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四合院:未婚夫的复仇》 第1章 禽兽们,我来了 1959年7月4日,星期六,上午十点,南锣鼓巷95号大院前,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身高一米八左右,高高瘦瘦的,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的旅行包,女的也很瘦,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李俊的耳朵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已到达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复仇者系统激活,复仇计划开始倒计时,请宿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复仇,否则将会被系统抹杀。” 女孩见李俊愣神,连忙问道:“李俊同志,您这是怎么了?” 李俊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刘琳姐,早上来的急,可能有点低血糖了。” 女孩叫刘琳,是交道口街道办综合科的办事员,长相甜美,就是瘦了一些。 “那你可要注意了,我们街道办现在粮食供应也很紧张,你以后吃饭可要积极一点。” 刘琳说着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有些心疼地递给李俊。 “呶,给你补一补糖分,可别低血糖晕过去了。” 李俊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他是刚刚中专毕业,今天上午到交道口街道办报到的。 当时街道办主任王爱琴不在,是副主任梁德斌接待了他,不过没有安排他的岗位,只是让他先办理入职手续,然后让综合办的刘琳带他去分配的房子。 对于他这个京城钢铁学院毕业的中专生,街道办这边还是很重视的,工作安排这边,王爱琴已经交待了等她回来研究确定。 这也是出于对人才的重视,要知道在1959年,全国的中专毕业生仅2.07万人,大部分都是专业技术人才,去了厂矿企业和中央部委,能分到街道办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对于刘琳给的水果糖,李俊心里很是感动,这年代糖果都是奢侈品,尤其是现在到了灾荒时期,看刘琳身上的衣服和身体瘦弱的样子,家里的条件应该也不是很好,能把珍贵的糖果给他,已经是很难得了。 已经撒了谎,那就只能收下了,以后再报答吧。 他接过糖果后连忙剥开塞进嘴里,还不忘表示感谢:“谢谢刘琳姐。” 刘琳有些心疼地转过头去,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水果糖,今天是她生日,只带了一颗在身上。 “走吧,我们进去吧。” “嗯,好的。” 李俊跟在刘琳的身后进了95号院大门,转过影壁就看到垂花门那边,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正在拿着洒水壶在给花浇水,靠墙边有一堆红砖堆起来,上面有一排,地上有一排,加起来有十来盆,以兰花和茉莉花、海棠花为主。 男人戴着眼镜,不过李俊没看到白色的胶布,这时候可能还没有坏掉。 这位就是所谓的三大爷阎埠贵了吧? “哟,刘干事,您怎么来了?” 阎埠贵立刻就发现了两人,立刻打了个招呼。 刘琳说道:“阎老师,在忙呢?我们街道办分配来了一位中专毕业生,李俊同志,以后就住在你们院了,” 又对李俊说:“李俊同志,这是阎埠贵阎老师,也是院里的联络员,住在前院,你以后有事可以找他。” 李俊淡淡说了一句:“好,阎老师。” 阎埠贵有些不悦,说道:“李俊同志,欢迎你入住我们大院,我是咱们前院的联络员,他们都叫我三大爷。” “行,阎老师,谢谢你。” 李俊还是语气平淡,并且看了刘琳一眼,有催促她赶紧走的意思。 刘琳有些疑惑,怎么感觉李俊对阎埠贵不是很待见一样? 她的感觉没错,李风确实对阎埠贵不待见,甚至是有仇。 原身女友被逼跳河自杀,这个四合院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凶手,阎埠贵就是其中责任最大的人之一,他恨不得阎埠贵死,怎么会对他有好态度? 刘琳朝阎埠贵点了点头,便带李俊去前院东耳房,就在东穿堂屋隔壁,和东厢房之间有一块空地,房子比东穿堂屋、东厢房都矮一点,面积也比较小。 不过对于一个单身汉来说,已经足够了。 四合院就这么大,大部分男人都上班了,这半上午的,天气这么热,四合院里人不多,不过李俊两人和阎埠贵说话的声音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东厢房中间的房门开来,一个体型庞大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看到李俊首先白了一眼,然后嘴里开始嘟囔:“又来一个人,再下去这里真的变成大杂院了。” 李俊却是目光一凝,贾张氏怎么住进前院东厢房了,她家不是在中院吗? 刘琳听力没这么好,没有听到贾张氏的嘟囔,转过弯后来到了东耳房外面,她拿出钥匙开了门,一股发霉的味道让她赶紧后退两步,接着她又开了另一间房的锁。 刘琳捂着鼻子道:“李俊同志,这两间房就分给你了,每个月的房租两块钱,会直接从你的工资里扣,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李俊往两间房里面看了看,这两间耳房都是面宽3米,进深4.2米,一间房面积就是12.6平方米,两间加起来就是25.2平方米。 靠边上一间应该是厨房兼餐厅,有一个灶台,一个碗柜,还有一张直径不大的餐桌,以及三张凳子,角落里有一个米缸。 另一间是卧室,一床一柜一桌两凳,陈设很简单。 李俊点了点头,对这两间房子也挺满意的,便对刘琳表示感谢:“谢谢刘琳姐,中午我去请你吃饭,可不要推辞啊。” 刘琳笑了笑:“别逗了,我这就是工作,举手之劳,怎么能还让你请吃饭?” 李俊摇头:“那不行,现在就说好了,我把房子打扫一下,中午去街道办找你。” 刘琳有些意动,嘴里也没有再直接拒绝,而是说了句:“那就再说吧。” 然后就扭着小屁股走了。 李俊回头看了看抄手游廊上站着的贾张氏和几个大妈,没有说话,进了卧室里面。 他是带着任务来这个四合院的,以前就看过电视剧,又看了不少穿越到四合院的小说,对四合院里的这些人本来就没好感,还带着为徐倩报仇的责任,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瓜葛。 等他进了房间,院子里的人也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第2章 前世今生(一) 两个房间之间有一道门,中间用布拦着,李俊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看到角落里有扫把,就先去中院打了一盆水,先在地板上洒了一点水,扫完地后又把厨房和房间的桌椅柜子擦了一遍,看看时间才十一点,便坐下来看看系统什么情况了,也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他是1958年12月14日穿越过来的。 穿越前他是某市直机关的老黄牛,工资不高,还累得半死,老婆意见很大。 后来老婆想做跨境电商,李俊拦也拦不住,妻子又是注册公司,还办了不少网贷,把生意做起来了,结果巨亏。 碰上疫情后,妻子失业了。网贷还不上,逾期了。 催收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妻子用的是他的身份证办的网贷,结果妻子提出了离婚,带着儿子回娘家了。 来自家人和亲朋好友的指责,让李俊选择了不再辩解,同意离婚。 离婚后,他不再每天加班拼命地工作,也不再想着每天怎么哄好妻子,更不再想着每天操心儿子吃什么、喝什么,学习怎么办,而是开始完善自己,每天早上跑跑步,学一学中医,练一练武术。 人一旦专注于一件事,便能有很大收获。 三年之后,他身体好多了,大肚腩没有了,两块大胸肌,八块腹肌十分明显,人也清爽了,中医养身,武术健身,他觉得自己算是再世为人了。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他享受生活的时候,一辆泥头车把他送到了1958年年底。 他本来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够悲惨了(孤儿,离异,妻离子散),所以对穿越也没什么抵触,接受就是了,还能比原来更坏吗?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远离女人,好好爱自己。 但是原身的经历让他还有些庆幸这不是自己以前经历的。 原身出生于1936年,老家在昌平县延寿镇青龙寨,父亲李大伟,家里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哥哥李大福,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年纪最大,孩子年纪也不小了。 姐姐李大芳,嫁到了隔壁村子,生了一儿一女,因为被父母嫁给一个残疾人,只是为了给李大伟娶媳妇,心里一直有怨气,已经多年不回娘家了。 两个妹妹是双胞胎,姐姐李大梅在1946年嫁给了京城的商人,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开始日子过得还不错,也会救济一下娘家,不过这几年日子不太好过了。 妹妹李大兰嫁给了老家附近的一个猎户,只有一个儿子,另外一儿一女因为生病夭折了。 最小的弟弟李大富1933年出生,只比原身大三岁,比李大福的大儿子李仁还小五岁,比李大福的二儿子李休还小三岁。 也是因为他年纪最小,最得父母的宠爱,就算家里没钱,也要让他吃好喝好,倒是养成了他好吃懒做的毛病。 家族很庞大,但是因为穷,关系并不好。 李大福年纪最大,比李大芳大八岁,成家最早,但是因为不愿意抚养弟弟妹妹,所以结婚后就分家了,自然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 李大芳比李大伟大两岁,当初为了给李大伟结婚凑彩礼,急匆匆把李大芳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残疾人吴松。 吴松早年心思活络,所以就出去跑买卖,结果运气不好,遇到了倭国人,被打了个半死,大腿也被刺刀刺穿了,从此留下残疾。 不过他靠做生意有些积蓄,所以回到村里后日子过得还不错,李大芳长得挺漂亮的,李家又想多要彩礼,所以娶到了李大芳。 当时李大芳已经有心上人,只是家里没钱,李家自然不同意,棒打鸳鸯后把她嫁给了吴松。 李大芳也因此有了怨气,基本不与娘家来往,尤其是李大伟,认为是把卖自己的钱给了他,才让他能娶媳妇。 李大伟其实也过得不好,大哥李大福长大以后结婚了就拍拍屁股分家了,根本不愿意照顾弟弟妹妹,靠卖姐姐才有钱娶媳妇,心里很是自责。 他运气也不好,妻子生下李俊后没多久,就遇到倭国人进村,她为了躲避倭国人,跳下悬崖而死,从此他又成了光棍。 1946年靠着有木匠手艺,进了京城的一家木材厂,有了进城的机会,李俊也跟着进了城,开始了上学的生涯。 1950年,李大伟在政府的鼓励下再婚,对象是轧钢厂的后厨女工方美兰,也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八岁的女儿,名叫张婷。 李俊不喜欢方美兰,自然也不喜欢张婷,在家里沉默寡言的,方美兰倒是很迁就他,就是张婷心里很不舒服。 1952年,方美兰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叫李信。 1956年,李俊考上了中专。 本来以他的学习成绩,考上大学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他为了早点离开这个家,选择了上中专,就为了尽快毕业能参加工作,养活自己。 这年冬天,敌特分子在木材厂搞破坏,在木材仓库纵火,李大伟为了救火壮烈牺牲。 等李俊知道的时候,李大伟的后事都已经办完了。 木材厂给了五百块钱抚恤金,还让李家人可以继承工位,结果抚恤金被李俊的爷爷李二狗拿走了,工位也给了李大富,木材厂的房子自然也给了李大富。 方美兰被赶出李家,因为她是正式工人,轧钢厂便给她安排了两间房子,就在南锣鼓巷96号四合院。 李俊得知消息后回到老家,想要拿自己父亲的抚恤金,但是被李二狗以他年纪小为由,要给他保管,李俊自然不愿意,他和爷爷、叔叔这些人也不亲,又是中专生,懂得法律,被李大富打了一顿之后闹到了村委会。 但是村里的村干部已经被李二狗买通了,要不是顾忌李俊是中专生,没有人会为他说话。 最后因为李俊毕竟是李大伟的儿子,本身具有继承权,所以李二狗给了李俊一百块钱,另外让李大富每个月发了工资以后给李俊五块钱,直到李俊中专毕业参加工作为止。 在李俊的要求下,经村委会的监督下写下了一份协议。 第3章 前世今生(二) 事实证明,任何协议都是可以作废的,李大富上班以后,住进了木材厂分给李大伟的宿舍,但是每个月五块钱只给了一个月,第二个月只给了三块,第三个月就没有再给了。 李俊也去闹过,李二狗、李大富就是不给,到了村委会,李二狗给出的理由是李大富刚工作,还是学徒工,一个月只有十八块五的工资,现在要结婚,只能后面再给了。 于是村干部也劝李俊,先让他三叔李大富结婚成家,再说钱的事。 那时候的原身性格懦弱,被李二狗等人软硬兼施下,也就放弃了要钱的想法,只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李家人也早就把他和方美兰生的李信给抛弃了。 1958年,李俊在学校里认识了学妹徐倩,两人互有好感,本来约定等徐倩毕业后就结婚。 徐倩的父亲是徐铁柱是红星轧钢厂的四级锻工,家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还是前院东厢房。 1958年入冬的时候,徐铁柱在一次事故中受了重伤,不仅双腿断了,还有严重的内伤。 厂里认定事故责任在徐铁柱自己,在支付了一部分医疗费后就不再承担,让徐铁柱回家养伤。 徐倩的母亲杨素兰体弱多病,常年吃药,家里也没有多少积蓄,为了给徐铁柱治病,积蓄早就花完了。 为了继续给徐铁柱治疗,杨素兰不得不向邻居借钱,因为徐家是外来户,在京城没有亲戚朋友,只能求助于院子里的邻居。 不过对于失去了顶梁柱的徐家,95号四合院的人已经盯上了这块肥肉,毕竟徐家有房子,也有工位,徐倩长得又漂亮,还是中专生,够院里的人吃绝户吃到饱了。 杨素兰求到易中海那边,想找这位一大爷借钱,却被易中海以一大妈冯桂兰要常年吃药调养身体为由拒绝了,也没有提动员全院给徐家捐款的事情。 杨素兰求遍了整个大院,只借到了五块七毛钱,都是院里几个穷苦人家借的,院里有钱的几个大爷、许家、何家都没有借。 杨素兰和徐倩母女走投无路,只能抱头痛哭。 这时易中海上门了,提出让杨素兰把徐铁柱的工位卖给贾家。 杨素兰是愿意卖工位的,之前院里院外也有人问过价,但是给的价钱都很低,不是两百就是三百,这也不够徐铁柱治疗和后续调养身体,所以就一直不同意。 另外就是徐铁柱不愿意卖工位,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想用这个工位招一个上门女婿,给杨素兰和徐倩母女一个依靠,只是人选不好找,所以迟迟没有落实。 易中海上门让杨素兰卖工位,却只愿意给一百块钱,杨素兰自然不愿意。 易中海一脸铁青地走了,转天整个四合院就开始孤立徐家,没有人和他们说话,更没有人帮他们,同时胡同里也开始流传一些流言,说杨素兰是扫把星,拖累了徐铁柱一辈子,最后还把他害死了。 说徐倩长得这么妖艳,是一个狐媚子,到时候也是克夫的命。 弄得本来有轧钢厂的人想娶徐倩的,后来也打消了心思。 时间到了十二月,徐家已经弹尽粮绝了,杨素兰找到易中海,想要把工位卖了,但现在易中海已经不满足于买下工位给贾家了,还让徐家把房子让两间给贾家住,理由自然是贾家人口多,现在房子住不下了。 除了这个条件外,易中海还提出让徐倩嫁给何雨柱,这让徐家房子够住了,给徐铁柱治病的钱也有了。 杨素兰心里肯定是不同意的,只说要回去和徐倩商量才能确定。 易中海此时也不急了,因为徐铁柱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拖下去急的是徐家人。 那段时间,徐倩也在学校请了假,一直在家里照顾父母,听了杨素兰说的易中海的条件,自然是不同意,心里也是很愤怒。 杨素兰心里也很难过,如果有办法,她肯定不会把工位这么便宜卖给易中海,还要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傻柱,房子也被抢走大半。 但现在她也没办法啊。 院子里的人都能看出来,傻柱对秦淮茹着迷,二十三四岁的人了也不知道捯饬捯饬自己,赶紧找个媳妇,天天跟在秦淮茹后面,又是借钱又是给粮食的。 徐倩嫁给他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其实想要娶徐倩并不是傻柱自己,而是他的好奶奶,聋老太太。 据说许大茂已经开始相亲了,聋老太太也在操心她乖孙子的婚事了。 之所以看上徐倩,也是因为徐倩长得好看,知根知底的,徐铁柱看着是活不久了,以后就剩下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自然好拿捏,只能乖乖地给她养老。 至于工位和房子,聋老太太没有在意,贾家要那就给贾家好了。 这也是她和易中海商量好的。 徐倩虽然不愿意,但心里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了,只是就在母女俩抱头痛哭的时候,徐铁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血红色。 次日杨素兰起来后,发现徐铁柱已经把自己吊死在了房间里的横梁上,吓得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后面来的徐倩也吓了一跳,然后痛哭起来。 徐铁柱上吊自杀了,他给杨素兰母女留了一张字条,让她们不要卖工位,要找一个上门女婿顶门立户,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事到如今,杨素兰和徐倩也没有卖工位的必要了。 只是他们这么想,易中海等人又怎么会让她们如愿呢? 在给徐铁柱办丧事的时候,易中海指使一大妈冯桂兰给徐倩下了蒙汗药,并且关进了傻柱家里,想要让傻柱生米煮成熟饭。 也幸好傻柱确实是很傻,心里面只想着秦淮茹,竟然没有对徐倩下手。 后来徐倩逃了出来,去学校找到了李俊。 那时候李俊已经无家可归,平时都是住在学校宿舍里。 那一天晚上,李俊收到了一封信。 在信里,徐倩说了自己家里的遭遇,以及自己被易中海等人逼迫、下药还有母亲被逼同意让她寒心的事情,现在她清白已失,无颜再见他,也无颜苟活于世,就此永别了。 原身当时就懵了,他赶紧去找徐倩,结果经过河边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人围着一具女性尸体,分明就是徐倩。 原身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已经是另一个李俊了。 第4章 复仇者系统 醒过来的李俊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问了一下护士才知道,他在河边晕过去了,有热心群众把他送到了医院救治。 那个热心群众还留下了工作单位和姓名,第三轧钢厂电影放映员,许大茂。 李俊一愣,许大茂? 那不是《情满四合院》里的反派吗?被称为坏种的家伙,在很多同人小说里被称为一血达人的那个? 怎么是他救了我? 难道我是穿越到《情满四合院》里了? 不,应该是《禽满四合院》,里面都人都是奇葩,老祖宗聋老太太,道德天尊易中海,官迷心窍刘海忠,算盘精阎埠贵,亡灵法师贾张氏,绝世白莲秦淮茹,舔狗之王何雨柱等等,没有一个好人,反倒是一直被这些人称为坏种的许大茂更像一个正常人。 还没等他感慨完,大脑就突然剧痛起来,疼得他大喊大叫,想要就地打滚了。 可是把护士给吓坏了,连忙叫来了医生。 医生检查了他的瞳孔和脉搏,没发现什么问题,正准备给他安排镇定剂的时候,李俊身体一僵,然后慢慢平息下来。 “喂,同志,你有没有事?” 护士连忙问李俊,看他全身都湿透了,估计刚才是疼得很难受了。 李俊脸色苍白,缓缓摇了摇头,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医生的表情一脸严肃:“小伙子,你这身体可不行啊,严重营养不良,严重贫血,还有严重的慢性胃炎,胃溃疡,你家住哪里,我们可以帮你通知家人来照顾你。” 李俊刚刚接收了原身的记忆,还没来得及感慨这个倒霉蛋,就被医生的话给惊呆了。 严重营养不良?严重贫血?还有严重的慢性胃炎?胃溃疡? 这特么是要人命啊? 面对医生的问题,他也只能摇头:“我,我是孤儿,没有家人。” 这么说也没有毛病,前世的他是孤儿,只有一些亲戚,这一世的他,亲生父母都死了,就算还有爷爷奶奶,也算是孤儿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那你先好好休息,我看你的证件,你是京城钢铁学院的学生是吧?不用担心医疗费的问题,我们会联系你们学校的,先好好养着吧。” “谢谢医生。” 护士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跟着医生走了。 李俊没有在意旁边床位上病人的目光,缓缓闭上了眼睛,别人以为他是身体虚弱,其实他是去查看自己刚觉醒的系统了。 系统果然是穿越人士的标配,它真的来了。 “系统?系统,你在哪里?” “你好,宿主,我是复仇者9527号,因为检测到宿主有强烈的复仇意愿,经过复仇者平台评估,符合绑定条件,已经自行绑定。” “已经绑定了?我还没有同意啊?还有什么事复仇者系统?” “你会拒绝吗?” “如果复仇太难,那就算了,我还不想死呢。” “我要提醒宿主,如果不是因为本系统,你在原时空已经噶了,是我们复仇者平台吸收到原身的仇恨能量后,选择了你穿越到原身身上,为你提供复仇机会,只要你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复仇,你就可以在这个时空幸福地生活下去。” “如果我拒绝呢?” 李俊之前早就已经看开了,不想折腾,没什么必要的话,他也不想找谁复仇,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仇人。 不过这个想法刚冒起来,他心里就涌起一股愤怒、绝望的情绪,把他吓了一跳。 系统又说话了:“我再次提醒宿主,你能穿越就是因为原身仇恨情绪的存在,对于我们复仇者平台来说,这些仇恨情绪就是能量,如果宿主拒绝绑定,宿主将会被抹杀。” “抹杀?” “没错,直接抹杀,灰飞烟灭,而且宿主没有感受到原身的仇恨和绝望吗?在这个时空,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所以你没得选择。” 这句话听着有点耳熟。 李俊自然不想被抹杀,只好接受了。 “绑定了就绑定了吧,我要怎么复仇呢?系统又能给我什么?可要多给点新手大礼包什么的,不然我在这个时代可很难活下去。” 系统说话了:“新手大礼包是有的,宿主你的复仇任务包括你自己的仇恨和徐倩的仇恨,你自己的仇恨包括反击你贪婪无耻的家人,让他们后悔对宿主你做的事情,向宿主忏悔,徐倩的仇恨包括导致她跳河自杀的邻居,因为徐倩失去生命,所以她和这些邻居是生死仇敌,因此宿主需要剥夺他们的生命才算是完成复仇。”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100*100*10规格时间静止仓库一个,小型农场(一亩地)一个,小型牧场(一亩地)一个,小型鱼塘(一亩地)一个,小型海滩(一亩地)一个,基因强化液一瓶,格斗精通卡一张,射击精通卡一张,乾坤大挪移功法一部,现金1000元,大米100斤,面粉100斤,黑猪五花肉50斤,黑猪排骨50斤,牛肉20斤,牛腩20斤,羊肉20斤,羊排20斤,河田鸡10只,鸡蛋20斤。” “请宿主注意,这是复仇者平台给的生存物资,仅此一次,不再另外发放,希望宿主能在三年内完成复仇任务,届时将会有重大奖励,如果宿主未能完成复仇任务,将会被抹杀。” 李俊原本还在高兴有真么多物资,如果能再给个签到系统,那就衣食无忧了,结果这原来是一个一锤子买卖。 接下来就是三年灾荒时期,这么点物资也不够啊。 就算有农场、牧场、鱼塘,每一种都只有一亩大小,就算充分利用起来,也就够他一个人吃的,这个系统也太斤斤计较了,真的就是保障宿主的基本生活。 “好了,请宿主珍惜时间,尽快完成复仇任务,完成时间越短,奖励越丰厚,本系统还要去寻找其他复仇者,就此告辞了。” 没等李俊反应过来,系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算他再怎么召唤,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觉得奇怪,这个复仇者平台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平台,竟然能把仇恨当成能量来用,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还是想想怎么复仇吧,总共三年时间,有这么多仇人,他得好好想想办法才行。 时间匆匆,半年多过去了,李俊也毕业了,分配工作的时候,大多数同学都选择进了国营工厂,只有他选择了交道口街道办,因为这里距离仇人最近。 第5章 第一天就捆了贾张氏 叹了一口气后,李俊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现金.6元,小黄鱼327根,大黄鱼225根,银元3433块,文物古董一大堆,全国粮票57斤,本地粮票104斤,肉票12斤,油票6.3斤…… 仓库里有猪肉133斤4两,牛肉61斤3两,羊肉52斤2两,河田鸡7只,绿头鸭4只,狮头鹅3只,大米236斤,面粉356斤,玉米棒子334根,红薯5788斤。 现金和小黄鱼、大黄鱼、银元这些是他用乾坤大挪移在京城各街道、护城河、湖泊附近捡到的,票据是他在鸽子市、黑市扫荡得到的。 仓库里的肉是牧场里面自己养大的牲畜杀的,粮食是农场里种的。 别小看农场、牧场、鱼塘、沙滩都给只有一亩地,但是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十倍,半年时间里,农场的粮食作物熟了几茬,小麦、水稻分着种了几分地,但是亩产量还不错,水稻亩产一千六百斤,小麦亩产一千斤。 所以李俊在农场里种了四分地的水稻,四分地的小麦。 水稻在外面生长周期大概100天,在农场里只要10天,每次收获水稻600斤,碾米后得到大米360斤,这半年来收获了二十次,累计获得大米超过七千斤。 小麦方面,李俊种的是冬小麦,在外面的生长周期大概250天,在农场里要大概一个月,亩产大概1000斤,只种了四分地,每次收获约400斤,磨成面粉大约320斤,这半年收获了六次,累计获得面粉大概两千斤。 不过大米和面粉李俊并没有在仓库里放太多,每周都会去鸽子市或者黑市出一些货,换一些钱票来用,反正每个月都有不少产出,也不用担心没有粮食。 从1958年年度出现干旱迹象开始,京城的粮食供应就开始收紧,鸽子市的粮食越来越少,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李俊还赚了不少钱。 农场还有两分地,除了种了一点京城市面上比较少见的青菜,比如小白菜、三月青、芥菜、西红柿以外,其他都被他用来种了红薯,另外就是苹果、桃、梨、樱桃、枇杷等果树各种了两棵,可以和红薯套种,也不占什么地方。。 牧场里面,一亩地实在是养不了太多的牲畜,被李俊分成了猪圈、牛棚、羊圈、鸡窝、鸭架子、鹅窝几个部分。 猪圈占了两分地,养的都是黑猪,到现在里面只有两个母猪群,只有种猪一只,母猪两只,成年肉猪8只,小猪崽子17只。 牛棚一分地,里面有一头公牛、两头母牛,还有两头牛犊子。 羊圈最大,占了五分地,养了七只羊。 鸡窝虽然搭了,其实鸡都是在牧场里随便跑的,只不过生蛋会生在鸡窝里,里面养了河田鸡五群,大公鸡一只,带鸡仔的母鸡五只,小鸡崽子七十七只,半大的公鸡母鸡三十多只。 李俊喜欢吃阉鸡,所以还有阉鸡十四只。 鸡和鸭共用一个一分地的水洼,里面养了绿头鸭二十七只,狮头鹅十四只。 牧场的家禽牲畜数量都有控制,反正都是智能系统,李俊只要设置要求就行了。 鱼塘里面有很多大鱼,可以说是密密麻麻的,四大家鱼加上鳜鱼、鲤鱼、黑鱼、鲫鱼、鲈鱼、黄骨鱼、白条什么的都有,还有鲟鱼,味道也很不错,河蟹、河虾、王八也不少。 海滩则不能养殖,只能赶海,每天落潮时能有多少海鲜冲到岸上,就是李俊的收获。 不过从绑定系统到现在,每天的收获都不错,常见的海鱼、螃蟹、八爪鱼及贝类什么的都有不少,每天会自动收到仓库里。 现在这些动物都已经形成了族群,能够自我繁殖了,也不枉李俊花了好几个月时间把这些品种凑齐。 靠着这些农场、牧场的铲除,李俊这小半年过得才是人过得日子,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只靠每个月十二块钱的人民助学金,在没有票的情况下,只能勉强不饿死。 因为学校的粮食供应也越来越紧张,食堂的饭菜都吃不饱,但是没有票据,在外面你也买不到粮食。 在农场、牧场慢慢有产出后,他才开始吃饱肚子。 现在体型还很瘦,倒不是营养不良,而是因为复仇者系统控制了他的体型,否则你一个穷学生太胖了,岂不是让人怀疑? 想着下午要去办入职,顺便买一些家具,李俊收拾了一下,便锁上门出门了,他要去街道办找刘琳,说好了请她吃饭,总不能食言。 咔嚓一声,李俊锁好门,转身就看到贾张氏站在穿堂边上,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你锁门干什么?我们大院是文明大院,不能锁门,你去把锁打开来。” 没等李俊走几步,贾张氏就双手叉腰说话了。 李俊轻轻哼了一声,没有理她,没想到贾张氏不依不饶,还追了上来,急匆匆要去抓他的手臂。 李俊连忙闪过,贾张氏抓了一个空,用力过猛之下,竟然扑倒在地上,立刻哇啦哇啦大叫起来。 “杀人啦,有人打老人啦,老贾啊,你媳妇要被人打死了,快来把他带走吧……” 李俊一看,这报仇的第一个机会不就来了吗? 徐倩在信里说了,这个贾张氏天天欺负他们徐家,平时就经常嘲讽挖苦徐家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肯定是个绝户命,徐铁柱要上班,徐倩要上学,杨素兰身体虚弱,在家里也看不住东西,家里的东西经常不见了,然后就出现在贾家,不用说,就是贾张氏偷走了。 这种情况在徐铁柱出事后更加严重,贾张氏几乎是明目张胆地进徐家拿东西,她的体型和杨素兰比起来就是一座大山,都要担心杨素兰被她撞一下会不会撞死。 她不仅自己偷徐家的东西,还指使自己的孙子棒梗去徐家偷东西,徐倩后来回家里照顾徐铁柱,知道以后气得半死,恨死这个贾张氏了,去找贾家闹了也没用,反而被易中海教育了一顿,说什么贾家这么困难,借一点东西给贾家,不要影响了大院里的团结。 他一脚踩在贾张氏的背上,贾张氏本来想爬起来,结果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召唤老贾的声音自然停了,又开始喊疼了。 李俊没有管前院其他人震惊的目光,抽出自己的皮带,把贾张氏反手捆起来后,抓着她的手腕就提了起来。 “诶,站住,你把贾张氏放下!” 一个大妈最早回过神来,伸出手喊住李俊。 第6章 刚入职就送贾张氏去改造 李俊转身淡淡问了一句:“你是谁?” 大妈愣了一下,有些犹豫起来。 阎埠贵听到声音有些兴奋地从家里冲出来。 “李俊,李俊,你抓贾张氏干什么?快把她放了。” 阎埠贵喝道,心里暗爽,让你刚才不尊重我这个三大爷。 贾张氏也在不停挣扎:“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这个杀千刀的,我的手要断了,啊……” 李俊没有理会她,而是对阎埠贵道:“阎老师,你确定你要管这件事?” “废话,我是院里的三大爷,当然要管了。” 阎埠贵一挺胸,说得义正言辞。 李俊点头:“好,阎埠贵同志,我正式通知你,这个贾张氏是吧?当众宣扬封建迷信,袭击国家干部,我现在带她去街道办,有问题吗?” 呃…… “国家干部?” 阎埠贵眼神开始闪躲,貌似之前刘琳带李俊进来的时候,是有说过李俊是她的同事,刚入职街道办来着。 其他大妈眼神也变了,开始畏缩起来。 不管什么时候,老百姓都是怕当官的,尽管李俊不是官,但对他们来说也是衙门的人,谁不怕啊? 只剩下贾张氏的声音还在乱叫:“快放我下来,小畜生,回头我让老易收拾你……” 李俊问道:“阎老师,这个老易是谁?” “老易啊?老易是我们……” 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易中海是大院的一大爷,还是说他是联络员,因为去年年底,联络员制度已经取消了,他们三个联络员没有在大院里说这件事,所以大院里的住户都不知道这回事。 但是李俊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如果再说易中海是联络员,岂不是把他们隐瞒联络员制度已经取消的事情暴露出来了? 至于说易中海是一大爷,那问题就更大了,这什么大爷都是他们三个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自封的,要是被街道办的人知道,岂不是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阎埠贵在犹豫,贾张氏却不等他想清楚,已经开始喊起来:“老易是我们院的一大爷,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德高望重,在街道办认识很多人,你识相的赶紧把我放下,不然我饶不了你,小畜生。” 李俊冷笑一下,在贾张氏后脑上一拍,贾张氏立刻头耷拉了下去。 阎埠贵惊呼:“李俊,你,你把贾张氏打死了?” 李俊哼了一声道:“是啊,真是吵死了,阎老师,刚才你让我放了贾张氏,如果你对我抓她有意见,那就跟我一起去一趟街道办吧,交给上级来决定,你也可以帮贾张氏申诉。” 阎埠贵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李俊你抓她,肯定有你的道理,我现在没意见。” 李俊又看向其他几个大妈,谁是一大妈、二大妈什么的,他也不认识。 “各位大妈有意见吗?有意见的话,也可以跟我去街道办说明情况。” “没有没有,我们都没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 …… 大妈们更是如避蛇蝎,在院里出于街坊邻居的关系,给贾张氏讲几句话可以,去衙门里那就算了,不值当。 李俊又问:“贾张氏的家人在吗?” 一个大妈摇头道:“不在,他儿子上班了,儿媳妇秦淮茹回娘家了,把孙子和孙女都带回去了。” 李俊哦了一声,秦淮茹应该是回娘家打秋风了。 这时候农村刚收小麦,虽然因为干旱,收成可能受到影响了,但已经是全年发放粮食最多的时候了,是打秋风最好的时候。 “那我先带她去街道办了。” 说完已经提着重达一百七八十斤的贾张氏出了四合院。 阎埠贵看着李俊的背影叹道:“院里要乱了。” 一个大妈有些慌张地说道:“我,我去轧钢厂找老易,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另一个大妈道:“一大妈,那你快去吧,不然贾张氏回来肯定要大闹一场。” 原来那大妈就是一大妈冯桂兰。 冯桂兰匆匆忙忙出了四合院,有一个大妈低声道:“其实贾张氏抓起来也好。” 其他大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 贾张氏在院里嚣张跋扈,经常欺负人,可以说是人见人厌。 李俊手上提着贾张氏走在街上,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李俊担心别人误会,率先开口道:“同志们,这个人是95号院的贾张氏,今天她宣扬封建迷信,袭击国家干部,我要把她带到街道办接受教育,请让一让。” 贾张氏的大名周围院子的人都知道,一听李俊这么说,本来有些怀疑的人一下子就理解了。 “贾张氏终于被抓了,这老虔婆可厉害了。” “厉害什么啊?不就是有易中海撑腰吗?” “那是易中海这个95号院的一大爷厉害了?” “那肯定啊,不然贾张氏早就被人打死了。” …… 行人的纷纷议论中,李俊提着贾张氏进了街道办大院,本来有人还想跟着进去,但是被李俊拒绝了。 他自己带贾张氏进去,交给领导处理,那还有很大的余地,如果其他人也跟着进去了,岂不是把领导架起来了? 领导或许还是会秉公处理,但性质就不一样了。 “小李,你怎么又来了?怎么还提着一个人?” 刚进街道办大院的门,就被门房大爷拦了下来。 李俊笑着解释:“秦大爷,这是95号院的贾张氏,在院里宣扬封建迷信,还袭击我,我们建国都十年了,岂能容忍这种人存在?所以抓她回来接受教育。” 秦大爷笑道:“小李,这贾张氏可是块滚刀肉,你可得悠着点。” 就算在街道办,他也听说过贾张氏的名声,果然是臭名远扬。 李俊没有在意:“就算是块滚刀肉,也要让她尝尝我们人民民主专政的铁拳。” 秦大爷挥手道:“进去吧,进去吧,好好收拾她。” “好嘞,秦大爷您就擎好吧。” 等李俊把贾张氏提进去,一群正拿着饭盒要去食堂吃饭的工作人员就围了过来。 一个年轻男子指着李俊喊道:“诶诶诶,你谁啊?带这个人就进来,干什么的?” 李俊听到质问声自然不爽,不过还是解释起来:“我是今天刚来报到的李俊,这个人是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贾张氏,她在我面前宣扬封建迷信,还袭击我,教育以后也不知悔改,所以抓她回来接受教育。” 年轻男子嗤地笑了:“你就是李俊?真是笑话,你有什么资格抓人?简直是乱弹琴,赶紧把人放了,免得别人来街道办闹事。” 李俊一听,这特么是针对我啊,他手一松,贾张氏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7章 我想去治保委 “你哪位?” 李俊淡淡问了一句。 年轻男子气笑了,朝四周大声道:“他不认识我,还问我是谁?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李俊也气笑了,他不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人,没有经历过建国前的黑暗时代,前世混体制内也是早就躺平摆烂,对这些人不怎么感冒,自然不会惯着他。 人群中刘琳跑出来,低声对李俊说道:“李俊同志,这位是治保委的副主任孙刚同志。” 李俊一愣,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孙刚一番。 治保委,全称治安保卫委员会,是街道办下面的一个部门,属于群众性的治安保卫组织,有点类似联防队。 实际上很多地方后来设立的联防队,都是设在治保委下面的。 治保委一般设在街道或者乡镇,联防队则是治保委的执行单位,有时候会设在居委会或者村一级。 不过现在京城的街道办还没有联防队,只有治保委。 交道口街道办的治保委也是去年才设立的,因为随着灾荒加剧,从全国各地来京城逃荒的人越来越多,光靠派出所已经力有未逮,加上很多民间纠纷、逃荒人员的管理,只能街道办自己处理,所以设立了治保委,作为街道办的执行单位。 交道口街道办的治保委一共三十余人,编为三个小队,平时负责巡逻、维持秩序等工作,治保委的副主任,也算是副科级干部了。 孙刚这个二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虚虚的,能当上副科级的治保委副主任,说明肯定是有背景的。 他现在已经报到了,入了编制,一般没什么严重违纪违法,也没办法开除他。 刘琳出现后,李俊观察到孙刚的脸色更不好看了,疑惑起来,莫非是因为刘琳? 刘琳感受到她的目光,有些窘迫起来。 “刘琳同志你让开,今天我要让这小子认识认识我。” 孙刚带着怒意,伸手过来要推李俊。 李俊退了一步,让开了孙刚的手,说道:“别动手动脚的!” “哟呵,你还敢躲?信不信我让治安员收拾你?” 孙刚大怒,接着又伸手向李俊推去。 李俊这次不让了,抓住孙刚的手腕一拧,孙刚立刻惨叫一声弯下腰,不然他感觉手臂要断了。 “疼疼疼,你给我放手!” 一看李俊动手了,其他人都围了过来,让李俊松手。 “快松手,放开孙主任。”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 李俊不为所动,就这么冷着一张脸,看着孙刚。 “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一个中年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闹哄哄的便皱着眉头喝道。 李俊也松开了孙刚的手。 “王主任?” “王主任回来了。” 李俊转头看了看,原来这位就是王爱琴王主任, “怎么回事?一个个吃饭都不积极了?啊?” 王爱琴似乎心情不太好,对着一群人就呵斥起来。 孙刚抓着自己的手臂用怨毒的眼神瞪了李俊一眼,然后对王爱琴道:“王姨,这个李俊擅自动手抓人,我让他放人,他不仅不听,还敢动手打我。” “王姨?” 李俊一听,明白这个李俊和王爱琴有关系啊。 街道办的其他人见怪不怪了,说明这个关系还是相当公开的。 王爱琴瞪了他低声喝道:“工作的时候称呼职务,还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刚脸上有些悻悻然,正要开口,李俊来到王爱琴面前道:“王主任好,我是李俊,上午刚报到,请指示。” 王爱琴挤出一丝笑容:“李俊同志你好,欢迎你到我们交道口街道办事处工作,你的工作安排我们还需要研究确定,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我们提,我们一定综合起来充分考虑。” “王主任,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服从领导的安排。” 前面的话让王爱琴听了挺高兴的,不过接下来的话,让王爱琴没有那么愉快了。 “只是我今天到分配的大院入住后,发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去治保委工作,请领导考虑。” “哦?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王爱琴心中有些不悦,不过嘴上还是保持着和气问道。 刘琳连忙给李俊使眼色,让他小心说话,不要乱说,既得罪了领导,还会得罪其他人。 周围的人也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你一个刚毕业的毛孩子,还能发现什么问题?真是小题大做。 李俊指着地上的贾张氏道:“王主任,我被分到南锣鼓巷95号院,这个贾张氏也住在那里,今天在院里不仅宣扬封建迷信,还攻击我,声称要让一大爷易中海收拾我,其他邻居好像是司空见惯了,所以我认为贾张氏宣扬封建迷信不是第一次,但一直没有人处理,长此以往,封建迷信岂不是很容易死灰复燃吗?所以我想去治保委工作,专门整治封建迷信现象。” 王爱琴脸一沉,认真看了看地上的贾张氏,看向孙刚。 孙刚连忙摇头:“王姨,不是,王主任,我们治保委没有接到报告啊,而且我们就这么点人,单单巡逻已经忙不过来了。” 王爱琴脸色变了变,已经想到是有人在故意隐瞒了,对李俊的看法也有些复杂了,问了一句:“贾张氏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晕过去了,很快就会醒过来。” 王爱琴对孙刚道:“小孙,你把贾张氏带到你们治保委关起来,等她醒了审问一下,看看有没有宣扬封建迷信和打人,把情况报给你们谢主任。” “是。” 看到孙刚指挥人要把贾张氏带走,李俊连忙解开了贾张氏手上的皮带。 王爱琴道:“李俊同志,你的工作安排,我们下午要开会研究讨论,你先去综合办等通知。” “是,王主任,我听领导的。” “嗯。” 等王爱琴走了,孙刚带着人也散了,带走贾张氏的事情,自然不用他亲自去做,只是走之前还瞪了李俊一眼。 等人都走了,刘琳瞪了他一眼道:“都给你使眼色了,你怎么还这么鲁莽,直接和王主任提意见?这还没正式上班就得罪人,你可真行。” 李俊笑了笑道:“刘琳姐,走,我请你吃饭去。” 刘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什么走?食堂就能吃饭,你还要去外面吃?” 李俊低声道:“刘琳姐,这不是我一来就得罪了人,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在食堂里不方便不是?” 刘琳想想也是,食堂里人多嘴杂,想了想便同意了。 “行吧,那我带你去个地方随便吃点就行了。” “好,我听刘琳姐的。” 第8章 刘琳的点拨 刘琳带着李俊去的是胡同里的一家私人小饭馆。 1956年初开始全行业公私合营,私营的饭馆都公私合营了,不过犄角旮旯里还保留了一些很小的店铺,就比如眼前这种夫妻经营的小饭馆。 小饭馆面积很小,其实就是一间一进四合院的门房改的,厨房在外面天井里,里面只摆了四张桌子。 这种小饭馆招牌自然是没有的,都是熟悉的人才会来这里吃饭。 公私合营以后,原则上这种小饭馆也是不合法的,只是他们体量太小,达不到公私合营的标准,只能先放着。 过几年随着公私合营的深入,这种小饭馆也只能关门。 小饭馆也没什么点菜,就一个菜,阳春面,只不过可以选择素面、加蛋或者加肉。 灾荒年已经开始了,粮食供应开始紧张,肉类供应就更不用说了,几乎是腰斩,小饭馆里也是没有肉的。 但是可以加鸡蛋,只不过鸡蛋很贵。 供销社的鸡蛋大概五分钱一个,这里要两毛钱。 点菜是刘琳点的。 “红姐,两碗素面。” “好嘞,小刘,先坐一会,马上就来。” 小饭馆里也没有其他人,两人在房间里面坐下。 “李俊同志,你今天有点鲁莽了,那个孙刚可不好惹,他的姑父是咱们街道的武装部部长,治保委的谢主任和他父亲是战友,你还和王主任说你想去治保委工作,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李俊笑了笑,说道:“刘琳姐,我去不去治保委其实关系不大,写文章我也会,只不过我看现在来京城逃荒的人越来越多,治保委越来越重要,所以想要发挥一点作用,如果领导看不上,那就不去呗。” 好歹是在科室里工作了十几年的老黄牛,基本业务水平还是有的。 刘琳白了他一眼,接着道:“治保委确实是越来越重要,我听说王主任对治保委很失望,派出所那边已经多次表示不满。” “这是为什么?” “外地的灾荒越来越严重了,来京城逃荒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还不愿意去救助站,铤而走险的人很多,还有拉帮结派打架的,这些事情都要靠派出所去处理,但是派出所才多少人啊?那些公安累得半死,本来很多小事只要治保委处理的,但是治保委根本处理不了,让派出所意见很大。” 说着刘琳头朝李俊靠近了一些,低声道:“特别是前几天去扫黑市,治保委的人不得力,把黑市的人给放跑了,让派出所的人气死了,王主任本来还想用黑市缴获的东西改善一下生活的,也落空了,估计今天王主任去区里开会挨批了,所以心情也不好。” 李俊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忍不住重重吸了一口,刘琳立刻脸红地把头收了回去。 李俊也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后问道:“刘琳姐,我看孙刚今天看到你眼神有些不一样啊?他是不是对你有企图啊?” 刘琳怒道:“瞎说什么呢?我一个寡妇,他对我能有什么企图?” “寡妇?” 李俊一听愣住了,不禁看向刘琳。 刘琳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就成寡妇了? 刘琳哼了一声道:“看什么看?我就是一个寡妇,不行啊?” 李俊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刘琳姐,你这么年轻,怎么就成了,呃,我姐夫是怎么没的?” 刘琳淡淡道:“没什么,就是运气不好,下班的时候遇到公安抓捕敌特,被流弹打死了。” “呃……” 那是运气不太好。 两碗阳春面上来了,老板娘来到了旁边,李俊也就不好继续问下去。 刘琳好像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说道:“快吃吧,吃完还要回去上班呢。” “好嘞,刘琳姐。” 不说话光吃面吃的很快,李俊嘴巴大,吃的自然更快一些,他连汤都喝完了,肚子也只有一个半饱,走过去找老板付钱。 “同志,多少钱?” 老板是个很普通的中年男子,看到李俊走过来,笑着问道:“小伙子,你是街道办新来的同志?两毛钱,加四两粮票。” 李俊给了钱票,又问道:“同志,这里晚上开到几点?” “七点,怎么了?” “我今天刚报到,住的地方也没有收拾,这几天没办法开火,想来您这里吃。” 老板笑道:“嗨,这都是小事,我们就住在这个院里,你要是想吃了,直接过来,煮个面很快的,不费事。” “那就谢谢您了,我叫李俊,您怎么称呼?” “我姓罗,叫罗平安,你叫我老罗就行,我媳妇叫刘红。” “得嘞,罗哥,以后还要麻烦你和红姐。” “这算什么麻烦?你们要是天天来吃,我才高兴呢。” 罗平安笑得也很坦荡,没有假惺惺,来这里吃饭,其实是给他赚钱的机会,他也没有否认赚钱的事,更没有说什么免费、优惠之类的话。 回去的路上,刘琳没有再说话。 快到街道办的时候,刘琳说道:“李俊同志,你要小心有人来闹事。” “刘琳姐,您说的是易中海吧?” “嗯,你也知道?” “毕竟要住在95号院,对里面的人稍微了解了一下。” “哦?你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傻嘛。” “我傻?刘琳姐,您就是这么看我的?” “那不然呢?” “我哪里傻了?” 李俊很是不服,没有这么埋汰人的。 刘琳露出笑容:“要回办公室了,我最后和你说,王主任问你想去哪个科室的时候,就说要去治保委,知道吗?” “这是为什么?刘琳姐,去综合办我也是可以的,不就是整理档案、写材料嘛?我也能干。” “还说你不傻,你刚才在街道办已经说了要去治保委,哪个科室的领导还会要你?治保委虽然有孙刚这样的混蛋,但是谢主任却不是那样的人,谢主任之前受伤了,一直在养伤,这周才回来,他早就看不惯孙刚了,你去了他肯定很高兴,会很看重你,总比你去其他科室被人排挤好。” “懂了没有?” “好像是懂了。” 李俊没想到,小小的街道办里竟然这么复杂。 前世他在市直机关当老黄牛,一开始对周围的人情世故不敏感,觉得没什么复杂的,后来直到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领导的重视,提拔的时候都没有自己的名字,才发现自己的底层逻辑就错了。 在体制内,领导最重视的是关系,其次是利益,至于能力,干活的人哪里没有?想让领导因为能力重视你,那基本没戏。 懂得这个底层逻辑后,他就心甘情愿当一头老黄牛了,离婚后更是完全佛系了。 第9章 收拾易中海、贾东旭 “懂了就好。” 已经走到了街道办大门,刘琳留下这一句话就快走几步进了大门。 感受到刘琳好像在有意回避什么,不过他现在对任何女人都是避之不及,只想敬而远之,所以也没想着招惹她,回避就回避呗。 他也慢了几步,还故意走到门房秦大爷那边,看到这老头在睡午觉,他也没打扰,等了快一分钟才走进大门。 “你就是李俊?” 刚进大门他就被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拦住了去路,还被质问了一句。 问话的是年轻人,还双眼通红,好像要吃了他。 中年人也板着一张脸。 李俊一看,这不是易中海吗?旁边这个年轻人有点印象,好像是在电视剧里贾家有一张照片,是贾东旭。 易中海不用说了,留着平头,一脸忠厚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为了养老处心积虑算计别人的人。 如果按照有些同人小说里的分析,易中海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能生育,但一直隐瞒这个事实,把不能生孩子的责任推到了妻子冯桂兰身上,说她有妇科病,不能生孩子,还要长期吃药调养。 这是第一重算计,不仅保住了自己的脸面,还立了一个情深义重仁义心肠的人设。 靠着这个人设,他在南锣鼓巷95号院里德高望重。 第二重算计就是把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算计走,忽悠傻柱给他和聋老太太养老。 第三重算计就是压制徒弟贾东旭的工级,也不是真的想要教他钳工技术。 第四重算计就是在全院宣传尊老爱幼,其实是自己不想付出,却想让整个院子的人帮他养老,而在帮他养老之前,还要帮他养着聋老太太和贾家。 第五重算计…… 这么一算,这老逼登生活中全是算计。 说到算计,整个95号四合院,每个人都充满了算计,就比如刘海忠,为了当官算计,阎埠贵,为了小便宜算计,傻柱,为了接近秦淮茹算计…… “我是李俊,你们是谁?” “就是你打了我妈,还把她抓起来?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贾东旭说话的时候就举起拳头朝李俊的脸砸了过来。 易中海赶紧想要拉住他:“东旭,别冲动……” 之前已经说好了,不能在街道办里动手,只是贾东旭刚才看到自己母亲伤得这么重,贾张氏又是一番哭诉,心中已经对李俊恨之入骨,看到李俊这个态度,已经忍不住了。 李俊一看,咦,还有这好事?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于是他一手抓住贾东旭的手腕,右手直接给了他一拳,直击他的腹部。 几乎可以听到噗地一声,贾东旭的背就弓了起来,等李俊手一松,他就捂着肚子啪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易中海大惊失色,过来要推开李俊,李俊岂会放过这个机会,抓着他的右手臂一拧,等易中海吃痛弯腰的时候,再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易中海也立刻单膝跪了下来。 “啊……” 易中海惨叫一声。 李俊喝道:“大家快来啊,有人袭击咱们街道办了。” 本来是午休时间,大部分人都在办公室里不是聊天就是休息,一听到声音立刻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 一群工作人员看到院子中间跪着两个人,都面面相觑。 李俊大声道:“同志们,这两个人不知道是谁,我一回来就问我是不是李俊,我说是,这个年轻的就打我,还有这个老的也想动手,都被我制服了,快帮我报警!” “咦?这不是易中海吗?” 易中海是联络员,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来往比较多,有人认识他。 易中海艰难地抬起头,嘴里哀求道:“吴科长,快帮我报警,这个人打我。” 吴科长其实是民政科的副科长,名叫吴红星,看着易中海有些疑惑起来:“我说易中海同志,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跑到街道办来打人?” 易中海心里发苦,辩解道:“吴科长,不是我们打人,是这个李俊打我们,你看把我和东旭打的。” 吴红星看向李俊,还没开口询问,李俊已经说道:“吴科长您好,我是今天刚报到的李俊,事情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以我的组织人格担保,没有一点假话。” 吴红星又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忍着痛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吴科长,是因为我们院的贾张氏今天被抓起来了,我和东旭来问问是怎么回事,东旭是个孝顺的孩子,看到贾张氏脸上和手上都肿了,心疼他妈,看到李俊就冲动了,不是想打他的。” 李俊心中冷笑,这话在四合院说说还行,在街道办说这个,岂不是把街道办的人当傻子?你贾东旭心疼你妈就敢打国家干部?谁给你的胆子? “易中海,你再说说我为什么打你?” “我……你年轻气盛,喜欢打人也正常。” 易中海装作畏惧说了一句。 李俊干脆不解释,问道:“有人报警了吗?派出所的同志什么时候来?” 人群外有人喝道:“又出了什么事,要报派出所?” 紧接着就看到王爱琴带着几个工作人员从穿堂走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王爱琴走到了院子里,朝周围喝道:“都围着干什么?下午不要工作了?” 在她的一番呵斥下,院里的人一哄而散,只留下几个人,包括跟着她走过来的两男一女,以及刘琳。 “又是你,李俊,这是怎么回事?” 王爱琴皱着眉头看了李俊一眼,心里很是不悦。 今天这个李俊已经给她惹了两次麻烦了。 李俊一挺胸道:“报告王主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到街道办,这两个人就过来质问我,他们还袭击我,我只能正当防卫,把他们制服,我认为他们有可能是敌特分子,要来我们街道办搞破坏。” 王爱琴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你先把人放开,要是把他的手臂弄折了,后果你自己承担。” 李俊放开易中海的手臂,嘴里嘟囔:“一个敌特分子,打死他都可以,何况一只手?” 王爱琴瞪了他一眼道:“谁说他是敌特了?嗯?乱弹琴。” “不是敌特他为什么带着人到街道办袭击国家干部?王主任,我虽然今天才报到,但也是干部身份吧?” 王爱琴气呼呼地不想理他,而是对易中海喝道:“易中海,你来说,怎么回事?” 第10章 入职治保委 易中海带着委屈道:“王主任,我和东旭听说贾张氏被抓起来了,就来问问怎么回事,问了一位同志,他说被治保委关起来了,是一个叫李俊的同志抓起来的,我们没有见到贾张氏,但是听到她在那里叫痛,东旭是个孝子,看不得母亲受苦,所以看到李俊同志后就冲动了,请王主任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王爱琴脸色稍霁,哼了一声道:“他冲动你怎么不拦着?你还是他师父,除了要教他技术,还要教他为人处世,不然算什么师父?” 一听她骂人,易中海知道王主任这是原谅他了,连忙承认错误:“王主任,是我偏颇了,以为只要好好教他钳工技术就行了,没想到忽视了品格的教育,我以后一定注意。” 王爱琴嗯了一声:“行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贾张氏要接受教育,明天才能回去,记得晚上给她送吃的过来,街道办可没有粮食给她吃。” “是是,王主任,我们记住了。” 易中海连忙点头,还扯了贾东旭一把,贾东旭脸色苍白,不过最厉害是表示感谢:“谢谢王主任,谢谢王主任。” 王爱琴摆手道:“你不要谢我,要谢就谢老易吧。” 看来她对贾东旭也不是很待见。 李俊不由皱起眉头,王爱琴王主任和易中海关系不一般啊,三言两语就把易中海和贾东旭袭击他这个国家干部的事情也掩盖掉了。 易中海拉着贾东旭要走,贾东旭还愤恨地瞪了李俊一眼,李俊立刻就火了,想要怼回去,却发现有人在扯自己的手臂,刘琳也在向自己暗暗摇头,只好作罢,放了贾东旭一马。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贾东旭是易中海的软肋,而易中海是逼死徐倩的罪魁祸首,干掉贾东旭,就是对易中海的第一步报复。 王爱琴回自己办公室了,刚才拉他手臂的中年人朝他笑了笑,也跟在王爱琴身后走了 李俊一脸疑惑,这人是谁? 刘琳走过来道:“刚才你也太莽撞了,王主任都发话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幸好谢主任拉了你一下,不然你就闯祸了。” 李俊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而是低声问道:“刘琳姐,王主任和易中海有什么关系吗?这么照顾他?” 换个严苛的街道办主任,易中海和贾东旭在街道办袭击李俊,至少得拘留七天。 但是现在王爱琴一句话就给放了,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打死李俊也是不信的。 以前看过的同人小说里,有说王爱琴建国前在京城执行任务受伤,被聋老太太救过,所以想报答聋老太太,不仅给她办了五保户,还特别照顾易中海的。 也有说聋老太太掌握了王爱琴的把柄,受她要挟,所以很照顾易中海,暗中支持易中海在95号院里搞一言堂。 还有说聋老太太是王爱琴的亲戚,比如姑妈什么的,爱屋及乌之下,对易中海很照顾。 不一而足,李俊现在也想搞清楚这个事。 刘琳却被他的话搞糊涂了,摇头道:“没什么关系啊?他们俩有什么关系?” “刘琳姐,您想啊,没关系的话,王主任为什么就这么轻易放了易中海?我好歹也是国家干部好不好?在街道办被人袭击了,连一句交代都没有,您觉得正常吗?” 听他这么一说,刘琳也觉得对易中海的处理是太轻了。 李俊接着说道:“您想想,王主任平时是不是对南锣鼓巷95号院特别关注?给五保户发物资的时候是不是总是亲自去?” 刘琳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们在聊什么呢?” 谢主任一脸笑容地走过来,边走边问了一句。 “谢主任。” “谢主任。” 谢志雄摆了摆手道:“别这么客气,李俊同志,走,到我办公室去聊聊。” 他是军人出身,行事干脆直接,没有这么多弯弯绕。 李俊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谢主任,您是说我吗?” 谢志雄笑骂道:“不是说你说谁?这里不就是你叫李俊吗?” “可是,我还没有分配工作?” “走,说的就是你工作的事情。” “哦。” 他看了刘琳一眼,刘琳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跟谢志雄去。 估计他是要去治保委工作了。 李俊跟在谢志雄身后,来到了街道办的一个跨院里,这里院子挺大的,中间还建了一些锻炼的设施,单杠、双杠、单杆之类的,都是给治保委队员训练用的。 跨院也就相当于一个一进四合院,北房中间是治保委主任的办公室,左边是一间大办公室,是两名副主任的办公室,不过现在只有孙刚一个人,相当于他一个人一间办公室,右边是会议室兼接待室。 包括总务、资料员、档案员、财务等工作人员工作的地方,治保委也有一些文字工作要做的。 左边两间耳房,一间是总务、文秘的办公室,一间是财务室。 右边两间耳房则打通了,是治保大队的办公室,一般是大队长、副大队长和三个队长的办公室,队员们也可以进去休息。 不过现在大队长是谢志勇兼任的。 东厢房是队员的宿舍,改成了一大间,里面是上下铺的架子床,加起来可以住四五十人,不过现在治保委队员没有这么多,只有二十多人。 厢耳房是干部休息室,也是上下铺的架子床,不过比起厢房里会稍微安静一点。 西厢房是食堂,厨房就设在西厢耳房里。 治保委也办了自己的食堂,有单独开办伙食的资格。 南房是装备室、处置室和公共厕所。 现在是午休时间,除了屋檐下有几个人在小声说话,院子里静悄悄的。 进了办公室,谢志雄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指着一张椅子道:“来,李俊同志,坐下说话。” “谢谢主任。” 谢志雄自己也坐下后,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扔给李俊,接着自己点燃一根,抽了一口后问道:“李俊同志,我听王主任说,你想来我们治保委工作?” “是的,主任。” “为什么呢?你能说说原因吗?” 李俊想起了许倩被逼死的事,深吸一口气道:“主任,我认为,当前我们社会上还有很多恶习,这种恶习没有触犯刑法,还达不到判刑的标准,但是普遍存在,因为数量特别多,特别常见,导致这种恶习对善良群众的伤害也很大,所以我觉得为了人民群众的福祉,在公安机关无法处理的方面,治保委可以充分发挥作用,移风易俗,清风正气。” “就比如今天抓的贾张氏,她长期在南锣鼓巷95号院里宣扬封建迷信,惹是生非,还小偷小摸,经常欺负邻居,这种人虽然没有犯罪,但是说起对我们新时代的文明建设,却是一个巨大的毒瘤。” 谢志雄笑了,站起来伸出手道:“好,李俊同志,欢迎你来治保委工作,我向王主任申请了,你就来我们治保委,先担任副大队长兼二队队长,你现在中专实习,先定26级,可以吧?” “谢谢主任,我没问题。” 第11章 发枪了 “主任,我这刚来就当副大队长,还是二队队长,会不会不合适?” 李俊对能当上这个副大队长兼二队队长也是很高兴,不过孙刚是治保委副主任,据刘琳说,孙刚的父亲和谢志雄是战友关系,孙刚和王爱琴王主任还有关系,叫她王姨,这说明孙刚很有可能是个二代啊。 他不是怕孙刚,但也没有必要陷入和他的纠缠当中,那不叫过日子,也影响他复仇,所以还是要搞清楚谢志雄对孙刚的态度。 谢志雄一摆手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干部身份,在治保委当个干部是没问题的,我看过你的简历,你这大半年来,曾经抓过二十七个扒手,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三名敌特分子,说明你是有实力的,现在我们治保委就需要有实力的同志,这叫唯才是举,很合适。” “不需要和副主任他们开会研究吗?” 谢志雄笑道:“不用,孙刚是我战友的孩子,都听我的,他肯定没意见。” “那个,主任,我上午和孙主任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说来听听?” “我上午不是在南锣鼓巷95号抓了一个宣扬封建迷信还袭击国家干部的女人嘛,送到街道办了,孙主任不同意,我们还差点动手。” 谢志雄皱起眉头:“这个孙刚,又开始犯糊涂了,你别管他,这事我会和他说,你以后该抓的人就要抓,不要有什么顾忌,再不发挥点作用,我们治保委都形同虚设了。” 别看他刚才还笑嘻嘻的,其实心里郁闷得很。 交道口街道的治保委成立时间挺早的,1951年就成立了,但是这个群众性组织一直以来都没有怎么发挥过作用。 原因也很简单,在军管会时期,军管会权力最大,麾下也有很多战士,人民群众也相信战士们,所以辖区内有事都是找军管会,治保委最多就是协助一下,没有什么战斗力,也不用什么战斗力。 1953年街道办事处成立后,治保委在街道办事处的领导下工作,那时候公安派出所也成立了,很多都是军管会转过来的工作人员,延续了军管会的作风,治保委还是形同虚设。 也就是去年开始,因为天气干旱,华北地区很多地方粮食歉收,出现了一些灾民,他们来到京城谋生,数量还不少,导致治安情况下降,派出所人手不足,治保委才开始发挥作用,开始补充人手,还把他这个老兵调过来当主任。 街道办的领导也是希望治保委能支棱起来,除了声望上面的考虑,还有实际利益上的考量。 灾荒年开始了,各地的物资也开始紧张,粮食、肉类的供应更是直接关系到老百姓的生活。 今年以来,街道办在上级的指示下,也多次清理鸽子市、黑市,但治保委表现都很拉胯,没收缴到什么物资不说,还出现了人员伤亡,这次他这个主任竟然还被打伤了,简直是丢死人了。 而且因为表现不佳,导致在功劳分配的时候很吃亏,偌大的街道办,分到的功劳不如派出所就算了,还不如红星轧钢厂、第二纺织厂这样的工厂的保卫科,你说气人不气人? 谢志雄也是痛定思痛,决定要狠抓治保委的队伍建设了,像孙刚这种来镀金的人,他是不想用了。 这次他会受伤,就是因为孙刚怕死,不仅自己不敢去封堵黑市上的人,还带头逃跑,导致整个封锁线被一冲而破,他也被前后夹击,英勇负伤。 这也是他把李俊要过来,并且直接任命为副大队长兼二队队长的原因。 希望下一次清理黑市,治保委能焕然一新吧。 “走,我带你去领装备,对了,你会打枪吗?” “会打枪,主任,我们在学校的时候训练过,在老家村里也练过。” “那就好,你的职务是能够配枪的,但是枪支使用的规定你要记住,不能随便用,明白吗?” “明白了,主任。” 说话间两人穿过院子来到了南房。 南房一共五间,一间是武器室,一间是装备室,中间两间是处置室,最角落是厕所。 为什么他知道是处置室呢? 因为他听到了贾张氏骂娘的声音。 “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混蛋……” 武器室有值班人员,都是正式工。 整个治保委除了主任、副主任几个干部编制,下面的保卫大队,大队长一般是一个副主任兼任,副大队长、队长一般是正式工,其他一般都是临时工,一般由辖区内的居委会或生产队推荐过来。 治保委还设有委员,一般是辖区内的居委会主任或生产队队长兼任。 但上面说的都是一般,还有二般。 反正都是领导说了算。 “主任,您来了?” 谢志雄点头道:“小陆,这位是我们治保委新来的同志,副大队长兼二队队长李俊同志,你去按照他的体型给他挑两身制服和鞋子出来,武器我来给他挑。” 小陆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些惊讶地看了李俊一眼,连忙应道:“是,主任,我马上去。” 进了武器室,李俊有些失望。 他前世也是个军迷,看惯了我军整齐的枪械库,这种随意摆在架子上的手枪,还有十几支靠在枪架上的各式步枪,都有灰尘了,他还真的有点看不上。 手枪不多,也就五把,两把驳壳枪,也就是毛瑟自动手枪,不知道是原产还是国内仿造的,另外两把手枪不知道什么手枪,反正以前国内的枪都是万国牌,五花八门什么型号的都有,也不好看。 枪也是要有颜值的。 最后一把是大名鼎鼎的科瑞特m1911A1。 “咦,主任,这把枪怎么放在这里?” 谢志雄道:“这把枪可是好枪,是我们街道还没有成立的时候,第一任军管会主任的配枪,他当时把枪交给咱们治保委,可是寄予厚望的,唉,可惜我们这些后来者不争气,让这把枪都跟着蒙羞了。” 他把枪交给李俊:“这把枪就配备给你了,希望你好好用他为人民服务。” “是,主任。” 第12章 要开全院大会 傍晚时分,李俊提着自己的行李以及配发的两套制服、两双鞋子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主要是谢志雄拉着他去了一趟靶场,检验了一下他的射击能力,不然把枪给了他,也实在不是很放心。 不过试过之后,他就放心了,使用过射击精通卡的李俊,不管什么枪都是百发百中,让谢志雄很是开心,手下终于有一员猛将了。 没有意外,身穿一件灰色短袖衬衫的阎埠贵正在捣鼓自己的花瓶,眼睛时不时向门口看去,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哟,李俊同志你回来了?来来,这么多东西,我来帮你提一些。” 看到李俊两手都提着很多东西,阎埠贵把手里的小铲子一扔,就朝李俊走了过来。 李俊大声喝道:“站住,别过来!”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那里,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俊。 前院几个在槐树下乘凉的人都看向李俊,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敢这么大声和三大爷说话,反应很是震惊,一时间前院安静了下来。 李俊用手臂蹭了蹭腰间,露出衬衫下面黄牛皮的枪套,说道:“阎老师,我们不熟,注意点距离,要是吓到我了,别怪我掏枪,到时候走火了可不好。” 他对这个阎埠贵一点好感都没有。 之前看别人写的四合院小说,还有人体谅这个阎埠贵,说他一个人要养活一家六口人,压力很大,精打细算也很正常。 但是他这是精打细算吗?一瓣蒜、一棵葱都不放过的人,就是爱占小便宜。 他那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名言,粪车经过都要尝尝咸淡,出门没捡到钱就算是吃了亏的本性,还是个人民教师,简直是荒唐。 而且他对子女也很抠门,给每个孩子都建立账本,每一笔开支都记账,一家人里面也全是算计。 “枪?你有枪?” 阎埠贵瞪大了眼睛倒退两步。 李俊扫了一眼院里的其他人,大声说道:“我叫李俊,现在在交道口街道治保委工作,大家不用怕,领导给我配枪,也是因为我的工作需要用到枪,但是我保证,只要你遵纪守法,不坑蒙拐骗,违法乱纪,就不用担心我的枪。” 他话音一转,接着说道:“但是如果谁胆敢作奸犯科,违法乱纪,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撞开阎埠贵,不管别人的目光,径直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刚进门没多久,易中海带着贾东旭、何雨柱、秦淮茹就从穿堂快步走了出来,看到阎埠贵等人都在发呆,连忙问道:“老阎,你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苦笑道:“丢人了,唉,丢人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一脸懵逼。 何雨柱是个混不吝,笑道:“三大爷,是有一棵葱没薅到还是粪车过的时候你忘记尝味了?” 阎埠贵眼一红怒道:“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 易中海也喝道:“柱子,三大爷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何雨柱笑道:“行,算我说错了,不过三大爷你这是怎么了,跟死了爹妈一样?”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差点被气死,幸好被杨瑞华给扶住了。 “傻柱,你怎么说话的?要是我们家老阎被你气出个好歹,我和你没完。” 易中海也瞪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悻悻地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不说话了。 远离几个大妈七嘴八舌之后,易中海等人也搞清楚了怎么回事,脸色也阴沉下来。 没想到李俊在治保委工作,还配了枪,这就有点难办了。 “咦,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也不回家?” 一个大胖子提着一瓶酒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大声说了一句。 易中海眼睛一亮,说道:“老刘,我们院里新来了一个住户你知道吗?” “不知道,谁啊?” 此人正是父慈子孝刘海忠。 “一个小年轻,刚才还顶撞老阎,你看看把老阎气得,真是太不像话了,哪里像是我们一个多年先进四合院住户的样子?” 易中海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刘海忠看向阎埠贵,见他果然脸色铁青,很是难看,顿时一挺胸道:“那怎么成?这不是乱套了吗?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还要不要了?晚上开会,好好批判这个年轻人。” 易中海点头:“好,那就晚上开会,还是七点吧。” “行。” 阎埠贵愤恨地看了一眼李俊家里的方向,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让李俊吃个大亏,不然的脸面往哪里搁? 贾东旭也兴奋起来,李俊抓了他妈贾张氏,今天还打了他,可是把他们家得罪死了,他恨不得把李俊杀了。 何雨柱和秦淮茹则有些疑惑,不知道李俊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李俊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却没有放在心上,想通过一个全院大会来逼他妥协,简直是看不起21世纪的人。 易中海召开全院大会,无非是想通过道德绑架、孤立排挤等方式,逼迫一些心理素质较差的人妥协,院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很怕这个,因为受到没有文化以及时代局限,很怕被人蛐蛐,也很怕被人孤立。 但是这个方式对于来自21世纪的老黄牛李俊来说简直就是笑话,没有任何杀伤力。 当了十几年老黄牛的他,经历过信息爆炸的时代,也了解掌握了一些法律知识,不是法盲,嘴皮子也是经受过网络锻炼的,易中海的这些招式对他没用。 至于易中海的另外两招,何雨柱的武力和聋老太太的撒泼,对他来说更是惩治他们的机会。 何雨柱你要动武,在我面前岂不是找死? 到时候趁机打你一顿,也出一出你们欺负徐家的气。 聋老太太惯用的就是撒泼、用拐杖打人、砸玻璃,李俊对她虽然打不得,但是何雨柱就是她的软肋,她敢撒泼,那就收拾何雨柱,就看何雨柱扛不扛得住了。 如果是打人、砸玻璃,如果砸的不是自己的,只要苦主报到他这边,那就该抓人就抓人,该罚钱就罚钱,如果苦主忍气吞声,那也和他没关系。 忙碌了一个下午,李俊早就饿了,还是赶紧煮饭,填饱自己的肚子最重要。 第13章 全员大会废了 今天是第一天住进这个房子,虽然值得庆祝,但是东西不全,也没办法做大餐,只能做一顿简单点的晚饭了。 之前还没毕业的时候,他已经置办了一套厨具,平时放在静止仓库里,有时间就去外面做好一些饭菜,反正静止仓库不会变质,什么时候拿出来都是热乎乎的。 如果不是这样补充营养,以学校食堂的伙食标准,他估计要饿死。 前世他的厨艺锻炼得还不错,现在仓库里还有不少做好的红烧肉、回锅肉、猪脚煲、米饭、馒头、包子等。 只是他已经住进来了,就不能不开火,不然院子里的人会怀疑他。 于是用柴火烧了炉子,炒了个蛋炒饭,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只不过蛋炒饭虽然简单,他用的鸡蛋有点多,敲了八个鸡蛋,也不知道是蛋炒饭还是饭炒蛋了。 他炒蛋的时候,香味飘满了前院,在这个油脂缺乏的时代,猪油加鸡蛋的香味简直是无敌了,所以很快前院的住户家里就响起了孩子的哭声。 不过没有发生上门要鸡蛋的事情,这种事情一般只有贾家做得出来,毕竟贾张氏不要脸,其他人还是要脸的。 吃到一半,有人在外面推门,没推开后又哐哐砸门,把李俊气得火冒三丈。 “特么的谁啊,你妈没教过你文明礼貌吗?” 他带着火气打开门,看到贾东旭在门口,一脸阴沉地看着他,脾气还挺大。 “你特么有病啊,这么用力敲我的门干嘛?你妈没教过你文明礼貌吗?哦,我想起来了,你妈是贾张氏,那就不奇怪了,那个死肥猪泼妇一个,哪里生得出文明礼貌的儿子?” “李俊,你找死!” 贾东旭也被李俊的话气着了,你可以说他很懒惰,很笨,但是作为妈宝男,贾东旭是很孝顺母亲的。 贾张氏今天被李俊打了一顿,又关进了治保委,早就恨死了李俊,现在听到李俊侮辱贾张氏,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一巴掌就朝李俊的脸上扇去。 前院有人在门口看着两人,只见李俊出手更快,左手抓住贾东旭的手腕,右手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后,贾东旭摇摇晃晃的,因为有李俊拉着,也没倒下,不过接下来他一脚踢在贾东旭膝盖上,直接把他放倒了。 “放开我,李俊,你这个王八蛋,凭什么打人?放开我,不然我去派出所告你。” 躺在地上后,贾东旭开始挣扎起来,嘴里也大声喊着。 他的声音很大,很多人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 易中海很快从穿堂走出来,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李俊,你又乱打人!东旭就是来通知你开全院大会的,你凭什么打他?” “通知开会就可以不敲门直接进别人家里?通知开会就可以砸别人的门?再说了,是贾东旭先动手,怎么着,他要打我,还不让我这个国家干部还手了?” “他打你是他不对,但是你也不应该还手啊?” “我不应该还手?那我应该站着让他打?” 李俊要气笑了,道德天尊的道德果然不一般。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也没有说话,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十分用力,把易中海打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不过易中海现在还不到五十,还在壮年,干了多年的钳工,身体素质很不错,竟然顶住了李俊的一巴掌。 “李俊,你凭什么打我?” 易中海怒吼道。 其他人也一脸震惊地看着李俊,竟然有人敢打一大爷? “我打你,你就应该站着让我打,怎么又不愿意了?” “你,你真是太无法无天了,你这样的人,我们的先进文明大院容不下你,明天我就去街道办申请让你搬出去。” 李俊笑了,松开了贾东旭,慢慢走到了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是街道办安排进来的,住的是街道办的房子,你想把我赶出去?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易中海急着要辩解,但是话到嘴边,他又不敢说了。 说自己是管事一大爷?这不过是自封的大爷,联络员制度都已经被取消了,他这个一大爷自然也名不正言不顺了,怎么可能把人从院里赶出去? “谁敢打一大爷?看我不打死他!” 黑布隆冬的,一个黑影从中院冲出来,直接向李俊扑去。 不用说,就是傻柱何雨柱了。 易中海听到声音大喜,四合院战神的实力他是相信的,如果傻柱能揍李俊一顿就太好了,让他好好出气,至于打了李俊,何雨柱会有什么后果,那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 李俊也很高兴,收拾何雨柱的机会这么快也来了。 他也不用什么阴谋,直接抓住何雨柱的手臂然后一个过肩摔,嗙地一声,何雨柱就被他摔在地上。 没等何雨柱惨叫声出口,李俊已经把他的身体翻转过来,双手反绑在后面,咔嚓一声,手铐就给铐了上去。 遮一下把周围的人都给吓坏了,这是动真格的了啊。 易中海还想求情,李俊已经朝贾东旭招了招手。 “贾东旭,你过来。” 贾东旭已经站起来了,正在秦淮茹的安慰下难受着呢,刚才李俊那一脚,把他的小腿都差点踢断了。 “干什么?我不过来。” 看到李俊叫自己过去,贾东旭脖子一缩,根本不敢过去。 刚才傻柱被摔的声音,他可是听得真真的,真疼啊。 李俊脸一沉,喝道:“那你是要我过去抓你吗?快点!” 贾东旭吓了一跳,只好扭扭捏捏地走过来。 低配版十三姨的秦淮茹连忙过来哀求道:“李俊同志,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家东旭错了,他道歉,您饶了他这一回吧?” 说着她双手还要来抓李军的手臂。 李俊把手收回来,淡淡道:“这位女同志,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是你流两滴猫尿就能过去的。” 他拉过贾东旭的手臂一扯,没有管贾东旭喊痛,咔嚓一声,手铐的另一边铐在了贾东旭的手上。 “起来,大傻子,别装死啊。” 接着在傻柱的身上踢了一脚,让他起来。 何雨柱嘴里嘟囔着:“有本事别偷袭我,方队单挑。” 李俊一拉手铐中间的链子喝道:“都给我立正站好。” 没反应过来的何雨柱和贾东旭身体撞在一起,贾东旭身体虚,何雨柱则身体健壮,撞了一下,贾东旭哎呦叫了一声,把周围的人都逗笑了。 第14章 先收点利息 李俊冷笑一声,让贾东旭、何雨柱两人在抄手游廊下面蹲着,自己还要回去继续吃饭了。 贾东旭和何雨柱也不敢不听,不过眼睛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朝他们点了点头,刚才他已经交代他媳妇冯桂兰去请聋老太太了,有聋老太太这尊大佛出场,谅李俊不敢把他们两个怎么样。 李俊也没有管前院这么多人看着,还小声议论,自己回了家里。 没一会儿,外面就又热闹起来了。 “是谁?谁把我的乖孙绑起来的?快给我放了!不然我老太太饶不了他。” 李俊愣了一下,这聋老太太别看七十多岁了,身体还不错,骂人的时候中气很足啊。 看到没人出来答话,聋老太太竟然自己动手去扯何雨柱手上的手铐,但是没有钥匙打开的话,手铐是越扯越紧的,所以疼得贾东旭连连叫疼。 何雨柱倒是忍得住没喊疼,不过嘴里道:“奶奶,这个要用钥匙打开的,扯没用。” 气得聋老太太哇哇直叫:“那个王八蛋住哪里呢?看我不敲破他的窗户。” 刚吃完饭的李俊抄手游廊的柱子上,说道:“老太太,我住在这里,欢迎来敲我的窗户。” 聋老太太气呼呼地走上抄手游廊,根本不用人扶,就要冲过去用自己的龙头拐杖砸李俊家的窗户。 李俊也没有阻止,笑着道:“没关系,你砸,你砸坏一块玻璃,我就多关何雨柱一个月,在治保委让他三天饿九顿。” 话音还没落,聋老太太已经举起来的拐杖也顿住了,她转头怒道:“小王八蛋,你敢威胁我?” 李俊没有理她,走过去先把自己家的门锁上了,然后翻过栏杆跳到了院子里,一扯手铐喝道:“吃饱喝足了,该去治保委了,走吧,都给我麻利点!” 何雨柱和贾东旭一个踉跄,差点被拽倒在地上。 易中海拦住李俊道:“李俊,你就算是治保委的干部,也不能随便抓人吧?” 李俊微笑着道:“易中海,我作为治保委副大队长兼二队队长,是有执法权的,更何况被袭击的人还是我,你说我能不能抓人?” “倒是你,敢阻挠我执法,是不是也想去治保委和贾张氏作伴?” 易中海脸色一变,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说完赶紧让开了路。 “不准走!小王八蛋你敢把我乖孙带走,我跟你没完。” 聋老太太从后面追了上来。 李俊一巴掌扇在何雨柱头上,嘴里骂道:“还不赶紧走,小王八蛋,想让你奶奶救你啊?小心她摔断腿。” 紧接着就是噗通一声,李俊回头一看,果然是聋老太太摔倒在了地上,原来她这个小脚老太太走得太急,摔了。 “老太太……” “老太太您没事吧?” 何雨柱也是回头一看,看到聋老太太摔倒了,急得大喊一声,他还想要过去扶聋老太太起来,但是贾东旭拖着,他走不过去。 易中海连忙把聋老太太扶起来,借着灯光一看,立刻吓了一跳,只见聋老太太的额头、鼻子都擦破皮了,鼻子也流血了,好不悲惨。 “李俊,你看看你把老太太害成什么样了?她老人家是我们院的老祖宗,被你害得摔成这样,你还不赶紧把东旭和柱子放了,把老太太送到医院去?还愣着干什么?”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还会和易中海争辩一下,又不是我绊倒的老太太,关我什么事? 然后就会陷入和易中海的舌战之中,被带偏了。 更何况易中海周围还有这么多的禽兽,简直是胜券在握了。 李俊偏偏不按他的套路来,走过去还没等易中海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脚踹在肚子上,然后趴在地上。 易中海根本没有反应,咔嚓一声就被李俊用力抓着手臂铐上了手铐。 易中海忍着腹部的剧痛用力挣扎,嘴里喊道:“李俊,你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易中海,给你科普一下,污蔑国家干部也是违法行为,你说该不该抓你?” 说着他手上一提,就把易中海提了起来,易中海双手被反剪着,稍微一提手臂就跟要断掉一样,只能顺着李俊手提的方向,就算这样也是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小王八蛋,你放开小易。” 聋老太太刚站稳,就挥起拐杖向李俊砸去,李俊提着易中海一挡,拐杖砸在了易中海的头上和肩上,疼得易中海惨叫一声,一股鲜血从他头上流下来。 “啊!” “老易!” 冯桂兰心疼地大喊一声,赶紧要过来扶。 聋老太太连忙放下拐杖。 贾东旭和何雨柱也很急。 “师父,你没事吧?” “一大爷……” 何雨柱气得都要哭了,嘴里吼道:“姓李的,你这个王八蛋,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们来打一场,你这样打一大爷算什么本事?” 李俊拖着易中海来到何雨柱面前,一巴掌扫在他头上骂道:“你这个大傻子,人家徒弟都没动,你上赶着给别人报仇?你有这个本事吗?赶紧走,别耽误我休息。” 他转头一看,聋老太太还要追过来,厉声喝道:“老太太,故意伤人也是违法的,就算是你打伤了易中海,也要负法律责任,年纪大了也一样。” 聋老太太喘着气道:“我不信,我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我怕你啊?小王八蛋,我要告诉小王,让她处分你。” “你说的小王是谁?” 李俊故作疑惑问道。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哼,那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识相的赶紧把小易他们放了,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让我兜着走吧,我就喜欢兜着走,哈哈哈。” 李俊哈哈一笑,在贾东旭和何雨柱屁股上各踢了一脚,喝道:“还不赶紧走?”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俊把易中海、何雨柱和贾东旭押走。 第15章 果然是捂盖子王 此时还只是七点多,天气炎热,胡同里很多乘凉的人,看到李俊押着三个人往前面走,立刻就注意到了。 昏黄的路灯下,他们看不太清楚是谁,但京城的爷们正义感爆棚,觉悟也很高,如果是公安抓人,他们还会帮忙。 “同志,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大爷从树下站起来问了一句。 李俊回答:“大爷,我是咱们交道口街道治保委的,这几个人违法了,我要带他们去治保委处理。” “他们犯了什么法?还被铐起来了?” 另一个大爷走过来问道。 打击违法犯罪,人人有责嘛。 另外,他们也想看看热闹。 有人认出了易中海,惊呼道:“咦,这不是易师傅吗?” 易中海红着脸低下头。 紧接着贾东旭和何雨柱也被认出来了,开始议论起来。 “这都是95号院的啊,怎么都被抓了?” “95号院不是文明大院吗?怎么这么多人犯法?” “谁知道呢?95号院什么情况,你没有听说过?” “当然听说过了,不就是有一个泼妇吗?” “何止一个泼妇?” …… 贾东旭更是觉得丢人,这个泼妇不就是他母亲贾张氏吗? 倒是何雨柱很不服气,怒道:“都特么瞎嚷嚷什么?我们95号院是连续几年的文明大院,哪里来的泼妇?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们的嘴。” 李俊一巴掌重重扇在何雨柱的头上,喝道:“给我闭嘴,何雨柱,被抓了还敢这么嚣张,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 何雨柱诶呦一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周围的群众倒是气坏了。 “傻柱,你嘚瑟什么玩意?还敢威胁我们,小心我们去告你。” “就是,打架最多的就是你,最欠收拾。” …… 何雨柱被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乱动,只想着以后再来给这几个人套麻袋报复。 李俊大声道:“同志们,这贾东旭和何雨柱都是犯的袭击国家干部的罪名,易中海犯的是污蔑国家干部的罪名,性质非常恶劣,所以我要把他们带回去处理,好了,请大家让一让啊,让一让。” 听他这么一说,围观的人也纷纷让开了,不过议论是不可能停的。 还有人跟着走的,想要看看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到最后来到街道办门口的时候,后面已经跟了几十个热心群众了,倒是把门房秦大爷给吓了一跳。 “站住,站住,你们干什么的?” 秦大爷出门太匆忙,没来得及戴上老花镜,没看清楚前面来的是谁,连忙出来拦着,街道办可不是随便进的。 李俊说道:“秦大爷,是我,治保委的李俊。” 等秦大爷戴上老花镜,才看清楚面前的情况:“是你啊,小李,这是怎么回事啊?来了这么多人?” 他也是刚松了一口气。 李俊把易中海三人往前面一推,说道:“秦大爷,这三个人违法犯罪了,我把他们带到治保委处理。” “嗯?这不是易中海吗?这又是犯什么事了?” “袭击国家干部,污蔑国家干部。” “袭击国家干部?污蔑国家干部?谁?” 秦大爷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我。” 李俊指着自己的鼻子回答。 “你?” 秦大爷本来想笑,说你算什么国家干部,但是话到嘴边想起来,这个小李就是中专毕业,今天安排到了治保委当了副大队长兼二队队长,不是什么领导,但却是实打实的干部呢。 街道办就这么大,一点小事就能传遍整个街道办,李俊的事情也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是该抓起来处理,快进去吧。” “好嘞,秦大爷,我先进去了。” 到了这里,热心群众就不进去,慢慢就散了,今天这个热闹看得真过瘾,不用两天,整个南锣鼓巷都会传出易中海被抓的事情。 这家伙道貌岸然的样子,很多人都看得不爽。 巧了巧了。 李俊押着易中海三人刚进前院,正要带他们去侧面的治保委跨院,就看到王爱琴从穿堂走出来,她正在值班,也是听到大门外面的喧闹声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正看到李俊押着易中海三人走进来。 “李俊,这又是怎么回事?” 王爱琴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第三次了,第三次了啊。 李俊正要报告,易中海抢先说道:“王主任,您可要给我们三个人做主啊,这个李俊在我们院里乱打人,乱抓人,老太太也摔倒了,现在还院里没有人帮忙照顾呢。” “什么?老太太摔倒了?” 她怒视着李俊道:“李俊,怎么回事?老太太为什么会摔倒?她是五保户,出了事你要承担责任。” 李俊说道:“王主任,聋老太太为什么会摔倒,这应该问易中海和何雨柱吧?我听说聋老太太虽然是五保户,但是易中海是她干儿子,易中海干妈摔倒了,应该问易中海啊?对了,还有何雨柱,他是聋老太太的孙子,他也有责任。” 易中海怒道:“你胡说八道,要不是你要抓柱子,聋老太太怎么会摔倒?” 何雨柱也跟着大声道:“李俊,老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李俊张了张嘴想解释,王爱琴一挥手道:“好了,先别吵了,李俊,你说吧,他们三个犯了什么事,要把他们带回来?如果没有严重的事情,治保委也不能随便抓人。” “王主任,贾东旭和何雨柱袭击我,想要置我于死地,这个易中海,聋老太太摔倒了,他污蔑是我干的,您说这算不算袭击国家干部,污蔑国家干部?如果不算,那我就把他们放了。” 易中海连忙解释道:“王主任,我们没有袭击李俊,是因为他今天入住我们95号院,我们准备开一个全院大会,把他介绍给全院住户,没想到他不领情,还和东旭、柱子打起来了。” 李俊冷笑道:“易中海,你们通知别人开会都是不敲门,直接往里闯,门打不开就砸门的是吧?那个何雨柱还真是你的一条好狗,真听话,二话不说就用拳头砸人,我听说院里很多人都被他打过,看来要让他们去检查检查身体才行,免得受伤有后遗症。” “你胡说……” 易中海连忙辩解。 王爱琴道:“好了好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都是一个院子住着,没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这样吧,易中海你们三个人给李俊同志道歉,然后就回去吧。” 李俊一愣,果然不愧是捂盖子王啊。 第16章 二队 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王爱琴发话了,易中海三人也道歉了,李俊只能放了易中海他们。 走出街道办,李俊和秦大爷打了个招呼,就快步先回去了。 易中海三人走在后面,他们几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李俊刚才收拾他们可没有留手。 他们走在后面,看着李俊背影的眼神都是带着刀子的。 何雨柱怒道:“这个王八蛋,那一下摔得疼死我了。” 李俊那个过肩摔,差点把他给摔散架了,也就是他是当厨子的,营养充足,所以身上有肉,换成贾东旭,估计得去掉半条命。 不过贾东旭现在小腿也疼得不得了,走一步还要吸一口气。 “师父,这个李俊太猖狂了,懂不懂就拿袭击、污蔑国家干部说事,我们不能饶了他。” 易中海沉声道:“别急,治保委是权力不小,但是也有很大的责任,我们回去好好商量,总有办法对付他。” 何雨柱道:“治保委的人都要巡逻,哪天我套他麻袋,打断他的手。” 易中海没有说话,眼神确实在不停闪烁。 李俊回到四合院,里面虽然没什么灯光,家家户户都关灯了,但是窗户上人影晃动,显然很多人没睡,都还在观望着动静呢。 他没有管这些,今天这一天过得还不错,收拾了贾张氏,易中海他们几个也收了点利息,现在他住进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他们玩。 在他看来,四合院这些人,个个都有软肋,只要找准了软肋就不难对付,而和他们硬碰硬,不仅自己麻烦,效果也不怎么样。 第二天虽然是星期日,本来是休息日,但对于治保委来说却没有这个说法,因为现在治保委压力很大,不仅要负责日常巡逻,还要负责救济站的秩序,人手不足,只能取消休息了。 昨天谢志雄就和他说了,今天就要去上班。 所以一早起来后,他去中院的水龙头洗漱。 刚从穿堂走出去,就看到秦淮茹已经在那里开始工作了。 “李俊兄弟,早上好。” 看到李俊来了,秦淮茹直起身子,含笑打了个招呼。 李俊淡淡道:“叫我李俊同志就好,秦淮茹同志。” “呃……” 秦淮茹脸色一僵,刚才有些卖弄的笑容也卡在了脸上,她这一直以来的杀招,竟然失效了。 就是靠着这种柔弱的风情,秦淮茹在95号四合院里无往不利,男的上到六十多的韩老头,下到十几岁的阎解放、刘光福,每个男人见了都会被她感动,没想到这个李俊却是无动于衷。 李俊看她失望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冷笑,白莲花就是白莲花,任何时候都想着靠迷惑别人的心神来占便宜,何雨柱现在就已经被套死了,院里其他人也被她迷住了,以为她是一个多么贤良淑德的人呢。 徐倩在信里告诉他,这个秦淮茹表面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还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其实最擅长煽风点火,何雨柱经常打人,就有她煽动的原因。 等他洗漱完回到前院,看到一个瘦弱的中年妇女从东厢房的一间房里走出来,向大门走去,年纪可能也就四十来岁,但是头发已经基本白了,身体也有些佝偻了。 “杨素兰?” 李俊的脚步一顿,知道这位是徐倩的母亲杨素兰。 对于杨素兰,他的观感是复杂的,一方面她自己确实是一个柔弱女子,而且还身体长期不健康,性格上也偏弱,这是客观原因。 另一方面,她对于女儿徐倩被易中海等人下药后认命,任由他们逼迫徐倩嫁给何雨柱,而没有抗争,导致徐倩最后心理崩溃,感到绝望,实际上是间接害死徐倩的凶手。 现在看来,其实易中海等人已经得逞了。 徐家原本的三间东厢房,现在已经有两间被贾家夺走了,昨天贾张氏就是从东厢房出来的,看来她现在已经住进去了。 徐家的工位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徐倩没有嫁给任何人,但是已经死了。 换好制服后,李俊一路步行去街道办,路上经过一家国营饭店,本来想买四个肉包子,结果服务员回答没有,只有素包子。 没办法,他只好买了六个素包子。 从今年1月起,猪肉等肉类开始凭票供应,凡是在京城有正式户口的,每人每月发三张票,分为上、中、下旬各一张,每票供应鲜肉1—3两。 具体多少重量要依货源状况而定,肉少时供应1两,肉多时不得超过3两。 但今年5月份开始,把每人每月的三张票削减为两张,上半月、下半月各一张,具体重量还是按照货源状况而定,只不过货源状况肯定是不好的,所以这两个月发的都是一两一张的肉票。 不过他也有他的办法,从纸袋子里拿出来的是素包子,吃进嘴里的时候却变成了肉包子,因为他的静止仓库里面有不少肉包子,都是上半年通过买以及自己用猪肉包的肉包子。 一番李代桃僵之后,他吃了个八成饱,来到了街道办。 和秦大爷打了个招呼,给了他一支大前门,他一路来到了治保委。 院子里,还没到上班时间,十来个年轻人在抄手游廊上或站着,或坐着,一个个精神不振,面黄肌瘦,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只有两个年轻人在练习单杠,做引体向上。 “队长。” 一个二队队员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李俊,连忙打了个招呼。 “季小海。” 李俊也记得这个队员,昨天他见过,不过其他人就不认识了。 季小海笑道:“李队长,我是季小海。” “还没开饭吗?” 季小海道:“还没,要八点钟才开饭。” 为什么治保委的临时工还能有这么多年轻人来干,就是因为治保委有饭吃,虽然就是窝头加玉米糊糊,也是很多家庭都吃不到的东西了。 “小海,你和我说说咱们二队的情况。” 李俊给季小海递了一根烟,然后说了一句。 第17章 治保委卧虎藏龙 “队长,我们二队现在一共只有七个人,比一队和三队的人都少。” “现在我们治保委有三个队,一队十一个人,我们二队只有七个,三队十个人,我们二队就跟后娘养的一样。” 季小海抽了一口烟,语气里有些忧愁,也有些不满。 “这是什么原因呢?三个队为什么没有做到一视同仁?” 李俊有些疑惑起来。 “我们二队原来的队长叫杜威,是一个退伍回来的排长,他人挺不错的,就是做事情爱较真,我们孙副主任很不喜欢他,他也看不上孙副主任,两个人经常对着干。” “杜队长功夫好,会打仗,看不上孙副主任这样的公子哥,孙副主任也经常刁难他,四月的时候,我们有一次巡逻,遇到有人从轧钢厂偷材料,杜队长让一个同事回来请求支援,他带我们去追,结果当时值班的孙副主任喝醉了,不肯带人支援,我们跟着杜队长去追小偷,只有杜队长体能好,一个人追上去了,没想到小偷有枪,杜队长中了两枪,一枪打在肚子上,一枪打断了小腿,去了医院才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杜队长就被调走了,我们队的几个骨干都被孙副主任挖走的挖走,排挤的排挤,现在是后娘养的一样,脏活累活都是我们的,还要晚上巡逻,一队和三队就轻松多了,就负责白天巡逻,还有需要的时候去维持秩序。” 李俊缓缓点头,又问道:“杜队长现在在哪里?” 季小海低声道:“杜队长伤好以后,因为腿不灵活,被调到了救助站。” “救助站?” “嗯,就是救助来京城逃荒的人的地方。” 李俊皱起眉头,救助站他听说过,是临时成立救助逃荒人员的地方,不是常设机构,杜威被调去那里工作,恐怕也有发配的意思吧。 看来是孙刚的手笔。 季小海低声道:“队长,您要小心孙副主任,听说您昨天和他打架,他肯定会报复的。” 李俊笑了笑:“杜队长和孙副主任起过什么冲突吗?比较大的?” 季小海看看四周每人,才低声说道:“过年的时候,有一天孙副主任值班,他带人在办公室赌钱,被杜队长看到了,告到了主任那边,孙副主任被警告处分,罚了一个月工资。” “办公室赌钱?孙副主任胆子够大的啊?” 李俊也有些震惊,怎么说也是副科级干部,竟然敢在办公室赌钱,有背景就是牛。 “那是,人家的背景深厚。” 季小海语气中满是羡慕。 “不是说谢主任是他父亲的战友吗?” “说是战友,我听说其实谢主任是他父亲的老部下。” 李俊缓缓点头,这个解释可能会更靠谱一点,不然孙刚不可能在治保委这么嚣张,值班的时候还敢在办公室里赌钱。 昨天谢志雄在知道孙刚乱来的时候,也只是说要说他,而不是批评他,可见谢志雄不能把孙刚怎么样,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吃饭了,吃饭了……” 转眼就到了八点钟,有人把一桶玉米糊糊和一筐窝头抬进来,开饭的时间到了。 季小海急了:“队长,不好生意,我先去吃饭了。” “嗯,你去吧,今天谢谢你了。” 季小海挠了挠头笑着道:“队长客气了。” 看到一群年轻人冲向食堂,李俊笑了笑,走到单杠面前,做起了引体向上。 他也没有数数量,反正就是一直做下去。 几分钟后,旁边有一个少年惊呼道:“我的娘嘞,这也太厉害了。” 李俊手一松跳下来,转身看了看少年,正是之前在单杠这边锻炼的少年中的一个。 他身材不算高,还不到一米七,看年纪应该也就十六七岁,皮肤微黑,但是虎头虎脑的,身上肌肉也挺结实,难怪别人饿的不想动弹,他还在锻炼。 此时少年嘴里还塞着半个窝头,左手端着一碗玉米糊糊,一脸震惊的样子。 李俊笑道:“同志,窝头要掉了。” 少年赶紧伸手去抓住窝头,才发现李俊骗他,也没有在意,问道:“同志,你是新来的?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李俊点头到:“嗯,我是昨天刚来报到的,我叫李俊,你怎么称呼?” “我叫方铁,你就是李俊?昨天就是你教训了孙刚?” 方铁眼睛一亮,看着李俊的眼神还带着佩服。 李俊摆手道:“也不能说教训了他,就是给了他一下,咦,看你这意思,不怕他这个副主任啊?” 方铁不屑地切了一声,嘴里道:“怕他个球,屁本事没有,还喜欢装模作样,在我们老家,这种人早就被人收拾了。” “你老家哪的?” “燕山脚下,我们家是猎户。” 李俊笑了笑道:“你不怕他有背景?” “有背景咋了?谁还没点背景了?我刚来的时候,就在训练的时候把他摔趴下了,就这?哼哼,不就是他爹是区公安局的副局长吗?” 李俊一愣,方铁连区公安局副局长都不放在眼里,看来也是背景深厚啊,这治保委这么卧虎藏龙吗? 接着一想,不对啊,你方铁有这么深厚的背景,怎么还来这里吃窝头呢? 方铁很聪明,一下就看出了李俊的意思,解释了起来:“嗨,还不是我大伯怕我给他惹事,让我在这里锻炼锻炼。” “你大伯是哪位?”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大伯是市公安局的,具体名字我就不说了。” 方铁吞下窝头,灌了一口玉米糊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他大伯在京城这边还挺有名气的摔跤高手,从事了多年的地下工作,建国后便进了市公安局。 李俊问道:“方铁同志,你说孙刚有一个当区局副局长的父亲,为什么要来这治保委工作呢?他去区局上班不是更舒服?” “还能有什么?既想要威风又怕死呗。” “怕死?” “当公安多危险啊,现在敌特分子这么多?在这里当个治保委副主任,不用出去冒险,还是个干部,你看看他,心情好的时候带人出去巡逻,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来上班。” 方铁吐槽了几句,然后低声道:“我说李俊同志,你可要小心点,我听说昨天他的手臂被你弄伤了,说等伤好了来找你报仇呢。” “哦?” 第18章 建议去打猎 吃完早餐就开始上班了,谢志雄也来了,把李俊叫到办公室。 谢志雄看起来有些憔悴,揉了揉眉心提神,说道:“李俊同志,孙刚请假了,等一下我介绍另外两个队长给你认识,二队的人你就自己熟悉了,我给你一天时间,先熟悉队员,明天开始,你也要开始排班执勤了,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主任。”李俊挺胸应道。 “二队的情况,我要先和你说清楚,现在二队没有队长,没有副队长,只有七个人,士气呢,也有些低迷,你去了以后,要把队伍带起来,能不能做到?” 李俊皱起眉头道:“主任,把二队带起来我是有信心,只是我今天看了一下,队员们个个面黄肌瘦,应该是吃不饱饭,这样也没办法组织训练啊。” 谢志雄也是无奈:“粮食的问题我也没有办法,我们的普通队员都是临时工,很多还是农村户口,他们自己没有定量,所以他们的待遇是每个月十二块五,我们也包吃包住,但是现在条件困难,每顿都吃不饱,我也找不到粮食让他们吃饱啊。” 粮食短缺是全国性的大问题,而且现在才1959年7月,灾荒还算刚开始,直到1962年才算过去,但是华夏的粮食供应一直都不充足,所以粮食供应不足的问题是长期存在的。 李俊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他的系统不是签到系统,而是复仇者系统,给了他一个大礼包,但是只有一个一亩地的小农场,一个一亩地的小牧场,一个一亩的池塘,就没有其他金手指了,弄出来的粮食和肉,也供不起这么多人。 想到以前看的很多小说上说可以去打猎,他问道:“主任,我们可以去打猎吗?” “打猎?” 谢志雄摇了摇头:“我之前也想过去打猎,只是我们治保委没有打猎高手,去了两次,就打到几只兔子,还不够去的人吃的,而且其他单位都组织人手去打猎了,郊区很多地方都没有猎物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主任,我看这样下去不行啊,队员们吃饭都吃不饱,还怎么执行任务?抓小偷都追不上,更不要说其他任务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打猎,我以前跟着我们村里的猎人去打过猎,不如去试一试,万一有收获呢?就算是一头野猪,也能让我们的队员补充不少油水了。” 他的想法是,如果实在打不到猎物,就从小牧场里面弄一头野猪出来,不说为了队员好这种圣母的话,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工作好开展了。 他的小牧场里,公猪是野猪,还有一头母猪是野猪,所以大部分的猪都是野猪,拿出来也不会有人怀疑。 当然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最好是能打到猎物。 谢志雄还在考虑这事行不行。 李俊想到刚才方铁不是说他们家是猎户吗?眼睛一亮道:“主任,队里有个方铁您知道吗?” “方铁?这名字有点耳熟,怎么了?他能搞到粮食?” “不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搞到粮食,但是我刚才和他聊天,他说他老家是燕山那边,还是猎户,我们可以让他带我们去打猎啊?” 谢志雄焦急问道:“真的吗?他不是方副局长的侄子吗?” “我去找他过来问一下就知道了。” “走,我们去找他。” 谢志雄也是为了队员的伙食着急了,立刻拉着李俊出去找方铁。 到了院里,他就大声喊道:“方铁,方铁在哪里?” 正在抄手游廊和自己哥哥聊天的方铁听到声音连忙来到院子里。 “主任,我在这儿,您找我?” 他的哥哥方钢也跟着跑过来,他不知道主任谢志雄为什么找自己的弟弟,担心弟弟是不是闯祸了。 谢志雄抓住方铁的肩膀问道:“方铁,你们家是猎户?” “是啊,我爹,我爷爷都是猎户。” “太好了,方铁,你也看到了,同志们吃不饱饭,也吃不上肉,现在体力很差,已经影响到执行任务了,你能不能带人去打猎?” 方铁露出为难之色,说道:“主任,打猎是可以,但是现在附近的山上树都被砍光了,也没有猎物了,要打猎要到深山里,那很远,还很危险。” “我爹现在都不怎么进山了。” 谢志雄道:“方铁,你能不能带我们的人去打猎一次?不管有没有猎物,我们都要去试一试,如果打到猎物,也能给同志们补充一下营养。” 方铁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于是看向自己的哥哥。 方钢说道:“主任,现在我们也不好说,如果主任想知道,我可以回去问一下我爹,就算去打猎,也最好有人带路,不然很危险,也有可能会迷路。” 李俊看了看方钢,和方铁的虎头虎脑相比,方钢长得斯文秀气一点,当然只是相对的,猎户出身,肯定不会很斯文,都是有些彪悍的,只是相对方铁来说没这么彪悍。 谢志雄一拍大腿道:“没问题,你骑我的自行车去,回去问问你父亲,如果可以去打猎的话,我们要请向导,可以给钱。” 方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主任,我,我不会骑自行车。” “哥,我会,我会骑自行车。” 方铁急道。 现在这个年代,自行车可是稀罕物,尤其是在农村,一个生产队都可能没一辆自行车,就算有一般也是公家的。 方铁会骑自行车,也喜欢骑自行车。 谢志勇笑道:“好,那你们兄弟俩都回去,我给你们批两天假,快去快回。” “好嘞,谢谢主任。” 方铁兴奋地跳起来。 其他队员也很高兴,可以去打猎的话,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吃肉了,也不要多,能吃上一块大肥肉,他们就非常高兴了。 方钢拉了弟弟一把,说道:“谢谢主任,我们一定快去快回。” “嗯,还要注意安全,这样吧,方钢,你是哥哥,你去另一把手枪,一定要安全回来。” 刚才说到骑自行车,方钢没有激动,现在听说给自己配一把手枪,他却激动了。 “是,主任,保证完成任务。” 谢志雄看他的样子也笑了,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方家两兄弟是队里身体最好的人了,其他人为了不那么快饿肚子,都尽量不动,他们还有力气锻炼呢。 第19章 女军官 接着李俊认识了一队队长和三队队长。 一队队长叫马海涛,他是孙刚的亲信,对李俊态度很是不屑,还有些敌视。 三队队长名字叫胡伟国,看样子是个练家子,一身肌肉很是结实,对李俊也有些冷淡,估计是看不起这个刚毕业的学生吧? 简单认识后,一队和三队的队员都出去巡逻了,跨院里也安静下来。 李俊认识了自己的队员,除了季小海,还有六个人是林旭飞、张桐铭、李虎、牛三旦、贺大刚、池宝柱。 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其中林旭飞年纪最大,今年21岁,牛三旦年纪最小,才十七岁。 包括季小海在内,都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的。 这样的身体状况,他们也不适合开展训练,李俊没有办法,就在抄手游廊的角落形成的阴影里教他们认字。 也没有教多高深的内容,就是教他们认自己名字,并且学会写出来。 是的,除了季小海认几个字以外,其他人几乎都是文盲,斗大的字不识一筐。 如果是教他们认字,估计每个人都会叫苦连天,会觉得是个苦差事,但如果是教他们认自己的名字,林旭飞等人还是很乐意的。 学习的过程虽然很苦,但如果是学会写自己的名字,那就不辛苦了,回到家里还很自豪。 街道办门口,贾东旭慢慢走了过来。 他是来接贾张氏回去的。 昨天李俊抓了贾张氏来街道办治保委,本意是要严惩这老虔婆的,结果遇到了王爱琴,王爱琴说要关她一天,好吧,那就关一天吧。 想到这件事,他就恨死了李俊。 昨天刚住进院里来,就抓了他妈,还差点让他也被关起来,这王八蛋,一定要劝师父好好收拾他。 突然,他身后吱呀一声,一辆吉普车在离他的大腿20厘米的地方停下来,吓得他赶紧跳了起来。 “啊……” “同志,你没事吧?” 贾东旭刚站稳,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尉女军官,带着大檐帽,帽子边沿还有一圈蓝色,上身穿着棕绿色军服,下面是藏蓝色裤子,脚上穿着小皮鞋,身材高挑,身高有一米七左右。 贾东旭害怕地躲了躲,连忙回答:“我没事,我没事。” 女军官还是道歉起来:“对不起啊,刚才开车太快了点,差点撞到你。” “没事没事。” 贾东旭一个小老百姓,还是个妈宝男,从小被贾张氏教育得害怕军队和警察,被吓到了也不敢说什么。 女军官见他确实没事,也就放心了,便问贾东旭:“同志,你也是来交道口街道办办事的吗?” “对,我是来接我妈回家的。” “哦?你母亲怎么了?” “昨天被人陷害,抓紧治保委了。” “那你也是去治保委接人是吧?正好,我也是去治保委,那一起走吧。” “好的好的。” 到了街道办门口,秦大爷从门房窗户探出头来:“孙家丫头,你怎么来了?” 女军官道:“秦大爷,我来给我弟弟拿东西呢,先进去了啊。” 秦大爷皱起眉头:“孙刚这小子又搞什么幺蛾子?” 进了街道办后,女军官道:“我弟弟就在治保委工作,你说那个陷害你母亲的人是谁,我让我弟弟问问怎么回事?” 贾东旭大喜:“同志,那个人叫李俊。” “也是叫李俊?” “同志,您要找的也是李俊?” “没错,就是李俊,这个人打伤了我弟弟,我要来给我弟弟讨回公道。” “李俊打伤了您弟弟?真是太过分了,您不知道,这个李俊是刚毕业的中专生,昨天刚住进我们院里,我妈说了他几句,他就找借口把我妈抓起来,昨天晚上我师父,也就是院里的一大爷召集开全院大会,介绍他这个新邻居,我就是敲门的时候用力了一点,他就打我,还把我和我师父一起抓起来,要不是王主任主持公道,我和我师父都要被关好几天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混蛋呢?走,我去收拾他。” 女军官听了贾东旭的话,心里是义愤填膺,连脚步都加快了很多。 通过月亮门来到了治保委所在的跨院,刚进去女军官就大声喝道:“李俊!谁是李俊?给我出来!” 正在教季小海等人写字的李俊,疑惑地转过头,只见贾东旭和一个女军官正朝自己走过来,好像贾东旭还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然后就看到女军官朝自己冲了过来,离自己还有三米多远的时候高高跃起,然后一个凌空侧踢向自己踢过来。 这特么怎么回事? 李俊要骂娘了,他赶紧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这一脚,然后迅速转身,和刚站稳的女军官相对而立。 刚刚女军官那一脚可是非常凌厉,他也不敢轻敌,看低这个女军官。 “同志,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李俊大声喝道。 周围的二队队员也围了过来,不过他们可不敢掺和这件事,那可是军官啊,所以都是挤在抄手游廊上看着。 要是普通人要攻击李俊,他们估计就上了。 现在他们可不敢。 女军官喝道:“李俊,你这个混蛋,不仅打伤我弟弟,还肆意欺负别人,我要好好教训你,看招!” 说完就朝李俊发起凌厉的进攻,一拳一脚都带着虎虎生风,可见确实是真的用力了。 李俊也火了,这女人这么不讲理,他也不会惯着,也迎了上去。 嘭嘭嘭…… 两个人拳对拳,脚对脚撞在一起,绝对的硬碰硬。 刚开始女军官还能承受,但碰了几次后,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要断了。 本来女人的力气、骨头的密度就不如男人,硬碰硬肯定是要吃亏的,女军官已经算是厉害的了。 几招过后,李俊已经反守为攻,开始反击了。 用手臂格挡了李俊一拳以后,女军官闷哼一声,赶紧后退两步,李俊追上去就是一脚。 自从前世看透女人后,他对女人可没有怜悯之心。 眼看他这一脚就要踢在女人的脑门上,旁边有人大喝一声:“李俊,住手!” 李俊听到是谢志雄的声音,不得不收住脚,但是那股劲风已经把女军官的帽子吹掉了,把她的齐耳短发也吹了起来。 “小薇,你没事吧?” 谢志勇焦急地跑过来,看着女军官问道。 女军官脸色发白,但是看向李俊的眼神更加愤怒了。 第20章 孙薇问罪李俊 谢志勇的办公室里,谢志勇和女军官坐在位置上喝茶,李俊却站在那里,接受批评。 “小薇,你今天怎么来了?还和这小子打起来了?你告诉我,是不是这小子冒犯你了,我来收拾他。” 这时候女军官瞪了李俊一眼,说道:“谢叔,就是这小子打伤了我们家小刚?好家伙,直接给整骨裂了,您说气人不气人?” 谢志勇也是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整得有点猛啊,听说也就是一抓一拧,怎么就给整骨裂了呢? “李俊,你说说怎么回事?都是革命同志,怎么下手这么重?” 李俊低声解释:“主任,我那就是本能反应,也没有用多大力气,可能,就是孙刚同志骨质比较脆弱吧?” 谢志勇一拍桌子喝道:“胡说八道,骨头再怎么脆弱那也是骨头,怎么可能一抓就裂开来?” 这时女军官倒是有些尴尬了。 李俊朝谢志雄使了个眼色,谢志雄注意到女军官的表情,问道:“小薇,怎么了?还真有这么回事?” “医生检查了小刚的身体,说是喝了太多酒,又缺少运动,所以骨质有些疏松。” 她是军人,不能撒谎,所以还是说出来了。 “原来还真的是骨头脆弱,那小刚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要休息小半个月,补充补充营养。” “嗯,补充营养是应该的,不过小刚这个酒还是要少喝。” “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我妈还说多给他弄点骨头汤喝。” 女军官轻笑了两声说道。 谢志勇笑了笑,对李俊道:“李俊同志,这位是京城军区防空旅的孙薇中尉,就是孙刚同志的二姐,你们认识一下吧?” 孙薇站起来看着李俊道:“李俊,虽然你功夫不错,比我好,但是人品不行的人,就算能力再强,以后也可能危害社会,我希望你好好加强自身的修养,不要误入歧途。” 李俊的脸立刻黑了下来,淡淡说道:“孙薇同志,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再说了,我人品行不行,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不知好歹。”孙薇气得脸色发白。 谢志勇连忙问道:“小薇,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说李俊人品不行呢?” 孙薇指着门外道:“外面那个贾同志告诉我,李俊公报私仇,滥用权力,导致他的母亲被你们关了一天,还有昨天晚上,他又公报私仇,借口别人敲门太大声,又把人家抓起来,谢叔,您说这样的人人品还能好吗?” 李俊也火了:“原以为你是个中尉军官,至少应该会有点脑子,结果你那小核桃一样的脑仁,相当于一点脑子都没有,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不经辨别,就拿来指责别人,你在部队里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吗?” “你说什么?”孙薇大怒喝道。 “有种你再说一遍!” “再说还是那句话……” 谢志勇连忙扯了李俊一把,然后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事情咱们说开了就好了,不要伤了同志之间的和气。” 孙薇深吸一口气,高耸的胸脯也随之起伏,然后指着李俊道:“谢叔,我刚来的时候碰到外面那位贾同志,他就是来接他母亲回家的,说是昨天因为得罪了这位李俊同志,被关了一天,昨天晚上,他和他的师父又差点被这位李俊同志抓起来,还是王姨放了他们。” 李俊冷冷道:“你根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也敢乱管闲事?” 孙薇气得马上就要反驳,谢志勇连忙说道:“李俊,你把事情说清楚,快点。” “行,主任,昨天上午我抓贾张氏的事情您也是知道的,在四合院里公然宣扬封建迷信,还动手打我,这样的人我们治保委能不能抓回来教育?” 孙薇脸色一僵,不过嘴里还是辩解道:“但是那是一个老人啊?” “才五十岁,就是老人了?你是没见她那个至少一百五十斤的体重,还有她在95号四合院的威风?老人?农村里五十岁还是壮劳力,她就开始倚老卖老了?” “体重一百五十斤?” 孙薇愣了一下,这年头一个女人能把体重养到一百五十斤,是非常少见的。 她疑惑地看向谢志勇。 谢志勇道:“如果说的是贾张氏,那确实是一块滚刀肉,本来这个贾张氏多次公然宣扬封建迷信,还屡教不改的,按照规定至少要关进牛棚一个星期的,是王主任说了关一天,算是网开一面了。” 孙薇有些不好意思,又说道:“那,昨天晚上抓那个贾同志和他师父的事情呢?总不会他们也是应该被抓的吧?” 谢志勇看向李俊:“李俊,你说说怎么回事?” “主任,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回到家里,正在吃晚饭,有人直接推我的门,我当时碗还没放下,就晚了那么两秒钟,外面敲门的人就用力砸我的门,我开门一看,就是那个贾东旭,我就说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是不是他妈贾张氏没教好他,他就动手要打我,我先把他制服了,他师傅易中海过来让我放了他,贾东旭这怎么说也是袭击国家干部吧?怎么能这么轻易放了?所以我就没同意。” “嘿,结果何雨柱这个大傻子二话不说就冲过来打我,我也不能惯着他,这家伙号称四合院战神,在院里是称王称霸,院里的年轻人几乎都被他打过,我就把他一起抓了。” 谢志勇撇了撇嘴,他觉得李俊有些上纲上线,小题大做了,但是也不能说他错了,毕竟主动袭击他的事情是真的。 孙薇抓到李俊话里的漏洞,问道:“那贾同志的师父呢?你为什么连他也抓了?” “这个易中海更搞笑,院里有个五保户,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只听别人叫她聋老太太,可能有七十岁了,号称95号院的老祖宗,把何雨柱当亲孙子,我抓了何雨柱,易中海让他媳妇把这位老祖宗请出来,这位老祖宗不让我把何雨柱带走,拿着拐棍要来打我,结果她自己是个小脚,摔了一跤,易中海说什么是我害了聋老太太,要我负责,这不是污蔑我吗?我好歹也是国家干部,代表了政府代表了组织,岂能容许别人随便泼脏水?” “所以我把他也带回来了。” 第21章 不想招惹女人 孙薇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听了李俊的解释,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没有怀疑李俊撒谎,好歹是带了几十个士兵的人,多少有点观察能力,看得出来李俊说的很坦然,而且在谢志勇面前,李俊也不敢撒谎。 其实李俊是没有必要撒谎,他的处理方式虽然说有瑕疵,但问题不大,顶多被批评两句。 谢志勇道:“小薇,李俊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95号院的易中海名声还不错,但是这个贾张氏却是远近闻名的泼妇,他儿子说的话未必是真的。” 作为治保委主任,他对辖区里面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么说是那个贾东旭骗了我?我去找他算账。” 孙薇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谢志勇松了一口气,他不是说不敢得罪孙薇或者孙家,而是觉得孙薇是个不错的孩子,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你小子,说话怎么这么刚呢?人家是女孩子,你说话软一点怎么了?不想娶媳妇了?” 孙薇刚出去,谢志勇就没好气地瞪了李俊一眼。 李俊刚想张口分辩,谢志勇想起刚才李俊和孙薇交手的时候的狠劲,接着喷道:“还有,刚才你下手这么狠啊?人家是女孩子啊,那一脚要不是我叫住你,恐怕小薇至少是一个脑震荡,你虎不虎?” 李俊嘟囔道:“主任,她下手也狠的好不好?我要是不小心,受伤的就是我了。” 谢志勇哼了一声:“小薇的身手确实不错,她小时候就是在军营里长大的,跟了师父练功夫,十六岁就去当兵,现在已经是中尉副连长。” 李俊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孙薇的功夫确实挺厉害的,以后嫁给老公,打不过她的话,估计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不过这和他没关系。 谢志勇道:“你这身功夫平时对坏分子可以凶猛一点,但是对自己人要收着点,你看你如果对孙刚收着点,就没今天的事情了,是不是?” “是,主任,您说得对。” “谢叔,那个贾东旭带着他妈回去了。” 没一会儿孙薇气呼呼地跑回来了,一进门就嚷嚷。 后面进来一个工作人员,说道:“主任,刚才那个叫贾东旭的来把他母亲接走了,昨天孙副主任签了字的。” 谢志勇挥手道:“行,我知道了,可以让他接回去了。” 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孙薇给他告状呢。 孙薇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啊,谢叔,是我太冲动了。” “嗐,这有什么关系,你也是关心小刚,你回去告诉小刚,好好休养身体,把体质提上去再回来上班。” 谢志勇笑着挥了挥手。 说实话,他是不想让孙刚待在治保委的,但是他的老上级要把孩子托付给他,让他帮忙看着,他也没办法拒绝,现在孙刚要休养,其实正合他的心意。 现在他就想好好整合治保大队,提高战斗力,然后在下次清除黑市的行动中争取立功,多分到一些物资。 而孙刚明显是拖后腿的,自己没有战斗力,还带动了一批人没有战斗力,执行力也不行。 “行,谢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谢志勇道:“好,替我向你爸带个好。” “知道了,谢叔。” 谢志勇把孙薇送到办公室门口,李俊也跟着出去。 “哼。” 孙薇走之前还瞪了李俊一眼,不过李俊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孙薇的背影消失在了月亮门外,谢志勇道:“李俊,你今年22岁了吧?” “呃?是22岁了。” “怎么还没考虑结婚呢?这岁数也不小了。” “主任,我这不是上学比较晚,今年才毕业吗?再说了,我现在刚参加工作,还是先把工作做好,结婚的事情先不考虑了。” 其实他不是先不考虑,而是就不考虑结婚,一个人生活多好,自由自在的。 谢志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工作该做好,但是生活也不能不管,行了,你去忙吧?” “是,主任,我先走了。” “嗯。” 现在还不确定能不能打猎,粮食也不足,所以训练是没办法训练的,于是李俊的工作还是给季小海等人上课,教他们认自己的名字,还有练习怎么写。 中午就在食堂对付了一顿。 确实是对付,因为还是玉米糊糊加一个窝头,不过多了一块咸菜疙瘩。 他吃完以后只有一个三成饱。 没办法,只能想着晚上回家里好好吃一顿了。 喝完玉米糊糊,他正要去洗饭盒,一个女孩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掌,里面有一个小个头的鸡蛋。 应该是土鸡蛋。 他抬头一看,是一个身材不高,穿着格子衬衫的女孩,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好像是在综合办公室上班的。 “同志,您这是……” 他有些不明所以,连忙问了一句。 周围很多人都看着,女孩红着脸道:“李俊同志,你没有吃饱吧?这个鸡蛋给你吃。” 李俊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同志,您还是自己吃吧,我吃饱了。” 这年头鸡蛋可是很很宝贵的营养品,是老百姓获取蛋白质的重要渠道,他也不敢要。 而且女孩主动送鸡蛋给他,目的是不言而喻的,这女孩虽然看着挺漂亮的,但他却并不打算招惹,而且是任何女人他都不想招惹。 说完他就站起来走了。 女孩脸色一变,低着头从他身边跑了。 李俊脚步顿了顿,接着又去水池那边洗饭盒。 谢志勇走了过来,说道:“李俊,人家林丽红同志送鸡蛋给你吃,你怎么不要?” 李俊没想到这位主任还挺八卦的,说道:“主任,现在鸡蛋多金贵,这普通同事,我怎么能要呢?” 谢志勇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人家这是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 李俊站直了身体问道:“主任,我想问一下,您爱人我婶子是保媒的吗?”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下轮到谢志勇吃惊了,他的妻子还真的是在街道民政办工作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给街道未婚青年解决个人问题。 李俊甩了甩饭盒里的水,说道:“猜的,我看您这么八卦,就猜出来了。” 说完他就赶紧跑了,后知后觉的谢志勇才在后面骂道:“臭小子,你还敢编排我了?” 第22章 继妹张婷 下午五点半,在好歹让季小海等人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后,李俊下班回家了。 路上转弯的时候,他从静止仓库里拿出一条半斤左右的五花肉,放进一个布袋里,准备回家好好吃一顿。 中午那一顿饭是真难吃,现在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走到南锣鼓巷,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巷子里没这么热了,很多孩子出来玩,老人也在树底下乘凉,还挺热闹的。 这就是人间烟火气。 走到一个巷子口,看到有人吵架,一边是一个瘦弱的女孩护着一个小男孩,一边是一个中年妇女,身边还站着几个少年。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瘦弱女孩看起来有十七八岁了,身高一米六多,但确实瘦,可能还不到八十斤的体重。 小男孩也很瘦弱,头挺大,显得有点像大头娃娃,这是营养不良的表现。 “朱大妈,您儿子十几岁了,抢一个孩子的水果糖吃,好意思吗?” 瘦弱女孩别看人挺瘦,但性格挺泼辣的。 朱大妈就是那个中年妇女,面对瘦弱女孩的指责,她冷笑道:“张婷,你们家啥情况自己清楚,那水果糖不是你偷的就是你弟弟偷的,给我儿子吃那是物尽其用了,不然我去告你,你们还要进派出所关几天,我们这是帮你呢,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敢骂我儿子?” 张婷气得眼睛的都红了,怒道:“朱大妈,你不要血口喷人,凭什么说我弟弟这糖是偷的?” 朱大妈不屑地道:“那你说这糖是哪里来的?你妈一个寡妇,就这么点工资,你没有工作,我不信你妈会买糖吃,不是偷的是哪里来的?” 张婷气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男孩拉着张婷的手也跟着哭起来:“姐,这糖不是我偷的。” 张婷摸着小男孩的头道:“小弟,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偷的。” 朱大妈冷笑道:“行了,别哭哭唧唧的,小小年纪还学会卖惨了,想让男人心疼啊?也要你嫁得出去才行,就你们家那烂坑,我看是难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没有给张婷姐弟说话的,还低笑着议论起来。 “这张婷也挺惨的,都十八了,也没有人上门提亲。” “谁敢娶她啊,她妈方美兰身体不好,还有个弟弟,谁敢要?” “之前朱大昌不是想娶吗?” “他那是想娶吗?一分钱彩礼不出,还想要方美兰把工作给他,想什么好事呢?” “没错,朱家就是奔着方美兰的工作和房子去的。” “难怪朱大妈要欺负张婷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不是吗?朱家兄弟五个,都没有工作,这不是想起歪门邪道来了。” …… 议论间,众人感觉眼前一个黑影飞过,紧接着就听到“啪”地一声,一个人影来到了朱大妈身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直接把朱大妈打翻在地。 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 朱大妈躺在地上失神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来,看着李俊怒道:“你谁啊?凭什么打我?” 她的三个儿子,都在十几岁的年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围着李俊就挥拳打了过来。 他一巴掌打倒一个,两脚踹翻两个,朱大妈的三个儿子都躺在地上惨叫起来。 等他转过身,就看到张婷双眼定定地看着他,小男孩则躲在张婷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在观察他。 “李……俊?” 李俊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这个张婷就是他的继妹,1950年,他的便宜父亲李大伟和带着张婷的方美兰结婚,那一年张婷八岁,现在算起来,张婷应该虚岁算十八岁了。 张婷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李俊,自从李大伟死了,方美兰不受李家待见,没有和李家来往后,她就没再见过李俊。 以前她和李俊的关系并不好。 李大伟和方美兰结婚的时候,李俊已经十三四岁了,懂事了,对方美兰这个后妈也比较排斥,更何况是一个来分掉他父爱的张婷,那个小男孩应该就是李信了。 李俊后来一直读书,那时候李信还很小,他很少带李信,其实也是不喜欢李信。 但是原身,现在的李俊却没有这些怨气。 “刚才这个人诬陷你们偷糖果,是吧?” 张婷猛地点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顺着瘦削的脸颊滴落下来。 朱大妈挣扎着要爬起来,但是被李俊一脚踩在胸前,然后脚在她的手臂旁边一勾,朱大妈便翻了个身变成脸部着地,胸脯撞了那一下,疼得哇哇大叫。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朱大妈手忙脚乱地挣扎,李俊却冷着一张脸,用力抓住她的双手,反剪着拉到背后,他力气太大,朱大妈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大喊起来。 “街坊们,这个人乱抓人啊,他肯定是张婷这个小b子的姘头,这是要报复我啊,街坊们,帮我报公安,快帮我报公安……” 还真的有人去报公安了。 张婷急道:“李俊,他们去报公安了,你快放了朱大妈吧?” 李俊淡淡道:“没事,我来收拾她。” 说着他已经从腰间的手铐套拿出手铐,咔嚓一声戴在了朱大妈的手上。 朱大妈立刻呆住了,也不敢挣扎喊叫了。 有人看到了李俊腰间的枪套,惊呼道:“他有枪?他是公安?” 李俊站直了身体喝道:“我是交道口街道治保委的副大队长李俊,这个朱大妈污蔑别人偷窃,还乱泼脏水,说我是张婷的姘头,这么污蔑国家干部,我抓她很合理吧?” 周围很安静。 刚才李俊下手这么狠,现在又知道他是街道治保委的,哪里还敢乱说? 现在建国才十年,老百姓大多害怕和政府、警察打交道,都是以前受过的教训太多,怕被坑。 朱大妈哀求道:“同志,同志,我都是乱说的,您就饶了我吧,同志,我再也不敢了。” 李俊冷声道:“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我们治保委,还要公安干什么?站好了,先跟我去治保委处理。” 朱大妈双腿发抖,哪里敢去,突然跪了下来:“同志,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给张婷道歉,我给她道歉行不行?” 她赶紧朝张婷磕头:“张婷,对不起,我是乱说的,你原谅吧,我要是被关进去了,家里没人洗衣服做饭,一大家子人怎么办啊?” 张婷吓得后退两步,然后又有些心软地看向李俊。 第23章 打脸易中海和刘海忠 李俊摇头道:“你想想,刚才她欺负你的时候,心软了吗?她儿子欺负李信的时候,心软了吗?” 张婷的眼神渐渐变了,不再怯怯的,而是有些强硬起来。 李俊喝道:“起来吧,带着你儿子跟我去治保委一趟。” 朱大妈却不起来,还是跪着,不停地哀求,想要李俊放了自己,倒是让周围的人慢慢产生了同情心。 李俊想要把朱大妈拉起来,但毕竟男女有别,如果他伸手去拉,有可能被朱大妈诬陷耍流氓。 他正想大声宣布对朱大妈的处理,一大群人从外面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干嘛啊这是?这么热闹?” 这听着有点吊逼的话,一听就知道是何雨柱的,在他旁边的还有易中海、刘海忠、贾东旭等人,还有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 方美兰。 她在轧钢厂后厨工作,和何雨柱同一个食堂,下班时间是一样的。 只是三年没见,现在的方美兰比以前憔悴了太多,不过三十六岁的年纪,却已经两鬓斑白,生活可能过得不如意。 “妈!” “妈妈!” 张婷和李信立刻向方美兰扑去。 方美兰本来也就是路过这里,看到聚了这么多人,所以过来看一眼,没想到却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小婷,小信,你们怎么在这里?” 张婷正想解释,背着双手的易中海已经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跪着了?” 刘海忠跟着轻咳一声,挺了挺肚子道:“朱大妈,你起来,有什么委屈起来说,现在是新时代了,不用怕有人欺负你。” 说着他还不屑地看了李俊一眼。 李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刘海忠他还没有打过交道,却像是对自己有很大意见一样。 他看到旁边的易中海,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易中海这个老银币说了自己的坏话, 不过无所谓,刘海忠也是他的复仇对象之一,反正都是要复仇的。 方美兰看到李俊,一时有些没有认出来。 以前的李俊性格内向,不喜欢方美兰,也不喜欢张婷,那时候也没有现在的身高。 人的精神状态不一样,相貌也会有很大不同,这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 看到母亲一直看着李俊,张婷说道:“妈,他是李俊。” “真的是小俊?” 方美兰吃了一惊,还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个身高一米八的年轻人真的是李俊。 李俊看到朱大妈想要起来,冷笑道:“怎么,95号四合院的两位管事大爷又要开始主持公道了?是要我给朱大妈道歉?还是要我赔钱?” 易中海脸色一沉道:“李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欺负妇女同志,还打孩子,别人还不能说什么了?你住进我们95号院了,尊老爱幼的美德呢?你是一点都没有学会啊。” 刘海忠也怒视着李俊哼了一声:“你就是李俊?朱大妈这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女同志,你让她跪着求你?她的几个儿子也是你打的是吧?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李俊双手拍了拍,轻轻鼓掌道:“两位管事大爷果然是德高望重,95号四合院果然是尊老爱幼的典型,明天我向街道办提议,评两位管事大爷为街道道德标兵,号召整个交道口街道的同志们向两位管事大爷学习。” 易中海立刻脸色一变,喝道:“李俊,你想干什么?” 旁边草包的刘海忠却得意起来,拉住易中海道:“老易,你这是什么话?李俊同志还是挺有眼光的。”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还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周围的人看刘海忠的眼神也鄙夷起来,人家李俊说的话,你听不懂意思吗?还傻乎乎地说人家挺有眼光? 李俊没有给易中海思考的时间,接着说道:“易师傅,来,您和我说说,抢比自己小的小孩子的糖果是爱幼还是不爱幼?” 朱大妈委屈地喊道:“不就是两个糖果吗?至于要抓我吗?” 易中海大声道:“李俊,不就是两个糖果吗?没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孩子嘛,调皮捣蛋总是有的。” 李俊气得笑了,又拍了两下手掌道:“易师傅说的有道理,果然是咱们95号四合院的道德楷模,经常接济五保户聋老太太,还有自己的徒弟贾东旭一家人。” 易中海皱起眉头,正准备谦虚两句,维护自己的人设,结果李俊接着又说道:“不过易师傅,教育孩子这方面,你恐怕没什么经验,因为你没有孩子啊,你没有孩子,你发表什么意见呢?难道你在梦里养过孩子?” “李俊,你……”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黑,这不是当众揭自己的短吗?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他感觉很头晕,身体晃动了几下。 贾东旭连忙扶住他,问道:“师父,您怎么样?” 何雨柱指着李俊喝道:“李俊,你这么说一大爷,你还是不是人?他为了我们全院一百多口子人操碎了心,你还捅他的心窝子,真是混蛋!” 李俊哈哈笑道:“何雨柱,易师傅确实是操碎了心,你爹跟着寡妇跑了,你没爹,倒是给易师傅当儿子正合适,我看你改名叫易雨柱好了,让易师傅免于当个绝户。” “混蛋,你找死!” 父亲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是何雨柱一生的伤疤,李俊不仅揭开了这个伤疤,还朝里面撒了一把盐,让他改姓易,直接让何雨柱失去了理智。 他冲到李俊面前,一拳狠狠地向李俊头上砸去,那眼神红红的,想要把李俊咬死。 何雨柱的诨名,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看到他要打人,很多人都开始担心起李俊来了。 方美兰也惊呼一声:“小俊小心!” 何雨柱功夫是不错,不过那要看和谁比,在李俊面前,那就是渣渣。 李俊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又是一拧,何雨柱吃痛,赶紧背过身去缓解疼痛,接着却是膝盖一疼,原来是李俊一脚踹在他的膝窝上,力气很大,让他直接咚地一声,膝盖似乎是砸在了地面的青石板上。 那声音,连周围的人都觉得疼。 “放开我,李俊,你这个混蛋,不然我弄死你。” 第24章 诛心易中海 “让开让开,公安同志来了。” 周围人的在看李俊怎么收拾何雨柱的时候,公安来了,人群中赶紧分开一条路出来。 大多数人对李俊收拾何雨柱是喜闻乐见的,何雨柱这些年来在附近得罪的人可不少,他不仅嘴巴恶毒,还喜欢打人,脾气臭,没几个人喜欢他。 要说当初他父亲跑了,他为了保护妹妹,喜欢好勇斗狠还说得过去,这几年他妹妹何雨水也长大一些了,还继续嘴巴恶毒喜欢打架,那就是欺负别人了。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了。 “住手,放开那位同志!” 人群让出一条路后,走过来的两名公安看到李俊压着何雨柱,立刻大声喝道。 这两名公安是典型的组合,一老一少,老一些的应该是师傅,年轻一些的应该是新人。 李俊手上一用力,把何雨柱的手臂往上抬,导致何雨柱只能把头低得更低,疼得嘴里嗷嗷直叫。 年轻公安很生气,提着警棍冲过来喝道:“不是让你放开他吗?快点!” 李俊撩起自己的衬衫下摆,露出枪套和手枪,看着年轻公安道:“你朝谁嚷嚷呢?会办案子吗?” 年轻公安一愣,竟然是配枪的人? 老公安赶紧把他拉到身后,对李俊笑着道:“同志,你好,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陆敬明,叫我老陆就行了,这是怎么回事?” “老陆同志你好,我只治保委治保大队的李俊,本来在处理一个大孩子抢小孩子糖果的小事,结果我们95号大院的两位管事大爷也来处理,这位易师傅是个绝户,偏偏喜欢教大家怎么教育孩子,这不是扯犊子吗?这个傻柱给他易爹讨公道,想打我,可惜是个废物,不经打。” 说着他又把何雨柱的手臂往上抬了抬,疼得何雨柱另一只手用力捶在地板上,嘴里喊着:“疼死了,快放手,快放手!” 易中海的气顺回来了,赶紧喊道:“李俊,快放了柱子,不然他的手要废了。” 李俊没理他,而是问陆敬明:“老陆同志,你说,何雨柱要打我,该怎么处理?” 陆敬明笑着道:“这何雨柱确实不应该,一点小事怎么还要打人呢?快点道歉,不然带你回去教育。” 说着还踢了何雨柱一脚。 何雨柱赶紧道歉:“对不起,李俊,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对不起。” 李俊松了手,毕竟要给陆敬明一个面子,论处理治安事件,还是派出所权力更大一些,理论上来说,治保委要在街道办和派出所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看到何雨柱道歉就可以,朱大妈觉得自己也行了,连忙站起来大声喊道:“同志,我也道歉,我也道歉。” 陆敬明指着朱大妈问道:“李俊同志,这又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朱大妈啊,他儿子抢别的孩子的糖果,被人家家人找到了,不仅不赔礼道歉,还污蔑别人是偷的糖果,这怎么能行呢?我想着把她这个当妈的和这个孩子带回去教育教育,要不派出所接过去?” 陆敬明看向朱大妈。 朱大妈吓得赶紧哭着哀求道:“我不去派出所,李同志,我赔礼道歉,我赔钱,我不去派出所。” 她的几个儿子也哭了起来,都不想去派出所。 在大部分市井百姓的观念里,进派出所、进衙门都是很恐惧的事情。 李俊没有说话,就是看着陆敬明。 被朱大妈这么恐惧,陆敬明和他的徒弟也有些不爽,怎么好像说的他们公安是洪水猛兽一样? 朱大妈看李俊不搭理她,又看向方美兰和张婷,连忙过去哀求道:“小婷,美兰,是我猪油蒙了心,想占小便宜,骂了张婷和李信,我向你们道歉,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我,我愿意赔钱。” “我,我给你们跪下了,求求你们了。” 朱大妈涕泪横流,那哀求的样子,把周围人看得都有些同情起来了。 陆敬明挤出一丝笑容道:“李俊同志,这件事还是你来处理吧,毕竟是你接手的。” 李俊笑着点头:“行,老陆同志,那就听您的,我来处理。” 陆敬明点头后,朝四周挥了挥手,喝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回去做饭了,别让家里的大老爷们饿肚子了。” 他是这一片的老警察了还是有些威望的,所以周围的人散了不少,不过也有些人只是退了几步,还想继续看热闹。 易中海也想走,却被李俊叫住了。 “易师傅,你先等一下。” 易中海转身后面无表情问道:“李俊,你还有什么事?” 李俊淡淡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提醒你,你没孩子,没教育过孩子,也体会不到身为父亲的心理,所以以后遇到这种小孩子犯错的问题,你不要发表意见,什么不就两个糖果,哪个孩子小时候不调皮捣蛋的,都是歪理,当父母的,哪个不希望孩子好,你是个绝户,你不懂。” “你……” 易中海本来漆黑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睛一翻就瘫软在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和何雨柱本来还想向李俊发火,但是一对上他的眼神,立刻就软了,赶紧架起易中海走了 李俊轻轻哼了一声。 陆敬明道:“李俊同志,你和易师傅有仇?” 李俊笑道:“是有点过节,这老逼登不是个好东西。” “哦?” 陆敬明没有表现出很吃惊的样子,显然对易中海这个人是有比较清楚认识的。 “那没事我先走了,有空到所里喝茶。” “行,有空我过去学习学习业务。” “哈哈,随时欢迎。” 陆敬明带着徒弟走了。 李俊对缩着脖子的朱大骂道:“朱大妈,本来想让派出所收你,但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和他们还不熟,就先放你一马,你带你儿子向张婷和李信道歉,再赔一块钱,这事就了了。” “啊?还要赔一块钱?那都能买多少糖果了?” 朱大妈惊呼一声。 李俊的脸也沉了下来:“这么说,你是不想赔了?” 朱大妈赶紧说道:“不是不是,我赔,我赔。” 第25章 继母方美兰 人群散去,李俊心情有些复杂地看着继母方美兰。 原身对方美兰和张婷都有很大的敌意,一方面以前生活拮据,李大伟和方美兰的结合,客观上并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什么好处。 如果实在要说有好处,那就是方美兰和张婷的到来,让家里更干净了一些。 那是1950年,原身已经14岁了,对这个继母很抗拒,也不喜欢这个要分家里粮食的方美兰。 李家这边一地鸡毛,老家的李二狗等人都在吸李大伟的血,家里过得一塌糊涂。 方美兰那边也差不多,前夫家还有两个老人家,她每个月的工资还要寄一些回去,她自己娘家还有父母和弟弟妹妹。 李大伟和方美兰都是有些愚孝的人,甘心被别人吸血,李俊原身确实不甘心的。 李大伟和方美兰结婚后,李大伟经常在方美兰在轧钢厂租的宿舍,也就是南锣鼓巷96号前院的两间倒座房里。 她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女儿,就算租厂里的宿舍,也抢不到好房子。 而李俊则继续住在木柴厂的宿舍里,他们一起相处的时间其实不是很多,也就节假日的时候,会一起吃顿饭,李俊也认为这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李大伟出事后,木柴厂的工作和房子都被李二狗给了李俊的三叔李大富,方美兰也带着张婷和李信和李家没了往来。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原身也不知道,那段时间他生病了,最后和方美兰也没有告别。 此后他也没有想过找方美兰他们,就好像双方都很默契地不来往了一样。 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而且方美兰一家三口看起来过得也不如意,特别是李信,一副瘦弱、脏乱的样子,可能是原身的情绪还在,让李俊很是心疼,毕竟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李俊心情复杂,方美兰也一样,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继子。 当初她和李大伟结婚,其实更多的是她想找个依靠,她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女儿确实太难了,不仅负担重,还经常受到欺负。 嫁给李大伟以后,日子好过了一些,一家双职工,让她感觉生活有了盼头。 只是好景不长,1956年冬天,李大伟死了,她也被李家扫地出门。 当时李俊身体瘦弱,因为受不了打击病倒了,她本来想照顾李俊来着,却因为当了李二狗谋取李大伟工作和房子的障碍,被李俊的奶奶李刘氏污蔑、痛骂,然后被赶出家门。 就连李信也一样。 李二狗夫妇子孙众多,李大伟死了,李信也成了拖油瓶,自然也没有人想要。 从此她又成了寡妇,不仅带着一个女儿,还带了一个儿子,生活更加艰难了。 也就是去年,她评上了十级厨师,才让日子好过一些。 不过在平时被欺负的事情还是经常发生,今天朱大妈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和李俊不喜欢她们母女不同,方美兰对李俊却是挺心疼的,她很善良,一直想把李俊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只是原身一直对她有很大意见,又没有住在一起,所以感情不深。 离开李家后,她也很担心李俊的处境,因为她发现了李二狗等人的企图,只是他觉得,就算李二狗想要把李大伟的工作让李大富去继承,但不管怎么说,李俊也是他的孙子,应该不会对他太过分,加上她自己日子过得艰难,所以就没有管李俊。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李俊好像还成了干部,这让她很是吃惊,也很欣慰。 “小俊,你……” 李俊露出微笑:“兰姨,我中专毕业了,现在在街道办治保委上班。” “好,太好了,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李俊想起已经死了的李大伟,笑了笑道:“可惜他享不到这个福了。” 又看着李信道:“小信都长这么大了。” 方美兰笑了笑,摸着李信的头道:“快叫大哥,这是你大哥。” 李信脆脆地叫了句:“大哥。” 他还有些拘束,但却不害怕,因为刚才李俊帮他报仇了,他觉得李俊是好人,没想到李俊还是他大哥,让他更高兴了。 李俊摸了摸他的头,从挎包里掏了掏,实际上是从静止仓库里掏出三颗糖果,不是什么大白兔奶糖,就是普通的水果糖,拿了两颗放进李信的小手里,还有一颗递给了张婷。 张婷呆呆地接过糖,整个人都懵了。 当年李俊对她可没有好脸色,虽然没有欺负她,但是冷暴力、漠视的伤害更大,让她难过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别管她怎么做,李俊都不搭理她。 其实她就是被太多人欺负了,然后想要一个哥哥保护她而已。 蓦然的,两滴泪珠从她的眼眶里掉落下来。 “妈妈,是糖。” 方美兰柔声道:“好,你吃吧,要说什么呢?” “谢谢大哥。” 李俊含笑点了点头,从挎包里掏出一条油纸包裹着的五花肉,不是那条半斤左右的,而是一条两斤左右的五花肉。 “兰姨,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想给自己庆祝一下,不过我家里现在没有柴火,也还没有买煤,不知道能不能去你家里煮一下?” 方美兰愣了一下,眼中含泪笑道:“当然可以,对了,你现在住哪里?” “就在你们隔壁的95号院。” 方美兰吃了一惊问道:“95号院?那你怎么还能得罪易中海呢?他可是95号院的一大爷,可不能得罪啊。” 李俊笑了笑:“兰姨不用担心,什么一大爷,都是他们自封的,而且我也不是轧钢厂的,不怕他使阴招。” 方美兰还是提醒道:“小俊,易中海可不像你们院里人说的那么厚道,建国前我就知道他了,不是什么好人,那时候他经常去八大胡同,还认识不少黑道上的人,你要小心点。” 李俊心中一惊,没想到易中海还有这样的一面,不过却没有放在心上,如果易中海敢出手,那不是更好吗?这是给他机会啊。 这种话不能说出来,不过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手枪,笑着道:“没事,我有这个,他要是敢来阴的,我就毙了他。” 方美兰虽然心里还是担心,但也没有再说出口,毕竟李俊不是她的亲儿子,说了可能会引起李俊的反感。 第26章 方美兰的追求者 南锣鼓巷96号院规格和95号院差不多,但和95号并不是一墙之隔,而是隔了一座已经成了废墟的跨院,之前挨过炮弹,后来又倒塌了,一直没有人要,所以一直废弃着。 不过过几年因为进入京城的人越来越多,住房的压力越来越大,这些废弃的跨院也会被修复,然后租给没有房子的人。 方美兰家在96号院前院的倒座房里,一共有两间。 倒座房因为比较低矮,而且采光比较差,所以比较阴暗潮湿,是比较不好的房子。 不过方美兰和张婷收拾的很干净。 两间房,每间进深4.2米,宽3米,所以一间的面积是12.6平方米,和李俊的房子是一样的。 靠大门那一间是厨房加餐厅,最里面还放着粮食等物品,另一间是卧室,摆着两张床。 一家三口住在一间房里,主要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 毕竟这一家三口,有两个是女人,还有一个是孩子,分开来住安全性都会下降很多。 千万别以为这个淳朴的时代,就没有坏人。 很多人的坏不是明着坏,而是阴着坏。 如果张婷晚上自己住一个房间,万一哪天有人闯进去,不管张婷有没有被欺凌,她的名声都会变坏,最后不是自尽,就是只能从了那个人。 就像徐倩一样,没有其他选择。 方美兰是大人,她知道这其中的危险,所以才会选择一家三口住在一个房间。 李俊跟着方美兰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刚进门,就看到黑暗中一个男人站在她家门口,看到她一家人回来了,笑着道:“美兰,你回来了?” 方美兰紧张地看了李俊一眼,有些紧张地道:“吴大哥,你怎么来了?” 这位吴大哥举了举手里提着的油纸包,笑道:“我下班专门到副食店买了半斤猪头肉,好不容易抢到的,给你们解解馋。” 方美兰赶紧摇头道;“不用了,吴大哥,您赚钱也不容易,拿回去自己吃吧?” 张婷小声道:“这个吴友德,又来骚扰我妈了,真是讨厌。” 李俊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这是在替她母亲解释和这个吴友德的关系,也表明了她不喜欢的态度。 吴友德对方美兰的拒绝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别介啊,小婷和小信也很久没吃肉了吧?今天好好过过瘾,猪头肉,还挺肥的。” 方美兰小心看了李俊一眼。 李俊走到吴友德面前淡淡道:“吴友德是吧?我兰姨不想要你的肉,你回去吧。” 吴友德刚才还真没有注意到李俊,一是因为这大门旁边正在阴暗处,另外也是因为吴友德眼里只有方美兰,根本没有李俊,甚至连张婷和李信都没有。 “你谁啊?我和美兰说话,有你什么事?” 吴友德对李俊的出现很是不满。 他盯着方美兰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他老婆1949年饿死以后,他就看上了方美兰,结果方美兰嫁给了李大伟,本以为从此没有机会了。 没想到没过几年,李大伟死了,方美兰又成了寡妇,他觉得机会又来了,这几年开始不停骚扰方美兰。 只不过方美兰一直都在拒绝。 这让吴友德开始愤恨起来,你一个死了两个丈夫的寡妇,带着两个拖油瓶,还看不上我? 他现在对方美兰就是想着玩弄她,得手以后让她给自己当老妈子,还要折磨她,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他也住在96号院里,天天都能看到方美兰家,知道她家日子不好过,这不买了点猪头肉来引诱张婷和李信两个孩子,特别是李信,是方美兰的心头肉,又是个小孩子,迟早能引诱成功。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让你滚,听不懂人话是吧?” 吴友德怒了,喝道:“你小子谁啊?来找事的是吧?怎么,你也看上了美兰?有我在,轮不到你,你给我闪一边去。” “啪!” 李俊抬手一巴掌把吴友德扇倒在地上,照理说他一个轧钢厂的三级钳工,身体素质应该是很过得去的,但是他一个酒鬼,早就被酒掏空了身体,又根本没有想到李俊会动手,猝不及防之下就被打倒了。 吴友德诶呦一声,马上要爬起来,但是李俊跟着蹲下后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过来,把他给打懵了,只剩下嘴里不停诶呦诶呦乱叫了。 “小俊,小俊,别打了。” 张婷和李信很高兴,但是方美兰担心出事,赶紧拦住李俊。 李俊停手,把晕乎乎的吴友德提了起来,喝道:“滚!再敢来骚扰我兰姨,就用耍流氓抓你去大西北吃沙子。” “不敢了,不敢了。” 吴友德赶紧求饶,不过李俊刚放开手,就有几个人从垂花门走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李俊一看,都是男人,应该是96号院的邻居了。 吴友德一看,立刻跑到那些人身后,嘴里喊道:“张大爷,虎哥,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竟然乱打人,这是跑到我们96号院来撒野啊。” 叫张大爷的老头瞪了吴友德一眼道:“吴友德,你又来骚扰美兰了?怎么这么不要脸?人家李干部没有抓你已经够客气了,还不赶紧滚回家去?” 李俊一愣,这位张大爷没有帮吴友德?但是转念一想,他这一骂,还让吴友德走,就是在保护吴友德啊,应该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吴友德还不愿意,但是旁边有人拉他,还给他使眼色,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张大爷走到李俊面前道:“李干部,这里面可能有误会,吴友德这个人对美兰有心思,但是他肯定不敢乱来,这个你放心。” “张大爷认识我?”李俊淡淡问道。 张大爷哈哈笑道:“刚才在路口看到你收拾傻柱。” 李俊掏出一把大前门,递了一支烟给张大爷,说道:“张大爷,兰姨是我的长辈,李信是我的弟弟,我就住在隔壁95号院,有事还麻烦你通知我一下,麻烦你了。” 张大爷心中一凛,嘴里却笑着道:“这好说,我们都是一个院的,肯定会照顾,你放心。” “谢谢了,张大爷。” 第27章 跟踪贾东旭 李俊在方美兰家里待到了九点多才回去,这也是有意为之。 和95号院一样,96号院也有不少鸡飞狗跳的事情,只能说程度上没有达到95号院那么魔化的地步。 比如96号院也有几个长舌妇,不过没有贾张氏、三大妈杨瑞华这么厉害的。 96号院也有几个前管事大爷,张大爷就是其中一个,但人家没有易中海这么奇葩。 96号院的老太太有两个,但人家很和蔼,很自觉,从来不会在院里作威作福。 当然也有不太好的,比如吴友德这个人,酒蒙子一个,喜欢惹是生非,也有街溜子,小偷小摸的人。 李俊走的时候,方美兰带着两个孩子送他到门口。 “行了,兰姨,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我就住在隔壁,有事过来找我。” 说着他看了一眼垂花门的方向,那里有几个人还在张望着呢,他这话也是对他们说的,免得还有人敢欺负方美兰一家。 “行,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如果觉得开火不方便,就过来吃,别和我客气。” “知道了。” 嘴上虽然答应了,但经常过来吃饭是不可能的,一是要避嫌,毕竟方美兰是个寡妇,他也是个成年人,二是方美兰虽然有一些厨艺,已经是十级厨师,但是在家里做饭,有个问题就是不愿意多放油,节省惯了。 今天李俊带的两斤五花肉,都做了红烧肉,但是炒青菜的时候却不肯多放油,导致青菜干巴巴的。 只能说偶尔来一趟还行。 对于李俊刚才说的话,方美兰也是很感激的。 96号院没有95号院这么魔幻,有逼捐、上门要肉这样的事情,但明里暗里的排挤和欺负也是有的,而且还不少,有了李俊发话,应该会少很多吧。 嘭! 李俊刚转身,一个物体朝他撞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好像有人摔倒在地上,还诶呦叫痛了一声。 “小凡,是你?你没事吧?” 地上的人站起来,揉了揉屁股道:“我没事,方婶,我没事。” 语气中有些不好意思。 李俊认真看了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比他还瘦,身高估计一米七的样子。 方美兰道:“你又去火车站扛大包了?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这样身体受得了吗?” “我没事,方婶,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人绕过他们几个进了大门,消失在垂花门里。 方美兰道:“这孩子叫贺凡,也是个可怜孩子,父母都不在了,他现在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就靠他每天扛大包赚钱了。” “就他这身板,也扛不了多少啊?” 李俊疑惑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个贺凡很累了,身体状况也不好。 方美兰叹了一口气道:“那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家人多,就他一个人赚钱,有定量也吃不饱。” 李俊皱眉问道:“他们家应该属于困难户吧?街道办没有什么救济的办法吗?” 方美兰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可能要问张大爷,她是我们院里以前的一大爷。” 李俊没有继续问,说道:“兰姨,你们回去吧,注意安全,我走了。” “嗯,你慢点。” 李信摆手道:“大哥再见。” 李信是很喜欢李俊的,今天不仅给他糖吃,还陪他玩,又这么厉害,他很高兴有这么一个大哥。 “好,再见。” 李俊慢慢走回95号院,还没到门口,看到一个人影从95号院大门走出来,然后右转出去了。 “贾东旭,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李俊疑惑起来,去上公厕不是这个方向,那会是去哪里呢? 心中一动,这可能是个解决掉贾东旭的机会,于是轻轻跟了上去。 九点多的巷子里,在这个缺少娱乐方式的晚上,已经显得很安静了,偶尔有一些声音传来,也是很急促的喊声或者自行车铃声,连狗叫声都几乎没有。 已经是灾荒年了,狗已经基本消失了,至于消失在了什么地方,你懂的。 贾东旭有些警觉,缩头缩脑地四处张望,走了快一公里后往小巷子里钻,一般人还真的可能被他甩掉,不过李俊的身体素质已经强化到了人类巅峰,毕竟要承载格斗精通的技能,没有一个强悍的身体素质肯定是不行的。 绕了七八条巷子后,李俊跟着贾东旭来到了一处快荒废了的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黑暗,但是他却能听到隐约的喧闹声,有人喊大大大,有人喊小小小,有人在骂娘,有人在哈哈大笑。 原来是地下赌场。 贾东旭在院子角落的一个小门上敲了敲,没一会儿门开了。 李俊远远看到贾东旭和门内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进去了。 李俊心中冷哼一声,手掌一翻,一叠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也就是三张大黑十,还有一张五块的,一共三十五块钱。 这是贾东旭的赌资,还挺有钱的嘛。 他的乾坤大挪移现在的使用距离是三丈,也就是9.99米,也可以说是十米,还挺好用的,靠着这个神功,他已经积累了不少的财富了。 不过谁会嫌钱少呢? 贾东旭还不知道自己的赌资已经没了,还兴高采烈地进了院子,准备大杀四方。 小门重新关上后,李俊走过去贴着墙壁走了一圈。 乾坤大挪移能够探查范围内的东西,就像是热成像仪一样,但是要穿墙的话,功能会减弱,对地下也会减弱,减弱到一半以上。 他沿着墙壁走了一圈,能探查到七米左右的距离,只要探查到有用的东西,都被他收进了禁止空间。 厨房里的猪肉、腊肉、白面、大米、大桶的豆油,一个房间里的枪械和子弹,十几支长枪,几把手枪,还有两个箱子里装满了杂七杂八的子弹。 其中竟然有一把m1加兰德步枪,这可是好东西。 其他步枪都是三八大盖、汉阳造,有两支二手的中正式还可以,莫辛纳甘也有两支。 一个铁门锁着的房间里的两箱大黄鱼、小黄鱼,一箱子的钱票,两个好像是住人的房间里衣柜里的衣服。 收拾好这些东西,他才快速离开了这里。 回到95号院门口,已经快十点钟了,正碰到阎埠贵要关门。 “哟,李俊,这么晚才回来?干嘛去了?” 阎埠贵完全没有把之前和李俊的冲突放在心上,笑着问了一句。 李俊却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然后就进了大门。 “你……” 阎埠贵感觉脑袋一热,几乎要喷涌而出,正要转身痛骂李俊,忽然想起晚上易中海回来时一脸灰败的样子,瞬间又冷静下来了。 第28章 票贩子赖三 天气炎热,李俊带着自己的队员走在巡逻的路上。 从今天开始,也就是1959年7月6日,二队也要承担巡逻任务了。 因为谢志勇的照顾,现在巡逻顺序调整了,二队也负责白天巡逻,一队调整到晚上了。 这个巡逻任务,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是在辖区的主要干道上走两圈,上午一圈,下午一圈,主要是威慑小偷、扒手等犯罪行为,以及防止一些逃荒的人犯事。 一大圈距离5公里左右,有时候还要进小巷子里看看,一趟七八公里肯定是有的,还是挺费脚力的,特别是在现在吃不饱饭的情况下。 这不,走了一大圈以后,到了地安门东大街,所有人都热得受不了了,加上肚子饿,已经是脚步虚浮,寸步难行了。 站在树下,李俊拿出一块钱,交给季小海,说道:“你去副食品店买冰棍,一人买两根,给大家解解渴,免得中暑了。” 季小海大喜,不过接着又犹豫起来:“队长,我们一共八个人,一人两根就要一毛钱,总共要八毛钱,太多了,我们一个人吃一根就好了。” 李俊手掌在他头上一扫,说道:“让你去就赶紧去,你想渴死我啊?” 听李俊这么说,季小海笑了一下,激动地小跑着走了。 所有人都咳得喉咙冒烟,要是此时来一根冰凉的冰棍,那真是太爽了。 “谢谢队长。” “队长太好了。” …… 李俊摆手道:“你们呢也别谢我,我也是怕你们中暑,给我惹麻烦,才请你们吃冰棍的,中午回去吃了饭好好睡个午觉,不然下午没精神。” “是,队长。” “知道了,队长。” 还没到嘴里的冰棍,也让队员们很高兴,这一招望梅止渴用的不错。 冰棍确实便宜,五分钱一根,但是对于这些队员来说也是个奢侈品,他们都是家里困难的,不然也不会来治保委当这个临时工。 话说这个治保委的临时工还真的很累,费脚又费鞋,每个月工资十二块五,说是包吃包住,其实吃的,也是要饭票的,不过确实便宜就是了。 他们每个人都要把大部分工资交给家里,所以平时一分钱都不敢乱花。 当然这里说的是普通队员,不是干部,也不是工作人员。 不过据季小海和李俊说,现在工作不好找,就算是治保大队的临时工,也不是谁都能来的,多多少少都是要有关系的,只不过关系肯定不是很硬,有些也是花了钱的。 关系硬的,有钱的,估计都去了工厂里了,或者政府部门里的临时工,只有最没有办法的选择,才会来治保委当临时工,又累又危险。 但就算是这样的临时工,也是大多数人都没有门路的。 就像季小海,也是街道办某个人的侄子,林旭飞是区里某个领导的亲戚。 没有这层关系,治保委就算缺人,别人也进不来。 季小海动作很快,还用两个搪瓷缸把十几支冰棍带回来了。 队员们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行了,都赶紧拿了吃吧,不然都化掉了。” 李俊一挥手道。 林旭飞拿了一根冰棍笑道:“可以啊,小海,副食品店的搪瓷缸都能借出来。” 季小海脸一红道:“是我一个堂姐在里面。” 李俊心中感慨,都说这个时候公平,其实什么时候都一样,资源越稀缺,就越不可能公平。 他如果不是考上了中专,他连进治保委当临时工的机会都没有。 队员们正开心地吃着冰棍,享受着难得的清凉,对面巷子里一个挎着挎包的年轻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但是看到他们后立刻转身,想要往回走,脸上震惊和畏惧的表情,被李俊看了个正着。 这个人一看就有问题。 李俊立刻喝道:“站住,不许动。” 那人怎么可能停下,立刻撒腿就跑。 李俊立刻咬住冰棍追了上去。 季小海等人过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来,赶紧跟着追,只有季小海拿着两个搪瓷缸不方便,有些手忙脚乱。 那年轻人跑得很快,不过在李俊面前还是不够看的,他腿长,体力又很充足,还没跑出一百米,李俊已经追了上去,伸手抓住了年轻人的领子,然后把他推到了前面的墙边。 “说,你是干什么的?” 李俊喝道。 年轻人喘着气,一脸哀求地看着李俊,有些说不出话来。 林旭飞追了过来后,看到年轻人吃了一惊问道:“赖三,怎么是你?” 赖三喘着气,露出尴尬的表情,说道:“飞哥,是我。” 林旭飞翻了个白眼道:“不是,你跑什么啊?你犯事了?” 赖三叫屈道:“不是,飞哥,我一看到这位领导的眼神就害怕,就想走,这不能怪我啊。” 李俊看向林旭飞。 其他人也跑过来了,才知道这是赖三。 他们都认识赖三,这里面还有李俊不知道的故事。 林旭飞拉着李俊来到一边解释道:“队长,赖三是个票贩子,也是个可怜人,他叫赖得华,家里排行老三,所以被人叫成了赖三。他也是个可怜人,早年就父母双亡,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年纪最大,比他大十几岁,建国前为了保护他和姐姐,被乱兵打死了。后来姐弟俩相依为命,前几年他姐姐突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就成了孤儿。因为没有工作,也没有手艺,只能买了祖传的房子,学别人当起了票贩子,勉强能过上温饱,不过也是提心吊胆的。” “你跟他这么说?票贩子也是我们应该抓的吧?” 李俊问道。 林旭飞有些尴尬地道:“队长,我们看他可怜,就没有抓他,他有时候也帮我们弄点票据,算是互相帮助吧。” 李俊知道这个年代票据比钱更重要,他们在治保委当临时工,工资会有一些,但是票据基本没有,所以对他们来说票据更重要。 但是现实生活中,他们更需要票据,而赖三能在这方面给他们提供帮助,所以他们和赖三也形成了默契。 他们不抓赖三,赖三在他们需要票据的时候帮他们。 拍了拍林旭飞的肩膀,李俊说道:“以后多看着点他,别让他被别人抓了。” 林旭飞感激地点头:“是,队长。” 第29章 贾东旭的时间到了 赖三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李俊自然没有为难他,就让他走了。 走的时候,林旭飞告诉他,李俊也不会抓他,让他心里很是感激。 傍晚下班后,李俊回到家里,进了四合院后,一个和他打招呼的人都没有,他也乐得清静。 没有人招惹他,更有利于他后面低调地复仇。 晚饭也没有开火,就吃了七个肉包子,洗碗的时候听到旁边有人问冯桂兰,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一大爷? 冯桂兰说,说易中海今天请假了,没有去上班。 李俊心中暗笑,应该是昨天被他打了脸,可能是受了内伤,也有可能是装病,这王八蛋,看你还怎么装b。 九点钟左右,他出去上厕所,回来准备泡脚睡觉,就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看体型就知道是贾东旭,这家伙今天又去赌场? 昨天把他的赌资都顺走了,他今天还去? 其实他不知道,昨天晚上李俊是把贾东旭害惨了。 贾东旭本来带了三十五块钱,都是前一天赚的,这次准备去继续发一笔,结果等到掏钱的时候发现钱没了,一开始他还责怪赌场里有小偷,后来赌场的人发现自己的老巢也被偷了,损失惨重。 赌场的老大立刻把赌场封了,准备把小偷找出来碎尸万段,结果翻遍了每个赌客的,还把每个人的衣服都扒了,都没有发现被偷的那些东西。 如果只是钱,是这些人偷的还有可能,但是被偷了这么多的物资,尤其是那些枪和米面腊肉,如果是赌客偷的,根本就没有地方藏。 最后,这些赌客被放了,但是要求今天每个人要带一百块钱去交罚金,不交的,赌场会去找他们家人,甚至到他们的工作单位去闹。 这可是把贾东旭吓坏了。 如果闹到红星轧钢厂,他的工作就没了,所以今天只能找易中海借钱,偷偷地送去赌场。 李俊去公共厕所,捏着鼻子尿完了,快速回了家,路上还专门瞪了阎埠贵两眼,让阎埠贵觉得不爽,有有些莫名其妙。 前院也有人看到他装水。 过了十分钟,他悄悄出门,翻墙出去了。 他这两间房的位置本来就是在角落里,晚上又这么黑,大部分人也都休息了,不仔细看还真的没人发现。 凭借着出色的体能,李俊提前来到了贾东旭的必经之路,在那里等着他。 此时的贾东旭满心烦躁。 昨天晚上钱丢了,还被打了一顿,半夜回来后,还被母亲贾张氏责备了好几句。 贾张氏倒是不知道他是去赌钱的,因为贾东旭说是出去找朋友谈事情,具体什么事情,他也没说。 贾张氏一直以来都觉得贾东旭是乖孩子,有些过分老实了(其实是妈宝男),所以也没有怀疑贾东旭的话。 今天好不容易求易中海借了一百五十块钱,然后去赌场给钱。 找易中海借钱并不容易,尤其是借这么多钱,他是说了很多软话,又是发誓会为易中海和冯桂兰养老送终,就这还是写了欠条,才借到一百五十块钱。 给了赌场一百块钱,剩下五十块钱他还能拿去用,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手气很好,肯定能大杀四方。 想到这里,他心情好转了许多,好像马上就能发财了。 至于找易中海借的钱,那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从来就没想过要还,反正以后都是他的。 这是贾张氏说的,他以后是要给易中海养老送终的,所以易中海的钱就是他的钱,他只是提前把钱拿来用而已。 “噗!” 贾东旭刚转过一个弯,就感觉眼前一黑,然后扑倒在地上,双腿还抽搐了两下。 李俊收起铁棍,一脸淡定地在贾东旭身上摸了摸,从他的裤子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叠钱,还有几张乙级烟票。 他收进自己静止仓库的时候,还不忘庆幸一下,幸好贾东旭没有把钱放进内裤的口袋里,不然她就要恶心坏了。 确实有不少人为了保证钱不被偷,把钱放进内裤的口袋里。 看着贾东旭正在流血的头,他想起了徐倩写给他的信里说,95号院里欺负他们家的人里面,贾家是最过分的,贾张氏嘴巴最臭,每天都骂她们一家人,骂徐铁柱还不赶紧死,把工位给她儿媳妇秦淮茹,骂杨素兰是病秧子,活着浪费钱,有这么多钱买药吃,不如给她大孙子买肉买糖吃,骂徐倩是赔钱货,自己是中专生,还占着一个工位,简直是浪费。 反正在贾张氏眼里,徐家一家人都不配活着。 贾东旭自然什么都听贾张氏的,徐倩每次和贾张氏争吵的时候,贾东旭都会威胁打她,还肆无忌惮地嘲讽徐铁柱。 因为徐铁柱以前看不上妈宝男的他,不会因为他是易中海的徒弟就给他面子,让他一直怀恨在心,可以说徐铁柱的伤一直没办法好转,和贾家的恶毒有很大关系。 “贾东旭,你就第一个上路吧。” 说完又拿出铁棍,一棍一棍砸在贾东旭身上。 很快贾东旭的头、四肢都被砸烂了。 “李俊,徐倩,第一个仇人,我给你们报仇了。” 作为复仇者,复仇是原身和徐倩的执念,而现在是这个李俊的任务。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复仇任务,现奖励宿主:一,语言能力精通,二,医术精通,请宿主继续努力,尽快完成复仇任务,享受精彩人生。” 完成第一个复仇任务,就奖励了两个能力,语言能力现在还比较用不着,毕竟现在华夏被封锁,在京城的外国人少之又少,但是医术却是很实用的生活技能,就算不当医生,平时也能用得上。 不过现在不是学习这些技能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贾东旭的尸体处理掉。 他想到昨天那个赌场,里面这么多人赌博,简直是危害社会的毒瘤,于是用乾坤大挪移,把贾东旭的尸体一卷,连同底下沾上了血的泥土,收进了静止仓库。 几分钟后,噗通一声,黑暗中一具尸体从天而降,落在了赌场的院子里。 第30章 借机打贾张氏一顿 李俊天刚亮就被贾张氏的哭闹声吵醒的。 他现在虽然身体素质好,但也是需要充足睡眠的,昨天晚上回来后,他还学习了语言能力和医术,两点多才睡觉,这时候还有些头疼。 “天呐,哪个杀千刀的杀了我贾东旭啊,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没了东旭,我们家怎么办啊?……” 他穿好衣服经过穿堂来到中院,只见中院已经聚了一群人,院里的成年人基本都来了,小孩子基本看不到。 听贾张氏这声音,应该是贾东旭被打死的事情传回来了。 他走过去,就看到院子中间,贾张氏肥壮的身体坐在地板上呼天抢地的哭喊,秦淮茹已经晕过去了,不过没有躺在地上,而是脸色苍白地靠在冯桂兰的怀里。 何雨柱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 贾张氏旁边,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两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脸上还被挠出了两条血痕,估计是贾张氏干的。 不过看样子,这两名公安也是忍着了。 周围的住户小声议论着。 “没想到东旭就这么没了,唉,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谁说不是呢?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天就没了。” “你说贾东旭怎么半夜死在外面呢?他去干嘛了?” “难道是去黑市了?” “被人打劫了?” “还是仇家干的?” …… 李俊走到一个大妈身边问道:“孙大妈,这是怎么了?” 孙大妈也是个大嘴巴,说道:“哦,小李啊,这不是天刚亮,就来了两个公安,问贾东旭是不是住我们院,我们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到了贾家,公安说贾东旭死了,贾张氏还挠那个公安的脸呢。” “贾东旭死了?他昨天晚上不在家?” 李俊皱起眉头问道(装的还挺像)。 孙大妈看了一眼贾张氏,有些忌惮地低声道:“我跟你说,贾东旭喜欢赌钱,没准是出去赌钱了。” 李俊看了看孙大妈,看她一脸笃定,就知道贾东旭赌博这件事知道的人还不少呢。 “是吗?我看他挺孝顺的啊。” 孙大妈笑道:“孝顺和赌博有什么关系?” 可能是觉得现在这个场合笑不太好,赶紧收敛了笑容。 一个公安说道:“好了,事情我已经通知到位了,今天你们家属来派出所认领尸体,就这样,我们先走了。” 贾张氏抓住他的双腿道:“你不能走,你还没告诉我是谁杀了我儿子,还没抓到凶手,你不能走。” 公安对贾张氏把鼻涕糊到自己裤子上有些不爽,还有些恶心,不过还是耐心说道:“大妈,我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贾东旭是死在一家地下赌场里面,具体凶手我们还在找,现在就要回去调查,你先放手,好不好?” 贾张氏哪里肯放:“不行,你现在就把凶手杀了,你们不是公安吗?还不去抓凶手?我儿子不能白死啊?” “大妈,你先放手。” “我不放,我不放,你不抓凶手我就不放。” 贾张氏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一开始她确实是因为贾东旭的死而伤心难过,甚至开始绝望,但作为一个独自把儿子拉扯大的寡妇,贾张氏或许贪婪,但绝不愚蠢,她知道怎么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现在要想让贾东旭不白死,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闹到派出所也好,轧钢厂也好,不得不拿出利益来安抚她。 就像老贾死的时候一样,那时候我军才刚进城,工厂还没有改造,是没有接班一说的,但是她闹了,不仅拿到了三百大洋的抚恤金,还让贾东旭能够接老贾的班。 从此贾张氏就知道闹是有好处的,她也成了一个很会闹的寡妇。 只是今天她的要求太过分,现场的公安都办不到。 如果是因为贾家太可怜,公安同志出于同情,把身上的钱票都掏给贾张氏都有可能,但让他们马上抓到凶手,那就太难为他们了。 “大妈,您这……” 贾张氏已经打定主意要把事情闹大,就算闹大了,她也是因为没了儿子而失去理智,不用承担什么后果。 感觉到贾张氏越抱越紧,公安大声道:“同志们,来帮帮忙,我们还要去查案子,抓凶手,能不能先让这位大妈松手?” 但是住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没有人敢上前,贾张氏的恶名早已经深入人心了。 “公安同志,我来。” 李俊推开前面的人,来到了公安面前。 “公安同志,我是治保委副大队长兼二队队长李俊,我有责任和义务协助公安机关工作,我来吧。” “好,麻烦你了,李俊同志。” “没事,这是应该的。” 说完他已经抬手一巴掌朝贾张氏那张肥脸上扇去。 “啪”地一声脆响,不仅把贾张氏打懵了,也把公安同志弄懵了。 你就是这么协助我们公安工作的? 贾张氏一张嘴就开始召唤老贾:“老贾啊,你快回来吧,你儿子东旭被人打死了,我也要被打死了,你快回来把他们带走吧?” “啪!” 李俊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结果因为角度不太好,只打到了贾张氏的耳朵边,把她的耳朵打得红肿起来。 “贾张氏,公安同志面前,你还敢胡搅蛮缠,还敢宣扬封建迷信?贾东旭是死在赌场里的,说明他是赌博分子,赌棍,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你还怪上公安同志了,你还要不要脸?啊?” 听了李俊的话,公安慢慢放松下来,原来李俊不是疯了乱打人,而是有理由的,贾张氏还宣扬封建迷信了,他儿子也是死在赌场的,死了也是活该啊。 贾张氏已经气得要吐血了,指着李俊怒骂道:“是你,王八蛋,是你打死了我儿子东旭,肯定是你杀了我家东旭,肯定是你……” 她松开了公安的腿,然后伸出双手向李俊抓去。 那凶猛的样子,好像是短发版的梅超风。 李俊哼了一声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把她扇倒在地后又踩住贾张氏的脸,问公安道:“公安同志,这样宣扬封建迷信,胡搅蛮缠的人,要不要抓起来教育教育?” 公安还是有些心软,摆了摆手道:“算了,李俊同志,她的心情我能理解,就放了她吧。” 李俊打了打了,心情舒爽了,也就点头道:“好的。” 说完就松开了贾张氏。 第31章 贾东旭轻如鸿毛 两名公安走了,走的时候还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贾张氏胡搅蛮缠,不让他们走,他们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处理起来很麻烦。 幸好李俊出手,解决了贾张氏的麻烦,虽然动作有些粗暴,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公安走后,周围的街坊邻居轻松了许多,议论声也更加大声,没这么多顾忌了。 贾张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东旭啊,我的东旭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东旭啊……” 秦淮茹也悠悠醒来,开始默默流泪。 贾东旭一死,她就要独自承担抚养两个孩子长大的责任,还有一个好吃懒做、尖酸刻薄的婆婆贾张氏,这让她怎么办?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无言哭泣,心疼地道:“秦姐,你不要难过,东旭哥走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惊呆了。 贾东旭刚死,你就不遮掩自己的心思了? 平时大家看到何雨柱对秦淮茹不断献殷勤,不是借钱就是给饭盒,知道他对秦淮茹有心思,也只是暗暗笑他是个傻子,花钱花粮食养别人一家人。 但也没有想到何雨柱会这么没脑子啊。 “傻柱,你这个王八蛋,杀千刀的,我家东旭人还没有下葬,你就盯上了他媳妇,你,你还是个人吗?” 贾张氏大喝一声,然后球一样的身体就向何雨柱扑去。 “张大妈,我……我……” 何雨柱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说起,只能后退两步,却被一块小砖头给绊倒在地,接着就被贾张氏一屁股压了上去。 小砖头自然是李俊用乾坤大挪移移动过去的。 “啊……” 肌肉发达的何雨柱也发出一声不像人叫的惨叫声。 冯桂兰连忙喝道:“贾张氏,你住手。” 不过她还扶着秦淮茹,自然也没有办法阻止贾张氏,况且以她的身板,也不是贾张氏的对手。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何雨柱身上,双手张开像爪子一样,对着何雨柱的脸就是一通乱挠,挠得何雨柱本来就显老的脸,此时已经满是血痕。 何雨柱也疼得哇哇乱叫,用力一挺身后把贾张氏掀翻在地。 贾张氏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不停挥舞着,像划水一样,嘴里哭喊着:“东旭,我的东旭啊,傻柱这个王八蛋,要抢了你媳妇啊,你快回来把他带走吧,东旭……” “住嘴,贾张氏,咳咳……你闭嘴!” 人群后面,东厢房的门口,易中海扶着门框,他一脸苍白,白头发更多了,地瞪着贾张氏,看上去很虚弱。 “老易?” “一大爷这是?” 众人看到易中海的样子,也忍不住有些吃惊。 贾张氏哭喊道:“老易,我们家东旭没了,老易,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慢慢走过来道:“老嫂子,东旭不在了,我们这些街坊邻居还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棒梗和小当抚养成人,明白吗?” “棒梗,我的棒梗呢……” 贾张氏冷静下来,想起了自己的大孙子。 正好棒梗揉着眼睛从家里走出来,看到贾张氏坐在地上,连忙问道:“奶奶,你怎么了奶奶?” “棒梗……” 贾张氏悲从中来,展现出非一般的灵活,跑到了棒梗面前,一把把他用力地抱进怀里,嘴里也嚎了起来 “奶奶?” 这个拥抱来的太突然,棒梗一时有些懵了,也有些害怕。 秦淮茹也挣扎着去抱棒梗,棒梗这时候才看清楚,自己的奶奶和妈妈都哭了,他也接着哭了起来。 接着房间里的小当也跟着哭了起来,她才一岁多点,可能是听到母亲的哭声就哭了。 看到这个一家四口都哭了,又是大早上的,所有人听了都有些戚戚然,同情心泛起。 不过李俊除外。 贾张氏哭得越伤心,他就越高兴,心里就越爽。 像贾张氏这种人,简直是人间的毒瘤,她比贾东旭更该死。 不过没关系,她也是复仇对象之一,后面会上路的。 “鬼号什么?大清早的,烦不烦啊?”一个男子从西耳房走出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应该是起床气发作了。 何雨柱冲过去怒道:“王大癞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东旭哥死了,你说的什么屁话?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王大癞子是院里的光棍汉,因为以前头上 王大癞子有些害怕地退了几步,他可不想被何雨柱殴打,嘴里还吃惊地反问:“贾东旭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何雨柱还是追过去,他刚才可是受了一肚子气,这时候正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你还说?王大癞子,你找死啊?看我不打死你。” 何雨柱继续追,王大癞子就使劲跑。 何雨柱之前就被李俊打伤了,身上的骨头还疼着,又被贾张氏蹂躏了一番,已经不是四合院战神了。 王大癞子看到李俊后眼睛一亮,立刻躲在了李俊身后。 何雨柱追了过来,他正在气头上,也不看看前面的李俊,就是一拳挥过去。 李俊身高比他高,手臂也比他长,速度还比他快,提前一巴掌扇过去,接着就是一脚把他踹翻,没等他回过神来,李俊已经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嘴里喝道:“何雨柱你这个蠢货,贾东旭是你爹吗?他死了别人说都不能说?他算什么东西?你要不要去降半旗隆重纪念一下?啊?” 何雨柱根本就被他打懵了,呆呆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易中海怒道:“李俊,东旭死了,人死为大的道理你都不懂?你还在这里贬低他,你还是不是一个人?” 李俊也大怒回怼:“易中海,人都会死,但是有的人死得重于泰山,有的人死了轻如鸿毛,贾东旭去赌博被人打死,那他就是活该,你作为他的师父,不好好教他做人,我看贾东旭的死,有八成的责任在你这个师父身上,现在你假惺惺维护他,有个屁用?” 随着李俊的骂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易中海。 很多人觉得李俊说的有道理,贾东旭是死了,但是是因为赌博死的,不是为了别人死的,王大癞子说句话还不行了?而且易中海作为贾东旭的师父,没有尽到做师父的责任,还好意思说别人? 人群中,贾张氏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32章 给贾家捐款 又是一天的巡逻,李俊感觉自己的脚有些发麻。 这是高强度步行后的反应,也是自己的双腿还没有适应这个强度,林旭飞说再坚持几天就好了。 回到家刚进门,后院的刘光天就来通知他开会。 “李,李哥,晚上七点开全院大会,一大爷让我来通知您。” 李俊皱眉问道:“一大爷是谁?” “一大爷?一大爷就是易中海啊?李哥您不知道?” 李俊哦了一声,轻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狗屁一大爷,还骑在人民群众头上当大爷了?” 刘光天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李俊摆手道:“行,我知道了。” “好嘞,李哥,我先走了。” 刘光天赶紧说了一声就先走了,心里却记住了李俊说的那句话,什么狗屁一大爷。 他对易中海可是怀恨已久了。 众所周知,刘光齐是刘家的长子,也是太子,享受了刘海忠夫妇全部的爱,而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就像是捡来的一样,不仅吃鸡蛋没他们的份,还经常要承受刘海忠的怒火,而刘光齐没有挨过一次打。 其实刘海忠经常拿起七匹狼打他们兄弟俩,和易中海的煽风点火有很大关系。 易中海没有孩子,而刘海忠有三个孩子,自然被易中海嫉妒。 同时刘海忠对易中海也不服,所以经常在易中海面前炫耀自己有三个儿子,而易中海一个都没有,你说易中海心里会爽吗?你这是一次次往他心口扎刀子啊。 易中海心思深沉,阴暗狡诈,不会当面还击,不过三两下就给刘海忠面前上眼药。 说什么长子是老大,要好好培养,说什么刘光天经常打架,说粗话、说谎话之类的,很快,刘海忠就对刘光天很不满了,对刘光福也是这样。 于是刘家就开始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还兄弟不和了。 最后刘家的下场说明了易中海得逞了。 可惜刘海忠没有认识到易中海的阴谋,就他那个草包,就算有人和他说了,估计也不会相信。 时间长了刘光天也发现了,每次刘海忠从易中海那里回来他就要挨打,和易中海没关系才怪,所以他也对易中海怀恨在心了。 晚饭李俊蒸了几个玉米面窝头,吃饭的时候他把门关起来,从静止仓库里面拿出一份红烧肉,用窝头裹着红烧肉吃真是爽极了。 其实在穿越前,李俊已经很少吃红烧肉了,营养太充足了,还要担心脂肪太多,导致身体太胖。 但是穿越以后,身体确实是太缺少油脂和蛋白质,所以特别馋肉。 刚才蒸窝头是给院里的人看的,纯玉米面的窝头,在95号院里算是中规中矩,不算太出格,应该不会被人举报吧? 吃完饭,看看时间差不多七点了,听着后面中院的声音,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他从静止仓库里面拿出一个蔡司相机,这是他从信托商店买的二手货,花了他一百八十块钱,还没怎么用过呢。 他先试了试相机,还能用,装上胶卷后,他准备给易中海上一份大礼。 刘海忠和阎埠贵也顺手收点利息。 中院的院子里,全院大会的会场早已经布置好了,贾张氏和秦淮茹坐在一张椅子上,两个人怀里抱着棒梗和小当,都低着头,看不到什么表情。 和以前的全院大会不一样的是,贾家门口还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了一张贾东旭的黑白照片,前面是一个白色的瓷罐子,不用说,是贾东旭的骨灰了。 现在天气炎热,贾东旭的尸体早已经血肉模糊,所以上午公安进行了简单尸检以后,就催着贾张氏、秦淮茹去看一眼,然后送到火化场火化了。 不然到晚上这尸体就该臭了。 这年头火化还没有强制实行,国家也是在倡导,不过尸体到了公家手里,一般都是要火化的。 有这么一张照片和一个骨灰罐,搞得中院的气氛都有点低沉,瘆人,大家都静悄悄的。 今天的全院大会,易中海三位大爷没有摆架子,很早就来到桌子旁边坐好了,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易中海脸上还有被挠破皮的痕迹,估计是贾张氏的手笔。 “柱子,看看人到齐了没有?” 何雨柱站起来数了数人,过了一会儿道:“一大爷,除了李俊,每家每户都来人了。” 易中海摆手道:“不管他了,他自以为自己是国家干部,一向脱离我们这些人民群众,不来就不来吧,我们开始开会吧。” “大家现在也知道了,昨天晚上,东旭遇害了,现在贾家的顶梁柱倒了,一家人日子过不下去了,贾家老嫂子身体不好,干不了活,淮茹是农村户口,和棒梗、小当都没有定量,贾家现在需要大家帮助,我们是一个院的,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希望大家能对贾家伸出援助之手,有钱的捐点钱,有粮食的捐点粮食。” “以后谁家有困难,其他街坊邻居也不会坐视不管,大家说是不是?” 易中海说完话,秦淮茹站起来朝住户们鞠躬。 “呜呜呜,各位大叔大妈,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现场却是应者寥寥。 灾荒已经持续了半年多了,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还要给别人捐款,谁心里会愿意啊? 秦淮茹在小当的手臂上一掐,可怜还不会说话的小当只能嚎啕大哭,显得贾家更可怜了。 易中海掏出两张大黑十,往桌上一拍道:“我先捐二十元,希望能帮助贾家渡过难关。” “谢谢一大爷了。” 秦淮茹抱着小当鞠躬。 何雨柱也掏出两张大黑十放在了桌上,转身对院里住户大声道:“你们一个个都是铁石心肠吗?东旭哥没了,张大妈他们一家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你们一个个还无动于衷,还是不是人啊你们?东旭哥以前多好的人,没少帮你们吧?有没有良心啊你们?” 长着一张驴脸的许大茂大声道:“傻柱,你是捐钱给张大妈吗?你是捐给你秦姐吧?” 何雨柱怒道:“许大茂,你和东旭哥也是一起长大的,你不会一分钱也不捐吧?” 许大茂哼了一声道:“我听我爸的。” 他父亲许伍德道:“我们家捐五块。” 然后掏出一张五元的钞票塞给许大茂,让他拿着交到桌上去。 许大茂很是不爽地把钱放到桌上。 易中海看向刘海忠:“老刘,你这个二大爷,要做好表率啊。” 刘海忠轻咳一声,掏出两张大黑十道:“嗯,我作为二大爷,我也捐二十块。” 易中海又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毛票,数了数,咽着口水说道:“我这一大家子都靠我这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家里日子也难过,我就捐一块钱吧。” 说着把十张一毛的钱放在桌上的箱子里。 第33章 闹剧 阎埠贵很是心疼地捐了一块钱,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这也是他的习惯了。 住户们都很是鄙夷,不过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就连何雨柱本来想嘲讽阎埠贵几句,却被易中海瞪了一眼,只好闭上了嘴。 不过嘴角瘪了一下却是避免不了的。 贾张氏也想骂阎埠贵,被秦淮茹拉住了。 “妈,已经六十多了,三大爷那人别管了,现在院里来了李俊,不要因小失大了。” 贾张氏听了这才不甘心地闭上嘴,但心里还是很不爽,所以决定过几天去街上传一传阎埠贵的抠门,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易中海道:“其他同志呢?我们三个大爷,希望大家都能尽一份力,大家也想想我们这么多年都是先进文明大院,不就是体现在互帮互助上面吗?” “喀嚓!” 穿堂那边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 等所有人看过去,李俊刚把相机收好。大部分人不知道他手里的是什么,不过也有识货的,比如阎埠贵。 “你你你,李俊,你快把刚才的照片删了。” 李俊把相机在自己的脖子上挂好,说道:“阎老师,我为什么要把照片删了?” 阎埠贵已经急得冲到了李俊面前,伸手就要去抢相机。 李俊随即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他立刻疼得把手收回去,看着李俊怒道;“李俊,你凭什么打人?” “打你?我还要抓你呢,阎埠贵,你说你一个当教师的,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劫,真是胆大包天啊,行了,别废话了,自己把手伸出来,戴上手铐后跟我走。” 李俊哼了一声,根本没带客气的。 阎埠贵脸色一变立刻往后退,嘴里道:“李俊,我没有抢劫,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相机。” “亏你还是当老师的,你刚才不是冲到我面前要抢我的相机吗?这么多人都看着,你还想狡辩?” “我没有抢。” “哼,看来你是不想束手就擒了?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阎埠贵想起李俊之前打人的样子,赶紧向易中海、刘海忠哀求道:“老易,老刘,你们可要帮我,不能让李俊抓我,我是真没有要抢他的相机啊。” 易中海看到李俊就有点头皮发麻,这小子对他可是没有一点尊敬,不好对付。 所以他故意慢了一点,不想出这个头,等以后用其他办法打压了这小子后,再出头才有用。 刘海忠比较头铁,被阎埠贵一求,虚荣心就上来了,站起来道:“李俊,三大爷只是想看看你的相机,你凭什么抓他?还有没有我们几个院里的领导?啊?” 李俊理都没理他,只是看着阎埠贵道:“阎埠贵,还要负隅顽抗吗?那我就动手抓你了?” 阎埠贵面露悲戚之色,大声道:“老易,老刘,他刚才拍了我们开大会的照片,肯定是有不良企图,不能让他把照片洗出来,不然我们就惨了。” 不得不说,当老师的人,还是有点政治敏感性的。 他们这样开会的场面,如果交给街道办,绝对会引起不小的风波,甚至他们三个人都要进牛棚里。 刘海忠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问道:“不就是一张照片吗?而且我们还在做好事,怕什么?” 易中海却知道阎埠贵不是随便说的,问道:“老阎,你说怎么回事?” “这……” 阎埠贵迟疑了一下,这事能当众说出来吗?说他们这些联络员都已经被撤销了,更不是什么大爷,刚才开会的样子,明显就是很官僚的做派,要是说出来,他们这三个人还怎么在大院里当领导? 他意识到请易中海和刘海忠帮忙不行了,可能还会导致李俊更想抓起来,现在应该要把自己和易中海、刘海忠分割开来。 “李俊,小李,我这不是要抢你的相机,就是发现你有这个好东西,就想看一看,你不知道,我们校长有一台这样的相机,我可是馋了很久了,真是对不起啊,刚才我太急了,让你误会了,你原谅我行不行?” 突来的反转,让易中海、刘海忠都有些懵了,老阎这是在向李俊道歉? 何雨柱等住户也懵了,三大爷向李俊服软了? 李俊伸出手道:“阎老师,我听说你的字写得不错,你那本笔记本借我学习学习呗?” “啊?” 阎埠贵立刻意识到了李俊的目的,这怎么可能答应? 但是李俊已经走到他面前,手按在了腰间的手铐套上了,威胁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了。 李俊低声道:“阎老师,如果你因为枪相机进去,你是唯一的责任人,责任多重你应该是知道的,但是如果只是捐款的事情,你就只是从犯,甚至从犯都算不上,哪头轻哪头重,你自己考虑,给你三秒钟。” 这还用想吗? 阎埠贵这么会算计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怎么选? 他立刻转身把自己做记录的笔记本放进了李俊的手里。 李俊翻开笔记本看了看,这本笔记本挺新的,记录的是从1957年1月开始的事情,应该不是第一本,不过这里面记录了易中海多次组织给贾家捐款的事情,甚至在1958年徐铁柱受伤期间,还被逼着给贾家捐款十几块钱,简直是毫无人性。 易中海直到阎埠贵把笔记本交给李俊才回过神来,这是把把柄交给李俊啊,阎埠贵的这几本笔记本记录了什么,他是知道的。 “老阎,你怎么……” 阎埠贵一摊手道:“老易,这不能怪我。” 李俊把笔记本收好,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实际上已经放进静止仓库里了。 “易中海,谁同意你开全院大会的?” 李俊走到桌子面前,指着易中海的鼻子质问道。 易中海被问懵了,张嘴就说道:“我是一大爷,我开全院大会需要谁同意吗?” 李俊冷笑道:“一大爷?什么狗屁一大爷?易中海,你告诉我一大爷是什么玩意?” “你……” 易中海本想说自己是街道任命的联络员,但话到嘴边他想起来联络员制度已经取消了,院里的其他人不知道,李俊肯定是知道的,就在这里等着他呢。 李军看他不说话,冷笑道:“易中海,你一个普通老百姓,竟然敢召集这上百人的非法集会,还未经批准组织捐款,等着处理吧。” 说完他就走了。 易中海懵了,等着处理?处理什么? 刘海忠也懵了。 第34章 贾东旭的遗照倒了 李俊走了,留下一个大院的人在议论纷纷。 “李俊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非法集会?” “不知道啊,都没听说过什么非法集会。” “老许,你人面广,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叫非法集会?” 有人问许伍德,许伍德摇头道:“我也没有听说过。”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因为建国前,他就见过学生因为非法集会被抓的,还有被打死的,建国后的规定他就不知道了。 他拖着正要发表意见的许大茂回了家,他的妻子许王氏也拖着女儿许小玲一起走了。 许大茂很不想回家,但是被许伍德一巴掌扇在头上就认命了。 中院易中海和刘海忠还没有回过神来,有人大声问道:“一大爷?什么是非法集会,不会害了我们吧?我们可是接到你的通知来开全院大会的。” “就是,这事您得解决了啊。” 易中海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道:“行了行了,今天的会就到这了,都散了。” 贾张氏急了,大声道:“老易,还有人没有捐款呢,不能走?” 易中海一挥手,不管了,转身就朝自己家里走去。 冯桂兰看他脚步虚浮,赶紧过去扶他。 贾张氏看到住户们都拿起凳子准备回家了,立刻去阻拦,嘴里喊道:“不能散,你们还没捐款呢?你们还没捐款呢?” 但是易中海都说可以散了,谁还会愿意留下来捐款?谁都不是傻子,钱都不会大风刮来的,更何况大家都没钱,有钱的都已经捐了不是? 而且已经六十多块钱,不算少了。 贾张氏见拦不下众人,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召唤:“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回来看看啊,这些没良心的,一点钱都不捐给我们家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你们快把他们一起带走吧,这些黑心的绝户啊……” 本来住户们都还是挺同情贾家的,毕竟贾东旭壮年横死,留下一大堆孤儿寡母的,但是贾家在已经有了易中海等人捐款六十多元钱了,还在逼他们捐款,不捐款就咒他们,所以也很生气。 有人直接就走了,有人不爽就怼了回去。 “张大妈,如果是非法集会,以前的捐款你都要退回去,你还是想想怎么还钱吧?” 住在前院西耳房的张大成是高中生,忍不住说了一句,但是马上就被他父亲拖走了。 他读过高中,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法盲。 贾张氏一听要还钱,立刻站了起来大声道:“还钱?还什么钱?这些都是你们捐给我们家的,凭什么要还?我凭什么要还?” 听了她的话,很多人都不爽,这时贾东旭摆在门口桌上的照片突然啪嗒一声,倒在了桌上,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贾张氏也立刻安静了下来。 呼,似乎有一阵风吹过,院中的石榴树叶子刷刷地响了。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起来。 幽幽地,有人突然小声说道:“不会是贾东旭回来了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大妈,她自己也赶紧捂住嘴巴。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建国还不满十年,很多风俗都还没有改变,封建迷信更是深入人心,所有人都怕是贾东旭的鬼魂回来了。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中,住在前院的、后院的,立刻就撒腿跑了。 秦淮茹也拉着贾张氏和棒梗回家了,贾东旭是他们的家人,但是他们也怕啊。 尤其因为贾东旭是横死的。 留下住在中院耳房的,他们家就在中院,贾东旭的鬼魂回来了,他们想跑也没有地方跑,不过还是壮着胆子回家了,留下何雨柱、阎埠贵和刘海忠一家人。 “老阎,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杨瑞华拉着大儿子阎解成,有些紧张地看着阎埠贵。 二大妈石珍香也拉着刘海忠的手臂,示意他回家。 阎埠贵牙齿有些打颤,说道:“你先带解成回去,我和老刘去一趟老易家里说点事。” 别看阎埠贵瘦瘦弱弱的,在家里却是说一不二的,杨瑞华只能拉着阎解成先回家了。 刘海忠一听要去易中海家说事,他的官瘾又上来了,就让石珍香先回家,他腆着肚子和阎埠贵去了易中海家里。 后院许家,许大茂还在和父亲抱怨:“爸,刚才的热闹还没看完呢,这么早回来干嘛?我还想看看如果是非法集会,一大爷他们会怎么样呢?” 许伍德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头上,低声喝道:“你是不是傻?非法集会那还有个好的?建国之前因为这个死了多少人?嗯?你不赶紧回来,还敢往前凑,是不是找死?” 许大茂吓了一跳,说道:“爸,不会这么严重吧?” 许王氏也说道:“老许,没这么厉害吧?” 许伍德正色道:“非法集会,什么是非法?你们想一想,碰到法的事情,还有好的?当年那些黑皮满街道抓学生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不是好人,沾上的就抓,不死也得脱层皮。” 被许伍德这么一提醒,许大茂也打了个冷战,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的事情,终于是不说话了。 而在前院张家,张大成的父亲张金山一脸严肃地问他:“大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是非法集会,贾家真的要还钱?” 张家就一家三口,张金山和妻子梁二妹都看着张大成。 张金山是轧钢厂的采购员,梁二妹是家庭主妇。 张金山老家在农村,以前当采购员收入还不错,这大半年基本收不到什么东西,不过易中海经常道德绑架他,经常贴钱给易中海家和贾东旭家买东西,让他很不爽。 张大成道:“爸,妈,我在书上学过,超过二十人的集会就要申请,批准以后才能集会,否则就是非法集会,只是一大爷应该是可以召集院里的人开会,不知道为什么李俊会这么说。” 张金山皱眉道:“刚才李俊是不是说过,说易中海一个普通老百姓?” 张大成点头道:“没错,是说过,不过一大爷不是管事大爷吗?” 张金山哼了一声道:“李俊是治保委的,还是干部,他肯定知道易中海是什么身份了,媳妇,这两天打听打听,是不是易中海出了什么事。” 梁二妹也对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很不舒服,当即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第35章 三个大爷密谋 “老易。” “老易。” 正坐在椅子上喝水的易中海愤怒地把搪瓷茶缸往桌上一放,哼了一声:“老阎,你还来我这里干什么?李俊是干部,你去巴结他好了。” 阎埠贵道:“老易,我也是没有办法。” “什么叫没有办法,你那个笔记本记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落在李俊手里,那就是我们的把柄了,我们以后都要受制于人了。” 易中海说着说着咳嗽起来,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这两天被气得受了内伤。 阎埠贵也有点火了,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今天拍了我们的照片,这个照片要是传出去,我们三个就完了。” 易中海迟疑起来。 刘海忠却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道:“不就是一张照片吗?我们开全院大会,号召街坊邻居伸出援助之手,这不是好事吗?” 以他的智商是想不到这两句话的,都是之前易中海劝说他同意开全院大会的时候的说辞,他也是现学现卖了。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道:“老刘,你怎么还不明白?李俊拍照片的时候,我们三个坐在八仙桌旁边,像什么?” “像什么?” 刘海忠还是没想明白。 阎埠贵简直要气死,怒道:“像官老爷!你说要是这张照片传出去,我们三个还能有个好吗?”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不好办了。 他忍不住瞪了刘海忠一眼。 说实话,他们三个召开全院大会,坐在桌子旁边主持,确实是有要树立三人管事大爷权威的想法,不过易中海很阴险,阎埠贵因为经常占街坊邻居的小便宜,也不敢强势,只有刘海忠这个官迷,每次到全院大会的时候就异常兴奋,装模作样的,要把自己装成领导的样子。 如果说照片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就在刘海忠的身上。 刘海忠被易中海瞪了一眼,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易中海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还是问了一下:“老阎,我没见过相机,李俊那个相机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 阎埠贵摇头:“是真的,我们校长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而且闪光灯都亮了,你们都看到了。” 易中海一拍桌子喝道:“这小兔崽子,是想整死我们啊。” 阎埠贵道:“你们说,我能不把笔记本给他吗?现在至少是先稳住他了,我们再想想办法,怎么让他不要把照片交上去吧。” 易中海脸色变了又变,显然是在思考当中。 刘海忠哼了一声道:“不用想其他的,我们直接去找他,让他把照片交出来,我们三个大院的领导,他一个小年轻还敢不听我们的话?” 易中海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说道:“你们忘了,我们已经不是联络员了?而且他自己是干部,他会听我们的吗?” 刘海忠哼了一声,心里很不舒服。 阎埠贵身体一颤,说道:“他还说我们非法集会的事情呢,这事可怎么办?” 易中海摆了摆手:“那个没事,我们又不是要闹事,就是院里有人没了,我们三个长辈出于人道主义,召集街坊邻居开个会,说一下怎么帮扶贾家的事情,这是做好事,街道办、居委会都不会反对的。” 他也是回到家里以后才想明白,非法集会这事是可以解释的,没什么麻烦,他现在担心的是照片的事情。 听到易中海说非法集会的事情没问题,阎埠贵也松了一口气,现在就是照片和笔记本的事情,说道:“老易,李俊每天都要上班,白天都不在院里,要不想办法从他屋里把东西拿出来?” 易中海皱眉道:“撬门吗?这恐怕不行,李俊是治保委的,要是发现家里被撬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院里人多嘴杂,有一个人说漏了就麻烦了。” “让个孩子从窗户进去?” 刘海忠说了一句。 两人同时看向阎埠贵。 刘海忠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刘光齐今年十九岁,已经在上中专了,还有两年毕业,二儿子刘光天,今年十七岁,刚刚初中毕业,三儿子刘光福,今年才十二岁。 阎埠贵也有三个儿子,另外还有一个女儿。 大儿子阎解成,今年二十岁,还在打零工,二儿子阎解放,今年才十岁,出生于1949年,名字也因此而得,三儿子阎解旷,今年8岁,女儿叫阎解娣,今年7岁。 阎埠贵立刻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们家解放、解旷都太小,干不了这个事,老刘,你们家光福刚好,手脚也麻利,交给他准行。” 刘海忠正要拒绝,这偷东西可不是好事,他虽然不重视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但毕竟也是他亲生儿子,哪能让亲生儿子干偷鸡摸狗的事? 不过易中海速度更快,开口道:“老刘,这事还真的只能交给你们家光福,你想想,要是照片传出去了,我们三个都是要吃挂落的,你还怎么进步?我听说你们主任前几天找你了?” “这……” 刘海忠迟疑起来,前几天他们锻工车间主任找他谈话,不过说的并不是进步的事情,而是要把自己的一个侄子交给他,让他当个师傅。 这事他没说,因为人还没来,不过能让车间主任找他照顾侄子,在他看来也是领导重视的一个方面吧? 这要是被照片影响了前途,那指定是不行的。 阎埠贵道:“李俊家里很简单,没什么家具,藏东西的地方也不多,应该很好找,不过要快,免得他找时间把胶卷送去洗出来,那就来不及了。” 易中海点头道:“没错,老刘,这事交给你了,明天上午就干,他明天要上班,肯定没时间送去洗相片,明天上午最合适。” 阎埠贵看刘海忠还在迟疑,说道:“我让我们家解放帮忙盯着,最好从窗户进去,那里是角落,没什么人注意。” 易中海接着道:“照相机拿到了,拿到黑市上去卖,得的钱你分一半。” 一个二手相机在黑市上最少也能卖三四百块钱,一半也有一两百了,刘海忠心动了,猛地点了点头。 第36章 突发情况 刚才贾东旭的遗照倒在桌上,还有海棠树的叶子晃动,自然是李俊的手笔,有乾坤大挪移在手,这都是小意思。 烧了点水泡了个脚,他就休息了,明天又是要巡逻的一天啊。 上午十点多,李俊带着自己的队员来到了地安门东大街巡逻。 这两天李俊也在巡逻的时候对他们进行一些简单的训练,比如看到一个人,简单根据他们的神态、着装、眼神,分析他们是什么身份,有没有可疑的情况等。 可惜方钢和方铁兄弟俩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去打猎,要是能去打猎,也能改善一下队员们的生活。 要是过两天还没有消息,他都准备请队员们下馆子吃一顿了,多点几份红烧肉,给他们补一补营养,不然这些队员的身体真的顶不住。 现在为了防止他们中暑,他还会上午下午各给他们买一根冰棍,让他们解解暑,补充一下水分。 不用花什么钱,但是让这些队员很感动。 其实最好的方法是在治保委那里煮点绿豆汤, 他也很佩服这个年代的人的吃苦耐劳精神,这些队员每天都吃不饱饭,能吃个半饱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每天走十几二十公里的路,有时候还要晚上巡逻,体力消耗是非常大的。 但是这些队员都坚持下来了,一个个都练成了铁脚板。 这放在21世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从一个巷子走出来,看见路口一群人围成一圈,里面有人说话很大声,但是远远地听不太清楚。 “出事了,走,过去看看。” 李俊立即低喝一声。 “是,队长。” 一行人快速跑过去。 “让一下,让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李俊边喊边推开人群,挤进去后只见人群中间是两个女人,不过都是金发蓝眼睛的,一个是中年女人,一个是年轻女孩,两人都穿着连衣裙,也就是布拉吉。 只是此时都是红着眼睛,焦急地向周围的人说着俄语,不过看周围人的样子,没有人听得懂的。 “是苏国人?” 李俊连忙用俄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女孩抓住李俊的手急道:“同志,同志,我弟弟马克西姆不见了,他刚刚跑进一个巷子,然后就不见了,怎么办?你能帮我找回来吗?” 李俊反握住她的手掌,不是要耍流氓,而是想通过自己温暖的手掌让她镇定下来,看着她迷人的蓝色眼睛说道:“好的,同志,你别急,深呼吸,来,告诉我,你弟弟身高多高?头发什么颜色?眼珠什么颜色?走失多久了?” 女孩深呼吸几下,神情稳定了一些。 但是周围的人太多,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很是吵闹。 有说这些人是老毛子的,有说李俊怎么会说俄语的,总之都是一些大爷大妈,说什么的都有。 李俊只能把林旭飞叫过来。 “林旭飞,让他们都散开,说话小声一点。” “是,队长。” 林旭飞赶紧带人把围观的人往外赶了赶,才让李俊周围安静了一些。 “同志,马克西姆今年十岁,身高,身高一米五,头发是栗色的,眼珠,眼珠是绿色的。” 李俊朝女孩点头道:“好,我知道了,现在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国家的?” “我,我叫娜塔莎,是,是苏国人,这是我的母亲,她叫伊莉娜·维克多,维克多是我父亲的姓。” “好,现在,我会带人去帮你找你弟弟,你和你母亲到树荫底下等着,不要乱跑,记住一定不要乱跑,懂吗?不然我担心找到你弟弟之后,你又走丢了。” “好,好,我知道。” 女孩喜极而泣,赶紧点头。 李俊把队员们召集过来,说道:“同志们,现在情况很紧急,这两位是苏国来的客人,他们的弟弟名字叫马克西姆,棕色头发,绿色眼珠,刚刚在那条巷子里走丢了,现在这样,季小海,你回去向谢主任报告,一定要强调这是苏国人的孩子,请他安排其他队员在这附近找人,林旭飞、池宝柱,你们两个各带两个人,从旁边两条巷子去找,找到了就回到这里,如果没找到人,十二点前也要回来,听清楚了吗?” 二队七个人里面,这两天他发现季小海比较活络,性格比较外向,比较适合联络,林旭飞和池宝柱比较稳重,所以让他们两个带队。 “听清楚了,队长。” “清楚了,队长。” 林旭飞和池宝柱同时点头应道。 李俊点头:“好,你们注意安全,那孩子有可能被人拐走,发现以后如果对方人多,你们没有把握,就回来叫人,如果遇到危险需要支援,立刻吹哨子,其他人听到哨子立刻过去支援,出发。” “是。” “是。” 众人分开行动,一共兵分四路,李俊自己向马克西姆走失的那条巷子跑去。 这个叫马克西姆的孩子,有可能是自己迷路了,也有可能是被人贩子拐走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敌特分子抓走。 迷路的话还好说,但是可能性却不大,十岁的孩子,不是两三岁没有任何辨别能力,他有可能进入巷子玩,但不太可能一直往巷子里面走,毕竟自己的家人就在外面。 现在就看是人贩子还是敌特分子干的了。 这两种人都是非常猖獗的,手段也非常残忍,但从后果和影响来说,敌特分子的影响更大一些。 他走进巷子以后,就开始探查两边房子里的情况,这个时候乾坤大挪移就发挥巨大作用了。 不过这种探查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超过十米距离就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同时有一条警犬就好了,警犬可以通过嗅觉发现目标。 他担心时间长了马克西姆会受到伤害,所以他不敢耽搁,赶紧顺着巷子一路探查过去。 两边各有十米探查范围,已经算是够用了,不过探查也是非常费神的,精力有限的情况下,使用时间也是有限的。 第37章 虚惊一场 转了两个弯,进入一条小巷子,李俊的心也往下沉,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还没有发现马克西姆,估计就不是简单的迷路了。 人很有可能已经离开这一片了。 正要继续往小巷子深处追去,他突然听到附近有人在喊着“哈拉少哈拉少……” 咦,这不是俄语吗? 附近有苏国人?听声音还是孩子? 他循着声音来源,走进一个小巷子,里面有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门关着,门板已经很老旧了,中间的缝隙还不小,从门缝可以看到院里面的情景。 透过门缝,李俊看到里面的小院子里,一个栗色头发的男孩正蹲在地上,而他的前面是一只正在不停翻滚的猕猴,猕猴看上去站起来身高70厘米左右,尾巴大概身体的一半长度,他还注意到猕猴脖子上还套着项圈,说明是有人养的。 门缝里视野有限,但是他探查到里面还有一个人,只是这个人有点奇怪,应该是个男人,年纪应该不小了,就半躺在正房前面的台阶上,似乎在看着男孩和猴子互动。 “谁!” 突然一声有些尖利的暴喝声传来,李俊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于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台阶上果然是一个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了,看起来有些稀疏,身材不高,也很是消瘦,脸上还有不少老人斑,不过看到李俊进来,眼神非常锐利,盯着李俊。 马克西姆看到李俊后立刻站了起来,猴子也吱吱吱叫了几声,然后躲到了老人身后。 李俊看了他一眼,对老人道:“同志您好,我是街道治保委的,我叫李俊,是来找这个孩子的。” 老人站起来,身上的气势卸掉了一些,点头道:“行,你带他走吧,别让他乱跑了。” 李俊点了点头:“好的,多谢同志。” 马克西姆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不过显然他还不想走,还想看耍猴呢。 李俊用俄语问道:“马克西姆是吗?” 马克西姆点了点头,问道:“你知道我?” “嗯,你母亲和你姐姐正在外面街上等你呢,你不见了,她们都急哭了。” 马克西姆一听急了,连忙问道:“她们在哪里?” “就在外面马路上,我们走吧。” 马克西姆抬腿走了两步,猛地回头看着猴子问道:“那,那只猴子能给我吗?” 李俊看向老人,说道:“同志,这孩子问您这猴子卖吗?” 老人脸色一变,有些阴沉下来,摇头道:“不卖。” 马克西姆听不懂汉语,但是看到了老人摇头,急道:“我可以出钱买,很多钱,请你一定要卖给我?” 李俊摇头道:“马克西姆,他拒绝了,这猴子不能卖给你,我们快走吧,别让你母亲和姐姐久等了。” “好吧。” 马克西姆有些垂头丧气,又看了一眼猴子才出了门。 李俊关门的时候朝老人点了点头。 这个老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应该是独居的,不仅是因为院里晒的衣服只有老人一个人的,他探查以后也没有发现院里还有其他人生活的迹象。 另外他闻到了老人身上有一股不是很明显的尿骚味,结合老人没有胡子,下巴非常光滑,显然不是刚刚刮掉胡子导致的,这说明这位老人的身份就有些特殊了。 难道是太监? 他刚才探查的时候,发现这个小院虽小,就是一个一进院,但是地下却藏着不少好东西,不过这都是有主的,这个老人看起来也不像坏人,所以他也不要占为己有的心思。 到了巷子里,李俊拉住马克西姆的手腕,然后掏出哨子使劲吹了吹,通知林旭飞、池宝柱等人过来会合。 吹完哨子他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是虚惊一场,马克西姆不是被人贩子拐跑的,也不是被敌特分子抓的,那就是安全的。 “马克西姆,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马克西姆回答:“我在路口看到那只猴子,就跟着猴子跑,就到了那个地方,那个猴子真有意思,他还会吃我给它的糖果,很聪明的。” 原来如此,看来只是一场误会。 两人走的很快,因为马克西姆也急着去看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于是很快便走出巷子,来到了地安门东大街路边。 远远地,马克西姆就看到了娜塔莎和他的母亲。 “妈妈,姐姐!” 马克西姆大喊一声,甩开李俊的手就跑了过去。 李俊自然也没有阻止,只是慢慢跟在后面。 之前就有很多群众围在娜塔莎母女俩旁边,他们没办法交流,但是也可以保护她们两个不被欺负。 现在看到马克西姆被找回来了,群众们也很高兴,还纷纷鼓起掌来。 还有人向李俊伸出大拇指表示赞赏。 李俊也高兴地向他们敬礼。 治保委的治安大队也算是军事化管理的队伍,敬礼也是没问题的。 没一会儿,林旭飞和池宝柱也带着人跑回来了,一个个气喘吁吁的,也是累得够呛。 “队长,出什么事了?怎么吹哨子了?” 林旭飞喘着气问道。 池宝柱细心一点,看到了人群中和母亲以及姐姐抱在一起的男孩,问道:“队长,孩子找到了?” “嗯,找到了。” 李俊点头道。 “太好了,队长太厉害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我还以为要找半天呢?” “还是队长厉害。” …… 李俊摆手道:“行了,今天都辛苦了,今天不吃冰棍了,一个人一个包子,谁去附近买一下。” “我去,我去。” 贺大刚立刻举起手来。 他家里是猎户,所以从小跑得快,体力好。 李俊拿出一张一块钱的钞票,还有两斤本地粮票,递给贺大刚。 现在猪肉供应紧张,国营饭店里也没有肉包子卖,只有素包子,素包子一个要五分钱加上二两粮票,也不便宜。 大家跑了半天都累了,如果能有一个菜包子填一下肚子,也是很好的事情。 贺大刚去买菜包子了,林旭飞等人也赶紧谢谢李俊,他们以前可是没有遇到这么好的队长,一队和三队的队长也没这么好。 他们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第38章 立功了 这时路上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传来,李俊转头看去,竟然是一辆吉普车、一辆小轿车和两辆大卡车停在了路边,然后就看到很多人从车上下来。 从小轿车上下来的是两个苏国人,其他车上下来的都是华夏人,其中吉普车上下来的是都是军官,大卡车上还下来几十名战士,呼啦啦地很有气势。 然后,李俊等人就看到了维克多一家团聚的场面,很是感人。 接着就是几个军官在问马克西姆,马克西姆在回答的同时,也时不时看向李俊。 林旭飞等人都有些兴奋,也为李俊感到高兴,因为看样子李俊立功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奖赏,虽然人是李俊一个人找到的,他们也是与有荣焉。 没一会儿,一个上尉军官走过来,朝李俊敬了一个礼道:“同志您好,方便过来一趟吗?我们首长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 “当然可以。” 李俊回答后让林旭飞带人不要乱跑,然后跟着军官走过去。 上尉说的首长,是一名大校军官,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脸威严,眼神锐利。 他本来想先向大校敬礼报告的,结果娜塔莎的父亲先握住他的手,很是激动地表示感谢:“同志,谢谢你,非常感谢你帮我找回了马克西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币模样的东西,就往李俊手里塞。” 李俊连忙后退表示拒绝:“同志,我不能要,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能要报酬。” 维克多没想到李俊俄语这么好,震惊道:“哦,你的俄语说的真棒,请你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的谢意。” 李俊还是不收,大校走过来道:“小同志,你就收下吧,这是维克多先生表示感谢的心意,如果你不收,他会认为你看不上这些东西,而想要索取更多” 李俊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是,领导,那我就冒昧收下了。” 看到他收下了,维克多一家人都很高兴。 大校说道:“小同志,我们是接到电话,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找的,没想到你先找到了,你把情况和我们说一下吧,就用俄语说吧。” “是,领导。” 李俊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下,说到小巷子里的那个老人的时候,大校明显目光一凝。 等李俊说完,大校看了那上尉一眼,上尉点了点头。 大校问道:“小同志,你能确保你说的都是真实的吗?” 李俊应道:“报告领导,我叫李俊,是东城区交道口街道治安保卫委员会治保大队副大队长兼二队队长,我以我的d性原则担保,我说的都是真实的。” “好,李俊同志,谢谢你,我们也会把事情向你的工作单位通报的。” “谢谢领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嗯,你有这个觉悟很好,但是我们也不会忘记做出了贡献的人。” 李俊眼角看到一群人从南锣鼓巷方向跑过来,他知道其实这位大校不用向他的工作单位通报了,因为季小海把谢志雄带来了,就连王爱琴、梁德斌也来了,一队全体队员也一起来了。 谢志勇跑在最前面,看到这么多士兵他也是吓了一跳,在战士把他拦下来之前,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大校皱起眉头,他们这是涉外事件,介入的人越少越好。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重视,这么短时间内就带着这么多战士赶过来?就是担心马克西姆被敌特分子劫持,维克多身份很高,出事了就是大事。 看到谢志勇焦急的样子,李俊连忙说道:“领导,这位是我们治安保卫委员会主任谢志勇同志,他也是退伍老兵。” 一听到是退伍老兵,大校的眼神明显没这么凌厉了。 “既然是你的直属领导,就让他过来吧。” 上尉过去说了几句话,谢志勇才被放了过来。 “首长好,我是交道口街道治安保卫委员会的谢志勇。” 谢志勇敬礼后大声说道。 大校回了一个礼点头道:“谢志勇同志,你的队伍带的不错,李俊同志立功了,现在我们要先走,后续还有工作要找你们,到时候请你们配合。” “是,保证完成任务。” 谢志勇赶紧应道。 大校和维克多说了几句话,维克多点了点头,带着一家人来到李俊面前。 “同志,谢谢你,再见。” “再见。” 维克多的妻子伊莉娜很是激动,还给了李俊一个温暖的拥抱,众所周知,苏国妇女中年以后都会变得胸怀非常宽广,她拥抱李俊的时候,几乎是把李俊给抱圆了,这画面有些…… 娜塔莎也和李俊拥抱,并表示感谢,她身材高挑,而且非常丰满,让李俊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都有些悸动了。 他穿越前华夏已经发展很多年,每年嫁给华夏人的俄国人也很多,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大美女,在华夏是很受欢迎的。 最后是马克西姆,他和李俊握手,并且问道:“同志,你以后可以带我去看看猴子吗?” 李俊笑着道:“这需要你父母的同意。” “太好了,他们会同意的。” 等王爱琴等人过来的时候,大校和维克多一家他们都已经走了。 紧赶慢赶,还被人家战士拦了一下,没有见到上级领导和苏国客人,王爱琴心情不是很美好,喘着气问道:“上级领导呢?” 谢志勇笑道:“刚走,王主任,那是一位大校,那个孩子的父亲好像来历也很不简单。” 他还没有注意到,王爱琴的脸色已经发黑了。 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没有抓住,没有在上级领导面前露露脸,真是太可惜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爱琴问道。 梁德斌跟着问道:“是啊,快说说怎么回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街道办的领导竟然毫不知情,这要是上级领导问起来,我们怎么回答?” 王爱琴缓缓点头。 她和梁德斌在平时工作中有不少争执,但是在今天这件事情上,他们的立场是一致的,就是要体现街道办的领导和指挥,他们也要沾上这次的功劳。 谢志勇道:“李俊,来,你和两位领导报告一下。” “是,主任。” 第39章 王主任不高兴了 树荫下,李俊把今天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王主任,梁主任,我说完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两位主任的心思,李俊又岂会不知道?前世他混迹体制内多年,争功诿过的事情也看过不少。 那还是信息爆炸、资讯发达的时代,而现在消息闭塞,操作起来更容易了。 李俊以为至少这次自己算是立功了,也算是给街道办、治保委争光了吧? 他知道王爱琴一直对他有意见,主要是觉得他很多事,会惹麻烦,加上第一印象就不好,所以王爱琴不待见他。 但没想到王爱琴对他的意见会这么大。 “李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回街道办报告?为什么要擅自行动?你不要以为你今天找回了那个孩子,就是你厉害,那只是你运气好,如果因为你处理不当,指挥失误,导致那孩子找不回来,所有的责任谁来负?是你,还是我?” “王主任……” 李俊目瞪口呆,没想到王爱琴这么霸道,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梁德斌和谢志勇也呆住了。 李俊刚刚立功,你不想着奖励表扬,竟然还指责起来了?这是什么操作? 李俊看向谢志勇,那眼神的意思是,主任,我是您的人,您不会看着我莫名其妙地被训一顿吧? 这次李俊让谢志勇在那位大校军官面前露了脸,治保委的功劳是跑不掉了,谢志勇对李俊还是挺感激的,现在看到王爱琴竟然指责李俊,他也有些不高兴了。 “老王,你这话就不对了,救人如救火,这人命关天的事情,李俊哪里有时间自己回街道办报告?再说他不是已经派人回来报告了吗?” 王爱琴怒道:“那他也不应该擅自行动,他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而已,如果遇到的是敌特分子,他这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那个孩子,这是我绝对不会允许的,如果都这么无组织无纪律,以后出了大篓子,谁来负责?” 她的话也挺厉害的,迷惑性很大,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会以为她确实是在为大局考虑。 但是李俊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表象而已,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夺取这次找到马克西姆的功劳。 在华夏,有一句话叫做,外交无小事。 意思是凡是涉及到外国人的事情,都不是小事,都要认真对待。 更何况马克西姆是苏国人,要知道现在苏国人是华夏的老大哥,对华夏帮助很大,虽然华夏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目前全国上下对苏国人都是非常尊重和感激的。 所以一听说要找一个走丢了的苏国男孩,王爱琴就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没了,她怎么能不恼火? 梁德斌也沉默下来。 作为领导,他也担心出现王爱琴说的那个情况。 李俊心里也很不爽,我他妈有没有犯错,招人的事情还要向你报告?你是街道办主任不是派出所所长,也不是治保委主任,你管得着吗? 谢志勇知道现在王爱琴还在气头上,就挥手示意李俊先走。 李俊点了点头,带着一肚子气招呼季小海、林旭飞等人,先回治保委了。 走在回去的巷子里,因为李俊一直没有说话,季小海等人也不敢说话。 刚才在路边,王爱琴说的那些话他们都听到了,这也太过分了,完成了任务不仅没有奖励,还要挨批评,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不是李俊,他们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马克西姆,在此期间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少问题呢。 这王主任怎么这么糊涂? 走到半路,季小海小心翼翼解释:“队长,我是去找主任的,结果出来的时候遇到了王主任,她问我们这么多人去干嘛,我们主任告诉他找人的事,然后王主任就一起来了。” “嗯,没事,和你没关系。” 李俊心里没在意,他心里想的是自己要不要请假,还是等王爱琴的通知下来。 他知道王爱琴既然发话了,那就肯定要有动作,不然虚张声势,只会损伤她在街道办的威信。 特么的,这个老女人一直在针对自己,看来不能坐以待毙,得想想办法才行。 不管是为了给徐倩报仇,还是为了自己能在三年后活下去,他都必须完成复仇计划,任何阻挡他复仇的人,都是他的仇敌,都要干掉。 因为李俊被王爱琴训斥了,导致整个二队都情绪不高,街道办主任能管治保委,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干部了,他们就算有意见,也是敢怒不敢言。 回到了治保委以后,已经快中午了,干脆解散吃饭。 小道消息传得很快,没过多久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李俊虽然完成任务立功了,但是却被王主任训斥了的事情。 有些人为李俊打抱不平,也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是想看热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李俊不是黄金,自然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 他也没在意别人的目光,打了饭之后,自己找了一桌子坐下吃饭,季小海等人本来想坐在他旁边,不过有一个人速度更快。 李俊感觉到有人在自己对面坐下,还带着一股香风,显然是个女的,于是抬头一看,原来是林丽红。 林丽红在他第一天上班时,想要给他一个煮鸡蛋,被他拒绝了。 “是你,林丽红同志?” 林丽红红着脸道:“李俊同志,我听说你被王主任批评了,你不要难过,王主任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李俊愣了一下,随机摇头道:“没事,我不难过,谢谢你的关心,林丽红同志。” 林丽红却不相信,因为李军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她低声道:“李俊同志,王主任和我舅妈很熟,让我舅妈和她说一下就好了。” 李俊吓了一跳,连忙摇头道:“千万不要,林丽红同志,王主任对我的工作不满意这是公事,让你舅妈帮忙说情就变成了私事,王主任公正不阿,肯定不会接受的,也不用浪费你舅妈的人情,王主任只是希望我提高工作能力,这是对我的鞭策,对我来说是好事。” 林丽红疑惑地看着他,一脸不解。 第40章 被发配了 中午李俊就在休息室休息,陈晋休息室还没有人,他把维克多塞给他的钱票看了一下,好家伙,一大把卢布、特供券和人民币。 他数了一下,卢布大概一千,特供券17张,面值大约100多块,人民币200多块。 按照官方汇率,1卢布可以换2.2元人民币,维克多这一把就给了他两千多块钱,更何况特供券可是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的。 特供券是华夏政府专门为外国专家发放的,通过特供券,外国专家可以到特殊供销社购买特殊商品,比如黑面粉、三角米(荞麦制品)、通心粉等特殊粮食,也可以购买巧克力、咖啡、牛排、黄油等进口食品,还有电视机、收音机等高价值商品。 普通华夏人是根本买不到的。 不过这种特供券,在明年,也就是1960年,随着华夏和苏国的关系破裂,特供券也被取消了。 所以这种特供券还是要尽快用掉才行,不然就作废了。 把这些东西收好后,他就休息了。 下午他是被季小海叫醒的。 “队长,队长,醒醒,主任叫你过去一趟。” 李俊醒过来,知道这是王爱琴对自己的处理有结果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不是为了更好地复仇,他还真不一定愿意待在这里,每天走十几二十公里巡逻。 就算辞职离开治保委,他也有的是地方去,带着这样的底气,他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办公室里只有谢志勇一个人,弥漫着烟气。 “报告。” 谢志勇带着疲惫道:“行了,进来吧。” “主任,您找我?” 谢志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李俊,你和王主任是不是天生犯冲啊?” 李俊笑着道:“主任,这怎么可能?我就是报到那天中午见过王主任,之前都不认识她。” “那她怎么对你意见这么大?” 谢志勇不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李俊耸了耸肩膀道:“不知道,我也不能让每个人都喜欢我不是?” 谢志勇白了他一眼,站起来一脸认真道:“李俊同志,为了提高街道救助站的安全秩序,经研究,由你担任救助站副站长,负责救助站安全保卫工作。” 李俊一愣,这是把自己从治保委调出来了? “主任,那我以后就是救助站的人了?” 谢志勇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救助站就是个临时机构,没有编制,你去那边就是兼职,人事关系还是在治保委,只不过你的职务没了,明白吗?” 李俊明白意思了,这特么真是恶心他啊,因为不能开除他,所以想着办法恶心他。 原来他的人事关系就在治保委,是副大队长兼二队队长,本来就是干部身份,还有职务,但是现在职务给撸了,人也被借调到救助站了。 基本上治保委的事情就和他无关了,甚至今天立下的功劳,等上级要嘉奖治保委的时候,也可以和他这个立功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已经不在治保委工作了。 而救助站是什么地方? 救助站是因为今年以来灾荒严重,随着入京逃荒的人越来越多,为了救助这些人而设立的,是一个临时单位,本身没有编制,人员都是从各单位抽调的。 另外就是工作任务重。 救助站要救助交道口街道范围内的逃荒人员,不仅要保证他们能活下去,还要管理他们,不能让他们打架、闹事,不能欺负别人。 这些逃荒人员来自各地,不仅男女老少都有,语言、风俗习惯也不同,有好人也有坏人,管理起来是非常麻烦的,而且很容易出事,出了事就要承担责任,这活肯定不好干。 一般人肯定是不愿意去的。 李俊也不愿意去,但他目前只能接受,在没有新工作的前提下,他还真的没有地方去。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就是把我从治保委摘出去,扔到一个火坑里,什么时候起一把火,就能把我烧死,对吧?” “你……唉,你先去一段时间,后面我有机会就把你调回来。” 谢志勇这句话是真心的,不过李俊可没有当真。 谢志勇之前确实看重他,想让他把治保大队带起来,现在来看,二队在他的带领下做的还不错,有些模样了,现在要把他这个得力手下调走,他确实是不愿意。 但要说他会为了李俊和王爱琴对着干,那是不可能的,什么人也没有自己的前途重要,李俊是很重要,但并不是非李俊不可。 不过李俊嘴里还是表示感谢。 “谢谢主任,那我就等您的召唤了。” 谢志勇笑了笑,点头道:“那行吧,文件已经给你了,你下午就回去吧,救助站那边我和张站长说了,你休息两天再过去,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的。” “是,主任,那我刚好休息两天,这几天腿感觉都要废了。” “你这才哪到哪,去了救助站好好干,但是也别逞强,那里面很多人都是什么都能豁出去的,和他们硬来没必要,遇到事情灵活一点,救助的粮食都控制在站里面,是不是?” 李俊知道他的建议是好的,救助站里的逃荒人员,很多都是亡命之徒,逃荒上千里路还能活着到京城的,就没有简单的人。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套道:“主任,这枪我要还回来吗?” 谢志勇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你先留着吧,你还是咱们治保委的人,行政级别也还在,可以配枪,不过这枪你可要保管好,也不能乱开枪,不要给别人把柄。” “是,主任,谢谢主任。” 谢志勇挥挥手想让他走,李俊又问了一句:“主任,打猎的事情定了吗?什么时候去打猎呢?” 说到打猎,谢志勇心情好了一些,说道:“方钢从他们大队打电话过来了,说可以去打猎,不过现在他们还在农忙,要过几天。怎么,你也想去?” 李俊笑道:“主任,我的枪法您是知道的,我要是不去,对咱们的战斗力可是一大损失啊。” “脸皮真厚,行了,到时候会叫上你的。” 谢志勇笑骂了一句,还是答应了李俊,主要还是因为李俊枪法好,打猎的时候肯定能发挥很大作用。 第41章 看看救助站 离开主任办公室,李俊来到了队员宿舍,把季小海等人叫了出来。 “兄弟们,我要走了,以后多保重,有空我来看你们。” 李俊看着这些相处了几天的队员们,心情有些沉重。 都是不错的人,朴实,肯干,能吃苦,如果能在治保委发展,把他们带出来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要走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有些可惜了。 “队长,您要走?去哪里?” 季小海大声问道。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刚才他们还在讨论这次他们立功了,上面会有什么奖励呢,结果却等来了这个消息。 其他人也急了,连连问李俊。 “队长,您要去哪里?” “队长,你不要走。” …… 李俊笑着拍了每个人的肩膀,嘴里道:“我要去救助站当副站长了,你们以后巡逻经过那边,可以进来喝茶,歇歇脚。” “以后有事也可以找我,知道吗?我们只是不在一个地方上班了,大家还是兄弟。” “队长……” 七个队员里面,最舍不得李俊的是季小海。 当然,其他人也舍不得李俊。 因为李俊会耐心教他们认字,会教他们一些格斗技巧,还会在巡逻的时候给他们买冰棍,买包子,让他们知道李俊是尊重他们的。 听到李俊要去救助站当副站长,除了林旭飞,其他人都不说了。 他们以为李俊是升官了,应该是这次立功的原因,所以心里还觉得领导真是够给力的。 只有林旭飞脸色一变。 “好了,我先走了,还想去救助站看看什么情况,有空到救助站喝茶,不要中暑了,走了啊。” 李俊和队员们挥了挥手,转身就走向月亮门。 他不知道,他在和二队队员们道别的时候,谢志勇正站在玻璃后面看着他们,等李俊走出月亮门,他才转过身去,嘴里喃喃道:“不行,还是要把这小子弄回来。” 李军刚走出月亮门,正要离开街道办,旁边一个女孩喊了一声:“李俊同志。” 李俊转身一看,这不是那位林丽红同志吗?她怎么在这里? “你好,林丽红同志。” 林丽红走过来,一脸担心地看着他问道:“李俊同志,你要去救助站了吗?” 李俊点了点头:“是啊,领导下了文件了。” “救助站不是好地方,又苦又累,还责任重大,你不要去。”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文件都发了,改不了了,不过也没事,救助站也挺好的,好歹我是个副站长,也能帮帮那些困难的群众。” 林丽红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要,我和我舅妈说一下,让她找王主任通融通融?” 李俊摇头道:“不用了,谢谢你,林丽红同志,我去救助站挺好的。” “你,你是不是讨厌我?” 林丽红有些难过地直视李俊的眼睛,眼圈已经发红了。 “没有没有,林丽红同志。”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李俊解释道:“这不是没有必要嘛,我去救助站挺好的,不用帮忙。” “真的吗?我不信,救助站那个地方人越来越多,物资越来越紧张,那里不仅天天有人生病,甚至病死,还经常有人打架闹事,不是那么好干的。” “嗯,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想试试,如果我干不下去了,再来找你帮忙好不好,林丽红同志?” 林丽红惊喜地问道:“真的?” “真的,如果我干不下去,我也想跑啊。” 李俊连忙确认是真的,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跑得了了。 林丽红有些高兴了,说道:“好,那说好了,到时候你来找我。” “嗯,说好了,我先走了啊。” 说完没等林丽红反应过来,李俊转身就走了。 交道口街道的救助站离街道办不远,就在雨儿胡同的值年旗衙门,往东走几百米就到了。 这以前是一个衙门,历史有点久了,已经两百多年了。 当年是值年旗大臣及其下属办公的地方,正门向南,建筑前后四进,共有房屋四十楹,也就是40间房。 从去年年底,也就是1958年年底,被改成了救助站,收容全国各地来京城逃荒的人员。 当然也不是所有逃荒者都可以被收容进救助站。 到了救助站外面,他也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站着,透过大门看着里面的情况。 从外面看去,这个院子已经很破旧了,大门已经不能用破旧来形容了,因为两张门板都已经破了一个大洞,也不知道是炮打的还是枪打的,狗都能钻进去了。 房子的房顶很多地方都长了草,夏天下暴雨肯定到处漏水,到了冬天房顶还有倒塌的危险。 时不时有人进出,但基本都是小孩或者老人,没看到几个青壮年。 救助站的救助是有条件的。 首先必须是带有介绍信的外地人,而且必须是确实没地方可以去的,如果有亲戚朋友,一般还是建议去投奔亲戚朋友。 其次是老弱病残孕为主,青年人一般是不收容救助的。 救助站是福利性质的,是政府对百姓的救济,有劳动能力的人一般都是要求自力更生。 不过这一条在执行过程中很难严格执行到位,因为现在工作数量太少,青黄你按就算有劳动力,他也没地方劳动不是? 而如果不管他们,让他们在社会上游荡,会造成更大的治安风险。 治保委巡逻队干的就是这个事,事实上就是巡逻队疲于奔命,还经常面临危险,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很多救助站对一些有劳动力的青壮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三就是救助站的救济是有期限的,一般不超过九十天,一方面因为涌入京城需要救助的人越来越多,而救助站分配的物资非常有限,没有办法长时间救济。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有条件的人另谋出路,如果无限期救济,会让很多有条件的人也选择躺平,继续在救助站里接受救济,而不是出去闯荡。 人性就是如此,如果你不逼一把,很多人当然会选择留在救助站里。 毕竟在救助站至少还能吃到东西,而在外面他们可能就要饿死。 第42章 冷嘲热讽 不知道有人故意宣传,还是小道消息就是传得这么快,等李俊下午五点左右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他从治保委调到救助站的事情在四合院已经人尽皆知了。 刚走进垂花门,就遭到了杨瑞华的一个白眼。 “有些人啊,仗着自己是治保委的人,带着枪,就敢随便打人,现在不在治保委了,我看他还敢打谁?再敢乱打人,就报派出所抓了他,让他蹲笆篱子。” 前院几个大妈掩嘴偷笑,看来是觉得李俊不在治保委,他们都可以不用怕了。 李俊脚步一顿,这些人真是,恨人有,笑人无,嫌你穷,怕你富,浅薄到了极点。 摇了摇头,没有理她,过两天收拾一下阎埠贵,这娘们就知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了。 杨瑞华还以为李俊怂了,得意地笑了,还朝几个大妈眨了眨眼睛。 今天有时间,他就准备自己开火,好好吃一顿,今天他带了一个锅回来,挎包里装了一条一斤左右的五花肉,做个红烧肉吃,好好补一补脂肪。 他在房间里切肉的时候,还能听到前院有大妈在聊天。 “贾张氏说要把贾东旭的骨灰送回贾家庄安葬,今天应该回不来吧?” “怎么着也要住一个晚上吧?我听说贾家庄还有挺多贾东旭的叔伯兄弟的。” “可惜,他们不在院里办席。” “你想太多,以贾张氏的性格,你还想吃贾家的席?五毛钱的白包你都吃不回来你信不信?” “这我信,贾张氏那老娘们,恐怕不是白菜就是土豆萝卜,连鸡蛋都不一定有,当初要不是一大爷,贾东旭娶媳妇都没有肉。” 几个大妈在说着贾家的八卦,刺啦一声,李俊家里煸炒五花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什么东西这么香?” 一个大妈鼻子一吸,立刻惊呼起来,太香了。 “猪肉,而且是肥肉的味道,真香啊。” 很快几个大妈就知道了这是李俊家里传出来的味道,顿时脸色变了。 “三大妈,这小李从治保委调出来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人不甘心地问杨瑞华。 杨瑞华道:“真的,是街道办的小郑来说的,他本来想找一大爷,一大爷不是还在上班吗?所以就让我转告一大爷,那还有假?” “那这小李怎么一点也不难过?还炖上肉了?” “是啊,这小子被发配了,不是该伤心难过,然后想办法吗?怎么还炖上肉了?” “这谁知道?可能他就是难过了所以想吃顿好的呢?” 杨瑞华有些没好气地道。 他们家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吃过红烧肉了。 他们阎家自己吃红烧肉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他们看来,五花肉用来做红烧肉太浪费了,五花肉的肥肉应该用来熬猪油,油渣可以用来包饺子,瘦肉用来煮汤,可以又吃肉又喝汤,而且有一点瘦肉就可以煮一锅汤,半斤瘦肉都可以吃好几天了。 阎家的人想吃红烧肉,只能是去别人家吃席的时候了,不过这两年来吃席的机会越来越少,而且吃席的人一般都是阎埠贵,其他人也没什么机会。 毕竟你出了一份随礼,也只能去一个人,一般都是一家之主去的。 杨瑞华也很少能出去吃席,她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吃红烧肉是什么时候了,心里不爽得很。 红烧肉炖上了,李俊眼神冰冷,拿了一本书在房间里看着,等着晚上吃饭。 过了半个多小时,下班的人回来了,为首的就是易中海,身边是刘海忠、何雨柱、还有院里的几个轧钢厂工人,比如陈六根、王大宝,还有几个其他厂子里的人,前院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阎埠贵一看到易中海就扔下手里的水壶,拉住了易中海。 “老易,老易,有好事啊。” “哦?什么好事?”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把手臂扯回来。 “街道办的小郑下午来找你,说是李俊已经被王主任发配到救助站了。” 阎埠贵带着激动说道。 “哦?那可真是好事。” 易中海露出笑容,没想到王主任动作这么快。 何雨柱也很高兴,笑道:“太好了,不在治保委了,看这王八蛋还怎么嚣张?” 李俊教训、侮辱了他好几次,还把他带到街道办要关起来,他早就恨死了李俊,早就计划套李俊的麻袋了。 其他人也很高兴。 看来李俊在院子里的人缘确实不好啊。 易中海含笑说道:“年轻人啊,一定要懂得尊老爱幼,乐于助人,否则就算你读了再多的书,人品不行,在社会上也是会寸步难行的。” 何雨柱附和道:“一大爷说得多,有的人自私自利,就算是干部也迟早会被撸掉。”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李俊在家里也听到了这句话,心里不禁嗤之以鼻,老毕登,后面你就知道苦了。 易中海看到院里人的反应,心里也很满意,准备晚上切点腊肉炒了,给聋老太太送过去才行。 要不是聋老太太去找了王主任,估计没有这么快能收拾李俊。 而李俊去了救助站,要进一步收拾李俊就很容易了。 因为救助站的漏洞太多了,东西失窃、人走丢、人生病救治不及时、有人打架斗殴等,一旦发生,都可以和李俊有关,那不是随便就能整死他吗? 想起李俊,他的腮帮子就开始疼。 前面李俊打他巴掌那可是打得他牙床都松动了,脸上到现在还在疼。 这时从东厢房踉踉跄跄冲出一个人来,冲到了易中海面前就哀声喊道:“一大爷,您要给我做主啊?” 眼看冲过来的人就要跪下了,易中海连忙退了一步,连忙问道:“杨大妹子,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这么客气。” 原来冲出拉来的人就是杨素兰,也就是徐铁柱的妻子,徐倩的母亲。 杨素兰好不容易站稳了,喘着气道:“一大爷,当初你让我把两间房租给贾家,一间房一个月一块钱,可是贾家只给了一个月,后面就没给了,我,我没钱买药,能不能让贾家把租金给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易中海已经脸色大变,其他人也大为震惊,原来徐家的两间房子是这么租给贾家的,贾家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第43章 易中海又吐血了 一间房子每个月租金一块钱,已经比租街道的房子还便宜了,就这样贾家还赖着不给,特别是对杨素兰这样身患重病的人,简直是没有人性啊。 易中海脸色很难看,杨素兰的控诉就像是巴掌一样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在院里众人面前非常难堪。 “杨大妹子,贾家估计是忘了,这样,我这里有几块钱先给你,就算贾家付给你的,行不行?”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也没有数,就塞给杨素兰。 杨素兰连连摇头:“不不,我不能要您的钱,一大爷,当初是您担保的,您让贾家给我租金就行了。” 李俊也来到门口看到了这一幕。 杨素兰本来身高就只有不到一米六,因为生病及营养不良,身体非常瘦弱,还有些驼背,看上去非常虚弱。 她要的不是易中海给的这几块钱,可能是三块,也可能是五块,但是她收下了的话,不仅欠易中海人情,以后的租金贾家也不会给,没有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现在丈夫死了,女儿死了,自己孤身一人,也没有收入,现在粮食紧张,她连买定量的钱都没有,每天最多喝两碗玉米糊糊,再这样下去,她会饿死的。 没办法,她只能来找易中海,因为当时是易中海来说项,帮贾家租她家的两间房子的,原因无非是远亲不如近邻,贾家现在人多,一间房子不够住,想租她家两间房子,但是贾家这么困难,一个月只能出两块钱租金。 杨素兰当时丧夫又丧女,本来又是性格软弱的人,根本不敢反抗易中海,只能同意了。 但谁能想到贾家这么没有人性,每个月两块钱的租金都不想给呢?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道:“杨大妹子,贾家现在没人,这几块钱你先收下,等贾家回来,我再让她给你补上,你看行不行?” 杨素兰犹豫了。 她知道易中海不是善茬,这时要是不答应,估计易中海不会放过她。 这个易中海,想让她这个弱女子死太容易了。 她还不想死。 就在她要答应的时候,李俊走了出来。 “这位阿姨,私人出租房子也要经过街道办房管科备案才能出租,所以贾家租您的房子,是不合法的,是无效的,您可以报公安,让他们把房子还给您,并且让他们赔偿您的损失,甚至可以要求租金的双倍赔偿。” 所有人同时大吃一惊,还可以这样? 院里的人都认为,易中海让杨素兰把两间房子租给贾家是没问题的,易中海是一大爷,怎么会有错呢? 而李俊的话完全打破了这一个印象。 杨素兰又惊又喜,看着李俊问道:“李,李干部,这是真的吗?” 易中海怒道:“李俊,这里有你什么事?你滚开,别多管闲事。” 李俊淡淡笑了笑:“易中海,你急了,哈哈,你急了,你一个普通人,有什么资格逼别人出租房子?” 易中海大声反驳:“我也是好心,是为了院里的邻居做好事,难道还有错吗?” 何雨柱帮腔道:“就是,李俊,一大爷是为了帮邻居,帮贾家,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自私自利吗?” 李俊没有理何雨柱这个傻子,只把火力对准了易中海:“易中海,你是骗人骗习惯了,把自己也骗了是吧?你说你帮邻居,除了贾家你帮过谁?你帮贾家的目的是什么,自己不知道吗?本来你想帮贾家也没什么,你想让贾东旭给你你养老送终嘛,但你凭什么用徐家的房子去帮贾家?” 易中海看到周围邻居脸色变了,连忙辩解:“那是因为徐家只剩下杨大妹子一个人,有三间房太浪费了,所以我想着如果租两间给贾家,贾家好住了,杨大妹子也能每个月得到租金贴补家用,这有什么不对?” “胡说八道!” 李俊怒喝道:“易中海,拿徐家的房子去帮你的徒弟,你还好意思说帮徐家?我问你,私人出租房子要不要到街道办房管科备案?” “知道还是不知道?说!” 易中海一时哑然,但他很快就找到了理由:“我当然知道,但是杨大妹子身体这么虚弱,哪里还能去街道办备案?难道为了备案要让杨大妹子累死吗?” 李俊哈哈笑道:“好,就算你这个理由没问题,那为什么定的租金这么低?东厢房的房子,一间一个月才一块钱,各位轧钢厂的工人租厂里的房子,也没有这么便宜吧?你还说是为了杨阿姨好?” “那是因为贾家困难,本来都是邻居,要互帮互助,租金定低一点,也是让贾家减轻压力,为什么不行?” 何雨柱又大声开口了:“李俊,秦姐家一家五口人,东旭哥工资少不够花,租金少给一点怎么了?” 李俊翻了个白眼嘲讽道:“这不是还有你何大厨师吗?你说贾家困难,但是贾张氏一个好吃懒做的老虔婆,体重至少一百七十斤,这是多困难啊?我看是困难到跑不动吧?还有贾家的两个孩子,细皮嫩肉的,比院里其他孩子好多了吧?就这样,还要少给杨阿姨这样吃不饱饭看不起病的人少租金,你们还有点人性吗?” 易中海张嘴要辩解,但是被李俊怒目而视,又指着喝道:“还有你,易中海,你一个月工资八九十块钱,又没有孩子,这么有钱,竟然连自己的徒弟贾东旭一家你都不管,还要贾东旭给你养老?你怎么想的?慷他人之慨倒是很会,你自己家里还有一间房,为什么不借给贾家住,还要低价租徐家的房子?你到底是什么黑心玩意?” 最后又加了一句:“难怪你是绝户,易中海,你是活该,你这种人注定断子绝孙。” 易中海手指着李俊,瞪大了眼睛想要骂他,但是只说出你字就噗地吐出一口血,然后身体一歪就要倒下去。 何雨柱连忙扶住易中海。 “一大爷,一大爷,您没事吧?” 周围已经议论纷纷了,很多人都觉得易中海确实是太欺负人了,自己有钱,竟然还去欺负徐家,一个月一块钱的房租,还是对一个身患重病没有收入得女人,这真是太恶毒了。 一时间,很多人对易中海的印象大打折扣。 第44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好了好了,李俊,老易又没说不给杨素兰房租,老易都吐血了,事情就到这里吧,都散了都散了。” 易中海吐血了,刘海忠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该他这个二大爷发威了。 不过没几个人走的,这么好看的热闹,当然要看完才行。 刘海忠刚才还有些志得意满,想着等易中海倒了以后力挽狂澜,但是看到没有人离开,脸色顿时变了。想要发话,却发现有人扯自己的袖子,他大怒转身,正要呵斥,却发现是自己的长子刘光齐。 “光齐,你……” 刘光齐低声道:“爸,先别说话了,我们先回家吧?” “但是这里……” 刘海忠很是不甘心,他还没有发挥呢。 刘光齐有些着急了:“爸,易中海都装晕了,你能说得过这个人吗?赶紧回去吧,别多事了。” 他其实跟易中海他们前后脚回来,但是因为手里提着行李,走的比较慢,等进来前院,这里已经闹开了,他只能静观其变,关键时刻拦住了刘海忠。 刘海忠三个儿子,最得意的就是还在上中专的长子刘光齐,见刘光齐坚持让他回去,他也只能哼了一声,绕过人群向穿堂走去。 刚走到穿堂入口,就看到冯桂兰扶着聋老太太慢慢走出来,他连忙让开,让她们两个女人先过去。 聋老太太和冯桂兰着急出来给易中海撑腰,也没搭理刘海忠父子。 刘海忠心里很不爽,这两个娘们也太不把他这个二大爷当回事了,哼,待会儿你们看到易中海吐血的时候,再去伤心难过吧。 他又想留下来看热闹了,不过还是被刘光齐拉走了。 “老易!” 走出穿堂的冯桂兰看到易中海被扶到了老槐树底下,靠着槐树坐着,但是脸色紫黑,嘴角有血,看来是又吐血了,连忙松开聋老太太,向易中海扑去。 她摇了摇易中海的身体,却没有反应,赶紧问何雨柱:“柱子,你一大爷是怎么了?” 何雨柱指着李俊骂道:“就是那个姓李的王八蛋,把一大爷气得都吐血了。” 李俊冷笑道:“何雨柱,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易中海明明是被我揭穿了虚伪小人的真面目,觉得自己不是人羞愧地吐血的,要我说啊,有些人生不出孩子,肯定是做了太多的坏事,要断子绝孙。” 冯桂兰哭道:“李俊,我们家老易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恶毒,是不是要把我们夫妻俩逼死你才开心?” 聋老太太把自己的新拐杖往地上敲了敲,怒道:“小王八蛋,你还敢嚣张?你信不信我让人直接撸了你?” 一种想法在李俊脑中一闪而过,问道:“是你让王主任把我调到救助站的?” 聋老太太也有些惊喜,反问道:“你调到救助站了?” 心里还挺高兴,王主任动作还挺快的,才刚说了没两天,就已经动手了。 李俊也知道了自己不受王爱琴待见的原因,不仅有自己给她的印象不好的原因,还有其他人煽风点火啊,看来王爱琴和聋老太太确实是有关系的。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他没有再搭理聋老太太等人,而是对杨素兰道:“杨阿姨,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租房合同交给我,我明天去街道办帮你处理,不然就把房子还给你,不然就按照正常租金计算,还要把前面少的租金双倍补给你,这个你可以自己选择。” 李俊其实对杨素兰没有好感,虽然她是徐倩的母亲,但徐倩的死,她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不是她软弱可欺,徐倩也不会被逼死。 不过现在杨素兰闹着要房租,倒是给了他一个找易中海麻烦的机会。 给不给杨素兰拿回房子或者房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整易中海。 如果只是单纯的复仇,他可以找机会把易中海等人干掉,然后收进禁止空间里面,但是95号院里要复仇的人太多,一次性失踪这么多人,难免会被人发现异常,到时候追查下来,他和徐倩的关系也无法隐藏,查到自己身上也是很有可能的。 这么做得不偿失,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把一个一个仇人干掉,还要不牵连到自己,而且还要在三年的时间限制完成,不能简单粗暴。 杨素兰却又犹豫了。 一旦把租房合同交给李俊,就算拿回了那些房租,也和易中海还有贾家结仇了,这对她一个身体不好的寡妇来说,可能是灭顶之灾。 这时易中海咳嗽一下醒了过来,再不醒过来,一旦杨素兰把租房合同交给李俊,他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老易……” “一大爷……” 易中海虽然是装晕,但身体虚弱也是真的,他挣扎着站起来。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杨大妹子,你放心,今年一共24块钱的租金,我先一次性给你,后面我也会让贾家按时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杨素兰眼睛一亮,不过她不确定易中海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贾家到时候会不会给,谁也说不准,以贾张氏的德行,大概率是不会给的。 那到时候她怎么办? 看到她犹豫,易中海接着说道:“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替你去找贾家要租金,我你还信不过吗?” 院里的人听了这话,觉得一大爷还是很有担当的。 看到这些人点头,李俊不由冷笑,一帮蠢货,到时候易中海只要把责任推到贾张氏身上,说她硬是不肯给租金,杨素兰还能怎么办呢? 易中海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还在想,杨素兰这样的身体状况,这个冬天能不能过去还不知道呢? 如果杨素兰没了,租金自然也就不用给了,到时候还有一间房子可以在院里做人情,他也可以重新梳理自己的威望了。 杨素兰挤出一丝笑容道:“那就谢谢一大爷了,我信得过您。” 易中海露出一点笑容:“行,那事情就这样了,我一会儿让桂兰把钱拿给你。” “好嘞,那就麻烦一大妈了。” 冯桂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老易这是又给贾家垫钱了,这都第几回了? 让他们家给贾家出钱,冯桂兰很不爽。 李俊也摇了摇头回了自己家。 杨素兰看着李俊的背影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啊。 第45章 刘琳来访 人群散了,天也黑了,95号院的住户们也都回去准备吃晚饭了。 吃什么不重要,因为根本没什么好吃的,一般人家里都吃窝头,好一点的可以吃上二合面馒头,但今天吃的瓜太大,可以让也晚饭更有滋味一些。 今天更多人看清楚了易中海的真面目。 其实之前很多人也多多少少知道易中海的为人,但都不敢多议论易中海,但是现在很多人没有这个顾忌了。 就在家家户户吃饭的时候,一个走路匆忙的身影走进四合院大门,径直进了垂花门。 “是谁?” 阎埠贵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黑影,以为占便宜的机会来了,端着碗就走了出来。 “阎老师,是我。” “你是,刘干事?”阎埠贵疑惑地问道,“刘干事,是街道办有什么任务要通知吗?” 刘琳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是来找李俊的,你吃你的。” “哦,好。” 看着刘琳的背影走了,阎埠贵疑惑地回到家。 “老阎,是谁啊?” 八卦的杨瑞华问了一句。 “是刘琳刘干事,她说来找李俊,他们关系这么好吗?” 杨瑞华对刚才易中海的八卦还意犹未尽,立刻小声说道:“我听说这个刘干事是个寡妇,是真的吗?” 阎埠贵点头道:“是有这回事,嗯?难道是刘干事看上了李俊?” “不会吧?” 杨瑞华惊呼一声道。 刘琳不知道阎埠贵夫妇俩在议论她,而是来到了李俊家门口,敲了敲门。 李俊其实已经知道有人来了,也认出了是刘琳,只是疑惑她怎么来了? 打开门后,看到的是刘琳那张瘦削中带着点风尘仆仆的脸,问道:“刘琳姐?你怎么来了?” 一看到李俊,刘琳感觉有些尴尬,她感觉自己太心急了,没想清楚就来了,现在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李俊心里有些怪怪的,说道:“刘琳姐,快进来,还没吃饭吧,我也还在吃,一起吃一点。” 刘琳低着头嗯了一声,把自己的一缕头发捋到耳朵后面,跟着进了李俊家里。 进门才闻到一股浓浓的肉香味,刘琳震惊地看着桌上的一碗红烧肉,还有一碗米饭。 “刘琳姐,你先坐,我去给你盛饭。” 刘琳想要拒绝,这什么家庭啊,现在竟然吃大米干饭和红烧肉? 但是没等她开口,李俊已经转过身去墙角的饭盆里盛饭了。 “刘琳姐,快吃,不用客气,我也很饿了。” 李俊笑着招呼刘琳。 但是刘琳还是忍住了嘴里的口水,没有拿起碗筷,而是问道:“李俊,你真的要去救助站了?” 李俊边吃边点头道:“嗯,没错,王主任已经发了文件,让我去救助站当负责安全秩序的副站长,好歹是个干部不是?” “不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不是刚立了功吗?” 刘琳焦急问道。 李俊笑了笑道:“应该是王主任想锻炼我吧,听说救助站现在工作压力大,逃荒的人越来越多,让我过去帮忙也不错。” 刘琳看他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小声问道:“李俊,你是不是得罪王主任了?” “没有吧?可能她对我印象不太好。” 刘琳缓缓摇头,说道:“王主任虽然平时比较严厉,但也不会这样针对你,难道是?” 她想起街道办的传闻,就是王主任对95号院特别关注,好像对易中海也特别支持,传说聋老太太经常会到街道办找王主任,而王主任对聋老太太也特别尊重,还会把她送出街道办大门,难道是因为李俊在95号院得罪人了? “你和易中海关系怎么样?” 李俊漫不经心地回答:“易中海啊?打了他几次,今天还把他弄吐血了。” “你啊……” 刘琳算是知道原因了,低声道:“你打他干嘛?他和王主任关系不一般,可能和聋老太太有关。” “易中海这人太不是东西了,他在95号院里当土皇帝,搞一言堂,搞道德绑架,哦,还有,隐瞒重要信息,比如联络员已经取消了,他也不和院里的住户说明,还想当他的一大爷?对了,我发现95号院的住户法盲特别多,之前街道办的普法教育,在这里没有做吗?” 刘琳摇头道:“不知道啊,这个要问一下负责的同志,不过易中海不敢这么做吧?” 李俊笑道:“刘琳姐,你太小看易中海了,他有什么不敢干的?你看看他现在干的事,一言堂,道德绑架,想让谁嫁给谁就要嫁给谁,想让院里的住户孝敬聋老太太,你要是不给,就等着倒霉吧。” “真的?” 李俊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道:“刘琳姐,如果你有空,回去后可以查一查这几年95号院搬走的人,看看他们搬走的原因是什么,我敢肯定,原因就是得罪了易中海或者聋老太太。” “这个我回去查一下。” 刘琳还是不敢相信是这个原因,因为易中海以前的形象确实不错,自从担任联络员以后,95号院的事情相比其他大院少得多,带领95号院连续好几年获得先进文明四合院,王主任也多次表扬易中海,让易中海在附近都有不小的威望。 而且他本身是轧钢厂的高级工,七级钳工,这附近又大多是轧钢厂的工人,所以他在附近影响力挺大的,大多数人不敢得罪他。 这就形成了易中海德高望重的形象。 “别说这么多了,刘琳姐,快吃饭吧,不然凉了。” “这,李俊,今天怎么吃上肉了?还吃米饭?” 刘琳家里也很少吃肉,米饭也很少吃,最多吃二合面馒头,有时候也吃窝头。 “嗨,今天不是当了副站长了吗?庆祝一下嘛,人什么时候也不能亏待自己。” “你……救助站那里可不是好工作,人多事多,搞不好还得承担责任,你也不想想办法?” 刘琳有些担心。 李俊用刘琳的筷子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说道:“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这当然是假的,他准备搞掉王主任。 刘琳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听说小林不是找你,说可以帮你吗?你怎么不要啊?” 李俊低头吃饭,头都没抬就说道:“没必要,也要不起。” 刘琳没有再问,低头吃饭了。 第46章 跟踪易中海 吃完饭已经是八点多了,刘琳硬是给李俊洗完了碗,李俊拦也拦不住,只能让她洗了。 看着在灶台旁边的盆里洗碗的刘琳的背影,李俊心头跳了跳。 前世他穿越前已经过了几年单身的日子,自己煮饭自己洗碗,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过女人在家里洗碗了,现在看到刘琳那虽然有些单薄纤细的背影,他竟然有了一些悸动。 摇了摇头,把这种感觉赶出脑海,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不招惹女人了,一定要吸取教训,记住前车之鉴。 刘琳其实也有些尴尬,背对李俊之后,她感觉有些冒昧了,在一个单身男人家里,还是只有这个男人在家,这样背对对方,其实是很不安全的。 后来她感觉背部有些发热,知道这是李军在看着自己,心里开始忐忑,要是李俊走过来要干什么,她该怎么办? 说实话,她今天来找李俊,心里是有点想法的,只是这个想法她自己也很怕,也还不敢面对,来的有点太冲动了。 等她洗完碗,李俊都没有动作,这让她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却看到李俊在摇头,不由问道:“李俊,你这是怎么了?” 李俊笑了笑道:“没事,刘琳姐,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李俊看了一下手表,快九点了,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除了坏人,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刘琳一个人回家?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走吧,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刘琳想想也有点怕,她在街道办知道的消息比较多,这些天出的事情挺多的,其他人不说,这个院还刚死了一个呢? “那好吧,麻烦你了。” “没事,走吧。” 他拿出钥匙,正准备要出门,却探查到易中海有些鬼鬼祟祟地朝穿堂走过来,于是连忙拉住刘琳的手腕,让她先不要出门。 刘琳心中一惊,想要问李俊怎么了,没想到啪嗒一声,李俊还把灯给关了,她吓坏了,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挡在了自己胸前。 正要呵斥李俊,李俊轻轻嘘了一声,她只能先闭上嘴,但是眼里的警惕却是很明显的。 李俊也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包括拉她手腕和关灯有些鲁莽了,只能站着不动, 探查到易中海走了之后,李俊才低声道:“刘琳姐,好了,可以出门了。” “哦。” 刘琳低低应了一声,赶紧逃也似的出了门。 李俊走出去后锁上门,两人走到前院,正看到和易中海打完招呼的阎埠贵回屋里。 “刘干事,你这是要回去了?” 刘琳点头道:“是啊,天晚了,该回去了。” 阎埠贵笑着道:“刘干事慢走,注意安全,李俊啊,你一定要把刘干事安全送回家啊,这个任务三大爷就交给你了。” 李俊淡淡回了一句:“傻逼。” “你……” 阎埠贵立刻脸色变得铁青,没想到李俊在刘琳面前也这么不给他面子,竟然敢骂他傻逼。 刘琳怕两人吵起来,拉着李俊走出垂花门。 这个动作被阎埠贵看在眼里,却眼睛一亮后笑了。 李俊啊李俊,你这么张狂,现在看你怎么死? 刘琳的事情他知道一些,她丈夫是一名公安,名叫陈文峰,结婚那天就执行任务牺牲了。 她本身是农村的,和她丈夫是初中同学,当初也是很艰难才结婚的,因为她丈夫当了公安以后,家里看不上她是农村的,想在城里找个媳妇,但是她丈夫坚持。 她丈夫牺牲后,婆家自然不待见她,认为是她给她丈夫带来了厄运。 后来是派出所的人知道了这回事,才按照烈士遗孀的待遇给她安排了街道办的工作,但是她和婆家的关系却是僵了,现在是自己住在街道办安排的宿舍里,距离95号院不远。 不过婆家的人经常骚扰她,这样让她很烦恼。 她婆家不是有什么背景的家庭,不过建国前她公公就是警察,后来也当了公安,家里她丈夫是老大,还有两个弟弟,年纪也快二十了,其中老二陈文祥经常骚扰她,目的无非是对她有企图。 对此她公公婆婆也是支持的,这也让陈文祥更加有恃无恐。 陈文祥接了她丈夫的班,也当了公安,就在交道口派出所上班,今天就是来街道办找她,她为了躲开就去了下面居委会办事,还故意找了一个比较远的,所以回来比较晚,听说了李俊的事情后就来了他家。 阎埠贵听其他老师说起过这件事,这不就是机会来了吗?让你一进大院就不尊重我这个三大爷。 李俊还不知道自己被阎埠贵盯上了,出了四合院大门后,刘琳问道:“李俊,你怎么和阎老师这么说话?这样可不太好,毕竟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刘琳姐,如果可以选择,我都不想住在这个大院里,狗屁倒灶的事情太多了,这个有空再说,我们先跟上前面的易中海。” “易中海在前面?他这么晚了要去哪里?这也不是去公厕的方向啊。” 刘琳疑惑起来。 李俊低声道:“可能有阴谋,他这几天在我这里吃了不少亏,不会这么忍着,我们先跟上去看看,不然跟丢了。” 其实跟丢是不会跟丢的,只是他想让刘琳和自己一起去发现易中海的阴谋,以后易中海现形的时候才更有公证力。 刘琳琪是也还是一个大孩子,一听这个也来了兴趣,立刻点头答应了。 两人慢慢跟在易中海后面。 易中海也是够狡猾的,并不是只顾埋头赶路,还经常回头看,看看有没有人跟踪,就连刘琳都说他鬼鬼祟祟的。 在小巷子里越走越深,走了半个多小时,易中海来到了一个一进院外面,此时院门已经关上了,他看看四周没有人,然后就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等他进去后,李俊问道:“刘琳姐,你知道这是谁家吗?” 刘琳皱眉道:“这是祖大妈的家啊,易中海去干什么?” “祖大妈是干什么的?” 李俊连忙问道。 难道是暗门子?那易中海可是有大丑闻了,他已经跃跃欲试,准备进去抓人了,怎么说他现在还是治保委的人,这可是职责所在啊。 结果刘琳白了他一眼道:“祖大妈是媒婆。” “媒婆?” 第47章 易中海躲过一劫 李俊疑惑起来,易中海这么晚了来找媒婆?这不合理啊? 刘琳跟着也怀疑起来,找媒婆要这么晚吗?而且如果是要给谁找媳妇,也该是冯桂兰出面啊,怎么是易中海来呢? “这个祖大妈,以前在八大胡同里面工作。” “八大胡同?” 这个地方李俊听说过,不是什么好地方。 刘琳低声道:“好像是,我看过祖大妈的资料,不过她早就出来当媒婆了,易中海怎么还找她?” 李俊低声笑道:“没准易中海和她是老相识呢?” 他没说老相好,说的是老相识,懂的人应该能听懂。 刘琳显然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分析起来。 “这不是没有可能,祖大妈五十来岁了,和易中海年龄相仿。” 李俊差点笑出声来,他是这个意思吗?不过一听祖大妈已经五十来岁了,他觉得易中海不太可能是来找祖大妈消遣的,难道真的是来找他做媒?难道是给何雨柱找媳妇? 他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是给何雨柱找媳妇,那也不是真心的,而是来搞破坏的。 电视剧里何雨柱直到1965年还没有结婚,据说每次何雨柱相亲的时候,秦淮茹就会到他家里给他洗衣服,还特意要挑他的内裤要洗,一定要让和何雨柱相亲的女的看到。 这样相亲,何雨柱怎么可能成功? 据说这背后是易中海和秦淮茹商量好的。 那时候易中海看中了秦淮茹,想让她给他养老,所以就想撮合何雨柱和秦淮茹结婚,这样秦淮茹生活也有保障了,只不过牺牲了何雨柱,但是谁在乎呢? 如果他是真的想给何雨柱找媳妇,肯定会让冯桂兰来找祖大妈。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刘琳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那边看看。” “看什么?” 刘琳问道,但是李俊已经快步冲出去了。 来到了祖大妈家的门边,他先探查了一下,探查到易中海和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正房的客厅里说话。 要不是干掉了贾东旭以后,他的乾坤大挪移功力更强了,还真的探查不到,现在他的探查距离已经到了四丈也就是13.3米左右,正好能探查到。 每完成一个复仇任务就能增强自己的乾坤大挪移,这让李俊想加快复仇的进度了。 下一个是阎埠贵还是易中海呢? “易师傅,你不是来潇洒,那你来找我有何贵干啊?” 祖大妈不愧是八大胡同出来的老鸨子,一到私人场合就开始展露本性,完全没有了做媒婆时的精明干练,全是魅惑男人的妖娆抚媚,只不过年纪有点大了,显得有些矫揉造作,让易中海都提不起兴趣。 他刚才直接拒绝了祖大妈的媚眼。 “那大姐,我就直说了,我想请你帮我找人做点事。” 门外的李俊听到了,原来祖大妈实际上是姓那? “什么事?”祖大妈随口问了一句,易中海晚上不是来潇洒,也不是来找媳妇,真没意思,不过她马上就回过神来了,急问道:“你是要……” 易中海沉着一张脸,缓缓点了点头。 “你要弄谁?” “李俊。” “李俊?新来你们院那个?那可是个干部。” “我加钱,那大姐你帮我找人就行,介绍费不会少你的。” “咯咯咯,这就好说了,易师傅,你也知道现在这行当也不好干,说吧,你想把他怎么着?” 一听易中海肯加钱,祖大妈也来了兴致了。 李俊这才知道,祖大妈不仅是媒婆,还是个掮客呢。 “弄死,不过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易中海说话的样子,让见惯了不少大场面的祖大妈都有点害怕了,实在是表情太过于狰狞。 李俊也探查到易中海那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表情,心里也火了,王八蛋,原来是你来找人想弄死我的,啧啧,看来留你不得了。 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就决定赶紧走,送完刘琳回家后再倒回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易中海就是了。 既然你处心积虑想找人给你养老,那就看看有没有人能给你养老了。 他回到刘琳身边,低声道:“刘琳姐,走吧,我送你回去。” “啊?完了?看清楚了吗?他们咋回事?” 李俊心中一动,没有把实情告诉她,而是说道:“我也进不去,就听到里面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算了,我们走吧,天晚了,再晚不安全。” 刘琳却脸一红,她是结过婚的,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听别人说过,知道这咿咿呀呀的是在干嘛,心中暗骂易中海这个伪君子,表面装得道德高尚,实际上却是男盗女娼,呸。 “快走快走。” 她低着头赶紧走了。 李俊轻轻一笑跟在了后面。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个大杂院外面,不过门已经关了,刘琳也只能敲门。 李俊也只能陪她等着,虽然心里着急,怕堵不到易中海,但总不能把刘琳扔在这里吧,出事了怎么办? 等开门的时候,刘琳说道:“行了,李俊,你回去吧。” “那不行,你还没进去呢,万一来一个坏人呢?我要看着你进去。” 刘琳心里暖暖的,多长时间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 不过嘴里却说道:“哎呀,都到家门口了,能有什么坏人?” “没事,不差这一会儿。” 说话间只听吱呀一声,四合院的门开了,一个老头走到门口,看到刘琳有些惊讶:“刘干事,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呢?” 刘琳笑着道:“肯定要回来啊,钱大爷,麻烦您了。” “嗨,这就是我的活,每个月三斤小米可不是白拿的,对了,今天你那个当公安的小叔子来了,就傍晚那会儿,说让你有空回家一趟呢。” 刘琳脸色一变,不过灯光太暗看不清楚,最后强笑道:“知道了,钱大爷,谢谢您了。” 然后转身道:“李俊,你赶紧回家吧。” “得嘞,我先回去了,走了。” “嗯,路上小心。” 李俊急着去堵易中海,结果紧赶慢赶,来到祖大妈院子外面时,里面已经没有了动静,易中海也不见了,艹,被他躲过一劫了。 算了,先回去,半夜再看看能不能堵到阎埠贵吧。 第48章 收拾阎埠贵 早上李俊出门上班的时候,听到阎埠贵和杨瑞华在家里低声商量今天晚上去鸽子市卖细粮换粗粮的事情,这是他们家的一贯操作,不然粮食确实不够吃。 所以今天晚上阎埠贵很有可能会去鸽子市,那就给他机会了。 徐倩在信里说了她们家这些年在院里受到的欺负,阎埠贵这个人既当又立,平时最喜欢占小便宜。 徐铁柱还没有出事时,徐家家境还可以,阎埠贵仗着自己是三大爷,又都是住前院,经常来蹭饭吃,吃饭的时候嘴巴就没停过,还喜欢拿着一瓶兑了酒的水来当好酒,最后徐铁柱当然不喝他的水,拿出自己的酒一起喝。 徐倩一直很讨厌阎埠贵,甚至讨厌阎家,小时候她就和父亲说过。 徐铁柱说,他要上班,杨素兰身体不好,她又要上学,家里没有儿子,只能尽量不得罪人,都住在前院,小事上阎埠贵能照顾一点是一点。 徐倩知道这个原因以后,恨不得自己变成一个男孩,从此性格变得异常刚强。 而没有儿子一直是徐铁柱心里的一个伤疤,因为他知道家里没有儿子会有什么后果,这也是他后来想要找个入赘女婿的原因。 只是事与愿违了。 阎埠贵做的事情还远不止于此,就在去年 徐铁柱出事以后,在杨素兰全院借钱的时候,他就先找过徐铁柱,提出可以借钱给他治病,但是条件是徐倩要嫁给他大儿子阎解成,并且徐家的工位要给阎解成。 这个算盘精简直把算盘珠子都崩到徐铁柱脸上了,徐铁柱怎么可能答应? 借钱给他,然后不仅要还钱,还要赔上自己的女儿和工位? 所以被徐铁柱严词拒绝。 阎埠贵的算盘没打成,这个连粪车经过都要尝尝咸淡,出门没有捡到钱就算吃亏的人,这一本万利的生意没成,自然怀恨在心,怂恿院里的人不要借钱给杨素兰,这事是他和易中海一起干的。 所以从根源上来说,阎埠贵和易中海一样都是逼死徐铁柱和徐倩的元凶,都是该死的。 他快步先回家,回到95号院门口,果然门已经关上了,他只能敲门。 他估计阎埠贵肯定会故意不给他开门,那他就故意一直敲门,你一个月拿了守门补贴的人,不服务好院里的住户,那就是失职。 其实开关门这事,最好交给住在倒座房的住户,但是阎埠贵想要拿每个月两块钱,所以把这个活给抢了。 每个四合院都有负责开关门的人,刚刚刘琳住的大院的钱大爷也是,不过每个四合院给的补贴都是不一样的,都是院里的人商量出来的。 刘琳那个大院是每个月3斤小米,95号院这边是每个月两块钱,比3斤小米贵多了。 这也是因为易中海想要拉拢阎埠贵才定得这么高的,别说还挺有用的。 敲了快十分钟的门后,阎埠贵终于出来了。 “谁啊?这么晚了还这么敲门,别人还睡不睡了?” 开门的时候,阎埠贵还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声音不大,但是刚好李俊能听得很清楚。 门开了以后,阎埠贵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小李啊,以后要早点回来啊,这么晚了,会影响别人休息,你说是不是?” 李俊哼了一声道:“阎埠贵,我还是治保委的人,以后经常要晚上执行任务,要不我执行任务的时候都先和你请示一下?或者让我们领导和你请示?” “那倒不用。” 阎埠贵吓了一跳,这他可不敢。 “既然你不想守门,以后这事我看可以交给苏大爷,他就住在门房,开门关门都很方便。” “别别,我看着好好的,不用换人。” 一看这每个月2块钱快要飞了,阎埠贵赶紧说道。 李俊没有理他,直接回了家。 阎埠贵又生气又有些忐忑,如果是一个普通住户,他根本不会担心,但是李俊是街道办的干部啊,如果他去闹,还真的会把他这活给整没了。 回到家里,杨瑞华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老阎?怎么垂头丧气的?” “刚才是李俊回来,我就抱怨了两句,他就说要把这锁门的事交给老苏,这不是乱来吗?” “凭什么?每个月两块钱呢?他算老几啊?” 杨瑞华一听顿时就炸了,两块钱呢?就算是现在,也能买十斤白薯呢,够他们一家吃两天的了。 阎埠贵叹了一口气道:“唉,早知道直接开门了。” 杨瑞华安慰他道:“老阎,没事,这事也不是他说了算,一大爷、二大爷不会听他的,这活啊还是咱们家的。” “嗯。” “赶紧睡一觉吧,晚上还要出门呢。” “嗯。” 李俊回去后,先洗澡泡脚,然后关了灯,就等着阎埠贵出门了。 他家的位置距离阎埠贵家超过了13.3米,不过他的听力还不错,能听得到动静。 晚上一点左右,阎埠贵家有了动静,李俊立刻睁开眼睛,知道阎埠贵这是要出门了,这家伙守着门,也有随便出入的便利呢。 还是悄悄出门,然后翻了院墙出去,在旁边的荒院子等着阎埠贵出门。 阎埠贵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南锣鼓巷附近有两个鸽子市,也不知道阎埠贵要去哪个鸽子市,不过只要跟着就好了。 跟了一会儿,才知道阎埠贵要去的是东市鸽子市,距离95号院三四公里。 别看阎埠贵瘦瘦的,肩上背着十多斤白面袋子走得还挺快。 他们家六口人,每个月的定量是一百四十斤左右,现在的规定是细粮占30%,所以他家可以买40来斤的白面或者大米,不过不能一次性买完,现在还是上旬,只能买三分之一,这十来斤他只留了两斤下来和棒子面做二合面,其他都拿来换了。 判断好了阎埠贵的路线后,李俊来到阎埠贵的前头找了个离路灯很远的小路口等着。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阎埠贵的嘟囔声:“腿有点软了,早知道让解成一起来的,这个臭小子,睡得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起来。” 等他喘着气从面前经过,李俊提着一根铁棍(就是干掉贾东旭的那根铁棍,敲人专用),快步来到阎埠贵身后,直接就是一棍子下去,阎埠贵闷哼一声就扑倒在地上,双腿抽搐了两下。 李俊面无表情地收起铁棍,把白面袋子收起来,另外探查了一下阎埠贵的口袋,真特么小气,身上只有两块一毛四。 吐槽了一句后,他立刻从小巷子走了,反正没路了就翻墙,总能回到家。 第49章 又死了一个 阎埠贵被发现的时间比李俊预想的要早一些,因为巡逻队晚上巡逻的时候经过那里,发现了阎埠贵的尸体。 阎埠贵在交道口街道还是有一些人认识的,所以他的身份很快被认出来了,于是凌晨三点多,就有人敲响了95号院的大门。 等李俊被吵醒,出门来看的时候,阎家已经哭成一片了。 原来是公安上门来告诉杨瑞华阎埠贵被杀的消息,杨瑞华当场就晕了过去,阎解放几个比较小的孩子也哭了,只有阎解成一脸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一群住户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阎埠贵这位三大爷晚上还在院里,这才小半天的功夫,人就没了。 “老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没有你,我和孩子们怎么活啊?老阎……” 刚醒过来的杨瑞华哭得呼天抢地的,让几个公安也有些为难。 早有人去叫了易中海和刘海忠,他们也早就过来了。 派出所这边来了七个公安,治保委也来了几个人,都是一队的,带队的是队长马海涛,他也看到了李俊,对他住在这里还有些吃惊,不过没有说话。 这种场合下,负责的肯定是公安,他们治保委就是配合。 交道口派出所副所长刘铁军对易中海道:“易师傅,阎埠贵没了,经我们初步判断,是被人抢劫了,你让大家都回去休息,然后带着阎家人到派出所来认领尸体吧。” 易中海一挺胸道:“行,刘所你放心,交给我了。” “嗯,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 易中海得意地瞥了李俊一眼,然后挥手道:“好了好了,老阎出了事,公安同志和街道办的同志会处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住户们很快就散了,虽然八卦的火苗还是很旺,但是明天要上班啊,不能只顾着吃瓜。 刘海中留下了。 李俊也转身往回走,却被易中海叫住了。 “李俊,小李,你先别走。” 李俊皱着眉头转过头来。 易中海指着李俊对刘铁军道:“刘所,这是我们院新来的同志,在治保委工作,还是队长,他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刘铁军看了李俊一眼,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无所谓,便点头道:“行,你来安排。” 易中海笑着道:“行,那个,小李,老阎出事了,院里帮忙处理,你年轻力壮,一会儿一起去搭把手。” 李俊淡淡道:“没空。” 说完转身又走了。 易中海瞄了刘铁军一眼,故作心痛道:“小李,我知道你工作很忙,很累,但现在正是展现你作为干部的担当的时候,你可不能撂挑子啊。” 刘海忠也跟着说道:“没错,小李,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正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你必须去。” 李俊真的烦了,他没搭理刘海忠那个蠢货,转身对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一个狗屁都不是的东西,安排这安排那的,你算老几啊?” 易中海没想到当着公安和治保委这么多人的面,李俊会直接给他难堪,顿时满脸涨的通红,不过很快流露出委屈的神色。 刘铁军皱眉道:“小伙子,你怎么说话的?易师傅毕竟是你的长辈,有没有一点素质?” 易中海连忙说道:“刘所,没事,没事,小李年轻人,不尊重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 李俊嗤地笑了出来,把易中海还没有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易中海,你要不要这么不要脸?怎么,装了一辈子好人装得自己都信了?前几天我打你几巴掌的事情你这么快就忘了?现在脸上不疼了?现在和我装什么和蔼可亲呢?” “你……” 易中海绷不住了,指着李俊怒道:“李俊,我这是给你融入我们院的机会,你不仅不珍惜,还敢侮辱我,我……” 被李俊捅了心窝子,易中海彻底恼了,忘了刘所等公安和治保委的人就在旁边,抬手就想给李俊一记耳光。 李俊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还没等易中海的手打到自己脸上,他的手先到了。 啪地一声,声音非常清脆,他也没有收力,狠狠一巴掌把易中海扇倒在了地上。 刘铁军正想把一根烟放进嘴里,此时手也顿在了那里。 其他人也呆住了。 真的打了? 刘铁军脸一沉,喝道:“小子,当着公安的面你就敢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李俊看着他,淡淡道:“刘所是吧?刚才易中海要打我,你没看见吗?我就该站着挨打?公安同志是要让我卑躬屈膝吗?” 刘铁军一听李俊扣过来的帽子,赶紧说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卑躬屈膝了?就算易中海要打你,你也可以躲开,为什么要先动手?” “刘所,请问我为什么要躲开?我躲开了他就不追过来打我了吗?你这话说的,豺狼来了我要跑?这话不符合教员的精神吧?教员可是教育我们,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刘铁军额头冒出冷汗出来,这小子每句话都在给他挖坑,再说下去恐怕要掉进坑里了,赶紧挥手道:“行了,你别说话了。” 易中海晕乎乎地被刘海忠扶起来,刚才那一巴掌挨的实在是疼,脸马上就肿起来了,说话都有点含糊了。 “刘所,他打我,我要报警。” 易中海立刻指着李俊大声嚷嚷。 刘所没好气地道:“易师傅,这事我看就这么算了,是你先要动手,你要是报警,处理起来两边都有责任。” “刘所,你看我这脸被打的,牙齿都松了,这让我怎么见人?” 易中海语气都有些悲愤了,在公安面前被打了还不能讨回公道,真是太憋屈了。 刘铁军很是烦躁,说道:“易师傅,先别说这些了,你要是还能走,咱们就去派出所处理阎埠贵的尸体,要是不能走,那就明天来。” 杨瑞华哭着道:“一大爷,麻烦您帮我们家老阎……”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最后嚎了一嗓子:“老阎,你怎么就这么没了?呜呜呜……” 刘铁军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只能点头:“行,我没问题,我们现在就走吧。” 第50章 御兽术初级卡 李俊回到家里,也睡不着了。 不是因为杀了阎埠贵,而是他得到了复仇阎埠贵的奖励,御兽术初级卡,另外就是乾坤大挪移的探查范围又增加了一丈,达到了五丈,范围扩大到了周围16.5米左右了。 他更高兴的是御兽术。 根据说明,使用了御兽术初级卡以后,他具备了指挥动物的能力,这是初级卡,他可以用自己的意念指挥三只动物,上到天上飞的,下到水里游的都可以,但是不能是太大的动物,比如老虎、熊、野猪这些大型动物,初级卡是办不到的。 希望御兽术可以像乾坤大挪移一样升级吧。 不仅可以指挥动物做事,还能利用他们的视角探查,只不过时间上有限制,目前初级卡最多只能有半个小时,冷却时间是24小时。 这就很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有了御兽术,加上他本来体能就好,不用怎么睡觉,所以干脆不睡了,研究起这个御兽术来。 现在家里也没有养动物,没办法试验啊。 就在他苦恼到时候,墙角传来吱吱吱的声音。 “老鼠!” 他眼睛一亮,按照他的视力,没有开灯也精确地找到了老鼠的所在,这是一只很大的老鼠,体长超过二十厘米了,这还没包括它的尾巴,是一只不错的御兽对象。 御兽术要使用,首先要眼睛对准动物,然后盯紧它,超过三秒就可以触发。 大老鼠本来在东张西望,突然像是定住了一样,过了两秒钟,它抬头看向李俊,吱吱了两声。 李俊竟然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是我的主人?” 李俊可以用意念和它交流。 “没错,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服从我的命令,知道吗?” 按照御兽术的说明,一旦动物被控制,如果不听话,主人可以惩罚它,甚至可以用指令灭杀它,但是一般情况下,因为大脑被控制,动物都是不会反抗主人指令的,除非这个指令特别离谱,比如让动物去自杀、冲进火里面什么的。 “好,我知道了。” 大老鼠有些委屈,它可是95号院的鼠王,号令院里面几百只老鼠,现在竟然头上有了一个主人,但是他又没办法反抗。 心里还有些后悔今天不该贪吃,还想着李俊家里吃了红烧肉,会有剩的能够尝一尝滋味呢。 没想到成了李俊的奴隶了。 李俊看它委屈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能感受到大老鼠的情绪,没想到它还会觉得委屈呢。 “别这么委屈,我也不会让你出生入死,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大灰,听到没?” “听到了,主人。” “来,转一个圈圈给我看一下。” 大灰心里很苦地转了一个圈圈,动作很不华丽,想它堂堂鼠王,竟然要跳舞取悦主人。 李俊从静止仓库里拿出一颗水果糖,扔在地上。 “行了,赏给你的,吃完赶紧去洗个澡,不然身上不干净,洗完澡来找我,有事要你办。” 大灰闻到了水果糖的味道大喜,它知道这是好东西,但就算它是95号院的鼠王,它也很难吃到这样的好东西。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大灰两只前爪握在一起向李俊拜了拜,然后咬着那颗水果糖走了。 李军探查了一下它的路线,才找到它的家。 好家伙,不愧是95号院的鼠王,它的家,准确地说是宫殿,就在东厢房基座的下面,经过四通八达的路线后,是一个宽一米左右的大洞,里面铺的可不是稻草,而是兽皮,还有棉花,东西有点杂,但确实是好东西。 对于一个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一只老鼠来说绝对是奢侈品。 大灰的宫殿里面可不是只有它自己,还有好几只母老鼠,有两只还大腹便便的,角落里还趴着好几只肉乎乎的小老鼠。 这家伙还是三妻四妾,儿女成群啊,日子过得比我舒服多了。 接着他想起易中海的事情。 今天晚上他又打了易中海一记耳光,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可以说已经把他往死里得罪了,而之前易中海已经找人要杀他,这都不是事。 现在他有两种选择,一是等易中海找的人对付他的时候,制服了之后把他揪出来,交给派出所处理,这一条弄不死易中海,但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可能去吃牢饭,只是李俊不甘心啊,因为在他看来易中海这样的下场还不够惨。 二是捅出易中海贪污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和和何雨水生活费的事情,先让何雨柱和易中海反目成仇,然后找机会弄残他,让他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他不是想找人养老吗?为了养老问题处心积虑,何大清可能是他设计赶走的,院里妨碍他养老的人也被他赶走了,甚至有些结局还很悲惨,还有徐家被他弄得家破人亡,这样的人就应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是第二种选择比较好,比较过瘾,不过在此之前要先从他身上收回一点利息。 他的房子背后就是易中海家,在他的探查范围内,既然要收一点利息,还要捅出他易中海贪污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和和何雨水生活费的事情,就直接收了吧。 他在易中海家里探查了一番,才发现易中海果然是多年的高级工,家底不是一般的丰厚,灾荒年了,他家的厨房里还挂着三条腊肉,七八节腊肠呢,缸里的玉米面几乎是满的,旁边还有一个面袋子,里面是白面,大概十来斤,橱柜里还有一篮子鸡蛋,真特么好生活。 收走收走,通通收走。 他不缺这点吃的,但是我吃不吃无所谓,你不能吃。 然后又探查易中海家的卧室,竟然有重大发现。 他们家衣柜底下有一个小地窖,也就一米见方,里面放着两个木箱子,一个箱子里是大黄鱼、小黄鱼和银元,大黄鱼四根,小黄鱼十一根,银元散的一大堆,还有几封红纸包着的,一共八封,应该是四百大洋。 很有料啊。 另一个木箱子里则是纸币、票据还有一些信封,咦,就是这个吗? 纸币叠的整整齐齐的,大黑十有十二扎,五元的一扎,然后是更小的不同面值的扎成一扎,旁边是一扎票据,挺厚的,至少有三四十张,两个存折,然后是一叠信封,上面写着何雨柱收。 就是这个了。 第51章 易中海蛋碎 95号院的早晨是从冯桂兰的一声哀嚎中开始的。 “老天爷啊……” 这一声哀嚎把院里的人都给惊醒了,何雨柱动作最快,冲到了易中海家里。 “一大妈,怎么了?一大妈?” 他冲进去后只见到冯桂兰穿着松松垮垮的褂子坐在地上,一脸呆滞的样子,褂子两侧露出大片白肉也没有反应。 何雨柱眼睛晃了晃,赶紧移开目光,他可是把冯桂兰当妈一样对待的,可不敢看。 然后就看到易中海屋里一片混乱,到处是破碎的衣服、碎布、纸片、撕碎的纸、纸币、票据等纸片,还有窝头的残渣,点心的残渣,到处都是,就像是下了一场雪一样。 床、柜子、桌子什么的也被啃得乱七八糟,木屑到处乱飞。 “这,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懵了,这是被土匪打劫了? 不用说,自然是大灰这个95号院鼠王带着上百只老鼠干的。 这些老鼠抄家可是一把好手,不过他们也没有吃亏,李俊收走了米面肉油蛋,但还有很多吃的没有收走,自然便宜了他们,不仅自己吃了个肚圆,还搬了很多回洞里去,给自己老婆孩子享用。 何雨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帮冯桂兰,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 很快其他人也来了,包括刘海忠、陈六根、宋大宝、石珍香等,一进去就都呆住了。 “这,这是谁干的?” 住在后院的王亮看到门口有一个信封,周围被老鼠咬得坑坑洼洼的,他是一个初中生,今年读初二,正是活泼的年纪,他父亲王宝山是轧钢厂的四级焊工,工资不低,家里又只有他一个儿子,平时不用愁吃不饱,也是喜欢看热闹的人。 他把信封捡起来,看到信封上写着何雨柱收四个字,便道:“柱子哥,这有你的信。” 何雨柱一愣,立刻去拿过来,冯桂兰听到了整个人身体一震,想要去抢信封,但是双腿麻了,一下子没起来,又坐倒在了地上。 何雨柱皱起了眉头,问道:“一大妈,这是我的信,您抢了干嘛?而且我的信怎么会在您家里呢?” 冯桂兰连忙解释:“哦,我还以为是我家的呢,我没有听清楚。” 然后又哭道:“我们家的东西都被老鼠咬坏了,钱也被咬碎了,这可怎么活啊?” 她这一哭,倒是把何雨柱的注意力转移了。 王亮四处看看,又看到了两个信封,惊道:“柱子哥,这里还有呢,都是你的信。” 他把信封捡起来,这下冯桂兰慌了,这可是易中海截留的何大清写给何雨柱的信,信其实不是关键,关键是信里还寄了钱啊,这要是被何雨柱发现了,肯定会和易中海反目成仇的。 她连滚带爬来到王亮身边,要把信封抢走,却被王亮提前一步交到了何雨柱手里。 而此时的何雨柱已经脸色铁青,眼睛泛红了。 他已经看了第一封信里的内容,这是1956年1月何大清写给他的信,里面问了何雨柱为什么一直不回信,说快过年了,给他寄了三十块钱,让他给妹妹何雨水买一套新衣服,再买一些零嘴什么的,照顾好妹妹。 他这才知道,何大清给他们兄妹写过信,寄过钱。 冯桂兰看到何雨柱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都是因为王亮,她站起来啪地就给了王亮一耳光,怒道:“王亮,你给我出去,出去!” 王亮被打懵了,其他人也看着呆住了,一大妈冯桂兰竟然打人了,这还是那个老好人一大妈吗? 王亮毕竟还是个孩子,脸皮薄,红着眼睛跑了。 “柱子……” 冯桂兰一脸心虚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继续看信,另外两封信,有一封是1951年何大清寄过来的第一封信,里面说了很多话,都是告诉何雨柱他离开的原因,并交代何雨柱要照顾好自己妹妹,同时承诺每个月都会寄钱过来。 但是之前的信和钱,他一分都没有收到过,现在他知道,都是被易中海截留了。 他虽然被人叫傻柱,但实际上并不傻。 想到自己和妹妹何雨水在何大清刚跑路的时候,因为没钱过得多艰难,自己因为要照顾妹妹, “柱子,你听我解释,我们不是故意截下你的信的,是,是想给你保管……” 何雨柱怒吼道:“够了!给我保管,然后看着我和雨水饿肚子,看着我们捡垃圾,和野狗抢饭吃,拿着我的钱,一次给我们一个窝头?这叫替我保管?” 他双眼猩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不仅冯桂兰被吓呆了,其他人也赶紧退后两步。 “柱子……” 冯桂兰大概好几年没有见过这样面目狰狞的何雨柱了,应该还是何大清刚走的那两年,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和野狗抢一只老鼠的时候才有这个样子了。 这让她精神一阵恍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何雨柱何尝不是脑海里来了个天翻地覆? 父亲何大清走后,他和妹妹何雨水追到保城,想要求父亲回来,但是连何大清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白寡妇赶了出来。 回来后家里已经一穷二白,他和何雨水艰难度日,这时候易中海三天借给他几毛钱,两天给他一个窝头,让他们勉强不饿死,有时候还要捡垃圾吃,还要和野狗抢食物。 因为这些事情,他对易中海感恩戴德,甚至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现在没想到却是故意扣了何大清寄给他们兄妹的生活费,倒过来还要让他感恩,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你们在我家里干什么?” 正在这时,易中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他刚从派出所回来,几乎熬了一个通宵,很是疲惫了。 “艹!” 何雨柱立刻向门外冲去,还把刘海忠撞了个趔趄。 冯桂兰尖声喊道:“老易小心……” 易中海没听明白,正要问小心什么,只感觉眼前一阵风吹来,接着就是裆部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他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在场的刘海忠等人立刻夹紧双腿。 太残暴了。 第52章 号院这是怎么了? 一大早,95号院又热闹起来了。 昨天半夜杨瑞华哀嚎痛哭的声音就已经吵醒了附近四合院的人,今天一早又来了一群公安,还有治保委的人,还是马海涛的一队。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很多人涌入95号院看热闹,反正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可以先吃个瓜。 李俊起床的时候,来到中院就听到院子里挤满了人,还有人爬到树上,想要看清楚易中海家门口的事情。 一群公安和治保队员先把门口那一片围起来了,人群中在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诶诶诶,老王,这是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说易师傅家里遭贼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现在的贼都这么猖狂吗?易师傅家里也敢偷?” “别胡说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是易师傅家里被老鼠咬了,翻出了何大清写个傻柱的信,结果你知道吗?原来何大清一直有给傻柱写信,还有寄生活费,都被易师傅给私吞了,易师傅处理完阎老师的事情刚回来,就被傻柱踢了裆。” “踢了裆?” “是啊,易师傅蛋都碎了,啧啧,要不是刘师傅他们拦住傻柱,估计易师傅都要被他打死了。” 何雨柱被称为四合院战神也是有理由的,虽然在李俊面前不堪一击,但打其他人确实没有问题。 易中海是老工人了,力气自然很大,但命根子受了重伤,早就失去了战斗力,只能被动挨打。 李俊没有插嘴,去水池那边刷牙洗脸了。 派出所来的还是副所长刘铁军,现在的他一脸疲惫,还有一脸烦躁都写在脸上了。 没有去顾及周围的群众在说什么,他只是缓缓抽着烟,想让自己的大脑缓一缓。 95号院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接连出事,先是贾东旭死了,然后是阎埠贵,现在是易中海家里来了这么多老鼠,把他家里洗劫了一番,然后是何雨柱像疯了一样把易中海打了一顿,打一顿还好,问题是把易中海的两个蛋给踢碎了。 现在易中海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冯桂兰自然也跟着去了,何雨柱被抓起来了,但是现场也被破坏了,因为在他们到来之前有人发现地上有钱和票据的碎片,而且数量还不少,这些人自然不会放过,所以拼命地去捡。 其实钱的碎片是有一些,李俊现在钱多的是,拿了几十块钱让大灰带着老鼠咬碎以后扔在了地上,还有一些过期的票据,最后也发挥了一次作用。 御兽术初级卡还是很有用的。 “刘所,情况调查了。” 一个公安走过来说道。 刘铁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沉声道:“怎么样?” “何雨柱是说,他一大早还没醒,就听到冯桂兰大喊大叫,他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过来帮忙,看到的是易中海家一片狼藉,然后有一个小孩见到几封信,写着他的名字,他看了之后才知道是父亲何大清寄给他的信,最早的一封是1951年的,里面写了会给他们兄妹俩写信,寄钱,但是这些钱都被易中海私吞了,所以他才会打易中海。” “目击者刘海忠、陈六根,王二这些人也做了笔录,证实了何雨柱说的话,不过具体易中海私吞了何雨柱多少生活费,目前还不知清楚,要和邮局那边确认一下。” “易中海家确实是老鼠造成的,但奇怪的是要造成这样的破坏,一定要” 刘铁军简直要无语了,昨天晚上,哦不,是今天凌晨才看到李俊打易中海,他还觉得易中海人挺不错的,就算被李俊打了也没有不依不饶,没想到才几个小时,一切都是个笑话。 作为在交道口街道成立前就在军管会工作的老公安,他知道何雨柱这个人当初是怎么过来的,没想到是易中海造成的,这王八蛋连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小黄,你带人把易中海家封了,再去医院盯着易中海和他老婆,我去邮局看看。” “是,刘所。” 看着公安在易中海家门上贴上封条,公安和治保队员也让周围的人群散了,接着他们也走了。 走之前,刘铁军和马海涛也看到了李俊。 李俊来到前院的抄手游廊,却见张婷和李信站在自己家门口。 “大哥!” 李信见到他很高兴地喊了一句,张婷也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来了?也是来看热闹?” “妈去上班了,我们没什么事,顺便来看看你。” 方美兰为了多点工资,还负责食堂里的早餐,所以每天上班都很早。 李俊推开门进去,问道:“你们吃早饭没有?” 李信好奇地打量着房子,嘴里道:“吃了,吃了两个窝头呢。” 李俊摇了摇头,让他们坐下,自己来到了厨房,简单做了一个手擀面,然后煎了三个鸡蛋,放了两把青菜,很简单的鸡蛋青菜面不到十分钟就煮好了。 “一个人一碗,自己端。” 李俊说了一句,自己端着一碗面来到了桌子旁边坐下。 张婷有些错愕,没想到李俊还给她煮了一碗面,刚才煎鸡蛋的时候香味四溢,她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是她觉得李俊煮的面肯定没有她的份,甚至不会有李信的份,因为他们以前的关系并不好,李俊不喜欢他们,没想到李俊还给他们姐弟每人煮了一碗。 李信跃跃欲试,但还是看向张婷。 张婷没有动,李俊见状很是随意地道:“快去啊,待会儿面都坨了。” “哦,谢谢。” 张婷低着头小声道了一声谢,然后把面端过来,先给李信端了一碗,然后才自己端了一碗,小口吃了起来。 这是纯白面的手擀面,本来就是好面粉,加上李俊和面揉面都特别有力气,所以面条特别香,更不用说还用猪油煎了鸡蛋,更是香甜了。 “唔唔,大哥,这面真好吃。” 李信笑着赞了一句。 李俊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嗯嗯,这一大碗我都要吃完。” 张婷看了看李信,心里也挺暖和的,没想到李俊变了,这个变化还挺好的。 李俊看着李信的小脸,因为大脑还是原身的,还保留了原身的深层次情感,还是挺心疼的,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能帮就帮一点吧。 第53章 被列入嫌疑人了 “李俊?李俊你在不在?” 三人还在吃着面,外面响起了叫他的声音,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李俊赶紧探查了一下,竟然是谢志勇,旁边还跟着刘铁柱和几个公安。 “他们怎么来了?” 他疑惑地站起来,让张婷和李信好好吃面,自己走了出去。 “这呢,主任您找我?” 他走到抄手游廊,朝谢志勇打了个招呼。 谢志勇走过来,朝门里面看了看,看到张婷和李信,疑惑地问道:“你小子不是孤儿吗?哪里来的弟弟妹妹?” 幸好他没说这是李俊的老婆孩子。 李俊解释了一下:“我亲爹亲妈是没了,不过我继母还在,所以还是有家人的。” 谢志勇点了点头。 张婷在屋里听到了,刚才提起来的心,现在又有些开心了。 之前她担心李俊还是这么冷漠,说她们没什么关系,没想到他回答的却是家人,让他在心暖的同时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冷漠了一点? 其实自从上次李俊去过他们家之后,院里没什么人敢欺负他们家了,那些冷嘲热讽、指桑骂槐的人都没有了,这让她和李信都很开心。 不过苦恼的是,又有人要给她介绍对象了。 她还不想嫁人呢。 “主任,您找我是有事?” 站在小天井里,李俊给谢志勇和刘铁军散了一支大前门,另外三个公安站在抄手游廊里,离得比较远,他就把剩下的半包烟扔了过去。 谢志勇点燃了香烟抽了一口,说道:“不是我找你,是老刘找你,让他和你说吧。” 刘铁军之前一直没有说话,却是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直盯着李俊,李俊也感觉到了,只是没有放在心上。 “刘所,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俊抽了一口烟问了一句。 刘铁军问道:“李俊同志,我调查阎埠贵被害案以及易中海家里被破坏的案子,发现你和他们都有矛盾,阎埠贵的妻子杨瑞华说,阎埠贵是你害死的,易中海也说他家里是你搞的鬼。” 李俊是真的吓了一跳,不是假装的,因为没想到这两个人猜得这么准,连忙辩解道:“刘所,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我听昨天晚上是您说的吧,阎埠贵在外面死了,是被人打劫了是吧?还有易中海家里,我怎么搞鬼?虽然我恨不得把他打一顿,但要把他家搞成那样,我是真的办不到,没这么好的牙口。” 其实他不知道,刘铁军是诈他的。 他只是在询问杨瑞华和冯桂兰的时候问他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人,如果有得罪人,是得罪了谁,她们两个人都说了李俊,加上他昨天晚上看到李俊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所以干脆过来诈一下他。 “阎埠贵虽然死在外面,但并不能确定一定是打劫,也有可能是仇杀,我们调查以后,发现你和他们都有冲突,包括贾东旭也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你,而且95号院一直很安静,但自从你住进来之后就接连出事,所以你有相当的嫌疑。” 李俊震惊地问道:“贾东旭的死也和我有关?他不是死在赌场里吗?这也和我有关系?” 刘铁军道:“贾东旭虽然死在赌场里面,但是我们审了赌场的人,没有人承认是他们打死的,甚至他们当天晚上都没有见过贾东旭。” “所以也要扣在我头上?” 李俊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还是不能小看天下人,自己刚来这里还不到十天,就因为贾东旭、阎埠贵和易中海的事情,被人发现了问题,接下来的复仇计划要从长计议,不能急了。 难怪系统给了三年的复仇时间,还是有原因的。 “不是扣你头上,不过你也要把你的问题交代清楚。” 刘铁军一脸严肃,眼睛一直盯着李俊,深怕错过他一点动作。 李俊对谢志勇道:“主任,公安没有证据就来调查自己的同志,您作为领导,不说两句?” 谢志勇有些尴尬地道:“李俊,我给你说了,说了半天,不过老刘也是为了工作,你老实回答就行了。” 李俊知道谢志勇靠不住了,只好点头道:“好的,没问题,刘所你想问什么?” “7月6日晚上,或者7月7日凌晨,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睡觉啊,还能干什么?” “谁能证明?” 李俊火了怒道:“刘所你是一定要给我扣帽子是吧?我还没有结婚,自己是个孤儿,一个人住,我找谁给我证明?” 谢志勇喝道:“李俊,好好说话。” 李俊道:“主任,7月6日开始,我们二队就开始执行巡逻任务,每天要走二十多公里的路,晚上回到家累得半死,睡个觉还要让我找人证明,我能找谁?” 谢志勇对刘铁军道:“老刘,这事也确实没有人可以证明,但是我可以证明他从7月6日到昨天,每天都执行巡逻任务,他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年轻,如果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根本没有体力巡逻这么长的路程。” 刘铁军只能略过这一条,又问道:“那昨天晚上呢?” “昨天晚上我在家睡觉,你来院里的时候,我不是都起来了吗?” “谁能证明?” “哼,阎埠贵能证明。” 刘铁军脸一沉,以为李俊在耍自己,问道:“什么意思?” 谢志勇瞪了李俊一眼,让他好好回答。 李俊只能解释道:“昨天晚上,街道办的刘琳同志来看我,在我家吃了饭,到了八点钟左右,我送她回家,送完就回来了,当时超过了九点,阎埠贵把四合院大门锁了,我敲门敲了十来分钟才开门,我们还吵了几句,然后我就回家泡脚,泡完之后就睡觉了。” “你要让我找人证明,那我找不到。” “你和阎埠贵吵什么?” “昨天晚上开了门以后他跟我说以后早点回来,不要太晚回来,敲门会影响街坊邻居休息,我说我在治保委上班,经常要执行任务,回来的时间保证不了,然后说每个月开门关门的两块钱,如果他不想干,就给住在门房的苏大爷,他又不愿意了。” “就说了这么几句,然后我就回去了。” “这一点阎埠贵的老婆应该知道,你可以找她核实,我可以和她对质。” 刘铁军深深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第54章 停职检查 “李俊,你这几天先休息,救助站那边也别急着去,就在家里,知道吗?” 谢志勇拍了拍李俊的肩膀道。 李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刘铁军,问道:“主任,这是要让我停职检查?” 谢志勇道:“没这么严重,就是让你休息一下,也可以配合派出所的调查。” “这么说,您也认为是我杀了贾东旭、阎埠贵,易中海家的事情也是我做的,是吗?” 谢志勇一愣,赶紧摆手道:“那不是,李俊啊,我肯定是不相信的,你不是这样的人。”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不过老刘这边也还在调查,公安的工作你也听说过,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线索,另外阎埠贵的老婆和易中海的老婆都认为是你干的,老刘他们肯定是要调查的,不然没办法给他们一个交代,你说呢?” 李俊心中不爽,也有些心灰意冷,说道:“按照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既然是杨瑞华和冯桂兰认为是我干的,那就应该她们提出证据吧?如果没有证据,随便一个人就能让一个国家干部停职检查,那社会岂不是乱套了?” 谢志勇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王主任的指示。” 李俊缓缓点头,原来是王爱琴的意思,真特么有意思。 “行吧,我服从安排,不过就算是停职检查,也要有一个期限吧?总不能派出所一直没有抓到凶手,我就一直停职检查吧?” 谢志勇看向刘铁军。 刘铁军沉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虽然怀疑李俊,但并没有证据,不过他代表派出所向王爱琴请示要李俊配合调查的时候,王爱琴直接同意让李俊停职检查,甚至同意派出所把李俊带走审问。 在王爱琴看来,派出所的动作是在她瞌睡的时候送来了枕头啊。 “李俊同志,这个我不能保证,我只能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们派出所都是在调查95号院的案子,争取尽快破案。” “这就是没有期限了?”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主任,街道办可以给我出一个停职检查的文件吧?不然我这样不清不楚的也不是个事不是?” “文件?有这个必要吗?” 谢志勇愣了一下,犹豫了起来。 王爱琴要李俊停职检查,他多少也能感觉到王爱琴的想法,是想针对李俊,至于原因他不太清楚。 他对此是不同意的,李俊对他来说现在有很大的用处,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和王爱琴私下关系不错,但工作上却是王爱琴的下属,他也不可能为了李俊和王爱琴对着干。 但是出文件就不一样了,一旦出文件,就代表这是正规的组织决定,一旦发出就不能收回了。 李俊笑了笑道:“主任,我怎么说也是国家干部身份,总不能一个人嘴巴上说一句就停职检查吧?我已经是组织正式成员,如果要停职检查,是不是还要向组织汇报一下?” “这……” 谢志勇觉得有些棘手了,忘了这回事了。 他看向刘铁军。 这事的根源其实在刘铁军,因为首先是刘铁军怀疑李俊,然后去请示王爱琴,才有了停职检查这回事。 刘铁军一咬牙道:“行,我去请示王主任。” 李俊点头:“收到文件我就开始停职检查。” 刘铁军点头后要走,李俊问道:“刘所,我停职检查了,没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吧?” “你要待在京城,不能离开京城,最好是待在家里,如果要离开市区,要和我们派出所报备一下,另外就是我们找你的时候,你要随叫随到。” “既然停职检查了,我不用上班,我想回一趟老家,就在在昌平县延寿镇青龙寨,这可以吧?” 刘铁军想了想,觉得还是没有理由不让李俊去,说道:“那你走之前来派出所开个介绍信吧,我们需要知道你去了哪里。” “没问题。” 李俊应了一声,从腰间解开自己的皮带,把那把m1911及枪套解下来,递给谢志雄道:“主任,既然停职检查了,我也不能配枪了,我就在这里交给您吧,刘所也看到了,就做个见证,证明我已经把配枪移交了。” 谢志勇听李俊语气里很是平淡,甚至有些冷淡,知道他这次是有些寒心了,心里也有些愧疚,毕竟昨天李俊刚立功,上面已经有消息,要给他加加担子,这个时候却把李俊停职检查,实在是不应该的事。 不过李俊停职检查已成定局,只能以后尽快把李俊调回来了。他接过枪套,笑着道:“行,那我先给你保管,等你回来再给你。” “好的,谢谢主任。” 谢志勇和刘铁军走了,李俊也没有送,就在抄手游廊看着他们走出垂花门。 李俊也转身回到家里。 谢志勇和刘铁军离开95号院以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老刘,你跟我说,说李俊是凶手,你们到底有没有证据?” 刘铁军摇头道:“目前还没有查到,不过杨瑞华和冯桂兰都觉得是李俊,我们现在也只是把李俊作为调查对象,到底是不是,还要调查清楚再说。” “也就是两个娘们说李俊是,就让李俊停职检查了?唉,我真是被你们害死了。” “老谢,这也不是我的本意,我本来只是想调查李俊,没有让他停职检查的意思,但是王主任说既然是怀疑对象,就要认真调查,先停职检查,如果有证据,也可以先拘留起来,那我还能说什么?” 刘铁军解释道。 谢志勇叹了一口气,希望李俊不会寒心吧。 他不知道王爱琴为什么针对李俊,但肯定和昨天的事情有关,只是昨天的事情也不能怪李俊吧?上级领导要离开,难道李俊还能拦下来不成? 只希望这次上级能把他提拔到其他地方,然后他把李俊调走吧,否则李俊可能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这样的人才浪费就太可惜了。 刘铁军看谢志勇的表情,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老谢,你放心,我这边会尽快调查清楚的,如果李俊没问题,我会尽快让他恢复职务的。” 谢志雄却不抱什么希望,只是嘴里道:“但愿如此吧。” 第55章 开介绍信 李俊进了屋内,就看到张婷和李信正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两人的面都没有吃完,张婷还剩小半碗,李信还剩大半碗,不过煎蛋都吃掉了,看来是吃不下了。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李俊问了一句。 “你,被停职检查了?” 张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李信不知道停职检查是什么意思,张婷已经听她母亲方美兰说过轧钢厂的事情,知道停职检查是什么意思,心里开始担心起来。 李俊无所谓地道:“嗯,是被停职检查了。” “那你怎么办?会被开除吗?” 张婷急了,连忙问道。 李俊笑了笑:“不会的,我又没犯法,怎么会被开除?没有的事。” 顿了顿他接着道:“行了,你们赶紧吃,吃完回家吧,我有事要出去。” “你要回老家?” 张婷又问道。 她对李家的老家印象很不好,曾经跟着李大伟去过两次,都被李二狗和李刘氏百般嫌弃,冷嘲热讽,后来她就没去过了。 “嗯,有些事情要算清楚。” 李俊淡淡说了一句,然后进房间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就是两件衣服,弄个包袱装装样子,不然你说要回老家,东西都不拿,公安不是更怀疑你了? 等他走出房间,张婷已经带着李信吃完了面,连碗都洗好了,只不过好像是吃撑了,尤其是李信,肚子都凸出来了。 “那,我和小信回去了。” “嗯,注意安全。” 李信笑着道:“大哥再见。” “再见。” 没有说什么有事找我,缺什么告诉我之类的话,就是很平淡地点了点头。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只要做到了就行。 他探查到张婷带着李信出去的时候,前院的大槐树下,几个大妈在交头接耳,显然对李俊和张婷的关系有所猜测。 她们和方美兰、张婷不熟,但也知道她们母女的事情,对于张婷和李俊的关系,自从那天李俊在街上打了朱大妈以后,她们就知道李俊和方美兰一家有关系,但具体什么关系却是无从知晓,还以为两个人处对象呢。 当时李俊和方美兰、张婷也没怎么说话,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清楚他们的关系了。 毕竟张婷也已经快十八岁了,可以处对象了,等再过个一年就能嫁人了。 李俊听到她们的议论,心里很不爽,不过也不好发作,那就等后面再算账吧,总有机会的。 拿着包袱,锁上门,李俊离开了95号院。 他这次回老家,主要是想处理和李二狗一家人的关系。 1956年李大伟死后,李二狗一家人已经在事实上抛弃了李俊,不仅霸占了李大伟的工位,连之前承诺的每个月五块钱也没有继续给,这已经三年过去了,每个月五块钱对现在的李俊来说不过是小事,甚至连事都算不上,但是他不能吃这个亏。 可以想象,原身在李大富断了每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已经没有家了,只能住在宿舍里,虽然有人民助学金,但衣服、鞋子这些都要花钱,生病了治病吃药不用花钱,但是买药调理要花钱,寒暑假在学校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也要花钱。 他当年身体瘦弱,干不了重活,只能省吃俭用,暑假的时候还过过喝水度日的日子。 要说对李二狗一家人没有怨恨,那怎么可能? 不过他现在想做的,也不只是要把钱拿回来,他还要断亲。 徐倩的仇要报,他自己的仇也要报,哪怕没有奖励,不是系统要求的,也必须要报,不然他的心就不能舒坦。 他出去的时候没有搭理那几个大妈,那几个大妈对他自然也没有好话,在他背后蛐蛐他。 “他孙大妈,今天公安来是不是要抓他?” “不是抓他,如果要抓他现在就抓了,好像是说三大妈他们举报了小李,说三大爷是他杀的,所以公安来调查的。” “不会是他吧?他不是国家干部吗?怎么敢杀人?” “这谁说得准呢?坏人也不会把自己是坏人写在脸上不是?” “三大爷不是去鸽子市的时候被抢劫的吗?” “公安是这么说的,三大妈不信啊。” “这也要证据吧?” “找证据不是公安的事情吗?” …… 听着这些长舌妇的议论,李俊感觉肺都要气炸了,一群法盲。 心里更加暗恨的是王爱琴,特么的,捂盖子王,过些天要是维克多他们不来找,没有机会整你,我就直接弄死你。 这年头,因为敌特分子很多,不仅公安很危险,干部也很危险,谁也说不定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 走到了派出所,在门口被门卫拦了下来。 派出所的门卫一般只是负责来访登记,以及对明显是不良分子的人进行拦截预警,防止无关人员干扰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等。 “小伙子,你干什么的?” 李俊道:“大爷,我来找刘所,刚才说好了的。” 门卫大爷是退伍老兵,一双眼神十分锐利,他认真看了李俊一眼,说道:“你进去吧,小伙子,人生这条路,不要走错了。” 