要起飞的优越感,再不遭受点打击,怕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叶瑛叶琳就缠着叶卫东教她们配合歌曲的舞蹈。
叶卫东哪里懂这些,只不过是按照记忆照抄,动作也只记了个大概。
还是赵楠有办法,当晚就打电话请来一位在唱片公司任前台的小姐姐。
这个港岛本地人,有过十几年的舞蹈专科学习,算不上有多高的指导能力,至少教两个孩子是足够了。
第二天,赵帼英请了一位电视台的职业编舞师,才算是把最终的舞蹈动作确定了下来。
幸好叶瑛、叶琳的天赋很好,身材也苗条,除了一开始的生涩和动作不协调,熟练后居然跳的有模有样。
叶卫东的表情上虽没有明显的波动,但心里却在感叹。
自己的两个小闺女几乎天生就是跳舞的,且小小的年纪,举手投足间就展现出与生俱来舞动身体的能力。
按照舞蹈老师的说法,这俩孩子身体与音乐的共鸣感出奇的协调,并且敢于全然投入,跟随内心,舞动时的身体永远是开放和放松的状态。
叶卫东听不太懂这些,可他认为这俩小丫头的唱跳结合,丝毫不亚于后世南棒的女团。
当然了,叶瑛、叶琳的表现出来的不是性感、妩媚。
而是领先于这个时代的高级感,展现出了强烈的充满活力的个性和富有感染力的时尚感。
加上她们自幼习武,能做出很多高难度的动作,所产生出来的力量感,会更适应以后有强劲节奏的流行歌。
这没办法,为什么港台地区的流行音乐榜被叫做十大热歌劲曲,其实已经昭示了,时下年代的音乐流行风格就是具有强劲节奏的流行歌。
那些赵帼英最擅长的内涵歌曲不是没有市场,而是有极其苛刻条件的。
只有歌手的名气足够大,你的所谓艺术意境传达才会有人捧,思想深度和艺术价值才会被人关注到。
或许这种说法并不准确,但同样一首歌换做一位不知名歌手的演绎,你看看它会不会大肆流行起来?
再被有心人的暗里带节奏,这种风格的歌曲,会很容易被人套上一个无病呻吟的自视清高符号。
再就是随着影视剧的热播,这种歌曲才会体现出该有的价值,现在的年轻人可没耐心去体味什么深度和内涵。
一连一个多礼拜,一双小姐妹都在半山别墅的地下室苦练这首歌以及舞蹈。
当然了,这样一首歌也没有太多的舞蹈动作,还有一套是以手势舞为主的。
为了她们,赵帼英这段时间频繁在孩子们所在的学校出入。
因为按照叶卫东的想法,这首歌需要大量的和声和伴舞,需要同校的其他小朋友来配合。
第606章 收购佳视,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后来跟学校商量过后,索性组建了一支临时性质的歌舞组合,帮她们找来了另外七名六年级的女同学。
这些孩子不仅有华人的后代,还有金发碧眼的洋人学生。
这就是叶卫东的小心思了,他想让这些外国小同学跟着一起演唱一首国语歌,无疑是对华国文化的一种宣传。
学校没想到这么多,只是单纯的认为,无论叶卫东还是赵帼英,都是目前在港岛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尤其是叶卫东的音乐创作能力,更是世界知名。
有机会以学校的名义推出这首歌,可是一次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宣传机会。
况且那三个洋人学生都是岛督府的政府官员的孩子,平时学校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利用家长每天接送的机会,搭上这层关系,可是太重要的。
而那几位洋人家长更没有意见了,现在的港岛人,还有谁不知道叶卫东跟马兰度的私人交情。
他孩子的事能让自己家的女儿参与进去,不是一次绝佳的攀附机会?
更何况,这支临时的歌舞组合日常排练,都是在赵帼英的半山别墅内。
这些家长就拥有了进入那个传说中小庄园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是不是演唱一首华语歌。
如果能借此机会让马兰度留意到自己,就是让她们的孩子举着红旗歌唱华国,也绝对不会在意。
另一边的佳艺电视台,在得知了有这么一首歌之后,原来就有录像意愿的他们,很快就看到了这一次绝佳的发展机遇。
这家只有短短三年寿命的免费电视播送机构,本有机会和丽的电视、无线成三足鼎立之势,却由于不惜工本制作电视片集造成的亏损严重,今年年底就会消失在芸芸众生中。
但他们因而走武侠剧路线的剧集播放形式,其实在港岛民众的眼里还是知名度相当高的,收视率也一路看涨。
比如米雪版的《射雕》《神雕》《红楼梦》《隋唐风云》,一直保持着很高的收视水平。
还有他们的综艺节目《佳视良辰》,不仅获得了观众们的一致好评,还被业内评为达到了国际水准。
所以,自打那天教孩子们的新歌之后,叶卫东就有了他的打算,想着趁机入股,以帮佳视摆脱财政困境的机会,把这家电视台一步步拿下。
所以,这一个星期,他就是在跑这件事,而且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他之所以能够成功参与进去,除了必要的资金投入,还在于他帮这家电视台解决了最大的发展难题。
因为当初佳艺电视的发牌条件之一,就是需要将部分时间用作播放教育节目。
这也是他们未能取得收支平衡的原因之一,亦是佳视倒闭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通过马兰度,给监管的广播事务管理局施加了压力,让这个附属的发牌条件给取消了。
这当然会引来丽的电视、无线的大加阻挠,甚至把状告到了伦敦,诉告的名目就是当局政令的朝令夕改。
可这有什么用,港岛可是马兰度的一言堂,一句与“时移世易”近似的措辞,就连一直想降低女王府影响力的唐宁街,都说不出反对的理由。
与时俱进与革故鼎新并非华国专属的成语,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改变、前进,是目前世界的所有共识。
并且三足鼎立之势是任何当权者最乐意看到的,它能最行之有效的避免行业垄断。
因而,在文森特的幕后推动下,那两家电视台寄到伦敦的诉告书,很快得到了回应,那就是无条件的支持港岛岛督的一切政令决策!
就这么简单,马兰度在港岛的绝对权力,就在这件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立马让反对者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至于叶卫东为何这么看重这家电视台,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并且是多方面的。
一来,虽然佳视成立的年限有限,可着实收入了一大批的知名演员和艺人。
米雪、魏秋华、罗乐林、李通明、郑裕铃、杨盼盼、港姐张玛莉、秦煌等人,有的早已成名,有的蓄势待发。
比如米雪、魏秋华、罗乐林等人转入丽的(也就是后来的亚视),郑裕铃、杨盼盼等人转投无线,他们都迎来了演艺生涯的第二个高峰。
其中尤以米雪更为突出,内地剧迷大都是从亚视期开始认识米雪的经典角色的。
而在电视台任职的徐克,则完全是从佳视开始出名的。
这位人物可是后来港岛新浪潮导演之一,以其独特的电影风格和对传统文化的现代诠释而闻名,在华语电影界占据着无可替代的地位。
由他身兼电影导演、编剧、监制的无数作品,不仅票房大卖,连一向要求苛刻的电影评论家们都赞不绝口。
叶卫东只得到这样一位未来大导演,就足以收回投入的资金了。
再就是,这家电视台成立之初,以高成本招请来原任职于无线电视的幕前及幕后人员效力。
拥有的这800多名职员职业素质很高,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具有跟丽的、无线分庭抗礼的实力。
如果能得到这家电视台,叶卫东的手里就多出来港岛三分之一的艺人底蕴和一整套的建制职员。
有了这个平台,他等于提前了数年就实现了成为港岛娱乐业巨擘的目标。
更何况,他手里拥有着无数的影视剧资源,以后肥水不流外人田,可以让这个平台在短期内成为真正的三足鼎立的电视界霸主。
而且佳视今年才以高薪罗致来的、无线电视总经理周梁淑怡及其多名主要下属,还是目前港岛最优秀的电视制作人。
叶卫东以一笔投入,收揽了整个电视台的编制,这样的便宜买卖可是一本万利的机遇难求。
他并不需要拿下大部分股份,只需要占据了51%,就能拥有未来绝对的话语权。
不过这个目标得慢慢来,至少眼下先成为最大股东再说。
这一条件,也是这场商务谈判为什么拖了这么久的原因。
第607章 两个小姐妹火了,趁热打铁
叶卫东把广播电台运营资质的附属条件,给硬生生取消了。
仅这一项贡献,就得到了电视台内上上下下的拥护。
因此,他取得谈判的胜利,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不然的话,没有他的加入,这个苛刻的发牌条件就无法取缔,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关系着800多名职员未来生计的重大问题。
果然,在叶瑛、叶琳所在学校的文艺汇演开始的当天,叶卫东推出的职业经理人冯娴珍就正式上线了。
其实这个本来就不存在的冯娴珍,就是分身赵楠的另一个身份。
总不能让其他几具男性分身,频繁在男女两性之间来回切换吧?
若是那样,就是叶卫东自己也会感到很大程度地心里不适感,这样的蠢事他才不会干。
等到以后系统再有分身奖励,就凝结出一个专职的女性来做这件事就可以了。
今天,赵楠就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职业经理人,为什么选择她?因为目前大部分娱乐业的经理人和经纪人都是女性。
女人在管理女明星方面有天然的优势,是男性经纪人所不具备的。
当然这一切赵帼英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赵楠被叶卫东安排了其他任务。
冯娴珍来学校,是要把部分优秀节目,放到佳视的头牌综艺《佳视良辰》里面去,因为六一儿童节要到了。
这档综艺之所以火爆,除了能请来当红明星,还在于紧跟时代的步伐。
并且凭借着这档以创意为最大卖点的栏目奇兵出袭,打得同样擅长综艺的无线电视猝不及防。
这段时间,佳视士气高涨,不仅接连推出数部电视剧精品的播出计划,还在综艺方面投入了很大的精力。
未来一期的播出内容,就是以儿童节为主要内容,推出一期能吸引来更多家长的新形式内容。
旨在通过表演歌舞、戏剧或小品,让孩子们在角色扮演中体验不同的情感和人生。
这种正能量的娱乐节目,哪怕是在金钱为上的港岛也是市场所需。
更重要的是,其他两家电视台,还没推出过类似的具有一定教育意义的儿童栏目。
万事讲求个独一无二,哪怕这一期的观众面相对狭窄,收视率可能不会很高。
但佳视的名气打出去了,还能收回一波各路媒体的报道热度,毕竟谁家还没有一两个小朋友。
佳视今天来录像其实只是个名头,通过现场审核,才能决定让哪些节目在综艺直播的当天去现场表演。
因此,今天叶瑛、叶琳和她们小团队的表演,是以手势舞为主的表演形式。
她们坐在木质的三层台阶上,这对双胞胎做为主唱,自然坐在了第一排。
第二排是三位洋人小朋友,第四排是四位本港的小女孩。
经过了唱片公司专业音乐编曲做出来的伴奏音乐,让这首《你笑起来真好看》一经开口就显出来了惊艳的品质。
再加上这一世还没出现过的手势舞表演类型,马上博得了现场的节目审核人员满分的好评。
学校里的两百来位小朋友,更是被震惊到不行,一曲唱罢,居然全都起立鼓掌。
被这些天真无暇,还没被社会沾染的纯真性情一致认可的表演内容,就会是天底下最单纯善良的童心表现。
而且节目被孩子们认可,也等于符合他们的奇思妙想的童真想象。
这样的表演,自然也会受到其他电视机前更多孩子的喜爱。
所以,没等表演完全结束,那些来自于电视台的节目审核人员,就在迫不及待的想着跟学校签下这一次的演出合同了。
现场观看表演的,还有人数更多的家长,他们同样被这个节目深深地震撼到了,无一例外地给出了最热烈的掌声。
于是三天后的最新一期《佳视良辰》正式播出,叶瑛等人的压轴出场,让这个小歌舞组合和这首歌,在当天晚上就走进了千家万户。
第二天,各大报纸没有意外的大都集中报道了这个节目。
尽管背后有佳视和叶卫东方的推动,但新颖的栏目形式受到的关注也是确实存在的。
哪怕这些新闻报道,大都只挤在了娱乐版的角落处。
可由于佳视在接下来的几天,如见缝插针般的不间断滚动播出,迅速让这个歌舞节目迅速在全港流行起来。
后来,又随着岛督府教育部门的一纸令下,让这首歌成为了下一学期各大小学的课教内容,更是为这首歌插上了翅膀,连带着整个港澳台都大肆流行起来。
顺带着让叶瑛、叶琳这对双胞胎姐妹,也就此成为了报纸电视的主要关注对象。
因为她们的身后还站着更有名气的父母,而且一首国语歌能在以粤语为主要官方语言的港岛广泛传唱,跟大部分港岛人骨子里的民族归属感也是有直接关系的。
至于港大政府为何这么不留余力的推广一首华语歌,就是意在收买这部分观众的人心。
再加上这一任的岛督上任伊始就开始实行的“港人治港”理念,无疑令它被收入下一学年的小学课程,也显得跟马兰度的新政令起到了无缝连接的效果。
毕竟这种新政是得到伦敦的女王府官方认可的,即使港岛的那一部分洋奴们,也拿不出来出师有名的反对意见。
这就直接导致还没到七月份,叶瑛、叶琳这一对双胞胎姐妹的名气,居然一时间超过了叶卫东。
他也趁此机会,帮她们打造了两首新歌《虫儿飞》和《学猫叫》。
这两首歌以单曲的形式一经发布,就广受好评。
尤其是后一首改编了大部分歌词的《学猫叫》,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引起了整个港岛的翻唱风。
这一版本从小情歌改成了对父母的撒娇,旋律动感,感染力强,歌词甜美,很容易的就引起了引起听众们的共鸣。
而且它是作为一首儿歌的形式出现的,所以就没有了类似“大众鉴赏力低下的”、“口水歌”之类的专业音乐评价。
音乐的品鉴审美能力就像一个金字塔,能听懂肖邦贝多芬巴赫的是塔尖,能听懂学猫叫的可能充其量算个地基。
这个社会上的人,你觉得塔尖的多,还是地基的多?
第608章 儿歌版的学猫叫,异地拍摄的苦情戏
所以,一首出于儿童视角的、向父母求宠爱的撒娇歌曲,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很神奇的大火特火起来。
《学猫叫》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成为时下最流行的一个音乐符号,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好歌曲。
再加上由佳视这个平台上进行疯狂式的推广宣传,在短短的一周之内,俨然成了大众喜爱的音乐作品之一。
所谓的疯狂式宣传,其实就是让大量的知名歌手来推荐或者翻唱这首歌的不同版本。
这个主意当然来自于叶卫东,不过具体实施的,还是冯娴珍这位佳视的新任大佬。
除了那些积极参与的当红明星之外,佳视的其他人这么配合,也当然是有原因的。
就因叶卫东在同一时期,接连拿出来了四个电视剧的剧本——
《陈真》,《再向虎山行》,《星星知我心》,《万水千山总是情》。
这几部作品,每一个都是上一世引起观剧狂潮的顶尖之作。
而且随着内地政策的进一步放开,这几部剧作为先驱者,迅速赢得了这个更大市场的普遍认可。
每一部都是绝对的经典,都是几十年后仍值得重温的上佳名作。
它们不需要等到真正拍出来,让那些佳视的专业人士看到剧本,就能判断出它的未来爆火潜质,亦或是前景。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些剧本,就能让佳视200多名大小艺人有了饭吃,有了自我发展的机缘。
这一部分人才是佳视目前的发展根基,有了他们的强烈支持,佳视内部就有了高度统一的认同态度。
也就使得叶卫东这个中途加入的资本方,几乎没有任何障碍的就成为了整个平台的主心骨。
主心骨在娱乐业的另一层解释就是发展方向,而且他的剧本在慢慢让佳视的传统武侠剧风格,开始转向更多类型的电视剧播放方向。
而且它的建台伊始就是完整的建制,能够自己参与剧本的编撰跟拍摄。
无形当中,就让这家电视台在电视剧取材方面,与其他两位行业大佬的业内地位,发起了最有力的挑战。
这些都是他这个幕后的资本方带过来的,佳视除了三位建台功勋,都是希望他的加入。
不过那三人目前对他可没多少擎制力,相反还得积极配合,毕竟叶卫东可是目前台里最大的股东,有资格弹劾他们的。
家庭题材的《星星知我心》是部苦情戏,原版是湾岛剧,剧中的社会环境也在那边。
考虑到内地市场的接受程度,叶卫东建议把整个剧组搬到湾岛,全部演员也在当地招募。
这种异地拍摄的情况,在目前的港岛还算是稀罕事,毕竟两个地区的语言环境并不相同,作品的引入多了一道同步一致流程,这可都是钱啊!
但两边的市场还是很有融合性和积极接纳意图的,双方合作的拍摄项目已经偶尔出现。
比如两地的艺人,就能很自由的来往两个地区工作。
更何况湾岛那边比较认港产的武侠片,市场还不小,连带着两地的制片方交流也很频繁。
所以,叶卫东给两个孩子发行新歌的同时,《星星知我心》剧组已经身在湾岛了。
原版的这部苦情剧,当年不仅在港台看哭了所有人,后来引入内地同样让观众眼泪成河。
可以说这部戏的上演非常轰动,可谓是赚足了人气和眼泪,无数人愿意每天流着泪追剧,里面的悲苦剧情打动了太多人。
叶卫东对它的定位却是不同,认为它不是单纯的苦情戏,而是一部弘扬传统美德的感情剧。
剧中的很多角色,都是充满着传统的审美观去塑造的典型,贤妻良母、长兄为父(剧中是长姊为母),兄弟姐妹感情深厚,每个人都有担当,无论长幼,不论男女。
弘扬的不是那个年代内地宣扬的为国家的大爱,而是体现在每个小家庭的小爱,而这恰恰是当时普罗大众内心深处的感情诉求。
整部剧里到处是浓浓的华国味道,点点滴滴都是强烈的民族传统遗风,让人几十年后还在怀念那个朴实的年代。
由这部剧连带的,后面还有一个电影叫做《妈妈在爱我一次》,都是类似的戏路,可以说是风靡一时的题材。
这部电影也在叶卫东的筹划之内,会趁着电视剧播出的热度,在市场上狠狠的大捞一笔。
这部剧的主题歌,并没有交给赵帼英,毕竟她的身份对湾岛来说有些敏感,由她来演唱的话,极大可能会影响到那部剧在当地的播出。
不过她几乎包揽了佳视除功夫片外的、所有女声的电视剧主题歌和插曲,包括了无线电视拍的两部剧当中的主题歌。
那两部剧是《上海滩》和83版《射雕英雄传》,其中前者还是叶卫东主动提供的剧本。
由于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跟佳视合作,所以并没有受到同事们的质疑。
但他本人却是暗道可惜,后悔当时忘了留一手,把一部港岛电视史上的经典佳作,主动送给了主要竞争对手。
好在他本人不受什么影响,反而因此获得了一大批人的友谊。
比如发仔、赵雅芝、吕良伟等主演名额,就是由他出面推荐而确定下来的。
他跟无线电视的一些导演和台里高层也关系良好,并没有因为注资佳视而影响到私人友谊。
毕竟他名下还有剧本和一家影业公司,这些都是今后双方间互不可缺的合作可能。
加上他早就跟其他港岛电影公司都有合作,业内的好人缘并不比赵帼英差多少。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时间也来到了十月份。
在这个月,内地的改开终于放出了终极大招!
国内的市场全面对外开放,使得叶卫东早早就开始布局的几个项目,在第一时间就通过了四九城部委的审批。
第一件事,就是跟红星轧钢厂合作的塑料制品厂,在岭南省靠近羊城的一座小城悄悄破土动工。
红星厂只出技术,跟国家方面各占股三成,剩下的四成就属于叶卫东名下的一个公司了。
这个项目的港方经理人是小名胜利儿的李志宏,他之前是红星厂的后勤处采购科长。
此人也是叶卫东更早前布下的一步棋,早在六十年代,就让他利用工作之便频繁往来内地的四九城和羊城。
当时看似是一步闲棋,任何人包括赵老在内,都没看出他的这一招棋是要用在十年后的今天。
第609章 新时代到来了,三个项目无缝连接
比如空间物资的海外销售,就有李志宏的影子。
而且他69年辞了职来到了南方,至今仍旧担任着羊城物资仓库跟出海货轮之间的联系业务。
现在塑料厂的厂址,就是他事先考察好的。
把这家企业交给他,也是因为他有企业的管理能力,同时还不会耽误空间物资向海外输送的渠道管理问题。
第二件事,熠辉宝珠影业的内地分公司建立,总经理是港岛陈家的二公子陈奉章,副总是麻杆儿黄文旺。
后者半年前跟着叶卫东去了港岛后,就一直待在熠辉宝珠影业实习,开始跟着剧组到处跑。
老总选择了陈奉章,是因为他有四九城宋家的渠道,加上麻杆儿还是他夫人宋欣蘩的发小洪三爷的亲外甥。
这家分公司在注册后挂牌营业的第二天,就向豫省派出了第一个剧组,拍摄的电影叫做《少林寺》。
剧本是叶卫东提供的,导演、武术指导由袁和平、洪大宝亲自挂帅,演员阵容是之前就秘密联系好的各路内地武术高手。
李连杰是全国武术冠军;
丁岚只是一个普通的豫剧演员;
于承惠则是内地着名的武术家,螳螂门的绝顶高手,在《少林寺》里饰演大反派王仁则;
于海杰出的武术家,集螳螂拳各流派之大成的宗师,在《少林寺》里他不但担任主演,更兼武术指导;
计春华是民间武术家,是鹰爪拳的传承人;
胡坚强,王光权,孙建魁......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全国武术冠军或者着名武术运动员,实力都不容小觑。
叶卫东没有选用一个港岛的武行,就是为了借此机会开拓内地的武打电影市场,给内地培养出一批有能力、有经验的武行演员。
这个项目的审批,也是通过叶卫东的关系走的绿色通道,所以全部的流程才会做到这样的无缝连接。
至于洪大宝为什么只得到一个武术指导的名额,是因为叶卫东事先跟他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未来的内地市场实在太大了,只要这部电影在这边大获成功,港岛那边跟内地合拍的功夫片就会如过江之鲫,多到数不清。
他就能通过这一次的合作,提前把坑占下了。
再有叶卫东方面帮着疏通关系,以后他无论参演也好,自己拉项目单干也罢,都会比其他港岛影业公司快了不止一步。
而且双方心里都明白,内地的政策刚刚放开,在武打电影这一块还是一处荒漠。
到时候但电影哪怕拍出来的品质再烂,也是有票房保证的,这是个不容回避的事实!
所以,提前把洪大宝拉进来,就等于直接往他怀里塞钱,对方哪里还能矜持得住。
第三件事,叶卫东在羊城近郊开办了一家电子厂,把港岛电子业的一整套生产技术和设备带了过来。
并且带来了资金、比港岛电子业更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总经理由大成子来担任,他老婆商翠翠任副总,主要负责车间管理这一块。
自打赵楠出现之后,商翠翠就被派往了港岛当地最大的一家电子厂学习管理,就是为着今天的实操。
而大成子则负责内地电子市场的产品铺设!
本来羊城就是内地未来最大的港产电子产品的货源集散地,同类产品由他的厂子自加工,就能帮羊城的批发商省去了大笔的过海、过关费用。
至于带来的所谓新技术,其实就是叶卫东十年前在老霉那边搞来的,如今放在整个亚洲市场,仍然还是最先进的。
有了这些技术,这家电子厂就能成为第一批海外家电品牌代工生产、包括发热线圈在内的零部件的大品牌下游厂家。
当然这只是企业发展的第二步,另外在电子厂附近,已经秘密开工了另一家新厂,就是为着成立科研中心做准备。
科研中心为什么选择来内地?
这里的人工、地皮便宜啊,而且还能享受一系列的政府补贴,这都是合理合法的收益,跟投机取巧可没啥关系。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里的社会环境更容易保密,不像港岛那边的鱼龙混杂,商业间谍遍地走,再严格的防御措施也照样有隙可循。
未来的科研中心,眼下已经拥有了摩托罗拉的一整套技术,这里将会成为赶在这家公司之前,最早批量制造出民用移动电话的生产厂家。
到那时,现成的电子厂就派上了更大用场,借此机会实现企业转型,就是电子厂的第三步棋。
如今的世界上第一部移动电话专利权,还掌握在老霉的一个叫马丁·库珀的人手里。
不过全套技术已经拿出来跟摩托罗拉合作了,这就是叶卫东获取技术的主要来源。
但他可是拥有着后一世的记忆,会赶在这家公司之前搞出第二代2G手机。
也就是说,等摩托罗拉的第一代声音信号手机正式上市的那天,也是他们技术处于全面落后的开始。
而系统给出叶卫东的隐形任务是“完成世界第一台移动电话的生产销售”,所以他只需要把大哥大制造出来,在港岛和内地这边小批量销售,就算完成了任务。
为了避免招来对方公司的专利质疑,叶卫东这边的大哥大,只需要把外形做的更小,形状上略有不同就是了。
但这初代产品只是蒙蔽人视线的产品,等到摩托罗拉大批量的上市销售,这边的第二代2G手机就会迅速投放市场。
到了那个时候,摩托罗拉或者马丁·库珀提起的专利侵犯诉讼,就会一夜之间成为了业内的大笑话。
因为叶卫东这边不仅拥有第一代声音信号的模拟通信技术,还自主开发出了更新一代的2G技术。
也就是说,马丁·库珀研究出来的专利技术,其实人家华国这边早就实现了技术突破,并且研发出来了世界第一代2G通信技术。
这场官司也就失去了继续打下去的必要,因为叶卫东这边的第一代销售量有限,赔钱也赔不了多少。
但他拥有更新一代的技术,早就秘密完成了专利注册。
第610章 屯门聪哥,三和会的小心思
因此说来,摩托罗拉若想跟上手机时代的步伐,就得通过叶卫东来购买专利技术使用权。
这个时候闹得太僵,人家叶卫东就有理由不跟你摩托罗拉合作,到那时,海外有的是电子生产厂商争着寻求合作。
这样一来,摩托罗拉就等于让所有的先期投入打了水漂。
要知道这笔先期投入可不是小数目,而是几十亿美刀的庞大数字。
若不能获得最新一代的专利技术,摩托罗拉的第一代产品就卖不出去,那等着他们的,就只有刚刚开始投产就破产的一条路可走。
所以,叶卫东有充分的理由,笃定他们不会继续打这个官司,哪怕是硬着头皮、强吞愤怒,也得表达出合作的善意来。
不过所有的项目,他目前都不需要亲自出面,只负责遥控指挥就行了。
等到电子厂建设完毕再过去,顺便把同样得自老霉和脚盆鸡的晶体管等配件送过去。
这样的电子配件他有几十万件,足够电子厂转型之前的使用了。
而且其中的一部分是假冒欧洲皇室成员,真金白银采购来的,用来出口欧美是一点问题没有。
电子厂最快上马的,是老霉德州仪器厂的半导体技术的收音机,和来自脚盆鸡索尼技术的录音机。
当然还有同样来自这两个国家的电子表,石英表,也在首批生产的范畴之内。
随后还会有全球第一台全晶体管袖珍收音机项目的上马,采用的就是索尼的晶体管收音机两条生产线,将生产出来的套件进行组装即可。
目前港岛有12家组装收音机的公司,但没有自主生产的能力,本港自主制造的袖珍型原子粒收音机还得晚几年。
商翠翠之前实习的那家工厂就是这个港岛目前最大的生产厂家,今天叶卫东还要去那里要一批技术工人过来,等着去内地的电子厂传授生产技术。
这家场子的老板是三合会的一位小头目,也是最有经商头脑的一个年轻人。
他家里本来就是商业世家,在港岛算是小有名气,因此给他提供了原始资金。
此人叫做林伟聪,江湖人称屯门聪哥,目前的厂子就开在那边。
他还是阿叻,也就是赵文轩的一个挂名弟子,更在阿叻身边学了整整两年的八极拳。
所以,当初叶卫东提出来让商翠翠去学习管理经验,林伟聪不仅亲自带在身边传授,甚至还让她临时担任了一个车间副主任,这样就能有更多的实践机会。
叶卫东也没亏了他,给了他一整套的袖珍型原子粒收音机技术。
不过以他们厂眼下的生产条件,能根据技术图纸研制出来成品,却没有能力制造大批量生产的相关设备。
这些设备叶卫东手里也有,并且数量还不少,只是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他更长远的打算,是要把林伟聪的厂子给吞并了,那些西方的先进设备就是换取股份的条件。
关于这一点,他倒不担心此人会拒绝,因为这位屯门聪哥,之前已经好几次跟阿叻提到了,要跟着叶卫东混的打算。
叶卫东迟迟没有把他收进来,还在于他是三合会的人,手里的厂子也有这个帮派的股份。
不过目前三合会的大龙头已经功成身退,目前是由二龙头大耳窿在主持帮派事务。
而这个人跟叶卫东这边的关系走得很近,因为他知道一些连之前的大龙头也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阿昌、阿叻就是当年那位安南人阮文高的手下人,至于叶卫东是不是阮文高本人,他的观点是肯定的,哪怕只是出于猜测。
但不管是不是,他都不敢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因为真正的阮文高是位绝世狠人,是连港大军营都敢直闯进去大肆屠戮的史上头号悍匪,没有之一。
他怀疑叶卫东,就源自于几个月前,他在十几名脚盆鸡杀手的街头围攻下成功反杀。
以他的私下认为,叶卫东绝对是隐藏了实力的,即使这个人不是真正的阮文高,至少也跟这个人有很深的关联。
更何况,大耳窿是少有知道,真正的阮文高并没有被警方海边击毙的三人之一。
其他两位知情者,就是江湖人称大嘴雄、新义安的龙头邱金雄,还有江湖人称鸭舌豪、和胜和的当家人何家豪。
这也是为什么和盛堂能后来居上的原因,这个新帮派势力能这么快跻身于四大帮派之列,就是这三位帮派大佬的明里暗里支持的结果。
故而,关于自己手下人林伟聪想改换门庭的事,他是知道的,也是支持的。
只是截止到目前,叶卫东那边迟迟没有接纳的意图表达出来。
叶卫东找到这家叫做半岛电子零件制造公司的电子厂,林伟聪由于接到了电话通知,早早地就在厂门外等着了。
“欢迎三爷的大驾光临!翠翠在内地干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去喝他们的开业酒?”
叶卫东现在的名气分三种类型,大部分情况下被称作叶先生,娱乐圈的音乐行业的人还是习惯于叫他佚名先生。
唯有江湖上会口称他为三爷,因为叶家的长辈都叫他老三,包括了大成子这样的发小也是这样的称呼。
大概是别人觉着这么称呼他显得关系更近吧,反正从他的叶卫东大名被广为人知的那一天起,三爷的叫法就慢慢出现了。
并且地下势力里没有人会撇嘴,因为近十几年来,港岛江湖最能打的两个双花红棍,就是叶卫东手下的阿昌阿叻。
其中的阿昌更是摇身一变,成为了新任岛督的私人助理,这些江湖人士得有多大的胆量敢去招惹这两个凶人。
“阿聪啊,劳你的大驾可不容易,我的酒店开业都没请到你!”叶卫东半开玩笑的说了这么一句。
林伟聪赶紧解释:“家里收到的请帖,我当时正在瑞典、芬兰那边跑几个订货单,实在是没时间赶回来!”
“还是收音机的贴牌组装?”
“没办法呀三爷,你给的那套技术,我是有能力造得出来,没有能力形成批量生产啊!借着这个机会,我还跑了几家工厂,打算收购他们的生产设备,可惜啊,对方提的条件我没办法接受!”
“想要你手里的技术?”
第611章 林伟聪的投名状,当地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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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令人眼红的临海地皮,画大饼忽悠合作
港岛的平均气温可是二十二三度,那年月除了冰块又没有别的保温措施。
这就导致了那几个村的海货,一连一个多星期都送不出来,损失实在太大了。
结果就是那个所谓的乡村联盟,也在利益面前分崩离析,闹起了内讧,跟这个以郑姓为主的村子彻底撕破了脸。
其他村子也另起炉灶,主动找林伟聪这边服了软,赔偿了很大一笔的医疗费。
而三合会的混混们,再一次利用穷乡僻壤和黑夜的掩护,开着大铲车杀进村里,把乡事委员会抹为了一片废墟。
当时的村长家,也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从那以后林伟聪的工厂就在当地彻底立住了脚。
后来,新村长不仅把还在厂里的村民都招了回去,还另外以极低的价格给了林伟聪几十亩的沙滩盐碱地。
之所以扯这些闲篇,是因为叶卫东看中了那多达六十多亩的临海空地。
六十亩就相当于六十个标准足球场大小,在寸土寸金的港岛,这么大的连片地皮绝对属于房地产的绝版地块了。
何况它们一直被闲置着,林伟聪本来是打算扩大工厂范围来着,可一直苦于资金的不足。
于是,在坐进了他的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叶卫东就开始图谋这块地了:
“阿聪啊,这么大一块地闲着可是可惜了,有没有想过挪为他用?”
“三爷是指开发商品房?”
出身于经商世家的林伟聪可不傻,马上就联想到了叶卫东的名下还有一个房地产公司。
叶卫东也没有藏着掖着:
“目前港岛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有没有把你的这个厂子迁到内地去?腾出来的这块地,可是能够多盖好几十栋楼了!”
林伟聪眼神里的亮色闪动明显:
“那里的地皮价格和用工价格都很低,确实是个好去处,可问题是这家厂子的生意市场都在这里,迁过去的运输费用就把这块的价格差给抹平了!”
叶卫东知道他有所心动,但也仅是一晃而过。
于是决定给他画一个实实在在的大饼:
“阿聪,难道你就一直想做这种没有前途的零配件生意?生意再好,顶多了多一些代加工业务,可没有属于自己核心技术的企业,早早晚晚会被市场淘汰的!”
“三爷的意思是......”
“我拿专利技术和最先进的海外进口设备跟你换这块地皮,而且你的工厂迁址什么也不用操心,我的人会帮你搞定一切!”
“我能问问是一种什么技术吗?”
“当然是跟电子产品有关,比如只有手掌大小的电子游戏机,我能把包括专利权的全套技术都交给你!当然了,你若是想赚更牢稳的钱,可以依托在我的电子厂身后,仅仅是代加工,就能让你今后的二三十年不用发愁订货单问题,而且承揽多大的业务还是由你自己说了算!”
林伟聪的喘气声明显粗重了很多:“后一个项目,能不能给多点提示?”
叶卫东点点头:
“本来呢,具体技术属于级别最高的商业机密,不过我眼红你这里的地皮,不妨适当的给你透露一些,但你能保证不会流传出去吗?包括了大耳窿那边,也不能透露半个字!”
他当然会眼红了,整个港岛就这么大块地,其中近一半是山地或丘陵,可开发利用的平地面积有限。
这种地理条件,导致了土地资源的天然稀缺性。
为了应对土地稀缺的挑战,港大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包括填海造地、建设高层建筑等,以提高土地的使用效率。
至于商民两用的房地产方面,叶卫东的房地产公司进入这里的时间晚,本就有限的优质地块,早被本土的十大房地厂商联手垄断了。
他的第一单生意,还是借用了广播道整体拆迁的巧合时机。
并且即使是这样,仍旧遭受到了长建集团等老牌地产商的合力打压排挤。
如今出现了这么大面积的一片临海绝版地块,他都眼红的快要流哈喇子了!
林伟聪马上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我能保证,还敢以我们林家在港岛的商业信誉作为鉴证!”
他本就有意依附在叶卫东的生意上,原因很简单,这个人拥有的资金流就像个无底洞,总是源源不断。
更重要的是,这些资金根本查不出来来处,并且他的名下生意多到数不清,同样干一个成一个,从来没有过投资上的失手。
同时,这个人手底下有一批更神秘的超强实力的死士,这种实力不仅仅体现在武力值方面,还具有渗透进岛督府、甚至大不了颠女王府的可怕人脉上。
在此基础上,他还有一个内地的官方身份,坊间传闻这个身份的权势非常大,据说具有着一定的生杀大权。
这类传闻并不是什么重大机密,通过为何湾岛有关方面对他如此的痛恨彻骨,就能自行推理出来。
叶卫东见他的态度如此笃定,打算稍微透露一点:“知道未来的无线电话机的市场走势吗?”
林伟聪点点头:“五年前,老霉的摩托罗拉就研制出来了一款手持无线电话,报纸上登过!”
“那只是第一代技术,我的电子厂不仅能生产制造,还拥有独家的第二代革命性的最新技术!所以,我的产品一经推出,面对的商业竞争方,是像摩托罗拉这样的国际级大公司!”
“我的厂能接这一部分产品的代加工业务?”
“那是以后,因为你现在什么也没有,至少不具备最先进的自动化生产流水线!这些设备我能帮你搞到,但前期你的主要业务是帮我们完成一定量的零部件加工,这得慢慢来,不能想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三爷,道理我懂,也很理解你给指出来的发展方向,只是对未来的市场没有底气!”
“这么说吧,像是如今的港岛12家电子厂,眼下能自行生产的也就是收音机、电子表、录音机啥的,而且还不具备电子管的资产能力,大部分工作内容还是来件加工。你想过没有,这种最低端的下游工厂能干多久?”
第613章 交换条件谈成,内地打来的电话
“也就几年吧,这还是最理想化的。”林伟聪倒也实话实说。
“所以啊,每一项新技术的研发出来,就注定了会伴随着市场风险,但你如果跟我合作,我能保证的是将你面临的风险降到最低,同时还能帮你目前的产品在内地打开销路!你是在两条腿走路,而不是被禁锢在我的画大饼前景策划里!”
叶卫东的解读很耐心。
“这么说,我现在正在接的这些订单,依然还能接着干下去?”
“为什么不能干?你在港岛有那么多的同行业竞争者,但内地目前在这方面还处于初级发展阶段!你们厂的业务订单虽然跟我的电子厂产品有很大的重叠性,但内地的市场大到出乎你的想象,绝不可能被几家、十几家电子厂能够垄断的!”
“那些设备,三爷,我是想说,既然设备是进口的,需要的资金也一定很高,可我这边......”
“头一批设备算我的交换条件之一,如果你选择依附在我们厂,我不仅可以多给你免费提供几台设备,还能供给你同样进口的电子管。这批电子管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价格方面不仅比市场价更低,还能赊账,等你的货款收回来再结上一批的款项!”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林伟聪不动心是不可能的,而且他本就有意寻求此类的合作。
“我个人是赞同的,只是我大哥那边......”
“大耳窿那边我去讲,跟他以什么条件交换你也不用管!”
“那行,只要大哥那边点头了,我马上亲自去内地那边寻找合适的建厂地皮。”
“这些也不用你管,我现在的厂子跟你的这家厂一样,也提前多租了很大一块地,你们可以见在我的电子厂隔壁,租金直接转让,不存在赚差价那一说!”
“三爷,实话实说,我之前也有意向把工厂搬去内地,因为我得到了消息,羊城市中心已经批了一块地,准备筹建内地守家电子产品交易市场,他们那边叫做电子批发市场!”
“哈哈哈,你的消息挺灵通啊!我也实话告诉你,那个市场有我推荐的因素,尽管不见得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但我在那边的官方还是有些知名度的!”
叶卫东这番话倒没掺假,不仅在羊城,鹏城的口岸那边,他都有很深的官方人脉。
这是通过宋家跟军方的牵线搭桥,更何况早在六十年代初最困难的那三年,他从海外捣鼓来的生活物资,也没少往这边运。
因为羊城是他的海外物资仓库所在地,那些空间内物资的出海,都得通过羊城海关的门户。
所以,在那座城市,上到市长书记,下到码头上看大门的,即使不是他的直接关系,也是他的三具分身不同身份的人脉。
再加上本地坐地户陈家、陈百甫老爷子的人脉网络铺路,不夸张的说,他在羊城的潜在影响力或许比在四九城还要厚实。
当天晚上,叶卫东就直接找到了大耳窿的私人府邸。
对这位港岛的黑道大佬来说,手底下的帮众足有上万,所涉及的赚钱门路也是多到五花八门。
林伟聪的那家电子厂得到的利润,在他的商业大盘上,仅仅是不起眼的旁枝末节。
这个人可是一代枭雄级的人物,眼界之高远,虑事之周全,可比一副生意头脑的林伟聪可要精明得多。
他不仅一口答应了下来,而且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
这位主当然不是学雷锋,还是看中了叶卫东在整个港岛的影响力。
因为只有包括他在内的有限几个人知道,岛督马兰度身边化名吕刚的阿昌,就是这个人身边的死士之一。
什么叫死士?
甘愿以生命为代价完成指派任务的一类特殊群体,其核心特征就在于绝对忠诚与牺牲意愿。
叶卫东的死士都能潜伏到岛督身边去了,这里面意味着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以后有了这个人在港岛的友谊,可比真金白银的意义重要得多。
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天后,那家电子厂在内地的建厂工程已经破土动工。
与此同时,在叶向南名下的房地产公司,也在律师的斡旋下,开始着手准备那块地的相关地契文书的变更。
叶卫东答应送给林伟聪的所谓进口设备,其实都是他从老霉和脚盆鸡那边掠来的,根本就是无本买卖。
虽然脚盆鸡的相关设备由于目标太明显,不好公开拿出来使用,老霉那边的产品由于大量出口海内外,拿出来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至于那些电子管就没有这些顾虑了,而且叶卫东的空间里有十好几家电子厂的大部分成品库存,数量多到十几二十年不用专门进口。
拿它们来赊账给林伟聪,也等于是左手倒右手那样简单。
仅这两个条件,就足以让林伟聪死心塌地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没有花钱就能得到的紧俏商品,甚至有一些是有钱也买不来的。
并且,叶卫东得到的可不止有这些成品,还有从技术到生产流水线一应俱全的全套电子产品生产所需。
这些对于普通人看似生疏的产品和设备,在业内人士的眼里却是货真价实的绿油油美刀,是如今电子行业里的最顶尖技术结晶。
这些产品的市场价值,由于需求量巨大就等同于真金白银,同时还拥有了一定区域内的同行业垄断潜质和实力。
半个月后,那块地就完全属于叶卫东了,接下来的房地产建设项目的审批文件,也递交到了岛督府的手里。
就在一切形势看好的局面下,叶卫东的家里座机,在某一晚忽然接到了内地来电。
打电话的是建设部的副部长谢长春,此人也属于老团长一系,听出他的声音来,叶卫东已经把接下来的内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谢部长,是不是长建那边有动作了?”
谢长春是他在四九城的挺妥关系网之一。
此人之前是四九城市府专管民生物资的副市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建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毕竟三年困难时期,在四九城的生活物资稳定保障上,叶卫东从海外搞来的计划外物资起了很大的作用。
第614章 长建集团开始入套,意外突发
谢长春就是通过那个时期的突出表现,进而一步步提升到了部委。
虽然行政级别上还属于副部级,可级别待遇上多出来了一个括号(享受正部级待遇)。
要知道行政级别到了副部级之后,晋升就会变得很艰难。
但实际权力和影响力可能因地域、政治经济地位等因素而有所不同,他看似平调的背后,实际上多了一个无限的发展可能。
毕竟他如今才五十出头,在这一级别的干部里属于年轻派,换个了办公大楼,级别后面的括号被取消的可能性却大大提升了。
“长建这一次的手笔很大,同时向部里申报了涉及四个省份、直辖市的三十多项地产项目,而且手续齐全,没有任何的申报纰漏!”
“呵呵呵,我估摸着他们那边也得有所动作了!谢部长,是不是说,他们的那些项目都得到了各个地方的政策支持?”
“嗯,其中不乏某个省市的一二把手私下里的电话相求,按照你的思路,这些具体到个人的信息,我都报到屈主任那边去了!”
“屈主任怎么说?”
“他让我告诉你,别心急,咱们一步步地慢慢来,就首先从打过电话的几个人身上慢慢查起,我这边也拖一下审批流程。”
“太好了,至少目前看来,都在咱们的计划之内!”
“但是卫东,你给我托个底,之前你所说的长建一方的资金链确实存在着大问题?”
“是的谢部长,我这里有详实的数据资料显示,他们的资金链存在着巨大的风险!甚至我有渠道搞到他们在内地以项目换贷款的详细资料,你那边需要的时候,就跟我说一声,我找人送过去!”
“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但可能屈主任那边比我要更早的需要了解,要不要帮你给他带句话?”
“那就麻烦谢部长了!另外我提醒您一句,留意一下部里可能的有他们的关系人,如果缺乏实质证据,一样可以请屈主任那边来帮你搞到。”
“行,我记住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记得回来时帮我搞点茶叶。”
“小事,我大概年底会回去一趟,到时候提前给您打电话!”
结束了这边的通话,叶卫东马上拨给了郭长明:“老六,你在半山别墅吗?”
“没有主人,我目前正在港大,叶瑶、叶建安这边在开高层会,就是在商量他们两个的跳级问题,我等在这里是因为发现了政治部的人也在悄悄的关注这件事,我怕他们的人带走姐弟俩!”
“政治部?他们有什么理由调查这种小事?”
“我问过老三了,吕刚说有人给岛督府邮寄了举报信,具体内容涉及到主人这边以金钱贿赂港大校方的可能性!”
“可能性?这么说,举报信里并没有实际证据?”
“有没有证据其实关系不大,重要的是岛督府里有人在很鬼祟的配合那封信!”
“吕刚那边怎么说?”
“他正在调查,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分钟前他就打电话过来说,找到了岛督府里的那个人,马上会去那人家里找找看,争取今天就找到法办他的证据!”
“是个什么人?”
“岛督府公务事务局的一个副局长,名字叫格伦特斯,上任岛督的一个远房亲戚!”