李俊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看出什么来了?等他再去看门卫大爷,他已经离开窗口坐下了。 走进派出所,问了两个公安,才找到刘铁军的办公室,门开着,刘铁军正在和两男一女三个公安说话。 嘟嘟嘟 李俊没有管,还是敲了敲门。 刘铁军看到李俊脸一沉,一个男公安见状喝道:“你干什么的?没看到我们在开会吗?有什么事待会儿再来。” 李俊淡淡笑道:“刘所,你们派出所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我还真是见识了。” 刘铁军瞪了那公安一眼,站起来道:“你这是现在就要走?” “嗯,待在城里也没什么意思。” “你回老家也可以,不过我们要找你的时候,你要尽快回来配合。” “可以。” 刘铁军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李俊,又对那名女公安道:“小魏,你去给他开个特殊介绍信,具体信息他会告诉你。” “是,刘所。” 女公安小魏站起来。 李俊看了一下文件,是街道办出的关于他停职检查的文件,正式的红头文件。 “是,刘所。” 第56章 回乡下老家 “跟我走吧。”小魏说了一声,带着面无表情的李俊离开了刘铁军的办公室。 男公安在身后说道:“刘所,这小子谁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别管这些了,抓紧时间查案子,连续两起人命案子,不能拖,到后面上交给区分局,我们的脸就都丢没了。” “是。” 李俊跟着小魏走到了一间很多人的办公室。 “你叫什么名字?要去哪里?介绍信开多长时间?” “李俊,木子李,英俊的俊,去昌平县延寿镇青龙寨,时间的话,帮我开七天的吧,反正我已经被停职检查了,不用上班。” 小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开好了介绍信,递给李俊:“介绍信收好,七天内你要回来,并且到我们这里报备,否则视为超期,要接受审查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 接过介绍信后,他折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实际放进了静止仓库里面。 走出派出所,他本想直接去公交车站坐公交车去昌平县,延寿镇青龙寨在十三陵再往北一点的山区,公交车只能到昌平县城,再往里面就没有公交车了。 不过没关系,他有自行车,只不过他在老家已经没有房子,所以要在昌平县城住一个晚上,明天再回老家。 走到派出所门口,旁边突然有人走了过来。 “李俊。” 李俊转头一看,是刘琳。 “刘琳姐,你怎么在这里?” 刘琳神色很是焦急,说道:“我听说你来了派出所,所以在这里等你,李俊,你怎么被停职检查了?是怎么回事?”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派出所那边怀疑是我杀了阎埠贵,甚至还有贾东旭的死也可能我是凶手,所以想要调查我,王主任认为既然有嫌疑,那就要认真调查,所以让我停职检查。” “怎么会?他们凭什么说你是凶手?凭什么把你停职检查?”刘琳急道。 李俊摇头道:“没事,刘琳姐,正好我巡逻了这么多天,腿都酸死了,准备休息一下。” 刘琳这才看到李俊肩上的包袱,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回老家一趟,大半年没回去了,回去看看。” 他说谎也是信口拈来,反正是善意的谎言,总不能跟刘琳说,我是回去和两条老狗算账断亲的吧? 也没有这个必要,刘琳现在也只是他的同事而已,关系好一些的同事。 他不想招惹女人,很多事情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刘琳姐,我还要等公交车,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哦,你也保重。” 李俊急匆匆走了,刘琳心里不是很得劲,但很快她把这股情绪压下去,回了街道办。 刚进街道办大门,就和前面一个人撞了一下,两个人同时诶呦一声,幸好都是女人,撞得不重。 “啊?对不起,刘琳姐。” 对面的女子赶紧先道歉。 刘琳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其实撞的是前面,但是大庭广众之下,揉前面不雅观,只能揉肩膀稍微减轻一下疼痛感。 “是小林啊,你这么急要去哪里啊?” 刘琳看到对面来的人是林丽红,顿时想到她应该是去找李俊,那股情绪又涌上心头。 “啊,哦,我,我出去一趟,先走了,刘琳姐。” 林丽红脸一红,急匆匆绕过刘琳跑出了街道办。 不过没一会儿就心情低落地回来了。 李俊来到了公交车站,看了一下站牌,去昌平县城要乘坐112路车。 等了十几分钟,112路公交车才姗姗来迟,而且公交车的样子吓了他一跳。 公交车估计有些年头了,车身上的漆已经很斑驳,有些蓝色的线条都已经脱落了,更重要的是公交车的车顶上顶着一个黑色的大包袱,行驶的时候还会摇摇晃晃,这让他想起了以前了解过的一种公交车,煤气公交车。 这个黑色大包袱里面装的竟然是煤气,这特么也太危险了。 不过昌平县城距离这么远,20多公里路程,走路去不现实,也只能坐公交车了。 公交车上人不少,等着上车的人也不少,反正他也被裹挟在里面,挤在人群里上了车。 这是出城的方向,所以坐的人都是以城里人为主,虽然很拥挤,但味道还不是很难闻。 回城方向的车因为有很多农村人也来坐公交车,他们会带上鸡鸭鹅等家禽,甚至还有猪、羊等,加上一些烟味、汗臭味甚至脚臭味,那味道就别提多酸爽了。 不过这个要天热的时候的下午会比较多。 现在李俊最担心的是头顶的煤气包,是不是足够安全。 他被挤在了公交车的中间,可以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扶手的地方都没有,而他的前面,是一个穿着格子棉衣的女孩,女孩一直低着头,他也是慢慢来到女孩面前的,不知道女孩长什么样子,只能看到她的两条大辫子。 四周的人把他和女孩挤在一起,越挤越紧,让他有些尴尬。 倒不是和女孩有什么身体接触而尴尬,这样的大冷天,他穿着大衣,女孩穿着厚厚的棉衣,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身体,纯粹是不好意思。 突然,女孩抬起头看着他,嘴里轻声说道:“你,你别挤了。” 李俊这才看清楚女孩的相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两个字脱口而出“包子。” 女孩本来脸就红红的,听到包子两个字更脸红了,还鼓起来有些生气地道:“我不是包子。” 李俊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看到你想起了一个自己的朋友,你和她长得太像了,我还以为你是她呢,所以,不好意思啊。” 女孩更加不满了:“你少来,你们男孩是不是都喜欢说自己有一个朋友或者亲戚长得和别人很像,所以认错人了?” “还有人也说过这样的话吗?” “嗯。” “但是我说的是真的。” “那你说说,你那个朋友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吧?” “行,我朋友叫赵小刀,外号叫包子。” “你骗谁呢?哪个女孩的名字会叫赵小刀?” “骗你我是小狗,她的名字真的叫赵小刀。” “那她人在哪里?你把她叫过来给我看我就相信。” 李俊也想起了赵小刀,那是五十年后很火的一个女明星,现在?现在可能她母亲都还没出生呢。于是脸色一暗,摇了摇头。 “你摇头什么意思?” 女孩不满地问道。 李俊沉声道:“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女孩以为这个赵小刀已经去世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她已经不在了。” 这下轮到李俊一愣了。 第57章 介绍信的妙用 “昌平县汽车站到了啊,要下车的人准备下车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昌平县汽车站到了啊,要下车的人准备下车了。” “昌平县汽车站到了啊,要下车的人准备下车了。” 售票员的粗嗓门连续喊了三次,让人耳膜都要剧烈震动了。 公交车停下来后还晃了晃,女孩低着头很快跟着人潮下了车,李俊也跟在后面。 左右看了看,昌平县城的样貌比京城市区更差一点,就算是汽车站附近这么热闹的地方,也很少有两层的房子,基本都是一层的,马路也没有市区这么宽敞,马路上驴车比较多,马车和牛车也有,不过比较少,自行车就更少了。 他穿越以后没有来过昌平县城,不过原身来过的次数不少,他还有一些记忆。 他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他准备先找一个招待所住下,然后找个国营饭店吃午饭,下午在昌平县城逛一逛,明天一早回老家。 他记得汽车站旁边的巷子走进去就有一家招待所,所以也没有选其他的,直接就去了那家汽运系统的招待所。 汽运系统还是有钱的,招待所都是二层小楼,房间也有两排,后面有个院子,再往里还有一个二层小楼。 前排一楼除了大厅,就是三个会议室,左边一间是大会议室,右边是两间小一点的会议室,后面的一层是厨房和食堂。 果然大气。 “大姐,开一个房间,住一个晚上。” 李俊走进大厅,把介绍信放在柜台上。 柜台里的大妈四十来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看介绍信,有些不耐地道:“这里是汽运系统招待所,不接待其他人。” 汽运系统的招待所,一般只招待本系统的人,大妈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汽运系统的人。 没有穿汽运系统的工作服,还带这个土里土气的包袱,应该是个普通人。 李俊手指在介绍信上敲了敲,嘴里道:“派出所开的介绍信,大姐,您要不要看一看?” 大妈一愣:“派出所开的介绍信?” 她赶紧拿起介绍信看了看,确实是派出所开的,那就不能怠慢了,确认无误后,她把介绍信还给李俊,脸上也露出了笑脸:“是公安的同志啊,你好你好,要住一个晚上是吗?” “对,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一天的住宿费是八毛。” 李俊立刻付了钱。 大妈很快开好了房间,是后来二楼的一间客房,然后朝后面喊了一句:“小静,小静,你来一下,带这位李同志去客房,215啊。” “诶,来了。” 没一会儿,从后门快步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孩。 “是你?” “是你?” 大妈问道:“小静,你们认识?” 叫小静的女孩摇头道:“不认识,就是来的车上遇到。” 大妈有些八卦地笑道:“行,那这位李同志就交给你了,你带他去房间里吧。” 小静嘟起嘴道:“他自己不会去吗?还要我带去?” 不过她还是转身朝后门走去,李俊跟了上去。 走到后面院子里,小静边走边说道:“你是我们系统的吗?没见过你啊?” “不是,我人事关系在治保委。” “治保委啊?那你是来这里办案子?” “不是。” “那是来干什么?还要住一晚上?” “保密,有纪律。” “切……” 小静没有听到自己要的答案,不屑地切了一声,带着李俊来到了215房间外面,她掏出钥匙开了门。 可能是气运系统来往的人比较多,房间没有沉闷的气息,应该是经常有人住的。 房间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张桌子、两张椅子,还有一个衣柜,桌上有一个热水瓶,还有两个搪瓷杯子。 “就是这间了,要爱护东西,不然破坏了要照价赔偿的。” 小静站在门口交代了一句。 “好的,谢谢你。” “你还怪有礼貌的嘞,和车上的时候不太一样。” 小静又嘟囔了一句。 好吧,车上的鲁莽被人记住了。 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李俊问了一句:“那个,小静同志,请问附近有国营饭店吗?” “你是要去吃饭吗?” “对,还不知道去哪里吃饭呢。” “我们招待所就能吃饭,而且厨师的厨艺还不错,是个六级厨师,你可以去尝尝。” “那太好了,谢谢你。” 李俊大喜,不用到处跑着去找饭店了。 小静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我叫谭静,不是什么小静同志,也不是包子,你记住了啊?” 李俊有些尴尬,赶紧说道:“好,我记住了,谭静同志。” 谭静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你说的那个叫包子的女孩,真的不在了吗?” “哦,是啊,永远见不到了。” “啊?那你不要太难过了。” 说完谭静就走了,她没看到李俊的表情。 简单收拾了一下,李俊就下楼去食堂看看。 这食堂还挺大的,有圆桌有方桌,圆桌四张,方桌十几张,厨房也挺大,一进门就闻到了猪油的香味,让人一下子就有了食欲。 墙上的黑板写着今日供应的菜色及价格,竟然有红烧肉,还有红烧带鱼、狮子头、粉蒸肉,更重要的是还有爆炒羊肉和红烧牛尾。 好家伙,真是太丰盛了。 他找到服务员。 这里可是单位招待所,接待的都是本系统的人,所以墙上可没有写严禁殴打顾客这样的大字。 “大姐,这是我的介绍信,我的很多同事正在执行重要任务,我想从你们这打包一些饭菜给他们,这样他们才能有充足的体力抓坏人。” 服务员也是个大妈,默然看了一下介绍信,竟然是派出所开的,连忙问道:“是公安同志啊,您要打包多少份?你们也是够辛苦的,都是想打包肉菜吧?” “最好是肉菜,同志们翻山越岭的,体能严重不足。” “那是,公安同志辛苦了。” “大姐,我们一共是三十二个同事,副局长亲自带队,您看能不能帮我们打包三十三份,至于是什么肉的,您看着来,我们都没问题。” “行,公安同志,那就交给我了。” 半个多小时后,在一群汽运系统的人惊诧的目光中,李俊提着六十多个饭盒走出了食堂。 第58章 老家 昌平县城到延寿镇,现在叫延寿公社的路上,李俊吭哧吭哧地踩着自行车,差点把自行车的链子都踩出火星子了。 两个小时后,他骑着自行车绕过十三陵,再往东北方向骑了几公里,就到了青龙寨了。 这青龙寨在山区里面,处在燕山余脉之中,后面就是长城,此时也是山高林密,靠近寨子的地方已经没什么猎物了,早就被各大队的人扫荡过了,但是深山里还是有不少猎物,只是一般人去不得。 他想着反正介绍信的时间是七天,等解决了老家的事情,可以在回去的时候进山里看看,打一些猎物吃肉。 现在的他不缺钱,也不缺肉吃,但是缺野味不是? 他是2025年穿越过来的人,那个年代猪肉都吃腻了,羊肉、牛肉也不稀奇,倒是一些野味难得吃到,因为这些野味都成了国家保护动物,吃了会很刑。 所以他现在不是馋肉,而是馋野味,比如狍子、梅花鹿、黄猄、飞龙、野鸡、果子狸、狗獾等,野猪就算了,野猪身上太臭,加上因为没有阉割,肉骚味很重。 要是能活捉一些就更好了,放在小牧场里面养着,只要还在承载范围内,就不怕太多,以后就有吃不完的野味。 想起以前电视上看过的烤鹿肉条,他就想要流口水了。 快到村口了,李俊下了车,把自行车收进静止仓库,只带着包袱向村口走去。 “站住,什么人?” 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下面,两个端着汉阳造的民兵拦住了李俊。 李俊看清楚两人,其中一个还算是他的堂哥,比他大四岁,大名李健,小名狗剩。 李俊小时候回老家,都会和他一起玩。 “狗剩哥,是我,李俊。” 李俊停下脚步,先招了招手大声喊了一声,要是不小心被打了一枪,那就冤枉死了。 “李俊?” 两个民兵收起枪,认真打量着李俊,不一会儿认出来了。 “还真是你,李俊,你这是长高了,比我们高这么多,吃什么了?” 狗剩又是吃惊又是羡慕地说道。 他们也就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看到李俊一米八多的身高,简直是羡慕死了。 另一个民兵也是李俊认识的,不过不姓李,也没有这么熟,姓常,名字叫常虎,具体多少岁他不知道,也就是二十出头。 “狗剩哥,虎哥,今天你们站岗啊?来,抽烟。” 李俊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支烟,也就是大前门而已,不过已经让两个年轻人很高兴了。 这个时候的农村,理论上来说只是和城市工人分工不同,都是主力军,城市工人领工资,用工资买粮食,而农民在农村没有工资,但是赚工分,用工分换粮食,有剩余的农副产品也可以拿去收购站换钱。 理论上分得很好。 但实际上呢,城市工人用工资购买粮食买的平价粮,还会发各种票据,农民有工分,能分粮食,但是没有票据。 没有票据就不能购买工业产品,简直是把农民排除在工业社会之外。 而在农民获得现金的重要途径,也就是收购站收购农副产品的时候,又会尽量压价,导致农民实际收入远远低于理论上的收入。 农民获得收入的另一个重要途径,每年年底的工分清算,因为粮食产量低,往往还会出现农民倒欠生产队粮食、钱的情况。 所以农民是真苦啊。 就拿李健和常虎来说,平时能有烟丝卷着抽已经算不错了,大前门一包要三毛多,他们可抽不起。 美美地抽了一口烟后,李健问道:“李俊,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城里读书吗?” 李俊也抽着烟:“毕业了,等分配呢,这不是没钱吗?李大富之前答应给我的钱,到现在都没给,我来找支书问问,当时签的字条还有没有效?” 李健脸色一变:“你说你三叔没给你钱?之前答应的每个月给五块钱那个钱?” 李俊点了点头。 李健想了想,说道:“这事吧,你还是直接找支书吧,就你爷爷奶奶的德行,找他们没用,你三叔两年前娶了媳妇,早就不管你爷爷奶奶了。” “那我直接去大队部。” “支书在地里呢,不过你去大队部路上就能看到,喊一声准能听到。” “好嘞,那我先过去看看。” “嗯,你中午来我家,我们好好聊聊。” 李健拍了拍李俊的肩膀说道。 “行。” 李俊心中很是感动,这年头大家粮食都不够吃,农村其实更缺粮食,因为好的粮食都供应城市里了,农村剩下的粮食严重不足,不过农村有一点好处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粮食以外能充饥的东西有一些。 李健能在这个时候邀请他去家里,肯定是把他当堂兄弟处了。 对于对自己好的人,李俊从来不吝啬。 这里是山区,农田也大部分集中在山谷里,山腰上开垦了一些梯田,种了一些玉米、土豆,高粱,山谷里狭长的地带种了小麦,现在还正在收割。 主要是因为这里纬度比较高,小麦成熟的时间也比南边晚一点。 现在正是农忙时候,大部分村民都在农田里干活。 李俊视力好,很快就看到了支书李大宝,还有他的爷爷李二狗,奶奶李刘氏,大伯李大福,大伯母罗大花,大堂哥李仁,二堂哥李休,三堂哥李佳不在,应该是在公社工作,听说是公社的一名办事员了,具体什么工作他也不知道。 李大宝今年五十出头,和李大伟同辈,以前是游击队长,后来当了支书。 “支书,我是李俊,我找您有事,方便吗?” 山谷很狭长,李俊走到距离李大宝不远的地方喊了一声。 李大宝想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镰刀,和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然后朝李俊走过来。 李二狗等人对李俊的到来也很震惊,他们对李俊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因为担心李俊在李大宝面前说坏话,他们也赶紧走了过来。 第59章 不孝 “支书你好,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李俊说话的语气很淡漠,没有尊敬,也没有堂叔侄之间的亲切。 这让李大方愣了一下,感觉眼前的李俊和之前的李俊很不一样了。 其实他不知道,现在的李俊不仅在外形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连灵魂都换掉了。 他上次见到李俊,还是1956年的年底,就是处理李大伟后事的时候。 那时候的李俊身材瘦削,人也很沉闷,性格比较软弱,爷爷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现在的他,身材高大健壮了不少,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很是锋利。 “是小俊啊,你中专毕业了?” 李大方回过神来问了一句。 李俊点头:“是啊支书,刚毕业,还在等待分配工作,这不是没钱打点吗?想回来请支书帮忙想想办法。” 李大方苦笑道:“小俊,按理说,你是我侄子,我肯定要帮一把,只是现在大家都穷,我这也没钱啊。” 李俊摇头道:“支书,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是要来讨回公道的……” 他话还没说完,一身是汗的李二狗袒露着黝黑的胸膛走了过来,大声道:“小俊,你找支书干什么?他每天这么多大事要处理,你别打扰他,有事回家说。” 李俊笑了笑道:“这件事只有支书能处理,我们到大队部去说吧,支书?” 李大方已经想到了李俊要说的事情,要他才能处理,还要到大队部处理的事情,那就只有当初李大伟工位的事情了,看样子这李俊现在是不满意了,唉,这都什么事啊。 当初李二狗夫妇俩这么对李俊,他作为村支书,也认为不妥,不公平,但李二狗是他的长辈,家里儿孙满堂,李大伟已经死了,剩下李俊和李信(方美兰自然不在考虑之列),就算不公平,在李家人的劝说下,他还是同意了李大伟工位的处理。 当时李信直接被扫地出门,给了方美兰抚养,而他李俊说是会给100块钱,另外每个月给五块钱生活费,直到李俊中专毕业,也算就是李家仁至义尽了。 其实是因为李俊那时候身体瘦弱,又生着病,李大富劝李二狗夫妇,要赶紧把李大伟的工作拿过来,不然李俊要是病死了,他们要想顶岗就麻烦了,可能会被方美兰抢走。 李二狗夫妇一想有道理,所以逼着李俊同意李大富去顶岗,说先给他100块钱,后面每个月再给他五块钱生活费,直到他中专毕业。 实际上这一百块钱的,当时只给了李俊十块钱,说是剩下的就十块钱,爷爷奶奶给他存着,五百块钱抚恤金也被李二狗拿走。 而李大富答应给的每个月五块钱生活费,也只给了一个月,第二个月只给了三块,第三个月就没有再给了。 这些事情李大方都不知道。 只是他也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大概能猜到李家人怎么对待李俊的,不过李俊没有找他,他也没有要介入的想法,毕竟李俊和李二狗他们是一家人,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贸然去管,恐怕两边都不讨好。 “行,那就去大队部,二狗叔,你也来。” 李大方点头道。 李二狗哼了一声道:“好,我看看你这个不孝子到底想干什么。” “爹,我们也去。” 李大方喝道:“这么多人都去干什么?地里的活还要不要干了?” 李大福道:“大方,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们肯定要一起去。” 李大方无奈,只好喝道:“去也可以,今天上午的工分都扣了,走吧。” 于是一群人从地里走到路上,李仁和李休经过李俊身前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他们没敢动手,因为身高差距太大了。 李仁身高一米六八,李休一米六九,比李俊矮了十几公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现在李俊身上有些肌肉了,倒是因为饥荒,缺少粮食,以前有些肌肉的李仁、李休身体瘦弱了。 生产队大队部就是以前的村委会,就在前面不远的一个平地上,前面就是晒场,就是大队里面晒粮食的地方,包括小麦、玉米、高粱,都需要晒干,也是平时放电影的地方。 “坐吧,小俊,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进了大队部的会议室,包括李二狗等人一拥而入,把会议室给整得有些拥挤了。 李大福等人占了凳子,除了给李大方留了一张凳子外,他们都坐满了。 李俊拍了拍李仁的肩膀,淡淡道:“起开!” “凭什么?”李仁顶了一句。 李大福喝道:“李俊,你怎么回事?抢你大哥的凳子?有你这样当小辈的吗?” 李二狗和李刘氏等人也是板着一张脸。 李俊白了一眼,对李大方道:“支书,今天我们这里是三方的事情,我作为当事一方,应该要有个位置吧?这就要看您这个中人能不能公平处事了。” 李大方心中一塞,一挥手道:“二狗叔,你们家让一张凳子出来。” 李刘氏尖声道:“大方啊,这小兔崽子是我孙子,也是最小的,他哪里来什么位置?” 李大方哼了一声道:“婶子,小俊这次是要告你们,你们要是不想在大队部解决,那也没事,我也省事了,不过后面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来找我。” “告我们?告我们什么?哪里有孙子告爷爷的?你这个不孝子!” 一听李俊要告他们,李二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李俊喝道。 李大方看向李俊,却见他面无表情,一点不带怕的。 看到李俊这个表情,李大福也站了起来:“李俊,你现在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连爷爷奶奶你都敢告了?” 李俊拿出当时签订的协议,问李大方:“支书,这份协议您还认吗?” 李大方脸色一变,站起来叹了一口气道:“我认,小俊,你说说什么情况吧?” “快把那张纸抢过来。” 李二狗大声喊道。 李仁立刻伸手去抢那份协议,但是刚伸手,李俊就一巴掌扇过去,直接一巴掌把李仁扇得头撞在桌面上,头两边都肿起来了。 一边是脸上红肿,一边是头上起了个包,疼得他立刻大叫一声,站直了就要对李俊动手。 李俊冷冷道:“你敢动手,我就用抢劫的名义弄死你。” 刚要发作的李家人顿时愣住了,安静了下来。 第60章 破防 “住手!” 李大方大声喝道。 “小俊,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面对李大方的指责,李俊淡淡道:“支书,这份协议至关重要,关系到我的切身利益,李仁想要想走,和抢劫有什么分别?抢劫的人,被打死都是活该。” “唉,你们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李大方说了一句,又对李二狗道:“二狗叔,你还想不想解决这件事了?要是不想,我就不管了,让小俊去公社处理,到时候大富的工作,李佳的工作,都会受到影响,你自己想吧?” 李二狗和李刘氏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要解决,大方,我听听这个不孝子怎么说。” 夫妻俩统一了意见后,李二狗没好气地说道。 李大方道:“好,小俊,你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李俊把协议在桌上摊开来,嘴里道:“支书,既然这份协议,你作为中人是承认的,当时李大富要顶我爸的工位,已经给他了,木材厂的宿舍房子也给了,我的要求是,让李二狗按照协议兑现,把之前没给我的钱补上。” “小俊,二狗叔毕竟是你爷爷,你这样直呼他的名字不合适。” 李大方看到李二狗气得不得了,也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李俊淡淡一笑:“如果一个爷爷希望自己的孙子死掉,那这样的爷爷还是爷爷吗?支书,我今天就是来讨回公道的,什么爷爷孙子的都不踢了吧?” 李二狗怒道:“好,李俊,你还真的干这么不孝,我要把你逐出族谱,让你变成孤魂野鬼。” 李俊冷笑一声,对李大方道:“支书,李二狗这话属于封建糟粕吧?公然在大队部宣扬封建迷信,还有封建残留思想,生产队要严肃处理吧?” “呃……” 本来还要痛骂李俊一顿的李二狗,突然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鸭子,一下子哑了。 这几年反封建迷信的力度是很大的,村里以前的神婆都被打倒了,土地庙什么都被拆了,没有人不怕的。 李家其他人也惊恐地看着李二狗,这种事情处理起来,可不是只处理一个人,而是处理一家人,他们也怕受到牵连。 李大方也是心中一凛,强笑道:“小俊,你爷爷就是太激动了,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 “支书,事情能解决,自然就没问题,不过如果他们还不想好好谈,那我就只能向上面反映了。” “你……” 面对李俊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李二狗又愤怒又无奈。 李俊没有再纠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支书,先说第一条,协议上当时约定,李二狗给我一百块钱,但是那天只给了十块钱,剩下九十块钱没有给我,这些钱要给我。” 李大方震惊地看向李二狗:“二狗叔,这一百块钱你只给了小俊十块钱?” 李二狗脸一红道:“这不是那时候没钱吗?后来他自己也不回来,我怎么给他?” 李大方叹了一口气:“二狗叔,你们这……” 李俊插嘴道:“支书,那时候什么原因没给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要把这九十块钱给我。” 李刘氏大声道:“没钱,你一个当孙子的,也好意思找爷爷奶奶要钱?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李俊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接下去道:“第二条,约定从1957年1月起,李大富每个月给我五块钱生活费,除了第一个月给了,第二个月只给了三块,第三个月就没有再给了,这里面差了一百四十二块钱,也要补给我。” 李大方张大了嘴巴看了李二狗夫妇一眼,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对李二狗这一家子,他是真的服了,这是亲孙子啊,都敢这么狠,要逼他去死,也不怕别人戳脊梁骨。 李刘氏道:“我问过了,他读中专,每个月都有人民助学金,老三那时候还没有成家,我们先把这个钱给老三成家有错吗?” 李俊摇了摇头:“不说对错,现在李大富也成家了,可以把这些钱给我了吧?” “我们家没钱,现在老三两口子在城里日子也不好过,他媳妇也没有定量,都要买高价粮,哪里有钱给他?而且那是他三叔,给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李俊根本不想和这个法盲说话,继续说道:“支书,还有第三点,但是我爸抚恤金一共五百块,全部被李二狗拿走了,根据国家法律,这笔钱要分给我继母、我还有李信各一份,李二狗他们两个可以分一部分,但是最多分两成,这个钱我希望拿出来,该给我继续和李信的,要交给他们,该给我的,也要给我。” “什么?抚恤金你也想要?没门!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李刘氏站起来怒道。 李大福也跟着喝道:“李俊,这是你爸的卖命钱,你爷爷奶奶把他生出来,把他养这么大,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你还想分这个钱,你还是人吗?你还有良心吗?” 他不得不站起来说话,因为这五百块钱他分了两百,有了这两百块钱,他才能给他第三个儿子在公社找一份工作啊,现在要让他还钱,那怎么可能? 李休大声道:“李俊,这五百块钱本来就是该给爷爷奶奶的,你还想分,想什么呢?” 李俊淡淡道:“支书,他们是法盲,不懂法律,我和他们说不着,您是支书,您说我的要求合理不合理?” “还有当时李信才四岁,就被赶出家门,他也是我爸的儿子,年纪还这么小,要说没有人性的,应该是你们吧?” “知道为什么你和李仁都娶不到媳妇吗?因为你们没人性,没有人会把女儿嫁给你们家,连儿子的绝户都吃,谁敢把女儿嫁到你们家?” 李俊冷笑着说出了一句话,立刻让李二狗一家人都破防了。 “李俊,你说什么?” “小兔崽子,你不要血口喷人……” “艹,我干死你王八蛋……” …… 李俊一句话捅了马蜂窝了。 第61章 李家要摇人 “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出去问问,看看村里人是不是都在戳你们的脊梁骨?” 李俊可不管他们破防不破防,直接冷笑着顶了回去。 他也不管李二狗等人说什么,对李大方道:“支书,我的要求说完了,希望能帮我落实,最好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有结果,我还要赶回城里。” “小俊,你这些要求……” “支书,我这些要求不高吧?都是按照当时签订的这份协议来的吧?” 李刘氏怒道:“小兔崽子,你还学会找你爷爷奶奶要钱了?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想要就拿走……” 李二狗连忙拉她的手臂,示意她别说话了。 李大富的工作是怎么来的,李佳的工作又是怎么来的,他们也怕李俊去闹,把这两个人的工作闹没了。 现在工作这么紧缺,一份工作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李大富、李佳叔侄俩的工作,有可能随便被人告一下就丢了。 他们家可赌不起。 李刘氏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李俊说道:“那就这样吧,支书,明天中午我再来,到时候看结果吧。” “行,中午到大食堂吃饭吧?” “不了,谢谢支书,我毕竟没干活,没有资格吃大食堂的饭。” 说完李俊就走了。 李大方看向李二狗等人,问道:“二狗叔,婶子,你们准备怎么办?” 李刘氏抢先说道:“大方啊,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老三结婚花了这么多钱,他媳妇身子骨弱,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又要调理身体,就凭我们两个老骨头,哪里有这么多钱啊。” 李大方心中暗怒,到现在了还在我面前装糊涂呢? “婶子,这话和我说没用,和小俊说才有用,你们要是能让他不管你们要钱也行,你们家里自己商量吧,我还要去地里,出去吧,我要锁门了。” 李二狗一家人被李大方赶出会议室。 “爹,娘,现在怎么办?” 李大福问李二狗夫妇。 老二李大伟死了,虽然工作给了老三李大富,但是他们家也吃到了好处,两百块钱,靠着这个钱,他们自己家的三儿子谋了个差事,虽然只是临时工,但在生产队里也算是有头有脸了。 李二狗咬着牙道:“这个兔崽子现在翅膀硬了,敢和我们这些长辈叫板了,现在他手里捏着那个协议,光靠我们不行,老大,你去把老三还有小佳叫回来,把你几个妹妹也叫过来,我就不信了,面对我们这么大一家子,他还敢这么不孝?” 李刘氏接着道:“没错,他这是要把我们老两口逼死,老大你把人都叫回来,我们一大家子唾沫都淹死他。” 李大福点头道:“行吧,老三和小佳那边我去打电话,几个妹妹那边让小仁兄弟俩去跑一趟吧。” 李二狗摆手道:“吃完午饭再去吧,人齐了我们再好好商量。” 计议完毕,他们一家子也没有再去地里,而是直接回了家,等中午了再去大食堂吃饭。 李俊离开大队部之后,就朝李健的家走去。 青龙寨不大,大部分人都住在山谷里面以及两边比较平坦的地方,中间有一条小河流过,不仅是大队里人的水源,也是小孩子们玩闹的圣地。 只不过因为干旱,现在水流已经小了很多,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断流。 李健还在站岗,所以李俊没有直接去他家,而是在小河边的一棵树下坐着等,他的挎包里准备好了两斤白面和一斤五花肉,算是给李健带的礼物。 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很难过,都吃不饱,空手去肯定是不好的。 不过东西也不能多拿,拿了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他的思绪也飞回到了原身小时候,也在他的记忆里。 记忆里原身在1946年以前,也就是十岁以前,都是住在青龙寨的,那时候父亲李大伟还没有去城里工作。 其实爷爷李二狗、奶奶李刘氏对原身一直都不好,原因其实和大姑李大芳有关。 前面说过,李大芳觉得家里是把自己卖给了丈夫吴松,把这个彩礼钱给了李大伟娶媳妇,所以对李大伟一直怀有怨恨。 吴松家里有钱,李大芳就经常带着东西补贴娘家,然后在父母面前煽风点火,让李二狗夫妇对李大伟一家三口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甚至原身的母亲会死,也和李刘氏有关系。 当时倭国人进村了,男人们都去收拾东西转移物资,女人则去山里躲起来。 原身的母亲在上山的时候,被李刘氏故意推倒,导致跑在最后面,还被倭国人发现了。 所有人都知道倭国人的兽性,一看到有女人就拼命追。 原身的母亲也是善良的人,她跑的时候没有往村里女人躲起来的地方跑,而是朝另外一个方向跑,最后被追到了悬崖边上,她为了不落入倭国人手里,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只是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真相。 李俊思绪飘飞的时候,交道口派出所里,何雨柱正面对着陆明以及另一个公安。 “何雨柱,对于你殴打易中海导致他两颗蛋蛋破碎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陆明一脸正色看着何雨柱,准备记下何雨柱的口供。 何雨柱一脸憔悴,两眼通红,面对陆明的提问,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什么好说的,这老家伙该死!” 这个年纪的何雨柱还没有被易中海洗脑这么严重,也还没有被秦淮茹迷得五迷三道,更重要的是,当年吃过的苦,受过的屈辱,还没有忘记。 陆明说道:“何雨柱,我们去邮局调查过,你的父亲何大清从1951年12月开始写信给你和你妹妹,具体里面写信的内容,以及寄了多少钱,要找到信件以后才知道,但是从易中海家里搜查出来的信件碎片还在拼接,最后到底能找到多少封信,现在还不确定。” “我们已经通知何大清,他近期会回到京城,处理你的事情。” “啊?他回来干什么?”何雨柱吃了一惊后大声喊道,他根本不想看到何大清。 陆明站起来道:“这不是你说了能算的,对了,你妹妹何雨水来看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第62章 堂兄弟 不提何雨水被从学校里叫到派出所的事情,李俊在树底下休息了没多久,李健就飞快地跑过来了。 “小俊,上来吧,回家了。” 到了桥上,他看到李俊在河边的树底下乘凉,就大声让他上来。 “狗剩哥,你下哨了?” 李俊走到路上。 “嗨,把枪交接给蚂蚱就行了,走,到我家去。” 李健笑着道。 李俊问道:“你不去大食堂吃饭啊?” 李健一脸不屑:“大食堂有什么吃的,就是野菜玉米糊糊,吃了一泡尿就没了,还只有一碗,给我爹喝算了,走,到我家烤红薯去。” “这不好吧?我三伯三伯母知道了还不揍你?” 李俊笑着道。 李健低声道:“你别说出去,我是在河边找到的,只有两根红薯藤,结了几个红薯,这不是你回来了吗?不然我都舍不得拿来吃。” 李俊心中很感动,拍了拍李健的肩膀道:“不用吃红薯,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也不怕别人看到,直接打开挎包,因为快到中午了,所有人都去大食堂等着吃饭了,虽然是野菜玉米糊糊,那也比没有东西吃强吧? 所有人都希望收完麦子后可以吃几顿白面馒头,再不济二合面馒头也行,最不济窝窝头也行,好歹是干的,再喝玉米糊糊下去,人都要成糊糊了。 “我屮艹芔茻,这这这……” 李健大吃一惊后,立刻警惕地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后低声问道:“小俊,你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肉啊,还是三层的五花肉。” 李俊收好挎包,说道:“京城里买的,赶紧走,去你家擀面条吃,我都饿死了。” “好,走走走。” 李健都已经馋得流口水了,也急得不得了。 李健的父亲叫李大乾,排行老三,和李大伟是同一个爷爷,和李俊还没有出五服。 李大乾和妻子贺小娟生了四个孩子,大儿子就是李健,还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第二个是女儿,小名叫花妮,没有大名,今年已经十七岁了,第三个是儿子,叫李康,今年十二岁,最小的女儿叫青妮,今年才五岁。 不过别看才五岁,她已经帮着家里干活了,每天都跟着李康去割猪草,两个人每天合起来能赚三四个工分,顶小半个劳力了。 李健自己也已经成家,妻子是隔壁大队的,姓宁,叫宁静,两人有一个儿子,刚满两岁。 上午宁静也背着儿子去上工了。 到了李健家里,李俊说道:“我们动作要快点,不然等一下香味太浓,被别人闻到就不好了。” “对对对,我来烧火。” 李健顾不上洗脸,就进了厨房准备烧火。 李俊也直接开始和面,和好面想要切面的时候,结果没有找到菜刀。 一问才知道,都在去年大·炼·钢的时候给上交了,没办法,李俊只好从挎包里拿出一把刀,其实是一把三八大盖配的三零式刺刀,又长又尖。 李健惊呼道:“我屮,小俊,你这刀哪里来的?” 李俊边切面边答道:“路上捡的。” “真的?我怎么捡不到?” 李健明显不相信。 李俊笑道:“这里路边肯定捡不到,我是在京城捡的,那里以前打了不少仗,留下不少东西。” “那有枪吗?” 李健急切地问道,他做梦都想要一把枪。 “你不是有枪了吗?” “那是大队民兵连的,不是我的,而且还是汉阳造,年纪和我爷爷一样大了,用连长的话说,膛线都没了,子弹打出去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没意思。” 李俊笑了笑,男人有哪个不喜欢枪的?他自己现在静止仓库里面长短枪加起来几十支,子弹几千发,他本身也有射击精通的能力,只是缺少发挥的机会。 “城里黑市里就有卖枪的,便宜的也就几十块钱,好枪比较贵,不过就是有枪,你也用不上啊。” “摸摸也好啊,再说了,我可以去打猎啊,打猎既可以赚工分,也可以分肉,多好。” 李健烧着火就开始憧憬起来。 青龙寨等山区的生产队都会有猎户,早几年每个生产队都至少有四五户猎户,但是到今年已经很少猎户了,青龙寨这边也就剩下一户了。 为什么呢? 一是因为去年大炼钢铁,把村子周围靠得比较近的树都给砍来烧掉了,林子都没了,自然就没有猎物了。 第二个是因为几个月前刚入夏的时候,公社里组织了各大队民兵上山打猎,几乎把附近山里面的猎物都给打光了,什么野鸡、野兔、野猪之类的都没了。 现在要打猎,就要到深山里面了,这个危险系数就大大提高。 青龙寨的猎户有两户就是进山打猎被野猪和黑熊给害了,一死一残疾,剩下的这个猎户是老光棍,自己一个人过,真正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心情好的时候就上山一次,平时就在家里呆着,很是潇洒。 和好了面,李俊把五花肉洗干净后切成了厚片,也没有炼油,直接扔进锅里煮汤了。 “诶诶诶,小俊,这肉还没有炼油呢?快捞起来。” 看到李俊这么败家,李健连忙大声阻止。 李俊赶紧解释:“狗剩哥,别急,这五花肉煮在汤里,喝了更有营养,下次我回来,给你带一罐菜籽油,比这五花肉炼的油多。” 正在痛心疾首的李健闻言又惊又喜,问道:“真的?菜籽油?” “真的,好了,你快去看看三伯他们回来没有,碰到了他们,先和他们说好,悄悄地回来,打枪的不要。” “行,我马上去。” 李健应了一声,立刻从厨房冲了出去。 李俊看了也不由得摇头,这个狗剩哥,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活泼。 等李健一大家子人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煮好了一锅五花肉面,汤上面全是油花,油汪汪的,就算李俊他自己是2020年代穿越过来的,他这个身体也是非常渴望油脂的,所以看了也是食指大动。 第63章 四合院众生相 李俊在李健家里吃饭的时候,京城第六医院的病房里,冯桂兰看着脸色发青还没有动静的易中海,坐在病床边安安流眼泪。 医生告诉她,易中海的两个蛋蛋都碎了,现在手术已经做完了,但是易中海的麻醉还没有散,还没有醒过来。 钳工是个力气活,没有了蛋蛋,易中海还是个男人吗?他还能干钳工吗?不能干钳工,他这七级工的工资也没有了,他们老了可怎么办啊? 冯桂兰感觉未来一片黑暗,不禁悲从中来。 “呃……” 病床上的易中海突然动了动,皱紧了眉头,好像很疼的样子。 “当家的,你醒了?!” 冯桂兰猛地扑倒病床上,惊喜地问道。 易中海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是冯桂兰。 “桂兰,我这是怎么了?好像身上很疼啊。” “当家的,你被傻柱打了,伤得很厉害。” “傻柱?” 易中海差点要跳起来,没想到竟然是傻柱打得自己? 昨天早上他帮着去派出所处理了阎埠贵的尸体认领,因为杨瑞华还要跟着把尸体送去火葬场,所以他就先回来了。 回到家门口,就看到一群人挤在自己家里,他刚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就感觉一阵锥心的剧痛,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被何雨柱打的。 这特么的,何雨柱为什么打自己?还把自己打得全身都疼,好像好几个地方骨头断了。 “傻柱,他为什么打我?” 易中海声音沙哑,咬着牙问出了一个问题。 “当家的,何大清寄的信,被老鼠翻出来,然后傻柱看到了。” “什么?老鼠?”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身上的疼痛都没有让他分神。 “是老鼠,家里都被老鼠咬坏了,衣服、钱、票据、还有那些信,都被老鼠翻出来咬坏了啊,我们的钱也没有了,呜呜呜!” 易中海身体一挺,又晕了过去。 只是不知道是小腹的伤口崩裂开来疼得,还是因为钱都没了心疼的。 冯桂兰大喊着当家的,当家的,然后去喊了医生过来。 医生很快来了,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医生,他打开小手电,翻开易中海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还好,没有放大。 “家属,病人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晕过去?” 医生判断易中海应该是晕过去了,但是晕过去的原因却是要问清楚。 “啊?我就是和他说,打他的是谁,还有家里的钱都没有了,其他的没说什么啊?” 冯桂兰赶紧解释。 医生沉声道:“家属,我再提醒你一次,病人现在身体非常虚弱,一方面是因为头部受伤,身体多处骨折,另一方面是他的下体做了手术,两颗蛋蛋都切除了,对他的身体影响是很大的,所以尽量让他保持情绪稳定,加强营养摄入,尽快让身体恢复。” “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冯桂兰赶紧道谢。 病房里还有两个病人,另外有几个家属,此时都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们夫妇。 原来是被人打的,还切了两颗蛋蛋,这不是成了太监了吗? 冯桂兰也感受到这些目光,立刻低下了头。 真是太尴尬了。 和冯桂兰一样度日如年的,还有在95号院里的聋老太太。 从昨天早上易中海被送到医院,冯桂兰跟着去了,而何雨柱也被公安抓走后,她好像就被人遗忘了一样,没有人搭理她,要不是家里还有一些点心,她都估计要饿死了。 但是也不能只吃点心啊,点心不抗饿啊。 她倒是会蒸馒头,不过手脚不麻利,到现在还没吃上今天的午饭。 另一边,还有红着眼睛从交道口派出所走出来的何雨水。 她到现在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不过刚才在派出所里面,她不想再听到何雨柱的无能狂怒而已。 原来她的父亲何大清并没有抛弃他们,每个月都有写信,还有寄生活费给他们兄妹,但是这些信,这些钱他们都没有收到。 这个易中海,真是太过分了。 而现在她还面临着何雨柱重伤易中海的处罚,公安和他说,如果不能积极和易中海协商,进行赔偿,何雨柱就要按照故意伤害罪判刑,那是要坐牢的。 可是明明是易中海先私吞了何大清寄给他们兄妹的钱啊。 公安说易中海也有错,他涉嫌私自扣留他人信件,非法占用他人钱财,也是要受到审判的,只不过如果何家愿意原谅他,可以免除刑事责任。 而何雨柱这边,如果易中海愿意原谅何雨柱,也可以让何雨柱免于刑事处罚。 所以现在双方是一个互相牵制的局面。 只不过何雨柱现在在派出所关着,而她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哪里敢去找易中海谈判? 呜呜呜,爹你在哪里啊? 何雨水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何大清,那曾经宽阔的肩膀,她好想靠一靠。 她抹着泪走回95号院,进了垂花门,就看到前院西厢房门口挂起了白布,门前也摆了一个简单的灵堂,一张桌上放着一张阎埠贵的黑白照片,前面摆着一个白色的罐子,应该是阎埠贵的骨灰。 灵堂旁边是阎解旷和阎解娣两个人跪在那里。 只不过没有看到其他人。 光天白日下突然看到这么阴森的画面,让何雨水立刻打了个冷战,赶紧快步穿过前院,回了中院。 中院倒是挺多人的,不过大家说话都是小声说话,似乎不敢吵到前院的阎埠贵。 何雨水急匆匆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关上门后扑到床上痛哭起来。 坐在中原树下聊天的孙大妈、刘大妈、关大嫂等人面面相觑。 “雨水这是知道傻猪被抓的事情了吧?” “肯定知道了,傻柱可是真狠啊,一大爷被打他的,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去了医院一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住院了吧?对了,一大妈上午不是还回来做饭了吗?” “啧啧,一大爷贪了傻柱的钱,傻柱差点要了一大爷的命,不知道公安会怎么判?要我说,干脆两个人都拿来打靶算了,都是祸害。” “也不能这么说一大爷吧?” 看到刘大妈这么说易中海,关大嫂低声说了一句。 秦桧还有三个朋友呢,易中海这些年在院里用小恩小惠也收买了不少人心。 第64章 闹心的王爱琴 街道办主任办公室里,王爱琴正在站着接电话,表情一脸恭敬。 “是是是,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做好接待工作,欢迎上级领导莅临指导。” “很好,王爱琴同志,好好准备吧,这对你,对交道口街道来说都是一次机会。” “是,谢谢领导。” “嗯,维克多同志多次提到要当面感谢找到他儿子马克西姆的年轻人,你让他随时候着,如果维克多同志要当面感谢他,他要及时过来。” “啊?还要当面感谢?” “嗯,维克多同志已经说了好几次了,这一点很重要,行了,就先这样吧,时间定了我再派人通知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爱琴恭敬地挂了电话,额头上却冒出了冷汗。 无力地在椅子上坐下,王爱琴想起了李俊,没想到已经把他停职检查了,还是要牵扯到他,真是麻烦。 但是不管多讨厌李俊,领导的交代不能不办,作为政治人物,个人的喜好不能左右自己的行为。 她对李俊的意见,首先是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好,觉得他是个刺头,不服管教,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确实是如此。 李俊刚住进南锣鼓巷95号院,就不断惹是生非,打了这个打那个,还把聋老太太都得罪了。 聋老太太和她的关系其实不复杂,两个人其实是一个家族的人。 只不过聋老太太是这个家族的外室,上不得台面,而王爱琴是这个家族的庶女,也是很不得宠的。 王爱琴小时候没有得到家庭的关爱,有时候会去找聋老太太,把她当成自己的一个长辈诉苦。 十六七岁的时候,王爱琴就逃离了这个家族,参加了组织。 建国初期,王爱琴调回京城工作,才和聋老太太相遇,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都必须要掩盖自己的出身,并且不能被人发现真实的关系,所以王爱琴才会照顾聋老太太,在指点她捐出95号院的大部分房子后,给她办了一个五保户。 当初还小的时候,王爱琴对聋老太太还有些尊敬,有些依赖,但是经过战火的洗礼,已经这么些年的历练,现在的她对聋老太太这个一直以来给她找事的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只是担心聋老太太会翻脸,暴露她的出身,所以一直忍着而已。 之前易中海当联络员、帮易中海赶走大院里的几个住户、帮易中海找红星轧钢厂厂长杨光明牵线搭桥等,让她烦不胜烦。 想了想,她还是让人去把谢志勇找过来,毕竟李俊是治保委的人,之前让他去救助站的事情还没有落实,人还是谢志勇的人。 谢志勇来的很快,只是脸色有些疲惫。 “老谢,区里来电话了,这两天上级领导会和维克多同志一家人来我们街道办指导工作,顺便表示感谢,你做好准备。” 谢志勇精神一振,问道:“王主任,要准备什么吗?” “准备工作就交给综合办,你带人维持好秩序就行,对了,李俊在哪里?把他叫过来,可能维克多同志会想见他。” “李俊?李俊已经停职检查了啊。”谢志勇道。 “我知道他停职检查了,他人现在在哪里?” “他说他要回老家一趟,现在应该在老家了。” “把他叫回来,让他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能去,通知他的时候让他第一时间过来。” “这个,王主任,他已经停职检查了,让他待在家里待命,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就算是停职检查了,他也还是街道办的人,就可以无视领导的指示了?你通知他,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行吧,那我先联系他。” 谢志勇无奈,只能先去联系李俊。 倒不是他多听王爱琴的话,而是这件事也关系到他的提拔。 他回到自己在治保委的办公室,让人把李俊的资料找出来,很快便找到了李俊老家的地址。 昌平县延寿公社青龙寨大队。 他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不过生产大队有电话,可以让接线员接过去。 不过这个时间有点长,等了十几分钟才连接到青龙寨的大队部。 大队部平时有人值班,不是支书就是大队长,青龙寨只有几百人,干部没有这么多,剩下的就是会计、治保主任兼民兵连长、妇女主任,还有一个仓库保管员。 这一天正是李大方值班,电话一响他就赶紧接了起来。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骚扰电话,肯定是上级打过来的,必然是有重要事情。 “你好,这里是青龙寨大队。” “你好,我是东城区交道口街道的,想问一下李俊是不是在你们那里?” “李俊?啊对,是在我们大队,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我找李俊有急事,你让他半个小时后来这里接电话,告诉他十万火急,明白了吗?” “是是是,我马上去找他,对了,领导贵姓,我好和他说?” 李大方连忙应道。 谢志勇道:“我是他单位的领导,我姓谢,你就这么和他说吧?” “是,没问题,领导。” 等谢志勇挂了电话,李大方才疑惑起来,小俊不是说还在等分配工作吗?怎么又来了一个他单位的领导? 难道是即将工作的那个单位的领导? 想起谢志勇语气里的威严气势,李大方感觉应该级别不小,好像比公社主任还足,他不敢怠慢,立刻叫了两个民兵去找李俊。 而此时的李俊呢,正在和李健在他家门口的台阶上坐着说话。 “小俊,你也有二十三岁了吧?该娶个媳妇了。” 李健摸着肚皮,感受这里面鼓鼓的,全是面条,嗯,还有几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那口感,一咬下去全是油,太爽了。 李俊摇头道:“我现在刚毕业,手里也没钱,过两年再说吧?” “过两年你都二十五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就已经娶了你嫂子了。” “没事,反正我爹妈都没了,也没有人催我结婚,等我工作了,想喝酒就喝酒,想吃肉就吃肉,一个人多自由?” 李健切了一声道:“别看你已经二十三了,人也长得高大,但你还不是男人,还只是一个孩子,男人的快乐你是感受不到的。” 李俊心中窝草一下,你这是在开车吗? 第65章 我被停职了啊 “李俊,李俊……” 一个民兵来到李健家外面大声喊着,要不是今天听李健说了李俊会去他家,他还要去村里找一圈才能找到李俊了。 李健喊道:“蚂蚱,什么事?” 他就是今天接替李健站岗的民兵蚂蚱,大名叫陈世飞,就是因为名字里面有个飞,被人取了个蚂蚱的外号。 “狗剩,快叫李俊出来,有人打电话到大队部,让他去接电话呢,说是过半个小时还会打过来,支书让他赶紧过去呢,别耽误了领导的事情。” 李俊已经走到门边问道:“蚂蚱哥,电话是找我的?” “是啊,就是点名找你啊,赶紧去吧,别耽误事了,到时候支书要砍死我。” 看蚂蚱给急的,李俊便和李健说道:“狗剩哥,那我去一趟,多谢中午的招待。” 李健捶了他一拳道:“你瞎说什么呢,我们一家人还要谢谢你呢,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那行。” 三人一起很快到了大队部。 李大方根本就没进屋,就在大队部办公室门口等着,一看到李俊就大声喊道:“小俊,快过来,快过来,有一个你们单位的领导打电话找你,他说他姓谢,等一下还会打过来。” 等李俊走过去,他直接拉着李俊的手臂进了办公室,让他在电话机旁边坐下,然后就这么看着他。 李俊无语地笑道:“支书,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跑。” 李大方一脸正色道:“小俊,这可是领导的电话,不能耽误。” “好吧好吧,支书,我就在这里等着。” 李俊无奈。 李大方笑着问道:“小俊,我看这个领导说是你单位的领导,这么说你分到单位了?” 李俊摇头:“没有啊,分到哪里我都不知道啊,你说的这个领导,可能是我要去的那个单位的领导吧?” “是吗?是什么单位?”李大方连忙问道。 李俊又是摇头:“我也不知道,昨天我就离开京城,在昌平县住了一个晚上,可能领导对我的工作安排有决定了吧?希望不会是太差的单位。” 李大方有些失望,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的世道,你们中专毕业的学生,要想分个好单位,也要有钱送礼才行,不过有单位就好啊,小俊,以后你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青龙寨啊。” “支书您开玩笑吧?我才刚毕业,现在也不知道分到什么单位,您说的这些都太遥远了。” “哈哈哈,不远不远。” 他也不知道李俊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能感觉到现在的李俊和三年前的李俊不一样了,就像他现在看不清楚李俊眼里的意思。 这孩子终归是长大了。 “小俊,这几年在城里过得怎么样?你也一直没回来,我们都不知道你的情况。” 李俊笑了笑,眼睛却红了,声音也变的有些沙哑,显然情绪没有表面这么平静:“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支书,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一切向前看。” 他这么一说,李大方立刻知道什么意思了。 看来李俊在城里的这三年过得很不好啊,他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李二狗答应给李俊的一百块钱,实际只给了十块钱,而李大富答应给的每个月五块钱,只给了一个月,第二个月只给了三块钱,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也不知道这孩子后来是怎么过的? 想到李二狗一家人的所作所为,他也是很生气,也心疼李俊,但是现在在心疼他的同时,他又觉得很是可惜。 当了这么些年的支书,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游击队员,农村汉子了,已经知道权力有多重要了。 不要说多高级别的干部,就是公社的一个普通办事员,在一些事情上就能起到重要作用。 这个作用可以是正向的,也可以是反向的,比如修水库、挖沟渠的时候分配施工任务,和他们关系好的大队,就可以分到轻松一点的任务,而那些关系不好的大队,只能去做又苦又累的活。 你还没地方主持公道,因为上面的人也有自己的考虑,一个是保持稳定,第二个则是要确保任务完成,也需要有唱红脸的人。 乾隆为什么留着和珅? 在上位者眼里,没有忠臣和奸臣之分,只有有用和没用的人之分。 认识到权力重要性的李大方,也一直希望青龙寨能出一个干部,不管什么级别,都能在很多时候发挥作用。 如果以后李俊发达了,却没有照顾青龙寨,那全是李二狗一家的责任,到时候非骂死他们不可。 铃铃铃……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李大方急道:“小俊,快接啊,别让领导等急了。” 李俊也没有耽搁,立刻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是青龙寨吗?李俊在不在?” “谢主任,我是李俊,听说您找我?” “哈哈哈,李俊,我正要找你呢,你赶紧回来吧,我们有重要任务,领导特意交代你要回来帮忙。” “谢主任,我被停职了啊?还要我回去?这不符合规定吧?” “呃……这不是人手不足吗?这次的任务对我们交道口街道来说很重要,整个街道办的人都调动起来了,你虽然还在停职检查中,但你还是我们交道口街道的一员嘛,快回来吧,别影响了任务啊。” “谢主任,您这话说的,少我一个人,也不影响整个街道办一百多人完成任务吧?我回老家的事情还没办完呢,实在是没办法回去。” 谢主任急了,王爱琴可是叫他一定要把李俊叫回来,他自己也知道李俊的重要性,说道:“李俊同志,这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谢主任,组织已经让我停职检查了,我回去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不是?您放心,派出所给我开的介绍信是七天的,还有三四天我就回去了。” “李俊,这可是组织的任务……” “谢主任,组织的原则不能丢吧?我这停职检查的人,要是出现在领导面前,就不是我不懂事,而是要说要怪街道办的人不懂事了,您说是不是?” 谢志勇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李俊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和他回不回来没关系,因为这个问题要解决,也可以等他回来之后解决,现在他不回来,只能说明他不想回来。 想到这里他只能挂了电话,准备先去找王爱琴解决李俊停职检查的事情。 第66章 王爱琴的恨 谢志勇只匆匆走进王爱琴办公室的时候,李俊已经朝青龙寨背后的深山里走去了。 李健本来想和他一起去,但是被李俊拒绝了,因为明面上他可没有带枪,没枪怎么打猎? 李健倒是说可以借大队民兵连的枪,不过被李俊拒绝了,借枪不是小事,就算李大方肯借,还要大队长和民兵连长同意,欠下的人情就大了。 对于李俊来说,打到了猎物怎么分,这是一个问题。 按照李俊的本意来说,分给李健家肯定没什么问题,但其他人就算了,当年李大伟办后事的时候,李二狗他们为什么没人管他这个病秧子,还能把方美兰和李信赶走,不就是村里这些人在支持李二狗吗? 他不是什么圣人,做不出以德报怨的事情。 拒绝了李健之后,他就孤身一人进了山,准备到了深山里才拿出步枪出来。 他现在静止仓库里有不少枪支弹药,总共有32支长枪,都是他这半年多来搜捡过来的。 其中三八式步枪七支、Z正式步枪九支、莫辛纳甘步枪四支、春田狙击型步枪有一支、两支m1加兰德步枪,m1卡宾枪三支,歪把子机枪一挺,捷克式机枪两挺,布伦式轻机枪一挺,汤姆森冲锋枪两支。 短枪也有不少,盒子炮三把,勃朗宁五把,柯尔特m1911两把,tt-33手枪两把,五四式手枪一把。 本来还有几把王八盒子,就是倭国人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被他在黑市上卖掉了,这玩意狗都不要。 还有手榴弹、手雷等,反正堆在静止空间的角落里,各种口径的子弹,都按照箱子装好了。 有静止空间加上精通级别的射击术,还有格斗精通,他一个人就相当于至少一个班的战斗力,强得相当可怕。 至少比交道口街道治保委的武器库厉害多了。 就是遇到老虎,他也能斩于马下了。 谢志勇来到王爱琴的办公室,对方正在完善综合科写的接待计划,看看哪里还不完善。 这次来的领导,不仅有区里面的,可能还有市里面以及外交部的领导,对于交道口街道来说可是当前重要的工作,她必须亲力亲为,亲自审核把关。 “王主任……” 王爱琴立刻抬头问道:“老谢,李俊呢?回来没有?” 谢志勇摇头道:“王主任,他现在在老家,还在处理事情,三四天后才能回来。” 他没说停职检查的事情,因为他知道,王爱琴这么强势的人肯定是不会把李俊的停职检查撤销的,所以干脆先不说,也许领导们来的时候,李俊已经从老家回来了呢? “三四天?那怎么行?到时候肯定来不及了,不行,让他必须马上回来。” 王爱琴猛地站起来怒道。 “但是他现在已经被停职检查了,派出所给他开了七天的介绍信,他现在不想回来。” “呵……” 王爱琴气笑了,怒道:“好啊,他这是违抗上级命令啊,真是好样的。” 谢志勇摇头道:“按照规定,停职检查期间,不能承担任何岗位工作,本来是要到单位报到,不过他之前和派出所报备过,开了七天的介绍信,这七天他不来也是可以的。” “他这是吃定我了?想要我给他撤销停职检查的决定?” 王爱琴沉着脸道。 谢志勇有些无奈,他也觉得把李俊停职检查不合理,只不过他的提拔还要王爱琴点头,他不能得罪王爱琴,只能任由王爱琴针对李俊。 王爱琴来回走了两步,抬头道:“老谢,你再联系他,告诉他如果不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回来待命,我会申请把他调去守水库,这不是开玩笑。” 建国以后,为了保障市区的居民用水,京城在周边陆续兴建了不少水库,各区、各街道都有对口支援建设的水库。 交道口街道对口的是昌平县上苑公社桃峪口水库。 只是水库如今还在建设当中,主要的方式是交道口街道支援资金、设备和物资,上苑公社组织人力建设水库。 该水库预计到明年可以竣工。 所有人都知道,建设水库是最苦最累的活,农民这么吃苦,都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李俊是中专毕业的干部身份,哪里能吃得了那个苦? 现在建水库可不是挖掘机挖土,载重卡车运土,然后还有压路机把路面压平,还用搅拌机搅拌混凝土,基本都是手工作业,施工条件非常艰苦,劳动强度也非常大,单纯靠农民的体力支撑,而且还是在吃不饱饭的情况下。 可以说完全就是人海作战,靠农民的血肉建起来的。 王主任这是对李俊有多狠啊,简直是要把李俊往死里逼。 “这,是不是太严重了?” “严重吗?我不这么认为,李俊同志性格还是太跳脱了,不够沉稳,所以需要锻炼,而水库建设工地就是锻炼最好的地方,就算是领导知道了,也会同意的。” 王爱琴虽然在笑着说话,但是谢志雄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狠毒。 谢志雄无奈,只能点头:“行,那我去打电话。” “不用,就在这里打。” 谢志雄愣了一下,看向王爱琴,但见王爱琴眼神也是定定地看着他,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意思。 “好。” 谢志雄应了一声,再次给青龙寨大队打电话。 这次接通仍然等了快十分钟,不过等青龙寨那边接了电话,又是让人去找李俊,中间只好挂了电话,说好半个小时后再打过去。 这让王爱琴越想越不爽,自己堂堂一个街道办主任,竟然要等一个办事员这么长时间。 她对李俊的态度,和聋老太太的关系其实不大,主要是因为李俊在那天不拖着领导们,让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也在领导们面前露露脸,他现在正需要一份政绩,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却被李俊给耽误了,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才有这样的机会了。 官场上的事,此一时彼一时,一步慢步步慢,在她看来,李俊就是在挑衅她。 让她怎么会心里不恨? 她当年为什么要参加组织?绝不是为了什么国家为了人民,而是想要改变自己庶出女儿不受重视任人摆布的命运。 直接促使她逃出京城的,就是他父亲要把她嫁给一个纨绔子弟,她不愿意,只能逃出去,找到组织并且参加组织。 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67章 守陵人 不过李大方派去找李俊的人,注定是找不到的,因为李俊已经跑到深山里去了,那是连青龙寨的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让他们到哪里去找李俊? 来到青龙寨后面深山的青龙岭时,已经快傍晚了,走了几十里山路,他也是有点累了。 这样的深山因为没有路,根本不好走,加上山上地形起伏,望山跑死马,看似不远,其实要花很长时间,走很长的路。 他在山腰上一块石头上坐下,看到了西边天上的夕阳,这景色还不错,有一种看国画江山如此多娇的感觉,很是壮观。 “谁!” 他突然听到左下方不远处有动静,立刻从静止空间里拿出一把m1加兰德步枪,对准了那个方向。 m1加兰德步枪外号大八粒,因为枪很大,弹仓里可以装八发子弹,俗称大八粒,威力猛,火力强,是二战中美军士兵最喜欢的武器之一,巴顿曾称赞m1是最出色的战斗武器。 “别开枪。” 树丛里响起一个处于变声期少年的声音。 “举起手走出来,不要乱动啊。” 李俊探查了过去,才发现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扎着各种树叶和草,应该是做的伪装,手里还有一支老套筒,应该是要打猎的。 少年眼神里有些恐惧,从树丛里爬起来,然后走到李俊前面五米的地方。 “大哥,别开枪,我,我是来打猎的。” 李俊认真看了看这少年,身材不高,才一米六出头,也很瘦,估计是跑了一天了,身上脏兮兮的,不过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打猎的?就你自己?” 他在周围没有探查到其他人,就这么一个孩子,也敢出来打猎? 少年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爹受伤了,躺在床上不能动,我来打猎,想打了猎物准备卖了给他买药。” 李俊放下枪,伸手示意他放下手,问道:“那你打到猎物没有?” 少年苦涩地摇了摇头:“走了一个下午,没有看到什么猎物,下的套子也是空的,只能看看晚上能不能打到了。” 李俊问道:“我叫李俊,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坐下,低着头道:“我叫金海。” “那你走吧,打猎的时候小心点。” 李俊挥了挥手。 虽然这少年看着老实,但是他有太多秘密不能被人知道,所以还是让他走人。 “你,你让我走?” 金海还有些不敢相信,想要确认一下。 李俊乐了,笑着道:“不让你走,我留着你干嘛?我也是来打猎的。” 金海惊喜地站起来想走,但是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头来有些犹豫地问道:“大,大哥。” “嗯?还有事?” 李俊看了他一眼问道。 “大哥,我,我能不能跟着您,我跟我爹学过打猎,我还可以帮你背猎物,给您打水,我知道哪里有泉水。” 可能是看到李俊态度冷淡,他有些着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李俊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你太瘦了,别到时候累坏了,我还要照顾你,划不来。” “大哥,您别看我瘦,我有力气的,真的,而且,而且我吃的少。” 金海急了,赶紧解释起来。 李俊问道:“你哪个大队的?我怎么没听说附近有姓金的?” 金海低着头道:“我,我家是守陵人,不住大队里面。” “守陵人?” “嗯,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守陵人。”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有守陵人?” “我们家和那些神宫监的守陵人不一样,我们守的不是清朝皇家的陵墓,而是于谦于大人的墓。” “于谦的墓?于谦的墓不是在杭州吗?” “唉,于大人的尸骨当年早就被运出来了,运回杭州安葬的是假的。” “不会吧?” 李俊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杭州的于谦墓他还去参观过,竟然会是假的? 于谦那可是历史名人,明朝初期的名臣,还是大功臣,指挥过当时的京城保卫战,保住了明朝,但是被明英宗朱祁镇以“迎立外藩”的罪名处死。 他死的时候是1457年,但1459年才运回家乡杭州安葬,这其中两年时间里,于家的人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朱祁镇可能还会把于谦挫骨扬灰,于是就由于谦的旧部来了个偷梁换柱,把于谦的尸体偷出来,然后运到了十三陵附近的深山里埋了起来。 几个旧部也对朝廷心灰意冷,起誓做了于谦墓的守墓人,只是六百年过去了,守墓人现在只剩下金海这一家。 就是这一家,现在也到了消失的边缘。 “事情就是这样的,现在就剩我们一家,我娘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爹上次打猎碰到野猪,被撞断了一条腿,如果救不过来,就剩我一个人了。”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李俊听了也是心里有些唏嘘。 于谦一代名臣,他的旧部也是好样的,只不过几百年下来,因为就只有他们四户人家,也不和周围的其他村子来往,就是靠打猎种田为生,尽管已经互相通婚,但几百年后仍然不断凋零。 “那你们家现在就剩你和你爹两个人了?” “嗯,不过我们那边附近还有一个大娘,是十多年前我爹在河里救的,好像是姓赵,我平时叫她赵大娘,她会种地,有时候和我们家换一些肉。” “哦,她自己一个人生活?” “嗯,我爹本来还想和她搭伙的,她不愿意,说她有丈夫,有儿子,但是又不回去,也不知道为什么?” 金海嘴里解释道。 李俊本来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大脑里原身残留的意识却开始兴奋起来,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要去一探究竟。 “你爹伤得怎么样?” 心中的那股悸动让他心里一直痒痒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他还是决定去看一下,便找了个看金海父亲的理由。 “右腿骨头被野猪撞断了,已经好几天了。” “怎么不去找医生治啊?” “没钱呢。” 唉,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李俊站起来道:“走吧,那你就跟着我吧,打到了猎物,我去你家看看,我学过一点医术,看看能不能治好你爹。” “真的?” “只能说试试,不一定行。” “谢谢李大哥,谢谢李大哥。” 金海高兴的要给李俊磕头,但是被李俊一把提了起来,好家伙,不知道有没有七十斤重,轻飘飘的。 第68章 先吃顿好的 接下来的打猎过程,简直颠覆了金海对打猎的认知,因为就算他的父亲金善是一个很厉害的猎人,他跟着金善也多次进山打猎,但也绝对没有像李俊这样,就像喝茶饮水一样简单。 天黑的时候,李俊给了他两个肉包子吃。 其实这个肉包子并不全是肉,1959年饥荒已经开始出现苗头,国营饭店里的所谓肉包子都已经不是纯肉了,甚至只是有一些油渣而已。 不过就算是这样,金海也吃的如同山珍海味一样。 他们家平时吃的都是粗粮,不是土豆就是红薯,或者木薯、玉米,因为没有种小麦,所以很少吃白面,要不是赵大娘有时候会和他们换一些白面,他们家还吃不上白面呢。 不过赵大娘自己孤身一人,也只种了一点点小麦,自己吃都不够,所以用白面换肉的事情也不多。 金海只吃了一个肉包子,吃的很慢,细嚼慢咽的,吃完后就把另一个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金海,怎么不吃了?” 金海小声道:“留一个给我爹吃,他也没吃过肉包子呢。” 李俊觉得这小子挺不错的,又从挎包里拿出两个递过去:“行了,你吃你的,还有呢,饿着肚子可没办法打猎,你可别拖我的后腿啊。” “不会的,李大哥,我很能跑的。” 金海连忙解释,生怕李俊扔下他不管。 李俊摆手道:“行了,赶紧吃,吃了我们走,晚上时间过得很快,我打到猎物还要赶紧回家呢。” “哦哦,好的。” 金海赶紧又吃了一个肉包子,口袋里装了两个,准备带回去给父亲金善吃。 父亲吃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等金海吃完,李俊让他带路去找水源,准备沿着水源打猎。 现在是夏天,天气炎热,动物离不开水,必然会在水源附近活动,打到猎物的机会会多很多。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李俊在金海的指路下,沿着一条小河往上游走,一路上枪声不断,一开始金海还能追得上。 后来李俊把打到的第一只大型猎物,一头梅花鹿交给金海以后,就是他一直在前面追猎物,然后金海扛着梅花鹿在后面追。 这头梅花鹿是快成年的公鹿,李俊交给了金海,让他先处理内脏。 金海高兴地点头:“好嘞,李大哥,交给我了,还有鹿心血,我爹教过我要装起来,这可是好东西。” “好,行,交给你了,我在前面,就沿着小河往上走,你处理好以后追上来。” “没问题,李大哥。” 金海很兴奋,也很有成就感,虽然这头梅花鹿是李俊打的,但交给他处理,也是有参与的不是? 于是接下来李俊就在前面开枪,等李俊收拾好梅花鹿,再次追上李俊的时候,李俊已经在河边洗手了。 在他的旁边,放着两头野猪,一头大的,一头小的,他大吃一惊。 “李大哥,你又打了两头野猪?” 李俊淡定地点头:“来,交给你收拾了,我烤一点肉来吃。” “好嘞,交给我了。” 他也没有注意到,刚才李俊开了几十枪,怎么可能只打到两头野猪? 在李俊的静止空间里,现在还躺着三头大野猪,六头黄毛子,因为枪声惊动了其他动物,所以没有打到其他猎物,不过他还抓了四只黄毛子,应该可以在小牧场内形成一个种群了。 小型的动物也大了过一些,四只野兔,两只狗獾,三只果子狸。 靠着乾坤大挪移的探查功能,他还掏了三窝野兔,大大小小的十几只,抓了十几只野鸡,连鸡带蛋一起给一锅端了,也都放进了小牧场里。 以后就有吃不完的野猪肉。 其实他自己是不怎么吃野猪肉的,主要是野猪肉纤维太粗,不过黄毛子是可以吃的,肉还比较嫩,也没有这么骚。 他准备等这些野猪长大了,下一代开始的黄毛子除了必要的延续种群外,都拿来吃掉。 他从梅花鹿的肋条上割了一大块腰肉下来,切成长条,砍了几根树枝串起来,生了一堆火又随便用几根杈枝搭了个架子,把鹿肉条放架子上烤起来。 金海已经把梅花鹿剥了皮,切起来很方便。 又从静止空间里面拿出一瓶盐,均匀地撒在鹿肉条上。 没一会儿,鹿肉条就响起了滋滋作响的声音,香味也飘了出来。 让还在处理野猪的金海都忍不住流口水,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李俊笑道:“赶紧弄,这鹿肉还没烤好,你抓紧时间,很快就能吃了。” 金海擦了一下口水,讪笑一下,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两头野猪都要把他们的内脏掏出来,以免闷在里面让肉变质。 以前的猎人打猎时有个老规矩,打到野猪这样的大型猎物,要把内脏掏出来挂在树上,说是敬山神。 这个规矩可能和以前的猎人吃了野猪内脏得病有关系,认为是山神的惩罚。 因为野猪食性杂,什么东西都吃,内脏里面可能含有各种病毒、细菌,人吃了以后会生病,只是没有科学解释,所以认为是冒犯了山神,被惩罚了,于是用野猪内脏祭拜山神。 这个老规矩肯定也是猎人们用血的教训得来的,自然有他的道理。 金海动作很快,把猪心和猪肚留下来了,其他都挂在了小河对面的树上,算是敬了山神了。 然后就装模作样地在那里给野猪刮毛,他也是打猎的家伙事很齐全,之前也干过,只不过现在干得不专心,一直往火堆这边瞧。 李俊看有些鹿肉已经烤好了,笑着招手道:“行了,快过来吃吧,我也饿坏了。” “好嘞,李大哥,我来了。” 金海赶紧跑过来,接过李俊递过来的一根鹿肉条,也不怕烫,直接塞进嘴里,外酥里嫩的口感加上在嘴里爆炸的香味,让他感觉美翻天了。 李俊也差不多,两世为人,他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因为这鹿肉很肥,外面一层油脂烤的焦香,里面的肉很嫩,虽然只有一点盐巴调味,但保留了更多的原汁原味。 没吃过瘾的两人,后来又割了两次鹿肉。 这一顿,两个人吃掉了十几斤鹿肉,总算是吃了个饱。 第69章 守陵人的结局 金海的家在一个很隐秘的小山谷里,山谷不大,从外面进去却要七拐八拐,如果没有人带路,很难从外面走进去。 就算有飞机从天上往下看,也会因为很多高大树木挡住视线而难以发现。 山谷中有一条小溪流,就发源于山谷深处的一处泉水,水量不是很大,但足够几户人家用了。 天微微亮的时候,看着眼前四间简陋陈旧的茅草屋,李俊疑惑地看着金海。 “金海,这就是你家?” 金海点头道:“是啊,李大哥,这就是我家,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们的家一直都是这样的,都是茅草屋。” 李俊朝四周看了看,这个山谷里,于谦的四个旧部躲在这里,不仅要守陵,还要躲避官府、锦衣卫的搜查和追捕,哪里有条件烧砖烧瓦,盖好房子? 他们只能就地取材,每一家人建了自己的茅草屋,开始住下来。 只是现实不会像《雪山飞狐》一样,胡、苗、范、田四大护卫能各自发家,现实中他们只能在这个山谷里努力生存。 他们四户人家一开始还是有长远规划的。 一个曾经考得秀才功名的旧部筹建了小学堂,让他们的孩子们能读书认字,记住自己的来历,其他人种地的种地,打猎的打猎,四家人的孩子也按照各自兴趣和特长,培养了各项能力。 应该是,守陵人的开局还是不错的。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里毕竟是荒郊野外,缺医少药,他们不仅要面对野兽和毒虫的袭击,还要承受伤病的侵害,所以人口越来越少。 四户人家都是忠义之人,一直以来都是坚守自己的职责,守护于谦墓,相亲相爱,相互扶持,后辈们也有很多互相联姻的。 只不过因为长期与外界隔绝,他们人口基数太少,最终在野兽、伤病以及基因缺陷的侵袭下,人口还是不断凋零,到了金海这一辈,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而且因为人口越来越少,很多东西都失传了,就像金海现在,因为小时候其他旧部就已经绝后了,所以他只是跟着自己的父亲金善会一些打猎,认识一些字,不会种地,因为金善也只会打猎,水平也不是很高,小时候认过一些字,仅此而已。 李俊看了看四周,旁边还有一些茅草屋的残骸和遗址,说明之前也有人家,只不过已经荒废很长时间了。 “咳咳,是小海回来了吗?” 这时茅草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中很是虚弱,还透露着关心。 金海连忙喊道:“爹,是我回来了。” 然后回头喊:“李大哥,快进来,快进来。” 李俊跟着进了茅草屋的客厅内,然后把自己手里提的两头野猪放在了地上。 刺啦,金海点燃了油灯,李俊才看清楚毛屋内的陈设。 陈设很简陋,没有多少生活用品,但是四面墙上都挂满了各种兵器,刀枪剑戟都有,还有弓箭,数量还不少,应该是四户旧部的武器集中起来的。 金海把梅花鹿放在了客厅的桌上,然后快步走进旁边的房间里。 “爹,我回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咳咳,我没事,你这次上山没出事吧?怎么还有一个人?” “爹,我没出事,就是遇到了李大哥,他带着我去打猎,我们打到了一头鹿,还有两头野猪呢,给您买药的钱有了。” “李大哥?他是谁?” “他,他也是来打猎的,我们刚好遇上了,他说给我们一头野猪呢,爹,我们天亮了就去镇上吧?您的腿不能拖了。” 金善也很高兴,说道:“快,快把你李大哥请进来。” 金海点了点头,赶紧来到门口喊道:“李大哥,那个,我爹想见见你。” 李俊走了进去,说道:“大叔你好,我是李俊。” 屋里只有一点光线,但是李俊能探查到金善的伤势,可能是因为金善自己不会医术,又长时间拖着从山上回来,整条右腿在膝盖以下都已经变形了,还有外伤,虽然简单敷了草药,但不知道是草药不对症还是量不够,所以还是已经发炎了,里面很大一股脓血。有感染的迹象了。 “谢谢你啊,李公子,我知道小海肯定帮不上忙,多谢你不嫌弃,还能分给他一头野猪,本来我要是要点脸,真的不能收下这头野猪,只是现在确实需要钱,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往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父子,我们绝不含糊。” “大叔言重了,我和小海一见如故,他是个老实孝顺的孩子,我很喜欢这个弟弟。” 金海呵呵笑了。 金善喜道:“多谢你,李公子。” 李俊抬手道:“大叔客气了,叫我李俊就行,我不是什么公子。” 金善笑了笑道:“我听说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天了,皇帝没有了,锦衣卫也没有了,不过倭国人打进中原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大叔,现在的天下已经大变样了,大明在300多年前就没了,后来女真人入关当了皇帝,五十年前,我们汉人赶走了女真人,那时候已经天下大乱了,再后来倭国人打进来了,我们华夏差点被灭国,不过后来还是打赢了。” 出乎李俊意料的,金善并没有痛斥倭国人,而是淡淡说了一句:“肉食者鄙,未能远谋,那些人占据朝堂,肯定会弄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那些倭国人对我中华大地垂涎已久,一旦华夏衰弱,他们必然会入侵,这是于少保当年就说过的事情。” 于谦是浙省杭州人,自明朝洪武年间开始就一直遭受倭寇的袭扰,对于倭寇的危害,很多人早有预见,于谦也是很早就看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于谦被朱祁镇杀了,导致金善对朝廷、国家很是不屑,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各有各的立场,李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大叔,您的腿不能再拖了,我看就听金海的,去公社医院治疗吧,不然后果很严重。” 第70章 母亲? “行,那我就不矫情了,这一头野猪卖了的钱,应该也就够了吧。就是要麻烦你帮忙抬我出去了。” 金善很是坦然地笑着道。 李俊就喜欢这么豁达的人,笑道:“大叔别客气,咱们既然是朋友,日子还长着呢,不用这么斤斤计较。” “你说得对,小孩,准备一副担架吧。” “好嘞,爹。” 李俊道:“大叔,那我先弄点吃的吧,不然半路上要饿肚子,还不方便弄吃的。” “好,辛苦你了。” “小事。” 李俊摆了摆手。 他来到外面横向的那间厨房,开始烧火,他从静止仓库里拿出一包面粉,准备烙饼吃,再烤点鹿肉条,夹在里面吃起来好吃,还很抗饿,最适合走远路的时候吃。 不过这么吃成本高,一般人可吃不起,只是李俊肯定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他倒出五斤左右的白面熟练地和面,没一会儿金海走了进来。 “李大哥,这个白面?” 金海看到白面又惊又喜,他很少吃白面,吃过之后对那香甜的味道是回味不已。 李俊笑道:“是啊,待会儿要抬着你爹走很远,我们肯定要吃饱才行,去烧火吧,烙饼好了以后,我们再烤点肉,到时候夹在烙饼里面,肯定很好吃。” “好,马上就好。” 金海立刻烧火,同时脸上还挂着傻笑,不停地吞着口水。 李俊摇了摇头,这个孩子还挺可爱的。 金家没多少油,不过李俊手速快,也能把饼烙好,不会焦掉。 等第一张饼烙好,金海的眼珠子就转不动了,因为那香味已经把他的魂给勾走了。 李俊在摊第二张饼的时候,看到金海的样子,笑道:“看看还烫不烫,不烫的话先吃点,也拿点进去给你爹吃。” “这,不好吧?” 尽管已经流口水了,但金海还是强行忍住,不能坏了规矩。 “没事,拿去吧,先给你爹吃,吃完了我们吃快一点才能早点出发,早点给他治好腿上的伤。” 李俊摆了摆手。 “那好吧,谢谢李大哥,辛苦李大哥了。” 李俊笑了笑。 金海兴高采烈地把第一张烙饼拿进去给自己的父亲吃。 “爹,烙饼,白面烙的饼,李大哥烙的,可香了,您快尝尝。” 还没走到金善的卧室,金海就大声嚷嚷了。 金善疑惑地问:“小海,咱们家哪里来的白面?你赵大娘上次换的白面,不是早就吃完了吗?” 金海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应该是李大哥带来的吧?” 金善叹了一口气:“小海,李公子对我们可是有大恩大德啊,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爹。 ” 李俊很快烙好了十几张饼,又来到厨房外面烧火,准备烤一些鹿肉。 正在架火堆的时候,旁边有一个人走过来,身材不高,头发有些灰白,脸上蒙着面,穿着老式的衣服,手臂上挎着一个篮子,看到李俊后就警惕地停下来,有些犹豫要不要走过来。 李俊感受到异样,转头看去,温和地笑着问道:“您是赵大娘是吗?我是金海的朋友。” 啪嗒一声,赵大娘手臂上的篮子掉在了地上,但是赵大娘震惊地看着李俊,就连篮子里的几个鸡蛋摔破了,也没有在意。 李俊疑惑地站起来,嘴里问道:“赵大娘,您这是?” 赵大娘张了张嘴:“你,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长期没有说话的缘故。 李俊回答:“我叫李俊,是青龙寨的。” “儿啊,我的儿啊……” 赵大娘哭喊着向李俊跑过来。 李俊呆立当场,这是怎么回事? 赵大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赵大娘抓住他的双手急切地问道;“你爹是不是叫李大伟?” “是啊,我爸是李大伟,您……” 赵大娘拉下自己脸上的布,露出一张瘦削但是白净清秀的脸,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皱纹,看上去快五十岁的样子。 “孩子,我是你娘啊,我是你娘赵惠兰啊。” “你是我娘?” 李俊震惊地看着赵惠兰,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金海疑惑地来到门口问道:“赵大娘,您这是怎么了?” 赵惠兰高兴地摇晃着李俊的手臂笑道:“小孩,这孩子是我儿子,是我亲生儿子啊。” 她指着自己右边眉毛靠近眉心的地方道:“你们看,你们看,我这里有一颗红痣,我儿子李俊这个地方也有一颗红痣,不信你看看。” 李俊急道:“您真是我娘吗?” 虽然李俊很感动,但是真正更激动的是原身,原身留在李俊大脑里的记忆和情感,所以眼泪不要钱地一样拼命流下来。 赵惠兰猛地点头道:“是,孩子,我是你娘啊,我是你娘啊,这二十年来,我天天都在想你啊,我的儿啊……” 她用力地李俊抱进怀里,但是因为身高差距太大,倒更像是她被李俊抱在怀里。 金海来到两人面前,认真看了看李军的眉毛,确实在右边眉毛靠近眉心的地方发现了一颗红痣。 “李大哥,还真的有呢?你真的是赵大娘的儿子?哈哈哈,太好了,原来我们真的是兄弟呢。” 金海高兴地跳起来。 李俊含泪问道:“娘,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赵惠兰也哭着道:“你奶奶想要害死我,当年倭国人来扫荡,我们一起去山上躲起来,上山的时候她把我推下山,还弄出大动静,把倭国人引了过来,我被倭国人追到了悬崖边,不想被他们抓走,就跳了下去,幸好下面有树枝挡住了,我才捡回了一条命,金善大哥把我带到这里,可是我不敢回家,你奶奶她是想要我的命啊,你爹又是个愚孝的,我回去了迟早要被她害死,还会连累你,儿啊,我这二十年来天天都在想你啊。” “原来是这个老毒妇,娘,我们回去找她报仇。” 李俊怒道。 赵惠兰一听赶紧也不哭了,她怕儿子一时冲动,到时候还害了他:“儿子,小俊,别急,你还小,我们慢慢来,不然你爷爷可是会打人的。” “没事,娘,李二狗、李刘氏两个老王八蛋,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今天我们就回去报仇。” “啊?” 赵惠兰惊呆了,李俊这是怎么了,竟然直呼爷爷奶奶的名字? 第71章 母子谈心 “小俊,你怎么对你爷爷奶奶这个态度?你爹不生气?” 赵惠兰连忙问道,她知道李大伟可是一个很孝顺的人,孝顺到了愚孝的程度,否则她也不会宁愿躲在深山里二十多年也不回家。 “娘,我爹死了。” “什么?大伟死了?” 赵惠兰大脑一阵眩晕,要不是李俊扶着,她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金海连忙搬了一张椅子过来给她坐下。 “大伟,你怎么就这么死了?” 赵惠兰低声哭泣着,眼泪默默地流下来。 李俊让金海去烤点鹿肉,自己和赵惠兰坐下来说话。 “娘,您别难过了,我爹三年前出事的,他也是为了保卫国家财产牺牲的,也算是一条汉子了。” “可是,我还没见他最后一面呢。” 赵惠兰哭着道。 李大伟性格老实沉闷,又很愚孝,但对她却是很好的,没想到就这么天人两隔了。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您已经去世了,我们在1945年去了京城,他靠着木匠手艺在木材厂做工,我也跟着去了城里读书,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到了1950年,经政府介绍娶了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叫方美兰,她的女儿叫张婷,比我小几岁,后来又生了一个弟弟,叫李信,现在才八岁,1956年爹死了以后,兰姨和李信被李二狗他们赶出去了,现在在京城生活。” 赵惠兰默默听完李俊说的话,叹了一口气道:“世事无常啊,这些年我一直在担心他,你爷爷奶奶一直都偏心老三,他是中间的儿子,最不受重视,我不在了,他肯定收到更多欺负,没想到他还能到城里做工,唉。” 收拾了一下怀念亡夫的心情,赵惠兰又问道:“对了,你对你爷爷奶奶怎么这么个态度?” “娘,您都不知道李二狗他们做了什么,而且李刘氏还害了您,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别瞎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俊把李大伟死后李家人处理后事的事情说了一遍,气得赵惠兰眼泪又流出来了。 “这李家人简直不是人啊,亲儿子也不放过,两个亲孙子还要赶走,这不是害人命吗?这些王八蛋。” 李俊安慰她道:“娘,不说了,今天回去我就收拾他们,我在城里分了房,您跟我回去吧。” “这……小俊,我这死了二十多年的人,要是突然出现,会不会吓到他们?” 听到李俊让自己跟他回去,赵惠兰本能地有些害怕起来。 她脱离社会已经太久了,这二十多年见过的人还不到五个,已经有了社交恐惧症,一想到要和别人说话。沟通,她心里就有些畏惧,有些抗拒。 李俊笑道:“娘,这你放心,只有那些心虚的人才会被吓到,我肯定是不会把您留在这里吃苦的。” 赵惠兰还想推脱,她觉得住在这里挺自在的,没有这么多争斗,不用和村里人、和婆婆和妯娌斗嘴,不用时时刻刻警惕倭国人会不会冲出来抓人,提心吊胆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而在这里,虽然条件很辛苦,衣食住行都很麻烦,但是自由自在。 她本来想熬死了李刘氏之后再回青龙寨,没想到李刘氏现在还活着,丈夫李大伟却死了,所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她现在能依赖的也只有儿子李俊了。 “娘,我爹死了,我以后结婚,生了孩子,还要您带呢。” 赵惠兰眼睛一亮,抓住李俊的手问道:“我还没问,小俊,你娶媳妇了吧?有孩子了吗?” 李俊摇头:“娘,我这个月才中专毕业,刚参加工作,还没对象呢。” “哦,” 赵惠兰有些失望,儿子已经二十三岁了,竟然还没有结婚,这年龄可是不小了。 看到她的失望,李俊连忙解释道:“娘,现在是新时代了,法律规定了,男的要满20周岁才能结婚,以前十六七岁就结婚的不合法了,我现在22周岁,年纪不算大,等我工作稳定了,就会有媒婆给我介绍对象的,您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 “真的?” 赵惠兰又有了希望。 李俊有苦难言,前世他受过情伤,这一世又要先完成复仇的事情,还真的没考虑过结婚生子的事情,但他又不能让母亲失去希望。 只能违心地点头:“当然是真的,娘,我怎么会骗您呢。” “好,太好了,那我跟你去城里。” “嗯,不过去城里前,我们还要回青龙寨找李二狗他们一家人算账。” “你想怎么算账?小俊,他们毕竟是你的爷爷奶奶,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赵惠兰开始担心起来。 “没事,娘,李二狗他们会给钱的,如果李大富还想在木材厂上班,如果李佳还想在公社工作的话。” 赵惠兰心疼地摸了摸李俊的脸,含着泪道:“他们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不过咱们也不能和他们硬拼,划不来,知道吗?” “我知道了,娘,您放心,我还想好好孝顺您呢,不会硬拼的。” “嗯,那就好。” “赵大娘,李大哥,鹿肉烤好了,可以吃饭了。” 金海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上面一叠烙好的面饼,还有一盘烤好的鹿肉,一出来就已经香味扑鼻了。 李俊把赵惠兰扶起来道:“娘,这鹿肉大补,您多吃点,吃完我们就出发。” “好。” 就在他们大快朵颐的时候,青龙寨李家,一大早就有不少人从外面赶过来。 李仁和李休也早就在家门口等着,今天可是有大事要办。 “大姑,大姑父,你们来了。” “三姑,三姑父,忠良,快到里面坐。” “三舅公,您怎么也来了?” …… 不仅李二狗的大女儿李大芳一家、三女儿一家来了,连李刘氏的弟弟也带着一个儿子两个孙子来了,搞得李家好不热闹,加上李家的自己人,可以说济济一堂了。 李健家里可以远远看到李二狗家的情况, “二狗爷这是要和小俊对着干啊,他们家这么对小俊,到现在还不悔改,真是太过分了。” 李健看着李二狗家热闹的样子,愤怒地说了一句。 旁边她的妻子捏了捏他的手臂,低声道:“别乱说话,二狗爷一家人可不好惹。” “哼。” 第72章 热闹的李家 “爹,到底出了啥事,把我们大伙都叫了回来?” 李大芳捶着自己的腿问道。 她对家里还有怨气,一大早就回娘家,心里很不爽。 当年她最怨恨的是二弟李大伟,因为李大伟能娶赵惠兰,就是用她的彩礼钱娶的,所以一直以来她对李大伟及赵惠兰、李俊都很怨恨。 后来李大伟死了,赵惠兰早就失踪了,李大芳对娘家的怨气才少一些。 要不是还要靠娘家的几个兄弟、侄子撑腰,她早就不想回娘家了。 吴松当年做生意,是见过世面的,也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到了这个年纪,对她这个黄脸婆哪里有什么好脸色,早就和村里的几个妇女纠缠不清了。 李大芳想要留住吴松,就要靠娘家的兄弟和侄子,否则吴松会把他欺负死。 李二狗家的客厅里,此时已经是济济一堂,李二狗夫妇,李大福夫妇,李仁、李休、李佳三兄弟,李大富夫妇俩、吴松夫妇俩和他们的儿子吴刚、李大兰夫妇和他们的儿子赵忠良,还有李刘氏的三弟刘拐子以及他的一个儿子两个孙子,足足十几个人。 李大芳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坐在主位,把烟枪在鞋底下磕了磕,缓缓开口道:“李俊那个兔崽子回来了。” “李俊回来了?” “那小王八蛋回来了?” “小俊回来了?” 对李俊不同的称呼,代表了对李俊不同的态度。 直接叫李俊的,是李大芳。 说那小王八蛋的,是刘拐子。 叫小俊的,是李大兰。 李大芳不用说了,对李俊也是有怨恨的,直接就叫李俊了。 刘拐子是李刘氏的弟弟,自然完全站在姐姐的立场上,对李俊是自然是深恶痛绝,另外李刘氏从李家贴补娘家的钱粮也不少,他大孙子结婚的时候,李刘氏这个大姑奶奶给了十块钱的红包,可以说是很豪横了。 李大兰一直和李大伟关系比较好,对李俊也比较心疼,只是她在李家不受重视,夫家也没钱,人微言轻,就像在办理李大伟的后事时一样,她反对李大富去接替李大伟的工位,但是反对无效。 李二狗看了这个三女儿一眼道:“嗯,他回来了,现在要我们家给钱。” “给什么钱?” 李大芳问道。 李二狗道:“当初大伟没了,让大富去顶岗,答应给他一百块钱,当时只给了十块,还答应等大富上班了,每个月给他五块钱生活费,直到他毕业去上班,大富只给了八块钱,现在要给他补上,这小兔崽子,还想要大伟的抚恤金。” “什么?还想要大伟的抚恤金?”李大芳猛地站了起来。 “这小兔崽子这么不孝?他不怕天打雷劈吗?” 李刘氏道:“他现在可是硬气得很啊,还威胁我们如果不给钱,就要去破坏大富和小佳的工作。” “这小子现在在哪呢?把他叫过来教训教训他。” 李大福道:“昨天听狗剩说进山了,今天应该会回来,他昨天让我们十二点前解决。” “好大的胆子?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李大芳怒道,没注意到她丈夫吴松在打盹,一点想要说话的想法都没有。 李大富道:“爹,不能让这小王八蛋去告啊,不然我和小佳的工作都得丢。” 李大福看了他一眼道:“那赔钱吗?老三,老二的工位是你去顶的,工资你拿了,该给李俊的钱你没给,这个你自己负责。” 李大富连忙说道:“我哪里有钱?现在我们两口子都快活不下去了。” 李大富的妻子何莲花接着道:“是啊,我们自己都要饿死了,哪里有钱给他?” 李大福白了李大富夫妻两个一眼,哼了一声。 好处都是老三得了,现在又不想出钱,还想保住自己的工作,想屁吃呢? 要他们出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提到出钱,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谁都不想出钱。 李二狗和李刘氏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道:“唉,我也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竟然活下来了,还中专毕业了,我听说等分配了工作,那就是国家干部了,大伟的抚恤金,你们都分了,老大家最多,老三得了工位,大芳、大兰也分了点,你们以为小兔崽子会放过你们?等他当了官,我们一大家子都完了。” “想想吧你们。” 李刘氏道:“我和你们爹已经黄土埋到脖子上了,没几年活头了,但你们都有自己的孩子,小佳在公社,前途还要不要了?老三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李大芳道:“爹,请长辈们出面行不行?他一个小辈这么干,影响多不好?以后其他小辈也学他,那不是乱套了吗?” 李二狗道:“我去找过四叔、七叔了,他们都不想管。” “为什么?” 李大芳蹙眉问道。 李二狗轻咳一声,没有回答。 其他人脸上露出讪讪之色。 还能为什么?就是因为李家不干人事,没有人性呗。 吃儿子、吃兄弟的绝户,把亲孙子赶走,让他们自生自灭,就连李家的长辈都看不惯,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李大兰道:“爹,小俊也是您的孙子,现在他有出息了,我们就把该给的钱给他呗?把这事化解了,以后他发达了,不是还记着咱们家?” 李二狗怒道:“没用的,这小兔崽子昨天回来,连爷爷都不叫了,肯定是这两年吃了苦,对我们有怨气了。” 想到李俊中专毕业,马上就是干部身份,屋里的人都有些后悔,当初以为李俊得了重病,应该是活不久了,所以干脆把李大伟的钱给分了,然后让李俊自生自灭。 但是没想到李俊的命这么硬,竟然活过来了。 事已至此,现在关系可拉不回来了啊。 李大兰咬了咬牙道:“我去找小俊说说,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僵。” 李二狗想了想,点头道:“好,大兰,你问问这小兔崽子,到底想怎么样?” “好,爹,我现在去找他。” “你去狗剩家问问。” “好嘞。” 赵忠良跟在李大兰身后也去了。 “娘,您等我,我也一起去。” 第73章 李家的对策 “狗剩,狗剩在家吗?” 李大兰带着儿子赵忠良来到了李健家门口,先在门口喊了两声。 李健从堂屋里走出来,挤出一丝笑容道:“是大兰姑啊,有什么事吗?” 李大兰愣了一下,她听出来李健语气中的疏离,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李俊,于是问道:“狗剩,小俊在你们家吗?” 李健道:“大兰姑,小俊是你们家的人,怎么会在我们家呢?” 李大兰叹了一口气道:“狗剩,小俊的情况我不说你也知道,现在和家里闹得这么僵也不是办法,我来找他就是想好好说说怎么解决,你要是知道他在哪里就告诉我吧?” 李健摇头:“大兰姑,我不知道小俊在哪里,而且要解决这事也不难啊,你们把该给他的钱给了不就得了,那本来就是该给他的钱,你们一大家子吃大伟叔的绝户,也太没人性了吧?” “狗剩!” 屋内传来李健父亲李大乾的呵斥。 有些话不要说出来,心知肚明就行了,直接说出口,那就是得罪人了。 李大兰没想到李健会说得这么直白,也有些尴尬。 赵忠良有些不服气,说道:“狗剩哥,这事和我娘又没有关系,你说我娘干什么?” 李健白了他一眼:“忠良,你敢说大伟叔的抚恤金你们家没分到?” 赵忠良语塞。 李大伟的抚恤金一共五百块钱,李大福分了两百,李二狗自己留了两百,不过李大伟办后事的钱也在这里出的,几个女儿一家二十,还给了李大富一点进城的路费。 那时候赵忠良还不知道李二狗分给他们家多少钱,但他记得,那段时间家里吃肉吃得比以往都多。 父亲的呵斥让李健冷静下来,说道:“大兰姑,我确实不知道小俊去哪里了。” “好,我知道了。” 李大兰带着儿子回到李家。 “三姐,怎么样?李俊呢?” 李大富连忙问道。 李大兰摇头:“他不在狗剩家,狗剩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小兔崽子。” 李大富怒骂了一句。 李二狗沉声道:“看来不给钱是不行了,老大,你拿两百出来,老三,你也拿两百,剩下的我出了。” “爹,我……” 李大福猛地站起来,但是被李二狗瞪了一眼,只好又憋屈地坐下。 李大富站起来叫苦:“爹,我们家没钱。” 何莲花也站起来道:“爹,如果要我们家出这么多钱,我就和大富离婚。” “莲花,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能离婚呢?” 李刘氏大声说道。 何莲花说得更大声了:“娘,我们两口子饭都吃不饱了,还要出两百块钱,那日子还过不过了?干脆离婚算了。” 李大富也看向李二狗两口子。 李大福哼了一声道:“爹,老三如果不出钱,那我也没钱。” 他的妻子和几个儿子也跟着点头。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二狗的烟锅拍在桌子上喝道。 “我……” 刘拐子轻咳两声道:“姐,姐夫,那小兔崽子一个人回来,他要钱可以给一点嘛,至于给多少,咱们这么多长辈,和他讲讲道理再说,在这青龙寨,你们还能让他拿捏了?到时候随便给几块钱,估计就可以打发了。” “就怕他不肯啊。” 李二狗沉声道。 刘拐子接着道:“那就好好掰扯掰扯,大伟没了,办后事要花钱吧?不管大伟在没在,该给你老两口养老送终,这也要花钱吧?小佳读了初中,是大伟的亲侄子,大富是大伟亲弟弟,大伟作为叔叔,哥哥,该帮衬的要帮衬,这没错吧?” 李大梅笑道:“三舅说的有道理,这么一算,随便给他一点钱也就够了。” 李刘氏跟着也笑了:“没错,我看就这么着了。” 屋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李刘氏站起来道:“行了,老大媳妇跟我去做饭,今天多做点,吃饱了好教训教训那个兔崽子。” 日上三竿时,李俊和金海抬着简易担架,和赵惠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从守陵山谷到大路,要走几十里的山路,就算是李俊和金海年轻力壮,也走了四个多小时,才来到大路上。 “休息一下吧,李公子。”金善开口道。 在后面抬着担架的金海,汗珠都已经滴到了他的脸上,太阳这么大,走了这么远的路,确实是很累了。 “好。” 李俊和金海把担架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放下。 赵惠兰赶紧拿了一个葫芦递给李俊,说道:“儿子,喝点水吧。” “好,谢谢娘。” 金海也拿自己的葫芦给金善喂了点水,然后自己喝了点。 “李大哥,公社还有多久啊?” 他确实是体力有点透支了,而且也没有去过公社,以前金善都是一年才出去几次,一般都是用野味换盐和布以及针头线脑等。 金海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公社呢。 “还有十里路吧,我们休息一下,然后一鼓作气到公社。” 相比金海,他不仅要抬着担架,背上还背着背篓,里面是一头处理完以后还剩下一百来斤的野猪,剩下一头野猪和梅花鹿因为实在运不出来,只能放在金海家后面的洞里风干。 “还有这么远啊?” 金海忍不住叫苦起来。 李俊笑道:“饿了吧?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赵惠兰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烙饼,烙饼凉了,但是还没硬掉,已经夹好了烤鹿肉,吃起来还是很香。 “好吃,真好吃。” 金海早就饿了,但是不好意思开口,这时候吃了不禁傻笑起来。 金善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好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他也在吃烙饼,嚼得很慢,像是在体会白面的口感。 白面确实太珍贵了,特别是对于守陵人来说。 他快四十岁了,吃白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又休息了十来分钟,四人都吃饱了,又继续抬着担架上路了。 只是赵惠兰、金善、金海都四处张望,出了山以后,可以看到很多农田,远远看去,麦子已经割掉了,但是很多附近生产队的孩子在那里捡掉落的麦粒,也有人在田里抓田鼠。 金海问道:“李大哥,那些人在干什么啊?” “他们在捡麦子啊,今年天旱,粮食可能会歉收,每一粒麦子都是非常宝贵的。” 赵惠兰道:“确实是太旱了,谷里的水都小了。” 李俊问道:“金大叔,你们有没有想过搬出来?” 金善摇了摇头。 第74章 谢志勇来了 走山路累,但是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直接晒太阳,山上的树挡住了阳光。 到了大路上,路虽然好走了,但阳光直射下来,晒得人都要烧起来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公社路口,李俊也忘记公社卫生院在哪里了,就在路边休息一下,他准备去找一下卫生院的位置。 金海和赵惠兰也是在一个屋檐下擦汗,这一路走来又渴又累。 “李俊?李俊!” 李俊刚走出去几步,对面路边一辆吉普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朝着他挥手大喊。 “谢志勇?” 李俊看到之后觉得奇怪,他怎么来了? “谢主任,您怎么在这里?” 毕竟是顶头上司,对他还算不错,李俊还是小跑着过去。 谢志勇眼圈乌黑,和国宝似的,没好气地道:“我怎么在这里?我当然是去找你啊,只是不知道青龙寨怎么走,所以在这里问路,你怎么回事?瞧这一身大汗的。” 李俊道:“我一个长辈,打猎的时候被野猪撞断了腿,家里没钱,我知道了就带他来公社卫生院治疗,这一路抬着走了六七个小时,累死我了。” “不说了,谢主任,我要先去找一下卫生院的位置。” 还没等他转身,谢志勇拉住他道:“别乱找了,我告诉你卫生院在哪里,就在这个路口向右转。” 延寿公社就这么两横三竖几条街,面积不大,如果知道位置,就知道其实是很近的。 李俊连忙道谢。 谢志勇道:“你先别谢我,李俊啊,我是来找你回去的,真的是有大事,整个街道办上下都很重视,你可一定要回去啊。” 李俊说道:“谢主任,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停职检查,您让我一个停职检查的人去见上面的大领导?被领导知道了怎么办?” “你的停职检查撤销了。” “撤销了?” “嗯,王主任认为派出所的要求依据不充分,所以撤销了你的停职检查,你可以回去上班了。” “文件呢?” 李俊伸出手,同时心里冷笑,把他停职检查本来就是王爱琴针对他的手段,和派出所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现在还要把理由推到派出所身上,真是搞笑。。 谢志勇从车上拿出公文包,打开后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俊:“来,你看看。” 李俊接过后看了看,确实是恢复他工作的文件,他折好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实际放进了静止仓库。 “行,谢主任,我明天就回去。” “明天?不行,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吧,不然王主任不放心。” 李俊摇头道:“谢主任,您也看到了,我长辈还等着去卫生院呢,而且我在老家还有事情没办完,中午还要回去处理,如果处理好了,明天就能回去。” “明天就来不及了,李俊,你现在已经撤销停职检查了,应该以工作为重吧?” 谢志勇拉住李俊,如果不是事情紧急,他又怎么会开一辆吉普车亲自来青龙寨找李俊呢? 昨天下午,谢志勇打电话没有找到李俊,王爱琴已经急了。 她通过熟人打听到消息,上级领导大概率是这周六,也就是7月18日到交道口街道视察,今天已经是16日了,她当然着急了,所以让谢志勇今天一定要带李俊回去。 交道口街道是没有吉普车的,就连王爱琴自己都是骑自行车上班,为了找李俊,她还专门去借了一辆吉普车。 “谢主任,我今天的事情很重要,是一定要办的,这样吧,下午办完事,我连夜回城里,行不行?” 没有在今天带李俊回去,谢志勇自己都不安心,问道:“你说,你要办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李俊眼睛一亮,自己要从李二狗家拿钱回来,肯定是不容易的,虽然可以用李佳和李大富的工作威胁他们,但在青龙寨,他找不到任何帮他的人,而李二狗有主场优势,他们还可以拖着不办,他也不能真的打人把钱拿回来。 而如果有谢志勇帮忙,或许可以更快解决。 “主任,有您帮忙,我们应该今天就能回京城。” “你说,要我做什么?” “就是我和家人有一些账要算,您帮我压阵就行。” “这样啊?这是你的家务事,我去好吗?” 一听李俊要和家人算账,谢志勇有些打退堂鼓了,这可不一定是好事,很容易惹麻烦。 李俊嘿嘿一笑道:“谢主任,我长辈打猎打到了一头野猪,不知道…………” “野猪?在哪里?” 李俊还没说完,谢志勇就急了,还伸手抓住了李俊的手臂。 李俊只好指着马路对面道:“就在那里。” “走走走,我们过去。” 这年头马路上基本没车,延寿公社这边自行车都很少,发生车祸的概率几乎为零,所以两人很快就冲到了马路对面。 谢志勇看到了背篓里面的野猪,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李俊,就是这个?好,哈哈,太好了。” 现在哪里不缺肉?他本来想通过方钢、方铁兄弟去打猎,结果人家老家那边现在根本没空,只能后面来,他想肉都要想疯了。 “儿子,这位是?” 赵惠兰看到谢志勇有些疯癫的模样,小声问道。 “娘,这是我的领导,谢志勇谢主任。” “哦,领导啊。” 赵惠兰有些畏惧,她都看到谢志勇腰间的枪套了,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怕。 谢志勇道:“李俊,这头猪我们治保委收了,一块钱一斤,怎么样?” 现在还是1959年7月,还没有到饥荒最严重的1960年,猪肉收购价格有所上涨,黑市上已经达到了2块钱一斤,五花肉、板油更贵,野猪肉因为油脂少一些,会便宜一点,但是也要一块五以上。 有收购权的单位收购野猪肉会比黑市便宜一些,谢志勇开的一块钱一斤,也算中规中矩。 “行,听谢主任的。” 谢志勇高兴地招手让司机把车开到对面来。 天气炎热,这猪肉也不经放,他还要想办法弄点冰块。 “李俊,你带你家长辈去卫生院吧,我去弄点冰,免得猪肉坏了,然后我们在公社门口会合,去你老家办事,要赶紧啊,时间不等人。” “行,就这么说定了。” 第75章 青龙寨五巨头开会 李俊要和李二狗一家算账的事情,昨天就传遍了整个青龙寨,都知道了李俊今天中午要来问结果,所以社员们在大食堂吃完饭,就围到了大队部旁边,想要看这个热闹。 这年头,青龙寨没有一台电视机,也没有一台收音机,电影的话要几个月才能看一次,实在是无聊得很,现在有这么大一个八卦,不管男女老少,几百口子人都来了。 因为李大方派了民兵在大队部压阵,所以周围还算是有秩序,没有乱起来,很多人都是跟着要好的人三五成群,小声议论着。 “你们说二狗叔能把钱给李俊吗?” “怕是不得不给呢,你想想,李俊现在是国家干部了,二狗叔要是不给钱,李佳和李大富的工作怎么办?等李俊当官了,分分钟给撸了。” “唉,谁能想到李俊还能翻身呢?当时我看他都病得快不行了。” “李家就是想着他活不了了,什么钱都不想给呢,啧啧,这是亲孙子吗?” “大伟小时候就不受宠,没想到他儿子也这样。” …… 李大方和大队长王德发、治保主任兼民兵连长李大虎、会计王德明、妇女主任江华燕已经在大队部里面等着了。 当时李家的事情,是经过当时的村委会研究,觉得李二狗这么做不妥,钱全部被李二狗拿走了, 为了保护李俊,也为了防止出事,李大方带着村委会介入了这件事,于是才签订了那份协议。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李家这么大胆,村委会主持签订的协议,他们也敢不执行。 王德发等人现在知道了实情,心里非常生气,对李二狗一家人都很不爽。 李大方叹了一口气,这事他也有责任,让整个村委会权威受损,问道:“小俊应该快来了,同志们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江华燕是青龙寨少有的读过初中的女人,十几年前在昌平县女子中学读书的时候,还去京城参加过活动,后来嫁给了一个军官,不过军官在去朝国作战的时候牺牲了,现在带着个儿子回到娘家,因为学历高,被选为妇女主任。 她性格很是泼辣,经常在青龙寨帮助妇女儿童,又是大队部唯一的女干部,威望很高。 “支书,这事还需要讨论吗?李二狗是把我们大队部当什么了?当时双方确认、经过我们盖章的协议,他们也敢说不执行就不执行,如果这事不严惩,以后我们大队部还怎么开展工作?谁会把我们大队部当一回事?” 王德明也接着道:“支书,大队长,我认为江主任说的是对的,这是性质太恶劣了,往小了说,这是他们家的家庭矛盾,但是就李二狗他们一家人的做法,实际上是在谋财害命,如果不严肃处理,影响很坏。” 李大虎犹豫了一下道:“这事吧,说到底李俊是二狗叔的孙子,大伟留下来的抚恤金和工位,二狗叔这么处理虽然偏心,你也不能说他们犯法了吧?” 江华燕道:“这当然是犯法了,当时李俊还未成年呢,他父亲李大伟的抚恤金应该首先保障他的生活,而不是被自己的父亲、兄弟姐妹们瓜分掉,五百块钱的抚恤金,说是给李俊一百块钱,实际只给了十块钱,着像话吗?还有那李大富顶岗答应的每个月五块钱生活费,给了多少钱?那时候李俊还得了重病呢,这不是逼李俊去死吗?” 李大虎摆手道:“没这么严重吧?李俊是中专生,在学校有人民助学金的。” “李大虎,你是不是傻的?李俊连家都没有了,平时住的地方都没有,可以说无家可归,人民助学金够用吗?” 呃 李大虎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人民助学金每个月十二块五是看着不少,但是要解决吃饭、住宿、衣服、看病的问题,肯定是不够的。 看李大虎不说话了,江华燕接着道:“还有李信,你们都忘了李信吗?” “李信?” 大队部里面几个人这才想起李大伟还有一个儿子,只是这个儿子被李二狗一家人赶走了。 李家不缺孙子,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一大堆,而李信还有一个李大伟后娶的妈。 李大伟和方美兰结婚是通过军管会介绍的,当时鼓励鳏夫再娶,也鼓励寡妇改嫁。 这件事情没有经过李二狗夫妇同意,所以李二狗夫妇一直对方美兰百般刁难。 而李大伟死后,李二狗在赶走方美兰母子之前,还和方美兰谈过。 他要方美兰把自己轧钢厂的工位让出来,他想用这个工位给李大富在城里娶一个媳妇,但是方美兰没同意。 在轧钢厂食堂的工作是她的立身之本,她不仅有李信这个儿子,还有张婷这个女儿,把工位让给李家,那她和张婷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而且看李二狗一家对待李俊的态度,就知道就算李信是他们的孙子,他们也不会善待李信的。 所以遭到了方美兰的坚定拒绝,于是她们被赶走了。 江华燕接着道:“按照法律规定,李大伟的抚恤金首先要用于保障配偶和未成年子女的生活,然后才是父母,所以李俊提出来的抚恤金分配是有道理的,而且他是中专生毕业,是懂法律的。” “这事如果处理得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想李俊可能会通过其他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比如说到公社,甚至到法院起诉。” 她话音刚落,王德发道:“这事还是要在我们青龙寨解决,不要弄到公社,到法院事情就闹更大了,我建议今天就在我们大队部解决掉。” 李大发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不管是从李二狗一家执行我们村委会主持签订的协议不到位,还是从法律上,李二狗一家都存在问题,我建议就以大队部的名义要求李二狗履行协议上的要求,补偿给李俊,你们有没有意见?” 王德发点头道:“我同意。” 王德明和李大虎也点了点头。 江华燕却摇头道:“我不同意。” 李大方疑惑问道:“华燕,你觉得太重了?” “不,我觉得太轻了,支书,大队长,李二狗仗着自己家劳力多,一直以来对大队部的工作安排阳奉阴违,他们现在违法了,我们更应该严肃处理,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我建议不仅要把该给的钱给李俊,还要罚他们的工分,因为他们的行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对我们青龙寨所有社员都造成了损失。” “啊?” 李大方等人才知道,江华燕的不同意是这个意思。 第76章 来了大人物 “李二狗来了。” “哗,这么一大家子人呢?” 大队部外面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只见李家人在李二狗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走来了。 李二狗走在最前面,旁边是李刘氏和刘拐子,后面跟着李大福一家五口、李大芳一家三口、李大兰一家三口、李大富两口子以及刘拐子的一个儿子两个孙子,一共十九个人,都是大人没有孩子,走起路来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打仗呢。 不过对于李家人来说,他们也确实是去打仗的。 经过一上午的商议,他们的策略是先叫苦,然后表示愿意给李俊钱,但是现在没钱,只能先给一点,其他的后面再给,反正就是拖着,拖到后面李俊入职了,要是还想要钱,就去他的单位闹。 闹起来,就算李佳和李大富的工作会出问题,李俊自己的工作也会出问题,甚至问题会更大,因为李二狗的做法在民间只能算偏心,而李俊的做法是不孝,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只是他们忘记了,他们的做法已经违法了,而且还打了大队部的脸,不是他们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进了大队部,李大方一看到这么多人一起涌进办公室,办公室哪里坐得下这么多人,便道:“二狗叔,您和婶子、大福、大富留下,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吧?” 李二狗本来就是想带着这么多人给李俊施加压力,现在不让带这么多人,让他有些不爽,现在他不敢得罪大队部的人,但他还想争取一下。 “大方,让小佳也留下吧,他在公社上班,懂得比我多,待会儿我还想问问他的意见呢。” 李大方板着脸,和王德发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奈,但还是同意了。 李佳在公社上班,虽然只是临时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坏青龙寨的事,所以也不敢得罪狠了。 有了李佳在这里,李大方等人就有些顾忌了。 “行,李佳留下,其他人都出去等着,别闹事啊。” 李大方最后还警告了一句。 李家留下了四个人,其他人都去了门外,然后在大队部的墙根下蹲着了。 “小俊呢?他还没有来吗?” 李二狗没看到李俊,便问了一句。 李大方对李二狗的态度转变有些奇怪,昨天还在骂李俊是小兔崽子,小王八蛋,今天喊小俊了,这是良心发现了吗? “还没到。” 其他人都无视李二狗,只有李大方回了一句。 王德发还心中暗笑,李家这次是要丢脸了,不知道下一届他能不能坐上支书的位置。 青龙寨人口不多,主要是两个大姓,就是李姓和王姓,还有姓江、姓陈等几个小姓,其中李姓最多,超过了一半,这也是李大方能当上支书,而他王德发只能当大队长的原因。 如果李家闹出丑事丢人了,下一届或许他能当上支书了。 在农村,村干部的位置不能小看,甚至不仅是个人的事,还是宗族的事情,特别是在法律还没有普及的时代,宗族的力量出奇的大,也很看重官面上的影响力。 李姓和王姓在大队里明争暗斗,同样地在公社里也是互相别苗头,都想压对方一头。 李大福冷笑道:“果然是中专生毕业,马上就是国家干部,飞黄腾达了,眼里已经没有长辈了,爷爷、大伯、三叔都要等着他了。”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脸色也变了变。 这是在暗示李俊目中无人了啊。 李俊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对待他们呢? 李大方、王德发等人心中掠过这样一个想法。 嗡嗡…… 随着吉普车马达声,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村口开进来,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听到声音的李大方等人也快步走出来。 “是哪位领导来了?快出去看看。” 于是李大方等人鱼贯而出,不过等看到车上下来的李俊和谢志勇的时候,不由呆住了。 赵惠兰没下来,刚才李俊和她说了,让她先留在车上,如果李二狗等人冥顽不灵,再由赵惠兰出面,给李刘氏致命一击。 “小俊,你这是……” 看到李俊从吉普车上下来,包括后面出来的李二狗在内,都已经惊呆了。 这可是吉普车啊,听说只有县长才有的车,还不是县长专用,而是县长、副县长共用的。 没想到李俊能从吉普车上下来,那旁边这个中年人应该就是领导吧? 李俊朝他点了点头,对谢志勇道:“谢主任,这位是青龙寨生产大队的支书李大方同志,旁边的是大队长王德发同志。” 他三年多没回来,只知道李大方和王德发的职务,其他人他也认识,但现在的职务他却不清楚。 接着李俊又向李大方他们介绍:“支书,这位是之前打电话的领导,谢主任。” “啊,哦,谢主任,您好你好,欢迎来指导工作。” 李大方连忙伸出双手,谢志勇单手和他握了握手,微笑着道:“你好,李支书,我听说李俊同志有些家庭问题想解决,特意过来看看,你们不用管我。” “好好好,谢主任里面请。” 李大方做出了请进的姿势,其他人也跟着走进办公室,还好,不算很挤。 李大方本来想请谢志勇坐在桌子一边的中间位置,但是被谢志勇拒绝了,他就是来给李俊压阵的,真的坐上去,也容易被别人诟病,毕竟他不是公社的干部,对青龙寨没有管辖权。 所以他坐在了李俊那一边的后面。 只不过他不管坐在哪里,都让其他人不能掉以轻心,李大方等人本来已经商量好要处理李二狗一家子,现在更是坚定了意见。 李二狗一家人也提心吊胆的,能开上吉普车的什么主任,级别肯定比公社主任级别高,因为公社主任没有配吉普车。 他们现在哪里还敢拖着不给李俊钱,只希望能让李俊满意,不然李佳的工作就完了。 第77章 李二狗妥协 有大队部的干部和谢志勇支持,李二狗一家子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想法,现在他们只希望能把该给李俊的钱给他,让他不再追究就好了。 所以没等李俊开口,李大方作为中人,也就是公证方刚说出李俊的要求,李二狗就站起来道:“支书,大队长,还有这位领导,我们愿意按照小俊的要求,把还没有给他的钱给他。” 李大方等人吃了一惊,不过也很高兴,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不用撕破脸了。 “二狗叔,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小俊也是你的孙子,现在又已经中专毕业,马上就要参加工作,是国家干部了,你们家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是是是,小俊能有出息,我这个做爷爷的真高兴。” “好,那我们来算一算多少钱,小俊,你来说说。” “好的,支书,大队长,我还是昨天说的,第一笔,我爸的抚恤金,当时我还未成年,还有我后妈徐美兰和李信,按照法律规定,我们三个人都能分到抚恤金,考虑到我父亲确实要承担养老义务,我们三个就分一半,这个很合理吧? ” 李大福一听要分一半,立刻就想站起来反驳,他家拿了200块钱,这就意味着他要拿一百块钱出来,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李二狗瞪了他一眼,点头道:“合理,很合理。” “好,第二笔,当初李大富要顶我父亲的工位,说好先给我一百块钱,然后每个月给我五块钱生活费,但是当时只给了我十块钱,生活费也只给了我八块钱,这里要补给我二百三十二块钱。” “两笔钱加起来一共是四百八十二块钱。” 李大方看向李二狗:“二狗叔,这个数你们算算对不对,有问题我们当场解决,没问题的话,你们就拿钱吧?” 李二狗则是看向李佳,这位是李佳现在除了李俊学历最高的人了。 李佳点了点头:“爷爷,数没错。” “支书,大队长,这位领导,这个数没问题。” 李二狗说完挤出一丝笑容,然后还有些讨好地看向李俊。 只不过李俊一个眼神也欠奉,他正在等着收钱呢。 李大方道:“那行,二狗叔,那您去拿钱吧,别让领导久等了。” 谢志勇一听心里也有些着急了,刚才忘记提醒李俊要早点解决回去的,不过他还是提醒道:“没错,李俊同志,我们还要早点回去,别让王主任等急了。” “好的,谢主任,事情解决了我们就走。”李俊回答了一句。 李大方看了李二狗一眼,李二狗连忙说道:“支书,那我现在就去拿钱。” “嗯,去吧,快去快回。” 李大方淡淡说了一句。 李二狗朝谢志勇点了点头,赶紧拉着两个儿子还有李佳出了大队部办公室。 来到外面,李刘氏连忙走了过来,嘴里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不用给钱了?” 没等李二狗说话,何莲花又抢着问道:“是啊,爹,是不是不用给钱了?” 李二狗喝道:“闭嘴,快把钱拿出来,拿五百块钱。” “这么多?没钱。” 李刘氏大吃一惊,连忙摇头道,本以为可以先出十块二十块的,把李俊糊弄了再说,没想到要五百块钱,他们两口子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李二狗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让你去就去,快点。” 李大福、李大富等人都震惊地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扫了李大福、李大富兄弟俩,喝道:“你们也去拿,一个人拿一百五,赶紧的。” 李大福、李大富兄弟还没回过神来,何莲花先大声嚷起来:“爹,我们家没钱。” “没钱大富的工作就丢了,你们俩离婚,反正也没有孩子。” 李二狗吼道,然后对李大富喝道:“还不快去!” 何莲花哇地一声哭起来,然后朝家里跑去。 看李二狗发火了,连李刘氏都挨了打,李大福、李大富兄弟俩也不敢耽搁,赶紧回去拿钱。 李刘氏也不敢耽搁,老头子平时不发火,但是发火了,她也怕。 她来到墙边,弯下腰、撅起屁股,从裤裆里掏了掏,掏出一张手绢, “李二狗急了,竟然打了他婆娘?少见啊。” “他这是踢到铁板了,人李俊有领导撑腰,二狗叔哪里还敢欺负他?” “说起来李俊真惨。” “你们说大伟是二狗叔的亲儿子吗?怎么这么不受待见呢?李俊被赶走,大伟还有一个小儿子也被赶走了。” “应该是吧,我小时候和大伟一起长大的,也没见他有什么不同啊。” …… 赵惠兰也在吉普车里看着热闹的外面,心里爽快得很。 当年她在李家过得日子,实在是太憋屈了,因为李大伟愚孝,性格软弱,公婆欺负她,叔伯欺负她,妯娌欺负她,大姑子也欺负她,只有李大兰对她好一些,但是也不敢太明显,所以她一直过得很憋屈。 李刘氏更是直接想害死她,真是恶毒。 现在看到李刘氏被打了一巴掌,她心里如同喝了一碗冰水一样舒爽,就连车里的闷热都没有那么难受了。 李刘氏一脸苍白地把手绢递给李二狗,然后蹲下来痛哭起来。 手绢里的三百二十四块八毛五分钱,是她全部的钱,也是他们两口子的所有积蓄,这一下要全部掏出去,比挖了她的心还难受啊。 李大福、李大富兄弟俩动作也很快,没过十分钟,就从李家回来了,李大福走在前面,走在后面的李大富却是脸上带着几道血痕,看来是被抓了脸。 不用说,肯定是何莲花干的。 李大福拿了一叠钱给李二狗,然后转身走了,他心里不爽得很。 这一百五十块钱已经是这几年攒下来,准备给两个儿子娶媳妇的,就这么没了。 李大富也递给了李二狗一叠钱,但是李二狗数了一下,不够一百五十块,抬头瞪了李大富一眼。 李大富哭丧着脸道:“爹,我真没钱啊,手上就这些了,莲花刚才和我闹,现在她都回娘家了。” 李二狗听到周围嘲讽的声音,怒道:“滚,都给我滚!” 第78章 我娘让我给你带句话 “给,小俊,你点点。” 李二狗走进办公室,把一叠钱递给李俊。 李俊却没有接,而是看向李大方。 “支书,您是公证人,这钱还是要经过您才行。” 李大方笑了笑道:“行,那我就帮你点点。” 他闻到这一叠钱有一股什么味道,不过也没有在意,还用舌头舔了舔手指,然后开始点钱。 李二狗眉头挑了挑,他可是知道李刘氏是把钱藏在哪里的,简单说,那些钱上面有他老婆的味道。 想到这里,他赶紧转过头去。 李大方点完钱,皱起眉头问道:“二狗叔,小俊要的是四百八十二块钱,你这里有五百块。” 李二狗挤出一丝讪笑,嘴里道:“剩下的钱,就算是给小俊的补偿吧。” “用不着。” 李军直接拒绝了,什么补偿,他不要。 “小俊,这就是爷爷补偿给你的。” 李二狗连忙说道,现在他可不想失去这个孙子了。 李大方也劝道:“小俊,既然是你爷爷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一家人没有必要这么……” 李俊没有说话,但坚定的摇头,然后从李大方手里接过钱,点出两张大黑十,还给李大方,说道:“支书,该给我我的,我不会少要,不该我的,我也不会强求,麻烦您帮我换一下零钱,剩下的钱还给他。” 李大方看到他眼中的坚决,只能无奈地让会计王德明去把一张大黑十换成零票。 王德明动作很快,一叠零票很快就拿过来了,李俊拿了两块钱,剩下的让王德明还给李二狗。 李二狗心里有些失望,李俊没有收下那十八块钱,说明就是拒绝李家的善意,看来这孩子对他们还是有很大的怨气啊。 李俊收好钱后,对李大方道:“支书,钱的事情解决了,能不能麻烦大队部帮我出一个收条,免得以后没办法证明,另外帮我写一个断亲的协议吧?” “断亲?” “你要断亲?” 李二狗和李大方同时惊呼一声,谢志勇也吃惊地看向李俊。 李俊点头道:“支书,我爹死了,这几年我在学校里也过着孤儿一样的日子,那时候吃不饱饭,没钱看病,冬天还差点冻死,如果不是有同学帮我,我可能真的死了,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不想再和李家有半点关系,请支书、大队长帮我。” 说完他站起来,朝着李大方和王德发鞠躬。 “小俊,你……” 李二狗着急开口,想要解释,但是被李俊抬手打断。 “你别说了,我是死过好几次的人,别和我说什么感情、孝道,在死亡面前,都是浮云。” 李大方叹了一口气道:“小俊,你决定了吗?” 王德发也劝道:“小俊,断亲可不是小事,而且对你的将来也有不小的影响,你还是多想想吧?” 李俊摇头道:“谢谢支书和大队长的好意,但是我确实不想再和他们有瓜葛,我的父亲够孝顺吧?结果呢?我被人赶出去自生自灭,我的后妈,带着我弟弟李信被赶走,现在这些钱给我了,如果我当初死了,这钱会归谁?我弟弟李信年纪这么小,跟着我后妈,无依无靠的,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父亲就绝后了,不是吗?” “还请支书、大队长和各位长辈帮我。” 李大方道:“二狗叔,你怎么想的?” 李二狗连忙说道:“大方,德发,小俊是我的亲孙子啊,我以前是猪油蒙了心,以为这孩子身体弱,那时候刚失去大伟,我们也怕小俊也没了,所以才,才……” “呵……” 李俊气笑了,因为他身体弱,怕他没了,所以让他出去自生自灭?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这些话就不要说出来了,免得让别人笑话。” “呃……” 李二狗的表情尴尬地僵在了脸上。 李大方道:“让婶子也进来一下吧,也问问她的意见。” 李二狗只能心里苦涩地来到门口,把还红着眼睛的李刘氏叫进来。 “叫我干嘛?” 李刘氏带着怒气走进来,一看到李俊就怒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是要逼死我和你爷爷吗?让我们给你这么多钱,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婶子,好好说话!” 李大方连忙大声呵斥。 李二狗转身就又给了她一记耳光,啪地一声非常清脆。 “你给我闭嘴!” 李刘氏捂着脸低下了头。 李大方问道:“婶子,小俊要和你们家断亲,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断亲?凭什么断亲?你个小兔崽子,现在工作了能赚钱了,要和我们断亲?没门!我告诉你,没门!” 一听断亲,李刘氏立刻炸了。 一下子出了三百块钱,已经快把她心疼死了,刚才有人安慰她,李俊已经中专毕业了,以后工资高得很,这些钱很快就回来了,她觉得有道理,所以才没有继续哭了。 没想到现在告诉她要断亲,断亲了,李俊的工资自然和她没有关系了。 这怎么行? “婶子,不许骂人!” 王德发厉声喝道。 李刘氏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骂人了。 所有人都看向李俊。 李俊站起来道:“没事,小兔崽子而已,再恶毒的他也骂过我,什么扫把星,克死父亲的人,对吧?我的奶奶?”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骂过你这些?” 李刘氏连忙否认,不过在别人看来却是在狡辩,以她的性格,是肯定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她的泼辣和刻薄的名声,在青龙寨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附近其他生产队也是知道的。 “你说没说过都已经不重要了。” 李俊隔着桌子把头探过去,低声道:“我的奶奶,我娘让我捎句话给你。” “你娘?你娘都死了快二十年了,她还能让你捎话给我?” 李刘氏气笑了,哈哈大笑道。 李俊冷冷道:“她说,你这个恶毒的婆婆,当年推她那一把,让她差点被倭国人抓住,生不如死,她让我给她报仇,让你也生不如死。” 李刘氏脸一白,心中慌了,这十几年来她也经常做梦梦到赵惠兰找她索命,现在被人揭穿,只想远离李俊,怒道:“断亲!断亲就断亲,小兔崽子,你以为有工作了就发达了?我看你没了我们老李家,你怎么在官场上混。” 于是很快,李俊就和李二狗夫妇签订了断亲声明,李大方和王德发也作为公证方签字盖章了。 第79章 居委会主任来开大会 天黑的时候,谢志勇的吉普车才开回到市区,到了95号院门口时已经是七点半了。 主要是这吉普车在半路上抛锚了,驾驶员修了好半天才修好,所以耽搁了时间。 李俊和赵惠兰提着东西下了车,主要都是赵惠兰的行李,原来都是装在背篓里面的,既然离开了守陵人的山谷,赵惠兰的一些还能用的东西也都带出来了。 “李俊,别忘了明天一早来报到啊,别让我再来找你,不然王主任真要生气了。” “知道了,主任,明天我会准时到治保委。”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等你。” 听到李俊的保证后,谢志勇才放心回去。 王爱琴给他下了死命令,他也没有办法。 “娘,我现在就住在这里,我们进去吧?” 李俊对有些局促不安的赵惠兰说道。 赵惠兰自从吉普车进城后就有点忐忑,她就是个农村妇女,以前都没有进过城,在她印象里,城里都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小时候父母亲就告诉她,不要去城里。 其实她父母的意思是,城里很乱,女人家去了很危险。 她也很听话,对城里都是畏惧的,害怕的,现在要住进这个大院里面,她心里很是不安。 “小俊,我们是要住在这里吗?” 李俊一手提着一个包袱,一手拉起母亲的手道:“对,娘,我们就先住在这里,等我以后结婚的时候,再看看能不能换一个房子。” 也许是儿子宽大温暖的手掌让她心里安定下来,赵惠兰如释重负般地点了点头,跟着李俊走进四合院。 这个时间,大部分家庭都在吃饭,进了垂花门,没有看到阎埠贵,或者杨瑞华,东厢房那边有人说话,但是没有开灯,不过门框上挂着白布,显示这里正在办丧事。 阎埠贵已经死了。 办丧事这么安静? 他边走边探查过去,东厢房里,杨瑞华和阎解成不在,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在家,他们缩在房间里的角落里,在小声说着话。 前院很安静,不过中院好像有不少人的声音。 赵惠兰疑惑地问道:“儿子,这院里刚死了人?” “嗯,还死了两个,一个是赌博的时候在赌场被人打死的,一个是去黑市的时候遇到抢劫被人打死的,没事,娘,我会保护你的。” 赵惠兰笑道:“我怕什么?我在大山里一个人住了二十年,早就不怕什么鬼神了,不用你保护。” “那怎么行?您是我娘,我长大了,肯定要保护您,我听小海说,大山里狼虫虎豹都有,您一个人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年,肯定一直担惊受怕,现在您不用担心了。” 毕竟用的是原身的大脑,大脑里的记忆和情绪都还在,作为儿子,原身对赵惠兰的情感肯定是不一样的,加上就算是李俊本人,对赵惠兰也是印象很好的,也想要保护好赵惠兰。 “嗯,我听儿子的。” 有时候血脉联系就是这么神奇。 “娘,我们的家在这边。” 走进了前院,李俊拉着赵惠兰来到了自己家门口,却见自己两间房子的玻璃都被打破了,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小俊,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窗户破了?” 赵惠兰问道。 李俊深吸一口气,嘴里道:“娘,有人搞破坏,不过没关系,我们先进去,先吃了饭再说。” “好。” 打开门进去后,李俊把赵惠兰的行李放在床上,让赵惠兰整理行李,他自己来到厨房,从静止空间拿出一条腊肉,还有白面,准备晚上简单煮个面,家里有几个土豆,炒个土豆片炒腊肉。 几天不在家,厨房水缸里的水已经不能喝了,他和赵惠兰说了一声,提着水桶去中院装水。 自来水没有入户,装水都是麻烦事。 赵惠兰道:“行,你去吧。” 李俊来到中院,却见中院坐满了人,好像在开全院大会。 不过今天的全院大会比之前安静很多,因为很多原来的主角都不在了,易中海、何雨柱、阎埠贵、贾东旭等都不在,主持会议的也不是硕果仅存的刘海忠,而是一个中年大妈。 刘海忠本来站在中年大妈身边,这时看到李俊从穿堂走出来,指着他大声喊道:“李俊,来来来,开会呢,王主任正在宣传国家政策,你这个年轻人要好好学习。” 其他人也看向李俊。 “王主任?这不是王爱琴啊?” 李俊看向那中年大妈,并不是王爱琴,此时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也看到了许大茂,何雨水,咦,还有一个人好像是何大清。 何大清也回来了? “你好,你就是李俊同志是吧?我是咱们南锣鼓巷居委会的王萍。” 李俊从这位王主任身上没有感受到恶意,便点头道:“王主任你好,我是李俊,欢迎到我们95号院指导工作。” 虽然只是居委会主任,但也是管着本辖区的,多个朋友多条路,李俊也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王萍笑着道:“李俊同志你客气了,本来你住在这个院,我都可以不用来的,不过我听说你这几天回老家了,才来这里传达一下街道办的通知。” 王萍的和颜悦色,让刘海忠像吃了翔一样难受。 刚才王主任可不是这个态度啊,而是一进来就连连呵斥,人到齐后,她也是上来就一顿批评,批评易中海,批评他刘海忠,什么知法犯法,打造一言堂之类的,他都听得直冒冷汗。 但是李俊以来,王主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刘海忠心里好苦啊。 “王主任辛苦了,那你继续,我这刚从老家回来,家里还没有安顿,就不打扰了。” 王萍点头道:“也行,反正这些通知你明天也会看到,那就不耽误你了,我这边继续说。” “王主任请。” 李俊打好水,走的时候还听到王萍在说:“同志们,易中海犯的错误很严重,他为什么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隐藏自己的犯罪行为,这里面是很值得我们深思和警惕的……” 看来易中海的事情没有被压下来,这和捂盖子王的风格不相符啊?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第80章 赵惠兰见张婷李信 早上六点,李俊从厨房那个房间的地铺上醒来,刚弄出点声音,就听到母亲问话。 “儿子,你醒了?” “嗯,我醒了,娘。” 李俊爬起来,把席子和枕头卷起来,走到房间里,看到母亲坐在床上,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他能理解赵惠兰的心情,毕竟一个人独居惯了,突然住进住了这么多人的大院,要面对这么多人,她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门外邻居的说话声、走路声、骂声,都让她有些不安。 李俊道:“娘,我去装水,您就在家里洗漱吧,那些人都是邻居,不用管他们。” “哦,好。” 赵惠兰心中稍安。 等李俊去打水、洗漱回来,正好看到张婷拉着李信的手走了进来。 “大哥,大哥,你回来了?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李信一看到李俊就挣开张婷的手,快速朝李俊跑去,抱住他的腿。 李俊笑了笑:“刚回来,这几天有没有听话?” “有。” 李俊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着口杯,笑着道:“走,到家里去,我找到我娘了,她也在。” “啊?” 张婷惊呼一声,立刻紧张起来:“你,你娘?” 李俊点头:“没事,你叫她大娘就行。” “哦,好的。”张婷还是心里忐忑。 “大哥,大娘是谁啊?”李信抬起头问道。 李俊道:“大娘就是我的母亲,你也要叫大娘。” “嗯,我也叫大娘。”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李俊和母亲说了95号院的事情以及方美兰一家的情况,赵惠兰听了一些唏嘘不已,一方面对95号院的复杂程度表示叹为观止,也对方美兰的遭遇感到同情,虽然方美兰后面嫁给了李大伟,但这是在她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的情况下,不能怪李大伟,更不能怪方美兰,都是时也命也。 况且方美兰给李大伟生了一个儿子李信,所以她还让李俊在能照顾的时候照顾照顾方美兰。 到目前为止,李俊除了给方美兰一些东西,也没有怎么照顾。 不过母亲发话了,以后可以多帮衬一些。 “儿子,他们是?” 李俊带着张婷和李信刚进屋,赵惠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疑惑地问道。 张婷她看着挺有好感的,看到李信后不由瞪大了眼睛,因为李信的模样和李俊小时候真的很像,都带着一点李大伟的眉眼,第一眼就很容易看出来有关系。 “娘,这是张婷,是兰姨的大女儿,这是李信。” 张婷还在鼓起勇气,想喊一声大娘,李信却已经先喊了一声:“大娘。” “诶,好孩子。” 赵惠兰开心地笑了,这孩子真可爱,也有礼貌。 张婷于是也喊了一声:“大娘好。” “好,都好,都是好孩子。” 李俊道:“都做吧,我去煮个面,都快饿死了。” 李信高兴地道:“好,我要吃面,我要吃面。” 等吃完饭,李俊站起来,给了赵惠兰一把钱和票,因为昨天晚上赵惠兰说家里缺很多东西,嘴里道:“我要去上班了,张婷,你和李信今天就陪着我娘在附近转转吧,如果有事记得到治保委找我。” “好,我知道了。” 张婷在赵惠兰含笑的目光中低低应了一声。 李俊摸了摸李信的头:“小信,要听话,还要保护好大娘和姐姐,知道吗?” “我知道,哈……哈……哈。” 还在吃面的李信扔下筷子,来到旁边表演了一下日字冲拳,还是之前李俊教他的。 “好,练得不错,继续加油。” “嗯。” 李俊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一件事,转身道:“张婷,晚上让兰姨不要做饭了,到这里吃饭,我会带食材回来。” “哦,好。” 张婷应了一声。 李俊嗯了一声出了门。 等他一走,赵惠兰就握住张婷的手问道:“小婷啊,你今年多大了?我听小俊说你有十七了?” “大娘,我虚岁算十八了。” 张婷知道赵惠兰问年龄的意思,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十八了?那可是大姑娘了,许人家了人吗?” 赵惠兰又问道。 张婷摇头道:“没有,他们都嫌我们家穷。” 赵惠兰笑道:“那是他们没眼光,正好我们家小俊也还没对象,要不你们处处看?” “啊?” 张婷猛地抬起头,连忙摇头道:“大娘,这怎么行?我们,我们是兄妹啊。” 赵惠兰道:“你们算什么兄妹,又不是同一个爹,也不是同一个娘,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继兄妹,成亲的不少,这都不碍事。” “大娘,我……” 赵惠兰抓着张婷的手道:“小婷,你觉得小俊怎么样?” “我不知道。” “那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啊,大娘,而且李俊以前都很讨厌我的。” “那是以前,我这儿子啊,以前可是吃了不少苦,这二十年来,我也没有照顾他,让他一直被人欺负,唉。” “大娘,我听说,您当年被倭国人杀了。” “是啊,差点就死了,大家一起往山上跑的时候,小俊的奶奶把我推下山,我差点就被倭国人抓住了,后来我跑到了悬崖边上,最后只好跳下去,没想到命不该绝,撞到了好几棵树,捡回了一条命。” “只是那时候我不敢回来啊,小俊的奶奶想要我的命,我要是回去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想害我呢,我只能装作死了,生活在大山里面。” “那时候消息断绝,我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我也不敢去看看我婆婆死了没有,幸好我还是遇到了小俊,不然可能我到死也见不到他,只能死不瞑目了。” 说着赵惠兰的眼圈红了,眼泪滴落下来。 二十年的一个人在大山里独居,想念丈夫,想念儿子,尤其那时候李俊还这么小,也就两岁,都还没断奶呢,就失去了母亲。 她一个女人还要面对狼虫虎豹的威胁,那种孤独和恐惧,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想象不到的,这时候想起来都后怕。 张婷连忙安慰她:“大娘,不哭,现在好了,你和李俊团圆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会好起来的。”赵惠兰抹去眼泪,慢慢也笑了。 第81章 好茶叶的作用 易中海、何雨柱都不在,贾东旭死了,95号院到了上班时间出门的人都少了一半,冷清了许多。 李俊出门的时候,看到东厢房的门还关着,探查之后才发现,阎家还是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三个在家里,此时还在床上睡觉呢。 也不知道杨瑞华和阎解成去哪里了。 没有了阎老抠在垂花门旁边守着,感觉世界都干净了很多,也不知道院里的街坊会不会感谢他。 李俊走路走到街道办,和秦大爷打了个招呼就去了治保委,正好碰到一群队员从食堂吃完饭出来。 “队长?” “队长,您回来了?” …… 其中也有二队队员张桐铭、牛三旦,看到李俊惊喜地叫了一声。 李俊挥了挥手道:“你们这是巡逻一个晚上了?” “是啊,队长,我们又调到晚上巡逻了。” 牛三旦抱怨了一句,他年纪最小,正是嗜睡的年纪,连续几个晚上巡逻,身体真的吃不消。 李俊脸一沉,说道:“工作还是要做好,谢主任那边我去看看,排班也要科学合理才行。” “谢谢队长。” 牛三旦很高兴,他就佩服李俊,身手好,还没架子,不会欺负人。 “吃了饭就去休息休息吧,别把身体搞垮了。” “是,队长。” 正说着,林旭飞等人也从食堂出来,不过他们还没说话,谢志勇已经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朝他招手了。 “李俊,快过来!” 李俊朝林旭飞等人摆了摆手,然后去了谢志勇的办公室。 “你来了?这两天也不用你去巡逻,救助站那边也先别去,你就在这里待着,明白吗?” 谢志勇给李俊倒了一杯水,开口交代道。 “谢主任,我明白,不过没说到什么时候吗?还有就是我是留在治保委呢,还是去救助站上班?” “应该是到明天就行了,到时候我会问问王主任,再说你的安排。” “好吧,谢谢主任。” 李俊有些郁闷,为了防止他跑了,谢志勇掏出一包烟塞进他的手里,说道:“行了,你去隔壁办公室歇着吧,不准乱跑,有事情我会叫你、” 李俊把烟收进口袋,顺手拿了谢志勇放在桌上那一小罐茶叶,转身出了门。 “诶,你小子,把茶叶还我,给你泡一壶就是了。” 谢志勇急了,他刚才泡完茶忘记收起来,就这么一眨眼就没了。 那可是他从老领导那里顺来的,平时都只抓那么一小撮出来泡一大壶水,然后喝一天的。剩下那么小半罐就这么没了。 不过李俊已经很快消失在了门外。 他只能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现在李俊的停职检查撤销了,他也松了一口气,马上就要升职了,还多亏了李俊,算了,一罐茶叶就一罐茶叶,就当谢谢他了。 李俊其实也不是硬要拿他的茶叶,而是要在办公室坐一天,没点茶叶不行啊,总不能干坐着。 到了旁边耳房的队长办公室,就看到马海涛已经坐在那里看报纸了,他走过去也没有打招呼,拿出自己的搪瓷缸,抓了一把茶叶放进搪瓷缸里,就用地板上放着的暖水瓶倒水泡茶。 刚打开罐子,一股浓郁的茶香味就扑鼻而来,李俊闻了一下,好香,很提神。 马海涛也吸了吸鼻子,有些震惊地看向李俊手里的茶叶罐,顿时吃了一惊。 这不是谢主任的宝贝疙瘩吗? 怎么竟然在李俊这小子手里? 这小茶叶罐他以前听谢志雄说过,那可是从一个将军手里求来的,明前龙井,绝对的好茶。 李俊倒完水,看到马海涛看着自己,便问道:“马队长,你要不要来点?” 马海涛有些惊喜,问道:“这行吗?这可是谢主任的宝贝。” 李俊笑道:“茶叶不就是拿来喝的吗?来,给你抓点。” “行,那我也尝一尝好茶。” 马海涛高兴地把自己搪瓷缸里的水拿到门口泼了,把水杯拿了过来。 李俊也没有小气,抓了一把,就连马海涛自己看了都觉得心疼。 他之前看谢志勇泡茶,也不过抓一小撮,也就是七八片茶叶的样子,李俊这一把直接二三十片,马海涛都觉得太浪费了。 “好了好了,李队长,太多了,太浪费了。” 李俊盖好罐子盖,放在了办公桌上,笑着道:“想喝就自己拿,喝完为止。” 马海涛有些哭笑不得,这年轻人,真是暴殄天物了。 有了茶叶作为媒介,李俊和马海涛的关系亲近了一些。 马海涛给李俊递了一支烟,点着后抽了一口说道:“李队长,你们院挺邪门的啊,最近这么几天,就死了两个人,还有人家里被老鼠打劫了,很多年没这些怪事了。” 李俊知道,这是马海涛在释放善意了,他有些疑惑,不是说马海涛是孙刚的亲信吗?自己把孙刚弄伤了,他却好像没有像一开始那么敌视自己了。 前两次在院里,面对李俊和院里人以及刘铁军的矛盾,他也没有落井下石,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其实是很多人误传了马海涛和孙刚的关系。 马海涛实际上是孙刚父亲孙石头的老部下,也确实是孙石头安排到交道口街道治保委工作的,这和孙刚其实关系不大,因为孙石头本来就要安排马海涛这个老部下,把孙刚安排到交道口街道治保委工作只是镀金而已,有个两年也就够了。 到时候孙刚调走了,马海涛却是留在治保委工作的。 而会被人误以为马海涛是孙刚的亲信,是因为马海涛一直以来都是在给孙刚擦屁股。 马海涛这么挫并不是出于本意,只是有报答孙石头的意思,并不是说他要给孙刚当心腹,当奴才。 “是挺邪门的,马队长你不知道,这个95号院就像一个大家族一样,这个易中海就是一大爷,像个大家长,上面还有个老祖宗,就是聋老太太,这个院里,贾东旭就是太子,何雨柱就是护院头子,谁不听易中海的话,谁不孝敬聋老太太,就要被全院大会批斗,这样的大院还是优秀文明四合院,你说邪门不邪门?” 马海涛点头道:“我也听说了一些,只是民不举官不究,这事还真不太好处理。” 李俊也知道这么回事,点头道:“要不是惹到我头上,我也不想多管,院里的人都已经被管惯了,很多还是轧钢厂的工人,他们不敢得罪易中海、刘海忠,我管了反而被人埋怨,何苦呢。” “是这么个理。” 第82章 街道办里抓猴子 和马海涛喝茶喝到八点半,马海涛就出去巡逻了,胡伟国没来,他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报纸。 虽然他是穿越过来的,一些历史大事在历史课本上学过,有些也在前世刷d音、上网了解过,但了解的都不够细致,很多细节都不清楚,所以看报纸还是有用的。 就比如今年6月25日,国务院发布命令,统一我国计量制度,采用国际公制作为我国计量单位。 新的计量制度,就是将1市斤等于16市两的计量体系改为10进制,以简化计算。 也据此确定了一市斤等于十两,两市斤等于一公斤,一公斤等于一千克,所以一两就是五十克。 这是对全国人民的日常生活都影响很大的大事,就是通过报纸向全国宣传出去的。 报纸上还刊登了故事、小说连载,李俊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诶,那毛猴子跑哪里去了?” “在那,在那呢,快过去抓住它。” “跑了,又跑了,唉,去拿梯子。” “快点,不然王主任要发火了。” …… 李俊一愣,这是怎么了?外面这么乱? 他来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一群穿着白衬衫的人从月亮门冲进来,还朝屋顶上看来看去,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循着这些人目光的方向,也来到院子里,看向治保委的屋顶,然后就看到了一只毛发有些脏乱的猕猴。 “咦?这不是那天和马克西姆一起玩的那只猴子吗?” 院子里热闹起来了,原本在宿舍休息的二队队员们也走了出来。 “队长。” “队长。” …… 季小海、林旭飞等人纷纷和李俊打招呼。 李俊点了点头。 “让开,让开,梯子拿来了。” 有两个人扛着梯子进了月亮门,后面还跟着梁德斌以及两个公安,就是陆明和他的徒弟。 “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有抓住,万一跑了呢?” 梁德斌很生气,十几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竟然连一只猴子都抓不住。 工作人员也很委屈,这猴子这么小,又这么会跑,他们怎么抓啊?他们也没办法飞到屋顶上去抓吧? 李俊拉着一个工作人员,递了一个烟过去,问道:“同志,这是怎么了?抓这只猴子干什么?” 那人接过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接着低声道:“嗨,别提了,王主任指示,让那个张四风把这只猴子带到街道办来,想要给他做工作,让他把猴子上交给街道办,让猴子能为国家做贡献,结果猴子跑了,王主任还很生气,说是张四风把猴子放了。” “猴子能为国家做什么贡献?” 李俊有些不明白了,又问了一句。 那人把声音放得更低了:“听说有个外国小孩想要一只猴子,所以,你懂的。” 李俊明白了,原来是马克西姆想要这只猴子,王爱琴想让这个叫张四风的老太监把猴子上交,不知道什么原因,猴子跑了。 这王爱琴也够会钻营的。 “你们几个扶着梯子,让几个个子小的上屋顶去,两边夹击,把猴子抓下来。” 梁德斌指挥着工作人员,还让治保委的人也帮忙。 李俊皱起眉头。 当时找到马克西姆的时候,他正在和这只猴子玩得高兴,后来走的时候,马克西姆还想着买这只猴子,但是被张四风拒绝了,也不知道王爱琴从哪里知道马克西姆想要这只猴子的,还想让张四风上交,真是不要脸。 你就是私人花钱暗地里买下来,也好过把人家叫到街道办来让他上交吧? 现在猴子跑了,事情也闹大了。 真是利令智昏。 其实王爱琴没有这么不堪,一个街道办主任,处级干部,不会这么蠢。 她已经找过张四风了,想从张四风手里买下这只猴子,但是张四风没同意。 为什么没同意呢? 他已经风烛残年了,这只猴子就是他最后的伙伴,可以帮他做很多事情,更重要的是能陪他说说话,让他不这么孤单寂寞。 这就是他的家人了,王爱琴想买,他肯定是不卖的。 见买不到,王爱琴又想了一招,以现在京城在建设动物园需要动物为由,让他把猴子上交。 这个理由倒也有合理性,全国各地在建动物园的时候,一开始很多来源都是群众上交的,比如东北就经常抓黑熊、棕熊、梅花鹿等动物交给动物园。 但也要看人家主人愿意不愿意啊。 张四风这个人,本来就是老太监,性格比较怪异,对王爱琴这种做法很是反感,当即明确表示拒绝,还把猴子脖子上的项圈给扯了,让猴子跑了。 李俊也很反感这种行为,他有御兽卡,能和这只猴子沟通,还能指挥它,但是他不想这么做。 张四风视这只猴子为家人,这只猴子自然也视张四风为家人,这样简单粗暴地抢夺他人财物,和t匪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冷眼旁观。 梁德斌下了命令,工作人员也只能照做,谢志勇不在办公室,二队的人都围在李俊身边,倒是有几个办公室的人去帮忙扶梯子。 几个年轻人从梯子上爬上去,准备合围猴子,他们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拿着抄网,还是去年抓麻雀的时候准备的工具。 这时候的屋顶还是比较结实的,四个年轻人在东厢房的顶上把猴子围住了。 被合围以后,猴子也显得有些惊慌了,四处张望,还大声叫了几声,听着还有些悲戚。 有几个女同志听了猴子的叫声还有些同情。 梁德斌见状很高兴,这可都是在他的指挥下完成的,大声道:“好,同志们,干得好,只差一步就能把猴子抓住了,大家加把劲。” 结果他这一鼓励就出事了,一个拿着抄网的年轻人想来一个突然袭击,结果脚下踩到边缘,诶呦一声就摔了下来。 第83章 技勇太监张四风 有人受伤了,抓猴子的事情也就戛然而止了。 那人摔得头破血流,好像腿还摔伤了,疼得龇牙咧嘴的,一群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把他往医院送。 猴子自然也跑了。 梁德斌气得脸色发青。 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子道:“梁主任,我有办法能抓到这只猴子。” “哦?什么办法,老刘?如果办法有用,我给你记一功。” 老刘叫刘旺,是街道办综合科的老油条,建国前就是区公所的办事员,没什么办事能力,也就没干什么坏事,所以没有被清算,还被留在街道办工作了。 不过他办事能力不行,嘴皮子却很溜,而且熟悉基层情况,对和基层群众沟通交流有一手,也有点小聪明,街道办需要了解情况的时候,他也能发挥一些作用。 “谢谢梁主任,这猴子是张四风养了好几年了的,就算跑了,只要张四风还在我们手里,这猴子肯定会回来找他,我们设一个陷阱,就能抓到猴子了。” “嗯?真的?这猴子还会回来?” “肯定会回来,梁主任,这猴子被人养久了,在外面它活不下去,只能回来找主人,不过猴子很机灵,陷阱要设得周密一点。” 梁德斌大喜地拍了拍刘旺的肩膀笑道:“好,老刘,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王主任正在等你的捷报,好好干。” “是,梁主任,保证完成任务。” 刘旺大喜应道。 很快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撤了,跟着刘旺回去布置陷阱了。 李俊让林旭飞等人回去休息,自己也准备回办公室,准备再看报纸,然后等下班。 “李俊同志。”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有人叫住了他。 他转身一看,又是林丽红。 林丽红小跑着过来,抓着衣角小声问道:“你回来了?没事了?” “嗯,林丽红同志,我的停职检查已经撤销了,不过下一步的工作安排还没确定,还要等领导通知。” “真的吗?那太好了。” “谢谢你的关心,林丽红同志。” 林丽红还想说话,月亮门那边,谢志勇探出一个头来,急匆匆喊道:“李俊,快,快带二队的人去抓人,快点!” 李俊不敢怠慢,肯定出事了,而此时隔壁街道办的方向也传来吵闹的声音,他来到院里大声喝道:“二队,集合!” 紧接着就看到季小海等人手忙脚乱地从宿舍里跑出来,有的一边跑一边穿鞋子,有的则是忙着系皮带,很快来到了李俊面前。 李俊数了一下,七个人都到了,也没有再集合,只说了一声:“跟我来!” 出了月亮门,谢志勇就急道:“李俊,你们快去会议室,那个老太监打人了,快把他抓起来。” “老太监?” 李俊疑惑,说的是张四风?怎么和他打起来了? 谢志勇道:“没错,就是老太监,那个张四风,你们快去。” 李俊只能带着二队队员跑到三进院子,刚从过堂出来,就看到两个人从东厢房的会议室被扔出来,然后摔在地上。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一帮人,王爱琴王主任和梁德斌副主任都在其中,只是脸色都很难看。 会议室里面一共有七八名工作人员,但是好像都被张四风打倒了,会议室里响起阵阵惨叫声。 王爱琴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让他把猴子交出来而已,有这么难吗?她又不是白要这只猴子,肯定会给补偿的,钱也可以,粮食也可以,只是她还没有说出来而已。 而且再小的猴子也要吃饭,张四风没有工作,没有劳动能力,养一只猴子对他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能换成粮食或者钱,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为什么不接受呢? 刚才刘旺带着人在会议室里布置陷阱,主要是用渔网,陷阱设在窗户旁边。 张四风一看这个布置,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哪里肯继续呆在这里,所以提出要回家,但是被刘旺拒绝。 刘旺这个人有小聪明,很懂审时度势,也很会欺软怕硬,他觉得张四风是个老太监,孤家寡人一个,肯定好欺负。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张四风确实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监,但却是一个技勇太监。 技勇太监是清朝雍正初年设立的专职宫廷护卫的太监类别。 其成员都是从小苦练武艺,要通过严格武艺考核才能当上技勇太监,主要职责为保卫皇帝安全并承担皇家园林守卫工作。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练家子。 相传咸丰年间,英格兰人和法兰西人攻入京城,首领任亮率领二十余名技勇太监在贤良门与法兰西人激战殉难,其墓碑于1983年在清华大学工地出土成为重要物证,碑文记载\"咸丰十年八月二十二日,清圆明园技勇八品首领任亮\"。 刘旺带着工作人员要拦下张四风,却被张四风打了个落花流水。 李俊带着二队队员来到了院子里,王爱琴立刻喝道:“李俊,带你的人进去把那个暴徒抓起来,快!” 李俊问道:“王主任,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王爱琴眉头一皱:“什么意思?让你抓人,当然是要活的。” 李俊点了点头,自己走进会议室。 “是你,小子?” 会议室里,地上躺着四个工作人员,不是捂着肚子就是抓着手臂,疼得直哼哼。 而刘旺好一点,因为他一半身体躺在会议桌上,却被张四风扣着喉咙,看他一脸涨红的样子,就知道呼吸没那么顺畅了。 张四风坐在椅子上,看到李俊后也认出他来了。 刘旺也用眼角看到了李俊,大声喊道:“李俊,救我!” 李俊没理他,而是抱拳道:“老人家,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小子,这儿没你的事,你让开吧。” 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尖利,而且因为很愤怒,所以有些刺耳。 李俊摇头道:“老人家,不行啊,领导发话了,我不能不管,而且您现在违法了,事情闹大了,最后肯定是对您不利,不如就此打住,怎么样?” “不成!” “老人家,那这事可不好办了。” 李俊看了一下距离,他和张四风之间隔着会议桌,直线距离在六米左右,如果不用枪,他要动手的话,估计刘旺的喉咙肯定会被捏碎。 第84章 猴子请来的救兵 “老人家,您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收场?” 李俊对张四风是抱有同情的,不愿意抓张四风,一个身体残缺的孤寡老人,和一只猴子相依为命,却要成为权贵讨好别人的工具。 可能是没有看到结果,王爱琴在院子里喊道:“李俊,还磨蹭什么呢?赶紧动手?” 李俊退到门边,转身说道:“王主任,刘旺同志被他扣下来当人质了,如果动手,我担心刘旺同志会有危险啊。” “什么?人质?” 王爱琴大吃一惊后快步来到门边,探头看向会议室里面,果然看到刘旺被张四风扣着喉咙,脸色已经有些发紫了。 她也是经过战火洗礼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后道:“张四风,你把人放了,我既往不咎。” 张四风呵呵笑了,笑声有点瘆人,因为像晚上猫头鹰的笑声。 “呵呵,王主任,你说的话和放屁差不多,我要是信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放肆!张四风,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王爱琴自从参加G命以来,不敢说做出了多大贡献,立了多大的功劳,但自问兢兢业业,无愧于心,你休想污蔑我。” 张四风不屑地笑了笑。 王爱琴怒道:“好,张四风,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一个封建残余,到了新社会不好好想着为国家做贡献,还敢污蔑国家干部,我看你很需要劳动改造。” 张四风目光一凝,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用力,刘旺直接就翻了白眼,喉咙里挤出一句话:“王主任,救我……” 王爱琴表情一僵。 刘旺肯定不能死,死了人,还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惹出来的事故,后面追责肯定追到她身上。 不要想着隐瞒事实,那是不可能的,街道办里哪个人没有关系?就算是一个清洁工,可能也是某某某的亲戚。 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的位置,也早就被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了,她露出这个把柄,数不清的人要落井下石,取而代之,根本不存在她只手遮天,想要隐瞒真相的事情。 深吸了一口气,王爱琴问道:“张四风,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不要妄图和政府对抗,不然等着你的只有专政的铁拳。” 张四风又是啧啧笑了:“王主任,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们什么吗?” “什么?” 王爱琴立刻问了一句。 “最讨厌你们看上去道貌岸然,嘴巴上说的天花乱坠,舌灿莲花,实际上还不是一样蝇营狗苟,男盗女娼?” 王爱琴气得七窍生烟,怒道:“你胡说八道!你敢给我们新社会抹黑?”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你刚才跳脚的样子,说明我戳到你的痛处了吧?” “你……” 四合院的房子本来就不隔音,张四风的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院子里的人却都是听得一清二楚的,此时也是面面相觑。 这老家伙是真敢说啊,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说出来啊,说出来了也不怕得罪王主任? 别看张四风现在手里有人质,所以王主任不敢把他怎么样,就算现在放了他,以后要想收拾他不是有的是机会? 唉,何必呢? 李俊站在门内冷眼旁观,看这个王爱琴怎么收场。 这事说到底就是她自己惹出来的。 如果不是她想用猴子讨好马克西姆,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张四风说的没错,王爱琴就是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男盗女娼的人。 “张四风,你不要不知好歹。” 王爱琴咬着牙道。 这时穿堂传来吱吱吱的声音,然后是一群密集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些俄语的声音。 来了苏国人? 所有人都看向穿堂的方向。 穿堂里首先出来的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外国男孩,还有他肩膀上的那只猴子。 李俊也从门边探出头去,竟然是马克西姆,还有三名战士。 他本来还在疑惑马克西姆怎么回来,待看到马克西姆肩上的那只猴子,一只猴爪子还指向会议室的方向,才知道马克西姆算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没想到这只猴子这么聪明。 看到马克西姆和猴子,王爱琴大吃一惊,吃惊之余又高兴起来,猴子找到了,这个苏国孩子又来了,直接把这猴子送给这孩子就好了,张四风就没用了。 可以先妥协,把张四风放了,以后再找机会好好炮制他。 “你就是马克西姆小朋友吧?” 想到这里,王爱琴迎向马克西姆,同时用熟练的俄语打了个招呼。 马克西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从她身边绕了过去,来到了李俊面前。 “同志,又遇到你了,真是太高兴了。” 李俊正要说话,没想到那只猴子已经跳下马克西姆的肩膀,快速朝张四风跑去,还吱吱吱地大叫着,又是激动又是急切。 几名战士也跟着走了过来,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马克西姆,到了门边看到地上躺着的工作人员,还有张四风扣着刘旺的喉咙,看上去刘旺已经奄奄一息了,大惊之下,同时掏出了腰间的手枪,两名战士的枪对准了张四风,为首的上尉军官则把马克西姆护在身后,枪也对准了门口,李俊、王爱琴都在他的射击角度内。 “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上尉军官眼神锐利,盯着王爱琴。 王爱琴连忙解释道:“同志,这都是误会,里面那位老人是那只猴子的主人,我们把他请到街道办,想让他把猴子借给我们街道办,让它陪一陪马克西姆小朋友,猴子突然跑了,所以引发了一点误会。” “同志放心,我们很快就解决。” 上尉军官深深看了她一眼,问道:“哪里有电话?我需要向上级领导报告这件事。” 王爱琴连忙说道:“同志,这没有必要吧?就是一件小事,现在猴子找到了,误会也就解除了,不用向上级领导报告了吧?” 上尉军官直接摇头:“那不行,我们奉命保护马克西姆,这只猴子来历不明,我们不能排除有敌特分子设下陷阱的可能,所以一定要报告,哪里有电话?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好吧,通知请跟我来。” 上尉军官态度坚决,王爱琴也没有办法,只能带他去打电话。 第85章 王爱琴慌了 “小胡。” 进正房王爱琴的办公室前,上尉军官像是想到什么,转身喊了一句。 一名战士立刻从会议室小跑着出来,大声应道:“到。” “你看着他们,任何人不准乱动,否则你可以采取任何行动,包括击毙。” “是,排长。” 小胡大声应道,锐利的目光也扫视着院子里的梁德斌、谢志勇、街道办工作人员和二队队员,手里的枪虽然没有对准他们,但那个警惕的态度,却是显而易见的。 在他们这些特殊保卫人员的眼里,任何可疑的人,都是敌人。 会议室里,张四风已经放开了刘旺,而刘旺因为长时间的呼吸困难,此时正跪在地上疯狂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只不过马克西姆现在不是很开心,因为那只猴子现在不理他了,一直蹲在张四风的脖子上,还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还有一名战士拉着马克西姆,不让他靠近张四风。 他想让猴子过来,但是猴子只顾着张四风,让他有些气馁。 李俊拿了一张凳子在旁边坐下,问道:“马克西姆同志,你今天是怎么会来的?” 马克西姆叹了一口气道:“我出来玩啊,这几天我都在这一片玩,想找这只猴子,也想找你,但是都没找到,刚才这只猴子突然找到我,拉着我就来了。” “所以你是这只猴子请来的救兵吗?哈哈,没想到这只猴子这么聪明。” 马克西姆兴奋起来:“是啊,它真的太聪明了,它拉着我来这里,一直指着这个方向,还知道让我快一点呢?”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只猴子。 李俊对着张四风问道:“老人家,这只猴子叫什么名字?” 张四风淡淡道:“它的名字叫九圣,七八九的九,齐天大圣的圣。” “哦?这么说它和齐天大圣有关系?” 李俊疑惑地问道。 张四风呵呵笑了:“那是,这可是老F爷那只灵猴齐天大圣的九世孙,它的聪慧可是祖传的。” “还有这个渊源?” “嗯,当年的大圣深得老F爷宠爱,吃喝用度都堪比大员,它的子孙后代也都很出色,不过现在就剩下九圣这一只了。” 马克西姆会听一些汉语,但是张四风说的太快,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便问李俊:“同志,你们在说什么?和猴子有关吗?” “我们在说猴子的名字。” “哦?那猴子叫什么名字,快告诉我?” “它的名字叫九圣。” “九圣?什么意思?” “我们华夏的《西游记》你听说过吗?” 李俊问道。 马克西姆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是一本小说吗?” “没错,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神话小说,这部小说的主角之一,就是一只猴子,它的名字叫孙悟空,他自称齐天大圣,以前皇宫里面有一只猴子也叫齐天大圣,这只猴子是它的第九代后代,所以叫它九圣。” “九圣?” 马克西姆是苏国人,对这个名字不怎么感冒,觉得怪怪的。 好像是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猴子九圣转头看了一下,露出疑惑的表情。 还别说,那尖嘴猴腮的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还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九圣虽然瘦,现在毛发也有点乱,但张四风并没有苛待它,猴子本来就很瘦,加上现在粮食紧张,张四风粮食也不多,能正常养九圣已经算不错了。 马克西姆对《西游记》来了兴趣,拉着李俊问这本小说是讲什么故事的,于是在战士诧异的目光中,李俊讲了一下《西游记》故事的大概。 另一边,上尉军官已经来到了王爱琴的办公室,拨打了电话。 在等待了接线的时间里,上尉军官对王爱琴道:“同志,你可以出去了,我请示完领导后回去找你。” 王爱琴道:“同志,其实这件事情和马克西姆小同志没关系,我们交道口街道内部就能解决。” 上尉军官冷声道:“那个老人是太监吧?” “呃……” 王爱琴一愣,只能点头道:“没错,他是一名太监。” “这只猴子是怎么回事?是有预谋地想要接近马克西姆,还是巧合,这些都需要调查清楚,我们的工作容不得半点疏忽,所以请你理解。” 王爱琴有些不好解释,总不能直接说想要张四风的猴子送给马克西姆吧? “你不说也没关系,那就等领导来了再说吧,现在可以出去了。” 上尉军官冷冷说道。 虽然王爱琴没说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已经基本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这种事情,他们这个特殊部门见多了。 王爱琴还想辩解,但是抬头看到他冰冷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只能走出办公室。 到了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刚才上尉军官的话,他们在院里也听得一清二楚,那种震惊、意外、同情甚至幸灾乐祸的眼神,让王爱琴觉得很是难堪。 本来想张嘴呵斥,但看到了那名叫小胡的战士在场,他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只能期望上尉军官的上级领导看在马克西姆没出什么事的份上,不去追究今天的事情了,不然被这个部门的领导怀疑上,对她的前途影响太大了。 她今天这种让张四风上交猴子的行为,往小了说只是工作作风问题,在区领导面前做个检讨也就是了,但要是往大了说,就是性质问题了。 什么G僚主义,巧取豪夺什么的帽子,都能往上靠,如果借着这个机会对她进行调查,查出其他问题也是有可能的。 她的底子可是经不起查的,这些年回到京城工作以后,她在工作方面可圈可点,但这是怎么来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一些工作方面的问题还好说,比如有些事情处理得有些不妥当,有人投诉都被她压下去了,这种事情查出来,上级也不会免掉她,只会批评她工作方法有问题。 但她的身份却是个大问题,一旦查出来,至少要调离现在的岗位,仕途也肯定没指望了。 她想着要不要主动向上级报告这件事了。 第86章 岁的上尉秦俊 上尉军官打完电话后,沉着脸来到门口。 王爱琴连忙问道:“同志,我能不能给我们区领导打个电话?” “不用了,你们区领导会和我们上级一起来,你等着就行了。” “啊?” 王爱琴心中更加惊慌失措,这不是让她提前和领导通气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上尉军官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鄙夷,然后走向东厢房的会议室。 “同志,怎么这么多神仙啊?又是玉皇大帝,又是太上老君,还有王母娘娘,阎王爷,你们华夏这么多神仙的吗?我们只有一个神仙,那就是上帝。” 他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马克西姆在用俄语问李俊。 他会说俄语,才会被派来保护马克西姆,接着他就听到了李俊的解释。 “马克西姆,你们的宗教只有一个神仙,是因为你们的人口太少了,你想想,你们苏国从莫城大公国开始,才有多少人?一个神仙就够了。” “我们华夏不行,我们2000多年前就有五千万人口了,你想想,要管这么多人的福祉,一个神仙怎么够呢?” “而且你们的神仙太懒了,只知道把人类造出来,而且只先造了亚当,后来又用亚当的肋骨造了夏娃,然后就把他们扔在了伊甸园不管了,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而我们华夏的神仙,不仅把人造出来了,还要负责教导人类,让他们学习知识,学会礼貌,为了让他们更好地生活,我们华夏的神仙很勤奋,而且越来越多,你看啊,我们有土地公,专门负责管理土壤和植物,还有山神、河神,天上有雷公电母,负责掌握闪电,海里面有海龙王,河里有河龙王,就连井里,也有井龙王,都是负责管理一方水资源的,甚至我们还有专门管理姻缘的月老,太多太多了。” 上尉军官听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家伙可真会说,别把马克西姆也忽悠瘸了。 马克西姆羡慕地道:“你们华夏人真幸福,有这么多神仙给你们造福,我们就不一样了,只有一个神仙,有事的时候还要去教堂求他帮忙,可是他太忙了,没空帮我完成心愿。” “你有什么心愿?” “我的心愿是当一名宇航员。” “哦?为什么你想当宇航员呢?” “为了报效祖国啊,加加林是我们苏国的英雄,我也想成为他那样的英雄,同志,你说的孙悟空能飞上天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还能飞上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呢。” 李俊没想到这孩子还很爱国。 “那他一个跟头能飞五万四千公里,也是真的吗?” “是啊,那不叫跟头,那叫筋斗云,是孙悟空的专属交通工具,就像私人飞机一样。” “哇哦,孙悟空还有飞得这么快的私人飞机?那不是回莫城只要几秒钟?真是太好了,我也想要一个筋斗云。” 上尉军官走进去说道:“筋斗云也会被雷达发现,然后被导弹击落的。” 马克西姆看了上尉军官一眼,叹了一口气道:“真没意思。” 李俊笑着道:“别担心,现在的雷达发现不了这么小的目标,你可以安全地飞回莫城。” 上尉军官白了他一眼道:“这位同志,马克西姆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你用这样的童话骗他是没用的。” 李俊笑了笑没说话。 马克西姆翻了个白眼道:“秦,我是个男子汉,但我也喜欢童话。” 接着对李俊说道:“同志,秦就是太早熟了,听说他十四岁就参军,还去过了朝国打仗,非常没有意思。” 李俊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上尉还是个打过仗的,看上去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但已经是上尉军官了,而且十四岁就能参军,说明不是有特长就是有背景。 上尉军官淡淡道:“我也就是去战场上体验了一把,打过一仗,干掉了几个花旗国人。” 凡尔赛,绝对是凡尔赛。 现在的华夏,对于军人绝对是最尊重的,尤其是对于上过战场的,更是到了敬重的程度。 李俊站起来对他鞠了一躬,嘴里道:“没想到秦上尉还是卫国功臣,真是失敬了。” 这让上尉军官吃了一惊,还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说道:“言重了,言重了,我就是做了一个华夏人都应该做的事情。” 李俊笑道:“我们年纪差不多吧,我在十四岁的时候,才开始读初中,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你已经在战场上杀敌了。” 上尉军官有些腼腆地笑道:“我就是在部队里长大的,八岁就跟着部队东奔西跑,后来写了血书,领导才让我去的。” 李俊明白了,估计这位秦上尉的父母就在军中,而且估计已经牺牲了,不然轮不到他年纪这么小就上战场。 他注意到秦上尉脖子上有一道伤疤,被衣领子挡住了大部分,只能看到一点尾巴,顿时觉得他在战场上的经历肯定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不会仅仅打了一仗,仅仅打死了几个花旗国士兵。 他这肯定是谦虚的说法。 秦上尉也对自己脖子上的伤痕很敏感,感受到李俊的关注,少尉用手提了提衣领,想要把疤痕挡住,轻咳一声道:“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 李俊笑道:“那树枝还挺锋利的吧?” 秦上尉嗯了一声,伸出手道:“秦俊,22岁,认识一下。” 李俊和他握手也笑了:“我叫李俊,也是22岁,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 秦俊摸了摸鼻子,说道:“是挺有缘的,听说你身手不错,这半年来抓了不少扒手,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 李俊愣了一下,问道:“你们调查过我了?” 秦俊没有否认,直接点了点头:“没错,这是例行公事,我们不仅调查过你,还调查过你们学校的保卫科长沈如海。” 沈如海名义上是李俊的师父,他穿越过来后,使用了复仇者系统发放的大礼包,有了格斗精通和射击精通,但不能没有出处,所以就想尽办法拜了退伍老兵沈如海为师,为自己的格斗精通找了一个出处,也得到了一个天才的评价。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因为和马克西姆有了联系,就被有关部门调查了,看来以后还得更谨慎一点才行了。 第87章 马克西姆的心愿 “马克西姆!你在哪里?” 这时院子里响起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说的还是俄语。 李俊脑海中闪过那个金发碧眼、身体丰满的少女。 马克西姆=赶紧冲出会议室,大声喊道:“姐姐,我在这里。” 李俊和秦俊也走到门口,就看到娜塔莎快速冲过来,把马克西姆抱进怀里,呃,宽大的布拉吉好像让马克西姆都差点看不到了。 “姐,我没事了,我又遇到李同志了。” 听到李同志三个字,娜塔莎才抬起头看到李俊,脸一红后打了个招呼:“李同志你好,前几天我来找你,你怎么不在?没有上班吗?” “哦,我被停职检查了,所以不在这里。” 李俊如实回答,他其实不是说给娜塔莎听的,而是说给娜塔莎后面进来的人听的,因为跟在娜塔莎后面,还来了一群人。 包括上次见到的大校军官以及几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应该是政府系统的人。 再后面就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清一色都是装备五十六自动步枪。 王爱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来的这些政府系统的人,为首的可不是她的老领导,而且还是和她的老领导竞争的那位,本来想呵斥李俊别乱说话的她,也立刻闭上了嘴。 “哦?你为什么停职检查?犯错误了吗?”娜塔莎放开马克西姆后问道。 李俊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反正就是听领导安排吧。” 娜塔莎怒道:“没犯错也要停职检查?怎么会有这样的领导?” 等大校军官他们走过来,娜塔莎来到大校军官面前道:“曾叔叔,你们的干部怎么这样啊?无缘无故就给人停职检查?” 大校军官含笑道:“好,娜塔莎,让我调查一下行不行?” “嗯,您一定要调查清楚哦。” “一定一定。” 秦俊小踏步来到大校军官面前敬礼道:“报告!交道口街道涉及人员都在这个院里,还有一个老人在这屋里,因为人手不足,我们还没有开始调查。” 大校军官回了一个礼,点头道:“好,注意警戒,维持秩序。” “是。” 大校军官转头对一个中年男子道:“张区长,这事涉及到国家安全,我的人开始调查,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张区长很痛快地答应了。 大校军官便让秦俊带着战士们把院子里的人按类别分开来问话,干部一类,工作人员一类,李俊却和张四风分到了一类,就在东厢房的会议室里问话,而且是大校军官和张区长亲自问。 先问的是张四风,于是李俊还是留在门外。 娜塔莎和马克西姆也在门外。 “同志,你能让那位老爷爷把九圣卖给我吗?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零花钱给他。” 马克西姆一脸希冀地看着李俊。 李俊问道:“你为什么想要九圣呢?” “我觉得它很好玩,我很喜欢它,我在这里没有朋友,我想要一个朋友。” 李俊其实想说,您很快就要回国了,养不养九圣这只猴子其实不重要了。 但这事现在还不能说,还是得想办法让马克西姆打消这个念头。 “马克西姆,如果你买了九圣,就要照顾好它,但是你知道怎么养一只猴子吗?” “养猴子很难吗?” 马克西姆反问道,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娜塔莎,希望她能帮助自己。 娜塔莎道:“马克,我肯定是不会帮你的,这只猴子很可爱,但是你要天天养着它,就会有很多麻烦,比如它会不会随地大小便?会不会抓破家里的衣服、床单、窗帘?会不会咬人?会不会大喊大叫影响到我们的邻居?这些都是麻烦。” “不会的,九圣很乖的,他肯定不会是麻烦。” 听到姐姐说九圣是麻烦,马克西姆急了,连忙进行反驳。 娜塔莎无奈,只能不再说话。 李俊问道:“马克西姆同志,你知道猴子平时吃什么吗?” 养猴子没有这么简单,不像养狗,买了带回家里就行的,特别是在这个粮食短缺的年代。 成年猴子每天喂食三次。 而且不能随便吃,吃棒子面窝窝头什么肯定是不行的,要配备精饲料,精饲料的配方以玉米粉(60%)、谷粉(20%)、豆粉(5%)为主,辅以鱼粉、多维素,才能保证营养。 这比现在的华夏人吃的还好了。 科学喂养猴子,要早晨8点喂高纤维食物如芹菜、苹果,中午12点补充蛋白质如煮鸡蛋、面包虫,下午5点给坚果类零食。 喂食器还有讲究,建议用不锈钢防拆型,避免猴子打开偷食。 热带品种需保证饮水器中始终有新鲜椰子水,温带品种可提供35c左右的温水。 马克西姆摇了摇头。 “马克西姆同志,猴子的肠胃是非常娇弱的,而且九圣是一只华夏猴子,是很怕冷的,你回莫城的时候,要把它带回去吗?但是回去的话,它会被冻死的。” 马克西姆很失落。 李俊接着道:“马克西姆同志,其实你是把九圣当成你的朋友,对不对?” “嗯,它就是我的朋友。” “现在你们是朋友,但是如果你买了它,它还是你的朋友吗?” 没等马克西姆解释,李俊就接着道:“不,那时候它已经不是你的朋友,而是变成你的宠物了,关系已经改变了,知道吗?” “那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如果你们是朋友,你们的地位是平等的,但如果它是你的宠物,它就从属于你了,你们之间的地位就不平等了。” “是这样吗?姐姐?” 马克西姆抬头看向姐姐娜塔莎。 娜塔莎点头:“李同志说的没错,马克,如果是朋友,你应该尊重它,它是自由的,不是吗?” 马克西姆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可是我舍不得。” “马克西姆同志,如果你想找九圣玩,可以去那位老爷爷家里啊,随便带点礼物就可以了,你没事的话就和它玩一天,不用带回家里添这么多麻烦。” 马克西姆弱弱地问道:“可是,那老爷爷会同意吗?” “没事,我来和他说。” “嗯,好,我会给九圣带好吃的,巧克力、奶粉、水果罐头、肉罐头都可以。” 马克西姆高兴地跳起来。 第88章 王爱琴的底被掀了 大校军官和张区长对张四风的调查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张四风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直接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还把王爱琴的底给掀了。 他认识王爱琴。 当年大清亡了之后,他还是住在紫禁城里面,只不过那时候的紫禁城已经不是华夏的权力中心,但皇帝还是得到了优待,他们这些伺候皇帝的人日子过得也不错。 后来他们被赶出紫金城之后,日子才开始不如以前。 张四风作为最后一代技勇太监,一直以来日子都过得不错,也颇有积蓄。 离开紫禁城后,他没有跟着皇帝走,而是隐居了起来。 所谓大隐隐于市,他隐居之后,只和一些大家族有来往,其中就包括王爱琴家。 只不过他记得王爱琴,王爱琴却不记得他了。 今天感受到了威胁之后,张四风直接把王爱琴的底子给掀了,点出了王爱琴的身份。 王爱琴的父亲是伪m高官,倭国人投降后,他们又顺势投靠了果党,建国前几年没少干坏事,1948年就跑了,听说王爱琴的父亲去了香江,她的两个哥哥去了孤岛,就连聋老太太的儿子,也跟着主家去了孤岛。 这都是建国前的事,建国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因为建国后他也夹着尾巴做人了,是真的隐居起来了。 家里原本好几个大院子的,他也都出手了,只留了现在这一个小院,给自己留了一个死的地方。 他一辈子没有亲人,小的时候就被家里人卖了送进紫禁城净身,这几十年过去了,家里有没有亲人也不知道了。 到了现在风烛残年,猴子九圣不仅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精神寄托,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九圣被人抢走的。 王爱琴底细的暴露让大校军官和张区长都大吃一惊,他们立刻让人去控制王爱琴,并且搜查她的办公室和家里。 轮到李俊了,他听到命令后走了进去,看到大校军官和张区长坐在会议桌的对面,而张四风带着九圣坐在角落里,旁边还有一个战士端着枪在看着。 会议桌边上还有一名拿着纸笔的战士,应该是做记录的。 “首长好,领导好。” 进了会议室后,李俊先打了个招呼。 大校军官语气温和,指着对面的椅子道:“李俊同志,来,坐下说话。” “是,谢谢首长。” 李俊也没客气就坐下了,既然秦俊说对自己进行了调查,那这位大校军官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就不奇怪了。 “李俊同志,今天的事情你也参与了,你说说你知道的事情。” “好的,首长,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天才收到停职检查的文件,王主任和我们治保委的谢主任让我回来上班,而且必须待在办公室里待命。” 说到这里,大校军官和张区长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肯定是王爱琴的要求。 “我来到治保委后,大概九点多,突然一群同志来到我们治保委要抓猴子,不过当时没抓住,还有一个同志从屋顶上摔下来受伤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吧,我们治保委的谢主任来叫我去抓人,我来了之后才知道是要抓这位老人家,问了之后才知道是有人想设陷阱抓那只猴子,老人家不愿意,和那些人起了冲突,因为老人家手里有人质,我就没动手,僵持了没多久,后来马克西姆就带着猴子来了。” 大校军官和张区长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李俊说的和张四风的对得上,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 “李俊同志,你说你被停职检查了,是什么原因?” 大校军官问道。 李俊挠了挠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记得前一天晚上,我们院里有一个人死了,听说是去黑市的时候遇到抢劫的,天还没亮,公安的同志来院里,当时我和院里的联络员易中海有点矛盾,派出所的副所长刘铁军同志也在场,当时也平息了,第二天早上,我们治保委的谢主任和刘铁军同志来找我,问我前一天晚上在干什么,说死者的妻子说是我干的,要我配合调查,谢主任说王主任指示,要我停职检查,我还让谢主任给一份文件,后来拿到文件了,我就回老家办事了,还是派出所给出的介绍信。” “我回到老家后,当天谢主任就打电话让我回去待命,也没说什么事,我就说我已经停职检查了,又请了假,现在没办法回去。” “没想到又过了一天,也就是昨天,谢主任亲自来了,还带来了撤销我停职检查的文件,我在老家办完事,就跟着回来了。” “文件呢?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张区长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 李俊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两份文件,走过去递给了张区长。 张区长看完后脸色铁青,因为文件上面虽然有交道口街道办的公章,但是却没有说明为什么给李俊停职检查的原因,撤销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写原因。 简单说就是李俊莫名其妙被停职检查,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被恢复了工作。 “啪!” 张区长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这个王爱琴,也太混账了,没有一点组织原则,没有任何理由,就让一个同志停职检查,真是荒唐。” 大校军官皱眉问道:“李俊同志,你和这位王主任关系怎么样?” “呃,怎么说呢?我是7月4日才毕业参加工作的,和王主任接触不多,不过听谢主任说,她好像对我有不小的意见,还曾经说如果我不回来上班,要调我去支援水库建设。” 大校军官沉声道:“张区长,李俊同志刚立功,就找理由把他停职检查,这背后是不是和王爱琴的身份有关系?这个针对性也太明显了,我看要问一下谢志勇同志,王爱琴同志也要重点询问。” “我同意,曾主任,我们区政府一定全力支持。” 他说的是区政府,而不是区里面,就表明了他的意思。 第89章 草草收场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李俊无关了,因为街道办的主要工作人员都被看押起来了,张四风作为证人,没有必要再留在街道办里,于是大校军官,名字叫曾红星的,让李俊送张四风回家。 马克西姆和娜塔莎本来想跟着,但是被曾红星给拒绝了。 他们可是重点保护对象,而且因为之前已经进入过大众视野,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是不是已经被隐藏的敌特分子盯上了。 他们这个部门的任务,就是防患于未然,任何有可能的隐患都要及时避开、清除掉。 所以不管马克西姆怎么说,曾红星都没有同意。 不过因为马克西姆的强烈要求,他同意让马克西姆每隔一天去找猴子九圣玩,因为这个条件,马克西姆才勉强同意了。 李俊出发前去找还在等候询问的谢志勇,他要拿他的配枪呢。 不过要打开治保委武器室的门,需要谢志勇身上的钥匙,和武器室保管员一起开门才行。 谢志勇有些沮丧,他本来因为李俊立下的功劳,已经提拔在即了,没想到出了这个事,自己这次提拔估计要泡汤了。 “同志,站住,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还没走到谢志勇等候的屋檐下,李俊被一名战士拦了下来。 李俊解释道:“同志,别急,是曾首长让我执行一个任务,我要向我的领导,也就是这位谢主任请示领回配枪,需要谢主任同意,我在这里说就行,可以吗?” “是我们曾主任同意你过来的?” “是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一下。” 战士没有过去确认,而是看向对面会议室门口站岗的战士,看到对方向他点头后,他才收起枪道:“好,那你赶紧吧,不要多说话,也不要传递任何东西给他。” “是,同志放心,我们都是自己人。” 李俊笑了笑。 谢志勇急道:“李俊,你怎么样?没事吧?你找我有事啊?” “主任,那位首长让我送张四风回家,我这算是执行公务吧?那可以把配枪拿回来吧?现在这个情况,有枪比较保险一点。” 谢志勇有些高兴,点头道:“可以,可以还给你,一定要认真完成任务,不要给我们治保委丢人,知道吗? ”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俊也很配合地喊了一句。 谢志勇把武器室钥匙从自己的钥匙扣中单独拿出来,扔给了李俊。 等他拿回配枪和子弹,回到街道办,张四风已经等在穿堂那边了,马克西姆抱着九圣不想放手,娜塔莎在劝他。 “马克,猴子要回家了,我们下次再来看它好不好?” 张四风却没有不耐烦,反而看着这一孩一猴的眼神有些温柔。 “老人家,要不要走了?回去还能赶上吃午饭?” 李俊看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张四风点了点头,声音还是有些尖利,点头道:“行,那就走着。” 他一挥手,九圣就推开马克西姆,飞快地跳到了张四风的肩膀上,还朝马克西姆摇了摇手,做出告别的手势。 马克西姆本来有些沮丧的脸色,顿时也笑了,和九圣分开也就没有这么难过了。 李俊跟在张四风身边走出街道办,一路上也没有说话。 他家离街道办不远,不过要走几条小巷子。 进了小巷子后,张四风突然开口问道:“小子,你和王家丫头有过节?” “王家丫头?您说的是王主任?” 李俊疑惑地问道。 “没错,就是那丫头。” “您认识王主任?老人家,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俊眼睛一亮,如果张四风认识王爱琴,那说明王爱琴的身份绝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背景肯定是非富即贵,否则都没有资格和当初的张四风结识。 张四风没有说话,只顾着走路,李俊也只能默默的跟着,他相信张四风回到家里肯定会说的。 他能感觉到,张四风对他的态度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淡,不然不会主动提起王爱琴。 果然,回到张四风家里后,他关好门,径直进了堂屋,说道:“坐吧,我这里也没有茶叶,就给你喝凉白开吧。” 李俊坐下后笑道:“多谢老人家,这么热的天气,有杯凉白开就很不错了。” 张四风就拿桌上的大茶壶倒了两杯水,他自己喝了一口后道:“王家丫头原名叫佟玉,你应该猜到她的身份了吧?” “没想到她竟然是遗少?” “她是佟家的庶女,你是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吧?” “对,我是住在那里,老人家还认识聋老太太?” “呵呵呵……” 张四风桀桀笑道:“一个佟家的外室,也敢自称老太太了,真是奇闻,奇闻呐。” “老人家,聋老太太可不是自称老太太,她是自称95号院的老祖宗呢,带着易中海他们,要全院的人都孝敬她,想做院里的老F爷呢。” 张四风继续笑着,不过笑声里有不屑,也有嫉恨,说道:“她好大的脸,也敢自比老F爷?这次王家丫头要栽了,这老婆子也好不了,小子,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 李俊心里咯噔一下,说道:“他们自然有法律制裁,我这也不好公报私仇。” “你还挺迂腐的,小子,你要是不抓住机会,把王家丫头一棍子打死,接下来肯定不会放过你,你还想要过安稳的日子?门都没有。” 张四风冷哼一声道。 李俊问道:“您不是说她要栽了吗?” “她是要栽了,但不是要死了,她当年就敢私自出去闯荡,你以为她没有点本事?再加上佟家给她留下的那些财货,搭上上面的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她这次会出事,但只要肯舍财,最多就坐两年冷板凳,最后肯定能东山再起,你觉得太会放过你吗?” “但她今天这样不是我造成的啊?要报复也不应该报复我啊?” 李俊有些不爽了,他觉得张四风是想要利用他解决王爱琴,因为王爱琴如果东山再起,肯定会报复他张四风,他这也是借刀杀人之计。 张四风淡淡道:“她要想报复我,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区区一个处级干部,在京城算个屁?” 李俊嗯了一声,疑惑地看着这位老爷子,他也有底牌? 窝草,难道京城真的是卧虎藏龙,个个都是深藏不露吗? 第90章 击毙王爱琴 离开张四风家里的时候,李俊大脑还有些迷糊。 张四风这老家伙,敢在街道办动手打人,原来是有底气的,不是找死呢。 这特么谁能想到呢? 他感觉自己之前有点小看现在的人了,现在复仇的任务只完成了一点点,后面解决易中海、贾张氏、何雨柱等人都要小心点才行。 时间快到中午了,现在也没有签到、打卡的规定,他准备直接回家,看看母亲在家里煮了什么菜。 想到家里还有母亲在等着,他心里开心了一些,脚下的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走到一条巷子的交叉路口时,他听到对面另一条巷子响起秦俊的声音。 “走快点,王爱琴,快点,别磨蹭。” 李俊一愣,这是去南锣鼓巷的方向,他们怎么在这里?难道秦俊是要带王爱琴去抓聋老太太? 他立刻探查了一下,只见秦俊带着两个战士正押着王爱琴往前面走,四人呈倒三角型前进。 王爱琴走在前面中间,两名手持五六式自动步枪的战士走在两边,秦俊一个人走在后面。 前后也没有群众,可能是还没有到下班和放学的时间,可能是看到秦俊等人全副武装,让行人都躲得远远的。 他心中一动,何不借此机会干掉王爱琴呢? 没有了王爱琴,聋老太太就是没有牙的纸老虎。 也许有人会说聋老太太不是还有轧钢厂杨厂长的关系吗? 这个关系对在轧钢厂上班的人有用,但是他李俊又不在轧钢厂上班,不是同一个系统,他怕杨厂长吗? 真的杨厂长要跨系统针对他,必要的时候也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诶呦……” 一个战士突然脚下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这下摔得有点狠,不仅人磕到了,手上的五六式自动步枪也摔了出去,好巧不巧地,摔倒了王爱琴的面前,到了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一开始秦俊和另一个战士都没有注意王爱琴,因为王爱琴一直以政工干部的身份出现,而且现在还没有到给王爱琴定罪的时候,所以他们并没有给王爱琴上手铐,看管也不是很严格。 不过等他们把摔倒的战士扶起来,想要去把那支五六式自动步枪捡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枪已经在王爱琴手上了。 她拿起枪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实际上捡起枪也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并不是真的要反抗,但当枪在手的时候,她犹豫了。 犹豫要不要用枪和秦俊讨价还价了。 “王爱琴,快把枪放下!不要走上绝路。” 秦俊立刻掏出手枪喝道。 两名战士也严阵以待,没有枪的那名战士也抽出了自己的刺刀。 王爱琴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拉了枪栓上膛,把枪对准了秦俊,喝道:“放我走,我不想开枪,也不想杀人。” “王爱琴,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你哪里去都不了,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放下枪,继续去找你的那个亲戚。” 王爱琴摇头道:“上尉同志,我是被冤枉的,我要去找我领导,你放心,我不会跑,我只想给自己找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秦俊还是不同意:“王爱琴,你的问题还在调查,所以不要急,你的领导会知道你的事情,如果有必要,该协调的你们领导会协调,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不要乱来的基础上,服从我们的命令,按照我们的要求配合调查,才是你现在最正确的选择,不要误入歧途。” 王爱琴大声道:“我现在还有前途吗?你们这是在逼我,逼我去死。” “没有人逼你,王爱琴,是你自己犯了错,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你现在的问题还没有调查清楚,还没有到必死无疑的地步,你想想你的丈夫,你的孩子,你真的要离开他们吗?” 秦俊赶紧劝道。 本来这是劝人的有力武器,但是在王爱琴这边却不仅没用,反而还刺激到了王爱琴。 “没用的,出了这样的事,他肯定会离开我的,上尉同志,我不是不配合你们,我只是要先找我的老领导证明我的清白,你们别逼我。” “王爱琴,你要相信我们,相信组织,否则你只会犯更大的错误,放下枪,听到了吗?” 秦俊当然不可能放她去找她的老领导。 “嗒嗒嗒。” 王爱琴枪口抬高,朝天空打了三枪。 秦俊和两名战士赶紧趴下。 “王爱琴,你不要一错再错,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秦俊大声喝道。 他已经很愤怒了,从枪被王爱琴抢走,事情已经性质变了,变得更严重了,但是没有开枪,还不算特别严重,而现在开枪了,性质就变的更严重了。 王爱琴在开枪的时候也很后怕,开枪的性质,她作为体制内工作多年的人,自然是清楚的,但一旦开枪了,已经这样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我说了,放我走,找到我的领导后,我会回来的,我要证明我是无罪的。” 王爱琴表情凶猛,她已经没有退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枪口对准了李俊和两名战士,这么近的距离,她的手指也在颤抖,稍不留神就要开火了。 这时李俊从王爱琴背后那条巷子走出来,手上的枪对着王爱琴的后脑,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王爱琴瞪大了眼睛,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秦俊震惊之后,手里的手枪也对准了李俊。 “是你?!” 秦俊眼神中有些难以置信,连忙喝道:“李俊同志,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俊收起手枪,急急忙忙走过来问道:“秦俊同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有枪声?” 还没等秦俊回答,他已经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王爱琴,后脑中枪,死得透透的了。 “这,这怎么是王主任?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俊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差点坐倒在地上。 秦俊扶住他的肩膀,解释道:“我们本来想让她带路去找她的一个长辈,没想到走到这里,小王摔了一跤,把枪也摔了出去,被王爱琴捡起来了,她想让我们放她走,还开枪威胁,要不是你从后面过来,可能我们几个都有危险。” “啊?还有这种事?” 李俊又是一声惊呼。 第91章 抓捕聋老太太 “嗯,你打死了她,不要有心里负担,你不仅没责任,还立功了。” 秦俊还以为李俊打死了王爱琴之后会和那些新兵蛋子一样心里不好受,所以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李俊不好不给他面子,只能低下头。 秦俊还想再安抚两句,毕竟是第一次杀人(他以为的),谁都要有个心里适应的过程,正要说话,李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道:“秦俊同志,我没事,我是治保委的,迟早也要面对这样的情况。” 秦俊嗯了一声:“嗯,好样的。” “你刚才不是说要去找王主任的什么长辈吗?在哪里?我在这一片巡逻半个月了,也许我认识。” 李俊挠了挠头问道。 “哦,是这么回事,说是在南锣鼓巷95号,后院住着,叫什么,马大莲。” “马大莲?南锣鼓巷95号院吗?好像没这么个人吧?我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不过我住在前院的耳房里,从来没听说过王主任在后院有个长辈啊?” “要说后院,和王主任关系比较密切,又年纪比较大的,也就只有聋老太太了,不过那是一个五保户,无儿无女,没有亲戚。” 李俊很是疑惑,是真的疑惑,几乎没有人知道聋老太太的名字,他虽然怀疑,但却没有证据。 “对,就是五保户,这是刘旺说过,他知道这事。” 秦俊惊喜地叫了起来。 “刘旺?” “刚才审讯的时候刘旺交代的,他在这一片工作时间很长了,知道这件事。” 秦俊解释道。 李俊想起被扣住脖子已经奄奄一息的刘旺,估计这家伙今天被吓尿了,什么事都交代出来了。 “秦俊同志,这么说,聋老太太就是马大莲?” “应该就是她了。” “那我带路,我们快去抓她吧?你不知道,这位老太太在95号院里作威作福,以老祖宗自居,要全院的人有肉吃的时候都要孝敬她,要是不给他,就会联络员易中海上门说教,还会让她的干孙子何雨柱打人。” “真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坏的老人?” “哈哈,可能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对了,要不要等支援?刚才有枪声,应该会有其他同志过来吧?” 秦俊摇头,喝道:“事不宜迟,先抓到人再说,小王,你在这里看着王爱琴的尸体,保护现场,等待支援,小高和我一起去抓人。” “是。” “是,排长。” 李俊道:“好,秦俊同志你们跟我来,我来带路。” “好。” 三人立刻朝南锣鼓巷95号院跑去。 路上遇到一些群众,都赶紧向巷子两边躲去。 这种情况在过去十年来是很常见的,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赶紧躲起来,因为敌特分子很多都是有枪的,甚至还有手榴弹,他们也格外凶残,经常会拿无辜群众当挡箭牌。 以前是吃过不少亏的,不仅群众死伤较多,就是公安、战士们当时因为有群众被挟持,导致很多公安、战士也被打死打伤。 后来军管会就向群众宣传,遇到抓捕敌特分子的时候,群众要尽量躲避,以免徒增伤亡。 现在群众看到李俊三人都带着枪,都赶紧躲起来。 三人一路狂奔,很快来到了95号院门口。 好巧不巧地,刚到门口就遇到杨瑞华送一群人出来,除了阎家兄妹,还有几个男子和杨瑞华相貌还有些像,应该是亲戚了。 杨瑞华本来就很瘦,现在更瘦了,而且脸色苍白,双眼充满血丝。 看到李俊,杨瑞华顾不得送人,指着李俊道:“李俊,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被公安抓起来了吗?你越狱了?大哥,三弟,快来抓人,他就是杀我家老阎的凶手。” 李俊目瞪口呆,没想到杨瑞华这么能说,一口气没歇,竟然巴拉巴拉说了半天,而且还真的说中了。 不过除了杨瑞华在那里上窜下跳,她身边的人都没敢动,因为他们都看到了秦俊和小高,以及他们手里的枪。 “大哥,你们动手啊!” 杨瑞华眼里只有李俊,看到她的亲戚们都不动手,急得大声喊起来。 没等她愕然,李俊举起手枪顶在她的额头上,冷声喝道:“杨瑞华,快让开,妨碍我们执行任务,我直接毙了你。” “啊!” 杨瑞华吓得往后退跌坐在地上。 秦俊以为李俊要杀杨瑞华,连忙拉住他道:“李俊同志,不要冲动。” 李俊哼了一声道:“杨瑞华,晚点再找你算账。” 说完推开阎解成等人,提着枪冲进了95号院大门,没管身后杨瑞华哭得呼天抢地。 穿过垂花门,三人没管前院的大妈,还有李信和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直接穿过穿堂。 李信抬起头看了一眼,喃喃道:“那不是我大哥吗?怎么不和我打招呼呢?” 旁边的男孩说道:“李信,你大哥手里有枪。” “有枪?” 李信眼睛一亮,喊道:“走,我们去看看。” 不过他刚站起来,旁边男孩就被他奶奶叫住了。 “狗蛋,别去,他们手里有枪,很危险的。” 没等男孩说话,他奶奶,也就是刘大妈已经大声喊道:“李家的,快来管管你家孩子,什么地方都敢去!” 紧接着,张婷已经跑出来了,拉住蠢蠢欲动的李信,喝道:“小信,你又想干什么?” “大哥,大哥在里面,还有枪。” 李信指着后院的方向喊道。 刘大妈道:“小姑娘,刚才李信和两个当兵的提着枪进去了,可不敢去凑热闹,很危险的。” 张婷说道:“谢谢大妈,我知道了,不会让他去。” “嗯,这孩子还是胆子太大了,得看着。” “是是是。” 张婷挤出笑容应了一声,提着李信的耳朵朝李俊佳走去。 她正和赵惠兰在家里做饭呢,这弟弟就是这么不省心。 “疼,疼,姐,放手啊!” 李信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旁边刘大妈也提着自己孙子的耳朵,把他提回家里去了。 另一个孩子也没有幸免,同样难免被提着耳朵回家里的命运。 为什么都这么喜欢提耳朵呢?真是搞不懂。 第92章 抄了聋老太太的家 李俊三人走出穿堂到了中院,看到一个少妇在水池那边洗衣服,她还穿着白色的衬衫,右手臂上还绑着一条黑布,这是家里有人过世,还在戴孝的标志。 李俊脚步一顿,咦,秦淮茹回来了?不过一回来这个洗衣姬就上线了。 他探查了一下,却没有发现贾张氏和棒梗的踪迹,怎么他们没有回来吗? 中院很安静,也没有其他人,易中海住院了,冯桂兰去照顾他了,何大清在为何雨柱奔走,何雨水也不在。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于是三人在秦淮茹有些畏惧的眼神中去了后院。 转到后院,正在屋檐下择菜的石珍香抬头后震惊地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李俊手一指喝道:“闭嘴,不要乱动。” 她的手上握着手枪,石珍香还以为李俊要开枪射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也不敢叫痛,赶紧捂住了嘴。 李俊指了指后院中间的两间房,低声道:“秦俊同志,聋老太太就住在这屋里。” 说话的时候他也探查了聋老太太的房子,发现聋老太太正在屋里,背着身似乎在收拾东西,神色有些慌张。 而她的屋里还真的有不少宝贝,除了厨房的橱柜里有不少腊肉、饼干等好东西,卧室里的衣柜底下有一个铁盒子,装了不少钱票。 另外在桌子底下的地砖下面,有一个深洞,里面放着两个箱子。 上面放着一个楠木箱子,箱子尺寸还不小,长三尺,宽两尺,高三尺,里面全部是大黄鱼,一共有三百根。 而箱子下面隔着一块木板下面,还有一个小一些的铁箱子,里面是一些地契、房契以及一整套的祖母绿首饰,还有十颗鸽子蛋大小的东珠,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李俊没有客气,直接用乾坤大挪移把三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收走了,连那几块腊肉和饼干也没有放过,神不知,鬼不觉。 自从住进95号院以后,他还没进过后院,也没有机会让聋老太太倾家荡产,今天却是得偿所愿了。 住在聋老太太两边的人家,都有人探出头来,李俊立刻轻轻嘘了一声。 这两家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回到了家里,还找了角落躲起来,以免打起来子弹乱发。 他们这房子的墙壁可经不起子弹的射击。 秦俊打开手枪保险,轻手轻脚来到了,然后猛地一脚踹开门,用枪指着里面的聋老太太喝道:“不许动。” 李俊和小高也跟着进去,呈扇形围住了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听到声音皱着眉头转过头,看到是李俊和两个当兵的,怒道:“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不知道是什么罪过吗?” 秦军喝道:“你是不是马大莲?” “马大莲?” 聋老太太露出茫然的表情,嘴里小声道:“这个名字很久没有听到了。” 特么的,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13,李俊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一脚踹在她的大屁股上,把她踹得趴在炕上,然后一脚踩上去,回头朝秦俊道:“秦俊同志,借你的皮带用一下。” “啊?皮带?” 秦俊还没有从李俊刚才那干净利落的一脚中回过神来,不知道他要皮带干什么? 不过小高是有眼力劲的,立刻解下自己的皮带递给了李俊。 聋老太太被踹倒的时候有些恍惚,也是气坏了,多少年了,除了当年挨过她老爷的几个耳光,后来她什么时候被人打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李俊打了。 哦,她忘了之前被李俊打过耳光。 “李俊,你这个小王八蛋,你敢打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俊接过小高的皮带后立刻用力把聋老太太的手臂反剪在背后。 聋老太太使劲挣扎,但是哪里挣扎得过李俊的力气,等到很痛了,她也不敢用力挣扎了,只能任由李俊把她的双手用皮带捆起来。 她丝毫不怀疑如果她继续用力,李俊会弄断她的胳膊。 用皮带捆人是有技巧的,而且非常结实,用真牛皮的皮带捆的,基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他这是前世在电视剧《士兵突击》里学的,电视剧里,许三多伏击了连长高城,用背包带把他捆起来了,还往他嘴里塞松果,差点把连长给弄窒息了。 李俊捆好了聋老太太,见她还在骂人,而且越骂越恶毒,还辱及他的母亲赵惠兰,心里也火了。 “李俊,你这个小王八蛋,乡巴佬,好不容易进城了还敢目无尊长,我要让小王开除你,让中海把你赶出去,你还有你那个贱婢一样的娘,你给我等着,全给我回乡下种地去,饿死你们……” 李俊看到桌上竟然有几颗核桃,特么的,你嘴这么臭,那就堵住它。 他抓起三颗核桃往聋老太太嘴里塞,聋老太太立刻使劲摇头,不让李俊塞进去。 李俊哼了一声,抓住她的头让她动弹不得,然后硬生生把核桃往她嘴里塞。 聋老太太头不能动,只能使劲闭上嘴,李俊抓着她的头发往上一扯,聋老太太吃痛,不得不昂起头,嘴巴也微微张开来。 李俊趁机把核桃塞进去。 聋老太太呜呜呜地直摇头,但是无济于事,很快嘴就破了,让小高都有点看不过眼了。 他扯了扯秦俊的衣服低声道:“排长,这,这不太好吧?” 秦俊摇了摇头,示意小高不用管。 自从知道王爱琴的真实身份后,他对王爱琴和聋老太太的态度已经转变为对敌人的态度。 要知道他的父母都是死在果党的手里,而王爱琴和聋老太太现在知道都是果党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而且聋老太太刚才骂人这么恶毒,显然也不是个好人。 恶人还需恶人磨,就是这个道理。 聋老太太渐渐惨叫起来,因为李俊用力地把三颗核桃硬生生塞进了她的嘴里,让她的嘴都被撑破了,满嘴都是血,但是只能啊啊啊地惨叫,已经说不出话来。 塞好了以后,李俊手一松,让聋老太太的身体趴在炕上。 “秦俊同志,那就交给你们了。” “李俊同志,辛苦你了。” 秦俊伸出手道。 “不客气,秦俊同志,我也出了一口气,你不知道这老太婆有多恶心。” 秦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等支援的人到来。 第93章 秦俊和张婷婷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在公安和秦俊的人来之前,整个95号院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倒是外面聚集满了旁边大院的人,以及看热闹的行人。 直到大批公安和战士冲过来,人群才散去了一些,有些胆小的人直接回家了。 不过看热闹是华夏人的天性,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围着,而且是越聚越多人。 派出所这边来的还是刘铁军刘副所长,不过这次因为响了枪声,还死了人,所以派出所所长高振军也来了,还带来了大批公安,但是让气氛更严肃的,是那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 两名公安守在了门口,其他二十几人进了95号院以后,也分别把守住了穿堂,肃杀的气氛让院子里的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了,所有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高振军和刘铁军带人直入后院,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俊和李俊。 “秦排长,你好,情况怎么样了?” 高振军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辖区里响了枪声,死了一个人,就算这个人是犯罪分子,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俊点了点头:“高所长,我们已经抓捕了马大莲,就是这个院里的聋老太太,人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尽快查清楚事实真相,把结果通报给我们。” 高振军点头道:“秦排长放心,交给我们了,我们一定尽快查清楚。” 他让刘铁军带人进去抓聋老太太,接着看了李俊一眼道:“对了,秦排长,事情关系到王爱琴的死,开枪的是这位同志是吧?请你和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 “没这个必要吧,高所长,当时是我们和王爱琴对峙,她持枪对着我们,李俊同志及时开枪,击毙王爱琴,他这么处理是合理的。” 秦俊拒绝了高振军的要求。 高振军连忙解释:“秦排长,这只是规定的必要流程,也是我们公安部门必须要做的事情,贵单位也可以派人陪同嘛。” 他可得罪不起秦俊这样部门的人,不过毕竟是开枪杀人,该做的笔录肯定要做,结案的时候还要有李俊的证词,否则结案材料都不完整。 李俊说道:“秦俊同志,没事,我可以去派出所做笔录,这是必要的流程。” 秦俊道:“那我陪你去吧,我也是当事人,可以给你作证。” “好,谢谢了。” 高振军一愣,没想到特殊部门的秦俊会这么信任一个本街道治保委的干部。 没一会儿,刘铁军带着拖着聋老太太出了门,经过李俊身边的时候,眼神还颇为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对他下手这么狠有些惊讶。 李俊和院里众人的过节,他也听易中海说过。 身为一个办案多年的警察,他没有偏听偏信易中海的话,认为问题都出在李俊一个人身上,不过他对李俊确实是有些怀疑的。 “所长,搜查了一下,没搜到什么证物,就是一点白面、棒子面,连肉都没有。” 到了高振军面前,刘铁军报告了一下搜查的情况。 “什么都没有?” 高振军疑惑起来,按道理来说,聋老太太一个大家族出来的人,加上还有王爱琴这个族人在旁边帮衬,不应该这么穷吧? 李俊说道:“高所长,我们进去的时候聋老太太正在收拾东西,会不会他已经转移财产了?” 高振军不置可否,说道:“把两间房子封起来,下午再派人来仔细搜查,把马大莲带回去。” “是,所长。” “是。” …… 在等公安贴封条的时候,李俊对刘铁军道:“刘所,阎埠贵的老婆怎么回事?今天领着一帮亲戚还想打我,还说我是越狱出来的,差点影响了抓捕马大莲的任务,你们到底有没有告诉她我不是凶手?” 刘铁军有些尴尬,说道:“这一点是我们疏忽了,我们会和她说清楚。” “那就麻烦刘所了。” 李俊淡淡道了一声谢。 高振军走过去问道:“老刘,怎么回事?” 刘铁军低声道:“就是阎埠贵家属杨瑞华那件事,一直说凶手是李俊同志,刚才李俊同志说这杨瑞华今天带着一帮亲戚要抓他,说他越狱出来了。” 高振军也小声道:“这事赶紧处理了,李俊和那帮人关系不错,没有确凿证据的事,不要冒出来,不要伤了和气。” 刘铁军也有些为难:“所长,这个杨瑞华一直咬着不松口啊,说就是李俊杀了她丈夫阎埠贵。” “证据呢?” 高振军不悦地问道。 “确实没有证据,只是杨瑞华不依不饶,还不停闹事。” 刘铁军也没有说实话,他自己对李俊是有怀疑的,只不过想借着杨瑞华闹事,继续对李俊调查而已。 “没证据就别耽搁人家了,和那个女人说清楚,要是胡搅蛮缠,把人惹恼了,后果自负。” 高振军没好气地道。 他也看到了聋老太太的样子,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被这么粗暴地对待,足见李俊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是,我马上去说。” 刘铁军只能答应了。 李俊对秦俊道:“秦俊同志,我家就在前院,到我家喝口水吧,我也和我娘说一下还要去派出所的事,不然她会担心了。” 秦俊笑了笑道:“喝水就不用了,我们等你就是了。” 李俊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臂就往前院走,还回头喊了一下小高,让小高也来。 高振军也跟了上来,走之前让刘铁军带人先回去。 刚走出穿堂,一直趴在门边的李信跳出来。 “大哥,你回来了?” 李俊过去把他抱起来,摸着他的头道:“耳朵这么红,是不是又调皮了?” 李信低头道:“我没有,我很乖的。” 张婷从屋里走出来笑道:“你还乖?你看到大哥有枪,还想冲进去找他呢?” 李俊脸色一变,问道:“你姐说的是真的吗?” “我再也不敢了。”李信低着头小声说道,那小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李俊把他放下来,自己蹲下来道:“小信,你如果喜欢枪,就要好好学习,好好锻炼,以后去参军,当一名光荣的战士,拿着钢枪保家卫国,知道吗?” “我知道了,大哥。” 李俊站起来,却看到秦俊脸红了,时不时看一眼张婷,他笑着介绍道:“秦俊同志,小高同志,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妹张婷,这是我弟弟李信。” “张婷同志你好。” 秦俊红着脸先打了个招呼。 第94章 教训杨瑞华 李俊进屋和赵惠兰说了一下要去派出所的事情,赵惠兰心疼他没时间吃午饭,抓了几个包子追出来,让他赶紧填填肚子。 一共四个上午包的包子,有肉,李俊各给了秦俊和小高一个,看到李信眼巴巴地看着他,小模样怪可怜的,便给了他一个。 “谢谢大哥。” 李信双手抓着包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张婷见状说道:“他上午已经吃了两个了。” 李俊笑道:“没事,多吃几个,好好长身体。” 张婷颇为无奈。 她觉得李俊和之前的变化太大了,以前就算是面对李信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他也是非常冷漠的,那时候就算李信摔倒了,他也当做没看到,现在却还会心疼李信了。 “行了,我们走了。” 李俊和小俊边吃边走来到了院里,走出垂花门,看到刘铁军正在和杨瑞华说话,旁边还站着陆明及他的徒弟,大门外还有不少吃瓜群众。 杨瑞花哭哭啼啼的,刘铁军脸上也不好看。 “明明他就是凶手,你们为什么不抓他?是不是因为他是干部,你们不敢抓?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我们家老阎死得太冤了。” 刘铁军低声喝道:“别哭了,杨瑞华,你说李俊是凶手,证据呢?就凭你丈夫说的?还是你自己幻想的?我提醒你,杨瑞华同志,污蔑别人也是犯罪,现在李俊没有找你,不代表他不想找你,如果他去法院告你污蔑,想想你的几个孩子。” 李俊听了刘铁军的话,心里也很不爽。 秦俊低声道:“李俊同志,我发现你人缘不怎么样啊。” 李俊哼了一声:“秦俊同志,你是不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什么货色,从里到外,没几个好人,唉,当初街道办把我安排住在这里,我答应得太草率了。” 秦俊脸一红问道:“你和你妹妹怎么不是一个姓?” 李俊看了他一眼,让他脸更红了。 “你是不是对我妹妹有意思?”李俊小声问道。 秦俊立刻来了一个否定三连:“我没有,我不是,别胡说。” 李俊哦了一声:“哦,既然不是有意思,那我告诉你干嘛,和你也没有关系啊。” 小高低着头轻笑了两句,他还从来没有看过他排长吃瘪呢。 秦俊虽然是上尉军衔,但在特殊部门也只能当个战斗部队的排长,因为这个部门所有人都是高配的,当个排长也没有这么简单。 已经走到了大门边,杨瑞华看到李俊还是怒视着他,让李俊有些疑惑起来,当时他杀阎埠贵的时候,很确定周围没人,怎么杨瑞华这么笃定是他干的,一直咬着不放呢? 其实他不知道,阎埠贵有写日记的习惯,他出事前的日记里就写了对李俊可能会动手报复的担忧,杨瑞华正是看了阎埠贵的最后一篇日记,笃定是李俊杀了阎埠贵。 冷不防地,杨瑞华突然伸出双手抓向李俊的脖子,根本没有一点先兆,就连刘铁军、秦俊都吓了一跳,速度也比一般人快了一些。 李俊已经走到门边,侧后方就是小高,往前面一点还有陆明,根本没地方腾挪,立刻起脚一脚踢在杨瑞华胸前,把她踢得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嘭地一声闷响。 直到摔到地上,杨瑞华才发出一声惨叫,有点贾张氏的风范。 李俊还想冲过去打她,被秦俊拉住了手臂。 “李俊同志,别冲动,再打她你也要受处分了。” 李俊怒道:“秦俊同志,你也看到了,这个杨瑞华不仅之前污蔑我,现在我从她前面过,什么话也没说,她也要攻击我,这是什么意思?” 他眼神也看向刘铁军:“刘所,这你也是亲眼看到了,这不能怪我吧?” 刘铁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事吧,里面透着怪,杨瑞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要动手打李俊,只能叹了一口气道:“李俊同志,这是不怪你。” 李俊道:“那我先走了,高所长还让我去做笔录。” “行,你们先走吧。” 刘铁军挥了挥手。 等李俊三人走了,刘铁军道:“老陆,这里交给你了,把事情处理好,别再出乱子了。” 说着他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 杨瑞华给他带来的麻烦是真不少,一开始他还想利用一下,现在想想,赶紧滚蛋吧。 陆明也很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应了一声是,然后和徒弟杨友亮留下处理。 他来到还在挣扎的杨瑞华身边,蹲下来问道:“杨瑞华同志,你怎么样?” 杨瑞华已经嘴角流血了,不用说,肯定是伤了内脏了。 “我,要,回,家……” 这是阎解成带着两个弟弟从垂花门跑出来,看到母亲躺在地上,嘴角还有血,惊慌失措地喊道:“妈,妈,你怎么样了?” 陆明站起来道:“把你们母亲扶回家里去吧,人呢是李俊打的,但是是你们母亲先动的手,这事只能怪她自己,先送回家里休息,如果身体还不舒服,可以送去医院。” “李俊!我要弄死你!” 阎解成面目狰狞,怒吼了一句。 刘铁军脸一沉喝道:“阎解成,我和你说过了,是你母亲先动手的,你不要想着报复什么的,被打了也要自己承担责任。” “就算是我妈先动手,也不能把她打成这样啊?让我妈打两下怎么了?又不会打死他?”阎解成大声道。 声音也吸引了不少院里院外的人前来围观。 “阎解成,你也忒不要脸了,你妈想要打人,现在被人打了,你还有脸叫?怎么没被人打死呢?” 一个大叔全程看了整个经过,对阎解成的话十分鄙视,忍不住出言嘲讽起来。 “你不就想讹钱吗?阎解成,你们阎家的遗传真好,这抠门到家的技术算是遗传到了。” 阎解成红着脸怒道:“去你m的,都给我滚,一帮王八蛋,滚!” 陆明担心打起来,连忙大声劝道:“行了行了,大中午的,都不要回家做饭吗?都散了散了,回家吧。” 人群散去了,阎解成三兄弟把杨瑞华扶着回了家,陆明也带着徒弟走了。 第95章 何易和解了? 李俊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本来以为院里大部分人都去上班了,95号院最多也就是一些大妈在聊八卦,应该会很安静,没想到却是挺热闹的。 不过热闹的地方是在中院,李俊进了垂花门,就看到张婷和李信在穿堂入口那边往中院看热闹,他便走了过去。 “你们在看什么呢?” 突然的声音,让张婷和李信都吓了一跳。 “大哥,你吓死我了!” 李信是真的跳起来了,看到李俊后差点要哭起来。 张婷也不满地看着李俊。 李俊哈哈一笑,走过去揉了揉李信的头,窝草,头发都是湿的,全是汗,顿时有些嫌弃。 “又去哪里疯玩了?看看你,一头的汗。” 李信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这里面是怎么了?”李俊问道。 张婷回答:“是易中海和傻柱回来了,傻柱的爹还给他放了鞭炮,过了火盆,说要给他去去晦气呢。” “哦,这么快都回来了?” 李俊有些吃惊,这么大的事情,才几天就解决了? 这次的案子,放在普通人中间肯定是大事了。 易中海被踢爆了两颗蛋蛋,原来是绝户,不能生,现在是完全成了易不群,易公公了,这也彻底断了易中海想要一个自己孩子的希望,彻底让他成了绝户,对易中海来说绝对是致命伤害,这样不共戴天的仇,易中海也能和何雨柱和解。 而对于何雨柱来说,伤害也是很大的。 何大清刚离开那两年,他和妹妹何雨水过得确实是过得太过凄惨,多次到了饿死的边缘。 这一切可以说都是易中海造成的。 而后面他也意识到,这几年在易中海的忽悠下,他在院里四处欺负人,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等院里的年轻人,哪个没有被他打过? 当然被打的最惨的是许大茂。 得罪了院里这么多人,别人打不过你,但是说你的坏话却是很擅长的,所以何雨柱现在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了。 主要是说他两个方面,一个是脾气暴躁,喜欢打人,另一个就是喜欢别人的媳妇,说白了就是秦淮茹。 这两个还都是事实,无可辩驳。 现在踢爆易中海的蛋蛋,易中海的态度很重要。 如果易中海不告他,就属于民事纠纷,只要何雨柱愿意赔偿的话,是可以和解的。 所以在何大清提点了 易中海截留何大清写给何雨柱的信件和汇款,违反了《侵犯公民通信自由罪》,而且数额超过了一千元,属于金额巨大,虽然不用吃花生米,但真的追究起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是必须的,如果再让何雨水去出庭起诉,十年有期徒刑都是有可能的。 对于一个绝户来说,十年有期徒刑相当于要了他的命,不仅工作要丢了,还要赔钱,刑满释放出来后估计要饿死了。 到时候他年老体衰,又是个没有蛋蛋的,肯定离死不远了。 可能就是基于这个恐惧,易中海才愿意和何雨柱和解吧。 而易中海是犯法了,就算何雨柱愿意和解,他也要承担刑事责任,只不过因为当事人愿意原谅,审判的时候会轻一点。 不过现在他回来了,不用判刑的吗? 他让张婷带着李信回去,自己准备去中院看看。 张婷和李信都有些不开心,这年头没多少乐子,有这个热闹看多好? 不过李俊发话了,他们也只能闷闷不乐地回了家。 看到两年不开心的样子,他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递过去后笑着道:“晚上吃肉,记得叫兰姨过来吃饭。” 张婷和李信同时眼睛一亮,李信更是直接抱住了纸包,打开来一看,是一条两斤多的五花肉,高兴得跳了起来。 李俊笑道:“行了,回去吧,我去里面看看。” “嗯嗯。” 张婷和李信都高兴地回屋去了。 中院里,易中海坐在自己家门口的一张椅子上,脸上虽然带着笑,但任谁一看都知道假假的,而且他脸色苍白,看来伤势还没好,只是回来养伤而已。 旁边站着冯桂兰,却是一脸悲戚。 正房那边,何大清一脸笑容地给院里的男人散烟,看样子挺高兴的。 何雨柱则给女人孩子发糖果,只不过没有多少高兴的样子。 地上满是鞭炮的纸屑,加上那个火盆,还有点喜庆的气氛。 “哦,这里这么热闹?” 李俊走过去,话音刚落,院里的其他人立刻散开了,离他远远的。 今天他带人抓了聋老太太,对院里这帮人的冲击太大了,到现在易中海被他打过,聋老太太被他抓了,在他们看来没有人能治得住李俊了。 何大清看了看李俊,还想和他打招呼,旁边的何雨柱却已经冲到了李俊面前,抓住李俊的衣领想把他提起来,嘴里怒骂道:“李俊,你凭什么抓老太太?老太太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抓她?你还是不是人?嗯?” 紧接着他就啊地一声惨叫起来。 因为李俊抓住他的大拇指一拧,给他来了一个苏秦背剑,剧烈的疼痛让何雨柱不得不跪在地上。 “李俊,你这个王八蛋,放开我!” 李俊啪地一巴掌扇在他头上,把何雨柱打得头晕眼花。 何大清赶紧上来哀求道:“李俊同志,请你放了傻柱吧,他猪油蒙了心,我替他向你道歉了。” 何雨柱疼得嗷嗷直叫,让何大清心疼的同时,又很生气。 李俊对这个何大清也没什么好感,不管什么原因去保城,也不该丢下儿子女儿吧?如果单纯要跑,为什么要去白寡妇那边?跟着白寡妇跑了,还帮她养孩子,这是单纯地要跑吗?那就是犯贱。 “何大清是吧?你这鞭炮恐怕白放了。” 李俊笑了笑道,说完拿出手铐用力地抓起何雨柱的双手,咔嚓一声铐了上去。 何大清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这傻柱刚回来,就又要抓进去了? 周围一片安静。 “李俊,住手!” 只有易中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可能是没了两颗蛋蛋,易中海原来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没了,语气里透露出来的都是虚弱。 第96章 易中海两次吐血 李俊笑着道:“易师傅别过来。” 易中海刚艰难站起来,正要走过来,听到李俊的话有些不解。 李俊接着道:“我怕你走路扯到蛋,到时候会很疼。” 易中海苍白的脸立刻涨红起来,眼神怒视着李俊。 院里的人都震惊地看向李俊,没想到李俊会当着易中海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李俊却没有在意,又露出恍然的神色:“哦,对不起,我说错了,你没蛋了,所以扯不到蛋,哈哈哈。” “你……噗……” 易中海瞬间瞪大了眼睛,刚抬起手指着李俊,就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然后直挺挺地坐倒在椅子上,要不是冯桂兰伸手扶住他,估计就要滑倒在地板上了。 “李俊,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们家老易?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么不依不饶的?你说出来,我让他给你道歉,行不行?” 院里的人也看向李俊,他们也不明白,李俊刚住进院里也才半个多月,为什么一直针对易中海呢? 李俊淡淡道:“冯大妈,易中海在大院里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就这私吞何雨柱和何雨水的生活费,就是生孩子没pY的恶事,再说说,你们夫妻俩为了以后能养老,在院里鼓吹什么尊老爱幼,让全院的人孝敬聋老太太,特么的,当初是你们两口子说要承担赡养聋老太太的吧,说是认什么干娘是吧?还要拉上全院的人?m的好名声你们拿去了,全院的人吃亏了,一点不如聋老太太的意,她就砸人家玻璃,易中海还护着。” “还有贾家,三番五次让全院的人给贾家捐款,看把家长是肥的,都够得上公社屠宰猪的标准了,易中海要帮衬自己徒弟就自己拿出真金白银,还拉上全院的给家捐款,有些人家里比贾家还穷,你们还有人性吗?易中海不是眼睛瞎了,是心黑了,难怪你们生不出孩子!” 冯桂兰哇地大声哭起来。 易中海做的事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听了李俊的话,院里的人看易中海夫妇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也小声议论起来。 “一大爷真是这样的人?” 有个年轻妇女还有些不敢相信。 刘大妈哼了一声道:“什么一大爷?刚才李同志不是说了吗?就是个混蛋。” “这一大爷真是太缺德了啊。” “没错,难怪是个绝户。” …… 李俊没有管这些人的议论,抓着何雨柱的衣领就要往外走,这傻子送到他手里,不好好招待他一顿,也太对不起他了。 当初这个傻子,一边馋秦淮茹这个少妇的身子,一边又想要娶徐倩这个黄花大闺女,如果不是这个傻子,徐倩也不会被逼死。 “等一下,等一下。” 何大清看到李俊要带走何雨柱,赶紧拦了下来。 何雨水也跟着过来求情。 李俊这时才看清楚何雨水,一米六多的身高,就是瘦,穿着衬衫感觉和一片木板一样,几乎没有起伏。 “李俊同志,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傻柱一马。” 何大清露出讨好的笑容,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没开封的华子,想要塞进李俊手里。 李俊手一撤,瞪了他一眼道:“何大清,少给我来这一套。” 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塞烟给他,这是要害他,如果他收下了,肯定直接就去街道办告他,到时候一告一个准。 一包华子没有烟票在黑市上要3块钱一包,要是告到街道办,这个金额足以让李俊丢掉工作了。 “你……李俊同志,大家一个院住着,不用这么上纲上线吧?” 何大清一开始很愤怒,不过很快压下去了,又露出讨好的笑容。 李俊抓着何雨柱的手臂往上一提,何雨柱立刻惨叫一声,头往下低,屁股往上翘,想让自己不这么疼,他真是疼得快哭了。 李俊淡淡道:“何大清,你儿子以前做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傻柱做了什么?我今天才见到他,还真的没问清楚。” “你不清楚的话,可以问问你的好兄弟易中海嘛,你不在的这些年,他对你的儿子可是视如己出,照顾得非常好,你不好好谢谢他?” 李俊似笑非笑地道。 何大清脸色一沉。 易中海这些年对何雨柱兄妹的所作所为,可以说完全就是对他的侮辱,这个绝户,不仅想让何雨柱给他养老,还把他忽悠成了真正的傻柱,二十四岁的人了,要钱钱没有,名声也没有,连妹妹都被他照顾成了瘦不拉几的。 这一切都是拜易中海所赐。 不过他看着李俊似笑非笑的脸,立刻明白了李俊的意思,这是让他和易中海斗起来啊,不然他不会说的这么明显。 想到这里,何大清快步来到易中海面前,一把推开冯桂兰,抓住易中海的衣领,啪啪就是给易中海来了两耳光。 “呃……” 易中海悠悠醒过来,抬头看到何大清抓着自己,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怒道:“何大清,你想干什么?不是把钱都赔给你了吗?凭什么还打我?” 不过他的声音有些阴柔,就算是怒骂,也没有了那股怒气,反而让人听了很别扭。 何大清手上一松,让易中海倒在椅子上,结果没有冯桂兰扶着,他从椅子上滑倒在地上,这一滑倒不要紧,却扯到了他裆部的伤口,忍不住尖叫一声。 “啊……” 这声音还带着些娇媚,让何大清有些膈应,双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说道:“老易啊,你脸上刚才有两只蚊子,我帮你打死了,你不要谢我,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你……” 有些缓过来的易中海只能怒视着何大清,他当然知道什么蚊子都是假的,就是何大清想打他,这个混蛋。 他感觉胯下有些湿漉漉的,低头一看,果然裤子底下有血,看来是伤口裂了。 “老易,你流血了?” 冯桂兰连忙过来扶易中海。 院里的人听到冯桂兰的声音,都看向了易中海的下面,看到有血迹后,都笑了起来。 有一个孩子大声道:“啊,一大爷流血了,他会不会死啊?” 孩子的母亲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斥道:“闭嘴,不要乱说话。” 听到这么多人嘲讽的笑声,易中海想到自己以后每天都会被人笑话,就连小孩子都会笑话他,他感觉人生就此黯淡无光了,忍不住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噗……” 此时他的面前已经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了。 第97章 教训何雨柱 看到易中海又吐血了,李俊心中无比快意。 对于这种道德天尊,你就要在道德上打破他的金身,让他身败名裂。 他还想养老,现在贾东旭死了,何雨柱翻脸了,钱也赔给何大清不少,估计没有多少钱了,就是不知道还要不要去坐牢。 只是他伤成这样,估计公安也不会让他去坐牢,毕竟他已经是个累赘,到了监狱里还要别人伺候他,这怎么可能? 还有就是易中海的工作能不能保得住。 按照规定来说,他这工作肯定得丢,但有轧钢厂厂长杨光明在,还真不好说。 这家伙自己喜欢走后门,肯定也喜欢别人走他的后门。 不够没关系,就算他工作保住了,也干不了七级钳工了,收入肯定不如以前,只要把冯桂兰给赶走,看你易中海还怎么养老? 在徐倩的事情上,冯桂兰罪不至死,只要把他赶走就好了。 或许对她来说还是好事,因为她的身体经过调理还是有可能生育的,只不过不能找易中海这个绝户,而是要找一个正常的男人。 嗯,也许有老光棍会买呢? 是吧,老女人也比没女人好吧? 何大清没有管易中海,来到李俊面前,说道:“李俊同志,能不能再给傻柱一个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管他,让他见到你就让路。” 李俊淡淡道:“行,记住你说的话,让他不要乱说话,下次再敢和我动手,我先打断他的手再送他去吃牢饭。” “好好好,我一定管好他。” 何大清大喜,连忙答应下来。 李俊打开了手铐,何雨柱垂头丧气的,一言不发。 何大清一巴掌扇在他头上喝道:“还不给李俊同志道歉,一天天地就知道动手,再有下次我也不管你了。” 何雨柱只好说了一声:“对不起。” 李俊嗯了一声,也没有兴趣教育他。 他正要转身回家,穿堂那边进来两个推着两辆自行车进来,两个人都长着一张马脸,可以看得出来是亲父子。 年长的是许伍德,年轻的正是许大茂。 这还是李俊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认真看许大茂,上次只是开全院大会的时候看了一眼。 他二十出头的年纪,小胡子还不是很明显,眼睛滴溜溜地转,确实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 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坏种,说他是坏种,不过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他们为了掌控全院而给许大茂泼的脏水而已。 许大茂一看到何雨柱垂头丧气的,立刻就开口嘲讽:“哟,傻柱,你这是犯什么错误了?要向李俊同志忏悔吗?” 何雨柱抬起头怒吼道:“傻茂,你给我闭嘴,再乱说话,我不把你屎打出来,都算你拉的干净。” 许大茂哈哈一笑:“你还敢乱打架?那我就去告你,傻柱,你干爹现在可护不了你了。” 他已经看到易中海瘫在椅子上了。 其实他们父子两个刚才就回来了,只不过到了穿堂那边,许伍德不让他进去,就是怕他乱说话惹是生非。 但他和傻柱一辈子相爱相杀,起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很明显,许大茂说的何雨柱的干爹就是易中海,这让何大清很恼火,立刻脸就阴沉下来。 许伍德一巴掌扇在许大茂的头上喝道:“瞎胡说什么?赶紧回家,在乡下连续跑了一个星期,你不累啊?” “哦,是,爹。” 许大茂应了一声,跟着许伍德回家,经过李俊身前的时候还和他笑了笑,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冯桂兰从家里拿了钱出来,来到门口大声喊道:“街坊们,帮帮我吧,老易伤口裂了,帮我把他送去医院行不行?求求你们了。” 不过街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伸手的。 笑话,这院里得了易中海好处的,贾家的贾东旭死了,何雨柱翻脸了,聋老太太被抓了,还有谁? 原来还有阎埠贵花钱就能让他办事,但现在,阎埠贵也死了。 冯桂兰心里发凉,只能掏出一叠钱道:“我出钱,来四个人帮我把老易抬到医院,一个人一块钱。” “一大妈,真的给钱?” 问这话的是刘大妈。 抬去医院一趟一块钱呢,可不少了。 冯桂兰一咬牙道:“绝对是真的,到了医院就给钱。” “那我来帮忙。” 刘大妈大喊一声,让自己的孙子回家去,自己赶紧去帮忙。 上班的大老爷们还没回来,没有年轻人,不过很快就聚齐了四个人,除了刘大妈,还有王大妈、孙大妈和前院门房的苏大爷。 李俊扫了手忙脚乱的冯桂兰等人,转身回家了。 其他人见没热闹看了,赚钱的事也被人抢了,人群接着也散了。 何大清拉着何雨柱的手臂回了屋里,他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傻柱。 李俊刚到家门口,穿堂那边就咋咋乎乎的,苏大爷等人用易中海家的门板抬着他,急急忙忙出了四合院,冯桂兰眼睛含泪跟着后面。 “李俊,那是怎么了?” 张婷来到门口小声问道。 李俊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易中海的伤口又裂开了了,准备再送到医院里救治呢。” 张婷很高兴:“该,活该!” 李俊笑着进了屋。 赵惠兰道:“小俊,怎么回来了也不进屋?还去看什么热闹?” 李俊打水洗了一把脸,笑道:“闲着也是闲着,娘,晚上兰姨过来,光有肉不行吧,还要准备什么菜?要不我去供销社看看?” 张婷连忙说道:“有肉就可以了,现在供销社哪里还有什么菜?就是鸽子市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她这话是真的,供销社的肉类供应早就很紧张了,不要说猪肉,就是鸡肉、鱼肉,到了这个点也肯定没有了,一般都是早上才有。 而且这些肉能进入供销社的本来就很少。 一般想买肉的都要早早去供销社排队,运气好的碰到有肉卖,才能凭借肉票买肉。 如果想买多一点,又没这么多肉票的,你就只能半夜去黑市碰碰运气了。 李俊犹豫着还要不要再拿条鱼出来,张婷又说道:“李俊,有白面馒头,肉包子,还有五花肉做个红烧肉,已经很好了,你这刚工作还没发工资呢。” 李俊只能作罢。 算了,有红烧肉这道硬菜,两斤多的五花肉,能好好吃一顿了。 第98章 赵惠兰见方美兰 李俊感觉房子有点小了。 这两间耳房,本来房顶比较矮,一间是卧室,一间是厨房兼餐厅兼杂物房,现在要住两个人,根本就住不下。 还好现在是夏天,他可以在餐厅里打地铺,不过还是要解决的,不然冬天就麻烦,最好还是起个炕。 而且打地铺几天还行,长期肯定是不行的,赵惠兰也会心疼。 赵惠兰长期在野外生活,缺衣少食,而且营养很单一,所以身体里有些营养物质很缺乏,比如钙、铁、锌、维生素d等,加上她现在也四十出头的年纪了,身体素质不比从前,通天更要注意防寒保暖。 趁着还有时间,李俊准备出去买一个折叠床,这两天他还想找个时间在门外和围墙的角落搭个灶台,为了避免被人举报,他还想去街道办办个手续,把门外这个小空地改造成厨房。 这块小空地长4.5米,和东厢房进深一致,宽2.1米,总共不到十平米,如果上面盖个屋顶,做个厨房兼餐厅也是够了,这样就有两个房间可以住人了。 “娘,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李俊走进屋里,对在给他补衣服的赵惠兰道。 李俊毕竟是个大男人,衣服能洗干净,但是有些地方磨破了,他也没在意,赵惠兰只能立刻给他补了。 “还要买什么东西?你可不要乱花钱,我告诉你,还要留着钱娶媳妇呢。” 赵惠兰进入母亲的角色很快,面对李俊已经二十三岁的年纪,立刻就开始了催婚模式。 李俊有些无语:“娘,我工作还没稳定,等工作稳定后再说吧。” “小俊,你已经二十三岁了,再不结婚,你想等到什么时候?我这身体,还不知道能活多久,你想让我死了也闭不上眼吗?” “虽然你爹是个不靠谱的,年纪轻轻人就没了,但你现在和李家断了亲,就自己成了一支,要赶紧开枝散叶,不然我死了怎么给你爹交代?” 李俊看了一眼在厨房里闪过身影的张婷,感觉今天母亲和张婷都有些奇怪。 “娘,您才几岁啊,就说这种丧气话?我要赶紧去买一张折叠床,不然晚上睡觉还要打地铺,对身体不好。” 赵惠兰一听对身体不好,也不拦着他了,还让他赶紧去。 李信一听李俊要出去买东西,也想跟着去,李俊便直接抱着他出去了。 到了四合院门口,竟然碰到了风尘仆仆回来的贾张氏和棒梗,两个人有些灰头土脸的,贾张氏自己气喘吁吁的,还拖着棒梗,而棒梗看上去已经筋疲力尽了,不知道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李俊很高兴,一直手舞足蹈地喊着:“去买东西咯,去买东西咯……” 李俊也没有和他说买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跟着大哥去买东西,肯定有好处,最起码能给他买一颗糖吃。 就算只有一颗糖,他也很开心了。 棒梗听到李信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怒道:“李信,小矮子,你来我们大院干什么?给小爷滚蛋!” 李信吓得赶紧抱住李俊的大腿,不敢说话了。 虽然说李信比棒梗大一岁,但两人的身材完全相反,李信八岁了,身高只有一米一,体重只有不到三十斤,李俊抱着都是轻飘飘的,放在前世,这是完完全全的营养不良。 在看棒梗,只有七岁,身高已经一米二多了,体重至少在四十斤以上。 两个人都在红星小学读书,还都是一年级的,但是李信却经常被棒梗欺负。 方美兰不是没找过贾家说过,但她哪里是贾张氏的对手,不仅没讨回公道,还被倒打一耙,说坏了他们家金孙棒梗的名声,还想要方美兰赔钱呢。 方美兰自然不愿意,她和张婷在95号院里和贾张氏对质,易中海不仅帮着贾家睁眼说瞎话,还教训方美兰不要惹是生非,坏了轧钢厂的名声。 最后方美兰只能含泪回了家。 也是这件事,让张婷很厌恶易中海,知道了他的丑恶嘴脸,甚至开始厌恶95号院里的人。 “你是不是来偷东西的?呜呜……” 棒梗看到李信害怕更加得寸进尺,不过很快被贾张氏捂住嘴,拖着进了95号院大门。 贾张氏很恨李俊,但是她更怕被打。 等棒梗进去了,李信才敢说话:“大哥,贾梗是胡说的,我没有偷东西,真的没偷过东西。” 看着李信含泪的眼睛,畏惧、紧张的眼神,李俊心疼地把他抱起来,嘴里道:“我相信你,小信。” “嗯。” 李信高兴地应了一声,眼泪却掉了下来。 李俊说道:“把眼泪擦掉,以后不许哭了,知道吗?如果棒梗以后还敢欺负你,你就要坚决打回去,我们男子汉,宁可流血,也不能流泪,因为流泪是懦夫才会做的事。” “嗯,大哥,我记住了。” 李信狠狠抹掉眼泪。 李俊想着,以后还是多给李信补一补营养吧,不然这样下去肯定营养不良,影响发育。 别看棒梗现在在附近的孩子里面显得白白胖胖的,但放在前世21世纪,也不过是堪堪达到标准,甚至还没达到标准身高体重。 由此可见现在的孩子营养缺乏到什么程度。 天快黑时,李俊才带着李信回到95号院,此时李信手里左手拿着一支糖葫芦,右手拿着一块桃酥,正在左边吃一口,右边吃一口,吃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刚才一路回来,他已经成为了南锣鼓巷最靓的仔,可把他开心坏了。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窝脖,板车上放着不少东西,主要是一张折叠床,还有一些锅碗瓢盆和热水瓶之类的,既然和母亲住在一起,自然也要有配套的生活用品。 不得不说,没有了阎埠贵这个看门狗,进95号院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当然,现在的95号院也少了很多幺蛾子,安静了很多。 到了院里,李俊提着折叠床和一包东西进了屋,就看到赵惠兰和方美兰坐在床上,两个人拉着手,眼睛都红红的。 张婷好像在厨房里忙碌着。 “娘,兰姨,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俊疑惑地问道。 赵惠兰和方美兰同时抹了抹眼泪,又都笑了。 第99章 贾张氏祖孙撕封条 最后还是李俊做了这一顿饭。 因为母亲和方美兰聊得太投入,根本没有心思做饭,所以做饭的事情一开始交给了张婷。 不过李俊进了厨房一看,发现张婷只切了半斤肉的样子,土豆倒是切了一大堆,立刻就抢了她做饭的活计,不然他担心晚上的红烧肉还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张婷看到李俊把剩下的五花肉全给洗了,顿时急了:“李俊,这么多肉,你怎么全给洗了?” “当然是要吃了,你切这么点肉够谁吃的?” “啊?都要吃了?谁家吃肉能吃到够的?你,你真是败家子。” 张婷又惊又气。 李俊觉得有些不妙,张婷好像有些想要管他的迹象,这可不是好事。 便转移话题道:“张婷,今天那个秦俊你觉得怎么样?” “秦俊?……你什么意思?” 张婷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 她心里有点乱,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可是大娘不是想撮合我们两个吗?怎么李俊还介绍别人呢?难道他是看不上我? 一时间心里委屈起来。 李俊瞥了她一眼后继续说道:“我看秦俊今天挺在意你的,还问我你的情况呢,我说你是我妹妹,还没有对象,你要不要和他处处看?” 张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真的是这个意思? “哼!” 张婷哼了一声,转身从内门进了卧室,然后朝外面走去。 方美兰见状问道:“小婷,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张婷心里委屈,只是不好把李俊给她介绍对象的事情说出来,便说道:“大娘,妈,你们看李俊,把那么多肉都给煮了,太浪费了。” 方美兰脸色一变,说道:“姐,快让小俊停下,这么多肉一顿吃了,可真是糟蹋了。” 赵惠兰也来到内门对李俊道:“小俊,你把两斤多肉都煮了?” “煮了,娘,天气这么热,肉也不经放啊,再说大家都缺营养,吃到肚子里就不算浪费,我认识猎户,以后咱家里不缺肉吃。” 李俊头也不回地解释。 “你这孩子,现在谁还能不缺肉吃?我听你兰姨说,有城里户口一个月也只有三两肉票呢。” 赵惠兰嗔道,这孩子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李俊回头笑道:“行了,娘,以后家里吃喝的时候就交给我了,您就好好养好身体,啊?” 赵惠兰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回到卧室重新坐下,说道:“这孩子,我也说不听,不管他了,咱们先好好吃一顿。” 方美兰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不是自己儿子。 张婷郁闷地走到门口,心里有些不好受。 什么意思嘛,还给她介绍对象?我用得着你给我介绍对象吗? 直到吃饭的时候,张婷还是闷闷不乐的。 一大盆的红烧肉炖土豆,加上一盘炒白菜,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除了她,其他人都吃的很开心。 没有什么上门借肉的戏码,也不知道是秦淮茹转性了,还是他这个东耳房太偏,味道没有传到贾家去。 李俊自己也早就馋肉了,吃得很香。 赵惠兰招呼方美兰、张婷多吃肉,自己也没客气。 正吃得开心,,众人隐约听到中院和后院有些吵闹,不过李俊没管,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再说他只是治保委的,又不是公安,没有执法权。 而且院里不乱起来,他怎么趁机复仇? 现在还有贾张氏、秦淮茹、刘海忠这些人还没复仇呢。 想到这里,他才发现自己打死了王爱琴,竟然没有得到奖励,难道王爱琴不是复仇的目标? 可惜复仇者系统已经离开了,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找不到答案,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李俊,李俊……” 许大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快就来到了门口。 “哟,李俊,婶子好,你们还在吃饭啊。” 李俊道:“大茂兄弟啊,吃了吗?没吃过来吃点?” 李俊站起来招呼,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救了自己,但自己不能当没这回事吧?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再看了张婷一眼,然后说道:“李俊,傻柱和贾张氏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李俊疑惑问道:“哦?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这何雨柱不是一直舔着贾家吗?” “谁说不是呢?今天是因为聋老太太的房子打起来了,贾张氏把房门上的封条给撕了。” “贾张氏把封条撕了?” 李俊真的震惊了,贾张氏也太猛了,这事也敢做? “嘿,她不仅撕了封条,还带着棒梗偷里面的东西,要不是打破了一桶麦乳精,发出了声音,还没人知道这回事呢,傻柱发现了,进去跟贾张氏打起来了。” 李俊大喜,这整贾张氏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便对赵惠兰和方美兰道:“娘,兰姨,你们吃吧,我去看看,别闹出什么事来。” “嗯,你去吧。” 赵惠兰挥了挥筷子,让他赶紧去。 有人来找儿子处理事情,那是给儿子面子,她怎么会拦着? 方美兰却道:“小俊,贾张氏和傻柱都不是省油的灯,你看着就行了,别自己动手,知道吗?” “知道了,兰姨。” 李俊扔下一句话,来到了门外。 许大茂问道:“李俊,张婷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李俊道:“哦,是我妹妹,大茂,想不想整何雨柱?” 许大茂本来还想问张婷的事情,一听可以整何雨柱,顿时不想问了,而是问道:“李俊,你快说说,怎么整他?” 李俊低声道:“聋老太太的房子是派出所封起来的,大概率要被收走,现在贾张氏和棒梗撕了封条,还进去偷东西,肯定要抓起来,傻柱也进去了,肯定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弄不好还得进去一趟。” “现在你赶紧去报公安,我去抓他们,等公安来了再交给公安。” 许大茂眼睛一亮,急道:“走,我们去后院,我去骑车。” “好,现在就走。” 于是两人快步进了穿堂,直接去了后院,里面果然很热闹了, 一群人围在聋老太太的房子外面,里面亮着灯,透过窗户还能看到有人扭打在一起。 第100章 秦淮茹毁容 华夏人喜欢看热闹的天性,李俊觉得是不可救药了。 聋老太太屋里已经乱成一团,别看何雨柱是个大男人,但论战斗力,还真的不一定打得过爆发的贾张氏。 更何况还有一个秦淮茹在门边时时哀求,干扰何雨柱的精神。 等李俊来到门口的时候,何雨柱的脸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疤了,都是贾张氏两只爪子的杰作。 聋老太太家里也已经乱成一团了,衣柜里的衣服早就被翻了出来,更不用说炕上的被子都掉到了地上,褥子也被翻起来了,显然有人刚才翻找了东西。 李俊没看到棒梗,便探查了一下,原来棒梗竟然在旁边的厨房里偷吃。 聋老太太厨房里原来挂着几块腊肉、腊肠,还有盒装的饼干,都被他收走了,但是橱柜里还有纸包的桃酥、枣花酥,被棒梗找到了,此时正左手拿着桃酥、右手拿着一片枣花酥吃得香呢。 看他裤兜里鼓鼓的,好像还装了不少糖果。 他奶奶在隔壁打生打死,他在这里大快朵颐,果然是孝死了。 刘海忠一脸愤怒,脸上还有两道抓痕,不用说肯定是贾张氏的手笔,整个95号院也就她有这个本事了。 看样子刘海忠是已经发过飙了,但是没人鸟他。 何雨柱不鸟他,贾张氏也不鸟他,还动手抓了他。 李俊没看到何大清,估计这家伙又不在家,倒是何雨柱哭得满脸是泪,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有人看到李俊来了,连忙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李俊,你来了?” “李队长,你快去看看吧。” 现在院里没有人不怕他的,易中海都被他气得好几次吐血,谁还敢得罪他? 李俊点了点头,向聋老太太家走去。 看到李俊,刘海忠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家。 刚才发现贾张氏带着棒梗撕了封条,进了聋老太太屋里偷东西后,他趁着易中海不在,以二大爷的身份想管这件事,让贾张氏出来,结果贾张氏不仅没听,反而给了他一爪子。 他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人,贾张氏一发飙,他就怂了。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石珍香还想看热闹,也被他喊回家了,这时候的刘海忠火气很大。 放心,是真的火气很大,因为他的七匹狼已经按捺不住了。 “李俊兄弟,你来了?快去看看吧,傻柱和我婆婆打起来了。” 看到李俊走过来,秦淮茹连忙迎了上来,还要去抓李俊的手臂。 李俊连忙侧身避过,皱眉道:“秦淮茹,离我远点!” “李俊兄弟,你……” 秦淮茹一脸愕然,很是受伤地看着李俊。 “我不是你兄弟,让开!” 李俊冰冷的态度不仅让秦淮茹愣在了那里,就连围观的院里街坊也愣住了。 一直以来,秦淮茹都在95号院营造自己吃苦耐劳、贤惠温柔的形象,有些女人觉得她很假,很会装,但是在男人看来却是典型的好女人。 所以她的计划还是很成功的,不管院里的人对贾家、贾张氏有多讨厌,对秦淮茹的态度却都很不错。 没想到今天却被李俊呵斥了。 这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都特么地给我住手!” 来到门口后,李俊大声喝道。 已经被贾张氏压着打的何雨柱赶紧后退,来到李俊前面。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地挥舞着双手追了过来。 李俊一看,贾张氏这是飘了啊,不仅敢撕掉公安的封条,擅自进别人家里偷东西,打架,在他面前还敢不依不饶,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呢。 他一脚踹过去,把贾张氏踢得飞起来,接着便嘭地一声,砸在聋老太太的炕上,竟然还把炕给砸塌了。 窝草,不知道是贾张氏太重还是李俊脚力太强。 “啊,咳咳,疼死我了,杀人了,李俊这个小畜生杀人了……” 贾张氏一边咳嗽一边哭喊,身体也不停扭动,活像一只翻不过身来的乌龟。 巨大的声音引得街坊们都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棒梗也从隔断的内门走出来,看到奶奶在那里挣扎,竟然大笑起来:“奶奶,呜呜,你好搞笑啊,哈哈哈,像只乌龟一样。” 李俊喝道:“棒梗,你手里的点心是哪里来的?” 棒梗有点怕李俊,连忙把双手背在身后,然后开始辩解:“我,我在地上捡的。” 秦淮茹在门外看到棒梗手里有吃的东西,自然知道是偷聋老太太的,她担心李俊会抓棒梗,赶紧冲进去。 她果然没猜错,因为李俊已经动手了,他走过去就是一脚,也不是很重,就是把棒梗踢倒了,棒梗立刻哇地大声哭起来。 “哇……奶奶,妈妈,呜呜呜……” 秦淮茹见状猛地冲过来,要挡住李俊。 何雨柱也大声喊道:“李俊,你这个混蛋,打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李俊都不想搭理这个傻子,一脚踢在秦淮茹的小腿上,秦淮茹立刻摔了一个狗吃屎,脸砸在了地板上,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啊!” 再抬头的时候,右边脸颊上已经擦出了一道道血痕,还渗出血来,不算很严重,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啊,我的脸,我的脸……” 秦淮茹感觉到脸上一阵刺痛,摸了一把一看上面有血,就知道自己脸摔破了,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她自己家里穷,嫁到贾家以后也有吃不完的苦,但一向对自己的相貌很自信,靠着这张脸,她从院里一些男人身上得了不少好处,主要就是借钱不还,最多的就是傻柱,其他人一次借几毛一块的,累计起来也不少。 要是没了这张脸,谁还会“借”钱给她? “秦姐!” 何雨柱大喊一声,要过来把秦淮茹扶起来,还怒视着李俊。 李俊一脚踢翻他,然后又是两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何雨柱打得晕乎乎的了。 他冷着一张脸,掏出手铐拖着何雨柱和贾张氏铐在一起,贾张氏还要挣扎,他一拳打过去就安静了。 “让一让,让一让,公安同志来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许大茂的声音。 第101章 高振军的疑惑 这次派出所来的不是刘铁军了,而是所长高振军亲自来了。 就算刘铁军真的是铁军,也经不起95号院这么折腾啊,三天两头出事,还都是大事,哪个人能扛得住? 这不高振军不信邪,决定亲自出马,好好压一压95号院的这股歪风邪气。 围观的街坊们赶紧散开,高振军带着七八个公安同志来到了门口,其中两个是女同志,把聋老太太的家一下子挤满了。 高振军自己走进屋里,其他人立刻散了开来。 “高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俊拍了拍手掌,把尘土拍走一些。 高振军苦笑:“李俊同志,你以为我想来啊?你们这大院也太邪门了,总是出不完的幺蛾子。” 李俊哈哈笑道:“这没办法,我也觉得烦,谁叫这里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呢?我看啊,街道办和你们派出所都得好好查一查,为什么我们95号院这么多荒唐古怪的事情?” 高振军点了点头,指着还在迷糊的贾张氏和何雨柱,还有抱在一起抽泣的秦淮茹母子问道:“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是许大茂同志来找我,告诉我有人把上午你们贴的封条撕掉了,还进来偷东西,我身为治保委的人,肯定不能袖手旁观,所以就过来制止,这四个人都是共犯,我现在制服了,正好交给你们。” “前面的事情,不如让许大茂同志向您报告?” 李俊决定拉许大茂一把,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许大茂这个人不是好人,是个小人,自然不能深交,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高振军点头道:“也行,让他进来吧?” 许大茂就在门口,他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立刻高兴地进来了。 “领导,我是许大茂,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刚进来,许大茂就谄笑着道。 高振军皱起眉头,他对许大茂这样谄媚的样子很不喜欢,不过现在问话要紧,他还是压抑着心中的厌烦。 “好,许大茂同志,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许大茂连忙说道;“领导,我就住在后院的西厢房,天黑了以后,我正在吃饭,听到有人吵起来,出来以后就看到贾张氏和傻柱进了聋老太太家里,还听到两人骂起来。” “傻柱说这是他奶奶的房子,贾张氏不能进去,贾张氏说聋老太太都被抓起来了,她家以前孝敬聋老太太这么多钱,应该要拿回来,后来他们就打起来了。” “我就去找李俊同志,李俊同志让我去找你们报案,就是这样子。” 高振军道:“许大茂同志,你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事可不能乱说。” “我保证都是真的。”许大茂一挺胸道。 “好,你待会儿在笔录上签个字。” “好嘞,谢谢领导。” 高振军莫名的烦躁,挥了挥手。 秦淮茹突然喊道:“公安同志,我要告李俊,他打我,还打我孩子,您看看他把我打的,公安同志要给我们母子做主啊,我刚死了男人,就有人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高振军看向李俊。 李俊笑了笑道:“高所长,这个女人叫秦淮茹,就是贾张氏的儿媳妇,她男人就是前些天死的贾东旭,关于他们一家子的评价,您可以问问院里的街坊邻居,隔壁院的也可以问问。” “这个小孩是秦淮茹的儿子,小名叫棒梗,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至于他干了什么,可以让公安同志搜一下他身上,我只能说,我是严格按照一名治保大队队员的职责来处理的。” 秦淮茹大声喊道:“胡说,你胡说,我们家棒梗就是来聋老太太家里玩的,没有偷东西。” 李俊淡淡一笑。 棒梗什么德行,都不用他说,院里的人都知道,他也不屑于和她争辩。 高振军一挥手道:“行了,都带走。” 两个女公安同志过来带走秦淮茹,秦淮茹尖声喊道:“李俊,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李俊……” 李俊不是圣人,被秦淮茹骂了也脸色阴沉下来。 高振军道:“李俊同志,不用放在心上。” 李俊摇头道:“算了,她刚死了丈夫,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当然不是要放过秦淮茹,而是光靠今天的事,也不能把秦淮茹怎么样。 要说今天的事,贾张氏是实锤的,躲不了,但是秦淮茹本身就是个资深影后,惯会表演的,估计只要掉两颗眼泪,再说自己是看到李俊要打棒梗才冲进去的,就没事了。 反正要收拾她有的是机会,不如给高振军留下一个好印象。 棒梗也被拖走了,哭喊踢打都没用。 倒是带走贾张氏的时候有些麻烦,因为太重了,醒过来后虽然还不是完全清醒,但也知道反抗,而且是习惯性的撒泼,手脚乱动,所以两个年轻公安战士也抬不动她。 最后看得高振军都有些恼火了。 李俊淡淡一笑,走过去啪地一声就是一巴掌,把贾张氏给打懵了,差点晕过去。 高振军诧异地看向李俊。 李俊拿起炕上的一件衣服,在手上擦了擦:“高所长,协助你们工作是我的职责,所以不用谢我。” 高振军气笑了,挥挥手让手下把贾张氏抬出去,然后说道:“李俊同志,我谢你?我谢你出手不够重?你小子不要把人打坏了,到时候让我们派出所背黑锅。” 李俊哈哈笑道:“高所长放心,这个贾张氏跟头肥猪一样,最大的特点就是皮糙肉厚,打不坏。” 高振军疑惑起来,问道:“我看你怎么对院里的人怨气这么大?小子,你这里面没什么是吧?” 李俊心中一凛,没想到高振军这么敏感,不过他嘴里却故作委屈地道:“我就是看不惯易中海、贾张氏这些人这么欺负人的,高所长,你说贾张氏这样的家里困难,让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孩子的困难给他们捐钱捐粮,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高振军心中的疑惑减轻了一些,或许这只是一个正常的热血青年吧。 第102章 我还不想结婚 “行了,人我先带走了,你明天来派出所一趟,也做个笔录。” 高振军伸出手道。 李俊和他握手后点头道:“好,我明天一上班就过来。” “嗯。” 两人走出聋老太太家,高振军重新让人贴上封条,然后对院里的人喝道:“同志们,我们公安部门贴的封条,说明这房子已经被我们查封,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能进去,否则就是违法犯罪,我今天再跟你们重申一次,不要说不知道这么做是违法的,行了,都散了吧。” 公安走后,院里的人也小声议论着然后慢慢散了。 “贾张氏这次要进去了吧?” “该,你都不知道,她今天给贾东旭在老家办完丧事回来,就好像谁都欠她的一样,什么东西。” “诶,你们看到没有,秦淮茹的脸都破了。” “我看是活该,她不就凭着一张脸到处发S吗?你看看傻柱被她迷的?” “嘻嘻,我看也活该,看我们家老梁以后还看不看他了?” “你们家老梁也……” “你们家老王……” “咳咳,没有的事,你听错了,嗯,就是听你听错了。” “啊哈哈,原来是我听错了。” “你们刚才看到棒梗那小子没有,好家伙,嘴上都是桃酥的渣,裤兜里全是糖果呢。” “这小子真孝顺,他奶奶在隔壁和傻柱打架,他自己在旁边吃得真香。” “贾家一家子都是白眼狼。” “我看也是。” …… 几十口子人说什么的都有,可见没有了易中海的庇护,院里的人对贾家的怨气有多大。 许大茂来到李俊身边,笑着道:“李俊兄弟,今天谢谢你,没想到你还能想到兄弟我,明天晚上我家里喝酒,别忘了啊。” 李俊摆手道:“大茂,这都是小事,不用这么谢我。” 许大茂道:“这怎么行?李俊兄弟,我许大茂不是那种白眼狼,一定要来。” 李俊还想拒绝,但是许大茂已经转身进了自己屋里。 李俊只能回家。 这院里真是越来越意思了,不过高振军已经开始怀疑了,这段时间还是先低调一点,除非有非常好的机会,不然暂时不能动手了。 回到家里,赵惠兰等人已经吃完了,李信已经睡着了,但是知道他还没吃饱,所以把剩下的饭菜留在桌上了。张婷问道:“李俊,后院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到贾张氏、秦淮茹、傻柱还有棒梗都被抓走了。” 李俊道:“没什么,就是贾张氏看到聋老太太被抓了,想要偷里面的东西,这老虔婆撕了公安贴的封条,带着她孙子棒梗进去偷东西,被何雨柱发现了,这傻子一直把聋老太太当成自己的奶奶,觉得这房子是留给他的,所以不让贾张氏进去,所以打起来了,许大茂去报了公安,公安来了就把人抓走了。” “这下院里能安生了。” “那秦淮茹怎么也被抓走了?我听她还一直在骂你呢?是不是你干了什么坏事啊?” 张婷看着他问道。 李俊笑道:“我能干什么坏事?” “哼,谁知道呢,秦淮茹这么漂亮,附近这么多院里哪个男人对她不上心?” “呕……” 李俊差点要吐了,嘴里的红烧肉都差点要吐出来了,惹得赵惠兰、方美兰都笑了起来。 张婷也笑了。 李俊吞下这口肉,对张婷道:“张婷,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秦淮茹,这个人城府很深,很会做戏。” “哦。”不知道为什么,张婷也有些开心。 方美兰道:“小俊,你今年也二十三岁了,年纪不小了,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 丽君抬头一看,赵惠兰和方美兰都带着笑意,显然已经对李俊的婚事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了。 张婷却低下了头。 “娘,兰姨,我还不想结婚。” “不想结婚?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方美兰和赵惠兰齐齐脸色一变,连忙问道。 李俊道:“没为什么,就是还不想,我这治保委的工作刚刚开始,什么成绩都还没做出来,结婚了哪里还有心思闯荡?而且我这工作早出晚归的,还有危险,没稳定下来之前,还是先不害别人姑娘了。” 赵惠兰怒道:“这怎么会是害人家姑娘呢?你这孩子!” 方美兰也接着道:“是啊,小俊,成家了男人才算是长大了,我听说男人成家了,才更容易被提拔,不然领导都会觉得不够稳重。” 李俊摇头道:“妈,兰姨,我说实话吧,我在学校里谈了一个对象,现在她毕业回老家了,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她调到京城来,所以这事你们就先别管了,好吗?” 为了堵住母亲和方美兰的嘴,他只好把许倩搬出来,只是换了一个名字,希望能让两位母亲打消劝婚的念头吧。 “你说的是真的?” 赵惠兰、方美兰和张婷同时认真看着李俊。 李俊点了点头。 “是真的,这事还能骗你们不成?” 赵惠兰、方美兰又一脸可惜地看向张婷,张婷脸色发白,低下了头。 李俊在学校里谈的女朋友,那肯定也是中专生,肯定是很优秀的吧?现在毕业了也分配工作了吧? 这样的人,怎么是她一个初中毕业又没有工作的人可以比的? 这一刻,张婷的心里好难受。 赵惠兰问道:“儿子,你告诉娘,这女孩老家哪的?叫什么名字啊?” 李俊边吃饭边说道:“哦,她叫钱晓旭,通县的。” “他父母是干嘛的?” 赵惠兰紧接着问道,兴趣马上就来了。 张婷站起来道:“大娘,妈,我,我先回家了。” 方美兰摆手道:“行,你先回去吧,回去烧点水,还要给你弟弟洗澡。” “哦。” 张婷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直接出了门。 方美兰其实一开始没想过撮合张婷和李俊的事,是今天赵惠兰提出来,她看张婷也不反对,所以也不反对,但现在李俊已经有对象了,她也就不撮合了。 “儿子,说啊,你对象父母都是干嘛的?” “就是普通农民,家里都是种田的。” “好,种田的好。” 李俊本以为赵惠兰会嫌弃,没想到她根本没一点意见,反而觉得好。 看来赵惠兰三观还是很正的。 第103章 刘琳的小叔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班,李俊在治保委露了面后便先来到派出所,准备先做笔录。 高振军发了话,整个笔录过程都很顺利,给他做笔录的公安很快就做好笔录让他回去了。 没看到高振军,他也就没有问贾家一家子和何雨柱的事情。 走出做笔录的办公室,就看到刘铁军和一个年轻公安站在对面厢房的门口,正在低头说着什么,不过等他出来的时候,都同时看向他。 嗯,好像说的话题就是他。 只是那年轻公安眼神有些阴鸷,看着他有些不善,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来。 这男人有问题。 感受到他的目光,刘铁军和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李俊同样抬手算是回应,然后离开了派出所。 回到街道办,里面静悄悄的,和往日有很大不同,不是说没有人上班,而是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就连走路、说话都不敢大声。 对于街道办来说,昨天发生的事情确实太大了。 主任王爱琴被打死了,还是被自己人打死的,原因是因为王爱琴叛变了。 没错,秦俊回去后报告的就是王爱琴要叛变,已经抢夺了战士的枪支,威胁要放她走。 而李俊属于见义勇为,立了大功。 同时,副主任梁德斌也被带走了,唉,这家伙也是冤枉,本来是想着王爱琴如果提拔了,可以推荐他接替街道办主任的职务,所以对王爱琴的指示都很尽心尽力去完成。 但就是这尽心尽力出了问题。 一个是对王爱琴不合理的指示没有提出意见,主要是指找张四风要他上交猴子九圣这件事。 第二个是昨天上午抓猴子,导致一名工作人员摔伤,多处骨折。 这事放在以前就是小事,受个伤而已,如果这个都要处理,那还干什么工作?京城每年牺牲这么多公安战士,难道不要公安了吗? 但谁叫他撞在枪口上了吗?因为这件事是他负责的,出了事自然是找他,所以一名工作人员摔成重伤,也是处分他的一个理由。 其他领导倒是问题不大,就是谢志勇也受到了牵连。 唉,谢志勇的心思和梁德斌是一样一样的,结果也是一样一样的。 “李俊,李俊,你过来。” 进了街道办二进院,李俊正要穿过月亮门去治保委,就听到旁边厢房有人叫他。 他转头一看,是刘琳。 “刘琳姐,你怎么在这里?” 他走过去问道。 刘琳低声道:“你小声点,你怎么这么虎啊,王主任你都敢打死?” 说话的时候她还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李俊笑了笑道:“嗨,你都不知道,王主任当时端着枪要打部队的战士,这怎么行呢?那个上尉,叫秦俊的,那可是特殊部门的人,你说我能不动手吗?” 刘琳点头道:“这倒是,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低调一点吧,他们对你的看法都不太好,你要不先请假吧?” “也行,不过我找谁请假啊?我刚才听说谢主任也被带走了,孙刚又休假了,治保委没人了啊?” 刘琳低声道:“这样吧,你写个请假条,新来的主任听说下午就会上任,我帮你给他。” “这样行吗?以后这位新主任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李俊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两人说话因为都很小声,身体也越靠越近,李俊都能闻到刘琳身上的体香味了。 刘琳也能感觉到李俊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感觉痒痒的,脸也慢慢红了。 “没事的,你放心吧?” “刘琳姐,这个新主任你认识?” “嗯,所以你放心。” “好,我待会儿写了给你。” “嗯。” “喂,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正要分开,院里走进一个年轻公安对他们大声喝道。 两人转头一看,刘琳惊呼道:“文祥,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那个年轻公安,不过李俊还是疑惑,他不过是和刘琳说话而已,又不是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这么生气干什么?他又不是刘琳的丈夫。 刘琳是寡妇来的。 年轻公安没有回话,气势汹汹地朝李俊走来。 刘琳推了李俊一下,低声急道:“李俊,这是我小叔子陈文祥,就在派出所上班,他脾气不太好,你赶紧走。” 原来如此。 李俊刚才在派出所的时候,还觉得一个陌生的公安对他有敌意,他还觉得很奇怪,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不过一个小叔子对嫂子这样,有些不太正常吧? 他没有走,而是疑惑地看了刘琳一眼,仿佛要把刘琳看穿一样。 陈文祥已经走到李俊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李俊脸上扇去,还带着风声。 他父亲以前就是警察,虽然是黑皮,会一些功夫,他跟着父亲以及父亲一个开武馆的朋友学会一些功夫,力气很大,带着呼啸的风声。 “文祥,不要!” 刘琳见状连忙大声喊道。 她可是看过陈文祥打人的,那叫一个凶残,最后还告诉刘琳,这叫善不从警。 靠着这一手相当硬的功夫,陈文祥在派出所里挺有面子的,不少公安办棘手的案子的时候,都想找他一起去。 不过这一次他注定踢到铁板了。 李俊抬手抓住他的右手,自己的右手回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地一声脆响。 还没等陈文祥叫出声来,李俊一松手,陈文祥便跌坐在地上,一时有些失神。 刘琳惊呆了。 一开始是陈文祥要打李俊,结果却是李俊把陈文祥给打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陈文祥翻身站了起来,指着李俊怒道:“好,李俊是吧?你敢跟我动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他从腰间拿出一个手铐,甩了甩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小子,把手伸出来,跟我去派出所。” 陈文祥狞笑着说道。 只要进了派出所,不管是你什么人,都得给他跪下,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李俊觉得很好笑,问道:“陈文祥是吧?你凭什么抓我?就凭你被我打了一巴掌?” “就凭我是公安,懂吗?” 陈文祥没有停下脚步,眼神里除了怨毒,还有些疯狂。 刘琳挡在李俊身前道:“文祥,你不要乱来,李俊是治保委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不能抓他。” 第104章 新来的主任 “嫂子,你让开,今天我就要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陈文祥看到刘琳护着李俊,心里更是妒火中烧。 李俊哦了一声,拉开刘琳道:“哦,原来公安就可以随便抓了?真是太威风了,听说你父亲也是公安,他就是这么教你怎么当公安的吧?” 刘琳连忙给李俊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陈文祥凶起来是很麻烦的。 不过李俊似乎没有注意到,反而是陈文祥看到了,心里更加愤怒了。 他对刘琳的心理是非常复杂的,当初他第一次碰到哥哥陈文峰和刘琳约会,就喜欢上了这个要当他嫂子的女孩,所以知道他们要结婚的时候,心里是非常痛苦的。 后来陈文峰牺牲了,他对刘琳就萌生了占有的想法。 尤其每次看到母亲暗自垂泪,长吁短叹陈文峰怎么这么背时,刚结婚还没洞房就死了。 按照新时期的法律,寡妇是可以改嫁的,而且各级政府也是鼓励改嫁的。 所以陈文祥的母亲又暗恨娶了一个儿媳妇,结果儿子死了,儿媳妇有可能要改嫁,导致陈家人财两空,所以对刘琳怨气很重,经常刁难刘琳。 陈文祥心疼刘琳,就向母亲提出要娶刘琳。 对于陈文祥母亲来说,这倒是一个避免损失的好办法,反正聘礼什么都已经出过了,只等陈文祥把刘琳办了就行了。 没想到刘琳虽然是农村嫁进来的,看上去性子软弱,实际上却是很刚烈的,不同意嫁给陈文祥,还找了组织,给她安排了一份工作,她也顺势搬了出来。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陈文祥于是对刘琳产生了执念,特别是半夜的时候,夜深人静之时,他的内心总是在骚动,已经有些变态了。 他本身不是什么好人,从小就见惯了当黑皮的父亲怎么威风八面,坑蒙拐骗、两头通吃都是惯例,善不从警这句话就是他父亲陈大海的嘴上口头禅,也是他各种恶行的遮羞布。 没接他哥哥陈文峰的岗位的时候,他在街上就是一霸,好勇斗狠,靠着陈大海给他擦屁股才没有出事,当了公安以后收敛了一些,但各种小手段也是和他父亲学了个十足。 各种下马威、杀威棒、满清十大酷刑他都很熟,靠着他父亲的关系,在街面上很吃得开,找线人、给佛爷当保护伞什么的,他也是轻车熟路。 所以别看他级别不高,但是很有用,刘铁军很多时候都用得着他。 这也养成了他目中无人的习惯。 这段时间他有空就了解李俊的情况,刚才找刘铁军也是为了李俊的事情,自然没有把一个治保委的放在眼里。 在他们这些公安眼里,治保委就是他们养的狗,用得着的时候帮他们抓人的,平时根本鸟都不用鸟。 “没错,李俊,我爸跟我说,善不从警,对你这种桀骜不驯的人,不用客气。” 陈文祥说的有些得意,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走过来一群干部,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边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再往后还有几个男女干部,高振军也在其中。 让李俊有些意外的是,秦俊也在人群里,而且换上了警服。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些人现在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高振军,脸已经黑的可以滴墨水了。 什么叫善不从警?什么叫当了公安想抓谁就抓谁? 这特么是能说出来的话吗? 刘琳看向陈文祥身后,才让陈文祥回过头去,看到之后就脸色瞬间煞白。 “高所……” 其他人都看着高振军,高振军嘴角抽了抽,快速走过来,伸出手道:“把配枪、手铐和证件交出来。” “高所,我……” 陈文祥脸色煞白,说话都有些发抖了,想要求情,但是一张嘴就是一股酒味喷出来,让高振军更加皱眉。 一大早就喝酒了,幸好其他人离得比较远,闻不到酒味,不然他肯定要挨批评了。 本来辖区出了昨天的大事,他就已经要吃挂落,心里很不舒服了,陈文祥还要撞在他的枪口上。 交出配枪、手铐和证件,这最轻也是停职啊。 “快点,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领导们都还在等着,高振军低声喝斥。 陈文祥一边解开自己的武装带,一边看向刘琳,希望刘琳能为自己说句话,他也看到了,人群中那个女干部地位不低,刘琳认识她。 只要刘琳肯说句话,至少有机会让高振军减轻处罚。 但是刘琳纠结了一下后就决定了,不说话。 陈文祥心一沉,只能缓缓交出自己的配枪、手铐和证件。 “回去所里禁闭室待着,等我回去处理。” 高振军大声喝道。 “是。” 陈文祥只能应了一声,瞪了李俊一眼后小跑着离开了街道办。 高振军也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李俊一眼,然后回到了人群之中。 刚才李俊在诱导陈文祥说出那些话,陈文祥自己感觉不出来,身后的那群人哪个不是人精?自然都是一清二楚的。 对于高振军来说,他也有些不爽,陈文祥这个人虽然学历不高,手段狠辣,但却是干脏活的一把好手,他们之前抓了佛爷、黑市的人,都是交给陈文祥处理,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对于他来说是好的,如果出事了,责任也不用他背,多好的事情。 但现在这样的人被李俊给折腾没了。 李俊如果知道高振军心里抱怨他,也会喊冤,而且是比窦娥还冤啊。 高振军和为首的中年男子及女人低声汇报了一下,中年男子笑着摆了摆手,倒是女人沉着脸说了几句,然后继续往里面走。 三进院的正房之一就是王爱琴的办公室,东厢房就是会议室,也就是昨天张四风打人的地方。 等人群过去,刘琳低声道:“那个女干部就是新来的主任,叫霍巾帼,你以后小心点,我先过去看看,估计要开干部大会了。” “刘琳姐,那我这请假的事?” “先别请假了,霍主任都看到你了,现在请假不合适。” “那行吧,对了,刘琳姐,陈文祥的事,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刘琳脸色一变,想起那一脸阴狠之色的公公陈大海,还有婆婆陈王氏,她心情有些糟糕,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行了,我先走了。” 李俊知道她没说真话,心里想着该干点什么。 第105章 何大清来求情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闲着没事的李俊回了治保委喝茶,现在治保委没有主事之人,也没有人管他。 中午回家吃饭,今天张婷和李信没有来,让赵惠兰有些不开心。 “娘,您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吃饭的时候李俊问道。 看到李俊这么瘦,家里还有她从守陵人山谷里带来的腊肉,都是之前金善父子打到的猎物,和她交换的,她也炒了一些,想给儿子补一补。 “没事,就是小婷今天怎么没过来?” 赵惠兰咬了一口二合面馒头道。 李俊说道:“娘,张婷说是我继妹,但说到底我们两个才是一家人,因为有李信,他毕竟是我爹的儿子,所以我愿意照顾兰姨和张婷一下,仅此而已,您也不用想着她天天来,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体养好,好不好?” 赵惠兰问道:“儿子,你真的对小婷没想法?” “真没有,娘,您放心,等您身体养好了,您就能抱孙子了,现在我结婚生孩子,对您身体也不好。” 李俊只能忽悠老娘了,能拖一阵是一阵吧。 赵惠兰叹了一口气道:“我觉得小婷挺好的。” “娘,现在毕竟是新社会,我和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法律上她是我的继妹,我是她的继兄,我爹是她的继父,我又是个公职人员,您说这样去登记结婚,影响好吗?” 赵惠兰连连点头:“哎呀,我没有想到这一点,那确实是不太好。” “对啊,娘,我们可以对张婷好一点,她如果愿意孝敬您,您可以把她当女儿来对待。” “那行吧,做不成儿媳妇,那就当女儿吧。” “嗯,还有啊,娘,张婷的事情您就别担心了,昨天和我一起来执行任务的那个军官,我看他对张婷挺有好感的,到时候如果成了,张婷的日子会好过的,对兰姨那边也有帮助。” “那个军官叫什么,哪里人,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好吧,果然女人都有做媒婆的潜质,问的问题都是一样的。 李俊只好解释:“娘,我也是刚认识那个军官,接触了一下觉得人不错,昨天晚上他还问我张婷的情况呢,我看有门。” “那你帮小婷打听打听吧,怎么说也是你妹妹,我也希望她嫁个好人家,以后日子好过。” “我知道了,娘。” 李俊应了一句,心里对秦俊一夜之间转变身份,从部队转到派出所还是有些疑惑,这个转变太突然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有时间还是问一下。 吃完饭,李俊刚想去洗碗,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他转头一看,竟是何大清。 “李俊同志,打扰了,能不能和你说几句话?” 不用说何大清也是要来说何雨柱的事情,估计他现在也是头大吧? “行,稍等一下。” 李俊只能先放下碗筷,来到了门外。 “何大清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不怎么好,当然也不是太冷淡,就是普通邻居的态度,或者比普通邻居差一点点,毕竟昨天下午还发生过冲突。 何大清的两只大眼泡眯了眯,心里有些不爽,不过还是压下去了,问道:“李俊同志,昨天晚上,我们家傻柱是去组织贾张氏偷东西的,不是进去乱来的……” 李俊打断他道:“何大清同志,这事你不用跟我说,案子是派出所在办,你应该和公安同志说,和我说没用。” 何大清急道:“李俊同志,我去过派出所了,他们说就算是贾张氏撕了封条,傻柱进去也是有目的的,而且,傻柱被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打你,很多人都看到了,能不能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马?” 李俊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想打我?” “这……” 何大清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这孩子,就是太热心肠,看不得别人受苦。” 李俊被气笑了,哈哈笑道:“何大清同志,你是在和我说笑话吗?你儿子何雨柱太热心肠?真是要把我笑死了。” “李俊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大清有些羞恼。 “你儿子昨天晚上为什么想打我?那是因为他看到秦淮茹摔倒了,想要给她出头,啧啧,你不知道你儿子对秦淮茹垂涎已久吗?” 何大清急道:“李俊同志,没有的事,他,他就是热心肠……” “院里这么多人日子过得比贾家苦多了,也没见他热心肠去帮一帮,一直对贾家关爱有加,从前几年开始就天天带饭盒给贾家,你看看,把贾张氏养得,比猪还肥,你说这是热心肠?” 何大清无言以对,最后只能说道:“李俊同志,傻柱这样确实不对,不过他也没有害人吧?你说,要多少钱才能原谅他?” “何雨柱没害人?” 李俊冷笑一声,然后摆手道:“行了,这事和我说不着,你去派出所找公安同志说吧。” “李俊同志……” 何大清伸手想去拉李俊的手臂,但是被李俊瞪了一眼,只能讪讪地收回手。 “何大清同志,我虽然住进院里的时间不长,但也听说过何雨柱四合院战神的名号,你不觉得你儿子被易中海带偏了吗?二十四五岁了,一直盯着别人的媳妇看,不好好想想自己要不要成家,还好勇斗狠,我看他进派出所冷静冷静也好。” 何大清沉默下来,李俊这边走不通,何雨柱被关进去的概率就很大了,他当然恨李俊不通情理,但是更恨易中海带偏了易中海。 想到这里,觉得昨天打易中海的那几巴掌还不够,下次还得教训他。 等他再抬头,李俊已经进屋了,他的眼神更加怨毒,哼了一声回了家。 李俊回到屋里,赵惠兰有些担心地道:“儿子,你兰姨说,这个何大清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这样得罪他,要小心点。” 李俊笑了笑道:“娘,没事,他这个人以前在江湖上混过,不过那是旧时代,现在是新时代了,我又是公家的人,他不敢怎么样?真得罪我了,他儿子、女儿还在这里,想收拾他有的是办法。” “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知道了,娘。” 第106章 新工作 下午上班后,李俊还是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他现在也没工作任务,新的街道办主任还不认识,谢志勇还没回来,所以没人管他。 倒是林丽红来了一趟,给了他一袋又大又红的桃子,让他有些不好处理。 接受吧,怕给她不好的信号,不接受吧,又怕她伤心难过。 幸好林丽红只是放下桃子就走了,不然他还真的尴尬了。 想了想,他决定先收下桃子,下周一给林丽红回一个礼,嗯,就送一个西瓜吧。 这年头,什么水果都是稀罕物,因为运输条件太差,距离远的,运输速度特别慢,加上水果不是易存放的东西,稍微挤压就会坏掉,所以北方的水果显得少,价格也贵。 桃子很贵,但西瓜也不便宜,一个十几斤重的西瓜,应该不会让林丽红吃亏了。 本来以为下午应该也没事了,新来的主任估计要先把工作理顺,才有时间布置下一步的工作。 但没想到下午上班没多久,很久没有露面的孙刚出现了,进了办公室就没出来。 他探查了一下,原来是一直在写什么材料。 他也没在意,反正他和孙刚不对付,孙刚这样的人,也当不上治保委主任,更何况自己下一步的工作还不知道怎么安排呢。 到了四点,新任街道办主任霍巾帼带着一些工作人员来到了治保委跨院,然后就通知开会。 跟着霍主任来的人还不少,刘琳和谢志勇都在。 开会的地方就在治保委主任办公室,这里是三间正房,位置比较宽敞。 马海涛、胡伟国、林丽红等工作人员也都到了,加上霍巾帼带来的人,算得上济济一堂了。 看到人到齐了,谢志勇先发话了:“同志们,咱们交道口街道办新来了一个领导,就是霍巾帼霍主任,今天下午霍主任到咱们治保委指导工作,大家欢迎。” 啪啪…… 立刻就有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王爱琴被打死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都在猜会来一个怎么样的新主任。 说实话,王爱琴在街道办里的风评不太好,倒不是说她多坏,多贪,而是说她性格太强硬,有些唯我独尊的意思,也比较暴躁,工作人员被骂是常有的事,就治保委来说,多次背黑锅,换一个街道办主任,对治保委的人来说还是挺高兴的。 霍巾帼双手往下压了压,说道:“同志们,治保委是咱们街道办一支非常重要的工作力量,在平时担负着治安巡逻、维持秩序的重任,为我们交道口街道保持平安稳定发挥了重要作用,在这里我要说一声,大家辛苦了。” 说完她还朝所有参会的治保委工作人员鞠了一躬。 这下掌声更激烈了。 掌声停下来后,霍巾帼接着道:“好了,大家工作很忙,我也就长话短说,宣布一些新的任命。” “因工作需要,经街道办研究,免去谢志勇同志治安保卫委员会主任职务,另有任用,任命孙刚同志担任治安保卫委员会主任,免去李俊同志治安保卫委员会副大队长兼二队队长职务,任交道口街道救助站站长,即刻上任。” “啊?” 霍巾帼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里已经响起了惊呼声。 所有人都对这样的任命感到不解,这也太奇怪了。 首先谢志勇被调走是很正常的,毕竟犯了错,另有任用就说明没有被撸掉,还是实职干部。 但孙刚担任治保委主任,这个任命就让人很不理解了。 孙刚是什么人?那是值班的时候敢喝醉酒的人,是上街巡逻的时候敢调戏妇女的人,是抓坏人的时候会临阵脱逃的人,这样的人也能当治保委主任? 另外就是李俊的任命了。 和孙刚相比,李俊无疑更适合治保委的工作,虽然工作时间不长,但是立下的功劳不少,这样的人担任治保委主任也比孙刚靠谱,但他竟然被调去救助站当站长了。 李俊自己也很惊讶,他看向霍巾帼,但是霍巾帼已经宣布散会了,他又看向刘琳,刘琳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是什么意思?” 李俊不明白。 霍巾帼离开的时候经过李俊身边,含笑伸出手道:“你就是李俊同志吧?” “霍主任您好。” 霍巾帼三十来岁的年纪,脸上有淡淡的疤痕,加上握手的时候,李俊能感觉到她的手有些粗糙,特别是虎口的位置有老茧,可能也是部队转业回来的干部。 “谢志勇同志跟我介绍过你,刘琳也提过你,走吧,到我办公室坐坐。” “好的,霍主任。” 李俊应了一声,跟着刘琳走在一行人的最后面。 “刘琳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李俊故意放慢脚步,落在人群后面,借机问刘琳。 刘琳低声道:“别担心,对你来说是好事。” “好事?不见得吧?” 去救助站当站长,让他有些不解。 原来是王爱琴想把他调到救助站当副站长,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就是要发配他,但现在霍巾帼让他去救助站当站长,应该不是要发配他,那就是真的想用他。 这说明救助站现在情况不好,否则轮不到他一个刚参加工作还不到一个月的年轻人去当站长。 救助站好歹也是一个科级单位,虽然是临时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这个站长的。 那是什么原因让霍巾帼想让他来当这个站长呢? 刘琳接着道:“救助站的情况很复杂,待会儿霍主任应该会亲自和你说,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机会,要把握住哦。” “那治保委这边?” 李俊不担心自己去救助站了,但是对治保委的情况有些担心,林旭飞等人还在里面,换上了孙刚这个主任,不知道治保委会被糟蹋成什么样。 “唉,治保委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上面的领导已经决定了,孙刚肯定是主任了。” 刘琳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刘琳姐,那些队员已经很辛苦了,每天走这么远的路,饭还吃不饱,执行任务还有危险,如果换上孙刚这个混蛋,他们就更惨了。” “你放心,会调一个新的副主任过来,上面的领导也不会看着治保委废掉的,他们心里也有数。” “哦,我明白了。” 李俊知道,会有一个副主任来给孙刚保驾护航了,希望孙刚当上主任,镀金完成,级别升上去后赶紧调走吧。 第107章 原来如此 很快到了霍巾帼的办公室,她让李俊和刘琳坐下,刘琳立刻先去给三人都倒了一杯水。 茶叶是没有的,这个时代,一般的办公场所,也没有办公茶的说法,有白开水喝就不错了。 要是冬天,有白开水喝已经很好了,毕竟烧开水要用煤,煤这个东西在现在也是稀缺货。 说实在的,这个年代的华夏,就没有东西不缺的。 “李俊同志,是不是对今天的任命不是很理解?” 霍巾帼也没有啰嗦,直接问他。 李俊苦笑道:“霍主任,不是不是很理解,是很不理解。” “好,那我就和你说一说吧,不过出了这个门要注意保密纪律。” 没等李俊说话,她已经接下去说了:“昨天晚上,我们接到的救助站不仅失窃了一大笔物资,还有几个妇女被凌辱。” 李俊脸色一变:“这么严重?救助站不是有管理人员吗?晚上没有人看着吗?” 霍巾帼叹了一口气道:“怎么会没有人看着呢?但是晚上执勤的两个人都被人打晕了,本来是没想过把你调过去的,毕竟治保委的工作也很重要,但现在救助站是重点,因为进入京城逃荒的人越来越多,上面非常关注。” “今天一大早,原来的救助站站长就被撤职了,现在救助站是人心惶惶,群龙无首,所以你要抓紧时间上任,把工作抓起来,尽快把救助站稳定下来。” 李俊心中一凛,这可不是小事啊,那天他看了救助站,里里外外上百号人,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加起来,很麻烦的。 李俊问道:“霍主任,能不能告诉我,救助站被偷了多少粮食?被凌辱的有多少人?” 霍巾帼垂下眼,拿了一张纸递给他:“呶,都在上面了,你自己看吧。” 李俊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损失很大吧? 他接过一看,上面是手写的字迹,写着:白面12斤,棒子面27斤,红薯干44斤,野菜干8斤。 他抬头看着霍巾帼,问道:“霍主任,救助站少说也有一百人吧,就这么点粮食?还全被偷了?” 霍巾帼沉重地点头。 “我紧急从其他地方借了一些粮食到救助站,但是坚持不了几天,你去了之后还要尽快想办法,到月底之前确保不能有人饿死,不能再出事了,8月1日我会按时拨付新的物资。” 救助站的物资是一个月拨付一次的,不过标准不高,标准是成年人21斤\/月,老人和孩子15斤\/月,如果足额的话,也只能让人不饿死而已。 很多时候还会有损耗,所以实际上分到每个人头上的只会更少。 李俊苦笑道:“霍主任,您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没有粮食,我也变不出粮食来啊,而且救助站那地方,就几个工作人员,对于一些歹徒来说简直是不设防的,千疮百孔,我如果就这么一个人过去,也是去送菜而已。” “你不是会功夫吗?” 霍巾帼含笑反问。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啊,霍主任……” “哎呀,李俊同志,你有什么需要街道办支援的,你说出来嘛,霍主任会考虑的。” 刘琳突然打断他说道。 霍巾帼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让她一下子脸红了。 “真的吗?霍主任?” 李俊连忙问道。 霍巾帼没好气地道:“街道办可以给一些支援,但是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太多的支援肯定是没有的,救助站还是要着力于自力更生才行。” “霍主任,至少要先给点让救助站活下去的基础吧?后续除了正常拨付的物资外,我希望可以给我们一些政策。” “你想要什么政策?” “霍主任,我先借点东西,再说政策的事吧,没有这些东西,有政策也没用。” “好,你先说你想借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借给你。” 霍巾帼脸色一正,已经进入了谈判模式。 “第一,借人,第二,借枪。” 霍巾帼和刘琳齐齐脸色一变,借人还好说,一个两个的还没问题,借枪,那问题就严重了。 李俊没管霍巾帼的脸色,径直往下说:“我想借治保委二队的队员,借三个月,然后向街道办借两支手枪,四支步枪,每把枪配100发子弹。” 霍巾帼站起来道:“不可能,枪是不可能借的,想都不要想。” “霍主任,你们总不能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吧?更何况您现在是连马都不给了,那我一个人去救助站能干什么?就算把我杀了吃肉,救助站这一百多人也吃不了几顿。” 霍巾帼有些苦恼地走了两步,想到救助站确实困难,现在一百多人还在嗷嗷待哺,重新坐下后问道:“说说你借人借枪的理由,我听听再说。” “好,第一,借人的原因,首先是现有的救助站管理人员,我认为都是不可靠的,而且就算他们没问题,也靠不住,根本挡不住歹徒,还有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需要借人。” “其次,为什么借治保委二队的队员,是因为我曾经是二队队长,了解他们,知道他们可靠,想让他们帮我。” “再次,我说句实在话,孙刚这个人当了治保委主任以后,二队队员肯定会受欺负,他们本来就吃了很多苦,我不希望他们再被孙刚欺负。” “第二,我说说借枪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保护救助站的所有人,昨天晚上的事情可以看出来,歹徒人数不少,还很凶残,没有枪是镇不住他们的。”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和我想要的政策有关。” “什么政策?” “您不是让救助站自力更生吗?我会打猎,所以我想借枪去打猎,打到了猎物,可以和街道办换粮食,如果街道办不要,我和其他单位换粮食可以吧?比如轧钢厂、纺织厂,这个政策应该可以给我吧?” “你会打猎?” “嗯,我有一个亲戚是猎户,我和他学过,他家里也有不少猎物,打到猎物不成问题,我希望可以以救助站的名义和其他单位交换,公对公的那种,应该合法吧?” 霍巾帼没有说话,而是认真思考起来。 第108章 借人借枪 看到霍巾帼不说话,刘琳也为李俊着急,说道:“霍主任,救助站现在情况这么糟糕,不给支援恐怕没办法了。” 霍巾帼闻言缓缓点头:“救助站的情况确实很糟糕,但是你要的这些东西……” 李俊道:“霍主任,人和枪对街道办来说都不是问题吧?如果要说问题,最多就是治保委的人不够用,但这真的是问题吗?我看应该是粮食的问题吧?这样,二队队员借到救助站三个月,口粮由救助站负责,行不行?” “这是口粮的问题吗?” 霍巾帼没好气地瞪了李俊一眼,但是李俊根本不怕,直接和她对视,最后她还是脸一红,说道:“三个月时间太长了,最多一个月,治保委的巡逻压力也很大。” “霍主任,一个月时间也太短了,您想想,我去了救助站以后,首先就要整顿吧,人员、物资都要清点吧,还要修房子,完善安全措施,这就要半个月了,然后要开始想办法搞粮食,搞物资,这去郊区打猎,一来一回就要一个星期,转眼就一个月了,时间太短了。” “怎么也要两个月。” “我保证,两个月之后,救助站肯定稳定下来,除了正常拨付的物资,不会给街道办添麻烦。” “真的?你敢保证?” “我敢立军令状。” 刘琳急道:“李俊,你别冲动啊,救助站的工作哪里有这么好做?你以为救助站就这些人吗?错了,从外地来京城的人越来越多,救助站救助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短期内肯定是没办法稳定的。” 霍巾帼立刻说道:“好,我同意了,就让治保委的二队队员借给救助站两个月。” “枪呢?霍主任,没有枪可不行,震慑不住那些歹徒的,我听说救助站里面也是鱼龙混杂,枪很重要。” 李俊给了刘琳一个放心的眼神,又提出一个问题。 这次霍巾帼同意了,现在粮食紧张,借人不好借,但派出所、治保委、武装部的枪多的是,整个京城至少收缴了上百万支各式枪支。 “行,你明天上任前去武装部领取枪支弹药吧。” “好,谢谢霍主任,对了,我还有一个请求。” “还有一个?” 霍巾帼脸色一变,咬着牙问道。 “一个,就一个,请求。” 李俊连忙解释。 刘琳捂着嘴轻笑起来。 “说。” “霍主任,现在救助站的工作人员不可用,治保委借的人只能借两个月,为了保证两个月之后还有人可用,我想要十个临时工名额。” “十个?” 霍巾帼感觉现在的李俊就像土匪一样,都喜欢狮子大开口,简直是面目可憎。 李俊道:“霍主任,十个绝对不多,您想想,二队队员如果回治保委了,造成的人员缺口怎么办?现在的人不可靠,那必须换掉啊,加上现在的形势,估计救助站需要救助的人越来越多,人手不够可是要出问题的啊。” “而且口粮我们救助站自己解决,街道办只要负责发工资和福利就好了。” “你还想要福利?” 霍巾帼又是咬牙问道。 李俊连忙说道:“那就福利也我们自己解决。” 霍巾帼缓缓呼出一口气,看着李俊道:“李俊同志,你说的这些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如果两个月后,救助站的工作不能让我满意,我要处分你。” “听说之前的王主任本来想让你去桃峪口水库支援,如果工作没做好,那就去桃峪口水库锻炼吧?” “可以,请领导放心。” 霍巾帼也是没办法,刚到交道口街道,身边没人能接下救助站的工作,正好刘琳推荐了李俊,知道李俊中专生毕业,有文化,而且功夫好,可以说是文武双全,应该能镇得住救助站的人,不仅是那些受救助的人,还包括那些工作人员。 “你如果组织打猎有了猎物,可以来街道办,我来给你换,可不许和其他单位换,听到了没有?” 霍巾帼也不是相信李俊会打猎,他一个学生哪里会打猎呢?而是看中李俊有当猎户的亲戚,听说前几天治保委就从他亲戚那里采购到了一头一百斤左右的野猪,这可是不少的肉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子再说了。 “那肯定的,霍主任,我们毕竟是街道办的人,有猎物自然是先给咱们街道办。” 霍巾帼点了点头,立刻写了两张条子,一张是给治保委借人用的,一张是给武装部借枪的,签上名字盖上章,就算是成了。 “事不宜迟,你最好明天就去上任,救助站的粮食就算省着吃,估计也就撑三天,三天以后,粮食就要靠你自己准备,至少要撑到月底。” “另外就是来请求救助的人,符合要求的都要收容,不能赶走,否则出了事就是大事,明白吗?” “明白。” 李俊大声应道。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工作吧。” 霍巾帼看到他就有点头疼,立刻挥了挥手。 “好的,霍主任再见。” 李俊心情挺不错的,有人有枪,他不怕干不好救助站的工作,还能解决李健、金海等人的工作,一举两得啊。 刚走出门口,刘琳追了上来,低声道:“李俊,你太冲动了,救助站的工作不好做,搞不好就出事,那你怎么办?” 李俊道:“刘琳姐,霍主任已经宣布了任命,我还能不去救助站吗?现在也只能多争取一点有利条件,把工作做好了。” “也只能这样了,你遇到困难也不要自己扛着,该找领导的就找领导,霍主任是个好人,会理解的。” 刘琳也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只能提出建议。 “我知道了,刘琳姐,我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李俊笑了笑道。 “嗯,你知道就好,行了,赶紧去办事吧。” “好,刘琳姐,我先走了,谢谢啦。” “谢什么?” 刘琳脸一红,转身朝霍巾帼的办公室走去。 霍巾帼听到两人的对话,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第109章 再打孙刚 “姐,你在笑什么?” 刘琳一进霍巾帼办公室,就看到霍巾帼露出的姨母笑,觉得有些怪异,疑惑地问了一句。 霍巾帼收起笑容,轻咳一声问道:“李俊走了?” “嗯,走了,姐,你这给李俊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他刚参加工作,就让他去救助站负责工作,他怎么干得好?” “不是你向我推荐她的吗?怎么现在对他没信心了?” 霍巾帼笑着反问。 原来是刘琳向霍巾帼推荐李俊的,不过她是担心李俊后面会没有工作安排,所以才向霍巾帼推荐的,而且也不是推荐他去救助站的,没有想到霍巾帼把他安排去救助站,还是当站长。 这可不是一个好职务,每天操心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上面拨的粮食又少,还要担心有人闹事,担心外面的歹徒进来,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刘琳道:“姐,我是把他推荐给你,觉得他能帮到你,不是让你安排他去救助站啊。” “可是我现在最需要帮忙的,就是救助站啊。” 刘琳只能叹了一口气,希望李俊能做好工作吧。 霍巾帼笑道:“放心吧,刘琳,李俊能干好工作的,而且她只有做出成绩了,下一步的提拔才有基础不是?” “但愿如此吧。” 刘琳也只能这么希望了。 “对了,你对他这么关心,莫不是看上他了?” 霍巾帼看门外没人后小声问道。 刘琳连忙辩解道:“当然没有了,姐,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 “这有什么?你和陈文峰又没洞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又有正式工作,人也长得漂亮,配得上他。” 刘琳脸色黯然,摇头道:“可我,毕竟是个寡妇。” “嗨,寡妇有什么?姐也是个寡妇,又不比别人少什么。” 霍巾帼说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难过的神色,她也是寡妇,丈夫也是军人,十年前就是部队的尖刀连连长了,只是在1953年牺牲在了北边的战场上。 他们当时结婚还不到两年,也还没有孩子。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也会想起自己的丈夫,然后泪湿枕巾。 这几年不是没有人给她介绍对象,但是她都没有动心过,只是一直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成了所有人嘴里的工作狂。 不是她想这样,而是不得不这样。 寡妇的痛,她也知道的。 霍巾帼想起上午陈文祥被抓的事情,问道:“陈文祥怎么样了?中午你婆婆没有为难你吧?” “文祥被关了禁闭,我中午没有回去,听说我公公也受到了牵连,现在停职了,我婆婆肯定要闹事,唉。” 想起婆家不讲理的婆婆陈王氏,刘琳也是一脸烦恼。 “这几天你也别回你自己家了,到我那里住几天吧,正好可以帮我整理整理文件。” 刘琳抬头问道:“这不太方便吧?姐,会不会坏了你的事啊?” 霍巾帼气恼地拍了刘琳一下,嗔道:“我有什么事?去不去?”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刘琳赶紧求饶,她又哪里不知道霍巾帼这是为了帮她呢。 另一边,李俊拿着霍巾帼写的条子来到了治保委,却没有看到孙刚,不过二队的队员们也都在,只不过有些在宿舍里躺着,有些在屋檐下坐着,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牛三旦眼尖,第一个看到李俊,高兴地站起来道:“队长,您怎么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 “队长。” “队长。” 紧接着在宿舍休息的几个人也跑出来了。 李俊点了一下人数,七个人都在,笑着道:“你们怎么了?一个个没什么精神。” 季小海怒道:“队长,您不知道,我们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又要晚上巡逻了,而且让我们这个月都晚上巡逻,真是太过分了。” “是啊,队长,还有半个月时间,这谁的身体能顶得住啊?” 林旭飞也跟着叫苦起来。 李俊脸一沉,知道这是孙刚耍的把戏,就是想报复李俊,还有二队的队员。 “同志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找新来的霍主任请示了,你们跟着我到救助站工作两个月,这两个月你们的口粮由救助站负责,工资还是由治保委发放,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好,明天早上我来找你们,一起去救助站。” “真的吗?队长?” “是不是真的啊,队长?” …… 二队的队员们都很高兴,他们高兴的不仅是可以不用这么长时间的晚上巡逻,还高兴可以跟着李俊工作。 “当然是真的,霍主任已经给我写了条子,明天你们跟我走就是了,先在救助站住宿。” “好,太好了。” “太好了。” 林旭飞等人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还想不想干活了?” 这时孙刚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一股怒意。 林旭飞等人脸色一变。 李俊回头一看,孙刚衬衫上面几颗扣子敞开了,露出一片白白的汗津津的前胸,身后跟着马海涛,还有几个一队的队员,以及两个李俊不认识的年轻男子。 李俊挥挥手让他们回宿舍去,自己朝孙刚走去。 “李俊,你这个瘪犊子,你已经不是治保委的人了,还来这里干什么?还指挥我的人做事,你算老几啊?我告诉你,二队这些人,以后都是值夜班。” 孙刚也走到李俊面前,夹着一根烟的手指指着李俊的鼻子呵斥道。 李俊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立刻后退两步,淡淡道:“孙主任,霍主任指示,二队的七名队员借给我们救助站两个月,这是条子,你自己看吧。” 他把霍巾帼写的条子递过去。 孙刚抬手一把拍掉李俊的手,条子也掉到了地上,怒道:“你什么意思?拿霍巾帼来压我?调我的人也不用问我的意见吗?李俊,你给我滚蛋,晚一步,我打断你的腿你信不信?” 李俊气笑了,笑着道:“我不信。” “艹!” 孙刚本来就对李俊很是怨恨,之前被他弄伤了手臂,让他十几天很憋屈,现在还敢惹他,于是抬手就想打李俊耳光。 马海涛刚想劝说,但哪里来得及? 孙刚已经动手了。 不过他的手刚抬起来,李俊已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后狠狠一巴掌盖在了孙刚的脸上,啪地一声脆响,孙刚本来就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直接噗通一声被打倒在地上。 第110章 孙刚服软 “找死!” “好胆!” 看到孙刚被打,两个年轻男子立刻大喝一声扑了上来,用的都是部队格斗术的杀招。 李俊目光一凝,你们对我这么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和一个年轻男子对了一拳,嘭地一声闷响后,那男子立刻脸色煞白,抓着手臂连续后退几步。 紧接着,李俊一招冲天脚,踢在另一个男子的下巴上,把他踢的飞了起来,砸在前面那个男子的身上,两人都发出一声惨叫。 等林旭飞等人从宿舍冲出来的时候,李俊已经把孙刚提了起来。 孙刚已经吓坏了,为了给自己壮胆,颤抖着大声喝道:“李俊,你敢打我们?快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也冲了出来。 李俊对着孙刚的肚子就是一拳,然后手一松,孙刚就如同软面条一样倒在地上,如同熟透的虾一样弓起身子,还不停地呕吐,把中午喝的酒吃的肉都给吐了出来。 周围立刻弥漫一股酸臭味。 李俊后退两步,对季小海道:“小海,你去找霍主任,让她来处理,看看怎么处理这个酗酒闹事、违抗上级命令的王八蛋。” “是,队长,我这就去。” 因为李俊在旁边站着,其他人都不敢上去看孙刚怎么样了,最后马海涛实在是看不过去,去把孙刚扶起来,至于那两个年轻男子,此时还躺着呢。 林丽红走过来低声道:“李俊同志,你还是自己去找霍主任吧,主动承认错误处理更轻一点。” 李俊对这个单纯的小女孩也有些无语,笑着道:“没事,要处理的人又不是我。” “可是,可是你打人了啊?孙主任可不是一般人。” 林丽红担心地道。 旁边走过来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漂亮女人,拉着林丽红就要走,说道:“丽红,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这样的莽夫,迟早要摔个大跟头,走,跟我回去。” 林丽红不想走,不过还是被拖走了,最后还忧愁地看了他一眼。 李俊有些头疼,问林旭飞:“旭飞,那个人是谁?” 林旭飞道:“队长,那是咱们治保委的财务股长,叫苏丹红,可是泼辣得很,以前谢主任都要让着她呢。” “原来是财务股长啊,那确实是够厉害的。”(其实是在心里吐槽,这娘们有毒啊,名字取得真特么带劲) 李俊点了点头。 财务股长可没有这么好干,特别是对治保委这种基本没有创收能力的单位来说,向上面要钱是非常重要的工作,一般人真干不了。 资金肯定是有限的,就算公事公办,事情也有轻重缓急,先来后到,一念之间就能有很大的差距。 苏丹红能这么年轻当上财务股长,不管能力怎么样,背景肯定是不一般的。 霍巾帼来得很快,刚走进月亮门就皱起眉头,看着满地狼藉,和三个受伤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孙刚已经稍微缓过来了,肚子还是很痛,已经疼得满头冒汗,指着李俊道:“霍主任,李俊简直是无法无天,你看把我和我朋友打的,这样的暴力分子也能当干部?我看要把他抓起来枪毙……” 听到这货说的话,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鄙夷,你这样的人都能当正科级干部,别人比你好多了还不行? 霍巾帼皱眉打断他:“行了,我知道了。” 又对李俊道:“李俊,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实际上心里也很烦躁,孙刚是个什么玩意她一清二楚,但是李俊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这么容易就搞事,也是让人头疼。 李俊缓缓从地上捡起霍巾帼写的条子,递给她后嘴里道:“霍主任,您这写的条子也没用啊,人家根本不认,还说我拿街道办主任压他,要打断我的腿呢。” 霍巾帼立刻怒视着孙刚。 孙刚连忙解释:“霍主任,您别听他胡说,他这是污蔑我,想要借刀杀人啊。” 他嘴里喷出的酒气,让霍巾帼厌恶地后退两步,挥了挥手里的条子道:“我写的这个条子有没有用?” “有用有用,肯定有用,我们治保委一定认真执行。” 孙刚赶紧点头哈腰。 霍巾帼把条子还给李俊,说道:“要办的事赶紧去办,不要耽搁,救助站那边可等不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看来心情不是很美丽。 刘琳转身前看着李俊叹了一口气。 等霍巾帼等人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里,孙刚怒喝道:“都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去工作?那谁,把院子收拾干净了。” 不用说,这肯定是总务的活。 李俊把条子递给孙刚,淡淡道:“明天上班了我来把人带走,给他们每人准备两套新制服。” “凭什么,李俊?” “就凭我能揍你,孙刚,你要是想好好地在治保委主任这个位置上镀金,就别惹我,不然我让你三天两头休病假,看你怎么镀金?” 李俊看着孙刚,脸上带着微笑,嘴里的话却是异常冰冷。 “你,你……” “你什么你?同意不同意?” 孙刚想起昨天晚上父亲和自己说的话,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只能同意了。 他父亲让他在治保委好好干两年,过两年就把他调到区局后勤部门,最少一个正科级,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他也是想就此金盆洗手休息两年,才中午带着父亲安排过来的两个退伍老兵一起喝酒,没想到碰到李俊过来借人,他借着酒意想报复李俊,结果却又踢到了铁板。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先放过这小子,以后再好好算账。 “好,我同意了。” “还有,他们的工资和福利,要按时发放,不要拖,不要克扣,否则后果自负。” “你……” 孙刚气得又想骂娘,不过对上李俊的目光,也只能憋着,只能咬着牙应道:“行。” 李俊没再搭理他,对林旭飞道:“明天上班以后我来找你们,记得带大家整理好行李。” “是,队长。” “以后就叫我站长吧。” 李俊想起自己的新职务,感觉有些怪怪的。 “是,站长。” “好了,我先走了。” 第111章 风雨飘摇的救助站 李俊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来到了救助站外面。 和上次来的时候相比,今天的救助站显得死气沉沉。 上次来的时候,里面的人还显得有些热闹,可能是因为没有了粮食,让里面的人都感到绝望了吧? 听霍巾帼说会送一些粮食过来,只是不知道会有多少。 不过他估计不会太多,救助站毕竟只是救济机构,不是职能部门,设立救助站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给这些逃荒的人一点救济,所以虽然说在当前这项工作很重要,但在粮食紧张的情况下,不可能拨多少粮食过来的。 还是要自力更生才行。 对于救助站,他是有一个大概计划的。 首先就是要内部整顿,工作人员这边要甄别,有问题的要踢出去,不能用的要边缘化,否则救助站有隐患,可能是内外勾结,也有可能导致内部的安保形同虚设。 里面的逃荒人员也要分类管理,老人一组,成年男子一组,成年女子一组,孩子一组。 他上次好像看到这些人都是有干活的,但是都很分散,有些乱糟糟的。 要想把这些人管理好,就要对他们实行军事化管理,才能提高管理效率。 然后就是整合现有资源了,不仅要让现在收容的人活下去,不能饿死,还要准备接收后面来救助站的人。 随着灾荒越来越严重,来逃荒的人会越来越多,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所以要先清点救助站的家底,想办法整合资源。 第三步就要想办法自力更生了。 他现在的初步想法是组织救助站的男人去做工,女人去采野菜,孩子打扫卫生等,自己再带人去打猎,争取打到一些猎物,和其他单位,比如街道办、轧钢厂、钢铁厂这些大单位换粮食。 实在打不到猎物的话,他小牧场里的野猪也可以拿一些出来换,就当做好事了。 