“胡庭伦?难道这件事跟此人有关?”
“主人,不见得,因为老三还查到那个格伦特斯有个湾岛籍的华人老婆!”
“呵,这回有意思了!我直接联系老三吧,你那边随时可以出手,不用忌讳对方的身份,只要他们不主动亮明身份,甚至可以直接开枪射杀!”
“他们应该不会亮明身份,毕竟政治部的权力虽然大,但也仅限于反间谍及内部保安,即使主人被他们列为了内地的情报人员,他们也没有权利带走您的家属,这是需要警方配合的基本流程问题!”
“那就直接开枪射杀,不过你的容貌有必要改变一下。”
“主人,我现在的身份是您这边雇请的洋人保镖,还是位黑人!”
“嗯,不错,考虑得挺周全!”
七十年代的港岛,正规的国际私人安保公司保镖,是有合法持枪资质的。
但也仅限于欧美那边的安保公司,其他公司的保镖也有资格获得,但审批流程会很严格,通过率很低。
叶卫东的青铜面具变身功能,并不仅限于身高容貌的变化,连变幻出来的人物身份都会配备有全套的真实证件。
至于叶瑶、叶建安的跳级问题,则是根据他们自己的学习水平,提出来的申请。
但大学一般情况下是不可以跳级的,因为高等学府的专业学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符合高校人才培养的规律。
尽管有部分学校允许学生申请缩短学习年限,相当于跳级,但实际操作难度较大。
港岛的大学在招生方面是完全自主的,每年都有特别优秀的天才孩子提早进入大学。
对于招收特别优秀的天才孩子提早进入大学,每个大学招生都有自己不同的制度和程序。
例如,这里的中文大学医学院就曾宣布,dSE成绩达44分或以上,且英文、化学、生物都达5+的尖子生,取录后可免读一年级,直接升入医科二年级。
而叶瑶、叶建安就属于特招生,甚至没参加港岛的高考。
他们入学时还未满十八岁,这是因为在内地的初中和高中时期就已经各跳了一级。
并且两个人的入学资质评估是符合特招条件的,虽没有国际比赛的奖牌,但有特殊的才能。
那就是过目不忘的记忆能力,以及从小学开始就几乎门门满分的优异学习成绩。
他们身上的特长当然不止这一点儿,源自古武传承的个人实力,就已经达到了宗师级,远比体育特长生更有资格获得特招名额。
而且两个人掌握的外语都在五门以上,但这些远超常人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展露,因为家里人认为用不着。
同时,入学仅仅一个学年,两个人都感到了学习时间的被荒废感,因为课堂上讲的那些他们早就掌握了。
第615章 当街射杀,各路人马纷纷来到
所以,通过跟家长商量,并由学校老师监督,两个人以高分完成了大学二年级的期末试卷。
也才有了今天这次内部高层校务会的召开。
可就是这个举动,让一些暗中盯着叶卫东的势力觉得,找到了他身上的弱点,于是就有了政治部的直接参与进来。
于是,等到校务会拿出了统一的认可意见后,就等着形成申报材料报请学校董事会批准了。
今天是决定自己能否提前本科毕业的大事,叶瑶、叶建安当然会极为的挂心,一直留在学校里等待审核结果。
他们并不知道学校外的事情,甚至都不了解郭长明的秘密保护。
因此,在他们走出学校大门,门外等候多时的面包车里,忽然走出来四个人,打算将他们抓上车带走的时候,郭长明化身的黑人保镖及时出现了。
他赶过来的时候,叶建安正在质问对方身份,并要求出示工作证件以及调查留置证明执行书。
但对方不仅态度粗暴,而且对于他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
郭长明就是在这个时机出现的,并且亮明了自己的保镖身份,提出了类似的要求。
对方的两男两女,顿时做出了手伸向腰间的拔枪动作。
就在这时,郭长明出手了,右手里变戏法一般的出现了一把手枪,砰砰砰砰四枪连击,均射中了对方四人拔枪的右手臂。
与此同时,他招呼叶瑶两个人赶紧上车离开。
两个孩子虽然不认识这名洋人保镖,但认得出来他停在路边的轿车是属于自己家里的。
所以没有犹豫的跑上了车,由叶建安发动汽车,一个急刹甩尾,就来到了郭长明跟前。
郭长明这个时候,忽然向对方的车辆上再一次连开数枪,因为车上还有包括司机在内的三个人,并且已经持枪在手。
这一次他可没有再留手,而是一枪一爆头,将车上的三个人瞬间击毙当场。
叶瑶也没有丝毫的慌乱,拿起车上的对讲机,就向家里的安保呼叫。
等十分钟后大批的半山别墅安保开着车赶到,最先被击中手臂的四个人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控制起来。
尽管那几个人一直高护着自己的政治部身份,其中的一名女职员甚至被吓得尿了裤子。
他们不能不害怕,因为车上的三名同事,在大敞开的车门下,显现出来了清一色的眉心中弹惨状。
但四个人的辩解,连路边围聚的普通民众都不相信。
因为港岛的政治部这个特殊部门,在执行外勤任务时有严格的着装要求,应该有统一的制式服装。
而他们七个人不仅均身着便装,而且没有一个人携带着工作证件。
身在现场的还有学校的保安,以及接到报警刚刚赶到不久的西环中西区警署的几位警察。
连警察都无法证明七个人的政治部同事身份,因为这个单位严格来说也隶属于警务处。
但它实际上是一种拥有一定执法权的特殊情报部门,下设行政、行动、情报、支援等分部。
可这些人自称的既不是行动部,也不是支援部,而是没有任何直接执法权的情报部。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些人一拿不出工作证件,二没有针对被调查人的正式调查留置证明执行书,三提供不出来执法证件。
就是这样的“三无”莫名身份的人,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携枪支当街劫持所谓的被调查人,就连接警赶到的警察都认为,私人保镖的开枪射杀没有法律流程上的漏洞。
当然他们也有不得不如此表态的压力,因为现场不仅有围观群众,还有比警察赶来还早的港岛媒体的记者。
这还不算完,赵帼英的私人律师也几乎跟警方同时赶到,这就让即使有心袒护的警察也不敢公开表态了。
律师跟记者自然是叶卫东安排来的!
不仅如此,同样拥有合法持枪资格的半山别墅的安保们,一来就是二十多人。
他们赶到的时候,虽然没有亮出配枪,但手里拎着警棍跳下车扑上前来,就要对只是受伤的四个人展开群殴。
哪怕被叶瑶、叶建安及时拦了下来,躺在地上的四人里,又多出来两个尿了裤子的。
这些所谓的政治部职员,都是华人长相,他们部门里的洋人都是管理人员,才不会来外面干这种体力活。
更别忘了,那些半山别墅的安保们,有好几个警务处的洋人警官。
这些人至少是高级督察警衔,虽然不是半山别墅公开招聘的,但拥有一个正式身份之外的安保队特聘教官的兼职,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有一个前提,兼职跟正职不能形成工作时间上的冲突。
不过有埃文森这位警务处处长在,给他们一个合情合理的人事安排,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几位洋人警官来到现场,对那些基层警署的普通警察,同样形成了不小的震慑力。
所以才会连黑人保镖当街枪杀了人,都没有第一时间被带上警车,自然也没有被安排任何的拘禁措施。
又过了十几分钟,就在那一段道路发生了交通堵塞的情况下,警务处长埃文森匆匆赶了来。
今天这个角色是赵文轩的扮演,他一来到,就命令随从把现场的四位政治部的工作人员当场羁押。
这也等于当众证明了这些人,自证的身份的确来自这个部门。
可那又怎么样,他们拿不出任何的身份证件,还没有统一的着装,本身又不具备公众场合的执法权。
再加上违规使用枪支,这已经算是极其严重的滥用职权了,被人家洋人保镖基于紧急情况下保护雇主的开枪击杀,真的一点儿也不冤。
尤其明显是受害人一方找来的媒体记者就在现场,埃文森做出这个决定,没有任何的处理不当之处。
与此同时,叶卫东那边已经一个电话打给了远在伦敦的文森特,要求对方马上派几名大不了颠当地知名律师赶过来相助。
因为身为小王子的文森特,认识的律师都是具有女王府背景的大牌律师。
第616章 赵文轩的机敏反应,处理方式的合理性
尽管找马兰度同样好使,但这么大的事情,幕后的操纵方是一定会在法院动一些手脚的,今天的事也一定会惊动远在伦敦的女王府。
为了确保马兰度的身份不至于过早地暴露,叶卫东选择绕开了他,也是最明智的决定。
毕竟跟女王府律师团有关系的西方律师,对法院的那些洋人大法官形成的威慑力更大,会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胡乱判决。
电话那头的文森特得知了事情经过,顿时大怒:“叶先生,你就放心吧,我这就让女王府的律师团赶过去!”
“女王府的律师团?自己人跟自己人打官司?女王大人会同意吗?”
叶卫东当然是在明知故问,却也不怕对方看出来自己的小心思。
毕竟港岛的法务行业之黑暗,不能说世人皆知,也是必然早就形成了港岛的普遍熟知,大不了颠当然也是心知肚明。
问题是这一次针对的是叶卫东,这就不得不让哪怕女王本人也要重视的程度,终归这一次政治部的出手是严重违规的,在法律上站不住脚。
并且叶卫东本人的身份还有其特殊性,除了心知肚明却不好公开谈及的官方身份,他个人还是港岛的大资本家,在港岛的商业方面有巨大的影响力。
更不能忽视了赵帼英的国际明星的艺人身份,这样的人在这种事情上更不好招惹,因为她的公众身份受到的社会关注度实在太高了。
所以明知是跟自己人打官司,即使女王本人也不得不表达出公正的态度来。
基于这样的考虑,派出女王府的律师团,反而更显出来了大不了颠方面的“公正廉明”或“法不徇情”的政府正面形象。
更何况最终被推出来顶罪的,只会是港岛的华人职员,洋人官员方面不会有太大罪过。
顶多了是个监管不力的领导责任,港大殖民政府,华人公务人员哪里有人权可言。
同一时刻,这边的埃文森正当着媒体记者的面,朝着一起赶来的政治部洋人部长、副部长们在大发雷霆。
无论是郭长明还是赵文轩,都具有一定的罪恶之眼的甄别能力,一眼就望穿了是什么人在捣鬼。
是在场的一位洋人副部长,名曰舒伯特,但他此时的表情却是一脸的无辜。
只可惜,赵文轩意念转动之下,就暗中控制着神识,控制了一名右手臂受伤的男职员片刻间的脑袋一迷糊。
他的直接证词,就是在这一刻脱口而出的:
“处长大人,我们这一次的秘密任务执行,就是来自舒伯特副部长的亲自下令!他还特别嘱咐我们身着便衣,不能携带任何的工作证件!”
他的话说出一半时,那位舒伯特就满头是汗了。
等到后面的内容出现,他已经感觉到了两腿发软。
赵文轩迅速给他的脑海里下了一道神识指令,这个倒霉蛋也下意识的做了自我辩解:
“处长先生,我也是奉命行事,是军情五处的凯伦女士,通过公务事务局的副局长格伦特斯,给我的工作安排!”
赵文轩饰演的埃文森已经满脸的怒气,语气里满是歇斯底里:
“对外事务局的凯伦局长?她算是什么东西,军情五处哪来的权力干涉港岛的内部事务?身着便衣也是格伦特斯的传话内容?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找他,而不是政治部的培根部长?”
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目前的政治部长是他的人,军情五处才会让这道指令绕了个圈,找到了公务事务局的格伦特斯头上。
“格伦特斯的意思是,不要立刻暴露出政治部的官方身份,因为目标任务的父亲跟处长大人你有很好的私人交情!至于为什么会通过他传达,他并没有给我解释,我估计是因为培根部长是先生提拔上来的原因!”
大脑神经被神识侵入的结果,就是不由自主地把大实话一张嘴都秃噜了出来,实际上已经不受他的大脑控制了。
而且这个时间会很短暂,他只是知道头脑一晕,切身感受只会觉得,如同大脑片刻间的缺氧后的思维短路。
这个人马上就清醒过来,可惜之前的话,已经让周围围观的人群和记者们一片哗然。
因为即使是现场的普通百姓也听出来了,只要远在伦敦的军情五处的名字一出现,整件事就更大条了。
本来三条人命的出现,已经称得上极其严重的社会治安事件。
背后的主使人被当场揭穿,立马就让这件事蒙上了一层隐晦不明的政治因素。
尤其是令港大政府无法接受的是,与任何情报部门相关的事情都属于不宜公开的特殊性质,这是国际社会的共识和共同遵循的行业潜规则。
就因一旦内容泄露,只会跟等级不等的政治意识产生了实质性的关联后果。
而这种意识向来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国际规则,别人为揭露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某些阴暗面的问题具有了暴露的可能。
这部分的信息泄露的不良隐患可就大了去了!
比如股市的波动,某些现行政策发生变故的可能性猜测,或者某一行业发展趋势的人为操控因素的暴露等等等等。
甚至更严重到影响国与国之间关系的天大隐患,因而这样的因素不能成为公共所知,就会是所有国家无数年来的墨守成规。
至于埃文森为什么明知有此后果,还要当着民众和记者的面问出来,这就是他的策略了。
因为看似相关信息的泄露,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但只要操作的好了,反而会等同于提前把一切后续的漏洞给拾遗补漏了。
这就属于纯正的政治思维了,一般人可是难以掌握!
他是这么解决的:
“凯伦女士我很熟悉,这个女人向来私心很重,考虑问题往往更多基于个人利益的考虑,前段时间早就被伦敦有关方面纳入了不可信任的秘密调查对象!”
他看了眼正由于得到了堪称大爆料信息,而激动地脸色发红的记者们,忽然展颜一笑接着道:
“至于公务事务局的副局长格伦特斯的出现,就更好理解了,他和凯伦女士速来有生意上的往来,而且在岛督府前任岛督就任期间,大肆收受贿赂,贪污腐化情况严重,同样也处在被秘密调查当中!”
第617章 马兰度发威,官场大忌不应纵容
赵文轩,也就是埃文森说的这些话,前半部分实际上就是在信口开河。
他这么做的理由,或许绝大部分人一时半会理解不了,但事后是一定会被认为是相当高明的。
因为既然之前有两个人不用审讯就说出了实情,也就意味着,他们早早晚晚会把这些话在其他场合说出来。
比如之后的法庭上,拘禁所里的审讯室里,甚至直面媒体记者的采访时。
不管在什么场合说出来,只要这件事已经形成了公共事件的事实,就会造成被无孔不入的记者们获得隐情的巨大可能性。
既然明知如此,还不如主动自我揭短!
这样一来,里面涉及到的不宜公开的隐情,就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社会舆论反映。
埃文森这么做虽然风险很高,可由于预先判断到了潜在的政府信任危机,事后就变成了当权者眼里的大功一件。
只因他提前堵住了,有可能的且不可挽回后果的隐情泄露的严重风险!
因此,他说的那些什么凯伦女士和格伦特斯的人性缺点,真假与否就会变得不再重要,后续的处理也只会按照他的说法,做出类似的官方结论。
更为关键的一点是,此时的赵文轩已经得到了暗中调查的吕刚的信息传递,是真的查出来了公务事务局的副局长格伦特斯身上,有很严重的贪污腐败行为的所有证据。
这样一来,那位远在伦敦的凯伦女士,有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就变得更加无关紧要了。
这一切的发生以及后续隐患的可能后果,已经昭示着最终的处理结果,不可能再遮遮掩掩的秘密进行。
故此,埃文森在公共场合做出来的临时决定,就显得很有必要的高智商了。
原因简单而粗暴,就是把一切不良隐患的可能,都扼杀在了苗头乍起的第一阶段。
这就是政治智慧亦或手腕,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小的官方损失,不管是政府的声誉也好,个人的切身利益也罢。
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现场出现了人员伤亡,并且是公众人物雇请的保镖枪杀了政府官员。
哪怕只是开枪击伤,整个事件的本身社会轰动效应和敏感性就决定了,它的事后处理不可能完全屏蔽公众的视线。
与其放任事件的慢慢发酵,还不如干净利落的把相关涉事人员,早早的拉出来当成了替罪羊一推了之。
也正是由于埃文森今天这么果断的出手,才更符合那些明里暗里一众政客们的共同利益。
说白了,里面的弯弯绕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在埃文森的直接干预下,不仅整个事件有了初步定论,也得到了现场围观民众的热烈掌声。
脸色最难看的就是政治部的那位部长大人了,因为他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即使他是埃文森的人,也难免会在后续处理上被连带责任。
但这么多双媒体记者的眼睛盯着呢,于是他化羞恼为愤怒,安排人把自己的属下将舒伯特副部长当场羁押。
后者还要欲行辩驳,结果被埃文森带来的廉政公署的人挽着胳膊带走了。
现在还没有保安局,警务处就是警方的最顶级单位,同时还监管着自己。
廉政公署并不隶属于警务处,而是六十年代中期被“安南人阮文高”制造出来的一些惊天大案,催生出来的一个专责而独立的肃贪机构。
它比前一世早诞生了八年,廉政专员还是由岛督委派,直属于港督府,并且只对岛督负责。
其他任何机构以及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廉政专员的工作。
所以今天他们虽然是埃文森带过来的,却有着自己的工作流程,不会简单的看他眼色行事。
只是现任岛督换成了马兰度,他上任后直接指示廉政公署派驻警务处设立一个廉政专员小组,对外公称内务一组。
这是历史上从没有出现过的,其实也是叶卫东的一手促成。
内务一组不隶属警务处,有单独的办案流程和申报渠道,最终决定权在廉政公署的“防止贪污处”。
不过明面上算是警务处的警务监督部门,办案权力还要高过警务处自己的督查室。
而且埃文森这位警务处处长的职责也重了很多,被岛督府授予了一项警务处处长特殊权力,那就是可即时开除任何不服从警队命令的警务人员。
不管你是洋人还是华人!
而他开除的方式,就是直接把人交给内务一组。
于是,警察系统的贪腐之风从此逐步得到控制,就跟这两项政务的出现有最直接的关系。
据说马兰度的这种政务令新举措的颁布,让大不了颠政府都在效仿。
只是伦敦的政体体积更庞大,遇到的反对声音也更大。
目前的所谓效仿,也只是一个基层辖区的试验点设立,目前正处于尝试期,距离全面施行还早着呢,或许根本就没有照搬的可能。
却也由此可见,埃文森在港岛的履职状态,还是得到了伦敦高度好评的,跟马兰度一样,被视为是干实事的实干家。
这也是今天埃文森为何张嘴就敢信口开河的原因所在,因为在伦敦当局和女王府看来,他是在维护大不了颠政府在公众面前的正面形象。
至于那位被他拉出来、泼了一身脏水的军情五处的凯伦女士?
对不起,你这个笨女人,首先触犯的是港岛岛督府的直接利益,这就是隔空乱伸手的代价!
因为你的权力逾越了,犯规了,触碰到了你不应该干涉的港岛政务的相对独立权。
港岛可以给你提供帮助,但不能纵容你意图的长臂管辖,因为乱插手港岛事务,在目前的唐宁街可是一种官场大忌!
就因你是在侵犯女王府的权威性!
这是岛督马兰度还没有发声呢,埃文森充其量只是个马前卒。
哪怕军情五处在大不了颠的地位无限崇高,凯伦女士个人的贵族爵位有多么高阶,犯了官场大忌的行为都是最愚蠢的行为。
只是伦敦通过这件事,只看到了埃文森或者马兰度身上的果敢勇气,并不惧怕离职后的回国待遇问题受影响。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两个人早就不是原主了,他们卸任的那天,就会是神秘消失的开始。
第618章 捞过界的结局,华人岛督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两个人早就不是原主了,他们卸任的那天,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神秘消失的开始。
因而,埃文森也好,马兰度也罢,才不会害怕离职或者退休后,会不会受到伦敦权贵阶层的报复。
那位凯伦女士,还只是军情五处对外事务局的一个小局长,被埃文森推出来沦为替罪羊,无论女王府还是唐宁街,都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埃文森的这种强势态度还不算完,从案发现场回到了警务处,就一个电话捅到了岛督府的岛督大人那里。
于是乎,在马兰度的直接干预下,公务事务局的副局长格伦特斯当天就被带上了手铐,成为了他继任以来处理的最大一名港大政府的洋人官员。
同时,还是在这一天,廉政公署的一位现任廉政专员接受了媒体采访,很直白的说出来港大政府对于今天事件的官方态度。
那就是叶卫东和他的家人是无辜的,那名开枪射杀三位“三无”政治部工作人员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正当防卫。
为什么是廉政公署站出来表态,而不是警务处?
这就是马兰度政治手腕的另一种表现了!
因为通过表态单位的不同,再表达出自己的极度愤怒,实际上是对女王府之前王室殖民政策丰功伟绩的一种维护。
廉政公署就是港大政府的独创政府单位,有着自己独特的地域和社会、时代背景特色。
而警务处多多少少还要受到唐宁街政府的影响,整个港岛也就只有廉政公署这一家,不会受任何岛督府之外势力的干扰。
这就是马兰度,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上的绝对权力象征!
也通过他的鲜明态度,在向唐宁街示威,他这一任的岛督,只会直接听命于女王府,你唐宁街对我只有建议权,没有直辖权。
就因为任何一届的港岛岛督,只是女王府的雇员而已!
他这么做,感到最高兴的自然就是女王府了。
因为伦敦的王室一族日渐势微,平常时候不管出于何种考虑,都不能对唐宁街公开表现出跟政府不是一条心的态度。
但港岛有其特殊性,它是王室殖民属地,既得利益的大部分属于女王府。
而以女王为首的王室一脉,目前最主要的经济利益的来源,就只剩在目前仅存的几个王室殖民属地了。
你唐宁街不通过女王陛下的态度,私自插手港岛事务,女王府不好公开发声,也就只有马兰度能够站出来立威了!
于是,还是在同一天,马兰度就接到了女王陛下的亲自来电。
电话内容,让叶卫东第一时间就全部知悉,哈哈哈大笑个不停。
电话里女王说到了,针对叶卫东的调查缺乏实际证据,而且有动摇港岛良好商业发展势头的巨大风险。
因为女王可不傻,内地刚刚全面实行了政策改革,九亿人口的市场,绝对是港岛未来发展的最大经济支柱。
哪怕叶卫东身上的疑点就是事实,那又怎么样?
港岛是一个高度自由的资本市场,既然能容纳其他国家的情报部门的派驻,为什么单单针对内地实行双标政策?
她的潜台词就是,无论马兰度还是埃文森,今天的所有决定都是无比的正确。
既然唐宁街有意遏制内地的官方渗透,那就应该实行更全面的影响或者取缔,而不是只有内地的单方面针对。
他们唐宁街不敢全面性的治理,那么港岛就只能说声抱歉了。
因为这里国际航运中心的商业地位,决定了不能任由着政治过多的渗透。
这里还是全球最繁忙和最高效率的国际集装箱港口之一,也是全球供应链上的主要枢纽港。
就不可能让你唐宁街既想得到经济利益,又想获得政治利益,这样一来,被夹在中间的大不了颠王室就势必会成为最无辜的利益受损方。
这是女王府绝不容许的,所以女王陛下对于马兰度和埃文森的高度赞扬,就是在鼓励他们的肯坚持和勇于担当。
当然了,这位伊丽莎白二世不可能很直白的表明这种态度,大部分都是马兰度自行推演出来的。
不过女王陛下也不是没有任何明确指示,她在电话里说了,以后会让她的小儿子文森特经常来港岛做点儿小生意。
最后,她还通过马兰度对叶卫东表达了感谢,说是谢谢他帮文森特改造了体质,让自己的小儿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比任何年轻人都要健康。
实际上,这种感谢辞里已经在表明了对方的态度,那就是现在的女王府才不会在乎军情五处对他的怀疑。
第二天,名义上是文森特走私人路线提供的律师团就正式到港。
其实港岛的法务界心里有数,这支有明显王室背景的律师团,未必就不是女王府的直接派遣。
在港岛,女王府的影响远大于唐宁街,所以这些律师的到来,立马让某些洋人大法官意图偏袒操作的念头就此偃旗息鼓了。
就因他们的每一个人的任命,只有女王府说了算,这些人也是女王府另种意义上的法律雇员。
职员怎么干跟大老板的意志相庭抗礼,哪怕有些人就是唐宁街收买的嫡系,这个时候也不敢站出来瞎蹦跶了。
一个星期后,没走基层法院判决,直接就由港岛最高级法院做出了终审判决——
叶卫东的黑人保镖无罪,一切枪击行为以及所造成的后果,都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
就在判决当天,港岛各个层面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意识到了同一个道理。
那就是叶卫东真的就是港岛民间传说的华人岛督,他在这里的独特地位,连伦敦都触不可及。
所谓的华人岛督,当然只是开始于地下势力的小江湖,因为相比普通人,唯有他们更了解叶卫东在黑道上如同枭雄一般的社会地位。
只因近十几年前最具武力值、最凶戾残暴的两位双花红棍阿昌和阿叻,却只是他手下的死士之一。
这个“之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但等到流传到更多的普通人那里,这种流言就彻底变了性质。
于是就有了“华人岛督”一词的出现。
第619章 内地工厂开始投产运营,房地产的另辟蹊径
按理说,这种地下形式的绰号发明者用心不良,至少对叶卫东是极其不利的。
因为常理得认知是,一旦被岛督府得知了,会受到严厉打击是必然的。
这就能分析出来,最开始推动这个民间绰号的人处心积虑,其目的就是要让叶卫东成为岛督马兰度的对立面。
只可惜,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几个月来,岛督府不仅对这种坊间流言蜚语当回事,反而频繁在媒体上出现马兰度跟叶卫东的公共场合互动的照片。
实际上幕后推动流言的人,几个分身也调查出来了,就是以来自湾岛的军统局策划为主力军。
只是目前叶卫东还没打算对这些人动手,因为之前的一系列打击过后,包括湾岛在内的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在港情报势力,还没有真正恢复元气。
等到他们再在港岛有了东山再起的迹象,到时他不介意再来一轮像之前那样的大清洗。
被人猜到是他做的又能怎么样,没有人能拿出哪怕一点的证据。
再加上他还是警务处长和岛督府的座上宾,彻底将他激怒后的后果隐患还是相当可怕的。
整件事对最直接当事人叶瑶、叶建安,却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一来,他们早就习惯了父亲以及手下的做事风格;
再者,他们本身就具有宗师级的实力,极高武力值者的心态和心理承受力,也绝对跟普通人不尽相同。
但他们两个人的大名,在两万多港大学生当中,可是出了大名,毕竟严重的枪击事件就发生在学校门口。
之前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父母姓氏名谁,由于这次事件的频频登上媒体平台,导致了他们的身份不再是秘密。
所以说,校内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比如常常被人围观,通过他们讨要赵帼英的唱片签名,异性的情书传递或直接上前纠缠等等。
其他的影响倒没什么,就连他们明年暑假后就要跳级到大三的事,也很少有人提出质疑。
因为他们的学习成绩就摆在那里,每一年级都有成绩告示牌,上面贴有每一个班的学习成绩排名。
两个人不同专业,大小考试都是第一名,已经说明了他们有跳级的实力。
时间很快来到了79年的一月份,期间叶卫东回了一趟内地,除了正常的述职之外,还拜访了各路大佬。
回来的时候在羊城待了几天,因为电子厂和塑料厂都开始进入了生产阶段。
两个厂的产品销路根本没用他费心,因为所有的产品都是内地市场所急需的,相比港岛的同类产品,价格又低了一大截。
连官方的统购基本上也没用到他!
像是价格更低廉的塑料制品,市场价仅为陶瓷、搪瓷产品的几分之一,甚至十几分之一,因而塑料产品根本就是供不应求。
至于电子产品,更多的是国内的十几家国营大厂主动找上门来,要货和寻求合作的数量几乎一样多。
就因电子厂有更先进的技术,还有当前市场上国人能买到的最新型的各种电子管。
只是叶卫东的电子厂并不直接生产电子管,那些国营大厂更像得知他的产品来源渠道。
只可惜,这些数以几亿计的电子管,大部分不是他采购来的,品牌和型号更是五花八门,况且还是无本的买卖。
这就导致了电子厂一开始生产的收音机、录音机、电子表,在价格上对内地的类似产品形成了碾压式的优势。
那些国营厂家寻求官方帮助的企图压制没有效果后,所以上门求合作的越来越多。
叶卫东对这类的要求不是拒绝,而是积极地响应。
因为他心里有数,这些初代产品,用不了两三年就会成为过时的滞压货,尤其对电子产品而言。
所以,他开始给配件、给技术,让更多的厂家成为他们厂的贴牌生产的合作方。
于是,电子厂才开业一个来月,就让出去了超过了四成的商业订单。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他们厂的生产规模有限,明知货品的销路不会长久,再盲目扩大生产规模,就无异于火中取栗。
因而,在本厂和林伟聪的电子厂生产能力饱和的情况下,把订单让出去,无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一开始林伟聪还是很不理解的,按照他的思路即使不扩大生产规模,也得多招工人,让生产车间歇人不歇马。
可在叶卫东的耐心解释下,他才算是明白过来其中的门道。
未来的生产方向的转变只是原因之一,另一个深层意思,就是让那些国营同行们只看到了短期利益,进而忽视了科技技术研发的重要性。
让他们去做拓展生产规模的事情,等他们的产量上去了,也开始赚得盆满钵满,就会自动忽略掉新产品开发的必要性。
而自己的两家厂子,饱和生产的大赚特赚的同时,还能不耗费人力物力的赚到加工费,何乐而不为呢!
更重要的是,等到新产品一上市,内地的厂家来不及跟上转型的步伐,内地市场就出现了同类产品的空白期。
到那时他们赚到的不仅是新产品的福利,还有市场引导的话语权。
不像现在,生产的产品并非独家,在定价上和占有率上的利润就会大打折扣。
而且随着初代产品内地的自产自销实现,不久的将来会迎来一场爆发式的同类生产厂家的集中进入期。
等到各地大大小小的国营、私营电子厂和塑料厂遍地都是的时候,利润只会越来越低。
所以,前期投入的扩大生产规模行为,就会从高回报变成了鸡肋。
如此看来,哪怕此时把订单转出去大部分,跟盲目扩产的损失相比还是赚大了。
搞明白这一点后,林伟聪对叶卫东商业头脑更加的信实,在逐渐走向忠实小迷弟的趋势。
把内地的生意打理规整,叶卫东这才回到港岛,专注于那片临海地块的房地产开发项目。
目前那个大型高档社区的房产项目,只完成了前期的规划阶段,却也足以让港岛的那些老牌房地产公司深感到了狼来了的紧迫感。
第620章 房地产商们的末日来临感
于是十大公司之间,为争抢有限的房产地块的局面越来越热闹,谓之以水深火热也毫不夸张。
这就直接导致了,港岛房价的一路飙升猛涨。
这种房价显着的上涨趋势,比上一世提前了三年,叶卫东在其中的作用巨大。
房价这玩意儿跟股市也差不多,涨多了就跌的多,来来回回,都属于自然的经济规律。
可叶卫东是后世来人,更深知港岛的哪一块地皮未来的升值潜力更大。
所以他并没有参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大博弈,而是悄悄地另辟蹊径,只找那些目前还属于没有发展前途的小地块或偏隅地块。
因为港岛的不同区域的房价涨幅情况较为复杂,跟这里的经济、金融和商业中心的扩建关系密切。
就连岛督府最专业的建筑师和经济师们,也不知道全港的整体商业的具体布局。
但叶卫东不仅是后来者的先知先觉,还有能左右岛督马兰度个人意志的能力。
因而他只是假装派了人,去参与那些房地产大佬们的地产资源争夺,而不会有实质性的资本操作。
他本人则直接绕过了中环、山顶社区、湾仔区和铜锣湾区等这些热门地块,而是专挑没有多少人关注到的南区。
就像他眼下将要正式动工的那片临海地块,就属于这样的地产类型。
那里并非冷门地源,早晚会发展起来也是业内的共识。
但他们不知道,那边的商业开发会超乎他们想象的迅猛,因为集中发展那边就是叶卫东幕后推动的。
按照常理,南边的真正发展还要等上十几年,毕竟之前历届的岛督府规划就是这样子的。
可惜,由于叶卫东的到来,让一切发展轨迹发生了巨大变化。
并且知道如此发展规划的人,只有他和他的几具分身,并且目前还未形成任何的计划性政策研究和探讨。
南区背山面海,自然风光得天独厚,是富豪们的首选之地,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但眼下该开发的早就开发了,或者处于在建当中。
叶卫东瞅准的就是如同林伟聪之前的厂子那样的地皮,这个时候还都被握在当地原住民的手里。
有房产价值的那一块儿,不是租出去做了工厂,就是如同盐碱地一样被闲置,因为那时候的港岛绝大部分的旅游业还没有开始被重视。
在那里建造商品房,未来的房价虽然略低于中环等核心商务区,但同样不菲,而且绝版性质的地皮属性,已经注定了那片房价的涨幅是一路上扬的。
即使是偶有跌幅也只是暂时的,这就是为什么说港岛的地皮寸土寸金的由来。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在外人看来叶卫东近段时期低调了很多,很少在公共场合出现。
实际上呢,他早变成了另一种身份,频繁出入于南区的当地原住民聚集区。
等时间来到了1979年的五月份,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就把能够谈下来的地块资源尽数握在了手里。
也是在这个五月,其他十大房地产公司才猛然察觉,叶卫东的房地产公司,已经悄悄地把几十个南区的待开发地段开发权,注册登记为了他公司的名字。
而令他们最终察觉的原因,就是由于岛督府关于南区商业开发的规划统筹文件的出现。
只可惜,等他们回头关注向那里,才惊骇的发现,所有具有开发潜质的地块居然全都被这一个人拿走了。
这一下可不得了,房地产业内的震动所造成的哀声遍野,比之去年脚盆鸡发生的核电站被炸事件还要瞠目结舌,或者说刻骨铭心。
那几天,凡是得到消息确认的人,都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突如其来的信息差如同晴天霹雳,让业内人士措手不及,人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随即,越来越多的人被深深的震惊所取代。
尤其是那些大老板们,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只能张大嘴巴,任由震惊的情绪在心头翻涌。
因为他们现在才意识过来,叶卫东敏锐的经济头脑之外,居然真如传言所说,有能力影响港大政府的政务决策。
他能抢在岛督府关于南区商业开发的规划出炉之前,精准的拿下那些地,已经不是预判能力的问题了。
而是具有着影响到决策层的话语权,难道真如坊间流传的那样,他的身后站着的就是那位文森特小王子?
亦或是,他根本就是拥有直达女王府的特殊身份?
后一种说法,或许之前这些人听了,也只会不在意的一笑了之,因为叶卫东的内地身份禁锢住了这种可能性。
但自打港大校门前的枪击事件之后,让他们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似得。
有很深女王府背景律师团的出现,就在一遍遍地刷新他们的认知。
而最终宣判结果出来之后,伦敦那边也马上传来了那位军情局女局长的落马信息。
紧跟着港岛这边新的建设规划的出现,无一不在告诉他们一点,这个叶卫东是近期几个重要事件当中的最大获益者,没有之一。
这些人在港岛深耕了十几、几十年,自然在任何一届的岛督府班子里拥有极深的人脉。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只能在发展计划出炉之后,才跟外界一样同时得到消息。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项决策的背后,是只有岛督府最高层知晓的绝密商业信息?
这样一来,叶卫东能提前把准岛督大人的政商脉搏,是不是就等于告诉了外界,他叶卫东真的是马兰度身边最重要的决策参谋?
只是这些疑问的出现来时已晚,已经于事无补了。
他们心里有数,接下来唯一能在这份港岛发展蓝图里取一杯羹的机会,就是跟叶卫东直接谈判了。
因为他几乎买下来了,港大政府最新建设规划地块里的所有商业用地,这是连岛督本人都没办法再行干预的单纯商业行为。
或者,又怎么知道叶卫东的房地产公司内,没有马兰度的干股。
于是乎,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半山别墅大院外的那片树荫下,多出来了很多等待着约谈机会的、各大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们的车辆。
第621章 逼上绝路的合作选择,全套重生计划的第二步
并且通过这段时间让他们知道了,叶卫东不是在故意拿乔、推诿或者针对性的刁难,而是真的很忙。
每天一早一晚,被专人送来的厚厚一摞各项生意的每日生产效率、销售数据、海外航运监控统计表,就不是短短的时间内就能看完的。
这些数据的真实性,早被之前得到约见机会的大老板亲眼看到了。
当然是叶卫东抱屈似得有意显摆,但也侧面证实了,这个人不仅仅在房地产方面,还涉及到实业工厂,海外航运,进出口对外贸易,酒店,商场,影视剧、音乐制作的各个方面。
尤其是目前正在推动中的位于中环广场的大型商场的筹建,居然是跟商业地产项目配套的连锁性质。
这种新形式的地产与商业深度捆绑的经营模式,更是之前闻所未闻的“以售养租”的商业运作新模式。
它已经远远超出了传统的商业手法,正在被打造成超前的制造商圈、城市综合体开发、招商与合作融为一体的整合商业格局模式。
比如其中的招商时采用“订单模式”,就是与国际品牌主力店签约,并通过“交叉补贴模式”对主力店收取较低租金,以吸引商业资源,提升公司品牌和后续招商效果。
哪怕是在商业最发达的欧美地区,这种复杂的新商业体系,都是开天辟地般的头一回。
试想一下,这样的广场式商场的出现,带来的是怎么样的商业格局的颠覆!
这种包括了大型购物中心、五星级酒店、甲级写字楼、高尚住宅区的一站式满足顾客吃喝玩乐,商务休闲的商业新模式一旦普及,现如今的大型商场还有没有人愿意进去逛?
叶卫东之所以没有遮遮掩掩的拿出来,就是为了将来的市场整合。
无论是房地产业还是酒店和零售业,甚至夜店、电影院、儿童活动中心,把这些商业门类全都整合在一个广场式综合建筑里,是需要港岛的各行各业积极参与进来的。
并且商场内四季如春的环境,将为这样的区域性商业注入新活力,展现了商业市场转型升级的新资产运营模式,进而引领商业地产新趋势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了。
这已经不是革命性的商业改革,而是颠覆了传统商业的区域商业大趋势,或者说是新一代商业潮流的指定版本。
这一革命性的商情转变,不仅为周边居民带来更高品质的商业体验,也预示着港岛商业市场正在经历新一轮大洗牌。
而对于房地产公司来说,这种模式既降低了房地产业的运营风险,又能充分发挥其商业运营优势。
所以,近段时间以来,半山别墅的大门前,才会聚集着这么多得到一次接见名额的豪车队伍。
就因他们此时的心态已经发生了逆转般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寻求房产项目分包到合作式的商务结盟,再到完全舍弃了脸面和尊严的乞求式合作申请。
用更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在排队等着“带我玩儿”的从属心态的心理变化过程。
不然的话,你可以坚持自己的一贯商业运营方式,但这样一来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所有地产项目,就会彻底沦为跟新时代严重落伍的淘汰货。
除了那些高档社区,其他的项目都会成为距离破产边缘的濒危项目。
更重要的是,一旦叶卫东的这种区域商业模式,一经出现就会成为整个港岛商业发展的趋势性政策支持。
就他跟马兰度或者岛督府如今的密切关系,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几乎毋庸置疑。
就因为这个大不了颠的殖民属地,就是岛督一个人的天下,他在这块土地上的任何行政举措,都是合情合理又合法的受国际法保护的。
你想通过外来势力颠覆他的一言堂?那么,就只有通过战争这一条路可走。
问题是,连联合盟约国都笃守成规的法律范畴内,又有哪一个港岛的商家有能力改变这个殖民属地内定政策的颁布施行?
更何况,这种商业新模式的出现,已经把几乎全世界的国际资本深度绑定了,你想要破坏的还包括这些国际重要资本的实际利益。
由此分析下来,港岛的这些土生土长的大资本家们,就只剩下了一条寻求合作的路可走。
至于叶卫东选择这么做的理由,一个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资金链,来维系新商业模式从项目的资格获得到具体运行的一切所需。
再就是,他需要送给马兰度这样的一个重大功绩,来保证在97年到来之前的位置稳固。
他的信心来处,就是在港岛实行的这种商业运行模式,会成为全球的商业模板,引导和吸引全世界的商业发展趋势。
这份功绩对于任何政权统治者而言,都会是名垂青史的功业巨大,等同如开国之勋,功高而望重的功德无量。
试想,马兰度在港岛有这么大功高盖世的人莫大声誉,女王府怎么舍得让他的位子换届轮持?
即使是一直想降低大不了颠王室传统影响的唐宁街,也得一路高歌颂扬,维护着他给全世界带来的商业新格局发展形势。
这就是叶卫东全套重生计划的第二步,但他的布局之深,眼界之远大,居高临下的全局观如高屋建瓴,目前还尚无一人提前预判出来。
不过,等到第一家的万达广场出现后,大概就会陆陆续续有人猜到了些什么。
但这些对他而言没有关系,因为到那时的商业引导大势已成,再想动他就等如触一发而动千钧,至少明面上不可能对他实行打压或者钳制。
因为他已经跟港岛这个国际商业中心牢牢绑在了一起,把国际资本的利益和港岛法律都当成了他的护身符。
于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叶卫东都在有选择性的挑选哪一位合作者。
港岛的整体面积虽小,但哪怕局部的整块地产项目,也不是一两家地产公司就能完成全部建设的。
而且他深知木秀于林的潜在之危,尤其是在新人新事刚刚出现的微妙时机,首要的举措不是生意经,而是重要人脉的绑定。
第622章 不知所谓的恶客登门,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当然了,长建集团不在叶卫东的考虑之列!
甚至十大房地产公司中的另两家,也由于在广播道地产项目上跟长建集团的默契联手,失去了第一批被他纳入合作联盟的名单之外。
如此做法的目的简单而明了,就是大大方方的表明了态度,借机分化瓦解长建集团在港岛的业内影响力。
更何况,如今的长建集团,早在一年前已经名不副实了。
由于资金链的断裂隐患,实际上本应该被排除在十大房地产商之列了。
之所以能够依然苟活,就是十大里的另外两家的从中斡旋。
可现在不一样了,再跟他们深度协作,这两家地产商就会失去跟万达明珠房地产合作的机会。
而他们一旦失去了南区地产的开发权,势必会沦为中小型房地产公司的行业地位。
因为离开了十大排名,也就意味着距离港岛的地产垄断集团的远离。
更可怕的是,未来十几年的港岛商业发展重心,都是围绕着南区和叶卫东的新商业模式而展开的。
其他区域自然不会被港大政府更多的关注,其地产和商业的资金投入就会大大缩减。
没有哪一家商业集团,会无视长达十几年的发展延误甚至是停滞。
这就意味着,叶卫东凭一人之力,就硬生生从那三家联盟企业里撕开了一道利益分裂的鸿沟。
他的态度很明确,扼杀一切敌对势力,全方位的打压、排挤他们的一切商业行为,直到不再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膏肓之疾!
再度携手实施反制?
别闹了,叶卫东一方明显属于马兰度的白手套,他们拿什么来对抗整个港岛的政商联合?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长建集团当然不是大秦,他们只是被叶卫东盯上的一块肥肉而已,即使至今他们都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猛人。
就在五月下旬的某一天,那两家地产公司的洋人老板,终于通过另一层关系,找到了门上来。
这两个人,甚至还有大不了颠王室的背景。
他们在叶卫东的视线内出现,还端着王室血脉的架子,哪怕只是出了五服的旁系,还是姨表亲。
因而,叶卫东根本没给他们一丝的脸面:
“如果不是看在孔塞先生的面子上,你们都没机会进入这里一步,所以,少拿你们所谓的王室皇亲的架子,摆给谁看呢?”
孔塞即为女王府的大管家詹姆斯·孔塞,皇家贵胄,本身就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伯爵。
可这样的身份,如果没有帮其他欧洲几国找回来失窃名画的功劳,在整个大不了颠王室里,也只是个伺候人的角色。
那两人顿时脸上一片揾怒,就要大发雷霆。
叶卫东目无表情的瞥了身后站着的郭长明一眼,后者右手一挥,两名洋人就只觉一股大力袭来。
让他们的步进动作仿佛撞上了一面墙,趔趄着后退了好几步。
随后,别墅外有两名洋人警官走了过来,而且是手扶枪套的防御动作。
其中一人向身后扬手,“两位先生请吧,你们不再是叶先生的客人,再在这里撒野,连同你们的保镖都会被永远的留在这里!”
他的话可不是恐吓,因为那两名洋人已经看到,院子里坐着几名保镖的那辆车,已经被远处分散着走来的别墅保安给围了起来。
客人里的一个洋人还要厉声抗议,却很快被另一人拉住了手臂,随后朝叶卫东说道:“能不能用一下叶先生的电话?”
叶卫东不置可否的微微点头。
那个人赶紧走上前去,用客厅里的电话机拨了一组号码。
对面的电话,在接通后沉默了一会儿,听完那个人的简述后,很快就传来了詹姆斯·孔塞的声音。
尽管打电话的人没有打开免提,叶卫东仍能听到里面是破口大骂的声音。
随后变得畏畏缩缩的那个洋人,回身恭请他接电话。
叶卫东起身走过去,第一句话就让两个洋人客人冷汗直冒:
“最后一次,孔塞先生,再往我这里介绍这种鼻孔朝天的蠢货,我不介意向女王陛下参你一本!”
“呵呵呵,对不起,叶先生,你还是叫我詹姆斯吧!我也没办法,这两个人是我舅舅那边的亲戚,找我说是有大生意想跟叶先生谈,看来我是被他们蒙蔽了!”
“算了,下不为例,毕竟你跟吕刚也是老朋友了,而我是他的老师!”
“对对对,我马上让他们滚开!”
“既然来了,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吧。不过,我可提醒你,詹姆斯先生,他们再是这么的高高在上,我可要不礼貌了!”
电话那头,詹姆斯在一个劲儿的道歉。
结束通话之后,叶卫东才慢慢走回了座位,也不给客人让座,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两人。
“今天来的目的,说说吧!”
打电话的那人刚要开口自我介绍,郭长明就冷冷的插了一嘴:“叶先生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只说重点!”
“我们来自某某公司,是来请求跟叶先生合作的!”
那人早没有了之前的倨傲,甚至腰都弯了下来。
叶卫东摇摇头:“这两家公司跟长建集团是一路货色,我们是敌人,你说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对不起叶先生,我们两家其实已经跟长建集团的李先生翻了脸,不再是同盟关系了!”
“就凭你小嘴叭叭的,我就要改变态度?你们把自己也看得太高了,根本就没有一点诚意嘛!”
“有有有,”另一个人连忙表明态度,“昨天我们就把李先生派人送来的合作项目计划书,让员工送了回去!”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们这是看到了更大的利益,想着改换门庭,这种吃里扒外行为本身就是不道德的!”
“什么是吃里扒外?”
“等搞明白了华国的成语含义后再过来了,送客!”
“不不不,叶先生,我明白,还是由我来说吧!”
之前那个人慌了,连忙把那人拉到了一边,自己站出来挡在了前面。
接下来,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些跟长建集团彻底剥离的话。
尽管只是一些想法,不过叶卫东的脸色也在明显好转。
第623章 挖坑预埋长建,纪实文学的提前出现
足足十几分钟之后,叶卫东才指了指沙发,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随后才说了:
“那个李先生在拿你们当枪使,之前在广播道的项目上我就看出来了,可惜你们在我做出一系列反击之后并没有好好深思!所以合作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因为你们来时的态度,就没打算认真谈,甚至还抱着以势压人的心理,我没说错吧?”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是我们太过想当然了!”
叶卫东还是摇了摇头,“不,你们是还没看清形势!忠告你们一句,合作的话题就不要说了,等你们回去后跟詹姆斯找找原因吧!”
另一人还要坚持,马上就被刚才的那位摇头阻止了。
而后,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了一份文件。
“这是长建集团在之前的某些工程项目里的贿赂信息名单,我们跟他们当时还没有展开合作!”
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说明了这些信息的理由,无非是跟上一任的岛督谢礼庭相关。
拿上一任岛督的因素来给这一任的关系人横加说明,本身就不是件聪明的事。
不过他知道叶卫东一心想搞长建集团,所以把手里最后的绝招使了出来。
没想到郭长明虽然接过去了,但叶卫东却是没有一点打开的意思。
他反而呵呵笑着戳破了对方的目的:
“你以为这些信息我们这边没有掌握?你想多了,跟我合作我只要你们的诚意,而不是什么交换条件!而我也不妨跟你们明说了,长建集团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这是看在了詹姆斯的面子上,我对你们的好心提醒!不过,你们既然拿出来了这些,已经让我看到了你们的诚意,但还远远不够!”
一直在叶卫东身后站着的郭长明,又是见缝插针地说了一句:
“叶先生的意思是,将来还是有合作可能的,但不是以这种方式!这不是玩梭哈,不理智也不明智,等你们回去好好跟詹姆斯谈谈之后,再做决定吧!”
这番话就等于逐客令了,两个洋人听不懂没关系,反正叶卫东已经起身走开了。
他们一路嘟囔着没有礼貌,一边回到了外面的车上。
车上的保镖正一脸无措呢,因为半山别墅的安保正在一旁虎视眈眈。
于是他们略显狼狈的走了,那份资料也让他们带走了。
叶卫东刚才扫了一眼,就知道了大部分内容,他可是过目不忘:“老六,找个靠谱的记者,把里面的内容登出去!”
他没打算直接递交给岛督府,因为把事情闹得越大,长建集团的资金链才越早出现问题。
等港大政府参与进来的时候,各大银行已经开始留意或回拢相关贷款了。
借银行的钱搞房地产,可不是一两家在这么做,越大的公司借来的越多。
他认为这倒是个好机会,什么十大房地产,缺少了银行的资金来源,所有公司都不好受。
借这个择优汰劣的契机,给这个行业一记杀威棒,未尝不是件好事。
当然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再就是,业内的人都明白证据是怎么流出去的,这些公司之间谁不了解谁,有哪些把柄落在什么人手里也是一清二楚。
即便是那两位洋人老板的公司,也不会怀疑到叶卫东身上来,毕竟当时人家都没有打开过。
叶卫东不是慈善家,更非救世主,再是为行业的整体考虑,也绝不可能把南区更多的项目转让出去。
通过这一轮的资金整合,能留下来的就是有雄厚国际资本的大玩家,转出去的项目就相对保险了很多。
毕竟他才是那些地块的拥有者,转包出了问题,他还要承受首要责任。
更何况这行的水深着呢,不排除有公司会豁出去部分损失,也得把他拉下马的黑心肠,毕竟他的公司崛起得太快了。
以后的房产项目多了一个媒体监督,加上银行的加倍小心,就能有效地避免被人设了套的事情发生。
至于刚刚赶走的那两家,如果能及时调整心态,他也不介意分一两个小项目出去,毕竟分化敌人也是需要代价的。
三天之后,关于长建集团房地产公司贷款造假的事,果然顺利在媒体报道了。
而且是以专栏的形式,几年后这种行业内部揭秘性质的报道,会有一个专用名词——纪实报道文学!
这是一种以真实事件和事实为基础,通过采访、调查和观察等手段收集素材,通过文学的方式进行描述和再现的文学形式。
它是新闻体裁中通讯的一种,多用于当下社会中热点新闻的叙述报道。
也是文学中纪实性记叙文的一种,也被称为纪实特稿,或是大通讯、新闻纪实、社会纪实、纪实特稿。
过不了几年,纪实报道就会以一种新的现象出现,成为众多社会文化生活类报刊的主打产品。
它以真实记录生活中发生的典型事件、感人故事深深地吸引着广大读者,成为报刊界一道亮丽的风景。
就像这一次郭长明找的媒体记者,就是以报纸专栏出现的。
而且采用的是连载形式,报业的老板是个人精,马上精准的在其中觅到了绝佳的商机。
别以为他是真心以一个正义媒体人的良心通过发表审核的,以连载的形式刊登出来,未必就没有等着“赞助资金”主动找上门的考虑。
可他这一回一定是失策的,因为郭长明有选择的找了一位真正具有业界良心的年轻记者的撰稿。
哪怕后续的连载受到了报业高层的压力,不会继续发表。
郭长明也有的是办法,让那名记者愤而辞职,以杂志或干脆直接出书的方式,让整个纪实性报道延续下去。
这样一来,反而会暴露出更多的社会的阴暗面,相关涉事者会不会受到惩罚暂且不论,那名记者注定了会从此成名。
因为在当今社会的阅读中,新闻最具有冲击力,纪实特稿的选材中新闻性已是第一大要素。
这种新闻报道形式是大势所趋,会延续十多年的空前发展和繁荣,这是任何人也挡不住的新型新闻题材的发展走向。
也正如叶卫东所料,那一期的报纸内容引起了社会的空前响应。
据说当天印刷厂一整个白天都在加班加点,让报纸的销量暴涨了好几倍。
第624章 事件发酵,政府参与
第二天的连载没有食言,一经推出,就让那家报纸一时间洛阳纸贵。
以同行业的现身说法就是,当天的销量再一次突破了天际。
也是在这一天,负责紧盯长建地产的人就传回来消息,不仅集团高层召开了紧急会议,连身在内地的李氏家族族长都连夜赶了回来。
接下来的剧情转变,也在叶卫东的预判当中。
第三期连载内容,还真就被那家报业老板踩了急刹车,并没有出现在第三天的报纸上。
当天中午之前,由郭长明暗中出手,那位年轻记者愤而辞职,向外界透露已定义其他的人方式,继续把真相说出来。
也就是在这一天,那位记者被那家报业所在的属地警署带走了。
罪名是得到了大量的举报电话,那人涉嫌不实报道,导致了当事人名誉等方面受到严重损失。
只可惜,郭长明早就在暗中搜集长建跟那家报业之间的商业贿赂问题,并且当天就取得了大量的照片和录音证明。
于是长建集团没等来被关押一宿的年轻记者的低头,反而在第二天的其他报纸上,看到了这场幕后交易的暗访内容,并扬言有真实录音证据,正在寻找举报渠道。
这一下长建真的迎来了大麻烦,不仅政府在一天里接到了大量的市民举报电话,街头还有人积极配合,接受了佳视的录像采访。
港大政府新闻署迫于压力,也于当天派遣工作组去了那家警署,强调了港岛媒体记者新闻报道的权利自由性。
记者马上被放了出来,就在警署外接受了佳视新闻栏目组的邀请,会在当晚参与电视新闻的访谈节目录制。
记者名为梁国雄,接受了警署门外其他报业记者的现场采访后,就被一辆神秘的面包车接走了。
车上坐着的郭长明,幻化成了另一种相貌,向其提供了全部的幕后交易的照片和相关录音。
当晚以现场直播的方式,同步播出的画面里,就出现了一部分照片和一小段电话录音内容。
这两种证据里,都有那位李氏家族企业名下总经理方舒馨女士的影子。
尤其是那段录音里的内容更加的触目惊心,那名报业老板派出的人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讨要二十万港元的封口费。
尽管采访里并没有出现最终赔偿金额的那部分内容,但第二天的另一家报纸,在专栏内容里晒出来了一张涉及到十五万港元的转账复印件。
哪怕相关银行和转出单位的那一栏都被刻意抹除了,但从日期和转账账户的后几位数字上来看,应该不存在证据造假的情况。
也就是在这一天,港大政府岛督府由岛督马兰度亲自签署了一份“岛督特派廉政专员小组”,专门调查这件商业贿赂案。
港岛的民间存在贪腐行为,也应由廉政公署进行调查和处理,尤其是涉及到银行的案子。
于是,一场由叶卫东案子推动的、港岛民间商业贿赂大案就此展开。
这里面可找不到他的丝毫参与证据,即使是后来佳视电视台的出现,也没有任何的人为操控痕迹。
因为梁国雄被警署羁押的第二天,港岛仅有的三家电视台都走上街头进行采访了毕竟这件事的社会话题度太高了。
后来为什么唯有佳视得到了采访机会,也并没有证据能显示是人为的行为。
而且之后的两天内,其他两家电视台也分别对梁国雄进行了采访,在这方面挑不出毛病。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港岛刮起一股强劲的反贪腐风暴,那张支票就成了关键证据。
长建集团下属的那家房地产公司,是港岛知名房产商之一,其业务不仅体现在新楼盘的建设上,其置业分公司还主攻商业物业。
这家分公司在铜锣湾、尖沙咀和湾仔等区域均有购物商场和写字楼物业,并在近年来大力拓展澳岛、内地及大不了颠的商业和豪宅业务。
通过那张支票,挖出来的那位银行高管很快就招供了,第一个被牵扯出来的就是澳岛时任工务司司长徐某。
去年3月底,这家置业在澳岛斥资200亿港元打造的重点豪宅项目开始第一期发售,正是这项分四期推出的豪宅项目将李姓总经理牵扯进来。
徐某涉嫌利用职权,收受多名承建政府公共工程的建筑商人贿款,短短两年时间金额就高达上亿澳岛元。
就在这个人的刑事起诉法庭受理并已进入预审程序的时候,廉政公署又杀了个回马枪,回到港岛抓获了长建集团下属房地产公司负责人。
这个人也姓李,跟那家企业的总经理是父子关系。
而且这个李总还是李氏家族族长的堂弟,一时间长建集团接连有多人被查到违法的事实,三天里就被廉政公署带走了七个人。
其中超过了半数都姓李,而且最快招供的也是他们,招出来联合外聘的经理人,在多达六家银行违规贷款的事情。
进而廉政公署拘捕28名各个银行职员,涉嫌受贿逾200万元,罪名是协助长建房产公司骗取按揭转介费。
但是,别看这场贪腐、贿赂案搞得轰轰烈烈,实际上并没有涉及到任何的房地产建设项目上的贷款。
懂得人都懂!
因为这种动辄几亿、十几亿的商业贷款,其中的违规之处并非个例,一旦在这方面开了口子,其他大部分地产公司都要被牵扯在内。
如此一来,所涉及到的所有资金就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了。
全面清查,只会直接导致整个港岛的地产业崩盘,绝大部分在建楼盘被迫停工,对本港的经济发展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所以,这一次的商业调查,仅仅是针对于地产公司的下属置业或中介分公司,并且尽量不会牵扯到其他地产公司。
但即便是如此,李氏长建集团的商业声誉也是大大的降低。
其实之前由于广播道地产项目造成的严重伤亡事件,已经让他们跟银行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早没有了之前位列十大的底蕴。
这一回更是雪上加霜,直接导致了所有的银行内部为李氏企业标注了高风险的商业待遇。
第625章 盟友陈家的加入,内地突生变故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这么焦急地跑去内地另谋发展的主因。
幸好那位李族长暂未受牵连,并迅速跟那些被查出来的李姓成员划清了界限。
只是明面上的他,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实际上也相当于,在港岛的房地产项目的发展被按了暂停键。
因为除了之前在各大银行的尊贵待遇被取消之外,跟接下来至少十几年港岛的重点发展区域偏向于南区,也是关系重大。
而南区的大部分待开发地块,都被叶卫东的万达宝珠地产给拿下了。
其他同行还能多少捞到一些工程做,唯有长建集团早早就被排除在外了。
其他区域的房产项目虽然依旧在建,但楼盘封顶后,各大公司也势必会拖延上市时间。
因为房产业的热度已经倒向了南区,这时候的售卖会少赚很多。
现房卖不出去,投入资金的回收就会大幅缩减,本就越来越少得到银行支持的长建,必然会把主要精力转向。
殊不知,内地早有一张大网在等着他们呢,而且李氏集团大大低估了叶卫东在那边的政府影响力。
只是目前还不到真正爆雷的时候,只要长建在内地的项目在各地全面铺展开,资金的捉襟见肘情况日益突出,才会是叶卫东正式出手的时刻。
现在针对长建,只是他的小小试手而已,更大的祸端尚沉于水底,没显一点狰狞!
即便是如此,李氏集团在港岛的商业地位也大不如前,尤其是银行业和业内同行们,唯恐避之不及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他们的担忧还不止于此,就在梁国雄在一家杂志社找到了工作,对外界发声要全面揭开整个幕后交易黑幕的时候,港岛陈家的房产公司入局南区开发的事情,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只因陈家的传统商业一直在海路航运和对外贸易这一块,旗下的地产公司只能勉强算是中型企业。
因为前两个行当需要资金的预先投入,所以他们在房地产业的现金流,不足以更多的投入。
比如海运这一块,就得事先投入巨额的货轮定制,一艘万吨货轮的投入至少能支持一个中型地产项目。
货轮一造就是三两艘,加上海外贸易的囤货款项,已经注定了他们在房地产业不可能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但这一次是叶卫东出手帮了他们,至少在地块的资金投入上就省去了大部分。
而且他是有意帮陈家扶持上马,为的就是打破之前十大的行业垄断。
这样一来,就算是双方得利,相互间的自然是一拍即合。
再者,叶卫东跟陈家可是老关系了,他们的后人就有人在他的生意里担任要职,比如说陈奉章、张志强。
别忘了陈家的亲家是内地的宋家,这几层关系并不是啥秘密,三方之间的强强联手,港岛的商界都知道这样的后果。
而陈家的房产公司就是三方意志的集中体现,迈出了这一步之后,房地产业又多了一名新贵是早晚的事情。
此消彼长,此时的长建集团就在这一行当里日渐势微,只有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内地的地产开发上。
他们却不知道,内地的宋家就是叶卫东借来的助力之一,就等着他们的大笔资金投入呢。
时间很快来到了七月份,正在家过暑假的叶瑶和叶建安,已经确定了下个月开学就会直升大三。
其中叶建安跟林静娴的恋情也得到了双方家长的认可,目前两个人成天出双入对的,感情好得如同蜜里调油。
与此同时,叶瑶的恋情也基本上有了眉目,男方就是那位陈奉章堂兄的儿子陈瀚森。
不过已经足够优秀的陈瀚森,感觉女朋友跳级了,自己再不努力就会落后。
所以在两人关系确定不久,就考上了大不了颠的一家名校,这个月初就开始了留学生涯。
叶卫东早对此人的人品有过甄别,所以倒也放心他选择的留学方式。
但更重要的是,这家伙一年前就在家族资金的支持下,开办了自己的会计公司,主业是为企业提供精准的财务审计和咨询服务。
当然了,没有陈家的全力扶持,他也不可能刚开始创业就能把事业搞得风生水起。
但其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不然借助来的关系网也只能兴旺一时。
如今一年多的时间,那家小型公司居然业务越做越好,这一次借着海外留学的机会,开拓一些海外业务也是主要目的之一。
只因港岛聚集了太多欧美的各大公司分部,如果能把这些业务拉过来,绝对是一次绝佳的发展机会。
叶卫东之所以信任这个人,也是源自于此,陈瀚森给叶瑶,在自己的公司里谋了一个总经理助理的职位。
这么重要的岗位留给她,至少是怀有巨大信任的,并且提前帮叶瑶走上社会,接触到实质性的专业实习。
在港岛,以金融和地产两大行业版块,为近些年最主要的经济命脉。
其他很多行业,都不外乎是从这两个行业衍生出来的副产业。
这也是为什么港岛税基那么窄、税率那么低,港大政府财政库房依然那么充裕的主要原因。
如果有幸、有本事赚到第一桶金,就能迅速转型去炒卖楼房或投资于金融市场,之后很容易越来越富。
眼见得自己的子女开始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感情和发展方向后,可以说此时正是叶卫东这个当父亲的感觉最轻松的一个阶段。
可惜他过于强势的表现,势必会有无所不在的敌人。
这不,就在孩子们还没有开学的时候,内地忽然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打电话来的是梁靖仁!
此人原来是屈主任手下的一名副官,现如今已经离开了秘密部门,调往国家规划局,担任了一名副厅级的副局长。
按理说,他比叶卫东还要大两岁,家里的背景又很深,早该晋升为正厅级了。
可这样的大底蕴世家子,其事业的发展有其严格的晋升频率的,主打的就是稳扎稳打,这样才能保证持续性的步步高升。
第626章 灭门惨案,转移视线的猜测
“老三,还记得你在象牙胡同的那个两进大院的西跨院吧?”
叶卫东猛听到梁靖仁打来电话的直截了当,还有些小小的茫然。
随后他马上顿会过来了,应该是那个小院被人惦记着上了。
“我怎么不记得,还带着个小院,好像六几年的时候就租出去了,我不太清楚,是我妈帮我跑的相关手续!”
“那个院子之前是米国章特务案的没收财产,我是当时的经手人,所以东城区西长安街派出所找不到你,就把电话打我这里来了!”
“具体怎么回事?”
“那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家五口的灭门惨案,受害者就是你院子里的租户!”
“凶手呢?查到了吗?”叶卫东吃了一惊,这么大的案子,又发生在首善之地,带来的社会影响力一定很大。
“没有查到,不过跟你有关是肯定的,因为凶手在案发现场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就一行没头没尾的小字,‘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九个字一字不差,没有标点符号!”
“所以,派出所的调查结果,是针对我而来的?”
“大概是吧,得出了这个初步结论后,派出所就没有资格继续调查了,甚至在分局都没待上半天功夫,就直接转到市局去了!”
“为什么我一直没得到消息?”
“我想是由于可能牵扯到你,正在被市局联合其他部门开会研究吧?我个人的推断也是类似,或许是当年米国章案的逃脱同伙,想着以这种方式,把你引回内地去吧?”
叶卫东稍有考虑之后,就断然否定了这个结论:
“米国章案是典型的光头党潜伏特务案,要报复我的人一定只会是跟湾岛方面有关系的人。我一直待在港岛,刚好最方便他们行事了,为什么多此一举的跑到内地或者激活内地的潜伏人员,引诱我回去,这很不合理呀!”
“咦,还别说,你的分析很有道理!要不要我直接去跟市局联系,说说你的这种分析?”
“不用了,我马上赶回去,既然有人想要我回我就回呗,多大点事,就是人家那一家老小实在太惨了,我是一定要帮他们报这个仇的!”
“你以为会是哪一方面的人?”
“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我更偏向于咱们内地的某个人或某个势力,应该跟米国章案所涉及到的地下组织关系不大!”
“在你赶回来前,哥哥我能帮你点儿什么?”
“还真有事拜托!仁哥,您就帮我查一下那一家老小有没有其他的近亲,我想个人给他们提供一些财务上的补偿!”
“那户人家的当家的是东城区煤炭局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老家是东北的,六二年跟着部队矿区勘探队调来的四九城!被害人除了他之外,还有老婆跟两个孩子,另一位是他的岳母!目前他们家的直接亲属只剩下岳父了,那一天刚好去老战友家聚会,侥幸逃过了一劫!”
“那位老同志如今在哪儿?”
“公安部门给找的一个部队招待所,眼下正由他的两位老战友陪着,做些安抚工作!”
“我在帽儿胡同44号院,还有一个两进的小院子,就把那里送给这位老人吧!帮我告诉他,外地如果还有子侄辈的,我可以帮他安排到四九城,工作什么的也能安排!”
“嗯,老人今年六十三岁了,身边还真的有个晚辈给养老!行吧,这件事我亲自出面了解一下,你哪天能回来?”
“今晚就能赶回去!我认为是有人的伺机报复,应该会跟近期直接或间接得罪的人有关!刚才我想了想,除了洋人,就剩下长建集团的李氏家族了!”
“不管是不是他们,你真的确定不会跟海外的特务部门有关?”
“基本上能确定,不过此时下结论为时尚早,一切等我回去再说吧!”
“要我说,多带几个人回来,因为我隐约觉得,如果跟之前的特务案没啥关系的话,能调查到你这处房产的人,一定在咱们的体制内有点关系,或者说他们有能力找到调查你的渠道!”
“这也是我正在考虑的!总之谢谢了仁哥,等这件事解决了,我请你来港岛转一圈!”
“算了吧,我不是你,哪有这方面的工作便利,如果能得到完美解决,就请我去吃顿烤鸭吧!”
“那成,到时候带上老婆孩子,咱们提前订好了最大的包间!”
挂断了电话,叶卫东的脸色就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根烟,就拨起了号码,把郭长明和赵文轩叫了过来。
其实他心里想的,跟给梁靖仁说的可不是一回事。
长建集团的李氏家族是他的主要怀疑对象不假,但却未必就没有敌特的影子。
因为近两年会是内地海峡两岸关系的一个敏感节点,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哪怕一点。
尤其是今年,是两岸关系从对抗为主时期转向传递善意的关键年份。
虽然距离取得突破性进展为时尚早,甚至连初步交流也算不上。
但今年年初《告同胞书》的出现,绝对属于国家态度转变的大政方针元年,当然只是就两岸关系而言。
他叶卫东再是自信心爆棚,也绝没有能力、更不敢妄想主导国家意志,所以能不给国家添乱是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这件事即使有敌特的影子,也得最低调的行事。
但他从不打没有把握之仗,今天把郭长明和赵文轩叫来,就是在自己离港前,把港岛可能存在的暗中觊觎元素调查出来。
比如最近有些恢复的盯梢行为,未尝就不是内地灭门惨案的另一条主线。
况且他多少已经猜到了,对方为什么没在港岛动手的原因。
把任务安排下去,叶卫东这才起身去找赵帼英说明这个情况。
赵帼英不出所料的脸色有些沉郁:“如果是针对你的报复,这手段也太卑劣了!”
叶卫东也是如此的态度:
“不管怎么样,视普通民众为草芥的肆意屠戮,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你也有个心理准备,我回去后如果能找出真凶,就不打算再留手了!”
第627章 赵帼英的分析,真有特务的影子
“你认为长建的李氏,有多大的概率参与其中?或者说,你怎么就认为他们是幕后真凶?”
在自己老公面前,赵帼英还很少这么逼问似得寻求答案呢。
“毕竟我干这一行二十年了,应该算是直觉吧,我也说不清楚,但之前就发现了这家公司的一些端倪!”
叶卫东不是在说套话,而是真的有足够的工作经验。
“比如?”
“比如他们在内地贿赂也好,利益交换也罢,甚至不排除使用了某种胁迫的手段,反正很多地方上的人对长建的投资异常的热情!目前已经有人在秘密调查这些人了。”
“你看出来了长建的野心?”
“对,还有他们自以为救世主的高傲,这一心态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他们为什么不在港岛对你下手?”
“应该是在顾忌阿昌和阿叻!十四年前初临港岛,我为他们立的人设就是杀伐果断,有深厚军统背景的14K被连根拔除,他们两个的功劳最大!我想应该是他们,已经给对方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障碍!”
“虽然你从没跟我谈起过这件事,可我来到这里后也多少听到了一些,当年的事不是那个什么安南人阮文高干的?”
“我若说阮文高其实也是我的人呢?”
“好吧,其实我早有这样的猜测了,毕竟咱们一张床上睡了二十年,我多少能看出点什么来!这么说,阮文高及其两名属下,在南丫岛海滩上被击毙也是假的了?”
“嗯,当时我是为了送给埃文森一个天大的功劳,不然他为什么愿意这么帮我们?”
即使是自己的妻子,叶卫东还是半遮半掩的没说出全部实情。
就像埃文森其实就是分身的假扮,真正的那个洋人鬼佬早去见他的上帝去了。
他认为稍微泄露一点已经足够了,而且赵帼英极其的聪明,装迷糊的本事,一点也不比他的隐藏自身秘密的能力差多少。
果然赵帼英就摇头轻笑出声:
“好吧,你总算是跟自己的老婆说了几句实话!不过,在我的心里,或者说对你的信任,还是一如既往的如同咱们恋爱的时候那样,你说什么我都信,也愿意信,因为我知道,对我、对家庭、对亲人朋友,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叶卫东并没有过多的矫情表示,只是伸出手去搂了搂她的肩膀。
“这么一解释,我就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认定会跟长建甚至敌特有关系了!那件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军统可是专干这一行的,一定或多或少的猜到了阮文高背后的部分真相,是这样的吧?”
尽管已经年近四十,一笑一颦却仍像个二十出头大姑娘的赵帼英,嘴角泛起了一抹略带俏皮的微笑。
叶卫东点点头:
“他们大概不仅猜到了埃文森为什么会这么帮我,后来还根据马兰度继任岛督后的一系列表现,所以他们认定了在港岛搞不了我!当年14K的被倾覆,实在是不想再次经历了。”
“那你怎么会觉得长建又掺和进来了?”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长建集团近两年快被我赶出这里了,很有可能前段时间发生的他们房产公司被调查的事,就成为了他们最终走到一起的导火索!”
“你是内地人,官方的影响力还不低,长建既然把事业的重心转向了那里,为什么还敢这么针对你?就不怕影响他们的生意投资?”
“也许是某些内地官员给他的错觉吧,我想那些人里,会有很多表达出来了对我的不屑,毕竟真正了解我能力的人并不多,哪怕是在四九城!”
“你的分析有道理,三人成虎的以讹传讹很容易,有些片面的认知,从猜疑的开始,到还没走出一条街就会彻底变了味儿!再加上个人的努力做出了一点成绩,就足以让基层的某些坐地户误以为自己的了不得了!”
“我就是基于的这种考虑,你想啊,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大笔海外投资,地方官员惊喜交加之下,还不得拼了命的去迎合这种所谓的发展机遇?这样的心理产生后,对方提出来对我的仇视,那些人会怎么想?”
“是啊,很大可能是长建深信了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借着有拿捏地方的优势,提出来点个人恩怨的表达,其实并不奇怪!”
“可他们都不知道,我已经在布下一张大网,静静地等着大鱼上钩了!”
“针对长建的?”
“嗯,屈主任那里,某参的地方事务相关单位,负责项目审批的部委,统筹全盘经济的计划委,他们都在帮我盯着长建呢!”
“好家伙,为东哥,你隐藏够深的,应该一两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吧?我现在很可怜长建他们,被你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人早早就盯上了!”
“我就当你夸我了。”
“当然是夸了,男人嘛,就应该有个惊天动地的一辈子,所以之前不管你在干什么,我都主动选择了客观的态度!对了,你说如果找出了真凶,你会怎么办?大开杀戒?”
“连根拔起,即使针对长建的布局,我也不打算再忍了,有些人必须死!”
“为东哥,我能说说我的建议吗?”
“来找你谈心,就是为了听取意见的!”
“长建暂时还不能动,等他们在内地的投资都落了地,你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让国家吃了亏!”
“也是哈,让我再想想吧!”
“什么时候动身?”
“我在等郭长明他们的调查结果!”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前后还没用了两个小时。
“主人,查清楚了,老14K的一些人,其中不乏有军统身份的人!”
此时的书房里,只有叶卫东、郭长明、赵文轩三个人。
赵文轩补充道:“这些人很聪明,并没有在咱们这边盯梢,而是把人都放在了海关的进出口!”
叶卫东轻嗯了一声,“这么说,内地的事情真跟对岸有关联?”
郭长明点点头,“我们读取了那两个有军统身份的记忆,尽管他们对内地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情,可也收到了严密监视主人回内地的行程指令!”
第628章 回国路上的发现,明知如此的态度问题
“他们跟内地的联络方式,应该也不知情吧?”叶卫东笑了笑。
郭长明很认真的回答,“是的,要不要我去打入他们的内部?让老二跟着您回内地?”
“我只需要知道有哪些人参与了就行,这样回到内地才好有针对性的展开调查!”
“我和老六先主人一步回去吧,一明一暗更方便以后的行事!”赵文轩小心的提醒。
叶卫东望向他:“老六时间充沛,你那边有时间跑一趟?”
“埃文森到了度假期,几乎每一年的夏天,大部分的洋人官员,都会选择消失一段时间!”
“那好,估计这一次来回得有个一周以上,老二你先过去,在四九城把跟长建集团有关系的人找出来!老六,跟我一起走,不过要隐藏身份,在申城那一站下,下了飞机马上找到长建集团的谈判小组,找个人取代了,然后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
长建的内地投资项目的总部,目前就在申城,他们甚至人还没到就租下了一整栋楼。
“这人身边也得带上几个人吧?”赵文轩紧跟着递了一句。
叶卫东点点头:
“身边没人跟也不太符合常理,从和盛堂找几个人吧,找那些熟悉14K原有成员的老人,还要做出秘密潜入内地的阵势来!我身边就不用留人了。”
三个人的交流并没有延续很长时间,晚上的天色刚黑下来,叶卫东已经独自出现在了新界北区文锦渡路的陆路边境口岸。
他走的是货物检查大楼内的特殊通道,由于是那里的老客户,他甚至都不需要亮明证件就能自由出入。
而且这条绿色通道也是最合理摆脱盯梢的方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这个特权。
不过在过了海关后,赶去羊城的路上,就有两辆汽车不远不近的悄悄跟上了。
负责来接叶卫东的是陈凡祥的人,他的储货仓库在鹏城就有分部。
机票也是他提前订好的,两个来小时后,叶卫东就顺利来到了白云机场。
等待登机的那段时间,他就发现了盯梢的人换了另一批,先后出现了三拨,其中的一对中年夫妇的头顶显示为军统特务。
而此时郭长明也传递过来意念信息,这两个特务居然跟他一样,此行的终点站也是在中途的申城。
叶卫东心里在笑,对方的安排不可谓不周密,可在罪恶之眼的身份甄别之下,一切遮掩手段就成为了无用功。
很明显,这对中年夫妇就是幕后的主事方核心成员,因为他们的目的跟郭长明一样,就是为了跟申城的长建集团内地总部产生联系。
或许紧跟着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把灭门惨案的幕后凶手调查出来。
至于其他的盯梢,都是敌人摆在明面上的障眼法,这些人也必定会紧盯着叶卫东一直到四九城。
他甚至不用探查那些人的机票,就把对方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事实上也是如此,那两拨人,就是一路跟着叶卫东在四九城的机场降落。
但这些人并没有出飞机场,而是当即购买了返回羊城的机票。
这种盯梢方式,就是军统一直以来的“盯人盯票”惯常做法,叶卫东跟他们打交道二十年了,早摸透了他们的一般套路。
只是这未尝不是对方故意让他看到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掩饰中途下飞机的那对夫妇。
因为这些人在四九城下了航班后,就没有跟任何外人联系过,甚至连叶卫东的离开行踪都没有继续关注。
于是等他走出机场,身后跟着的人也没有马上出现。
这也是军统的老套路,毕竟叶卫东本人就是明晃晃的目标人物,这个时候再跟下去,就只有一种暴露的可能了。
所以,只要他在四九城一落地,监视他的人就会从明处隐入了暗处,这同样是他们“盯人盯票”的跟踪、监视方式里最高明的那一种。
当然障眼法的套路他也懂,从和盛堂找来的人就是了。
这些人也没有跟着叶卫东,而是出了机场,自行找车赶去了象牙胡同的那个两进大院的西跨院。
而他找了个街边电话亭,让王宗恕亲自出面,去那里安排这些人的入住问题。
随后,他一个电话又拨给了梁靖仁。
“仁哥,我到了!”
“成,我知道了!接下来做什么?”
“你帮我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位老人还真有外地的亲人,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在江城!我把你的想法说了,老人表示不会要你的院子,等在四九城要看到你找到真凶后就走,去江城找他的弟弟去!”
“跟他弟弟感情还好?那边联系过了?”
“嗯,他弟弟在电话里就嚎啕大哭,看来感情挺深的!”
“这就好!他弟弟干什么的?”
“江边捕鱼为生,膝下有两子一女,最小的儿子才刚成年,他说要过继给哥哥养老!”
“我要不要去见一下那位老人?”
“等案子破了之后吧,我跟他说了你之前的工作,老人表示了很理解!你当年破获了那么多潜伏特务案,是在为国家做事,被人盯上了报复,他作为曾经的军人能理解!对了,我再问你一句,你确定这件事的背后没有敌特的影子?”
“为什么还要问?”
“我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我爸和老团长,他们都不认同你的观点!”
“就这样吧,甭管有没有关系,这件案子你们都不要管了,我来处理吧!”
几分钟之后,他就结束了通话,再一次拨给了江坤。
此人已经进入了公安部,所以他的称呼换成了“江部长”。
“你回来就会有乱子了,卫东,我可警告你,做事多考虑考虑大方向,比如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长建集团!”
“放心吧部长大人,我又不是孩子了!”
“我听说了你的推理意见,但更了解你内心的更真实想法!你的初衷没有错,怕给国家添乱,可问题是,有些东西也不是一味的善意表达就能解决的!”
“呵呵呵,还是江部长更懂我!”
叶卫东一点也不奇怪自己的心思被人猜出来,能在事业上凭本事有所作为的人,又有哪个是简单人物。
但明知如此他也得这么做,因为他的态度问题得首先表达出来。
第629章 嗅觉特异的阿狗,辞职的原因
“行了,以后还是叫我江叔吧,听着别扭!我可跟你说,这件事老领导已经知道了,他让我转达他的态度,说了很多,我就不一一复述了!总而言之一句话,老人家让你不要顾虑太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哪怕真捅了娄子,不是他还活着呢吗!”
江坤算是叶卫东最早接触到轧钢厂之外的领导。
后来,这个人也始终对待他一直很爱护,哪怕当年更多只是出于工作方面的考虑。
“老领导的原话?”叶卫东很小心地问了一句。
“大差不差,不过我支持你的小心谨慎,需要部里帮你做些什么?”
“帮我紧盯着那些替长建集团说话的人,到最后收网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当天晚上,叶卫东也直奔象牙胡同,距离那条胡同还有十公里,他就感知出来四周围或明或暗的一些人。
里面倒没有预料当中的可疑人,但除了那些身着便衣的公安人员,还是多出来好几个街头混混模样的人。
他嘴里一声嗤笑,看来对方这次学聪明了,这一次为了对付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的人派到最前面来了。
并且公安方面的人也判断出来了这一点,同样没打算对那些小混混们出手。
等到进入了那个院子,和盛堂那个叫做阿狗的小头目就走上来汇报:
“之前的作案现场已经清理过了,没找到任何的遗留痕迹,不过叶先生,我在隔着几条胡同的垃圾站找到了这个!”
阿胜之前有过警察的工作经历,所以对于侦查方面还是有些能力的。
找他来内地,大概就是因为看中了他这方面的经验。
此时他递过来的是一只手套,很普通的白线手套,在四九城的工厂里很容易就能得到。
“这只手套上有一滴血,不久前刚过来的时候,有公安同志给我们看了相关资料,这滴血上的气味儿跟几名受害人当中的某一位极为的近似!”
这个人在嗅觉上有特异之处,能嗅到只有猎犬才能闻出来的气味儿。
他的绰号“阿狗”就是这么来的。
叶卫东接过来看了一眼:“你认为是凶手丢下的?难道就不会是他们故意留下来的线索?”
“叶先生,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并没有把查到的线索报上去!”
“嗯,阿狗,你做的很不错!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认为这件事如果是军统的人干的,以他们的专业能力不可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有人想引我们过去某一个他们设定好的去处!”
“接着说。”
“鉴于叶先生的超强实力,他们也不会认为以远处狙击的方式能伤害到你,那么预先找到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设下埋伏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比如炸药,我只想到了这一个可能!”
“你认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手套的线索必须往下查,但不用叶先生亲自出马,我们来做这些事吧!”
“除了手套,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
“那个垃圾站放置的地点很巧妙,既在居民区很显眼的地方,又保证了不会很快被清洁工人拉走处理。他们能做到这一点,更大的可能是事先收买了负责那块区域的清洁工!”
“所以,你认为这就是他们给我留下来的追查线索?”
“不然没法解释,案件发生了将近两天,还能让我们稍费周折的找到这只手套。”
“为什么不是暗处有人盯着,等到我们的出现后再丢进去的?”
“叶先生,我长了一个狗鼻子,是当天的垃圾还是一两天之前的垃圾,我都能大概的察觉到不同!所以,我认为这就是他们的聪明之处了,连这点小小的细节问题都考虑进去了!”
“是啊,他们越是这么处心积虑,反而越显得事情的不简单!有没有可能,在你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对方就调查出来你自身的特长了?”
阿狗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因为我嗅出来了,这只手套被丢在那里已经超过了36小时或者更久!”
旁边一位阿狗的同伴,帮着解释:“叶先生,阿狗的鼻子,有时候真的比猎犬的鼻子还灵!”
叶卫东点点头,由于经过了读心术的验证,此时已经信了大半。
同时心下暗自感叹,还真不敢小瞧了天下人,这世上的奇人异士有多少谁又说得准,说不定哪会儿就能冒出一位具有非凡才能的人来。
不过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个好事,由于这个人的出现,不仅大大节省了他的侦破时间,还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人才。
等回去后查查这个人,如果没啥毛病,有培养价值,说不得要网罗过来。
并且,别看只是小小的一个线索的发现,说不定就等于给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那些暗中的布置可能就会大打折扣。
虽然对方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也别想动他分毫,可他也有家人朋友,被敌人用在了其他人身上可就防不胜防了。
“阿狗,为什么警察干得好好的不干了?混了黑道?”
叶卫东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没有任何征兆的聊起了家常。
阿狗叹了一声:
“我性子执拗,又心直口快,当值那会儿也正是黑警现象最严重的那段时期!那时没人重视我的能力,往往我熬了几天几夜才找到的破案线索,被嫌疑人给同事塞点钱就取保了!我当然很是不满,就找上峰告状,这样的次数多了,我就成了那个警署里最令人讨厌的人!”
“你很爱警察这一行?”
“说不上热爱,但我的嗅觉是唯一的长处,不干警察又能干些什么营生。”
“后来呢?”
“警署待不下去就辞职了,是豪哥手下的刀疤哥比较欣赏我,让我在金玉满堂做了一名巡防员。唯一的工作就是每天打烊前,去各个包厢检查一下,有没有客人在服用违禁物!”
豪哥就是和盛堂明面上的老大蛇仔豪,那个刀疤哥是他的左膀右臂。
金玉满堂是一家夜总会,目前就在避风塘阿叻海鲜城的三楼。
第630章 艇仔强也想进步,潜伏特务父子组合
和盛堂的名下产业严禁涉毒,这是叶卫东制定的一条死规定,在蛇仔豪的管理下,在这一点上一直做得很好。
夜总会巡防员的设置,本来就是他的主意,所以他对阿狗的说法没有任何的疑问。
“以后跟着我干怎么样?想回警局就帮你运作回去,想继续在夜总会,我可以给你一个副总,就负责严查一切涉毒!”
阿狗一脸的惊喜!
不过他还是想回警局,因为他认为这份工作对自己而言有尊严,不需要在夜总会里陪人应酬,听到的和看到的都是些社会阴暗面。
“我还是想做差人,没离职的时候抓到过很多人,也只能待在夜总会里才不会出事。可我还想结婚生子,却一直都害怕家人被仇人报复!”
“回港岛我让埃文森帮你安排,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跟他说,但我认为你更适合刑事情报科的技术支援组!你有这方面的特殊才能,能最大化的发挥特长,而且级别提升也更快一些!”
“一切听叶先生安排吧,我个人也倾向于去cIb,有面子,而且有资格参与大案要案!”
“好,我记住了!说说你对今天查到线索的看法吧。”
“叶先生,我和我的兄弟们都认为,这是对方设下的一个圈套,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根据找到的线索,引到他们想让我们找过去的地方!”
阿狗的话音刚落,刚才帮他说话的那位艇仔强,也赶紧表现自己。
他又不傻,能被老大的老大看上,将来可就有了飞黄腾达的机会。
“但他们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阿狗的特殊能力,港岛道上的人虽然知道的不少,但没有几个人了解他离开警局后真正在哪里做事,因为之前刀疤哥一直对他保护的很好,对外也使用化名!”
叶卫东很满意两个人的表现,看来郭长明选的人,是花了心思的,不是普通的混混那么简单:
“你分析得很好,或许就能因为这一条,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叫艇仔强是吧,接着往下说。”
艇仔在港岛除了特指最底层渔民的小舢板,在黑道上还有另一层意思。
常指非法赌博生意的中间人,头目叫“大艇”,艇仔自然就是游离在外的边缘小角色了,也可以认为是最底层的小弟。
“我认为他们最想让我们找到的就是清洁工,刚才阿狗已经说过了,可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或许有人已经在那个清洁工家里或单位设下了埋伏,不一定就是为了针对叶先生,而是想把事情越搞越大,制造舆论引来官方的态度打压叶先生!”
叶卫东的眉头紧锁,“这种可行性还是很大的,之前这里的灭门惨案,就已经证明了他们有意搞大的嫌疑!”
阿狗及时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会利用在清洁工家里留下的线索,再把我们引导向之前的猜测当中,这样一来,故意制造线索的痕迹就被淡化了很多。”
“那么他们最有可能采用哪种埋伏方式?”
“炸药!”阿狗和艇仔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这也可以理解,唯有使用炸药,才能把动静制造的足够大。
叶卫东呵呵笑着点点头,“应该就是这种方式了!行了,剩下的你们不用管了,我来解决吧!”
阿狗焦急地欲要阻止:“叶先生,还是我们来吧,不然风险......”
叶卫东摆了摆手:
“你们就没有风险了?我不可能让我的兄弟明知有危险还要硬上!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们照样还是在附近几条街找找线索,其余的不用操心了,我亲自去把人找出来!”
其实他说话的功夫,已经由始终没露面的郭长明去监视那个清洁工了。
那个人在叶卫东这边根本不用专门去调查,铺展开神识就能瞬间找到。
而且街道上的清洁工大都是当地孤寡老人,或者逃荒过来的手脚勤快之人。
这类人一般就住在清洁工的休息室和清洁仓库那边,里里外外也一定会摆满了从垃圾堆里淘来的纸壳、废品啥的。
找到了人,也只需一个念头,就能探查出来那里有没有埋设爆炸物,甚至连清洁工的记忆都能即时读取。
所以说,无论敌人花费了什么样的心思,叶卫东和他的人也只需要一转念就能获知一切。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解决,就是为了拖延一下正常的侦查时间而已。
果然等吃过了晚饭,打发其他人回屋休息后,郭长明的身影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叶卫东的房间。
设下一个隔音屏障,他就开口说了:
“主人,那名清洁工对一切都毫无所知,只是被人塞了十块钱,告诉他家里有东西丢了,暂时不要把垃圾桶收拾干净而已!”
“那人的家里被埋了炸药?”
“是的主人,数量还不少,足有三十公斤的tNt炸药,一起引爆的话,能把半条胡同炸塌!”
“引爆装置是什么手法?”
“是一种触发式引信,没采用定时装置的缘故很明显,就是没办法精准的掌握咱们的侦查进度!”
“附近的嫌疑人呢?”
“只在距离这里的十公里外发现了一个潜伏特务,东城区民教馆当图书管理员的隆三义,真名平西峰,他父亲是一个潜伏了将近三十年的老牌军统特务,前几年顺利退休,被他儿子顶了岗,高中的时候就加入了特务组织!”
“他应该不是策划人吧?”
“是的主人,平西峰对凶杀案为何人所为并不知情,只接到了一个炸药搜集的命令,那些tNt炸药应该就是他搞来的,但设置在清洁工家里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名女性!”
“读取记忆得到的线索?”
“嗯,那名清洁工的老伴瘫痪在床,近期进出过他家里的,就只有街道上的一名女干事,叫做吴凤珍,炸药上的指纹也是女性!不过吴凤珍两天前就请假了,说是送丈夫的骨灰回老家!”