不过这是不得已的办法,不到最后没有办法,他不想拿出来,不是心疼物资,而是怕惹麻烦,如果被人注意到了,对他来说就是万劫不复了。 看到快天黑了,他准备回去,刚站起来,就有四个半大少年从身后的杂草丛里冲出来,而救助站的大门里也冲出来两个,他们手里都拿着齐身长的棍子,把李俊围了起来。 “不许动!” “不许动!” …… 李俊一愣,这是怎么了?自己这是被人伏击了,还被人当成坏人了? 这些半大少年都在十四五岁左右,四男两女,一个个面黄肌瘦,皮包骨头的,衣服也穿得不好,有几个还鼻青脸肿地,但看着他的眼神恶狠狠地,看来是真的把他当坏人了。 他笑了笑道:“小同志们,你们好,你们围着我干什么?” 一个看起来个子最高的少年喝道:“说,你是不是坏人?来这里踩点的?” “踩点?” 李俊想了想,自己这也算是踩点吧? 他这一迟疑,在这些少年眼里就是默认了。 个子最高的少年又喝道:“果然是你,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我要打死你们。” “打死他!” 可能是把李俊当成了昨天晚上行凶的坏人,这些少年举着棍子就要打李俊。 李俊不想伤人,连忙大声喝道:“住手,我不是坏人,你们不要打错人了。” 但少年们都已经上头了,包括那两个女孩,眼看就要被棍子打在身上,李俊赶紧脚下一蹬,一个前空翻飞跃到了包围圈外面,同时掏出手枪,向上举起大声喝道:“我说了,你们打错人了,不要再过来了。” 少年们面面相觑了,这个坏人竟然有枪? 李俊喝道:“你们谁识字的,过来一下?” 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过去,因为不相信李俊。 李俊掏出自己的任命文件,展示在少年们面前,说道:“来,你们来看看这份文件,就知道我是谁了。” 少年们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少年走过来,把文件上的内容念出来:“兹免去李俊同志治保委治保大队副大队长兼二队队长职务,任命其为交道口街道救助站站长。” 等他念完,李俊收好文件,嘴里道:“我就是李俊,还没上任的救助站站长。” “站长,你真的是站长?” 年纪最小的小女孩含着热泪看向他,嘴里急切地问道。 李俊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李俊,明天会过来商人,今天只是趁有时间看看救助站的情况。” “你们叫什么名字?” 少年们一番手忙脚乱地,十几分钟后才让李俊知道了他们的名字,以及现在救助站的情况。 这六个少年是救助站里三十多个孩子的头了,个子最高的少年叫郝仁,识字那个叫庄文明,另外两个男孩叫张志坤,高红兵,年纪大一点的女孩叫钟文斐,年纪最小的女孩叫林迪英。 救助站现在一共有一百一十三人,其中老人17人,大部分是老头,一共13个,老太太有4个,孩子一共38个,其中男孩29个,女孩9个,成年人58个,大部分都是女人,而且是单身的妇女为主,年纪在三十到五十之间,一共有44个,成年男人才14个。 大部分都身体虚弱。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救助站,那就是风雨飘摇。 昨天晚上被抢走的粮食,是救助站的全部粮食,而且实际情况除了粮食被抢以外,还有十几个人被打伤,五个妇女被凌辱,整个房子也被破坏了不少地方。 被打伤的除了救助站里的男人,还有就是负责安全的几个人,其中包括原二队队长杜威,他被人打晕了,不过伤得不重。 公安通过勘测,认为歹徒人数至少在十人以上,而且分工明确,不是简单地入室抢劫。 不过很显然纪律不怎么样,也或者是因为抢到的粮食太少,导致有些人情绪失控,才有了凌辱妇女的行为。 现在还有公安在里面执勤,不过可能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毕竟派出所人手太少,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救助站。 霍巾帼显然是知道这个情况的,所以才会同意李俊从治保委借人。 “现在受伤的人怎么样了?呃,那几个妇女呢?” 第112章 不补齐我毙了你 “受伤比较重的杜叔叔三个人住进了医院,医生说要住院呢,其他人都在里面休息,那几个大娘,她们,也在休息。” 郝仁语气低沉地把情况介绍了一遍。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今天做得很好,以后也要这样子,具体的等明天我再安排吧。” “李站长,你能帮帮我们吗?” 林迪英眼睛含着泪花,带着希望看着李俊问道。 其他人也都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李俊展颜一笑:“当然了,上级让我来当这个救助站站长,就是为了让大家把日子过好的,你们相信我,以后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 “真的?” 六人都很高兴,兴奋地想要向李俊确认但是眼神中又有些惶恐和畏惧,生怕听到李俊否定的回答,这几个月来,他们已经听到了太多失望的消息,现在还不容易有点希望,他们是真的不敢再去想象又失望会不会崩溃。 李俊很肯定地点头:“是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跳来跳去,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几个男孩也欢呼雀跃。 李俊含笑看着他们,正想问街道办的粮食送到了没有,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骑着一辆三轮车缓缓来到救助站门口,三轮车的车斗里,正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旁边放着几个袋子,一个麻袋,两个布袋,看上去应该是粮食,不过看起来量不多。 郝仁等人也看到了三轮车,知道是粮食送来了,心里也很高兴。 “走,我们过去看看。” 李俊说完带头朝三轮车走去。 中年男子停下三轮车后,没注意到马路对面的李俊等人,而是朝救助站里面大声喊道:“救助站的,出来领粮食了,快点的,别磨蹭。” 语气很不好,像是憋着一股怨气一样。 救助站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李俊已经走过去了。 “同志,这是街道办拨给救助站的粮食吗?” 李俊走过去直接问道。 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扫了李俊一眼,问道:“你谁啊?这和你有关系吗?” 李俊这时候感觉身边没有人跟着,当一个领导确实有点麻烦,比如像现在,如果有人跟着,就像季小海就很好,就能替他表明身份,而现在他只能自己介绍自己。 “我是新的救助站站长李俊。” 中年男子有些不相信,问道:“你是站长?新的?” “没错,你这次送过来多少粮食?” 中年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李俊道:“呶,你们街道办要求的粮食,你自己看吧。” 李俊接过后一看,单子是交道口街道粮站的出库单,上面写着白面20斤,棒子面60斤,红薯干100斤,对应的就是三轮车上的三个袋子。 上面的数量比救助站昨天晚上被抢的多一些,这是好事。 这时救助站里跑出一群人来,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都神情振奋。 李俊来到三轮车旁边,提起麻袋后脸色一变,又提了提另外两个袋子,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你告诉我,出库单上的粮食都在这里了?” 李俊眼睛盯着中年男子冷声问道。 他刚刚提了一下三袋粮食,直接用手称了重量,白面只有14斤,棒子面45斤,红薯干80斤,都少了不少,他现在就想知道,这是中年男子自己偷了,还是粮站出库的时候就少了。 中年男子眼神有些畏缩,点头道:“没错,刚从粮库里搬出来的,都在这里了。” “你确定?” 见中年男子还在嘴硬,李俊声音更加冰冷,还带着一股火气。 中年男子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是点头道:“那咋不确定?就是这些,你们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带回去了。” 郝仁等人看到李俊脸色变了,都安静下来,有些惊慌地看着他,生怕出什么事。 李俊直接掏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然后顶在了中年男子的额头上,喝道:“说,数量不足的粮食哪里去了?不然我一枪毙了你。” “啊,你别乱来,别乱来……” 中年男子立刻慌了,双腿都开始颤抖,也就是两股战战,没见过这么猛的,一言不合就掏枪的。 额头上冰冷的触感告诉他,这可是真家伙。 郝仁等人也吓坏了,连呼吸都只敢小心翼翼的。 “快说!” 李俊手枪往前一顶,喝道。 年轻男子想跑,但是被李俊瞪了一眼,连忙停下脚步,动也不敢动。 “被,被我们几个给分了。” 中年男子带着哀求说道。 “被谁分了?” “仓管员、出库员,还有我们两个。” 李俊气得拿起手枪用枪柄砸在中年男子头上,怒喝道:“救助站一百多人一点粮食都没了,就靠这么点粮食救命,你们特么的还敢贪掉这么多,你们还是人吗?啊?” 中年男子立刻惨叫一声,头破血流后捂着额头哀求道:“粮食不够啊,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救助站的人都愤怒了,怒视着中年男子把他围了起来。 李俊指着年轻男子道:“你,回去把你们粮站的领导叫人,叫不来,这个人死定了。” 年轻男子早已经吓坏了,还以为自己也会被打呢,现在李俊让他回去叫领导,他立刻撒腿跑了。 “站长,怎么办?” 郝仁怒声问道。 有人喊道:“打死他,打死他……” 眼看要乱起来,中年男人已经脸色煞白,想要往李俊身后躲起来了。 李俊喝道:“都安静,不要乱!” 救助站出来的几十个人都知道了李俊的站长身份,加上他手上有枪,自然都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等现场安静下来,李俊喝道:“郝仁,你去街道办找霍巾帼主任,就说我让你去找的,有重要事情需要她到救助站现场处理。” “同志,没有这个必要吧?”中年男子一听李俊要找街道办报告这件事,顿时急了,就想求饶。 李俊手枪一指喝道:“闭嘴,再说话弄死你,这里一百多人,打死你也法不责众。” 中年男人立刻闭上嘴,不敢在说话了。 郝仁看向李俊,见他点头,赶紧跑去街道办。 第113章 这个人很凶 等待霍巾帼和粮站的负责人来的时候,李俊让救助站的人都回去,只留下了几个年纪比较大,在逃荒人群中比较有威望的人。 这几个人都是钟文斐告诉他的,分别是吴老汉、熊大膀子、张兰英。 据钟文斐告诉李俊,救助站现在一百一十三人大部分来自冀省的两个地方,一个是保城,一个是沧城,其中保城42人,沧城39人,其他人分别来自其他地方,因为人数少,没有抱成团。 吴老汉是保城这拨人的头,熊大膀子是沧城这拨人的头,因为两拨人都很抱团,所以在救助站影响力比较大。 说起来也是惨,两拨人都是同一个村子以及沾亲带故的人一起逃荒的。 他们的村子都不靠近大河,一发生旱情,他们这些靠天吃饭的地方直接就粮食绝收了,最后只能逃荒,来到京城。 一路上很多人去世了,到了京城后,他们被安排在了交道口街道救助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是要抱成团的。 两拨人在救助站里要说矛盾,那是不可能没有的,不过吴老汉和熊大膀子都是明一些事理的人,没有让矛盾扩大化,两边人都有习武的传统,所以有矛盾的时候,能口头解决的都口头解决,口头解决不了的,便安排人比武。 大家都是练武之人,只认真本事,所以就派己方的年轻人比武,以比武定输赢。 张兰英则是一个带着一儿一女两个孩子的寡妇,今年三十岁的样子,但她同时是一个大学生,只不过因为成份问题,在十年前嫁给了老家邯郸的一个亲戚。 几年前,她丈夫因病去世,留下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 旱灾发生后,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在老家生活不下去,来到京城投靠亲戚,结果那亲戚已经搬走了,只能来到救助站请求收容,已经快两个月了。 她因为有文化,又敢于和想要欺负她的人反抗,所以身边团结了一拨妇女儿童。 这次被凌辱的几个妇女就是和她一拨的,这也让她在愤怒的同时也很害怕,现在整个人很憔悴。 “三位同志,情况紧急,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准备,我就长话短说了,以后救助站由我负责,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支持。” 李俊语气很平淡,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严肃,眼神也很锐利。 吴老汉和熊大膀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俊。 两人都是人精,看李俊这么年轻,肯定不是很信任,不知道他是什么成色,会把救助站管成什么样子。 前任站长是一个中年人,原来是街道办民政办的副主任,没什么特殊本事,一开始也是赶鸭子上架上任的,这次因为喝酒误事,直接被撸了。 吴老汉和熊大膀子对这个主任也没什么好印象,说话一套套的,但是没几句实话,管理能力很一般,才会有这么大的安全漏洞。 倒是张兰英红着眼睛道:“站长,我们一定配合工作,请您一定要抓住凶手,把他们绳之以法。” 李俊点头道:“张同志你放心,我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些凶手的。” 他又看着有些迟疑的吴老汉和熊大膀子道:“你们现在可以对我有怀疑,但是我希望你们要不折不扣执行我的命令。” 吴老汉和熊大膀子表情一僵,没想到李俊这么强势。 “还有提前和你们说一声,明天开始,所有人要打散,我要统一组织起来,不服从安排的,那就只能遣返了。” 现在还是1959年7月,救助站收容的逃荒人员,原则上只收容因灾导致房屋损毁、无家可归的农村人口,而且一般不收容有劳动能力的青壮年,鼓励他们返回家乡参加劳动建设,或参加京城以工代赈的工程项目。 有技术的人,比如会厨艺、会维修电器、电工等,都会推荐到附近工厂里工作。 长得高大英俊或者漂亮的人,也会推荐到一些服务场所工作,不过这类工作都是很好的工作机会,一般是轮不到逃荒人员的。 并且对于收容的老弱病残孕人口,也是有时限要求的,一般不超过三个月,超过三个月的一般都要遣返回原籍。 吴老汉和熊大膀子这些人,都是年纪比较大的,其他人不是老就是小,青壮年男的一般都去工地了,女人有一些留在救助站里,也都是身体虚弱,没什么劳动能力的。 救助站的目的是救济无家可归又没有生存能力的逃荒人员,严格说起来,现在救助站里也有不符合收容政策的人,只是街道办稍微人性化了一些,让这些有一定劳动能力的人继续留在救助站。 这一点吴老汉和熊大膀子都是清楚的。 现在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有些不爽、不服之外,也有些难过。 以前的站长只想着维持救助站,一心想着调走,扔掉这个烫手山芋,所以对他们两个也管的很少,除了把控住粮食的消耗外,其他的都不怎么管他们。 这对他们两个领头人来说反而是好事。 现在这个新来的站长,一来就给他们下马威,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们也知道,如果困难情况加剧,粮食更加紧张,救助站里那些不太符合收容政策的人,肯定也是该遣返的遣返,该去工地的去工地了。 看到两人不说话,李俊目光渐渐凌厉起来。 吴老汉六十多岁了,接触过各类军阀、倭国人、果党的,见识过那些人的风格,知道那些人是喜怒无常的,动辄杀人。 眼前这个李俊给他的感觉也差不多,刚才掏枪的速度这么快,这么顺畅,还有打人的那一下,都说明李俊是不好惹的。 他赶紧点头道:“老汉知道了,站长,我们一定配合。” 李俊点了点头,又看向熊大膀子。 熊大膀子年轻一些,才刚五十岁,不同的是,他只有一只手,算是残疾,所以可以留在救助站一段时间。 现在李俊目光看过来,练武之人的骨气让他不想这么容易屈服,便抬起头和李俊对视过去。 李俊见状,立刻一股武林高手的威压释放出来,熊大膀子心中一凛,一种面临死亡的威胁感袭来,让他有了当年和倭国人拼刺刀的时候被砍掉一只手臂的时候的恐惧。 最后只能低下头道:“俺也知道了。” 第114章 霍巾帼的魄力 霍巾帼来的很快,毕竟距离不是很远,所以她快步就走着来了,跟着来的,除了刘琳以后,还几个街道办综合科的男的,以及几个公安,其中就包括秦俊,还有战士小王。 “霍主任,您来了?” “李俊,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让我过来。” 霍巾帼微微喘气,皱着眉头问道。 李俊面无表情把单子递给她,指着三轮车上的粮食道:“霍主任,街道办拨给救助站应急的粮食,是单子上的数量吧?再看看这里送来了多少,您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霍巾帼脸一沉,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预测,她没有让别人动手,而是自己亲自走过去,把三袋粮食都提起来掂了掂分量。 这掂了掂分量之后她心里就有数了,对中年男子道:“你是粮站的人?” 中年男子早已经心里忐忑不安,看到霍巾帼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其中还有公安,尽管不知道霍巾帼的具体职务,是什么主任,但他知道这个人肯定职务不低。 “领导,我,我是粮站的运货员,我叫姜文明。” “我问你,其他的粮食哪里去了?” 霍巾帼语气并不是很严厉,但是很冷淡,后者说很冷漠。 姜文明低着头道:“分,分掉了。” “谁分掉了?说清楚!” 姜文明内心已经崩溃,根本不敢隐瞒:“是,是我们的仓管员刘大宝、出库员甘振农,我,还有小丁,丁奇。” “昨天晚上,救助站的粮食全部被抢了,现在救助站里一百多人没饭吃,你们还要贪墨他们的粮食,你们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霍巾帼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在姜文明的心上,他吓得蹲下来哭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家十二口子人,粮食实在是不够吃,领导饶了我这一次吧?” 霍巾帼脸色难堪,但是缓缓呼出一口气。 李俊一直关注着霍巾帼的脸色,担心她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便道:“哼,你们家粮食不够吃,就贪别人的救命粮,这是理由吗?” 他对霍巾帼道:“霍主任,粮站拨出来的粮食重量有这么大的出入,显然不是偶然情况,这个姜文明交待了他的同伙,我建议把他抓起来严查。” 霍巾帼犹豫起来。 他今天才刚刚上任,对交道口街道的情况还没有摸清楚,现在就贸然弄出一个大动静,真的合适吗? 粮站这里肯定是一个大坑,到底查不查? 李俊走到霍巾帼身边低声道:“霍主任,不如您请示一下领导?” 他说的这个领导,不是东城区的领导,而是霍巾帼的靠山。 霍巾帼愣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同意李俊的建议。 这种大坑的案子,如果没有靠山支持,贸然处理确实是一个大坑,没准还会把自己埋了,但如果有足够级别的靠山支持,未尝不是一个破局的机会。 霍巾帼在上级机关工作过几年,因为军人出身,作风很硬,雷厉风行,才会临危受命,被安排到交道口街道当主任。 从机关到基层,还是独当一面,在如今交道口街道S记请病假的情况下,她其实就是一把手,机会与挑战是并存的。 处理好了,就是机会,处理不好,那就是挑战了。 到了这一步,有军人不服输精神的她,肯定不会退缩。 很快她就做出了决定,喝道:“秦俊同志。” “霍主任。” 秦俊走过来道。 霍巾帼手指一指姜文明:“把他控制起来。” 李俊接着道:“霍主任,待会儿粮站还有人会来,我建议也先控制起来,等您回来再处理。” 霍巾帼看了他一眼,心中疑惑他怎么这么确定自己会回来?嘴里却道:“秦俊同志,粮站的人来了一起控制起来,不要让他们跑了。” 说完她便匆匆而去。 刘琳现在相当于霍巾帼的秘书,自然也跟着去了。 秦俊让两个公安把姜文明抓起来,自己走到李俊面前。 李俊先开口问道:“我说秦俊同志,你这什么时候变了身份了?当了公安了?” 秦俊解释道:“我也觉得很突然,没办法,昨天晚上突然通知我,让我到交道口派出所上任,小王因为王爱琴的事情,也只能退役,我就把他带了过来。” “副所长?” 李俊问道。 秦俊点了点头。 别看秦俊只是一个上尉,职务是排长,如果转业到地方派出所,一般的上尉安排到派出所就是一级科员,但他是特殊部门的上尉,实际职级是副营级,安排一个副科级的派出所副所长,也是没问题的。 而李俊为猜测他是副所长,是因为上午霍巾帼宣布任命的时候,高振军这个派出所所长也跟着,这说明高振军的职务没变。 “刘铁军呢?调走了?” 李俊疑惑起来,早上还见到了刘铁军,不过这家伙一直对他抱有敌意,或者说怀疑,今天还帮陈文祥对付他,他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嗯,去区分局刑侦队了,对了,你和他有过节吗?” 李俊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交接的时候,他提醒我注意你,觉得你很可疑。” 说话的话,秦俊一直盯着李俊,刘铁军的提醒,他虽然不是很相信李俊会是犯罪分子,但既然提醒了,他作为一名公安,也会注意,万一李俊是隐藏很深的犯罪分子呢? 当公安和当战士是很不一样的。 当战士平时只要好好训练,打仗的时候好好打仗就行了,面对的环境比较单纯。 但是当公安要面对的环境就复杂多了,不仅要侦查、抓捕、审讯犯罪分子,还要在平时为老百姓排忧解难,有时候还要面对糖衣炮弹的袭击。 在劳心劳力方面,当公安会累很多。 李俊有些生气地道:“秦俊同志,不是,秦副所长,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就我们院那个阎埠贵,说是晚上去黑市换粮食被打劫了,就因为她老婆说出事前我和阎埠贵有矛盾,就说我是凶手,搞得我被停职检查,你说我冤不冤?” “现在他要调走了,还揪着我不放,这是什么意思?” 秦俊见状笑了笑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现在他调走了,你也不用管他了。” 第115章 抓了粮站站长 说话间,一辆大卡车轰隆轰隆地来到了救助站门口,还扬起一片灰尘。 接着看到从驾驶座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年轻男子是司机,还有一个中年地中海男子,从车厢里也下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个是之前去报信的年轻人,另外两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姜文明一看到中年男子就大声喊道:“站长,站长,救我啊,救我……” 中年男子不悦地看了姜文明一眼,然后对秦俊道:“秦所,你好你好,我是粮站的朱光茂。” 秦俊和他握手道:“哦,朱光茂同志,相关人员都带来了吗?” 朱光茂连忙招手叫人过来:“来了来了,仓管员叫钱二牛,出库员叫马大奎,他们都知道错了,想向霍主任承认错误。” 钱二牛和马大奎赶紧小步快跑地过来,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朱光茂也是很不爽,他也是堂堂一个正科级干部,现在竟然要对一个副科级干部点头哈腰,关键是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由不得他不如此。 秦俊一挥手,小王带着几个公安同志把钱二牛和马大奎抓起来了。 两人自然是不敢被抓,大喊大叫起来。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站长,救我啊,站长。” 朱光茂脸色一沉,问道:“秦所,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抓人不合适吧?” 秦俊淡淡回了一句:“这是霍主任的命令,你有问题,待会儿自己问霍主任吧。” 朱光茂瞬间变脸,他现在可没有心思管这几个混蛋,还要操心自己能不能过关呢。 “那什么,秦所,姜文明招供的两个人我已经带过来了,站里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这些人就交给你,我先回去了。” 朱光茂觉得自己有些事情要提前准备,比如打电话给自己的表姐夫,还有那些账本,都要先转移出去并藏起来。 但是秦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而李俊拦住了他的去路。 “朱站长,你不能走。” 朱光茂已经有些着急,看着李俊不耐烦问道:“你是谁?” “我是救助站站长,李俊,霍主任交代了,粮站来的人都不能走。” 朱光茂心中一慌,怒道:“凭什么?我又没有犯错,凭什么不让我走?就算是霍主任,也不能这么干!” 李俊冷笑道:“你急什么,朱站长,粮站出了这样的问题,你作为负责人难辞其咎,现在说你没犯错,为时过早了吧?” 朱光茂怒道:“你这是污蔑!小子,你让开,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在心慌的同时,还很是恼火。 现在这个经济形势下,他这个粮站站长可以说是整个交道口街道最重要的正科级干部之一,就是几个副主任都不敢对他说话这么强硬,你一个临时的救助站站长敢这么跟我说话? 李俊更恼火,你特么一个贪污腐败分子,还敢这么嚣张?特别是骑到救助站头上,敢贪了救助站救命的粮食,真是该死。 “那我就看看,你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李俊站着不动,冰冷的眼神看着朱光茂。 朱光茂担心霍巾帼来了就走不了,伸手去推李俊,他的手刚搭上李俊前胸的时候,李俊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拧,啪嗒一声,朱光茂的手腕就脱臼了,整个人也被迫背过身去,来了一个苏秦背剑。 “啊……混蛋,你敢打我?你死定了。” 朱光茂惨叫一声,又对秦俊大声喊道:“秦所,你也看到了,这个混蛋爱的我,快把他抓起来啊。” 秦俊笑了笑道:“是吗?我看到的怎么是你要打人,然后被人反击了呢?” “他把我的手弄断了,这你也不管吗?” 秦俊只能看向李俊。 李俊没有松开朱光茂的手腕,而是问道:“朱站长,现在能在这里等着了吗?” “小子,粮站还有工作要处理,耽误了发粮,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朱光茂忍着受伤的剧痛,还对李俊发狠话。 李俊继续冷笑,什么时候粮站分发粮食,还要粮站站长亲自负责了? 很明显这就是借口。 不过他没有必要和这个朱光茂啰嗦,一脚踢在他的膝盖窝,让他跪了下去。 “熊大膀子,叫几个年轻一点的出来,带上绳子。” 熊大膀子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应了一声:“诶,知道了。” 紧接着他就进救助站里叫人。 李俊也是无奈,自己的人还没带来,手下没有可用的人,确实挺麻烦的。 吴老汉表情一僵。 秦俊低声道:“李俊,你别乱来啊,朱站长现在还不是犯人,你也不能抓人。” 朱光茂听到了也大声道:“没错,李俊,你凭什么抓我?” “姜文明他们贪污粮食,只有这一次吗?肯定不止吧?你作为粮站站长,没有领导责任吗?这么急着走干嘛?难道是想去找靠山,去消除犯罪痕迹?” “你胡说,你这是污蔑,我要到霍主任面前告你。” 面对李俊的指责,朱光茂连连否认。 秦俊迟疑起来,李俊现在这么做,确实不太符合规矩。 李俊道:“秦俊同志,我建议你现在让小王带几个公安同志去粮站,先一步控制粮站的档案室和财务室,防止有人破坏现场,转移证据。” 秦俊看了朱光茂一眼。 朱光茂此时面目狰狞,怒吼道:“放开我,李俊是吧?你敢殴打上级,控制上级的行动自由,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李俊冷笑道:“你话太多了。” 秦俊听了眼睛一亮,招手让小王过来。 “小王,你带两个人去粮站,把关键科室控制起来,其他任何问题都不要回答,明白吗?” 小王拍了拍腰间的枪套,大声应了一声:“是。” “好,去吧。” 朱光茂知道自己完了,大声喊道:“不能去,不能去啊,你们给我回来……” 但小王他们岂会听他的,等脚步声渐渐远去,朱光茂如同一滩烂泥,瘫在了地上。 等熊大膀子带着四个中年男子走出来,他便让熊大膀子把朱光茂绑起来。 就算朱光茂已经瘫成一滩烂泥了,也必须绑起来,万一他寻了短见怎么办? 这个时候朱光茂如果死了,倒霉的就是他了。 第116章 这个站长不好干 霍巾帼再次回到救助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还没黑,但也快了。 李俊已经先找来一把秤,在秦俊的监督下重新称了三包粮食的重量,然后让人把粮食搬进救助站,先做完饭,负责做饭的是张兰英。 原来厨房有两个厨师,都是街道办安排的,说是厨师,其实是连十级厨师证都没有的人,只是稍微会有点会煮菜。 今天晚上,两个厨师被李俊禁止做饭,两人还阴沉着脸离开了。 救助站门口,救助站的人都进去了。 李俊让秦俊安排一个公安帮自己回家传个话,就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免得母亲赵惠兰担心。 散了一圈烟给秦俊等公安还有几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后,李俊来到门口蹲下,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烟。 秦俊走过来在旁边蹲下,说道:“李俊同志,你这个站长不好干啊。” “是啊,就是个烂摊子,没钱,没粮食,内部还一团糟,对了,昨天晚上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知道是谁干的吗?” 秦俊摇头:“案子不是我在负责,不过没听说有什么进展,这种事情,一般不是辖区内的人干的,他们没这个胆子,有可能是外面的团伙干的。” 李俊深吸一口烟,然后把烟屁股扔在地上,冷声道:“我会把他们找出来,绳之以法。” 秦俊笑道:“查案子的事情,我们公安来做就行了,你还是把救助站弄好吧,我听说逃荒的人越来越多,你们这个救助站以后人也会多起来,但是粮食,唉。” 李俊摇头:“秦俊,如果不把这个团伙找出来消灭掉,他们会更加猖狂,这几天我们救助站是没粮食了,但是其他地方呢?他们得手了一次,等粮食吃完,胃口会越来越大,他们还是会犯案的,甚至瞄准粮食储存更多的地方,比如……” 秦俊目光一凝,开始认真起来。 确实有这个可能,粮食是消耗品,而且这些人从救助站抢走的粮食不多,他们肯定不会省着吃,撑不了几天。 等粮食吃完了,他们不会去想着做工赚钱买粮食,只会想着去哪里抢更多的粮食。 这是人性。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李俊看他脸色纠结,笑了笑道:“这事靠你们派出所破案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个团伙可能跨街道、甚至跨区作案,人数也不少,我自己也动手吧,以前也认识了一些朋友,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些人的消息。” 秦俊想了想还是没反对:“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查到了线索,最好还是不要自己动手,这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你也想想自己的安全。” “放心,我会的。” 李俊嘴上答应了,心里却觉得这是笑话,怎么可能告诉公安,最多给这些人收尸的时候通知公安就是了。 他查案子其实比公安有效多了,因为他准备把救助站这一片的鼠王找出来,让它来帮忙找那伙歹徒。 老鼠的嗅觉很灵敏,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可能有不少老鼠看到了那些人抢粮食,有鼠王去统领的话,找出看到过这些歹徒的老鼠也很容易。 “秦俊,晚上派出所的同志还会留在救助站吧?” “嗯,之前说好的,会再留两天,怎么了?” “那就好,没什么,我从治保委借的人要明天才来报到,晚上还要靠你们帮忙。” “这没什么,都是应该的,不过你们这房子也挺破了,你看啊,围墙不高外面有人垫一下就能翻进来,有些地方我看都能随便挖个洞了。” “嗯,上任以后,我会带人修一下,不然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 他现在还没正式上任,也没有掌握救助站的具体情况,还真的不好计划。 “现在到处都难,都缺粮食,你这边恐怕还要坚持坚持。” 军人说的坚持,那就真的是坚持,是在艰苦卓绝的情况下坚持。 想想北方战场上,有多少这样坚持的例子,长津湖、水门桥、松骨峰…… 所以秦俊是看得到救助站的困难的。 “我准备把救助站里的人分类管理,有劳动能力的,男的看看能不能找个工地去做工,最起码要养活自己,最好能带点粮食回来,女的出城去挖野菜,对粮食形成一点补充,小孩子和老人负责留守救助站,做好后勤保障,不要给打人添麻烦,我自己,已经说好了从武装部借几条枪,看看能不能到山里打猎,如果能打到猎物,可能和街道办换粮食。” 秦俊笑道:“李俊,你还是很厉害的,能想到这个办法,要是说别人想去打猎,我估计不会相信,不过你的话,我觉得你行。” “你怎么知道我行?” 李俊反问道。 “直觉,李俊,你给我的直觉是你能做到。” 李俊站起来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秦所长。” 因为他看到霍巾帼他们来了。 秦俊也站了起来,说道:“如果真的有猎物,也帮帮我们派出所啊?” “没问题。” “那就说好了。” “说好了。” 等霍巾帼到了救助站门口,两人还没有打个招呼,朱光茂大声喊道:“霍主任,霍主任,我冤枉啊……” 霍巾帼风尘仆仆,很是疲惫,看着朱光茂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把朱站长绑起来了?像什么话?” 她今天和朱光茂见过一面,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但贸然抓人,在她看来也是不妥的。 李俊一挺胸道:“霍主任,这个朱站长刚才想要回去销毁犯罪证据,还企图在公安同志面前逃跑,袭击我,为了让霍主任回来可以了解情况,我只能先让人把他绑起来。” “你胡说,我没有犯罪,销毁什么犯罪证据?你这是污蔑。” 朱光茂赶紧大声辩解。 霍巾帼准备让人把朱光茂解绑了,李俊又说道:“霍主任,秦所长已经安排公安同志去粮站控制现场了,现在搜查,肯定有大收获。” 霍巾帼上手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嘴里去喝道:“乱弹琴,李俊同志,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让人控制粮站?秦俊同志,你亲自去粮站一趟,把同志们叫回来。” 秦俊大声应道:“是,霍主任。” 第117章 查处粮站 李俊说道::“霍主任,粮站给我们救助站的粮食差额要不给我们吧?” 霍巾帼看了他一眼道:“行,你一起去吧,但是只能补差额,多一粒粮食,我都要处分你。” 李俊瘪了瘪嘴:“知道了,霍主任。” 他让吴老汉带人看着朱光茂等人,自己带着熊大膀子还有那四个中年人跟着秦俊去了粮站。 朱光茂已经面如死灰,瘫成一团了。 粮站位置不远,就在雨儿胡同15号,不过占地挺大的,除了办公区域,还有几个巨大的粮仓。 等众人到粮站门口的时候,本应已经下班的粮站,此时还大部分都亮着灯,一个公安战士站在门口,其他人都在里面。 不过听起来粮站内部并不平静,很多人在大声说话。 “秦所,您来了?” 门口的公安战士看着秦俊打了个招呼。 秦俊皱着眉头,指着粮站门内问道:“嗯,里面是怎么回事?” 公安战士道:“因为不让他们下班,很多人有意见,王光荣同志在里面呢。” 秦俊脸色一沉,带头走了进去。 进了粮站大门,就是一个大院子,平时是晾晒粮食的地方,因为经常也会有入库的粮食需要晾晒。 而此时的大院子里,二十余名粮站的工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要求回家,因为小王带着人不让走,他们都很气愤,正在大声嚷嚷发泄不满呢。 小王此时也正头疼呢,他其实不擅长处理这种化解矛盾的事情,大多数战士都是比较淳朴单纯的,很容易被人利用。 现在的他要硬起心肠对这些工人说狠话,但是说不出来,要想让他把这些人放了,他也做不到,只能板着脸站在边上,对这些人的抗议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不过这些粮站的工人确实是够狂的,面对公安还敢这么大声嚷嚷。 估计他们觉得,派出所都要他们这里拨粮食出去。 “小王。” “秦所,您来了。” 小王大喜,赶紧迎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 秦俊皱眉问道。 小王还没回答,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已经来到秦俊面前,大声质问道:“你就是他们的领导是吧?已经下班了,凭什么不让我们回家?我们一天到晚为人民服务已经够辛苦了,下班了想要回家休息都不行吗?你们这是剥削工人……” 李俊快步走过去,对着那男子的肚子就是一脚,竟然把这个接近两百斤的男子给踢飞了出去,幸好院子够大,所以没有砸到人,否则背着两百斤的身体砸在身上,估计也要断手断脚。 “啊?打人了!” “杀人啦!” “公安杀人啦!” 粮站的女员工嘴里哭喊着四散逃跑。 “他们打了罗科长,干他!” “弄他!” …… 但那些男工人却完全不同,他们从四周的墙角拿出扁担、木棍、耙子等工具,向李俊包围了过来。 秦俊脸色一变大声喊道:“李俊,你这是干什么?” 说着他走到李俊身边低声道:“李俊,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也不能打人啊?” 李俊已经来不及解释,掏出手枪上膛后喝道:“都把凶器放下,否则我直接击毙,勿谓言之不预。” 哐当一声。 这些工人有些惊慌失措地扔掉了手里的工具,茫然无措地看着四周。 手枪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如果掏枪出来还震慑不住这些人,李俊不介意开枪。 当然,可以不用开枪是最好的。 他来到还在捂着肚子挣扎的中年男子身边,蹲下来抓住他的裤脚。 中年男子顾不得疼痛,有些惊恐地大声喝道:“你,你要干什么?不要……” 秦俊也以为李俊是想虐待中年男子,想要阻止:“李俊,你……” 但是李俊不为所动,用力一撕。 “嘶……啦” 一阵布帛撕裂声响起,中年男子的裤腿被撕了开来,露出一条细细长长的白色布袋子,一端绑在裤头上,站着的时候就吹在大腿内侧。 “咦,有东西。” 小王惊喜地喊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白色布袋子。 李俊接着又撕开那人另一条裤腿,果然又出现了另一条白色布袋子。 不用说,这个中年男子就是用这个东西偷粮站的粮食。 秦俊脸色一变。 十几分钟后,霍巾帼带着一群工作人员赶到了粮站,对所有工人和干部进行了搜查。 李俊站在大门边,看着里面所有人在忙碌。 霍巾帼走过来问道:“那个仓管科长偷粮食,是你发现的?” 李俊点了点头。 “怎么发现的?” 李俊笑着道:“他走路的时候,我发现他裤腿里面有东西在晃动,我想他应该没有这么长吧,说明里面的东西有问题。” 霍巾帼脸色一变,瞪了他一眼道:“口无遮拦,下次给我注意点。” “呵呵,霍主任,补给救助站的粮食可以给我了吗?救助站一百多人还在嗷嗷待哺呢。” “可以,待会儿让刘琳给你。” “霍主任,以前拨给救助站的粮食应该也被克扣了吧?那也应该要不给我们吧?” 霍巾帼正要转身离开,李俊叫住了她。 霍巾帼皱起眉头,现在每一粒粮食都是宝贵的,李俊的要求,让她有些为难。 “霍主任,今天能查清楚粮站的问题,我多少出了点力吧?这次应该能追回不少粮食,把应该给我们的粮食补给我们,这也不过分吧?” 霍巾帼深吸一口气,瞪了他一眼道:“好,我会让刘琳按照这个月的差额,把以前的补给你,你接下来的主要工作是稳定救助站,其他的不要多管闲事,对你没好处。” 得,这是怪自己多管闲事了? 这算不算过河拆桥?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也有助于她在交道口街道打开局面吧? 啧啧。 “没问题,霍主任。” 李俊心里吐槽以后,淡淡应了一句。 霍巾帼皱着眉头走了。 没过多久,刘琳走了过来,问道:“你别怪霍主任,她现在压力很大,刚上任,很多工作都没理顺。” “我知道,刘琳姐。” “嗯,走吧,把你们的粮食领回去吧。” “好。” 霍巾帼压力大不大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他只要该给救助站的东西能拿到就行了。 第118章 刘光天的消息 李俊回到95号四合院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这时候还是夏天,晚上不冷,如果是冬天,就算是他的身体素质,这么晚回家也会累得够呛。 阎埠贵死了,每天早晚开关门的任务就交到了住在门房的苏德身上。 每个月两块钱的补贴,对于孤身一人的苏德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听到李俊的敲门声,苏德很快出来开门了,还笑着说道:“李站长,你回来了?” 李俊对这个苏德印象不错,人比较老实,虽然有小人物的谨小慎微,但没这么奸猾。 “是啊,苏大爷,对了,您怎么知道我的职务的?” 苏德笑道:“下午居委会的王主任来院里的时候说的,还让院里的年轻人向你学习呢。” 原来是王萍说的,这位王主任还挺会做人的。 李俊摆了摆手:“嗨,我就是听从上级安排,而且这救助站站长压力很大,不好干啊。” 苏德笑了笑,他也不知道李俊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和他没关系,他就是一个扫大街的孤寡老头。 李俊回到前院,没有了阎埠贵,感觉前院的空气都新鲜了很多,加上现在贾家的人不在,易中海不在,何雨柱不在,中院也安静了许多。 李俊觉得这样的四合院才是正常的。 刚走到抄手游廊边上,穿堂那边冒出一个黑影来,还说了一声:“李哥,是我,我是刘光天。” 李俊一愣,他怎么来找自己了? 刘光天今年虚岁十八了,已经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更没考上中专,在家里是典型的出气筒。 他们家三兄弟,哥哥刘光齐是太子,今年虚岁二十,父母的心头肉,现在正在读中专二年级,明年就毕业了。 弟弟刘光福年纪最小,虽然不得父亲刘海忠的喜爱,但母亲石珍香却还是很疼这个最小儿子的,加上年纪还比较小,所以夹在中间的刘光福成了最被忽视的那一个。 现在被七匹狼教育最多的就是他,刘光福还不怎么挨打。 不过按照剧情,后面刘光福也会享受到七匹狼按摩的待遇。 至于对刘光天后面性格叛逆,不孝顺刘海忠,李俊认为没什么,任何一个人如果在这样的原生家庭里长大,还孝顺父母,那就是愚孝了。 就像他对李二狗一家人一样,凭什么? 而且原剧里刘光天最后还是逐渐醒悟,最终承担起家庭责任,完成“浪子回头”的成长转变,说明他本质上还不坏。 “光天啊,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李俊问道。 刘光天快步走过来。 这时李俊家里响起赵惠兰的声音:“儿子,是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娘,是我,我有点事,等一下再回来,您先睡吧?” “行,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知道了,娘。” 说完李俊来到院子中间,刘光天跟着走了过来。 李俊正想问刘光天什么事,却见他已经低声哭泣起来,不由疑惑起来。 “光天,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 刘光天抹去眼泪道:“没什么,李哥,就是听您和大娘说话,心里很,很羡慕。” 李俊明白了,他这是有感而发啊,看来他在刘家确实是过得很不如意。 笑了笑后道:“光天,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刘光天问道:“李哥,你们今天是不是在查粮站?” 李俊目光一凝,就算是晚上,只有院里微弱的灯光,目光也如同利剑一般刺向刘光天。 “光天,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刘光天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李哥您别误会,我,我就是在粮站扛包,在等发工钱的时候,看到了您和那些公安冲进粮站,不是故意盯着你们的。” 李俊收回目光,说道:“那就好,光天,公家的事情,你要记得保密。” “是,李哥,我记住了。” 刘光天吓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 “那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他掏出一包大前门,递给刘光天一根。 刘光天闻了闻,然后拿在手里,却没有抽,其实他也想抽,只是没有火。 买烟要烟票,他这个打零工的少年,当然是没有的,平时都是蹭一起扛包的人的,不过大家都没钱,所以只有偶尔能蹭到,大部分时候大家都抽不起烟。 当前的华夏,烟民是非常多的,不过他只能看着别人吞云吐雾。 烟草中的尼古丁成分可以刺激神经系统,产生兴奋感,从而缓解压力和疲劳,所以干体力活的人休息的时候都想抽烟。 李俊见状,自己把烟点燃后,把火柴递给刘光天。 刘光天身体一震,受宠若惊地看着他。 “一根烟而已,你这每天也够累的,休息的时候抽一根放松放松。” “嗯,谢谢李哥。” 刘光天眼睛发酸,手颤抖着点燃火柴,猛地吸了一口,有点陶醉起来。 李俊也没催他。 过了十几秒钟,刘光天缓过来了,连忙说起正事:“李哥,我在粮站这边扛包有几个月了,有过几次把粮食扛到一个破旧的四合院,那里好像不是什么单位,也不是粮库,我们去扛包的时候,粮站的人都警告我们不要说出去。” 李俊心中大喜问道:“一次运送的量大吗?” “最多的时候三辆卡车,少的时候一辆卡车,我去的次数不多,不知道其他人去的次数多不多。” “知道有谁去过吗?还有你见到的粮站的负责人是谁?” “去过的人不少,像北兵马司胡同的牛大叔,雨儿胡同的郑大哥,听说去的次数都不少,梁展那个负责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听人叫他徐主任。” 李俊压下心中的喜悦,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道:“谢谢你光天,你说的事情很重要。” 刘光天笑了笑:“没事,能帮到李哥就好。” “可能还真的帮了大忙了,这包烟先给你,等事情解决了,我再请你吃饭。” “谢谢李哥。”刘光天也没有客气,他觉得李俊是个实在人,假客气还会让李俊觉得虚伪,所以直接就收下了。 第119章 霍主任,你要粮食不要? 早上六点,李俊准时起床,但发现母亲赵惠兰已经做好早饭了,好吧,小米粥加二合面馒头,加上两盘咸菜,一盘是咸菜疙瘩,一盘是咸萝卜条。 李俊有些绝望,看来丰盛的早餐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娘,家里不是有鸡蛋吗?怎么不煮两个鸡蛋?” 刚坐下来李俊就问道。 赵惠兰道:“不过年不过节的,吃什么鸡蛋?现在一个鸡蛋多金贵啊?你想吃娘明天给你煮一个。” 李俊哪里是这个意思,他自己是想吃,也想让母亲多吃一些,补一补亏空的身体,便道:“娘,您放心吃,几个鸡蛋而已,我能弄到,以后每天煮两个,张婷和小信如果过来了,给他们也一人煮一个。” 赵惠兰愣了一下,却说了另一个话题:“昨天一天小婷都没来呢,我对周围也不熟,也没有出去。” 李俊眉头一皱,这张婷不会还生气了吧?接着道:“没来估计是有事吧,来了就给他们煮呗,没来就算了。” 他看到赵惠兰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要说和张婷结婚的事情,连忙大口喝起小米粥来,幸好赵惠兰起得早,小米粥已经不烫了,不然还得被烫一下。 等到赵惠兰酝酿完了,想说了的时候,李俊已经去厨房洗手了,然后就听到他说了一句:“娘,我去上班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赵惠兰像是想起什么,一把拉住他道:“急什么,我还有事呢?” 李俊只能哀求道:“娘,我真的不喜欢张婷,也不合适。” “哎呀,不是小婷的事,是昨天下午有一个什么杨厂长的秘书,要来找你,我说你不在,他说让你今天去轧钢厂找他。” “杨厂长的秘书?不会是那个杨厂长吧?轧钢厂的杨光明?” 李俊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是聋老太太发力了? “好,我知道了,娘,我走了。” “行,上班注意安全。” 赵惠兰嘴里说了一句,想着晚上给儿子煮点肉,儿子这每天早出晚归的,肯定很辛苦。 至于她自己,则没有想这么多。 李俊出了门,却没有直接去街道办,一来时间太早了,霍巾帼没这么早上班,二来他没吃饱,要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他的静止仓库里面有不少吃的,不过他还是要谨慎一点,尽量不要拿出来,只当做应急的时候来用。 试想一下,他现在拿出之前储存起来的大肉包子,怎么解释来源?还有那几盆红烧肉、红烧猪脚、红烧羊肉、卤牛肉,都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储存起来的,现在外面的国营饭店都已经没有这些东西了。 也许有地方能搞到这些硬菜,不过不是他能搞到的。 来到了街角的早餐铺子,他大声喊道:“韩大爷,先来六个肉包子,一碗豆浆,再来十个肉包子打包。” 韩大爷笑骂道:“你小子,我这铺子的肉包子都进了你的肚子了。” 在这里吃了几次后,韩大爷就对李俊印象特别深刻,因为他特别能吃,人也爽快,不会和他讨价还价,锱铢必较。 “那不是很好,您早点收摊,可以回家享福去了。” 李俊笑着道。 “那敢情好,我还省事了,你天天吃这么多才好。”韩大爷笑道。 李俊连忙摇头:“那可不成,我哪里有这么多粮票?” 他粮票有的是,有好几个一波肥,都在静止仓库里躺着,但这玩意不能大量拿出来。 吃饱喝足了,他才整了整衣服,把一纸袋肉包子放进挎包里,朝街道办走去。 到了街道办门口,秦大爷正在门口扫地。 “秦大爷,早啊。” 秦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小子不是调到救助站去了吗?怎么还来这里?” 李俊瘪了瘪嘴道:“我来街道办要粮食啊,唉,秦大爷,您是不知道啊,救助站一百多人都快饿死了,再不给粮食,恐怕我这个救助站站长也当到头了。” 秦大爷手上的动作一顿,沉声问道:“情况很严重吗?” “嗯,很严重,还有不少人受伤了,等我抓到那些凶手,一定要把他们枪毙掉。” 秦大爷放下扫把,回了传达室,没一会儿提着一面袋子东西出来,袋子被一些东西撑得鼓鼓的,一看就知道不是红薯就是土豆,至少有二三十斤了。 “这个给你,就当是我老头子为这些灾民略尽绵薄之力了。” 秦大爷把袋子递给李俊。 李俊摇头道:“那不行,秦大爷,这是您自己的粮食,我不能要。” “给你就收下,我能吃多少?这都是我吃不完的,也不多,就是一点心意。” “秦大爷,真不用,我这次来就是想找霍主任要粮食的,昨天我可是帮霍主任找回不少粮食。” 昨天晚上,霍巾帼不仅在粮站从那些工人身上找到不少粮食,现场缴获的就有几十斤,都是白面,把霍巾帼都给气死了。 这些粮站的人,几乎个个都偷粮食,还都是最贵的白面。 而且还从粮站食堂搜出一些粮食出来,这是粮站的小金库,难怪把这些工人都养得白白胖胖的,那个仓管科长更是体重达到了两百斤。 秦大爷却是不想把这袋红薯收回去,他是真心想帮救助站的灾民。 “李俊,你在干什么?你还想抢秦大爷的东西?赶紧放手!” 一阵铃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响起,接着就是霍巾帼的怒斥声。 李俊正要解释,秦大爷道:“霍主任你别怪他,是我要把粮食给他,他还不收,这不是气我吗?” 霍巾帼停下自行车,放好后走过来,听到秦大爷的话还懵了,问道:“秦大爷,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秦大爷带着伤感说道:“这小子说救助站的人没粮食了,还有人受伤,我老头子吃不了这么多粮食,这些就送给救助站吧,没想到这小子还不要。” 霍巾帼这才知道自己误会李俊了,带着歉意道:“李俊同志,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李俊摆了摆手道:“没事,霍主任,我是来找你的。” “哦?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巾帼语气没有这么冷淡了,不过心里已经决定,如果李俊是来要粮食的,她肯定是要拒绝的。 李俊开口问道:“霍主任,你要粮食不要?” 第120章 我要三成 “你……你有粮食?” 霍巾帼本来想说“你不要打这个主意了”,差点要脱口而出,幸好反应比较快,改成了一个问句。 “走,我们去您办公室说吧?” 李俊也有些着急说道。 “好,那我们进去。” 霍巾帼赶紧推了自行车进了街道办。 李俊朝秦大爷摆了摆手。 秦大爷张了张嘴,想让他把红薯带走,但李俊已经转身了,他只能把红薯袋子提回传达室,想着等李俊走的时候让他带走。 他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兵,自己家里就遭受过大灾,见识过很多人间惨剧,老了老了,更见不得别人受苦。 他吃的不多,每个月粮食能剩那么一点点,送给救助站,也算是积点德了。 “霍主任。” “霍主任早。” …… 一路上跟比较早到的工作人员打招呼后,李俊跟着霍巾帼来到她办公室。 “说吧,哪里来的粮食?” 霍巾帼来不及坐下,更来不及喝一口水,直接开口问道。 李俊却道:“霍主任,先说好,拿到了粮食,我们救助站要三成。” “三成?那怎么行?我还不知道有多少粮食呢?而且三成太多了。” 霍巾帼感觉李俊别有企图,下意识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李俊朝门口走去:“那行吧,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霍巾帼喝道:“你什么意思?先别走,把话说清楚了。” 李俊转过身来:“霍主任,这些粮食都是计划外的吧?给我们救助站三成,街道办还是得到更多粮食,何乐而不为呢?” “李俊,你这是在和组织讨价还价吗?” 霍巾帼很是不悦。 李俊耸了耸肩道:“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霍主任,我先走了。” “李俊,你站住。” 霍巾帼看李俊不像是做假的,连忙叫住他,毕竟那是粮食,万一李俊说的是真的呢? “霍主任还有何吩咐?” 李俊转身淡淡道。 霍巾帼皱着眉头走过去:“你哪里来这么多阴阳怪气的?刘琳还说你懂事,我看她真是看错人了,你这也叫懂事?” 李俊笑了笑:“我懂不懂事,主要看从谁的角度出发,这个也不重要,我们还是说说粮食的问题吧?” “好,你说。” “三成,霍主任同意吗?” 李俊旧事重提。 霍巾帼摇头道:“最多两成,李俊,不是我小气,你想想,街道办要负责多少人的粮食?不说其他人,就是烈属和孤寡老人就有多少?这就远远不止一百人,你也是街道办的人,应该有集体主义精神吧?” 得,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再要求三成吗? 只好答应了:“行,那就听霍主任的,两成就两成吧。” 霍巾帼嫣然一笑:“嗯,那你快说吧,粮食在哪里?” 李俊看着这风情十足的少妇呆了呆,然后心中说了一句阿弥陀佛,问道:“昨天查粮站的账,是不是有些数量对不上?” “没错,你怎么知道?” 李俊没有拿捏,直接说了:“我有一个朋友,之前在粮站扛包,他说他有几次被粮站叫去扛包,都是偷偷摸摸地,粮食是送到破旧四合院里面,不是什么单位的仓库。” “他本人参加的次数不多,但是有些长期扛包的人次数比较多,可以找他们问。” “能找到人吗?” “应该可以,现在时间还早,他们应该还在家里。” “好。” 霍巾帼也没有废话,直接拿起电话打给派出所。、 “派出所吗?我是霍巾帼,请你们秦俊副所长来我办公室一趟,对,就现在。” 没一会儿,秦俊就来了,一个晚上都没睡觉,忙着审讯粮站的那些人,秦俊也没有一点疲惫的模样,反而还有些兴奋。 这也是个工作狂。 霍巾帼把李俊说的情况说了一遍,接着道:“秦俊同志,我想让你们派出所的同志骑自行车去找这几个人,同时加强对粮站那些人的审讯,把这些藏粮食的地方都给找出来。” “没问题,霍主任,我和李俊对一下那些人的姓名和住址,马上去落实。”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 出了霍巾帼的办公室,秦俊着急问道:“李俊,你这哪里来的消息?可靠吗?” “这是我院里一个邻居告诉我的,他就在街上扛包,有时候在粮站,据他说参加过几次,但是他扛包的时间不长,刚才说的那几个人,那都是扛包时间很长的,他们知道的肯定更多,你们找这几个人肯定没错,我这邻居你们就先别找他了,我怕他爹会把他打死。” “什么情况?他爹要打他?” 秦俊有些不解。 “这事说来话长,就是父母一碗水端不平了,反正你们别找他就行,他叫刘光天,行不行?” 李俊说道。 如果事情查实了,真的找到粮食了,刘光天这边他也不会亏待他,把他招进救助站当个临时工是可以的。 “那行,事不宜迟,我立刻安排人去找那几个人,谢了啊。” 秦俊也没有纠结刘光天的事,说了一句就走了。 李俊来到治保委,就看到林旭飞等人已经在院子里集合了,每个人还提着自己的行李,有的人提着桶,有的人就简单一个包袱,现在天气炎热,没有冬天的厚衣服,所以东西不算多。 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抄手游廊有些一队和三队的人看着,似乎还有些羡慕。 相比在救助站不用巡逻,他们天天都要巡逻的,好像是更辛苦一些。 “队长。” “队长,早上好。” …… 李俊问道:“你们吃早饭了吗?” “队长,都吃了。” “吃了。” …… 早饭是吃了,但是没吃饱是肯定的。 李俊从挎包里拿出纸袋,递给林旭飞道:“给大家分一下,一人一个。” “谢谢队长。” 林旭飞接过纸袋,大声喊道:“哇,好香啊,是肉包子。” 牛三旦流着口水冲过来道:“林哥,我闻闻,我闻闻是不是肉包子。” 其实就是有一点油渣的菜包子,用的还是二合面,但对他们来说还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抄手游廊上的队员也用羡慕和热切的眼神看过来。 第121章 杨厂长的秘书 等李俊带着二队队员从武装部出来,队员们身上已经带上了枪支弹药。 林旭飞和池宝柱两个人都配了一把手枪,除了季小海,其他四个队员都带着一把三八大盖。 李俊准备把除了季小海以外的六名队员编为两组,林旭飞和池宝柱分别当组长,每人带两名队员。 而季小海他准备带在身边当秘书,因为他能说会道,口才不错。 当然要想把救助站的保卫工作做好,靠他们几个肯定是不够的,李俊还计划把救助站里的人,包括练过功夫的人以及郝仁他们几个组织起来。 交道口街道武装部也没什么好枪,因为大部分好枪都配给辖区内的国营工厂保卫部门和民兵了,剩下的都是老旧的枪支。 不过子弹不少,也是作为国营工厂保卫部门和民兵的补给。 给的手枪是盒子炮,也就是德意志毛瑟公司的c96手枪,膛线都快磨平了,看来年头不小了,配了五十发子弹。 步枪李俊选的是三八大盖,也还有汉阳造、莫辛纳甘之类的,但是都很破了,所以李俊选了四支三八大盖,子弹要了一百发。 一开始武装部还不肯给,李俊也没客气,直接要打电话给霍巾帼,这才让武装部的人答应了给这么多子弹。 李俊也是有理由的,因为救助站刚发生入室抢劫的案子,要准备枪支弹药也是合理的,再说街道办霍主任都同意了,他们也没有阻止的理由不是? 拿到了枪的队员们都很高兴,爱不释手地玩着枪,不是拉枪栓就是练瞄准,只有季小海不开心,因为他没有发枪。 李俊签好字走出来,拍了拍季小海的肩膀道:“怎么了,小海?也想要枪?” 季小海不停点头:“是啊,队长,也给我一把枪吧?我也想要一把枪。” “你会开枪吗?” 季小海摇了摇头。 “不会开枪你要枪干什么?” “威风啊,队长,有一把枪多威风,还可以去打猎。”季小海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全写在了脸上。 李俊摇了摇头。 季小海不服地指着林旭飞等人道:“队长,林哥他们也不会打枪,为什么他们可以发枪?” 林旭飞道:“小海,你这是什么话?谁不会打枪了?我在民兵营训练过。” 池宝柱笑道:“就是,我们都是训练过的。” 他们一个个都很高兴,不过因为还没有发子弹,所以还是很安全的,不会出现走火的事情。 李俊笑着道:“小海,旭飞他们要负责救助站的安全保卫工作,你口才好,跟着我办事,所以不用配枪。” 季小海大喜,没有发枪的沮丧也消散了很多。 李俊接着道:“另外,这些子弹由你负责保管,每个人一次领十发子弹,要做好登记,如果子弹少了,用在了哪里,也要做好记录,这可是要人命的事情,一发子弹可能就能带走一个人的性命,所以不能嫌麻烦,你能做到吗?” “能,保证完成任务。”季小海一挺胸大声喊道。 李俊点了点头,转身对林旭飞等人正色道:“同志们,你们现在拿着枪很兴奋,这是正常的,但是你们也要意识到,枪不是你们的玩具,而是你们的战友,所以你们要好好保管,还有子弹,更要小心谨慎使用,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 林旭飞等人大声应道,让周围的行人看到都暗暗咋舌。 李俊一挥手道:“好了,呈两列纵队,抬上子弹箱,目标救助站,出发。” 八个人组成了一支小小的队伍,踏着有些凌乱的步伐,朝救助站走去。 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救助站了,远远就看到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和郝仁一起站在救助站门口,看到自己等人过去,还手指了指,似乎是在介绍自己。 李俊疑惑起来,这是什么人?找自己的? 还没走过去,郝仁已经跑过来了,大声道:“站长,这位曲同志说是来找你的,说有重要的事情呢。” 他话还没说完那位曲同志已经走过来了。 “李俊同志,你好,我是轧钢厂厂办的曲志峰。” “曲同志你好,找我有事?” 曲志峰看了看季小海等人,显然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李俊道:“小孩,你带大家进去安顿下来,房间安排什么的,郝仁知道,安顿好以后把所有人召集起来,我要训话。” “是,站长。” 季小海应了一声,带着林旭飞等人进了救助站。 李俊道:“曲同志,救助站里面人太多,太拥挤,就不请你进去了,有什么事请说?” 曲志峰对李军的冷淡态度有些心里不舒服,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一点客气,说道:“李俊同志,听说你和同院的邻居有一些摩擦,我们杨厂长想和你谈谈。” “曲同志,你说的邻居,是指谁呢?我们院里有不少轧钢厂的工人,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曲志峰道:“李俊同志,那我就直说了,我说的是何雨柱同志,你应该认识吧?” “嗯,认识,听说是你们轧钢厂的厨师,没想到一个厨师也能让杨厂长记在心上,果然是个好领导。” 李俊忍不住出言嘲讽。 曲志峰嘴角抽了抽,他说是轧钢厂厂办的人,其实是厂长杨光明的秘书,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有些了解。 事情还要从聋老太太说起。 聋老太太和王爱琴是同一个家族的人,但说到底聋老太太本人情况要轻得多,最多就是一个隐瞒身份,但她是一个老太太,六十多岁了,本人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处理起来不会很严重,最多就是坐几年牢,出来后送去养老院了解残生。 到了派出所后,聋老太太请派出所的人联系了轧钢厂厂长杨光明。 聋老太太当年曾经对做地下工作的杨光明有恩,手里也有杨光明的信物,这是凭证,也是把柄,杨光明得到了聋老太太的信息,也没办法不帮她。 不过聋老太太却不是要杨光明救自己,而是而是让杨光明救何雨柱。 这不仅让杨光明很疑惑,让李俊也是摸不着头脑。 其实聋老太太的心思也很简单,她相信就算以后她去了养老院,何雨柱以后也不会不管她。 第122章 拒绝杨光明 “李俊同志,我听说何雨柱是你抓起来的?” 曲志峰问道。 李俊点了点头:“没错,是我抓的,不过后来人已经交给派出所了,你们应该去找派出所吧?” 曲志峰笑了笑,点头道:“派出所我们去过了,据何雨柱交代,那派出所贴的封条,不是他撕掉的,他是看到贾张氏进去偷东西,才进去阻止的,不过派出所说需要证人。” “想让我去给何雨柱作证?” “不知道李俊同志有没有问题?当然,我们杨厂长会表示感谢的。” 曲志峰自信地看着李俊。 轧钢厂的牌子在交道口街道还是很有用的,这里很大一部分人的工作和生活都和轧钢厂有关系,不是自己在轧钢厂上班,就是有亲戚朋友在轧钢厂上班。 这让曲志峰本人在李俊这个救助站站长也有优越感。 李俊摇头笑道:“曲同志知道何雨柱被抓的真实原因吗?” “不是进入聋老太太家里吗?” 曲志峰问道。 李俊反问:“何雨柱是这么说的吗?还是派出所的人说的?” “难道不是这样?” “曲同志,何雨柱被抓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攻击治保委的人。” “攻击谁?” “我。” 李俊耸了耸肩道:“所以这不是我能不能作证的问题,你们还是先把实情调查清楚再说吧。” 曲志峰沉下脸来。 这个情况他又岂会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何雨柱被抓的实际原因是攻击李俊,派出所说了,要想减轻何雨柱的责任,就要李俊不追究。 只是李俊很明显和何雨柱、易中海都有矛盾,如果直接让李俊不追究,李俊是不太可能同意的。 本想趁李俊不了解真实情况,让李俊签一个文件,就此可以放何雨柱出来。 但现在被李俊识破,让他也有些恼火。 “曲同志,我刚来救助站,事情很多,就先失陪了。” 李俊说完就朝救助站走去。 曲志峰伸手去拉李俊的手臂,但是被李俊避过。 “李俊同志。” “曲同志还有什么事吗?” “李俊同志,何雨柱虽然想攻击你,但并没有成功吧?你现在也没有损失,只要你愿意原谅何雨柱,他会给你补偿,我们杨厂长这边也会有表示。” “听说你继母方美兰同志是我们厂里的十级厨师?这说明我们是一家人嘛。” 看到李俊不为所动,曲志峰也开始加码。 不过这意思,正着听,就是只要李俊配合了,方美兰那边有好处,反过来就是如果李俊不配合,方美兰那边就会有麻烦。 李俊嗤地笑了:“曲同志,你这是明目张胆地要徇私枉法吗?杨厂长有多少把柄握在马大莲手里?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李俊,你什么意思?” 曲志峰脸色一变,语气不善质问起来。 李俊一挥手道:“回去转告杨厂长,身为领导干部,还是把心思用在工作上比较好,蝇营狗苟的事做多了,对他没好处。” “李俊,你……” 曲志峰怒了,刚想呵斥,被李俊挥手打断,喝道:“滚!不要逼我让人赶你走。” 曲志峰眼角看到救助站大门边两个端着三八大盖的年轻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了。 李俊哼了一声,走进救助站大门。 救助站的地方以前是清朝值年旗大臣衙门,是一座带一个跨院的四进四合院,但用在衙门不能叫四进院,要按照堂来划分。 原来的格局是,进了衙门大门两边是门房和侍卫房、茅房,再进去一道仪门,两边是各房笔帖式的办公室,当时叫签押房,也就是当时衙门处理文书公事的机要办公场所。 当时的两边厢房各三间,分别对应吏户礼兵刑工六房,几间耳房当作资料室和伙房。 二堂则是值年旗大臣的办公室和书房,厢房则是师爷、幕僚、参议等人的办公室,耳房则是侍卫的房间和伙房,三堂则是仓房、军械库、银库等。 跨院则是军营,因为八旗本身就是兵民合一的制度,都是有兵的,可以驻扎一百多侍卫,是值年旗衙门的保卫力量。 整个衙门有四十间房子,现在也被改造了,被逃荒的人住了大半年以后,已经又脏又乱。 不是说这些逃荒者不爱干净,而是没办法保持干净。 因为不管是救助站的站长、工作人员还是这些逃荒者,他们其实都没有把救助站当成自己的家,没有归属感。 这些工作人员总想着逃离救助站,因为救助站是临时性机构,不是铁饭碗。 有能力的逃荒者也想着逃离这里,这里只是他们暂时休整的地方。 留下的都是那些几乎没有劳动能力的老弱病残,工作人员没有要求的话,他们也是不会去做清理工作的,毕竟饭都吃不饱,还饿着肚子呢。 现在的情况是,一进院除了门房以外,倒座房那边住了七个光棍汉,年龄都是在五六十岁的样子。 二进院住的主要是吴老汉等保城人,三进院住的是主要是熊大膀子等沧城人,四进院住的主要是张兰英他们。 当然还留了办公室、休息室等工作人员工作、休息的房间。 跨院则主要是厨房、食堂以及仓库和粮仓。 李俊刚走进一进院,季小海就迎了上来:“队长,我们都已经安顿好了,人也召集起来了,都在前院等着了。” “好,我们进去吧,对了,以后叫我站长,不要叫队长了。” “是,站长。” 季小海嘿嘿一笑。 走进二进院,院子里已经沾满了人,不过整个味道却不好闻,一来是整个院子卫生状况很糟糕,垃圾很多,排水也不好,很多污水已经发臭了,二来这些逃荒人员身上也很脏,衣服又脏又破,有些人很多天没洗澡了,身上也脏臭了。 更重要的是,李俊从这些人面黄肌瘦的表情上,看到了绝望。 看来要想把救助站管好,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人要管好,要洗干净身体,要把他们组织起来,让他们有事情做,不然人待着指挥越来越懒惰,越来越颓废。 另外就是院子要清扫干净,不然很容易滋生蚊虫和细菌。 现在这些逃荒者身体都非常虚弱,免疫力很差,如果不注意很容易生病。 第123章 整顿救助站 李俊刚走进一堂的院子,就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不过这些目光有些复杂。 所有人都听说,救助站来了一个很年轻的站长,这个站长要来了不少粮食,他们能吃上饭了,不管能不能吃饱,总算可以不用饿死了。 所有人都很感激李俊。 不过也有传言这个新来的站长很凶,还喜欢打人,所以也有些人害怕他。 李俊皱着眉头来到了一堂门前的台阶上。 院子里的人主要分为四拨,站得乱七八糟的,这让喜欢任何事情有条理的李俊有些不舒服。 四拨人正是保城人、沧城人、张兰英等人以及救助站的工作人员。 没错,救助站好歹也是一个部门,就算是临时机构,那也是一个班子,有站长,也有办公室,财务科、保卫科等。 不过人员没有配齐。 李俊看过救助站的资料,救助站有办公室4人,财务科3人,保卫科3人,后勤科4人,一共也有十几个人。 这个人员配置当然是不满编的,也说明此前街道办对救助站工作的不重视。 不过这次出事以后,街道办对救助站是很重视了,不管是新上任的霍巾帼还是街道办其他部门的人,现在都害怕再出事。 这也是李俊能借人借枪的主要原因,放在以前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工作人员只到了6个,四个男的,三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两个女的,都是中年妇女。 看脸色也不太好看。 李俊招手让季小海过来。 季小海走过来,没等李俊发问,他就直接报告:“站长,咱们救助站只有四个科室,办公室、财务科、保卫科和后勤科,本来有十四个人,这里只有六个,都到齐了。” “剩下的人呢?” “站长,我刚才问过了,其他八个人,三个在医院里住院,五个请假了。” 李俊哼了一声,五个请假,来了的六个人也死气沉沉的,工作积极性就不用说了。 “嗯,你把这十四个人的花名册和简历找出来,我要看一下。” “是,站长。” 天气很热,有些人已经汗流满面,脸色发白了,身体还是太虚弱了。 他朝张兰英招了招手。 张兰英也是脸色发白地走了过来,语气里也有些紧张。 “站长,您找我?” “张同志,我有件工作需要你来落实。” 李俊知道她是大学生以后,知道这件工作只能交给她,而且也只有她能做好。 “啊,哦,站长您说。” “你待会去办公室领一些纸笔,把所有人按照性别,年龄、籍贯、家庭成员、身体状况帮我登记起来,对了,你知道还有其他人会写字、识字的吗?如果有,让他们协助你,上午把这项工作完成,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站长。” “同志们,天气很热,大家肚子也没吃饱,我就不多说了,今天下午,我会对救助站的人员安置重新做出安排,请大家按照要求,在张兰英同志那边登记信息,然后等待通知,我希望大家都服从安排,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在这里,在这个救助站里吃饱饭,这是你们的希望,也是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好,都散了吧。” 人群散去后,李俊让季小海把六个工作人员都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起的还有林旭飞等六个人。 他的办公室就在二堂的正房,不过只有两间,还有一间是季小海的办公室,中间那间是他的办公室,旁边一间是他的小会议室,其实也是休息室,反正归他使用。 他进了办公室,看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唉,只能说用破旧来形容,桌椅都是旧的,后面的柜子也是十分斑驳,估计都是从街道办的废弃仓库里搬来的垃圾吧? 没一会儿,该来的人都来了,不过李俊先把工作人员晾在了一边先安排起保卫工作。 “小海,你去问清楚一下,住院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另外明天上午,你和我去看望一下。” 季小海连忙应道:“是,站长。” “旭飞,宝柱,你们两个现在就要把保卫工作做起来了,正常情况下,你们两组人,一组守大门,一组在站里巡逻,人员方面,接下来我会给你们补充一些,补充之后再来重新安排。” 霍巾帼给了十个临时工的名额,加上从现有人员中选几个会功夫的人出来,至少要把保卫科充实到十个人,没有枪就只能配备棍子了。 “是,站长。” “是,站长。” “嗯,待会儿找小海领取子弹,每人十发,枪械的使用规范,不用我再说了吧?” 李俊还是强调了一下枪支的使用规范。 “不用了,站长,我们以前也学过。” “对,都学过呢。” “行,那你们去安排吧。” 等林旭飞等人出去了,李俊看起了工作人员的花名册,季小海把这里六个人也标注出来了。 办公室剩下两个,一个是办公室主任,男的,叫宋满军,今年46岁,身材不高,有些书卷气。 一个是身材瘦削的年轻人,男的,叫王磊,今年才19岁。 财务科两个,都是女的,一个是科长,叫刘晓梅,今年38岁。 另一个是出纳,叫严菲,今年36岁。 后勤科两个,一个是厨师,不过这个厨师也不胖,反而瘦瘦高高的,叫田小亮,今年44岁,但是看起来有五十的样子。 另一个是帮厨,叫田小明,今年43岁,看起来倒是很强壮,就是好像头脑有些不清楚。 田小明其实是田小亮的弟弟。 “宋主任。” “我在,站长。” 宋满军连忙应道。 他此时心里也有些紧张,因为李俊今天来了之后,基本没搭理他们,就连统计人员信息,他也是交给了张兰英,这让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处境。 说实话,能被借到救助站上班,本身就说明他们在原单位是不受待见的,要是救助站再不要他们,他们回原单位估计也没有出路了。 “你把咱们救助站成立以后形成的文字材料交给我,我看看了解情况。” “好的,站长。” “刘科长。” “站长。” “你把咱们救助站成立以来的收支账目给我看一下。” “是,站长。” “田师傅。” “站长,叫我老田就行。” “还是叫田师傅吧,你这样,中午还要给大家做顿干一点的,粮食的问题我会解决,尤其是孩子,不能让它们饿太久。” 田小亮张了张嘴,本来想劝李俊要省着点粮食,不过既然李俊说了他会负责粮食,他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点了点头。 第124章 救助站吃肉 第一天上班,李俊就忙得脚不沾地,晚上都没有回家去住,直接在救助站里休息了。 虽然这点工作强度,对他的身体来说不算什么,但就是时间不够用。 上午,张兰英带人在救助站里登记个人信息的时候,李俊带着季小海在整个救助站走了一圈,找出了七十多个要整改的地方,包括围墙补破洞、围墙顶上加装防盗装置、水沟清理、清扫垃圾等,准备下午的时候让宋满军带人落实。 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张兰英就把统计好的信息表拿过来了,确实情况不容乐观,让他看了都心里发凉。 目前,救助站的逃荒人员总共113人,总共可以分为三类。 吴老汉为首的保城人一共42人,其中45岁以上老年男子21人,45岁以上老年妇女1人,年轻男子4人(都有些残缺,但不算太严重),无年轻女子,男孩11人,女孩5人。 熊大膀子为首的沧城人一共39人,其中45岁以上老年男子17人,45岁以上老年妇女2人,年轻男子2人(都有些残缺,但不算太严重),无年轻女子,男孩14人,女孩4人。 剩下的人以张兰英为首,一共32人,其中45岁以上老年男子7人,45岁以上老年妇女6人,年轻男子2人(都有些残缺,但不算太严重),年轻女子7人,男孩6人,女孩4人。 可以说都是老弱病残啊。 统计以后,分别是45岁以上老年男子45人,45岁以上老年妇女9人,年轻男子8人,年轻女子7人,男孩31人,女孩13人。 李俊趁着午饭前还有时间,把人员的住宿重新做了安排,同时也想要提高住宿的效率,增加可收容人数,因为现在还是1959年7月,灾情后面会越来越严重,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逃荒人员来到京城,救助站要收容的人数肯定会继续增加,而且数量肯定不会少。 所以李俊需要未雨绸缪,增加可收容人数。 增加可收容人数的方之一就是用上下铺的床,但问题是这样的上下铺在夏天还行,到了冬天确实会把人冻死,尤其是救助站还缺乏棉被、褥子等保暖设备,继续还是要有炕才行,不然李俊担心到了冬天会有逃荒者冻死。 尤其是这两年的冬天还特别冷。 现在看来,最好的办法是用上下铺的床,加上室内装暖气片才行了。 按照他的想法,是把所有人按照类别安排住宿,成年男的和10岁以上男孩全部安排在一堂和倒座房,女的安排在三堂,二堂这边先备用。 跨院这边主要是厨房和粮仓,不过也可以安排几个在厨房帮忙的逃荒人员,主要安排男的,顺便可以帮保卫科加强厨房和仓库的保卫工作。 不过因为这113人里面有好几对夫妻,还有几个一家人的,李俊准备把他们安置在小房间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百多人集中在跨院的食堂,还是比较拥挤的。 这个时候所有人心里还是有些慌张的,刚才李俊已经说了,要重新给人员做出安排,他们都不知道李俊具体会怎么做。 不过到了食堂以后,他们的心情马上就变好了。 因为中午的伙食是成年人每人两个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碗白菜汤,十岁以下孩子每人一个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碗白菜汤,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丰盛了。 不过吃饭的秩序是确实差,乱糟糟的,直到李俊发了一通火,处罚了几个抢别人馒头的人,包括一个老年妇女,三个老年男子,还有两个男孩,全部被李俊让保卫科关进了禁闭室。 两个男孩中,有一个是吴老汉的孙子,今年13岁,平时仗着自己爷爷的身份,经常欺负其他孩子,抢别人的吃的。 被林旭飞抓起来的时候,还很不服气,对着林旭飞又踢又打的。 吴老汉心疼孙子,想要出来求情。 “吴同志,你孙子欺负别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救助站,是咱们所有来逃荒的同志暂时休养的地方,都已经到了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你孙子还在欺负别人,而你,还在袒护你的孙子,有这么豪横,还留在救助站干什么?欺负别人吗?再有下次,你们全家人都给我滚蛋!” 他是真的生气了,大家都是穷人,都穷到没饭吃要饿死的地步了,你还在这里欺负比你还穷的人,这还是人吗? “罚这些人饿三顿,如果还闹事,一顿一顿往上加,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们了。” 李俊怒喝道。 接下来食堂里就秩序井然了。 吃完午饭,李俊就组织所有人先分配好宿舍,然后再所有人一起动手打扫房间,接着是院子,把垃圾清理干净。 上下铺的木床,现在没有,只能用现有的床铺先将就了。 他准备后面用猎物和木材厂交换木材和上下铺的木床,在冬天来临前慢慢换掉。 下午的时候,李俊在救助站里巡视了一遍后,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手里已经提着一大块野猪的五花肉,至少有十斤,肥肉就有三指厚。 进门的时候,那一大块猪肉,让刚刚确定门房位置的单身老汉曾大国都惊呆了,口水直接就流下来了。 李俊提着猪肉经过一堂,来到了跨院,不到一分钟后,所有人都听说站长拿了一大块猪肉回来的消息,晚上能吃肉的希望,让所有人都充满了干劲。 有孩子忍不住口水,直接来到跨院问李俊是不是晚上可以吃肉,李俊肯定的回答让他们都跳了起来,比过年还要高兴。 厨房负责人田小亮请示李俊猪肉晚上做多少,李俊让他留下一点瘦肉腌起来,明天早上煮肉汤喝,其他的晚上全给做了,但不是做红烧肉,而是做大块肉,也就是把子肉,晚上所有人一人一块肉。 这豪横的做法,让田小亮都惊呆了。 他不会做把子肉,但李俊说了一遍做法后,他也就学会了。 于是晚上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搭配上把子肉,就算是窝头他们也吃得格外的香。 第125章 刘海忠的七匹狼 李俊也是在救助站吃饭的,吃完饭后,他安排好今晚值班的林旭飞的工作,就回家了。 今天这一天,他也是累得够呛,好在现在救助站的工作已经稳定下来了,下一步就是充实临时工,然后打猎,换粮食,换布匹,换木材。 这么算起来,要的肉还挺多的,如果打猎的时候没办法打到这么多猎物,估计得动用小牧场里的野猪了。 小牧场里面,现在养的黑猪成年的有十几头了,不过都还不到两百斤,野猪才刚一百斤出头,短期内还是要靠打猎。 至于牛肉、羊肉,这年头卖不上价,他觉得还不如自己吃。 回到四合院,刚走进全院,一个黑影就从穿堂快速跑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胖子,手里挥舞着一条七匹狼皮带。 “小兔崽子,你还敢躲?还敢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李俊立刻探查过去,发现前面跑的是刘光天,后面追的自然是他的父亲刘海忠,而穿堂后面的中院里,一群吃瓜群众正在看热闹呢。 刘光天跑得太急太快,直接向李俊撞来。 李俊立刻伸出手按在刘光天肩上,这才避免让刘光天撞在自己身上。 “啊……李哥,是你,李哥。” 刘光天抬头看清楚是李俊,不禁又惊又喜。 后面冲出来的刘海忠一时间没看清楚前面有谁,直接举起皮带就向刘光天挥了过来,但是刘光天身高不过一米七,李俊比他高多了,如果皮带挥过来,被打到的有可能是李俊。 李俊哼了一声,一脚踹了出去,结果刘海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踢得倒飞了出去,砸在了穿堂旁边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谁打我?” 刘海忠不愧是皮糙肉厚,被李俊一脚踢飞,竟然没什么大碍,挣扎了两下就爬了起来。 中院也有不少人听到声音走出来。 石珍香把没站稳的刘海忠扶住,大声问道:“当家的,你没事吧?” 刘海忠摸了一下嘴角,竟然是血,他吐血了。 石珍香以为是刘光天打的,对着刘光天怒斥道:“光天,你怎么能打你爸呢?看把你打得,都吐血了,还不赶紧过来。” 李俊缓步走过去,刘光天也跟在他身后,一脸小心翼翼的。 一个长相和刘光天有些相似,但是会大几岁的年轻人,也过来扶住刘海忠,对着刘光天一脸正色喝道:“光天,爸也是为你好,你说你,公安都找上门了,你还不老实交代,你这不是要害了我们全家吗?如果你犯了什么事,让爸以后还怎么当干部?” 刘光天怒道:“刘光齐,你少煽风点火?我都说了我没犯事,你怕的是你自己以后受影响吧?” 刘海忠喝道:“小兔崽子,你给我闭嘴!” 他说着要拿自己的皮带,但是皮带刚才被李俊踢飞的时候已经掉地上了。 何大清、何雨水、孙大妈、刘大妈等人也从穿堂走出来了。 “哟,老刘,你这是怎么了?被光天打了?” 何大清调侃道。 刘海忠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刘光天喊道:“我爸不是我打的。” 刘海忠怒道:“小兔崽子,你还敢不承认?你给我过来,今天我就打断你的腿,省得你害了全家人。” 李俊问道:“光天,今天公安找你了?” 刘光天低着头道:“嗯,他们问了我粮站的事情,李哥,我没错,公安都没有抓我,说明我没错。” 李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没错,明天早上来找我,我有事找你。” “是什么事,李哥?” “明天你就知道了。” “哦。” 李俊走到刘海忠面前,把穿堂外面全部人都震住了。 “刘海忠,刚才是我打你的。” “什么?李俊,你凭什么打我?” “你谁啊,凭什么打我爸?” 刘海忠和刘光齐同时怒喝道。 石珍香张了张嘴,还是没敢说,李俊可是连聋老太太、贾张氏都敢打的人,她可不想被打。 何大清说道:“是啊,李俊同志,就算你是国家干部,你也不能随便打人吧?” 李俊冷笑一声,何大清这是对自己有怨气啊。 “刘海忠,刚才是你先要打我,我才打你的,要不咱们报公安,让公安来处理?” 李俊淡淡道。 这事就算是公安来了他也有理,更何况刘海忠这个人想要当干部,根本不敢报公安,而且他打刘光天这事,在公安那边也不占理,反而会在公安那边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那算了,走,回去。” 刘海忠怂了,对着石珍香说了一句。 李俊又说道:“等一下。” 刘海忠转过身来,问道:“你还有事?” 李俊看了刘光齐一眼道:“刘海忠,按理说你家有一个中专生,不是不懂国家法律的事情,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打老婆、打孩子都属于家庭暴力,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我如果现在带光天去验伤,再去派出所告你,你就算是他父亲,也得进去关几天,再留下案底,这辈子你都当不了干部。” 刘海忠有些惊恐地看向刘光齐:“光齐,真的会这样吗?” 刘光齐硬着头皮道:“爸,没这么严重,父亲教育孩子而已,公安也会理解的。” 何大清跟着说道:“没错,老刘,棒下出孝子,公安不管这个的。” 刘海忠想到以前何大清也经常打傻柱,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有些愤怒地看向李俊。 李俊耸了耸肩道:“反正我提醒过你了,听不听是你的事,你刚才听到的棒下出孝子,你想想现在何雨柱在哪里?还有易中海也说过吧?他没有孩子,说的屁话你也听?你也是够搞笑的。” “你……” 刘海忠脸色涨红,怒视着李俊。 不过李俊岂会怕他,强硬地瞪了他一眼。 刘海忠只能哼了一声,转身走进穿堂。 刘光齐和何大清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李俊一眼。 李俊对此淡淡一笑。 “李哥……” 刘光天心中忐忑不安。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光天,想要不被人欺负,就要自己独立自强,你先回去吧,你爸应该不敢打你了,明天早上记得来找我。” “好,我知道了,李哥。” 刘光天有些失望,只能硬着头皮回家。 第126章 刘光天当临时工 李俊回到屋里,赵惠兰坐在炕上,脸色有些发白,似乎有些心中不安。 “儿子,外面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看到李俊进来,赵惠兰连忙问道。 李俊看了心中很是心疼,握住她的双手,果然一片冰凉,连忙说道:“娘,外面没事,就是那个刘海忠在打他儿子,已经解决了,没事了,您别担心。”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刚才外面出事,她心里害怕,但是又不敢出去看。 李俊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赵惠兰之前在山里生活了二十年,已经不习惯和别人打交道,这样天天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 但是要说娶个媳妇伺候母亲,他又不想结婚,便问道:“娘,您娘家还有什么亲戚吗?” “怎么问这个?” “您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想起娘家,赵惠兰瞬间眼睛就红了,她又怎么会不想念自己的父亲母亲呢?只是二十年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还在不在,哥哥弟弟们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 一时间,赵惠兰精神恍惚起来。 李俊知道母亲这是想家人了,轻声道:“娘,我先去姥爷家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再说,我记得姥爷家是在赵各庄是吧?姥爷的名字叫赵福生?” 赵惠兰高兴地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赵各庄,你姥爷就叫赵福生。” “行,我知道了,我这两天要回一趟青龙寨,顺便会去一趟赵各庄,您先别担心了,先休息。” “好,好,我知道了。” 赵惠兰嘴里答应着,实际上心情激动,哪里能睡得着呢? 李俊扶着赵惠兰躺下的时候,轻轻一按她的昏睡穴,才让她快速入睡。 早上六点,李俊准时起床,刚打开门要洗漱,就看到刘光天抱着膝盖靠着墙,坐在自己家门口。 “光天,醒醒?” 李俊脚在刘光天腿上踢了踢。 刘光天马上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一开始还很惊慌,待看清楚是李俊后,连忙说道:“李哥,早,早上好啊。” “怎么来这么早?” 李俊猜刘光天是被赶出门了,至少在自己家门口蹲了大半夜。 “这,这不是闲着没事吗?” 面对刘光天的回答,李俊没有再问,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李俊不方便插手,也不太想插手。 帮刘光天,一是为了对付刘海忠,二是为了酬功。 现在95号院里面,三位大爷当中,易中海已经没了蛋蛋,加上被气得吐了好几次血,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在没有办法继续在轧钢厂工作的情况下,他其实已经算是苟延残喘了。 接下来就是把他和冯桂兰拆散,他不是一直在找人养老吗?那就让他尝尝躺在床上无人照料的悲惨,看看处心积虑找人养老,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是什么感觉。 阎埠贵已经死了,杨瑞华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阎解成基本已经单过了,他可不想每天还照顾这么多弟弟妹妹。 说起来阎家人抠门自私的传统,不知道是从哪一辈传下来的,但是阎埠贵是肯定很严重的。 那么就剩下刘海忠了。 刘海忠有两个软肋,一个是长子刘光齐,另一个是自己想当官的梦想。 刘光齐过两年结婚后就会走,但李俊等不到这么久了,不过要对付他也容易。 在他看来,刘光齐就是一个在父母偏爱下长大的熊孩子,自私,傲慢,以自我为中心,还没有担当,自己结婚掏空了全家的家底,还捐款跑了,把赡养父母的责任推给了两个从小就挨打的弟弟,啧啧,真的是负心多是读书人。 而刘光天就是拆散刘家的那个人。 刘家被拆散了,收拾刘海忠不过是小事一桩? “行了,去洗把脸,然后我和你说事。” “好嘞,李哥。” 刘光天心里安定了不少,赶紧跑去中院洗脸,昨天晚上他就被刘海忠赶出来了,不过牙刷牙膏还是能拿到的,时间还早,连石珍香都没有起床,其他人更是没起来。 等他再次来到李俊家的时候,李俊已经站在抄手游廊上等他了。 “李哥,我来了。” 李俊转身问道:“光天,昨天公安找你了?” “嗯,昨天下午找我,跟我确认那几个藏粮食的地方,李哥,我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光天,你不仅没问题,还有功劳,我这次找你,就是问你,救助站要招临时工,你愿不愿意来?” “真的吗,李哥?” 刘光天欣喜若狂。 他为什么几乎天天被刘海忠打,母亲、大哥都置之不理,原因就是他没有工作,没有稳定收入,如果离开这个家就会活不下去。 前天晚上他把粮站的人偷运粮食的事情告诉李俊,也曾经幻想过李俊会给他一些报答,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给钱了。 给钱的话,有个十块二十块钱他就很满足了。 但没想到李俊竟然给了他一个工作名额,虽然是临时工,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比雪中送炭还重要。 看到李俊点头确认,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道:“谢谢李哥,谢谢李哥……” 激动得让他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李俊笑了笑,把他拉起来:“先说好,就是个临时工,不过救助站有宿舍、有食堂,你要是想,以后就住在宿舍里面。” “李哥,我现在可以去吗?我……” 知道可以住在救助站以后,他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家里了。 “行,去收拾东西吧,工作的事情先别说,我在这里等你。” “好嘞,谢谢李哥。”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飞快地转身跑了。 李俊回到屋里,把蒸好的包子从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自己先吃起来。 赵惠兰昨天是他按了昏睡穴才睡着的,没有这么容易醒过来。 不过现在是夏天,包子会凉,但是不影响吃。 “李哥。” 还没等他吃完,刘光天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了,这才几分钟啊,说明刘光天确实是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家庭了。 李俊三两口又吃了一个包子,站起来又抓了一个包子在手里,盖上桌罩,关上门走了出去。 “来,光天,先吃个包子填填肚子。” 第127章 杨光明捞何雨柱 秦俊一个电话,把李俊叫去了派出所。 他也没说是什么事,只能先过去一趟。 救助站这边,他已经梳理清楚了。 办公室、财务科、后勤科还是保持不变,毕竟他手里没有人手接替,这些人只能先用着,他也把请假的那些人叫回来。 可能是昨天带人带枪来上任的原因,威慑力还是不错的,至少宋满军这些人都还算听话。 他主要整顿的是保卫科,现在没有保卫科科长,就直接把任务安排给了林旭飞和池宝柱两个。 他们两个还挺高兴的,或者说整个二队的队员都挺高兴的,因为不用出去巡逻,吃的也比治保委好,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错了。 刘光天安排进了后勤科,让他先在厨房里帮忙,等李健、金海等人也来了再做其他安排。 刘光天也很高兴,他从何雨柱那边就能看出来,在厨房干活就不会饿肚子了。 其实他是想错了,以前的救助站食堂,就连耗子来了都是哭着走的(昨天李俊想要找一只老鼠来查粮食被抢的事情,竟然没找到一只老鼠,看来救助站确实是穷到家了)。 不过李俊以后会搞来粮食,他应该是不会饿肚子了。 直接进了派出所,来到了秦俊的办公室。 还没等他问什么事,秦俊却把他拉到了所长高振军的办公室里。 他在高振军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旁边还站着昨天不欢而散的曲志峰。 这位不会是轧钢厂厂长杨光明吧? “来,李俊同志,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轧钢厂杨光明厂长。” 高振军站起来招手道。 杨光明站起来伸出手道:“李俊同志,你好,我是杨光明。” 李俊心里很不爽,杨光明竟然亲自来到派出所了,无疑是要解决聋老太太和何雨柱的事情,这也太处心积虑了。 “杨厂长你好。” 李俊和杨光明轻轻握手,淡淡说了一句。 杨光明听得出李俊语气中的冷淡,没有在意地笑了笑。 重新坐下后,杨光明道:“李俊同志,这次找你来,是想谈谈马大莲和何雨柱的事情。” “杨厂长,我不明白,马大莲也好,何雨柱也好,人都是派出所在处理,和我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吧?您这找我,恐怕没什么必要吧?” 杨光明脸上刚才隐隐的笑意没有了,开始变得认真起来,说道:“其实,马大莲的身份,已经注定了对她的处理,这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何雨柱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吧?据说是因为要打你,何雨柱才被抓起来的,是这样吧?” 他心里也在骂娘,聋老太太马大莲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但是她手里还有自己的把柄,马大莲让人联系他,让他解决何雨柱的问题,否则这个把柄她就要交出去。 没办法,为了自保,他杨光明也只能亲自来找李俊了。 在他看来,李俊无非是想要一些好处,仅此而已。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他作为轧钢厂的厂长,贪污受贿什么的不行,但手指缝里漏点东西出来,就够李俊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的。 当然他不会直接给钱,那不是授人以柄吗? 这方面的事情,采购、招工等,都是很好解决的。 李俊看向高振军道:“高所长,何雨柱的事情,派出所这边准备怎么处理呢?” 高振军道:“我们也头疼啊,李俊同志,这个何雨柱自从关起来后就一直在喊冤,说什么他是为了阻止贾张氏偷他奶奶家里的东西进去的,没有撕我们的封条,关于他要攻击的事情,他的解释是想要阻止你殴打秦淮茹和贾梗,不能算有错,还应该算见义勇为。” 李俊气笑了:“这傻子,还懂得见义勇为了?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他馋那个秦寡妇的身子,跟他爹何大清一样,都喜欢舔寡妇?” “李俊同志,实不相瞒,何雨柱吧,是我们轧钢厂食堂手艺最好的厨子,别看他傻里傻气的,做川菜有一手,这几天他不在,工人们对食堂意见很大,都是为了建设国家,你看能不能放何雨柱一马,我们回去也对他加强教育,这也符合我们东总提出来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原则嘛。” 高振军也接着开口:“李俊同志,何雨柱这事,就看你想怎么处理了,毕竟你是受害者嘛。” 这话其实有点牵强,因为何雨柱是犯法,换21世纪的说法,这叫妨碍公务,比故意伤害可是严重多了。 不过估计杨光明是给了高振军什么好处吧,才会让高振军这么配合他。 现在的轧钢厂这些大型国营工厂,因为掌握了大量的资源,可是比政府部门牛叉多了,更别说派出所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单位了。 别看改开后的公安部门很强力,很吃香,但是在计划经济时代,公安部门属于又累又没钱的单位,事情多,还危险,很多人都不愿意去。 比如部队里退伍转业的,除非有内部关系的,否则一般人都愿意去公安部门,都愿意去国营工厂的保卫部门。 因为一般人去了公安部门,不仅没钱,还照顾不到家里,属于吃力不讨好的单位。 除非像陈文祥这样,在公安系统有一定背景的,否则公安部门肯定不是优先选择的单位。 这时候的公安部门也穷,除了扫黑市、打击敌特窝点这样的事情能有点收获,其他时候都没钱进账,只能依靠上级和政府部门拨款,但是现在政府也穷啊,现在高振军抽屉里的报销单还摞了一大堆呢。 也不能怪高振军,如果配合杨光明减轻何雨柱的处罚能换来一千斤玉米面,换了别人,估计也会同意的。 杨光明道:“李俊同志,何雨柱的行为对你造成了伤害,我作为轧钢厂厂长,也负有领导责任,不如你说一下你的要求,我们商量商量?” 李俊问道:“就只是何雨柱吧?贾家那三口人不在这商量的范围里面吧?” 杨光明马上点头:“就只是何雨柱。” 秦淮茹一起被抓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不过聋老太太没说秦淮茹的事情,他就不管了,他又不认识秦淮茹。 李俊点了点头。 第128章 医院慰问 上午十点多,李俊带着季小海来到了京城第六医院。 走在路上的时候,季小海就向他介绍了,这次歹徒到救助站抢劫,受伤最严重的就是杜威和两个保卫科的临时工。 一个叫曹二,肚子上被划了一刀,划出了一道十几公分的口子,幸好不是很深,肠子什么的没有流出来,所以只需要缝合。 另一个叫刘喜娃,他是手臂上被砍了一刀,骨头没断,但是大臂上被砍了一道大口子,另外骨头裂开了了。 加上杜威。 杜威是两条手臂骨折,加上头上被打破了,流了不少血,加上他本来小腿被子弹打断过,已经是个瘸子,现在可以说是伤上加伤了。 另外关于那几个被凌辱的妇女,季小海也说了,严格说起来她们应该算是被威胁了,因为被歹徒抓住上下其手了一番,有几个被脱了衣服,但是裤子都没脱。 只是这个时代对于贞洁的要求远远不是前世21世纪可比的,所以这些妇女很害怕别人的目光,之前在救助站里就有些畏畏缩缩。 李俊也是怕刺激她们,在问过张兰英,确定这些人没有什么轻生的念头后,直接就没管她们。 其实也好理解,这些人可是经过千难万苦逃荒来到京城的,心理没有这么脆弱。 京城第六医院是交道口街道附近最大的医院了,距离救助站有点距离,两人是坐着公交车来的。 季小海手里提着三个网兜,每个网兜里装着一个水果罐头,还有一包白糖,一包红糖,都是一斤装的。 他的口袋里还装着三个红包,每个红包里装着十块钱。 这些都是李俊代表救助站给杜威三个人的慰问品和慰问金。 救助站被抢了,但杜威他们也尽力了,自己受了重伤,所以还是有功无过的。 季小海已经问清楚了杜威他们的病房,很快就来到了住院部的三楼,308病房。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病房里面有人说话。 “杜哥,你说咱们站现在怎么样了?昨天听小王说新来了一个年轻的站长,到底行不行啊?” “是啊杜哥,我们住院这都两天了,新来的站长这么年轻,能把那些王八蛋抓起来吗?要是抓不到,我们这伤就白挨了。” “要是新来的站长抓不到,我们自己动手,也要把那些王八蛋抓起来,砍了他们。” 最后这个声音应该是杜威的。 之前季小海就和李俊说过,杜威原本是部队排长转业到交道口街道,安排到交道口街道治保委当二队队长,是正式工,但只是办事员,因为受伤才被调到救助站上班。 面对这样的转变,他应该是有怨气的。 想想他一个退伍的排长,本来想在敌方单位好好干,执行任务的时候奋勇争先,结果因为支援不及时,自己受了重伤。 这还没什么,冲锋陷阵的,受伤在所难免,但是治保委的做法让他心寒了,他是因公负伤,如果早点送他去医院治疗,用上好药,他的腿就不会这么严重。 但是在孙刚的阻挠下,不仅送去医院延迟了,就连做手术也延迟了,术后的慰问更是形同虚设,这导致他现在腿脚不便,在救助站更是过得憋屈。 原来的站长根本不管救助站的工作,但是钱财和粮食上却管得很严,杜威想做事,却什么也做不了。 嘟嘟嘟,李俊让季小海去敲门,然后两人走了进去。 “小海,你怎么来了?” 杜威看到季小海有些惊讶。 李俊看到里面四张病床,其中三张床上躺着三个人,另外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中年妇女,一个是年轻女子。 季小海笑着道:“队长,李站长来看你们了。” 李俊走过去和杜威握手道:“杜威同志,我是李俊,来看看你们,你的伤怎么样了?” “李,李站长?” 杜威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连忙应道:“谢谢李站长,我的伤没问题,过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好好养伤,站里还等着你们回来帮忙呢。” 刘喜娃问道:“李站长,等我们伤好了,站里还要我们吗?” 李俊肯定地点头:“当然要,你们不用担心,你们为了保卫救助站,负了伤,流了血,这是光荣,救助站不会忘记,我们还等着你们回来工作呢。” 他来到杜威面前道:“杜威同志,我已经从街道治保委借了七个人六把枪,暂时把救助站的保卫科建起来,还等着你回来负责保卫科的工作,希望你早日康复啊。” “真的?” 杜威有些难以置信,救助站竟然借到了枪,还借到了人。 如果之前救助站有这些人这些枪,那些歹徒还敢来救助站抢粮食吗? 李俊点头道:“真的,我和街道办新来的霍主任立了军令状,要把救助站管好了,借人只借了两个月,我们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站长,站里最重要的是粮食的问题。” “我知道,粮食的问题我会解决,但是救助站要稳定,不然我也没有时间去搞粮食不是?” 杜威疑惑问道:“站长有办法搞到粮食?” “有办法,但是要时间去办,所以你要尽快回来。” “没问题,站长,我马上就能出院,我们在站里养伤也是可以的。” 杜威有些激动了,曹二和刘喜娃也差不多,都想着出院工作了。 李俊连忙阻止:“同志们,同志们,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一定不能留下后遗症,这段时间我会让人从站里三餐送饭过来,你们好好养伤就是最好的配合了。” 杜威心里暖暖的。 李俊问道:“这两位是你们的家人吗?” 杜威连忙说道:“站长,这位瞿大妈是喜娃的母亲,这位赵同志是曹二的媳妇。” “杜威同志,你这边没有人照顾吗?” 杜威苦笑着摇头:“站长,我父母双亡,是个孤儿,后来去参军,回来后安置在了交道口街道。” 李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了,你先好好养伤。” 他对季小海道:“小海,你回去后和宋主任说一下,安排郝仁来医院照顾杜威同志,每天的三顿饭各准备六份,按照病号餐的标准准备。” 杜威连忙劝道:“站长,这不合适,现在站里这么困难,我们能吃饱就行了。” “是啊,站长,我们只要吃饱就可以了。” 曹二和刘喜娃也跟着拒绝。 救助站什么情况,他们都是知道的,那些逃荒人员之前每天都是喝玉米糊糊,连一个窝头都每天要分着吃,他们要是吃病号餐就太奢侈了。 所谓病号餐,放在现在的条件,那就是要有肉,现在肉有多金贵,大家心里都清楚。 李俊笑着拍了拍杜威的肩膀:“没事,粮食和肉的事情我都会负责,你们只要养好伤,早点回来工作,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129章 刘琳住院 走出病房,李俊正要回救助站,却在门口碰到从隔壁病房里走出来的霍巾帼,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霍主任,您怎么在这里?” 霍巾帼关上病房门,淡淡道:“哦,我来看个朋友,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救助站还有三位同志在这里住院,我来看看他们。” 说话的同时,李俊探查了一下霍巾帼出来的病房,里面竟然躺着的是刘琳,只见刘琳头上绑着纱布身体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周围也没有人照顾,病房里其他病人都有人照顾,有些还是两个。 刘琳受伤了? 霍巾帼问道:“哦?这是已经看完了?” “是的,看完了,正准备回救助站呢。” 他对霍巾帼丝毫不提刘琳受伤住院的事情感到疑惑,霍巾帼不让自己见刘琳?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嗯,那你回去吧,救助站的工作要抓起来,千万不要再出事了,知道吗?” 霍巾帼道。 李俊点头:“我知道,霍主任,对了,霍主任,那三成的粮食可别忘了,我听说已经查获了。” “这你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霍巾帼有些不爽地回了一句,转身先走了。 李俊摸了摸鼻子,这娘们脾气有点大啊。 要不是为了合理地给救助站搞一些粮食,他都想自己去把这些粮食收了,只是收了他也没办法交给救助站,想左手转右手交给救助站,救助站也没钱。 他跟在霍巾帼身后走出医院,等霍巾帼走远了,他让季小海自己先回去,自己则转身回了医院。 他没有直接去病房,而是来到护士站,里面有两个护士在值班。 “同志,我是交道口街道办的,这是我的证件,我想问一下307病房的刘琳同志的受伤情况,以及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呢?” 他穿着白衬衫,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干部,所以护士也没有怀疑,扫了一眼证件后就直接查起了资料。 “307的刘琳是吗?哦,查到了,她是被砸伤了脑袋,听说是她婆婆用茶壶砸的。” “严重吗?” “缝了七八针呢,还流了不少血,要想出院,恐怕至少得五六天。” “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说起来她婆家真可恶,两天了也没有人来照顾她,真不是东西。” 离开护士站,李俊眉头皱了起来,刘琳被她婆婆打伤,肯定是因为陈文祥的事情。 难怪霍巾帼不让李俊去看刘琳,估计在霍巾帼看来,刘琳被她婆婆打伤,本来就是因为李俊抓了陈文祥,他如果再去看刘琳,刘琳婆家对她的意见就更大了,会更加激化矛盾。 这个想法没问题,但是对于李俊来说,他不能对刘琳的受伤住院视而不见。 现在也不知道陈文祥要怎么处理,不过他母亲把刘琳打伤了,说明应该挺严重的,不然他母亲不会动手。 他看看四周没人,进了三楼的卫生间,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提着两个黄桃罐头和六个苹果了。 他走到307病房外面,门已经开了,他在门上敲了敲后走了进去。 病房里四张病床都躺着人,加上照顾病人的人,一共有九个人,此时都看向他,看到他手里的罐头和苹果后,同时眼睛一亮。 罐头和苹果都是好东西,一般人都是弄不到的。 其中新鲜苹果更是如此。 “李俊,你怎么来了?” 刘琳很是惊讶。 李俊走到她的病床边,嘴里道:“刘琳姐,你住院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刘琳摇头道:“这都是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出院了。” “刘琳姐,缝了七八针,流了一大碗的血,你说是小事?” 李俊没给好脸色,呵斥了她几句。 刘琳看到病房里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只能笑了笑。 现在病房里的人都知道她是被婆婆打伤的,是嫁过人的,她可不敢在病房里和李俊说话太过随意。 “刘琳姐,陈文祥怎么样了?” 李俊问道。 刘琳叹了一口气:“估计要调走,我公公内退了,才保住他的编制,有领导说他性格不够稳重,需要加强磨炼,所以有可能被调到水库去守工地,只是还没有定下来。” 原来这就是她的婆婆会发火的原因。 但其实都是狗屎,根本原因是她的婆婆陈王氏一直以来的纵容,才会有陈文祥这么目中无人的性格,才会在领导面前犯下错误。 而陈王氏现在却把责任推到了李俊和刘琳身上,看来这事还没结束,刘琳的处境不太好,以后陈王氏还会来闹的。 这个旧时代留下来的泼妇,比贾张氏还张狂。 当年就仗着自己的丈夫是黑皮,一直在胡同里称王称霸,建国后也没怎么收敛,这次没想到只是让陈大海内退,没有追究其他责任,恐怕和陈文峰牺牲了是烈士有关系。 不过有些事情,就算是家里有烈士也是扛不住的。 “喂,李俊,你在想什么呢?” 突然看到李俊不说话了,好像在发呆,刘琳问了一句。 李俊回过神来道:“哦,没事,就是担心你,对了,你不是自己搬出来住了吗?怎么你婆婆还找上门来了?” 刘琳又是叹了一口气:“她就是这么个人,在派出所探望了陈文祥以后就直接找上门来了,说我是个扫把星,害了文峰,又害了文祥……” 说到这里,刘琳想起自己的命运,也是悲从心来,开始流下泪来。 在陈王氏看来,陈文峰娶了刘琳,但是结婚当天就牺牲了,现在陈文祥想娶刘琳,又被处分了,还连累得陈大海也提前退休,这对于陈家以后的发展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在陈文祥这一代里想要翻身已经不太可能了。 陈大海没有了公安身份,陈文祥的弟弟陈文荣以后也没办法接班当公安,要是等下一代再想当公安,陈大海都不知道还在不在,就算在也早已经人走茶凉了。 陈家失去了公安这个赛道,以后就和普通家庭没什么两样,陈王氏再也不能嚣张跋扈了。 这才是陈王氏最心痛的地方。 “刘琳姐,你出院以后,还是换个地方住吧。” 刘琳跟着点头:“嗯,我会想办法的,其实霍主任也提醒过我,我可能会暂时住在她家里。” “那就好,住在霍主任家里,你婆婆应该不敢怎么样了。” “嗯。” 第130章 诛心何雨柱 何雨柱当天下午就从派出所出来了。 这傻子还因为贾家三口人没有出来,还和公安闹了起来,说什么也要让秦淮茹带着棒梗一起出去,气得何大清当场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才被何大清弄了回去。 不过秦淮茹后来也回来了。 她回来不是因为没事了,而是因为小当没有人照顾,居委会的王主任只能到派出所求情,让派出所先把秦淮茹放出来,不然小当饿死了,对街道办、居委会甚至派出所都有责任。 秦淮茹的责任可大可小,如果死抓着她要攻击李俊这一点不放,估计要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但有居委会出面,也可以让秦淮茹监外执行,只是居委会要每天监督。 到了晚上,何家想起了何雨水的哭声,李俊回到家的时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到了中院,才听孙大妈说了何雨柱回来的事情。 “孙大妈,贾张氏、秦淮茹没有回来?” 李俊问道。 孙大妈看了一眼贾家的方向,那里没有灯,但她还是只敢小声说道:“回来了,傻柱还给她送了一篮子白面馒头,还有一盘肉呢,啧啧,白面馒头真香啊,还有那炒肉,虽然不是红烧肉,也是香得很。” 李俊听了摇了摇头,何雨柱这傻子又开始舔秦淮茹了。 他对秦淮茹是真爱吧?那天晚上秦淮茹脸上皮都擦破了,应该很丑了吧?就这样何雨柱还上赶着送馒头送肉的,不是真爱是什么? 李俊正要回家,就听到正房里何雨水哭喊道:“爹,你走了,谁来照顾我?傻哥又要把我的口粮送给贾家,我每个月都要找同学借钱才能吃上饭,我不要你走!” “雨水,我……” 何大清看到女儿过得这么惨,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他也舍不得白寡妇啊,想要对何雨水说什么,但是何雨水已经哭着冲了出去。 何大清唉地叹了一口气。 外面的邻居们议论纷纷,都对何家感到无语。 何大清这个中年浪荡子,当年就抛弃了傻柱和何雨水,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城,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又还要跑,对何雨水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 而傻柱呢? 贾东旭还没死的时候,就一直喊秦淮茹秦姐秦姐的,不是给面给肉就是借钱,对棒梗像自己亲儿子一样,这两年连何雨水的口粮都往贾家送。 贾家更是不要脸,对傻柱送来的东西照单全收,一点不带犹豫的,贾东旭眼睁睁看着傻柱和秦淮茹搞暧昧,也是一点不生气,你说这还是男人吗? 不过院里的人更多的是嫉妒而已,他们也想要何雨柱的钱票和肉,只是何雨柱不给,让他们心里不平衡而已。 这又要说到京城人的性格了。 本来京城人就喜欢侃大山,吹牛皮,这和京城几百年来一直是天下的政治中心有关,本地居民眼界高远,信息发达,高谈阔论时从不卡壳。 不过市井小民之间更多关注的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 到了这个困难时代,最关注的就是吃的了。 何雨柱天天从食堂带饭盒回来,都是给贾家吃,这周围的人谁不会嫉妒? 至于易中海说的理由,周围的街坊邻居谁都不是傻子,嘴上不说,心里都在骂易中海无耻。 何雨柱自己是不是真相信,也是很难说的,要不许大茂会说他是馋寡妇身子呢? 正房里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看来何大清和何雨柱吵起来了。 紧接着就看到何雨柱夺门而出,本来就气冲冲的,一看到院子里围了二十多个人,更是怒火中烧,大声喝道:“都围在我家门口干嘛呢?滚,都给我滚。” 其他人吓得赶紧退后几步,生怕何雨柱打人。 这种事情他不是没干过,四合院战神的名号不是吹的,可以说是易中海的金牌打手。 李俊眉头一皱,特么的,这个大傻子还敢在95号院里这么嚣张? “何雨柱,你让谁滚蛋呢?这是95号院,不是你一个人的家,在这里充什么大尾巴狼呢?” 他可不惯着,眼睛一瞪就呵斥道。 何雨柱嘴巴张了张,最后指着地板道:“这是我家门口,你们围在我家门口算怎么回事?” “你家门口就是你的?问问房管所同意吗?” 何雨柱不说话了。 孙大妈等人有了底气,开始反击了。 “李俊说得对,傻柱,你凭什么赶我们走?啊?显得你了?” 刘大妈也接腔道:“就是,傻柱,易中海都倒了,你没靠山了,还敢这么横?” 何雨柱破防了,大声骂道:“别跟我提易中海!” 刘大妈笑道:“那就说聋老太太,她回不来了,不能再敲我家的玻璃了。” “你……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何雨柱撂下一句话,正要转身回屋,却被李俊叫住了。 “等一下,何雨柱!” “什么事?”何雨柱不耐烦地转过身来。 “何雨柱,我不管你对秦淮茹有什么想法,但是我警告你,在你们没有扯证结婚之前,你们不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败坏我们95号院的风气。” “你说什么,李俊?你凭什么污蔑我和秦姐?” 秦淮茹是何雨柱的逆鳞,一触碰他就会发作。 看到他这样面目狰狞,孙大妈刘大妈他们都吓了一跳。 李俊却不退反进,走到何雨柱面前道:“是污蔑吗?何雨柱,易中海忽悠你接济贾家,你屁颠屁颠地往上凑,不就是铲秦淮茹的身子吗?以为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不过听贾张氏说,你这个大傻子到现在手都没有摸过,真特么够傻的。” “李俊你不要血口喷人,我那是和邻居相亲相爱,是做好事。”何雨柱连忙辩解。 李俊指着孙大妈等人道:“这些都是你的邻居,但你问问他们,他们吃过你何雨柱一厘米,一块肉吗?你说的邻居就是秦淮茹一个人吧?” 何雨柱气急败坏,撸起袖子,不知道是不是想和李俊较量一下,其他邻居吓得又要往后退,李俊倒是眼睛一亮,又有机会打何雨柱一顿了。 不过他失望了,因为何大清及时从家里走出来,把何雨柱推回了家里,才回头对李俊道:“李俊同志,不好意思,傻柱没脑子,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了,你放心,他以后不会管贾家的事了,不会坏了咱们院的名声。” “那就好,不然95号院可容不下他。” 何大清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后,脸上却是一片阴沉。 第131章 杨素兰的请求 转眼到了周六,李俊傍晚刚回到家,赵惠兰端着菜出来了,是腊肉炒白菜,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坐下后低声道:“儿子,东厢房住的那个杨大娘,你认识吧?” 李俊眉头一皱,母亲怎么和杨素兰扯上关系了? 其实是他没注意,赵惠兰这两天也渐渐敢出门了,打水的时候碰到了杨素兰。 杨素兰的样子让她大吃一惊,皮包骨头不说,身体还很虚弱,有气无力的,给人感觉快要不行了。 她便帮着杨素兰提了一桶水,然后进了东厢房。 东厢房三间房子,已经被贾家抢了两间,只剩下一间靠南方向的,里面的东西也很简陋,只剩下床、桌子、椅子,可以说家徒四壁,能换钱的东西都让她拿去换钱了。 把桶放下后,赵惠兰又把杨素兰扶着在床上坐下。 赵惠兰是个善良的人,很同情杨素兰,便问她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杨素兰是累积了太多负面情绪,心里十分憋苦,还是这大半年来没有人可以倾诉,听到赵惠兰的关系就痛苦起来,然后断断续续地把自己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引起了赵惠兰的同情和共鸣。 于是两个寡妇在上午聊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赵惠兰邀请杨素兰到自己家吃饭,但是被杨素兰拒绝了。 两个人的事情也没有瞒过院里的刘大妈、孙大妈他们,心里都在暗笑赵惠兰。 明着来他们是不敢的,都怕被李俊打。 不过杨素兰提出来请李俊帮忙拿回房子的事情,想请赵惠兰帮忙转达。 赵惠兰让她直接找李俊,她也没有隐瞒,说之前找过李俊,但是因为害怕易中海他们的针对,所以不敢听李俊的。 现在嘛,易中海没了蛋蛋,已经形同废人了,又和何雨柱闹翻了,贾东旭也死了,相当于易中海没有了爪牙,也没这么可怕了。 而且贾张氏也被公安抓了,肯定不敢再嚣张了。 她这才敢又来找李俊帮忙。 赵惠兰确实很同情杨素兰,没钱,没粮食,家里的房子又被贾家抢了两间。 杨素兰叫苦的时候,说自己哪天饿死在家里了,也没有人知道。 这话让赵惠兰感同身受,因为之前在山里面,她也是这么担心的。 当时倒不是担心自己尸骨无存,而是担心自己临死前还见不到儿子一面。 现在自己得偿所愿了,倒是对杨素兰同情起来了。 “儿子,你帮帮她吧,她确实过得太苦了。” 李俊道:“娘,我可以帮她,但主要还是要靠她自己,之前她想要回房子,又不敢和易中海、贾张氏面对面,就算我帮她把房子拿回来,她能保得住吗?” 赵惠兰点头道:“那倒也是,她也和我说了,原来易中海那么可恶,难怪他老婆生不出孩子。” 李俊哭笑不得:“娘,这话您听听就行了,不是易中海老婆生不出孩子,是他易中海生不出孩子,您想想,如果是他老婆生不出孩子,他早就娶一个小的了,您别忘了,十年前还可以纳妾呢。” “你是说,不能生孩子的是易中海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杨素兰聊天打开了赵惠兰聊天的兴趣,她现在很是八卦,立刻问道。 “那是肯定的,你看他这么霸道,为了养老还拉上了整个院子的人,如果是他老婆不能生,早就把她休了,再娶一个能生的,您说是不是?” “嗯,有道理,不过他人这么坏,难怪不能生。” “哈哈,娘,您说的对,再说了他现在已经成了废人,肯定是生不了了。” “哼,活该。” 也许是八卦之心被激活了,她又说道:“今天有个学校的人来对门,通知阎家的媳妇,说阎家可以安排一个人去学校顶岗,可把阎家人高兴坏了。” 李俊一愣,没想到阎家还有一条出路,他都为阎家要过不下去了呢。 建国后没几年,国家在完成了S会主义改造之后,已经基本消灭了非公有经济,因为工人的地位大幅度提升,为了保障工人的工作机会,制定了子女顶替就业制度,其中就包括教师。 不过教师行业有些特殊,所以要想顶替父母的教师岗位,需要进行考核。 通过了考核,就能顶替教师岗位,没通过考核的,也会安排到行政岗位(作者的小学一年级语文老师,就是顶替她父亲的,不知道全国其他地方有没有不同的)。 阎埠贵没有爆出贪小便宜、找学生家长要好处、早退钓鱼等问题,是被李俊直接干掉的,所以还能把岗位由家人接替。 阎家现在五口人,杨瑞华没什么文化,能去接替的就是阎解成了,好歹也是初中毕业,当不了老师,也能从事行政岗位工作。 至于阎解放等几个孩子,年纪都还小。 这么一看,倒是让阎解成得了好处了。 想起阎解成在逼死徐倩这件事上的角色,李俊心中涌起一股杀意。 徐倩在信中说过,阎解成经常骚扰她,还经常出言嘲讽,说没人会看上她,最后也只能嫁给他,这家伙笃定了徐家没有退路,也没有人帮忙,好几次堵住徐倩,要不是徐倩够坚决,身上经常带一把剪刀,还真的可能会被阎解成得手。 哼,这家伙想顺利接班,没这么好的事。 “儿子,你想什么呢?” 看到李俊发呆,赵惠兰推了他一下。 “哦,娘,您说什么?” 回过神来的李俊连忙问道。 赵惠兰道:“那杨大娘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给她办好了,真是太可怜了,明明有房子,还被人抢了,哪天会饿死都不一定。” “不是,娘,她到底怎么想的?把房子拿回来,然后呢?贾家那边合同肯定是有问题的,前面欠的租金要不要?她这房子如果不继续租出去,恐怕还会有人盯上。” “她说房子愿意租给我们家。” “租给我们家?” 李俊皱起眉头,有点想到杨素兰的想法了。 她自己也知道这房子自己看不住,在知道李俊在厨房那间屋子打地铺后,就想到把房子租给李俊。 一是因为李俊人不错,工资也挺高的,又是干部身份,不会拖欠租金。 而是房子租给李俊以后,那些想占便宜的人,想欺负她的人,都得掂量掂量了,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第132章 聋老太太被抄家 吃完饭,李俊准备收拾一下明天回乡下的东西,他现在是发现,没车真的很不方便,救助站自然是没有自行车的,他今天下班的时候找秦俊借了两辆自行车,准备带着季小海一起去,回来的时候把金海和李健一起带回来。 别看只是临时工的工作,对于农村人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因为这代表着他们可以跳出农村,也有机会成为正式工。 如果成为正式工,就能吃上商品粮了,那是真的跨越阶级了。 七点多钟,95号院突然热闹起来了,他探查了一下,是居委会的王萍王主任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进来了,然后就听到刘光福四处嚷嚷着开全员大会。 话说自从易中海废了以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开全员大会了。 现在联络员只剩下一个刘海忠,这可把他美坏了,立刻跟在王主任身边忙前忙后的,隐隐有95号院老大的样子了。 王萍对刘海忠也更看重了一些。 95号院三个联络员,现在就剩下这一个了,再不待见他,也得让他先干着。 这个院里有不少年轻人,但她看上的不愿意顶上来,比如李俊,人家现在已经是副科级干部,干的还是正科级的活,哪里能看得上院里的联络员职务? 再说了,她也指挥不动李俊啊。 许大茂倒是想当联络员,不过他太不靠谱了,名声也不行,让他上去,也难以服众。 只能让刘海忠先干着。 “老刘,光天到救助站上班了,你怎么也没来说一声?我还想着给他找活干呢?” 等街坊邻居出来开会的时候,王萍对刘海忠说道,她还以为是刘海忠自己找的关系,所以想问一下,探一探他的底。 刘家的事情她也清楚,家里都紧着大儿子刘光齐,对于刘光天,刘海忠是非打即骂,就像现在,刘光天已经初中毕业一年了,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给刘光天谋一条出路,这一点倒是和阎埠贵有点像,只不过刘海忠会对刘光齐好,什么好东西都给刘光齐,而阎埠贵是对四个孩子都一样抠门。 “什么?光天去救助站上班了?” 刘海忠大吃一惊,反问了一句。 这倒是把王萍弄懵了:“你不知道?” 刘海忠摇头:“我不知道,他这几天都没有回家。” 王萍简直无语了,说道:“老刘,光天是你儿子,几天不回家,你也不找找,不问问,你,你这心可真够大地。” 她本来想说刘海忠够无情的,但想想不妥,改成了心大。 刘海忠急忙辩解道:“那个臭小子犯了错,公安都上门了,我把他教育了一顿,第二天他就不见人影了,我想着他估计是负气出走了,过几天知道错了就回来了,没想到……” 王萍摇了摇头,归根结底就是刘海忠不重视不关心刘光天,现在刘光天有了工作,虽然是临时工,但是他还年轻,能自己活下去,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也不知道刘海忠以后会不会后悔。 不过现在的刘海忠肯定是不会后悔的,而且现在他很生气。 “是李俊,是李俊让他进了救助站。” 刘海忠怒道。 “如果是李俊那就不奇怪了,他现在是救助站站长,想让光天当临时工肯定没问题。” 她很奇怪,因为刘海忠好像并不高兴,再一想刘海忠的性格,她也就明白了。 没过多久街坊邻居们都来到中院集合了,人比以前少了许多,阎家来了阎解成一个人,易中海两口子不在家,何雨水不在家,许大茂也不在家。贾张氏也不在。 这么多关键人物不在,四方桌也没摆出来,这次的全院大会显得格外冷清。 李俊站在人群里,也想听听王萍有什么事要宣布的。 刘海忠数了数人头,对王萍说道:“王主任,人基本都到齐了。” 王萍点了点头道:“同志们,按照咱们街道办的安排,我今天来传达几个事项,都是和咱们95号院有关的,大家认真听,有些事情要引以为戒,吸取教训,不要也犯了相同的错误,以免后悔莫及。” 王萍还是有些威望的,街坊邻居们都很安静地看着她。 “这第一件事,就是聋老太太的事,她已经被查清了身份,是以前达官贵人的女人,一直隐瞒身份,还走旁门左道,办了一个五保户的身份,现在被抓起来了,经过街道办和派出所审理,撤销她的五保户身份,送到咱们东城的养老院居住,她之前住的房子,现在街道办要收回,房里的东西,以前都是她剥削劳动人民所得,都是属于国家和人民的,所以我们要对她进行抄家。” 她话音刚落,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她的威望也挡不住街坊邻居们对钱财的向往啊。 聋老太太的身份有些神秘,一直以来都讳莫如深,但是院里的人都知道她身份不凡,肯定是有钱的,这要是被街道办抄家,聋老太太的那些钱财,不是都要充公了吗? 也不知道贾张氏拿到了多少,真是便宜这个老虔婆了。 街坊邻居们心情很复杂,聋老太太被抄家,他们很高兴,但是聋老太太的家当要充公,可能还被贾张氏抢走了一些,他们又觉得不爽了。 反正就是一群恨你有,笑你无的市井小民。 王萍接着道:“这第二件事,就是你们院的贾张氏,简直是无法无天,公安贴的封条她也敢撕,还擅闯民宅,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已经被正式关押,这几天就会有判决下来,你们要引以为戒,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伸手,贾张氏的下场就是教训。” 她看向人群中缩着脖子的秦淮茹道:“秦淮茹,你明天去派出所交罚款。” 秦淮茹急道:“王主任,那我儿子呢?我儿子棒梗呢?” “你明天去了就知道了,我刚才说的吸取教训,特别是你们贾家,贾张氏简直是土匪,连公安贴的封条都敢撕,太放肆了,秦淮茹你的孩子要好好教育,你要是教不好,居委会来帮你教。” 王萍对贾家的态度很不好,当然是因为在街道办被批评了,只能把火撒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连忙应道:“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一定好好教。” 李俊注意到,人群中的何雨柱有些不屑地瘪了瘪嘴。 第133章 天降喜事 传达完消息以后,王萍气呼呼地带着人去了聋老太太家里,以前给她争脸的95号院,最近总是给她惹麻烦,她都要气不顺了,根本就不想待在这里。 很多街坊邻居去后院看热闹,李俊没去,正转身准备回家,却被刘海忠叫住了。 “李俊,你等一下。” 李俊转头,就看到刘海忠挺着已经小了一些的肚子慢慢走过来,这一幕把李俊给气笑了,还装上领导了。 其实是刘海忠的想法变了。 一开始他听到李俊给刘光天弄了个临时工,却没有提前和他说,让他确实很生气。 不过开会的时候,他火气降下来了后,转念一想,觉得这是李俊在巴结他呢,毕竟他现在是院里唯一能管事的联络员,德高望重的呢二大爷,李俊要巴结他也很正常。 李俊要是知道他这个想法,人都要气疯了。 我特么一个科级干部,要巴结你这个屁也不是的联络员?你脑子是怎么想的? 但还别说,刘海忠还真的是这种想法。 这也是李俊觉得很奇怪的地方,易中海也好,刘海忠也好,还有阎埠贵,都特别在意在95号院里的名声、威望,感觉95号院是一个封闭的社区,是一个和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一样。 也就是说,这三个人特别会在95号院里作威作福,对外却没什么作为,不过也可能是原剧里面没有描写的关系吧。 “什么事?” 李俊冷淡地问了一句,把迈着四方步的刘海忠给噎了一下。 其他街坊邻居走到一半,此时也回过头来,看着两人,以为刘海忠找李俊麻烦呢。 就连被何大清要拖着回家的何雨柱,都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刘海忠轻咳一声道:“李俊啊,你给我们家光天找了个临时工的工作,也不和我说一声,怕二大爷我不承你的情啊?你放心,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事你尽管来找二大爷我……” 李俊冷笑着打断他:“刘海忠,你没病吧?” “你说什么?” 刘海忠愕然问道。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刘光天的临时工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看他可怜,估计接下去不是饿死就是被你打死,所以拉他一把,你以为我是想巴结你呢?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蠢货。” “你,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刘海忠满脸涨红,手指着李俊有些气急败坏。 刘光齐大声道:“李俊,你敢这么说我爸?你一个国家干部,还有没有点教养?” 李俊看着他淡淡道:“刘光齐,你和我谈教养?谈你们怎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吗?” “你……” 刘光齐脸色瞬间苍白,紧张地看了看周围街坊邻居,看到他们脸上都是鄙夷的神情,顿时一股混杂着羞愤、恼怒、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涌上大脑。 “李俊,我弄死你!” 只见他快步冲到李俊面前,一拳朝他脑门挥去。 李俊伸出左手轻易抓住刘光齐的拳头,右手狠狠甩出去一巴掌,啪地一声脆响,让刘光齐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但因为左手被李俊拉着,他没办法倒下,晃了晃还是站稳了。 但左脸颊立刻肿胀起来。 “李俊,你干什么?不许打我儿子!” 他伸手过来扯李俊的手臂,李俊一松手,为了扶住刘光齐,刘海忠赶紧去抱住刘光齐,但是李俊松手的时候还送了一下,结果两人同时摔倒在地上,成了滚瓜葫芦。 等两人气急败坏地爬起来,李俊扔下一句“果然是父慈子孝”,转身回了家。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俊和季小海才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延寿公社卫生院。 “站长,这天气可够热的,这要是有一根冰棍就好了。” 骑车骑了半天,已经满头大汗汗流浃背的季小海嚷嚷道。 李俊知道,这小子是想吃冰棍了,笑骂道:“走吧,先上去看看病人,买饭的时候再买冰棍。” “好嘞,谢谢站长。” 季小海笑道。 他也就和李俊混得最熟,所以感慨这些玩笑。 他确实很渴,但如果真的买冰棍,他也只会买最便宜的。 到了金善的病房门口,就看到金善在金海的搀扶下站起来,好像是在做康复动作。 “金叔,金海,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啊?” 李俊笑着问道,把两罐水果罐头和一包红糖、一包白糖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季小海也把一袋苹果放上去。 “李大哥,你来了?” “李公子。” 李俊问道:“金叔,医生怎么说的?” 金海脸色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应该是最近营养比较充足的关系,治病很顺利,他心情也自然不错,笑着道:“打了医生说的什么消炎针,已经不肿了,就是骨头还没长回去,还要再养养。” “那就好好养着,钱还够吗?” “还够呢,李大哥,对了,您怎么来了?” “我来是想问你,想不想到城里去上班?我现在是救助站站长,可以招临时工,你要是愿意,咱们就从临时工开始干起。” “想是想,但是我爹……” 金海有些纠结,他当然想去城里工作,小时候他就特别向往外面的世界,就算是普通农村的风景,也是山里面没有的,更何况是城里的。 但是他父亲金善现在还在住院,他要照顾父亲,哪里都去不了啊。 金善道:“李公子,我现在已经能照顾自己了,让他去吧。” 他每年都会出山里,对外面的世界有一些了解,知道现在工作难找,可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还是赶紧定下来为好。 金海急道:“爹,你的腿还没好呢?” 金善拍了拍自己的腿,发出啪啪响声,笑着道:“没事了,你看是不是?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金海不放心,当然不愿意了。 李俊说道:“金叔,金海,这事不用急,还是等养好伤再说,名额我会留着,到时候来就行了。” 金善道:“李公子,这是不是太麻烦了?” 李俊摇头:“没事,这事我还是能做主的,再说了,金叔,你还在住院,金海去了也没办法安心工作。” 金善叹了一口气道:“李公子,你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们真是无以为报了。” 李俊笑道:“金叔,你们照顾我母亲这么多年,我和金海也算是有缘,说恩德就见外了。” 第134章 轰动青龙寨 带着金海和季小海来到公社的国营饭店吃了个午饭,又给金善打包了饭菜,他们就告别了。 在卫生院门口,李俊赛格金海二十块钱。 “李大哥,我还有钱呢,这个我不能要。” 金海连忙拒绝。 李俊把钱塞进他手里道:“这里不比你家里什么都要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其他办法,这个就是借给你的,以后从你工资里面扣。” “那行吧,以后我的工资都给你,李大哥。” 金海这才愿意收下。 吃饱喝足了,两人骑上自行车,准备去青龙寨。 路上季小海问道:“站长,以后我们还出来吗?” “怎么了?这么热的天,你还想出来晒太阳吗?不怕中暑吗?”李俊有些不解地问道。 季小海嘿嘿笑道:“跟着站长出来能吃饱饭,还能吃上肉,晒一晒有什么?” 李俊笑骂道:“你小子,为了口吃的,也不怕中暑?” 季小海嘿嘿直笑。 原来李俊没有安排他去保卫科,而是让他跟着自己,他还有些不开心,现在看来都是福利啊。 到了青龙寨村口,毫无意外地又被两个民兵拦了下来。 随着旱情越来越严重,各生产大队对粮食的重视程度也在日益提高,现在旱地里的玉米已经很高了,也快到灌浆的时候了,如果有人饿疯了,这样程度的玉米其实已经可以吃了。 所以为了防止有人去偷摘玉米,民兵的巡逻和放哨更加频繁了。 “站住站住。” 看到是骑自行车的,民兵态度也好一点,因为现在能骑自行车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一般都是干部身份,他们可不敢乱来。 “狗剩哥,是我。” 今天恰好又轮到李健在这里放哨,李俊便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小俊?小俊,你怎么回来了?” 李健高兴地问道。 李俊已经到了几个民兵面前,下了车后道:“来找你啊,狗剩哥。” “找我?找我什么事?” 李健有些不明白。 李俊给另一个不认识的民兵散了一根烟,然后拉着李健来到旁边的树底下。 天气太热,就连用草帽扇的风都是热的。 “小俊,你找我什么事?是想问你爷爷他们一家怎么样了吗?哈哈,我告诉你,你大伯和你爷爷闹翻了,差点打起来了。” “哦?为什么啊?” 李俊问道。 “你大伯想给李仁说一门亲事,结果女方知道了你爷爷一家人的德行,直接给拒绝了,李仁又哭又闹,把你大伯骂了一遍,你大伯娘去找你爷爷撒气,真特么有意思了。” “除了名声上的事情,好像这事也不能怪李二狗吧?” “名声的问题只是导火索,真正的原因是,你爷爷奶奶把钱贴给你三叔了,你大伯娘心里不爽。” 李俊笑了笑道:“哦,这就可以理解了,这一家子都自私自利,以前他们靠我爹的抚恤金分赃一次,现在这抚恤金被我拿回去了,没钱了,他们迟早是要闹翻的。” “没错,你说得对,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美美地吸了两口烟,李健问道。 “狗剩哥,我想问你,到城里上班去不去?” “去城里上班?” 李健吃惊地跳了起来,声音也很大,把正在和季小海聊天的另一个民兵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别这么大声,狗剩哥,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俊连忙提醒李健。 这要是让青龙寨这么多人知道他手里有临时工的名额,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李健回过神来,低声问道:“小俊,我能去城里工作?” 李俊解释道:“我现在是街道救助站的站长,手里有临时工的名额,你要是愿意就跟我去,先干临时工,等有机会了,我再想办法给你转正。” “愿意,我当然愿意。” 李健高兴极了。 李俊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纸包,还有两包大前门,递给李健:“你现在去找支书和大队长他们几个大队干部,请他们中午到你家吃饭,这两包烟也给他们,吃完饭就去大队部开介绍信,然后就去城里,明天就开始上班了。” “这……” 李健一摸那个纸包,就知道这是猪肉,纸上也沁出了油色。 “小俊,这也太贵重了,这么多肉,还有两包烟。” “你傻啊,狗剩哥,以后你一个月十二块五的工资,吃住都在救助站里,等你发了工资还给我就行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请支书他们几个吃饭,让他们给你保密,懂不懂?” “哦哦,好,我知道了,但是我还在放哨啊。” “赶紧去,这里我帮你放哨,等12点就有人来接替了,办正事要紧。” “好,我现在就去。” 他把汉阳造步枪交给李俊,自己拔腿就跑了。 “狗剩,你去哪里?” 另一个民兵见状大声喊了一句。 李健头也没回,摆手道:“我有急事,让小俊帮我放哨就行了。” 那民兵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不过眼神闪烁之后还是没问出来,只是继续和季小海聊天。 他们两个聊得还挺开心的,一个说城里的事情,一个说乡下的事情。 到了中午,来接班的民兵来了,李俊帮着做了交接,然后和季小海一起去了李健家里。 此时的李健家里已经济济一堂,支书李大方和大队长王德发、治保主任兼民兵连长李大虎、会计王德明、妇女主任江华燕都来了,加上李健一家人,菜也准备了不少,香味扑鼻。 除了李俊带的两斤多五花肉,李健家里还杀了一只鸡,那可是老母鸡,本来要留着下蛋的,为了李健进城工作的事情,下蛋的老母鸡也给杀了。 现在一家一户只能养三只鸡,一般人家里都是养三只母鸡,留着下蛋。 母鸡在这个年代可是非常珍贵的,被称为鸡屁股银行,因为鸡蛋是农村里面除了粮食以外能随时拿来换钱的东西,但是粮食根本不够吃,就只剩下鸡蛋了。 所以鸡蛋对农村家庭来说非常宝贵,自己根本不舍得吃,一般都留着换钱。 又有鸡肉又有猪肉,这已经比过年还丰盛了。 第135章 后悔莫及的李家 “哈哈,小俊,你回来了,你有好事还能想到咱们青龙寨,真是太好了。” 一进屋,李大方就握住李俊的手笑着说道。 等李大方握完手,王德发也走了过来。 “是啊,小俊,你果然是好样的。” 李俊能让李健变成工人,虽然是临时工,对于青龙寨来说,已经表现出强大的能量了,就算现在和李大方、王德发还没有关系,但是以后呢? 能让一个农民变成临时工,以后还有没有? 只要还有希望,就值得他们对李俊示好。 几个大队干部都过来和李俊打招呼,没一会儿就准备开饭了。 李健家里热热闹闹地坐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孩子一桌,不过硬菜主要在男人这一桌。 李健的父亲李大乾把家里仅存的两瓶地瓜烧都拿出来了。 地瓜烧不是什么好酒,但现在粮食这么宝贵,家家户户都没有粮食,哪里还能酿酒?所以就算是地瓜烧,也不是那么容易喝到的。 李大乾这两瓶地瓜烧还是去年存下来的。 酒刚倒出来,一阵香气四溢的时候,有人从外面大门走了进来,人数还不少。 李俊的位置正好对着大门,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进来的人,暗自叫了一声晦气。 因为进来的是李二狗一家人。 李俊还觉得奇怪,不是说李二狗和李大福吵起来了吗?怎么还一起来了呢? 要按照丽君自己的脾气和想想法,肯定直接把他们赶出去,不过这里是李健家,是李大乾说了算,所以他便当做视而不见好了。 其他人看向门外,发现了李二狗等人。 “二狗叔,婶子,你们怎么来了?” 李大乾红光满面,赶紧带着李健来到门口。 李二狗板着脸道:“大乾,你让李俊出来,我有事找他,” “二狗叔,小俊是我们家的贵客,要不等吃完饭再说?” 李大乾脸色一变,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 李二狗也生气了,喝道:“大乾,我这个当叔的还管不了你了是吧?” 李大乾也没惯着他,李俊现在是要把他儿子李健带到城里上班的人,他可不想得罪,说道:“二狗叔,话不是这么说,于情于理,我也没有让小俊还没吃完饭揪出来的道理吧?” “好啊,好,李大乾,既然你这么不讲情面,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李二狗指着李大乾怒道。 李大福也叫嚷起来:“李大乾,什么道理不道理的?不就是你儿子可以跟着李俊进城上班吗?我告诉你,我们才是和李俊一家人,要去城里上班,也是我们家的人先去,你去把他叫出来,我来问问他,还有没有人性?” 李大乾和李健脸色一变,这个消息怎么传出去了? 看来现在是不得安生了。 听到这话,李俊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季小海赶紧放下筷子跟上,李大方和王德发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火气,也跟着来了。 “小俊,你怎么出来了?放心,我和我爹会拦着他们,也是怪我们,不知道怎么消息泄露了。” 李健拦住李俊道。 李俊摇头道:“狗剩哥,这事不能怪你们,应该是和你放弃那个民兵。” “艹,这个王金民。” “没事,迟早的事。” 李大方和王德发来到李二狗等人面前。 “二狗叔,你这是来干什么?” 李大方质问道。 李二狗道:“大方,我孙子有进城工作的名额,凭什么不给自己兄弟,要给狗剩?” 李大方怒道:“二狗叔,你还讲不讲道理了?你和小俊已经断亲了,他不是你孙子了。” 李二狗大声道:“大方,就算是断亲,也改不了他身上流的是我的血,这是他欠我的。” 李俊推开李健,走到门口,眼睛盯着李二狗道:“你说,我欠你的?” 李二狗脸色微变,不过还是硬着脖子道:“没错,你欠我的,断亲了你也是我孙子,你爸死得太早了,他没有孝顺我,父债子偿,你就应该接着孝顺我。” 这时李健家院子外面来看热闹的村民也多了起来。 李俊哈哈笑道:“李二狗啊李二狗,我爹是死了,他的抚恤金,按照法律规定,该给父母的都给你们了,还不够?他不欠你的了,我就更不欠你的,你要是不服,咱们去法院打官司,你看看法官支持谁?” “你,你敢直接叫我的名字?你不孝啊!” 李大福来到李俊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喝道:“李俊,你敢直呼你爷爷的名字?你还是不是个人?” 李佳更懂政治,在李大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大福大喜,继续指责李俊:“李俊,你这样的道德品行,也还能当干部?我看要向你的领导反映反映,重新考虑你的工作。” 李俊笑了,招手让季小海过来,又对李大方道:“支书,能不能让我这位同志去大队部给咱们公社打个电话,让公社派人来处理一下,看看这个断亲书有没有法律效力。” 李大方犹豫了一下,看向李二狗等人,见他们已经有了惧意,便道:“小俊,我再劝他们一下吧,让公社来处理这件事,传出去也不好看,对你也有影响啊。” 李俊想想也对,便道:“支书,大队长,那就麻烦你们帮忙处理一下吧,确实没办法处理,我再想其他办法,吃完饭我们就要回城里了,还要给狗剩哥安顿一下。” “好,交给我们了。” 李大方和王德发都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 等李俊进了屋,李大方来到李二狗面前道:“二狗叔,那个断亲书,是我们大队部盖过章的,你要是不认,那就是不认我们大队部,后果你想想吧。” 王德发也点头道:“没错,二狗叔,你要是不认这个断亲书,以后你们家有事不要来找大队部了。” 李大方又看着李佳道:“李佳,你去公社上班,也是代表大队去的,今年到期后,我们会重新选派人员,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李佳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大方叔,大队长,这事和我没关系吧?怎么能重新选派呢?” 他自家知自家事,这两年他在公社上班,名声怎么样自己很清楚,要是重新选,肯定是要落选的。 他连忙拖着李大福要走,嘴里道:“爸,别闹了,我们回家吧,我要是不能去公社上班了,吃亏的是我们家啊。” 李大福脸色很难看,看了自己父亲一眼,转身就带着家人走了。 他和李二狗已经闹翻了,要是李佳不能去公社上班了,吃亏的是他们家,对李二狗家倒是影响不大。 李二狗看到大儿子走了,三儿子又不在,也只能叹了一口气走了。 第136章 公事公办 转眼到了星期一,又到了上班的时候,李俊带着季小海来到街道办。 没办法,赵惠兰又催着他赶紧把杨素兰的事情办了,他只能直接来找霍巾帼了。 当然,这事是房管所在管,但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他没有时间和房管所的人瞎扯,直接来找霍巾帼更直接。 也不是说房管所的人一定会出什么幺蛾子,但易中海带着贾家强行租了徐家的两间房子,每个月租金只给两块钱,就这么便宜的租金,贾家也只给了一个月就不给了,这事说到底房管所是有责任的。 当初的租房合同是怎么签的?租金这么低明显不正常,房管所为什么不管? 租金好几个月不给了,房管所也不管? 李俊直接去找房管所,房管所的人或许也会解决,但之前的推脱是难免的,解决下来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直接找霍巾帼,也许半天就解决了。 一大早,霍巾帼已经在办公室里忙碌了,因为刘琳还没回来上班,她缺了一个秘书,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处理,所以每天要忙碌很多。 她也不敢随便用其他人来代替刘琳,谁知道会不会泄露她的秘密? 她初来乍到的,能走到这个位置,肯定是挤掉了很多人的机会,谁知道有多少人正在盯着她呢? “早上好,霍主任。” 李俊敲了敲门后就走了进去。 霍巾帼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怎么来了?救助站的工作都理顺了?” 李俊没有丝毫客气地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热水瓶和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是凉的,还是昨天的水,看来霍主任在街道办还没有多少亲信。 “霍主任,救助站的问题就是粮食,有粮食就没问题,您答应我的三成粮食什么时候送过来啊?” 上次去看刘琳的时候,遇到霍巾帼,他就提醒霍巾帼把粮食拨过来,结果到今天都还没收到,他不得不再来催一遍。 粮食就是救助站的命,他不能不盯着点。 霍巾帼闻言放下手里的笔,捏了捏眉心,叹一口气道:“李俊,粮食的问题没这么简单,这次的动作太大,区里都关注了,粮食是找到了不少,但是能带回来的不多。” “霍主任的意思是,这三成粮食给不了?” 李俊心里有点急,但也只是有点而已,他还有底牌,没有这些粮食也关系不大,但是是他的,他必须争取,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走的。 “不是给不了,李俊,你要理解上级的难处。” 对于救助站来说,东城区是上级,街道办也是上级。 李俊不说话,心里确实很不爽。 要理解上级的难处,就是要牺牲自己。 霍巾帼也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李俊,现在全国的粮食越来越紧张,夏粮的收获情况不理想,我们街道办先不说,区里面这么多工程,你看那些水库的工地,都已经缺粮食了,这可是大事,查获的粮食,可能大部分要上交区里,街道办剩下一小部分,你们救助站,我也只能尽量给你们腾一点出来。” 李俊笑了笑道:“霍主任,算了吧,那些粮食就都留给街道办吧,我不要了。” “你不要了?” 霍巾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睁大眼睛看着李俊。 李俊点头道:“对,不要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不过以后的事情,咱们就公事公办了,您呢,也不要用街道办的名义来压我,反正我们救助站本来就是没娘的孩子,连后娘养的都不如,一切都要靠自己。” 霍巾帼皱眉道:“公事公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希望每个月基本的口粮,霍主任不要忘了,救助站里的这些人,已经被收容进来,就不能让他们饿死,除了基本的口粮外,其他东西,我们救助站就自力更生了,不会给街道办添麻烦。” “李俊,你不会是想要破罐子破摔,不管救助站了吧?” 霍巾帼认真思考着李俊这么说的意图,肯定是有什么企图在里面。 “怎么可能,霍主任?加上这几天收容的22人,现在的救助站一共有135个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生命,都是我们的同胞,我怎么可能抛下他们不管?”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会想办法获取物资,包括肉、粮食等,比如我有肉,街道办想要,必须按照正常价格来换,我们也会用物资和其他单位换物资,希望街道办不要插手。” “你有办法弄到肉和粮食?” “我会组织人手去打猎,用猎物换粮食。” 一听是去打猎,本来还有些兴趣的霍巾帼顿时没了兴趣,淡淡道:“打猎哪里有这么容易?从去年年底开始,各级政府都组织人手去打猎,结果呢,猎物没打到多少,人倒是伤了好几个,我提醒你啊,注意安全,不要出事。” “霍主任放心,出不了事,对了,还有一个事,需要您处理一下。” “什么事,你赶紧说,我八点钟还要开会。” 周一的街道办班子会议是常例,这话倒是真的。 “是这么个事,霍主任,我们院里有一户人家,被易中海欺负,把东厢房的两间房子以月租金两块钱租给了院里的一户人家,这样的租房合同,房管所也能审核通过?” “租金这么低?” 霍巾帼忍不住问道。 一般来说,民房的租金要比公房高一点,像四合院厢房这样有地基、屋顶也比较高的房子,租金至少要两块五到三块钱,两间就要五块到六块钱。 如果是耳房或者倒座房,那可以便宜一点,那也便宜不到一块钱一间。 可以说这个租金是明摆着欺负人了。 李俊冷笑道:“原来我们院的三个联络员,其中一个是易中海,号称一大爷,因为没有孩子,所以非常担心自己的养老,为了找养老人,那可是想尽了办法,租房子的人姓贾,叫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儿徒,也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他们家也有两间房子,但是没有做隔断,就想占了徐家的房子。” 李俊把易中海、贾家和徐家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也没有怎么添油加醋,因为霍巾帼肯定也会去问清楚的。 饶是如此,也让霍巾帼非常愤怒,她当年参军打仗,为的就是人间正义、人民福祉,没想到在京城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137章 就欺负你们贾家了 傍晚,李俊回到95号院,就看到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坐在了抄手游廊,正挡在他回家的路上。 他愣了一下,这是干什么? 他来到秦淮茹母子三人面前,也不说话,就看着他们。 秦淮茹也抬头看着他。 李俊这时才看清楚,秦淮茹脸上的伤已经痊愈了,但是留下又黑又长的伤疤,右脸颊像被烧焦的煎蛋,黑乎乎一片。 院子里的人 西厢房的阎家、西耳房的刘大妈、西穿堂屋的孙六、东穿堂屋王麻子等,也都在看着李俊,看他会怎么应对秦淮茹。 秦淮茹现在挺惨的,贾张氏被抓了,棒梗倒是放出来了,不过现在还是鼻青脸肿的,因为在看守所里被打了。 这也是很正常的,棒梗那种熊孩子,在95号院里横行霸道,因为有易中海、贾张氏护着没有问题,但是到了外面,谁还会惯着他? 没被打死算是好的。 也就是和他一起关押的都是小孩子,不然早就被打死了。 李俊看到自己家的窗户上有人影闪动,就知道母亲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探查发现果然如此,肯定是在担心他。 这么一想,心里就有些不爽了,压着火气道:“秦淮茹,你想干什么?给我让开!” 秦淮茹道:“李俊,是不是你让房管所取消了我们和徐家的租房合同?” 李俊点头道:“没错,怎么了?” 秦淮茹猛地站起来大声道:“还怎么了?你凭什么取消这个合同?我们和徐家签的合同,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欺负我们贾家?” 说着她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太委屈了,凭什么啊? 李俊笑了:“我就是欺负你们贾家,怎么了?” “你说什么?” 秦淮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就是欺负你们贾家,怎么了?听清楚了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凭什么?你凭什么欺负我们?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秦淮茹哭着质问。 不过李俊看得出来,她这哭声里更多的是惊讶和愤怒,却没有多少委屈,眼泪更多的是骗人的。 只是他看得出来,不代表其他人看得出来。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起来了,大多数人都在指责李俊,觉得他太过分了。 秦淮茹一直以来在95号院里营造的人设就是勤劳、贤惠,加上她的眼泪,对于街坊邻居来说可是杀伤力十足,尤其是那些老爷们。 不过要让他们出来指责李俊,那也是不敢的。 易中海都不能制服李俊,何况是他们呢? “凭什么?秦淮茹,你也有脸问这个?你们欺负徐家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凭什么?你们贾家仗着易中海,让徐家把两间房子按照一个月两块钱的租金租给你们,后面就连两块钱的租金都不给,徐家又怎么得罪你们了呢?” “看看你们贾家的吃相,仗着易中海和何雨柱,把徐家人逼到了什么程度?杨大娘都快饿死了,你们还不肯给租金,怎么,现在刀插在自己身上了,你开始疼了?” 随着李俊的质问,院里的人渐渐觉得有道理。 杨素兰是什么情况,院里的人一清二楚,实际上从徐铁柱受伤开始,到现在杨素兰孤身一人,中间发生的变故之惨,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太惨了。 本来徐家是一个小康之家,徐铁柱工资还可以,徐倩又是中专生,只要等到她毕业,就能分配工作,日子还能更上一层楼。 但是就这不到一年时间,徐铁柱先是受伤,失去了劳动能力,还为了治伤掏空了家底,然后女儿徐倩因为被逼迫自杀了,她自己也身体崩溃,如今虚弱不堪。 就这还被贾家欺负。 想到这里,很多人有都觉得贾家活该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最后说道:“那都是我婆婆做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我婆婆都要坐牢了,你要帮徐家,你去找我婆婆啊,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算什么本事?” 李俊冷笑道:“秦淮茹,你真有意思,好处你也占了,有坏事的时候就是你婆婆干的,你和贾张氏两个人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我没有,我们没有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你不要污蔑我。” 秦淮茹连忙矢口否认。 孙大妈对刘大妈道:“你说,贾张氏和秦淮茹是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吗?” “我看挺像的,坏事都贾张氏背锅了,这秦淮茹什么时候都一副好脾气,我们也是做过媳妇的,我不相信一个媳妇能做到这么没脾气,你说呢?” “这么说来也是啊,这秦淮茹也太会装了。” “不装怎么糊弄那些老爷们呢?你看看院里的男人,哪个不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除了小李站长。” “也就小李站长能坚持原则了。” 自从李俊给刘光天找了个临时工的工作后,院子里的人对李俊更加敬畏了,也不叫小李、李同志了,都叫他小李站长了。 秦淮茹连忙哭了起来,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淌,棒梗和小当也跟着哭。 话说棒梗在看守所被教训了一顿后,没这么嚣张了,换以前肯定敢对李俊动手,现在也不敢了。 “李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吗?你还是不是人?” 李俊淡淡道:“秦淮茹,你们贾家之前仗着易中海撑腰,说你们家人多,房子住不下,所以要租徐家的房子,现在贾东旭死了,贾张氏要坐牢了,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房子还不够住吗?难道你要找男人拉帮套吗?” “你胡说!谁要找男人拉帮套了?” “既然不找男人拉帮套,你要这么多房子干什么?你屁股这么大,还能从中院睡到前院去吗?” “你,你混蛋!” 秦淮茹气得一脸涨红。 李俊被骂了却不生气,只是奇怪没有看到何雨柱,看着秦淮茹被欺负,他怎么没出来帮忙呢? 这家伙不会是看到秦淮茹脸受伤了,不馋她身子了吧? 其实还真不是,何雨柱是被何大清锁在家里,不让他出门了。 没有了易中海和何雨柱撑腰,其他人又都怕李俊,根本不敢出头,秦淮茹的眼泪又对李俊没有作用。 “滚,别挡着我回家。” 秦淮茹只能拉着两个孩子匆匆回家了。 第138章 租了徐家房子 因为有霍巾帼发话,杨素兰今天下午就拿回了房子,贾家放在房子里的东西,都让秦淮茹拿回去了。 秦淮茹自然是不愿意的,她主要是不想和贾张氏住一起,虽然说贾张氏现在要坐牢,但迟早会回来的不是? 但没办法,房管所的人叫她拿回去,不拿回去就要叫公安来了,别忘了她现在还在监外执行呢,根本不敢犯事,只能乖乖地把贾张氏搬过去的东西带回去。 她还想趁机把徐家的一些东西带回贾家,但是被杨素兰认出来了,赵惠兰要泼辣也是可以泼辣的,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了一顿,房管所的人也很生气,怒斥了几句。 秦淮茹还辩解自己认错了,以为是贾张氏带过来的东西。 真是好笑,贾张氏会带好东西过来? 被房管所的人警告以后,秦淮茹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家的东西拿走,只不过回到家里以后越想越气,才想着来找李俊的茬。 秦淮茹回家以后,杨素兰心情好了许多,身体也好一些了,晚上来到了李俊家里,要给他道谢。 她家里没什么钱,也没有多少粮食,就拿了两斤白面来到李家。 这还是上次易中海替贾家给的租金,让她身上有了一点钱。 他是城里户口,所以有定量,有钱的话,买粮食还是能买不少的。 赵惠兰显然知道她要来,所以早已经准备好了碗筷。 经过这件事,李俊对杨素兰也没了这么多意见,毕竟当初杨素兰也有自己的考虑,她是徐倩的母亲,也算是自己的岳母,不能太冷淡,如果徐倩在世,估计也不愿意自己这样对待她母亲吧。 “李,李俊同志,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这房子,估计到死都拿不回来,到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见我们家当家的,还有小倩。” 听到她提到徐倩,李俊心里又更软了一分。 “大娘客气了,既然都住在一个院里,我肯定是能帮的就帮。” “唉,话不是这么说,咱们院里这么多人谁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我还要向你道歉,之前你给我提建议,我这,优柔寡断的,没有听你的,实在是不应该。” “杨大娘不用道歉,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考虑,那时候易中海还在,贾张氏又这么泼辣,我都能理解的。” “谢谢你,谢谢你。” 被李俊理解了,杨素兰也很高兴,连忙道谢。 开始吃饭后,赵惠兰道:“儿子,你杨大娘那两间房子说要租给我们呢,要不一会儿你就搬过去,省得在家里打地铺?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杨素兰也说道:“是啊,李俊同志,下午我和你娘都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那间房子以前是我女儿小倩住的,堂屋还是以前的堂屋。” 李俊自然没有意见,他现在也需要房子,这个房子他租了,对杨素兰也有好处,至少他愿意给更高的租金,让她每个月有更多的钱用来买粮食、买药。 不过他不想过去住,一来那间房子以前是徐倩住的,原身对徐倩确实是情根深种,所以这是他的伤心之地,他的内心是很抗拒住在徐倩的房间里的。 二来他如果住在东厢房,让母亲住在耳房,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会认为是他不孝顺。 “杨大娘,房子我们租了,一个月我给你六块钱租金,你看行不行?” 李俊问道。 杨素兰连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六块钱太多了,你要是愿意,就给四块钱,成不?” 李俊摇头道:“那不成,杨大娘,现在公租房的租金是一间一个月两块钱,你这是私房,贵一点是应该的,如果和公租房一样,那不成了我占你便宜了吗?你如果愿意,就一间三块钱,一共六块钱一个月。” 他也有自己的考虑,钱现在他有的是,几块钱他不愿意省。 今天他如果省了这几块钱,明天他租房子的事情传出去,就会说他以权谋私,把贾家赶走了,反倒自己租去了。 就算是按照公租房的价格,也有人会认为是他在占便宜。 如果提高到六块钱一个月,这个价格已经明显高了,就没有人敢嚼舌头,说他占徐家的便宜了。 而且他是成年男子,杨素兰是女人,共处一个屋檐下,传出去不好听。 特别是95号院有这么多长舌妇,专门喜欢嚼舌头,传播东家长西家短的,一旦传出去,名声就臭了。 另外他也想帮杨素兰一把。 赵惠兰道:“素兰你就听小俊的,如果租金低了,别人就会认为我们家占你便宜了,这传出去不是害了小俊吗?” “那,那我们就往外说是三块钱一间,实际给两块钱就行了。” 杨素兰想了一个办法。 李俊说道:“杨大娘,我不差这一块钱,你就按三块钱收租金吧,如果没问题,我们明天就去房管所签合同。” “这,那好吧,谢谢你,李俊同志。” “杨大娘不用客气,叫我小俊就可以了,我娘有你这个朋友,我也放心一些。” 赵惠兰道:“儿子,那你等一下就搬过去吧,晚上不要打地铺了。” 李俊摇头道:“娘,我的意见是您搬过去,和杨大娘住一起,彼此也能有个照应,我一个大男人,住在这里就行了。” “儿子,那怎么行呢?” 赵惠兰不同意。 李俊接着说道:“娘,耳房这边地势比较低,也比较潮湿,您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住在这里,您就听我的吧。” 赵惠兰还想劝李俊,李俊只好搬出了名声这个理由:“娘,如果您不去住,我过去住了,传出去岂不是要说我不孝了?到时候不仅街坊邻居要戳我的脊梁骨,街道办那边也会调查我,这不是害了我吗?” 至于和杨素兰同处一个屋檐下的问题,因为杨素兰就在这里,他就没有说出来。 赵惠兰想到这个后果,也只好作罢了。 吃完饭,李俊就帮着赵惠兰把一些东西搬到了东厢房。 今天晚上开始,李俊就不用打地铺了。 第139章 何雨柱的报复 又是傍晚,李俊正在东厢房的堂屋和赵惠兰、杨素兰一起吃饭,李信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张婷。 “大哥,大哥……” 这几天李俊都在东厢房吃饭,也是和杨素兰一起开火,怎么说也是丈母娘,有赵惠兰在其中劝说,杨素兰也同意了,只是要求李俊不要再给租金了,这租金就抵了她的伙食费了。 李俊没管这个,他给了赵惠兰一百块钱当家用,家里的米面肉蛋他都会准备,不会准备多,但也不会用完,保持一个三四天的量就是了。 多了也是麻烦,别看贾张氏进去了,95号院里喜欢偷鸡摸狗的人还有的是,更有很多眼红的人,都想着李俊倒霉呢。 这几天杨素兰跟着赵惠兰吃着细粮和肉,气色肉眼可见地好多了。 李俊听到李信的喊声,连忙来到门边,就看到李信喘着气来到门口道:“大哥,我娘,我娘被人欺负了。” “什么?” 李俊一听顿时怒了,方美兰被人欺负了?喝道:“是谁?还是那个吴友德吗?我弄死他!”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继母,李俊不可能坐视不管。 “啊?……” 李信一听李俊要去找吴友德,连忙拉住他喊道:“不是,不是……” 只是他年纪小,刚才又跑得很急,这时候根本说不清楚话,把李俊给搞懵了。 幸好张婷赶来了,解释道:“不是吴友德,是在轧钢厂食堂被人欺负了。” “被谁?你娘现在已经是十级厨师,没这么容易被人欺负吧?” 李俊疑惑地问道。 张婷连忙解释:“不是吴友德,是何雨柱,他给我娘找茬,” “何雨柱?” 李俊眉头皱起,这大傻子是想报复我? “你娘现在怎么样?” 张婷低着头道:“刚回来的时候流泪了,现在躺在床上睡了。” 李俊点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待会儿和你一起去看一下。” “嗯。” 张婷低声应了一句。 李俊回到屋里,先抓了两个馒头给李信和张婷,然后和母亲说去看一下兰姨,带点饭菜过去。 赵惠兰也没有意见,帮着拿了食盒,装了两盘菜,还有七八个馒头。 刚才李俊那么大声,她当然也听到了,也开始担心方美兰,本来她也想跟着过去,但是被李俊劝住了,大晚上的,她身体也不好,还是不要去了。 “娘,您就在家里等着,我去看看,回来和您说,也不用担心。” 赵惠兰只好作罢。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娘,如果真的是何雨柱,我来收拾他。” 走到门口,李俊对张婷说道。 张婷看到食盒,低声道:“家里,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没事,我也还没吃饱呢,快走吧。” “快走快走。” 李信一边啃着二合面馒头,一边拉着李俊的手催促着,他心里是对母亲很担心。 张婷只好跟在后面。 到了96号院,刚进去就看到一个人影在倒座房前面徘徊,李俊本来以为是吴友德,没想到看清楚以后,发现竟然是贺凡。 贺凡也转身看到李俊,一开始有些惊慌,说道:“我,我给方婶还两个鸡蛋。” 这段时间,他也知道了张婷有个继兄,还是个干部,所以再次看到李俊有点紧张。 李俊没有说话,张婷已经走过来了,有些惊讶地问道:“贺凡?你怎么在这里?” 贺凡有些腼腆地道:“婷姐,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方婶脸色不太好,刚好家里有两个鸡蛋,我先还两个鸡蛋吧?” 之前他妹妹生病的时候,方美兰送了几个鸡蛋,他心里一直记着,就想着今天先还两个。 张婷摇头道:“不用了,你拿回去给你奶奶还有小美吃吧。” “家里还有呢。” 说着贺凡就把两个鸡蛋塞进张婷手里,然后快速冲进了垂花门。 张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进了屋里,李俊把食盒放下,说道:“张婷,你去看看你娘睡着没,没睡着的话起来吃饭,我也问问什么情况,看看怎么收拾何雨柱。” 其实收拾何雨柱的办法很多,打闷棍是最直接的方式,但是贾东旭和阎埠贵都是这么死的,再来一次恐怕比较容易引起公安的怀疑,另外何雨柱刚报复到方美兰身上,就被打了闷棍,也很容易查到他身上。 还是要想想其他办法。 没一会儿,方美兰和张婷从隔壁卧室进了屋,挤出一丝笑容道:“小俊,我没事,以前也被针对过,过几天就没事了。” 李俊摇头道:“兰姨,事情可能是我引起的,你只是受到我的牵连。” “你是谁,因为秦淮茹?” 方美兰问道。 李俊点了点头:“应该是,何雨柱这个人,一直对秦淮茹有非分之想,秦淮茹又是一个会装的,既想当b子又想立牌坊,把何雨柱吊得不要不要的,他想讨好秦淮茹,只能针对你。” “只要秦淮茹没有消气,何雨柱是不会停手的。” 方美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今天早上,何雨柱上班后就对方美兰做的早餐鸡蛋里挑骨头,上午准备午饭的时候,又让方美兰去仓库领蔬菜,这本来不是方美兰的工作,但是何雨柱仗着自己级别比方美兰高,又有杨光明撑腰,就连食堂班长都没有发话,方美兰只能去做搬运工的活。 搬完几大筐蔬菜回来,又到了炒大锅菜的时候,方美兰本来就没吃饱饭,搬运蔬菜又耗费了大量体力,炒菜的时候很快没了力气,炒出来的菜味道不好,又被何雨柱抓住机会批评了一顿。 到了下午,何雨柱又指挥方美兰干各种脏活累活,这本来是食堂那些杂工、帮厨干的活,也让方美兰这个厨师干。 而对于何雨柱对方美兰的打压,杂工和帮厨们自然是乐见其成,有几个男的还幸灾乐祸。 因为他们还是杂工、帮厨,而方美兰已经是厨师了,工资比他们高得多,显得他们特别无能。 有几个还曾经撩拨过方美兰,但是被拒绝的,此时更加落井下石,把重活累活都推给方美兰。 不知道何雨柱为什么针对她的方美兰,一直忍着,直到回到家里才觉得委屈,默默地流泪。 第140章 何雨柱被抓现行 傍晚五点,随着《我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响起,红星轧钢厂下班了。 这一片不少工厂,都是这个点下班,所以显得很热闹。 虽然国家现在经济困难,粮食紧缺,但工人仍然是最有朝气最有战斗力的一个群体。 只是这个时候,李俊却和秦俊以及另一个男子坐在大门边上的传达室里,正在小口喝茶。 这个男子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的科长,名叫陈安平,是秦俊的战友,不过是以前战斗部队的战友,三十岁,副营职转业,当科长两年了。 传达室里茶香四溢,这也是李俊送给陈安平的茶叶,两斤明前龙井,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要不是他发了几次横财,手里也没有这么好的茶叶。 今天早上他找到秦俊,问他在轧钢厂保卫处有没有认识的人,一问果然有战友在里面,于是约好了中午一起去轧钢厂,请这个陈安平吃饭,然后傍晚来办事。 秦俊一听是张婷的母亲在轧钢厂食堂被人打压,心里也很生气,自然很配合,这才有了现在传达室喝茶的这一幕。 轧钢厂下班前,李俊已经悄悄去轧钢厂第一食堂看了一下情况,果然方美兰又被要求去干杂活,正在努力洗锅、拖地板呢,而何雨柱正在往自己的饭盒里装馒头和肉,一条五花肉,大概两斤重,把饭盒撑得满满的。 他本来还以为要自己拿东西放进何雨柱的网兜里栽赃,才能在今天办了何雨柱呢,没想到到哦何雨柱这么配合,倒是省了一些麻烦了。 接下来他就是在传达室彻查,等着何雨柱就行了。 “科长,傻柱来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保卫员来到门口报告。 陈安平站起来道:“走,老秦,小李,咱们去会会这位傻柱同志。” 何雨柱提着网兜也慢慢向大门走去,走着走着,心里有些唏嘘。 就在不久前,他下班的时候也会等易中海、贾东旭、王六麻子等院子里的人一起下班,那走在路上浩浩荡荡地,很有意思。 但是现在呢,易中海还在住院,贾东旭已经嗝屁了,他和刘海忠以及王六麻子等人关系都不好,现在下班回家都是形单影只了。 对了,秦淮茹还在家里等着他呢。 想到这里,他又感觉这样也挺好,贾东旭死了,易中海管不了他了,他可以天天去找秦姐了。 “你你你,站住,例行检查。” 在陈安平的授意下,两名保卫员在人群中拦住了何雨柱的去路。 何雨柱心中一紧,连忙笑道:“两位同志,我是食堂的傻柱啊,这饭盒有什么好查的?” 一个保卫员喝道:“废什么话?例行检查,谁都没有例外,赶紧的,把饭盒打开!” 陈安平挑的这两个保卫员,都是上过战场,身上杀气比较重的,一出场就带着气势。 何雨柱进过派出所的看守所,对公安和保卫科都有了畏惧心理,于是当下也不敢反抗,但是他也没有放下饭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很清楚,馒头还好说,但是那块五花肉却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的。 他嘴里哀求道:“同志,这里面都是我中午没吃完的剩饭剩菜,拿回去晚上吃的,这就不用检查了吧?” “不行,赶紧打开,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周围很多工人都停下脚步,看着这两名保卫员和何雨柱。 有人就开始议论起来。 “这不是食堂的傻柱吗?他怎么了?” “哼,看这样子,应该又从食堂偷菜了呗。” “这王八蛋,我们中午都吃不饱,他还有饭偷回去。” “肯定是天天给我们抖勺,把我们的饭菜贪墨了。” “干死这王八蛋……” 这些工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家老小都靠他们的工资生活,因为粮食不够吃,他们都是靠在厂里吃午饭,尽量减少家里的粮食消耗。 但是何雨柱很喜欢根据自己的喜好给别人打菜,关系好的就多打,关系不好的就抖勺。 比如以前的易中海、贾东旭等人,他们每次中午吃饭都打得满满的,很多工人因为和他吵过架,都被抖勺过,很多人少了三分之一,甚至有少一半的。 真的是非常过分,所以现在群情激愤,也是正常的。 眼看怎么说都没办法避免打开饭盒,他只能喊道:“这是杨厂长同意我带回去的,你们没有权力搜查,都给我让开!” 一听是杨厂长同意的,两名保卫员也犹豫起来。 保卫处虽然收到上级公安部门和武装部门的双重领导,厂子里的领导对他们没有管辖权,但他们在轧钢厂工作,其实也不能和轧钢厂关系恶化,这样对双方的工作都不利。 保卫处的处长、副处长确实有和轧钢厂领导掰一掰手腕的实力,但是她们这些普通的保卫员可没有,他们可不敢得罪杨厂长。 其他工人也后退了两步。 何雨柱有些得意了,只要抬出杨厂长,看你们谁敢管我? 他正想推开保卫员离开,陈安平板着脸从传达室走了出来。 “慢着,谁让你走的?” 何雨柱脸色一变,问道:“陈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安平淡淡道:“例行检查,谁都不能例外,赶紧打开你的饭盒,接受检查。” 何雨柱一脸不爽:“陈科长,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杨厂长同意的。” 陈安平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手。 “干什么?” 何雨柱不解问道。 “有杨厂长的条子吗?” 陈安平问了一句。 何雨柱一愣,摇头道:“没有。” “没有那你就是撒谎,何雨柱啊何雨柱,你不敢打开饭盒,是不是偷了咱们厂的东西?快点老实交代!” “没有,我没有偷东西。” 何雨柱开始惊慌起来。 这下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心虚了。 陈安平一挥手,两个保卫员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饭盒。 何雨柱伸手想抢回来,但是被另外的保卫员围了起来,不敢再轻举妄动。 “哇,是五花肉……” 随着保卫员把其中一个饭盒打开,露出里面那条油汪汪的五花肉,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叹,接着又愤怒起来了。 何雨柱也立刻脸色煞白,双目失神。 第141章 何雨柱被废了 当何雨柱被两名保卫员抓着手臂提起来的时候,周围的工人同时发出一声喝彩。 “好,太好了,早就该把他抓起来了。” “严惩傻柱。” “不能放过他。” …… 现场可以说是群情激奋,也把一些领导给吸引了过来。 现场越多人,越有利于保卫处严肃处理何雨柱,所以陈安平也没有让工人们散去,任由工人们围着,只不过为了防止推搡踩踏,他安排了一些保卫员去人群里维持秩序。 最先来的是杨光明的秘书曲志峰。 “让一个,麻烦各位工友让一下。” 曲志峰语气谦卑地向工人们告罪,然后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别看他之前在李俊面前拿着架子,但是他知道在工人面前,尤其是很多工人面前不能拿架子,还要装出平易近人的样子。 这东西叫政治。 “陈科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工友堵在门口,领导很担心啊。” 曲志峰走到陈安平面前小声说道,还给他递了一支烟。 陈安平笑了笑:“没办法,曲秘书,你也看到了,傻柱这是当场抓获,铁证如山,还有这么多工友看着,只能按规定处理了。” 曲志峰脸色一变,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为什么会赶紧赶过来?不就是想低调处理此事,免得何雨柱受到处理吗? 这要是何雨柱真的按照规定处理了,岂不是他过来已经没有意义?那怎么和杨厂长交代? “那个,陈科长,不如先把何雨柱带进去,我们再聊聊?” 看到陈安平没有说话,还在自顾自抽烟,他心中暗骂一句,保卫处的人都是王八蛋,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继续说道:“陈科长,咱们都是轧钢厂的人,有些事情咱们内部处理就行了,避免扩大影响,你说是吧?” 陈安平道:“曲秘书,你说得有道理,不过现在这种局面,你说这些工友们会答应吗?” 曲志峰小心看了一下周围,还别说,那些工人的眼神都直直的,有些可怕。 他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何雨柱今天是惹了众怒了。 正在他想办法的时候,人群中突然骚动起来。 原来是传达室旁边围了上百个工人,很多工人下班之后直接回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闲心看热闹,现在粮食不足,大家都饿着肚子,大部分人都急着回家。 于是下班回家的工人就把围着的那群人往边上挤,很多人就挤在了一起。 李俊见状心中一动,于是人群中一个人突然被人推了一把,被迫啊地一声大叫后向何雨柱扑去。 旁边的人以为他要对何雨柱动手,也跟着喊了一声:“打他!”然后向何雨柱扑去。 这马上引发了一个多米诺骨牌反应,旁边的人在带着怨气的情况下,也跟着动手了。 抓着何雨柱的两名保卫员立刻被人推开了,接着就只能听到何雨柱的惨叫声了。 陈安平脸色大变,赶紧喝道:“住手!都给我住手!何雨柱犯法了,自然由我们保卫处处理,你们这样私自动手,也是违法的。” 同时周围的保卫员赶紧去拉开人群。 不过等他们把人拉开的时候,何雨柱已经趴在地上,还哭了。 李俊探查了一下,何雨柱头被打肿了,背上被人踢了不知道多少脚,不过他肌肉结实,很抗揍,最严重的是两只手臂也断了。 陈安平怒喝道:“把这些动手的人都给我抓起来,太无法无天了。” 他这也是没办法,本来主动权在他这里,但是现在何雨柱被打得这么惨,还是在保卫员的手里被打的,这么说来保卫处也是有责任的。 他只能把这些动手的工人抓起来,怎么处理先不去想,至少承担责任的人要有,才能向杨光明等人交代。 曲志峰脸色不好看,也对保卫处有了意见。 他觉得,要不是陈安平迟迟不肯把何雨柱带走,任由他被工人围起来,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现在何雨柱被打成这副样子,杨厂长肯定很生气。 杨厂长是准备用何雨柱给大领导做饭的,何雨柱这个样子,做饭是肯定不行了,现在不知道怎么向杨厂长交代了。 动手的工人们也惊慌失措了,最先动手那个嘴里大声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后面有人推我的。” 只是动手的工人有十几个,可见何雨柱在轧钢厂的人缘有多差,抓人的时候难免有推搡,很多人不甘心被抓,有挣扎的,也有大声叫嚷的。 “我不服,不能抓我!同志们,傻柱这个人该打,他不是第一次偷食堂的肉了,每天都从从食堂偷饭菜回去,这样挖国家墙角的人,就该打,大伙说是不是?” “没错,打他!” …… 在这个人的煽动下,周围的上百名工人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这当然不能怪他们,因为他们中很多人都在食堂吃午饭吃不饱,而何雨柱还能用饭盒装饭菜回家吃,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愤怒? 眼看又要闹起来了,陈安平脸色铁青,正想让人把这些抓起来的工人带走,让其他工人散了,李俊和秦俊从传达室走出来。 秦俊抓着陈安平的手臂道:“老陈,当务之急是把何雨柱送去医院,以免发生意外,另外动手的这些人登记一下名字就好了,他们还能跑了不成?” 陈安平这才回过神来,大声喊道:“同志们,同志们,听我说,今天的事情,何雨柱是有错,但是他罪不至死啊,现在他受了重伤,请大家让一让,我们要把他送去医院,耽误了时间,他就要没命了,今天我们也不抓人,这些工友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接着他直接让人去开保卫处的边三轮。 听到可能会出人命,保卫处也不抓人,大部分工人都没什么意见了,件件都让开了一条路。 陈安平让人把哭得满脸是眼泪和鼻涕的何雨柱扶上了边三轮,他自己也跟着去了医院,不然他也不放心。 人群渐渐散去,曲志峰也看到了李俊,脸色顿时一变。 “李站长,你怎么在这里?” 曲志峰快步来到李俊面前质问起来。 李俊笑了笑道:“哦,今天和我们秦所来轧钢厂见一个朋友,怎么了,曲同志?我应该事先向你们报备吗?那不好意思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你……我不是这个意思,何雨柱的事情,是不是你搞鬼?” “何雨柱什么事情?哦,你说的是他偷轧钢厂的猪肉的事情?这事我能搞什么鬼?我告你诽谤啊。” 李俊还是带着笑容反问,气得曲志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第142章 要先下手为强 晚上,李俊在第六医院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吃完饭,等到陈安平来的时候已经七点钟了。 说实话,李俊有些内疚,把事情搞成这样,对陈安平也有了不利的影响。 陈安平脸色也不太好看,有些懊恼。 刚坐下,菜还没上来,陈安平就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傻柱,真是特么的不知死活,今天本来想诈他一下,帮你们收拾他一顿,没想到他真的偷了这么多猪肉,现在被打成重伤,成了我们保卫处手里的烫手山芋了。” “刚刚医生检查完,那些人下手也够狠的,内脏出血,两条小臂骨折,头上也受了伤,鼻子也断了,至少要躺一个月了。” 见他这么苦恼,李俊出于内疚,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说道:“陈哥,今天这事责任不在你们保卫处,也不在工人,而在何雨柱自己,试想一下,如果何雨柱平时不克扣工人的饭菜,不每天偷饭菜甚至偷肉回家,他会被抓吗?别忘了,保护国家财产本来就是你们保卫处的职责,抓何雨柱这件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秦俊接着道:“没错,老陈,轧钢厂如果有意见,可以移交给我们派出所办。” 李俊找他帮忙的时候,也直接说了是因为张婷的母亲被何雨柱针对,每天干脏活累活。 听说何雨柱针对方美兰,秦俊也很生气,自然要帮一把。 陈安平摇头道:“那不行,秦俊,这案子指定不能移交给你们派出所,我们处长也不会答应,会丢了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脸。” 李俊道:“陈哥,这何雨柱和你们厂杨厂长的关系,你知道吧?” 陈安平点了点头:“听说过,据说这傻柱和杨厂长很熟,他这每天都能带剩饭剩菜回去,据说就是杨厂长同意的,之前抓过他几次,都被曲志峰给带走了,应该是真的。” “何雨柱和我住同一个院,听他说过杨厂长都离不开他,招待席都要他出手,这说明杨厂长对何雨柱很看重啊,这也是曲志峰今天会这么快赶过来的原因吧?” “如果是这样,要小心杨厂长施压保何雨柱。” 陈安平迟疑了一下,杨厂长是正厅级干部,对他这个正科级干部是碾压式的压力,就算是保卫科不属于厂领导班子领导,那也不是他能抗衡的。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保卫处处长周成宏在厂子里是和杨厂长走得比较近的。 保卫处虽然不属于厂里管辖,但保卫处的工作也不能脱离轧钢厂,否则也会很被动。 现在的轧钢厂,一把手是组织书记王传英,不过他年纪比较大了,而且在冶金部也有职务,主要工作在冶金部,主要负责大方向上的事。 接下来就是厂长杨光明,他是行政一把手,不过因为现在生产任务重,所以他主要负责生产方面的工作。 这也和他在建国前从事地下工作有关。 建国前,他就在京城从事地下工作,曾经进入工厂工作,对工厂的经营管理有一定了解。 建国后,国家陆续接收了各种工厂,他也因为这样的经历被安排到当时还是私营工厂的娄氏钢铁厂工作,并参加了改造工作。 改造完成后,他就担任轧钢厂的副厂长,去年又提拔为厂长。 在轧钢厂,他的资历算是比较老的了。 另外还有三个副厂长,还有纪委书记、工会主席、武装部长等领导班子成员。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人,那就是担任后勤主任的李怀德,他背后是他的岳父,冶金部副部长之一的张副部长, 所有人都知道,李怀德背景深厚,后勤主任绝对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至少是副厂长,甚至是厂长。 加上李怀德会做人,只要给钱就办事,平时拉拢手下也非常大方,尽管还不是领导班子,但上团结了几个副职,下拉拢了一大批中层干部,在轧钢厂内部影响力也是很大的。 杨光明对李怀德也是很警惕的,双方都在拉拢人手,保卫处作为轧钢厂最大的武装力量,自然是他们争夺的对象之一。 陈安平摇了摇头:“这很难了,我们处长和杨厂长走得比较近,如果处长发话,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放人。” 李俊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啊,陈哥,今天这事把你牵扯进来了。” 听到李俊道歉,陈安平摆手道:“诶,说这些就见外了,傻柱这个王八蛋,本来就有问题,我作为保卫处的人,把他绳之以法那是应该做的。” 李俊接着道:“那么陈哥,要想不被杨厂长报复,就要把何雨柱的事情坐实了,他在轧钢厂食堂这么多年,我听说毛病非常多,违法的事情,比如偷粮食、偷肉,作风上面,包括抖勺,打人,欺压同事,这种事情肯定很多,陈哥不如抓紧时间派人去调查一下,尤其是那些动手打了何雨柱的人,还有食堂的那些人,他们的口供很有用,而且肯定不想何雨柱回去,会实话实说,有了这些口供,加上今天查到的馒头和肉,就可以坐实何雨柱的问题。” “杨厂长毕竟管不了保卫处,你们处长应该还是会维护你的吧?” 至于怎么找人怎么记录口供,这些事情陈安平自己就很熟练了,自然不用他多说。 陈安平猛地点头道:“事不宜迟,吃完饭我就去布置,让人去找这些人调查清楚,签字画押,不然明天可能就来不及了。” 秦俊点头道:“这事确实要快,越快定下来越好。” 李俊道:“那就赶紧吃饭,吃完饭赶紧动身。” 第143章 军犬的消息 吃完饭,陈安平急匆匆地走了,李俊回家,秦俊回派出所,两个人有段路顺路,所以边走边聊。 “秦俊,我们救助站被抢的案子,你们查的怎么样了?这都半个月了,怎么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俊抱怨道。 确实是挺长时间了,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这边也不顺利,没有狗,也没有找到在救助站活动的老鼠,变得像自己查都没有进展。 其实救助站以前是有老鼠的,还不少,毕竟房子这么大,但是自从改成救助站,收容了逃荒人员后,这一片的老鼠就灭绝了。 哪里去了? 当然是进了逃荒人员的肚子里,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肉啊。 不要说老鼠了,就连老鼠洞里藏的粮食都被掏光了,身上有肉的老鼠,更是他们口中不可多得的美味。 没有合适的动物,他这个御兽术都用不上。 秦俊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解释道:“那个,李俊,所里确实安排了人去查,哦,那人你也认识,陆明同志,还有他徒弟,实在是现在所里人手不足。” “秦俊,我要提醒你,那些人抢的粮食不算多,这都快半个月了,肯定吃完了,我估计他们还会犯案,我建议你们还是加大侦查力度,尽快把他们抓起来。” 秦俊一愣,不排除这个可能,便点头道:“行,明天我和高所说一下,看一下怎么多加几个人手。” 突然想到上次李俊和他说借军犬的事,问道:“那个军犬你还要不要了?” “要啊,当然要了,怎么样,有吗?” 李俊大喜问道。 秦俊笑着道:“有,我们老单位有一批后备军犬,因为现在粮食和肉类不足,准备分流出去,你要的话,明天我给你带一条过来,不过你可要好好养,这些军犬都是宝贝,要不是粮食不足,没有足够的肉继续培养,我们是舍不得送人的。” 军犬可不是用家里的剩菜剩饭可以养的,要想保持军犬的战斗力,必须要有好的伙食。 所以军犬的伙食标准堪比飞行员,超过了警犬,也超过了一般的战士。 现在军犬的标准他不是很清楚,但是2020年代的,他之前从网上查过。部队实行四类灶的伙食标准,2023年以前,一类灶伙食标准是每天39元,四类灶更是达到了82元。 而军犬的伙食标准是每天80元,和四类灶相当。 要知道四类灶可是潜艇和飞行员才能享受的,这说明军犬的伙食标准堪比潜艇和飞行员。 制定这样的伙食标准当然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军犬需要接受高强度训练,因为执行高强度任务,寿命也比一般的狗短,平均只有8年,所以用高营养维持战斗力,否则寿命会缩短20%-30%。 2020年代,军犬每天的伙食包括以特制高蛋白犬粮为主的主食800-1200克,里面包含牛肉、鸡肉、谷物及维生素等,部分部队每日还要提供1-2斤优质牛肉。 除了主食,还要补充一些营养,包括钙片、鱼油、益生菌等,特殊任务时添加能量胶或蛋白粉。 这样的成本,放在1959年这样的困难时期,粮食都不够了,更不要说肉了,大多数单位都养不起军犬了。 秦俊以前的老单位,也就是特殊部门,也有一批军犬,自己培养了一批后备军犬,现在粮食不足,但是又不想看到它们饿死,所以想把它们送出去,就算以后不能成为军犬,也能活下去不是? 不过现在大部分单位都很艰难,还有几条后备军犬送不出去,老单位还来问秦俊他们派出所要不要。 秦俊对此也是爱莫能助,派出所的公安都吃不饱了,哪里还能养得起军犬? 这才想起李俊之前问过他军犬的事情,所谓才问一下,其实没抱什么希望,因为救助站更惨。 李俊笑道:“当然,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它的,它是我的战友,这个你放心。”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保证。” “好,我相信你。” 李俊很高兴,终于可以有一条狗了。 有狗了可以追查那些歹徒,更重要的是他能带着去打猎。 普通的军犬,恐怕要花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养熟,才能训练好,但是他有御兽卡,这些都不是问题,他相信这条军犬不仅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还能带猎物回来。 一条加强版的军犬,战斗力可不是盖的,他已经开始期待用军犬的猎物改善救助站的伙食了。 到了南锣鼓巷,李俊道:“秦俊,就快到张婷家了,刚才和陈哥说的调查的事情,要不我们一起去一趟,和我兰姨说一下,让她也有个准备。” “哦?这合适吗?” 秦俊心里很想去,但又怕觉得唐突。 李俊看出他的心思,笑道:“这有什么?而且这不是顺路吗?就当去喝口水了。” “那,也行。” 李俊笑了笑,带着他走进了96号院。 时间还早,才八点多,96号院也还没关门。 方美兰家里还亮着灯,还能听到李信在背古诗的声音,还是之前李俊给他的小册子,不是为了让他学什么东西,就是给他打发时间,顺便引发一下他对学习的兴趣。 “兰姨,我是李俊。” 到了门口,李俊先喊了一声。 先回答的是李信,他把手里的古诗小册子一扔,就从凳子上跳下来,嘴里喊着“大哥”,然后冲出了屋门。 “大哥,您怎么来了?” 李俊掏出两颗糖塞进他手里,嘴里道:“明天再吃,晚上不能吃,不然会有虫子把你的牙齿吃掉。” “嗯嗯,我知道,姐和我说过了。” 李信高兴地把糖果塞进口袋里。 方美兰和张婷走了出来。 “小俊,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李俊道:“兰姨,这是我朋友秦俊,今天我们去轧钢厂办事,回来路过这里,一起过来喝口水。” “叨扰了,方阿姨,张婷同志。” 秦俊看了张婷一眼,连忙打了个招呼。 “别客气,秦俊同志,都进来吧,小婷,去倒水。” 方美兰把两人让进去。 李信来到正在倒水的张婷旁边,拿出一颗糖递给她:“姐,大哥给的,给你一颗,别不高兴了。” 张婷摸了摸李信的头,挤出一丝笑容。 第144章 易中海要开全院大会 “请喝水,同志。” 这是张婷对秦俊说的,对李俊她只是把水杯放下,没说话。 秦俊有些腼腆地说了一声谢谢。 李俊说道:“兰姨,今天傍晚下班的时候,何雨柱被打伤,送到医院了,伤势不轻,估计至少一个月没办法上班了。” 方美兰有些吃惊,说道:“我下班的时候听说了一点,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被人打伤呢?” 说实话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高兴的。 只不过她只能偷偷高兴一下,如果表现出来,不知道又有什么人会嚼舌头呢。 李俊笑了笑道:“就何雨柱那德行,被人打不是正常的事吗?我听说他经常骂人,还经常给工人抖勺是吗?” “那倒是,傻柱脾气臭得很,给易中海、秦淮茹那些人打饭都是满满的,还净挑好菜,给其他人打就看喜欢不喜欢的人了,抖勺是常有的事,不过他仗着杨厂长照顾,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次偷肉,估计能让他喝一壶的了,对了,兰姨,你们厂保卫处明天会找你了解何雨柱平时的为人和作风,你到时候实话实说就是了,不用怕。” “这次调查范围很广,专门查何雨柱的问题。” 方美兰问道:“保卫处要查他?” “嗯,保卫处很重视这件事,你们厂保卫处的陈安平陈科长是秦俊的老战友,所以都是自己人。” 秦俊适时点头道:“没错,是自己人。” 方美兰心中松了一口气,傻柱这次被查,就不能针对自己了。 这两天总是干脏活累活,她也是累坏了。 她倒不是怕吃苦,只是那些活本来就主要是男人才能干的,她一个女人,身体还不好,时间长了肯定受不了。 “谢谢你啊,秦俊。” “不客气,方阿姨,李俊是我朋友,刚才他不是说了吗?大家都是自己人。” 说着他眼睛看了张婷一眼。 方美兰注意到这一细节,心里和明镜似的,敏锐地察觉到秦俊的意思。 不过她对这个秦俊不了解,还是要问李俊之后再考虑。 说起来张婷的婚事也是她比较操心的事情了,之前就因为家里穷,附近的媒婆都找不到愿意和她相亲的对象。 男人在城里娶不到老婆,还可以去农村找,比如贾东旭之前因为贾张氏名声太臭,在城里没有人愿意嫁给他,就去农村找了秦淮茹。 但是城里的女孩如果嫁不出去,也是不会嫁到农村去的,宁可在家单着,也不会嫁到农村去。 方美兰都开始担心张婷嫁不出去,要成老姑娘了。 如果秦俊合适,那就太好了。 至于之前赵惠兰提过的让张婷嫁给李俊,她是真的没有考虑过。 当年嫁给李大伟以后,她是个善良的人,也把李俊视为自己的儿子,不过那时候原身对此并不领情,他们感情很平淡。 现在李俊懂事了,她也只是把他当儿子,看到他她就会想起李大伟,感情上她没办法把李俊当作女婿,那种感觉太怪了。 说完了事,李俊和秦俊就走了。 出了95号院,没几步就到了95号院门口,分开前李俊道:“秦俊,搞定了丈母娘就成功了一半,你可要想想办法啊,我兰姨在轧钢厂要是再被欺负了,你可就没希望了。” “啊?” 秦俊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李俊已经进去了。 进了前院,几个大妈正在槐树下面乘凉,聊着东家长西家短了。 还别说,自从贾张氏进去后,95号院和谐多了,虽然还是有各种鸡飞狗跳的事情,但没有再出现那种破口大骂或者打上门的情况。 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 “哟,李站长回来了?” 刘大妈先看到李俊,立刻笑着打了个招呼。 自从李俊把刘光天招进救助站当临时工,院里人对他的态度就有了很大的变化。 “李站长。” “李站长辛苦了。” …… 李俊也笑着回应:“各位大妈好。” 孙大妈道:“李站长,易中海回来了,说是明天晚上开全院大会呢。” “开全员大会?他一个太监,开什么大会?” “说的是啊,他还让一大妈全院去通知呢,李站长,你说这全院大会开还是不开啊?” 孙大妈问道。 其他大妈也看向他,都想看看他的态度。 在易中海和李俊两个人中间选择,她们当然是选择李俊这一边。 他们家虽然也有人在轧钢厂上班,但易中海现在已经不是七级钳工了,干不了重活了,连男人都不是了,他的徒弟贾东旭死了,其他徒弟早就和他离心离德,大家都不怕他了。 而李俊呢,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科级干部,手上还有临时工名额,这一对比不是非常明显的事吗? 李俊笑了笑道:“各位大妈,咱们院的人如果真有事,想召集大家开全员大会,当然也是可以的,不过也不能想开就开不是?大家家里都一堆的事,为了自己那一点小事就耽误这么多街坊邻居的时间,肯定是不应该的,对吧?” “对对对,李站长说的对。” “嗯,有道理。” “说的没错,谁家里不是一堆的事情要忙?” …… 李俊接着道:“所以我的意见呢,明天谁有空去居委会和王大妈说一下,她是居委会的领导,我们院里有人要开全院大会,理应让她知道。” “我去,刚好我明天没事。” 年纪最轻的胡大妈立刻应道。 “我也去,我正好去居委会有事。” …… 几个大妈都抢着去。 现在她们都觉得李俊手里肯定还有临时工的名额,街道办那边也传出来,霍主任给了李俊十个临时工的名额,肯定还没用完,她们只要在李俊面前好好表现,还是有机会让李俊给他们家人一个名额的。 谁都不是傻子,临时工的名额大家都想要,家里没有工人的想要,有工人的也想要,谁会嫌工资多呢? 李俊笑着道:“那就辛苦各位大妈了、” “不辛苦,不辛苦。” 不管易中海想召开全院大会的目的是什么,对李俊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只要给他添堵就行了,你想开可以,但你什么都不能得逞,我还要让你丢人现眼。 第145章 军犬来了 救助站的跨院里,厨房门口,李俊正穿着一件褂子在劈柴,一下一下的,把木头用斧头劈成一块一块的。 救助站进入正轨后,在还有一点粮食的情况下,他的工作任务其实不重。 当然,如果没有办法用猎物换粮食,那么找粮食就是他最重要的任务,要到处化缘,而且能求到的粮食很少。 但是他有底气,等军犬到位以后,他就可以带几个人去打猎,猎物换粮食,至少能支撑救助站的消耗。 要是再弄一只鹰,最好是金雕或者海东青,那打猎就更是手拿把掐了。 现在的救助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 李俊把逃荒人员分成了野菜组、打柴组、做工组、卫生组和治安组。 野菜组主要是女人组成的,主要任务就是去城外采集野菜,地方不近,而且她们还没有交通工具,只能走路,一来一回要大半天,也是很辛苦的。 李俊让她们中午每人带一个窝头去吃,水就要自己带了。所以这些妇女还是挺愿意去采野菜的。 打柴组其实是更辛苦的。 首先救助站的用柴量其实很大,毕竟一百多号人,煮饭、烧水什么的,都要用到木柴,每天的消耗量都不小。 1959年已经有蜂窝煤了,实际上两年前已经开始推广了,这玩意也不算贵,95号院里已经有不少人家在用了,比如刘海中家、易中海家、何雨柱家,还有贾家,都用上了蜂窝煤。 就连以前阎埠贵家也在用,不过他家的蜂窝煤是自己买煤然后加上黄泥自己做的,这样可以又省一笔,只是他加的黄泥有点多,烧出来的热量不怎么样而已。 他还喜欢用自己的煤和别人换,但经常被人拒绝。 一开始街坊邻居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后来被发现了,街坊邻居才都拒绝了。 阎埠贵的抠门和算计,在小市民中可以算极品了。 救助站当然是用不起煤的,只能烧柴。 以前是没粮食,天气也还比较热,所以用柴量不大。 但现在三餐都要做饭,用柴量就上来了,另外李俊还要准备过冬的柴火,冬天才是用柴火最多的时候,而且到时候救助站收容的逃荒人员肯定会增加,所以李俊不得不提前谋划。 打柴组都是一些还有行动能力的男人组成的,他们要去的地方也比较远,所以很辛苦。 做工组就是李俊把逃荒人员中有一技之长或者有完全劳动能力的人组织起来,送他们去能发挥特长的地方干活。 这个组现在才四个人,一个会一点木工,两个会泥水工,还有一个人算是有完整劳动力,都被李俊找霍巾帼安排进了街道的木工队和建筑队里面。 这四个人之所以留在救助站,是因为还有很多家人,没办法离开,其他有一技之长的人,已经早就离开救助站了。 这四个人出去做工,不仅能解决自己一顿饭,还能赚一点工钱贴补救助站,挺好的。 卫生组就不用说了,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就是在救助站里打扫卫生的,自从李俊上任第一天把救助站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之后,救助站的卫生要求就一直挂在他的嘴上。 很多人会忽视卫生环境的要求,但其实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建国前的京城,因为市政部门的失职,卫生情况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城里城外垃圾遍地,堆积成灾,天安门广场、故宫周边及城墙根下垃圾成山,护城河淤塞,污水横流,臭气熏天?,厕所无人清理,下水道堵塞,公共区域成为蚊蝇滋生地,肠道传染病高发?。 1949年开国大典前,全市积存垃圾达60多万吨,政府部门组织了7万余人耗时91天才完成?清理工作。 电影《龙须沟》就充分反映了当时的情况。 公共卫生环境的糟糕,导致鼠疫、霍乱、天花三种烈性传染病都有发生和流行。 可见卫生环境不好,是严重损害人的健康的。 逃荒人员本来就营养不足,免疫力低下,就算被蚊子叮一下,都有可能出现病毒感染,发烧发热的情况,这种事情在之前的大半年里时有发生。 为了避免发生惨剧,李俊只能严格要求。 一开始这些逃荒人员都很不习惯,他们都习惯了救助站里的脏乱差,不过实行了几天以后,地方干净了,蚊子少了,人也舒服了,大家都开始自觉维护救助站的卫生情况了。 治安组就是配合保卫科的人,都是比较年轻的,还有郝仁这些少年,都被编入了治安组,配合保卫科参加巡逻工作。 杜威已经回来上班了,其实伤势还没痊愈,不过他在医院待不下去了,李俊便让他担任救助站保卫科科长,算是正股级干部,不过其实不算什么领导,把保卫科的工作抓起来了。 现在保卫科人手比以前多了不少,加上有枪,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抢粮食了。 “喀嚓!” 李俊高举斧头劈开一段木柴,就看到郝仁从月亮门冲进跨院,大声喊道:“站长,站长,外面有一个公安找你,还带了一条狗。” 李俊大喜,这是秦俊带着军犬来了? 他放下斧头,抓起衣服擦了一把汗后就套在身上,然后准备出去接秦俊。 路上,郝仁问道:“站长,那条狗挺大的,应该能有二三十斤肉,我们是中午吃还是晚上吃啊?” 李俊气笑了,问道:“你想吃那条狗?” “嗯嗯,狗不就是拿来吃的吗?” 李俊笑骂道:“你知道那条狗有多值钱吗?他一天的口粮够你吃三天的,你知道不知道?” “这是皇帝的狗吗?吃这么多?” “这是军犬,傻瓜,这是要上战场的军犬,你说该不该吃这么多?” 郝仁一听就知道想吃这条狗是不太可能了,而且是军犬,出于对部队的敬重,他也没有了吃的想法,只是还是有些失望。 李俊看到他垂头丧气,笑道:“好了,有了这条狗,以后我们就有很多肉吃了。” “真的?” 郝仁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他问道。 李俊点了点头:“以后他会帮我们打猎,到时候猎物多了,肉不就多了。” “嗯嗯。” 第144章 军犬黑龙 远远就看到身材高大的秦俊穿着公安制服,手上牵着一条黑色的大狗站在门外。 大黑狗其实刚成年,而且有些瘦了,应该是营养不足的关系。 “哈哈,我说今天早上怎么有喜鹊在叫呢,原来是秦大所长来了,来来,里面请。” 到了门口,李俊就夸张地大笑起来。 秦俊哭笑不得,说道:“这种话以后少说,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告你一状,也是很麻烦的。” 李俊很听劝,点头道:“你说的对,我记住了,这就是那条军犬是吧?真威风。” 进了大门,秦俊朝四周看了一下,有些惊讶地道:“可以啊,李俊,这才半个月功夫,你这变化很大啊,还有明暗哨位,真不错。” 李俊走在前面,回头说道:“那必须的,谁知道那些王八蛋会不会再来一次啊?吃一堑长一智还是能做到的。” “嗯,你说的那种可能,我已经上报了,不知道上级会怎么布置,希望能早日把他们抓起来吧。” “如果我找到了他们,可以把他们抓起来吧?” 李俊问道。 “你可别冲动,最好报给我们公安动手,这些人恐怕是亡命之徒,没这么好对付的。” 秦俊赶紧提醒他。 “行,我会注意的。” 很快到了李俊的办公室,李俊也没招呼秦军坐下,手指着大黑狗道:“把它给我吧,看它的样子,应该是饿了。” 秦俊叹了一口气,把牵狗绳递给李俊,说道:“李俊,它叫黑龙,是我们后备犬中最优秀的一只,希望你好好照顾它。” “这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它,让它能好好发挥自己作为一条优秀军犬的实力。” 秦俊点了点头,立刻提出了告辞。 李俊把他送到门口,等他出了一堂,就把门关上了,他现在有正事要做呢。 黑龙很安静,但是眼神明亮地看着李俊,还歪着头看了看李俊。 作为后备军犬,它可是很聪明的,也是很敏感的。 它能感觉到李俊对它没有敌意,但毕竟是陌生人,它还要在了解了解。 李俊看着黑龙的眼睛,然后使用御兽术,三秒钟后就生效了,他就建立了和黑龙之间的联系。 “嗯?你是谁?为什么我感觉这么奇怪?” 黑龙萌萌地,歪着头看向李俊,向李俊发出了信息。 李俊笑了:“黑龙,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主人?” “没错,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听我的命令,明白吗?” “明白。” “好,趴下!” 黑龙立刻趴下。 “站立。” 黑龙又用后脚站立,身体笔直地站起来。 “好,打个滚。” 黑龙立刻趴下打了个滚。 李俊高兴坏了,御兽术果然牛叉,让军犬都这么听话。 李俊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搪瓷盆,从静止仓库里面拿出一块牛肉,大概两斤的样子,放进盆里面,然后放在黑龙面前。 黑龙躁动起来,有些欢呼雀跃,跃跃欲试,不过它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犬,所以也不敢乱动,只不过口水都流出来了。 李俊能感受到它心中对牛肉的渴望,甚至还能感觉到,黑龙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这么大块的牛肉了。 “好了,黑龙,先吃吧,先填填肚子,以后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汪汪,汪汪。” 黑龙开心地应了两声,才开始大快朵颐。 李俊拿的牛肉都是自己小牧场里养的牛杀的肉,都是优质牛肉,比黑龙以前吃的还要好,所以黑龙吃的非常开心。 他摸着黑龙的脖子,长时间营养不足,让黑龙脖子上的毛都有些干涩了,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恢复了。 黑龙估计是饿坏了,吃的非常快,一块两斤多重的牛肉,不到五分钟就进了它的肚子,不过它还是意犹未尽地看向李俊。 李俊摸着它的脖子道:“好了,一次不能吃太多,晚上再给你吃,好不好?” 黑龙有些委屈,不过还是呜呜答应了两声。 接着李俊打开门,带着黑龙来到了保卫科的办公室,就在东厢房。 东厢房里,杜威正垂着双手,刚才他按照医生知道的锻炼方法锻炼两条胳膊,已经累出汗来了,正想休息一下,就看到李俊牵着一条黑色的大狗走进来。 “站长,您来了?” 杜威连忙站起来。 他现在对李俊很是佩服,说话间都用上了敬语。 李俊笑着道:“杜科长,刚做完康复训练吗?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杜威笑着道:“还行,医生说至少要两个月才能痊愈,我今天练了半个小时,时间又增加了。” “那就好,杜科长要坚持练,病号餐你也不要推辞,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恢复了,才能更好地为国家做贡献,等你伤好了,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杜威感激地道:“我知道了,站长。” 刚回来的时候,他还不愿吃病号餐,觉得太浪费,也对不起其他同事,但是李俊一直要求他吃病号餐。 救助站的病号餐比起医院的病号餐标准低一些,但是有白面馒头和骨头汤,以及两片猪肉,也就是一两左右。 不能再多了,再多其他人也会有意见了。 “杜科长,上次你和那些歹徒搏斗,不是扯下来几节衣服吗?现在还在吗?” “哦,还在,被公安拿走了两块,我这里还有一块。” 杜威从抽屉里拿出两块布,一块是黑色的,一块是蓝色的,一般都是用来做男人的衣服。 他把布递给李俊,嘴里问道:“站长,这是军犬吧?” 李俊点头:“嗯,是军犬,你也认识?” “我在部队的时候见过两条军犬,和这条很像,您是想让军犬闻这布的味道,然后把他们找出来?” 杜威有些惊喜地问道、 李俊点头道:“没错,它叫黑龙,是一条后备军犬,现在我领养了,以后跟着我了。” 他把两块布给黑龙闻了闻,嘴里道:“黑龙,记住这个味道,把这个味道的人找出来,然后回来找我,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杜威笑道:“站长,它听得懂吗?” 接着他就目瞪口呆,因为黑龙汪汪了两声,还点了点头。 这狗还通灵了? 第145章 被约谈 狗的嗅觉有多灵敏? 狗的嗅觉被称为动物界的“顶级探测器”。 它们鼻腔内的嗅觉受体数量远超人类,大约有2亿到3亿个,而人类只有500万到1000万个。 所以狗对气味的敏感度比人类高出1万到10万倍! 在风平浪静的环境中,狗的嗅觉范围大约是500米到1公里。 如果风向有利,狗可以捕捉到数公里外的气味。 有些经过训练的狗,比如搜救犬或警犬,嗅觉能力更加惊人。 搜救犬可以在几公里外找到失踪人员的气味,甚至还能通过几天前留下的微弱气味锁定目标。 警犬能在犯罪现场提取微量气味,追踪到数公里外的嫌疑人。 而黑龙正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犬,李俊使用御兽术以后,就像95号院的老鼠王大灰一样,各方面的能力都能得到数倍的提高。 黑龙的嗅觉和战斗力也是如此,嗅觉更加灵敏,战斗力也提高了几倍。 狗识别气味主要依靠人类的独特体味。这种体味是由汗液、皮肤细胞、油脂分泌物等组成的,每个人的气味都像“指纹”一样独特。 所以有这两片从歹徒衣服上扯下来的布在,黑龙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歹徒。 从杜威办公室出来,李俊就把黑龙放了出去,让它晚上之前回来。 下午,街道办综合科来了一个电话,让他马上去街道办一趟。 他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多想,带着季小海就去了街道办。 一路到了街道办二进院,抄手游廊下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年轻女孩带着不耐烦的语气问道:“你就是李俊?” 李俊看了她一眼,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体重估计有一百五十斤,圆墩墩的像个土豆。 这人他也不见过,难道是街道办新来的? 被人这么问,他也是不爽,淡淡道:“我就是李俊。” “怎么现在才来?算了,跟我走吧。” 说完已经转身向正房走去。 李俊让季小海留在这里等着,自己跟了上去。 看到院子四周站着几个不认识的人,他心中警惕起来,连忙探查了一下,两边厢房倒是没什么问题,东厢房是会议室,就是当初张四风打刘旺的地方,现在是空的。 西厢房是综合科办公室,里面的人也都是之前的工作人员,除了刘琳不在,其他人都在。 而正房里,霍巾帼办公桌旁边加了一张办公桌,旁边做了二女一男三个人,中间是一个留着胡兰头的中年妇女,年约四十,板着一张脸,法令纹有些明显。 左边一个女的,二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打开了一本笔记本,手上拿着笔。 右边一个男的,三十岁左右,也拿着一支笔,已经在一本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而唯独不见霍巾帼的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有点像审问的架势啊。 霍巾帼也不在,他都没办法问一下出什么事了。 胖女孩在门口停下,指着正房里面道:“你进去吧。” 李俊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李俊是吧?” 坐在中间的中年女子开口问道,语气很是淡漠。 另外两人也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俊来到他们面前站好,点头道:“我是李俊。” 中年女子双手放在胸前的桌上,接着道:“我们是东城区纪委的,我叫刘芳梅,这两位是我的同事,谢文和、傅菊。” “来,你先坐下,我们是奉命来找你了解情况的,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 李俊皱着眉头坐下,纪委的人来找自己,看来是有人把自己举报了啊。 “好,现在我们开始了,第一个问题,李俊,你和刘琳是什么关系?” “刘琳?” 他大概已经想到是谁举报了他,只是没想到黑皮出身的陈大海,也会玩举报这一套了,他还一直想着陈大海会找人在他回家的路上堵他呢。 没想到竟然走了举报这条路。 “我和刘琳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吗?为什么有人说你们经常一起吃饭,还经常聚在一起?” 刘芳梅继续问道。 李俊笑了笑:“刘同志,我和刘琳只吃过一次饭,就是来报到的第二天,我不知道是谁说我们经常一起吃饭的,我可以和他对质。” “那你们经常聚在一起呢?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之前我在街道治保委上班,有时候碰到她,会和她聊几句,从来没有刻意找她,更没有聚在一起这回事。” “她住院的时候,你去看过她吧?” “去看过,那天我去第六医院看望我们救助站受伤的三位同志,碰到了街道办的霍巾帼主任,才知道刘琳同志住院了,所以顺便去看望了一下,就那一次。” “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出院了吗?” 刘芳梅脸色一沉,手指敲了敲桌子道:“现在是我们问你,李俊,更不要提及无关的问题。” 李俊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 “现在有人举报你和刘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刘芳梅又问道。 李俊皱眉问道:“刘同志,举报的人就是以刚才那些事情为理由,说我和刘琳同志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当然还有其他理由,不过我们的原则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所以再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是中专生毕业,是优秀的年轻干部,组织对你可是寄予厚望,不希望你误入歧途,既耽误了自己的前程,又浪费了国家资源。” 李俊摇了摇头:“刘同志,我和刘琳同志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可能是因为我参加工作还不到一个月,和街道办的其他同事不熟悉,导致有些人认为我和刘琳同志很熟,其实这都是误会。” 刘芳梅问两边的同事:“刚才的问题,还有他的回答,都记清楚了吗?” “记清楚了,刘主任。” “记清楚了。” 谢文和和傅菊回答道。 刘芳梅点头道:“好,你们把记的内容给他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是。” 李俊有些懵了。 这好像是调查吧?但是这个调查进行得好像又有点草率,就这么结束了? 确认了两个人记录的内容没问题,李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146章 我对你女儿没想法 “好了,小谢,小傅,你们先出去,对了,把门关上,我和李俊同志有些工作再谈一谈。” “好的,刘主任。” “是,刘主任。” 谢文和和傅菊很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快速出了门,还把门给关上了。 李俊有些疑惑地看着刘芳梅,不明白她留下来要说什么。 “李俊同志,调查的事情刚才已经结束了,我们再谈谈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刘同志,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 李俊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刘芳梅点头道:“没错,我们还不认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东城区纪委调查一室的主任,也是林丽红的母亲。” “林丽红?” 李俊脑海中闪过那个身材娇小的小女孩,没想到竟然是母女关系。 “阿姨您好,没想到您是林丽红同志的母亲。” 刘芳梅笑了笑,摆手道:“没事,不知者不怪嘛,对了,李俊同志,你和我们家丽红是怎么认识的?” 李俊微笑着解释起来:“是这样的,阿姨,我这个月月初分配工作,分配到了交道口街道,然后又安排到了治保委,算是和林丽红同志成了同事了,所以就认识了。” “你是中专毕业,学的专业也和治安工作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安排到治保委工作呢?” 刘芳梅问道。 李俊感觉怪怪的,像是在调查自己一样。 林丽红对他的想法,他多少有点感觉,不过他对林丽红没有想法,现在知道了刘芳梅是她的母亲之后,就更加没有想法了。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治保委的工作需要加强,街道办根据我之前在学校的情况做出的安排吧?” “哦?你在学校的表现和这个有关吗?” “嗯,我在学校的时候,曾经帮助公安同志抓了一些扒手,可能是因为这一点,领导认为我可以从事治安保卫工作吧?” 刘芳梅脸色一变,说道:“李俊同志,这也太危险了,你以后可不敢这么鲁莽了,那些扒手都是有团伙的,你抓了他们的同伙,他们可是会报复你的。” “谢谢阿姨关心,我原来在治保委的时候还要巡逻,现在在救助站还好,手下也有保卫科,自己是没什么危险的。” 刘芳梅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接到的救助站,就是之前被人抢过一次,还有一些人受伤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阿姨,就是发生了这件事,霍主任才让我去救助站的,不过现在救助站已经增补了不少人手,还配了枪,已经很安全了。” 刘芳梅却摇头道:“救助站这个地方我也知道,龙蛇混杂,很不好管,你作为站长,责任很重大,也很危险,你还是要注意一点。” “我会的,谢谢阿姨。” 刘芳梅颔首道:“那个,你工作很忙吧?” “还行,救助站的工作已经理顺了,就是缺粮食,还需要多想想办法。” “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不过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想的?主要还是靠上级调拨粮食吧?各地都缺粮食啊。” “总要想办法,不然一百多口子人,一天两顿稀的总要吃的上才行,不然就容易饿死人了。” “那倒是,不过最重要还是注意安全,救助站出事的不少。” 说完这句话,刘芳梅心里开始担心起来。 现在敌特分子还很多,灾荒之年,逃荒的人太多,里面什么人都有,这大半年,每个街道的救助站都出过很多事,死伤了不少人。 有逃荒人员组成的团伙抢劫杀人的,有在救助站里称王称霸还闹事的,打架斗殴的,死伤的人有逃荒人员,也有工作人员。 没等李俊说话,她继续说道:“年轻人还是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如果我们家丽红有打扰到你,我在这里先替她道歉了。” “没有没有,阿姨言重了,林丽红同志没有打扰我。” 这时李俊已经明白了,刘芳梅是担心自己和林丽红走到一起,所以来提前试探来了。 一开始应该没有一定要阻止两人想法,毕竟如今的李俊,刚毕业就已经是科级干部,起点还是不错的,不过他在救助站的工作有危险性,又让她开始担心起来。 他心中暗笑,其实没这个试探的必要,他对林丽红没有什么想法,尽管这个女孩性格挺好的,人也长得不错,还有一个当干部的妈,家庭条件应该很可疑,不过他对女人没有什么想法,所以根本不想招惹。 “那就好,你今年23岁了吧?有没有对象了啊?” “没有呢,我还年轻,现在暂时不考虑结婚的事情。” “那也不行啊,李俊同志,你年纪到了,该结婚就要结婚,国家正在日新月异地发展,社会主义事业需要很多接班人,你可不能当落后分子啊。” 李俊心中暗自咋舌,好家伙,为了劝自己结婚,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现在什么光景还要我多说吗?还要我结婚生孩子?把孩子生出来让他挨饿吗? 还给我扣上落后分子的帽子? “阿姨,现在定量减少了,粮食不够吃,我这也不敢结婚生孩子啊。” “这……” 刘芳梅脸色一变,刚才劝说也是没怎么过脑子,张嘴就来,这下好了,有些尴尬了。 李俊接着道:“阿姨不用担心,我现在为了救助站的粮食,每天都要出去跑,没有时间找林丽红同志,其实也没有找她的想法。” 刘芳梅有些尴尬地道:“李俊同志,我其实不是反对你们……” “我理解,阿姨,我都理解,父母都是为了孩子着想,我能理解您担心林丽红同志的未来。” “你能理解就好,李俊同志,我主要是担心你的安全。” “谢谢阿姨,您放心吧。” “嗯,好,那你先回去吧。” 刘芳梅很满意地颔首道,接着想起了调查的事情,又说道:“调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谢谢阿姨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去吧。” 等李俊出了门,刘芳梅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心里暗自可惜。 第147章 李俊,你混蛋 走出霍巾帼的办公室,李俊还能感受到那满脸麻子女孩的鄙夷目光,他心里有些不爽。 但是走出街道办大院的这段距离,他就感受到更多的人鄙夷、不屑、嘲讽的目光,这就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特么的,是把我和刘琳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传出去了?这也太操蛋了,我特么什么都没做,竟然给我扣上了这么一个帽子? “站长。” 季小海走过来欲言又止。 李俊问道:“怎么了?” 季小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站长,他们都在传你和一个女同志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我争不过他们。” 李俊心中很火,他是立志要远离女人的,但是也不能被扣上一顶渣男的帽子啊。 呼出一口气,李俊沉声道:“走吧,我们回去,以后没事不来街道办就是了。” 流言这个东西,虽说谣言始于智者,但是大部分人都是盲从的,无论是现在1959年,还是2025年,都是造谣动动嘴,辟谣跑断腿,而且辟谣的时候效果很多情况下都是不足的,没办法全面辟谣,就造成了造谣的影响一直都在。 李俊如果戴着这个帽子,至少在交道口街道是没什么前途可言了。 正常的干部使用、提拔流程,都是要对干部进行考察,对原单位的人进行民主评议的,有这个帽子在,考察这一关就很难通过,更别说其他的了。 刚走出街道办大门,从旁边跑出来两个人,把他和季小海拦住了,还带来一股香风。 “李俊,你站住。” 李俊看清楚眼前的是林丽红和苏丹红,不过是苏丹红拉着林丽红的手,苏丹红一脸愤怒,林丽红好像哭过,眼睛红红的。 “苏丹红同志,你找我有事?” 李俊看了两人一眼,问了一句。 苏丹红怒道:“李俊,你这个流氓,丽红对你一片真心,你竟然还去撩拨刘琳,你还是个人吗?要不是李丽红拦着,我都要去霍主任那里告你,把你抓起来枪毙。” 李俊也火了,喝道:“你特么别胡说八道,我撩拨谁了?我工作还不到一个月,就是和刘琳姐熟一点,多说了几句话,怎么就变成流氓了?我现在已经够火了,让开,别来烦我。” 苏丹红却是个泼辣的性子,双手叉腰怒道:“你还敢让我让开?李俊,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不是想当陈世美,想始乱终弃?” 她的声音很大,把进出街道办的人都吸引了过来,还把秦大爷也招过来了。 李俊深吸一口气道:“苏同志,这里是公共场合,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不想和你吵,现在我要回救助站工作了,请你让开行吗?” “不行!” 苏丹红拒绝得斩钉截铁。 李俊只能看向林丽红,叹了一口气道:“林丽红同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刚才你母亲也和我谈了你的事情,我建议你可以先和你母亲聊聊,现在周围这么多人,影响不好,你觉得呢?” “李俊……” 林丽红心软了,当众来质问李俊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苏丹红听说了李俊和刘琳的事情后,拉着她来找李俊的。 苏丹红这个人,有侠义心肠,做事风风火火,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现在苏丹红要给她出头,她也不好拒绝。 只是看到李俊被这么逼迫,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她就要答应了,苏丹红却用力拉了她一把,喝道:“李俊,你别欺负丽红了,她是心软,但不是傻,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俊简直要气笑了,这个苏丹红简直是个搅屎棍,怒道:“苏丹红,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和刘琳同志本来就没事,调查组都已经调查确认了,你再嚷嚷就是造谣传谣,组织性纪律性都丢了吗?” 他本以为这样苏丹红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苏丹红根本没有在意。 “李俊,只要调查组没有公布正式调查结果,我作为交道口街道妇联的副主席,就要维护妇女同胞的合法权益,你身为干部,在私生活上存在作风问题,我就要管,而且我要管到底。” “你,你完全是胡搅蛮缠。” 李俊怒道。 苏丹红冷笑道:“你如果心中没鬼,又有什么好怕的?” 李俊看到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还对她指指点点的,说道:“苏同志,既然你这么不讲理,那就别怪我了,昨天晚上我从救助站下班回家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进了你家,大概是八点多,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不是李俊瞎说,而是碰巧了。 昨天晚上他和秦俊跟陈安平在第六医院附近的国营饭店吃完饭回来,路上经过了苏丹红家外面,她家是个独立小院,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你就说巧不巧吧? 他本来不想说出来,毕竟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传出去的话,对一个寡妇来说都不是好事。 但苏丹红今天太过于盛气凌人,不讲道理,他也只能强硬反击了。 “你,你胡说什么?” 苏丹红开始惊慌起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心虚了。 李俊低声道:“苏同志,你还要说下去吗?如果要说下去,我可以奉陪。” 苏丹红犹豫起来。 她现在可以确定李俊真的是看到了有人在晚上进了她家,其实这件事她可以解释,因为那个人是她先夫的战友,平时对她很关心,而这个战友到现在没有结婚,两人之间有些暧昧关系,但是还没有捅破窗户纸。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她也好,对那位战友也好,都会有不利影响。 为了他的前途,她只能咬着牙认了。 “行吧,李俊,你以后注意点。” 李俊点头道:“好,苏同志,林丽红同志,没事我们就先走了,救助站还有一堆事情呢。” “李俊同志……” 林丽红想解释一下,话刚出口,就被苏丹红拉了一下。 李俊实在不想和林丽红有瓜葛,就当做没听到,快步走了。 林丽红很难过,感觉李俊有点讨厌她了,低下头来。 苏丹红道:“丽红,别着急,下午我们再去找他,让他把话说清楚。” 林丽红想想,也只能这样了。 第148章 被堵了 天黑了,李俊才带着黑龙离开救助站。 下午的时候也没有人找来,他也乐得无事。 黑龙这边暂时还没有成果,不过看黑龙回来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就知道他肯定尽力了,已经跑了很长的路程,后面肯定可以找到那伙歹徒。 只不过这也显示,这伙歹徒的活动范围很广,不知道是不是在踩点。 他已经提醒秦俊了,公安那边应该会重视起来吧? 走到一条小巷子,黑龙突然汪汪叫了起来。 李俊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 他的乾坤大挪移探查范围只有十五米,范围还是太小了,这个距离内没有发现问题,但是黑龙不会无缘无故叫起来,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果然没一会儿,前面的巷子口就走出一伙人来,七八个人,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李俊一看,自己这是被堵了。 “咦,大哥,有一条狗呢,还挺肥的,今晚焖狗肉吧?” 其中一个看到黑龙,竟然开始流口水了。 所谓狗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他们也是很久没吃肉了,之前不要说狗了,连老鼠都快被吃光了,怎能不让他们垂涎三尺? 听到这些人要吃自己的肉,黑龙大怒,立刻龇牙,对着这些人狂吠起来。 李俊连忙安抚地撸着黑龙的脖子,低声道:“别生气,别生气,这些废物找死呢,我帮你教训他们。” 黑龙这才低低叫了两句,算是打赢了李俊不再生气。 这些人的老大是一个身材不高,但皮肤黝黑肌肉结实的男子,看年纪有三十多。 “小子,就你是李俊是吧?” 李俊眉头一皱,这还不是劫道的,而是专门来堵自己的。 “没错,我就是李俊,你们是在等我?” 李俊没有一点紧张,反而一脸轻松。 “哟呵,李俊,你胆子够肥的,行了,不啰嗦了,有人让我们卸你一条腿,你也别反抗,疼一下就好了,对了,你这条狗我要带走。” 老大摇头晃脑地说道。 李俊呵地笑了,说道:“真有意思,你们被人找来送死,还说我胆子大,真是好笑!” 他的话显然激怒了这伙人,老大脸一沉,手一挥,这些人就快步走过来。 李俊右手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咔嚓一声上膛,举了起来。 这伙人如同被定型了一般,惊愕地站在那里,冷汗从额头冒出来,一动也不敢动。 “李俊,李大哥,不是,李大爷,别冲动,啊,别冲动。” 老大神色紧张,开始说软话了。 李俊慢慢走过去,用手枪点了点,淡淡道:“来,一个一个趴下,赶紧的。” “不是,李大爷,没这个必要吧?我们走,马上就走,行不行?” 老大慢慢退到两个手下身后,还想和李俊讨价还价,让李俊放自己走。 李俊自然不可能答应,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些人冒出来了,他还要搞清楚到底是谁主使的,是陈文祥,还是易中海,这一点要搞清楚。 他把枪伸出去,隔着这个老大也就两米距离,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所有人都两脚发软。 他们大多是十来岁就开始在街面上厮混,没有杀人放火,但是打架斗殴、收保护费、踹寡妇门、欺负小孩子的事情天天干,见过不少大场面。 比如当年的大军进城,就让他们震撼了一大把。 他们也见过很多血雨腥风,自然知道枪这个东西有多可怕。 不过李俊看出来了,这个老大想跑,想用手下挡住他,方便自己逃跑,他冷笑一声,抬手对着他的大腿就是一枪。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把其他人吓了一跳,然后才听到老大摔倒在地上,接着就是啊啊啊地惨叫声。 黑龙大声狂吠起来,周围的人家里也响起了嘈杂声。 李俊喝道:“快,全部趴下,不然一人给你一枪。” 在手枪的威慑下,其他人赶紧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他们就是混混,不是亡命徒,怎么又舍不得死的。 “哪里打枪?哪里打枪?” “出了什么事?” 一大群人从附近的房子里冲出来,从巷子两边围了过来。 李俊大声喝道:“同志们,我是交道口街道救助站的,遇到有人打劫,哪位同志麻烦去派出所报案,特别问问秦俊副所长在不在,如果在就说是李俊让报案的,辛苦了啊。” 这个年代的人虽然喜欢看热闹,但热心肠的人还是很多的,特别各个院子的联络员,大多数还是比较称职的,都是德高望重的人,不像95号院那么奇葩,选出来的都是小人。 很快一个联络员指派了一个年轻人去派出所报案。 其实这里离交道口街道派出所也不远,那边也听到了枪声,高振军、秦俊都带着人来了。 那个老大还在抱着大腿惨叫,不过其实没什么危险,因为李俊开枪的时候已经避开了他的骨头,只是在外侧的肌肉上打穿了一个洞,没有伤到骨头,至于有没有伤到动脉血管,那就不敢保证了。 现在看这个出血量,还行,应该没有伤到动脉血管。 不过李俊听着他的惨叫也是很烦,所以走过去就是一脚。 “给我闭嘴,还是不是个爷们?哭得跟个娘们一样,废物!” 老大敢怒不敢言,只能闭上了嘴。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刚才冲出来的时候很多人手里都拿着棍子、扁担、菜刀,现在都议论开了。 “这几个好像是混混啊,你们见过没有?” “好像是,那个不是帽儿胡同的窦二吗?” “还有那个……” 有些人还想靠近一点看这些人,但是被黑龙汪汪汪地赶走了。 没过多久,高振军、秦俊就带着十几个公安同志赶到了。 响枪了就是大事,他们可不敢怠慢。 “让一让,公安同志来了,让一让。” 去报案的年轻人回来了,一回来就大声喊着,其他人也赶紧让出一条路。 “李俊,你没事吧?” 刚走过来秦俊就大声问道。 李俊喊道:“我没事,就是开了一枪,打了一个人。” 第149章 教秦俊追张婷 公安过来后,先把人群隔开,然后查看那伙人的情况。 “政府,政府,救我,快救我啊,这个人是疯子,他开枪打我。” 老大已经脸色苍白,看到公安仿佛看到救星一样,他从来没有这么期盼公安的出现。 高振军打着手电走过去一看,地上有一摊血,但量不大,但这老大脸色发白,更大可能不是失血过多,而是吓的。 “别叫了,莫小虎,死不了。” 高振军没好气地喝道。 这老大名叫莫小虎,街面上混久了,抓进去不知道多少次,附近的各个派出所都抓过,交道口派出所自然也不例外,高振军都认识他了。 老大可怜兮兮地道:“政府,他开枪打我,我要告他。” 高振军一阵烦躁,莫小虎肯定不是来劫道的,而是来堵人的,他们这伙人,经常收了别人的钱,然后去帮别人催债、报复、找场子等。 李俊走过来问道:“高所,这人你认识?” 高振军点头:“没错,老炮了,莫小虎,专门收钱替人干脏活的。” “嗯,他也说了,是有人要卸我一条腿,他这事够得上枪毙吗?” 高振军笑了笑:“这不好说,看他交代不交代吧?” 秦俊说道:“如果不交代,按照这个企图谋杀国家干部,意图颠覆政府的罪名,可以直接枪毙了,也就是你,还想着留他一命,何必呢?” 高振军疑惑地看着他,这个副所长刚来不久,一直谨言慎行的,怎么今天说话这么直接,还有为李俊撑场子的意思? 殊不知秦俊现在已经把李俊当成自己的大舅子了,自然是要帮他了。 莫小虎瞬间脸色煞白,连忙喊道:“我交代,我交代,是陈公安让我干的。” 高振军赶紧喝道:“闭嘴,回所里再老实交代。” 他一挥手道:“来人,把他们全部带回去,对了,给莫小虎处理一下,别失血过多死了。” “是,所长。” 公安战士们立刻过来把人带走。 高振军对李俊道:“李站长,你毕竟开了枪,也要回所里做个笔录才行。” “没问题,高所,我一起去。” 公安战士们把莫小虎等人押着走了,李俊和秦俊走在后面。 “李俊,你觉得莫小虎说的这个陈公安,是陈文祥吗?” 秦俊边走边问道。 李俊点头道:“应该是他,总不会是他父亲陈大海吧?” “陈文祥已经去密云水库的工地上了。” “如果莫小虎这些人得手了,他不是更没有嫌疑了吗?再说了,陈大海是个老油条,他如果要报复我,肯定不会找莫小虎这样的混混,当年留在京城的杀手什么的,人肯定不少,陈大海肯定认识一些人,如果真的要报复我,估计会请杀手,不会请这些废物。” “他也看不上这些混混。” “话是这么说,还要看到了所里莫小虎怎么交代吧,你这有点危险啊。” 李俊耸了耸肩膀道:“我也不想啊,就说这个陈文祥,估计是以为我和刘琳有什么特殊关系,其实真的冤枉我了,我今天还被调查了,惹了一身骚。” “我也听说了,你这和刘琳的事情没有查清楚,和林丽红怎么也扯上关系了?你小心点,作风问题也是干部考察很重要的方面。” 秦俊笑了笑,做出了提醒。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唉,就是太优秀了。” 秦俊笑骂道:“我看你不是太优秀,是脸皮太厚。” 接着他笑容一敛,问道:“你还是小心点,当心这些人找你家人报复。” 李俊一愣,本来还想说不会吧,但是想想陈大海是什么人?那是当了警察几十年的黑皮,各种手段应该都是有的,还真的可能干得出来。 “秦俊,我娘基本不出门,在四合院里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我兰姨、张婷和小信,他们经常在外面,有可能被牵连到,可能会有危险。” “那怎么办?” 秦俊有些焦急地问道。 这可不是小事,是可能出人命的,再想到张婷的美貌,还有李信的可爱样子,秦俊更加担心起来,出任何事情,对这两个人来说都可能是万劫不复。 特别是张婷,他都无法想象如果张婷收到伤害,他会怎么样。 李俊却笑了,说道:“要不,你把张婷娶了,有你在,陈大海肯定不敢对他们动手。” “你说真的?” 秦俊睁大眼睛看着李俊。 李俊点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开玩笑,哈哈,以后我就是你大舅子了,该叫大哥,知道吗?” 秦俊又惊又喜,嘴里却反驳道:“凭什么?说不定我年纪比你大呢?” “就因为张婷是我妹妹,行不行?” “你……算了,大哥就大哥吧。” “如果你也同意,那就不要拖,早点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怎么定下来啊?该怎么做啊?这些我不会啊?” 秦俊突然茫然起来,他喜欢张婷,想娶她,但是怎么着手,却是一窍不通,他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是打仗打傻了?张婷就像是你要攻下来的一个山头,你首先是不是要摸一下敌情?要不要知道一下敌人的兵力部署、火力强度,有没有碉堡、暗堡?有没有远程火力支援?你打仗打了这么多年,不用我教你吧?” “哦,那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行,那你好好想想吧,不过要快,莫小虎这伙人被抓了,陈文祥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可能会做其他事情。” “好,我知道了,会很快的。” 秦俊很激动,又有些忐忑,激动是终于有机会和心爱的女孩在一起,忐忑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总不能直接找上门去告白吧? 还得好好研究,制定作战计划。 他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李俊笑了笑道:“秦俊,张婷可能比较慢热,以前也伤过心,不过她母亲和弟弟是最好的桥梁,你打仗这么厉害,应该能搞定吧?” “能,肯定能,你就等着我胜利的消息吧!” 秦俊笑着说,脸上满是笑容,其实内心紧张得很。 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啊。 第150章 易中海的幺蛾子 因为莫小虎等人主动交代,证据确凿,所以李俊在派出所没有多待,很快就做完笔录出来了。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他经过前院的时候,探查到母亲和杨素兰都不在东厢房,立刻疑惑起来。 等听到中院有人说话,他才想起来,今天易中海召集开全员大会,估计是到中院开会了。 只是赵惠兰基本都不出门,怎么今天也去开会了呢? 还有杨素兰,之前也基本不参加全员大会,怎么今天也参加了? 他把黑龙先带回了家里,给了它一大块牛肉当晚饭,又冲了一碗奶粉,给它补充一点蛋白质。 今天黑龙来回跑了十几公里,确实也是累坏了。 现在赵惠兰住进了东厢房,耳房这边他一个人住,养狗倒是方便了许多,不会影响到赵惠兰,毕竟耳房面积也太小了一点。 又把旧褥子找出来,铺在房间的角落里,那里就是黑龙的窝了。 黑龙连牛肉都放下了,过来蹭了蹭李俊的腿,显然对这个窝挺喜欢的。 安顿好黑龙,他关好门来到了中院,看看全员大会开得怎么样了。 “街坊邻居们,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这周日我摆几桌,请大家伙乐呵乐呵,大家都来啊。” 刚走出穿堂,就看到易中海站在人群中说道。 可能是因为没有了蛋蛋的原因,加上之前几次吐血,他现在说话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中气十足,显得阴柔了不少。 易中海旁边,还站着王萍,还有另外两个居委会的大妈,脸上都带着一脸笑容,冯桂兰站在更靠后的位置,不过好像不太开心。 哦,他还看到秦淮茹搂着棒梗和小当站在另一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棒梗和小当嘴里还鼓鼓的,好像在吃糖。 他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母亲和杨素兰。 “娘,杨大娘,这是怎么回事?易中海说什么了?” “儿子,你回来了?” 赵惠兰拉住儿子的手道。 杨素兰道:“易中海收了棒梗和小当当干孙子、干孙女,这不刚说这件事呢。” “杨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啊?还收上干孙子、干孙女了?” 杨素兰还没回答,旁边的孙大妈已经凑上来说道:“李站长,听说是易中海想让秦淮茹给他养老,这不是不好听吗,就让易中海收棒梗和小当做干孙子干孙女,这样秦淮茹给他养老就算是名正言顺了。” 李俊笑道:“易中海倒是聪明,他有钱,但是没人,秦淮茹缺钱,但是有人,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谁说不是呢?秦淮茹嘴都笑歪了。” 孙大妈带着嫉妒说道。 李俊也看到了,秦淮茹脸颊上的疤痕还很明显,所以笑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王主任过来说了什么事吗?” 李俊又问道。 孙大妈道:“哦,说了什么各大院要做好安全保卫工作,最近市区里面发生了不少盗窃、抢劫的事情,让我们要组织人巡逻呢。” “哦?那怎么安排的?” “王主任说每家每户每个月出一斤二合面或者三斤棒子面,院里的年轻人排个班,到月底按出勤天数分粮食,至于具体安排谁值班,这个各大院自己商量,他们就不管了,但是后面要把名单和排班报到居委会备案,还要留下联络员。” “这是好事啊,不过咱们院里就剩一个刘海忠,他来负责?那就够呛了。” 李俊表示,这事不好干。 刘海忠这个人官僚之气十足,做事却是一塌糊涂,而且还私心很重,这要是他负责,估计又要弄得乌烟瘴气。 “李站长,你回来了?” 王萍走了过来,她该宣传的都已经宣传了,散会了就准备走了。 来的时候没看到李俊,她还有点失望。 身为居委会主任,辖区内的干部她肯定都是很重视的,一来是希望得到他们在工作上的支持,二来也是先打好关系,以后或许能提拔呢? 就算自己不能提拔,能提拔子女也是好的。 “王主任你好,这么晚了还要劳烦你来宣传,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我看你也是很迟才下班啊。” “没办法,救助站的事情太杂。” “所以李站长才辛苦嘛,对了,大院里巡逻的事情,我还要和你说一下,是这么着,最近上面发了通知,市区里盗窃、抢劫的案件频发,派出所和治保委都加强了巡逻,各大院也要加强巡逻,做好自己院子里的安全保卫工作,配合派出所、治保委把工作做好,95号院这边,还希望你多支持啊。” 王萍笑着道。 李俊点头:“那必须支持,这事关系到我们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必须全力支持。” 王萍很高兴:“我就知道李站长觉悟高,你是95号院里唯一的干部,不如这件事就由李站长负责起来怎么样?” 李俊一听就想拒绝,但他还没开口,刘海中已经急了。 “王主任,李站长救助站的工作这么忙,大院的事情恐怕忙不过来了。” “李站长,你说是吧?” 李俊没理他,说道:“王主任,这事我恐怕真没办法亲自参与,救助站里一百多号人要操心,现在每天都要收容更多的逃荒人员,不过我认为这件事主要还是年轻人来参与,分为前半夜和后半夜两班,至少两个人一组,人多的话最好隔一天执勤一次,一来年轻人精力比较充沛,比较不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二来遇到事情反应快,也有一定的战斗力,能给公安同志和治保委队员争取时间。” 王萍有些惊喜地道:“李站长说的太好了,我们接到通知后都没想得这么细致,我看这个建议要下发到其他大院,都按照这个来。” 刘海忠道:“王主任,这件事情我来安排吧,我一定把我们院里的年轻人组织起来,做好值班。” 王萍看向李俊问道:“李站长觉得怎么样?” 李俊不想参与这件事,至于最后谁去,谁来负责,他都无所谓,笑着道:“王主任,刘海忠同志有这个想法,不如让他试试,先试一个月看看嘛。” “有道理,刘海忠同志,既然李站长建议你试试,那你就先试一个月,看看你的表现。” 刘海忠心情复杂,不过还是高兴地应道:“谢谢王主任,我一定好好表现。” 第151章 黑龙吓尿棒梗 早上,李俊还是六点钟起床,先带着黑龙去外面解决排泄问题,这是他一天中最难受的时刻,但这是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他没得选择。 黑龙就好解决了,李俊也没管它,方便完以后就在公厕门口等了一下,没一会儿黑龙就回来了。 作为军犬,黑龙有非常良好的卫生习惯和行为准则,很快就回到了李俊身边。 回到95号院,刚进门,就看到阎解成从垂花门走出来。 他现在已经是红星小学的工勤人员,也算是有正式工作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不一样了,走路不再低着头,而是抬着头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父亲阎埠贵死了,对他还是有好处的。 这也是他心里的想法。 毕竟作为阎家人,算计是第一位的,亲情嘛,那是什么玩意? 不过阎解成也有烦恼,他想结婚了,但是现在家里的钱都在杨瑞华手里,他自己的工资还很低,找杨瑞华,她又不肯掏钱。 用杨瑞华的话说,你爸的工作已经给你了,家里的这些急需,还要抚养你的弟弟妹妹,你结婚就要靠你自己了。 其实她现在看得很清楚了,就从上次她找李俊的麻烦,但是被李俊打的时候,阎解成鬼缩在后面不敢动,她就看出来这个儿子靠不住。 现在家里虽然有三千多块钱的积蓄,还有一些金条、古董,都是阎家祖传下来的,但是那些都是压箱底的,不能动。 她一个妇道人家,现在又没有工作,这三千多块钱的积蓄要把剩下三个孩子抚养成人,也没有这么容易,必须得省着点花。 不然花完了,以后可怎么办? 现在的阎家已经貌合神离了。 不过阎解成的腰是挺起来了一些,但在李俊面前却是乖巧得很。 “李站长早。” 阎解成连忙先打了个招呼。 “嗯,你也早。”李俊淡淡应了一句。 回了前院,李俊带着黑龙来到东厢房,把正要从堂屋里走出来的赵惠兰吓了一跳。 “诶呦,儿子,这,这是哪来的狗啊?” 李俊连忙解释:“娘,这是军犬,名字叫黑龙,可是条好狗,现在跟着我,我养着它。” 他摸着黑龙的头顶道:“黑龙,这是我娘,你得叫奶奶,来,叫两句奶奶。” “汪汪,汪汪……” 黑龙摇着尾巴叫了两声。 看到黑龙这么乖巧,赵惠兰也不再害怕了,只是说道:“有黑龙跟着你也好,你每天回来这么晚,现在街面上也不太平。” “放心吧娘,我没事,会照顾好自己的。” 没一会儿杨素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黑龙也是吃了一惊,她想的比赵惠兰多一些,因为她对这些邻居更了解,知道他们有多贪婪。 “小俊啊,这条狗你可要看好了,小心被人偷走啊,那些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李俊笑道:“杨大娘,我会小心的,而且黑龙可不是一般的狗,它是军犬,会保护好自己的。” 黑龙也适时叫了两句。 接着三人开始吃饭,早上是二合面馒头、小米粥配咸菜,李俊还坚持让赵惠兰煮水煮蛋,三个人每人一个。 不过李俊自己的那个水煮蛋,他给了黑龙。 这可把黑龙高兴坏了,昨天吃牛肉吃了个饱,但是没有吃到鸡蛋。 看到它这么高兴,李俊就和赵惠兰说,每天早上给黑龙也煮一个鸡蛋。 赵惠兰有些不愿意。 杨素兰则没有说话,毕竟是李俊提供的东西,她现在也是沾了李俊的光。 李俊道:“娘,咱们家不缺鸡蛋,但是黑龙不仅可以保护我,还可以跟我去打猎,您也见过金叔他们打猎,一条得力的狗有多重要?这鸡蛋给黑龙吃不亏。” 赵惠兰想起以前金善家里的猎狗,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对了,娘,过段时间,金海也会来城里,我给他找了救助站的工作,以后就让他跟我一起住吧,到时候多准备一份饭菜,您要多辛苦一点了。” 赵惠兰很高兴,笑了起来:“太好了,儿子,你金叔可是帮了我不少,就跟我弟弟一样,金海也是好孩子,你要多帮帮他们家。” “我知道了,娘,我先把金海接过来,工作稳定了,看给他转正,让他在城里能分房子,到时候把金叔也接过来,他一个人在山里也让人不放心。” “嗯,好,这样好。” 很快吃完饭,李俊带着黑龙回到耳房,走到穿堂外面,就看到棒梗急急忙忙从中院冲出来,出来穿堂后就用眼睛直直地看着李俊,眼神里有畏惧,也有怨恨。 李俊瞪了他一眼,转身准备回去。 此时棒梗在李俊背后挥舞着拳头,还做着鬼脸,走在后面的黑龙看到了,察觉到棒梗对李俊的敌意,出于护主的本能,立刻扑到棒梗面前,汪汪汪地大叫了起来。 棒梗被吓得立刻倒退两步摔倒在地上,还大哭着倒退,裤裆里也湿了。 李俊转过身来,因为使用了御兽术,他能翻看黑龙之前看到的一幕,发现是棒梗在自己身后作怪,也没惯着他,喝道:“小子,再敢惹我,再把你送进看守所去。” “呜呜呜……” 棒梗根本不敢说话,只顾着哭,他可是被吓坏了。 “棒梗?棒梗?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 听到了棒梗的哭声,秦淮茹赶紧从中院跑出来找棒梗,来到穿堂就看到棒梗坐在地上大哭,身子底下还有一摊水迹。 她以为是李俊欺负了棒梗,立刻挡在李俊面前怒道:“李俊,你还是人吗?连棒梗这么小的孩子你都不放过?他还是个孩子啊。” 说着她伸出双手去推李俊,李俊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喝道:“秦淮茹,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问问你的好儿子都干了什么,特么的,你们贾家一家子都是祸害,都抓起来才好。” 秦淮茹捂着脸懵了,没想到李俊真的动手打她。 黑龙朝着她龇牙,发出呜呜的低鸣声,吓得秦淮茹赶紧后退两步,还差点踩在了棒梗身上。 “你们贾家的人都给我小心点。还有秦淮茹,别忘了你还在监外执行。” 秦淮茹捂着脸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俊回家。 第152章 刘琳的担心 上午,李俊正在粮仓里清点粮食库存,情况让他有些心塞。 救助站的粮食,总共只剩下面粉21斤4两,玉米面37斤7两,棒子面148斤9两,地瓜233斤4两,野菜干164斤,肉是一点都没有的。 这还是霍巾帼把缴获粮站投运出去的粮食中给了救助站一部分加进来才有的,不然早就空了。 看来要把打猎的事情提上日程了,不然粮食就要出现危机了。 这段时间救助站又陆续收容了三十多人,现在救助站已经有接近一百五十人了,粮食的压力也增大了。 新收容的人,李俊也把他们按照年龄和身体情况分组了,所有人都该干活,能干什么干什么,没有吃白食的道理。 他听说有些街道的救助站很乱,都是该想办法的地方没想办法,该狠的时候不狠。 他回到办公室,让季小海把杜威、林旭飞、池宝柱叫过来,准备部署打猎的事情。 “站长,您叫我们?” 李俊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杜威、林旭飞、池宝柱就来了。 “来,都找个凳子坐下说话。” 等所有人都坐下,李俊开口道:“同志们,刚才我清点了粮食,很不乐观啊,所以我决定过几天去打猎,想问问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杜科长,你现在两只手恢复得怎么样了?” 李俊先问杜威。 他这个情况,去打猎肯定没办法了,但林旭飞、池宝柱他们几个对枪械比较熟练的人,他肯定要带去,而救助站也要有人留守,人枪都要有,杜威如果能留守就好多了。 首先他是保卫科科长,是有职务的,其次他有战斗经验,之前是没有配枪,这次配上枪,战斗力肯定有很大提高。 杜威一挺胸道:“站长,我这右手已经能举起来了,左手还要几天。” 说着他把右手抬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确实可以举起来了。 李俊点头道:“很好,杜科长,如果我带他们去打猎,站里就要交给你了,我给你留两把手枪,两支步枪,你是保卫科科长,这枪要慎用,但是到了必要时候也要敢用,明白吗?” “明白,站长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站里绝对没问题。” 杜威立刻大声应道。 李俊摇了摇头:“不,杜科长,我刚才说了,枪要慎用,但是也要敢用,任何时候,都要以存人为第一要务,包括你自己。” “是,我记住了,站长。” 杜威心中感动,声音颤抖地答应了。 “旭飞、宝柱,你们呢?步枪射击练得怎么样了?” 林旭飞道:“站长,我们练的实弹还是太少了。” 池宝柱接着道:“是啊,站长,一共才练了十几发子弹,这枪法,也就只能那样了。” 李俊笑了笑,打猎他其实没有指望他们打到猎物,他自己速度快,枪法准,打猎物当然主要靠自己,不过要防止的是遇到狼群,到时候他一个人单枪匹马,也希望林旭飞他们能有自保能力,不用分散他的注意力就好了。 “没事,我再去搞一些子弹,进了山让你们练一练。” “太好了,站长。” 林旭飞和池宝柱喜笑颜开,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打枪。 “那就这样,人员暂定我、旭飞、宝柱、李健,加上李虎和牛三旦,其中我和旭飞、宝柱、李健四个人负责打枪,李虎和牛三旦体能比较好,他们两个负责运送猎物,你们回去后通知他们两个,做好出发的准备,到时候等我的通知吧。” “是,站长。” “是,站长。” “嗯,到时候我会去借一辆卡车,我们开车去,来回也快一点,行了,都去准备吧。” “是。” …… 三人刚走出去,季小海就走了进来。 “站长,刘琳同志来了。” 李俊眉头一皱,来到门口就看到刘琳站在院子里。 “李俊。” 看到李俊,刘琳有些着急地喊了一句。 李俊问道:“刘琳姐,你怎么来了?已经出院了吗?” 刘琳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其实她本来有些营养不良,因为工资大部分都要给家里,粮食也要带回去一些,所以饭也吃不饱,这次受伤也没有补什么营养。 刘琳摇头道;“我已经没事了,李俊,我听说昨天你回家的时候被人堵上了?”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也没吃亏,开了一枪,那些人也都抓起来了。” 李俊漫不经心地说道。 刘琳迟疑了一下,又问道:“是不是,陈文祥找人干的?” “可能是,带头的人交代了一个陈公安,不知道是指陈文祥还是陈大海,陈文祥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不知道现在派出所审出来了没有?” 刘琳带着担心道:“李俊,你要小心点,陈大海认识的人不少,很多都是以前就混黑道的,如果陈文祥被抓,他肯定要报复你的。” 李俊眉头皱了起来。 想了想他说道:“下午我去派出所问问什么情况,不是说陈文祥去了密云水库吗?在那里抓人应该会好抓一点吧?” “至于陈大海,在市区,我还真的不怕他,他如果不怕死就来吧,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你?” 刘琳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昨天调查你的事情我也才听说,是我婆婆陈王氏去举报的,是我连累你了。” 李俊摆手道:“嗨,清者自清,我也不怕他们调查。” “就算调查没问题,终究对你的名声有影响,你现在还年轻,也还没有对象,要是传出去,你以后找对象都会受影响。” 李俊笑了笑:“我现在只想把工作做好,找对象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没准几年以后,就没有人记得这件事了。” “你倒是心大。” 刘琳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这件事对刘琳姐你影响也不好吧?陈家人真是有毛病。” 刘琳淡淡道:“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就算成了寡妇,陈家也不会让我再嫁人了,我自己也看透了,不想再嫁人了。” 李俊又是眉头一皱:“刘琳姐,没这个必要吧?陈晋就算再厉害,现在陈大海也退了,陈文祥也被发配了,何必怕他们呢?” 刘琳苦笑起来:“没这么简单啊,陈大海以前职务虽然不算高,但是人脉挺广的,报复起来还是不能小看。” 第153章 系统商城终于来了 刘琳带着担心走了。 临走前,李俊问道:“刘琳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 刘琳姐出一丝笑容道:“吃了,怎么会不按时吃饭呢?” “但我看你脸色发白,身体也发虚,肯定是营养不够,你别忘了你还在养伤呢?” 刘琳稍微有些失神,接着道:“我没事,可能就是没休息好,回去睡一觉就行了。” “那行,你现在还没有回去上班吧?” “没有呢,霍姐让我再休息几天。” “我看也是,多休息几天,把身体养好了,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李俊笑着道,把刘琳也给逗笑了。 “好,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刘琳走了,李俊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事,不是陈家的陈王氏给她找麻烦,估计就是她娘家了。 看样子,之前送给她的红糖和白糖肯定没有自己喝,不然不会气血这么虚。 在营养匮乏的年代,红糖和白糖都是重要的营养品,都是重要的能量来源。 白糖纯度达99%以上,能快速提供能量,适合低血糖或剧烈运动后紧急补充。 ? 红糖保留了甘蔗原汁的铁、钙、钾等矿物质,尤其铁含量约为白糖的3-5倍,适合改善贫血、缓解疲劳,同时含少量维生素b族和多酚类物质,中医认为其温性特质可驱寒活血、补气养血。 从今年开始,红糖与糖果、糕点等成为“奢侈品”,是艰苦生活中难得的甜味来源?,普通家庭需凭票购买?。 更是会在明年,也就是1960年,将白糖(包括红糖)正式列为与棉花、粮食、石油同等级别的国家战备物资。 红糖被列为战略物资后,优先供应医疗、产妇等特殊需求群体?。如儿童感冒或女性例假时,家庭会动用储备的红糖冲水饮用。部分地区的医院可凭证明申请医药用糖。 一般人家需通过“省吃俭用”积累红糖,并锁柜保存。 也就是逢年过节时,家里老人能用红糖助消化,孩子都分不到。 街坊邻居需要急用的时候,可能还需要通过找邻居借解决,很多时候可能还借不到,或者有些人还不肯借。 在营养不良的情况下,红糖和白糖的补充作用是非常明显的。 傍晚下班后,李俊还记得刘琳身体虚弱的事情,他便带着一包红糖和一包白糖,还有两个黄桃罐头,准备去刘琳家里。 虽说他对刘琳没有男女方面的想法,但刘琳毕竟是他在街道办的第一个朋友,也给了他不小的帮助,也是霍巾帼身边的人,对他和霍巾帼打好关系有很大作用,他觉得还是帮一帮刘琳。 想一想昨天刘芳梅来调查他的事情,如果刘琳在,估计不会这么被动,至少会提前通知他一下是怎么回事。 走到刘琳住的大杂院外面,因为已经到了吃饭时间,院子里没人,其他人应该都在家里吃饭呢。 他不知道刘琳的家是哪一间房子,便开始探查起来,立刻就发现了刘琳就住在东厢耳房里,一间小小的房子,以前是伺候少年的丫鬟的房间。 接着他就是脸色一变,因为她此时正被绑着躺在床上,嘴里还塞了毛巾,而一个男人正在旁边的桌子上吃饭。 那男人低着头,正在啃手里的一只烧鸡,桌上还放着一大块猪头肉,还有一把手枪,但依稀还能分辨出来,就是陈文祥。 此时的陈文祥蓬头垢面,衣服脏乱,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他不是在密云水库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但是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现在很明显,陈文祥绑架了刘琳,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埋怨交道口派出所了,这特么怎么办案的? 抓个陈文祥都抓不了。 很明显,陈文祥逃脱了抓捕,还潜入市区,绑架了刘琳。 他现在大快朵颐的烧鸡和猪头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但肯定不是正规来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就不像是个好人。 虽然现在京城也有很多逃荒人员,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没钱。 有钱的逃荒人员,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有些不太好办,因为陈文祥有枪,又是在大杂院里,除了被绑架的刘琳有危险,一旦引起陈文祥的警觉,院子里的人都有危险,出现伤亡的话,那就是大事件了。 这时候他真的很想有一枚烟雾弹、闪光弹或者音爆弹,只要一枚就能解决陈文祥,但是现在他没有。 他这个复仇者系统,也太拉胯了,就是一开始给了一些东西,后来只有完成任务才给奖励,平时就跟消失了一样,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找复仇者了。 如果有个系统商城就好了,可以从里面买东西。 正在这时,他脑海里响起一声“叮……”,然后是一段丝毫不带感情的机器女声:“检测到宿主有强烈的需要系统商城的意愿,现本系统向宿主开启系统商城。” 李俊大喜,需要系统商城的时候,它就真的来了。 紧接着一面其他人看不到的蓝色屏幕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能是这个系统商城上线比较仓促,所以看起来有点low,很是简单。 上面就两个光秃秃的按钮,分别是商城、个人。 他的意识点了一下商城,就是类似拼夕夕一样界面。 上面是一排商品种类,有物品、技能、技术、其他。 他点了一下物品,下面又有一排按钮,生活物品、军事用品、生产用品、办公用品等。 现在他也没有时间查看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从商城购买的,直接点开了军事用品,立刻显示了两列商品名称。 就是一张图片,下面是名称,还有就是价格。 最上面是子弹,第一个是54式手枪子弹,一发是0.1积分,然后毛瑟c96子弹,一发也是0.1积分,这个排序估计是按照价格来排的,也没有可以筛选或者搜索的按钮,真是太粗糙了。 他现在要的是闪光弹,或者音爆弹,所以直接往下拉,终于在一大片手雷和手榴弹中,找到了一种漂亮国m84闪光弹,这是漂亮国在2000年前后装备的一种闪光弹,对于现在来说应该是够先进了。 看一下价格,竟然要4积分?? 第154章 击毙陈文祥 李俊赶紧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个m84闪光弹,想了想又从地上捡了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准备好以后就走到刘琳家门前。 他的计划是踹门,扔闪光弹,然后躲在门边,等闪光弹爆炸后冲进去,先扔石头,争取把陈文祥打晕,就算没打晕,也要打伤他,让他没办法及时拿到手枪,又让他冲上去制服陈文祥的时间。 如果刘琳晕过去了,她其实可以用乾坤大挪移把陈文祥的手枪收走,但是刘琳醒着,如果突然一把手枪消失了,李俊的秘密也有可能暴露出来,这个险他不能冒。 如果要救刘琳只有这一个办法,他没有其他选择,就算是冒险也会用乾坤大挪移,但现在有其他办法,就没有这个冒险的必要了。 “诶,你谁啊,站在那里干什么?” 还没动手,身后就有人拿着手电照了过来,一边晃着一边大声问道。 艹,已经打草惊蛇了。 果然,陈文祥当过公安,也多年耳濡目染,警惕性还是很强的,他一听到声音就把手里的烧鸡往桌上一扔,但是他有一个动作太多余了,直接要了他的命。 李俊转身一脚踹开门,然后手里的石头就扔了出去,而这个时候,陈文祥竟然在用手在衣服上抹,想把手上的油渍擦掉,而没有第一时间去拿手枪。 结果等石头飞过来的时候,陈文祥才开始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枪,自然晚了一步。 一步慢,步步慢。 就这一步慢,就要了他的命。 当然,也不是他没有在衣服上擦手就能活,只能说那还有一丝机会,在衣服上擦手后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鸽子蛋大小的石头精准地击中陈文祥的眉心,竟然打破了他的头骨,签在了眉心的位置。 而陈文祥也惨叫一声往后倒摔倒在地上。 李俊第一时间冲进去,黑龙也紧随其后,但是已经没有危险了。 后面那人好像有些害怕地大喊道:“喂,你干什么?” 但是看到李俊已经冲进刘琳家里,他赶紧大喊起来:“钱大爷,大家快来啊,有人闯进刘琳同志家里了啊,快来啊!” 其实他之前喊的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不过这会儿才从家里出来,等他这时候大喊,已经出来了不少人了。 为首的就是钱大爷。 “小韩,出了什么事?是刘琳家里吗?” 钱大爷问道。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是啊,小韩,刘琳同志出什么事了?” “刚才谁来了?” …… 小韩大声道:“哎呀,你们别吵了,是有人踹了刘琳同志家的门,里面还有人惨叫,但是那个人带了一条大狗,钱大爷,我们去看看吧?” 钱大爷一脸严肃,喝道:“走,你们去拿点东西当武器,跟我去看看。” “好嘞,钱大爷。” “我也去,我也去。” 此时刘琳家里,刘琳已经呜呜大哭起来,只是嘴里还塞着毛巾,说不出话来。 李俊先拿掉她嘴里的毛巾,安慰她道:“刘琳姐,没事了,没事了。” 说着他掏出一把匕首割断她身上的绳子。 “住手!你不要乱来,我们已经报公安了。” 钱大爷果然是一个称职的联络员,老当益壮,竟然第一个冲进屋里,只见李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还在刘琳身上扒拉着什么,又惊又怒之下,立刻大声喝止。 接着他身后又进来几个手里拿着棍棒、菜刀的年轻人,都对李俊怒目而视。 李俊喝道:“都滚出去,不要破坏现场,去叫公安来。” “你……” 钱大爷大怒,没想到这个歹徒还这么嚣张。 一个年轻人看到躺在地上的陈文祥,吓得手指着陈文祥的尸体,要不是后面有人挡着,他都要向后摔倒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了。 钱大爷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也是吓得一跳。 “是陈公安?他怎么了?” 刘琳及时喊道:“钱大爷,李俊同志是来救我的,地上那个是坏人,您快帮我报公安吧。” 钱大爷脸色发白,看着刘琳问道:“刘干事,你说的是真的?不是被逼的吧?” 刘琳从床上下来,扯了扯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说道:“不是被逼的,钱大爷,这位李俊同志,上次还把我送到院门口,您也是见过的。” 钱大爷认真看了看李俊,确实有点印象,便道:“好,小五,你去派出所报公安,快去。” “好,我现在就去。” 一个年轻人立刻应道。 李俊道:“钱大爷,你们都出去吧,这里现在是犯罪现场,公安来之前不能破坏了。” “哦,好,走,我们出去吧。” 钱大爷招呼年轻人出去。 几个年轻人都吓坏了,里面可是死人了,还是个公安,这可是出大事了。 外面还有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几个年轻人。 钱大爷喝道:“好了,都别瞎咧咧,老胡和小韩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这事先别说出去,别把自己家人给吓到了。” 他这个提醒是必要的,毕竟是死人了,家里的老人孩子都会害怕。 钱大爷威望很高,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胡,还有就是发现李俊的小韩。 李俊向门口走去。 刘琳惊慌地问道:“李俊,你去哪里?不要走!” 李俊回头笑道:“我带了点东西,放在门口了,我去拿一下,马上就回来。” “哦。” 刘琳这才放心,也不敢去看陈文祥的尸体,就这么侧身站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 李俊把网兜拿进去,放在桌上。 刘琳连忙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问道:“李俊,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身体虚弱,所以拿了点红糖白糖过来看看你,没想到陈文祥竟然来了。” 刘琳心里也是后怕不已,现在心里还在狂跳,嘴里道:“我在床上躺着休息,他就闯了进来,是用刀挑了门栓开门进来的,一进来就把我绑起来了,李俊,幸好你来了,不然,不然我就……” 说完流下泪来。 “没事了,没事了,陈文祥已经死了,你安全了。” 李俊轻声安慰她。 “嗯。”? 第155章 治安警 派出所的人来的很快。 也没办法不快,那个小五跑到派出所门口,还没进去就大声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一下子把全部公安都吸引过去了。 高振军不在,带队来的是秦俊,还有不少其他人,以前他都不认识的,都是治安警。 治安警相对于片警、户籍警等警种来说任务更重,都是处理比较大的案子。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刑警队,大案要案就是治安警在处理。 秦俊带人来到刘琳家里的时候,李俊正和刘琳站在角落里,其他地方他碰都没碰,就是不想破坏现场。 这次他打死了陈文祥,估计陈大海不会善罢甘休,他没时间也没有精力和陈大海斗,不想麻烦,所以还是小心点,反正小心无大错。 “李俊,你没事吧?” 秦俊进门后首先问道。 桌上的手枪还在灯光下闪着蓝光,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杀人利器。 李俊摇头:“我没事,就是刘琳姐刚才被绑起来了,可能被吓坏了。” 秦俊看刘琳脸色苍白,点了点头。 “死的是陈文祥?” 李俊点头道:“没错,也正好是巧了,我来找刘琳姐,否则就危险了,对了,昨天晚上的人审出来没有?是陈文祥吗?” “是他。” “那怎么没抓到他?” “这事说来话长。” 两个人说话间,一群治安警已经进来了,在屋子四周查看起来,看到陈文祥的尸体时还有些震惊,因为他眉心的那颗石头特别醒目,还有就是陈文祥那白得发青的脸色以及死不瞑目的双眼。 有几个年轻的还啊地惊叫一声。 “闭嘴!” 后面进来的一个中年男子厉声喝道,如刀一样的眼神刮了这几个年轻人一眼。 男子来到陈文祥的尸体旁边,扫了一眼后蹲下来看了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老曾,是陈文祥?!” 另一个中年治安警惊呼道。 声音吸引了李俊的注意。 秦俊道:“那是治安队的队长,叫曾博,是老警察了,另一个是副队长,是你的本家,李运昌。” 李俊点了点头,看向这两个人,感觉两个人身上气势十足,又看了秦俊一眼,低声问道:“这两个人不好搞吧?” 秦俊也没有隐瞒,缓缓点头。 他算是空降到交道口派出所的,而曾博和李运昌是多年的老警察了,在交道口这一片工作多年。 论资排辈的话,刘铁军如果调走,该提拔的就是曾博了,但现在被秦俊截胡了。 秦俊上任也有些日子了,但是治安警这边一直在暗中抗拒,让秦俊使得不顺手。 刚才秦俊说他们是老警察,资历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说他们的出身,他们可是警察的科班出身,但这个科班指的是建国前,他们毕业于北平警察学校,1949年毕业的。 说白了,他们就是以前的黑皮培养的。 警察这一块,除了果党当年办的警车学校,这边办的最早的就是1949年成立的北平市公安学校。 不过当初办学的规模小,师资力量也不足,到现在也就十年时间,培养出来的人才,大多数还在基层锻炼。 而现在京城各区局、派出所的中坚力量,不是部队转业的干部,就是这些老警察。 两种身份各有各的优势,部队转业的干部政治性强,觉悟高,人可靠,战斗热情也高,劣势就是专业性差,没有理论基础,也没有公安工作经验。 老警察的优势是知道公安工作的理论基础,懂侦查、懂刑侦,对处理小案件也有一套指导思想,缺点就是思想没这么纯洁,有一些坏思想残留,以及为人民服务的主动性不足,还喜欢搞老一套,有时候很有效,但是名声不好听。 陈文祥学到一点老警察的皮毛,真正坏的,很多都被处理了,留下来的很多人坏的不在面上,一般人不了解。 曾博走到李俊面前,板着脸问道:“人是你杀的?” 李俊脸一沉,问道:“你谁啊?” 曾博脸色更难看了,一挥手道:“抓起来。” 李运昌带着几个人围了过来。 秦俊喝道:“曾队长,你这是干什么?案情都没问清楚,你就要动手抓人?” 曾博看了秦俊一眼淡淡道:“秦副所长,现在发生的是命案,你刚上任,对我们的办案流程不熟,不管这个人因为什么打死了陈文祥,我们都是要把他带回去调查的,而且这个人是危险分子,” 李运昌接着道:“是啊,秦副所长,请你不要干扰我们办案。” 秦俊立刻脸色铁青下来,这特么是完全骑在他头上拉屎拉尿了。 李俊笑了笑道:“秦俊,派出所的人都这么没有规矩吗?目无上级,公然违抗上级命令,我记得公安是纪律部队吧?啧啧,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秦俊一听顿时不生气了,也跟着笑起来:“没办法,谁叫他们经验丰富呢?” 李俊故作惊讶起来:“这也叫经验丰富?我们救助站被抢都过了半个月了,犯罪分子还没抓到,这也叫经验丰富?” 曾博和李运昌立刻脸拉了下来。 这事确实时间很长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抓到那群歹徒,也不是他们不努力,他们也是查了很多,不过现在的侦查手段确实比较落后。 查人是不好查的,这大半年来从外地来了很多逃荒人员,人口大增,而且还流动性很强,今天在这个街道,明天就到另一个街道了。 而且现在街道是有租房登记的,但针对的都是正经人员,不包括那些逃荒人员。 他们本来就是来逃荒的,居无定所是常态,他们就是想租房,各街道也不会租给他们,又不符合救助站的收容政策,所以根本掌握不到他们的动向。 交道口派出所的治安警总共也不到十个人,人手严重不足,加上跨街道查案子也很麻烦,所以一直调查也找不到这些人的踪迹。 可能他们躲在某个偏僻的废弃院子里,自然就很难找了。 现在李俊提出来,简直就是打他们的脸。 第156章 治安警也揍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们查案子有多辛苦吗?周围的街道我们都查了几遍,鞋都废了两双,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曾博和李运昌还能忍住,他们身后的年轻公安却忍不住了,其中一个人指着李俊的鼻子骂道。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说的没错,要不是你们救助站自己没用,会半夜被人抢了吗?” 因为秦俊是派出所副所长,李俊也不好和这些公安怎么吵起来,不然会误伤秦俊,那就不好了。 李俊问秦俊:“秦所,这昨天抓到的莫小虎不是交代了吗?怎么还让陈文祥跑了?不会是有人通风报信吧?” 说着他的目光在曾博、李运昌及几个治安警脸上转悠着,仔细看着他们脸色的变化。 果然,李运昌脸上有细微的震惊和心虚,其他人脸上倒是只有愤怒。 莫非是和李运昌有关? 曾博喝道:“别胡说八道,我们是公安,怎么可能会通风报信?” 李俊冷笑道:“那你怎么解释,陈文祥本来应该在密云水库的工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是怎么抓人的?为什么没有抓到?” “我们联系了密云水库那边,等他们去抓的时候,陈文祥已经不见了,我们也在找他,谁知道他跑得这么快?” “密云水库那边的电话查了没有?有没有人打过电话通知他?你们是怎么找的?密云水库距离市区这么远,他肯定不是走路回来的,交通工具查了没有?客车,火车,自行车查了吗?” 李运昌道:“从密云来的车我们都派人查了,我们就这么点人,还想要怎么查?当时以为他肯定是用两条腿跑,谁能想到他这么快就回到市区了?” 李俊对着秦俊冷笑道:“秦所,陈文祥这案子如果你们不重视,可以和我说嘛,我们救助站保卫科也有十来个人,可以帮忙一起找,不要这么敷衍了事行不行?” 秦俊说道:“李站长,曾队长说这案子他们治安队能处理,我这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曾博脸上有些发烫,昨天晚上秦俊把案子交给他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走了,秦俊连想要帮忙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呢? 结果第二天早上,秦俊才知道没有抓到陈文祥,他到治安队想问怎么回事。 曾博和李运昌只是说肯定能抓到,让他不用操心,他提出的带人一起抓,也被曾博和李运昌拒绝了。 曾博确实也安排了人去查过往车辆,还派人到来往密云的国道上找人,密云水库的工地那边也配合了,派了保卫员找,想要把陈文祥堵在半路上。 这个安排不能说有错,因为从市区到密云水库有八十公里的直线距离,就那么几条路,先按国道查也有道理。 但问题是治安队就这么几个人,包括曾博在内也就九个人,才安排两个人去国道上查过往车辆,陈文祥轻易地就躲过了搜查。 剩下几个人去找陈文祥,可以说是杯水车薪,海底捞针,怎么可能抓到人? 曾博沉着脸道:“李俊,现在要查的是陈文祥被杀的案子,你要和我们回所里调查,刚才或许我的态度不太好,不过你还是要跟我们走。” “我不是犯人吧?” 李俊没有动,而是问了一句。 李运昌喝道:“少说废话,和我们回去调查了就知道是不是犯人了。” 李俊看向曾博,曾博没有说话,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李俊摇了摇头,对秦俊道:“秦所,陈文祥是在逃犯人,没错吧?” “没错。” 秦俊点了点头。 “陈文祥今天还绑架了刘琳同志,持枪,他很有可能要杀害刘琳同志,这样的人我打死了,我没错吧?” 秦俊还没回答,李运昌喝道:“这都是你自己说的,陈文祥到底做了什么,还要调查才知道,你叫李俊是吧?你被人举报了,想要报复陈文祥也是有可能的。” 他话音刚落,李俊彻底受不了了,转身一个侧踢,把李运昌踢得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墙上后,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曾博反应也很快,立刻伸手去掏枪,但是李俊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曾博左手抬手挡了一下,但还是被打了一个趔趄,但没防住李俊的左手,被李俊左手一拳爆肝,还砰地发出一声闷响。 还没等他扛住这一拳,李俊已经抬起右手一肘砸在了他的颈侧。 直接把他砸晕了。 这时屋里另外的三个年轻治安警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过来要打李俊,而不是拔枪,这可能和他们平时很少用枪有关系。 李俊一不做二不休,迎了上去,一人一拳就打倒在地上,然后走到李运昌面前。 李运昌喉头发甜,想要爬起来,但是肚子疼得浑身无力,看到李俊走过来,怒道:“李俊,你敢打公安?你死定了!” “去你m的。” 李俊也没有和他废话,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直接让他睡了过去。 秦俊这时候才走过来阻止,拉着他的手臂道:“李俊,你怎么动手了?都是自己人,打人不是伤了和气吗?” 李俊白了他一眼,这小伙子去派出所上班还不到一个月,竟然也学会腹黑了。 以他的反应速度,李俊刚动手的时候他就能出手阻止,但还是直到李俊动手完才出来,不就是想借李俊的手来收拾治安队的人吗? “出了什么事?” 门外剩下的几个治安警冲了进来,看到地上躺着的曾博等人,一时间都懵了。 秦俊喝道:“小王!” “到,秦所有什么事?” 小王也跟着进来了。 秦俊指着地上的曾博等人道:“你去叫个人回所里叫人,把还在所里的人都叫来,记得带上担架,快去快回。” “是,秦所。” 秦俊也是带了几个人来的,不是光杆司令,小王立刻让一个公安回去叫人,自己则带着另外两个人站在门口,算是把剩下几个治安警隔在了外面。 几个治安警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们的队长、副队长对这个新来的副所长什么态度,他们自然是一清二楚的,现在队长、副队长都被收拾了,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为队长、副队长出头? 谁这么傻? 但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这好像也说不过去。 第157章 霍巾帼的怒火 支援的公安还没到,倒是霍巾帼先到了。 秦俊出发前就打了电话给霍巾帼,不过霍巾帼不在办公室,所以他安排了一个公安去找霍巾帼报告这件事,所以霍巾帼后面才到。 她一进门,刘琳就哭着扑了过去。 “霍姐,呜呜呜……” 霍巾帼本来看到屋里乱成一团,就要发火,被刘琳这一声哭喊弄得心软了。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霍姐,要不是李俊来找我,我,我就要被陈文祥害死了,呜呜呜……” 经历了今天的生死大劫,直到现在,刘琳才能把自己心中的委屈和恐惧发泄出来。 霍巾帼是知道这种心理的,所以一直在小声安慰刘琳,刘琳不仅是她工作上的秘书,还是生活中的姐妹,今天出了这事,她也很心疼。 哭了两分钟后,刘琳才好受了一些,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霍巾帼放开她,看着李俊和秦军一眼问道:“秦俊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俊正想开口解释,一个治安警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指着李俊道:“霍主任,这个人乱打人,把我们队长他们都打晕了,不知道人有没有事,快把他抓起来啊。” 霍巾帼看向李俊。 李俊耸了耸肩膀道:“霍主任,这事刘琳同志都知道,不如让她来说吧,免得有人说我狡辩。” 霍巾帼眉头皱成了川字,真的是李俊把一队治安警给打了,那影响就大多了。 “行,刘琳,你来说。” 刘琳便开始解释:“霍姐,我今天身体还是不太舒服,就在家里躺着休息,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推门,然后就看到一把刀挑开了门栓,然后陈文祥就进来了……” 她语气中透着惊恐和劫后余生的后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陈文祥不仅破门而入,把她绑起来,还对她进行了言语上的百般侮辱,如果不是陈文祥一整天没有吃饭喝水,要先吃东西,估计她已经被强暴了。 等她说完,屋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对陈文祥很愤怒。 霍巾帼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为什么打起来?” 李俊冷笑道:“霍主任,派出所还是不是组织的纪律部队了?一个治安队长,竟然敢反驳副所长的命令,说什么秦副所长刚上任,对治安队的办案流程不熟,让他不要管,啧啧,您说这公安还有组织纪律吗?” 霍巾帼冷哼一声,秦俊其实是靠向她的,高振军是老牌的公安,跟脚很深,和她的关系一般,导致派出所这边她的掌控力度比王爱琴还不如,所以她支持秦俊。 但现在秦俊被下属排挤,她当然也不爽。 “派出所当然是纪律部队,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会和高振军同志通气,让他好好整顿整顿。” “行,还有就是,陈文祥为什么能从密云水库逃脱抓捕?是不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让他提前得到了消息?治安队要抓人,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接受秦俊同志的支援?我怀疑这里面有什么蹊跷,希望霍主任和派出所方面能好好查一查,如果派出所里真的有害群之马,可不能轻饶了。” “这个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霍巾帼哼了一声,又对秦军说道:“秦俊同志,那你就让人把陈文祥的尸体带回去,有关人员也去所里吧,一定要好好调查,记得要秉公处理,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是,霍主任。” 秦俊应了一声,心里有些振奋。 这段时间以来,治安队对他阳奉阴违,有时候两个队长甚至还敢当众反驳他,他心里早就不爽了,不是他心眼小,而是这很妨碍他做事。 他从特殊部门转业到交道口派出所,也是想来做事的,下属想要架空他,他当然不愿意了。 正要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现在机会就来了。 他立刻指挥公安们把陈文祥的尸体带走,因为没有担架,他们只能叫来钱大爷,拆了一扇无人居住的倒座房的门板,然后把陈文祥放上去抬走。 至于曾博和李运昌,浇了点水后立刻就醒过来了。 只不过他们立刻被铐上了手铐,不过其他治安警醒来后,倒是没铐上,不过一个个也乖得很,丝毫不敢反抗。 本来他们跟着曾博和李运昌对抗秦俊,已经是不应该了,这时候还不表明态度,看霍巾帼的意思,处理上肯定不会轻。 曾博双手被铐上后,心里还是比较冷静的。 但是李运昌就不同了,他醒过来后一直挣扎,不仅骂李俊,也骂秦俊,最后连霍巾帼也骂。 “霍主任,这个李俊乱打人你管不管?他连公安都敢打,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应该把他抓起来枪毙,以儆效尤。” 见霍巾帼不理他,小王还带着人把他铐起来,一直挣扎着不配合,还想打小王。 不过他刚才被李俊一脚踹飞,现在战斗力只剩下不到一成,三两下就被小王制服了。 小王可是特殊部门出来的,手上功夫自然不弱。 等被铐上了,他反抗不了,就开始骂秦俊。 “秦俊,你凭什么抓老子?老子也是公安,你算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就来当副所长,凭什么?我和老曾出生入死十几年,抓过的犯人比你见过的都多,凭什么让你当副所长?你不就是有后台吗?要不是你有后台,你在治安队当个队员我都嫌弃,艹!” 秦俊脸色铁青。 霍巾帼喝道:“李运昌,你闭嘴!” 李运昌哈哈笑道:“还有你,臭娘们,也是个眼睛瞎的,谁是人才都分不清楚,还当什么街道办主任……” 霍巾帼也是处于愤怒边缘了,气得脸色涨红,胸脯都高低起伏。 “老李,闭嘴!” 曾博大声喝道。 李运昌这明显情绪失控下做出的行为,已经在找死了,他要是再不制止,自己也会一起死。 他比李运昌还年轻几岁,还有前途,不想就这么把自己的前途葬送了。 李运昌之所以情绪更激动,是因为他年纪更大,更应该被提拔,但是曾波一直压在他头上。 如果曾博这次提拔了,他也能跟着提拔当治安队队长,只是这一切都随着秦俊的上任化为泡影了。 曾博一直和秦俊对抗,背后主要就是李运昌挑拨起来的。 第158章 拒绝 交道口派出所,李俊被霍巾帼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 两人进去后, “霍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 坐下后李俊问道。 霍巾帼冷声道:“我找你什么事,你心里没数吗?” “没有。” 李俊摇了摇头。 “没有?你自己今天做了什么,还要我提醒你?” 霍巾帼一拍桌子,怒视着李俊。 李俊也站了起来说道:“霍主任,这事能怪我吗?派出所这么拉胯,我们救助站的案子还没查明白,凶手到现在还杳无音信,现在抓个陈文祥都会出纰漏,被人跑了,他们还想抓我?有这么办案子的吗?” 没想到霍巾帼却道:“我说的是这件事吗?” “不是这件事,那是哪件事?” 李俊也糊涂了。 “好,那就先说这件事。” 霍巾帼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就算对曾博他们有意见,你为什么要动手?他们是公安,就算要把你带回来调查,也是合法的。” “霍主任,要搞搞清楚,他们不是要带我回来调查,是要抓我,那是把我当做犯罪分子了,你也觉得合理吗?不说那个是陈文祥,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犯罪分子,绑架了刘琳同志,还对她有不轨企图,我打死了他都算是见义勇为吧?更何况这个是从他们手里跑掉的陈文祥,陈文祥能跑到市区,绑架了刘琳同志,他们这些治安警都有责任。” “我听说秦俊之前就要求支援治安队,但是被曾博给拒绝了,你看看,派出所都成什么样子了?下属竟然违抗上级命令,这样的队伍还正常吗?” “再说回我自己,我打死了陈文祥,救了刘琳同志,曾博和李运昌还要抓我,这样颠倒黑白的事情,我凭什么不能反抗?如果我就这样被抓进派出所,我还有机会出来吗?估计明天早上,你就会看到我的尸体吧?” 李俊一口气说了半天,总算是把自己的怨气发泄出来了。 霍巾帼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脸色变了好几次。 等他说完了,霍巾帼皱眉道:“李俊,你也把我们的公安想得太坏了,这怎么可能?” 李俊冷笑道:“霍主任是不知道陈文祥的所作所为吧?” “他?他做了什么?” 霍巾帼不由问道,这可不是小事,也不符合公安在她心中的形象。 “陈文祥在派出所里专门干脏活,刑讯逼供、敲诈勒索、养贼自重、吃了东家吃西家,这些当年黑皮干的事情,他哪样没干过?” 李俊冷笑道。 霍巾帼脸色一正,问道:“李俊,这样的事情可不能信口开河,要讲证据。” “你要说证据,那我没有,我来到交道口街道也才一个月时间,所以证据要你自己去查,另外,陈文祥的口头禅就是,善不从警,据说是他父亲陈大海教育他的。” “听说曾博、李运昌也是老警察,呵呵,他们和陈大海关系不错吧?另外,之前在刘琳同志家里的时候,我质问是谁给陈文祥通风报信,李运昌脸色有异,我判断,就算不是李运昌亲自给陈文祥打电话通知他,也是他指使别人打电话通知的,这个可以查。” 霍巾帼道:“这件事我会和派出所说,一定要一查到底,至于你,也肯定不会冤枉你。” 接着她画风一转说道:“再说说你的事。” “我还有什么事?街道办要嘉奖我吗?那我就等通知了。” 李俊笑了笑。 霍巾帼气笑了,嘴里道:“嘉奖你?就算是要嘉奖你,也不是我们街道办能决定的,我要说的是你和刘琳的事情。” “我和她有什么事情?” 李俊问道。 “你和她还没事?昨天被人举报了,区纪委都来调查你了,你还说没事?” “那不是调查清楚了吗?就是刘琳姐她婆婆污蔑我,对了,霍主任,污蔑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吧?刘琳姐的婆婆陈王氏,我可以告她吧?” 霍巾帼瞪了他一眼道:“不要转移话题,这事虽然调查清楚了,但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你们两个名声都受到很大影响,你想怎么处理?” “这需要处理吗?清者自清,过段时间就没有人在意这件事了。” 霍巾帼看着李俊问道:“你就是这样想的?” 李俊点头。 他就是这么想的,清者自清,反正他和刘琳也没有什么事,时间长了自然就澄清了。 霍巾帼却大声道:“李俊,你知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 李俊当然知道,他现在用的是原身的大脑,原身的记忆、情绪都还留在大脑里,他怎么会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呢?徐倩就是因为名声受损,被逼死的啊。 “霍主任,我知道,但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这是什么办法?现在传出了你和刘琳的流言,你要让她一个人承担吗?你懂不懂,她是女人啊,还是一个寡妇,你这样不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吗?” “这怎么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呢?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不管它不就好了?谣言止于智者。” “智你个头,一个女人能等那么久吗?还是你想让她独自承担?” 霍巾帼质问道。 李俊只能问道:“霍主任,那你想怎么样?” 霍巾帼道:“你和刘琳结婚,就没有问题了。” “什么?” 李俊大吃一惊站了起来,摇头道:“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怎么,你嫌弃她是个寡妇?我告诉你,她和陈文峰虽然结婚了,但是没有圆房,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你娶了她不吃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为什么,你也23岁了,还不结婚,在等什么?” 霍巾帼很是不解。 “这和年龄没关系,就是还不想结婚而已。” “不行。” “不行?什么不行?” “李俊,年龄到了,该结婚就要结婚,不然我们的事业谁来接班?” 霍巾帼说得义正言辞。 李俊看了她一眼道:“霍主任,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该以身作则?” “你?” 霍巾帼脸一红,喝道:“现在说的是你和刘琳的事情,别转移话题。” “没转移话题,霍主任,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您给刘琳姐介绍个对象就是了,现在陈家应该不会阻止她再嫁人了。” “这哪里有这么容易找到合适的?” “您都没找怎么知道不容易找?先找一个对象介绍了再说嘛,只要介绍了,我和她的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直接介绍给你不就好了?” “那不行,介绍我那不就证明之前的谣言是真的了吗?” 霍巾帼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第159章 派出所门口的袭击 吱呀一声,李俊打开办公室的门,率先走了出来,紧接着霍巾帼也走了出来。 只不过两个人脸色有些不同,李俊是一脸轻松淡然,霍巾帼就脸色不太好看了。 她把李俊留下来单独谈话,是想让李俊娶了刘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这样刘琳就不会受到流言的袭扰,可以安心工作,安心生活。 作为好朋友,她这么做自然无可厚非。 而且她也认为,刘琳虽然是个寡妇,但是人很温柔体贴,也很贤惠,肯定会是一个好妻子,而且还有正式工作,人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李俊肯定会喜欢。 本以为是毫无悬念的事情,结果被李俊拒绝了。 虽然李俊提出了解决办法,就是给刘琳另外介绍一个对象,但她知道刘琳对这件事是很抗拒的,之前是因为有陈家在施压,让她不敢找。 现在嘛,刘琳对李俊有了好感,这是她之前问过的,所以刘琳也不想找另外的对象了。 唉,这真是造孽啊,该怎么办呢? 李俊还没有回家,而是想找秦俊,问一下曾博、李运昌他们审得怎么样了。 黑龙安静地跟着他。 不过他在派出所的大院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秦俊。 就连曾博、李运昌这些人也没有看到。 怎么回事? 这时已经九点多了,没办法,找不到人他只能先回家了,正想回去和霍巾帼说一声,吱呀一声,旁边一个办公室的打了开来,霍巾帼和刘琳从里面走了出来。 “霍主任,刘琳姐。” 李俊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霍巾帼这边他觉得没什么,但是刘琳这边他觉得有点尴尬。 霍巾帼瞪了他一眼,觉得他不识好歹,刘琳这么好的女人,他竟然还不要,简直是瞎了眼。 她没有搭理李俊,而是对刘琳道:“你和他说清楚吧,说清楚了回来找我,我们一起回去。” “知道了,霍姐。” 刘琳低着头应了一声。 她家里出了人命,肯定是不能住了,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街道办重新安排住处,这一点有霍巾帼在,倒也不用担心,不过今天晚上肯定是来不及了。 之前她也在霍巾帼那边住了一段时间,东西什么的都有,也不会怎么麻烦。 等霍巾帼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刘琳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俊。 刚才霍巾帼和她说了李俊的意思,让她很是伤心难过。 没有人愿意当寡妇,她也不例外。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想和她结婚,但她自己不喜欢,也因为陈家阻止,都没有成。 现在她对李俊的感觉不错,但没想到却被李俊拒绝了,心里有些失落,也有些难过。 “刘琳姐,你没事吧?” 李俊问道。 刘琳缓缓摇头,嘴里道:“我没事了,你找我吗?” “哦,你没事就好,我本来想找秦俊问一下那几个治安警审得怎么样了,没找到他们,那我就回去了,你还要去找霍主任吗?我送你去吧?” 刘琳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刚才听说了,那些人被带到分局去了,不在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 李俊有些失望。 “嗯,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刘琳说了一句,准备绕开他离开派出所。 李俊喊了一句:“刘琳姐……” 刘琳猛地转身,眼睛发亮地看着他,以为他会说出挽留的话。 也许刚才李俊面对霍巾帼的时候,只是出于害羞、尴尬,所以没有说实话,其实内心是想娶她的,这时候才来表白。 李俊却说了一句:“多保重。” “哦。” 刘琳大失所望,转身朝穿堂走去。 李俊摇了摇头,带着黑龙跟在外面。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此时的派出所,除了前院有一些值班人员,其他办公室都没人了,显得格外安静。 到了派出所门口,李俊本来还想和刘琳说一声再走,却见对面的巷子口火光一闪,他大惊之下立刻一个飞扑,把刘琳扑倒在地上。 刘琳大吃一惊,正要问李俊想要干什么。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毕竟是派出所门口,可不能乱来。 接着就听到砰地一声,一颗子弹就打在她身后的石狮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还溅起火花和碎石子。 “啊!” 刘琳忍不住惊叫一声。 “别喊!” 李俊大喝一声,然后翻身起来,拉着刘琳的手臂把她往石狮子后面拖,同时掏出手枪。 对方一击不中后,又连续开了两枪,不过他没想到李俊反应这么快,又是晚上,这两枪都打在了地板上。 把刘琳拖到石狮子后面以后,李俊也放心了,可以安心反击了。 对方开枪不中后,立刻隐进了墙后。 这距离超过了十五米,已经不在他的探查范围内,他只能冲过去,只要往前冲四五米,就能达到探查距离了。 刚准备动身,刘琳拉着他的手道:“李俊,别去,他有枪。” 李俊抽出手道:“没事,刘琳姐,你躲在这里不要动。” 刘琳摇了摇头。 李俊还要安慰她,前面却响起一声惨叫,还有一声狗吠声,紧接着就是两声枪响。 “黑龙!” 李俊这时候才发现是黑龙,原来黑龙之前就悄无声息地冲上去了,他还没有配合呢? 哎呀! 他立刻甩开刘琳的手冲了出去,很快就看到一个男人右手被黑龙咬住了,还在不停地撕扯,但是男人左手持枪,正对着黑龙想要开枪。 只是因为黑龙两条后腿一直跳跃,摆动很大,所以男人一直对不准,也可能和他左手用枪不熟练有关系。 来不及思考,李俊抬手就是砰砰砰三枪,都打在了男人的头上、身上,其中一枪打在太阳穴上,另外一枪在脖子,一枪在手臂上。 男人闷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了。 黑龙这才松开男人的手臂,朝李俊跑了过来。 李俊连忙在黑龙头上、身上摸来摸去,看看它受伤没有。 黑龙则很是欢快,一直跳跃着,还摇着尾巴,朝李俊请功呢。 李俊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群值班公安才从派出所里冲出来,有的人手里有枪,有的人手里就拿着警棍。 不是他们反应慢,而是袭击从发生到结束也就十几秒钟时间,实在是太快了。 第160章 和公安有仇吗? 连续的枪声在交道口街道引起了轩然大波,除了公安从派出所里冲出来,街道办的值班人员,还有霍巾帼也来了。 刘琳鼓起勇气过来找李俊,看到那具尸体时却惊呼出声:“啊?爸?” “爸?” 李俊正在撸着黑龙的手一顿,问道:“刘琳姐,你说这是,陈大海?” 刘琳捂着嘴,猛地点头道:“对,就是他。” 想到刚才公爹要杀自己,她心里也很难过。 她和陈文峰刚结婚,当天陈文峰就牺牲了,后来在陈家,陈王氏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一直把陈文峰的死怪在她头上。 陈文祥有经常骚扰她,也就是最小的陈文荣因为年纪小,对她没有太大的排斥。 陈大海工作很忙,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一般不说话,不知道是性格原因,还是以前当过黑皮的原因,她感觉陈大海总是阴沉阴沉的,不好惹。 陈王氏刁难她的时候,陈大海劝过很多次,陈王氏才有所收敛,所以她心里还是比较感激陈大海的。 但今天陈大海竟然想杀她,让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而现在陈大海死了,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难过。 毕竟这是她以前丈夫的父亲啊。 “他要杀你?还要杀我?” 李俊皱起眉头道。 得,又回不了家了,李俊只能带着黑龙回到派出所,等着秦俊等人回来处理。 霍巾帼也很快来了,她也是无奈了,只要和李俊沾边,就三天两头出事,但她也知道,这责任不能推到李俊头上。 她只能安慰李俊。 本来对李俊不解风情有意见的她,听说是李俊救了刘琳以后,心里也改观了不少。 虽然李俊不愿意娶刘琳这件事让她不高兴,但李俊自身还是没问题的。 响了枪声,爆发了枪战,影响实在太大了,不仅高振军、秦俊回来了,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政委、副局长也来了,还带来了几十名公安战士,把交道口派出所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俊之前就被带到一间办公室里等着了,还被关上了门。 不过带他进去的公安说了一句,领导们不在,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只能让他呆在这里,等领导回来处理。 李俊心里不舒服,不过也没有反对,就这么着吧。 关上门也好,他从静止仓库中拿了两个包子吃,也给黑龙拿了一大块牛肉。 今天黑龙也是立了大功了。 陈大海不是陈文祥这样看着凶狠其实没多少实战经验的年轻人,而是从建国前就出生入死的黑皮,战斗经验是相当丰富的。 今天如果不是黑龙咬住他的手腕,李俊想要击毙陈大海还是要冒一些风险的。 毕竟子弹不长眼睛,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击毙陈大海,但是陈大海也不是吃素的,他的枪也有可能击中李俊。 李俊就算有系统,就算身体素质好,那也不是刀枪不入的,被打一枪也会受伤,被打到要害也是会死的。 所以今天黑龙立功了,要好好奖励奖励他。 黑龙也很高兴,本来也饿了,这时候有新鲜牛肉吃,口水都流出来了,等李俊发令后,立刻大快朵颐起来,还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 听得李俊吃包子都更香了。 一人一狗默默地填饱了肚子后,李俊就开始教育黑龙。 今天黑龙的行动,其实有些危险了,面对持枪的人,这么冲上去其实是很危险的。 实际上军犬在作战时的主要作用并不是直接扑咬敌人,当然也可以,但这样硬碰硬是下策,特别是在敌人火力猛的情况下,伤亡会很大。 李俊前世看过一部电影,国产的,叫《犬王》,讲的就是华夏抵抗倭国人入侵的时候,有一支军犬部队与倭国军队作战的故事。 其中可以看到,在严密的敌人火力下,军犬虽然勇猛,但直接冲锋的伤亡是很大的。 反而是后来那条叫小龙的军犬的作战方式,体现了军犬最合理的战术。 在实际作战中,军犬的主要作用是情报侦察、警戒慑敌、袭击制敌、追踪捕敌、反坦克等。 黑龙很聪明,又因为李俊的御兽术绑定了,对李俊的意图领悟是非常到位的。 所以李俊教育它的时候,它一直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不过李俊知道,它确实是听进去了。 狗的智商其实很高,一般的成年大狗,智商相当于人类2-3岁,军犬在经过训练后,可以达到人类7-8岁,而因为御兽术的作用,黑龙的智商相当于十岁的人类孩子。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了开来,高振军和秦俊走了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俊。 “哟,两位所长回来了?” 李俊笑了笑道。 高振军叹了一口气道:“李俊,你是不是和我们公安有仇啊?” 他是真头大,今天去分局开会,不在所里就出了这么档子事,这一路被分局局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文祥死了,现在陈大海又死了,这一家子都是公安啊。 李俊笑道:“高所,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觉得我们犯冲,我在派出所就没有舒心过,我看我以后还是不来了。” 高振军摇了摇头,说道:“行了,你说一下怎么回事吧?分局褚局长在那边等你,不过你还是先和我们两个说说吧。” 李俊看向秦俊问道:“秦所,曾博和李运昌招了没有?” 秦俊点头道:“曾博没招,李运昌招了,现在已经可以基本确定,是李运昌让人打电话告诉陈文祥。” “肯定不止李运昌一个人,还有人通知了陈大海,不然他不会埋伏在派出所对面的巷子里,肯定还有人告诉陈大海了。” “而且,陈大海的第一枪,可能是要杀刘琳,而不是我,这说明这个人对陈文祥绑架刘琳是知道的,也能联系上陈大海,能告诉他我和刘琳还在派出所里,所以陈大海才会埋伏在派出所门口,想在我们出去的时候下手,要不是我反应快,他还真的得手了。” “我也是服了,你们派出所怎么跟个筛子一样,到处漏风呢?” 高振军嘴巴张了张想要反驳,最后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李运昌都招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161章 还是算了 派出所的小会议室里,东城分局局长廖天赐、政委张满红、副局长杨魁、何红山皱着眉头,一个个不停地抽着烟,也没有人说话。 连续死了两个人,还都是东城分局下属的公安,或者说前公安,这件事情无论怎么回事,他们都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 陈文祥的事情,他们已经基本清楚了,但是陈大海的事情还不清楚。 现在就看高振军去了解到的是什么情况了。 “报告!” 高振军在会议室门口喊了一声。 廖天赐喝道:“进来。” 高振军走进去后敬了一个礼道:“报告,我刚才找李俊了解了情况。” 廖天赐手指一指会议桌对面的椅子道:“来,坐下说。” “是,局长。” 高振军正步走到椅子旁边坐下,然后开始报告。 “局长,各位领导,情况是这样的……” 政委张满红道:“这么说来,是陈大海要报复李俊和刘琳,所以在派出所门口埋伏了,只不过开枪的时候没打中是吧?” “从现场勘察的情况看也是这样,派出所大门侧对面的巷子的脚印,判断陈大海在那里至少站了半个小时,现场还发现了五个烟头,和陈大海口袋里的烟是一样的牌子,都是大前门,可以说明陈大海在那里埋伏时间不短,而且当时情绪有些急躁。” 副局长杨魁问道:“二十米不到的距离,陈大海会失手吗?他一个老警察,不太可能吧?” 他是分管刑事案件的,知道陈大海的本事,对他会失手感到有点奇怪。 高振军道:“据李俊和刘琳说,是李俊及时把刘琳扑倒在地,才没被陈大海打中,门口的石狮子上和地板上都有弹着点,只能说是李俊反应快。” “这个李俊是什么人?还有这个本领?” 杨魁又问道。 “杨局,这个李俊确实有一些本领,他是中专毕业,这个月月初刚报到,他身手不错,据说他毕业前就靠这身手抓了不少扒手、匪徒,来了街道办以后,被分到治安保卫委员会工作,上次找苏国孩子,受到上级表彰的就是他。” 何红山问道:“振军同志,他怎么会有枪呢?” “哦,何局,是这样的,他的枪是治保委配给他的,他现在人事关系还在治保委,之前就配枪,现在借到救助站当站长,枪就还是归他使用,不仅如此,因为救助站曾经被抢过,还伤了几个人,他还从街道武装部借了几支枪,防止这些人再朝救助站下手。” 张满红问道:“这么好的苗子,当初怎么没分到咱们公安口来?” 高振军道:“这好像是他自己选的,要来交道口街道工作,对了,前任主任王爱琴就是死在他手里。” “嘶……” 好几个人同时吸了一口冷气。 王爱琴怎么死的,他们都看过通报,确实也该死,不过一个年轻人敢这么杀人,确实也不多见。 毕竟现在是和平年代,不是烽烟四起的战争年代,打死人很正常。 这也让之前想把李俊招揽过去的张满红、杨魁打消了念头。 在他们看来,李俊这样的人好用,但也容易伤到自己,还是算了吧。 “几位领导,李俊说陈大海能在派出所门口埋伏这么久,肯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现在李运昌已经查明是给陈文祥通过消息,但这个给陈大海通风报信的人,还没有查出来。” 廖天赐道:“高振军,你这个所长还能不能干了?治安队几乎全部沦陷,你这个当所长的,竟然一无所知?你这个所长就是这么当的?” 高振军心中一凛,赶紧承认错误:“是,局长,是我平时疏忽了管理,我请求处分。” 廖天赐其实不是真的要处分高振军,因为高振军是他的老部下,但是这个态度要拿出来。 他手指瞧着桌面道:“现在的问题不是处分谁,是要赶紧把这个内鬼挖出来,你看看交道口派出所,简直成了筛子,抓陈文祥有人通风报信,陈文祥死了,还有其他人给陈大海通风报信,怎么着,这派出所不是国家的,是陈家的吗?” “简直是乱弹琴。” 张满红道:“陈文祥的事情,是李运昌指使褚伟红打的电话,今天晚上留下派出所的人不多吧?能了解到陈文祥详细死因的就这么几个人,好好查一查是谁干的,今天晚上就查出来。” “是,政委,今天晚上一定查出来。” 高振军赶紧表态。 何红山问道:“这个李俊怎么处理?陈家这是父子两个都死在他手里了,还都是咱们的人,他不是和我们公安有仇吧?” 高振军道:“何局,这话我也问过李俊,他也纳闷了,说没想到在派出所还能被埋伏,差点被打死,说以后都不来了。” 廖天赐等人都笑了笑,但笑了几句后就不笑了。 李俊的这句话,对他们来说可是侮辱啊。 一个老百姓在公安机关门口被人埋伏打枪,这事传出去,真的会被人笑话。 张满红对廖天赐道:“廖局,这个李俊,我看我们还是要好好沟通,不然传出去也不好听。” 在场的人都是熟悉规则的人,知道他说的这个传出去不好听,是担心李俊回去后乱说话,给他们东城分局泼脏水。 廖天赐点头道:“嗯,政委你说得有道理,高振军,这个李俊你和他谈谈,毕竟帮了我们不小的忙,我们也适当表示感谢。” 高振军立刻答应下来。 “但是。” 廖天赐话音一转,继续说道:“李俊这边好处理,这次陈家父子也没有闹出大乱子,但是你想想,如果不是李俊恰好去找刘琳,恰好他身手好,后果是什么?陈文祥杀了街道办的干事?嗯,还是J杀?或者说街道办干事在派出所门口被人打死,那就不是你们交道口派出所的事情了,就是我们东城分局也扛不住,大家都要回家种地,你知不知道?” “知道,我一定加强内部的管理。” “嗯,那些老警察,尽量调整岗位吧,不要放在重要岗位上,以防范风险。” “政委,你觉得呢?” “我同意。” 第162章 刘琳的选择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李俊准备明天出发去打猎,这一去就是三四天,所以他准备一个工作计划,让杜威、宋满军等人认真执行。 这段时间吴老汉、熊大膀子、张兰英等人也很配合,新收容的人大多是单个家庭或者个人的,没有大家族一起的,所以也比较好管理。 现在京城各区各街道也认识到这些逃荒的人,拉帮结派的隐患很大,客大欺店的事情常有发生。 所以大家族的人逃荒,一般不会安置到街道救助站这边。 救助站工作平稳了,粮食的问题最大,当务之急就是要搞到粮食,所以必须去打猎了。 就在他聚精会神工作时,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李俊。” 门口那人喊了一声。 李俊转头一看,竟然是刘琳。 “刘琳姐,你怎么来了?” 自从那天晚上在派出所分开以后,他就没有再见到刘琳,不过也没有去关注,反正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了,霍巾帼应该会想办法给刘琳介绍对象的吧。 刘琳身体更消瘦了一些,脸色也更加苍白。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步走进办公室。 “刘琳姐,请坐。” 李俊招呼了一句,给刘琳倒了一杯水。 刘琳安静地坐下,然后看着李俊。 李俊倒完水,有些尴尬地问道:“刘琳姐,你,找我有事吗?” 刘琳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道:“李俊,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告别?刘琳姐,你要去哪里?” 李俊吃了一惊问道。 刘琳低着头道:“霍主任帮我协调了一下,有一个去外地工作的机会。” “外地?你为什么要去外地呢?” 刘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京城对我来说已经是伤心之地,我的丈夫死在这里,现在小叔子、公爹也死了,陈王氏一直在闹,我在这里已经没办法安心工作,现在有机会去外地,不如换一个环境。” “刘琳姐,是去哪里呢?你一个女人家,要照顾好自己。” 李俊问道。 刘琳又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去哪里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在京城也没人要。” 呃…… 李俊笑了笑,又问道:“那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就不回来了吧。” “不回来?刘琳姐,你的家人还在这里,怎么能不回来呢?” 李俊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刘琳这是要远走他乡,再不回来了,难道是真的伤心了?不会是我造成的吧? 刘琳苦笑摇头:“什么家人啊?只是一群想在我身上吸血,把我敲骨吸髓的人而已,他们要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钱,我的工资,我的口粮。” 李俊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碰到这样的家人,确实很难过,他也一样,不是吗? 原生家庭的痛苦,在任何时候都是存在的,在这个年代则是更加普遍。 “那,刘琳姐你多保重。” 半晌,李俊才说了这一句。 刘琳问道:“你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吗?” 李俊摇了摇头。 刘琳见状又低下头,紧接着抬头道:“对了,李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找你,就在前院那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有人找我?谁啊?” 他还是相信刘琳的,于是走出去看看,他不知道的是,他出门以后,刘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后把里面的粉末倒进了李俊的茶杯里。 没一会儿,李俊疑惑地回来了。 “刘琳姐,你没看清楚是谁要找我吗?我出去都没看到人啊,问了老魏他们也都没注意。” “哦,那可能是走了吧。”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道:“李俊,我要走了,今天就以茶代酒,我们喝了最后一杯,以后就各奔东西,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李俊拿起自己的茶杯道:“刘琳姐,你别这么说,以后还可以回京城的嘛,京城永远欢迎你。” “呵呵,你说的倒是好听,如果真的这么想,为什么不把我留下来呢?” 刘琳眼眶发红,嘴里嗔道。 李俊赶紧转移话题:“刘琳姐,不管你到哪里,一定要多保重,有空的时候回京城看看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我一定尽力。” “好,记住你这句话,来,碰一下。” “行,那就碰一下,祝刘琳姐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刘琳笑了:“好,你也是,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当的一声,两人的搪瓷茶杯碰了一下。 刘琳仰头把大半杯水喝下去,还看着李俊,示意他也喝完。 李俊想了想,反正也不烫,本来也要喝水,那就喝了吧。 大半杯水也就一口仰头喝下了。 等他放下搪瓷杯子,想要说话的时候,就感觉头开始发晕了,正想问刘琳她的水有没有问题,就已经眼前一黑趴在了桌上。 刘琳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过看了看李俊,又有些犹豫起来。 脸色变了好几次之后,她鼓起勇气站起来,走到门口关上门,还从里面把门栓上了。 李俊在办公室放了一张行军床,她走过去把李俊扶着站起来,然后拖到了行军床上。 别看她身体瘦弱,其实力气还不小,主要是因为从小就在家里开始干农活,锻炼出了一身力气,不过扛着一百三十多斤的李俊到行军床上,也是让她累得够呛。 李俊一动不动地,让刘琳看得有些心慌。 想起自己的那个计划,她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李俊喝的水里面,被她下了蒙汗药,这玩意还是她以前在陈家无意中发现的,不知道是陈大海藏的还是陈文祥藏的,后来因为担心陈文祥,就收了几包起来,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就这么站了几分钟,直到外面响起一些人的声音,应该是有外出办事的人回来了,她走到窗户边又检查了一下门窗,确定没问题后,回来行军床边。 接着她弯下腰,向着李俊腰间的皮带伸出手,快要碰到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纠结,还是纠结。 最后眼睛一闭,摸到了李俊的皮带头,有些笨拙地解了开来。? 第163章 禽兽们的标价 “站长,您醒了?” 李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他感觉很累,身上还有些酸痛,想起身的时候,背上一酸,忍不住叫了一声。 “嘶……” 旁边的椅子上有一个人正在打瞌睡,听到声音连忙问了一声,正是季小海。 李俊用了力才坐了起来,感觉裤子有点歪了,不是很舒服,不过季小海在这里,他也不好整理,便问道:“小海,我这是睡着了?” 他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两点半了,惊道:“我睡了这么长时间?” 季小海道:“可不是吗?站长,您是不是饿晕了?刘同志走的时候还让我给您留午饭呢,您要不要先吃点?” “刘琳?” “是啊,她是这么说的。” “她什么时候走的?” 李俊迷糊起来,自己不是和刘琳在办公室喝水吗?怎么自己睡着了? “开饭的时候走的,我还来叫您吃午饭,她说您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 季小海解释了一下,却还是没让李俊解开心中的疑惑。 他还在回神的时候,季小海用脸盆打了一盆水进来,嘴里道:“站长,您先洗个脸吧,午饭我放您桌上了。” 李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才感觉清醒了一点。 “辛苦了,小孩,谢谢你。” 季小海笑了笑道:“站长太客气了,我先出去了。” “嗯,帮我把门关上吧,让别人看到我现在吃饭不太好,还以为我加餐了呢。” “是,站长。” 等季小海关上门出去了,李俊走过去拴上门,然后赶紧调整一下自己的皮带,才发现自己的皮带竟然松了,松得还不少,变成松松垮垮的,自己平时不是这么系皮带的啊。 他准备解开皮带重新系上,结果瞥见自己的裤衩子上湿了一片,怪不舒服的。 他结合身体上的感觉,那种之前梦里好像在船上摇晃的感觉,而且好像有七八次,以及现在空空的感觉,好像是经历过那种事。 难道是刘琳? 咕咕咕…… 他的肚子响了起来,不管了,还是先干饭,吃完饭下班前去街道办找刘琳问问就知道了。 就算他是救助站站长,午饭也就是两个窝头和一碗野菜汤。 当然他不会亏待自己,在救助站这么吃,晚上回到家里,他还会给自己加餐,否则静止仓库里面这么多食物,守着宝山还要让自己挨饿? 那是不可能的。 也许是真饿了,他三两口就把窝头吃完,野菜汤喝掉了,让肚子稍微舒服了一点。 要想吃饱,还是要晚上回到家里以后再加餐了。 他晚上加餐都是自己偷偷地吃,不是不给母亲赵惠兰吃,一方面是因为赵惠兰现在的伙食已经不错了,每天都有二合面馒头,甚至偶尔会蒸一些白面馒头,每天都会吃一点肉,也不多,赵惠兰都是从腊肉上切一点。 饥荒年代,这样的生活水准不能再提高了。 吃完饭,他又把系统商城调了出来,发现还在更新。 那天他在刘琳家门口觉醒了系统商城,不过那个系统商城还很粗糙,界面也非常简单,他当时买了一个烟雾弹,但是没用上。 也幸好没用上,不然烟雾弹还有可能会暴露他的秘密,不要小看秦俊和曾博这些参加过实战的人,他们对火药的味道是很敏感的,在室内使用烟雾弹,很有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候不好圆过去。 如果使用了烟雾弹,那气味在房间里肯定没这么快消散,等秦俊等人来了,一闻味道就知道用什么,到时候他怎么解释? 不过那天之后系统商城又在更新,应该是在完善系统。 他看不到有什么商品可以购买的,但是能看到他有多少积分,以及积分的来源。 他现在一共有476积分,原来一共是480积分,分别是来自贾东旭的100积分,还有阎埠贵的80积分,还有王爱琴的50积分,聋老太太马大莲的30积分,还有李二狗的60积分,李刘氏的60积分,李大福的50积分,李大富的50积分。 买闪光弹花掉了4积分,所以是476积分。 看来这复仇者系统给奖励很抠门,但是计算积分还是比较给力的。 之前他看了一下商品,一发子弹大概是0.1积分,一枚闪光弹是4积分,看不出积分的价值,这让他有些烦恼。 不过看到一列灰色的积分,他又开心了起来。 这是复仇者系统列出来的仇人的积分数量,只要完成了复仇任务,就能获得相应积分。 易中海,180积分。 刘海忠,80积分。 贾张氏,300积分。 杨瑞华,60积分。 秦淮茹,250积分。 何雨柱,200积分。 冯桂兰,50积分。 阎解成,200积分。 也就这些了,这么算起来,其实也没有多少积分,一共才剩下1320积分,加上前面的480积分,一共才1800积分而已。 果然是这个系统的风格,对宿主都是放养的。 不过再一想,三年时间一到,完成了复仇任务,之前的那些技能什么的都固定下来是自己的了,复仇者系统也要离开了,商城自然也没了,有积分也没用了。 如果复仇任务没完成,人都要被抹杀,要积分也没有用了。 从0.1积分可以买一发子弹来看,这积分应该挺值钱的。 当前华夏军工的设备还是比较落后的,子弹虽然能造,但机器设备少,还很落后,很多工序还要工人手工去做,子弹的造价也不便宜。 从手枪子弹到步枪子弹,一般都是几毛钱一颗,但是卖的时候肯定不止这个价,会提高一些。 就拿枪毙死刑犯的子弹费来说,京城这边是一颗1元钱。 这么对应起来,1积分大概相当于一块钱。 但是也不对,如果是这么个对应关系,那一发烟雾弹岂不是要40块钱? 那也太贵了吧? 其实他这么算有问题,因为m84烟雾弹是现在华夏没有的,算进口商品,价格自然贵一点,如果是可以国产的,价格就便宜了,这个道理他要以后才懂,现在还不懂。 不过这个系统商城现在还在草创阶段,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改进升级什么的,谁也说不准。 这不,以前没有出现系统商城,现在也出现了,所以也是有可能的。 第164章 刘琳走了,你别找她了 下班了,李俊带着黑龙慢慢走路回家,经过街道办的时候顺路就拐了进去。 “嘿,小子,说你呢?找谁啊?” 刚跨进大门,传达室的秦大爷就从窗户探出头来,还伸手招呼他,听着语气不善啊。 “秦大爷,是我啊,咋了?不认识了?” 李俊转头笑道。 他以为是天色暗了,秦大爷年纪大没看清楚呢。 秦大爷板着脸道:“知道是你小子,你来街道办干嘛?你个狗东西,要不是怕刘琳这丫头难过,我都想扇你。” 李俊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问道:“秦大爷,这是怎么了?您还想打我?” 秦大爷哼了一声:“我是想打你,怎么了,你还敢反抗还是怎么滴?” 呃…… 李俊怎么敢和他动手?他这一把年纪了,就算是个普通人,动他一下估计就要断胳膊断腿的,更何况这位还是老兵同志,让他动手他也不敢啊。 “不是,秦大爷,您这说的我都糊涂了,我没做什么吧?怎么让您生气了?” 李俊赶紧递了一根烟过去。 可能是他的态度还可以,让秦大爷没这么生气了。 “你小子是不是要当陈世美啊?” “陈世美?秦大爷,别开玩笑了,我姓李。” “不是陈世美,你把刘琳那丫头始乱终弃了?” “秦大爷,可不兴造谣啊,我和刘琳姐就是单纯的同事关系,她对我帮助很大,我很感激她,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其实还有点心虚, “她和你传出那样的流言,你都不和她结婚,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还是不是男人了?” 秦大爷义愤填膺,主要是刘琳很尊重他,平时在生活上也很关心他,他觉得刘琳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自然对李俊的所作所为很生气。 李俊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只好说道:“秦大爷,我和刘琳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那个谣言是她的婆婆传出来的,她还去举报我了,不过调查了之后已经弄清楚了不是吗?” “哼,就算那是谣言,刘琳丫头也是好女孩,你娶了她不就好了?” 秦大爷瞪了他一眼怒道。 李俊赶紧撤了,嘴里说道:“秦大爷,不聊了,我先进去了。” 秦大爷点了烟,哼了一声道:“进去也是白进去,刘琳那丫头都走了。” 可惜这句话因为李俊跑得太快,根本听不到了。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街道办里还有一些办公室亮着灯,但是没多少人。 他直接来到了霍巾帼的办公室外面,里面还亮着灯,从门外可以看到霍巾帼还在办公桌旁边办公。 嘟嘟嘟。 他在门上敲了敲,然后笑着走了进去。 霍巾帼抬头看到他,却是眉头一皱,不耐烦的情绪尽显于脸上。 “你来干什么?” 李俊疑惑起来,这怎么一个个都对自己这个脸色?难道是因为刘琳姐? 脸上却带着笑道:“霍主任,我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一听汇报工作,霍巾帼就着急了,救助站有什么好汇报的?不是要警匪剧就是要粮食,纯纯没好事,她当机立断,立刻把笔放下,笔记本合上,站了起来道:“行了,我有急事要去区里,你有事下次再说吧?” “真的?霍主任,您确定要下次再说?” 李俊没着急,反而笑呵呵地问道。 霍巾帼见状心中疑惑起来,这小子不会是想坑我吧? 李俊这么说话,肯定是有底气的。 她迟疑了一下,说道:“你是真有事?那就赶紧说,我赶时间。” 李俊连忙问道:“霍主任,刘琳姐呢?怎么没陪你一起加班?” 霍巾帼气得把手里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摔,怒道:“你还要和我提刘琳?要不是你,刘琳会远走他乡吗?早我就告诉她,不要搭理你,她真的是被你害死了。” “不是,霍主任,刘琳姐要走,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要怪陈文祥、陈大海他们一家子吗?” “怪他们,也要怪你。” 李俊觉得窦娥都没自己冤,立刻辩解道:“霍主任,合着我刚才都白说了,我多冤啊我。” “你冤个屁,快说你要汇报什么事,别耽误我时间。” 霍巾帼没好气地道。 今天下午,刘琳从救助站回来后,就来办公室和她告别,当时刘琳脸色红润,身体却好像有些行动不便,走路有点瘸,还走得很慢,作为过来人,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刘琳马上要坐火车南下,去香江那边的润华公司报到,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生气李俊竟然如此无情。 李俊只想说,真的不是我啊,我不是这样的人。 霍巾帼也不知道刘琳是用的什么方式变成这样的,只以为应该是她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而李俊还是让刘琳离开,说明就是李俊薄情寡义,不想负责。 她也没有想到刘琳用的是蒙汗药,而且是在李俊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你说李俊冤不冤? 