“她丈夫怎么死的?”
“一年前就病死了,火化后骨灰就一直摆在家里的案台上,说是男方老家的风俗,需要在家里待上整整一年。”
第631章 机关套着机关,南山墙外还有大秘密
“全都是套路啊,这个女人恐怕凶多吉少了!其他发现呢?”
叶卫东的脸上绽开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平西峰家里的那个老特务也没了踪影,那个人化名隆易,也是两天前消失的,不过他家人的说法是去昌平走亲戚了,这条线索我已经透露给了王宗恕局长!”
自打系统重新启动后,几具分身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特性越来越接近常人,有了自己的思维能力。
“你怀疑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
“不,主人,隆易应该只是个普通组员,我读取了平西峰的部分记忆,得到了隆易曾给他说过,65年失踪的组长又出现了。”
以叶卫东目前的能力,想要读取全部记忆,就得彻底把人拿下,而且读取后的精神状态会有明显变化。
比如之前他控制的脚盆鸡、棒子国的那些霉国大兵。
不为人察觉的记忆读取,只能是近期里的少部分,而且读取时间只有十几秒的限制。
这还是叶卫东亲自施为的前提下,换做他的分身,效果还得大幅缩减。
“看来只能从隆易身上获得了!”叶卫东沉吟了好一会儿,“我去会一会那个平西峰,必要的话就得废掉他了!”
郭长明提了个建议:“我还得到一个线索,平西峰的电台设在了民教馆的仓库里,那里有一个地下室,是当年小鬼子留下来的审讯室!”
“哦?民教馆之前被小鬼子征用过?或许这就是个突破口,背后的那些人不见得都是军统的,目前对岸那边跟脚盆鸡人来往密切!”
“要不我去吧,主人!”
“不,你留在这里假扮我,不排除今晚会有人找上门来,不过不会是秘密部门的人,我跟他们说过了。”
随后又交代了几句,叶卫东就闪身出现在外面的街道上。
来到那个民教馆,其实这个名称只是解放前的说法,49年之后已经全面取缔了。
现在只是一个历史博物馆,主要存放一些地方志和部分历史资料,街道上的图书馆性质更多一些。
晚上则是成人补习夜校,平西峰就是夜校的授课老师之一。
它是一栋三层小楼,而且是欧洲风格的老建筑,至今仍被保留,应该跟纪念馆的性质差不多。
底层的进门处,就有那段曾被脚盆鸡小鬼子征用的那段历史,东城区宪兵队的原驻址。
底下的位置,应该原有一溜阴冷而潮湿的牢房,宣传资料上就有照片,一间挨着一间,正面都是粗实的木栅,活像囚笼。
不过现在大部分都被改造成了资料库,一排排的木架上全都是各种书籍。
但资料上没有显示的是那些牢房的下面,还有一间密室,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电机房。
只是里面的设备应该多年没用了,上面不仅锈迹斑斑,还落着厚达半寸的尘土。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电机房的东面墙之内还有暗藏机关,原民教馆的管理方应该是不知情的。
现下已经成为了那位平西峰收发电报的密室,这就验证了叶卫东之前的猜测,平西峰的父亲隆易早年间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因为这间暗藏的密室隐蔽性极其的高明,叶卫东如果没有透视能力,也会疏忽了对这里的寻查。
那么只能证明了一件事,那个隆易必定跟45年之前的小鬼子宪兵队有关系。
并且告诉他这个密室的鬼子身份还不低,就因普通的小鬼子大概率不会知道有这么一处机关密室的。
这样看来问题就复杂了,隆易这个当年的老牌军统特务,要不是通过审讯得到的线索,要么他本人本来就是一个双面间谍。
叶卫东认为后面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他能瞒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的事,就一定是很了不得的重大大机密。
果然,等他进入之后略一搜查,就得到了答案。
就在密室的某处墙缝里,居然还有暗道机关!
那是一条仅有半米宽的通道,尽头是一个简易的楼梯,就像城区内大一些的下水道镶在墙壁上的铁制扶手。
而且看机关外面的痕迹,至少得有十年以上没有被开启过了。
那位平西峰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十几年前他还在上初中。
这就说明他顶岗来这里工作的几年里,一直没有打开过这道机关,几乎可以肯定他是不知情的。
叶卫东进入通道,不用爬上去就知道了,它是通往这栋建筑的背面南山墙位置。
而那个墙外堆满了建筑垃圾,明显是条死胡同。
但隔着死胡同的那一面墙,是一座一进四合院的后墙。
叶卫东只是细细打量了一番,就找到了后墙的某个位置,同样留有暗道机关。
院子里住着老少六个人,一对老年夫妇住在东厢房,年龄都在七十岁以上。
西厢房的两间房各住着一个年轻人,年龄在16至18岁左右。
正房也有一对夫妇,四十来岁的样子,应该是老中青的一家三代人,而且绿色字义显示着他们的身份都没有问题。
不过,叶卫东还是从东厢房的那位老汉身上,看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王兆麟,男,72岁,原东城区民教馆副馆长,67年正式退休。
其他人并没有在如今的历史博物馆工作,两个孩子还在上学,一个高中,一个初中。
正房的中年夫妇都在区文化局工作,看来是一家子文化人及其晚辈。
但在看似一切正常的背后,还是被叶卫东发现了端倪。
因为南边院墙并排着三间倒座房,目前已经成了堆放着乱七八糟生活用品的杂物间。
最右边的一间地下,却有着跟历史博物馆地下暗室类似的空间,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面积更大的地窖。
里面胡乱的摆放着几个大铁箱,不过均已空空如也,连两面开启的铁箱盖都是呈打开的状态。
好在叶卫东也并非毫无所获,而是从箱子里发现了零散的纸张,上面显示着的全都是鬼子文字。
这就更验证了叶卫东之前的猜测,这个院子应该就是三十多年前宪兵队某个军官的藏身处,亦或是在老北平保养的外室。
第632章 又是鬼子在捣鬼,诡异黑矿石
并且宪兵队大概率是不知情的,只因两个建筑之间的暗道设置隐蔽性极高,就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
同时,原民教馆地下的那些机关暗道设计得很高明,绝不是寻常工人能做出来的。
或许那些机关、暗室跟这栋小院,根本不是啥鬼子的外室,而是就为了日后的潜伏而设立。
只是这中间有一个疑点,那就是通过倒座房地下暗室的情况看,当年的鬼子走得很匆忙,连铁箱里散落的文件都顾不及拾捡干净。
另外,这间暗室深入地下超过了三米,或许这就是如今的王兆麟一家人始终没发现倒座房秘密的原因。
因为通过暗室上面的厚铁板上的痕迹看,至少是二三十年没有打开过。
除了这些铁箱子,暗室的一侧墙体上,还有着跟历史博物馆地下暗室类似的墙壁夹层。
里面除了一摞业已发黄的纸张再无他物,而那些纸张只是外面的包裹,最里面夹藏着一份地图。
上面同样是鬼子语言的位置标注,最上面的印刷字体上,赫然显示着东交民巷21号的字样。
下面的地形图结合字义注解,显然就是那个东交民巷建筑的地形图。
并且不是简单的建筑设计图纸,而是跟原民教馆地下的那些地下秘密建筑类似的暗室之类设计图。
这个21号在四九城可是大名鼎鼎,就是八国联军进京之前的脚盆鸡国公使馆。
后来那里被重新划定东交民巷使馆区后,脚盆鸡国公使馆已经被移入位于正义路的新馆,旧馆遂改作他用。
探查到这里,叶卫东已没有心思继续留下来了,而是赶忙将那份地图收入空间,一个瞬移就离开了。
身形再出现,他已经来到了目前已经成为20世纪建筑遗产保护建筑的东交民巷21号的后门处。
根据图纸的显示,他来到并没有人看守的这栋单层砖木结构的平房东侧侧门。
那里西侧的砖砌门柱上,砌作一排排的三角山花形状。
这种具有浓郁的西欧古典色彩的装饰图形的下数第三排,再横向数过第十六个三角山花位置,就发现了图纸上标注的那个不起眼的缝隙。
然后叶卫东取出一个薄薄的刀片,顺着缝隙横向拨动,就感觉触碰到了滞碍物。
配合透视眼找到一个像是开口销掰开来的两根铁丝。
这就是透视眼的妙处了,不然的话,按照图纸上的标识,只能将整个砖砌门柱砸开,才能找到两根铁丝的所在位置。
之后,叶卫东又换了一片薄薄的锯齿片,缓慢的将根铁丝锯断,那个三角山花镶着的那块墙砖才在按动之下慢慢缩了进去。
之后是一阵很微小的“轧轧”机关响动的声音,随着那块墙砖忽然被一种力量推出来掉在了地上,留出来的空洞里就出现了一个小铁盒。
但这个铁盒不能直接取出来,因为盒子的外面包裹着密密麻麻的细铜线。
铜线连接着铁盒里面的机关,不事先把那一层铜线切断,就会引发盒子里的自毁装置,而后产生剧烈燃烧,把里面的东西烧个干净。
这也是叶卫东为什么没使用空间之力直接收取的原理,因为铜线还连着铁盒底部跟墙体的粘连。
一旦铁盒或里面的东西被触碰,同样会引发自毁装置。
这时候再用小锯片一点点的隔断铜线,那铁盒才出现在了叶卫东的体内空间里。
其实里面的东西他早就探视到了,就是一把未知材质的金属打造的一把钥匙。
没有这把钥匙,深埋在这栋砖木结构的平房地下的密室门还是打不开。
因为密室里同样设置有更大型的自毁装置,里面盛满了硫酸,使用其他方式的进入,就会引发自毁装置所造成的瞬间高温,让硫酸极短时间内达到沸点,毁掉密室里的一切。
而密室里储藏的是一块巨大如磨盘,看似黑曜石一样的黑色矿石类能量石。
这种诡异的矿石类物质,连叶卫东的神识探视力都无法渗透,甚至还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就没办法靠近了。
因为神识力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给阻隔住了,并且反馈给他浓烈的危机感。
这种很不好的感觉告诉他,若是强行接触的话,会带给自己死亡的危险。
按照他的理解,这种诡异的矿石含有很可怕的放射性能量,应该属于严重辐射隐患的有害物质。
这个巨大的矿石被盛放在一整块玉石掏空了的立方体里,密封极好,里面填满了固态的二氧化碳,也就是所谓的干冰。
叶卫东能探查到这个诡异的矿石,不是他探视出来的,而是密封玉石上被特意开出来了一个圆形的孔洞。
空洞上面附着一层玻璃,能透过它看到里面的东西。
当然了,那也不是普通的玻璃,更像是某种透明玉石研磨出来的。
也等于说,整个玉石内部就是一个被高浓度液化二氧化碳灌满了的密封储罐,就是为了让黑色矿石类能量石始终处于一个极低的温度里。
尽管叶卫东对这些并不是很了解,但作为一个后世来人,多多少少知道点干冰的存在。
但以他的认知,即使密封得再好,又满足了其他诸如通风良好的基本条件,干冰的储存也超不过十天吗?
看这里的封存状态,怕是也会在三十年以上了,仅仅是这一点就让他无法理解。
而且在他的知识点里,没有任何液体能在任何环境下保持低温状态这么久。
于是既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也是出于如何安全带走这块体积巨大的古怪能量石,他还是放开了神识仔细观察。
终于还是在十几分钟后才猛然醒悟,原来之前阻挡住神识力的物质,并不是古怪矿石和所谓的干冰,而是这里看似普通的泥土。
应该是当年这里建造或者改造的时候,就被人在普通泥土里添加了这种本身温度极低的未知土质。
它在状态和外形上来看,更像是原始冰原上的永久冻土层。
第633章 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去做,毒气弹失窃
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让外界感知到这里的温度异常,应该是来自孔洞上面附着的那一层如同玻璃一样的物质。
尽管叶卫东还是没办法理解,却也知道这种东西已经绝非他擅自移动的了。
因为之前他的神识感知到的浓烈危机感,就像是动物界某些物种天生对危险的预知能力。
于是思虑片刻后,他马上把这里的墙壁重新封好,一个瞬移就来到了最近的公话亭。
他什么人也没有考虑,直接拨出来了屈主任的家庭电话。
因为但凡涉及到保密的内容,人家屈主任才是国内最专业的。
对方接到他电话后,没有犹豫的指示他回到那里保护好现场,他会连夜带专业的人士赶去那里。
足足一个多小时,由全副武装的运兵车开路的几辆面包车才堪堪来到。
而且另有几辆军车迅速把整条大街都戒严了,拉出来的拒马,严严实实的挡在了街区内的各个路口和胡同口,并有专人看守。
那栋单层砖木结构的平房,更是被第一时间拉起了警戒线,正在有人沿着警戒线,围起来一面高达两米的军用篷布。
面包车上下来的,也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貌似专家学者的文化人,在叶卫东的罪恶之眼下的身份显示,赫然都是些某某科研单位的科学家。
其中,他甚至看到了几个很熟悉的名字!
身份显示里的后缀,也都是着名物理学家、空气动力学家、生物学家、原子能学家、地质学家等等,诸如此类。
叶卫东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变化。
只是第一时间走上前去,配合着讲解,把之前重新封存起来的那个墙壁内密室,再次打了开来。
等到如磨盘大小的黑色矿石类能量石显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有那几位业已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最先醒悟过来,短暂的窃窃私语过后,就有人转身吩咐所有人穿戴好白色的连体防护服。
叶卫东也得到了一身,手脚麻利的穿好后,走到了几乎被挤在最后面的屈主任身边。
低声道:“怎么取出来应该用不到我了,我是不是撤出这里,专心于外围的防护?”
屈主任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找到了另一位官员模样的人,附耳说了些什么。
几分钟后才走回来,身边还跟着两位年轻人:
“卫东,你先去跟着两位同志,把发现这里的经过,详细复述一遍,然后就地等着接下来的命令!”
叶卫东没有犹豫的拔腿就走,跟着两人来到了一辆面包车上,把自己从发现原民教馆地下的那些机关暗道开始说起。
有些讲不太清楚的地方,他还在车上手绘了当时发现线索的地形图。
足足用了二十几分钟,才算是从头到尾的表述明白。
随后其中的一名年轻人离开,几分钟返回后说了:
“叶首长,我们领导的意思是,请您在附近帮着军队的同志们维护一下现场秩序!再就是,等会儿会有大型的冷藏车会开进来,需要您帮着甄别一下车上成员的身份验证!”
叶卫东只是点点头就离开了,多余的话他一个字也没提。
那人称呼他首长也没错,他现在可是中将军衔,又是国内从事秘密工作的知名大佬,个人形象早进入了高级人才资料库里。
尽管他的档案仍属于绝密,但在有限范围内的身份辨识度还是挺高的。
站在警戒线之外的外围,只是抽了一根烟的功夫,就有两辆看上去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特种车辆驶了过来。
他并没有紧跟着全副武装的军人走上前去,而是打开了罪恶之眼,对车上的来人做了身份甄别。
随后,另有同样荷枪实弹的军人跳上车,占据了两部车驾驶室两侧车门的位置,随着车辆进入了警戒线内。
叶卫东留意到,几名军人手里枪支的保险,都处于打开的状态。
而且每辆车的尾部车门,也分别各有两名军人在持枪把持。
剩下的他没再释放神识去监控,但接下来只听声音,他也能判断出来,特种车辆上配备有自带吊机,在进行针对黑色矿石的吊装工作。
至于如何解决的低温防护问题,他不敢问也不想问,甚至连从这里被运走后送去了哪里,他也不会再关心。
只是吊装工作复杂而且谨慎,几乎是一寸寸挪动似的完成整个目标转移工作。
所以耗费掉的时间很长,直到凌晨四点来钟,才算是顺利结束。
此时距离叶卫东潜来这里,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前的拒马和警戒线也都消失不见,留在最后的屈主任才找了过来。
“你小子今晚又立了大功,具体什么功劳我就不说了,这是纪律!怎么样,你那边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叶卫东摇摇头,只是含糊其辞:“发现了一些线索,目前正在验证阶段,这不,就无意间发现了这里的秘密!”
他没打算让更多人参与进来,不然就不好按照他自己的意图解决后续问题。
屈主任显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别告诉我,你又想大开杀戒吧?”
叶卫东笑了笑,“屈主任,快忙您的去吧,这点小事怎么敢劳动您的关注!”
“少打马虎眼,你小子就喜欢玩这一套有的没的!”屈主任笑骂了一句,忽然口风一转,“既然小鬼子又掺和进来了,昨天江副部长嘱咐你的‘做事多考虑考虑大方向’,可以临时变动一下了!”
“怎么说?”叶卫东并不奇怪他会知道江坤的吩咐,但上峰意志这么快的发生改变,他还是小小吃了一惊。
“不仅因为整个事件牵扯到了小鬼子,还在于有外地单位发现了收缴来的毒气弹,居然被人偷走了两枚!”
叶卫东的表情马上变得异常凝重起来,“跟这件事又有啥关系?”
“有线索指向,大概率正在悄悄运来四九城的路上!”
“卧槽,还真有可能是针对我的!”
“嗯,可能性很大,因为敌人原本没有必要,甘冒这么大的风险走北上这条线,而且区区两枚对四九城的整体威胁并不大,但却足可以消灭掉他们认为的最有威胁的刺杀目标!”
第634章 潜在危机降临,赵文轩查到的情况
“我也觉得是冲我来的,看来还真没有必要留手了!”
叶卫东恨恨的道。
“我不能私下里授予你些什么,但可以提醒你,在维护自身安全的基础上,可以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屈主任忽然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唉,你们这些当官的呀,就喜欢这样模棱两可的做些指示!什么叫非常规手段?很难把控啊!”
“滚蛋,我可没给你任何的指示,你就照自己的行事风格来吧,只是必须尽可能的避免伤及他人,商业上的一些考虑,可以暂时不去顾虑了!”
“得嘞,屈主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一件事得提醒你,无论这一次的事情始终什么结果,那个象牙胡同的西跨院,你还是转出去吧!”
“我现在哪有时间,马上就要有两家公司需要开办起来,英子的首场演唱会也快到了,再加上......”
“行了行了,别跟我诉苦,院子交给我处理吧!当然了,为了补偿你,在前海西街有一套院子,还是个两进的,刚好跟娄半城送给你的那套院子隔着不远!”
“这还您也知道?我好像记得知道的人不多吧?”
“你以为自己藏得挺深,其实早在64、65年那会儿我们就知道了,没理你真以为瞒得了所有人?”
叶卫东一边斗着嘴,一边美滋滋的暗乐不已。
前海西街可是个好去处,真正的四九城中心位置。
它位于地安门西大街北侧,与荷花市场和北海公园毗邻。
那里不仅有恭王府这样的京城历史地标,还有十好几位文化名人的故居,每一处都承载着丰富的故事和历史。
关键是过了马路就是北海公园的北门,周边的景色美不胜收,什刹海的晚霞也是不容错过的美景。
此时想来,等自己老了,牵着夫人的小手每天去那边遛弯,那日子神仙也羡慕不来呀。
屈主任离开后,他的脑子里还在闪动着退休生活的画面呢,可惜,很快就被等在象牙胡同西跨院的郭长明给打断了。
“主人,我跟老二联系上了,他目前正跟在几个特务的身后,正朝四九城方向赶来......”
原来是赵文轩赶到申城后,就马上潜伏进了长建集团的那个内地总部大楼。
没有多长时间的蹲守,就被他发现了端倪。
那栋大楼里的内部客房,已经住进去了脚盆鸡的一个投资方团队。
由于长建近段时间的资金紧张,除了在内地一些银行的贷款,还通过各种的方式拉来了不少投资资金。
其中就有来自脚盆鸡某株式会社的一家海外投资公司,而负责从中牵线的,则是湾岛的一家子公司。
但那个子公司的负责人,真实身份却是军统的人,名字叫做况易瑞,目前也在赵文轩跟踪的那批人里。
并且这个人还不是有军统背景那样简单,是现役在册的情报处工务科副科长。
他的父亲就是原港岛14K的元老,1945年就接受遣派,从内地的羊城秘密加入。
后来跟随葛肇煌中将赶赴港岛,参与了14K整个的改组创建过程。
最初,他的主要任务是“反攻内地”全盘计划的一部分,真实身份连葛肇煌都不全面了解。
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计划跟14K一样成为被抛弃的棋子。
这个计划里的几位骨干,也放弃了原有的“革命理想”,逐渐转向了“地下”运作,成为维护地下秩序的组织的骨干力量。
后来他的父亲病故在港岛,远在湾岛的大儿子况易瑞就接了父亲的班,通过港岛的关系,打入了当时发展势头正猛的长建集团。
他当时接到的任务是,慢慢打入港岛的长建集团总部,为以后的顺利篡位夺权打基础。
可没想到65年出现的安南人阮文高,打乱了军统的大部分部署!
因为受他父亲的牵连,原有14K的元老及其后人,都被港岛的港大政府,严令禁止了进入港岛的通行证颁布。
于是他的任务随即改变,成为了长建集团在湾岛子公司的一名小经理。
这些年,由于军统的幕后操控,他一步步进入了子公司的管理层,前年更是直接成为了总负责人。
这个时候,也发生了长建集团总部,被叶卫东联合起来的几方势力排挤打压的事情。
借着这个机会,况易瑞跳出来帮面临资金困境的总部,拉来了脚盆鸡的大笔投资款项。
严格的说,长建集团的李姓核心管理层,其实并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更不了解脚盆鸡的投资商是军统干预下拉来的。
但是,长建集团的核心管理层可不只有李姓,还有从国际猎头公司聘请来的好几位职业经理人。
况易瑞就是通过收买这类人,慢慢的间接把黑手渗透进了总部。
这一次针对叶卫东的陷阱布设,就是他在背后操控的结果。
杀害那一家五口的真凶,就是况易瑞联合军统行动处具体执行的。
而且正如叶卫东所猜测的那样,将他引诱回内地,再留下可追查的线索,让他一步步走入那个精心布置的那个坑杀陷阱。
本来郭长明并没有查到,他们会使用毒气弹这样恶毒手法的计划,还是在昨天跟踪至金陵市的时候,才发现了跟当地潜伏特务交接两枚毒气弹的事情。
准确的说,郭长明之前是大意了,并没有选择直接找一个特务取而代之的潜伏方式,这样他就能提前获得这个信息了。
他没有这么做,是顾虑取代后的行动自由会受到很大的限制,毕竟参与这一次行动的人,对外的接触都受到了严密的监视。
好在后来得知也不晚,而且有机会电话联系到四九城的秘密部门,再跟郭长明有了直接的通话。
除此之外,他也探明了这一次针对叶卫东的全套计划的由来。
其实一开始的发起者还不是军统,而是脚盆鸡的鬼子。
那家投资公司其实就是脚盆鸡军方某部门的一家影子公司,他们对于叶卫东痛恨,可一点不亚于湾岛方面。
比如叶卫东曾以一人之力,陆续端掉了脚盆鸡在东北和江城的两个重要的秘密基地。
仅仅是被他除掉的鬼子兵,就多达大几百人。
因而,针对叶卫东的刺杀计划,其实这些年来就没有中断过。
第635章 敌踪显现,倒查倒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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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聋哑人的疑点,一路尾随的惊人发现
再后来解放了,新政府也感念这个残疾人的生存不易,仍旧留用了他。
那间被挤在院子角落里的倒座房,也一直让他不用交租金的住着。
直到1957年3月上旬,四九城爆发了自新华国成立来的第一次大流感——甲2型病毒流感。
当年全市约有50%以上的人群感染,迫使工厂停工、学校停课。
在那个物质匮乏、缺医少药的年代,那位至今没有名字,更不知道具体年龄的孤寡老人也未能幸免。
老人去世后,那间倒座房也一直空着。
进入了六十年代,这家院子里的其他两户人家,陆续搬离了这里。
期间也曾有已成为历史博物馆兼夜校的其他同事短暂居住,可那间倒座房门上的锈锁,始终没有人打开过。
直到66年风波起时,有过一次当时的革委会带人破开门查过的经历。
以后那个房间就再也没上锁,才慢慢被王家人收拾出来,当成了杂物间。
那次唯一的破门而入,至今街道办里还保留有当时的工作记录,同样是有资料可查的。
当天验证了这件事后,其实那间房的一切入住情况已经条理分明,也验证了王兆麟所言的真实性。
于是当年的那位聋哑人,就成为了唯一嫌疑人。
而且,几乎不用怎么证实,今天来参与调查的人心里都有数,那位聋哑人应该就是小鬼子留下来的看护人。
又聋又哑,大概率就是他借以隐藏口音和行为举止的手段。
不过王兆麟老人还提供了一个线索,当年革委会带人破门检查,就是源自于他的举报。
举报内容是入住这个院子期间的三十年期间,他曾不止一次的看到了那个聋哑人半夜起床出去过。
但由于院里并没有厕所,起夜去外面公厕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可66年风波起时,他跟绝大部分同事都受到过审查,所谓的举报就是因立功心切说出来的。
这也怨不得当年王兆麟老人的多嘴多舌,那个特殊年代的事谁又能说得清。
这边在梳理案情分析的同时,藏身在暗处的郭长明果然有了发现。
一开始,是一位中年妇女模样的人,挤在院子南墙外的人堆里假装瞧热闹。
但她尽管并非潜伏特务身份,也照样逃不过罪恶之眼的身份甄别,她身上的字义显示就是红色的。
而且该女并不是这条街道的居民,赶来后就各种的往人堆里挤。
因为叶卫东这边早考虑到了类似情况,因而人群里有他们安排的人,知道应该怎么说,才能最大可能的引起敌人的兴趣。
果然,那名妇女打听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悄悄的退出人群,往远处走去。
郭长明根本用不着一路尾随,只是用神识关注着就是了。
妇女很狡猾,一路走走停停,在那一片的胡同里钻进钻出,时而还会混迹进菜市场,反正摆脱盯梢的手段十分的高明。
后来,又是搭乘地铁又是公交车的,而且还都是坐了一站路就下。
就这样一路出了复兴门,经过了公主坟、石景山继续一路向西,一直来到了门头沟东灵山山脚下,才算是停下来歇息了好一会儿。
这座山隶属清水镇,被誉为“京西的珠穆朗玛”,是四九城的最高峰。
但她再次起身后,并没有爬山,而是七拐八拐的进了梁家庄。
这个村子已经距离城里一百多里地,是一个隐藏在大山深处、古朴宁静的小山村。
它坐落在群山的怀抱里,房屋依山势而建,沿着山坳扩展,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是满目青山。
妇女最终走进了村子的最西头一户人家,那里除了淙淙溪水在门前流过,周围方圆几百米内都没有人家。
郭长明却在过了石景山后,就发现了这里有鲜红字样的潜伏特务存在,而且还不是一两个,而是八个人。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给主人发过去了意念信息,此时的叶卫东正带着市局的人往这边赶来。
妇女叫做田凤芝,本身就是距离此地不远的田家庄人。
而这个远离梁家庄聚集区的院子主人,叫做梁拴柱,既是田凤芝的丈夫,也是早在五几年就被特务组织吸纳的老特务了。
但他今天在自己的家里,也只是个端茶倒水的随从式人物,而对方是来自原华北局京津冀站站长易宝汀。
虽说目前内地北方地区的整个军统潜伏组织,早被剿灭了大部分,但仅余的这些地方小特务,行动资金来源还是得依靠京津冀站来提供。
所以,易宝汀在梁拴柱夫妇俩的眼里就是财神爷,不把他们伺候好了,以后的吃喝都是问题。
尽管田凤芝别说易宝汀的身份了,连丈夫的特务身份也不了解。
但她知道梁拴柱解放前加入过光头党,是因为解放后怕被城里清查,才躲回老家来的。
而且一躲就是三十多年,主要的生活来源除了家里的两亩薄田,就是不知从哪里偶尔送过来的所谓老战友的捐助。
不过这个田凤芝也不是什么好人,嫁给梁拴柱之前就在城里的八大胡同混迹,两个人其实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因为是隔壁村里的老乡,又有同样的理由不好在城里继续待下去,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家庭。
其实她更不知道的是,那个她眼里的财神爷易宝汀并非真名,而是跟丈夫一样姓梁,还是梁拴柱早在四十年前就失踪了的亲二叔。
这些信息,当然瞒不过远远跟着找过来的郭长明。
据他的推断,这位二叔梁其敏不仅很有可能是侄子梁拴柱的引路人,大概率这家院子也是他几十年前就建立起来的一个情报站点或藏身处。
梁其敏今年已经年过七十,可他带在身边的七个人,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岁,最小的更只有二十几岁。
而且通过身份甄别,都是来自京津冀各地原特务小组的行动队成员,一个个不敢说膀大腰圆,至少是有功夫在身的,并且人人配枪。
因而,不用过多猜测,就能判断出来,眼下的这批人,应该就是敌特组织残余里的最精干的一批人。
第637章 梁姓两任站长,当年的陨石雨
这些人的身份显示里,虽然没有那个象牙胡同灭门惨案的相关信息,却也至少存在着真凶是跟这帮人是一伙的极大可能性。
就因他们忽然从各个地方聚集而来的本身就很蹊跷,并且院子后面的山坡树林里,埋有大量的军火武器,甚至包括了两门迫击炮。
“柱子家的,看来这一次你探听来不少信息啊!”
田凤芝前脚进了院,还在水缸里舀水打算洗把脸,一身中山装的梁其敏,就走出正房来问了。
“汀爷,您老是怎么看出来的?”
尽管已经年过五十,田凤芝的说话语气,仍残留着点儿八大胡同从业者的轻佻劲儿。
虽然并没有满脸的飞眉挑眼,故意拿捏出来的娇蛮劲头,却隐现出其以往的职业性。
梁其敏也不挑她刺儿:“毕竟住过来两个来月了,你是什么脾性,我老人家还是能看出来的。”
“回汀爷,您让我打听的那家院子,确实出了点问题,并且事情还不小!”
“哦,说来听听?”
“听人讲,那个院子里的一间倒座房挖出来了一个地窖,里面有脚盆鸡鬼子兵留下来的文件,上面都是那种鬼画符一样的字体!”
“文件?你确定?”
“反正我听到的是这些,而且动静还不小,院门口停着好几辆汽车,院门口还被当兵的拉起了警戒线呢!”
“这种情况你还敢围边?”
“外面的人更多,得有上百人,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我挎着一个竹篮子挤进去的,我们家拴柱临走前教给我的。”
“嗯,挺好,干得不错,还听到了些什么?”
梁其敏嘴里说着,还递给了田凤芝一张大黑拾。
后者马上越发的眉开眼笑起来,兴奋劲儿更浓了:
“还听说,请来的挖掘工人是一水儿的军队里的工程兵,院子里一大早就有市局、分局的公安赶过去了,到我离开时都没见到人!”
“除了几份文件,就没发现别的?”
“汀爷,我听到的不是几份,而是团起来的几张纸,并且发酥发黄,一碰就碎的那种!”
“你打听的时候,有没有人留意到你?回来的一路有没有人跟着?”
“放心吧爷,我是按照拴柱教我的,在附近的胡同里可劲儿转悠呢。而且穿过了北海公园,地铁、公交坐了一站路就下来,步行一段距离,又跑进了菜市场,一直没人跟着,这一路把我累得够呛!”
她弯腰捶腿的功夫,梁其敏又递给了她一张大黑拾,可把那老娘们乐得合不拢嘴。
这个时候,她丈夫梁拴柱也走了过来,“汀爷问你打听事时候的情况,别绕开了说!”
田凤芝撇了撇嘴,“根本就不用特意的打听,人堆里三五一群的都在热烈讨论,不想听都不行。”
梁其敏满意的点点头,却把视线望向了院外的某一处。
此时不到两米高的院墙外,有人在冒出头来朝他微微点头。
这个人正躲在院子靠近山根处的一棵大树底下,那个位置对来路上的情况一览无余,视线在几百米内都没有遮挡。
“对了,汀爷,我还听到了一个事,不是打听的,而是挤出人群时,听到有一个公安走出来,跟院门口的军人说,一会儿可能会去东交民巷,让他们抓紧轮换着吃午饭!”
听到这里,梁其敏的脸色骤变,“你没听错?不是他们故意说给你听的?”
田凤芝拍着胸脯保证:“不可能,那会儿我都走出去十几步了,而且距离警戒线之间还有好些人呢!”
梁其敏的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难题。
隐藏在不远处山坡树林里的郭长明,很清晰的感知到此人怦怦乱跳的心跳声。
神识的感知力可是高度发达的精神意识,连人的精神意识都能察觉出细微的变化来。
见此情形,梁拴柱很明智的拉起田凤芝就走。
反应迟钝的后者,端着洗脸盆,还在小声抱怨着,大概意思是多说两句,说不定还能得到点儿赏赐。
等那两个人走开了,梁其敏摇摇手,就有两个人快步走了上来。
“这下麻烦了,那份地图很有可能被人发现了,当年老聋子最后一次给我留的纸条消息,就提到了东交民巷!”
走过来的两个人,也是其余七个人里年龄最大的两个,都在四十岁左右。
其中一个叫做谢凤仪的中年人低声道:“老站长,之前为什么没听您说起过?”
梁其敏狠狠瞪了他一眼:
“给你说有什么用,没有地图,只有地址还不是白搭!况且,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会是那里!还有,那个时候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是不是后来的老聋子,具体藏在哪里可不清楚。”
另一人也姓梁,全名梁宽道,不仅是梁其敏的小儿子,还是这一任京津冀站的站长。
不过他的公开身份,是随了梁其敏的假名,现在叫易宽道。
他的语气就有点驳斥的意味了:“老谢,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随后他望向了梁其敏,“爹,事情大发了,我们可是收了脚盆鸡人的金条,被公安提前找到了,可就不好下手了!”
梁其敏诡异的一笑:“那又怎么样,谁叫他们送来的消息太晚了,哪怕早上一年半载的,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他们不知道咱们其实一直也盯着那个藏宝库?”
“屁的藏宝库,那是糊弄人的,里面的东西了不得是真的,但也可能存在着巨大的搬运风险,不然早年间的鬼子们早就带走了!”
“那会是什么呢?”
“刚骂了凤仪,你又在瞎打听!记住了,你现在可是站长,别动不动就暴露出自己性格上的虚浮来!”
“爹,我也是为了工作,连具体是个啥都心里没底,准备动作还怎么进行?”
见旁边的谢凤仪也在连连点头,梁其敏叹了一声,也好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我知道的也有限,只是估摸着好像跟41年东北吉省某地发生的陨石雨有关!43年那会儿,我在四九城救了一个鬼子翻译,是他跟我提起的这件事!”
“您是说金哲叔?”
听到了这个久违了的人名,梁宽道的表情马上有了变化,脑子里也必然浮现出了那个人的有关画面。
第638章 挨着死碰着亡,现出原形的谢凤仪
“对,就是那个老小子!当年金哲在跟着一名关东军的大佐,陨石雨发生后的第三天就赶过去了!”
梁其敏一边说着,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据他说,当时有一颗巨大的陨星当天在金珠乡上空爆炸,爆炸后以辐射状向四面散落,很多陨石散落在大屯乡的李家村一带,就连最后一块陨石都穿破了近两米厚的冻土层,直接嵌入地下将近十米米,造成了一个很深的一个大坑。”
“到底是陨星还是陨石?”梁宽道紧跟了一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炸出来了一个很瘆人的玩意儿,据他说是一种挨着死碰着亡的玉质石头!”
“放射性能量晶石!”梁宽道惊声叫喊道。
“咦?这也知道?做准吗?”
“爹,应该差不了,我当年在老毛子那边留学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地质资料,上面提到了多数陨石不具有对人体有害的辐射性,但也有一些由于长期接受太阳风和宇宙射线的照射,会有残留的宇宙射线辐射,人体接触确实会损伤细胞,增加患癌风险,却也没您说的这么夸张!”
“那就是了!对人体有害的辐射性,目前全世界仍有不同的观点存在,这种情况虽然超出了我的认知,但我却深信那个金哲不会跟我胡说八道的!”
“你就这么信任他?就因为救过他的命?”
“当然不止这些,我还帮他把老婆孩子从东北接了来,鬼子投降的那一年,还帮着把这家人送去了港岛!”
“当年您因为什么救的他?”
“他没细说,只说是得罪了鬼子,今天听了你的这个说法,我估摸着能猜出一些来了。”
“鬼子在杀人灭口?”
“嗯,应该差不多吧,不然他好好地当他的翻译不好么,干嘛带着一身的伤逃回了北平?而且,我按照他提供的地址,去找他老婆孩子的时候,他们家附近有鬼子盯着呢!”
“这么大的风险,您老还敢去?”
“他答应了会给我至少一百根大黄鱼,后来给我的报酬只多不少,你说我为什么敢去?”
更早的时候,三根大黄鱼就能购买老北平的一套小型四合院,难怪他会如此甘冒风险。
(如鲁迅1924年购买的西三条胡同小院,花费约800块大洋,当时换算后约需3根大黄鱼。)
久久未曾插言的谢凤仪,忽然冒出来一句:
“老站长,站长,鬼子让我们找的东西应该就是这种稀罕玩意儿,可我们即使能抢在内地公安的前面,也带不走啊!”
梁其敏斜着眼瞅了他一眼:
“对方只说帮他们找到图纸,可没说把东西搞出来!对了,凤仪,我怎么隐约记得,你父亲谢老爷子当年跟北平的宪兵队也有过来往,是哪个区的宪兵队来着?”
远处的郭长明,很敏锐的感知到,谢凤仪听到了这里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明显是怕极了之后的第一反应。
不过这个人也不简单,此刻不仅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心理变化,反而呵呵笑着回答:
“回老站长,我父亲当年确实认识一位鬼子宪兵的中队长,不过他41年之前的39年就死了,被北平的地下党砍了脑袋!”
梁其敏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下却是愈发警惕起来。
他当然明白谢凤仪的话外之意,陨石雨是41年的事,他老爹认识的那个鬼子那时候早死了两年多,肯定跟后来的事情没啥关系。
可梁其敏想的是,这个谢凤仪不排除还跟其他鬼子有关系,甚至就是鬼子那边的人。
他之所以问出哪个区的宪兵队,就因为眼下他们关注着的那个一进院子,就在当年东城区宪兵队总部的隔壁。
不过,老奸巨猾的他并没有紧跟着逼问,而是马上转换了话题:
“老四,你马上安排人去东交民巷21号附近盯着,看看有没有可能把公安找出来的东西抢到手!”
“爹,那边不是没让我们亲自动手吗?况且您可能不太了解某种天外射线辐射的危害性,金哲叔形容的‘挨着死碰着亡’,很有可能是真的,咱们抢过来也带不走啊!”
“说你笨吧,你还是工科的硕士生,既然公安能顺利的找出来带走,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动手抢?一旦成功了,咱们以后几十年的经费都不用愁了,这个风险还是值得拼一把的!你认为呢,凤仪?”
谢凤仪的心里正忐忑着呢,猛不丁听到问到了自己,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张嘴了:“利益高过了风险,属下认为很值得一试!”
躲在暗处的郭长明嘿嘿一声冷笑,这个人相比梁其敏还是太年轻,被人家突如其来的一句逼问就现出了原形。
只因明知潜在的风险巨大,按照常理,一般人的首先反应只会是规避,而不是偏上虎山行。
更何况现在是敌对党的天下,不是解放战争时期的老北平,即使有人肯豁出身家性命的去抢,又得有多少人才能突破人家一定是重兵押送的军力防线?
这货心里有鬼,才会被逼得一时乱了方寸。
“好!”梁其敏重重拍了一把谢凤仪的肩头,“党国就需要你这样的忠心良将,这件事我会马上报往总部!”
其实他更想当场把任务分配出去,就让这个谢凤仪担当第一冲锋队。
可惜他接到的指令是坑杀叶卫东,这一次帮助小鬼子只是接来的外活儿。
带着儿子回到了正屋,他的脸色马上一转,直接一语道破了之前的怀疑:“老四啊,你这位姓谢的属下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知子莫若父,他很了解这个最小儿子的擅长跟缺失。
遇事不等儿子回答,他马上强硬的给出了态度:
“这一次国情局重新启用我来帮你,就是因为那个叶卫东的重要性,以确保此次行动的不容有失!所以,你也别怪爸用老资格来压你,这次的任务不能完成,你想回归总部的路就等于堵死了!”
梁宽道果然本有的一点小情绪,就被这几句话吓了回去。
第639章 父子密谋,被人当枪使了
梁宽道赶紧掩饰自己的心理变化:“爹,谢凤仪的问题出现在哪里?”
“傻孩子,我也是刚明白过来不久,咱们父子可能都被他耍了!你想想看,这一次接鬼子的生意,是谁牵的线?”
梁其敏严肃的表情背后,是眼神的极度阴鸷。
“保密局北平电检科的一个报务员,不对,这个人曾经是谢凤仪的部下!”
“还有,我刚回到北平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因为睡不着,半夜起来戴上耳机,听到了一个没有登记的电台在发报,发的还是我在老军统就接触过的老式密码。当时我就觉察出不对,可想了几天都没想明白。”
“是那种数学函数的电报加密方式?”
梁其敏点点头,“我手里掌握着咱们北平几乎所有还能用的电台频率,当时也考虑到咱们的人里是不是有鬼子的人,只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掐断了,因为太过荒谬了!”
“是啊,爹,鬼子被赶走三十多年了,即使还有人在潜伏,也不可能这么笨,冒着风险启用老式密码。”
“我那几天就是这么想的,可今天看到了谢凤仪的表现,忽然间意识到了一点,那晚我听到的老密码,其实不仅仅在传递消息,而是以那么醒目的方式,通过频率波段的特点,直接省去了电报内容的消息传递?”
“目的就是为了接收电台没法锁定?”
“爹的这种想法荒唐吧?可往往就是这种不加掩饰的简单粗暴,才最是防不胜防的!他发出去的内容大概率都是事先设定好的,就像接头的暗号,接收方只需要听到暗号就知道了所指的内容!”
“所以,破解所发布的内容,其实就是一种障眼法?”
“应该是这样了!而且谢凤仪今天的状态有问题,他的话听似在质疑我们动手抢货的是否正确性,可你爹我当时明明并没有表达想要动手去抢的意思,那么他那番话的目的何在?”
“在拿言语挤兑您,立下动手去抢的决心?”
“不然又是什么?你爹我搞情报工作大半辈子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就他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
“是啊爹,当时您确实还没动起心思呢。”
“紧跟着,我忽然想起了他那个被新政府毙了的老父亲,猛然间意识过来,那个谢续浓被枪毙的罪名了!”
“卖国求荣的民族之耻,为了一时的安定荣华,甘愿沦为鬼子军的走狗,毫无人性地欺压残害同胞,为鬼子军提供情报和物资。这就是当时的判决内容!”
“我也是因此想起来这个人的,他出生于奉天金州厅的没落贵族家庭,1913年在金州南金书院毕业,公费留学脚盆鸡,22年以南北满实业家代表回国,历任伪满洲国几任要职,后任特命战力监察使,监察南满诸矿,鬼子投降后返回原籍,假称病死埋葬,新政府成立后被举报枪决,他儿子谢凤仪就是那时候加入我们的吧?”
“不,还要早一点,48年那会儿,是保密局第一处的一名收发科科员。”
“但自谢续浓被枪决之后,才加入的你们北平站没错吧?”
“这一点没错,也是从那之后,我们才慢慢知道他就是谢续浓的第三个儿子!”
“这个人会鬼子话?”
“会,尽管他自称只学了点儿皮毛,可有同事听出了他的江户口音,却不是初学者该有的。”
“你们当时怎么不举报?”
“我是去了奉天接任吕副站长,那名留在北平的同事,在我调离后不久,连同整个情报点都被挖出来了,当场击杀他的人就是叶卫东,我即使举报也是孤证,作用不大!”
“这回长点心吧,干我们这一行的,看似漫不经心的细节疏忽才是最大的失误!你说说看,你爹我为什么会怀疑到他。”
“当时您来北平的时候,就一直跟我们待在一起,所以那天您听到的老密码频率,有效范围应该就在附近。而且对方特意使用了没有登记在册的电台波段,目的就是在掩饰身份。”
“还有呢?”
“北平电检科的那个报务员,他曾经是谢凤仪的手下,帮我们联系到的这个外活儿,就有可能有他的影子。更重要的是,他在很隐晦的引导我们的行动计划!”
“这些都是表面的,你还记得你爹我最擅长什么吧?”
“您老可是老军统时期最有名的审讯专家!”
“嗯,我最善于把控对方的心理活动,刚才当着你的面揭开了他父亲的底细,那一瞬间他慌了!慌乱的第一生理反应就是肾上腺素激增,所引发一系列生理反应,是再强大的心理素质也在所难免的,他当时在心跳加速,尽管掩饰的很好,但一张嘴我就能听出来他喉咙发涩的征兆!”
“当时我也留意了,但只关注到了他是否在指尖颤抖,有没有冒汗。”
“所以呀,这个人不简单,瞬时间的心理抗压能力很强,让你并没有发现这些状况。”
“看来有的跟您学呢!”
“学什么学,你也有自己的长处,是我也不具备的,比如学识,专业认知,这些你就比爹强多了!扯远了,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亲自带队第一冲锋队,既然把鬼子的任务看着这么重,那就去冲锋陷阵吧!”
梁其敏点头认可:“我接到南方的货后,亲自去现场布置,而你也不要参与鬼子的生意,放手让谢凤仪去做吧!”
“爹,我可是现任站长,这么做......”
“你首先隶属于保密局,亲力亲为直属上级的指令有什么错?再说了,给叶卫东设的这个套,背后也有脚盆鸡人的影子,所以他们主动找到我们坑杀叶卫东,其实是为了帮他们掩盖另一重任务!”