李俊只能问道:“霍主任,刘琳姐去哪里了?她今天告诉我要离开京城,但是又不说要去哪里。” “你是她什么人?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霍巾帼语气有些不屑。 李俊讪笑一声:“都是朋友嘛,问一问也是可以的吧?” “别问了,她走了,但是去向保密,这是有制度的,你不要找她了。” 李俊皱眉道:“她一个女人,调动的去向也要保密吗?” “没错,这是规定,快说你的正事,我没时间和你啰嗦。” 李俊看她脸色难看,好像要生气的样子,只能说正事:“那个,我准备过两天去打猎,想问一下霍主任要不要肉?” 霍巾帼眼睛一亮:“要,当然要。” 李俊看她高兴的样子不由翻了个白眼:“那行,既然您要肉,那您借一辆卡车给吧?到时候卖给街道办三成肉。” “借卡车?” 霍巾帼震惊地看着他。 “没错,卡车,不然我怎么把猎物带回来?打猎的地方还是很远的。” 霍巾帼怀疑地看着他:“你还想用卡车运猎物?真的假的,李俊?别吹牛啊,之前很多单位都派人去打猎,基本都是空手而归,你还想用卡车来运?” “霍主任,这个能打到多少猎物,我也不敢保证,但是我有猎户带路,肯定不会空手而归,您就说借不借吧?” “借!” 霍巾帼最后还是点了头。? 第165章 秦淮茹被打,傻柱撑腰 傍晚的95号院,今天比前一段时间热闹多了。 之前因为少了院里的一些风云人物,大半个月来大院里都挺安静的,最多就是孙大妈、刘大妈这些人聊天,没了贾张氏,整个95号院都和谐了很多。 走进大门的时候,李俊听到了前院的嘈杂声,也疑惑起来。 走进垂花门,就看到孙大妈、刘大妈、林大妈等一帮老娘们在老槐树底下乘凉,还有几个隔壁院的大妈也在,感觉有点开茶话会的意思。 只不过主要人物基本都换了一茬,原来的主要人物贾张氏、杨瑞华、石珍香、冯桂兰这些人都不在这里,倒是以前的小透明孙大妈、刘大妈她们成了主要人物。 “哟,李站长下班了?” 孙大妈率先和李俊打了个招呼,比以前还热情了一些。 李俊笑着道:“下班了,几位大妈都吃过了?” “吃过了,这天气忒热了,对了,李站长,你听说了吗?傻柱被开除了。” “开除了?” 李俊也是吃了一惊。 按说厨师偷食堂的肉,说重是重,说不重就不重,这玩意看领导怎么认定了。 何雨柱偷肉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饭盒里装大锅菜他都不稀罕,都是装小灶截留下来的好菜,1959年以后,经济困难了,小灶变少了,他也就装上大锅菜了。 不过他装大锅菜主要不是自己吃,而是都给了贾家。 之前他也被抓到过,但在杨光明的处理下,都是安然脱身,怎么这次直接开除了呢? 孙大妈低声道:“听说轧钢厂的领导专门开会研究怎么处理,最后定下来开除呢,啧啧,傻柱这铁饭碗都没了。” 林大妈低声笑道:“那秦淮茹不是要气死?” “没看到她一整天都板着脸吗?” “她那一脸疤痕,没想到傻柱还是痴心不改呢,刚出来就去买肉,巴巴地做好给送过去了。” 一个外院的大妈问道:“啧啧,秦淮茹的脸都这样了,傻柱也还要?” 林大妈笑道:“脸上的疤算什么?那两个粮袋子不是还在吗?” 刘大妈也跟着笑起来:“还有那两个大磨盘呢。” “这也就幸好贾张氏进去了,不然她肯定撕了秦淮茹的嘴。” “那可不一定,贾张氏没进去的时候,秦淮茹和傻柱不也是眉来眼去的?” “贾张氏在也没用,贾东旭都不管了,贾张氏嘴巴馋得要死,只要傻柱带盒饭回来,她就都当看不见。” “那贾东旭也是个没种的货,绿帽子都戴头上了,还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这不是贾家的传统吗?当年老贾没了,贾张氏不是也和不少男人不清不楚的,她就没吃过干净的饭。” “说的也是。” …… 这些大妈说起话来也是无所顾忌,带颜色的都随口说出来。 李俊赶紧走了,去了东厢房,留下一堆大妈继续在那里说八卦。 刚上台阶来到门口就听到背后传来噼里啪啦一阵泼水的声音,转身就看到一群大妈被泼了一盆冷水,然后就跳了起来,一个个甩着头发,气急败坏地抹去头上脸上的头发。 然后她们才看清楚穿堂外面站着的是谁,竟然是秦淮茹。 “秦淮茹,你敢泼我们?诶呦,这水什么味啊?” “啊?这么骚,是尿?” “啊……” 几个大妈气得哇哇大叫。 其实这不是尿,而是秦淮茹的洗脚水。 秦淮茹的脸上疤痕还是很明显,在昏黄的灯光下更加显得狰狞。 “你们一个个老娘们,嘴巴上没个把门的,一直编排我们家,还有理了?” 林大妈不甘心被泼了一盆洗脚水,她比孙大妈、刘大妈年轻一点,冲过去就要打秦淮茹。 秦淮茹也不甘示弱,自从被毁容以后,她也不装了,变得泼辣起来,把脸盆就朝林大妈头上砸了过去。 “诶呦!” 林大妈猝不及防下,被脸盆砸在头上,大叫了一声后向秦淮茹冲过去。 秦淮茹也发狠了,和林大妈扭打起来。 孙大妈她们也恨死了秦淮茹,也赶着上去帮忙。 秦淮茹虽然年轻力壮,比起这些大妈战斗力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围起来打了,有人揪她头发,还有人在她身上乱掐,更有甚者,还朝她的两个粮袋下手,疼死她了。 李俊站在人群里东厢房门口,觉得挺有意思的。 赵惠兰和杨素兰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是大吃一惊,不过都没有要过去拉架的意思。 “儿子,你看什么呢?赶紧进屋。” 看到老娘们打架,赵惠兰想的是离得远远的,免得沾上一身血。 杨素兰更是有些害怕地躲在李俊身后,院里的大小事情她都不愿意参加,以前到了哪里都是被人欺负,她干脆什么事情都退避三舍了。 李俊笑了笑道:“娘,原来女人打架是这么大的,不是扯头发就是挠人。” 赵惠兰白了他一眼道:“女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进去吃饭,我和你杨大娘已经吃过了。” 李俊正要答应,战况又发生了变化,四合院战神参战了。 只见他飞快地从穿堂里冲出来,对着这些大妈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三两下就把五六个大妈都给打倒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地。 “谁敢欺负我秦姐,我弄死她!” 孙大妈被何雨柱一脚踹倒了,她捂着肚子怒道:“傻柱,我们和秦淮茹打架,有你什么事?你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货。” 林大妈也摔在地上疼得厉害,怒道:“就是,傻柱,秦淮茹都破相了,你还想着给她拉帮套啊?贱不贱啊你。” 秦淮茹此时已经披头散发,哭着跑回了穿堂里面,连脸盆也不要了。 傻柱作势还要打几个大妈:“我说你们这些臭娘们,欺负秦姐一个人,还要脸吗?” “傻柱,秦淮茹是贾家媳妇,就算他破相了,也看不上你,拉帮套都不会要你。” “你个大傻子……” 傻柱怒道:“都给我闭嘴,再瞎嚷嚷,我大耳刮子扇你。” 傻柱还是有一些威慑力的,孙大妈她们虽然心里不服,但还是闭上了嘴,不过都决定以后好好给何雨柱宣传宣传,这个大傻子。? 第166章 易中海又破防了 李俊以为没戏看了,准备带着黑龙进屋,还没吃晚饭呢。 不过显然要事与愿违了,因为大boSS出场了。 易中海缓缓从穿堂走出来,身后还跟着秦淮茹和棒梗。 好家伙,秦淮茹这是去告状,请救兵了啊。 几天没见,李俊才发现易中海大变样了,原来还算魁梧的身材,留着小平头,虽然头发有些花白,但人还是很有精神的。 但现在人消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发黄发白,胡茬子也稀疏了很多,甚至有些驼背了。 这,没了蛋蛋影响这么大吗? 看到易中海出来,孙大妈等人都安静了下来。 刚才她们敢调侃易中海,但是真的面对易中海的时候,她们还是出于对一大爷习惯性地畏惧,都不敢说话了。 易中海扫视了一眼后开口了:“都闹什么?泼妇骂街,嚼舌头,打架,像什么话?还让给自己的孩子丢人吗?啊?” 孙大妈等人都惊呆了,不是因为易中海说了什么,而是他的声音。 原来的易中海,声音很是雄厚,加上他平时道貌岸然,喜欢装,故意撑大嗓子,所以声音洪亮,很有震慑力。 但现在他的声音变得尖细,还透着一股虚弱的气息。 这还是一大爷易中海吗? 易中海还以为自己还像以前一样有威慑力,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没想到何雨柱当场冷着脸哼了一声,瞪了易中海一眼,转身就绕过易中海进了穿堂。 经过秦淮茹身边的时候,秦淮茹拉住他的手臂轻声道:“柱子。” 何雨柱身体一顿,接着还是甩开了秦淮茹。 他心里酸酸的,秦姐啊,我冲出来救你,为你撑腰,为你主持公道,你竟然还去找易中海这个老狗,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柱子……” 看到何雨柱甩开她,秦淮茹有些急了,连忙追了上去。 易中海也脸色难看起来。 他和何家的关系已经成了生死仇敌。 就算法律上双方对各自已经没有责任了,但仇已经结下了。 在何雨柱看来,易中海私吞了何大清寄给他的生活费,让他和妹妹何雨水吃尽了苦头,好几年都被人看不起,所以他耿耿于怀,根本不可能原谅易中海。 而易中海这边,对何雨柱也是不死不休了。 他到现在还没有孩子,但是他还不到五十岁,并没有放弃要孩子的打算,一直都在寻找治疗的方法。 易家经常飘出中药的味道,其实不是他一直说的冯桂兰有妇科病,每个月都要吃中药,实际上是他自己要吃中药。 他还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冯桂兰年纪大了,已经很难怀孕,所以他用了其他办法,想在外面找人生,但是都没有用。 现在何雨柱的一脚,让他彻底失去了拥有自己孩子的希望,你说他怎么会不恨? 李俊见没有热闹看了,准备回屋里吃饭,没想到易中海还敢来招惹他。 他可是已经准备好怎么收拾易中海了。 “李俊。” 李俊转过身来淡淡问道:“易中海,你有事?” 易中海慢慢走过去,不是他想这么慢,而是他根本走不快。 没有了两颗蛋蛋,他已经不是男人,身体阳气本来就不足,还被李俊气得吐了好几次血,早就元气大伤了,加上没了蛋蛋,已经基本没有了恢复阳气的可能了。 以后他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弱。 赵惠兰和杨素兰也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易中海。 赵惠兰想要站在李俊身前,却被李俊拉住了手臂。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母亲挡在前面呢? 杨素兰倒是很紧张,易中海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已经形成了习惯。 易中海手指一指黑龙道:“这是你养的狗?” “没错。” 李俊直接点头承认了。 易中海又手指还一身狼狈的孙大妈等人,说道:“李俊,你太自私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定量都减少了,大家都吃不饱饭,你竟然还养狗?你这种行为影响太坏了,我要求你把狗杀了,把肉分给街坊邻居,街坊邻居都会念你的好。” 李俊一愣,果然,就算没有了那两颗蛋蛋,易中海还是那个易中海,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看来,没有了蛋蛋虽然让易中海做不成男人了,但改变不了他道德天尊的本质。 一听易中海这么说,孙大妈等人顿时眼睛一亮,看向黑龙的眼神都充满了热切。 黑龙快成年了,至少有七八十年,杀了的话也能出四五十斤的肉,分给院里的人,每户能分到两斤以上的肉。 这可是肉啊,虽然只是狗肉,不是猪肉,但也是肉啊,管他什么肉,能吃就行了。 这时候在肉的诱惑下,大部分大妈都忘记了刚才想着要怎么巴结李俊了。 “汪汪,汪汪汪……” 听到易中海要把自己杀了,还把自己的肉分给院里的街坊邻居吃,黑龙气坏了,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阵狂喷。 吓得易中海连忙后退,想要离黑龙远一点,只不过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他的大脑,后退的想法已经有了,但是身体跟不上,于是就,噗通一声,摔倒了。 黑龙自然不会真的上去扑咬他,就是吓他,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吓,只能有些无辜地看向李俊。 李俊摸了摸它的头道:“没事,不怪你,是他自己摔倒的,我给你作证。” 黑龙被欢快地汪了两声,还开心地摇着尾巴。 易中海摔倒在地,说疼也没有多疼,更重要的是心寒,孙大妈这些人一个个都离得远远的,没有一个人想着要扶他起来。 甚至他已经开始和李俊吵架了,也没有人来助阵。 自己选的养老人秦淮茹,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每天的饭盒去追何雨柱了。 他感觉这就是自己未来的人生了,没有人给他养老,未来的日子,他有可能就要躺在床上,身边没有任何依靠,他将在孤独中等死。 想到这里,他万念俱灰,艰难地爬起来,没有说一句话,转身步履蹒跚地走进穿堂,慢慢地,慢慢地消失在穿堂里。 第167章 许大茂归来 8月1日,是发工资的日子。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们都很高兴。 以前救助站都是5号发工资,现在李俊提前到了1号,钱还是这些钱,不过把发工资的时间提前了,所有工作人员都很高兴。 这在心理学上能提升工作人员的幸福感。 李俊没有工资领,他的人事关系还在街道办治保委,所以发工资也是那边发。 不过工资不会少,他也不缺钱花,所以也没在意。 下班时间到了,但是李俊还没有回家,而是检查了一遍打猎要用上的装备,枪支弹药,毯子,水壶,行军锅、粮食等,可能要去三四天,可能需要在野外过夜,这些东西都要准备。 已经确定了去打猎的时间,就是下周一,也就是8月3日一早出发。 检查好没有问题后,他才叫上黑龙回家。 走在南锣鼓巷,后面铃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响起,他就往边上靠了靠,让出一条路来。 “李俊兄弟,是你啊,刚下班?” 一辆自行车在李俊身边停下,立刻响起了公鸭嗓子的声音。 是许大茂。 “大茂,怎么是你?看你这一身,这是从哪里回来?” 只见许大茂头发长了不少,还胡子拉碴的,身上的衣服也很多尘土。 他从自行车上下来,嘴里抱怨道:“别提了,这一个多星期都在乡下放电影,连轴转了十来天,累死我了。” 李俊笑了笑,想到许大茂的年纪,还有原剧里面他进轧钢厂宣传科的时间,问道:“大茂这是准备接你父亲的班了?” 许大茂也没有隐瞒,点头道:“是啊,我爸说我年纪也差不多了,该结婚了,准备让我接班,这不这段时间锻炼我的技术,让我可以转正吗?” “可别说出去啊,院里没什么好人,就一大爷、傻柱那些人,到时候肯定眼红。” 许大茂交代了一句。 李俊笑道:“放心,我和那些人也不对付,对了,院里最近发生了不少大事,你还不知道吧?” “有什么大事,说说?” 许大茂给李俊递了一根烟,兴高采烈地问道。 他本来就是喜欢八卦的人,对院里的事情更是感兴趣。 两人抽着烟,边走边说。 “何雨柱被开除了。” “什么?傻柱被开除了?还有这样的好事?” 许大茂一听简直要跳起来了。 何雨柱可是他的死敌,没想到被开除了,哈哈,一个臭厨子,终于没办法嘚瑟了。 李俊点头道:“真的,这事都公开了。” “怎么回事?他犯什么事了?” 许大茂焦急问道。 李俊笑着道:“他在食堂里偷了一盒五花肉,被保卫科当场抓到,在你们轧钢厂大门口还被曾经被他抖勺的工人打了一顿,被送到医院里了,前两天定下来开除了。” “哈哈,这个臭厨子,现在没了工作,看他还怎么嚣张?” “李俊,还有什么消息?” 许大茂笑完之后又问道。 李俊接着爆料:“秦淮茹破相了算不算?” “秦淮茹破相了?” 许大茂皱起眉头,秦淮茹可是院里男人的梦中情人,许大茂更是如此。 如果秦淮茹破相了,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高兴的事。 “没错,还有,贾张氏被判刑了。” “那老虔婆去坐牢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说说,她是怎么进去的?” “聋老太太不是被抓了吗?她的房子被街道办收回去了,贾张氏不知死活,带着棒梗撕了公安的封条,你说是不是找死?” “那确实是不知死活,这个老虔婆一直仗着易中海撑腰,无法无天,现在好了,哈哈,终于进去了。” “还有没有?我出去十来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真是大快人心啊。” “易中海要认棒梗当干孙子,准备明天摆酒呢。” “真的?易中海不会是眼睛瞎了吧?棒梗那个小子,他也敢认干孙子?那不是找罪受呢吗?” 许大茂吃了一惊。 棒梗在贾张氏的影响下,现在已经有了自私自利、好吃懒做的苗头,贾东旭又是个妈宝男,平时也不管棒梗,也管不了他。 秦淮茹倒是想把棒梗教好,但是她说话没用啊。 李俊冷笑道:“易中海是想让秦淮茹给他养老呢。” 许大茂对此也很清楚,点头道:“说的没错,贾东旭死了,傻柱和他闹翻了,一大爷这是没有养老人了啊,不过秦淮茹是个女人,万一她改嫁了呢?” 李俊一想,确实是有这个可能。 电视剧里面,秦淮茹没有改嫁,后来才嫁给傻柱,那是因为上面有贾张氏压着。 贾张氏肯定是不会让秦淮茹改嫁的,秦淮茹如果改嫁了,谁来伺候她? 现在贾张氏坐牢了,没人压着秦淮茹了,秦淮茹还真的有可能改嫁。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秦淮茹一直吊着何雨柱,也是因为后面有易中海在引导、怂恿何雨柱。 何雨柱虽然馋秦淮茹的身子,但是他也是想结婚,娶黄花大闺女的,并没有想过要和秦淮茹结婚。 “易中海有钱,应该可以拉拢住秦淮茹吧,而且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要想改嫁也没这么容易。” 李俊笑了笑。 许大茂舔了舔嘴唇,跨上自行车后道:“不说他们了,李俊,我这快累死了,就先回去了。” “行,你先走吧。” 李俊知道他不是要先回去,而是急着回去看热闹,不是看何雨柱的就是秦淮茹的,这家伙是,是一个小人,不过是真小人。 许大茂正要走,突然回过头来道:“对了,李俊,上次说请你喝酒也没请,明天晚上来我家喝酒啊,别忘了啊。” “诶,大茂,明天易中海摆酒啊。” 许大茂摆手道:“他摆他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他不是一大爷了,还是个太监,我都懒得理他。” 果然是小人,见风使舵的本事就是厉害。 “你不会不敢来吧?” 许大茂笑道。 他请李俊喝酒目的也不单纯,95号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易中海不行了,阎埠贵死了,他也想弄个管事大爷当一当,到时候在傻柱面前好好威风威风。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第168章 刘光天被打 李俊走到95号院门口,还没走进门,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大门里冲出来,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冲到了李俊面前。 就要撞上来了,李俊连忙伸手按在那人的肩膀上。 “啊,站长。” 那人如同撞在一堵墙上,好不容易才站稳,看清楚李俊后惊呼一声。 “光天?” 此时的刘光天满头鲜血,气喘吁吁,身上的衣服也乱糟糟的。 “站长?” 刘光天一下子哭了起来,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 “光天,你这是怎么了?” 刘光天却哭得停不下来。 李俊有些不耐烦了,这时门内又冲出来两个人,一个手里挥舞着皮带,一个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冲出门后就朝刘光天杀了过来。 正是刘海忠和刘光齐。 李俊怒喝一声:“都特么给我住手!” 但是刘海忠和刘光天手里的皮带和棍子已经打过来了,就算是他们想要停下都停不下来了。 李俊暗骂一声,一个转身后两个后摆腿,把两人给踹飞了出去,撞在大门的门框上,发出嘭地声音。 他没有太用力,伤害性不大,但是让两人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却是侮辱性极强。 还没等两人爬起来,院里已经出来了一群大妈,还有许大茂、何雨柱、何大清等人。 门外也有一些行人停下脚步,都围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李俊,你想干什么?” 刘海忠爬起来,指着李俊怒骂道。 李俊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刘光天捂住头上的伤口,淡淡道:“刘海忠,你当众行凶,还问我想干什么?应该是要我问你想干什么吧?想要杀人吗?” 他朝四周扫视一圈,嘴里喊道:“同志们,街坊邻居们,有谁愿意去派出所报公安的,就说有人要行凶杀人,让他们快点来处理,我在这里谢谢了。” 95号院里的人肯定是不会动的,他们的生存方式就是热情吃瓜,但是袖手旁观。 不过外面还是有热心群众的,很快就有一个少年喊道:“我去,我跑得快。” 李俊看那少年有些眼熟,想了想,才想起这不是方美兰院里的那个贺凡吗? 看来这孩子挺不错的。 刘海忠伸出手喊道:“站住,小兔崽子,谁让你去报公安的?你给我停下!” 但贺凡已经跑远了。 李俊挡在他面前:“刘海忠,怎么,你怕了?” 刘海忠脖子一缩,嘴里却还是很强硬:“我有什么怕的,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就是打死了也不违法。” 李俊要被气笑了,看向刘光齐:“刘光齐,你是读过书的,你不会也和你爹一样是个法盲吧?” 刘光齐脸色一变,嘴里道:“我爸教育光天而已,这也是为了光天好,公安也要讲道理,讲法律的吧?” 刘光天大声道:“站长,不是这样的,我,我今天发了工资,买了点猪头肉,想给光福吃一点,他们,他们不仅抢我的肉,还要抢我的钱,我不给,他们就打我。” “你说的他们是谁?” 李俊看着刘海忠、刘光齐父子两人的脸色,又多问了一句。 “就是我爸和刘光齐。” 刘光天立刻大声回答。 刘光齐怒道:“光天,你不要胡说,我是说你发了工资,不是应该孝敬爸妈吗?你买了肉,就给光福吃一点,爸妈都不给,你还没有人性了?” 刘光天流着泪道:“爸,还有刘光齐,那天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说的?” “你们说我死在外面最好,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不是吗?” 石珍香红着眼睛道:“光天,那都是你爸说的气话,你怎么当真了?走,有什么话我们回家里说。” 何大清也走到刘海忠身边道:“老刘,这点家庭内部的小事,还是回家里解决,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影响可不太好。” 他现在要照顾儿子何雨柱和女儿何雨水,暂时是不回保城了。 正准备过两天回保城一趟,办一个停薪留职,再回来京城带一带何雨柱,现在也只能出去找活干了。 其实他不是很想管何雨柱,这个儿子太不让人省心了,但是何雨水他不能不管。 白寡妇的两个儿子他也看清楚了,肯定是不会给他养老送终的,最终这个事可能要落到何雨水身上,何雨柱都靠不住。 他现在就恨李俊,要不是他,何雨柱也不会有真么多事。 之前李俊打何雨柱的事情就不用说了,这次何雨柱在轧钢厂被保卫科抓起来,他也问清楚了,那天李俊也去了,要说和李俊没关系,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只要是能给李俊添堵的事,他都愿意干。 许大茂来到李俊身边道:“李俊,二大爷人不错,你给我个面子,不要在这里闹了。” 李俊看了他一眼道:“哦?你觉得他哪里不错?” 许大茂脸色一僵,讪讪道:“这,他也没有得罪你不是?” 李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大茂,刘海忠这个草包最喜欢装模作样,你不烦啊?他儿子刘光齐是中专生,毕业出来就是干部,到时候压你一头,要是分到轧钢厂上班,你觉得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你不想当联络员了?”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几圈,最后点头道:“你说的也对,你想怎么做,我支持你。” 李俊笑了笑道:“95号院不需要这么多联络员,我没兴趣,只希望院里能安静一点,不要这么多乌烟瘴气,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都不行。” “我当这个联络员怎么样?” 许大茂大喜问道。 明确知道了李俊的意见,他心里很是振奋,看来自己离管事大爷又进了一步。 “我当然支持了,大茂,你年轻,也有高中学历,算是知识分子了,比那三个老家伙合适多了,年轻一辈里面除了刘光齐,就你最合适了。” “刘光齐?他算什么东西?” 许大茂一听很是不屑。 他确实看不起刘光齐,别看刘光齐是中专生,学历比他高,但在他看来刘光齐自私自利,有点小聪明,但是胆子小,还喜欢装13,和刘海忠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是,我也不喜欢他,我觉得你比他好多了。” 许大茂哈哈笑道:“那肯定的,李俊,我要是当了联络员,肯定管好咱们95号院,出了事绝不捂盖子,一定做到公平公正。” 第169章 给傻柱挖坑 说到高兴处,许大茂掏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递给李俊。 “哟,大茂,这可是好烟啊。” 李俊笑道。 许大茂脸上满是得意:“我相亲对象的父亲给的,我也没抽过。” “你相亲对象不简单吧?” “哈哈哈,那肯定的,大家闺秀,不过你先替我保密啊,这院里的人眼红的多,我怕他们坏事。” “嗯,你这么谨慎是对的,咱们院从易中海开始,就没几个好东西。” “有道理,等我结婚的时候,请你当伴郎啊。” “行,没问题。” 大门里面,何雨柱看到李俊和许大茂在低声有说有笑的,心里很不爽,低声对父亲何大清道:“爹,那个姓李的,跟许大茂那个坏种肯定在说什么阴谋。” 何大清吸了一口烟道:“你管他们干什么?还是想想你怎么找活干吧。” 他对这个儿子真是气得不行,要本事没本事,嘴还特别硬,还臭。 以前何雨柱在轧钢厂上班,他不知道何雨柱的厨艺到底怎么样,从他回来后,在家里也没有做过几次菜,而且还是小分量的,看不出何雨柱的水平。 今天他带着何雨柱出去找私活,虽然何雨柱双手还没有完全好,但也看得出来水平很一般。 这个一般,是指相对于有传承的专业厨师而言的。 放在普通人里面,确实是不错的厨艺,但问题是何雨柱不是一般人,他是厨师,是靠厨艺吃饭的。 而且还养成了嘴巴不干净、手脚不干净的毛病,真是要把他气吐血了。 想到这里他就更加痛恨易中海。 虽然说何雨柱小时候就脾气不太好,但如果一直跟着他师父学下去,得到川菜的传承,不管是厨艺还是习惯都能得到很好的训练。 但因为易中海当年忽悠何雨柱,让何雨柱和自己的师傅闹翻了,没有继续学艺,还让他在社会上厮混了几年,好勇斗狠,嘴巴臭,都是那时候为了自保养成的坏毛病,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易中海的怨恨更甚,你还想养老?养个毛线! “爹,我手还没有痊愈呢。” “手还没有痊愈就先改改你的臭毛病,厨艺后面再练。” “我哪里有臭毛病了?” “你口无遮拦,乱说话算不算臭毛病?你乱伸手,手脚不干净算不算臭毛病?” 何大清气得咬牙切齿。 何雨柱小声辩解道:“我,我那也不算什么臭毛病吧?很多人都这样。” 他说的是今天干私活的时候,主家是何大清十几年前就认识的朋友。 备菜的时候,何雨柱拖拖拉拉的,被主家催着要赶紧切菜,他还以为自己在轧钢厂的食堂呢,直接就怼了回去,把主家气得够呛,要不是何大清名声大,还有交情在,道歉以后才让主家不生气。 回家的时候,何雨柱想要报复主家,也想给秦淮茹带点肉吃,所以偷拿了一块肥肉,被何大清发现了,只是为了怕被主家发现,所以何大清没有声张。 但他知道这是坏毛病,所以回来以后才教训何雨柱。 “但你是厨子,知道不?厨子就不能嘴巴臭,不能手脚不干净,你懂不懂?那一块肥肉,放在以前,你这样的人都要被打断手脚赶出去。” 何雨柱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辩解,就是瘪了瘪嘴,其实心里没有当一回事。 李俊听到了何家父子的对话,低声对许大茂道:“知道今天何雨柱去哪里做饭了吗?” “不知道,怎么了?” 许大茂不明所以。 李俊接着道:“那家伙手脚不干净,我刚才隐隐听到他爹教训他,说是偷了一块大肥肉,你人面广,去问问是哪家,这样手脚不干净的厨子,出去干活不是祸害人民群众吗?” 许大茂是个聪明人,李俊一说他就明白了,不就是坐实了何雨柱手脚不干净的事情,再把事情宣传出去吗?给何雨柱扬扬名,看以后谁还敢请何雨柱干活。 “懂了,看我的。” 李俊点了点头。 “这大傻子,工作都丢了,还敢这么嚣张,他以为他是谁啊?” 李俊也很是不屑,这大傻子,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当年馋着秦淮茹的身子,还想要徐倩,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许大茂笑着道:“李俊,你好像对傻柱也有很大意见啊?” “有意见?他算什么东西?我就是看不起他,你说贾张氏对他怎么样?吃他的,喝他的,还骂他,他为了秦淮茹的身子,这也能忍?是不是和狗一样,为了一口屎,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这就是舔狗。” “舔狗?” 许大茂没有听过这个词,有些不理解。 “舔狗就是说狗为了一口吃的,就喜欢跟人舔舌头、摇尾巴,想要讨好别人,放在人身上,就是为了喜欢的女人,没有尊严,没有底线,脸都丢尽了,你看何雨柱像不像?” 李俊解释道。 许大茂哈哈大笑起来:“像,太像了,甚至他比狗还不如。” 李俊深表赞同,问道:“你回来看到秦淮茹了没有?” “看到了,在那里洗衣服呢?啧啧,她这脸算是废了。” 许大茂摇了摇头,显然心里觉得很可惜。 秦淮茹自从嫁入95号院以后,一直都是院里最漂亮的女人,她自己很自得,院里的男人,大的小的,甚至老的,都对他另眼相看。 何雨柱、许大茂这些年轻人,经常夜里做梦梦到的都是秦淮茹。 现在这个美人脸上破相了,不少人都觉得很可惜。 其中最觉得可惜的就是许大茂了。 他这个人认识男女之事很早,父亲许伍德以前是娄家的司机,母亲也是娄家的佣人,家里的条件是很不错的,他自认长得又高又帅,私生活风流得很。 平日在院子里他也经常和秦淮茹接触,虽然没有得手,但秦淮茹在贾家过得什么日子,他是一清二楚,觉得得手是迟早的事。 现在看到秦淮茹的脸,他是没有一点兴趣了。 其实秦淮茹的脸还是有可能恢复的,疤痕会慢慢变淡,只不过时间要长一点。 第170章 刘海忠惹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刘海忠觉得有些难堪,喝道:“兔崽子,还不赶紧回家,你是要气死我吗?” 刘光天看向李俊,眼中都是请求。 李俊道:“光天,这个你自己决定,如果你觉得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面没问题,那你就跟你爸回家,如果你想改变这种每天被打的生活,那就等公安来,看你自己。” 刘光天愣了一下,开始思考起来。 刘海忠涨红了脸,指着李俊怒道:“李俊,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滚开!” 刘光齐也说道:“李俊,你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别以为你是干部就能什么都管。”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在这个法律还没有普及的年代,大部分人都只有朴素的道德观念,而没有法制观念。 他们的脑子里还是三纲五常的伦理道德,而没有法律知识,也就没有合法权益的概念。 所谓三纲五常,就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即仁义礼智信,这是一种从古代流传下来的朴素的道德观念,但到了新时代,却已经和法律不相符了。 周围的大多数人都认为李俊虽然是个干部,但也不能管人家父子之间的事情,所以对他指指点点。 李俊看着刘光齐冷笑道:“刘光齐,你的中专是作弊考上的吧?还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建国都十年了,咱们华夏早已经进入了新时代,你们父子两个却抱着封建大家长的残留作风,搞什么长子继承这一套,刘海忠你还崇尚棒下出孝子,你刘光齐呢,把自己当太子爷呢,家里的好东西都紧着你,你两个弟弟什么都得不到,知不知道现在是人人平等的新社会?你和光天、光福都是平等的,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太子?” “什么太子?你不要胡说八道。” 刘光齐连忙矢口否认。 刘海忠接着道:“李俊,我怎么教育我儿子,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现在放开刘光天,让他跟我回家,不然我去街道办告你。” “站长?” 刘光天担心李俊不管他,伸手抓住李俊的衣服。 李俊问道:“头疼吗?” 刘光天点了点头。 “让一让,让一让。” 这时公安来了,带队的还是陆明,带着两个公安,走了过来。 “是谁报警?” 陆明问了一句。 李俊抬手道:“陆公安,是我。” “是李站长啊,这怎么回事啊?” 陆明走过来,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一问,让正要走过来的刘海忠停下了脚步。 李俊拉着刘光天来到陆明面前,满头是血的刘光天把陆明和几个公安都吓了一跳。 “李站长,这是怎么回事?” 陆明正色问道。 李俊道:“陆公安,这小子叫刘光天,你应该认识,他现在是我们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这头上的伤,是他爸打的,据说他被打的次数多了,如果不解决,恐怕迟早要被打死,具体情况让他自己和你说吧?” 陆明脸色凝重,点头道:“嗯,好,刘光天,你来说。” 刘光天还没说话就先哭起来:“公安叔叔,今天发了工资,我特意早点下班,回来找弟弟光福,买了一点猪头肉,想给他吃一点,因为在家里,他肯定吃不上肉,也吃不上鸡蛋,但是我爸,把肉抢走了,还把我的工资也抢走了,我不肯,他就打我。” 陆明看向刘海忠:“刘海忠同志,刘光天说的是真的吗?” 刘海忠是个官迷,一向对干部、对公安都比较敬畏,连忙解释道:“陆公安,你别听他胡说,他发了工资,买了肉,竟然不孝敬自己的父母,这兔崽子这么不孝顺,我就教训了他一顿。” 陆明皱起眉头:“教育孩子也不是乱打人,你看看把他打的,头破血流。” 刘海忠讪讪道:“这兔崽子太气人了,一时上头了。” 陆明说道:“刘光天虽然是你的儿子,但他也是独立的个人,现在他工作了,工资是他个人的,你就算是他的父亲,也不能强占他的工资,更不能随便打人。” “是是是,陆公安,我记住了。” 陆明对刘光天问道:“刘光天,今天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刘光天脸上现出难过的神色,他在刘家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今天他被打的时候,不要说哥哥刘光齐,就是母亲石珍香和弟弟刘光福都没有管他,就这么看着,好像他就该打,就算打死了也没事一样。 “公安叔叔,我要分家,我要单独立户。” 刘光天突然开口道。 “什么?你要分家?”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然后同时看向了刘海忠。 刘海忠也是脑子嗡地一下懵了,什么?这个臭小子要分家? 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这兔崽子养大了,现在有工作了,能赚钱了,你要分家?真是不孝啊。 父母教育孩子,打骂那不都是正常的吗? 周围人的议论声也进入他的耳朵里。 “这刘家小子,竟然要分家?” “刘海忠不是一直说他的棍棒教育把儿子教的服服帖帖的吗?这都敢分家了,哪里服服帖帖了?” “听说他打得可狠了。” “我听工友说过,经常把刘光天打得头破血流。” “都是用皮带抽,你试试疼不疼就知道了。” “要我我也分家,以前是活不下去,只能忍受被他打,现在有工作,能赚钱了,我为什么还要挨打?难道要被打死吗?” “就是,难道老二就该死吗?” …… 他想起之前易中海和他说的,孩子如果不听话,一定要好好管教,这个世界上没有做父母的不是,只有做孩子的不周全。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要造反了,我打死你!” 说着刘海忠挥着七匹狼就冲到了刘光天的面前,朝着他的头上挥去。 “啊!” 刘光天赶紧向李俊身后躲去,甚至还蹲了下去,让自己挨打的面积小一点。 皮带抽在身上的疼痛,让他早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根本就是下意识的行为。 陆明大声喝道:“刘海忠,你住手!” 但刘海忠已经听不到别人的声音了,七匹狼皮带已经甩到了陆明的面前,啪地一声,皮带抽在了陆明的脸上。 李俊赶紧收回了手,心中暗道,不好意思了,陆公安,希望你别怪我。 第171章 刘海忠之死 周围人都惊呆了。 只有刘海忠还在疯魔之中,七匹狼还在甩,而且是皮带头那一边,继续向陆明头上甩去。 陆明已经被打懵了。 这些年他当兵的时候打死过不少敌人,当公安以后抓过的犯人不少,和敌特分子也打过枪战,多处受伤,但从来没有被群众这么打过。 “住手!” 看到刘海忠还要打陆明,他的徒弟杨友亮立刻掏出手枪对着刘海忠,嘴里大声喝道。 刘海忠已经根本收不住手了。 刘光齐和石珍香赶紧大声劝阻刘海忠,现在这事性质就变了 “当家的,不要啊。” “爸,住手!” 围观的人群也很吃惊,很多人觉得刘海忠胆子也够大的,竟然敢打公安,还不止一次。 也有人觉得刘海忠不是胆子大,而是疯了,被自己的儿子气疯了。 杨友亮也很紧张,握着枪的双手在不停颤抖,汗水已经让他的手掌和手指开始打滑了。 “砰!” 看到刘海忠的皮带头还是向陆明的头上砸去,杨友亮激动之下眼睛一闭,扣动了扳机,于是一声枪响,这么近的距离,仅仅两三米,子弹精准击中刘海忠的额头,从脑后钻出来的时候,还带出了一片片碎骨以及一坨红的、白的,噗通一声掉在刘海忠身后的地板上,还有一些血迹溅到了旁边人的身上。 也幸好刘海忠背后就是95号院的院墙,弹头打穿刘海忠的头颅后打在了院墙上,发出嘭地一声闷响。 “啊……杀人啦!” 随着一个大妈一声尖叫,所有人开始四散奔逃,乱成一团,还有人被推倒在地。 李俊赶紧冲过去把两个倒在地上的孩子拉起来,然后看到有人挤在一起,可能要踩到别人的,过去就是一脚,很快周围的人都散了开来,倒是安全了一些。 石珍香和刘光齐两个人都吓坏了,刘光天更是呆呆地,一动也不动。 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他的父亲刘海忠被一枪爆头打死了。 杨友亮自己也是紧张万分。 陆明忍着头上的剧痛夺下杨友亮的手枪,喝道:“大家不要乱,不要乱!” 因为李俊的拳打脚踢,现场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石珍香扑到刘海忠身边的痛哭声。 刘光齐则双股颤颤,根本不敢过去看刘海忠的尸体。 杨友亮无助地看着陆明,嘴里道:“师父……” 陆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道:“没事,你也是职责所在,所里不会怪你的。” “嗯嗯,谢谢师父,我知道了。” 杨友亮松了一口气,心中安定了一些。 李俊来到陆明身边问道:“陆公安,叫你们所里的人来支援吧,就你们几个人肯定不好处理。” 陆明点了点头,立刻让另一个公安同志去所里报告。 其实不用派人也行,因为响了枪,派出所其他人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不过派人有一个好处就是能让领导提前知道出了什么事。 要知道,市区里面响了枪,不仅辖区内的派出所能听到,其他人也能听到,区里的甚至市里的都能听到,都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肯定会向下面询问。 “当家的,你醒醒,你醒醒啊,当家的……” 陆明捂着脑袋,朝四周喝道:“好了,都散了,回家去吧,别在这堵着了。” 一个混不吝的声音道:“公安同志,我们就远远地看着,不打扰您办案。” 喜欢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立刻有几个人附和起来。 陆明眼睛一瞪喝道:“我数三个数,留在这里的,到时候都跟我回所里调查,不去的以同案犯论处。” 围观的人赶紧一哄而散,除了95号院的人,门口就只剩下李俊、陆明等人,以及刘家的几个人。 刘光福也出来了,但是站在门边,一脸木然,不知道是吓坏了还是怎么的。 李俊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 “站长,我……” 刘光天眼睛红红的,看着李俊。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这是不怪你,要怪,就怪刘海忠自己魔怔了,谁都敢打。” 石珍香抬头怒道:“李俊,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给光天弄个工作,他不发工资,我们当家的就不会这么生气,都是你害死了我们当家的,你要给我们当家的偿命。” 何雨柱道:“没错,都是姓李的闹出来的事情,他没来的时候,我们院里安静得很,他一来就不停出事,我看他就是个祸害。” 此言一出,95号院的人都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李俊没有住进95号院的时候,95号院多和谐?最多就是给贾家捐捐款,傻柱经常和许大茂打架(许大茂:那是打架吗?那是我单方面被打好不好?),棒梗小偷小摸一点东西等等,哪里会闹出人命? 但是李俊来了以后,贾东旭死了,阎埠贵死了,聋老太太被抓了,贾张氏被抓了,秦淮茹破相了,现在刘海忠又死了。 啧啧,这才一个月,就出了这么多事,没准还真的和李俊有关系呢。 当然,他们没有把李俊往杀贾东旭、阎埠贵的凶手上联系,只是单纯地认为是李俊给95号院带来了厄运。 何大清脸色一变,正想给儿子一下子,让他收敛着点,别口无遮拦地胡说八道,哪怕你在家里说也行啊,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岂不是要惹祸? 但是已经迟了,李俊已经冲到了门前,直接一脚踹飞了何雨柱,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甚至没等何雨柱飞进大门内落地,他已经追了上去,抓住何雨柱的衣领重重往地上一掼,震得何雨柱差点把血吐出来。 这也是他虎背熊腰得肉够厚,否则直接吐血。 “啪啪啪……” 李俊把身体已经软绵绵的何雨柱提了起来,对着他的脸就是左右开弓,一连打了七八个耳光。 “啊……” 前面被踹一脚刚疼起来,背上又受伤了,脸上还疼,疼得何雨柱一声惨叫,吓得其他人赶紧往后退。 刚才李俊的动作太凶残了,一脚把何雨柱一百四五十斤的身体踹飞,然后追上去往地上一扔,这些人看了都害怕。 何大清伸手去拉李俊,再打下去,他怕何雨柱被李俊打死。 第172章 再次暴揍傻柱 “李俊,别打了,别打了。” 何大清的手还没有接触到李俊的肩膀,就开始大声喊着。 李俊松开何雨柱,几乎是把他扔在地上,猛地站起来,冷冷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的手僵在空中,看到李俊冷冷的眼神,也开始生气起来,既生气李俊刚才打何雨柱打得这么狠,也生气自己刚才竟然有些害怕了,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他为自己刚才的害怕感到羞愧,所以就恼羞成怒了。 他收回手大声道:“李俊,你凭什么打傻柱?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公安就在这里,今天我就要把你送进去你信不信?” “你想要什么说法?” 李俊看了一下门外站着的陆明,淡淡问了一句。 “我就问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何大清觉得公安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声音越发地大了起来。 李俊感觉手上有点油,都是何雨柱脸上的,感觉很恶心,于是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看着何大清道:“何大清,你儿子刚才宣扬封建迷信,还污蔑我,我打他有问题吗?” 何大清目瞪口呆想要辩解:“他,他就是心直口快,口无遮拦,不是那个意思……” 李俊抬手道:“他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出来了,祸从口出的道理,你没有教会你儿子,我来帮你教,不用谢谢我。” “李俊,你混蛋!” 何大清怒道,但却不敢动手,不要说公安就站在旁边,就是没有公安在现场,他也不敢动手,因为他打不过李俊啊。 “冥顽不灵,就像刘海忠,刚才他想干什么,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袭击公安了,这就是事实,所以他应该被击毙,你懂了吗?” 李俊的话一字一句,敲打在何大清的心口上。 何大清的脸色白了又白,他看向陆明,陆明额头上还全是血,但没有说话,没有反对李俊的话,也没有说李俊打人有问题。 很明显,刘海忠就算被打死了,也是白死。 那相应的,何雨柱被打也是白打了。 最后他只能哼了一声,扶起何雨柱就往院里走。 何雨柱哼哼唧唧的,身上到处都疼,不仅脸疼,头也疼,身上也疼,不过现在他不敢放狠话了,院里的人看他笑话,特别是许大茂,眼中的嘲讽之色更是明显。 他只能在心里发誓要弄死李俊,还要好好教训许大茂。 李俊这时候才有时间看一下复仇刘海忠的奖励。 刘海忠虽然不是他直接打死的,但是他用乾坤大挪移让刘海忠的七匹狼打到了陆明的头上,才会有杨友亮开枪的事情。 所以复仇者系统也是认定他复仇刘海忠成功。 “叮,检测到宿主复仇刘海忠成功,奖励80积分,机械维修精通卡一张,御兽术中级卡一张。” 才80积分,这让李俊有些大失所望。 不过想想系统商城还在升级,积分也用不上,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李站长,你刚才动手可够狠的,傻柱估计要丢了半条命。” 陆明顾不上手上的血腥味,抽了一根烟。 李俊笑了笑道:“要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我肯定要抓了他,让他去水库工地上锻炼锻炼。” “他就那一句话,要想送他进去没这么容易吧?” 陆明忍着头痛吐出一口烟道。 “这不是有你吗?” 李俊也点了一支烟,笑着看着陆明。 陆明点了点头,两个人这就达成了合作。 今天杨友亮开枪打死刘海忠,要说理由那也说得过去,但细究起来,其实也还有其他处置办法,因为刘海忠手里的既不是刀,更不是枪,而是皮带。 皮带有皮带头,有一定的杀伤力,但却没这么容易致死,所以其实杨友亮和另一名也好,甚至李俊也好,都有机会制服刘海忠,但是都没有去做。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刘海忠的行为的性质,是属于袭击公安人员,这个和袭击普通群众是不一样的。 警察依法执行公务时,代表着法律的权威和社会的秩序。 对警察进行殴打,无疑是对法律尊严和执法秩序的公然挑战。 陆明担心杨友亮打死刘海忠被细查,有些问题不好解释,所以需要一个人作证,李俊就是最好的选择。 首先他是报警的人,全程参与了整个过程,和事情的发生也有直接关系,又是干部身份,他作证可信度是最高的,比周围围观的群众更有效。 李俊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让陆明对他殴打何雨柱视而不见。 刚才何雨柱那句话,他如果硬要抓何雨柱,也可以,不过会有瑕疵,传出去对名声不好,但是有陆明支持,那就没问题了。 “师父,秦所来了。” 两人的烟还没抽完,杨友亮在外面大声喊道。 “走吧,我们出去。” 陆明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往地上一扔,对李俊说道。 “嗯。” 李俊也一样,把烟头一扔,跟着走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开枪?” 秦俊喘着气,显然是着急忙慌跑过来的,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刘海忠,脸色顿时一变。 陆明先解释了一遍,杨友亮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到现在还是心里忐忑不安。 秦俊看向李俊。 他和陆明虽然都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但论起交情,还是和李俊更深厚一些。 李俊点头道:“陆公安说的都是真的,刘海忠的家人,他妻子和两个儿子都可以问。” 秦俊一挥手,让人收了杨友亮的配枪,又让人去找板车,要把刘海忠的尸体带回派出所。 石珍香一直在哭,缓过来了的刘光齐和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也在默默流泪。 他别是刘光天,虽然他很恨刘海忠,恨刘海忠不重视他,天天打他,恨他在他初中毕业后也不给他找工作,但毕竟是他父亲。 现在刘海忠死了,他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刘光齐却没有多少难过,你要说他对刘海忠有多孝顺,那简直是搞笑,不然原剧里面为什么他要卷走家里的所有钱财跑路呢? 刘光福则还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或者说是很复杂,有难过,也有庆幸,难过的自然是父亲没了,庆幸的是刘海忠没了,他不会像二哥那样挨打了。 真正难过的,只有石珍香了。 第173章 刘家分家(一) 派出所的会客室里,石珍香还在哭哭啼啼的,刘光齐兄弟三人在他旁边从高到矮坐着。 刘光齐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个沉默寡言的二弟,不到一个月不见,已经长高了一截,竟然和他差不多高了。 刘光齐从小营养条件算不错,不过他很懒惰,平时经常以要读书为由缺少锻炼,所以现在十九岁已经成年了,身高还不到一米七,最多一米六八的样子。 而刘光天现在和他差不多高了,这一个月长得很快嘛,难道救助站的伙食这么好了? 其实不是伙食的问题,虽然刘光天在刘家不受重视,经常吃不上鸡蛋和肉,但窝窝头管饱还是能做到的,也经常能吃上二合面馒头,所以营养条件不能说差。 救助站这边,经常窝头都吃不饱。 但是刘光天在救助站过得很开心,他不会感觉很压抑,不像在家里一样,待在里面都喘不过气来,站着不对,坐着也不对,吃饭的时候多伸一次筷子都是错,稍微不注意,就要被刘海忠用七匹狼抽一顿。 在救助站他吃的不怎么样,但是睡得很好,身体吸收好了,自然就长得快了。 秦俊来到石珍香对面坐下,轻咳一声道:“石珍香同志,事情我们已经调查了一遍,基本弄清楚了,可以说,刘海忠的死责任在他自己,你自己也在现场,应该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石珍香哭着道:“就算他要打人,他也只是在气头上,打错了人,那也罪不至死吧?” 刘光齐也说道:“公安同志,当时不一定要开枪的吧?这是一条人命啊。” 秦俊脸色一沉道:“既然你们要说这个,那我就和你们说一说,当时刘海忠的皮带头已经把陆明同志打得头破血流了,还不收敛,还不停下,距离最近的人都在两三米之外,谁能来得及处置?怎么着?袭警还上瘾了?一定要把陆明同志打死才算吗?” “知不知道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是什么性质的事情?性质非常恶劣。”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接着道:“我今天坐在这里和你们谈,是因为我认为我们公安是为人民服务的单位,刘海忠这次做出这么暴躁,这么严重的举动,是有原因的,具体什么原因,你们自己心知肚明,如果要敞开来说,那就说清楚,那就是他封建大家长的作风害了他,在家里就经常打人,打老婆,打孩子,已经养成了坏习惯,好嘛,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公安面前,他也敢这样打人,这是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所以说,刘海忠打人是有原因的,但是不代表他是对的,你们还有没有异议?” 秦俊喝道。 “那我当家的就这么死了?人就这么没了?” 石珍香哭道。 “念在刘海忠已经死了,他之前袭警的事情,我们也不搞牵连,就不追究了,也不会通报红星轧钢厂,等一下你们把他的尸体带回去处理吧,好好给他办理后事。” 史珍香当然不愿意,她和刘海忠相濡以沫二十年,对于她这种传统女人来说,男人就是天。 虽然刘海忠脾气不好,喜欢装13,喜欢打人,但他能挣钱,能养活一家五口,这对她这种女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他们家的生活水准,在95号院也是数得着的。 现在刘海忠没了,他们家的顶梁柱没了,她的天也就塌了,这时候自然不甘心失去这人生中的希望。 “你们不能这样草菅人命,你们杀了我当家的,我们这一家子以后怎么办啊?” 秦俊对刘光齐道:“你叫刘光齐是吧?你是中专生,是读过书的,对法律应该相当了解,你父亲为什么会死,你也知道,把你的母亲带回家去吧,否则我们细究这其中的责任,对你们是没有好处的。” “再查下去,如果查到刘海忠要承担责任,就算他死了,也会有对你们家不利的结论,那你以后的学习和工作……” 刘光齐心中一凛,不敢再让母亲石珍香闹了,赶紧把母亲拉起来道:“妈,我们回家吧,爸的事情只能怪他自己了,他走了,但是我们还要生活,还要向前看啊。” 他有些话没有说出口,比如他中专毕业以后的工作分配,涉及到政审的环节,如果公安一定要追究刘海忠袭警的问题,留下污点,他这个儿子自然也会受到牵连。 还有就是他毕业以后就要结婚,有一个暴力狂父亲,他还怎么结婚? 以前他就有逃离这个家的念头,现在刘海忠死了,他倒是不用逃离了。 不过刘海忠的工位是个问题。 他是中专生,毕业就能分配工作,所以用不上这个工位,给刘光天却是刚好。 但是轧钢厂的工位很吃香,还是技术工人岗位,如果拿出去卖,至少可以卖八百块钱,让他让给刘光天,他可是舍不得。 弟弟?弟弟是什么? 他连父母都可以抛弃,更何况是和他抢家产的弟弟? 所以,必须要分家,而且要让刘光天净身出户。 不,不是分家,而是要把刘光天这个害死父亲的罪魁祸首赶出去。 “光齐,你爸没了,以后我们家可怎么办啊?” 石珍香已经六神无主,看不到一点希望,忍不住对着刘光齐痛哭起来。 刘光齐道:“妈,爸走了,我明年就毕业了,就有工作了,以后就好了。” 石珍香听了长子的话,内心安定了许多。 她和刘海忠一样,也是认为应该长子继承、长子养老这一套,所谓女人的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刘海忠没了,刘光齐就是她的主心骨了。 她自然听刘光齐的。 刘光天看到母亲对刘光齐的依赖,心里酸酸的,明明他现在已经有工作了,明明他能照顾母亲了,但是母亲就是看不到。 就像看不到他之前被父亲殴打一样,也看不到他被赶出家门。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道:“公安叔叔,我想分家,独立一个户口。” 秦俊看了他一眼道:“你想要分家,要去街道办民政科办理。” 石珍香脸色复杂,正要开口挽留,刘光齐抢先一步喝道:“光天,你害死了爸,现在还想分家?你想得美,你这个不孝子,以后不要回来了。” 第174章 刘家分家(二) 刘光天冷笑道:“大哥,你这是要赶我出门啊,怎么,怕我和你抢家产吗?” 刘光齐连忙否认:“什么抢家产?我说的是你害死了爸,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吗?” “公安叔叔都说了,爸是因为自己的暴躁脾气死的,不是因为我,要说害死爸的,应该是你们吧?” 在救助站里,李俊办了一个很简单的夜校,由张兰英等几个人上课,教收容的孩子们认字、算数,刘光天晚上没事也去听课。 他之前读书成绩就不好,虽然说是初中毕业,其实水平差很多。 但是在夜校还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最重要的是,他的表达能力提高了不少。 就像现在,他已经敢说话,而且能把话说清楚了。 放在以前,他估计张开嘴巴也说不清楚。 “你胡说八道!凭什么说是我们害死了爸?明明是你,要不是你说要分家,爸会这么生气吗?” 刘光齐怒道。 刘光天道:“爸为什么会养成乱打人的习惯?还不是你们纵容的?妈,爸每次打我的时候,你从来不管,你还帮他递棍子,你是怕他打不死我吗?还有你,刘光齐,我每次挨打,挤眉弄眼、煽风点火的是你吧?是你们纵容他,才让他乱打人,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放屁,刘光天,不是你每次惹爸生气,他会打你吗?” 刘光齐立刻争辩起来。 刘光天眼中含泪摇着头道:“我惹他生气?桌上有一盘肉,我吃一筷子有错吗?桌上有煎蛋,我吃一口不行吗?我吃饭的时候咳嗽一下就挨打,这也是我的错?如果这也是错,我最大的错就是当你们的儿子。” 说到最后,刘光天已经泪流满面。 接着他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瘦骨如柴的身体,上面还有紫色、青色的淤青,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以及一些已经痊愈以后留下的疤痕。简直触目惊心。 刘光齐无言以对。 石珍香哀声道;“光天……” 刘光天哭着道:“妈,特别是这一年来,我找不到工作,只能去打零工,你问过一句,儿子你累吗?你饿吗?呵呵,我挨打的时候,你还和我说,你们是为了我好。真好啊。” 他说完慢慢把衣服穿上,衣服上的补丁格外显眼,和刘光齐身上的白色衬衫形成鲜明对比。 石珍香眼中闪过哀伤的神色,她没有想到自己第二个儿子竟然这么惨,这么瘦,身上还有这么多新伤旧伤。 秦俊也很震惊。 之前李俊和他说过刘光天的情况,他当时还以为虎毒不食子,就算刘海忠再不喜欢刘光天,那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样也不会打得太狠吧? 现在他看了才知道,真的是太惨了。 “妈,我要分家,可以吗?” 刘光天穿好衣服后,对母亲石珍香说道。 石珍香有些慌乱,嘴里道:“光天,别闹了,你爸没了,家里没了顶梁柱,你哥还在读书,家里就要靠你了,你这时候要分家,不是要让我们家散了吗?” “我们家不是已经散了吗?” 刘光天幽幽说道。 “光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爸尸骨未寒,你就要闹分家,你,你还有没有孝心了?” 石珍香哭着道。 刘光天呼出一口气:“我的孝心,都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时候飞走了,妈,爸走了,分家了,我还是您的儿子,如果不愿意分家,恐怕大哥也容不下我了,到时候更伤感情。” 石珍香看看大儿子,问道:“光齐,不要分家好不好?” 刘光齐道:“妈,我现在一看到光天,就想到爸,妈,我没办法和光天待在一家里了。” 他说的很煽情,让石珍香想起惨死的刘海忠,想起那张苍白的脸,心情也低沉下来。 刘光天见状道:“所以,妈,还是分家吧,我不在家里,您看不到也不会生气,您放心,我还是您的儿子,大哥怎么孝顺您,我也怎么孝顺您,绝不打折扣。” 石珍香沉默下来。 丈夫死了,她必须认真思考自己接下来的生活。 以后她肯定是要跟着老大光齐过的,老二光天迟早要分家出去的,与其日后他们兄弟反目之后分家,不如现在就分家,早点分家,他们兄弟以后或许还能缓和关系。 不得不说,人的成长就在一瞬间,男人女人都一样。 石珍香也在一瞬间成长了,也变得现实了。 刘光齐道:“光天,你要是还有孝心,就自己走吧,妈这边我会照顾,你就不要在她面前晃悠,让她想起爸,心里更难过了。” 石珍香没有说话。 刘光天道:“大哥,我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家里的户口本上还有我的名吧?我就这么走了,我就成黑户了,定量口粮、各种票据都没有,租房子的资格也没有,大哥,你不是这么想害我吧?” 刘光齐一愣,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本以为就像刘光天之前离家出走一样,走了就走了,没想到还涉及到户口、口粮定量、肉票、租房资格等问题。 实在是他还没有当家,还是个学生,对这些事务都不了解。 他还有些不确定,便看向秦俊。 秦俊点头道:“没错,分家不是嘴巴上说说就可以分家的,民政科那边会处理分家的事情,这里面涉及到的权利义务关系还挺复杂,你们如果确实要分家,要去民政科问了才知道。” “哦,谢谢你同志。” 刘光齐有些不开心,还以为可以直接把刘光天赶走呢,没想到分家这么复杂。 从古至今,兄弟分家对一个家庭来说都是大事,也有相关的法律可依。 华夏最早关于兄弟分家的法律是战国时期秦国商鞅变法时期的《分户令》,公元前359年首次规定加倍征收未分户家庭的赋税,公元前350年新增\"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及\"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的居住限制条款。 兄弟分家主要涉及的是财产的分配以及赡养父母的责任,这也是刘光齐不想做的。 第175章 刘家分家(三) 秦俊收起文件,嘴里道:“不管你们要不要分家,现在都可以回去了,如果你们哪一边觉得自己受到了逼迫,可以来找我们,我们派出所一定会按照规定秉公办理。” 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刘光齐一眼。 刘光齐心里咯噔一下,心中疑惑,刘光天和这个公安是什么关系?好像是要给刘光天撑腰啊。 又想到秦俊好像和李俊很熟,难道这背后是李俊在搞鬼? 还真的有可能,这个王八蛋,为什么就是要和我过不去? 刘光齐心里很不爽,哼了一声,心里想着怎么报复李俊。 刘海忠的尸体当天晚上就运回了95号院,那时候已经十点多钟,算是深夜了。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公安让刘光齐去叫个板车,把刘海忠的尸体拉回去,但是刘光天理都没理,丢下一句回去找人就直接快步离开了。 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刘光福手足无措,和行尸走肉般的石珍香站在一起,还扯着母亲的衣角,他还太小,他没办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 刘光天走到母亲身边道:“妈,你知道大哥要去找谁吗?” 石珍香面无表情随口回答:“是去找一大爷吧?我们院里除了你爸管事,不就是一大爷了吗?” 刘光天笑了笑,笑容有些心酸,在灯光下也显得有些狰狞。 “妈,我先走了,明天回家里办分家的事情。” 说完他就朝救助站的方向走去。 “光天,你爸还在里面呢?” 石珍香急道。 刘光天没有回头,只是摆手道:“他的大孝子去找人了,会把他带回去的。” 大孝子,说的就是刘光齐。 石珍香看到刘光天决绝的背影,又想起刚才刘光齐走的时候这么干脆,心中一片悲凉,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 万念俱灰。 “妈,你怎么了?” 刘光福哭着要把石珍香拉起来,不过石珍香挺重的,他才11岁,力气没有这么大。 此时秦俊走了过来问道:“石珍香同志,你怎么了?” 这一声问候,直接把石珍香整破防了,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秦俊看向刘光福。 刘光福哭着道:“大哥和二哥都走了,他们都不管我爸了,呜呜……” 秦俊眼神也有些复杂。 听了李俊的介绍,他才知道刘家的真实情况。 一个大家长作风眼中的父亲,一个唯唯诺诺的母亲,一个自私自利的太子爷,一个年少懵懂的弟弟,这就是刘光天的家人。 相对于对刘光天,刘海忠在家里最看重的自然是长子刘光齐,然后是妻子石珍香,再然后是刘光福,而刘光天不仅是最被忽视的那一个,还是他最好的出气筒。 不管是在厂子里,还是在95号院,只要刘海忠受了气,心里不舒服了,就会拿刘光天出气,不是扇巴掌就是拳打脚踢,甚至是用皮带抽。 刘光天不能惨叫出声,不然会被打得更惨。 这一切,刘光齐因为平时住在学校,比较少在家,很多时候不在场,但是只要他在场,肯定是煽风点火。 石珍香倒是都看着,但她从来不会劝阻,因为以前她也劝阻过,结果是她也被打了。 而且刘海忠说的棒下出孝子,她也觉得有道理,她父亲也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她的哥哥和弟弟都成长得很好,没出什么问题。 怎么现在到了刘光天就不灵了呢? 秦俊看着痛苦的石珍香,心里有同情,但是不多,更多的是厌恶。 “行了,别哭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你们也来帮忙。” 石珍香有些惊讶,没想到公安还能帮这个忙。 其实秦俊更多的是看在他们刚才签的结案通知书的份上。 签了结案通知书,就代表这件案子结案了,刘海中的死也有了定论,那就是刘海忠情绪发狂,袭警伤人,杨友亮处置果断,击毙刘海忠。 石珍香签字了,代表杨友亮安全了。 杨友亮这次处置刘海忠袭警事件确实有些瑕疵,不过对于一个新人来说,情有可原,而且敢于开枪比手足无措尿裤子强多了。 派出所要保护杨友亮也是情有可原。 没一会儿,两个值班的年轻公安,用派出所的板车把刘海忠的尸体运了回去。 而今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公安把板车帮着推进95号院的时候,住户们都还没有休息,而是聚在前院和中院聊天。 大妈们在前院聊着,男的则在中院聊着,后院现在没人敢待在那里,许大茂已经直接跑路了,去了他爸的房子。 他胆子其实很小,后院有人死了,他根本不敢待。 其他两户人家也都出来聊天了,人多的地方他们才不害怕。 李俊母子和杨素兰却是没有参与进去,阎家也是一片安静,杨瑞华有些安静地坐在堂屋,嘴巴一张一合的,几乎听不到声音。 但是如果凑过去听,就能听到她的话:“都死了,太好了,都死了,都死吧……” 阎解成不在家,但是几个小的都一脸害怕地待在自己房间里。 现在的阎家,对于她们几个小的来说,简直和地狱没什么区别。 杨瑞华还是一如既往地抠门,这是得了阎埠贵真传的,不过她现在只对孩子抠,对自己倒是不抠了。 因为她发现,像阎埠贵一样对自己抠,结果却什么好处都没有,像他一样死了以后,留下再多钱都没有用。 另外就是发现养孩子没用,就像阎解成,工作以后几乎不管家里,顶了阎埠贵的工作,却没有承接阎埠贵留下来的责任,他在杨瑞华这边拿不到钱以后,还没发工资,就已经在外面欠了不少钱,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事情。 所以她现在管不了阎解成的情况下,抠门的对象只剩下三个小的了。而 阎解成自从工作以后,已经基本不管这个家了,当然晚上还是要回来睡觉的,毕竟外面租房子要交房租,就算是学校的宿舍,那也是要交钱的,虽然仅仅不到一块钱。 其实五毛钱就能在学校租一个单身宿舍,和另一个人一起住,但就这样阎解成也不舍得,不愧是阎埠贵的长子。 单人宿舍要一块钱一个月,都是从工资里直接划扣的,他就更不舍得了。 第176章 刘家分家(四) 板车经过前院的时候,院里的大妈们如躲避瘟疫一般向两边厢房的屋檐下躲避,就像蒙着白布的刘海忠会吃人一样。 好不容易把刘海忠的尸体抬进了刘家,石珍香一言不发,刘光福什么都不懂,而刘光齐,此时已经进了易中海家里。 两个公安沉着脸走了。 累了一路,一口水没喝,一句感谢也没有,对刘家人的所作所为,他们心里也很不舒服。 易中海家里,刘光齐已经来了一会儿了,正和易中海在堂屋里坐着,只是门关着,外面的人看不到什么情况。 “一大爷,您德高望重,一定要帮我主持公道啊。” 他进去以后,一直没有进入正题,易中海也是个老狐狸,自然没有先点破,看刘光齐能付出什么代价了。 刘海忠怎么死的,他已经听冯桂兰说过了,对此也是颇有感触。 他和刘海忠两个人既合作又斗争。 当然他的格局比刘海忠高,因为他想掌控95号院是为了养老,而刘海忠只是为了装13,高下立判了。 两人十几年的交情,既是同事,又是邻居,多少有点感情,不是友情,但至少也是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了。 听到外面院子里的声音,刘海忠被带回来了,他才进入正题。 “光齐啊,我已经不是一大爷了,没有资格为你主持公道啊。”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倒不是做作,也不是故意要拿捏刘光齐,而是真的有些感慨。 一个多月前,他还是95号院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刘海忠被他轻松拿捏,阎埠贵只要一点点小钱就能拉拢,何雨柱和贾东旭是他的哼哈二将,左膀右臂,贾张氏、许伍德都不敢在他面前扎刺。 那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养老大业稳稳的。 但现在,已经完全物是人非了。 阎埠贵死了,贾东旭死了,现在刘海忠也死了,贾张氏坐牢了,傻柱和他翻脸了,他自己呢?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还活着,但是成了太监,钱也少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养老也是一个大问题了。 唉。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是从李俊住进95号院开始的吧? 刘光齐脸色一变,他本以为易中海应该是很乐意为他出头的,因为经过几次重大打击之后,易中海的威望已经跌到了谷底,应该是急需一个重新树立威望机会的。 但现在怎么还给推了呢? 这下刘光齐急了。 他虽然是中专生,智商没问题,也经常给刘海忠出主意,但毕竟还是个年轻人,也没有经历过什么事,论城府怎么可能是易中海这个老狐狸的对手,更何况他刚才的叹气也太像是真的了。 易中海想说,那就是真的。 “一大爷,您这个一大爷又不是谁封的,不管您是不是联络员了,您在咱们院里就是领头羊,就是德高望重,这院里出了事,还不是要您来主持大局吗?” 刘光齐笑着说道。 易中海听了很舒服,笑着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光齐啊,你爸出事了,但你们家四口人还要好好生活下去,特别是你,明年就中专毕业,就是干部了,这段时间可是要好好把握。” 刘光齐一听,有门了。 “一大爷,我爸不在了,我也想承担起我作为长子的责任,但是我心里过不去那一关,就是光天,是他害死了我爸,如果不是他说要分家,我爸就不会打他,就不会被公安打死,为了给我爸一个公道,我不能再让光天留在家里了,希望一大爷您能支持我。” “这个嘛,主要是你们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太好发表意见啊。” 易中海看了刘光齐一眼,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原来是想把刘光天赶出去。 刘光齐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知道这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私自利,喜欢多吃多占,这时候想把刘光天赶出去,肯定不是表面上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对他来说这并不是坏事。 如果刘家兄弟团结一心,对他来说反而是坏事,现在他们斗起来,倒是能给他一些机会。 他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再不想办法找好养老人,以后可能真的会像隔壁院的一个老人一样,死了大半个月了才被人发现,被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腐烂了。 他不想这么死了。 虽说选了秦淮茹当养老人,过了十几年,还可以让棒梗接着给自己养老。 但是之前秦淮茹扔下他去追何雨柱的事情,还有棒梗这几天仗着自己要收他当干孙子,在自己家里小偷小摸的事情,都让他感觉秦淮茹和棒梗不靠谱。 更何况没有了贾张氏的压制,秦淮茹是很有可能改嫁的。 所以他觉得还是要再找个候补养老人。 眼前的刘光齐他是看不上的,太自私,刘光天也不行,太叛逆,脑后有反骨,刘海忠的棍棒教育实行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让刘光天孝顺,他肯定也没有办法。 不过还剩下一个刘光福呢。 别看刘家还有石珍香和刘光齐在,但以后刘光福的日子只会和孤儿差不多,可能还不如之前的傻柱。 这不是正好让他有施恩的机会吗? 没有刘海忠这根精神支柱,又要面对两个儿子离心离德的局面,石珍香这个传统妇女肯定撑不了多久,十一岁的刘光福根本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到时候急需一个靠山。 所以刘光福刚刚好。 “一大爷,咱95号院的街坊邻居谁不知道您德高望重,处事最为公平公正,您发话了,院里谁敢有意见?您和我爸是老兄弟了,还是看着我们长大的,院里的人都知道您的为人,您说话最有分量的,我也认为咱们院里还是要有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出来主持大局,不然咱们院真的会乱成一团。” “为了咱们院的长治久安,一大爷,您也应该站出来。” 刘光齐继续吹捧。 “光齐啊,你说的这事很重要,明天这事我们再找几个人合计合计。” 两人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自然就一拍即合了。 第177章 刘家分家(五) 这一天的晚上,95号院格外地安静。 刚好,刘光齐在易中海家里的时候,他还没有睡觉,这个距离又在他探查范围内,所以两人的对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好家伙,不愧是刘光齐啊,够自私自利。 易中海也是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肯定还是在养老问题上有图谋。 这家伙不仅是想找个养老人,还想让自己在老了以后能活得有尊严。 李俊心里哼了一声,想得美。 一大早,院里的人就知道刘家要分家了,因为刘光齐在院里走了一圈,邀请了一些大爷大妈,请他们给刘家母子做主,要把害死自己父亲刘海忠的凶手刘光天赶出去。 很多大爷大妈确实也是觉得刘光天害死了刘海忠。 他们大多都是保持着传统观点,就是三纲五常,父为子纲,刘海忠就算平时经常打刘光天,但怎么说也是他的父亲,也是把他养大成人,给他吃喝,所以刘光天提出要分家,在他们看来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因为刘光天提出分家,激怒了刘海忠,导致他打伤了公安,然后被公安打死。 如果没有刘光天提出分家这件事,刘海忠根本不会死。 这么多年了,他们早就看惯了刘海忠打刘光天,都是当热闹看的,至于刘光天会不会痛,会不会被打死,他们也不在意,反正被打的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己的孩子。 人与人的悲欢就是各不相通的。 所以大部分人听说刘光齐想请他们见证,要把刘光天赶出刘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大多数人都同意了。 李俊起床后去中院打水的时候,听了一嘴,没有去理会。 刘光齐也没有和他说话。 不用说他已经知道李俊是不会帮他的,甚至还会和他对着干。 李俊看着刘光齐在院子里一家一户拜访,脸上一副悲痛欲绝又于心不忍的表情,感觉这家伙去当演员也不错,可能还会成为明星,真是太会演了。 等他打水回到前院,就看到刘光天一脸局促地站在他家门口。 黑龙就趴在门口。 虽然黑龙白天也在救助站上班,刘光天也见过,但他对黑龙还是很怕,而黑龙除了在李俊面前乖巧懂事,在他人面前都是高冷威严的。 所以除了李俊,其他人都在黑龙面前不敢乱动。 “站长。” 刘光天赶紧打了声招呼,然后要过去帮李俊提水桶。 李俊摆了摆手,说道:“怎么这么早过来?吃了没有?” 刘光天回答:“我吃了,站长。” 但是他的肚子却不配合,突然就咕咕咕响了起来。 这是肚子在叫了,刘光天立刻脸红了起来。 李俊笑了笑道:“行了,别这么客气,你进屋里坐一下,我洗漱一下,再去旁边吃早饭。” “哦,好的,站长。” 刘光天低着头走进屋里,等着李俊进来。 李俊很快刷牙洗脸,叫上刘光天来到东厢房。 赵惠兰和杨素兰已经在准备早饭,对刘光天的到来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来,光天,坐下来吃饭。” 杨素兰在桌子旁边招呼了一句。 她这段时间经过补充营养,整个人已经精神多了,这让刘光天感到很震惊。 他印象里,杨素兰已经有小半年没有怎么露面了,都是待在家里,听家里人,主要是石珍香议论,说杨素兰可能会不知不觉地死在家里。 当时杨素兰两间房子已经被易中海强行租给了贾家,所以石珍香看上了杨素兰现在住的这间房子,想等她走了以后,让刘海忠把这间房子弄到手,然后给刘光天和刘光福住,这样刘光齐过两年结婚了,家里也住得开。 这个想法不错,如果李俊没来95号院,估计等杨素兰死了,这间房子就落到刘家手里了。 因为易中海已经帮贾家得了两间房子,不要说贾张氏本来就只交了一个月房租,后面都没交,等杨素兰死了以后,也没人让她交房租了,相当于这两间房就是贾家的了。 作为95号院的二号人物,刘海忠家里占一间,也没有人敢和他抢了。 你说阎埠贵? 只要给他一点钱,他就没有任何意见了。 没想到这才一个月,杨素兰竟然完全变了一个人。 “谢谢杨大妈,赵大妈。” 刘光天赶紧道谢,然后有些拘谨地坐下。 赵惠兰笑道:“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里一样,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也听说了李家今天要分家的事情,也知道刘光齐要把他刘光天赶出去的事,不管是对刘光天的悲催童年,还是他现在是自己儿子李俊的下属,她都是支持刘光天分家的。 女人的世界没有这么复杂,什么帮理不帮亲,那是不可能的。 李家的早餐也很普通,就是玉米糊糊、二合面馒头再加上炒白菜,还有一盘炒咸菜。 动筷子以后,刘光天本以为也就是普通的炒白菜、炒咸菜,结果吃了一口以后,才发现真香,虽然是炒白菜、炒咸菜,但都是用猪油炒的,而且油下得很多,太好吃了。 不过他还是吃得很小心,在李俊家里,他可不敢放肆。 吃了一个馒头后,他就小心翼翼地喝着玉米糊糊。 李俊见状,抓了一个馒头塞给他。 “站长,我吃饱了。” 刘光天赶紧摆手。 李俊道:“赶紧吃,不吃饱怎么分家?你哥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饿着肚子怎么打仗?” 刘光天很感动,热泪盈眶地感谢:“谢谢站长。” 就算是在刘家,在自己家里,也没有人这么关心他,而李俊不仅给他安排了工作,还在分家这件事情上这么支持他,叫他怎么不感动?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提出来分家,在很多人看来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肯定会有很多人反对,刘光齐在院里的活动他不知道,但是他能想到。 也能想到可能大部分街坊邻居都是反对的。 但是他没办法,他的心寒了,要想活下去,他就不能继续待在刘家,也不甘心就这么被刘光齐赶出家门。 第178章 刘家分家(六) 到了吃饭时间,95号院里的家家户户都热闹了起来,打水的,喊孩子起床的,催促吃饭的,一片人间烟火气。 不过刘家除外。 刘家一片安静,就像没有人一样。 刘光齐已经起来了,不过并没有怎么收拾自己的形象,鸡窝头,衣服皱巴巴的,双眼通红,一副没睡好觉的样子。 直接就给出了一个大孝子的形象。 刘海忠的尸体就摆放在堂屋的中间,放在一张门板上,上面盖着一张白布。 石珍香在尸体旁边跪了一个晚上,她没睡觉,也根本睡不着,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没有了一点精神。 刘光福则还在睡觉。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贪睡,加上害怕,更想把自己放在梦里醒不来。 此时刘家自然没有人准备早饭了。 刘光齐也是故意不吃东西,显得脸色更加苍白,这样更能显示他的孝心,还有他的情深义重。 还别说,这个办法挺有效的,让院里不少人都觉得刘光齐这孩子不错,是个重情义的。 八点多钟,李俊陪着刘光天来到了穿堂,准备去后院。 路上遇到不少邻居,都和李俊亲切地打招呼,但是对刘光天就没这么好的态度了。 等他们去了后院,身后还有人在议论。 “怎么李站长和光天走在一起了?” “应该是给光天撑腰吧?” “这,这也可以吗?光天做的毕竟太过了,二大爷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爸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光天只是提出要分家,又不是要二大爷死,我觉得这不能怪在光天头上。” 一个年轻人冷笑道:“我要是天天挨打,我也想分家。” 这下大家都沉默了,谁会愿意天天挨打呢?真不怕有一天会被打死吗?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不赞成刘光天的做法的,只是没有说出来。 走到后院,刘光天看到在自己家门口站着的易中海、何大清、何雨柱、许大茂、秦淮茹以及刘光齐等人,猛地停下脚步。 李俊问道:“光天,紧张了?” 刘光天涩声道:“站长,我有点怕。” 李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怕,这是你的正当合法权益,你爸的死,不能怪在你头上,你也不是不孝顺你母亲,就算分家了,她还是你母亲,该孝顺的还是要孝顺。” 刘光天瞬间来了精神,腰也挺直了一些,说道:“站长,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就算分家了,我大哥以后怎么孝顺我妈,我也一样,绝不打折扣。” “那就好,等一下直接和你母亲说出来,不要让她误会,她已经失去了你爸,已经很难过了,知道吗?”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 “我知道了,谢谢站长。” “嗯,那就走吧。” “嗯。” 刘光天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了家门口。 “易大爷,何叔,各位大爷大妈,早上好。” 有几个人笑了笑,大部分人都板着脸没有说话。 他们是刘光齐请过来的,自然不能和刘光天太亲密,不然不就背刺了吗? 何大清笑了笑道:“光天啊,你这是要造反还是要分家啊?怎么还带人来了呢?这不是让你爸都走得不安宁吗?” “何叔,你……” 刘光天没想到率先发难的是何大清,他和何大清、何雨柱也没有什么大的过节,顶多就是之前和何雨柱打过几次架,基本上是何雨柱打他,不明白为什么何大清要先开口。 易中海等人露出微笑。 “光天,你……” 易中海正要说话,李俊打断他道:“何大清,刘海忠走的不安宁吗?如果他走的不安宁,应该是太孤单太寂寞了,不如你陪他一起走?” 说着他走到了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脸色一变,立刻后退两步,他的儿子何雨柱更是不堪,不仅后退,还离得何大清更远了。 “李俊,你别乱来。” 李俊停住脚步,笑了笑道:“我又不打你,你怕什么?” 何大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拔腿走了。 再不走,脸都丢尽了。 易中海用有些阴柔的声音道:“李俊,今天是刘家处理家事,你不要捣乱,不然你就走吧。” 李俊看了他一眼,笑了,这易中海又觉得他行了? “易中海同志,既然是处理刘家的家事,那就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吧?” “你……” 易中海脸色一变,之前几次被李俊羞辱的情景又浮上心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刘光齐道:“李俊,一大爷是我们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是我请来为我父亲主持公道的,反倒是你,请你走吧,我们刘家不欢迎你。” “大哥,我们站长是我请来的,刘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吧?” 刘光天走到刘光齐面前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尊敬,甚至不带任何感情,冰冷冰冷的,不像是弟弟在和哥哥说话,更像是陌生人之间说话。 刘光齐怒道:“光天,我是长子,爸不在了,家里当然是我做主。” 易中海点头道:“光齐说的没错,光天,光齐是你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快跟你哥道歉。” 其他街坊邻居也附和起来。 “是啊,光天,你们才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没错,光天,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啊。” …… 刘光天冷笑:“各位大爷大妈,刘光齐都要把我赶出去了,还说什么兄弟齐心?” 刘光齐怒道:“刘光天,我为什么要把你赶出去?是你害死了爸,我还能让你留在家里吗?如果你还留在家里,我就对不起爸。” “光齐不错,对二大爷是孝顺的。” “光天确实不应该。” …… 李俊走到刘光齐面前道:“刘光齐,你这是对派出所有意见啊?派出所都说了,刘海忠是自寻死路,昨天晚上你也签了结案书,现在又反悔了?那不如让派出所重新调查好了,看看刘海中的死是谁的责任?” 刘光齐愣了一下后道:“李俊,派出所的处理我当然没有意见,但谁都知道,如果昨天傍晚光天不提出分家,我爸就不会生气,就不会打他,就不会打到公安,公安也不会开枪,我爸就不会死。” “光天,你还有脸待在这个家里吗?” 第179章 刘家分家(七) 刘光天摇头道:“刘光齐,害死爸的,不是我,这一点在派出所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现在想把我赶出去,不就是想要独占家里的财产吗?站长说得对,你虽然读了中专,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仁义道德你不懂,法律法规你也不懂。” “从法律上来说,国家允许老百姓分家,现在是新时代了,每个儿子都是平等的,都是能继承家里财产的,所以收起你那套长子的优越嘴脸吧。” “从情理上来说,树大分叉,儿大分家,这是人之常情,你凭什么不让我分家?” 他说的站长,自然是指李俊。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李俊,有震惊,也有不屑。 一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还叫别人为人处世了?开什么玩笑? 刘光齐怒道:“李俊,原来是你在光天后面煽风点火,你就是这么当领导的?我爸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让光天分家,拆散我们刘家?” 这一番质问,也让周围的街坊邻居觉得李俊确实过分了。 刘光天道:“大哥,你不要转移话题,要分家的是我,而且我早就想分家了,家里吃饭,你们吃白面馒头,吃吵鸡蛋,我夹一筷子都要挨一顿打,是,你学习好,天天在爸面前煽风点火,说我在学校上课不认真,说我在外面打架,我有一半得挨打都是你捅的火,每次我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我都想分家。” “刘光齐,你没挨过打,从小家里的肉,除了爸妈吃,都是给你吃,鸡蛋也是,你到现在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是吧?凭什么?” “我就问你,凭什么?” 刘光天最后大声吼道。 刘光齐一脸涨红,也跟着怒吼:“刘光天,是你自己不争气,每次都惹爸生气,换谁谁不打你?这能怪我吗?” 刘光天哈哈笑道:“我不争气?刘光天,是谁在学校里让高年级学生欺负我?那一年我的书本被撕坏了,回来我被爸打了一顿,那次打断了一根棍子,撕坏我课本的那个罗立本,是你的同学吧?” 他不等刘光齐辩解,又接着道:“从那一次开始,爸就认为我学习不好,是吧?” 他说的是小学的时候的事情。 这件事情爆出来,院里的街坊邻居又看向刘光齐。 这也很离谱,还是亲大哥吗? 李俊也没有想到刘光齐这么奇葩,这么搞自己的弟弟,也太过分了。 刘光齐大声辩解:“光齐,那不是我做的。” 刘光天摇头道:“行了,你说不是就不是吧,现在不重要了,我今天是来分家的,不是来和你说这些的,妈呢?我想问问她的意思。” 刘光齐道:“光天,户口本可以给你,你单独立户,直接走吧,以后别回来了。” 刘光天冷笑道:“大哥,你说的这个不是分家,是要把我赶出去吧?” 他看向一个邻居大爷道:“林大爷,我二哥国堂哥分家的时候,您给了他什么啊?” 林大爷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家什么条件大家都知道,就给了两百块钱,让他自己出去租个房子住了,我也没钱给他找工作,就送他去孙师傅那里学手艺,给他交了两百学费,就这样了。” “曾大妈,大鹏哥分家的时候呢?你们给了他多少钱?” 曾大妈有些骄傲起来:“也没多少,就是给他找了份机修厂的工作。” 这两家是之前家里有孩子分家的。 值得一提的是,曾大妈是个寡妇,家里有三个孩子,大鹏是第二个儿子,家里是长子当家,但是次子分家时,长子也给他找好了工作。 如此鲜明的对比,让所有人对刘光齐有了异样的眼光。 墙头草都是这样的。 都是长子,都是对要分家的亲弟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刘光齐苍白的脸色开始转红,镇定了一下后开口道:“光天,看来你对害死爸这件事一点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现在还好意思要分家里的财产,好啊,爸现在还躺在屋里呢,这个时候你还这么没心没肺,你真的还是个人吗?” 易中海立刻接着道:“是啊光天,你爸尸骨未寒,你就这样上门逼宫,你把你爸置于何地?” 刘光天被说得有些内疚起来。 他不是薄情寡义的人,只是长久以来被刘海忠殴打,被刘光齐针对,对这个家庭都已经寒心了而已。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分家。 但是如果不现在提出来,刘光齐后面还会把户口本这些拿出来,让他顺利去单独立户吗? 到时候肯定有不少条件,比如家产上的让步等,刘光齐干得出来。 李俊见状说道:“刘光齐,要把光天赶出去的人是你,现在挡在门口的也是你,你作为刘海忠同志的长子,到现在也不好好办理他的后事,就想着让光天净身出户,你知道你爸在里面躺着吗?” “现在天气这么热,再不办后事,你爸都要臭了。” “谁,谁说我没有给我爸办后事的,一大爷已经答应帮我处理了。” 刘光齐赶紧辩解。 这倒是真的,刘光齐昨天晚上就向易中海提出了这个请求。 这种体现一大爷地位的事情,又不是贾家那种要自己垫钱的家庭,易中海很爽快地答应了。 本来今天他也要办酒席的,因为要庆祝他收了棒梗这个干孙子,厨师他都请好了,菜也准备好了。 现在要给刘海忠办后事,这些都用得上,只不过红事变成了白事而已。 易中海没意见,刘光齐给了钱,他也不亏,而且这几天棒梗在他家里手脚不干净,他已经有点不想认这个干孙子了,正好可以借这个理由延期,再拿捏拿捏秦淮茹。 秦淮茹如果不好好照顾他和冯桂兰,这个干孙子不认也是可以的。 因为他已经看上了刘光福。 现在唯一不开心的就是秦淮茹了。 本以为今天就可以让棒梗当易中海的干孙子,以后就能用上易中海的钱了,结果刘海忠死了,易中海说刘海忠要办后事,今天认棒梗当干孙子不吉利,以后再找一个吉利的时间。 这个理由,秦淮茹也没办法拒绝,只能等下一次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下一次真的是下一次。 第180章 刘家分家(八) “哦,大家都在这里呢?” 一声低沉的女人声音从穿堂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萍带着两个大妈从穿堂进来。 易中海走过去笑着道:“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萍没好气地道:“你们95号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干嘛?” 易中海解释道:“没事,就是商量怎么给老刘办后事呢。” 王萍哦了一声:“你们大院在这方面还是不错的,都是热心肠。” “王主任过奖了,就是伸一把手的事,大家街坊邻居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都是应该的。” 易中海有些自得地谦虚起来。 李俊拍着手掌走过去道:“真是好邻居,王主任,这样的好人好事是不是要在咱南锣鼓巷好好宣传宣传,树立一个典型啊?” 王萍笑着道:“李站长你也在?你也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吧?” 李俊点了点头:“嗯,是好事,顺便把刘海忠同志的长子刘光齐是个大孝子的事情也宣传一下,嗯,就宣传他是怎么逼走自己的弟弟,然后独占家产的。” 所有人齐齐脸色一变。 王萍脸色骤变,惊道:“李站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喝道:“李俊,不要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变得尖利,异常刺耳。 李俊脸色一变,抬手对着易中海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易中海竟然发出女人一样的惨叫。 “哎呀……” 喝道:“易中海,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觉得自己还是什么狗屁一大爷是吧?你特么算老几?” 易中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立刻捂着脸对王萍说道:“王主任,您也看到了,李俊他乱打人,我要告他。” 王萍有些为难地道:“李站长,你这是……” 李俊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道:“王主任,易中海本来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大家都知道他私吞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柱的抚养费,虽然他没有坐牢,但他犯的罪却是真的,这样一个人,竟然还敢抛头露面,真是不要脸。” 没等王萍说话,李俊接着道:“刚才他说什么商量给刘海忠办后事,真是撒谎成性,张嘴就来,王主任,他刚才其实是在给刘光齐撑腰,想要把刘光天扫地出门呢,你说这样欺骗组织的人,该不该打?” “真的?” 王平脸色一变,看着易中海带着怒意问道。 易中海语塞。 李俊淡淡笑道:“王主任不信可以问一问这些街坊邻居。” 王萍当然不会去问街坊邻居,哼了一声道:“易中海,我本以为你已经改了,没想到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真是好样的。” 易中海慌张起来:“王主任,我……” 但是王萍已经绕过他走到了刘家门口。 “王主任……” 刘光齐艰难开口。 王萍叹了一口气道:“光齐啊,你是我们南锣鼓巷的优秀青年,很多人都看着你,视你为榜样,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呢?你明年就要参加工作了,你知道你这么做有什么影响吗?” “王主任,我,我就是不想看到光天,他害死了我爸。” 刘光齐脑子一转,还是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有些人嗤之以鼻,但也有不少人相信刘光齐的说辞。 王萍皱眉道:“光齐,派出所那边通知我了,刘海忠的死不能怪光天,责任在他自己。” 刘光齐低下头,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觉得刘光齐是在默默地抗拒。 王萍想了想说道:“光齐,光天是你的弟弟,不是害死你爸的凶手,对你们刘家来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如果你对光天有意见,分家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刘光齐猛地抬起头,看着王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再说下去,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就暴露出来了。 其实不少人都知道他的小心思,但是都不点破。 刘光齐以后就是干部身份了,得罪了刘光齐可没什么好处。 但这事如果真的宣扬开来,对刘光齐将是致命的打击,对他的学业和以后的工作将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院子里这么多人在,王萍也不好和刘光齐多说,作为一个女人,她也不能让刘光齐和她进屋里单独说,现在也只能让刘光齐自己想清楚了。 来之前,霍巾帼就让人通知她去街道办一趟,到了那里她才发现秦俊也在。 霍巾帼和她说了刘家的事情,包括刘海忠的死、刘光齐的态度以及刘光天的要求,让她去处理,解决刘家分家的问题。 她顿时感觉头大。 刘家的事情她当然知道,刘海忠对三个孩子的态度她都了解。 现在的问题是,刘光齐想把刘光天赶出去,刘光天却是想分家。 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来办这个事。 “光齐,光天,你们和我们进屋吧,把分家的事情商量好,要抓紧时间,不要耽误了给你们父亲办理后事。” 说着她已经带着两个大妈先进了刘家堂屋,刘光齐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进去,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易中海道:“一大爷,我心里很乱,能不能请您帮帮我。” 易中海看了李俊一眼,心中哼了一声,点了点头后跟着刘光齐进了屋。 刘光天心中忐忑,本能地看向李俊,说道:“站长,我……” 李俊点头道:“走,我陪你进去。” “嗯,谢谢站长。” 刘光天心中安定了一些,抬步走进了屋里。 外面的街坊邻居又议论起来了。 “你们说,他们会分家吗?” 孙大妈小声问道。 刘大妈道:“肯定要分啊,没看到王主任都来了吗?” “不是啊,王主任为什么要让他们分家啊?光天是不应该啊。” “哼,这话说的,换你,你愿意自己滚出家吗?” “没错,光齐明摆着是想独占刘家的家产。” “光天不可能走的,二大爷还留下一个工位呢。” “对啊,还有二大爷的工位呢。” 外面说什么的人都有,有人把刘海忠的工位提出来,都脸色各异的看向刘家的堂屋。 第181章 狩猎归来(一) 刘海忠的后事办得很顺利,因为分家也办得很顺利。 刘光天没有继承刘海忠的工位,也没有得到刘家的房子,只不过石珍香和刘光齐给了他三百块钱,算是单独立户的资金。 刘光天也没有失望,有这三百块钱,他已经很满意了。 刘海忠的工位,刘光齐一直坚持放在家里,理由是他以后结婚了,要留给自己的对象。 这个理由得到了石珍香的大力支持。 石珍香的想法也很简单,刘光齐是中专生,以后是干部身份,刘家的未来就在刘光齐身上,她只能支持刘光齐。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刘海忠是个官迷,石珍香就是个官太太迷。 她想要当官太太,但现在还没实现,刘海忠就死了,她也当不了官太太了,幸好刘光齐有出息,她当不了官太太,但可以当干部的母亲啊。 分家商量好之后,王萍让刘光天过两天去街道办户口和粮本等材料。 接着在易中海的主持下,在后院给刘海忠办了后事。 李俊也去上了一炷香,但是没有留下吃席。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九月中旬。 这一个多月来,李俊带着狩猎队去打猎两次,都是在金海的带路下去了深山,第一次来回四天,第二次来回五天,都是收获颇丰,让交道口街道救助站在京城都有了不小的名气。 第一次打猎,卡车运回来了七头大野猪,还有两只梅花鹿。 不是没有小野猪,不过都被李俊收进了自己的静止仓库和小牧场。 李俊只给救助站留了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卖了两头给街道办,霍巾帼非常高兴,一头梅花鹿卖给了轧钢厂的李怀德,另一头交给了区政府,这一头是没给钱的,谁让他们是上级呢? 剩下的野猪分别卖给了轧钢厂、纺织厂、供销社、派出所,救助站也因此大赚一笔,粮食的压力大大缓解了。 李俊也和这些单位打好了关系。 通过这些关系,他把救助站的房子、床铺维修了一遍,从纺织厂买了一批瑕疵布和棉花,价格还很优惠,差不多可以给现在救助站一半的人做一身新衣服了。 这也让救助站上下非常振奋。 虽然李俊说了,这一批做衣服,先做老人和孩子的,后面再做成年人的。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都很高兴。 第二次打猎,金海找到了更大的野猪群,收获更丰富,猎到了十一头大野猪,两头狍子,两头梅花鹿。 另外还有七头小野猪和两头梅花鹿,以及一头黑熊放在了静止仓库里。 都是打死的,没有活的,小牧场里已经有很多了。 9月12日下午,没想到卡车还没回到救助站,救助站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看上去有些是干部,旁边还停着一排的自行车,更远的地方,还有三辆吉普车。 不用说,都是在等李俊狩猎归来的。 如果有轧钢厂的工人在这里,就能看到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德也在这里。 其中一辆吉普车就是他开来的。 除了他,还有纺织厂的副厂长、粮站的新站长、供销社的采购主任、纺织厂的副厂长,此外就是很多单位的采购员。 大门里面还有一大群救助站的孩子,一个个神情振奋。 几个老人咧嘴笑着,脸上满是褶子,还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一个身体瘦削的孩子拉着郝仁的衣角问道:“郝仁哥,我们今天真的能吃到肉吗?” 他是刚收容才几天的孩子,是一个孤儿,名字叫徐伟,他现在虽然很瘦,但身上很干净,眼睛大大的,黑黑的,特别亮。 周围的孩子也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郝仁。 郝仁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可以,站长只要回来了,晚上肯定可以吃到肉。” “太好了,郝仁哥,太好了。” 周围的其他孩子也高兴地跳起来。 上一次打猎回来,整个救助站都沸腾了,并且吃了一顿美美的杀猪菜。 当然这不是正宗的杀猪菜,其实没有多少肉,但是用了不少肥肉,加了一大堆白菜、萝卜,肉不多,但油脂挺丰富的,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身体也得到了很大程度而滋养。 这一顿杀猪菜,让救助站的所有人都觉得意犹未尽,所以对今天的猪肉非常期待。 “老李,你怎么亲自来了?” 粮站的新站长姓葛,叫葛大洪,和李怀德也是认识的。 粮站这个单位不错,不过在行政级别和轧钢厂比起来还是差一点,葛大洪的级别比李怀德低一些。 “老葛,你又不认识李俊,来这里干嘛?” 李怀德知道葛大洪的背景,那也是相当硬的,不然怎么可能当上这个粮站站长。 现在这个年代,粮食是最硬的通货,比黄金都硬,油水可是丰厚的很,一般人拿不到这样的位置。 葛大洪道:“我不认识李俊,不过你不是认识吗?你认识就是我认识了。” 李怀德笑骂道:“去你的,我宁愿不认识你,总是和我抢好东西,我告诉你,老葛,今天如果有鹿,你别和我抢啊。” 李怀德想要野猪,但更要梅花鹿或者狍子等好东西。 野猪是给扎钢厂采购的,但梅花鹿这些好东西是自己要的。 梅花鹿、狍子这些野味不适合做大锅菜,太贵了。 但是这样补气血的好东西用来自己吃,或者送礼都是非常合适的。 快国庆了,他要给自己的岳父和几个长辈送一些礼物,鹿和狍子这些都是很适合的。 这样的好东西,可不能被人抢了。 葛大洪不爽地道:“老李,你怎么这么霸道呢?有那好东西,我也要。” 李怀德冷笑道:“老葛,你们粮站渠道多,下面那些公社、生产队,有什么好东西你都知道,何必和我在这里抢呢?” 葛大洪叫屈起来:“老李,我这刚上任,哪来的什么渠道啊?再说了你以为是前两年啊,现在除了专业的猎人,谁还能打到猎物?那些猎户现在都有专门的人候着,我们粮站也抢不到。” 李怀德有些无语。 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近一点的地方都没有猎物了,粮站也搞不到好东西了。 第182章 狩猎归来(二) “来了来了,回来了。” 路口响起了卡车发动机的声音,所有人都向路口望去,紧接着就都振奋起来。 李怀德和葛大洪也很高兴,李俊说了,上次是第一次去打猎,算是去探路,这第二次应该收获会更好,这不大好事吗? 没一会儿,卡车来到了救助站门口停下,嘎吱一声停稳的时候,还带起一阵灰尘。 这年头的京城,大部分路面还是泥土路面,晴天很多灰尘,一下雨就成了泥浆路。 卡车刚停下,一大群人就围了过来,主要都是一些采购员,还有一些围观的人,都想看看卡车的车厢里装了什么,有多少猎物。 但是等他们来到车厢后面,正要围过来探头向车厢里张望,但是车厢的帘子刷得拉开来,四个手持长枪的男人带着血腥气从车厢里跳下来,吓得想要围观的人赶紧退后两步。 “哇……” 浓烈的血腥味让一些采购员差点呕吐出来。 车厢里的血腥味不仅是腥臊味,还有野猪身上的臭味混合在一起,一般人骤然闻到,肯定受不了。 这让从车厢上跳下来的李健、金海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这两次打猎,他们这些人身上已经有了杀气,显得很是彪悍。 但接着车厢里的堆成小山的猎物,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车厢里堆得满满的都是野猪、狍子等猎物的尸体,旁边还有不少野兔、野鸡,看来这次狩猎收获颇丰啊。 “同志,我是钢铁厂的采购员,卖一头野猪给我吧?两块钱一斤!”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开始大声喊道。 “我是电站的……” 有人带头了,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然后一起向卡车挤去。 不过李健等人端着枪守在车厢门口,他们也不敢乱来,只能大喊大叫。 李俊从副驾驶座推开门跳下来,走向李怀德。 现在他和李怀德关系不错,两人可以说优势互补。 李怀德有权有势,也有野心,掌握了轧钢厂后勤的大部分权力,至少在东城区这一块能量不小。 但是他需要粮食、肉、珍贵药材等,这些都是当前最急需的东西。 而李俊呢,他能搞来肉,而且还不少。 自从上次合作之后,两人还喝过两次酒。 “李俊,终于回来了,收获怎么样?” 李怀德笑着迎了上来。 李俊笑道:“还行,应该能让李主任满意。” 李怀德大喜:“好,太好了,谢谢你啊,李俊。” 李俊出发之前,他就和李俊说过,希望能买两头大野猪,还有一头鹿,或者狍子。 李俊只能说尽量。 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现在他在轧钢厂的处境也不太好,主要是因为他是后勤主任,为轧钢厂几千工人供应粮食、肉类就是他的职责。 现在粮食。肉类供应严重不足,压力就到了他这里,因为这个问题,杨光明没少在会议上对他发难,所以现在他压力很大。 粮食的问题他还能尽量到处找上级,肉的问题就太普遍了,进入1959年下半年后,连肉联厂都没有肉了,所以从李俊这边买的野猪肉,才显得这么重要。 物以稀为贵嘛。 “李站长,你好,我是粮站的葛大洪。” 葛大洪笑着朝李俊伸出手。 李俊看向李怀德,肉就这么多,可不是谁都能买的,他必须知道这个人和李怀德关系怎么样。 李怀德介绍道:“李俊,这是老葛,是你们街道粮站的站长。” 李俊和他握手后道:“葛站长你好。” 葛大洪很是热情,哈哈笑道:“李站长,我还得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都没机会当这个站长。” 李俊想起之前自己带人端了粮站,之前的站长自然是落马了,也让葛大洪有了当这个粮站站长的机会,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所以他要谢谢李俊。 李怀德笑道:“哦,说起来确实如此,老葛,你可要好好表示表示啊。” 葛大洪笑道:“行,没问题,今天晚上老莫,我请,老李你也去怎么样?” 李怀德看向李俊道:“李俊,今天晚上宰老葛一顿怎么样?这老小子有钱,别给他省钱。” 这话听着像是要宰葛大洪,其实是在给葛大洪拉关系。 他也愿意和葛大洪、李俊处好关系,粮食他也是很需要的。 李俊看了看自己一身上下,苦笑道:“李主任,葛站长,今天真不行,你们看我这一身,几天没换衣服了,另外这些野猪也要及时把肉杀出来,不然天气这么热,很容易变质。” 李怀德看向葛大洪。 葛大洪道:“那就明天晚上,这总行了吧?李站长,你给我一个感谢你的机会吧?” 李怀德道:“李俊,明天去尝一尝老大哥饭菜的味道,偶尔吃一吃还不错。” 感受到葛大洪的热情,李俊也就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卖猪肉了。 在李健、金海等人维持秩序的情况下,李俊让人把秤抬了出来,然后开始卖猪肉了。 黑龙也带着血迹,威风凛凛地在旁边虎视眈眈,让那些骚动的人不敢乱来。 李怀德先要了两头大的,然后又要了一头鹿。 称了一下,两头大野猪一头224斤,另一头更重247斤,一斤价格两块五。 一头梅花鹿106斤,一斤价格是三块五。 看到还有鹿肉和狍子,葛大洪很高兴,立刻拿下了一头大野猪,还有一头梅花鹿。 李俊让田小亮带人抬了一头大野猪进救助站去杀,引起了阵阵欢呼,救助站的人个个喜笑颜开,虽然只是一头野猪,但是几十个孩子围在了跨院,都在看怎么分肉。 其实这些野猪、鹿、狍子都已经剖开来取出内脏了,大部分内脏都留在了山上,只留下了猪肚、猪鞭,鹿和狍子留下的内脏比较多,但肠子、肺之类的都没带回来。 有些基本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很快纺织厂、供销社、电站、机械厂、都各采购了一头以上的野猪。 剩下两头李俊不敢卖了,街道办这边肯定要留一头,区里面也要送一头。 很多没有采购到野猪肉的人开始叫嚷起来。 这个时候,霍巾帼带人来了。 第183章 又有一顿杀猪菜 看着霍巾帼带人把两头野猪和一头梅花鹿连卡车一起开走,周围没有采购到野猪的人都看得咬牙切齿,但也只能看着卡车的屁股生闷气。 其实他们都错怪霍巾帼了,这些猎物中,只有一头野猪是街道办的,剩下的都是要送到区里去的。 甚至区里估计也只能留下一头野猪,那头梅花鹿,一般的工作人员肯定是享受不到了。 不过这些采购员也不是空手而归,因为李俊还带回来几十只野兔和上百只野鸡,虽然肉少,但好歹也是肉不是? 而且因为这些猎物都是用步枪打的,杀伤力太强,所以导致这些猎物都有些破碎了,于是李俊便便宜处理了,也没有和这些人产生多大的矛盾。 主要是担心这些人没有采购到猎物,最后怀恨在心,然后去上面举报。 虽然李俊自信不会受到处分什么的,但影响打猎才是大事。 大部分采购人员都买到了一些肉,就算没有买到猪肉、鹿肉、狍子肉,也买到了野兔、野鸡,算是有一点收获,回去也能有一点交代了。 人群散去后,李俊告别李怀德、葛大洪等人,带人进了救助站。 今天的救助站热闹得像过年一样,甚至比过年还热闹。 如今的救助站收容人数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人,这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再增加收容人数,不仅房间不够住,卫生情况也会下降,最重要的是粮食,缺口越来越大。 所以他已经向霍巾帼提出暂时不收容逃荒人员,等现有的逃荒人员离开后再接收。 霍巾帼检查了一遍后也就同意了。 一般对于收容的逃荒人员,具备劳动能力的成年男子,有技能的,可以在市区安排针对性的工作,没有技能的,一般都是遣返回原籍,让他们回去参加生产,有家人的要带上一家人,没有家人的就自己回去。 成年女子一般是安排改嫁,会安排未婚或者离异青年男子和她们集体相亲,尽量促成他们组成家庭。 为此街道这边还会有一些奖励措施,比如赠送粮食、衣服、布料、生活用品等。 如果是老年人和小孩子,也会送到福利院或者养老院。 不过现在的养老院、福利院条件很差,比救助站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负担不了多少人,所以很多人只能留在救助站里。 李俊还想在后面举办一些木匠、泥瓦匠、电子维修、制衣等培训班,让一些身体条件还不错的成年男女学会一些技能,让他们实现再就业。 既能为国家提供一些人才,也能降低救助站的负担。 霍巾帼在得知李俊办了识字夜校以后,曾经来调研过一次,对李俊的这一计划也十分赞同,还表示要为这个培训班寻找培训老师。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当前条件下肯定没这么容易办到,主要是现在哪里都缺人才,你一个救助站就算想偶尔请人来讲课,也要有人看得上不是? “站长……” “站长……” …… 进了救助站,不管是孩子还是老人都向李俊打招呼,神情还非常激动,又能吃肉了。 李俊不时点头回应,然后来到了跨院。 跨院的院子里,田小亮带着田小明、刘光天还有另一名帮厨贺凡在解野猪肉。 贺凡就是方美兰院里的那个少年,上次还帮李俊去派出所报警,算是帮了李俊的忙,加上方美兰的介绍,李俊便让他进了救助站当一个临时工。 临时工每个月十二块五的工资和他出去打零工的收入差不多,但打零工不稳定,今天有明天没的,而且工作特别累。 救助站临时工的工资也不高,但是很稳定,不用担心明天没活干,而且他在救助站能吃饭,虽然伙食不怎么样,也吃不饱,但也能减轻家里不少的负担了。 所以他和刘光天一样,干活都非常积极。 这也让他们得到了救助站上上下下人的一致认可。 现在的救助站可以说是积极向上,各类人群在这里都能发挥作用,总体上也做到了公平公正,所以大家的干劲很足。 没过多久,野菜组、打柴组、做工组的人都陆续回来了。 他们之前就都知道了今天狩猎队会回来,所以对今天晚上的杀猪菜都有很高的期待,这可是他们这一年当中难得的好时光。 随着回来的人越来越多,救助站也越来越热闹,欢声笑语让周围的住户都忍不住嫉妒起来。 还没到下班、吃饭的时间,旁边的住户很多在大门外围观,心里都酸酸的。 但他们可不敢冲进去做什么,因为保卫科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话说李俊上任之前,救助站的人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周围的住户都很排斥里面的逃荒人员,觉得他们又脏又臭,路上经过的时候都会被人嫌弃。 救助站里的孩子更是被周围的孩子欺负。 通常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被欺负的逃荒人员也不敢声张,因为原来的站长是不会管的,他哪里有这个心思?被欺负的又不是他的孩子。 这也导致救助站里的逃荒人员不管大人还是孩子,都经常被人欺负。 直到李俊来了以后,一方面保卫科配枪站岗,让外面的人都不敢随意靠近救助站。 而另一方面,逃荒人员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李俊都直接让保卫科上去讨回公道,找回场子。 尤其是几个女孩子被人欺负以后,他亲自带人上门抓人,把几个男孩按照流氓罪送去了派出所。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敢欺负逃荒人员了。 不过周围的住户虽然不敢欺负逃荒人员了,对他们的羡慕嫉妒恨却是无法阻止的,因为救助站原来越干净了,逃荒人员也不会饿着肚子,只能一天吃一顿了,开始可以吃个六七成饱了,身上也干净了,有些人还穿了新衣服。 看到自己的孩子还穿着旧衣服,到处都是补丁,而救助站里逃荒的孩子却能穿着新衣服到处玩耍,很多住户心里都很不舒服。 但是李俊的铁腕,让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184章 黑龙的大棒骨 李俊没有在救助站里吃杀猪菜,而是提着自己分到的一条带排骨的五花肉,也就两斤左右,自己走路回家了。 还有一根大筒骨,这是黑龙分到的肉,属于它自己。 他本来要请李健、金海来家里吃饭,但是被拒绝了。 他们嘴上说馋救助站里的杀猪菜,其实是不好意思占李俊的便宜。 留给救助站的那头猪野猪,杀出来以后差不多一百七十多斤的肉,给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每人分了一斤的肉,这个标准是所有人统一的。 但是参加狩猎的人可以多分一斤,所以李俊有两斤。 剩下的一百三十多斤肉,李俊大手一挥,让田小亮做了三十斤,让他把大肥肉片子稍微炸一下又油,给救助站里的逃荒人员每人一片,其他的骨头和肉混起来煮汤,加上白菜、土豆,让大家喝点汤,喝一点有油水的汤。 一人一狗走在回家的路上,吸引了很多行人的目光。 不过看到他们的人都只想离他们远一点,因为李俊不仅身上的衣服还带着不少血迹,身上更是散发出浓烈的杀气,脸上就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黑龙也差不多,都是杀气腾腾,它的威慑力也不可小觑。 回到了95号院,没有了看门狗一样的阎埠贵,李俊觉得舒服多了,不然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被别人拦一下,还以为回的是阎埠贵的家呢? 回到家里,赵惠兰和杨素兰正坐在门口闲聊,一个在缝衣服,一个在纳鞋底。 现在她们已经敢在门口聊天了,以前她们可不敢,都只敢在屋里聊天,就怕看到院里那些大妈异样的目光。 那时候孙大妈、刘大妈这些人确实看她们的目光确实是鄙夷的,看不起的。 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孙大妈、刘大妈她们经过前院的时候,都是看向东厢房,用的都是羡慕的眼神。 这一个月来,东厢房里一直飘出若有若无的香味,她们都羡慕极了。 这也让赵惠兰和杨素兰敢出门去聊天了。 对面是孙大妈等人在槐树底下聊天。 “娘,杨大娘,我回来了。” 走进垂花门,李俊朝赵惠兰两人喊了一句。 “汪汪……” 黑龙也开心地汪了两句。 “啊,儿子回来了,还有肉?” 赵惠兰大喜。 李俊提起肉晃了晃,笑道:“娘,我们这次打猎收获还不错,这是我分到的肉,我们晚上好好吃一顿。” 杨素兰笑着道:“小俊辛苦了,这次去打猎还顺利吗?” 李俊把猪肉交给赵惠兰,笑着回答:“挺顺利的,打到了不少猎物。” “那就好,一定要注意安全。” 很快到了下班、放学的时间,陆陆续续就有上班的工人、上学的孩子回来了。 李信又是和往常一样,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来到了95号院。 不仅是因为赵惠兰对他很好,杨素兰也喜欢他,更因为他知道今天李俊要回来了,肯定能吃上肉。 而如果回自己家,母亲方美兰还没有下班,只有一个姐姐。 哼,他姐姐张婷指挥管着他,没有糖吃,也没有小人书看,还要写作业,太没意思了。 李信快速地冲进垂花门,后面还跟着个垂头丧气的棒梗。 两人是同学,以前棒梗还敢欺负李信,现在可不敢了。 “大哥?大哥,你回来啦?” 李信看到李俊在东厢房门口坐着,黑龙在旁边趴着,立刻大喊一声冲了过来。 李俊自己刚洗完澡,又给黑龙洗了一下,正在门口休息。 上山打猎肯定是很辛苦的,就算他现在体质好,也是需要休息的。 李俊招手让他过来。 李信冲过来,把书包扔在了堂屋的椅子上,然后扑进了李俊怀里。 黑龙来到他身边,在他脚下转了两圈。 李信摸了摸黑龙的头,对着李俊问道:“大哥,你打到野猪了吗?” 李俊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道:“当然打到了,还是大野猪。” “那我们今天能吃肉吗?” 李信眨着大眼睛,抬头看着李俊,嘴角已经冒出了晶莹的口水,这是馋的。 其实李俊家里经常能吃到肉,平时就算是炒菜,油水也不少,但这个年代,谁会嫌肉多?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肯定都是想吃肉的。 李俊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最近好好上课,好好写作业没有?” 李信的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小孩子天性爱玩,没有几个爱学习的,而且越聪明得越爱玩,李信就挺聪明的,以前因为身体瘦弱,经常被人欺负,所以有些内向。 现在身体长高了不少,人也开朗大方了很多,经常和同学一起玩,贪玩了很多,肯定是没有好好写作业了。 李俊见状故意生气道:“哼,既然没有好好上课,好好写作业,那就不能吃肉了。” “大哥,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李信抓着李俊的手臂撒娇起来。 赵惠兰端着一个盆从厨房里走过来道:“哟,小信回来了,这是怎么了?” 她错过了李俊的童年,所以现在对李信也是视如己出,很喜欢的。 既然是李大伟的儿子,她也没有见外,这段时间和方美兰也是处成了姐妹,甚至张婷她也当成了女儿来对待。 李信苦着脸道:“大娘,大哥不让我吃肉。” 赵惠兰眼睛一瞪李俊,说道:“怎么会?肯定给你吃肉。” 说完她把盆放下后,李信才看清楚里面是什么,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原来是黑龙的那根大棒骨。赵惠兰用盐煮熟了。 李信立刻咽了咽口水。 黑龙也很讲义气,抬头看向李信,小声汪汪了两句, 想让李信先吃。 李信咽了咽口水,却没有抢这大棒骨。 大棒骨上还有不少筋和肉,用盐煮熟了又加了点酱油,散发出浓浓的香气。 就连院里的孙大妈等人都吸引了过来。 “哇,这么大的大棒骨,上面至少还有半斤肉呢。” 孙大妈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刘大妈道:“这么好的骨头,给狗吃吗?太浪费了吧?” 而在她们的目瞪口呆中,一个孩子冲到了东厢房门外。 第185章 给狗吃也不给你吃 “李叔,能给我吃口肉吗?就一口。” 那孩子冲到了李俊面前,直接跪下后喊道。 李俊都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好。 孙大妈等人也围了过来。 那孩子自然就是棒梗了。 不要说棒梗了,孙大妈等人都要流口水了。 一尺多长的大棒骨,两头像锤子一样,上面都是肉和筋,中间也还有一层肉,此时淋了酱油,还有盐,咸香咸香的,不要说狗了,人都馋得很。 李信一把推开棒梗怒道:“棒梗,你走开,这是我们家给黑龙吃的,” 棒梗也不敢生气,讪笑着道:“信哥,就给我吃一口好不好?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这哀求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倒像是个没脸没皮的痞子,也难为他一个小孩子了。 李信双手叉着腰,义正言辞道:“不行,那是黑龙的,我都没舍得吃。” 孙大妈、刘大妈等人心酸不已,好嫉妒啊。 孙大妈咂巴着嘴道:“李站长,这么好的骨头,还有这么多肉,给狗吃太可惜了吧?” 刘大妈也咽着口水:“是啊,李站长,你大棒骨有两斤重了吧,还有那些肉,刮下来也有一斤了可能,怎么能给狗吃呢?” 其他几个大妈也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黑龙感受到这些人的恶意,虽然没有吠叫,但已经开始摆出防备的姿态,防止这些人抢自己的肉吃。 它可以把这些肉让给李俊、赵惠兰、李信他们吃,因为它觉得他们是亲人,但对于其他人,它却是肯定不会让的。 哼,狗也是会护食的。 李俊摸着黑龙的脑袋安抚它,嘴里道:“各位大妈,黑龙不是狗,它可是我的家人,打猎的时候还帮我找猎物,还能和狼打架,把狼赶走,作用是很大的,相比之下,这点骨头算什么?” 黑龙听了,立刻腰都更硬了。 孙大妈等人却是一脸不信的样子。 李俊没有管她们,让黑龙赶紧吃肉,这几天黑龙也是辛苦了,一直在山上跑,那些野鸡、野兔有一些是它抓到的,野猪群也是它找到的,功劳可是不小。 黑龙咔哧咔哧地吃着肉,大快朵颐,吃得香得很,把孙大妈等人都气坏了。 没想到李俊真的把这么好的肉拿来喂狗了。 棒梗更是哭了起来,呜呜喊道:“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棒梗,你怎么了?” 刚好秦淮茹从垂花门走进来,听到儿子的哭声,顾不得身上的疲惫,赶紧跑过去。 棒梗看到母亲来了,也是立刻扑进秦淮茹怀里。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看到黑龙正在啃着的大棒骨,立刻就眼睛红了。 不是眼红,是真的眼睛红了,这么好的大棒骨,还带着这么多肉,人还吃不到,竟然给狗吃,也太没有天理了。 但她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心里苦涩地道:“棒梗,哪里有肉?我们家都多久没吃肉了?” 孙大妈等人无不瘪了瘪嘴,前两天傻柱出去给别人做席,带回来一盒回锅肉,贾家三口人都吃得满嘴是油,哪里是多久没吃肉了? 真是不要脸。 要说多久没吃肉,他们这些人才很久没吃到肉了呢。 棒梗嘴馋的时候可是不管不顾的,而且在他印象里,只要他哭闹,就可以吃到肉,他可不管这肉是从哪里来的。 他指着黑龙盆里的大棒骨道:“那里有肉,那里有肉,我要吃,我现在要吃。” 李信哼了一声挡在他们面前,看都不让秦淮茹母子看。 李俊则当作没听到他们的对话,看着黑龙大快朵颐。 秦淮茹只能喝道:“棒梗,那骨头已经被狗吃了,不能吃了。” “我不怕,这么多肉,那狗没有吃多少,还有很多可以吃。” 棒梗挣扎着喊道,让孙大妈她们都惊呆了。 狗吃过了的骨头你都要吃,你是要和狗抢吃的吗?埋汰不埋汰啊? 秦淮茹现在不仅眼红,脸也红了,她也是要脸的好吗? “淮茹,棒梗这是怎么了?” 这时易中海背着双手从穿堂走出来,他也是听到棒梗的哭喊声才来的,毕竟已经是名义上的干孙子,他这个当干爷爷的也不能视而不见不是? 而且他现在特别喜欢当长辈,特别喜欢管教那些后辈。 这没有了生孩子的希望以后,他最喜欢的就是儿孙满堂的感觉,不然为什么那些太监都喜欢收干儿子干孙子呢? 越缺什么就越要补什么。 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哭道:“没什么,一大爷,就是棒梗馋肉了,也是我没用,没钱给他买肉吃,让他看到狗吃肉都想和狗抢了。” 易中海脸色不好看,走过来才看到黑龙在大快朵颐,而它啃的正是一根带着很多肉的大棒骨,立刻瞪大了眼睛,这,这特么也太暴殄天物了。 这么好的肉竟然给狗吃。 他的表情让孙大妈她们看着舒服了很多。 看,不是我们嘴馋,连易中海都嘴馋了,能怪我们吗? 秦淮茹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棒梗还在喊着:“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干爷爷,我要吃肉……” 易中海对棒梗的哭喊有些烦躁,这孩子手脚不干净,经常去他家里小偷小摸,让他烦不胜烦,也对未来让棒梗给他养老有了疑虑。 但此时此刻,他却不能不做声,否则会被别人看不起。 “李俊,这么好的骨头,这么好的肉,你竟然用来喂狗,你,你简直是在铺张浪费,和国家对着干。” 于是易中海指着李俊怒斥道。 李俊淡淡笑道:“易中海,这些肉给黑龙吃,怎么就浪费了?” “你有肉,为什么不给人吃?人都没吃上肉,你还给狗吃,不是浪费是什么?” “那你说,这些肉不给黑龙吃,你觉得应该给谁吃?给你吃吗?” 易中海以前不馋肉吃,那时候他工资高,自己家里的肉票不够,在外面也能换到不少肉票,经常能吃上肉。 但这两三个月,他上不了班,一直在家里休病假,工资也下降了很多,家里的钱和各种票据都被大灰带着一群老鼠也偷了,现在也困难,没有这么容易吃肉了。 看到易中海哑然,李俊笑着道:“不给黑龙吃给你吃?易中海,你好大的脸,这肉是黑龙自己挣的,给狗吃也不给你吃。” “李俊你……” 易中海气得一脸涨红。 第186章 易中海又又又吐血了 “李俊,你这是侮辱人,我要去告你。” 憋了半天,易中海来了一句。 周围的人都大跌眼镜,憋了半天,就这? 李俊哼了一声道:“行,你去告,连狗的肉你都要抢,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脸?” “你……” 易中海语塞,他也只是说说而已,难道真的去居委会或者街道办告李俊给狗吃肉,不给他吃? 他当然没这个脸了。 其实李俊也不怕他去告,因为这个肉是黑龙自己挣来的,是它参加打猎并且立下不小的功劳获得的报酬,谁也不能抢走。 真的闹到了居委会或者街道办,易中海也不占理。 棒梗还是不管不顾地哭喊,特别是看到黑龙把大棒骨上的肉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已经挣脱了秦淮茹,躺在地上打滚了。 “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呜呜……” 院里上班的人也渐渐回来了,都在前院围着看热闹。 现在天气炎热,轧钢厂又是重体力劳动,他们上班都很辛苦,下班后都累的很,能看看热闹解解乏也是好事。 “哟,这棒梗撒泼打滚的样子,有贾张氏三分样子了。” “果然是贾张氏的亲孙子。” “哈哈……” 有人调侃起来,秦淮茹听了之后脸立刻就黑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吗?” 秦淮茹朝着人群怒道,倒是把这些人给震住了,没有人再开口调侃了,不过小声议论是免不了的。 贾张氏这个名字好像也离95号院很远了,不是这些人说起,其他人都想不起来还有这号人了。 李俊呵呵笑道:“易中海,你干孙子想吃肉呢?你这做干爷爷的,不给他买点肉来吃?其他人吃肉不容易,你一个七级钳工,95号院的一大爷,应该很容易吧?” 他这也不是乱说,因为现在易中海家的厨房里,梁上挂着的那个篮子里,就放着一大块腊肉,不用说是从鸽子市买回来的,至少有两三斤,那可是好东西。 但是他这实话,听在易中海耳朵里就成了赤裸裸的讽刺了。 什么七级钳工,什么95号院的一大爷,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提起来,就是在讽刺他,就是打他的脸。 秦淮茹也看着易中海,希望易中海能买肉给棒梗吃一点。 其他人也看着易中海,曾经的一大爷,看看他买不买肉,给不给棒梗这个干孙子吃。 但是他们都失望了,易中海哼了一声,都想回家了。 他现在面对李俊没有一点胜算,在抓到李俊的把柄之前,他是不会和李俊对着干的,因为没有胜算,只为自取其辱。 “哟,这是在干什么呢?都知道我带肉回来了?” 这时何雨柱提着一条两指宽的五花肉从垂花门走进来,看到前院这么多人,带着一股痞气笑着说道。 许是这段时间出去给别人做饭,赚了不少钱,他的底气又起来了,果然钱就是男人的腰杆子,有钱就能硬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三天两头能吃上肉,这就已经让很多人羡慕了。 包括秦淮茹在内。 就比如现在,可能这条五花肉也就一斤左右,但是却能够让他得到充分的满足,有十足的优越感。 这也是他被轧钢厂开除后最急需的。 棒梗立刻翻身爬起来,快速地扑到何雨柱面前,伸手去抓他手里的猪肉,何雨柱立刻把手抬起来,让棒梗一下子扑空了。 他抱住何雨柱的大腿道:“傻叔,我要吃肉,傻叔,我要吃肉。” 何雨柱左手摸着他的头道:“棒梗,你干爷爷没有给你买肉啊?” 说话的时候他看向易中海。 现在的他,看到易中海就想起自己捡垃圾的日子,心里对易中海的恨意就开始蔓延。 易中海脸色也更难看了,也冷冷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对他的敌意令他很头疼,他也在想办法解决,解决不掉问题,那就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 棒梗哭道:“没有,我都哭了这么久,他都不给我买肉,他不是我干爷爷,我没有这样的干爷爷,傻叔,你当我干爹吧?好不好,你给我买肉,我叫你干爹。” “啊?” 秦淮茹立刻满脸通红,就连脸上的伤疤都变得鲜艳起来。 孙大妈她们也惊呆了,被棒梗的话震惊了。 李俊也是吃了一惊,棒梗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他看向易中海,发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中也满是惊恐。 他虽然最近这段时间对棒梗不满意,但却并没有放弃,还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养老候选人,但是现在这个养老候选人好像要飞啊。 他再看秦淮茹,好像只有震惊,也没有生气的样子,更让他心里发凉。 他现在对秦淮茹的看法也变了,开始感觉到了秦淮茹的心机。 秦淮茹一直在95号院里塑造自己吃苦耐劳、孝顺、贤惠的人设,易中海也因为这个才想认棒梗这个干孙子,实际上是想让秦淮茹给他们养老,至少在棒梗成年之前,他需要秦淮茹照顾他和冯桂兰。 本以为他帮秦淮茹养大棒梗,秦淮茹肯定会感激,因此给他们夫妻两个养老。 但因为一直没有办认干亲的仪式,没有把这个名分确定下来,所以易中海一直没有给秦淮茹提供实质性的帮助,秦淮茹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表现得若即若离。 以前他还会半夜给贾家送粮食,现在他没有了蛋蛋,这个心思也没了。 所以两家人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多亲近,双方对对方都有意见。 易中海觉得秦淮茹太不懂事,不积极主动伺候他们夫妻。 秦淮茹觉得易中海不愿意出手,想拿捏自己,比如她的工作,比如给棒梗买肉,易中海都不愿意做,导致现在她在轧钢厂还是每天累得半死,棒梗还是经常吃不到肉。 何雨柱哈哈笑道:“棒梗,那你叫几句干爹来听听!” “干爹!干爹!干爹!” 棒梗连续喊了三声,声音清脆,辨析度非常高。 何雨柱哈哈大笑:“好,干儿子,走,回家,干爹给你做红烧肉吃。” “好,太好了,吃红烧肉咯。” 棒梗高兴地跳起来。 何雨柱牵着棒梗的手走进穿堂,经过易中海旁边的时候,得意地扫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看到旁若无人经过他身边的秦淮茹和棒梗,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第187章 老莫巧遇娜塔莎 莫城餐厅,被京城人亲切称为老莫,在建国后的几十年里,算是京城的一个地标式建筑了。 莫城餐厅于1954年开业,属于特级苏式西餐厅,建筑风格充满苏国情调。 餐厅的早期服务对象主要为苏国援华专家、驻华官员和赴俄留学归来的知识分子。 因为价格对于普通群众来说偏高,不是他们能消费得起的,所以顾客主要是干部及其子弟。 在建国后那一代京城人的眼里,尤其是大院子弟眼里,去老莫吃顿饭,就是地位、身份的象征,那里吃的不是饭,是面子。 几十年以后,还有一大群京城的子弟在各种电影、电视剧里面畅想着自己在老莫的情景:他们在老莫餐厅里喝着莫城啤酒,端着高雅的鸡尾酒,着苏式红菜汤在华贵的苏式建筑风格的大厅里展现他们特有的情调。 这是他们的情怀。 1959年的莫城餐厅,已经没有了这么多的政治寓意,虽然一般人消费不起,但对于一些干部,以及干部子弟来说,来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时代,干部的收入很稳定,干部子弟的生活也不像《血色浪漫》那时候一样拮据。 《血色浪漫》开局是1968年,钟跃民等人的父辈基本都已经不在位置上了,他们每个月只能靠着十五块钱的生活费过日子。 十五块钱对于普通人来说,能解决三个人一个月的伙食,但对于他们这些大院子弟来说,可能连吃饭都不够。 所以那时候的他们去老莫吃一顿也没这么容易,还是靠着卖了袁军家里的古董换了三百块钱,才有了去老莫吃饭的钱。 不过去莫城餐厅吃饭要票,这是一个比较大的难题。 李俊来到莫城餐厅的时候已经快到六点了,远远就看到莫城餐厅的拱形大门外,李怀德和葛大洪站在边上,已经在等他了。 他是坐公交车去的,没办法,他没有自行车,本以为就五公里的直线距离,坐公交车也很快。 结果他就后悔了,认为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忘记了这个时代的公交车不仅速度慢,而且走走停停,就这段距离走了快一个小时,幸好他早点出发了,不然就迟到了。 他也后悔拒绝了李怀德来接他的建议,简直是自己找罪受。 “李俊,你可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们鸽子呢。” 看到李俊的身影,李怀德立刻笑着打招呼道。 李俊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公交车特别慢,实在是没办法。” 葛大洪惊道:“李站长没有骑自行车?” 李俊苦笑道:“葛站长,救助站哪里有自行车啊,连个轮子都没有,去打猎的车还是找街道办霍主任去借的。” 李怀德笑道:“老弟你早说嘛,我们轧钢厂借一辆给你。” 李俊连忙摆手:“谢谢李主任,不过借自行车就不用了,我们救助站这样的单位,有自行车可是一种错,分分钟被人举报,还是算了。” 李怀德哈哈笑道:“那就没办法了,不过回去的时候我送你回去。” 李俊赶紧表示感谢:“那就谢谢李主任了。” 葛大洪道:“行,那走吧,我们进去吧。” 三人走进拱形大门,然后才踏上台阶。 还没进去,李俊就有一种置身于21世纪豪华酒店大堂的感觉,因为这里的装修金碧辉煌,有一种异域气息,让人眼前一亮。 特别和华夏当前的朴素建筑风格形成鲜明对比,很多华夏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豪华的装修风格。 现在的故宫都还是破破烂烂的,那还是以前皇帝住的地方,更不用说其他普通人住的地方了。 进了大门,一个服务员就迎了上来,看了一下他们的票,然后带他们去了一个四人桌的旁边。 李俊看了一下四周,尽管是困难时期,但在这里吃饭的人也不少,一楼四排桌子,都快要坐满了,不过主要是外国人,华夏人确实不多。 李俊正要坐下,一个小孩子跑过来,用苏语喊道:“李同志,你也来吃饭啊?” “马克西姆?你怎么在这里?” 李俊有些惊讶,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马克西姆。 马克西姆在这里,娜塔莎应该也在这里吧? 他朝马克西姆身后看过去,果然看到娜塔莎和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苏国青年坐在一起,娜塔莎也看过来,于是李俊抬手算是打个招呼。 马克西姆道:“李同志,安德烈请我们来这里吃饭,我和姐姐之前去找你玩,他们说你不在,所以就没看到你。” “哦,我去打猎了,昨天才回来。” “打猎?打猎好玩吗?” 马克西姆一听打猎就兴奋起来,没有男人不喜欢打猎,这是男人的游戏,打到猎物的成就感更是让男人乐此不疲。 苏国人也是很喜欢打猎的,而且他们地广人稀,更适合打猎,尤其是西伯利亚的和远东的大森林,更是打猎的好去处(都特么是华夏的,一定要抢回来)。 马克西姆对打猎向往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成行,心里颇为遗憾。 “打猎很好玩的,我们去了四天,在野外露营,自己烤肉吃,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日子太爽了。” 李俊摸着他的头笑道。 他也没有说谎,因为他带着黑龙,寻找猎物很容易,所以打猎过程很享受,但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做到,他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在苏国人面前丢了面子。 “李同志,我也想去打猎,你带我去打猎行不行?” 马克西姆抓着李俊的手臂恳求道。 李俊摸着他的头道:“你父母和你姐姐同意的话,可以来找我,不过我要先和你说好,打猎可是很辛苦的,还有危险,这是男子汉的游戏,你能做到吗?” 马克西姆一挺胸道:“我能做到,乌拉……” “那你回去和你父母,还有你姐姐商量商量,他们同意了,你再来找我吧,知道去哪里找我吧?” 李俊笑着道。 马克西姆点头道:“知道,在那个什么救助站是吗?” “没错,不过来的时候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李同志。” 马克西姆抬着头道。 他们说的是苏语,所以李怀德和葛大洪都听不懂,不过他们对马克西姆都挺感兴趣的。 第188章 娜塔莎的追求者 看到娜塔莎和那个叫安德烈的苏国男子看过来,李俊问道:“马克西姆,那个安德烈是你的姐夫吗?” 马克西姆摇了摇头:“不是啊,我姐姐不喜欢他。” 接着他踮起脚尖,李俊会意地弯下腰,就听到马克西姆低声道:“不过安德烈在追求我姐姐,还给了我不少礼物,想让我帮忙,嘻嘻,礼物我收下了,不过我没有给他说好话。” 李俊心里觉得有些可惜,娜塔莎无疑是一个大美女,长得好看,身材高挑,丰乳肥臀,完全长在了李俊的审美点上。 不过两人注定是无缘的,现在眼看这个安德烈要追求娜塔莎,安德烈也高大帅气,有点像《黄飞鸿之狮王争霸》里面的杜文奇。 这个杜文奇还是个间谍。 马克西姆看到娜塔莎朝他招手,便对李俊道:“李同志,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找你哦。” “行,只要你爸妈同意就行。” 马克西姆挥着手走了。 李俊坐下后,李怀德和葛大洪已经点好了菜。 其实莫城餐厅的招牌菜就那么几个,选择面不大。 不仅是莫城餐厅,全世界所有的西餐厅,菜品都没几个。 李俊前世看过一个华夏人在漂亮国讲的脱口秀,一个西餐厅菜品最多不过十几道,但是一个中餐厅随便四五百道菜。 李怀德笑着问道:“老弟你还认识苏国人?” 李俊解释:“这个小孩叫马克西姆,七月份的时候,我还在交道口街道治保委上班,这个马克西姆走丢了,我帮着找到了,后来就认识了。” 李怀德笑着恍然道:“哦,那次立功的人就是你?我们也看到了通报,没想到就是老弟你啊。” 葛大洪笑道:“李站长,这可是好机会啊,那个苏国女孩我看不错。” 李俊摇头道:“葛站长开玩笑了,不同国家的人,语言、文化、生活习惯都不同,国家关系也是瞬息万变,变数太大了。” 李怀德一愣,眼神怪异地看了李俊一眼。 葛大洪皱眉道:“不会吧,现在我们和苏国的关系这么密切,又有共同的敌人,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李俊道:“葛站长,漂亮国这些国家现在对我们来说是敌人,对苏国可不一定,当年二战的时候,苏国要不是靠漂亮国的支援,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呢?之前在半岛,人家也是坚持不出兵,就是不敢和漂亮国对着干,其实他们的关系倒不是很敌对的,你看现在的奥运会、世界杯足球赛什么的,都还是一起参加的。” “倒是我们和漂亮国有血海深仇,有一天可能会被背刺。” 葛大洪脸色一变。 李怀德低声喝道:“老弟慎言。” 李俊点了点头。 确实是要小心说话,这里是莫城餐厅,周围的苏国人不少,听到了可能就是麻烦。 没一会儿,刚才李怀德和葛大洪点的餐就陆续上来了。 老莫的几个招牌菜,精品罐焖牛肉、奶汁烤杂拌、莫斯科传统奶汁烤海鲈鱼等都有,还有红菜汤,一下子香气四溢,那浓郁香甜的香气,让一直感觉缺乏脂肪的李俊都食指大动。 其实如果放在21世纪,这样的香气会让李俊觉得腻味,太油腻了。 就像西餐里的奶油蘑菇汤,你第一次喝的时候,感觉味道还不错,和华夏饮食里的大部分汤都不一样。 但多喝几次很快就腻了。 葛大洪从自己带的皮包里拿出一瓶圆瓶子的酒,低声笑道:“在这里吃洋玩意,就应该喝洋酒,我上任的时候,一个还在部队的战友送了我一瓶洋酒,说是他几年前剿匪的时候缴获的,今天我们也开开洋荤。” 李怀德也是一个好酒的人,喜道:“那太好了,来,我们尝尝。” 他其实是喝过不少洋酒的,前几年战场上缴获的也有,抓敌特的时候缴获的也有,还有就是从那些人家里抄到的,洋酒的种类很多,他也不知道这个和自己之前喝过的是不是一样的。 李俊看了一下酒瓶上的标签,笑着道:“原来是威士忌,还是苏格兰威士忌,好酒,那是要好好尝一尝。” 葛大洪看了一下酒瓶子惊道:“咦,李站长竟然认识这些洋文?这里一个华夏字都没有啊。” 李俊笑了笑:“读书的时候英语、苏语都学过,懂一点。” 李怀德哈哈笑道:“我都忘了,老弟还是中专生呢。” 刚才李俊和马克西姆说的是苏语,这不足为奇,因为现在华夏主要和苏国来往,所以学校里都叫苏语,反倒是英语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 葛大洪开始倒酒,嘴里道:“没想到李站长还是高材生啊,失敬失敬,来来来,我先敬李站长一杯。” 李俊连忙谦虚起来:“葛站长太客气了,大家一起喝,一起喝。” 李怀地道:“哎呀,你们两个瞎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好朋友,还说什么站长不站长的,都是兄弟,老哥年纪大,就是葛大哥,李俊兄弟年纪小,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了,既然李大哥说了,那咱也不客气,就用葛大哥的酒借花献佛了,小弟我先干为敬。” 莫城餐厅的杯子不小,一杯足有二两半,李俊一口喝掉,让李怀德和葛大洪也觉得很豪气。 所谓烟搭桥,酒铺路,开始喝酒后,三个大男人就开始熟络起来。 三人当中,李怀德长袖善舞,很会搞气氛,葛大洪性格爽朗,大方豪气,李俊则知识渊博,还会倾听,三人聊得挺起劲的。 那边的娜塔莎和安德烈却有些安静。 和已经来了一年多的娜塔莎不同,安德烈才来了几天,身份也不一样。 娜塔莎的父亲维克多是苏国援华专家组的副组长,主要负责技术方面,而安德烈的父亲是苏国驻华大使馆的一名武官,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来华夏是处理什么事务的,而且他对华夏人没有好感,和娜塔莎聊了一会儿以后就找不到共同话题了。 娜塔莎喜欢华夏文化,在华夏的这一年多感觉过得很不错,周围的人也很和善。 但安德烈却觉得华夏人不识好歹,不知道感恩,受父亲的影响,他对华夏人是有敌意的,所以和娜塔莎自然找不到共同话题。 第189章 安德烈的挑衅 娜塔莎和马克西姆边吃着还算正宗的苏国美食,一边聊着天,都没怎么搭理安德烈。 这让安德烈心里很不爽。 安德烈出身军人家庭,受过精英教育,还参加过少年军校,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面对华夏人自然傲气十足。 现在看到娜塔莎姐弟俩一直在讨论那个华夏人,他心里早就不爽了。 “姐,你就答应我吧,我打一只狐狸,给你做个狐裘围脖,怎么样?” 刚才马克西姆兴高采烈地和娜塔莎说了李俊打猎的事情,然后就开始哀求娜塔莎同意他跟李俊去打猎。 可是马克西姆才十岁,娜塔莎自然不放心他去打猎。 苏国也是一个很尚武的国家,很多地方都有少年军校,娜塔莎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少女,也是去打过猎的,知道打猎是有危险的,哪里敢让十岁的马克西姆去? “不行,你还太小了,枪你都拿不起来。” 娜塔莎摇头拒绝。 马克西姆一脸不开心,他在华夏这边又不上学,都是姐姐教他知识,实在是无聊的紧啊。 安德烈笑着道:“马克西姆,那些华夏人去哪里打猎?” 马克西姆道:“不知道,李同志说他去了四天,应该在很远的地方。” 安德烈笑着摇头:“那不一定,华夏这里这么落后,他们都没有车,靠走路就算是四天也走不远,我看过这个华夏首都的地形,北部是山区,估计是去那里打猎了。” “不过我听说那些山上都没什么森林,哪里来什么猎物?他不会是在吹牛吧?” 娜塔莎和马克西姆齐齐脸色一变。 马克西姆站起来大声道:“不可能,李同志肯定不会吹牛的,他说打到很多猎物就肯定打到很多猎物。” 安德烈心里更不爽,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笑容,淡淡道:“那你问问他是在哪里打到猎物的吧,华夏人最喜欢吹牛了,你们肯定是被他骗了。” “你胡说!” 马克西姆反应很激烈,因为李俊现在就是他的偶像,身材高大,格斗很厉害,还会打猎,他不允许其他人否定李俊。 安德烈脸色一变,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也蹙眉道:“安德烈同志,我们和华夏是盟友,你这些话影响团结,还是不要说了。” 安德烈心中暗哼一声,华夏算什么盟友?不听老大哥的话,不愿意联合建设长波电台,不愿意建立联合舰队,还不愿意服从莫城的指挥,缓和与印国的关系,也不愿意配合裁军,有这样的盟友吗? 他站起来,走向了收银台,没一会儿提着一瓶伏特加走了回来。 “娜塔莎同志,我过去请你朋友喝一杯可以吧?” 也没等娜塔莎同意不同意,他已经拿着伏特加向李俊那一桌走过来。 “李同志是吧?你好,我是安德烈·波里列托夫。” 安德烈走到李俊旁边后直接开口道。 李俊疑惑地站起来,不知道这家伙过来干什么。 倒是李怀德和葛大洪紧张起来,也连忙站起来。 只是他们不会讲苏语,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和安德烈打招呼。 “安德烈同志,你找我有事?” 娜塔莎和马克西姆也跟着走了过来。 “安德烈同志,李同志正在吃饭,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娜塔莎给了李俊一个抱歉的眼神,想要把安德烈拉走。 安德烈傲然笑道:“娜塔莎同志,我是来找李同志交朋友的。” “李同志,你没意见吧?你们喝的是普通的威士忌,不如尝尝我这个绝对伏特加,酒精度70度的,敢不敢?” 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眼神里却全是挑衅。 笑容可以骗人,但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李俊没有管李怀德、葛大洪的眼色,朝娜塔莎摇了摇头,哈哈笑道:“没问题,正好我也想尝一尝伏特加是什么味道。” “伏特加才是男人应该喝的酒,来,我们一起喝。” 安德烈打开酒瓶,给他和李俊倒满杯子。 李怀德和葛大洪愣了一下,还以为安德烈会给他们也倒上呢,结果…… 这让他们也不爽起来,你安德烈虽然是苏国人,但是他们也是不小的干部,李怀德自己是副厅级干部,葛大洪也是正科级实职干部,在同一张桌子上倒酒你都区别对待,不一起倒上,真是够可以的。 苏国人都是这么不懂人情世故的吗? 当然不是,苏国人有自己的人情世故,酒桌上也有自己的规则,基本的文明礼貌还是有的,人家不给你倒酒,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看不起你,仅此而已。 倒好酒后,安德烈端起自己的杯子道:“李同志,我听说华夏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感情深,一口闷,我们都干了吧。” 他来到华夏这些天,喝酒的次数也不少,和华夏人也喝过,在他看来华夏人就会吹牛,喝酒之前拍着胸脯说奉陪到底,一醉方休,结果还没喝多少就醉了。 而且有些人喝醉之后丑态百出,不是大喊大叫就是撒酒疯,让他很是不齿。 也没等李俊答应,他已经仰头一口干了。 酒精度70度的伏特加喝下去,就算是他,那如同岩浆刮过喉咙的感觉,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白俊的脸瞬间红了,嘴里也嗯哼地呻吟一声。 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后,安德烈看向李俊。 李俊笑了笑,端起杯子也一口干了。 安德烈本来想看李俊的笑话,因为有华夏人喝这种伏特加的时候呛得涕泪齐流,他以为李俊这么年轻,酒量肯定不怎么样,也会涕泪齐流,在娜塔莎面前丢脸。 但是他失望了,李俊一点反应都将没有,连脸都没有红。 其实也不是没有反应,他是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流入,然后到达四肢百骸,让他舒服地差点叫出声来。 俗话说,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现在他的体质竟然能吸收酒中的营养成分,以前喝酒的时候没有这么明显,只是越喝越精神,不过可能和之前喝的酒都不是好酒有关系。 安德烈呆了呆,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190章 林丽红的相亲对象 “安德烈同志,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李俊和安德烈站起来喝酒,吸引了旁边不少人的注意,这时有人走过来,看清楚是安德烈后很是惊喜。 安德烈转头一看,挤出一丝笑容道:“是杜同志啊,你好。” “安德烈同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李俊本来没注意,直到听到林丽红的声音:“李俊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李俊转过头去,才看到是林丽红和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年轻男子正在和安德烈说话,显然两个人是认识的,刚才安德烈还叫年轻男子杜同志,说明年轻男子姓杜。 “林丽红同志,我和两位领导一起吃饭,你怎么来了?” 林丽红脸一红,加上她穿着漂亮裙子,李俊顿时猜到了她是来干什么的,相亲。 年轻男子看到李俊和林丽红说话,便问道:“丽红,你们认识?” 林丽红脸色一正,嘴里道:“杜星同志,这位是我们交道口街道救助站的李站长。” 杜星看了李俊一眼道:“那就是李俊?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嘛。” 李俊眉头一皱,感觉到杜星对自己的敌意,莫名其妙。 当然他也不是吃素的,笑了笑道:“我特别的地方你看不到。” 杜星哼了一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你说我没什么特别是什么意思?” 李俊立刻顶了回去。 林丽红看两人要吵起来,连忙挡在李俊面前,对杜星喝道:“杜星同志,我们是来吃饭的,你要是想吃饭,那就去我们的桌。” 杜星怒道:“好啊,我说为什么来相亲你心不甘情不愿的,连来老莫吃饭都不乐意,原来你还想着他?我俩吵起来,你还护着他,行,你们可够厉害的。” 李俊看向林丽红,果然是来相亲的。 杜星已经和安德烈握手告别了,然后转身就走。 林丽红脸色一变,这家伙回去肯定要找自己母亲告状,她和李俊说了一声“李俊同志,我先走了。”然后转身就走了。 安德烈又给自己和李俊倒上酒,说道:“李同志,我们再来!” 李俊皱眉道:“安德烈是吧?你找我喝酒,到底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你喝酒比我厉害?” 安德烈大声道:“没错,我就是要证明我喝酒比你厉害,华夏人,敢不敢比?” 这话让李俊听了很是不爽,特么的还上升到华夏人身上了,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娜塔莎连忙说道:“李同志,你不要理他,他喝醉了,就是没事找事。” 安德烈摇头道:“娜塔莎同志,我没喝醉,我要让你看看,我们苏国男人,绝对不会比华夏男人差,华夏人,你敢不敢比?” 李俊哼了一声道:“原来是想证明这个,喝酒厉害又怎么样呢?能说明什么呢?” 安德烈怒道:“你什么意思?不敢比喝酒吗?” 李俊没耐心了,伸出一只拳头道:“男人,比的是拳头,而不是酒量,你不是要证明你比我厉害吗?喝酒算什么?要比就比谁的拳头更硬,怎么样,你敢不敢?” 酒精度70度的伏特加作用非常明显,立刻让安德烈浑身发热起来,一股热量直冲头顶,被看不起的华夏男人挑衅,加上他本来就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大声道:“比就比,这有什么不敢的?” 娜塔莎急了,连忙劝阻两人:“李同志,安德烈同志,你们不要打架。” 李俊点头道:“安德烈,这里不是比拳头的地方,这样吧,你要是有空,明天我们在使馆区的十字路口见一面,就上午十点吧,怎么样?” 安德烈本来不同意,他等不到明天了,必须马上解决,但是看到几个华夏战士在餐厅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过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对李俊道:“好,明天上午十点,使馆区十字路口,我等着你。” “可以。” 李俊应了一声。 安德烈咧嘴一笑,把那瓶伏特加往李俊面前一推,嘴里道:“这瓶伏特加送给你了,很贵的,好好尝一尝我们苏国的厉害吧?” 接着哈哈一笑,转身就要走。 李俊喝道:“慢着,安德烈同志。” 安德烈转过身来:“怎么了,李同志?” 李俊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瓶京城二锅头,递了过去道:“安德烈,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讲究的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送酒给我喝,那你也喝喝我们的酒,看看味道怎么样?” 安德烈有些诧异地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绿色的瓶身,里面是晶莹剔透的液体,皱着眉头道:“这是什么酒?” 李俊笑了笑:“不是什么好酒,就是我们京城本地的白酒,你敢不敢喝?” “哼,这有什么不敢的?” 安德烈哼了一声后转身走了。 李俊笑了。 安德烈喝二锅头,肯定要受罪。 白酒这东西,其实不仅外国人喝不惯,华夏人也喝不惯。 但是当前国情下,粮食太珍贵,不能用太多的粮食酿酒,只能喝白酒。 娜塔莎带着担心问道:“李同志,明天你真的要和安德烈打架吗?” 李俊笑了笑道:“你放心,娜塔莎同志,我会手下留情的。” 娜塔莎蹙眉道:“李同志,我没有开玩笑,安德烈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精通柔道,而且他比你强壮这么多,你打不过他的。” 李俊哈哈笑道:“娜塔莎同志,原来你是担心我啊。” 他摸了摸马克西姆的头发问道:“马克西姆,你觉得我们两个谁会赢。” “你会赢,李同志,我相信你。” 马克西姆脆声道。 李俊看着娜塔莎笑道:“你看看,马克西姆都相信我会赢,所以我肯定没问题。” 娜塔莎哼了一声道:“那我不管了。” 然后就拉着马克西姆的手走了。 马克西姆回头给了李俊一个大拇指,李俊笑了笑。 重新坐下后,李俊给李怀德和葛大洪倒上伏特加,嘴里道:“两位大哥也尝一尝这个伏特加的味道,老毛子的酒还是很烈的。” “行,那就尝一尝这大名鼎鼎的伏特加。” 李怀德和葛大洪也很高兴。 第191章 真狗血 李怀德、葛大洪虽然也是酒精考验的干部,但他们往常喝的都是白酒,建国前喝的是地瓜烧之类的土白酒,建国后条件好一点了,能喝一些二锅头、莲花白了,偶尔能喝到汾酒,也算是不错了。 当然,现在他们能喝到更好地茅子之类的。 今天晚上喝的都是洋酒,他们都喝不惯,所以喝了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人都醉了过去,一桌子美食全便宜了他。 要说莫城餐厅的菜肴有多美味,那也不见得,应该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但对于缺少油脂的人来说,这些菜肴肯定是非常好的。 李俊的这个身体同样非常缺少油脂,所以这一顿饭,他也很喜欢,吃得很开心。 娜塔莎那边,之前因为安德烈已经喝醉了,所以提前就走了。 安德烈走之前还醉醺醺挑衅李俊,让他别忘了明天的事情。 这让娜塔莎很是无奈,她是不希望两人发生冲突的。 不过穿越到这个年代的李俊知道,凡是和外国人发生冲突,首先作为华夏人,一定不能怂,不要怕打架。 尤其是华夏男人,不管能不能打得赢,首先要敢于去打。 简单来说,这就是亮剑精神,逢敌必亮剑。 华夏男人一旦怂了,百分之一百被欺负,被歧视。 相反,华夏男人一旦强硬起来,外国人百分之八十不敢乱来。 前世他刷某音的时候,经常能刷到一些短视频,里面华夏人被外国人欺负,很多华夏人一开始就做错了,他们以为你忍让一下,退一步海阔天空,外国人就会放过你,避免和你发生冲突。 这是大错特错。 其实很多外国人在华夏敢嚣张,就是觉得华夏人软弱可欺,面对陌生的华夏人,其实他们心里也没底,等你强硬了,他们就不敢嚣张了。 当然也有真的是很强硬的外国人,那时候就打嘛,在华夏你还能被外国人欺负了(其实真的有,但还是不说了吧?)? 李俊答应了,安德烈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李俊见状心里哼了一声,看你明天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很快吃完,扶着李怀德和葛大洪两个人出了门,等把两人交给各自的司机,他才准备离开。 刚才来的时候,他坐在公交车上,看到了一个地方。 东城区养老院。 这不是聋老太太马大莲养老的地方吗? 这老家伙也该上路了。 正要走,从莫城餐厅跑出来一个人,从后面喊了一声:“站住!” 李俊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林丽红的相亲对象,好像叫杜星。 “你有事?” 他淡淡问了一句。 说话的时候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他觉得这个动作最能反映自己的不屑,是从前世一部港岛电影里,任达华点烟的动作学的。 杜星皱着眉头走过来,冷冷道:“姓李的,你离丽红远一点。” “你有没有搞错?我和林丽红同志只是一般朋友,你这话和我说不着吧?” 李俊冷笑。 杜星哼了一声道:“小子,别装了,你这招欲擒故纵的把戏,丽红看不出来,我看得多了,你以为你引起丽红的注意,让她喜欢上你,就能成为林家的乘龙快婿,从此飞黄腾达吗?你想多了。” “是你想多了,我没有这样想。” 李俊淡然摇头。 杜星更加不屑:“你知道丽红的父亲是谁吗?” “不知道,也和我没关系。” 李俊确实不知道,不过林丽红的母亲刘芳梅已经是东城区纪委的一个室主任,至少是级别,她的父亲估计级别会更高。 建国初期,很多干部都是从部队里转业过来的,很多女干部都是这些转业干部的家属,一般会安排在工青妇等部门工作,也有一些工作能力强、经验丰富的女干部安排到重要部门工作。 林丽红的父亲估计级别至少是厅级。 不过李俊本来就没在乎,所以根本没有去想过。 杜星一直认真观察着李俊的表情,看他真的好像无所谓的样子,才说道:“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如果你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俊这就不爽了,一口烟喷到杜星脸上,冷冷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还威胁上我了?你信不信,再多说一句,我也去追求林丽红同志,最后搅了你的局?” “咳咳,你敢?” 杜星被呛了一口,有些咳嗽地怒道。 “我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特么的,本来不想搭理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李俊一脸不爽,本来不想惹事,但他也不怕事,大不了被发配,还能怎么着?他静止仓库里面这么多物资,就算发配到大山里面,先苟个二十年,到了改开的时候也能东山再起,能怎么滴? 杜星也被气坏了,怒道:“我在市政府上班,要收拾你一个救助站站长小菜一碟,你如果敢缠着丽红,我,我就……”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林丽红从莫城餐厅冲了出来,隔着很远就喝道:“杜星,你在干什么?” 杜星回头解释道:“没什么,我和这位李站长聊点事。” 林丽红根本不相信,怒道:“你和李俊同志根本不认识,有什么好聊的?你是不是想威胁李俊同志?你要是真的敢威胁李俊同志,我就和你妈说你耍流氓。” 杜星连忙求饶:“别啊,丽红,我真的没有威胁他,你可别在我妈面前瞎说。” 他的母亲和林丽红的母亲是同事,两个人都在区政府工作。 自从他的母亲见过林丽红以后,就看上了这个儿媳妇,杜星自然也是喜欢林丽红的,所以才安排了这次相亲。 林丽红本不想来,他心里还想着李俊,不过刘芳梅已经和她说了,她和李俊是不可能的,她受不住母亲的催促,便想着和杜星见一面,然后说不合适,再拖延拖延,再找机会和李俊说清楚。 杜星最怕的就是林丽红拒绝他,一听林丽红要去他母亲面前说他,自然就怂了。 林丽红瞪了他一眼,对李俊道:“李俊同志,他没有为难你吧?” 李俊摇头。 林丽红看他态度冷淡,心里有些难过,忍不住解释起来:“是我妈让我来和他相亲的,我,我不想来的。” 李俊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第192章 送聋老太太上路 聋老太太为什么该上路了呢? 是刘光天告诉他,聋老太太找人送了一些钱票给何雨柱,让何雨柱赶紧去把她接回去,还在养老院及周围传李俊的坏话,败坏他的名声。 这个年代,名声是非常重要的,李俊不能坐视不管。 看来聋老太太是在养老院过得该舒服了。 要说现在的新国家,对聋老太太这样的人真是太宽容了。 聋老太太原来就是官宦人家的外室,后来她丈夫还叛国了,严格来说应该要清算掉的,但现在只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可以去养老院养老。 应该直接判刑,抓去劳改啊。 李俊又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即将发生的特赦。 1959年9月17日,华夏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特赦,获得特赦的人有余人。 按照这一个特赦令,聋老太太很有可能在特赦范围内啊,毕竟就连那些果党的大将只要悔改了都被特赦了,更何况是聋老太太呢? 而且就剩三天时间了,是不是有人给聋老太太通风报信了?让她给何雨柱好处,让何雨柱到时候把她接回去养老? 这老太太肯定不止95号院后院一个据点,所谓狡兔三窟,应该还有其他藏了钱的地方。 绝对不能让聋老太太回到95号院。 想到这里,他决定要立刻解决掉聋老太太。 此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街上还有行人,但是不多,他走到养老院附近的小巷子后,立刻隐入到了夜色当中。 靠着超常的视力,就算没有灯光,他的视力也没有受到丝毫限制,仍然能看清楚近距离的景物。 这一片很多都是破旧的四合院,基本上都没住人,养老院是选择其中状况比较好的院子改的,就是一个三进的院子,比救助站还小。 周围的四合院很多已经变成了废墟,去年大炼钢铁的时候,很多房子的木板已经被拆走用来烧火的,原来的杂草也被清理过了,但是一年过去了,这些杂草又重新长出来,甚至更加茂密了。 很多地方已经成为了野猫盘踞的地方。 至于野狗基本上是没有的,因为早就被人吃光了,而野猫相比以前也少了很多,现在能存活下来的,在这一片躲藏起来生活的,都是具备了优秀的反侦查能力的。 李俊有乾坤大挪移,对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动静了如指掌。 之前是十五米,解决了刘海忠以后,又增加了三米,现在达到了18米。 靠近养老站的时候,他慢慢探查聋老太太马大莲的位置,也在看周围有没有毒蛇,最好是剧毒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聋老太太。 现在还是九月中旬,华北地区的毒蛇还没有开始冬眠,还是很活跃的时候,在这大片废旧的院子里,应该有不少。 华北地区的毒蛇种类不多,不像南方到处都是,主要是华北蝮蛇、短尾蝮蛇、虎斑颈槽蛇等,其中毒性最强的是短尾蝮。 不过在他靠近之后,还没有发现有蛇,但是他已经发现了聋老太太的踪迹,就在后院的一个小房间里。 一个房间里有两张床,除了聋老太太,还有另一个人,看着也是个老妇人。 在这个经济困难的时代,养老院的待遇还比不上救助站,至少比不上现在的交道口街道救助站。 现在的养老院,说到底就是一群无家可归、无子女、亲属养老送终的老人,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安排一些人去照顾。 当前条件下,正常工作的人都开始吃不饱饭,更不用说养老院这些失去劳动能力的老人了,更是每天只有两顿稀的玉米糊糊。 但凡家里有一点赡养能力,一般的家庭也不会把父母送到养老院去。 因为这个年代,子女如果把父母、长辈送到养老院养老,那是绝对的不孝,官方虽然不会惩罚他,但是街坊邻居的唾沫都会淹死他,他们一家人也永远抬不起头来。 对于聋老太太这种以前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的人,现在的这种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 以前的她虽然年纪大了,但说实话身上的肉不少,有点富态,因为她时不时地能搞到肉吃。 这两个月来,吃又吃的不好,睡又睡得不好,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不说瘦得皮包骨头,也差不多了。 此时养老院已经一片安静,偶尔传来两句呵斥声。 这也是正常的,你要说这里的工作人员会对这些孤寡老人有多好,说出去你信吗? 21世纪的公立养老院尚且问题重重,更不要说现在了。 饿着肚子,点都要省着点用,工作人员也没有心思怎么伺候这些孤寡老人,当然只能让他们早点睡觉,睡着了肚子就不饿了,对工作人员来说也是少了麻烦。 养老院里很安静,要不是探查清楚了聋老太太的样子,他也不敢相信,这个老东西现在已经这么瘦了,被子盖上去跟下面没人一样,估计只剩下七八十斤的体重了。 这也好,这老东西以前靠着民脂民膏享福几十年,现在是该她遭报应的时候了。 若不是为了防止她回95号院,其实他还不想弄死聋老太太,因为现在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是生不如死的。 这个时候弄死她了,相当于让她解脱了。 真是便宜她了。 此时聋老太太已经躺在床上了。 李俊轻手轻脚地在四周找了一圈,还真的找到了一条毒蛇,就是短尾蝮蛇,不是华北蝮蛇。 这和两种蛇的栖息习惯有关系。 短尾蝮蛇以低山近水区域的蛙类、蜥蜴类及啮齿类动物为主要食物来源,同时也会捕食小型地栖鸟类,主要栖息在低海拔地区。 而华北蝮蛇却是高海拔地区,市区极为少见。 既然找到了蛇,又发现了目标,虽然他的御兽术已经达到了中级,但就这次一次性使用的蛇,也没有必要运用御兽术了,他直接用乾坤大挪移,先把这条成年短尾蝮蛇扔进了养老院,然后控制着它挤开聋老太太的房门,无声无息中爬上了聋老太太的床,游到了床头,对着聋老太太的脖子就是一口。 第193章 公安来95号院 这一天晚上,李俊是带着美美的心情睡觉的,因为回到家的时候,复仇聋老太太的奖励就到了。 聋老太太果然是95号院的隐藏大boSS,奖励比阎埠贵、贾东旭之流强多了。 之前把聋老太太整进养老院,只给了30积分,这次把她解决掉,竟然给了270积分。 所以聋老太太整个的积分是300积分。 打猎的时候他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了一些药品,都是现在没有的,用于救治打猎过程中受了一些伤,包括喝了脏水得了痢疾的两个队员,花了十几个积分。 他静止仓库里物资太多了,平时很少用到积分,加上这270积分,他现在的积分一共是726.8积分。 积分就这么攒着吧,以后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不管是三年困难时期还是后面的起风阶段,都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问题,还是攒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除了270积分,复仇者系统还给了两个奖励,也比阎埠贵和贾东旭、刘海忠多。 复仇者系统激活的时候,就有了格斗精通和射击精通,还有乾坤大挪移。 复仇贾东旭的时候,这是第一个复仇任务,奖励给了语言能力精通和医术精通。 复仇阎埠贵的时候,给了初级御兽术。 复仇刘海忠的时候,又给了机械维修能力精通,初级御兽术提升到了中级。 这次解决聋老太太,系统又给了驾驶技能精通和厨艺精通。 这让李俊很高兴,这说明,复仇者系统已经在给他升级待遇了。 之前给的技能,可以说都是生存技能,都是为了让他在这个时代能活下去,能有能力复仇。 而现在给的技能,是为了让他在这个时代能更好地生活。 六点钟起来后,李俊正在门口刷牙,一群公安在苏德苏大爷的带路下从垂花门走进来。 公安有十几个人,他认识的人有几个,就是秦俊和小王他们,不过他们这次明显不是主角,他们走在后面,前面还有几个人。 “公安同志,何雨柱就住在中院的正房。” 为首的中年公安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沉着脸带人走进穿堂。 李俊一愣,这是聋老太太被人发现死了? 他倒不担心被人发现是他干的,因为蛇已经扔了,扔在了距离养老院最远的废墟里。 再说了,就算是公安发现聋老太太是被蛇咬死的,他能找到那条蛇吗? 就算是到了21世纪,也很难找到那条蛇,更何况是现在? 所以他是不担心的。 而且现在这些公安是来找何雨柱的,说明是因为和聋老太太有牵连,才会来找何雨柱。 不知道何雨柱知道这回事以后心里会怎么想,聋老太太给的那些钱票他都收下了,现在聋老太太死了,找到他也不算冤枉。 很快中院就热闹了起来。 起因是公安来到正房敲响了门,里面睡觉的何雨柱起床气很大,因为现在才六点多一点,他没有接到活的时候都是很迟才起床的,所以不习惯这么早起,被人敲门吵醒了就很烦躁。 也没听清楚外面说话的人是公安,开门之后就大声嚷嚷:“谁啊?别敲了别敲了,烦不烦啊,一大早的就吵死人,怎么,天塌下来了?” 他的嘴巴很臭是肯定的,现在更臭。 但是等看清楚外面一群公安,他立刻就变了脸色,之前在公安那里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立刻就怂了,赶紧举起双手喊道:“公安同志,我没有犯法吧?” 公安们其实也很不爽,这么一大早就出来办案,又困又饿,还被何雨柱这么一通说,还是在中院聚集了不少街坊邻居的情况下,所以都怒视着何雨柱。 秦俊连忙喝道:“何雨柱,别胡咧咧了,没说你犯法了,这是我们区分局的曾科长,有事要问你。” 公安其实没有觉得聋老太太的死是何雨柱干的,但是现在有证据表明聋老太太前一阵子和何雨柱有联系,自然要找他了解情况。 何雨柱也松了一口气:“哦,那,那请进吧,里面说。” 要问话也要到屋里问话,于是曾科长带着秦俊以及两个公安进了何雨柱屋里。 一进去四人就皱起了眉头,实在是太乱了。 好好的正房,三间房子,此时却是乱作一团,中间的堂屋桌椅板凳都有,但是不要说桌脚凳脚脏兮兮的,就连桌上也有很多油渍,还有昨天晚上吃剩的菜,连碗筷都没有收拾,就这么放着,旁边还有开着的酒瓶子,酒味和剩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味道很难闻。 房子没有做隔断,但是两边各摆了一张床,一边是何雨柱睡的,一边是何大清睡的,但是昨天晚上何大清没有回来,鬼知道去哪里了。 和白寡妇断了以后,回到95号院长期生活的何大清,自然耐不住寂寞,这不又在外面有了相好,有时候就在外面住了。 让秦俊等人感到震惊的是,何雨柱的床铺比何大清还乱,脏衣服臭袜子乱扔,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 这也还没到秦淮茹帮何雨柱打扫房间的剧情,所以整个正房都很脏乱差,尤其是何雨柱那一边,更是脏乱差中的脏乱差。 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何雨柱也很不好意思,红着脸赶紧把桌上收拾了一下,嘴里道:“不好意思啊,家里乱,没怎么收拾,你们请坐。” 曾科长道:“行了,不影响问话,就别收拾了,有几个事我问问你。”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抹布,赶紧立正站好。 “公安同志您问吧。” 曾科长对他的表现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像进去过的人?于是看向秦俊。 秦俊解释;“何雨柱之前因为打架,两次被拘留。” 曾科长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变了,锐利地让何雨柱汗毛都竖了起来,站的也更加笔直了。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何雨柱愣了一下,疑惑地道:“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就在家里啊,哪里也没去。” “谁能证明你一直在家里?” “我就在家里啊,这要谁证明?” 何雨柱傻了,我在家里还要人证明? 第194章 傻柱给聋老太太办后事 “好,你说你昨天晚上待在家里,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啊?什么事?” 何雨柱有些惊讶,不是来查我昨天晚上在哪里吗?怎么还有事情要告诉我了? “今天凌晨,我们接到东城区养老院报案,马大莲死了。” 曾科长语气很平淡,但是目光一直钉在何雨柱的脸上。 他们已经掌握了此前聋老太太联系最多的人就是何雨柱,并且知道她通过一个养老院的工作人员给了何雨柱一些钱票,数量还不少。 现在聋老太太死了,据法医检查,是被蛇咬死的。 根据他们的分析,应该是死于谋杀。 因为大部分的蛇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更不会跑到聋老太太房间里,还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如果说咬在脖子上有一定的概率,那蛇进入聋老太太的房间里,肯定是有人扔进去的。 有人提出是谋财,因为聋老太太之前通过养老院那个女工作人员把一些钱票给了何雨柱,可以说暴露了她有钱的问题,引起别人的觊觎。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按照这个思路,养老院那个工作人员嫌疑更大,东城区分局已经派人去抓这个工作人员了。 何雨柱这边也有嫌疑,所以曾科长他们也要来调查。 只要有一点可能的线索,他们都不能放过。 何雨柱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马大莲是谁,还疑惑地问:“马大莲?我不认识啊?” 秦俊提醒道:“就是你们院里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她死了?” 何雨柱吃惊地差点跳起来。 毕竟是叫了十来年奶奶的老人,虽然和易中海一起骗过他,但他主要恨的是易中海,而不是聋老太太。 现在聋老太太突然死了,他一时还是有些惊讶。 曾科长点头:“嗯,被发现时人已经没了,法医检查了,是被蛇咬死的。” “被蛇咬死的?这不可能吧?” 何雨柱大声质疑起来。 他也懂常识,人一般都是在野外、在山上被蛇咬,都没有听说过人在家里被蛇咬,还被咬死的,说实话他不怎么相信。 “检查了就是这么个结果,好了,我再问你,马大莲之前是不是给了你一些钱票?” 曾科长没有纠结设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何雨柱不敢隐瞒,赶紧回答:“是,从前半个月左右开始,她让一个女的给我送了三次,一共给了我72块钱,还有一些粮票,还转告让我去看她,有重要的事情和我说,但我一直没空就没去,这,这没错吧?” “没错。” “那,那我那些钱票要上交吗?” 曾科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个暂时是不用了,不过马大莲虽然没有留下遗嘱,但你也算是继承了她的遗产,并且听说他还想让你把她接回来,让你给她养老,据我们了解,她没有家人,也没有亲戚,所以现在要你给她办理后事。” “我?不成吧,同志?” 何雨柱下意识地就拒绝了。 自从他知道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一起算计他了以后,他和聋老太太就已经决裂了,让他给聋老太太办后事,他当然不愿意了。 “为什么?” 曾科长问道。 何雨柱犹豫起来,心里的理由不太好说出口,确实说出去不好听,说出来可能有不少人会说他忘恩负义,是个白眼狼。 他现在还没有娶媳妇,这名声不能差了。 以前他不觉得名声有什么用,只要自己能赚钱就行了。 但自从他被轧钢厂开除之后,要靠给别人做饭才能赚钱了,他才知道名声的重要性。 说实话,要不是何大清靠着自己以前的名声带他出去干活,以他的名声,真的没这么容易找到活干,估计就要饿死了。 所以他现在开始重视名声了。 看到他不说话,秦俊说道:“何雨柱,我听说马大莲已经是你的奶奶,把你当做亲孙子,她到了养老院以后还会给你钱票,你给她办理后事,也不过分吧?” “这……” 何雨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俊洗漱完以后,也来到中院看看热闹,照例还是来到几个大妈旁边,她们这里消息灵通,要了解95号院里发生了什么事,问她们准没错。 “李站长来了?” “李站长早啊。” 孙大妈等人纷纷和李俊打招呼。 自从贺凡被李俊招进救助站当临时工以后,这些大妈对他的态度更好了。 大家都期待着李俊能把他们的儿子、女儿安排工作。 李俊含笑道:“各位大妈早,这是出了什么事?” 林大妈低声道:“李站长,刚才听到一点点,说是聋老太太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林大妈摇头:“好像说是蛇咬死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大妈道;“我不信,住在城里,哪里能被蛇咬死?” “那也说不定,有些蛇是能咬死人的。” 刘大妈道。 李俊做出倾听的样子,其实在探查着何雨柱屋里的情况。 正方里面,何雨柱最终还是答应了给聋老太太办理后事,因为曾科长威胁他,如果不给聋老太太办理后事,那就要让国家民政部门给她办后事,如果这样的话,聋老太太的遗产,就要充公,不仅是聋老太太在养老院里保管的一些钱票,还有给了他的那些钱票也要收回。 经过李俊几次打击之后,何雨柱现在是真的缺钱,为了保住聋老太太之前给他的钱票,还有养老院里的保管的那些钱票,何雨柱觉得给聋老太太办理后事也没什么问题了。 更何况给聋老太太办理后事,对他的名声也是有好处的,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见何雨柱答应了,曾科长就带人走了。 倒不是说何雨柱说他昨天晚上都待在家里他就相信了,后续肯定还要调查的,还有一条线索,就是养老院的那个工作人员,他也要回去看看是不是凶手。 另外何雨柱答应给聋老太太办理后事,也让他少了一件麻烦事。 所以现在只是暂时离开而已。 临走前他还交代了一句:“何雨柱,最好下午之前把马大莲的尸体带走,尽快下葬,如果不方便带回这里,就在殡仪馆那边办理也可以。” “谢谢公安同志,我知道了,一定尽快办好。” 何雨柱赶紧道谢。 第195章 公安的怀疑 曾科长带着公安走出何雨柱家,对秦俊道:“秦副所长,这里是你们所的辖区,调查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排查一下其他人的可能性,为我们后续排除工作提供依据。” “没问题,曾科长,交给我们了。” “嗯,那就这样,先走了。” 曾科长点了点头,带着东城区分局的人径直离开了,经过李俊身边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中有些疑惑,也有些诧异。 李俊不明所以,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秦俊让小王带人去院里找人问话,自己来到李俊身边。 李俊给他递了一根烟,点燃后抽了一口,问道:“怎么?我听说是聋老太太死了?” 秦俊嗯了一声:“嗯,你们这个95号院现在是进入了多事之秋啊,这短短三个月死了四个人,还出了这么多事,真是邪门了。” 接着他怪异地看了李俊一眼,说道:“说来也奇怪,都是从你搬进这个月里开始的,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李俊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尽量不动声色,说道:“这也不能怪我吧?我倒是觉得,如果你觉得这些人的死不是巧合,那肯定有关联,你按照这个关联去调查,或许能有所发现。” 秦俊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们没有想过吗?但是没有什么发现,贾东旭的死,就算不是赌场的人干的,也可能是其他人输红了眼想要谋财害命,阎埠贵死的时候,周围发生过好几起抢劫杀人的案子,刘海忠的死纯属意外,现在这个聋老太太死了,虽然蹊跷,但没有其他线索,估计也是意外了。” “对了,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突然他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李俊平淡地回答:“昨天晚上和轧钢厂的李主任、交道口粮站的葛站长在老莫吃了一顿,吃到八点多才回家。” 他知道秦俊这是在试探他了。 这也很正常,因为确实这四个人的死,都是在他来了95号院才发生的,让人不得不把他和这些人的死关联起来,公安查案子,在没有线索的时候,也会天马行空,突发奇想的。 现在的公安比以前的黑皮不仅在工作作风上有了很大的改善,在办案方法和技术手段上也有很大进步,当然和前世李俊穿越前是没法比的。 虽然这四个人都是95号院的住户,死的时间又很集中,但就像秦俊自己说的,没有什么统一的线索,所以他刚才也只是试着诈一下李俊。 但是已经足够让李俊警惕起来。 这也就是秦俊来交道口派出所的时间太短,如果刘铁军还在交道口派出所,可能就会不一样,但那对李俊来说不是好事,也更危险。 95号院在1958年年底和1959年年初,还死了两个人,徐铁柱和徐倩。 两个人的死其实都有蹊跷,都是自杀,如果从这里查下去,不仅可以查到阎埠贵等四人被杀的关联,还能查到李俊和徐倩的关系,再结合李俊到了95号院之后连续死了四个人,或许还真的能把李俊找出来。 但是秦俊来的时间太短,没有了解到这个信息。 也有可能秦俊了解过,但徐铁柱和徐倩的结论都是很明确的自杀,毕竟不是他经办的,可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在这份结论里,徐铁柱是因为不堪病痛的折磨,加上不愿意拖累家人,所以情愿自杀。 而徐倩则是因为对父亲的去世伤心过度,加上母亲身体不好,对未来感到绝望所以自杀。 这就是交道口派出所对徐家父女二人自杀的结论。 这是易中海找到刘铁军,送了一些礼物后做出的结论,自然把事情的真相给掩盖了过去。 李俊还不知道这个事。 两人还在说话,旁边易中海家里突然传出一声高亢尖利的哭声。 “老太太,老太太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啊?老太太,你都还没开始享福,怎么就这么没了呢?是不是有人害了你啊?老太太……” 接着冯桂兰也大声嚎起来:“老太太啊……” 不过冯桂兰的声音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李俊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易中海也太会装了,这么多人的时候表演这么一出,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聋老太太情深义重吗? 秦俊问道:“这是谁?” 他跟易中海不熟,也基本不来中院,最多就是来找李俊的时候到前院,所以不知道易中海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李俊忍不住笑道:“易中海,以前的一大爷。” 秦俊哦了一声:“就是给马大莲养老的那个?” “说是这么说,据说当初马大莲弄了一个五保户,这个易中海就说要给她养老,实际上就是想要个名声,五保户是国家供养,他根本不用费什么事,结果他靠这个名声弄了一个联络员,还给自己拍了一个一大爷,从此在95号院里当上了土皇帝。” “老狐狸啊。” 秦俊结合自己之前了解的易中海的事,忍不住赞了一句。 李俊接着道:“确实是老狐狸,刚才的声音,你听了没有觉得有点奇怪?” “你是说……声音太尖利?” 秦俊有些不确定。 李俊点了点头:“没错,他可能是华夏最后一个太监了。” “怎么回事,说说?” 秦俊来了兴趣,小声问道。 他来交道口派出所上任的时候,易中海和何雨柱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上任以后事情太多,也没有去了解过这个案子,所以对易中海的变故还不知道。 李俊便把易中海为了找人养老,把何大清算计走了,又截下何大清给何雨柱写的信,还有寄给何雨柱兄妹的伙食费,让何雨柱对他易中海感恩戴德,还把何大清找好的工作卖了,让何雨柱带着妹妹何雨水过了两年多饥寒交迫的日子,才把他介绍到轧钢厂食堂,还是从学徒工做起。 因为易中海的挑拨离间,何雨柱和自己的师父反目成仇,也断了自己的传承,在轧钢厂食堂当了个工人,在厨艺上没有了追求,性格也变得暴躁狂妄,到现在二十四五岁了,也没有结婚。 不是没有相亲过,但都嫌七嫌八的。 这个易中海算是害了何雨柱一辈子,就是不知道何大清能不能把他拉回来。 第196章 易中海的表演 当李俊说出何雨柱知道真相,一脚踢爆了易中海的两个蛋蛋后,秦俊既厌恶易中海的无耻,又觉得他有今天都是活该。 “这个易中海太可恶了,连这种害了别人一辈子的事情也干得出来,真是坏得脚底流脓。” “所以他现在不仅是个绝户,还成了太监,这就是报应。” 李俊笑了笑。 他就是当个笑话,把这个事说出来。 易中海不是还想要名声吗?这种事情传出去,让你走在街上都被人指指点点,我看你的名声能不能好。 秦俊问道:“这易中海干的事不止这一件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来之前发生的事,我也不太清楚,这每天早出晚归的,我都没和院里的人多说几句话,后院的许大茂好几次说了要请我喝酒,我都没空,他也是经常下乡发电影,一直没有时间,有些事还是他告诉我的,你要是想了解,直接去问他。” 李俊接着低声道:“这个许大茂从小在这个院里长大,和易中海、何雨柱都不对付,要想了解这个院的问题,找他准没错。” 秦俊眼睛一亮,还真听进去了。 95号院事故频发,这以后还会不会出事,谁也说不准,多了解一下总没有坏处。 两人说话的时候,易中海脚步踉跄地从家里冲出来,一脸悲戚,后面跟着掩面哭泣的冯桂兰,两人慢慢朝何雨柱家走去。 陈六根问道:“一大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易中海哀声道:“刚才公安同志说聋老太太走了,我来找一下柱子,老太太是我们院里的老人,以前是我们家在照顾的,她走了,我们夫妻俩个肯定要送她最后一程。” 陈六根伸出一个大拇指道:“一大爷仁义。” 易中海摆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很多人都嗤之以鼻,对易中海很是不齿。 易中海的很多做派,95号院里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以前都不敢说出来,甚至不敢表现出不满,因为院里很多人在轧钢厂上班,有些人家里虽然没有人在轧钢厂上班,但都想去轧钢厂上班,根本不敢得罪高级工人的易中海。 他们眼界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以为易中海有聋老太太撑腰,和街道办的王爱琴主任又熟悉,所以觉得他很厉害,所以既不敢得罪易中海,还想巴结易中海。 这也是易中海能在95号院只手遮天的原因。 不过自从李俊把易中海从台上打下来,并且打了好几次,弄得易中海好几次吐血,现在的易中海在这些街坊邻居眼里就是一个笑话了。 对了,他还变成了太监,现在就连院里的小孩子都不怕易中海了。 就像棒梗,对易中海也是很不屑的了。 没等易中海敲门,何雨柱已经打开门挡在了门口。 “易中海,你来干什么?滚开,我家里不欢迎你。” 何雨柱沉着脸喝道。 易中海有些灰败的脸涨红了起来,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样被何雨柱骑脸输出,还是很愤怒。 “柱子,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老太太走了,我也想送她最后一程,我们商量商量怎么给她办后事吧?”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按捺下心中的怒火。 何雨柱冷笑道:“易中海,这个时候你要来显显你对老太太的孝心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太太是我们院里的老人,之前我们家桂兰也一直照顾老太太,这院里谁陪她的时间最多,就是我们家桂兰,现在我们想最后送她一程,有什么不对?” 易中海怒道。 何雨柱根本不买账:“易中海,话别说得这么好听,老太太是五保户,她自己也有一些压箱底的东西,你说一大妈照顾她是没错,但老太太的粮本、副食本都在你们家吧?你还总是让街坊邻居们照顾老太太,合着名声你得了,活全是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在干,你要不要脸?” “你,你胡说八道,我把老太太当干娘对待,我叫大家孝敬聋老太太,让大家尊老爱幼有错吗?” 易中海拍了拍大腿,痛心疾首地道:“柱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子?” 何雨柱怒道:“我以前什么样子?以前我是被你忽悠了,你让我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你滚,滚,再不滚我打断你的腿你信不信?” 易中海吓了一跳,何雨柱力气大,下手狠,还专门踢人的裆,他就深受其害,于是赶紧退后两步。 “傻柱,你别乱来啊,这里还有公安同志,你要是敢行凶,没你好果子吃。” 何雨柱也怕了,他现在对公安是怕得要死,连忙缩了缩脖子,换了一种方法,说道:“易中海,刚才来的公安同志说了,老太太的后事由我来办,你就省省吧。” 易中海想了想,问道:“何雨柱,老太太后事,你准备在哪里办?” 何雨柱道:“当然就在殡仪馆办了。” “不行!” 易中海立刻反对起来。 “为什么?” 何雨柱懵了,为什么不行? 易中海道:“老太太的家在我们院里,应该把老太太接回来,在我们院里送她最后一程。” 何雨柱更懵了,把聋老太太接回来,在院里办后事? 周围的人也炸了。 孙大妈喊道:“易中海,你胡说什么?谁允许你把聋老太太接回来办后事?” 林大妈也大声道:“对,不行,我们这么多孩子呢,不能把她接回来。” 其他人也小声议论起来,大多数人脸色都很不好看,显然不赞成这件事。 易中海转身大声道:“大家听我说,我们院里一直都是尊老爱幼的,聋老太太的家就在我们院里,这些房子以前都是老太太家的,你们这些人,哪个以前没有得过老太太的好处,现在她人走了,为什么不能把她接回来办后事?难道要让她当一个孤魂野鬼吗?” “这么一个老太太,你们于心何忍?” 李俊对秦俊说道:“秦副所长,我要举报,有人搞封建迷信。” 秦俊把手里的烟头一扔,走到易中海面前,脸色铁青地掏出手铐,嘴里道:“易中海,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群众面前宣扬封建迷信,跟我走一趟吧?” 易中海脸色发白,赶紧解释:“公安同志,这是误会,误会啊。” 第197章 救助站日常 聋老太太的后事,最后还是在殡仪馆草草办了,也没开什么追悼会,95号院里也没有人去送行,充分表明了,95号院的人对聋老太太的真实态度。 除了易中海和何雨柱,院里没有人喜欢聋老太太。 如果说聋老太太以前在95号院里就是老佛爷一般的存在,那么易中海就是李莲英的角色,而何雨柱就是荣禄一样的人,他们是聋老太他的左膀右臂,哦不是,是哼哈二将。 95号院里的街坊邻居,就是他们欺压的对象,压榨的对象。 这些街坊邻居苦聋老太太久矣,又怎么会去参加她的葬礼呢? 易中海也没去,因为易中海去了派出所,被拘留了,说是要拘留七天。 秦俊当场抓获的,现在聋老太太死了,王爱琴死了,他自己也废了,杨光明已经不管他了,如果没有意外,他就要在看守所里待七天。 马上到国庆节了,从上面下来了很多通知,要求举办各种活动,李俊虽然心里不是很愿意,但也拗不过霍巾帼。 街道办要举办一场庆祝国庆的文艺表演,优秀节目还要送到区里面,甚至市里面参加演出,有一定的精神奖励和物质奖励。 接到这个通知,救助站里的人都很兴奋,就想拿到那些奖励。 这也就是救助站这段时间伙食好了一些,不能说吃饱吃好,至少能少饿肚子了,也有了一些油水,让大家的身体都有了一定的改善,所以才有了一些精力。 而且现在每个人都有了一套新衣服,精神面貌也好了很多。 针对现在救助站的人员情况,李俊组织了三个节目,一个是儿童的合唱,一个是妇女的山歌合唱,还有一个是成年男子的武术表演。算是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参与,把各个年龄段的人都调动起来了。 不过不能耽误了正事,所以排练的时间都是安排在晚上,所以这些日子,每到晚上,救助站就非常热闹。 要是放在以前,救助站晚上这么吵闹,估计周围的居民都要抗议了,但是现在他们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看起了热闹。 原因主要是现在的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有热闹看就让人很开心了。 这个年代的晚上,娱乐方式非常缺乏,不外乎看电影、听收音机、看报纸、看书等,但都不是一般老百姓能享受到的。 比如看电影,现在虽然有电影院,但是数量非常少,电影放映设备也少,放映员也少,城里的人都很少看电影,更不用说乡下了。 这也是为什么许大茂在乡下这么受欢迎的原因。 有人说他借放电影的机会向农村的干部索要土特产,如果不是放电影这么重要,就算许大茂索要,人家愿意给吗?不直接向上面举报你就好了。 在农村里面,一年放电影的次数屈指可数,离城市近的郊区可能多一点,远一点的一年能有一次就差不多了,那不是和过节一样? 其实城里人看电影的机会也很少,一年也看不了几次电影。 首先就是电影院太少。 电视剧《血色浪漫》里面,为了看一场电影,整个京城的大院子弟都聚集在一个电影院里买票,排队的人那是人山人海,充分说明了电影的稀缺性。 这当然是夸张了,但电影院少却是肯定的。 收音机同样如此,根本不是一般家庭能买得起的,当初阎埠贵有一台收音机,每次听广播的时候声音都要调到很低,就自己坐在旁边能听到,为的是省电,也是不想让街坊邻居占便宜。 看报纸就更不用说了,一来当前的识字率太低,很多人都不识字,自然看不懂报纸。 至于电视机,那玩意比电影还珍稀。 1958年,华夏才开始生产第一台电视机。 华夏的电视机产业起步很晚,在1957年才开始研制生产,1958年3月17日晚,华夏电视中心在京城第一次试播电视节目,才标志着华夏第一台黑白电视机研制成功。 而此前,全华夏的电视机,也不过才20台。 很多人说,在那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人民群众晚上最多的活动就是造人。 这也没错,只是这也是一项重体力劳动,饭都吃不饱,没有体力,怎么造人? 于是对于周边的群众来说,在救助站看热闹,听里面的人排练唱歌,也是一项不错的消遣了。 李俊也没有阻止这些人看热闹,在他看来,救助站的这些被收容的人,最终还是要回归社会的,和周围的群众隔离开来也不是好事。 他把排练的地方安排在了一堂前的院子里,这里地方最宽广,能容得下更多的人。 李俊还在堂前搭了一个不大的舞台,让排练更有舞台气氛,也深受救助站所有人的欢迎。 对于来看热闹的人,李俊划定了区域让他们站着观看,如果自己带了凳子也没问题,救助站不提供凳子。 同时让保卫科安排了工作人员维持秩序,防止有人捣乱、起哄,也防止一些人闯入救助站内部搞破坏或者偷东西。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救助站里有肉了,也不得不防。 院子里拉了点灯,亮度虽然不高,放在前世21世纪只能算是昏黄的灯光,但现在是什么时代?现在是1959年,就算在京城,也没有实现用电自由的时代,有一盏灯已经显得很亮了。 通往跨院的月亮门边,李俊一边看着一堂院子里的情况,一边听着田小亮的汇报。 参加文艺表演还是给救助站造成了不小的压力,粮食要保证供应充足,肉类、青菜也不能断,表演用的衣服、鞋子等也要准备。 长远来看,还要准备过冬的煤、柴火、棉花。 这些通过之前卖猎物给有关单位、工厂,同时组织救助站里的人出去收集也有一些,但缺口还是很大,也让他有些忧心。 “站长,我们现在还有大米122斤,棒子面574斤,玉米面337斤,白面265斤,红薯1537斤,淮山688斤,野猪肉167斤,野兔31只,野鸡44只,各种野菜干800斤,现在咱们救助站一共177人,如果没有街道办拨付的粮食,每人每天一斤的口粮,我们只能最多撑二十天。” 李俊揉着眉心:“我再来想想办法。” 第198章 文艺表演的节目 “站长,霍主任来了,要找您呢。” 看到李俊烦躁,田小亮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现在救助站比起之前是好多了,物资方面完全是天壤之别,但相比救助站的需求,还是远远不如的。 这时郝仁跑了过来。 这小子现在也进了保卫科,带着一群孩子帮助救助站维持秩序,工作做得还不错。 李俊还让他带着孩子们早上起来锻炼身体,还练习军体拳,倒不是要让他们练武,而是想让他们提高身体素质,同时锻炼他们的意志。 李俊是希望这些孩子就算离开了救助站,也能够让他们有一个良好的身体基础和精神面貌。 因为救助站的救济和收容都是一时的,随着经济形势好转,他们肯定还是要离开救助站的,到时候他们要回到学校学习,要迎接自己新的人生,工作,结婚,生子。 李俊现在也没有条件帮助他们,但是希望能帮他们打下一个身体基础和意志基础。 “霍主任来了?” 李俊一愣, 这娘们怎么来了? 坦白说,霍巾帼是个能力很强的干部,作风强硬,思路清晰,手腕也很强,上任两个多月,已经完全把交道口街道办掌控在手里,几个副主任对她的工作很配合。 当初刚上任的时候非常匆忙,很多人都不看好这个年轻女人当这个街道办主任。 王爱琴也是女人,但当上街道办主任的时候已经四十岁了,而霍巾帼刚刚三十出头。 里里外外也有不少人想看到霍巾帼马失前蹄,然后给他们腾出位置。 不过他们现在要失望了,霍巾帼依靠自己的能力和上级的支持,已经掌控了交道口街道办了。 不过对李俊来说,这么一个强势的上级,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说上次克扣了救助站的粮食,就是每次他打猎回来,都会被低价买走一头野猪,有一些工作还要救助站出人,不知道救助站都是老弱病残吗? 真是太过分了。 他心里不爽地走到大门那里,看到这位街道办主任背着双手,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着舞台上孩子们的排练,脸色很平淡,但是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欣赏。 她没有想到曾经死气沉沉、问题重重的救助站,竟然被李俊管理得这么好。 “霍主任,您怎么来了?” 走过去后,李俊先打了个招呼。 霍巾帼点了点头:“李站长,救助站的工作做得不错。” 李俊没好气地道:“霍主任,夸奖就不要了,来点实际的吧?” “你想要什么实际的?” 霍巾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自从李俊开始打猎后,就和她讲话有些没大没小了,那些野猪让李俊腰杆子都挺起来了。 谁让现在不管什么肉都特别金贵呢。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粮食最重要,他们饭都吃不饱,当然第一考虑的是吃饱饭,肉的话,没有就没有吧。 但是对于公职人员来说,吃饱饭对他们来说问题不大,就算是现在困难时期,他们要吃好不容易,吃饱还是不难的。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吃肉就显得比较重要了。 所以肉就是李俊的腰杆子。 “让粮站按内部价卖一些粮食给我们吧?现在救助站里已经有一百七十多人了,粮食不够啊。” 霍巾帼脸色一暗:“你说的这个事我能理解,但是你要知道,粮食的问题不是我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能置喙的,就算是交道口街道的粮站,说实话我也指挥不动。” 这是事实,两个月前她还能说上话。 随着粮食越来越紧张,调拨粮食的权力被收上去了,据说是直接收到市里面去了。 李俊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 霍巾帼看出他的无所谓,知道他是不抱希望,觉得不能让能干事的人寒心,便道:“不过你想多要一些粮食,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您说?” 李俊连忙问道。 霍巾帼含笑道:“这次庆祝国庆,是建国十周年,领导很重视,对表现好的单位也有奖励,如果救助站的节目能到区里演出,我们街道办奖励救助站一百斤白面。” “如果我们到市里演出呢?” 李俊问了一句。 霍巾帼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现在舞台上排练的是孩子们的儿歌,说实话,水平很一般,歌也很一般。 这还是张兰英选的,现在的儿歌本来就不多,她选的已经是少数几首儿歌中不错的儿歌了。 但这样的节目是不可能从交道口街道取得前三名,到区里表演。 李俊道:“霍主任,如果有适当的物质奖励,我们当然可以排练出更好的节目。” “真的?” 霍巾帼有些不信。 救助站里都是老弱病残,能排练出什么好节目? 李俊知道她现在肯定不相信,那就用事实说话吧。 从2025年穿越回来,经过信息爆炸时代的洗礼,他知道的表演节目太多了,不仅是儿歌,还有相声、小品,数不胜数,他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切合这个时代的好节目。 “你就说如果去市里比赛,能拿到什么奖励吧?” “你认真的?” 霍巾帼反问了一句,她要确认李俊是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是真的,我晚上可没吃饱,没这么多力气和你开玩笑。” 李俊没好气地道。 “行,如果你能代表咱们街道去市里表演节目,我做主给你们奖励五百斤玉米面。” 霍巾帼也是豁出去了。 “如果我们拿到名次了呢?” 李俊又问道。 霍巾帼已经无力吐槽了,这家伙胆子还真大,连在市里面拿名次都敢想了。 李俊要是知道她心里这么想,一定会说,人要是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万一实现了呢? 霍巾帼道:“如果你们拿了名次,如果是三等奖,八百斤玉米面,二等奖,给你一千斤。” 她没有说一等奖,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俊也没有问了,他也没有自大到觉得凭借自己从前世抄过来的节目就能吊打现在的文艺工作者,能拿到三等奖,他就觉得不错了,能拿到二等奖就要靠运气了,一等奖那是不敢想了。 “好,霍主任您是领导,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哦。” 霍巾帼点了点头。 如果救助站的节目能在市里面拿到名次,对她来说也是好事,作用远远超过八百斤玉米面,自然没有意见。 第199章 贾张氏回来了 9月19日早上,李俊起床后洗漱。 今天是交道口街道选拔庆祝国庆文艺汇演节目的日子,一共选拔三个节目参加区里的文艺汇演,他今天要早点到红星小学,因为那里有一个大礼堂,所以交道口街道庆国庆文艺汇演就安排在那里。 文艺汇演是下午一点开始,参加选拔的节目有上百个,就算一个只有五分钟,也要八个小时才能结束,前期的准备工作很重要,所以李俊也要早点到学校。 救助站这次报了四个节目,除了原定的三个节目外,他还自己报了一个独唱节目,《我和我的祖国》,为此他还专门从系统商城购买了一个高级唱歌技能,为了那一千多斤玉米面,他也是拼了。 一千多斤玉米面,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或许不少了,但是对于有一百七八十人的救助站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现在粮食缺口这么大,救助站可能还会存在两年,甚至更长时间,粮食的压力是长期存在的。 所以为了这些粮食,他也要拼一把。 孩子们表演的合唱曲目也换了,从原来的一首不知名儿歌,换成了《童心向党》。 妇女们表演的节目是山歌《十送红军》。 京城这个地方是华夏的政治、文化中心,汇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顶尖人才,但总体上还是以北方人为主。 在京城唱北方风格的歌曲,很难在这么多节目中突出重围,必须另辟蹊径,所以他选了这一首南方山歌。 更重要的是,这一首歌曲对于很多当年曾经在老区战斗过的人,走过这条远征之路的人来说,肯定是非常有感触的。 而现在的京城市政府里面,以及很多中央部委里面,都有很多曾经在老区战斗过的,也有很多走过远征之路的干部。 李俊这也算是有些投机取巧了。 至于成年男子的节目,原来的武术表演,就显得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原来的节目,是由八个身体残缺的四五十岁汉子表演,想要体现他们身残志坚、积极乐观精神的拳术。 这种表演放在街道这一级还没问题,但是要想参加区级甚至市级的表演,肯定是不行了。 他还是准备自己上,还从前世抄了一首好歌,屠某钢的《华夏功夫》。 屠某钢的歌很有特点,风格豪迈大气,威风阳刚,高亢激越、带点京剧唱腔,在音乐界很有辨识度,很多歌曲也非常符合大众审美,体现了家国情怀和民族自豪感,适合在国庆这样普天同庆的时候演唱。 为此他还从救助站的男女少年里面,选了四男四女四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结合歌词给他们设计了一套动作,既能体现华夏功夫的技击性,又有舞蹈的观赏性。 一共四个节目,这几天已经进行了脱产排练,效果还不错,就看今天能不能一鸣惊人了。 苏德苏大爷还没有打开大门,但是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是敲门声,是拍门声,有人在门外大力地拍着门,好像要把门板拍烂一样。 苏大爷年纪大了,昨天和自己的老伙计喝了点散酒,今天醒得迟了一些,穿衣服下床的动作也慢了一些,这就让外面的人很是不耐烦了,开始大声叫喊起来。 “苏老头,快给我开门!你特么死啦?这么迟了还不开门,想让老娘我饿死吗?快点,苏老头……” 本来不知道是谁,这一叫喊,把前院刚起来的人都给吓了一跳,那是真的吓了一跳,这声音太特么熟悉了。 贾张氏啊。 她不是坐牢了吗?怎么回来了? 李俊决定还是过去看看,贾张氏如同一头疯狂的野猪,很容易伤人,苏德苏大爷年纪大了,要是被野猪冲撞一下,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等他走到垂花门外,苏德已经打开了大门,还没完全打开,就看到一只黑漆漆的手掌朝苏德的脸上抓去。 苏德吓得大叫一声赶紧后退,他以为这是一只鬼的爪子呢,乌漆吗黑的,手指甲还很长,真的很像是鬼的利爪。 李俊快步冲了过去,对着门外就是一脚,就听到嘭地一声,一个人的身体带着一声惨叫飞了出去,撞在了对面四合院的墙上,然后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打人啦,打死人啦,我要报公安……” 可惜现在还太早,六点钟都不到,起来上厕所的人都没有几个,根本没有人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说这个人就是贾张氏了,不过该说不说,她还是很抗揍的,被李俊一脚踢飞竟然也没有吐血,还很快爬起来了。 李俊和苏德来到四合院门口,看着对面的贾张氏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此时的贾张氏和之前被抓走的时候已经大变样了。 被抓走的时候,贾张氏虽然说比困难时期来临之前已经瘦了一些,但也只是相对的,相对杨瑞华、石珍香、冯桂兰这些人来说,她还是很圆润的,身高可能还不到一米六,但是体重能达到一百五十斤,五十出头的年纪,也只是皮肤有些松弛而已。 但是现在的她,头发脏乱,皮肤乌黑,脸上全是褶子,衣服也是又脏又破,估计至少轻了三十斤(看来这监狱是减肥的好地方)。 这个时代的人坐牢,可没有统一的制服穿的,都是穿的自己的衣服。 贾张氏的双手也是又黑又脏,难怪苏德会被吓到,以为真的是鬼要抓他。 “贾、贾张氏?你怎么回来了?” 贾张氏怒道:“苏老头,你这个王八蛋,你竟然还敢踢我,你要是不赔一百块钱给我,我就去报公安抓你,让你尝尝采石场劳改的滋味。” 苏德连忙解释起来:“贾张氏,你可别胡说八道,不是我打的你,是李站长打得你。” 贾张氏这才看清楚站在苏德旁边的李俊,嘴角的牙膏泡泡还没有洗掉呢,直接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就哭喊起来:“来人呐,干部打人啦,干部打死人啦,又没有人管管啊……” 第200章 贾张氏怀孕了 “呼……” 在拥挤的人群中走下火车,李长胜才算是重新活过来了,摆脱了火车上的“瘴气”。 此“瘴气”非彼“瘴气”,而是由汗臭味、鞋臭味、体臭味、垃圾味等各种气体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有巨大杀伤力的混合气体。 他这一路从春城来到北平,竟然走了三个多月,走出西南就花了两个多月,一路上都是山路,有公路也很少有汽车,到了羊城才坐上火车,转了好几次车才来到这里,真是不容易啊。 幸好他的空间里有钱,有食物,不然半路上就要饿死了。 他叫李长胜,现在的身份是一名远征军的老兵,今年20岁,但他已经是有五年军龄的老兵了。 但他穿越前的身份是一名大学生士兵,在2025年被选入维和部队,赴非洲某国维和。 在一次普通的巡逻任务中,遭遇该国叛乱武装的袭击,李长胜为救战友而牺牲。 只是他人虽然没了,但灵魂并没有消散,而是来到了1944年一个叫李长胜的驻印军士兵身上。 那时候李长胜得了疟疾,因为医治无效没了,他就穿越过来了。 这让他深信人是有灵魂的,而且是可以投胎转世的,只是这投胎转世只是根据姓名来的,而不会管你是哪一个世界的,所以就显得很乱。 他不仅穿越到了1944年,还觉醒了一个叫战神的系统,系统给他发了一个大礼包,包括一瓶基因改造液,一个长宽高1000*1000*10的空间,以及一个战神积分兑换系统。 通过积分兑换系统,他获得了远胜兵王的身体素质和军事技能,包括射击技术满级、格斗技术满级、侦查技术满级、驾驶技术满级等。 基因改造液也让他的身体恢复能力远超常人。 靠着这些技能,一头一头的倭国人成为他的枪下亡魂或者刀下无头之鬼。 根据战神系统的显示,他在1944年3月14日获得系统后,到1945年的新维腊戌战役,一共击毙倭国士兵1312人,军官(即少尉以上)477人,其中少尉87人,中尉92人,大尉65人,少佐32人,中佐20人,大佐7人,少将7人,中将3名。 击伤的倭国人总数在3174人次,因为有些受伤后经过治疗又重新上了战场,被反复多次击伤,所以击伤只计算人次。 炸毁碉堡87个,倭国人坦克46辆,装甲车77辆,汽车24辆,火炮238门。 按照战神系统的积分规则,击毙一名士兵获得10积分,少尉20积分,中尉30积分,大尉40积分,少佐80积分,中佐90积分,大佐100积分,少将200积分,中将300积分。 击伤一人次则只有5积分。 炸毁碉堡每个100积分,坦克每辆200积分,装甲车每辆200积分,汽车每辆100积分,火炮每门200积分。 总得算下来,他这一年多时间获得积分一共是积分,不过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只剩下不到一万积分,其它的都兑换掉了,最贵的是花积分兑换了一个全自动后勤补给系统,还有各种技能。 这个单兵全自动后勤补给系统能每天为他各种战时补给,包括食品、衣物、枪支、弹药、急救药品等。 食品方面包括粮食、肉类、蔬菜,还有单兵口粮。 粮食每天不超过10公斤,可以是原料,也可以是成品,全凭宿主自行选择。 原料可以是大米、面粉、红薯、土豆、玉米等,成品可以是大米饭、白粥、面条、馒头、包子、油条、红薯、红薯干、蒸土豆等。 这是完全为战场服务的战神系统,所以并没有什么八大菜系,它提供的是战场单兵口粮,可能是因为穿越到1944年的关系,提供的是二战丑国陆军的版本。 虽然不太合华夏人的胃口,比不上华夏军队2020年代的单兵口粮,但能提供充足的热量,已经很不错了。 肉类提供每天不超过5公斤的肉类,包括生的牛肉、猪肉、羊肉、鱼肉,也能提供各种肉罐头。 蔬菜方面分量比肉类少,只有2公斤,选择也不多,就是菠菜、洋葱、胡萝卜、花椰菜、西兰花和生菜,谁叫丑国人的蔬菜这么少呢? 衣物方面彻底体现了这是单兵补给系统,因为这个系统每天只提供一套衣服,但是可以选择款式,可以选择二战时期各国军服、西装、衬衫、旗袍、马褂、对襟圆领衫、中山装等。 不过对于李长胜来说也够用了,他哪里用得了一天一套衣服? 枪支和弹药的补给也能充分体现单兵补给系统的性质,因为每天只提供一支枪械,可以是手枪、步枪、冲锋枪、机枪,只要是不超过1945年出现的,哪个国家生产的都可以。 至于弹药,则是每天不超过一百发。 好吧,如果是机枪,一百发还不够打一场战斗的,步枪还算是勉强,冲锋枪的话,不过才是几梭子而已。 不过如果每天都有,日积月累之下,可以相当于一个小型兵工厂了。 作为单兵补给系统来说,枪支弹药的补给已经很给力了。 最后是急救药品,可以选择多个国家的版本,主要是丑国的、约翰国的、高卢国的、汉斯国的等几种,华夏的就不要说了,基本相当于没有,倭国的他不想要。 到现在快四年了,也过去了一千多天,现在他的系统空间里可以说物资数不胜数,除了单兵补给系统每天生产出来的,还有战场上缴获的。 当年他的心思是打完最后一仗就退伍,然后找到红方参军,把缴获的那些物资和枪支弹药上交,一来可以立功,二来可以帮助红方更快获得胜利,取得和平。 所以他在战场上缴获了十几辆倭国人的坦克,五十几辆卡车,榴弹炮、步兵炮、迫击炮等上百门,三八式步枪上千支,春田式几百支,加兰德也有上百支,汤姆森几百支,反正都是打扫战场的时候收进去的,当时就是方圆十米之内扫货,只要没人的时候就扫。 各种子弹、炮弹就更多了。 结果最后一战的时候,班长王在喜为了救他,被敌人的子弹击中,他愤怒起身报仇,端着一挺bAR就往前冲,结果被一枚迫击炮弹近距离爆炸炸飞,在医院里一躺就是两年,完全恢复时已经到了1948年年初了,这个时候早已经失去了投靠红方的最佳时期,他只能作罢。 本来就是孤儿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报答自己的班长王在喜了。 第201章 心痛的易中海 随着贾张氏回到95号院,她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马上走在南锣鼓巷路上的人都知道了。 这里面当然有阎解成、陈六根等人的功劳。 还有苏德,他出发去扫街道,见到熟人就说起这个八卦。 李俊没有掺和,但是对这个消息却是喜闻乐见的。 贾张氏这种人千万不能惯着,也不能闲着,她闲着95号院就要出事。 刚回到家里,中院就已经闹起来了。 原来贾张氏回到中院,推门就要进去,但是秦淮茹在里面栓了门,她一下推不开,就开始大声怒骂起来。 秦淮茹现在不用伺候贾张氏,也不用伺候贾东旭,自己可以当家做主了,所以根本没这么早起床。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何雨柱过来敲门,就没搭理,翻个身继续睡了。 紧接着贾张氏就开始骂人了。 “秦淮茹,你这个杀千刀的,还不赶紧给我开门,我回来了,赶紧的……” 这一嗓子,不仅把秦淮茹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把易中海、冯桂兰、何雨柱也吓到了。 所有人都心中浮起一个念头。 “这怎么听着好像是妈(贾张氏)的声音啊?” “但是她不是在坐牢吗?” 还没等她们回过神来,贾张氏就继续拍门板了,声音越来越大。 棒梗被吵醒了,伸了个懒腰,还带着迷糊问道:“妈,外面谁啊?怎么好像是奶奶的声音?” 秦淮茹身体一抖,熟悉的恐惧感又回来了,根本不敢去开门,反而躺下蒙头盖住被子,仿佛听不到拍门声,听不到贾张氏的声音,一切就不存在,身上也不会隐隐作痛。 “秦淮茹,你这个J人,要是再不开门,我就叫人把门拆了,快给我开门!” 贾张氏情绪越来越暴躁,她劳改的采石场距离市区几十公里,非常偏远,9月17日上午宣布特赦,下午办好手续就离开了。 她是走了快两天才回到市区的,又累又渴又饿,恨不得立刻吃两个馒头,最好是白面的,再躺在床上睡一觉,但现在秦淮茹不给她开门,简直要把她气死。 吵闹声把易中海、何雨柱等人都吸引过来了。 “喂,你谁啊,干嘛拍秦姐家的门?你是她家的亲戚?还是叫花子?赶紧滚啊,不然我打你一顿把你扔出去。” 何雨柱一看有人拍贾家的门,顿时就急了,赶紧上去阻止。 也是贾张氏现在形象大变,和一个叫花子没什么区别,因为又渴又饿,声音沙哑,所以声音也和以前很不一样。 不然被贾张氏骂过无数次的何雨柱不应该听不出来的。 易中海没有说话,不过也在院中,皱着眉头看着贾张氏。 他隐隐觉得这个女叫花子很像贾张氏,但是不确定,因为变化太大了。 贾张氏愤怒地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凶狠狰狞又满是褶子的黑脸,就像一个巫婆一样,还没说话就把何雨柱给吓了一跳。 “鬼,你是鬼啊?” 贾张氏怒道:“傻柱,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你这个杀千刀的,还敢骂我是鬼,你想死啊?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我挠死你。” “你,你是张大妈?” 何雨柱终于找回了熟悉的感觉,一脸震惊地指着贾张氏,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一个已经坐牢的女人,竟然回来了? 易中海听到也是一脸不可置信,连忙走到贾张氏身边,认真打量着贾张氏,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便确认这就是贾张氏。 贾张氏的皮肤会变皱,肤色会变黑,但是她的三角眼却是肯定不会变的。 易中海确定这就是贾张氏。 “老嫂子,你怎么回来了?” 易中海轻声问了一句,担心刺激到贾张氏,也怕万一贾张氏是自己跑回来的,弄得人尽皆知。 贾张氏转头看了看易中海,也是吓了一跳,曾经那个留着小平头,一脸正气和坚毅的一大爷易中海,已经变成了一个头发稀疏,露出了里面头皮,没有了胡子,脸色灰败、身形瘦削的老头,声音也没有以前洪亮了。 谁也不知道这两个多月,易中海是怎么过来的,说出来都是泪。 晚上睡不着,白天打瞌睡,后悔和不甘早就占据了他的心,让他一直想活在阴暗中。 他不敢出门,因为出门就会被别人笑话,就连95号院的孩子,都敢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想他易中海,以前堂堂高级工,一大爷,在95号院里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现在却被害得不能上班,不能出门。 他恨何雨柱,是何雨柱的一脚把他害成这样的。 如果说之前私吞他的抚养费,他心里还存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如果何雨柱找他要钱,他肯定会给,还会多给一点当做补偿,但你不能废了我啊。 当然这是易中海现在后悔了才会这么说的,嗯,只是说说而已。 如果不是暴露了,你说他会不会把钱还给何雨柱? “老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易中海表情一僵,挤出一丝笑容,心里确实异常恼怒。 问什么问,没有了蛋蛋的男人,当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针对这个问题,她还专门去医院检查过,问过医生,医生就是这么解释的。 因为男人没有了蛋蛋以后,睾酮水平急剧下降,缺乏雄性激素,会导致体毛减少、肌肉量下降,人也变得没有精神。 久而久之,还会造成骨质疏松,骨折风险增加。 总之一句话,以后他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头发越来越少,胡子会没了,骨头越来越脆弱。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越发灰败了。 “老嫂子,你是怎么回来的?” 易中海又问了一句。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道:“行了,你别问了,老易,我是特赦放回来的,我现在要吃饭、睡觉,你帮我把门撞开,这个秦淮茹,胆大包天了,敢不给我开门。” 易中海现在哪里有力气撞门,便道:“你再喊喊,没准淮茹还没醒呢。” 贾张氏嚷嚷起来:“这都几点了还没起?是不是我不在,她就开始犯懒了?这个贱人,就是欠收拾。” 第202章 贾张氏熏吐秦淮茹 易中海劝说贾张氏不要撞门,闹得人尽皆知影响不好,贾张氏很不耐烦,还是在一直大声嚷嚷。 中院自然就热闹起来。 孙大妈等人也听家里人说了,贾张氏回来了,还怀孕了,立刻就发现了惊天大瓜,不约而同地来到了中院。 “贾张氏,你回来了?哎呀,怎么变成这副模样?成了叫花子了?” 刘大妈率先开火,别看她说的很惊讶,其实语气里全是兴奋和高兴。 贾张氏回头怒道:“姓刘的,少在那里得意,你才是叫花子,你们一家都是叫花子。” 面对普通人的时候,贾张氏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甚至比以前更强了,火力全开。 刘大妈含笑走过去,对她的反击根本不在意,但是在快靠近贾张氏的时候,马上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呕了一声道:“这什么味啊?这么臭?比外面的公厕还臭,哎呀,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贾张氏气得简直要冒烟了,这是对她的绝对侮辱。 孙大妈立刻补刀:“贾张氏,听说你怀孕了?谁的孩子啊?几个月了?” 易中海、何雨柱这才知道这件事,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贾张氏,这娘们竟然怀孕了? 震动最大的是易中海,他一辈子都在追求的孩子,哪怕只有一个也好,但是都没有。 而现在,眼前这个贾张氏,五十多岁了,竟然怀孕了,这不是太荒唐了吗? 易中海感觉自己真是太惨了,苍天何其不公啊。 何雨柱也是目瞪口呆,忍不住看向贾张氏的肚子。 贾张氏把包袱挡在肚子上,怒道:“看什么看?没看过人怀孕啊?都滚蛋,回去看你们自己的去。” 后面出来的冯桂兰也面如死灰,感觉人生无望了。 林大妈问道:“贾张氏,这孩子的爹是谁?不会扔下你不管了吧?诶呦,那可是太惨了,你一个寡妇,年纪还这么大了,要养一个孩子,比棒梗还小呢?” 孙大妈笑道:“哎呀,棒梗不知道,自己奶奶出去坐牢,回来给自己带了一个叔叔回来。” 刘大妈朝着贾家的房子大声喊道:“棒梗,你叔叔来了,快开门啊!” 引得中院不少人哈哈大笑。 吱呀一声,贾家的门打了开来,露出秦淮茹一张满是疤痕的脸。 “妈,你,你怎么回来了?” 贾张氏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竟然把秦淮茹的头都扇到了一边,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你耳朵聋了?我叫了这么久让你开门,你在里面装死呢?让我站了这么久?是不是想害死我了?” 没等秦淮茹反应过来,她已经推开门,把秦淮茹挤在一边,然后进了贾家。 秦淮茹本来又羞又气,脸上也很疼,但一股霸道的酸臭味道袭来,让她立刻扶着门框弯腰呕吐起来。 “呕……” 大量食物残渣喷涌而出,还有昨天晚上吃的土豆片,里面还有几片没消化的肥肉,把门外的人都吓得倒退几步,太恶心了。 但是也有些人很愤怒,因为秦淮茹吐出来的东西里面有肉啊。 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竟然还能吃到肉? 这个日子未免也过得太好了吧? 很多人又看向何雨柱,因为秦淮茹吃的肉都是他何雨柱给的。 这大傻子也一点不知道避嫌,和一个寡妇打得火热,好像还要给她拉帮套呢。 秦淮茹还在呕吐,那味实在是太霸道了。 这时屋里响起棒梗的尖叫声。 “啊!什么味啊,好臭啊,妈,是不是妹妹拉屎了?快给她看看啊。” 棒梗还没睡醒,迷迷糊糊中就叫嚷起来。 接着就听到小当辩解的声音:“哥哥,我没有拉屎,不是我。” 小当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还有些急了,显然不想被冤枉。 紧接着,屋里却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声。 两个孩子连忙爬起来,来到隔断的另一边炕上,只见上面躺着一个衣服又脏又破,身上还散发出浓浓臭味的人。 “啊……鬼啊……” 小当毕竟是女孩子,年纪又这么小,立刻就被吓坏了,尖叫了一声。 棒梗勇敢多了,立刻跑去厨房拿了擀面杖,挡在了小当前面。 他还是有点哥哥的样子的。 秦淮茹听到声音,也顾不得自己肚子不舒服还在呕吐,就冲进了屋里,看到贾张氏仰面躺在自己床上,还张着嘴巴打着呼噜,气得眼睛都红了。 坦白说,秦淮茹还是比较爱干净的,以前家里弄得乱乱的,问题都在贾张氏身上,这老娘们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妥妥的垃圾,弄乱了还不会自己收拾。 自从她被抓走以后,秦淮茹把家里收拾得挺不错的,床铺也很干净了。 但是现在,床铺又被贾张氏弄得这么脏。 啊!她想杀人。 她拉着棒梗和小当往后退,让他们不会被臭气熏到。 但是对于贾张氏,她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刚才听到孙大妈等人说,自己这婆婆怀孕了,真是太离谱了。 贾张氏被抓了以后,她才过了几天舒服的日子,现在又要回到过去吗? 何雨柱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秦姐,你婆婆这呼噜声可够大声的,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柱子,这是我婆婆。” 秦淮茹白了何雨柱一眼,嘴里嗔道。 何雨柱嘿嘿一笑,这种暧昧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现在棒梗算是他的干儿子,当然没有举行认亲仪式,但至少口头上是这么认了,相当于他是棒梗的父亲,而秦淮茹是棒梗的母亲,两个人不就是一对吗? 当然,他只是要这种感觉而已,不是真的要和秦淮茹结婚,他还是想找一个黄花大闺女。 现在的他虽然没有了轧钢厂的工作,但自己出去干活也挺赚钱的,以前出去干活还要提心吊胆的,因为那是干私活,现在没事了,每个月至少四五十块钱的工资,还有主家给的粮食和肉,他觉得他这样的条件也很不错,可以找到一个黄花大闺女。 第203章 文艺汇演前 李俊没有去中院看热闹,嫌恶心。 他可以想象秦淮茹的心情有多糟糕,因为那个恶婆婆回来了,她不能在家里自由自在地生活了,不仅如此,她还要重新开始遭受贾张氏的磋磨。 不过这些她现在都没有在意了,现在她在意的是,贾张氏怀孕了。 对她来说,现在不仅要养贾张氏,还要养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孩子。 这个局面让她顿时深感暗无天日,看不到一点希望。 贾张氏这个人好吃懒做,一直以来都是把她当丫鬟使唤,还不让她吃饱饭,这好不容易贾张氏进去了,却又这么快放出来了,这不是和她作对吗? 宝宝心里苦啊。 很快到了上班时间,李俊也吃过早饭,带着黑龙出了门。 黑龙不去红星小学,而是出去浪荡,学校里毕竟孩子太多,他又看起来这么凶悍,不要把孩子们给吓到了。 黑龙战斗力强,一般情况下,不管是面对狼还是面对徒手的人类,都有自保能力,打不过还能跑不是? 所以它在外面浪荡,李俊有时候也不管,反正心意相通,到时间了它就会回来。 每次黑龙出去晃荡了,回来的时候都不会空嘴而归,一般都会叼些猎物回来,也算是给家里改善生活了。 走到红星小学外面,他远远就看到阎解成的背影,他之前还说怎么没看到阎解成,原来他已经先出发了。 这家伙现在因为工作转正了,又开始飘了,据说有些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和何雨柱还吵了好几次架。 不过都没有到动手的地步。 他们没动手,不是因为双方的矛盾小,而是因为知道打起来对双方都没好处。 现在可不像是以前三个大爷掌控95号院的时代了。 以前三个大爷掌控大院的时候,他们打个架,一般易中海等人调解一下也就是了,而且阎解成肯定不是何雨柱的对手,打完了何雨柱一般就是道个歉,要是有人受伤了,何雨柱最多赔两块钱药费,在院子里就解决了。 但是现在三个大爷二死一伤,易中海也管不了事了,院里还住了一个干部,威望也越来越高,两个人都很怕,他们都怕打了架被抓去派出所,最后来一个两败俱伤。 所以李俊客观上促进了95号院的和谐和稳定,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阎解成最近也很烦恼,就是感情问题。 95号院里的人不知道,就连他母亲杨瑞华也不知道,就这么两个月,他在红星小学已经追求过两个女孩了,但是都被拒绝了。 这两个女孩都是老师,一个叫冉秋叶,一个叫尚月华。 不过他并没有气馁,已经看上了第三个女孩。 第三个女孩不是老师,而是校办的一个工作人员,叫温婉,高中毕业,负责文秘工作的。 现在阎解成在红星小学已经有了一个外号,叫骚鸡公,形容他行为放荡,到处招惹女人。 因为平时太小气,他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到现在他自己还不知道已经有了这个外号。 不过这个外号还是十分适合他的。 今天是周六,也是交道口街道庆祝国庆十周年文艺汇演的日子,红星小学所有的师生都被发动起来了,舞台和设备昨天就摆好了,今天上午安装好,布置好整个会场,过了中午就准备开始。 阎解成一进学校,就去了校办找温婉。 其实学校也给他安排了任务,就是在舞台旁边协助表演的人上下舞台,以及在后台维持秩序。 但是他要先去帮温婉,因为温婉今天要帮表演的人协调化妆、服装等问题。 后台就在舞台背后的小礼堂里。 现在还太早,人还没来齐,不过救助站的人早就到了,所以李俊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今天来参加文艺汇演的,包括交道口街道大大小小几十个单位,表演的节目有一百多个,陆陆续续有人来了。 但是其中一支队伍特别整齐,那就是救助站的人。 救助站报了四个节目,李俊自己一个独唱《我和我的祖国》,这个节目不用伴舞,还有一个歌曲《华夏功夫》,是有八个少年男女伴舞的,另外三个节目人也不少,儿童合唱《童心向党》有二十个人,山歌《十送红军》有十六个人,加起来就有四十多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从救助站列队而来,相比其他单位的人都少陆陆续续自己来的,最多是三五成群结伴来的,救助站的人精神面貌上好得多。 “站长。” “站长,早上好。” …… 看到李俊,带队的张兰英和一些工作人员以及参加表演的人都和李俊问好。 张兰英是领队,带着几个妇女以及综合科的人协助工作,保卫科也派了四个人帮忙其中两个人带着枪。 今天他们能来这里表演,心里是很激动的。 曾经的他们,因为家乡受了灾荒,来到京城,成为了逃荒人员,不管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他们都是很虚弱的,面对京城的群众,他们都是很自卑的。 特别是之前的救助站站长,对他们根本就不闻不问,只要他们没有饿死就好,在外面也让他们不要惹是生非。 说实话,他们的内心是非常痛苦非常无助的。 李俊来了以后,很尊重他们,事事为他们着想,不仅到处找来粮食,让他们能吃得多一点,不至于那么饿,还找来了布,给他们都做了新衣服,还教他们识字,给他们找学手艺的门路,让他们看到了新生活的希望。 现在学各种手艺的人越来越多,过几个月,肯定会有不少人可以凭借手艺找到工作,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而现在,他们有机会穿着新衣服,来到这里参加文艺汇演,更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一个个心里都很高兴、很自豪。 所以他们心里对李俊特别感激,对于他们来说,李俊就是救星。 李俊提说过,这次文艺汇演,获得了名次以后可以到更高级的舞台表演,如果表现得好,可能会有其他单位看中他们,选拔他们去工作,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们都听在了心里,也都非常重视这次表演。 第204章 粮站的骚操作 “大家不要乱走,尤其是孩子们,如果要去上厕所,那边有路标,要让大人带着去,明白吗?今天来的人很多,不要走散了。” 和救助站的人都打了招呼后,李俊开始交代起来。 “张老师先点名,然后安排好一男一女两位同志,专门负责带孩子们去上厕所,最好是表演开始前二十分钟一起去,不要一个一个去。” 张兰英点头道:“我知道了,站长,我来安排。” “嗯,记住咱们现在这个位置,表演完了以后,都回到这里,张老师记住我们四个节目的顺序,有事就找保卫员处理。” “好的。” “水和干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有两桶水,早饭已经吃过了,干粮是二合面馒头和棒子面窝头,每个孩子一个二合面馒头一个棒子面窝头,大人一个二合面馒头两个棒子面窝头。” “好,杜威同志,水和干粮要保管好,今天来的人很多,可能有上千人,龙蛇混杂,要提高警惕,以防万一。” 杜威身体已经恢复了,他亲自带着林旭飞的小组来执行保卫任务。 “是,站长,保证完成任务。” 杜威立正应道。 “哈哈,李老弟,你也来了?” 葛大洪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 “葛大哥,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李俊朝他身后看了看,粮站来的人不多,也就一男一女,一共两个人,都是中年人,四十来岁的年纪,但看起来都有艺术气质,和救助站的表演人员完全不同。 葛大洪凑过去低声道:“老弟,这次十周年国庆,上面非常重视,节目选拔上去,如果出彩了,那就给单位争光了,你也上点心吧?” 李俊点头道:“葛大哥,我已经很重视了,不为其他的,就为获得名次有奖励粮食,不然你说我们救助站都是老弱妇孺,拉出来都是麻烦啊。” 葛大洪扫了一眼救助站的表演人员,也是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也真是难为你了,你能把救助站管好已经很不错,再想表演节目获得名次,难。” “所以我都自己上了,重在参与,也让救助站的人看到我这个站长尽力了。” 李俊只能苦笑。 看到葛大洪带来的这四个人,李俊知道就算是街道级别的文艺汇演,也没有这么简单了。 这家伙明显是请了外援啊。 “老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们不会怪你的,要我说,你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我也听说了,你在救助站的工作很有成效,在东城区这么多救助站算是独一份了,你等着,这次国庆节表彰大会,必定有你一份。” “可能吗?” 李俊自己却是不相信的,他在救助站工作的时间不过两个月,就算改变很大,也还没有到总结成绩的时候吧? 葛大洪又低声道:“老弟,真的有这个可能,因为现在不仅东城区的这些救助站一塌糊涂,全市的救助站就没有几个干得好的,更不要说达到你们这个救助站水平的了,没办法,到处都缺粮食,肯定要先紧着重劳动单位,救助站这边嘛,饿不死就已经够可以了,你说是不是?” 李俊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笑了笑问道;“葛大哥,这几位同志,不是你们粮站的职工吧?” 葛大洪愣了一下后伸出一个大拇指,笑着道:“你眼力厉害,他们确实不是我们粮站的职工,不过他们现在是我们粮站的临时工了。” 李俊也给了他一个大拇指,这番操作,非常豪横。 也就粮站这种豪横的单位能随时招这种高素质的临时工了。 一来粮站掌控了粮食这种重要资源,能置换的资源很多,从各歌舞团借用专业人员是很容易的。 二来粮站是双重管理机制,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和自主性,葛大洪这个粮站站长,分量比起霍巾帼这个街道办一把手差不到哪里去。 葛大洪嘿嘿一笑道:“我这请来的,可是警备区文工团的,专业的。” 李俊知道这肯定是劲敌。 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主要是因为两个原因。 一个是技巧上,他在系统商城里购买的是到了2020年代都是很先进的歌唱技巧,肯定比现在建国才十年的水平高。 第二个是节目上。他要唱的两首歌都是经典歌曲,到了几十年后仍然全国传唱度很高,质量上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粮站请来的这两个人,大概率唱的应该是老歌。 这方面他应该是有优势的。 至于《童心向党》和《十送红军》这两首歌,那就要看运气了。 说话间,操场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很多单位的负责人都来了,葛大洪人脉广,认识的人比李俊多得多,所以两人就分开了。 李俊见到了秦俊,还有孙刚,他们都在维持秩序,都很忙。 李俊只是远远地和秦俊打了个招呼。 孙刚看到了李俊却是哼了一声。 李俊也没有搭理他。 “李俊同志。” 一个女声从旁边传来。 李俊转头一看,是林丽红,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女孩,三人都穿着白色的衬衫,好像是统一的服装。 “林丽红同志,你好。” 看到林丽红亮亮的眼睛,李俊也有些头疼。 对于林丽红这种干部家庭的子弟,他是真不想招惹。 “李俊同志,你们也有表演节目吗?” 林丽红问道。 李俊点了点头:“嗯,我们救助站有几个节目,你们呢?有节目吗?” 林丽红笑道:“嗯,我们有合唱,李俊同志,你会看吗?” “会啊。” 另外两个女孩长得也还不错,此时正认真看着李俊。 李俊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们。 “两位同志,你们这是……” 身材高一点的女孩问道:“你就是救助站的李俊李站长?” 李俊点了点头。 “那之前打猎的也是你吗?” “嗯,之前去了两次,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正要说话,林丽红却拉住了她,急道:“杨晓芳,别说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这里说出来呢?你这不是要害李俊同志吗?” 叫杨晓芳的女孩可爱地吐了吐舌头,轻轻哦了一声。 第205章 没有软肋的霍巾帼 在李俊没注意到的地方,舞台旁边,阎解成正一脸嫉妒地看着他。 他刚来的时候就去找温婉,想要给她帮忙,争取她的好感。 但是温婉的任务是准备抽签的纸条,以及核对节目名单,事情不大,但是要比较细致,所以必须要很认真。 偏偏阎解成当年就是个学渣,很多字都不认识,根本帮不上忙,还经常打扰到温婉,简直是帮了倒忙,让温婉很生气。 于是温婉让他离开。 阎解成心里不爽,又有些气馁,只能离开了后台,在舞台旁边做自己的事情。 其实就是帮忙搬运一些东西,及时准备表演的人要用的设备、道具等,表演完了后再搬下来。 这倒是和他的老本行比较类似,以前他就是扛大包的,这方面他有经验。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看不到温婉。 这让他心里痒痒的。 随着来到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每个单位都被划分了等候和观看的地方,李俊让救助站的人不要乱跑,不要和别人发生冲突。 如果发生冲突,第一时间找保卫科的人。 这里来的人太多,几百个人聚在一起,什么人都有,救助站的人经常被人看不起,很容易被人欺负。 让他们不要和别人发生冲突,不是李俊怕,而是不受掌控的冲突,然后失控并且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作为管理者,这是大忌。 发生冲突后交给保卫科处理就行。 上午十点钟,霍巾帼带着几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来到了会场,巡视了一番,然后准备主持十点半的抽签仪式。 整个会场乱糟糟的,大部分单位的人都是随便站着的,三五成群、扭七歪八的,有些单位就算组织地比较好,也是站得不整齐。 一开始霍巾帼还没觉得什么,运动会、文艺汇演会这样不是都这样吗? 热闹。 但是看到救助站的队伍后,她立刻觉得周围太混乱了一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那边是什么单位?站得这么整齐?而且还这么安静,有一种部队的感觉。” 因为有一点近视,她看的不是很清楚,便问身边的工作人员。 一个男工作人员踮了踮脚,努力往前看了看,看到了一面旗子,旗子飘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 “主任,那里有一面旗,上面写的是救助站。” “救助站?” 这还是救助站的表演人员第一次拉出来表演,霍巾帼也没有见过,一时间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想想李俊那个人,还真的有可能。 “走,我们过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就朝救助站的场地走去。 李俊正在安排工作人员给孩子们喝水,已经来了快两个小时了,孩子们也有些累了。 李俊便让他们席地而坐,然后喝水,还让张兰英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颗水果糖,补充一下糖分,以免出现低血糖。 这些孩子本来就营养不好,上午站了这么长时间,很容易出现低血糖。 “李站长。” 霍巾帼等人走过去,一个工作人员喊了一声。 李俊回头一看,笑了笑道:“霍主任,您来了?” 霍巾帼看着救助站的表演人员点了点头:“李俊同志,同志们精神面貌不错,今天要努力啊,希望你们能得奖。” “因为大家都知道是为了自己而努力,霍主任,您说话可要算话啊。”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霍巾帼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 李俊呵呵一笑,就这么看着她。 霍巾帼想起之前几次不认账的事情,哼了一声道:“这次你放心,肯定算话。” 李俊点头道:“那就好,霍主任这么大的干部,肯定不会和我们救助站的人抢饭吃,对吧?” “那肯定的。” 霍巾帼忍着不爽说道,又问道:“你的人怎么都这么安静,一点欢庆国庆的气氛都没有?” 所以说千万不要惹女人,因为女人都是心眼很小的。 霍巾帼心里不爽了,就想找李俊的麻烦。 李俊心中也吐槽了一句,嘴里解释道:“在这个喜迎建国十周年的时候,同志们其实都很高兴,但这个会场现在来了这么多单位的人,咱说句实话,大多数人咱都不认识,如果都这么乱糟糟的,很容易引发摩擦,甚至导致有人走失,那不是给您霍主任添麻烦吗?” “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考虑?” “那当然了,您为了我们交道口街道几万群众的工作生活,已经很辛苦了,再出事那不是害了您吗?” 李俊说的很是一本正经。 但霍巾帼怎么就是不信呢? 她看着李俊道:“你就这么担心我不给你奖励?” 李俊呵呵一笑。 “行了,我走了,你还是好好表现吧,不然你连领奖励的机会都没有。” 霍巾帼没好气地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几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一脸佩服地看着他,一个男工作人员还伸出一个大拇指,觉得李俊勇气可嘉,竟然敢这么和霍巾帼说话。 霍巾帼现在在交道口街道办已经有了铁娘子的外号,作风高冷,手腕强硬,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她本身没有父母,丈夫牺牲了,也没有孩子,完全是无懈可击,所以也从不对任何不良现象妥协。 李俊也听说过,对她还是很佩服的。 穿越的李俊,在前世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洗礼,通过某音,因为还有信息壁垒,所以不敢说了解外国的事情,但是中国的事情却是了解得很充分的。 虽然说网络上的信息鱼龙混杂,真的假的都很多,一般人也很难分辨,但是对于有些事情的报道,大部分还是知道有这么回事的。 直到2020年代,像霍巾帼这样的干部太少了,甚至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2020年代,从网络上可以了解到几个很有名的干部,级别都不高,为什么?因为升不上去,因为他们如果不随波逐流,就会被抛弃。 比如陈某甲。 有一些干部直接威胁别人的软肋,视道德、视法律如无物,肆意践踏。 像霍巾帼这样没有软肋的干部,李俊是很佩服的。 第206章 阎解成被抓现行 十点半,街道办的人通知所有单位的负责人去抽签,确定表演节目的顺序。 几十个单位的人挤在舞台边上,那里摆了一张桌子,霍巾帼和几个街道办的干部在旁边看着,高振军、秦俊、孙刚等人也亲自带人维持秩序,监督着几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组织抽签。 抽签的纸条放在了桌上的一个木头箱子里,从上面的圆形洞口伸手进去抓一张纸条就行。 一共138个节目,李俊一个上去四次,应该是整个交道口街道节目最多的单位了。 就因为他上去抽签四次,很多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特别是在知道他是救助站站长以后,就更加震惊了。 众所周知,现在的情况是大家吃饭都吃不饱,但是救助站最严重,听说之前都没饭吃,现在据说好一点了,现在还有心思表演节目? 再说了,救助站里都是老弱病残,还有表演节目的才能? 也有不少人对李俊很感兴趣。 因为两次打猎回来卖了很多人,李俊现在在交道口街道这一片还有些名气了。 特别是一些未婚女青年,在知道李俊还是单身后,更是蠢蠢欲动,想要和李俊结成革命伴侣。 林丽红站在外面的人群里,看着李俊也是眼睛放光。 她还想找李俊说话,不是想说什么,就是想问问杜星找他麻烦没有。 人群中还有一个人也看着李俊,那就是阎解成。 看到李俊四次上台抽签,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尤其是这么多年轻女孩的关注,还有叫好声,包括温婉在内,他简直嫉妒得要发狂了。 他觉得李俊这么受女孩的欢迎,肯定把持不住,和一些女孩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决定平时多盯着李俊,一定要抓住他的把柄,弄死他。 他距离李俊的距离很近,已经在十八米范围内了,让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阎解成目光中的恶意,他皱起了眉头,这家伙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前世的他,到了35岁,也是一个小说迷,少年时期看武侠小说,看到晚上不睡觉也要在宿舍外面的路灯下面看,上课的时候看,简直是入迷了。 长大以后看网络小说,都市小说、玄幻小说、官场小说、体育竞技小说等,不敢说看了多少,几万本总是有的。 由此他总结出两个规律,第一个就是反派死于话多,第二个则是,你越飘的时候,离你倒霉的时候就越近了。 所以他一直不敢飘,一直小心谨慎的。 现在看到阎解成的目光,看来这家伙不能留了。 于是他开始关注阎解成的动静。 今天要搞阎解成,可以有几种办法,一个是用乾坤大挪移把别人的钱票等东西转移进他的口袋里,然后举报他偷东西。 第二个则是用乾坤大挪移,在他经过女人身边时,控制他的手,让他触碰女人的身体,造成他耍流氓的事实。 现在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这两种办法最方便,第一种办法问题不严重,最多也就拘留几天,第二种办法就可能会重判了。 他一时还没有做出决定。 当然还有其他办法,但都需要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场景,还要阎解成自己有想法。 比如阎解成去后台偷窥,把他抓一个现行,这种事情就算阎解成不去做,他也可以做到,但必须是晚上,白天就不行了,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好动手。 问题是不确定性太多,如果阎解成没这个想法呢?也没这个胆量呢? 阎解成就住在他家对面,距离太近了,就像身边隐藏了一条毒蛇,时刻盯着自己,太危险了。 特别是家里就两个女人,自己的弟弟李信又还这么小,软肋太多了。 他目光一凝,决定还是趁现在人多尽快解决掉阎解成。 李俊四次抽签,很快抽到了救助站四个节目的顺序。 《童心向党》是第11个节目,《我和我的祖国》拍在第19个,《十送红军》是第57个,《华夏功夫》拍在第79个。 后面还在抽签,越到后面外面围的人越多,阎解成身边也越来越拥挤。 李俊时时探查着他的动静,终于在阎解成四周出现三个女人,两个女孩,一个中年妇女,几乎是把阎解成夹在中间。 其中妇女留着短发,身上穿着白衬衫,看来有一些身份。 李俊认准机会,发动乾坤大挪移,控制着阎解成的双手,一只手向一个女孩的屁股抓去,另一只手则向妇女的腰上抓去。 “啊……” “流氓!” 一个是女孩的尖叫声,一个是妇女的怒喝声。 突兀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阎解成身边的人也立刻齐齐看向他,眼里全是愤怒。 都不用别人号召,周围的人立刻把让了出来。 “抓住他。” “抓流氓啊。” “打死他。” ……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淳朴的,看到流氓自然都要斩尽杀绝,于是还没等公安和治保委的人过来,阎解成已经被抓起来了。 “不是我,我没有……” 还没等他辩解,他就已经被打倒在地,然后就是无数的拳打脚踢,一下子把他打懵了,本来还想反抗,立刻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等愤怒的霍巾帼带人分开人群,那些人才停下来。 此时的阎解成已经鼻青脸肿,眼睛肿得都睁不开来了。 霍巾帼喝道:“怎么回事?谁来说说?” 被阎解成耍流氓的妇女大声道:“霍主任,这个人耍流氓,摸了我的腰,还伸进衣服里了。” “还有小蕊,他捏了小蕊的屁股。” 说话的是被摸屁股女孩的朋友,此时被摸屁股的女孩已经把头埋在说话女孩的胸前哭起来了,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混蛋!” 霍巾帼怒喝一声,对高振军道:“高所长!把这个人抓起来,认真审问,他敢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耍流氓,简直是胆大包天,肯定不是第一次,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高振军赶紧应道:“是,霍主任,我们一定办成铁案。” “好,那就交给派出所的同志了。” 看到霍巾帼处置这么果断,周围的人都啪啪啪鼓起掌来。 第207章 号院又出名了 阎解成立刻被带走了,会场上数百人夹道欢送,还鼓起了掌,抓了一个敢当众耍流氓的人,大家都很高兴,因为坏人少了一个。 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三人也在红星小学读书,也看到了阎解成被带走,但是没有一个出来说话的。 阎解娣看到阎解成被抓了,本来还一直哭来着,阎解放劝了她一句,立刻就不哭了。 不是他们薄情寡义,实在是阎解成太不是个东西了。 阎家本来是三间房,以前除了中间的堂屋,一边是阎埠贵和杨瑞华的卧室,阎解娣还小,就和他们一起睡,另一边做了隔断,分成了两个小房间,阎解成一间,阎解放和阎解旷一间。 现在阎埠贵死了,阎解成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了,不愿意再睡小房间,于是把杨瑞华和阎解娣赶到了小房间,自己睡了父母的大房间。 杨瑞华一开始还有些意见,因为这个房间里有她和阎埠贵十来年的幸福回忆在里面。 阎解成对付杨瑞华也有撒手锏,那就是娶妻生子。 作为长子,杨瑞华现在成了寡妇,最依赖的就是阎解成,所以虽然嘴上对阎解成的不孝很生气,实际上却是已经屈服了,这里面有现实的原因,也有希望阎解成早点娶妻生子的原因。 因为她想给阎家延续香火,给阎埠贵一个交代。 她一听阎解成要大房间是为了早点结婚,最后也就同意了。 只是她同意,不代表阎解放几个人也同意啊。 而且伙食方面,阎解成还坚持自己父亲阎埠贵的做法,那就是记账,并且不干活的人,还是像以前一样,每顿一个窝窝头加两根咸菜,如果你想吃好的,没问题,你交钱。 除了杨瑞华,阎解放等三人就是孩子,哪里来的钱? 杨瑞华出于对自己未来的考虑,也是坚持省吃俭用。 于是造成的结果就是阎解放等人都视阎解成为仇人。 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阎解成成了阎家公敌。 有一个仇人一样的哥哥,阎解放他们又怎么会为他说话呢? 于是阎解成被拖走的时候,旁边的人也只有鼓掌的,没有求情的。 不过阎解放还是带着弟弟妹妹回了家,阎解成被抓他可以不管,但是他必须要让母亲杨瑞华知道这回事。 唉,虽然阎解成是混蛋,但他的工作是继承阎埠贵的,现在他耍流氓被抓了,工作肯定是没了,对于阎家来说是一个重大损失啊,也不知道母亲会不会被气死。 只不过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杨瑞华不在。 “二哥,怎么办?” 阎解娣拉着阎解放的手臂,含着泪问道。 阎解成很混蛋,对他们兄妹几个都不好,但在心理上,也是阎家的顶梁柱,现在顶梁柱倒了,他们心里也慌慌的。 特别是阎解娣,是个女孩子,心里更加不安。 阎解放也压下心里的不安,安抚阎解娣道:“别怕,中午妈就回来了,妈回来就好了。” 于是兄妹三人就坐在堂屋里,等着杨瑞华回来。 杨瑞华去哪里了呢? 她去打零工了。有时候扛大包,有时候给医院洗衣服、被套,有时候去煤站装煤,反正有什么活就干什么活。 往前二十年,她都没有干过这些活。 阎家以前是小业主,她也用不着干这些粗活。 后来阎埠贵和家里分家,当了小学老师,虽然工资不算高,但也没有让她去干粗活。 现在阎埠贵死了,她为了三个孩子,也只能去干这些活养家糊口了。 其实阎家还有几千块钱的积蓄,只是杨瑞华和阎埠贵夫妻多年,早已经被同化了,觉得家财万贯不如日赚一文,还是要干活赚钱,不然坐吃山空。 可以说是她把前面二十年没吃过的苦重新吃起来了。 没等杨瑞华回来,阎解成因为耍流氓被公安抓走的事情已经在中午传回了南锣鼓巷,很快95号院的人也知道了。 现在到处都在流传,95号院没好人啊,不信你看,这三个月来,95号院死了这么多人,闹了这么多笑话,在南锣鼓巷都是出了名了。 快到中午时,杨瑞华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在南锣鼓巷,她也想早点回到家给几个孩子做饭,不过今天上午扛大包扛了半天,身上确实没有力气。 现在她有点理解阎解成对父母的怨气了,因为扛大包确实是太辛苦了。 更重要的是,辛苦是一个方面,如果能够吃饱饭,再喝点小酒解解乏,还是能支持的。 问题是在阎家吃不饱饭,也没有酒喝。 阎埠贵也喝酒,只是他那个酒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加了点酒的水,都是他拿去忽悠人的。 以前阎解成也是这样没吃饱饭就去扛大包,也没酒喝,难怪会这么累,还经常被阎埠贵挖苦训斥。 一个吃不饱的人还去扛大包,确实是很累的,她现在觉得以前对阎解成太苛刻了一点。 心里想着以后还是体谅体谅阎解成吧,只要他早点娶妻生子就好了,她也不提这么多要求了。 快到95号院门口了,杨瑞华感觉别人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她本来想问怎么了,是不是自己脸上有脏东西还是衣服破了,但是人家都躲着她。 终于遇到一个认识的妇女,他赶紧问道:“胡姐,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胡姐叹了一口气,反问道:“你还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杨瑞华都要懵了。 “你家解成啊,今天上午在红星小学,当众耍流氓,当场就被抓起来了,你还是去派出所看看吧?” “啊?被抓到派出所了?” 杨瑞华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是震惊地差点摔倒,阎解成竟然耍流氓被抓了?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干呢? 这么想着,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胡姐扶住她道:“唉,你还是先回家看看解放他们吧,听说上午就回来了,把他们安顿好,再去派出所问问,听说街道办霍主任就在现场,非常生气,指示一定要严肃处理,这事,不好说啊。” 杨瑞华又是一个踉跄,不管阎解成多混蛋,总归是她的亲儿子,如果阎解成被枪毙了,他们家可怎么办?那就是真的孤儿寡母了,可能比贾张氏还惨了。 于是她谢过胡姐,赶紧往家里跑去。 第208章 救助站一战成名 交道口街道庆祝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没有受到阎解成耍流氓案的任何影响,进行得非常顺利。 到了中午,各单位都组织自己的人吃午饭了,像粮站这样的豪横单位,都是直接从单位食堂送饭过来的,他们人也不多就是了,还在学校找了个办公室一起吃。 带来的菜里还有肉,白面馒头管够,香气扑鼻。 葛大洪邀请了霍巾帼、高振军等人一起去吃,不过都被拒绝了。 他也邀请了李俊,李俊也没去,太张扬了,他还是和救助站的人一起吃了一个二合面馒头,一个窝窝头,这样肯定吃不饱,但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他必须做出榜样。 果然这样对救助站的人有很大的激励作用,大家都很振奋,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夺得名次。 吃完午饭后,会场旁边的屋檐下、树底下,到处都是休息的人。 到了一点半,军号声响起来了,这些人醒了,会场上一片忙碌的景象,到处都是整队的声音,很是热闹。 快两点的时候,随着一阵鼓声响起,会场安静下来。 紧接着,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走上舞台,开始了这次交道口街道庆祝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的序幕。 一开始李俊以为,街道这一级的文艺汇演,大部分都是草台班子,表演的节目肯定是五花八门,质量很低。 但没想到他想错了。 街道这一级是县处级,对应的是地方上的县,但实际上人口对比东部、南部县一级行政单位少很多。 如果单纯对比人口,显然是不合理的。 不能忽略此时的城市化水平问题。 1959年,华夏的城市化水平是16.25%,这是一个相当低的水平了。 要知道,宋朝的时候华夏的城市化率就已经达到15%了,而一千年后的今天,也不过比宋朝时多一丢丢而已。 当然,那个时候的世界其他地方还更低,包括现在很发达的西欧,仍然在茹毛饮血,因为宋朝出口最畅销的产品,除了瓷器,就是铁锅。 而铁锅之所以没有超过瓷器,不是因为铁锅不如瓷器有市场,而是因为铁锅出口是受到限制的,毕竟是铁器,出口太多容易被别人重新熔铸为兵器,并不是无限制出口的。 交道口街道如今人口数量不到两万人,比一些人口多的县少很多,但识字率却是远远超过这些县的,而且因为有很多公办机构存在,人才率也很高,当然很多都是从外面来的人,多才多艺的人不少。 第一个表演节目女声独唱《南泥湾》,就把李俊给甄道乐。 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来自交道口街道办妇联,差点让李俊以为是原唱来了,也让李俊不敢小看现在的人。 据说当年的女人个个都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都是女红高手,农村的女人还要下地种田,喂猪、带孩子样样在行。 当然,男人的技能更是全面,木匠、泥水匠、瓦匠、裁缝、杀猪等,不说水平多高,但基本都是会的,简直全能,这一点要为华夏男人点赞(不是吹牛,这些技能本人父亲都干过,还有做粉丝、做豆腐等)。 因为节目很多,所以表演节目的节奏很快,每个节目平均下来也就三四分钟的样子,而且中间转换很快,组织很得力,所以进度很快。 很快十几个节目就表演完了,包括救助站的《童心向党》,节目获得了96.77得高分,目前排名第一。 霍巾帼采纳了李俊的建议,其实就是前世评比的时候常规做法,一共是七个评委,每个评委对节目打分,节目的最终得分,是七个评分中去掉最高分和去掉最低分之后的平均分,这样能尽量保证得分公平。 看了十几个节目之后,李俊对街道这一级的节目水平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说实话,节目都不错,参加表演的人绝大部分都不是来滥竽充数的,看得出来都是经过精心选拔、精心准备的,实力都很不错。 但有一个问题就是原创的东西太少,基本都是老歌、老节目。 除了唱歌,这些节目里还有评书、京剧、越剧,后面还有黄梅戏、评弹、快板等,种类很多,但基本都是老节目,创新性不足。 当然,从这些评委的角度来看,创新是有风险的,不是所有的创新都是好的,他们希望能出彩的节目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安全的,不能存在任何隐患和瑕疵,否则到了上一级的舞台,出事了就是政治事故了。 所以他们都求稳。 这也和当前的局势有关。 话说七年以后为什么会起风?就是因为在文艺方面有太多杂质,东总认为应该要清理掉,于是才有了起风这件事。 经过时间检验的老节目没有这方面的问题,评委们特别喜欢。 不过李俊选的节目不存在这些问题,这些节目在前世到了2020年代也是很知名的节目,也是经过时间检验的,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 而且这次交道口街道138个节目当中,大部分都是成年人表演的节目,只有几个学校有推出儿童表演的节目,但是在《童心向党》面前都不足为虑。 《童心向党》也被评委们认为很有特色,很有代表意义,至少能作为祖国的花朵为国庆献礼的代表,其实表演完已经预定了一个位置了。 表演一共评选一个一等奖,两个二等奖,三个三等奖,这说明《童心向党》至少有一个三等奖了。 后面是李俊独唱的《我和我的祖国》,悠扬的旋律和唯美的歌词,让现场评委立刻眼睛一亮,这是一首新歌,歌词又写得这么好,这个节目太优秀了。 最后这个节目获得了98.88分。 后面的《十送红军》和《华夏功夫》也让所有人感到新奇,又极其悦耳。 《十送红军》对于这些评委来说是非常新颖的,他们平时听得非常少,现在毕竟不是前世2020年代的信息爆炸时代,想听什么歌都可以。 而且立意完全是没问题的。 《华夏功夫》则宣传了华夏国术,配上那些少年的表演,让人非常振奋。 于是最后,《我和我的祖国》获得了一等奖,《童心向党》获得了一个二等奖,《十送红军》和《华夏功夫》则获得了三等奖。 救助站一战成名,四个节目都获得了到区里面表演的机会。 第209章 葛大洪邀歌 街道办对文艺汇演持续到了晚上八点多才结束,会场周围架起了很多大灯,这是霍巾帼对电站提出来的特别要求,一定要保证今天晚上的用电。 往常市区到了十点钟就很容易断电。 的奖励就比较寒酸了,一等奖才两百斤白面,虽然在外面黑市可以值四百块钱,但在系统内价值不过四十块钱。 也就是说,街道办用四十块钱的东西起到了四百块钱的作用,果然是一笔好买卖。 二等奖是一百五十斤白面,三等奖是一百斤白面。 这次庆祝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交道口街道办一次拿出了八百斤白面,在这个粮食紧缺的年代里,已经算是大手笔了。 这八百斤白面里面,救助站就得到了五百五十斤,独占鳌头,羡煞旁人了。 看着救助站的人把一袋又一袋的白面搬上马车,周围的人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白面啊。 这年头,有几个人家里能吃得起白面? 就算是二合面馒头,对于很多人家来说都已经是奢侈了,大部分人家里每天吃的都是野菜和窝窝头,能填饱肚子,甚至能不饿肚子已经很好了。 但再眼红他们也不敢乱来,救助站的保卫员手里可是有枪,会场还有这么多公安和治保委的人,乱来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甚至有可能被当场击毙。 粮站的节目《红梅赞》获得了二等奖,葛大洪很满意了,但也还是对李俊羡慕嫉妒起来。 李俊正在指挥杜威等人把八袋白面装上两辆马车,周围的救助站众人喜笑颜开,一片喜气洋洋,火把的灯光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老弟,厉害,厉害啊!” 葛大洪大笑着走过来,他是真服了,李俊不仅管理好了难搞的救助站,还亲自上台表演,关键是还表演得非常好,获得了这么多奖项。 李俊谦虚道:“葛大哥过奖了,你们粮站也不错啊,拿了一个二等奖。” 葛大洪哈哈笑道:“虽然不能和你比,但我也很满意了。” 粮食对粮站来说不算什么,就算是白面,葛大洪也没有放在心上,他要的是在上一季的舞台上表现的机会,做出政绩的机会。 现在有了二等奖,已经能参加区里面的文艺汇演,他已经很满意了。 而且他知道这些白面对李俊和救助站的重大意义,就算心里羡慕嫉妒,也不会表现出来了。 “老弟,你们救助站的这几首歌,我都没听过,都是新歌吗?谁写的?” 葛大洪递给李俊一支烟,嘴里问道。 李俊点了烟回答:“葛大哥,《童心向党》是一首儿歌,我随便写的,《十送红军》是南方的山歌改编的,另外两首也是我写的。” “你还有这个本事?文化人啊,老弟。” 葛大洪惊呼一声,没想到竟然是李俊自己写的歌,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知道李俊功夫很厉害,射击很厉害,但还真的不知道他还会写歌,这可是文武双全啊。 之前因为李俊会打猎,他对李俊已经是很重视了,不然他也不会主动找李俊,还请他吃饭,但没想到还是不够重视。 会打猎的李俊,因为可以给街道办和上级提供肉类,以后可能会提拔。 不过这东西是可以替代的,以后经济好转了,这种作用也会减弱,李俊的重要性也会削弱。 所以这个优势不会很持久。 但如果会写歌,而且写得还很好,对于上级领导来说就更重要了,级别越高的领导越重视这种能力,特别是在和平年代,有时候一首歌就能立大功。 葛大洪深知这种人才肯定前途无量,关键还这么年轻,又没有结婚,虽然出身一般,但有无限可能啊。 没准过几年就一飞冲天了呢? “老弟,你是这个!不愧是高材生,就是厉害。” 葛大洪给了李俊一个大拇指,又问道:“老弟,能不能给我们粮站写一首歌?我想试试能不能冲到市里面表演?” 对他来说,政绩比一切都重要。 他现在这个职务虽然级别不高,但是实惠很足,不愁吃不愁喝,所以他不想乱伸手,但是想往上爬必须要有政绩,要想出彩,在领导面前露脸,短期内在庆祝国庆的文艺汇演上拿奖是最快的办法了。 李俊一愣:“葛大哥,这中间还可以换歌吗?” 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换节目,他以为是不行的,但凡事都有例外,所以他也不确定。 葛大洪笑了笑道:“这可以想办法的嘛,比如节目重合了呢?再比如有更好的节目呢?为什么不把更好的节目向国庆献礼呢,是不是?关键在于节目好不好,不过我相信老弟,肯定能写出好歌。” 李俊明白了,葛大洪想要出头,肯定会想很多办法,替换节目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我明白了,葛大哥,不过这写歌的事情,有时候要靠灵感,这一时半会儿的,能不能写出来,写的好不好,我也说不准啊?” 李俊有些为难起来,歌他当然有的是,但太容易给的东西,很难被珍惜。 葛大洪也摸不准李俊是真的不确定,还是在拿捏他。 首先创作歌曲这件事在这个年代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年代文盲率高,走在街上碰到十个人,九个人都是识字不多的人,可能认识一些字,但都仅限于自己名字及一些日常用语,认识的字加起来可能不到两百个字。 这种情况下,能创作歌曲的人,绝对是属于凤毛麟角。 也正因为非常稀缺,此时的文艺工作者,才是受人尊敬的职业,而且收入很高。 不管是写歌词的,作曲的,还是写小说的,画画的,甚至可以出去采风,不仅工资照领,还有补贴可拿,可见文艺创作工作在社会上的重视程度。 而李俊虽然是中专毕业,却不是作词作曲科班出身,虽然写了几首好歌,但并不能代表他一直都能写出好歌来。 如果说是拿捏,葛大洪心里出于本能有些怀疑,但他觉得李俊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应该是担心写不出好歌。 第210章 区委宣传部的询问 “老弟,只要一首歌,和你今天唱的差不多的,我绝不亏待你。” “我知道你的难处,这样,你写出来了,我给你五百斤玉米面,不是棒子面,要是在区里得了三等奖,我加两百斤玉米面,二等奖加三百斤,一等奖加一百斤,怎么样?” 葛大洪也确实敢下血本,出手就是五百斤玉米面。 这年头玉米面都算细粮了,乡下十斤玉米面就能娶到一个漂亮的黄花大闺女了,很多救助站里面,五斤玉米面就能娶到一个女人。 所以这个价格绝对不低了。 而且玉米面可以到黑市换成棒子面,可以换两倍到三倍,换成红薯可以换到更多,对救助站来说都是好事。 李俊正要答应,霍巾帼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走了过来,都是戴着眼镜,一副很斯文的样子。 “李俊同志,你过来,区委宣传部的郭副部长和杨科长有事找你。” 李俊一愣,区委宣传部的人找自己干嘛? 这个郭副部长和杨科长他认得,之前就是文艺汇演节目的评委。 他看向葛大洪,葛大洪心里咯噔一下,低声道:“是不是因为你唱的歌?” 他开始担心有人截自己的胡,写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区里的文艺汇演就在四天后的9月23日,时间很紧,李俊这么厉害,这几天写一首歌还能赶出来,两首肯定是不行了,如果区委宣传部的人来找了李俊,他的那首歌肯定是没戏了。 没有新歌,估计粮站只能止步区里的文艺汇演了。 李俊觉得也有可能,想着便走了过去。 “霍主任,两位领导,你们找我有事?” 霍巾帼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郭副部长。 郭副部长向李俊伸出手道:“李俊同志,你唱的两首歌,还有你们救助站的两首歌,都很有特色,我们也想多了解一下情况。” “郭局长您说,有什么问题我一定如实回答。” 看这个郭副部长的态度,应该是好事,既然是好事,李俊自然配合。 郭副局长对他直接称呼自己局长,而不是副局长,心里还是很舒服的,含笑道:“李俊同志,今天救助站表演的四首歌,我听霍主任说,都是你个人创作或者改编的,这是真的吗?” “郭局长,这个我肯定不敢欺骗组织,《童心向党》是我根据我们救助站的孩子们有人唱过的儿歌改编的,《十送红军》是改编咱们南方的山歌,不能算我创作的,《我和我的祖国》和《华夏功夫》这两首歌是我创作的。” 郭副局长皱眉问道:“李俊同志,我们也不是怀疑你,只是因为今天你们街道这边文艺汇演,这四首歌都获奖了,可以到区里面表演,我们要确认,这四首歌都是没问题的,你能理解吧?” “我能理解的,郭局长,要向人民群众汇报的节目,肯定不能有任何瑕疵。” 郭副局长欣慰的点头,小李同志还是很会说话的嘛。 “那你仔细和我说说,这四首歌的创作和改编思路吧,我们了解了,也好向区里的领导介绍。” “好的,郭局长,那我就简单说说。” 葛大洪在旁边听了,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区委宣传部不是来抢歌的,他要的歌还是有希望的。 “郭局长,第一首歌,《童心向党》,我是听了我们救助站几个孩子断断续续唱的儿歌,觉得旋律很悦耳很清新,而且现在我们建国十周年,国家获得了新生,我们这些成年人,各个年龄阶段的都会有节目,但是孩子们的节目可能比较少,我们救助站有三十多个孩子,他们也想向国家表示自己的祝贺,所以我把这首儿歌的曲子补全了,其实我对谱曲还不是很熟练,所以请教了我们救助站里的一位同志,张兰英同志,她会谱曲,我重新填词,改编了这首歌。” “《十送红军》则是我以前看了一本书上学到的,时间有点长了,忘记是那本书,不过旋律记得很清楚,而且是讲的先辈们艰苦奋斗的事情,对词曲印象特别深刻,只是原来的山歌有点长,我们的节目表演时间有限制,所以就缩短了一些,应该没问题吧?” 郭副局长笑道:“这没问题,你也说了是改编嘛,而且只要立意没问题,我们也是鼓励创新的。” “那就好,谢谢郭局长。” 李俊笑了笑。 “没事,李俊同志你接着说。” 郭副局长鼓励道。 “好的。《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是我的亲身经历,有感而发写的。今年7月,我毕业以后,分配到咱们交道口街道办工作,期间回了一趟乡下老家,在昌平县延寿公社青龙寨大队,一路上看到了高山、田野、河流,看到了村庄、炊烟、人民,感受到我们国家的蓬勃发展,感受到个人和国家、民族的休戚与共,所以写了这首歌。” 李俊话音刚落,郭副局长拍了两下手掌,喝彩道:“好,非常好,李俊同志,这首《我和我的祖国》旋律悠扬,歌词质朴,清晰的表达了人民群众对国家的热爱,太好了,这首歌一定要推荐到市里面去。” “那就谢谢郭局长了。” 李俊连忙表示感谢,这说明这首《我和我的祖国》至少已经进入了区里面领导的视野了。 不说板上钉钉,也是有很大概率了,这当然是好事。 他其实不是很看重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他更看重的是有奖励粮食的实惠。 对于还要复仇的他来说,低调更有利一点,而进入领导的视野,会让他经常性暴露在别人目光下,对复仇不是好事。 “至于《华夏功夫》这首歌,因为我练过一些武术,认为这是我们国家文化上的瑰宝,当年被称为国术,应该也是国粹之一,正好我们救助站收容的同志主要来自沧城和保城这两个武术之乡,我便根据自己掌握的武术方面的特点,写了这首歌,希望能弘扬我们的传统文化。” 郭副局长非常高兴,哈哈大笑道:“说得好,李俊同志,说得好啊,每一首歌都非常有想法,非常有特点,说明我们的文化宣传工作是有成绩的,回去以后,我们会向领导详细汇报,希望你这些天保持好状态,争取在区里的汇演上向领导和人民群众做出圆满的汇报。” “是,请郭局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第211章 号院的八卦 李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但是今天的95号院却还是很热闹,不过热闹的地方在中院。 他还隐约听到贾张氏骂街的声音。 果然95号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 他回来这么晚,还没有吃饭,赵惠兰和杨素兰也就没有休息,都在等他回来。 “娘,杨大娘,这么晚了你们先休息吧,不用等我的。” 李俊走进去后,看到母亲和杨素兰都坐在椅子上,不用说肯定是在等他回来。 黑龙早就摇着尾巴来到他腿边蹭了蹭。 李俊摸了摸它的头,走进屋里。 杨素兰笑道:“小俊,我们也是闲着没事,刚好聊聊天,你是不知道,今天咱们院里可是太热闹了,很多事情聊都聊不完呢。” 赵惠兰也笑着道:“是啊儿子,今天你杨大妈跟我说了这个院里很多的掌故,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个院里有这么多事情呢。” 说着两人去厨房把饭菜端出来,天气已经转凉了,她们就把饭菜放在锅里温着,让李俊回来就有一口热饭吃。 李俊一看,还有炖鸡肉,和土豆一起炖的,问道:“娘,怎么有鸡肉?” 赵惠兰看了一眼还在不停摇尾巴的黑龙,赞道:“是黑龙带回来的,两只野鸡呢,来,儿子多吃点。” 李俊看看盆里鸡肉炖土豆的分量,皱眉道:“娘,您和杨大娘怎么不多吃点?这里还剩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到了明天就不好吃了。” 杨素兰微笑道:“小俊,我吃了,晚上还吃了两个馒头呢,你赶紧吃吧,不然就凉了。” 赵惠兰也点头:“是啊儿子,你赶紧吃,待会儿可能还有热闹看呢。” 李俊吃着鸡肉的动作停了一下,问道:“娘,还有什么热闹?今天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啊?” 赵惠兰道:“老杨,你来说吧,院里很多人我还不认识呢。” 杨素兰便道:“小俊,你知道吗?阎解成耍流氓被抓了,据说要枪毙呢。” “枪毙?” 李俊一愣,这有点严重吧? 其实也不算严重,这年头因为耍流氓的帅气型被枪毙的人不少,但主要还是看家里的情况,直接枪毙的人不多,很多都是事后赔偿,然后不了了之。 除非耍流氓的人不愿意赔偿,或者交不起赔偿,或者是影响太坏,太公开了,导致背后没有 “听说杨瑞华去派出所问过了,是哭着回来的,派出所那边说,阎解成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两位女同志耍流氓,性质非常恶劣,情节非常严重,可能会在近期执行枪决。” 杨素兰说得很轻快,说明心情很愉悦。 在她眼里,阎解成就是一个坏蛋,之前他们家里焦头烂额,举步维艰的时候,阎解成不仅想要徐家的工位,还想要徐倩这个人,他想成为徐家的女婿,然后把徐家吃掉,连骨头带肉一起吞下。 在徐家慢慢滑下深渊的时候,阎家不仅落井下石,还想要吃绝户,所以她对阎家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包括杨瑞华在内。 阎家里面,阎埠贵是一头老狐狸,有一点占便宜的机会都会下嘴,绝不放过,有时候易中海为了拉拢他,也会给他点肉吃。 还有就是阎解成。 别看阎解成才二十来岁,但在街面上厮混已经四五年了,他在院里都是一副窝囊的形象,没有钱腰杆子就挺不起来,这也很正常。 他确实也是窝囊的,但是他内心不甘心这么窝囊。 就像是一个心理阴暗的变态,蛰伏的毒蛇,在有机会咬人的情况下,他是肯定会狠狠下嘴的,比如对徐倩的企图。 对于阎解成来说,如果能和徐倩结婚,不仅能得到一个美人,还能得到一份正式工作,对他来说,无异于一步登天。 足以让他改变在阎家憋屈的生活。 杨素兰到现在还记得阎解成对自己恶毒的咒骂,那还是在徐倩自杀以后的事情,在此之前他逼迫徐倩的事情,她还不知道,但她想起女儿被逼死,肯定遭受了很多屈辱,这笔账,首先就算在阎家头上,阎埠贵、阎解成头上了。 李俊心里也很爽。 杨素兰接着道:“中午杨瑞华就在家里哭起来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没想到吵到了贾张氏睡觉,贾张氏拿着扫帚就冲进去又打又砸,她怀着孕,杨瑞华也不敢乱来,后面还是易中海把贾张氏带走了。” “杨瑞华不知道报公安吗?” 李俊问了一句。 这入室破坏,是可以报公安的,为什么不报公安呢? 可能是杨瑞华害怕找公安吧,毕竟儿子关在那里,还可能要被枪毙了,她也不敢去派出所。 不过她不报公安,不代表别人不能报公安啊,爱心人士,乐于助人总可以吧? 他招手让正在休息的黑龙过来。 黑龙立刻摇着尾巴过来了,李俊摸了摸它的头,用意识给黑龙下了命令,黑龙立刻转身出了门。 赵惠兰和杨素兰看到了也没问,对于黑龙的聪明灵性,她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杨素兰接着说道:“贾张氏打砸了阎家还不解恨,跟易中海说要把阎家赶出去,小俊,你知道理由是什么吗?” 李俊想了一下,就反问:“是不是说她怀孕了,不能让孩子身边有邻居是罪犯,会影响孩子的成长?” 杨素兰一拍大腿道:“没错,就是这个理由,你说搞笑不搞笑,贾张氏自己小偷小摸,好吃懒做,把棒梗教育得乱七八糟,还好意思嫌弃别人影响她孩子?真是马不知脸长。” 她现在说话中气挺足的,也没有藏着掖着,不用憋屈,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好多了。 赵惠兰笑着道:“这个贾张氏就像以前青龙寨的一个老虔婆,也是滚刀肉一样,不过被倭国人一刺刀挑死了。” 杨素兰道:“贾张氏也该死。” 李俊问道:“杨大娘,那易中海什么反应?” “易中海啊,他还真的到贾家,劝杨瑞华搬走,说什么阎解成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给95号院的街坊邻居带来了恶劣影响,还是早点搬出去。” “结果杨瑞华也不是好惹的,她根本不怕易中海,说有什么恶劣影响会比院里多了一个私吞别人抚养费的太监更坏的,哈哈哈,气得易中海又吐血了。” “哈哈哈……” 杨素兰畅快地笑了。 第212章 贾张氏摆谱 李俊刚吃完饭,贺凡就来了。 “站长,您找我?” 贺凡先说了一句,又和赵惠兰、杨素兰打了个招呼。 “赵大妈、杨大妈,晚上好。” “你好你好。” “小凡你好。” 毕竟是邻居,杨素兰之前就认识贺凡,倒是赵惠兰只见过几次。 李俊问道:“贺凡,吃了没有?” “吃过了,站长。” 李俊便把贾张氏打砸阎家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让他去派出所找秦俊报案,但是不要留姓名,就说是热心群众报案的,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秦俊了。 贺凡应了一声好就去了。 杨素兰有些担心地道:“小俊,杨瑞华没有报公安,我们帮她报了,她可不会感谢我们,我们还得罪了贾张氏了。” 李俊笑了笑:“杨大妈,杨瑞华谢不谢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我只想给贾张氏找麻烦,我会怕得罪她吗?” 杨素兰怔了怔,随即恍然了。 她笑了笑,觉得自己还是受到以前观念的影响,不敢得罪易中海,不敢得罪贾张氏,不敢得罪95号院的任何一个人。 习惯了卑微,要转变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李俊让赵惠兰和杨素兰去休息,自己在这里等贺凡回来。 没想到贺凡还没回来,贾张氏先上门了。 好家伙,贾张氏在秦淮茹的搀扶下,慢慢走上台阶。 那架势,仿佛是叶赫老佛爷,在李大总管的搀扶下走得很慢,不过这老佛爷不像老佛爷,李大总管不像李大总管,倒像是一头猪直立起来了。 或者用另一个成语来形容,沐猴而冠。 那装模作样的样子,让李俊看了差点刚吃下去的晚饭给吐出来。 不过这对婆媳的脸色还是有区别的,贾张氏一脸端庄,秦淮茹则是一脸憋屈。 穿堂那边也走出来几个人,正是孙大妈、刘大妈等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他眉头一皱,伸出手指喝道:“站住,别进来。” 贾张氏一愣,脚步停在第二级台阶上。怒道:“姓李的,你干什么?吓我一跳,你要给我道歉!” 李俊蹭地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口。 贾张氏后退两步,有些狼狈的下了台阶。 “姓李的,你干什么?你想吓我啊?要是我摔倒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你赔得起吗?立马给我道歉!” 贾张氏气得叉腰骂道。 李俊猛地抬起手,吓得贾张氏又是后退两步。 她本就害怕李俊,但是今天下午牛皮已经吹出去了,他也享受到了叶赫老佛爷的体验,不想就这么退缩,感受到抄手游廊上和垂花门边都有人看着她,她就要让李俊道歉。 正要开口,秦淮茹道:“妈,您忘了我们来干嘛来了?” “哦,是啊,差点忘了。” 贾张氏回过神来,这才想起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这还要从下午说起。 早上回来后,她先睡了一觉,虽然饿着肚子,但是身体更累,于是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中午她把秦淮茹准备的午饭,也就是七个二合面馒头,四个窝头和一盆炒萝卜片吃了个干干净净,气得秦淮茹掉眼泪,棒梗看到午饭没了,直接去了何雨柱家。 现在何雨柱是他干爹,今天何雨柱出去做饭了,家里没人,但他家对棒梗来说是不设防的,东西任他吃。 这里有何雨柱想要沾秦淮茹身子的原因,所以对棒梗好,也有他爱面子,想让别人看看他多了不起的原因。 最后还是棒梗从何雨柱家拿了两块绿豆糕给小当吃,才让小当没有哭下去。 贾张氏自己则是吃饱喝足了,又去睡觉了。 小当当时还哭着,被她吼了一句也不敢哭了,只能小声呜咽。 到了两点多,杨瑞华从派出所回来了,在路上的时候还能忍着,回到家里以后就再也憋不住,想到自己丈夫死于非命,现在长子又要枪毙了,自己一个寡妇,没有工作,还要拉扯三个孩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于是悲从中来,坐在门框上就大声痛哭起来。 这一哭不要紧,竟然把在睡梦中的贾张氏给吵醒了。 贾张氏正做着美梦呢,梦里正在吃着白面馒头,啃着大猪肘子呢,结果被杨瑞华的哭声吵醒了,气得她翻身起来,拿着门边的扫把就朝前院走去。 秦淮茹懵了,赶紧跟上。 她小跑着冲出去,到了前院就看到贾张氏骂骂咧咧地用扫把朝杨瑞华身上招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杨瑞华,你特么是要死了还是怎么的,嚎什么嚎,吵死我了,我大肘子都还没吃上一口,就被你吵醒了,你赔我的大肘子,赔我的白面馒头,我去你码的……” 贾张氏一边打一边骂,把院里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阎解放兄妹三人过来阻拦,但哪里是在气头上的贾张氏的对手,很快也被打倒在地。 杨瑞华中午没吃饭,上午又干了半天的活,本来就已经筋疲力尽,最后钻进桌子底下不敢出来,只能哭喊着让孩子们躲起来。 最后还是易中海带人来了,才让贾张氏停下来。 他现在没蛋蛋了,也不敢上去拉贾张氏,不过他还是很聪明的,用一句话就劝住了贾张氏。 “老嫂子,别闹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要是伤了胎气,有你后悔的。” 贾张氏提着扫把,指着杨瑞华就是一顿输出。 “杨瑞华,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今天饶了你,再鬼哭狼嚎的,我拆了你的家,把你赶出大院。” 然后在秦淮茹的搀扶下走出阎家。 “妈,您可别这么折腾了,对身体不好。” 秦淮茹劝道。 她倒不是担心贾张氏动胎气,要是真动了胎气,她就更高兴了,她本就不喜欢这个野种,要是生下来不知道会怎么折腾她呢。 按贾张氏的德行,肯定是不会干活的,还要她这个儿媳妇来伺候,粮食也是大问题,对她来说这个孩子就是个祸害。 易中海也说道:“是啊,老嫂子,身体要紧,快回去吧。” 不过贾张氏却以为秦淮茹担心她的身体,也借着她的搀扶,开始摆起叶赫老佛爷的架子了。 这一摆就摆上瘾了。 这才有了晚上她在秦淮茹的搀扶下来找李俊的一幕。 第213章 易中海又又又又吐血了 短短不到半天功夫,贾张氏已经迷恋上了这种被人伺候被人捧着的感觉,想天天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这可苦了秦淮茹了,今天她是请了一天假,伺候了贾张氏一天,还要照顾两个孩子,煮饭、洗衣服,样样活都还要干,早就已经累得半死了。 吃晚饭的时候,她闻到李俊家里传出炖鸡肉的香味,立刻就流口水了。 今天在家里虽然吃饱了,但是没肉啊。 她可是最馋肉的,听说是傍晚李俊家的狗带了两只野鸡回来,为了吃口鸡肉,她就打上了主意。 这不知道李俊回来后,她就在秦淮茹的搀扶下来找李俊了。 “李俊,我现在怀孕了,缺乏营养,你家的狗会打猎,以后每天送一只鸡给我吃,如果鸡太小,就要两只。” 李俊呆住了,这特么什么意思?要我每天给你野鸡吃? 不仅他惊呆了,其他人也呆住了。 贾张氏这是想什么呢? “贾张氏,你坐牢脑子坐傻了?要我每天给你一只鸡?凭什么?” 李俊冷笑着问道。 贾张氏大声道:“我怀孕了。” “你怀孕了关我屁事?” 贾张氏愣了一下后大声喊道:“姓李的,你还有没有一点爱心?我现在身体不好,缺乏营养,你有这么多肉,又吃不完,我孩子也需要营养,就当你做好事了。” 李俊看了看她的肚子,忍不住笑了笑:“贾张氏,想吃肉啊,找你肚子里这野种的爹去,滚蛋,别来烦我。” 贾张氏立刻炸了,手指李俊怒道:“姓李的,闭上你的臭嘴,你凭什么说我的孩子是野种,你才是野种,你一家人都是野种!” 按李俊的脾气,还有以前的作风,此时已经一个巴掌扇过去了,但他怕一巴掌把贾张氏打死,不仅让贾张氏解脱了,还给自己惹上麻烦,那多划不来? 贾张氏用好了,那是折磨秦淮茹、易中海的利器。 李俊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那你说,你这孩子是谁的?” “我的孩子,关你什么事?” 贾张氏随口怼了回去。 李俊笑了笑:“是啊,你的孩子,关我什么事?还让我每天给你一只野鸡,你长得丑,想得倒是很美,我家黑龙抓的野鸡,你这野种配吃吗?” “我说了,我的孩子不是野种,你这个混蛋!” 又一声野种,把贾张氏整破防了,喘着气怒骂起来。 周围的街坊邻居虽然没有插嘴,但也是掩嘴偷笑,默默吃瓜。 贾张氏五十出头的人了,出去坐牢两个月,竟然怀孕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贾张氏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说明什么? 除了说明贾张氏无耻不要脸以外,还能说明,她的姘头有一定身份,或者她觉得她的姘头有一定身份,能给她足够的依仗。 “不知道是谁的种,不是野种是什么?” “这事和你没关系。” “当然和我没关系了,我看到你就想吐,但是你也住在95号院,竟然搞破鞋怀孕了,真是丢脸,连带着我们95号院的人都丢脸了,我看应该把你赶出去。” 贾张氏再次破防,差点要跳起来,指着李俊道:“凭什么?凭什么把我赶出去?我家就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秦淮茹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第一次感觉李俊也能做好事,要是真的把贾张氏赶出去就好了,她的日子就能好过多了。 “凭什么?就凭你搞破鞋!” “我没有搞破鞋,你才搞破鞋呢,你全家都搞破鞋。” 贾张氏生气地反击。 李俊脸沉了下来,喝道:“贾张氏,说你搞破鞋冤枉你了吗?你肚子里的野种就是铁证,你一个寡妇,怀了别人的孩子,不是搞破鞋是什么?我可没有搞大别人的肚子。” 不过说完这句话,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多月前和刘琳的那一幕浮上心头,但立刻努力让脸上不动声色。 幸好是晚上,没有人看到他嘴角抽动的样子。 贾张氏又开始召唤老贾了:“老贾,你快回来看看吧,你老婆要被人欺负死了……” 还没等她表演完,李俊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还远远大于贾张氏召唤老贾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让贾张氏都停止施法了。 “姓李的,你笑什么?” 贾张氏怒道。 李俊哈哈笑道:“贾张氏,这个时候还要叫老贾,你是有多不要脸啊?要是老贾知道你不守妇道,五十多岁了,还和野男人搞破鞋,还怀了别人的野种,你说,老贾会不会晚上上来掐死你?” 贾张氏脸色倏地一变,手指指着李俊的脸急道:“你胡说,你胡说,老贾不会找我的,老贾不会找的。” 李俊继续笑道:“你给老贾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不会生气吗?如果他是男人,肯定会气得从棺材里爬起来,回到家里把你掐死,哈哈哈……” 可能是李俊说得太过于生动,加上刚好一阵风吹过,院里的路灯摇了摇,竟然让其他人觉得有一种阴森的感觉了。 贾张氏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是苍白,而是白得发青了。 一声低喝从穿堂传来:“李俊,不要胡说八道,老嫂子守寡十几年,再嫁人也是正常的,国家也鼓励寡妇再嫁,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 李俊一看是易中海,呵呵了两声:“易中海,你又在偷换概念了,贾张氏如果是和别人领证结婚了再怀孕,那算是响应国家号召,不尝为一件好事,现在去坐了两个月牢就不知道跟哪个男人有了野种,算什么?这是明目张胆地搞破鞋,应该要游街示众。” “易中海,你这么为贾张氏说话,是不是跟她有一腿?她肚子里的野种是不是你的孩子?” 李俊没有惯着易中海,手指一指就质问起来。 易中海连忙否认:“李俊,你不要胡说八道,那孩子当然不是我的!” 李俊哈哈笑道:“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你一个太监,有种吗?” “李俊,你,你混蛋!” 易中海满脸涨红,指着李俊怒喝,接着眼睛一翻,噗地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然后仰面就要倒下。 “老易……” 冯桂兰连忙扶住他,也幸好易中海现在因为没了蛋蛋已经瘦了很多,不然肯定殃及池鱼,把她一起砸到地上了。 第214章 贾张氏刚出来又被抓了 对于易中海的倒下,贾张氏没有丝毫在意,还准备溜走,这时候也不摆谱了,也不要秦淮茹搀扶了,直接快步就朝穿堂走去。 “贾张氏,站住!” 李俊一声大喝,吓得贾张氏立刻停下,双手捂着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是贾张氏最大的依仗,是她享受老佛爷待遇的宝贝,可不能出事。 “姓李的,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可是孕妇,国家都把我放了,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啊,要是我的孩子出事了,你就是杀人犯,国家都要枪毙你。” 贾张氏急了,对着李俊说个没完。 最后说道:“我要回去休息了,不然对孩子不好。” 李俊走下台阶,冷笑道:“贾张氏,你现在赶走,我作为国家干部,看到你这种搞破鞋的不要脸行为,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有责任把你带到街道办受教育,你自己选,是自己去,还是我送你去。” 贾张氏急了,赶紧喊道:“我才不去自首,我才不要接受教育,姓李的,你敢害我,我,我就骂死你。” 秦淮茹看到她要跳起来了,眼睛一转,就想火上浇油:“妈,您别激动啊,您都特赦回来了,说明国家已经原谅你了,你现在又是孕妇,街道办不会抓你的。” 她这话明面上是安慰贾张氏,实际上是让她继续闹下去,可谓用心险恶。 她已经知道李俊不会看着贾张氏嚣张,肯定会收拾她,这不正是她想要的事情吗? 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当李大总管了,那滋味太憋屈了。 贾张氏不仅喜欢装,还喜欢骂人,掐人,非常难伺候。 聪明人应该能想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不会上秦淮茹的当,但贾张氏虽然很精明,但是却很容易利令智昏,根本没看出秦淮茹的目的,反而一听肚子道:“没错,姓李的,国家都原谅我了,因为我怀孕把我特赦了,你说游街就游街啊?我不信,我还要去妇联告你。” 坐了一次牢,贾张氏也懂一些法律知识了。 “到妇联告我?告我什么?告我不尊重破鞋?哈哈哈……” 李俊反问一句后自己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特么也太搞笑了。 “我没有搞破鞋!” 贾张氏大声喊道。 李俊笑道:“对对对,你没有搞破鞋,你就是去坐牢两个月,揣了个孩子回来,是吧?” 接着脸色一变,大声喝道:“孩子都有了,还特么说没有搞破鞋?那你说,你这个野种哪里来的?总不会淋了一场雨就有了吧?” “我……” 贾张氏想解释,但是又不敢把那个人说出来,最后只能耍赖:“我就不告诉你,反正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哟,贾张氏你还知道两情相悦呢?骗谁呢?没领证就怀孕,不是搞破鞋是什么?”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就看到秦俊带着四个公安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是小王,另外有两个是女公安,因为秦俊知道要抓贾张氏,特意安排的。 “谁是贾张氏?” 秦俊扫了前院众人一眼,直接开口问道。 贾张氏已经对公安形成了习惯性的恐惧,立刻缩起脖子就想往穿堂里面走,不用说是想回家躲起来。 “秦所长,那个人就是贾张氏,别让她跑了。” 李俊手指一指喊道。 孙大妈、刘大妈立刻挡在穿堂入口,挡住了贾张氏的去路。 贾张氏急道:“你们几个赶紧给我让开,不然我挠死你们。” 她不想再进监狱,就连派出所都不想去,她不想看到公安,这时候已经很着急了。 孙大妈冷笑道:“哟,贾老佛爷这是急了?” 刘大妈哼了一声:“贾张氏,公安同志找你,你还想跑?可不要再抹黑我们95号院了。” 贾张氏此时也顾不得肚子里有孩子了,就想给孙大妈、刘大妈来个冲撞,结果还没开始冲,已经被两名女公安抓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犯法,我是特赦回来的,不是逃回来的。” 贾张氏大声嚷嚷着,想要给自己辩解,但还是被女公安带到了秦俊面前。 “政府,报告政府,我真的是特赦回来的,不是自己逃回来的。” 到了秦俊面前,贾张氏还是大声辩解。 秦俊板着脸喝道:“贾张氏,我知道你是特赦回来的,但是今天为什么不来派出所报到?你不知道还要来派出所登记备案吗?” 贾张氏赶紧解释:“我,我忘了,今天太累了,就想着明天去呢。” “你累?你累还有力气把阎家砸了?我看你是思想还不过关,想要躲避人民的监督,还敢到别人家里搞破坏,我看你根本不符合特赦的标准,走吧,现在跟我们回派出所,我们要调查清楚,还要追求你擅闯民宅破坏别人财产、殴打他人的责任。” 贾张氏一听要抓自己,立刻用力挣扎起来:“我不去,我不去派出所,我怀孕了,你们不能抓我,不能抓我?” “怀孕了?” 秦俊一愣。 因为贾张氏还没有去报到,他也不知道贾张氏是什么原因特赦的,没想到是怀孕了。 贾张氏猛地点头:“嗯嗯,我怀孕了。” 确认了她怀孕了,秦俊表情一松,两名女公安也就没有这么用力了。 李俊走过去道:“秦所长,她是一个寡妇,没有再婚就怀孕了,这不是搞破鞋吗?这么明目张胆违反公序良俗,我看不仅要把她抓起来游街,还要把奸夫抓起来,不然对社会风气影响太大了。” 贾张氏一听怒喊道:“姓李的,你滚,你给我滚啊,这有你什么事?你个王八蛋……” 秦俊喝道:“铐起来!带走。” 小王立刻掏出手铐走过去。 贾张氏慌了,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喊道:“我是孕妇,你们不能抓我,而且国家已经原谅我了,你们不能再抓我了。” 秦俊喝道:“抓你,是因为你搞破鞋,还有你擅闯民宅,毁坏他人财物,和你有没有怀孕没有关系。” “不要,不要抓我,我不去派出所……” 贾张氏被戴上手铐后,一直挣扎着不肯走,但还是被带走了。 这期间易中海和秦淮茹都没有说话。 第215章 冯桂兰的心思 贾张氏回到95号院,来了个一日游之后,95号院也渐渐安静下来。 李俊也回房间里休息了。 只是中院的易家,虽然关了灯,但有个身影坐在床沿,仍然没有睡意。 旁边睡着的易中海已经早早睡了,这次又吐血了,他的身体更加虚弱了,从前院回来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冯桂兰心里五味杂陈,十分不是滋味。 很久以前她就认命了,认命自己生不出孩子,这辈子只能无人送终了。 以前她觉得易中海身体好,她身体不好,估计要走在易中海前面,那样的话,她应该不会像隔壁院的那个人一样,死在床上半个多月了都没人发现,等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已经烂了。 而且尸体还被老鼠咬得遍体鳞伤。 但现在易中海受到这么严重的创伤,整个人都完全虚弱了,加上这么多次吐血,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呢,没准还会走在她前头。 这样等到她死的时候,岂不是又无人照料了?难道她也要死在床上,过了半个月才被人发现吗? 想到自己可能死在床上,身体开始腐烂,露出骨头,还被老鼠啃食,她就毛骨悚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而另一方面,贾张氏怀孕又给她带来了一点希望。 她比贾张氏还年轻几岁,今年才46岁,贾张氏都能怀孕,她身体调理一下,应该也能怀孕吧? 如果有了孩子,就有人养老送终了,她就不会死了也没人知道了吧? 其实她有想过领养孩子,很早以前就想过,但是易中海不同意。 不同意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他觉得领养的孩子不可靠,不会孝顺他们,不会给他们养老。 隔壁院的老人不就是因为这样死的吗? 那老人好像姓吴,人称老吴,在隔壁94号院有一间房子,老婆早就没了,膝下无子,后来收养了一个男孩,没想到好不容易养大成人了,亲生父母来把人领走了。 后来那孩子还回来了一趟,把老吴的家产都给卷跑了,最后老吴半气半病死在了床上,半个月以后,邻居才因为闻到臭味受不了被人发现。 因为这个原因,就算一直有人劝易中海收养孩子,他都没有同意,担心领养的孩子养不熟,不孝顺,还容易跟亲生父母走。 他倾向于在院里找个年轻人养老,贾东旭就是他的养老人选。 只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贾东旭竟然年纪轻轻就真么死了,幸好他多年前就布局了算计何雨柱,贾东旭没了,那就用何雨柱。 就在他和何雨柱闹翻后,冯桂兰还劝他领养一个孩子,只要好好抚养,肯定不会不孝顺的。 易中海还是不听。 这已经表明了易中海的态度,肯定不会领养孩子的。 但是她不行,她必须要有一个孩子,自己生的,如果不能自己生,那就领养。 如果易中海连领养都不同意,她,只能离婚了。 她必须要有自己的孩子。 她觉得为了稳妥一点,准备先去医院检查一下,问问医生自己还能不能生,如果能生,她必须离开易中海。 如果不能生了,那就尽快领养一个孩子。 听孙大妈她们说,李俊的救助站里就有很多孩子,如果有人领养,那也是个好事。 怀着这样的心事,冯桂兰躺下慢慢睡着了。 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一男一女,扶着她的膝盖叫她娘,奶声奶气的声音真好听。 她也笑得很开心。 第二天是周日,休息的日子,不过李俊没有休息,吃完早饭就去了救助站。 表演的节目还要继续排练,到了区里面,节目是一方面,表演的质量是另一方面,两者都很重要,为了粮食,李俊也不敢懈怠。 昨天运回去550斤的白面,所有人都很振奋,对排练也很支持。 刚走出东厢房,西厢房那边,杨瑞华红着眼睛走出来,看到李俊还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头回屋了。 昨天晚上,秦俊走之前还和她说了一下,让她今天去派出所,派出所这边会先审讯贾张氏,确定赔偿金额,到时候把钱给她。 对此她是很高兴的,但报公安的是李俊,又让她很是矛盾。 丈夫的死,肯定和李俊有关系,对她来说,李俊就是仇人,但现在李俊帮了她,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俊了。 要说谢谢吧,她也说不出口。 但要像以前一样仇恨他,好像也没有这个必要。 于是干脆转身回屋算了。 她到现在算是看清楚95号院里人的真面目了。 昨天明明是贾张氏冲到她家里不仅打人,还把屋里给砸了,还提出要求要把他们家赶出去,但却没有一个人帮她,易中海这个王八蛋还支持贾张氏的无理要求。 这是什么世道? 她想起以前包括徐家在内,这么多人家被易中海等人欺压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这样被人孤立,没有人帮忙。 那时候她们家阎埠贵也是跟着易中海欺负人的,那时候她觉得没什么,现在才知道,这样的事情太欺负人了。 她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感到一点点羞愧。 没错,就是一点点的羞愧。 李俊也没有搭理她,转身走向垂花门。 到了大门外,他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看着有些眼熟,等到他快步追上去,到了探查范围内探查了一下,才发现是冯桂兰。 咦,这么早她要去哪里?不用照顾易中海吗? 他之前也听孙大妈说,易中海现在身体很虚弱,去外面公厕上个厕所都要走半天,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很多事情都要冯桂兰做,冯桂兰根本离不开,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出门了呢? 他没有急着去救助站,而是跟在冯桂兰后面,慢慢走着,竟然到了第六医院外面。 冯桂兰也是心事重重,根本没有想到有人跟着她,李俊能探查她的位置,也没有跟得很紧,便一路跟着冯桂兰进了医院。 冯桂兰显然对第六医院不熟悉,问了好几个医生和护士,最后来到了妇科的诊室外面。 第216章 冯桂兰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冯桂兰有些害怕地走进诊室,幸好医生是个女的,如果是个男的,她估计要转身就走了。 医生是个年轻女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没有戴口罩,带着一些笑容。 桌上的桌牌写着“何冬玲”三个字,应该是这个医生的名字。 “同志,你是哪里不舒服?” 何冬玲问道。 冯桂兰有些犹豫,也有些害怕,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 何冬玲没有觉得意外,因为这是非常常见的现象。 十年之前,华夏还几乎没有女医生,女人也很少抛头露面,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建国以后,越来越多的女性参加工作。 但那些很多都是年轻女性,像冯桂兰这种中年妇女,大多数还是很难坦然面对外界,更不用说把自己身体的隐私说出来。 何冬玲含笑问道:“同志,你不用紧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尽管和我说,我是医生,我会为你保密的。” 也许是何冬玲的笑容鼓舞了冯桂兰,冯桂兰低声开口道:“医生,我,我想生孩子。” “你想生孩子?” 何冬玲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呢?想生孩子,应该找你丈夫啊,怎么来医院了呢? “同志,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你没办法怀孕是吗?想要治疗,然后生孩子?” 冯桂兰猛地点头:“嗯嗯,是,是这个意思。” 何冬玲认真看了看冯桂兰,作为中医,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是基本操作,何冬玲参加工作几年了,这些都是会的,但是越看却是脸色越凝重。 冯桂兰的脸色也渐渐垮了下来。 “医生,我,我还是没办法生孩子吗?” 何冬玲连忙含笑道:“同志,你先别急,能不能生孩子,要检查以后才知道,来,我先给你建档,你叫什么名字呢?” 冯桂兰心中安定了一些,回答道:“冯桂兰。” 得益于前两年的扫盲运动,冯桂兰能写三百个字,包括自己的名字了。 “嗯,几岁了呢?” “今年46岁了。” “那年纪是有点大了,不过也不是一定不能生育了,冯大姐,我想问一下,你以前生育过吗?” 冯桂兰脸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吗?那你检查过吗?是你的问题呢?还是你爱人的问题呢?” “以前我当家的也带我去做过好几次检查,说是因为我有妇科病,所以不能生孩子,这些年也一直在吃药调养,就是,就是一直没有效果,到现在还没怀孕。” 何冬玲闻言开始认真起来。 “妇科病?” 有些妇科疾病确实可能影响女性怀孕,但具体是否影响及严重程度需根据疾病类型、病情轻重及治疗情况综合判断。 “冯大姐,有检查结果吗?” 何冬玲想看看检查结果,看看是否科学。 但是冯桂兰摇了摇头,就是以前易中海带她去一家中医诊所检查的,哪里来什么检查结果呢? “那是在哪家医院,什么时候检查的呢?” “就是我们南锣鼓巷的那家廖医师诊所,去了好几次,最后一次,好像是1954年去的,后来再去那家诊所就关门了,就没再检查过了。” 何冬玲惊道:“廖医师诊所?那就是个庸医,已经被查处了啊,他那里检查的结果,不一定是真的。” “真的吗,医生?那,那我其实是能生孩子的是吗?” 冯桂兰惊喜地站起来。 何冬玲却摇头道:“这还不能确定,只能说有可能,对了,冯大姐,你爱人检查了吗?” 冯桂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失望地坐下来。 易中海确实没有检查,因为那个廖医师都说了,男人肯定是没问题的,生不出孩子,只能是女人的问题,为此,她一直在吃中药调理,心里也因为不能生孩子,没有给易家留香火很自责。 “冯大姐,这生孩子啊,是两个人的事,你这边要检查,你爱人那边也要检查,才能真正确定不能生孩子的原因,我建议你们夫妻一起来检查,毕竟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要想生孩子一定要抓紧,尽快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你说呢?” 冯桂兰摇了摇头,心里却一片冰凉。 易中海有很强大的大男子主义,以前就根本不会去检查,包括许大茂也是,电视剧里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后,也是好几年没有生孩子,许大茂就是不去检查,一直让娄晓娥吃中药调理身体。 而现在,易中海想要检查也没用了,因为他已经没有了两颗蛋蛋,再怎么检查也是没办法生孩子的了。 何冬玲疑惑问道:“冯大姐,你爱人是没有时间吗?还是不想来检查呢?” “我实话和你说,冯大姐,如果你们真的想要生孩子,真的要抓紧时间了,毕竟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原本能生孩子的,也拖到不能生孩子了。” 冯桂兰摇头道:“不是,他不是没时间,是他来了也没用,他,他做不成男人了。” “啊?做不成男人了?什么意思?” “他,他被人踢伤了,两颗蛋蛋都碎了,切掉了。” “啊?哦,是易中海?你爱人是叫易中海吗?” 冯桂兰点了点头,没想到她当家的名声在第六医院都已经传开来了。 其实这不能怪第六医院,因为消息其实不是第六医院传出来的,而是南锣鼓巷传出来,再传回到第六医院的。 何冬玲脸色有些发红,这是憋的,她有些想笑,但是不能笑,她只能憋着。 “啊,冯大姐,你爱人这个情况,确实没必要检查的,不过这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冯大姐,你还要检查吗?” “要,医生,我还要检查,我还想要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何冬玲脸色有些怪异,你的丈夫都已经做不成男人了,你还想生孩子,难道你想搞破鞋?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人们还是比较淳朴的,何冬玲也是,没想过冯桂兰会想离婚,再结婚后生一个孩子。 冯桂兰见状急忙辩解道:“我,我可以离婚,就算离婚,我也要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何冬玲反而觉得冯桂兰挺有勇气的。 第217章 刘铁军回归 冯桂兰在第六医院做检查的时候,交道口派出所里,高振军正在组织所领导班子开会。 一群大老爷们都是老烟枪,连秦俊也是一根接一根地抽。 与会的人,除了所长高振军,副所长秦俊,还有教导员方海川、副所长杨建斌,纪检委员贾明,还有一个李俊认识的人,原副所长刘铁军。 刘铁军之前被调走了,没有明确的理由,也没有降职,只是平调去了东华门街道,不过这次又调回来了。 此外还有一个做记录的综合科科长江超。 高振军轻咳一声道:“同志们,今天会议的主题,是欢迎刘铁军同志调回来,我们先表示欢迎。” 啪啪啪…… 与会的人都鼓起掌来,欢迎新同志。 方海川道:“同志们,刘铁军同志回到咱们交道口派出所,是带着任务回来的,那就是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案子,这个案子大家都很熟悉了,从7月份到现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已经死了四个人,除了命案,还发生了其他治安案件,甚至刑事案件,分局领导很震惊,就连市局领导都已经高度重视了,同志们,这件案子必须尽快破案,特别是国庆节将至,如果这个时候再出个命案的话,影响多恶劣,大家都是清楚的。” “刘铁军同志回来,就是专门处理这件案子。” 高振军接着道:“没错,教导员说的都是真的,市局领导、分局领导都很重视,刘铁军同志是我专门向分局领导请回来的,分局领导指示,我们交道口派出所要成立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系列案件专案组,我任组长,教导员任副组长,刘铁军同志任常务副组长,专职负责这件案子,其他同志全力配合。” 刘铁军站起来,朝众人敬了一个礼。 “谢谢高所、教导员,回到交道口派出所,我也非常高兴,希望能和大家通力合作,侦破这一系列的案件,谢谢大家。” 高振军手掌往下压了压,示意刘铁军坐下。 “同志们,这件案子之前是铁军同志在查,中途铁军同志调走了,后来是秦俊同志接手,两位同志说一下调查到的情况吧?” 刘铁军点头道:“好的,那我先说吧。” “95号院系列案子,是从贾东旭的死开始的……” 刘铁军调走的时候,贾东旭和阎埠贵都死了,刘海忠和聋老太太马大莲还没死,所以他介绍的情况只包括贾东旭和阎埠贵两个人。 “贾东旭的尸体是在一个地下赌场的院子里发现的,有可能是因为欠赌账被赌场的人打死的,或者其他赌客打死的,之所以说是可能,是因为当时抓到了地下赌场的人,以及一部分赌客,都没有查到打死贾东旭的凶手。”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打死他的人跑了,因为有些人跑了,没有抓到。” “贾东旭的死还没有查清楚,阎埠贵就死了。” “据现场勘查,阎埠贵死在南锣鼓巷的一条巷子里,他的妻子交代,当天晚上阎埠贵是想去鸽子市换粮食,就是把细粮换成粗粮,现场没有发现可疑的线索,判断可能是遭遇了打劫,那段时间晚上去鸽子市遇到打劫的情况不少,有些案子也没有抓到凶手。” “但是阎埠贵的妻子认为阎埠贵不是遇到打劫,而是被人杀害,据她说,阎埠贵和她说过,得罪了对面的邻居李俊,李俊可能会报复他,所以阎埠贵的妻子一直认为,是李俊杀了阎埠贵。” “为此两人还多次发生冲突。” 高振军脸色有些凝重,说道:“李俊同志现在是救助站站长,救助站的工作很重要,领导也很重视,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抓他。” 刘铁军点头:“明白,之前我一直对他心存怀疑,也曾经做过调查,但一直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但这并不是说他没有嫌疑,因为所有的问题,都是在他住进95号四合院开始的。” 方海川道:“这不算证据,没有用的。” 刘铁军只能点头。 高振军道:“秦俊同志也说一说吧。” “好的,所长。” “刚才刘所说了贾东旭和阎埠贵的死,那我就说说刘海忠和马大莲的死。” “其中,和前面两个人死得悄无声息不同,刘海忠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袭警被我们的同志开枪打死的,这件事情之前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因为刘海忠对于自己的二儿子刘光天提出分家很愤怒,当场抽出皮带要殴打刘光天,但是过程中打中了陆明同志,在警告后还不知收敛,最后杨友亮同志开枪把他击毙。” “所以刘海忠的死,应该和李俊同志没什么关系。” 刘铁军道:“我认为现在还不能下这个结论,秦所,据我所知,刘光天要分家,也和李俊有关系吧?” “哦,那刘所您说说,有什么关系呢?” 秦俊问道。 刘铁军脸色微沉,继续说道:“刘光天是刘海忠的二儿子,去年初中毕业,没有工作,平时打零工,收入不稳定,如果不是李俊让他到救助站当临时工,她没有能力养活自己,自然不会提出分家,如果他不提出分家,刘海忠就不会当众打人,也就不会被击毙。” “而且那天李俊还出手打了刘海忠,这是不是也是刺激刘海忠动手的一个因素呢?” 他认真观察着秦俊的表情,因为他知道李俊和秦俊的关系不错,秦俊有可能会偏袒李俊。 “这能说明什么呢?说明李俊害死了刘海忠吗?” 秦俊直接质问。 刘铁军摇头:“那倒不是,但是这里面是不是有李俊的目的呢?” 秦俊摇头道:“刘所,您这是把李军直接放在了凶手的位置,然后拐着弯给他拉关系啊,话说李俊为什么要杀刘海忠呢?再退一步说,就算李俊要杀刘海忠,他能遇见在四合院门口,刘海忠会动手打刘光天吗?又能预料到刘海忠会打到陆明同志,进而杨友亮同志会开枪呢?” “我认为这太牵强了。” 高振军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认为,至少刘海忠的案子要和李俊连在一起太牵强了。 第218章 对李俊的怀疑 刘铁军却不为所动,笑了笑道:“秦所和李俊很熟悉吧?” 秦俊一愣,心里疑惑起来,刘铁军在他来上任的时候就已经调走了,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李俊的关系呢? 这只有一个解释,刘铁军实际上早就回来了,只是今天才正式回来上任而已。 但是对此他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点头道:“没错,我和李俊挺熟悉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没有转业,后来在押解王爱琴的过程中,因为王爱琴抢枪反抗,对峙过程中,从另一条路过来的李俊击毙了王爱琴。” “那时候他还是街道治保委的人,后来因为95号院又发生了多起案子,我在95号院办案的过程中和他有一些接触。” “另外,我认为有一点需要说明,那就是这段时间95号院发生了不少案子,有很多都是和李俊没有关系的,所以我认为不能因为李俊住在95号院,就认为李俊和这些案子有关,至少目前,我认为没有足够的证据。” 刘铁军皱眉问道:“秦所不知道这段时间,南锣鼓巷95号院还发生了什么案子?” 秦俊看向高振军,用眼神询问是否介绍一下。 高振军点了点头。 秦俊便道:“行,那我就说一下。” 他把这一个多月来,95号院发生的案子说了一遍,包括聋老太太被抓、贾张氏擅自撕封条后被抓、何雨柱偷猪肉被抓,何雨柱和易中海打架等事情都说了一遍。 也是让刘铁军惊呆了,没想到95号院这么折腾。 “刘所,易中海被因为截留何雨柱的父亲寄给他和妹妹何雨水的信件和抚养费,被何雨柱踢碎了两颗蛋蛋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刘铁军点头:“嗯,我知道,后来还是我去抓人,并且去查案子的。” “这件事和李俊没有关系吧?” 刘铁军迟疑了一下。 这件案子到现在还是个悬案,这段时间他一直很疑惑,易中海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吸引老鼠的东西,怎么会被一群老鼠洗劫呢? 他听说有些人可以指挥老鼠等动物,于是他最近一直在私下寻访一些能人异士,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指挥老鼠,让老鼠做一些事情。 但一直没有找到。 因为建国以后经过几次打击,这些旁门左道的人都已经被清除了,不是被抓了就是离开或者转行了,哪里还敢留在京城? 但是他相信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所以他又去一些医院和化学研究生,想找一下有没有什么药物会让老鼠集中起来的,只是还没有结果。 “可能没有关系,不过这件案子还没有查清楚,所以也还不能确定。” 刘铁军还是没有完全承认这件案子和李俊没有关系。 “好,那何雨柱偷猪肉的案子呢?他在轧钢厂食堂偷了一块五花肉,在下班的时候被抓了,这件事和李俊没有关系吧?” 刘铁军道:“那天,好像秦所和李俊也在轧钢厂吧?” “对,那天李俊来找我,问我在轧钢厂有没有认识的人。” 刘铁军似笑非笑道:“那真是太巧了。” 秦俊一愣,接着也笑了:“确实是太巧了。” 接着对高振军道:“高所,那天的事情,我之前向您汇报过,刘所不太了解,我就再汇报一次吧?” 高振军点了点头:“行,你说吧。” “事情还要从何雨柱说起,李俊住进95号院以后,和何雨柱有几次摩擦,李俊的继母方美兰同志和何雨柱在轧钢厂同一个食堂上班,所以何雨柱对方美兰同志进行了报复,李俊知道后,问我认不认识轧钢厂的人,所以我带他去轧钢厂找人。” “刘所,如果你认为何雨柱偷公家的五花肉被抓的事情和李俊有关系,甚至是李俊造成的,那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怀疑我。” “因为李俊在此之前根本没去过轧钢厂,更不认识轧钢厂什么人,更加没办法逼何雨柱偷猪肉,如果这样您还怀疑,您这是在侮辱我了。” 刘铁军道:“秦所,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呢?认为何雨柱偷猪肉被抓也是李俊害的吗?” 其实李俊确实是想陷害何雨柱的,但是没等他陷害,何雨柱就自己偷了一饭盒的五花肉,只能说明自作孽不可活了。 高振军道:“铁军同志,后来对何雨柱审讯,他自己招供,是因为想给邻居做红烧肉吃,所以从食堂偷了一条五花肉,在这一点上,和李俊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刘铁军点了点头。 “秦俊同志,你再说说马大莲的死吧。” 高振军说道,想让秦俊和刘铁军不要再纠结之前的问题。 “好的,所长。” “马大莲外号聋老太太,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她的身世身份是h奸的外室,也就是王爱琴父亲的外室,这是一个老人家揭发出来的,也就是那一次,暴露了王爱琴的真实身份,王爱琴被击毙以后,马大莲的身份也被揭露出来,本来应该审判后关进监狱,但因为年纪大了,不适合劳动改造,所以送去了东城区的养老院。” “有一天凌晨,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发现马大莲没了呼吸,经法医检查,马大莲被蛇咬了,是因为蛇毒发作窒息而死,现场没有发现毒蛇,而且毒蛇也没有咬伤同房间的人,这就有些奇怪了。” 这个案子的详情,是刘铁军不知道的。 他直接问道:“秦所,我想问一下,你们调查李俊了吗?马大莲死的那天,李俊在干什么?” “你怀疑是李俊干的?” 秦俊问道。 刘铁军笑了笑道:“不是确定,只是想问一下,确认一下李俊的可能性。” 秦俊道:“我去问过李俊了,那天晚上,他和轧钢厂后勤处主任李怀德及交道口粮站站长葛大洪在莫城餐厅吃饭,喝了不少酒,大约八点多,李怀德和葛大洪各自由自己的司机送回家里了,李俊走路回家,九点钟左右回到了家里。” 刘铁军缓缓点头,心里却没有放弃对李俊的怀疑。 第219章 派出所议案子 高振军抬手道:“行了,秦俊同志说的,之前都是调查过的,我和教导员也是知道的,以前的问题就不去讲了,关键是以后查案子,以铁军同志为主,需要其他同志协助的时候,其他同志必须全力协助,争取尽快把这个案子破了,给领导,也给群众一个交代。” “这是政治任务,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大家要高度重视,都清楚了没有?” 最后高振军扫视一圈,沉声喝道。 秦俊等人都感受到压力,立刻应道:“清楚了。” 高振军点了点头,接着道:“好了,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秦俊道:“所长,我昨天出警,处理了一个案子,有些不好处理。” “什么案子,你说?” “这个案子也是发生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 秦俊话音刚落,其他人的目光就聚集在他脸上了。 又是南锣鼓巷95号院?这个院怎么这么折腾呢? 秦俊接下去说道:“我们抓的是贾张氏,这是一个妇女,五十岁出头,之前就因为擅自撕了我们所里贴的封条,打开马大莲家的门偷东西,本来是被判刑了,已经去了采石场劳动改造,没想到查处怀孕了……” 纪检委员贾明打断他问道:“秦所,五十岁的妇女怀孕了?” 秦俊点头:“确实如此,她也因为怀孕,在这次特赦中被放回来了,本来按规定她昨天就应该到所里报到备案,结果她睡过头忘记了,唉,就这一天,她就把95号院搞得乌烟瘴气。” 刘铁军道:“贾张氏这个人,在南锣鼓巷以嚣张跋扈、性格泼辣出名,经常和街坊邻居发生冲突,以前我也多次出警处置,不知道她这次又惹了什么事?” “这个贾张氏真是一根搅屎棍,到了哪里都惹麻烦,据我们调查,昨天中午,住在他们大院的杨瑞华因为自己儿子耍流氓被抓,难过的时候哭得很大声,贾张氏以吵到她睡觉为由,拿着扫把闯进杨瑞华家里又是打人又是砸东西,后来还提出因为杨瑞华的儿子犯了流氓罪,要把杨瑞华家赶出去,后来易中海把她劝了回去。” “后来,易中海转头就去杨瑞华家劝她搬走,贾张氏后来也不知道发什么癫,估计是觉得大家都会忌惮她肚子里的孩子吧,竟然享受起来了,不仅走路都要儿媳妇秦淮茹搀着她,还跑到李俊家里,让李俊每天给她一只野鸡吃,理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补充营养,如果野鸡太小,那就要两只。” “你们说这贾张氏是不是疯了?” 杨建斌笑道:“这人怕是有精神病吧?” 方海川摇头道:“这贾张氏应该是霸道惯了,是那个什么易中海在给她撑腰吗?” 秦俊笑着道:“教导员,我来的时间短,对95号院不是很了解,刘所应该是很熟悉的。” 刘铁军脸色一沉,心里有些不爽,秦俊这明摆着是讽刺他,不过还是解释道:“教导员,之前我下基层次数比较多,和这些联络员接触多一些,这个易中海是95号院的一个联络员。” 秦俊插嘴道:“据说号称一大爷。” 看到高振军、方海川等人脸色变了,刘铁军连忙解释:“95号院有三个院子,所以安排了三个联络员,其中易中海年纪最大,所以叫了一大爷。” 秦俊笑了笑:“听刘所这么解释我就明白了,不然还以为是骑在人民群众头上作威作福的大爷呢。” 刘铁军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道:“怎么可能?这可是新社会了,谁还敢骑在人民群众头上作威作福?” 高振军皱眉道:“好了,秦俊同志你继续说。” “贾张氏向李俊提出的无理要求自然被他拒绝了,不过贾张氏不依不饶,仗着怀孕以为没有人敢对她不利,所以当场撒泼耍赖,正好我们接到报警,到了95号院,想把她带走,她还反抗来着,现在就是对她的处理,不知道该怎么定?” 贾明皱眉问道:“秦所,这个贾张氏,和易中海是什么关系?” 秦俊还没开口,刘铁军解释道:“他们俩没什么关系,就是普通邻居。” 贾明却不相信,反问道:“普通邻居,易中海会给贾张氏撑腰?” 刘铁军只好继续解释:“易中海和贾张氏的丈夫是多年的朋友,两个人一起在轧钢厂工作,那时候还是娄氏钢铁厂,后来贾张氏的丈夫因为工伤去世了,贾张氏的儿子进了轧钢厂工作,拜了易中海做师傅,因为易中海没有孩子,有让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养老的意思,两家人关系就更密切了,两人没有其他关系。” 贾明抬手道:“等一下,刘所,你说贾张氏的丈夫早就死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哪里来的?” 刘铁军愕然,接着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 贾明说道:“所长,教导员,贾张氏这是明目张胆地搞破鞋啊,一个寡妇,怀孕了还这么张扬,虽然国家特赦了她,没有让她继续劳动改造,但不代表她婚外怀孕搞破鞋这件事是没问题的,而且她还在基层这么嚣张跋扈,甚至以自己怀孕为理由对街坊邻居敲诈勒索,我建议一定要严肃处理,一方面游街示众,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另一方面要把她的奸夫找出来一并处理。” 身为纪检人员,贾明的原则性那是相当强的,说话说到最后,竟然带着一股杀气,让其他人都是心中一凛。 高振军本来没重视这件事,但听贾明这么说了,涉及到原则问题,他也不能不出声,便问道:“秦俊同志,这个贾张氏有交代奸夫是谁吗?” “还没有审过,所长。” “采石场那边有没有消息反馈回来?” “没有特别的说明,只有释放文件。” “那就对了贾张氏进行审讯,让她交代奸夫是谁,到时候抓回来后交给街道办,让他们去组织游街示众,我们从旁协助就行了。” “是,所长。” 第220章 贾张氏破防 “来人呐,来人呐,你们是不是想害死我,我要饿死了,我要渴死了,啊,快来人呐……” 交道口派出所的拘留室里,贾张氏握着铁栏杆大声嘶喊。 从昨天晚上抓进来到现在,贾张氏没有吃过一点东西,这还没什么,她昨天晚上吃的挺饱的,还没有饿到受不了的地步,但是一滴水没喝,就让她难受了。 秦俊把她抓回来后也头疼该怎么处置,一方面她是孕妇,不能怎么狠着来,但是她的问题也很大,不管是擅闯民宅殴打他人,破坏他人财物,还是搞破鞋,都是要处理的,肯定不能简单一放了之,他不能做决定,只能等着请示高振军了。 这会儿他们还在开会,自然没有处理贾张氏。 贾张氏也是心大,这和她在采石场受过法律教育有关系,觉得自己怀孕了,这就是自己的护身符,公安肯定不会把她怎么样,所以昨天晚上拘留室的条件虽然不好,但她还是睡得很香,一觉睡到了八点多。 只是她的呼噜声,把拘留室的另外几个中年妇女给吵得半夜都睡不着。 拘留室里除了贾张氏,还有四个人,三个中年妇女,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年轻女孩。 老太太和年轻女孩都坐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但那三个中年妇女可不是善茬。 之前因为担心引来公安,怕被加重处罚,所以只能忍着贾张氏。 不过到现在,贾张氏已经叫了半天了,公安也没来,她们觉得公安不会管了,那她们也无需再忍着贾张氏了。 “闭嘴,别叫了,吵死人了。” 一个中年妇女先大喝一声,想要阻止贾张氏。 贾张氏转身双手叉腰大喊道:“我叫我的,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让我闭嘴?” 哟呵,一看贾张氏吵到了别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中年妇女怒了,站起来就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脸上,骂道:“好话说了你不听是不是?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 “啊,你敢打我?” 贾张氏自然不是好惹的,立刻挥舞双手开始反击。 论吵架,她在95号院可是无人能敌,打架也是如此。 孙大妈、刘大妈她们,单打独斗都不是贾张氏的对手。 于是贾张氏啊啊啊叫着一通乱舞,还真的压住了那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脸上被抓了两下,看到自己干不过贾张氏,嘴里喊道:“都别看这了,想看着老娘被打死吗?赶紧弄死她。” 另外两个中年妇女于是开始加入战团,很快就把贾张氏给包围起来,痛打一顿。 吃痛的贾张氏开始大喊起来:“别打我,我是孕妇,你们敢打我,公安不会放过你们的。” 最早动手的中年妇女怒道:“怀孕算个屁啊,我们女人谁没生过孩子?而且是你先惹事的,现在先揍了再说。” 贾张氏痛得嗷嗷大叫。 另外两个中年妇女性格没这么火爆,拉住同伴道:“梅姐,算了,别打了,要是把她孩子弄没了,我们就要坐牢了。” “是啊,梅姐,不值得,打她一顿教训一下就是了。” 梅姐看贾张氏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也舒服多了,不过嘴上却还没软下来:“怀孕又怎么样?怀孕了就可以惹是生非吗?而且你们看这个老女人,估计都五六十岁了,这个年纪还能怀孕?你们别被她骗了。” 贾张氏吼道:“我真的是怀孕了,你们再敢打我,我就告你们。” 因为吼得太大声,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她嘶嘶地不由吸了两口凉气。 三个中年妇女犹豫起来,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们也只是和邻居打了一架,把邻居打住院了,才被抓进来,最多关两天就出去了。 但是如果真的把贾张氏打得出问题了,她们可能就不是关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是要坐牢的。 她们可不想坐牢,那就丢死人了。 正僵持间,一个公安把拘留室的门打了开来,也没进门,而是对外面的人道:“行了,你们进去吧,只有十分钟,要说话赶紧说。” “好嘞,谢谢同志。” 紧接着几个男人提着篮子走了进来。 “当家的。” “当家的。” “当家的。” 看到这三个男人进来,三个中年妇女都高兴地大喊起来。 男人们也很高兴,铁窗内外相见,非常感人。 “来,吃饭吧。” 男人们从篮子里拿出食物,有窝窝头,也有二合面馒头,还有野菜汤,吃的不好,但是能来送饭已经是不错了。 “阿梅,你这是怎么了?” 拘留室里光线不好,男人这才发现自己媳妇梅姐脸上的伤痕,连忙问道。 “当家的,这老娘们打我。” 刚才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梅姐,现在却哭了,要不是铁窗拦着,她肯定要投入丈夫的怀里寻求安慰了。 