“卧槽,爹,您是说咱们被人家当枪使了?借由坑杀叶卫东的机会,在北平惹起大乱子,而后趁机实施他们的陨石晶体转移计划?”
梁宽道此时此刻的面目表情,都近乎快要抑郁了。
这也正常,但凡得知自己被人当了枪使,无论自信心的被碾压,还是尊严的被侵犯,都会是痛心疾首恨极了的反应。
第640章 梁其敏的决绝,变身谢凤仪
“至少之前的计划是这样的!老四啊,千万别低估了小鬼子的智慧,你把整个事件好好地捋一下,包括原民教馆地下的那些机关暗道,以及隔壁院子里的秘密被发现的事,觉没觉得有人在操控的影子?”
尽管面目都有了些狰狞,梁其敏还是在很耐心的引导自己的儿子。
“我的天,原来可恶的小鬼子,早把将叶卫东调回北平,帮他们把东交民巷21号的秘密挖掘出来,都是事先算计好了的?这也太可怕了吧!”
想了想后,梁宽道又一次的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梁其敏同样面色凝重:
“爹也是刚刚想明白这些,所以才会认定了,即使没有你的亲自指挥,那些早就秘密潜伏在北平的鬼子特工,也会主动站出来出手抢夺的!你再出现,势必会成为人家的替死鬼,就像咱们爷儿俩算计谢凤仪一样!”
“爹,他们为什么能计划得这么周密?”
“叶卫东的个人能力太过突出,据保密局这些年来的调查,58年至65年之间,仅仅被他凭一人之力破获的咱们的特工潜伏案,就多达三十几起,让我们前后损折了大约八百多名骨干成员,这还没算上那些外围的同志们,不然这个数字还得翻上几番!”
“他还破获了鬼子的两个深山秘密基地!”
“对,鬼子们就是通过他的这两次行动,判断出来这个人有某些特殊能力,能准确找出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他拥有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能力,仿佛能透视一般精准的判断出潜在危险,还有更匪夷所思的超强个人实力等等。”
“特殊的超能力?”
“至少也是部分超出正常认知的某些天赋吧,像是他在港岛居然能躲过二十米内发射的火箭弹,当时的目击者称,他的身影在火箭弹发射的那一刻忽然原地消失了,不等浓烟散尽,他已经来到了发射者的背后!”
“不是当时有专家断言,那只是目击者的夸大其词吗?”
“老四啊,你的心理阅历还是太年轻,这种微妙的玄奇能力,是能拿出来公开谈论的?真正的调查线索都锁在各个方面的保险柜里,甚至还要帮着外界,导向性的解读或者掩饰真实情况的可信度。”
“鬼子得到的证据分析结果,就是保险柜里锁起来的那种?”
梁其敏的语气充满了无奈感,“在这件事上,你不应该怀有疑虑,鬼子的情报搜集以及行动的策划能力,都远超我们想象的强大!”
“那我该怎么办?”
“坑杀行动继续,但你不用亲自出面,还是由我来吧!”
“爹,太危险了,还是......”
“行了,老四,你出面我也得跟着,这是老东家对你爹的最后一次的能力榨取!再者说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去津门吧,把京津冀情报网的香火延续下去!”
“为什么?不,爹,要死咱们父子也得死在一起!”
“听话,孩子!这一次无论成功与否,咱们站的有限人员储备也会大打折扣,唯有你有能力让咱们的京津冀站建制保留下来,对那边来说,你身上才还有可利用的价值,懂了么?”
“二哥死的早,大哥、三哥那边又不知道我们做的事,即使苟活下来了,以后我也没脸再见他们了!”
“自打你决定跟爹走上了这条路,也就从此意味着不能忠孝两全了!你是个好孩子,一切都是爹的错,可惜明白过来已经晚了!不管咱们的结局怎么样,都不要再去打扰他们两个家庭了。记住爹今天的话,以后我不会再提了!”
就在梁宽道默默垂泪的时候,郭长明已经跟叶卫东见了面。
后者带来的人,都留在了清水镇,他是一个人秘密前来接应的。
听了郭长明细述了探听来的情况,叶卫东呵呵笑道:
“果然是围绕着我设的局!不过,甭管他们的计划再是精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会是一场笑话!你回去吧,去守着给老二留下来的那部电话!”
“主人,姓梁的已经准备安排人去盯着东交民巷21号了,我想很快小鬼子也会过去,那里怎么办?”
昨晚的行动尽管调用的人员更多,警戒力度更大,但有叶卫东的探查能力,东交民巷21号周边并没有潜伏特务的出现。
今天上午,在原民教馆隔壁院子外演的那出戏,就是在提醒特务们去关注那个位置。
但凡真的有人去了,就证明了昨晚的行动他们确实一无所知。
只要得到这一点验证,其实东交民巷21号外面留不留人监控,就变得无关紧要。
所以,叶卫东给郭长明是这样安排的:
“你就去那边逛一圈,发现了敌踪也不要传递给任何人,回去等老二的电话吧,毒气弹没来到四九城,他们就不会有所行动!”
“昨晚发现的能量石?”
“这些你不用管,怎么运走就不属于咱们关心的事情了!因为东西被取出来的事情还没有流传出去,我来前跟部里提过了,其中的一个未来战场就设在了东交民巷!但军统特务针对我的行动在前,等我解决了那边,再返回城里,布置针对小鬼子的行动也来得及!”
“城里的人员调度情况,应该要让敌人看到吧?”
“嗯,小鬼子如此处心积虑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把防御力度降低嘛,只要毒气弹运过来了,21号的探查进度才会发生变化。但只要咱们的特种运输车辆不出现,鬼子们就不会动手!”
“所以,咱们的第二场战役,就是以特种运输车辆为信号?”
“就是这么简单!这里的事你也不用管了,回去后借我的幌子嘱咐阿狗他们,该干什么还是不能停下,我们得把这场戏演足,不能给敌人任何的破绽可寻!”
郭长明离开后,叶卫东连隐身状态都没有开启,一晃身就出现在了谢凤仪身边。
一掌拍晕了他,读取了全部记忆后,那个家伙也因此变成了一个半痴呆。
丢进了空间当做了黑土地的肥料后,他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谢凤仪。
第641章 阴狠狡诈的梁氏父子,连夜清洗外围特务
没多久,就有人来这个房间,通知“谢凤仪”去主屋开会。
会议内容自然是由梁宽道安排人员,前往东交民巷21号施行布控。
谢凤仪其人,也必然是带队之人,因此围绕着他而临时组建的一支第一冲锋队,也在半个小时后确定了下来。
叶卫东适时表现出,被这一对父子给安排了的不满情绪,但还得流露出一种欲说还休、难以启齿的不敢表达状态来。
这样的表情,也符合眼下的微妙局势,倒也没引起最老奸巨猾的梁其敏的怀疑。
后来,连谢凤仪摔门离开的动作都表演的极到位。
屋里的其他人不知道的是,转身离开的“谢凤仪”在蹬上自行车离开监控人员的视线后,却又悄悄绕了回来。
此时的梁宽道正在一脸愤恨的,给其他小组成员解释这么做的理由。
得知谢凤仪很有可能是小鬼子那边的双面间谍后,其他人果然恼怒异常,纷纷在发表着各自的意见。
等这些人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才有人问到针对谢凤仪安排的事。
“站长,给谢凤仪的那个名单可不可靠?”
这一次,是梁其敏越俎代庖的回答:
“名单是我定的,那批人虽然多年不曾参与行动了,年纪也相对大了很多,但每一位都是我在任时就精挑细选出来的另行潜伏人员!”
等他的话音落下,梁宽道这才补充:
“他们都不是四九城城区的人,而是66年之前就被遣散到附近乡镇或者县市了!万一有人牺牲,也不会被查到咱们身上来,即使没有出现谢凤仪的背叛情况,明知凶多吉少的任务,也不会直接安排给你们,因为你们才是我们京津冀情报站的核心骨干力量!”
且不论他的情报能力如何,笼络人心的手段还是相当高明的。
其他人一阵感恩戴德的情绪表达之后,又有人在问了:
“可目前我们的人手还是明显不够用啊!”
梁宽道笑着点点头:
“这一点我已经充分考虑过,除了护送三号货物的五名咱们的同事会加入进来,我还从东北方向调过来了接应人员,他们跟咱们不是走的同一条路线,你们当然不知道了!”
他随手指向了某一个人:“老冯就是经费的经手人,他能证明我的一些布置!”
本来他身为站长,是不需要跟手下这么繁琐的解释什么。
可他毕竟才继任一年有余,之前在座的大部分人也属于不同的各地潜伏状态,很多还是第一次见面。
这一次的被召集,他们会对梁宽道的能力产生不太信任的心理,也实属正常。
被指认的那人,站起身来证明:
“还是老站长拿出来一部分接外活的计划外经费,都是我亲自经手的,下发到每个人,我都安排了盯人盯票,不会有任何问题!”
又有人站起来问道:“鬼子那边的参与猜测靠不靠谱?”
梁宽道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被人当了枪使,再默默的承受,这智商还干什么情报工作,我可不是什么忍者!所以,我另找人在紧盯着谢凤仪,他如果不能做到把鬼子的行动队拉进来,我这边就会发电报给鬼子那边做最后通牒,没有能力执行任务了,让他们再跟上头联系其他人吧!”
叶卫东此时正在偷着乐,他现在就是谢凤仪,可没觉察到有人在跟着自己。
这个梁宽道很明显是在忽悠人呢,如有必要,在场的其他人都会成为他们父子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这对梁氏父子性格阴狠,桀贪骜诈,果然是一路货色。
但若不是这样的性格,也绝震慑不住这一群光头党特工。
干这一行的没简单人物,换上飞鱼服就是锦衣卫,披上作战服就是王牌军,都是由霉援装备与霉式训练一手打造成的职业高素质人才。
这批人大多师从早年间的军统特工,那类人更是听惯见惯了秘而不宣的政治传闻,权钱玩法,名字列为敏感词的独裁者,禁忌国家的奇观。
由他们培养出来的人,有能力去统辖他们,又有哪一个不是枭雄级的人物?
“明天是三号货物的交接日,目前知道这个信息的只有我们在场的八个人,下面我布置一下各自的任务......”
这种事,梁拴柱夫妇连站岗的资格都没有。
而是除这七个人外,临时从外面调回来的三名外勤人员,也就是之前在村口、附近山坡、村外干道三个监控点的暗哨。
除了这些人,还有五个人分散混迹在梁家庄的庄户院里,以不同的身份,背负着不同的任务。
但这些人,在叶卫东的罪恶之眼下,尽皆显露无余,这就是外挂的超能力。
三号货物应该就是那两枚毒气弹了,约定的交接地点在津门,毕竟进京路上的盘查要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严格得多。
这些人不会直接出面,而是由津门当地的特务组织接手,并且一路护送进京。
他们只是暗中保护,只会在京郊昌平的小汤山镇才会现身,
而他们的设伏地点也在那附近,但这最后一条信息不在叶卫东在现场听到的,而是得自谢凤仪的记忆。
将近晚饭时间,叶卫东才撤身离去,马上回到了清水镇,跟市局的行动队做了全面部署。
他是这一次行动的总指挥,连随队前来的代理局长王宗恕,也只是排名靠后的副组长之一。
其他几位副组长不是部里来人,就是来自屈主任那边的秘密部门,还有一位是卫戍军的一名副军长。
当天夜里,叶卫东频繁穿越了城郊之间。
分别在东面的通州,南面的大兴,北面的怀柔、密云,东北方向的顺义,按照秘密接头暗号,召集到38名光头党潜伏特务。
这些人很多原本在城内潜伏,在那特殊的十年期间才陆续撤出了城区,分散在几个近郊继续执行潜伏计划。
他们大都是建国后培养出来的,之前的老军统特务大都死的死,老的老,逃的逃,明显不能适应如今的潜伏任务了。
就像梁其敏,早在63年就调离去了奉天,73年开始逐步退出了一线,直到前年身在湾岛的四儿子赶来全面的接替他。
第642章 南境战事,各方势力齐聚津门
叶卫东连夜联系到的人,当时并没有动手,而是让他们先回家把该安置的都安置好。
第二天,他们在约定好的房山区某一个小村子里。
然后以进武器库领取各自的武器方式,被提前设伏的军人一一拿下。
经过了拷问,查清他们当中的相互关系等问题,而后被38名军人和公安民警全部替代。
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不仅身上有功夫,有的甚至还参加了不久前的安南边境战事。
这里有必要提几句,前一世的自卫反击战,还是在今年的二月份发生了!
不过由于叶卫东的提前干预,除了一开始,至今并没有发生更多重大的战役,多以零星的小规模夜间偷袭战为主。
因为华国这边,提前部署了比上一世多出10倍的大口径火炮。
加上叶卫东之前深入安南的一系列破坏行动,可是对对方造成了伤筋动骨的巨大损失。
此消彼长之下,这一世的安南人尽管仍旧狂妄至极,但所谓的“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战力国力大幅缩水,已经表现出来明显的底气不足态势。
并且根据他的提议,内地这边几大军区轮换上阵,一直有意识地将战争限制在老山一带。
为的就是让安南军队长途跋涉打消耗战,从而拖垮整个安南的经济命脉。
这一招果然好使!
于内,我们八大军区50万现役军人,恨不得轮番来老山一带积累经验,所有的官兵指战员都争抢着有限的参战名额;
于外,安南战士过度疲乏困惫,而对方的将士却源源不绝,士气是越打越低落,将去前线参战视为自己的职业噩梦。
都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枪炮消耗确实烧钱,可每年保养枪炮的成本也着实不低。
我国借与安南小范围交战这一机会,好好来了一次弹药大清理。
二战遗留下来的老旧弹药去掉全部,接下来续上的全是新建国后自主研发的国之重器。
而安南那边,由于被叶卫东提前炸掉了最主要的几个军工厂和重要矿区,开战才半年时间,就已经显现出后力不继的颓势来。
所以,这一世的反击之战,断然不会拖十年之久,恐怕到了明年,安南那边就得举白旗要求谈判了。
话题扯回来,38名反潜伏人员的确定同时,叶卫东已经只身赶往了津门,“谢凤仪”这个角色则换成了郭长明。
这条路他太熟了,知道走哪条道更近,并且不会跟敌人半途相遇。
而且他断断续续使用了几次瞬移,只有在平坦大道上才取出汽车来代步。
顺利抵达津门,一共也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来到城内,他第一时间就跟当地秘密部门取得了联系,人是屈主任介绍的,完全可以信任。
找到他们可不是请来的援军,而是让他们盯住了津门的特务组织。
等那些人到了京郊完成了货物交接任务,就会马上在返回的路上实施逮捕。
所以,叶卫东此行反而是来帮他们的,得到了热情拥戴也事出必然。
当天夜里,提前埋伏好的叶卫东等人,终于等来了一路从金陵赶过来的那批人,其中就有赵文轩假扮的那个人。
领队的就是那位况易瑞了,不过这家伙的容貌做了伪装,此时只是一个站在人群里很不起眼的小人物
他们扮成了一支运输车队,改开后这一类的大货车在路上很常见,不再像前些年那么显眼。
车队一共三辆大货车,车上装着的全都是南方大米,两枚毒气弹就分别藏在两辆车上,跟大米混在了一起。
津门这边的特务一共来了十个人,并没有带来货车,甚至没有汽车,而是六辆自行车和一架马车,一架驴车。
看来他们的这一路运输方式改变了,因为越往西北走,路上的路检越严格,只有走小路更安全。
门头沟梁家庄的那些人果然没有出现在现场,可照样逃不过叶卫东的探识。
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身边连自行车也没有,但怀里多了两部对讲机。
这些人躲在了交易现场不远处的树林里,利用两架望远镜,在监视着那边的交易。
不过在那个靠近海边渔村的偏隅之地,可不止这几伙人。
南方来人来时方向的两百米处,还有一行六人躲在了一处山坡上。
坡下的路上还停着一辆大货车,上面同样是来自南方的米面。
这几人在叶卫东的感知里,却传送来别样的信息,四个人是鬼子身份,两人是华人。
华人中一位的身份显示上,赫然出现了“隆易”这个名字。
不过他的出现,对于叶卫东来说并不奇怪,因为他读取了谢凤仪的记忆。
知道这个真名叫做平奕的老牌特务,借口去昌平走亲戚,实则是代替他的老组长,去金陵接这批鬼子了。
他的老组长就是谢凤仪的老上级马阔洋,此时的年龄比梁其敏还要大,现在躲在海淀的二七机车厂职工宿舍区,他的潜伏身份就是这个厂里的退休老干部。
马阔洋是在五十年代初收下的谢凤仪,因为这个当时的年轻人,是一位脚盆鸡鬼子的后人。
平西峰的记忆里,有这样一段信息,他父亲隆易曾给他说过,65年失踪的组长又出现了,这个组长就是马阔洋。
这条线上的光头党特务都是双面间谍,汪伪时期加入的军统,但一直待在山城总部。
鬼子投降后才来的老北平,不过由于一直身负特殊使命,隐藏的足够深。
这个特殊使命,就是为了看护原民教馆地下密室里的秘密,也知道那个聋哑人把地图藏在了隔壁院。
但是,那个倒座房他秘密潜进去了无数次,一点机关暗室的痕迹也没找到。
这个隆易45年之前的小鬼子宪兵队还有关系,不然也绝不会知道原民教馆有地下密室的存在。
后来,随着66年的到来,四九城内的绝大部分潜伏人员都撤出了城区,他的这条线也彻底的蛰伏了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叶卫东查到那个原民教馆地下密室的时候,墙缝里的暗道机关、通道内简易的楼梯有十年以上没有被开启的原因。
第643章 谁是那只麻雀,一路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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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城内的鬼子现出踪迹,高层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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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追的跑的都在演戏,战术地雷阵
“卫戍部队的特种营,都在那边秘密驻扎两天了!完成了谢凤仪的任务,我亲自负责内圈的防御,会在第一时间清除所有的重武器,还有狙击手......”
郭长明不敢怠慢的有问必答,这个时候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把计划步骤对了一遍,这个时候叶卫东同样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他知道,哪怕一丁点的失误,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这边的讨论还在进行,叶卫东忽然眉头一扬,“来了!”
探识到阿狗和艇仔强,拐进了胡同,正朝西跨院匆匆跑来,郭长明不用吩咐就于原地消失了。
在两个人推门冲进来的时候,叶卫东才起身来到了院子:“你们慌乱什么?”
他得配合着两人演戏,因为这里的附近制高点,就有三个方向的人,在举着望远镜观察着。
即使对话都不能疏忽,老军统向来掌握着能读取唇语的手段。
“叶,叶先生,我,我们发现了失踪的那个街道女干事!”
阿狗倒不是完全的假装,他们都是普通人,快速奔跑了好几条街,是真的累得喘不上气来。
“吴凤珍?我还以为她早被灭口了呢!”
“她去了那个清洁工所住的那条街,刚好我跟艇仔强迎面走过来,没敢惊动她,拐过弯来就赶紧向叶先生汇报来了!”
叶卫东心里暗乐,这哪是迎面撞上了,分明是人家就盯着你们俩才出现的。
但他此时的脸上,呈现出来的是一脸的惊喜,“辛苦你们两个了!她现在人在哪里?接下来的事,你们不用管了!”
“紧靠宣武门教堂北墙的那条胡同交叉口,但那个教堂正在修葺,地上堆着很高的建筑材料,她往南走了,叶先生得绕着过去,直接赶去油坊胡同的方向!”
叶卫东马上去发动院子里的吉普车,边走边说道,“你们暂时在这里等着,自己搞点饭吃,等其他人都到齐了,晚上回来我们去吃烤鸭!”
他刚刚发动起汽车,却把松开的手刹重新拉上了。
迅速跳下车,跑回屋里,拎着一把冲锋枪再次回到了车上。
艇仔强早把院门打开了,等吉普车咆哮着冲出胡同,大门就再一次紧闭了起来。
叶卫东驾车一路飞快,等赶到油坊胡同的西口,果然远远看到了那个吴凤珍的背影。
该女也仿佛掐准了点,就在叶卫东的吉普车刚刚在胡同口冒头,她已经拐过胡同的另一头,进入了大方胡同。
那条胡同很狭窄,吉普车可开不进去,叶卫东追过去瞄了一眼,只得将车开出去。
先向南折,再向西折,静静地把车停在了宣武门内大街的一个拐角处。
等了足足有六七分钟,那位吴凤珍才一路回头张望着走出胡同。
迅速在东西两侧观望了数眼,便快步横穿宣武门内大街,来到了对过的公交车站。
没多久,就有一辆公交车到站停靠,她迅速上了车,挤进拥挤的人群里不见。
此时还没过早高峰,四九城的市区在快速扩张当中,大部分人还买不起自行车,乘坐廉价的公交车,就成了眼下民众的主要出行方式。
叶卫东等车开出去一个路口了,才缓缓地跟在了后面。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身后不远,有三辆车在轮流着盯梢呢。
几辆车上面都携带有对讲机,79年对讲机的通信距离已经超过了5公里。
而且盯梢的还不止这三辆车,沿途还陆续出现了另外两辆,在陆续加入了进来。
五辆车的轮尾随,叶卫东如果没有辨识能力,还真不一定能全部认出来。
那个吴凤珍也把戏做得很足,乘坐了几个站点后就下了车,然后另外搭乘了另一路公交车。
但她的大方向没有变,就是直奔复兴门的城郊车站点。
不止她有演戏的天分,叶卫东也得积极配合。
他不止一次的停靠路边的公话亭,沿途拨出去了几个电话。
果然,等他再次驾车上了路,那个公话亭很快就有人进入,拨打了电报大楼的接线台,核查刚才他打过的电话。
探识到这种情况,连叶卫东都在深深感叹,这帮特务果然专业能力极强,连接线台都事先安排好了接应内线。
一路跟随到门头沟东灵山山脚下的小汤山附近,吴凤珍在大柳树村外拐进了一片农田。
那里已经不能开车了,叶卫东随便把车留在了路边,就借着沿途树木的遮掩,一路紧紧地赶上。
农田的尽头,是一条上山的小路,但小路和农田之间,有一块洼地,面积不是很大,也就一亩地的样子。
但那片洼地的小道两侧,埋设有至少上百处地雷、具有引爆装置的炸药包,以及那两枚毒气弹。
之所以这么费尽了周折搞来毒气弹,就位因为特务组织根据调查线索,推断出来普通的爆炸不一定就能炸死叶卫东。
所以,在两枚毒气弹的基础上,他们还布置下了一种二战时期相当有名的战术地雷阵。
什么连环雷、集合雷、子母雷都安排上了,不仅让引爆的密度大大提升,还具备了聚拢毒气散播的功能。
可惜,他们当中存在着赵文轩这个卧底,任你手段万千,也绝不会有一枚被引爆。
并且,就在叶卫东尾随着进入农田之后,后面的五辆车刚刚停在路边,里面的十几名特务就携带着枪支分散开来,纷纷就位各个狙击点。
只可惜,还没等他们把数挺重机枪和狙击枪架设好,身后不远处大柳树村的几个制高点,就接连射出几十道狙击枪子弹,准确地命中了十几名特务。
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叶卫东已经迅速启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般的影子,飞速的遁向那片洼地南边的土坡方向。
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不能暴露瞬移功能,但这么快的速度已经是超乎人类想象的迅疾。
而且他几乎脚不沾地的奔进速度,没有触发洼地里的任何任何引爆装置和感应器。
这么做的原因,是暂时让敌人觉察不到雷区内的埋设已被破坏。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赵文轩一时半会不会暴露,也让特务们的逃离方向不敢往这边来。
第646章 顷刻间的反包围,干脆利落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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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收网行动,要捞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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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公器私用也需要实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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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受害人家属的安排,跟家人的团聚
“记得临走前给我送过来,好多人都眼红,隔三差五的有人去我家蹭酒喝,也不好赶他们走!”
叶卫东的几种药酒,目前在某一层面的名气很大,不亚于那些绝品古茶。
不过也就只有赵老跟老团长有数的几人,才能得到他的馈赠。
“虎骨酒不多了,主要是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打猎了!今年我记着这事儿呢,年底之前跑一回西伯利亚!”
“还有那种特效祛疾丹,我不多要,两颗就够了!”
“行,到时候一起给您送过去!”
这通电话,听着像是啥也没说明白,实际上又等于什么都说了。
仅凭老团长最开始的那一句“鼓了掌......每一个人都是红光满面的”,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人家叶卫东背后有人,还是海子里的,这就足够了。
于是江坤不得不表态:“没事就赶紧回去吧,这事我记得呢,下午就给屈主任打电话。”
叶卫东谢绝了留他吃饭的邀请,这都回来三天了,还没回去看看。
回到象牙胡同,饭桌上正围着一群人在吃饭。
赵文轩、郭长明也都在,吃过了饭,跟着叶卫东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主人,这里的一家五口被杀案,已经找到了真凶,就是梁其敏手下的人干的!当时作案的共有三个人,其中的两个在上午的行动中被现场击毙,剩下一个叫穆连成,齐科长派人来问过了你的态度!”
齐科长就是屈主任手下的人,跟叶卫东也是老熟人了,早在59年底,就在轧钢厂有过合作。
“还能怎么办,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这个人会吃枪子,但他们的主谋,应该死不了,会被用来交换一些东西!”
“听阿狗说,昨天那位受害人家属,还找过来问过!”
“下午我们去一趟吧,多给点钱,另外让市局出人,一路护送去江城找他的弟弟!”
“老六去过一趟了,”赵文轩如是说,“想接他去港岛养老,被那位老爷子拒绝了!”
叶卫东点点头,“之前就找人劝过了,老人军人出身,觉悟高得令人心酸!”
郭长明提了个建议:“要不,咱们从他弟弟那边下手?”
叶卫东眼前一亮:
“他那个弟弟是位普通的渔民,日常的水上作业就在忠县至万州段那边,据说偶尔会捕到中华鲟。江城这部分的鱼获,咱们就拜托给他,先把前期的合作搞起来!”
其实他空间里的湖里就养着中华鲟,这种未来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以后会濒临灭绝。
所以,叶卫东的想法是先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那位老人李善良的弟弟先走上这条路。
等这门生意趟熟了,再引导着他以后走上淡水养殖的路上来。
反正他的鱼获有港岛的大酒店接着呢,只要有了合作,以后有的是机会深入提供帮助。
这个时候的中华鲟还比较常见,港岛那边也有市场,开办起来并不难。
赵文轩马上表态:“这事我来盯着吧,也别麻烦市局了,先让艇仔强带着人送老爷子去江城,顺便把这单生意谈下来!”
“你看好艇仔强?”
“嗯,这家伙有股子机灵劲儿,而且口才很好,很擅长交际,以后我打算培养他做海鲜城的总领班!”
“既然你看好他,就先给他一个海鲜城的身份吧,这样也好有利于他下一步的游说!”
“是啊,李善良老人的以后生活也有了保障,就让艇仔强当个业务采办吧!”
无论叶卫东还是他的几具分身,都拥有甄别能力,那个艇仔强最起码不会成为反骨仔,要求最低的忠诚方面有保证。
“晚上大家一起跟我回东跨院,有些兄弟和老邻居们需要探望一下!”
不到下午六点,一群人就回到了东跨院。
由于事先打过电话了,叶卫华和叶冬梅两家人,早早就来到了。
冯六和老婆范秀珍也请了假在家里等着,赶到的时候,正在后院帮着挖出那几坛药酒呢。
他们俩最大的孩子也16岁了,六月份高中毕业,据说考个大学没有问题。
关键的是,他们的三个孩子都发育良好,没有遗传冯六的毛病,一个个都长得很高。
叶卫华的大儿子叶斌快23了,去年结的婚,媳妇挺着个大肚子,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
老二叶强也超过了21岁,他们兄弟俩目前都在公安部门工作,叶斌还是东城分局的刑警队长。
老三叶敏还在上大学,今年毕业,以后也会去港岛发展。
叶冬梅的丈夫方明,目前已经是市局的一个处长,不过官还没有叶冬梅大,人家现在可是市商业局的副局长。
这些人的良好发展,自然都跟叶卫东脱不开干系。
不过他们一家人都很团结和睦,感情一直很深,也不会有人总念叨着这些。
得知自己的小侄子叶强正准备相亲,叶卫东这个当叔叔的见了面,就把从特务手里开来的那部车钥匙给了他:
“脚盆鸡产的本田车,今天抢得特务的,你明天回局里把手续办利索了,等以后结婚,小叔再送给你崭新的大奔!”
大侄子去年结婚,他就送的大奔车,如今年月在这方面管的越来越松了,倒也不怕引来麻烦。
“有这辆车开着就成,到时候我能不能要一辆宝马摩托车?那种撅着腚骑的。”
叶强腆着个脸提条件了。
叶卫东还没说啥,就首先挨了他老爸的一巴掌:“你是公安,像个街溜子似得开个摩托车合适吗?说话也不动动脑子!”
众人大笑,叶卫华这话在理,现如今满四九城,也没人骑着一辆那种撅着屁股的摩托车。
你敢想象一位穿着公安制服的人,骑着它在大街上出现的场面!
叶卫东也是笑得不行:
“快拉倒吧,我知道你打小就喜欢摩托车,想过瘾,等以后去港岛,我给你找专业的赛车道疯几圈!在这里真不合适。”
隔着桌子,赵文轩提醒他:
“冯六的京剧团接到了海外演出的邀请,下个月要去霉国,刚好跟英子的行程有重叠!”
第650章 战绩斐然,国际声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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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以点带面的社会影响,再赴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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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赵帼英的超高人气,明星效应
这些人之所以愿意跑去港岛工作,倒不是秦勇给他们使用了什么洗脑手段。
而是好莱坞cG特效技术,是业界首屈一指的存在。
因而那里集中了,几乎全球绝大部分的最优秀的专业人才。
人才的过度集中,就会导致市场的淘汰率太高,秦勇找到的这些人,都是因各种原因被各自的特效公司解雇的特效师。
而秦勇又具有人员身份的甄别能力,只找那些拥有极高的技术,却因为性格或人际关系而事业受阻的那一类人。
再加上他潜伏在这个行业也有大半年了,利用业余时间盗取来的、各家公司的核心技术和相关设备,足以撑得起实验室开办的技术要求。
这些全球最顶尖的技术,就是能拉拢来这些专业人才的另一大原因。
况且叶卫东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再许以比好莱坞还要高一成的员工待遇,自然能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远赴港岛去工作。
赵帼英这一次来参加音乐节,比上次的入选名额还要多,进入了好几个奖项的提名名单。
因为她的首张英文专辑,在欧美的销量很高,尽管也就跟这里的一线歌手大体等同,但重在首首经典,唱片品质的耐久性更牢靠。
因而,哪怕早过了宣传期好几个月了,但平均销售额却一直保持着不低的热度。
甚至,随着专辑的某一首歌忽然红了,就会偶尔带动整张专辑几次逆转的销售热潮。
毕竟十二首歌的每一首都堪称经典,想要一首不落的同时间爆火是不可能的。
哪怕眼下正火得一塌糊涂的迈克尔·杰克逊也做不到。
但隽永名曲意味深长的内涵,情感表达,技术难度,创新性以及文化与历史价值,需要由浅入深的综合呈现。
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会使得这十二首音乐作品能够跨越时间,才能成为真正的让每个人都听得懂。
而越是这样品质的歌曲,越具备跨越时间年限的言有尽而意无穷,也就是专业人士嘴里的艺术性较高的作品的审美效果。
所以,尽管她的唱片已经正式发行八个多月了,销售的势头一直不减。
哪怕并没有做到家喻户晓,一夜爆红,但胜在作品销售的持久性足够高。
这也就导致,这张专辑并不像其他流行性更高的音乐专辑那样,有一个很明显的销售停滞期,而是始终保持着不温不火的不间断状态。
当然了,这里的不温不火,只是针对那些欧美的歌王歌后而言,在普通的一线歌手层面,已经相当之高了。
更别忘了,隽永名曲靠的是时间越久越韵贵隽永,而不是依靠热度的盛极一时。
这就导致了,上市的时间越长,反而越能体现出这类唱片的含金量。
因此,赵帼英的这张唱片单论品质的话,可是比那些歌王歌后的新专辑还要耐打。
再加上有格莱美这样的最顶级音乐平台的背书式宣传,让赵帼英的这张专辑以及英文名“Stefanie ”的名气反而越来越高。
首先就体现在了他们一行人刚刚抵达纽约机场,就看到了不下千人的歌迷接机盛况。
并且今天赵帼英在机场的意外出现,就不仅没引起那些除了歌迷之外,并不知情小女生们的疯狂嫉妒,相反令她们感到了莫大的惊喜。
可赵帼英毕竟对欧美市场来说才出道了一年多,发生在机场的这种现象,在娱乐圈不能说绝无仅有,但以十分罕见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这样的大批粉丝聚居地,自然会有记者们的身影,今天也没有不例外。
而且这些记者们的表现,相比那些兴奋的歌迷们还要积极热情很多。
要不是郭长明、赵楠等几个人的竭力阻止,还有叶卫东的出现引起的注意力有所转移,他们一行人想顺利走出机场大厅并不容易。
那些记者可以忽视,却不能无视歌迷们的存在,况且明显有组织的整齐划一的歌声应援,也着实感动到了她。
在港岛她也不是经常遭遇到这种情况,因为在那边,她的歌手身份已经逐渐被影星身份取代了。
毕竟她在《醉拳2》中的表现实在太出彩了,会搞笑的女性本来就很罕见。
加上不亚于男性武打明星的英姿飒爽的银幕形象,现在的港岛人更愿意看到的是她的电影表演。
再就是,任何一个地方的娱乐圈,一般情况下都是歌迷远比影迷疯狂,年轻人的关注度更高。
所以今天她,反而得到了远比港岛更高的热度和应援待遇。
幸好她不仅拥有一副好嗓子,反应能力同样极强,马上几句带着笑意的感谢说出口,就把很大一部分激情难抑的粉丝们的情绪安抚住了。
不过虽然各种纷乱的声音少了很多,歌声却是越来越高昂。
她们唱的就是,目前传唱度仍旧居高不下的《my heart will Go on》。
后来,赵帼英干脆跟着她们一起合唱起来,才能先把歌迷的情绪带动起来。
而后再带着来几句结束语,才能尽可能快的结束机场大厅内的拥堵情况。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尽管由于她的亲自加入,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的狂热,好在一个段落结束,她就能借着这个时机表达出来了个人意愿。
这种歌迷不知不觉间就被她引带走了主动权的解围方式,出现在了第二天的各大报纸娱乐版面的头版头条。
不仅因为她高超的随机应变能力,更在于她在民间和市场胜似本地歌手的强大号召力。
再经由当天格莱美组委会新闻发布会上的高度评价,让赵帼英刚刚抵达纽约还没到24小时,就迅速成为了本届大会最醒目的歌手之一。
格莱美愿意这么不遗余力的高抬她,还有一部分叶卫东的原因。
因为他们已经跟叶卫东谈好了,不仅这一次让赵帼英在现场演唱至少一首新歌,还会在接下来的颁奖礼当中都会有新歌的出现。
只因一名有足够高人气的歌手,在特定的场合首唱同样足够高品质的新歌,会给大会带来难以想象的歌迷关注度。
这就是娱乐圈里的规律效应,其性质就像后世萧敬腾的“雨神”绰号的来由;
汪峰效应成为了现象;
一部《情满四合院》,而导致的四合院同人网文的泛滥成灾!
诸如此类!
第653章 乐队到来,叶卫东被盯上了
这种效应或许一开始还不怎么彰显。
可一旦形成了这种新歌的发布规律,就会慢慢体现出,远比主动宣传更值得期待的民间关注热度了。
它甚至会成为一种现象!
就像某位天王演唱会永远的同一首结束曲,就会让这种首唱背后的社会现象演变成自然现象。
就因为那些特定人群已经习以为常了。
也是在这一天,温拿乐队的五个人才姗姗来迟。
这支乐队,就凭借着一首《we will Rock You》,这一年多来借海外演出接到了手软。
今年的格莱美,也特地邀请他们在开场曲演绎这首歌。
同时他们还是赵帼英另一首歌的现场伴奏乐队,在欧美国家看着是一支新生乐队,可在亚洲地区都火到天上去了。
所以,这一世的阿伦不仅并没有远赴脚盆鸡发展,而且借着这股热乎劲儿,趁势推出了首张个人专辑。
里面有三首歌是叶卫东帮他“创作”的,并且都被脚盆鸡那边买了版权,发行了脚盆鸡语的翻唱。
为此叶卫东还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因为他“写”出来的一些适合如今年代的流行歌,大部分都是翻唱的脚盆鸡歌曲。
如今由于他的出现,让世道变了,对方反过来要收买他的作品海外翻唱版权。
阿伦发行个人专辑的事,乐队还是很支持的,这支乐队从建立之初就设定为几个好朋友的共同兴趣爱好。
有新作品或者演出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各忙各的。
这也导致了他们的组队形式,会比任何乐队都能维持得更长久。
事实也是如此,在叶卫东穿越过来之前的那几年,这帮平均年龄都超过了七十岁的老队友们,还在一起折腾了好几十场的演唱会呢。
格莱美今年也邀请了叶卫东上台献唱,可被他很果断地拒绝了。
一来,他现在的作者名气已经打出去了,不再需要扩散知名度的机会;
再者,赵帼英在海外比他的知名度高多了,也不需要他的站台助威。
更何况,他此次前来受到的关注颇高!
不仅仅有赵帼英的歌迷和一众记者,还有来自老霉情报部门的人,也就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联邦调查局。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之前在四九城那场,外来特务组织的重大枪击大案中的表现。
这件事后来还有现场录像,尽管画面里并没有他的出现。
再经由内地方面的特意宣传,可是闹得全世界都了解了里面的门道。
即使外界不了解的,又怎么可能瞒得了,这个号称全球第一大情报组织的联邦调查局?
他们不止是知道脚盆鸡的真正目的,甚至手里就有三十多年拍摄的那块海外陨石的真实照片。
更了解这一次,脚盆鸡人跟湾岛特务联手策划的所谓“坑杀计划”,或许计划实施之前,也未必没有他们的影子。
但这个计划目前却变成了全世界的笑柄,目标人物叶卫东没被坑杀,反而是所有的参与人员被内地一网打尽。
没错,这一次是没有任何夸张成分的被人家斩尽杀绝,不仅一个没跑了,还连带着整个潜伏系统,被人家从根子上给斩草除根了。
整个事件当中的最主要人物就是他叶卫东,但明知这样一位人物来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老霉这边还没办法出手干预。
道理很简单,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其他行业还能使用一些大家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可在情报行业,除了正处于战时状态,没有人敢轻易越雷池一步。
因为你也有自己的人在对方的地盘上,真敢明目张胆的做点小动作,人家也一定会有样学样,依法炮制。
尤其在大国之间而言,这种事很容易引起擦枪走火的战争危险,因为大炮仗可不只有两个超级大国有。
再者说了,老霉这边也忌惮叶卫东本人的能力!
这个人不敢说被大部分国家视为了最危险分子,至少也是关于他的种种传闻多不胜数。
神奇能力是一方面,最可怕的是他的应对手段,真把这家伙惹怒了,那是真的心狠手辣。
尽管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公开提到,脚盆鸡的核电站爆炸事件就跟他有关。
但相关猜测历来就有,只是苦于没有一点实质性证据罢了。
正是有充分的证据能证明他有不在场的事实,可在情报行业的内部,他还是唯一有能力做到的重大嫌疑人,没有之一。
包括了老霉的两个本土秘密军事基地被人偷袭,至今都摸不着一点头绪,白白吃了这个大亏。
也不是没有人怀疑到叶卫东的身上,可他目前在港岛是名副其实的大名人,所有的案发时间点,都有身在公共场合的确凿证据。
可随着越来越多诡异到无法解释的事件发生,这也导致了有人开始大胆的猜测,叶卫东是不是有完美替身的可能。
因而,这一次他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纽约,不仅联邦调查局动起了暗查他的心思,还有至少几队人马在他的行踪窥探当中。
问题是对他有所怀疑,却没有哪方势力胆敢对他出手,因为脚盆鸡在短短的两年里就有过了惨败的经历。
并且这两次都无一例外地惹来了国际官司,不仅惹来了一身骚,连带着整个国家都跟着脸面无光,同时还要支付海量的赔偿款。
这也就注定了,哪怕联邦调查局在老霉权势通天,也不敢针对叶卫东做一些实质性的小动作。
还是那个原因,他们不怕招惹到这个人,甚至有很大的兴趣彻底铲除掉这个重大隐患。
可惜一旦出了差错,可就是国际性的重大事件,替他们背书的是整个国家。
所以,尽管这种想法在某些秘密部门里很普遍,却迟迟没有人敢于拍板决定。
尤其是在西方式的资本社会,国家的决策权是掌握在资本手里,而不是那些明面上的政治家们。
那些资本势力,才是最不愿看到自己利益受到损失的人!
不然的话,无论针对叶卫东的行动是否成功,事后第一个被“合理清除”的人,必定是那个做出最初决定的。
第654章 史泰龙来访,足球电影
道理就这么简单,别相信那些好莱坞的电影,个人英雄主义是绝对不会被这里的政治环境能够允许包容的。
国家其实就掌握在资本的手里!
只要能赚钱,或者说利益受到了损失,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整个国家的敌人还是朋友,第一个清除的就是那个所谓的英雄。
迈克尔杰克逊牛不牛,拳王泰森厉不厉害,照样是人家手里的赚钱工具。
有能力赚钱的时候,他们会把你捧上了天,哪天觉得你没用了,也会第一时间把你一棍子打死。
唯一能摆脱他们的,就是你自己也成为了资本方,那么你就成了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就像叶卫东现在一直在做的。
所以,这一次来纽约,叶卫东并不打算具体干点啥,身后缀着的那些尾巴可不是摆设。
这不,来到后的第二天,酒店里就来了第一位客人,还是理查德亲自领过来的。
“史泰龙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来者正是刚刚扮演了《第一滴血》系列第一部的史泰龙。
“叶先生,见到你我也很高兴,以后称呼我西尔维斯特就好!”
这家伙由于天生的左脸颊部分肌肉瘫痪,左眼睑与左边嘴唇下垂,也就是俗称的面瘫。
所以当了演员后,一直得不到片约的邀请。
直到75年,才通过自己写的剧本,成功出演了《洛奇》的男主角,就此一战成名。
今天他的到来,口音里仍能听出来,不是很明显的口齿不清。
“《第一滴血》的票房还可以吧?”
这部影片上个月刚刚上映,票房一路看涨,眼下的史泰龙正处于炙手可热的大红大紫阶段。
“目前全球总票房已经到了2亿,距离影片下档还有半个月,突破《洛奇》的2.25亿希望很大!叶先生,还得多谢你,一直坚持着使用我!”
理查德一旁解释:
“当时剧本被奥林公司有意愿收购时,对叶先生的主角人选有疑问,是我反复强调了你的坚持,西尔维斯特才能成功出演!”
叶卫东笑着望向了史泰龙:“最终的结果,我想大家现在都理解了吧?西尔维斯特先生,你这次找我来?”
“两个原因,首先感谢叶先生对我提供的帮助,再就是奥林公司有意购买叶先生的续集制作版权!”
“西尔维斯特,不仅仅是续集,它是一整个系列电影,至少在我的计划里,它至少会有4到5部!”
“太棒了!”史泰龙激动地一拍巴掌,“接下来的几部都会由我来演?”
叶卫东笑了笑,“事实证明,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奥林公司那边?”
“让理查德帮我去谈吧,顺便告诉他们,我手里的剧本有很多,不止这一个系列!”
“叶先生,其他的我能不能出演?”
“你是我在这边交到的第一个演员朋友,我会首先考虑你的!”
“太好了!以后我们是朋友了!”
“叶先生的夫人,你以后也要帮着招呼一下!”理查德趁机点醒他。
“对对对,Stefanie女士的所有歌我都会唱,我是她的歌迷。”
叶卫东点点头,“西尔维斯特,你喜不喜欢踢足球?当然了,我指的可不是你们的美式足球!”
史泰龙心下一动,知道叶卫东绝不会是无故说起来,“基本上算是不会,我的少年时光,都花费在体能锻炼上了!”
“守门员呢?”
“那倒没有问题,我学过一个多月的华国武术,身体的协调性还是有的!”
“是这样的,我打算写一部有关足球的电影,它取材于二战期间盟军战俘与德军进行足球对抗的真实事件,电影里会集结很多位动作巨星与足坛传奇球星,比如巴西球王贝利!”
“不用给我剧透,叶先生,只要是你的剧本我都会出演,哪怕没有片酬!”
史泰龙心里有数,这种题材的影片,在目前的影坛还是一块空白。
仅这一个原因,就会是一个巨大的卖点噱头。
而且全球人数最大的粉丝群体就是足球迷,这个剧本无论选材还是故事本身,都注定了会受到最广泛的关注。
“那行,你近段时间先尝试着多看一些足球比赛的录像,我打算给你留一个守门员的角色!”
理查德同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叶先生,制片方的选择?”
叶卫东看了他一眼,“我打算亲自来执导,你也知道,我有一家电影公司,这部影片我想自己投资来拍!”
看到了史泰龙的欲言又止,叶卫东很敏感的感受到了,“西尔维斯特,你有什么话说?”
“我认为可以考虑一下跟米高梅的合作,也就是《洛奇》的投资方,因为我觉得叶先生要想打入欧美市场,好莱坞的制作公司因素必须考虑进去!”