梅姐的丈夫还没发火,贾张氏自己先委屈地哭起来了,她还不是直接哭,而是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然后开始召唤老贾。 “老贾啊,你这个死鬼,这么早就撒下我们孤儿寡母走了,你想过我们母子两个过着什么日子吗?他们都欺负我这个寡妇,还欺负东旭,你倒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你怎么不把我和东旭一起带走呢?现在留着我们两个,天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啊,马上就要饿死了,老贾,我恨你……” 梅姐等人面面相觑。 “这怎么回事啊,阿梅?” 男人问自己的媳妇。 “谁知道呢,这老娘们打了一晚上的呼噜,吵得人睡不着,刚才还大喊大叫,说什么她饿了,她渴了,让她闭嘴她还骂人,我们和她打了一架,她又说她怀孕了,不能打,气死我了。” 梅姐向自己的丈夫吐槽了一句。 男人疑惑起来:“不对啊,她刚才不是喊自己的丈夫,说他死的早,自己是孤儿寡母吗?怎么又怀孕了?难道是搞破鞋了?” 梅姐三人也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怒道:“你才搞破鞋了,你们全都是搞破鞋的,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梅姐丈夫低声道:“媳妇,别理她了,她就是一个神经病,你还有两天就出来了,为了她进去坐牢可不值得。” “嗯,我听你的,当家的,对了,隔壁院的那个龅牙珍还敢嘚瑟吗?” 梅姐丈夫道:“门牙都被你打掉了,还嘚瑟什么?不过你也别这么冲动了,我们家赔了五十块钱呢。” 梅姐脸色一暗,点了点头。 第221章 贾张氏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 贾张氏召唤老贾的声音,把隔壁拘留室的阎解成吓醒了。 说起来他比贾张氏还惨。 贾张氏是昨天晚上抓进来的,进来的时候已经吃了晚饭了,现在最多也就是口渴,肚子就算饿也还能忍受。 但是他可是进来了快24小时了,这24小时不仅没有吃饭没有喝水,还提心吊胆,担心自己要吃花生米,所以一直神情恍惚。 昨天晚上半夜才睡着,也是一直做噩梦,但是又醒不过来,脑子一直浑浑噩噩的。 因为他是可能要判死刑的,为了防止他破罐子破摔,所以这间拘留室只有他一个人。 刚才贾张氏大喊大叫,也没有吵醒他。 但等贾张氏召唤老贾的时候,那熟悉的声音,终于把阎解成给吵醒了。 没办法,贾张氏召唤老贾的声音,对于阎解成来说可是比噩梦还噩梦的。 阎解成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坐在拘留室的地板上,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因为当众耍流氓被公安抓起来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枪毙,他就立刻爬了起来,来到铁栏杆前,顾不得被手铐铐住的双手酸痛,抓着铁栏杆喊道:“同志,同志,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放我出去……” 一个公安战士推开拘留室的门,大声喝道:“叫什么叫?不要吵!” 阎解成看到有公安来了,立刻更加大声地叫屈:“同志,我是冤枉的,我没有耍流氓啊,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好不好?” 公安战士冷笑道:“阎解成是吧?你是冤枉的?你要搞清楚,你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场抓住耍流氓的,谁冤枉你了?” “我没有,我没有耍流氓。” 阎解成还在狡辩,但是公安战士已经准备关门出去了。 “好好待着,准备上刑场吧。” 公安战士丢下的这句话,让阎解成直接崩溃了。 上刑场,这是要吃花生米啊。 我不想死啊。 阎解成心里哀嚎着。 隔壁的贾张氏继续破防中。 虽然中年妇女她们吃的只是窝窝头,喝的是野菜汤,但好歹有吃的喝的,想她贾张氏,却是什么都没有啊。 现在是又累又饿,身上还有些地方受伤了,痛得很,想到这里,她又委屈地哭了起来。 同时心里喊着:“秦淮茹,你怎么还不给我送饭?我都要饿死了。” 秦淮茹当然是不会给她送饭的,还巴不得她饿死呢。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但是她一早就带着小当出城去挖野菜了,就是故意不去给贾张氏送饭,还让人找不到她。 如果有人问,那就是家里粮食不够吃了,趁着放假的时间出城去摘野菜。 至于棒梗,当然是出去玩了。 秦俊这边开完会了,回到办公室后,喝了一口水就带着小王和一名女公安去了拘留室,准备提审贾张氏。 “秦所,您来了?” 门口站岗的公安战士看到秦俊后立刻敬礼道。 秦俊点了点头:“开门吧,小李,把贾张氏带出来,我要审一下。” “是,秦所。” 公安战士小李打开门,里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同志。” 三个中年妇女和她们的丈夫都赶紧站起来,神情有些紧张。 贾张氏则大声喊道:“同志,我儿媳妇给我送饭没有,我都要饿死了,你们不能虐待我,那是违法的。” 小李板着脸打开铁门,嘴里道:“没有人给你送饭,赶紧出来,领导找你。” 贾张氏大喜:“这是要放我出去了吗?太好了,我马上来。” 小李一阵无语,也没说话,看着她走出去。 不过贾张氏到了门口一看到秦俊,立刻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了。 秦俊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小王一眼,小王会意,和另一名公安战士拉着贾张氏的手臂来到了旁边的审讯室。 贾张氏之前就进过审讯室,一看到相对而放的两张桌子就害怕了,不想往前走,嘴里喊道:“我不进去,我不进去,我要回家,我是孕妇,你们不能抓我。” 秦俊已经走到了审讯桌旁边,一拍桌子喝道:“贾张氏,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家,不是95号院,你以为撒泼打滚就可以免受处罚吗?给我老实坐下,不然送你去水库工地劳动改造。” 贾张氏吓了一跳,不敢再大声说话,只是小声辩解道:“领导,国家已经特赦我了,我不用劳动改造了。” “国家是看在你怀孕的份上特赦你,不代表你以前做过的事情没错了,更不代表你昨天擅闯民宅、破坏他人财物的事情没错,你要搞清楚,坐下!” 贾张氏吓得赶紧坐下,嘴里也不敢再辩解。 秦俊和小王、女公安都坐下后,开始了审讯。 “贾张氏,你要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国家虽然因为你怀孕了,不适合劳动改造而特赦你,但你没有结婚就怀孕,本身属于违法行为,我们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还有你昨天擅闯阎家,殴打杨瑞华和她的孩子,还破坏他们家的财物,也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如果你继续隐瞒,接下来就算你怀孕了,也要严肃处理,你知道了吗?” “我,我没钱。” 贾张氏低声说了一句。 “哼,贾张氏,你有钱也好,没钱也好,犯了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算你没钱,你打了人,破坏了人家的东西,当然要赔钱,没钱就把你送回乡下,你自己选。” “啊?送我回乡下?不要啊,我赔钱,赔钱。” 贾张氏慌了,她当然不想回乡下,本来乡下日子就苦,现在还是大集体了,乡下的地都归生产队了,只有干活了才有工分,才能领粮食,让她回乡下去,那不是让她去死吗? “好,具体赔多少钱,我们会和杨瑞华联系,让她来派出所协商,到时候一起确定,现在我问你,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 “啊?领导,这个事,能不说吗?” 贾张氏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 秦俊一拍桌子喝道:“不行,必须老实交代。” 贾张氏吓了一跳,立刻哭丧着脸道:“我,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秦俊震惊地站起来:“你也不知道?这怎么可能?” 第222章 秦淮茹拿捏失败 在救助站跟了一下排练的事情,下午李俊早早就回来了。 到了周末,也要陪一下家人嘛。 和母亲赵惠兰相认后,他其实一直忙于工作,还有两次出去打猎,一去就是四五天,所以和母亲也没有多少交流。 幸好有杨素兰陪着赵惠兰,不然赵惠兰肯定很孤单。 虽然赵惠兰之前已经单独生活了二十年,习惯了孤独,但那时候她是没有办法,只能让自己享受孤独,现在有儿子了,再孤独下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半下午就回来,直接进了厨房,从静止仓库里拿出了半扇羊肉,是他之前打猎留下来的野山羊,不是很大,半扇羊肉也就十五六斤的样子,家里有萝卜,现在已经入秋了,正好炖羊肉萝卜汤,让家里人补一补,健脾养胃,增强免疫力。 他在清洗羊肉的时候,赵惠兰和李信听到动静,立刻从堂屋里走出来。 “大哥!” 李信高兴地大声喊道。 李俊笑着道:“你姐呢?来了没有?” 李信摇了摇头:“她和我妈去摘野菜了。” 赵惠兰问道:“儿子,你在干什么?这是羊肉吗?” 李俊点头:“娘,这是羊肉,这不是入秋了吗?我想着给大家补一补,您去休息吧,我来做就行,对了,晚上我想让兰姨和张婷也过来吃饭。” “行啊,正好我没事,我和你杨大娘一起出去走走,和他们说一声。” “大娘,我也想去。” 李信拉着赵惠兰的手,还抬头看着她。 “你啊,是想去副食店买东西吃吧?” 赵惠兰手指点了点李信的头。 李信嘿嘿一笑,嘴里道:“大哥说可以吃一点糖。” 李俊回头笑骂道:“你自己想吃就自己想吃,还要拿我当幌子?可以吃糖,但是每天只能吃一颗,大娘是不是已经给你吃过了。” 每次李信来家里,赵惠兰都会给他糖吃,今天应该也不例外。 “嗯。吃过了。”李信低下头,不敢看李俊。 赵惠兰笑道:“糖要少吃,我听说副食店昨天来了什么果子面包,但是都卖不出去,我带小信去看看,还有的话就买一个尝尝。” 李信惊喜地抬头看着赵惠兰。 “真的吗,大娘?” “真的,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嘢,太好了,有面包吃咯。” 李信高兴地跳起来,接着马上想起旁边还有一个李俊,有些尴尬又小心地转头看了李俊一眼,那种小心翼翼地样子,让李俊都忍不住要笑了。 “行了,去吧,注意安全。” 李俊也不想让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难过,笑着挥了挥手。 李信高兴地跑了。 没一会儿,就见赵惠兰、杨素兰和李信出了门。 这还是赵惠兰第三次走出95号院的大门,她也是渐渐熟悉了95号院以后,才敢走出四合院大门,毕竟在山里生活久了,现在才渐渐适应城里的喧闹。 虽然这个年代经济落后,街上并不繁华,但相对农村来说已经算是热闹喧嚣了,更不用说和山里对比了。 城里毕竟人多,而且华夏人也有喜欢社交的习惯,没钱也能唠嗑、聊天不是? 李俊在厨房里剁着羊肉的时候,秦淮茹拉着小当的手回来了,听到他剁羊肉的声音,心里就觉得李俊这一定是在剁骨头,是排骨?还是龙骨?还是猪尾巴? 于是她让小当在院里站着,反正前院没有其他人,自己轻手轻脚上了台阶,来到了李俊家厨房外面,想看看李俊到底在剁什么骨头。 李俊早就探查到了秦淮茹的动静,立刻加快了速度,在秦淮茹来到厨房门口前,就把羊肉剁好放进锅里准备焯水了,然后及时盖上了盖子。 “秦淮茹,你来干什么?” 他盖好盖子转身,正好对上秦淮茹那探究的双眼。 秦淮茹被李俊的动作和眼神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没什么,李俊,我就是听到声音,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我家的厨房里能出什么事?你赶紧走吧,我家不欢迎你。” 李俊正色喝道。 他对秦淮茹没有一点想法。 一个为了抚养孩子能毫无道德底线,害别人一生的女人,说到底也不过是畜生而已,因为几乎所有的畜生,尤其是豺狼虎豹这些野兽也都具有的母性,而人和它们的区别就是还有道德。 原剧里秦淮茹害了何雨柱一辈子,不管何雨柱是不是活该,她的做法就很没人性,只有兽性。 李俊自然不想和畜生打交道。 秦淮茹立刻双眼泪汪汪的,带着哭腔道:“李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秦淮茹没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吧?你为什么一直欺负我?” 李俊怒喝道:“秦淮茹,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他说得也很大声,就是避免让街坊邻居觉得他在掩盖什么。 秦淮茹本来就是想抹黑李俊,然后借此机会要挟他,让他给自己肉,不只是今天,而是长期,甚至有让李俊代替何雨柱的意思。 何雨柱现在没有了轧钢厂的铁饭碗,经常给别人做饭,赚得虽然不少,但毕竟不稳定,不是每天都有活干的。 而他以前在轧钢厂食堂上班的时候,每天都能用饭盒带一些剩饭剩菜回来,现在不能天天有剩饭剩菜,对贾家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没有何雨柱的饭盒,不仅棒梗很多时候不爱吃饭,就连秦淮茹自己也有时候难以下咽了。 唉,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了。 “你还没有欺负我?你一直针对我们家,欺负我家棒梗,还让我的脸破相了,这不是欺负我是什么?呜呜……” “你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院里的人你帮,院外的人你也帮,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 “我一个寡妇,要拉扯两个孩子,还要伺候一个恶婆婆,我容易吗我?” 李俊看看周围,穿堂那边站着几个人影,好像是孙大妈他们,估计就是在看热闹呢。 便大声喝道:“秦淮茹,你再苦再难,也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嫁给贾东旭,让贾张氏做你的婆婆,是你自己的选择,现在日子苦,怪不得别人,赶紧滚吧,再不滚,我也要报公安了。” “李俊,你混蛋。” 秦淮茹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第223章 号院鸡飞狗跳 到了快五点钟,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很多趁着放假出城去摘野菜或者打猎的人都回来了,也包括杨瑞华母子。 “杨瑞华同志在吗?” 一个女公安走进垂花门,来到严家门口叫了一声。 杨瑞华连忙从屋里跑出来,边跑边喊道:“我在,我在。” 女公安道:“杨瑞华同志,我是交道口街道的孟雨婷,奉命通知你,第一,贾张氏对你进行殴打,并且破坏了你家里的财物,希望你明天上午九点钟到交道口派出所处理,本来下午就应该去的,但是来找你你不在,明天不要忘记了。” “好的好的,明天上午九点,我一定去。” 杨瑞华很高兴,不仅是因为可以在贾张氏身上出一口恶气,还可以获得赔偿,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有一个三五十块,也可以让她很高兴了。 孟雨婷接着道:“好,还有第二件事,就是你儿子阎解成的事情,区法院已经下发通知,后天执行枪决,你明天可以去见他最后一面。” “啊?” 刚刚还很高兴的杨瑞华,瞬间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要不是阎解放在旁边看着,及时扶住她,就要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杨瑞华同志,你没事吧?” 孟雨婷连忙过去查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通知一个事项就闹出人命,她也是有责任的。 阎解放已经哭了,毕竟还不到十岁的孩子,阎解旷和阎解娣也从房间里出来。 前院的几户人家也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孟雨婷懂一些急救,掐了杨瑞华的人中,没一会儿,杨瑞华醒了。 但是她一醒就嚎啕大哭起来。 “解成,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孟雨婷也叹了一口气。 阎解成的案子,本来没有这么严重,但是在这么重要的时间点,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就显得很严重了,于是为了不影响十周年国庆,区里面在考虑了交道口街道办意见及降低影响之后,决定从重办理,从速落实,于是定下来后天执行枪决。 不过她也只是同情杨瑞华,而不是同情阎解成,就阎解成这样的行为,本来就应该枪毙,现在只是进度太快了而已。 她让阎解放照顾好自己的母亲,然后走进中院。 孙大妈等人就喜欢看热闹,又跟着她来到中院。 “秦淮茹,秦淮茹在吗?” 孟雨婷喊道。 秦淮茹擦着手从屋里走出来,一脸紧张地道:“我在呢,同志,您找我?” 孟雨婷本来很生气,因为这一天,秦淮茹都没有给贾张氏送饭,贾张氏饿得哇哇大叫,吵死人了,偏偏她又是个孕妇,派出所也不敢不管她,只能从所里的伙食里腾出一点给她吃,结果贾张氏吃了还不满,说这些窝头狗都不吃,还吐掉了。 不仅浪费了粮食,还让公安战士们非常生气,其中就包括孟雨婷。 整个交道口派出所都对贾张氏厌恶至极,不仅惹是生非,还浪费粮食,贪图享受,只不过碍于她怀孕了,没办法及时处理她而已。 贾张氏其实并不笨,还有些小聪明,她知道如果她不闹,只会被处理得更严重,不仅要忍饥挨饿,还有可能去劳改。 只要闹大了,公安才会去让秦淮茹给她送吃的喝的,才会减轻她的处罚,特别是在十周年国庆来临之际,她这种问题不大的,反而可能会从轻从快处理。 去了一趟采石场劳动改造的贾张氏,还是有进步的。 这不,孟雨婷来95号院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通知秦淮茹,尽快给贾张氏送吃的喝的,还有换洗衣服。 孟雨婷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意说道:“秦淮茹,你婆婆贾张氏被拘留了,你怎么一天都不去给她送饭,也不去看她?”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眼睛就红了,说道:“同志,不是我不去看她,我丈夫死了,现在我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昨天我婆婆回来,两顿饭就把家里的粮食吃得差不多了,我今天只能带着孩子出城去采野菜,不然连晚上都没饭吃了,我这,也顾不上她了啊。” “这是理由吗?秦淮茹,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天黑之前,给你婆婆贾张氏送饭过去,你听清楚了没有?” 要说孟雨婷为什么对秦淮茹这个态度,实在是先入为主了。 因为她不仅听贾张氏骂了半天秦淮茹,秦俊也和她说了一些95号院的情况,重点就是易中海、秦淮茹、何雨柱等人。 所以孟雨婷并没有第一时间被秦淮茹的假象所迷惑。 当然有没有矫枉过正,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秦淮茹做出哀怨难过的样子,低着头道:“清楚了,同志。” 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心疼起来,也让孟雨婷有一瞬间的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秦淮茹。 这时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从穿堂跑进来,边跑边喊道:“妈,我回来了,我饿死了,快做饭,我还要吃炒鸡蛋。” 正是在外面疯玩了的棒梗。 只见他身上衣服脏兮兮的,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是玩得很尽兴了。 但是他看到穿着警服的孟雨婷后,立刻刹住脚步,改成小心翼翼地,看也不敢看孟雨婷。 别看他年纪小小,但已经进过好几次派出所了。 棒梗也是秦俊给她介绍的重点人物之一,小小年纪就被公安重点介绍,棒梗也算是难得的人才了。 “鸡蛋?” 孟雨婷却听到了其中的一个关键词,眼睛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你不说家里已经没粮食了吗?怎么还有鸡蛋呢?你不会是撒谎了吧?” 秦淮茹连忙解释:“同志,我没有撒谎,这不是我婆婆怀孕了吗?昨天才凑钱,有用攒下来的蛋票买了几个,就是准备给我婆婆补身子的,小孩子,也顺便吃一点。” 孟雨婷已经不相信秦淮茹的话,哼了一声道:“我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记住了,天黑前送饭去给贾张氏吃,如果不去,引发其他事情,后果自负。” “事情已经通知到位,别忘了时间,我先走了。” 孟雨婷说完转身就走了。 秦淮茹立刻就呜咽起来。 第224章 贾张氏暴打秦淮茹 秦淮茹的哭声,并没有引起孙大妈等人的同情,反而有一种看戏的感觉。 现在不是从前了,大家都知道秦淮茹的德行了,黑心,喜欢装,还经常故作柔弱引得院里男人的同情,孙大妈她们又气又恨,恨不得秦淮茹去死。 要说还有谁同情秦淮茹,那就只有何雨柱了。 不过何雨柱现在不在家,所以也没有人同情她,安慰她。 秦淮茹哭了一阵后就转身进屋里了。 棒梗就像做了坏事一样,悄咪咪地跟在后面。 孙大妈等人小声议论起来,都觉得活该。 谁不知道秦淮茹今天是故意出去采野菜,就是不想给贾张氏送饭的?都是千年的狐狸,聊什么聊斋啊。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屋里棒梗的哭声。 “鸡蛋,这是我的鸡蛋,我要吃,妈,你给我鸡蛋,呜呜呜……” 然后是秦淮茹的呵斥声:“棒梗,别闹,你已经吃了一个鸡蛋了,这是要给你奶奶送去的。” “我不管,我还要吃,我还没吃饱呢。” 棒梗却是不依不饶,听声音好像还坐在地板上撒泼打滚了。 小当也脆声哀求:“妈妈,我也想吃鸡蛋。” 接着就是秦淮茹的一声叹息。 到了这时,孙大妈等人也回家做饭了,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快天黑的时候,秦淮茹提着一个篮子急匆匆出了门。 李俊在厨房里探查到秦淮茹的踪迹,心里冷笑,这娘们狗改不了吃屎,竟然还想用道德绑架拿捏我? 秦淮茹走出95号院的时候有些行色匆匆,因为天已经快黑了,再迟过去公安就要生气了。 她到了派出所门口还小跑了一阵,弄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同志,你有什么事?” 门房的看门大爷从窗户探出头来喊了一声。 他眯着眼睛,因为已经老花眼,看的不是很清楚,这倒是让秦淮茹故作哀伤的表情白做了。 “大爷,我,我是来给我婆婆送饭的,我婆婆被拘留了。” 大爷听声音很是柔弱,心里已经开始同情起来了:“你婆婆是贾张氏是吧?” “对,大爷,您认识我婆婆?” 大爷哼了一声道:“派出所里谁不认识她?行了,你进去吧,先去里面值班室找王公安,别直接去拘留室,没有允许是不能开门的。” “诶,谢谢您了,大爷。” 秦淮茹赶紧表示感谢。 大爷只是淡然地挥了挥手,没有再说话。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陆陆续续有公安从里面走出来,她问了一个女公安,很快就找到了值班室。 王公安就是小王,是秦俊的得力助手。 他也认识秦淮茹,毕竟到95号院处理过好几次案子了,在检查了一下秦淮茹带来的篮子,确定里面只有两个二合面馒头,两个窝窝头,还有一个鸡蛋后,就带着她去了拘留室。 还没走进拘留室,就听到贾张氏又在那边号丧了。 “秦淮茹,你这个扫把星,贱人,我都要饿死了,你还不来给我送饭,你是不是想要饿死我?我告诉你,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掐死你……” 被人这么点着名骂,秦淮茹也是脸上一阵发烫。 贾张氏显然骂的时间不短了,声音都哑的了,不过估计火气还是很大,所以还是骂个没完。 “王队,您来了。” 拘留室门口站岗的公安战士已经换人了,看到小王过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王指着门内问道:“还在嚎呢?这都半天了吧?” 战士笑道:“是啊,气息很足呢,说明身体非常好。” 小王轻轻一笑,点头道:“开门吧,她儿媳妇给她送饭来了。” 战士边开门边笑道:“太好了,终于不用浪费我们的饭了。” 拘留室的门打开后,昏黄的灯光下,贾张氏的号丧声也戛然而止,惊喜地看向门口。 现在这个拘留室只有她一个人,因为担心如果有其他人,会把她打到流产。 “秦淮茹,你终于来了?” 小王手指一指道:“行了,你进去吧,二十分钟赶紧吃完出来,不要闹事。” “知道了,谢谢你同志。” 秦淮茹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进拘留室。 小王看着她的背影,也是心里有些烦躁。 贾张氏估计是还要在拘留室待上几天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据她自己交代,那是她刚到采石场的第一天的傍晚,因为对地方不熟,竟然在偌大的菜市场里迷路了。 到了快天黑的时候,她在采石场边上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刚转过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才发现自己裤子被扒了。 正好听到远处有一群人打着手电和火把找人,她赶紧穿好裤子走出来,被人找了回去。 当时出于羞涩和害怕,她也没有声张。 只是没想到,就这一次,她就怀孕了。 派出所这边经过上报区分局,已经联系了采石场,要把这个强暴贾张氏的男人给抓起来。 这个年代也没有dNA检测技术,事情又过了两个多月,要倒回去查肯定没这么简单。 采石场那边也是在打着哈哈,根本不承认贾张氏是在采石场被人强暴了,坚持认为贾张氏是被抓前就怀孕了。 这个年代西医还没有这么精准的检测手段,根本测不清楚怀孕时间,中医也差不多,没办法很精准,所以这根本就扯不清楚。 于是贾张氏的处理也就暂时搁置了,还要靠上面去沟通,看看怎么解决。 可以预见,贾张氏要在拘留室待更长时间了。 小王感叹的时候,拘留室里面蓦地响起秦淮茹的尖叫声。 “妈,你怎么打我?好疼啊,你别打了……” 贾张氏嘴里怒骂着:“好你个秦淮茹,贱皮子,是不是故意想要饿死我?这一天都不给我送饭,你安的什么心?啊?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你个黑心毒妇……” 小王赶紧冲进去,就看到贾张氏隔着铁栏杆,一只手抓着秦淮茹的头发,一只手往秦淮茹的脸上脖子上招呼,这才一会儿,秦淮茹就已经被抓的鲜血淋漓,头发也被抓掉了一大把,哭得稀里哗啦的,那是真的很疼啊。 在派出所里她又不敢反抗,只能不停挣扎。 小王冲过去喝道:“贾张氏,快点放手!再不放手,再延长拘留时间。” 一听要延长拘留时间,贾张氏连忙放手,她一天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第225章 母亲催婚了 95号院再次出名了,因为出了一个要被枪决的人,那就是阎解成。 以前95号院不停死人,周围的街坊邻居虽然很震惊,但毕竟过去了,现在是出了一个死刑犯,这可是南锣鼓巷这么多人里面少见的。 已经宣布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在郊区实行枪决。 杨瑞华前脚从秦淮茹那里拿到了五十块钱的补偿,后脚就晕了过去。 因为贾张氏打了杨瑞华母子,还打砸了阎家,公安让贾张氏赔了阎家五十块钱,并且赔礼道歉,这个钱当然是秦淮茹出了。 秦淮茹心疼不已,尽管这五十块钱是何雨柱给她的,不是她自己的。 但在她的认知里,何雨柱的东西也就是她的东西。 贾张氏因为强暴她的人还没有查出来,暂时只能留在拘留室了。 这让秦淮茹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不用和贾张氏住在一起,就不用每天受到她的折磨,包括身体和语言上的双重折磨。 难过的是每天要给贾张氏送饭,这老虔婆仗着自己怀孕了,要求还挺高,本来还要求每天要有肉来着,把秦淮茹气得半死,她去哪里弄肉来吃? 秦淮茹拒绝每天给她吃肉,贾张氏自然不依不饶,闹得不可开交。 最后连公安也看不过去了,这什么时代?还每天都要吃肉,你怎么不上天呢?最后秦俊拍板决定,让秦淮茹每天给贾张氏吃一个鸡蛋,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需要营养。 派出所这边的伙食确实比较差,贾张氏在拘留室里出了问题,公安也怕承担责任,所以强烈要求秦淮茹要每天送饭,必须至少有一个鸡蛋,保证贾张氏的营养。 秦淮茹自然不愿意,现在鸡蛋这么金贵,家里也就棒梗每天能有一个鸡蛋,有时候她和小当分一个鸡蛋吃,有时候还没得吃。 现在要每天给贾张氏吃一个鸡蛋,凭什么? 但公安可不管这个,贾张氏是她的婆婆,又怀孕了,保障贾张氏的营养是她这个儿媳妇应该做的,总不能把这个责任推给国家吧? 如果贾张氏孤身一人,只是一个寡妇,那还说得过去,现在有儿媳妇又有孙子,肯定说不过去。 秦淮茹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了。 只不过她计划要拉拢何雨柱这个棒梗的干爹更紧密一点了。 她现在脸上破相了,身材也不如以前了,在轧钢厂卖馒头也没这么好卖了,只剩下何雨柱还对她不离不弃了。 杨瑞华浑浑噩噩的,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居委会主任王萍只能安排了一个大妈来帮忙照顾,不然她担心杨瑞华还有她的三个孩子会饿死。 辖区里面如果出现有人饿死的情况,她这个居委会主任也当到头了,特别是在这个建国十周年庆典到来之际。 这段时间,京城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外国人,还有很多外国记者,这个时候肯定要注意影响。 李俊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赵惠兰也在感慨。 “儿子,你现在是干部了,也该成家了,你看看现在对于作风问题,处理是很严重的。” 李俊猛地抬头:“娘,您说什么呢?我又不会耍流氓?” 其实他是不会结婚,不会招惹女人,自然不会有耍流氓的问题。 之前刘琳那一次是意外,他被下了药,不然他也是不会招惹刘琳的。 赵惠兰道:“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耍流氓,我才担心你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娶个媳妇,也有人照顾你不是?” 李俊摇头道:“娘,我不急,我现在工作还处在关键期,救助站的工作也不能放松,还是等我工作稳定了再说吧。” “你工作什么时候能稳定?这两个月,我只有早上能见到你,话都说不到两句,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赵惠兰有些不开心。 杨素兰道:“是啊,小俊,你现在这个年纪结婚已经很晚了,应该要抓紧了。” 李俊抬头看了她一眼,想起了徐倩。 徐倩存在于原身的记忆里,但是异常清晰。 这个年代,确实是车马慢,一生只能爱一人,所以大部分人的爱情都只有一次,而且印象非常深刻。 原身对于徐倩的记忆也是非常深刻的,深刻到李俊还时不时能想起她。 其实原身和徐倩虽然是自由恋爱,但是受到当前风气的影响,还非常保险,最亲密的也就是两人牵过手而已。 徐倩不是特别漂亮的那种女孩子,但是很清秀,很耐看,这正契合李俊原身的审美。 徐倩的样子和杨素兰有七八分相像,看到杨素兰的脸,李俊就想起徐倩。 不对,是原身经常想起徐倩。 他笑了笑道:“这不是没有遇到好姑娘吗?再说了,现在粮食这么紧张,多一口人就多一个人吃饭,还是等等吧,如果遇到合适的姑娘,也可以早点,遇不到就以后再说了。” 赵惠兰脸色一板,说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看你已经二十三岁了,再过几年就是二十五六岁了,你看看你狗剩哥,才比你大四岁,儿子都两岁,能打酱油了,听说他媳妇又有了,马上又添一口人,你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也许这就是华夏式的母亲吧,想要为孩子包办一切,铺好一生的路。 这事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如果孩子理解,能领情,那就一家和睦,孩子的路也会走得更顺畅。 坏处就是,一旦孩子不理解,不领情,就会鸡飞狗跳,母子母女反目成仇。 前世李俊在某音上看到过,说父母是高认知的,就要听从父母的安排,父母如果是低认知的,就要远离父母。 李俊也不能说赵惠兰、杨素兰说得不对,只是和他的想法不是很相符。 不过现在只能先应着了。 “知道了,娘,杨大娘,街道办已经有人在帮我介绍对象了,你们就等着看吧。” “真的假的?” 李俊点了点头,确实是真的,现在在交道口街道这一片,他李俊还单身,对于一些家庭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有不少人家都想把女儿介绍给他,但是他一直以工作繁忙为理由拒绝了。 第226章 阎解成被枪决 华夏式的母亲,一生都在操劳之中。 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 这就是小时候华夏儿童的待遇。 李俊穿越前的2025年的华夏,孩子还没出生,母亲就开始操心了。 她们开始对孩子进行胎教,让他们听轻音乐,还在肚子里就开始陶冶情操。 出生以后,就开始科学喂养,挑选各种奶粉品牌,辅食品牌,爽身粉等,美其名曰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但是孩子的起跑线有点长啊,很快就要开始早教了,于是买了早教机,开始对孩子进行早教。 到了三四岁,就要开始上幼儿园了,2020年代的幼儿园不像现在这么粗放,已经分了小小班,小班,中班,大班了。 然后就是开始各种补习班,文的有英语、主持人、绘画、书法、钢琴、小提琴等,武的有武术、跆拳道、足球、篮球等。 很多孩子不是在上补习班,就是在上补习班的路上。 读书的时候,不让孩子早恋,大学一毕业,就催着孩子结婚。 结婚以后,又催着孩子生孩子。 生了孩子如果是女孩,还要继续生儿子。 一辈子都操不完的心。 李俊听到赵惠兰说:“其实小婷就很不错,性子好,肯干活,又懂事,屁股也大,肯定能生儿子,你们又是知根知底的,你娶了她多好?” 李俊赶紧把剩下的半个二合面馒头塞进嘴里,然后起身边走边说道:“娘,我出去走走,你们早点休息吧?” “儿子,你……” 赵惠兰无奈地喊了一声,但是很快就没有了李俊的身影。 “素兰,你看看这小子,一说娶媳妇的事情,他就要跑。” 赵惠兰无奈地对杨素兰叹气道。 杨素兰笑了笑:“姐姐你别担心,我看小俊是有主见的,他现在工作确实忙,我听说领导也很重视他,他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肯定也是有计划的。” “唉,但愿如此吧。” 赵惠兰只能说了一句,继续吃饭了。 李俊出去转了转,到了九点多才回来,他觉得这个时候母亲应该已经休息了,就不会再催婚了。 今天晚上的95号院死气沉沉的,可能和阴天有关系,也可能和院里出事了有关系。 明天就是阎解成枪决的日子,阎家早早地就关了灯,一点声音也没有。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孙大妈她们都不出来聊天了,都呆在了自己家里。 贾张氏不在院里的时候,其实95号院还是挺安静的,最多不过是几个大妈之间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上两句,但隔天就没事了,该一起聊天还是坐下一起聊天。 不会像贾张氏一样,吵架撕破脸,严重的时候还会动起手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95号院恢复了生机。 李俊起床的时候,发现杨瑞华正在家门口给三个孩子整理衣服,眼睛虽然红红的,但是脸上却是一脸平淡。 “解放,妈今天要去把你大哥接回来,你今天不要去上学了,照顾好弟弟妹妹,等我回来,知道吗?” 杨瑞华语气很平淡,但苍白的脸色表明了她现在心中的难过。 “妈,我哥还能回来吗?” 六七岁的阎解旷和阎解娣还不知道什么是枪决,什么是死亡,但是已经十岁的阎解放已经有些了解了。 这两天她从别人的议论中听说了自己的大哥阎解成做了坏事,所以现在要被枪决,好像要没命了。 对此他也有些矛盾,现在的大哥对他不好,他很不喜欢,但是大哥要死了,他也不开心。 杨瑞华正在给阎解娣整理衣服的双手一顿,低下头幽幽道:“能回来的,能回来的。” “那大哥还能工作吗?” 阎解成又问道。 杨瑞华眼睛又是一暗,命都要没了,工作还能有吗? 唉,这当家的传来的工位,就这么没了。 想到这里,杨瑞华又想骂阎解成了,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耍流氓呢?这一耍流氓,不仅你自己要丢了性命,工位也给丢了。 红星小学的这个工位,虽然是后勤岗位,工资不高,但也是铁饭碗啊,对于他们现在这个失去了顶梁柱的家庭来说,这一份工资弥足珍贵了。 就算你自己不喜欢,不想干,你给你妈也好啊,现在好了一个好好的工位没有了,以后自己带着三个孩子可怎么活啊? 想到这里,杨瑞华有些想掉眼泪。 阎解娣连忙伸出手指帮母亲擦眼泪:“妈,您别哭了,我哥肯定会没事的,虽然他每天都骂我,我还是希望他没事,会回来的。” “嗯,解娣说得对。” 杨瑞华强挤出一丝笑容。 李俊刷牙的时候听到他们一家人的对话,心里暗自冷笑。 杨瑞华,你现在知道难受了?完了。 都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样人,阎埠贵什么德行,杨瑞华也什么德行,该嚣张跋扈的时候也没少嚣张跋扈,占便宜的时候是夫妻俩个轮着来,一棵葱一瓣蒜也不嫌少。 吵架的时候和贾张氏也是吵得有来有回。 这些本来都没什么,和李俊没有关系,最可恨的就是她和阎埠贵夫妇俩算计徐倩,甚至还是逼死徐铁柱的罪魁祸首之一。 所以根本不值得同情。 等他吃完饭准备上班,院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出门了,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还有就是那群大妈,孙大妈她们已经互相邀着准备出城去郊区看枪决阎解成呢。 也说这帮老娘们胆子够大,主要是以前经历过兵荒马乱的年代,见识过一些血腥的场面,无论是菜市口斩首还是郊区集体枪决人犯,都是看过的。 所以就当是热闹来看,没有什么不适。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这样,只能说有些中年妇女承受能力比较强。 赵惠兰和杨素兰都没去,就在家里待着。 李俊也没去,他对看阎解成被枪决没有兴趣,他还要上班呢,明天就是东城区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了,还是要加紧排练。 所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嘛。 到了十点钟,李俊准时收到了复仇阎解成成功的系统通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复仇阎解成任务,奖励测绘精通,奖励200积分。” 第227章 阎家倒霉,杨素兰笑了 阎解成的突然消失,对于情感淡薄的南锣鼓巷95号院而言,就像一阵风吹过一样,没有在95号院留下什么痕迹。 李俊带着救助站参加区里的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成绩还不错,四个节目中有三个获奖。 《童心向党》因为在儿童节目中特别突出,所以被作为儿童献礼节目的代表,获得了二等奖。 《十送红军》也因为代表了组织当年艰苦创业、历经艰难险阻的写照,也获得了二等奖。 《我和我的祖国》因为契合本次文艺汇演主题,能够反映当前人民群众心声,加上李俊的倾情演唱,获得了一等奖,把区委宣传部直属的文艺团体都给比下去了,反响特别热烈。 《华夏功夫》这首歌却是落榜了。 可以说,这首歌也很优秀,也很有特色,但是适合放在对外宣传的平台,在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这个平台上,就显得不是那么契合了。 四个节目有三个节目获奖,李俊也很满意了,获得了两千多斤的细粮,更是让李俊感到高兴。 同时高兴的还有霍巾帼和葛大洪。 整个东城区一共十个街道办事区,一共表演了六十个节目,交道口街道就获得了四个奖项,一个一等奖,两个二等奖,一个三等奖。 获得三等奖的是交道口街道粮站的节目,还是李俊给葛大洪写的歌曲《今天是你的生日》,由粮站编外的专业歌手演唱,也获得了很高的评价。 实际上,这首歌的质量,已经超过了《童心向党》和《十送红军》,而后面这两首歌能获得二等奖,主要是他们有特殊的代表意义,能更好地体现东城区向建国十周年献礼。 不过这已经让葛大洪很高兴了,他答应给救助站的七百斤玉米面第二天一早就运到了救助站,他还另外送了五十斤白面表示感谢。 能去市里面表演节目,葛大洪已经欣喜若狂了,要不是自己能动用的白面不够,他还想多给李俊一些,以后还有其他地方要请李俊帮忙呢,别的不说,李俊打猎回来的肉,粮站也好,他本人也好,都是非常需要的。 有另外送的白面,李俊也非常高兴,这样救助站里孩子们的馒头又更好吃了一点。 其实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或者生活在物资充足年代的人不会在意,那就是细粮的营养远远超过粗粮。 没有吃过大米饭、白面馒头的人,会觉得大米饭、白面馒头太好吃了,根本不用吃菜,光吃大米饭、白面馒头就已经是美味了。 这天李俊晚上下班回来,吃晚饭的时候,杨素兰开心地笑道:“小俊,你知道吗?咱们院里出大事了。” 自从阎家出事后,杨素兰的精神越来越好了,当然,女人八卦的天性,她也是发挥出来了。 “什么大事啊,杨大娘?” 毕竟是原身的丈母娘,李俊也很配合地问了一句。 “哈哈,阎家就要被赶出咱们大院了,今天下午,红星小学的后勤主任来了,让杨瑞华三天之内搬走呢,哈哈,我们院里的看门狗终于要滚蛋了。” 李俊问道:“红星小学让阎家搬走?这房子不是街道的吗?” “房子是街道的,但当时阎埠贵搬过来的时候,是因为他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当时的军管会分配给红星小学的,然后以红星小学的名义租给阎埠贵的,阎埠贵死了以后,阎解成还是学校的工作人员,所以继续给阎家住,现在阎解成也死了,工作自然没了,红星小学当然不会再把房子给他们住。” “我听说现在房子可紧张了,很多老师都是住在学校的集体宿舍里,那些单身的老师还好,有些结婚了的老师就可怜了,实在很不方便。” “杨瑞华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杨素华笑着笑着,却流下泪来。 李俊看向赵惠兰。 赵惠兰连忙问道:“妹子,你怎么哭了?” 杨素兰抹着泪道:“大姐,小俊,不是我幸灾乐祸,阎埠贵他们欺负我们家太狠了,我当家的没受伤的时候,他人很木讷,不爱说话,偶尔买点肉回来,阎埠贵都敢明抢,说是请我当家的到他家吃饭,结果呢,肉留下一半没做,另一半做了也大部分进了他们一家人的肚子,你们说可恨不可恨?” 赵惠兰怒道:“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人憎狗厌的。” 李俊本来以为阎埠贵也就是在门口看门,看到别人买菜会拿一棵葱一瓣蒜,没想到还有这么恶劣的行为。 现在吃肉可不像21世纪,基本家庭都能天天吃肉,这个年代一般人的家庭一个月也就吃两三次肉,而且量不大,也就只能解解馋,要想吃过瘾,只能在梦里了。 十天半个月吃一次肉,兴高采烈地买了半斤肉回来,却被人抢到了别人家里,自己还只能吃一点点,家里人还会一口吃不上,换了任何人,心里也会不爽。 次数多了,不爽就会变成怨恨了。 可能阎埠贵多次这么干,还自以为厉害,占了别人这么多便宜呢。 当然,杨素兰恨阎家主要不是因为这个事,而是因为阎家在徐铁柱受伤后的落井下石。 阎家相比易中海、贾张氏还更狠,不仅想要徐家的工位,还要徐家的女儿,也就是徐倩,关键是给的钱还不够徐铁柱治病的,明摆着是想吃徐家的绝户,阎解成也多次骚扰徐倩,这怎么不会让杨素兰愤怒呢? 以前杨素兰家破人亡,自己身体还不好,也没办法报复阎家,现在阎家倒霉了,换成他们家破人亡了,她当然很高兴。 她不是什么圣人,而只是一个普通女人而已,没有大度到原谅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 好一会儿后,杨素兰道:“大姐,小俊,让你们见笑了,我,不应该这个时候幸灾乐祸的。” 李俊抬手道:“杨大娘,您不用说了,说实话阎家这是活该,他们有今天的报应,从阎埠贵到杨瑞华再到阎解成,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所以作为受害者,您高兴是很正常的,我们又不是什么圣人,做不到这么宽宏大量。” 赵惠兰也点了点头:“没错,素兰,咱该高兴就高兴,不用想这么多。” “嗯。”杨素兰又感动地哭了。 第228章 阎家被赶出95号院 没有拖到三天后,第二天上午,杨瑞华就搬走了。 她找了自己的哥哥和弟弟们来帮忙,搬东西的时候,还是引起了街坊邻居们的注意。 住了十来年的地方,突然就要搬走,杨瑞华一直面无表情,实际上心如死灰,尤其是想到阎埠贵,她就忍不住流下泪来。 阎解放三个孩子也是一脸悲伤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自己的一点点行李,其实就是几本书,连玩具都基本没有,因为阎埠贵根本没有给他们准备玩具,不管是买的还是自己做的。 他们年纪小,所以杨瑞华也没有让他们帮忙,只让他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他们三个可以说都是在这个屋子里长大的,对这个地方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因为从小就把这个地方当成家,现在这个地方不是家了,他们心中也有了失落与担心。 这一幕也让孙大妈他们有些不好受。 她们这十来年的街坊邻居,平时会吵架,甚至会打架,但相处久了,也是会有感情的。 尤其是她们这些妇女,爷们出去上班了,她们在院子里待的时间最长,平时聚在一起聊天、唠嗑的时间最多。 杨瑞华和贾张氏一样,都喜欢占小便宜,但有一点杨瑞华比贾张氏强一点,那就是她不会像贾张氏一样小偷小摸,也不会巧取豪夺。 相比好人来说,杨瑞华确实不怎么样,不能算好人,但和贾张氏比起来,她其实还算不错了。 贾张氏之前被抓走,孙大妈等人都很高兴,没有一个人表示出不舍的。 杨素兰和赵惠兰也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阎家搬东西。 住了十来年,阎埠贵还是给阎家添置了不少东西的,所以搬起来也没这么快。 这时易中海缓缓从穿堂走出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冯桂兰。 两人走到了阎家门口。 易中海的表情也有些萧瑟落寞,阎家还是搬走了啊,他也很是感慨。 两个多月前,阎埠贵还是95号院的三大爷,他还是一大爷,刘海忠还是二大爷,三人之中虽然有些龃龉,但总体上一起把控着95号院,那时候的95号院多和谐啊。 那时候的95号院,他们三个大爷就是天,院里的人都听话,不听话的,他们三个也有的是手段打压,这不,这几年搬走的、死了的,那都是不听话的。 但从什么时候起,95号院就变天了呢? 刘海忠死了,阎埠贵死了,他也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正好杨瑞华从屋里出来,看到易中海还愣了一下,自从阎埠贵死后,易中海可从来没有来到阎家了。 “他三大妈,你们这是要搬到哪里去?” 易中海先开口问道。 杨瑞华苦笑道:“一大爷,我娘家那个院还有空房子,我们搬到那里去。” 易中海想起之前因为贾张氏闹起来,他还来劝杨瑞华搬出去呢,这时候来问他们搬到哪里去,实在是有些尴尬。 “东西多吗?要不要帮忙?” 顿了顿,易中海又问道。 “不用了,谢谢你,一大爷。” 杨瑞华看了一眼周围的街坊邻居,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但看起来更像是冷笑。 说完她就提着两个包袱走向垂花门,不再搭理易中海。 这把易中海嘴里那句“以后常回来看看”也堵了回去。 要是杨瑞华听到了肯定得骂人,这95号院有什么好回来看的?这里还是阎埠贵、阎解成亡故的地方,她是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易中海回头看到这么多人在看着阎家搬东西,也不上去帮忙,觉得有损95号院的形象,便挥手道:“行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一向对易中海不满的林大妈呵呵冷笑:“易中海,你干什么呢?还当你是一大爷呢?我们就搁这看着,咋的了?你还不让看了?” 刘大妈也跟着帮腔:“就是,易中海,你手咋伸得这么长呢?也是,傻柱的抚养费你都敢私吞,你这手确实是够长的。” 易中海怒道:“刘家的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何大清早就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了,这就是误会,你还敢在这里败坏我的名声,还有你,林家的,你敢这么和我说话?还懂不懂尊老爱幼了?” 刘大妈还没炸,林大妈先炸了。 “易中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充大尾巴狼呢?尊老爱幼,你比我大几岁啊,你就是老了?还让我尊敬你?我呸,你个死太监,你有什么值得我尊敬的?” “你,你……” 林大妈的彪悍言论,直接气得易中海面红耳赤,又是噗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啊……” 吓得对面的孙大妈、刘大妈她们赶紧尖叫一声,然后四散躲起来,免得被喷上一口血。 易中海直挺挺地倒下了,引起其他人的一声惊呼。 “哎呀,易中海又吐血了。” “易中海倒下了,易中海倒下了。” 幸好冯桂兰就在旁边,不然易中海直挺挺倒下,肯定要磕伤。 这次冯桂兰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求助,就自己艰难地扶起易中海,架着他走向穿堂。 这可把孙大妈他们惊到了。 “咦,你们说这一大妈是怎么了?最近好像也不怎么说话了,对易中海好像也不怎么上心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最近一大妈都是怪怪的,平时走路都低着头,也不吭声,见到人也不打招呼了,好像很多心事的样子。” “你们说,是不是易中海不行了,一大妈不高兴了?” “你是说憋着了?嘻嘻?” “那肯定啊,你们看以前易中海多猛,现在没胡子了,人都没有精气神?” “那确实憋得慌,哈哈……” 一帮中年大妈越说越离谱,不要说开车了,一开始就上高速了。 如果她们知道易中海看着身体很健壮,肌肉很结实,其实没个卵用,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杨素兰哼了一声,拉着赵惠兰回了屋里。 第229章 冯桂兰要离婚 阎家被赶走,李俊觉得是喜闻乐见的事,他不是95号院原住民,但是听刘光天说,最初95号院出名,当然不是好名声,就是因为阎埠贵。 所谓“粪车经过都要尝尝咸淡”这句话,就是说的阎埠贵。 因为他,整个95号院都被笑话了好一阵子。 李俊下班回来的时候,阎家已经空了,不过孙大妈她们的聊天队还在老槐树底下开会,应该是今天的八卦特别多,让她们意犹未尽,乐此不疲,连做晚饭的时间都推迟了。 “李站长,下班了啊?” 自从李俊带着救助站获得了东城区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的一等奖和二等奖后,他在交道口街道就已经出名了,因为上了市里面的报纸,区里面和交道口街道都对他进行了专栏宣传,想不出名都难。 随之而来的就是他在95号院身份的含金量持续上升。 交道口街道办已经明确他今年会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区里面也把他定为年度先进工作者的候选人。 这样一个亮眼的新星,让他在95号院拥有了更高的威望。 他前世也看过一些四合院同人小说,说男主不管在外面当了什么干部,不管什么级别,什么职业,到了95号院都要伏低做小,服从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等人的领导。 其中有一个男主叫赵建国的,研究国家高度机密的机械设备,多次见到来总,当了轧钢厂的副厂长,这样一个人,还是住在四合院里,还要和易中海他们斗,这不是搞笑吗? 95号院里原来没有一个干部,易中海、刘海忠虽然工级挺高的,但没有职务,就还是工人身份,怎么可能让一个干部服从他们的管理? 她们可能不知道天高地厚,周围的人总不会这么傻吧? 只要不是真的傻子,都会知道趋利避害,都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没有谁傻到用鸡蛋碰石头,给自己找麻烦。 李俊笑着道:“各位大妈,这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大家聊得这么开心?” 他刚进来的时候听了一嘴,好像是关于易中海的,但是没听清楚是什么事,他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几个要复仇的对象里面,易中海是绝对的重中之重,任何能打击易中海的事情,他都是非常乐于看到的。 “李站长,你知道吗?今天,冯桂兰和易中海吵架了,声音很大,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 “是啊,冯桂兰还要离婚呢。” “冯桂兰都哭了,说易中海骗她,骗了她几十年。” ……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这段时间,冯桂兰不仅拿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得知自己只要调理身体,还是有希望怀孕生子的,所以她对生活又燃起了希望。 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和易中海离婚,而是问易中海能不能领养一个孩子,两人在银行还有一些存款,养一个孩子还是很轻松的。 但是被易中海拒绝了。 易中海其实对养老的问题也考虑了很多。 他现在成了身体虚弱的太监,因为没有了淡淡,所以身体会越来越虚弱,而且因为多次吐血,受了内伤,以后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但其实他还不到五十岁,算起来才四十八岁,冯桂兰更是才四十六岁。 他知道自己估计是活不久了,甚至可能走在冯桂兰前面,这样其实他的养老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冯桂兰肯定会照顾他的。 至于冯桂兰以后怎么养老,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了。 他本来就是刻薄寡恩的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当初他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但是一直把不能生孩子的帽子扣在冯桂兰身上,说她有妇科病。 这些年来,冯桂兰虽然被人称为一大妈,但背地里,不管是石珍香还是杨瑞华,还是孙大妈她们,在背后都在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院里其他女人都生了孩子,有些还生了四五个,可能她们家里没有钱,吃得没有那么好,但都能在她冯桂兰面前挺起腰,就是因为她没有生孩子。 易中海把这些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有做。 而且因为没有了两颗淡淡的原因,他对女人已经没有了感情,对冯桂兰也不在乎了,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保姆来对待了。 现在保姆要找一个孩子,有了孩子,还怎么照顾他? 所以当冯桂兰提出要领养一个孩子的时候,易中海断然拒绝,并且以领养的孩子养不熟为借口,让冯桂兰死了这条心。 冯桂兰也确实是死心了,不过死的不是收养孩子的心,而是死的继续和易中海生活的心,所以她要离婚,她要再嫁给一个健康的正常的男人,她一定要生一个自己的孩子,最好是儿子,如果不是儿子,女儿也行,只要是她生的孩子,健康的就行。 于是今天下午,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躺在床上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易中海看到冯桂兰在收拾衣服,连忙问收拾衣服干什么,又不出门,现在又还没入冬,收拾衣服不是多此一举? 冯桂兰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对他说:“我们离婚吧。” “离婚?……” 易中海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指着冯桂兰笑了起来:“哈哈哈,冯桂兰,你要和我离婚?离开我,你能活下去吗?” 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尖利刺耳,任何人听了都要起鸡皮疙瘩。 冯桂兰皱了皱眉头,然后一脸平静:“能不能活下去就不要你管了,我已经问过民政科了,我和你离婚,存款要分给我一半。” “凭什么?凭什么分你一半?这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上班赚来的,你想离婚可以,但是一分钱都没有!” 易中海大声喝道。 冯桂兰显然是问清楚了,冷冷道:“你说钱都是你赚的?那你吃的饭是谁做的?你的衣服是谁缝的?你的洗脚水是谁烧的?民政科的吴科长说了,夫妻是平等的,如果离婚,家产要平分。” 易中海挥手喝道:“胡说八道!凭什么和你平分?你再啰嗦,我休了你。” 冯桂兰把手里的衣服一扔,怒道:“不用你休我,我去告你,我要离婚!” 第230章 易家闹翻天 一听到冯桂兰要告他,易中海有些慌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当一大爷的他了。 之前他当联络员,在95号院当一大爷,基本上对外交涉都是他去的,把持了95号院对外交流的权力,所以他才能联合刘海忠、阎埠贵,基本封锁了联络员制度取消的消息,还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在95号院发号施令,还把院里的其他住户唬得和以前一样听话。 但自从李俊来了之后,先是戳破了联络员的面具,联络员已经基本没有权力了。 然后又多次打击他们三个管事大爷的声望,再后来,阎埠贵和刘海忠直接没命了,他也落得这个凄惨的地步。 经过被公安处理了几次,王爱琴也死了,他在街道办没有靠山了,现在也不敢得罪街道办。 “我不离婚,桂兰,我不同意离婚!” 冯桂兰大声道:“你不同意也不行,我不想和你过了。” “你干什么桂兰?为什么不能好好过日子呢?我现在身体不好了,你嫌弃我,但是我们还有钱,还可以找到人养老,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还要瞎折腾?咱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开始和冯桂兰打感情牌。 他也担心被外面的人听到,丢了自己的脸面。 实际上孙大妈等人已经听到了声音,正在院子里竖起耳朵听着呢。 冯桂兰也知道外面有人听着,但是她已经不怕丢脸了,反正她要离婚,要生自己的孩子。 “我和你过的是什么日子?是好日子吗?明明是你不能生孩子,你还骗我,是我有妇科病,所以才不能生孩子,易中海你骗了我三十年,三十年啊!你这个混蛋!” 她十七岁嫁给易中海,一晃而过,现在已经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来,她背着不下蛋的母鸡的恶名,承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还有心中不能为易家延续香火的自责,原来这一切都是易中海的算计。 他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却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要不是自己去检查了没问题,又去找了那个廖医师。 当初廖医师的诊所被查处了,诊所被关闭了,但当时缺乏医务工作人员,廖医师被查出的问题也就是医术水平不高,开一些没什么用的药,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他被处罚了以后,经过学习,又被安排到一个街道的社区医院上班了。 还是何冬玲帮忙,才最后找到了廖医师的下落。 何冬玲带着冯桂兰去找了廖医师,直接质问当初为什么给冯桂兰做出假的诊断。 毕竟是有过污点的人,廖医师面对何冬玲这样的正牌医生,根本不敢隐瞒,因为何冬玲一句话就能让他背处分,所以只能老实交代了当初的真相。 原来易中海不仅让廖医师给冯桂兰假的检查结果,还隐瞒了自己没有生育能力的事实,导致冯桂兰一直以为易中海是能生的,是她自己不能生,几十年来一直很愧疚。 知道了真相的冯桂兰自然不想再忍受易中海的欺骗了。 易中海立刻否认:“你胡说,去检查多少次了?医生不是说了你有妇科病,不能怀孕吗?” “你还敢说这个?我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身体没什么大碍,我是能生孩子的,我还去找了廖医师,他都说了,是你让他骗我的,你这个混蛋,你骗了我一辈子啊……” 冯桂兰哭着怒骂起来。 易中海害了她一辈子啊,想想自己前面三十年的付出,她就觉得太不值得了。 这近三十年来,她一直对易中海心存愧疚,认为是自己不能生育,让易家断了香火,于是尽心尽力伺候易中海,还按照他的要求伺候聋老太太多年。 易中海的脾气并没有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忠厚宽宏,相反脾气还有些怪异,经常生气以后会动手,她被打的次数也不少。 只不过随着易中海当了联络员,他更加注意影响了,所以动手的次数比较少了。 易中海如遭雷击,被震惊地差点摔倒。 “你,你说什么?” 易中海语气结巴地问道。 冯桂兰怒道:“我说,我找到了廖医师,知道你骗我的事情了,易中海,你真是王八蛋!” 易中海破防了,指着冯桂兰喝道:“闭嘴!你给我闭嘴!” 冯桂兰顶了回去:“我就要说,我就要说,易中海,明明你不能生,还说我不能生,我要和你离婚,我要和别人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啪!” 听到冯桂兰要和别人生孩子,易中海气得立刻甩了冯桂兰一个巴掌。 冯桂兰正在骂得起劲,根本没有防备,被打了一个正着。 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不是赶紧躲起来,就是要跪下来求饶。 但是现在她不怕了,一方面她已经想和易中海离婚了,都翻脸了,害怕什么? 另一方面她这段时间已经看到了易中海的虚弱。 易中海没有了两颗淡淡后,又被气得多次吐血,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早上起床都要她扶起来,而且身体还在恶化,她也不怕了。 女人打架就是扯头发、挠脸、掐肉,于是她向易中海扑了上去。 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把易中海扑倒在地了。 她自己没想到,易中海也是懵了。 可见易中海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什么地步了。 等易中海回过神来,冯桂兰已经坐在了他身上,脸上、头上疼得厉害。 “下来,你这个臭娘们!连男人你都敢打,你反了天了?” 易中海想要抵挡冯桂兰的攻击,嘴里也开始骂冯桂兰。 冯桂兰也是边打边骂:“易中海,你还敢骂我?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太监,你都不是男人了,你还说什么敢不敢打你?我打死你……” 易中海越听越气,最后又是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竟然直接喷在了冯桂兰的脸上,身上,吓得冯桂兰赶紧站起来,躲在角落里。 易中海身上一轻,但也感觉身上的力气在流逝,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感觉,觉得自己身体又差了。 怎么自己又吐血了呢? 怎么这么容易吐血了呢? 第231章 复仇易中海的计划 听到孙大妈她们七嘴八舌,把易中海被打的惨状,李俊也笑了,真特么该。 原来易中海在和冯桂兰短兵相接的过程中完全处于下风,被狠狠打了一顿,后来还是孙大妈她们冲进来拦着,才让易中海没有被打死。 看来冯桂兰确实是积压了太多的愤怒和委屈,才会在这个时候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实力。 这也和她这些天调理身体有关系。 何冬玲给她开了调养的方子,她按方抓药后,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天,一开始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对她的身体有很好的调养作用。 易中海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过他没有去医院,回到了床上躺着,也没有理别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桂兰把孙大妈她们赶了出去,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们家有两间房,一间堂屋,另一间做了隔断,一边是卧室,另一边是一个小的杂物间,她便把这个小杂物间收拾出来,准备自己先搬到这里住,她要和易中海分开来住。 她不想再伺候易中海,更不想继续忍受易中海身上的尿骚味。 李俊回到家里,很快就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杨素兰明显心情很好,应该是易中海这么惨,让她心里很高兴了吧。 李俊也很高兴,不过这事并没有完,接下来李俊要对易中海出手了。 易中海现在要被冯桂兰离婚,但对他来说还没有到绝境。 他的银行存折里至少还有两三千块钱,离婚后要分一半给冯桂兰,他自己至少还能留下一千多块钱,已经足够他过上几年有品质的生活了。 这不是太便宜他了? 渐渐地,心里想着怎么报复易中海,李俊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易中海现在住的房子是他的私房,但是如果离婚了,他要分一半给冯桂兰,或者折价赔给她。 易中海现在缺钱,估计是不会折价赔钱的,那就只能分一半房子给冯桂兰。 不过冯桂兰要嫁人,肯定不会继续住在95号院里,或许可以从她手里买过来,然后给金海和李健两个人住。 他们两个现在还住在救助站的宿舍里,十几个人一个房间,住着确实不方便。 尤其是李健是结了婚的人,金海又是个自由自在惯了的。 如果能从冯桂兰手里把房子租过来就好了。 他相信如果他去找冯桂兰,冯桂兰肯定不敢不给租。 租她的房子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要让易中海成为孤家寡人。 没有了冯桂兰照顾,易中海自己照顾自己肯定不行,以前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人,自己过日子肯定过得一团糟。 更重要的是,他的钱比以前少了。 而这个院里,还有一个盗圣呢。 如果棒梗这个干孙子偷了易中海这个干爷爷的钱,会怎么处理呢? 小孩子偷了一笔巨款,也是很容易弄丢的嘛,就算知道是棒梗偷的,他弄丢了,你还能怎么办呢?最多找他妈秦淮茹或者奶奶贾张氏了。 吃饭的时候,李俊已经想好了报复易中海的计划。 易中海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找人给你养老吗? 现在不仅要让你断子绝孙,还有孤独终老,老无所依,钱被人偷走,最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你知道什么是报应。 吃着饭,赵惠兰突然问道:“儿子,那个当公安的秦俊,这个人怎么样?” “娘,您问秦俊干什么?” 李俊疑惑地问了一句。 赵惠兰笑着道:“我听你兰姨说,秦俊这小伙子来找了小婷好几次了,看起来有想和小婷处对象的意思,不过她心里没底,对秦俊不了解,而且是公安,她让我问问你怎么看。” “哦,娘,公安挺好的,秦俊这小子也不错,性格挺稳重,工作也不错,年纪轻轻已经是副所长了,以后有前途,张婷要是能嫁给他,日子不会差。” 李俊微笑着说道。 这段时间,也没有听张婷或者李信说起秦俊的事,他还以为秦俊害羞,一直不敢采取行动呢,没想到这家伙暗地里已经发动好几次进攻了,已经惊动了方美兰,看来是有一定成效了。 杨素兰带着担心道:“可是,当公安挺危险的,现在坏人还很多呢。” 赵惠兰脸色一白道:“太危险了可不行啊。” 她担心秦俊出事,到时候张婷要守寡,或者照顾秦俊一辈子,那就是害了张婷了。 李俊笑道:“娘,杨大娘,你们不用太担心了,现在整个国家已经进入正常秩序,敌特分子已经差不多消灭干净了,现在没这么危险了,而且秦俊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副所长,而且他人挺不错的,对于张婷来说,是一个良配。” 赵惠兰道:“既然你这么相信秦俊……” 李俊连忙抬手道:“娘,等一下。” “怎么了,儿子?” 赵惠兰诧异地文道 李俊正色道:“娘,不是我相信秦俊,所以你觉得他和张婷结婚没问题,这不行啊,万一他们以后吵架,甚至离婚,岂不是变成了我的责任?我只是说,秦俊人很好,可以让张婷和他接触接触,如果她觉得人秦俊也不错,可以试着相处一下,加深了解。”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赵惠兰有些疑惑起来。 李俊摇头解释:“娘,这是两码事,我是看好张婷和秦俊,但这要他们相互喜欢才行,不是因为谁是好人,更不是因为我觉得秦俊好,娘,我看这事您就别管了,让他们自己决定就好。” 赵惠兰道:“既然秦俊是个好小伙子,又喜欢小婷,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别让两个孩子有缘无分了。” 杨素兰点了点头,神情却有些哀伤。 赵惠兰连忙问道:“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杨素兰摇头道:“我想起了我们家小倩,要是她没出事,现在也该毕业了,该参加工作了,现在,现在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听到杨素兰提到徐倩,李俊吃饭的手一顿,心中又浮现出那个女孩的笑容。 一个好好的女孩,一个前途无量的女孩,就这么被易中海等人给逼死了,真是天理难容。 第232章 冯桂兰认出李俊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李俊走到四合院门口,却见冯桂兰站在大门旁边,围着头巾,包住了大半个脸,只看得到眼睛。 其实不是她想把脸把头包起来,而是她脸上有伤,不敢给别人看到。 李俊以为她在等别人,所以朝她点了点头,就准备去上班。 冯桂兰突然开口道:“李,李同志。” 李俊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冯桂兰同志,你叫我?” 冯桂兰心中忐忑不安,她担心李俊也很讨厌她,会不搭理她。 还好,李俊态度还可以,不是那么凶。 “是,李同志,我,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李俊眉头一皱,冯桂兰请自己帮忙?这很奇怪啊。 其实不管是易中海还是冯桂兰,都知道李俊对他们的态度,肯定是痛恨的,尤其是易中海,虽然自己有时候吐血、受伤,看似和李俊无关,但他都能感觉到背后有李俊的影子。 他也能感觉到,李俊正蛰伏在某个地方,就像一条毒蛇一样,想要给他来上一口呢。 不过现在冯桂兰和易中海要闹离婚了,对他来说是好事,对付易中海更容易了。 “哦,什么事,你说?” 冯桂兰看到路上来来往往有人,而且95号院也有人出来,便道:“能在路上说吗,李同志?我正好也去街道办。” “行,那就走着,边走边说。” 李俊没反对。 冯桂兰道:“李同志,我,我要和易中海离婚,之前我问过民政科的吴科长,她说我这种情况是可以离婚的,民政科、妇联都会支持我离婚,不过我知道易中海在街道办有其他认识的人,他肯定不会分一半的存款给我的,我,我能不能请你帮忙?” “你想离婚,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太监吗?” 冯桂兰摇头:“不是不是,我想离婚,是因为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本来我想领养的,但是他不同意,现在他已经确定不能生了,我不能再被他耽误了。” 好像在李俊这边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地方,冯桂兰眼睛一红道:“易中海这个混蛋,他骗了我,骗了我三十年,那是我的一辈子。” 毕竟是在大街上,李俊担心她哭泣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候被人举报,处理起来还挺麻烦的,连忙说道:“冯桂兰同志,你先别哭,先把事情说清楚,我还能帮你,是不是?” 冯桂兰连忙捂住嘴,然后道歉:“对不起啊,李同志,我,我就是太恨易中海了,一想到他做的事情,我就想杀了他。” “没事,你别哭,好好说就行。” “嗯。” “我一直没有生孩子,我一直以为都是自己的问题,他带我去看医生,结果他买通了医生,让医生告诉我,我有妇科病,不能生孩子,其实是他自己不能生,还让我背这个黑锅,别人都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尤其是贾张氏。” “现在他残废了,我说要领养一个孩子,他还不同意,我只能跟他离婚,我现在还能生,我不能以后没有孩子。” “他不同意领养孩子?这是为什么?他都这样了,还不领养孩子吗?真的想孤独终老了?” 李俊很是不解。 以前也很不解,只是没有问出来。 易中海总是在寻找养老人,但就是不愿意领养孩子,从小培养。 据说是因为附近有领养孩子的人被养子弃养,卷了家产跑了,让这个人饿死在了床上,半个月后才被人发现,但是尸体已经腐烂,也被老鼠啃得破破烂烂。 据说是这个原因,让易中海不信任领养的孩子。 李俊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冯桂兰冷笑道:“他当然不会孤独终老,他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而我会伺候他,如果我领养了孩子,就不会专门照顾他了吧。” 李俊哦了一声。 这才是易中海的真实面目。 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每一个选择都是有目的的。 “那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李俊问道。 冯桂兰道:“我听说现在结婚离婚都有法律,如果我和他离婚了,我能分到家里一半的钱,还有一半房子是吗?” 李俊点头:“按照《婚姻法》的规定,确实是这样的,不过易中海恐怕不会甘心把钱和房子给你吧?” 冯桂兰嗯了一声:“那是肯定的,所以我把家里的存折和房契都藏起来了,如果他不愿意离婚,这些东西他都别想要了,以后我也不伺候他,他身体不好,看谁耗得过谁。” 李俊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冯桂兰之前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一个人,竟然也有这么狠的一面。 冯桂兰没有注意到李俊的目光,自顾自又说道:“大不了我不生孩子了,我就去领养一个孩子,也能把他养大成人。” 李俊笑了笑道:“行,我陪你去街道办,和民政科的人说一下,尽量按照你的要求,在遵守法律的情况下办离婚。” “谢谢你,李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冯桂兰非常高兴,连连道谢。 李俊摆了摆手,没有多说话。 对于冯桂兰,一开始他觉得是易中海的帮凶,因为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夫妻两个肯定是一伙的。 不过现在两个人闹离婚了,冯桂兰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或许更多的是受到易中海的影响吧。 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了对付易中海,他帮一帮冯桂兰也没什么,反正只是随手之劳。 但冯桂兰接下来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李同志,其实我以前见过你。” 李俊心中一紧,嘴里问道:“哦?你见过我?在哪里?我怎么没有印象呢?” 冯桂兰道:“去年年底吧,我记得下着大雪,你来过我们院门口,嗯,好像是在等人吧?是吗?” 李俊心中已经警铃大作,去年年底,他确实来这里找过徐倩,那时候已经放寒假了,他几天没见徐倩,心里很是想念,于是来这里找徐倩。 那天他等了小半天后,终于等到了徐倩,只是不知道冯桂兰看到了没有。 他皱眉做出回忆的样子,嘴里道:“是吗?我不记得了,可能只是经过这里吧?” 冯桂兰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李俊扫了她一眼,心里开始担心起来。 第233章 刘铁军的跟踪 进了街道办没多久,李俊就独自出来了。 本来冯桂兰要求离婚的事情也是正当要求,民政科也曾经调解过,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他们也希望老百姓安稳过日子,但了解了冯桂兰的丈夫是易中海(易中海成了太监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大多知道了)以后,加上两人又没有孩子,冯桂兰也说了易中海曾经欺骗她、隐瞒不能生育的事情,现在是生活上没有希望,感情已经破裂,必须离婚了。 民政科的吴科长认为,确实可以离婚。 在此基础上,李俊和吴科长简单沟通了一下,就是希望民政科能充分保障冯桂兰的合法权益,同时希望妇联那边能充分发挥作用,保护好冯桂兰这个弱势妇女。 现在的李俊可是整个交道口街道的红人,本身会打猎,掌握了大量肉类资源,还受到领导的重视,而且他的要求也不违反原则,吴科长自然立刻同意了,还表示会亲自和妇联联系,为冯桂兰保驾护航。 任务完成了,李俊也就离开了街道办。 但是没走出多远,李俊心头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好像自己被野兽盯住了一样。 难道自己被跟踪了? 但是他探查范围内却没有任何发现,说明这个人在距离之外,能在十八米之外一直跟踪别人,这个人肯定不是业余人员,应该是专业人员。 他放慢速度,随后转入一个小巷子,然后腾腾腾爬上了屋顶,隐藏在了屋檐下。 果然,不到半分钟,两个穿着普通工装的男子来到了巷子入口,但是没看到里面有人后,都开始疑惑起来。 “老吕,人不见了?” “老曹,会不会是他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我们距离这么远,他怎么可能发现我们?他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我们上次跟踪哈德洛夫半个月都没有被发现,他怎么可能比苏国的特工还厉害?” 同伴的话老吕也开始疑惑起来。 他们不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而是区分局刑事科的人,是刘铁军专门申请借调来破案的,而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盯住李俊,因为李俊就是刘铁军眼中嫌疑最大的人。 刘铁军作为从一开始案发就接触李俊的人,也是在交道口派出所工作多年,对95号院的情况相当熟悉的人,确实认为李俊具有很大的嫌疑,虽然没有一点实证,就是一种感觉。 他认为,人的感觉是最准的。 这次他专门回交道口派出所处理这个案子,为了保密,没有动用交道口派出所原来的人,手下的专案组成员,都是从区分局和其他派出所借的人,平时这些人也不和交道口派出所其他人接触,只对刘铁军报告。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没准他去了哪个人家里了?” 老吕问道。 老曹摇头道:“不用进去了,这个巷子进去是死胡同,他可能真的发现我们了。” “发现我们了?如果是这样,他还敢躲起来,肯定是心里有鬼,我们直接抓人吧?” 老吕说完从腰间掏出一把五四式手枪,熟练地拉了枪栓,准备冲进巷子里抓李俊。 老曹拉住他道:“不急,现在抓人没有证据,他不是普通人,是一名科级干部,还是先进工作者,没有确凿证据,后面我们会很被动,更重要的是会打草惊蛇。” 老吕有些不爽,很不甘心。 老曹接着道:“如果真的是他,肯定跑不了,走吧,我们先找刘所,把情况跟他报告一下,研究下一步的计划,如果他真的发现了我们,下一步的行动要更加严密才行。” “行吧,听你的。” 老吕收好手枪,哼了一声,才跟着老曹离开巷子口。 李俊见周围没人,从屋顶上跳下来,远远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现在角色倒是倒过来了,跟踪者成了被跟踪的对象了。 两个人对话的时候,他也听得很认真,一开始他还没有想到两人说的那个刘所是谁,猛然想起前两天秦俊和自己说的,刘铁军回来了,他才觉得这个刘所应该就是刘铁军了。 李俊本以为老吕和老曹是去交道口派出所找刘铁军报告,结果却是去了秦老胡同的一个两进院子。 他远远地探查到,那个院子门开着,但是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人。 而老吕和老曹两个人直接就走了进去。 他疑惑了一下,看来刘铁军不信任交道口派出所,根本没有待在那里,而是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单独的指挥部。 这个位置就在95号院对面的巷子里,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看来是精心准备的位置,而且还准备长期监视他。 他心里开始恼火起来,这个刘铁军还真的盯上自己了,京城每天发生这么多案子你不查,我杀几个败类你倒是盯得这么紧? 你以为你真的是一个好公安吗?你和易中海那些人的龌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刘铁军在交道口派出所工作多年,在本地的关系是很广的,加上原来有不少以前就是黑皮的手下,你要说他有多干净,谁信呢? 他走进巷子里,同时开始探查,很快就探查到二进院正房里有人在说话。 正房里有五个人,耳房里还有几个人,可探查的范围内没其他人了。 而此时的正房里,刘铁军和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年轻女子一脸凝重。 刚才老吕和老曹报告了把李俊跟丢了的事情,同时怀疑可能已经被发现了,所以可能要改变计划。 中年男子道:“这个李俊有这么高的警觉性吗?你们两个的跟踪能力,我们都知道,他一个才毕业的学生,没有受过反侦查训练,能发现你们?” 老曹解释道:“杨局,目标确实是跟丢了,那是一条死胡同,我们之前调查李俊的情况,他在那里也没有亲戚朋友,说明他不是去找人的,不见了只能说明他藏起来了,我和老吕两个人也没办法搜查确认,但我认为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刘铁军道:“杨局,李俊虽然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但这个人不简单,会功夫,还会打猎,警觉性应该是很高的,确实有可能发现我们。” 杨局脸色沉了下来。 第234章 刘铁军不能留了 杨局叫杨魁,是东城区分局的副局长,也是刘铁军的老领导。 95号院连续发生人员死亡的案子,交道口派出所这边的调查一直没有进展,压力就到了杨魁这个分管刑事案件的副局长身上。 他专门找刘铁军了解95号院系列案子的情况。 刘铁军详细说明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并且把嫌疑对象指向了李俊,认为所有的案子都是从李俊住进95号院开始,而且李俊一住进去就和街坊邻居发生冲突,邻里关系并不好,死的这些人都和李俊有矛盾的,这种情况下,李俊成为目标嫌疑人也很正常,很合理。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杨魁却很支持他的这种想法。 这倒不是杨魁有多支持刘铁军的想法,而是他也没有其他办法,相比交道口派出所没有任何想法,刘铁军的办法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继续查下去,无所作为,他杨魁的责任更大,上级领导更失望。 所以,杨魁没有选择。 “这个李俊,你们调查过有其他可疑的地方没有?” 刘铁军道:“杨局,我已经派人详细调查过李俊这个人,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李俊籍贯在昌平县延寿公社的青龙寨,1936年7月出生,两岁时母亲赵惠兰因为躲避倭国人的扫荡坠落悬崖,从此失踪,不过两个月前找到了,现在和李俊一起生活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家里。” “父亲李大伟,以前是农民,1946年时进城,当了一名木匠工人,开始带着李俊在京城生活,李俊也是那时候开始上学。” “1950年,李大伟经工会介绍,认识了第二任妻子方美兰,方美兰本人在当时的娄氏钢铁厂厨房上班,带着一个女儿张婷,两人结婚后,第二年生下儿子李信。” “1956年,李俊考上中专学校,同年底,李大伟所在的光华木材厂被敌特分子搞破坏,起火了,李大伟救火时死亡。” “李大伟办丧事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和南锣鼓巷95号院的案子没有关系就是了。” 杨魁一挥手:“没事,你说,有没有关系要调查过后才能确认。” “是,杨局。” 刘铁军应了一声,继续说明情况:“李大伟办丧事的时候,光华木材厂给了五百块钱抚恤金,也同意李大伟的家属顶岗,李大伟的父亲扣下了抚恤金,并且让李大伟的四弟李大富顶岗,在此之前还把方美兰赶走,导致李俊生活困难。” “据我们在李俊原来的学校调查,李俊在学校生活十分拮据,寒暑假都是住在宿舍里,也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等一下!” 杨魁突然抬手问道。 “怎么了,杨局?” 刘铁军问道。 “这么一个穷学生,你刚才说他会功夫,会打猎,他是哪里学的?这个李俊和现在上班那个李俊是同一个人吗?” 杨魁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一个普通人,要想学会功夫,还有打猎这两件事,绝对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 一个人短期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难道是有人冒名顶替? 这种事情在建国前后屡见不鲜。 那时候还在战乱时期,很少人照相,更没有视频,很多人之前音信渺茫,后来再见面已经发生了大变化, “杨局,确实是李俊,这一点是已经确认了的,如果说他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应该和他有一次落水经历有关。” “去年冬天,李俊落水被人救了回来,送回学校后,李俊就发生了大变化,开始跟学校保卫科的老兵学习功夫,经常去公交车上抓扒手,还会上山打猎,这些学校里的老师都确认过。” 杨魁疑惑起来:“落水一次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据说落水前李俊生病了,身体虚弱,那时候是寒假期间,食堂也没饭吃,据说他天天出去,有说是去找他叔叔李大富的,但每次都空手而归,他可能是感到生活无望,所以跳河寻死,被人救起来后大彻大悟了。” “难道是经历了生死之后性情大变?” 刘铁军道:“有这个可能性。” 杨魁对年轻女子问道:“白薇同志,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白薇点头道:“杨局,从心理学上来说,是有这个可能性的,我在苏国修《心理学》这门课的时候,老师讲过一些案例,说人的心理在经历过一些剧烈的变化后,会产生巨大的能量,这种能量有可能改变人的性格、行为甚至命运。” 白薇是区分局的心理分析师,曾经到苏国留学,是区分局的重要人才。 “这种情况在我们国内古代也有很多,比如周处,周处除三害的故事,相信大家都听说过。” 杨魁问道:“你是说,李俊原来生活困难,感觉生活无望,但是死过一次之后,他开始完全依靠自己,不再寄希望于别人,是吗?” 白薇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刘铁军道:“杨局,还有一个情况可以佐证白科长说的有道理。” “哦?什么情况?” “就是今年七月份,李俊参加工作后,回老家和他的爷爷、大伯等人算账了。” “算账?他们算什么账?” “当时李大伟办丧事的时候,李俊的爷爷不是把李大伟的妻子方美兰赶走了吗?还把李大伟的抚恤金扣下了,工位也给了李大富,相当于什么都没有给李俊留下,他参加工作后,回到老家,找到大队部,拿出以前的协议,让他的爷爷、大伯他们把该给他的抚恤金、工位转让费等一次性付清了,还断了亲。”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他对他的爷爷他们是有怨气的,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报复。” 杨魁缓缓点头:“不过这和我们的案子无关吧?对了,你们查过他之前和南锣鼓巷95号有交集吗?” “目前还没有查到,在这一片,也没有查到李俊的同学,以前的李俊在学校里就是一个小透明,也没有发现他在这里有什么认识的人。” 李俊在巷子里听到刘铁军等人的对话,心里不由苦笑,他们没有发现自己和徐倩的关系,是因为那时候他因为穷而自卑,也怕被人嘲笑,所以一直躲着人,没想到现在阴差阳错地竟然还救了自己。 另外就是,没想到刘铁军调查他这么多东西出来,看来刘铁军不能留了,再调查下去,他和徐倩的关系肯定也会被查到,毕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等他调查到徐倩的时候,就是他暴露的时候了。 第235章 让金海跟踪刘铁军 毕竟是在公安指挥部的外面,李俊也不敢久留,很快就走了。 到了救助站,他坐在办公室里想着怎么解决刘铁军的事情。 不能再让刘铁军这么调查下去了,必须要先解决刘铁军。 但怎么解决也是一个问题。 直接干掉他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机会。 刘铁军为了查这个案子保密,连交道口派出所的人都不相信,另外找了个地方当指挥部,这说明他现在是非常谨慎的。 而且为了查案子,他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指挥部里,虽然指挥部里没多少人,但毕竟是公安的地方,没这么容易动手。 而刘铁军单独外出的时间,他又没办法全程跟踪,手下也没有人能完全信任,跟踪刘铁军。 不能实时掌握刘铁军的踪迹,自然没有办法在路上下手。 不能直接干掉他,那就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刘铁军在交道口派出所工作多年,屁股底下不可能干净到哪里去,只要到他的家里搜一下,肯定会有所发现。 只不过他不一定只有一个家,这个是需要注意的。 另外他对刘铁军的家庭也不了解,这也是一个麻烦事。 他需要了解刘铁军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老婆孩子,老婆孩子在哪里工作呢,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等找到刘铁军的家了,就是大灰出手的时候了。 想了半天,他还是让季小海把金海叫来。 他现在这些手下,最可信的肯定是金海了。 首先金海是个单纯的少年,对他的依赖性很强,也很信任他,以后也还要依靠他。 其次金海对赵惠兰的感情也很深,甚至在金善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金海遇到困难也会去找赵惠兰。 赵惠兰现在也对他很好,不说当作儿子来对待,也是当作子侄辈来对待。 赵惠兰就是一条纽带,金海出于对赵惠兰的感情,也不会背叛他。 当然,这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 一般情况下,金海都是不会背叛他的。 当然还有李健。 李健是他的堂哥,依靠他才能进城里工作,可以说改变了李健一家人的命运。 因为他进城工作了,尽管是个临时工,但一来有了稳定的现金收入,二来提高了在青龙寨的地位,他的弟弟妹妹以后结婚都会好很多。 更重要的是,他的孩子以后可以到城里上学,接受不一样的教育,这对孩子的影响是最大的。 李健在正常情况下肯定也不会背叛他。 但是他有家人,这就会让李健产生很大的顾虑,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所以为了保险一点,金海才是最好的选择。 没一会儿,金海擦着汗进来了。 “哥,你找我?” 进门金海先问了一句。 他是保卫科里训练最刻苦的人了。 李俊给他倒了一杯水,嘴里道:“你这训练也要看着点,不要过度了,你现在还在长身体,过度训练很伤身,多听杜科长的,知道吗?” 金海一口气把大半杯水都喝了,还真的渴了,喝完咧嘴笑道:“我知道了,哥。” “之前教你的追踪、潜伏、隐蔽,还记得吗?” 李俊问道。 他问说的追踪、潜伏、隐蔽,都是之前打猎的时候教金海的。 虽然金善也教过金海,但金海毕竟跟着金善上山打猎的时间少,后来金善自己受伤了,所以金海在打猎方面虽然学了不少东西,但没有受到系统性的训练。 “嗯,还记得,哥,又可以进山打猎了吗?” 一听这个,金海就兴奋起来。 李俊摇头道:“现在肯定不行,要也要等到国庆节以后了,我问你,每天晚上夜校学认字,你认了多少了?” 金海脸一红道:“哥,我已经很努力了。” 这个李俊知道,金海是夜校里学习最认真最刻苦的人了,因为他知道没文化、不认字的痛苦。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学校教育,从小就是几个长辈教他几个字。 上次金善在公社医院住院,金海自己认识的字太少,闹了不少笑话,从此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多学习,多认字了。 李俊也理解,所以没有责备的意思。 “认了有五百个字了没有?” “嗯嗯,有了,张老师说上次的考试,我能考90分,就说明有六百个字的水平了。” “那就好,小海,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李俊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金海一挺胸道:“哥,什么事你说,我肯定帮。” “我能信任你吗,小海?” “当然可以,哥。” 作为为于谦守墓五百多年的家族传人,金海天然具有极强的忠诚,一听到李俊问他,立刻站起来大声应道。 李俊让他坐下,说道:“好,我相信你,但是这件事情要保密,任何人都不能说,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哥,你快说吧,什么事?” 金海倒是有些急了。 “我需要你帮我去跟踪一个公安,看看他每天去了哪里,除了工作的地方,他家在哪里,有几个家,家里有什么人,需要你用到追踪、潜伏、监视的本事。” 一般人如果听到要跟踪监视一个公安,不说会惊慌失措,也会大惊失色,但是金海却一点都没在意。 作为守护于谦墓的家族,他们本来就是与官府对抗的,对官府没有任何好感,到了现在还没有转变这个观念。 对他来说,大哥李俊比什么公安都可信。 “没问题,哥,什么时候开始?” 李俊想了想后回答:“这样吧,你今天下午找你们杜科长说要请假,要回老家处理一下老家的房子,然后我带你去看一下目标,每天我会让黑龙给你送吃的喝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你要有心理准备。” “没问题,哥,一个厉害的猎人,本来就应该有耐心。” “好,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哥。” 金海回去后,李俊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了一个素描精通,然后在纸上画下了刘铁军的相貌。 谁叫他没有刘铁军的照片呢? 这个年头,照相机可没有这么好买,也没有这么好偷拍照片,刘铁军肯定不会给这个机会。 有了素描精通,他直接画一张刘铁军的画像就好了,反正也才80积分而已。 第236章 贾张氏要游街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金海就从救助站消失了。 接下来几天,李俊准时上班下班,工作的时候主要是排练节目,他们救助站三个节目都要去市里面登台表演,分别是《童心向党》、《我和我的祖国》以及《十送红军》。 对于能登上市里面的舞台,不管是东城区还是交道口街道办,都是非常重视的。 为了让救助站能全力备战,区政府和交道口街道办都送来了不少粮食,还有一点肉,充分保障了参加表演人员的营养,也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排练。 另外就是给他们派来了指导专家。 其实一听到要派指导专家来的时候,他是拒绝的,而且是从内心深处开始抗拒的。 专家这个玩意,在2020年代已经被玩坏了,可以说,当时的华夏,数以万计的各类所谓专家当中,能真正为国家为人民谋福利的不过凤毛麟角,反而是大部分专家都是利益的代言人,为了某些小团体的利益呐喊,变成了人民群众眼中的坏人。 不过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因为来的确实是专家,包括指导舞蹈、表演和唱功的专家,都是区里面为了提高节目的水平而派来的。 李俊自己的唱功已经是顶级的了,所以唱功方面的专家没有什么好指导的。 所以指导唱功的专家就只能指导孩子和妇女了。 不过救助站的孩子和妇女自然没什么表演和舞蹈基础,所以专家来了以后,进行了很大的调整。 但实话实说,这些孩子和妇女确实是让专家很生气,很难受,也很无奈。 这些孩子和妇女在舞蹈和表演方面,和这些专家在各种文工团里的演员是不同的,水平肯定是远远不如,他们指导起来很吃力。 所以有专家提出,要把参加节目表演的孩子和妇女换掉,但是被李俊严词拒绝。 “李俊同志,我不是嫌弃这些孩子,还有这些女同志,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就算再难,我也愿意指导他们,但是现在只剩下几天的时间,想要大幅提高他们的水平太困难了,不可能的。” 指导表演的专家向李俊提出建议。 指导舞蹈的专家也对李俊说道:“是啊,李站长,我们没有时间了,这次代表区里到市里表演,代表的是咱们东城区,演员最好也选最好的。” “我建议咱们从其他单位借一些演员,提高表演质量。” “李俊同志,我也是这个建议。” 李俊摇头道:“对不起,我是不会同意的,这是我们交道口救助站的节目,肯定是要救助站的人参加,不然怎么算是救助站的节目呢?” “李俊同志,只要是救助站的人唱的歌,都是救助站的节目,这有什么不同呢?” 李俊摇头道:“各位老师,这些节目,对他们的意义,比对我的更大,我已经是干部,这些节目获奖对我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但是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改变命运的一步。” 看到三位老师的疑惑,李俊接着道:“现在是困难时期,但是总会过去的,救助站也会解散,他们终究要离开,如果这次表演能让他们表现出自己,想问对他们以后也有好处。” 听了李俊的话,三位老师沉默了。 他们也能理解李俊的话,甚至也很赞同。 他们转头看向正在一堂门口休息的孩子们和妇女们,他们互相看看,最后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救助站里很多人哭了,集体宿舍里抱头痛哭,因为专家们在李俊离开后告诉他们,李俊为了他们,放弃了换人表演的建议。 专家们告诉他们,一定要好好排练,不要辜负了李站长的期望。 这意味着什么,这些孩子们和妇女们后来都知道了,都感动得哭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作为救助站的站长,三个节目参加市里面的表演,一定是最耀眼的明星,表演好了,对于李俊以后的仕途发展肯定是有很大的促进作用的。 但是现在李俊放弃了,只是为了让他们参加表演,放弃了可以让表演效果更好的办法,可以说是为他们放弃了更好的仕途发展。 对比原来的救助站站长,他们怎么能不感动? 很快到了周六傍晚,李俊在救助站吃完晚饭才回来,刚走进垂花门就听到中院很是热闹。 他先回了东厢房,却没看到赵惠兰和杨素兰。 探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她们两个也去了中院,正在穿堂旁边看着院子里开会的一群人,看样子还挺认真的。 而院里,主持开会的又是居委会主任王萍,不过这次还有两个公安同志,一男一女,男的李俊不认识,女的是孟雨婷。 哦,旁边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年轻男女,还有几个孩子。 李俊走到母亲身边,听到王萍在说话。 “秦淮茹,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没有?” 她的语气很是生硬,让旁边站着的秦淮茹觉得很尴尬。 李俊问道:“娘,怎么回事?” 赵惠兰低声道:“那个王主任说,明天要把贾张氏游街呢,还让秦淮茹明天下午去接人,一共要游街四次,游完街后可以回家,到了礼拜天再游街。” 杨素兰低声骂道:“真是太好了,活该!” 李俊哦了一声。 王萍接着道:“好了,继续说下一件事,那就是冯桂兰同志提出要和易中海离婚,这事街道民政科已经通知我们居委会了,鉴于易中海现在身体还受伤,行动不便,下周一办理离婚,之所以告诉大家这件事,是因为我们最近听到了一些流言,说什么冯桂兰同志嫌弃易中海了,易中海成了太监了之类的,我和你们说,不是这么一回事,总之他们就是性格不合,想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大家不要造谣传谣,都知道了吗?” 稀稀拉拉中有人回答:“知道了。” “知道了,王主任。” 王萍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这种私底下议论的东西,你根本挡不住,也管不住别人的嘴,更管不住别人心里想的。 第237章 居委会的请求 “李站长您好,我先自我介绍,我是红星小学数学教研组组长黄大同,这是我爱人江雪,我儿子叫黄小明,以后请李站长多多关照。” 黄大同先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是组长,级别上比普通老师高一点。 李俊和黄大同握手,又和江雪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刘方圆,他是语文老师,他妻子叫张梅华,是音乐老师,女儿叫刘欣。 最后是贺子军,他是红心小学的体育老师,妻子叫罗晓兰,两人还没有孩子。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却是脸色各异,态度也不是很热情,尤其是孙大妈她们,已经在交流眼神了。 原因也很简单,出了一个阎埠贵,已经让他们对老师有了一个刻板的印象,奸诈,抠门,爱占小便宜。 对于这样的人,他们是不喜欢的,所以怕这些老师也是这样的人。 看到场面有点冷淡,王萍大声道:“同志们欢迎各位老师吧,以后大家的孩子在学校也有个照应不是?” 这句话已经相当于在直接提醒住户们,这些人可是老师,你们的孩子还在人家学校里读书呢,至少要给点面子。 大家都是聪明人,于是掌声开始热烈起来。 三个任务都完成了,王萍大声道:“好了,事情已经宣布完了,大家散了吧。” 于是人群渐渐散去。 三位老师的行李也还没有安置好,所以在和王萍、李俊打了个招呼以后就先回家了。 这三家老师的入住,让已经有些安静的95号院热闹了起来,毕竟人气更足了。 李俊注意到秦淮茹站在自己家门口,眼神却在贺子军身上转悠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俊准备跟母亲回家,王萍走过来道:“李站长,李站长。” 李俊只能转身:“王主任,还有事吗?” 王萍对李俊稍显冷淡的态度没有在意,毕竟一直以来李俊都是这样的,只是笑着道:“李站长,国庆节后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到我们居委会指导一下工作?” 李俊笑了:“王主任,你这不是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年轻人,哪里有资格到居委会指导工作?你不要捧我了。” 王萍连忙说道:“李站长,事情是这样的,这次我们按照街道办的要求,要组建一支宣传队,任务是和郊区的公社结对子,宣传五讲四美,鼓励大家艰苦奋斗,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居委会大家的文化水平,真的需要李站长指导啊。” 李俊一听,表情开始凝重起来,也知道不能再刻意推脱了。 已经进入秋季,但是粮食情况很不乐观,华北地区的干旱情况越来越严重,局部地区却暴雨成灾,反正就是没有好事,老天爷在变着法折腾华夏的农民。 在这种情况下,市里面为了稳定农村的形势,稳定农民群众的情绪,指示各街道各居委会和郊区各县各公社结对子,不仅提供物资方面的支持,有的街道居委会还想到了提供艺术支持的办法。 王萍这边也是按照街道办的要求,组建一支宣传队,不过苦于没有节目,刚好看到李俊,于是提出这个请求。 李俊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按照历史进程,灾情到现在还只是开始,未来两三年还会非常严重,很多人会死去,也许这种办法,可以让一些人度过这个艰难的岁月吧。 “行吧,王主任,这件事情我们国庆节后找个时间详谈吧,你也知道我们还要参加市里面的表演,现在这件事情最重要。” “当然,这个我们肯定支持,谢谢李站长,那就国庆节后我来找你吧?” 王萍笑着道,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李俊不会同意呢,毕竟救助站的事情很多,工作压力也很大,如果他拒绝,也是很正常的。 没想到李俊同意了,那她们居委会宣传队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回到前院,他没有直接去回自己房间,而是来到东厢房。 而东厢房的堂屋里,高兴的杨素兰还在和赵惠兰诉说着心中的喜悦。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贾张氏游街吧?真想看看她游街的时候是什么死样子,可惜家里没有臭鸡蛋,不然一定要扔几颗给她。” 赵惠兰能感受到杨素兰的喜悦。 这段时间,杨素兰和她说了之前在95号院里被人欺负的事情,其中最可恶的就是贾张氏,这老虔婆不仅十分恶毒,还敢找上门来抢东西。 易中海、阎埠贵这些人也欺负他,但论性质之恶劣,还是贾张氏最恶劣。 她还带动了她孙子棒梗欺负人,纯纯的95号院第一大害。 现在贾张氏倒霉了,杨素兰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 赵惠兰笑着道:“没有臭鸡蛋,用泥团也可以啊,烂菜叶也行,明天肯定很多人扔东西,我也去看看。” “行,那就一起去。” 李俊走进去道:“娘,杨大娘,明天你们要去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人肯定很多,不要受伤了。”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一旦有人游街,附近的老百姓肯定都会去围观,到时候人挤人,她们两个人身体都不太好,挤压之下很容易受伤的,他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 “儿子,你不去吗?” 赵惠兰问道。 杨素兰也看向李俊。 李俊的担忧在她们看来不是什么问题,反正李俊肯定是陪着她们去的,没想到李俊却不去。 “娘,我去不了,救助站里还要排练节目,不过我可以让狗剩哥过来陪你们去。” 赵惠兰点头道:“也行吧,狗剩来也行,你也放心,工作要紧。” 很快到了第二天,也就是9月27日,距离京城市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还有三天,也是贾张氏游街的日子。 李俊一大早就去了救助站,继续排练节目。 九点钟不到,李健陪着赵惠兰、杨素兰上了街,来到了交道口南大街。 等他们到的时候,交道口南大街两边已经挤满了人。 交道口街道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热闹了,又是周末,很多人都来看热闹。 九点钟的时候,一辆卡车在一辆吉普车的引领下从板厂胡同来到了交道口南大街,卡车上是一群公安战士押着一群带着高帽子的男男女女,一共五六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贾张氏,她竟然还胖了,在那群人中十分显眼。 第238章 贾张氏社死 一看到两辆车出现,周围的百姓就大声议论起来。 不大声不行,因为人太多,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到。 贾张氏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眼中尽是茫然和恐惧。 她是还没睡醒的时候就被从拘留室拖出来的,迷迷糊糊被带到了派出所门口,等待卡车的到来。 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游街。 秦俊也是充分考虑到她的性子,一旦她知道自己要去游街,有可能会撒泼打滚,甚至以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公安战士,到那时候就棘手了。 不如直接不告诉她,到时候直接带走,想闹也闹不起来。 于是,还在睡梦中的贾张氏就被带走了。 那时候她还一直懵懵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这一个星期她在拘留室里过得还不错,每天秦淮茹都会来送饭,除了窝窝头、二合面馒头,每天还有一个鸡蛋,过得比采石场好多了,她都有点不想出去了。 不用劳动,吃了睡睡了吃,让她还长胖了一些。 贾张氏会这么快安排游街,不是确定了她的处理措施,而是没办法,不能拖了。 采石场这边经过调查,在贾张氏刚去的那天,没有服刑人员脱离工地。 就贾张氏那样子,采石场的管理人员肯定是不会乱来的,那么剩下的,就是采石场看门的几个老头了。 这些老头加起来一共六个,都是建国前就在采石场这边当狱警的,到现在已经五六十岁了,年龄最小的都超过了五十岁。 他们本来就是建国后从以前的狱警中留下来的,自然是因为他们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否则早就被清算了。 所以也没有人觉得是这些人干的,所以采石场通报交道口派出所,说贾张氏的事情不是采石场内部人员干的,应该是流窜的人干的。 这个结果通报到了交道口派出所,马上就是国庆节了,他们也不敢耽搁,必须在国庆节前把事情定下来,于是才有了紧急把贾张氏安排游街的事情。 贾张氏迷迷糊糊来到派出所门口,听到卡车的声音才惊醒过来。 旁边也陆陆续续押来了五个人,秦俊亲自带着公安战士一个个验明正身, 知道一顶高帽子戴上头,贾张氏才想起以前看过的游街,猛然意识到这是要带自己去游街啊,立刻大声喊叫起来:“我不去,我不去,放开我……” 其他五个人也惊慌起来,东张西望,还想要伺机逃跑。 秦俊朝孟雨婷使了个眼色,于是孟雨婷立刻拿出一面手帕抓成一团,用力塞进了贾张氏的嘴里。 “贾张氏,你给我安静点,再折腾,把你送到乡下去。” 孟雨婷厉声喝道。 一听到要把她送回乡下,贾张氏立刻安静下来。 但是眼中的泪水流出眼眶,她是真的怕了。 其他人见状也就安静下来。 很快他们被押上了卡车,然后经过板厂胡同,朝交道口南大街而去。 这件事情是由秦俊亲自带队组织实施,到了半路还接上了街道办民政科的吴科长。 游街并不是直接把人拉到街上就行了,其实是有一套程序的。 首先就是公告。 游街的目的就是让这些被游街的人收到群众的教育,也让群众警醒,不要重蹈这些人的覆辙。 所以游街之前,组织游街的单位会提前发布公告,一般是以广播、报纸和宣传栏公告的形式发布,还会提前几天,选择在周末或者节假日进行,目的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前来观看。 人来得越多,影响越大不是吗? 然后是规划线路。 游街都是有线路的,会根据时间规划路线,包括走哪条路,时间长短。 接下来才是开始进行游街示众。 游街示众也是要先公开示众,把要游街示众的人押到一个公开的地方,公开他们的罪行,让他们接受群众的审判。 宣布完了之后,才让他们开始游街。 游街可不好受,要带着高帽子,有些身上还要挂木板、枷锁等,然后弯着腰往前走。 这个姿势走路可是很辛苦的。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会受到周围围观群众的照顾,包括辱骂、扔烂菜叶、扔臭鸡蛋甚至扔石头,那种滋味可不好受,又脏又臭,还有可能会受伤。 贾张氏以前看过不少游街示众的人,包括建国前和建国后的,都是非常惨的。 所以卡车停下来后,她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软得几乎要站不住了。 要不是旁边有公安战士抓着她的双臂,她都要倒下去了。 此时的交道口南大街上已经搭了一个简易的平台,贾张氏等人被粗暴地拖下卡车,然后拖到了平台上,周围都是瞪着大眼睛的数千群众。 包括贾张氏在内,六个要游街示众的人都脸色苍白,双腿发抖。 嘈嘈嚷嚷中,秦俊指挥着公安战士和已经提前到的治保委队员、维持秩序,民政科吴科长开始宣布这六个人犯下的问题。 她每宣布一个,周围的群众就大声惊呼开来,对这些人犯下的罪行都非常震惊。 比如一个男的,因为耍流氓被游街,具体来说就是夜踹寡妇门,偷看寡妇洗澡。 关键是他还很年轻,刚刚19岁。 到了宣布贾张氏了,她听着声音,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张小花,嫁给贾富贵为妻,又叫贾张氏,家住南锣鼓巷95号院,今年53岁,她身为寡妇,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这种明目张胆搞破鞋的行为……” 贾张氏听到吴科长宣布自己的事情,竟然直接说她搞破鞋,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又惊又怒,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周围的群众也开始大声嘲讽、辱骂起来,对着贾张氏怒骂出声。 “不要脸……” “破鞋……” …… 远处李健挡在激动的赵惠兰和杨素兰面前,免得她们一直往前冲,被人挤压到。 “贾张氏,你这个混蛋,不要脸,你应该被枪毙……” 杨素兰最激动,几乎要跳起来大声怒骂,声音非常大,还引得周围的人连连看过来。 她也没有害怕,还大声道:“大家看啊,那个不要脸的就是我们院的贾张氏……” 第239章 棒梗,你奶奶是破鞋 到了中午,排练了一上午的李俊,准备回家吃饭了。 金海已经去跟踪刘铁军好几天了,都是早上和晚上,李俊让黑龙去给金海送饭,一次送的有点多,有肉有白面馒头。 反正不管金海在哪里,黑龙都能找到。 这段时间李俊忙着排练,确实是很辛苦。 他自己肯定是没问题,但孩子们和妇女们排练难度加大了,距离指导老师的要求还有点远,配合起来,对李俊自己来说也有点辛苦。 赵惠兰看在眼里,说好了中午做好吃的,让他回来补一补。 其实是李俊之前带回来的羊肉和鹿肉,赵惠兰拿出自己之前在山里采好的药材,准备炖肉给儿子补一补。 加上今天贾张氏被游街示众,一开始就瘫软了,游街的时候还是公安战士拖着去的,游街的时候又是六个人当中被重点关照的那个,不仅接受了很多泥土块、烂菜梗的洗礼,还有几个石头,砸得她哇哇乱叫。 只是嘴里被塞了手帕,她叫不出来,只能眼泪流个不停。 话说以前看别人游街示众,她都是骂得最凶、扔东西也是扔得最狠的,有好几次把别人砸得哭爹喊娘、头破血流,她还哈哈大笑。 没想到报应不爽,现在轮到她了,才知道这种面对众多火力的难受,疼还是一个方面,主要是恐慌,不知道下一个砸过来的是什么,有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心理。 因为人数不多,游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把人带回派出所的时候,贾张氏已经瘫成一团,浑身无力了。 而且身上又脏又臭,简直是臭不可闻,真是为难了一直架着她的公安战士们。 没错,因为贾张氏特别重,公安战士扶着她也特别累,所以中途还换了两次人,好吧,受伤害的范围又扩大了,等游街结束,六名战士都脸色苍白,呼吸不畅。 唉,贾张氏真是罪人。 昨天王萍开会说了,让秦淮茹下午去派出所把贾张氏接回来,秦淮茹当然不愿意,但也没办法,只能照办了,唉,家里又要鸡飞狗跳了。 她在那里郁闷生气,心里发愁,她的儿子棒梗却是无忧无虑吃完早饭就出去玩了。 仔细看看,棒梗的圆脸好像小了点,这和他少了每天一个鸡蛋有关系。 自从贾张氏被抓以后,派出所要求秦淮茹给她送饭一定要每天有一个鸡蛋,秦淮茹只能每天煮一个水煮蛋送过去。 这年头什么物资都紧缺,肉禽蛋奶都是奇缺,鸡蛋自然也不例外。 每天要整一个鸡蛋给贾张氏,已经让秦淮茹竭尽全力了,这还是幸好何雨柱帮他。 何雨柱做了私厨有一段时间了,依靠何大清以前的人脉,各方面的渠道也有了一些,买鸡蛋比较容易,才能勉强供应上贾家的鸡蛋。 不然秦淮茹估计要去黑市买鸡蛋了,如果是那样,可就危险多了。 但解决了贾张氏的鸡蛋,却让棒梗连着一个星期没有吃上鸡蛋,看把他瘦的,小脸都没那么圆了。 对于这件事,棒梗心里也是很不爽的,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对贾张氏的怨气。 这会儿,他正在95号院门口和几个孩子一起和尿泥玩,几个孩子一起用尿泥搭房子,还挺有意思的,所以玩得不亦乐乎。 “嘿,棒梗,你奶奶游街示众,你没有去看一下啊?” “是啊,你奶奶出了大风头了。” “哈哈,棒梗你奶奶还戴了高帽子呢,太风光了。” …… 有几个隔壁院的的孩子,刚从交道口南大街回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回来一路上聊的还不够,看到棒梗又开始冷嘲热讽。 这些年,棒梗仗着贾张氏,在附近四合院里称王称霸,欺负了不少周边的孩子,现在有了个报复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 别说小孩子本性不坏,玩起来之后不比成年人善良,坏的也是坏得很彻底的。 就比如棒梗,抢别人零食、偷别人家里的鸡毛、抓小女孩的小辫子,这些他都干过,但因为有贾张氏护着,别人都不敢把他怎么样,所以变得更加无法无天。 棒梗立刻站起来,指着那几个孩子骂道:“庄二狗,你们找死啊?敢骂我奶奶?等我奶奶回来,撕了你们的嘴!” 庄二狗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不过看起来身高还不如棒梗,体型更是远远不如,所以棒梗竟然一点都不怵。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没了贾张氏护着,他们可不怕棒梗了。 “棒梗,你还很牛啊?你还想等你奶奶回来?晚了,哈哈,你奶奶搞破鞋,怀了别人的野种,要枪毙呢,回不来了,哈哈哈……” “你奶奶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搞破鞋,你是破鞋的孙子,你就是小破鞋。” “小破鞋,小破鞋……” 这些孩子虽然不是很清楚什么叫搞破鞋,但贾张氏头上的高帽子上面写着“搞破鞋”三个大字,自然所有人都知道了贾张氏的光辉事迹。 棒梗大怒,挥舞着沾满尿泥的双手就朝庄二狗等孩子冲了过去。 不过他身后的几个孩子,已经一哄而散了,因为贾张氏带着棒梗谁都欺负,所以就算是95号院里的孩子,有时候会和棒梗一起玩,但是要帮他打架,那是绝不可能的。 但是棒梗也丝毫不惧,庄二狗等人虽然人多,但是他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仅因为他长得比他们高大、壮实,更因为他跟着何雨柱练了两手,正想好好施展施展呢。 很快四个孩子纠缠在一起,不过是棒梗以一敌三。 小孩子打架,练过的和没练过的,差距特别大,也特别明显。 刚一接触,棒梗就双手抓住庄二狗的双肩,然后脚下伸腿一绊,就把庄二狗放倒了。 放倒之后,他的双拳就向庄二狗头上、脸上招呼。 庄二狗也不是善茬,也是皮得很,这两下没什么,但是有东西掉进他嘴里,那味道他一下子就尝出来了,怒道:“棒梗,你手上有尿,我弄死你。” 他挣扎着把棒梗推开,然后想要站起来。 棒梗后退了两步,看到庄二狗,想起何雨柱打许大茂的样子,对着庄二狗的裤裆就是一脚。 “啊……” 庄二狗立刻惨叫一声,而且脸色苍白,开始冒冷汗。 别看棒梗年纪小,虚岁才九岁,但是力气可不小,这一脚算是重创庄二狗了。 庄二狗的同伴见状,立刻慌张地跑了,棒梗也害怕了,转身回了95号院。 第240章 贾张氏又被打了 李俊走到95号院门口的时候,庄二狗还在惨叫着,李俊听到声音赶紧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周围也没有其他人,但是听着声音,这孩子确实是很疼。 “小朋友,你怎么了?” 李俊走过去,看到庄二狗捂着裆部,连忙问道。 庄二狗艰难地开口:“叔叔,我疼,我好疼啊……” “你是怎么了?” “叔叔,是棒梗,他踢我,呜呜……” 小男孩之前还是比较勇敢的,只是在惨叫,没有哭,现在李俊关心他,他一下子就变得软弱了,嚎啕大哭起来。 “棒梗?你确定?” “嗯,就是他,呜呜……” 李俊没想到棒梗还敢这么打人,他虽然没有检查,但靠探查就已经知道庄二狗伤得很严重了。 棒梗小小年纪,这一脚可是够狠的。 等等,何雨柱一直喜欢踢许大茂的裆,这特么是学何雨柱的吧? “小朋友,你先忍忍,我送你去医院。” “呜呜。” 李俊刚把庄二狗抱起来,就听到旁边有一群人快步跑过来。 有一个妇女大声喊着:“二狗子,二狗子,你没事吧?” 还有人大喊:“你是谁?给我放下,放下二狗。” “放下那孩子。” 距离还有些远,冲出来的这些人就大声喊着。 李俊喝道:“都特么闭嘴!你们孩子受伤了,要赶紧送医院。” 他也担心这些人冲动之下,过来打他,那他就只能反击了。 不过他的担心是不存在的,这些人都是附近四合院的住户,自然也认识他这个名人了。 “啊?李站长,是你啊?” “是李站长?” 距离近了以后,很快有人认出他来了。 李俊点头道:“是我,你们谁是这个小朋友的家人?” “二狗子,二狗子……” 一个妇女从后面冲过来,来到了李俊面前。 “二狗,你怎么样?” 孩子一旦见到母亲,就会变的脆弱,庄二狗也不例外,看到母亲他就大哭起来。 “妈,我疼,我下面好疼啊……” 李俊把庄二狗递给妇女,嘴里道:“同志,二狗他裆部被棒梗踢伤了,情况挺严重的,你们还是赶紧送他去医院吧?” 妇女脸色一变,连忙要查看儿子伤得怎么样。 旁边有人喝道:“又是贾家那个小兔崽子,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我们就抓他……” 李俊拦住他们,喝道:“大家不要急,先送孩子去医院要紧。” 有人喊道:“李站长,你也是95号院的人,你不会是想包庇贾家的小兔崽子吧?” 也有一些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李俊哼了一声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李俊身为一名d员,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绝对不会包庇谁,但是你们想想,孩子伤得这么重,送医院要紧,打伤孩子的人就在这院子里面,他也跑不掉,而且,就算是棒梗打伤了孩子,你们去抓人不可取,我建议你们去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来处理,到时候该抓人抓人,该赔钱赔钱,你们说是不是?”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喝道:“李站长说的对,庄家的,赶紧的,我们一起送孩子去医院,去第六医院。” 于是一群人轮流抱着孩子,小跑着去第六医院了。 李俊心中冷笑,棒梗,竟然敢这么打人,看来是闯祸了。 不过回到家里的棒梗,虽然有些紧张,但并没有告诉母亲秦淮茹,只是坐在那里,显得特别安静。 秦淮茹有些诧异,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儿子是想奶奶了,还是玩累了,能安静一点,她觉得还好,之前还特别希望棒梗能安静一点,不要太闹腾了。 丝毫没有意识到棒梗这是闯祸了。 棒梗心里当然也不平静,这一脚下去,爽是爽了,但好像也做错了。 不过要说多担心,却也不至于,因为他奶奶今天就要回来了,有他奶奶在,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李俊回到家里后,也盘算着怎么把这件事情搞大。 其实他刚才已经在做了,就是让庄二狗的家长去报公安,把事情闹大。 贾家里面贾张氏也好,秦淮茹也好,都是最怕报公安的。 贾张氏就不用说了,本来就已经是惊弓之鸟,搞破鞋的事情还没结束呢,要是再来一个孙子故意伤害的罪名,她可能真的要回乡下了。 秦淮茹害怕的原因很现实,现在她要上班,不然根本没钱养活自己一家人。 原剧里她还能靠卖馒头占轧钢厂那些男工人的便宜,也能吊着何雨柱,日子过得其实还不错。 但现在的她已经破相了,在厂里自然就占不到便宜了,何雨柱这边虽然有时候会给她一些饭盒,一些鸡蛋,但如果要更多,何大清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棒梗打伤了庄二狗,庄二狗的家人肯定是很生气的,如果不报公安,可能就是去贾家闹一顿,然后要点赔偿的钱,也就过去了。 但是报了公安,可以做的文章就多了,一个是经济赔偿,庄二狗的伤势影响很多年,这个赔偿的钱就可以往多了要,还有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还有父母的误工费、加起来可以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对贾家的打击就大多了。 另一个就是留案底,别看棒梗这么小,如果不积极赔偿,可以送他去少管所,那可是要留案底的。 贾张氏以前对棒梗是寄予厚望的,肯定不会让棒梗留有案底的,她可是还指望着棒梗当上大官,再好好孝顺她呢。 果然等他傍晚下班回到家,中院贾家已经闹翻了,庄二狗的父母带着一群街坊邻居闯进了95号院,在几名公安战士的支持下来到贾家要求赔偿。 刚回到家没多久的贾张氏自然不肯,和庄家的人闹了起来,甚至不管有公安战士在现场,就破口大骂,还想和庄二狗的母亲动手。 于是发生冲突,庄家的人不仅把贾张氏、秦淮茹都打了一顿,揪头发、挠脸、掐肉等十八般武艺都上了,还把贾家给砸了。 不过砸得不是很严重,因为贾张氏从拘留室回来太臭了,庄家的人不敢久待,稍微砸了一下就退出来了,真的受不了。 李俊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贾张氏坐在门框里面哀嚎。 第241章 贾张氏破罐子破摔 “老贾,你快回来吧,你家都被人拆了啊,有人打你婆娘和大孙子啊,老贾,再不回来,你就要断子绝孙啦……” 贾张氏拍着大腿,怒视着庄二狗的家人,还有公安战士们。 其实公安战士们也有些尴尬,不是他们不想阻止庄家的人打砸贾家,关键事情是贾家闹出来的,冲突还是贾张氏先挑起来的。 听听之前贾张氏怎么说的? “我问过我孙子了,是你们家的小兔崽子先骂人,怎么,打架打不赢,就来人家里闹了?你们还要不要脸?” 庄二狗的母亲宋文娟怒道:“你们家棒梗踢伤了我儿子,现在我儿子住院了,公安同志说了必须赔钱。” 庄二狗的父亲庄文是个窝脖,为人沉默寡言,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此时已经握紧双拳,怒视着贾张氏。 放在以前,贾张氏还会害怕,怕被打。 但是现在她肚子里有孩子,不相信庄文敢对她动手,反而冷笑道:“小孩子打架,受伤了有什么奇怪的?就这就要人赔钱?你们是活不起了吗?” “你,你孙子把我儿子下面踢伤了,现在都住院了,你们想不承担责任?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宋文娟被气得浑身发抖。 贾张氏根本不在意庄文和宋文娟夫妇怎么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公安战士都看不过去了,一个公安战士喝道:“贾张氏,你孙子打伤了别人,就要承担责任,你如果是这个态度,就去我们所里谈吧。” 但是此时的贾张氏已经不是游街示众前的贾张氏了。 游街示众之后,贾张氏的心里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游街示众之前,她还是要脸的,在乎自己的名声,还有贾家的名声,所以游街示众的时候她特别痛苦。 但游街示众之后,她被秦淮茹接回家,一路上又被人指指点点,被人骂破鞋、不要脸,让她意识到名声已经坏了,所以她干脆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那就去所里吧,我正好想回原来的拘留室,已经习惯住那里,回到家里还不习惯了。” 贾张氏一脸毫不在意。 公安战士也傻眼了,连去所里都不怕了? 看到公安战士不说话了,贾张氏接着道:“反正我就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直接拿走。” 她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早就肯定了不管是庄家夫妇还是公安战士,都不会把她怎么样。 庄家这边一个女人骂道:“贾张氏,你这个破鞋,你这么不要脸,你家老贾知道吗?” 贾张氏刚才还有些淡然的脸色立刻变了,怒道:“张大脚,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才是破鞋,你一家都是破鞋……” 张大脚明显和贾张氏以前就认识,还有过节,冷笑道:“我又没有被抓去游街示众,也没有揣着一个野种到处跑,哟,不知道这个孩子生出来姓什么呢?不会是姓贾吧?” 旁边一个女人笑道:“哈哈,贾张氏,你戴的帽子上写着搞破鞋三个大字呢,明天报纸上都能看到了,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看你这不要脸的样子。” “她又不怕,她早就没有脸了,老贾死了以后,她不是和易中海不清不楚的吗?” 张大脚跟着冷笑嘲讽起来。 这真的戳到贾张氏的痛处了,怒喝道:“我撕了你们的臭嘴!” 说着她朝谢大脚几个扑去。 庄家这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贾张氏你还敢先动手,那还不打死你? 这不,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庄家这边人多势众,男男女女加起来十几个。 贾张氏这边呢,除了一个扭扭捏捏的秦淮茹,一个帮忙的人也没有,95号院的街坊邻居们早就围了一圈,但都站着看热闹,还笑嘻嘻的。 易中海在屋里躺着,何大清、何雨柱都不在,许大茂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陈六根等人都冷笑着,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一看到贾张氏被打了,秦淮茹的第一反应不是上去帮忙,而是回屋里让棒梗躲好了,然后自己拿了一根擀面杖,慢慢悠悠地走出去。 她心里还想着,打起来才好呢,最好把贾张氏肚子里的野种打掉,这样就是给她贾家做好事了。 这段时间秦淮茹也想了很多,贾张氏肚子里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可是很大的负担,如果真的生下来,她不仅要伺候贾张氏和两个孩子,还要加一个小叔子,这岂不是要把她累死? 最好是孩子被打掉,贾张氏不生了,她就轻松多了。 所以她到了门口还装作一不小心被绊了一脚,摔倒在地上。 公安战士也想把这些人拉开,但是不行啊,围殴贾张氏的都是女同志,他们也不好硬拉,万一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被告了怎么办? 加上庄文等人也在旁边把公安战士们隔开,所以公安战士也没有硬要去管。 于是贾张氏周围形成了一挑多的局面,自然是只能被动挨打。 这些妇女也不是乱打,都知道贾张氏怀孕了,担心闹出人命,所以也没有打她的肚子,而是朝头上、脸上还有四肢上招呼,又是挠又是掐的,把贾张氏打得是哇哇乱叫。 “老贾,快来救命啊,你媳妇我要被人打死了,老贾……” “你们这些王八蛋,还是邻居吗?我看我们院的人被打,你们一点都不管,你们还是人吗?” 贾张氏呼叫完老贾,又骂起了周围的街坊邻居,骂他们对一个院的人都见死不救。 孙大妈怒道:“贾张氏,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贾家惹是生非,我们院怎么会这么乱?现在我们95号院都已经变成南锣鼓巷的笑话了,都怪你。” “都怪你,贾张氏。” …… 一时间孙大妈等人和贾张氏对骂起来。 贾张氏除了肚子不疼,其他地方都疼,但她确实很彪悍,一直死战不退,还能和孙大妈他们吵架。 最后公安战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总算是把她们分开了。 分开之后,宋文娟等人自然是喜笑颜开,不管怎么说,已经出了一口恶气了。 而贾张氏就没那么高兴了,她坐在门框边上,开始委屈地召唤老贾了,于是才有了李俊走进中院后看到的一幕。 第242章 大孝孙棒梗 有这样的热闹看,现在的赵惠兰和杨素兰自然不会缺席。 李俊找到两人后,从两人口中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还进来了一些其他四合院的人,都来看热闹了,主要是想看贾张氏的笑话。 而且是成群结队的来,说明贾张氏在这一片有多招人恨。 带队的公安战士,李俊也认识,名叫雷明,是一位小队长,李俊找秦军的时候见过几次,还一起在秦俊那里喝过两次茶。 他看到涌进中院的人越来越多,便过去提醒。 “雷明同志。” 雷明正皱着眉头看着贾张氏,心里还没有决定怎么处置。 刚才虽然说把贾张氏带回派出所,其实只是说说而已,刚把她放出来,而且是个烫手山芋,带回去是不可能的。 但是要严肃处理,显然也不合适,万一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流产了,他自己可兜不住。 听到李俊叫他,连忙转身,惊道:“李站长,您怎么来了?” 李俊指了一下前院道:“我就住前面,情况怎么样,我看闹得挺大的?” 雷明苦笑道:“这个贾张氏真的是滚刀肉,一点都不讲道理,我现在也头疼。” “时间不能拖了,雷明同志,外面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再拖下去,容易引发其他冲突,万一有人家里失窃了,事情就更麻烦了,我建议你还是赶紧处理。” 李俊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雷明踮起脚尖往穿堂方向看了看,脸色一变,确实是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但是他也有顾虑,担心处置太强硬,会伤到贾张氏。 “可是贾张氏不好沟通,硬来的话还会打起来。” 李俊道:“贾张氏心疼她孙子,告诉她,不道歉不赔钱,就直接抓她孙子去少管所,到时候留下案底,不能考大学不能当干部,她肯定不敢乱来了,让两个女同志拉住贾张氏就是了,贾张氏得罪的人很多,没人会帮她的。” 棒梗就是贾张氏的软肋,要想搞定贾张氏,必须从棒梗身上着手。 雷明点了点头,招手让几个同事过来。 李俊又加了一句:“让两个同志先把人群疏散一下,免得节外生枝。” 雷明大喜的点头:“李站长说得有道理,谢谢您了。” 简单交代了几个公安战士后,雷明带着他们来到了贾张氏面前。 “张小花,我再问你,你孙子贾梗打伤了庄二狗,造成重伤住院,现在要你道歉,赔偿,你听清楚了没有?” 雷明大声喝道。 随着他的这一声大喝,周围也渐渐安静下来。 后面也有两个公安战士在疏散人群。 贾张氏站起来,抹了抹眼泪鼻涕,声音有些沙哑:“没门,还让我赔钱,门都没有!” “好,既然你不道歉赔偿,那我们就只能把贾梗抓回去,按照他对庄二狗造成的伤害程度,至少要在少管所关三年。” 雷明一挥手,两个女公安战士立刻冲上去抓住了贾张氏的双臂。 “冲进去,把那个贾梗抓起来。” 雷鸣大喝一声,于是两个公安战士冲进去。 秦淮茹连忙拦住公安战士。 “同志,同志,我们赔钱,赔钱,不要抓我儿子,他还是个孩子啊……” 雷明喝道:“那就快点道歉,赔偿。” “好好,我道歉,我赔偿……” 看到公安战士要抓棒梗,秦淮茹挺不住了,立刻就准备道歉、赔偿了。 贾张氏怒道:“秦淮茹,你这个贱人,我们凭什么道歉,凭什么赔钱,你给我闭嘴!” 秦淮茹又犹豫起来,只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雷明怒道:“好,张小花,你不愿意赔钱是吧?你孙子进了少管所,是要落案底的,哼,以后考大学政审都过不了,更不能当兵、当干部,到时候看看你孙子会不会恨你。” 秦淮茹哀声道:“妈,棒梗长大了是要当干部的啊……” 孙大妈等人听了不由瘪嘴,就你儿子这样的,长大了还想当干部?难道当干部不要资格的吗? 贾张氏犹豫起来。 孙子很重要,但是她现在又怀孕了,又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当然需要钱,这儿子和孙子,谁更重要呢? 当然是儿子重要了。 有人大声喊道:“哈哈哈,棒梗,你奶奶不要你了,你就有一个比你小的叔叔了。” 李俊也笑了,这家伙说的太有道理了。 秦淮茹大声道:“妈,你,你真的不管棒梗了吗?” 贾张氏没有说话,显然还在挣扎。 对于棒梗,她当然是疼爱的,但说到底,不是排在第一位的,排在第一位的,是她自己,第二位的是钱,第三位以前是棒梗,现在嘛,不好说了。 想要冲进贾家的公安战士回头看向雷明。 雷明正要让他们冲进去,屋里却响起了一声大喊:“奶奶,你不要我了吗?” 随着这一声清脆的质问声,一个留着西瓜头的男孩冲出来,手还指着贾张氏。 贾张氏张了张嘴,说道:“棒梗,不是这样的,奶奶没有不要你。” 棒梗红着眼睛,含着泪怒道:“你骗人,你都要让我去少管所了,你不是我奶奶,你是坏奶奶,你还抢了我的鸡蛋,呜呜呜……我都一个星期没吃鸡蛋了,全部给你吃了,你这个坏奶奶。” 贾张氏目瞪口呆。 周围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都被棒梗清脆的声音逗笑了。 竟然因为鸡蛋,棒梗不要贾张氏这个奶奶了。 雷明朝公安战士使了个眼色,两个战士会意,便伸手去抓棒梗,棒梗赶紧往家里跑,公安战士便追了进去。 李俊摇头笑道:“棒梗这孩子,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旁边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棒梗这样往家里跑,那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秦淮茹愣了一下后也转身进了家里,想要阻止公安抓自己的儿子。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去少管所,呜呜呜……” 棒梗哇哇大哭,不想被抓。 但很快两名公安战士把棒梗拖了出来,还把他拖离了地面。 秦淮茹从后面追出来,对着贾张氏吼道:“妈,你真的有了野种就不要棒梗了吗?” 第243章 李俊维护95号院 “放开我,我不要去少管所,我道歉,我道歉了……” 棒梗大声哭闹着。 他是真的怕了,之前他做了错事,就被秦淮茹警告他要抓去少管所,在秦淮茹告诉他的话里,少管所对于孩子来说那就是地狱一般的存在,他可是怕得半死。 秦淮茹哭着来到庄文和宋文娟面前,哀求道:“庄大哥,大嫂子,我们道歉,只是你们看要赔多少钱?我们家,我男人刚死了,婆婆又这个样子,我还要拉扯两个孩子,家里真的没什么钱。” 庄文夫妻俩毕竟和秦淮茹基本没接触过,一下子就被她的假象迷惑了,开始心软起来。 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了。 李俊心里暗骂秦淮茹这个白莲花真是影后级别的人物,演技果然一流,把受害者都给感动了,他自然不能不能看着秦淮茹得逞。 “秦淮茹,你们家穷吗?你没钱,不代表你婆婆没钱吧?赶紧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别再坏了我们院的名声,看看现在有多少人看我们95号院的笑话?” 陈六根立刻跟上:“就是啊,秦淮茹,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你们贾家害我们院里的人还不够吗?今天你婆婆游街示众,吧我们院里的人都丢尽了。” “赶紧把事情解决了,不然把你们赶出去。” 孙大妈等人也跟着嚷嚷起来。 其他院的人也开始冷嘲热讽,说笑起来。 “别啊,你们95号院这么多乐子,让我们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没错,你们院这么热闹,我们都很羡慕呢?” “我听说你们开全员大会更有意思,什么时候开给我们看看?” 李俊听到这些七嘴八舌的声音,心里突然觉得,易中海他们之前还是有点作用的,就是其他院子的人不敢来95号院乱来。 要是以前,这些七嘴八舌的人肯定不敢乱说话,不然易中海在、刘海忠两个人在轧钢厂也是有些分量的,给一些人穿小鞋是分分钟的事。 阎埠贵虽然只是一个普通老师,在当前尊师重道的氛围下,在附近也是有些威望的。 现在三个大爷全军覆没,两死一伤,这些人就放肆起来了。 除了他,陈六根、孙大妈等人脸色也变了变,心里不太舒服。 看来这院子里没有领头的人也不行啊,很容易被人欺负。 李俊觉得这也不是好事,大声喝道:“都特么给我闭嘴!” 他的声音洪亮,中院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就连公安战士们也看向他。 他转身走到刚才冷嘲热讽的几个外院人面前,指着他们喝道:“刚才你放什么屁呢?看我们院的乐子?你算什么东西,来这里煽风点火?” “还有你,羡慕我们这么热闹是吧?我天天带人去你们院里凑热闹要不要?” “不是95号院的人,都特么给我滚出去,我们这里出了大事,你们还来煽风点火、落井下石,看来下次我要请治保委的人到你们院里走一走,看看你们有多热闹了。” 有一个年轻人被李俊骂得很不爽,来到李俊面前大声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们滚出去?你以为这是你的地盘?让易师傅出来说话还差不多?”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 旁边又有年轻人帮腔:“我们来看热闹,关你屁事!赶紧滚开,小心我们揍你。” “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几个都是附近院里没有正经工作,一直在街上厮混的人,也不认识李俊。 有人低声喝斥:“小宝,闭嘴,别说了!” 显然这是认识李俊的人,担心对方得罪李俊。 可能是李俊之前立威的时间过去太久了,很多人都不记得了。 之前他连续几次打了易中海、何雨柱等人,在周围还是引起一些议论的,只不过快两个月过去了,很多人又忘记了。 小宝哼了一声,反应十分不屑。 李俊已经走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了一个大马趴。 小宝发出一声惨叫,身边的人也大声惊呼。 李俊没等雷明等人反应过来,走过去一脚踩在小宝的背上厉声喝道:“我怀疑你是敌特分子,在群众当中煽风点火,制造矛盾,企图煽动引发混乱。” 小宝大声辩解:“你胡说,我不是敌特分子,你快放开我。” 有一个说话的年轻人过来拉李俊的手臂,想要救小宝,但是被李俊一扯就拉了过来,压在了小宝身上,他又继续一只脚踩上去。 这下其他人立刻不敢过来了。 雷明赶紧分开人群冲过来,焦急问道:“李站长,出了什么事?” 李俊冷声道:“刚才这几个人在这里煽风点火,想要挑起矛盾冲突,我怀疑他们是敌特分子,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带回去好好审一审。” 雷明脸色一变:“敌特分子?” 他话音刚落,就和几个公安战士一起准备把腰间的手枪或者驳壳枪掏出来了。 还有几个战士装备的是毛瑟c96手枪,也就是驳壳枪。 一看公安要掏家伙了,周围的人连忙劝说起来。 一个老头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嘴里大声喊道:“公安同志,误会,误会啊,他们不是敌特分子,是我们89号院的孩子,不是敌特分子,就是太调皮了一点,都是误会。” 雷明看向李俊。 李俊冷笑道:“老同志,这是您孙子?” 老头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就是我们邻居的孩子,不是坏人。” 小宝被压得难受,嘴里哀嚎起来:“鲁大爷,救我,鲁大爷……” 不是身上的人压得重,而是李俊踩得重,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俊淡淡道:“老同志,如果你能担保这两个人不是敌特分子,我可以放了他们,怎么样?你敢不敢担保?” “这……” 鲁大爷犹豫起来,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小宝两人。 嘴里劝说和担保那可是两回事,他劝两句,是因为他们是邻居,他以前也是89号院的联络员,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但担保是要承担责任的,如果小宝两人不是敌特分子还好,如果最后查出来小宝两人是敌特分子,他就是同谋,那就不是完蛋了? “鲁大爷,救我啊,我快透不过气了……” 最后老头丢下一句:“小宝,你等着,我去叫你爸妈来。” 然后转身就走了。 第244章 贾家被揭老底 “鲁达峰,你这个王八蛋,混蛋,你见死不救,回去我就弄死你……” 小宝见状破口大骂。 他身体上压着的那个年轻人和他不是一个院的,也没有人给他说话,害怕得哭了起来。 李俊弯下腰一巴掌拍在小宝的头上,喝道:“还敢威胁群众?还说你不是敌特?” “我真的不是敌特分子……” 雷明皱着眉头让两名公安战士过来,把小宝两个人扣起来。 这下他们不敢挣扎,只是嘴里不停的求饶。 李俊喝道:“都闭嘴,有问题等一下回派出所说,不要在这里妨碍公安同志处理贾家的事情。” 小宝等人吓得赶紧闭嘴。 雷明点头道:“没错,赶紧到一边去待着。” 小宝和那年轻人赶紧低着头来到中院的角落里站着,心里后悔得不得了。 他们当然不是敌特分子,但现在已经解释不清楚了,只能后面再解释。 至于跑?根本就别想。 现在还能解释自己不是敌特分子,要是跑了,你不是敌特分子也是敌特分子了,妥妥地被抓,有可能解释不清楚了,还有可能被抓去坐牢。 还是好好待着吧。 李俊对雷明道:“别耽搁了,直接让秦淮茹给钱,不然就把棒梗带走,拖下去真的可能会出事。” “我知道了,李站长。” 雷明点头道,也不再啰嗦,走到庄文和宋文娟面前,问道:“两位同志,你们想要贾家赔多少钱?” 秦淮茹流着泪道:“庄同志,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没钱。” 庄文叹了一口气,倒是宋文娟流着泪道:“秦淮茹,你们家什么情况我也听说过,说你们没钱,谁会相信?你没钱,不代表你婆婆没钱,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还在等着钱治疗,如果你们不赔偿,我们也不会放过你儿子。” 刚才李俊说贾张氏有钱的话,庄文没怎么在意,以为只是说说而已,但宋文娟听进去了。 男人面对柔弱的女人很容易产生同情心,但女人没这么容易,这应该就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吧。 而且刚才李俊教训小宝他们两个,又震慑全场的事情给了她很大的震动,想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就必须强硬。 秦淮茹道:“大嫂子,我婆婆她不会给钱的。” 宋文娟冷笑道:“不赔偿,那就看着你们的儿子进少管所吧,今天你儿子打伤了我儿子,你不赔偿,但是你知道在少管所里,你儿子会被怎么样吗?” 雷明听了赶紧喝道:“宋文娟同志,不要乱说话。” 是不是乱说,周围的人都知道,只是这话不能说出来而已。 秦淮茹脸色一变,开始担心起来。 现在赔偿,棒梗可以不用进少管所,如果不赔偿,看样子棒梗肯定要进去了。 少管所里什么坏孩子都有,里面乱得很,棒梗进去了被打了怎么办? 于是秦淮茹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没好气地道:“别看我,我没钱。” 刚才棒梗那句坏奶奶,怪她吃了他的鸡蛋,还是让贾张氏很伤心的。 她也不是真的不想给钱,但她不想给得这么干脆。 棒梗大声喊道:“我奶奶有钱,她有钱,就在她房间里衣柜的底下,我知道那里有钱,有很多。” 他可不想进少管所。 贾张氏连忙否认:“没有,我没钱,那里没有钱。” 雷明怒喝道:“你们到底赔偿不赔偿,我没时间和你们耗,这马上就要天黑了,再不定下来,我直接抓人了。” 秦淮茹急道:“赔钱赔钱,我们赔钱,就是能不能少一点,二十块钱行不行?” 宋文娟怒道:“秦淮茹,你开什么玩笑?二十块钱?我儿子住院现在就花了五十块钱了,刚才这位李站长还说了,我们还要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先拿一百块钱,如果不够,我会再找你要。” 说完她不等秦淮茹的回答,直接对雷明说道:“公安同志,这就是我的要求,我像是正当的合法的,请您帮帮我。” 这时李俊开口道:“雷明同志,我认为这位女同志说的是有道理的,被踢裆那可不是小事,如果太严重,会影响这孩子一辈子的,而且多还少补嘛。” 雷明也觉得有道理,对秦淮茹道:“秦淮茹同志,你同意不同意?赶紧决定。” 秦淮茹看看周围,都是幸灾乐祸、嘲讽的目光,还有些小声议论。 “棒梗也太狠了,这么小就踢别人的裆。” “会不会是跟傻柱学的?傻柱以前就喜欢踢裆。” “那没准呢,他不是棒梗干爹吗?之前还教棒梗摔跤呢。” “这都住院了,一百块钱也不算多。” “要是打了我儿子,我讹死他。” …… 在周围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秦淮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去拿钱吧,我会让他们给你一个收条。” 雷明说道。 秦淮茹还没说话,贾张氏挣扎着,想要摆脱两个女公安战士的手,怒喝道:“秦淮茹,你不许动我的钱,那是我的养老钱,谁都不许动。” “妈,东旭的抚恤金也在你那里,现在要就棒梗,为什么不能拿出来用?” “不行,那是我的养老钱,我要养老,我还要养孩子,我的钱谁都不能动。” 听到她说要养老的时候,秦淮茹脸色还算正常,但听到她要养孩子,秦淮茹脸色就变了。 她知道,在贾张氏的心里,恐怕更在意的是肚子里的孩子了,以后棒梗都要靠边站,那棒梗怎么办?他更不能留下案底了。 于是她对雷明道:“公安同志,我婆婆的钱,能麻烦您帮我拿出来吗?我拿,她会生气的。” 雷明点了点头,大声喝道:“小李、小姜,你们跟我进去搜,其他人防止出现混乱。” “是。” “是。” …… 雷明带着两名公安战士不管贾张氏的大喊大叫,冲进了贾家。 很快他捧着一个铁盒子走出来,在众人面前打开来,只见里面堆满了钱票,有七叠整齐的,除了现在的人民币,还有很多法币、金圆券,底下其实还有一个金戒指,以及一些银元,旁边的人看不到。 孙大妈喊道:“果然贾家这么有钱,这都有上千块钱了吧?” 其他人也都大吃一惊,贾家的家底被揭开来了。 第245章 何雨柱背锅 95号院的热闹,直到天完全黑了才结束。 最后在公安的监督下,秦淮茹先给庄家赔了一百块钱,说是多还少补,其实谁都知道还是不可能还的,庄家人厚道一点,最多不用贾家补了,就这一百块钱完事。 要是不够厚道,再让他们补一些也是有可能的。 庄文给秦淮茹写了收据,雷明也签了字,算是完成了这一百块钱的交接。 然后庄家人就回去了。 庄二狗还躺在医院里呢,这么多人来帮忙,庄文夫妇俩也要表示感谢,回家里自然要有一些表示,每人送几个窝窝头也要蒸不少。 雷明让人带着小宝和另一个叫刚子的年轻人一起走了。 两个年轻人都开始害怕了,但没用,该抓还得抓,就算不是敌特分子,雷明也觉得该好好教育教育。 等公安走出穿堂,早已经怒不可遏的贾张氏,先是把铁盒子抢到手里,拿回屋里重新藏起来,然后就听到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哭声。 不用说,贾张氏在揍秦淮茹了。 这一百块钱,可是要了贾张氏的亲命了,她哪里受得了? 听着秦淮茹的惨叫声,孙大妈他们却没有一点同情的意思。 刚才那盒子里的钱,周围的人都看了个大概,好家伙,贾家的家底比他们这些街坊邻居都厚实,但是这些年在院里哭穷,各种占小便宜,还让易中海组织捐款,真是把她们恶心坏了。 她们这些家庭,都是老爷们在外面干活,有的工作好,有的工作一般,日子都过得不怎么样,还要给贾家捐钱,个个心里都不舒服。 李俊正要回家,还没走进穿堂,就看到何大清和何雨柱两个人大摇大摆地从穿堂走出来,看到李俊还哼了一声,看来父子两个都对李俊不服呢。 李俊笑了笑:“何雨柱同志,你秦姐被打了,还不去帮忙?” 何雨柱这时也听到了秦淮茹的哭喊声,立刻把手里提着的两个饭盒塞进何大清手里,然后向西厢房的贾家冲去。 “秦姐,秦姐,我来了。” 看到何雨柱这个急匆匆的样子,何大清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何雨柱已经跑了,他只能瞪了李俊一眼。 “李俊,你这么挑拨是非有意思吗?我们何家没有得罪你了吧?” 李俊笑道:“有意思啊,何大清同志,何雨柱果然是你的亲儿子,连喜欢寡妇都遗传到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懂不懂什么是尊老爱幼?” 何大清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呵斥了一句。 李俊哈哈笑道:“尊老爱幼?何大清,你有点易中海的味道了,你当年跟着白寡妇跑了,连自己的孩子都抛弃了,也有脸和我说尊老爱幼?你也太搞笑了吧?” 孙大妈、刘大妈她们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 何大清瞪了这些老娘们一眼,哼了一声就回家了。 贾家屋里,并没有发生何雨柱英雄救美的事情,因为他根本不敢动手。 贾张氏发起疯来的时候,谁也架不住。 本来就男女有别,何雨柱对许大茂、阎解成动手挺狠的,但是对贾张氏他可不敢动手,只能好言相劝。 问题是贾张氏就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最后还把矛头指向了何雨柱。 “傻柱,都怪你,你这个王八蛋,害死我们家了。” 何雨柱连连叫屈:“不是,张大妈,这事怎么能怪在我头上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怒道:“不是你教我们棒梗摔跤,还经常踢许大茂的裆,他又怎么会踢别人?还不是怪你?不行,傻柱,你要赔钱给我,一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何雨柱傻眼了,他看向秦淮茹,希望秦淮茹能说句话。 秦淮茹却低着头,嘴里道:“柱子,你是棒梗的干爹,他闯祸了,你不能不管他啊。” 贾张氏放开秦淮茹,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手掌,怒道:“傻柱,快给钱。” 何雨柱辩解道:“张大妈,这事真不能怪我,我教棒梗摔跤,是不想让他被人欺负,这也有错吗?” 秦淮茹道:“柱子,你是他干爹,他打架踢裆就是学你的,你给他树立了一个坏榜样啊,所以你也有责任。” 贾张氏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傻柱,你这个干爹是怎么当的?” 何雨柱不愧是舔狗,心里竟然也开始自责起来。 “我现在没钱,晚上我拿过来。” 贾张氏根本等不了,说道:“不行,现在就拿,走,我跟你去你家。” 何雨柱急了,连忙摇头:“不行,我爸在家里。” 贾张氏道:“你爸在家里又怎么样?赶紧拿钱。” 何雨柱为难起来。 这一百块钱,肯定不能让何大清知道,不然他肯定会生气,闹起来肯定不会给钱的。 秦淮茹也深知这一点,连忙劝道:“妈,晚上拿来也行的,柱子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贾张氏怒道:“你给我闭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秦淮茹委屈地低下头,她身上还疼得很呢。 何雨柱道:“张大妈,你骂秦姐干什么?钱我会给你,你不要骂秦姐了。” 贾张氏这才消气了一些,哼了一声道:“晚上你要是不拿过来,我就去你家里闹。” “行吧行吧。” 何雨柱有些烦躁地应了。 贾张氏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一句话:“秦淮茹,快去做饭,老娘都要饿死了,给我煎两个鸡蛋。” “知道了,妈。” 秦淮茹低声应了一声。 等贾张氏进了房间,秦淮茹红着眼睛看着何雨柱。 “柱子,我好苦啊。” 何雨柱心中一软,叹了一口气道:“秦姐,你别哭,我等一下拿几个鸡蛋给你,你自己也吃,别苦了自己。” “柱子,幸好有你,今天棒梗打了一个孩子,他的家里人来闹,全院没有一个人帮我们,还落井下石,冷嘲热讽,我妈又舍不得赔钱,棒梗都被吓坏了,只有你还帮我们。” 何雨柱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笑了:“秦姐你放心,我肯定帮你们,下次他们还敢来,看我不揍他们?” “嗯,谢谢你,柱子。” 第246章 刘铁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刘铁军的临时指挥部里,他正在和白薇一起面见两个公安战士,也是一男一女,如果李俊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对这一男一女两个公安战士有印象,因为这两个公安战士,刚才都是在95号院里。 他们是之前在交道口派出所,刘铁军安排进雷明那一组人里面,跟着去95号院处理事情的。 真实目的是就近观察95号院,尤其是李俊。 现在正是他们来向刘铁军报告情况的时候。 “小王,小罗,来,你们说说有什么发现,我和白科长也一起分析分析。” 刘铁军让两个公安战士坐下后说了一句。 小王是男的,小罗是女公安,两人对视一眼后,由小王先开口了。 “刘所,我先说说我的发现吧?” “好,你说。” 刘铁军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笔,准备做记录,白薇也同样如此。 这个案子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压力也很大,所以现在都非常认真。 “刘所,我跟着雷明同志他们到了95号院以后,开始借调查的名义询问了一些人,包括95号院的人以及附近院子的人,一共十三个人,其中男的7个,女的6个,都是成年人,有四个是老人。” “根据命令,每个人我都问了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问他们认不认识李俊,第二个问题是觉得李俊这个人怎么样?第三个问题是他们觉得李俊有哪些特别的地方。” “这是每个人的回答记录,您看看。” 小王把一本小笔记本放到了刘铁军前面的桌子上。 刘铁军认真地翻开来看了看,然后却失望地递给白薇,对着小王问道:“小王,情况都记在上面了?没有一个人对李俊有不同的看法或意见?也没有其他发现?” 小王点头:“是这样的,刘所,李俊这个人在南锣鼓巷这一片现在挺出名的,有人传出他会打架,有时候会打人,但没有人说他不好,这里面可能有隐瞒真实看法的情况,因为他现在是个干部,是街道救助站的站长,在那里安排了好几个临时工,所以这些人可能不敢得罪他,还想巴结他,所以这些人可能没有说真话。” 刘铁军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失望。 白薇看完后却还是很平静,说道:“这个情况确实是我们没有考虑到的,小罗,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小罗脆声道:“刘所,白科长,我问话的情况和小王的差不多,我问了9个人,其中男的5个,女的4个,也是问的这三个问题,其中有一个姓苏的大爷,是95号院的老住户,住在门房里的,他还特别感谢李俊。” “哦?为什么呢?李俊帮过他?” 刘铁军问道,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老实巴交的老人的脸庞。 “我也问了为什么,他说,李俊住进95号院之前,三个大爷,也就是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三个人经常欺负人,易中海经常偏袒贾家,他这种无儿无女的老人,不是被指使着帮贾家干活,就是被欺负了也不能反抗,更可恶的是,还让他这个老人给贾家捐钱捐粮。” 听到这里,白薇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罗接着道:“刘海忠好一点,就是目中无人,碰到了都会训斥他几句,他也只能忍着,可恶的还有那阎埠贵,一个人民教师,还一直占他这个孤独老人的便宜,不是今天拿一块煤,就是明天那几根柴火,天天不落。” “李俊来了以后,三个大爷都被他教训过了,后来都不敢欺负他了,他觉得李俊是好人。” 刘铁军和白薇都沉默了。 现在这事有些悖论了。 他们要调查的李俊,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在询问的这些人眼中,都是一个好人。 这个姓苏的老头,刘铁军也认识,因为苏德是街道办的临时清洁工,经常扫大街,他也见过,他知道苏德说的是真的。 就算刘铁军心中对李俊有些成见,此时也不敢明确提出继续调查李俊了,这是立场的问题。 倒是白薇思考了一阵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刘所,既然开始了调查,在没有其他方向的情况下,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 “这个李俊或许是个品德不错的人,但这和他可能会是杀人犯并不冲突,我看过外国的犯罪记录调查,很多凶手其实看上去都是好人,很多人是激动之下误伤、误杀了人,也有很多人是隐藏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只是在别人面前表演出很好的一面,甚至有些演技好的人,犯的罪更多。” 刘铁军心中大定,现在白薇发表了意见,当然是最好了,不过他还是没有直接敲定,而是问道:“小王,小罗,你们两个怎么看?毕竟你们是接触了第一手资料的,觉得白科长的建议怎么样?” 小王点头:“我支持白科长的建议,有些犯罪分子是十分狡猾的,非常善于隐藏,可能需要想更多的办法才能揭露真相。” 小罗也跟着点头表示同意。 刘铁军拍板道:“好,那就继续调查,还是你们两个去,慢慢接近,一层一层剥开95号院的真相,但是要讲究方法,不要打草惊蛇了,还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李俊据说功夫很好,不能大意。” 小王和小罗应了一声“是”,其实心里并没有太过在意。 小王是觉得李俊就算功夫再好,能有他这个公安的功夫好?而且他是有枪的,功夫再厉害,在枪面前也是渣。 小罗则是觉得李俊是个好人,并不一定就是杀人凶手,觉得没有必要防备一个好人。 其实刘铁军不知道,他已经打草惊蛇了。 吃完饭的时候,李俊和母亲及杨素兰打了个招呼,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刚走出门,就听到垂花门那边有人叫自己。 “李站长,李站长?” 李俊一看,这不是苏德苏大爷吗?他连忙走过去,递了一个烟过去,问道:“苏大爷,您找我?您叫我李俊就好了,别叫什么站长。” 苏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烟,说道:“那怎么行呢?你是干部,不是一般的年轻人。” “您太客气了。” 李俊摆了摆手。 苏德道:“今天傍晚公安来院里,有个女公安,问了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我看她还问了其他人,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就这件事,那我走了。” 苏德说完转身。 李俊心中一凛,没想到刘铁军竟然还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把剩下的半包大前门塞进苏德手里,嘴里道:“谢谢苏大爷了。” 苏德摆了摆手,出了垂花门。 第247章 逼易中海分家产 不能再让刘铁军再查下去了。 李俊决定要解决这个麻烦。 不过首先要转移刘铁军的注意力,让他有事情做,不能只盯着自己。 马上就要国庆节了,他这边要在9月30日参加京城市国庆十周年文艺汇演,还不能让他影响到自己参加文艺汇演。 建国十周年是未来十几年内最重大的一次了,从这一年之后,华夏就没有举办国庆阅兵了,直到1984年建国三十五周年才再次举办大型阅兵,可见这次建国十周年有多隆重了。 对于他来说,如果留在华夏发展,不去香江,那次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就是他最好的机会之一,可以为他以后的仕途奠定坚实的基础。 所以他职业是非常重视的,自然不想让刘铁军给他制造麻烦。 他决定明天找金海,看看金海那边有什么发现。 新住进了三户人家以后,尤其三户人家都是老师,让95号院的早晨更热闹了,尤其是中院,一般人家洗漱、打水都在中院,聚集的人更多。 李俊起床的时候,钟元已经热闹起来。 他没有去中院洗漱,只是在自己家门口刷牙洗脸。 等吃完早饭准备出门,先碰到了王萍带着两个居委会的大妈来了 “王主任,这么早?” 李俊有些疑惑地先打了个招呼。 王萍笑着道:“李站长,这是要上班了?” “是啊,还有两天就要去市里演出了,抓紧时间排练节目,再提高一点水平,不能让领导失望。” 李俊随口就回答了一句,算是张口就来了。 “说得对,李站长说的对,那是顶重要的。” “应该的,王主任这么早来是?” 李俊知道王萍是来监督易中海和冯桂兰离婚的。 本来他昨天晚上还想先解决掉冯桂兰,嫁祸给易中海,转移刘铁军的注意力。 后来一想,没有这个必要,冯桂兰留着还有用,对付易中海很重要,而要转移刘铁军的注意力,只要金海那边有发现就好了。 况且现在王萍来了,也是打击易中海的一个机会。 对于打击易中海,已经成为了李俊的一种执念,因为易中海是95号院里最根本的威胁,也是徐倩被逼死的最本质根源,不死不行,还不能让他轻易死了,那是太便宜他了。 王萍道:“这不是来监督易中海和冯桂兰去离婚吗?上周五都说好了,马上国庆节了,这事不能拖,我们必须尽快解决了。” “那倒是,不过易中海愿意离婚吗?我看冯大妈情绪不高,估计易中海不愿意配合吧?” “不过想想也正常啊,王主任,您看啊,易中海现在身体虚弱了,冯大妈嫁给他快三十年了,伺候了他三十年,他哪里舍得离婚?” 王萍脸色沉了下来,喝道:“哼,这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李站长,他这是欺压群众,冯桂兰该他的?那天冯桂兰就说了,想领养孩子,好家伙,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愿意,不离婚留着过年吗?” 李俊问道:“王主任,现在离婚,好像男女双方要平分家产吧?我是知道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但是易中海恐怕不愿意和冯大妈平分家产吧?哦对了,还有房子呢,他们家的房子是私房吧?那也要平分才行。” 正在上班的档口,来到前院的人越来越多,个个都停下脚步竖起耳朵来听了 王萍点头道:“没错,根据《婚姻法》,男女双方离婚,婚后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要平分,易中海和冯桂兰结婚快三十年了,现在的这些财产,都是婚后形成的共同财产,包括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都应该是要平分的。” 孙大妈惊呼道:“那易中海指定不愿意了。” 林大妈道:“就是啊,这不是要割了易中海的肉?” 别看之前易中海道貌岸然的样子,这些大妈也都知道他抠门的性子,只是没有抠门到阎埠贵那种变态一样而已。 王萍冷哼道:“他不愿意也不行,冯桂兰已经告到民政科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保持婚姻关系,必须离婚,而且财产必须平分。” 李俊道:“那王主任可要监督好了,易中海这个人习惯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家里有多少财产,有没有藏起来,都要问清楚才行,唉,冯大妈年纪也不小了,还要照顾孩子,要是身边没有钱,以后日子可就难过咯。” 这句话一下子点燃了周围人的同情心。 总的来说,冯桂兰在95号院甚至周围的人缘比易中海好多了,不是说她人有多好,而是人都习惯同情弱者,而以前的冯桂兰,她就是弱者的形象,在家听易中海的,出了门还要伺候聋老太太,在外面也是没脾气,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冯桂兰是不是真的这样的人,这不好说,毕竟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样人,但她在外立的人设就是弱者的人设。 现在李俊的话,给了他们一个画面感,就是冯桂兰风雪中艰难地拉扯孩子的伤感画面,而易中海则无形中被他们当成了负心人。 王萍说道:“李站长你放心,我们这是新国家新社会,已经是新时代了,不会让旧时代的悲剧在现在重演,易中海愿意离婚,愿意平分共同财产最好,要是不愿意,我们的专政铁拳是不会放过他的。” 李俊笑着道:“王主任说得好,我们肯定相信国家,国家不会让我们的人民群众受苦的,冯大妈这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们这些街坊邻居,我先表个态,能帮到的我一定帮。” 王萍笑着道:“李站长真是热心肠,那我们就更放心了。” 刘大妈道:“那是,李站长是好人,帮了我们院很多人呢。” “是啊是啊,李站长很好的。” …… 李俊笑道:“谢谢大家的表扬,我以后一定再接再厉,现在要上班了,我得走了,回见啊。” 王萍道:“李站长快去吧,现在排练节目是最重要的工作,我们还期待救助站再次获奖,给我们南锣鼓巷争光呢。” “哈哈,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俊说了一句,赶紧走了。 易中海,你再脱一层皮吧。 第248章 刘铁军的秘密 这段时间,黑龙都是养在救助站,一是为了加强保卫工作,二是为了方便联系金海。 到了办公室没多久,李俊就写了张字条,绑在黑龙的项圈上,让它去找金海。 等他上午排练完节目,十一点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金海已经回来了。 “哥。” 李俊看到金海黑了瘦了,也有些心疼和内疚,问道:“这些天受苦了,没出什么事吧?” 金海摆手道:“没什么事,就是有时候趴的时间长一点。” 李俊给金海准备了一个望远镜,还用纱布蒙上了,防止反光暴露自己的位置,就是刘铁军不是四处乱跑的人,所以经常要在一个地方隐蔽观察很久。 幸好金海年轻,肾很好。 “那就好,有什么发现吗?” 金海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后开始报告。 李俊凑过去看了一下,好吧,算了,还是不看了。 因为很多字写得不规范,还有好些符号,都不知道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金海毕竟学习的时间太短了,对很多字还不够熟悉,潜伏的时候也没有太好的条件。 金海有些尴尬地道:“哥,我写得字不好看,我还是和你说吧。” “行,你说吧。” 李俊笑了笑。 金海断断续续开始介绍这些天跟踪刘铁军的情况,说的有些分散,但李俊还是能听出来一个大概。 刘铁军现在的家在北新桥街道的保泰胡同72号,是一个独立的一进院,家里有一个老母亲,老婆还有三个孩子。 母亲年纪很大了,看样子身体不是很好,平时都是拄着拐杖走路,还走不远。 这老婆不是他的原配,才三十来岁,是他到了京城以后再娶的。 至于原配去哪里了,金海没有去调查,也没有这个条件,毕竟现在只是暗中监视,如果去调查,很容易打草惊蛇,惊动刘铁军。 三个孩子当中,有一个应该已经二十多岁了,是个儿子,应该是他的原配生的,已经结婚生子,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都还很小,具体几岁不知道。 另外两个孩子,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一个六七岁,都是儿子,这两个应该是现在这个妻子生的。 但是据金海跟踪发现,刘铁军还有一个家,而且就在交道口街道的北兵马司胡同的12号,这也是独立的小院子,里面住着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刘铁军和这个女人的关系非常亲密,到了这个家里,还没进屋就和这女人抱在一起,小女孩很可爱,称呼刘铁军为爹爹。 李俊心中一喜,这可是意外发现,足以对刘铁军形成致命威胁。 很明显,这个女人就是刘铁军的外室,情人,他们还有了孩子。 要拿下刘铁军,这个证据已经够了。 现在的问题是金海跟踪得来的情报还不是很详细。 这一方面是金海的综合侦察能力还不过关,另一方面也是缺少关键设备。 没有照相机,没有窃听器,金海也不会素描,所以没办法传递刘铁军的家人的相貌。 现在只能李俊自己来了。 白天肯定不行了,只能是晚上。 他在北新桥的那个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北兵马司胡同的这个家,这个家的情报才有杀伤力。 这个女人是谁,什么来历,和刘铁军具体是什么关系,女孩是什么身份,几岁,还有这个房子的房主是谁,都是要查清楚的,查清楚了才能写出举报材料,给刘铁军致命一击。 金海说,这一个星期,刘铁军回了北新桥街道的家两次,回北兵马司胡同的这个家一次,三次都是分别在每个家里过夜了,其他时间,都是待在秦老胡同的指挥部里。 李俊心中暗笑,这个刘铁军还真的挺重视自己的,就为了盯住自己,竟然两个家都不怎么回了。 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哥,怎么办?还要继续跟踪吗?” 金海看李俊不说话,便问了一句。 李俊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问道:“你不觉得累?这每天跟着目标,吃饭不准时,还没办法想和谁和谁,想睡觉睡觉。” “累啊,但是有意思着呢,嘿嘿。” 金海憨憨地笑道。 李俊一听,这可是当侦察兵的好苗子啊。 这年头华夏也没有特种作战部队,侦察兵就是单兵战斗力的天花板了。 不过侦察兵也分种类,营有侦察排,团有侦察连,师有侦察营,简单来说,侦察兵在华夏还属于战术层面的运用,没有提升到战略层面。 这也和华夏一直以来的作战需要有关。 一直到现在1959年,华夏军队一直从事的还是基于陆地的防御作战,还用不上长期的战略侦察,也没有办法执行远距离的作战任务。 就算到了1980年代,华夏军队的侦察部队深入敌境最远也不过五十公里,一般都是在距离边境几公里的地方执行任务。 以目前华夏军队的装备条件,侦察部队大部分时候还是近距离摩托化行军,甚至要徒步行军,潜伏时间长是常态,正需要金海这样的好苗子呢。 金海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这都是可以加强的,反而是侦察方面的天赋,不是后天可以培养的。 想到这里,他问道:“金海,你想不想去当兵?” “当兵?我不去,我们家和官府是天敌。” 金海大声道。 李俊哈哈大笑道:“金海,你说的是你们家的祖先和当时的官府是天敌,但现在时代不同了,虽然政府没有明确,但你们肯定是无罪的,于谦也是现在政府歌颂赞扬的民族英雄,所以你们和政府不是敌对关系了。” “真的吗?哥,官府现在不抓于大人了?” “当然了,于大人现在是正面形象,他的诗《石灰吟》,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还是我们组织高度赞扬的诗句呢。” “那太好了,如果现在的官府是好官府,那我愿意去当兵,保家卫国。” “你愿意就好,我帮你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去。” 现在当兵可是很严格的,不过如果李俊带着救助站表现好,也不是没有机会。 就算走正规途径不能当兵,他也可以推荐金海去一些部队,好苗子谁都想要,以金海的实力,部队肯定是抢着要的。 过几年就要和阿三打一仗了,这可是未来二十年华夏唯一的打仗了,金海如果赶上了没准还能立功提干,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第249章 易中海成了孤家寡人 中午李俊是回家吃的。 现在易中海正是备受打击的时候,他更要好好看看了,所以三餐都回家里吃,不能错失了易中海的重要时刻。 早上他吃饭的时候就和母亲说了,所以赵惠兰也准备了他的午饭。 这也不知道易中海离婚了没有。 最好是离婚了,离婚了以后,他这对易中海的报复才好继续下去,要是没离婚,易中海还没成为孤家寡人,对付起来都没这么过瘾呢。 没错,易中海现在在他眼里,那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倒不是不能一次弄死他,只是觉得一次把他弄死,太便宜他了。 比如晚上三更半夜的,到他家里把他闷死,容易得很,但对于易中海来说没有痛苦,反而是一种解脱,怎么可能让他死得这么容易? 要易中海死是必须的,但是不能死的这么容易,必须先经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阶段,然后还要杀人诛心,才能让他咽气,否则就对不起死去的徐倩。 一回到前院,才发现前院一片安静,孙大妈等老槐树下的坐地户们,今天也不在这里唠嗑了。 他正疑惑时,才听到中院传来说话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感情是在中院待着了。 他先回了东厢房,母亲正在散碗筷,杨素兰在厨房忙碌。 “娘,我回来了。” 李俊先打了个招呼。 赵惠兰问道:“儿子,今天排练累不累?先去洗手,马上就吃饭了。” 李俊听话地去洗了手,再回来杨素兰已经把菜端出来了,五花肉炒大白菜,一个炒土豆丝,一盘二合面馒头,还有三碗玉米糊糊。 “小俊,来吃饭了。” 杨素兰招呼了一句。 李俊谢道:“辛苦了,杨大娘。” 杨素兰笑道:“这有什么辛苦的?现在这日子啊,可比我以前好多了,以前我家当家的还在的时候,那也是早起晚睡,一天忙不完的事,现在还好了,不用累死累活了,小俊,我这都是托了你的福啊。”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红了,显然是想起了自己死去的丈夫和女儿,嘴里说着累,其实有一家人在,再累也是值得的,也是心甘情愿的。 现在虽然清闲了,但是家人没了啊。 赵惠兰拉着她的手道:“大妹子,你也别难过了,都过去了,以后我儿子就是你儿子,你放心,他要是敢不养你,我收拾他。” “谢谢姐姐。” 杨素兰流着泪道谢。 李俊赶紧表态:“娘,杨大娘,你们放心,我都养。” 赵惠兰笑道:“儿子,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可不许耍赖。” “绝对不耍赖,娘,您相信我。” “行,我信你。” 李俊问道:“娘,杨大娘,我怎么听着中院有些热闹,易中海离婚了没有?” 杨素兰抢先回答:“离了,早上王主任不是来了吗?一开始易中海还不想去,但是冯桂兰铁了心要离,王主任她们也一直监督,后面还是把易中海架到了街道办民政科,直接给办了离婚。” 李俊没想到这个年代的监督这么给力,只能说易中海也是撞在枪口上了。 这段时间以来易中海惹的事不少,王爱琴死了以后,聋老太太也死了,没有人罩着他了,又是到了建国十周年前夕,对一些违法行为都是从重从快的。 易中海现在的行为,如果冯桂兰告上去,那就是严重侵害妇女权益的事,这就涉及到政治正确了。 没有了王爱琴在街道办罩着,谁也不敢拖延。 “就这么离了?那怎么听着中院还挺吵的呢?” 杨素兰笑着道:“离婚了这不是还要分家吗?冯桂兰也没有娘家人了,两个人虽然离婚了,但是还是住在中院,只是要把房子隔开,这也是冯桂兰的要求,还有各种家伙事、衣服什么的,也都要分成两份,这不,刚才我看居委会的两个小伙子好像都没走吧,还在里面帮忙吧?” “居委会的人帮忙?” 李俊一听有些吃惊,居委会的人还会帮这个? “嗯,我听说是居委会的小伙子,说是担心冯桂兰被欺负,所以给冯桂兰帮忙的。” 杨素兰解释道。 李俊笑了笑:“看来易中海现在是万人嫌啊,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杨素兰深表赞同:“没错,他这就是报应。” 三人吃饭的时候,中院确实是挺热闹的。 易中海家门口,他一脸灰败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没有一点精气神,对周围的人和事也没什么反应。 相比之下,冯桂兰就显得有些意气风发了。 看来离婚对两人的影响是截然相反的。 其实想想就知道了,早上易中海不愿意离婚,但是王萍不可能同意,直接威胁要把他按照侵害妇女权益给抓起来,那是要坐牢的,易中海又哀求冯桂兰,而冯桂兰想孩子已经快想疯了,坚持离婚。 最后易中海不得不同意离婚。 但是对于平分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又不同意,他们家现在存折里还有三千多块钱,冯桂兰身上的现金不到两百。 如果要平分,要分给冯桂兰近两千块钱,他会心疼死。 但这是法律规定,不是他想不分就不分的,更重要的是,现在存折落入了冯桂兰手里,如果不分,他一分钱也用不到,最后只能含泪同意平分夫妻共同财产。 经过李俊的提醒,王萍担心易中海还私藏了财产,于是逼问他,易中海自然不会交代,最后也没有逼问出来,也不知道有还是没有了。 冯桂兰也不知道易中海在外面有没有私藏财产,家里应该是没有了,因为上次大灰带着一大群老鼠搞破坏的时候,家里藏起来的钱票也都被咬碎了,当然大部分是进了李俊的腰包里。 孙大妈等人早就吃完午饭,在院子里看着热闹,主要是看着居委会的两个小伙子在搬东西,冯桂兰主要是指挥,说哪个东西是自己的,然后两个小伙子就搬到一边的房子里。 易家原来就是两间房,两人一人一间,冯桂兰选了堂屋那一间,易中海只能选卧室那一间。 冯桂兰选择堂屋的原因是,卧室那里因为易中海长期住在那里,屎尿味很重,她自然不想要。 随着两人东西分好,易中海成为了孤家寡人一个。 第250章 贾张氏的骚操作 吃完午饭,李俊也到中院看了看,确实挺热闹的。 不过热闹的是冯桂兰,她应该是奔向新生活了,所以红光满面,带着居委会的两个小伙子搬东西。 要问他们为什么这么不辞辛苦,当然不是简单的为人民服务这么简单,是因为冯桂兰给的两包大前门起到了重要作用。 不然他们中午饭都不吃都要帮冯桂兰?为人民服务也要让人吃饭吧? 只能说冯桂兰能自己做主以后,还是有些长进的,知道怎么样寻求别人的帮助,或许还包括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 “各位大妈中午好,怎么这么热闹?” 走过去后李俊先和孙大妈他们打了个招呼。 刘大妈对易中海意见最大,抢着说道:“李站长,这不是吃完饭没事,来看看热闹吗?咱们院的一大爷今天离婚了,这可是大事呢,李站长你说是不是?” 听到她的声音,一直在眯眼昏昏沉沉的易中海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看到了李俊,立刻怨恨起来,自从李俊来了以后,他就一直不顺,还几次打了自己,自己好几次吐血都是被这小王八蛋气得,这小王八蛋真该死啊。 不过眼前这迷迷糊糊的李俊,他竟然觉得有些眼熟,是哪里见过呢? 李俊没有在意易中海的目光,而是问孙大妈:“孙大妈,咱们的一大爷现在离婚分家了,贾张氏没有来看看?” 孙大妈冷笑:“看个p,刚才还在门口笑呢。” “她笑什么?” 李俊有些不解了,易中海离婚了,落魄了,她贾张氏笑什么呢?幸灾乐祸?也不至于吧?而且幸灾乐祸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林大妈道:“贾张氏这个人神经病一样,谁知道她想干什么?” 李俊一愣,这话倒也没什么毛病,贾张氏这个人确实是不可以常人论之。 孙大妈道:“这老东西,肯定想着吃易中海的绝户呢。” “这话怎么说?” 刘大妈问道。 孙大妈摇头:“我也想不清楚,不过贾张氏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李俊探查到贾张氏正在屋里贴着玻璃往外看呢。 对于贾张氏和易中海的关系,他又想到一个挑拨离间的好办法。 “几位大妈,你们说,贾张氏会不会想嫁给易中海呢?” 李俊低声说道。 他们的位置偏向贾家,距离易中海家更远一些,易中海那边听不太清楚,贾家这边应该是能听到一些的。 现在贾家也很安静,秦淮茹在轧钢厂上班,棒梗现在吃得不好,身体比较虚弱,吃完午饭就和小当睡午觉去了。 所以李俊说的话,贾张氏也听得一清二楚,她立刻眼睛一亮,听得更加仔细了。 “李站长,易中海都成了太监了,贾张氏嫁给他干什么?” 林大妈不解,但是刘大妈却笑道:“太监怕什么,有钱不就行了?易中海成了太监,又没有孩子,但是有钱啊,今天王主任不是说了吗,一大妈分到了一千多块钱,说明易中海还有一千多块啊,贾张氏有孩子,他们不是正好凑成一对吗?” 孙大妈笑道:“这倒也是,太监配破鞋,正好一对啊。” 贾家窗户后面的贾张氏气得七窍生烟,不过这话像是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她立刻冲出家门,朝着李俊和几个大妈大骂起来。 “姓孙的,你才破鞋呢,你全家都是破鞋,再敢污蔑我,我撕了你的臭嘴。” 孙大妈冷笑道:“你昨天游街示众的时候,搞破鞋那顶高帽子戴着很舒服吧?贾张氏,现在整个交道口街道,谁不知道你是破鞋?” 贾张氏这次却没有和她纠缠,而是从内侧绕过刘大妈她们,然后径直走到了易中海面前。 “老易,老易,你醒醒?” 易中海其实半眯着眼睛,并没有睡着,但是神志昏沉,身体虚弱,有些迷糊了。 “老嫂子,你有什么事?” 易中海打起精神问道。 贾张氏满是褶子的脸笑了起来,褶子更深了,说道:“老易啊,你现在离婚了,身体也不好,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有些糊涂了,你贾张氏是在关心我?担心我以后的生活? 他还没回话,贾张氏又自顾自说道:“你看你,一个人生活,身体也不好,肯定照顾不好自己,也没有一个传香火的后人,不如我嫁给你,我们一起搭伙过日子,怎么样?” “你嫁给我?那怎么行?” 尽管已经是太监,易中海对贾张氏还是敬而远之的。 就算两人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些暧昧关系,但现在的贾张氏让人一看就倒胃口。 贾张氏却不肯放弃,说道:“老易,这有什么不行的?你现在一个人生活了,没有人照顾怎么行?现在我有儿子,还有儿媳妇,我们结婚了,不仅棒梗是你的孙子,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孙子,秦淮茹可以照顾你,你也不用自己一个人这么辛苦,对不对?” 李俊愕然,他只不过是想挑拨一下贾张氏和易中海的关系,给贾张氏一个念想,一个纠结的念头,然后折磨她,让她犹豫不决。 但没想到贾张氏这么勇猛,丝毫不带犹豫的,直接就上了。 孙大妈他们更是震惊,贾张氏不要脸,她们都是知道的,但是这么不要脸,她们还是第一次知道,真是太炸裂了。 贾张氏不仅要易中海这个太监娶了自己,并且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给易中海养,还要让自己的孙子当易中海的孙子,让自己的儿媳妇去照顾易中海。 世界上还有比贾张氏更不要脸的人吗? 她们都知道贾张氏这么做是为了易中海的钱,但你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吧? 她们也以为易中海会断然拒绝,因为任谁都看的出来,贾张氏是冲着他的钱去的,一千五百多块钱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了,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四五年的工资了,就算是八级工,也要一年多不吃不喝才能攒到一千五百多块钱。 更何况易中海对贾张氏知之甚深,深知贾张氏的为人,贪得无厌说的就是她,肯定会拒绝。 但出乎意料的是,易中海沉默了。 第251章 易中海答应娶贾张氏 就在李俊以为易中海睡着了的时候,他开口了。 “老嫂子,你要嫁给我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贾张氏其实也是紧张地看着易中海,她都豁出去了,自然不希望被易中海拒绝。 换做以前,她是有信心的,毕竟就像易中海了解她一样,她也非常了解易中海。 她知道孩子就是易中海一生的渴求,所以知道怎么打动易中海。 事实上她比李俊和刘大妈想得更深一点,所以才敢豁出脸去,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易中海娶了自己。 易中海现在是什么情况? 其实连易中海自己,都已经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没有了淡淡,对男人来说本来就是致命打击,就像没有了动力源泉,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差,他自己又多次吐血,受了内伤,每天都能感受到生命在流逝。 这个时候他最希望的已经不是自己的养老,有这一千五百多块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想来养老已经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手里有钱,就能找到人伺候自己养老。 他最希望的,是有一个孩子姓易,就算是假的孩子,不是亲生的,只要能姓易,他死了也能向父母交待了。 至于是干儿子还是干孙子,这重要吗? 只能说,他已经看开了。 贾张氏一听,大喜问道:“什么条件,老易你说?” 看到贾张氏这么爽快,易中海也有些激动了,就快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啊,一激动就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一咳就直接咳了个昏天黑地,然后就,晕了过去。 贾张氏愣了一下,连忙大喊一声:“老易!”接着狂喜起来。 哈哈,自己这运气也太好了,易中海刚同意娶自己就死了,他的家产不就是自己的了吗?那一千五百多块钱,还有这间房子,还有他的工位,哈哈哈。 “老易,你怎么了?” 在堂屋里的冯桂兰冲了出来,一把推开贾张氏。 不过贾张氏就算瘦了不少,相对于冯桂兰来说,那也是不同吨位,这一推没怎么推开贾张氏,自己退后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别看冯桂兰刚才笑呵呵的,其实她心里也很复杂。 一方面是感觉轻松和解脱,因为和易中海离婚了,她可以再嫁一个男人,有希望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如果不能生,或者没找到合适的,她也可以领养一个孩子,从小养大,也和亲生的差不多。 另一方面离婚后看到易中海行将就木,她心里也有些难受。 刚才贾张氏的话,她也听到了,本来想出来阻止,但想到自己和他已经离婚了,自然没有立场,所以停下了脚步。 等到易中海晕过去,她赶紧出来看看,毕竟多年夫妻,易中海出事了,她肯定不能不管。 贾张氏怒道:“冯桂兰,你想干什么?你还敢推我,你不知道我是孕妇吗?” 冯桂兰也很生气:“张小花,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呢么?你把老易怎么样了?老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已经和老易离婚了,现在他说了要娶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你赶紧让开,我要送他回屋里。” 贾张氏丝毫不让,马上就要到手一大笔钱,还有一间房子了,她怎么可能退缩? 冯桂兰要去推贾张氏,嘴里也不停反击:“你滚开,老易什么时候答应要娶你了?你个臭不要脸的,不知道哪里搞破鞋怀了一个野种,还要嫁给老易,你想得美?” “刚才老易就答应了,因为我能生孩子,你不行,你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老易都不要你了,你还上赶着过来,你才是最不要脸的。” “你不要脸,你搞破鞋。” “你不会下蛋。” “你老不羞,一把年纪了还发骚找男人。” “你不会下蛋,找男人都没人要你。” “你丢死人了,老贾晚上都要回来抽你,你给他戴了绿帽子。” 这句话算是戳了贾张氏的肺管子了,之前她一直以贞洁烈妇标榜自己,还懂不懂召唤老贾,显得她对老贾多么情深义重,现在却这么大年纪了还怀了别人的野种,给死了快十年的老贾戴了绿帽子,算是直接打了她自己的脸了。 “你胡说八道,我弄死你……” 气到发疯的贾张氏直接向冯桂兰扑去。 冯桂兰猝不及防,实际上防了也没用,根本挡不住,很快被扑倒在地。 “我弄死你,你个不下蛋的母鸡,难怪老易要跟你离婚……” 贾张氏朝着冯桂兰的脸又是抓又是挠,很快冯桂兰就惨叫起来。 李俊、孙大妈等人都看着热闹,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倒是居委会的两个小伙子,他们不能不管,于是一个上去拉着贾张氏,一个上去拉着冯桂兰,要把两人分开。 冯桂兰那边好说,她力气小,但是贾张氏力气大啊。 而且拉她的小伙子有些轻敌了,以为贾张氏一个怀孕的老妇女,能有多大力气,没想到拉了一下根本没拉动,反而被贾张氏一甩手臂给甩了出去,跌倒在地上。 四脚朝天的时候还一脸懵逼,我这是怎么了? 这下贾张氏更是占上风了,又给了冯桂兰好几下。 倒在地上的小伙子爬起来,对着李俊喊道:“李站长,来帮忙啊。” 李俊应了一声:“好,来了。” 他快步来到贾张氏身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抓住她一只手,然后往后面一扯,把贾张氏给扯了起来,自然手臂被扯得很痛,让贾张氏忍不住惨叫起来。 “打人啦,干部打死人啦,有人欺负孕妇啊……” 李俊冷笑一声:“贾张氏,你污蔑干部,我看你是又想去采石场劳动改造了?是想你的老相好了吗?” “呃……” 贾张氏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先是害怕,然后觉得自己是个孕妇,不会再去劳动改造,又开始反击:“谁有相好的?你别血口喷人啊,你小心我男人收拾你,老易,老易,有人打你老婆了,快起来……” 李俊愣住了,这角色转换很快嘛,马上就以易中海的女人自居了? 关键是下一幕,易中海居然醒了,还说了一句:“住手!” 第252章 李俊折腾贾张氏 易中海声音不大,还很尖细,但也因此穿透力更强,倒是所有人都听到了。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有些不健康的潮红,因为本来就脸色发黄,这一下显得有些发黑,竟然有种陈小春版《鹿鼎记》中海大富的既视感。 李俊一看,竟然吓了一跳,这老东西不会快死了吧? 冯桂兰眼中含泪叫了一声:“老易……” 贾张氏却大声道:“老易,你醒了?那就太好了,你看看冯桂兰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现在就后悔了,想要回来找你呢,你可不能着了她的道,好马都不吃回头草呢。” 与冯桂兰还会担心易中海不同,易中海现在巴不得冯桂兰去死。 他本来就是一个薄情自私的人,这次离婚,他成为了整个交道口街道的笑话,比社死还难受,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冯桂兰坚持要离婚造成的。 “让她滚。” 易中海闭上眼睛,有些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冯桂兰呆住了,易中海叫她滚? 贾张氏大声道:“冯桂兰,老易让你滚听到了没有?赶紧地,别在这里碍事。” 冯桂兰不为所动,含着泪道::“老易,贾张氏是什么玩意,你还不知道吗?她就是图你的钱,你以为她会好好伺候你吗?你想太多了。” 贾张氏怒道:“冯桂兰你放屁!我肯定能照顾好老易,我不行还有秦淮茹呢,你瞎操什么心啊?怎么,你现在后悔和老易离婚了?我告诉你,晚了。” 冯桂兰只能黯然回到堂屋,也就是她现在的家。 易中海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说话已经耗费了他全部体力。 贾张氏得意地笑了。 李俊喝道:“贾张氏!”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是真的跳起来了,然后瞪着李俊骂道:“你喊什么喊?要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就一尸两命,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李俊猛地伸出手要打她的样子,但是没有落下去,但是也把贾张氏吓了个半死。 她可是被打过好多次了,一看到李俊的手掌她就腮帮子疼。 “啊……别打我,别打我。” 但是看到李俊没有打下来,她才松了一口气,但也是脸色发白,头上冒出冷汗了。 “贾张氏,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揣了一个野种,我怕闹出人命,早就收拾你了,赶紧跟两位同志道歉,一点教养都没有,我看你还需要好好劳动改造。” “不要啊,我不去劳动改造,我道歉,我道歉。” 贾张氏只能赶紧服软。 “那就快点。” 李俊又是厉喝一声。 贾张氏赶紧向居委会的两个小伙子弯腰道歉,态度非常诚恳:“对不起,两位同志,我错了。” 两个小伙子都很年轻,她这一道歉,本来心里的怒气也消散了,摆了摆手就当这回事过去了。 李俊却不肯这么放过贾张氏,恶人还需恶人磨,没有人当这个恶人,就让他来当吧。 “就这么简单?你刚才还敢把人同志打倒在地,一句我错了就行了?” “那你说怎么办?” 贾张氏弱弱地问了一句。 她现在是真的不敢得罪政府里的人了,真的是怕了。 “去,烧壶水泡两杯茶给两位同志喝,两位同志辛苦了半天,你不是要嫁给易中海吗?他们也是帮了易中海的忙,你也应该表示感谢。” 李俊就是想折腾贾张氏而已,自然是越麻烦越好。 “可是我家里没茶叶。” 贾张氏说了一句,摆明了是不想去烧水泡茶,她就是懒。 李俊哼了一声道:“你不是要和易中海结婚吗?他家不就是你家?你不会用他家里的茶叶?再叽叽歪歪,那就算了。” “别别,我去烧水。” 说完她扔下易中海跑回自己家里去烧水了。 两个年轻人推辞了一番,但也只是谦让一下而已,忙了小半天,他们也渴了,冯桂兰刚才也在忙,没有给他们烧水,现在能休息一下,喝口水,他们也就没真的拒绝。 两个年轻人,其实都是居委会的临时工,不是正式工作,算是在居委会帮忙,也不是全职,有事的时候喊上。 工资不高,也就和救助站的临时工工资差不多,十二块五上下。 但有一点比救助站好,那就是一些比较富裕的居委会,会有一些福利。 救助站要不是有李俊当站长,毛福利都没有。 居委会不是一级政府,是群众自治组织,自然也没有编制一说。 两个年轻人都很瘦,一个高一点的,叫范红英,有点像女孩的名字,另一个矮一点的,一米六出头,叫陶林。 两个人都是出自小干部家庭,都不是老大,也不是老幺,属于中间的孩子,所以,嗯,不受重视,工作已经给哥哥姐姐了,只能让他们去居委会当临时工,现在还没结婚,十二块五的工资,养活自己还是可以的。 不过十二块五的工资,对于他们这样的出身,也就勉强饿不死而已。 虽说京城现在每个人每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但那是维持最低生活标准的费用,陶林这样的年轻人,又要抽烟,偶尔还要喝酒的,肯定花得多。 李俊给他们每人散了一支大前门,三个人点了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李站长,我听说过您。” 陶林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李俊,刚才被贾张氏一把推倒的就是他,简直要把他气死了,被一个老妇女,还是个孕妇推倒在地,真是太丢人了。 李俊笑道:“哦?我这么出名了?” 范红英道:“李站长,您现在真的很出名了呢,您下次什么时候去打猎啊?” 李俊哂然一笑,原来自己出名是因为打猎啊,他还以为是因为这几次文艺汇演得奖的原因呢。 “打猎肯定是要国庆节以后了,现在主要是要排练节目,过两天就要上台表演了。” 范红英道:“李站长您唱的《我和我的祖国》真好听,我听说这首歌还是您自己写的,是真的吗?” “是我自己写的,你听过我唱歌?” “嗯,街道文艺表演那天,就在红星小学,我们也被抽去维持秩序,我就在舞台边上,听见您唱这首歌,还有那首《华夏功夫》也很不错,不过没有这么应景就是了。” 陶林也深以为然地点头。 第253章 夜探刘铁军外宅 九月底的京城,已经进入深秋,连续几个月没有下一滴雨,空气中十分干燥,一阵风吹过,总是扬起一阵灰尘,让人感觉口干舌燥。 临近国庆,京城作为华夏首都,首善之区,又临近重大庆典活动,自然上上下下都非常重视,市区里面也加强了巡逻。 不仅公安、治保委、居委会都出动了,还调动了不少卫戍区的战士加强巡逻,巡逻频次远远超过了之前。 看到这个架势,黑市自然不敢开张了,晚上想出门的人也都打消了主意,谁都不敢去碰运气,运气不好,直接被打死都有可能。 就算没有被直接打死,被抓了也是麻烦事,通知单位和家人也是麻烦。 整个市区,除了偶尔响起的狗吠声,以及呼呼的风声,没有其他声音,显得格外安静。 李俊等到凌晨一点,夜深人静之后才开始行动。 刘铁军紧盯着他不放,他不能再等了。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必须先解决掉刘铁军,不然总会被他发现端倪。 他和徐倩的关系,在学校里没有什么人知道,但是他来南锣鼓巷找徐倩那次,冯桂兰看到了,难道不会有其他人看到了。 刘铁军如果继续调查下去,在南锣鼓巷周围找到见过他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他是一个老公安,查案子的经验应该是相当丰富的,如果发现李俊曾经出现在南锣鼓巷95号附近,再结合95号院这么多人连续非正常死亡,再往前调查,发现徐倩曾经和李俊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肯定会倒回学校去调查,到那时候,发现他和徐倩的关系就不是难事了。 到了这个时候,发现幕后黑手是李俊就很容易了。 所以他必须现在就掐断这根线。 要掐断这根线,还不能直接把刘铁军干掉,虽然他能做到,但是后患很大。 死了一个派出所副所长,还是正在执行重要任务的副所长,又是在国庆前夕,绝对会引起市公安局甚至公安部的高度重视,那调集起来的办案人员,就不是刘铁军从其他派出所调来的人了,而是整个市公安局的精英甚至公安部的精英,数量和质量都远不是现在刘铁军的下属能比的。 李俊可不敢奢望自己到时候还能躲过这样的调查,估计不到三天,自己就要被查出来了,到时候自己一个人还能跑,大不了去香江混,但是老母亲怎么办?还有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李信呢?他们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肯定就要遭殃了。 所以要想解决掉刘铁军,不能硬来,要让刘铁军倒得顺理成章,联系不到他的身上。 他今天晚上要干的就是这个事。 金海之前跟他报告,刘铁军在北兵马司胡同12号有一个外宅,住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为了躲避巡逻的公安战士、治保队员及卫戍区士兵,他只能从屋顶上高来高去。 也幸亏这个年代发电量不足,街上的路灯很少,而且一到深夜就要熄灯,所以这个年代的京城晚上是非常暗的,如果不是有月光,估计都要伸手不见五指了。 北兵马司胡同距离南锣鼓巷不远,不过十几分钟,他就在躲避巡逻队的同时。来到了北兵马司胡同12号的楼顶。 兵马司胡同也是交道口街道的一条主要胡同了,巡逻队还是很密集的,刚刚就有一队公安战士和治保队员组成的巡逻队经过,有几个人李俊还认识。 为了隐蔽身形,同时防止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找到,留下破绽,他只能蹲下身子,隐藏在北兵马司胡同12号的正房和耳房的屋檐下。 正在小心翼翼屏住呼吸时,房屋底下却传来嗯哼嗯哼的呻吟声。 作为2025年穿越过来的中年男人,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咦,难道是刘铁军回来了? 他连忙探查了一下,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底下的正房里,那张床上确实有两个人在被窝里翻腾,女的确实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但是男人却不是刘铁军,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他一下子震惊了,刘铁军堂堂的派出所副所长,竟然被戴lv帽子了? 但话说回来了,刘铁军已经四十多岁了,工作又这么忙,这个女人还这么年轻,感到寂寞也在所难免,想找一个男人也正常。 前世这种事情多的是,很多金丝雀都玩得很开。 再说戴lv帽子这件事,也很正常,贵为康熙皇帝,还不是被自己的太子戴了lv帽子(开个玩笑,电视剧《雍正王朝》看到的,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且当一乐)。 巡逻队已经走远了,李俊正想跳下去,准备采取下一步措施。 既然这个男的不是刘铁军,女人给刘铁军戴了LV帽子,那就有文章可做了。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和男人的身份,但他们不敢被刘铁军知道那是肯定的。 只要他们交代清楚刘铁军的致命弱点,这两个人他不一定要处理,反正不是他的目标,可为可不为。 没等他跳下去,下面房间里已经安静了下来,然后又响起了两人的对话。 “表哥,今晚你还走吗?” 窸窸窣窣一阵声音后,女人略显慵懒的声音问道,语气中有些不舍。 李俊也不知道两个人持续了多长时间,但看起来这个女人挺累的。 表哥叹了一口气道:“还得走,现在巡逻任务重,我还是抽时间来的,主要是太想你了。” 女人幽幽说道:“表哥,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不想再伺候他了。” 不用说,这个他肯定就是刘铁军。 表哥道:“表妹,暂时还不行,之前他不是被调走了吗?也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把他调回来专门查南锣鼓巷95号院那个案子,不然我就可以不走了,天天和表妹你长相厮守,那多好?” “我也觉得烦呢,他每次来都烦死了,满嘴烟味,又粗鲁得不行,一点都不像表哥你会心疼人。” 女人的抱怨让表哥嘿嘿笑起来。 “表妹,满嘴烟味没什么吧,你主要是嫌弃他没力气吧?” “去你的,我是那种人吗?” 女人佯怒嗔道。 第254章 抓了个现行 “你不是,你当然不是了,表妹,你可是咱们老姜家的二小姐,妥妥的大家闺秀来着。” 表哥连忙哄起来。 女人却叹了一口气:“这些都过去了,表哥,还说这些干什么?我现在就是刘铁军见不得人的外室,还带着个孩子,唉,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啊。” 表哥带着怒意道:“表妹,刘铁军这个王八蛋猖狂不了多久了,你放心,以后我肯定给你,给姥姥姥爷他们报仇。” “怎么说,表哥?” 女人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表哥轻笑道:“这次刘铁军调回来查南锣鼓巷95号的案子,其实也是想搏一把,你想想他是什么原因调走的?” “什么原因?他也没说,就说是工作需要。” “狗屁工作需要!他觉得凶手是那个李俊,所以要调回来查他,说到底是李俊得罪他了,他想回来整李俊,你还记得咱们姜家为什么被刘铁军整垮吗?” 表哥不屑地哼了一声。 李俊这时候才认出来这个人是谁,原来是交道口派出所治安科的一个小队长,名字叫单明,他还见过,听过他的声音,但是没有打过交道。 女人带着难过的语气道:“不就是因为我二叔在他进来买布的时候没有好好招呼吗?就处心积虑要把我们姜家整死,还霸占我,让我生下小欣。” 单明安抚了女人一阵,继续说道:“所以你知道他有多小心眼了?这也是我到现在还不敢暴露和你的关系的原因,你想想,如果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就算我只是你的表哥,他也不会让我继续留在所里的,这几年,他整过的人可多了,有公安,还有以前的财主,在没办法扳倒他之前,我们不能被他发现。” “那你说的机会呢?不是说他猖狂不了多久了吗?” 女人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嗯,我觉得他是猖狂不了多久了,他这次回来调查案子,可是立了军令状的,背后还有他的老领导,也就是区分局的局长杨魁撑腰,是一定要查出凶手的,他想要整的那个李俊,现在人家是区里的红人,马上要去市里表演节目的,他根本抓不了李俊,等时间一到,他就惨了,降职是肯定的,搞不好还要调到郊区去了。” “那个李俊这么厉害?” 女人疑惑起来。 刘铁军搞得她家破人亡,还霸占了她,让她生下了孩子,在她看来刘铁军是很厉害的人,现在有人比刘铁军还厉害? 她还真的有些难以相信。 单明笑了笑道:“李俊这个人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和我们秦副所长很熟,这个人还是个中专生,却练得一身功夫,我们秦副所长是部队转业的,功夫都不是他的对手,对了,他之前打猎很厉害,很多单位都和他买肉吃呢。” “最近在搞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他带着救助站竟然多次获奖,过两天市里面文艺汇演,他还要登台表演唱歌呢。” “他还会唱歌?” 女人一听来了兴趣。 她本是文艺青年出身,最向往的就是才子佳人,没想到最后却被一个老男人霸占了,这是她一生的痛。 单明道:“他不仅会唱歌,还会写歌,救助站表演的四首歌都是他写的。” “这么厉害?” “嗯,确实挺厉害的,人也长得很高。” “他真的杀人了吗?” 女人好奇地问道。 一个这么有才华的人,竟然被人认为是杀人犯,这可能吗? 单明不在意地回答:“这谁知道呢?要是放以前,刘铁军盯上了他,他不是杀人犯也会变成杀人犯,现在就难说了。” “那刘铁军很快就要倒霉了吧?” 女人带着期待问道。 单明摇了摇头。 女人知道这不是单明的错,只能幽幽叹了一口气。 李俊戴上一个头套,把脖子往前伸了一点,显得身体没这么笔直了,整个人的形象都发生了变化。 这也是为了防止接下来被单明认出来。 接着他从屋顶跳下来,又从静止仓库中拿出一个相机。 屋里的单明和表妹相顾无言,也没有了说话的心情。 对他们来说,刘铁军只要还没倒霉,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现在想再多都是徒劳。 正要睡觉,吱呀一声,正房的门突然打了开来,紧接着灯亮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盖在身上的被子也飞走了,直接让他们曝光在了灯光下。 然后就是咔嚓咔嚓一阵声音响起,他们就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相机,对着他们就是一阵拍照。 他们房间里的灯泡度数还挺高,所以曝光效果不错,拍得非常清晰。 女人正要尖叫,却发现嘴巴怎么张也张不开来,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单明回过神来,他毕竟是公安,警觉性还是有一些的,伸手就想从枕头底下掏自己的手枪,但是手却伸在半空动弹不得,像是被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一样。 李俊已经拍了好几张照片,虽然这女人的身材不错,让他心里有些悸动,但他还是立刻把相机收进衣服的口袋里。 又是吱呀一声,门自动关上了。 “嘘,别吵,要是惊动了外面巡逻的人,你们就惨了,刘铁军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声音故意弄得有些低沉,还有些沙哑。 这句话让一直想要反抗的单明立刻清醒过来,女人则是吓坏了,缩起身体后根本动都不敢动。 单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强迫让自己安静下来,低声道:“兄弟,我不吵,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没必要伤人,对吧?” 他的手不能动,就这么凭空不能动了,此时冷汗直冒,眼前这个人是人是鬼?门自己就开了,又关了,灯自己就亮了,被子竟然自己飞走了,这是为什么? 李俊伸出手道:“来,把枪交给我。” 他当然知道单明枕头底下有一把手枪,还是五四式手枪,这也是他对单明的试探,如果他敢乱来(当然注定是失败的,因为子弹已经被他拿走了),他不介意弄死他,照样能解决刘铁军,只不过麻烦一点而已。 如果单明识相点,愿意配合,留他一条性命也不是不行。 第255章 这个女人叫姜清月 “那,给您。” 单明挤出一丝笑容,在李俊注视的目光中,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五四式手枪。 摸到手枪的那一刻,冰冷的触感让单明的心脏狂跳起来,有一种想要把枪对准李俊的冲动。 但是当他抬头看到李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心里立刻一片清明,刚才那不可思议的情景,让他立刻清醒过来。 一个这么神秘的人物,自己竟然还想在他面前耍花招,这不是找死吗? 清醒过来后的他,故意抓着枪管,把手枪递给李俊。 李俊从他的表情看到了他内心的变化,无声地笑了笑,把枪接过来。 这个单明倒是一个聪明人,没有耍小聪明,在自己面前来一出反杀。 既然是聪明人,那就好办了。 他搬了一条凳子来到床边坐下,随手一挥,被子飞了起来,盖住了两人的躯干部分,这玩意看多了辣眼睛,更何况还有一个男的。 “啊?” 亲眼看见李俊一挥手就让被子飞起来,和刚才没有注意到李俊的动作,完全是不一样的视觉冲击。 单明目瞪口呆,而女人还问了一句:“你,你是神仙?” 李俊摇头:“我不是神仙,不过学了一些把戏。” 他把手掌在两人面前张开,什么也没有,让两人有些不解。 但是他接着手一翻转,再向上时,里面却出现了五颗手枪子弹。 单明心中一凛,再次看向李俊,心里疑惑,这是我枪里的子弹? 他的手枪是派出所的配枪,枪有枪号,子弹却没有登记,因此从外观上是认不出这是不是自己的子弹的,但是他心里有一种感觉,这就是自己枪里的子弹。 但是自己枪里的子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神秘人手里呢? 李俊淡淡道:“如果刚才你想杀我,现在你已经死了。” 说着他拿下五四式手枪里的弹夹,里面已经空了。 女人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单明已经很清楚了,眼前这个人就算只是会一些把戏,也不是他能抗衡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搏斗的实力,但是枪都没用了,万一飞过来的不是被子,而是一把刀呢? “同志,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办不到的我也想办法办,行不行?” 他语气诚恳,李俊也没有废话,直接问道:“听你们刚才说话的意思,你们对刘铁军很了解啊?” 单明和女人对视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很显然这个人也是对刘铁军不爽的,也是刘铁军的仇人,这么说来大家不就是朋友了吗? 单明点头道:“同志,刘铁军是我们的仇人,我们恨不得剥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所以对他还是很了解的,您是要对付他吗?我们可以合作啊?” 李俊淡淡一笑:“先说说你们的身份吧,我看看你们有没有和我合作的资格,我一个人收拾刘铁军也轻而易举,如果你们没有价值,那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单明和女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担心自己没有价值而被李俊杀人灭口。 “同志,我和刘铁军在一起工作了三年多,对他在工作上的情况很了解,我表妹还被他霸占了,已经有七年了,对他生活上的情况了解不少,您要是想知道刘铁军的事情,我们都能帮忙。” 女人也跟着猛点头,就怕自己表示地不够清楚。 “行,先说说你们是谁吧,我听着。” 李俊随口说道。 于是单明开始介绍起来。 单明他自己今年二十九岁,是交道口派出所治安科的一名小队长,女人叫姜清月,今年二十七岁,两个人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单明的母亲是姜清月的大姑,是很亲的表亲了。 当年花季雨季的时候,两个人情窦初开,互相爱慕,家里人也相当支持。 奈何1948年飞来横祸,单明跟着父亲去天津卫行商,遇到乱兵,他父亲被打死,他自己也被抓了壮丁。 姜清月的姜家是做粮油生意的,生意做得挺大,在京城、天津卫、保城等地都有分号。 单明的父亲也是姜家的商号里干活,也是一个掌柜。 靠着岳家的生意,家里自然也不缺钱,生活过得不错。 单明从小衣食无忧,那些年兵荒马乱,也没怎么学习,到了成年以后,就跟着父亲出去跑买卖。 在父亲的教导下,单明成长了一些,只是长期不错的生活环境,以及母亲的纵容,让他总是玩世不恭,一直没有好好学习经商。 直到父亲被打死,自己被抓了壮丁,跟着败兵回到京城,他才知道世事艰难。 在果党军队里,他这种没什么战斗力又年轻的士兵,基本上就是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对象,军官可以欺负,老兵可以欺负,身强力壮的新兵也可以欺负。 他本想逃回家里,但他在部队里被看得很严,都是实行连坐制,就算是果党军队,对逃兵的处罚也是非常严厉的,抓到基本就是枪毙。 这也是他们保持军队人数,防止壮丁逃跑的手段。 所以他在忍受别人欺负的同时,一直暗中观察,伺机逃跑。 结果逃跑的机会没找到,京城和平解放了,他随着部队改编,没有机会回家就随部队南下作战,然后又北上东北,跨过鸭绿江,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姜家已经倒下了。 他在伤心和愤怒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躲过了一劫。 如果他没有被抓壮丁,估计现在已经和姜清月的父亲、哥哥一样没命了。 其实他和他父亲出事之后,姜家商号这边过了大半个月才得到消息,当时找到了单明父亲的尸体,但是没找到单明的,只是兵荒马乱,谁也不敢相信单明还能活着,所以就以为他已经死了。 姜家的人,包括单明的母亲以及姜清月虽然很伤心,但常年的战乱,让他们早已经习惯了生离死别,所以后来继续过日子下去了。 只是姜清月因为伤心,一直没有谈婚论嫁的想法。 到了1952年,姜家得罪了刘铁军,商号被查抄,姜清月的父亲、哥哥等人也被抓走,后来死在了监狱里。 第256章 扒一扒刘铁军的过往 很难说是因为姜清月的二叔在接待刘铁军的时候没有接待好,导致得罪了刘铁军,所以刘铁军对姜家进行报复,还是因为刘铁军早就盯上了姜家的商号,想要霸占姜家的产业。 又或者兼而有之。 其实更有可能的是后者,因为说姜清月的二叔因为接待问题得罪了刘铁军,明显有些牵强,因为刘铁军进粮油商号买布,还非买不可,那不是故意来找茬吗? 姜清月的二叔就算想接待好,也是很难的吧? 而当时正值战争期间,粮食是不可或缺的战略物资,掌握了大量粮食的姜家自然容易被人眼红。 其实刘铁军虽然是随部队进的京城,但他并不是正儿八经的军队出身,他是1938年投诚的黑皮(不是京城的),到了1949年进京城时已经是一个连长了,只不过因为年纪大了,1950年跟着他的老领导,也是黑皮出身的杨魁转业,进入公安系统当了一名公安。 有些人可能会奇怪,为什么十年了,刘铁军还只是一个连长,这当然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黑皮,打仗的时候不说贪生怕死,那也肯定是没这么勇猛。 没有功劳,自然就升得慢了。 和他同时投诚的黑皮,很多都已经当了团长了,当然,也有很多逃跑了,倒下了,他也算是中规中矩了,虽然官不大,但活下来了,还活得相当不错。 可以说,1949年的刘铁军已经资历相当深厚了。 转业以后他就来到了东城区,从一名小队长干起,因为熟悉业务(本来就是黑皮出身),很快崭露头角,没两年升了副所长,一直当到现在。 可以说,刘铁军曾经当过黑皮的经历,让他在交道口派出所(原来是军管会)很快出头,却也因为这一点,让他升到了副所长以后升不上去了。 就像他的老领导杨魁一样,当了副局长以后就升不上去。 他能很快出头,是因为他做了很多其他公安不愿意做的脏活。 千万不要以为当时的老百姓有多淳朴,很多时候他们也是奸诈狡猾的,还有很多喜欢欺负人的。 辖区里面老百姓之间鸡毛蒜皮的事情很多,而且大部分人都是法盲,范围扩大一点,贾张氏还不是最奇葩的人物,比她奇葩的人多了去了。 面对这些不讲理还不懂法的人,你还不能来硬的,只能给他们讲道理,做工作。 其实大部分老百姓是讲不通道理的,这个时候刘铁军就能发挥作用了。 作为黑皮,他们折腾人拿捏人的本事可是多的很,对付这些讲不通道理的老百姓,他们是最擅长的。 就是靠着能解决问题的本事,他才能快速出头。 但是到了副所长这样已经是派出所领导的级别,黑皮出身的缺陷就显露无疑了。 越到上面,越讲究政治正确。 你一个黑皮出身的人,根子上就有污点,怎么可能继续往上升? 刘铁军的老领导杨魁,那是因为刚转业就到了东城分局,就是分局的干部,业务上也不错,升到了分局副局长,这也就到头了,不可能再往上升了,更不可能当主官。 这次刘铁军一定要破南锣鼓巷95号院的系列案子,甚至不惜盯上李俊,也有靠这个案子破局的意思。 他还不到五十岁,还想往上升,就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别人破不了的案子他破了,这就是功劳,就是提拔的资本。 杨魁支持刘铁军,也有为自己打算的想法。 他没几年就要退休了,黑皮的出身,让他注定了人走茶凉,现在那些中层干部就对他敬而远之,等他退休了估计更严重。 他不想人走茶凉,就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刘铁军就是他手底下比较能干的人之一了。 当年的黑皮,你能奢望他们有多厉害吗? 1952年时,正是半岛战场吃紧的时候,粮食供应很紧张,杨魁看到立功的机会,当时已经在打击囤积居奇,他们就盯上了姜家的粮油商号。 京城的粮铺多的是,为什么盯上姜家的粮油商号呢? 主要是因为姜家够典型。 姜家的粮油商号虽然规模上不算最大的,但历史却是足够悠久,清朝末年就开始经营了,可以说是老牌的Z产阶级了。 其次就是因为姜家长期在京城及华北地区经营,一直屹立不倒,和各方势力都牵扯较深,现在轮到人民当家做主了,这些结交的历史,也成为了他们的污点,也导致他们和京城市政府的关系很尴尬。 当然,这些理由有些牵强,实际上就是因为姜家的当家人,姜清月的父亲觉得自己没有做违法的事情,只是本分经营,对新政府的事情也就没有怎么配合。 姜清月父亲的想法不能说有错,只是忘记了这是一个改朝换代的年代,你的本分经营,在别人眼里就是不配合,不配合那就是立场有问题。 尤其是在这个国战的时候,立场问题就是大问题。 所以刘铁军整姜家的时候,也没有人为他们说话。 盯上姜家商号以后,杨魁、刘铁军先去姜家商号试探,用的就是找茬的办法。 刘铁军来到姜家商号,却提出要买大量的布,其实就是试探姜家商号对他们的态度。 果不其然,刘铁军的这个要求遭到了姜家商号当时的掌柜,姜清月的二叔的拒绝,刘铁军于是开始各方面刁难姜家商号,那时候的军委会权力最大,刘铁军便三天两头带着人去检查,不是检查店铺就是检查仓库,然后开始栽赃,在姜家商号的仓库里藏了违禁品,就是福寿膏和枪支弹药,数量不算多,但已经足以把姜家商号查封。 然后就是对姜家商号的人进行清算,吃花生米的吃花生米,坐牢的坐牢,基本上男的都遭殃了,女人除了姜清月,其他人也都进去了。 没几个月,坐牢的姜家男人全都病死的病死,出事故的出事故,都死亡了。 唯一幸免的,就是姜清月了。 而她之所以能幸免,是因为刘铁军看上了她。 为了让自己的亲侄子活下去,姜清月也只能屈服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那个被放走的侄子没多久也溺水而死。 刘铁军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一个姜家人。 第257章 写刘铁军的举报信 姜清月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是刘铁军。 那时候的姜清月就是个天真烂漫的文艺青年,单明出事以后,她就变得多愁善感,也很少外出。 当时商号出事很突然,等到她知道的时候,她的父亲、二叔、哥哥等主持商号经营的人都已经被抓走了,被抄家的时候,刘铁军看上她了,才开始接触她,以搭救家人的理由诱骗她服从自己。 单明在1954年从半岛回国,偶然间在1955年遇到了姜清月。 两个都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人很快就旧情复燃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单明才知道,自己青梅竹马之前已经私定终身的表妹,竟然成了自己上司的金丝雀,这很不正常。 刘铁军养金丝雀不正常,因为在交道口派出所,刘铁军虽然名声不怎么样,脾气不好,很腹黑,办事有一套,但毕竟是副所长,没有人会觉得他会贪污受贿。 另一个不正常就是,单明不认为自己的表妹会甘心情愿被人包养。 于是他开始调查。 也就是他是个公安,调查起这件事情来还是比较方便的,很快便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再结合姜清月了解到的关于刘铁军的情况,比如喝醉了的时候说的一些醉话,已经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不过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还要停止调查,因为继续调查下去,有可能会惊动刘铁军,到时候刘铁军收拾他们,其实是很容易的。 所以他们暗中慢慢调查,准备给刘铁军致命一击,只是这一刻到现在还没有到来。 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你们两个想不想报仇?” 李俊听了单明的坦白,简单问了一句。 对他来说,单明和姜清月想不想报仇都无所谓,要是他们想报仇,还可以利用一把,不想报仇也没事,解决这两个人,也可以对付刘铁军。 “当然想报仇,同志,我一定要弄死刘铁军。” 单明激动地回答。 对他来说,刘铁军和他有灭家之仇,还有夺妻之恨,姜清月本来是他的女人,却被刘铁军霸占了,还生下了女儿小欣。 别看他平时对小欣还可以,很关心很爱护,但其实他每次看到小欣心里都在滴血,她的存在就是对他的侮辱,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他被戴lv帽子了,他的女人被人抢走了。 小欣当然是无辜的,姜清月也很爱小欣,为了姜清月,单明也不能把小欣怎么样。 李俊看向姜清月,他也想知道姜清月的态度。 女人是个很复杂的生物,你伤害了她,她不一定恨你,甚至还会爱上施暴者,所以才会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Stockholm Syndrome)指受害者在长期遭受胁迫或虐待后,对加害者产生情感联结,甚至出现同情或认同加害者的心理现象。 其命名来自于瑞典斯德哥尔摩发生的一起银行劫案,当时的人质对劫匪产生了情感认同,这是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首次记录。 某些特殊处境的人群是多发人群,如集中营的囚犯、战俘、受虐妇女、刑事案件中的人质等。 姜清月正是属于多发人群中的典型,和《色戒》里的王佳芝一样,也有可能爱上王佳芝。 单明也看向姜清月。 姜清月一开始有些懵,缩了缩脖子低声问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李俊问道:“你恨刘铁军吗?想不想杀了他报仇?” “报仇?” 姜清月露出一丝迷茫的眼神后,立刻点头道:“我恨他,我要杀了他,给我爹,我二叔,我哥报仇。” 单明明显松了一口气。 李俊说道:“那就行,既然想报仇,那我们就按照报仇的办法来办,刘铁军是副所长,要弄他没有这么容易,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行,单明你把你知道的刘铁军做过的坏事写下来,一张纸写一个,不要写在一起,记住要用左手写。” “姜小姐你写你姜家的事情,要写详细一点,同样也要用左手。” 姜清月问道:“如果我还知道他其他事情呢?也写下来吗?” “都写下来,一件事情写一张纸。” “好。” 姜清月神情有些振奋,竟然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被子滑落,露出了她美好的上半身。 不得不说,姜清月身材很好,尤其是皮肤很白,虽然生了一个孩子,但身材完全没有走样,还和妙龄少女一样。 这也是因为她从小就锦衣玉食,后来虽然家里遭逢大难,但她自己却被刘铁军圈养起来,虽然没有多少自由,生活上却是过得很不错的。 刘铁军长期作为交道口派出所的副所长,也是个实权人物,尤其他是黑皮出身,对于三教九流的生存之道都非常熟悉,交道口街面上的牛鬼蛇神想要安稳过日子,没有敢不巴结他的。 很多好东西也进了姜清月的嘴里,自然能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单明连忙扯过被子盖住姜清月曼妙的身材。 姜清月这时才回过神来,啊地大叫一声,连忙捂住了嘴。 李俊低声喝道:“别吵了,赶紧地,要是把巡逻队招过来,我直接就能跑了,你们就惨了。” 单明讪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一定注意。” 李俊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悸动。 他一个身体特别健康的男人,穿越过来大半年了,也是很难受的(唯一一次刘琳,也是被动的,他自己是一点知觉都没有)。 “你,你转过去。” 姜清月低声道。 她和单明都是赤裸着,这时候害羞了。 李俊转过身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单明说道:“同志,我们好了,表妹,你去拿纸笔,我们赶紧写,不然天就要亮了。” 这一折腾已经三点钟了,再过三个小时就天亮了,时间是很紧张的。 “行,赶紧的,写完一份就给我一份,我看看把材料送哪里去举报。”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想法了,姜家的案子是个大案子,足以致刘铁军于死地,但牵扯太大,杨魁作为直接受益者之一,已经是区分局的副局长,他背后还有人,也因此受益了,要处理起来肯定很花时间,还会有很多波折。 所以这时候最适合的,反而是那种事情不大,但是能让刘铁军被抓起来的事情。 第258章 一定要搞死刘铁军 对于报仇这件事,单明和姜清月都是意愿非常强烈的,所以要写刘铁军的举报信,两个人也很积极,立刻便拿出了纸笔开始写字。 幸好两个人小时候家境都很不错,都是好好读过书的,处在新旧时代相交的地方,他们同时接受了新旧两个时代的教育,既读过四书五经,也学过现代的语文、数学以及英文,称不上学霸,但学习方面无疑是合格的。 两个人都写得一手好字,而且是很端正的楷书,显然两个人是一个老师教的,事实也确实如此,两个人小时候一起上课,后来一起上小学,中学。 他们写完一份就交给李俊,李俊看了之后也忍不住心中大怒。 第一份是去年刘铁军抓赌的时候,把地下赌场旁边流浪的一个少年一起抓了。 少年本来是在旁边的废墟里流浪过夜,当时抓赌的动静太大,他被惊醒了,慌乱之中发出了响声,被公安一起抓了。 本来就是个小事,因为这个少年是个孤儿,流浪街头,无家可归。 被抓的时候他因为害怕想跑,当时就被追上打断了一条腿。 当时抓赌是刘铁军负责的,被抓到的赌徒,都要交罚款才能放走,少年也被要求交罚款,他没有钱,报到刘铁军那里后,刘铁军便让手下把他关起来。 这样被关押的人,派出所自然是不会给饭吃的。 其他人都有家人来交罚款,然后把人带回去。 因为没有人来给这个少年交罚款,公安也把这个少年忘了。 等再发现的时候,少年已经饿死在了拘留室里。 最后刘铁军让人把少年的尸体扔到了乱葬岗,事情就被掩盖过去了。 单明当时也参加了抓赌,亲眼看到了这件事,少年的尸体被带走的时候,他刚好看到,才记住了这件事。 一条人命,就这么被轻易抹杀了。 第二件事,是辖区里一件打架斗殴事件。 原因是一个大院里,有人调戏院里的一个寡妇,寡妇的儿子去讨回公道,双方打了起来,当时就见了血,双方都受伤了。 最后有人报公安,双方都被带到派出所。 欺负寡妇的人找到了刘铁军,给了两百块钱,于是这个人被放了,而寡妇的儿子被拘留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每天只能吃一顿饭。 不是他母亲没有送饭,而是送了也不让送进去,因为刘铁军下了命令,要好好整治这个寡妇的儿子。 他的说法是,这个年轻人性格太冲动,太暴躁,必须磨一磨他的性子。 有了他的发话,下面的人自然不敢违背,所以寡妇的儿子被关了半个月,自然也饿了半个月。 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形销骨立,瘦得皮包骨头,身体彻底毁了。 出来没多久寡妇的儿子就因为伤寒病死了,不用说,就是长期被关押而且营养不良导致身体虚弱,抵抗力下降,一场感冒就要了他的命。 他死以后,他母亲又收到他人的欺负,没过几天就上吊死了,居委会草草安排了下葬,这一家人就灭绝了。 而那个逼死她的人,不仅现在还在逍遥法外,还住进了寡妇家里,理由当然是从街道办房管科租的。 在刘铁军眼里,两条人命还抵不过两百块钱。 李俊来自2020年代,对这种徇私枉法、草菅人命的事情自然是深恶痛绝,觉得刘铁军真的是该死。 第三件事,是刘铁军有一次私自带着几个手下去门头沟打猎,那还是1956年。 那时候天气还没有这么干旱,山上还没有经过炼钢的时代,植被还是比较茂盛的,各种野生动物也比较多。 刘铁军带着人进了山,遇到一对采药的年轻夫妻,他们把男的杀了,把女的带到山里凌辱了两天,最后女的找到机会想要逃跑,被追上后打死,然后埋进了山里。 这件事情不是单明亲身经历的,而是一次喝酒的时候听一个跟着刘铁军去打猎的公安说的。 据那个公安说,他们一共三个人跟着刘铁军进山打猎(单明把名字也写出来了),一开始遇到这对夫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想法,他们毕竟是公安,也是纪律部队,心里也是有一根线的,不敢随意乱来。 但是刘铁军看上了那个女的,后来他听刘铁军说,看到那个女的,想起了他年轻时在村里的村花。 刘铁军在老家的时候,家里很穷,他看上了村花,但是村花没看上他,最后他杀了村花,然后跑到城里当了黑皮。 这段秘密一直藏在刘铁军的心里,这可是杀人的事情,他谁也没敢告诉。 看到那个女的,他就想起了村花,于是欲念大作,指挥手下打死了男的,带着那女的继续上山了。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能想得到了。 第二天,他把三个手下叫过去,让他们也跟着动手。 一开始他们是抗拒的,纪律在阻止着他们乱来,但要说心中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那些想法一次一次冲击着他们心灵的防线。 现在有了刘铁军的命令,他们也有了放纵的借口。 于是他们也相继放下了心中的那根线,开始做起了坏事。 刘铁军这么做,当然是要把他们拉下水,否则这三个手下只要其中有一个去告密,他就完了。 现在他们三个也做了坏事,就变成了同一条船上的人,要死就会一起死,这和古代有些大人物和手下一起去青楼,有异曲同工之妙。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还挺有用的,这件事情要不是这个人喝醉了酒说出来,肯定要被掩盖起来。 因为死者已经很难找到了,可以说死无对证,没有人泄露的话,基本上查不出来。 李俊看完气得眼睛发红,又是两条人命,那女的还遭受了非人的侮辱。 紧接着是第四件,第五件…… 直到第七件事放在了他的眼前,他看了之后立刻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件事,正是徐倩的死。 没想到,徐倩的死竟然也和刘铁军有关。 第259章 徐倩之死 看到了单明写的举报信,李俊才知道徐倩是怎么死的,也知道了易中海这些人是怎么掩盖住一个少女的死亡的。 他的心里一阵剧痛,撕心裂肺的痛,这不是李俊自己的感觉,而是原身的感觉。 可见原身对徐倩确实是用情很深,或者说更多的是心灵的寄托和情感的依赖。 自从父亲李大伟死后,李俊就陷入了绝境之中,无依无靠,甚至无人在乎。 父亲李大伟死了,母亲早就失踪了,当时也以为不在人世了,爷爷奶奶算计他,继母方美兰被赶走了,他成了孤儿,心中的绝望可想而知。 这时候徐倩出现了,就像是他黑暗人生中突然出现的一盏明灯,尽管生活依旧困苦,依旧艰难,但徐倩给了他极大的勇气,以及对生活的希望。 对徐倩的爱情,成了他一直努力学习和生活下去的支柱。 每天夜里,冷的时候,饿的时候,他就用和徐倩的未来鼓励自己,告诉自己,只要好好学习,只要坚持下去,到了毕业的时候,他就能参加工作,那时候就是干部身份,就有了工资,还能分配房子,他就可以娶徐倩,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生几个孩子。 他甚至想到了徐倩的父母。 他知道徐倩是独生女,家里只有他一个女儿,不管是娶徐倩也好,还是入赘也好,他都愿意,并且愿意赡养徐倩的父母,就像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 生的孩子,可以有一个或者几个姓徐,算是把徐家的香火传下去,这他都愿意,没有意见。 但是这样的美梦还没有实现,却传来了徐倩自杀的消息。 “同志,你没事吧?” 单明看到李俊双眼通红,泪流满面,连忙低声问了一句。” 李俊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流了这么多眼泪,他连忙擦去眼泪,沉声道:“我没事,就是太生气了,刘铁军真是该死。” “嗯,确实该死。” 单明说了一句,继续写举报信。 李俊也继续看举报信。 举报信里说,徐倩死后,交道口派出所开始调查徐倩的死因,负责调查的正是分管治安的刘铁军。 得到消息的易中海,立刻先去了派出所,找到刘铁军,很快就以徐倩因为父亲死亡母亲病重感到绝望而自杀结案了。 这个理由不仅掩盖了易中海带着95号院一群人逼死徐倩的真相,还往徐倩身上泼了一盆脏水,这些王八蛋真的连死了的人都不放过。 徐倩作为一个女孩,能考上中专,在南锣鼓巷来说,名声是很好的,人又长得漂亮,前两年开始就有不少人上门提亲,不过都被徐铁柱拒绝了。 笑话,现在给女儿定亲事,他是有多愚蠢? 现在如果给徐倩定亲事,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就算长得漂亮又怎么样,又不能当饭吃。 但是等徐倩中专毕业,就是干部身份了,工作是铁饭碗,还能分配房子,那时候能嫁的人就多了,不要说彩礼这些,可以选择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徐铁柱和杨素兰不是什么势利的人,但明显能有更好的选择,他们也不想女儿以后吃苦。 所以他们对徐倩的结婚对象都是有很高的期待的。 不过这也给了徐倩很大的压力,导致她一直不敢和父母说李俊的事情,只能希望李俊毕业后能分配到一个好的单位,然后早点和她结婚。 她瞒得很严实,到她死了,杨素兰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恋爱了,更不用说徐铁柱了。 虽然结案了,但是刘铁军为了拿捏易中海,还是暗中让人进行了调查,负责调查的人正是单明。 刘铁军和易中海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刘铁军利用易中海掌握95号院及周边的情况,确保没有人犯事,增加他的工作量,有种线人的意思。 易中海则是巴结刘铁军,把他当做自己的一个靠山,保护山,依靠他,还有王爱琴、王萍等人,他才能更好地掌控95号院,把95号院打造成他的养老基地,为他提供养老保障。 两个人互相利用,但并不是铁板一块,也是相互算计,想要拿捏住对方。 调查的结果就是,徐倩的自杀并没有那么简单。 单明为了找刘铁军的破绽,还真的认真调查了,当然没有全部向刘铁军报告,只是报告了徐倩被易中海安排的人下了药,最后因为羞愤自杀,至于前面徐铁柱的事情,他调查了,但没有报上去。 只不过他也没有详细调查徐铁柱的死背后隐藏着的易中海带着95号院的人吃绝户的事情,只是认为易中海想要掩盖徐倩自杀的真相,前面的事情和他没关系而已。 因为易中海等人的说辞,徐倩的死是因为父亲上吊自杀,给徐倩造成了严重的心理打击,顶不住心理压力而选择自杀,所以他也曾经到轧钢厂调查徐铁柱受伤的原因。 但他在轧钢厂的调查并没有那么顺利,一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什么痕迹都没有了,当时的责任人也都处理了,轧钢厂保卫处的人也不是很配合。 所以最后在轧钢厂的调查算是不了了之了。 但在95号院的调查还是比较顺利的,对于阎家和徐家的关系,以及徐家和贾家的关系,都有一些调查。 但调查也没有深入,只知道徐铁柱受伤后,徐家生活困难,阎家、贾家都提出要买徐家的工位,但是价格都很低。 阎家一开始出的价格是两百,自然被徐铁柱拒绝了。 阎埠贵因此还很生气。 后来更提出让徐倩嫁给阎解成,这样不仅阎家可以多一个干部身份的儿媳妇,以后徐铁柱夫妇老了,这房子也是阎家的。 只能说,阎埠贵的算盘打得很响,想得很美。 贾家也想要徐家的工位,还让易中海上门来说,但是只愿意给一百块钱。 这种明显欺负人的事情,单明一看就知道了。 杨素兰满95号院去借钱的事情,他也调查到了,整个院里只借到五块七毛钱,也让单明感觉到,这个交道口街道的现金四合院好像也没有这么先进。 再结合易中海在给徐铁柱办丧事期间,给徐倩下蒙汗药,企图让傻柱和她生米煮成熟饭,李俊已经大概知道了徐倩之死的真相。 第260章 一帮凶手 结合徐倩给李俊写的信,以及单明写的这封举报信,其中提到他在95号院的调查情况,李俊已经可以大概还原徐家这一家子人的来龙去脉了。 要说事情的起因,其实就是人的贪念,而在95号院,或者说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弱就是原罪。 徐家一家三口,徐铁柱有正式工的铁饭碗的工作,也有房子,但是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徐倩,妻子杨素兰身体不好,这就让徐家成为别人觊觎的对象,想要吃他们家的绝户。 95号院里缺少房子、缺少工作的人一大把,阎埠贵想要工作,也想要房子,贾家想要工作,也想要房子,刘海忠想要房子,其他人家里也缺,但是他们不敢乱来,只有这几家是贪得无厌的,找到了易中海,开始谋划了这件事情。 当然,对易中海影响最大的是贾家。 到了去年,贾家已经有了五口人,住在两间房里,贾东旭和秦淮茹过夫妻生活都要让贾张氏和棒梗去门口躲着,不然根本就没办法。 这样的生活自然过得非常憋屈,贾东旭觉得憋屈,秦淮茹也觉得憋屈,贾张氏更觉得憋屈。 他们早就盯上了徐家,包括徐家的工作,还有徐家的房子。 贾家的日子一直过得比较拮据,要说原因,主要是贾东旭工资不高,贾张氏贪吃,还没进入困难时期的时候,她不仅要吃饱,还要吃好,还经常自己出去偷偷加餐。 那时候虽然要肉票了,但是在国营饭店吃饭还可以不要粮票,有钱的话,服务员可以给你换肉票,所以不用肉票也能吃到肉。 所以她才能吃得这么胖。 除了她贪吃的原因,就是贾东旭每个月还要给贾张氏三块钱的养老钱,还要三块钱用于买止痛片,那时候的贾东旭才二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三十二块五,平时还想吃点好的,那可不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到了1958年,棒梗渐渐长大了,跟着贾张氏学贪吃学了个十足,三天两头闹着要吃肉,贾张氏也推波助澜,贾东旭是个妈宝男,咬着牙也给老母亲和儿子买肉吃。 这个时候的何雨柱还没有给贾家带饭盒,所以贾东旭除了偶尔找易中海借点钱,借点肉票,其他的也没有什么进项。 至于秦淮茹私底下找何雨柱借的钱,现在借的还不多,一般也就是要回娘家的时候借个三块五块的,她也不会拿出来补贴家用,都是拿回娘家的时候充面子。 所以贾家才会觊觎徐家的家产。 他们不仅想霸占徐家的房子,还想要徐铁柱的工作,到时候工作给秦淮茹,贾家就是双职工了,有了徐家的房子,等棒梗长大结婚的房子也有了。 阎家也差不多这样的想法, 阎解成已经快二十岁了,眼看着到了娶媳妇的时候,不仅需要工作,也需要房子,在阎埠贵看来,徐倩毕业以后就有两个工作了,这不是太浪费了吗? 如果徐倩能嫁给阎解成,不是一举两得了吗? 阎埠贵是找过徐铁柱想要提亲的,但是被徐铁柱拒绝了。 一个院里生活了这么些年,阎家的人都是什么人,徐铁柱心里也是很清楚的,把女儿嫁给阎解成,那不是把女儿推进火坑吗? 只有一个女儿,他当然也为自己的未来想过。 杨素兰身体不好,肯定是没办法生养了,他和杨素兰感情深厚,自然不会抛弃糟糠之妻,这辈子就一个女儿算了。 所以他的想法其实是招赘一个女婿当儿子,就算没有工作也没有关系,只要人好就行了,到时候自己提前退休,把工作交给女婿就行了。 只是他没有等到徐倩毕业,就被人算计了。 要想谋划徐家的家产,仅凭易中海一个人也是搞不定的,所以阎埠贵找过来的时候,易中海把贾家和刘海忠拉了进来,他没有去找何雨柱。 何雨柱对徐家的家产没有想法,加上何雨柱相比贾家、阎家人,还算是有一点道德底线,易中海担心直接找他容易暴露。 不过还是要拉上何雨柱的,因为何雨柱武力值有保障。 但拉上何雨柱的事情,要交给秦淮茹才行,只有她才能让何雨柱心甘情愿地加入进来,给他们充当打手。 论秦淮茹对何雨柱的影响力,易中海一清二楚。 其实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但是不敢说出来。 何雨柱号称四合院战神,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在李俊入住之前,他可以说是在95号院及周围没有对手,打人是真的疼。 最有发言权的,应该就是许大茂了。 (对了,这段时间李俊自己早出晚归,许大茂也是神出鬼没,李俊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说好的喝酒也一直没有机会。) 这些人密谋了一阵后,就去找了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才是95号院的幕后大boss,要想分了徐家的家产,吃了徐家的绝户,没有聋老太太同意,那肯定是不行的。 只有聋老太太才能镇得住所有人,不然分赃不均,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聋老太太原本不愿意掺和这件事,不是同情徐家,而是不想麻烦,只要易中海愿意伺候她养老,只要何雨柱这个大孙子没事,她就不想多事。 但要是影响到这两件事了,她就要发飙了。 易中海也是用何雨柱的婚事来说动聋老太太的,就是把徐倩嫁给何雨柱。 徐倩也是聋老太太看着长大的,满意是挺满意的,但是以前何雨柱眼里只有秦淮茹,徐倩也还太小,所以没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易中海一提醒,聋老太太想想何雨柱娶了徐倩也不错。 徐倩性子温柔,聪明伶俐,身材一看就是可以生儿子的,所以聋老太太也就同意了。 于是一场吃徐家绝户,瓜分徐家家产的盛宴就开始了。 至于本来就没事的徐家变得家破人亡,谁在乎呢? 李俊看完心中冷笑,这些人都是凶手,死了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现在这些人还没死完,复仇的事情还要继续。 第261章 办法 “呜呜……呜呜呜……” 李俊还在愤怒,突然旁边传来女人抽泣的声音,忍不住看了过去。 单明连忙问道:“表妹,怎么哭了?啊?怎么了?” 正在低头哭泣的姜清月投入他怀中,哭着道:“表哥,刘铁军太坏了,我爹,我二叔,我哥他们死得好惨啊,这个坏蛋害得我姜家家破人亡,我们一定要报仇啊,呜呜……” 原来她是在写举报信的时候,想到自己一家人的遭遇,忍不住哭起来。 姜家经营粮油商号多年,累积了不少商誉,在京城的粮铺中也能排得上号。 几十年来,姜家粮油商号秉持着仁德和诚信的原则,生意规模做得挺大,但是从来没有囤积居奇和坑害老百姓的事情,甚至他们商号的粮食价格,也比其他粮铺的要低一些,质量也很稳定,没有以次充好,用陈粮冒充新粮的做法。 这一点,在之前兵荒马乱的年代里是非常难得的。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里,不知道有多少商人囤积居奇、操纵行市甚至勾结外地,残害百姓,至于以次充好那更是司空见惯了。 就连小日子来了,为了京城的稳定,也没有怎么为难姜家的粮油商号。 这也是姜家商号在建国后一直顶住压力的底气所在。 他们认为,只要自己一身正气,遵纪守法,不管是哪家政府,都不会为难他们,因为他们对稳定粮食市场很重要。 但他们忘记了,有一句话叫,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你不害人,不代表别人不会害你。 还有一句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姜家没有刻意结交新政府中的人,她们自己虽然觉得自己行得端,坐得正,可以不用巴结任何人,只要做到无愧于心就可以了。 但在别人看来,你就是不合群,就是不团结,无形中就被孤立了起来。 那接下来就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如果要再深究,可能还和以姜家为代表的一些人,他们对新国家不信任,这和他们的出身有关,毕竟商人一直以来都是被整治被监管的对象,也和长期以来他们受到的宣传有关。 这里面有果党的功劳,也有小日子的功劳。 包括姜清月自己,其实也是这种心态,对新国家不信任。 单明会好一点,因为他曾经在部队里服役,接受过忆苦思甜教育,对国家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自然不会像姜家人那么片面。 “同志,让你见笑了,我表妹心情有些激动,让她缓一缓。” 单明对李俊说道。 李俊皱眉道:“还是抓紧时间吧,马上就天亮了,姜家的事情,才是能给刘铁军致命一击的东西,如果你们想让刘铁军死,就赶紧写吧。” 单明迟疑了一下,倒是姜清月抹去眼泪道:“好,我赶紧写,一定不会耽误的。” “那就好。” 李俊点了点头,对着单明已经写好的几份举报信,思考用哪一份才能先把刘铁军控制起来。 这些举报信,有些时间比较早的,已经四五年了,有些比较晚的,也有小半年了。 从时效性来看,要想立刻起到效果,至少让交道口派出所就把刘铁军控制起来,当然是时间越近越好,可以减少调查时间。 然后看这些举报信的性质,肯定是刘铁军亲自动手的最直接,可以直接给他定罪。 他翻看着这些举报信,最后选了一份举报他充当票贩子保护伞的。 说的是交道口街道最大的票贩子,也就是赖三的上家,名叫李虎,人称虎哥,每个月都要给刘铁军上供,实际上就是交保护费,保护伞也是要钱的。 平时每个月两百,过年三百,逢年过节还要给红包。 李虎手下像赖三这样的票贩子不少,有刘铁军罩着,他算是独霸了交道口街道的地下票据交易市场,然后通过低买高卖赚差价。 当然他不是自己出面去收票据和卖票据,都是通过赖三这样的人去干活,但是像赖三这些人,她们收了票据并不能自己出手,而是要先交给李虎,那些珍贵的票据,一般李虎都要收走,但是不会让干活的人吃亏,多少会赚一点。 那些量大便宜的票据,李虎一般不管,但是他要用的时候,也会让这些人给他,那时候就要紧着他的需求。 赖三这些人如果急需什么票据,也可以去找李虎,李虎尽量给他调配,不过要给钱,只不过比出手的价格便宜一点,也不会没钱赚。 说到底,他们就是一个互利共生的关系,票贩子养活李虎,李虎带着自己的团伙给票贩子提供保障,就像他和刘铁军一样,都是因为有相应的价值而互相利用。 这种互相利用的关系不是一成不变的。 什么时候有人愿意给刘铁军更多,他就可以替代李虎成为新的票贩子的头。 而李虎这边如果找到更大的靠山,自然也可以舍弃刘铁军,甚至依靠新的靠山找刘铁军清算。 因为他们两者的关系中,肯定是李虎吃亏的,或者说获利更少一点。 李虎自然是不甘心的。 另外,如果李虎被人替代,基本可以说明他已经死了。 李俊之所以选择这份举报信,是因为这大半年来,由于灾情加剧,对票据地下市场的打击以及黑市的打击越来越严厉,原因是这些行为严重破坏了国家的宏观调控,已经形成了高压线,一旦触碰基本上就至少是判刑,严重的要吃花生米。 而刘铁军沾上了这其中一条,至少会被立即逮捕,至于后面会不会有人为他辩解,把他捞出来,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准备再过两天,在市里文艺汇演的时候,通过乾坤大挪移,把姜清月写的那份关于杨魁、刘铁军等人整倒姜家的粮油商号,并霸占姜清月的举报信交给市里面的主要领导。 当然不是面对面公开地举报,而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封放进主要领导的口袋里。 到时候,刘铁军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再处理他也不用多费事,直接把人带走就行了,而她的事情很多都是有铁证的,大概率要直接吃花生米了。 第262章 姜清月的选择 “同志,我写好了。” 姜清月把厚厚一叠用信纸写的举报信递给李俊,李俊接过来看了看,还有些诧异。 就算是用左手写的字,姜清月也写得很好看,明显比单明更好一些。 他忍不住有些鄙夷地看了单明一眼。 单明讪讪一笑:“表妹从小学习就比我好,我也没办法。” 李俊哼了一声,认真看了看里面的内容,里面把姜家的事情写得很详细,应该是姜清月和单明重逢后通过了一些调查掌握的,特别是有单明这个公安调查过,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写得很清楚了。 他把举报信递给单明。 “你也看看,有补充的地方尽量补充,这个才是真正对刘铁军有致命威胁的东西,其他东西可能弄不死他。” 单明点了点头,接过举报信后认真查看,还和姜清月就有些细节讨论起来,尽量把内容写得清楚一点。 过了十来分钟,单明把举报信交给李俊:“同志,我们做了一些修改和补充,都在这上面了,我们知道的都写了。” 李俊收好举报信,点头道:“行,这些举报信我会尽快交上去,你们也做好配合的准备。” “同志,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单明有些着急地问道。 姜清月也一脸急切地看着李俊。 李俊拿起刘铁军充当票贩子保护伞的举报信道:“这是举报刘铁军充当票贩子保护伞的举报信,明天我会把他交到派出所,先用这件事把刘铁军扣起来,让他失去人身自由。” 单明皱眉道:“现在虽然严厉打击票据的投机倒把,但要想用这个帽子扣住刘铁军,恐怕没这么容易啊。” “刘铁军现在是专案组负责人,背后还有分局的杨副局长,我们派出所就是想抓他都没这么容易,就算抓到了,不出两个小时,可能就要把他放了。” “如果有人证呢?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就算是你们分局的杨副局长想要放他出来也没这么容易吧?我知道光靠这件事肯定弄不死他,所以我会在30日把姜家的这份举报信交给市里面的领导,到时候再给刘铁军致命一击。” “你有办法见到市领导?” 单明震惊地问道。 京城市的领导,那可是省部级干部,有这么容易见到吗? “我有办法。” “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俊淡淡道。 单明讪讪地闭上嘴。 李俊准备找赖三,然后端掉李虎的票贩子团伙。找到确凿证据,让刘铁军出不来,只能在拘留室里等死。 “这件事情我会去做,现在要说的是,姜家这个案子的举报信递上去,肯定是要大动干戈的,后面肯定会查到你们身上,还会找你们这些当事人去问话,到时候你们做好准备,好好配合。” 单明脸色微变,问道:“同志,我们不会有危险吧?” 他本来以为只是写个举报信,到时候由李俊把举报信交上去,他们在幕后不会有任何危险。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李俊似笑非笑道:“等你们的身份暴露了,可能刘铁军背后的人会找你们的麻烦吧?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是是,很正常的事情。” 单明脸色发白地不停点头。 李俊知道他心里在害怕,但也没说什么,想报仇又不想承担任何风险,可能吗? 姜清月问道:“到时候同志你们会保护我们的吧?” “市里面应该会保护你们,至于能不能保护得了你们,就看刘铁军背后的靠山有多大了,如果这个靠山的级别高于市领导,那……”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刘铁军的靠山级别比市领导高,他们两个还真的可能会有被杀人灭口的危险。 “那怎么办?” 姜清月带着惶恐不安问道。 李俊笑了笑:“当然了,这种事情一般是不会发生的。” 他也不管单明和姜清月愿意不愿意,开弓没有回头箭,到了这时候了,他们该上还是得上的。 于是继续说道:“到时候你们只要如实相告就好了,你们放心,这件事情对于市领导来说也是一个大丑闻,所以肯定会认真调查,然后从重从快处理,所以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姜清月明显松了一口气,觉得可以不用太担心了,但是单明却还是忧心忡忡,作为公安,他知道如果系统内有人想要害他们,其实还是很容易的。 假如他们作为当事人,被市领导找到了,就算公安部门保护他们,力度也不会太大,更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刘铁军背后靠山的人。 杨魁是不是幕后大boSS?他背后还有没有人? 这些问题都不知道。 他以前就见过这样的案子。 一个干部被抓了,咬出来很多干部,当天晚上却在很多公安的看管下用鞋带子上吊自杀了。 就是这么离谱。 事后执行看管任务的所有公安都被调查,但最终没有查出是谁放松了看管,在巡逻间隙,让那个干部抓住机会上吊自杀了(用鞋带子上吊自杀的事情是真的,而且不止一起)。 而且,这个干部突然自杀,显然是有人传递了什么信息给他,不管是威胁也好,命令也好,让这个干部宁愿死,也要保护好背后的人。 所以,到了那个时候,他知道本系统的人,很多都不能相信。 “其实你们不用太担心,还不如想想,刘铁军如果被制裁了,你们以后怎么样,结婚吗?还有姜小姐你的女儿怎么办?案子查清楚以后,政府应该会给你们姜家一些补偿,这个补偿和你们姜家当初被夺走的家产肯定不能比,你们怎么处理?” “当然这些事情和我无关,我只想要刘铁军死,所以我希望你们在配合市里面的调查的时候,要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因为你们的原因,导致刘铁军逍遥法外,那对不起,你们也要承担后果。” “什么后果?” 姜清雪低声问道。 李俊呵呵一笑,没有回答。 单明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263章 青梅竹马之间的对话 趁着天还没亮,李俊收好举报信就先走了,他还要去高振军的办公室投放举报信,先把刘铁军的人身自由限制住,便于下一步的行动。 不过姜清月写的举报信只有一份,他必须先找个地方,把这份举报信抄写一份,再把原件放进高振军的办公室。 他也不确定高振军是怎么样的人,因为对他对高振军还不了解。 作为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高振军不仅在公安专业方面有很强的能力,在管理、沟通交流方面也不是其他副职能比的。 这就决定了他的角色绝对不是只有一面,考虑问题也不会只考虑一个方面,而是会各方面综合考虑,保持平衡。 所以他看到刘铁军的这份检查材料,很可能不会义愤填膺地直接动手抓人,而是会先掩盖下来,然后慢慢调查。 特别是现在马上就到国庆节了,更要保持稳定。 李俊能想到高振军最有可能的动作,就是先压下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就必须再往上一级举报,而且举报的地方不能再单一了,必须区政府、公安局东城分局及东城区物资局一起举报。 区政府、公安局东城分局这都是题中应有之义,为什么要选择物资局呢? 因为物资局是对黑市和票贩子最痛恨的单位,在他们看来,黑市和票贩子就是对他们物资局最大的威胁。 物资局承担着筹集、调派、分配物资的工作,黑市和票贩子就是对他们工作最大的破坏。 区政府可能不会立刻查刘铁军充当票贩子保护伞的事,区分局甚至可能会压下来,甚至庇护他,但是物资局肯定不会,它只会要刘铁军的命。 就看高振军怎么做了。 李俊走后,单明和姜清月都松了一口气,任谁也不喜欢被人时时刻刻威胁着。 但他们心情也很复杂。 一方面马上就可以报仇了,让他们家破人亡的仇人刘铁军很快就可以绳之以法了,他们当然很高兴。 但另一方面这个报仇雪恨,却需要承担不小的风险,甚至报仇成功了,可能还要受到李俊的威胁,这又让他们没有这么高兴了。 “表哥,这个人真的会帮我们报仇吗?” 投入单明的怀里,姜清月低声问道。 这也反映了她内心的忐忑。 实际上她还有一件事没说,那就是她心里对刘铁军的复杂感情。 毫无疑问,她是恨刘铁军的,刘铁军让她家破人亡,还霸占了她,让她生下了一个女儿,不管是对她的家人,还是对她本人,刘铁军都是她的仇人,生死大仇。 但另一方面,出于女人慕强和顺从男人的心理,她对刘铁军又有很强的依赖心理,特别是在和单明重逢之前。 那时候不仅姜家被整了,整个京城,还有很多家族都被整了,原因也是五花八门,很多都是罪有应得的,但在姜清月看来却是非常危险的,而那个时候,虽然有不少以前的手帕交把她牵连出来了,但她因为跟着刘铁军,最后都安然无恙地过去了。 这也让她在刘铁军的羽翼下感觉到一些安全感。 和单明重逢后,她渐渐知道了自己家族家破人亡的真相,才开始痛恨刘铁军。 这种复杂的心理,让她恨不得刘铁军死,又有些不想刘铁军死。 古往今来,多少女人都是这么复杂的。 就像吕四娘,为了给家人报仇,潜入宫中当宫女,最后还是爱上了雍正皇帝。 还有《色戒》里的王佳芝,明明是为了刺杀接近目标,最后却爱上了目标。 美人计是华夏古代三十六计之一,成功的例子很多,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例子也不少啊。 所以说美人计很好用,但也是把双刃剑,搞不好就要割了自己。 所以很多男人会觉得,远离女人最好,比如李俊,就保持着这种想法。 单明叹了一口气道:“应该会吧,不然他来找我们干嘛呢?” “可是他也太凶了。” 姜清月想起李俊看光了自己的身体,还威胁要杀自己,心里就又羞又气。 单明沉默下来,心里却在想着李俊的身份。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李俊是刘铁军的仇人,而且还是大仇人,不然不会想要把刘铁军置于死地。 其次李俊对刘铁军有一些了解,但又了解得不是很多,对于刘铁军时间长一点的事情都不知道,说明李俊是刘铁军近期结仇的仇人。 还有就是李俊的本事非常奇怪,可能是江湖上的奇人异士。 什么神仙、鬼怪他是不相信的。 作为公安,他这几年处理案子,也清理了一些旁门左道和下三滥的坏分子,很多江湖上传得很玄乎的事情,查清楚了以后也就那么回事。 而且他在战场上见惯了尸山血海,根本不相信有鬼神之说。 他更认为李俊身上是一些把戏,也就是变戏法之类的,搞得神乎其神,其实没什么杀伤力。 他之前很配合,一个是担心姜清月的安全,另一个是担心打斗声或者枪声会惊动胡同里的巡逻队,如果把巡逻队吸引过来了,他和姜清月的事情也就暴露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过他记住了李俊的声音,以后碰到了肯定能认出来,到时候李俊再想拿捏他,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了。 他甚至觉得,如果给他一些时间,他能查出来李俊的身份。 但是听李俊的意思,没有几天时间了,国庆节前就要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如果没有及时定下来,刘铁军不会甘心坐以待毙,肯定会发动自己的关系网把自己捞出去。 中间间隔的时间越长,他发动的关系越多,脱身的概率就越大。 所以李俊肯定是要抓紧时间的。 “表哥,报仇以后,你会娶我吗?” 单明立刻回答:“当然会了,表妹,你忘了我们以前私定终身了吗?” 姜清月有些羞涩起来:“那,那时候不是还小吗?谁知道这些年你变成什么样了?” “我变成什么样了你还不知道吗?” 姜清月嗔道:“谁知道你在部队学的这么坏?” “我坏吗?” “坏,你最坏。” 第264章 举报刘铁军 离开姜清月的家后,李俊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虽然说现在秋天天亮得没有这么早,但也已经算早晨,很多人已经起来了,比如清洁工、掏粪工,还有还没有交接班的巡逻队。 他先找了一个空房子,从静止仓库中拿出纸笔,把刘铁军的给票贩子充当保护伞的举报信抄了一份下来。 他写字很快,这份举报信也不是很长,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 然后小心避过早起的行人和巡逻队,来到了派出所外面的巷子里。 也幸好高振军的办公室不在正房里,而是在厢房里,正房很大,是会议室。 不过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高振军的办公室门窗都关着,李俊一直看着巷子口,趁着没人,小心翼翼地用乾坤大挪移,把举报信折好,从门缝里飞进去,然后落在了高振军的办公桌上。 搞定了这件事,他立刻就走了,还要回家一趟,到了六点钟装作才起来的样子,否则不仅会引人怀疑,母亲也会担心。 其实他不知道,他刚离开交道口派出所外面的巷子没多久,高振军就打着哈欠进了办公室。 现在是特殊时期,必须确保国庆节前辖区的治安和稳定,所以他这几天都住在派出所的值班室里,根本没有回家。 早早地起床,简单洗漱后他就来到办公室,因为等到六点钟,各巡逻队就要回来报告昨天晚上的情况,他汇总以后还要上报区分局,他可不敢耽误时间。 今天是9月28日,再过两天就是国庆节。 国庆节过完了,他就可以松一口气,休息休息了。 刚在椅子上坐下,想要打个盹,就看到桌上放了一叠折起来的信纸,疑惑地拿起来,还在寻思是谁放在他桌上的,但是一看里面的内容,立刻震惊地站了起来。 竟然是刘铁军充当交道口街道这一片票贩子头目李虎保护伞的事情。 里面详细讲了李虎和刘铁军的关系,以及他们具体的勾结情况,甚至还有每个月的交易量,这可是要杀头的罪过啊。 放下举报信,高振军猛地坐下,心里却在犹豫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按道理来说,他是刘铁军的上级,主管领导,收到举报信肯定要处理,因为他不知道举报的人只给了他,还是同时报了其他部门。 如果报了其他部门,他又没有及时处理,查出来就是大麻烦。 但是现在刘铁军明摆着在分局副局长杨魁的在支持下,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了,要想处理刘铁军,还得经过区分局才行。 贸然处理,可能还会得罪杨魁。 不过不处理是不行的,直接抓人也不行,刘铁军有杨魁这个老领导,他也是有老领导的。 所以准备等上班以后,他打电话给自己的老领导请示一下。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次犹豫,就让自己的仕途遭遇了重大挫折。 到了六点钟,李俊照常起床,刷牙洗脸,吃过了早饭之后就上班了。 现在赵惠兰和杨素兰每天都吃到不同的新瓜,每天都能看热闹,心情非常地愉悦,他也不怎么担心了。 到了救助站,他立刻把金海叫过来。 “哥,您找我?” 冒着一头大汗的金海小跑着来到李俊的办公室,进门就直接问道。 “吃了没有?” “还没呢,刚练了一趟拳,正准备去吃早饭。” “行,你吃完早饭,就去交道口派出所外面,帮我看看那个刘铁军有没有被抓起来,到了中午你回来把结果告诉我。” “就这么简单?” 金海愣了一下,赶紧问道。 “就这么简单,快去吧。” 李俊笑了笑道。 金海道:“哥,这个刘铁军不像是个好人,是不是要抓他了?我们要去帮忙吗?” 从小听着父亲金善跟他说岳飞、杨家将的忠义故事,还有自己祖先当年的忠义之举,金海一直想向这些榜样学习,做匡扶社稷的大事,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李俊笑道:“用不着,我们不是公安,抓人不是我们的事,你帮我盯着就行,如果没人抓刘铁军,我再想办法。” 金海有些失望,只能应道:“那行吧,哥,我走了,中午我再回来。” “嗯,小心着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 金海挥了挥手,有些意兴阑珊地走出李俊的办公室。 其实李俊已经预料到了,高振军不会马上处理刘铁军,所以他没有耽误时间,立刻拿出信纸,又把刘铁军的举报信抄了几份,只要到了中午还没有看到刘铁军被抓,他就要把这些举报信再送出去,他就不信没有能抓李铁军的地方。 不仅是这一份充当票贩子保护伞的举报信,其他举报信他也抽时间全部多抄了几份,这种事情不能交给其他人,只能自己慢慢抄了,就连上午的排练他都没有参加。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中午,金海回来了。 “哥,我在派出所门口盯了一上午,没有看到公安有什么大行动,也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混乱的声音,那个刘铁军应该没有被抓起来,我还去秦老胡同了一趟,看到那个刘铁军就在里面呢。” 李俊心中一沉,看来还要再走下一步才行。 “行,我知道了,小海,你去吃饭吧。” 金海却不甘心,说道:“哥,要是要抓人,记得叫上我啊。” 李俊笑道:“行,叫上你叫上你。” “嘿嘿,我去吃饭了,饿死我了。” 李俊收好举报信,放进静止仓库,然后也去食堂吃饭了。 吃完饭,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施展亚洲换头术,给自己换了衣服相貌。 头上带着蓝色的帽子,两鬓有些花白,脸色暗黄,还有些发黑,脸上有不少皱纹,更绝的是牙齿黑黄黑黄的,一看就是抽了很多烟的样子,衣服也换上了一套破旧的棉衣,显得有些臃肿。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四十多岁饱经风霜的中年人,还有些显老。 然后趁着吃饭时间,办公室周围没人,他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翻过围墙,来到了外面巷子里。 随后又汇入到了街上的人流中。 第265章 策反赖三 依靠着乾坤大挪移神技,还有充足的体力,李俊两个小时内跑遍了区政府、区公安分局和区物资局三个单位,所幸这三个地方距离不是很远,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主要是寻找机会给三个单位的主要领导投放举报信有些麻烦,要找他们的办公室,还要找没有人在的时候放进去。 不然被人看到,有一叠信纸在空中飞行,那不是见了鬼了吗? 所以他路上花了一个小时,投放举报信花了一个小时。 回到救助站以后,李俊又让金海去秦老胡同盯着刘铁军的指挥部,看看下午会不会发生变故,刘铁军会不会被抓起来。 又让季小海去找赖三,把他带过来。 赖三这个底层的票贩子,其实日子也不好过。 李虎依靠着刘铁军的庇护,掌握着交道口街道的地下票据市场。 其他街道、其他区当然都有票贩子的头,相对于其他票贩子巨头来说,李虎还不算什么大人物。 李虎手下像赖三这样的底层票贩子有十几个。 赖三身体不算强壮,人也不是太聪明,手里的票据大部分都是价值比较低的基本票据,三转一响的票,他就是收到了,也要上交给李虎。 所以赖三也就是混一个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 赖三名叫赖小华,家里排行老三,所以被人称为赖三。 他也是个可怜人,从小在京城长大,早年就父母双亡,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年纪最大,比他大十几岁,建国前为了保护他和姐姐,被乱兵打死了。 后来姐弟俩相依为命,前几年他姐姐突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时候才十五岁的赖三开始过上了孤儿的生活。 他没有工作,也没有手艺,只能卖了祖传的一间房子,学别人当起了票贩子,就算这样,也只能勉强饿不死。 李虎对底层票贩子的剥削是很重的,出入票据,都只给他们留下一点点利润,还有各种各样的收费,可以说很不得人心。 这一点李俊上次见到他就看得出来,状态非常不好,皮包骨头,衣服脏乱,不仅吃不饱,估计还不是很会照顾自己,自理能力不强。 如果这次赖三能帮他解决掉刘铁军,可以让他来救助站干一个临时工。 临时工工资虽然不高,但是在救助站包吃包住,在困难时期,一个人生活应该是够了的。 赖三现在一个月赚得不少,但是衣食住行扣掉后,再加上平时被李虎盘剥的,估计也剩不下什么钱。 更重要的是,当票贩子非常没有安全性,除了被李虎欺负,还会被同行欺负,最怕的就是被公安、治保委抓住,那就惨了。 票贩子的头目之间虽然约好了各自守着自己的地盘,但是总有人贪心不足,想要搞事情,扩大自己的地盘,也有底层的票贩子过界的,底下经常爆发冲突,就跟香江的社团一样,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赖三身体瘦弱,打起来自然吃亏,所以经常被同行欺负。 所以对于赖三来说,一份稳定的工作,即便是临时工,应该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安排好这些,他等待消息就好了,所以下午就去参加了排练。 金海的消息还没有传来,季小海先带着赖三回来了。 “领导,您,你找我?” 面对李俊,赖三很是拘谨,不知道李俊来找他干什么。 坦白说,李俊虽然只是一个科级干部,但在赖三看来,却是一个大人物,他哪里敢怠慢? 李俊带着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来,坐下说话,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用这么紧张。” “我,我不紧张。” 赖三嘴里说着不紧张,其实很紧张,说话都有些颤抖了。 李俊让季小海给赖三倒水,自己开口问道:“你还在街上搞票据吗?” 赖三以为李俊要抓票贩子,吓得立刻站了起来,连连摇头否认:“不是,我没有,没有当票贩子了,您别抓我,别抓我。” 李俊笑着摆手道:“你先坐下,别紧张,我已经不在治保委上班了,不会抓你,相反我是有事情找你帮忙,你要不要听一听?” 赖三松了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道:“领导,我,我就是个小票贩子,不知道能帮您什么忙?” 李俊递给他一支烟,大前门,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口后道:“赖三,你的上家是叫李虎是吧?” 赖三拿着香烟的手指一抖,连忙问道:“领导,您也认识虎哥?” 李俊摇头。 “我不认识他,我听说,他是副所长刘铁军罩着的,是不是?” “嗯。” 赖三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简单嗯了一声。 “是,还是不是?” 李俊又问了医生。 赖三回过神来,连忙回答:“是,是,虎哥经常在我们面前说他认识大人物,还好几次提到刘所,让我们不要怕,就算被抓了,也能马上放出来,不会有案底什么的。” “这么说来,李虎确实是跟着刘铁军的了,李虎现在在哪里?” 李俊捏着自己的下巴问道。 他觉得要主动出击,先把李虎控制起来。 因为物资局有可能会逼着区公安分局抓捕刘铁军,但处理的时候也是要有证据的,查证据的事情是公安擅长的,物资局肯定没办法。 到了这时候,区公安分局那边就算没有杨魁的要求,肯定也不会积极处理刘铁军,借口很好找,调查取证这一条就足以让物资局只能忍着,闹到区政府也没用。 因为手里没有证据,物资局拿区公安分局没办法。 如果这时候李俊把李虎送过去呢? 那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赖三,你能不能带我去抓李虎,抓到以后,你来救助站工作,先做临时工,怎么样?” “啊?抓虎哥?” 赖三又吓了一跳,他感觉今天自己很有可能被吓死,因为受惊吓的次数太多了。 “嗯,你敢不敢?” 赖三犹豫起来。 李虎对他并不好,经常压榨他,但他毕竟是靠着李虎生活,如果带李俊去抓他,岂不是得罪了李虎,还得罪了李虎手下的其他票贩子? “你不用露面,指给我地方就好,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你来救助站工作。” “真的吗,领导?” 赖三惊喜地站起来问道。 “当然是真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我愿意。” 第266章 懵逼的刘铁军 秦老胡同的指挥部里,刘铁军也是一脸烦躁。 单独出来查案这么多天了,却没有什么进展,马上就要国庆节,等李俊登上市里面的文艺汇演舞台,他受到市里面领导的关注,再想查他就更麻烦了。 其实到现在,调查李俊这件事也只是杨魁支持刘铁军,而不是整个区公安分局支持他,只不过因为杨魁支持他,所以区公安分局没有反对而已。 当初交道口派出所的会议上,刘铁军坚持把李俊列为嫌疑人,已经让所里的其他领导不太高兴了,那时候的李俊已经是街道办的红人,是能为交道口街道争光的人,不太可能做出杀人的行为,也不应该被调查,否则影响的就是整个交道口街道。 但是刘铁军坚持,所以就由他去调查。 现在调查迟迟没有进展,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到了国庆节,估计就要停止调查了。 因为调查没有结果,还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估计等待他的,可能是再次调走,甚至是降职。 留在交道口派出所的可能性不大了。 但是他在交道口街道经营多年,各方面的关系都在这里,比如李虎就是其中之一,调走了,这里的关系都用不上,到了其他地方却要从头做起。 这样他当然不愿意了。 就在刚刚,杨魁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有人把他举报了,理由是给票贩子头目充当保护伞,这把他吓了一跳。 他和杨魁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并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好在高振军收到举报信以后,并没有直接采取措施抓他,而是上报到了分局的政委张满红这里。 张满红就是高振军的老领导,也是他的靠山。 张满红出于国庆节前的稳定,也出于利益交换,把这件事和杨魁通了气。 杨魁表示感谢了之后,就去通知刘铁军。 “铁军,你怎么回事?这种事情都暴露出去了?现在人家已经把你举报了,幸好只是送到高振军那里,要是送到分局或者区政府,事情就麻烦了。” “但是这件事并没有结束,最迟国庆节后还是会调查你,你赶紧把收尾处理干净了,别留下隐患。” 杨魁冷冷交代了几句。 刘铁军嗯了一声,额头冒着冷汗挂了电话。 这件事到底是谁举报的? 其实他庇护李虎的事情,说是秘密,其实只是一般人不知道而已,交道口街道、区里面知道的人还是有一些的,只不过有些他也打点过了,有些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还有些则是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把柄,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 这些人肯定是不会举报他的,或者说要收拾他,根本不用写举报信,直接拿下他就行了,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那么是谁举报的呢? 总不可能是李虎自己吧? 他调走以后,李虎有些失控的感觉。 其实也就是秦俊是刚从部队转业的,不是在派出所里提拔的。 如果是派出所里,尤其是治安科提拔起来的,基本都知道自己的辖区有哪些人可以给自己提供好处,没两个月估计就接手过去,或者直接自己带人取代掉了。 秦俊还没有融入交道口派出所的利益圈子,自然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再多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解决掉李虎。 杨魁电话里让他收拾好首尾,就是解决掉李虎的意思。 他现在被举报了,一直压着是不可能的,后面肯定还是要调查。 张满红先和杨魁通了气,就是给他一个处理首尾的时间差,有了这时间差,只要他解决了李虎,后面就算调查了,也查不出什么东西,自然不会处罚他了。 现在是下午,他不能自己去找李虎,但是可以先通知李虎,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到时候再处理掉李虎。 在交道口派出所工作了这么多年,他手下也有几个心腹,其中就包括之前进山打猎的时候一起做了坏事的三个人,现在有两个就在这个指挥部里。 之前他调走,这次调回来,身边都带着这两个人。 于是他大喊一声:“小胡。” “到,领导您找我?” 一个三十来岁的公安从耳房小跑着来到了正房门口。 “嗯,你去告诉李虎,晚上十点钟老地方等我,我有事和他说,别让我等他。” “是,我现在就去。” 小胡不敢怠慢,立刻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小胡走后,白薇不在,也没有人在正房打扰他,倒是他自己有些坐立不安,神思不定。 过了两个小时,刘铁军也没有等到小胡回来,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他左思右想,又不知道这股不安来自哪里。 正在想着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急匆匆来到门口,刚说出一句:“小胡,你怎么才回来?”就呆住了,因为门外是一群包括公安和一些穿着中山装的人,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简主任,您这是?” 他问的是东城区公安分局的纪检主任简友涛。 简友涛看了一眼旁边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嘴里道:“刘铁军,有人举报你充当票贩子保护伞,长期破坏社会秩序,危害社会公平,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铁军大惊失色,不是说好了过几天才调查吗?怎么现在就开始调查了?还直接抓人? 他连忙辩解:“简主任,这是污蔑,这肯定是污蔑啊,这肯定是有人害怕被我调查,所以围魏救赵,好让我停止调查啊,简主任,我现在是专案组的负责人,这是她们的阴谋啊……” 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简友涛也有些不想抓他,但是旁边就是物资局的保卫科科长,他们可是带着命令来的。 在现在这个年代,物资局可比公安局牛叉多了。 现在的公安局权力不是很大,因为被国营工厂的保卫部门、街道治保委等分去了很多权力,但是要处理的工作却不少。 所以公安的工作其实并不吃香,很多战士转业的时候都喜欢去工厂的保卫部门,而不愿意去当公安。 而物资局因为掌控着物资的调配,实际话语权是很重的。 就比如今天,区物资局知道了刘铁军的事后,局长先给东城分局局长廖天赐打电话,然后就让保卫科科长带着七八个保卫员就上门了,要求立刻处理刘铁军。 就是这么强势。 第267章 去排练 看到刘铁军被抓走,金海立刻跑回救助站告诉李俊。 李俊听了以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高振军收到举报信没有直接抓捕刘铁军,但是物资局还是动手了,结果还是好的。 接下来就是在京城庆祝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的现场,把几封刘铁军整倒姜家并且霸占姜清月的举报信,放进来观看演出的京城市首脑们口袋里了。 这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这些领导都是坐在前排,应该是在他乾坤大挪移的作用范围内,再不行的话,按照惯例,表演结束后还有握手的环节,那时候总有机会的。 他已经抄写了十份举报信,直接扩大范围,刘铁军无处可逃。 9月29日上午,李俊按照接到的通知,带着救助站参加表演的人,坐上区里准备的两辆车,来到了市里的大会堂。 明天晚上七点,将在这里举办京城市的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 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从今天上午就要开始彩排了。 交道口街道救助站的三个表演节目,占了东城区报送六个节目中的一半,分量可以说是太重了,所以区里非常重视,专门来了一个副区长,带着自己的吉普车,还让运输公司安排了一辆卡车,一起送李俊他们去大会堂彩排。 这位叫康德的副区长还专门交代,彩排和表演期间,这辆卡车专门负责接送李俊他们,这可是非比寻常的待遇了。 此时李俊正和康德坐在吉普车的后面,对康德表示感谢。 “谢谢康区长,有了卡车,我们就能节省路上的时间,可以充分休息,有充足的精力表演节目,而且也安全多了,感谢领导的关怀。” 康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他分管文教卫生工作,要是区里报送的节目,在市里面的文艺汇演中获奖了,这也是他的成绩,对他也有好处。 李俊对此并不反感,利益驱动其实才是任何人做事情最靠谱的动力。 你要是说康德就是为了推动东城区的文艺事业发展,对自己没有任何利益上的要求,这特么还是人吗? 如果什么都不要,那不是傻子就是企图太大,更应该要警惕。 康德笑道:“李俊同志,当前工作的重点,就是好好排练,把最完美的表演呈现到人民群众的面前,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我明白了,康区长,我们一定认真排练,用最好的状态参加表演,为建国十周年献礼。” 李俊立刻表态。 “好,好,好,你们能做到就太好了,救助站的三个节目,我都认真看了,非常好,水平很高,哈哈,没想到李俊同志你这么年轻就才华横溢,写出了这么好的歌曲,无论是词还是曲都非常好,我相信到了市里面的舞台上,也一样能大放光彩。” “谢谢领导的夸奖,其实我也只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在人民群众身上汲取营养,面对我们国家日新月异的发展,才能有感而发。” “说得好,说的太好了,李俊同志,你这句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充分揭示了我们文艺工作者的创作思路,就是要向人民群众学习,我想这一点很重要,应该要向全区的文艺工作者发出倡议,号召大家都学习这种方法,努力为人民群众创作更多脍炙人口又有激励作用的作品,这一点李俊同志你已经走在前面了。” “我也是向领导学习的,一直以来,作为d员,我也是积极主动向各位领导学习,康区长您是区报的总编,经常在报纸上发表评论,也是我学习的榜样。” 这倒不是瞎说,当了救助站站长以后,李俊特别关注时政、粮食和天气的信息,每天都看《京城日报》、《东城区日报》等报纸,康德作为《东城区日报》的总编,文学功底是很深厚的,李俊经常在《东城区日报》上看到他的评论,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康德有些自得地扶了扶眼镜,微笑着道:“区报是我们东城区的舆论宣传阵地,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李俊同志你现在是救助站的站长,处在救济的第一线,有什么好想法、好思路,可以给咱们区报投稿嘛,我们是非常欢迎的。” “真的可以吗?康区长,我之前担心水平不够,不敢投稿,要是被退稿了,丢人事小,就是怕增加了报社同志的工作负担。” “诶,不能这么说,我们欢迎每一位同志投稿,不管是举报新闻线索还是发表意见,都没有关系,人民报纸为人民嘛,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优秀文艺工作者,更是应该多投稿,发挥自己的作用,为咱们的新社会建设做出更大贡献嘛。” 康德摆了摆手。 “那我知道了,康区长,以后有更多的心得体会,我一定写好了投稿,到时候还希望您多批评指正才是。” “好说好说,我们共同探讨,共同探讨。” 康德笑着说道。 李俊这话算是挠到他的痒处了,心情很是愉悦。 文人嘛,最喜欢听吹捧之词。 李俊刚才也不是拍马屁,他作为科级干部,和康德这个副厅级干部之间差距确实太大,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能打好关系就打好关系,这无可厚非吧? 康德似乎谈兴不小,不过坐吉普车去京城市大会堂路程并不远,还没等他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已经到了大会堂外面了。 此时的京城市大会堂外面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周围也是插满了红旗,在微风中飘扬。 广场上的大喇叭还播放着歌声,正是李俊的那首《我和我的祖国》,不过不是他的版本,而是一首大合唱版,男女声大合唱,声音非常洪亮,比他一个人唱的是别有一番味道。 下了车听到歌声,他还愣了一下。 康德笑着道:“李俊同志,这首歌也是你写的吧?合唱起来也很好听,尤其是女声的和声,意境很是悠远。” 李俊点头道:“康区长的欣赏水平真高,合唱的版本比起我单人唱的确实其实更雄浑了,女生的和声配合歌词当中的炊烟、村落,让人感觉更悠扬了。” “嗯,你是作者,应该更有体会。” 第268章 彩排前 下车以后,康德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撇下李俊和其他区的带队领导打招呼去了。 李俊便来到卡车旁边,等着救助站的人下来。 一辆大卡车来到广场,也挺奇怪的,所以很多人围着,想看看车上下来的是什么人。 看到下来的是一群妇女和孩子后,他们又都觉得奇怪起来。 “张老师,大家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晕车的、拉肚子的?” 李俊走过去问刚下车的张兰英。 张兰英皱着眉头道:“站长,有好几个晕车的,幸好您让我们准备了纸袋子,不然都要吐到车上了。” 李俊转头一看,确实好几个人脸色苍白,有几个孩子,还有几个大人。 “张老师,给他们多喝点水吧,然后给她们按一按内关穴,就是这个位置,就是手腕的这个位置,可以提神,不要影响了等一下的彩排。” 没有晕车药,甚至没有生姜片,也只有这种办法了。 按压内关穴有提神醒脑的作用,但那些都是女人,他也不能自己动手,只能让张兰英带人去给那些晕车的妇女和孩子按摩。 张兰英点头道:“好,我带人去给她们按一按。” 整个京城市目前有13个区和四个县,加上很多市直机关,说起来节目还不少呢。 不过大多是歌舞类节目,每个节目时间比较短,也就三四分钟的样子,不会像小品一样那么长,每个小品都至少要二十分钟,那拖的时间就更长了。 随着有些比较偏远的区县的人陆续到来,广场上集合的人越来越多了。 李俊也看到了很多俊男美女,有些很年轻的,也有年纪比较大,但是一看气质就知道很有涵养,很有文艺气息的。 这个年头的文艺界还比较单纯,大部分文艺工作者都是各个文工团或者什么协会的工作人员,本质上大家都是工人,没有什么明星,待遇上差别都不大。 最多就是你是一级演员,你的工资和补贴稍微高一点,仅此而已。 通知上说的是九点开始彩排,李俊看到已经过了八点半,再过没多久就要进场了,便让季小海帮着整队,到时候再一起进大会堂。 站成三排的队伍,在广场上显得特别醒目,引人关注。 因为其他单位都是散乱着,三五成群地在吃早餐、聊天说笑等。 李俊也看到了来参加表演的东城区另外三个单位,其中一个就是葛大洪的交道口粮站,另外一个是区直机关代表队,还有一个是东城区文工团。 葛大洪的粮站唱的还是李俊写的歌。 区直机关代表队集中了整个东城区政府系统里面的精英,他们唱的歌曲是《保卫黄河》,一百多人的合唱确实非常有气势,李俊当时在现场听了都是热血沸腾。 而东城区文工团表演的节目是歌曲《沂蒙颂》。 都是非常有特色的节目,难怪能被选拔出来参加市里面的文艺汇演。 这时一辆拖拉机在路边停下,葛大洪带着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人从拖拉机上下来,手里还各提着一个纸袋子,好家伙,纸袋子口上还冒着热气呢。 “李老弟,李老弟。” 李俊看到了也笑道:“葛大哥,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葛大洪笑道:“我虽然不上台表演,但这是我们粮站的大事,我也要做好后勤保障工作,来来来,这是我们粮站自己包的肉包子,皮薄馅大,料很足的,快尝尝。” 李俊也没有客气,拿了一个出来,还温温的,吃了一口,果然是皮薄馅大,里面的肉用的是五花肉,肥瘦相间,咬了一口还流油。 他给了一个大拇指:“嗯,葛大哥,你们粮站的厨师手艺真不错。” 葛大洪道:“那是,那可是前任站长花了大心思请来的厨师,红案白案样样精通,来,这里还有一些,我特意多带的,给你站里的人也吃一些,今天中午估计没这么早开饭,不要饿坏了。” “谢了,葛大哥,她们还真的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李俊道了谢,招手让季小海过来,让他把包子发下去。 葛大洪给了两袋包子,一袋有十几二十个,大概是够吃了。 一看到有肉包子吃,救助站的所有人都高兴得跳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孩子,一个个喜笑颜开。 李俊喊道:“要不要谢谢你们的葛伯伯?” “要,谢谢葛伯伯。” “谢谢葛伯伯。” …… 葛大洪举着手大声笑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哈。” 他笑的也很开心。 这些天他到救助站的次数不少,经常带一些小零食、糕点什么的,对这些孩子们也了解了很多。 以前他对救助站不了解,觉得这些孩子肯定是又脏又臭,不讲礼貌,现在才知道并不是这样,这些孩子都是非常可怜的,而且也非常懂事,很勤劳。 慢慢地他也改变了看法,现在得到这些孩子们的衷心感谢,他也很高兴。 过了没多久,康德笑呵呵地走了回来,身边还带着两男两女,都是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不论年龄,都是男的英俊帅气,女的漂亮动人。 特别这个年轻的女孩,有一种小包子脸的感觉,只不过这位美女身高更高一点,至少有一米六八的感觉,比前世那位包子脸的女明星高一些。 “来,李俊同志,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区直机关代表队的队长,也是咱们区里的大才子,杨浩同志,这是区直机关工会的主席费文娟同志,这位是主唱江文豪同志,还有这位,是咱们区文工团的歌手康颖,也是我侄女,你们认识一下。” 康德在走过来之前已经和这些人介绍过李俊了,所以就没有再介绍了。 李俊也一一和这几位握手。 到了江文豪的时候,这个人看着高大英俊,长得也很帅气,不过看着他的眼神却是有些阴鸷,手上也用力握着他的手不放。 李俊疑惑起来,什么意思?针对我? 他当然不是惯着别人的人,你不是想用力握我的手吗?那你就试试被别人用力握着的感觉吧。 于是手上开始发力,江文豪立刻就变了脸色,嘴角开始抽搐起来。 第269章 中戏美女康颖 短暂的寂静无声,让康德等人也注意到李俊和江文豪的异样,不过主要是江文豪一脸涨红,李俊倒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康德皱眉,正要开口劝说,李俊已经松开了手。 江文豪松了一口气,却是更加愤怒地看向李俊。 他是部队大院出身,从小受到父亲严格的训练,加上营养比较充足,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平时看到不爽的人,都喜欢用握手这种方式让别人出丑。 今天身边的康颖在来的路上一直谈论着李俊,似乎还对他很是欣赏和崇拜,让他非常不爽。 他对康颖爱慕已久,多次表白过,但都被拒绝了,现在看到康颖对李俊这种态度,早就怀恨在心,想要给李俊一点眼色看看。 结果没给李俊颜色看,自己还遭了殃,心里更是恼羞成怒了。 “你就是李俊同志?你好你好,我是康颖,很高兴认识你。” 康颖看着李俊,热情地伸出了手。 于是在江文豪嫉妒的目光里,两人轻轻地握手。 李俊虽然觉得康颖很漂亮,但也仅仅只是欣赏而已,很快就松了手。 康德笑道:“李俊同志,康颖一直很想认识你啊。” 康颖红着脸道:“二叔,我,我就是想认识《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的作者,因为我觉得这首歌不管是歌词还是曲调,写的都太好了,我们老师也觉得写的特别好,我想向他学习。” 康德点头道:“嗯,我知道,李俊同志文字功底深厚,鉴赏能力也很强,你跟他好好学。” 这是他在车上和李俊探讨之后得出的结论。 这明显是好事,但是李俊一听却有些头大。 虽然是美女,但是他也想敬而远之,可不想和康颖多接触。 但现在显然不是开口拒绝的时候,想着以后估计不会再见面了,干脆不说了。 康颖猛地点头:“嗯,我会的,二叔。” 江文豪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他写的?” 康德脸色一变,呵斥道:“江文豪同志你不要乱说话。” 费文娟也扯了扯江文豪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江文豪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种向建国十周年献礼的作品,怎么可能造假?真的查出来是造假的,那就是政治问题,是要掉脑袋的。 他如果有证据还好,如果没有证据,那就是诬告,追究起来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于是赶紧闭上了嘴,把头转向一边。 李俊没有搭理他,嘴里道:“康颖同志,我们还是互相探讨,共同进步吧。” 康颖在意的是他的态度,听他这么说,开心的点点头。 李俊心里有些无力,看来康家是有文艺细胞的,都这么喜欢文艺。 他看得出来这个江文豪很在意康颖,估计是在追求她,只是自己竟然被牵连了,真是无语。 远处的人陆陆续续排队准备进大会堂了,康德轻咳一声道:“好了,先不说了,我们也准备进去吧,进去后大家各自管理好自己单位的人,不要东张西望,更不要到处乱跑,认认真真彩排,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康区长。” …… 很快东城区参加文艺汇演的四个单位就开始列队,列成了四个简单的队伍。 从队伍的排列情况也可以看出几个队伍的区别。 救助站的队伍最整齐,也最安静,但是衣服最差,孩子们都是清一色的军绿色衣服裤子,妇女们则是蓝色衣服裤子。 粮站的队伍男的穿的是灰色中山装,女的穿的是米黄色列宁装,比救助站的看起来好多了。 区直机关代表队也差不多,但是人看起来更精神,男的也更帅气,女的更漂亮。 最出彩的当属区文工团的人了。 男的个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穿着灰色军装样式的衣服,女的也身材高挑,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裙,颜色是参照当年的军装的,和他们表演的《沂蒙颂》相搭。 还在等待进大会堂的时候,葛大洪来到李俊身边低声道:“李老弟,那个江文豪是卫戍区江副司令的儿子,小儿子,你懂的。” 李俊心中一凛,这个江文豪来头这么大?不仅父亲是卫戍区的副司令,至少是个少将,还是小儿子。 为什么葛大洪要点出来江文豪是江副司令的小儿子呢? 因为小儿子情况特殊,一般都特别受宠,尤其是受到母亲的宠爱。 而母爱往往是非常盲目,也非常没有节制的,这种人也最难缠。 “行,那我躲得远远的吧。” 葛大洪眨着眼睛对他笑道:“不过我看那个康颖同志,对你特别热情哦。” 李俊摇头:“别,千万别,要不是她,那个江文豪也不会敌视我。” “要是因为康颖同志,那敌视就敌视了吧,她的父亲可是京城大学的副校长,也是副厅级干部,江文豪的父亲在部队里还行,到了地方上,未必有康颖同志的父亲能量大,所以还是可以争取的。” 葛大洪笑着道。 其实是在给李俊提建议。 江文豪的父亲虽然是少将军衔,但军队和地方是两个系统,平时也很少沟通交流,少将在地方上也未必多厉害。 现在李俊是他的朋友,他还希望李俊多帮他,自然希望他站得越高越好。 对于李俊来说,娶了康颖也是一条捷径,甚至是不小的捷径。 李俊摇头道:“葛大哥,现在我还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先把工作做好吧。” “老弟,我提醒你啊,康颖同志这样又有家庭背景,自己也特别优秀的,那可是特别少的,她的追求者肯定不是只有江文豪,还有其他人,你现在有机会不珍惜,错过了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李俊还是摇了摇头。 葛大洪还想再劝几句,正好已经轮到东城区的队伍了,于是李俊朝葛大洪摆了摆手,先带着救助站的表演人员进了大会堂。 其他人紧随其后,一起步入大会堂里面。 而大会堂里面的上千个座位上,已经按照不同城区贴好了纸牌,每个区域安排了一个区的表演人员。 李俊带着一行人来到贴着东城区牌子的地方,指挥众人坐下。 第270章 你特么离我远点 上午的排练一直持续到中午一点,四个小时才算是把所有节目走了一遍。 李俊坐在椅子上,看着市里负责文艺汇演的干部指挥彩排,修正错误,磕磕绊绊地,快到一点了才到他的节目,《童心向党》和《十送红军》在之前就已经表演完了。 如果是指导专家来之前的水平,这两个节目估计会被这里的干部批评个狗血淋头。 因为实际上救助站的这些妇女和孩子们并没有舞台表演经验,很多时候动作不规范。 不过经过这些天来专家的指导,已经提高了很多,至少没有太明显的问题了。 十二点半,李俊接到通知,要去后台准备了。 他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后台。 他这个节目是独唱,救助站也没有足够的人给他伴舞,所以一直以来就是独唱的节目。 正在准备上场的时候,康颖又走了过来。 “李俊同志,你好。” “你好,康颖同志。” 李俊有些头疼,不过还是打了个招呼。 “李俊同志,就轮到你上场了吗?我在你后面哦。” 《我和我的祖国》当然很好,但是《沂蒙颂》也是经典歌曲,全国上下很多文工团都在学习。 文工团可以说是这个时代非常有特色的一个机构。 据统计,1959年全国有专业的文工团300多个,这些都是各国有单位、部队、行业等设立的,一般都是级别比较高的。 同时还有各种业余的剧团、文工团超过24万个,数量可以说是覆盖全国各地、各行业,比较出名的就有煤炭行业的文工团。 东城区文工团也是其中之一,属于业余的、规模较小的那种。 规模不大,但是五脏俱全。 面对欢呼雀跃的康颖,李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康颖有些疑惑,问道:“你是太紧张了吗?怎么连说话也不会了。” 面对这个问题,李俊也只是笑了笑。 康颖还真的以为李俊是因为即将上台而太过于紧张,正要向他分享怎么消除上台前的紧张,眼角看到一个身影从外面进入后台,不用说,正是江文豪。 “小颖,我已经表演完了,我来看看你。” 江文豪笑着走过来,还边走边说。 他的心情非常不错,刚才表演的《保卫黄河》得到了导演和专家们的高度认可。 其实这个节目,区直机关代表队已经练习了好几年了,一直是区直机关代表队的保留曲目,和江文豪这个新任主唱关系不是很大。 那些合唱的人都已经配合好几年了,这几年成员也很稳定,表演效果上,主唱占了一定的分量,但总体来说还是看后面合唱的人。 江文豪当然不会这么觉得,他可是《保卫黄河》这个节目的代表呢。 不过当他看到康颖站在李俊身边时,脸色一变,声音也越来越低沉。 他以为是李俊为了靠近康颖去找康颖的。 有这种看法也很正常,因为任何人都会这么认为,觉得肯定是男人为了接近美女,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李俊低声道:“康颖同志,我要上台了,先走了。” “哦,好吧,加油。” 康颖有些不自然地说了一句。 “嗯,你也是。” 李俊说完往前走了几步,给江文豪留下一个背影。 “小颖,他来找你干什么?” 刚走过来,江文豪就问道。 康颖心情有些复杂:“不是他找我,是我找他。” “你找他?你找他干什么?” “没事,就是问他一些技巧方面的事情。” 康颖简单解释了一句。 江文豪切了一声:“就他?跟他有什么好学的,你是中央戏剧学院的大学生,他就是一个中专生而已,他想你请教还差不多。” “你别这么说,他会写歌,唱的也很好,我向他请教是应该的。” 面对康颖的解释,江文豪更加不爽,只能哼了一声,心里对李俊更加嫉妒。 很快李俊就上台了,在导演和一些专家的注视下,他开始演唱,完美的歌喉加上大气的台风,让导演和专家们非常惊喜,也非常满意。 “这位小同志别看年轻,声音洪亮,咬字清楚,台风大气稳健,最重要的是感情丰富,我看没什么问题了,你们觉得呢?” 已经六十多岁的导演缓缓点头赞道。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专家自然没有其他意见,最后李俊的节目没有指出不足就顺利通过了。 下了舞台回到另一边的后台,正准备回前面去,江文豪快步走了过来。 李俊停下脚步,看着他问道:“你有事?” 前面舞台上已经响起了《沂蒙颂》的配乐,但是在后台说话的声音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江文豪道:“李俊,你的底我已经查清楚了,你说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挨得着康家吗?他们是什么家庭,你又是什么家庭?别看你现在已经是科级干部,但这已经到头了,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尽管自己对康颖确实没什么想法,但是被江文豪这么指出来,心里还是很不爽。 “江文豪,你喜欢谁,你去追就是了,和我没有关系,你和我说干什么?你们谁是癞蛤蟆谁是天鹅都不关我的事,别来烦我。” “你什么意思?” 江文豪皱起眉头,有些不明白李俊的话,难道李俊不是喜欢康颖? “字面意思,没理解就回去问你的语文老师。” 其实他很想反问,你自己又是什么家庭?要不是你有一个当卫戍区副司令的父亲,谁会把你当一回事?再过几年,你们两个的家庭都得遭殃,那时候你来和我说谁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这种话现在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放在前世,他早就喷出来了。 那时候的他,也是一个愤青,网络上的喷子。 现在嘛,还是算了。 他走过去一肩膀撞开江文豪,嘴里道:“江文豪,你这个公子哥想追求谁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所以别来烦我,把我惹急了,我也不介意和康颖同志畅谈畅谈理想,探讨探讨艺术心得,懂吗?” 江文豪转身看着李俊的背影怒道:“你特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特么离我远点!” 李俊猛地转身怒喝道。 江文豪吓得后退两步,脸色苍白。 第271章 葛大洪参加的那场战争 很快到了开饭的时候,就安排在大会堂的外面。 大会堂里面这两天就要举行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届时不仅有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出席,就连上层也会有大领导出席,肯定是不能有异味,更不能有垃圾的。 所幸现在天气还不算冷,要是刮风下雪,在外面吃饭就要遭殃了。 那时候什么食物都冻得硬邦邦的,馒头都咬不动,像窝窝头这样的,已经可以当成石头砸人了,肯定是不能吃了。 这个年代的人,组织性确实是强,几百人在大会堂旁边的背风处,还是排着队等着打饭。 这个环境,自然不可能吃的很复杂,就是每人两个二合面馒头加一个红薯。 市里面现在也缺粮食,一次供应几百人的伙食,还要持续好几天,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大会堂还准备了开水和瓷碗,需要开水的人可以自己去装。 对于不少人来说,有二合面馒头吃,已经是不错的伙食了,大多数人家里,现在都是吃杂粮窝窝头了。 李俊拿着自己的馒头和红薯,回到划给东城区的区域,席地坐下后就开始吃起来。 他走过来的路上,看到很多单位的人都只吃红薯,把馒头放进口袋里,不是他们吃不下,而是想着拿回去给家里人吃。 很多人看着衣服都比较旧了,应该是郊区县来的。 看来灾情越来越严重,就算是来参加文艺汇演的人,家里也有很多吃不饱饭了。 刚坐下没一会儿,葛大洪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李俊笑道:“葛大哥应该很久没吃红薯了吧?” 葛大洪是粮站站长,家里怎么样也不会沦落到吃红薯的地步,再次应该也是能吃上玉米面的。 当然大吃大喝也是不可能的,当了粮站站长,过得稍微比别人好一点还能说得过去,你要是大吃大喝,分分钟被人举报,轻则降职处分,甚至开除公职,重则吃花生米。 葛大洪这个人有缺点,贪吃,喜欢喝酒,手脚也没有这么干净,但是他有底线,不是贪婪的人。 “嗯,是很久没吃红薯了,以前我们吃的都是土豆,那东西冻结实了比石头还硬,大一点的可以当手榴弹使了。” 他说的是在北方战场上的事,感慨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雪满天却又硝烟弥漫的岁月,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葛大哥,您没事吧?” 李俊看他的样子连忙问道。 葛大洪回过神来,摇头道:“我没事,这年纪大了,也开始多愁善感了。” 其实他才四十出头,只不过可能是经历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心已经沧桑了。 “有红薯吃就不错了,我当兵前树皮都吃过,那东西真难吃,干巴巴的,因为没有水分嚼不碎,现在的棒子面剌嗓子吧?和树皮相比,那就是美食了,而且树皮都抢着吃,你不抢连树皮都没得吃。” 葛大洪吃了一口红薯,细细咀嚼后道:“嗯,真甜,又软乎,比土豆好吃。” 李俊沉默着。 那场持续三年的战争,被称为华夏的立国之战,当然有必须要打的理由。 不管是教员说的那句“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还是一位战士说的,打这一仗,是为了让我们的后代不打仗,都充分说明了打这一仗的必要性。 但实事求是地说,战争很残酷,华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人民群众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就连教员的长子,都死在了敌人的飞机轰炸之下。 他当年要不是年龄不够,也去报名参军了。 但总体上来说,这场耗费了华夏巨大国力、承担了巨额债务的战争,得到和付出并没有成正比,甚至从实际利益来说,可能还吃亏了。 这当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 不过在李俊看来,华夏的所得并不多,说吃亏了也不为过。 先说付出,为了这场战争,华夏前后调动了30万的兵力进入北棒,牺牲19万多人,22万人伤残,消耗物资560万吨,耗费资金62亿元,现在看来这个数字可能不大,但是要知道,那是在华夏刚建国,在遍地废墟、满目疮痍的情况下做出的付出,代价是非常大的,也是非常艰难的。 如果说得到的,除了国际地位,或许就是那两个不靠谱的盟友了吧。 一个想要当老大,但是又不敢和丑国正面开战,只敢自己躲在后面,而让华夏冲在前面,变成了他们出武器,华夏出人出钱,北棒则出地盘的代理人战争。 更可笑的是,那些武器还是华夏花钱买的。 战争结束后,华夏欠苏国的武器费用达30亿元,这些债务明年,也就是1960年就会到期,更让华夏的自然灾害雪上加霜,演变成了更严重的天灾人祸。 你说你没这个胆子你当什么老大? 另一个呢,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实际没什么本事,偏偏想出风头,明明只有营级军官的军事能力,偏偏想要指挥百万大军作战,结果呢,好好的一副牌打得稀烂,从意气风发挥师南下到全军覆没狼奔豕突不过三个月,比那个把军事侵略变成首都保卫战的阿三国还丢脸。 人家好歹只是首都保卫战,你是直接把首都都丢了。 就这副鸟德行,华夏军队过去支援了,还想抢指挥权,真特么不要脸,你自己部队玩完了,还想祸害我们华夏军队? 也不想想自己什么水平,眼高手低,还专门给我们拖后腿,专门和我们对着干。 我们要防御的时候,他们偏偏要进攻,还要追击敌人,我们要进攻的时候,他们却要防御。 还总是要求我们的部队不计代价地进攻,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痛。 这是李俊前世在网上看到过一些资料,真是让人越看越气愤。 又想起前世看过南棒的电视剧,说是高句丽的人把唐太宗李世民射成了独眼龙。 可见棒子这个民族,不论是南棒还是北棒,都是一样的无耻,一样的自大。 想起南棒吹嘘的亚洲第一名将李舜臣,有人说,当年他连李如松的中军大帐都进不去,只能在帐外跪着候命。 第272章 我们不合适 “诶,李老弟,你没事吧?” 葛大洪见李俊拿着馒头不说话,连忙问他怎么了,怎么还发上呆了? 李俊回过神来摇头道:“我没事,葛大哥,刚才在想事情呢。” “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神?不会是想区文工团的那位康颖同志吧?那确实该好好想想。” 葛大洪开起了玩笑,刚才那种伤感的情绪很快便无影无踪了。 李俊还是摇头:“葛大哥,我现在还不想谈对象,女人只会影响我的工作效率。” 葛大洪不同意了:“这有什么影响的?你看看我,十七岁结婚,十九岁参军,还不是照样打小日子,又打光头党?你嫂子在家给我生了三个大胖小子,唉,就是现在粮食不好弄,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有时候家里也快揭不开锅了。” 李俊笑道:“葛大哥,现在又不打仗,和平年代,我还想过几年自由的日子呢,这要是娶了老婆,不仅要操持一家人的柴米油盐,喝酒抽烟还要被管,去哪里也不自由,您说说,这样的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嘶……” 葛大洪倒吸一口凉气,也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李俊这话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他想想现在一家人每天起来就要想想粮食还够不够吃,抽烟被嫌弃,喝酒被嫌弃,晚上回来晚了还要被唠叨半天,这是何苦来着呢? “李俊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听到声音抬头,只见康颖一手端着一个饭盒,一手拿着一双筷子快步走过来,不过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当然是江文豪。 江文豪手里拿着两个饭盒,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有女孩走过来,继续坐在地板上就太不礼貌了,李俊和葛大洪连忙站起来。 不过李俊的礼貌也仅仅到这里了,他咬着二合面馒头问道:“康颖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康颖有那么一刻有些失神,不过很快就又笑了:“那个,李俊同志,我午饭带得有点多,你能帮我吃一点吗?” 李俊前世看过多少电影电视剧,里面什么剧情没看过,当年就连他才七岁的儿子,都能看得出来,电影电视剧里面的都是假的,更何况是他呢? 康颖这是想着办法来接近他啊,这或许就是文艺女青年的通病吧,总喜欢想要一份理想的爱情,然后把自己的男人理想化,再然后勇猛地追求爱情。 她们对爱情抱有美好的幻想,相信命中注定的缘分,追求仪式感和独一无二的体验。 但是往往被现实所伤害,于是她们变得多愁善感,然后抱怨男人都是负心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懂得她们的爱。 这个年代的文艺女青年还特别多,往后十年更是遍地都是。 在那个要上山下乡的年代,太多太多的文艺女青年来到了农村地区,她们往往带着几本小说,充当自己在乡下的精神食粮。 但是文艺女青年都是脆弱的,她们很快就发现,到了乡下,面对陌生的环境和繁重的体力劳动,她们已经文艺不下去了,于是纷纷败退,由此就产生了一种文学,那就是伤痕文学。 当然,伤痕文学也包括文艺青年贡献出来的。 李俊不想伤害康颖,不仅因为他善良,也因为他不想惹麻烦。 康颖是康德的侄女,父亲是京城大学的副校长,康德自己虽然是副区长,但其实说到底也是从事文艺工作的人,由此可以看出,他们是一个文艺世家。 七年以后,华夏将刮起一股旋风,别看这种文艺世家现在还很风光,到时候将被扫落尘埃,他可不想和这些人沾上,到时候被批斗。 “谢谢你,康颖同志,不过我已经吃饱了,食物很珍贵,你中午如果吃不下了,可以留着晚上热一热再吃。” “哦。” 康颖失望地哦了一声。 江文豪道:“小颖,你也看到了,他根本就不领情,走吧,我们进里面坐着吃饭吧,下午还要继续彩排呢。” 康颖再看向李俊,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把那句“你为什么拒绝我”咽进了肚子里。 等康颖走了,葛大洪笑着道:“老弟,你真的不想要这个缘分?” 李俊点了点头:“我们不合适。” 葛大洪不解:“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干部,中专毕业的高材生,现在前途一片光明,这位康颖同志年轻漂亮,工作也好,家世也好,你们就是郎才女貌啊,多配啊。” 李俊笑道:“葛大哥您别和我开玩笑了,我是谁?我是农村里靠着刻苦努力读书考上中专,然后当了干部的人,我没有根基,没有底气。” “我虽然读过一些书,自认有一些才华,但是和康家的人相比,不管是副校长,还是副区长,或者其他人,我都是一个莽夫,和这些人组成一个家庭,生活在这些人蔑视的目光里,葛大哥,那种感觉肯定是生不如死。” “会这样吗?” 葛大洪疑惑起来。 他的思维对李俊所描写的景象没有感触,因为他没有经历过,或者没有思考过,也因为他的妻子就是他当年娶的老婆,和他是门当户对的。 这里说的门当户对,不仅是双方的家世、门第,还有两个人的认知。 他和他的妻子的认知是很相当的,所以相当和谐。 当然这说的是现在,以后就不敢保证了。 李俊点了点头:“肯定的,葛大哥,康颖这种文艺女青年,还没结婚的时候,眼里只有爱情,是看不到柴米油盐的,她会觉得你是一个完美的人,你睡觉不会打呼噜,你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你没有臭脚丫子,你不用拉屎放屁,等结婚了,她发现你会打呼噜,你两天不洗澡也会脏兮兮的,你的脚穿着鞋也会臭,你也要拉屎放屁,那就完蛋了,她会从此看你不顺眼,然后天天和你吵架。” “你和她吵吧,她会觉得你没素质,果然是一个莽夫,你要是不和她吵,她又会认为你被他说中了,心虚了,无言以对了,总之从此永无宁日。” “但是她又不会和你离婚,只会和你耗着,这样的日子您愿意吗,葛大哥?” 葛大洪连忙摇头:“不愿意,不愿意。” 第273章 易中海和贾张氏真的结婚了 其实下午的彩排李俊已经可以不用参加了,但是救助站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作为站长,走了也不放心,毕竟这么多妇女和孩子,只要一个出事,他都是重大责任,良心难安。 下午的彩排顺利了很多,时间也更短一点了,不过明天还要继续。 到了五点钟,彩排就结束了。 康德作为副区长,中午在这里吃晚饭后就走了,他不可能全程看着彩排吧,不过那辆大卡车留下了,负责把救助站的人送回去。 回到救助站,李俊确定人员全部安全回来,交代好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准时出发后,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金海已经等在那边了。 “哥,你回来了?” 看到李俊进来,金海连忙站起来。 李俊摆了摆手问道:“说说,情况怎么样?” 金海兴奋地道:“哥,李虎已经被抓住了,不过这小子警惕性很高,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让人盯着刘铁军,赖三带着我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逃跑,我担心公安来不及抓人,就把他家的门给拴住了,这样才拖延了十几分钟,后面公安才赶到,把人给抓了,差点就让他跑了。” 刘铁军被抓后,为了把他拖住,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李虎是不可缺少的一个角色,只有李虎的实证,才能让刘铁军在公安局东城分局那边失去利用价值。 不然李俊担心东城分局会全力保他。 物资局虽然牛,但如果东城分局全力保刘铁军,在已经抓到了李虎,物资局已经追回了部分损失的情况下,恐怕也不会对刘铁军追究到底。 官场上很少有对别人穷追猛打,不死不休的。 所以李俊没想过用这个给票贩子充当保护伞的实情一把摁死刘铁军,只要拖住他,后面的才是杀手锏。 让金海继续盯着公安分局外面,馆主刘铁军的消息后,李俊也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走在路上,到处都是节庆的气息。 建国十周年,对于华夏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所以庆祝得格外隆重。 李俊知道,这是1984年以前最后一次大规模阅兵了。 可惜他不能参加,要是能在城楼上看就好了。 他也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能上城楼上观看阅兵都是什么人啊,你知道不? 越临近国庆,马路上布置得越丰富多彩,国旗、红旗、彩灯等,大马路上都挂满了,小巷子里的路灯也多了一些,天还没完全黑就已经亮起来了。 至于治安更是强化到了极点,就这么一段路,李俊已经碰到了三队巡逻队。 其中他还看到了单明,不过单明不认识他。 昨天晚上李俊的脸没有露出来,身形和声音也都伪装过,单明根本联系不起来。 他还碰到了治保委一队队长马海涛,两人只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就擦肩而过。 看着马海涛好像沧桑了不少,估计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晚上巡逻确实不轻松,对人的身体影响非常大。 回到95号院,感觉今天的四合院特别安静,这天还刚黑呢,大家都睡觉了? 走进垂花门,才听到中院有声音,不过声音不大,听着好像是居委会主任王萍的声音。 “大哥,大哥。” 他还疑惑着,李信从家门口冲下来,向他扑了过来。 李俊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小子现在长高了一些,头发也没有这么干枯了。 “你怎么来了?你妈和你姐呢?” 李信嘴里吃着糖,有些口齿不清地回答:“我妈带着我姐去找刘阿姨了,让我过来找大娘吃饭。” “哦,那回家吧,你大娘呢?” 李俊没有在家里探查到赵惠兰和杨素兰,心里觉得奇怪,又问了一句。 李信手指一指中院:“到里面开会呢。” “走,我们也去看看。” 李俊拉着李信的小手,走进穿堂。 “同志们,刚才的通知已经说了,后天,也就是10月1日国庆节,大家就不要去长安大街了,那里封起来了,七十万人在那里,阅兵结束后还要游行,人很多,去了很容易走丢,尤其是孩子,一定要照看好,都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 “知道了,真啰嗦。” …… 其实大家的情绪都不高,为什么呢?因为不能去看热闹啊。 10月1日上午有大阅兵,还有群众游行,但是那些事情和他们都没关系,本来还想去看游行的,但是那些人都是早就选好的,没被选上的人,你连周围都靠近不了,更看不到什么热闹。 居委会也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七十万人挤在长安街上,可以说是人山人海,不要说小孩子容易走散,大人也容易被挤得随波逐流,出于安全考虑,确实是不出去最好。 王平交代完后,急匆匆地就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走了,经过李俊身边时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他们居委会今天晚上分成好几个小组,专门深入各大院宣传强调国庆期间的安全事宜,她还有十几个大院要去,时间是很紧张的的。 李俊找到母亲赵惠兰,眼角却看到贾张氏牵着棒梗的手直接进了易中海家里,愣了一下。 孙大妈是个有眼力劲的,立刻走过来笑着道:“李站长,你知道吗?易中海和贾张氏今天扯证了呢。” “扯证了?什么证?” 李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问了一句。 孙大妈笑道:“结婚证呗,还能是什么证?他们两个现在可是真正的夫妻了。” 李俊有些吃惊地问道:“不是,孙大妈,易中海都这副德行了,还有办法出门去扯证?” 林大妈走过来接着道:“贾张氏专门叫了两个窝脖,把易中海用板车送去街道办的,我听说街道办的人还吓了一跳,以为易中海要死了呢。” “结果贾张氏解释说是两个人早就对彼此心有所属,就像在老了之前结婚,了了心愿,还把民政科的人给感动了呢。” 李俊啧啧两声。 林大妈就是他的嘴替,说道:“他们一个太监,一个破鞋,还真的是天生一对。” 孙大妈道:“谁说不是呢?贾张氏回来的时候就笑呵呵的,好像有天大的喜事一样。” 林大妈接着道:“还不是因为易中海不行了,他的钱,他的房子,那都是贾家的了。” 李俊是很赞同林大妈的看法的,只不过他有些话不能说出口,只是给了林大妈一个大拇指。 第274章 文艺女青年的小心思 经过一天半的彩排,十三个区和四个县以及市直单位一共参加彩排的一百十五个节目,被砍掉了三分之一,剩下一百个最后参加今天,也就是9月30日晚上六点开始的文艺汇演。 本来节目就太多,很多节目经过两天四次彩排仍然不过关,最后只能砍掉。 所幸交道口救助站的三个节目都保留了,交道口街道粮站的节目也因为葛大洪请来的人有实力,所以保留下来,东城区的另外两个节目,《保卫黄河》和《沂蒙颂》也因为实力超群被保留。 这也让东城区成为三十个区和四个县中唯一一个六个节目都保留下来的区县,狠狠地出了一把风头。 就连康德的笑声都更爽朗了。 要知道康德平时都以艺术家自居,讲究的是有涵养,很少笑得这么爽朗的,可见他心里有多开心了。 彩排结束后,李俊也碰到了康颖,但是康颖似乎不待见他了,见到他根本不看他,甚至还哼一声。 葛大洪见状笑道:“看到了吧,李老弟,康颖同志不待见你了,你说你好好的,把一个好姻缘给推了,何苦呢?” 这话当然只是调侃,之前李俊的分析他已经听进去了,知道李俊和康颖不是良配,已经没有了撮合两人的心思,不过看到了调侃一番而已。 李俊却皱起眉头,这可不是不待见的意思,而是耍小脾气,文艺女青年惯用的一招而已,看着吧,后面她还是会来的。 唉,都表明态度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江文豪也一直在旁边阴恻恻地看着他,估计会是什么阴招,现在之所以还没动手,应该是因为文艺汇演,担心找了李俊的麻烦,导致李俊没有办法参加文艺汇演,到时候追查起来他也会倒霉。 一个少将父亲,还挡不住他江文豪影响政治任务带来的消极影响。 他当然不怕江文豪,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公子哥而已,收拾起来是小事,关键他不想招惹康颖而已。 如果一定要娶个老婆,他想娶个听话的,据说原剧里面最适合当老婆的是一手的秦淮茹,那可是水灵灵的十三姨,但这已经不可能了,现在秦淮茹已经生了两个孩子,还成了寡妇了,心都变黑了。 其次就是秦京茹了。 秦京茹听话,手脚也勤快,长得也漂亮,是个顾家的女人,只不过和秦淮茹有关系,现在年纪估计也才十二三岁,肯定也不合适。 然后就是于莉了。 李俊刚穿越的时候她还没有嫁给阎解成,原剧里面应该已经快了,但是阎解成已经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嫁给别人。 于莉也是不错的女人,跟着阎解成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也还是把日子过下来了,也是个能吃苦的,就是阎埠贵太不是东西了,把养孩子当投资,还要有收益,这种人不死都没有天理。 你想要孩子回报你,这没问题,想让老大帮着养小的几个,也没有问题,你养我小,我养你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华夏从古至今都要求这个。 但把孩子养大成人是父母的责任,孩子还没有养大成年,就让他回报你,你这不是杀鸡取卵吗?投资也没有这么投资的,就算是投资,孩子那也是长线投资,收益都是老了以后的事情了。 说到底,这王八蛋就是抠,现在死了,真是太好了。 如果一定要娶一个老婆,那就于莉好了,但是专门去找也是不可能的,能单着就单着,何必自投罗网? 不是说京城里没有其他女人,这不是不了解吗? 姑且看着吧,能不结婚就不结婚,实在不得已再考虑结婚对象。 葛大洪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心里反悔了,正色问道:“老弟,你不会真的后悔了吧?那可不行啊,你自己说的,那日子不是人过得。” 他还想着以后多抱上李俊这条大腿,自己这政绩就有了,肉也有了,日子不就好过了吗? 要是李俊和康颖结婚了,估计就会让他远离他这样的朋友,那他怎么办? 李俊笑道:“葛大哥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后悔?我只是觉得,她在我面前这么惺惺作态,恐怕不是不待见我,只是故意在我面前显示存在感吧?” 葛大洪张了张嘴,有些不理解李俊说的。 以他的层次,还搞不懂这些感情活动的逻辑,或许他就没有感情活动,因为他没有谈过恋爱,直接进入了婚姻。 李俊摇了摇头,心情有些烦躁,也没有解释。 下午彩排完以后,节目顺序也定下来了,李俊的独唱节目《我和我的祖国》被安排在第二个,也算是很重视了。 《童心向党》这首歌也拍的挺靠前,是第六个节目。 《十送红军》就晚一点了,是第47个节目了。 粮站的《今天是你的生日》也很靠前,排在第五个。 《保卫黄河》和《沂蒙颂》也和《十送红军》差不多的位置,在中间,因为都是歌颂革命先辈的歌曲,这也是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的主题。 宣布完了节目顺序,导演讲话,主题就是各单位回去好好准备,下午四点准时到大会堂集合,准备演出,各单位负责人要组织好本单位人员,不要缺席,不要乱跑,圆满完成这次演出任务。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不用多说,下面这些单位的负责人都清楚,自然都会管好自己的人。 走出大会堂,葛大洪道:“李老弟,你那里粮食还够不够?不够我那里给你十斤白面,怎么着今天要让他们吃饱吃好了,白面吃了有精神,杂粮窝头吃能填饱肚子,没什么营养,人也没精神。” 李俊摇头:“谢谢葛大哥,这点粮食还有,这次区里、街道办都给了一些白面,正好派上用场。” “那也行,下午提前到,别耽误了,晚上加油,再拿个奖,你就出名了,至少在东城区是一颗新星了。” 葛大洪拍了拍李俊的肩膀道。 李俊笑了笑:“那是必须的,葛大哥您就瞧好吧。” “好,要的就是这个气势。” 李俊哈哈笑了起来。 不是他狂妄,有从系统商城购买的技能是到了2020年代都是很先进的歌唱技巧,选题上又选的是到了几十年后仍然全国传唱度很高,又很切合现在这个主题,没理由不取得好成绩。 第275章 江文豪的小伎俩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四点。 其实中间虽然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对于市区的几个区还算比较近,能做一点事情,对于大部分距离比较远的区县来说,却是哪里都去不了。 他们只好回到住宿的招待所休息一下,然后下午赶着时间就来到大会堂。 救助站因为距离比较近,李俊便带着参加表演的人回了救助站,中午好好吃了一顿,然后让季小海带着几个人准备了一些水壶和二合面馒头,一起带着去了大会堂。 四点钟到了大会堂之后,六点钟才开始正式表演,可能要表演到半夜,中间肯定会饿肚子,因为所有人肚子里几乎都没什么油水,是会很快饿的。 这里面还有不少孩子,还是要准备一些吃的,不然影响表演效果。 这期间也没有发生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所有的表演人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而且选出来了以后还筛选掉了不少人,上上下下的意志都很一致,就是好好表演,为建国十周年献礼。 像有人被恶意针对撕坏衣服、故意不通知睡着的队员、故意捉弄同伴等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非常顺利。 不过李俊注意到江文豪一直注意着自己,心里也警惕起来。 可惜季小海有自己的任务,保障表演人员的后勤,其他人他也没有带过来。 不过只要自己警惕一点,应该是可以规避的。 如果江文豪想要在这个时候找自己麻烦,不外乎找个人和自己发生冲突,耽误自己上台,或者找个女的撞自己一下,然后污蔑自己耍流氓,或者给自己的食物、水里面下毒或者下药,就像电影《霍元甲》里面,小日子给霍元甲下毒一样。 这些还是可以防范的,应该不会泼硫酸什么的吧? 应该不至于。 李俊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坐在后台的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等着自己化妆、换衣服的通知。 他是排在第二个节目的,化妆、换衣服都是排在前面的。 到了五点钟,他还没有接到通知,疑惑地站起来,想要找工作人员问一下。 看到旁边救助站的表演人员一脸紧张,有些手足无措,赶紧走过去安抚一下。 张兰喜道:“站长,您怎么过来了?” 李俊看到她脸色有些苍白,问道:“很紧张?” 张兰下意识地摇头,但后来又觉得在李俊面前没这个掩饰的必要,又点头道:“嗯,大家都没什么经验,听说还有很多大领导,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有些担心。” 李俊摆手道:“别担心,领导也是人,你们只要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可以了,这已经是我们能登上的最高的舞台了,能站在这上面,已经证明了我们的实力,成绩就不用去管了。” 张兰听了恍然,嫣然一笑:“确实是这样,到了这个舞台,已经不用在乎名次了。” “嗯,你去和大家说说,再告诉他们,晚上回到站里,我已经让人安排了宵夜,回去还有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张兰脱口而出问道,说完才红着脸,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这么贪吃。 “现在先保密,回去以后就知道了,去吧。” “好,我这就去。” 张兰立刻转身去安抚表演众人。 李俊正要转身去问工作人员,旁边不远处,救助站的孩子们聚集的地方,突然响起啪地一声,似乎是有人被打了一个巴掌,接着就有一个女人怒喝:“你个贱蹄子,竟然敢偷我的耳环,你快给我拿出来,不然我报公安抓你,还有你父母一起坐牢。” “我没有,不是我偷的,呜呜……” 然后是一个女孩的辩解。 李俊眉头一皱,听这个女孩的声音,好像是他们救助站的人,连忙走过去。 此时事发的地方已经围了一群人,张兰也努力挤进去,嘴里喊着:“让一下,让一下,让我进去……” 她那一边都是救助站的人,所以很容易就挤进去了。 李俊探查了一下,哭泣的小女孩果然是他们救助站的人,也是表演《童心向党》的小演员之一,名叫柯小蕾,是个孤儿,今年九岁。 几个救助站的妇女已经把她和打她的女人隔了开来,不让她继续打柯小蕾。 “你们干什么?想凭着人多欺负人吗?还是你们想包庇小偷?” 女人继续破口大骂。 张兰挤进去后道:“同志,您先别急,出了什么事,您和我说说。” 女人长得挺高的,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也不错,穿着列宁装,但是此时一脸怒意,反而显得有些狰狞。 “你是谁撒,你做得了主吗?” 女人看了张兰一眼,眼神有些不屑。 “我是她们的队长,您有事可以和我说。” “行,那就和你说,这个小贱蹄子……” 女人还没说完,张兰边打断她道:“同志,不要人身攻击,她还是一个孩子,并且现在也还没有给她定罪,你现在这么侮辱她合适吗?”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污蔑她吗?” 女人愤怒质问。 张兰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凡事都要讲证据,我们应该先查清楚再下结论吧,现在还没有查,您就骂人,这可能和您的身份不是很相符吧?” “你……” 女人气急,但又不好再咄咄逼人。 李俊是不相信柯小蕾会偷东西的,任何一个救助站的孩子,他都不相信会偷东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不,不是误会,是蹊跷。 因为他看到了人群后面的江文豪,也注意到江文豪身边《保卫黄河》表演人员的衣服,和那个女人是一样颜色的列宁装,说明这个女人也是《保卫黄河》的表演人员。 难道这背后是江文豪的父亲阴谋? 江文豪也看到了他,露出一丝微笑后,转过头去。 李俊分开人群,走到了张兰面前,开口道:“张老师,你带她们去旁边做好准备,不要受别人影响,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了。” 张兰松了一口气,立刻应了一句:“是,站长。” 别看她刚才态度强硬,还能反击,但是心里其实是很紧张的,现在李俊来了就好了。 第276章 简单粗暴 “诶,你又是谁啊?怎么现在阿猫阿狗都跳出来了?” 女人扫了李俊一眼,不屑地嘲讽道。 李俊淡淡道:“你不是丢了耳环吗?不找了?” “还找什么找?不是被那个……小女孩偷了吗?让她赶紧还给我。” 她本来想说贱蹄子三个字的,但是看到李俊那冷漠的眼神,赶紧改了说辞,心里也跳得厉害,好像很怕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眼神很危险。 李俊突然弯下腰来,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放在女人面前,问道:“是这个耳环吗?” “啊?我不是放进她口袋里了吗?怎么在地上?” 女人震惊地脱口而出,待发现时赶紧捂住嘴,但是已经晚了,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什么意思了,原来是她想栽赃,嫁祸给那个小女孩,没想到耳环却在地板上找到了。 女人连忙开口辩解:“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啊!” 没说两句话就惨叫一声。 原来李俊一脚踢在她的小腿上,疼得她大叫一声,然后单膝跪了下来。 没等她哭出来,李俊已经转到她身后,反剪着她的手臂然后一脚踩在她的背上,让她趴在地上,但是因为双臂被狠狠地提起来,疼得她大哭起来。 这一变化来得太快,周围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救助站的人有些担心起来。 李俊率先喝道:“我怀疑这个人是敌特分子,故意来我们这么重要的活动里面搞破坏的,快去叫保卫人员过来处理。” 其实不用叫,大会堂保卫科的人已经来了。 李俊一直注意着江文豪的动静,果然江文豪已经脸色大变,一脸焦急起来。 他咬了咬牙,赶紧从人群中挤过来,对着李俊道:“李俊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个汤艳同志是我们区委宣传部的同志,也是我们的演员,她怎么可能是敌特分子呢?” 李俊一只脚用力踩着汤艳的背,让她被压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同时一只手抓着汤艳的两只手腕,半弯着腰,就这么看着江文豪。 江文豪看到保卫科的人来了,立刻焦急起来。 “李俊同志,这是误会,你快把汤艳同志放了,丢了区委区政府的脸,后果你承担不起。” 江文豪开始威胁起来。 李俊没有回答,只是脚下更加用力,让正在哭的汤艳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 “啊……好疼啊……” “让开,让开,你们在干什么?” 穿着蓝色制服的大会堂保卫科人员冲了进来,看到李俊脚下踩着一个女人,立刻质问道。 江文豪想要倒打一耙,不过李俊用乾坤大挪移按住他的嘴,让他张不开口,然后自己解释道:“同志,这个女人是敌特分子,他刚才在这里故意制造混乱,想要破坏我们这次这么重要的活动,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什么?敌特分子?” 保卫科为首的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一挥手喝道:“去,立刻抓起来。” 两个保卫员过来从李俊脚下把汤艳拉起来,他们都是退伍老兵,政治上是非常合格的,对待敌特分子可没有那么多讲究,就讲究一个字,简单粗暴。 汤艳被他们用力拉起来,倒是让汤艳松了一口气,嗯,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刚才李俊踩得她差点窒息而死了。 “我不是敌特分子,我真的不是敌特分子……” 但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江文豪看到汤艳要被打走,手舞足蹈地想要拦下,因为嘴里说不出话来,显得很是怪异。 保卫科负责人问道:“你想说什么?” 李俊道:“同志,刚才他还过来威胁我,让我放了这个敌特分子呢。” 保卫科负责人闻言警惕地看着江文豪。 江文豪吓了一跳,赶紧摆手。 这下保卫科负责人更怀疑了,喝道:“一起带走。” 这时文艺汇演一位副导演走了过来,喝道:“怎么回事?你们这里发生什么事?” 保卫科负责人解释道:“王导,刚才有人举报这里发现敌特分子,呶,就是她,这个可能是同伙,想要在会场搞破坏,哦,是这位同志举报的。” “李俊同志?” 作为排在前面的节目的独唱人员,这位王导对李俊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李俊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重点突出汤艳污蔑和闹事的事情,以及江文豪的威胁,然后说道:“王导,我是第二个节目,一直还没有通知我化妆和换服装,是怎么回事啊?” 王导眉头一皱,让李俊赶紧去化妆和换衣服,至于抓敌特分子的事情,自然有保卫部门去处理,和他这个副导演关系不大。 江文豪和汤艳被抓走了。 李俊没受影响。 这件事应该是江文豪找汤艳,故意栽赃陷害她旁边的柯小蕾,给救助站泼脏水,既能给李俊抹黑,又能影响他的心态。 要是李俊在舞台上表演失误,那就是李俊自己的责任,和他江文豪无关了。 不得不说,这个阴谋还不错,要不是李俊把汤艳的耳环从柯小蕾的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地上,估计真的要被他得逞了。 他也简单粗暴,直接把汤艳交给了大会堂保卫科,没有和他纠缠,否则既影响心态,又耽误时间了。 不过虽然对他没影响,对东城区区直机关代表队却是大麻烦,主唱一个演员被抓了,还涉及到敌特分子,不仅要把江文豪两人的事情处理好,还要重新选择主唱。 于是事情报到了在外场的康德那边。 康德一听也是懵了,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事情牵扯到江文豪和李俊,他已经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但他也很快做出了选择,那就是保江文豪。 今天的文艺汇演,各区各县的主要领导都来了,他先安排了自己的秘书去保卫科交涉,自己也找到了正在大会堂小会议室里等着的东城区主要领导。 走过去的时候,心里对李俊也产生了巨大的怒火。 本来不过是一场争风吃醋的小事,为什么要说成是敌特分子呢?这不是给区领导脸上抹黑吗? 他当然知道江文豪和汤艳不可能是敌特分子,认为事情很快就可以解决,但是恶劣的影响还是不可避免的,这都是李俊的错。 到了现在,他之前对李俊的好印象已经完全灰飞烟灭了,转而想要严厉处罚李俊。 第277章 安在天同志和王正培同志 很快到了五点五十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安在天同志、王正培同志等上层领导在一群京城市委市政府领导的陪同下,从外面广场走贵宾通道走进大会堂。 已经进入大会堂的观众们立刻站起来热烈鼓掌。 这些观众都是京城市各行各业各单位的代表,他们中有工人,有农民,有干部,也有学生,都是选出来的优秀代表,一共1200余人。 安在天同志、王正培同志等人也是鼓着掌,一脸含笑地走到前排位置上,向所有观众致意后才坐下。 整个鼓掌过程就超过了五分钟,可见这些观众对两位领导的欢迎程度。 到了六点钟,京城市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正式开始了。 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衣着整齐,一个是一身红色中山装,一个是红色列宁装,一看就是礼服,很适合这个特别红色的日子。 第一个节目是舞蹈,这是一般文艺晚会的惯例了,当然不是前世春晚那种五颜六色、姹紫嫣红的舞蹈,而是一首市文工团专门为这次文艺汇演准备得歌舞,名字叫《东方红太阳》,衣着很朴素,但是舞蹈很好看。 李俊虽然在后台准备,但是用乾坤大挪移还是能观看到这些舞蹈的。 该说不说,这个年代的舞蹈,那是真舞蹈,演员们训练也是非常刻苦,不管男的女的,基本功非常扎实的,绝对不会出现擦破点皮就要上医院的情况,话说那个明星到医院的时候伤口已经痊愈了吗? 很快到了李俊的节目,自然也是高质量地完成了《我和我的祖国》这首高质量的歌。 他还注意到,台下坐在第一排的安在天同志和王正培同志显然对这首歌很满意,频频笑着点头。 “安在天同志,这首歌很不错啊,歌词写得好,这个小娃娃唱得也很到位,是有情感的。” 已经年过古稀的王正培同志,转头对安在天同志笑着道。 这位身经百战的名将,从清朝末年开始,经历了华夏半个世纪的战争,活动范围超过大半个华夏,对华夏的感情和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听着歌,想起自己戎马半生要奋斗的事业,忍不住心中感动,眼眶都红了。 安在天同志也好不到哪里去,年幼时奉行为华夏之崛起而读书,成年后也是一生为了华夏而战斗,而奔波,多少次经历枪林弹雨,九死一生,为的不就是歌词里说的: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吗? “嗯,歌词很有水平,不是说写得多华丽,而是有感情,接地气啊。” 坐在安在天同志旁边的京城市委书记贾鹏说道:“两位领导,这首歌的歌词,就是这位演唱的同志写的,他叫李俊,是咱们东城区下属交道口街道救助站的站长,今年22岁,中专毕业,参加工作才三个月。” “哦?那是年少有为啊。” 安在天同志有些震惊。 其实华夏年轻人里,优秀的非常多,论打仗,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将领,十几岁就任团长、二十来岁就任师长、军长的大有人在,前几年授衔时,三十多岁的少将一大批,都是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但是在文化方面就相形见绌了。 一来华夏此前的文盲率太高,整体受教育水平太低,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要想出现经过系统教育的天才是很难的。 不是说华夏没有天才,恰恰相反,华夏很多天才,华夏人本来就是天选的民族,也是所有人种中进化最快的,身高适中(据科学研究,人类最科学合理的身高在168厘米左右,最佳波动范围在167-170厘米之间,华夏人大部分都在这个区间里面),身上体毛少,大部分没有体味,智商高,出现天才的概率是很高的。 但是因为长达百年的战乱,对经济产生了严重的破坏,此时大部分华夏人生活贫困,导致发育不良,加上教育系统的严重滞后,受过系统教育的天才肯定会少之又少。 而文化方面却恰恰是最需要系统教育的。 看看古代科举考试,民间每年都出现很多神童,但是要想成才,还是要进入官学系统学习,为什么呢?因为官学系统才有系统化、体系化的文化传承。 民间的天才,或私塾教育的,或工匠培养的,甚至是自己自学的天才都很多。 但大多数技艺方面的天才,文化方面的天才是很少的。 所以两位领导才会这么惊讶,这么重视。 贾鹏看到两位领导对李俊很有兴趣的样子,应该是爱惜人才的,便接着道:“两位领导不知道,这位李俊同志虽然是中专生毕业,但是练得一身功夫,还会打猎,这段时间两次上山打猎,缓解了不少单位缺肉的局面,救助站也管理得相当好,这次文艺汇演,东城区六个节目,有四个是出自他手里。” 听贾鹏这么一说,两位领导更有兴趣了。 “哟,还是文武双全的小鬼?那可是少见了,放在过去,至少可以当个连长了。” 王正培同志笑着道。 也就李俊没有听到这句话,正在专心致志地唱歌,不然高低要和王正培同志说一句,连长可不行,至少得是个团长。 安在天同志点头道:“有文采,又会功夫,还会打猎,这个年纪很不错了,贾鹏同志啊,麻烦你回头把他的材料给我一份。” “我明白了,安在天同志,明天早上就给您送过去。” 贾鹏心中一喜,连忙应道。 安在天同志嗯了一声,继续欣赏起李俊的表演。 等李俊一曲唱毕,大会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个建国才十周年的国家,现在虽然是困难了一点,但是相比十年前还是好多了,至少没有了这么多的贪官污吏,这么多的苛捐杂税,也没有了外国人的横冲直撞、肆无忌惮,人民自己当家做主了,都是新国家带来的。 大部分人都是从旧时代走过来的,对新旧时代的对比有切身的体会,所以对《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都特别有感触,这才是掌声这么热烈的根源。 掌声持续了五分钟,最后才在主持人的催促下结束,李俊也鞠了一躬后下了舞台,来到了后台。 第278章 康德懵了 李俊刚转向后台的台阶,就看到康德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双手负在后面,双眼冷冷地看着他。 旁边站着几个工作人员,好像要把其他人隔开来。 后台很宽敞,隔开来以后声音小一点,其他人可能还真的听不到。 他笑了笑走下台阶,问道:“康区长,您这是在等我?” 康德压抑着怒火质问道:“李俊同志,刚才那件事情,你为什么不先向我汇报,就擅自给汤艳同志扣上敌特分子的帽子?你知道你这么做影响有多恶劣吗?” 李俊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起来,淡淡问道:“那康区长认为我该怎么处理呢?” “当然是让人到外面通知我,我进来处理了,这还用我教吗?” 康德压着声音道。 李俊道:“时间来不及了啊,康副区长,我马上就要上台表演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及时处理,不仅我这个节目受影响,后续的其他节目也受影响,难道要毁了整场晚会吗?” 康德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响了,李俊后面的那些话他都没有听清楚,耳朵里只有“康副区长”四个字。 这是在提醒他,他只是个副职,而今天晚上区里的两个正职领导都来了,他也没有拍板的权力,最后还是要上报两位正职领导吗?所以时间来不及了? 不,肯定不是这样的,是李俊目中无人了。 你以为你表演个节目,就能把尾巴翘起来吗?狂妄。 “李俊,你还有没有组织性纪律性了?涉及到区里的两名干部,谁允许你擅自处理?你这是严重的不负责任,我要向区里建议处分你。” 康德几乎是怒吼出来。 李俊只能解释:“康区长,难道您希望我放任江文豪和汤艳两个人污蔑一个小女孩,然后毁了这个节目甚至好几个节目吗?事情是江文豪和汤艳搞出来的,他们或许不是敌特分子,但他们栽赃陷害、污蔑他人的事实是确凿的,我看您还是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吧?” “他们我自然会去问,但现在要说的是你的问题,李俊,你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江文豪同志和汤艳同志已经被大会堂保卫科抓捕了,大会堂保卫科隶属于市保卫局,你这样让区里很被动你知道吗?” “您的意思是,让市里被动?如果破坏了这场文艺汇演,在有上层领导出席的情况下,那就不是区里被动,而是市里被动了,康区长,您怎么选?” 康德愣了一下后又质问起来:“那你为什么不把你那个小孩带走?” “她是被污蔑的,她没有偷东西。” “在那个场合,她偷了还是没偷重要吗?啊?重要吗?” 康德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李俊的反应同样很冲:“不重要吗?她并没有错,为什么要承担后果?” “要顾全大局你知不知道?” “顾全大局?顾全大局就是要牺牲无辜的人吗?为什么犯错的人不用承担后果,要让一个无辜的去承担?” “和你说了,是为了顾全大局,顾全大局你懂吗?” 康德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个大局里面没有柯小芮这个小女孩吧?甚至没有我吧?” 李俊冷冷反问。 康德沉默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李俊接着道:“康区长,其实您也很清楚怎么处理才是最恰当的,对吧?”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了,事情该怎么处置,其实康德是很清楚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牺牲掉柯小芮,既平息了事情,又保全了江文豪。 实际上,在康德得知事情的经过以及江文豪的表现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肯定是江文豪搞出来的。 至于汤艳,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小角色罢了。 汤艳长得挺漂亮的,当年先进了部队文工团,后来嫁给了一个团长,不过那位团长后来牺牲了,她成了寡妇,被安排进东城区政府工作,呃,后来作风不太好,成了区政府里面一个交际花。 可能也是生活所迫吧,谁知道呢? 康德担心的除了让区里面很被动这件事,还有一件事就是怎么给江文豪的父亲一个交代。 东城区的两位主官可以不在意卫戍区的一个副司令,但是他一个副区长不行。 当初江文豪到东城区工作,是这位江副司令送过来的,因为他分管文教卫生工作,还专门到他办公室拜访,后来江文豪喜欢上康颖,两家人其实还在一个公开场合见过一次,康德和江副司令其实是有这个想法的,只不过最后还是要两个年轻人决定。 这相当于双方家长其实已经有了默契。 现在江文豪被抓了,江副司令那边,他康德不好交代。 被市保卫局抓捕了,就算江文豪不是敌特分子,想要出来也不容易,国庆节期间肯定是出不来了。 至于对以后仕途的影响,那就难说了,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就看碰到的是谁了。 康德终究只是一个文艺工作者,让他当实职领导,其实是很勉强的,他承担不了那个压力。 他家世好,起步就是副厅级,因为父亲和哥哥的关系,区里面也没有给他安排重要工作,就是管一管文教卫生工作,在这个年头,老师数量少,学校数量少,医生、医院数量也少,所以工作量其实不大。 自然也就没有得到很好的磨炼,管理能力一般。 就像现在,他想到两位正职领导的批评和指责,想到江副司令的抱怨,他就开始急了,想要把责任推到李俊头上。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周围的人都赶紧离得远远的,生怕受到牵连。 很多不是东城区的人,也不敢被沾上这件事。 “李俊同志。” 通往小会议室的门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走进来,走到距离李俊四五米的地方喊了一声。 李俊转过去,表情有些疑惑。 他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康德也很疑惑,心中大吃一惊,贾鹏的秘书找李俊干什么?他连忙问道:“陈秘书,你找李俊?” 陈秘书点头:“是的,康复区长,领导想见见李俊同志,你们在谈事情吗?你们先谈,晚会结束前跟我去就行。” 康德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们已经谈完了,他现在就可以去。” 笑话,市委书记召唤,哪里还敢耽搁? “李俊同志,那你和陈秘书过去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 他向李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也尽量温和起来。 李俊也淡淡道:“那就麻烦康复区长了。” 第279章 激动的一刻 在康德复杂的目光里,李俊跟着陈秘书走出一道小门,那里通向小会议室。 李俊能感受到背后康德的目光,他知道康德肯定在后悔,后悔刚才质问他,让他顾全大局,实际上已经翻脸了。 但是他觉得,康德其实想太多了。 就算贾鹏召见了他,也不能说明什么,更不能说明他从此一飞冲天,可以威胁到他一个副区长了。 李俊自己也很冷静,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贾鹏这个人在历史上也是挺有名的一位Gm先辈,也是经过历史考验的,李俊自然很敬重。 但要说从此得到他的赏识,然后开始飞黄腾达,那是不可能的。 贾鹏怎么说也是一位政治人物,肯定以政治利益为上,而且干部的选拔任用,都是有相当严格的程序的,李俊自问怎么样也没有达到让他可以破格任用和提拔的地步。 所以这次召见,可能也只是一次简单的会面而已,也许只有十分钟,甚至五分钟的会面时间。 更甚者,甚至可能只是见个面,握个手。 所以李俊对贾鹏的这次召见没有抱什么期望。 陈秘书把李俊带到了最小的会议室,一间仅能容纳十几个人的小会议室,然后说道:“李俊同志,我叫陈哲,是贾书记的秘书,你先在这里坐一下,稍后贾书记会抽空过来。” “好的,陈秘书。” 陈哲点了点头就走了。 李俊只能坐在会议室里,等着贾鹏到来。 其实这里也能听到外面舞台上的歌声,其他人可能听的不是很清楚,他的听力好,能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倒也不会无聊。 过了一个多小时,大概八点钟,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李俊立刻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心中一片激动,因为他探查到外面不仅贾鹏来了,安在天同志和王正培同志也来了。 那可是他从小就敬佩,而且看过了他们无数英雄事迹的人物(在电影电视剧上),怎么可能不激动? 然后就是几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在门外以及门内检查了一下,然后站在门边和角落里站岗。 紧接着门口就走进五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王正培同志,然后是安在天同志,接着是贾鹏,还有两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他们步履轻盈矫健,身材精瘦,拳头像砂钵一样大,上面还有拳茧,一看就是功夫高手。 会议室太小,也进不来太多人。 李俊立刻立正,嘴里喊道:“领导好!” 王正培同志看着李俊略显清瘦的身材,在他胸前打了一拳,还挺用力的,不过李俊纹丝不动,便笑道:“好小子,这身板是下过苦工的。” 安在天同志也笑道:“贾鹏同志不是说了吗?李俊同志是个高手。” 李俊不禁有些惭愧,他的功夫可不是练出来的,而是复仇者系统给的,但是这时他也不好解释,也不能解释,只能说一句:“领导过奖了。” 王正培同志年纪比较大了,现在已经基本不负责具体事务了,身体也比较差。 安在天同志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对着李俊也招了招手。 “李俊同志,你也坐,坐下说话吧。” “谢谢领导。” 安在天同志问道:“听贾鹏同志说,你是中专毕业,怎么去了街道工作,没有去工厂里上班呢?” 李俊赶紧回答:“领导,我是在京城钢铁学院毕业的,但我没有学技术类专业,而是学的管理类专业,准确地说是经营管理专业,按照专业对口原则,可以选择工厂以外的地方工作。” “哦?那为什么没有学习技术类专业呢?我们国家可是很缺技术人才的。” 安在天同志又问道。 “领导,技术类专业很重要,但是已经有很多人在学了,只是我觉得,管理类专业也很重要,因为工厂的工作,并不仅仅只有技术,还包括管理,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经过这十年来的培养,我们国家的技术人才有很大增长,但是管理类人才变得缺乏。” “技术和管理如果不能协调发展,会影响工厂的发展。” 安在天同志和王正培同志对视一眼。 “这种说法倒还是比较少见,大家都认为对我们国家现在来说,技术是关键,你怎么会有管理类人才缺乏的想法呢?” 安在天同志带着考验的目光问道。 李俊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技术与管理是工厂的两大方面,当然还有其他方面,但是重要性都不如这两个关键,对于一家以生产产品为任务的工厂来说,技术是生命线,毫无疑问可以放在第一位,但如果没有管理,技术终究只是技术,不能转化为产品,不能产生价值,甚至会进入唯技术论的地步,如果没有管理人才的辅助,工厂也会一团糟,因为技术类人才没有精力,也没有管理能力对工厂进行有效管理。” “就像一支军队,也许战斗力很强,但是后勤保障、情报侦察、部队纪律都一团糟,那么这支军队终究不过是乌合之众。” 如果说之前的话还让王正培同志、安在天同志和贾鹏有些理解不透彻,那他后面那句比喻,就让他们豁然开朗了。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帅,对军事自然是无比娴熟,立刻就明白了。 安在天同志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希望你尽快成长起来,发挥你所学知识,造福国家。” “是,领导,我记住了。” 李俊立刻应道。 “听说你现在是救助站站长,这个救助站现在情况怎么样?” 看来贾鹏已经着手对李俊进行了调查,所以能掌握到这些情况,交给安在天同志。 李俊并没有报喜不报忧,摇着头道:“领导,实话实说,情况很不乐观,交道口救助站现在收容了162人,累计的话,超过了400人,很多已经结束收容了,留下来的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以及独身的妇女,还有残疾人,他们大部分人失去救济就会活不下去,救助站的压力很大。” 闻言,王正培同志和安在天同志的脸色凝重起来。 第280章 你想太多了 “李俊同志,救助站的粮食还能坚持多久?” 问话的是贾鹏,也算是李俊的上N层领导。 “贾书记,其实交道口街道的粮站也又给我们拨一些粮食,是按照城市居民定量的70%拨的,主要是棒子面,还有一些红薯,搭配上我们救助站组织人员采的野菜,虽然吃不饱,但是也不会让站里有人饿肚子,这个月我带着保卫科去山里打猎两次,有一些收获,和一些单位调剂了一些粮食,所以目前来说,按照最低标准供应,救助站还能支持两个月左右。” 贾鹏缓缓点头,这个情况,在他刚看过的全市救助站统计情况里面,还是属于比较好的,甚至是最好的了。 很多救助站就跟以前的交道口救助站一样,乱七八糟,粮食不够,收容的人管理也很混乱,很多人生病,但是没有医疗条件,只能干熬着,时不时就有人去世。 救助站本来就是用来收容救济逃荒群众的临时机构,肯定不可能参照城市居民的标准拨付粮食,只要能保证不饿死人就行了。 李俊还知道,因为粮食短缺,明年还会出现代粮。 所谓代粮,就是代替粮食的东西,各地的制作方法有所不同,很多都是用可食用的红薯叶、榆树叶等制作的。 能吃,但是仅能维持生命而已。 “李俊同志你辛苦了。” 贾鹏叹了一口气道。 李俊连忙站起来应道:“为人民服务。” 安在天同志抬手往下压了压,沉声道:“坐下,坐下来说,李俊同志,工作上我们确实遇到了很多困难,但要相信组织,相信国家,肯定能战胜困难的。” 李俊心里叹了一口气,安在天同志说的话,如果是穿越前,他听了肯定会嗤之以鼻,认为是假大空,没有一点意义。 但是现在看这位老人头发灰白,尤其是两鬓全都白了,身材高大但是只剩下骨架,脸上、身上肌肉松弛,这都是营养严重不良的体现。 这位可是一国总·理啊,身体状况都这么差,你还能要求什么呢? 他已经在身体力行了,李俊只能追随了。 “是,领导,我坚信这一点,坚信我们的国家最终肯定是能觉醒,重新屹立在世界民族之巅。” “好,有信心,有志气,哈哈,年轻人,就是要有这股气势。” 安在天同志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笑。 一个中年男子在安在天同志耳边低声道:“领导,时间差不多了。” 安在天同志叹了一口气道:“唉,二十分钟过得太快了。” 说完他站起来,把王正培同志搀扶起来,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李俊同志,好好干。” “是。” 李俊大声应了一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王正培同志拍了拍李俊的手臂,情绪有些低落,但还是说了一句。 这句话轻飘飘的,透露着老人的无奈。 李俊也很遗憾,因为时间关系,他没有办法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议,比如加强工厂的管理,防止重复投资和浪费,比如加强水利建设,防止干旱,比如加大葱海外购买粮食的力度,重视国内缺粮的情况,又比如…… 唉。 送走了三位领导,陈哲留了下来。 “李俊同志,任务完成了,你可以回去了。” “好的,谢谢陈秘书。” 李俊点了点头。 “纪律方面的事情,不用我提醒吧?” 陈哲看着李俊,说是不提醒,其实还是提醒了,关于面见几位领导的保密问题。 李俊再次点头,这点意识他还是有的。 回到后台,康德居然还在那里,只不过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在那里走来走去。 看到李俊出来,康德快步走过来问道:“李俊,你见到领导了吗?” 李俊点了点头:“见到了。” “见到了哪位领导?” 康德没有在意李俊的平淡,又继续问道。 “都见到了,王正培同志,安在天同志,贾书记,都见到了。” 康德嘶地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笑着问道:“见到了这么多领导?都聊了什么,聊了半个小时?天呐,你和这三位领导聊了半个小时?啧啧,啧啧……” 他自顾自一阵赞叹,那样子看着有些怪异。 接着他看到李俊平淡的又好像带着一些嘲讽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你和领导说了什么?” 他担心李俊在领导面前给他下眼药,那就完蛋了。 “没说什么,反正领导问我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那领导问你什么了?” “快告诉我,李俊。” 李俊看了他一眼道:“康区长,你真的想知道?” 那眼神让康德打了个激灵,又如同当头一棒,让他立刻清醒过来,心里懊悔不已。 这句话怎么能问出来呢? 涉及到两位上层领导的事情,是他能问的吗?是他能知道的吗?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再抬头看李俊时,脸上已经一片苍白,神色中还带着一丝讨好:“李俊同志,领导的讲话精神我就不问了,你能有幸面见王正培同志和安在天同志两位领导,对你未来的工作肯定有很大的指导意义,希望你在工作上再接再厉。” “康区长放心,我一定牢记两位领导的教导,努力工作,为华夏的四化建设添砖加瓦。” 既然康德要演,李俊也配合,大声地回答。 康德点了点头,又低声问道:“那你,没有和领导说我们的事吧?” “我们的事?我们有什么事?” 李俊看着他装出疑惑的样子。 昨天康德还在他面前展现出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好像是真的文化分子,视名利如浮云,视金钱如粪土,结果今天因为李俊得到了面见王正培同志和安如山同志的机会,他就不淡定了。 果然啊,进了官场的人,没有谁还能真正清高的,表现出清高的样子的,其实是还没有到那个程度而已。 “就是陈秘书看到的事……” 康德顺口就说出来,然后及时刹住嘴,打了个哈哈道:“是啊是啊,我们本来就没有事,没有事,好了,李俊同志,我去其他两个队看看,他们的工作可没有你这么扎实,我还得去盯着。” “康区长慢走。” 看着康德的背影,李俊说了一句。 第281章 葛大洪的感谢 后续的表演照常进行,直到快十点钟,所有节目才表演结束,有些节目时间很短,也就一两分钟,整体时间控制在了四个小时左右,也就是240分钟左右。 晚会的最后,是优秀节目的演员上台合影留念,王正培同志和安在天同志等领导上台和每个优秀演员亲切握手。 京城市的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因为不用向国家的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报送节目,加上优秀节目太多,又有上级领导来观看,不好评分,所以就没有评什么一二三等奖,而是评选了十个优秀节目,排名没有先后之分,都是优秀节目。 李俊独唱的《我和我的祖国》,救助站的《童心向党》和《十送红军》都在十个优秀节目当中。 据说表演《十送红军》的时候,王正培同志和安在天同志都落泪了,他们都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在南方的那场送别。 淅淅沥沥的细雨中,一队长长的队伍,在两边无数的群众中间穿行,开始了他们的远征。 《十送红军》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他们的心脏上,让他们魂牵梦绕,无法忘怀。 可以说,李俊选的这个节目是选对了。 粮站的节目没有选上,但是东城区文工团的《沂蒙颂》也入选了优秀节目。 李俊作为优秀节目的代表,自然也在台上。 一众领导上台来和演员握手和合影的时候,李俊也利用乾坤大挪移,把几封举报信放进了安在天同志、贾鹏及几个京城市领导的口袋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不到天亮就要发生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对京城来说不算很大,但是对刘铁军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合影完毕之后,今天的文艺汇演就算是结束了,李俊也带着救助站的人来到了广场外面,准备等康德派的卡车送他们回去。 因为来接人的交通工具特别多,有卡车,也有驴车、马车,甚至还有牛车,有些郊区的单位都是直接回家的,在他们看来,就算是住招待所,也是很浪费钱的行为。 很多基层单位确实很穷,公账上压根没有多余的钱。 不管是妇女还是孩子,一个个都非常兴奋,因为他们的节目得到了领导和观众的认可,也因为他们见到了传说中的大领导,还和他们握手了,这可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他们做到了。 尤其是张兰,她有文化,善思考,知道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多重要。 想想他们只是来京城逃荒的,在老家活不下去,来到京城被收容进交道口街道救助站,本来已经是跌入尘埃的人,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机缘。 他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聊天的时候,葛大洪过来找到李俊,塞给他一个布袋子,还挺沉的。 “李老弟,今天多谢你了,让老哥我也出了一把风头,这些牛肉干是我内蒙的一个战友寄过来的,你拿去尝尝,明天我还有东西给你送过去。” “葛大哥,这不合适,您已经给了粮食,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再给这个好东西就太多了,太多了。” 李俊连忙拒绝。 这好几斤的牛肉干,放在前世他穿越前,要吃到这么正宗的真牛肉干,也是要花不少钱的,更何况是这个缺肉的年代? 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葛大洪不由分说把布袋子放进他手里:“李老弟,坦白和你说,能上今天的文艺汇演,对我帮助很大,有很大好处,我不能昧着良心占你的便宜,你放心,我还是有好处的。” “真的?” 李俊问道。 葛大洪笑道:“真的,这玩意在咱们这值钱,在他们那里不值钱,这都是他们家里自己吃的,放心收着。” “下次有空我们找个时间去他那里打猎,现在正是这个好季节。” “那就谢谢葛大哥了。” “客气什么?我要是有了这一次的机会,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我老领导以前总说我是莽夫,只会打打杀杀,这次我带着粮站来市里面表演,我看他还敢不敢看不起我?哈哈……” 李俊没想到葛大洪看重的是这个。 这也好理解,葛大洪是部队转业过来的,以前还是个文盲,大字不识一箩筐,进了部队以后才上夜校识的字,但基础太差,进步不大,脱离了文盲的范畴,但还是属于半文盲。 在他领导看来,就是个莽夫。 莽夫型的干部,在部队里很吃香,但是放在政府系统里,那就是纯纯的短板了。 老领导因此对他是又爱又恨。 现在他在这文化方面的工作有了成绩,对于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也是下一步提拔他的有利条件,他也因此终于可以摆脱莽夫型干部的行列,成为正常的干部了。 这他当然高兴了。 这一小袋四五斤重的牛肉干,他还准备明天送一份礼物给李俊。 听到葛大洪这么说,李俊也就笑纳了。 如果真的让葛大洪超出自己的收获送东西给他,他是不想收的,葛大洪这个人不错,豪爽大气,有一些小聪明,但是没有坏心思,又是粮站的站长,不管是为人还是资源,都是不错的朋友,他不想因为索取过多而失去这个朋友。 看到李俊收下了,葛大洪也很高兴,丢下一句:“行了,我先走了。” 然后转身离去。 李俊想交他这个朋友,他也想交李俊这个朋友,都是互利互惠的事情,互相帮助嘛,不寒碜。 李俊走到救助站的演员身边,一人给他们发了一根牛肉干。 这些牛肉干被切成了长条状,一条十来公分的样子,吃起来很有嚼劲,妇女和孩子们都很喜欢,有些孩子还不舍得吃,只舍得轻轻舔一口。 李俊提醒道:“舔了的牛肉干要赶紧吃掉,不然很快会变质,到时候就不能吃了,吃了会拉肚子的。” “哦。” 很多孩子还很失望,他们想慢慢地吃,却不知道这些牛肉干舔了之后会很快变质。 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根牛肉干后,布袋子里的牛肉干还剩下一大半,李俊准备留一些在救助站里当作以后工作的一些奖励,发给救助站里的人。 当然也要拿一些回家里,给母亲他们还有李信吃一些。 牛肉干营养丰富,对小孩子的生长发育很好,李俊也想着要不要跟葛大洪去一趟大草原,也可以打一些猎物回来,以后自己小牧场里的牛肉也有个出处。 第282章 张兰英,这值得吗? 回到救助站,已经十一点多了,李俊也没有回家休息,准备就在救助站的办公室里休息。 下午出发前,李俊就让田小亮带着厨房的人准备了宵夜,也不是多好的东西,就是肉末萝卜丝疙瘩汤,放了一些香菇,加了点香油,味道还不错。 李俊吃了三碗,等所有人都收拾好了,确认了保卫工作没问题,然后回了自己办公室,准备休息。 但是躺在行军床上却有些难以入睡,因为今天见到了王正培同志和安在天同志,还和他们说话说了二十分钟,心情难免激动。 两位领导都是忧国忧民的前辈,现在正值国家困难时期,他们的生活水平自然也下降了很多,明显营养不良。 王正培同志因为年纪大了,今天来观看文艺汇演还戴着帽子,脸上有一些老人斑了,很明显老了。 安在天同志虽然比王正培同志年轻十二岁,但因为国事操劳,日理万机,看起来竟然和王正培同志差不多的年纪。 据说安在天同志自己平时也是吃糙米饭,一国总理能做到这样,肯定是尽心尽力了。 “嘟嘟。” 门上突然响起两声轻轻地敲门声,立刻让李俊警觉起来,他探查了一下,竟然是张兰英,但还是问了一句:“是谁?” “站长,是我。” 张兰英来干什么? 现在的张兰英,可以说是他的得力助手,在救助站管理,尤其是对妇女儿童的管理方面很有帮助,同时对救助站的男人也很有影响力。 因为她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清秀、耐看,还很有气质,让那些男人在她面前都不敢放肆。 他打开门,正要问有什么事,张兰英却像泥鳅一样闪身钻了进去。 李俊感受到一股暧昧的气息,心脏也猛地跳动起来。 “张,张老师,您这是……” 他开门的手停在那里,关又不好关,开又不好开。 张兰英低着头,过去把门关上,还插上门栓,然后抱住了还在愣神的张兰英,还没等李俊反应过来,她已经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李俊懵了,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也紧紧抱住了对方。 几乎快到天亮了,李俊办公室的声音才停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抱着张兰英消瘦但是成熟的娇躯,李俊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张老师,你今天是……” 张兰英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今天表演完以后,区文工团的高团长,问我愿不愿意去区文工团工作。” 她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地不像是在说一件足以改变她和她的孩子命运的事情一样。 李俊大吃一惊,喜道:“这是好事啊,大好事……” 他话还没说完,张兰英就打断他道:“可是我不想去。” “为什么?” 李俊诧异地问道。 张兰英低声道:“我不想离开你。” “呃……” 李俊愕然,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很想问一句,这,值得吗? 黑暗中,张兰英抬头看着他问道:“你希望我走吗?” 她用的是走,而不是去,很显然,她心里是不想离开这里的。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我当然不希望你走,在今天晚上之前,你是我的好帮手,有你在,救助站的事情我基本可以不管了,才有更多时间更多精力在外面搞粮食,到了现在,我更不希望你走,你让我流连忘返。” “流连忘返是这么用的吗?” 张兰英笑了,手上却给了李俊一记小拳拳。 “不是这么用的吗?确实是有一个地方让我流连忘返的。” 李俊轻笑一声。 张兰英想到他说的那个地方,不由俏脸通红,更是娇羞不已。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怎么变得这么大胆,竟然敢半夜来找李俊,还这么主动。 要知道自从她的丈夫死后,她就没有和任何男人亲近过,今天晚上的她,完完全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一切都是源于平时对李俊的产生的感情,然后在今天晚上突然爆发。 她读过大学,自然也是有梦想的,因为成分问题不得不回老家,嫁给她的丈夫,本以为这一辈子就放弃梦想,和丈夫平平淡淡过一生,结果她丈夫出了意外。 在救助站的最初几个月里,她实际上已经完全绝望了,因为绝望,她从老家带着孩子逃荒出来,到了京城却是更加的绝望。 在老家的绝望是因为灾害让她绝望,因为旱情严重,种下的庄稼面临绝收,而上面的干部为了政绩不断地放卫星,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收获的粮食都不够交公粮的,不逃荒人就得饿死。 但是好不容易来到京城,以为京城是首都,肯定能吃饱饭,结果却是和老家差不多,也是每天两顿稀得不能再稀的清粥,或者玉米糊糊,也仅仅只能不被饿死而已。 原来的救助站站长是个王八蛋,平时不管事,几乎是让她们自生自灭,还想欺负她,被她严词拒绝,还以死相逼才躲过一劫。 后来原来的站长被抓了,新来的李俊却让她无法信任,因为太年轻了,不知道怎么带她们渡过难关。 结果李俊硬生生找来了粮食,让救助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李俊给她带来的绝对不仅仅是让她不再饿肚子,不再提心吊胆,而是让她看到了生活的希望,看到了人生应有的态度。 也让她暗生情愫。 今天表演完以后,区文工团的团长找到她,想让她到区文工团工作,只要她答应,工作、住房、户口、孩子的教育都可以解决。 她不想走,但是理智告诉她,这是她改变自己一家人命运最好的机会。 她舍不得李俊,想趁着离开之前疯狂一把,也算是和以前的自己告别了。 只是,几个小时后,她不想走了,真的是舍不得(至于原因,应该懂的都懂)。 “但是,有去文工团工作的机会,肯定是要去的。” 李俊的话让张兰英脸色一变。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傻瓜,救助站是临时机构,困难时期结束了就要撤销的,到时候你还是要走,但是那时候就没有去文工团的机会了啊。” “再说了,谁说你离开了救助站,就离开我了呢?你想离开我,我还不愿意呢。” “啊?你是谁……” 第283章 刘铁军栽了 天还没亮,公安局东城分局的一间拘留室里,刘铁军还是没睡着,因为根本睡不着。 被抓起来两天了,他知道他的前途肯定完了,但应该还能保住一条命,甚至如果杨魁出面,他还能提前退休。 这两天也没有人来审问他,当然不是没有人想来,而是被杨魁拦住了。 杨魁作为公安局东城区分局分管刑事案件的副局长,权力还是比较大的,他要真想拦着别人,不让他们审问刘铁军,别人还真的不一定会和他硬杠到底。 左右不过是拖三天而已,三天时间一到,杨魁也拦不住。 杨魁要保刘铁军,有维护自己权力的想法,也有现实的需要。 两个人从战争年代就一起合作的,可以说关系上根深蒂固,利益上也是纠缠不清,把刘铁军查了,不仅损害他在分局的威信,甚至会把他给牵扯出来,到时候一起处理。 这两天杨魁当然没有闲着。 被抓的时候,刘铁军刚交代手下的小胡去处理掉李虎,好让事情死无对证,但是还没来得及办,刘铁军就被抓了。 小胡把这事向杨魁报告了,杨魁也知道李虎是事情的关键,于是命人去抓李虎。 不过到现在还没抓到,为什么呢?因为在赖三的带领下,李虎已经落入了金海的手里。 要问李虎为什么会落入金海的手里,因为金海有枪,还有一条凶猛的军犬,黑龙帮忙。 杨魁担心李虎被抓,到时候刘铁军给票贩子当保护伞的事情证据确凿,那刘铁军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所以加大了对李虎的搜捕力度。 殊不知金海带着李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李虎恨上了杨魁和刘铁军,为了争取宽大处理,直接就把刘铁军给点了。 以他的身份还见不到杨魁,但是对刘铁军可是熟悉得很。 而且刘铁军心黑,每个月从他这里搜刮的钱可是不少,还经常让他办一些不好办的事。 之前他离不开刘铁军的关照,又找不到新的靠山,不得不忍着。 两个多月前,刘铁军被调走了,他不得已只能先敷衍刘铁军,同时在找新的靠山。 最好的目标当然是秦俊,但他找人试探了几次秦俊,都被他拒绝,差点还被秦俊抓起来,后来也就死心了。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刘铁军回来了。 他以为要继续之前的日子,没想到换来的是刘铁军要杀他,想起以前给刘铁军送钱、送女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他已经落入李俊手里,跑是跑不了了,李俊让人告诉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干脆把刘铁军好好交代了,自己还能少判几年。 他不是京城人,之前赚了不少钱,都寄回老家去了,父母和家人已经能享受了,坐几年牢也不亏。 现在李虎还在金海的控制之下,正准备明天送到交道口派出所去。 这样的功劳,当然要交给秦俊了,不要白不要嘛。 这段时间李俊忙于排练节目,和秦俊没怎么见面,但是上次听李信说,秦俊来找了张婷好几次,两人已经开始出去约会了,看来这事情是差不多,快要喝喜酒了。 这年头不像李俊穿越前的时代,谈恋爱要谈一个三五年,时间长的七八年的都有,然后还要订婚,订婚后一两年才结婚的。 这个年代一般媒婆介绍相看没问题后,一两个月也就结婚了。 像秦俊和张婷这样自由恋爱的,如果到了出去约会的地步,几个月内也就结婚了。 叮当一声,门外响起了开锁的声音,刘铁军连忙闭上眼睛装睡,实际上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 这里虽然是东城区分局的拘留室,但是拘留室里死的人还少吗? 有多少人在这里面被人整死的? 闶阆一声,门打开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就有人厉声喝道:“刘铁军,起来,跟我们走一趟。” 刘铁军心里咯噔一下,没有马上醒来,心里有些慌张了。 出了什么事?天还没亮就要把自己带走? 而且听这声音,是陌生的声音,不是分局的人,是哪里来的人?连夜不通过杨副局长就要把自己带走? 在这个系统里工作多年,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大事,是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还要连夜把自己带走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他做的事情太多了,自己也想不起来哪个事情最严重,姜家商号的事情已经太过久远了,而且他不是主要负责的人,一时真的想不到。 他没有反应,进来的人已经不耐烦了,其中一个踢了他两脚,喝道:“别装睡了,赶紧起来。” 见已经装不下去,刘铁军连忙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五个穿着中山装的人,而不是穿着警服的人,让他心里更加慌张了,连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说话的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一挥手喝道:“带走!” 两个人走过去把他拖起来,钳住了他的双手,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铐。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我要见杨局,我要见杨局……” 冰凉的手铐戴在手腕上的那一刻,他立刻挣扎起来。 说话的那人掏出一张手帕,左手掐住刘铁军的下巴,力气之大,差点把刘铁军的下巴捏断,接着他把手帕塞了进去,刘铁军立刻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虽然嘴被堵住了,但是刘铁军挣扎得更厉害了,他不想走,不想离开拘留室。 在拘留室,有杨魁的人照应着,他还能安全一些,被这些未知身份的人带走,不知道带去什么地方,他就真的身不由己了。 但是这些人根本不和他纠缠,直接两拳打在他的肚子上,立刻就让他瘫软无力了,然后直接被拖出了拘留室。 到了拘留室外面,如果李俊在这里,就能认出来,陈哲站在那里,等着那些人把刘铁军带出来。 “陈主任,刘铁军带到了。” 刚才说话的人对着陈哲恭敬地道。 陈哲抓着刘铁军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确认了是和自己看过的照片一致,淡淡点头道:“好,带走,对了,脚镣也给他用上。” 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觉得没有必要,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陈主任。” 第284章 来自上层的震怒 要说到对刘铁军的处理,就要说到文艺汇演结束后,贾鹏等京城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送走王正培同志和安在天同志后,他们几个领导班子也准备各回各家。 结果贾鹏伸手进口袋,竟然摸到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打开来看,而是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 这个信封,他绝对没有从别人手里接过来,又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绝对没有。 那么这个信封是哪里来的呢? 他开始回忆之前在大会堂里的细节,想一想这封信是什么时候进入自己口袋的。 尽管在大会堂里面,他接近的人不少,但身边时时刻刻都有陈哲陪着,也就是在小会议室见李俊,以及文艺汇演结束后在台上握手、合影的时候身边会多一些人。 难道是这两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小会议室里面,陌生人只有李俊一个人,但是那个时候小会议室里不仅四周角落里有保卫人员,身边还有王正培同志和安在天同志的特别秘书,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信封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握手、合影的时候呢,人多了一些,十个优秀节目的表演人员加起来有一百多人了,这个时候有人把信封放进自己口袋倒不是不可能。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江湖上传言,有些人会变戏法,比如把别人桌上的东西变到自己桌上,按照他的猜想,应该是手的速度非常快,快到让人眼睛看不清楚。 还有扒手,喜欢用锋利的刀片划开别人的口袋,把钱从里面偷出来,但是别人都发现不了,也是动作非常熟练非常灵巧的缘故了。 难道自己是遇上江湖高手了? 只是建国后对这些旁门左道的打击力度一直很大,犯了罪的都是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京城也没有了这些人的藏身之处,大部分人应该都回老家了买吧? 还有人敢给自己口袋里塞信封? 那是找死吧? 他愣神没有动,趁着发觉一样,走过去低声问道:“领导,怎么了?” 几个副职也停下脚步看着他,不知道这位主官是怎么了? 周围没有闲杂人等,贾鹏沉声问道:“小陈,进了大会堂以后,有陌生人靠近我吗?” 陈哲赶紧回忆了一下,最后摇头道:“没有,领导,就是在台上和演员们握手,还有合影留念的时候,您的身边还有身后会有一些人,其他时候都没有人靠近您。” 副市长钱亮走了过来问道:“贾书记,出了什么事吗?” 其他副职也走了过来。 贾鹏叹了一口气,把信封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来,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把这个信封塞进了我的口袋里,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钱亮一摸自己的口袋,大声惊呼道:“我的口袋里也有一封信。” 其他人也赶紧摸摸自己的口袋,果然也有一封信。 贾鹏一看知道事情闹大了,领导班子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封举报信,这事要是不及时处理好,汇报到上层,那就是整个京城领导班子都会出问题,那就是大事了。 他立刻大声喝道:“快,拿手电来。” 他们是站在路边,有路灯,但是灯光是黄色的,还不是很亮,要想看清楚新的内容,必须要有手电才行。 周围的保卫人员人手一个手电,很快每个领导旁边都有一个手电了。 他们紧张地、双手颤抖着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看到最上面的三个字的时候,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举报信。” 是举报信就好,举报信就说明送信的人是来讨公道的,不是来下战书挑衅之类的就好。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发生。 “看看举报的是什么内容。” 贾鹏说了一声,自己也借着手电的光线往下看。 很快他就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姜家的粮油商号被查封的事件,他还有印象。 他从1949年大部队进城开始就担任京城市委书记兼市长,当初那几年,京城作为华夏的政治、文化中心,管理压力是非常大的。 特别是为了支持北方的战争,京城这边负责筹措大量军事物资,还要送往前线,当时粮食是前线急需的最重要物资之一,很多粮食都是从全国各地运往前线。 京城这边本身就因为人口众多,需要从外地调集粮食,但是因为大量粮食被运往前线,导致输送到京城的粮食出现缺口。 当时有人报告查到京城大粮商之一的姜家商号,出现大量违禁品,为了遏制粮食的囤积居奇,当时因为情况紧急,下面的报告也有确凿证据,所以也没有细查就匆匆把姜家查处了。 现在这个举报信说这个案子有问题? 贾鹏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其他副职也心情忐忑地看着他。 贾鹏不仅是京城市委书记兼任市长,还在上层兼任重要职务,在京城的领导班子里是独一档,影响力绝无仅有,他的态度决定了一切。 “呼……” 贾鹏放下信纸,呼出一口气后喝道:“陈哲,你带保卫局的人,把里面涉及到的人抓回来,上班的时候,我要看到详细报告,市局配合你行动,记住,我只要结果。” “是,领导。” “平原同志。” 贾鹏又喝道。 “到。” 京城市公安局局长马平原立刻大声应道。 “你们市局全力配合,不管涉及到任何人,没有任何情面可讲,必须全部抓捕,听清楚了没有?” “是,听清楚了。” 马平原赶紧大声答应。 于是才有了陈哲带领保卫局的人到公安局东城分局把刘铁军带走的一幕。 马平原则亲自带队去杨魁家里抓捕杨魁,因为根据单明的调查,刘铁军的背后就是杨魁,所以举报信里面也写得很清楚,杨魁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杨魁是东城分局的副局长,在公安系统工作多年,亲信众多,贾鹏下了严令,马平原不敢冒险,怕出意外,所以不敢假手他人,亲自带人上门抓杨魁。 第285章 救助站的变化 天还没亮,张兰英就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李俊的办公室,而且心情很复杂。 李俊让她接受区文工团的安排,她心中虽然不舍,但因为李俊的承诺,她也就同意了。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区文工团的工作对她,还有她的两个孩子们来说,都是足以改变命运的一件事。 没有这个工作,她可能只能继续在这个救助站当被收容的逃荒人员,她的孩子不能上学,可能下个月就要离开救助站,被遣返回原籍。 但是原籍老家还有活路吗?她们没有工分,自然不能分到口粮,回去也只有饿死。 相反,进了区文工团,就有了铁饭碗,可以把户口迁到京城,可以分配房子,有定量的口粮,还有工资,孩子也可以上学了。 可以说一家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李俊答应她,以后会去找她。 这让她之前的不舍都无所谓了,因为就算她离开了救助站,也没有离开李俊,这就足够了。 她没有想过和李俊结婚,因为李俊太年轻,两个人年龄相差近十岁,而且李俊前途一片光明,是不可能娶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的。 她现在希望的就是自己能把两个孩子好好抚养成人,然后李俊能多关心她一些,她也没想过要再婚,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 她也知道随着她年龄增长,想要找到比李俊好的对象的概率越来越低,干脆不找了,就守着两个孩子,偶尔能见一见李俊就好了。 如果李俊不来找她,她也不会去打扰李俊。 张兰英走后,李俊也睡不着了。 突然和一个成熟知性的女人有了这一层关系,说实话他挺享受的,前世离婚之后,他一直认为男人不能没有女人,但可以没有某个女人。 现在他还没有结婚的想法,但女人是可以有的,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有时候也憋得很。 张兰英如果去文工团,也是一件好事。 在救助站里虽然天天见到,但是要想发生点什么却是很不方便的,救助站里人太多了,人来人往的,老式的房子隔音又很不好,很容易暴露。 一旦暴露,对他会有很大的影响。 他虽然对仕途没什么追求,只想着平平淡淡过一生,但名声不能差吧?名声如果差了,生活中很多方面都受限制,会有很多烦恼。 他现在时间上还算自由,去区文工团找张兰英也没什么麻烦的。 另外,他也不能自私地影响张兰英一辈子,包括她的两个孩子。 留在救助站里,还是去区文工团上班,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话说张兰英的两个孩子,李俊也很喜欢,被张兰英教育得很好。 哥哥是男孩,叫王明德,今年8岁,妹妹叫王明菊,今年6岁。 两个孩子都很乖巧,加上张兰英教他们读书写字,所以很小就明事理了,在救助站的时候,不仅没有给母亲张兰英添乱,还能帮忙整理材料,以及帮忙团结其他小朋友,是张兰英的小帮手。 这次表演《童心向党》这个节目,王明德兄妹也参加了表演。 回来以后吃了宵夜很快就入睡了。 他们一家三口在救助站里有一个小隔间,张兰英带着愉悦的心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隔间里面,尽管小心翼翼,还是把两个孩子给惊醒了。 “妈妈……” “妈妈……” 张兰英看到两个孩子,想起了自己死去的丈夫,一时间有些尴尬。 “你们醒了,天刚亮,你们再睡一会儿吧?” 王明德道:“妈妈,我想去看升国旗。” 张兰英直接拒绝:“不行,今天是国庆节,会有阅兵和大游行,人太多了,我们挤不进去,过几天我们再去,好不好?” 她说的过几天,指的是去了区文工团以后,那时候她就有时间了,也有心情出去走一走了。 她心里忍不住想了一下,要是李俊能陪着自己一起去就好了。 “妈妈,您去哪里了?怎么从外面回来?” 王明菊疑惑地问道。 张兰英脸一红道:“哦,我,我去了一趟厕所,睡吧,天还没完全亮,昨天辛苦了一天,允许你们睡一个懒觉。” 王明德道:“我不累,妈妈,我起来帮忙吧?” 张兰英笑道:“好啊,那我们起来,到厨房里帮忙好不好?” 王明菊喊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好,那就一起去,站长说了,今天早上大家都吃白面馒头哦。” 张兰英笑着道。 昨天晚上在卡车上,李俊就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这段时间奖励了不少白面,正好给所有人庆祝一下,既庆祝建国十周年,也庆祝救助站获得好成绩。 王明菊在炕上跳起来喊着:“我要吃白面馒头,我要吃白面馒头。” “好好好,都可以吃,都可以吃。” 张兰英给女儿穿好衣服,王明德则自己穿好了。 看着高兴的一双儿女,想到自己即将到区文工团工作,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张兰英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没过多久,救助站就开始热闹起来了,所有人都很振奋,因为救助站的节目得到了表彰,又可以获得各种奖励了。 最重要的当然是粮食,市里面奖励的标准还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比区里的少吧? 还有就是昨天晚上不少人都收到了其他单位的橄榄枝,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不少人会有更好的去处而离开救助站,包括之前表演《华夏功夫》那个节目的一些中老年男子。 他们原来没有地方去,是因为很多地方不知道他们的能力,只以为他们伤残了,生活不能自理了,没有劳动能力了,所以无处可去。 但是表演了这个节目以后,救助站出名了,他们这个节目也有了一些知名度,很多单位知道了他们这些人虽然身体有残缺,但身上还是有功夫的,让他们从事一般的生产工作,肯定是不行,但有一种工作很适合他们,就是门房的工作。 有些单位需要门房工作人员,但是人员也不好安排。 一来工资低,年轻的、有能力的不愿意干,二来愿意干的,不是年纪大就是没有什么自保能力,而这些会功夫的中老年男人,正好完美地解决了这两个问题。 copyright 2026 第286章 易中海拉床上了 国庆节放假,95号院也比以前热闹了起来。 长安大街上要举行阅兵和群众的游行,居委会之前来通知,让辖区的居民尽量不要去长安大街及其附近游玩,不然容易走失。 这是有现实考虑的,因为今天长安大街及其附近地区会非常热闹,几万参加阅兵的战士,还有七十万各界群众,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这种情况下确实是很容易走失的,不要说小孩子了,就是大人都很容易走失。 不过这显然挡不住大家上街的热情,因为现在本来假期就很少,大家的工作、学习都很忙,也很累,有假期肯定要好好休息。 而且今天不仅长安大街上有活动,其他街道上也有活动。 所以天亮以后,孩子们就开始吵着要出去玩了。 其中就包括棒梗。 这两天棒梗可是过得非常潇洒,奶奶贾张氏和易中海结婚了,易中海家里的钱、票、粮食都成了贾家的。 易中海已经身体很虚弱,连自己爬起来都很困难,主要是因为没有了丹丹以后,其实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里面还有炎症,加上好几次被气吐血,内脏受伤,已经是在苟延残喘了。 这样的易中海,哪里是如狼似虎的贾张氏的对手。 这两天贾张氏就大手大脚地买肉、买白面,然后带着大孙子棒梗大吃大喝,秦淮茹带着小当也能沾上一些光。 不过就是苦了易中海了。 贾张氏可不会给他肉吃,还不会伺候他,吃饭的时候就塞给他两个窝窝头,再给他一碗水,还是冷的。 想让她把易中海扶起来,喂他吃饭喝水,门都没有。 因为易中海小便经常失禁,大便虽然次数少,但经常清理不及时,所以就算还没离婚时,冯桂兰会照顾他,也难免让房间里充满屎尿味。 而这两天贾张氏更是根本没有给他清理干净。 现在的易中海还有羞耻心,所以尽量自己解决,也会趁半上午半下午的时间去公厕上厕所。 曾经的八级钳工,堂堂的一大爷,沦落到这个地步,易中海表示心里很酸,很酸很酸。 现在走在院子里,街坊邻居们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到了外面,尤其是公厕,探究的眼神就更加明显了。 很多人都在小声议论,不是在议论他怎么小便,就是在议论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虚弱,是不是因为没有了蛋蛋。 更可恨的是,现在很多小孩子都在笑话他,包括棒梗。 他们经常凑到他面前,弯下腰来要看他的下面,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们都会一直笑,那是嘲笑的笑。 可是他现在虚弱地连赶走这些小孩子都做不到了,心中万分苦涩。 他恨李俊,恨何雨柱,恨冯桂兰,也恨贾张氏,恨所有的人。 早上一大早,棒梗就拉着贾张氏要出门,他知道现在他奶奶有钱,所以拉上他奶奶。 今天不仅有很多热闹看,像地安门东大街、鼓楼大街这些地方,也有不少活动,还有一些地方有摆摊的,棒梗早就听说了,他要出去买好吃的,于是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 小当见状也想要去,但是对这个孙女,贾张氏可没有这么好,在她眼里小当就是个赔钱货,所以她不想带上小当。 秦淮茹便带着小当也出去了。 贾张氏不疼小当,她自己疼。 现在贾张氏嫁给了易中海,她压力就小多了,准备给小当也买点东西吃。 他们出发的时候,易中海都还没醒过来。 等易中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他开始尿急,连喊了好几次“张小花”,但是都无人应答,院里也没有人去看他。 幸好他没有体力,喊了几声没有听到贾张氏的回答,他也就没有喊了,任由小便湿了他的衣服,湿了他的床铺,让房间里充满了尿骚味。 贾张氏这个混蛋,一大早就不过来,肯定是在家里睡懒觉。 等她起来了,一定要让她好好伺候他,给他擦洗身体,打扫房间。 他以为他和冯桂兰离婚分到的钱还都在自己手里呢。 为了保住这些钱,他把这些钱放在了床板的暗格里,这里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藏钱的地方。 以前藏钱的地方,冯桂兰也知道,那里藏的都是家里的钱,后来被大灰带着一群老鼠翻出来了,但是床板暗格里的钱,大灰也没有找出来,因为暗格的底部是铁皮的,那时候时间短,大灰也没有办法闻到味道。 离婚后拿到的1500多块钱,他给了贾张氏一百,作为照顾他的日常开销,剩下的都藏在了这个暗格里,加上他以前藏的私房钱,一共有两千多块钱。 这是他最后的钱了。 他当然不是因为爱情而答应和贾张氏结婚,而是为了有一个人照顾他。 贾张氏这个人懒惰、贪婪,好吃懒做,尖酸刻薄,但是只要自己有钱,贾张氏还是会照顾他的,在他的钱用完之前。 早上没吃早饭,易中海算起来已经饿了大半天了,一开始还能忍受,但是不行啊,贾张氏走的时候连水都没有给他倒,甚至没有给他烧水。 所以他躺在床上又渴又饿,备受煎熬。 到了中午,他肚子饿得受不了了,又开始大叫“张小花”,但是贾张氏带着贾家一群人都没有回来,谁会理他呢? 倒是有一些邻居听到了他的喊声,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不是当年只手遮天的一大爷了,加上里面臭味熏天,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没有人搭理他。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很容易胡思乱想。 易中海开始胡思乱想了,下半身的黏湿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无能为力才让他绝望。 难道这就是我的养老生活吗? 我处心积虑,从十年前开始谋划,逼走何大清,赶走那些刺头,拿捏贾东旭,忽悠何雨柱,侍奉聋老太太,只不过是想好好养老而已。 现在却要饿死在床上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易中海流着泪嚎啕大哭起来,哭着哭着,括约肌一松,噗噗噗地声音响起,他拉在床上了。 copyright 2026 第287章 冯桂兰的儿子 十二点一过,95号院渐渐热闹了起来,很多出去玩的人回来了,他们舍不得在外面吃饭,所以回来做午饭。 也有一些人愿意花几块钱,一家人在外面吃一顿。 今天不仅可以在国营饭店、饭庄吃饭,街上还有很多小吃可以吃,只要愿意花钱。 贾张氏带着棒梗就在街上吃小吃,不愿意回来吃饭。 秦淮茹舍不得花钱,带着小当回来了。 院里的几个老师,因为学校有组织一些活动,还有聚餐,所以都不在院里。 孙大妈、刘大妈等人也都回来了,她们也舍不得花钱在外面吃饭,给孙子孙女买点小零食,也算是过了一个国庆节了,就算是这样,小孩子们也很开心。 秦淮茹正在厨房煮玉米糊糊,实际上一直注意着院里的情况。 刚才易中海的喊声她当然听到了,但也装作没听到,易中海和贾张氏结了婚,把钱给了贾张氏,她是不会主动去伺候他的。 除非给钱,那就又是两说了。 如果易中海给钱,她也不是不能照顾易中海,甚至给他养老。 现在就算是易中海把钱给了她婆婆贾张氏,没有给她,她也不会去照顾易中海的。 至于说易中海以前是贾东旭的师父,经常接济贾家,她也深知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易中海想要贾东旭给他养老,贾家需要易中海的照顾,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而已。 所以秦淮茹对易中海是没有什么尊敬的。 不一会儿,中院响起打招呼的声音。 “一大妈,你回来了?这孩子是?” “是啊,一大妈,哪里来的孩子?” 院里有人说话,应该是问冯桂兰,很多人习惯了,还是叫她一大妈。 然后就是冯桂兰的声音:“这是我收养的儿子,叫冯小安。” 秦淮茹吃惊地来到门口,就看到冯桂兰一手拿着一个包袱,另一只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男孩很瘦,小脸尖尖的,一看就是营养不太好,头发也有些枯黄,身上穿的却是新衣服,显得有些宽大了。 他可能是刚进95号院,心里还有些紧张,一双小手紧紧抓着冯桂兰的手掌,眼神也有些畏惧。 “小安,和大妈们打招呼。” 冯桂兰笑着,语气很是和气地对冯小安说道。 “大妈们好,我是小安。” 冯小安脆声和刘大妈等打了个招呼。 孙大妈笑着道:“这孩子真乖,长得也好,是叫小安是吧?” 冯桂兰点头:“嗯,是叫小安,姓冯,今年五岁了,好了,你们聊,我们先回家了。” 秦淮茹眼神复杂地看着冯桂兰,没想到冯桂兰真的领养了一个孩子,还是男孩,这孩子看着好像还挺好的。 她也想着冯桂兰领养孩子后对自己的影响。 以前贾张氏基本不照顾小当,自己要上班,很多时候都是请冯桂兰帮忙照顾的,冯桂兰喜欢孩子,但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所以挺喜欢照顾孩子的。 现在冯桂兰领养了孩子,还会再帮忙照顾小当吗? 而且现在因为贾张氏的关系,两家人关系已经不好了。 唉,这可怎么办啊? “桂兰!桂兰!” 易中海听到院里人的对话,听到冯桂兰领养了孩子,心中大吃一惊,他要看看冯桂兰领养的孩子怎么样。 他生性多疑,并不相信领养的孩子会老实听话,会给他养老,所以一直不愿意领养孩子,收了贾东旭这个徒弟,也不愿意全心全意去培养,并且他也不信任贾东旭,于是才有了二号养老人,也就是何雨柱。 冯桂兰开锁的动作一顿,看到身后孙大妈她们都看着自己,还是反问了一句:“易中海,有什么事?” “你领养的孩子呢?带进来我看看。” 易中海焦急地道。 冯桂兰直接拒绝了:“不用了,这是我儿子,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别忘了,你的钱都是我赚的,你拿我赚的钱养孩子,当然要给我看看,快点。” 冯桂兰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开门走了进去。 她的这一间房子面积不大,里面东西也不多,都是和易中海离婚的时候分的,然后添置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她在门边的角落里放了一个炉子,重新买了锅,还有几个碗。 她没有在门外的抄手游廊搭个灶台,原因很简单,就是担心被贾张氏把东西拿走,她知道贾张氏干得出来,到时候不要说粮食、肉、蛋,就是铁锅都保不住。 所以干脆在房间里面煮饭,反正现在就是一大一小两个人,每天要煮的饭也不多,最多多通通风就是了。 其他就是床、床头柜、一套桌椅及一个大衣柜。 床是靠着墙角放着的,收拾得很整齐很干净。 冯桂兰把冯小安放在床上,柔声道:“小安,你好好坐着,娘去给你倒水。” “嗯,谢谢娘。” 冯小安如同一只鹌鹑一般,还是很拘谨的。 今天之前,他还是东城区福利院的一个孤儿,今天被人收养了,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这变化还是来得太快了一点。 其实昨天冯桂兰就去了去福利院,她先去了街道办民政科,提出想要收养一个孩子,最好是一个男孩。 这对民政科来说是好事,福利院现在也很困难,有家庭愿意收养孩子,他们也很高兴。 于是昨天下午先去了福利院一趟,冯桂兰就喜欢上了冯小安。 她这种传统的华夏妇女,最喜欢的就是乖巧懂事的孩子,冯小安性格腼腆,有些内向,但是身体是没问题的,经过一番了解和交流后,确定了收养冯小安的事情。 冯小安是福利院收养的婴儿,当年是有人把还是婴儿的他放在了福利院门口,因为找不到他的父母,所以福利院还是把他收留了。 冯桂兰也担心出现易中海担心的那种情况,辛辛苦苦养大了孩子,结果被他的亲生父母带走了,确定了冯小安确实找不到父母后,她才定下来收养的事情。 今天上午办的收养手续,给孩子取名叫冯小安,冯家的冯,平安的安。 冯桂兰还带着冯小安在街上逛了逛,给他买了两套新衣服,还有一些零嘴,她要把这份迟到了三十年的母爱都给这个孩子。 copyright 2026 第288章 易中海头破血流 冯桂兰给冯小安喂完水,又把今天买的小玩具和零嘴拿出来,让冯小安好好高兴高兴。 她喜欢冯小安安静的样子,也心疼他安静的样子,想把母爱都给他。 她为什么这么快下定决心领养一个孩子呢? 因为她觉得自己时间上拖不起了。 医生说,她这样的身体,调养好了的话,是有机会怀孕的。 一开始她很高兴,觉得自己很有希望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但和易中海离婚后,她开始考虑和其他人结婚的问题,也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她已经这个年纪了必须要快一点。 其实她找过媒婆,很明确的提出,要找一个男人结婚,这个男人要能生孩子的。 这个媒婆还是她认识了很久的,叫李媒婆,是南锣鼓巷有名的媒婆之一,也是居委会挂了名的,之前给何雨柱找对象,也曾经找过她。 听了冯桂兰的要求,李媒婆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桂兰妹子,我们相识多年,我也不会害你,你说的找个男人结婚,这个很简单,现在没老婆的男人,四五十岁的多的是,身体健康的,还有正经工作的都有,但你要找一个能让你生孩子的男人,我可不敢打包票。” “李大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冯桂兰小心翼翼问道。 她不是听不懂,只是不愿意去听懂,不愿意破坏自己心中最后的希望。 李媒婆叹了一口气道:“桂兰妹子,虽然说大部分不能生的夫妻,原因都在女人身上,但也有男人不能生的情况,你要是还年轻,哪怕年轻个五岁,你都还有时间去选择,但到了你这个岁数,万一我给你介绍一个不能生的男人,过两年才发现他不能生,那时候就算你能生,也拖到不能生了啊。” “到时候你想领养一个孩子,还有钱吗?身体还能撑得住吗?” 冯桂兰如遭雷击,心中非常难过。 是啊,她的年纪,根本就没机会试错,她的身体也不是一定能调养到能生育的地步的。 万一遇到一个易中海这样的男人,到时候我还有这么多钱吗?我的身体还允许领养一个孩子吗? 想通了这些问题,她才下定决心尽快领养一个孩子。 突然一股恶臭的味道从门外飘进来,像是屎尿混合的味道,这种味道其实她很熟悉,在易中海房间里,她闻了好几个月。 她正要转头看过去,脸对着门外的冯小安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娘……娘,我好怕……” 她这才确信,门口那边,有让冯小安恐惧害怕的东西,她连忙把冯小安抱起来,嘴里不停安抚,然后看向门口。 门口那是一个什么人啊,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鸡窝一样,下面是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是一只国宝一样,眼睛却是血红的,再往下却是光滑无须的脸,还有干燥得要脱皮的嘴唇。 如果就是这样,还不至于会发出这么浓厚的臭味,真正吸引冯桂兰目光的,是易中海的裤子,散发出浓重的臭味。 “易中海,你赶紧出去!滚出去!” 刚才冯小安那一声娘,差点让冯桂兰的心都融化了,现在看到易中海吓哭了冯小安,她如同一条护崽的母狼,向易中海露出了獠牙。 冯小安的哭声撕心裂肺,也让院里的人赶紧来中院看看出了什么事。 在看到易中海的时候,都忍不住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现在的易中海,和以前的一大爷易中海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样子了,当然也没有人怕他了。 易中海没有动,他眼神盯着冯小安,露出复杂的眼神。 “桂兰,这,这是我们的儿子?” 是的,他还下意识地,认为冯桂兰是自己的妻子,那么冯小安也算是自己的儿子吧? 他不想要儿子呢? 当然不是,他做梦都想要一个儿子,但是求而不得啊。 原因很多,最根本的就是他不想付出,不想冒风险,现在冯桂兰已经收养了,他也想要这个儿子了。 “你胡说什么?这是我的儿子,他姓冯,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给我出去。” 冯桂兰怒道。 接着听到冯小安哭得更厉害了,连忙安抚道:“小安不哭,小安不哭,娘现在就把这个人赶走。” “嗯,娘,我,我不怕。” 尽管哭得很厉害,尽管怕得浑身发抖,但冯小安还是哽咽着向冯桂兰表示自己不怕。 这一刻冯桂兰心都碎了。 她猛地冲到门口,来到易中海面前,一把把他往外面推,怒道:“易中海,你给我出去,出去!” 易中海就被这么一推,就倒退几步然后摔了下去,直接摔到了台阶下面。 不仅是因为他没了淡淡以后身体虚弱,还因为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有吃一粒米,没有喝一口水,对他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啊……” 易中海就这么惨叫一声,头向下摔了下去。 他人还是比较高大的,这一摔直接头重重磕在了地上,立刻人就不动了,头底下也流出了一滩血。 “啊,一大爷摔了。” 刘大妈惊呼道,下意识地还称呼易中海为一大爷,可见心里有多急。 “没摔死吧?” “要不是要去看看?” “你去,你去看看吧?” “我不去,你去吧?” …… 院中的几人开始惊慌失措,知道要救人,但他们都不敢,也不想,毕竟易中海太遭人恨了,身上也埋汰,让人不想靠近。 冯桂兰也呆住了,她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推,就把易中海给推倒了。 以前易中海可没有这么脆弱。 “呜呜呜……” 冯小安的哭声让冯桂兰回过神来,她赶紧抱着冯小安转身进屋,她要先把冯小安安顿好,再去看看易中海怎么样了。 “小安,你在床上坐好,不要乱动,娘出去看看。” “嗯,娘,我不怕。” “好,小安真棒,乖。” 而在院里,孙大妈等人都不愿意去看易中海,有人就对秦淮茹道:“秦淮茹,易中海现在算是你公公了,你还不去看看?万一他死了,你婆婆贾张氏就又成寡妇了。” 她这一说,除了秦淮茹脸色难看,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copyright 2026 第289章 李俊的担忧 李俊是在吃完午饭后回家的。 为了庆祝建国十周年,他在救助站也搞了一个会餐,虽然会餐的标准有点低,平均下来每个人二两肉,也没有做红烧肉什么的,做成了把子肉的方式,所有人不用挑,一个人一块,公平公正。 另外每个成人两个二合面馒头,10岁以上的孩子也是两个,十岁以下的孩子每人一个,青菜汤管够。 就这样,也让每个人都吃得很满足。 吃饭的时候有好几个人都过来找他,说是以茶代酒敬他。 救助站肯定是没有酒的,自然不可能喝酒,只能是以茶代酒了。 以茶代酒喝了,有人和他说可能要调走,其实也是担心李俊不肯放人。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以他们对李俊的了解,应该不会卡着不放,但调走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太过于重要,简直可以说是逆天改命,他们也想稳妥一点,提前说清楚最好。 李俊自然不会卡他们,这都是人生大事,没有这么坏的,当即就答应了,承诺他们手续来了直接办,并且祝他们一帆风顺。 这里几个练武的汉子和唱歌的妇女都很感激。 最后是两个小女孩,她们先是在旁边站着,等大人们说完了才走过来。 “站长。” “站长。” 两个小女孩都有些害怕。 李俊在救助站里实施的管理制度是很严格的,各种资源短缺也不允许他搞什么人性化管理,这一百多人龙蛇混杂,各种工作压力,也让他没时间搞精细化管理。 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简单粗暴,一刀切,骂人是常有的事,打人也不是没打过,所以除了保卫科和几个管理部门的负责人,其他人和他接触不多,都挺怕他的。 李俊问道:“张菊香,李默兰,你们有什么事吗?” 张菊香十二岁,李默兰十一岁,两个人都是《童心向党》这个节目的主要演员,大部分歌词都是她们两个表演的。 而且她们的身体条件也有一定优势,长相都挺不错的,而且身材高挑,现在已经是一米四左右,以后营养条件跟得上,长到一米六以上应该是没问题的。 如果营养条件再好一点,长到一米六五也有可能,毕竟她们都是中原地区的女孩,基因摆在这里。 李俊猜测两个人估计也是要去其他单位了,但是她们两个是孤儿,也没有人帮她们参谋,思前想后,最后只能直接来找李俊。 两个小女孩都咬着嘴唇,最后张菊香开口道:“站长,我,我们能去市里的少年宫艺术团吗?” 李俊吃了一惊,又皱起眉头,问道:“她们想让你们去吗?” “嗯,有人来找过我们,问我们愿不愿意去?” 张明菊小声道,小心翼翼地看着李俊。 李默兰更紧张,两只大眼睛盯着李俊,就怕他反对。 “那你们想去吗?” 李俊问道。 张明菊和李默兰点了点头。 李俊也能理解,问道:“他们来的是谁,有说怎么安排你们吗?” 张明菊道:“来的是一个姓吴的叔叔,说会让我们去上学,然后在艺术团训练,把我们当演员培养。” “你们两个都是吗?” “嗯。” “是,站长。” 李俊蹙眉道:“你们可以去少年宫,我肯定是支持的,但是你们是孤儿,没有父母,也就是没有监护人,现在你们年纪还小,谁来照顾你们呢?” 张明菊低着头道:“吴叔叔说,可以住宿舍。” 李默兰点了点头。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如果这个吴同志再来找你们,让他带着正规手续来找我,确认了没问题,他才能把你们带走。” 两个小女孩同时脸色一变,立刻苍白了起来。 李俊怕她们哭起来,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反对你们去少年宫,这对你们来说是好事,但是你们现在是救助站的人,我就要对你们负责,你们年纪还小,还不能好好照顾自己,这个吴同志也不是最后能拍板的人,如果什么条件都还没有确认清楚,你们以后出了问题怎么办?” 这不是开玩笑,李俊是真的在担心。 一是担心这个姓吴的是骗子,这年头人贩子也很多,骗子也很多,过两年就连安在天同志都会被骗一次,甚至被骗了二十万元的经费。 如果没有确认是少年宫的手续,李俊肯定是不会放人的。 二是担心少年宫这边变卦。 现在张明菊和李默兰两个人因为在京城市的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上表现优异,被京城市少年宫艺术团选中,但招进去了以后,会不会真的像说好的那样培养她们,照顾她们?这是很难说的。 公家单位言而无信的事情也很多,很多时候当事人都要忍气吞声,因为他们面对单位都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能力。 公家单位言而无信的原因,有单位本来就目的不纯的原因,也有单位更换了负责人以后,对前任的事情不认账的可能性。 到时候这两个小女孩连哭都没地方哭。 出于对张明菊和李默兰两个人负责任的态度,他肯定要和京城市少年宫这边确认清楚。 “你们不用担心,只要少年宫那边手续过来,没问题肯定会让你们去的。” “嗯,谢谢站长。” “谢谢站长。” 李俊挥挥手让她们去吃饭。 两个女孩带着担忧走了,李俊也不放心,招手让张兰英过来。 “怎么了,站长?” 来到李俊身边,张兰英想起今天凌晨的旖旎,不由得脸红了,连忙问了一句。 李俊把张明菊和李默兰的事情说了一下,接着道:“张老师,这两天你看着点她们,不要让她们出去玩了,如果少年宫的人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和他们谈。” 张兰英问道:“站长,你是担心少年宫这边……” 李俊道:“嗯,我是担心少年宫这边只是想把她们招过去,至于会不会好好培养,那就难说了,她们没有父母,很容易被欺负,所以尽量和少年宫交涉,把条件定下来,还要定期联系,确定少年宫有按照说好的条件照顾她们。”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嗯,那就辛苦你。” 张兰英红着脸低下头,说了一句:“不辛苦,不辛苦。” copyright 2026 第290章 贾张氏要冯桂兰赔钱 李俊回来后,和母亲赵惠兰还有杨素兰打了个招呼,放下两斤猪肉就回房间里看地图了,他想趁着国庆节后救助站物资相对充足的时候,带人去一趟草原上,和葛大洪一起去打黄羊。 据说每年11-12月,会有大量的黄羊从蒙国进入华夏内蒙草原,这是自然的迁徙,就像非洲大草原上的角马和羚羊一样。 因为蒙国的草原更早进入冬季,更早下雪,为了吃草,这些黄羊会南下迁徙,进入内蒙草原过冬,数量庞大,一般在十几万只以上。 黄羊的学名叫蒙原羚,是一种生活在蒙古高原上的野生动物,属于牛科,偶蹄类,个头不算太大。 这种动物在李俊穿越前的2025年,已经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在全世界还剩下25万只,其中8万只在华夏境内。 到了每年冬天,蒙国境内的黄羊为了过冬,都会南下迁徙到华夏内蒙。 但是在这个1959年,黄羊的数量还是很可观的,保守估计至少有150万只以上,大部分在蒙国境内,大概50万只在华夏境内,占总数的三分之一左右。 千万不要以为黄羊越多越好,数量少了,当然需要保护,但是数量多了,对草原来说也是沉重的负担,所以李俊认为他有义务帮草原减轻减轻负担。 特别是进入了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内蒙草原上本来就已经因为干旱导致农业减产,牧民们养的牛羊就要靠着草原上的草繁殖。 一旦蒙国境内数量庞大的黄羊进入内蒙草原,将会给内蒙草原带来灭顶之灾,就会像蝗灾一样恐怖。 数十万只黄羊如果进入内蒙草原,它们不仅会把草原上的草吃个一干二净,还会把草根给啃了,最后草原沙化,牧民们养的牛羊就没有草吃,最后损害的还是华夏的利益。 所以内蒙这边也是想打黄羊的,对他们来说,黄羊来了除了会抢牛羊的草,还有可能带来瘟疫。 野生黄羊很多都是带着病菌的,牧民蓄养的牛羊对这些病菌没什么抵抗能力,经常会被传染,然后大量死亡。 所以内蒙这边也欢迎别人去打黄羊,不仅打到的黄羊他们可以带走,他们还会送一些礼物。 毕竟他们人太少了,组织不了多少人手去大量消灭黄羊。 “嗯,可以好好打一打黄羊。” 李俊笑着给自己的下定了决心。 “老易?老易,你怎么了?谁打你了?” 李俊还在想着打黄羊的事,中院突然热闹起来了,他一听,这不是贾张氏的声音吗? 他先探查了一下,原来易中海躺在自己家门口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头下面还有一滩血,看来是出事了。 他放下地图赶紧过去看看。 贾张氏已经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嚎起来了:“老易,老易你快起来啊,你可不能死啊,你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 不过这个距离嘛,就有点远了,刚好在易中海身上臭味的散发范围之外。 棒梗正坐在槐树底下吃着冰糖葫芦,丝毫没有在意地上坐着的是自己的亲奶奶,而旁边还躺着一个自己的干爷爷,也可以说是继爷爷。 听到贾张氏的嚎叫声,院里其他人也出来了,都以为易中海真的死了,不知道会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呢。 毕竟刚才他们可是见死不救,任由易中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两个小时了。 “妈,你怎么了?妈,您快起来啊?” 正在睡午觉的秦淮茹也被吵醒了,赶紧小跑着出来,看到贾张氏在那里嚎哭,赶紧要过来扶她起来。 贾张氏顺着她的手臂站起来,哭着道:“淮茹啊,老易这是怎么了?谁干的?啊?谁干的啊?” 秦淮茹低着头道:“是,是一大妈干的。” 贾张氏立刻冲到关着门的冯桂兰家门口,叉着腰拍着门骂道:“冯桂兰,你这个臭b子,你给我出来,你推了老易,要了他的命,你要是不赔钱,我就去告你,你快出来。” 屋里的冯桂兰,本来已经抱着冯子安睡午觉的,刚才被贾张氏的声音吵醒了,冯子安也醒了,这孩子本来就没有安全感,这一吓又哭了起来。 冯桂兰忙着安抚冯小安,对外面嚎叫的贾张氏就没有理会,这会儿贾张氏在外面拍门了,冯子安哭得更厉害了,让她不得不放下冯小安,然后去开门面对贾张氏。 所谓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一开门就冲着贾张氏怒喝道:“贾张氏,你嘴里喷的什么粪?易中海现在是你的男人,你不去看他死了没有,来我面前骂什么?是不是想要易中海的遗产?呵呵,你要是觉得是我做错了,你可以去报公安,让公安来调查。” “你胡说八道,秦淮茹说了,是你推倒了老易,到现在还生死不知,你要是不赔钱,赔我一千块钱,就等着吃枪子吧?” 不得不说,人独立了以后真的会变得很勇敢,以前的冯桂兰因为是一大妈,除了贾张氏会给她添点堵,其他时候如果不算没有孩子这件事,过得还是比较顺心的,院里也基本没有人去让她难堪,所以冯桂兰一直以来也是老好人的样子。 但现在独立了,还要抚养冯小安,让她支棱起来了。 “哦,原来是你想要我赔钱啊,你男人的死活你都不管了?贾张氏,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呢?易中海要是死了,也是你害死的。” 冯桂兰的话,让院里孙大妈等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贾张氏的目的呢,难怪她一直哭,却不过去看易中海什么情况,死了没有。 啧啧,真是够冷血的。 “你别胡说八道,你不赔钱,我怎么送老易去医院?而且你们都是死人啊,看到老易摔倒了,也不去看看他,还要等我这个孕妇回来?你们还有良心吗?” 得,贾张氏又开始把矛头对准了孙大妈等人。 孙大妈她们可不会让着贾张氏,立刻开始了反击。 “贾张氏,你还有脸说我们?你儿媳妇自己都不管,我们管什么?” “就是,我们管了,你还会倒打一耙吧?你这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送医院不用花钱啊?我们可没有钱垫出来。” …… copyright 2026 第291章 冯桂兰暴打贾张氏 中院乱糟糟的,李俊没有搭理他们,就看到易中海仰面躺在地上,头底下还有一滩血迹,都已经干掉了,留下一团黑黑的血迹。 他还以为易中海已经死了,连忙探查一下,这家伙可不能让他随便死了,就应该让他受尽折磨,躺在床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在悔恨中死去。 他本想过去提醒贾张氏,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救你男人啊,结果他敏锐地探查到,易中海的眼睫毛在闪动,眼角好像有一小滴眼泪流出来,咦,这老东西其实没晕过去,还是醒着的? 其实易中海确实是醒了,或者说他一直都是醒着的,只不过一开始他人虽然没晕过去,但身体却不受控制,所以还有意识,人却动不了。 后来也确实晕厥过去一段时间,但很快就醒过来了,也听到了贾张氏的话,心里可谓是一片悲凉。 他当然知道贾张氏是想要他的钱,所以才想着和他结婚。 也知道她尖酸刻薄、好吃懒做,但没想到她心肠这么恶毒,明知道他摔倒在地这么长时间,也不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也没有叫人送他去医院,反而找冯桂兰的麻烦,让她赔钱。 性格自私凉薄至此,他也是震惊了,更后悔竟然和她结了婚。 要是自己没有和冯桂兰离婚,现在冯小安也算是自己的儿子了吧?这孩子看着不错,挺乖巧的,也不是棒梗那种调皮捣蛋的性子,到时候改名叫易小安就好了。 后悔啊。 赵惠兰还是心软,她和杨素兰也跟着李俊来中院看热闹,看到易中海这么凄惨,她想要过去帮忙看看,毕竟是一条人命不是? 杨素兰连忙拉住她。 “大姐,可不能过去,人家的老婆都不管,你过去干什么?” “可,可要是出人命了怎么办?” 赵惠兰还是有些不忍心。 易中海确实是很可恶,只是在她看来还罪不至死。 如果让她知道,是易中海害死了她的儿媳妇,估计她自己都要提刀砍了易中海,把他剁为肉酱。 李俊道:“娘,祸害遗千年,易中海没这么快死的。” “真的?” 赵惠兰疑惑地问道。 李俊点头道:“嗯,他没事,您看他呼吸还很平稳呢。” “哦,那不管他。” 赵惠兰笑了笑道。 冯桂兰家门口,贾张氏还在和冯桂兰对骂。 贾张氏本来就是口无遮拦的人,泼妇一个,自然是什么脏话都骂得出口,冯桂兰好一些,但是现在支棱起来了,也没有落入下风,双方骂得有来有回。 但也仅限于对骂而已,没有动手。 李俊拿着一把瓜子,给了赵惠兰和杨素兰一些,然后站在槐树下面看热闹。 “娘,娘……” 只见冯小安突然从床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来到了冯桂兰身边,抱住她的大腿,然后抬头怒视着贾张氏,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 “这是谁?” 这一幕把贾张氏给看懵了,下意识地指着冯小安质问道。 冯桂兰把冯小安抱起来道:“这是我儿子,冯小安。” “你儿子?领养的?” 贾张氏吃惊地问道。 “没错,以后小安就是我亲儿子了,你赶紧滚蛋,别吓到我儿子。” 冯桂兰给贾张氏下了逐客令。 贾张氏指着冯桂兰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冯桂兰啊冯桂兰,你都一把年纪了,还领养一个小屁孩,哈哈,比我们家棒梗还小,等你死了,他还没有桌子高呢,哈哈,肯定会饿死。” 冯桂兰大怒喝道:“贾张氏,闭上你的臭嘴,你个不要脸的,还敢咒我儿子?就你这样的破鞋,克死了老贾,又克死了贾东旭,你现在还不赶紧积一积阴德,小心害死你肚子里的孩子。” 这下轮到贾张氏破防了:“冯桂兰,你敢咒我?我挠死你。” 说着她已经向着冯桂兰的头脸挠去。 冯桂兰大惊失色,习惯性地想要后退,但是她忘了此时冯小安还抱着她的大腿呢,所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再看到冯小安后,她不退了,反而迎了上去,比贾张氏手速更快地反击回去。 “啪!” 她一巴掌狠狠扇在贾张氏脸上,这一巴掌要说力气有多大,冯桂兰是含恨出手,力气肯定不小,但她毕竟是一个女人,长期做家务的家庭主妇,力气大不到哪里去。 但这一巴掌确实是把贾张氏打懵了。 其他人也呆住了,他们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冯桂兰打人呢,打的还是95号院里的一霸贾张氏。 这放在以前,冯桂兰肯定干不出这么猛的事情来。 贾张氏几秒种后回过神来,啊地一声大叫,也顾不得自己还怀着孕,张开双臂,挥舞着双爪,就向冯桂兰挥去。 今天被冯桂兰扇了这一巴掌,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她一定要出这口气,不然她会被气死。 但此时冯桂兰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让冯小安后退,自己从门边拿起扫把对着贾张氏就抽了过去。 “啊,啊……冯桂兰,你这个娼妇,你想死啊,还敢打我?” 李俊弯腰拿起一粒黄豆大的沙子,悄悄出手了。 贾张氏举起双手想要挡住冯桂兰的扫把,突然膝盖后面一麻,膝盖就跪了下去,立刻哎呀一声双手撑在地上,把后脑、脖子和背部都给露了出来。 这下给了冯桂兰机会了。 她手里的扫把像像雨点一样打在贾张氏的背上,打得贾张氏哇哇乱叫。 孙大妈等人忍不住笑起来,想看到贾张氏被这么暴揍,还是上次李俊打她的时候。 “秦淮茹,你死到哪里去了,没看到老娘被打了吗?” 贾张氏破口大骂起来。 秦淮茹只能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一大妈,您别打了,别打了,我妈怀孕了,再打下去要出事啊。” 看到冯桂兰打贾张氏打得这么用力,秦淮茹可没有直接冲过来,而是对着冯桂兰流着泪哀求起来。 冯桂兰此时已经打得头发都乱了,她抬起头呼出一口气道:“秦淮茹,你少来这里掉猫尿,装什么呢?易中海地上躺了半天了,就冲当年他帮你们贾家帮了十几年,你就不应该冷艳盘管,现在装什么柔弱女子呢?” 秦淮茹愣住了,脸色惨白。 冯桂兰今天是杀疯了。 copyright 2026 第292章 法定救助义务? “一,一大妈,您这是什么话?” 秦淮茹委屈地想要哭,眼泪说来就来。 不过这里可没有她忠实的观众,所以这个眼泪是白流了。 不过冯桂兰也没有继续打贾张氏了,她放下扫把喝道:“贾张氏,滚,再不滚,我还揍你。” 冯小安看到母亲打赢了,又过来抱住冯桂兰的大腿,还喊了一声:“揍你!” 一下子让冯桂兰的心情柔和了起来,她弯腰把冯小安抱起来,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关上门,还把门给拴上了。 贾张氏跪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妈,你怎么样?” 秦淮茹过来扶贾张氏,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她的吃苦耐劳孝顺儿媳妇人设就要崩塌了。 “啪!” 贾张氏抬手一巴掌扇在秦淮茹脸上,喝道:“怎么现在才过来?刚才为什么不过来帮我打冯桂兰?没看到她要打死我了吗?你是不是想看着我被打死,然后霸占贾家?啊?” “我没有,妈,一大妈打你,我也怕被打啊,您怀孕了,她不敢用力打您,但是她敢打我啊。” 秦淮茹流着眼泪道。 贾张氏哼了一声,在秦淮茹的搀扶下,有些困难地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向贾家走去。 易中海的房间她是不想去的,太臭了,她待不住,所以还是待在贾家。 至于易中海家,等易中海死了以后,打扫一下给秦淮茹带着小当住就好了,她继续和大孙子棒梗住在贾家。 两人经过易中海旁边的时候,像是根本没有看到躺着的易中海。 啧啧,看来之前冯桂兰说的,贾张氏就是想等着易中海死了继承他的遗产,所以干脆见死不救,等着易中害死去了。 孙大妈她们虽然不齿贾张氏的为人,但此时也不会帮易中海,因为不值得。 不过李俊准备干涉一下,不是为了帮易中海,纯粹是捣乱,就是为了不让易中海这么快死,这样死太便宜他了,也不让贾张氏这么闲,这老虔婆闲着就搞事情,日子哪里能过得这么舒服? 另外易中海至少还有一千多块钱的家底,这个家底可不能给贾张氏拿去享受了。 这里面还有文章可以做。 “嘿,贾张氏。” 李俊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贾张氏身体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闷声道:“干什么?” 李俊指着地上的易中海道:“嘿,你丈夫还在地上躺着呢,你这就走了?你不管他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道:“我被打伤了,现在要先回家休息,你这么闲,你帮我照顾老易吧?” 李俊泽泽一声道:“贾张氏,我发现你是真的蠢,蠢到家了,这易中海现在是你丈夫,你们是领了证的,你自己不管,让别人管?” “你不管就不要瞎掰掰,滚蛋!” 贾张氏现在在气头上,又觉得自己怀孕了,所以可以不用怕李俊了,朝他大声喊了一声。 李俊哈哈笑道:“你不管他我更高兴,就是院里再死一个人,我怕咱们95号院都要成凶宅了,我特么还没娶媳妇呢,以后谁嫁给我?院里其他没结婚的男人,也不要娶媳妇了?” 听李俊这么一说,几个有儿子的大妈也脸色一变,开始担心儿子娶媳妇的问题。 “是啊,咱们院可不能再死人了。” “我说我现在出门,他们都不愿意搭理我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啊,你也发现了?” …… 李俊没有管那些大妈们的议论,在贾张氏想要反驳之前继续说道:“还有啊,贾张氏,你现在不管易中海,等他死了,你也死定了,你信不信?” “我不信,又不是我推的,是冯桂兰推的,老易就算死了,也是枪毙她,不是枪毙我。” 贾张氏立刻反驳了一句,哼,想吓唬我?没门,我也是学过法律的。 没错,贾张氏虽然在采石场只待了两个月,但是每天晚上都有学习,其中就包括法律。 李俊摇头道:“说你蠢,你还不信?你劳动改造两个月,学法律学了个p,你对你丈夫有救助的法定义务,现在放着他不管,等他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你说你死不死?” “你放p!” 贾张氏破防了,大声怒道。 李俊哼了一声:“信不信看你自己,你要是被枪毙了,我更高兴。” 贾张氏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孙大妈她们也转变了话题,开始讨论起李俊刚才说的话。 “李站长说的是真的吗?贾张氏真的有罪?” “那个什么法定的救助义务,我都没有听说过,谁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 …… 赵惠兰也问儿子:“儿子,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个法定的救助义务是真的?” 李俊点头解释:“是啊,娘,这夫妻之间是有法定的救助义务的,男人不能不管自己的媳妇,女人也不能不管自己的男人,否则就是违法的,不然算什么夫妻?” 他语气中有些不屑,其实却是在诈贾张氏。 虽然夫妻之间确实有法定的救助义务,但是现在并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一般都是约定俗成的。 真正规定夫妻之间有法定救助义务的,是2021年开始施行的《民法典》,里面规定夫妻双方在紧急情况下必须相互救助,否则可能承担法律责任。 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民法典》不仅要求夫妻日常互相扶持,更强调在对方遇到危险时,必须及时采取行动,比如送医或呼救。 如果因为不履行救助义务导致严重后果,还可能构成遗弃罪或故意杀人罪。 这年头虽然没有这个规定,但如果贾张氏放任易中海受伤了不管他,导致易中海死亡,贾张氏肯定也要承担法律责任,只是罪不至死,不过社死是肯定的。 而且现在虽然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但人们心中都有一杆秤,贾张氏不管易中海,就算是她自己,也认为这是不应该的,只是她本来就不要脸,以为只会被人说,而她最不怕的就是被人说,只要不当着她的面说就行了,所以本来打算不管易中海。 现在心里却是怕了,她眼睛一转,对着秦淮茹吼道:“秦淮茹,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老易扶起来,送他回家,还要等我这个老人家?啊?”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啊?妈,您让我去?” “不是你还是我吗?没看到我怀着孩子不方便吗?赶紧去!” 没有人注意到,易中海的眼角又有一颗泪滑下来。 copyright 2026 第293章 不能让易中海这么容易死了 秦淮茹左脸颊红肿着,五个指印清晰可见,贾张氏心里憋屈,刚才那一巴掌可是打得不轻,这会儿秦淮茹还有些头晕目眩呢。 贾张氏回家了,她只能慢慢吞吞走过来,准备把易中海扶起来。 也就是易中海现在消瘦了很多,估计体重只剩下一百多一点了,这对秦淮茹来说还不算太重,要扶是能扶起来的。 但最大的挑战不是易中海的体重,而是他身上的臭味,那种混合了屎尿味并且发酵了的味道,让她更头晕了。 这一刻她心里恨死了贾张氏,你自己的男人自己不管,竟然还让自己的儿媳妇去管,你还要点脸吗? 当然,她也只敢在心里骂一骂,真骂出口了,她怕贾张氏把她赶回秦家庄。 在城里,虽然她上班累,回来还要忍受贾张氏这个恶婆婆的刁难,但也比在乡下挣工分好吧? 她虽然平时很少回秦家庄,听到的消息却是不少。 去年乡下吃大锅饭,她回去吃了两顿,贾张氏更是带着棒梗回去了好几次,一次就待上十天半个月,回来的时候还长胖了两斤。 那时候乡下粮食多,收集起来的鸡鸭鱼肉也很多,大家都大吃大喝的,所以老家的人也没有计较贾张氏祖孙俩吃得多。 现在时过境迁,乡下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粮食紧缺到很多人家开始吃草根,啃树皮,每天累死累活地挣工分,但粮食还是不够吃呢。 她死也不想回乡下种地。 所以再臭也只能忍着。 也没有人去给她帮忙。 95号院里二十来户人家,现在有人在家里的也就这么几户,原来的格局里,处于上层的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贾家、何雨柱、聋老太太家,现在都已经家破人亡了。 聋老太太死了,刘海忠死了,石珍香疯疯傻傻的,阎埠贵死了,杨瑞华带着剩下的子女搬走了,何雨柱和易中海反目成仇了,现在也在外面,贾东旭死了,贾张氏露出了真面目,巴不得易中害死了,秦淮茹独木难支啊。 其他人都是在院里被他们欺压的人,以前李俊没来的时候,他们不敢反抗,现在翻身了,怎么可能去帮他们,他们心里怨气还大着呢。 这从孙大妈、刘大妈她们平时怼易中海就能看得出来。 “诶诶诶,你干什么呢?快把他放下!” 秦淮茹在艰难地扶起易中海的时候,一群人从穿堂跑进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公安,后面几个是治保委的队员。 他们一看到秦淮茹扶着易中海,好像半死不活的样子,立刻出言阻止。 李俊一看,这两个公安他还都认识,都是交道口派出所的,一个叫孙福生,一个叫孔家梁。 孙福生三十来岁,是公安的小队长,这个巡逻队是他带队的。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她这口气一松,手上的力气也跟着一松,于是噗通一声,刚被扶起一半的易中海又掉到了地上,好家伙,后脑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秦淮茹自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俊瘪了瘪嘴,这娘们真是太会演了,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影后啊。 孙福生走过来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怎么了?” 其实他认识易中海,但是现在的易中海和以前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一下子也没有认出来。 以前的易中海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现在呢,有些卷曲的头发散乱地披在头上,全是油腻和汗臭味,还纠结在一起,原来的国字脸,现在也变得颧骨高耸了,换了谁两个月没见过他,也会认不出来了。 秦淮茹只顾着装哭,孙大妈等人连连退后。 孙福生赶紧蹲下来,忍着臭味摸了摸易中海颈部的动脉,还行,还有脉搏,再扒开眼皮看看瞳孔,也还没有发散,他才松了一口气。 李俊走过去道:“孙福生同志。” 孙福生等人这才注意到李俊,之前李俊站在槐树底下,他们还真的没有注意到。 “李站长,是您啊,您怎么也在这?” 孙福生惊道。 李俊两次进山打猎,打到的猎物,交道口派出所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加上秦俊的关系,认识李俊的公安也不少。 李俊点头道:“我就住在前面东厢房,今天这事,前面我没看到,不知道这易中海是怎么摔倒的,我是听到他妻子贾张氏闹起来,才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具体他是怎么受伤的,恐怕还得问问这些街坊邻居?” “行,那就麻烦你了,李站长。” 孙福生说完惊呼道:“李站长,您说这个人是易中海?” 李俊点了点头。 孙福生啧啧两声,认真看了看易中海,还真的能看出以前易中海的一些影子,他想起易中海没了丹丹的事情,心里也就理解了。 “孙福生同志,这个易中海受伤了,我看当务之急是要把他送去医院才行,要是出了人命就麻烦了。” 李俊说道。 他可不想易中海就这么死了,就这么容易死了,不仅便宜了易中海自己,还便宜了贾张氏。 孙福生想了想道:“也对,小孔,你带人把易中海家的门板拆下来,咱们把他抬去第六医院。” “是,队长。” 孔家梁应了一声,带着几个治保队员站了出来。 不过他们不知道哪个是易中海的家。 李俊没等他们发问,就指着易中海家道:“那就是易中海的家。” 于是孔家梁几个人就去拆门板。 刚开始动手,贾张氏从对面贾家冲出来大喊道:“住手!你们干什么拆我家的门?啊?走开,都给我走开!” 孔家梁等人疑惑起来,这不是易中海的家吗?怎么对面来了一个老太婆,说这是她的家? 李俊对孙福生道:“这是贾张氏,前两天才跟易中海结婚,刚才易中海地上躺了半天了,她管都没管,还让易中海的前妻冯桂兰赔钱,啧啧,现在还不打算管自己的男人呢,这个事情你们可要处理好,不然影响太恶劣了。” 孙福生心中一凛,对贾张氏厌恶起来。 这要是易中海因为贾张氏不管死了,出了人命,他们这个巡逻队也要受到牵连。 copyright 2026 第294章 李俊搅浑水 “你就是贾张氏?你男人都快死了,你还不赶紧送他去医院,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你是不是想让你男人死了?” 孙福生大声质问。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为自己辩解起来:“我没有,我这不是没钱吗?冯桂兰那个臭b子推到了老易,就该让她赔钱,只要她给了钱,我立马送老易去医院,公安同志,您可要赶紧把冯桂兰抓起来啊。” “冯桂兰是谁?” 孙福生问道。 李俊道:“就是易中海的前妻。” 孙福生喝道:“贾张氏,不管易中海是什么原因摔倒的,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他送去医院救治,你作为他的妻子,对他受伤昏迷不管不顾,如果他出事了,那就是你的责任。” “凭什么是我的责任?又不是我推倒他的。” 贾张氏不服地争辩。 孙福生简直要无语了,连这点法律常识都没有:“就凭你是他的妻子,你就要救他,否则就是你违法。” 这话一出,孙大妈她们才知道,贾张氏不管易中海的死活,确实是违法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对贾张氏更加鄙夷起来。 这贾张氏简直是毒妇,恶毒至极。 孔家梁他们已经把门板拆下来,孙福生喝道:“贾张氏,快带上点钱,和我们一起送易中海去医院。” 一听到要出钱,贾张氏就脸色一变,说道:“我没钱,要送你们送,我不去。” “你不去?易中海是你的丈夫,他快没命了,你不送他去医院?” 孙福生震惊地问道。 贾张氏摇头道:“我不去,我没钱。” “那你就看着你男人去死?” “我也没办法啊,谁叫我没钱呢,老易啊老易这都是命啊,你不要怪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贾张氏开始卖惨起来。 孙大妈等人都露出不屑的神色,一直低着头的秦淮茹,都差点忍不住要笑起来了。 你没钱?你没有办法? 林大妈忍不住冷笑起来:“别说了,贾张氏,你还没钱?你就是想看着易中害死了,继承他的遗产吧?他那一间房子,还有一千多块钱,对了,还有他的工作,都是很值钱的,他死了这些都是你的了吧?” 刘大妈接着道:“都说最毒妇人心,我以前还不服,现在我是服了,贾张氏,你是真的恶毒啊。” 孙大妈补了一刀:“哎呀,姐几个你们都说错了,她现在不叫贾张氏了,要改叫易张氏了,也不对,应该叫易贾张氏,她现在住的还是老贾家的房子呢。” “对对对,就要叫易贾张氏。”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姓什么啊?总不能姓易吧?” “那肯定不行,又不是易中海的种。” “那姓贾也不对,也不是老贾的种啊,老贾都死了十几年了,他肯定不认啊。” “那姓什么?” “不行就姓张吧,跟母姓,冯小安不是也跟着一大妈姓吗?” “也是哦,那样也行,反正肯定是贾张氏生的。” “有道理,不管种是谁的,肯定是她亲生的,哈哈哈……” 孙大妈等人聊着聊着就聊开了,于是开始肆无忌惮地嘲讽贾张氏,反正这里有公安在,她们也不怕贾张氏撒泼耍赖。 果然贾张氏立刻就破防了:“你们都给我闭嘴!孙大脚,你们再胡咧咧,我撕了你们的臭嘴!” 孙大妈被嘲讽孙大脚,心里也是怒了,立刻反击道:“贾张氏,我们说错了吗?你不就是个不要脸的破鞋,还是个毒妇,易中海是你男人,你为了他的钱都见死不救,你还敢说你不是?” “啊,孙大脚,我挠死你……” 贾张氏气得七窍生烟,作势就要向孙大妈扑去。 孙福生见状怒喝道:“停!都给我住手!谁再敢挑事,就按寻衅滋事论处,都去派出所里关几天。” 公安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孙大妈自然是偃旗息鼓了,贾张氏也不敢再说话。 孙福生又喝道:“贾张氏,立刻带上钱,和我们一起送易中海去医院。” 他似乎料定贾张氏还会继续推脱,继续说道:“你要是还敢推脱,立刻把你抓起来,我没有开玩笑。” 贾张氏张了张嘴,还是没敢反驳。 这时孔家梁他们已经把易中海放在了门板上,正准备抬走了。 孙福生看到贾张氏虽然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有要拿钱的想法,不由皱起了眉头。 李俊唯恐天下不乱,说道:“孙福生同志,她不拿钱也没有关系,她儿媳妇秦淮茹是轧钢厂的工人,易中海现在也是她的公公,一家人嘛,如果不给钱,可以让医院找轧钢厂结算,直接从秦淮茹的工资里抵扣,另外建议轧钢厂对秦淮茹处罚,扣她一笔钱当做罚款。” 孙福生用怪异的目光看了看李俊,这个办法真不错,但是也够阴狠的。 贾张氏破口大骂道:“姓李的,我给不给钱关你屁事啊!” 秦淮茹更是真的眼睛红了开始流泪:“李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吗?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李俊淡淡道:“我说错了吗?秦淮茹,易中海和你婆婆贾张氏结婚了,不就是你的公公了吗?你们是一家人,用你的工资抵扣他的医药费,合情合理合法啊。” “你胡说,我是贾家的儿媳妇,不是易家的儿媳妇。” “但是你婆婆是易中海的媳妇啊,那不就是你的公公吗?” 实际上李俊是在胡搅蛮缠,混淆概念,婆婆的再婚丈夫和儿媳之间,属于“血亲的配偶”的范畴,但法律上并不强制要求儿媳承担赡养或扶助义务。 但是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是法盲,没有法制观念,只有朴素的道德观,而这种在法律上似是而非的观念,是最容易让人混淆的。 他就是欺负贾张氏、秦淮茹不懂法律,要整一整她们。 贾张氏和秦淮茹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李俊。 孙福生自然不会为她们解释,喝道:“快点,不然我们通报轧钢厂了。” 贾张氏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家里去拿钱,心里把李俊恨死了。 copyright 2026 第295章 棒梗偷钱不着成了独眼龙 的事情交给秦淮茹。 她自己好吃懒做,当然不可能给易中海端屎端尿。 不光是不可能给易中海端屎端尿,给任何人都不可能。 秦淮茹只好让棒梗在家里照顾小当,千叮咛万嘱咐,让棒梗不要出去玩。 还吓唬他,今天外面特别多人,出去玩很容易被人拍花子。 她走得太匆忙,没注意到棒梗嗤之以鼻的眼神。 他们走了以后,几个老爷们都走了,孙大妈等人和李俊打了个招呼,继续对贾张氏进行声讨,刚才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呢。 李俊正想让母亲和杨素兰回家,眼角却瞥到棒梗悄悄地快速地冲进了易中海家里。 他愣了一下,这是盗圣要出手了? 既然你连自己的干爷爷都偷,那不栽在你头上都对不起你了。 易中海藏在床板下面的一千四百块钱,整整一百四十张大黑十,就由李俊笑纳了。 棒梗正在易中海家里的衣柜翻找,看看有没有钱。 别看他才八岁,但已经知道钱有什么用了,特别是今天,他跟着奶奶贾张氏吃了不少好东西,现在奶奶不在,他还想吃豌豆黄、驴打滚,只能自己去找钱了。 哼,易中海这个绝户,肯定很有钱。 棒梗是抱着很大的期待来到易中海家里的,但是几个柜子打开来,却是大失所望,啥玩意没有。 气得他站起来,把易中海家里的东西拿起来乱砸。 “啧啧,看到了吗?这棒梗在易中海家里发疯呢。” “肯定是没找到钱吧?” “易中海的钱都被贾张氏拿走了吧?至少一千多块钱呢。” 这可真冤枉贾张氏了,易中海虽然没有了丹丹,但脑子还在头上,并没有沙雕。 他深知贾张氏的贪婪无耻和好吃懒做,怎么可能把钱都交给她? 只不过为了找一个照顾自己的人,所以先给了她一百块钱,其他钱藏在了床板的隔层里,贾张氏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 棒梗自然是更找不到了,气得他继续发疯,拿起东西就乱砸一气。 易中海离婚之后,和冯桂兰把家里的东西分成两份,他那一份留在这个房间里,本来就没有好好归置,加上之前被贾张氏搜刮了好几次,早就是乱成一团了。 发了疯的棒梗完全就是贾张氏的翻版,疯魔起来也是无法无天,这不,刚砸了易中海的搪瓷缸子,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正好头磕在地上的茶壶柄上,好死不死地,插进了棒梗的右边眼睛里。 “啊……” “奶奶,妈妈,我好疼啊,快来救我啊,奶奶……” 棒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95号院,把院里还在吐槽贾张氏的孙大妈他们给吓了一跳。 “这,这是棒梗的声音吧?他怎么了?” “不会是被老鼠咬了吧?之前易中海家不是来了一群老鼠吗?” “很有可能啊,棒梗长得白白胖胖的,老鼠也喜欢吃,哈哈哈……” 几个大妈越说越没边,都没去看棒梗为什么哭得这么凄惨。 那个茶壶柄为什么会这么巧就出现在棒梗的眼睛底下呢?当然是李俊做的,此时他已经走进了穿堂,也没有人看到,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棒梗别看年纪小小的,论心肠之恶毒,完全不在贾张氏之下,小偷小摸早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胃口了。 原剧里他还会照顾两个妹妹,现在的他,还没有到那个年纪,反而更加自私,甚至在贾张氏的教育下,认为自己可以在95号院为所欲为。 欺负院里的其他孩子,也是家常便饭。 对这种坏孩子,李俊收拾起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直到棒梗哭着走出易中海家的房门,那满头是血,眼眶上还扎着一个茶壶柄的样子,让孙大妈他们吓了一跳。 “诶呦喂,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林大妈第一眼看到,吓得大声惊呼。 棒梗哇哇大哭,眼睛已经被血糊住了,根本看不到前面有什么东西,走出房门没两步,他就在台阶上一脚踩空,于是又摔倒在了台阶上。 刚才在屋里摔倒,茶壶柄扎进了眼睛里,其他地方没怎么摔伤。 但是这台上摔下去,可是摔得结结实实,一下子身上到处磕伤了,哭得他是稀里哗啦,痛彻心扉。 正巧的是,茶壶柄也磕到了,这下插在眼睛里更深了。 这下其他大妈也开始吃惊起来,这是要瞎了一只眼的节奏啊。 “棒梗眼睛上那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啊?难道是眼睛里长出来的东西?” 茶壶柄上已经全是血,大妈们一开始也没有认出来是什么东西,这玩意现在看着像是从眼睛里长出来的,看着特别渗人。 “那怎么办?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啊?” 刘大妈问道。 她不喜欢棒梗这个孩子,小偷小摸不说,还经常欺负院里的其他孩子,他也不怕院里的人说他,反正有奶奶贾张氏撑腰,他谁也不怕。 但毕竟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出事了见死不救,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你敢送吗?你敢送,贾张氏能讹死你你信不信?” 孙大妈一针见血地问道。 “这……” 贾张氏的为人,她们十几年的街坊邻居,早就一清二楚了,真要是她们把棒梗送去医院,结对讨不了好,贾张氏不仅不会感激他们,还会告她们,把棒梗受伤的事情推到她们头上,让她们赔钱。 按照贾张氏的逻辑,不是你们打的,为什么要送他去医院? 这就和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所以刘大妈虽然有些同情棒梗,但也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幸好这时候黄大同的妻子江雪回来了,她还是太年轻啊,没有经受社会的毒打,竟然同情起棒梗来了,让自己的儿子背起棒梗,就往外面穿堂走去,着急忙慌和孙大妈他们打了个招呼,实际上是请他们报复。 但是都被苏大妈她们拒绝了。 江雪只能带着自来到95号院门外,然后上了一辆三轮车,去了第六医院。 copyright 2026 第296章 易中海名扬在外 第六医院里,易中海已经被送进了诊疗室,孙福生和贾张氏进去看着,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诊疗室不大,毕竟第六医院只是京城众多医院中的一般医院,条件肯定不如协和等大医院。 这年头也还没有什么三甲医院,那是1989年才开始的医院评级制度,现在还没实行,但基本可以从医院的名称看出一个大概的实力。 一般第一医院肯定实力不错,越往后一般就差一点了。 医生是个老中医,这是医院安排的,易中海看着已经快不行了,肯定要安排好医生来治疗,这位正是第六医院里水平比较高的医生了。 老中医姓方,名叫方明远,在第六医院工作好几年了,早年是自己开医馆的,后来要公私合营,他的医术水平也比较高,就被安排到第六医院工作,家里的医馆就关门了。 这在当时很普遍,那位廖医师不也是如此吗? 易中海刚抬进诊疗室,他看了一眼就脸色一变。 “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受的伤?” 易中海脸色发黑,皮肤发紧,气息已经很弱了,再耽误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孙福生瞪了贾张氏一眼道:“医生,他是摔倒的,后脑磕伤了,您看看他该怎么治?” “后脑?” 方明远赶紧伸手探了过去,紧接着就喝道:“胡闹!你们真是胡闹,伤口都结痂了,你才送过来,是不是想让他流血而死啊?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没仇吧?故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孙福生赶紧解释:“医生,医生,我是咱们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在巡逻的时候接到报警,说有个院子里出事了,我们去处理,发现了他受伤的情况,立刻就把他送过来了。” 这句话还是有水分的,因为当时贾张氏扯皮花了一些时间,不过不算长,也就十来分钟吧,所以,责任不在他身上。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确实有故意让易中海流血而死的想法,所以拖着不送他来医院,但是被医生这么直接点出来,她还是很心虚的。 方明远也知道不能耽搁,喝道:“快去交钱,我这边马上处理。” 又对自己的助手说道:“小谢,给他登记一下,建立档案。” “是,方医生。” 助手小谢立即拿出一本登记本,准备登记易中海的信息。 孙福生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心中不情愿,低声问道:“交多少?” 方明远不耐烦地道:“先交五十,多还少补。” “啊?这么多?” 贾张氏惊呼一声。 方明远怒道:“五十块钱还多?你也不看看这个人现在什么情况?身体这么虚弱,还流了这么多血,再晚一点他就没命了,五十块钱一条人命还多吗?” 孙福生也喝道:“贾张氏,这是你男人,你是想让你的男人死吗?之前在95号院,那些大妈说你是故意不管易中海,想让他死了,好继承他的遗产,是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当然不是真的,我,我就是没钱。” 贾张氏连忙解释。 孙福生冷笑道:“贾张氏,你也不要哭穷,你的名声我早就听说过了,易中海有钱,你也有钱,赶紧去缴费,我们还要去巡逻,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耗着。” 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耽误了易中海的伤势,他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也要抓你去坐牢。”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只能同意给易中海交钱,但是脚步拖拉地朝门口走去。 等她走出去,孙福生哼了一声,对方明远道:“医生,那这个病人就交给您了,我们还要去巡逻,今天国庆节,我们还要维持秩序。” 方明远道:“同志,这个病人的家属呢?” “刚才那个就是。” “她是病人家属?不对吧?刚才听你说这个病人姓易是吧?那个人不是叫贾张氏吗?和这姓易的真的是夫妻?” 方明远大吃一惊,有这样的夫妻吗? 妻子不管丈夫的死活,好像还想谋财害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福生苦笑道:“医生,他们确实是夫妻,前两天刚领证,那位女同志叫她贾张氏,是因为以前叫习惯了,现在是新时代了,应该叫她的本名张小花了。” 方明远瞪大眼睛问道:“南锣鼓巷95号院的?” 孙福生点了点头。 看来南锣鼓巷95号院确实是出名了,连第六医院的医生都听说了。 方明远指着易中海道:“那他就是易中海了?” 本想掀开易中海的裤子,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没了淡淡,但是一看到他的裤子上全是屎尿,他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医生的,其实忍耐力是很强的,不管多脏多臭的东西,他们都比一般人能扛,但也有一个极限不是? 孙福生又点点头。 方明远摇了摇头:“短短两个月,易中海成了这个样子,看来受了不少罪啊。” 如果李俊在这里,肯定会回他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都是易中海活该。” “看他气血这么虚弱,也正常,毕竟不是男人了。” 方明远又说道:“行了,同志,你先出去吧,我们要给病人做清洁了,啧啧,这又是屎又是尿的,太埋汰了,小谢,记得给他收一下清洁费,另外通知病人家属带换洗衣服过来,这身上的衣服都不能要了。” “知道了,方医生。” 小谢应了一声,做好了记录。 孙福生也早就受不了易中海身上的臭味,朝方明远点点头,就走出了诊疗室。 来到走廊上,就看到秦淮茹在那边低着头装死,要花钱的事情,她是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他正要交代秦淮茹回去给易中海拿衣服,那边贾张氏已经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真黑心啊,就清理伤口,最多缝两针,就要交五十块钱,抢劫都没有这么快……” 孙福生喝道:“贾张氏,瞎说什么呢?医院治病救人都是有收费规定的,你以为是乱来的?是不是还想进派出所接受教育?” “没有没有,我胡说的,我不敢了,不敢了。” 贾张氏连忙否认。 “赶紧过来,我交代你几句。” 孙福生冷哼一声。 贾张氏连忙走过来。 copyright 2026 第297章 贾家的天又塌了 “医生,医生,快来救人啊……” 孙福生正准备再教训贾张氏两句,旁边的走廊尽头,江雪和她的儿子黄小明急匆匆地冲过来,两人都喘着气,显然跑了不短时间,已经很疲惫了。 而黄小明背上的棒梗,此时已经昏迷不醒了。 不过因为今天是国庆节,很多医生都放假或者参加活动了,只剩下几个医生,这一层里就剩下方明远方医生了。 不过他此时还在给易中海清理伤口,一时走不开,所以就没有搭理。 倒是烦躁的贾张氏听到声音吵吵闹闹的,怒道:“喊什么喊?这里是医院你不知道吗?吵死个人了。” 孙福生皱起眉头,这个贾张氏真是蛮不讲理,泼妇一个,喝道:“闭嘴,人家喊救命肯定是伤得很严重,你唧唧歪歪干什么?耽误了人家救命,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贾张氏不甘心地哼了一声,也不敢再说话了,不过眼里的眼神却是很不爽的。 孙福生带着孔家梁过去看看黄小明背着的人出了什么事,他们是公安,这种为人民服务的意识还是有的。 “同志,出了什么事?” 跑到了江雪面前,孙福生连忙问道。 江雪喘着气道:“孩子,孩子摔倒了,有个东西插进眼睛里了,已经哭晕了,快叫医生吧?” “啊?这么严重?快,快跟我来。” 孙福生也是大吃一惊,连忙从黄小明背上把棒梗接过来横抱着,然后朝方明远的诊疗室跑去。 因为跑动的关系,棒梗的脸是朝着里面的,身上的衣服也因为之前在地上打滚沾满了灰尘,贾张氏一开始根本没认出来这是自己孙子,反而把孙福生拦了下来。 “诶诶诶,公安同志,现在可不能进,我们家老易还在里面呢,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这个人且先等着吧。” 孙福生喝道:“胡闹!贾张氏,这孩子已经晕过去了,再耽搁可能会没命,这个时候讲究什么先来后到?你赶紧给我让开!” 贾张氏这次没让开:“不行,就算你是公安,你也不能乱来,我们家老易还在里面抢救呢,害了老易,我跟你没完。” 心里还哼了一句:我可是花了钱的,这钱不能白花了。 秦淮茹也没有注意到棒梗,虽然她觉得棒梗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有些眼熟,但这些都是大路货,京城的孩子一百个里面至少有九十个是这么穿的,所以也只是以为这孩子是穿的和棒梗一样的。 但是她看到江雪了,对于这位学校领导的家属,她一直都是想巴结的,对以后棒梗读书有好处不是? “江大姐,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她还以为出事的是江雪的谁呢,还想着去关心一下。 江雪喘着气道:“秦淮茹同志,这是,这是你儿子。” “什么是我儿子?” 秦淮茹疑惑地问。 贾张氏听到了,却对着江雪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在咒我孙子?啊?你看着人模人样的,心肠怎么这么恶毒呢?你男人还是老师呢,我呸!” 江雪愕然,一脸震惊。 黄小明十二岁了,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听到贾张氏骂自己的母亲,气愤地喝道:“老太婆,你凭什么骂我妈?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我们不管你孙子,让他疼死好了。” 江雪连忙拉住儿子的手,低声呵斥道:“好了,小明,少说两句吧。” 黄小明住进95号院有一段时间了,和院里的孩子玩得都挺好,对95号院里的事情知道得比自己的父母还多,对贾家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可以说是厌恶至极。 其中作为孩子,他最讨厌的就是贾张氏和棒梗。 棒梗平时就喜欢欺负院里的孩子,他仗着自己营养好,身材比一般孩子高大健壮,又有奶奶贾张氏撑腰,谁都敢欺负,就连比他大好几岁的男孩都敢动手。 黄小明刚来,他就过去抢黄小明手里的吃的。 黄小明才不会惯着他,打了他一顿,那时候贾张氏还在坐牢,秦淮茹不敢得罪黄大同和江雪,就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了。 但也让黄小明知道了棒梗是什么德性。 今天要不是母亲江雪让他帮忙,他根本不会搭理棒梗,干脆让他疼死好了。 江雪想要息事宁人,贾张氏却炸了,冲过去指着黄晓明的鼻子喝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你骂谁是狗呢?” 黄小明被贾张氏的口气熏得差点吐了,赶紧后退两步。 秦淮茹也红着眼睛道:“江大姐,我知道我儿子以前得罪过你们,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咒他吧?他才八岁,还是个孩子啊。” 江雪赶紧说道:“哎呀,张大妈,秦淮茹同志,我没有骗你们,这孩子真的是你们家的棒梗,他眼睛受伤了,很严重,赶紧叫医生吧?” “你还敢胡说八道,臭b子,我挠死你。” 江雪母子赶紧后退。 孙福生听了江雪和黄小明的话,也开始怀疑自己抱着的这个孩子是不是贾张氏的孙子棒梗,之前在95号院中院,他也见过这个孩子,没心没肺地坐在那里吃着冰糖葫芦,奶奶在哭闹也没有去看一下。 他认真看了看棒梗的脸,虽然脸上血迹斑斑,但还是能从他的西瓜头和小圆脸看出来,这孩子就是棒梗。 看到贾张氏还在胡闹,想要挠人,他赶紧厉声喝道:“够了,贾张氏!这就是你孙子,赶紧去开门,不然后果自负。” 这一下贾张氏和秦淮茹都赶紧围了过来,去看棒梗怎么了。 看到棒梗眼睛里还插着茶壶柄,秦淮茹眼前一黑就瘫倒在地。 贾张氏则哇哇哇大叫着,脚下还跳起来:“啊,棒梗,我的棒梗啊,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啊?” 她猛地抓向江雪,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大声道:“是不是你?臭b子,是不是你害的?肯定是你,你要害死我孙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着她的爪子已经向江雪挥了过去。 江雪以前都是在学校工作、生活,接触的都是老师和老师家属,基本素质还是比较高的,根本没有见过贾张氏这样的泼妇,不仅骂人,还会打人,一下子被抓破了左边的脸颊,疼得她啊地一声大叫。 黄小明连忙扶住母亲,然后一把推开贾张氏。 贾张氏顺势就坐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哇哇哇,小兔崽子打人了,公安都不管啊,太黑暗了,老贾啊,你快来把他们带走吧……” copyright 2026 第298章 贾张氏医院闹事被抓 贾张氏的喊叫声,让孙福生和孔家梁立刻黑下脸来,几个治保队员却是想笑又不敢笑,他们不是公安,连被骂的资格都没有呢。 孙福生把偶尔呻吟一下的棒梗交给孔家梁,对着贾张氏喝道:“贾张氏,你再嚷嚷,宣扬封建迷信,现在就跟我回派出所。” 贾张氏的哭闹声一顿,张嘴又要嚎起来,棒梗已经这样了,治起来肯定要花钱,她不想自己花钱,必须找到一个冤大头才行,而江雪就是最好的冤大头。 孙福生又喝道:“快点去开门,你孙子快不行了,快!” 贾张氏心中一凛,只能站起来。 不过还没等她去开门,方明远已经开门走了出来。 “吵吵什么?不知道里面在救人吗?” 方明远怒道。 幸好他已经给易中海处理完了,不然易中海和棒梗肯定有一个要出事。 孙福生急道:“方医生,别生气,这里又来了一个病人,是个孩子,您看,他眼睛里面插了个东西,快不行了。” 人命关天,方明远也急了,凑过来一看,惊呼道:“这是怎么弄的?还有心思闹,小谢,赶紧开旁边的诊疗室,救人!” “来了,来了。” 小谢冒着汗,撸着袖子从诊疗室走出来,又去打开旁边的一间诊疗室。 也许是在之前的诊疗室待的时间太长了,他出来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嗯,空气真好,真甜美。 相反的,是孙福生差点被突如其来的空气质量打懵了,差点就要吐了。 他赶紧跟在小谢的后面,来到了另一个诊疗室。 孔家梁赶紧跟上。 那个房间里飘出来的,都是生化武器。 紧接着江雪、黄小明以及那些治保队员也赶紧躲开了门边的位置,只剩下贾张氏和倒在地上的秦淮茹。 贾张氏当然不会管秦淮茹的死活,手忙脚乱地爬到了另一间诊疗室的外面。 孔家梁把棒梗放在了诊疗室里的平车上。 方明远看了一下棒梗的眼睛,怒道:“这是怎么搞的?这是茶壶柄啊,就这么插进了眼睛里,这不是乱弹琴吗?啊?家长呢?谁是家长?怎么看的孩子?” 贾张氏慌慌张张地走进来问道:“医生,我孙子怎么样?” 方明远一看是她,心里更加不耐烦:“还怎么样?这只眼睛是别想要了,现在就看有没有感染了,如果没有感染,那就是少一只眼睛,要是感染了那就是大麻烦。” “啊?少一只眼睛?不要啊,我的孙子不能没有眼睛啊,医生,你救救我孙子,他不能没有眼睛啊。” 贾张氏哭着哀求道。 紧接着秦淮茹也从门外爬进来,她两腿还是软的,根本站不起来,也没有人扶她起来,她只能爬进来了。 “医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棒梗,求求你……” 她声泪俱下,确实是伤到心了。 贾东旭死了,棒梗就是她心里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不管现在贾张氏对她多苛刻,不管日子多苦(其实这只是她自己的感觉,未必真的有多苦),只要有棒梗,她都可以坚持。 只要能把棒梗抚养成人,让他以后考上大学,当上一个干部,她就算再苦再累也无所谓了。 但是现在棒梗要瞎一只眼睛了,他就当不了干部了,贾家的天就它了,以后可怎么办呐? 方明远语气放缓:“行了,我们肯定会尽力的,你们先出去吧,不要影响我们救治。”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不肯出去,还在哭着哀求。 方明远怒道:“你们要是想要你们的孩子死,那就继续哭,继续拦着我,哼,真是不知轻重。” 孙福生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耽搁了,赶紧和孔家梁把贾张氏和秦淮茹拖出去。 “别吵了,再吵下去,医生还怎么救人?再拖下去,你们孩子就没命了。” 这一声呵斥,让贾张氏和秦淮茹安静下来。 方明远在里面给棒梗检查的时候,外面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在哭哭啼啼。 孙福生也在问江雪:“你好,同志,这是怎么回事?那孩子是怎么受伤的?” 江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我和我儿子刚从学校回来,就看到棒梗受伤了,在地板上翻滚,我们就把他送到医院了。” 贾张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江雪道:“你胡说!我孙子怎么可能自己受伤?肯定是你弄的,不然你为什么送他来医院?” 好家伙,李俊如果在这里,一定会目瞪口呆,这不就是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的翻版吗? 江雪大声道:“张大妈,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孙大妈她们为什么不愿意送你孙子来医院了,就你这样的,谁碰到了都想离你远远的,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自己回去问问孙大妈她们,看看你孙子是怎么受伤的。” 贾张氏大声道:“问就问,臭b子,要是被我知道你害了我孙子,我要你的命。” 江雪眼睛泛红,猛地点头:“好,好,张大妈,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还让我儿子这么辛苦背着你你孙子来医院。” 她又对孙福声道:“公安同志,我申请对棒梗受伤的事情进行调查,如果证实了棒梗受伤和我无关,我要张大妈给我赔礼道歉,否则我要告她。” 她是老师,不是目不识丁的文盲,法盲,她虽然善良,但不是懦弱,也不会觉得吃亏是福,会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孙福生点头道:“好,我们会去调查的,这位同志你们先回去吧,后续我们再去找你。” 江雪点了点头,瞪了贾张氏一眼,拉上儿子黄小明的手,准备回家去。 真是好心没好报,被气死了。 贾张氏冲过来喊道:“站住,你不能走,你给我赔钱,不然不能走。” 孙福生气得拿出警棍挡在她的肩膀上喝道:“住嘴,贾张氏,你再胡搅蛮缠,现在就跟我去派出所。” 贾张氏怕了,很是委屈:“可是我孙子受伤了啊。” “你孙子怎么受伤的,现在还没有调查,你凭什么让人家赔钱?真是胡闹!” 孙福生怒道,差点要把警棍砸上去,你孙子受伤了和人家有什么关系?人家还好心送你孙子来医院呢? 贾张氏这时候哪里肯让江雪离开,她这离开了,棒梗的医药费怎么办? 她还要去追江雪,孙福生怒了,直接一个扫腿把她摔倒,然后膝盖压上去,接着就掏出手铐把她铐了起来。 第299章 崩溃的秦淮茹 李俊没有去管易中海、贾张氏的事情,他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 不过易中海、贾张氏的事情以及棒梗受伤成了独眼龙的事情,在下午已经传遍了南锣鼓巷。 这里面当然是孙大妈她们的功劳,她们辛勤地穿梭在附近各大院中,把贾张氏为了继承易中海的遗产,故意放任他受伤不管,还有棒梗进易中海家里偷东西,最后眼睛受伤的事情传播了出去。 还有先一步回来的江雪,把自己好心没好报的遭遇告诉了孙大妈他们,大家对贾家更是唾弃。 这也成为了国庆节这天南锣鼓巷的一大八卦。 赵惠兰和杨素兰虽然没有出去宣传,但也乐见其成,碰到有好事的,还来95号院问个究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毕竟这年头,像贾张氏这么大年纪搞破鞋怀孕,还和一个太监结婚,最后还要见死不救算计丈夫遗产的,也是非常少见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年仅八岁的盗圣。 南锣鼓巷的大妈们以及闲着没事的人,有不少来到95号院,在前院看到赵惠兰和杨素兰,就问她们是不是真的,两个人也是实话实说。 这些人心满意足地走了,继续把这个八卦传播出去。 傍晚,秦淮茹匆匆回来了。 没办法,继公公易中海住院,儿子棒梗住院,婆婆贾张氏被抓去派出所教育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能动,只能回来做饭,晚上还要给易中海和棒梗送饭。 派出所那边还没有说怎么处理贾张氏,如果要拘留,也会通知她给贾张氏送衣服、送饭,但是她也是分身无术啊,就算来通知了,她估计也去不了。 如果没通知,那就最好了。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碰到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想到自己婆婆和儿子的所作所为,大概能想到是什么原因,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低着头回到家里,看到不到一周岁的女儿小当掉在了地上,她急得赶紧过去把她抱起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接着摸了摸才知道女儿这是睡着了,身上没有伤痕,但是看到女儿满脸泪痕,然后闭着眼睛就在她怀里乱蹭,就知道这是饿了,她赶紧解开衣服,准备给女儿喂奶,连房门都没关。 睡着了小当闻着奶香味找到了目标,立刻就含住大口吸了起来,把秦淮茹都给弄疼了。 其实不能怪小当,她睡了午觉,醒过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大声哭起来。 孙大妈她们其实是听到了的,但谁都不愿意去看一下她,或者说是不敢去,万一被贾张氏讹了呢?这老虔婆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刚才江雪要送棒梗去医院,她们就已经预料到了江雪的遭遇,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小当估计是饿狠了,吸得很用力,但不到十秒钟,她就大哭起来,因为没了。 秦淮茹赶紧换另一边,结果这次时间更短,刚吸了个开头就没了,气得小当哇哇大哭。 秦淮茹也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她好委屈啊。 丈夫死了,婆婆这么喜欢作妖,以前就是好吃懒做,尖酸刻薄,还把儿子教坏了,教他小偷小摸,蛮横无理,现在更是搞了破鞋,怀了不知道谁的野种,又因为作妖被公安抓了,儿子受伤了,一只眼睛可能要瞎了,女儿现在又饿肚子,奶水不够吃,她该怎么办啊? 过几天放假结束,她就又要去上班了,到时候谁来照顾儿子?难道请假吗?可是请假要扣工资啊,她现在本来工资就低,再扣工资,贾张氏又不愿意拿钱出来买粮食,他们家真的连饭都要吃不起了。 要是贾张氏能帮着带小当,照顾棒梗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对贾张氏更加怨恨了。 说起她对贾张氏的怨恨,其实从刚嫁到贾家第二天就开始了。 当时她一直想嫁到城里,但是城里人除非在城里娶不到老婆,不然是不会到农村娶媳妇的。 贾东旭就是因为贾张氏太作,相亲了不少次,都是因为贾张氏各种作妖导致贾东旭相亲失败,她的名声也不好。 贾东旭在城里娶不到媳妇,只能到农村找媳妇。 秦淮茹当时在秦家庄那一带已经名声在外了,多少附近的小伙子上门提亲,踏破了门槛,但是都被拒绝了,周围村子的人都知道秦家庄有一个漂亮姑娘,一心想要嫁到城里去。 贾张氏找的媒婆找到了秦淮茹,带着秦淮茹到了95号院相看。 贾张氏不甘心娶一个农村的儿媳妇,所以把彩礼压得很低,不过贾东旭和秦淮茹看对眼了。 贾东旭坚持要娶秦淮茹,能嫁到城里,不用每天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干活,秦淮茹也很愿意。 面对贾东旭的坚持,贾张氏没办法,只能让两人结了婚。 但是从新婚第二天开始,秦淮茹就开始伺候贾张氏,每天操持家里大小事务的生活,到现在快九年了。 她很想对贾张氏说,你知道我这九年来是怎么过的吗? 她以为她嫁到城里了,从此可以过上好日子。 但贾张氏好吃懒做,从她结婚第二天开始就把自己当老夫人了(这时候还没觉得自己是太后),从此可以让秦淮茹伺候她,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了。 而她呢,每天操持家务、照顾婆婆、丈夫,后来生了棒梗,还要每天被嫌弃,每个月十块钱的伙食费,要管一家三口的一日三餐,这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 但是这些贾张氏都是不管的,就这十块钱,不管你怎么安排,她都要吃饱,吃好,一开始还要求每天吃白面馒头,后来实行粮票制度,她只能偶尔吃一吃二合面馒头,到了1958年,她才主要吃二合面馒头。 但是秦淮茹一直吃的是杂粮窝窝头,偶尔能吃上二合面馒头,也是要看贾张氏的心情。 至于贾东旭,是一个愚孝的妈宝男,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于母亲的要求他也不会拒绝,只会要求秦淮茹顺从。 其实李俊干掉贾张氏,应该算是让他解脱了,做了好事,因为原剧里贾张氏1961年是被卷入机器死的,那凄惨的状况可是比被打死好多了。 想到自己的委屈,秦淮茹是哭得泪流满面。 第300章 下一个目标:杨瑞华 日子过得一地鸡毛,但是生活还在继续。 秦淮茹只能硬着心肠把小当放在炕上,自己去煮一点小米粥,准备给小当喂一点,让她不会饿得这么厉害,哭得这么惨。 然后又开始蒸窝窝头,炒菜,忙得是脚不沾地。 到了晚上,在这个庆祝建国十周年的国庆节晚上,95号院里一片欢腾。 大家都感觉今年虽然粮食有些紧张,但国家的总体形势还是在蒸蒸日上的,今天的大阅兵和大游行也给了大家巨大的希望。 所以晚上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一些好吃的,准备和国家一起庆祝。 当然贾家除外。 吃晚饭的时候,杨素兰很高兴,还拿出以前徐铁柱留下来的汾酒,要和李俊、赵惠兰喝一杯。 易中海现在这么惨,不仅成了太监,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她当然非常高兴。 以前的她不是不懂,只是她一个弱女子,真的报不了仇。 现在这些仇人死的死,残的残,她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天意,上天都在帮她报仇呢。 李俊如果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苦笑,杨大娘,不是老天在帮你,是我在帮你啊。 李俊陪她喝了两杯,这时候的汾酒味道确实不错,比前世喝过的好喝多了。 在他穿越的2025年,汾酒和茅台谁更好,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但是在价格上,茅台会比汾酒高很多,两者走的路线也不同。 茅台的定位是奢侈品牌,高端产品如飞天茅台市场价格常高达上千元,常用于商务宴请、收藏或重要礼品,具有较高的收藏价值,象征身份与尊贵。虽然历史比汾酒短,但凭借国宴用酒、国际奖项等事件,逐渐成为“国酒”象征,品牌溢价显着。 汾酒拥有4000多年历史,曾被誉为“第一代酒王”,是清香型白酒的奠基者和代表品牌,文化底蕴深厚。到了2025年,汾酒?主打亲民路线,主流产品价格在几十至数百元,适合日常饮用或家庭聚会,定位更大众化。 但这个时候的茅台还不是2025年的茅台,汾酒也还不是2025年的汾酒,还是华夏的国酒。 吃完晚饭,李俊回到房间,开始思考下一目标选择谁,因为刘铁军大概已经被处理了,不会再影响到他的复仇,但是剩下的这些人,要选起来也是要有一定的考虑的。 主要的仇人里面,就剩下易中海、贾张氏、杨瑞华、秦淮茹、何雨柱、冯桂兰、阎解成这些人,其他的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聋老太太已经死了。 不过刘铁军虽然被处理了,最好暂时还是不要在95号院动手,否则必定会引起公安的警惕,重新开始调查,甚至会加大力度。 不要怀疑公安的警惕性和敏感。试想一下,一直坚持要调查95号院系列案件的刘铁军刚出事,95号院就又有人死了,这不是让公安怀疑这次刘铁军出事是凶手在背后导致的? 如果公安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可能会让刘铁军戴罪立功,甚至把他放了,毕竟他之前也确实做了一些工作,立了一些功劳。 这对李俊来说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95号院里的人暂时不能死,不过不代表他们不能动啊,易中海可以继续折磨,话说没钱了他肯定也是要受折磨的,还有棒梗,瞎了一只眼睛,被人欺负也是活该吧?眼睛不方便了,摔断腿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还有贾张氏,你一个搞破鞋的老妇女,被人嘲讽被人唾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继续复仇的对象,那就选不在95号院里的杨瑞华吧。 杨瑞华前一段时间因为阎解成被抓,后来还吃了花生米,自然是被红星小学给开除了,房子也被红星小学收回,杨瑞华只能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不过他现在对杨瑞华搬到了哪里,现在什么情况还不了解,要先了解了之后才好下手。 他非常羡慕那些会隐身,还有拥有傀儡、死士的那些穿越者,可以帮他们做很多事情,比如现在他想监视杨瑞华,掌握杨瑞华的一举一动,就只能用御兽术,驱使动物去做了,没办法派傀儡、死士去做。 用动物去监视人,毕竟没有这么方便。 金海虽然对他很信任,但他的复仇毕竟对金海来说不是好事,介入太深,容易牵连到他,最后还会害了他。 想到这里,他出去转了一圈,准备找一只聪明的,有自保能力的鸟,去监视杨瑞华。 他也想过让大灰去,但仔细一想不太可能。 对于老鼠来说,到隔壁四合院开疆拓土都算是劳师远征了,每个鼠王都有自己的地盘,要是大灰带着大批老鼠到杨瑞华家的四合院,中间要经过太多的地方,不要说人看到了老鼠肯定不会放过,经过的没一个四合院的鼠王,也不会让他假途灭虢的,大灰可能还会半路上全军覆没。 所以还是找一只鸟会比较好。 但是要找聪明一点的鸟,还要有一定战斗力的,不能太弱鸡,否则很容易被猛禽给猎杀。 这里面最适合的鸟,主要是乌鸦、喜鹊、猎鹰,这些都是有科学研究证明智商比较高的鸟,也是在京城这一带有的鸟。 当然还有非洲灰鹦鹉什么的,但是这个时代哪里去找非洲灰鹦鹉呢?肯定是不好找的。 乌鸦、喜鹊、猎鹰三种鸟里面,如果有时间去找,最好的肯定是猎鹰,战斗力在这三种鸟中最高,比较能自保。 不过猎鹰大都栖息在山上,而且喜欢筑巢在悬崖峭壁上,这个晚上肯定是找不到了。 只能找乌鸦和喜鹊了,这两种鸟在京城还是比较多的。 他的御兽术现在是中级,可以契约控制五只动物,现在只契约控制了大灰和黑龙,还有三个名额。 他在南锣鼓巷有树的地方转了快两个小时,把这一片的乌鸦和喜鹊都给摸排了一下。 其实这一片的鸟类还挺多的,可能是因为去年大批麻雀被消灭了以后,原来要被麻雀吃掉的虫子份额就让出来了,于是乌鸦、喜鹊等鸟类可以吃的食物就多了,也促进了它们的繁殖。 他最后选了一对刚开始下蛋的乌鸦夫妇进行契约。 还有其它乌鸦他没选,毕竟人家小乌鸦都孵出来了,你总不能让人家父母不要孩子吧? 第301章 贾张氏要疯了 10月2日一大早,还是放假期间,95号院有工作的人,不管是老师还是工人,都不用急着上班,所以今天早上的院子里气氛没有那么急,有一些松弛感。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左邻右舍见面打个招呼,让人感觉这才是正常的大杂院吧? 大家都是院里的普通住户,都是平等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才是合理的。 以前那种三个大爷加上聋老太太高高在上,其他住户和奴仆一样,那是非常畸形的。 李俊起来后锻炼了一下身体。 刚起床李俊就让黑龙出门去干活了,让他抓两只猎物回来,中午他准备让方美兰一家、金海、金善、李健来家里吃饭。 他的静止仓库里面有的是肉,但也要有一个拿出来的理由不是?总不能凭空变出来,那就很容易让人怀疑了。 他也算是难得有空,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 但是到了七点半左右,95号院的和谐气氛就被打破了。 “秦淮茹?秦淮茹?你这个臭b子,你死哪里去了?到现在还没送饭去医院,你是想饿死老娘吗?秦淮茹?” 贾张氏从进四合院大门开始就开始嚷嚷起来,她声音本来就尖酸刻薄,加上带着怨气,差点要把95号院的屋顶给掀翻了。 孙福生虽然把贾张氏抓走了,但是也没有关多久,一个五十多岁的孕妇,你让他关,他也不敢关,主要是想给贾张氏一个教训。 所以晚上八点多,贾张氏就被放了出来,也就关了四个小时左右。 贾张氏出来后也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医院。 此时易中海还在睡着,棒梗已经醒了,眼睛的伤口也处理了,但是很疼,因为他的右眼眼珠已经摘掉了,伤口要消炎,自然是很疼的。 所以棒梗疼得在床上直打滚。 秦淮茹在旁边哭着安抚,棒梗疼得受不了,就对她拳打脚踢。 贾张氏来了以后,还以为是秦淮茹打了棒梗,对着秦淮茹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秦淮茹疼得哇哇乱叫。 最后还是医生给棒梗打了镇静剂才安静下来。 殊不知,现在医疗条件没这么好,棒梗这一时半会是离不开镇静剂了。 这天晚上,贾张氏把秦淮茹带过来的窝窝头给吃了,然后把秦淮茹赶回家,临走时还不忘提醒她,明天早一点把早饭带过来。 她是想在医院里休息,反正易中海没醒,棒梗也打了镇静剂,她觉得晚上也不用她伺候,要是回家了,还要照顾小当,麻烦多了。 哪知道晚上状况频出,先是棒梗醒了,自然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翻滚,两个护士都压不住他,可能是真的太疼了。 值班医生只能又给他来了一针镇静剂。 棒梗又睡过去了,易中海那边醒了,不过易中海好像是傻了,流着口水说要吃的,可把贾张氏给恶心坏了。 可怜的易中海不知道是真傻了还是假傻,反正肚子是真的饿,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能不饿吗? 秦淮茹带来的晚饭,早就被贾张氏吃完了,最后把沪市吵得没办法,只能自己给了易中海半个窝窝头。 冷的窝窝头又干又硬,不过易中海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半个窝窝头当然吃不饱,易中海还想要,但已经没有了,他倒是没有再闹,又流着口水睡了。 等贾张氏和护士出去后,她们不知道的是,易中海睁开了眼睛,眼神中一片冰冷。 听到声音,前院、中院的人家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不是拿着馒头就是窝窝头,还有人端着碗玉米糊糊。 贾张氏走进垂花门,一看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一开始吓了一跳,然后就怒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吓到我的孩子了,一个个都跟你没完。” 西厢房的两个老师,哪里见过这种泼妇,立刻就后退两步,显然是被吓到了。 而且贾张氏一晚上没怎么睡,皮肤松弛,两个大黑眼圈,加上一对三角眼,表情凶狠,看起来跟厉鬼一样。 还好现在是早上,要是晚上,这堪比老巫婆的脸,和厉鬼一样,估计能把小孩子吓哭。 李俊皱眉道:“贾张氏,你一个不要脸的破鞋,还敢威胁别人?是不是教育得还不够?” 贾张氏脖子一缩,也不敢看李俊,赶紧以前所未有的敏捷,从穿堂中跑了进去,惹得前院的人都笑了起来。 赵惠兰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背嗔道:“说话注意一点,你一个当干部的人,说话这么粗鲁。” 李俊不以为意笑道:“她本来就是破鞋,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那也不能你来说,多影响形象?” 面对母亲的要求,李俊只好妥协:“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对面的贺子军还没进屋,笑着道:“李站长说得对,唉,刚才我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李俊笑了笑:“贺老师以前接触过得都是高素质的人,像这种泼妇,滚刀肉一样的,没见过也正常。” 没一会儿,中院响起了啪啪啪的声音,不要误会,肯定不是那个动作,而是贾张氏在打秦淮茹。 贾张氏这是含恨出手,自然没有留力气,打得秦淮茹哇哇大叫,大声求饶,小当也哭得很厉害。 “妈,妈,别打了,别打了……” 贾张氏也打累了,喘着气道:“你赶紧去做饭,然后去医院去照顾棒梗,做好饭告诉我,我先去睡一觉,累死我了。” 秦淮茹低着头瘪了瘪嘴,她不知道昨晚的棒梗和易中海有多闹腾,还以为贾张氏只是懒,这次是真的冤枉她了。 小当哭得很厉害,贾张氏又骂了一句“赔钱货”,然后才回到自己房间,用被子盖住头睡觉。 没一会儿已经呼噜声震天响了。 秦淮茹连忙抱起小当,然后开始蒸二合面馒头和窝窝头。 二合面馒头是给贾张氏和棒梗吃的,她自己只能吃窝窝头。 看着小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起自己的委屈,秦淮茹又哭了起来。 第302章 公安的调查 到了八点多钟,秦淮茹已经带着早饭去第六医院了,两个公安来了,不是孙福生和孔家梁,而是另外两个公安。 孙福生和孔家梁带着巡逻队呢,查案子不归他们管。 他们昨天就把棒梗受伤的案子报给了秦俊,秦俊指派了这两个公安来调查。 李俊也认识,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公安叫张保国,四十来岁,年纪小一点的叫裴宁辉,两人进来之后,就从前院开始走访,先去了门房和倒座房。 不过住在那里的人昨天都没看到棒梗受伤,于是又去了西厢房。 刘方圆一家三口和贺子军夫妇昨天下午也不在,当时还在学校参加活动呢,于是又到了东厢房。 “咦,李站长,你住在这里?” 张保国看到李俊有些诧异。 李俊道:“张保国同志,你们这是?” 张保国道:“哦,我们接到巡逻队反馈的情况,说这个院子有一个小男孩,昨天下午眼睛受伤了,家属也报案了,让我们来调查一下是怎么受伤的,这事您听说了吗?” 李俊也没有隐瞒:“听说了,他怎么受伤的我没看到,不过他被人送去医院的时候经过门口,我看到了,院里有几位大妈,当时正在中院,应该看到了他是怎么受伤的,可以去里面问问。” “不过,有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和你们说一说。” 找这个机会,给贾家上一上眼药,免得贾张氏还这么嚣张。 “什么情况,你说?” 张保国拿出小笔记本,准备记录。 裴宁辉也一样。 “受伤的这个孩子,大名叫贾梗,小名棒梗,他奶奶加张小花,因为嫁给贾家,所以院里的人都叫她贾张氏,这贾家在院里的名声可不太好,老的偷鸡摸狗,小的也经常小偷小摸,院里的人对他们也都有很大的意见,所以待会儿其他人说的情况,你们别不信,最好认真调查。” 张保国皱眉道:“李站长,你的意思是,事情的真相可能和我们想的很不一样?” 李俊点了点头:“没错,你们是不是觉得有人害了这个孩子?” 张保国和裴宁辉都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一个孩子,怎么会平白无故受伤呢?而且伤得这么重,肯定是被人害的。 可惜他们来之前去了一趟医院,那孩子打了镇静剂,一直没有醒过来,所以没有办法询问他是怎么受伤的。 现在听了李俊的话,他们开始郑重起来。 告辞了李俊,两人来到穿堂屋,有一个大妈住在这里,昨天可以说是目睹了棒梗受伤后从易中海家里出来又摔倒的过程,于是立刻说了出来。 张保国听到她说,孙大妈等人也看到了,于是让她带着去找了孙大妈、林大妈他们。 于是一群大妈在中院就说起情况来。 “公安同志,我跟你说,棒梗这小兔崽子就是活该,昨天下午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他溜进易中海家里,没看到他干什么,但是听到里面恐龙康浪的的声音,肯定是在翻东西,想偷东西,后来还砸东西呢。” 孙大妈率先开口。 “你说他砸东西了?” 张保国问道。 “听到了砸东西的声音,不知道是茶杯还是碗,还是其它什么的,反正就是瓷器,砸了还不少呢。” 林大妈赶紧接上去:“没错,我也听到了,公安同志,易中海家现在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敢进去,以前李站长说了,出了事不要破坏现场。” 张保国点头道:“很好,等一下爱我们在再检查,还有什么情况吗?这孩子进别人家里,也没有人管吗?” “谁管啊?棒梗以前进傻柱家里偷东西,他自己都不管,贾张氏和秦淮茹也不管,就跟自己家一样。” 刘大妈不屑地道。 张保国惊道:“还能这样?你们呢?看到了也不管?” 孙大妈道:“我们可管不了,一开始我们也和贾张氏、贾东旭说了,但有用吗?贾张氏还骂我们呢,说傻柱自己的不管,我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 “就是啊,现在易中海也算是棒梗的爷爷了,孙子进爷爷家里,我们怎么管?反正只要不偷我们家的东西就行。” “他要是敢进我家偷东西,我打断他的腿。” 林大妈哼了一声道。 张保国看大妈们有跑题的倾向,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几位同志,继续说那个孩子的事情吧?” 几位大妈意犹未尽,还是孙大妈接着说下去:“后来棒梗突然在里面先是诶呦一声,接着又惨叫一声,我们几个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看到棒梗歪歪扭扭地从易中海家里冲了出来,然后就一直大叫着,在地上不停打滚。” “我们都不敢过去看,他奶奶可不是好惹的,要是我们碰了棒梗,贾张氏肯定会推到我们头上,让我们赔钱。” “你们这是做好事啊,怎么会让你们赔钱呢?” 裴宁辉不解地问道。 这事情也太颠覆他的三观了。 林大妈切了一声:“公安同志,你都不知道贾张氏这个人,好吃懒做,蛮不讲理,她偷东西被发现了都还敢倒打一耙,以前的一大爷易中海还会道德绑架,说我们不团结,让我们赔礼道歉,这次棒梗受伤了,哼,贾张氏肯定会倒打一耙。” “没错,后院的江老师昨天还好心和儿子送棒梗去医院,回来怎么说的?怪到她头上去了,让她赔钱,你们说贾张氏要脸不要脸?” 张保国和裴宁辉也是面面相觑,三观震碎。 问完了几位大妈,张保国两人又去问了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结果这三个人昨天下午都不在家,所以根本不知道棒梗受伤的事情。 到了后院,他们先问了黄大同一家。 说起这件事,江雪和黄小明还一脸气愤,把昨天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公安同志,我和我儿子昨天做的肯定没问题吧?贾张氏这么污蔑我,给我们泼脏水,我强烈要求她要给我和我儿子道歉,特别是我儿子,他本来是一个积极帮助他人的性格,现在却因为这件事深受打击,严重挫伤了他乐于助人的积极性,我很生气,请公安同志严肃处理。” 黄大同道:“没错,公安同志,这是我们的要求,也是对教育下一代有重要意义的事情。” 张保国点头:“好,两位老师,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第303章 秦俊和张婷 上午趁着有时间,李俊指挥着两只乌鸦,公的叫大乌,母的叫小乌(这名字取的也是够潦草的),去西城区找杨瑞华的身影。 这个工作还是比较累的,上午找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 杨瑞华现在带着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三个孩子生活,日子也不好过。 所谓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样人,她也和阎埠贵一样抠门到家了,尽管还有些家底,但她都认真藏起来了,每天还是给三个孩子吃窝窝头加玉米糊糊和咸菜,一个月也吃不到一次肉。 为了省钱,她每天很早就去采石场捡别人不要的烂菜叶,晚上也很晚回去,就为了在菜市场多捡一些烂菜叶。 白天就在家里糊火柴盒,很少出门。 她没有出来,大乌和小乌确实没这么容易发现她。 李俊准备等黑龙回来了,让黑龙去帮忙找,黑龙还记得杨瑞华的样子,还有她身上的气味,找起来比两只乌鸦容易,但是它没办法长期监视,所以还是要让大乌和小乌来监视。 中午,李俊在东厢房好好招待了一大伙人,方美兰带着张婷和李信,秦俊带了两瓶茅台,李健和金善、金海带了两只风干鸡,这自然是金善家里存下来的。 午餐准备得很丰盛,除了黑龙打猎带回来的两只野兔,一只野鸡,还有李俊从静止空间里拿出来的猪肉和午餐肉罐头,青菜就是直接外面菜市场买的了。 女人们在厨房里忙碌,男人们则在抄手游廊喝茶。 李俊在抄手游廊上摆了一个小茶桌,和秦俊、金善、金海、李健坐着喝茶。 “金叔,您的身体没问题了吧?” 李俊给众人倒了茶后,对着金善问道。 金善腿伤治好了以后,回到山里住了一段时间,但是那里生活条件很差,还有猛兽的威胁,所以李俊还是让金海把他接到城里,进了救助站当了一个临时工,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十二块五的工资,对他来说也还不错。 他的腿虽然行走还有一些不便,整体上却是不影响生活的。 金海笑了笑:“没问题了,上山打猎都可以,什么时候我们再进山?” 其实对于肉类,他和金海一直都不是很缺的,山里面缺的是粮食,另外他们两个大男人,因为不怎么会种菜,所以青菜也吃的少。 只不过因为可以和赵惠兰交换,一直以来也都不缺。 但是进城以后才发现,城里是真缺肉,很多人经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点荤腥。 救助站这边,因为李俊打猎有收获,三天两头能见到一些肉末,在他们看来也太惨了。 他们跟着救助站其他人一起吃,现在也感觉嘴里要淡出鸟来了,也想吃肉了。 已说到打猎,秦俊最积极,立刻问道:“是啊,李俊,什么时候再去打猎?这次我也去。” 李俊看了他一眼:“秦所,你也去?” 那语气里的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 秦俊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打猎很差吗?我告诉你,李俊,我射击、格斗、侦察全能,在部队里……算了,不说这些了,反正打仗我都不怕,还怕打猎?” 李俊呵呵一笑:“秦所,打猎可不是打仗,打仗你要了解的是敌人,做到知己知彼,打猎你要对付的是野兽,那你了解野兽吗?” “呃……” 秦俊一愣,这好像还真的有些不一样,不过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他又说道:“我可以学,金大爷,您教我吧?” 他可是知道金善就是老猎户,打猎水平杠杠的。 金善说道:“秦所,学打猎是小事,不过这学起来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您这个时间恐怕没办法保证吧?如果是跟着站长去,问题倒不大,只要枪打得准就行了。” 李俊道:“那要服从命令听指挥,特别是不要乱跑,不然不仅容易迷路走丢,还容易掉进陷阱里面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金善点了点头:“没错,山上不仅有别人设的陷阱,还有很多坑坑洼洼的,不熟悉地形的人,是很容易出事的。” 秦俊只好点头道:“让我参加就行,我一定服从命令听指挥。” 李俊问道:“秦所,你们派出所也缺肉了?” 秦俊笑骂道:“现在这年头谁不缺肉?我们的同志工作量大,没油水可是大麻烦,尤其是这几天,好几个同志巡逻的时候晕倒了,就是营养不良。” “再说了,我自己也需要肉不是?” “你要肉干什么?你自己吃能吃多少?” 李俊不解问道。 秦俊嘿嘿一笑:“哥们要结婚了。” 李俊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这就要结婚了? “张婷?” 李俊问了一句。 秦俊笑着点了点头。 他追求张婷也有一段时间了。 一开始确实是没什么进展。 张婷一开始重新见到李俊,全新的李俊让她刷新了之前对原身的看法,特别是李俊的霸道和强壮,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让这些年一直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她,确实是心生向往,产生了爱慕之心。 她对李俊没什么继兄继妹的禁忌感,因为方美兰和李大伟结合的时候,她也已经超过十岁了,懂事了,方美兰自己也有工作,并不是完全依附于李大伟,所以一直以来张婷本人都是比较独立的,以前没有把李俊当做哥哥,所以也不会有禁忌。 但后来方美兰发现她的异样,让她不要有这个想法。 方美兰知道,李俊现在是干部身份,以后前途广大,和张婷结合,会成为他的一个隐患,而且李俊对张婷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不如及时斩断张婷的想法。 张婷难过了一段时间,后来秦俊追求她,慢慢地她也就接受了。 现在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 李俊拍了拍秦俊的肩膀道:“来,叫声大哥来听听。” 秦俊脸一红,不爽地甩开他的手道:“滚,你还想来占我的便宜,我们各论各的。” 李俊笑道:“各论各的?那我要问问兰姨同意不同意了,小秦呐,孰轻孰重,你可要分清楚啊?” “你,李俊,你够狠。” 秦俊咬牙切齿道。 第304章 秦俊带来的消息 秦俊的话当然只是开玩笑,他和李俊英雄惜英雄,两个人的名字又是同一个字,也算是有缘,怎么可能因为这个事情吵架? 他们喝茶的聊的开心,旁边厨房里也聊得火热。 赵惠兰和方美兰在里面煮饭,杨素兰和张婷在厨房门口洗菜、切菜。 毕竟厨房太小,四个人都进去就太挤了。 “美兰,小婷和小秦的事情就定下来了?” 赵惠兰问道。 方美兰笑了笑道:“嗯,大姐您觉得怎么样?” “我看挺好,小秦这孩子长得又高又俊,工作也好,性子也好,是个会疼人的,很不错。” 赵惠兰笑道。 杨素兰接着道:“我也觉得两个孩子很般配,郎才女貌,小秦又是个干部,以后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张婷红着脸没有说话,只觉得脸上烫烫的。 方美兰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说道:“只要他们两个互相眼里有对方,我其他的都不在乎,以后过日子还是他们两个一起过,我当妈的,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张婷嗔道:“妈,您说什么呢?不是您让我和秦俊处一处的吗?” 方美兰连忙笑道:“好好好,是我说小秦人挺不错的,让你和他处一处,行了吧?” 张婷轻哼一声。 杨素兰见状却红了眼睛。 她的女儿徐倩比张婷大一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如果人还在,现在应该毕业了,也分配工作了,她说她在学校有一个喜欢的男孩,如果是真的,现在也可以结婚了吧? 可是,徐倩不在了。 要是徐倩还在,那该多好啊。 “呜呜……” 杨素兰突然哽咽一声,把手里的刀一放,猛地转身回了房间。 方美兰和张婷愕然,这是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呢? 她们看向赵惠兰。 赵惠兰叹了一口气道:“素兰的女儿徐倩,如果还活着,现在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之前她女儿就说过,在学校谈了个男朋友,只是天不遂人愿,出了这样的事情,唉,素兰也是命苦,男人走了,女儿也走了。” “你们看着点锅里,我去看看。” 赵惠兰摘下自己身上的围裙道。 方美兰点头:“嗯,大姐,你去吧,让杨姐别那么难过了。” 赵惠兰点了点头。 来到厨房外面,就看到李俊站在门口。 “娘,杨大娘怎么了?” 李俊问道。 方美兰叹气道:“没事,就是看到小婷要结婚了,触景生情,想起她女儿了,你别管了,去忙你自己的。” 李俊心中一暗,点了点头。 这事他其实能安慰杨素兰,但是还没有到时候。 杨素兰其实心里也是知道徐倩为什么会自杀,但是她没办法,之前她自己身体不好,就算知道易中海、贾张氏这些人是幕后凶手,她也是想报仇的,但她根本没有报仇的能力,其实心里已经绝望了。 现在虽然李俊和赵惠兰来了,她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是失去女儿的痛苦是无法弥补的,只有报仇雪恨,让易中海、阎埠贵、贾张氏这些凶手付出代价,才能减轻她心里的痛苦。 有些凶手已经受到了制裁,只是杨素兰心里并不敢确定是给徐倩报仇的,如果李俊现在告诉她,她肯定会很高兴。 但现在凶手还没有全部伏诛,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啊。 李俊有些郁闷地回到茶桌边上,秦俊低声道:“李俊,之前我们所的刘铁军不是和你有一点过节吗?” 李俊心中一动,秦俊这是有刘铁军的消息了,只是他哼了一声道:“不是我和他有过节,是他和易中海勾结,想要徇私枉法,被我顶了回去,所以对我怀恨在心,之前还想往我头上扣帽子,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他调查。” 秦俊道:“他现在没办法调查你了。” “怎么了?他又调走了?” 李俊故作惊讶问了一句,语气中还有些高兴。 秦俊摇头:“不是调走了,是被抓走了。” “被抓走了?为什么啊?” 问话的是李健,在他看来,一个派出所副所长已经是一个大人物了,比他们公社派出所的所长还大呢,怎么说抓就被抓了呢? 秦俊看看四周,又是低声道:“其实前几天,他就被抓起来了,但是那时候是因为他给交道口地面上的票贩子当保护伞,有人把他举报了,但是抓起来后也没有直接审他,有人保他嘛,但是到了昨天早上,突然被市里面的人提走了,据说昨天下午就已经执行了。” “枪毙?” 李俊问道,事实上他也有些震惊,处理得太快了,早上被提走,下午就执行枪决了,这效率绝对是超乎寻常的。 一般要执行枪决,正规的程序要经过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就算不经过这些部门,由领导决定,也要经过公安局长、分管副市长、分管副书记、市长、书记等几个领导,一套流程请示下来,除非领导们在开会,大家都在,直接就议掉,否则没有一天时间根本走不完流程。 这说明不是市里面特别重视,就说明有人想要接着把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很明显,肯定是后者了。 刘铁军执行了,杨魁估计也逃不了。 秦俊点了点头,有些唏嘘道:“我也没想到,刘铁军是这样的人,我刚来的时候,高所还和我说,刘铁军经验丰富,对辖区里的情况很熟悉,让我好好跟他学习,没想到竟然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李俊心中冷笑,高振军会不知道刘铁军是什么样的人? 真是笑话。 刘铁军在交道口街道的实力,高振军就算来的时间没这么长,但肯定是知道的,但他还是跟秦俊说这样的话,说明他至少对刘铁军是容忍的,不管是出于工作的原因,还是忌惮杨魁的压力,他对刘铁军都是容忍的。 包括这次他把刘铁军充当李虎保护伞的举报信送到他办公桌上后,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处置,而是等李俊把举报信送到东城区分局和东城区物资局之后,刘铁军才被抓起来,就已经说明了高振军的态度。 接下来高振军肯定也会被处分,至于轻还是重,可能就要看高振军背后的人了。 第305章 杨瑞华的踪迹 快到吃饭的时候,女人们在把菜从厨房端出来,李俊等人也收拾椅子,准备吃饭。 因为桌子不够大,一桌坐不下,所以分成两桌来坐。 突然,李俊接收到信息,黑龙找到杨瑞华了。 看到杨瑞华的位置,李俊心中冷笑一声。 之前搬走的时候,杨瑞华说搬到自己娘家所在的院子,那个院子里有空房子,实际上都是骗人的。 现在这个时候,市区里面完好的房子很少有空着的,本来人口太多都安排不过来,怎么可能让房子空着? 只要是好一点的,还能修缮的房子,各街道都想把房子掌握在手里,然后安排出去。 可以说,京城如今的房子,稀缺性一点不低于后来的京城,因为后来的京城你还能买到房子,市中心的买不到,你还可以买郊区的,但是现在,你如果没有正式工作,根本分不到单位的房子,租房子也不容易。 有多少人还挤在单位的宿舍里? 人均住房面积5平方米,有得住就不错了。 杨瑞华没有住娘家所在的院子,也有她的考虑。 她的几个兄弟虽然不错,但是娶的媳妇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作为已经嫁出去的女儿,带着三个孩子回去住,以她的抠门习惯,和这些嫂子、弟媳的关系肯定很差。 当然这不是主要的原因,她在95号院除了面对贾张氏有些略占下风,对孙大妈她们可是丝毫不怵的,所以她根本不怕吵架。 真正的原因在于,她带着一大笔巨款,回到娘家,她的父母加上兄弟的一大家子,是她占别人便宜还是别人占她便宜? 她的娘家在西城区月坛街道的扁担胡同里,还是最偏的地方,因为这个院子大部分地方都已经破败不堪了,她专门收拾了两间出来,才向月坛街道办租下来,因为房子太破,周围也没有什么公共设施,房租很便宜,一间房子每个月房租一块钱。 这让杨瑞华觉得很划算。 至于住在这里,打水不方便,要到旁边废弃大院的一口井里打水,还是苦井水,她已经完全忽略了。 上厕所不方便,要到200米外的公厕,也不是不可以克服的。 黑龙发现她的时候,她正来到大院门口喊三个孩子回家吃饭呢。 虽然吃的是窝窝头和咸菜,加上白开水,对于他们家来说,也是必须要吃的,因为不吃这个,就没得吃了,就等着饿肚子吧。 “解放,解放,你们跑哪里去了?快回来吃饭了。” 没一会儿,在巷子口玩耍的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兄妹三人急匆匆地跑回来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刚才玩得很开心。 其实他们都是三个人自己玩,因为周围的孩子都不愿意和他们玩,原因是他们太抠门,有点什么东西都不愿意拿出来,还尽想占别人的便宜。 所以一开始和他们玩的孩子,后来都不和他们玩了。 于是兄妹三人只能自己玩,但是也玩得很开心。 因为杨瑞华要他们帮忙糊火柴盒,对于他们来说,能好好地玩半天,也很开心了。 看到母亲杨瑞华,原本开开心心的兄妹三人,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 自从父亲阎埠贵死后,因为阎解成这个白眼狼,杨瑞华对他们三个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加抠门,更加苛刻,还把阎埠贵记账的技能发扬光大了。 对此,阎解放兄妹三人自然是不开心的。 杨瑞华可不管这些,她自己日子也过得很苦,一家人一起吃苦,自然也是应该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回来吃饭,看你们的衣服,要是磨破了,该漏屁股就漏屁股,别想让我给你们买新衣服。” 杨瑞华呵斥道。 “哦。” “哦。” “哦。” 看到三个孩子逆来顺受的样子,杨瑞华又不开心了,她希望三个孩子能有出息,能理解她的苦衷,而不是唯唯诺诺,一点主见都没有。 但是现在三个孩子好像都和她陷入了消极对抗当中,要说听话吧,也听话,就是默默地不吭声,逆来顺受,这样的孩子,以后还有什么出息? 唉,我太难了。 “解放,你去打水,给你弟弟妹妹好好洗一洗,洗干净才能吃饭。” “知道了。” 阎解放闷闷地应了一声,回到家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厚重的木桶,空桶他提着都有些吃力,要是装了水,不知道该怎么提回来。 李俊通过黑龙的眼睛,看到了杨瑞华和阎家的三个孩子,心中冷笑。 有一句话说得好,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样人,易中海和冯桂兰、刘海忠和石珍香都是这样,阎埠贵和杨瑞华也是这样,不仅抠门,还喜欢从自己子女身上榨取利益,把养孩子当成投资,这个其实还不算太离谱,很多人都有这样的问题,离谱之处在于杀鸡取卵,焚林而猎,竭泽而渔。 这样的人就算死了,阎解放几个人都不会怎么难过吧? 说实话,所谓的95号院三个大爷中,李俊觉得最可恶的不是易中海,也不是刘海忠,而是阎埠贵,当然还要加上他的妻子杨瑞华,还有已经死了的长子阎解成。 阎埠贵是小学老师,平时以文化人自居,简直是孔乙己的翻版,既当又立的典型,喜欢占别人便宜还一副清高的样子,这种人最恶心。 而且阎埠贵仗着自己是老师,不仅向家长索要东西,连学生的便宜都占,学校的便宜也占,连铅笔、作业本之类的小东西,也经常私自拿回家。 杨瑞华呢,不仅认为阎埠贵做得没问题,还对他这么会算计很崇拜,并且深入学习。 贾张氏喜欢小偷小摸占别人便宜,其实杨瑞华也不遑多让,还仗着自己的男人是老师,是院里的三大爷,占了便宜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恶心死人了。 至于阎解成,不用验dNA,就可以知道他是阎埠贵的种,完全是copy阎埠贵的,而且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为他胆子更小,典型的色厉胆薄。 他发出指令,让黑龙回家,然后让大乌和小乌到杨瑞华家附近盯着她,好掌握杨瑞华的踪迹,发现她的活动规律。 猎杀杨瑞华的行动开始了。 第306章 易中海装疯卖傻 吃完午饭,秦俊就要走了,他还要去值班,临走时又问李俊打猎的事情。 李俊想了想道:“这事我想想,我还准备和粮站的葛大壮去草原上打黄羊,这事还没找他商量,等我和他商量好了,再和你说打猎的事情吧?” “去草原上打黄羊?对哦,每年这个时候,蒙国的黄羊会南下来我们国家,正是打黄羊的时候,我听说黄羊肉很好吃,我也去。” 秦俊一听打黄羊立刻眼睛就亮了。 他之前在特殊部门,有单位打了黄羊后送到京城,他们也收到过几只,当时做了给战士们吃,那可是吃得非常过瘾,他一想起来就流口水。 而且黄羊肉很滋补,张婷这几年营养不是很好,正好可以给张婷补一补,身体好了以后孩子都不愁吃不饱。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美滋滋的,就连和张婷的第一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秦英雄。 李俊问了一句:“你走得开吗?这一周可是至少十天半个月,那里也已经是冰天雪地了,打猎也没有这么容易的。” 秦俊脸色一垮,以他的身份,肯定没办法离开十天半个月,不由唉地叹了一口气。 李俊笑道:“行了,如果我打到了黄羊,到时候给你留一只。” “你说的可是真的?小婷身子弱,需要多吃点羊肉补一补。” 秦俊话音刚落,正在收拾桌子的张婷大声嗔道:“秦俊,你乱说什么?谁身子弱了?” 秦俊连忙道歉:“小婷,我这不是想给你补一补嘛。” 方美兰道:“小婷,人家小秦也是关心你,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张婷红着脸道:“我哪里身子弱了?” 其他人却点了点头,她身材挺高的,但却是偏瘦了,不是纸片人,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李俊笑道:“行了,我知道你是好男人,行了吧?” 秦俊嘿嘿一笑,朝张婷喊道:“小婷,我走了,你送我一下呗。” 涨停红着脸不满道:“就这么几步,送什么送?”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朝秦俊走去。 李俊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秦俊嘿嘿一笑,和方美兰、赵惠兰、杨素兰打了个招呼,和张婷一前一后走出了前院。 此时的第六医院里,方明远、小谢和两个护士正在病房里看着易中海,而此时的易中海,眼神呆滞,正在舔着自己的手腕,嘴里吧啦吧啦说着:“好吃,猪肘子真好吃……” 而且他的身上又散发着臭味,很明显,他又把屎尿拉在裤裆里了。 小谢问道:“方医生,他,他这是傻掉了吧?” 就在刚才,护士来看易中海的情况,发现他大小便都拉在裤裆里了,又在啃着自己的两个手腕,惊呼一声后叫来了方明远。 方明远看见后也皱起了眉头。 昨天易中海送来后,他清理了易中海后脑的伤口,把脉后也没有发现他有大脑淤血经络不通的情况,怎么现在却有些痴呆的样子呢? “小谢,你和小李按住他的手,我给他把脉试试。” “是,方医生。” 小谢有些不情愿,易中海身上这么臭,还在舔自己的手,太恶心了。 但是方明远发话了,他也不能不听。 唉,只能忍着了。 小李是一名护士,她更委屈,易中海是个老男人,身上还这么臭,她当然不愿意了。 但相比小谢,她更没有拒绝的权利。 两人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但是还没靠近病床边,就看到易中海突然手舞足蹈起来,嘴里还嘶吼着:“滚开,不准抢我的猪肘子,滚开……” 小谢想要去抓易中海的手,还没碰到他的手就被易中海一巴掌扇在手背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小谢立刻疼得捂住手背蹲了下来,眼睛都红了,但是忍着没有哭出来。 也不是小谢太脆弱,对于普通人来说,干了十几年钳工的易中海,那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一拍绝对不是一般人能顶住的。 小李吓得连忙后退,她要是被拍一下,估计得直接哭起来。 易中海根本不为所动,就像一只护食的鬣狗,根本不让人靠近。 方明远连忙查看小谢的手背,这一看就吃了一惊,只见小谢的手背已经肿起来了,肿起来的地方还是手指一样的形状,这说明易中海用的力气太大了。 小谢哽咽地问道:“方医生,我,我这手不会有事吧?” 他是医生,如果手骨断了,那可怎么办啊?他还能当医生吗? 方明远捏了捏他的手掌,说道:“放心,应该没事,待会儿我给你敷一下膏药,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是,谢谢方医生。” 小谢连忙表示感谢,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对于易中海,方明远怀疑他疯掉了,但是也有可能是装的,只是装疯卖傻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是有不得不装的原因,易中海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小谢,他送到医院以后就没有吃过东西是吧?” 方明远问道。 小谢调整好情绪点头道:“没错,方医生,早上我们通知他妻子去买饭,但是他妻子拒绝了,说是没钱,要回家去做饭,只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隔壁病房的那个小孩,叫贾梗的,不是他继孙吗?早上他继孙的母亲不是来了吗?让她拿点吃的过来,给病人吃。” 方明远认真盯着易中海,对小谢说了一句。 “好的,方医生,我现在就去。” 小谢应了一声,连忙去了隔壁病房。 隔壁病房里住着棒梗,此时棒梗又睡过去了,哦不对,是又镇静过去了,没办法,他的眼睛因为拖得时间太长,早已经细菌感染了,现在正在杀菌消毒,在这么多神经,又离大脑这么近的地方,杀菌消毒肯定是非常疼的,不打镇静剂棒梗肯定会疯掉,所以是一针接着一针地打。 棒梗也只能一直睡着。 在旁边坐着的秦淮茹,双手抓着棒梗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看着棒梗蒙在右眼上的纱布上不停地渗着鲜血,心里疼得哇哇的,泪流满面,恨不得以身相代。 而且这才不到一天,棒梗原来还挺圆的小脸,现在已经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了。 “呜呜呜……我的棒梗啊……” 第307章 易中海是个麻烦 “秦淮茹同志,隔壁易中海同志一天没吃东西了,不是让你婆婆带吃的过来吗?带了没有?” 小谢进了病房问道。 “啊?你说什么?” 秦淮茹沉浸在对棒梗的伤心之中,根本没听到小谢的问题。 小谢只好又问了一遍。 秦淮茹直接摇头道:“对不起,医生,我婆婆没有给我吃的,也没有叫我来照顾一大爷。” 其实她带了好几个白面馒头,但这是留给棒梗吃的,她当然不愿意给易中海吃。 小谢皱起眉头,问道:“那你婆婆呢?”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在家里吧?我要照顾儿子,没时间去找她。” “你公公家里还有其他人吗?这没有人照顾可不行啊?” 小谢又问了一句。 从昨天到现在,没有人照顾易中海,都是他和两个护士在照顾,不说易中海现在多埋汰,就是不埋汰,他们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照顾啊。 秦淮茹又是摇头:“他刚和我婆婆结婚,之前有一个妻子,就住在一个院里,如果没有人照顾他,你们可以去找一下他前妻,她叫冯桂兰,在南锣鼓巷95号院里。” 小谢一阵烦躁,这特么算什么事?从昨天下午开始救治易中海,直到现在,他都摆脱不掉易中海身上那种臭味,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连吃饭都吃不下,最后都是强迫自己吞下去的。 现在没有人照顾易中海,不就代表着还要他去照顾吗? 淦! 他气呼呼地回到易中海的病房,对方明远道:“方医生,病人的妻子早上回家后就没有来,也没有交代她儿媳带吃的,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我们照顾下去吧?” 语气里已经很抱怨了。 方明远默然。 小李和另一个护士也看着方明远,戴着口罩,也难以抵挡易中海身上的臭味啊。 这个病房真的和地狱差不多。 “既然没有人照顾他,我们就联系他的工作单位吧,之前有记录吧?” 方明远突然开口道。 小谢大喜,连忙回答:“有记录,方医生,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行,那你去联系红星轧钢厂,让他们派人来照顾,如果不来,我们就要把他送回家里去了,我们是要治病救人,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吧?” 方明远也生气了。 小谢猛地点头,然后去打电话。 只是几分钟后,他却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谢医生,怎么样?” 率先问话的是小李。 方明远和另一个护士也看着小谢。 小谢道:“方医生,轧钢厂厂办说这个病人,也就是易中海,因为受伤没有办法上班,现在已经退休了,他们没有义务为他安排照顾的人,但是如果产生了医药费,他们可以报销。” 方明远大怒:“现在这个病人缺的是人,不是钱,报销医药费有什么用?难道让我们照顾他吗?” 小谢、小李他们松了一口气,方医生这个态度,就表明是可以不用他们照顾易中海了。 方明远来回走了两步,抬头道:“既然轧钢厂不愿意派人照顾,那就只能联系交道口街道办了,让他们安排,不管他们是自己派人还是请人,都是他们的事情,如果不安排,那我们只能把他送回去,医院可没有这么多人手。” 小谢应道:“方医生,那我再去打电话。” “嗯,去吧,这件事必须落实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方明远又交代了一句,这两天他感觉自己身上都熏臭了,想起家里那个有洁癖的妻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街道办这边倒是没有推脱,这事归民政科负责,民政科接到电话后,自己也不敢做决定。 之前也有这样的事情,街道办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也照顾过一段时间,但现在经济困难,不说其他的,就是安排人去照顾易中海,口粮总要给人家吧?总不能让人家白干活吧? 但是现在粮食多紧张? 另外现在街道办人手不足,可能要下面居委会派人,这请人总不能用空口白话吧? 说到底还是钱粮的事情。 当前情况下,要支出钱粮的事情就是大事,于是民政科科长报给分管副主任后,两人一起到了霍巾帼的办公室,向她汇报这个事。 别看现在是国庆假期,霍巾帼并没有放假,而是在办公室里加班。 她父母早已经不在世,丈夫也牺牲了,孤身一人,倒是没有家庭的负担,加班也没什么。 就是刘琳调走以后,她身边没有得力的助手,工作和生活上都有些不太习惯。 听了两个人的汇报,霍巾帼问道:“以前有类似的事情吗?” 分管民政的副主任邱明伟道:“有,之前有孤寡老人生病无人照顾,我们让居委会安排人员照顾他,做好一日三餐,直到那个老人去世。” “人员是怎么安排的?还有报酬呢?” “人员是居委会安排的有空闲的妇女,当时粮食还不紧张,所以按每天五毛钱计算的报酬,现在恐怕是不行了,至少口粮得给人家安排。” 邱明伟道。 霍巾帼道:“那就给,给口粮,还有一天五毛钱,让王萍安排人员去照顾易中海,但是要记得把这个钱和轧钢厂结算,易中海在轧钢厂工作这么多年,轧钢厂应该承担这笔费用。” 邱明伟问道:“那我先和轧钢厂确认一下?不然到后面容易扯皮。” 轧钢厂家大业大,肯定不在乎这点钱,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真正到了要他们付钱的时候,恐怕领导没意见,下面的经办人员却不一定会办得干净利落,可能还有得扯。 街道办面对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可没有太多的底气,不先沟通好确实有可能出问题。 到时候轧钢厂能拖,他们街道办却拖不起。 霍巾帼点头:“行,你先和他们联系,有问题再和我说,该我们承担的,我们不推脱,但是不该我们的,谁也逃不掉。” 她也有这个底气,自己的人脉是一方面,如果自己搞不定,大不了把官司打到区里面。 “好,我知道了,霍主任。” 邱明伟应了一声。 第308章 贾张氏是毒瘤 在华夏,一切都要为政治让路。 所以懂得利用政治大势的人,往往能混得如鱼得水。 在当前还在国庆假期,易中海又曾经是轧钢厂的高级工,他应该得到的待遇,可没有人敢乱来,万一闹出事情来,在这个相对特殊的时期,谁也兜不住。 于是易中海的照顾问题,就确定下来了,由交道口街道办这边安排南锣鼓巷居委会,派人到医院照顾,按标准领取口粮,每天再给五毛钱的工钱,相应钱粮先由交道口街道办垫付,等易中海出院后,由交道口街道办和红星轧钢厂结算。 确定了以后,交道口街道的动作也很快,一方面通知了第六医院,还有方明远,另一方面交代王萍尽快安排人员去第六医院。 再拖下去,恐怕易中海都要饿死了。 这些都和李俊没关系,对于他来说,易中海已经是砧板上的肉,现在怎么样,都已经改变不了他最后惨死的结局。 10月4日上午,刚上班没多久,霍巾帼突然打电话到救助站,让李俊过去一趟。 李俊疑惑地来到街道办。 到了街道办大院门口,门房里的秦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 “哟,这不是李站长吗?怎么今天有空来街道办视察了?” 李俊连忙走过去,塞了一包大前门过去,笑着道:“秦大爷这是嫌我来的太少了?这可是我上级衙门,没事我可不敢来。” 秦大爷一只手麻利地收下了烟,嘴里却骂道:“胡说八道,什么衙门?小心霍主任给你吃瓜落。”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就是霍主任叫我来的,您说这刚放完假,一上班就把我叫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秦大爷道:“p的大事,就是个麻烦事,这两天你们那片居委会的人来了两次,说是吃亏了,我听了一嘴,好像是你们大院里的贾张氏弄出来的,霍主任也很头疼吧。” “是这件事啊,那贾张氏可是滚刀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不好弄。” 李俊嘴里说了一句。 这两天他一直关注着杨瑞华的活动轨迹,倒是没怎么在意院里的事情。 不过吃饭的时候也听母亲说过一嘴,说是居委会主任王萍安排了一个老头照顾易中海,主要工作就是三餐在易中海家做,做完了他也吃,然后送去医院给易中海吃,然后给易中海打理一下个人卫生。 其实吧,这活也不累,就是比较埋汰,毕竟易中海已经大小便失禁了,没有女人愿意干。 这个老头姓吴,叫什么名字已经没有人知道了,都叫他老吴头,也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平时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有一个能一天吃三顿的地方,每天还有五毛钱拿,他也很满意了。 但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2日那天下午,他就跟着王萍来到了医院,认识了易中海(避免把人给认错了),正式开始了照顾易中海的事情。 后来又跟着王萍到了95号院,认一下易中海的家,同时准备做晚饭,从晚上开始就给易中海送饭。 结果到了易中海家一看,好家伙,这是土匪洗劫过吧,东西乱成一团,成了废墟了,屋里的东西不是到处乱放,就是破了,碎了,更不用说床上那已经不能要了的被褥。 老吴头一脸铁青,很是不情愿,王萍也是气坏了。 她当即去找贾张氏,现在贾张氏是易中海名正言顺的媳妇了,哪里有把自己男人家里弄成这副样子的? 结果,贾张氏不在家,说是去医院看棒梗了。 但刚才王萍和老吴头从第六医院回来,路上也没有遇到贾张氏啊。 贾张氏当然不是去看棒梗了,而是去给自己加餐了,小当她都扔在了家里。 这会儿她正在吃卤煮呢。 贾张氏不在,秦淮茹又在医院里,王萍无奈,只能叫孙大妈她们帮忙,把易中海家里收拾一下。 孙大妈她们当然不愿意,但居委会主任的话,她们这些普通人还是要听的,别看居委会就是个群众自治组织,但在涉及到当兵、招工、上学等问题上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不能让你成事,但是却能坏你的事,而且每年的买冬菜、买煤什么的,也和居委会有关系。 所以王萍发话了,孙大妈她们就算不情愿,也只能一起帮忙。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把易中海家收拾好了。 当然要多干净整洁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不是自己家,免费帮忙干活,肯定不可能多仔细,只能说,就算易中海回来了,估计也很满意了。 等易中海家收拾好,王萍准备走,老吴头准备做饭,结果发现,易中海家的米缸都是空的,里面啥玩意没有,而且油、盐等也没有,就算是大灰来了,也得哭着走。 王萍大惊失色,问孙大妈她们,易中海家的粮食哪里去了。 孙大妈、刘大妈她们立刻把贾张氏把易中海家搬空、棒梗在易中海家偷东西受伤的事情说了,气得王萍想要骂娘。 这贾张氏简直就是南锣鼓巷的毒瘤。 有心想从贾家拿粮食给老吴头做饭,结果贾张氏把贾家的门都给锁了,她锁门倒不是为了防止别人偷东西,而是防止小当跑出来。 看到贾张氏锁门了,王平更生气了,要不是看她现在怀孕了,真的想把她赶回乡下去。 现在虽然不能赶她回乡下,但是把她拉去游街示众还是可以的,哼,贾张氏,你等着等过几天周日了,就那把你拉去游街示众。 没办法,贾家拿不到粮食,王萍只好从自己家里拿了两斤棒子面,交给老吴头,让他先做饭,晚上给易中海吃一顿,她准备晚上再来找贾张氏,让她把粮食交出来,她家也拿不出这么多粮食给易中海当口粮。 只能说任何事情碰到贾张氏都会有意外。 没等到她晚上来找贾张氏,老吴头已经找到她了,他是来告状的。 原因是快傍晚到的时候,贾张氏回来了,一看到老吴头在易中海家里吃饭,直接就把他手里窝窝头抢了,还把剩下的一斤棒子面抢走了。 老吴头想发火,贾张氏挺起肚子,根本不怕他。 “来啊,我怀孕了,我看你敢不敢动手?敢动手我就报公安抓你。” 面对耍无赖的贾张氏,老吴头也没有办法,只能去找王萍告状了,毕竟一天五毛钱,玩什么命啊? 第309章 李俊打女人的问题 王萍也拿贾张氏没办法,她现在是孕妇,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后,王萍也只能报到街道办了。 如果贾张氏来一出逼死孕妇一尸两命的大戏,王萍也扛不住。 特别是在现在还国庆放假期间,京城不仅汇集了全国各地的干部,还有很多外国人以及国际媒体,一旦曝光出去,就是严重的政治事件。 这个责任别说王萍了,霍巾帼也扛不住。 贾张氏现在能这么胡搅蛮缠,无非是仗着自己怀孕了,觉得政府和组织的人都是好人,不敢把她怎么样。 她也确实赌对了,因为政府和组织的人不管是出于名声也好,还是出于人道主义,确实不会把她怎么样。 但真的要想整你贾张氏,办法还是很多的。 霍巾帼只是暂时不忍心,所以没有用那些办法,比如天天派人到95号院查水查电,联系红星轧钢厂,找秦淮茹的麻烦,这些办法都能让贾张氏很难受。 但是霍巾帼也是女人,现在还不想用这些办法。 她知道李俊和贾张氏住在同一个大院里,而且听说能克制贾张氏,所以打电话让李俊过来,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霍主任,您找我?” 霍巾帼办公室门开着,李俊在门框上敲了敲,走了进去。 霍巾帼正在写材料,闻言放下笔,笑着道:“李俊同志在市里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上大放异彩,为我们交道口街道争得荣誉,我没有出来迎接,真是失礼,失礼了。” 李俊一听,这些领导真是一个德行,明明是找自己来帮忙的,偏偏要先压你一下,然后让你帮了她还是感恩戴德。 难道这就是领导方式中的一种? 古往今来在华夏都是如此,比如李世民把英国公李积留给唐高宗李治,在这之前先把李积贬出京城长安,待李治即位后重用,从而让李积对李治感恩戴德,誓死效忠。 就是不知道外国是不是这样。 “霍主任,我代表交道口救助站获得荣誉,街道办不是脸上也有光吗?看来下次有这种机会,我要请霍主任来带领才行,不然我回来还得被穿小鞋,真是寒心呐。” 对于霍巾帼,他知道是好人,所以也没有刻意奉承,直接顶了回去。 “去你的,谁会给你穿小鞋?我是那种人吗?” 霍巾帼笑骂道。 李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做出无辜状道:“这不是担心霍主任也会变吗?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啊?” “这么说,我不给你穿小鞋都对不起你了?” “那还是算了,对不起我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 霍巾帼眼睛一瞪嗔道。 李俊赶紧转移话题:“霍主任,叫我过来,是我的奖励要落实了吗?快告诉我,让我高兴高兴。” 霍巾帼哼了一声:“想得美,肯定没这么快,文件还没下来呢。” “哦,那还有什么事?害我白高兴一场。” 李俊表现出很失望的样子。 “放心,该给你的不会少,现在肯定是先看市里面的奖励,区里会根据市里面的奖励进行配套,街道这边也会有相应的奖励,你且等着吧?” 霍巾帼还是安抚了他一句,毕竟还要让李俊办事呢。 “行吧,我听领导的。” 霍巾帼道:“你们院里的贾张氏,你知道吧?” “知道啊,一个老虔婆,我们院里有一句话,95号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就说明了这个人的重要性。” 霍巾帼皱眉道:“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对这个贾张氏有意见?” 李俊连忙摇头:“没意见,霍主任,我对她没意见,我们就是一个四合院里的邻居,而且我们两家基本上老死不相往来了,她的事情和我可没关系。” 霍巾帼白了他一眼:“没说你和她有关系,但我听说,她挺怕你的,这是为什么?” 李俊举起一个手掌道:“用手打的。” “打的?你打她?” 霍巾帼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李俊点了点头:“没错,打了好几次,她就怕了。” “你连女人都打?” 霍巾帼有些无法接受,在她看来,男人可以骂女人,但绝对不能打女人,不管女人做了什么。 她看着李俊道:“李俊同志,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现在还没有成家,以后你成家了,千万不能打女人,这是家庭暴力,也是一个干部不成熟的体现,你明白吗?” “组织对这个问题还是比较重视的。” 李俊笑了笑:“霍主任说得对,打女人不是什么好习惯,我本人其实也是不赞同打女人的。” 霍巾帼一听,李俊同志还是可以挽救的,没有在家庭暴力上越走越远。 但是李俊接下来的话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是我打的不是女人,是坏人啊,坏人有男女之分吗?没有吧?” 霍巾帼一愣,这样,对吗? 李俊接着说道:“就比如华夏人不打华夏人,这话没毛病,但是放在战场上,这话还行得通吗?” “我听说在半岛的战场上,曾经发生过一件让人很愤怒的事情。” “有一些漂亮国军队中的华人士兵,利用我们战士的同胞之情,在战场上欺骗我们的战士,说他们也是华夏人,让我们的战士不要开枪,结果他们趁机进行突袭,导致我们的战士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对于这种人,你能说华夏人不打华夏人吗?” 他说的是吕超然的事情。 其实不仅是吕超然,在漂亮国军队中,这样的华人士兵还有不少。 霍巾帼脸色一变,也变得难看起来。 “我打人,不看他是女人还是男人,华夏人还是外国人,只看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而且当时我打贾张氏的时候,还是在治保委工作,制止贾张氏的违法犯罪行为是我的责任,霍主任,我不认为我打她有什么问题。” 霍巾帼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没办法指责李俊,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但她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第310章 贾张氏的软肋 “现在贾张氏胡作非为,那个叫易中海的,是她的丈夫是吧?住院了,她竟然也不管,不仅不管,还把家里的粮食拿走,连居委会安排照顾易中海的人她都敢抢,简直是无法无天,但是她现在又怀孕了,我们也没办法处置她,你有什么办法吗?” 霍巾帼问道。 李俊笑了笑道:“霍主任,贾张氏问题可以解决,就看您想彻底解决,还是只想治标不治本了?” “哦?彻底解决要怎么解决?治标又是怎么治?你说来听听?” 李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嘴里道:“这一路走过来,又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口渴了。” 霍巾帼气笑了,给他倒了一杯水:“来,李大站长请喝水。” 李俊一看,就是白开水而已,瘪了瘪嘴道:“霍主任,您这堂堂的处级干部,街道办主任,招待客人竟然连一点茶叶也没有,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霍巾帼怒道:“我哪里来的茶叶?我又不喜欢喝茶,有白开水给你喝就不错了。” 说起这个茶叶她还觉得有些委屈。 她又不是刚参加工作的小年轻,不知道待人接物的重要性,这茶叶在接待上很重要,特别是在现在粮食紧张,没办法搞接待餐的情况下(街道办可没有轧钢厂这么阔气,到了最困难的时候,还有能力举办接待餐,这里不是说什么贪污腐败问题,轧钢厂是企业单位,国营工厂,有业务接待的需要),茶叶在接待方面的作用就更大了。 只是她上任之后,严格了采购方面的审批,对一些不必要的开支进行了严格限制,其中就包括茶叶。 一开始只是因为她不喜欢喝茶,在做出决定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后来想改,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现在几个副职和各科室的一些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也因为听说她不喜欢喝茶,把茶叶的采购基本给砍了,所以也没有人给她送茶叶。 现在的她,算是初步掌握了交道口街道办,但要说到做稳固,想要令行禁止,那还差得有点远。 “行吧,白开水就白开水吧。” 看到霍巾帼有些急了,李俊也赶紧刹住脚,不然把霍巾帼气哭了就麻烦了。 “这想要治标,不想治本的话,只要暂时满足她的要求就好了,比如她现在不愿意给易中海治病,不想花钱,易中海家的钱、粮食她都想要,那不如让居委会接管易中海的家,为了让贾张氏不闹事,就给她按天计算,把易中海的钱和粮食给她,我想这样的话,暂时是能稳住贾张氏的。” 霍巾帼蹙眉道:“这也太麻烦了,我们会很被动。” 李俊点头:“没错,会很被动,而且会喂大贾张氏的胃口。” “她这个人啊,是典型的泼妇,华夏女人的缺点,她身上全占了,好吃懒做,尖酸刻薄,嫉妒成性,见不得别人好,心眼小,非常记仇,就连儿子维护儿媳妇,她都会心里不平衡,这样的人,放在交道口街道的辖区里,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而且还不止炸一次,可以说是生生不息,战斗不止。” “治标不治本的话,风险还是很大的。” 霍巾帼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心里也很烦躁,问道:“她一直以来都这样吗?怎么没有被打死呢?” “这就是你的前任,王爱琴,还有易中海的功劳了,易中海没有孩子,就像让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给他养老,所以为了拢住贾家,他就联合刘海忠、阎埠贵还有何雨柱,在95号院里偏袒贾家,贾张氏这么会惹麻烦,其实都是他们惯出来的,贾张氏本身好吃懒做,贪图享受,看准了易中海会维护她,所以越发肆无忌惮。” “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好吧,那你说说怎么彻底解决?” 霍巾帼也有些无奈了。 “如果要彻底解决贾张氏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枪毙掉。” 李俊笑了笑道。 霍巾帼又是白了他一眼:“好好说,我现在没有心思开玩笑。” 李俊只好耸了耸肩:“如果不能杀掉她,那就只能让她惧怕,不敢再作妖了,所以要抓住她的软肋。” “她的软肋?听说她特别疼她的孙子,是吧?” 霍巾帼眼睛一亮问道。 李俊摇头道:“你说的那是以前了,以前她确实疼爱她的孙子,估计在她的心里,她的孙子棒梗能排在第三位吧。” “才排第三位?” 霍巾帼不解,不是很疼爱吗,怎么又只排在第三呢? “贾张氏最爱的,是她自己,第二位的,是钱,第三位,就是她的孙子贾梗。” “原来是这样,这个女人也太自私了。” “呵呵,自私的人活得才潇洒,这个贾张氏大概十年前丧夫,据说是在轧钢厂,当时的娄氏钢铁厂因为工伤去世,成了寡妇以后,确实过了一段时间苦日子,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 “但是自从当上婆婆那天起,她就没有再干过活,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她的儿媳妇秦淮茹成了她贾家的丫鬟,您是不知道,贾张氏嘴馋,肉票实行之前,她就经常自己偷偷出去买肉吃,经常下馆子,肉票实行之后,肉不好买了,95号院里谁家里要是买点肉,她就让秦淮茹就上门借肉,到我家里来就好几次,而且只借不还。” 霍巾帼摇了摇头,贾张氏简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你说,她的软肋是什么?” “以前她没有怀孕,所以孙子棒梗是她的软肋,现在棒梗瞎了一只眼睛,她又怀孕了,所以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她的软肋。” “但是现在怀孕成了她的保护伞了,因为怀孕了,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处置她。” 霍巾帼对李俊的话很是不解。 李俊摇头道:“那是你们没有抓住重点,目前她怀孕了确实不好处置,但是怀孕了最终还是要生出来的,孩子生出来了,是要入户口的,贾张氏是农村户口,她的孩子也是农村户口,你只要让人告诉她,安分一点,不要乱来,以后让她的孩子入贾家的户口,她肯定会同意。” “是吗?” 霍巾帼认真考虑这个办法。 第311章 井里的杨瑞华 清晨,天还没亮,李俊突然被一股信息叫醒,他一看手表,还不到六点,还没有到起床的时间,闭上眼睛感受到大乌传来的信息。 发现了杨瑞华的身影。 自从10月2日发现了杨瑞华的踪迹后,李俊就让大乌和小乌在杨瑞华家外面的屋顶上监视杨瑞华的动静。 这两天也对杨瑞华进行了跟踪监视,想要发现杨瑞华的活动规律。 经过两天的监视,也确实发现了杨瑞华的活动规律。 她每天五点钟起床,去公厕方便,倒夜壶,然后去打水,之后去菜市场扫货,其实就是把别人不要的发黄的菜叶子捡回来,六点钟左右回家里后,就去厨房做饭。 六点半就让几个孩子起床,吃早饭,一番折腾后就到了七点多,这时候让他们去上学,自己在家里糊火柴盒。 适合她的零工不多,毕竟阎解成是因为当众耍流氓,性质过于恶劣被枪毙的,她顶着一个犯罪分子母亲的身份,去了哪里都是被人嫌弃的。 糊火柴盒这个零活,还是因为她们一家四口都是城市户口,他们家也确实没有了顶门立户的男人,居委会这边觉得她们确实可怜,所以给他们安排了糊火柴盒的事。 不然别看糊火柴盒这事又累又烦,工钱还低,但也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 多少贫困家庭,就是靠着糊火柴盒生活下去,当然是那些勤劳的,肯吃苦耐劳的家庭,像贾家这种从老到小都好吃懒做的家庭,他们肯定也做不下去。 这方面杨瑞华倒是能做到,她现在为了给阎埠贵报仇,为了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什么苦都能吃,更何况只是糊火柴盒而已。 她一直坚信阎埠贵说的,李俊要报复他,所以阎埠贵的死肯定不是意外,而是李俊杀的。 所以她还要找李俊报仇。 但是她也知道,现在的她要找李俊报仇肯定是难如登天,所以她也能隐忍,就算晚上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就算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阎埠贵她会泪流满面,她也要坚持下去,坚持到几个孩子长大,然后找李俊报仇,到那时候,她就不用隐忍了。 正是这一想法,一直支撑着她。 虽然她已经搬走了,但是李俊一直能感受到她的敌意,因为李俊偶尔查看系统(说句实话,这个系统的存在性确实不强,经常被忘记),发现复仇杨瑞华的积分竟然增加了,从60积分增加到了180积分,足足增加了两倍。 反而是冯桂兰的积分下降了,从50积分,降到了20积分。 他没想到这个复仇者系统还在改进之中,甚至可以说是在默默地进化,对他来说这是好事啊。 冯桂兰的积分降低,应该是因为她和易中海离婚了的关系。 在她和易中海的婚姻关系中,她也是受害者。 这也说明了,在逼死徐倩这件事情上,冯桂兰的责任小一些,之前有50积分的关系,是因为她是易中海的媳妇,因为易中海而受到的牵连,这个牵连价值30积分。 当然剩下的20积分,李俊也不会放过,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而且三年以后,如果他没有完成对冯桂兰的复仇,他就要被抹杀了,这时候可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只不过20积分,也不一定是杀了冯桂兰吧? 想到这里,李俊也有些头疼。 算了,具体怎么复仇冯桂兰,以后再说了,当务之急是复仇杨瑞华。 在李俊的授意下,大乌和小乌跟着杨瑞华,来到了隔壁的废弃院子,看着杨瑞华去打水。 这些年,京城的大部分地方已经铺设了自来水管,但是杨瑞华现在住的房子是没有自来水管的,她必须每天都来打水。 早上她自己打水,白天则会让次子阎解放来打水,阎解旷还太小了一点,这个打水的距离,虽然直线距离只有二三十米,但是从两个院子大门绕一下,就有一百多米了,打一桶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挺辛苦的。 其实要在他们家住的院子里铺设水管也是可以的,但是以抠门着称的阎家,怎么可能会出这笔钱呢? 当初在95号院,阎埠贵负责收住户的水费,他都还想把自己家每个月几毛钱的水费给抹了呢。 杨瑞华此时的脚步有些虚浮,每天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要到凌晨两三点钟才能迷迷糊糊入睡,五点钟就起来,加上吃得不好,营养不良,长久来说对她的身体也是一种严重的摧残。 而且昨天晚上有点着凉了,现在还有些头晕脑胀。 至于肚子饿,那是常态了,现在他们家就连咸菜都要算着吃了。 幸好家里少了两口人,每天消耗的咸菜少了三分之一。 这或许是现在阎家唯一的好处了。 慢慢地来到了井边,杨瑞华把系上了绳子的木桶扔下去。 其实这口井里的水和京城大部分的水井一样,是苦水,但是很深,水量很大,在这个日渐干旱的年月就显得很重要。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个水不用钱。 而且现在也没有人和阎家抢。 木桶本来就因为木板比较厚,所以比较重,放到井里以后浸湿了,木桶就更重了,装上水以后重量又增加了。 杨瑞华把绳子提起来的时候,感觉比之前吃力了许多。 她用力地把木桶往上提,这时背后一阵风袭来,不对,是两阵风,然后她就感觉有一两个东西撞在她背上,她猝不及防下头重脚轻,整个人就往前倒了下去。 还没等她呼救,就已经噗通一声掉进了井里。 井口不大,也就一米多宽的样子,好巧不巧地,她掉下去后头就撞在了木桶上,紧接着她整个人就晕晕乎乎地往下沉。 咕嘟咕嘟声中,井里冒出一阵起泡,然后渐渐归于沉寂。 大乌和小乌来到井沿上,朝下方看了看。 刚才就是它们撞了杨瑞华,对于鸟来说,这不过是一次交通事故而已。 李俊也通过大乌和小乌的眼睛,看到了沉入井下的杨瑞华的身体。 其实下沉的速度不快,如果杨瑞华的头没有撞到木桶的话,还是有可能浮起来的,但是她摔晕了,只会慢慢沉下去。 第312章 杨瑞华失踪了? 95号院的人不知道,这一天,有两只乌鸦在李俊房子的屋檐下搭了一个窝。 所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大乌和小乌两只乌鸦对于李俊来说可是立下大功了的,所以李俊准备包养它们,他在静止仓库里面找了一个倭国人的破钢盔,在里面垫上旧衣服,搭了一个窝,放在了东厢房靠内侧的屋檐下。 正常情况下,一般人很难发现,特别是现在95号院里的人都怕李俊,就连孩子都不会从穿堂旁边的抄手游廊走过去,更何况是大人。 现在大乌和小乌已经准备下蛋了,准备孕育自己的下一代,这是它们告诉李俊的。 它们还是会出去找食物,但是在食物不足的情况下,李俊要给它们补充。 这对李俊来说自然毫无压力,两只乌鸦能吃多少东西?他的静止仓库里面各种食物多的是。 也不知道霍巾帼是怎么收拾贾张氏的,这两天贾张氏安分了许多。 10月6日中午,李俊回来吃午饭,走进垂花门,就看到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在前院,对95号院的住户问问题,还做记录,好像是在调查什么? 居委会的王萍和几个工作人员也在。 “李站长回来了?” 王萍看到他立刻先打了个招呼。 街道办已经有消息,接下来李俊就要提拔了,原因很简单,他代表交道口街道、代表东城区,在京城市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上获得了好成绩,得到了最高层领导和市领导的表彰。 有传言说,王正培同志和安在天同志都接见了他,还和他谈话长达半个小时,这个待遇就连很多区领导都享受不到的。 这个消息李俊自己也听说了,只是他没有放在心上,救助站的工作,该干的他还得干,提拔什么的,文件还没有下来,一切都是空的。 “王主任,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来了这么多公安同志?” 李俊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 他在中院也探查到了几个公安,一次见到七八个公安,在此时的华夏是很少见的。 目前的华夏,正式的公安数量是很少的,此时全国公安人数加起来才不到七十万人,和全国总人口相比,相当于一万个人才配备了十个公安,这个比例已经是相当低了。 当然这一个时期,华夏总体上的治安是非常良好的,大规模出警的情况,除了清剿敌特分子,一般都是不会出现的。 而在农村地区,公安就更少出现了,一旦出现,一般预示着出现了不好的事情。 这个年代很多公社都没有派出所,而只是有公安特派员,一般负责几个村子的治安和户籍工作。 另外就是这一时期华夏的保卫科、治保委、民兵等组织很健全,他们有各自的职责,也有配发各种装备,在维护治安方面也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分担了很多治安方面的工作。 王萍低声道:“李站长,他们说杨瑞华失踪了,已经两天了,所以回来找一找,问问有没有人见过她?” “杨瑞华失踪了?” 李俊有些惊讶,但惊讶的不是杨瑞华失踪这件事,而是杨瑞华掉到井里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她的几个孩子不去找一找的吗? 王萍点头:“没错,已经两天不见人影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里是阎家的伤心之地,她应该不会回来吧?再说了,她的几个孩子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吗?这不应该啊。” 王萍也有些无奈:“谁说不是呢?但是公安同志要过来调查,我们也没办法。” 她也是突然被公安找到,然后让她带路来到95号院的,她今天还有事要做呢。 这时一个中年公安走了过来:“王主任,这位也是这个四合院的住户吗?” 王萍介绍道:“卢队长,这位也是这个院里的住户,是我们交道口救助站的站长李俊同志。” 又对李俊道:“李站长,这位是西城区月坛街道派出所的卢队长。” 卢队长敬了一个礼后道:“原来这位就是李俊同志,我在西城区也听说过李俊同志,在报纸上也看过,你好,我是月坛街道派出所的卢金明。” 李俊伸出手道:“卢队长你好。” 卢金明问道:“李站长,我们昨天接到报案,原来住在这个院里的杨瑞华同志失踪了,我们在辖区里面找了一遍,还没有找到她,所以过来这里看看,想问一下,这两天你见过她吗?” 李俊摇头:“没有,自从他们家搬走以后,我就没见过她,不过我这两天都要上班,不知道我上班的时候她回来没有,可能要问一下我们院里的其他同志。” 卢金明想了想还是问道:“李站长,据我们调查,你和杨瑞华同志家发生过矛盾,是吗?” 李俊点头道:“没错,我今年七月初刚从学校毕业,被分配到交道口街道办工作,住房安排在这个院里,就在前院的一间耳房,刚住进来的时候和杨瑞华的丈夫阎埠贵发生过矛盾。” “哦?可以说说是什么矛盾吗?” 卢金明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 李俊淡淡一笑:“当然可以,其实也不算什么大矛盾,我当时在治保委上班,经常要带队巡逻,所以有时候回来的比较晚,阎埠贵这个人,怎么说呢,比较计较,爱占小便宜,他是我们院里负责开门和关门的,我晚上回来,他开门比较多牢骚,我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晚回来,不是出去玩什么的,所以对他的牢骚有意见,所以就吵起来了。” “不过没过多久,阎埠贵有一天晚上在外面死了,之后杨瑞华就一直说我是杀人凶手。” 说着李俊耸了耸肩:“我们交道口街道派出所的公安同志调查过了,这事你们可以问一下他们。” 卢金明看向王萍。 王萍点头道:“没错,交道口街道派出所的公安同志调查过,认为阎埠贵是晚上去黑市遭遇了抢劫。” 卢金明点了点头:“行,谢谢李站长了,那就这样,我们还要问一问其他住户。” 李俊嗯了一声:“那你们忙。” 他没说什么希望能找到杨瑞华,希望杨瑞华能平安回来的话。 这让卢金明有些诧异。 第313章 救助站也有烦心事 杨瑞华的失踪,在南锣鼓巷95号院仅仅掀起一片涟漪,很快归于平淡了。 因为现在的95号院已经不是以前的95号院了。 以前的95号院分为养老团、既得利益团和普通人。 养老团就是聋老太太、易中海、何雨柱、贾家组成的团体,既得利益团则是刘海忠、阎埠贵两家为主,他们依附在养老团身上,借着养老团各种措施稳固95号院而受益。 比如阎埠贵每次捐款或者要支持易中海,都可以从易中海那里得到好处。 刘海忠则更享受情绪价值,如果没有易中海撑他,他这个二大爷早就人憎鬼厌,被人轰下台了。 这也是他一直不服易中海,却始终不敢扎刺的原因。 剩下的就是其他人了,包括许大茂在内,都是养老团和既得利益团欺压的对象。 别看许大茂工作不错,工资也不少,家里也挺有钱,但只是聋老太太一句他是天生的坏种,他就被打落尘埃,在95号院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说起许大茂,还是李俊的救命恩人,这段时间也没有见到他,听说是他爹许富贵带着他跟着娄振华办事了,也不知道办的是什么事,挺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他倒是觉得许大茂是个正常人,比何雨柱这个舔狗好多了。 这几天他没有关注院里的事情,只是吃饭的时候听母亲和杨素兰提了一嘴,说何雨柱不顾何大清的反对,给秦淮茹和棒梗送了几次鱼汤和肉汤。 看来就算吃了这么多亏,何雨柱还是没有改变舔狗的属性,也不知道他是图什么,竟然连父亲何大清的话都不听了。 从10月4日重新上班开始,救助站就比以前热闹了许多,时不时有京城其他单位的人来沟通调人的事情。 因为在文艺汇演上表演出色,救助站里不少人都接到了其他单位的橄榄枝,有些人接到的还不止一家,比如张兰英,还有其他人。 当然,接到最多邀请的,反而是李俊本人,一共接到了七家单位的邀请,但是李俊想都没想,就都拒绝了。 都是文艺单位,比如音乐协会、某某歌唱团什么的,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关键是几年以后可能还会成为麻烦发生的重灾区。 但对于张兰英她们没什么问题,因为她们出身贫苦,一般不会被攻击。 但是这些人要调走也有烦心事。 在救助站工作了快三个月,李俊已经把收容的这些人当成家人,对于他们被其他单位调走,不管是去各种文艺单位,还是被调去当门卫,他都是非常支持的。 但支持归支持,手续要办好,待遇要落实,还要防止他们被骗。 这个时代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这么多骗子单位。 而且都是在京城,公家单位之间的联系是很紧密的,么这么好骗。 这也让李俊放心了一些,他就怕这些人被调走以后,尤其是那些年轻女孩,被调走以后落入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手里,那就相当于害了他们,李俊于心何忍? 就比如张明菊和李默兰,这两个女孩现在才十来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所以看着偏瘦,头发也有些枯黄,但以后长大了,肯定很漂亮。 市少年宫艺术团想招她们进去,李俊肯定是要慎重的。 针对这些调动的手续,他没有一开始就自己亲力亲为,而是让办公室主任宋满军带着两个工作人员去初步对接,但是初步对接的结果,一定要能解决那些约定的待遇落地的问题,不能说一套做一套。 同时还要约定这些人调过去之后定期沟通联系的问题。 不是调过去了之后,就和救助站没关系了,这肯定不行。 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欺生的,排外的,救助站出去的这些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肯定是几乎没有根基,没有后台,所以到了新的单位,更容易被人欺负,被排斥。 比如电影《芳华》里面的何小萍,到了文工团被人欺负,被排斥,到最后都没有改变。 李俊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救助站出去的人身上。 这种态度自然是不会得到那些调人单位的欢迎的,期间也有被调走的人表示不满,认为李俊是在卡他们。 对此,李俊当然也不惯着,让他们签订一个承诺书,里面的内容是,按照他们个人的意愿,让救助站尽快放行,所引发的后果由他们自行承担。 有了这个承诺书,那些想要尽快离开救助站的人,李俊也让宋满军尽快办好手续了。 这些天救助站人来人往,总是传出有人要被调走,去过好日子的消息,弄得救助站人心浮动。 根据统计,除了张兰英,一共有十三个人要调走,顺带着还有六个家属,主要是孩子。 这十三个人里面,男的有四个,都是之前参加《华夏功夫》表演的中老年男子,他们有一定的功夫,身体虽然有些残疾,但是当门卫还是没问题的。 其他九个是女人,其中五个孩子,四个成年人。 家属里面,有五个是孩子,还有一个是男人。 这个男人的妻子被门头沟区文工团选上了,要是调过去,也能吃上铁饭碗了。 那些抱怨的人开始四处发牢骚,说李俊想要好处,故意不让他们走地顺畅,让救助站里的其他人也对李俊有了一些其它看法。 这让李俊有些不爽,他是本着对这些收容的人负责任的态度,想尽量确保这些人调走以后的待遇和生活,至少不会被骗,会有一些保障。 但是很多人不理解。 他们以为他们只要调走了,就是过上好日子了,所以很是迫不及待,刀子都已经被冲昏了,已经失去理智了,甚至已经看不起救助站的这些同伴,想要尽快和他们划清界限了。 他们也不想想,你们能被这些单位看上,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在这次文艺汇演上的表现,但是这个表现的基础是什么?是你自己的实力吗? 不可否认,她们本身是有一定能力的,但是如果没有李俊写的这些歌,没有那些指导老师指导排练,他们能脱颖而出吗? 就她们现在这个心理,以后如果没有进步,就算不被开除,被边缘化也是必然的。 第314章 张兰英的安慰方式 10月6日中午,李俊在救助站快速地吃完午饭,沉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幕让正在食堂里吃饭的救助站众人面面相觑,不管是收容人员还是工作人员,都有些忐忑不安。 原因很简单,刚才吃饭的时候,那个被门头沟区文工团看上的女人,罗美娟,和她的参加丈夫突然来到他身边,直接就跪下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罗美娟就直接哭着开口了。 “站长,您就开开恩,让我们赶紧走吧,文工团那边说了,近期有重要的排练任务,时间长了,这事可能就有变化了啊,站长,这是对我们夫妻两个太重要了,我们耽搁不起啊。” 她的丈夫,一个身高一米八,但是瘦得皮包骨头,而且左腿缺少了膝盖以下部位的男人,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李俊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可以看到他现在身体在发抖。 周围的人也呆住了,你要想调走,李站长也没有不让你走啊,怎么还跪下了? 但是也有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李俊。 他们从各地逃荒来到京城,能活下来,可以说看过了太多的阴暗面,也习惯性地会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 现在就有人在想,是不是李俊不放罗美娟离开?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论外貌,罗美娟比张兰英漂亮,而且更年轻。 几个月前,罗美娟也瘦得皮包骨头,身上也干瘪瘪的,加上身上脏,衣服也又脏又破,所以看不出来好看不好看。 但现在可是大变样了,李俊让救助站的人都要保持干净,防止跳蚤、蚊虫的滋生。 加上这两个月自从李俊来了救助站以后,收容的人吃得也更有营养了。 这些逃荒的人在这条路上见过不少女人,年轻的把自己嫁了,嫁不出去的,就把自己卖了,只为了一口吃的,为了能活下去。 罗美娟一路上也卖过,这一点跟她一起来的不少人都知道,她男人也知道。 也没有人去说什么,当时那种情况下,很多人只恨自己没人要,有人要的话,他也卖。 一个多月前,罗美娟就去找过李俊,目的自然就不用说了。 但是被李俊拒绝了。 当时也有不少人看到了,毕竟救助站就这么大,李俊把她赶出去的时候,声音还不小,自然很多人也注意到了。 现在李俊要认真审核每一个调走的人的手续,罗美娟觉得这是在故意刁难她,其他人也觉得有可能。 虽然李俊把救助站管理得很好,对他们挺不错的,但不妨碍他们怀疑李俊,因为李俊毕竟是个男人,男人嘛,男人都懂。 罗美娟急着要走,想要尽快离开救助站,也是有原因的。 门头沟区文工团来接洽的工作人员,和罗美娟接触了几次后,两人就有联系了(没错,就是那种联系),所以她急着去门头沟区文工团。 李俊反应也很快,朝着旁边桌坐着的宋满军道:“老宋,你给他们两个签一个承诺书,下午就让他们走。” “知道了,站长。” 宋满军立刻放下碗筷应了一声。 罗美娟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李俊,这就放我走了? 她当众来这一出,也有想恶心一下李俊的意思,谁叫他这么不识趣,送上门的肉都不吃呢?她不就是想找个依靠,想多吃几块肉吗? 她又看了看不远处有些焦急的张兰英。 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她想要找依靠,自然知道其他女人也想找依靠。 救助站里女人不少,但她觉得能给她构成威胁的,只有张兰英,其他的不是太老,就是太丑,不然就是又老又丑。 所以她一直盯着张兰英。 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发现,难道让张兰英得手了? 这时宋满军来叫他们了,罗美娟只能扶起丈夫,然后跟着宋满军走了。 看到其他人还时不时看着自己,显然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故意刁难罗美娟,气得李俊三口两口把手里的窝窝头吃了,剩下一个给了一个孩子,再一口把野菜汤喝了,然后沉着一张脸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张兰英快速地挤进来,然后把门关上了。 “生气了?” 张兰英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李俊闷闷地嗯了一声。 说实话确实是心里不太舒服。 他没有把自己当做救世主,但是作为从2025年穿越过来的人,他一直想把这个救助站站长做好,让收容的每一个人都吃饱穿暖,还想让他们能尽量掌握一点技能,能尽快离开救助站,过上正常的日子。 救助站的日子,说白了就是非正常状态下的集体生活,这里大家都住得非常拥挤,几乎没有隐私,也没有自己的个人财产,甚至没有个人时间,参加劳动都是集体的。 所以他才会办夜校,教这些人一些技能。 在对个人的要求上,他也一直是严于律己的,工作上兢兢业业,尽职尽责,不贪不占,有好处都尽量留在救助站里。 面对一些女色的诱惑,除了张兰英,他都是拒之门外的,特别是罗美娟。 他自认在当救助站站长期间,是无愧于心,无愧于任何人的。 但今天这些人的目光,确实让他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所以面对张兰英的问题,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张兰英来到他的身后,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柔软上,然后就轻轻按他的头,力气不轻不重地,很舒服。 “你啊也别生气,他们那些人,逃荒的时候见过太多不好的事情了,所以会把你想得那么坏。” “那怪我咯?” 李俊哼了一声。 张兰英轻轻一笑:“怎么能怪你呢?他们不理解你的苦衷,但是我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好,以后要是没事还好,出了事,他们才会理解你。” 李俊心里好受了一些,嘴里道:“算了,他们都是人生中的过客,怎么想的我都无所谓,只要你理解就好了。” 张兰英动情地抱住他的头,让她埋入自己的温柔之中。 感受着张兰英的柔软,体会着她的温柔,李俊拍了拍自己的办公桌。 张兰英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背对着他。 第315章 申请去草原打猎 因为李俊的放行,到了10月6日下午,被调走的人,除了张兰英,其他人都办好手续了。 救助站也因此空荡了许多,不过李俊知道,后面还会有更多收容的人安排进来,因为干旱还在继续,今年的秋收远远达不到预期,就会有更多人走上逃荒的道路。 预计到了冬天,又会有一大批逃荒的人来到京城,到时候收容的压力会更大。 因为是冬天,除了最基本的粮食以外,还需要保暖的衣服、棉被,取暖的煤、柴火,这些东西的缺口都很大。 杨瑞华已经死了,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管了,反正怎么调查也牵连不到他。 他来到街道办,向霍巾帼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希望街道办能帮忙解决这些问题。 霍巾帼听了也是一脸凝重。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忙?先说好,增加粮食那是不可能的,你自己刚才也说了,现在各地旱情加重,粮食减产,以后啊,粮食只会少,不会多。” 她的语气里也很是担忧。 国家大面积受灾,粮食减产严重,覆巢之下无完卵,京城的粮食供应也会减少,更不用说救助站这种救济机构了。 粮食肯定是优先供应正常居民,最后才能考虑救助站收容的那些逃荒人员。 “霍主任,粮食先不说了,那其他东西呢?煤,能不能多拨一些,您也知道那些收容的人,肯定是没什么衣服的,如果让他们硬扛,一个感冒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行吧,煤的话我尽量协调,多给你们一些。” “还有柴火,我准备组织打柴队,到山里去打柴,能不能请街道办协调一辆卡车,帮我们运回来。” “卡车?卡车可能不行,现在哪里都缺卡车,我们之前也是协调轧钢厂、棉纺厂这些单位的卡车,但是现在他们的卡车除了保障本单位的运输以后,很多都被抽调去运粮食了,还有去水库那些地方运物资,牛车我倒是能给你协调两辆,现在农忙已经结束了,有些地方的牛车空闲下来了。” “行吧,谢谢霍主任了,那具体需要的时候,我再来向您请示。” “行,对了,下周一记得来开会,对你的嘉奖通知就要下来了。” 李俊一听,刚才还有些郁闷的心情,立刻好受了一些。 “谢谢你,霍主任。” 霍巾帼摆手道:“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把工作做好了,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肯定,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工作重心还是在救助站,不是文艺工作,不要本末倒置了。” 李俊一愣,我这没有花多少时间在文艺工作上啊。 霍巾帼又说道:“我听说有不少文艺单位都想把你调过去,你可要想好了,文艺这东西,在任何时候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能吃饱饭,有好日子过还能搞文艺,饭都吃不饱了,谁还有心思去搞文艺?” 李俊点了点头,对这个说法他是很赞同的。 “霍主任说得对,那些邀请我都拒绝了,我现在心里想的,就是救助站怎么度过这个冬天,我估计,到春节的这段时间,会有更多的人逃荒来京城,年前肯能会有一个高峰期,逃荒的人都是拼着命要在年前来京城,觉得京城再怎么缺粮,肯定也不会让他们饿死,我建议街道办也早坐坐准备,免得措手不及,如果出现有人饿死,影响会很大。” 霍巾帼心中一凛,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只是她之前还没有这个预计,现在一听,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但是一想到要收容这么多人需要用到的这么多物资,她又头疼起来。 “霍主任,或许您应该向上级反映,光靠我们交道口街道办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而且到时候肯定是全市都面临巨大的物资压力,及时提醒上级领导做好准备,到时候才不会猝不及防啊。” 霍巾帼点了点头,已经决定下午就去区里一趟,不管上级有没有办法,该争取的肯定要争取。 “还有,粮食方面,想要上面多拨粮食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只能自己想办法,霍主任,我想去打猎。” “去山里打猎?” 霍巾帼眼睛一亮,打猎是个好办法。 李俊之前不就是靠着打猎,解决了救助站不小的粮食问题吗? 不过她相信李俊,不代表她相信其他人也能做到。 这段时间,因为李俊去打猎两次,都带回来很多猎物,也刺激了很多单位出去打猎,但大多没什么收获,有些也只是打到一些野兔、野鸡之类的小猎物,野猪、鹿、狍子之类的很少。 更不用说还有不少迷路的、摔伤的,甚至被蛇咬伤,被狼袭击的,造成了一些人员受伤。 京城周边在建国之前大部分都是属于光秃秃的山,要想打猎,都要去比较偏远的地方了。 李俊能打到猎物,大方向上是靠金善的指导,以及金海带路,进山之后才主要靠他的本事,不然找不到猎物,他也是没有收获的。 李俊却摇头道:“不是去山里,山里才多少猎物呢?我想去草原上,粮站的葛站长有老战友在草原上工作,据说每年冬天都会有十几万头黄羊从蒙国南下我们国内过冬,上次他提了一嘴,我想和他去草原上打黄羊。” 霍巾帼大喜地站起来:“这事靠谱吗?” 十几万头黄羊,那是多少肉啊? 如果能打到几十只,那也是几千斤的肉,能换不少粮食了。 “应该靠谱,蒙国的黄羊南下过冬,这是有规律的,您想啊,蒙国地理位置靠北,比我们国家的内蒙更先进入冬季,更早下雪,而且雪还比我们这边大,每年黄羊都会南下,这不是送上门的肉吗?” “对方会让我们去吗?” 霍巾帼担心的却是这个。 李俊想了想道:“这事可以先让葛站长去牵个线嘛,然后再好好谈一谈,而且这些黄羊本来就是国外偷渡来的,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们也能去,只要不被他们抓到就行了。” “我听说他们对这些黄羊其实也很头疼,因为这些黄羊突然进入到我们的草场,数量太多,吃草的习惯也不好,会把草连根一起吃掉,造成他们自己养的羊没有草吃,还会传播黄羊身上的一些病毒,造成他们养的牛羊的损失。” “我想,只要好好沟通,他们肯定同意的,大不了做一些交换嘛。” 霍巾帼也是个胆子大的,嗯了一声,开始思考这个办法的操作性。 第316章 差点被母亲发现 晚上,李俊回到95号院,很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儿子,你昨天怎么没有回来睡?去哪里了?” 吃着饭,赵惠兰突然问道。 李俊愣了一下回答:“哦,工作太忙,所以就在救助站睡了。” “工作太忙?” 赵惠兰在李俊身上闻到了女人的香味,对他的回答有些不相信。 儿子这不会是谈对象了吧?只是谈对象了怎么也不说呢?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她担心的不是李俊谈对象,而是担心李俊和不明不白的女人在一起。 李俊现在干部级别不算低,人又年轻,在婚恋市场上,那可是香饽饽,肯定很多人盯上了,如果是正正规规的,有人来介绍处对象,那还没什么,就怕有人给李俊设局,那就糟了。 别的不说,设一个仙人跳的局,给他栽赃嫁祸,就能困死李俊一辈子。 这还是今天她和杨素兰出去聊天,有人提醒他的。 当然主要是有人看上了李俊,想要找媒人介绍,也不希望李俊掉进别人的陷阱里去。 李俊察觉到母亲的怀疑,赶紧解释道:“是啊,娘,国庆节我们救助站表演的节目不是得了好几个奖吗?有十多个人要调走了,都是被各单位要去吃铁饭碗了,这些人都要办手续,还要先问清楚什么待遇,总不能直接让这些单位把人带走啊。” “哦,我还以为你处对象了了呢。” 赵惠兰虽然不是很相信李俊的话,但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儿子也是要有隐私的好吧。 李俊笑了笑,我是有对象了,但是也不敢领回来告诉你啊,张兰英是个好女人,温柔贤惠,勤俭持家,但毕竟是个寡妇,还有两个孩子。 赵惠兰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当然,李俊自己也是个恐婚主义者,前世体验过婚姻生活,苦的,甜的,酸的,辣的,都体会过了,这辈子能不结婚就不结婚了。 再说了,为什么要纠结于那一张纸呢?人在一起不就好了? 人的感情都会变的,在一起很开心,那就继续在一起,不开心了,那就分开,不是更洒脱? 至于张兰英,他以后多帮忙照顾他们一家三口就是了。 如果张兰英要再嫁,他也会选择放手,不会纠着不放。 前世离婚之后,他就看开了,说起来刚离婚的时候,相对而言,条件还不如现在呢,为什么不能过得潇洒一点呢? 感受到赵惠兰的目光,李俊连忙转移话题:“娘,这两天贾张氏不折腾了?” 赵惠兰还没说话,杨素兰先说道:“小俊,你是不知道,贾张氏现在又威风起来了,自己的男人也不去看,就交给那个老吴头,老吴头呢,除了要照顾易中海,每天跑来跑去,还要给贾张氏做饭,做饭还没什么,贾张氏还吵着要吃白面馒头,你说这不是为难人吗?现在什么年景?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说着她还咬了口手里的二合面馒头,嗯,这二合面馒头就不错,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赵惠兰接着道:“她现在又嘚瑟起来了,觉得有人伺候她了,医院都没有去一次,孙大妈问她为什么不去,她说她一个孕妇,不能东奔西走,不然对身体不好,你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易中海也是被他坑死了,听说已经疯掉了,像个小孩子一样,拉都拉在病床上,老吴头每天回来都是苦着脸。” 杨素兰道:“易中海这是活该,他不是找人养老吗?好了,现在他可以养老了,哈哈,在屎尿堆里养老,这日子挺适合他的。” “哦?那棒梗怎么样了?” 李俊问道。 杨素兰摇头道:“不知道,秦淮茹每次回来都是急匆匆地,也不和人说话,谁也不知道棒梗怎么样了,不过看秦淮茹每天都脸色不好看,估计是好不了。” 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棒梗这小子从小就被养偏了,完全和贾张氏一个样,不仅自私自利,喜欢贪吃多占,你不给他,还就给你抢,给你偷,你看这小子原来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院里很多大他两三岁的孩子,都被他打过。” “他打你,你要是敢打回去,贾张氏立马就打上门,撒泼耍赖,找你麻烦,易中海还给她撑腰,这样能教出好孩子出来吗?” 最后还说了一句:“反正我是不信。” 李俊笑了笑道:“以前有易中海护着棒梗,棒梗自然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易中海不行了,贾张氏又有了自己的孩子,这棒梗以后应该狂不起来了。” 赵惠兰问道:“他真的瞎了一只眼吗?” 那天江雪和她儿子黄小明背着棒梗去医院,她也没有看太清楚。 李俊道:“应该是瞎了一只,那东西都插到眼睛里面了。” “贾张氏没有去医院,她不去看易中海就算了,连自己的宝贝孙子都不去看一下吗?她以前不是最疼她的大孙子吗?” 赵惠兰皱着眉头道,她还是心太软了,觉得棒梗一个孩子,年纪轻轻就瞎了一只眼睛可怜。 但是棒梗真的可怜吗? 李俊说道:“娘,现在贾张氏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是自己的孩子放在第一位了,像贾张氏这种人,最爱的是钱,还有她自己,现在肚子里这个孩子,已经成了她的保护伞,因为这个孩子,街道办也好,派出所也好,都不会把她怎么样,您说,在她心里,是孩子重要还是孙子重要?” “造孽啊,这贾张氏真是害人。” 赵惠兰叹了一口气。 杨素兰却说道:“大姐,这贾家没有一个人不是活该的。” 赵惠兰嗯了一声。 李俊也赞同杨素兰的话,贾家因为有贾张氏在,已经在根上就烂掉了。 受到贾张氏的影响,贾东旭就算不是大奸大恶,也是奸懒馋滑的,而且就算不死,以后也会越来越严重。 棒梗就不用说了,已经是那副德行了。 至于秦淮茹,应该是本来就有很多小心机的人,黑化是迟早的事。 还有那小当,原剧里面不也是大大的白眼狼吗? 在这方面倒是一家子整整齐齐的。 第317章 易中海出院了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到了10月10日重阳节。 李俊准备了一些好东西,给赵惠兰、方美兰和杨素兰都准备了一些。 重阳节讲究的是孝顺老人,赵惠兰是他母亲,方美兰是他继母,杨素兰则算是他的岳母,虽然他和徐倩没有结婚,但两人已经私定终身,而且徐倩现在已经不在了,把杨素兰当成自己的岳母,为徐倩照顾她,也是应该的吧? 中午回到家,李俊给了赵惠兰、杨素兰各一包营养大礼包,里面有红枣、银耳、莲子、红糖和桂圆干各一斤。 这是他从系统商城里买的。 现在的系统商城,李俊其实很少用到,因为生活中的大部分东西他都已经有了,更多的好东西,又因为不能拿出来,所以放在静止仓库里面放着。 但现在要准备礼物,让他从静止仓库里面一一挑出来准备,还不如从系统商城里买比较方便。 这年头,营养大礼包里面的五种东西都是难得的好东西,红糖就不用说了,产量低,去供销社买要,更重要的是因为供应太少,就算是有票,也经常买不到。 而这这五种东西中,红糖已经是最平常的东西了,其他东西更是难得,因为这些东西产量更少,能够进入流通,让普通人买到的非常少。 赵惠兰和杨素兰还不知道李俊送的是什么,打开来一看,又惊又喜,还有些惊吓。 杨素兰一直在城里生活,知道这些东西的稀缺性,惊呼道:“小,小俊,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她担心李俊是从黑市里弄的,对他这个干部来说风险太大了,要是被有心人发现了,去举报他,他的前途都要毁了。 “你可不敢去黑市啊,而且这些东西我不能要,太珍贵了。” 赵惠兰也看向儿子,眼中满是担忧。 李俊笑了笑:“杨大娘别担心,这些东西都是朋友送的,您放心收着,有空的时候煮着吃,和我娘一起好好补一补身体。” “真的吗?这些东西可是不好弄,特别是桂圆干,供销社都很少有。” 现在可不比前世,华夏的水果产量冠绝全球。 1959年,华夏全国供销系统收购了桂圆干总共才565吨,主要集中在桂省,首次出口65吨,另外调拨到其他省份的总共才20-30吨,分到京城估计最多也就是几吨了。 而京城一共七百万人,摊到每个人头上已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而事实上也是大部分都不会从供销社销售出去的。 而在2024年,华夏全国的桂圆鲜果产量约244万吨,桂圆干产量约1800万吨,仅桂省博白县就有700吨,约占全国桂圆干产量的40%。 因为2024年桂圆干已经可以自由流通,普通老百姓都能在市场上买到桂圆干了。 赵惠兰和杨素兰收下了营养大礼包,李俊把剩下一包递给母亲。 “娘,您下午有空的话,把这个给兰姨送去一份。” 赵惠兰含笑点头:“行,现在天气好,我下午和你杨大娘出去走走,顺便给美兰妹子送去。” 对于李俊能给方美兰送一份,赵惠兰很是欣慰,李俊能这么做,说明他成熟了。 杨素兰笑道:“没问题,正好出去走走。” 赵惠兰和杨素兰收好营养大礼包,都放在了厨房的橱柜里,然后准备吃饭。 李俊站在门口,想着什么时候去找张兰英,也给她送一份。 张兰英昨天已经调去区文工团了,李俊没有跟着去,但是让季小海跟着去了,还让大乌去盯着了。 昨天季小海回来说,张兰英的家安置在东城区政府旁边的一个大杂院里,里面住的基本都是公职人员,不是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就是文工团的演员,还有附近学校的老师,整体氛围上还是挺不错的,也说明区文工团对她还是比较重视的。 房子是两间房,一间当作厨房加客厅加餐厅,再放了一张小床,可以给张兰英的儿子住,另一间是张兰英母女的房间,暂时来说是够住了。 区文工团就在区政府旁边的一个两进四合院里,上班走路的话也不用五分钟。 小学就在隔壁胡同,也很近。 李俊听了也放心了一些,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还是个好女人,肯定要呵护好。 他准备这两天去看看张兰英。 想起张兰英的温柔和体贴,她的柔情似水,李俊也不禁心中一荡。 或许这种不结婚的生活也不错。 “哟,一大爷回来了?” 垂花门外,住在门房的苏德的声音响起。 然后就是一阵脚步声,有人进了前院。 李俊闻声来到门口,就看到老吴头和一个流着汗的中老年男子,用门板抬着易中海从垂花门进来,王萍跟在后面。 易中海睁着眼睛,右手手掌放在嘴里咬着,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 脸上还挺干净,但是头发乱糟糟的,不仅稀疏,还很油腻,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只是仍然能从其中散发出一种混合着屎尿味的臭味。 “李站长,吃饭呢?” 王萍挤出一丝笑容,和李俊打了一个招呼。 李俊走过去问道:“王主任,易中海这是怎么了?” 王萍摇头道:“疯掉了,跟个孩子似的,生活不能自理,还在床上乱拉。” “疯掉了?” 李俊眉头一皱,看向易中海。 刚才易中海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神经也紧绷起来,哼,是装疯吧? 想靠装疯卖傻来引起别人的同情,让别人来伺候你? 想得美! “王主任,那赶紧送他回家吧,唉,也不知道棒梗怎么样了?上次他就是在易中海家里翻东西,最后才受伤的吧?这贾张氏怎么回事?自己男人出院,不去接也就算了,回来了也不出来看看?真是让人寒心。” 李俊侃侃而谈,连续捅了易中海两刀,以易中海的道行,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差点就要破防了。 所幸王萍的注意力不在易中海身上,她也只是尽一个居委会主任的职责,把辖区里生活困难的人照顾一下,仅此而已。 “行,那我先送易中海回家。” “嗯,您先忙。” 第318章 易中海的养老生活要开始了 “贾张氏,贾张氏,你快出来,你丈夫回来了,赶紧出来帮忙。” 刚走出穿堂,王萍就开始大声嚷嚷,叫贾张氏出来帮忙安置易中海。 对于贾张氏这种对自己男人不管不顾,只想要钱的人,任何人看了都会厌恶。 但是西厢房的贾家没有任何动静,气得王萍快步走到贾家门口,正要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又开始有些富态的贾张氏的脸。 要说贾张氏身体的吸收能力确实非常强,这不到半个月时间,她的身体又开始胖起来了。 贾张氏打了个哈欠道:“王主任啊?这么早你叫什么呢?不知道打扰一个孕妇休息很不应该吗?” 强烈的口臭味向王萍喷去,把王萍恶心地立刻倒退两步,不停地在鼻子面前扇着风,想要把臭味扇走。 “贾张氏,早上不是通知你,今天会把易中海送回来吗?为什么不去接人?你还记得易中海是你丈夫吗?” 贾张氏眼神淡漠地看了老吴头和窝脖已经放在地板上的易中海,表情很是厌恶:“王主任,我怀孕了,吃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精力去接老易?这不是您已经把他送回来了吗?谢谢您,王主任。” 王萍一愣,这是贾张氏? 贾张氏不是只会撒泼耍赖,召唤老贾吗?怎么还会阴阳怪气了? 这是进化了吗? 李俊走过穿堂,看这贾张氏也感觉有些疑惑,这不科学啊? 王萍哼了一声:“贾张氏,别说这些了,赶紧帮忙,让老吴头帮你把易中海抬进去,以后易中海就要你照顾了。” 贾张氏立刻跳起来道:“不行,给我抬走,抬走,我可没功夫伺候他。” “他是你男人,你不照顾谁照顾?我告诉你,我们街道办、居委会已经仁至义尽了,请老吴头照顾了易中海这么长时间,你作为易中海的妻子,竟然对他不管不顾,你要是还敢推脱责任,霍主任不会放过你的。” 贾张氏有些怕了,嘴里解释起来:“王主任,不是我不愿意照顾老易,您看看我们家,我儿子死了,孙子现在又住院了,儿媳妇又要上班又要照顾棒梗,我一个怀孕的人,还要在家照顾孙女,我哪里忙得过来啊?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她没有秦淮茹的功力,没有掉眼泪,所以表演得有些不伦不类。 如果是秦淮茹,此时眼泪应该都已经下来了。 王萍这段时间已经加强了对95号院的了解,冷哼一声,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她。 此时不少街坊邻居听到声音,都来到了中院,毕竟又有热闹看了。 孙大妈哈哈大笑道:“贾张氏,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照顾小当?昨天小当哭得声音都哑了,你都没管她,还是秦淮茹自己回来了,才给小当喂了点玉米糊糊。” 刘大妈也补刀:“贾张氏,你不是最疼棒梗的吗?棒梗瞎了一只眼睛,住院这么久,你都不去看看他?天天呆在家里,就等老吴头做饭给你吃?你也好意思?” 林大妈笑道:“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就没脸没皮的,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贾张氏大怒地冲到孙大妈面前怒道:“滚滚滚,你们这些贱人都给我滚,我贾家的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都给我滚!” 孙大妈丝毫不惧,和她对喷:“贾张氏,你好大的脸,我家就在这里,我家是私房,你凭什么让我滚?该滚的人是你,你不是城市户口,惹急了我去街道办告你,把你赶回乡下去!” “你放屁!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我现在是孕妇,街道办都不能赶我走,你们赶紧滚,不然我到你家门口骂死你们!” 孙大妈还想反击,她还有刘大妈她们支持,她现在根本不怕贾张氏了。 当然主要是因为贾张氏现在没有易中海撑腰了。 王萍已经又气又饿,怒喝道:“都给我闭嘴!” 贾张氏和孙大妈见状赶紧闭上嘴,刘大妈等人也不敢说话了。 王萍怒道:“都吵什么吵?贾张氏,你还嫌95号院不够乱吗?你要是再敢推卸责任,我就请街道办让你和易中海强制离婚。” “离婚?那怎么行?王主任,我和老易可是扯过证的,你凭什么让我们离婚?” 一听要让她和易中海强制离婚,贾张氏立刻不干了。 易中海手里还有一千多块钱呢,离婚了那不是这些钱就没戏了吗? “扯证了又怎么样?你不履行作为一个妻子的义务,为什么不能离婚?像你这种恶毒的人,就应该赶回乡下去干活,好好改造。” 孙大妈说要把她赶回乡下,贾张氏不怕,因为孙大妈只是老百姓,没有这个权力,但是王萍是居委会主任,本身权力不大,但她的意见却对街道办有很大的影响,很可能会让街道办真的把她赶回乡下去。 “王主任,别这样,我会照顾老易的,他是我丈夫,我肯定照顾他。” 于是贾张氏立刻哀求起来。 王萍淡淡问道:“哦?那你想怎么怎么照顾易中海?贾张氏,你不要嘴上答应了,又不好好照顾,被我发现了,那就是不强制离婚的事情了,那是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的。” “啊?” 贾张氏懊恼起来。 要她好好照顾易中海,伺候易中海,那是不可能的,最多做做样子,然后让秦淮茹去伺候易中海。 但是听王萍话里的意思,好像不好好照顾易中海还有麻烦啊。 王萍早就不耐烦了,喝道:“贾张氏,你到底想好了没有?我没时间和你耗,你选择离婚,还是选择好好照顾易中海?” 她坚持让贾张氏照顾易中海,倒不是为了易中海好,她也不喜欢易中海,以前就一直抗拒居委会的领导,想把95号院打造成独立王国。 她一直对易中海很有意见。 李俊就站在穿堂边上,一直注意着易中海的动静。 他不是在装疯卖傻吗?听着贾张氏对他的嫌弃,不想照顾他,他的心里又悲又怒,更是对自己以前的选择感到后悔。 想起自己选的养老人贾东旭,他就默默流下泪来。 李俊看到了,心中涌起一股快意,易中海啊,你的养老生活就要开始了,只是,这个养老生活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第319章 贾张氏关于易中海的回忆 贾张氏最终还是选择了照顾易中海。 为此,她的心里委屈地要死,想她贾张氏,自从嫁给老贾以来,什么时候干过伺候男人的活? 她当年刚嫁给老贾的时候,一开始也是被婆婆磋磨得不行,但不到半年,她婆婆就在一天上街的时候被流弹打死了。 从此她就不用伺候人了,因为老贾是个妻管严,被她拿捏住了。 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 特别是自从贾东旭娶了秦淮茹以后,她就过上了富家太太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已经习惯了,现在让她伺候易中海,易中海还是个太监,还疯掉了,还大小便失禁,这不是恶心人吗? 王萍见贾张氏答应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便让老吴头和窝脖把易中海抬进了易中海家里,放在了床上。 紧接着窝脖就走了,不走不行啊,憋不住气,再憋下去就要窒息而死了。 因为易中海的被子一掀开来,臭味直接冲出来,就跟生化炸弹一样。 老吴头苦着脸,他还不能走,他的工钱还没结呢? 而且这份工作虽然又脏又臭,但是工钱还可以啊,而且不用吃自己的口粮,他也希望还能继续干下去,只能忍着臭味坚守着。 王萍看着贾张氏道:“行了,贾张氏,易中海已经送回来了,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会不定时过来检查,你不要有侥幸心理,好好照顾你的丈夫,听到了没有?” 贾张氏苦着脸答应下来:“听到了。” 王萍嗯了一声,对老吴头道:“老吴,你跟我去居委会吧,我把工钱和你结算一下。” 老吴头知道这个工作结束了,心里也有些沮丧,嘴里道:“好的,谢谢王主任。” 王萍摆了摆手:“唉,你也不用谢我,这工钱也不是我出的,是轧钢厂出的,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 说完她还厌恶地白了贾张氏一眼,这一切都是这个老虔婆闹出来的。 贾张氏突然问道:“王主任,我照顾老易,我也有工钱吧?” 王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贾张氏。 易中海是你的男人,你照顾他,还想要工钱?你不知道你们是夫妻一体的吗? 贾张氏不明所以,她心里已经全是轧钢厂给易中海的钱了,其实这是易中海作为轧钢厂工人应该享受得福利,包括养老金、免费医疗等。 “怎么?不行吗?” 王萍翻了个白眼道:“贾张氏,你和易中海是夫妻,他的养老金发了,不就是你的吗?你还问这个问题?” 贾张氏委屈地喊了起来:“可是他的钱不给我啊,每次都抠抠搜搜的,就给那么几块钱,够干什么用?我孙子还在住院,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王萍简直要无语了,贾张氏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你的算计都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不就是想要易中海的钱吗? “行了,你闭嘴吧,贾张氏,照顾你丈夫是你的责任,易中海现在生活不能自理,你照顾好他,组织自然会把他的养老金交给你。” 王萍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特么地竟然有点嫉妒,因为易中海的养老金可不低。 他出事之前是七级钳工,月工资84.5元,他在轧钢厂,包括轧钢厂的前身,娄氏钢铁厂的工作年限超过十年,不到二十年,所以根据规定,他的退休金是退休前工资的七成,也就是59.15元,这已经比很多人的工资高了。 她这个居委会主任都没有一点工资,只有一点补贴,一个月才十五块钱,也就是逢年过节会有一点福利,可以说待遇低事情多。 如果是居委会那些工作人员,补贴就更少了,最少的一个月只有十块钱。 想到这里,她都有些不平衡起来,怒道:“就这样吧,我走了。” 贾张氏也不知道为什么王萍突然发火了,只能把王萍送出去。 等王萍和老吴头出了门,贾张氏立马灵活地转身回了易中海家,嘭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她来到床边,看到易中海眼神空洞地在吸着手指,心里忍不住一阵厌烦,推了他一把后问道:“老易,老易,你的钱呢?快拿出来,我给你买肉吃。” 但是易中海嘴角流着口水,只是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也不说话。 贾张氏可不是有耐心的人,看到易中海那无辜的眼神就恼火,抬手就是啪地一巴掌扇了过去,正想再问易中海,没想到易中海先哭了起来。 “呜呜呜,娘,有人打我,呜呜呜……” 他的声音尖利,还装小孩子的哭声,就显得很是怪异,竟然让贾张氏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哎呀,恶心死我了。” 贾张氏差点跳起来。 这还是那个之前一身正气、一言九鼎的一大爷易中海吗?还是那个十几年前和她纠缠不清的易中海吗? 这一刻,她的眼神开始恍惚了起来。 也许是孕妇总是容易多愁善感,她贾张氏也不例外,也许是易中海给她的心灵刻下了太深的印象,也不奇怪,反正这一刻,她想起了自己和易中海的曾经的过往。 那还是十几年前,她还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少妇,生了一个儿子贾东旭,丈夫老贾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 老贾性格懦弱, 而易中海是老贾的工友,两家又住对面,来往还是挺多的。 一向强势的贾张氏,对自己懦弱的丈夫早就看不顺眼了,相比之下,一脸正气又身材挺拔的易中海,留着小平头,让她眼前一亮。 易中海当时也在寻找传宗接代的机会。 他已经和冯桂兰结婚快十年了,仍然没有一儿半女,当然其中原因他是知道的,但他也想尝试在冯桂兰之外,有没有人能生下他的孩子。 这下王八绿豆看对眼了,在老贾加班的晚上,喝醉酒的晚上,都能看到一个黑影冲入贾家。 那些晚上,野猫的叫声都比平时大了许多。 不过随着贾张氏身材日益发福,以及易中海试过不少次以后都没有成功,他也就转移了目标,很少去找贾张氏了。 那些年贾张氏是有怨念的。 直到老贾出了工伤事故离世,贾东旭去娄氏轧钢厂上班,贾张氏以这个秘密为要挟,让易中海收贾东旭为徒,两人的关系又继续亲密起来,但不是男女之间的事情,而是为了利益各取所需。 第320章 易中海养老的第一天 门外,孙大妈等人闲着没事,还在院里观察着易中海家的动静。 听到易中海哭着喊娘的时候,她们都惊呆了。 “这,这是易中海的声音?” 林大妈难以置信地问道。 易中海这个一大爷的形象,在这些街坊邻居心目中太深刻了。 别看孙大妈她们现在不把易中海放在眼里,但实际上她们内心深处对易中海还是有些畏惧的。 这近十年来,易中海立了一个好人设,情深义重、对不能生育的妻子不离不弃的丈夫,邻里间正直善良、乐于助人的长者,轧钢厂里技术精湛的高级工人。 这些人设已经在95号院里的人心目中扎了根。 就算现在易中海被李俊、何雨柱打破金身,很多人一时之间仍然难以扭转对他的印象。 只不过认识了易中海的真面目后,这些街坊邻居更讨厌他了。 孙大妈瘪了瘪嘴道:“这么像太监的声音,就是他了。” 其实言语中也有些唏嘘。 刘大妈问道:“贾张氏不会是在打易中海吧?刚才易中海不是喊有人打他吗?屋里除了易中海,就剩下贾张氏啊。” 孙大妈道:“嗐,你管他这么多干什么?贾张氏是她老婆,你怎么管?” 刘大妈点点头:“也是,该。” 想起她们之前被易中海逼着给贾家捐款捐粮,被贾张氏欺负以后,还被易中海逼着给贾张氏道歉,不然就是不团结,就是不尊老爱幼,就要被赶出去。 明明她们也和贾张氏一样的年纪,怎么就该尊贾张氏这个老呢? 所以现在易中海越可怜,她们觉得易中海就越可恨,一切都是易中海自找的。 房间里,贾张氏看到易中海这个样子,也开始相信易中海真的是疯掉了,不然他肯定不会容忍贾张氏打自己。 “怎么好端端地就疯了呢?不会忘记钱放在哪里了吧?” 贾张氏看着易中海,脑子里开始疑惑起来。 但是看到易中海又开始吃手了,还翻来覆去得吃,有时候还咬,把皮都咬得红红的,有时候皮还咬破了,渗出血丝来,让人分不清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其实就像小孩子吃手指会上瘾一样,成年人咬手指也是会上瘾的,或者说是形成习惯。 尤其是在无所事事的情况下,没有什么东西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易中海就是如此,每天躺在床上,只要装疯卖傻就可以,根本就没事情做,还不能说话,除了胡言乱语之外,根本没事情可做,一开始咬手只是为了装疯卖傻,时间长了也习惯了。 贾张氏看易中海对她的问题没有反应,怀疑易中海已经真的疯了,于是也没有再问他,而是在房子里翻找起来。 “钱呢?钱呢?钱藏在哪里了?” 贾张氏四处翻找,没有看到易中海的脸已经阴沉下来,眼睛里一片冰冷。 他为什么要装疯卖傻呢? 那天他被冯桂兰推倒后摔在地上,一开始却是晕了过去,毕竟那时候他已经一天没吃喝了,身体非常虚弱。 摔倒喉脑袋也磕破了,确实流了一些血。 但这一流血,反而让他因祸得福了,因为这一磕,让他的大脑血管更通畅了,没过多久也就醒了。 醒过来后,他本来想招呼当时在院里的孙大妈他们把他扶起来,结果还没开口,就听到孙大妈他们的聊天,他就继续装晕,听听这些人是怎么说他的。 结果听到的就是这些人在骂他,当然同时也骂贾张氏。 这让他非常难堪,也非常生气。 要说后悔,那肯定是没有的。 他一向是要面子的人,没想到这些人却在背后这么议论他,他哪里还有脸让她们把他扶起来? 生气是因为他这些年自认在95号院是做了不少工作的,除了和贾家有关的事情上,他会有一些偏袒之外,其他问题上他都是很公平公正的。 比如院里的卫生、扫盲、宣传法律法规、国家政策等,都是尽心尽力。 95号院每年获得优秀四合院的荣誉,也是在他的领导下获得的。 院里几个孤寡老人,除了聋老太太以外,他也时不时会多关心一下,虽然没有组织捐款捐物(这个只是针对贾家),但口头上的关心也是很重要的好不好? 这些人怎么这么不知道感恩呢? 后来听到贾张氏的话,他彻底死心了。 原本答应和贾张氏结婚,就是为了在和冯桂兰离婚之后,有一个人能在他身边照顾他,伺候他几年,几年以后他死也瞑目了。 不过他的希望不是寄托在贾张氏身上,而是在秦淮茹身上。 就像贾张氏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贾张氏,就贾张氏那种好吃懒做十几年的人,你想让她伺候自己? 想得美! 不可能! 但是他一直很看重秦淮茹。 在他看来,秦淮茹温柔贤惠,勤俭持家,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如果让她给自己养老,肯定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秦淮茹会不会好好照顾他? 他相信会的。 以前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他就有意在压制贾东旭的工级。 钳工这一行当,一到三级属于低级工,多练就能熟练起来,但是进入轧钢厂工作快十几年了,贾东旭还是一个二级工,这是非常不正常的。 易中海为了拿捏贾东旭,故意给他教五六级的钳工知识,贾东旭学得非常吃力,但是又不实用,自然工级一直卡着上不去。 这也导致贾家的生活一直比较拮据。 现在贾东旭死了,贾家就更困难了,秦淮茹需要钱,而他有钱。 就算他现在只剩下一千多块钱,对于贾家来说仍然是一笔巨款,加上每个月接近六十块钱的退休金,只要这些钱他捏在手里,就能让秦淮茹好好照顾他。 至于贾张氏,你是真的该死啊,就这么想把我弄死,然后把我的房子,我的钱拿走吗? 没门! 第321章 易中海发现钱没了 在易中海家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搜到的贾张氏,气得哇哇乱叫,在易中海家里发了一通脾气。 她骂易中海的时候是没有丝毫顾忌的,怎么爽怎么来的,什么老绝户、死太监、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什么的,还骂了他生儿子没pY,简直是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都忘了易中海以前就不能生孩子,所以是个绝户,现在更是变成了太监,更是不能生儿子了,哪里来的生儿子没pY? 贾张氏发了一通火之后,直接开门就走了,没找到钱,她在这个充满了臭味的房间里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嘭地一声,贾张氏关上了门,房间里又陷入安静之中。 易中海一开始不敢动,还是装着咬手的样子,防止贾张氏突然杀一个回马枪,发现自己装疯卖傻的事情。 其实贾张氏现在哪里有这个心情? 易中海家里找不到钱,她接下去只能用自己的养老钱,但是她不想啊。 别以为她好吃懒做,脑满肠肥,就是一个愚蠢的人,实际上她是相当聪明的。 她知道把所有钱都握在自己手里,就算是自己的亲儿子贾东旭,也不知道她手里有多少钱。 现在儿子贾东旭没了,孙子棒梗瞎了一只眼睛,秦淮茹是个靠不住的,如果易中海这里再没钱,她以后养孩子只能用自己的养老钱,但是这个养老钱能用多久呢? 别忘了她已经五十多岁了,又不会赚钱,坐吃山空之下,怎么把孩子养大? 没钱的话,秦淮茹会帮她养孩子吗? 不可能的,她知道秦淮茹这种自私恶毒的人,是肯定不会帮她养孩子的。 秦淮茹可能是一个好母亲,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嫂子,特别是在小叔子比自己孩子还小的情况下,更不会让小叔子抢走自己儿子的资源。 屋里安静了十几分钟,易中海才确认贾张氏是真的回家了,他缓缓坐起身体,左手慢慢摸向床沿,然后把褥子掀起来。 这个时候自然是臭味弥漫,但是他已经丝毫不在意了,或者可以说他的鼻子已经适应了这种臭味,根本就不抗拒了。 掀开褥子后,他摸向第二块床板,他不是想把钱拿出来,只是想看看钱还在不在。 现在把钱拿出来,肯定会落入贾张氏手里,到时候他只会人财两空。 但今天听李俊说棒梗在自己家里翻找东西,还受了伤,他就不能不警惕,棒梗会不会把自己的钱给偷走了。 只要钱还在,有这两千块钱,他只要每个月给贾张氏一点钱,就能让她照顾自己,为了每个月的钱,她就不敢乱来。 这样自己也能生活很久了。 可以说剩下的这些钱,就是他的救命钱了。 这个地方这么隐秘,就连当初大灰带着几百只老鼠洗劫易家,也没有找到这些钱,肯定是很安全的。 嘟嘟。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层铁皮,还好,铁皮盒子还在。 他是把床板挖了一个坑,然后把一个铁皮盒子镶进去,盒子里面垫了一层油纸,防潮效果很好,不用担心潮湿生虫。 他从床板内侧摸了摸摸出一个小钥匙,双手颤抖着,慢慢开了锁,再打开铁皮盒子的盖子,还没等他松口气,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顿时瞪大了眼睛。 钱呢? 我的钱呢? 铁皮盒子完好无损,锁也完好无损,但是里面的钱却不见了,两百张大黑十,一张都没有了。 怎么可能? 一阵极度的恐慌袭来,他的钱没有了。 棒梗,一定是棒梗干的。 别看棒梗年纪小,但是小偷小摸早就很熟练了,何雨柱以前还叫他溜门撬锁,肯定是他开了锁,把他的钱偷走了。 这两千块钱,是他和冯桂兰离婚之后才放进来的,这之后除了贾张氏和棒梗来过他家里,就是老吴头。 但肯定不是老吴头。 老吴头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这段时间照顾他也算是尽心尽力,特别是每天还要被贾张氏刁难,在他家里做的饭还要被贾张氏抢走,他也不敢把贾张氏怎么样。 他这么忍耐,就是为了能吃上一顿饭,还有那每天五毛钱的工钱。 这样的老实人,肯定不会偷东西。 他能这样判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认为一个很穷的人,为了吃饱饭能照顾他这样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能忍受贾张氏的无理刁难,如果突然得到了两千块钱的巨款,肯定不会继续忍受这样的生活。 而老吴头没有,还是一如既往地忍受着贾张氏的刁难和欺负,继续忍着臭味照顾他,说明老吴头没有偷他的钱。 剩下的就是棒梗了。 想起以前棒梗在院里小偷小摸,被偷的人找上贾家讨回公道,他还和稀泥,甚至偏袒贾家,说什么小孩子调皮贪玩,不是什么偷东西,让贾家道歉就让事情过去了。 久而久之,棒梗的小偷小摸更加肆无忌惮,没想到现在成了回旋镖,扎在了自己身上。 真的是好痛啊。 如果一开始就严厉处罚小偷小摸的棒梗,棒梗或许就不会偷他的钱了吧? 想到没有了这最后的两千块钱,他的日子将会变得异常难过,也没有了让贾张氏照顾他的本钱了。 贾张氏这个人贪婪恶毒,见钱眼开,有钱她都不一定照顾自己,更不用说没钱了,分分钟就把他赶出去。 他曾经最担心的养老问题,现在变得无比严重了。 但是看样子,棒梗偷的钱也没有给贾张氏,不然贾张氏不会还想在他家里翻找,她应该也知道这是他最后的钱了。 那棒梗偷了钱给秦淮茹了? 好像也没有,这几天在医院,每他也知道了棒梗就住在他隔壁病房,秦淮茹天天哭,喊着没钱,说明秦淮茹应该没有得到那两千块钱。 听说棒梗是在他家里偷钱的时候受伤的,被什么东西插进眼睛里了,瞎了一只眼睛。 该,活该! 以前他还想着帮贾家把棒梗抚养成人,让棒梗以后给他养老,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以前是觉得自己还能活很久,现在嘛,他估计自己也就只能再活几年了,已经等不到棒梗长大了。 既然如此,棒梗就不用长大了。 第322章 独眼棒梗归来 就算是王萍说了,如果贾张氏不好好照顾易中海,就让他们离婚,贾张氏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用操心棒梗以后,对于贾张氏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胎。 她是过来人,知道怀胎十月不容易,必须小心翼翼地。 特别是如今已经进入困难时期,想吃点好的不容易,她就一门心思在想着怎么搞钱,搞有营养的东西吃,经常偷偷摸摸地出去,自然顾不上易中海。 秦淮茹白天要上班,中午和晚上要照顾棒梗,连小当都没时间照顾了,更不用说贾张氏。 而贾张氏呢,开始进入嗜睡期了。 女人怀孕三个月左右,会有一个阶段特别喜欢睡觉,具体持续时间因人而异,而现在正是贾张氏喜欢睡觉的时候。 话说贾张氏本来就好吃懒做,经常吃饱了就睡,所以她以前就很胖,现在又重新回到了老路上了。 可怜的易中海,等贾张氏想起来的时候,就能吃上一顿,想不起来的话,就一天也吃不到东西。 易中海也能忍,一直隐忍着,想等王萍来看他的时候,提出让老吴头照顾他。 只不过王萍之前也只是说说而已,什么不定期会来检查,都是吓唬贾张氏的,实际上她根本不想来,只要易中海没饿死,她作为居委会主任就没有责任。 她相信贾张氏就算不会好好照顾易中海,也肯定不会让他饿死。 因为她相信贾张氏不会想要离婚,更不想回乡下。 所以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几天,易中海家总是响起他的哀嚎,但是没有人去看他。 又过了两天,到了周日,又是休息日,李俊准备傍晚去找张兰英,白天就在家里休息。 这几天他都在等霍巾帼、葛大洪关于去草原上打猎的事情,据说事情不太顺利。 而不太顺利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太顺利了。 因为霍巾帼一开始是带着葛大洪去了区里面,向区长汇报了这件事。 往年其实京城这边一些单位也会去草原上打猎,但是规模都不大,而且大多是私人行为,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今年受灾严重,全国各地肉食供应都很困难,京城虽然是享受全国各地的供应,但小河没水,大河怎么满? 预料到今年年底会出现供应困难,很多单位都在想办法了,其中自然就包括东城区政府。 霍巾帼这一请示,区长顿时认为这是一个获取肉食的好方式。 这种方式在以前没有单位组织去做,原因是因为草原太大了,你组织的人少了,不仅很容易打不到黄羊,还有可能迷路。 当然,当地人也不欢迎你去,他们担心你去了,不是打野生的黄羊,而是打了他们养的牛羊马匹。 所以很少单位组织的大规模的狩猎黄羊的行为,同时也因为没有到那个份上。 实际上论起味道,野生的动物还真的不一定比家养的好吃。 就比如野猪,味道上就比家猪差很多,特别是大公猪。 大公野猪因为没有阉割,肉是非常骚的(作者外公以前就是猎人,经常打野猪,但其实野猪肉不好吃,很骚,而且很柴,肌肉纤维非常粗,很硬,肉都很难咬动,更不要说猪皮了,而且隔着几米远就能闻到臭味,能吸引非常多苍蝇)。 母猪肉也差不多,可能就小野猪的肉比较好吃。 在有家猪肉吃的情况下,没什么人喜欢吃野猪肉。 羊肉也差不多。 野生黄羊肉味道鲜美、肉质细嫩,堪称野味中的上品、养生保健的佳肴,但别忘了,野生动物长期在野外生活,身上携带的病毒不少,很多都会对人类及人类饲养的动物造成很大危害。 总之,现在在缺少肉食的情况下,京城很多单位的人都想去草原上狩猎黄羊了。 实际的历史上,从1960年开始,京城很多单位,尤其是很多部队机关组织人开车去内蒙草原打黄羊,规模还不小。 东城区如果组织人手去内蒙草原上打黄羊,也算是先走一步了。 上午,几个院里的孩子在前院玩闹嬉戏,李俊从自己房间出来,准备去看看母亲赵惠兰中午做什么菜,从抄手游廊上走下来,就看到一个孩子从垂花门走进来,他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因为这个孩子瘦瘦的,一米二几的身高,头发很短,右眼上还包着一个纱布,应该是受伤了,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前院几个在玩耍的孩子也停下手里的游戏,看着垂花门方向。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下,还在想这个孩子是谁,这时秦淮茹提着一个布袋子从后面跟着走了进来,嘴里喊道:“棒梗,棒梗,慢一点。” 李俊这时才知道,这个孩子竟然是棒梗。 现在的棒梗瘦了,西瓜头剪掉了,因为怕头发会碰到伤口,脸也尖了,以前的西瓜太郎不见了,现在是一个瘦瘦的孩子。 秦淮茹微微喘气,也没有和前院的人打招呼,立刻朝棒梗追去。 棒梗真的成了独眼龙,不要说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就是到了21世纪,也是肯定没办法治疗的。 看来贾家的日子会更苦了。 就是不知道已经失宠了的棒梗,在贾张氏这边还能得到多少爱, 李俊刚才探查棒梗的眼睛,发现伤口并没有痊愈,而伤口还没有痊愈就回来了,说明秦淮茹没钱了。 如果她还有钱,她肯定会让棒梗继续住院,等痊愈后再回家。 想到昨天晚上贾家的争吵,真相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那就是秦淮茹找贾张氏,让她掏钱给棒梗治疗,但是贾张氏拒绝了。 秦淮茹又生气又难过,和贾张氏吵了起来。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秦淮茹担心被赶回乡下,也担心自己立的好儿媳的人设崩塌,所以从来不敢和贾张氏对着干。 但是昨天晚上她竟然和贾张氏吵起来,也是心里急了、 但是对于贾张氏来说,棒梗眼睛瞎了一只,已经没有当干部的希望了,重要性自然不如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现在没有收入,只能吃老本,钱花一分就少一分,她可不愿意把钱花在给棒梗的治疗上。 可以说,现在贾家已经到了分裂的边缘了。 第323章 秦淮茹的哀嚎 “哟,棒梗回来了?” 中院水池旁边,孙大妈几个人正在洗衣服、洗被子,看到棒梗从穿堂进来,都是吃了一惊。 这还真的成了独眼龙了? 不过面对这些大妈们的目光,棒梗好像根本没看到一样,直接回了贾家。 孙大妈瘪了瘪嘴道:“棒梗还是这么没有礼貌。” 刘大妈笑道:“他什么时候有礼貌了?” 这倒是事实,棒梗以前就跟着贾张氏学了个十足,目中无人,出口成章,对这些大妈自然毫无尊敬,如果生气了还会骂她们b子,贱货什么的。 她话音刚落,秦淮茹就脸色晦暗地从穿堂走出来,显然听到了孙大妈她们刚才说的话。 作为一个母亲,听到有人贬低自己的儿子,她自然不开心了。 不过孙大妈她们也没有任何尴尬的意思,棒梗什么德行,所有人都知道,包括秦淮茹自己也是如此,所以她们也没有说错。 再说贾家现在和院里其他人家的关系早就恶化了,没有了易中海给贾家撑腰,谁还会惯着贾家? 所以几个大妈只是扫了秦淮茹一眼,然后继续聊自己的,丝毫没有在意秦淮茹的意思。 这让秦淮茹很委屈,你们当众说我儿子坏话,一点都不遮掩了吗? 棒梗是有一些毛病,但他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不能给一个孩子机会呢? 她还想和大妈们争辩几句,给自己儿子挽回一点名誉,但还没开口,就听到家里传来贾张氏惊呼声。 “诶呦,棒梗,那肉是生的,你不能吃,不能吃啊。” 秦淮茹顾不得和大妈们争辩,赶紧冲进家里。 刚冲进门内,就看到棒梗抱着一条细细长长的腊肉在啃,没错,就是啃,腊肉又干又硬,上面全是口水,但是棒梗抱得紧紧的,旁边的贾张氏心疼地想要把腊肉抢走,竟然能没办法做到。 而棒梗在挣扎的同时,嘴里还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声。 连贾张氏都抢不走那块腊肉,可见棒梗抱得有多紧了。 棒梗凶狠的样子,还把秦淮茹吓了一跳。 “棒梗……” 秦淮茹又害怕又担心,这样的棒梗很陌生啊。 棒梗低吼道:“我要吃肉,放开我,我要吃肉,放开我……” 看到棒梗龇牙咧嘴的样子,秦淮茹竟然有些害怕。 贾张氏犹自不觉,还在抢腊肉,这条腊肉可是她花了十块钱从鸽子市上买来的,这可是大价钱,这块腊肉总共才不到两斤,平均下来一斤超过五块钱,是她用来自己解馋,还有给肚子里的孩子补充营养的,可不能被棒梗就这么吃了。 “秦淮茹,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腊肉收起来,不能被棒梗糟蹋了。” 看到抢不到腊肉,贾张氏大声喝道。 秦淮茹犹豫了。 在她看来,这块腊肉给儿子吃也没什么,反正她是吃不到的。 但是在贾张氏看来却是不愿意的,而且是非常不愿意的。 这些肉本来是她一个人吃的,现在被棒梗吃了,那她吃什么? “快点,你不想吃肉吗?真是没脑子。” 贾张氏怒吼道。 秦淮茹瘪了瘪嘴,我什么时候能吃肉?这肉就算棒梗不吃,也是进你的肚子,不会进我的肚子。 但她不敢顶嘴,她的钱已经快用完了,以后生活、给棒梗看病都要钱,都要贾张氏给钱,她可不敢再跟贾张氏顶嘴了。 于是连忙走过去帮忙,想要把腊肉抢过来。 棒梗看到有一双手过来抢腊肉,但是他的双手都已经抱住腊肉了,已经没有空闲的手去防止秦淮茹抢腊肉,不过想要抢走他的腊肉是不可能的。 他没有手,但还有嘴。 孙大妈她们都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开始侧耳倾听,然后小声议论起来。 “听这话,棒梗是在啃生肉吃了?” “好家伙,生肉都吃,这是饿疯了吗?” “可不是饿疯了吗?你看看他住院这段时间,秦淮茹拿去的都是什么?不是二合面馒头就是窝窝头,估计就是想吃肉想疯了。” “这贾张氏也真够可以的,买了肉自己吃,连大孙子都不给吃了,以前还说棒梗是她的心肝呢,现在看来啊,都是嘴上说说的。” “这话没毛病,贾张氏这个人最是自私,心里只有她自己,对了,还有钱。” “没错,贾东旭没死的时候,贾张氏就经常自己出去买吃的,那次的烧鸡你们还记得吧?啧啧,她一个人吃了一整只烧鸡,连棒梗都没有闻到味。” “那她还好意思天天大孙子金孙子地挂在嘴上?” “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 …… 她们在院里小声聊天,冷不防地被贾家突然的动静给吓了一跳。 “啊……棒梗,放开我啊……” 这是秦淮茹的声音,接着还有贾张氏的惊呼声:“棒梗,你疯了?快放开你妈!” 秦淮茹的哀嚎声还在持续,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棒梗并没有放开她。 这也太让人震惊了,孙大妈等人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再议论,赶紧冲进贾家帮忙。 大家都很厌恶贾张氏,也不喜欢秦淮茹,但都是街坊邻居,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当然,也有一些看热闹的心思在里面,到底棒梗是把秦淮茹怎么样了呢?她们也很想知道。 等她们冲进去才大吃一惊,因为只见棒梗还在抱着那条不到两斤的腊肉,死死抱着不松口,嘴却像疯狗一样咬住了秦淮茹的小臂,此时已经咬得把皮肤扯出一大截,还咬破了皮,伤口处鲜血淋漓。 秦淮茹想要把手臂拉出来,但是棒梗咬得太紧,根本拉不出来。 她和贾张氏又不舍得打棒梗,就只能这么拉锯着。 棒梗也是真狠啊,咬着秦淮茹的小臂,牙齿都露出来了,好像要把她的肉咬下来一块一样,嘴里还发出低吼声。 孙大妈怒道:“贾张氏,还不赶紧放开棒梗,你们不要和他抢肉了,他自然就松口了,快点吧,不然秦淮茹的肉就要被咬掉了。” 贾张氏怒道:“孙大脚你说的轻巧,那是腊肉,腊肉,你懂不懂?我花了十块钱买的,自己都没吃一口呢?就给棒梗了?” 孙大妈她们目瞪口呆。 还有这样做奶奶的? 第324章 易中海的报复 最后棒梗还是松了口,因为贾张氏说了一句,给他吃肉,他就松了口。 但此时秦淮茹的手臂已经有一块皮肉被咬开来,有好几个牙齿咬的洞,因为棒梗咬得时候还左右拉扯,所以显得血肉模糊。 等棒梗松开口的时候,秦淮茹已经虚脱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这段时间她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又吃不饱饭,还要上班,虽然上班主要是干搬运备件和打扫卫生等杂活,也是很辛苦的,都是体力活。 今天被棒梗这么一咬,是彻底地崩溃了。 不只是手臂上的伤很痛,更重要的是心里的伤,痛彻心扉。 自己一直疼爱的、视若生命的儿子,竟然为了一块腊肉要咬死她,让她如何不伤心? 这就像是一把烧得滚烫通红的匕首,直接插进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啊。 而棒梗呢,抱着那条腊肉跑进了房间的角落里,蹲下来啃着腊肉,还时不时抬头看一下周围,十分警惕。 那只剩下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更像是野狗的眼睛一样,疯狂,偏执,而且嗜血。 搭配上他现在嘴上母亲秦淮茹的血迹,让人看了瘆得慌。 孙大妈等人赶紧离开了贾家,个个心里都憋得慌。 一是贾家味道不好,贾张氏本来就不爱卫生,经常十天半个月不洗澡,也不爱收拾,家里很多脏东西,味道不好闻。 二是棒梗太渗人了,让她们感觉阴森森的,好像有脏东西一样。 不过走之前,孙大妈还是提醒秦淮茹去医院包扎一下。 她主要是看秦淮茹的小臂已经血肉模糊,而且还在流血,怕出事所以提醒了一句。 结果贾张氏立刻就破口大骂:“弄点草灰止血,随便包一下就行了,还去什么医院?去医院不要钱啊?” 秦淮茹已经彻底心死,根本没有反应。 孙大妈很生气,哼了一声就走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真是多余费这口舌。” 几个大妈都走了,贾张氏瞪了棒梗一眼,看着他手里的那条腊肉,心里是哇哇的疼啊。 这种腊肉很咸,很干,煎一下油很香,她非常喜欢吃,不然也不会花十块钱买这一点腊肉,但是现在吃不上了。 呜呜呜,我太难了。 气得贾张氏回了自己炕上,躺下来睡觉了。 李俊其实在房间里把贾家发生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冷笑,这贾家真是一家子奇葩。 贾张氏自私自利,棒梗也青出于蓝,为了一口肉吃,连母亲都咬。 要不是他够不上秦淮茹的脖子,不然估计他要咬破秦淮茹的脖子。 这样的狼崽子,不知道秦淮茹自己满意不满意。 当初贾张氏把棒梗教得这么贪吃这么嘴馋,秦淮茹是怎么想的?天天以这个名义去找人借钱、借肉,当然主要是何雨柱,其他人没这个财力,也有自己家的婆娘看着,不可能经常借。 何雨柱光棍一个,又馋秦淮茹的身子,被秦淮茹迷得五迷三道的,可以说秦淮茹是一借一个准,几乎成了她的长期饭票。 什么棒梗都饿瘦了、棒梗都半个月没见荤腥了、棒梗肚子饿得哇哇叫,我这个当娘的心里难受啊之类的,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地满足棒梗吃肉的要求。 但是吃肉这个东西,也是会上瘾的。 每次棒梗想要吃肉都满足他,让棒梗觉得,只要他想吃,就能吃到肉,这不是在缓解他吃肉的欲望,而是在让他放纵对肉食的欲望,不是在爱他,而是在害他。 现在秦淮茹终于自食其果了。 “咯咯咯……” 易家,躺在床上的易中海,听到了贾家的动静,竟然怪异地笑了起来。 他这个笑声,不像男人的,也不像女人的,倒像是不男不女的声音,幸好是白天,这要是晚上,那就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了。 他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报复了。 他要报复贾张氏,报复棒梗,报复何雨柱,报复何大清。 当然他最想报复的人是李俊。 自从李俊来了以后,他就开始吃亏,被李俊打,被何雨柱打,变得这样不男不女的。 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李俊。 但是他现在暂时没有办法报复李俊,尽管他想,很想,但是他知道现在他做不到。 他也一直想报复何雨柱,但是现在何大清一直待在95号院里,几乎天天都带何雨柱出去干活,一是为了提高何雨柱的厨艺,给他一份立身的本事,另一方面也是为他打开人脉。 何大清当年在京城厨师界厮混了十几年,靠着一手鲁菜和谭家菜,认识不少非富即贵的人家,这些人家现在很多被打倒了,迁走了,但留下的也不少,只是很低调了。 他要及时把何雨柱掰回来,走上一条道,这条道不算正道,但必须能养活自己,还要能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何大清对何雨柱看得很紧,几乎是寸步不离,就连何雨柱一直想接济秦淮茹,都被何大清制止了。 所以秦淮茹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有何大清在,易中海想要报复何雨柱也没这么容易。 现在能选的,也是他当前还能报复的,就是棒梗和贾张氏了。 易中海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把消息传递出去的时机。 李俊也在观察易中海,他发现易中海的身体好像在好转,虽然好转的程度不高,但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延缓了这个太监身体的退化。 但是易中海的生活条件,比之前可以说是大大下降了的,怎么身体还会好转呢? 物质方面的原因不可能,那就只能说明易中海的心态变化了。 之前易中海心态很颓废,意气消沉,自然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但是现在,没想到他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贾张氏的恶毒,棒梗的贪婪,都让易中海不再奢求别人的照顾了。 事实上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没有了藏在床板暗格里的两千块钱,贾张氏迟早会失去耐心,到时候不要说照顾他了,就是想要弄死她也有可能。 他现在只能先下手为强,报复棒梗和贾张氏。 第325章 易中海的等待 半下午的时候,院里没什么人,李俊发现有一个人悄悄地进了易中海家里,心想易中海果然还是沉不住气,要开始行动了。 他没有管,易中海不管要做什么事,他觉得都是对他复仇有好处的,只有把95号院的水搅浑了,他才能无声无息之中完成复仇。 进易中海家里的人,名叫周小林,以前在95号院属于透明人,住在后院的一间后罩房里,和林大妈是隔壁。 他也算是可怜人,今年才十八岁,和贺凡有得一比,只不过他比贺凡好一点的是,他有一个奶奶,但是没有弟弟妹妹。 之前是接他父亲的班,在轧钢厂当钳工。 他父亲在母亲死后就开始酗酒,后来酒精中毒,死了。 他接班的时候十六岁,本来就身材不高,身体瘦弱,加上性格内向,还有些软弱,所以在院里被人欺负,就连棒梗都经常骂他,在厂子里也是被人欺负,技术自然也就学得马马虎虎,到现在还是个学徒工。 他之前也找过易中海,想要拜他为师,就像贾东旭那种磕头的拜师一样的,但是被易中海拒绝了。 周小林家可是穷得不是叮当响,而是哐啷响。 他自己领着学徒工的工资,奶奶身体不好,主要是眼睛看不见,之前因为儿子儿媳相继死了,把眼睛都要哭瞎了。 眼睛看不见不仅生活上很不方便,还不能做一些比如糊火柴盒、糊信封纸这种简单的事情,所以没办法赚钱补贴家里。 对于易中海来说,周小林的投资价值远远比不上贾东旭,在有了贾东旭这个养老人之后,他需要的是何雨柱这样的后备养老人,而不是增加一个负担。 被易中海拒绝以后,周小林也是熄了这个心思,更加想要奋发图强,打脸易中海。 你不是不愿意教我吗? 那我就拜别人当师傅,好好学习,超过贾东旭,让你后悔去。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一个没有丝毫钳工基础的人,想要学会钳工技术,在没有名师的情况下,还真的没有这么容易。 尤其他因为家里穷,吃得不好,身体很瘦弱,身高不到一米七,力气也很小,但钳工是个力气活,他尽管很努力,但学习效果很差。 因为力气不够大,干活的时候也经常被人嫌弃,所以在厂子里也经常被人欺负。 后来他也没有了想打脸易中海的想法,只想尽快学好技术,尽快转正。 这段时间他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刺客一样,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观察着95号院的一切,然后等待自己的机会。 现在他的机会来了。 对于别人来说,易中海已经成了废人,但对他来说,却还是非常有用的。 他不要易中海的钱,但是他想要易中海的钳工经验,还有他在轧钢厂的人脉。 而易中海现在最看重的就是钱了,他不要钱,至少就能让易中海放心不少。 易中海现在考虑的是谁来照顾自己的问题,而不是养老的问题了。 以前他想要找可靠的养老人,是想让自己晚年衣食无忧,还有人贴心照顾,最后还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能一大家子人济济一堂,养老人孝顺,小辈承欢膝下,享受天伦之乐。 现在的他,只想要有一个人能好好照顾自己的晚年,不要求他孝顺,也不要求他无微不至,只希望他看在钱的份上,能让自己吃饱穿暖。 仅此而已。 这个要求已经很低了,只要有人能做到,他就很满足了。 他也在等那个人出现。 他相信,只要他还有价值,还有钱,就有人愿意照顾他的生活,比如老吴头这样的人,也没有关系。 但是没想到出现的却是周小林。 对于周小林,他一向是看不上的。 当然,他选择养老人不是只看有没有钱,家庭负担重不重,而是要相对平庸,不能太聪明太厉害,也不能太软弱,不能是扶不起的阿斗,这样的人才好掌控。 就像贾东旭一样。 95号院里年轻人不少,除了贾东旭,前院、中院和后院都有,包括何雨柱在内,但是除了贾东旭,其他不是太混不吝,就是太懦弱。 周小林就属于太懦弱的那种。 他父亲死后,他和他奶奶被人欺负,他都不敢起来反抗,可以说懦弱到家了。 这样的人他肯定是不要的,因为他担心等他老了,被人欺负的时候,周小林护不住他。 不要说什么心脏的人想什么都是脏的。 他是从旧时代生活过来的人,那个时代可是人吃人的时代,吃绝户的事情屡见不鲜,一个护不住他的养老人,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现在周小林悄悄来到他家里,他还是很吃惊的。 本想继续装疯卖傻,看看周小林想做什么,会不会是和棒梗一样,来他家里偷东西的。 现在的他谁也不相信,没这么容易交出自己的底,所以该装疯卖傻还是继续装疯卖傻,静观其变。 没想到周小林直接噗通一声跪下了。 “一大爷,我知道您现在是清醒的,我来是想告诉您,我愿意照顾您,为您养老送终。” 易中海一下子惊呆了。 “你,你说什么?” 几乎是用了全部力气,易中海猛地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小林。 周小林也被吓了一跳,现在的易中海已经和之前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一个一脸正气的汉子形象,现在头发稀疏,皮肤有皱纹但是很细腻,光滑无须。 “我,我说,我愿意照顾您,为您养老送终。” “真的?” “嗯,真的。”周小林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易中海嘻嘻一笑(别误会,就是太监那样子笑),问道:“小周,我现在要钱没钱,人也退休了,你说你给我养老送终,你图什么?” 周小林抬起头道:“我不要钱,我想好好学钳工,我知道您在厂里认识很多人,我,我想升工级,我想进步。” 易中海认真起来,渐渐收敛了笑容。 晚上,李俊从张兰英家回来的时候,经过南锣鼓巷,已经听到了一些孩子在街头巷尾玩耍的时候,在传唱一些儿歌了。 “小棒梗,手太长,偷东西,摔一跤,眼睛变成了独眼狼。” “小棒梗,嘴太脏,生吃腊肉不要慌,你妈的肉好吃吗?” “小棒梗,没人要,你有一个叔叔啦……” 他愣了一下就知道,易中海的报复开始了。 没想到易中海成了太监,躺在床上了,还能搞七搞八。 他想到了周小林。 第326章 棒梗要发疯 可能是吃腊肉过了瘾,棒梗慢慢恢复了正常,第二天睡到十一点多睡了个自然醒以后,除了眼神还有些冰冷,不喜欢说话,其他的就和正常人一样了。 倒是秦淮茹好像真的被伤到了,成了行尸走肉一样,就连小当都没怎么照顾,天亮以后煮了玉米糊糊,蒸了几个窝头,自己吃了之后又喂了小当,然后就去上班了。 至于贾张氏和棒梗,此时都还在呼呼大睡,秦淮茹没有去关心,她现在好像真的都不在意了。 醒来之后的棒梗,揉了揉剩下的那只眼睛,看看床上只剩下睡着了的妹妹小当,奶奶贾张氏不见人影,不过他没有去看妹妹,而是直接翻身下床,关上门就出门了。 他要去拉大便。 因为昨天吃了不少肥腊肉,他感觉有点像要拉肚子,所以行色匆匆。 等他拉完大便从公厕出来,肚子还不饿,毕竟肚子里还有很多油水,反正今天也没有去上学,干脆出去玩。 走到巷子里没多远,就遇到一群放学回来的孩子,都是附近几个四合院的,成群结队的,还在异口同声地唱着童谣。 “小棒梗,手太长,偷东西,摔一跤,眼睛变成了独眼狼。” “小棒梗,手太长,偷东西,摔一跤,眼睛变成了独眼狼。” “小棒梗,嘴太脏,生吃腊肉不要慌,你妈的肉好吃吗?” “小棒梗,嘴太脏,生吃腊肉不要慌,你妈的肉好吃吗?” “小棒梗,没人要,你有一个叔叔啦……” “小棒梗,没人要,你有一个叔叔啦……” …… 一开始棒梗还没听清楚,觉得挺朗朗上口的,但是等听清楚了,他就脸色变了,这好像骂的是我呢。 这些孩子也都认识棒梗,很多人都被棒梗欺负过,也打过架,看到棒梗右眼上蒙着白色的纱布,便立刻围了过来。 “咦,棒梗,你真的成了独眼狼了?” “棒梗,你的右眼哪里去了?” “棒梗,一只眼睛看东西和两只眼睛一样吗?” “棒梗,你这里打开来我看看,快点……”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围了过来,还有人伸手想去打开棒梗右眼上的纱布。 之前棒梗可没少欺负他们,而且仗着营养好,长得身强体壮,所以经常打人,现在有机会复仇,这些孩子们一个个都憋着一口气呢。 这些孩子嘲讽的话,把棒梗气得七窍生烟,正好一个孩子把手伸到他眼前前面,想要去揭开他眼睛上的纱布,立刻大怒地拍开那只手。 “江明,你给我滚开!” 啪地一声,那孩子也怒了,抬腿就一脚踹在棒梗肚子上。 要是放在以前,棒梗身强体壮,这一脚根本没什么杀伤力,但现在的棒梗连续住院快半个月,一直打镇静剂,身体早已经虚弱,这一脚竟然把他踢到了。 看到这一脚的效果,那孩子大喜,又扑了上去。 其他孩子见状也高兴了,把棒梗围起来就开始下手,有的用拳头打,有的用脚踢,这种群体性的暴力,让孩子们很高兴,还哈哈大笑起来。 有几个胆小的孩子,还有女孩们都赶紧退后,他们可不敢打棒梗,棒梗的奶奶贾张氏可是凶名在外,附近四合院的人,没有不被贾张氏骂过的。 要是棒梗欺负了别人,贾张氏就会笑,说自己孙子多厉害。 要是棒梗被打了,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贾张氏也要带着棒梗打上门去,让对方赔礼道歉,还要赔钱。 如果强龙不压地头蛇,就轮到易中海出场了,一番道德绑架、软硬兼施,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向贾张氏赔礼道歉。 因为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周围的四合院住的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工人,这个时代高级工人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不仅是生产中的骨干,还经常给厂里提意见建议,影响力很是不小。 轧钢厂里的工人可不敢得罪他们。 围殴棒梗的孩子们一时太高兴,也有些丧失了警惕,他们低估了棒梗。 现在的棒梗虽然身体比以前虚弱,但是论凶狠程度,却远超以前,他发狂的时候连自己的母亲都能往死里咬,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啊……我的腿……” 一个孩子突然大声惨叫起来,然后倒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大腿大声哭了起来。 原来他的脚被已经鼻青脸肿的棒梗抱住,然后一嘴咬在了他的小腿上,而且是小腿的腿肚子上,那里肉厚,棒梗咬住了就不放开,就算隔着裤子,也把那孩子的腿肚子咬得皮开肉绽。 突如其来的哭喊声,把其他孩子都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 “二弟,二弟,你怎么样?” 被咬孩子的哥哥赶紧过去让棒梗放开那孩子,但棒梗本来就一肚子气,刚才还被围殴了,他这时候就想报仇,狠狠地报仇。 所以他死死咬住不松口。 被咬的孩子哇哇大哭:“哥,好疼啊,好疼啊……” 旁边有大人听到声音,连忙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才看到棒梗咬着那孩子的小腿,嘴角还流着血,煞是渗人。 “快,把那孩子松开。” 有人喊了一声,然后几个大人去把棒梗和那个孩子拉开。 这次很快就把棒梗的手拉开了,但是棒梗使劲挣扎,嘴里哇哇大叫,还张着嘴四处想要咬人,但在几个成年人手里还是很容易地被制服了。 但是他嘴角的血迹显得格外狰狞,让周围的人看了都有些心里发凉。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都是绝户,放开我……” 一个男子怒喝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 一个孩子大声道:“这是95号院贾家的棒梗。” “哦,是他啊,难怪了。” 一听是贾家的棒梗,这些人就都理解了。 第327章 棒梗进派出所 街上的热闹,以棒梗被带去派出所,被咬的孩子被送去医院告一段落。 也有人分别去通知贾家的人和孩子家的人。 可能是棒梗太过疯狂的样子,张着嘴想咬人,尤其那满嘴是血,加上嘴角还流着口水,给人感觉已经癫狂了,大家都怕被咬,所以还把他绑起来了。 到了派出所门口,门房大爷看到一群人抓着个什么物件就往派出所冲,吓得他赶紧从门房冲出来,拦住去路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这一声暴喝,把送棒梗来的人给震住了。 中年男子解释道:“大爷,我是南锣鼓巷92号的张大贵,这孩子在街上乱咬人,把一个孩子咬伤了,我们只能把他送到派出所,请公安处理了。” 大爷走过来看了看,看到棒梗那癫狂的样子,吃了一惊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孩子看着有点不对劲啊?” 张大贵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一群孩子在打群架,然后这个贾家的棒梗咬着一个孩子不放,这事我们也不敢处理,还是交给公安同志吧。” “那行,赶紧进去吧,别耽搁了。” 大爷挥了挥手道。 “诶,好嘞,谢谢大爷。” 张大贵道了一声谢,赶紧带着人抬着棒梗进了派出所。 他们一进派出所大院,立刻就吸引了很多公安的注意,立刻围了过去来。 张大贵赶紧开始解释。 今天是周一,派出所上午也在开例会,高振军、秦俊等人都在。 这时候刚开完会,走出会议室的门就听到前院的嚷嚷声,于是便一起走了出来。 “所长来了,让让,所长来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然后就让出一条路来,让高振军等人走了过来。 高振军的脸色不太好,因为刘铁军的事情,他被上面批评了,主要是两个问题,一是对刘铁军长期以来充当辖区内票贩子保护伞的事情不警惕,不知情,是严重的失职,二是在收到关于刘铁军的举报信后,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也没有第一时间上报上级,差点导致刘铁军逃脱法律制裁。 这两个问题反映出了他高振军作为派出所所长缺乏基本的警惕和果断处置问题的能力,被上级处以严重警告处分。 教导员方海川也受到牵连,他的处分轻一点,是警告处分,不过只要背了处分,以后的提拔就受到影响了。 方海川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是纯纯冤枉的,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 高振军沉声问道。 一个公安连忙说道:“所长,教导员,这位张大贵同志说,这个叫棒梗的孩子在街上和人打架,把一个孩子的腿给咬伤了,看着孩子的样子有些不正常,就送到我们所里处理。” 高振军有些不耐烦:“孩子咬伤了人,该叫家长就去叫家长,到时候按照医院诊治的情况赔钱就是了,都散了吧?做好各自的工作” 在他看来,这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吗?一个孩子咬伤人,也要这么多公安围着处理?简直是乱弹琴。 他觉得所以最近因为国庆节放假,人心有些不稳,有些烦躁了。 所长发话了,其他公安不敢触他的霉头,赶紧散了。 秦俊认真看了看棒梗的情况,喝道:“慢着,等一下!” 高振军扫了他一眼道:“秦副所长,这孩子你认识?” 这次刘铁军的事情,所以其他几个班子成员多多少少都受到一些牵连,只有秦俊安然无恙,而且秦俊的上升势头明显,让他感到明显压力,所以对秦俊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支持变成了现在的疏离,打压。 秦俊点头道:“没错,这孩子叫贾梗,小名叫棒梗,他奶奶叫张小花,大家都叫她贾张氏,在南锣鼓巷这一带挺出名的,之前听说他有一只眼睛受伤了,住院了一段时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啊。” 张大贵道:“公安同志,是很不正常,孟家的老二,裤腿都被他咬穿了,你看他嘴角这么多血,孟家老二被咬得不轻,已经送去医院了。” 秦俊皱着眉头走过来,蹲下来想要认真看看棒梗的情况,结果手指还没有伸过去,啪嗒一声,棒梗的头向过来就用力咬了一口,咬空了,但是那声音却很是吓人,加上那凶狠得要把人咬死的样子,就连秦俊都吃了一惊。 “嗬……” 周围的人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 秦俊倒是没有吓到,以前在战场上炮火横飞,他也没有变脸色,更何况棒梗咬人这个小场面。 他吃惊的是,棒梗怎么会有这么凶狠的表情,还有这么明显的攻击性,这很反常。 想了想他对高振军和方海川道:“所长,教导员,这个孩子不正常,你们看,他眼睛充血,嘴角有涎液,有很强的攻击性,应该是失去理智了,就看失去理智的原因是什么了,才能对症下药。” 高振军嗯了一声,继续说道:“那行,这件案子就交给你处理了,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报告。” “是,所长,保证完成任务。” 秦俊一挺胸,大声应道。 高振军脸色有些复杂地嗯了一声,然后匆匆转身离开了。 方海川朝秦俊点了点头,接着也走了。 没一会儿院里就剩下秦俊、小王和张大贵等人了。 秦俊道:“走,到我办公室细说。” 张大贵等人连忙点头,这可是副所长,他们可不敢怠慢。 到了秦俊的副所长办公室,结果他问了张大贵等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棒梗和那些孩子本来就是偶遇,打起来也很突然,张大贵这些人并不清楚来龙去脉。 最后秦俊只能让小王带人去找那些孩子调查,还有去医院看看被咬伤的孟家老二是什么情况,只有把情况调查清楚了,才能确定棒梗要怎么处理。 于是小王带着一个公安去了医院,另外两个公安则跟着张大贵,去走访那些参与了打架的孩子,问清楚到底为什么打起来。 这也是判断双方责任的一个依据。 本来小孩子打架只是小事,但现在棒梗的状态有问题,孟家老二的伤也不轻,加上贾张氏这块滚刀肉,不调查清楚不好处理。 第328章 贾家是南锣鼓巷的毒瘤 还没到中午,南锣鼓巷93号院孟家的二小子孟强被95号院的棒梗咬了的事情就传遍了大半个南锣鼓巷,而且有越传越邪乎的趋势。 一开始穿的是,孟强的小腿被棒梗咬破了 这基本符合事实。 后来传的是孟强的小腿被棒梗咬断了。 这就有些离谱了,一个孩子能咬断人的腿? 但小道消息的特点就是夸张,越夸张传得越快。 十几分钟后的版本变成了棒梗咬断了孟强的小腿,还把肉吃掉了。 这可太渗人了,都1959年了,国庆节刚过,竟然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南锣鼓巷有小孩吃肉的事情就这么传出去了。 93号院的孟家,家里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孟强的父亲和叔叔都在轧钢厂上班,但不是钳工,孟强的父亲孟大山和叔叔孟大河都是电工。 其实是孟大山先进厂当电工的,孟大河比哥哥小11岁,今年才26岁,他跟着哥哥学电工技术,后来进厂当了电工。 孟强的哥哥孟光,先是跟着大人们送了孟强去第六医院,然后又赶紧回家找大人,弟弟哭得都昏过去了,会不会死啊? 他一边哭一边跑,朝南锣鼓巷93号的家跑去。 其实此时他的母亲已经知道消息了,因为有同院的孩子回到家,他们也吓坏了,回到家就哭着和父母说了孟强被咬的事情。 这些孩子的父母立刻找到孟强的母亲牛香莲。 牛香莲一听小儿子被咬断了腿,被送去了医院,着急之下竟然晕了过去。 幸好有邻居扶住,否则这样摔倒难免头破血流。 又是掐人中又是胸口顺气,过了几分钟,牛香莲终于醒过来了,一醒过来就哇哇大哭。 “强娃子,我的强娃子……” 她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往院外跑,要去看看她的强娃子怎么样了。 几个邻居的妇女连忙拉住她:“香莲,不能就这么去,你起码要带上钱啊,医院那边要缴费的。” “啊,对对,对,要交钱。” 牛香莲赶紧回屋里,带了一些钱后就往外跑。 几个邻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还是跟着去了。 93号院的氛围比起95号院好多了,至少不会这么明显地势利眼。 牛香莲在半路上遇到了孟光,孟光当即就嚎啕大哭起来。 牛香莲抱着大儿子也是止不住眼泪,在邻居的劝说下才赶紧去医院。 真巧,今天的急诊值班医生又是方明远,牛香莲哭喊着来到诊室的时候,他正带着小谢在给孟强清洗伤口呢。 孟强已经哭得晕过去了,此时没有一点反应,只有那紧皱的眉头表明他现在很痛苦。 “强娃子……” 牛香莲一看到自己的小儿子一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一动不动,哀嚎一声就瘫软在地上了。 方明远给护士小李使了个眼色,小李会意,连忙去把牛香莲扶起来。 “同志,你快起来,不要影响方医生清理伤口。” 把牛香莲扶起来后,她又问道:“你是孩子的什么人?” “我是他妈,他是我小儿子。” 牛香莲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担心,着急问道:“护士同志,我,我家强娃子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小李叹了一口气道:“同志,你不用担心,你儿子腿被咬伤了,伤口嘛,有点不好处理,但总体来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失血有点多,后面需要补充一下营养。” 牛香莲松了一口气,差点又瘫倒在地上。 不过松了一口气之后,她立刻拉着孟光来到门外,走到走廊远处问道:“光娃子,你弟弟是怎么回事?他是被谁咬的?” “是,是棒梗,是棒梗咬的。” 牛香莲怒道:“好啊,又是95号院的贾家,我回去找当家的,报公安去,一定要把贾家的人抓起来。” 她气呼呼地,还没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小王带着一个公安从楼梯上走上来,大喜之下连忙喊道:“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要举报,我要举报。” 小王正要去找孟强,刚才在楼下问了医生,才知道孟强已经被送到二楼治疗了,不过有群众要举报,她也只能停下来。 “同志,你要举报谁?” 牛香莲怒道:“我要举报南锣鼓巷95号院的贾家,他们家孩子咬了我家强娃子,医生还在处理呢,说是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没醒呢。”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小王问道:“你是孟强的母亲?” 牛香莲连忙点头:“嗯嗯,我就是孟强的母亲。” 小王说道:“那正好,我也是要去找你的,你先别急,咬伤孟强的人是贾梗,他已经被带到所里了,我们正在调查事情的具体经过,孟强这边先让医院治疗,等我们调查清楚了,一定会处理的。” “公安同志,会怎么处理啊?那个棒梗,还那个贾张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欺负别人,你们可不能放过他们,他们贾家就是南锣鼓巷的毒瘤” 牛香莲气愤地说道。 小王点头道:“同志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按照法律法规处理的,对了,我要给你们做一下笔录。”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我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牛香莲又想哭了,不过不是担心得哭,而是放心的哭。 此时走廊上还有几个帮忙送孟强来医院的男子,他们还没有离开。 一是做了好事,总要让人知道,那什么做了好事不留名的,真的是太假了。 这个年代做了好事,至少在精神上有奖励,对于评先评优甚至干部调动、晋升都是有好处的,这种正当的好处,为什么不要呢? 更重要的是第二个原因,他们刚才给孟强垫了医药费,几个人凑了十块钱,才让医院开始救治孟强。 其实不垫医药费,医院也会给病人治疗,但垫了钱,他们心里也比较有底,相信医生会更加尽心尽力,就跟很多地方在做手术的时候,病人家属会给医生塞红包一样,这在很多地方都已经明令禁止了,但还是没办法杜绝。 垫了的钱,他们也是想拿回来的,毕竟谁家里都不富裕。 第329章 秦淮茹怒扇贾张氏 中午,秦淮茹回家的时间比以往晚了一点,主要是因为她上午没什么精神,手臂又很痛,所以该干的活没有干完,没有了易中海的照顾,车间主任和工友们也没有再惯着她,该批评批评,该骂就骂,所以一个上午工作下来,她人都快累趴下了。 其实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已经脸色苍白,还有些发烧了。 等秦淮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穿堂,一看门还关着,心里就是一慌。 贾张氏不在家? 想到这里她就生气,不是说好了在家照顾孩子吗?又跑去哪里了? 以前她就知道贾张氏经常自己偷偷跑出去买肉吃,吃完才回家。 除了棒梗能偶尔吃到一点肉外,就连贾东旭都吃不到,更不用说她和小当了,更是味道都闻不到。 用阎埠贵以前的话来说,闻着肉味吃窝窝头,就像是吃到肉了一样。 基于这个原理,贾张氏连肉味都不舍得给秦淮茹和小当闻到,被她们闻去了,贾张氏就吃亏了。 还没等她进家门,住在中院西耳房的林大妈走出来喊道:“淮茹,你家棒梗咬了人,被送去派出所了,你快去看看吧。” “棒梗咬人?” 秦淮茹一惊,感觉小臂上的伤口更疼了。 “是啊,在街上把一个孩子的小腿咬断了,还把小腿上的肉吃了,嘴上全是血呢。” 秦淮茹身体一软,靠着自己的门框滑倒在地上。 棒梗不仅咬断了别人的小腿,还别人小腿上的肉吃了?这,这怎么可能? 棒梗怎么会吃人的肉呢? 林大妈接着道:“听说棒梗和很多孩子打架,被抓的时候都绑起来了,对了,那孩子是93号院孟家的,你还是赶紧去派出所看看吧。” 秦淮茹挣扎着站起来,嘴里颤抖着:“可是,我,我还要看看小当。” 她推开门,就看到小当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她又是大吃一惊,赶紧脚步踉跄地扑了过去。 “小当……” 棒梗已经让她伤透了心,小当可不能有事啊。 林大妈也跟着走了进去,看到小当一动不动地,也是大吃一惊,这小当不会出事了吧? 唉,这贾家也真是够惨的,棒梗受伤成了独眼龙,昨天还咬伤了秦淮茹,小当现在又出事了,唉,真不知道秦淮茹能不能顶得住。 秦淮茹这一声大喊,把一直关注着贾家的孙大妈、刘大妈她们都招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几个中年妇女一起涌进了贾家,看看出了什么事。 秦淮茹伤心地把小当抱起来,哭喊着:“小当,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林大妈道:“淮茹刚回来,小当没动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唉。” 孙大妈喊道:“秦淮茹,小当是不是睡着了?” 秦淮茹摇头道:“不管怎么喊,怎么摇,她都不醒啊……” “不行快送医院吧,耽搁下去没好处。” 刘大妈道。 秦淮茹心里悲苦,昨天儿子棒梗才从医院回来,今天女儿又要去医院,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孙大脚,你们在我家里干什么?快出去,我们贾家不欢迎你们。” 门外突然传来贾张氏呵斥的声音。 孙大妈等人瘪了瘪嘴,立刻离开了贾家,不过却没有回家,就在门外站着,还有热闹能看呢。 贾张氏得意地哼了一声,走进屋里。 秦淮茹抬头怒道:“妈,你去哪里了?不是让你在家看着棒梗和小当吗?” 她看到贾张氏嘴角的油,还有满面的红光,哪里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贾张氏被秦淮茹的质问激怒了,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秦淮茹质问她了? “秦淮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你婆婆,我连出去散个步都不行吗?啊?你凭什么管我?” 秦淮茹抱着小当站起来怒道:“我没管你,但是你能不能当个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孙子孙女也不管,你还是当奶奶的人吗?” 贾张氏表情很是无所谓:“我都当奶奶的人了,你还想让我做什么?让我当婆婆的人伺候你啊?没门!” 秦淮茹流着泪怒吼道:“你伺候我了吗?你伺候我了吗?” 她连续吼了两遍,没等贾张氏反击,她又继续说道:“我每天要上班,让你在家看一下孩子,你都做不到,你当什么奶奶?你不是嫁给易中海了吗?你滚,你滚出去,不要留在贾家。” 贾张氏目瞪口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要赶我走?” “没错,你已经改嫁了,你已经不是贾家的媳妇了,你嫁给了易中海,你就去他家吧。” 秦淮茹抹了一把眼泪,慢慢冷静下来。 贾张氏大声吼道:“凭什么?你凭什么赶我走?秦淮茹,我是你婆婆,你凭什么赶我走?” “就凭你改嫁了,不行吗?你都改嫁了,还赖在贾家干嘛?你不想当奶奶,没问题,你去找你男人去吧,贾家容不下你。” 贾张氏啪地一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就嚎起来:“没天理啊,儿媳妇要赶走老婆婆了,也不怕天打雷劈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回来看看啊,快把这个恶毒的秦淮茹带走吧……” 秦淮茹脸上还挂着泪痕,嘴里冷笑道:“别嚎了,我公公要是知道你嫁给易中海,给他戴绿帽子,肯定先把你带走。” “呃……” 贾张氏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召唤老贾和贾东旭的流程戛然而止,显得有些突然。 秦淮茹道:“我没心情和你耗,你最好赶紧收拾东西去对面,我还要带小当去医院。” 贾张氏问了一句:“好好地去医院干什么?” 秦淮茹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睡着,怎么叫都叫不醒。” 贾张氏随口就说道:“没事,就是吃了半颗安眠药。” “什么?你给小当吃了安眠药?” 秦淮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张氏,想要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贾张氏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站起来道:“没有没有,我是说小孩子睡眠时间都长,很快就会醒的。” 秦淮茹看她这么心虚的样子,哪里还会相信她,她把小当放在炕上,冲着贾张氏就扑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秦淮茹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脸上,直接把贾张氏打懵了。 这么多年来,秦淮茹都没有打过她,没想到今天被打了。 “啊?秦淮茹你敢打我?” 贾张氏尖叫起来。 秦淮茹举起手又是啪啪两下,嘴里还喊着:“我打死你,你这个恶妇,竟然给自己的孙女喂安眠药,我打死你…… 外面的孙大妈她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贾张氏这么恶毒,为了不麻烦自己,竟然给自己的孙女喂安眠药。 第330章 贾张氏袭警闯大祸 劝架是不可能劝架的,孙大妈她们每个人都恨不得贾张氏被打死,所以她们都只是站在贾家门口看热闹。 贾张氏一开始就被打懵了,而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的秦淮茹,此时却充满了力量,把贾张氏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她也只是朝贾张氏的头脸招呼,没有打肚子。 贾张氏哇哇大哭。 “孙大妈,你们在看什么?谁这么吵啊?” 正房的门口,何雨柱揉着眼睛走出来,人还没有完全清醒,所以问了一句。 孙大妈眼睛一转,说道:“傻柱,诶呦,你是不知道啊,你秦姐在和贾张氏打架呢。” 何雨柱一听立刻就清醒了:“啥玩意?贾张氏在打秦姐?” 他赶紧冲到贾家门口,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张大妈,你怎么能打秦姐呢?秦姐每天上班,还要照顾棒梗和小当,已经够辛苦了……” 不过等他看清楚是秦淮茹在打贾张氏,立刻就不说话了。 贾张氏喊道:“傻柱,你这个王八蛋,还不赶紧把秦淮茹拉开……” 何雨柱一听不乐意了:“我说张大妈,你请人帮忙就这个态度?得,我啊,什么都没看见。” 贾张氏骂道:“傻柱,你这个死绝户,你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 何雨柱啐了一口,但是也没有回家,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以免秦淮茹被打。 他今天难得没有和何大清出去干活,睡到了现在,除了有点饿,精神倒是足得很。 “救命啊,救命啊,打死人了……” 何雨柱不搭救贾张氏,贾张氏就大声喊着救命,想要让孙大妈他们帮忙拉开秦淮茹,但孙大妈等人根本就当做没听到,还看着她挨打。 易中海也在家里听着她挨打很高兴。 有今天早上周小林给的窝窝头,他也饿不死。 之前他听说棒梗因为咬人被抓了,心里也很高兴。 不过贾张氏的救命还是叫来了人,而且是公安,后面还跟着回家吃午饭的李俊。 “谁喊救命?出了什么事?” 来的是秦俊安排来调查的两名公安,一个叫詹国强,一个叫邵小兵,也是一老一少的搭配。 他们在门口遇到李俊,打了个招呼就进来了,李俊也跟着走进来。 孙大妈正要说一下,贾张氏眼角看到了公安的制服,大声喊道:“公安同志,救命啊,我儿媳妇要打死我啊,救命啊……” 詹国强和邵小兵赶紧冲进去,看到秦淮茹骑在贾张氏身上打她,立刻大声喝道:“住手,不要打了,快起来!” 但是秦淮茹已经上头了,打得麻木了,根本听不到两个公安的声音。 詹国强和邵小兵只能把秦淮茹拉起来,没想到他们把秦淮茹拉起来后,刚松手,秦淮茹就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嚎啕大哭起来。 詹国强和邵小兵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两个人刚才把秦淮茹弄伤了呢,有些慌张起来。 倒是贾张氏立刻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打秦淮茹。 詹国强和邵小兵立刻上去阻拦。 李俊手上暗暗一动,贾张氏的手不仅没有收回来,反而朝邵小兵脸上扇去。 又是啪地一声,毫无防备的邵小兵被打了个正着,一下子懵了。 他也没想到贾张氏会打自己啊。 “啊……” 贾张氏嘴里喊了一声,手又朝邵小兵脸上抓去。 邵小兵怒了,年轻人嘛,总是沉不住气,他伸手要去抓贾张氏的右手,而且还稳稳抓住了。 但是贾张氏还有一只手,所以没等他喝止贾张氏,左脸就一阵火辣辣的疼,这是抓的,不是打的。 邵小兵气得抬手就要给贾张氏一耳光,但是手刚举起来,就被詹国强喝止了。 “小兵,别乱来。” “师傅!” 邵小兵委屈地喊了一句。 李俊心中暗道,不好意思啊,邵小兵同志,只能委屈你了。 贾张氏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自己闯祸了,虽然她刚才不知道怎么地就动手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被公安处罚。 她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嚎了起来:“没天理啊,公安耍流氓了啊,还对我这个怀孕的老婆子耍流氓,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啊。” 遮一下邵小兵完全懵了,我耍流氓?我特么眼睛是瞎的吗,对你耍流氓? “师傅,我没有。” 他立刻对詹国强解释。 詹国强点头道:“嗯,我知道你没有,先处理案子吧。” 邵小兵只能委屈地点头。 詹国强道:“好了,同志,别哭了,赶紧起来,我们还要调查你孙子贾梗咬人的案子呢。” 贾张氏本来也是干嚎,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本来还打算讹这两个公安一笔的,但是一听要调查棒梗咬人的案子,他也顾不上讹人了,连忙否认:“你说谁咬人?我们家棒梗?不可能,我们家棒梗可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怎么可能咬人?