叶卫东知道他是好心:
“可以考虑,我本来就打算找一个合作方,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保证我的演员们,能有一个被更多人看到的机会!”
“那就没有问题了!这件事我帮你联系一下吧,米高梅的老板跟我很熟。”
“再问问奥林公司吧,毕竟我们有过合作,彼此还是信任的!”
叶卫东可不会头脑发热,自己的第一部导演作品,如果没有好莱坞这边的助力,拍出来的质量再高,院线方面也势必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所以,他情愿少赚点,也得考虑跟这些地头蛇们的合作问题。
更何况,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通过这个项目,让自己公司的演员,多一条走出来的渠道。
比如目前正在拍的《少林寺》,其主演李连杰就已经签在了熠辉宝珠影业公司的名下。
成龙就是他一手捧红的,他打算捧红第二个,无疑这个人就是目前的最佳选择。
至于以后这个人会不会像成龙一样,脱离了公司自己发展,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
因为电影公司只是他的副业之一,他涉足娱乐业,只是为了帮着赵帼英在业内站稳脚跟,所以才会对旗下演员的合同签署这么随意。
他更看重那些未来娱乐巨星的友谊,而不是当成自己的一个赚钱工具。
这跟圣母不圣母的没啥关系,而是一个重生者对未来更清醒的认知。
第655章 石破天惊的公益歌曲
这边史泰龙刚走,格莱美那边又来人了。
而且除了几个组委会的大佬,还带着两位天王级的巨星——迈克尔和麦当娜。
这二位,也是目前整个欧美的流行天王和流行天后。
尤其是前者,被誉为流行音乐之王,是继猫王之后西方流行乐坛最具影响力的歌星。
过去的一年,叶卫东坚守承诺,给了格莱美指定的歌手四首新歌。
其中的一首《thriller》,就是由迈克尔演唱的。
这首歌一经发行,就获获得了本届大会的12项格莱美奖提名。
以该曲为主打的最新专辑,也被《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宣布为“空前的最佳销量流行音乐唱片”,并在两个月前获得了全美音乐奖八项大奖。
这首主打歌更是蝉联了37周公告牌音乐榜的冠军,据说有望被收录进霉国国会图书馆的国家录音记录档案里。
由此可见,叶卫东“创作”的这首歌,带给迈克尔的可不止名利双收这么简单。
目前的他,还是早期的黑人原生态长相,见到叶卫东后,几步跨过来,就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经过了交流,他才知道,今天格莱美找来了,主要是为了劝说他早就拒绝了的上台表演。
可惜,叶卫东很坚持和自己的决定,当然语气是婉转的:
“实在抱歉鲍勃先生,我是真没有上台表演的打算,但为了表达歉意,我可以免费提供给格莱美一首新歌,只是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叶先生请讲!”鲍勃既是格莱美的大老板,也是本届大会的主席。
“这是一首公益歌曲,是偶然看到了电视里的非洲饥民报道的有感而发!所以,我认为这是格莱美的一次绝佳的机会,就利用这一届大会的期间,让更多知名歌手加入进来,共同演绎这首歌!”
他的话音一落,不仅鲍勃听得眼前一亮,在座的所有人也都是明显的激动起来。
因为近段时间,关于非洲的人道主义救助是一个很大的话题,几乎全世界都在关注。
如果能有一首歌,当做用来救援非洲饥民而义卖的单曲唱片,无疑等于是解决了政治家们喋喋不休却解决不了的难题。
而且这样一首专为慈善事业而创作的歌曲,会很容易震撼到亿万人的心,日后的风靡全球可期性相当高。
尤其是格莱美的几位大佬,更马上联想到了,这种善举对格莱美未来良性发展的重要意义。
有了这首歌以及群星的演唱形式,不仅仅帮格莱美赚足了慈善的高光,还能通过音乐这种形式,向全世界传递了爱与希望方面的巨大力量。
根本不用怀疑在座人的良心何在!
因为越是有钱越会在意名声,越会主动关注一些正能量的重大社会性事件。
叶卫东提出来的这个建议,不仅能充分满足了他们的内心虚荣,同时还会让本届的格莱美音乐奖,成为有史以来最令人记忆深刻的一届。
尤其是叶卫东的机会一说,他们心里都有数,借着这次大会,才最有可能实现名副其实的群星演绎。
同时在赚足了全球眼光之余,让格莱美这块招牌含金量更足,音乐方面的权威性更稳固。
更不用说,这种事情如果放在平时,哪怕一样不用支付给歌手任何的通告费用。
可仅仅是提供给那些位大明星的往返机票,就会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再一个就是,越大牌的明星越喜欢攀比,根本不用担心这一次能说动他们和各自身后的经纪人团队,不取分文的纯粹慈善演出的问题。
因此,叶卫东口中的“给了格莱美一次机会”的说法,是货真价实的、甚至有可能被载入音乐节史册的伟大慈善行为。
这样一来,格莱美会比那些有资格参与进来的明星们,获得更大的正能量名声,更会让本届大会从此赢得更广泛的民众支持。
“好好好!”鲍勃几乎一口气喊出来无数声“good”,两眼都在始终泛着奇光。
迈克尔更是马上高高举起了手:“我第一个报名,这么有意义的事算我一个!”
麦当娜也是眼里有光的表达了类似态度。
“叶先生,你和Stefanie女士也算是歌手之一吧,有了你们的两张东方人,会让我们的这首公益歌曲更具有国际性!”
这是大会副主席霍尔的提议。
叶卫东自然是不会反对的,他本人倒也罢了,能跟几十位几乎全球组顶尖的歌手共聚一堂,对于赵帼英在事业方面的影响可是非同小可。
接下来他却并没接茬,而是马上哼起了这首歌的旋律。
“we Are the world”的直译就是天下一家,不仅标题跟歌词无限与慈善符合,整首歌的旋律也称得上经典巨作。
更关键的是真的很好听,因为原曲就是永恒不朽的传世经典,还是那种什么年代听都会感到震撼的同样永恒的慈善主题。
整首歌演示完毕,另一位女性组委会成员,几乎是在座位上跳起来的:
“我这就回去安排人打电话,最好咱们今晚就录制完成,赶在明天晚上的大会上,向全球电视观众播放!”
这个人显然是个急性子,一边嚷嚷着,一边拔腿就往外走。
还是鲍勃及时拦下了她:“蒂娜,不急于这一刻,咱们再听听叶先生有没有其他好的建议!”
叶卫东也不矫情:
“我有两个建议,一是群星的版本采取义卖的方式,筹集来的善款全部用于非洲饥民;以后的独唱版本,我建议就由迈克尔来演唱吧,毕竟目前只有他在非洲那边的影响力更大!”
除了迈克尔,所有的人都在频频点头。
当然,迈克尔不是不想接,而是已经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因他心里边明白着呢,一旦这首歌成为了他的个人作品,那么从此以后,他的诸多名头里,就会多出来慈善家、人道主义者、和平主义者之类的伟光正光环加身。
何况他本人本来就有意创立一家慈善机构,这首歌的出现,已经不是助力自己那么简单了,而是将他捧上道德神坛的天赐良机。
至于叶卫东本人而言,这首歌的原作者就是迈克尔,他这么做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回报了。
第656章 匿名捐款,昆西·琼斯
通过这个机会,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赵帼英一步跨入国际一流歌手的行列中去。
更会为她借此机会,结交了好几十位歌坛大佬。
哪怕为以后的演艺之路提供不了多少实质性的帮助,起码在人脉这一块,打下了最坚实的根基。
鲍勃马上紧接着表了态:
“回去后马上发动跟群星的联络,现场的录制就在今晚,哪怕一晚上不睡觉,也要把作品完成!”
叶卫东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这样也好,我就临时充当一下mV的导演吧,编曲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善好!”
他的脑子里有原版mV的完整画面,尽管那么多的明星,一人一句的先后次序记不太清了,但整个音乐的展现效果还是有深刻印象的。
客人们离开后,叶卫东并没有急着赶去会场的排练厅,而是着手准备编曲。
赵帼英目前就在排练,温拿乐队也在其中。
等赶过去时,他便安排众人熟悉曲子,中午饭也是在那里解决的。
下午两点刚过,迈克尔的经纪人就赶过来了,除了一纸合同,还有一整支厨师团队。
按照他的想法,是想把排练厅当做一个小型的酒会,毕竟几十位欧美的当红歌星个个都是顶级大牌,手下的随从也是众多。
能免费请他们来录制一首公益歌曲,格莱美的面子大是一方面,迈克尔的人情付出也得考虑进去。
因为超过了一半的歌手是他请来的,以后这首歌还是由他来独唱。
不能只有他得红利,别人只能沦为陪衬,他再顶着一个“世界流行音乐之王”的名头,实际上已经挡了很多人的路。
其实现在的他,距离以后的真正红透全球,还差得很远。
能从家族乐队脱离出来单飞成功,还得益于首张专辑《off the wall》实在太火。
这张专辑总共在老霉这边专辑榜内停留了84周,其中派生的四只单曲全部打进了排行榜前10名。
所以,他目前的所谓“世界流行音乐之王”的名头,更多来自于商业炒作。
但他知名度太高了,5岁就开始显露其在歌唱及舞蹈方面的才华,和四个哥哥在父亲的组织下成立了杰克逊五兄弟,更是风靡一时。
得知这一安排,叶卫东也没死手:“这里有没有适合露天烧烤的场合?”
那位经纪人笑着点头:“这家演艺中心有两个餐厅,其中一个就在咱们现在位置的窗户外!”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给他看。
叶卫东其实早就知道了,多此一问,无非是走个流程而已:
“毕竟我是发起者,不能只让迈克尔一个人付出!这样吧,我来提供新鲜肉食用来烧烤,并且亲自来制作,还请帮着找来全套的露天烧烤设备!”
“这些交给我,我看不如干脆就把酒会设在烧烤的炉子边上吧,这样也显得更随意一些!”
这么大阵仗的公益活动,是一定会安排现场录制的,甚至会邀请少部分记者前来。
叶卫东点点头,随即压低了嗓门问了:“我想以匿名的方式捐一笔款项,不知道应该把钱转到哪里?”
对方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么小心翼翼的原因,一定是不想给其他歌手嘉宾带来任何的压力。
不然的话,跟易中海最擅长的道德绑架,又有哪里不一样。
“叶先生,你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只不过可以把善举的发布信息,拖到大会之后就可以了。”
叶卫东很坚持的摇摇头:“我不需要借这个名义做任何的宣传,而是真心想为非洲的饥民做点小事。”
“那就直接把钱交给昆西·琼斯先生吧!他本身就是非洲裔,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大慈善家,把钱交给他,至少能保证每一美分都能交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叶卫东其实就是想找这个人!
前世的这首《we Are the world》的诞生,就是他拜托迈克尔创作的,筹集慈善捐款的活动也是他发起的。
同时,人家还是负有盛名、成就卓越的黑人音乐艺术家、唱片专辑制作人、作词家、作曲家、企业家。
而且是人权运动的社会活动家,是关心全球弱势民族和群体的着名慈善家。
所以,这个人基本上是非洲大陆在西方国家的非政治因素的代言人,在政商两界都有极高的影响力。
叶卫东之所以提前好几年推出这首歌,是因为它对八十年代初的华国乃至世界乐坛,造成的影响无法估量。
就像不久后就会出山的华国摇滚教父崔健,就是昆西的忠实拥趸。
更大的方面,也因为这首歌的影响,华国海峡两岸才有了我们自己的公益歌曲《明天会更好》,才有了《让世界充满爱》。
前世的这个人,跟华国之间的渊源也很深。
为2007年申城特奥会创作了主题曲《你行,我也行》,还被聘为四九城2008年奥运会开闭幕式文化艺术顾问。
“昆西先生今天会来?”叶卫东适时表现出惊喜的样子。
“他一定会来的,只要是跟非洲救助有关的活动,哪怕隔着一个太平洋,他也会第一时间赶到!”
“还请雷先生到时候帮我引荐一下!”
“没有问题叶先生,很高兴为你效劳!”
等那人走了之后,赵帼英走过来问他:“怎么想起来举办一次这样的公益活动?”
“不是被鲍勃赶鸭子上架了嘛!因为你,我又不想得罪他,干脆就想出来了这个主意。”
叶卫东没办法自圆其说,也只能含糊其辞。
不过赵帼英还是挺感动的。
因为她心里有数,能通过这一次的机会,接触到欧美最顶流的那一批音乐家,对她未来的发展实在太重要了。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你还要搞室外烧烤?”
“毕竟严格说来,今天的这个项目是由我发起的,我认为把自己当成一名客人不太合适。”
“还是你心细,给那些老外们烤全羊?”
“嗯,来的路上,我找到了一家中餐厅,他们那里有好几只活羊。”
赵帼英看了看表,“那就快去吧,这边我来找人帮你安排!”
她早习惯了丈夫的神神秘秘,哪怕心里有疑问,也从不问出来。
第657章 巨星云集,人脉的急速膨胀
叶卫东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不仅带着三只处理好的整羊,还有一筐海鲜,几箱红酒,身后还跟着变身为中餐馆烧烤师傅的郭长明。
这个时候,露天的烧烤区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连餐厅的各种凉菜也已经摆上了长条餐桌。
与此同时,主要由格莱美出面邀请到的参与嘉宾也陆续来到。
除了迈克尔,还有叶卫东这位后世来者眼中的很多张熟悉面孔。
比如莱昂纳尔·里奇,他今年才三十岁,还不是后来的老霉殿堂级艺术家,更没有那首世界名曲《Say You Say me》(说你说我)。
不过已经是公告牌百强单曲榜冠军歌手,还是一名没有单飞的海军准将乐团的主唱。
保罗·西蒙,音乐传奇人物,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音乐人之一,不朽名曲《the Sound of Silence》(沉默之声)就是他的作品,华国人一生必听的英文歌之一。
肯尼·罗杰斯,老霉乡村音乐地标人物,今年还不到四十岁。
蒂娜·特纳,老霉摇滚教母,几乎获得了一个摇滚艺人能获得的所有奖项的黑人歌手。
戴安娜·罗斯,也是一位黑人女歌手,欧美流行乐坛的黑珍珠,未来的格莱美终身成就奖获得者,一生冠军歌曲无数。
布鲁斯·斯普林斯汀,老霉最着名的摇滚乐队东大街乐队的主唱,之前以及以后,他获得了包括20座格莱美奖、两座金球奖和一座奥斯卡奖在内的众多奖项。
肯尼罗根斯,欧美乡村摇滚巨星。
史蒂夫·佩里,高音天王,摇滚史最成功的乐队主唱,出任主唱才三年,就将乐队从原本硬式摇滚路线一路带到一级战场--流行摇滚的钻石舞台。
鲍勃·迪伦,20世纪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民谣歌手,唯一一位获诺贝尔文学奖的音乐家,时代周刊百位最有影响力的名人上榜者。
......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一共来了46位歌星,几乎每一位都是或曾经是天王天后级的歌手。
其中还有两名盲人歌手,史提夫·汪达,一生22度获得格莱美奖的黑人男歌手;
雷·查尔斯,老霉灵魂乐之父,被誉为“每一个现代歌手的音乐老师”。
当然了,还有今天叶卫东最想见到的那位昆西·琼斯。
这些人的到来,既有刚好前来纽约参加格莱美的便利,也有一颗乐于做慈善的向善之心。
不过格莱美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无疑是最大的。
一开始他们当中的大部分还抱着顺道而来的随意感,来参加party的轻松心态更多一些。
但在排练厅听到了赵帼英跟温拿乐队演绎的那首新歌后,不止是态度立马转变,而且人人一副凝重的表情。
更随着迈克尔站出来解释了这首歌的由来,所有的人都在频频点头,再也没有之前的散漫应付。
而且叶卫东被昆西·琼斯拉着,跟每一位歌坛大佬引荐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是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也可以理解,《we will Rock You》的全球性传唱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是这首歌目前有无数版本,已经很少有人还记得叶卫东在去年的格莱美舞台上清唱过。
一来那种非正式的录制版音质很差,再则叶卫东以后就再也没有上台表演过。
得知他是这首歌的原唱,即使之前有对这位东方人轻慢的心理,也从此消失不见了。
因为他们虽然认不出这张面孔,但赵帼英的首张英文专辑的质量极高,而他就是所有歌曲的创作人。
所以,这些人不认识他,可是听过赵帼英的很多歌。
一旦跟叶卫东本人对号入座了,被视为同道中人的亲切感自然就产生了。
哪怕只是表面的热切,但听了这首新歌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于忽视他。
当然里面也有熟悉他和赵帼英的人,毕竟在去年的格莱美上就有过一面之缘。
比如莱昂纳尔·里奇,就表现出格外熟络的态度,他甚至了解一些叶卫东身上的超强武力值。
如果说这一阶段大家还在相互熟悉的拘谨状态,但等把烤全羊吃到了嘴里,所有的人就此把叶卫东夫妇上升到了朋友级别。
原因无他,东方口感的烧烤实在太魔性,那浓烈的香料味儿很快就让所有人都上了头。
甚至有人还喜欢叶卫东提供的华国白酒,例如蒂娜·特纳,一杯白酒下肚,就摇身一变成为了东北的女汉子。
好在大家都知道收敛,因为接下来还要录制歌曲。
但今晚来的人实在太多了,算上46位歌星身边的人,总数超过了两百人。
因而,这些歌手在吃到一半时,就去录音棚里录歌了,露天烧烤却还在继续。
录歌的过程,也是mV的录制过程。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mV,仅仅是把现场的试唱和正式录制的过程拍下来而已。
后期会通过各个分镜头的剪辑捏合,把整首歌的时长填满了就是。
为此,格莱美方面直接从当地电视台,找来了多位职业摄影师,以不同的机位,把整个录制过程拍了下来。
叶卫东自然就是身兼两职的音乐指导和mV导演,他脑子里有原版的画面,会节省掉大量的无效时间耗费。
即使是这样,整个录制过程也足足用了好几个小时。
等大家重新回到酒会现场,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多。
好在众人的兴趣正浓,也没有人提出来要离开。
即便是那两位盲人艺术家,也精神头十足的频频举杯,啃烤肉啃的满嘴流油。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饿了,而且西方人都是夜猫子,很多现场的艺人过了半夜,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到了这个时候,才是赵帼英表现的时候,当然不是为了出什么风头,而是积极地跟每个人互动,借以加深彼此间的熟悉程度。
加上卡朋特兄妹始终帮着她,没多久赵帼英就跟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开得起玩笑了。
这些人可都是她未来来这里发展的人脉,哪怕一年来不了几趟,对于她演唱事业的帮助也是另种的无形资产。
因为只要随便找出这里的一两位,可能在她的新专辑上说几句好话,就远比花多少钱买来的宣传公关有效得多。
第658章 赠歌,感激零涕的里奇
至于此时的叶卫东,则忙着在烧烤炉子上忙活着。
但令他心情大好的是,昆西·琼斯似乎很喜欢他,身边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人在陪着自己。
这个人其实只比他大两岁,但别看才46岁,却已经是整个欧美音乐界名副其实的大佬级人物。
比如在老霉这边,如果一张新专辑的制作人员名单上出现了字母q,就意味着这张唱片会发行成功,歌手也随之而成名。
因为q是昆西·琼斯名字的第一个字母,也是他在老霉音乐界独一无二的标志。
他还是好莱坞最有影响力的音乐家,上一世曾为33部电影作曲,其中七部获奥斯卡金像奖的提名。
同时他还是26项霉国最权威的音乐大奖格莱美奖的得主,被提名77次,这样的记录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几十年后仍无人能及。
迈克尔成年后的第一张唱片,就是他制作的,当时是销量最大的黑人唱片。
第二张专辑《thriller》更是从此封神,成绩更是超乎人们想象。
最为恐怖的是,这张唱片发行了将近三十年后,也就是截至到2006年仍在销售。
最终,这张唱片一共卖了1.04亿张,成为历史上最畅销的唱片,并且载入吉尼斯世界记录。
所以,严格的说,他才是迈克尔成为天皇巨星的最大幕后推手,也是其着名伯乐生涯的从此开启。
叶卫东有个想法,就是想把以后赵帼英的英文唱片,交给昆西·琼斯来一手操办。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首先考虑的是,如何让这些人脉成为助力。
毕竟西方是以金钱为目的的资本主义社会,哪会因为一两次无关痛痒的说说笑笑,就能得到人家的劳心费神。
“昆西,你跟里奇先生熟不熟?”
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叶卫东终于直奔主题。
“你说莱昂纳尔?很出色的一名年轻人,我帮他的乐队制作过一支单曲,他对我还是很尊重的!”
“我手里有首歌,认为很适合他的嗓音条件,但你们这边的游戏规则我不太懂,不知道主动找上他合作,有没有什么麻烦?”
“哦?哼两句我听听,如何曲风合适,其他的你不用管,我来操办吧!”
尽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此时的昆西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叶卫东微微点头,看来他猜得没错,这边的音乐行业还是有一些潜在规则的,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拿出来的歌,自然是那首《Say You Say me》,品质上毋庸置疑。
更准确的说,它是一首世界名曲中的不朽经典,本来叶卫东是打算留给自己演唱的。
但考虑到他并不在这一行里混,而且如果莱昂纳尔·里奇这位未来的殿堂级艺术家肯上心,那么赵帼英在这边有更好的发展,就基本上没啥问题了。
所以,他还是忍痛把这首歌拿了出来。
而且不出所料,他仅仅是轻轻哼了一遍,昆西·琼斯就激动的两手都在发颤。
他就是干这一行的,深知一首顶尖之作会给歌手带来什么。
内心震撼的同时,他的内心也升起了对于叶卫东在音乐方面创作初心的敬佩。
因为这首歌的品质,是随便一个歌手都能轻易唱红的绝对的旷世佳作。
比如刚才的他,只听了开头的主歌部分,泪水就溢满了眼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就是绝世经典,能带给人的音乐共感力!
好的作品能在开口的瞬间,就感受到灵魂想脱离自身狭窄的硬壳,去随着音乐一起沉浮于所带来的痛苦或欢乐中。
昆西·琼斯本人除了是一名优秀的创作者,还对音乐有很好的鉴赏力。
他能顷刻间辨别出这首歌能享誉世界的品质,同时也对叶卫东的大度和音乐理念叹为观止。
毕竟没有几个人,能面对这样的不朽名作沉着冷静。
作为创作者,叶卫东肯只关注到,那种嗓音更能让这首歌趋向完美,而不是留为己用。
这份只享受音乐,而不会拿来当做商品的心迹澄清,正是绝大部分音乐工作者所缺失的高情远致。
叶卫东当然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伟大,却也深知对方此时此刻的内心感想,他的读心术可不是摆设。
因而他只会顺着昆西·琼斯的内心感受,去自由发挥。
一番忽悠下来,莱昂纳尔·里奇的感恩戴德还没得到,却首先赢得了昆西·琼斯超乎友谊的顶礼膜拜感。
对他而言,这也是个意外惊喜了。
随后,昆西不敢稍有迟滞的赶紧把莱昂纳尔·里奇找了过来。
后者在听了那首歌后,也毫无意外的激动难抑,甚至一度都语无伦次了。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就无需细说了,总之莱昂纳尔是带着几乎感激零涕的心情离开的。
他不是困了累了,而是对刚刚得到手的这首歌的迫切,他是急着躲到一处无人的环境下,把内心的感受好好地融于这首不朽名作里。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身在酒店的叶卫东还没有睡醒,就被赵楠在外面敲门给吵醒了。
格莱美方面打来了电话,一个小时前,连夜加班的工作人员,才把那首新歌的mV完成了后期制作。
也因为这首歌,让今年的格莱美颁奖礼举办流程,发生了重大变化。
主办方方面有信心将它打造为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届,成为所有同行业颁奖礼中经典中的经典。
所以,他们相当看重今晚的大会成果,于是耐不住内心激奋的鲍勃,才会在第一时间按耐不住的打来了电话。
“叶先生,你说咱们今晚的大会,安插一个群星的现场表演怎么样?”
其实他才是本届大会的最大话语权,找来叶卫东这里寻求意见,不如说是心潮澎湃下的情不自禁。
叶卫东马上笑着调侃他:
“亲爱的鲍勃,看来你认为自己的组织能力不合格,想要把今年的格莱美大会主席让给我?”
鲍勃这才后知后觉的哈哈大笑起来:“我就是激动得有些不能控制,大会主席可不会交给你!”
这确实是他极度亢奋而导致的心态失衡,不过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人之常情。
第659章 绝妙的建议,让他们消失几个
“鲍勃先生,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这样,不仅仅是因为大会时间的被无限延长,还在于临时的加演会牵扯到很多事情!”
叶卫东很耐心的提醒,但也没把话说的太直白。
“对对对,是我有些忘乎所以了,几十位明星的意见可以很快统一,但会跟他们各自身后的经纪合同利益产生冲突!”
鲍勃也变得理智了很多。
“所以,我的意见是,把那个mV现场播放一遍,由此引来向全世界传递爱与希望的话题就好!”
“是的是的,这个宏大的人道主义精神只要被体现出来,咱们的大会品格就一下子提升了上来。”
“就是这样的!对了,鲍勃先生,关于Stefanie的现场表演......”
“叶先生请放心,我们组委会商量过了,不仅是今晚你夫人的现场表演会很隆重的推出来,每一个奖项的入选人名单宣布前的背景音乐,也全部改成Stefanie女士的那首《my heart will Go on》副歌片段!”
这下叶卫东得到满足了,格莱美在全球音乐颁奖礼当中的行业地位自不必说。
有了以赵帼英的演唱作品当做颁奖的背景音乐,这已经不是帮着宣传那么简单,而是意味着她在这个重大奖项里的尊贵地位。
他很理解鲍勃情绪高涨到沸腾的原因,因为各大同类音乐奖方面,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
把慈善跟颁奖礼结合起来的方式,一下子就让格莱美奖项无限升华了。
提升了音乐奖形象的同时,还有可能为慈善项目筹集更多资金,支持全球多个国家的慈善项目。
什么叫政治正确?这就是了!
颁奖礼与慈善结合,不仅能够表彰善行、筹集资金,还能提升娱乐业形象,增强业内凝聚力,促进社会和谐发展,并为个人带来满足感和成就感。
多么伟大的一件事,就通过叶卫东的一个小小建议,全都达成了。
尤其是对那些明星而言,个人履历上多出来的这一笔,看似跟经济利益毫不相关,却比任何商业炒作得到的好名声更难以估量。
他们得到了好处,对格莱美的荣誉感和归属感就会更强,还有利于吸引更多的音乐人积极加入进来。
这就是政治正确,意指态度公正,避免使用一些冒犯及歧视社会上的弱势群体的用词,或施行歧视弱势群体的政治措施。
它并不带有意识形态色彩,却能体现格莱美音乐颁奖礼坚持、贯彻多元文化的原则,在所有的评选中都在维持一种平等关系。
所以,鲍勃的精明就在于此,他精准的抓住了这个能帮颁奖礼提升整体社会形象的重大契机,才会如此的得意忘形。
至于叶卫东这边,只是在挂上了电话后嘿嘿一乐。
他自然也有得意的理由,重生者的优势就是预知人所不知,从中找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那条路。
就是因为他在颁奖礼的一个小小改动,以后这个奖项就等于是紧紧握在手里了。
但别人只是看到了他的策划能力,只会因此更加的敬重和认真对待。
可还没等叶卫东洋洋自得多久,敲门声传来,是郭长明走进来汇报情况。
“主人,现在酒店外不仅有FbI,cIA的人也陆续出现了。”
叶卫东的面色一凝,FbI的任务无非是调查反联邦法罪犯,调查来自于外国的情报和恐怖活动。
而cIA却是更专业的情报、间谍和反间谍机构,尤其重视收集老霉以外的对霉国政府构成威胁的情报。
“看来他们对我们的调查升级了?”他喃喃地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郭长明倒还是一副轻松模样,“这些不早在咱们的预料当中,而且两个国家现在可是蜜月期,属下认为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来!”
叶卫东马上噗嗤乐了出来:“看来这首公益歌曲来的正是时候,对了,捐款的事,跟昆西·琼斯谈的怎么样了?”
“主母眼下正在跟他们谈,昆西·琼斯不会有问题,对这个人的调查结果,确实跟咱们得到的信息很契合!”
“既然他是一个真正的慈善家,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有那么多顾虑了。”
“还是以匿名的方式捐款?”
“匿名只是针对某些人而言,有人想调查的话总能查得出来,并没有多大难度。而我们要的就是外界以为咱们的淡泊名利,这就够了,这点事瞒不过那些有心人。”
“但我们也不能老被人这么紧盯着,属下察觉,才来了短短两天,他们就有些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那就报警,效果还不明显的话,就召开记者会,表达我们的不满!不过,一切都要到颁奖礼结束之后。”
“这么做,会不会对主母的艺人声誉造成影响?”
“不会,就由她亲自发声,哑巴亏我们是决不能吃的,坚决针对回去,是我们的最基本底线!这事我来跟她说,你就甭管了。”
“还有一件事,按照计划,咱们在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会赶去洛杉矶。老四找来的那些人已经送走了,但有些设备那些人是知道的,老四不好当着他们的面收起来,还得我们去收拾残局。”
“你认为那些盯梢的人会是个麻烦?”
“肯定的呀,身后老跟着一帮人,干什么也不方便不是?”
“那就让他们消失几个,只要我们有不在场证据就行了!”
“主人,这样的话,还有没有报警和召开记者会的必要?”
叶卫东忽然明白了过来,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老六,原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呢!那成吧,就按你的意思来吧!”
现在的几具分身,居然也在随着系统的再次开启,思维意识而变得更接近常人。
叶卫东是还没有适应过来,而分身的意识里又没有反驳主人的系统设定。
郭长明才会这么拐着弯的表达,想明白这一点的叶卫东才会哑然失笑。
他随后补充了一句:“以后你觉得怎么办就去做吧,不用事事请教。”
分身就是他意志力的一部分,没有背叛的可能,他一点也不担心会发生越俎代庖的事情发生。
第660章 颁奖礼开始,几千人的失声痛哭
现在的叶卫东也顿会过来,其实郭长明一开始,就想要让那些盯梢的无缘无故消失几个。
无所谓老霉这边会不会恼羞成怒,因为叶卫东的能力在某一层面已经不是秘密。
尽管没有人能真正了解他的实力,但他手里掌握有一部分科学不能解释的手段,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明知如此,就不能再用寻常人的手段,去对付那些怀有敌意的人。
叶卫东刚才有些沉迷于现世、现实太深了点,才会想出报警和记者会的解决办法。
而郭长明只是他重生者意识的一部分,考虑问题就没有那么瞻前顾后。
在他的思维意识里,让对方无故消失几个,无疑对对方来说才是最具威慑力的解决方式。
老霉这边怀疑他们的主人又有什么关系,既找不出实际证据,又始终心怀忌惮。
郭长明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要让对方产生不可招惹的内心畏惧感,这就足够了。
叶卫东却是拥有同时代人的思维,因而跟郭长明之间就出现了这种小小的意识差。
如今他想明白了,当然就知道应该让郭长明放手去做的必要性。
于是,就在晚上的颁奖礼进行的同时。
会场外街道的车上,某一栋建筑里的变倍双调焦微光夜视望远镜前,伪装成路人甲的行人中,就接连有12个人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
这些人并不都属于FbI或cIA的人,还有来自大不了颠第五军情局的,某岛保密局的。
而此时叶卫东就坐在第一排的嘉宾席里,眼望着台上正投入演出的温拿乐队。
他们身后的嘉宾和观众们,早站起来在跟着台上拍手跺脚,那场面狂热至极。
后来他和赵帼英也不得不站了起来,跟着大家一起互动,不然老坐着台太扎眼了。
后面的人群里,也有那些部门的特工,只不过数量相当之少,毕竟跟来礼堂盯梢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郭长明干完了外面的活儿,便瞬移回到了后台的工作人员休息区,没有人觉察到他曾经消失过哪怕一小会儿。
颁奖礼的流程,还是跟上一届一样,都是大差不差。
赵帼英陆续获得了四个奖项,虽然只有一个年度专辑奖算是大奖,但对于一个非英语区的歌手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在大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颁发了理事奖,旨在表彰对音乐技术或音乐产业有重大贡献的个人或团体。
这个奖项也属于大奖,今年获奖的人是一名黑人,跟昆西·琼斯一样,都是非洲籍移民的性质。
故而,现场主持就借由这个人的身份,把非洲正在发生的,遭受旱灾重创以及非洲饥民的话题引带了出来。
随后,舞台后面的大屏幕上,就开始投放非洲饥民的一张张形如人间惨象的照片。
背景音乐,就是那首昨晚刚刚录制完成的《we Are the world》(天下一家)。
就在看得现场嘉宾和观众泪眼朦胧的时候,整个照片的展示已经来到了一半。
随后画面一转,《we Are the world》的mV就出现了。
每一位目前最顶级的巨星歌手的出现,他们的每一句演唱,几乎都会惹来一片惊呼声。
就连有些不知情的歌手和音乐家们,一个个的脸上震惊之色也越来越明显。
因为他们心里都有数,能把这么多巨星聚在一起演绎的这首歌,即使是一首口水歌,也会成为具有特殊性质的世界名曲。
更何况,这首歌的旋律还这么好听,并且是跟这么重要的人文社会现象紧密结合的公益歌曲。
那些歌手和艺术家们都眼红了,内心的抱怨可比羡慕多得多。
但普通观众,都被感动到哭得稀里哗啦!
毕竟这首歌的本身就具备感动世界的品质,前一世被誉为全球最伟大的公益歌曲,不是没有原因和道理的。
而且群星合唱的表演形式,在如今世界还是头一回出现。
尤其是里面的歌词,“愿世界永远和平,永无战争,远离饥荒疾病”,配上旋律营造出来的效果,杀伤力太强大了。
于是令人久久难忘的场面出现了,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从默默垂泪,到失声痛哭,场面太震撼心灵!
这首歌太成功了!
面对非洲人民的凄惨,看到那些瘦骨嶙峋的画面,在四海一家的歌声感召下,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抗这种情感上的共鸣。
这一版本的mV,被叶卫东特意加上了一个众歌星搂抱在一起的画面。
当时还有个别人,对这样多此一举的画面拍摄还感到了不理解。
但在此时此刻,感受到全场几千人失声痛哭的浩大场面。
昨晚参与录制的歌手们,都在不由自主的找身边的同伴紧紧搂抱着,眼泪也是夺眶而出。
直到此时,那几位曾经不理解的人,才豁然明白了,叶卫东为什么会有之前的那个画面拍摄。
原来他早就精准的预判到了,这首歌堪称恐怖的杀伤力。
还有那直插人心的歌词:
当我们听到了恳切的呼唤
世界应该团结一致
有些地方的人们正逐渐死亡
是该伸出援手的时候了
对生命而言,这是最好的礼物
我们不能日复一日的伪装下去了
......
我们真的可以创造更美好的明天
就靠你和我
四海皆一家
......
现在的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点小心思,甚至都对叶卫东产生了或浓或淡的畏惧心。
只因他把这首歌的脉搏掐得太准了,即使是正在跟叶卫东拥抱在一起的赵帼英,都在他耳边赞叹:
“为东哥,这首歌太厉害了,再加上这么深入人心的主题,它会从此被所有人牢牢记住的!”
《we Are the world》的社会影响力,无需太多佐证!
这个世界任何时候都缺少爱,任何时候都需要爱。
所以只要地球还继续运转,这个地球就还需要有人来唱《we Are the world》。
再有近五十位超级大牌的配合演出,这首歌注定了会成就不朽名曲的品质。
这一版最大贡献就是曲风的变化.
原版是首纯流行,人们的关注点也多在歌曲所表达的感情之上,这是七八十年代歌曲的范式。
第661章 公益歌曲一夜爆火,剧本的选角问题
而叶卫东的版本,在这首抒情的歌曲里加入点说唱,而这种风格却是四十年之后的流行乐坛很火爆的Auto-tune。
以后世的音乐风格来加持如今流行音乐,所碰撞出来的就不是火花了,而是给现代流行乐带来新的、或者说革命性的突破。
看似简简单单的几句说唱的加入,却立马让整个旋律升华了一般的变化巨大。
它不是花里胡哨的添加,而是美如天籁的歌声辅助,一下子就把人声所不具有的机械感激发了出来。
这种音乐形式更像一种混音效果,增加歌曲的节奏感和动感,丰富歌曲的内容,并为歌曲增添独特的元素。
这样就能更好的表达出歌手的情感和思想,因为说唱最能体现的就是抒发情感、讲述事实、传达思想。
这种说唱形式强调旋律性,融入了歌唱里,会使完整的一首歌更具旋律感和流畅性,增强了音乐的可听性和感染力。。
果然,第二天,随着《we Are the world》一起登上老霉各大报纸娱乐版头条的,还有歌曲里出现的那一小段新颖的说唱。
而且是霉国流行音乐圈内,很多位资深大佬的共同解读。
这种评论的出现,当时是在格莱美幕后的推动之下,但不可否认的是,确确实实让目前还处于市场边缘位置的黑人音乐,头一回登上了大雅之堂。
所以,这些高度评价的最积极拥簇方,就是来自在霉国社会无所不在的黑人团体。
同时,说唱这种形式符合现代年轻人口味的节奏,传达出独特的文化和精神内涵。
这就直接导致了,随着《we Are the world》的更广泛流行,大批的流行乐中都添加了说唱这一因素。
但这些都跟叶卫东没有啥关系了,他和他的人已经在颁奖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搭乘上了前往洛杉矶的航班。
为什么是第三天,就因那几个秘密部门都出现了人员失踪现象,有人特意拖延了叶卫东一行人的行程。
但那又怎么样,连格莱美的组委会都没有惊动到,那些人就得乖乖的放人离开。
因为那一晚的颁奖礼可是现场直播,画面里清晰的出现了叶卫东的身影,而且从头到尾一刻也没有消失过。
至于他带来的那些人所在的后台,同样有严格的进出限制和登记,出入口还有监控镜头,一样可以证明他的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你让他们以哪种理由,限制他们离开纽约城?
哪怕明知跟叶卫东脱不开干系,可惜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他和她的人并没有作案时间。
尽管这一架飞机上,还是有人在盯梢。
这是因为对方还没彻底惧怕,因为目前来讲只是人员失踪,去警局人口失踪报案,还有个24小时的等待期呢。
不过,在飞机落地洛杉矶,一行人入住酒店一晚上之后,就再也没发现有人的尾随。
他们是真的怕了还是放长线钓大鱼,叶卫东这边才不会太在意,反正什么手段也瞒不过他的探识力。
这一次同行的人,还有好多参加了格莱美的艺人和歌手。
其中跟叶卫东最熟的就是卡朋特兄妹,回到洛城了,他们也是东道主。
于是,他们带着赵帼英在一天的时间里,就面见了很多人。
其中既有歌手同行,也有唱片公司的老板,甚至晚上还见到了一位想要邀请她出演一部好莱坞电影的导演。
只是这个片约她不可能接受,一个是因为自己拍的戏还太少,严重缺乏出演经验。
再就是,她之所以能一部电影就火出圈,还是得益于剧本的量身打造和武打电影的性质。
这个时候就让她来海外接戏,根本就不现实。
至于叶卫东这一天的行程,利用白天就把秦勇没能带走的设备收入了空间,还顺便跑去了最繁华的商业区消费了一回。
这一次他可没使用任何的手段,而是真金白银掏了钱的。
自从在老霉落地后,就一直属于人家的监视当中,这么敏感的时候,可不能制造这些失窃事故。
来到洛城的第三天,是史泰龙联合奥林和米高梅两家电影公司,为一行人举办的欢迎酒会。
无非是看中了他手里的剧本了,这一点叶卫东心里有数。
不过这也是他的套路,之前委托给理查德的四部剧本,不就是为了在好莱坞有一席之地嘛。
所以,叶卫东对今晚的那些老外们还是挺耐心的,加上史泰龙的面子,他把那种国际友好的姿态放摆得很正。
不仅是积极的配合各种的问询,还会主动谈起一些未来剧本的内容。
其实他现在在好莱坞编剧圈,算是小有名气了。
之前他拿出来的四个剧本三个有了主,其中《第一滴血1》已经公映,《虎胆龙威》正在紧张拍摄当中。
还有一部《终结者》,正在拍摄前的筹备阶段,但围绕着谁是第一男主角,买了剧本的环球公司内部争论很大。
一边是支持自己旗下艺人的甲方,一边是支持叶卫东提议的阿诺德的乙方。
这不,在酒会结束后的第二天,环球公司的人就找到了酒店。
而且来的还不是一两个,甲乙两方的主要人物都找过来了。
但在他们眼里这么棘手的问题,却被叶卫东的又一个剧本,立马意见高度统一了。
就因叶卫东说了一句话:“这是《终结者》系列的第二部,我心目中的主角形象还是阿诺德先生!”
之前甲方的态度来由是阿诺德还是一个小演员,仅是因为独特的健壮身材和形象,为他赢得了一些电影角色,未来票房无法保证。
乙方的态度是更看重编剧叶卫东的眼光,因为他说过着这个剧本的时候,脑子里的主人公画面就是阿诺德。
如今见他拿出了第二部的剧本,甲方之前的坚持马上就有了变化。
《第一滴血1》还在公映期,却取得了动作片有史以来的最高票房,已经证明了编剧叶卫东的剧本实力。
如今好的剧本一册难求的形势下,这个新剧本就迅速成为了碾压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且他们的内心其实也很看好阿诺德这个人,把脸板起来还是挺符合第一部主人公冷酷银幕形象的。
第662章 事了返回,宝珠智美建立
角色确定了下来的当天晚上,得到片约邀请的阿诺德,就提着一袋子啤酒找上门来道谢。
看来西方人也懂得人情世故的!