你们可不要污蔑人啊。” 邵小兵呛声道:“别吹了,你孙子现在已经被抓到所里了,到了现在还不说实话,我看就是你们的教育有问题。” “啊!你胡说,你教育才有问题,你全家教育都有问题。” 贾张氏伸出双手又去抓邵小兵的脸,这次邵小兵不惯着了,抓住她的右手一转,让贾张氏转了一圈背对着他,接着就掏出手铐铐了上去,对詹国强道:“师傅,这种情况我铐她没问题吧?” 詹国强也火了,点头道:“嗯,没问题,做得好。” 贾张氏哇哇大叫:“放开我?我是孕妇,你们不能抓我……” 但是詹国强和邵小兵都没有理她。 邵小兵正在气头上,脸上还火辣辣的疼,看到旁边桌上有一张破布,应该是抹布,二话不说就塞进了贾张氏嘴里,今天不管怎么样,也要让贾张氏拘留至少一天。 贾张氏只能呜呜呜地喊了。 第331章 秦淮茹晕倒 棒梗咬断孟强小腿,还把他小腿上的肉都吃了的事情虽然只是个谣言,但不管真还是假,反正已经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一传十,十传百,小道消息就和病毒一样迅速传播开来。 所以当贾张氏被詹国强和邵小兵押着走在南锣鼓巷的时候,周围院子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很多人没吃完饭的,端着碗或者手里拿着窝窝头、馒头就出来了,就为了看贾张氏被带走。 可以说,贾张氏这个南锣鼓巷的毒瘤,那是坐实了的。 “那不是贾张氏吗?这老虔婆又惹事了?” “你不知道吗?她孙子棒梗把孟家老二的腿给咬断了,那不就是惹事了吗?” “那不对,她孙子咬人是她孙子的事,和她没关系,咱们现在新社会,又不搞株连,肯定是犯了其他事。” “咦?你们看,那个年轻公安脸上被抓了,是不是贾张氏干的?” “肯定是她干的,没跑,我们这一片,只有她最无法无天。” “嘶,那她的胆子也太大了,胆大包天啊。” “她不是一向如此吗?早就习惯了。” “我tui!她就是个破鞋,要我说,就该把她浸猪笼,年纪这么大了还搞破鞋,丢死人了。” 说话的是个大妈,眼睛里满满的嫉妒。 “我说江寡妇,你是不是眼红了?” “你胡说八道,你才眼红了。” 江寡妇自然坚决否认,她可是贞洁烈妇的代表。 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想起自己拉扯三个孩子,也会感觉累,也会想要找一个依靠。 但这些事情永远不能让别人知道。 想起江寡妇的泼辣,说话的妇女也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而是转向贾张氏。 江寡妇独自拉扯三个儿子,最大的十七岁,最小的才八岁,那日子不好过,但是江寡妇比起贾寡妇却是硬气多了,没有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更没有搞破鞋。 被这么多人当猴子围观,贾张氏自然是恼火的,一直想要反骂回去,奈何嘴里塞着臭抹布,张不开嘴,只能呜呜呜地怒吼,只能委屈地赶紧走。 站在95号院门口,远远看着贾张氏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老虔婆,你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你以为你怀孕了,就可以抖起来,可以耍威风吗? 现在有这个孩子,公家的很多处罚都放过了她。 如果这个孩子没了,看你还怎么逃脱处罚。 到了派出所,秦淮茹抱着小当,连忙问詹国强道:“公安同志,我儿子棒梗在哪里?” 詹国强对她还是比较同情的,叫了一个年轻公安过来:“小陈,这是那个叫贾梗的孩子的母亲,你去请示一下秦所,问问能不能让她见一见。” 小陈连忙应道:“知道了,詹叔。” 詹国强点头后对秦淮茹道:“你跟着他去吧,能不能见,要看领导怎么决定。” “好的好的,谢谢公安同志。” 詹国强摆了摆手。 旁边的贾张氏呜呜呜地喊着,她也想要去看棒梗,但是被邵小兵推了一把,喝道:“赶紧走,去拘留室。” 贾张氏想起以前被拘留的日子,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次是真哭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但根本没有人同情她,只能被邵小兵推着进了拘留室。 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还是熟悉的味道。 唯一不同的就是,现在拘留室人很少,她这个房间是空的。 原因也很简单,大部分人在国庆节前就释放了,这些天新居留的人还比较少,拘留室还够用。 其实这是不合规的,贾张氏就算被带回来,也不能直接拘留,不过看她敢袭击公安同志,先被关起来震慑一下也很正常,没什么不妥的。 就算被关进拘留室,邵小兵也没有打开她的手铐,嘴里的抹布也没有给她拿掉,实在是难受。 那边小陈带着秦淮茹来到秦俊的办公室,请示秦淮茹能不能见一见棒梗。 秦俊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让秦淮茹见棒梗。 因为棒梗一直处于癫狂的状态,根本没有随着时间好转,他已经让人去第六医院请了医生过来,但是医生看了之后,也是打镇静剂了事,如果要具体分析是什么原因,就要抽血化验,那就要到医院里去了。 现在棒梗还昏睡着,秦淮茹见了也没办法说话。 秦淮茹直接就跪下了:“领导,您就让我见见棒梗吧,他是我儿子啊,我总要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吧?领导,您就开开恩吧?” 秦俊立刻移了位置,大声道:“同志你这是干什么?赶快起来。” 秦淮茹哭着道:“领导,您就开开恩吧,让我见见棒梗,我不能没有他啊……” 秦俊只能说实话解释:“秦同志,你儿子贾梗因为咬伤了人,而且被抓以后也一直想咬人,所以打了镇静剂,现在已经睡着了,你见了他也没用。” 顿了顿,他决定还是把实情告诉秦淮茹:“另外,医生给你儿子做了检查,发现他有这么强的攻击性,一直想咬人,可能是中了毒,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传染,还需要看看被他咬的孩子的情况,在确定会不会传染之前,他不能回家,而且你也要做好赔偿的准备。” 秦淮茹心中一急,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秦俊急道:“秦同志,你怎么了?” 秦淮茹没有反应。 秦俊自己没有动手去扶秦淮茹,而是让小陈叫几个女公安过来,把秦淮茹抬到医务室,正好六院请来的医生还没有回去,让医生给看一看。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秦淮茹抬到了派出所的医务室。 说是医务室,其实就是厢耳房的两间小办公室,一间是药房,一间是处置室,有一个转业的半吊子医务兵负责,基本上只会处理一些轻微的外伤,不过对于派出所来说够用了。 派出所平时最多的就是一些轻伤、外伤,真的严重了,肯定是要送去医院的。 第六医院的医生一进医务室,看到秦淮茹的脸色,顿时就吃了一惊:“不好,这个同志的脸色不对劲,白得有些病态,让我检查检查。” 但等他来到秦淮茹身边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肉的味道,立刻脸色一变。 第332章 秦淮茹母子进医院 这个叫周立伟的年轻医生,立刻翻起秦淮茹的裤脚,看看是不是小腿被咬了,不管是什么动物,狗也好,蛇也好,一般都是先咬腿。 但是他掀起秦淮茹的两条裤腿,都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又看向她的双手,果然在她的右手臂上,看到了简单用布条裹起来的一节,上面渗出血迹,袖子撸起后,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是这里!拿剪刀来。” 旁边的义务兵赶紧递上一把剪刀,这个医务室连个护士都没有,什么事情都只能他自己干了。 咔嚓咔嚓声过后,秦淮茹手臂上的伤口显露出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赶紧退后几步。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伤口啊? 因为棒梗咬得时候不停的撕扯,所以伤口已经呈现出一道道不规则的口子,裸露出来的皮肉已经发白,伤口处还渗出黄白色的黏液,应该是化脓了。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被咬伤之后,因为贾张氏的阻拦,她没有去医院救治,等她清醒后,也只是简单用水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用布条包裹了一下,以为只要不流血就没事了。 但她不知道,伤口是会感染的,尤其是她这种人咬的伤口,而且棒梗还是在啃了生腊肉之后咬的,感染概率更高。 有人以为人咬的没事,狗咬的才要注意。 其实是大错特错,人咬的问题更大,感染的概率更高。 而且狗咬之后最多就是感染狂犬病,但人咬之后可能感染更多的病毒。 因为人的口腔细菌种类极其复杂,多达上千种。 被人咬伤后,这些细菌容易侵入深层组织,引发严重感染,甚至导致败血症。 很明显,秦淮茹已经感染了。 但是具体感染了什么病毒、细菌,还需要进一步检测。 “秦所长,这位女同志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伤了,现在已经感染了,必须马上送医院检测化验,然后有针对性地抗感染治疗,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周立伟沉声道。 秦俊眉头一皱:“这么严重吗?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咬伤的吗?” 周立伟摇头:“目前还不能确定,有可能是狗,也有可能是人,这个要经过检查才知道,所以要尽快送到医院,另外这位女同志还有些发热,得抓紧时间,她的家属呢?” 秦俊苦笑地一指旁边放在办公桌上的小当:“她们一家四口人,她丈夫已经死了,婆婆刚刚被拘留,因为袭击公安人员,儿子你刚才检查过了,剩下就是这个小女孩了。” “那就麻烦了。” 周立伟脸色一变,这种家庭最麻烦,倒不是说医药费多少钱,而是现在医务人员紧缺,人手紧张,这种家庭没有人照顾病人,还要医务人员照顾,这不是给医院增加了不少的麻烦吗? 就像那个易中海一样,人都疯掉了,也没有家人照顾,还是街道办出面找人照顾的。 秦俊也是苦笑。 这时一个女公安突然惊呼道:“秦所,医生,你们看看这个小孩,她,她没反应。” 原来这个女公安刚才帮忙抬秦淮茹进了医务室以后,也没有离开,她还没有结婚,所以对孩子很好奇,本来想逗弄几下,没想到小当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摸了一下小当的鼻子,发现还有呼吸,她都要吓坏了。 就算如此,也是把她吓了一跳。 秦俊和周立伟连忙过去看小当的情况,果然是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有些凝重。 这一家子都是麻烦了,老的袭警,已经被拘留,年轻的昏迷了,小的一个咬了人,犯了事,现在还在昏睡中,一个还是婴儿,现在也是昏迷不醒。 该怎么办? 邵小兵因为要处理脸上的伤口,也来到了医务室,这时候开口了:“秦所,之前我们调查的时候,听说是这位女同志的婆婆给这个孩子喂了安眠药。” “安眠药?” “安眠药?” …… 医务室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个奶奶,竟然给自己的孙女喂安眠药,这是要干什么?要杀人吗? 邵小兵接着道:“听邻居说,这孩子的奶奶想要出去偷吃,嫌这个孩子碍事,所以给她吃安眠药。” “太恶毒了,秦所,这样的恶毒奶奶,一定要抓起来。” 秦俊苦笑道:“恐怕不行,她奶奶怀孕了。” “怀孕了?她奶奶?年纪不小了吧?” 邵小兵道:“五十三岁了呢。” “年纪这么大还怀孕?” 很多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五十三岁了啊。 邵小兵又说道:“呃,她好像还是个寡妇,已经守寡十多年了。” 几个女公安都很义愤填膺,这样的奶奶,这么恶毒,但是因为怀孕,竟然还没办法处罚。 “秦所,要想救这位女同志,就必须赶紧送去医院,他的两个孩子最好也送过去,保险一点。” 周立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秦俊想了想,只能赶紧安排。 于是让几个女公安拿了个担架,抬着秦淮茹,抱上小当,再提上棒梗,准备去第六医院。 这其中还真的花费了一番功夫。 秦淮茹重量可不轻,至少有一百二十斤,比之前已经有一点下降了,之前还更重,所以你要让人相信,贾家生活有多困难,这不是胡扯蛋吗? 更不用说原来贾张氏有多胖了。 哪个困难的家庭,能把人养得这么胖? 棒梗也有点分量,原来就有一百斤出头,现在瘦了一些,但是也有八九十斤,也就小当确实重量较轻。 秦俊不用去医院,但是也要离开医务室,临出门前,邵小兵问道:“秦所,那个贾张氏怎么处理啊?” 秦俊也很厌恶贾张氏这个人,之前在95号院也见过,这娘们不是个好人,哼了一声道:“先关着吧,别出事就行。” “好嘞,秦所,我知道了。” 邵小兵大喜。 可以把贾张氏关久一点,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第333章 秦淮茹要截肢? 第六医院里,秦淮茹和棒梗都被送进了重点病房,原因是他们身上感染了病毒,具体什么病毒还不确定,也不知道有没有传染性,为了安全起见,医院还是动用了重点病房,并且请交道口派出所安排了公安守卫。 这件事是小王在医院打电话到派出所请示秦俊的,秦俊考虑到如果秦淮茹母子真的感染了什么病毒、细菌,万一会传染,那就是大事,所以只能安排詹国强和邵小兵去第六医院看着。 而此时的李俊,坐在救助站的办公室里,也在思考着秦淮茹的事情。 在仇人里面,他当然不会放过秦淮茹。 秦淮茹250积分的复仇值,可以说是所有人里面最高的了,仅次于贾张氏的300分,就说明了她在逼死徐倩这件事情上的责任绝对小不了。 别看秦淮茹平时一副吃苦耐来、逆来顺受的样子,其实在贾东旭还没死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黑化了,尤其是进入灾荒年之后,因为贾家只有贾东旭是城市户口,才有定量,贾张氏、秦淮茹和棒梗都是农村户口,他们没有在老家乡下劳动挣工分,自然就没有口粮。 如果是其他家庭,因为要买议价粮,或者去鸽子市、黑市买粮食,肯定会省着点吃,毕竟贾东旭工资也不高,敞开来吃,那点工资还不够买粮食的。 但贾张氏可不会亏待自己,就算是困难时期,就算家里粮食不够吃,她也要吃饱,还要吃好,棒梗也是有样学样,不仅要吃好,还要吃肉,一天不吃肉就在地上打滚,不吃到肉不罢休。 贾东旭是个妈宝男,就算觉得母亲吃得太多,他也不敢说,只能自己和妻子秦淮茹少吃点。 贾张氏也是个有本事的,没粮食了,没肉吃了,她就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为了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一方面在传授钳工技术时故意打压,不教贾东旭真正的基础技术,而是理论教得多,技术实操教得少,而且故意教很多中高级钳工的东西,让贾东旭觉得高深莫测,却又怎么学都学不会。 另一方面,易中海时不时给贾家一些小恩小惠,想要拉拢贾东旭给他养老。 贾张氏也是洞悉了这一点,所以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易中海借钱、借粮、借肉。 只不过易中海本身就不是一个大方的人,贾张氏三天两头来薅羊毛,他也不爽,于是就怂恿贾张氏全院薅羊毛,谁家吃肉,就去谁家借肉。 贾张氏本就不是要脸的人,只要有肉吃,他什么都不怕,于是直接上门借肉,一开始自然没人借,不过等易中海上门道德绑架一番,再敲打一顿,十有八九都会借。 贾张氏慢慢也就养成了上门借肉的习惯。 自此贾张氏再也不担心吃不饱饭,也没觉得自己吃的是儿子贾东旭的口粮。 但要说贾家算计最深的,其实是秦淮茹,而贾张氏很多无理取闹的事情,都是秦淮茹有意无意怂恿的。 她算计何雨柱的饭盒,他的工资,算计徐家的房子,都不用自己出面,可以说她才是隐藏在幕后的恶人。 对付她,李俊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刚才秦淮茹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他花了10积分,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份1毫克的炭疽病毒,加在了秦淮茹的伤口上。 10积分花得有点心疼,因为积分几乎是不可再生资源,总量可以看到上限,可以说是用一分少一分,十积分已经让他感到肉疼了。 炭疽病毒不会导致秦淮茹丧命,但是能加大她治疗的难度。 现在秦淮茹的伤口,已经感染了破伤风、金黄色葡萄球菌、链球菌、大肠杆菌等病毒和细菌,这也只能怪棒梗不注意口腔卫生,直接生啃生腊肉。 这些感染在21世纪很容易治疗,因为各种抗生素都很齐备,但是在这个1959年就没这么容易了。 1959年的华夏,虽然已经能够生产青霉素、土霉素了,但产量相对于满足整个华夏七亿人的用量,还是很不够的。 所以治疗起来比较复杂。 现在加上炭疽病毒,更是能让秦淮茹加长治疗期,多吃一些苦头。 还没到最后清算的时候呢。 医院里面,方明远和另一个医生在给秦淮茹检查伤口。 方明远还记得秦淮茹,对她的儿子棒梗更是印象深刻。 “这一家子最近是撞了邪了?一个一个地出事?” 另一个医生也是中年人,和方明远一样,是第六医院的骨干医生,名叫魏浩然,他听到方明远的话,手上清理伤口的动作没停,嘴里问了一句:“老方,怎么回事?这位女同志你认识?” 方明远点头:“嗯,前一阵子,她公公,也就是那个易中海住院,她儿子也住院,呶,就是旁边这个,这才出院没两天,就又进来了,现在还是一家三口。” 小当被贾张氏喂了安眠药,问题倒是不大,已经处理了。 就是秦淮茹这个伤口,让他和魏浩然都有点棘手。 “很明显,这个就是她儿子咬的。” 熟知棒梗之前病情的方明远直接下了定论。 魏浩然的经验也不是周立伟这种年轻医生可比的,他也看出来了,点了点头后又疑惑起来:“不过这伤口感染的情况很复杂,一个孩子咬的一般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闻这味道,还有伤口上的脓液,感染的不太像是口腔里的病毒和细菌,有些奇怪。” 方明远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棒梗,说道:“那要检查一下这个孩子的口腔,听说这个孩子非常嘴馋,天天喊着要吃肉,不知道他吃了什么再咬人的。” “行,那就检查一下。” 很快,两人从棒梗口腔里、牙齿缝里挑出了腊肉的纤维,还是生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了判断。 这个年代的生腊肉,制作过程大多数没有这么卫生,也做不到这么卫生,含有肉毒杆菌、大肠杆菌、李斯特菌的概率很高,如果被老鼠咬过,可能还会有鼠疫杆菌。 如果棒梗吃了生腊肉,再咬了秦淮茹,是有可能感染这些病毒和细菌的,那问题就严重了,最坏的结果是可能会导致病人死亡。 而看秦淮茹现在的伤口,有可能要截肢。 第334章 再见许大茂 傍晚,李俊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交道口粮站。 秦淮茹的事情,他已经不关注了,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秦淮茹重则丧命,轻则截肢,这是已经注定了的结果。 如果秦淮茹大难不死,那算她运气好,看在她还要抚养小当的份上,可以放她一马。 打猎的事情迟迟没有得到回复,让李俊有些着急了。 上面迟迟没有批准去草原上打黄羊,估计原因是想搞一次大的。 有可能是东城区的领导想组织一队人去,也有可能是市里面想组织多一点人,反正葛大洪在电话里叫苦,说现在是捅了马蜂窝了,大家都想去,但这事肯定不能无组织无纪律地乱来,不然到了草原上有可能自己打起来。 另外私自组织打猎,在冬天的草原上是很有可能出事故的,那责任谁来承担? 所以京城市的领导准备和内蒙区的领导沟通协调,来一次会猎,这个沟通协调肯定要一个过程,所以时间就拖下来了。 李俊也有些无语,早知道就和霍巾帼请个假,然后和葛大洪各自带着几个人出发就行了,现在变成了这么大的阵仗,去的人很多,但是不一定有他了。 葛大洪也很郁闷,他也想去打猎,但是等市里面组织精干人马,他估计没办法去了,就是年纪这一条线他估计就过不了,他已经超过四十岁了。 这不,李俊打电话问他打猎的事,他正好也郁闷,于是邀请李俊晚上去粮站喝酒,说是搞到一瓶好酒,还请了李怀德一起。 李俊欣然应允,带着一条狍子后腿就去了粮站。 他也没有一个人去,而是叫上了金海一起。 今天晚上喝酒,肯定要说到打猎的事情。 如果去草原打猎,他准备带上金海,首先是因为金海值得信任,其次是金海会打猎,打猎技术比救助站里的其他人好多了,能帮到他。 其中第一个原因是最重要的。 这次去草原上打猎,肯定要用到静止仓库,还有多出来的枪支弹药和补给,金海是他最信任的人,能尽量减少暴露的风险。 到了粮站,人家的工人也下班了,但是食堂还开着。 李俊进去后,立刻被人引到了粮站的大会议室,才看到李怀德已经来了,还带着轧钢厂的几个干部,他看到许大茂竟然也在。 他看到会议室一头挂起来的白色幕布,再看看另一端加起来的放映机,就知道他是来放电影的了。 没想到李怀德还组织了放电影,他是不在意,但是对很多人来说这可是一大乐事。 粮站这边自然人也不少,一个副站长,加上保卫科科长、办公室主任等,加上他们两个,有十二个人了。 葛大洪说搞到一瓶好酒,但请客吃饭总不可能只有一瓶好酒,粮站在郊区的各个公社、大队都设有点,想要买到好东西也是常有的事,想巴结粮站的人也是大把。 今天葛大洪这边从下面收到一只狗獾,二十多斤重,就想找李俊和李怀德商量打猎的事情。 李怀德肯定也不会空手而来,烟酒是肯定会带的,就是不知道带肉没有。 按道理说,轧钢厂这么大一个厂子,几千工人,供应在怎么困难,后勤主任手里肯定还是有一些压仓底的东西的。 “李老弟,你今天可是来迟了,待会儿要自罚三杯才行。”李怀德站起来笑着道。 李俊也笑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既然李哥发话了,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把葛大哥的那瓶好酒先自罚三杯了。” 李怀德急了,嘴里说道:“想得美!那瓶好酒必须平分,你要自罚三杯就要喝我带来的汾酒,那酒其实也不错。” “大不了李哥你陪三杯嘛。” 李怀德大喜地笑道:“这个可以有,这个可以有。” 葛大洪笑骂道:“我说你们两个够了,我不是地主土豪,要你们来分我的酒。” 说笑了一阵后,李怀德给李军介绍了一下轧钢厂的几个干部,一个是采购科科长张明亮,一个是保卫处副处长杜大江,李怀德的新秘书李志,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李怀德叫他老楚,应该是厂办的人。 看来这些都是李怀德的班底了,实力已经不算小了。 他一个后勤处主任,能拉拢到保卫处副处长,手下还有一个笔杆子,已经算不错了。 原剧里开局的时候已经是1965年了,那时候他已经是副厂长,可以和杨厂长分庭抗礼了,并且在1966年掀翻了杨厂长,自己当家管起了红星轧钢厂。 粮站这边的几个干部都是上次李俊把他们一锅端了之后重新任命的,包括保卫科科长吴大壮、统计科科长张耀、计划科科长卢金飞等。 李俊也介绍了金海,不过只说这是自己的兄弟,就这已经表明了金海的身份了。 不管他是什么职务,只要他是李军的兄弟,就足够了。 都介绍完了以后,众人坐下来,准备看电影。 菜还在锅里,李俊带来的狍子腿还没下锅,还要等一阵,众人便先看电影放松放松。 “来来来,李老弟,来这里坐下,我们先看部电影再吃饭,我找来的新片子,《林则徐》。” 李怀德招呼李俊坐下。 李俊给李怀德、葛大洪等人递了烟以后,给正在准备开始放映的许大茂也扔了一根:“大茂,这段时间没见到你,去哪里忙了?” 许大茂有些拘谨,说道:“李站长,国庆节前,冶金工业部抽调我们这些放映员去集训了,然后分组到各地的油田、矿区去慰问工人同志了,这不今天上午刚回来。” 李怀德问道:“李老弟,你认识我们许大茂同志?” 李俊道:“我们住一个四合院,就是南锣鼓巷95号院,我们关系不错,曾经并肩作战呢。” “哦?这是怎么回事?” 李俊摇头道:“李哥您没住大杂院,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狗屁倒灶的事情,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易中海您肯定认识,您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李怀德笑道:“你想说我识人不明是吧?易中海这个人的事,我也听说过了,确实不是东西,连小孩子抚养费都敢私吞。” 第335章 拉许大茂一把 “不过他已经够惨了,听说下面的东西都没了?” 李怀德憋着笑问道。 李俊点了点头:“确实是没了,人也变化很大,以前还是个汉子,现在嘛,基本没力气动弹了。” “不过李哥,有件事我觉得不公平啊。” “什么是不公平,你说?” 李怀德好奇起来。 “您看啊,易中海这种人,犯了罪,虽然因为积极赔偿没有判刑,但在道德上,在人品上,那是毫无疑问的有污点的人,但您看他现在,退休了,每个月退休金还有六十块钱,这对于那些每天兢兢业业上班的工人来说太不公平了,我看轧钢厂这边不能等闲视之,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才是。” 李怀德还有些不明白李俊的意图,问道:“影响?什么影响?” “李哥,咱们组织用人,原则上是要德才兼备,有德无才的人还能配用,有才无德的人,那可是祸害啊,现在易中海竟然能安然退休,每个月领这么高的退休金,是不是告诉其他人,做错了事也可以不用受到惩罚?这可是价值导向的大问题啊。” 李怀德一愣,这里面似乎有文章可做啊。 李俊接着低声道:“李哥,您现在是后勤处主任,但总有一天要走上更高的领导岗位,轧钢厂是国家重点行业的重点单位,核心人物肯定是生产,最终还是要靠在生产方面的话语权的吧?” 李怀德明白了,一下子抓住了易中海这件事的关键,点了点头。 “没错,李老弟,你说的很有道理啊,这刘备曾经说过,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易中海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如果让他安然退休,还享受着比辛苦工作的工人更高的退休金,那会让很多人心怀侥幸。” 这当然只是场面上的话,实际上他一直想插手生产部门,但是因为杨光明在轧钢厂待的时间更长,而且一直以来都分管生产部门,所以各车间、技术科什么的,基本都是他的人,李怀德想要插手是很难的。 他在一些会议上也曾经在生产方面的议题上发表意见,但是都被这些车间主任、技术人员反驳了,还被嘲讽不懂生产,这也让李怀德很是恼火。 我是不懂生产,但是有谁天生就懂的?还不是一步一步锻炼出来的? 现在易中海就是他插手生产部门的一个机会。 首先,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在生产部门有很大的影响力,并且是培养八级钳工的种子之一,收拾他可以大大提高他在生产部门的声望,没准可以吸引一批人投靠过来。 而另一方面,此消彼长之下,提高了他的声望,就打击了杨光明的声望,对他以后的晋升提拔也是有好处的。 所以经过思考,他决定接受李俊的意见,对易中海出手,砍他的退休待遇。 而实际上,易中海现在还能每个月领到60块钱左右的退休金,对于很多工人,特别是年轻工人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所以处理易中海,也是顺应厂里工人意愿的一件事,对他来说,不管成不成,声望上都是有帮助的。 这件事成了,好处自不必说。 就算不成,也让工人们知道她曾经做过这件事,对以后介入生产部门也有好处。 “李志,你过来一下。” 电影放映机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李怀德和李俊还在说事,所以就没有开始,等他们说完事再开始看电影。 李志立刻来到李怀德身边,李怀德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李俊耳朵灵敏,听力好,听得一清二楚。 “你明天写几封匿名举报信,说一说易中海的问题,交到厂办的举报箱,语气要激愤一点,记住用左手写,不要让人认出你的笔迹。” “叔,匿名举报有用吗?不如找几个工人实名举报。” 原来李志是李怀德的侄子,当这个秘书估计也是来镀金的,后面肯定很快提拔。 李怀德摇头:“不用,匿名举报就行,我只要有个由头就行了,真的找人实名举报,很容易留下漏洞,只要有一个人泄露了,我们就满盘皆输,不值当。” “我知道了,叔。” “嗯。” 李怀德笑着道:“李老弟,明天就着手,还要感谢你对我们轧钢厂工作的支持啊。” 李俊摆手道:“李哥客气了,我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里面,和轧钢厂很多工人兄弟是邻居,可以说和轧钢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咱们这关系又摆在这,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你说得有道理,李老弟,那我就不见外了。” 李怀德哈哈笑道。 李俊看了许大茂一眼,想着就表达许大茂的救命之恩,说道:“李哥,没想到您是大茂的领导,他在宣传方面有不少想法,您平时可要多关照关照啊。” 李怀德笑道:“那是必须的,大茂现在是我们厂的专职放映员,马上就可以转正了。” 又对许大茂说道:“许大茂同志,好好干,争取把我们厂的宣传工作提上去。” 许大茂大喜应道:“我知道,李主任,谢谢主任栽培。” 李怀德指着李俊道:“谢我就不用了,你多谢谢李老弟吧,你们住一个院,知道怎么做吧?” 许大茂立刻回答:“明白,李主任,其实我知道,李站长入住95号院以后,一直被易中海、刘海忠这样道德有污点的人针对,还有何雨柱这个帮凶,现在他们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一定协助李站长,维持好95号院的秩序,让李站长有一个安定的居住环境,能更好地投入工作,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李怀德笑道:“行,你说的不错,不愧是干宣传工作的人,你要记住你的话,李老弟这边有什么要帮忙的,你一定要帮,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是,李主任,保证完成任务。” 许大茂赶紧立正表态,心里可是太高兴了。 他这是搭上了李主任的车了。 他也是聪明人,知道李主任背景深厚,来到轧钢厂肯定不仅是来镀金的,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他又看向李俊,对他笑了笑,今天更应该感谢的是李俊。 本来他只是被叫过来放一场电影,没想到因为李俊,还成了李怀德的人,看来要好好感谢李俊才行。 第336章 草原上打猎不简单 电影《林则徐》看完后,已经是八点钟了,虽然肚子有点饿,但众人都意犹未尽。 电影里面华夏人不屈的抗争精神和最后战败的悲愤之情,都让在场的人心情很复杂。 你可以说李怀德坏,但他毫无疑问也是一个爱国的华夏人,一个军人出身的人,对于敌人的痛恨那也是毋庸置疑的。 看完电影,酒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众人便上桌开始吃饭。 酒过三巡,李怀德问道:“这次传闻要去草原上打黄羊,你们都听说了吧?” 葛大洪和李俊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这是听说了还是没听说?” 李怀德不解。 李俊道:“李哥,这事,恐怕还是我们葛大哥这边起的头。” “什么?老葛,这还是你起的头?” 葛大洪笑而不语。 李俊解释道:“国庆节的文艺汇演结束后,葛大哥说他有战友在草原上工作,问我要不要去打黄羊,那黄羊肉好吃得很,有这好事,我肯定想去啊,就跟我们街道办的霍巾帼霍主任请假,唉,结果就出事了,霍主任向上级请示了,这不就捅了马蜂窝了嘛。” “唉!” 李怀德重重叹了一口气,看着李俊道:“李老弟,要不你调到我们厂算了,你在政府系统里,不仅没有自由,上面的婆婆也多,本来是一件小事,结果现在成了大事。” “我听说市里面想组织人手去草原上打黄羊,准备在过年的时候用,所以在和内蒙方面沟通这件事,沟通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京城毕竟是首都嘛,但是内部现在闹得很厉害,大家都想去,但肯定不可能去太多人,现在一直定不下来。” 葛大洪道:“难怪一直拖着不确定,原来是这样,不过估计不会再拖太久了,最多一个月内,黄羊就要从蒙国南下了,接下去就要下大雪了,到时候当地人想打猎都没办法,不要说我们这些外地人了。” 李怀德点头:“我看也是,再拖下去就没得打了。” 李俊皱眉道:“有些人是不是觉得在草原上打黄羊很容易?所以觉得去越多人越好?那可是大错特错了。” 李怀德问道:“李老弟,这有什么讲究吗?” 李俊解释道:“两位大哥,草原上打猎,如果是几个人,打几只黄羊自己吃,在大雪来临之前确实不算难,我们骑着马走走停停,看到猎物就打,没有就继续找,没什么后勤补给的压力,但如果想要大规模狩猎黄羊,那就不简单了,难度远远超过我们之前上山打猎。” “就像我军之前的剿匪作战和大兵团作战的难度一样。” 李怀德和葛大洪都是打过仗的,知道剿匪作战和大兵团作战的区别。 当然这不是说的剿匪作战就很容易,其实也很难,只是和大兵团作战的难度不一样,侧重点也不一样。 只能说,剿匪作战就如同李俊之前上山打猎,讲究的是机动灵活,人员精干,后勤压力较小,剿匪作战一般出动兵力都比较小,一般以精干小部队行动,比如李俊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乌龙山剿匪记》,就是以小分队深入土匪盘踞的山区,后续是一个团的主力部队提供支援。 大兵团作战,其他战略战术、武器装备、情报侦察、训练水平不讲,最基本的一个就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不是大手一挥大军出动。 古代汉人军队为什么在草原上难以建功?就算打败了游牧民族,也会因为迷路、后勤断绝而损失惨重? 就是因为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汉人军队想要抓住他们的踪迹都很难。 汉武帝时,除了霍去病出塞击胡立下大功,其他人大多不是损失惨重,就是无功而返。 都说李广难封,为什么李广难封呢? 在草原上打仗确实不容易,很多时候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你自己弱,也不是你无能,而是你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现在要组织大规模人手去草原上打黄羊,问题也是一样的。 不过李怀德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必须去草原上打黄羊,否则这个年,他这个轧钢厂后勤处主任不好过。 去年过年,轧钢厂每个正式的普通工人发了一斤猪肉,今年按照肉联厂发过来的消息,过年期间的肉类供应不会有任何改善,甚至会更差。 轧钢厂六千多正式工人(还没有第二次扩张),就算没人半斤,也要三千多斤,加上其他人的,可能需要五千斤的头,这还只是过年的福利,没有算平时的油水补充。 轧钢厂属于重工业,工人都是重体力劳动,没有足够的荤腥,工人的体能没有保证,不仅影响生产,还会引发很多安全问题。 他是想在轧钢厂好好经营,以此为基础飞黄腾达的,所以他不能坐视不管。 “老葛,李老弟,我有个想法,你们参谋参谋,能不能搞?” 李怀德看着李俊和葛大洪问道。 葛大洪瞪大了眼睛道:“你不会是想自己去打黄羊吧?” 李俊也猜到了李怀德的想法。 但是这不太现实。 因为外地人私自去草原上打猎,没有介绍信,没有当地批准,那也是违法的。 当然一般人也没办法私自去草原上打猎,没有介绍信,你连京城周边都离不开,更不用说到几百公里之外的草原上去了。 李怀德点了点头:“没错,我有这个想法,老葛,你那个战友能联系上吗?” “那当然可以,但是这私下去打猎,不会出问题吧?” 葛大洪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李怀德摇头道:“当然不是私自去,我会请示冶金工业部,以我们轧钢厂的名义,去你战友那个地方打黄羊,具体要求我们后面再协商,我的想法是,你们两个也参与,到时候我们三个单位联合起来,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俊和葛大洪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去当然是都想去的,谁不想要肉吃? 第339章 自己组队去打猎 李俊皱眉道:“李大哥,如果能去草原上打黄羊,我自然很想去,只是我们街道办那边还是要请假,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葛大洪也跟着提出自己的疑虑:“没错,我们粮站虽然是垂直管理,和我老领导请假没问题,但是街道办那边也要通过,否则也去不了。” 李怀德哈哈一笑,挥手道:“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等冶金工业部批准后,我再发函给交道口街道办,请你们来轧钢厂协助工作,至于具体什么工作,咱们就不明说了,怎么样?” 葛大洪大喜:“这个办法不错,有冶金工业部的批文交道口街道办肯定放行。” 李俊也觉得可行,至少明面上的程序已经解决了,如果霍巾帼有意见,就只能让李怀德分一点猎物给她了。 这年头肉就是最硬的通货,没看到有很多人因为会打猎得到了进城工作的机会吗? 既然要去草原上打黄羊,那李俊的目标就不是打几十只黄羊,弄几千斤肉这么简单了。 他的静止仓库里还有很多空间,外面的小牧场里也还能放牧一些动物,所以他决定除了和李怀德的共同账户里至少要打几百只黄羊,自己的静止仓库里面也要装满,小牧场里也要放牧几只活的黄羊。 虽然黄羊吃相不好,喜欢把草连根一起啃了,但小牧场里的草地生长快,不用怕黄羊啃食。 以后就有吃不完的黄羊肉了。 三年自然灾害,1959年只是开始,后面两年才是最严重的,而且就算灾害结束后,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仍然在低位徘徊,只不过从快要饿死到饿不死转变而已,离解决温饱还要几十年呢(华夏人是在1987年才解决温饱问题的)。 一切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既然决定联合组队去草原上找肉吃,有些事情李俊觉得要早点明确比较好,比如指挥权,还有后勤保障和运输问题,还有猎物最后怎么分配。 毕竟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更何况是三个不同单位。 “李大哥,葛大哥,如果确定要一起去,咱们还是要早点做好计划,然后早点动身,否则到时候要是和市里的队伍碰到了,很多事情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李怀德点头:“没错,这个叫先下手为强,我明天就去打报告,现在还是先商量怎么组队的事情。” 他岳父是冶金工业部的副部长,这种为厂里工人谋福利的事情,说小了是关怀工人同志,说大了是为了保护生产,建设国家。 有这一顶帽子在,谁也不敢阻挠。 所以冶金工业部是肯定会同意的。 “李老弟,论打仗,我和老葛也不怂,不过打猎肯定你是行家,你来说说,咱们要怎么组队?” 李怀德看着李俊道。 葛大洪也点头:“没错,老弟你来说,我听你的。” 李俊也没客气,事关这一队人的生死存亡,必须慎重,该说的肯定要说。 “李大哥,葛大哥,那我就提几个建议,您二位一起参详参详。” “好,你说。” “没事,我听你的。” 葛大洪对李俊佩服的很,直接表态听李俊的,李怀德还有些疑虑,在京城旁边山区打猎和去草原上打猎可是两码事,李俊在山区打猎很厉害,不代表他在草原上打猎也很在行,所以他还要根据李俊提的建议考虑清楚。 “第一,我们要先确定要去的地方,黄羊从蒙国进入我们华夏,主要有三条路,最北边的呼伦贝尔草原,第二条是要考虑我们的运输距离,从京城出发,到最近的二连浩特也要700公里,到兴安盟就接近1000公里了,到呼伦贝尔草原就更远,我建议我们直接去二连浩特,距离近一点,我们能打个几百只也就够了。” “几百只?那得多少肉啊?” 旁边轧钢厂的采购科科长惊呼一声。 其他人也露出向往的样子。 李俊道:“黄羊个头不是很大,公的成年黄羊估计也就七八十斤,母的五六十斤,去掉内脏一头估计也就四五十斤最多了。” “那也不少肉了。” 有人赞叹了一句。 李怀德沉吟半晌说道:“李老弟,这次我们轧钢厂要的肉多,我看我们最少要三百只,你觉得难度有多大?” 李俊想了想,嘴里道:“李大哥,如果只是打三百只黄羊,有足够的武器问题不大,比如多准备五六式冲锋枪,还有足够的子弹,关键是后勤保障和运输。” 他扫视一眼众人后又说道:“草原上地广人稀,几十公里上百公里没有人烟,找黄羊的事情可以交给我,甚至打黄羊都只要交给几个人就行,大部分人要做的,一个是建立营地,第二个是保护运输。” “现在草原上应该已经开始下雪了,做好的狩猎的办法,其实是骑马把黄羊群切割开来,然后把小群的黄羊赶到营地附近宰杀,如果没办法,只能就地射杀,但是这样运输起来比较麻烦,汽车在雪地里容易陷入雪窝了,所以最好有扫雪机,用于给汽车开路。” “扫雪机?我们没有这玩意啊。” 李怀德摇头道。 “那就让你们厂里的工人赶紧做两个,就是一种铁质的然后有倾角的铲子,可以在前进的过程中把雪推到侧面,清理一条路出来,就是要改装两辆汽车,到时候可以安装上去。” “这对轧钢厂来说应该不难吧?” 李怀德一听果断点头:“那都是小事,李志,你记一下,明天就去找第一车间的车间主任,开始布置这项工作。” “是,主任。” 李志干净利落地应道。 李怀德接着道:“李老弟,你接着说。” “好,人员配置方面,我带两个人寻找黄羊群,到时候可不管是蒙国来的黄羊,还是咱们国内的黄羊,见了就打,另外十个人作为主力,按照我刚才说的,首先用分割和驱赶的方式狩猎,最后再用打死的办法,减少运输的压力。” “所以在建立营地方面,要用到很多汽车,李大哥,三百只黄羊,最少要用十辆卡车运输,加上运送人员和后勤补给的,总共至少要十五辆卡车,这个能找到这么多吗?” “这个交给我了,我来搞定。” 李怀德咬了咬牙,应承下来。 第340章 听我的指挥 轧钢厂有运输车队,但是总共也就不到五十辆卡车,主要用于运输原料和钢材,原料主要是钢坯、钢锭等,出产的钢材包括型钢、钢轨、棒材、圆钢和线材,都是很重的东西,没有卡车根本运不动。 但轧钢厂的卡车大部分是以前战争年代用到现在的旧卡车,新卡车,也就是国产的cA-10还不到10辆。 这些旧卡车从战争年代一直服役到现在,实际上早就到了报废的程度,但没办法,华夏工业基础薄弱,刚刚具备少量的汽车生产能力,运力严重短缺,这些卡车只要还能动,就不可能报废。 但是这些卡车的车况,确实是已经不容乐观,三天一个小故障,五天一个大故障,遇到坡度陡的下坡路,出事故都是很常见的事,可以说司机都是用命在驾驶,在运输。 要从轧钢厂的运输车队里抽调十五辆车况较好的卡车,那是不太现实的,就算是去草原打黄羊,也不能影响轧钢厂正常的运输任务。 不过李怀德交游广泛,找其他单位借几辆卡车还是很容易的,所以他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葛大洪道:“我们粮站可以派两辆卡车。” 李俊耸了耸肩:“两位大哥,我们救助站最穷,可是出不起车。” 李怀德笑道:“老弟你就不用出卡车了,你们出人就行了,再说说我们怎么安排人员吧,这个更重要。” “行,刚才说到打猎的人不要多,我带一个侦察组,负责寻找黄羊群的位置,我带两个人,每个人配备两匹马,长短枪支,子弹看个人能力,能带多少带多少。” “一个火力组,十个人左右,全部配备五六式冲锋枪,子弹多带点,因为我们在草原上,除了遇到黄羊,还可能会遇到狼群,子弹少了不顶用。” “一个保卫组,这是负责保卫营地的。” “我们用卡车围起来建成一个营地,保卫组人数不能少,同样要防备狼群的袭击。” “草原上到了冬天,很多地方食物断绝,狼群在活不下去的情况下,肯定会袭击人类,这一点必须要重视。” 李怀德和葛大洪都一脸郑重地点头,这一点他们都是同意的。 “总的来说,总人数少不了,保卫组除了人数要至少一辆卡车配两个人外,配备五六式冲锋枪外,还要配备机枪这样的重火力,建议至少两挺重机枪,能在主要方向形成交叉火力。” 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杜大江吃了一惊道:“李站长,这个火力配置,恐怕没这么容易获批。” 李俊还没有提出要配备迫击炮呢,杜大江就已经提出了疑问。 轧钢厂保卫处确实有各种武器,长短枪支、重机枪、迫击炮、高射炮都有,但是要带出去可不是容易的事。 谁知道你把重武器带出去干什么呢? 保卫科在外出执行保卫任务的时候,一般最多也就带长枪,有栓动步枪,也有冲锋枪,但基本没有带重武器的。 李俊道:“先申请嘛,当务之急是保证狩猎队的安全,我们这一支队伍出去,至少有五十个人,绝对有配备重武器的必要,这一点可以和领导说清楚,如果领导不同意,我们再多带点冲锋枪嘛,反正子弹的价格和肉比起来,还是很划算的。” 李怀德笑道:“这倒是,没事,我会尽量向上级争取的。” 杜大江一脸苦涩。 李俊见状道:“杜处长别担心,有足够的枪支弹药,打的黄羊就更多了,到时候多交点给领导就是了,他们也需要肉吧?” “这样也行吗?”杜大江很是震惊。 军人出身的他,哪里敢和领导讨价还价?他们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更不用说和领导交换了。 这个思路倒是给李怀德启发了。 “李老弟,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去做,能不能打到五百只黄羊?” “五百头黄羊?那是多少肉啊?就算一只黄羊六十斤的肉,那也是三万斤的肉了。这可能吗?” 听了李怀德的话,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忍不住心里开始计算起来。 李怀德接着道:“如果能打到五百只黄羊,我们自己留下三百只,剩下两百只用来交给领导,我相信领导肯定会同意的。” 李俊想了想,还是问道:“李哥,真的完全按我的想法?” 李怀德猛地点头:“真的,我相信你。”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他也是想搏一把。 在当前肉类供应这么困难的情况下,如果李俊能弄回五百只黄羊,对他来说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为他以后提拔奠定坚实的基础。 这在他看来是很划算的。 当然相信李俊的实力也是一部分原因。 李俊点头道:“如果完全听我的指挥,按照我的要求组建狩猎队,打猎过程中服从我的命令,李哥,葛大哥,不要说五百只,六百只我也有信心。” “好,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所有东西我来准备,老葛,你的意见呢?” 李怀德大声喝道。 葛大洪笑道:“我当然没意见,肯定相信李老弟。” 李怀德道:“好,李老弟,除了刚才你说的人、车、武器,还有什么要求?” 李俊道:“李哥,我这边最多去三个人,实在没人,你们两个单位的人,要让我来挑。” 李怀德还是知道轻重的,一挥手道:“没问题,既然是让你指挥,肯定要你来挑。” 葛大洪也点头。 “关于人员,我再提几个要求,请李秘书记录一下。” 李怀德朝李志使了个眼色。 李志点了点头,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第一,侦察组和火力组的人必须要会骑马,这一点很重要,在草原上不会骑马就没有机动力。” “第二个,火力组和保卫组的人最好是退伍老兵,有作战经验,遇事不慌张,敢于开枪,也敢于见血。” 杜大江道:“李站长放心,我们保卫处多的是打过仗的小伙子,选十几个会骑马的肯定没问题。” 他说的也没错,轧钢厂保卫处几百人,大部分都是退伍的战士,从中选拔有作战经验的还是很容易的,就是会骑马的人不知道多不多。 第341章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那就好,选拔的人要由我来定。” 李俊说道。 对于这一点,杜大江其实是不太服气的,这次说是三个单位联合组队打猎,但其实主要人手都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人。 火力组和保卫组主力都是轧钢厂的人,汽车也是轧钢厂为主,但是要把指挥权交给李俊,他心里是不服的。 不过他是跟着李怀德的,自然不会在酒桌上提出异议来。 他见李怀德没有说话,就闭上了嘴。 李俊接着道:“第三个,火力组和保卫组、运输组各配备一台电台,配备专门的收发报人员,这个需要李哥您去协调了,否则距离几十上百公里,没有办法联络,打黄羊的效率就很低了。” 李怀德看向杜大江:“杜处长,这个也要你们保卫处来安排了。” “没问题,李主任。” 杜大江只能应道。 “好,接下来就是其他人员的配备,第一个是至少要有一名厨师随行,必须是男的,厨艺可以一般,但是身体素质要好,简单说就是要抗冻。” “这个我们轧钢厂安排。” “还有两名会蒙语和苏语的人,还有一名医生,最好是军医,有一定的处理外伤的能力。” “医生没问题,我们厂里医务室的老范就是军医出身,现在也才不到四十岁,可以去,但是这个会蒙语的人,在我们这里就不好找了。” 葛大洪道:“李老弟,会蒙语和苏语的人,到了草原上让我老战友安排吧,在我们这少,但是草原上很多。” 早些年苏国对内蒙和蒙国的渗透都非常厉害,草原上会苏语的人很多。 “那也行,人员配置就这样吧。” 李怀德直接拍板,又问道:“那我们来说说打回来的黄羊怎么分吧,老葛,李老弟,你们单位小,这次打回来的黄羊,我要八成,没问题吧?你们要是觉得吃亏,我补一些钱票给你们,行不行?” 他的语气很诚恳,但是也很有力。 李俊没什么意见,毕竟他就出了几个人,其他的人和物都主要是轧钢厂的,还有手续,人家占大头,要一个八成也不过分。 葛大洪道:“行,我要一成也足够了,站里的职工能过个肥年,我也能给老领导送点好的。” 旁边的粮站干部心里都乐开了花,这要是打了五百只黄羊,他们占一成就有五十只,他们粮站从上到下也不到五十个人,他们这些干部,至少能分到半只黄羊吧? 那也至少有二十斤了,确实可以过个肥年了。 就算要用钱买,以葛大洪的脾气,肯定也很便宜,想到过年能让家里人好好吃肉,亲戚朋友也能分到一点,他们心里高兴极了。 李怀德也很高兴,对李俊道:“李老弟,剩下一成就是你的。” 他拍了拍李俊的肩膀道:“我知道这一成不多,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厂人多,需要的肉多,只能委屈你了,等打猎回来,老哥我送你一份大礼。” 李俊笑道:“李哥说这些就见外了,这一成已经很多了,要不是李哥有本事,能搞定手续,又能组织这么多人马和卡车,我就算想去打黄羊也打不到不是?” 李怀德带着酒气摇了摇头:“话不是这么说,打猎你在行,我知道就算不去草原上打黄羊,你也能自己打猎,打到的猎物不会少。” 他见李俊还要说话,嘴里道:“好了,不说了,就这么定了。” 又举起杯子道:“来,为我们即将开始的狩猎干杯。” “干杯。” “干杯。” 三人轻轻碰杯,算是把这次去草原上打黄羊的事情给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觥筹交错,喝酒的时间了。 喝酒喝到九点钟,众人酒足饭饱,准备各回各家。 李俊却让葛大洪准备好茶,在他办公室喝喝茶,醒醒酒。 实际上是想让李怀德和葛大洪先别走,有事情要三个人商量商量。 李怀德明白了,有些话不方便在酒桌上这么多人的时候说,只能是私下里说。 他让李志留下,其他人先回去了,自己跟着李俊来到了葛大洪的办公室。 葛大洪作为粮站站长,好东西还真不少,给两人泡了一壶大红袍,也不知道多少钱一斤的,但味道确实很不错。 这个年代的茶叶可不是那么容易喝到的,像阎埠贵那种人,喝茶都想蹭别人的,茶叶的碎末都卖得不便宜,更何况是这种大红袍呢? “来来,喝点茶,醒醒酒。”葛大洪给两人倒茶。 李怀德喝了一口茶后问道:“李老弟,你这是还有话要说?” 李俊点头道:“李哥,葛大哥,所谓事以密成,我相信今天坐在桌上的都是信得过的人,但人多嘴杂,难免有人会无意中泄露口风,准备的事情最好抓紧,人员、装备什么的尽快确定,免得夜长梦多。” 其实他提醒的主要是李怀德,因为他不是一把手,很多事情不是他说了算的,上面还有书记、厂长,还有几个副厂长,到时候要塞人,要分肉,谁说了算? 甚至有可能整体被换掉,因为杨光明也有靠山,厂里其他人也有靠山,都出来争的时候,事情就不要干了。 葛大洪在粮站是一把手,他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李怀德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关键,心中一凛之余,也决定要快刀斩乱麻了。 “老弟你说的有道理,我今天晚上就去找我老丈人,把这件事情敲定下来。” 李俊点头又说道:“李大哥,这次去草原,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人,您肯定不能亲自带队,最好指定一个能代表你又能压得住场子的人,不然我要在前面侦察,后面的人不听命令,也很容易出问题。” 让李怀德亲自去冰天雪地里打黄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怀德皱眉想了想,问道:“你看李志怎么样?他是我秘书,也是我侄子,能代表我,而且也当过兵,会开车。” 其实李志也不是那么合适,他不一定压得住场子,年龄、资历其实都不够,但如果没有其他人也不是不行,因为他是李怀德的侄子。 李俊点头道:“那就最好了。” 在门外的李志还不知道,他就要去冰天雪地里走一回了。 第342章 许大茂的震惊 九点多钟,整个京城已经很安静了。 李怀德先坐着吉普车离开了,李俊也带着金海和葛大洪告辞了。 走到一个路口,李俊停下脚步,因为他探查到前面转角的地方有一个人站着,旁边还有一辆自行车,再仔细探查一下,原来是许大茂。 他大喝一声:“是谁?赶紧出来?” 金海更直接,一听有人,立刻掏出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这声音把许大茂吓了一跳。 “李站长,是我,许大茂啊。” 他赶紧举着双手从转角的地方走出来,一副要投降的模样。 金海哈哈大笑起来,把许大茂笑得都不好意思了。 李俊道:“行了金海,把枪收起来,大茂是自己人。” 毕竟许大茂救过自己的命,而且在95号院里,他算是一个正常人,到目前为止和自己也没有什么过节,没必要羞辱他。 金海把枪收起来。 李俊问道:“大茂,你在这里,是等我?” 许大茂立刻点头:“是啊,李站长,这不是想谢谢您今天帮我……” 李俊摆了摆手:“说这些就见外了,大家住一个院的邻居,能帮的肯定帮,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好的,李站长。” 许大茂挺有眼色的,先给李俊和金海递了一根烟,还是华子,然后才去推自己的自行车。 放映机等他没有放在车上,还在粮站,想着明天再来取。 主要不是怕累怕麻烦,而是担心回家的路上遇到打劫的,怕放映机、影片被抢了。 他推着自己行车追上李俊和金海,嘴里表示感谢:“还要多谢李站长今天和李主任说到我,过段时间我应该就能转正了。” “和我没关系,是你自己技术过硬,不过以后可以多向李主任汇报工作,他这个领导是很实在的,你只要有本事,他就会看重你。” “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一定向李主任多汇报工作。” 许大茂很聪明,但是以前的他找不到正确的门路,现在李俊把他拉到了李怀德的面前,以后怎么飞黄腾达,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许大茂还没有和娄晓娥结婚,所以还没有被打上Z本家女婿的烙印,被提拔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不会像原剧里那样一直当一个放映员。 “李站长,这位兄弟怎么称呼?之前好像在院里见过,就是不知道贵姓?” 走着路的时候,许大茂问道。 之前金海去95号院的时候,和许大茂照过面,但没有说过话,自然不知道他是谁。 不过今天晚上李俊介绍金海是他的兄弟,这就足以让许大茂重视了。 刚才咔嚓一声,金海给手枪上膛的声音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能跟在李俊身边,还配了枪的人,和李俊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直接巴结李俊他巴结不上,巴结李俊的兄弟总可以了吧? 这也算是曲线救国了吧? 李俊道:“他叫金海,打猎很厉害的,现在在救助站保卫科工作,现在还是临时工。” 金海朝许大茂伸出手:“你好,许大茂同志,正式认识一下。” “你好你好,金海同志。” 许大茂连忙和他握手。 “你好你好。” 两个人算是正式认识了。 李俊知道许大茂对易中海、何雨柱等人有很大意见,说道:“大茂,现在院里可是变化很大,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什么变化啊,李站长?” 许大茂这一出去就是半个多月,不知道95号院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易中海瘫痪了。” “易中海瘫痪了?真是太好了,这个老东西果然遭到报应了。” 许大茂骂了一句,又对李俊道:“李站长,易中海这个人非常无耻,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我知道这件事情其实要谢谢您。” 李俊心中一凛,问道:“谢我?谢我干什么?废掉易中海那一脚是何雨柱踢的,和我没关系。” 许大茂笑道:“何雨柱那个傻子,他被易中海骗了这么多年,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把易中海当救命恩人,这次要不是有老鼠帮他,他还能被蒙在鼓里,可能到死都不会发现。” 李俊笑了笑,许大茂这话却是没错,原剧里面何雨柱不就是被蒙骗了一辈子,被易中海完全洗脑成功了吗?让原剧里除了好人以外,坏人的阴谋全部得逞了。 看看原剧里面,靠着何雨柱,三个大爷安享晚年,易中海这个没有子女的绝户就算了,刘海忠、阎埠贵两个人都有不少子女,最后他们的子女都不给他们养老,反而是何雨柱这个邻居给他们养老了。 你说这搞笑不搞笑? 合着你何雨柱是他们的孝子贤孙呗? 而且何雨柱给他们养老的钱是哪里来的呢?是娄晓娥的。 何雨柱连自己的女人和亲生儿子都不要,反而要给这些邻居养老送终,怎么,你做好事有奖励是吧? 如果你是做好事也就罢了,结果呢,把娄晓娥的钱骗光了,最后95号院却落入了贾家手里,自己落得一个冻死在桥洞里的结局。 秦淮茹和贾家三个白眼狼也笑到了最后,就连贾张氏都安享晚年了。 总之,这部剧就是一个坏人享福、好人遭难的剧。 “贾张氏怀孕了。” “贾张氏怀孕了?哈哈哈,贾张氏竟然怀孕了?真是太搞笑了,贾张氏这个老虔婆竟然还有人要,是哪位英雄口味这么重,连贾张氏都不放过?” 许大茂大笑起来,他也不是问李俊,而是在发表感慨而已。 “孩子是谁的,据说贾张氏自己也不知道,还有,易中海和冯桂兰离婚了,但是易中海又和贾张氏结婚了。” “冯桂兰领养了一个孩子,名字叫冯小安,是个儿子。” “哦,还有,杨瑞华死了。” 许大茂目瞪口呆。 我不就是出去公干了半个多月,怎么95号院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易中海离婚又结婚,贾张氏怀孕,冯桂兰领养儿子,杨瑞华死亡,这些事情也太让人震惊了。 他觉得他需要好好消化消化这几个消息。 第343章 许大茂回95号院 到了95号院门口,院门已经关了,不过没有了阎埠贵,叫开门也只是一件小事。 现在负责开门的苏德苏大爷是很负责任的,许大茂上去敲了三下门,苏德就出来开门了。 “谁啊?这么晚了回来?” 许大茂喊道:“苏大爷,是我,许大茂,李站长也在。” 苏德苍老的声音回答:“行,等一下,我就开门。” 没过一会儿,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许大茂退到一边,让李俊先进去。 李俊掏出一包还剩下大半包的大前门塞进苏德手里,嘴里道:“苏大爷辛苦了。” 苏德连忙拒绝:“这不行,这不行,李站长,我开个门就收您一包烟,那也太不是人了,我抽一根就行了,嘿嘿。” 苏德年纪大了,收入又低,平时抽烟都是很省的,最便宜的绿叶他都舍不得买,就算买了一包,也要抽两三天。 大前门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烟了,更重要的是,李俊给的这包大前门,还有十几支呢。 “收下吧,苏大爷,我自己也不抽烟,再放就放坏了。” 李俊笑着道。 “烟怎么会放坏呢?” 苏德小声说了一句,不过还是很高兴地把烟收下了。 许大茂推自行车进去,也塞给苏德一包大前门,还没拆开来的,笑道:“苏大爷,这是我的。” 苏德笑得合不拢嘴,就连大黄牙都冒出来了。 “大茂,你也太客气了。” 许大茂摆了摆手,跟在李俊的身后进了四合院。 苏德压抑着心里的喜意,笑呵呵地关上了大门。 李俊走过垂花门,看到院里没人,西厢房里传出孩子背书的声音,而东厢房也还亮着灯,连忙和金海向东厢房走了过去。 许大茂喊了一声:“李站长,那我先回去了。” “行,赶紧回去休息吧。” 李俊回了一句。 许大茂笑道:“好嘞。” 听到李俊和许大茂说话的声音,正在厅堂里说话的赵惠兰和杨素兰也走了出来。 “儿子,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 赵惠兰关切地问道。 问完她才看到李俊身后的金海,才笑着道:“小海,你也来了,吃饭了吗?” 金海笑道:“大娘,杨大娘,你们好,我今天跟着哥吃了顿好的呢。” “那就好,快进来坐。” 赵惠兰招呼他们进来。 李俊看到桌上还盖着饭菜,连忙解释:“娘,我今天有事出去应酬了,以后到时间了你们就先吃,别等我,我一个大男人,总不会饿着的。” 赵惠兰道:“行吧,我看啊,你的工作是越来越忙了,以后还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先吃吧,不然天冷了,菜都凉得快。” 李俊道:“没问题,娘,您和杨大娘先吃,别吃冷的。” 中院,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过穿堂,到了中院习惯性地朝正房看去,一片漆黑,他本来还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傻柱不在呢?何大清也不在? 走了几步就看到西厢房贾家门口,有一个人影坐在那里,看着那粗壮的身子,不是傻柱又是谁? “嘿,傻柱,你又在偷看你秦姐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蓦地,许大茂突然喊道。 何雨柱正郁闷着呢,秦姐不在家,听说去派出所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傍晚他听说了秦淮茹的事情后,就想要去派出所找秦淮茹,结果被何大清狠狠揍了一顿,现在还在担心秦淮茹,只能坐在贾家门口,想等秦淮茹回来。 他还不知道,此时秦淮茹已经不在派出所,而是被送去医院了。 听到许大茂的声音,何雨柱立刻站起来骂道:“放你N的狗臭屁,许大茂,你胡说八道。” 许大茂笑道:“你不是在偷看,你在贾家门口干什么?总不会是偷看贾张氏吧?哎呀,你的口味也太重了,再怎么说,贾张氏也是你长辈,你怎么能偷看她呢?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家吧?” “孙贼,我打死你。” 何雨柱气得怒不可遏,冲上来就要打许大茂。 许大茂的话,对他简直就是侮辱。 许大茂赶紧把自行车一转,挡在自己前面,摆出防御的架势。 何雨柱正要打人,嘭地一声,自己家的房门开了何大清怒喝道:“傻柱,你给我住手。” 何雨柱最近被何大清打得有点多,很怕何大清,只好停下脚步,对许大茂喝道:“许大茂,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说完转身又走到贾家门口坐下了。 何大清喝道:“赶紧回来睡觉了,明天不要干活啊?” 何雨柱道:“我不困,你先睡吧。” 何大清也拿何雨柱没有其他办法,总不能把他拖回家吧?只能摇了摇头,又对许大茂说道:“大茂,天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别开玩笑了。” 许大茂在何大清面前不敢扎刺,应了一声:“好嘞,何大爷,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 何大清说完关上门。 许大茂也赶紧推着自行车穿过月亮门回到后院,他感觉到何雨柱的目光,在后面虎视眈眈呢。 中院东厢房,易中海躺在床上,听到院里安静下来,心里暗暗觉得可惜。 可惜何雨柱和许大茂没有打起来,唉,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打起来就好了,不管是何雨柱也好,还是许大茂也好,有一个人被打死打残,对他来说都是大好事。 甚至他还希望何雨柱能像把他踢成太监一样,把许大茂也踢成太监,这样他就不是唯一的太监了。 要是何大清也动手,那就更好了,许富贵也会回来和何大清斗,都斗起来,95号院越乱越好,哈哈哈。 房间里响起易中海吱吱吱的笑声,不认真听,还真的以为和老鼠差不多。 贾家已经差不多了,贾张氏关起来了,秦淮茹到现在还没回来,说明她也脱不了身,棒梗打伤了孩子,肯定要处罚,而且听说是把另一个孩子的小腿咬断了,还把小腿上的肉给吃了,那赔的钱肯定不会少。 哈哈哈,还想偷我的钱?偷了你们也用不了,也是给别人的。 第344章 给易中海上上强度 和赵惠兰还有杨素兰说了几句话后,李俊就和金海回了自己房间。 金海就只能去耳房休息了,一张床还是能睡下两个人的。 他的房间里还没起炕,还是一张双人床,想到这里,他觉得可以趁这次去草原上打黄羊的时间里,把炕起了,冬天才暖和。 但是他又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母亲的安全问题。 如果他一直在家里,那就不怕易中海、何雨柱出什么幺蛾子,但是如果他不在家,何雨柱有何大清管着,不到不得已他不会对女人动手,但是易中海这个老登会啊。 这个老登可是没有道德底线的,而且现在他已经穷途末路,活不了多久了,会不会知道他不在家以后就铤而走险? 这还真有可能。 易中海本人虽然没什么行动能力,只能躺在床上了,但是他心思深沉,蛊惑能力强,现在就能让周小林照顾他,会不会找其他人买凶报复赵惠兰? 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看来要给易中海上上强度才行。 他和金海轮流在门口用冷水洗了澡,也就是随便冲了一下,然后回房间里休息。 探查了一下易中海的情况,发现他竟然没有睡觉,这不会又是在想着怎么害人吧? 其实他还真的没有猜错,他真的是在想着怎么害何雨柱和何大清。 他看得出来,何雨柱对秦淮茹是真的念念不忘,刻骨铭心了,到了现在还不愿意相信秦淮茹的真面目。 其实到了今天,95号院里的人,谁还不知道秦淮茹是个什么人呢? 只是何雨柱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他对秦淮茹的印象,还停留在1951年的那个秋天,秦淮茹刚嫁给贾东旭的时候。 那天贾东旭骑着借来的自行车把秦淮茹从乡下接亲回来,才16岁的何雨柱,刚刚情窦初开,看到秦淮茹的第一眼就沦陷了。 但真正对秦淮茹情根深种,还是何大清跑了之后。 何大清和白寡妇跑去保城之后,他带着妹妹何雨水追过去,结果连何大清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白寡妇赶走了。 回到京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带着一个六岁的妹妹,生活异常艰难,包括家里的东西都没了,钱也没了,他自己一个学徒,也没有收入,同时心里也是非常彷徨的。 秦淮茹这时候出现了,作为一个知心姐姐出现了,偶尔给他们兄妹一个窝窝头,帮着哄一哄一直哭的何雨水。 这样一个形象很快就深入何雨柱的心里了,而且是抹不掉的。 一直到现在九年了,都改不了。 何雨柱根本就不愿意相信秦淮茹是一个黑心的女人,他觉得秦淮茹现在表现出来的欺骗、贪婪,都是贾张氏逼的。 一切的责任都在贾张氏。 今天何雨柱不听何大清的话,坚持要在贾家门口等秦淮茹,说明他愿意为了秦淮茹和何大清对着干,这就太好了。 或许他可以撮合秦淮茹和何雨柱结婚,到时候何大清肯定还是要跑,留下何雨柱就没什么威胁了,因为何雨柱肯定听秦淮茹的。 对于秦淮茹来说,现在的她嫁给何雨柱也是很好的选择,相信聪明的她,肯定知道怎么做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很是兴奋,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啊,不好,一激动他就小便失禁了,不过他没有懊恼,反而露出一股放松的表情。 李俊探查到易中海身体下面的褥子渐渐湿了,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心。 他打开系统商城的面板,想找一种让人变哑巴的药,他想让易中海变成哑巴,失去说话能力,就能让他不能通过说话让别人帮他办事。 当然这还不够,易中海不会说话了,但是还会写字,所以还要有一种让他失去写字能力的药。 系统商城的商品比以前又多了一些,他发现还有一个签到功能。 只不过这个签到没办法直接给他东西,只能给他积分,每天签到一次,每次给一个积分。 他不禁吐槽,这复仇者系统也太小气了,一天才给一个积分,一年也不过才365个积分而已。 系统留给他的使用时间一共是三年,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十个月了,满打满算也只剩下八百个积分左右了。 又一想,算了,能增加一个签到功能已经是额外的好处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立刻先按了签到,就是意识在界面上点了一下,一个积分算是到手了。 他让兴奋的金海先别说话,而是在系统商城里找这两种药。 幸好系统商城有搜索功能,很快找到了一系列能致人失声的药,有很多种,价格和生产的年代也不一样。 本着厉行节约避免铺张浪费的原则,李俊选择了一种叫亚拉索的药,按照备注,这种药会在2029年生产出来,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人失去说话的能力,并且是永久伤害,不可治愈。 这种药只要10积分。 当然也有更先进的药,但是花费的积分也更多,有些还是可逆的,也就是可以治疗的。 但这是用在易中海身上,为什么还要治疗呢? 没必要。 又搜索了一下可以让人瘫痪的药。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让易中海真的瘫痪,而不是仅仅失去写字的能力。 有一些药,比如抗生素、抗癫痫的药,确实可以让人慢慢瘫痪,会出现手抖的情况,但时间很慢,而且还可以治疗,对他来说还是冒着风险的。 不如干脆真的让易中海瘫痪。 现在的易中海,其实还不是真的瘫痪,而只是有些中风,程度还不重,但是他一直在装,那就让他真的瘫痪掉吧。 所以他花5积分买了一瓶庆大霉素,这玩意过量可能损害人体神经,引发肢体无力甚至瘫痪。 为了保险一点,他买的这一瓶,应该是会过量的,至于过了多少,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要让易中海失去报复他的能力。 花了15个积分,这两种药就进了静止仓库。 现在易中海还没睡着,所以还不是给他上药的时候,便和金海聊了起来。 要去草原上打黄羊了,金海非常高兴,也非常兴奋,有很多话想和李俊说。 第345章 易中海的受难日 晨光中,95号院又从黑暗中苏醒过来。 今天的95号院,和往常似乎有些不同,也可能是已经到了秋天,有些秋风萧瑟的感觉,也有可能是因为物是人非,让一些老住户心中有些异样。 往常的95号院,早上都是最热闹的时候,因为里面的住户大多是工人及其家属,说实话都是素质一般的普通人,习惯了说话大声,习惯了骂骂咧咧,也习惯了争争吵吵,所以烟火气很旺很足。 现在的95号院,不知不觉中住户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来的阎埠贵就不像是个老师,杨瑞华也不是老师家属,撒起泼来和贾张氏不分伯仲。 现在院里多了三户老师,加上李俊这个干部,而原来的易中海、贾东旭、何雨柱、刘海忠还有阎埠贵已经是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了他们嚣张跋扈的时候,此消彼长之下,整个95号院的氛围都安静了很多,也祥和了许多。 老住户们不习惯也很正常,但这个转变是好事,只是他们需要一点适应的时间而已。 何雨柱打了个哈欠走出家门,习惯性地看向右边贾家的方向,看到房门还是关着,心中有些失落,叹了一口气才去洗漱。 易中海也醒了,躺了一会儿后,他忍不住想要坐起来,因为这床上太冷了。 虽然现在气温还没有下降太多,也就是正常秋天的天气,十来度的样子,但是他身体虚啊,没有了淡淡的男人,身体都很虚弱,而且越来越虚弱。 而且他昨天尿床了,现在裤子、褥子还是湿的,不坐起来就像是坐在水坑里一样,只会越来越冷。 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使不出力气。 他想要用双手撑住床板让自己坐起来,但是双手已经动不了,不听使唤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股惊慌涌上心头,他想喊人来帮忙,结果张了张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啊啊啊地小声叫唤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成了哑巴,手还不能动了。 他尝试着去动一动自己的腿,发现也动不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但是却动不了,就像手筋和脚筋都断了一样。 他拼命嘶喊,但嗓子不给力,发不出声音,急得他眼睛都红了。 直到喉咙疼得像撕裂了一样,他才放弃交换,此时他已经泪流满面,心中一片惊慌,心如死灰。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呢? 按照他和周小林的约定,要中午午后才会来找他,那就意味着,这时候到中午都没有人会发现他的问题,这种心里没底,感觉自己没有希望的时间,一个小时都会比一个世纪还漫长。 此时的派出所拘留室里,贾张氏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身体,然后习惯性地喊道:“秦淮茹,饭做了没有?饿死老娘了。” 确实是饿,昨天晚上邵小兵只给了她一碗开水和一个窝窝头,这倒不是他故意刁难贾张氏,因为拘留室本来是不管饭的,是因为派出所知道贾张氏家里没有其他人,她现在又怀孕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才给了她一碗开水和一个窝窝头。 对此,邵小兵还是很不情愿的,所以故意拖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才给贾张氏送过来,故意让她饿了半天。 贾张氏也是够自私的,一直骂骂咧咧的,也没管自己的大孙子怎么样了,估计是有了肚子里的孩子,棒梗的太子之位不保了。 久久没有听到秦淮茹的回话,贾张氏睁开眼,看到眼前的铁栏杆,才想起来自己被拘留了,顿时心中一股火就冒了出来。 “来人呐,快来人呐,派出所欺负孕妇啦,就要一尸两命啦,快来人呐……” 这一嗓子,差点把拘留室的房顶给掀了,也把旁边几个被拘留的人给吓了一跳。 门外站岗的公安战士赶紧开门进来,大声喝道:“怎么了,怎么了?” 隔壁拘留室一个老年男人道:“政府,不是我们,是旁边那个肥婆。” 公安战士来到贾张氏所在拘留室外面,见她还在嚎叫,喝道:“闭嘴,别嚎了,给我闭嘴!” 贾张氏闭上了嘴,现在她知道不能跟公安硬来了,赶紧解释道:“同志,什么时候吃早饭啊?我是孕妇,两个人呢,肚子饿了。” 公安战士本来板着一张脸,不是他凶,而是必须保持对坏人的威慑,但是一听她是孕妇,声音也柔和下来,说道:“拘留是不管饭的,你不知道吗?” “啊?那昨天晚上还给我吃的?” 贾张氏一脸诧异。 虽然窝窝头不好吃,但至少是食物,能吃进肚子里,让肚子不会这么饿。 战士说道:“那是看你是孕妇,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才给你吃的,你先忍忍吧,我们也还没开饭呢,而且八点就放你走了,别乱喊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听到八点就放了自己,贾张氏还是挺高兴的,这次没关太久,也就一个晚上,就是没有窝窝头吃了,有些可惜,还要回家吃早饭。 家里秦淮茹应该已经做好早饭了,也好。 她不知道的是,秦淮茹此时在第六医院的病房里,已经一脸死灰,双目无神。 “医生,真的必须要截肢吗?” 她用沙哑低沉的声音问方明远。 方明远叹了一口气道:“秦同志,已经没有办法了,你的伤口原来就混合了太多的病毒和细菌,而且拖的时间太长了,昨天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大面积感染了,经过一个晚上的抗感染治疗,效果不是很好,有些细菌被灭杀了,但是其他细菌反而繁殖更加迅猛,到现在如果不截肢,感染将会渗透到你的血管和骨骼,到时候就不是截肢的问题,而是会危害生命了。” 秦淮茹已经明白了,是棒梗啃了生腊肉又咬了她,但是她没有去医院治疗,只是简单清洗包扎,根本没有治疗作用,所以才会这么严重。 这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啊,却导致她要截肢,以后她就是残废了。 两行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医生,我儿子和女儿怎么样了?” 她转头看了一下隔壁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棒梗,眼神有些复杂。 方明远道:“你儿子昨天晚上打了两针镇静剂,现在还在昏睡,你女儿嘛,护士们在照顾,你就放心吧?” “谢谢医生,我,我愿意截肢。” “行,那就这样,我们去做手术的准备。” 第346章 霍巾帼的怨念 李俊不知道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棒梗怎么样了,他早上起床洗漱后,吃完早饭就和金海去了救助站。 他估计李怀德这两天就能做好去草原打黄羊的准备,救助站这边他也要做好安排,这一去可能要一个月,粮食、肉类、蔬菜、煤、柴火等要过冬的物资,也要先安排好,不然他去草原也不安心。 如果没办法安排好,还是要让霍巾帼临时安排一个负责人才行。 到了救助站,他先叫来了宋满军、刘晓梅、田小亮、杜威等干部开会,先盘点了一下目前救助站的情况。 “宋主任,你先来说说我们救助站现在的人员情况。” 宋满军翻开自己的笔记本,里面画了一张表格,说道:“好的,站长。” “截至今天早上八点,我救助站有工作人员27人,其中干部身份8人,工人身份6人,临时工身份13人。” “收容救济人员148人,其中男性59人,女性89人,60岁以上老年人16人,男性10人,女性6人,成年人69人,男性19人,女性50人,14岁以下儿童63人,男孩44人,女孩19人,每日口粮额度88斤8两。” “但预计未来直到春节前,收容的人数会大量增加,需要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李俊点了点头,对此他有心理准备,也已经做了一些安排。 当然最大的安排,就是这次去草原上打黄羊了,他不仅要和李怀德、葛大洪一起打,自己还要多打一些,装进静止仓库带回来。 也不要多,就先定一个小目标,多打1000只吧。 他静止仓库里面枪支弹药不少,但是五六式自动步枪和子弹没有,这个出发之前要多弄一些。 “刘科长,你来说说我们财务的情况。” “好的,站长,截至今天上午八点,我们救助站账上一共还有资金六千三百六十二元七角三分,粮票五百四十三斤,油票……” 这里面的钱票,大部分是李俊之前赚的,主要是打猎,也有之前帮别人的报酬,比如葛大洪给的,除了粮食,还有一些票据。 也有组织救助站有技术的人出去干活的工钱,但是不多。 总的来说,现在救助站的家底,比起李俊上任之前那是厚实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家底面对以后要收容的人,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接下来田小亮和杜威都分别汇报了厨房、仓库和保卫科的情况。 了解了救助站的情况后,还没等他安排工作,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只能先接起来。 “喂,我是李俊。” “李俊,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人声音,好像还气呼呼地,说完就直接挂了。 李俊愣了一下,这特么谁啊? 刘晓梅轻声道:“站长,好像是霍主任的声音。” “霍巾帼?”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霍巾帼的声音,她找自己,难道是轧钢厂那边来消息了? 他站起来道:“好了,既然是霍主任找我,那我得先去一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你们先去忙吧?” “好的,站长。” “知道了,站长。” …… 宋满军等人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李俊收拾了一下文件,也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霍巾帼好像很生气,他可不敢耽搁,要是霍巾帼因为生气不同意他去打猎,那就麻烦了。 就算霍巾帼是街道办主任,但也是女人,生气的女人可不好惹。 到了街道办,进了大门就一直和人打招呼,现在他和街道办里的人都挺熟的,主要不是说好人坏人,而是你出名了,就又有人想亲近你。 现在他在交道口街道就是个名人了,就算是东城区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来到霍巾帼的办公室门外,他敲了敲门。 “请进。” 办公室里传来霍巾帼平淡的声音。 李俊走了进去,笑着问道:“霍主任,您找我?” 霍巾帼正在写材料,抬头扫了他一眼道:“李俊,我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冶金工业部那边也有你的熟人,啊?借调令都送到我这里来了。” “什么借调令?” 李俊一愣,借调令?冶金工业部给他出了借调令? 不是轧钢厂借调他吗?怎么成了冶金工业部借调他了? “你真不知道?” 霍巾帼见他表情错愕,也开始觉得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借调令这回事了。 “我真不知道,霍主任,我又没有和冶金工业部打过交道,不认识他们的人,他们借调我去干什么?” “你自己看吧?” 霍巾帼站起来,把一张纸递给他。 好家伙,上面是借调令三个大字,下面就是要借调他的行文,注明借调时间两个月,从10月16日至12月15日。 这也没几天了。 霍巾帼问道:“李俊,你坦白说,冶金工业部借调你去干什么?是不是去打黄羊?” 李俊犹豫着回答:“不知道啊,可能是吧,毕竟其它工作我也不擅长,也没有必要只借调两个月。” 他可不敢说他已经和轧钢厂说好了要一起去打猎,不然肯定被霍巾帼骂死。 霍巾帼瞪了他一眼,嘴里喃喃道:“这冶金工业部怎么回事,把你借调走,那我们这里打黄羊怎么办?” 李俊连忙转移话题,问道:“霍主任,我们街道还去打黄羊吗?怎么没有一点消息?” 霍巾帼白了他一眼后叹气道:“我怎么知道?已经报到区里面了,但是听说市里面还在研究,到了市里面,如果要去,那就是大队人马了,到时候也不知道一个街道能分到多少肉。” 李俊是不看好大队人马去打黄羊的。 黄羊确实很多,华夏境内就有五六十万只,加上蒙国南下过冬的黄羊群,估计至少有几万只,但是别忘了,内蒙草原有多大,从东部到西部足足2400公里,总面积接近120万平方公里,就是一百万只黄羊撒在内蒙草原上,一平方公里还不到一只,就像一把盐撒进大海里面一样,你怎么找? 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而且现在交通工具落后,没有直升机,没有飞机,甚至连汽车都没有,光靠人骑马去找,或者按照历史经验去找,很容易空手而归。 或者能打到几只落单的,也就不错了。 第347章 代站长人选 “李俊,你给冶金工业部打黄羊,能得到什么?” 霍巾帼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也没有啊?我只是被借调过去,他们会给我什么?” 李俊立刻否认。 霍巾帼冷笑道:“你少来,李俊,你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你会去干?” 李俊连忙大声叫冤枉:“霍主任,您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参加工作这三个多月来,什么时候为自己谋过私利?哪次不是为了街道办,为了救助站而努力奋斗?怎么到了您嘴里,我成了无利不起早的人了?” “您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严重侮辱。” 看到李俊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霍巾帼却笑了:“我又没说你是为了私利,你急什么?” “那也不行,霍主任,您这话要是传出去,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大家都会认为我是无利不起早的小人了,我的名声那就毁了。” 霍巾帼摆手道:“没这么严重,李俊,你现在告诉我,李怀德为什么让你一起去打黄羊?” 以她的人脉,已经问清楚到底是谁要借李俊了。 虽然有些吃惊于轧钢厂为什么会借李俊,但目前圈子里讨论最多的就是去草原上打黄羊,而轧钢厂又是吃肉大户,就算标准低一点,需要的肉也是巨量的。 轧钢厂借李俊的目的,肯定就是为了打黄羊。 轧钢厂和街道办是不同系统,不存在命令的情况,既然是借,肯定是有付出的,不可能让李俊无条件配合。 那轧钢厂付出了什么呢? 要说把李俊工作关系调过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李俊也不会接受。 她知道李俊的性格,他现在是救助站站长,肯定不会在救助站还这么困难的时候离开。 换了一个人,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把救助站管得比李俊好。 现在的交道口救助站可是全区的先进单位,在救助系统里面更是独树一帜,粮食、安全、荣誉等方面都是首屈一指。 换一个站长,霍巾帼估计又会回到原来的样子,最多就是和其他救助站一样的水平。 这怎么行呢? 不管是出于自己的前途考虑还是为救助站收容的逃荒人员考虑,李俊这个救助站站长,还得接着干下去。 “不就是因为我会打猎吗?还能因为什么?” “那李怀德给了你什么?别告诉我是让你去轧钢厂当领导,这话我可不信,你老实说,不然这个借调令我不给你批。” 霍巾帼威胁起来。 实际上她并没有驳回这个借调令的权力,但并不妨碍她用来威胁李俊。 因为李俊不知道啊。 他还缺乏和高层领导打交道的经验。 李俊只好坦白:“霍主任,李主任让我去帮忙打黄羊,人、枪、车都是他们出,到时候分我一点黄羊。” “一点是多少?” 霍巾帼压住自己的嘴角,避免让它翘起来。 李俊伸出一只手,打开来。 “五只?” 霍巾帼问道。 李俊顺势点了点头,嘴里道:“嗯,虽然不多,但对于救助站来说,也算不错了,能供应一段时间了。” 霍巾帼怒道:“这也太少了,李俊,你就不会多争取一些吗?” 李俊心中俺乐,看了她一眼道:“霍主任,人家出了几十号人,几十台车,还有大量枪支弹药,还不知道能打到多少只呢,您能要多少?” 霍巾帼表情一僵,这倒也是。 打黄羊的事情,她之前也听说过,但都是小打小闹的,就算是有收获,那也没有多少。 那还是一些部队单位组织的,她以前也分到过一些肉。 李怀德能答应给李俊五只,也算是可以了。 只能说认知上的差异,让很多人对同一件事都有很多不同的看法。 霍巾帼认为打黄羊很难,所以李怀德给李俊五只黄羊算不错的劳动报酬。 但李俊自己可不是这么看的,只是一切要等到了草原上,打猎结束后才能盖棺定论。 “行吧,李怀德给你的黄羊,你们就收着吧,不过既然你们有黄羊了,以后拨给你们的粮食就要适当减少一点了,现在来说说你去了冶金工业部,谁来负责救助站的工作?” 李俊瘪了瘪嘴,这位霍主任果然是个好领导,自己没有获得黄羊,又打粮食的主意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这个接替自己负责救助站的人才是关键,要是来个像前任站长的人,那不是捣乱吗? “霍主任,接替人选就由您来定吧?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这个人要全心全意为救助站收容的人服务,千万不要作威作福,更不要贪赃枉法。” 霍巾帼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我们选择干部,自然是要求他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我是问你有没有人选?” “没有,我在街道办认识的人又不多,人选还是您来定吧?”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肯定要开会讨论研究,但是你可以提出人选,我们会上研究决定。” “如果是暂时负责的,我提议救助站的办公室主任宋满军同志。” “说说你的理由。” “理由就是宋满军同志熟悉救助站的情况,也了解救助站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计划,他可以很好的推动计划执行,等我回来。” “回来之后,你还愿意去救助站?” 霍巾帼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又问了一句。 “当然,您还没有免掉我的救助站站长职务吧?” “但是这段时间你的职务可能会有变动,之前不是和你通过气了吗?” “这不是迟迟没有消息,我还以为取消了呢?再说了,我在救助站干得好好的,站里的人也需要我,我还是愿意去救助站。” “这一点要求,我会和领导提出来,至于最后怎么决定,就看领导怎么安排了,你确定推荐宋满军同志是吗?” “确定,就他了,最起码不会乱来,打乱我的计划。” “行,我会在会上提出来,看看其它领导有没有其他意见。” “好,谢谢霍主任。” “你别谢我,把工作做好就行了,还有少气我。” 李俊嘿嘿一笑,转身离开了霍巾帼的办公室。 第348章 秦淮茹截肢 95号院,贾家。 贾张氏嘴里骂骂咧咧地在和面,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饿着肚子回来以后,还要自己和面、蒸馒头,心里非常不爽,所以把秦淮茹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看到秦淮茹的衣服都还在,她都要怀疑秦淮茹是不是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了。 “这个贱蹄子,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连早饭都不做,是不是勾搭上哪个野男人了?可以不用做饭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等你回来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门外有孙大妈的声音响起:“同志,呶,这里就是秦淮茹家,她婆婆就在里面。” “好的,谢谢你了,同志。” 小谢道了一声谢,然后走到贾家门口。 贾张氏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她还以为是秦淮茹的野男人来了呢。 刚走到门口,小谢已经看到她,开口道:“你好同志,您是秦淮茹同志的婆婆吗?” 贾张氏双手叉腰喝道:“没错,我是秦淮茹的婆婆,哪个贱蹄子人呢?死哪里去了?早饭也不做,孩子也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要是让我大孙子吃了苦,看我不挠死她。” 那一嘴口臭还有口水喷在小谢的脸上,让他瞬间脸色苍白,差点就要吐出来了,真的是恶心坏了。 他不过是按照方明远的安排,来通知秦淮茹的家人去照顾她的,哪里能想到会受到生化武器的攻击呢? 他连忙退后两步,急道:“同志,你误会了,秦同志在医院里,她现在正在做截肢手术,身边没有人照顾,请你带上钱去第六医院办手续,还有记得给她带饭,最好是有鱼或者有肉,有助于她身体的恢复。” “秦淮茹在医院,还要截肢?” 贾张氏一愣,这事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孙大妈、刘大妈她们听到了也是一脸震惊。 “秦淮茹要截肢?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 小谢点头道:“没错,秦同志是昨天下午送到我们医院的,送来的时候手上的伤口感染非常严重,为了保住性命,只能截肢了,好了,现在已经在做手术了,你赶紧按照我刚才说的准备,尽快去医院吧?” “我不去。” 贾张氏冷冷地应了一句。 “什么?” 小谢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张氏,不敢相信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说,我不去,那个贱蹄子截肢就截肢吧,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钱。” 贾张氏说完就要进屋。 小谢连忙喊道:“同志,你这样不行啊,秦同志做完手术,后续还需要用药,还要保证营养,否则会出问题的。” 结果回应他的,是贾张氏嘭地一声狠狠地关上门。 “她出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出问题,这个贱蹄子,连孩子都看不好,留着还有什么用?” 贾张氏又骂了几句,又想到秦淮茹截肢了,估计不能去轧钢厂上班了,这工位又空出来了,该怎么处理呢? 小谢在门上敲了敲,喊道:“同志,你这样不管秦同志是不行的,你们是一家人,你不能不管啊。” 贾张氏在屋里骂道:“别喊了,小瘪犊子,秦淮茹是轧钢厂的工人,你去找轧钢厂吧?我一个怀孕的老婆子,没有钱,也没办法照顾她。” 小谢只能无奈地离开了,还是会去告诉方明远方医生,看看医院怎么处理吧? 孙大妈等人啧啧称奇,贾张氏真是太冷血了,秦淮茹也太可怜了,被儿子咬了,现在要截肢,贾张氏竟然也不管。 其实她们也看得出来,要不是贾张氏,秦淮茹还真的不一定会被棒梗咬。 当初是棒梗要吃生腊肉,贾张氏心疼不愿意,所以想抢回来,秦淮茹是去帮忙的,结果被咬了一口。 唉,谁也没想到被棒梗咬一口竟然要截肢。 她们都是文盲,刚才听到小谢说秦淮茹被感染了,只觉得很恐怖,觉得以后要让自己家里的孩子小心点,不要咬人,也不要被人咬,不然后果可是很惨的。 医院里,小谢也是带着一肚子火向已经给秦淮茹做完截肢手术的方明远报告。 “方医生,您是没看到,那个肥婆说她不管秦同志,还骂人,让我们去找轧钢厂呢……” 她还学着贾张氏的做派说了几句,把小李护士等人都逗笑了。 他学得其实不像,但动作搭配上语音就很搞笑。 方明远其实对这个结果已经有预料了,上次易中海住院,贾张氏不是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了吗?她男人她都没管,更不用说她儿媳妇了。 “既然如此,那就通报轧钢厂吧,让轧钢厂工会来处理。” 方明远疲惫地摆了摆手。 小谢却意犹未尽:“方医生,秦同志也太可怜了……” 方明远眼睛一瞪,喝道:“小谢,病人家属的事情,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吗?我们作为医务人员,做好救死扶伤的事情就行了。” 小谢心中一凛,赶紧应道:“是是,我知道了,方医生。” 他们不知道,旁边的病房里,秦淮茹的眼角落下两颗大大的泪珠,然后渗入到下面的枕头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如同她对这个家的感情一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时的秦淮茹刚刚从麻醉中醒过来,还没有完全清醒,但耳朵还是清晰地听到了方明远和小谢的话。 蓦地,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像是一只没有家的流浪狗啊,儿子不正常,又瞎了一只眼睛,婆婆冷漠无情,女儿则还在襁褓之中,她能依靠谁呢? 她想起了丈夫贾东旭,心里狂呼:“东旭,你在哪里呀?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好难啊,东旭,你快回来吧?” 她压抑着心中的悲哀,而且因为麻醉效果还在,身体还不能动弹,只是发生剧烈的颤抖。 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臂已经少了一节,心中更加悲哀,自己的身体都不完整了,成了残疾人了,以后还能干什么呢? 可能轧钢厂的工作都做不了了吧? 那自己能去哪里呢?回娘家吗? 呵呵,没钱的残废的自己,回到娘家会有人待见吗?娘家那些人? 但是留在城里能活下去吗? 怎么活下去呢? 第349章 贾张氏又犯事了 轧钢厂到95号院的路上,周小林手里提着一个饭盒,一脸阴沉地走着。 他已经在食堂里吃了饭,但是因为答应了给易中海带饭,所以他吃完饭还要回院里。 本来这是答应好了的事情,为了让易中海教他钳工技术,还有利用易中海的人脉,就算来回奔波很累,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但今天上午厂里的一则广播,让他的心情瞬间落到了谷底。 因为这是一则关于易中海处分的通知,把易中海的养老金从接近60元降到了15元,直接打折打到了小腿骨,并且要求全厂干部职工要引以为戒,不要再出现像易中海这样违法乱纪的事情。 对这个通知,厂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拍手称快的。 易中海以前在厂里的形象很好,好到大多数钳工说起他都会竖个大拇指,技术好,人也和善,一身正气,可以说是德高望重。 但是现在被打破金身后,则成了所有人唾弃的对象,虚伪的典型。 周小林听了广播自然心情不好了。 他说要照顾易中海,目的自然不是单纯的,只是钱这个方面,他一开始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易中海现在是个太监,太监就没有不贪钱的,你现在表现出要他的钱,肯定会让他反感,对他来说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都是打着学技术的名义提出要照顾易中海,果然很对易中海的胃口。 但一直穷怕了的他,肯定是想要易中海的钱的,只是还没到时候,他忍着而已。 而现在这么一大笔钱竟然飞了,他还没办法说,心里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回到95号院,周小林趁着刚吃饭的时间,快步走进院里,然后来到易中海家门口,迅速推门进入。 “一大爷,我回来了。” 他小声喊了一句。 易中海听到声音,把头从枕头上仰起来,阿巴阿巴地喊了几句,声音极为沙哑,虽然有些顿挫,但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一大爷?” 周小林问道。 他不敢靠得太近,因为易中海床上的味道太重了,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阿巴阿巴阿巴……” 易中海又是一阵阿巴阿巴地发出声音,比刚才还更急躁了。 周小林皱着眉头走过去,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忍着恶心问道:“一大爷,您的声音怎么了?” 易中海红着眼睛,又是一阵阿巴阿巴的,把周小林都给整烦了。 “一大爷,您先吃饭,我去给您叫医生。” 说完也不管易中海的叫唤,就冲出了门。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易中海的双手一直没有动,叫他自己吃饭,怎么吃呢? 周小林刚从易中海家出来,就看到对门贾家,贾张氏拿着一张小凳子从门内走出来。 一看到周小林,贾张氏眼睛一瞪,喝道:“周小林,你这个小绝户,怎么从老易家里出来?哦,好啊,原来是去偷东西了。” 她快步来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快来人呐,有人偷东西啦,周小林这个小绝户当贼啦。” 周小林气得一脸涨红,走过去怒道:“你闭嘴,贾张氏!” “哟呵……” 这一下把贾张氏彻底激怒了。 周小林以前在院里就是个透明人,谁都可以欺负的可怜虫,因为身材矮小,又很瘦弱,基本上所有人都可以欺负他。 他以前见了贾张氏,都要乖乖喊一句张大妈,现在竟然叫她贾张氏,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贾张氏抬起小木凳就往周小林头上砸去,周小林没想到贾张氏会直接动手,被她在额头上砸了一个正着,周小林立刻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听到贾张氏叫声的人从家里出来,来到中院就看到周小林被贾张氏一凳子砸倒,顿时吓了一跳,不会出人命了吧? 孙大妈等人不敢怠慢,喊道:“快,快看看小林怎么样了?” 贾张氏也吓坏了,这周小林怎么这么不经打,一下子就倒下了。 刘大妈怒道:“贾张氏,你为什么打人?你看看你,把小林的头都打破了,就等着公安来抓你吧。” 贾张氏连忙辩解:“不是我,不是我,这小子是装的,对对,他就是装的,不关我的事。” 孙大妈喝道:“我们都亲眼看到了,还说不是你?” 贾张氏又说道:“是他,是他进了老易家里,肯定是去偷东西的,他是小偷,被打死也活该。” 刘大妈冷笑:“易中海家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偷的?不全被你偷走了吗?贾张氏,你还想栽赃嫁祸?” 看到周小林的额头咕嘟咕嘟冒血,贾张氏赶紧把手里的小凳子一扔,转身迅速地跑回家里。 人命关天,孙大妈她们也没有再管贾张氏,只是现在是中午,男人们都在厂子里吃饭,老师也在学校里不回来,整个偌大的95号院,竟然没有青壮年男人在家里。 “出去叫人帮忙吧,看看有没有公安,或者治保委的人,请他们来帮忙,这事拖不得。” 她们几个女人没办法,刘大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好,我去叫。” 年纪最轻的林大妈应了一声,赶紧朝院外跑去。 孙大妈拿出手帕,给周小林捂住伤口,以免流血过多。 “这个贾张氏,真是个祸害,连小林这样的孩子也要打,也不怕遭报应。” 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周小林,孙大妈忍不住骂道。 刘大妈叹了一口气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有她在,咱们院里就安稳不了。”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大妈说了一句。 “林子,林子……” 周小林的奶奶听到消息,摸着墙从后院来了,边走边哭,她的眼睛基本上看不见东西,每走一步都有摔倒的风险。 刘大妈去把她扶过来,嘴里道:“孙大妈,您别急,小林没什么大事,已经去叫人帮忙了,送到医院就没事了。” 周小林的奶奶姓孙,此时已经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两只模糊的眼睛已经干涩,就算再怎么哭也流不出泪来了。 第350章 易中海被发现聋哑又瘫痪 林大妈很快回来了。 “公安同志,就在这里,你们快点吧,那孩子已经流了很多血了。” 很巧,两名公安和几名治保队员从穿堂走过来,又是詹国强和邵小兵。 “这是出了什么事?” 詹国强一看头破血流的周小林,连忙问道:“这位同志怎么样了?确定是贾张氏打的吗?” 孙大妈道:“我确定,公安同志,就是贾张氏打的,你看,那小凳子还在那呢,那就是凶器。” 詹国强点了点头,吩咐道:“小魏,你带人把这位同志送去医院,小兵,你和我去抓人。” “是,詹队长。” “是,师傅。” 于是几个治保队员扶起周小林,本来要拆门板来抬,但是小魏一看,这周小林这么瘦小,哪里用得着门板,直接背着就是了,于是他自己背上周小林,赶紧往第六医院去了。 詹国强来到贾家门口,用力拍了拍门,喝道:“贾张氏,快点出来,有事要问你。” 贾张氏不敢装死,但是也不敢开门,只是在里面应道:“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开门了,你有事就在门口问吧?” 詹国强一脸怒意,但是却没有发作。 里面的可是孕妇,他可不敢乱来。 邵小兵本来就对贾张氏不爽,怒道:“快开门,贾张氏,你以为你躲在里面就没人抓你了吗?你把人打得头破血流了,还想躲起来?没门!” “再不开门以妨碍公务论处,我就要踹门了。” 想起昨天邵小兵“欺负”自己,贾张氏知道邵小兵不会对自己手软,只能打开了门。 詹国强很满意,点头道:“贾张氏,走吧,跟我们去所里。” 贾张氏哀求道;“公安同志,我,我不是故意打他的,我是看到他从我男人家里出来,以为他偷东西了才打他的。” 不得不说,贾张氏还是有点急智的,张嘴就说了个理由。 既然她说了周小林进易中海家的事,不管真的假的,詹国强都应该去调查一下,便问道:“你说的是哪里?” 贾张氏手指一指易中海家。 詹国强便和邵小兵走了过去,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呼呼呼喘气的声音,他们以为有人窒息,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贾张氏也跟着进去了,想看看到底能不能把打伤周小林的原因推到他是小偷上面。 “同志,你怎么了?没事吧?” 詹国强看到易中海的异样,顾不得屋内的臭味,连忙问道。 易中海只有头能动,又是一阵阿巴阿巴。 邵小兵疑惑起来:“师傅,这位同志是哑巴吧?” 詹国强也很疑惑,不过没有说话。 贾张氏进来看到易中海这番模样,也是吃了一惊:“老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过语气中只有惊讶,并没有难过。 易中海此时根本没有搭理她,而是一直甩着头,想要告诉公安,他被人害了,现在不能说话,手脚也不能动了,但是他没办法用语言表达,也没办法用手势表达,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面对无法表达清楚意思的易中海,詹国强也很是无奈,只能对邵小兵道:“小兵,你在这里照顾这位同志,我带贾张氏回所里,顺便请个医生过来看看。” “知道了,师傅。” 尽管很不情愿,邵小兵也只能点头答应。 这屋里的味道确实非常让人难以接受啊。 贾张氏大声叫道:“公安同志,我刚才看到周小林从这个屋里出去,你们快查一查,这屋里有什么东西被偷了啊?” 詹国强皱眉道:“你说的周小林,就是被你打伤的那个同志是吧?他是什么人?” 贾张氏道:“他住我们院的后院,就是个小绝户,平时经常鬼鬼祟祟地,经常见不到人,他进来肯定是偷东西的。” “贾张氏,你闭嘴,你,你胡说八道,我家林子从来不惹事,平时看到你们都绕着走,你还敢往他身上泼脏水,你还是人吗?” 说话间,周小林的奶奶在孙大妈的搀扶下从门外走进来。 贾张氏立刻就要反击,被詹国强大声呵斥:“你先不要说话。” 贾张氏小声嘟囔了一句:“她骂我。” 孙奶奶走进来后,面向詹国强道:“公安同志,我们家林子不可能偷东西,他是来照顾一大爷的,这个你们可以问问一大爷。” 贾张氏冷笑道:“周小林照顾老易?孙老婆子,你别吹牛了,你们家自己都快饿死了,还能照顾老易?你以为我会信吗?” 孙奶奶没理她,继续说道:“公安同志,我们家林子和我说了,现在一大爷落难了,没有人照顾,但是他还是七级钳工,就算不能动手了,还能教别人,所以他想照顾一大爷,不图其他的,就想请一大爷教他钳工技术,你们帮忙找一下,是不是有个饭盒?是林子从食堂带回来的。” “贾张氏不管一大爷死活,他从食堂带饭回来给一大爷吃。” 詹国强和邵小兵四周看了一下,立刻在床头柜上发现了那个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窝头,还有一份炒土豆片。 邵小兵道:“师傅,这个饭盒里的东西,拿到轧钢厂问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如果是,说明那个同志不是来偷东西的。” 詹国强点了点头,同意他的判断。 贾张氏急道:“不是的不是的,那个饭盒是我们家的,那是我给老易吃的,和周家没关系。” 孙奶奶彻底怒了:“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那是我们家林子的饭盒,上面写了他的名字,你连这个都要撒谎,你嘴里到底还有没有一句实话?” 詹国强两人又看了一下饭盒的盖子,果然在右下角看到了周小林三个字。 到了这时候,什么情况就已经不用多说了。 詹国强掏出手铐,直接铐在了贾张氏的手上。 贾张氏差点跳了起来,嘴里连忙哀求:“别抓我,别抓我。” 詹国强喝道:“快走,贾张氏,你打伤他人,还污蔑别人是小透,撒谎成性,跟我去所里等候处理。” 孙大妈和孙奶奶连忙让出路来,让詹国强把贾张氏带出去。 贾张氏拼命哀求,但是詹国强对她已经是深恶痛绝,根本不为所动,拖着贾张氏就往外走。 第351章 交代宋满军 今天李俊回来得晚了一点,因为要做离开前的准备,所以带着一帮下属在救助站里里外外好好检查了一遍,又交代宋满军一些事项。 这个检查既是为了和宋满军有一个好的交接,也是对接下来冬天过冬的一个准备。 北方的穷人过冬是一个坎,燃料、食物都是一个大问题,而救助站更是比一般的穷人家庭更穷。 收容救济的人他们基本上已经处于赤贫状态,钱和票基本都是没有的,他们能依靠的只有救助站。 但是救助站之所以成为救助站,就是因为它也是政府的边角料,享受的也是政府从其他地方挤出来的资源,正经的拨款、拨付资金、物资,那是不可能的。 建国后经济正常的那几年,政府也是非常困难的,一般的政府单位都没有办法足额供应,更何况是现在困难时期?而且是困难时期的救助站? 李俊上任之前,绝大多数区的、街道的救助站,都在等靠要的状态。 而现在,因为李俊带着交道口救助站的做出了成绩,各种打柴组、野菜组、做工组都组织起来自力更生,除了交道口救助站以后,很多街道的救助站也有样学样,开始了生产救助,取得了一些成绩。 只是这些成绩和救助站的消耗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够的。 就算是交道口救助站,物资也是有很大缺口的,所以要想维持下去,就是要精打细算,严格管控支出。 李俊就担心来一个不懂事的负责人,把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些家底给败光了。 很多人不是坏,相反还是很好的人,但却有可能因为不了解情况而好心办坏事。 他相信在霍巾帼的领导下,不太可能给救助站派一个贪污腐败的人过来临时负责,但却有可能安排一个会好心办坏事的人。 他也和宋满军说了,推荐了他临时负责救助站的工作,就瞪街道办会议研究了。 作为现在的救助站站长,而且是工作卓有成效的救助站站长,他的推荐还是很有分量的。 所以宋满军当这个临时负责人的可能性挺高的。 对此宋满军也很高兴。 她本是老黄牛一样的性格,比较闷,只懂埋头干活,所以才会被排挤到救助站这个临时机构,说是办公室主任,其实就是个股级干部。 但这不代表他不想被提拔,在体制内的人,谁又能真的完全淡泊名利呢? 当然,这段时间在救助站跟着李俊,他也知道李俊快提拔了,所以他更看中的是以后,等李俊提拔了,他这个曾经负责过救助站工作的人,也有机会当站长吧? 就算当不上站长,以后提拔的时候也是一个资历,总是有好处的。 当然前提是工作得到李俊的认可。 作为救助站办公室主任,他在工作中和李俊的接触可以说是最多的,也是对他的工作风格最了解的。 他对李俊很佩服,因为李俊在处理救助站工作的时候没有私心,也没有把私信带到工作中来,甚至还把很多可以归为个人的东西交给救助站。 就比如打猎的那些肉,丽君除了正常分给自己的那几斤肉,剩下的肉全部送的送,卖的卖,收到的钱也全部留给了救助站,否则财务那边哪里来这么多钱? 而且李俊送给街道办、区政府的肉,最后还不是变成了拨款和粮食,回到了救助站? 他自己到没有得到什么,如果有,估计就是领导的赏识了。 但话说回来,有一个这么会打猎的下属,谁不赏识? 但这也让救助站成了一些人眼里的香饽饽,都想来咬一口。 李俊如果不在,出去两个月,不知道多少人会扑上来咬两口呢。 他也知道李俊的心思,就是想让他维持现在救助站的一切,做到萧规曹随,等他回来。 说实话,这个任务压力还挺大的。 相比李俊认识不少人,自己也够强硬,霍巾帼还很支持,他可是没什么能撑腰的。 李俊只能告诉他,有事就去找霍主任汇报。 里里外外走了一圈以后,李俊交代宋满军接下来要检修房屋、修理围墙和房顶,防止接下来下大雪导致房顶被压塌,还有重点是柴火的收集。 至于煤,这只能请霍巾帼多拨一点了,总不能阻止救助站的人自己去挖煤吧?只能自己去打柴。 粮食他也没有做要求,因为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现在粮食是硬通货,比粮食更硬的就是肉,最好是家猪肉,没有的话其他肉也不错。 现在老鼠肉在黑市都已经卖疯了,一只老鼠要几块钱。 其他的,黄金还好一点,也能流通,至于钱,别搞笑了,那玩意没啥价值。 因为没有票,你光有钱啥也买不到。 就算有钱有票,也经常买不到东西。 如果只有钱,虽然比废纸值钱,但也值钱不到哪里去。 回到办公室,宋满军跟着走进来。 “怎么了,老宋?” 宋满军脸上很是忧虑:“站长,如果我暂时负责站里的工作,肯定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只是,有些工作,我这怕是顶不住啊?” 李俊也能理解,刚才这么多人在,他就没有明说,但他看得出来。 “嗯,这样吧,如果能拖的事情,你就先拖着,拖到我回来,如果不能拖的工作,你就去找霍主任,我也会和她说好,让她出面帮忙处理,我现在只给你一条底线,那就是救助站的钱,一分钱都不能乱花,救助站的粮食,一颗都不能浪费,救助站的人,一个都不能丢。” 宋满军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李俊的话还是给他一些压力的。 李俊笑了笑:“你也别担心,各科室的负责人我也会交代,她们要各自管好自己那一块,你负责总协调,只要能维持好现在的状况,等我回来,其他的不好说,我会建议设一个救助站副站长。” 宋满军身体一震,这,这是要提拔自己吗? 救助站副站长怎么说也是副科级别了吧? 那肯定是提拔了,李站长和自己说这个,就是说要提拔自己? 只要做好这段时间的工作? “站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嗯,我相信你。” 第352章 何大清暴揍何雨柱 晚上回到家,进了垂花门,李俊看到东厢房灯亮着,但是没人在,又听到中院一阵喧哗,他便朝穿堂走去。 走到探查距离内,才发现中院已经聚集了一大圈人,就连前院的两个老师和家人都在其中,看来中院有大事发生啊。 “傻柱,你有没有脑子?那秦淮茹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把家里的肉都拿去给她吃?你都拿走了,我和雨水池吃什么?” 还没走出穿堂,李俊就听到何大清的呵斥声。 然后是许大茂的声音:“何叔,秦淮茹可是傻柱的姐姐呢?亲姐姐。” 何雨柱怒道:“许大茂,你给我闭嘴!再敢瞎掰掰,我不给你打出屎来,算你拉的干净。” 李俊不由瘪了瘪嘴,这个何雨柱,出口成脏,就这样还是个厨师呢,谁敢请他做饭?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不说话了。 他是真的怕被打。 他父母不住这里了,可没有人给他撑腰。 何大清喝道:“傻柱,赶紧把饭盒拿回来。” 何雨柱哀求道:“爸,秦姐做了截肢手术,现在身体虚弱,正是要补充营养的时候,您就让我把肉给她吃吧?” 他也不管院里这么多人,对一个寡妇如此关心,也就是现在贾张氏不在家,不然肯定要出来大闹一通,然后把饭盒里的肉抢走。 李俊找到自己的母亲和杨素兰,两个人正在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李俊塞给两人一把红枣,正要问是怎么回事,许大茂走了过来。 “李站长,您下班了?” 李俊递给他一根烟,问道:“这是闹哪一出?” 许大茂接过烟,立刻眉飞色舞道:“李站长,这就是傻柱发春了呗,他今天不是跟何叔出去做席了吗?听说主家让他们装了一盒红烧肉回来,正好今天雨水也回来,何叔心疼雨水,想给她补补。” “结果傻柱听说秦淮茹做了截肢手术,贾张氏又被抓走了,这不就心疼了吗?就想把肉给秦淮茹送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猪油蒙了心。” 接着低声笑道:“李站长,您说,这是不是何家的遗传啊?据说傻柱的爷爷,也是跟着寡妇跑的,当年还是跑到津市去的,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 他可不敢大声,不然何雨柱要打死他,何大清也不会拦着。 李俊想想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比如曹阿瞒喜欢人妻,他的儿子曹丕也有这个爱好,还把袁熙的老婆甑氏立了皇后,可见这是真爱。 他们这边说话,那边何大清已经怒不可遏了。 “秦淮茹秦淮茹,天天秦淮茹,她就是你邻居,又不是你老婆,你管她干什么?听说贾张氏都不管她,你凭什么管她?啊?你贱不贱?” 今天带回来这一饭盒的红烧肉,在这个困难时期是很难得的,要不是这是自己十几年的老客户,哪个客户会这么大方? 之前何雨水一直忍饥挨饿,人瘦得跟纸片一样,他看了之后心疼得要死,也很内疚,当然对何雨柱那就是愤怒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对何雨柱严格要求,非打即骂,就是想把已经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洗脑的何雨柱给掰正回来。 之前还是有点成效的,但是秦淮茹发力之后,何雨柱又犯傻了。 所以他特意一直盯着何雨柱,没想到就这样,何雨柱还想把这一饭盒的红烧肉拿去给秦淮茹这个邻居吃,也不管自己的爹和妹妹也没吃呢? 这一饭盒的红烧肉,放在外面,换一个黄花大闺女都不过分,但是何雨柱却只想给秦淮茹这个寡妇邻居吃一顿,而他自己,只不过能获得秦淮茹的一声感谢而已。 这个傻子。 何大清见多识广,一眼就看穿了秦淮茹的把戏,但是何雨柱不听,还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 “爸,您就让我把肉拿走吧,家里还有腊肉,您再切点不就好了?” 何雨柱哀求道。 何大清走过去,想要把饭盒拿过来,但是何雨柱立刻把饭盒藏在身后。 “啪!”地一声,何大清直接一巴掌扇在何雨柱脸上。 这一巴掌把何雨柱扇懵了。 这段时间何大清经常打他,骂他,但都是在家里,很少在这么多人注视之下动手,这让他除了感受到脸上的疼和麻,还有心理上的愤怒。 嘭地一声,他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猛地把饭盒摔在地上,网兜里,饭盒盖子翻了,里面红闪闪的、冒着油光的一块块红烧肉撒了出来,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不给秦姐吃,那就谁也别吃了。” 何雨柱涨红了脸怒道。 “你……” 何大清气得心口发疼。 周围的人都不停地咽着口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的网兜、饭盒,还有红烧肉。 这一块一块地红烧肉实在是太诱人了,不仅吸引着人们的味蕾,实际上还勾引着人们的灵魂啊。 不过他们还有一丝理智,还不敢乱来,因为何大清在盯着,这是何家的肉。 他们可不是贾张氏。 如果贾张氏在这里,估计不会手软,肯定会趴下来然后用手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她的手速可能只会出现残影,而且会像护食的野狗一样,把其他人赶走。 “傻柱是疯了吧?把这么好的肉扔了?” “啧啧,这肉好香啊。” “是何大清的手艺,啧啧,可惜了……” …… 所有人都心疼那盒红烧肉。 何大清看傻儿子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气得一脚踹出去,直接把何雨柱踹得飞了出去,吓得后面的人赶紧让开,免得被何雨柱砸到。 何雨柱发出啊地一声惨叫。 “傻哥!” 一个身材挺高但是很瘦的女孩推着一辆女式自行车刚从穿堂走出来,就看到何雨柱摔在地上,立刻惊呼一声。 何大清喊道:“雨水,别管他!” “爸,是你打的?” 何雨水大惊失色问道。 何大清蹲下来收拾网兜和饭盒,其他人眼睛都发绿了。 这可是肉,而且是大厨做出来的红烧肉,扔是不可能扔的,洗洗还能吃。 但是没有了三个大爷,也没有了贾张氏,没有人敢动手了。 何雨水果然没有管何雨柱,而是诧异地问道:“啊?红烧肉?爸,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肉都给掉地上了?” 何大清哼了一声道:“还不是你傻哥,竟然要把红烧肉拿去给秦淮茹吃,你说是不是傻子?” “啊?” 何雨水大惊之下,失望地看了艰难爬起来的何雨柱一眼。 第353章 何雨柱跑了,易中海无人问津 等何大清把红烧肉装回饭盒带回家,中院聚集的人也慢慢散去了,只不过很多人还是回头看向那片浸透了红烧肉汤汁的地面,要不是现在还有很多人看着,他们都想过去舔一舔了。 人缺少食物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什么苦难也都能忍得下去。 观音土都很多人吃,更何况是浸泡了红烧肉汤汁的泥土?那更美味好吧? 李俊也跟着自己的母亲和杨素兰回了前院。 杨素兰边走边说道:“这个傻柱,还真是对秦淮茹着了迷,鬼迷心窍了吧?” 赵惠兰也是难以理解。 其实是她们没见过极致的舔狗是什么样的。 不是说现在没有舔狗,而是现在的信息宣传相比前世2020年代落后太多,像赵惠兰、杨素兰这样的文盲,她们听到的看到的才是她们知道的,所以所见所闻非常有限。 那些识字多的人,会读书看报,那还能多一分见识,特别是多一些自己生活之外的见识。 在收音机很少、电视机几乎没有的年代,就这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 李俊前世见过一些舔狗,天天送花送早餐上下班接送的不算极致,那种有受害者情结和拯救者幻想的,才是舔狗的天花板。 就像何雨柱这样的。 秦淮茹一直在何雨柱面前扮演的,不就是受害者的形象吗? 贾张氏磋磨她,虐待她,天天让她干活,还不让她吃饱饭,大冬天也要冷水洗衣服,手都长冻疮,又红又肿。 贾东旭一个妈宝男,贾张氏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护着点自己的媳妇,让自己的妈随便欺负自己的媳妇。 棒梗三天两头要吃肉,把她逼得没有一点办法,当妈的自己能不吃肉,但是不能让孩子不吃肉不是? 许大茂天天口花花,欺负她秦淮茹没有男人…… 在何雨柱看来,秦淮茹简直被欺负惨了,需要他这个英雄去拯救。 不过这些话不能跟母亲说,这不仅是有代沟,是几代的代沟了,完全不能想通。 何雨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等人群都散去了,他才站起来,在那里犹豫良久。 想回家,又心里憋着一股气,特别对何大清的冷血无情非常生气,没有一点同情心,没有人性,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 但是不回家的话,自己肚子饿,没东西吃,身上也没钱,就是想去医院看望秦淮茹也没办法啊。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不要吃饭啊?” 正房门口,何大清怒喝道。 他心里还是很生气,所以语气很不好,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打归打,骂归骂,不能不管他。 何雨柱哼了一声,慢慢吞吞地进了屋。 他很想拿了自己的私房钱转身就走,但是肚子饿着咕嘟嘟叫,容不得他耍性子,于是也坐下来先吃饭了。 何大清一看,还行,还知道吃饭,算是没有傻到家。 只是他判断地早了点。 自从何大清回来后,何家的伙食一直不错,都是95号院里拔尖的。 一来是何家有钱,何大清从易中海手里弄了不少赔偿,二来何大清有门路,能搞到肉。 他出去给人做酒席,有些是要他去搞肉的。 何雨柱急着要去医院看秦淮茹,所以吃得很快,馒头吭哧吭哧塞进嘴里,筷子也没有停下,那盘土豆丝和炒白菜动都没动,专门吃红烧肉。 那红烧肉虽然刚才掉到地上了,但何大清已经洗干净了,又重新过了一遍锅,味道虽然差了点,但只要是肉,在这个年代就没有不好吃的。 何大清看到何雨柱的吃相,是越来越恼火,越来越看不顺眼。 他不馋红烧肉吃,但是何雨水缺肉啊,这几个月算是把何雨水补了一些营养,但总体来说还是偏瘦,这红烧肉主要就是给何雨水吃的。 现在何雨柱一个人吃掉了大半,让何雨水吃什么? 他放下筷子,一直盯着何雨柱,想要让他收敛一点,好歹给妹妹留一些肉,结果何雨柱不为所动,吃得更加带劲了。 就在何大清压不住心里的火气的时候,何雨柱把手里的筷子一扔,说了一声:“我吃饱了。” 然后就站起来去了旁边自己的床边。 何大清见状也就不管他了,反正还剩下一些肉,也够何雨水吃的。 “雨水,快吃,把这些肉都吃了。” 何雨水也吃得很香,嘴里道:“爸,我吃着呢,您也吃。” “没事,这红烧肉我都吃腻了。” 父女俩说话间,何雨柱已经拿了自己的私房钱冲出了门,总共也就三十来块钱,但已经是他全部的私房钱了。 “傻柱,你去哪里?” 何大清大声问了一句,但是何雨柱都没回头,更没有回答,直接就冲出了穿堂。 “这傻柱,这么晚了还出去乱跑干什么?” 何大清嘟囔道。 何雨水问道:“爸,傻哥不会是去医院看秦淮茹了吧?” 何大清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还真有这个可能,这小王八蛋,真是鬼迷心窍了。 想要追出去,想了想又坐下了,算了,不管他了,继续吃饭。 而此时的易中海呢,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但现在可没有人喂他吃了。 中午是邵小兵喂他吃了午饭,也就是两个窝窝头。 但是邵小兵是公安,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伺候他,加上这房间里臭味熏天,邵小兵自然不愿意待着,所以喂他吃完午饭后就走了。 临走时告诉易中海,他去看看安排的医生来了没有,说完也不管易中海阿巴阿巴的反应就走了。 走到屋外的邵小兵,瞬间感觉外面的空气好新鲜,好香甜,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显得有些贪婪了。 不过他在回派出所的路上遇到正在执行任务的同事,也跟着一起去支援了,这一忙就把易中海的事情给忘了。 于是易中海就这样被人遗忘了。 他现在动不了,喉咙都喊破了也发不出声音,所以根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肚子饿,嘴里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又拉在床上了。 就算是自己拉的,黏糊糊的,湿哒哒的,也是很难受的。 此情此景之下,他也只剩下默默流泪了。 第354章 不如跟了何雨柱 “秦姐,秦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夜幕下的第六医院稍显安静,因为第六医院在京城只能算一般,住院的病人不多,晚上没什么人走动(这年头不到扛不住,大部分人都是不会去医院看病的,更不用说住院了)。 但是,突然一阵喊声打破了这个安静。 何雨柱喘着气,从医院大门闯了进来,还边跑边喊。 没错,就是闯进医院的。 他是真的着急了,真的担心秦淮茹。 秦淮茹昨天就进了医院,贾张氏不管她,都没有人照顾,现在又截肢了,这可怎么办啊? 于是又出现拯救者幻想了。 “嘿,你干嘛的?大喊大叫的?” 医院门房的大爷后知后觉,还是大吃一惊后才从门房出来,想要制止何雨柱。 何雨柱倒是没耍横,而是问道:“大爷,我找我秦姐呢,她在这里住院,还做了截肢手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啊。” 看到他这么着急,又把秦姐听成了亲姐,大爷以为他是担心亲人,语气缓和下来:“行了,你别大呼小叫的,要找你亲姐,就去前面二楼的病房,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谢谢您了,大爷。” 何雨柱很有礼貌地道谢。 看吧,说明为了秦淮茹,何雨柱很多毛病都是可以改变的,包括嘴臭的毛病。 他噔噔噔地上了二楼,正好遇到小谢从诊疗室出来,刚才何雨柱那一嗓子,差点让他被窝窝头噎死,正要出来看看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在医院大喊大叫呢。 外面人不多,小谢看到何雨柱上来,就知道刚才那一大嗓子就是他喊的,喝道:“你谁啊?在医院乱喊什么?还有没有公德心?吵到住院的病人怎么办?” 何雨柱一看他身上的白大褂,就知道这个人是医生(因为这年代也没有男护士),连忙道歉:“对不住,医生,真是对不住了,我着急找我秦姐,她刚做了截肢手术,我担心她。” “截肢手术?你说的是秦淮茹同志?” 小谢疑惑地问道。 何雨柱大喜地点头:“对对,就是秦淮茹,秦淮茹就是我秦姐。” 小谢却打量着他问道:“你不是她家属吧?” 何雨柱脸一红:“我不是她家属,但我是她邻居,对,我是她邻居。” “邻居啊,邻居这个时候来探病?” 小谢更加疑惑了,邻居而已,有这么着急的吗?而且探病不是都上午来的吗?哪里有晚上来探病的? 何雨柱解释:“啊,那什么,我白天去做工了,晚上回来才知道,对了医生,秦姐在哪里呢?我去看看她。” 小谢也没有太过纠结,指了一下走廊的方向:“哦,她在前面的205病房,自己过去吧,不过要安静点,不要吵到其他病人。” “好嘞,谢谢您医生,太感谢您了。” 何雨柱连忙道谢,然后快步冲向205病房。 小谢皱着眉头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寻思,这个人不会有问题吧?真有这样的邻居? 想了想他还是跟了过去。 205病房里就秦淮茹和棒梗两个人,还有一个小当,被包裹起来放在了秦淮茹身边。 此时的秦淮茹,正在病房里的灯光下看着女儿小当。 她发现小当在医院的这两天,竟然比在家里还干净,而且脸色也好了一些,想来这些护士帮着照顾了,还给了好东西吃。 这年头,奶粉、麦乳精什么的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一个护士就算有,也不可能拿出一包奶粉,或者一罐麦乳精出来给别人的孩子喝,但是一群护士你给一勺奶粉、我给一勺麦乳精,凑着给一个孩子喝,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小当就是被这么照顾了两天,可以说是她出生以来最幸福的日子了。 秦淮茹看着女儿粉嫩的小脸,睡着了还挂在脸上的微笑,心里也是软软的,暖暖的。 “唔……” 旁边病床上的棒梗突然动了一下,秦淮茹紧张地看了一眼,才看到棒梗脸上面目狰狞,似乎很生气很愤怒。 他没有醒,但一脸凶相。 这个情景让秦淮茹刚才的好心情瞬间破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儿子好像真的出问题了,变得嗜血,变得六亲不认。 她想把小当的小被子裹紧一点,但是抬起手却空荡荡的,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只剩下半截,前面半截都是空的。 而这,都是棒梗害的。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又夺眶而出,滴落在被子上。 因为门窗都关得很紧,而且秦淮茹吃了止痛片,感官有些迟钝,并没有听到刚才何雨柱的喊声。 嘭地一声,门被直接推了开来,秦淮茹吓了一跳,柔声问道:“是谁?” 何雨柱走进来高兴地喊着:“秦姐,是我,傻柱,秦姐。” “傻柱,是你啊?你怎么了来了?”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 何雨柱本来很高兴,但是看到秦淮茹空荡荡的右手手臂,还有两只通红的眼睛,顿时心疼地不得了,自己眼眶也红了,走过去问道:“秦姐,还疼吗?是不是很疼?” 秦淮茹习惯性地低下头,不知道是为了故作柔弱,还是为了不看何雨柱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低声道:“我没事,挺好的。” 何雨柱一看更加心疼了,他想伸出手握住秦淮茹的手,给她温暖,给她依靠,但是刚伸出手,他又不敢了。 秦淮茹在他心里就是女神,是至高无上的,也是冰清玉洁的,他不敢,也不舍得冒犯她。 秦淮茹看到他的动作,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就在此时此刻,她对何雨柱的感情也发生着变化。 小谢去95号院找贾张氏照顾她的事情,已经和她说了,贾张氏的回复她也知道了。 呵呵,这就是她的婆婆,在这个人命关天的时候,既不出钱,也不出力,就这样放任她不管了。 真是好样的啊。 她现在手臂截肢了,正是最需要人关心、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但是婆婆不管,儿子还是导致她截肢的罪魁祸首,现在她对贾家最后的一丝情意也没了。 贾家,已经和她没关系了。 而此时只有何雨柱对她不离不弃,那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呢? 她已经没办法当钳工了,带着小当也走投无路,不如,就跟了何雨柱了。 第355章 易中海求救 这一个晚上,注定很多人无法安然入睡。 前院的两户老师,两对夫妻也在议论,既羡慕何家能吃肉,又心疼刚才那掉在地上弄脏了的一饭盒红烧肉。 说白了,现在的老师,社会地位确实挺高,但是待遇上就很勉强了。 工资不能算低,但基本都是靠死工资,所以日子都过得比较清苦。 当然,这里说的是一般老师,也就是刘方圆、贺子军他们两家,后院的黄大同,因为有职务,工资比较高,还有一些灰色收入,日子过得比前院的两个老师好多了。 就拿吃肉来说,刘方圆、贺子军一个月才这么几张肉票半个月能吃一次肉就算不错了。 不过他们的生活比起之前的阎埠贵来说还是好一点的。 阎埠贵纯粹是没苦硬吃,还老爱占别人的便宜,大便宜敢占,比如想要徐倩家的工位,还有房子,小便宜也不放过,天天在大门边薅别人的羊毛,一棵葱两瓣蒜也不嫌少。 就这样家里还咸菜按根算,这样的人还活着干什么? 李俊看到他就恶心,干净利落地干掉他。 何大清也睡不着,到了半夜了,何雨柱还没有回来,他是又生气又担心。 生气的是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夜不归宿,就算去看了秦淮茹,你也该回来吧?这是死哪里去了? 现在这个时代可不像21世纪,大半夜的你到哪里瞎逛,只要不犯法就没事。 现在每天晚上都有公安巡逻,治保委巡逻,乡下还有民兵巡逻,这种夜不归宿的人,被碰到了通通都要抓起来。 大半夜不回家的人,都是盲流。 担心的是,这臭小子会不会出事了? 是被人抢了、打了?还是被公安抓了? 真特么不让人省心。 许大茂也睡不着,他是激动的。 他父亲许富贵已经和他说了,要介绍娄家小姐娄晓娥给他认识,想要结亲。 娄晓娥他小时候就见过,那时候许富贵是娄半城娄振华的司机,他母亲是娄家的佣人,他小时候去娄家玩就认识娄晓娥。 不过那时候两个人都还很小。 后来解放了,娄家越来越低调,把家里很多司机、护院、佣人都遣散了,许富贵也从那时候开始进轧钢厂放电影,许大茂就没去过娄家了。 小时候的娄晓娥,虽然是娄家的庶女,但也是被养得很好,很漂亮,衣服鞋子也都是很好的,整个人跟瓷娃娃一样,许大茂印象很深刻。 虽然不知道娄晓娥长大了成什么样子,但是底子这么好,家里条件又好,长大了肯定不会差,只会更漂亮,哈哈,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是我的对象。 而且还这么有钱。 许大茂贪财、好色,这不是同时满足了他这两大爱好吗? 冯桂兰也睡不着。 冯小安已经在身边安然进入梦乡,嘴角还带着浅笑,显然心情不错,但是冯桂兰却心情复杂,一时间难以入睡。 她这几天没怎么出门,但是对院里的动态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尤其是她一直关注的贾张氏和易中海的事情。 贾张氏被抓了,她当然很高兴,这个女人不仅年轻时就和易中海不清不楚,现在更是一直薅他们家的羊毛,想吃绝户。 但是易中海的下场让她既解气,又有些同情,可以说很复杂。 两个人毕竟之前是夫妻,以前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男人,要说完全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 她恨易中海骗她,让自己被扣上不生蛋的母鸡一辈子,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尤其是贾张氏,说得最起劲,多少次她委屈地直哭,易中海也不管。 现在易中海日子过得这么惨,她在高兴的同时,也有些看不过眼。 想到易中海又和贾张氏结了婚,扯了证,她心里一肚子火,狗男人眼睛这么瞎,死了也是活该。 但是要说最难受,最睡不着的,是易中海。 易中海此时是精神和肉体同时受到折磨。 经过一天的体会和挣扎,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现在手脚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喉咙也哑了,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他也不知道,想不到是谁干的。 他怀疑可能是李俊,也可能是何雨柱,或者是贾张氏,甚至可能是周小林,但用什么方式做到的呢?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不可能无声无息做到的事情,最起码吃进嘴里的东西,不可能一夜之间塞进自己嘴里吧? 他本身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之前因为心里隐藏了太多的秘密,比如不能生育的真相,比如贪墨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柱的信和抚养费,比如和王爱琴勾结赶走那些在95号院不配合不服从他的人,这些都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秘密,包括他的前妻冯桂兰。 所以他平时睡觉都非常警惕,已经养成了习惯,自信一般人不可能半夜给他下毒。 那就有可能是之前贾张氏给他吃的东西有毒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复仇了,因为他现在又渴又饿,再不吃点东西,他恐怕要死了。 到了半夜,他饿得实在受不了,努力挣扎着从床上挣扎到床边,然后让自己摔下去。 就这不到20厘米的距离,他挪了快两个小时,才噗通一声掉下床去。 他虽然他瘫痪了,但还是能感受到疼痛的,这一摔差点让他晕厥过去,因为不仅身体砸到地面上,头也是重重磕下去的,而且是面朝下,鼻子和额头都重重磕了一下。 结果额头鼓起一个大包,鼻子也是又酸又痛,眼泪直接就流了出来,他心里好苦啊。 现在是又痛又渴又饿,他要吃饭,要喝水,于是他又开始了蠕动。 这蠕动的速度,其实比蜗牛还慢,因为他全身无法发力,拼尽全身力气,也只能一寸一寸地移动,而且他还很饿,已经快十二个小时没吃东西,中午吃的两个窝窝头,也早已经消化完了,现在已经成了排泄物,还在他的裤裆里。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易中海流着泪,带着活下去的信念,继续往门边蠕动。 隔壁的冯桂兰其实听到了易中海家里的动静,但是她没有做什么。 第356章 易中海差点死了 “啊……易中海死了?” 清晨,后院的一个住户起来后到中院洗漱,看到易中海家的门半开着,露出一个人头出来,吓得这位女住户大声尖叫,把中院、后院的人都给吵醒了。 何大清、陈六根、宋大方等男人也起来了,赶紧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不是关心易中海,是担心院里继续死人会很晦气。 本来现在95号院已经臭名远扬了,再搞下去,恐怕整个院子都要成为鬼宅,没有人敢来了。 何大清胆子比较大,拿了根棍子,先捅开了易中海家的门,其他人凑过来,看到了易中海的情况。 它像一条虫子一样直挺挺地趴在门边,看样子他是想出门,但是好像没有成功,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 “何大哥,要不您去看看他还有没有气?” 陈六根道。 何大清摇头:“那我就不看了,不如直接报公安吧,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他本来就巴不得易中海死,特别是想到昨天何雨柱傻成那副德行,都是易中海给傻柱洗脑的原因,就是易中海没死,他也想弄死他。 这是要让他何家绝后啊。 95号院自从三个大爷死的死,残的残,没有了领头人之后,组织性确实比较差了。 何大清威望不足,所以周围的人也没有人听他的去报公安。 幸好黄大同出来了,他在学校是当领导的,也建议立刻报公安,于是叫了刘光天去报公安。 黄大同曾经是刘光天的老师,他的话,刘光天不敢不听,只能赶紧去派出所报案。 李俊听到动静,也来到中院。 一开始他也以为易中海死了,因为他趴在地上,背部看不到呼吸的起伏,但是探查了一下才发现,这家伙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人确实没有这么容易死,就算是一滴水不喝,也能坚持三天,易中海这才一天而已。 不过他也不想让易中海这么快死,那也太便宜他了。 “李站长来了?” “李站长早。” “李站长。” …… 陈六根和宋大方等人赶紧和李俊打招呼。 现在李俊才是95号院的头面人物,就算是黄大同,在级别上也不如李俊,更不用说在仕途前景上了。 何大清没理李俊,他对李俊还是很不爽的,不仅多次殴打何雨柱,也不给他面子。 李俊也没理他,而是问道:“各位早上好,这是怎么了?易中海,这是出了什么事?” 宋大方道:“李站长,我们也是听到隔壁的罗家嫂子的喊声才来的,何大哥推开了易中海家的门,就看到这样子了,和我们可没关系。” 陈六根道:“光天已经去报公安了。” 李俊点头:“既然已经报公安了,那就不要动他,免得破坏现场,影响公安调查。” 黄大同表示赞同:“我也同意李站长的意见。” 黄大同对易中海这样的邻居也是膈应得不行,他是老师,自然希望周围的邻居都是有素质有礼貌的人,本来出了易中海这样虚伪的小人,已经够膈应了,没想到他还和贾张氏有这么恶心的操作,他都不敢邀请自己的同事来家里了。 大家都知道老师的圈子其实是很小的,如果再因为家里的原因,不能和其他同级别的老师有效交往,他的圈子将进一步缩小,这就相当于挡人的路了。 所以现在对黄大同来说,易中海的死活,他根本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死了还更好。 易中海死了,这个95号院的旧时代就过去了,以后这个大院就会进入以他为主的时代了。 华夏人,到了哪里都不会甘于寂寞,就算是这个四合院,也有一群人想当老大。 以前的易中海、刘海忠,还有许大茂,现在的黄大同。 公安来的很快,除了詹国强和邵小兵,这次刚值完班的秦俊也来了,这一大早接到报案,他也很重视,所以亲自出警了。 秦俊来了之后,也没有和李俊寒暄,互相点了点头,就开始了调查。 街坊们也是在门口议论纷纷。 “这一大爷不会死了吧?” “有可能,这么长时间动都没动一下,估计是死了。” “啧啧,一大爷呢,以前可威风了,没想到半夜死在自己家门口了。” “果然不能当绝户啊,不然死了都没人知道。” …… 冯桂兰没有开门,但是在屋里走来走去,有些坐立不安。 坐立不安心怀忐忑的除了她,还有邵小兵。 他这时才想起来,昨天好像忘记给易中海叫医生了,也没有上报他需要人照顾的事情,如果易中海死了,他还有责任呢。 秦俊戴好手套,走过去把易中海反过来,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便道:“去找一碗温水来。” 于是一个公安去找温水。 詹国强见自己的徒弟脸色不太好,问道:“怎么了?昨天没有睡好?” 他们是轮到后半夜休息,但是显然邵小兵没有休息好。 邵小兵低声道:“师傅,我昨天回来忘记说易中海的事情了。” 詹国强这时候也想来了是什么事,瞪了他一眼。 邵小兵一脸委屈解释:“昨天回所里的路上遇到三队他们执行任务,把我叫过去支援了,我这,忙忘了头了。” 詹国强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他就算没死,也不会说话了,只要他不告就没事。” “嗯嗯。” 邵小兵松了一口气。 很快温水来了,秦俊把易中海扶起来一点,喂了几口水下去。 只能说易中海的求生意志还是很强的,很快就醒过来了。 “阿巴阿巴……” 刚醒过来,看清楚秦俊头上的帽子和身上的制服,立刻眼睛一红,着急地叫了起来。 可惜这些声音在秦俊耳朵里就是噪音,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想表达什么意思。 “你们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秦俊皱眉问道。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摇摇头,谁也知道易中海想说什么。 李俊现在还不想让易中海死,便道:“秦所长,他应该是饿了,可能需要搞点东西给他吃。” 易中海听了立刻又是一阵阿巴阿巴,显得很急促,但也有些高兴。 秦俊点头道:“行,来,你们先把他抬到床上去,然后弄点吃的来,他这种情况最好吃棒子面糊糊。” “是,秦所。” 詹国强只好应了一声,带着邵小兵去抬易中海,总不能让秦俊动手吧? 第357章 易中海又成了聋子 易中海身上很臭,他的家里也很臭,但是作为公安,秦俊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利,所以都只能进去。 至于黄大同他们,在门口闻到那股味就退避三舍了。 太特么臭了。 易中海喝了水,又喝了点玉米面糊糊,整个人精神好了一些,但是交流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詹国强在秦俊身边道:“秦所,咱们是公安,不是医生,也不是居委会,这种事情交给居委会就是了,咱们还有任务呢?” 秦俊一想也是,这种事情还是要老片警比较了解,知道该怎么解决。 “嗯,去个人,把这里的居委会主任叫过来。” 詹国强见秦俊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也很高兴,当即让邵小兵去叫王萍过来。 王萍住得不远,很快就急匆匆地来了,看到了在门口呼吸新鲜空气的秦俊等人。 至于易中海家里,确实是不能待。 到现在也没有人给易中海清理他裤裆里的屎尿,能不臭吗? “哟,秦所长,您这么早?是易中海出什么事了吗?” 王萍心中有些不安,易中海不会出事了吧? 死肯定没死,如果死了,邵小兵肯定会直言相告,既然没说,那就肯定没死。 没死就好,没死就还有余地。 詹国强已经给秦俊介绍了王萍的情况。 “王主任你好,这个易中海的情况不是很好啊,居委会这边能不能多照顾照顾?我们毕竟任务多,实在是照顾不过来。” 秦俊这话已经算很客气了,这也是他当初一直在部队里,所以一直保留着这种作风。 说起来这种民政上的事情,是街道办、居委会的职责。 当初街道办也要求居委会多照看易中海,这还没几天呢,就又出事了。 “秦所长说得对,我们居委会工作没有做到位,接下来的工作交给我们就行了。” 秦俊和她客气,王萍也赶紧就坡下驴,防止这件事情深入下去。 能把易中海的事情扔出去,秦俊也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那行,那就交给你了,王主任,我们所里还没交接班,先走了。” “秦所长慢走,慢走。” 等秦俊等人的背影消失在了穿堂,王萍强笑的脸也沉了下来。 秦俊虽然不追究了,但易中海的事情,还是个麻烦事。 “贾张氏呢?她男人出事了,也不知道照顾?” 孙大妈哪里会放过踩贾张氏的机会,立刻回答:“王主任,贾张氏昨天用凳子砸了我们院周小林的脑袋,把他砸得头破血流,被派出所抓起来了。” “还有这种事?” 王萍又惊又怒,这个贾张氏简直不是在作,就是在作的路上。 刘大妈道:“是啊,王主任,就在这院里砸的,流了老多血了,后来公安同志把周小林送去医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王萍深呼吸两口气,才让自己不这么生气,对陈六根道:“六根,你年轻,麻烦帮我跑一趟老吴头家,就说我说的,让他来一趟。” “好嘞,王主任,我现在就去。” 陈六根应了一声立刻跑着去了。 叹了一口气,王萍还是鼓起勇气走进易中海家里,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让她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易中海已经有些精神了,刚才就听到了王萍和秦俊的对话,此时激动地又阿巴阿巴地叫了起来。 王萍疑惑地问道:“易中海,你怎么回事?声音哑了?好好说话。” “阿巴阿巴……” 王萍一愣,这不像是声音哑了,倒像是真的哑了。 声音哑了只是声带受损,还可以恢复,还能说话,但是易中海现在的情况是明显已经不能说话了。 “你变成哑巴了?” 王萍试探性地问道。 “嗯嗯,嗯嗯……” 易中海回应。 这让在家里一直关注着易中海的李俊感觉,光让易中海瘫痪和失去说话能力还不太保险,因为如果真的有公安来调查的话,比如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心理分析师白薇来调查,就有可能通过这种简单的问答方式,让易中海表达意思。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可能性还是要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易中海,你是怎么变成哑巴的?吃错东西了?还是有人害的?” 王萍赶紧问道。 这易中海毕竟是轧钢厂的工人,曾经的七级钳工,95号院的联络员之一,如果是被人害成了害成了哑巴,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她心里甚至抱怨,还不如直接死了,麻烦还更小一点。 易中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变成哑巴,还全身瘫痪了,一急要开始阿巴阿巴了。 听着这样的声音,王萍头都开始疼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屋里味道实在太臭,她真的待不下去了。 “易中海,你先休息,我会上报街道办,看看你这个事怎么处理,就这么着吧。” 说完也不管还在阿巴阿巴的易中海,逃也似的出了门。 易中海躺在床上,看着王萍的背影,心里是哇凉哇凉的。 想我堂堂95号院一大爷,红星轧钢厂七级钳工,以前在院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轧钢厂也是德高望重,一呼百应,怎么现在沦落到谁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步? 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冥冥之中有感觉,自己变成这样,和李俊有关。 因为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李俊住进95号院开始的,而且李俊一开始就对自己,对刘海忠,还有阎埠贵有敌意。 这就很奇怪。 他这些日子想了无数遍,确定自己不认识李俊,和李俊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也问过刘海忠、阎埠贵,也是如此,但李俊为什么会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问了,不仅因为他不会说话了,更因为他马上就会任何声音都听不到。 蓦地,两只耳朵里面一阵剧烈的刺痛,让他身体一僵,整个人就像触电般挺直了,剧烈的痛感,让他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过了好几分钟,疼痛渐渐减退了,但是他的世界也就此安静了下来。 一开始他还没有发现,只是还在庆幸,不痛了,不痛了,太好了。 但周围突然的安静,而且是绝对的安静,让他心里开始惊慌起来。 第358章 易中海贾张氏离婚了 让易中海成为聋子,自然是李俊的手笔。 这对于有乾坤大挪移功法的李俊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而且他还让易中海受到了极致疼痛的折磨。 现在的易中海,刚才那顿饭是白吃了,因为产生的热量已经被抵抗疼痛产生的保护机制给消耗光了,而且还出了一身汗,汗出如浆,身体又进一步虚弱了。 于是他家里又多了一种臭味,汗臭味。 中院虽然没有人围着易中海家了,但是那里有水池,自然人也不少。 王萍在门口等了七八分钟,陈六根和老吴头来了。 老吴头很兴奋,刚才路上问了陈六根什么事,陈六根没有多说,但也没有隐瞒就说易中海没有人照顾,差点死在自己家里。 老吴头一听就知道,估计是要自己去照顾易中海。 太好了,终于又能挣钱了。 对于他这样的孤寡老人来说,能有一份能吃上饭,还有钱拿的工作,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王主任早,您找我?” 老吴头笑着问道。 王萍无奈地回答:“老吴头,易中海瘫痪了,也不能说话,你呢先照顾他,我会向街道办请示,到时候批准了,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你就跟着易中海吃饭,每天再给你五毛钱,怎么样?” 老吴头大喜:“没问题,王主任,我谢谢您了。” 王萍挥了挥手:“行,那你进去照顾他吧,我还得去街道办请示。” “好嘞,易中海就交给我了。” 老吴头笑得两颗大黄牙都露出来了。 王萍走了,老吴头高兴地走进易中海家里,刚进去就差点摔一跤,完蛋,忘记这屋里很臭了,草率了。 他连忙退出易中海家,想要缓一缓,缓一缓再进去。 可怜的易中海看到了老吴头的身影,如果能跳起来,他一定高兴地跳起来了。 可惜他跳不起来,也发不出声音,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吴头离开。 好在过了几分钟,老吴头又进来了,他开始把炉子烧起来,因为之前易家的厨房现在在冯桂兰那屋里,易中海分到了一个小煤炉,老吴头准备蒸窝窝头。 就算是窝窝头,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食物了。 因为屋里很臭,他把小煤炉搬到了门口,然后开始和棒子面捏窝窝头。 易中海家现在也只有棒子面了。 白面就不要想了,早就被贾张氏拿走吃完了,肉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可能留下。 之前老吴头照顾易中海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嫌弃屋里这么臭,那时候确实味道也还没这么重,他还能接受在里面蒸窝窝头,甚至在里面吃窝窝头都行。 但重来一次,他接受不了了。 不是他吃不了这个苦,而是时间隔得有点长了,鼻子也需要重新适应这么臭的环境。 但一开始,不管是鼻子还是心理,都是很抗拒这种臭味的。 所以老吴头决定还是去外面蒸窝窝头吧。 之所以只蒸窝窝头,是因为只有窝窝头。 王萍没有直接去街道办,而是先去了派出所。 易中海的问题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要先弄清楚贾张氏是怎么回事。 要是贾张氏没办法照顾易中海,恐怕街道办、居委会还要安排人照顾他,费用当然就是易中海的退休工资了。 她还不知道易中海的退休工资已经被轧钢厂降下来了,就剩下那十五块钱的退休工资,恐怕还不够安排人的。 她来到派出所之后,直接找到还没下班的秦俊,提出要了解贾张氏的情况。 其实贾张氏的情况还真的很复杂。 贾张氏打伤周小林的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但问题是贾张氏是个孕妇,她这个人又很顽固,根本不愿意赔钱,实际上就是仗着自己怀孕了有恃无恐。 这一招她在特赦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 所以派出所现在也很棘手,不处理也不行,处理的话又怕出事。 王萍问秦俊:“秦所长,现在易中海需要人照顾,贾张氏是他的妻子,有照顾他的义务,能不能先把贾张氏放了呢?” 秦俊反问:“王主任,贾张氏会照顾易中海吗?今天我们也了解了,这几天贾张氏根本没有照顾易中海,简直是让他自生自灭,这样的人,就算放回去了,也不会照顾易中海的。” 王平皱起眉头:“那好吧,不过贾张氏这种人也不能不管,既然她不愿意承担作为一个妻子的责任,我会向街道办建议让他们强制离婚。” “这也是一个办法,据我所知,易中海是有退休金的,现在他没有生活自理能力,你们之前的办法也不错,用他的退休金请一个人照顾他,既能照顾了易中海本人,也不会增加政府的负担。” 王萍叹了一口气道:“也只能这样子了,之前找了一个孤寡老人,他身体不错,给他一点钱,让他和易中海一起吃,他也愿意。” “就是不知道时间长了,他还肯不肯,毕竟易中海现在不会说话,身体也瘫痪了,照顾这样的人不是容易的事情。” “先问问吧,他不愿意,估计还有其他人愿意。” “那倒是。” 王萍点头,确实总有人愿意的,现在粮食紧张,不要说京城来了很多逃荒的人,就是本地也有很多吃不饱饭的人,他们都很愿意干这个活。 “秦所长,让我见一见贾张氏吧?问问她到底愿不愿意照顾易中海,如果确实不愿意,那就给她强制离婚了。” 秦俊想了想,还是让一个公安带她去见贾张氏。 过了不到十分钟,王萍就气呼呼地离开了派出所,来到了街道办。 她到了拘留室,看到贾张氏竟然没有起床,还在那里呼呼大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她叫醒贾张氏,问她愿不愿意照顾自己的男人易中海。 结果贾张氏破口大骂,任王萍威胁给她强制离婚也没用,她根本就不怕。 既然这样,王萍也不管了,找到霍巾帼汇报了这件事,最后建议给易中海和贾张氏强制离婚。 霍巾帼了解了之后,对易中海和贾张氏都没有好感,直接就同意了。 于是,刚结婚没几天的易中海和贾张氏,又离婚了。 第359章 李俊选人 易中海和贾张氏离婚的消息,他们两个当事人还没接到通知,倒是整个南锣鼓巷都知道了。 没办法,谁叫这几个月来,95号院都是热门四合院呢。 如果要评选优秀四合院,文明四合院,95号院肯定评不上,但如果最热门四合院,那非95号院莫属。 这几个月来,95号院连续死人,又出来个李俊这样的优秀干部,还出了个华夏最后一个太监,以及五十三岁还怀孕的贾张氏,另外他们两个还结婚了。 这些消息让95号院一直处于交道口街道的热搜榜上,天天榜上有名。 今天,又是95号院出名的日子。 前些天结婚的易中海和贾张氏,被街道办强制离婚了。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贾张氏不愿意照顾易中海,想让他自生自灭,还想继承他的遗产。 街道办之前已经给过贾张氏机会,但贾张氏嘴上答应了,实际上却根本不管,这下好了,街道办给强制离婚了。 其实贾张氏之前游街示众的时候,就已经在交道口街道臭名远扬了,这下更是迎风臭十里。 这两天李俊也忙得不可开交,都是为了去草原上打黄羊的事情。 李怀德还在协调卡车的事情。 这年头卡车不管在哪个单位,那都是宝贝疙瘩,要借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本来质量还不好,大多数都是战争年代缴获的卡车,很多还是小日子生产的,经历过战火纷飞的年代,加上当年的路况,可以说很多车在西方国家早就可以报废了,但是在华夏还得接着用。 而且数量太少。 整个京城,目前的卡车也就三千辆左右,分布在整个城市大大小小上千个单位里面,没这么容易借。 不过这是李怀德的活,对他来说虽然难,但还是能做到的,就是麻烦一点而已。 李俊则在轧钢厂选拔人手。 这次打猎,轧钢厂的人是主力。 首先是狩猎组的,要从保卫处里面选拔,要求是体力好、射击准还要会骑马,到时候他们的任务是跟在李俊这个侦察组后面,是打猎的主力。 其次是保卫组,要求是体力好,射击准,这个要求比狩猎组会低一点,不过也没这么容易,在冰天雪地里要能抗冻,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还有就是保障人员。 汽车维修,除了驾驶员以外,轧钢厂还得配备维修人员,这个要轧钢厂安排。 另外就是医生、厨师了。 至于翻译,就要到了草原上再安排了。 李俊已经选了两天,差不多把人选齐了。 这个选人的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大多是退伍战士,能分配到轧钢厂这样不错的单位,大多数都是当年的骄兵悍将,个个手上都有几手绝活,李俊一个小年轻去选人,自然有人不服。 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副处长他们,也不会故意压制自己人,让他们一定要服从李俊。 毕竟就连保卫处副处长杜大江,对李俊也不是这么服气的。 部队里的作风,就是以强者为尊,你如果自己没本事,手下人不服你,那也是你自己的责任,怪不了别人。 不过李俊稍显身手,就已经让这些骄兵悍将心服口服了。 移动靶射击,也就是让十个保卫员往空中扔鸡蛋大小的土块,李俊用一把五六式自动步枪分别单发点射、双发射击,把十个土块全部击碎。 枪手射击,让五个保卫员朝空中扔土块,也是五发全中。 这已经不是神枪手的水平了,而是神了。 到了这里,已经没有人质疑李俊的实力了。 平时不露面的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张大雷,差点就要拉着李俊去他老首长的部队当兵了。 那是在闽省前线的部队,算是目前比较有仗打的部队了。 好在被李志拦下来了。 李志作为李怀德的全权代表,全程参与了这次人员选拔。 他深知这次打猎要是没有李俊参加,是很难保证收获的,所以肯定更不愿意让张大雷把李俊拉去部队。 这也让张大雷深感遗憾。 轧钢厂保卫处几百个人,会骑马的人不多。 要想在草原上能骑马,不是光会骑就行,因为草原上已经大雪纷飞,还要身体素质好,只找到三个以前当过骑兵的老战士,三四十岁的年纪,还能参加这次打猎。 其他骑过马、骑过驴的一起算上,也就十几个人,又按照身体素质筛选一下,总共选了八个年轻小伙子,骑术不怎么样,只能算是矮子里面拔高子,算是个骑马步兵吧。 李俊也选了狩猎组组长,一个当过骑兵连长的黄水。 西北人,是轧钢厂骑术最好、骑兵战斗经验最好的人了,其他人也服气。 保卫组就很好选了,测了一下身体素质、射击以及拼刺刀,选了三十五个人,准备十五辆卡车,每辆卡车配备两名保卫员,留一个预备队。 测试身体素质和射击好理解,必要的时候他们也要打猎,但是测试拼刺刀是为什么呢? 是为了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还能战斗。 草原上白雪茫茫,外出的时候很容易迷路,也很容易遭遇狼群。 子弹是有限的,一旦子弹打光,只能拼刺刀,这时候就需要拼刺刀技术了。 维修工、厨师、医生因为人数少,就比较好安排了。 主要考虑的就是他们的身体素质,还有去打猎的意愿。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打猎,尤其是厨师和医生。 不过在李怀德开出每天一块钱的补助以及一斤黄羊肉的补助后,这些人参加的意愿明显提高了,还有女性参加报名的,但是都被李俊拒绝了。 开玩笑,女人去了只会碍事,或者出事。 李俊当然不愿意惹这个麻烦。 不是他看不起女性,而是冬天,在冰天雪地里打猎,带上女人纯粹就是自找麻烦。 她们的体力、抗寒能力、战斗力都不可能和男人相提并论,更不用说还可能会让那些男人产生矛盾。 所谓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那是在正常的工作环境下,在冰天雪地的草原上,男女长时间相处,就算女人没想法,那些男人也会有求偶的本能,然后发生冲突,争相获得女人的青睐。 这是李俊绝对不会允许的。 第360章 贾张氏赔钱 易中海不知道自己被离婚了,因为他听不到声音,王萍来通知的时候,也没想到写字给他看,所以他对自己被离婚的事情一无所知。 只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应该是高兴的,因为贾张氏除了会抢他的钱,他的粮食,从来不会照顾他。 现在老吴头照顾他,他都觉得心里安定了很多。 只是现在每天动也不能动,屎尿也拉在裤裆里,吃的也不好,这样的养老日子,不是他想要的啊。 以前他畅想过自己的养老生活,秦淮茹照顾他的日常起居,贾东旭给他跑腿办事,何雨柱给他做饭做菜。 他自己的存款,包括截留的何雨柱何雨水的抚养费,加起来上万块钱,足以保证衣食无忧,不用劳心费力,每天吃美味佳肴,那才是真的安享晚年。 现在呢? 自己全身瘫痪,耳朵听不到声音,嘴巴说不出话,如同废人了。 呜呜呜…… 易中海默默流着泪,想起了自己以前风光的时候,心情又开始郁闷起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三天后,贾张氏脚步虚浮、晃晃悠悠地从派出所拘留室出来了。 “走吧,去你家拿钱,五十块钱一分钱都不能少,不然你就继续拘留下去。” 邵小兵板着脸道。 贾张氏已经无力反抗了,但心里还是在骂骂咧咧的。 “都是王八蛋,只会欺负我这个女人,不就是砸了那小王八蛋一下吗?竟然让我赔五十块钱?这不是抢钱吗?我又没有砸死那小王八蛋,呜呜呜……” 拘留了三天之后,贾张氏还是接受了赔钱的处罚。 派出所根据医院提供的检查报告和治疗记录,给出了周小林被贾张氏一凳子砸出了轻伤二级的结论,这已经是很严重的伤害了。 贾张氏经过上次坐牢,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法律常识,但还是不够全面,还不知道轻伤二级会面临什么处罚,也不知道自己只是拘留三天,赔偿五十块钱的处罚已经是多么人道了。 正常情况,致人轻伤二级要处三年及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还要赔钱。 要不是看在贾张氏是孕妇的情况下,跟本不可能这么快放出来。 看到贾张氏嘴里念念有词,邵小兵喝道:“贾张氏,你是不是还要和政府对抗?我告诉你……” 贾张氏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在感谢国家,感谢国家给我这个机会。” 邵小兵哼了一声:“哼,你这样想最好,赶紧的,我们还赶时间。” 走在南锣鼓巷的胡同里,一路上很多行人对贾张氏指指点点。 一开始贾张氏还没在意,人多了以后她也受不了了,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 回到95号院,已经过了上班时间,早就没有了阎埠贵和杨瑞华夫妇拦路,前院没人,中院倒是有几个大妈和妇女在,一看到贾张氏,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在95号院,贾张氏可没有觉得害羞、尴尬的想法,反而昂首挺胸,好像打了胜仗回来一样。 她看到老吴头在易中海家门口烧炉子,立刻指着老吴头大声喊道:“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有贼,有贼进了我男人家里。” 邵小兵没好气地道:“你别胡说八道,你和易中海已经离婚了,人家那是居委会安排照顾易中海的人。” 他这两天有来院里找周小林,知道贾张氏和易中海离婚的事情。 贾张氏啊地一声大叫:“啊?我真的和老易离婚了?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离婚。” 邵小兵冷笑道:“贾张氏,你不同意也没用,因为你不照顾易中海,街道办已经强制你们离婚了,赶紧去拿钱,我还有任务呢。” 孙大妈和老吴头等人都一脸嘲讽地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怒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干你们的活,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孙大妈大怒,嘴里道:“贾张氏,你管的也太宽了,我们就站在这里看你丢人现眼,怎么着?你还敢打人呐?” 贾张氏一挺胸就想反击回去,邵小兵喝道:“贾张氏,你给我闭嘴!是不是还想去拘留几天?啊?赶紧回家拿钱,不然把你抓回去。”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赶紧哦哦应了两声,走到自己家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95号院的风气还是很好的,没有锁门,也没有人去偷东西。 这也是得益于之前的几次整顿,其他人都不敢偷东西了。 这里说的当然不包括贾张氏,她可是顽固分子,死性不改的。 邵小兵没进去,没一会儿,贾张氏拿着一叠大黑十,走到门口递给邵小兵,表情非常纠结,显然赔偿五十块钱,让她非常心疼。 邵小兵接过钱数了数,五张大黑十,没错,点头道:“贾张氏,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要惹是生非,要不然再抓你就没这么好运了,对于屡教不改的,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 “哦,我知道了。” 贾张氏不甘心地低头应了一声,实际上心里已经骂开了,把邵小兵给骂了个半死。 就因为她之前挠伤了邵小兵,邵小兵就一直针对她,在拘留室的时候给她的都是最小的窝窝头,还给的是冷水,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真不是男人。 邵小兵拿着钱,就去了后院周小林家。 周小林昨天才出院,也是因为确定了赔偿才出院的,五十块钱对于他们家来说已经不算少了,当年何雨柱打许大茂,就算是踢伤了淡淡,也就是给五块钱而已。 不过出院不代表痊愈,所以周小林还是在家里休养,下周才去上班。 对于邵小兵的到来,周小林和他奶奶都是非常高兴的。 就在刚才,他们还在担心贾张氏不给钱,如果贾张氏真的不给,他们还真拿贾张氏没办法。 周小林自己要上班,他奶奶眼睛不好,身体也不好,也不认识什么人,真没办法和贾张氏耗下去。 不过幸好邵小兵把钱送来了,他们也是千恩万谢。 邵小兵走的时候,听到贾张氏在家里哭,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心中也是冷笑,这种滚刀肉就该好好治一治。 第361章 何雨柱秦淮茹结婚 出发时间已经确定了,就是10月23日。 因为李怀德已经借到了足够的卡车,但是卡车的车况参差不齐,所以出发前还要做一个全面检修,确保车况达到最好的状态。 从京城到二连浩特,直线距离就差不多700公里,一路上路况还不好,不检修真是不敢轻易上路。 出发前,李怀德给轧钢厂的人都放了两天假,让他们23号一早集合后出发。 李俊救助站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自己也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准备好好陪一陪母亲。 21日下午,他半下午就回了家,准备给母亲和杨素兰煮几个硬菜。 因为如果他不在家,这两位女同志就吃得很节约。 也准备把方美兰、张婷、李信也叫过来一起吃饭。 赵惠兰知道他要去草原打猎了之后,就开始和杨素兰一起给李俊缝皮袄。 当然,跟着李俊一起去的金海和李健没忘,也要给他们缝一件。 到了草原上,棉衣已经不足以抵挡风雪和严寒,要皮袄才行了。 她们用的是狼皮,这玩意金善家里还挺多,他们从山里搬家出来的时候都带出来了。 他刚回到家,进了东厢房,杨素兰就走过来问道:“小俊,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哈哈哈,说出来你会笑死。” “什么事啊,杨大娘?” 李俊疑惑地问道。 他还真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道吗?傻柱和秦淮茹领证了,哈哈哈,你说搞笑不搞笑?” “他们两个领证了?” 李俊也是吃了一惊,这两个人领证结婚了? 这也太突然了。 原剧里面,两人好像要到了七几年才结婚。 还是因为秦淮茹实在拖不下去了,才答应和何雨柱结婚的。 这一世又是为什么呢? 秦淮茹现在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他这才想起,秦淮茹做了截肢手术,右手小臂被砍掉一截,已经是个残疾人了,轧钢厂的工作虽然能保住,但估计要调整岗位。 少了一只手,肯定不能继续干钳工,只能调到后勤岗位,那里会轻松一点,但是相应的工资也会低一点,升职的机会也少很多。 秦淮茹心机很深,她现在已经知道贾张氏的心理,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会连棒梗都不在乎,更何况棒梗已经瞎了一只眼睛,没看贾张氏现在已经不管棒梗了吗? 贾张氏连棒梗都不管了,更不会管她。 她现在不找一个依靠,连自己和孩子们都养不活,而现在对她来说,何雨柱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一想,其实就能想通了。 “他们回来了吗?秦淮茹这么快出院了?” 李俊问道。 杨素兰摇头:“还没回来,是有人见到傻柱叫了一辆三轮车,带着秦淮茹去轧钢厂开介绍信了,然后就去了街道办领证,应该快回来了吧?” 李俊点了点头。 秦淮茹都能去开介绍信了,说明人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李俊觉得有些可惜,秦淮茹竟然这么快就能出院了,果然不愧是原剧里的女主,这光环真可以。 “哟,傻柱回来了?” 李俊和杨素兰在东厢房说话的同时,四合院大门那边响起了声音。 两人来到门边,看看是不是傻柱回来了。 “嗯,二愣子你今天下班挺早啊。” “没活干就早点回来了,你抱的是,小当?” 二愣子姓胡,没有正经工作,就是扛大包的,住在倒座房里。 何雨柱咧嘴一笑:“没错,就是小当,现在是我闺女了。” “那要恭喜你啊,傻柱。” “嘿嘿,过几天我买点糖,给你们甜甜嘴。” “那感情好。” 没一会儿,何雨柱一家四口走进了垂花门。 何雨柱左手抱着一个襁褓,右手提着一个包袱,旁边秦淮茹左手牵着棒梗的手。 何雨柱红光满面,看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笑呵呵的。 秦淮茹和棒梗却是很憔悴,还都瘦了一圈。 尤其是棒梗,原来的西瓜太郎变成了蛇精病了,因为脸已经尖尖的了,再也没有之前圆滚滚的样子,这次住院一直被打镇静剂,也是吃了不少苦啊。 而且棒梗剩下的左眼眼神迟缓空洞,脚步机械,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已经大不如从前。 一家四口穿过穿堂进了中院,立刻引起了中院的轰动。 “哟,傻柱回来了?秦淮茹这是没事了?” “傻柱,你们真的领证了?” ……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地问了一些问题。 何雨柱笑嘻嘻地正准备回答,嘭地一声,贾家的门打了开来,一身壮硕的贾张氏拿着一根木棍就走了出来。 “傻柱,你个G日的说什么?你和秦淮茹领证了?” 贾张氏一脸涨红,因为怀孕脸上还有些斑斑点点,此刻怒视着傻柱,竟然分外狰狞。 傻柱也被吓了一跳,刚从笑嘻嘻的状态转变到惊吓,这个过程太过于突然,让何雨柱那张老气的脸,褶子都更加扭曲了。 同样吓了一跳的还有秦淮茹,她是还没回过神来,习惯性地对贾张氏很畏惧,所以退了两步。 贾张氏没有听到何雨柱的回答,立刻冲了过来。 “你说,傻柱,你是不是和秦淮茹领证了?” 何雨柱有些慌张,不是怕贾张氏,而是不知道该以什么关系和贾张氏相处了。 “我,我们是领证了。” 孙大妈小声和旁边的大妈们说道:“咦?你们说贾张氏和傻柱是什么关系?该怎么称呼呢?” 林大妈笑道:“这还真是个问题,叫妈好像不对。” “当然不能叫妈了,傻柱又不是贾张氏的儿子,他娶秦淮茹也不是入赘。” “是入赘也不一定啊,现在棒梗和小当都是姓贾的。” “你这一说也有道理啊。” 贾张氏大怒,举起木棍就向何雨柱的头砸去。 何雨柱赶紧躲开,但是手里抱着小当实在是不方便,所以动作慢了一步,被木棍砸在了肩膀上。 咔嚓一声。 何雨柱的肩膀断了,他也啊地惨叫一声,赶紧蹲了下来。 贾张氏得势不饶人,又继续要往下砸。 秦淮茹连忙冲过去左手抓住贾张氏的手臂喝道:“妈,你别闹了。” 只是她身体虚弱,根本拦不住贾张氏啊。 第362章 贾张氏被棒梗撞流产 贾张氏看到秦淮茹空荡荡的右手臂,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失神了。 “你的手呢?” “什么?” 秦淮茹一时没有听清楚。 “我说你的手呢?秦淮茹,你的手呢?” 贾张氏爆发了,突然大声问道。 秦淮茹鼻子一酸,两颗豆大的泪珠就掉了下来。 现在你问我的手?我的手被砍了,不就是拜你所赐吗? 那天棒梗咬了我的手,我想去医院治疗,你怎么说的?弄点草灰止血,随便包一下就行了,还去什么医院?去医院不要钱啊? 要不是你不让我去医院,我的伤口会感染吗?我的手要截肢吗? 贾张氏大概也想到了原因。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被猛烈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而她只来得及啊地惨叫一声。 然后就看到棒梗已经站在了秦淮茹身边,嘴里还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让你欺负我妈,我撞死你。” 还别说,他刚才的动作,很明显就是跟贾张氏学的,野猪冲撞,那是有家族传承的。 秦淮茹、孙大妈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棒梗会撞飞贾张氏。 贾张氏诶呦诶呦惨叫,一下子爬不起来。 不远处的林大妈突然大声喊起来:“快看,贾张氏流血了!” 于是众人朝贾张氏看过去,果然看她屁股底下有一摊血迹,还在不断扩大。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妇女,都知道贾张氏流血意味着什么,赶紧大声喊起来:“秦淮茹,你婆婆流血了,估计要流产了。” 秦淮茹呆住了,好像是被吓懵了。 何雨柱吓得赶紧站起来,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问道:“秦姐,怎么办?贾张氏流血了。” 秦淮茹没有什么反应,好像真的吓坏了。 只不过她颤抖的身体,根本不是害怕,而是兴奋,是高兴。 贾张氏为什么霸占着贾家这么多钱,却对她们母子三人不闻不问?不就是因为她现在肚子里有个自己的孩子吗?连最疼爱的棒梗她都不在乎了。 如果这个孩子没了,她是不是又要疼爱棒梗了? 李俊一直探查着中院的情况,自然也知悉了秦淮茹的秘密。 真有意思,果然是心机深沉的白莲花。 至于何雨柱,更是被她算计得死死的。 贾张氏也开始感觉肚子痛,发现自己下面流血了,吓得脸色苍白,伸出手喊道:“秦淮茹,救我,快救我!” 可是秦淮茹装作吓坏了,根本动都没动。 何雨柱一看这样不行啊,连忙把小当塞进秦淮茹怀里,然后朝前院跑去。 “我去喊人,我刚才看到李俊在,他是干部,不能见死不救。” 等他来到穿堂,还没开始喊,李俊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何雨柱,你去给贾张氏收拾衣服被子,准备送去医院,我出去叫三轮车,或者板车。” “哦,好,好。” 何雨柱还吃惊于李俊怎么会帮忙呢,他还以为要和李俊大吵一架李俊才肯帮忙,没想到李俊这么主动就帮忙了。 他也不想想,如果李俊不管,落下一个见死不救的名声,那可是影响他以后发展的,划不来。 再说了,帮忙叫三轮车,也是可以快可以慢的嘛。 贾张氏只是被撞了可能会流产而已,很难没命的,所以不用这么急。 等李俊的人影已经消失在垂花门,何雨柱回过神来,赶紧回了中院。 贾张氏被撞流血,可能要流产,那是人命关天的事,孙大妈她们也没有坐视不管,拿了贾家的被子把贾张氏卷起来,然后拆门板下来,准备先抬到四合院门口去。 要让她们几个女人把贾张氏抬到医院那不可能,贾张氏一百五六十斤的体重,加上门板的重量,几个中老年妇女肯定是干不了的。 李俊在外面转悠了十来分钟,才叫来了一辆板车,何雨柱和孙大妈她们帮着把贾张氏放上了板车,然后去了第六医院。 李俊自然没有跟着去,帮着叫来板车已经算帮忙了,再多的事那就是自找麻烦。 包括孙大妈他们也没有去,没到那个份上。 秦淮茹把棒梗和小当放在了家里,自己也跟着去了。 她只是想让贾张氏流产,并不是想让她死,而且她也知道贾张氏死不了,以后还要用贾张氏的钱,就算装装样子,也要跟着去才行。 李俊回到家后,探查了一下贾家,发现棒梗正在翻箱倒柜,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难道是在找贾张氏的存款? 现在还不知道贾张氏会怎么对棒梗,毕竟棒梗撞她才导致她流产,怎么追究也是个问题。 按照贾张氏自私自利的性格,肯定不会轻饶了棒梗。 但是贾张氏现在孩子没了,棒梗又成了贾家的独苗,这时候贾张氏能真的把棒梗怎么样吗? 估计就不太可能了。 不过贾家如果太安稳了,就会搞事情,为了不让他们搞事情,还得搞他们的事情才行。 这不,棒梗想偷贾张氏的钱,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他仔细探查贾家的情况,看看贾张氏的钱藏在哪里,要是自己的养老钱被偷了,不管对棒梗多么疼爱,贾张氏估计也得翻脸了吧? 探查了以后,果然大有发现,贾家藏钱的地方还不少。 首先就是老贾的遗像后面,藏着一叠钱,但是不算多,也就两百来块钱,然后是衣柜下面的地砖底下,有一个油纸包,里面有五百块钱。 最多的还是炕洞里,有一个铁盒子,里面不仅有两摞大黑十,还有一些零票,一个金戒指,以及十几个大洋,这里才是贾张氏存款的大头。 衣柜的角落里,还有一个手帕包起来的,里面有一叠钱,李俊认真探查了一下,有五百多块钱。 这里的钱应该是秦淮茹的私房钱,其他钱都是贾张氏的。 棒梗也有收获,从枕头底下找到了十几块钱,枕头里面还翻出来了五十块钱,他都收了起来。 其他钱李俊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棒梗把这六十多块钱放进口袋里,也不管自己的妹妹小当就在床上哭了,关上门就离开了中院。 李俊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棒梗这是要去哪里呢,不过探查到他嘴角就要流出来的口水,就知道这小子是馋了,估计是想要出去改善生活呢。 有意思。 第363章 何大清再揍何雨柱 棒梗身上的钱,李俊没有动,就看着他兴高采烈、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偷钱的时候翻箱倒柜地,孙大妈等人都听到声音了,都低声议论起来。 “这棒梗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他那只眼睛是怎么瞎的?不就是在易中海家里偷东西的时候弄瞎的吗?现在又在自己家里偷东西了,啧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刘大妈说了一句。 孙大妈哼了一声道:“这棒梗早就废了,贾张氏不是教他偷鸡摸狗吗?现在好了,之前偷东西把眼睛给弄瞎了,今天在自己家里偷东西,我看贾张氏是自作自受。” “也不知道棒梗偷了多少。” “一个小孩子能偷多少?我看我们要小心点,都各自看好了,送她出去以后,我们可没有进贾家的门,不然贾张氏把帽子扣到我们头上,我可不认。” “我也不认,那钱就是棒梗偷的。” 她们对贾张氏的德性可是清楚得很,这老虔婆知道钱被偷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先报公安啊?” “不好吧?毕竟棒梗偷的是自己家的钱,和我们也没有关系。” “这倒也是,我看我们还是少管闲事。” “没错。” 一番讨论后,几个大妈都决定不管,当作没看到,要是贾张氏敢污蔑她们,那就各自给其他人作证,反正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后来没有看到有人进过贾家。 贾张氏在去医院的路上还能哼哼唧唧地,到了半路就晕了过去,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医生和护士立刻把贾张氏送进了手术室,不过也立刻叫他们去交钱。 何雨柱当然不想交钱,看向秦淮茹:“秦姐,这,我们可没有多少钱了。”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柱子,要不你先掏出来垫垫,回去以后我还给你,行不行?” 她当然也不想出这个钱,她现在和何雨柱结婚了,何雨柱的钱就是她的钱,所以她也是心疼的,所以准备待会儿回去找贾张氏的钱出来,当然不会真的还给何雨柱,而是充进自己的私房钱。 想起家里那五百多块钱的私房钱,她的心里安定了许多。 没事,棒梗,小当,妈会好好把你们养大的。 何雨柱摆手道:“还什么还?只是我之前出门的时候,就带了三十多块钱,这也花得差不多了,再要钱只能回院里找我爹要了。” 秦淮茹眼睛一红,急道:“那怎么办?我妈这救命的时候,没钱可不行啊?” 何雨柱立刻心疼了,抓住秦淮茹剩下的一只手道:“别急,秦姐,你先在这里照应着,我回去找我爹要钱。” 秦淮茹的手一顿,嘴里却带着担心道:“你爹,他会给你钱吗?你知道我是没钱的,等我妈出院了,让她还给你爹行不?” “这有什么行不行的?行了,我现在就回去吧,这事耽误不得。” “嗯,那你小心点。” “知道了。” 秦淮茹眼睛目送何雨柱离开,心里却乐开了花,私房钱又能增加一大截了。 此时的四合院里,刚回到家的何大清,已经脸色铁青,气势骇人,让孙大妈等人都赶紧离开中院,各自回家了。 实在是何雨柱和秦淮茹结婚的消息,太让何大清暴怒了。 这几个月他一直努力想要把何雨柱调教好,结果呢,这傻13玩意死性不改。 之前被聋老太太、易中海洗脑洗得厉害,后来把两个人的真面目揭穿了,怎么没把傻柱给调整回来呢?这傻13玩意真是个大傻子,中毒太深了。 他气得半死,想要打死这个这个傻13玩意。 没过多久,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看到院里安静得有些怪异,到了中院才看到一脸铁青的何大清站在自己家门口,手里还拿着根长长的棍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问旁边的人,才知道何雨柱和秦淮茹竟然领证结婚了。 这事也太突然了,简直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要说傻柱觊觎秦淮茹,馋她的身子,是秦淮茹的舔狗,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秦淮茹一直都在吊着傻柱,根本没有看上他的意思。 怎么现在突然结婚了呢? 有大妈比较熟悉情况的说了,秦淮茹右手做了截肢手术,已经成残疾人了,必须要找一个依靠了,选了傻柱也不奇怪。 毕竟不是哪个男人都愿意找一个带两个孩子的寡妇,更何况还带上一个怀孕的婆婆呢? 多尔衮都没有搞定的事情,一般人肯定是搞不定的。 不过接下来的消息,又让他们大吃一惊,贾张氏被棒梗撞倒了,还流血了,已经送去医院,不知道结果如何,但这么大年纪怀孕,很有可能就要流产了。 这一个下午,95号院竟然出了这么多大事。 消息传得很快,立刻就飞出了95号院,附近四合院的人很快就都知道了。 这让何雨柱走在路上的时候,很多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把他看得莫名其妙了,不过他急着回家找何大清拿钱,所以也没有时间去问清楚。 等进了95号院大门,用怪异的眼神看他的人更多了。 他小跑着到了中院,看到自己的父亲,何大清拿着一根棍子站在家门口,那脸黑得和包公似的,忍不住就吓了一跳。 “爸,您这是?” 声音在发抖,是因为身体在颤抖。 尽管不知道何大清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危险。 “傻柱!你个G日的,一声不响就和秦淮茹领证结婚,你眼里还我这个爸吗?啊?” 看到何雨柱,何大清就提着棍子迈步走了过去。 何雨柱想跑,不然这顿打是逃不掉的,但是想想秦淮茹还在医院等着钱用呢,他就不敢跑了,想着大不了挨一顿打,也要把钱借到,送到秦淮茹手里去。 所以他尽管双腿发软,但还是坚持站着没跑。 啪! 何大清双手拿着棍子就朝何雨柱抡了过去,一棍子就抡在了何雨柱的屁股上,那里肉厚,发出啪地一声。 何雨柱闷哼一声,一个趔趄差点倒下,不过咬着嘴唇挺住了。 第364章 何大清要赶走何雨柱 何雨柱求饶还好,代表他服软了,何大清的气还消得快一点,何雨柱这么挺着,何大清看着就更气了。 “还挺硬气?嗯?还不知道错吗?” 打过孩子的都知道,这件事情是很容易上头的,越打越气,越气越大。 刘海忠是这样,何大清也是这样。 啪嗒一声,何大清手中的棍子在连续抡了多次之后,竟然断了。 何大清把手里的一节棍子扔掉,喘着气喝道:“傻柱,知道错了吗?你个蠢货,贾家是个吃人的无底洞,别人躲还来不及,你个蠢货还扑上去,是不是吃了屎?要知道你现在这么蠢,当初就直接把你S在墙上得了。” 何雨柱也是疼的直流泪,只是没有喊一句痛。 他的屁股和大腿挨了七八下,肯定是一片青紫了,也不知道骨头伤到没有。 他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看何大清不动手了,才忍着痛站直身体,嘴里道:“爸,我喜欢秦姐,这辈子非她不娶了,您就答应我们吧?” 何大清冷冷问道:“傻柱,秦淮茹有什么好的?嗯?一个破了相的寡妇,现在还少了一只手,上面还有一个寡妇婆婆,下面带着两个孩子,有什么好的?你还非她不娶了?” “爸,秦姐是好女人,是最好的女人。” 看着何雨柱一副愚蠢无知的样子,何大清气笑了。 “哦?她好在哪里?你说给我听听?” “她,她长得好看,勤俭持家,吃苦耐劳,温柔贤惠,孝顺公婆……” 还没等他说完,何大清已经仰头大笑,因为笑得太过剧烈,还有些咳嗽起来。 周围远远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也小声笑了起来。 要说以前有人说秦淮茹不好,95号院里的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但到了现在,秦淮茹也好,易中海也好,都已经被揭露了真面目了,只有傻柱一个人还不相信事实。 说着说着傻柱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如果相信了,就代表了他前面七八年时间所说的,所做的,所想的,都是错的,那是对他整个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颠覆。 他会疯掉的。 就算再傻,何雨柱也知道何大清这笑声是什么意思,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爸,你笑什么?秦姐本来就是好女人,你为什么一直对她有偏见?就算贾张氏不好,但那是她婆婆,她有什么办法?” 何大清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才止住笑,问道:“她好看?她脸上的疤痕你是看不到吗?” “那,那疤痕是李俊那个王八蛋害的,也是可以治好的。” 李俊在自己家里也躺枪,心中一怒,给何雨柱记上了一笔。 特么的,一段时间没搭理你,你又觉得你行了?还敢骂我了? 何大清哼了一声,又问道:“那你说她勤俭持家,勤俭持家在哪里?” 没等何雨柱辩解,他已经喝道:“你个大傻子,她除了找你借钱,要你的饭盒的时候给你好脸色,平时给你好脸色了吗?没好处的时候,人家搭理过你吗?你个二百五。” “那是,那是贾张氏拦着……” “人家两个寡妇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耍你呢,你还傻乎乎的,以为秦淮茹亲近你。” 何大清厉声喝道,恨不得骂死自己这个蠢儿子。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爸,你别说秦姐坏话了。” 何雨柱大声说道。 何大清怒道:“秦淮茹和易中海一起忽悠你,让你带饭盒,让你借钱,让你打人,你特么怎么就看不清楚?你是瞎子吗?特么的,老子竟然生了你这个废物,真是蠢死了。” 何雨柱急了:“何大清,我说了,不许你说秦姐坏话!” 他一瘸一拐往前走了两步,继续说道:“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嗯?你当初跟着白寡妇抛下我和雨水跑了,不管我们的死活,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那时候我们兄妹无依无靠,没有父母,谁都可以欺负我们,那时候你在哪里?” “我一个人带着雨水,没有工作,雨水一直哭,想你的时候哭,饿肚子的时候哭,生病的时候也哭,那时候你又在哪里?” “是秦姐鼓励我,安慰我,帮我照顾雨水,是,她脸上有伤疤,那她还是最漂亮的女人,她还是最好的女人。” 何大清呆呆地看着何雨柱,突然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一是当初离开京城去保城,确实是对何雨柱伤害太大了。 当初的离开虽然确实有苦衷,但所托非人也是事实,导致何雨柱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起远远超过他承受能力的家庭重任。 生活上很困难,但更大的伤害是在精神上。 他的精神世界崩塌了,没有精神支柱了,要知道那时候他才十六岁,还在一个三观成型的年纪。 他的缺位,导致何雨柱在三观成型的时候缺少了一个父亲的引导,加上他之前已经失去了母亲,而这个时候,易中海和秦淮茹出现了,他们分别代表了父爱和母爱,两个人包藏祸心的洗脑,对何雨柱的三观树立产生了根本性的影响。 可以说,从根子上,这两个人已经刻在了何雨柱的心里了。 即便他是何雨柱的亲生父亲,也已经无法撼动了。 二是他之前认为何雨柱在行为习惯上还能挽救,现在确认已经晚了。 如果说第一个错的是根本,是树干,而这几个月来他想改的是何雨柱的枝叶,其实本已经在舍本逐末,缘木求鱼。 根子上都坏了的人,怎么还能挽救呢? 所以他这几个月做的一直都是无用功。 “傻柱,你既然已经娶了秦淮茹,那你就和她过日子去吧,我们父子关系就断了,以后我不是你爸,你也不是我儿子。” 何大清语气低沉,表情颓然。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懵了,连忙问道。 “没听到吗?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何大清转过身去,不想让何雨柱看到自己的眼泪,但是弯下来的腰显示了他现在的状态。 何雨柱一瘸一拐地追上去,但是他行动不便,速度怎么追得上想要逃回家里的何大清呢? 嘭地一声,逃也似的回到家里的何大清用力的关上了门,把何雨柱关在了外面。 也把街坊邻居各种异样的眼光挡在了外面。 第365章 何大清何雨柱决裂 看到何大清关上房门,何雨柱也急了,一瘸一拐地跑了过去,拍着门喊道:“爸,你开门啊,爸,秦姐还在等着我拿钱呢,爸!” 嘭! 房门突然又被拉了开来,何雨柱还在敲门,却一手拍空,然后扑倒在地上。 本来应该扑在开门的何大清身上的,结果何大清快速后撤,于是何雨柱就扑街了。 何雨柱啊地惨叫一声。 何大清没管他受伤没受伤,喝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秦淮茹等着你拿钱?什么钱?” 何雨柱有些艰难地爬起来,哀求道:“爸,贾张氏流产了,他们家没钱治病,想,想找您借一点,人命关天,您就借我点钱吧?” 何大清心中已经怒火焚心,但脸上却表现得更加冷静。 “你说贾家没钱治病?这话骗骗你自己就行,院里的街坊谁不知道贾张氏就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连儿子的后事都能拿来赚钱,他们家会没钱?” 何雨柱当然也知道这是事实,只能低头道:“贾家的钱,都在贾张氏手里,秦姐没钱。” “哈哈哈……” 何大清气得哈哈大笑起来,这特么贾家是一家人,钱在贾张氏手里,秦淮茹就不能用,所以要找傻柱拿钱? 他对95号院之前给贾家捐款、捐粮的事情了解了一些,都是回来之后和街坊邻居聊天的时候听说的,但是他就惊呆了。 贾家有钱,但是在贾张氏手里,贾张氏是属貔貅的,从来不拿出来用,说要给自己存养老钱,于是贾家的生活就变得很困难,然后易中海为了拉拢贾东旭这个养老人,又不愿意自己付出,就拉上整个95号院给给贾家捐款捐粮,用整个95号院的住户去供养贾家。 易中海仗着自己是院里的一大爷,还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后来才是七级钳工),因为聋老太太的关系,在厂里和杨厂长有关系,在街道办和王爱琴有关系,这四位一体的地位加持下,竟然让他在95号院形成了一言九鼎的权威。 而他的好儿子,何雨柱,就成了易中海的打手。 真是太荒唐太可笑了。 他为自己愚蠢的儿子可笑,也为院里这么多愚昧的街坊邻居可笑。 近百号人,竟然被一个绝户拿捏得死死的。 “傻柱,贾张氏有钱,她不拿出来用,秦淮茹没钱,就找你要,你就这么喜欢当冤大头吗?你看不出来贾家在吸你的血吗?” 何雨柱脸上有些挂不住,立刻反驳:“爸,你别乱说,我和秦姐结婚了,和贾家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是要互相帮衬啊。” “互相帮衬?傻柱你知不知道你的话有多好笑?我十几年前就认识了贾张氏,她那个德行,会帮别人?你问问院里的大伙,她贾家什么时候帮过别人?你现在去问。” 各个角落里看热闹的人也议论开了。 “何大清说得没错,以前易中海就说要互相帮助,团结互助,所以让我们给贾家捐款,还捐粮食,但是贾家什么时候帮过我们?” “就是,贾张氏不占我们便宜就好了。” “还每次都说她大孙子在长身体,所以要吃白面馒头,要吃肉,谁家孩子不在长身体?谁家孩子不想吃肉?” “就他贾家的孙子金贵?” “最可恶的就是易中海,屁股都歪到贾张氏床上去了。” “嘻嘻,之前他们不是成了一家人了吗?” “我看易中海也是活该,本来就是绝户,还成了死太监。” …… 街坊邻居们议论纷纷,如果易中海听到了估计要吐血,不过他现在听不到了,反而可以少受罪了。 何雨柱也听到了邻居们的议论,抬头看向何大清:“爸,贾张氏很坏,但是秦姐是无辜的啊,您就当借我钱,等贾张氏回来了就还给您,行不行?” 何大清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爸,您有这么多钱,借我们一点怎么了?你不要这么冷血。” “我就是这么冷血,傻柱,我信不过你,也信不过贾张氏,你走吧。” 何大清语气很冰冷,把何雨柱的心给冻得凉凉的。 “爸,我不走,我是你儿子,你不能不管我啊?” 何雨柱想要去抓何大清的手臂,但是被何大清躲开了。 “傻柱,你今年二十五岁了,早就成年了,该分家出去了。” 何雨柱大吃一惊:“爸,您说什么胡话呢?您就我一个儿子,我为什么要分家?分家了,以后谁给您养老送终?” 何大清冷笑:“我还等得到你给我养老送终吗?我还没老,就要被你气死了,你赶紧滚蛋,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他就要关门。 何雨柱立刻伸出手放在门框边去拦着,不让他关门。 但是何大清根本不管,直接啪地一声就关上门,何雨柱手掌被夹,痛得他惨叫一声,等把手掌抽出来,立刻捂着手掌怒道:“何大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大清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想让你滚,没听到吗?” “你给我钱我就走,你不给钱,我是不会走的。” 何雨柱大声喊道。 何大清冷声道:“我是不会给你钱的,傻柱,你赶紧滚,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何雨柱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来到了台阶下面,想走,但是又不甘心没拿到钱,回头怒道:“何大清,是你赶我走的,等你老了,我是不会给你养老送终的,你不要后悔!” 屋里的何大清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他已经可以预见,傻柱会被秦淮茹套的死死的,这一辈子都逃不掉,关键还过不好日子,因为就算秦淮茹愿意和傻柱好好过日子,贾张氏也不会让他们如意的。 更不用说,傻柱过好了自己的日子以后,还给自己养老送终。 至于养老的事,他已经想好了,反正和白寡妇也断了,这些年白寡妇也没有给他生下一儿半女,但是他还有女儿何雨水。 儿子傻柱是指望不上了,那只能指望何雨水了。 现在何雨水还在上高中,他有些积蓄,等何雨水毕业了,自己出钱找个关系,给她找个好工作,再给她找个好人家,等他老了,能照顾他就行了。 第366章 何雨柱被棒梗踢爆淡淡 何雨柱最终还是走了。 因为何大清坚持不开门,他也不敢踹门,先不说他现在被打伤了,能不能踹开门,就算能踹开,迎接他的,估计也是何大清的怒火。 看到何大清铁了心不给钱,还要赶他走,他还是决定先走,等何大清气笑了再回来。 走的时候他心里还在哀叹,为什么何大清对秦淮茹意见这么大呢? 秦姐多好的人啊,现在是我的媳妇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么计较钱干什么呢? 唉! 李俊见何雨柱要走了,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把他解决掉,不能直接干掉,这个大傻子的戏份还没完呢, 他不是和秦淮茹结婚了吗?啧啧,不知道他跟易中海变成一样了,秦淮茹会不会和他离婚? 不过还有时间,不用太急。 今天是21日,出发时间是23日早上,还有一天多的时间,看来要抓紧时间解决掉何雨柱了。 他以前看过一些四合院同人小说,有些穿越者可以瞬时移动,有些人还有隐身术,所以阴这些禽兽的时候隐蔽性很强,但是他没有。 想到系统商城,他连忙打开来看看有没有类似瞬时移动、隐身的东西,如果积分还够的话,,也可以考虑买下来。 何雨柱郁闷地一瘸一拐地走到垂花门,就看到独眼龙棒梗从四合院大门一摇一摆地走进来,双手上都是空的,但是嘴角全是油,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肉。 棒梗看到何雨柱,眼神有些闪躲。 何雨柱喝道:“嘿,棒梗,你不在家照顾妹妹,去哪里玩了?” “关你屁事!” 棒梗应了一句,然后快步走起来,想从何雨柱的身边绕过去。 何雨柱怒了,立刻伸手抓住棒梗的衣领。 以前棒梗不尊重他,有事求他的时候叫他傻叔,没事的时候就叫他傻柱,他都能忍,因为他不是棒梗的爹。 但是现在他不能忍了,他已经和秦淮茹结婚了,那他就是棒梗的爹。 就算是后爹也是爹,也不能这么没有规矩。 “你站着,棒梗,我和你妈结婚了,我就是你爸,你叫句爸来听听?” 棒梗挣扎着喊道:“放开我,傻柱,你快放开我,我爸是贾东旭,你个大傻子才不是我爸。” 何雨柱脸色一变,心里也火了,喝道:“你个小兔崽子,你要是不愿意叫我爸,叫我叔也行啊,特么地还叫我傻柱,你是不是不听话?啊?” 棒梗根本就不怕何雨柱,怒道:“你本来就不是我爸,我奶奶说了,你就是个大傻子,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叫我奶奶收拾你。” “你奶奶?” 何雨柱想到泼辣跋扈的贾张氏,手上忍不住一松。 棒梗立刻挣脱后跳到地板上,他也没跑,而是对着何雨柱的右边大腿就咬了下去。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棒梗就很喜欢咬人,尤其喜欢咬肉多的地方,咬了之后他就有很大的满足感,尤其当鲜血进入嘴里的时候,他特别兴奋。 而且他的咬合力已经大大提高。 “啊!” 刚刚还在愣神的何雨柱突然大叫一声,他想甩一下右腿,但是忘记了自己自己左腿被何大清打伤了,这一抬右腿,左腿支撑不住,便倒了下去。 “哎哟……” 何雨柱惨叫一声。 棒梗这时候没有把何雨柱扶起来,甚至来到了何雨柱的两腿之间。 这让一直探查着何雨柱情况的李俊眼睛一亮,棒梗不会是想踢何雨柱的裆吧? 这就好玩了。 本来已经决定找个时间阉了何雨柱,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 棒梗毕竟是个孩子,让他踢爆何雨柱的下面不太可能,力量肯定不足,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帮一把。 何雨柱也看到了棒梗的动作,也感觉到危险,急忙喝道:“棒梗,你要干什么?” 棒梗表情开始狰狞,怒视着何雨柱。 其实在贾张氏的教导下,棒梗远远比其他同龄的孩子成熟。 他当然不喜欢何雨柱当自己的后爸。 曾经很多次他看到半夜的时候,贾东旭欺负他母亲秦淮茹,他不想让何雨柱欺负自己的母亲。 对于男女之事,他可不是一无所知,他知道男人的要害在哪里,这就是何雨柱教他的。 而当年,也是易中海教何雨柱的。 何雨柱在何大清去保城之后,因为家里没有长辈,经常被人欺负,易中海教他被欺负了就要狠狠回击,专门踢人的要害。 靠着踢裆这一招,何雨柱吓走了那些欺负他的人。 但是也养成了打架踢裆的习惯,主要对象就是许大茂。 许大茂后来失去生育功能,何雨柱就是罪魁祸首。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何雨柱看到棒梗的表情就想要跑,但是棒梗已经出脚了。 嘭地一声闷响,何雨柱又是一声尖利的惨叫。 “啊……棒梗,我弄死你,啊……” 他已经脸色苍白,全身都冒出冷汗。 关于男人被踢碎下面的痛感有很多种说法,有人拿来和女人生孩子相比,也是众说纷纭。 其中一种说法是,如果女人生孩子的疼痛相当于折断20根肋骨,那么男人被踢碎下面的痛感就相当于被折断3200根肋骨,其剧痛程度可见一斑。 但不管哪一种说法,被踢碎下面都是无比剧痛的事情。 这当然不是棒梗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做到的事情,而是李俊帮了他一把。 如果棒梗的力量是1,李俊帮他的力量就是10,何雨柱的下面哪里能承受得住? 看到何雨柱脸色苍白,一脸狰狞,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棒梗吓得连忙转身就跑,转眼就消失在了垂花门里。 何雨柱嘶哑着嗓子大声喊道:“来人呐,救我,救我啊……” 此时还没有到工人下班的时间,倒是门口有几个小孩子经过,从大门那里探头进来看了看,但是看到何雨柱躺在地上,面目狰狞,所以都赶紧跑了。 要是何雨柱是坏人呢? 棒梗一路慌张地跑到中院,急急忙忙地冲进家里,没一会儿家里就响起小当的哭声。 正在洗菜的几个大妈面面相觑,不知道棒梗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隔壁院的一个大爷来到中院,刚走出穿堂就大声嚷嚷起来了。 “何大清,你家傻柱出事了。” 第367章 何大清暴打秦淮茹 第六医院,贾张氏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这么大年纪怀孕,然后又受伤流产,处理起来肯定没这么容易。 秦淮茹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一开始还是比较淡定的,心情也不错。 贾张氏流产这件事,对她来说也是好事,让贾张氏没有了依靠,她也不用在照顾自己的两个孩子的同时,还要去照顾一个更小的小叔子或者小姑子。 不用想,就算把这个孩子生出来,贾张氏也是不会去照顾的,最后不还是她去照顾? 就算她白天要上班,晚上换尿布之类的事肯定是她的。 她还要上班,身体哪里能吃得消? 现在好了,贾张氏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不用照顾这个孩子,贾张氏还能帮忙照顾棒梗和小当。 要是贾张氏能拿出一些钱出来家用就更好了。 但是想想,以贾张氏的性格是不太可能的。 接着她又皱眉起来,傻柱回去这么长时间,都快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难道是何大清不肯给钱? 这段时间她也看出来了,何大清对她,对贾张氏都有很大的意见,甚至可以说是敌意,可能是因为她和易中海给何雨柱洗脑太过严重,把何雨柱拐得走火入魔了,把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所以对她和易中海都产生了怨恨吧。 如果何大清不肯给钱,那怎么办? 她自己的小金库,里面虽然有五百多块钱,但肯定是不想用的。 那就只能让贾张氏给钱了。 上次她被棒梗咬伤,贾张氏不同意她来医院救治,现在她自己出事,总可以让她自己出钱了吧?反正她秦淮茹是没钱的,要想治疗,贾张氏就要自己拿钱来。 “快,快抬进去,轻一点,不要又让病人滚下来了。” 正思虑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能听到有医生大声说话。 她循声望去,只见走廊上一群人抬着一个担架匆匆忙忙跑过来,其中有几个人还是熟人,包括何大清。 见状她连忙站了起来,心里却想着何大清怎么会来医院,担架上的人到底是谁。 很快医生、何大清和抬着担架的人就到了秦淮茹面前。 她看不到担架上的人,只能和何大清打了个招呼。 “何大爷,您这是?” “秦淮茹?” 何大清又惊又怒地瞪了她一眼,但是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从她面前跑了过去。 这把秦淮茹弄懵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对我意见这么大的样子? 很快担架上的人就被抬进了手术室。 第六医院的手术室还是够用的。 秦淮茹还没回过神来,何大清已经从手术室外面回来了,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何大清这一巴掌极为用力,几乎要把秦淮茹打倒在地上,把秦淮茹打懵了。 两个隔壁院帮忙送人过来的男子连忙过来拦住何大清,毕竟这打女人不是什么好事。 “老何,老何,先别急,别动手啊。” “是啊,老何,你先冷静冷静。” 两个人好歹把何大清拉住了。 秦淮茹右手没了,只能用左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脸,红着眼睛站起来道:“何大爷,就算我和傻柱领证您不高兴,也不用打我吧?” 说完她吐出一口血。 何大清指着她的鼻子怒道:“秦淮茹,你这个贱妇,你和傻柱结婚我不管,我已经把他赶出何家了,我打你不是因为这件事,你知道刚才送过去的是谁吗?啊?” “是谁?” 秦淮茹懵懂地问道。 何大清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男子说道:“秦淮茹,刚才那就是傻柱。” “傻柱?他怎么了?” 秦淮茹连忙问道,神情已经开始慌张起来,眼睛又红了。 何大清怒道:“还怎么了?他被你儿子踢了裆,下面都碎了。” “什么?” “傻柱被棒梗踢了下面?” “下面都碎了?” 秦淮茹惊呆了。 她是真的惊呆了。 他今天才刚和傻柱领证,结果一天都还没过去,傻柱就成了太监了,还是她儿子干的,这特么放谁身上也接受不了啊。 秦淮茹的x生活一直都不怎么样。 从小贾东旭就是个妈宝男,身体素质一直很一般。 刚结婚那时候还行,毕竟养精蓄锐了二十年,那时候也没有这么多小说、爱情动作片什么的污染青少年。 不过也就前两年还行,后来就是银样镴枪头了,有身体上的原因,也有心理上的原因。 身体上就是身体素质不怎么样。 心理上就是贾张氏也是奇葩,很喜欢管儿子的夫妻生活,给贾东旭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这种事情心理因素很重要,越紧张就越没用(懂的人都懂)。 后来到了困难时期,贾东旭的问题就更大了,后面人还死了。 她这个年纪,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本想着既然嫁给了傻柱,那就不要嫌七嫌八了,先把日子过起来,好好攒钱吧。 结果出了这个事,这不是老天捉弄人嘛。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想这个事,而是棒梗踢傻柱的事情。 “何大爷,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棒梗是个好孩子,怎么会踢傻柱呢?这是不可能的。” 何大清气笑了,怒道:“秦淮茹,你儿子还是好孩子?你这是天大的笑话,傻柱都说了,就是棒梗踢的,真狠啊,秦淮茹,你要是不想加给傻柱你就直说,何必领了证又让你儿子把他踢成太监?” “傻柱对你儿子不薄吧?这几年给你们家的粮食、钱、肉不算少吧?你儿子养得这么白白胖胖,有没有傻柱的功劳?到头来你们就是这么对他的?你们全家都是白眼狼。” “何大爷,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我这就回去问清楚行吗?” 秦淮茹哭着哀求道。 何大清一挥手道:“问不问都一样,这事我会去报公安,秦淮茹,让你儿子在家等着别乱跑。” “不行啊,何大爷,不能报公安啊,你报公安了,棒梗这辈子就毁了啊。” “哦,你儿子毁了?我儿子已经毁了,秦淮茹,傻柱现在是你丈夫,他现在做不成男人了,成太监了,谁来给他负责?” “我何家现在要绝后了,谁来负责?” 第368章 秦淮茹母子痛哭 面对何大清的指责,秦淮茹无言以对。 她连忙哀求道:“何大爷,我马上回去问清楚,我现在就回家问棒梗,何大爷,先不要报公安好不好?” 到了这个时候,她哪里还管得了贾张氏,棒梗才是第一位的。 何大清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而是走向了何雨柱所在的手术室。 他可以骂何雨柱,可以打何雨柱,甚至打断腿他都不心疼,但不管怎么说,何雨柱都是他的亲生儿子,现在他也没时间没精力去管秦淮茹,只想看看医生的手术结果。 他何家已经两代单传,现在何雨柱再失去生育能力,何家就要变成绝户了。 甘! 何家变成绝户这件事,让他恨不得杀了棒梗。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就算再找个年轻女人结婚,也不一定能生孩子了。 就算生了孩子,也不一定是个儿子,也有可能是个女儿。 不过他已经决定要续弦了。 傍晚的时候还决定好好培养何雨水,那是因为何雨柱还是正常的男人,秦淮茹也还年轻,以后可能还会生孩子,那给何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就在何雨柱身上,他可比不用再养孩子。 说到底他也是一个相当自私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抛弃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跑去保城。 现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担起传宗接代的责任了。 秦淮茹慌慌张张地回到95号院,这时天已经黑了,她顾不得和院里的街坊邻居打招呼,就进了中院,直接进了家里。 门外中院的水池边,有几个大妈在洗碗,自然也是议论纷纷,不会放过这个八卦。 “秦淮茹回来了,不知道傻柱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听说都晕过去了,你说这棒梗怎么这么狠呢?怎么说傻柱现在也是他后爸了?” “估计正因为傻柱成了他后爸,他看不过才动手的。” “他看不上傻柱。” “那也不能动手吧?你看这一脚下去,直接把傻柱干废了。” “傻猪也太没用了,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孩子踢了一脚,就晕过去了。” “是啊,以前许大茂被傻柱踢了多少次,都没有晕过去,他长得这么壮,原来这么废啊?” “也不能这么说,男人那个地方不能踢的,踢得不好会出问题,上次我扔一个枣子,砸到我男人那里,他都说很疼。” “那是,男人那里不能打。” …… 家里的炕上,棒梗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女儿小当在旁边低声哭泣,声音沙哑。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要先看一下女儿为什么哭得声音低沉沙哑,这声音一听就不正常,肯定是哭的时间太长了,才导致声音沙哑,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了。 但她现在心思都在棒梗身上,所以一把扯住棒梗的胳膊把他拖起来。 “棒梗,你醒醒,快醒醒。” 棒梗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秦淮茹后有些不耐烦:“妈,你干嘛呢?我要睡觉。” 棒梗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有一股烧鸡的香味,但是秦淮茹没有管这个,而是质问:“棒梗,你是不是踢了傻柱?” 棒梗眼神有些闪躲,应了一句:“就踢了他一脚。” 秦淮茹怒道:“就一脚?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脚,把他踢坏了你知不知道?他做不成男人了,你怎么下手这么狠?” 棒梗惊喜地跳到地板上问道:“他做不成男人了?” 秦淮茹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妈,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绝不。” 棒梗抓着秦淮茹剩下的左手笑了起来。 “棒梗,你说什么呢?” 秦淮茹才知道棒梗这是故意地,故意想要踢伤何雨柱。 听到他说不让傻柱欺负自己,心里也有些温暖,但把傻柱踢坏了,踢成了太监,这事可不是小事,现在要想的是这件事的后果。 棒梗还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说道:“妈,我们赔钱吧?” “赔钱?赔什么钱?” “赔钱给傻柱啊,两块钱就行了吧?以前他打了许大茂,一大爷爷也是让他赔两块钱最多了。” 他抬着头看着秦淮茹,只剩下一只的眼睛里很是发亮。 但这却让秦淮茹心里发苦。 “棒梗,你怎么这么冲动啊?现在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了,你爷爷要抓你去坐牢啊,你知道吗?你怎么能这么干呢?” “坐牢?凭什么抓我去坐牢?妈,以前傻柱打许大茂也没有坐牢啊,凭什么我就要坐牢?” 棒梗说到后面,表情已经有些狰狞,语气也变得暴虐起来。 秦淮茹道:“以前傻柱打许大茂,没有打坏,许大茂也没有报公安,但是你何爷爷已经说了要报公安了,你知不知道?” 棒梗开始慌张起来,一直以来何大清对他都没有好脸色,他一直很怕何大清,特别是他那个鱼泡眼里的眼神,冰冷,凶狠。 “妈,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去坐牢啊,你救救我……” 他这一哭,秦淮茹也跟着哭起来:“棒梗,我怎么救你?傻柱被你踢坏了,何家绝户了啊。” “绝户?” 得益于经常听到贾张氏骂易中海是老绝户,又经常骂这个绝户,那个小绝户,还说绝户的东西以后都是他棒梗的,所以棒梗虽然年纪小,但却知道绝户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他就知道何大清绝对会非常愤怒,甚至会打死他。 “妈,怎么办?何大清会打死我的。” 棒梗哀求道。 秦淮茹哭了起来:“既然知道他会打死你,你为什么还要对傻柱下狠手?他以后是你的后爸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要,我不要他当我的后爸,妈,我不想看到他欺负你。” “你个傻孩子,不让他当后爸,你哪里去吃肉?棒梗,靠妈的工资,养活不了全家。不找傻柱当你后爸,你吃什么,喝什么?” “我不要,我爸是贾东旭,傻柱不配当我爸,奶奶说了,傻柱就是个大傻子,我不要大傻子当我后爸,妈,我不要……” 秦淮茹当然也不甘心和何雨柱结婚,但是她有得选择吗? 没有,为了活下去,为了拉扯大儿女,她只能选择和何雨柱结婚。 第369章 何雨水带公安抓棒梗 “公安叔叔,就是这里,那个打我哥哥的棒梗,就在这里面、” 院子里突然响起何雨水的声音。 然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是这个屋?” 还有一个人问了一句。 何雨水道:“没错,就是这个屋,贾家。” 秦淮茹和棒梗齐齐脸色一变,变得无比苍白。 “妈,怎么办?我不想坐牢。” 棒梗哭了起来。 秦淮茹也有些手足无措,她四处看了看,但这么小的房间,根本无处可躲,背后也没有可以逃走的窗户。 “怎么办?怎么办?” 秦淮茹急得转圈圈。 但是门口的敲门声还是响了起来。 “开门,里面的人快开门,我们是公安,快点。” 门外的公安语气不怎么好,因为这是一件恶性案件,有人故意踢伤男人的下面,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失去生育能力,这是重伤害。 这种案件在一个街道已经属于很严重的犯罪行为了,所以派出所也很重视。 高振军安排了治安队队长亲自来处理。 治安队队长名叫肖英鸿,原来的治安队队长,已经因为刘铁军的案子落马了。 肖英鸿是华夏建国后首批警察学校毕业生,专业素质过硬,也有政工工作的理论基础,是上级作为秦俊的副手来培养的。 之前刘铁军的案子,已经让上级意识到高振军不再适合担任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所以已经准备让秦俊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接替高振军担任所长,问题在于秦俊来的时间还太短,才三个多月,所以准备在1960年年初下发任命。 而肖英鸿是准备担任其中一个副所长的。 秦淮茹不想开门,所以捂住棒梗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要撞门了。” 但是秦淮茹仍然不想开门,她怀里的棒梗已经浑身发抖,哭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之前的经历确实让棒梗野性了很多,彪悍了很多,但本质上来说,他仍然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尽管他已经超过了很多十来岁的孩子,包括身高和凶悍程度。 “队长,里面还不开门,我们撞门吧?” 门外一个公安战士问道。 旁边的何雨水双手握着拳头,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棒梗痛扁一顿。 周围也已经聚集了一批街坊邻居。 一次来了七八个公安,这可是很难得的大事件。 很多人也知道了棒梗踢爆了何雨柱下面的事情,都非常震惊,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能踢出这么大的力量呢? 但事实就是事实,何雨柱之前都疼得晕过去了,这总不是假的。 95号院的名声已经迎风臭十里了,连连出事,远近闻名了。 肖英鸿皱起眉头想了想,周围这么多群众,还是要速战速决,于是很快做出了决定:“好,你们两个撞门。” “是,队长。” 两个公安战士商量好了一起撞门,接着嘭地一声,贾家的房门被撞开,把里面的秦淮茹和棒梗吓了一跳,几乎都要站立不住。 肖英鸿带着公安战士走进屋里,何雨水也跟着走了进去,孙大妈、陈六根等人也围在了贾家门口,踮着脚想要看热闹。 没错,就是热闹。 何雨柱被踢爆了下面,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是棒梗踢的,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棒梗要坐牢,这不是好事吗? “肖队长,这个人就是棒梗,大名叫贾梗,旁边那个是他妈秦淮茹。” 何雨水立刻指着秦淮茹母子喝道。 还没等肖英鸿问话,秦淮茹就哀求道:“公安同志,这里面有误会,棒梗不是故意踢傻柱的,同志,我和傻柱领证了,我们是一家人,这就是误会啊。” 肖英鸿皱起眉头看向何雨水,眼神好像在问,这情况你好像没说啊? 何雨水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啊。 不过这致人重伤和是不是一家人关系不大,该判刑还得判刑,但是如果有受害者的谅解书的话,在量刑上是可以减轻不少的,当然免除刑罚是不可能的。 肖英鸿道:“秦同志是吧?你儿子贾梗恶意致何雨柱同志重伤,现在他的家人已经报警了,你和贾梗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淮茹道:“公安同志,我们是一家人,这里肯定有误会,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的,就不用麻烦你们了吧?” 一直以来,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三个人,都在95号院里一直宣扬有什么事情都院内解决,不报街道办,不报居委会,也不报派出所,都让秦淮茹养成了习惯,也想院里解决,不经过公安的手。 肖英鸿是科班出身的公安,法制观念特别强,一听就皱起眉头:“”“秦同志,你这是什么话?这是重伤害案件,而且受害人家属已经报警了,你还想着内部解决?这是不可能的,就算受害者出具了谅解书,就算你们进行了民事赔偿,该承担的刑事责任还是要承担,贾梗年纪小,还不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不用劳动改造,但是要进少管所改造,而你作为他的监护人,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具体怎么判罚,就是法院法官的事情了。” “现在赶紧跟我走吧。” 秦淮茹脚一软跪倒在地,嘴里开始哀求:“公安同志,您行行好吧,我男人几个月前被人打死了,剩下我们两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现在婆婆又生病住院,我自己也刚做截肢手术,如果抓了棒梗,我们这个家就完了啊,同志,你们不能抓我儿子啊。” 她哭得很凄惨,抬起右手也发现她右手空荡荡的,乍一听家里也确实挺惨的,丈夫死了,一门两寡妇,孩子又还这么小。 几个公安战士都露出同情的表情。 何雨水突然大声道:“公安叔叔,你们别被她骗了,她丈夫是在地下赌场被人打死的,她婆婆就是那个五十多岁还搞破鞋的贾张氏,之前还曾经游街示众过,这个棒梗更是个坏孩子,经常偷东西,还喜欢骂人,打人,你们一定不能放过他。” 秦淮茹哭道:“雨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特别是棒梗,他才八岁,还是个孩子啊,你们不能抓他啊,不然他这一辈子就完了啊……” 何雨水流着泪怒道:“秦淮茹,你不要再害人了好不好、你儿子这一辈子要完了,那我哥呢?我哥这一辈子怎么办?” 第370章 何雨水火力全开 秦淮茹低着头道:“雨水,我和你哥现在已经是夫妻,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这一点你放心。” 何雨水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接着怒道:“秦淮茹,你还好意思说!你已经残疾了,生了两个孩子了,而我哥呢,什么都还没开始,就被你儿子这一脚踢得结束了,现在你说要照顾好他,呵呵,没有我哥,你们一家还能活下去吗?” “这几年,你们家吃了我哥多少饭盒?养出来了什么玩意?一家子白眼狼!” “你婆婆贾张氏好吃懒做,吃着我哥给的饭盒,骂我哥是大傻子,嫌弃给的饭盒没有全是肉,还有你儿子棒梗,吃了几年我哥的饭盒,长得又高又壮,体重甚至快超过我了,结果呢,天天叫我哥傻柱,一点良心都没有。” “最混蛋的是你,秦淮茹,你天天在我哥面前红眼睛、掉眼泪,装穷,卖惨,我哥被你迷得五迷三道,走火入魔了,借钱给你,借粮食给你,帮你打人,啧啧,别人不理你就是欺负你,你就挑拨我哥去打人,弄得他得罪的人越来越多,名声越来越臭。” “秦淮茹,你就是个害人精。” 何雨水火力全开,简直要把口水喷在秦淮茹脸上,最后自己说得嘴巴都干了。 秦淮茹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也是越来越愤怒,因为何雨水几乎完全掀掉了她的遮羞布,让她的真面目完全展现在了其他人面前。 何雨水的话不仅肖英鸿等公安听到了,外面的孙大妈等人也听得一清二楚,也都震惊不已。 “我的乖乖,雨水这是真敢说啊,不过她说得也没错啊。” “我还以为雨水没看清呢,没想到她早就看清了,只是没有说出来。” “她也够能忍的。” …… 秦淮茹很快反应过来,又哭着解释:“雨水,你误会我了,我,我是真的太难了,你哥是个好人,他热心肠,愿意帮助我,我是很感激的,你放心,就算他身体不行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照顾他一辈子。” 何雨水看了棒梗一眼,那剩下的一只眼睛里,正透露着复杂的眼神,包括恐惧、愤怒和怨恨。 对这个眼神,她竟然有些忌惮,没错,这个八岁孩子的眼神,竟然让她忌惮起来。 棒梗到现在还这么恨自己,是恨我何雨水?还是恨我们何家所有人? 他踢哥哥何雨柱是不是故意的? 这样的念头在何雨水脑子里转了转,这个怀疑就挥散不去。 “秦淮茹,你为了你这两个孩子,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雨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你为了让我哥给你拉帮套,养活你婆婆和这两个孩子,真是够狠毒的,竟然故意让你儿子提坏我哥下面,让他生不了孩子,以后只能给你养孩子,还养婆婆,给贾家当牛做马是吧?” 秦淮茹连忙为自己辩解:“不是的不是的,雨水,你听我说,这真的不是故意的,棒梗也是不小心的。” 她拖着棒梗来到自己身前喝道:“棒梗,还不赶快给你雨水姑姑道歉,快点!” 哪知道棒梗根本就没有把何雨水放在眼里,在贾张氏的嘴里,何家的东西都是贾家的,何雨水就是抢他粮食、抢他肉的赔钱货,而且何雨水根本不敢把他怎么样,因为不仅奶奶贾张氏会保护他,骂死何雨水,傻柱也不会站在何雨水那一边。 “你这个赔钱货,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奶奶说了,你们何家的东西都是我的,傻柱就是我们家的长工,他还想欺负我妈?门都没有!” 何雨水呆住了。 肖英鸿等公安也呆住了。 外面的孙大妈等人也是呆住了。 这棒梗也是真敢说啊,简直是把何家的脸面踩在脚下,反复摩擦啊。 秦淮茹又惊又怒,抬起右手就想扇棒梗一个耳光,当然不是真的想打棒梗,而是现在如果不做做样子不行啊。 但是她忘记自己的右手已经被截肢了一大截,手挥动了但是只扇在了空气中。 不过棒梗也有些害怕地后退,挣脱了秦淮茹的怀抱。 秦淮茹见状,也没有追上去要打的意思,对何雨水道:“雨水,你别介意啊,棒梗还是个孩子,他说的话都是乱说的,你也知道,我家里都是我婆婆说了算,他,他就是被我婆婆教坏了。” 何雨水已经双眼通红,又震惊又愤怒。 棒梗说的话,包括赔钱货,何家的东西都是他的,这些都说明了贾家对何家,对她何雨水的态度。 听了秦淮茹的解释,她不由冷笑:“秦淮茹,到了这时候了你还在狡辩,你婆婆没教好棒梗,你就教好了吗?” “你比贾张氏好到哪里去?甚至你比贾张氏更阴险,更无耻。” “贾张氏天天把绝户挂在嘴上,天天欺负人,大家都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你呢?你倒是会装,天天装得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好像全天下你最勤劳,你最孝顺,天天洗衣服,贾张氏骂你你不还口,打你你不还手,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装给谁看呢?我哥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你有这么多衣服洗吗?” “天天抹眼泪,好像每天都被人欺负了一样,这么会装,你怎么不去唱大戏呢?你要是去唱大戏,保证一大堆人给你打赏,捧你当个角。” 秦淮茹大声喊道:“雨水,你不要说了,我没有装,我也没有迷惑你哥,他是个好人,是同情我和棒梗,但是现在我们结婚了,我对他也是真心的,以后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何雨水冷笑道:“谁会相信你的鬼话?秦淮茹,你还是带着你儿子去坐牢吧。” 她又对肖英鸿道:“公安叔叔,快把他们抓起来吧。” 肖英鸿大概也知道了秦淮茹的所作所为,喝道:“把他们带走。” 秦淮茹连忙大声喊道:“等一下,公安同志,等一下!” 肖英鸿喝道:“还有什么事?” 秦淮茹还没说话就又哭了起来。 第371章 公安搜查贾家 “公安同志,我现在不能跟你们走啊,我婆婆现在还在第六医院做手术,她流产了,我要是跟你们走了,就没人照顾她了,还有我女儿,她才一岁,我也没办法离开她,请你们行行好,饶了我吧?” 秦淮茹跪下来哀求道。 肖英鸿有些为难起来。 执法必严、有法必依是肖英鸿的原则,但法理不外乎人情,再严格执法,也要注意人道主义。 现在秦淮茹家里如果真的这么个情况,他还真的不好直接把人抓走。 他看向何雨水:“何同学,这,你说说你的要求吧?” 何雨水早已经累积了满肚子的怨恨,怒道:“公安叔叔,我不同意,棒梗踢我哥哥,导致我哥哥重伤,这是事实,不管秦淮茹有没有残疾,她婆婆贾张氏有没有流产,小当需不需要人照顾,都是要承担责任的,所以我强烈要求把他们抓起来。” 肖英鸿还在想怎么处理,这还真的也有点棘手。 秦淮茹哀求道:“雨水,你行行好,行行好好吗?我婆婆还在做手术,不能没人照顾,不然她会死的,小当也没有人照顾,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雨水,你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何雨水怒道:“秦淮茹,你别卖惨了,你也不想照顾贾张氏吧?贾张氏这些年打你,骂你,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怨气,你还会心甘情愿照顾她?你这么会装,我实在信不过你。” “而且你都残疾了,你照顾贾张氏也照顾不了多少吧?” “我看啊,你不如花钱请人照顾贾张氏。” “公安叔叔,您看我这个建议怎么样?贾家有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肖英鸿又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连忙解释:“公安同志,我没有钱,我们家的钱都在我婆婆手里,这件事院里的人都知道的,我没有办法请人照顾我婆婆啊。” 何雨水担心肖英鸿被秦淮茹打动,连忙说道:“秦淮茹,别装了行吗?你没有钱?你从我哥那里借的那些钱哪里去了?飞了?” “你一次借三块五块,一个月下来,我哥那点工资基本都借给你了,现在你说你的钱没了,谁信呢?” 秦淮茹低头道:“雨水,你听我解释,我从你哥那里借钱其实都用来买粮食了,借的时候都是家里揭不开锅了才借的,那时候都拿去买粮食了。” 何雨水冷笑:“秦淮茹,你当我是傻子呢?贾东旭才死几个月呢,你找我哥借钱借了多少年了?之前都是贾东旭养家,你找我哥借钱的事情贾东旭不知道吧?这些钱你花到哪里去了?你也有几年没回过娘家了吧?” “这……” 秦淮茹脸色一变,没想到何雨水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竟然看得这么清楚。 肖英鸿听了之后也有了决断,喝道:“秦淮茹,你把钱拿出来,我们派出所会和第六医院联系,让他们请人照顾你婆婆。” 秦淮茹哭道:“公安同志,我真的没有钱啊,我这个手要截肢,就是因为我婆婆不给我钱,不让我去医院治疗,才因为感染被截肢的,如果我有钱,我又怎么会不去医院,要等着截肢呢?” 这话听着也有点道理啊。 肖英鸿叹了一口气,这事还真的不太好处理。 其实秦淮茹哪里是因为没钱而没去医院治疗呢?根本就是因为不想自己花钱,又觉得被棒梗咬这一口没什么大碍,所以没有把伤口当回事,结果没想到棒梗吃了生腊肉,嘴里病毒细菌一大堆,加上李俊给她加了料,很快就感染恶化了。 这也是她后悔莫及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这些她都不能说,对谁都不能说。 何雨水哼了一声:“公安叔叔,就算她秦淮茹没钱,她婆婆贾张氏有很多钱,她婆婆就是属貔貅的,以前我们院里经常给他们家捐款,说是揭不开锅了,孩子都饿瘦了,但是每次捐款的钱,都被贾张氏藏起来,也不拿出来用,过一阵子又说家里揭不开锅了,他们家还有秦淮茹公公和丈夫的抚恤金,加起来至少上千块钱,如果秦淮茹没钱,那就找贾张氏的钱吧?” 秦淮茹心中一慌,连忙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婆婆把钱藏在哪里了。” 何雨水道:“总是在这间房里面吧?公安叔叔,作为受害者家属,我可以要求搜查吗?如果不能搜查,我哥的治疗怎么办?” “不能搜查,公安同志,你们不能搜查,那是我婆婆的钱,她回来会打死我的。” 一听何雨水要搜查,秦淮茹连忙阻止。 这要是搜出来了,不仅会爆出贾家有钱的事实,更重要的是,会把她的私房钱也爆出来,到时候这笔钱肯定会进贾张氏的腰包,不会还给她。 所以她肯定要阻止公安搜查。 何雨水冷笑一声:“秦淮茹,找什么借口呢?公安同志要搜查,贾张氏还敢打你?我不相信她会这么蠢。” 其实她觉得以贾张氏的脾性,会打秦淮茹,因为贾张氏眼里只有钱,但这和她何雨水有什么关系呢?被打的又不是她? 肖英鸿见越拖越久,得赶紧解决,便问道:“秦淮茹,你是自己去把钱拿出来,还是我们来搜?如果由我们来搜,搜出来的钱,首先要用来保障你婆婆请人帮忙照顾的钱,还有给何雨柱赔偿的钱,这点你自己要清楚。” “我真的没钱,我婆婆把钱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啊?” 秦淮茹只是哭,哭得越来越难过。 肖英鸿见状,也知道秦淮茹是不会主动把钱找出来的,要说秦淮茹不知道她婆婆把钱藏在哪里,他是不相信的,于是喝道:“小王,小杜,你们两个进去找一找,看看贾张氏把钱藏在哪里了。” “是,队长。” “是。” 小王和小杜两名公安战士其实早就被秦淮茹搞得很愤怒了,一直在逃避责任,推卸责任,于是应了一声后立刻就绕过秦淮茹,冲进里面的房间去搜查。 秦淮茹立刻伸出手去阻拦。 肖英鸿喝道:“秦淮茹,你让开,不要阻碍我们。” 秦淮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第372章 秦淮茹崩溃 秦淮茹虽然在哭,但却在不停张望,看看这两位公安战士搜查的情况。 贾张氏藏钱的地方,秦淮茹大概也都知道,把贾张氏的钱找出来她没意见,但她自己的私房钱可不能找出来啊。 何雨水也担心,她担心这两名公安战士搜不出来。 但是过了好几分钟,两名公安战士已经在屋里搜查了了好几遍,枕头底下、褥子底下、柜子里、橱子里都找了,但是都没有见到一分钱。 最后只好回来向肖英鸿报告。 肖英鸿也觉得很奇怪,怎么会一点钱都没有找到呢? 何雨水道:“公安叔叔,贾东旭和他父亲的遗像后面找了吗?我听说有人会把钱藏在那里。” 小王和小杜都摇了摇头。 遗像毕竟还是有些忌讳,他们也不想激怒秦淮茹。 其实他们想太多了,搜查贾东旭父子的遗像,会激怒贾张氏,但不会激怒秦淮茹,因为秦淮茹根本不在意。 肖英鸿喝道:“你们去检查一下那两张遗像后面。” 很快小王和小杜又回来了。 “报告队长,没有发现。” 何雨水疑惑起来:“不可能啊,贾张氏只进不出,最喜欢钱,她的钱肯定藏在家里,秦淮茹,你最好老实拿出来,不然我爸肯定会很生气的。” 秦淮茹还是哭:“雨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婆婆的钱在哪里啊,你别逼我了,呜呜呜……” 外面李俊也在穿堂边上,和许大茂在看热闹。 这次赵惠兰和杨素兰没有来,她们在家里做饭呢。 许大茂也是刚下班,一看到中院这么热闹,家都不想回了,就和李俊在穿堂旁边看着。 “李站长,几位大妈说的是真的?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刚才去问孙大妈,院里出了什么事,才知道傻柱竟然和秦淮茹领证结婚了,这让他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他看上秦淮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傻柱刚和秦淮茹结婚竟然就被棒梗踢爆了下面,现在何雨水报公安了,公安上门来抓棒梗了。 这可是让许大茂又惊又喜,大大的惊喜啊。 他和何雨柱现在已经是水火不容了,本来他每次都被打,但两个人都年轻气盛,要认怂是不可能的,现在虽然说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不会说想要弄死何雨柱,但看到他倒霉却是非常高兴的。 之前欺负他的聋老太太死了,易中海瘫痪了,刘海忠死了,阎埠贵死了,他觉得在95号院里,他已经是李俊之下第一人了。 就算是黄大同,他也没有怎么在意,因为两个人不在一个系统,甚至因为红星中学、红星小学都是轧钢厂附属的,而他是干部身份,还是八大员之一,对黄大同还有心理优势。 李俊点了点头,说道:“你都知道了?” “嗯,孙大妈她们和我说了,真是老天有眼,傻柱真是罪有应得,更可笑的是,竟然是棒梗干的,这下看傻柱会不会追究棒梗的责任了。” “不追究的话,平白无故地绝了后,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追究的话,棒梗是他秦姐的亲儿子,啧啧,他舍得让棒梗坐牢吗?” “哈哈,让他头疼去吧。” 李俊笑了笑说了一句:“还有何大清呢。” 许大茂一愣,接着马上就明白了:“对对,还有何大清,这傻柱废了,何家要绝后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下院子里要热闹了。” “傻柱又和秦淮茹领了证,这刚结婚就出这个事,何大清估计也会头大,不过这样就更有意思了。” 李俊看他这么高兴的样子,也笑了笑,这不正好吗? 随后手上轻轻一动。 贾家屋里,棒梗的口袋里突然一叠钞票掉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钱!” 何雨水一直很认真,立刻眼睛一亮就大声喝道。 棒梗听到她的话才看到地上的钱,连忙想要捡起来。 肖英鸿也注意到了,这些钱可不少啊,好像有好几张大黑十,还有一些零票,他皱眉问道:“秦淮茹,你儿子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秦淮茹刚才没有看到,但现在看到棒梗手里的钱,她也是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棒梗,你手里的钱哪里来的?” 棒梗支支吾吾不敢说。 何雨水冷笑道:“不会是偷的吧?棒梗,你快说,是偷谁家的?是不是我家的?你以前天天进我家偷我哥的东西,吃的,用的,是不是今天又去我家偷东西了?” 棒梗连忙辩解:“你胡说,我才没有偷你家的东西,这是我自己家里的。” 何雨水立刻喝道:“好啊,你偷了家里这么多钱。” 秦淮茹连忙解释:“雨水,这是误会,自己家里的钱怎么能算偷呢?” 但何雨水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里,喝道:“秦淮茹,你给棒梗这么多钱,却在公安叔叔面前哭穷,说一点钱都没有,你这不是欺骗公安叔叔吗?你这个撒谎成精的人,到底嘴里有几句真话?” “我,我也不知道棒梗是在哪里找到的钱啊?” 秦淮茹只能强行解释。 肖英鸿走到棒梗面前弯腰问道:“贾梗,你手里这些钱是从哪里拿的?” 棒梗面对肖英鸿居高临下的压迫力,早已经不敢反抗,指着大衣柜道:“就,就在衣柜底下找到的。” 肖英鸿给小王使了个眼色,小王会意,点头后拉着棒梗来到衣柜前面,问道:“哪里?” 棒梗乖乖地打开衣柜,然后翻到最下面,指着角落道:“就这里。” 小王问道:“你全部拿走了?一共有多少?” 棒梗看了看秦淮茹,没有说话。 秦淮茹一脸焦急,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何雨水喝道:“棒梗,公安叔叔问你话呢?你想欺骗公安叔叔吗?” 棒梗被吓得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全部都拿走了。” 小王从棒梗手里把钱拿过来,数了一下,一共五十块四毛钱。 “队长,一共五十块四毛钱。” 肖英鸿走过来问道:“贾梗,你拿的钱都在这里吗?” 棒梗不敢隐瞒,摇了摇头。 “那其他钱呢?” “我花了。” “花了多少?” “下午买了一只烧鸡,花了九块钱。” 秦淮茹一听大声哭起来:“棒梗,你怎么能乱花钱呢?九块钱啊,能买几十斤棒子面了……” 第373章 秦淮茹母子被抓 听到妈妈的哭声,棒梗也觉得有些委屈,大声辩解道:“妈,我饿,我想吃肉。” 秦淮茹听了又是一阵心酸,哭得更加难过了。 棒梗想吃肉,这有错吗?偷的又不是她秦淮茹的钱,只是竟然没藏起来,被发现了,这五十块钱也保不住了。 幸好公安刚才搜查没有搜到她的私房钱。 不过贾张氏藏在老贾遗像背后的钱呢?怎么公安也没有发现呢?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又一次哭穷卖惨。 “公安同志,我儿子也是太馋肉了才拿的钱,不是偷钱,你们不要怪他好不好?” 肖英鸿从小王手里把钱接过来,淡淡道:“秦淮茹,我们现在要追究的是贾梗踢伤何雨柱的事情,这些钱我们会先给何家一点赔偿,另外再用一部分给你婆婆请照顾的人,行了,走吧,跟我们去所里。” 秦淮茹哭着跪下来道:“公安同志,请你们开开恩,开开恩,别抓我儿子好不好?他还是个孩子啊?” 肖英鸿脸色一变,喝道:“秦淮茹,快起来,你和贾梗两个都要跟我们走。” “公安同志……” 肖英鸿见说话已经没用,大喝一声:“你们上,把他们母子两个铐起来,一起带走。” “是,队长。” 公安战士们早就忍不住了,现在肖英鸿下了命令,他们立刻上去把秦淮茹和棒梗铐起来。 不过秦淮茹已经少了一只手,不好戴一双手铐,于是公安战士把秦淮茹和棒梗铐在一起,然后推着他们离开贾家。 小当也被一个公安战士抱着走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看到何雨水、肖英鸿等人出来,孙大妈等人都大叫起来。 他们看这个热闹也看了快一个小时了,迟迟没有看到结果,他们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秦淮茹和棒梗都铐了手铐,说明他们都被抓起来了,活该。” “这下咱们院里可以安宁了。” “是啊,贾张氏也不在,咱们可以不用担心东西被偷了。” “不知道棒梗要怎么判?他现在是傻柱的儿子了,傻柱应该不会怎么追究吧?” “那肯定的,秦淮茹肯定会让傻柱不要追究。” “傻柱会听吗?毕竟他被踢坏了,以后都没孩子了呢?哪个男人受得了?” “傻柱听了也没用啊,何大清肯定不会听的,何家要绝后了,何大清会放过棒梗吗?” “傻柱真可怜,今天下午还找何大清借钱给贾张氏治病呢,没想到被棒梗踢废了。” “棒梗就是个白眼狼。” “没错。” 秦淮茹和棒梗听到街坊邻居的议论声,两人都低下了头。 要是放在以前,棒梗高低要和这些街坊邻居吵一架,告诉他们自己不是白眼狼。 但现在他不敢了。 周小林也在旁边看着,这时大喊一声问道:“公安同志,棒梗会被关多久啊?” 肖英鸿回答:“这个我也不确定,要回去以后向上级汇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态度决定,确定了会通报给大家的。” 顿了顿,他又说了一句:“大家请放心,我们派出所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周小林喊道:“好,我相信公安同志。” 上次他被贾张氏打伤,得到了五十块钱的赔偿,所以他还是挺信任公安的。 肖英鸿等人刚走到前院,就碰到从垂花门气呼呼走进来的王萍,身后还跟着两个居委会的工作人员。 “肖队长。” 看到肖英鸿,王萍连忙先打了个招呼。 肖英鸿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和各居委会的人也是见过几次的,便问道:“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萍扫了秦淮茹和棒梗一眼,叹气道:“肖队长,我接到报告,95号院又出事了,只能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情况啊?” 肖英鸿也没有隐瞒,说道:“这个贾梗,把何雨柱的下体踢坏了,这不我们带他回去处理,秦淮茹作为监护人也必须承担责任,所以一起带走。” “这,何雨柱真的被踢坏了?” 王萍是女人自然不好说得太明白,但懂得人都懂。 肖英鸿还没回答,何雨水说道:“王主任,我爸已经送我哥去医院做手术了,我哥伤得非常严重,如果真的被踢坏了,以后我们何家就绝后了,王主任,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王萍瞬间感到一阵头疼,这95号院真是邪门了,总是出事,而且出的还不是小事。 这把人打得绝后的事情,处理不好会引发血案,95号院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再死人就更出名了。 不过她很久没有见过何雨水了,不确定这位是不是就是何雨水,便问道:“你是何雨水?” 何雨水流着泪点头:“嗯,王主任,我就是何雨水。” 哽咽了一下后又说道:“王主任,我哥这几年来一直接济贾家,他做的饭,带回来的饭盒,我都吃不到,全给了贾家,没想到棒梗这个白眼狼,今天竟然把他踢坏了,您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抓起来?” 王萍脸色凝重,看来何雨水这怨气很深啊。 秦淮茹喊道:“王主任,我今天已经和傻柱领证结婚了,这就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傻柱被踢坏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他一辈子的,棒梗也会给他养老送终的,王主任,请您看在我们家这么困难的份上,给我们求求情吧?” “我婆婆今天流产了,我女儿还这么小,我被抓了就没有人照顾她们了啊?王主任,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萍脸色一变,她倒是还不知道贾张氏流产的事,不过这么一来,贾家确实是困难了。 何雨水担心王萍不让公安抓人,连忙说道:“秦淮茹,你别卖惨了,公安叔叔已经说了,可以帮你请人照顾贾张氏,你还想怎么样?还有,你婆婆贾张氏流产,就是棒梗撞的,怪不了别人。” “王主任……” 秦淮茹没有搭理何雨水,还想继续求王萍。 王萍想到贾家这一家子的德性,厌恶地看了秦淮茹和棒梗一眼,喝道:“好了秦淮茹,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一切就看公安同志怎么处理吧?” 肖英鸿一挥手,公安战士没管秦淮茹的喊声,立刻拖着她和棒梗往外走。 第374章 贾张氏的算盘 晚上十点,第六医院,手术室外面。 何大清已经没有力气走来走去了,浑身无力地坐在长凳上,等待着何雨柱手术的结果。 何雨柱已经进去三个多小时了,但是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时间这么长,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之前他一直走来走去,时间长了,因为没有吃晚饭,也有些顶不住,只能坐下来。 刚才帮忙的几个邻居已经回去了,他也表示了感谢,说等何雨柱出院以后会登门拜谢。 “爸,哥怎么样了?” 何雨水拖着疲惫的身体,拿着一个纸袋子走过来。 何大清摇头:“还没出来呢,雨水,公安那边怎么说?” 他之前在医院里没有告诉秦淮茹他已经让何雨水去报公安,因为他担心秦淮茹跑路,等到何雨柱醒了之后再回来,那时候何雨柱一心软,就不追究秦淮茹的责任了。 所以他要先让秦淮茹进派出所,让何雨柱没办法直接接触秦淮茹。 至于贾张氏,关他屁事? “我去报了公安,有一个肖队长带人把秦淮茹和棒梗都抓起来了,爸,你说贾家会赔钱吗?要是他们不赔钱,我哥怎么办?” 何大清接过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素包子,有些嫌弃,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国营饭店都没有肉包子卖了,因为根本没有肉供应,就连肉联厂都几乎要停摆了。 吃了一口素包子,填了一下肚子,何大清道:“贾家会赔钱的,不赔钱,就让棒梗去少管所,那里会留案底,这一辈子就毁了。” “可是我哥,他会同意吗?” 何雨水在何大清旁边坐下,表示了自己的担心。 何大清哼了一声:“他不同意,我就打断他的腿,没见过这么贱的人。” 何雨水知道何大清是干得出来的,对此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何雨柱确实太让人失望了。 不过她又担心另一个问题:“爸,今天公安叔叔搜查了贾家,但是都没有发现有钱,好像棒梗下午先偷了一笔钱,不过只有五十多块钱,没发现其他钱。” 何大清愣了一下,贾家没钱?这怎么可能? 这几个月他对95号院这些年的事情也了解得差不多了,知道贾家肯定不会没钱,公安没有搜到,只能说贾张氏藏得太深了。 “不管他,贾家肯定有钱,指不定贾张氏把钱藏在外面了。” 何雨水觉得也有可能,毕竟家里有一个棒梗,经常会偷东西的孙子,贾张氏估计也不放心把钱放在家里吧? 此时的另一个病房里,贾张氏哈欠打了个喷嚏,痛得肚子一阵刺痛,忍不住啊地惨叫一声。 她已经做完手术了,但此时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其他病人,也没有护士。 她这是妇产科的医院,但其实这个年代在医院里生孩子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都是在家里生孩子,选择在医院生孩子的家庭大多是公职人员和家庭比较富裕的人(或者说中产阶级)。 而第六医院是一般的综合性医院,选择在第六医院生孩子的家庭不是没有,但是不多,还没有到要挤病房的程度。 所以贾张氏现在是自己独占一个病房,这放在前世可是不得了的待遇了,单人病房呢。 至于护士,那肯定是没有的,因为贾张氏没交钱。 不是说医院见死不救,而是医院人手有限,就这么几个护士,肯定没办法照顾到每一个病人。 一个小时前有护士来看贾张氏醒了没有,发现她没醒,便又去其他病房了,再过一个小时她会再来看一下。 等腹部的剧痛缓解后,她才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摸了之后她立刻心里拔凉拔凉的。 不仅肚皮松松软软的,更重要的是她感觉不到肚子的里孩子了。 她的孩子没了。 这时她才想起了,自己在打秦淮茹的时候,被棒梗撞了一下,撞得很用力,然后她摔倒了,还流了血,所以孩子没了。 “棒梗……” 贾张氏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大孙子产生如此大的怨气,甚至想要咬死他。 她其实之前就已经清楚地认识到,棒梗已经废了,不管是瞎了一只眼睛,还是开始变得嗜血,她都知道棒梗已经没有希望了。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希望。 本来她是要帮着秦淮茹,养大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 但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她以后的生活都没有希望了。 难道要依靠秦淮茹给自己养老吗? 这一点她自己都不相信。 她自己也是从儿媳妇走过来的,当年老贾的娘也磋磨她,所谓多年媳妇熬成婆,她自然也会磋磨自己的儿媳妇。 以她自己的亲身经历,被磋磨的儿媳妇还会孝顺婆婆吗? 尤其是在婆婆丧夫又丧子的情况下,她完全不相信秦淮茹会孝顺自己,好好给自己养老。 现在秦淮茹残废了,棒梗废掉了,小当是个赔钱货,她必须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养老钱不够啊,才两千五百多块钱。 看来只能照顾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了。 虽然之前邵小兵说她和易中海已经被强制离婚了,但她相信她和老易是有感情的,当年也有过一段甜蜜的过往。 现在街道办给他们强制离婚,是因为她没有好好照顾易中海,那她好好照顾不就行了? 老易每个月有六十块钱的退休金,每个月给老易吃点窝窝头,只要没饿死就行了,剩下的钱她除了自己吃点肉,还可以存下来一半多,一年下来也有不少了。 为了退休金,她也会好好照顾易中海,让他活久一点的。 她这边计划得挺好,算盘珠子打得比阎埠贵差不到哪里去。 到时候她摆脱了贾家,把贾家的工位一卖,反正秦淮茹残废了,也上不了班了,棒梗少了一只眼睛,以后也没有办法继承工位,空着也是浪费。 现在贾家的房子是轧钢厂分的,工位卖了轧钢厂自然会收回去。 收回去就收回去吧,,自己住进老易家里就行了。 至于秦淮茹母子三人住哪里,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反正秦淮茹已经和傻柱结婚了,那就带着孩子离开贾家,跟着傻柱过吧。 第375章 忙碌的夜晚 等护士来了之后,贾张氏尽管肚子还很痛,但她还是对着护士发了脾气。 “护士,我儿媳妇呢?她怎么还不来照顾我?他是想饿死我吗?” 尽管中气不足,但满嘴的恶气却是十足的。 护士也没有好语气:“你儿媳妇没来呢,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不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病人,你不会好好说话吗?” 护士白了她一眼:“你是没交钱的病人,赶紧叫你家人来交费,不然就要断药了,还有啊,赶紧让你家人来照顾你,我那边一堆的事,可没有时间专门照顾你。” “你……” 对护士的态度,贾张氏自然很不爽,不过她还没说下去,就被护士打断了:“记得,赶紧交钱。” 护士又强调了一遍。 贾张氏虽然蛮横霸道不讲理,但没钱腰杆子就硬不起来,她也不例外,只能憋着气看着护士离开。 心里对秦淮茹的怒意又增加了一分。 在她看来,棒梗之所以撞自己,就是因为受到了秦淮茹的蛊惑,不然自己这么疼棒梗,棒梗肯定不会撞自己。 现在自己孩子没了,都是秦淮茹造成的。 这贱蹄子,就应该把贾家的工位卖了,让她滚回乡下去。 就算不滚回乡下,也没有资格继续住在贾家的房子里。 楼下的走廊上,肖英鸿带着一个中年妇女从楼梯上走过来。 何雨水看到肖英鸿,连忙站了起来:“公安叔叔。” 肖英鸿带着笑容道:“何同学,你好,这位是你父亲何大清同志吗?” 刚才还一脸懵逼的何大清连忙站起来:“公安同志您好,我是何大清。” 肖英鸿道:“何大清同志,经过审讯,我们已经确定是贾梗踢伤了你儿子何雨柱,现在他和他母亲秦淮茹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下一步怎么处理,还要你们双方先协商,如果协商不成,我们再走法律程序。” “关于赔偿呢,我们经过搜查,在贾家只发现了五十块钱四毛钱,鉴于贾家还有一个贾张氏做手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贾张氏无人照顾,我们想用20块钱给贾张氏找一个照顾的人,这三十块钱先赔偿你们,后续处理,等你们和贾家协商之后再说,你们觉得怎么样?” 何雨水问道:“公安叔叔,如果贾家不愿意赔偿呢?” 肖英鸿笑了笑:“何同学放心,这不是他们愿意不愿意的事情,到时候有了处理结果,就算他们不愿意,我们也会强制执行,执法必严,有法必依,这是我们的原则。” 一听他这么说,何大清和何雨水就放心了。 接过了那三十块钱,签了一个收条,何大清立刻表示感谢。 三十块钱虽然不多,但怎么说也是贾家赔的钱,而且已经赔了一部分钱,说明性质已经认定了,由不得贾家耍赖。 肖英鸿也走了,带着中年妇女来到了楼上,问了护士之后,来到了贾张氏的病房。 嘟嘟嘟。 肖英鸿敲了门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在又疼又饿的贾张氏张开眼睛,还没看清楚是谁就问道:“是谁?这么没礼貌?不知道这里有女人吗?” “贾张氏,我是交道口派出所治安队的肖英鸿。” “公安?” 贾张氏立刻变清醒了,就算肚子很痛也不敢大声,只能小声问道:“公安同志,我,我没有犯事啊。” 肖英鸿道:“你没有犯事,但是贾梗犯事了……” “公安同志,我孙子犯了什么事?是撞了我的这件事吗?” 一听棒梗犯事了贾张氏急忙问道。 “除了这件事,他还踢伤了何雨柱,导致何雨柱失去生育能力,他现在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秦淮茹作为他的监护人,已经一并收押,因为你现在刚做手术,没有家人照顾,所以用你们家的钱,给你请了个照顾你的人。” “这位是张小梅张大姐,和你还是本家,暂时就由她来照顾你吧,我知道你脾气不好,所以我要先提醒你,好好配合张大姐,不要惹是生非,你要记住你现在是病人,出了事麻烦的是你自己,听清楚了没有?” 肖英鸿带着警告的语气提醒贾张氏。 贾张氏张了张嘴,本来想问是哪里来的钱,但看到肖英鸿的脸色,她又只能闭上嘴,嗯了一声。 肖英鸿点了点头,对张小梅道:“张大姐,那就麻烦你了,她刚做流产手术,照顾的时候还要麻烦你细心一点,如果她打你,骂你,出幺蛾子,你可以来告诉我,我来处理。” 说着他还扫了贾张氏一眼,警告的意味很足。 张小梅含笑点了点头,嘴里表示感谢:“谢谢小队长,我会注意的。” 照顾贾张氏这件事不容易,因为贾张氏早已经臭名远扬,但是家里丈夫没有正式工作,只能打零工,还有四个孩子要吃饭,该忍受的她也能忍受。 一切都是为了挣钱,减轻家里的负担。 好消息是,公安站在她这一边,会让贾张氏有些忌惮,不敢乱出幺蛾子。 肖英鸿走后,张小梅过去照顾贾张氏。 她没有照顾过流产的人,但她自己生了四个孩子,知道女人产后会怎么样。 “大姐,我看看你现在什么情况,给你清洗一洗。” 张小梅声音很轻。 贾张氏哼了一声,任由张小梅掀起被子,打开她的双腿,一切都坦然接受了。 这可是用她家的钱雇的人,花了钱的,可以使唤。 她看张小梅脸色蜡黄,头发灰白,估计也就三十多岁吧,但是看起来皮肤比她还差,身上的衣服也是好几个补丁,看起来家境不怎么样。 “你老实告诉我,收了我们家多少钱?” 张晓梅的手一顿,接着说道:“给我多少钱,要看我照顾你多久,小队长会把钱给我。” “那钱是怎么算的?” “这个看肖队长的安排。” “你,你不说,我就投诉你。” 张小梅站起来笑了笑,说道:“大姐,照顾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的名声整个南锣鼓巷谁不知道?你想投诉的话尽管去投诉,但是我要告诉你,你刚做手术,出事了对你自己更不利,更不用说公安同志那边警告过你了,不要自讨苦吃。” “你,你在威胁我?” 贾张氏气得身体发抖,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又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第376章 和易中海的特殊对话 这个晚上,不仅何大清、贾张氏、秦淮茹、何雨水很忙碌,李俊也很忙碌,夜深了他也还没休息,今天晚上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深夜,李俊悄无声息地离开自己的房间,没有走穿堂,而是在确定周围每家人都睡了以后,他跃上穿堂屋的屋顶,然后来到了中院东厢房的屋顶,最后一跃而下,一点声音都没有,神不知,鬼不晓。 今天晚上的中院特别安静,因为贾家、何家都没人在家,东耳房的林大妈一家早早就睡了,冯桂兰带着冯小安睡得更早。 易中海也睡着了,老吴头已经回家了,明天早上才回来。 他计划是以后就住在易中海家里,方便照顾,也有一点小小的算计,就是可以省下自己的柴火。 至于易中海家很臭,那有什么关系?省钱就是赚钱,为了赚钱,忍受一点臭味有什么关系呢? 能赚钱的事情,不寒碜。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还打开了灯,躺在炕上的易中海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人虚弱了以后,连打呼噜的声音都变小了。 房间里很臭,都是屎尿味,李俊只能忍着。 他把窗户的帘子放下来,这样灯光就不会透出去,还是保险一点好。 从静止仓库里面拿出一本小册子和一支笔,他来到了易中海旁边。 没办法,易中海已经不能动,也不会说话,只有眼睛还能看,还能接收信息了。 啪地一声脆响,李俊一巴掌狠狠甩在易中海脸上,也把易中海从梦中惊醒。 等迷糊的眼神渐渐清晰,看清楚是李俊后,吓得立刻就要爬起来,但忘记了他已经全身瘫痪,根本动不了,他张嘴想要呼救,但完全发不出声音,连阿巴阿巴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李俊静静地看着他挣扎,但是能动的地方极其有限,就连脖子的转动都做不到,这更加重了他的惊慌。 不过易中海毕竟是易中海,一个在人前装了几十年的人,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两分钟之后就渐渐镇定下来。 李俊拿起小册子,在上面写了:易中海,这样的养老日子好过吗? 然后微笑着摆在易中海头顶上,让他看的一清二楚。 易中海看清楚后立刻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怒视着带着微笑的李俊。 李俊又写了几个字:没错,就是我干的,易中海,你还想安安稳稳地养老,过上有贾东旭、何雨柱孝顺的日子?做梦吧,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易中海看了之后,开始喘粗气,嘴巴一直开合想要说话,但因为说不出话,只能怒视着李俊,一脸涨红,像是要把李俊吃掉一样。 李俊把小册子翻开一页,又开始写字:不仅你瘫痪是我干的,贾东旭、阎埠贵、老聋子、杨瑞华都是我杀的,刘海忠也是我弄死的,你看,你的养老大业就是我破坏的。 “呼呼呼……” 易中海怒视着李俊,恨不得把李俊一口吞了。 李俊淡淡一笑,他越生气,越痛苦,李俊就越高兴。 “知道为什么弄你们吗?因为我是来找你们复仇的,易中海,你们这些人都该死。” 易中海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没想起来自己和李俊之间有什么仇怨,不明白李俊为什么会找他们复仇,而且是找院里这么多人复仇。 李俊又写下几个字:“还记得徐铁柱吗?记得徐倩吗?” 易中海身体一僵,目瞪口呆。 他当然记得徐铁柱、还有徐倩,他害死过的人,肯定是印象非常深刻的。 接着他疑惑地看向李俊,不知道他和徐家有什么关系。 李俊冷笑一声,又开始写:“徐倩是我的对象,易中海,你们害死了徐铁柱,又害死了徐倩,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易中海脸色一白,知道李俊为什么会报复他们了。 想到惨死的贾东旭、阎埠贵,还有被一枪爆头的刘海忠,他觉得李俊肯定会杀了自己的,想到这里已经脸色苍白。 看来他是死定了。 看到易中海苍白的脸,李俊又写了一句话:放心,你没这么快死,因为你还没有受尽折磨,我在徐倩目前发过誓,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因为你是逼死她的最大凶手,她没有找你惹你,徐铁柱也没有找你惹你,就因为你要贾东旭给自己养老,就故意害死别人,难怪你是绝户,现在又成了太监,等你死了,我会把你的骨灰扔进门外的公厕里,让你遗臭万年。 易中海被李俊的狠毒给吓坏了,眼中尽是慌张,他想摇头,但是动不了,只有眼神在表示恐惧和哀求。 他最怕的不就是老了没有人照顾,死了没有人摔盆,然后没有人给他安葬。 李俊现在已经把他的养老生活毁了,身体毁了,工作毁了,家庭毁了,养老人没了,钱也没了,这还不够,竟然还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死了还要把他的骨灰扔进公厕,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他想骂李俊,但是发不出声音,只能委屈地憋在心里。 李俊又写下几个字:易中海,委屈吗?憋屈吗?你逼死徐铁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会不会憋屈?他上吊自杀的时候心里会有多绝望?他明知道留下妻子和女儿,面对你们这些禽兽肯定会很艰难,但他还是毅然赴死,你有没有想过他心里怎么想? 易中海看到后陷入沉思。 他想过吗? 没有,他易中海为什么要考虑别人怎么想? 他连自己的糟糠之妻冯桂兰都不考虑,让她背了大半辈子不下蛋母鸡的恶名,从来没有为她体谅过,更何况是别人了。 就说贾东旭,进了轧钢厂十几年了,还是个二级钳工,同期入厂的其他人,高的已经五级钳工了,最低的也有三级了,为什么他工级还这么低? 还不就是因为他易中海一直压着,不教授贾东旭实用技术,光给他讲高级理论,没有基础,贾东旭怎么提高工级? 他易中海没必要考虑别人。 李俊看到他就恶心渐渐阴沉下来的脸,就知道这个老登死不悔改,那就享受生不如死的感觉吧。 他手一挥,两道乾坤大挪移的劲力瞬间割断易中海双眼的主神经,易中海立刻痛得张大了嘴巴,好像是在嚎叫,但是因为发不出声音,好像是在看无声电影一样。 李俊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第377章 何大清的决心 到了十二点,手术室的门才打开来,方明远带着小谢还有几个助手疲惫地走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何大清双眼通红地迎上去,焦急地问道。 已经睡着的何雨水也惊醒过来,立刻紧张地看着方明远。 方明远摘下口罩,带着疲惫道:“行了,病人的伤口已经清理,手术很成功,已经被踢坏的下面,也已经摘除了,病人的麻醉效果还没有消除,还在昏睡中,接下来的护理工作也非常重要,你们作为家属要做好准备。” “对了,等病人醒了,最好给他补充高蛋白、高热量的食物,比如瘦肉、鱼肉、鸡蛋、牛肉、奶粉这些,蔬菜、水果也多吃一些,能加快病人伤口的愈合。” 何大清脚一软,勉强站稳后问道:“医生,真的,切掉了?” 他真的不敢相信,傻柱真的被棒梗一脚踢爆了,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他一直以这个理由安慰自己,傻柱只是受伤而已,没有完全坏掉,还能治。 现在方明远说了,他还想确认一下,希望刚才听到的是错的。 其实他不知道,棒梗的力量是小,但李俊的力量大啊,怎么可能没有坏掉? 正因为何雨柱完全没有拯救的必要,蛋黄蛋清完全糊了,方明远带着几个助手才会花这么长的时间清理,否则早就是结束手术了。 方明远摇头:“其实不用切除,已经完全碎掉了,完全没有恢复的可能,听说是那个叫贾梗的孩子踢的?” “嗯,是那个小兔崽子,才八岁就力气这么大。” 方明远皱起眉头:“正常来说,八岁的孩子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不过这个贾梗,之前就有些不正常,之前治疗的时候就特别暴躁,力气很大,喜欢咬人,他母亲被他在手上咬一口竟然要截肢,说明他口腔里可能有很多病毒和细菌,这么说来也是有可能的。” “棒梗……” 何大清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出这两个字。 何雨水身体一歪,坐倒在地上。 她哥哥,何雨柱,真的被踢坏了,没有生育能力,不能生孩子了。 何家要绝后了,这可怎么办? 在95号院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看到了这么多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表演,对于有没有孩子,她就算年纪不大,也已经非常了解了。 绝户,在95号院里绝对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看看周小林,被欺负得多惨? 看看易中海,为了养老事业挖空了多少心思?处心积虑地,还害了多少人? 还有杨素兰,在李俊住进来之前,被欺负得几乎要无声无息地死去。 甚至徐倩的死,都是被吃绝户导致的。 以后何家也要面临这样的局面吗? 何大清满脸杀气,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咬死棒梗。 方明远道:“好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着病人,但是不要吵醒他,麻醉效果过去后,他可能会很痛,记得要及时安抚,最好准备好毛巾,到时候塞进他嘴里,防止他咬到舌头,就这样吧?” “好的,谢谢医生。” 紧接着,几个护士用一台平车把何雨柱推了出来,然后推进了病房里,挂上了点滴之后就走了。 何大清和何雨水站在病床边,借着灯光默默地看着病床上的何雨柱。 何雨柱本来就因为剧痛而昏迷,当时就脸色煞白,现在做完了手术更是脸色灰败,几乎没什么生气了。 这也很正常,因为睾丸本来就是为男人提供精力的重要器官,一旦没有人了,男人就没有了雄性激素,就会软趴趴的。 就像现在的易中海一样,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爸,傻哥现在这样可怎么办啊?” 何雨水抓着何大清的手臂,小声哭着问道。 何大清沉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就看傻柱他自己怎么选了,如果他想报仇,让贾家付出代价,那以后就算他废了,我也会养着他。” “如果他还是偏心贾家,原谅棒梗,那就算了,以后让他跟着贾家过吧,死活也跟我们何家没关系了。” 何雨水心中一凛,看向病床上的何雨柱。 她觉得只要秦淮茹一哭,眼泪一掉,她哥哥何雨柱就会心软,不顾一切地原谅棒梗。 “傻哥,你可不要这么傻了,秦淮茹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吗?这几年来,你为贾家付出了多少?贾家给你一个好脸色了吗?” “秦淮茹真的会喜欢你吗?你给了她多少饭盒?借给她多少钱?她什么时候给你好脸色了?对你笑一下,就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什么都愿意给贾家,就连我的口粮也被你拿去巴结贾家了。” “贾张氏呢?吃着你给的饭盒,骂你是个绝户,好啦,现在你真的变成绝户了。” “还有棒梗,你不是最喜欢他吗?现在他把你踢坏了,你还喜欢他吗?本来你和秦淮茹结婚了,他就是你儿子了,呵呵,现在儿子打老子,还把老子打废了,你也是在南锣鼓巷出了名了。” “你说你沾上贾家这么几年,得到了什么?你都二十四五了,不赶紧找个媳妇生孩子,还跟贾家不清不楚,现在你娶了秦淮茹,不能生孩子了,你让爸怎么办?你让何家怎么办?现在何家要成绝户了,你懂不懂?” 何雨水心里的质问,何雨柱是不会知道的,就算他知道了,可能也会和何雨水大吵一架,然后继续舔秦淮茹一家子。 何大清的心里也是百转千回。 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如果何雨柱还是执迷不悟,醒了之后还对贾家,对秦淮茹恋恋不舍,想要原谅棒梗,那他真的会和何雨柱断亲,然后找一个人结婚,争取生一个儿子。 他现在钱不少,因为长期营养充足,身体也还很不错,年龄也还不到五十岁,要生孩子还是挺容易的,只要选一个好生养的女人就好了。 他已经开始想着要多找几个媒婆了,只要肯给钱,这些媒婆会为他把好女人选出来。 他的要求只是好生养,城市户口还是农村户口都不重要,这样应该是很好找的。 第378章 何雨柱醒了 派出所的拘留室里,秦淮茹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棒梗,久久不能入睡。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棒梗竟然一脚把何雨柱踢废了,这怎么可能呢?他哪里有这么大的力气? 听到棒梗说不想看到傻柱欺负自己,也让秦淮茹心里有些安慰,这孩子虽然咬了自己,虽然现在脾气暴躁了很多,但对自己这个母亲还是很孝顺的。 只是现在棒梗踢废了傻柱,傻柱还会接受她,还有这个家吗? 对于傻柱这个人,她了解还是很深的,所以才能这么多年一直拿捏着他。 实际上在灾荒年之前,贾家并不缺粮食。 贾张氏是农村户口,当年分田时在农村老家是有地的,后来租给别人种,每年都有几百斤粮食。 秦淮茹也差不多,每年她收到的粮食会比贾张氏少一点,但也有三百多斤,加上贾东旭的工资,生活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粮食有了,秦淮茹却没有钱。 所以她在看到何雨柱看她的眼神之后,就开始在何雨柱身上打主意了。 那是从何雨柱进轧钢厂工作后开始的,最早的时候一个月借一次钱,理由也很多,给孩子买药,回娘家买东西等,每次借的也不多,一开始是五毛钱,后来是一块钱,最后变成三块五块,最多的时候借了十块钱,不过仅有一次。 逢年过节借的金额会大一点。 说了都会还,结果从来没有还过。 积少成多之下,到现在何雨柱机已经借给她五六百块钱了,就是她的私房钱,不过现在已经进了李俊的静止仓库了,只是她还不知道。 拿捏何雨柱,只要她眼睛一红,眼泪一掉,再柔声叫一声柱子,何雨柱万丈的怒火也会消失得一干二净,这一点她有信心。 但她担心的是何大清。 以前她就听易中海、贾张氏、贾东旭提到过何大清。 这是一个很难缠的人,眼光毒辣,出手也狠辣,对她的目的其实早就了然于心了,所以这几个月来一直阻止她接近何雨柱。 不过何雨柱对她也确实是情根深种,易中海的事情曝光了,她的人设也基本塌方了,没想到何雨柱对她还是痴心不改,竟然在何大清的眼皮子底下还和秦淮茹眉来眼去。 毕竟何大清也不是每天都带着何雨柱出去干活,总有没有盯着何雨柱的时候。 于是也被她抓到机会,和何雨柱的感情在这种高压下反而突飞猛进,愈发的联系紧密了。 这么说也不对,主要是在何大清的强压下,何雨柱的叛逆心理也更强了,于是更加想要靠近秦淮茹。 当然他没有想要和秦淮茹结婚,因为他就是个舔狗,不敢靠秦淮茹太近,怕唐突了佳人。 所以他想的都是自我感动,为秦淮茹慢慢奉献。 秦淮茹一开始并没有要嫁给何雨柱的想法,只是想吸他的血而已。 毕竟何雨柱那张脸,秦淮茹看了之后觉得这是和自己父亲一辈的人,她是个颜控,当初看上贾东旭,就是因为贾东旭那张小白脸,和她在乡下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在她看来,有一种城里人的气质。 虽然贾东旭是个妈宝男,婚后什么都听贾张氏的,心里其实看不起她这个农村媳妇,尽管贾东旭在床上软趴趴的,但她还是迷恋着贾东旭。 截肢这件事,她是真的太后悔了。 后悔没有自己拿钱去医院治疗,如果及时治疗,她是不用截肢的。 截肢了,就代表她成了残疾人,她不能干钳工了,工资要下降,以后也很难提上去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靠她自己肯定是不行了,贾张氏是个自私贪婪的人,而且是属貔貅的,不管什么钱,进了她的口袋就是她的养老钱,不会拿出来的。 她不是没想过偷拿一点,但除了枕头底下那点钱,还有老家遗像背后的贾张氏经常会拿出来数的几百块钱,其他钱她根本找不到。 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当然自己是靠不住的,所以她选择了何雨柱。 不是因为何雨柱好,而是因为何雨柱对她最着迷,会毫无保留地照顾她,还有她的两个孩子。 为了孩子,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嫁给何雨柱了。 唉,希望傻柱能说服何大清,让他们家好好过日子吧。 而在第六医院,手术做完的两个小时后,因为麻醉效果没了,何雨柱疼醒了。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很难以想象那种疼痛的,更何况何雨柱还被切开来清洗了,不清洗容易坏死,那时候一旦发炎,就是要命的事情了。 何雨柱醒来的时候,身体是颤抖地,没办法,疼得不得不颤抖起来。 这个动静立刻把旁边椅子上休息的何大清给惊醒了。 “傻柱,你怎么样?” 何大清连忙来到病床边问道。 何雨柱疼得张不开嘴,半天才说了一句:“疼……” 何雨水也醒了,连忙问道:“爸,傻哥说什么了?” 何大清道:“雨水,你哥说他疼,你去找医生,让他们来看看。” 看到儿子脸色灰败,疼得牙齿打颤,身体发抖,心里也是很心疼的。 何雨水赶紧去护士站叫护士和医生。 何大清看着儿子凄惨的样子,拿起旁边的毛巾,给何雨柱擦汗。 唉。 傻柱啊,你这是何苦呢?你这几年给了钱,给了票,给了粮食,结果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玩意,贱不贱呢? 很快小谢带着两个护士来了。 今天晚上轮到他值班,至于方明远,自然是不可能值班的,不过遇到有紧急病人,需要他救治的,他也可以晚上赶过来。 “怎么了?病人醒了?” 小谢进来后先问了一句。 何大清连忙回答:“医生,我儿子醒了,但是还不会说话。” 小谢走过来摸了摸何雨柱的额头,又翻了翻何雨柱的眼皮,用手电照着看了看瞳孔,点头道:“是醒了,没事,估计是疼的,因为麻醉失效了,打一针镇静剂就好了。” 何大清松了一口气,问道:“医生,这,没问题是吧?” “嗯,没问题,放心吧。” 小谢说了一句,然后给何雨柱打了一针镇静剂,护士也给何雨柱换了一瓶点滴,然后就走了。 第379章 易中海生不如死 李俊还在休假,明天,也就是10月23日就要出发去草原,所以他今天还有时间,想着上午带母亲和杨素兰去王府井百货大楼逛一逛,买一些日用品。 他这一次去草原,不说危险重重,生死难料,也是至少要去一个月,中间也确实有很多危险,不过他肯定是能够应对的,只不过出去的时间有点长,他还是想为家里都做一些准备。 正在吃早饭的时候,中院突然响起老吴头的尖叫声。 “来人呐,快来人呐,易中海出事了……” 于是中院立刻聚集了一帮人,都围在了易中海家门口。 他们不是多关心易中海,纯粹是想看看易中海出了什么事。 只能说,95号院的住户苦易中海久矣。 “老吴头,易中海出什么事了?死了?” 孙大妈嘴巴嘴毒,张口就大声问道。 紧接着刘大妈、林大妈也跟上了。 “对啊,易中海出什么事了,你叫得这么大声?” “快说啊,老吴头……” 老吴头急道:“哎呀,易中海眼睛也看不到东西了,我进去之后用手在他面前晃动,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眼睛也瞎了。” “眼睛也瞎了?怎么搞的?” 陈六根疑惑地问道。 老吴头担心被人扣帽子,说自己害了易中海,急声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早上刚来,一发现我就喊了。” 黄大同分开人群,走过来道:“易中海眼睛突然看不到,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被人害了,我建议立刻报公安,我们还是不要妄自揣测,更不用破坏了现场。” “黄老师说得对,我看直接报公安,请公安同志来处理就行。” “报公安报公安,我们又不是专业的,搞不清楚易中海为什么突然瞎了。” …… 现在的95号院,出了事都愿意走官方渠道了,这倒是一个很大的变化。 刚起床来看热闹的刘光天,被黄大同安排去报公安。 刘光天和弟弟刘光福如今在95号院里属于隐形人,黄大同是老师,这样的学渣最怕的就是老师了,于是刘光天一听,立刻没顾得上刷牙,就赶紧跑出去找公安报案。 饭桌上,赵惠兰皱眉道:“中院又出了什么事?每天乱糟糟的。” 李俊喝了一口玉米糊糊,嘴里道:“娘,听声音好像是说易中海眼睛也瞎了,那些人看热闹呢。” 杨素兰笑着站起来:“大姐,小俊,你们吃,我去看看,看看易中海是不是真的瞎了。” 赵惠兰也放下碗筷站起来:“我也去看看。” 其实她是怕杨素兰吃亏,她对院里的其他人也没什么好感,包括孙大妈她们,她喜欢安静,毕竟在山里生活了二十年,不习惯喧闹,但是95号院的其他人都太闹了。 李俊道:“娘,杨大娘,你们早点回来吧,我们上午去王府井百货大楼逛逛,看看要买什么东西,明天我就出发了,到时候你们要买就比较麻烦。” “行,我们很快回来。” 杨素兰兴致盎然,拉着赵惠兰去了中院。 李俊对此不感兴趣,他弄瞎易中海的眼睛,只是为了消除隐患,避免他能传递消息,伤害自己的家人,尤其是母亲赵惠兰。 而那场特殊的对话,则是为了让易中海崩溃,杀人诛心。 事实上如今的易中海确实已经崩溃了,悔恨,懊恼,一直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痛不欲生。 但是他只能在黑暗中,发出无声的呐喊。 他看不到东西,听不见声音,手不能动,身体也不能动,无法和任何人交流,他想告诉别人,是李俊杀了贾东旭、阎埠贵,是李俊把他害成了这个样子的。 可是他做不到,没有一点办法,他现在像是一个掉入泥潭深渊中的人,四肢百骸都被糊住了,除了还能呼吸,其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他恐慌,惊慌失措,却又毫无办法,已经绝望了。 不过他现在也非常无聊,因为无事可做,因为什么也做不了,于是他开始胡思乱想。 首先他想到了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冯桂兰。 一大妈冯桂兰不到二十岁就跟着他,相濡以沫二十多年,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实话他心里对冯桂兰是有愧的。 冯桂兰身体不是很好,因为以前亏空很大,但不影响生育。 是他自己不能生孩子,但是为了面子,他一直把不能生孩子的帽子扣在冯桂兰头上,让她一直承担着不下蛋母鸡的罪名。 为了生孩子,建国前他还年轻,找过了不少人,那时候是旧时代,不是一夫一妻制,所以对于他这种事情,冯桂兰知道,但并没有多大的意见,毕竟有钱人纳妾都是一房接着一房,没什么好指责的。 他找过的女人很多,包括贾张氏,还有白寡妇,外面也有不少,但是都没有让这些女人怀孕。 后来他才死心了。 现在想想,真的很对不起冯桂兰。 现在冯桂兰收养了冯小安,真好,那天他也看到了冯小安,很不错的一个小孩子,那时候他可不是这么想的,但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快死的时候。 冯小安现在看来很乖巧听话,也有保护冯桂兰的勇气,比棒梗那个兔崽子好多了。 想到棒梗,他也没有了好脸色,以前觉得这孩子顽劣是顽劣了一点,但以后还能好好调教,现在看来,这完全是他的一厢情愿。 由此他又想到了贾张氏。 现在看来,贾张氏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愚妇,蠢妇。 要不是她总想着占人家的便宜,想要徐家的房子,他哪里会去整徐家? 好了,徐家整得家破人亡了,结果引来了李俊。 李俊是来复仇的,可以说就是贾张氏引来了李俊。 想到自己已经生不如死,但是贾张氏还活得好好的,还怀孕了,又有了一个孩子,他心里就不服。 为什么? 为什么他几十年来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一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儿都好,就是没有。 而贾张氏这个蠢妇,五十多岁了竟然还怀孕了。 不公平! 老天爷不公平! 其实他不知道,老天爷是公平的,贾张氏的孩子,被她的孙子棒梗也撞没了。 第380章 何雨柱的选择 公安来的很快,因为涉及到有人被弄瞎了眼睛,派出所也很重视,秦俊亲自带人来了。 急急忙忙过了穿堂,他还和赵惠兰、杨素兰点点头算打招呼,然后才去了贾家。 他先让人把现场保护起来,然后开始询问老吴头。 “同志,出了什么事?” 老吴头已经镇定了一些,开始解释:“领导,我是一早过来的,因为要做早饭,进了屋我就去看易中海什么情况,因为他耳朵也听不到了,只能到他面前,之前就只有这种方式能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这次我看到他眼睛睁开了,眼珠子却是白的,把我吓死了,我就,我就出来跟大家说了。” “眼珠子是白的?他看不到东西?” “嗯,看不到东西。” 老吴头伸出手晃了晃,嘴里道:“我在他面前摆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俊让人去勘察现场,自己也思考起来。 这易中海原来是瘫痪,后来耳朵聋了,到现在眼睛也瞎了,如果是有人故意害的,那这个人对易中海可能有不共戴天之仇吧? 那就要从易中海的仇人开始查起了。 小王带着几个公安战士认真勘测了几分钟,并没有什么发现。 “秦所,我们检查了门、窗,还有地板的脚印,都没有发现。” 秦俊皱眉道:“你们去问一下周围的群众,问问他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再调查一下易中海的人际关系,看看他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是。” 小王带人去问话,秦俊自己走进易中海的家里。 现在易中海家里的陈设已经很简单了,之前坏的坏,破的破,都是贾张氏和棒梗干的,老吴头就把该清的清了,该卖的卖了。 他来到易中海身边,仔细观察了一番,却没有什么发现。 难道不是有人害的? 他之前也学过一些急救知识,觉得这种身体病变,不可能没有原因的,不外乎外在原因还是内在原因。 想到这里,他来到门外,让一个战士去医院请个眼科方面的专家来,这次不去第六医院,而是让他去301医院请专家。 第六医院的医生不靠谱。 在第六医院给何雨柱检查伤口的方明远忽然打了个喷嚏,差点把何雨柱送走。 因为他清理的工具正在清理何雨柱伤口流出来的脓液,这一抖,就算是很轻微,也让何雨柱兴奋地颤抖起来,真特么爽死了。 “啊……” 何大清连忙提醒道:“医生,这……” 方明远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说明这个地方的神经还很健全,嗯,很健全。” 何大清有些怨念,敢情疼的不是你是吧? 门外的何雨水也突然紧张起来,傻哥这是怎么了? 作为女孩,何雨柱的伤口清洁的时候,就算她是妹妹,也是要回避的。 半个小时后,清理结束了,重新上了药,方明远给何雨柱包扎好,才提醒何大清:“同志,你儿子的伤口要保持清洁,不能碰水,所以排尿的时候要注意用导管,这个护士不方便,你自己来吧?” 想到要给何雨柱导尿,就算是亲儿子,他也心里挺膈应的。 幸好只是几天,等伤口长得差不多了,就可以不用他来动手了。 接下来何大清给何雨柱洗脸,何雨水去医院食堂买早餐。 洗完脸以后,何雨柱清醒了一点,也能说话了,但是他的第一句话,就差点让何大清气死。 “爸,秦姐呢?” 何大清脸一沉,喝道:“什么秦姐?不是和你说了,你要叫她贾家嫂子,你怎么总是不听?” 何雨柱脸色苍白,表情却很是倔强:“爸,我已经和她结婚了,她就是我媳妇了,我叫她秦姐怎么了?” 何大清冷笑道:“你和她结婚,还不是给她贾家拉帮套的?” 何雨柱急了,身体一挺就想反驳自己的父亲,但话还没说出口,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如遭电击,又开始颤抖起来,连牙齿都在打颤。 何大清没好气地道:“省点力气吧,等伤好了再说你的事,现在你就给我好好养伤,别想其他的。” 何雨柱道:“不,不行,爸,秦姐带着两个孩子太难了,她婆婆又住院了,谁来照顾她?” “您快去帮我看看,秦姐怎么样了?” 何大清气得简直要七窍生烟,都这个时候了,你都成了太监了,还在管秦淮茹日子好不好过,还要去照顾他? 他真的想一巴掌把这个傻儿子拍死,就当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傻13玩意。 但看到他这么惨的样子,他又下不去手,害怕一巴掌下去,把这个傻儿子打死了。 “你秦姐在楼上照顾她婆婆呢,她婆婆流产了,差点没命。” 担心自己说出把秦淮茹送进派出所了,会让何雨柱乱来,所以他来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等何雨柱的伤好了,他还是要执迷不悟,要和秦淮茹在一起,给贾家拉帮套,那他就只能放手不管了,专心找一个女人,练一个小号吧。 话说其实不管何雨柱做什么决定,练小号都是必须的。 找个女人结婚,也好过经常去暗门子了。 “真的?爸,您没有骗我?” 何雨柱有些不相信,还想找何大清确认。 何大清是什么人?脸上不动声色,低声喝斥:“当然是真的,傻柱,人家是孝顺的好儿媳,婆婆有生命危险,当然是在楼上照顾她婆婆了,除了她也没有人照顾贾张氏啊,你有我们照顾就可以了。” 何雨柱相信了,又问道:“那,张大妈怎么样了?” 何雨柱生气的时候也会叫贾张氏,但大部分时候为了不让秦淮茹为难,为了尊敬长辈,他都是叫张大妈的。 何大清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之前只顾着照顾你,我也没去问,过会儿吃了饭我去问一下吧。” “嗯,谢谢你,爸。” 何雨柱竟然道谢了,这让何大清有种怪怪的感觉,自己的儿子何雨柱竟然为了贾张氏对自己道谢? “行了,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何大清不想和这个傻儿子说话了。 第381章 易中海遭报应了 李俊陪着母亲赵惠兰她们从王府井百货大楼回来,已经十一点多了。 去之前还把张婷和李信也叫上了,回来的时候还叫了一辆三轮车,不然他们自己带回来就太麻烦了。 他买了一台缝纫机,准备给张婷结婚当嫁妆的。 买的时候就把张婷给急哭了。 “李俊,不要买,我不要嫁妆,这个缝纫机太贵了啊。” 她对李俊还心有芥蒂,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低了一头,好像欠他的一样。 李俊道:“张婷,我娘是你的大娘,按老规矩,她的话你要听吧?不管是你是姓张还是姓李,都是我们家的孩子,给你准备点嫁妆还是要的。” 张婷不想要,还想拒绝,赵惠兰拉着她的手臂道:“小婷,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小俊说得对,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们家的孩子,一点嫁妆算什么?” 张婷红着眼抱着赵惠兰的手臂:“大娘,我……” “好了,不说了,你也是大姑娘了,很快就要和小秦结婚了,该高兴,啊?” “嗯。” 张婷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很感动,很甜蜜。 布匹、棉花、鞋子这些,也买了不少,冬天就要来了,不管是李俊家里还是杨素兰家里,都没有什么过冬的衣服被子,毕竟以前都穷得叮当响,压根就存不住这些现在还很奢侈的东西。 至于米面肉蛋这些东西,李俊就没有买了,自己走之前,从静止仓库拿一些出来放在储物间就行了。 回到95号院,该上班的人已经上班,该上学的人已经上学还没放学,但是中院还是挺热闹的,把买的东西放进屋里后,李俊便来到中院看看易中海怎么样了。 张婷、李信也一起来了。 中院里,两个公安战士站在易中海家门口,防止围观群众靠近,孙大妈等人在院里小声议论,时不时看一眼易中海家的方向。 今天冯桂兰也开门了,带着冯小安在门口晒太阳,她自己还在缝衣服,看尺寸应该是给冯小安的。 “那个医生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易中海是怎么瞎掉的,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他的报应啊?” 林大妈低声道。 “真的会有报应吗?我看很多坏人都活得好好的。” 刘大妈叹了一口气。 他们家以前被三个大爷欺负得很惨,好不容易买了半斤肉,还要分一大半给聋老太,要不就分给贾家,自己的孩子馋得直流口水,可是也保不住这点肉。 想起往事她就心酸。 孙大妈他们也差不多,就算一件事情上反抗了,到了全院大会上还是会被批判。 家里的老爷们也有很多顾忌,不敢来硬的。 “我说这就是报应,易中海不是想要养老吗?我tui,这就是他的养老,生不如死,真是太好了。” “刚才那个医生不是说了吗?正常情况下,人的眼睛是不会自己瞎掉的,应该是有人害的。” “不管是报应还是有人害的,都是好事,我都很高兴。” “我也是。” 几个大妈心情都一致地很高兴。 冯桂兰虽然在缝衣服,但也在听着孙大妈她们说的话,听到她们这么幸灾乐祸,心情很复杂,一时失神,针就刺在了左手的大拇指上,忍不住诶呦一声。 “妈妈,您怎么了?” 冯小安立刻放下自己手里的小木马,抱住冯桂兰的大腿问道。 奶声奶气的询问,和话里的关切,让冯桂兰一下子就感觉心被塞满了,暖暖的,她摸了摸冯小安的头发,柔声道:“小安乖,妈妈没事。” 冯小安却拉过她的左手大拇指,用力吹了吹,然后抬头问道:“妈妈,还疼吗?” “不疼了,小安吹了就不疼。” 冯小安高兴地笑了。 冯桂兰看着冯小安的小脸蛋,心里更加坚信,自己收养冯小安这件事真是太正确了。 想到隔壁半死不活的易中海,她很赞同刚才林大妈的话,这就是报应,真是报应不爽。 易中海家里,秦俊陪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正在检查易中海的身体。 只见白大褂男子拿起一张试纸,仔细观察了一下试纸的颜色,摇头道:“秦副所长,经过检测,这位病人血液里面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因此,结合该病人目前眼睛主神经断裂,我认为是外力导致的,应该是有人故意伤害。” “但问题是,用什么方式在不损伤外部皮肤和肌肉的情况下,可以割断他的眼球主神经呢?这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俊问道:“严医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功夫练得特别好,然后用比如隔山打牛这种功夫,打断他的那个什么神经呢?” 严医生瞪大眼睛看着秦俊,一时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虽然学的是西医,但从小耳濡目染的却是中医,所谓医武不分家,也见识过当年那些武林高手,那些真正的高手确实是可以隔山打牛的,甚至拍一掌就受内伤,然后过了几个月发作,吐血而死的。 据说是被人震断心脉,但没有当场发作。 能震碎心脉,就能震碎眼球的主神经吧? “严医生,你这是” 看到严医生不说话,秦俊又问了一句。 严医生摇头道:“你说的这个也有可能,但是能达到这种功力的都是些老前辈了,谁会对这个普通病人出手呢?难道这个病人以前得罪过这些老前辈?不太可能吧?” 秦俊摸了摸下巴道:“那我好好调查一下。” 据说这个易中海建国前路子也挺野的,或许无意中得罪了武林高手也不奇怪。 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才报复呢? 这也是一个疑点。 总不能因为易中海现在不行了才来报复吧?这也说不过去啊,难道是之前怕易中海,现在不怕了?你一个武林高手还会怕一个普通人?这不搞笑呢吧? 算了,当务之急是去调查易中海的过往,看看有什么发现。 听说他的前妻就在隔壁房子住着,应该对他的过往会有比较多的了解,问问就知道了。 第382章 调查易中海 秦俊从易中海家里出来,就看到李俊和张婷他们,顿时眼睛一亮,让小王带着人去调查易中海的过往,包括询问冯桂兰。 自己则走到李俊等人面前,不过他眼里只有张婷,至于李俊,那就是路人。 “小婷,你怎么来了?” 张婷红着脸低下头。 李俊在旁边啧啧两声:“有些同志啊,真是重色轻友,目中无人,要想想是不是靠谱的朋友。” 他摸着李信的头发问了一句:“你说是不是,小信?” 李信也很配合:“没错,大哥,这种人真的很不靠谱。” 张婷低着头噗嗤一笑。 秦俊也尴尬了,连忙解释:“李俊,小信,这正是我对小婷感情的体现啊,我眼里只有她,你们作为家人,应该高兴才对啊。” 李信抬头看着李俊,一脸问号:大哥,这个该怎么反驳呢? 李俊冷笑道:“这都是借口,秦俊,我算是看透你了,原来这就是兄弟和妹夫的区别。” 秦俊这才知道,李俊原来是在给他打助攻呢。 张婷横了李俊一眼,转身就走了。 秦俊有些不知所措,刚才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李俊笑道:“还不追上去解释一下,这么笨。” 秦俊哦了一声,连忙追进穿堂。 也不知道秦俊怎么哄的,反正李俊探查到,张婷很快就害羞地回到东厢房了。 秦俊则笑呵呵地回来了。 李信看中院没什么意思,和秦俊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秦俊扔给李俊一支烟,问道:“李俊,你来95号院以后,有没有听说易中海以前的事情?比如他来往的社会关系,得罪过什么人之类的?” “你们还要查这个?” 李俊有些不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用查吗? 秦俊解释道:“从易中海瘫痪,到失去听力,再到眼睛瞎掉,医生检查了都没有任何伤口,我们勘测以后也没有发现有人进他屋里作案,医生觉得有可能是武林高手,用类似隔山打牛的功夫打伤了易中海,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我们想查一下易中海的过往,看是不是得罪了武林高手?” 李俊一愣,还可以这样解释? 但是想一想,乾坤大挪移也属于高明的功夫,建国前那些武林的泰山北斗,个个武艺高强,能做到也没什么奇怪。 只是这些人怎么会和易中海有过节呢? 易中海配吗? 他皱起眉头,对于易中海的过往,他还真没怎么了解过,便摇头道:“我来的时间不长,所以不太了解,不过有个人应该挺了解的,你可以去问问。” “哦?是谁?” 秦俊立刻问道。 “何大清,就是何雨柱的父亲。” 秦俊立刻想起来了,问道:“就是易中海截留了他留给儿子何雨柱及女儿何雨水抚养费的那个?他和易中海有旧怨的是吧?” “没错,就是他,他和易中海在建国前就当了多年邻居,对易中海以前的事情比较了解,问他肯定没问题,而且他对易中海有怨气,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倒是,对了,他家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他?” 秦俊很高兴,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李俊笑了笑道:“他不在家,不过你可以去医院找他,昨天下午,他的儿子何雨柱被贾家的那个孩子,就是贾梗踢到了下面,听说是踢废了,所以昨天就送到医院去了,他现在肯定还在医院。” “第六医院。” 秦俊深吸一口烟,然后把烟屁股一扔,嘴里道:“行,我现在就去找他,希望能找到线索。” 冯桂兰那边,对小王的询问也是认真回忆着回答,但却没有什么线索。 这主要是因为易中海是一个大男子主义思想很严重的人,一直以来冯桂兰就是在家里操持家务,是一个家庭主妇,更没有任何话语权。 易中海作为一家之主,负责赚钱养家,自然也就掌握了家里的话语权。 尤其因为长时间没有生育,从来没有怀孕过,冯桂兰一直承受着不能生孩子的恶名,让她更加自卑,更不敢争夺话语权。 所以她对易中海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不敢问,问了就会被骂,甚至被打。 因为对易中海心存怨恨,她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尽管不多。 年轻的时候,易中海是经常打人的,而且出手还很重,让冯桂兰都形成了习惯性的恐惧,在之后的二十多年里都一直顺从了易中海,不敢有任何忤逆的地方。 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不过冯桂兰提到了聋老太太,说聋老太太很神秘,她多次见到有不明身份的人来找聋老太太,主要是建国前,建国后也有,但是少了很多。 据她了解,易中海自己其实都是小打小闹,建国前最多就是和街面上的混混有来往,和那些武林高手肯定是扯不到关系的。 倒是聋老太太有这个可能。 她认识聋老太太也有二十年了,那时候她跟着易中海来到京城,就来到这个院里见聋老太太。 她之前在乡下生活,易中海在娄氏钢铁厂工作,几年以后就在95号院里买了两间房子,就是现在这两间。 买了房子之后,易中海就把她接到城里生活。 好像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有某种不寻常的关系,她也不敢说,她也不敢问,只是在易中海要她伺候聋老太太的时候,她虽然不情愿,也不能拒绝。 后来跟着聋老太太待的时间长了,有时候会碰到她和一些人见面,她被要求保守秘密,所以就当做没见到。 她那时候从乡下来到城里,没什么见识,只知道聋老太太很厉害,她见的那些人看神态,看穿着,也是很厉害的。 这次要不是小王来问她,她都想不起来这些事情了。 小王做好了记录后,就来找秦俊报告。 聋老太太都死了,事情也过去了这么多年,想要调查也不是他能调查的,肯定要回所里查资料,抽丝剥茧找线索,然后安排人去查。 第383章 何大清的爆料 秦俊顾不得吃午饭,从李俊家里拿了几个二合面馒头,和几个公安战士一个人分了一个,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第六医院找何大清。 不过李俊看到,出门的时候张婷给秦俊塞了两个圆圆的白白的东西。 这两个年轻人关系还挺好。 第六医院里,楼下何雨柱的病房里都能听到楼上贾张氏的叫骂声。 “怎么这么烫?你是不是想烫死我?” “这窝窝头太硬了,吃不下,你给我去买馒头,还有我要吃肉,要吃肉……” “我做了手术,你还不给我吃肉,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就这一个上午,贾张氏就出名了,不过不是美名,而是臭名。 这些声音让何雨柱一个上午都很暴躁。 “爸,您能帮我去看看秦姐怎么样了吗?” 何大清自然不想去。 “我上去干什么?人家是婆媳,婆婆说儿媳妇几句有什么?你还是养好你的伤吧。” 看到何大清不愿意去帮秦淮茹,他自己又没有行动能力,何雨柱心里非常烦躁,一个上午都阴沉着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一样。 何大清也不搭理他,这个儿子让他越来越失望。 早上竟然还让他去买肉包子给秦淮茹吃,说秦淮茹一个晚上照顾贾张氏肯定累坏了。 真是要把他气笑了,你老子我照顾你一个晚上,你一句感恩的话都没有,秦淮茹照顾她婆婆没有来看你一眼,你反而惦记上了。 听说李俊说过这个傻儿子是舔狗,说的是真没错。 真是没救了。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看着何雨柱,何雨水已经去上学了,不然没有人照顾他。 毕竟是自己亲儿子,总不能看着他受苦。 不过好脾气肯定是没有的,就让他自己生闷气得了。 等他从食堂买了午饭回到病房,就看到几个公安站在病房门口,心中一急,连忙走过去问道:“同志,你们是找我吗?” 他还以为这些公安是来通知棒梗和秦淮茹的处理意见的呢。 一个公安战士说道:“我们找何大清同志,你是何大清同志吗?” 何大清连忙点头:“对对,我是何大清。” 公安战士指着病房里面道:“我们秦副所长找你有事,他在里面,你进去吧。” “秦副所长?通知一个处理意见,要副所长来吗?” 何大清带着疑惑走进病房。 秦俊一脸凝重地看着何雨柱,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男人到了这个时候绝对是生不如死的。 何雨柱还在说话:“公安同志,这事你们得管管,当婆婆的也没有这样欺负儿媳妇的吧?这还是咱们的新社会吗?” 听到何雨柱的话,何大清先急了,连忙快步走进去,打断何雨柱的话。 “秦领导您好,我是何大清。” 何大清进去后,先把午饭放在何雨柱病床的床头柜上,先和秦俊打了个招呼。 秦俊点头道:“何大清同志你好,我是秦俊,我们应该在95号院见过。” “见过,是见过。” 顿了顿何大清接着说道:“领导,我儿子受了重伤,现在脑袋还不清楚,刚才说的都是胡话,您别在意。” 秦俊点了点头,棒梗踢伤何雨柱的事情,之前的处理他也知道,人已经拘留起来了,这事还没处理完,便开口道:“何大清同志,这个案子还在处理,我今天来找你,时有另一个案子找你了解情况,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 “嗯,那我们找医院安排一个地方详细谈谈。” “没问题,领导。” 何雨柱在病床上喊道:“爸,我饿了。” “等着。” 何大清留下两个字,然后跟着秦俊走出病房。 小王和医院打了个招呼,让医院安排了一间没有人的办公室,然后开始对何大清进行询问。 秦俊来问问题,小王在记录。 看到何大清有些忐忑不安,秦俊笑着给他递了一支烟,说道:“何大清同志,别紧张,今天找你,主要是想问问,你对易中海了解吗?” 看到秦俊自己点了烟后,把还没有灭掉的火柴递了过来,何大清也放松了一些,凑过去点了烟,小小地抽了一口后道:“领导,您说的是我们院里的那个易中海吗?” “没错,就是他。” “不知道您想问他哪方面的情况?我二十年前左右就认识他了,1951年我离开了京城,这些年都没和他接触过,回来后还和他闹翻了。” “你和易中海的事情,卷宗我也看过,我们想问的是,你知不知道易中海和一些江湖人士有来往,嗯,或者说有仇怨的?” “江湖人士?” 何大清一愣,这个名词很久没有听说了。 秦俊点了点头:“没错,江湖人士,就是武林高手,不是那种会三脚猫功夫的混混。” 何大清回忆了一下,良久才开口:“领导,易中海这个人,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是刚到95号院的时候,那时候他刚进轧钢厂,一个人住在院里,他老婆冯桂兰还在乡下,不过我看他日子过得不错,经常出去喝酒。” “他那时候和聋老太太关系挺好,三天两头上门取关心。” “要说江湖人士,我见过几次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来找聋老太太,有时候也会找易中海,不过是不是江湖人士,我也不确定,不过有几个好像是当时街面上的人物,不知道算不算?” “还记得这些人是谁吗?” “这个,我想想,相貌我都记不清了,但是有两个人的名字我印象比较深,一个叫黑心虎马奎,还有一个叫飞天蝙蝠,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当时这个人还自比燕子李三,不过这当然是吹牛的,只是听说他当时在东城这一片名头挺响的,其他的就不记得了。” “那你看这两个人,是和聋老太太还是和易中海来往比较多呢?” 秦俊有问道。 何大清笑了笑:“那肯定是聋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有点来历,她之前被抓的时候您应该都查到了,那时候的易中海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可能是和聋老太太来往比较多,和这些人认识吧?不然的话,这些人肯定不会把易中海放在眼里。” 秦俊点了点头,看来还是从聋老太太的关系查起。 第384章 何雨柱自作自受 “领导,能不能问一下易中海出了什么事?怎么要查他和江湖中人有什么关系呢?” 何大清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俊想了想,回答道:“这事迟早会传出去,先告诉你也无妨。” “今天早上,有人发现易中海瞎了,眼睛看不到了。” “真的?” 何大清惊喜地站了起来,有些喜不自胜的样子。 小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让他立刻收敛起来。 秦俊笑了笑:“没事,我听说过你和易中海的事情。” 何大庆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解释:“领导,不是我幸灾乐祸,是易中海这个人活该,这就是他的报应。” 接着他反应过来,连忙改口:“我说错了,说错了,领导见谅。” “没事,你继续说。” “是,领导。我虽然和易中海认识了快二十年,但在今年之前,我都不了解他的本性,反而轻信他的人品,把我的儿子和女儿托付他帮忙照顾,结果害得他们不仅吃了好几年的苦,还走错了人生道路。” “当年我妻子因病去世后,我既当爹又当妈,日子过得很累,易中海呢,结婚多年还没有孩子,都住一个院里,有时候经常一起喝喝酒,渐渐熟了起来。” “现在想起来,他这个人太能装,装得很正直,很仗义,乐于助人,可笑的是我那时候根本没看出来。” “1951年,那时候军管会要登记成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很早得到消息,然后提醒我的成分有问题,我只能远走保城,但我走之前已经和娄老板说好了,让傻柱去轧钢厂上班,还留了三百万块钱给傻柱,让他好好照顾妹妹。” “没想到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为了拉拢傻柱,断绝他对我的父子之情,让傻柱恨我,竟然把这个工作卖了,把那三百万吞了,家里的东西也被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偷了个干净,就连我寄回来的抚养费都被易中海截留下来了,傻柱和雨水要吃的没吃的,要穿的没穿的,好几年日子过得凄惨。” “傻柱也确实是个傻子,被易中海两个窝窝头给收买了,天天被他洗脑,什么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总想着自个,什么必须尊老爱幼,不仅让傻柱宁愿自己和妹妹吃不饱饭,也要去接济贾家,还充当了易中海糊弄街坊邻居的工具,经常惹是生非,还打人。” “搞得名声臭了,还成了一只舔狗,到现在还没娶到媳妇。” 话音刚落他才想起来,傻柱已经结婚了,有些讪讪地道:“我说的是之前,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和秦淮茹结婚了,真是够蠢的。” 秦俊没有在意,说道:“那你再说说后面的事情吧?” “后面就是易中海家里遭了老鼠,把我寄给傻柱他们兄妹的信给翻了出来,才知道这个王八蛋截留了我给傻柱的信和生活费,但是傻柱也太冲动了,竟然一脚把易中海给踢废了。” 说到这里他哑口无言了,只能叹了一口气。 傻柱踢废了易中海,棒梗又踢废了傻柱,这特么算什么事?算是报应吗? 易中海那个可以算报应,傻柱这个肯定不算。 秦俊摁灭手里的烟头,嘴里道:“后面的处理我都知道了,这事吧,有因就有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何大清问道:“领导,我能不能问问,秦淮茹和棒梗会怎么处理呢?” 秦俊回答:“正常处理的话,贾梗还是个儿童,可能会进少管所劳动教育三到五年,秦淮茹的话,赔偿何雨柱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这些费用后就没事了。” “就这样?” 何大清很是失望。 秦俊点头道:“就这样,法律是这么规定的,首先贾梗是未成年人,国家在这方面是有保护的,其次赔偿这一块,会根据受害者的受伤情况及后续影响进行确认,也会考虑受害者的家庭情况及赔偿要求。” 何大清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我儿子傻柱已经和秦淮茹结婚了,这个会不会对案件处理有影响?” “影响是肯定有的,但主要还是看何雨柱的态度,据我所知,何雨柱对秦淮茹那是相当顺从,如果何雨柱愿意原谅贾梗,甚至放弃要赔偿,影响还是很大的。” 何大清脸色一百年,又问道:“那我作为他的父亲可以提不同意见吗?” “可以,不过何雨柱是成年人了,他和秦淮茹是夫妻关系,和贾梗也有继父子关系,所以就算你提了意见,我们主要还是要看何雨柱自己的意见。” 何大清不由叹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何雨柱自己的意见,这傻孩子自己身上疼得受不了,还在想着秦淮茹是不是被家长是欺负了,你说够不够蠢? 秦俊笑了笑,因为李俊的关系,他对95号院还是比较熟悉的,其中最熟悉的莫过于易中海、贾张氏和何雨柱。 对于何雨柱,怎么说呢,他是真的挺佩服的,一个男人能做到这样真的不容易。 据他的观察,何雨柱的生活就是围着秦淮茹转的。 秦淮茹缺钱,他就借钱给秦淮茹,有时候只要秦淮茹眼睛一红,卖一下惨,他还主动借钱,从来没有想过要秦淮茹还钱。 贾家缺粮食,可以去他家里随便拿,白面、棒子面都可以,有时候秦淮茹来他家,可以直接把蒸好的馒头、窝窝头拿走,他还笑呵呵的,一点不介意。 棒梗出入他家和自己家一样,想拿什么拿什么,花生米、腊肉、糖果、花生,棒梗想吃就吃,连何雨水都没这个待遇。 何雨水不是没提出过抗议,结果呢? 秦淮茹掉一滴眼泪,何雨柱就来一句,你和一个孩子抢什么? 他怕是忘了,自己的亲妹妹何雨水也还是一个孩子呢。 他心里还相信了秦淮茹说的那句话,棒梗就是和你亲,才把你家当成自己家一样呢,你看其他人家里他去不去? 实际上棒梗去的还少吗? 只有他这个大傻子才信了,觉得这还是好事呢。 因为他经常靠近秦淮茹,贾张氏三天两头骂他,他也不思悔改,还乐此不疲。 想到何雨柱现在的惨状,秦俊也只能摇头,这都是自找的啊。 第385章 何雨柱知道秦淮茹被抓 到了中午,何雨水从学校回来,给何雨柱喂了瘦肉青菜粥。 医生说了,何雨柱现在要想快点恢复,就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医院食堂有瘦肉青菜粥,在何大清没办法回家自己弄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很好的吃食了。 等何雨柱吃完饭,何大清也送别秦俊等人回来了。 他回到病房,看到何雨水正在给何雨柱擦嘴,不由瘪了瘪嘴,心里有些嫌弃。 何雨柱不是不能动,但是动的幅度稍微大一点就容易扯到蛋,所以医生说尽量不要动,以免扯到蛋。 不然何雨水也不愿意这么伺候自己的傻哥。 刚才吃午饭的时候,何雨柱还在让何雨水去楼上看看秦淮茹怎么样了呢,真是蠢到家了,又问棒梗怎么样了,在家里有没有人给他做饭吃。 气得何雨水看都不想看他。 看到何大清进来,何雨柱连忙问道:“爸,您和公安同志说了张大妈的事没有?” 何大清淡淡道:“说了,但是人家不管。” “不管?他们凭什么不管?” 何雨柱一听气得要跳起来,不过动作幅度太大了,真的扯到了下面,疼得他闷哼一声,然后龇牙咧嘴地大叫起来。 何雨水赶紧问道:“傻哥,你怎么了?” 她还要去看何雨柱的伤口,被何大清拉住手臂阻止了。 “雨水,别管他,我们去吃饭。” 何雨水还是挺担心自己这个傻哥的,便道:“爸,您先去吃吧,给我带两个馒头就行。” 何大清也没意见,就自己先走了。 何雨柱又说道:“雨水,你帮我去楼上看看呗,就两步脚的事情,去吧?” 何雨水不想去,她不关心贾张氏的事,更何况秦淮茹本来就不在楼上。 “我不去,我肚子饿得都走不动路了。” 何雨柱有些尴尬,毕竟妹妹是回来照顾自己的,讪讪道:“那就先吃饭,吃了饭再去看看。”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道:“唉,也不知道秦姐吃饭了没有?吃的是什么呢?贾张氏肯定不会给她吃好的,这老虔婆……” 说着他瞄了何雨水一眼,见她不搭话,心里也有些郁闷,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没一会儿,何大清拿着几个馒头回来了。 何雨水吃着馒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何雨柱,嘴里道:“爸,刚才傻哥又让我去楼上看秦淮茹怎么样了,一直说,烦死了。” 何大清也有些无力,这傻儿子不知道中了什么迷魂药,一直对秦淮茹念念不忘,真想打开他的狗脑子看一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行,你吃完饭休息一下,然后就去上学吧?我去派出所看看,问问公安同志怎么处理?” 何雨水吃着馒头,嘴巴鼓鼓地,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爸,您可不能心软,我傻哥遭了这么大的罪,一定要让贾家赔钱,棒梗也要去少管所。” “嗯,我知道,我是不会心软的。” 何大清点头,他已经做出了决定,绝对不会心软。 这时何雨柱突然睁开眼睛大声问道:“爸,你们报公安了?” 何雨水吓了一跳。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喝道:“不报公安,让你白白被踢一脚吗?” 何雨柱问道:“那现在怎么样了?棒梗被抓了?秦姐呢?秦姐在哪里?” 他的语气越发焦急,就连扯到伤口疼得脸色苍白也不管了。 何大清看到他额头上的冷汗,怒喝道:“你自己都被踢废了,你还管他们干什么?还要被他们吃干抹净吗?傻不傻啊你?” 何雨柱眼睛红了,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心疼得,说道:“爸,我和秦姐领了证了,她就是我媳妇了,我发誓要好好对她的,棒梗是她儿子,我不能让秦姐难过。” “那你就这样白白被废了?什么都不要了?” 何雨柱颓然点头:“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就算把棒梗枪毙了,又能让我的东西长回去吗?既然没办法,那就算了吧,好歹我现在也是棒梗的继父,他也算是我儿子,一家人,不计较这些了。” 何大清气得几乎要晕过去,手指着何雨柱,半晌才怒道:“你,你这个蠢货,你以为你这次原谅棒梗,他会悔改吗?下次他会直接把你弄残废,等你老了,你自己没有孩子,你看他怎么弄死你,傻13!” 何雨柱道:“不会的,爸,棒梗就是调皮了一点,只要秦姐对我好,他就不敢不孝顺我,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吧。” 何大清气得一挥手,直接转身走了。 “爸,您去哪儿啊?您去把棒梗放了吧?” 何雨柱在背后喊道。 何大清根本没回头,直接准备去派出所问问情况。 何雨柱急了,他知道何大清肯定是去派出所,连忙对何雨水道:“雨水,你快去和爸说,把棒梗放了吧,他还是个孩子。” 何雨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傻哥,这事吧,你想原谅棒梗,等你伤好了自己去派出所和公安说吧。” “现在说不行吗?雨水,棒梗还是个孩子,现在还是我的继子,也就是你的侄子,抓了他,他这辈子就完了啊。” 何雨柱急道。 何雨水呵呵冷笑两声:“傻哥,棒梗这辈子早就完了,你不知道吗?他因为在易中海家里偷东西摔了一跤,眼睛都瞎了一只,他还有什么前途?更不用说他嘴这么馋,天天想着吃肉,为了吃肉还把秦淮茹的手臂给咬了,现在秦淮茹截肢了,都是棒梗的原因。” “更不用说,他一脚踢得你连男人都做不成了,傻哥,你到底要为贾家付出到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吗?秦淮茹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值得你这么付出吗?” 何雨柱怒道:“何雨水,你这个白眼狼!你还记得秦姐对我们的好吗?现在棒梗……” 他话还没说完,何雨水已经怒道:“她秦淮茹对我怎么好了?是给我吃了还是给我喝了?哦,她是给过你半个窝头,就这半个窝头,贾张氏还嚷嚷了小半年,从我们家拿走多少东西?但是她给过我什么?我饿的时候安慰我,说几句不要钱的漂亮话?这谁不会啊?” 没等何雨柱说话,她已经拿着最后一个馒头走出了病房。 何雨柱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386章 何大清的要求 何大清气呼呼地来到了派出所,在门口被门房大爷拦了下来,听说何大清要找肖英鸿问案子的事情,便让他进去了。 进了派出所里面,公安战士们正在分批吃饭。 这年头的派出所就在一个四合院里面,有厨房,但是没有吃饭的地方,也就是没有专门的食堂,都是打了饭自己找个地方吃饭,有些人回自己办公室,有些人就在抄手游廊或者亭子里吃。 何大清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肖英鸿的办公室,走到门口看到肖英鸿和几个公安战士正在吃饭,他还想着要不要等他们吃完再进去,那边肖英鸿已经看到他了。 他是个责任心强的人,把手里的窝窝头放进饭盒里,把饭盒盖上后就站起来问道:“何大清同志,你是来找我的?” 何大清连忙道:“领导您先吃饭,我在这里等着就行。” 肖英鸿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走过来道:“不用了,我吃好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两人就站在门口说起事来。 “领导,就是我想问问,我儿子被踢伤这件事,会怎么处理?” 何大清给肖英鸿递了一根烟,但是被肖英鸿拒绝了,他抽烟,但不能抽群众的烟。 “案子其实我们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但现在情况比较复杂,秦淮茹一直强调她和何雨柱是夫妻,和贾梗是一家人,他们想见何雨柱,然后再确定赔偿金额,还有对贾梗的追究程度。” 肖英鸿把情况说了一下。 何大清大怒,这个秦淮茹果然是想走这个路减轻责任,没准她一哭,自己那个傻儿子还会直接原谅他们。 不行,不能让他们见傻猪。 “领导,我儿子昨天晚上刚做完手术,现在还不方便见人,我作为他的父亲,可以全权处理吧?” 肖英鸿摇头:“何大清同志,现在何雨柱和秦淮茹领了结婚证,从法律上来说,他们才是一家人,你虽然是何雨柱的父亲,但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优先顺序是在秦淮茹之后的,也就是说,秦淮茹在法律上更能代表何雨柱的意见。” 何大清脸色一变:“领导,这不对吧?我是他爹,怎么还不能代表他了?还要在秦淮茹的后面?这,这不合理啊?” 肖英鸿解释道:“法律上的规定是这样的,夫妻是法律上最核心的?生活共同体?,也是法定的第一顺位监护人?,有权代为处理其人身和财产事务,父母和子女的监护顺位均在配偶之后。?” 何大清心里很不服,但在公安面前,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不甘心地道:“领导,秦淮茹肯定会怂恿我儿子原谅棒梗,到时候棒梗踢废了我儿子,但什么责任都没有吗?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看到他情绪快要崩溃的样子,肖英鸿又继续解释:“那不会,你放心,贾梗踢伤何雨柱导致重伤二级,这已经触犯了刑法,所以该承担的刑事责任必须承担,所以贾梗可能要被送去少管所劳动改造,至于民事责任,才有可能会因为秦淮茹的谅解而下降。” “不过这件案子的处理也不是只看何雨柱配偶秦淮茹的意见,你作为何雨柱的父亲,也可以提出意见,我们会综合考虑,酌情做出处罚。” 何大清大喜:“您是说,我的意见也会考虑?” 肖英鸿点头道:“当然,你作为何雨柱的父亲,也是有发言权的。” “好的好的,谢谢领导。” 何大清立刻表示感谢,又问道:“领导,那我现在要怎么做?我想,尽快把这事情定下来。” 话外的意思就是,以免夜长梦多。 肖英鸿也理解,想了想然后点头:“那行吧,何雨柱现在醒了吧?能正常讲话了吧?” “醒了,醒了,除了不能动,其他都还正常。” “那行,这样吧,你先跟我去填一张意见表,下午我们回去医院征求何雨柱的意见,回来才能研究怎么处罚。” “好嘞好嘞,那就辛苦您了,领导。” 何大清大喜,跟着肖英鸿去填了一张意见表,肖英鸿告诉他要填具体的赔偿要求。 他也是够狠的,直接填了要求赔偿五百块钱。 肖英鸿一开始还觉得会不会太狠了点,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都还不到五百块钱呢? 但是想一想,何雨柱是被贾梗踢得失去了生育能力,坦白说就是成了太监,这个代价可是太大了,更重要的是他没有留下后代,这代表着这个家庭就要绝后了。 虽说是新国家新时代了,但对于一个华夏人来说,没有后代的影响有多大,肖英鸿看过很多案子的资料,还是清楚的。 吃绝户的案子,光在京城,这些年就发生了不少,产生的后果很严重,让他也不由重视起来。 让一个男人变成太监,让一个家庭绝后,赔偿五百块钱,也不算多吧? 更何况这只是受害者父亲的意见,受害者妻子也可以提出意见,到时候可以综合一下双方的意见,再确定赔偿金额。 一般来说会根据双方的意见来确定赔偿金额,还有其他民事责任。 从肖英鸿的办公室出来,何大清正要走,一个公安战士跑着过来。 “肖队长,你抓回来的那母子两个又开始闹了,您快去看看吧?” 肖英鸿脸色一变,跟何大清说了一声不送他了,就跟着那名公安战士去了拘留室。 何大清一想,这说的母子两个,不会就是秦淮茹和棒梗吧? 于是他也跟了过去。 拘留室里,棒梗正在撒泼打滚,眼睛血红,嘴角还留着口水,状似疯魔,秦淮茹在旁边哭着安抚,但是她只有一只手,根本安抚不住,有时候还被撞到墙壁,很疼,急得满头大汗,泪流满面。 “嗷……我要吃肉,我不要吃窝头,我要吃肉,嗷……” 因为涉及到女人和孩子,外面的公安战士只能严阵以待,但没有上级命令,他们也没有冲进去制服棒梗。 肖英鸿来了以后,立刻让公安战士打开门冲进去制服棒梗。 何大清在门外看着棒梗的样子,知道这孩子已经废了。 第387章 无药可救的何雨柱 肖英鸿带着两名公安战士,跟着何大清来到第六医院,准备征询何雨柱对案件处理的意见。 到了病房里,何雨水已经走了,何雨柱躺在床上不能动,脸上却是一脸焦急。 一看到何大清进来,立刻大声喊道:“爸,您快去和公安说,把秦姐和棒梗放了,别让他们遭罪了,爸。” 何大清怒道:“傻柱,你给我闭嘴。” “爸,你,你怎么这样啊?秦姐现在是您儿媳妇了,棒梗也要叫您一声爷爷,你怎么这么狠心?” 何雨柱急道。 何大清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把肖英鸿请了进来。 何雨柱大声道:“公安同志,你们把我秦姐和棒梗放了吧,我们是一家人,私下处理就好了。” 肖英鸿走过去正色道:“何雨柱同志,贾梗踢伤了你,你真的不追究了吗?” “不追究了,不追究了。” 何雨柱连忙回答。 何大清怒喝道:“傻柱,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棒梗故意踢伤你,就是想要废了你,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何雨柱道:“爸,他现在算是我的儿子,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个干嘛?只要我和秦姐在一起就行了,况且他还是个孩子,以后的路长着呢,如果追究,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你,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蠢儿子?你现在不能生了,你和秦淮茹没有孩子,以后你就是给秦淮茹拉帮套的,棒梗那兔崽子就是个白眼狼,他会给你养老送终吗?你醒醒吧?” 何雨柱道:“爸,有秦姐在,棒梗会给我养老送终的,而且这孩子从小就和我亲,我相信他。” “从小和你亲?那是想要吃你的东西吧?和你亲,他会把你踢成太监?” 何大清简直要气笑了,说话也越发尖锐。 何雨柱原本苍白的脸顿时涨红起来,何大清的话简直是直接插进他的心窝子里,他一直认为和他亲的棒梗,把他踢成了太监。 但是他不愿意相信棒梗恨他的事实。 “棒梗说了,他不想看到我欺负他妈,我现在这样,也不会欺负他妈了,他不会恨我了。” 何雨柱还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 这个欺负是什么意思,何大清懂,肖英鸿也懂。 但两个人都不懂何雨柱的脑回路。 听何雨柱的意思,他成了太监了,棒梗就会让他和秦淮茹在一起了? 他是怎么想的? 何大清道:“傻柱,棒梗为了吃肉,连自己的妈都咬,他会孝顺你?” “没事,我可以赚钱给他买肉吃,嗯,秦姐和小当也一起吃。” 对于自己的手艺,何雨柱还是很自信的,也相信自己能养活秦淮茹母子三个,能让他们吃上肉。 “愚蠢,傻柱,你怎么这么愚蠢?” “你靠什么赚钱给他们买肉吃?靠你的手艺吗?你看看你的臭脾气,要不是我,周围的人都被你得罪光了,谁会请你去做饭?你自己都得饿死。” “再说了,秦淮茹值得你抛弃一切吗?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没看清?还有那个贾张氏,好吃懒做,贪婪狡诈,你还要养着她?再说那个棒梗,那就是个兔崽子,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就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 何大清骂得口干舌燥,差点要把血吐出来。 何雨柱摇头:“爸,不会的,你就是对秦姐有偏见,秦姐多好的女人啊,勤俭持家,吃苦耐劳,还孝顺,以后我们出去干活,她在家操持家务就好了,我们一起把棒梗和小当抚养长大,以后他们肯定会孝顺我们的。” “你还要拉上我?” 何大清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真的不知道何雨柱是怎么想的,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打开何雨柱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当然了,爸,您就我一个儿子,您不跟着我跟着谁?雨水迟早要嫁人的,您总不能跟着雨水吧?于水的对象也不会接受的。” 何雨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何大清怒喝一声“呸”,接着怒道:“你放屁,傻柱,你自己要犯蠢,给秦淮茹拉帮套,你自己去,死了我也不管,我是不可能和你一起的,你想也不要想。” 何雨柱反而很是自信:“爸,话别说得这么早,您不跟我一起,谁给您养老送终?您有我这个儿子,也没有女婿给您养老送终的道理。” 何大清冷笑:“我等你给我养老送终?傻柱,等我死的时候,你早就被秦淮茹一家把血吸干了,你个蠢货。” “爸,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就是想好好和秦姐在一起,有什么错?” 何雨柱恼火了,连您都不叫了。 何大清摇了摇头,这个傻儿子已经无药可救了,于是对肖英鸿道:“肖队长,就算他想原谅秦淮茹和棒梗,我的意见也是会被考虑的吧?” “没错,我们会综合考虑。” 肖英鸿带着同情的眼神看着何大清,点了点头。 何雨柱就像是中了迷魂药一样,对秦淮茹痴迷到了极致。 她不知道什么是白月光,但他知道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不知道何雨柱对秦淮茹有一个怎样的心路历程,所以对此完全无法理解。 他对何雨柱问道:“何雨柱同志,我现在问你,对于贾梗踢伤你,导致你受重伤,并且失去生育能力这件事,你有什么要求?” 何雨柱立刻回答:“我没什么要求。” “你不追究他的责任?我说的是民事方面的赔偿责任。” 肖英鸿又问道。 “不追究,不要他赔偿,你们赶紧把秦姐和棒梗放了吧?别让他们受罪了。” 肖英鸿叹了一口气,拿出笔记本做好了记录,并且让何雨柱签字。 何雨柱干净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尽管字写的很难看。 看向何大清:“何大清同志,我已经了解了何雨柱同志的意见,会尽快处理的。” “谢谢你,肖队长。” “那我就先回去了。” 肖英鸿收起笔记本。 “行,我送您,请。” 何大清把肖英鸿送到门外。 何雨柱在后面大声喊道:“公安同志,你们快点把秦姐和棒梗放了,别忘了啊?” 第388章 何大清和何雨柱断亲 等何大清送走肖英鸿等人,回到病房里,何雨柱立刻嚷嚷道:“爸,你刚才和公安说的什么什么意见呢?什么综合考虑?” 他虽然外号叫傻柱,其实并不傻,关键信息还是听到了的。 “没什么意见。” 何大清不想搭理他,所以也没有说实话。 何雨柱大声道:“爸,你骗我,你是不是和公安说了什么?” 何大清准备去门外待着,不想和何雨柱说话。 但是何雨柱不依不饶,或者说害怕,害怕何大清真的和公安提了意见,会影响到他的秦姐和继子棒梗。 “爸,你别走,告诉我啊,你是不是和公安说了什么?” 何雨柱已经急得要哭起来了,要不是身体实在不能动,他估计要下了病床追过去了。 何大清转身道:“傻柱,你知不知道你生不了孩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何大清的问题让何雨柱一时没反应过来。 “意味着我们何家绝后了,你懂不懂?” 何大清红着眼睛,向何雨柱几乎是吼出来。 何雨柱愣了一下,心里发虚,嘴里却强自挤出一丝笑容道:“爸,怎么会绝后呢?以后棒梗也是我的儿子,小当也是我的孩子,他们也可以给何家继承香火。” 何大清冷笑起来:“棒梗?那个瞎了一只眼睛,为了吃上一口肉,连自己的妈都咬的那个兔崽子吗?他能继承何家的香火?我呸!他也配?” 何雨柱脸色一僵,棒梗这个样子,也确实是不靠谱啊。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就是棒梗踢的,而且是故意踢的,昨天下午棒梗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响起,这个小兔崽子不想看到他和秦姐在一起,所以故意踢他。 不过想到秦淮茹,他心里又柔和起来了:“爸,棒梗还小,现在才8岁,还能好好管教的,以后会孝顺的。” 何大清眼神里尽是嘲讽:“狗能改得了吃屎吗?傻柱,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何雨柱在背后喊道:“爸,你别走,你要是走了,我就不认你这个爸了。” 何大清身体一顿,要关门的手也停了下来。 何雨柱见状很高兴,说道:“爸,你要是不相信棒梗,就你来管着他,教他厨艺,以后他肯定会孝顺我们的。” 何大清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道:“傻柱,你说你不认我这个爸,刚好,我也不想认你这个儿子了。”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继续说道:“昨天下午我就和你说了,不认你这个儿子,本来以为你被棒梗踢废了,会认清秦淮茹和棒梗的真面目,结果你还是执迷不悟,死不悔改,那就这样吧,我们父子缘分已尽,以后,你就跟着贾家过吧?” “秦淮茹现在被关起来了,我会去派出所,和公安同志说清楚,不要她赔偿了,街道办那边,我会去办理断亲的事情,到时候街道办的人回来找你,你记得签字就行。” 何雨柱慌了,大声喊道:“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大清淡淡道:“意思就是,以后我不是你爸,你也不是我儿子,我们以后没有关系了。” “不是,爸,为什么啊?” 何雨柱急道。 何大清哼了一声:“傻柱,因为你无药可救,我不想要你这个儿子了。” “我……” 何雨柱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我蠢? 何大清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这一次何大清的话,比上一次他偷偷跑去保城,给他的打击还大。 上次何大清是偷偷跑的,何雨柱虽然恨他不辞而别,但还是觉得不管怎么说两个人还是父子。 但是这一次,何大清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两个人不是父子了。 等他回过神来,想要求何大清的时候,病房门已经关上了,门内已经没有了何大清的身影。 “爸,爸,你别走啊,爸……” 何雨柱哭喊着,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何大清其实还没有走远,就在门口站着,听到何雨柱的声音,他也有意思的松动,但是想到秦淮茹,想到棒梗,他觉得他不能心软,要想把何家的香火传承下去,他必须和何雨柱断亲。 