因为除了那些啤酒和肉食,他还给赵帼英,送了一套眼下好莱坞女星里正流行的高档化妆品。
尽管赵帼英有着灵泉水时刻浇灌着,根本用不到这些玩意儿。
可人家的礼数到了,总不能把这份人情推出去。
至于叶卫东为什么坚持使用这个人,目前只有他心里有数。
这家伙二十多年后,就会竞选加州州长获得成功,跨入政坛,并且任期长达7年。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真正的成名之作,就是依靠着《终结者》塑造的冷酷银幕形象,几乎一夜之间成为天皇巨星的。
此人虽不属于名门出身,但他未来的妻子,可是老霉四大家族居首的肯尼迪家族后裔。
所以,这个时候对他伸出去的援手,将来得到的可就多了去了。
这本账,叶卫东算得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不过也就是相谈甚欢而已,跟攀交情也谈不上,叶卫东自认为,如今的天下人可真没有值得他去攀附的人。
这边的事务解决了,等到他离开的时候,暗里送行的人比明面上的竟然多了不少。
其实昨晚,郭长明就潜去相关单位窃听有关自家主人的会议,早知道他们曾经动摇过,是不是出面阻止叶卫东的离开。
甚至有人建议,干脆把整架飞机搞下来,以他们的手段,制造一个航空事故还是很简单的。
但最终理智战胜了愤怒,他们还是决定不再出手。
即使是这样,多个部门暗中的盯梢还是出现了,因为很多人心里没底,需要亲眼看到他的离开,才能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
但返程的飞机,郭长明不敢稍有疏忽的彻查了一遍,包括每一位机组人员的身份,都悄悄进行了甄别。
回去的飞机上,叶卫东已经动了杀心,交代给了郭长明,那几个曾经提出来在飞机上搞事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当然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错过这段时间,缓过几个月,再跑一趟就是了。
经过了两次途中中转,飞机安全在港岛落地,就连叶卫东都深深松了一口气。
却也给他提了个醒,以后自己能尽量少去霉国,对身边人也是一种保护。
只要他没出现状态,家人的安全就会有保障,这一点几乎没有疑问。
第二天,秦勇就带着那帮特效师来到了新单位住址。
这家被叶卫东取名为宝珠智美的电影特效实验室,就位于海鲜大酒店的地下。
那里早就由赵文轩提前租下来了场地,打造成了一个防备森严的科研基地。
但这里还不是最终场地,新的熠辉宝珠影业公司总部大楼正在建设中。
那是一栋26层的办公大楼,跟在建的70层中银大厦比邻而居。
两家新建单位都是套用的原美利楼的地皮,原为驻港大军的军营,后被当做了多个港岛政府部门的办公室。
再后来,由于美利楼频频传出闹鬼之事,各家单位都陆续撤出去了。
港大政府不单请了牧师和神父在大楼内驱鬼,又使用佛教超渡仪式来把怨气净化,希望能安抚人心。
由于政府需动用公饷做法事,因此存有相关档案纪录,但民间很少有人知晓这段历史。
马兰度继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座建筑物内的一切装置完整保留,迁至了赤柱。
如今整座建筑物还在重建当中,原美利楼分拆出来的,超过3000件建筑物料均得到了妥善记录及储存。
之所以动这么大的手笔,是因为其历史价值,原美利楼始建于1844年,二战期间还一度被小鬼子们用作了“宪兵部办事处”及“军事统师部”。
小鬼子还设有很多囚犯室及用作刑场,当中被杀者据称超过四千多人,堪称港岛医院外死人最多的建筑物。
原美利楼是港岛硕果仅存的古欧陆维多利亚式建筑物,也是这个岛上的一级历史建筑物之一。
加上港岛特殊的历史背景,被视作历史文物收藏,也没啥毛病。
如今的原址就在中环轮渡码头的对面,面朝维多利亚港,也是港岛核心的观光地标区内。
在这里,叶卫东获得的可不止这一块地皮,还在距此不远的湾仔港湾道18号,获得了观光地标区内最大的一块商业用地。
这里也是前世中环广场大厦的地皮,但到了这一世被他抢到了手里,将来要建比在建的70层中银大厦还要高的亚洲第一高楼。
名字都取好了,就叫万达广场大厦,也是未来宝珠万达企业集团的总部大楼。
只不过超高层的建筑从开工到完成,是一个繁琐复杂的建造过程,没有五六年是看不出大体轮廓的。
不过正在建设当中的熠辉宝珠影业公司总部大楼,两年内就能完工。
所以,把宝珠智美特效实验室临时设在租来的地址,也算是一个无奈之举。
好在海鲜城整体租用的这座大厦,房产属于距离很近的岛督府,想要怎么改造还不是叶卫东说了算。
原本这里的设计初衷是地下车库,因而有足够的层高。
这不,赵文轩在改造之初,就把层高充分的利用了起来,加盖了二层,就当做远道请来的特效师们的宿舍了。
叶卫东今天也来到了这里,跟新员工们见了一面。
无论是他还是赵帼英,对这些特效师们来说可不陌生,因为他们曾经工作的地方就在好莱坞。
尤其是赵帼英,有好几位还是她的歌迷,因此第一次见面就气氛很好。
况且对这些人,叶卫东可不死手,许诺给他们,如果有在港岛成家立业的打算,公司会给他们免费安排员工福利住房,就在一年多后就能封顶的总部大楼里。
这17位特效师哪里还不会满意,因为在好莱坞混得最好的同行,也需要自己花钱购房的。
把这些人安排妥当的一个星期后,实验室内的各种设备也被一一调试好,特效师们的研发工作马上就进入了状态。
第663章 意外的系统奖励,分身们吵起来了
就在当天晚上,叶卫东的体内系统终于再一次有了反应。
【叮!隐藏任务二的第一阶段成功完成,系统考虑到cG电影动作捕捉技术的研发难度,提前给宿主颁发奖励,奖品如下!】
【叮!《鹰觑鹘望术》提升为中级,原有罪恶之眼各项技能正式合并,可转念间实现监控、探测、预警、神识猎杀等新技能;】
【叮!《一念神识》提升为中级,跨越两界信道正式开启,宿主与分身之间可实现千里传讯,不受任何电子信号的干扰;】
【叮!分身术增加三个;特效祛疾丹100枚(可起死回生,可延长5年寿命);启灵丹(人类)、启灵丹(畜类)各100枚;】
【叮!引气丹、聚气丹各100枚,古方养生药酒秘方100份,强身健体银卡、金卡各100张;】
【叮!奖励宿主随机珍稀矿石晶体三大类各100吨;猪、羊、牛、马幼崽100对;鸡、鸭、鹅幼崽各100只!】
【叮!奖励宿主特供烟酒一宗,灵米、灵稻种子各百斤!】
这一次的奖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丰厚,连各种丹药都是以百枚起步了。
他当然知道系统的深层目的,那就是通过这些丹药,迅速把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大化。
但叶卫东最关心的还是《一念神识》的升级,因为终于解决了他与分身之间的即时联络问题。
之前,这种意念交流,还有一定的距离限制,超出了瞬移范围,还得用电话联系。
但凡现代电子设备,就会存在有泄密的可能,他要做的事,可都是不能被任何人知晓的天大秘密。
只是他不知道系统所谓的“千里传讯”,是指具体距离还是一种笼统的说法,看来只能以后一一尝试了。
内心兴奋之余,他马上跟六位分身进行了意念传递,果然就如同面对面的谈话一般的方便和清晰。
等他说出系统又奖励了三具分身,赵文轩他们很是高兴,纷纷表达要赶来跟主人商量,用在哪里更合适。
他们当然会这么积极,毕竟目前几乎都是一具分身身兼数职,多出三个人来,他们的工作量就会大大的减轻。
叶卫东想了想也是,分身们才是眼下最忙碌的,谓之以工蚁都没有夸张。
这类人,在后世的网络语境中,也被称之为“社畜”。
目前分身们也在慢慢具有了一些普通人的思维意识,跟叶卫东这个主人之间也慢慢多了一点感情色彩。
他也对分身们也逐渐产生了感情,当然也希望他们的未来,能跟一个正常人似得工作生活,有属于自己的感情经历。
但类似的问题,他没有办法通过系统问询,因为系统出现了二十多年,就从没有回答过他一个问题。
很快分身们就来到了,这个时候是在海鲜城里的办公室里,也不怕被家人见到听到。
跟他最久的老大叶向南,一进门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主人,给我安排一个呗,现在的我,不分白天晚上的假扮马兰度和房产公司老板,还要监督着海外贸易,有时候几个角色的需求撞在了一起,很耽误事的!”
吕刚也有他的观点:
“老大,马兰度我还能偶尔替代你,可我这个岛督助理的活儿,可就相当于马兰度的一个传声筒,连卫生间里的卫生纸没了,都会有人找我来签字!”
老二赵文轩的理由更多了:
“我白天是影业公司或者海鲜城老板,晚上还要关注帮派里的事务,偶尔还会被主人喊去出差,你们还能有我辛苦?”
就连刚刚回到港岛的秦勇,也有需要助手的需求:
“我比你们都惨,由于在工业光魔电影特效和费姆卡特技两家公司留下了暗桩,那里一有了新技术,就需要我亲自过去才能窃取,一个来回就要十天半个月,这里的实验室怎么办?”
也就郭长明和赵楠,没有开口要人,只是乐呵呵地看着他们吵来吵去。
分身之间不需要熟悉的过程,因为他们是意念相通的,仅有的一点情感波动也是类似的。
换句话说,就是让一直久居海外的秦勇,去临时充当一下岛督马兰度,也不会被人看出任何的破绽。
叶卫东也是笑眯眯的只听不说,连他都难得看到自己的手下人,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也想了解一下,这些分身的思维方式有多少进化后的转变。
“我是老大,听我说两句!”尽管没人会在意他这个老大,叶向南还是强调了这一点,
“我看新来的三个伙伴,必须有老五的一个,他说的在理,总不能时不时的舍下实验室两边跑,老霉那边也必须留个人帮我们做事,比如这一次主人想要除掉的那几个人!”
赵文轩不住的点头,“那边必须留人,这一次出行,有人想要炸毁主人乘坐的航班呢!”
叶向南望向了他,“你也可以留一个,白天要做海鲜城的老板,你晚上还得回去接着扮演阿叻,更要兼顾着影业公司选角选项目,确实不容易。”
吕刚则望向了叶卫东:“主人,您说句话,看来我是没戏了是吗?”
叶卫东忍住了笑:“相比老大,你们的角色都相对固定,但老大确实比你更有需要助手的理由!”
“得!”吕刚苦下来一张脸,“那就先照顾一下老大吧,我没话说了!”
秦勇得意洋洋起来:
“老三,其实咱俩的角色可以随时互换一下,既能临时性的调剂一下身边环境,也能多一点人生乐趣!你看看我,自从被主人制造出来,就成天待在了洋人堆里,即便是回来了,还得陪着一帮洋人我感觉要不了多久,我都感觉自己身上都要感染那股子狐臭味儿了!”
几人哈哈大笑。
吕刚调侃他:“跟我换,岛督府里也满是洋人,就不怕感染了?”
“那不一样,至少我还能跟那些本地的雇员说说粤语,跟着吃点中餐呢,身处环境可是天差地别!”
“你们两个呢,有什么意见?”
叶卫东把视线望向了赵楠和郭长明。
赵楠抢着说了:“我大部分时间是贴身保护主母,工作很轻松的,就不用考虑我了!”
第664章 需要大量招人了,塑料厂面临的问题
郭长明随后笑道:
“我也一样,早就不想待在别墅里当那个主管了,还是扮演的一个老头,很愿意换个工作环境!如果不是你们有需求,我都想让新来的伙伴替代了我,我去给你们几个当替代!”
见其他人都在点头,意见统一了。
叶卫东才解释:
“系统的奖励是个意外,我猜测大概于是因为任务的难度太大,三年内成为cG电影动作捕捉技术的先驱,是世界最顶尖的技术,三具分身的奖励应该如此有关。”
“但是,考虑到你们的辛苦,给那边留一个你们的同伴,我认为是合理的,而且我们这边以后只会越来越忙,你们的建议我接受了!”
“那就这样,一位给老大,一位给老二,再一位就交给老六安排吧!而且你们之间的意识是相同的,以后哪边有困难了,相互调剂一下你们也可以自行商量,不用再通过我!”
他不是给分身更多的信任,而是他们本来就是他思维意识的一部分,哪有自己背叛自己的。
再就是,《一念神识》的升级,解决了他与他们之间的即时联络问题。
甭管哪一方遇见难于抉择的问题,一个念头就能联系到他这个主人,所以也就没有了回来汇报的必要。
“另外,你们从现在可是,可以大范围的网罗有用的人才了,只要能力足够,又能保证忠诚,这一次系统奖励的引气丹、聚气丹、启灵丹、强身健体卡,都可以用来培养他们!”
“主人,我那边有一位泰国来的高手,据我的调查,应该曾经做过职业杀手!他身边带着母亲,那位老人患了癌症,主人能不能给一枚特效祛疾丹,我想能够把他笼络了来!”
这是赵文轩提出来的问题。
叶卫东点点头:
“做过职业杀手的身手都很不错,有如此孝心也不容易。你能保证他母亲服了药,就能足够忠诚?”
“我调查过他,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品性没问题,来港岛也是避难来的,因为他拒绝了一个大毒枭的邀请!”
“他原来的组织呢?”
“因为受伤,签了某些协议后,也算顺利退了下来。”
“那就给他一枚,如果没怎么见效就跟我说,我亲自过去帮他治疗!对了,他身上的伤,必须得强身健体金卡才能改造后治愈,你觉得有必要给他金卡吗?”
叶卫东不得不谨慎,强身健体金卡就等于一步踏入了化劲后期。
在这种境界者已经相当罕见的当下,分发给谁需要更严格的审查,不然给培养出一个祸害来可不是啥好事。
“我能担保他,日后一定会忠于我们的!”
叶卫东也没再啰嗦,翻手就取出了一丸一卡。
随后又嘱咐其他人:“你们也主要是留意这样的人选,咱们的银卡数量也有限,不能浪费掉一张!”
等分身们离开办公室,去了外面喝茶,他就吩咐人不要打扰,沉下心思来专心凝实刚刚得到的分身。
足足半个多小时,三具分身就凝为了实质。
外貌无关紧要,能够随时改变的,不过这一次他又凝结出一具女性分身,还顶着一副洋人模样。。
再把分身们召唤进来,之前的六个人,围着新分身啧啧称奇。
他们只具有叶卫东的部分技能,像是分出一缕意识凝结分身的能力就不具备。
在他们的意见参与下,老七取名为谢广志,老八叫做马国辉,都是很港岛式的名字。
他们也分别被老大老二带走了。
老九就是那个洋人女性,秦勇给她取了一个凯瑟琳的名字,也带去了地下二层的实验室。
吕刚回了岛督府,叶卫东带着郭长明和赵楠回到了半山别墅。
赵老最近闹着回内地呢,加上叶父叶母也想其他几个孙子孙女了,接下来郭长明和赵楠会送他们回内地。
叶卫东没有时间回去,而是在第二天把赵老他们送去了羊城的白云机场,也赶到了城郊的那两家工厂里。
塑料厂他没有多待,只是盘点了一下近期收益。
在此之前,内地价格更高的塑料制品基本都是依靠进口,由于这家塑料厂的出现,不仅能自己生产那些高质量的塑料制品了,还把同类进口产品的价格打了下来。
仅这一条,对内地市场的贡献,就值得获得一个国家级的“国家创新奖”了。
尽管还远远比不上像是“国家科学技术奖”那样的大奖,倒也算是给这家半国营企业身上,多了一道护身符。
因为现在才1979年,还远没到几年后的全面开放状态,势必会有这样那样的政策问题,得不到地方政府的准确解读。
多了这道荣誉牌子,塑料厂就等于是多了一种官方保护色,最起码在面对地方的基层管理时,更多了一些底气。
这些来自基层的干预,主要目的就是讨要技术,开办属于地方的塑料厂。
但这家合营厂子的建立之初,就跟国家商谈好了的,等到自己的厂子在市场上达到了一定的占有量之后,才会考虑技术转让的问题。
而且转让方式,还是之前的那种无偿赞助模式,但在此之前,是没有技术输出责任的。
可地方上不理解啊,眼看着外来资金在自己的地盘上赚得盆满钵满,他们不眼红心热也不可能。
这样一来矛盾就产生了,好在一个国家级的“国家创新奖”及时颁发,就让厂里受到的各种骚扰减少了很多。
对此强势如叶卫东也感到了无可奈何,这是改开之初必有的一个阶段,而且试行省市之间的落地政策也各不相同。
都是摸石头过河,也就造成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局面。
好在这个阶段都是暂时的,明知塑料厂遇到了一定困难,叶卫东这边也不好强势干涉。
相比之下,电子厂那边就过得舒服多了。
因为想建一个这样的厂子,不仅投资巨大,而且技术含量要求极高。
地方上即使有大笔的资金想要干预,仅仅技术工人这一条就没办法短时间内解决。
第665章 市场占有率良好,抢注华为
况且,如今的电子厂大部分电子管产品都是远销海外。
内地的需求量,虽然一直处在上升阶段。
可毕竟目前有实力生产电子设备的厂家,也就那十几家国营单位而已。
因为电子厂有更先进的技术,还有当前市场上国人能买到的最新型的各种电子管,仅是价格方面,就比同类的进口产品低了三成。
不过相对来说,叶卫东的电子厂发往海外的销量更大,林伟聪的厂子,只是港岛的那几十家大小不等的电子厂家。
在拥有价格优势的情况下,这家内地电子厂的电子管,几乎没怎么展开宣传,就在短短一个月内全面占领了整个港岛市场。
现在的林伟聪,在本厂的电子厂生产能力饱和的情况下,已经在考虑把订单让出去的问题了。
目前跟他接洽的,都是经过国家工业部协调来的几家大型国营电子厂。
虽然具体合作谈判还没有谈成,但电子厂的收音机、电子表成品的生产线,已经按照原计划安装到位了。
这些设备都是目前全世界最新型的,当然是来自叶卫东的手笔,这也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与此同时,选址在羊城的内地第一家电子产品批发市场,也是开业在望,最晚明年初就能开张营业了。
到那时,羊城摇身一变,就会成为整个内地的电子产品集散地,电子厂的成品生产根本不愁销路,仅仅是内地市场,就能赚到一年内回本。
至于叶卫东自己的电子厂,除了生产电子管的主业,实际上第一代手持无线电话,已经在实际生产当中。
但厂子里的实验室在秘密研制二代机的晶片,一代的单极子天线、电路板、电池等,还都是上一次他在达拉斯假扮欧洲皇族后人,通过订单采购来的。
虽然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可一代机的内部构造与当时的座机构造大体类似,所以包括了通线头构造等零部件,其实那时候早已形成批量生产了。
叶卫东的电子厂,只是搞出来一个不太一样的高强度塑料外壳,再把电路板的各个焊点,根据技术标准照搬出来就是了。
至于电池就更简单了,就是六节镍镉电池捆绑好,固定在电池仓里罢了。
这类镍镉电池面世更早,缺点也很明显,体积大,容量密度小,充电还很慢。
但就是这么一堆简易电路板、过时电池技术,堆砌出来的所谓一代机,一旦上市,华币却要在三万元以上。
这已经不是暴利了,而是明目张胆的行业垄断式的圈钱。
叶卫东在格拉斯早窃取来了更新一代的镍氢电池,还有尚处在理论阶段的锂离子电池技术。
这些都早在红星轧钢厂的那个实验室里,一年前就开始研制了。
眼下他的实验室,就借调来了那边的工程师,现在不仅拥有了自己的镍氢电池技术,并且在锂离子电池技术上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所以他的电子厂不会生产更多一代机,而是抢在摩托罗拉之前,占据世界第一台移动电话的生产销售的名头。
毕竟这是系统给他的隐藏任务之一,哪怕再是冒着被摩托罗拉诉至法院,告他专利侵权的局面下,也不得不为之。
因为系统奖励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况且他的二代机技术是一计杀手锏,能让摩托罗拉的一代机一夜之间沦为过时产品。
因而,对方为了获得二代机的技术支持,不得不主动撤诉,找上门来寻求技术合作。
因为等他们自主研发出来,黄瓜菜都凉了!
更何况,叶卫东的一代机跟对方的外形并不一样,这场官司一旦打起来,三年五年少不了,甚至十年八年也是它。
即使叶卫东一审败诉,还能提起抗诉,反正只要对方不撤诉,他就主打一个极限拉扯,还不一定最终败诉。
就因二代机马上就会投入生产,一旦产品上市,一切的指控就成了笑话。
任何一家高科技技术单位,都不会没有过渡的直接弯道超车,开发出更新一代的产品来。
所以,叶卫东料定了不需要二代机正式上市,甚至相关技术的专利权不用正式申请下来,摩托罗拉那边就得举手投降。
万一那边紧咬着不放,反而是他更乐意见到的,因为极限拉扯的动静越大,世界性的影响力也就越高。
等到他把二代技术亮出来,他所面临的所有负面质疑都会烟消云散,压力会顷刻间倒向对方那边。
不过他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因为摩托罗拉可不傻!
面对着拥有了二代技术的华为电子,他们不想被市场这么快淘汰的话,就只能寻求跟咱们的合作。
华为?
没错,叶卫东在抢注了宝丽金、万达之后,还让华为品牌提前了8年出现。
他有信心让前一世的这个民族品牌,其未来发展从建立伊始就成为世界顶级的知名大品牌。
尤其在早期的移动电话行业,什么摩托罗拉,什么诺基亚,什么三星,什么爱立信,都通通给我玩儿蛋去!
这些品牌成为华为的技术引入者没有问题,想要自主研发?
嘿嘿,华为会总能抢先你一小步,就像摩托罗拉的一代机一样,会永远比华为的技术落后一代。
只因他能窃取来的最新技术乃博众家之所长,你有的我有,你没有的我还有,以后还拿什么跟我斗?
况且他的脑袋里,有整个手机产业完整的发展路线图。
在老外们的新技术还处在概念化的阶段,他这边已经有一整套的研发方向了。
别的不敢说,仅仅是研发投入,他就会永远处于最低成本的前列腺上!
同类产品的价格,也永远能够倒逼得那些西方国家,不得不始终通过提高关税,才能勉强维持市场占有率的平衡。
就比如眼下,一条镍镉电池的自动化生产线,从研发到实际应用要上千万华元。
而叶卫东的电子厂,是直接根据图纸的技术要求加工生产出来的。
况且内地的生产成本低很多,同时,每一条生产线不会盲目下订单。
而是会根据新技术的更迭换代,永远让生产线处于饱和加工状态,不会空置一条。
生产线出现故障怎么办?
那也不会下生产线的新订单,华国内地的最大优势是什么?
人多呀!
第666章 林伟聪的心思,开一家电池厂
一条自动化生产线不到20人。
叶卫东的一条流水线,却能坐着成百上千个工人,活生生把一门高科技生意,做成劳动密集型产业,有什么问题?
成本还是远远比新投入一条生产线低了很多,还能兼顾着提升当地的就业问题。
价格一直是任何新技术崛起的关键,这就是“极致性价比”!
咱们卖的电池比别人便宜,手机比别人便宜,再后来卖的电动汽车也比别人便宜。
所以咱们每进入一个新的市场,就会把全球市场都闹得鸡飞狗跳。
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看似正面评价极低,可获得的奇效却是实实在在的市场占有率。
西方资本家们,逐渐习惯适应也好,始终不屑一顾也罢。
总之他们那一套传统的暴利资金掠夺的方式,只会越来越不占优势。
叶卫东还有更狠的一招,那就是不间断的跑去竞争对手那里挖人。
甭管是技术工人还是科研人员,高新就能带来以点带面的企业生产力和新技术研发能力。
因而,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在一开始,就让华国内地企业,摆脱廉价电子代工厂的命运。
从而在根子上,就占领高新科技发展的桥头堡市场地位。
他的电子厂目前发展状况,仅一墙之隔的林氏电子厂老板林伟聪,其实是心知肚明的。
尽管他并不了解那个电子厂实验室在研发什么项目,却也知道叶卫东的野心很大,且手里拥有足够的技术支撑。
故而,跟着叶卫东来到这家工厂巡视一圈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发感慨:
“三爷,感谢你当初给我指出来的发展方向,这让我对未来的市场更有底气了,而且目前的港岛所有的电子厂,都是在我这里进货!”
虽然叶卫东的工厂也生产电子管产品,但他手里有上亿的各种型号存货。
所以只在意新技术的开发,确保主打产品的更新换代需求,而并非跟林伟聪抢市场。
目前的华为电子管已经放弃了港岛,而是主攻海外市场,凭借着价格的优势,正在一步步提升市场占有率。
叶卫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收音机、电子表、录音机啥的,你那边要看尽快上马了!”
不料想,林伟聪这一次没按他的路数走:
“上星期我们林氏家族的人来我的厂子里参观了,尤其是我父亲,在一直劝我加入你们的华为,哪怕成为一个代加工附属企业,也心满意足!”
“哦,林叔是这么说的?你的想法呢?”
其实叶卫东的最终目的就是把他的厂子收购,这样会省去他另行建造一家新厂子的时间。
那家未来的新厂,一时半会不会并不会直接参与手机制造,更多时候是订单太多时候的替补。
“这几天我认真考虑过了,越来越觉得我父亲的建议很有道理。”
“伟聪啊,这事不急,等羊城的电子市场开办起来之后再说吧,或许你们根本不用依托在我们厂,自己就能发展的很好!”
叶卫东不是在刻意推诿,而是认为不好这么快就接纳他们。
不然会很容易让人以为,当初的他就是在提前给人设套了。
所以这事急不得,需要慢慢来,等到收音机、电子表、录音机这类的相对低廉的产品,市场越来越小的时候再提出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华为这边还没有主打的产品推出,我们这个时候加入,只会给你们增加企业负担!”
“能有多大的负担,你们不是没有自己的主打产品,这是次要的!我的意思是,收音机、电子表等产品,马上会迎来一个爆发式的市场普及期,仅仅是内地的市场,就能让你们依靠它们赚回好几个工厂的投资!”
“但这些产品的加工门槛太低,火不了几年市场就会饱和!”
“好家伙,你还想干几年?能干上一到两年的好买卖就足够了!信不信明年这个时候,内地的且不说,仅你们港岛的电子厂商就会多出几倍来?”
“这一点我是认同的。”
“所以呀,既然赶上了好时候,你就充分利用起来,别管它的门槛有多低,先把钱挣到手,再说以后转型的事!”
“我这不是想提前在你这边挂个号,别到时候三哥把我甩开了,另外寻找合作对象!”
“不能够,你的厂子来这里是我的建议,而且还给了我你的那块地皮,这个情义我不会忘了的!再者说了,让你建在我们厂的隔壁,就是为了以后深入合作的考虑,这一点你就放宽心吧!”
“那我心里就有底了,到时候我不参与手机的直接生产,三哥只要把一部分零部件的货单交给我就行了!”
“成,具体的到时候再说,说不定会让你的厂子折算成股份呢!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而且核心问题是我们的手机销售行情看涨,市场占有率在稳步的提升!”
如此一来,林伟聪就达到了他的目标,因为他是真的怕叶卫东以后把他甩下不管。
因为两家电子厂的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无论是技术实力还是市场发展方向。
人家华为掌握的是世界最顶尖的移动电话技术,面对着的也是全球市场。
他的电子厂,充其量就是对方的大代加工下游企业,目前连附属都算不上。
“对了,我马上要开办一家电池厂,厂址已经看好了,就在隔壁村的那条河边上!”叶卫东忽然说道。
“电池厂?它可是存在不小的污染问题!”
“嗯,工厂污染会大大影响附近居民正常生活的。”
“那怎么来解决?”
“所以,我跟当地政府谈好了,会采用新技术,争取最短时间内实现零污染排放,提高能源效率,减少热量损耗,助力产能优化升级。单是这种排污技术,就是又一项新专利的发明,而且我答应了他们,会帮着那个村子盖几栋单元式楼房,以新住房换取地皮的七十年使用权。”
“哈哈哈,三哥,你这一招使得妙呀,看似前期的投入很大,可也顺势把你的房地产业开办到了内地!”
第667章 推己及人,终于批下来了
“要不说,我就喜欢跟你谈话呢,你在生意上有天分,瞬间就看出来我的后手了!”
叶卫东也是跟着笑。
“三哥跟我说这些的原因是......”
林伟聪到底是生意人出身,头脑转得很快,而且极其的聪明。
“我想通过这些告诉你,我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到时候偶尔手指缝里漏一点给你们厂,就会是远比现在还要广阔的发展前景!”
“明白了,三哥是在给我吃定心丸呢!”
“可以这么认为,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在这里发展就是,我不能把你忽悠过来就掉头不管,这不符合我的做人做事的初衷!”
“三哥,其实早在你还没到港岛之前,我接触过阿昌哥和阿叻哥后,就明显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怎么说?”
“你们的做事风格跟港岛有很明显的差异,做人做事义字当先,重承诺,轻利益,至少并没有把金钱放在了第一位!”
“他们也是受我的影响,我35年生人,经历过两种不同的战争年代,解放后又有多年的另一类战争的丰富经验。所以,我更看重五常之道,更信奉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同事、战友的那种相互信任和依赖感,因而深刻体会到了推己及人的重要性!”
“推己及人?”
“就是设身处地替别人着想,比如换位思考,就是我最基本的为人之道,当然前提是你是值得我信任的!”
叶卫东可不是无缘无故给林伟聪说这些,他是看中了这个人精明的商业头脑,将来有可能的话收为己用。
但这种事不能着急,先一步步让他了解自己的宏伟蓝图。
拿开电池厂的事情透露给他,就是为了间接的告诉他:我手里有各种各样的先进技术,既然想开电池厂,就一定有这个行业最顶尖的高新技术专利。
在通过这个项目,把自己把房地产业渗透入内地的情况,让他提前知晓。
这样的经商手段,这个人见识到的越多,未来倒向自己的可能性也就越来越大。
叶卫东当然是有私心的,他重生一回的真正人生目标是享受生活,而不是一辈子活在各种的繁琐事务当中。
提前把接班人找好了,他就能实现提前退休,达到他买下一座海岛,与世隔绝的享受余生的好日子了。
叶卫东一直在羊城待了一个星期,除了厂里的那些事,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在等四九城邮电部的第一份模拟移动通信网络项目的审批下来。
其实早在一年前,他就向相关部门递交了相关技术。
在这个技术封锁、资料匮乏的年代,这一代的通信工作者根据他提供的技术资料,已经开始秘密的探测任务了。
大半年的时间里,他们不畏艰难,勇于挑战,以简陋的设备、有限的资源,在荒山野岭间架设基站,在恶劣环境下进行网络测试。
正是这种敢于突破陈规,勇于尝试新技术、新方法,克服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用汗水和智慧铺设了华国的信息高速公路。
这些基站不仅是技术上的巨大突破,更是全世界通信史上的一座重要里程碑。
因为此时的霉国也在同步进行同样的信息网络建设,但才刚刚完成了第一座基站的建立。
当然了,邮电部之所以敢为天下先的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还是基于提前获得了,华为电子厂1000万美元的贷款支持基础之上。
尽管内地目前,也只有羊城的3座通讯基站!
但岭南省邮电局借此机会,成为了唯一的商用模拟移动通信系统试验区,也会成为第一个有资格将移动手机推向市场的地区。
这一次郭长明陪赵老等人返回四九城,等待着接收世界上第一个移动通讯系统使用者的审批材料。
有了这份材料,才能在岭南省邮电局,申请第一批商用模拟移动通信波段号码。
实际上在此之前,岭南省省长已经拨通了第一个内部移动电话,标志着全世界第一部移动电话正式进入了市场。
而他使用的一代机,就是华为品牌的试制品之一。
那组号码连带着那部移动电话,日后会被羊城的博物馆收藏。
只是这些信息都是严格保密的,连叶卫东这个始作俑者,都没得到见证拨通第一个移动电话的邀请。
因为那一次的拨打只是试验性质的,所有人都心里没底,当然采用的只是内部测试的方式。
正是由于那一次的成功拨打之后,叶卫东的电子厂,才正式获得了国家发改委颁发的GSm/GpRS、cdmA手机生产牌照。
之后,他才让第一批一代机进入了流水线制造阶段。
即使眼下只有几十部的成品手机下线,但一线工人已经能够熟练掌握生产技术了,就在等着来自四九城的审批材料通过后的资质颁发呢。
与此同时,港岛的通讯基站也在建设当中,同样进度也超过了霉国那边的建立进度。
大小和半个砖头差不多的第一部商业手机,此时也进入了岛督府的马兰度手中。
这种重量超过1公斤的机身,现在看起来太庞大,信号偶尔也不好,但在当时夹一个公文包,再装一部这款手机绝对是地位的象征!
因而,马兰度为它的第一支广告拍摄,已经进入了后期剪辑阶段。
但是,无论广告还是基站的建立,在港岛也属于高度的机密状态。
他们那边也在等着内地羊城的第一批号码的颁发,才会借势让那边的第一批商用模拟移动通信号码产生。
这就是叶卫东的特意操作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内地得到这个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全世界通信史上的伟大技术突破名誉。
在羊城一周之后,四九城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第二天,郭长明就带着全套审批文件来到了羊城。
他是先把赵老等一众家人送去了港岛,当天又返回内地的。
这一次回来,队伍里多了的大哥叶卫华的一子一女以及姐姐叶冬梅的大女儿。
叶卫华的大儿子已经参加工作了,这几个孩子正处于暑假放假期间。
第668章 历史性的一天,提前的防御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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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叶卫东的先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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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竞争对手找上门,本就是笔糊涂账
所以,对于摩托罗拉公司来说,目前的局势相当被动,投入了几十亿的产品开发制造,稍不留意就有可能沦落为血本无归。
于是,他们的第三组人马,在当天就连夜启程了,更是在第二天飞机落地后,马上找去了华为公司的临时总部所在地。
叶卫东的办公场所,现在就设在海鲜城的楼上。
这没办法,电影特效实验室和熠辉宝珠影业公司的总部大楼都还在建,华为公司所经营的项目又多属于高度保密的技术。
所以也只有海鲜城这边的安保,才能更有效的提供保护。
摩托罗拉的人赶到海鲜城的四楼时,叶卫东正召集他的律师团队开会。
他请来的律师可不简单,还是之前通过文森特,找来的国际级律师事务所的职业人士。
后来那场官司打完了,也被他留下了好几个,他给的薪水高,没有人会嫌钱多。
这些律师还跟大不了颠的王室,始终有或多或少的业务关系。
也只有这样的律师阵容配置,才能让港岛的那些所谓的大法官们投鼠忌器。
没有他们的保驾护航,叶卫东铺开的这么大的摊子,有事就要让马兰度出面,就未免太过明显了。
马兰度这个角色还要继续伪装很多年,能不让他出面为最好。
在他身边安排了吕刚,就是为了这一点。
现如今的港岛是洋人的天下,而他找来的律师又是让洋人畏首畏尾的存在,这就是叶卫东手里,除了岛督府之外最大的底牌。
因而,在老霉的那帮人来到之后,叶卫东很不客气的让他们等在了外面,这边啥时候结束了才会有时间见面。
摩托罗拉的人,也只能通过表情发泄他们的内心不满。
不然又能怎么样!
他们虽然远来是客,可既没有预约,又属于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还是民事诉讼里的对立方,人家华为凭什么要首先迁就你?
因而,老霉来人,这一等就是半个上午,足足干等了两个多小时。
快到中午的时候,叶卫东才带着他的法律顾问华莱士现身。
摩托罗拉这边的带队人叫做梅森,刚刚摆出一副傲慢的表情来,就被华莱士张嘴怒喷了:
“梅森先生,我知道你,但你如果今天以这种很没有礼貌的情绪,来面见我的委托人的话,那我只能通知你的事务所换个人来!”
华莱士可不是个小人物,本身就是大不了颠的王室血脉贵族,而且人家出身于法官世家,连续三代都有人在女王府或唐宁街有长期律师合同。
同时,他的大伯还是现任的大不了颠大法官,在欧美的业内威望极高。
那个梅森愕然一愣,刚要展开言语回击,就被身后人拉到了一边去了。
这个人名叫霍顿,虽没有华莱士那么显赫的出身,却也是国际上的知名大律师。
“尊敬的华莱士先生,我想我的同事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因为委托人的专利权被人非法侵占,而感到了心里愤怒而已!”
华莱士哈哈大笑着给他握了握手:
“霍顿先生也是久闻大名了,不过现在谁是谁非还不好说,一切要等到法庭判决才能下这个结论!”
“我们摩托罗拉可是这项通信新技术的专利拥有者,难道我们的态度有错?”
“霍顿先生,整个事情我已经做过了调查,目前只能说是我们的叶先生这边也是受害者,但一切错误的起源,还是你们摩托罗拉的内部出现了问题,那位费舍尔先生的一货两卖,是不是无需争论的事实?”
“可我们事先并不知道有这单生意的存在,公司内部的历来资料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相关记录!”
“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的委托人可是花了八千万美刀,才获得的这些技术资料使用权!而且交易合同里明文规定了,这些技术资料是跟贵公司共同拥有的,无论我的委托人还是你们摩托罗拉,申请专利的时候,本应该通知对方的!”
“华莱士先生,可能你刚才没听清楚,我们事先并不了解有过这笔交易!”
“那么费舍尔当年是不是你们摩托罗拉的正式员工?我们签署的合同里,也是以费舍尔本人和摩托罗拉公司为主要责任方的!”
“如果那笔交易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我就只能很遗憾的通知你,你的委托人当年是受骗了!”
华莱士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我还是那句话,现在下一切结论都为时过早,一切等法院的最终裁定才具有法律效应的!”
霍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来,咱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华莱士呵呵笑了:“本来就没什么可谈的,你们有你们的专利注册文书,我们有我们的合法交易合同以及全套的支付手续凭证!”
“华莱士先生,真的没有商谈的必要了?”
“恐怕是这样的,霍顿先生,如果说有错的一方也是费舍尔,可他当时是你们摩托罗拉的正式注册职员,资金往来的账户,也属于你们在绍姆堡的摩托罗拉信息情报处官方账户!”
“我需要你们提供一下这份资金往来的原始文件!”
“原始文件已经递交给港岛地方法院了,你们现在只能看到影印件!”
“你们的起诉程序真的在走流程了?”
“这是诉讼申请的原文回执,这是你要求的资金往来的原始文件影印件,坐下来慢慢看吧,喝咖啡还是华国茶?”
话音落下,眼望着来人纷纷入座,华莱士又把目光看向了那个梅森:
“梅森先生,个人奉劝你一句,这里是港岛!收起你所谓的高傲吧,我的委托人可是比你的老板有钱得多,他有能力买得下你们的整个律师事务所!”
叶卫东直到此时,才说了第一句话:
“我不仅有实力收购你所在的事务所,还有能力让摩托罗拉的股价一个月内跌到谷底,你之前的自信是谁给你的?耶稣吗?”
梅森暴怒,站起来就要转身离开。
叶卫东不急不恼的补充了一句:“忘了告诉你,只要在港岛,我还有能力让你买不到返程机票!”
霍顿看不下去了,“叶先生是在威胁我的同事?”
第671章 开售当天就卖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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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来自伦敦的压力,电池新技术迫在眉睫
叶卫东点点头,李连杰所在的体校实力很强,未来的武术名角可是出了不少。
一屋子人正聊着,吕刚匆匆从外面赶了过来。
把叶卫东请到包间的沙发上,他才开始汇报:
“从今天上午起,岛督府就不断接到从伦敦打过来的电话,大部分是唐宁街的高官,都为了一件事,让我们撤诉!”
叶卫东嗤地一声冷笑:“看来摩托罗拉那边的人脉挺深呀,连唐宁街的人都请得动!女王府那边怎么说?”
“马兰度也接了两个女王府一系打来的,不过都是些王室后人,跟府里没有很直接的关系!”
“他后续怎么处理的?”
“直接打给了女王府,跟女王本人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毕竟港岛在建的通讯基站属于港大政府的功绩,如果换成摩托罗拉提供的技术,就会被外资占去至少一半的分成比例,这一点,女王还是拎得清的!”
“所以,她表达了对马兰度的明确支持?”
“是,也答应了马兰度,帮他解决一部分来自唐宁街的压力!”
“嗯,他做的很好!”
叶卫东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笑意。
“不过,据他得到的消息,明后天之后,唐宁街可能会直接派人来港岛参与这件事,他让我来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是啊,女王的干预,顶多了只能起到一个提醒或警告的作用!那就直接给我查,等唐宁街来人,马上读取他们的记忆,找到有人接受贿赂的请托性质,想办法让媒体知道,并且及时报道出去!”
“还是《公大日报》的那个社会话题专栏?”
“对,唐宁街来人也只是给些压力而已,港岛可是属于王室的私产,殖民属地原则上是没有多少大不了颠现任政府话语权的,他们不敢直接干预岛督府的决策,顶多是威严恐吓一番!”
“我明白了,这一部分也录下来?”
“唐宁街既然这么急着展现他们的影响力,我就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曝光出来。不过录音不好设在岛督府,你回去后跟马兰度商量一下,最好提前想好撇清自己的办法!”
“比如酒店的包房内?”
“这是一条路子,干脆直接让岛督府的接待任务安排在这里,咱们的海鲜城现在也是港岛的顶级食府,距离岛督府又这么近,这样的安排合情又合理!”
“让唐宁街的怒火转移到您这边来?”
“就是这样,既然敢担当老霉资本的马前卒,就要有承担得起不良后果的承受力!我可不在乎得不得罪唐宁街,说不定顺便还能帮女王府重建一下威信!”
哪怕在大不了颠,王室的影响力目前也只剩下存在的意义了,说是重建威信可不是夸张。
把你当成老祖宗来供着没问题,可政务上别再来沾边。
虽然说大不了颠仍旧是君主立宪制国家,名义上女王是国家元首,拥有任免首相和召集议会,批准法律等最高权力。
但如今,王室只作为凝聚国家力量的象征,并不具备实质性权力,真正拥有政治权力的是现任首相领导的唐宁街政府。
郭长明听得眼前一亮,低声道:“主人的意思是,最后出来解决问题的会是女王府?”
叶卫东笑着点点头:“这事不急,怎么也得拖到咱们的二代机面世,用不了半个月,咱们的专利申请就会递交上去了!”
其实他嘴里所谓的二代手机,其实质还是属于一代模拟移动通信机。
严格意义上说来,数字通信技术的出现,才是真正的第二代手机的革命性技术升级。
只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系统这类技术的奖励,前世对这种技术更是缺乏了解,所以只能通过窃取的方式来获得。
好在如今虽然还没有完善的数字通信技术,但大方向已经有人在搞了。
过不了多久,这种具有较强的保密性和抗干扰性的GSm数字网技术就会出现。
眼下的模拟移动通信,与数字通信相比保密性能较差,极易被并机盗打,只能实现话音业务。
也无法提供丰富多彩的增值业务,网络覆盖范围小且漫游功能差。
根据叶卫东的记忆,数字通信的开发始于1982年,欧洲邮政电信管理会议成立了移动特别行动小组,早于老霉得到了数字移动通信系统的技术。
这家科研单位就设在了伦敦,他会在三年后,再过去把这种新技术搞到手。
当然了,最好的得到方式还是系统奖励,这样叶卫东就能提前制定属于自己的GSm技术标准。
这样一来,让所有的西方科研机构的项目都变为无用功,成为他的独家技术下的客户,而非技术开源方。
所以,仅就目前来讲,他口中的二代机,其实就是镍氢电池的开发和利用。
他这么急着开一家电池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幸好早在几年前,他已经获得了镍氢电池的核心制造技术。
而且这种技术是他综合欧美各家之长汇总出来的,那些厂家目前仍不能把技术转化成产品,就是在于还没有获得一整套技术的能力。
更何况镍镉电池都还没有完全普及,镍氢电池这样的更新技术,各家科研单位重视是一定的,却也还远没到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程度。
这就导致了该技术的研发,始终没得到多高的关注,各个国家实验室之间的技术交流几乎等于无。
叶卫东就是利用了这个漏洞,早在镍镉电池诞生不久,就获得更新技术的全套数据,这就是拥有博百家之长能力的优势。
电池厂能够把镍氢电池研发成功,他就能马上开启bb机的技术生产。
这部分技术他也得到了,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就因为更小体积的镍氢电池技术还没有出现。
不然即使bb机生产出来了,却要拥有着半块砖头大小的尺寸,这样的产品会有多大的市场?
这也是这项技术仍没有被开发利用的主要原因,因此上,叶卫东的电池厂建立刻不容缓。
这边跟郭长明的谈话正在悄悄进行着,包间的门被推开,华莱士带着他的助手出现了。
第673章 叶卫东底气的由来,天花板里的录像机
不用叶卫东招手,华莱士自己就找了上来:
“那帮家伙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叶先生离开后,一直在叫嚣着让我们在法庭上见!”
叶卫东对此早有预料,于是笑着说了:
“这些人一时半会儿也绝不会低头,那就让我们的诉讼流程完全动起来吧!”
“他们提到了,会在这几天反诉的!”
“随便他们好了,这个官司本来就是各执一词,都认为自己有理。这样的案子最难终结,咱们耗得起,他们可耗不起!华莱士先生,信不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己主动提出来撤诉?”
“叶先生能不能透一下底?”
“我的二代机技术,其实已经进入了试制阶段!”
他根本用不着过多的解释,短短一句话,就让华莱士看清了今后形势。
这个人干了几十年的律师公司,大半辈子都在跟法律条文打交道,哪里还不明白这句话背后的份量。
只要新技术一出台,一代手机技术就会变成了废纸一张,连带着摩托罗拉公司的相关科研项目都得一夜之间下马,或者说改变研究方向。
因为相关技术会被专利保护,即使后来自己也研制出来了,却照样得向专利的拥有者交纳使用金。
“太棒了!叶先生,你和你的技术团队真的很厉害!”华莱士兴奋得直拍大腿。
就因他心里边马上转过弯来了,明知早晚会因为更新技术拿捏住对方,他接下来的这场官司,就等于是处于不败之地了。
而且,直到现在,他才算是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叶卫东之前一直说,律师团队的主要任务是拖延时间,而不是针锋相对了。
叶卫东随后又把唐宁街给岛督府的压力说了出来。
此时由于已经完全理清头绪的华莱士,根本就没把这种事当成压力:
“叶先生放心吧,你们眼里的西方国家,在法制公正方面还是做得相当到位的,唐宁街给的压力再大,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强加干预,我有办法对付!”
尽管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但叶卫东的脸上可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能找到他们被金钱收买的证据呢?我是说如果。”
“真有这种可能性就太好了,叶先生不用有太多顾虑,商业贿赂或者是金钱收买,在大不了颠那边都属于重罪,你有证据就直接交给我,我敢保证相关的人以后在没有机会报复你了!”
“明天开始,就不要接受他们的见面要求了!”叶卫东点点头,却马上转换了话题,
“告诉你的团队其他人,集中全部精力,把关注力投向我提供的各项证据的夯实,争取没留下任何的漏洞!”
“我们已经在做了,但岛督府那边,必须要有帮助我们排除干扰的有力措施。”华莱士回答得很干脆。
“我跟马兰度谈好了的,哪怕唐宁街来人了,他也会能推就推,这一点我很相信他。”
“这就好,除此之外,我的团队那边的安保也需要重点关注一下了!”
“华莱士先生,这一点不用担心,我能把港岛警务处的人安排在你们身边!”这是吕刚在表明态度。
华莱士跟他握了握手,尽管早就是老相识了:
“吕先生,我不是担心我们的安全问题,而是在预防搜集到的资料被人窃取!”
吕刚点点头:
“我明白,像是摩托罗拉这样的大型公司,都是有自己的商业情报部门的,就是在岛督府,我都有了相关安排。”
这种考虑可不是多余,资本家为了利益,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转眼两天过去,唐宁街的人果然在这一天来到了港岛。
尽管是以市场考察团的形式出现的,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些人找过来的真正目的。
作为东道主,马兰度自然得照顾周到,这不,让客人们下了飞机休息了一下午后,就安排这些人去了海鲜城二楼的包间。
那个位置距离叶卫东专用的一号包间并不在一个区,而是有道门挡着的。
而且他们连吃住都在这里的、华为公司的律师团也见不到,那些人也有属于自己的包间,但却是在一楼大厅的角落处。
那里也是对外开放的包房区,只有有资格预定的人,才有去二楼用餐的权力。
这就能理解如今的避风塘阿叻海鲜城有多牛,天天食客爆满仅是基本,高数据的翻台率才是餐饮行业衡量营收潜力的核心指标。
但高端餐饮、休闲餐厅若过度追求翻台率,可能导致顾客用餐体验下降(如催餐、座位紧张),反而影响口碑。
故而,这家海鲜城的包间区就被设定为了预约制,跟一楼大厅是两回事,连主厨的厨师都不是同一批人。
负责包间区的是高世鹏,来港岛一年了,由于能经常接触到更多的珍贵食材,他本来的特级厨师水平更是技艺大涨。
但目前的厨师等级最高级也就是特级厨师,若换算为现代厨师等级标准,应该属于五星级或泰山北斗级别的厨师水平了。
所以,之前为什么说高世鹏有这方面的天赋异禀呢?
别看他如今还不到四十岁,可比叶卫东的粤菜师傅,着名的粤菜大师陈百甫的厨艺还要高明一些。
可陈百甫现在已经年近七十,三十岁的差距,厨艺水平却只高不低,就能理解高世鹏的天赋有多高了。
不过陈大师眼下并不负责海鲜城的的后厨工作,而是专心打理位于海鲜城三楼的粤式茶餐厅。
这个流水席形式的粤式早茶专营餐厅,其实相比一楼二楼的阿叻海鲜城还要出名。
因为来这里用餐的都是有钱有闲的那类人,比如各大公司的老板,当红明星以及代表团性质的商务、公务团体。
也对普通市民开放,但这里的用餐价格高昂,同样的一笔花销,能在一楼二楼点上满满一桌海鲜大餐了。
所以,这里的常客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那一类人。
当然了,甭管哪一类食客,在这里即使坐上一整天,也绝不会有人出面赶人。
扯得有点远了!
就在唐宁街来人吃得满面红光的时候,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一言一行,都被藏在饭桌上方天花板里的录像机,没有一帧缺失的拍摄了下来。
第674章 计算周密的骚操作,泄密事件大爆发
再加上假冒其中一人,出现在那个巨大包间里的郭长明的有意引导。
这些来人在酒酣耳热之后,就开始进入了口不择言式的吐槽阶段。
当然了,这是在岛督府陪客暂时离开的那段时间,属于所谓的考察团成员之间的私密性交流内容。
更有郭长明暗中给他们意识里激发的潜意识,因而,这些人就稀里糊涂的把实话都说了出来。
怎么判断的他们说的实话?
被郭长明取而代之的那个人叫做乔伊娜,还是位女性,这个人的记忆早就被他全部读取了。
而且这个年愈四十的半老女人,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虽然她名义上是“考察团”某位成员的现任女友,实则是军情五处的一名女性特工。
伦敦少有人知,是因为她的主要工作环境是在海外,并且在伦敦的总部查不到她的任何相关信息
郭长明找到这个目标,可不是随机性质的,而是精心挑选过的。
而后还会根据她的隐藏身份,让整个信息外泄事件被推到这个人身上,而不是岛督府或者酒店方。
怎么证明是她干的?
那就更简单了!
郭长明第二天会继续假扮她,去跟《公大日报》的那名记者秘密相见,却神奇地刚好被“考察团”的另一位成员“无意”中看到就是了。
紧接着,这位女性就会完全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让证据链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此时,再结合当天这个女人有目的性的提问或者引发话题,暗中录音录像的主谋,自然就会落在了她的头上。
至于那名记者就更好解释了!
仅需要说出来,事先他得到了一个匿名电话,要高价卖出那段影音资料,才有的两人秘密见面的那一幕的出现。
他甚至不需要考虑,事后是否会被蓄意报复的可能。
因为港岛的媒体善于八卦的能力,可是世界知名,也可以说是臭名昭着。
这就导致了从事这一行业的记者们,人人都有一套保护自身安全的有效方式。
其中“留后手”一招,就是他们手里最有利的自保方式之一。
借以确保万一哪个人,遭受到新闻报道对象的打击报复,还有后手赢得一个两败俱伤的更凄惨结局。
所以,经常跟这类记者打交道的人,是轻易不会真的去报复他们,就因为最终结果实在是得不偿失。
你可以质疑这类人等的职业道德,但不能否认这一自保手段的切实有效性。
而且各个媒体之间相互是有联系的,业内早就催生出一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团队精神,亦或说是潜在的游戏规则。
到那时,你想收买一两家媒体不要追踪报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种规则之下,早把你不想见到的相关信息推广到全世界去了。
《公大日报》在第二天的一大早,就把部分影音资料转换成文字,在那个评论专栏刊登了出来。
这份报纸仅仅发行了几个小时,就因其中很多的言论在刻意贬低东方人,在整个港岛掀起了轩然大波。
到了中午,那期报纸就成为了一时间的洛阳纸贵,让报社不得不临时加印,到了晚上,其销量已经上升为前一天的十倍。
这还是围绕着“通讯新技术专利权归属纠纷”,才建立了专栏只有两天就销量猛增的基础之上。
但白天的登载内容,仅仅是那场酒局中不当言论的极少一部分。
到了晚上,随着最新报纸销售数据一同出现的,还有晚上八点在佳艺电视台新闻栏目里出现的,两小段现场真实录音摘选。
这一下不得了!
本来就处于风口浪尖的那支所谓的“考察团”,其不当言论性质之恶劣,已经迅速演变成无理冒犯事件的导火索,而且语气猖狂到了极点。
就因为报纸和电视台的几段录音内容揭示,其语气自大嚣张之极,用词粗鄙下流,信口开河的妄断性,便是普通读者都能一眼看穿。
这几段摘选内容,通篇充斥着对华国制造行业的讽刺和嘲笑。
用词之卑劣,语气之傲慢,已经超出了评价的本身,无一不指向对华夏民族的不屑一顾,奚落嘲讽。
其言谈蛮横无礼,充满恶意的偏见言论,几乎无所不在。
这几部分内容里,都没有出现叶卫东或者华国华为等字眼。
但在转过天来的一大早,华为公司以官方的态度站出来,揭示了那支所谓的“考察团”来港的真实目的,并毫不掩饰地指出来一些成员的真实身份。
这份声明也被刊登在了那份报纸上,而且是头版头条。
声明的最后,还附带了华为公司购买通信新技术的影印件,以及购买合同中涉及到“专利申请”方面的特别注明。
这一下,就让昨天忽然出现,且让很多人摸不清头绪的原始由来,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
也是在同一天的中午,另一家报纸刊登了,摩托罗拉公司对华为公司的收购项目毫不知情的法律授权公告。
但他们反应迟钝的声明来时已晚!
尽管所公布内容切实存在,却也遮掩不了,请出来唐宁街政府为企业背书、意图以权势压人的恶劣行径。
就在当天晚上,佳艺电视台再一次公布了其他两小段录音内容。
这一次里面出现了关于通信新技术和叶卫东的内容。
他们对华为拥有的新技术,使用了剽窃、恶意收购、粗制滥造等字眼。
对叶卫东的评价,则是对其人格的无端抹黑、刻意贬低等形容词。
后面更是拿他的内地官方身份为借口,把华为的纯粹商业行为,解读为内地商业的崛起对世界构成的可怕威胁。
还是当天晚上,港岛的街头、餐馆、广场,就出现市民激烈讨论的场景。
尽管没有人表现出过激的行为,参与的人也并不多,但港岛社会对整个事情都有自己的态度。
并且这里面并没有叶卫东的幕后推动,可见报纸上的内容,还是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持续关注。
转过天来的上午,随着那家报纸第三番录音内容揭示的同时,港岛的几家英文报纸,也同时刊登了来自大不了颠唐宁街的官方声明。
声明里说昨日报道的唐宁街政府为企业背书、意图以权势压人的言论是片面的、缺乏事实依据的一家之言。
但对那个“考察团”的出现,仍旧只字未提。
第675章 佳视的默契配合,各种的恼羞成怒
他们只反复强调了,昨日相关评论的纯属无中生有。
进而不厌其烦的累述几百年来,大不了颠一直是崇尚和平的国家,从未试图征服谁,也未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谁。
看到了这里,相信全世界的读者都会笑掉了大牙!
因为港岛就是大不了颠王室的殖民属地,何来的“从未试图征服谁”言论如此言之凿凿,底气十足?
于是这份官方声明发出来的当天,就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数不尽的嘲讽和笑骂,并在当天晚上出现在了很多西方主要媒体上。
又一天是此次事件登上港岛媒体的第四天,全球关注和期待的最大爆料猛料出现了。
这是首先由那家港岛报纸早上的专栏暗示:那一晚的酒店偷拍画面,有可能在佳艺电视台有选择的部分播出。
果然,还没等这家报纸的销售狂潮稍有停滞,当天中午开始,佳艺电视台的节目画面的下方,就出现了滚动式的节目预告。
内容是晚上八点,电视台传统的时事新闻播报栏目得到了授权,会不加任何后期剪辑的播出一部分当晚酒店的偷拍画面。
这种节目预告,立时引起了轰动性的反应,。
不仅整个港岛都在关注,连一些主要的海外电视台,也在下午打来了要求转播的申请电话。
叶卫东可是在佳艺电视台拥有51%的股份,而它的现任职业经理人冯娴珍,其实就是赵楠假扮的。
她作为目前佳视掌管日常事务的总经理,自然对这些转播申请来者不拒。
白白送上门的钱为什么不要?
即使那三位在电视台,相当于起到权力制衡作用的创台元老,也对她的决定高举双手赞成。
毕竟在她的带领下,佳视在短短的大半年里,就把电视台带上了和丽的电视、无线成三足鼎立之势的三巨头行列。
而且,电视台未来半年的电视剧首播版权资源,都高过了主业为剧集的无线。
再加上这一次意外事件的反应神速,连台里的清洁工都能判断的出来,冯娴珍的一系列商业举措,会把佳视带到前所未有的行业新高度。
因为才短短的几天,她就让电视台接到的广告商赞助,多过了过去的大半年。
这些广告收益,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
没有哪一家单位会漠视这样的业绩飙升,连那三位元老创办人,都对冯娴珍精准的商机把握能力赞不绝口。
但想象中的阻力,也随着滚动节目预感接踵而来。
首先是来自岛督府某位洋人官员的大为不满,甚至在电话里连粗口都带出来了。
他有出奇愤怒的理由,因为整个偷拍事件的最大受害人,除了摩托罗拉公司,还有唐宁街派来的那支“考察团”。
岛督府里的洋人官员,可并非都是女王府一系的,更多还是来自唐宁街各个势力的安插,或者说强势介入。
你佳艺电视台,这是明显在跟唐宁街政府大唱对台戏。
这还了得,殖民政府管辖下的媒体平台,就不需要服从大不了颠政府的意志了?
但很可惜,他的那一通臭骂电话内容,第一时间就被传递到马兰度的耳朵里。
马兰度是谁,他可是女王大人钦定的现任岛督,在港岛拥有无限话语权!
但凡来自唐宁街的意志,跟女王府产生了冲突,他只会以女王大人的意志为转移。
所以,马兰度当天下午就爆发出了一位独裁岛督该有的强势,一个电话就把那位洋人官员给开除了。
你有抱怨、委屈,你也是奉命而为,那又怎么样?
整个港岛都是大不了颠王室的殖民属地私产,有辙你想去,没辙你死去!
况且人家马兰度的如此反应,一点毛病没有!
说穿了,他这个职位就是帮女王府敛财的活人机器,任命的是女王府,授勋的是女王大人,港岛的大部分收益也只转账给女王个人账户。
至于唐宁街事后会分多少,那就是女王大人自己的事情了。
所以历任岛督,在遇到明显的伦敦高层意见分歧时,只可能会倒向女王府,而不是你唐宁街。
岛督敢不执行?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第二天你就会接到,来自女王大人亲笔签署的自动辞呈建议信函。
这种信函甚至并不具有任何的红头文件属性,可即使在唐宁街的眼里,照样是来自国家元首的意志,法律上认可的大不了颠最高指示。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刚把岛督府内部的异势力按下去,唐宁街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马兰度办公桌上的那台保密电话上。
这一次对方另辟蹊径,没有针对涉事双方的合同问题说三道四,而是直指叶卫东的内地身份问题。
随后,来电人又指责马兰度跟这个人之间,是否存在着不当利益往来。
并警告他,最近几天里,唐宁街会派出一个督查专案组,专门调查他跟叶卫东之间可能存在的利益关系。
对此指责,马兰度的反应是诚惶诚恐,听似惶恐不安的连连解释,自己并没有跟叶卫东有私下里的交往。
但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在惧怕,因为早在偷拍事件发生的当天,他已经接到过来自女王府的秘密来电。
虽然不是女王本人,打来电话的也只是女王府里的那位大总管詹姆斯·孔塞,并非是来自女王办公室的政务助理。
可是,整个大不了颠,又有谁不知道,这位孔塞先生可是女王大人的传声筒。
在相关王室利益方面,他的态度,可比那几位女王办公室政务助理的分量重上很多。
或者说,他就是女王大人的私人意志代言人,他所转发的陛下意识里,不会有一个字的多余,哪怕标点符号都精准到丝毫不差。
他打来的电话内容,就只有一句话,港岛属于王室殖民属地,一切以现任岛督的决策为唯一解释权。
这句话里并没有提到唐宁街一个字,但字面之外的意思显而易见,那就是不用畏惧可能来自唐宁街的压力,女王陛下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你。
至于女王大人,为什么会选择站在他这边?
第676章 有恃无恐的马兰度,刘超其人
道理其实同样很简单明了!
岛督府新通讯技术的利用,来自叶卫东的无偿奉献,就会让港岛在这方面,获得远比西方大公司授权的技术使用费用低了很多。
比如那些通讯基站的建立,日后无线通讯电话的普及推广,都得通过那些技术的授权来获得经济利益。
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项目,但革命性的新技术研发跟使用,所带来的商业利润,实际上远比任何一个超大型房地产项目还要丰厚。
港岛通过这些得到的税收和经营获利,超过了七成还是要首先回流给女王府的。
在王室殖民属地接连失去的日渐败落局势下,女王大人是绝不会轻易对仅剩的几个殖民属地放权的。
因而,她才不会在意唐宁街如今面临的难堪局面。
港岛作为王室的几乎最后一块经济利益沃土,她才不会在意叶卫东有没有华国内地身份呢。
简而言之,女王陛下就是在给予马兰度更大的政务自主权,坚决力挺的态度不加掩饰。
因此,马兰度听似没啥底气的辩解,实则把那个电话里的唐宁街官员,顶得有苦说不出。
因为人家马兰度的辩解内容,也确实源自于事实。
目前的港岛,哪一家西方资本势力的背后,没有所在国家情报部门的影子。
这是世人皆知的,港岛局势最真实的写照!
他作为岛督,并没有一味地偏袒叶卫东亦或是华国内地,而是一直抱着一视同仁的平等态度,尽管只是体现在了表面。
不然的话,那些西方资本早就把不满意见传递回本国总部了。
这其中就包括了,大不了颠的情报部门以及唐宁街政府。
一旦他们得到了马兰度的偏袒内容的反馈,唐宁街不早就向女王府提出抗议了。
而且,港岛是全球公认的国际级的商业自由港!
既然其他西方资本的背后势力,都能合理合法的存在,为什么跟华国内地相关的存在,就属于非法性质了?
所以,电话里的那人,针对马兰度的驳斥根本就不占理,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更何况,他马兰度可是女王陛下的直接任命,他在港岛的统治手段如果不符合女王府的意志,也绝不可能继续干下去。
这么浅显的道理面前,作为对港岛岛督并没有直接管辖权限的唐宁街,哪里来的底气说三道四?
至于对方在电话里提到的什么督查专案组,其实马兰度是嗤之以鼻的。
港岛实际上就是他的一言堂,绝对权力的干扰之下,哪一方来人也别想调查到有价值的东西。
或许他们能探听来,类似如“叶卫东就是港岛的第二岛督”之类的民间传说。
可这种道听途说的信息,听上去很吓人,负面影响也不小,实则却根本不具备一丁点儿的法律效用,更谈不上实质证据了。
因此,马兰度心里有数得很,所谓的督察组大概率不可能成行。
因为此时此刻的唐宁街,一定在跟女王府在进行意见交流呢。
他们不得不这么谨慎,严格的说,港岛可是王室的产业。
不经过女王大人的首肯,你到人家一亩三分地上,针对现任岛督搞什么职务调查,可是有很大的逾越皇权的不合法性。
今天扮演马兰度的还是叶向南,这边刚挂上电话,叶卫东那边就了解了通话内容。
他马上给叶向南作出了指示:
“不用理他们,今晚的新闻播出也按计划进行,我估摸着那个霍顿或者梅森,应该要去岛督府找你了!”
“主人,我应该表现出强势的一面?”
“嗯,他们会拿那一晚包间隐藏的摄像机来说事,目标也会指向我,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把那些证据拿出来了!”
“还别说,老七找的人,拍出来的照片还挺清晰,而且设计好的见面地点也选的很巧妙!”
老七就是才来不久的分身谢广志,他目前就待在叶向南身边,以便随时替代某一个角色。
跟那位记者见面的人,自然是郭长明假冒的乔伊娜,地点的选择是老毛子人在港岛开的一家咖啡店内。
叶向南所说的地点选的巧妙,就是指这一点,因为很隐晦的把老毛子牵扯了进来。
“另外,即将把这部分内容刊登出去的媒体,老七找到了没有?”这是叶卫东在问。
“找的《南洋晨报》,是一家英文报纸,跟《公大日报》很不对付,因为前者的一些报道内容比较偏向于他们的宗主国!”
“为什么找这家报纸?他们还很神奇的给予了配合?”
“为了钱呗,人人都知道眼下的港岛那种话题性最高,看到了《公大日报》暴涨十倍的售出量眼红了!”
“不是我们耍得小手段?”
“不能说没有,那家英文报纸的记者大部分都是老外,里面就有某个情报部门的特工,我让老七扮做了他们在港岛安插的本地人眼线,以道听途说的方式,把听到的相关传闻,通过电话散播出去的。”
“然后,是那个情报组织,自己找出来的调查线索?”
“是的主人,本地人眼线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们的人在《公大日报》里也有获得渠道。通过老六的授意,再让那名华人记者,有意无意的把部分材料遗忘在了办公桌上!”
“那名记者叫什么来着?”
“真实姓名刘超,在报纸上的署名是他的英文名。这个人本来就是六十年代来港岛的内地人,对内地的感情很深,基本上没有背叛的可能。”
“他的人身安全问题呢。”
“老三让他秘密成为了廉政公署的线人,至少近期内,他所在单位以及住所周围,会有人暗中保护。”
叶卫东还是很认可这种解决方式的,廉政公署的工作作风向来很正面,拥有的一些特权,也是警局,目前所没有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对于线人的保护更专业也更重视,而且很少发生内部人员被收买的情况。
老三就是吕刚,他借用岛督身边私人助理的身份,跟廉政公署之间有秘密的往来。
经他身份甄别过的廉政专员,是一定不存在吃里扒外行为的。
第677章 亮明证据,拿捏对方
事实上,也正如叶卫东所料。
这一天下午,那个什么“考察团”就赶去岛督府,去登门拜访马兰度了。
当然了,有资格进入岛督办公室的,只有霍顿、梅森两位带队组长。
他们向这位现任岛督提出了抗议,明确的表达了他们的内心怀疑,目标直指叶卫东。
这个理由也算是充分,毕竟海鲜城的老板阿叻,就是外面传言的叶卫东的徒弟之一。
尽管他们并没有点出同样对岛督府也有怀疑,可在表情上以及语气里,已经显示出来对于马兰度的不够信任。
马兰度根本不在意,三两句话之后,就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摞纸质资料,就丢在了桌面上。
“这是我们o记的秘密调查人员找来的证据,一切线索都在显示,是你们考察团自己的内部出现了问题!”
霍顿、梅森大惊失色,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抢上前去,一把把那些资料拿在了手里。
他们甚至来不及走回座位,就这么低着头凑在了一起,站在了办公桌前,快速的把那摞纸翻看了一遍。
两个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因为他们没有找出捏造证据的痕迹,而且资料里附有的几张照片,拍摄的相当之清晰。
那名女性尽管戴着帽子和口罩,但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就是他们考察团某位成员的现任女友。
并且,该女的隐秘身份调查信息,也出现在了那摞纸的最下层。
马兰度可不管此刻两名客人的内心感受,语气里不无嘲讽的说了:
“据我们的人调查,这个女人在港岛还有另一位老毛子籍的男朋友,而全程报道这件事的那家报社,就是把一笔高达几百万港币的等价值美刀,汇入了那个男人名下的汇丰账户!”
“这个男人找到了吗?他叫什么名字,这份资料上怎么没有显示?”
“首先,梅森先生,我对你这种质问的语气,感到了愤怒!”马兰度此时的语气忽然间变得强硬起来,
“明明是我们很无私的帮你们查到了一些东西,你不仅不感谢,反而做出这种很不礼貌的行为,我需要你的道歉,马上!”
梅森的脸上刚刚浮现出一抹愕然,身边的霍顿就赶紧替他表达了歉意:
“岛督大人,我的同事性格比较急躁,我先替他道歉了!对不起,马兰度男爵!”
这两人在大不了颠的官场地位其实都比马兰度高,是和内阁等级平行的高级官员等级。
马兰度来港岛前顶多了就是普通的行政官员,地位还在议员之下。
可他现在的官场地位前面多了“皇家”两个字,继任前更是得到了女王的赐名,并获得了世袭的男爵爵位。
尽管只是贵族爵位中最低的一级,但在旧时代已经有资格获得国王直接分封的土地使用权了。
在大不了颠,授勋制度是一种荣誉体系,旨在奖励那些为本国做出过贡献的人士。
授勋与否的主要区别在于荣誉和头衔的获得,以及可能带来的社会地位和待遇的变化。
比如在荣誉、头衔、社会地位、待遇以及个人形象等方面,跟其他官员还是存在显着区别的。
具体的影响和变化,取决于授勋的具体类型和个人情况。
马兰度现在可是港岛殖民属地的大权独揽者,因而无论实权性还是地位的重要性,都比这两位曾高他好几个等级的人,会受到政府格外的关注。
当然了,他从港岛卸任后,地位就跟现在有明显的区别,若是女王府不出面保着他,他之前的受重视程度也会断层式下跌。
到那时,被曾经的罪过的官员打击报复,基本上也只能干受着。
除非竞选上议员,还有机会攀上上议院,就能跟霍顿、梅森一较高下的官场地位了。
此时的马兰度,看似仍旧余怒未消:
“综合多种证据,此次的秘密谈话内容被泄露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你们内部的内讧而导致,而且很明显对方是蓄谋已久的,你们作为世界上最具神秘色彩的情报机构之一,内部出现了这么大的漏洞,是不是该找找原因了,而不是像梅森先生这样祸水东引!”
被人很直白的指着鼻子骂了,梅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问题。
何况马兰度是港岛的土皇帝,可不是唐宁街办公楼里的那些普通公务员,或者地方上的基层官员。
于是他也赶紧道歉:“是是是,我们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但这些资料,岛督阁下是怎么得到的?”
他所在的军情五处,被称为世界上最具神秘色彩的情报机构之一可不是自诩,而是有几十年战功显赫功绩的。
他们搞情报的能力,并不输于老霉的cIA。
连他们都没调查到的信息,港岛是怎么得到的,梅森当然只会是格外关注。
马兰度冷笑:
“只能说你们在进入了冷战时期后,情报能力已经大为退步了!我们的o记,在汇集各方面的资源和专业能力方面,在1965年就世界闻名了!”
对面的两人,一时间无话可说。
因为他们知道港岛1965年发生过什么!
以那个安南人阮文高为首的恐怖组织,偷渡来港岛后便大肆屠杀港大政府的驻军单位,连海军营地都被一夜之间炸成了人间地狱。
甚至二战期间就以凶狠着名的廓尔喀人步兵营,被人家摸上门去杀了个干干净净。
当时造成的世界轰动,至今仍被记载在国际悍匪名录的首位。
当时大不了颠的军情五处、六处都出动了,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最后还是港岛警务处当时的副处长埃文森,利用了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情报,在一个临海小渔村设伏,才算是将那帮悍匪当场击毙。
看到两人明显的表情变化,马兰度继续冷笑:
“我们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其实当时就是我们o记的情报起了重大作用,你们那个时候也在港岛,自己说,给了我们什么帮助?”
梅森彻底没有了嚣张气焰:“这些都是o记的功劳?”
第678章 成功洗脑,麻烦还不止于此
“或者说,是我们的埃文森处长的功劳,如今的o记就是由他一手打造出来的,队员平常的时候可能是街头卖鱼丸小贩,也有可能是大巴车司机,甚至是岛督府的某位官员!有他们的无所不在,至少在港岛,有什么事能瞒的过他们?”
眼见忽悠有了效果,马兰度还不忘趁机把埃文森推出来。
“好吧,我承认是我的意识上出了问题,此时此刻,正式的向马兰度岛督表示歉意,对不起!”
梅森鞠过躬之后,马兰度才脸色稍霁,语气也软化下来:
“两位先生,我不知道你们是奉谁的命令,前来我们港岛,意图干涉这一次的商业纠纷的。但是作为现任的岛督,我只认一点,华为公司对我们港岛是有实际商业贡献的,比如如今正在建设的通信基站技术,就是人家的无偿提供!这种事,换成摩托罗拉公司,你们认为他们会怎么做?”
霍顿二人的表情再一次剧烈变化。
他们虽然不是商人,可也熟悉一些商业运作里的门道。
再加上他们就来自西方国家,最为清楚那些国际资本是如何挣到钱的。
尤其是垄断技术之下的商业行为,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港岛了,便是联盟国总部大楼的建设,他们的敛财方式都是无所不用极其的黑心肠。
这里的基站建设技术,别说摩托罗拉公司会不会免费提供了,不把未来三十年的垄断协议附加上,那都是他们心慈手软了。
他们更在意市场的支配地位,只会想着附加上所有能想到的不合理交易条件。
所以马兰度一提到这些,他们两个马上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
而且人家马兰度做的没错呀,剩下的这一笔钱可不是小数,直接受益方还是女王府和唐宁街政府。
除此之外,没有了那些不合理交易条件的附加,摩托罗拉公司就无法在通信行业上,对这里的通讯市场实现垄断意图。
不被一家企业以技术垄断拿捏着步步受限,并非只是港岛的想法,而是所有拥有主权的国家和地区的共同意愿。
因此,人家马兰度才不会在意那项通信技术的专利权在谁手里,只要能让港岛获得了实际利益的,他就会全力支持。
可结果呢,摩托罗拉公司找到了唐宁街。
而那里的某些官员,只看到了眼前的个人利益,而没有站在一个政府工作人员的角度看待整件事。
他们甚至利用手里的权力,鼓动政府部门出面调查这起商业上的纠纷。
此时回过头来想想,这种行为又跟那种黑心的大资本家,强取豪夺的经营方式有什么区别?
因此,他们打着考察团的名义,跑来港岛搞风搞雨,实则已经不是动了马兰度这位现任岛督的奶酪那么简单了。
人家肯接见你,还愿意出面接待,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明知这种情况,还试图针对他屡屡施压威慑,这种行为就显得格外自私卑劣了。
更何况,搞出来偷拍窃听事件的,还是考察团内部人的内讧,此时的霍顿、梅森二人脸色,就别提有多么的难看。
好在马兰度也懂得适可而止。
他并没有乘势追击,而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说二位大人,我的用心良苦你们现在理解了吧?这件事啊,依我看,别人都不好插手进来,哪怕咱们的唐宁街,就让华为和摩托罗拉两家公司自己去斗,去抢!咱们是既得利益者,一旦因此而被社会舆论认为,我们在以权势压人,你们说这样做傻不傻?”
梅森也紧跟着叹了一口气,“看来毛病不在我们这里,而是唐宁街有些人太过以自我为中心了!”
霍顿则是一脸的愤怒:“然后把我们推出来,万一惹出了事端,也是我们来担责,这一次军情五处被人当枪使了!”
马兰度点点头:
“据我所知,那些新技术,真的是华为公司通过合法途径购买来的,他们跟摩托罗拉都属于受害方,唯一有罪的只有那个什么费舍尔!”
“可他现在已经死了。”梅森很无奈的摇着头。
“所以说,这场官司只要打起来就是无休无止的,十年八年也是它,我们何必现在就跳出来欲行干预呢?”
马兰度的脸上,已经有了不被人察觉的笑意。
“对对对,这件事我会马上汇报给五处总部,决不能再成为别人的手中枪了!”梅森的神情是懊恼的。
霍顿还是怒气难消:
“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我会直接给内政大臣起草调查报告,把里面的所有问题都表述清楚!”
马兰度点点头:“早该这样了!不过,这一次的泄密事件,你们会怎么处理?”
梅森接过了话茬:
“我们会很快赶回去,然后会建议,改由六处进行全盘调查!马兰度先生,根据你们的情报,那个乔伊娜和她的老毛子男友,还在不在这里?”
马兰度摇头叹道:
“那个男人并没有调查出太多,但乔伊娜可是你们五处培养出来的职业特工,他们应该计划很久了,在交易结束后就彻底消失了!”
“乔伊娜仅仅是为了那几百万港币?换算成美刀还不到百万,不至于吧?她乔伊娜怎么会缺这点钱!”
这是霍顿表现出来的疑惑感。
“我想,她的主要目的可能并不在这笔钱,你们为什么,不在她的那位老毛子男友的身上找找原因?”
马兰度的脸上满是无奈,可心里边却乐开了花。
哪有什么老毛子男友,乔伊娜也是个合格的五处特工。
但这个女人消失了,被认为由此而来的特工叛逃事件,只会从此成为了一桩彻头彻尾的无头案。
打发掉了两人,找来马兰度这里的,还会有其他势力。
比如当天晚上,又有老霉那边的人找到了他的私人府邸。
这个人叫霍金斯,在国际社会可是鼎鼎大名,因为他就是老霉下一任总统的最热门人选。
而此人现在不仅仅是一名联邦参议员,还是老霉一家着名家族企业的实际掌控人。
第679章 霍金斯的暗度陈仓,接着忽悠
这个人已经接管家族企业差不多有十年了,据说个人财产超过了百亿美刀。
不过叶卫东可是后世来人,很明确的知道,这个人最终还是没有当上总统,而是成为了霉国商会会长兼首席执行官。
这家商会是老霉影响力最大的商业组织,在贸易政策和关税问题上发挥着重要作用。
其商会宗旨是致力于限制政府的权力,分散经济和政治权力,增进个人自由,以及促进市场的自由竞争和霉国经济的稳步发展。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的的宣传口号,它的实质是一个代表全霉超过300万家企业和组织,全球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广的商业组织之一。
他们拥有各种手段能影响到老霉的经济政策、产业政策和对外经贸关系等。
对那里的政客们来说,他们对商会从来都不敢小看一眼。
霍金斯现在就在这家商会还有兼职,这一次亲自跑来港岛,目的很明显,就是摩托罗拉公司请出来的大牌游说人。
对方的意图也相当明显,就是想通过这个总统候选人的招牌,来震慑住马兰度偏向叶卫东的态度问题。
很可惜,叶卫东这边早就摸清了来人的底,或者说,这个人的未来是不可能成功上位的。
所以,即使他会以这种形式来示威的也好,恐吓的也罢,是绝不会有任何效果的。
可令人惊讶的是,这位霍金斯简单的寒暄后,第一句话并没有提及所来目的,而是直截了当的问到了叶卫东本人。
“马兰度先生,你认为叶先生是一位怎样的人?”
马兰度适时表现出一副凝重的模样,“霍金斯先生,你是要听实话,还是官话套话?”
霍金斯好像并不奇怪他有这样的回答,摊手耸肩道:“我想听最真实的!”
“这个人很不简单,并不仅仅体现在个人武力值上,他极其擅长于审时度势,分析现状、估量形势的发展变化,不仅精准到从来没有过判断失误,并且总能打到他想要的结果!”
“嗯,我知道他一些商业上的成就,几乎从没有失手!但你想过没有,他是华国内地政府的人!”
“那又怎么样?他只是在工作性质上做到了自己该做的,并没有参与任何的政务决策,更没有在国际事务上表达过立场态度。再者说了,一个华国人,热爱自己的国家有什么错?”
“你想没想过,自己的这种思想很危险?”
“那是你们政客自己以为的,我以后有用也可能成为一名政客,可现在我是港岛的岛督,就要一心为港岛的经济发展做全盘的考虑!”
“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被民间流传为第二岛督?霍金斯先生,你别笑,我是很认真的在客观上谈到这一点!”
“很抱歉,岛督先生请说!”
“因为港岛本来就是人家华国的土地,我们现在能拥有这里的话语权,是通过武力剥夺来的!连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大不了颠人都有这么清醒的认识,这里的华人呢?”
“你是指,叶先生代表了华人,对外来的敌对势力展开了有效的反击?”
“这只是一部分,还在于他能帮这边的商人,把生意做到对岸去!那里可是有九亿人口的全球最大市场,而且感受到这样的时代红利的人,可不只有那些企业家、大老板,还有最普通的民众日渐丰盈的口袋荷包!”
“荷包?”
“就是钱包!再一个,叶先生和他的妻子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公众人物,声望传到你们那边市场的大明星,大编剧,港岛的艺人除了李小龙,还有谁做到了?”
“商业上的贡献呢?”
此时的霍金斯,脸上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认真,在逐渐变得越来越凝重。
不料想,马兰度学了他之前的谈话方式,选择了左顾而言他:
“霍金斯先生,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吕刚做我的华人助手吗?”
“不是因为叶先生的原因?”
“这只是一方面,还有其他原因,比如吕刚同样远超普通人的武力值,比如善于精准把握商机和国际市场走向的可怕洞察力!”
“难道就没有政治上的理想、信念、态度和立场方面的能力?”
“霍金斯先生,我首先是一名大不了颠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华人来干预我的执政方针!”
“抱歉,我就是好奇。”
“没有关系,吕刚在我眼里还有一个突出优点,那就是他很会装糊涂!但凡跟政务扯上一点关系的商业行为,他只会是找借口离开,而不是帮我出谋划策!在这一点上,你以为仅是我个人的观点?不,早在我继任之前,女王府已经针对他的这一点展开过相关调查了!”
霍金斯的脸色巨变,这还是他自从进门后的第一次:“你是说,你启用他,还有女王陛下的支持?”
马兰度很认真地点着头:
“或者说,早在我之前,女王办公室已经注意到这个人了,比如女王府里的大总管詹姆斯·孔塞,他就比我更早跟这个人有过接触!另外,你知道为什么我在上任前,就得到了女王陛下的授爵吗?”
霍金斯并没有出声,但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历来的岛督都是在卸任后,才会有可能得到女王大人的授爵,而且多用于封赠开国功臣!但我之所以能提前获得,女王大人的良苦用心,就不言而喻了吧?”
“是的,她应该是想通过你完成97年的属地的顺利交接,毕竟且在此之前,需要你做一些先期的准备或者是布局!”
“先生说的很对,陛下就是这样想的。所以她把一名华人助手安插在我身边,是有政治考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更好的利用他的华人身份,把港岛这里的华人对日不落帝国意志完美的传承下去,也就是俗语中的洗脑!”
马兰度之所以这一通忽悠,就是想通过眼前这个人的嘴巴,把他想表达的内容,传回到老霉本土。
然后,再通过老霉那边,反馈回大不了颠那边。
第680章 各种的打听,面见的态度很执着
绝大部分内容当然是马兰度的信口开河,但绝不是为了给自己的脸上贴金那么简单。
就是为了实现他在港岛履任到97年,而且并不用担心他的心思会被人有所察觉。
因为绝没有人会想到,如今的马兰度只剩下了一具躯壳,内里的思想和灵魂其实只属于叶卫东本人。
只要没人能察觉到这一点,那么他此时再是编的天花乱坠,也绝不会为人有所怀疑。
就因马兰度的根在大不了颠,包括了家人、人脉关系和未来的发展,他就绝不可能做出有悖于女王府意志的事情来。
殊不知,马兰度其实就是个假的,等到97年彻底暴露了又能怎么样,反正到那时港岛的布局已经不可更改。
至于他顺手拿来女王的事先考察当做理由,照样不怕霍金斯或老霉那边的人有针对性的调查。
就因女王本人,确实是名义上的比马兰度更早接触到的吕刚。
而且,女王府里的大总管詹姆斯·孔塞,就是通过那一次的名画失窃案认识的吕刚。
那时的马兰度还叫威廉·霍普,将吕刚引荐给那位大管家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朋友罗培。
所以,马兰度之前的有意误导并非全都是谎话连篇,还是有一定真实性的。
“至于你刚才问到的,商业上有哪些贡献的问题,霍金斯先生,我知道你指的是叶先生,而不是吕刚。”
霍金斯并没有否认,“因为我首先是一名生意人,而非政客!”
“那我现在就很认真的回答你,叶先生的经商头脑,还要高过他的武力值!为什么这么说,我有我的难处,不能违心的提前透露!这样吧,你如果持续的关注他跟摩托罗拉之间的专利之争,我想你很快就会得到答案的。”
“涉及到了商业秘密?”
“我只能配合你点点头,仅此而已,有些事有了结果后,你就会明白,我刚才为什么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了!”
马兰度的故作高深的表态方式,果然唬住了霍金斯。
但他能说出上述话,其实也等于多少泄了密。
可他更明白,谎话能起到最大作用,就因由于里面内容的半真半假,完全的信口开河,是绝不可能骗得过眼前这位老狐狸的。
人家掌管了老霉那么大的家族企业这么多年,没有敏锐的洞察力以及见微知着的预见、把握能力,是不可能成功成为一名大资本家的。
所以,这个人并不好骗,就只能以采取这样的方式。
而且他相信,霍金斯没有那么容易上当的,是一定会提出来约见叶卫东的要求来。
果然,对方很快就把话题重新拉回到叶卫东的身上:“那位叶先生,真有外界传说的那么厉害?”
马兰度适时表现出,一种更像是忌讳莫深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这其中就包括吕刚!”
霍金斯的脸上开始流露出震惊:“这话怎么说?”
“我的个人感觉,”马兰度深叹了一声,“吕刚说过,在叶先生的身边,只学了些皮毛,因为他练武的时候已经成年了,体内骨骼发育成型,可塑性已经很低了!”
“吕刚的功夫,达到了哪种层面?”
“他能一拳打飞一头牛,不用助跑,就能比世界跳高冠军跳的还高,这是我亲眼看到过的。”
“嘶......”霍金斯倒吸着凉气,“这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却还只是学的皮毛?”
“一开始我听吕刚说了,也是不怎么相信的,问过他叶先生又会达到了哪种恐怖的层面?”
“他怎么说?”
“他说他也只是偶尔见过,只知道是超出了他的认知的难以具体形容。但他没有解释给我听,只说了这么一句:常人无法理解的诡异,前一秒钟还在你身前二十多米,后一秒就出现在了你的身后!”
霍金斯仿佛被吓到了,点燃的雪茄都熄灭了,还没有回过神来。
雪茄燃烧需要氧气供应,当没有吸气时,火焰会因缺氧而逐渐熄灭。
这个过程会在3至5分钟之间,可见霍金斯至少神情呆滞了3分钟以上。
马兰度这么爆料式的解读,当然有他的目的。
甚至包括叶卫东本人,在一年多前的街头遭遇小鬼子袭击的时候,就是在故意的这种能力。
那时他解决掉了大部分的鬼子,面对最后一名扛着火箭筒的脚盆鸡军人时,所展现出来的就是这种鬼魅的身法。
但他所表现出来的只是初级《空间挪移术》的水准,有效挪移距离仅为30米。
如今的他,一次极限挪移距离早就提升为了米,也就是60公里。
也可以理解成,他从四九城赶往津门港,只需要三四个极限瞬移就能赶到。
所以,30米的瞬移距离,连皮毛也算不上,甚至就是他刻意在人前展示的。
后来那个战斗场面也果然被街边的监控镜头拍下来了,至今那段画面中流露出来的,就是刚才马兰度形容的那种诡异的身法。
而且当时的影像是被浓烟半遮半掩的,这都快两年过去了,还没有人能够把当时的情形,用更贴近科学认知的解读出来。
那段影像并不是什么重大机密,甚至还曾在电视台公开播放过,尽管是经过了精心剪辑的破碎片段。
所以,马兰度的这番话可算不上爆料,而是目前所有能得到那段完整拍摄画面的组织,都在当做课题研究的最后那一小部分内容。
他就默默地看着霍金斯终于恢复清醒,重新点燃了手里的雪茄。
这才接着道:“吕刚只是偶尔看到了这种情形,据说那时他为了救一名过马路,险些被车撞上的孩子!”
他没有牵扯那段拍摄画面,霍金斯也没有主动提及:“岛督先生,我能不能跟叶先生见上一面?”
马兰度此时的表情,展现出来的是一种半嘲讽的笑容:
“霍金斯先生是以什么身份去见他?摩托罗拉公司的说客?那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他三天前就在报纸记者面前说过了,那一次跟霍顿等人的见面,是最后一次了!”
“我若以我的个人身份呢?”霍金斯似乎很是坚持。
第681章 商会分会的性质,组团忽悠
“你以什么身份?下任总统的第一候选人?算了吧,我估计更没有可能,你忘了他在内地还有官方身份?即使答应了跟你见面,也只会是预约的形式!”
马兰度的语气自然,听不出来有任何想要攀附的意思。
“我以商人的身份呢?”霍金斯看上去仍旧不死心。
“霍金斯先生,我看这样,这个问题还是让吕刚来回答你吧,我其实跟叶先生,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熟!”
“你会跟他不熟?”此时的霍金斯,一脸的难以置信。
马兰度耸肩摊手:
“难以理解吧?可事实就是这样!这么跟你说吧,叶先生之前去过伦敦,我那时还只是岛督继任的候选人,当时女王府的大总管孔塞先生,就提出过会帮他引荐给女王大人。”
“他拒绝了?”
“还是很难理解吧?可惜就像你说的这样,他好像并不感兴趣。”
“也是因为他内地官员的身份?”
“或许吧,我不知道,也没有问过他,因为那个时候,我跟他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吕刚先生?”
马兰度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弯腰按动了办公桌下面的一个按钮。
那边第一时间就有人在接听,还是位女性:“岛督大人,有什么吩咐?”
“吕助理在吗?”
“吕先生刚才还在,几分钟前跑去阳台上抽烟了。”
“让他过来一趟,霍金斯先生要见他!”
吕刚是在几分钟后才出现的,也没有霍金斯想象中的小心翼翼,而是大大方方的走过来跟他握手。
而后很自然的找到座位坐下,始终是面带着微笑的从容。
得知了喊他过来的目的,他的笑容更明显了一些,但回绝的口气显而易见:
“很抱歉,霍金斯先生,我可不敢帮师父决定什么,需要打电话问问看。”
马兰度朝霍金斯耸了耸肩,那意思是,听到了吧,不是我故意拦着你们。
霍金斯一点也不着急,“那就请吕先生帮着问问吧,我只是以霉国商会的秘书长身份求见!”
吕刚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霍金斯先生,不是来帮摩托罗拉公司说话的?”
霍金斯笑了笑:
“只能说,我是借着这个理由过来的港岛,但实际上是我个人非常仰慕叶先生,这些都跟公务无关!对了,你问问他,有没有考虑过霉国商会在你们内地设立分会的可能?”
这就是他的筹码了,因为霉国商会旗下的很多分支机构,是“加州非盈利公司法”缔约法案的成员之一。
这个加州公司法关键要点的解析,就是非政治的、非盈利的、公益性的社团组织的构成性质。
算是纯粹帮扶或中介的非营利性公益组织,而且是跟霉国商会总部严格区分开来的。
比如在“加州非盈利公司法”里签字的,只会是“霉国某某商会”。
这个某某会是一个国家或者地区,再或者是这个国家中的某个地方性组织。
他们跟霉国商会之间并没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加入注册的,也大都是那个目标国家或地区的侨胞或者侨胞后人。
这样的公益组织,不参与霉国国内的和霉国国外的任何政治活动,也绝不参与违反任何国家法律的活动。
他们的口号是愿与任何合法的政党、社团、组织友好往来,平等相处,但不以任何方式支持对方的政治立场、主张和活动。
建立之后的霉国某某商会,允许其会员,以个人身份参加任何合法的政党、社团或组织,尊重个人的结社和言论自由。
但会员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发表的政治言论或参加的任何政治活动,一概不代表他们。
针对华国而言,他们也会发布政治声明,无条件地承认一些有国际争议的地区是华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这样的纯公益性质的霉国商会分支机构,在其他国家已经建立了不少。
后来的事实证明,也正如他们事先声明的那样,从来不会让政治因素掺杂进任何公益活动当中。
其实完全可以理解成,这种霉国某某商会,其实就是个“同乡会”性质的单纯民间商务组织。
发起人都是加州霉国商会里的,自食其力的本分移民生意人。
他们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给自己的祖国或亲人故友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仅此而已。
当然了,挂靠在霉国商会的鼎鼎大名之下,获得一些商品资源或技术的便利性还是有的。
只要不是霉国政策上严令禁止的那些种类,这些公益商会的报批还是能顺利通过的。
听到霍金斯的特意提醒后,吕刚并不了解类似的商会性质,是在马兰度的办公室打过了一个咨询电话后,才给了对方回应。
“这样的话,我个人认为,叶先生还是有很大可能,答应跟霍金斯先生见上一面的!”
霍金斯闻听之后,马上展现出很舒心的笑容:“那就麻烦吕先生过问一下吧!”
还是当着这个人的面,吕刚一个电话拨给了叶卫东:“师父,有这么一件事......”
他声音不大,但现场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的,把这件事的经过大体复述了一遍。
几分钟后,电话里传来叶卫东的回复:“你让霍金斯先生接电话!”
霍金斯赶紧走上前去,接起了话筒。
他是下一任老霉总统的高评分候选人又怎么样,叶卫东可是了解这个人最终竞选结局的,所以只是以很正常的口气跟他交流。
“霍金斯先生,真不是为了摩托罗拉来跟我见上一面?”
“叶先生,之前我已经解释过一遍了,我是借着这个理由来港岛的,真实目的就来自于对叶先生深深的仰慕之心!”
“我今晚有时间,还是去海鲜城吧,我请你吃海鲜大餐!当然了,今晚不会有任何的偷拍行为,你可以让你的人提前去那个包房里检测好!”
“叶先生太小心了,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做出那种比恶劣行为的是那个考察团里的自己人,我对叶先生还是相当信任的!”
第682章 及时汇报,终于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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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更新技术的核爆效应,霍金斯终于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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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投其所好,针对海鲜城的破坏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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