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后,他快步离开了医院,向交道口派出所走去。 到了派出所,他再次找到肖英鸿。 肖英鸿对他的到来还有些诧异。 “何大清同志,这案子再快也不可能现在就有结果,我这边也要上报给领导,由领导研究怎么处罚。” 肖英鸿说明了一下情况。 何大清摇头道:“我知道,领导,我不是来问处罚结果的,我是想问,我提的意见可以改吗?” “哦,为什么要改呢?” 肖英鸿不解。 何大清脸色黯然:“我这个儿子不能要了,他说我要是不认秦淮茹这个儿媳妇,不认棒梗这个孙子,就不认我这个爸,我知道秦淮茹不是个好东西,棒梗也是个白眼狼,干脆和傻柱断亲算了,至于这次案子的责任,我就不追究了,让他自身自灭吧。” 肖英鸿一惊:“何大清同志,断亲可是大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而且等我把你的意见报上去,再想改就不可能了。” 何大清一脸决然地点了点头:“我想清楚了,领导,这个儿子本来也靠不住,被易中海和秦淮茹带歪了,我现在还能干,我想再娶个媳妇,自己生儿子。” 肖英鸿觉得何大清说的也有点道理,便道:“那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于是何大清重新提交了对棒梗踢伤何雨柱这一案子的意见,然后到了旁边的街道办,想办理断亲的手续。 民政科的办事员对办理断亲的案子很熟悉了,进入灾荒年之后,办理断亲的人越来越多。 因为钱,因为粮食,因为房子,因为兄弟多人但是父母一碗水端不平,各种理由都有,所以办事员也没有多问原因,只不过问了一下何雨柱为什么没来。 何大清说了何雨柱受伤住院的事,然后给了办事员一包大前门,请办事员一起去一趟第六医院,现场办理断亲手续。 看在一包大前门的份上,办事员也就跟着去了。 第389章 何大清和何雨柱真的断亲了 何雨柱傻眼了。 没想到父亲何大清真的要断亲,还把街道办民政科的工作人员都给请来医院办手续了。 断亲他当然是不愿意的,于是赶紧哀求起来。 “爸,我现在受伤了,您就要和我断亲,您也太狠心了吧?您对得起我妈吗?” 他也不笨,第一部先打感情牌。 一听何雨柱提到自己的妻子,何大清心中一软,眼圈也红了。 当年他和妻子也是相濡以沫,夫妻情深,不然也不会等到1951年才跟白寡妇跑了,早就再娶了。 “傻柱,你,你和秦淮茹离婚吧,我养你一辈子。” 何大清还是决定最后给何雨柱一个机会,这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 何雨柱废了,以后身体也会越来越差,不离开贾家,后面肯定被贾家嫌弃,最后扫地出门,而且时间不会很长。 如果何雨柱愿意远离贾家,他可以养着何雨柱。 “爸,您什么意思?我和秦姐刚结婚,怎么可能离婚?再说了,如果离婚了,秦姐怎么办?” 何雨柱激动地嚷嚷起来。 “所以,你不想和秦淮茹离婚?” “不想。” “还想给贾家拉帮套?” “爸,这不是拉帮套,我和秦姐结婚了。” “你们是结婚了,但是你们没有孩子,你们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你和秦淮茹在一起,就是在给贾家养孩子,哦对了,还要养一个贾张氏,你这不是拉帮套是什么?你都还不如拉帮套的。” “爸,你别乱说,我和秦姐是真爱,不是拉帮套的。” 何大清冷笑一声:“傻柱,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拉帮套的还能睡女人,你现在已经不能睡女人了,你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纯粹是给贾家养孩子,你觉得等你老了,棒梗会给你养老吗?” 见何大清旧事重提,何雨柱脸色也阴沉下来,一方面对何大清一直捅他心窝子的话不爽,什么不能睡女人了,不能生孩子了,刺得他心疼。 另一方面,现在他也开始怀疑棒梗会不会真的给他养老送终。 之前他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理由,让自己相信棒梗是个好孩子,会愿意给他养老送终。 但是何大清提了好几次,让他也开始怀疑起来。 毕竟自欺欺人的东西都是不可靠的,也是很容易推翻的。 “别发呆了,我问你,愿不愿意和秦淮茹离婚,远离贾家?” 何大清已经没有耐心了,最后又问了一句。 “爸,我要和秦姐在一起。” “那就是不愿意离婚了?” “嗯,我不想离婚,就算棒梗不愿意给我养老,还有小当,小当现在还小,我把她养大,她肯定会孝顺我的。” 看到何雨柱还是执迷不悟,何大清彻底死心了,对民政科办事员道:“同志,我确定要断亲,麻烦您给办了吧?” 办事员其实对他们父子的事情觉得还挺有趣的,所以一直在旁边吃瓜。 谁说男人不八卦? 民政科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家家户户鸡毛蒜皮的事情,东家长西家短的,婆媳矛盾的,男人在那里也会养成八卦的习惯。 “行。” 办事员拿出断亲文书,一式三份,何大清已经签好字了,他把文书递给何雨柱,嘴里道:“何雨柱同志,你父亲要和你断亲,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爸,我不要断亲。” 何雨柱不愿意签字,还想挽回和何大清的父子关系。 何大清摇头:“我让你离婚你不愿意,那就只能断亲了,傻柱,我不想要你这个儿子了。” “爸……”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你赶紧签字吧?” “我不签,爸,我不要断亲。” “傻柱,你不签字,我就不会原谅秦淮茹,她就要继续拘留,我今天去派出所,在拘留室看到她,她被棒梗打了,打得很惨。” “棒梗为什么打她?” 何雨柱急了,连忙问道。 “因为棒梗要吃肉,在拘留室怎么有肉吃?所以棒梗一直在闹,我看啊,不要两天,棒梗肯定会咬秦淮茹,吃她的肉。” “不可能,不可能……” 何雨柱不愿意相信。 “不可能?你想想秦淮茹为什么会截肢?行了,赶紧签字吧,断亲了,你的秦姐就可以出来了,可以不用在拘留室受罪了。” 何大清催促道。 “爸,一定要断亲吗?我和秦姐结婚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孝顺你啊。” 何大清气笑了:“可别,你们的孝顺,我可享受不起,就贾家这个天坑无底洞,有贾张氏这个好吃懒做的老虔婆,还有棒梗这个天天都要吃肉的白眼狼,我等不到你们孝顺我,估计我就气死了。” “少说废话了,赶紧签字。” 看到何大清铁了心要断亲,何雨柱没有感情牌可打,只能打利益牌了。 “爸,您要把我赶走,总要给我点东西吧?不会让我净身出户,出去等死吧?” “你想要什么?” 何大清冷声问道,心里却更加悲凉,这傻儿子开始考虑利益了,是要在给贾家拉帮套这条路上走到黑了。 “别人家里儿子多的,把其他儿子分出去,也会给房子,给钱什么的,您总得也给我一点吧?” “房子没有,你想要多少钱,你说个数?” 何大清很干脆利落地回答,直接拒绝了房子。 “爸,正房您留着,雨水那间耳房分给我总行了吧?” “不行,耳房给你了,雨水怎么办?她住哪里?” 何大清脸色铁青质问道。 何雨柱毫不在意:“她一个丫头片子,住哪里不行?您把正房隔断一下,给她一个房间不就好了?” 何大清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举起手就想抽他一个大嘴巴子。 办事员见状,连忙拦住他。 虽然他也觉得何雨柱确实该打,但是不能在他面前打不是?好歹他也是政府工作人员,在他面前打人,他是管还是不管呢? “何大清同志,别动手,他现在受伤了,你打他不是更麻烦?” 何大清冷静下来,哼了一声道:“傻柱,你要房子没有,最多给你三百块钱,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三百块钱?爸,三百块钱你就把我赶出去了?” “就三百,多了没有,不然我就不管你了,秦淮茹也出不来,你自己在医院等死吧。” 何大清也是下了狠心了。 “你……” 何雨柱又悲又怒,最后还是签字了。 第390章 贾张氏大闹医院 交道口派出所对于棒梗踢伤何雨柱的案子,处理得很快,甚至可以说是特事特办了。 主要是因为秦淮茹。 秦淮茹既是棒梗的监护人,要承担监护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同时她又是贾张氏的儿媳妇,现在贾张氏因为流产住院了,没有人照顾。 加上秦淮茹还带着小当,出于实际执行上的困难,交道口派出所也算是特事特办,做出了处罚决定。 棒梗因为故意伤人并致人重伤,必须要到少管所劳动改造三年,而秦淮茹由于何大清放弃赔偿要求而无罪释放。 这对于秦淮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因为棒梗踢伤何雨柱,导致他重伤二级,失去生育能力,事实清楚,无可抵赖。 正是因为棒梗还是个孩子,还有挽救的可能,所以才让他进少管所劳动改造。 但是秦淮茹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只要何雨柱不追究,棒梗就没事,不用进少管所。 对于这一点,肖英鸿已经给秦淮茹说明过了,但是秦淮茹不接受。 下午四点多,秦淮茹抱着小当从交道口派出所走出来,急急忙忙先回了95号院,也不管街坊邻居叫她,直接回了家。 家里一天多时间没有人在,也没有锁门,她担心自己家里的钱被偷了。 实际上昨天她就开始担心了,因为公安搜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贾张氏藏的钱,她藏起来的私房钱也没发现,不知道被偷了没有。 小当在派出所还是有人照顾的,公安不会不管,还在两个正在哺乳期的女公安那里吃了两顿奶,算是改善生活了,比过这秦淮茹过得还好。 再多就没有了,这年头大家都营养不足,女公安喂自己孩子还不够呢。 回来之前也吃了顿小米油,吃得挺饱的。 回到家,秦淮茹就把小当放在床上,然后就去衣柜的角落里找自己的私房钱。 心里还在庆幸着,那天公安没有找到,说明钱应该还在那里。 结果翻开来发现没有,她把衣柜里的衣服、布、被子都翻开来,还是没有,惊慌失措的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抓起来抖,希望她的私房钱在之前公安翻找的时候掉进衣服缝里了。 结果还是没有,失望、绝望、心痛各种心情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一下子懵了,身体一软,就坐倒在了地上。 她没哭,但是眼泪却哇哇地流下来,坐在地板上,脑子里就在想,以后日子怎么办? 贾张氏是属貔貅的,不管什么钱,进了她的口袋就是她的养老钱,是不会拿出来用的,她其实也差不多,能另外搞到钱的话,她的私房钱也不会拿出来用,不然怎么攒到五百多块钱的私房钱呢? 要知道她之前是没有收入的,这些钱基本上都是从何雨柱那里借来的。 借的时候名义很多,比如孩子馋肉了,棒梗要交学费了,回娘家没有路费了,但借到手之后,很多都没有花,就这么给攒下来了。 这五百多块钱的私房钱就是她的底气。 现在底气没有了,以后可怎么办? “哇哇……妈妈……” 可能是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妈妈来看自己,躺在床上的小当大声哭了起来。 哭声惊醒了秦淮茹,也让她觉醒了。 日子不能这样过,棒梗进少管所了,但是她还有小当要养,不能就此消沉。 她擦干净眼泪,站了起来,抱起小当关上门就往外走了。 中院聚集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秦淮茹是搞哪一出。 秦淮茹没有在意,她肚子很饿,所以要尽快赶到医院,找贾张氏要钱。 她觉得公安没有在家里搜到贾张氏的钱,说明她把钱带在身上了。 她中午只吃了半个窝头,剩下半个给了棒梗。 就算棒梗一直在闹,推她,打她,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能不管。 于是仅有的一个窝头,她也分了一半给棒梗。 早上还一直吵着要吃肉的棒梗,饿极了其实剌嗓子的窝头也是吃的,而且吃得很香。 走路走到了第六医院,已经五点多了。 秦淮茹直奔贾张氏的病房,病房门开着,她走到门口眼泪就流下来了。 病房里,贾张氏正半躺在病床上,左手拿着一个白面馒头,右手拿着块钱,身前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饭盒,里面是花花绿绿的,应该是什么青菜。 嗯,吃得嘎嘎香。 旁边,张小梅坐在病床边也在吃饭,不过吃的是二合面馒头,也吃得嘎嘎香。 贾张氏感觉到门口有人,抬头一看是秦淮茹,也是吃了一惊:“秦淮茹,你怎么来了?你出来了?棒梗呢?我大孙子呢?” 秦淮茹木然地摇头:“棒梗被判进少管所劳动改造三年。” “什么?” 贾张氏大喊一声。 “为什么?凭什么啊?就因为把傻柱踢成了绝户?” 秦淮茹点了点头。 贾张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不过手里的筷子和馒头还是抓得稳稳的。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快把我大孙子放了吧?他还是个孩子啊?傻柱本来就是个绝户,和棒梗有什么关系?他进了少管所,这一辈子就毁了啊,老天爷……” “老贾啊,东旭啊,棒梗被人害了啊,你们快救救他吧……” 她身体也是够好的,昨天才做流产手术,今天嚎叫起来已经中气十足了。 秦淮茹走过去道:“妈,别叫了,你是不是把钱带身上了?你快给我点钱,我要给棒梗送过去,不然他在少管所都没饭吃。”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看着秦淮茹道:“我没钱,你去找傻柱拿钱吧?你不是已经嫁给他了吗?你叫他给钱。” 秦淮茹道:“妈,傻柱被棒梗踢伤了,正在楼下住院呢,他哪里有钱?不叫我们赔钱就好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道:“傻柱没钱,还有何大清呢?反正我没钱,你别来找我。” 秦淮茹只能继续说道:“那就只能让棒梗到了少管所被人欺负了,反正他姓贾,不姓秦,等他出来了,我就告诉他,你奶奶不肯给钱,所以他在少管所才会吃这么多苦。” 贾张氏立刻炸了,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棒梗又是她最疼爱的大孙子了,秦淮茹这么挑拨离间,棒梗出来了肯定会恨她,不行,这样可不行。 但要她出钱,更不行。 “秦淮茹,你不给钱,关我什么事?你自己去给钱。” 张小梅看得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样当婆婆当奶奶的。 第391章 秦淮茹的撒手锏 “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秦淮茹脸色冷静,眼神也冷得有点可怕。 贾张氏道:“当然是真的,秦淮茹,现在家里你养家,你是棒梗的妈,你要负责。” 秦淮茹冷笑:“妈,我现在和傻柱结婚了,算是改嫁了,这轧钢厂的工作我不要了,小当你是不要的吧?没事,我带走,傻柱能干活,能养家,您啊,以后自己过吧?” “什么?秦淮茹,你要离开贾家?” 贾张氏大吃一惊,没想到秦淮茹要跑。 原剧里面,傻柱最后和秦淮茹结婚,那是真的很不容易。 这和秦淮茹一直吊着何雨柱有关系,一直不愿意和何雨柱结婚。 理由是说棒梗不同意,贾张氏不同意。 但是又把何雨柱的工资领走了,真是又当又立,足足熬了八年,不仅让何雨柱给棒梗找了工作,还让他承诺给贾张氏养老,才最后和何雨柱结婚。 这时候她就算把环摘了,年纪也大了,生不了孩子了。 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何雨柱也成了秦淮茹的一条退路了。 但对于贾张氏来说,这可不行啊,秦淮茹跑了,以后她怎么过日子?难道要自己做饭洗碗洗衣服吗?她都多少年没干了,这当了婆婆了,怎么还干回去了? 秦淮茹淡淡道:“不走难道等着饿死吗?我现在手受伤了,干不了钳工,估计得换岗,工资会更低,您再把着家里的钱不放,我干脆跟着傻柱过日子算了。” “不行!我不同意。” 贾张氏大声道。 秦淮茹针锋相对:“为什么不行?” “你嫁给我们贾家,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不能改嫁。” “那你就让我饿死是吗?东旭没了,我辛辛苦苦顶岗上班,还要照顾两个孩子,现在我的手都少了一只,没有能力养家了,东旭的岗位你也拿走吧。” 听秦淮茹说的这么淡定,贾张氏担心她真的是要跑,哭着骂道:“秦淮茹,你这个不孝儿媳妇,看到老娘动了手术,怕拖累你,你就要跑,你还是个人吗?我要去街道办告你。” 秦淮茹很饿,但手里没钱她哪里也去不了,只能挺着。 “那你去告吧,我也想问问街道办的领导,我丈夫的抚恤金,到底该不该拿出来给我和孩子们花。” “你闭嘴,秦淮茹,东旭的抚恤金都是我的,都是给我养老的,谁也不能动。” “是不是给你养老的,要街道办的人说了算,行了,我要去找傻柱了,他现在是我男人,我得照顾他,你还是抱着你的养老钱过日子吧?” 她刚转身,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贾张氏的声音:“你站住,秦淮茹。” 秦淮茹转过身来问道:“你还想干什么?轧钢厂的工作我都不要了,你还想怎么样?您可以把工位留到棒梗十六岁接班,只要八年时间而已。” 贾张氏恶狠狠地盯着秦淮茹:“秦淮茹,你不用吓唬我,傻柱也和易中海一样变成太监了,你会跟他过下去?打死我都不信。” “你信不信和我又没有关系,我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他有手艺,每个月赚得不少,养活我和小当太轻松了。” “何大清会让你和傻柱好好过日子吗?你别忘了,现在何家要绝后了,小心何大清对付你。”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傻柱不会看着何大清欺负我,这家里有男人没男人肯定是不一样的,对了,我听说易中海完全没用了,你以后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了。” 不过秦淮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是虚得不得了。 她最终目的还是要从家长是这边拿到钱,因为何家那边,何大清之前就打了她,他是真的不会让自己和傻柱一起生活的。 如果何大清逼何雨柱和自己离婚,她什么也得不到。 她还不知道何大清已经和何雨柱断亲了,如果知道的话,可能心里会安定一些,在贾张氏面前也演得更像一点。 她再次转身要走,贾张氏终于不敢赌了,说道:“行,秦淮茹,你赢了。” 秦淮茹心里松了一口气,来到贾张氏面前, 想要伸出手掌要钱,结果她只有一只手,只能把小当放到病床上,嘴里道:“妈,那您先给我点钱吧,再给点肉票,我去买点肉,晚上给你煮肉吃,还有您的医药费也要交了。” “钱都在家里,我身上根本没带钱。” 贾张氏回答。 “真的?妈,这个时候您可不要骗我了。” 秦淮茹表示怀疑。 贾张氏道:“我骗你干什么?当时我在家里,根本没打算出门,身上带这么多钱干什么?” 秦淮茹脸色一变:“那就坏了。” “什么坏了?” 秦淮茹慌慌张张地道:“昨天公安来家里搜查,根本没找到钱,只从棒梗身上搜到五十多块钱,那还是他在您枕头底下拿的,其他地方公安都没有找到钱,包括公公和东旭的遗像背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淮茹,你骗我的是不是?” 贾张氏大喊大叫起来。 她在老贾的遗像背后藏了两百多块钱,他几乎每天都会去数一下,就是怕时间长了秦淮茹会去偷,但是现在秦淮茹说没了,这怎么可能? 秦淮茹道:“妈,我没骗你,昨天公安搜查了,何雨水还提醒公安专门检查了公公和东旭的遗像背后,但是都没有发现。” “那是被人偷走了?谁?谁偷了我的钱?啊……” 贾张氏太过于激动,想要抓自己的头发,结果动作太大,导致扯到了腹部,疼得大声惨叫起来。 张小梅连忙扶住她,问道:“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贾张氏却一把推开她,怒道:“你滚开,你们都偷了我的钱,都是坏蛋,滚开!” 张小梅猝不及防下被推倒在地,估计是尾椎骨撞到地板了,疼得叫了一声。 秦淮茹连忙把张小梅扶起来,她只有一只手,所以还花费了一番力气。 “同志,您没事吧?” 张小梅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摇了摇头。 秦淮茹点了点头,开始担心家里的钱是不是都被偷了的问题。 她自己的私房钱没了,贾张氏藏在老贾遗像背后的钱也没了,这说明真的很有可能被人偷了钱。 会不会是棒梗呢? 棒梗偷了几十块钱,这个是已经查清楚了的,剩下的钱是不是也是棒梗偷的? 想着想着,她的脸色苍白起来。 第392章 贾家的末日 “报公安,秦淮茹,快去报公安,要把钱拿回来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贾张氏竟然哭了起来。 秦淮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本来她以为可能只是自己的私房钱被偷了,贾张氏的钱还在,贾家还有一条退路,但如果贾张氏的钱都被偷了,贾家就真的完了。 “妈,您其他的钱藏哪里了?” 一说到钱,贾张氏立刻停住了哭声,冷静下来,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淮茹急道;“我要看一下,是不是家里的钱都被偷了,还是只被偷了您藏在公公遗像背后的钱啊,这个问题要尽快查清楚,不然晚了报公安了也来不及了。” 但要让贾张氏把藏钱的地方告诉秦淮茹,那是不可能的,她想了想,把被子一掀,喊道:“我要出院,我要回家。” 张小梅惊呼道:“贾张氏,你疯了?你刚做完手术才一天,你就想出院?不行的,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她觉得她应该照顾好贾张氏,不能让她自己任性,提前这么多天出院。 贾张氏带着哭腔道:“可是我的钱都被偷了,都被偷了啊,我要回去看看,我要回去看看。” 秦淮茹伸出仅有的一只按住贾张氏:“妈,您不要命了?您现在出院,身体怎么受得了?” “钱就是我的命,我的钱没了,命也会没了。” 贾张氏根本不为所动,推开秦淮茹,下床后穿好衣服。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病号服,都是穿自己的衣服。 “秦淮茹,你去叫一辆板车,我们回家,赶紧回去看看。” 张小梅连忙去叫医生,要是出了事,她担心自己有责任。 贾张氏本来就是一个难缠的人,还是赶紧告诉医生才好。 但是等小谢来的时候,贾张氏早已经下楼了,真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作为流产手术,一般三五天内都会很疼,结果贾张氏愣是忍住了。 小谢本着为病人负责的想法,赶紧下楼去追,结果看到贾张氏和秦淮茹已经坐上一辆板车走出挺远了。 “嗐,你们跑这么快干什么?这时候出院是对你们自己不负责任。” 张小梅走过来低声问道:“医生,他们的医药费还没结算,不会要我负责吧?” 小谢摇头道:“不用,那个贾张氏的儿媳妇是第三轧钢厂的工人,我我们会去找轧钢厂结算。” “那就好,那就好。” 张小梅松了一口气。 真要让她负责,她可负责不起。 贾张氏之所以能这么快坐上板车,完全是因为她答应给这个窝脖五毛钱,这个价格不低了,所以窝脖很有积极性,立马拉上就走了。 结果到了95号院门口,贾张氏忍着腹部的疼痛下了板车,却没搭理窝脖,径直走进了四合院大门。 窝脖还以为秦淮茹会付钱,结果秦淮茹也直接走了,他连忙喊道:“两位同志,钱还没给呢?” 贾张氏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钱你找她拿。” 秦淮茹恼火起来,我哪里有钱? 只能挤出一丝笑容后对窝脖说道:“大哥,能不能跟我进去拿钱,我这身上没带钱。” 窝脖脸色一变,哼了一声道:“以后再也不拉95号院的人,除非先给钱。” 说完只能自认倒霉地拉着板车走了。 幸好天黑了,不然秦淮茹那本来已经很苍白的脸,估计要红得滴血。 就算这样,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得十分丢脸。 窝脖也是一个圈子,估计明天之后窝脖圈子里都会传南锣鼓巷95号院的人不要脸,以后见到95号院的人,都要先收钱再办事了。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这个事情,她当前的问题是要活下去,而不是去考虑那些名声的问题,而且还不是她的名声问题。 而此时的95号院中院,孙大妈等人对贾张氏的突然出现大吃一惊。 “贾张氏,你不是做手术了吗?怎么回来了?” “看她这脸色,好像不怎么样呢。” 确实,贾张氏现在脸色苍白,走路都在摇晃,全靠心里那股想要确定钱还在不在的劲在支撑着。 贾张氏对孙大妈的问话毫不搭理,径直朝自己的家走去,因为腹部还在剧痛,所以速度不快,手还捂在肚子上。 林大妈疑惑道:“不会是没有交医药费,自己跑回来的吧?” 她这么想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贾张氏之前就这么干过。 咬着牙进了自己家里,贾张氏嘭地一声关上门,还在里面锁上了。 孙大妈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秦淮茹走过穿堂走进来,孙大妈问道:“淮茹,你婆婆不是做手术了吗?怎么才一天就回来了?” 秦淮茹挤出一丝笑容道:“各位大妈,我妈就是有急事回来一趟。” 也没有多说,来到了自己家门口,推了推门却没有推开,就知道贾张氏在里面反锁了。 这是有多防着自己呢。 她也没有叫贾张氏开门,就是在外面等着,背对着孙大妈等人,装作在哄小当,其实小当已经睡着了,根本不用哄。 她知道就算叫了,贾张氏也不会开门,还是省省力气吧。 反正只要贾张氏找到钱了,该给她的钱还是会给,没事。 孙大妈她们都被贾家婆媳两人的行为弄懵逼了,这是干什么呢?吵架了?也不像啊。 不过她们很快就有了答案。 “啊……我的钱,我的钱呢?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钱啊,老贾啊,东旭啊,快把该死的贼带走吧,我们家的钱都没啦……” 贾张氏的惨叫声很突然地炸响,把孙大妈等人吓了一跳。 “这贾张氏发疯了?哭得这么惨?” “你们听,好像说是钱没了。” “真的假的?她的钱谁敢偷?” “好像这两天他们家经常没人在。”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贾家的钱都被偷了。 那贾家就没钱了,该怎么办? 她没有怀疑贾张氏是假哭,因为贾张氏真的伤心难过了,才会哭成这个样子。 现在贾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贾家的末日来了啊。 第393章 贾张氏又大出血了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不知道未来在何方。 嘭的一声,贾张氏突然打开门,目眦欲裂地瞪着秦淮茹,声音有些沙哑地质问:“秦淮茹,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秦淮茹赶紧摇头:“妈,怎么可能是我偷的?我要是偷了,我还去找你要钱干嘛?那不是提醒你了吗?如果我不去找你要钱,你也不会知道钱被偷了,是不是?”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贾张氏一把推开秦淮茹,站在台阶上,对着孙大妈等人大声质问:“是不是你们,偷了我的钱?你,孙大脚,是不是你?” 孙大妈把手里的抹布往水池里一扔,怒道:“贾张氏你放什么狗臭屁?我会偷你的钱?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她可不怕贾张氏,平白无故给她扣一个小偷的帽子,她必须狠狠打回去。 贾张氏一看就知道不是孙大妈,目光又扫向其他人,这下还没等她开口质问,刘大妈等人已经不爽了。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说别人偷了她的钱,凭什么啊? “贾张氏,别血口喷人啊,你们家这两天除了公安同志进去,我们谁都没进去,这一点我们这些人都能作证,再说了,咱们院里,除了你们家出小偷,谁家还有人会偷东西?你们说是不是?” 刘大妈率先开火。 林大妈接着道:“就是,我们这些人可都没有长三只手。” 其他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气得贾张氏哇哇大叫;“是你们,肯定是你们偷了我的钱,快把我的钱还给我,还给我?” 说着她冲过去要扯林大妈的手臂,林大妈赶紧躲开了。 “贾张氏,你干什么?还想动手啊?我可不是怕你,我是看你刚做手术,打赢了你我怕被人说欺负病人。” 林大妈边跑边喊道。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一直追在后面,好像是认定林大妈偷了她的钱,一定要把她抓住。 两人绕着中院跑了两圈,直到有人看到地上有暗黑色的血迹,在灯光下显得很突兀。 “哎呀,贾张氏流血了。” “什么?贾张氏流血了?” …… 所有人都看向贾张氏,此时贾张氏也发现了异样,感觉到大腿上湿湿的感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两条裤腿都湿了,血腥味扑鼻,立刻啊地尖叫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秦淮茹大声问道:“妈,你这是怎么了?” 不过她一只手抱着小当,速度也不快。 孙大妈喝道:“秦淮茹,你婆婆怎么回来的?小产以后,没有这么快出院的吧?” 秦淮茹低声解释:“她担心家里的钱被人偷走,所以自己跑出来的。” 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孙大妈大声道:“贾张氏,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是吧?刚小产你就自己跑出来,你的身子不要了是吧?” 尽管很厌恶贾张氏,但也没有到想要她死的地步,喝道:“快把她送回医院里去吧,流这么多血,再晚就要出人命了。” “小林,六根,你们帮忙抬着贾张氏到大院门口,光天,你去外面叫辆板车,要快。” 这一次,脾气泼辣、雷厉风行的孙大妈当了指挥官。 其他人都听从了,没有去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就算是贾张氏的命,那也是命不是?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刘光天来到街上,这时候路上的板车、三轮车还有不少,他立刻拦了一辆拉着板车的窝脖,说是要拉病人去医院。 窝脖一听也没有耽搁,跟着刘光天就来到了95号院门口。 结果窝脖一看这个门派,直接说道:“小伙子,你们这个,要先给钱,六毛钱。” 刘光天一听急了,说道:“同志,哪里有先给钱的规矩,不都是到了地方再给钱吗?” 这窝脖摇头道:“小伙子,不是我要先收钱,是有人说了,你们这院里的人不讲究,先不给钱,到了地方又这个推那个,那个推这个,就是不想给钱,我们这些人是卖苦力的,你们不给钱,我们就白出力了,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谁说的?谁,败坏我们院的名声?” “具体是谁不知道,反正说是今天傍晚拉了一个肥婆,还有一个少了一只手的女人,那女人还抱着一个孩子呢,当时就没给钱,还让进你们院里去拿钱,那不是坑人吗?” 刘光天张了张嘴,那不就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吗? 贾张氏虽然现在比之前瘦了一点,但相对其他人来说还是个肥婆,而秦淮茹的特征更明显,因为截肢少了一只手。 原来是她们两个败坏了院里的名声,真是该死。 不过现在要他给钱那是不可能的,不说他没多少钱,就是有钱,他也不想给贾张氏垫钱,谁不知道贾张氏根本不会还钱? 而且他本来就没钱,刘海忠死后,他们家日子不好过,就算他接了刘海忠的班,也是一个学徒工,每个月十八块钱的工资,要拉拢弟弟刘光福,和大哥刘光齐抗衡,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的。 “那同志您稍等,病人马上就送出来了,他们家人会先给钱的。” 窝脖想了想,反正晚上了,其他地方基本也没活了,这一单能干就干吧,便道:“行吧,你们快着点,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那我进去催一催。” 刘光天准备进院里给孙大妈她们说一声,垫钱是不可能垫钱的。 “行,快点的吧。” 窝脖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 不过等到刘光天进了垂花门,就看到六根、周小林他们用门板抬着贾张氏从穿堂走出来,因为贾张氏太重了,他们抬得都很是吃力。 这时候急急忙忙的,刘光天一看也没有必要催了,便道:“孙大妈,窝脖在门外等着了。” “好,光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刘光天笑了笑。 这几天他在院里的风评好像好多了,这让他也受到了一点鼓励,更重要的是,他大哥刘光齐的名声还是那么烂,此消彼长之下,对他来说就是进步。 这就是好事。 第394章 自作自受的贾张氏 贾张氏一直捂着肚子惨叫着,发出母猪一样哇哇哇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得很刺耳,只不过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只能忍着。 到了门外,陈六根等人把贾张氏抬上板车,然后就听到窝脖说道:“先给钱吧,六毛钱。” 孙大妈等人一愣,问道:“不是到了再给钱吗?” “其他人行,你们院的人不行。” 窝脖淡定解释。 “为什么?” 孙大妈赶紧问道,凭什么针对她们95号院的人? 窝脖解释道:“今天下午,快天黑的时候,有个老哥说你们院里有人坐了板车回来,一个根本不提给钱的事,另一个让那老哥进院里拿钱,这不是坑人吗?早就听说有人进院里拿钱,然后被倒打一耙的,我们可不敢冒这个险,我们一天不干活,第二天就没饭吃,赌不起。” 话音刚落,孙大妈等人就怒了,这特么谁啊,这么不要脸,把号院的人的脸都给丢尽了。 但是很快有人想起来,之前回来的人,不就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吗? 秦淮茹也是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这次真的是在全院人面前把脸给丢尽了,她赶紧解释:“同志,那真不是骗你们的,我婆婆刚做手术,因为怕家里的钱被偷,所以回到这里就直接回家了,我,我一个儿媳妇,身上没钱,只能请那位同志回家里拿钱,不是要骗他的。” “您要是不信,我这些街坊邻居可以给我作证。” 窝脖看向孙大妈她们。 孙大妈几个也只能点了点头。 毕竟一个院住着,能帮忙的肯定帮忙,唉,这事说起来也是事实,大概率秦淮茹身上确实是没钱的。 只能说秦淮茹真的太会演了,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影后。 窝脖问道:“那你能先给钱吗?” 就算孙大妈她们点头了,给秦淮茹作证了,他也不敢赌,还是问了一句。 最好是能提前给钱。 “我现在身上也没钱,不过我男人在第六医院住院,到了医院,我去找我男人拿钱给您,我婆婆还在流血,麻烦您快点出发行不行?” 窝脖皱眉道:“不会骗我吧?” “不会不会,我说的是真的。” 秦淮茹赶紧确认。 孙大妈也说道:“同志,秦淮茹她丈夫确实在第六医院住院,你赶紧的吧,贾张氏还在流血呢。” “行吧,再相信一次。” 窝脖叹了一口气,还是拉着板车出发了。 孙大妈在后面对秦淮茹道:“秦淮茹,医院我们就不陪着去了,家里还等着我们做饭呢。” “是啊,家里老爷们快下班了,还得先做饭呢。” 林大妈等人也跟着说道。 作为邻居,帮贾家帮到这个份上,也就差不多了。 为了帮贾家,耽误了自己家里的事,那就不值当了。 秦淮茹虽然不满意,她还想着孙大妈她们能帮着付一下给窝脖的钱呢,看来是没希望了。 但就算不满意也不敢表现出来,还要赶紧道谢:“谢谢各位大妈,辛苦了,辛苦了。” 窝脖也是个老实人,看到贾张氏还在流血,确实情况比较紧急,所以速度也很快,十几分钟就到了第六医院。 进了第六医院大门后,窝脖都已经双腿发软,气喘吁吁了。 贾张氏太重了,拉着她肯定是一个力气活。 秦淮茹也很累,她又渴又饿,中午只吃了半个窝头,到现在天都黑了,又跑来跑去,那半个窝头早就消化完了。 “医生,医生,快来救命啊。” 秦淮茹大声喊道。 没一会儿,就有几个医生护士从诊疗室、休息室、护士站冲出来。 这年头,白衣天使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都是实打实的。 “什么情况?” 冲在最前面的,还是我们的小谢医生。 “医生,我婆婆又流血了。” 秦淮茹赶紧说道。 小谢走到板车旁边,借着路灯的灯光看清楚事贾张氏后,已经脸色苍白,喊疼的声音也小了很多,怒道:“怎么又流血了?谁让你们傍晚的时候出院的?啊?为什么不听我们医生的话?” 但是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还是立刻安排护士推来平车,把贾张氏艰难地抬上平车后,立刻送去诊疗室。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正想歇口气,看到旁边窝脖正直直地看着她,连忙说道:“同志,您稍等,我马上上楼找我男人。” “那行,我等你。”窝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说什么都没有要钱来得实在,这没有必要遮掩。 秦淮茹只能抬着发酸的双腿去了楼上。 她其实身上还是有点钱的,不多,也就十几块钱,不过她可不想自己花钱,所以主意还是打在何雨柱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来到何雨柱病房外面,想看看何大清和何雨水两个人在不在,结果里面一片漆黑,也一片安静。 嗯?傻柱呢? 她推开门进去,打开灯才发现何雨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何大清和何雨水都不在,她不由抱怨起来:“这什么人呐,亲儿子住院,亲哥哥住院,也不来照顾,都不管了吗?” 她找到何雨柱之前换下来的裤子,掏了掏口袋,没有任何发现,只能脸一沉,赶紧离开了病房。 不用说,何雨柱之前口袋里的钱,都被何大清拿走了。 现在她只能自己付那六毛钱给窝脖了。 心疼啊,六毛钱可以买六七斤棒子面了。 他不知道何雨柱已经和何大清断亲了,何大清给了何雨柱三百块钱买断费,此时在他枕头底下压着呢。 给了六毛钱,才把很不高兴的窝脖给送走,秦淮茹心里也很不爽。 最终还是自己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刚转身,一个护士冲到了她面前大声质问:“你跑哪里去了?病人什么情况你也不和我们说,我们怎么了解她的病情?这个时候还想着偷懒,怎么着,你不要你婆婆的命了?” “我没有……” 秦淮茹立刻解释。 护士已经不耐烦地摆手道:“行了,别解释了,赶紧跟我走,医生有话要问你,再耽搁你婆婆血都要流干了。” 说完已经走在了前面。 秦淮茹只能跟在后面,她感觉好累啊,不仅左手单手抱着小当累,心里也累。 第395章 不留隐患 吃完饭以后,李俊回到房间,开始整理行李。 大部分的行李都在轧钢厂那边准备好了,在家里准备的只有一些个人用品,东西也不多。 他们这次去草原打黄羊的行动,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完全是按照部队执行冬季作战任务的标准准备的,武器装备、防寒衣物、后勤补给等都是军用级别。 这一点对李怀德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自己就是部队出来的,他岳父也在部队里还有很多战友、下属好,就是从当年缴获的美军装备中找出来,因为数量不多,也是挺容易的。 国产的面貌加上美军的防寒服,防寒靴,搭配上国产的烧刀子和美军的压缩干粮,当然主要还是面粉,压缩干粮主要是留在外出的时候吃。 枪支方面要的是长短兼备,以国产五六式自动步枪为主,五四式手枪为辅,为了防备狼群,还带上了五六式班用机枪和几挺五三式重机枪,就是带着轮子的有护盾的那种。 这玩意重量太大,枪身和枪架加起来超过八十斤,机动性很差,不过放在营地周围就不是问题了,可以作为固定火力点使用。 而且这种重机枪射速快、火力猛,用250发弹箱的时候火力持续性好。 如果架在车厢顶上,两挺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就算是上百条狼,也没办法对营地构成威胁。 本来李俊还想要几门迫击炮的,最后没有被批准,说是迫击炮在草原上没什么用,就算是有狼群,也不会用密集阵型去冲击营地,给你用迫击炮的机会,比如多带几箱子弹。 李俊只能作罢,但是申请了一支美军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加兰德步枪在华夏外号大八粒,说的是该枪的弹仓可以一次性装填八发子弹,在普遍还在使用五发弹仓的栓动步枪时代,火力更强大。 但这种枪也有几个缺点,最重要的就是重量太重,差不多9斤重,对于身材瘦小、营养不良的华夏人来说负重太重。 不过这对于李军来说不是问题。 他身材高大,力量更是强得没边,单手举m1加兰德一天都没事。 简单把贴身衣物装了两套进一个行军包,其实就是做个样子,大部分东西都在他的静止仓库里面,枪支弹药,衣服被子,新鲜的、腌制的各种肉,还有米、面、油,以及做好的饼、馒头、包子还有各种菜,还有从仓库里顺来的十几桶压缩饼干。 “小俊。” 赵惠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李军连忙去开门。 除了赵惠兰,还有杨素兰。 “娘,您和杨大娘怎么来了?” 赵惠兰手里拿着一条围巾,杨素兰手里的是一双手套。 “你不是要去北边草原上吗?那里可冷了,我给你织了一条围巾,你杨大娘给你缝了一双羊皮手套,都是保暖的,你记得带上。” 杨素兰接着道:“是啊,小俊,草原上现在可是冰天雪地的,千万别冻着了。” 李俊笑道:“娘,杨大娘,我们这是公家组织的任务,这些东西都有配发的,你们还这么辛苦干什么?” 赵惠兰嗔道:“单位配发的都是一般的东西,针脚很稀松,把这个带上,又不占什么地方。” “行行行,娘,我带上,好不好?” 李俊只能照办,长辈的好心不能辜负了。 赵惠兰和杨素兰很快就回去了,还让李俊早点休息。 送走了赵惠兰和杨素兰,李俊也还没有休息,只是开始复盘95号院的各项安排,目的就是为了确保赵惠兰她们的安全。 95号院四大巨头,聋老太太马大莲,死了。 易中海,瘫了,聋了,哑了,瞎了,除了能呼吸,其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 刘海忠,死了。 阎埠贵,死了。 其他人也大部分解决了。 贾东旭,死了。 杨瑞华,死了。 何雨柱,成太监了。 秦淮茹,少了一只手。 贾张氏,这次就算治好了病,估计也要元气大伤,加上没有了钱,应该活不久了。 棒梗,进少管所了,以他的脾气,不知道还能不能从少管所出来,因为他就算进了少管所,现在脾气这么暴躁,还喜欢咬人,喜欢吃肉,在少管所里面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杀出一条血路,自己成为老大,然后被和谐掉。 二是被人打死。 哪一种结果对于李俊来说都没有区别,他坐等最后得出结果就是了。 本来刘光齐对他来说可能会有一些威胁的,因为这个人很阴险,喜欢使阴招。 不过他提前安排了刘光天对付刘光齐,问题也不大。 自从刘海忠死后,刘光天也回到了家里住,没有人打他了,他也没有必要躲在外面不是? 对于他回家里,石珍香和刘光福都是欢迎的,因为刘光齐以大哥的身份想要掌控刘家,不仅要掌管家里的钱,还要留着刘海忠的工位。 刘光天现在还在救助站当临时工,如果这个工位能给他,他就可以去轧钢厂工作,一开始是学徒工,但也是正式工身份,一开始工资低一点,但以后有前途,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但是刘光齐不肯给刘光天,这个工位他准备留着卖钱,等毕业的时候和对象离开前,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一起卷走。 至于母亲还有两个弟弟,他是不会管的。 所以现在刘光天和刘光齐势如水火。 渐渐认识到刘光齐的真面目以后,石珍香很后悔,后悔刘海忠刚死的时候,把家里的钱和票都交到刘光齐手里,刘海忠的那张接替工位的表格,也在刘光齐手里。 现在刘光齐不想把这些钱和票拿出来,她和刘光福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要不是刘光天贴补家用,他们母子两个可能真的要饿死。 周小林原来想通过易中海,获得钳工技术上的指导,以及易中海的人脉,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李俊为了扫除易中海对赵惠兰的威胁,直接把易中海弄成了废物,身边也有了老吴头的照顾,自然就帮不上周小林了。 还有就是黄大同,这个人是个聪明人,他和李俊其实没有利益冲突,理论上来说不会对赵惠兰不利。 第396章 和张兰英告别 嘟嘟嘟。 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刚才还有些打瞌睡的张兰英立刻清醒过来,还没站起来,脸上就开始红了。 儿子和女儿在隔壁屋里已经睡熟了,但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还是觉得很尴尬,很紧张。 前几天李俊打电话到单位,说今天晚上会来找她,她就一直在等着了。 经历过从老家一路逃荒到京城,见识过人间的丑恶,尝试过各种世道艰难,她更珍惜李俊对她的这份好。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是很耐看,而且这段时间能吃饱饭了,李俊还会给一些蛋和肉,她身体好了很多,也恢复了一些当年丰满的样子。 低头看了看自己高耸的部位,她之前就洗了澡,只穿了一件睡衣,有点薄的睡衣。 赶紧开了门,李俊快速闪了进来。 看到张兰英,二话没说就放下手里的布袋子,把她拥进怀里。 “小俊,你……” 虽然说是她主动找上李俊的,但每次她还是很害羞。 “嘘,别说话。” 李俊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推着张兰英来到桌边,轻轻把她按了下去。 一个多小时后,李俊把已经浑身无力的张兰英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小俊,你,你刚才也太羞人了。” 这个年代哪里有这么多花样?都是很传统的几种方式。 李俊是接受过很多很多倭国爱情动作片教育的人,变着花样和张兰英缠绵,张兰英虽然很享受,但内心的那根叫道德的线,让她感觉很羞人。 李俊笑着问道:“你就说,舒服不舒服吧?” “哼,我不知道。” 张兰英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看他。 实际上答案已经一目了然了。 李俊问道:“家里的粮食,肉、蛋还有吗?” “有呢,你上次送来的还没吃完。” 之前李俊送了二十斤白面,十斤大米,五斤猪肉,五斤鸡蛋,还有两罐麦乳精过来。 “敞开来吃,你和孩子们都身体亏空得很厉害,要多补充营养,该吃的要吃,不能省。” “没省呢,就是他们年纪还小,吃得少。” 张兰英低声解释。 李俊手上抓了抓,笑了笑道:“你也要多吃。” 张兰英脸颊发烫,却没有躲避的想法,轻轻摁了喊一声。 “你明天就要出发了吗?” “嗯,明天一早集合,然后就出发了。” “这,一去,恐怕要一两个月呢。” 张兰英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没有去过草原,但也听人说过,冬天的大草原上冰天雪地的,不下雪的时候还好,就是冷,不过可以待在帐篷里。 李俊这次就带上了不少帐篷,挤一挤够上百人住的,还专门安排了一辆卡车运输,必要的时候这些帐篷都可以舍弃掉,如果是为了装肉的话。 “正常路上就要半个多月,直线距离大概七百公里,路况恐怕不怎么样,加上到了草原上恐怕积雪都很厚了,速度快不起来,总共算起来恐怕要两个月吧?” “怎么了,担心我?” 李俊逗了逗张兰英。 张兰英鼻子有点塞地嗯了一声,李俊的胸前也感觉到湿了一片。 他一个翻身,看着张兰英,温柔地给她擦去眼泪,嘴里道:“别担心,我就是带着一群人去打黄羊,就是去打猎,有什么危险的?” 张兰英带着哭腔道:“哪里有这么容易?我都问过人了,现在那里到处都结冰了,冰天雪地的,人要是走丢了,出去就得冻死,很危险的。” 李俊又给她擦掉刚流出的眼泪:“傻瓜,我们是这么多人一起去,开着十几辆大卡车呢?带了很多汽油,住在帐篷里,还带了这么多枪,不会有危险的,到时候我会带很多黄羊肉回来,让你吃到过年都吃不完。” “我不要黄羊肉,我只要你。” 张兰英抱紧了李俊。 李俊嘿嘿一笑道:“我刚才不是给你了吗?” 张兰英脸一红,嘴里嗔道:“油嘴滑舌的,能不能正经一点?” 李俊收起了笑容,在旁边躺好,说道:“这次去草原打黄羊,往大了说,是人民群众在过年的时候需要吃肉,现在受内外各种原因影响,全国范围内肉食供应出现困难,去草原上打黄羊是一种能在短期内见到效果的办法。” “往小了说,我想吃肉,也想给你吃肉,但是天上不会掉肉下来,所以要去草原上打,你放心,我肯定没事的。” “嗯,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那必须的,不管是打仗还是打猎,不管是遇到敌人还是遇到狼群,我都能平安回来,更不用说只是冰雪了。” “嗯,我相信你。” “我出去这段时间,最多两个月,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两个孩子,该吃的要吃,不要去省,刚才我又带了几十斤面粉,还有一点肉,要是不够了就先去买,等我回来再给你拿。” “够了,够了,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瞎说,你每次都故意少吃,以前是为了孩子好,我也没意见,现在够吃了,你自己也要多吃,你看看,这里都还没恢复呢。” 李俊说着不由加重了力度。 张兰英不依地扭了扭身子,仿佛回到了那个可以撒娇的年纪。 “谁说的,已经挺沉的了。” “还不够。” “那要多大?我在文工团里看过,我的都已经是最大的了。” 张兰英接着又说道:“而且太大了也不好,累得腰酸。” 李俊楞了一下,这话,好像很凡尔赛啊。 “怎么不说话?” 没有听到李俊的回复,张兰英抬头看了一下。 李俊笑着道:“也不算太大,没有变形就好。”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倭国女人的所谓t颜J乳,一点都不感冒,都已经变形了,一点都不好看。 还是自然一点好,张兰英的就很完美了。 “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你看不出来我有多喜欢她们吗?” 张兰英突然动情地抱紧了李俊,一刻也不想松开。 这一夜,这个小房间里面,分外地温馨,分外地痴缠。 第397章 出发 这一天的早晨天气有些阴沉,没有阳光。 轧钢厂北门,这个一般情况下不开的大门,今天可以说是戒备森严,一片肃杀。 大门内一排十五辆军用大卡车,虽然有cA-10新型的国产大卡车,也有美式的,还有倭国产的,车厢上都盖上了厚厚的绿色帆布,车厢顶上各架着一挺机枪,在阴沉的天气里显得杀气腾腾。 没错,这就是轧钢厂组织的去草原打黄羊的车队。 现在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两个人,站得笔直,严阵以待。 李怀德站在大门边的一个临时搭起来的高台上,意气风发,不过他旁边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的位置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这位正是轧钢厂的一把手,聂书记。 至于杨光明杨厂长,昨天就去唐山出差了,所以没来。 当然旁边还有不少人,除了轧钢厂的干部以外,还有葛大洪。 他也要去草原和他的战友接洽,但是不去一线打黄羊。 这年代的战友情,和李俊前世还是不一样的。 也不是说前世的战友情不好,只是好的程度不一样。 这年代的战友情是通过了战火硝烟的生死考验的,那都是过命的交情,很多人在部队相处下来,给谁当过子弹,谁把谁从尸体堆里背出来,那都是一辈子的恩情。 前世的战友情,主要是几十年没打仗了,大家都在军营里面摸爬滚打形成的兄弟情,也很深厚,只是不够过命。 踏踏踏……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厂区那边传来,引得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晨雾中,一支排成三列纵队的队伍缓慢而有力地走了过来。 李怀德道:“聂书记,他们来了。” 聂书记含笑点头:“有股子气势,有杀气,不愧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强将。” 他也听说了这些队员的选拔过程,确实可以称得上精挑细选,不说是百里挑一,十里挑一是肯定可以称得上的。 李怀德解释道:“这些都是经历过战火考验的战士,军事技术过硬,战斗意志更是坚不可摧,非常适合在大草原这种艰苦环境下执行任务。” 聂书记点头表示赞同,接着皱眉问道:“我听说,你安排带队的,是一个年轻人?” “是的,聂书记,我还要跟您汇报,这个李俊同志可不是普通人,他是中专生毕业,在学校的时候就跟他们学校的保卫科科长学习设计、格斗、侦察等本领,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前两次带着交道口街道救助站的人去打猎,都是满载而归,这次能带队,也是在各项技能上都让其他人折服了。” 对于李怀德的话,聂书记是相信的,这种事情,关系到几千工人的福祉,以及几十条人命,李怀德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方面造假。 “这就难得了,这样的人才要是放在十年前,那就是战斗英雄了。” 说着聂书记还有些向往。 他这种在战火硝烟中战斗了几十年的老兵,看到好的苗子都会很欣慰。 队伍的步伐看似缓慢,其实是匀速前进,很快就走到了聂书记、李怀德和葛大洪等人面前。 没有喊口号,也没有授旗,等四十多人的队伍站定后,如同一道铜墙铁壁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声息。 如果是冬天,他们的呼吸形成一道白色的气墙,但是现在没有。 半晌,无声的检阅结束了,聂书记领着众人走下高台,来到了李俊面前。 “各位领导好。” 李俊喊了一声,只是没有敬礼,毕竟他不是军人,行注目礼就行了。 聂书记和李俊握手:“李俊同志,话我就不多说了,祝你们一路顺风,胜利凯旋。” “是,保证完成任务。” “行,那就出发吧。” “是。” 李俊大声应道,然后又和李怀德等人握手。 然后就登车了。 十五辆卡车,其中六辆用于运送人员,五辆运送粮食、汽油,还有五辆运送其他物资,也是安排得满满的。 除了每辆车上的押送人员,其他人集中在运送人员的车上,那里底部都铺了毛毯,每个人都有躺下来的位置。 一路上时间漫长,保守估计至少要七八天的时间,遇到点突发情况甚至要到十天,人不躺下来休息是不行的。 站着和坐着都十分消耗体力,所以能躺着的时候,都会要求队员们躺着。 登车时候,还不到七点半,十五辆大卡车便鱼贯驶出轧钢厂的北门,然后向北方而去。 聂书记看着车队远去,低声道:“希望他们能一路顺利,带回大量的黄羊肉。” 李怀德道:“聂书记,我对他们有信心,这么多精兵强将,还有精通狩猎的李俊同志,还有这么多武器装备,我也打听过了,每年都会有大量黄羊从蒙国南下,一群就有几万头甚至十几万头,没有理由打不到,我甚至还担心车不够运。” 聂书记哈哈大笑:“你倒是敢想,十五辆大卡车,如果都装上至少可以装五六百头,也已经是上万斤的肉了,我已经很满意了。” “聂书记,教员同志不是说了吗,战略上要藐视对手,我们应该要敢于想象才行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你说的成真了,就立下大功了。” “那我就等着您给我颁奖了。” “行,我答应了,如果他们真的满载而归,我一定给你颁奖。” “谢谢聂书记。” 周围的干部听着两位领导的对话,心里对这支狩猎队也充满了信心,看来这个年可以好好过了。 上万斤的黄羊肉运回来,普通工人可能一个人发一斤肉,他们这些干部至少得三五斤吧? 今年据说过年的福利比起去年来肯定是要大打折扣了,肉和白面估计都没有,剩下的也估计没什么好东西了。 要是能发几斤黄羊肉,跟去年比起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普通工人也能包一顿羊肉馅的饺子,一家人过过瘾。 他们这些当干部的,哪个不是家里人口多,还有很多亲戚朋友需要照顾,这么一分的话,也和普通工人差不多。 就这样也挺好了,挺好了。 第398章 路上 车队渐渐远去后,出发的队员也渐渐安静下来,开始了这大概要两个月的旅程。 李俊和李志、葛大洪在第二辆的指挥车上,这里不仅搭了五张单人行军床,都是专门让轧钢厂加工出来的,让他们几个人可以不用和其他队员一样打地铺。 其实打地铺问题也不大,睡袋一钻其实也不冷,美军的制式睡袋质量还是不错的,就是比较颠簸而已。 指挥车上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两名电报员,负责和轧钢厂的联络。 要在路程上管好这总共七八十号人,其实没有这么容易。 他们这次出行,其实和行军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高强度高纪律性的行动。 所以李俊当初设立的几个组,就是为了强化管理。 他作为狩猎队的队长,并不直接管理所有人,日常工作是交给李志这个常务副队长来管理的。 李俊直接管的,其实就是李健和金海两个人,他们都属于侦察组。 其他打猎组、运输组、保卫组、后勤组都有各自的组长,对下管理的事情只要交给这些组长就行了。 打猎组组长是轧钢厂保卫处的陈安平,也是秦俊的战友,李俊和他也见过几次,是个不错的朋友,所以在陈安平通过选拔的情况下,直接点了他当打猎组组长。 陈安平本领够强,职位也不错,当这个组长也是绰绰有余了。 打猎组大部分都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人,他也能管理好。 保卫组的组长也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人,治安科科长张大旗,一位四十岁的老兵。 运输组组长是轧钢厂运输科的副科长江大军,也是个老兵,驾驶技术好,维修技术更好。 后勤组组长由李志兼任,主要是人不多,但是来源比较复杂,有厨师,还有医生,你让厨师管医生不行,让医生管厨师也不行,干脆让李志去管好了,反正都是轧钢厂的人肯定好管理。 到了中午,车队也总共才走出七十多公里,还在京城郊区。 没办法,路况太差,有些车的负重不小,只能以二三十公里的时速前进。 找了个河边有平地的地方休息,该警戒的警戒,该打水的打水,该做饭的做饭,其他人也下车伸展伸展筋骨,坐在车上还是挺累的,主要是身体得不到舒展。 李俊下车后,一道黑影立刻窜了过来。 自然是黑龙。 之前黑龙都很安静地待在指挥车上。 李俊撸了撸黑龙的脖子,然后让它去周围看看有没有猎物。 尽管周围看着挺荒凉的,可能没什么猎物,不过让黑龙去跑一跑也好。 陈安平走过来道:“李队长,你这条狗真不错,一看就很聪明。” “哦?陈科长也对狗很了解?” 李俊不由问道。 陈安平摇头道:“谈不上很了解,就是我们当时刚进城的时候,曾经在一个重要地方驻防,为了加强保卫工作,上级专门调了两条军犬来协助,和你这条狗很像。” “其实这条狗叫黑龙,也是一条军犬,还是秦俊原来工作单位的后备军犬。” “哦?那怎么到了你这里?” 陈安平吃了一惊。 “这不是因为那边养不下去了吗?军犬可是要长期吃肉的,不然没有足够的体力执行任务,而且要多吃牛肉,那边没办法搞到这么多肉,只能分流出来,秦俊就给了我一条。” “原来是这样,它们的伙食标准确实很高,当时一起驻扎的时候,我们这些当兵的都很羡慕它们这些军犬,吃的比我们好多了,不仅顿顿有肉,还有奶,还有鸡蛋,让我们都馋得流口水。” 李俊笑了笑:“现在黑龙已经可以自力更生了,还能经常捕猎回来,给我们家添荤腥。” “这么厉害?那你可是有福了,李队长?” “哈哈哈,那也是运气好,能碰到黑龙。” “那倒也是。” 葛大洪刚刚在车上睡着了,这时候也醒了,下来后走过来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陈安平道:“葛科长,李队长养的这条狗,很厉害,这年头能打猎回家,给主人吃肉呢。” 葛大洪笑道:“这我知道,黑龙嘛,打猎的时候也是一把好手,侦察敌情很厉害,还能和狼肉搏,可是一条好狗。” 他又对李俊道:“老弟,你把黑龙也带上了?” “嗯,如果按照猎户的说法,黑龙应该属于抬头香,而且它身材高大,力量足,在草原上生存能力很强,肯定要带上。” “不过天气这么冷,防寒是个问题。” “没事,我已经让人给它缝了一件狼皮外套,直接套在脚上,肚子上也重点保暖,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有黑龙在,我们寻找黄羊群就更容易了。” 作为野生动物的黄羊,身上的气味是很重的,一大群黄羊,少的也有几千上万头,那味道更是铺天盖地的,以黑龙的鼻子,估计十几里外都能闻到了。 确实是有助于他们找到黄羊群。 只要找到了黄羊群,打猎对他们来说就不是难事。 没一会儿,李志在那边招呼开饭了。 今天是出发的第一天,所以厨师只是把从轧钢厂带出来的二合面馒头蒸热,另一个锅把用饭盒装的菜蒸热,总共两口锅,刚好够用。 菜是轧钢厂食堂早上炒的,一个是红烧豆腐,一个是萝卜炒腊肉,萝卜切片,腊肉也切片,比例大概是9:1,不管怎么说,还是有腊肉的味道的,锅盖一揭开来的时候,香味就霸道地传出来了。 傍晚还有一顿,明天开始就要厨师自己炒菜了,如果路上买不到肉,或者打猎打不到肉,就要吃素的了。 二合面馒头也要开始限量,每个人一顿两个,吃不饱的只能吃窝窝头,窝窝头可以管够。 李俊后面才去排队,前面的队员想让他到前面去,被他拒绝了。 等他打好了饭菜,正想找个地方坐下,一道黑影快速地奔跑过来,还卷起一阵灰尘。 黑龙回来了。 李俊看过去,好家伙,嘴上还叼着个什么东西,晃来晃去的。 陈安平走过来笑着道:“看来晚上可以加餐了。” 这家伙眼神也挺好使,看清楚了那是一只野兔。 第399章 年的第一场雪 对于这场长途行军,队员们一开始还是很兴奋的,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来过北边,没有见过北边郊区的样子。 但是两天之后,车队出了张家口,就要进入内蒙了,这里国道两边已经看不到什么人烟,景色也开始单调起来,没什么好看的了。 队员们也开始安静下来,在车上的时候都在好好休息。 至于打牌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他们这就是军事化管理,打牌这种事情肯定是不允许的。 因为食物有限,也没有办法让队员们在车上训练,搞一些掰手腕、做俯卧撑之类的比赛,他们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养精蓄锐,后来才是真正考验他们的时候。 “下雪了,下雪了……” 这天下午,车队正在行驶,好几个车厢里传来队员们的喊声,因为下雪了,还是鹅毛大雪。 李俊也朝车厢后面看了看,确实是下雪了。 这是1959年的第一场雪啊。 不过随着开始下雪,他们前面的路就更难走了,而且还有迷路的风险。 国道虽然设有道班这种维护公路的单位,但人肯定不多,要想清理这么长的路面,短时间内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狩猎队只能自己想办法。 到了傍晚,狩猎队开始找地方宿营。 因为车队太大,加上地面积雪太多,宿营的地方必须有大片平地,最好没有遮挡物,也没有沟沟壑壑。 李俊带着几个队员,好好找了一番,才找到一个适合宿营的平地。 这个平地没有沟壑,不会有危险。 队员们个个分工明确,几个保卫组的队员去周围警戒,其他人清理场地,厨师赶紧生火,准备做晚饭。 医生则走访每一个队员,询问有没有身体不适。 主要是担心流行性感冒,一旦发生传染,他们整个狩猎队全部都可能感冒,那不仅这次行动受到严重影响,甚至还会有人有生命危险。 指挥车内,李俊脸色凝重。 “这场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越往北走,雪估计越大,我们的铲雪车要提前用上了。” 葛大洪道:“如果用铲雪车,速度会很慢。” “慢也没办法,积雪这么厚,车子根本动不了,等本地的道班来处理,也来不及。” 李志点头:“铲雪车虽然会拖慢速度,但只要我们一直在前进,总比瘫在这里好。” 李俊接着道:“明天天亮以后,我带两个人去探路,再出动铲雪车,否则容易迷路,甚至发生事故,晚上让同志们去砍一些树枝,把一端烧成黑色,探路的时候插在公路两边,形成边界,提醒驾驶员公路在哪里。” 李志道:“队长,探路这种事安排其他人去就行了吧?” 李俊摇头:“不行,探路很危险,我们这条国道虽然说是公路,其实就是泥土路,而且宽度不够,还不整齐,旁边可能就有沟壑,如果不探清楚路,很容易出事故。” “我亲自去探路才放心。” 他最后说了一句。 其实是因为他能探查积雪底下的情况,不会出错,否则确实没有必要他亲自去探路。 葛大洪道:“行,那你要注意安全,希望这场雪赶紧停下来。” 他年纪最大,现在已经感觉冷了,觉得军大衣都不够保暖。 便自嘲笑道:“看来真是年纪大了,这点风雪就扛不住了。” 李志道:“葛叔,您不是有一件羊皮袄吗?该拿出来穿上了。” 那件羊皮袄就是内蒙的战友送给他的,本想着到了草原上冷的时候穿,没想到这还在路上就要穿了。 之前他不愿意穿,是因为不想搞特殊,现在不想穿也不行了。 李俊也说道:“葛大哥,还是拿出来穿吧,身体要紧。” 葛大洪也没有拒绝,要风度不要温度,那是傻子才做的事,而且他一旦感冒,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影响整个狩猎队的事情。 “李志,晚上让厨师煮一锅姜汤,每个同志都要喝,再留点给晚上放哨的同志,确保没有人因为寒冷而感冒。” “好,我知道了,李队长。” 很快营地里就飘出了肉汤的香味。 晚饭是每人一碗肉汤,加上每人两个窝窝头,搭配起来也不错。 肉汤用的是腊肉和香菇煮的,既有肉香,也有香菇的香味。 天上还在下着雪,李俊拿着饭盒装了一碗肉汤,找了一辆车底下蹲下来,省得雪片飞进饭盒里面。 一口窝窝头一口肉汤,吃着也挺香的。 因为李俊的要求,他们携带的窝窝头都提高了面粉和玉米粉的比例,棒子面的比例低于20%,还加入了大白菜,主要是为了让队员们在草原上能摄入维生素。 人长期缺乏维生素会导致代谢异常、免疫力下降以及贫血等问题。 没一会儿,李志也拿着饭盒走过来,边吃边说道:“李队长,我问了江科长,如果用铲雪车,我们的速度最多不会超过20公里每小时,如果积雪太厚,我们还需要更多时间。” 李俊皱起眉头:“你让发报员发报轧钢厂,问一下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报,主要是下雪持续时间和温度。” “好,我等一下就去。” “让各组组长多问问各自组员的情况,身体有不舒服的,一经发现立即报告,然后找医生,不要拖延,更不要隐瞒病情。” 李俊担心有些队员为了坚持执行任务而隐瞒病情,所以特意强调一下。 他知道很多队员对这次行动都非常重视,不仅是经历和荣誉的事情,更关系到实打实的福利,那些黄羊肉。 李怀德之前就发了通知,参加这次行动的每个人,回来后都会发十斤黄羊肉,执行任务期间还会多发相当于工资的补贴,也就是相当于多发一倍的工资。 这可是实打实的福利。 有些队员可能会为了留在狩猎队里,隐瞒自己身体不舒服的事情,李俊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狩猎队的不负责任。 “李队长,您是担心有人故意隐瞒?” “没错,还是要多注意。” “好的,我知道了。” 第400章 路边的小村子 翌日清晨,天刚刚亮起来,营地还是一片安静,只有巡逻的保卫组组员才在雪地里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雪还没有停,但是小了很多。 李俊和金海、李健背上背着一大捆树枝,树枝的一端用火烧过,是黑色的,在哨兵的注视下离开了营地。 远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除了一些小树丛,都在积雪覆盖之下,可以说已经没有路了,这种情况下开车,很容易冲到路边,撞上树丛或者石头等障碍。 “啧,队长这是真的要去探路啊?” “你看着积雪这么厚,不探路可不行啊。” “确实是,路都没有了,不探路根本走不了。” “队长真厉害,我之前还以为他只是能打呢。” “不是听说了吗,他打猎是一把好手,所以是探路的最好人选。” “这也挺危险的。” “嗯,希望队长能顺利,我们能早点打到黄羊回京城。” “怎么了?才出来几天就想家了?” “你不想?我可是想我家的两个儿子了,不知道在家里听不听话。” “我才不想儿子,我想我闺女。” “我们不在家,家里的粮食应该够吃了吧?” “应该够了吧?” 两个执勤的保卫组组员一开始还在看着冰天雪地里探路的李俊等人感慨,很快就聊到了家里的生活。 粮食,是压在每一个普通家庭头上的大山,每时每刻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俊带着李健和金海探路,他走在最前面,每隔五到十米的距离,就在路边插下一根木棍,然后又到公路的另一边,隔五到十米距离再插下一根。 具体的距离,要看路况,如果公路笔直而且没有坑洞之类的,距离就远一点,如果公路有转弯,距离就要短一点。 李俊自己背着两百根树枝,李健和金海各自背着一百根,他们只要在路上走就行了,等李俊的树枝用完了,他们把树枝扔给李俊在插就行了。 两个小时后天已经大亮了,李俊已经探明了20多公里的路,后面都是他自己探路的,金海和李健分别在十公里和十五公里的路上已经停止前进,然后往回走了。 在他们出发半个小时后,一辆铲雪车也开始了往前面铲雪,先把路清出来。 铲雪车在路上接上了金海和李健,还把早餐给了他们。 等在最前面接上了李俊后,李俊直接自己开车清理积雪,他能探查到路况。 就这么着,下午车队到了一个小山坡旁边,突然一声枪响。 “砰!” 车队紧急刹车停了下来,然后又是连续几声枪响。 “砰砰砰……” 李俊立刻拿起一把五六式自动步枪,对着后面的指挥车大声喝道:“李志,让车队戒备,金海李健跟我来,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枪声响起的地方是旁边小山坡的山脚下,在他们的右边,距离大概在几百米。 “是,队长。” 指挥车里的李志从车厢顶上露出头来应了一句。 这时雪小了,李俊从铲雪车的驾驶座跳下来,很快便消失在了雪地里。 “队长这速度,好快啊。” 驾驶座里的副驾驶员张了张嘴巴,感叹了一句。 驾驶员道:“果然是高手,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当队长。” 后面车上也有不少人看着李俊矫健的身影发出感叹,不过李俊是不知道了。 他循着枪声的方向,快速来到了小山坡脚下的一个小土包上,才看清楚了是什么情况。 前方是一个小村庄,看样子像是一个小城堡,但是周围的城墙已经很破败了,高的地方还有三四米,低的地方已经不到两米了,厚度也不一样。 里面是典型的西北方民居,村子不大,看上去就是一纵一横两条街,两条街交汇的地方有一个鼓楼,算是里面比较高的建筑了。 四周都是石头堆砌的房子和院子,房子比较低矮,但是院墙挺高的,估计是为了防狼的,院墙太矮防不住狼。 此时村子里有人大声喊叫着四处奔跑,手里拿着各种枪械,还有拿长矛和大刀的。 李俊一时也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从自己腰间的望远镜盒子里拿出一副蔡司望远镜,对着前方观察起来。 断断续续的枪声中,他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有狼群袭击村子,而且数量还不少,但可能因为还是白天,所以它们并没有立刻袭击村子,而是在村子外围的山坡上出没,也有少数几只在村子边缘骚扰。 即便如此,也给村子里造成了严重的恐慌,那些枪声就是有些人出于惊慌开枪的。 这些狼还懂兵法,这时候不全面进攻,还在袭扰,实行疲敌之策,估计要到晚上,而且是深夜才会发动突然袭击。 而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到了晚上估计村里的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自然就没什么反抗能力。 而且这些狼的目标,也不是这些村民,而应该是他们养的羊。 看到狼群还没有发动袭击,李俊也就没有开枪。 要想解除狼群对这个村子的威胁,只是开枪把它们赶走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把它们全部歼灭,否则它们的报复会导致村民受到更严重的损失。 狼的报复心理是非常强的,它们对于曾经给它们造成伤害的人,会进行血腥的报复,所以在很多地方,都有一旦把狼打伤,就要把它们打死的说法,一旦让它们跑了,它们的报复不仅会让人永无宁日,甚至会家破人亡。 要想全歼这个狼群,首先要摸清楚狼群的情况,显然不是现在就能做到的。 “哥,什么情况?” 金海和李健喘着气摸了上来。 李俊指着前面的村子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下,是有狼群在袭击这个村子。” “狼群?” “狼群?” 金海和李健齐齐脸色一变。 他们两个都是猎人,知道狼群的威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错,就是狼群,我刚才用望远镜看到了至少几十只狼,他们还有袭扰战术,我准备进村子和村里的人接触,金海你跟我去,李健你回去告诉李志,就地扎营,让车子围成一圈,防止狼群袭击,有什么情况,等我回来,或者让金海回来传递消息再说。” “小俊,那你小心点。” 李健点头,然后就往回走了。 李俊和金海站起来,朝村子走去。 第401章 边军后裔 指挥车上,李健向李志、葛大洪转达了李俊的命令。 李志皱眉问道:“李健同志,队长的意思是,我们要帮助村民消灭狼群吗?” “我看他有这个想法,但还没有摸清楚狼群的情况,所以没有确定,他现在先进村子了,让我回来报告。” 葛大洪道:“那就先扎营吧,保卫组、打猎组的同志们做好接应准备。” 他接着对李志道:“发现了狼群,还袭击村子,我们肯定不能坐视不管,而且狼群数量不少,袭击了村子,也有可能袭击我们的车队。” 他是部队转业的干部,为人民服务已经深入到骨子里,还担心李志为了完成任务不肯帮助村民呢。 李志立刻点头:“我明白,葛叔,我们还是赶紧扎营,让厨师准备晚饭,同志们吃了饭养精蓄锐,恐怕晚上会有一场恶战。” “嗯,这事越快越好。” “我马上去安排。” 营地立刻行动起来,十五辆大卡车围成一个圈,每辆车的车头上都架着一挺五六式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外围。 厨师带着帮厨赶紧架起了铁锅,开始生火做饭。 保卫组、打猎组的组员接到准备作战的命令,也开始检查枪支弹药,做好准备。 他们装备的都是五六式自动步枪和五六式轻机枪,仿制自苏国的AK-47自动步枪,以皮实耐操着称,性能是没问题的,只是现在天气寒冷,还是要检查一下,确保枪机没有冻住。 “听说是狼群,可惜了,要是是土匪就好了,我们就可以立功了。” “你想太多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哪里来的土匪?” “就是,土匪早就剿光了,还轮得到我们?” “所以说可惜啊,你看我们现在装备多好?现在也就只能打打狼了。” “能打狼也不错,狼肉可以吃,狼皮可以做成皮袄,保暖效果比军大衣好多了。” “听说狼肉不好吃。” “你还嫌弃上了?肉还有不好吃的?” “就是。” …… 保卫组和打猎组的组员们做好作战准备的同时,还不忘聊天。 村子里,因为一片混乱,李俊和金海走进村子里,也没有人发现。 “哒哒哒。” 到了村子里,李俊看到突然跃出一匹狼,竟然向一个小男孩扑去,他眼疾手快,立刻转身一个三发点射,全部打在了狼身上。 狼哀嚎一声挺直了身体,嘎了。 自动步枪的声音和土枪、汉阳造等老式步枪不一样,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因为李俊他们的帽子就是部队装备的棉帽,村民们一看就很亲切。 一个少妇抱着那男孩就冲了过来,对着李俊就要跪下:“同志,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俺们家娃。” 李俊连忙闪开,嘴里道:“同志,你快起来,快起来。” 这样的跪谢,他可是受不起。 周围有人喊道:“让开让开,二米叔来了。” 于是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提着一把盒子炮走了过来,一看到李俊和金海就把盒子炮往腰间一塞,伸出手笑着道:“同志,你们是公社派来的还是县里派来的?上面这么快就知道我们大队来了狼群了?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李俊一听,就知道这位同志误会了,以为他们是上级派来帮助他们打狼的民兵了。 李俊和他握手后道:“你好,同志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们这里县里或者公社派来的,我们是京城第三轧钢厂的,正好运输物资经过这里,听到枪声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啊?不是上级派来的啊?” “那狼群怎么办?” …… 一听李俊他们不是上级派来的,村民们更加惊慌失措了。 中年汉子脸色变了变,还是有些尴尬地道:“原来是这样,同志,那你们还是早点走吧,外面的狼群很大,至少有上百头狼,你们留下太危险了。” 李俊道:“同志你放心,我们有五十多人,配了不少枪,只要我们配合起来,消灭这些狼不是很难,就是要先了解敌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中年汉子一听李俊有五十多人,还有枪,心中大喜,笑道:“那太好了,太好了,对了我是咱们中右堡生产大队大队长刘二米,走,我们到大队部坐下说。” “行,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刘二米招呼其他人警戒,防止袭扰的狼从堡墙的裂缝突进来伤人,所谓的大队部,其实就是设在鼓楼里面。 鼓楼分三层,最底下一层带着一个戏台,第二层是就是大队部,第三层是原来击鼓传讯的地方,不过早已经荒废了。 李俊跟着刘二米来到了第二层的大队部,一路上听刘二米介绍这个名为中右堡的小村子。 说起来这个中右堡还有些由来。 最早这里是明朝九边重镇宣府镇下的一个城堡,具体属于什么单位管理,因为从明末到现在三百多年过去了,早已经不可考,但本地留下来档案资料及石刻,知道这里是中右堡。 中右堡的形制是明代驻守百户的一个小型城堡,原来城墙高度至少在四五米,里面是夯土城墙,外包青砖。 所谓百户,是明代军户的编制之一。 朱元璋建立明朝以后,因为常年战乱导致经济破坏严重,民生凋敝,国家财政极为紧张,而军队数量庞大,军费开支巨大,为了减轻财政负担,在有很多无主土地的情况下,在全国各地设立卫所,实行军户制,就是让一部分军队就地屯田,自己养活自己。 洪武初年,全国设立卫所近400个,每个卫所核定兵员数量5600人,下面分为五个千户所,每个千户所1120人,每个千户所下辖十个百户所,每个百户所有兵112人,也就是112户。 每个百户所下辖两个总旗,每个总旗50人,分为5个小旗,每个小旗10人。 中右堡就是一个百户所,理论上可以住112户军户,这里属于边地,军户是三分守城,七分屯种。 但据刘二米说,现在中右堡生产大队总共才62户人家,人口317人,年轻人不多,大多是老弱妇孺,要对付这个狼群没这么容易。 第402章 侦察敌情 “李队长,我们大队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唉,说实话,凭我们自己要对抗这么多狼,实在是太困难了。” 刚坐下,刘二米就介绍了中右堡生产大队的情况,确实是不太乐观。 总人口317人,其中16-45岁的青壮年男子才81人,其他都是老弱妇孺,基本没有战斗力。 武器方面,因为之前有设立民兵连,有民兵22人,装备有各种栓动步枪21支,主要是三八式步枪和汉阳造,都不是什么好枪,子弹还不到200发。 还有一些人家里私有的土枪及大刀长矛,用来打狼基本没有用,只能壮壮胆了。 土枪就是前装的猎枪,打的是黑火药,不仅威力小,而且射速慢,打了一发以后重新装弹的时间很长,但是狼根本不会给你反应的时间。 至于大刀长矛,狼会傻到和你肉搏吗? 别傻了,看看狼是怎么猎杀野猪的? 都是围起来,然后趁野猪不备掏肛的。 皮糙肉厚的野猪遇到狼群都得死,何况是人了。 青壮年人数少,武器弹药少,这仗确实不好打。 李俊沉吟半晌,开口道:“刘队长,我们这边可以支援三十人,都装备了五六式自动步枪,要在村子里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 刘二米大喜道:“那肯定没问题,你们那可是冲锋枪啊,比我们的枪好多了。” 另一个大队干部笑道:“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李俊却说道:“各位同志先别高兴地太早,刚才说的是自保,这是不够的,我们的时间也很紧,明天还要继续上路,所以还是要把狼群消灭掉才行啊。” “啊?你们这么快就要走吗?” 一个大队女干部惊呼道。 刘二米等人也看着李俊。 李俊点头:“没错,我们的运输任务也很重,时间上耽搁不得。” “那怎么办?狼太多了啊。” 大队干部们又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李俊分析道:“大家先别急,我们争取今天晚上把狼群消灭掉。” “我们能做到吗?” 刘二米皱眉问道。 “只要做好周密计划,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看样子,这些大队干部们都不是很相信他的话。 其实对于狼群,他们是非常熟悉的,因为每年冬春两季,他们基本都要面对狼群的袭扰。 所以他们知道怎么驱赶狼群,保护自己养的羊。 他们很少和狼群直接对抗。 但现在这个狼群这么大,还开始正面袭击村子,他们就没有信心了。 李俊道:“这次狼群袭击你们村子,应该是因为突然下大雪,让狼群在山里没有了食物吧?这说明明年开春前,狼群都不会回到山里,如果这次不消灭它们,你们以后的生活怎么办?你们有多少只羊,够这一百多头狼吃的呢?” 他的话让大队干部们沉默了。 刘二米以前是游击队队长,打过倭国人,打过土匪,别看现在年纪大了,血性还在,他一拍桌子喝道:“干了,不把这些狼崽子灭了,我们中右堡日子就没法过了。”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民兵连长,也是个中年汉子。 “那就干,我们民兵不是吃素的。” 有人带头,后面就好办了,中右堡生产大队的干部们统一了意见。 李俊站起来道:“刘队长,既然决定了,那我们就要做好夜战狼群的准备了,麻烦你安排个熟悉地形的同志带我去侦察一下狼群的情况,另外最好把普通群众集中安置起来,防止有狼渗透进来伤人,民兵集中起来,到围墙上警戒,其他有武器的人组织起来维持秩序,等我侦察回来后,我们再制定作战计划。” 因为李俊来自京城,还是京城大工厂的干部,刚才的镇定也让这些生产队干部很信服,对于李俊的要求,都马上就服从了。 刘二米安排了几个干部的任务,然后亲自带着李俊去侦察狼群的情况。 中右堡位于阴山余脉,东北方向有一个山谷,通过这个山谷可以到达阴山对面,山谷不大,道路崎岖,所以可以通行小股部队,大部队及辎重无法通过,所以说一定的战术价值,但不算太大。 为了防止蒙人的小股部队南下渗透,明朝在这里筑堡屯兵,驻扎了一个百户所。 从山谷中流出一条小河,今年水位已经比往年下降了很多,现在更是已经完全结冰。 狼群正是从这个山谷南下的,它们现在大部分也是在中右堡的东北方向,东一群,西一群,看似毫无章法,但似乎把一个小山包围在中间。 李俊带着金海,跟着刘二米登上了东北面的城墙。 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城墙了,因为外面包的那层青砖早已经被村民拆走回家盖房子了,夯土堆成的垛口经过几百年风吹雨打也已经不存在了,不过因为这里是直面敌人的一面,所以这里的城墙最高,质量也最好,现在也是四面城墙中最高的,还有四米多高。 之前也进行了一些修补,还有一些防御设施。 李俊拿起望远镜,观察着外面狼群的情况。 其实突降大雪,让这个狼群日子也很不好过。 他看到这些狼,大部分的毛发都不怎么光滑,显然营养不怎么样。 另外一个就是,李俊没有看到小狼崽子,也不知道是狼群没有把狼崽子带出来,还是没能把狼崽子带出来。 如果是前者,说明狼群除了山里面以及这里,还有另外的营地,这可不是个好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如果是后者,那倒是好事,只要把这个狼群灭掉,就没有后患了。 至于前世说的什么维护生态平衡,别搞笑了好不好? 只要人类存在,生态就不可能平衡,最好的维护生态平衡的做法,就是人类自己全体自杀。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到欧洲的白左了。 究其原因就是欧洲人经过几百年的掠夺和发展,已经享受到了现代化带来的好处,所以开始不食人间烟火,站在道德高地指责其他国家,要其他国家环保。 问题是,其他国家的环境污染问题,就是你们这些欧洲国家转移过去的啊? 当然他们的环保不是真的环保,而是牺牲别人但他们受益的环保。 第403章 金雕 李俊现在特别想要一只鹰,最好是金雕这种大型的凶猛鸟类,可以侦察一下狼群在小土坡后面的情况。 毕竟现在用望远镜会被挡住视线。 从狼群各部分分布的位置来看,狼王肯定就在那个小土坡的后面,被这些狼拱卫在中间。 他蹲下来问道:“刘队长,你们村里有人养了鹰或者隼吗?” 刘二米道:“鹰和隼没有,但是我们村里有一个老猎户,养了一只金雕。” “真的是金雕?” 李俊大喜,有些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句。 “嗯,确实是金雕,不过这只金雕还没有成年,为了他,老羊头也是拼了命了,六十多岁了还爬到悬崖上抓了这只金雕,不过运气也不好,下来的时候本来已经快到地面了,结果人家的父母回来了,当时就啄瞎了他一只眼睛,右边肩膀被大金雕的铁爪抓了一下,几乎废了。” “老羊头也是要金雕不要命了,竟然跑回来了。” “只是人还是没有挺过去,临死前交代他儿子要把金雕养大,结果他儿子觉得就是这只金雕害死了他的父亲,本来还想把这只金雕打死,幸好他女儿护着金雕,才没有打死,现在这只金雕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刘队长,这只金雕对我们消灭狼群很重要。” “很重要吗?金雕有什么用?” 刘二米有些不解。 李俊解释道:“刘队长,金雕可以在空中侦察狼群的位置,还能确保狼群是不是全军覆没了,就算逃掉一头狼,他们也会报复你们中右堡的。” 刘二米脸色一变,赶紧带着李俊去老羊头的家里。 穿过东西向的那条街道,转过路口就到了一户人家外面。 刘二米在门上敲了敲,大声喊道:“羊二蛋,开门。” 等待开门的时间,李俊探查了一下,房子不大,但院子不小,院子的一侧还搭了一个不知道是羊圈还是马棚,屋檐下的架子上,站着一只蒙着眼罩的金雕。 金雕可能有些萎靡,身上的羽毛都有些枯黄了,显然最近的日子过得不太好。 听到敲门声,金雕跳了跳,但很快又没有了动静,好像精力有些不足。 没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少女出现在门内。 “队长,您怎么来了?” 刘二米道:“金梅啊,这位是京城来的刘队长,现在要帮我们消灭狼群,你们家的金雕还在吗?” 少女羊金梅警惕起来,问道:“队长,你问我们家金雕干什么?我们家金雕可不卖的,那是我爷爷用命换来的。” 刘二米喝道:“卖不卖的,也要问你爹,不是你说了算,你让开,我带李队长进去看看。” 羊金梅也不敢阻拦,只能让刘二米领着李俊和金海进去。 众人进了院子后就看到了那只金雕。 “李队长,这就是那只金雕,你看看怎么样?” 李俊看了一下,金雕站立的时候身高差不多有0.8米左右,戴着眼罩看不到眼睛,但是还是黄色的嘴角以及白色的尾毛能看得出来还没有成年。 羊金梅挡在李俊身前,带着一丝倔强道:“不卖,我们家金雕不卖。” 刘二米正要呵斥,一只金雕而已,羊二蛋,也就是老羊头的儿子都不想养的,是这个丫头不舍得,现在李俊要,羊二蛋肯定也不会反对。 李俊抬手让他先不要说话,然后对羊金梅道:“同志,你先别急,我看这只金雕情况不太好,是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和喝水了吗?” 羊金梅脸色有些难过:“我爸说先熬着。” 熬鹰。 就是一种通过限制睡眠和进食来驯化猎鹰的古老训练方式,也是一种非常残忍的训练方式。 熬鹰一般要经过七日七夜的“对峙”,这也是“熬鹰”最残酷的阶段。 驯鹰人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金雕身旁,?连续数日甚至长达七天七夜不眠不休?。 一旦金雕站立的麻绳有稳定下来的迹象,驯鹰人便会立即摇动绳索,让金雕始终处于颠簸、无法休息的状态。 此过程被称为“摇鹰”,其目的不仅是击溃金雕的意志,更是让金雕在朝夕相处中熟悉驯鹰人的气味、声音,为“认主”打下基础。 但是李俊看这只金雕的羽毛,绝对不止被熬了七天七夜的样子,便问道:“熬了多久了?应该不止七天七夜吧?” 羊金梅脸色瞬间惨白。 刘二米道:“那肯定不止七天七夜,老羊头把它抓回来都快两个月了。” “那岂不是熬了一个多月?” 羊金梅点了点头,表情很是难过。 “我爸说,我爷爷为了这只金雕丢了性命,要把这只金雕熬久一点。” 其实她还没有说完整,比如羊二蛋并没有真的在熬鹰,他其实是在虐待这只金雕,三天给它喝一点水,吃一点东西,动不动就打它,但是金雕脚上被绑着,又飞不走,只能挨打。 这一个多月来其实一直在受虐。 如果不是羊金梅偶尔给点东西喂金雕,这只金雕就没命了。 “同志,这只金雕如果再这样下去,再过两天它就要没命了,不如把它卖给我吧,既能让你爸不再生气,也能留它一命。” 羊金梅怔怔地看着李俊。 刘二米道:“金梅,你就卖了吧?你爸这么长时间生气,你不怕他把身体气坏了?你妈走得早,你爷爷也走了,就剩你爸了啊。” 羊金梅哭道:“可是我舍不得,这只金雕很快就可以打猎了,以后我们家还可以当猎户,如果卖了,我们家就当不了猎户了。” 背靠阴山余脉,这里的猎户日子过得比种地的农民好一些,这也是现实考虑。 因为这里气候干旱,夏天就算有水,也种不了小麦,只能种莜麦,产量低,一亩地的产量不到一百斤,只能饿肚子。 李俊想了想,这种情况给钱也不是个好办法,有钱没票的话,钱的用处也不大,尤其在农村。 这只金雕对于羊金梅来说,是她改变家庭命运的重要工具,甚至是重要伙伴。 如果李俊要带走这只金雕,就要给她另一个改变家庭命运的重要工具、重要伙伴。 想到这里,李俊对刘二米道:“刘队长,我能不能和这位金梅同志单独谈谈?” 刘二米迟疑了一下,在看到李俊清澈诚恳的眼神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金梅,我就在外面门口,你不要怕。” 羊金梅嗯了一声。 第404章 金雕的名字叫小米 等刘二米和金海都出了院门,李俊说道:“羊金梅同志,我知道你想用这只金雕改变你的家庭命运,是吗?” 羊金梅点了点头。 李俊接着道:“养金雕确实可以改变你的家庭命运,但是金雕是活的,养了也是有风险的,不如我用一种东西和你换,行不行?” “什么东西?” 羊金梅有些疑惑,什么东西可以换金雕?钱吗?她不想要钱,钱会花完,而且钱会给她的父亲羊二蛋,对她来说没什么用。 李俊道:“枪,还有子弹,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再给你点钱。” “什么枪?给多少子弹?” 羊金梅眼睛一亮,她早就想要一把自己的枪了,但就算是一支老式步枪,也要一百多块钱,她没有钱,自然就没有枪。 他们家原来是有一把枪的,是她爷爷的猎枪,一把莫辛纳甘步枪,也就是俗称的水连珠,但是在抓金雕回来的路上丢了(她爷爷为了抓金雕连命都可以不要,更不要说枪了)。 她父亲羊二蛋以前读过私塾,没有学打猎,所以不会用枪,倒是羊金梅从小跟着她爷爷学过射击,学过打猎,一直想成为一个猎户。 听到李俊可以给她枪和子弹,她都要高兴坏了。 “你想要什么枪?我看看我有没有。” “水连珠就行,我以前练过,打得可准了。” “行,我就给你一把水连珠,子弹给你200发,行了吧?” “嗯嗯,行。” 李俊看看四周,看来羊家条件一般,便道:“我再给你一百块钱吧,谢谢你一直照顾这只金雕。” 羊金梅脸一红,嘴里道:“那,那怎么好意思?” 但是李俊知道,她很想要,因为她很缺钱。 他伸手从自己的军大衣后面掏了掏,掏出一支53式步骑枪,其实就是仿制的莫辛纳甘步枪,不过仿制的是莫辛纳甘m1944年式这个版本,比一般的莫辛纳甘步枪,也就是莫辛纳甘m1891/30步枪更短一点,也更适合女性使用。 这支53式步骑枪一出现,羊金梅的眼睛就转不动了,眼里只有这支枪。 李俊把枪递过去,羊金梅双手接过,惊喜地问道:“真的给我了?” “给你了,不过你会用吗?” 李俊笑着问道。 “当然会了。” 说着羊金梅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嚓咔嚓几声,然后关闭保险,嘻嘻笑道:“这枪真好。” 这是李俊之前从黑市上扫荡得到的枪,至少八成新,保养得还是很不错的。 李俊又打开自己的挎包,装作从里面拿出两盒子弹,递了过去。 “这是两百发子弹,你收好了。” 羊金梅高兴地收下了,还有李俊后面递过来的十张大黑十。 “谢谢,谢谢你,李队长。” 小姑娘高兴坏了,连连鞠躬表示感谢。 李俊摆手道:“不用谢,其实是我应该谢谢你,你保住了这只金雕,它对我很重要,对你们村子消灭狼群也很重要。” 虽然付出了不少,但是李俊觉得是值得的,这只金雕值得这个价。 羊金梅笑呵呵地随意把钱揣进兜里,手里却拿着枪不放,看来是真的爱枪的。 “行了,那你把东西放回去吧,这只金雕我带走了。” 这时羊金梅脸色一变,又有些不舍起来。 她转身跑进屋里,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扔下一句话:“那,那你带走吧,李队长。” 她喂了这只金雕一个多月,和父亲羊二蛋对着干,照顾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有感情了。 现在李俊把它带走,而不是被父亲虐待死,也算是好的结局了。 李俊之前用了御兽术中级卡,可以契约控制五只动物,已经契约控制了大灰、黑龙、大乌和小乌,现在还有一个名额,正好可以给这只金雕。 他想了想,给金雕起了个名字,叫小米,就是这么草率。 不过其实也说得过去,因为小米是金黄色的,金雕也是金黄色的。 小米站着的架子对李俊来说不算高,他快速扯断小米腿上绑着的绳子,然后摘掉它的眼罩,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就和小米对视了,然后开始运用御兽术,瞬间建立了联系。 一开始小米的眼神非常锐利,别看它被熬了一个多月,实际上仍然非常凶猛,这和它的天赋有关。 就算一样是金雕,天赋也是有所不同的,就算同样是人,有人是天才,也有人是智障。 而小米天赋异禀,就是金雕中的天才。 小米在短暂的疑惑后,很快就接受了李俊这个主人。 其实这也是因为它已经被熬了一个多月了,心理上已经没有多少抗拒了,更不用说李俊还使用了御兽术,效果绝对杠杠的。 既然已经契约控制了,李俊也没有小气,直接从精致仓库中拿出一只剥了皮的野兔,扔给了小米,让它先去饱餐一顿,再来找自己。 至于喝水,那就不用自己担心了,小米自己就能解决。 走出羊家的院门,刘二米没有看到金雕,急道:“金梅这丫头怎么就不听劝呢?这只金雕他们家是养不活的,迟早得饿死,早点卖不是更好吗?更何况现在还要消灭狼群,让金雕发挥作用。” “我去和她说。” 说着他就要进去找羊金梅,无论如何要让她把金雕卖给李俊。 李俊拉住他道:“刘队长,你别急,羊金梅同志已经把金雕卖给我了。” “哦?那金雕呢?” 刘二米疑惑地问道。 李俊笑了笑:“那只金雕其实已经熬了很久了,我已经驯服了,现在它去转一转,喝喝水,待会儿就会回来。” “真的?驯服一只金雕这么容易?” 刘二米有些不相信,他见过熬鹰的,根本没这么简单。 李俊笑道:“我有办法,不过是祖传的秘术,就不方便和刘队长说了。” 刘二米倒是也没有纠结,羊家已经把金雕卖给李俊就好了。 第405章 黑龙的战斗力 十几分钟后,李俊在东面城墙见到了陈安平以及他带来的三十名队员,打猎组的十一个人都到了,剩下的都是保卫组的人,还有十几个保卫组的人在保卫营地,防止狼群袭击营地。 这也是有可能的,因为有狼王带领的狼群,千万不要低估它们的狡猾程度,以及它们的聪明程度。 更何况这是一个有超过一百头狼的大狼群,这个狼群的狼王必定是在智力和武力上都非常强悍的存在,否则它没办法镇压这么大的狼群。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要想消灭这个狼群,一定要先干掉狼王。 身材高大,背上皮毛雪亮的黑龙,一见到李俊就冲到他面前,围着它转圈圈,非常激动。 这不是有多想他,而是因为它现在非常兴奋,这些狼群已经激起了它的斗志,它告诉李俊,它想出去战斗。 李俊吓了一跳,这可不行啊。 黑龙是经过正规训练的军犬,之前因为年龄比较小,还没有正式服役,只是一条后备军犬,但该有的训练还是有的,而且训练成绩非常优秀。 加上跟着李俊后,伙食标准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提升了,现在论身高体重,已经是一条最优秀的军犬,战斗力更是无与伦比。 看到这些狼,它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面对黑龙的请战,李俊担心它按捺不住自己的战意,偷偷冲出去和狼群搏杀,只能问刘二米。 “刘队长,咱们村里有养狗吗?” 刘二米回答:“有啊,我们村里养的狗也不少,以前家家户户都有养,毕竟要防狼嘛,去年开始大集体了,羊都集中到大队部了,很多人家里就没必要养狗了,现在村里还剩下十几条狗,现在都在羊圈那里。” 顿了顿他接着道:“你这条狗真好,又高又大,肯定很猛。” 李俊摸着黑龙的脖子道:“那当然了,刘队长,黑龙是军犬,放在二十年前,那都是敢咬倭国人脖子的,你看它这么兴奋,这是想出去战斗了。”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刘队长,我想让你找几条村里的狗来,让它们带着黑龙去村里巡逻防止有狼渗透进来。” 刘二米一听也有道理,立刻让一个民兵去羊圈牵几条狗过来。 不到五分钟,几个民兵牵着狗绳,带着三条黄狗黑狗花狗过来了。 华夏本土犬种大部分是田园犬,田园犬不是一种狗,而是一类狗的名称,主要包括黄狗白面、四眼铁包金、五红犬、五黑犬、虎斑犬等,这些都是血统比较纯的种类。 但是因为长期以来互相杂交,血统早已经混乱,所以各种毛色的狗都有。 这三条狗都是普通的田园犬,一条是黄狗白面,一条是黑狗,还有一条花斑狗,就是血统比较杂的狗。 李俊吩咐黑龙,跟着这几条狗去周围巡逻,一旦发现有渗透进来的狼,立刻就要消灭掉。 黑龙会意,朝着这三条狗汪汪叫了两声,吓得三条狗立刻躺下来,缩起四条腿,露出肚皮向黑龙投降,表示自己的臣服。 刘二米震惊道:“乖乖,这条狗这么厉害,叫两声就让它们投降了?这不是二郎神的哮天犬吗?” 黑龙带着三条狗去巡逻了。 李俊带着陈安平、刘二米继续观察敌情。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四点了,雪小了一些,但是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天黑了,侦察的事情还是要快一点。 刘二米用他的望远镜侦察的时候,他开始召唤小米。 已经休息了一阵子的小米收到信息,开始对东北面的狼群进行空中侦察,也让李俊很快掌握了狼群的具体情况。 小米根本无惧风雪,反而还会借风势加快速度,正如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狼群也是非常警惕的,因为金雕等猛禽甚至会直接捕杀狼,它们也经常会警惕来自空中的威胁。 所以小米出现没多久,狼群就开始惊慌起来,开始紧张地嚎叫,然后开始四处寻找隐蔽的地方。 对于防备来自空中的威胁,它们没有太好的办法,一般就是发出警告嚎叫,然后选择有遮蔽的地形活动,例如森林、灌木丛、岩石区或山地,减少暴露在空中的面积。 其实对于想要捕猎的金雕来说,这样的防空没什么用,只是今天小米的任务不是捕猎,而是侦察,所以没有管它们。 而且对于金雕来说,小型的鹿类才是最美味的食物,鲜美多汁,其次是兔子、獾、果子狸等比较小的动物,肉也很鲜美,狼嘛,勉勉强强能吃,没肉吃的时候顶一顶吧。 但是寒风中,有一头狼没有躲闪,甚至蹲坐在地上纹丝不动,只是眼睛看着天上的小米。 这头狼就是狼王,看起来几乎能和黑龙相比了,身材高大,毛色发亮,眼神淡漠,也丝毫不惧空中的王者小米。 李俊通过小米的视角,也对狼群的数量和位置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他从挎包里拿出纸笔,开始绘制狼群所在的地形图和狼群分布图。 正画着地图,一阵汪汪汪汪的声音传来,然后就看到黑龙迈着趾高气昂的步伐,从街上往西面城墙走过来,而它的身后,三条村里的狗各拖着一条狼的尸体,步子也迈得很是欢快。 李俊大吃一惊,黑龙这么猛,这就打死了三头狼? 刘二米更加吃惊,站起来道:“乖乖,三头狼啊,这也太猛了。” 村里的狗的战斗力,刘二米一清二楚,论单打独斗,一般都不是狼的对手,所以这三头狼肯定是黑龙的战绩。 李俊收起纸笔,下了城墙,撸了撸黑龙的脖子。 接着他掏出自己腰间的刺刀,抓过一条狼的尸体,直接在肚子中间一划,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狼是食肉动物,一旦开膛破肚,里面会散发出硫化氢(臭鸡蛋味)、氨气(刺鼻味)等代谢产物,这些都是恶臭。 他把狼的心肝脾飞身给了黑龙,黑龙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三只村里的狗虽然馋得流口水,但也只能在旁边看着。 刘二米和陈安平及周围的民兵和狩猎队队员们都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太血腥了。 而李俊根本没有在意,还用刺刀划开了狼的胃,里面竟然是空的。 第406章 夜战战术 夜幕降临了,李俊吃着窝窝头,和陈安平、刘二米说的晚上消灭狼群的布置,几个民兵组长也在旁边。 因为人手多了很多,加上黑龙带着三只狗一直在巡逻,中右堡的形势终于基本稳定下来了,村民们集中在一个大院里,心里也安定了许多。 借着手电的灯光,李俊指着地形图道:“陈科长,刘队长,你们看,这个小土包距离我们这里不到三百米,在我们的子弹射程之内,这个狼群已经至少有两天没吃东西了,今天晚上它们肯定会发动袭击,因为它们也拖不起,但是不管它们今天晚上来不来,我们都要主动出击。” 刘二米带着担心道:“李队长,主动出击是不是太冒险了?这些狼数量多,分布范围这么广,我们的人晚上看不到东西,这打起来很吃亏啊。”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因为饮食结构单一,经济落后,村民们很少吃动物肝脏、胡萝卜等富含维生素A的东西,导致村民们大部分都有夜盲症,也就是晚上看不到东西,也叫雀蒙眼。 这不是中右堡一个地方的问题,在华夏算是普遍存在的问题。 而相反的是,狼的夜视能力非常强。 它们的眼睛能在夜间发出绿光,这是因为它们特殊的眼球构造,能把夜晚微弱的光线聚集并反射,使得它们能在500米外清晰辨别猎物。 如果让人和狼在晚上对打,人是很吃亏的。 “是啊,李队长,我们的人白天射击水平肯定没问题,但是晚上的话,这个准确率就不好说了。” 陈安平也接着说道。 轧钢厂保卫处也会组织夜间射击训练,但是效果不是不好说,而是根本不好。 同样的,保卫员们也有夜盲症,只是轻重程度不一,有很严重的,也有一般的,射击训练的效果肯定不好。 “所以这次我们的战术要先研究好,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刘队长、陈科长,你们各自带一队人埋伏在小土包的两侧,一旦开打,你们让中右堡的民兵打手电筒照明,狩猎队的同志们用自动步枪和轻机枪射击,实施远距离火力打击,在此之前,我会在这里狙杀一些狼,制造混乱。” “狼群肯定会反扑,后面就是你们发威的时候,等狼群受到重创后,它们肯定会逃跑,到时候再让黑龙带着村里的狗追击,争取把这个狼群全灭了。” 刘二米问道:“李队长,晚上你看得清楚吗?” “看得清楚,这一点你们放心。” 李俊笑了笑。 陈安平道:“刘队长,李队长可是很厉害的。” 刘二米看得出来陈安平是一名退伍老兵,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信任,见他这么认可李俊,他也就放心了一些。 李俊接着道:“这一战,我们不是单打独斗,也不是靠谁的枪法好,就是利用火力优势,发挥我们自动步枪和轻机枪的强大火力,远距离打击,集中消灭狼群,这一点需要你们两位做好指挥,不要让手下的人冲出去,狼可是十分凶残的动物,也非常狡猾,到时候回头咬一口,造成人员伤亡,那就不值当了。” 刘二米大声道:“这一点李队长你放心,我一定交代好民兵连的那些小兔崽子,敢不听指挥的,腿给他打断。” 其实李俊主要担心的就是中右堡的民兵连,都是年轻小伙子,又没有经过系统的严格训练,没有军令如山的意识,所以还是强调了一下。 “那就好,刘队长,人命关天,一定要做好宣传贯彻工作。” “明白。” “那就好,吃完饭让大家休息一下,十点钟我们开始行动,争取一个晚上把狼群全部消灭掉。” “好。” “好。” 风很大,雪小了一些,李俊也没有下城墙,就靠着城墙坐下来休息。 其他队员和他一样,有些人靠在一起,有些人自己靠着墙,按照李俊的命令养精蓄锐。 中右堡的民兵则负责在城墙上警戒,他们是辅助的,后面虽然会带着枪参加行动,但主要负责打手电筒,用的是轧钢厂专门配发的强力手电,能照射200米距离,但是很重。 “金梅,你来这里干什么?回去吧,晚上别出来。” 城墙下,穿着一件羊皮袄,身材显得有些臃肿的羊金梅背着枪,被一个民兵拦了下来。 羊金梅道:“我找李队长,我也要去打狼。” 李俊听到声音,来到城墙边。 “李队长,李队长,我也要去打狼,你就让我去吧?” 羊金梅在城下喊道。 李俊看到她兴高采烈的样子,感觉有些头疼。 对于女人,他一向是敬而远之的,除非像张兰英这样的女人,懂事、听话,不出幺蛾子,不会惹麻烦。 其他女人,他其实搭理都不想搭理。 尤其像羊金梅这种假小子一样,发了枪以后就心里蠢蠢欲动,想要大杀四方。 他从步道下了城墙,来到羊金梅面前。 “李队长,让我去打狼吧,我打得可准了。” 羊金梅很兴奋。 李俊只能说道:“羊金梅同志啊,这次打狼,我们是主力,民兵连的同志主要是协助,人数不用太多,主要还是留在这里村里防止狼群偷袭,你要是愿意,就留在城墙上吧。” 羊金梅失望地啊了一声:“不出去打狼吗?我还以为可以出去呢?” 李俊一阵无语:“就你手里这把水连珠,五发弹仓,开一枪拉一下,碰到狼群你还有命吗?” 羊金梅脸色一变。 这她还真的没有认真想过,想到一百多头狼,手里却只有一把栓动的水连珠,那不是找死吗? 李俊道:“你回去吧,以后还有机会。” “我不,李队长,我不能当逃兵,那我就去城墙上。” 李俊只能点头:“行吧,那你上去找刘队长,听从他的安排,不要到处乱跑,狼群这么多,还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了,李队长,我会服从命令的。” 羊金梅点了点头,快步上了步道,到城墙上去找刘二米了。 李俊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个听劝的,不然出了事,他还真的不好交代。 听劝的话,以后自己去打猎,也不会那么危险。 第407章 狼群先发制人 不知道狼群是不是感受到了杀气,还是预感到了危险,九点多以后,狼群围着小土包开始躁动起来,时不时低声嚎叫,坐立不安。 这也让刘二米有些紧张起来。 他找到李俊问道:“李队长,这个狼群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李俊用望远镜看了看,狼群确实很躁动了,但他知道,这个狼群是不可能跑的,因为它们已经两三天没有进食了,而附近至少几十里范围内没有其他村子,除了这里,它们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觅食。 离开这里,它们可能会全部倒在半路上。 狼王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风险,所以它们指挥进攻中右堡。 躁动可能是因为它们意识到了危险,也有可能是骚扰中右堡村民的一种手段。 “刘队长,别紧张,狼群现在在我们的监控之下,小股渗透进来的狼,也会被黑龙消灭,所以我们现在肯定是安全的,到了时间我们按计划行动就行。” 刘二米心中稍安。 狼毕竟只是动物,面对科技日新月异的人类,它们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如果放在古代,一百多头狼组成的狼群,甚至可以在一个乡镇横行无忌了,因为那时候科技落后,武器也落后,能对它们造成大的威胁的,无非就是弓箭、弩以及一些陷阱。 除非是晚上偷袭,否则它们也不会和人类正面对抗。 所以它们可以通过袭扰、骚扰等方式给人类施加压力,然后等人类疲态尽显之后再实施雷霆一击。 在它们看来,人类和野猪一样,都是他们的猎物一样,需要花费一番功夫,付出一些代价才能狩猎成功。 但也是猎物。 九点半,李俊发出命令,让黑龙先清理掉中右堡周围单独行动的狼,然后两队人马在中右堡熟悉道路的人带领下,从南北两边的堡门出击,绕到东北方向狼群聚集的小土包外围,可以在一百米左右的范围和城墙形成三面合围之势。 当然他们没有这么多人手,只能利用火力发挥合围的作用了。 所幸他们有三十多支五六式自动步枪和五六式班用机枪,射击范围足以覆盖小土包周围几百米,加上城墙上还有李俊,以及几个民兵,也能打击狼群。 如果狼群向东边逃跑,黑龙和小米正好可以追击,那就形成痛打落水狗之势了,对他们来说更加有利。 围歼这个狼群,其实就和打仗,打歼灭仗一样,围三缺一,然后远程打击,然后击溃敌人,最后掩杀过去,全歼敌人。 这当然是有条件的,如果没有这么多自动火力,光靠中右堡那二十几支栓动步枪,面对这个狼群只能送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向十点钟,李俊在看着表,城外的陈安平和刘二米也在看着表。 刘二米没有手表,但是他有一个怀表,出发前三人已经对好了时间,就等着十点钟一到,李俊这边先开火,搅乱狼群,让狼群失去控制,然后不管是向中右堡发起进攻,还是向四周突围都行,都在李俊他们的打击范围之内。 到了九点五十三分,陈安平和刘二米应该已经带着人到位了。 就在此时,一声高亢的狼嚎声响起,直透云霄。 李俊吃了一惊,连忙拿起望远镜往东面看去,然后就看到几十头狼快速向北边陈安平的防线。 这是怎么回事? 李俊一开始没明白,但是当几个民兵来到他身边,他闻到他们身上的一股混合着羊骚味、体味的味道时,他明白了,是陈安平他们的气息,被狼群闻到后发现了,所以狼群提前发动了进攻, 他叹了一口气,细节决定成败啊,没有注意到气味会引起狼群的警惕。 不管是狩猎队的队员,还是中右堡的村民,身上都有很重的味道,包括他自己。 狩猎队从京城出发好几天了,一路上都没有洗澡,衣服也基本没换过,因为根本没有洗澡的条件,更何况这个年代的北方,本来就很少洗澡的。 中右堡的村民就是如此,冬天洗不了几次澡,因为缺水,也缺衣服,所以都是能不洗澡就不洗澡。 而狼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就这么不到两百米的距离,陈安平等人又在上风向,在吹北风的情况下,几十个人身上的味道,就相当于把一件羊皮袄放在狼的鼻子面前一样。 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 情况突变,陈安平那个方向已经传来了一些惊恐的喊声。 他不敢怠慢,立刻拿起自己的五六式自动步枪,架在城墙上,借着雪光开始射击。 也是他身体经过改造,视力很好,才能看清狼的位置。 “嗒嗒嗒……嗒嗒嗒……” 很快,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都是三发点射,如果细听,可以听到每一声枪响后,就有一声狼的惨叫声响起。 只是声音不大,一般人不一定听得到。 他有射击精通的技能,准确率不用说,指哪打哪。 枪声就是命令。 刚才陈安平那边一直没有得到李俊的命令,时间又还没有到十点钟,他也很着急了,打吧,没有命令那就是违抗军令,不打吧,狼都扑上来了,再拖时间,就要出现人员伤亡了。 没看到那几个民兵已经开始双腿发抖,准备往后跑了吗? 就在他急得要跳起来的时候,终于枪声响了,他立刻喝道:“打,快打!” 他话还没有说完,其他人就开抢了。 没办法,几十上百头狼在雪地里冲过来,每个人看到都心里发慌,身体发抖了。 刹那间,十几条火舌出现在虚空中,组成一张火力网,把冲在前面的狼群给撕碎了。 这也幸好狩猎队的队员们基本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退伍老兵,刚才他们虽然着急,但并没有慌张,甚至已经准备在没有开枪命令的情况下,不开枪,而是和冲进防线的狼群肉搏。 “冷静一点,节约子弹,瞄准了再打。” “民兵打手电,快,快打手电!” 过了好一会儿,强手电的光柱出现了,一开始没什么章法的枪声渐渐稳定下来,扫射的枪声少了,主要是短促的点射了,在第一波消灭了冲到最前面的十几头狼以后,防线也开始稳定下来。 第408章 狼群想突围 陈安平这边枪声响起后,过了两分钟,刘二米那边也亮起了几条白色的光柱,接着也是密集的枪声响起,在两三百米的距离上,对狼群背后进行猛烈射击,效果虽然一般,也没打死多少头狼,但是却让狼群腹背受敌,让一些狼首尾不能相顾,减轻了陈安平防线的压力。 李俊这边很快打完了一个弹匣,打死了十头狼,很快他又换上一个新弹匣,继续远程射击。 几分钟后,狼群已经损失惨重,几十头狼的尸体在雪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还有不少受伤的狼趴在地上哀嚎。 这也把狼群给打懵了,它们还是第一次遇到有这么多自动火器的两脚怪,也把剩下的狼打退了,回到了小土包周围。 狼是非常聪明的动物,非常懂得审时度势,不像野猪或者黑熊,经常会情绪失控,然后死咬着人不放,不死不休。 狼在攻击受挫或者遇到明显不敌的情况下,会选择撤退。 因为狼的生存和捕猎完全依赖于健康的身体,所以任何有受伤的可能都会让狼评估值不值得,一旦评估风险过高,它们就会选择撤退。 当然,如果是评估风险很低,或者没什么风险,你想让狼知难而退也是不太可能的,它们也不会有任何同情心理。 而且狼是有记忆的,不仅是作为个体的狼,还是作为一个整体的狼群。 狼能准确记住曾经遭遇陷阱或威胁的具体位置,并在多年后仍避开这些区域。 据说,每个狼群都有一个自己的群体记忆库。 这个记忆库里,由狼群内部通过气味标记、嚎叫频率和肢体语言等构建的一个数据库,帮助整个群体共享领地动态、猎物行踪和潜在威胁。 甚至在狩猎失败后,狼群会进行类似“复盘”的行为——通过刨地模拟地形、触碰鼻尖交流,重构战斗过程,从中学习并优化战术。 它们还能根据季节变化调整捕猎路线,甚至预判天气变化提前迁徙,显示出对环境规律的长期记忆与应用能力。 所以一个狼群如果经历过被自动火器打击后,它们的后代会充分认识到自动火器的威胁,在遇到手持自动火器的人后主动撤退。 这会让它们变得更加聪明,更加狡猾,也更加难对付。 当然,狼的记忆也不全是坏的,对人类来说也有好的。 比如经过人类救治的狼,也会对救治它的人表现出感恩,人饲养的小狼崽放归野外七年后重逢,仍能认出旧主人并接受抚摸。 不能让这个狼群活下去,否则它们对有自动火器的人会更加警惕,对人类的威胁也会更大。 于是他开始继续射击,把能看到的狼都给打死,而陈安平和刘二米两条防线渐渐安静下来。 别看只射击了几分钟,但是很多队员的子弹都差不多打光了。 在李俊打光了两个弹匣后,小土包这边已经基本没有站着的狼了,李俊立刻让黑龙做好准备,让小米出去侦察狼群的情况。 黑龙带着一群中右堡村里的狗,一共十几只,都是被黑龙收服了,而且还比较高大健壮的狗,他们已经吃狼的内脏吃得半饱了,来到了城外准备追击。 小米很快飞到小土包上空,也让李俊立刻知道了狼群的情况。 他数了数,一共剩下二十多头狼,都是完好无损的,狼王也有些焦躁地走来走去。 刚才那一阵电光火石的炸响,完完全全超乎了它的想象,更不用说那些普通的狼了。 好像祖先说的两脚怪,也没有这么厉害啊。 今天七八十头狼冲击陈安平的防线,也就二十个人左右,但硬是没有冲上去,撤退的时候也遭到了打击。 现在外面还有不少受伤的狼。 过了没一会儿,一群狼从小土包后面冲出来,它们没有去冲击两条防线,而是把附近的一些狼的尸体拖了回去。 这把李俊整懵了,这是做什么呢? 因为它们拖的是被打死的狼的尸体,而不是那些受伤的狼,所以肯定不是为了救那些受伤的狼。 这就奇怪了。 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因为这些狼在狼王的带领下,竟然开始对狼的尸体撕咬起来,然后就开始大快朵颐。 李俊立刻感到一阵恶心,差点要吐出来。 他杀过不少人,但还真没有像狼一样吃过生肉,简直是不忍直视。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电视节目,上面说狼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主动吃同类的尸体的,除非极度缺乏食物,导致种群有灭绝危险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 恶心感去掉以后,李俊让过来问自己出了什么事的民兵回去警戒,然后才意识到,狼群想突围了。 之前它们没有突围,是因为没有食物,导致它们没有体力突围,除了面前的中右堡以外,它们也没有其他可以获取食物的地方。 所以它们要死磕中右堡的防线。 现在它们吃了同伴的尸体,想要补充体力,绝对不是为了继续死磕中右堡,肯定是为了突围, 不能让它们从容突围,转战他处,他立刻让一个民兵牵来一匹马,她要亲自出去,带着黑龙这支狗军追击狼群。 中右堡作为临近草原的村子,还是有几匹马的,驴更多一些。 民兵去牵马了,李俊下了城墙,羊金梅追了下来。 “李队长,李队长,您牵马是要出去吗?” 李俊点了点头:“嗯,狼群可能要跑,我要出去追击,你留在城里不要乱跑。” “我也要去。” 羊金梅却跟在他身边喊道。 李俊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喝道:“不行,服从命令。” “我不,我也要去打狼。” 羊金梅亦步亦趋,根本不听话:“我刚才开了十几枪,至少打死了两头狼,李队长,我能帮上忙的。” 李俊还是摇头:“不行,那里还有二十多头狼,随便一头都能咬死你,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你还是不要给我添乱了。” 说着也不管羊金梅答应不答应,直接去了鼓楼那边,那里出城最近,民兵会把马牵到那里。 很快民兵把马牵过来了,就是一匹很普通的枣红马,也很瘦,不过总比没有好,现在不是嫌弃的时候,他立刻翻身上马,然后策马扬鞭,出了中右堡。 留下羊金梅在鼓楼边跺着脚。 第409章 击溃狼群 李俊本来想策马扬鞭,然后追着狼群大杀四方,结果出了城才发现,自己真是太想当然了。 因为城外积雪很厚,有些地方还结冰了,马根本就跑不起来,更何况这匹枣红马本来也不是什么品种很好的马,就是普通的驽马,用来拉犁还行,想要日行千里,那就是做梦了。 有些靠近草原或者骑兵驻地的地方可以分到退役的战马,可惜中右堡没有。 他只能驱赶着枣红马尽量往前跑,不过还是比自己跑好一点。 在雪地里奔跑是非常耗体力的,他还要追击狼群,体力不能消耗太快。 他是从南门出的城,再绕到东门外面,会合了黑龙带领的这支狗部队,开始向小土包冲去。 两边的防线也发现了他,都在犹豫要不要配合出击。 出击吧,没有接到李俊的命令,而且子弹不多了,他们这时候出击,如果遇到狼群反扑,还是挺危险的。 不出击吧,看到李俊一个人,带着一群狗,不帮忙心里也过意不去,要是出事了,他们也有责任。 “你们不要动,坚守防线,防止狼群反扑,我和黑龙去追击。” 正在犹豫时,李俊的喊声传来,也让陈安平和刘二米松了一口气。 确定了不用出去那就好办了。 陈安平大声喝道:“所有人保持警戒,手电筒架好了,不要被狼突袭了。” 南边的防线上,刘二米对着一名狩猎队队员问道:“同志,你们李队长一个人去追狼群,也太危险了,我们去帮忙吧?” 队员摇头道:“千万不要,刘队长,我们队长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考虑,我们只要服从命令就行了。” 他们可不敢违抗李俊的命令。 李俊这个人平时还是挺好说话的,和队员们同吃同睡都没问题,但到了工作的时候,必须一是一二是二,不能乱来。 尤其李俊特别讨厌女人乱来,什么好心办坏事,实际上是帮倒忙,甚至会引发危机。 红颜祸水不是说说而已。 很多人都说男人把很多历史上的坏事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还说这是男人无能的表现。 但话说回来,如果要把这些事情按照责任溯源,其中必定有一个环节在女人身上,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女人都在其中发挥了作用。 主动发挥作用的女人,在历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比如褒姒,比如妲己,比如杨玉环,都在历史上留名了。 也有被动的,比如貂蝉,不是她,估计董卓没这么容易死,吕布也不会这么快败亡吧(纯属开玩笑,别当真啊)。 现实社会中,也有很多人无意中因为一个女人得罪了其他人,然后被针对,被打压。 李俊想做到杀伐果断,就必须令行禁止。 刘二米站起来朝着李俊的方向看了看,带着担心道:“但是他一个人,一支枪,要对付这么多狼,万一出事了……” 他已经知道了李俊大概的身份,狩猎队的人都说他是科级干部。 科级干部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可以说一个砖头砸下去,能砸出几万个,但是在中右堡,科级干部已经是大人物了。 要是李俊在中右堡出事了,他可能都要承担责任。 那名队员笑道:“你放心吧,刘队长,我们队长肯定不会有事的,就算没有枪,他徒手也能把这些狼打死,当初我们队里十个人都打不赢他,更何况他现在手里还有冲锋枪。” “李队长这么厉害?” 刘二米觉得李俊很厉害,之前也听队员们说了他很厉害,但觉得可能也就是枪法准一点,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队员继续说道:“刘队长,我们还是做好准备,防止狼群偷袭吧。” 刘二米点头:“行,所有人加强戒备,眼睛睁大了,别让狼摸上来了。” 快接近小土包的时候,因为这里积雪没这么厚,枣红马终于跑起来了,得得得的马蹄声很快吸引了狼群的注意,一些狼走上小土包查看究竟,被李俊抬手哒哒哒一梭子打死了好几只。 等李俊骑马踏上小土包的时候,就看到前面一群狼在奔跑,不,在逃跑。 “黑龙,追!” 李俊大喝一声,然后又开始射击。 一只只狼在奔跑途中被李俊射杀,不过跑在前面的,很快已经超出了五六式自动步枪的射击范围。 他只能换好弹匣,跟在黑龙的后面追上去。 走之前他还朝陈安平和刘二米传递命令:“打扫战场,小心一点,防止受伤的狼伤人。” 两边都响应起来,队员们和民兵一起从防线里出来,开始打扫战场。 地面上躺着百余头狼,死了大半,但也还有几十头是受伤的。 狼的生命力是很强的, 就算是受伤了,被子弹打中了,只要没打中要害,还能奔跑几十公里逃跑。 现场这些倒在地上受伤的狼,大部分都是中了好几枪,包括头部、身体等,但都还没有死,只是7.62毫米口径的子弹杀伤力太强,把它们的身体撕裂了,受伤太严重,它们还能喘气,但已经不能动弹了。 “注意警戒,不要太靠近受伤的狼。” “小心它们咬人。” “注意补枪,有动静的先补枪,往头上打。” “两个人一组,不要太分散了。” …… 陈安平和刘二米大声喊着,提醒队员们和民兵们保持警惕,不要被狼偷袭了。 狼是非常狡猾的动物,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甚至会装死。 在人失去警惕的时候,它们会发动突然袭击,然后逃跑。 这一点刘二米是很清楚的,所以他要提醒所有人都注意。 “是。” “是。” 队员们和民兵们大声应和着,小心翼翼地接近狼尸和受伤的狼。 砰! 砰! 砰! 哒哒哒! 哒哒哒! 陆陆续续有枪声响起,中间伴随着狼的哀嚎声。 几个民兵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二狗哥,你说,打死了这么多狼,我们能不能分肉啊?” “对啊,这可是一百多头狼,好几千斤肉呢,我们能分一点吧?” “你们啊别多想,这些狼可都是他们打死的。” “那我们也帮忙了好吧?” “想什么呢?人家这是帮我们打狼,又出人又出枪的,没人家帮忙,我们今天晚上估计要死不少人,到时候有肉吃最好,没肉吃也别叫,都听到没有?” “知道了,二狗哥。” “知道了。” 民兵们瞬间士气低落下来。 第410章 就差两公分 周围有狩猎队队员听到了几个民兵的对话,脸色也阴沉下来。 他们并没有要独吞这些狼肉的想法,包括李俊在内的几个干部也从来没有说过要独吞这些狼,包括狼肉和狼皮。 突然被人这么怀疑,他们心里都很不爽。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但是已经决定,等李俊回来,把这些都告诉他,看看李俊怎么处理。 他们都觉得李俊肯定会什么都不要。 其实他们也不想要什么,但至少你们应该抱有感恩之心,说一声谢谢吧? 这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的好吗? “啪啪……”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脆响,几个队员循声望去,就看到刘二米在扇刚才说话那几个民兵的耳光。 “狗蛋,羊屎蛋,你们特么在说什么怪话?是不是觉得自己打了几只死狼,觉得自己又行了?啊?” 刘二米对着这几个年轻民兵怒骂起来。 “啊,疼,疼,二米叔别打了……” “啊,队长叔……” 二狗连忙拦住刘二米:“队长叔,别打了,他们就是馋肉了。” 刘二米怒道:“馋肉了?谁不馋肉?我也馋肉,但能什么肉都吃吗?” “没有这些同志,今天晚上我们中右堡会死多少人?你们想过没有?一个个没良心的?” 几个民兵都低下头,确实是很惭愧。 陈安平走过来道:“刘队长,别生气,别生气,他们会这么想也正常,不过大家放心,我们队长之前交代了,这些狼,肉我们不会要的,但是狼皮我们要一些,冬天这么冷,我们还要背上,希望可以给同志们添一件皮坎肩,给他们保保暖。” “这,这多不好意思?都是你们的功劳……” 刘二米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刚才打那几个民兵,其实也不是真的要打他们,更多的是做做样子。 他其实也担心狩猎队把这一百多头狼的肉都拿走,这么多肉,他也舍不得啊。 但如果李俊真的要,他也确实留不住。 一是杀了这么多狼,确实是狩猎队的功劳,他们最多就是打打下手,能沾上一点光。 第二个呢,李俊人多枪多,他们这些村民抢也抢不过人家。 不是说一定会抢,而是实力上已经远远不如,谈判的时候就没有底气嘛。 现在听陈安平说他们不要肉,刘二米心里也挺高兴的。 这一年来,庄稼收成不好,大食堂已经不办了,集体养殖的猪牛羊也很少,村民们都很久没吃肉了,这一百多头狼,至少几千斤肉,能让村民们吃很久了。 虽说狼肉不好吃,那也是肉不是? 狼皮他当然也想要,但真的什么都不给狩猎队,那也说不过去啊。 陈安平笑着道:“刘队长,客气话咱们就不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刘二米高兴地道:“那我赶紧叫人把这些狼皮剥了,马上煮肉,晚上大家就吃一顿好的。” “那就看你安排了,刘队长。” 陈安平也没有拒绝。 他也想吃肉,队员们也想吃肉。 所有人里面,估计就李俊不想吃狼肉了吧? 狼肉性味咸、热,具有补五脏、厚肠胃、祛冷积、壮阳填髓等功效,可改善虚劳、冷积腹痛及风湿痹痛等症状。 可以说狼肉很补。 但是狼肉腥臊味很重,所以一般要用很多调味料,也就是所谓的大料去中和掉腥臊味。 但对于中右堡的村民来说,狼肉好不好吃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就是肉,可以吃的肉,那就足够了。 听到待会儿回去煮狼肉吃,所有人都高兴起来,谁不想吃肉啊? 狼肉就算不好吃,那也是肉,而且还有这么多肉,晚上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尤其是那些民兵,更是高兴地跳起来。 他们之前还担心狩猎队会把狼肉全部带走,没想到他们都不要,全留下来了,太好了。 刘二米喝道:“都别叫了,赶紧打扫战场,然后早点回去煮肉吃。” “是。” “知道了,队长叔。” …… 民兵们大声应和着,立刻加快了打扫战场的速度。 狩猎队的队员们也笑了,辛苦了这么久,能吃顿肉也不错,总算没有白辛苦。 更何况李俊还说了会给每个队员一张狼皮,就很不错了。 只能说,细节决定成败,人一放松,就容易出问题。 随着打扫战场的范围扩大,队员们和民兵们也越来越分散,不过他们还是听从命令,两个人一组。 刚才被刘二米打了的两个民兵边走边抱怨。 “队长叔也太狠了,我感觉我的牙齿都有点松了。” “行了,羊屎蛋,谁叫我们嘴贱呢?” 羊屎蛋张了张嘴,还是给自己辩解:“我,我也是担心嘛……” 狗蛋正要呵斥他,却见旁边一道黑影闪过,一只在地上装死的狼突然跳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羊屎蛋的脖子咬去。 接着羊屎蛋也发现了,但他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他已经能闻到狼嘴里腥臭的味道,那是血腥的代名词,里面的牙齿闪着寒光。 咔嚓一声,狼嘴在距离他的脖子两公分的地方合上了,然后狼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差两公分。 原来这狼也是受伤很重,一直装死就是为了给羊屎蛋致命一击,但还是功亏一篑。 砰! 回过神来的二蛋连忙开枪,一枪打在那头狼的头上,把狼的尸体都打得跳了起来。 羊屎蛋喘着气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幸好地上有厚厚的雪,所以他没有摔疼, 二蛋踢了狼一脚,见确实不动弹了,才问道:“羊屎蛋,你没事吧?” 羊屎蛋双眼无神地摇了摇头,但是二蛋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忍不住看向羊屎蛋的下半身。 天太黑,加上外面还罩着件羊皮大衣,看不到湿了没有,但他知道,羊屎蛋被吓尿了。 刘二米带着人冲了过来:“怎么回事?没事吧?” 二蛋连忙把羊屎蛋拉起来,回答道:“队长叔,有一头狼差点咬到羊屎蛋了,幸好还差一点点。” 刘二米有些恼怒,喝道:“都特么给我小心着点,不要打赢了还被咬一口,那就丢死人了。” 羊屎蛋低下了头。 第411章 狼王是母的? 李俊带着黑龙及十几条比较强壮的狗追击狼群,奈何枣红马不给力,黑龙已经带着狗军远远地冲到了前面,他只能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狼群只剩下不到十头狼,在前面的荒原上狂奔,黑龙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逮住一头落在最后面的狼就是一口。 为了追求速度,它也没有去纠结有没有咬死,反正后面还有一群中右堡的狗,它们会在后面查缺补漏,把没死的狼给解决掉。 而它自己,始终紧盯着狼王,虽然中途要咬杀其他狼,但和狼王之间的距离却在不断拉近。 因为黑龙本就训练有素,之前又养精蓄锐,吃饱喝足了,而狼王长期处于饥饿状态,刚刚吃进去的同伴的肉都还没有消化,体力消耗非常大,越跑自然速度越慢。 所以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头狼要倒下,而黑龙还是风驰电掣般地往前飞奔。 李俊骑着马跟在后面,半个小时后在终于在一段旧长城遗址的边上看到了黑龙,还有狼王。 只不过场面有点辣眼睛。 因为狼王一脸憋屈地趴在地上,而黑龙则骑在了它的背上。 好家伙,难道狼王是母的? 因为距离超过了探查范围,他现在也没办法探查,心里开始担心,黑龙,你不会是弯的吧? 黑龙抬起头看向他,感受到他的疑问,竟然朝他咧嘴笑了起来。 “主人,我当然不是弯的,这是我的战利品。” 李俊一愣,你还有战利品了?你还开始享受战利品了? 黑龙伸出舌头,露出了一张笑脸。 等靠近到了探查距离,李俊探查了一下,果然发现狼王是母的。 狼群的狼王,一般是公的,但处于领导地位的不仅仅是狼王,还有狼王的配偶,也可以称为狼后,他们是一体的,一起领导整个狼群。 狼群是动物界等级最森严的群体,它们就像是一个兵民合一的组织,具有很高的组织性,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地位和职责。 华夏的北方少数民族,都很喜欢兵民合一的组织,就是因为他们的组织结构和狼群非常像,甚至可能是他们向狼群学习的。 华夏古代一些少数民族的首领,经常被称为狼主,实际上也有狼崇拜的意思。 这些少数民族,比如突厥、契丹、柔然等,他们的组织形态和狼群是一样的,以部落为单位,一起生活,一起战斗,产生了一些兵民合一的制度。 比如鲜卑人的部落兵制、蒙人的万户制、女真人的猛安谋克制、八旗制度等,都是兵民合一的制度。 在这些制度下,成员出则为兵,入则为民,军事长官同时也是行政长官,高度一体化。 狼群也是如此,狼王和狼后处于狼群的最高地位,拥有整个狼群的生死大权,同时也是狼群的精神领袖和最强战力,它们能最优先享受食物,它们的子女也拥有优先生存的权力。 有些大的狼群,除了狼王和狼后,还会有类似丞相的职务,负责上传下达,一般由狼王的亲信担任。 所以狼群是一个权力高度集中的组织。 狼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动物,不管狼王还是普通公狼,都是会和一只母狼结成伴侣,一起生活一辈子,一起战斗,一起生活,不离不弃。 所以狼王和狼后是一对的,结构是相当稳定的。 区别在于,狼王可以限制狼群中的公狼寻找配偶,对狼群中的交配和繁衍有决定权。 为了避免近亲繁殖,狼王会鼓励族群中的单身母狼和外来的公狼结合、交配,吸引外来公狼加入本族群,这一点和草原民族是非常相似的,不仅可以壮大本族群,还可以尽量避免本族群内部的近亲繁殖。 一个狼群的狼王死后,一般情况下狼后会成为新的狼王,这时候就会出现母狼王。 母狼王为了维护狼群的稳定,在没有孩子的情况下,它会从族群外面的公狼中选择一个新的伴侣,这个时候附近的公狼也是相互竞争的,而且竞争十分激烈。 最后战斗力最强的那头公狼脱颖而出。 被母狼王选中的公狼,就会成为新的公狼王,重新和母狼王建立狼王和狼后的结构,完成权力的过渡。 但也有例外,就是在母狼王有孩子的情况下,她还在哺乳的时候,是不会选择新的伴侣的。 如果它选择了新的伴侣,新的伴侣会咬死前任的孩子,以免对自己形成威胁。 这在狼群里是普遍共识,不会因人而异。 李俊不知道这头母狼王是什么情况,是刚从狼后转成母狼王,还是转了有时间了,只是因为有孩子,所以还没有找新的伴侣,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因为它已经成为了黑龙的战利品。 不过李俊搞不清楚,黑龙是只想爽一把,还是想带着这头母狼王。 如果黑龙要带着母狼王,风险还是有的。 李俊能感受到黑龙的愉悦,这家伙现在长大了,想要享受生活了。 有一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放在狼身上也是如此。 科学地说,狼野性难改,但也不是没有灵性,据说有被人类救治过的狼会感恩救治它的人。 但李俊不能去赌这头母狼王的灵性。 现在这个在草原上可以算是巨无霸的狼群,在李俊的打击下全军覆没,母狼王肯定怕他,但是也会恨他,在可能的时候,还是会想报仇的。 他可不想一不小心被狼咬一口,更不想看到回到京城后,这头母狼王还会对普通人构成威胁。 除非用御兽术控制它。 现在他只有中级御兽术,能控制五只动物,目前已经满了,晓辉老鼠王大灰、两只乌鸦、黑龙和小米,当然也可以解除其中的一个,把名额给母狼王,就看有没有这个必要了。 黑龙和小米是肯定不能解除的,大灰对他在95号院的监控也很重要,倒是两只乌鸦没这么重要了,现在也在李俊家门口的屋檐下筑巢,顺便监视95号院。 如果黑龙确实想要带着母狼王,那也只能解除一只乌鸦的御兽术了。 以黑龙的实力,必定能把母狼王制得服服帖帖的,想想带着母狼王去草原打黄羊,这种感觉也不错啊。 第412章 父女的约定 中右堡沸腾了。 随着第一批二十多头狼被运回中右堡,中右堡的村民们就开始沸腾起来。 本来以为是灭顶之灾,没想到来了一群天兵天将,不仅把危险解除了,还能吃到肉了。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几百个村民从躲藏的院子里冲出来,搭灶的搭灶,抱柴火的抱柴火,几个擅长剥皮的老人被组织起来,准备把狼皮剥下来。 他们在鼓楼周围围成一圈生起了火,大人们忙碌着,小孩子也兴高采烈地到处嬉笑玩闹,整个中右堡都沸腾起来了。 村民们在刘二米的指挥下,在戏台旁边搭了很多用来给狼剥皮的架子,就是用三根木棍搭一个架子,然后狼的尸体可以挂起来,方便老人剥皮。 羊金梅很兴奋,也跟着去帮忙,结果很快被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拉着来到了边上。 “金梅,这些活不是你一个女孩该干的,赶紧回家去。” 羊金梅摇头道:“我不,爸,我也能帮忙,我今天还打死了两头狼,我要杀狼,待会儿还要吃狼肉。” 中年男人正是羊金梅的父亲羊二蛋。 羊二蛋是读过书的,只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时期了,那时候他在隔壁的柳家屯先读了私塾,后来又读了小学、中学,算是中右堡文化水平比较高的了。 羊二蛋是他的小名,是他的父亲给他取的,她后来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羊杰,杰出的杰。 只是这个名字基本没人叫,还是叫他羊二蛋。 他现在是中右堡小学的老师,今天一直坚守在学校里。 “什么?你还去打狼了?” 羊二蛋急了,立刻把女儿扒拉过来,认认真真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才发现她肩上的那支53式步骑枪,又是脸色一变,喝道:“说,你这枪是哪里来的?” 羊二蛋这个人,一生都很拧巴。 他虽然出生农家,日子过得艰难,但是他父亲还是咬牙把他送去读书,想让他靠读书改变命运。 他也目睹家中的贫困,想要努力读书,出人头地,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但世事艰难,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他在隔壁村子读私塾的时候,吃的比别人差,穿得比别人差,每天要花几个小时走路来回,所以花在学习上的时间自然不如别人,所以成绩也很一般。 这样的他自然备受欺负。 后来到镇上上了小学、中学,现实与理想的落差让他更加自卑,一直也更加脆弱,加上时局混乱,他中学毕业以后就回到了中右堡。 早已经脱离了农家生活十几年的他,回到中右堡是哪哪都不适应,不会种地,手无缚鸡之力,不会也不喜欢打猎。 那时候他父亲靠着一身打猎的本领,日子倒也过得去,所以也没有让他一定要干活,还给他娶了媳妇。 结果他看不上自己的媳妇,对她非常冷淡,就算后来羊金梅出生了,他也没怎么在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老婆孩子不管不顾,几乎都是扔给了自己的父亲。 这主要是因为羊二蛋的鸵鸟心态。 他曾经也是雄心万丈,但不管智商还是意志品质,都不足以支撑他在学校出人头地,而他又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最后只能把自己封闭起来。 他的妻子在一次倭国人的扫荡中,因为躲避时暴露身份,最后被打死了。 他也没想过再娶一个媳妇,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直到建国后,工作队来到中右堡,请他到学校里教书,因为他是中右堡上上下下学历最高的那个人了。 一开始他还不愿意,他深知中右堡的人都在笑话他是书呆子,他也看不起这些泥腿子,所以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更不愿意出来教书,教村里的孩子认字。 不过经过工作队的长期做工作,以及他父亲的死命令,最后羊二蛋还是答应出来教书了,但是他拒绝了担任校长的要求,只愿意教授语文和数学两科。 就这么着,羊二蛋在中右堡的小学里当起了老师。 但是他骨子里对农民的态度还是没有改变,他不想当农民,不想当猎户,也不想让女儿当猎户。 现在看到女儿羊金梅竟然有枪,还打了狼,让他既惊讶又生气。 羊金梅退后两步小声解释:“爸,我,我把金雕卖了。” 羊二蛋对金雕根本不在意,甚至觉得没有虐死它,还太便宜它了,随口就说道:“卖了就卖了吧。” 紧接着他回过神来,急问道:“你卖给谁了?枪是跟谁买的?嗯?你胆子也太大了,金雕卖了就卖了,你还敢私自买枪了?你知不知道枪有多危险?嗯?” 羊金梅赶紧把枪从肩膀上拿起来,抱紧在自己怀里,警惕地道:“爸,这可是我买的,我要继承爷爷的遗志,当一个好猎人。” 羊二蛋怒道:“胡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当什么猎人?过两年我给你说个人家,早点嫁出去就行了。” “我不!爸,你不会种地,我也不会种地,那我们吃什么?那还不得饿死啊?” “我……” 羊二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辩解。 他在学校里当老师,也有工分拿,而且还不少,但要供应他们父女两个的口粮,却是远远不够的。 以前他们家的口粮,其实主要靠的是他父亲当猎户赚来的。 作为中右堡大队的猎户,他父亲每年只要交给大队三百斤肉,其他的肉都是自己的。 而且这三百斤肉也是可以算工分的。 所以他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家口粮还够吃。 现在他父亲去世了,口粮的问题就浮现出来了。 面对这个现实的问题,他又能怎么安抚女儿呢? 看到父亲颓然的样子,羊金梅也很心疼,连忙说道:“爸,枪都已经卖了,也退不了,你就让我当猎人吧,一年,如果一年之内,我没有完成大队的任务,我就回来等着嫁人,好不好?” 羊二蛋问道:“真的?” “真的,但是如果我完成了交给大队的任务,您要答应我,让我继续当猎人。” 羊金梅一脸认真地和父亲说道。 羊二蛋料定女儿完不成任务,打猎哪有这么容易?于是很干脆点头:“好,我答应了。” 第413章 中右堡狂欢之夜(一) 等李俊回来的时候,中右堡的天空都烧红了,空气中还弥漫着肉香味。 狼肉在南方很少见,但在北方,尤其是这里靠近草原,却是经常能见到的食材,中右堡也是有好厨师的,知道怎么烹饪狼肉,各种调味品放进去,压制住了狼肉的腥臊味,调味品的香味也飘了出来,笼罩住了整个中右堡。 今天的中右堡,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他们搭了十几个灶台,下面柴火烧得通红,上面十几口大锅,里面翻腾着,煮着满满一锅狼肉,烟雾弥漫,香味扑鼻。 当厨师的人在旁边搅动着,脸上的笑容寒气都遮不住。 孩子们也不玩闹嬉戏了,就在灶台旁边看着,嘴角流的口水也丝毫不在意,眼里只有肉。 中右堡的土地贫瘠,孩子们吃不饱饭,自然面黄肌瘦,但那双大眼睛却是一样的明亮。 四周城墙上,还有很多队员和民兵在站岗,看着城里热闹的样子,心里也暖呼呼的。 “真好啊,队长,我都很久没看到这么热闹的事情了,记得上一次,还是我们部队进京城前,和驻地的群众搞了个联欢。” “是啊,有种回到部队的感觉,那时候也苦,四处转战,但从来不觉得累,反而充满斗志。” 队长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日子不好过,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建国之后,从上到下,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华夏的新时代来了,接下来肯定是日新月异、突飞猛进的发展,国家马上就要强大起来了,老百姓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但华夏的底子太薄了,步子走得太快,就不稳当,就容易摔跤。 应该上,上面的领导也是为了国家发展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了,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天上不会掉下财富来,所以一切都还要靠劳动创造。 华夏大地经过一百多年的战乱,底子太薄了,想要建立现代工业体系,自然要从农业方面找补,于是农业受到严重影响,加上一些不利的外部因素,才有了现在的困境。 “小王,得天下易,治天下难,咱们国家底子太薄了。” 小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只是没有说话。 他不是真的怀疑什么,只是单纯发发牢骚而已。 身上的暗伤,年迈的母亲,辛劳的妻子,嗷嗷待哺的儿子,都让他感到压力山大。 有时候真的太累了,也会想七想八。 想想十年前,还在打仗的时候,那时候也很累,还很危险,但是日子过得更单纯,不用担心没饭吃,只要跟着部队就行了。 队长沉默良久后道:“等我们从草原上回来,日子就好过多了,好好过个年,明年肯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了。” 这个愿望很美好,所有人都希望会这样。 小王笑了笑,心情好了许多。 很多时候不是相信别人说的话,而是他们自己也是这么希望的。 如果李俊在这里,听了只会心酸,心疼,因为到了明年,灾情会更加严重,粮食危机也会更加严重,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李队长回来了,李队长回来了……” 突然,西门城门上的队员们大声喊起来,然后就听到吱吱嘎嘎打开城门的声音。 很多人跑到西城城墙上,想要看看李俊怎么回来的。 所有人都知道李俊孤身一人骑着马去追击狼群了,都有些担心他。 只见李俊骑着枣红马慢慢走回来,身后是一条绳子绑着十几头狼的尸体,而在他的身边,是黑龙和那头母狼王。 它们的后面还跟着一群中右堡的狗,一个个也是昂首挺胸的,打了胜仗一样。 李俊还是用御兽术控制了这头母狼王,为此,他解除了小乌的控制,给母狼王腾出了一个名额。 现在这头母狼王名字叫小红。 其实小红也是一头刚成年没多久的母狼,当上狼后还不到半年时间。 黑龙很喜欢它,一直向李俊哀求,李俊也没办法,考虑到黑龙如果和小红有后代,肯定也非常优秀,未来两三年还都会处于困难时期,它们也能为他带回来肉类提供理由,算了,就收下吧。 控制了小红之后,就可以不用担心它的背叛和反噬了。 所以在给小红喂食了一些静止仓库里的新鲜羊肉后,他就带着黑龙和小红一起回来了。 路上遇到狼的尸体也一起拖回来。 好歹也是肉,狼皮也是好东西,这十几头狼的肉加起来不算少了。 城门打开后,一大群人用力鼓掌迎了上来。 刘二米走在最前面,大声道:“李队长,辛苦了,辛苦了,欢迎凯旋归来啊,哈哈哈哈……” 其实凯旋就有归来的意思,所以凯旋归来就意思重复了,不过他文化有限,没觉得这么说有问题。 李俊下了马笑道:“刘队长太客气了,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对了,同志们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刘二米想到被笑尿了的羊屎蛋,嘴角抽了抽,说道:“没事,大家都好好的。” 李俊进了城,刘二米立刻让人把马迁走,又把拖回来的十几头狼的尸体抬走。 幸好是下了这么厚的雪,地上比较滑,不然这十几头狼的尸体也有七八百斤重,就凭枣红马还拖不回来。 狗子们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结果有人发现,还有一条狗没走,一直跟着黑龙。 “咦,怎么还有一条狗?这狗是谁家的?长得够壮的?” 有人大声喊道。 小红提醒比一般的田园犬高大,就比黑龙差一点,肩颈部位有些黑色的毛发,其他地方都是灰白色,这大晚上的,也没有人发现它是狼。 为了避免引起中右堡的村民的恐慌,李俊笑着道:“大家别找了,这条也是我们队里养的狗,之前在营地里看门,这次追击为了加强力量,我把它也叫来了。” 也幸好其他人都没见过母狼王的样子,不然他这个解释也解释不通。 只听到有队员低声道:“我们队里不是只养了一条黑龙吗?什么时候还养了一条狗?” 旁边的队员呵斥道:“闭嘴!队长说是我们队里的狗,那就是我们的队里的狗,懂不懂?” 那队员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第414章 中右堡狂欢之夜(二) 李俊要去洗手,刘二米让一个民兵带着他去鼓楼旁边的一户人家。 他也是有点累了,院子里有一口井,他便让民兵回去忙其他的,他自己打水,准备洗手洗脸。 从下午来到中右堡,到刚刚追击狼群,他也出了一身汗,另外打了不少子弹,身上也沾了不少硝烟,要好好洗一洗。 他先观察了一下这个院子,也是和中右堡里其他院子差不多,还更小一点,三间正房,一边又两间厢房,另一边以前估计也是羊圈还是马厩。 因为就在中右堡里面,很安全,所以他也没有探查。 他把水桶扔下井里,没想到没有发出噗通的声音,而是啪地一声,他立刻探查了一下,才发现井里竟然结了一层冰,木质的水桶一下竟然没有砸开。 想想现在零下十度左右的气温,这个水井的水不深,水面距离地面也就三四米,结冰也正常。 他本想探查一下这个水井里的冰层有多厚,不然冰层砸不开,他也打不到水,这一探查不要紧,没想到在这个水井的侧面,一堵薄薄的砖墙背后,竟然有一个小小的密室,而密室里面,可以探查到有两具白骨,还有一些箱子,箱子里大多是衣服,还有一个小箱子里装着首饰。 看两具白骨身上的发型和衣服,可以看出来应该是明朝末年的。 难道这是明朝末年中右堡的人? 刚好此时刘二米笑着走了进来。 “李队长,洗手洗好了吗?走,我们准备开席了。” 要说现在中右堡最高兴的人是谁,那肯定非刘二米莫属了。 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心如死灰,准备和狼群同归于尽了。 就算打不死所有的狼,他也要拉上几条狼当垫背的。 没办法,如果这个有一百多头狼的狼群杀入中右堡,不管是羊还是人,都会损失惨重,他作为中右堡的最高负责人,也只有以死谢罪了。 中右堡因为人口少,所以没有建立组织,他这个生产大队大队长就是最高负责人。 这个狼群就像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会给中右堡带来灭顶之灾。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大不了死在村民们前面,也不枉他当这个大队长了,以前当过游击队的,这点血性还是有的。 没想到下午来了一群京城来的人,说是可以帮他们打狼。 一开始他还没当回事,京城来的人,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守在这公路旁边,以前在路上是经常见的,只是他们一般不在这里停下,都是直接过去了,到往前十几公里的道班加水加油。 要说京城来的人能帮他们,他是不信的。 而且只来了两个人,能帮上什么忙? 只不过当前这种局面,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倒是没想到京城来的这两个人,还有一大群帮手,还带了很多枪,然后一个晚上就把狼群灭了,是真的灭了,带回来一百多头狼。 现在这个狼群不仅死了,还给他们送来了这么多肉,还有狼皮,这下连过年的肉都有了,哈哈哈,他都要感谢这个狼群了。 李俊还在想要不要告诉刘二米密室的事情,他已经走过来了。 “啊?井里结冰了?嗐,走,我们去外面用热水洗,走走走。” 说着他也不等李俊同意,直接拉着他离开了这个院子。 外面的锅里倒是有热水,李俊很快洗手洗脸,等他跟着刘二米来到一张桌子旁边时,陈安平、金海也走了过来。 “刘队长,有个事能不能麻烦你?” 刘二米笑道:“李队长太客气了,什么事你说?我肯定照办。” “那就先谢谢了,我们在外面路边还有几十个同志,今天炖了这么多狼肉,能不能给他们也送一点,这大冷的天,也让他们暖暖肚子,你放心,我们用钱买。” 刘二米脸一板,大声道:“李队长,你这话不是打我的脸吗?你们帮我们打掉了狼群,那就是救了我们中右堡几百口子人的命,这些狼也是你们打的,让你们给钱,那不是戳我们的脊梁骨吗?你放心,今天这狼肉,就是我们中右堡的人不吃,也要让你们先吃上。” “不行不行,那不行,刘队长,有肉我们肯定是一起吃,不能让乡亲们吃不上肉。” “管够,李队长,狼肉肯定是管够的,我们现在煮了十几锅呢,你放心,我让人先装两桶,抬出去给同志们吃,行不行?” 刘二米喊道。 李俊连忙感谢,这位刘队长是个淳朴的汉子,是个懂的感恩的。 刘二米去张罗狼肉了,李俊才有时间问陈安平。 “陈科长,同志们怎么样?没有受伤的吧?” 陈安平笑道:“没有,我们的火力足够强大,在强手电的照射下,狼根本冲不上来,所以同志们都很安全。” 其实狩猎队的队员们能安然无恙,除了火力强大外,军事技能过硬更关键,个个都是老兵,才能发挥出56式自动步枪的火力优势。 “那就好,那就好。” 李俊也担心队员们受伤,还没到草原上就出现减员。 “就是吧,子弹消耗得太多了一点,带的子弹基本都打光了。” 陈安平说的还有些不好意思。 李俊一愣,这些队员,如果是携带56式自动步枪的,基本都是带了四个弹匣,也就是120发子弹,如果是携带56式轻机枪的,正副射手一共带了四个弹鼓,也就是420发子弹,这都基本打光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像他这样的神枪手是非常少见的。 很多人受文学作品影响,以为用枪打死敌人很容易,其实太想当然了。 据统计,二战期间全球军队平均约需2万发子弹击毙一名敌人?,各国军队水平又各有不同。 用子弹杀敌效率最高的是我军,因弹药极度匮乏,强调精准射击,?平均每30-35发子弹?才能击毙一个小日子。 苏军需要4000发子弹才能打死一名德军,而德军需要2300发子弹,才能打死一名苏军。 最夸张的是漂亮国军队,在太平洋战争中,漂亮国军队需要发子弹才能消灭一个小日子。 狩猎队的队员们用50发子弹打死一头狼,这水平也不低了。 第415章 留下一个礼物 半夜,本应该万籁俱寂,所有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中右堡却陷入了狂欢。 一头成年的狼剥皮和去掉内脏后,大概还剩下40斤左右的肉,所以刘二米用十三口锅炖了四百斤肉,不是不想炖多一点,而是锅就这么大,每个锅里放了一些土豆以后,锅是真的放不下了。 凌晨一点,这顿已经要算作是早饭的大餐开始了,中右堡三百多口人围着鼓楼在火堆的照耀下开始吃饭了。 为什么不能等到早上天亮了再吃? 因为所有人都等不到天亮了。 刘二米让人抬着两大桶狼肉,在金海的带领下送去了营地里,很快营地里也响起一阵阵欢呼。 大冷的冬天,能吃到热乎的肉,还有窝窝头,让本来就肚子饿的人简直美到天上了。 李俊被刘二米拉到了主桌上,立刻倒上了满满一碗的高粱酒。 桌上其他中右堡的大队干部,副队长、民兵连长、会计、妇女主任,还有几个年纪最大的老人,也都倒上了酒。 陈安平也在李俊旁边坐着。 “李队长,陈队长,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都在酒里了,我们中右堡的,敬你们一碗,我们干了,你们随意。” 刘二米端起碗大声喊道。 其他干部也端起来碗,所有人一起一饮而尽。 李俊只能举起碗道:“刘队长,那我也不说客气话了,干了。” 然后和陈安平一起也一饮而尽。 喝完酒以后,刘二米拉着李俊的手道:“李队长,我真的要感谢你啊,你们是我们中右堡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天晚上……” 李俊连忙打断他:“刘队长,不是说了都在酒里吗?来来来,我敬各位。” “好好好,来,喝酒。” 于是众人又干了好几碗。 旁边的村民们和队员们也气氛非常热烈地喝起酒,很多人都找队员们敬酒。 李俊担心队员们喝醉,影响明天的出发,让陈安平去通知队员们每人最多喝两碗酒,防止喝醉。 陈安平心中一凛,连忙去挨个通知所有的队员。 刘二米道:“李队长,让同志们好好喝吧?咱们不醉不归。” 李俊摇头道:“刘队长,我们还有任务,明天一早就要出发,肯定不能喝醉,到时候影响了任务就麻烦了。” 刘二米有些失望,李俊的命令让他感觉不能好好地感谢狩猎队。 “那好吧,李队长,等你们回程的时候,我们再好好感谢你们吧。” “行,没问题。” 营地那边, 李俊笑了笑,问道:“刘队长,刚才我去洗手的那个院子是谁的?” 刘二米一愣,问道:“怎么了,李队长?那房子是我们队里刘大昌的,是有什么事?” 他很是疑惑,不知道李俊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李俊道:“没事,晚点和你说,现在我们先喝酒。” 他担心现在把井里的密室告诉他,他现在就去挖密室了。 密室里的东西可能不是很宝贵,但是对于当地来说,却是一个不小的发现。 这一片一直以来都是古战场,上千年来一直都是中原王朝和草原民族拉锯争夺的地方,你要说经济,这里确实没有什么亮点。 这不是中右堡的村民们不勤劳,也不是他们不想吃饱饭,而是天时地利不行啊,他就种不出什么庄稼。 如果发现了这个密室,至少在文化领域能有一些亮点,对刘二米,还有中右堡来说也是不错的事情。 这就不得不提到1950年代在国内兴起的考古热。 建国以后,国家一穷二白,长期的战乱导致群众生活水平很低,国家科技文化水平也很低,导致在国际上经常受欺负,老百姓自信心严重不足。 其实这和中右堡的问题是一样的。 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吃不饱饭,国家没钱,在国际上自然就直不起腰来。 当时华夏受到西方国家的全面封锁,主要打交道的就是苏国。 苏国对华夏也是看不起的态度,认为华夏就是自己的小弟,以后也要成为苏国的附庸,他们在民族自信心方面也是打压华夏的。 华夏方面自然想方设法提高国民的自信心,只是经济发展有他的规律,不可能一蹴而就,只能另辟蹊径,其中一个方面就是考古。 教员在1952年就说过:“我们不仅要建设新华夏的物质大厦,还要重建中华民族的精神家园。考古,就是找回家的路。” 可见上层对考古是高度重视的。 当时华夏全面学习苏国,也包括考古方面,全面学习苏国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考古学体系。 但是苏国专家来到华夏后,对华夏却是极力贬低的,他们认为华夏没有石器时代,文明史也很短。 这种对华夏文明的贬低,其背后都含着很深的政治意图,就是要贬低华夏民族,贬低华夏文明,让华夏人从精神上自卑,然后对他们苏国形成依赖。 这和他们当前的大国沙文主义战略是一致的,也不仅是针对华夏,对所有同盟国家,他都是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压制这些国家,推行其大国沙文主义。 华夏当然不甘心,于是开始掀起了考古热潮,这对华夏人民树立民族自信心非常重要,但也和苏国的考古理论起了争论。 那个井里的密室,李俊判断应该是明朝末年的密室,当时这里是明朝九边重镇下的一个堡垒,担负着防御北边蒙人和女真人南下的任务。 蒙人经常南下抢掠,女真人更是五次大规模入关,中右堡都是首当其冲的防御点。 但是随着明朝灭亡,中右堡应该是被攻陷了,但据刘二米说,他们是边军后裔,可能中右堡的军队战死了,但是家属有留下来的。 随着清朝入主中原,来自北方的威胁消失了,中右堡也失去了防御的功能,也用不着躲在密室里了。 所以极有可能是明朝末年的密室。 中右堡作为存在了几百年的军事堡垒,可能不止一个密室,这就需要通过考古工作来发现了。 如果真的发现有其他密室,考古价值更高了,中右堡的村民可能要搬离这里。 对于中右堡的村民来说,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第416章 营地欢腾 营地那边,听到几百米外中右堡里热闹的声音,营地里留守的队员们要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香味都飘过来了,都知道中右堡里面在吃肉,谁能不羡慕? 不过之前激烈的枪声,也让他们知道,刚才的形势肯定很危急,不然李俊带着这么多人,不可能打这么多子弹。 所以他们羡慕归羡慕,却不会嫉妒去了中右堡的那些队员。 指挥车里,葛大洪和李志都有些坐立不安。 之前激烈的枪声,让他们很紧张。 他们已经大概知道了狼群的情况,一百多头狼啊,李志没经验,葛大洪却是有见识的。 一百多头狼,在晚上的攻击力绝对不下于一百个士兵,这要是打起来,狩猎队还是可能有伤亡的。 这让他们很担心,一是担心人员伤亡造成的影响,二是担心对到草原打黄羊的影响,这两方面的影响对他们都是很不利的。 “葛叔,李队长那边,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看看?要是需要支援,我们好及时安排。” 最终,李志还是放心不下。 葛大洪摇头道:“不要轻举妄动,那里现在已经在交战了,贸然过去,还有可能会被误伤啊。” 他说的也是实话,交战区域不要随便靠近,不管前后左右都很危险,特别是晚上,很容易误伤。 “那怎么办?李队长他们也没有带发报机啊。” 葛洪站起来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枪声这么激烈,说明我们的同志子弹还很充足,这是好事。” 李志也很聪明,听葛洪这么一说,马上也理解了。 如果情况不对,枪声肯定不会这么激烈。 到后面,香味都传过来了,说明中右堡都吃上肉了,那不是更说明赢了吗? 至于吃的是狼肉还是羊肉,那就不知道了。 总之他们把心放下来了。 “应该没事了,连医生都没有叫过去,说明没出事。” 葛大洪笑道。 李志点了点头。 葛大洪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葛叔?” 李志不解问道。 葛大洪哈哈笑道:“没事,我试试能不能闻到味道。” “味道?” “战场的味道。” “啊?” 李志惊讶地啊了一声。 葛大洪道:“我们这种老兵,最享受的就是硝烟的味道,比抽香烟还过瘾,现在要是能闻上一口,三天不抽烟都行了。” 李志理解不了,他没打过仗,也没有上过战场,不知道老兵对战场环境的眷恋。 不过现在确定李俊那边没出事,他也就放心了,听听葛大洪说一说以前打仗的故事也不错。 营地边上。 “站住,什么人?” 金海和四个民兵抬着两桶狼肉炖土豆来到营地边上的时候,隔着几十米就一道强手电的灯光打了过来,把他们几个人罩住了。 还伴随着拉枪栓的声音。 四个民兵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 连那两个大食堂时期制作的大木桶,此时也有点抬不起来了。 狩猎队队员的实力,他们都是知道的。 金海连忙喊道:“是我,金海,队长让我送肉回来了。” “送肉?什么肉?” 哨兵连忙大声问道。 “狼肉啊,我们打了一百多头狼,炖了狼肉,队长请中右堡的刘队长给咱们送了两桶。” “哟!太好了,我们早就闻到香味了。” 两个哨兵说着拉开了路障,让他们进去。 四个民兵借着强手电的灯光,看到哨兵全副武装,心里还有点打颤。 再进去后看到十几辆大卡车围成的营地,他们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多大卡车,晚上的时候这些大卡车就像钢铁巨兽一样,让他们感到害怕。 住着队员们的车厢里响起一些动静,但是没有人下车,应该是队员们也躁动了。 金海让民兵们在入口处等着,他自己来到指挥车下面,大声喝道:“报告!” 葛大洪和李志掀起门帘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小金,你怎么回来了?” 葛大洪问道。 金海道:“报告,我奉队长的命令,送一些炖好的狼肉回来,说是给同志们加个餐。” 葛大洪和李志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哦?在哪里?” “就在入口那边。” 三人来到营地入口处,看到那两个大木桶,葛大洪打开一个木桶的盖子,香味立刻扑鼻而来,哈哈笑道:“香,真特么香啊。” “小李,让同志们都起来吧,天气这么冷,吃碗狼肉再睡,不过哨兵们先坚守岗位,等先吃的人换岗后再吃。” “好,葛叔,我立刻去通知。” 于是留守营地的三十多人,很快就淅淅索索地穿好衣服,然后从车厢里下来,然后拿着饭盒排好队,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准备加餐。 葛大洪在旁边问金海:“小金,李俊那边情况怎么样?” 金海把下午到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葛大洪这个老兵都热血沸腾,同时也赞叹不已。 “一百多头狼啊,你知道我们当年在湘省剿匪的时候,十几头狼就把我们一个连的兵力弄得焦头烂额,现在李俊一个人就干掉了一大半,这种神枪手,放在以前都很少见。” 金海说道:“队长刚才还和我们总结了,这次能灭掉这个这么大的狼群,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这里属于北方开阔地带,狼的数量虽然多,但借用强手电,基本上还是能看清楚的,没有南方森林里那种隐蔽性,第二个原因是我们的火力很充足,每个人都带着五六式自动步枪或者五六式班用机枪,火力足够强大,第三个是同志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上了战场足够镇定,不会紧张,才能发挥出我们的火力优势。” “他还说,这三个原因也是我们到了草原上要发挥的方面。” 葛大洪点头笑道:“李俊总结的不错,很到位啊,没想到他一个没有当过兵的,打起仗来也得心应手。” “是啊,现在那里的村民们都很感谢我们,现在都喝上酒了,不过队长说了,每个人最多喝两碗酒,不能喝多,不能影响明天出发。” 金海笑着道。 葛大洪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放心了,李俊是个靠谱的。” 第417章 送别 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随着一声起床号声,狩猎队的营地开始苏醒过来。 队员们很快穿好衣服,然后列队开始洗漱。 一个小时后,训练完毕又吃完早饭的狩猎队准备出发了。 哨兵突然喊道:“队长,村里来了一群人。” 李俊跳上一辆卡车的车头,朝东北方向看去,就看到一队长长的队伍从那个方向走过来,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刘二米、羊金梅等人,他们抬着一些东西,这就看不清楚是什么了。 群众来了,他们自然不敢怠慢,于是李俊带着葛大洪、李志从出口出去,再让保卫组和狩猎组的人列队,接受人民群众的检阅。 咔嚓咔嚓…… 从中右堡出来了一百多人,密集的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李队长……” 刘二米隔着十几米远就挥着手大声喊着,然后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 “李队长……” “李队长……” …… 李俊三人连忙迎上去。 “刘队长,怎么来了这么多同志?真是麻烦中右堡的同志们了。” 刘二米一挥手道:“麻烦什么?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吗?我让老米头他们把狼皮烘干了,一共八十张,时间来不及,你看够不够?” 狼皮剥下来后肯定不能直接穿,本来应该应在?阴凉、通风处自然晾干?,或采用?低温(低于40c)缓慢干燥??,然后还需进行?硝制(熟皮)?,如使用草灰水、面粉、硫酸钠等传统方法,或现代鞣制工艺,使皮板柔软,才能给人穿上保暖。 但是现在之间来不及,幸好中右堡的老米头等人?硝制狼皮、羊皮等有一手,一个晚上终于烘干了八十张狼皮,刘二米便带着村民一起带过来了,现在正让人挑着,一共四个人,每个人挑着二十张狼皮。 后面还有六个人,抬着三只剥了皮的成年羊。 “够了够了,太感谢老人家了,请代我向几位老人家表示感谢。” “哈哈哈,老米头说了,当年怎么支持八路军,现在就怎么支持你们,都是应该的,他们现在回去补觉了,我回去会转达的。” “谢谢刘队长,谢谢中右堡的同志们。” 刘二米让人把三只羊抬上来。 李俊脸色一变:“刘队长,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听力好,立刻听到后面列队的队员们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可是正经的肉,比昨天晚上吃的狼肉可是好吃多了。 刘二米抓住李俊的手道:“李队长,我们中右堡没有什么好东西,本来以为来了一个这么大的狼群,我们整个大队都要完了,因为有你们的帮助,我们才保住了乡亲们的生命,还有集体的这些羊。” 李俊连忙拒绝:“刘队长,这我们不能要,我们虽然不是部队,但是我们的同志们大多是部队退伍的战士,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我们的纪律,这些羊我们不能要。” 几个中右堡的老人喊道:“李队长,收下吧。” 村民们也喊道:“李队长,收下吧。” 应该说,中右堡的村民还是比较淳朴的,知道知恩图报的,对于送给狩猎队三只羊,大部分村民都没有意见,尤其是那些老弱妇孺,对狩猎队更是感恩。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是狩猎队,他们大概率会被狼群吃了,不仅羊保不住,人也保不住。 李俊很是为难,收下吧,可能会违反纪律,不收下吧,村民们盛情难却,再拒绝可能会伤了感情。 李志走过来低声道:“队长,不如我们用一些全国粮票和村民们调剂一下?” 李俊问道:“我们带的全国粮票够不够?” 出发前,李怀德给狩猎队发了不少全国粮票,都在李志那里保管着。 李志道:“这三只羊我看净肉差不多一百五十斤,按照一斤羊肉一块钱,大概一百五十块钱,一斤全国粮票折价一块五,我们给他们一百斤全国粮票,您看行不行?” 葛大洪道:“一百斤粮票?会不会少了点?” 李俊道:“给一百五十斤吧。” 李志张了张嘴道:“队长,这,这是不是……” “就这样,去拿过来吧。” 李俊说了一句,然后向刘二米走过去。 李志看向葛大洪,希望葛大洪能劝劝李俊。 他不是部队出身,也没有打过仗,对军民鱼水情没有什么切身体会,所以不太愿意付太多的全国粮票,因为李怀德给的也不多,一个狩猎队六十多号人,总共才给了3000斤全国粮票,而他们这次任务大概要两个月,说实话这个家不好当。 葛大洪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拿吧,这个时候不能省。” “行吧。” 李志没办法,只能去拿全国粮票。 李俊对刘二米道:“刘队长,羊肉我们收下了,但是我们的回礼,你们也要收下。” “那不成,那不成,你们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了。” “刘队长,我们都是一家人,之前的事情就不说了,现在你们送羊肉给我们,我们回一些礼物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李志动作很快,把一叠全国粮票送过来,李俊也没数,拿过来后交到刘二米手里:“刘队长,我们这次执行任务,也没带什么礼物,一点粮票你们收下。” 刘二米一看,是全国粮票啊,赶紧塞回李俊手里,说道:“不行不行,全国粮票太金贵了,我们不能要,不能要。” 李俊又推回去:“拿着些羊肉我们也不能收。” “这……” 刘二米也为难起来,她是真的想感谢李俊,感谢狩猎队。 李俊握着他的手道:“刘队长,现在大家都很困难,这点粮票就算是我们全体同志给中右堡的同志们的一点心意,让同志们少饿一点肚子吧。” 一百五十斤全国粮票不算多,但是可以去粮站、供销社等地方购买大米、面粉、玉米面及粗粮,还可以购买食用油,价值是很高的。 如果先买细粮,再换成粗粮,数量还不少,对于中右堡的群众来说也是一项很大的支援。 刘二米叹了一口气,还是收下了。 “谢谢,谢谢京城来的同志们了。” 第418章 救人 三天后下午,经历过几次故障后,车队来到了大草原上,距离葛大洪的战友曾红军所在的西苏旗30公里的地方。 雪已经停了,但是气温还是很低,北风呼啸,吹得像刀子割在脸上一样。 吭哧吭哧,一阵巨响之后,排在第三的一辆卡车排气管冒出一阵黑烟后就趴窝了。 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李志从指挥车上跳下来,跑到第三辆车旁边。 第三辆车的司机和维修员也下了车,开始对卡车进行检查。 “怎么回事?哪里出了问题?” 李志大声问道。 司机摇头道:“还要检查了才知道。” 李志急了,大声喊道:“天快黑了,抓紧时间修好,我们晚上要赶到西苏旗。” 司机应了一声“是”,然后先打开了车头。 李俊从后面走过来,凑到车头边上看了看,说道:“不用检查了,是柴油滤清器结蜡了,把柴油滤清器拆出来清一下。” 他有维修精通,其中就包括汽车维修,其他电子维修、战车维修、手表维修之类的,他也都会。 司机、维修员、李志都看向李俊。 李队长还会修车? 李俊眉头一皱喝道:“还不赶紧?时间不能拖。” “是,队长。” 司机是个开车十几年的老司机了,也是退伍老兵,对李俊是很佩服的,不过那是在作战上,在修车上,他确实有自己的自信的。 本来还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检查一下,但看到李俊语气严厉,他只能应了一声,然后找到柴油滤清器,打开来准备清洗。 他瘪了瘪嘴,手上动作很快就把柴油滤清器拆出来清洗,然后重新装上去。 李俊见状道:“行了,上去试试。” 司机立刻拿出曲柄摇把,吭哧吭哧摇了一阵,果然在发动机喷出一阵黑烟后,就启动成功了。 “咦,还真的成了?” 不仅李志,就连司机和维修员也都吃惊不已,没想到李俊还真的懂汽车维修。 “好,继续出发,争取天黑前赶到西苏旗。” “是。” 趴窝的汽车这么快就解决了,让队员们都很振奋。 现在他们最怕的就是汽车出故障,然后车队被阻挡在荒郊野外,不仅天气冷,还很危险,更重要的是会影响他们完成任务。 现在能顺利前进,对狩猎队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是好事。 车队继续上路。 指挥车上,李俊刚坐下,葛大洪问道:“李队长,问题解决了?” 路程倒了一半多以后,葛大洪也开始称呼李俊李队长,也是为了树立李俊在狩猎队的权威。 “嗯,解决了,小毛病。” 李俊回了一句。 李志笑道:“葛叔,您是不知道,队长就是到了车头那边看了一眼,就判断是柴油滤清器结蜡了,司机试了一下,果然是这个问题。” “李队长还会修汽车?我怎么不知道?” 葛大洪吃了一惊。 他知道李俊会打枪,功夫好,还会唱歌,但也没听说李俊会修汽车啊。 这年头修汽车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首先你得是驾驶员,不然你连接触汽车的机会都没有。 卡车在当前华夏的珍稀程度,那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万人大厂的红星轧钢厂,怎么会才有几十辆各种杂牌的卡车?其中很多还是当年缴获小日子的,不仅车龄长,还经受了不少炮火洗礼,很多地方都残破不堪了。 就这样的卡车,在华夏还是宝贝呢。 如果从驾驶员做起,至少要经过几年的培养,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会修车的驾驶员。 而一个基本不接触汽车的人,突然会修汽车,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李俊笑了笑:“之前跟着街道办的车出去过几次,学过一点修车。” 葛大洪瘪了瘪嘴,李俊这样的人,放在十年前,也是部队里的宝贝疙瘩,时间越往前就越宝贝,文武双全,还什么都会,放在战场上简直是全能战士,哪个领导不喜欢? 李志也很羡慕。 其实他一直对李俊很羡慕,因为他虽然有李怀德这个叔叔,从当他的秘书开始起步,这个起步不算低了,但是他没有强悍的身体,精准的射击,高强的武艺,还会唱歌,写歌,现在还会修车,这些都是她非常想要的技能,能有一项他就很高兴了,没想到李俊全都有。 车队走了一个多小时,第一辆铲雪车突然停了下来。 “又出事了。” 李志很是无奈,这个时候最怕出故障,影响到达西苏旗的时间。 在野外宿营,尤其是草原上这么空旷的地方,晚上温度很低,对于队员们来说每一个晚上都是一次考验。 李俊道:“走吧,下去看看,尽快解决问题。” 于是三人下了指挥车。 “出了什么事?” 到了最前面,李志大声问道。 驾驶员从车头那边转过来,脸色有些苍白,回答道:“队长,这里有个水坑,车轮陷进去了。” 李俊心中一凛,连忙来到前面探查一下路面。 草原上四通八达,本来没有路,只要认准了方向,径直往前走就行了。 但草原上有些地方沙化比较严重,以及会有一些人为的坑洞,这些对于卡车来说就有些麻烦了。 他这一探查才发现,幸好旁边没有什么坑洞了,但却在前方看到一个小雪包,雪包下面,是一匹马,还有两个人,可能是倒下的时间还不是很长,两个人在马的身体旁边抱在一起,还没有被冻死。 他立刻喝道:“用后面的车拉出来,前面有情况,金海跟我过去看看。” “是。” 金海立刻应了一声,跟着李俊往前跑。 其他人也赶紧准备钢绳,准备把第一辆车从坑洞里拉出来。 李俊冲到了小雪包旁边,脱掉手套后开始把积雪扒掉。 金海跑过来问道:“哥,你扒雪干什么?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有人!快点,一起扒,没准还有救。” 李俊急道。 金海一听也不敢怠慢,赶紧跟着一起扒雪。 很快就露出一具马的尸体。 再往下扒,就看到了一张破旧的羊皮袄下面,掀开羊皮袄,就看到有两个瑟瑟发抖的人,一个是大概十七八岁的女孩,还有一个则是七八岁的男孩。 “金海,你抱一个,我抱一个,赶紧抱回去救人。” “好。” 第419章 葛大洪的战友 琪琪格感觉自己一直在一片混沌中挣扎,然后一阵天崩地裂的炸响声后,来了一束光,刺得她慢慢睁开眼睛。 “姑娘,你醒了?” 医生詹启红问道。 但是琪琪格还没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詹启红从旁边的小桌子上端了一杯水过来,嘴里道:“先喝点水吧。” 琪琪格坐起身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喝下去整个人都舒服多了,也让她更清醒了过来。 她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巴图,立刻用力地想要坐起来,去看看自己的弟弟在哪里。 詹启红虽然才三十岁,但却是个老医护兵了,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干什么,说道:“你是找那个小男孩吗?你放心,他在旁边,已经睡着了。” 可能是一直被琪琪格抱在怀里,巴图受寒没有这么严重,比她早点醒过来,此时已经吃了点馒头后又睡着了。 他们其实已经昏迷两天了,自然是又冷又饿,身体非常虚弱。 只要是运了人的卡车里都有一个炉子,医疗车里也不例外。 等琪琪格适应了一点了,詹启红给了她几个奶糖,让她先补充一点糖分。 琪琪格身体虚弱,也接受了他的好意,吃完之后又沉沉睡去。 夜幕降临时,车队进入了一片混杂着帐篷和泥房子的混合区域,只能说是一片聚居区,不能说是村镇,更谈不上城市。 其中也混杂着一些四合院一样的房子,那些都是以前的官府和达官贵人住的房子,虽然有些破败了,但还是能看出以前辉煌的样子。 这里就是西苏旗,确切地说是西苏旗的驻地塔拉镇。 盟旗制度是内蒙的特殊制度,对应的是市县。 西苏旗就是对应内地的市县,在行政上是一个县处级单位。 不过说是县处级,其实放在内地就是一个小镇子的水平,总人口还不到2万人,其中散居在下面乡镇的人有一大半,聚居在这里的,也就是塔拉镇的一小半,大概六七千人,所以这些帐篷铺开来还是很宽广的。 车队刚靠近镇子,就有几个人骑着马冲了过来,把车队给拦了下来。 这些人戴着各种皮帽,穿着羊皮袄,背着步枪。 车队立刻停下来。 一人骑着马来到第一辆车的车头边,朝里面看了看,用声音的汉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京城来的?” 还没等司机回答,李俊和葛大洪、李志已经从第二辆的指挥车上下来了,咔嚓咔嚓踩着积雪走了过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对那人道:“同志,我们领导来了,让他们和你说吧。” 那人点了点头,便骑马来到了李俊三人面前。 李俊正要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葛大洪已经哈哈大笑道:“小伍子,你特么地还不下马?我老葛来了,你还敢高坐马上,是不是找打?” 那人在马上一愣,认真看了看葛大洪,紧接着就利索地跳下马来,来到葛大洪面前敬了一个礼道:“葛营长好。” 葛大洪回了一个礼,笑道:“哈哈哈,小伍子,看来草原上有吃不完的肉,让你小子都长得这么壮实了。” 小伍子嘿嘿一笑:“那是,葛营长您是不知道,我天天跟着我们团长去打猎,肉都吃腻了,就想多吃几口青菜,可是没有啊。” 葛大洪一拳砸在他的胸口,笑骂道:“你小子还嘚瑟上了?肉你都吃你了,你咋不上天呢?” 小伍子就是笑。 葛大洪介绍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次狩猎队的队长,李俊同志,这是副队长,李志同志。” 又对李俊和李志说道:“李队长,李副队长,这位是我那个战友,曾红军同志以前的警卫员,大名叫伍文明,小名叫小伍子。” “对了,小伍子,你现在是什么职务了?” 伍文明道:“报个葛营长,我现在是西苏旗政府办公室副主任。” “哟,副科级干部了,可以啊。” 葛大洪笑道,又问李俊:“李队长,你觉得他多少岁了?” 李俊看这个伍文明身材高大,脸上皮肤粗糙,还胡子拉碴的,便道:“应该至少有二十五六岁了吧?” 伍文明呵呵笑了起来。 葛大洪笑道:“他啊,比你还年轻一点呢,1952年,他给老曾当警卫员的时候才14岁,就是个小鬼,到今年也才刚21岁。” 李俊一愣,这还真的看不出来。 李志也是一脸懵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才21岁,而且已经是副科级干部了,而他,实际上还是个办事员(因为入职时间短)。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伍文明道:“葛营长,团长估摸着你们应该快来了,之前就让我在这里等着了,我们赶紧过去吧,天都黑了。” 葛大洪道:“行,你们在前头带路,我们的车队跟在后面。” “是。” 李俊三人重新上了指挥车,然后跟在伍文明等人的后面,朝塔拉镇内部驶去。 到了车上,葛大洪道:“李俊,小李,现在我和你们说一下我这个战友的情况,他叫曾红军,是很老的老兵了,不过那时候他年纪小,到了建国前,他已经是团长了,在北边打仗的时候,有一次因为部队伤亡很大,他下令杀俘,打死了几百个俘虏,所以受了处分,来到这里,西苏旗,先当了副旗长,后来当上旗长,现在又兼任了书记,是西苏旗的一把手。” 李俊点头道:“有这位曾书记的支持,我们打黄羊应该会比较顺利。” 其实在这个年代,黄羊对于内蒙来说,也是一大危害,因为这些黄羊数量庞大,会侵占牧民自己养殖的羊群的草场,还会带来各种细菌、病毒。 但是因为数量太过庞大,他们自己打也是打不过来的,甚至避之唯恐不及。 李志问道:“葛叔,这位曾书记有什么喜好吗?” 不得不说,他这个秘书做得挺不错的,知道怎么协助领导完成工作。 葛大洪笑道:“他啊就爱喝酒,喝高兴了什么问题都没有,我看李俊陪他喝酒就不错。” 李俊点了点头:“行,交给我了。” 第420章 琪琪格的身份 西苏旗政府在一座挺大的院子里。 这里地广人稀,所以地方非常宽敞,大门前的广场很大,车队停上去一点也不拥挤。 不过车队来的时候,周围很多人探着脖子往这边看。 此时天色渐黑,周围的房子和帐篷里已经点燃了油灯。 电是没有的,就算是西苏旗驻地塔拉镇,也要等到1970年以后才通电,现在只有油灯,燃料也一般都是牛粪。 所有人下车后,李俊让所有人集合,开始点名报数。 还没等点名完毕,一群人从西苏旗政府走了出来,葛大洪带着李志迎了上去。 “老葛,你真的来了?你这把老骨头,挺不挺得住啊?” 为首的曾红军,见面就和葛大洪用力抱在一起。 葛大洪笑骂道:“你都能挺住,我能挺不住?啧啧,刚才小伍子说你们吃肉都吃腻了,看看你这个肚子,看来是真的。” 曾红军身材高大,但是也很健壮,在内地很少看到这样体型的人。 曾红军哈哈大笑道:“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宁愿用一斤羊肉换一斤青菜,大白菜就行。” 大草原上的冬天,对于很多人来说,青菜比肉珍贵,尤其是汉人。 他们不像蒙人一样从小吃肉长大,肠胃早已经适应了长期吃肉,平时喝一些茶解腻就行。 汉人习惯了吃得很杂,荤素并重,长期吃素自然身体不好,长期吃肉也受不了。 尤其是大冬天,吃青菜对于大草原上的人来说是很奢侈的事情。 不是他们不想种青菜,而是很多牧民毕竟是游牧的,要四处迁移,种菜的规模肯定不大,而且能种菜的时间也很短,秋天一到,青菜很快就不长了。 所以曾红军早就馋青菜了。 葛大洪道:“那没问题,我们带了不少大白菜,看你这么难,就和你换了吧。” 用白菜换肉,对他来说自然是大赚特赚的事情。 当然一斤换一斤是不太可能的。 曾红军笑道:“太好了,赶紧去把大白菜搬下来,晚上我要好好给你们接风洗尘。” 葛大洪笑道:“没问题,等他们点名完之后就搬。” 曾红军看向正在点名的队员们,看着看着脸色就凝重起来。 “老葛,这次来的都是精锐啊。” 他也是打老了仗的,什么样的兵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次狩猎队里的侦察组、打猎组、保卫组都是十里挑一的精锐,他一眼就看出来不一般。 葛大洪道:“那当然,这些都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精锐,都是老兵里选拔出来的。” 曾红军点了点头,又看向李俊,问道:“那个年轻人……” 葛大洪笑道:“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李俊。” 他之前和曾红军打过电话,说过李俊的事,曾红军很吃惊,还不太相信。 “哦?他就是李俊?打猎有一手?” “何止打猎?他是神枪手,还会功夫,还会写歌、唱歌,苏语也很不错,我今天才知道,他还会修汽车。” 曾红军眼睛发亮:“这么厉害?要是当初在三虎岭……” 接着他的目光却黯淡下来。 三虎岭,就是他的伤心之地。 当时他已经提拔为师长,敌军大举进攻,他安排自己原来任职的团去阻击,阵地就在三虎岭。 一场阻击战下来,这个团几乎全军覆没。 也正是靠这个团的坚守,部队击溃了敌军,俘虏了几百人,他看到战士们伤亡惨重,愤怒之下,让人把这几百个俘虏都给突突了。 虽然打了胜仗,他却被处分了,撤职,审查,最后组织念在他身经百战,立下无数战功的份上,让他转业到地方,并被安排到了西苏旗任职。 那一个团上千战士的牺牲,是他心底一辈子的痛。 他不后悔杀了那些俘虏,就算被撤职,被安排到苦寒之地任职,他也不后悔,反而是觉得杀得还不够,如果能留下来继续打仗,他还想杀更多。 葛大洪拍了拍他的手臂道:“老曾,别想这么多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们这一代人打仗,就是为了让下一代人不打仗,不是吗?” 曾红军点了点头。 这时琪琪格和巴图从车上下来,带着忐忑和好奇的心情,站在医疗车后面看向狩猎队员。 伍文明眼睛很尖,一下就看到了姐弟俩,立刻脸色一变,来到曾红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曾红军连忙看向琪琪格,目光一凝,然后带着人走了过去。 葛大洪一愣,这是干嘛呢? 心下疑惑的同时,也跟着走过去。 “曾叔叔!” 琪琪格也看到了曾红军等人,立刻眼睛一红,哭着喊了一声。 曾红军快步走过去焦急问道:“琪琪格,你怎么在这里?” 琪琪格哭道:“曾叔叔,狼群袭击我们苏木,我阿爸让我带着巴图逃出来,他让我来找您,呜呜……” 曾红军脸色一变,连忙又问:“你出来的时候情况怎么样?有多少狼?你们苏木那边,不是也有民兵连吗?民兵呢?” 琪琪格道:“大雪下得太突然,很多人在牧区被雪围困了,我阿爸把民兵派出去救人了,苏木没有留多少人,狼群有五六十头吧。” “你出来几天了?” 曾红军赶紧又问一句。 五六十头狼要围攻一个没什么人的小镇子,没有城防,人少枪少,攻下来没什么难度。 “我们,我们是昨天傍晚逃出来的。” 琪琪格哭着回答。 曾红军立刻大声喝道:“小伍子,敲钟,吹号,把能骑马能打枪的人都叫起来集合,马上集合。” 伍文明不敢怠慢,立刻冲向旗政府,那里有一个敲钟的了望台,是西苏旗、塔拉镇紧急时刻吹号集合的地方。 葛大洪拉住曾红军问道:“老曾,出了什么事?” 曾红军红着眼睛道:“老葛,对不住了,你先安顿下来,我要带人去阿奇图苏木,那里现在很危险。” 李俊走过去道:“曾书记,我们也一起去吧,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量。” “你们?” 曾红军迟疑起来,李俊他们毕竟不是西苏旗的人,出了事就是大麻烦。 李俊说道:“曾书记,我们这次会骑马的人有十几个,每个人都有五六式自动步枪,战斗力您可以相信。” 曾红军看向葛大洪,葛大洪是他的生死兄弟,他相信。 葛大洪点了点头。 曾红军便道:“好,那就辛苦了,等回来我再好好谢谢你们。” 第421章 震惊的曾红军 “铛铛铛……” 急促的钟声在了望台上响起,然后向四周扩散,方圆十几里的人都听到了钟声。 在西苏旗,这个紧急的钟声就是命令。 于是一群人从旗政府里面匆忙跑出来,还有一群人从附近的房子里、帐篷里跑出来。 他们还在集合,李俊这边也把侦察组和打猎组集合起来,保卫组等其他人留下来听从葛大洪的安排。 “同志们,当地的一个小镇子遭到了狼群的袭击,情况非常危急,现在当地的同志人手不足,我决定带侦察组和打猎组一起去支援,现在,侦察组和打猎组的同志去补充弹药和干粮,等候出发的命令。” 一个保卫组的队员喊道;“报告!” “讲!” “报告队长,我们保卫组的人也要参加行动,请批准。” 紧接着,其他保卫组的队员也跟着大声喊起来。 “对,我们也要参加行动。” “队长,我们也要去。” …… 李俊喝道:“安静。” 队员们立刻安静下来。 李俊接着道:“同志们,之所以安排侦察组和打猎组的同志参加救援行动,是因为他们会骑马,周围积雪这么厚,地形复杂,汽车不方便,只能骑马,你们不会骑马,怎么参加行动?” “另外,大家都出去了,这里就空了,如果也有狼群来袭击怎么办?所以保卫组的同志留下来,需要的时候要帮助本地的同志保护旗政府和群众。” “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李俊走到葛大洪和李志面前道:“葛大哥,李志,剩下的同志就交给你们安顿了。” 葛大洪点头道:“行,交给我们了。” 李志也跟着点头。 “我们这次去可能要好几天,你们也做好去二连浩特的准备吧,可能我们回来以后就要出发了。” “好。” 那边西苏旗的人集合也很快,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西苏旗的公安局,因为这里地广人稀,这里的公安都是北边的退伍老兵,具备丰富的作战经验和熟练的马术是最基本的条件。 得得得…… 一阵马蹄声中,一群人牵着一大群马从旁边的一条路上过来,有一百多匹的样子,很快来到了西苏旗政府门口的广场上。 伍文明走过来道:“李队长,那就请你们的同志每人挑一匹马吧,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能不能多给几匹马?我们多带一些弹药,以防万一。” 李俊问道。 伍文明笑道:“可以啊,这里的马应该足够了。” 这时陈安平已经带着侦察组和打猎组的人全副武装过来了。 李俊看了看,每个人都穿着军大衣,里面还裹着一张狼皮,长短枪配备,带着棉帽,他眉头一皱,这晚上气温这么低,棉帽的抗寒能力恐怕不顶用,最好还是有皮帽比较好。 他找到葛大洪,问他能不能协调曾红军,换一些皮帽,最好每个队员都有一顶。 葛大洪不敢耽搁,立刻去找了曾红军。 没一会儿,就有几个西苏旗政府的工作人员抬着两个大麻袋过来,一个工作人员道:“李队长,这里有一百顶帽子,有狼皮的,也有羊皮的,书记说送给你们了,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李俊没想到曾红军这么大方,连忙表示感谢。 其实皮帽在内地很贵,但是在这里,却是很便宜很常见的东西。 李俊立刻让人把皮帽分了,剩下的让葛大洪收起来。 西苏旗的人毕竟不是正规部队,主要是公安战士和民兵,集合起来要花点时间,倒是狩猎队这边,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侦察组和打猎组的队员正在熟悉马匹。 马是非常有灵性的动物,想在作战中让它配合你,就要好好安抚它,让它认可你。 所以队员们的这个工作很重要。 曾红军牵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走过来的时候,李俊正在给黑龙和小红裹上狼皮,覆盖身躯,再穿上皮脚套。 “李队长,你这两条狗不错啊。” 曾红军在草原上待久了,也喜欢打猎,最喜欢猎犬和雄鹰,特别喜欢效仿苏东坡左牵黄,右擎苍,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黑龙现在已经是合格的军犬,而小红更是曾经的母狼王,都是万里挑一的好狗,自然能吸引曾红军的目光。 李俊拍了拍两条狗的脑袋:“曾书记有眼力,这是黑龙,原来是后备军犬,跟着我快半年了,这是小红,您再看看,它是什么品种?” 曾红军借着广场上的篝火和火把的光线,认真看了看小红,顿时一惊道:“这,这是狼啊?!” 李俊点头道:“没错,这是我们路上遇到的一个狼群的母狼王,现在是黑龙的媳妇。” 曾红军愣了一下后,赞叹地笑了起来:“厉害,真是厉害,不愧是军犬。” 狼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不是简单的敌人,更是相生相克的朋友、伙伴。 他们会杀狼,但是不会把狼赶尽杀绝,一方面有对狼崇拜的原因,也有出于对生灵敬畏的原因。 要说出于生态平衡的考虑,那就有点离谱了,他们的思想还没达到这个高度,也没这个必要。 草原这么大,依靠他们自己想把狼群赶尽杀绝,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甚至可以说,在古代,狼在草原上还占据了优势,因为草原上一只人口很少,活动范围严重受限,在野外遇到狼群也是很危险的。 当然,草原上的狼受到生态限制,也不可能无限繁殖,总体上双方还是处于一种平衡状态。 草原上几千年来和狼相克相生,和狼有关的事情很多,有好的,比如收养了狼,狼知道报恩的,有孩子被狼养大的,也有坏的,比如狼群血腥报复的。 驯服狼的事情也有不少,曾红军到了草原上也见过,所以吃了一惊后也就见怪不怪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一声高亢的“啾……”的鹰啼声,然后就是一个黑影罩了下来,把周围的火把都给吹得快要熄灭了,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周围的马也一阵乱叫,显然受到了惊吓。 “哦吼……” 曾红军没有丝毫惊慌,毕竟打老了仗的,这点镇定还是有的,倒是落在李俊肩上的小米,让他心里非常震惊。 “金雕……” 第422章 雪中营救 嘟嘟嘟…… 一阵哨声响起,让曾红军打消了还想认真看看小米的主意,然后去集合了。 西苏旗的公安战士和民兵结合完毕了,一共四十多人,这已经是西苏旗政府所有的机动兵力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文职人员。 这些人每人一身大皮袄,皮帽子,背上背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五六式自动步枪,牵着马。 李俊带着打猎组和侦察组十几人来到边上排成一个两列纵队,还有两条狗,一只金雕,旁边的公安战士和民兵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曾红军利索地跳到马背上,坐好后大声道:“同志们,这两天下了大雪,狼群又出来袭击了,这次一个大狼群袭击了阿奇图苏木,大家都知道,阿奇图苏木有我们重要的仓库,青格勒同志也在那里,他是我们草原上的英雄,不应该被狼所伤,我们现在要去阿奇图苏木救援,同志们愿意不愿意?” “愿意!” 所有人大声吼道。 李俊不知道青格勒是谁,但他觉得应该和琪琪格有关系,可能是琪琪格的父亲吧。 “好,都是我们草原上的汉子,出发!” 曾红军也没有多啰嗦,简单动员以后就出发了。 李俊骑着马跟着队伍走在后面,黑龙和小红分别由李俊和金海抱在马背上,这么远的距离,也不可能让它们跑着去阿奇图苏木吧? 据说距离有一百多公里,跑过去都要残废了。 就这样,一支六十余人组成的马队,在一些火把的引导下,向着东面出发了。 积雪很厚,就算是好马也跑不快,不过好在雪已经停了,风很大,没有积雪会好一点。 到了半夜,经过一个小石山的时候,曾红军传令休息一下,所有人吃点东西,喝点水。 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大石头下面,用牛粪烧起了火堆,分成了几个火堆,所有人都烤着火休息休息,也要给马喂一些食盐和黄豆,喝点温水。 在雪地里奔跑,妈的体力消耗也非常大。 曾红军把几个干部召集到一个火堆旁边,让伍文明也叫上了李俊。 李俊带着的人虽然不多,才十几个人,但是各个都是精锐,而且装备好,战斗力肯定很强,曾红军也就重视起来了。 来到火堆旁边的时候,曾红军身边已经围着坐了五个人。 “李队长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西苏旗公安局局长杜勇,副局长张博文,武装部部长车音图,基干民兵连连长汪赫,副连长特穆尔。” 李俊和这些人点了点头。 这些人看起来都是胡子拉碴的汉子,不过看上去汉人会比较瘦,蒙人就比较健壮。 这可能和汉人对草原上的气候和水土不太适应有关系。 就拿对冬天寒冷天气的适应来说,刚来没几年的汉人,肯定达不到蒙人的水平,自然身体不好,没有这么强壮了。 几个人看向李俊的目光都带着好奇和敬佩,没有什么看不起、敌视什么的,因为他们都知道李俊手上有一只金雕,还有一头狼王,还有一只大狗,这在草原上可不是一般的实力,放在建国前,那肯定是一方豪强,手下能聚集不少人马的。 曾红军道:“我们现在距离阿奇图苏木还有八十里左右,休息一个小时后再出发,争取早上天亮前到达阿奇图苏木。” 李俊看其他人没有说话,不由问道:“曾书记,形势不是很危急了吗?我们不如抓紧时间赶路吧?” 曾红军摇头道:“没事,不差这两个小时。” 杜勇说道:“李队长,按照预案,一旦遭到狼群袭击,青格勒同志他们会最后坚守在粮仓,粮仓是我们整个西苏旗唯一一间全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对付有枪炮的敌人很勉强,但是对付狼群,坚持几天没什么问题的。” 李俊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曾红军拿起一些小石头,摆了一个阿奇图苏木的地形图。 这就是一个小镇子,论建筑规模比内地的一个小村子,常住人口不到一千人,主要还是很多政府工作人员及其家属,平时有一些来苏木办事的牧民来往,才让这里显得有点热闹。 按照曾红军摆的地形,粮仓位于阿奇图苏木的西北方,因为这里不管是刮北风还是西北风的时候,粮仓都要处于上风向,减少被火灾波及的危险。 曾红军指着地形图道:“这次我们要把这个狼群全部歼灭,否则吃过了人的狼会更加嗜血,我们是从西南方向靠近阿奇图苏木,到时候我们先侦查一下狼群的情况。” “但是我判断,狼群主力会围攻粮仓,有一些狼会在苏木里面捕猎,希望它们想要的是羊,而不是人。”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低沉下来。 大家都知道他在担心狼会不会吃人,有多少群众遇害了。 吃过了人肉的狼,会发现人类相比其他猎物更容易捕获,因为人类没有尖牙利爪、奔跑速度慢、反应迟钝。 这种“低风险高回报”的捕食体验会在大脑中形成强烈正向反馈,使其迅速将人类视为理想猎物。 为了捕杀人类,主动入侵村庄、潜伏井边、甚至破窗入室捕杀妇女儿童。 更可怕的是,一个狼群里面有一头狼吃了人肉后,会把这种经验传递给整个狼群,使其成为这个狼群的共同想法,对人类造成严重威胁。 华夏有些地方曾经发生过狼灾。 最有名的可能是发生在清朝光绪年间的山西狼灾。 1877年,西北地区大旱,包括山西、陕西北部、宁夏、内蒙等地庄稼绝收,饿殍遍野。 草原上也牧草枯死,黄羊、野兔这些吃草的动物成片死光,就连耐旱的沙蒿、狼毒花也枯成了灰。 草原上的狼没有了食物,没了吃的,狼群就只能往南迁徙,顺着干涸的河床一路找吃的。 没东西吃,他们就开始吃尸体,主要是饿死的人的尸体。 等尸体吃完后,他们又瞄上了活人。 山西有些地方的县志记载,村里村外全是狼,大白天就敢伤人,小孩子、年轻姑娘常被叼走。 后来官府在每个县设立捕狼局,当年就打死了一万多只狼。 但狼的繁殖速度太快,狼虽然一年只生一胎,但一胎可以生4-7只狼崽,而母狼2-3岁就可以性成熟,开始繁殖。 狼群到最后还是没有被消灭,最终因为气候转暖,农业生产开始恢复,狼群没有了尸体大餐,渐渐回到了草原,狼灾才算结束。 第423章 确定战术 清晨,世间还是一片白雪皑皑的画面。 内蒙草原,一个叫阿奇图苏木的小镇子外面。 李俊跟着曾红军,还有几个对阿奇图苏木比较熟悉的人,来到了阿奇图苏木西南边一个小土包上。 大队人马在后方等待命令。 一条小河把阿奇图苏木分成东西两半,此时河面已经结冰,所以看不太出来。 里面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告诉所有人,里面有很多狼在活动。 几个人拿着望远镜观察小镇子的情况。 可以看到很多狼在大街小巷里来回乱窜。 也可以看到西北方的巨大粮仓,周围有很多狼围着,逡巡不进。 但是没有枪声,没有人说话的声音,所以那些狼嚎声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来。 难道青格勒他们已经被害了吗? 李俊看着情绪低落的曾红军等人,说道:“曾书记,我可以让金雕去侦察一下粮站的情况,看看还有没有人。” “能做到吗?” 曾红军疑惑地问道。 让金雕侦察敌情?这事靠谱吗? 用鹰追踪敌人,这种事情他听说过,不管是中原王朝还是草原游牧民族都有这样的战例,但是用鹰来侦察敌人,这是很复杂的事情,他还真没有听说过。 “应该能,我先试试,小米很有灵性。” 李俊笑了笑道。 曾红军想了想,反正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好,那就试试。” 但接下来,他们却没有看到李俊怎么和小米沟通交流,正疑惑的时候,一道黑影已经从空中掠过,快速但无声无息地朝粮仓飞去。 借着小米的眼睛,李俊也看到了粮仓的样子。 粮仓其实是一个小城堡,外面有四面墙,都是钢筋混凝土建造的,高大概有十米左右,厚五六米,长大概30多米,中间是四个高高的圆柱形仓库,那就是粮仓了。 这些粮仓直径在8米左右,高度12米左右,一个仓库能储存粮食300吨以上。 理论上这个粮仓能储存粮食1200吨以上,但具体重量还要看储存的是什么粮食。 李俊还看到内部有几间房子以及帐篷,有人在活动,虽然人不多,这也让李俊松了一口气。 小米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后便飞回来了,也没有引起狼群的注意,因为各种鹰类在草原上太常见了。 没一会儿,小米在附近落下,卷起一片雪沫。 李俊走过去,喂了它一些肉,然后回来了。 “曾书记,小米发现粮仓里面有人,虽然看到的不多。” “真的?” 曾红军激动地抓住李俊的手臂,很用力。 李俊笑道:“是真的。” “太好了。” “好,太好了。” …… 所有人都很振奋。 曾红军深呼吸几次,压下心中的激动,说道:“车音图同志,特穆尔同志。” “到。” “到。” “你们两个骑术好,各选十个骑术好的同志,在外围巡视,看到逃跑的狼就打死,绝不能放过一个,能不能做到?” 曾红军锐利的眼睛看着两人。 车音图和特穆尔立刻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刚才看到了,粮仓周围很多狼,但是没有发现狼王的踪迹,我们现在要先保证粮仓里面同志的安全,和他们汇合后,先了解狼群的情况,所以需要一队人先冲到粮仓,这一队我来带队,还需要一队人侧翼掩护。” 曾红军说着看向杜勇和张博文,在思考安排谁去侧翼掩护。 李俊道:“曾书记,侧翼掩护交给我们吧?” “交给你?” 曾红军有些犹豫。 侧翼可能会面临来自镇子里狼群的和粮仓周围狼群的两面夹击,是非常危险的。 “不行,李队长,你们人数太少了。” 杜勇先说道。 李俊笑了笑:“没事,我们火力猛,十几支五六式自动步枪,只要不是几百头狼,我们应该都能应付。” 曾红军和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点了点头。 没错,李俊他们的火力是最猛的,曾红军这边四十多人,枪械很杂,公安这边大部分是50式冲锋枪,只有几支五六式自动步枪,还有一些三八大盖,民兵这边有一些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剩下的都是五三式步骑枪,还有几挺捷克式轻机枪。 就这火力,在李俊他们面前就是个渣渣。 “好,李队长,那就麻烦你了。” 曾红军点头道。 李俊应了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曾红军道:“来,我们看一下战术。” 众人又来到小土包上,曾红军指着前方道:“李队长,你看,粮仓东南方有一条排水沟,你们要在那边建立阵地,然后我会带人去粮仓,汇合后我们开始反攻,向苏木里面挺进。” “杜勇同志,你带预备队,等我们反攻的时候,你们也出击,我们两边呈扇形横扫苏木,车音图同志和特穆尔同志在机动中消灭狼群,必须一个不留。” “明白。” “是,书记。” 曾红军也很果断,喝道:“好,行动吧。” 没一会儿,李俊带着陈安平等人首先出击,冲向粮仓外面的排水沟,准备建立防线。 李俊在最前面,其他人在他后面排成两路纵队,快速向前移动,如果有现代人看到,大概率能想到这种小组进攻战术。是军队常用的小组进攻战术,能应对360度的威胁。 当然对人员的素质也有很高的要求,要有很快的反应速度,以及准确的射击。 刚进小镇子,他们就被狼发现了,立刻就有狼围了过来。 其实他们的气味早已经传出去了,只不过他们速度也算快的,所以狼群一反应过来,他们也做好了准备。 “发现目标。” 李俊大喝一声,然后率先开火。 “哒哒哒!” 一个三发点射,前面的一头狼便被击毙。 后面的队员也开枪了,一时间枪声四起,狼嚎声也不断,因为不断有狼倒下。 看得后面的曾红军等人震惊不已。 “书记,这李队长的人不错啊。” 曾红军点头:“是不错,都是精锐,开枪不仅稳,还打得很准。” “好了,我们上,赶紧冲到粮仓那里。” “是。” 于是在曾红军的率领下,十几个人端着枪朝粮仓冲去。 第424章 汇合 李俊原来听曾红军介绍,阿奇图苏木这边的狼群没中右堡的大,大概五六十头狼的规模。 但是开枪以后,从小镇子里窜出一道又一道黑影,快速地向排水沟这边扑来,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背后原来在粮仓四周活动的狼也从后面夹击过来,给他们造成很大的压力。 一旦开打,自动火器子弹消耗特别快。 可以说,目前出现的狼数量上还比不上中右堡,但是压力却比中右堡大很多。 原因是中右堡那边,陈安平和刘二米带着人都是有备而战,先建立了防线,然后前面又是一片开阔地带,还有强手电的光线,对狩猎队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人手一支五六式自动步枪,火力十分强悍,狼肯定没办法冲破防线。 但在这里,李俊带的人数量更少,更重要的是现在已经天亮了,前方是小镇子的帐篷,房子,在地形上给狼群提供了很多隐蔽之处,没有中右堡那边这么好打。 “掩护我,换子弹!” 很快一个队员大声喊道。 紧接着又有人喊:“换子弹!” 李俊连忙喊道:“大家和左右相邻的同志结成两人或三人小组,兼顾火力。” “是!” …… 李俊每一次三发点射基本上都能打到狼,但其他队员就不一定了,甚至可能一个弹匣子弹打光了,也没有打死一头狼,反而枪声非常激烈,还对队员的射击精度产生了影响。 李俊发出命令后,队员们的射击开始有序起来,不再是一团乱麻。 这样一来,火力持续性提高了,射击的准确性也提高了。 但是从小镇子里出没的狼却没怎么减少,这让李俊不由担心起来。 难道这两天,这个小镇子里的狼群数量增加了? 曾红军等人还没有冲到粮仓旁边,但是粮仓的围墙上有人朝下面喊道:“喂,下面的同志,你们是哪部分的?” 李俊喊道:“同志,我们是西苏旗派来的。” “不对啊,我们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粮仓里的人还是很警惕的,看李俊等人有点怀疑,还是要问清楚。 毕竟里面是一百多吨的粮食,担负着几十万人的粮食储备,不得不小心一点。 李俊他们看着正常,用的武器也是自己国家的,但这里是边疆,万一是敌人假冒的呢?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你们先别急,曾书记就快来了,他们会和你们解释,狼太多,你们也一起开枪吧。” “曾书记也来了?那太好了。” 说是这么说,粮仓里的人却没有开枪,反而喊道:“对不住啊,同志,我们没有多少子弹了。” 所以他们还是在墙上看着。 陈安平怒道:“这些人太过分了,就算不确定我们的身份,至少我们现在是在帮他们打狼吧?他们就这么袖手旁观吗?” 李俊淡淡道:“他们守着粮仓,确实应该谨慎一点,我们自己打。” 幸好曾红军等人很快也杀掉了几只给他们拦路的狼,冲到了粮仓大门外面。 “曾书记,是你吗?” 粮仓围墙上的人看到有人来了,为首的人很像曾红军,但是又看不太清楚,只能又问了一句。 曾红军抬起头喊道:“我是曾红军,快开门吧?” “真是曾书记?” 这下围墙上的人看清楚是曾红军,立刻朝粮仓里的人喊道:“队长,队长,曾书记来了,让我们开门。” 一顶帐篷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雄壮的中年男子,他穿着蒙人的袍子,头上却是利落的板寸,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抬头喊道:“真的是曾主任吗?” “队长,是曾主任,是曾主任,我看清楚了。” 队长高兴地带着人来到粮仓门口,大声喝道:“开门,快开门!” 为了防止有狼冲进来,周围的人还用枪对着门外,不过各种枪械都有。 吱……呀的开门声响起,中年男子率先走了出去。 曾红军也快速转到门前。 “青格勒,你特娘的没事吧?” 曾红军率先问道。 中年男子,也就是请个懒哈哈笑道:“放心,狼崽子还伤不到我,对了,您怎么来了?” 曾红军道:“琪琪格和巴图到了塔拉镇,我们才知道你们出事了,现在什么情况?到底有多少狼?” 他也发现狼群的数量好像不对劲,远远多于琪琪格说的五六十头。 而且经过刚才的一阵打击,现在那些狼已经很多都退回小镇子里,不再盲目进攻了,这说明两个问题,第一狼群开始警惕了,第二就是可能有狼王在指挥。 这两个问题都会加大打击的难度。 “琪琪格和巴图他们还好吗?” 听到女儿和儿子的消息,青格勒连忙问道。 曾红军拍拍他的手臂道:“你放心,他们虽然遇到了危险,但幸好遇到了李队长他们,安全到达了塔拉镇,现在已经安全了。” “太好了,唉,当时太危险,我都觉得自己会顶不住狼群的进攻,所以让他们去找你,幸好没事了。对了,李队长是哪位?” 曾红军一指前面排水沟里射击的李俊:“呶,就是他,京城来打猎的,手下清一色五六式自动步枪,火力很猛。” 他对伍文明道:“小伍子,去请李队长过来。” 他也是看到狼群很多都退回去了,才敢叫李俊过来,不然还真不敢。 狼群也不是闹着玩的。 李俊很快就过来了。 曾红军介绍道:“李队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青格勒同志,他可是我们草原上的战斗英雄。” 青格勒右手放在胸前朝李俊鞠了一躬,然后笑道:“李队长您好,谢谢您救了我的女儿和儿子,非常感谢,我不是什么战斗英雄,就是一个战士。” 李俊没有听说过青格勒的故事,但曾红军对他这么重视,这么推崇,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青格勒同志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们路上遇到了琪琪格和巴图,他们都很勇敢,也很坚强。” 青格勒哈哈大笑:“哈哈,那是,他们都是草原的儿女,是非常勇敢的。” 曾红军道:“好了,我们还是先分析一下狼群的情况,尽快把它们消灭掉。” 青格勒点头:“好,那我先来说说。” 第425章 大杀四方 粮仓里面主要就是四座粮仓,旁边还有值班的地方,现在多了几顶帐篷,其他人就没进来,青格勒领着曾红军、张博文和李俊走进去,走进一顶帐篷,里面竟然放了一座沙盘,沙盘面积不算大,因为就是阿奇图苏木的地形而已,也用不了这么大。 从这座沙盘上,可以看到阿奇图苏木这个小镇子的全貌。 李俊扫了一眼,一共大概三百来个帐篷或者房子,镇子里只有简单的街道,基本上可以算是杂乱无章,只能看到几条弯弯曲曲的马路。 这是真的马路,因为就是走马的,几乎没有车。 这些帐篷和房子之间,就有可能是狼的藏身之处。 站在沙盘边上,青格勒脸色开始凝重起来,叹了一口气道:“狼群来得很突然,太突然了,群众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些狼绝对吃过人,它们是主动进攻过来的,直接扑咬到群众身上,但咬断了群众的喉咙后,他们却不吃,继续进攻,我带着这十几个人退到粮仓,但是枪不够,子弹也不够,要不是粮仓的护墙够高,狼都冲进来了。” “你们知道吗?在背后高度最矮的那面墙上,狼群用羊的尸体对了几米高的路,幸好我们还有点子弹,打退了它们好几次进攻,如果你们再不来,估计再过两三天,我们就顶不住了。” 李俊和曾红军等人大吃一惊,狼有这么聪明吗? 青格勒语气凝重道:“我也没见过这么聪明的狼,但这次是真的见识了,这些狼肯定是吃过人的,吃过人的狼,特别是狼群,就像开了窍一样。” “那就更留不得,更要斩草除根了。” 李俊开口道。 青格勒看了他一眼,明显有些吃惊,没想到一个汉人也有这样的决心和魄力。 李俊接着说道:“我们在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叫中右堡的村子,那里刚好被狼群围攻,是一个一百多头狼的狼群,不过它们还没开始吃人。” “是因为大雪从草原南下的吗?” 青格勒身边一个身材矮壮的蒙人问道。 李俊点头:“应该是,那边刚好有一个阴山的山口,是南下的通道之一。” 他没有明说,那就是你们的祖先当年南下的通道之一。 这年头像青格勒这样年纪的蒙人,对他们的祖先南下劫掠的事情还是有记忆的,毕竟他们当时生活的环境,还跟三百多年前差不多。 “你们消灭了那个狼群?” “嗯,消灭了。” 青格勒等人都有些意外,一百多头狼的大狼群不是那么好消灭的。 但可能刚才李俊说的那句,那些狼还没开始吃人,是关键。 吃过人肉的狼和没有吃过人肉的狼是不一样的,吃过人肉的狼群和没有吃过人肉的狼群更是有天壤之别。 曾红军道;“青格勒,你们还不知道,那个狼群的狼王是母的,现在跟着李队长了。” “哦?还有这种事情?” 青格勒有些吃惊。 在草原上,驯养狼的人不少,但驯养狼王的没见过,李俊还真是让他又一次吃惊了。 几个青格勒身边的蒙人也惊讶地看着李俊。 李俊笑了笑:“它不是跟着我,是跟着我养的那条军犬。” 青格勒点了点头,接着道:“狼的数量目前还不确定,但是可以肯定在一百头以上。” 曾红军道:“刚才我们也商量了一下,会合以后准备反攻。” “反攻?怎么反攻?” 青格勒愣了一下,他倒是还不清楚曾红军带来了多少人,不过西苏旗就那点实力,公安战士加上民兵也就五六十人,能来一半都已经很冒险了。 所以他下意识地认为人手是不足的。 曾红军道:“外面还有三十多人,应该够了。” 青格勒大喜:“那就反攻,对了匀点子弹给我们,我们都没多少子弹了。” 其他人也很振奋,终于可以反攻了。 曾红军让张博文匀了一些对应口径的子弹给青格勒的人,然后准备反攻。 李俊说道:“曾书记,我带一挺轻机枪,在这围墙上面进行火力压制吧,你们进入镇子以后,有这么多帐篷和房子,狼群的隐蔽性增强,容易被偷袭,我在上面视线好,能提供一些火力支援。” 青格勒道;“这距离有点远了吧?” 镇子边缘到粮仓大概100米左右,镇子的长度大概300米,这个距离要打狼,难度确实有点大,而且距离一远容易误伤自己人。 “没问题,我视力好,五百米内我还是有把握的。” 青格勒看向曾红军,曾红军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李俊。 李俊便把陈安平叫过来,让他指挥队员们配合曾红军向镇子反攻。 黑龙和小红也跟着他,但他交代黑龙和小红,它们的任务不是冲锋陷阵,而是发现隐蔽在暗处的狼,配合队员们消灭狼群。 它们两个虽然高大健壮,但毕竟只有两只,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李俊可不像它们两个折了。 幸好他有御兽术,控制一狼一狗还是没问题的,交代好他们,李俊带着李健上了粮仓的护墙。 李健的任务不是射击,而是通过望远镜给李俊指示目标。 李俊自己会观察,不过一个人的视野毕竟有限,还需要一个补充。 李健观察到的目标,会用多少点方向指示给李俊,李俊则会有选择地射击。 事不宜迟,粮仓外面,曾红军带的西苏旗公安加上李俊的狩猎队打猎组加上阿奇图苏木本地的工作人员,一共四十人左右,呈扇形向小镇子走去。 “砰砰砰……” “哒哒哒……” 断断续续地枪声响起,那是有些狼被发现了,被他们开枪打死了。 有些本地人看到了狼群的尸体,还会给步枪装上刺刀,然后流着泪,一刀又一刀地把狼尸刺成烂泥,然后旁边有人再把他们拉走。 李健在望远镜里看到后,忍不住问李俊:“队长,他们这是怎么了?” 李俊想起刚才在下面,看到粮仓里面的帐篷和房间里,那些被狼咬伤的人,心里也有些难过:“应该是他们有家人被狼害了吧。” 李健脸色一变,喃喃道:“真的有人被狼咬死了吗?” 李俊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第426章 斩尽杀绝 李健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被狼咬死,因为这在他的观念里是不可能的。 青龙寨很偏僻,山上也有狼,但数量很少,就算有狼群也是很小的狼群,一般大狼和狼崽子加起来也就七八头,最多不超过十头。 狼群一般也不攻击人类,最多也就抓只鸡什么的。 在野外碰到了狼,几个人就能把它赶跑。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可能是狼群来得太突然,很多人来不及跑吧,好了,我们开始干活吧,今天一定要把狼杀光。” “嗯,杀光它们。” 李俊架起了一挺五六式班用机枪,看着已经进入镇子里的曾红军等人,开始搜索狼的身影。 五六式班用机枪是华夏1956年仿制苏国Rpd轻机枪的定型产品,使用7.62x39毫米步枪弹,弹链供弹系统配备100发容量,理论射速650发/分,有效射程800米,弹头飞行至1500米仍具杀伤力。 就像他刚才说的,五百米距离内,他还是可以保证精确度的。 小镇子里那些杂乱无章的帐篷和零零星星的房子,对于曾红军他们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障碍,因为狼群会隐藏在帐篷里面、房子后面,对他们发动突然袭击。 很快就有人被袭击了,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喊声。 李俊开始射击,还是“哒哒哒”的三发点射,为曾红军他们扫清障碍。 他们这边发动反攻不久,杜勇就在南边发动策应,也带着一半西苏旗公安战士向镇子里进攻,把狼群向内部挤压过去。 所有人都上了刺刀,或者把刺刀打开,准备应对狼群的突袭。 “三点钟方向!” …… “十一点钟方向!” …… 李健不断地为李俊指示位置,李俊也及时转换方向射击。 经常有战士发现了隐蔽的狼,来不及开枪的时候,突然那头狼就中弹倒地了,把他们惊吓出一身冷汗。 但是十几分钟后,队伍在镇子中间停了下来,只是枪声还没停,说明战斗还在继续。 肯定说明出了什么事。 李俊抓起手里的轻机枪,对李健喊了一声:“走,我们也下去。” 李健立刻跟着他下了护墙。 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镇子里,他们很快找到了正在一个帐篷外面的曾红军、青格勒等人。 “曾书记,怎么了?” 不过曾红军没有回答,只是脸色铁青地让开一条路,其他人也是眼睛红红的,脸色很难看。 李俊走过去,看到帐篷里的情况立刻眼睛一缩,也忍不住心痛起来。 这个帐篷不小,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大人的,也有孩子的,都被开膛破肚了,脖子也被咬烂了,因为天气寒冷,所以除了血腥味,没有其他味道。 但是血腥味太浓了,浓得连曾红军、青格勒这些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人,也不忍心走进去。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尸体,相反他们见过很多,但是真的没有见过孩子的尸体,被狼掏空了内脏的孩子的尸体。 李俊也很难过。 看得出来,狼群应该是先把他们咬死了,然后再掏他们的内脏先吃掉了。 这些畜生! “这里有人!” 有人突然大喊一声,然后人群中让出一条路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青格勒同志,你救救我们吧?” “多兰嫂子,你没事吧?” 青格勒连忙问道。 多兰哭着道:“我家里有不少人,很多人受伤了,快救救他们吧。” 青格勒喝道:“莫日根,你带人去看看,快去。” 青格勒没有自己去,而是叫了那个叫莫日根的人,他是阿奇图苏木的医生,虽然水平一般,很一般。 李俊看了看多兰来的方向,那里有一栋房子,应该就是她的家了。 很明显,躲在帐篷里的人死了,躲在房子里的人应该活下来了。 帐篷很容易被狼撕破,然后冲进去。 当然一般的房子也不是说多安全,狼也很聪明,特别是那些吃过人肉的狼,它们会各种进攻手段,比如在墙角里挖洞钻进去,会用尸体堆起来越过围墙,还会声东击西,时间一长,房子也顶不住。 多兰等人之所以到现在还能待在房子里,应该是因为现在狼群还有食物,等到没食物的时候,他们也是很危险的。 青格勒厉声喝道:“走,把这些畜生斩尽杀绝!” “斩尽杀绝!” …… 所有人都怒吼着,继续向镇子里杀去。 李俊端着一挺轻机枪走在最前面,看到狼就打。 他有20米的探查范围,在这个范围内的所有狼群都无所遁形,躲在帐篷后面的也被他直接开枪击毙,露头的更是直接爆头,其他人在震惊的同时,也是越杀越顺,几分钟后已经可以看到有狼在逃跑了。 李俊打完了一条弹链,正要换一条,一阵疾风从侧面侵袭而来,他立刻把轻机枪横起来一挡,就看到一个血盆大口咬在了枪身上,于是赶紧一脚踹出,把这头狼一脚踹出去。 然后才看清楚,这竟然是一头和牛犊子一样大的黑狼,体型竟然和黑龙不相伯仲,比小红还大一点。。 “狼王?” 这难道是这个狼群的狼王。 后面来的人看到黑狼也是吓了一跳,大声喊道:“这里,这里有一头好大的狼!” 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直接就开枪了。 黑狼见状立刻就往后跑去,动作迅猛矫健,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几个帐篷后面。 于是那些子弹都打空了。 “汪汪……” 黑龙和小红立刻追了上去。 曾红军和青格勒立刻走过来,大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一个公安战士道:“刚才一头好大的狼,黑的,动作太快了。” 李俊道:“应该是狼王,和我的黑龙差不多大小,动作非常快。” 青格勒问道:“往哪里去了?” 李俊摇头:“方向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没事,我的两条狗追上去了,它跑不了。” 曾红军喝道:“继续进攻,速度要快,一定不能让它跑了。” “是。” 于是所有人继续向前挺进。 狼已经开始撤退了,加上狼王跑了,进攻更加顺利了。 第427章 狼王和黑龙的对决 十几分钟后,他们已经扫荡了整个小镇子,除了东北角的一间房子。 此刻这个房子已经被包围了起来,因为李俊探查到狼王就在这房子里,黑龙和小红也追了进去,为了防止误伤到自己的狗,李俊让他们不要开枪。 里面除了狼王,还有几头母狼,以及十余只小狼崽。 现在正在这个房子的院子里对峙。 车音图和巴图带领的西苏旗民兵也围了过来,他们在外围解决了那些逃窜的狼,完成任务回来了。 曾红军问道:“李队长,里面是你的狗,现在你看该怎么处理?” 现在大局已定,狼王和房子里面的狼肯定跑不了,他知道李俊肯定不会让自己的狗冒险,所以还是要征求李俊的意见。 李俊道:“曾书记,青格勒同志,这里就交给我吧,我保证把狼王和剩下的狼解决掉,你们去打扫战场,还有很多人需要救治。” 曾红军和青格勒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行,这里就交给你了。” 曾红军道。 青格勒也说了一句:“那就麻烦你了,李队长。” “应该的。” 其实善后工作也很重要,这个小镇子里原来有几百人,现在死的死,伤的伤,人数都不少,还有这么多狼的尸体和羊的尸体要处理,不然细菌、病毒也是一个隐患。 大队人马走了之后,李俊带着狩猎队的人把房子围了起来。 “陈科长,同志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的?” 李俊先问陈安平。 陈安平摇头:“受伤的没有,我们都是两个人一组互相掩护,狼群根本靠近不了,就是子弹基本打完了。” 李俊松了一口气,说道:“去两个人,把我们的马都牵过来,然后先把子弹补充了,在这个草原上,可能还有其他的狼群,不要大意。” “好,我让小王和小张去,那这里怎么办?” “我刚才看了一下,这里面除了狼王,还有几头母狼,狼崽子也有十几只,这说明这里是狼群最后的据点了,狼王无路可退,肯定会殊死搏斗,我们不要急,等黑龙和小红去解决它,免得狼王狗急跳墙,伤了我们的队员。” “好的,听你的,队长。” “嗯,先让大家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喝点水。” “是。” 等李俊再探查房子里的情况时,才发现黑龙已经和狼王单挑起来了,小红也和几头母狼打了起来,只剩下一头母狼在一个房间门口保护狼崽子。 李俊感觉无从插手啊,自己要是开枪,伤到黑龙和小红都会心疼死。 于是他一跃而起,跳上了院子的围墙,坐在围墙上给黑龙和小红掠阵。 黑龙和狼王则还在转着圈游斗。 这头黑狼王是黑龙目前见过的最强大的对手,它不仅身材高大健壮,和小牛犊子一样,而且战斗经验丰富,它虽然不怕,但也要高度重视,免得阴沟里翻船了。 而狼王,本来就是非常谨慎的动物,甚至谨慎到了患有疑心病的地步。 双方都在紧紧盯着对方,想要发现对方的破绽,然后把对方干掉。 倒是小红这头母狼王,面对三头母狼却形成了优势。 “吱吱……” 小红咬住一头母狼的脖子狠狠一甩,然后两条后腿一弹,躲开了一头母狼的攻击,又继续和两头母狼对峙起来。 狼王对那头母狼的死没有一点反应。 狼群里面,狼王对其它公狼的交配权是高度限制的,也就是说,狼群里面,除了固定的狼夫妻,其他单身的母狼,都要听从狼王的安排,和哪头公狼交配,组成夫妻,都是狼王说了算。 但这些母狼不是它的妻子,只能算是它的部下,一头母狼还不至于让它在意。 相比之下,它更在意身后的那些狼崽子,里面包括它自己的孩子。 李俊和黑龙以及小红沟通,让它们互相配合。 小红也有意无意地表露出进攻狼王的意图,这让另外两头母狼更加急躁起来。 保护狼王是狼群里面每个成员的责任,它们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它们主动进攻,向小红扑去。 小红等的就是这一刻,它虽然是一头母狼,但也是狼王,对一般的狼本来就有碾压的优势。 只见它迅猛地用头撞翻一头母狼,然后转身就咬住了另一头母狼的脖子。 狼的身体是铜头铁骨豆腐腰,小红比其他的狼更胜一筹,速度更快,咬合力也更强,还没等被撞翻的母狼站起来,另一头母狼已经饮恨西北了。 这下狼王急了,小红对其他狼的优势太大,它不能再不管了,于是突然向小红扑去。 它的速度很快,快得只剩一道灰影,扑咬直奔小红的咽喉 —— 那是野兽最本能、最狠辣的杀招。 小红连忙停下扑向剩下那头母狼的动作,脖颈鬃毛炸起,像一丛淬了霜的钢针,同时微微压低重心,琥珀色的眼死死锁住眼前的狼王,每一寸肌肉都绷成了待发的弓。 论战斗力,它肯定不是这头狼王的对手,但也有一战之力,它相信黑龙肯定会救它,只要挡住这一击,然后就可以配合黑龙拿下这头狼王。 黑龙确实也反应过来了,在狼王扑向小红的时候,他的动作更快,直接撞向了还在空中的狼王。 狼王空中拧腰回过头来就是一嘴,想要咬黑龙,但是没咬到,铁齿在空中发出咔嚓一声,极为骇人。 狼王一击不中,被黑龙这一撞竟然被撞飞了,嘭地一声撞到了墙角,不过马上就翻身而起,向黑龙扑去。 黑龙也不甘示弱,跟着迎了上去,小红也没管受伤的那头母狼,以及屋门口的那头母狼,而是朝狼王的身后咬了过去。 这下它们把躲着狼崽子的房间门给露了出来,李俊见状,摸出一颗手雷,拔了插销就往那个房间一扔。 那母狼也没见过这玩意,还在疑惑是什么玩意的时候,轰的一声,简易搭建的房子直接就被炸飞了,里面的狼崽子死伤惨重,门口的那头母狼和几只狼崽子的尸体像破布袋子一样被炸飞了,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血肉,从门口向四周溅射出来。 其中一块毛皮带着嫩肉糊在了狼王的脸上,熟悉的味道让狼王懵了。 黑龙立刻抓住时机,一口咬在了狼王的咽喉,死死不放开。 第428章 善后 “李队长,李队长,我听说狼王解决了?” 手雷炸了以后,把周围的狩猎队队员和其他人都吸引了过来,毕竟声音太响了,大家都听到了。 然后就传出狼王已经击毙的消息,传到小镇子里面,所有人都大声欢呼起来。 这预示着他们已经赢了,狼群已经被整个消灭了,他们也算是给被狼群杀害的群众报仇了。 曾红军和青格勒等人也连忙跑过来,其中青格勒跑得最快,都有点喘气了。 李俊手指一指院子里几头狼的尸体道:“青格勒同志,你们看。” 看到那明显长出一截的狼王的尸体,饶是见多识广的青格勒,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还是狼吗?这都跟牛犊子差不多大了吧?” 李俊笑着道:“最起码两百斤,加上尾巴长度超过一米八了。” 青格勒啧啧叹道:“好家伙,比我还重了。” 其他几头母狼就比较一般了,不过还有几只狼崽子的尸体比较完整,也在旁边摆开来了。 曾红军道:“李队长,多亏你了,不然这头狼王我们肯定留不住,它要是跑了,就算狼群死光了,它也能很快又拉起一个狼群来,而且会更加凶残,谢谢你啊。” “曾书记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对了,群众怎么样了?” 李俊转移话题问道。 这个问题让周围的人都沉默下来。 青格勒沉声道:“发现了一百多个群众的遗体,受伤的有三百多人,几乎没有完好无损的,羊也被咬死了五百多只。” “一共有多少头狼啊?杀伤力这么强?” “加上这里的,一共有找到了一百五十多头狼的尸体,这个狼群太大了,非常少见。” 青格勒凝视着狼王的尸体道:“应该是这头狼王的功劳,它太强大了,会吞并其他狼群,不断壮大自己的狼群,才会达到这么大的规模。” 这就像几千年来的草原一样,一旦某个部落出现一个雄主,就会结成一个大的部落联盟。 这不是中央集权制度的王朝,而是松散的部落联盟。 草原上从来不是单一民族的,今天的内蒙草原上,生活着的除了汉人,大部分都是蒙人。 但往回追溯一千年,有多少是蒙人呢? 所谓的蒙人,出自一千多年前室韦部的蒙兀室韦,这是成吉思汗铁木真所在蒙人的直接祖先。 所以草原上的人就和草原上的狼一样,出现一个雄主,壮大一个部落,结成一个部落联盟,这个部落的名称就成了这个部落联盟的名称。 比如当年的匈奴,还有鲜卑,还有突厥,以及最后的蒙国。 匈奴称霸草原的时候,把所有的部落都纳入了部落联盟,所以草原上的人都是匈奴人。 后来鲜卑人称霸草原,草原上所有人都是鲜卑人。 然后到了突厥人时期就更为明显了。 东突厥统一了漠南草原,部落联盟里面有九姓铁勒,里面包括回纥部、仆骨部、拔野古部、薛延陀部等。 唐朝开元天宝年间,后突厥灭亡,回纥部称霸草原,草原人又称为回纥人。 直到铁木真1206年建立蒙国,此后几百年来,草原上的人都被成为了蒙人。 狼群当然没有统一草原的可能,但是一个区域里面,如果出现一头雄才大略的狼王,建立一个强大的狼群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真的让这个狼群像滚雪球一般壮大起来,那就不仅像阿奇图苏木这样的小镇子会很危险,更大一点的镇子甚至城市都会有危险。 当然了,现在已经不是清朝末年了,人类的武器经过更新换代,和狼之间的武力值差距已经远远大于发生狼灾的清朝光绪年间。 只要出动军队,就是再多十倍的狼也只有被消灭的下场。 只是在消灭的过程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害,也不知道会有多少财产损失。 这才是青格勒乃至曾红军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在他们看来,李俊带着自己的狗,消灭了狼王,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打了胜仗,解救了群众,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于是中午就准备一场大联欢,几百人围成几十个圆圈,烤了几十只羊,准备好好庆祝一下。 也不是他们要浪费,而是一方面群众伤亡很大,要想让这些群众振作起来,需要组织一些活动。 另一方面,被狼咬死了五百多只羊,这些羊就是要运出去都很麻烦,反正从西苏旗来支援的人也好,本地群众也好,都是要吃饭的,不如拿来吃。 在生老病死方面,草原人确实比汉人豁达。 上午刚收拾好受害群众的尸体,中午就很多人笑着宰羊烤羊了。 逝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前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所有人聚集在阿奇姆苏木政府外面清出来的平地上,那里已经集齐了二十个火堆,其中十五个在烤全羊,还有五个在煮着羊肉汤,苏木政府里面的食堂还在蒸着馒头。 到处都飘扬着肉香和面香,群众脸上也有了笑容。 李俊和曾红军、青格乐等人在一个火堆旁边席地而坐。 天气阴沉沉的,幸好没有下雪,在火堆旁边还是比较暖和的。 “李队长,我刚才听他们说,你的射术非常棒,在粮仓那边的护墙上,火力掩护和压制太准了,不然我们受伤的人肯定会多很多。” 曾红军接着道:“我就听到三发点射的声音,就是你开枪的吧?没想到老葛真的没有骗我,要是当年你在我手下就好了。” “我们那时候火力不足,有你这手精准的射速,不知道可以多杀多少敌人呢。” 他言语中有些欣慰,又有些唏嘘。 当年在北边的那场战争,多少战士以血肉之躯硬扛敌人的钢铁洪流,最后才艰难地取得胜利。 知道今天,曾红军还在心里耿耿于怀,想要为那些牺牲的战士们讨回公道。 李俊前世看到很多纪录片、纪实小说、电影、电视剧,里面我英勇的战士浴血奋战,打得很惨烈,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穿越到那个时代,用自己的一份力,报效国家。 第429章 训练 李俊带着狩猎队,跟着曾红军、青格勒等人回到西苏旗已经两天了。 现在他们在做着适应性训练,主要是马术,以及在冰天雪地的野外搭帐篷、找水源、保暖、开火等。 要想在草原的野外生存,尤其是冬天,狩猎队还有很多东西要学的。 首先就是练习马术。 马术不是会骑在马上这么简单。 李俊当初选拔打猎队的队员,他们和保卫组的队员的区别,就是会骑马。 但会骑马和会马术是不一样的。 会骑马最多就是一个会骑马的步兵,而不是骑兵。 当然李俊不是想要训练骑兵,实际上也是要让打猎队成为马上步兵。 只是要想在冬天的内蒙草原上长途奔袭,对马术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所幸有曾红军和青格勒的支持和帮助,可以为他们提供大量蒙古马。 要想在冬天的内蒙草原上长途奔袭,打黄羊,必须要蒙古马,其他马都不行,因为其他任何马匹都无法承受如此寒冷严酷环境。 而蒙古马是草原上进化出来的马,它们身上浓密皮毛与紧凑体型有效减少热量散失,可在-40c中站立过夜,四肢强健、蹄质坚硬,能在积雪40厘米的草原上长途跋涉,甚至从雪下刨草充饥,而且不依赖人工补饲,能靠啃食枯草、苔藓维持生命,极少数情况下甚至可食粪存活。 侦察组和打猎组一共十四个人,除了李俊自己,其他人的马术都要好好练,现在他们正在训练呢。 按照李俊的计划,每个队员配备三匹马,两匹轮换骑乘的马,因为一匹好马,在冬天的草原上,也要走三歇一,也就是走三个小时歇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不然体力消耗太大,很容易让马受伤。 所以骑乘的马至少要两匹。 另外还要一匹驮马驮队员的干粮。睡袋、备用子弹、以及马料。 另外两个组都还需要另外的驮马,用来驮干粮、备用枪管、备用子弹、修理工具、帐篷等,还需要好几匹马。 有曾红军和青格勒的支持,马匹不是问题,草原上有无数好马,曾红军能协调到很多,青格勒更是坐地户,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除了准备马匹和训练马术,物资上的准备是最容易的,曾红军和青格勒会帮忙准备。 更重要的是技能上的培训,比如在冰天雪地里辨别方向、搭帐篷、找水源、保暖、开火等,这些事情,青格勒为了报答李俊,已经亲自给他们授课了。 青格勒今年四十多岁,他从十多岁就在草原上和倭国人作战,在草原上生存的经验非常丰富,有很多是蒙人传承下来的,也有很多是他在多年转战中学会的,都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生存智慧,非常宝贵。 如果是李俊自己一个人,靠着自己的实力和静止仓库里的物资,他在任何地方都能生存得好好的,但带着这么多人就不行了,他必须保证正常情况下每个人都能照顾好自己,都能活下去。 上午十点,李俊坐在草地上看着前方,队员们正在那里训练马术,不仅是李健和金海,以及打猎组的队员,还有保卫组的队员以及那些卡车驾驶员、维修员,反正只要是队员,都可以去骑马。 没错,有些人就是骑马,不是练习马术,他们没骑过马,就想体验体验。 “李队长。” 李俊抬头一看,原来是琪琪格。 这两天他也了解了,琪琪格是青格勒的小女儿,巴图是青格勒最小的儿子。 青格勒今年四十多岁了,之前还有好几个儿子,但是都在战争中被敌人杀害了,他的妻子也一起遇害,现在只有他们这两个亲人。 之前狼群攻入阿奇图苏木时,青格勒也是措手不及,因为自己难逃一死,所以让琪琪格带着巴图去西苏旗塔拉镇报信,也是求援。 琪琪格今年十九岁,她之前在京城读过书,只是只读到初中毕业就回到草原上了,因为,父亲青格勒一直忙于工作弟弟巴图一直没有人照顾。 以她的身份,读不读书其实是无所谓的。 这个美丽的草原女孩,身体素质非常好,吃肉和喝牛奶长大的,果然体质非常好,几天时间就完全恢复了。 “琪琪格,你怎么来了?” 这两天,琪琪格好像对李俊有了不一样的兴趣,或者说是崇拜,经常来找他,让他有些苦恼。 琪琪格在她旁边坐下来,笑着说道:“我阿爸让我来通知你,十点半在教室里上课,让你别忘了。” 李俊一愣,这不是之前就安排好的吗?我怎么会忘呢? 再看这个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女孩,他知道琪琪格是找机会来和自己说话的。 “好的,我知道了。” 他只能应了一句。 噗通一声。 一个队员训练的时候从马上掉了下来,琪琪格指着他咯咯笑道:“咯咯咯,那个人好笨啊,连骑马都还没学会,就想玩花样,那镫里藏身哪里有这么容易学的?” 原来那个队员想学蒙人教官整的花活,镫里藏身,结果没整好,摔倒在地上了。 李俊捏起一个雪团就砸了过去,二十多米远的距离,竟然直接砸在哪个队员的头上。 那队员叫张启明,是打猎队的队员,摔下来的时候帽子也摔掉了,雪团直接砸在他的额头,又冰又疼。 “哎呀,谁,谁打我?” 他连忙四处张望,待看到李俊之后,就知道是他了,连忙尴尬地举手喊了一声:“队长。” 李俊喝道:“训练就好好训练,骑术这么差,练得这么花里胡哨干什么?这次摔一跤没摔伤,下次直接摔断腿怎么办?” “是,我一定好好训练。” 张启明赶紧应道。 李俊这才一挥手,张启明赶紧牵着马去远一点的地方,距离这么近,太容易被队长发现了。 其他队员训练也认真了很多。 琪琪格笑道:“李队长,你骂人的时候好凶啊。” 李俊笑了笑:“这帮人欠骂。” 他没有解释什么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也没说什么骂他是为了他好之类的,就简简单单这么一句话。 琪琪格却道:“我阿爸也是这样,这叫简单粗暴。” 李俊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 琪琪格接着道:“但是我知道,你这是为他好,部队里的作风都是这样的。” 第430章 京城诸事 中午十二点,李俊等人从上课的帐篷里走出来,准备去吃午饭。 一出帐篷就看到李志拿着两张电报纸站在外面。 “队长,李主任回电了。” 之前他们本来想通过电话联系轧钢厂,找李怀德报告他们已经到达西苏旗的事情。 结果电话打不通,因为距离太远,需要多处转接,转到轧钢厂的时候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 于是他们只能换成发电报。 只是轧钢厂作为工厂,已经没有值班电台,他们最后只好找到西城区邮电局,发电报到这里才找到李怀德。 李怀德回电已经是今天了。 “哦,李主任怎么说?” 李俊问道。 他们这次出来十几天了,一直没有回音,李怀德其实也很担心,毕竟是六十多号人,还有十五辆大卡车,不管是人还是车,出了问题都是他承担不起的。 李志把电报纸递给李俊。 “李老弟,来电已收悉,一路辛苦,全员平安到达,甚慰,据天气预报,未来一个月内还会下大雪,望保重。” 回电字数不多,但看得出来李怀德挺高兴的。 李俊把电报纸还给李志:“给李主任回电,保证完成任务。” “是,队长。” 李俊现在每天都让小米飞几百公里去边境看看黄羊入境没有。 本来按照他的意思,去你的国境线,蒙国也是属于华夏的,迟早要收回来。 但曾红军、青格勒等人应该不会同意,陈安平等人估计也不敢穿越国境线,所以还是要准确得知黄羊入境的时间和数量。 此时的京城,李怀德的办公室里,他高兴地在里面转着圈圈。 狩猎队成功到达西苏旗,这让他肚子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以来,狩猎队没有任何音讯,而这段时间冷空气南下,突降大雪,北方可以说是大雪封山的时候,这一路上六百多公里,对于狩猎队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而轧钢厂内部,也有一大堆人在看他的笑话,包括厂长杨光明和几个副厂长,对他都是冷嘲热讽的。 一是不看好狩猎队能在草原上打到黄羊,因为之前也有人去过,但大多空手而归,还有不少损失。 二是觉得李怀德组织成立这个狩猎队太出风头了,他竟然绕过了轧钢厂,直接找了冶金工业部批准,这让他们这些厂领导脸上无光。 李怀德作为轧钢厂后勤处主任,组建一支狩猎队也说得过去,他在冶金工业部有关系,就是他的岳父,冶金工业部同意了,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内心里的意见肯定是有的。 甚至他们心中还有些抱怨,十五辆大卡车中,还有超过三分之一是从其他单位借的,一旦出事,要承担责任的不仅是他李怀德,还有整个轧钢厂。 而事情若是成了,主要功劳是李怀德的,轧钢厂虽然也有好处,但他们这些人也只不过是多吃几块黄羊肉而已。这让他们心里怎么平衡? 可能唯一支持李怀德的,就是轧钢厂那些普通工人了。 他们都是朴素的,知道李怀德主持成立这支狩猎队,对他们是有好处的,如果狩猎队真的带回了黄羊肉,主要还是给他们的。 转了两圈后,他连忙给自己的岳父打电话,告诉他狩猎队安全到达草原上了。 不仅他压力大,他的岳父王副部长也是压力很大的。 和李怀德的好心情不同,现在的何雨柱,已经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已经出院了,但是没处可去,因为和大庆已经明确表示不收留他,他只能住进贾家。 因为伤口还没有痊愈,也没有人找他干活,他只能在家里照顾贾张氏和小当。 没错,贾张氏比他早几天出院,但因为身体受损严重,虚弱不堪,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只不过她身体不能动,嘴巴却还是不饶人,整天没闭上过,不是骂秦淮茹就是骂何雨柱,什么恶毒的词都能说出口,把两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偏偏她自己大小便都要人伺候,把家里弄得臭烘烘的,还责怪何雨柱成了太监,身上全是尿骚味,骂何雨柱是太监,没种的男人,绝户。 何雨柱也不反击,就当做没听到,这让贾张氏骂得更起劲了。 这老虔婆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是骂人却很有劲,一天到晚都不停歇,搅得95号院里的人苦不堪言。 孙大妈她们一开始还会和贾张氏对骂,但贾张氏整天躺着无所事事,孙大妈她们可是要干家务活的,自然耗不过她,过了两天以后就不和她对骂了。 这让贾张氏非常得意,更加喜欢骂人了。 有时候骂着骂着,她又哭起来,哭老贾,哭小贾(贾东旭),也哭两个小小贾(棒梗和她未出生的孩子),每天变着法子哭。 秦淮茹还是回轧钢厂上班了,只不过少了一只手,不能当钳工了,只能去仓库干活,工资倒是没有少,还是二十七块五,毕竟二十七块五已经是正式工的最低工资了。 但是这个工资基本是不会上涨了,估计不是普涨工资的话,到退休的时候也就这个水平了。 毕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 考虑到秦淮茹本身没有钳工基础,也不好学,原剧里到了后面也还是一级钳工,所以对她来说换到仓库工作只会是好事,不会有什么损失。 贾家里面最苦的应该是秦淮茹了,因为家里全是屎尿味,已经让她够难受了,回到家还要给贾张氏端屎端尿,擦洗身体,她只有一只手,所以干什么活都很不方便。 到了这个时候,贾张氏也是全力开喷,秦淮茹只能硬挺着。 她心里虽然恨不得贾张氏死掉,但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何雨柱也成废人了,晚上秦淮茹躺在床上,不仅鼻子遭罪,心里更是遭罪,这过的算是什么日子啊? 且熬着吧,她只能这么告诉自己。 现在的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东边是浓浓的屎尿味,西边是浓浓的屎尿味,也就是现在天气越来越冷,风也大,臭味很快吹走了。 就算这样,后院的人都嫌弃得不得了,恨不得脚下装个轮子,快速从中院通过。 就是苦了何大清等人。 他们还担心到了夏天,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第431章 伊克昭来客 这一天天气有点转晴的意思了,李俊等人训练的场地里,来了一群骑着马的人,大部分都是男人,也有几个女人,一共有二十几个人,大部分是成年人,还有几个比较年轻的,个个背着枪,脸上皮肤甚是粗糙。 李俊正在指导打猎队的队员们怎么在马上开枪,提高准确率,见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这些人来到场地边上后,就坐在马上看着队员们训练,时不时指指点点,还哈哈大笑,看起来是在嘲笑队员们的马术笨拙,在马上的射击摇摇晃晃打不准。 得得得…… 一阵马蹄声中,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疾驰而来,李俊一看,竟然是琪琪格。 琪琪格单手抓着缰绳,右手挥舞着马鞭,神采飞扬,那马术真的是不一般。 看到了琪琪格,刚来的那群人也很高兴地喊叫起来,一个个跳下马,举着手和她打招呼。 琪琪格笑着跳下马来,和人群里的几个女孩抱在一起,蹦蹦跳跳的。 “塔娜,乌云,乌兰,你们来了?” “琪琪格,半年没见,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 几个女孩嘻嘻哈哈地聊了一阵,几个年轻的蒙人男子走了过来。 “琪琪格,好久不见了。”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笑着说道。 琪琪格放开几个女孩,走过去道:“阿尔斯楞,你怎么来了?你阿妈愿意让你来?” 阿尔斯楞是家里的独子,上面有四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所以他的阿妈对他特别宠溺,但同时也管得特别严,几乎不让他出门,就怕他有危险。 特别是在这个大冬天,更是连门都不让他出。 所以琪琪格会惊讶他也能从伊克昭来到这里。 没错,这些人是从伊克昭过来,来西苏旗的目的,也和李俊他们有关系。 阿尔斯楞脸一红,有些尴尬地道:“就是,就是这么出来的呗。” 一个男子笑道:“琪琪格,阿尔斯楞是偷跑出来的,还是专门来找你的呢。” 琪琪格也是一阵脸红,嘴里道:“那很欢迎啊,大家都欢迎。” 说着她还朝李俊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尔斯楞脸上的笑容一僵,接着指着前方训练的狩猎队队员道:“琪琪格,那些就是京城来的汉人吗?那些想要去打黄羊的汉人?” 琪琪格点头道:“是啊,他们是京城一个万人大厂派来的,都是退伍军人,很厉害的。” 阿尔斯楞哈哈大笑道:“他们很厉害?琪琪格,你看他们笨笨的样子,哪里厉害了?骑马都骑不好,会打仗吗?” 其他人也纷纷嘲笑起来。 他们都是在草原上长大的蒙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骑马可以说已经完全融入到他们的生活里面,对他们来说,骑马就和走路一样熟练。 所以他们看不起不会骑马的人。 琪琪格脸色一变,说道:“你们可别乱说话,他们真的很厉害的,之前我们在阿奇图苏木遭到一个大狼群偷袭,群众损失很大,是他们帮我们消灭了狼群呢。” “真的假的?汉人也会杀狼吗?” 阿尔斯楞等人根本不相信,异口同声反问道。 琪琪格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就他们那个队长,你知道他一个人打死多少头狼吗?五百米距离内,轻机枪指哪打哪,一个人至少打死了三十头狼。” “真的假的?” 这次不仅这些年轻人大声惊呼,就连后面的那些蒙人也震惊不已。 五百米距离内轻机枪指哪打哪?一个人至少打死了三十头狼? 这还是人吗? 身为草原人,他们对马有多熟悉,就对狼也有多熟悉。 他们平时骑马牧羊,最大的敌人就是狼群,可以说有人牧羊的地方,就有狼群的存在,只不过数量多少的区别。 他们对狼的狡猾和残忍有深切的体会,也就更知道狼有多难打。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走过来道:“不可能,一个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次打死三十头狼,不要说人了,就是老虎都不可能。” 阿尔斯楞等人也看向琪琪格。 琪琪格急道:“我骗你们干什么?就在阿奇图苏木,我阿爸和曾书记都在现场,他们不可能骗人。” 阿尔斯楞、塔娜等人脸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蒙人作为一个民族,对华夏这个国家的认同感是很高的,这一点和蒙国有本质上的区别。 内蒙自古以来就是华夏领土,1947年就成了自治区,比建国还早,民心上对华夏是归属感非常强的。 而蒙国在清朝的时候属于外藩,1691年以前对清朝都是称臣纳贡的,属于内服部落。 他们纳入华夏版图还是因为准噶尔部噶尔丹把他们打怕了,然后才向当时的华夏中央政府归附,经多伦会盟后纳入华夏版图,但还是属于高度自治的,没有改土归流。 这也是苏国当年能长期控制蒙国的原因。 但这并不代表蒙人对汉人态度是友好的,至少有一部分蒙人对汉人是敌视、蔑视的,尤其在草原上的时候,他们看不到汉人文化的先进之处,会以自己的勇猛反衬汉人的懦弱。 尤其是在清朝几百年镇压下的汉人,在他们眼里更是像羊一样的存在(这是一部分蒙人的民族偏见)。 这是出于内蒙地区蒙人朴素的思想,和蒙国的蒙人敌视华夏又有不同。 前世有一部小说《狼图腾》,还被拍成了电影,李俊看过,让李俊看了很不爽。 里面认为汉人是羊,懦弱、顺从、缺乏竞争意识,骨子里就怕狼,而蒙人威武健壮,敢于冒险,敢于竞争。 当然这实际上完全是胡说八道,只不过很多蒙人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比如阿尔斯楞等人。 也许在草原上,汉人的适应能力确实没这么强,但只要给汉人时间,他们可以做到全世界最好。 就说忽必烈吧,他能当上大汗,建立元朝,靠的是蒙人吗? 不,靠的是汉人,当年他带着汉军攻入哈拉和林,灭了弟弟阿里不哥,靠的就是汉人,打败了蒙人,把蒙国的本族人杀了个七零八落。 清朝能入主中原,靠的也是汉人,他们在一片石打败李自成后,南下靠的都是汉人,而不是满人,满人才几个人? 所以,没人可以看不起汉人。 第432章 冲突 “琪琪格,你是喜欢上那个李队长了吗?” 和琪琪格关系最要好的塔娜笑着问道。 琪琪格脸一红,却也没有否认,说道:“没错,我是喜欢上他了,咱们草原儿女,敢爱敢恨,不来虚的。” 阿尔斯楞脸色一变,他本来就是红黑的脸色,倒是看不出来苍白,只是有些发灰。 其他几个年轻男子也脸上有些不好看。 他们都是伊克昭蒙人干部的孩子,其中阿尔斯楞是伊克昭盟长亚克苏的独子,其他人的父母级别也不低,都是之前和青格勒一起战斗过的人。 他们和琪琪格也是在一起长大的,到了十三四岁才渐渐分开。 阿尔斯楞对琪琪格的心思,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当然这其中不止阿尔斯楞一个人,喜欢琪琪格的男孩挺多的,只是大部分都没有表达出来而已。 阿尔斯楞等人的笑声和议论声,李俊等人当然也听到了,也听得出来那不是什么好话,心里自然很不爽。 最不爽的当然是李俊,他从2020年代穿越过来的,相比现在1959年的人,他更受不得气。 看到队员们都很生气,他也只能先按捺住这股情绪。 不过对于前两天曾红军和青格勒提出来的联合狩猎黄羊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从长计议了。 倒不是报复他们,而是觉得和这么一群人去冰天雪地里联合作战,他觉得不安全,不靠谱。 没错,两天前,曾红军和青格勒找到李俊,提出要不他们也派人,一起和狩猎队去打黄羊。 李俊是很不愿意的,这么危险的一次行动,他不想增加额外的风险。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西苏旗的人是不是猪队友他不知道,但是万一是呢? 曾红军他们想要打黄羊的原因,估计也是想通过卖黄羊肉到京城,换取粮食等物资,弥补这些狼群袭击造成的损失。 原来他们是没有这种想法的,也不知道内地缺肉缺的这么厉害,后来和葛大洪喝酒的时候说到大黄羊的事情,也触发了他们的兴趣。 既然京城人可以来草原打黄羊,他们这些草原人为什么不行呢? 黄羊这种动物,在草原上太平常了,他们以前不重视,草原上的问题不是没有肉吃,而是整体上经济形态过于落后,抗风险能力低。 对于他们来说,冰天雪地的时候去打黄羊,对于个体牧民来说划不来,万一出事了呢? 但是组织队伍去,就像狩猎队一样去打黄羊,那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抗风险能力提高了,收获也能上规模。 不过他们知道自己西苏旗的实力,人手不足,武器也不行,所以青格勒提议和伊克昭盟联合起来,组建一支狩猎队,和西苏旗一起去。 伊克昭盟盟长亚克苏是青格勒的老战友。 伊克昭盟和锡林郭勒盟、西苏旗不同,农牧业不是主要经济支柱,主要经济支柱是矿产业,农牧业是辅助产业,但是矿产业还没有壮大起来形成规模化,所以整体上还是比较落后的。 尤其群众的70%粮食不能自给自足,需要依靠供销社返销。 所以伊克昭盟比西苏旗更需要黄羊肉,用来换取粮食。 所以亚克苏对青格勒的提议可以说是一拍即合,立刻就派了一队人马过来,都是草原上的汉子,打猎都是一把好手。 但是现在在李俊看来,要和他们联合打猎,还是算了吧。 阿尔斯楞看到琪琪格娇羞的俏脸,心中妒火升腾,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然后策马向李俊的方向冲去。 身后几个男子也跟着冲了出去,他们都是跟着阿尔斯楞混的,这个时候只能跟上。 琪琪格见状连忙大声问道:“阿尔斯楞,你们要干什么?” 但是阿尔斯楞等人已经冲出去了,他的声音也被淹没在马蹄声中。 之前,李俊他们距离阿尔斯楞等人也不过二三十米,骑马转眼间便到了。 听到马蹄声,李俊立刻策马来到队员们面前,因为队员们有些在马上,有些还没上马,要是被阿尔斯楞这些人冲过来,很容易受伤。 陈安平等人立刻围了过来。 李俊直接端起背后的五六式自动步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大声喝道:“停下!否则后果自负!” 咔嚓咔嚓…… 身后的队员们也立刻拉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面的阿尔斯楞等人。 这可把阿尔斯楞等人吓了一跳,连忙强行勒住马,一脸惊恐。 他们就算身体强壮,马术很厉害,但说到底还是一群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的年轻人,面对生死威胁,他们肯定会很惊慌的。 因为动作太过突然,阿尔斯楞还有两个年轻人摔下马来,虽然没有受伤,但也显得很狼狈,让他们感觉很丢脸。 “你这个汉狗特么地是不是找死?你特么……” 一个摔倒的年轻男子爬起来就朝李俊冲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李俊也不惯着他,把右腿从马镫里抽出来,左手一拉缰绳,侧着身体来到了那年轻男子面前,嘭地一声就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男子踹出去三四米远。 这倒是把阿尔斯楞等人给震住了。 “哈斯,你没事吧?” 哈斯捂着肚子爬不起来,眼睛怨恨地看着李俊。 这时琪琪格等人和伊克昭来的人也都骑马快速冲过来。 琪琪格冲在最前面,到了李俊等人面前,干净利索地勒住马, 还没等她说话,哈斯爬起来指着李俊大声喝道:“琪琪格,这混蛋打我,你怎么说?我要教训他,你可别拦着。” 别看他才十八岁,但是已经是伊克昭盟那达慕大会的冠军了,他身材不高,也就一米七出头,但是身体很强壮,肌肉发达,因为从小战斗力爆表,所以很是傲气,平时连阿尔斯楞他也不放在眼里,脾气很是火爆。 琪琪格怒道:“哈斯,我在后面看到了,是你先骂李队长的。” “你向着他?” 哈斯一脸受伤地问道。 琪琪格一挺胸,显得格外浑圆饱满,说道:“没错,我就是向着他。” 哈斯恼羞成怒,猛地摘下自己的帽子往地上一扔,露出接近光头的青皮脑壳,指着李俊怒道:“汉狗,有种地下来和我单挑,你敢不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俊。 第433章 挑衅 李俊淡淡一笑,手一挥,让队员们把枪收起来。 他策马来到哈斯面前,压下身体冷冷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那眼神淡漠地如同死神,压迫力十足,让哈斯不得不后退几步。 “汉,汉狗,你这个汉狗。” 李俊直起腰,扫了一眼周围的阿尔斯楞等人,问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嗯?敢骂我?” 这些人用有些畏惧但是又很倔强的眼神看着他,告诉他,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这么想的,汉狗。 只有琪琪格急道:“李队长,你别误会,他们不是这么想的。” 李俊笑了笑:“是不是无所谓。” 他跳下马来,让金海把马牵走,对哈斯说道:“你不是要单挑吗?来,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如果你输了,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少一个我就揍你一天。” 哈斯却迟疑起来。 刚才李俊踢他那一脚,那力道他能感觉到,很强。 他虽然身材不高,但是一身的肌肉不是白练的,而且他是有家族传承的,家族里摔跤的技术已经传了好几代了,绝对不是纸上谈兵,都是从几岁的时候就开始练。 脱下他的裤子,就能发现他的大腿和小腿异常的粗。 他的长辈当年在京城为皇家效力过,也有一些家族的记载,知道汉人有武术,不可小觑。 摔跤和武术不同,甚至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路线。 摔跤很重视身体条件,身高体壮,吨位大,在摔跤领域优势非常大,一般来说是同吨位的人才会对决,一方身体处于弱势的,基本没有胜负的悬念。 这不是说摔跤没有战术,没有以弱胜强的可能,只能说很少。 而武术本来就是为了以弱胜强准备的。 不用怀疑,武术本来就是在身体条件处于弱势的情况下,用插眼、踢裆、锁喉等阴险招式以弱胜强的,否则根本不需要这么复杂的动作,直接硬碰硬就好了。 所以哈斯在看不起汉人的同时,对会武术的汉人却是很忌惮的。 “不要打,李队长,不要打。” 琪琪格连忙跳下马来拉住李俊。 “李队长,哈斯是草原上练习布库的家族,他们家都是练摔跤的,已经好几百年了,你打不过他的。” 这句话让阿尔斯楞等人支棱了起来。 李俊手指一指伊克昭带队的年轻人,喝道:“你是他们的负责人吧?就这么看着?” 年轻人淡淡道:“你们这是个人私事,我也不方便管。” “他骂我汉狗,也是个人私事?” 李俊反问道。 年轻人脸色一僵,这特么是个问题啊。 现在讲究民族团结,汉人不能歧视少数民族,但少数民族也不能歧视汉人,虽然实际操作中,很多地方都是偏向少数民族的,那也只是心照不宣的事情,谁敢光明正大地侮辱汉人? 这不是让上面的人想偏袒也不敢偏袒了吗? 他瞪了哈斯一眼,这个蠢货。 年轻人正要张口和稀泥,李俊已经一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那就打一场吧。” 年轻人说道:“同志,我是伊克昭盟的苏赫巴鲁,哈斯还是个孩子,他说的就是气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李俊笑道:“就这?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让我不要介意?你来搞笑的吧?” “你什么意思?” 苏赫巴鲁有些意外,心里也有些不爽。 刚才他只说自己是伊克昭盟来的,但是没有说自己的职务,实际上他是伊克昭盟民兵骑兵团的团长,这次是专门按照亚克苏的命令来打猎的。 在这个大草原上,他们还是认为这是蒙人的地盘,汉人来到这里就应该俯首帖耳。 “我的意思是,你处理不了,那就别处理了。” 李俊说了一句,又转头对琪琪格道:“琪琪格,你松手吧。” “别打架,李队长。” 琪琪格一脸担心。 她担心李俊被打,她知道李俊射击很准,但是摔跤和射击是两码事,不是一回事。 她和阿尔斯楞他们一起学习生活的时间很长,对哈斯很了解,很多人都说过,哈斯是天生的那达慕冠军,那不是吹的。 她的话让阿尔斯楞等人更加确定,李俊在摔跤方面肯定不是哈斯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让李俊退缩? 阿尔斯楞嘲讽地笑道:“琪琪格,这位李队长是个男人吧?有种吗?” 周围的少年哈哈大笑起来。 琪琪格怒道:“阿尔斯楞,李队长当然是男人,但证明男人的方式有很多,又不是只有摔跤,你们为什么不和他比打狼呢?你们能打三十头狼吗?” 阿尔斯楞僵了一下,强笑道:“琪琪格,在草原上,真正的男人,要在那达慕上证明自己,你不会忘记了吧?” “你……” 琪琪格很想反驳,但她不能说出口,因为这确实是草原上的规矩,只能怒气冲冲地瞪着阿尔斯楞。 而且再否认这个规矩,她怕又会伤到李俊的自尊。 李俊对他笑了笑,喝道:“同志们,既然蒙人兄弟想看看我们汉人有没有种,今天就让他们看看,把枪收起来,围成一圈。” “是。” …… 在场的二十多名队员立刻策马围成一个半圈,伊克昭盟的人也在苏赫巴鲁的指挥下围成另一个半圈,把李俊和哈斯围了起来。 琪琪格一脸担心,一会儿温柔地看着李俊,一会儿怒视着哈斯和阿尔斯楞。 塔娜抓着她的手臂安慰她:“别担心了,男人到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退路的。” “可是李队长根本不是草原人啊,他可以不按照草原上的规矩来的。” 琪琪格担心地都要流眼泪了。 塔娜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吗?真正的男人,为了尊严,甚至可不要生命,你这个李队长还行,不是孬种。” 琪琪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现在只希望李俊不要受伤,输了就输了吧。 哈斯哈哈一笑,双手一扒,把自己身上的衣袍给扒了下来,露出壮硕的肌肉,伸出双手道:“来吧,汉狗!” 李俊眼睛微微眯起来,他今天一定要给这个蛮子一点深刻的教训。 他脱掉外面的军大衣,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棉服,相比之下,就算他穿着棉服,和哈斯比起来也不够强壮。 第434章 碾压 如果要用两种动物来形容现在李俊和哈斯的体型对比,那就是狼和熊。 体型对比确实是很悬殊。 看到李俊瘦高的体型,哈斯先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是阿尔斯楞等人,然后是苏赫巴鲁等人。 他们嘲讽李俊是个瘦弱的汉人。 说实话,汉人以素食为主的饮食习惯,导致身体比较瘦弱,这也会让他们在冬天寒冷的草原上不如蒙人抗冻。 而蒙人长期吃肉,肌肉结实(当然是有条件的蒙人,没有条件的蒙人也是皮包骨头,而在古代,大部分游牧民族的人更是又矮又瘦),脂肪层厚,天然更加抗冻。 琪琪格正要呵斥他们,却被乌云拉住了。 “琪琪格,你先别说话,他毕竟是汉人,现在大家都对他有意见,你要是说话了,就是火上浇油啊,到时候哈斯更生气,打得会更狠。” 琪琪格甩开她的手怒道:“乌云,这个时候,我一定要和李俊站在一起。” 这一次她没有称呼李队长,而是称呼李俊。 乌云急道:“琪琪格你疯了?你是蒙人,我们都是蒙人,你现在要站在汉人那一边,那大家肯定对你有意见了。” “有意见就有意见,本来就是你们欺负人。” 琪琪格怒道。 乌云张了张嘴,没想到琪琪格反应这么大。 塔娜连忙劝道:“哎呀,你们不要吵,男人打架都是很正常的事,没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这位李队长受伤了,琪琪格你可以照顾他,不是更有机会了吗?” 乌云连忙说道:“是啊是啊。” 琪琪格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显然觉得这话也是有道理的,已经开始想怎么给李俊做好吃的了。 蒙人的嘲笑,队员们也很生气,不过他们相信李俊会狠狠教训这个蒙人壮汉,所以没有理哈斯,而是怒视着阿尔斯楞他们。 当然,阿尔斯楞和苏赫巴鲁他们可没有在乎队员们的态度。 苏赫巴鲁本身级别不低,而阿尔斯楞这些人都算是高干子弟,在草原上说是含着金钥匙长大也不为过,他们不像他们的父辈,曾经和人民团结在一起,都很接地气,所以他们根本不在乎基层干部和群众对他们的看法。 哈斯笑完指着李俊道:“汉狗,如果你输了,就离琪琪格远一点,不要和她说话,听到没有?” 李俊笑了笑。 琪琪格怒道:“哈斯,你说什么呢?我……” 李俊抬手打断她:“可以,我答应你,我还是刚才那个条件,你输了,给我磕一百个响头,一个都不能少。” 哈斯也答应得很干脆。 “行,我答应了,但你要是做不到远离琪琪格,我会打断你的腿。” 李俊淡淡道:“可以,我输了,就按你说的办。” 琪琪格心里一酸,眼泪就往下掉。 怎么就要远离我了?我招谁惹谁了? 她没觉得李俊有问题,就是觉得哈斯太可恶了,想着这次他们来了西苏旗,怎么治一治哈斯。 要不要用巴豆? 哈斯最爱吃肉,下点巴豆在肉里,拉肚子拉死他? 她还在思考的时候,李俊和哈斯已经开始了。 哈斯摆出摔跤的架势,沉下腰,张开双臂,准备抓住李俊,然后把他摔倒,再狠狠压下去,他要把李俊的屎给压出来。 之前好几次那达慕比赛,他就是这么干的,不仅没有人说他狠,还有很多人夸他赢得漂亮。 李俊却只是双手自然垂立,双腿微张,然后就看着哈斯。 “哈……” 哈斯大喝一声,双手像钳子一样向李俊扑去。 这在李俊眼里,简直是靶子一样,他都没有用多高深的功夫,直接一个转身后摆腿,嘭地一声砸在哈斯的右脸上,哈斯直接倒在地上,开始翻白眼了。 “啊,这……” “哈斯……” “这也太快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动不动地看着哈斯。 沉寂了五秒钟,阿尔斯楞突然指着李俊怒道:“汉狗,你没有用摔跤!你耍赖!” 琪琪格高兴得跳了起来。 苏赫巴鲁赶紧带人把哈斯扶起来。 哈斯也确实扛揍,被苏赫巴鲁摇了两下就醒过来了。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哈斯醒过来之后,都没顾得上右脸上的剧痛,就指着李俊的鼻子怒道:“你没有用摔跤,你耍赖!这局不算。” “那你想怎么样?不认输是吗?” 李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没错,必须用摔跤,因为这里是草原,你们汉人也讲究入乡随俗不是吗?必须用摔跤。” 琪琪格走过去怒道:“哈斯,你还要不要脸了?比之前就没说用摔跤,你现在才是耍赖。” 哈斯红着脸道:“琪琪格你走开,我现在是为了我们蒙人的脸面,你不支持我就算了,别给我们捣乱啊。” 阿尔斯楞给乌云和乌兰姐妹使了个眼色,这两个女孩会意,立刻去劝说琪琪格。 乌云和乌兰也算是二代,但她们的父母都是亚克苏的下属,因为这个原因,她们平时也是听阿尔斯楞的。 哈斯担心李俊不答应,还会用激将法,这是他比赛的时候常用的。 “汉人,你不会是不会摔跤吧?” 这下他不敢再骂李俊是汉狗了。 李俊说道:“我已经赢了,为什么要再和你比?没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干。” “你想要什么好处?” 哈斯问道。 “如果你还是输了,再磕一百个响头,敢不敢?” 哈斯犹豫起来。 阿尔斯楞喊道:“哈斯,别怕,答应他,他不会摔跤。” “答应他,哈斯。” “哈斯,上啊……” 其他人也跟着劝起来。 哈斯也果断答应了。 于是李俊也摆出摔跤的架势,哈斯大喜,张开双臂就扑了过来,两只手精准地抓住李俊的双臂,但是还没等他发力,李俊已经用力把他甩飞了,也没有松开,所以他没有飞出去,而是在空中转了好几圈。 “啊?” 哈斯发出惊慌的惨叫声。 周围的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明明是哈斯饿虎扑食,要把李俊撕碎,结果被甩飞的却是哈斯? 李俊这么瘦(其实李俊不算瘦,只是相对于哈斯来说很苗条),怎么可能力气这么大? 把哈斯当成直升机螺旋桨一样转了十几圈后,他手一松,哈斯壮硕的身体便飞了出去,还精准地砸在阿尔斯楞身上,把他也给砸了下来。 周围的伊克昭盟人又是一阵惊呼,手忙脚乱地去扶两人起来。 好在雪地上很软乎,穿的也很厚,所以阿尔斯楞没什么事。 第435章 两百个响头,一个也不能少 哈斯已经晕乎乎地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了,完全靠苏赫巴鲁和两个民兵扶着,才没有让他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倒下去。 “现在服了吗?” 李俊淡淡问道。 阿尔斯楞也好,苏赫巴鲁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是一脸铁青。 刚才李俊也是用摔跤,把哈斯摔得七荤八素,毫无疑问是赢了,而且是碾压式地赢了。 他们当然不想承认,但耍赖的话说不出口。 相比于汉人的圆滑来说,他们还是比较要脸的。 不是说完全要脸,只是比较要脸,而已。 琪琪格挣脱乌云和乌兰的手臂,冲到李俊面前,之前她被捂住嘴了。 “没错,服不服?” 琪琪格手指指着哈斯喝道,然后转头给了李俊一个灿烂的笑脸。 李俊不由笑了,这小女孩还挺可爱的。 刚才她的话她也听到了,要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只不过年龄差距有点大,不是身体年龄,而是心理年龄。 心理年龄上,他李俊都已经三十五了,而琪琪格呢,不过十七八岁,两倍的年龄啊,让他怎么下得了手? 而且他只是草原上的过客而已,一个多月后就要回到京城工作,生活。 苏赫巴鲁道:“李队长,你先让哈斯换一换,清醒一点再说吧?” 李俊从腰间摘下自己的水壶,打开盖子后就朝哈斯的脸上泼了过去,噗的一声,泼得很准,精准地在哈斯的脸上炸开,一下子就让他清醒了。 “呼……呼……谁?是谁泼我?” 哈斯茫然四顾,一副刚醒来的样子,那副茫然的样子,搞得周围的人都想笑了。 只不过伊克昭盟的人是憋着没笑出来,狩猎队的队员们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家伙是被队长甩迷糊了吧? 以为一个什么那达慕的摔跤冠军,就敢挑战我们的队长,简直是找死。 “清醒了吗?” 李俊喝道。 “汉狗,你……” 哈斯热血上头,忍不住怒骂出口,但是立刻被苏赫巴鲁给捂住嘴,输了就输了,不能再丢人了啊。 李俊脸一沉,还敢骂人? 琪琪格见状怒道:“哈斯,你还是不是蒙人了?咱们蒙人顶天立地,一口唾沫一颗钉,你输了就是输了,现在还要耍赖吗?” 哈斯脸色一僵,真的要磕头吗?而且是磕两百个响头? “让一让,让一让……” 狩猎队队员们的身后,几个工作人员分开一条路,把气喘吁吁的曾红军、青格勒给让了出来。 他们也是接到报告,说狩猎队和伊克昭盟来的人打起来了,所以赶紧过来处理。 曾红军和青格勒走到李俊身边,认真看了看两边的人。 “李队长,你们这是?” 阿尔斯楞等人都紧张起来,他们可不敢在青格勒面前乱来。 蒙人教育孩子,也是很严厉的,该打就打,该骂的也打。 李俊笑了笑:“曾书记,青格勒同志,我今天才真正感受到蒙族群众对我们的热切欢迎,真是三生有幸。” “啊?” “什么意思?” 曾红军和青格勒都有些迷糊了,这话听着有些怪怪的,不像是夸奖的意思啊。 琪琪格立刻告状:“阿爸,曾叔叔,阿尔斯楞他们太过分了,刚才他们挑衅李俊,还骂他是汉狗。” “什么?” 曾红军脸色一沉,青格勒更明显,已经脸色铁青,怒视着阿尔斯楞和哈斯。 阿尔斯楞立刻低下头,不敢说话。 倒是哈斯有点担当,来到青格勒面前低头道:“青格勒叔叔,我错了。” 青格勒手指一张,一根马鞭出现在他的手中,所有人都身体一颤。 这是青格勒随身携带的马鞭,跟了他几十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跟马鞭不一般,以前他是拿来和倭国人近身肉搏的,因为马鞭装了不少细刀片,杀伤力很强。 这柄握把已经包浆的马鞭,当年可以是弄死了不少倭国人。 青格勒要是打了在场的这些孩子,他们的父母肯定不会有任何意见。 又是蒙人,或者游牧民族人之间的感情,信任,确实是现代人,尤其是汉人难以理解的。 “说,哈斯,你是不是乱说话了?” 青格勒怒喝道。 哈斯身体一颤,连忙解释:“青格勒叔叔,我,我也是为了琪琪格好啊。” “哈斯你胡说什么?你骂李俊,还是为了我好?” 琪琪格怒道。 青格勒皱眉:“这里面还有琪琪格什么事?” 哈斯看了阿尔斯楞一眼,低着头没有说话。 青格勒边看着阿尔斯楞喝道:“阿尔斯楞,你来说!” 阿尔斯楞一咬牙,指着李俊道:“青格勒叔叔,这个汉人要抢了我媳妇,我让哈斯教训教训他。” “打架就打架,为什么要骂人?” 青格勒怒道。 这一时期,全国上下都在努力促进民族之间的融合,曾红军在推动,青格勒作为蒙人,他知道民族融合对蒙人的重要性和意义,所以也在努力促进,对破坏民族融合的事情,他也是深恶痛绝的。 阿尔斯楞道:“是哈斯骂的,我没骂。” 哈斯震惊地看了阿尔斯楞一眼,其中有失落,也有愤怒。 阿尔斯楞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地道,赶紧低下头。 青格勒对阿尔斯楞的态度很失望,人家哈斯为你出头,你竟然背刺哈斯? “那刚才比试结果如何?” 失望之余,青格勒还是要先解决现在的问题。 “阿爸阿爸,哈斯输了,输得可惨了,第一次输的时候他还耍赖,说李俊没有用摔跤,李俊又和他比一局,这次更惨,哈斯被李俊举起来,转了好几圈扔下来,人都晕过去了。” 琪琪格哈哈大笑地解释。 曾红军、青格勒还有刚过来的葛大洪、李志等人,都震惊地看着李俊。 这是真的吗? 他们都有些难以置信。 李俊道:“哈斯是吧?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什么承诺?” 青格勒疑惑问道。 又是琪琪格解释:“阿爸,他们约好了,哈斯输了,要给李俊磕两百个响头呢。” “磕头?” “还两百个?” 这个事情就有点严重了,毕竟事关两个民族,磕这么多响头有点侮辱的性质,传出去对蒙人的名声也不好,这里可是草原上。 青格勒朝曾红军看去,希望他出面调解调解,毕竟让一个高级干部的儿子磕头,传出去不好听。 曾红军也有自己的考虑,他在草原上任职,需要蒙人的支持,自然也不希望和蒙人的关系搞得太僵。 只不过李俊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已经开口道:“青格勒同志,我早就听说蒙人同志们个个忠肝义胆,诚实守信,这扭扭捏捏的,不像是你们的作风啊。” 曾红军连忙去拉李俊的手臂:“李俊同志……” 但是刚才的话已经像巴掌一样打在青格勒的脸上了,只听他大声喝道:“哈斯,磕头!” “两百个,一个也不能少。” 哈斯只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第436章 以斗争求团结 吃午饭的时候,曾红军拉着葛大洪和李俊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饭菜都是让伍文明打回来的。 青格勒在哈斯磕完两百个头之后就抢了一匹马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刚坐下,曾红军就开口道:“李俊,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在这草原上,和蒙人的关系还是不宜搞得太僵,今天这事传出去,青格勒脸上不好看,伊克昭盟那边也会有意见。” 李俊笑了笑:“曾书记,您知道我面对伊克昭盟那些人冲过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想的是什么?他们不会真的动手。” 曾红军以为他担心安全问题,今天是因为遇到危险了,所以才一定要追究。 李俊却摇头道:“不是,而是我以为我回到了清朝,一个蒙人,骂我是汉狗,还让我离琪琪格远一点,曾书记,我个人受辱是小事,但我好歹也是汉人,还是一个国家干部,他们这句汉狗,骂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的民族,我的国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曾红军叹了一口气。 他也很为难。 在少数民族自治区域任职,就要好好处理和当地少数民族的关系,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 太软容易被欺负,太硬则容易引发矛盾,引起地方上的动荡和不安。 所以他作为西苏旗的书记,就算有青格勒这样的蒙人副旗长配合,也是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和青格勒配合得挺不错的,因为青格勒从抵抗倭国人的时代就开始和我党合作,后来更是加入组织,在政治上是很可靠的。 只是今天李俊这么一搞,青格勒这边可能会有一些意见,这对他以后的工作可能会有影响。 葛大洪一拍桌子道:“老曾,你这官是越当越回去了?当年战场抗命,你都敢杀了那些俘虏,怎么今天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面对葛大洪的指责,曾红军也只能解释:“老葛,我,我这不是怕出事吗?这里和蒙国、苏国交界,两边其实有很多来往,要是处置不当,引起蒙人立场动摇,边境出事,我就是国家的罪人了。” 葛大洪张了张嘴,慢慢也理解了。 李俊也理解曾红军的谨慎,对于蒙人是需要拉拢的,只是一味拉拢,效果不会好。 “曾书记,您的谨慎很有必要,只是太过于谨慎,反而会让他们过于骄纵,教员曾经说过,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妥协求团结,则团结亡。” “今天那些伊克昭盟来的人,刚来的时候一句招呼不打,对着我们狩猎队的人指指点点,笑话我们骑术不好这没什么,我们也确实还要训练,但是张口汉狗闭口汉狗的,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伊克昭盟有问题,至少是个山头主义。” 曾红军迟疑道:“没这么严重,亚克苏同志也是老同志了,他还是经得起考验的。” 李俊笑了笑:“曾书记,这话您自己信吗?人都是会变的,刘青山、张子善当年也是全军闻名的猛将,管理方面的才能也不错,结果,短短几年内就被糖衣炮弹打败了。” “这个亚克苏我听说家里只有阿尔斯楞这个独子,其他都是女儿,现在伊克昭盟是他兼任两职,权力缺乏制衡,出问题是迟早的事。” “之前您说联合打猎,要是带上阿尔斯楞这样的,那我看还是算了吧,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怕被连累到。” “真的出发了,这些人哭爹喊娘,黄羊没打到,我还要派人照顾他们。” 葛大洪扯着李俊的手臂道:“李俊,你少说两句,老曾也很难办。” 曾红军摆了摆手:“老葛,别说了,李俊说的有道理,这个鸟官我也是当得憋屈,还没有打仗的时候来得爽快。” 说完他站起来,走了两圈后道:“亚克苏那边我会再联系,要是想去打猎,那就正正经经地派人来,不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李俊想了想,曾红军现在虽然只是正处级干部,日后提拔的机会还是很大的,草原这边对于华夏的国防战略很重要,所以必须保持稳定,他觉得还是该提一些建议。 “曾书记,蒙人是典型的胡人,畏威而不怀德,一开始就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因为他们崇尚武力,在自然环境恶劣的草原上,看不起身体瘦弱的人。” “以前他们都是用刀子和汉人说话的,现在我们讲民族大团结,不能用刀子说话了,但也要先收拾了他们才能讲道理。” “我以前听说过一个笑话,是说王道、霸道和孔孟之道的,和您二位说一说,看看有没有道理?” “说王道,就是对手不听话,从他身上压过去,霸道,就是对手听话了,还是从他身上压过去,至于孔孟之道呢,就是压过去之前先和他说一声。” “咱们汉人玩王道霸道孔孟之道几千年了,到了这草原上,虽说要入乡随俗,也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吧?首先国家大政肯定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这草原上的规矩,如果草原上的规矩都能其在国家头上,那这草原还是咱们华夏的草原吗?” “再说了,是人都得吃饭,吃饱饭是首要之务,要想争取人心,还是得从吃饱饭着手。” “草原上开垦土地已经几百年了,有些耐旱的粮食可以种,蒙人不会种地,但是汉人会啊,我看可以适当引入汉人,还可以减轻内地一些地方的粮食压力。” 曾红军皱起眉头:“蒙人不会同意吧?” 蒙人对汉人到草原上垦荒一直是强烈反对的,认为这会破坏草场,侵犯他们的利益。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是现在吃不饱饭,开垦荒地种粮食是一个办法,直接招募汉人移民不行,可以招募内地的知识青年,就和北大荒一样嘛,先打开一条路来,后续有效果了再扩大规模就是了。” “不过开垦荒地不能破坏草场,这个原则还是要坚持的,咱们不是为了蒙人好,就是希望能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保留饭碗。” 曾红军道:“这个问题我考虑考虑。” 李俊点了点头,他只是草原上的过客,最终的决定还要曾红军自己来定。 第437章 执拗的琪琪格 吃完饭,李俊走出曾红军的办公室,就看到琪琪格在旁边,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他没有在意,看了一眼后就径直离开。 他现在和琪琪格的关系有点尴尬,毕竟他今天打了蒙人的脸,而琪琪格夹在中间,肯定是左右为难。 李俊也不想让她为难,还是敬而远之吧。 没想到琪琪格却叫住了他。 “李俊。” 她没有叫李队长,也没有叫李俊同志,表明这是一个比较私人的场合。 李俊为难地看向一起走出来的葛大洪,葛大洪却没有接茬,直接低着头走了,那两个肩膀抖得,一看就知道是在偷笑。 “琪琪格,你找我有事吗?” 李俊见躲不过去,只能问道。 琪琪格走过来,一脸幽怨:“李俊,你在躲我吗?” “没有的事。” 顿了顿他接着道:“那什么,你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我还要回队里去忙了。” 琪琪格大大的眼睛看着李俊,嘴里道:“李俊,我们草原人爱恨分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李俊苦笑道:“琪琪格同志,我们才认识几天,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现在说喜欢还太早了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琪琪格一时间不明白李俊的话。 “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的喜欢,只是一种恋爱错觉,是一种感情上的冲动,这是不可靠的,你应该冷静一点,过段时间再想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其实李俊心里挺苦恼的,琪琪格长得很漂亮,小麦色的皮肤,脸颊上红红的,身材高挑丰满,还有一双大长腿,这是妥妥的人间尤物啊。 放在前世,就算青格勒是干部,他也肯定立刻答应琪琪格,只要曾经拥有,不管他是不是天长地久。 但是现在不行啊,稍不注意就是一个流氓罪,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更不用说琪琪格的父亲是青格勒,那是草原上的战斗英雄,自己真的对琪琪格始乱终弃,那就不仅是个人问题,还会上升到民族问题,引发的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我不,我就是要现在就说,李俊,我喜欢你。” 琪琪格急道。 李俊有些苦恼,如果他是来草原上玩的,或许还可以和琪琪格接触接触,当然是正常接触,不然被当做耍流氓就完蛋了。 接触也只是多说话什么的,身体不接触,就当做在草原上的调剂品了。 但他是来草原上执行任务的,这个任务关系到红星轧钢厂数千工人的年终福利,关系到数千个家庭的新年能不能过好,关系到几万人能不能过一个好年。 他肯定不能因为个人的儿女情长影响了打黄羊的任务。 “琪琪格,我该怎么和你说呢?我来草原是执行任务的,打黄羊,这你也知道,我实在是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处理感情问题,好吗?” “那以后呢?李俊,执行完任务,我可以去找你吗?” 琪琪格紧追着问道。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琪琪格,你还年轻,还有很多的时间思考感情问题,不要冲动。” 李俊只能尽力劝住琪琪格,冲动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不管是他还是琪琪格都承受不起。 “我没有冲动,我就是喜欢你。” “好好好,以后再说,好吗?” 草原上的女孩都这么虎的吗? 说完李俊转身离开,又听到琪琪格在背后喊道:“李俊,我也要去打猎,我会跟着你的。” 李俊吓了一跳,连忙转身道:“琪琪格,你别闹了好不好?打猎是很危险的事情,不是过家家,你跟着去能干什么?只会给我们添麻烦。” “谁说的?李俊,我告诉你,我打猎也是很厉害的,我能帮你。” 琪琪格大声道。 李俊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女孩有点难搞啊。 不是难追求,是难摆脱。 李俊知道她如果想去打猎,肯定是没问题的,就连青格勒都不会阻止她。 在蒙人的观念里,孩子就像雏鹰,一定要经历风霜雨雪,才能长大成人,才能承担责任。 他们也爱儿女,但不会溺爱,就算是巴图,青格勒也会让他割草、挤牛奶,干这些普通蒙人家庭的农活。 但李俊根本不信任外人,不管是琪琪格还是伊克昭盟的人,或者其他蒙人,他只相信经过自己强化训练的狩猎队队员。 尤其是队伍里有二代,有女人,那都是大麻烦。 “琪琪格,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打猎很累很辛苦的,而且很危险,万一下大雪,或者在野外遇到狼群,都会有生命危险,你还要照顾巴图不是吗?” 李俊只能劝琪琪格。 琪琪格却根本不听,哼了一声:“我们草原上的女孩,从小都会骑马打猎,李俊,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还可以帮你,万一你们迷路了,我还可以帮你问路啊。” “我会说蒙语。” 李俊直接说道。 “呃,你会蒙语也不一定行的,草原上还有其他民族,他们不讲蒙语,都说自己民族的语言,你不会,但是我会说。” “我会请曾书记安排向导和翻译的,这些都是小问题。” “小问题吗?到了草原上,你们需要一个老猎人,能识别方向,能帮你们找到猎物的老猎人,而我,琪琪格,就是一个可靠的老猎人。”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IE向别人推销自己的应届毕业生,想把自己推销出去。 李俊觉得她很可爱,只是可爱的不是地方,不是时候。 “琪琪格,我们的狩猎队要求是很高的,尤其是侦察组和打猎组,需要很强的实力,包括体力、射击和意志,你还是先问问你父亲吧。” 这一刻,李俊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在拒绝一个满怀希望的女孩。 琪琪格却笑着道:“好,我会找我阿爸的,我也会证明,我是一个可靠的搭档。” 说完她朝李俊摆了摆手,一蹦一跳地走了。 李俊感觉很头疼,正要离开,曾红军从办公室走出来,笑着道:“李俊,没想到啊,草原上的明珠就要被你摘走了。” 李俊苦笑道:“曾书记,你给想想办法吧,不要影响了我们的任务啊。” 曾红军却笑而不语。 第438章 青格勒的格局(一) 曾红军回了自己办公室,显然是不想掺和进来。 李俊只能自己想办法。 刚走出西苏旗政府,准备回训练场,却猛地瞥见路边一人高坐马上,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李队长。” 青格勒喊了一声。 李俊疑惑地走过去:“青格勒同志,您找我?” 对青格勒,李俊还是很尊重的。 他尊重每一个为国家和民族做出过贡献的人,哪怕他有一些私心,也是瑕不掩瑜。 “李队长,骑上你的马,跟我来。” 青格勒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末了又说了一句:“你敢吗?” 李俊笑了笑,看来上午的事情,还是让青格勒很生气的,不然不会这个态度。 之前因为李俊带着狩猎队救了阿奇图苏木,青格勒对李俊很感激,态度好得不得了,当然也有点老丈人看女婿的意思,毕竟琪琪格的态度太明显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这次态度急转直下,原因很显然就是上午李俊羞辱了哈斯。 “当然敢,您稍等。” 李俊回答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指放进嘴里吹响了口哨,这是他到了草原上才学的,还挺好用的。 青格勒看着他有些笨拙的动作有些好笑,不过这口哨的声音还是很大的,说明掌握到位了。 然后就听到得得得的马蹄声,而马的旁边,还有两条快速奔跑的大狗,正是黑龙和小红。 那匹马其实就是李俊之前骑的那匹马,挺普通的一匹战马,这几天和李俊相处下来,也和他很熟悉了,不然不会一个口哨就能召唤过来。 那两条狗的出现,让青格勒也眼睛一亮,他可是羡慕坏了。 蒙人之前以游牧为生,为了防狼,也经常会养狗,一般是本地的一种狗,叫蒙古獒犬,也叫蒙古犬,是草原上繁育出来的品种,据说最早可以追溯到匈奴时期。 它们平时跟着主人放羊,晚上守护羊群,和狼生死搏斗,打仗的时候跟着主人作战,曾经跟着成吉思汗远征,也是立下赫赫战功。 他以前也养过不少蒙古獒犬,但都没有黑龙和小红这么高大健壮。 他也想要一条这么好的狗,打猎的时候不仅能帮上大忙,还能显威风。 蒙人就是这样,喜欢好狗,好鹰。 李俊还有一只金雕,也是让他羡慕不已的。 而且他听葛大洪说,是来的路上在南边一个小村子里买的,啧啧,这运气也没谁了。 很快马和狗都来到了李俊身边。 黑龙和小红围着李俊转圈圈,疯狂地摇着尾巴。 小红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一条狗,几天时间就走完了几千年的进化过程。 青格勒也是很吃惊,他知道小红其实是狼,但现在看上去完全和狗没什么两样了。 或许草原上就是这样,狼一旦归化,会比普通的狗更像狗,草原上的人一旦归化中原王朝,会比汉人更像汉人。 草原上的人归化中原王朝后,在历史上青史留名的人也不少。 比如唐朝贞观年间的执失思力、契苾何力、阿史那社尔等,明朝也有满桂、吴允诚等,都是忠于中原王朝的名将,甚至为了中原王朝战死。 李俊撸了撸两条狗,然后翻身上马。 “青格勒同志,您说,我们去哪里?” 青格勒不爽地看了他一眼,喝道:“跟我来吧。” 说着已经策马前奔了,李俊便大喝一声“驾”,然后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塔拉镇,朝东北方向策马而去。 骑着马,李俊发现草原上其实也有挺多山的,而且看起来不高,但海拔其实挺高的,只不过蒙古草原是高原,平均海拔已经有1500多米了,所以看起来那些山都不高。 看这个方向,李俊就知道青格勒要去的地方,是西苏旗的最高峰,红敖包山。 这是他在地图上看到的。 为了这次打猎,他把锡林郭勒盟的地形都记在了脑子里。 红敖包山最高峰海拔1671米,从山脚下往上看,放在南方也就是一个小山峰而已。 现在是冬天,上面都是冰雪,白茫茫的一片。 青格勒停下马后,就这么站着,看着前方白雪皑皑的红敖包山。 李俊策马缓缓走过去。 黑龙和小红跑了一路也不累,在附近的雪地里撒欢。 李俊看着一脸虔诚的青格勒,问道:“青格勒同志,您是在这里有故事?” 青格勒点了点头:“当年我带着战友被倭国人打散,退到了这里,在山上打游击,坚持了半个月,倭国人才散去,可以说,这座山就是西苏旗的母亲山。” 李俊看着这看上去只有四五百米的小山峰,问道:“你们是怎么坚持的?这山上看起来都是石头吧?估计也没有多少猎物,山上有水源吗?” 青格勒露出怀念的神色:“其实那时候仗打得都不大,我们几个战友加起来也就七个人,倭国人是一个小分队,总共也就不到二十个人。” “不过仗打得挺惨的,我们七个人总共才五支枪,都是水连珠,子弹一共才十几发,一般都不敢开枪,还有两个同志用的是弯刀。” “倭国人的武器比我们好多了,清一色的三八大盖骑枪,还有两具掷弹筒。” “我们一个同志上山的时候北闸伤了一条腿,最后被他们抓住,被他们活活折磨死了。” “后来我带着战友们突袭了这个小分队的指挥官,把他绑在帐篷里烧死了。” 李俊转头看了青格勒一眼,发现他已经双眼通红。 可以想见,那个被抓的同志,肯定遭受到了倭国人的残忍对待。 整个抵抗倭国人的战争,从1931年的九一八事变算起,打了十四年,这其中当然不乏淞沪会战、武汉会战以及百团大战这样的大战,但更多的是青格勒经历的这种小规模的游击战,规模小,人数少,但是次数多。 他们每次作战毙伤的敌人可能数量不多,有时候可能只有个位数,甚至没有战果,但积少成多之下,仍然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 这其中也牺牲了很多同志。 李俊摘下自己的帽子,低头表示敬意。 第439章 青格勒的格局(二) 青格勒明显有些诧异,李军的举动让他很是触动,有些感动。 这不能说明李俊是一个多好的人,但至少能证明,他在国家大义上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一个人,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三分钟后,李俊戴好帽子,问道:“青格勒同志,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李俊,上午我觉得你太过分了,现在想想,当时是我被气糊涂了。” “我能理解,青格勒同志。” 青格勒缓缓点头:“我没想到,年轻一代的孩子,竟然对汉人有这么深的成见,汉狗这种话都能说出口来。” “青格勒同志,你们当年的游击队也是蒙汉混合的吧?不仅仅只有蒙人,还有很多汉人吧?” 李俊突然问道。 青格勒没有否认:“没错,是有很多汉人,而且很多汉人都是很厉害的。” “所以,草原上抵抗倭国人的,不仅是蒙族人,还有汉人,还有其他民族的人,对吧?” “对。”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但是这些年的宣传里,一直以来突出的都是你们蒙族人,让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干部家庭的孩子,觉得草原上能有今天,都是你们蒙族人的功劳,甚至因为现在很多盟旗里有汉人干部,这些人还很敌视,觉得汉人占了他们的便宜。” “阿尔斯楞、哈斯这些人为什么会骂我汉狗?说明他们在伊克昭盟就经常这么骂汉人,而这一切,亚克苏这些人不知道吗?未必吧?只是视而不见而已,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没这么严重,没这么严重。” 青格勒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解释起来。 “听说亚克苏在伊克昭盟是盟长、书记一肩挑是吗?” “对,亚克苏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李俊笑了笑,亚克苏能被提拔到盟长兼任书记的位置,说明工作能力肯定是有的,不然上面不会这么安排,但是工作能力之外的,就不一定了。 生是挺能生的,现在就有七个孩子,六个女儿,加上一个儿子阿尔斯楞。 蒙人不管男女,建国前都结婚非常早,这是有传统的,也是现实逼迫的。 在古代,游牧民族的男女一般十六七岁就结婚,也有更早的,十三四岁就结婚的。 成吉思汗铁木真十岁的时候跟着他的父亲也速该去找自己的新娘,也就是孛儿帖,那一年孛儿帖才9岁,就已经谈婚论嫁了。 草原上的人这么早结婚也是有现实原因的,那就是人均寿命太短。 古代的草原上生存环境是十分恶劣的。 古代中原地区有“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的情况,草原上其实更惨,也有养羊的人吃不起羊肉的情况,甚至来一场白灾,很多部落就会灭绝。 除了白灾,还有就是干旱。 草原上没有这么多河流,一旦发生旱灾,方圆几十公里内牧草枯死,水源断绝,人畜饮水都是问题,牛羊渴死的事情也不少。 就算风调雨顺,没有白灾没有旱灾,牧民们想吃肉也没这么容易。 对于牧民们来说,牲畜是“活的银行”和“移动的家底”,而不是单纯的食材。 宰杀一头羊,意味着减少一份未来的奶、皮、繁殖潜力和交易资本。 因此,普通牧民的饮食结构以奶制品为核心,肉类只是补充。 牧民因为平均寿命低,为了繁衍后代,便只能早婚。 当然,古代中原地区的人结婚也很早,十三四岁的也有,十五六岁的更多一些,到了十七八岁就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没办法,古代生产力落后,哪里的人都必须早婚。 亚克苏年纪比青格勒还大一点,已经四十多岁了,又是大权独揽,还是民族地区,思想上就放松了警惕,有种想当土皇帝的倾向了。 他的妻子也是宠儿狂魔,亚克苏因为工作繁忙,家庭教育基本都是他妻子在负责,也就难免对儿子阿尔斯楞特别溺爱。 “青格勒同志,你今天对我生气,是觉得我羞辱了哈斯,也就是羞辱了你们蒙族是吗?” 李俊看着青格勒问道。 青格勒很坦然地点头:“对,我是这么想的,李俊,你帮了我们,但是你不能羞辱我们。” “现在呢,你还这么想吗?” 没等青格勒回答,他已经接着说道:“往大了说,这是分L国家,放在古代那是要抄家灭族的,当年清朝的时候,你们号称满蒙一体,但是这么多皇帝当政的时候,有多少蒙人旗主王爷被砍了的?以小见大,国家肯定是不会容忍的。” “往小了说,这是子女教育问题,但是把子女教育成这样,歧视同胞,目中无人,恐怕这位亚克苏同志,自己的问题也不小吧?” 青格勒心中一凛,心中浮现出亚克苏那张桀骜不驯中透着真诚的脸。 亚克苏年纪比他大,以前经常像大哥一样照顾他,只不过亚克苏确实是那种自高自大的人,可能这几年在伊克昭盟大权独揽,已经忘记了当年的初心了。 李俊看他脸色变幻,接着道:“当干部,我们也不说什么为人民服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类的话,你们蒙人都冲上喇嘛教,当知人生就像是一场修行,每天都要自省,防止自己走上歧路,当干部就更是一场修行,要牢记使命,不忘初心。” “权力是个好东西,人一旦开始享受权力带来的乐趣,就肯定难以自拔,但有句话说得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想要利用好权力,必须要有能力,否则只会遭受权力的反噬。” “1952年枪毙的刘青山、张子善两个人,论级别比亚克苏高多了,还不是照样枪毙?” “我知道你是为了蒙族人得发展着想,为了西苏旗的发展着想,但须知惯子如杀子,你以为想要偏袒的人,最终的结果,可能就是像阿尔斯楞这样,成为一个娇生惯养没有担当的人。” “想想成吉思汗统一草原前,他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吗?他父亲被杀,自己带着母亲和弟弟妹妹在野外过着漂泊的日子,还要躲避仇人的追杀,最终才有了雄才大略的成吉思汗,而不是一个经不起风雨考验的妈宝男。” 青格勒开始沉思起来。 第440章 你觉得琪琪格怎么样? 李俊看他在思考问题,缓缓下了马,看到黑龙和小红在一些石头乱窜,这里扑一下,那里扑一下,玩得挺开心的,他也没有过去,就在旁边看着。 突然看到一块石头背后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头来,让他看的愣了一下。 这玩意,黑黄色的平头,胖乎乎的,探出石头外面的头挺大个,小眼睛好奇地看着他,还有两条狗。 他觉得有些奇怪,旱獭不是要冬眠的吗?怎么出来了? 接着就听到几句汪汪声,然后看到黑龙和小红扑了过去。 那只旱獭似乎是惊呆了伸长了脖子看着狂奔过来的黑龙和小红,一动不动。 李俊看到这一幕不禁想笑,前世刷某音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一只旱獭伸长了脖子张大了嘴巴做出惊讶状,还配上了声音“啊……”,很有喜感。 但这其实是假的,因为旱獭的声音不是这样的,而是吱吱吱的很小声。 只是黑龙和小红这小两口太不识趣了,尤其是黑龙,简直就是个直男,直接一口咬在了旱獭的脖子上,四枚巨大的犬齿 旱獭如遭电击,吱了一声后就没了动静。 小红也凑过来,对着自己的丈夫一阵摇尾巴。 它现在是彻底被黑龙征服了,无论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李俊一看,呦呵,还真的抓到了? 他招手让黑龙把旱獭送过来,这里天寒地冻的,他中午本来就没吃饱,这不是就有点心了吗? 再看青格勒,还在那里沉思,看来要扭转他的一些观念还需要点时间。 不管是过去的战友情谊,还是民族前途,都需要他自己去扭转过来。 如果扭转不过来,过几年起风的时候,恐怕会被别人抓住这些问题做文章。 起风的时候虽然很多问题被上纲上线,但在客观上却统一了国家至上的观念,很多像亚克苏这样行走在思想边缘的人,很快就会被打倒。 青格勒也很容易被牵连。 要知道就连草场都会被人铲了,这是要挖蒙人的根啊(这事不管它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能说明起风的时候,汉人在草原上的权力地位)。 黑龙很快把旱獭拖了过来,李俊提起来,好家伙,至少有二十斤,脂肪还很厚。 可能是进入冬眠时间还不长,今天是被黑龙和小红的叫声吵醒的,然后出来查看情况,要保证家族的安全,没想到却因此丧命了。 旱獭是群居动物,一般一个族群生活在一起。 内蒙古草原上的旱獭从?9月上旬到10月?陆续入洞冬眠。 冬眠前它们会大量进食,积累脂肪作为越冬能量来源,然后整个冬季不吃不喝,依靠体内脂肪维持生命。 冬眠期间,一个旱獭家族会共同栖息在一个结构复杂的“冬眠洞”中,洞深可达数米,内有干草铺垫的巢穴,保暖且防天敌。 一般到次年?3月中旬至4月初,旱獭会结束冬眠?陆续苏醒出洞,此时气温回升,草木萌发,适合觅食和繁殖。 这只旱獭冬眠时间还不到一个月,所以身上的脂肪还没消耗掉,还是挺厚的。 他提着旱獭来到了一块石头边,掏出匕首就把旱獭的皮给剥了,黑龙和小红都流着口水,在旁边疯狂地甩着尾巴。 它们想吃肉。 李俊把旱獭开膛破肚,然后把内脏掏出来,扔在了旁边的雪地里,给黑龙和小红吃。 这小两口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李俊把旱獭肉切成大块,这些新鲜的旱獭肉,就连李俊自己都看着食指大动。 新鲜的旱獭肉,看着有点像顶级和牛肉,红色的瘦肉中间以及外面都是厚厚的白色脂肪,一看就非常好吃。 他又把大块的旱獭肉切成一厘米左右厚度的肉片,再拿出一把刺刀,和匕首一起穿上肉片,一把刀可以穿三片。 从静止仓库里拿出一些柴火,生了一个火堆就开始烤起肉来。 丰富的脂肪很快就在火焰中发出浓郁的香味,是油脂燃烧的焦香味。 他再撒上一点细盐粒,香味更加浓郁了。 肉片不厚,几分钟以后就烤得差不多了,他正要喊青格勒过来吃,没想到一抬头,青格勒已经自己走过来了。 “旱獭肉?不是冬眠了吗?你怎么抓到的?” 他来到旁边直接盘腿坐下,从火堆上拿起一把刺刀,上看下看看看肉熟了没有。 还真是不客气。 李俊偏头看向黑龙和小红,嘴里道:“呶,是它们抓的,可能是冬眠还不深,自己跑出来的,被它们抓个正着。” 青格勒咬了一口肉,满口油脂,舒服得他都要叫出声来:“好吃,想起来,我也很多年没有这么吃烤旱獭肉了。” 李俊笑道:“是不是在办公室里待太久,都很少出来了?” 青格勒一愣,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以前都是在不停地打仗,到处东奔西走,那时候条件不好,打猎打到旱獭的时候,也只能烤着吃,根本没时间给你用铁锅炖着吃。 后来建立了自治区,他当了西苏旗的副旗长,待在办公室的时间多了,到外面的时间就少了。 也就是不接地气了。 很快两个人都吃掉了三片旱獭肉,吃得是满嘴流油。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继续穿起了肉片,开始烤自己手里的。 “你这小子,看起来琪琪格跟着你,以后应该饿不着了。” 李俊一愣,看向青格勒:“青格勒同志,什么叫琪琪格跟着我?” 青格勒瞪了他一眼道:“怎么着?我女儿看上你了,你还不要?” “不是不要,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给我说清楚。” “时间不合适?” “什么时间不合适?结婚还要挑时间?我知道你们汉人结婚喜欢什么黄道吉日,你选个好日子就是了,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青格勒同志,我是说现在要执行任务,打黄羊的任务,关系到上万人过年的福利,我来谈情说爱不合适。” “你去完成你的任务,我和琪琪格又不会妨碍你。” 李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说你们蒙人结婚这么随意的吗? 这话当然不能说了。 青格勒看到他的表情,怒道:“你觉得我的琪琪格长得不漂亮?配不上你?”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俊连忙解释。 第441章 青格勒也是个宠女狂魔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是你看不上我们蒙人的女孩?” 青格勒怒道。 李俊一愣,还能这么想? 他确实没有看上蒙人女孩的意思,但这个想法,在这个时代,以及之前的年代里,却是很正常不过的。 很多人其实不知道,建国前的草原上生活环境有多恶劣。 自然条件就不说了,经常干旱,还要忍受地主和封建王公的剥削,很多牧民根本没有自己的家产,都是给地主和封建王公放牧、种地,最终也是食不果腹。 真正让汉人望而却步的,是医疗条件极度落后,疾病肆虐。 这其中最主要的是梅d。 当年牧区梅毒患病率高达?47.97%?,个别地区甚至达57%,导致不孕不育、死产、婴儿早夭频发。 你说汉人会不会望而却步? 李俊只能解释:“青格勒同志,我是来执行任务的,一个多月后就要回京城,不能留在草原上,所以我和琪琪格不合适的。” 青格勒哈哈大笑道:“这有什么?你回京城的时候把她一起带走就是了。” “青格勒同志,琪琪格是您的亲生女儿吧?她跟我回京城,您也放心?” 李俊大吃一惊,都开始怀疑琪琪格是不是青格勒捡来的了。 他知道当年战乱年代,很多人父母牺牲了以后,他们父母的战友会收养这些烈士遗孤,不知道琪琪格也是这种情况。 不然青格勒怎么会对琪琪格这么不上心呢? “她当然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孩子长大了,迟早要远走高飞,留在身边只会让孩子成为废物。” 青格勒淡淡说道,语气中也有些悲伤。 他之前还有好几个儿子,但是都不在了,现在只剩下琪琪格和巴图。 李俊挺佩服青格勒这种观念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见过太多的父母一直把子女留在身边,不让他们出去闯荡的。 有父母确实心疼孩子的原因,也有父母希望孩子留在身边,以后自己老了有依靠的原因,甚至其他更自私的原因。 相比之下,蒙人的观念更开明一些,当然也有更贴近自然界的原因。 据说小狐狸长大以后,老狐狸就会给它一只羊腿,让它出去自谋生路,不能回来啃老。 有一个成语叫狐死首丘,讲的就是出去自谋生路的狐狸,临死之前头要朝着家的方向,想念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 而狐狸之所以能成为让人忌惮的动物,估计就和这种教育方式有关吧。 不可能每只被赶出家门的小狐狸都能成才,但每只成才的小狐狸都是因为经历了风霜雨雪长大的,能力肯定不一般。 据说老鹰等猛禽也有类似的教育方式,好像是等孩子羽毛长得差不多了,就把孩子从巢穴里扔出去,逼他们学会飞翔,学会捕猎。 前世李俊在某音上看到过一个小视频,说的是一个穿着纸尿裤的孩子,估计已经饿得受不了了,坐在地板上嗷嗷哭,一个奶瓶放在他面前,他就是不拿,要等着爸爸拿给他。 而他的爸爸为了让他自己动手,就在旁边看着。 还有一个小视频,是一只人类养的鸟,好像是乌鸦,它习惯了张开嘴,就有虫子塞进它嘴里面,有一天主人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抓了一些虫子放在它面前,它张着大嘴,但虫子却不爬进它嘴里,急得它喳喳叫,但没办法,谁让它有这么多虫子在面前,就是不懂得啄着吃呢? “小子,你家里什么情况?” 青格勒问道,这里面的语气已经显得有些亲近了。 蒙人还是比较直率的,没有这么多弯弯绕。 换成一个汉人,估计这时候就算是知道女儿喜欢李俊,不仅不会亲近,反而会更加试探了。 “我啊,我小时候我娘因为躲避倭国人的扫荡,掉下了悬崖,那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后来我爹在京城城里干活,娶了我后妈,后妈带这个女儿,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1956年,我爹死了,今年我刚中专毕业,偶然遇到了我娘,现在我和我娘住在城里,后妈带着一儿一女住在隔壁院里,没有一起生活,但是经常一起吃饭。” “你这家庭也挺复杂的,家里一堆娘们,就你一个男人,压力不小吧?” 青格勒笑了笑。 李俊这种家庭变故,在过去其实挺常见,很多家庭被杀光的。 “还行,参加工作以后,做出了一些贡献,领导提拔了我几次,现在算是一个科级干部了,工资还够花,能够照顾母亲。” 青格勒翻转着匕首的手一顿,问道:“你是科级干部了?” 李俊点了点头:“我原来是在街道办治保委工作,后来到救助站当站长。” 青格勒啧啧了两句,这升职的速度确实有些快。 他现在已经是四十多岁了,按级别算是正处级,他不是没有机会去盟里任职,只是他不愿意,这些年经历过的生离死别太多,他就想留在西苏旗,甚至留在阿奇图苏木,照顾好家乡,照顾好家人。 接着他又说道:“你这样我就更放心让琪琪格跟着你了。” 李俊张了张嘴,这是说不通了? 琪琪格是个好女孩,但是不合适啊,而且他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他哪里知道,他这种态度,青格勒反而更放心了。 这些年接近琪琪格,向他提出要娶琪琪格的人不少,本来蒙人结婚也比较早,但是他都没有答应,就是不放心。 蒙人的老丈人也都喜欢老实孩子。 《射雕英雄传》里,成吉思汗铁木真为什么要把女儿华筝嫁给老实木讷的郭靖,还封他为金刀驸马? 不就是因为信得过郭靖吗? 青格勒也是这么想的。 他笑着道:“你放心,琪琪格嫁给你,不会增加你家里的负担,我已经给她准备好嫁妆了,一千块钱,够不够?还有每年的羊肉,我专门让人送到京城给你,我知道京城每个人每个月的肉票就那么点,你们家以后不用为吃肉发愁了。” 李俊没想到,青格勒这个蒙人大汉,还是个宠女狂魔呢。 第442章 琪琪格的变化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李俊和青格勒从红敖包山回来已经两天了。 黄羊群迟迟没有出现,狩猎队也只能加强训练。 在蒙人教官的指导下,队员们的马术进步很快,尤其是打猎组的队员,还有李健和金海。 其中进步最大的是金海,这可能和他猎户出身有关系,他虽然之前没有骑过马,但常年在山上奔跑,身体的协调性和平衡性都特别好,学起马术来特别快。 李健则刚好相反,他骑马的天赋一般,但是够能吃苦。 所有训练的队员里面,他从马上摔下来的次数是最多的,也是摔得最惨的,身上摔伤的地方很多,幸好大多是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 他每天摔的鼻青脸肿,龇牙咧嘴的,但还是乐在其中。 因为终于学会骑马了。 伊克昭盟来的人,这几天都很安静,他们住在西苏旗的招待所里,和狩猎队也没什么接触。 狩猎队的人大部分都是住在自己搭建的营地里。 他们用大卡车围起来,因为这样可以挡风,有些人住在搭建的帐篷里,有些人住在卡车车厢里。 这天上午,李俊在指导打猎组的队员们在马上射击,他们带的子弹足够多,还带了备用的五六式自动步枪,所以射击都是用实弹。 因为李俊坚信,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也许一些有射击天赋的人,可以很快成为神枪手。 但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射击方面的天赋,肯定达不到天才的水平,他们要想成为神枪手,只能不断地实弹射击。 而且在马上射击,需要结合马的速度、呼吸等因素,这个靠嘴巴讲,靠理论是完全没有用的,必须通过不断地在马上实弹射击才能练出来。 所以每天都消耗大量的步枪子弹,枪声也成为了塔拉镇群众的日常。 琪琪格这几天还是跟着李俊,只不过她也不打扰他训练,就在旁边看着,有点小媳妇看着自己丈夫的意思。 这件事也早已经成为了整个塔拉镇的一道风景。 所有人都知道,青格勒的女儿琪琪格看上了一个汉人干部。 大部分人都是喜闻乐见的,毕竟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甚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经过几百年的时间演变,草原已经不是当年的草原了,土地沙化、气候恶劣,已经让草原上元气大伤,大部分牧民都没有了傲气。 除了那些衣食无忧的二代们,还会抱着蒙人当年的荣光不放。 其实蒙人当年的荣光和基层的牧民也没什么关系,就算是在当年蒙人征战天下的时候,他们也没享受到多少好处。 因为好处都是那些万户、千户、百户们的,后来是那些王公、旗主、台吉们的,他们该交的羊税一点都没少,没饭吃的时候还是要饿肚子,没有人接济他们。 而能来到草原上的汉人,那都是相对比较优秀的,蒙人女孩们都很喜欢。 说起来,在文化这一块,蒙人是相当自卑的,而且不仅是蒙人,草原游牧民族都相当自卑,没办法,文明程度太低,就算武力值提上去了,心里还是自卑。 比如当年的沙陀人,在五代建立了后唐,但他们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汉人,而不是沙陀人,不管是李存勖,还是李嗣源。 契丹皇帝耶律德光,一心想让自己成为中原皇帝,要当汉人的的皇帝,平时也使用汉制,学汉字,写诗词。 不管是蒙人、契丹人还是女真人,对汉文化都是主动融入的。 如果说有一个民族对汉文化没这么感冒,估计就是西夏了,但也不是完全拒绝汉文化,只是融入的比较谨慎。 “李队长,李队长!” 这时一个人骑着马,来到了训练场旁边。 训练场距离西苏旗政府也有个几百米,毕竟练习马术需要的空间比较大,更不用说射击了,都需要比较空旷的地方。 李俊转头看过去,好像是伍文明那边的一个工作人员,只记得叫他小韩,见过几次。 他正准备过去,琪琪格已经小跑过去了。 “小韩同志,你找李俊吗?” 小韩笑着道:“是啊,书记让我来找李队长,叫他过去开会呢。” “开会?开什么会?” 小韩摇头道:“琪琪格,这我也不知道啊。” 琪琪格哦了一声,赶紧去牵了自己的马过来。 没一会儿李俊骑马过来了。 他现在已经换了一匹马,是琪琪格送给他的,是匹好马,比之前骑的普通马匹好多了。 从红敖包山回来后,青格勒已经把李俊当作准女婿了,和琪琪格也说开了,只不过李俊有顾虑,所以琪琪格很懂事地没有使劲粘着李俊,而是默默地陪在身边。 这匹叫哈尔的黑色骏马,蒙语里面的意思就是黑色,是一匹三岁多的公马,比一般的蒙古马高大健壮,也算是琪琪格送给李俊的定情信物了。 当然这也没有明说。 李俊送了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作为回礼,琪琪格非常宝贝,一直随身带着。 “李队长,曾书记让我通知您去开会。” 小韩看到李俊过来了,连忙说道。 李俊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这时候开会? “那稍等一下,我去和他们说一下。” “好的,李队长。” 等李俊通知陈安平带队训练后再回来,琪琪格已经骑着自己的那匹白马过来了。 “李俊,我也回去,嘻嘻。” 琪琪格一脸希冀地看着李俊。 李俊笑了笑:“行,走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面对这个可爱的女孩,李俊只剩下无奈。 之前已经拒绝了很多次,多次表明现在不合适,感情问题以后再说,但是都没用,她就是这样待在你身边,也不打扰你工作,相反还会帮忙。 其实琪琪格也帮了不少忙了,尤其是在马术训练这一方面,给每个队员都提了不少意见,教他们训练马术的教官,也因为琪琪格在旁边看着而用心了很多。 另外就是西苏旗提供给狩猎队的马匹,也基本都换了一茬,都换成了比较好的马。 之前提供的也不是不行,就是比较一般,现在提供的都是好马。 所以李俊是真的拒绝不了琪琪格。 第443章 联合狩猎的事情 不到两分钟就到了西苏旗政府里面。 下了马,李俊正要跟小韩走,说是在会议室里面开会。 琪琪格也下了马,喊道:“李俊,开完会来食堂找我,我等你。”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整个旗政府的人都听到了,还有人从窗户里面探出头来看热闹。 李俊只能应了一声,脚下加快了脚步。 琪琪格在后面呵呵笑着,背着手去了食堂。 西苏旗政府的工作人员不多,加起来也就一百多号人,食堂也没什么大厨,单论饭菜的质量,比轧钢厂的好多了,至少油水要多得多。 琪琪格是青格勒的女儿。 青格勒在西苏旗不是副旗长这么简单,他还是锡盟草原上的英雄,是一个象征,锡盟草原上的蒙人都尊敬他,自然也喜欢琪琪格。 琪琪格去打菜,那就跟秦淮茹在轧钢厂食堂打菜一样,都是受到优待的。 李俊跟着小韩来到了西苏旗政府的一个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两边各有一条长长的桌子,相对放着,上面摆了奶茶、果子、肉干什么的,两边已经坐了不少人,一边是曾红军、青格勒还有车音图等人,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一男一女,应该都是西苏旗武装方面的干部。 另一边是五个,除了一个苏赫巴鲁,其他人李俊都没见过,但想来应该是伊克昭盟的人。 还要联合狩猎? 这让李俊心里有些不舒服。 还有葛大洪和李志也在。 两边人正在亲切热烈地喝着奶茶说着话。 看到李俊进来,曾红军立刻招手:“李队长,过来坐,过来坐。” 李俊也没有真的过去,而是来到了葛大洪旁边坐下。 刚坐下,他就感觉到对面有三个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包括苏赫巴鲁这个唯一认识的人。 不用说,应该是他让哈斯跪下来磕了两百个响头的事情,让他们不爽了。 见李俊在那里坐下了,曾红军也有些尴尬,毕竟李俊之前已经表明了对联合狩猎的态度,那就是不赞成,现在又来开会说这个事,难免有些为难。 于是只好笑着介绍道:“李队长,这些是伊克昭盟来的同志,这位是伊克昭盟副盟长苏和同志,这位是武装部长阿拉坦同志,这位是民兵骑兵团长奥登同志,这位是军分区的拉克申连长,这位苏赫巴鲁同志你已经认识了。” 他每介绍一个,李俊就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亚克苏没有亲自来,但是派了一个副盟长来,算是比较重视了。 曾红军接着道:“李队长,苏和同志他们是来商量联合狩猎的,希望可以和你们一起去打黄羊,关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意见?” 李俊扫了苏和等人一眼后淡淡道:“曾书记,其实草原这么大,你们都是本地人,对草原比我们更熟悉,黄羊也很多,也不一定要联合起来。” 联合狩猎,他当然是不愿意的。 因为他有挂,他想借这个机会,不仅多打一些黄羊放进自己的静止仓库里面以后慢慢吃,还想抓一些活的放进自己的小牧场里,让他们慢慢繁殖,以后有的是黄羊肉吃。 如果身边跟着的人太多,这是很容易暴露的。 他不想冒这个风险。 当然也有纯粹是不喜欢和这些伊克昭盟来的人一起打猎的想法。 有时候人一旦有了不好的印象,就很难改变。 李俊也相信伊克昭盟来的这些人里面大多数都是好人,但他不想去尝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仅此而已。 他的话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葛大洪悄悄扯了扯李俊的手臂,低声道:“李俊,克制一点。” 之前曾红军就找过他,希望他劝一劝李俊,同意联合狩猎。 所以葛大洪挺为难的。 西苏旗也好,伊克昭盟也好,他们主要是想借用狩猎队的强大火力,他们拿不出这么多的五六式自动步枪和五六式轻机枪,毕竟这里是边境,有很多驻军,他们有一些防御压力,但不是很大,因为对面的人也很菜。 现在苏国和华夏还没有翻脸,蒙国更是废得一塌糊涂。 往年草原上的各盟旗政府也组织人打黄羊,但效果不太好,原因是草原太大了,黄羊不好追踪,追踪到了,以他们的火力和运输能力,打个几十只上百只也就到顶了,聊胜于无而已。 这次狩猎队带来了十五辆大卡车,明摆着是想打很多黄羊的,他们现在也想用黄羊肉换粮食,所以也想分一杯羹。 曾红军轻咳一声道:“李队长,人多力量大嘛,大家一起去,可以获得更多的猎物,对大家都有好处。” 苏和也说道:“李队长,你是有什么顾虑吗?有顾虑的话,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嘛。” 葛大洪也给李俊使眼色。 李俊还是摇头:“没什么顾虑,就是觉得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打猎吗?” 奥登声音洪亮,有些不耐烦地反问。 李俊淡淡道:“如果联合起来,指挥上听谁的?路线选择听谁的?打到的黄羊怎么分配?我们这次来,担负着为几万群众找肉的任务,马虎不得。” 他的话让现场安静下来。 虽说大家都是华夏人,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更何况涉及到指挥权的问题。 三个单位联合,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每天都会吵架,遇到问题还会推诿扯皮,这些都是很可能的。 如果真的遇到困境,碰到问题,狩猎队作为外来户,肯定在话语权上不是这两家的对手,到时候狩猎队可能就会被牺牲掉,成为替罪羊。 李俊觉得曾红军和青格勒对李俊的实力比较了解,有可能会把指挥权交给他,但是伊克昭盟的人,肯定不会把指挥权交给狩猎队的。 本来整个伊克昭盟的人对汉人就不感冒,对李俊及狩猎队更是有敌意,他们怎么会愿意呢? 苏和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问道:“李队长,你的意思是,所有的指挥权都交给你,是这样吗?” 李俊直接点头:“没错,我是这个意思,令出多门是大忌,我想各位领导也都是知道的。” “这个问题我们要研究一下。” 苏和也没有直接拒绝。 “当然,可以理解。” 李俊笑了笑。 第444章 条件 会议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不过李俊没有放在心上。 要说给西苏旗帮忙打黄羊,这事其实好说。 一来西苏旗怎么说也是帮他们这个大忙了,没有曾红军同意,帮助牵线搭桥,他们也没办法来草原上打黄羊,至少今年是没办法的。 想要到草原上动枪,打黄羊,肯定要得到本地人的同意,不然你就是来了,打到了黄羊你也运不出去。 在草原上,蒙人有无数种办法让吃吃哑巴亏,甚至不要说黄羊,连命都保不住。 不要说直接动手,就是把你的车胎扎爆,修好了再扎,整个狩猎队都有可能冻死在草原上。 所以曾红军的作用是很大的。 二来在西苏旗和二连浩特打黄羊,曾红军他们可以提供很大的帮助,本质上可以算是互帮互助,不是单纯的狩猎队帮他们,算是合作。 合作共赢的事情,没有必要反对。 但加入了伊克昭盟,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李俊就感觉,伊克昭盟的人对他们这些汉人的态度不正常,敌意太明显了,两边还发生了冲突,李俊不是不顾全大局的人,但他觉得面对伊克昭盟的人,没这个必要。 对汉人的态度,就是对华夏这个国家的态度,在李俊的观念里,就是这么回事,因为汉人是华夏这个国家的主体民族。 什么是主体民族? 因为汉人在建立华夏这个国家的战争中,牺牲的人数是总数的95%以上。 这就是主体民族。 伊克昭盟的问题,轮不到他一个科级干部来管,但是可以通过曾红军、青格勒来反映问题。 大草原这个地方,建立政权的时间比较早,过程上总体也比较和平,后来也发生过一些叛变事件,规模不算很大,但次数不少。 这还不到十年时间,问题反映上去,上面应该会警惕起来吧? 曾红军带着苏和等人去食堂吃饭,青格勒留了下来。 “李俊,你今天这种态度可不行啊。” 青格勒叹了一口气。 和几天前相比,他现在也渐渐意识到伊克昭盟和亚克苏的问题,不再这么盲目信任亚克苏,反而对李俊这个准女婿更加信任了。 李俊淡淡道:“叔,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真的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草原这么大,黄羊这么多,大家各打各的不好吗?省得麻烦。” 现在李俊对青格勒的称呼已经变成叔了。 青格勒看了他一眼:“别看我们这些草原上的人,打猎是家常便饭,但都是小打小闹,没有你们这么专业,你们的火力也猛,我们西苏旗的民兵的火力你也看到了,大部分都是过时的武器,我们也没多少卡车,自己去打估计打不到多少只黄羊,能够自己吃就不错了。” “这次我们想去打黄羊,也是想用黄羊肉换一点粮食,今年草原上粮食欠收,据说明年会更加干旱,我们也要早做准备。” 李俊觉得这么想是有道理的,用肉换粮食这个思路没问题,只是和内地换肯定是行不通的。 “叔,用肉换粮食可以,不过您可能不知道,内地今年干旱也很严重,我这个救助站站长,就是为了救助那些来京城逃荒的人的,从今年开始,来京城逃荒的人越来越多,说明粮食供应不足,您如果想要用黄羊肉换粮食,最好去东北换,而且要趁着冬天,羊肉能保存,东北人在猫冬,刚分了粮食。” 青格勒也回过神来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不过先把黄羊打到了再说,东北那边我也有战友,老曾也有战友,都可以帮忙联系。” 战友还真的是非常强的人脉,尤其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 《血色浪漫》里面,钟跃民从部队转业回来,进了李援朝的公司,已经是八九十年代了,还能通过他父亲的战友搞到批文,打通关系,可见战友这条人脉的作用。 李俊想了想,到了这个时候,想把伊克昭盟的人踢出局,已经不太可能了。 这已经不是打猎的事情,而是政治上的事情了。 亚克苏派来了一个副盟长,这时候如果空手而归,损害的不仅是他亚克苏个人的脸面,更是伊克昭盟政府的脸面。 玩政治的人,都是不会撕破脸的,会撕破脸的,那也玩不了政治,迟早被人玩死。 所以不管是曾红军还是青格勒,都是希望李俊能同意联合狩猎的。 李俊也知道这一点,青格勒留下来,不就是来劝说他的吗? “叔,要想让伊克昭盟的人也一起打猎,我有几个条件。” 青格勒来了精神,问道:“什么条件,你说?” “叔,我不想和他们合作,主要原因是担心他们不听指挥,您也是身经百战的,知道战场上不听指挥后果有多严重,所以第一个条件,我要求他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青格勒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行,这事我和他们说,你的实力我们都是知道的,这一点没问题。” “第二个条件,我们是分工合作,不是吃大锅饭。” “这是什么意思?” 青格勒皱眉问道。 李俊解释:“就是说,我们是一起出发去打猎,但是打黄羊的时候是分开来打,除非紧急情况,否则大家各打各的。” 看到青格勒还是有些不解,他接着说道:“黄羊群很大,一个黄羊群至少几万只,甚至超过十万只,聚在一起打反而收获少,分开来打,能打到的黄羊更多。” “当然,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大家还是要互帮互助的,我们带了电台,建议你们也带上,随时可以加强联系。” 青格勒道:“这?我们是想借助你们的火力优势啊,如果光靠我们自己打,恐怕也打不到多少,枪声一响,黄羊群跑得很快的。” 李俊笑了笑:“这没事,我们主要的战术也是通过骑马把黄羊群分割出来,然后包围驱赶到有利地形再打,不然就算我们有五六式冲锋枪也打不到多少,一旦分割包围之后,就任我们打了,枪差一点问题也不大。” 青格勒想了想,好像这也有一点道理。 第445章 劝说琪琪格 “好,这个条件我也会转告他们,没其他条件了吧?” 青格勒问道。 这两个条件,他觉得已经不好和苏和他们说了,再加一个条件的话,他也要头疼了。 李俊却笑着道:“叔,我还有一个条件。” 青格勒张了张嘴,最后道:“行,你说吧,什么条件?” “趁着现在黄羊群还没有入境,西苏旗和伊克昭盟的人要参加打猎的,要加强训练,训练合格的人才能去打猎,否则还是留在这里吧。” “有这个必要吗?李俊,他们派来的人也都是精心选拔出来的,实力肯定没问题。” “叔,虽然是打猎,但是冰天雪地的,可能还会遇到狼群之类的,还是很危险的,去的人还是要慎重,不然出事了,谁来承担责任?” “还是加强训练,然后选拔一下吧,不合格的人还是不要参加了,不然很容易出事,还会连累其他人。” 青格勒叹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李俊这么考虑是有道理的,但要和伊克昭盟的人沟通,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苏和等人可能会认为是针对他们。 唉,这都叫什么事啊。 “行,我去和他们说。” 李俊看他疲惫又郁闷的样子,笑着道:“如果他们不同意,可以各打各的嘛,叔,合作的事情肯定要你情我愿的,没必要太勉强。” 青格勒瞪了他一眼:“你不能不勉强,我能不勉强吗?” 处在他这个位置,可以说夹在中间挺尴尬的,不管是作为西苏旗副旗长还是蒙人,他都要维护好和伊克昭盟的关系,这里面有他推脱不掉的责任。 李俊只能又说了一句:“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不要太强求了。” 青格勒摆了摆手,先离开了会议室。 李俊也站起来,慢慢走向旗政府的食堂。 “李俊,这里,这里。” 刚进门,已经在一个角落里占好位置的琪琪格就大声喊着,还不停招手。 一下子把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还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琪琪格怎么回事啊,怎么就看上那个汉人了呢?” “就是啊,那个汉人也就是长得高一点,但是太瘦了吧?琪琪格喜欢他哪里啊?” “这副小白脸的样子,哪里比得过我们草原上的汉子?” 这话有点扎心了,李俊长相只能算一般,还真称不上小白脸,和他们这些蒙人比起来,就是皮肤好一些,白一些而已。 也有一些女孩私下议论。 “听说这个李队长好厉害的,之前他在阿奇图苏木一次就打死了三十多头狼。” “这有什么?我听说他之前灭了一个狼群,那个狼群的狼王还跟着他了呢。” “这样的英雄谁不喜欢啊?” “唉,被琪琪格先下手了,不然我也去追求。” “你就算了吧,琪琪格早就认识他了。” …… 琪琪格也听到了议论声,不过她可不在乎,草原儿女敢爱敢恨,碰到喜欢的人就要赶紧下手,而不是等到以后因为失去而悔恨。 李俊走过去,琪琪格笑道:“快来吃饭,今天有红焖羊肉,我给你打了很多。” 她把一个装着满满的红焖羊肉的饭盒推到李俊面前,笑着看着他。 她自己面前还有两个饭盒,一个饭盒里装着也是红焖羊肉,但是没几块羊肉,都是胡萝卜和洋葱,另一个饭盒里装着几个窝窝头。 而李俊面前还有一个饭盒,里面是四个二合面馒头。 “快吃吧,待会儿就凉了。” 琪琪格看到李俊看着她却还不动筷子,又催了一句。 李俊抓起一个馒头就递了过去,说道:“女孩子肠胃比较娇弱,吃馒头比较好。” 琪琪格脸一红,接了过来,轻轻嗯了一声。 食堂厨师的手艺不错,红焖羊肉做得很入味,他也肚子很饿了,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只不过琪琪格把羊肉基本都是夹到了他的饭盒里,让他不得不又给夹回去一些。 幸好琪琪格不是那么矫情的女孩子,要来一个迎来送往的戏码,反正李俊夹回来的她就吃,吃不下了就留在饭盒里面,最后让李俊吃掉。 还没吃完饭,青格勒拿着两个饭盒走了过来。 “阿爸。” “叔。” 两人和青格勒打了个招呼。 青格勒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下后道:“李俊,苏和同意了你说的三个条件。” 李俊有些惊讶,问道:“他们这么快就同意了?” 青格勒点了点头,也说了原因。 原来伊克昭盟的粮食供应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伊克昭盟和锡林郭勒盟不一样,牧业不发达,农业受到旱灾、洪灾的影响,减产比较严重,但要上交的公粮却不能减少,大部分群众家里粮食不足,还要通过返销粮、救济粮来填饱肚子。 现在全国各地都闹灾荒,向上面要救济粮的难度越来越大,伊克昭盟的干部们也只能另辟蹊径,现在也越来越重视这次打猎,希望能用黄羊肉换粮食,减轻盟内的粮食供应压力。 李俊点头道:“答应了就没问题,那下午就开始训练吧,你们西苏旗的人和他们伊克昭盟的人一起来,和我们狩猎队一起训练,就算是临时抱佛脚了。” “行,这事我来安排,那些兔崽子在我面前还不敢怎么样。” 青格勒当即答应下来。 琪琪格道:“阿爸,我也要去打猎。” “不行。” “不行。” 琪琪格一挺胸,瞪大了眼睛大声道:“为什么?” 只不过她问的人是青格勒,而不是李俊。 青格勒板着脸道:“那是去冰天雪地里打猎,不是出去郊游,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干什么?” “好啊,阿爸,你看不起女人,我吃完饭就去找贺阿姨,和她说道说道。” 青格勒脸色一变,轻咳一声道:“这事你找她干什么?她也不会同意你去的。” 然后朝李俊使眼色,让他搞定琪琪格。 行吧,李俊只能出马了。 “琪琪格,我们去打猎,你不适合去,到时候我是去侦察组,几乎都是在前面侦察黄羊群的位置,没时间照顾你,所以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我?担心我的安全?” 琪琪格小声问道。 李俊嗯了一声。 “行,那我不劝了。” 琪琪格答应了,这下青格勒懵了,这就答应不去了?这还是我的女儿吗? 第446章 马上射击考核 青格勒的动作很快,下午的训练刚开始,一阵马蹄声中,西苏旗的狩猎队和伊克昭盟的狩猎队就来了,每支队伍大概有二十多人的样子,显然也是经过选拔的。 不过能不能上场,还要看训练的成果。 李俊已经让人扩大了训练场,毕竟参加训练的人增加了好几倍,原来的场地已经太小了。 其实能选拔出来的人,至少基础都是很好的,马术、体能、意志力都没问题,李俊担心的除了马上射击,就是纪律性。 黄羊群从蒙国南下进入华夏,数量非常庞大,最多的时候超过十万头,少的时候也有上万头。 现在整个大草原上的黄羊大概有一百五十万头,大部分在蒙国,其中有一部分会在冬天南下华夏过冬,主要原因是气候原因,蒙国更靠北方,气温更低,雪也更大,黄羊没有食物,自然会南下。 当然,这也和蒙古草原沙化严重有关。 从前几年开始,蒙国开始大力发展种植业,推行草场垦殖政策,导致超过100万公顷优质草场被开垦,其中约70%已出现不同程度的退化与沙化 。 同时,土壤肥力开始下降。 这种情况在将来会愈演愈烈,最后不仅导致他们自己的草场沙化严重,还产生了严重的沙尘暴,对华夏产生了严重影响,尤其是对华夏北方。 早期的影响没有统计,但从20世纪90年代后期起,华夏每年因风沙危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540亿元?,相当于当时西北五省区财政收入的3倍。 只说黄羊,其实对内蒙草原来说其实也是很大的危害,因为黄羊会啃食掉草的根,直接导致土地沙化,也会影响内蒙的牧民自己养殖的羊群吃草。 面对上万头甚至更多的黄羊群,最好的办法是骑马分割包围。 黄羊奔跑的速度很快,最快可以达到每小时80公里甚至90公里的速度,这个时候如果被撞一下,跟被被一辆摩托车撞效果差不多。 更重要的是,黄羊数量太多了,被撞倒以后,迎接你的,可能是无数根坚硬的羊蹄,你会被踩死。 所以李俊的想法是,顺着黄羊群奔跑的方向,把大群的黄羊切割成小群,然后驱赶进入狩猎队的埋伏圈,一次打一片。 但这是最理想的状态,草原上大部分地方都是非常平坦的,设伏没有这么容易,所以很多时候可能要在马上追击的时候射击,这时候马上射击就显得很重要了。 因为一般情况下,马是追不上黄羊的。尤其是在长距离奔跑中,黄羊凭借更高的速度和耐力往往能把马甩在身后。 因为黄羊是草原上的“飞毛腿”,其?最高时速可达90公里?,并能以75公里的时速持续奔跑近1小时,跳跃距离可达2-3米,用枪打都没有这么容易。 李俊之前就让铲雪车清除了一片平地,长五百米左右,宽两百米左右,并且在两边布置了很多靶子,密密麻麻的,都是交错设置,用于两边进行马上射击训练。 “李俊,西苏旗和伊克昭盟的狩猎队都过来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 青格勒道。 其实带队的李俊都认识,西苏旗这边是车音图,西苏旗武装部部长,带着二十三个人。 伊克昭盟这边是苏赫巴鲁,带着二十一个人。 阿尔斯楞、哈斯等人也跟在一起,不过没有跟着狩猎队一起。 李俊摇头道:“青格勒同志,现在没必要介绍,先考核一下水平吧,从这边起点跑过去,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能打中至少十个靶子,到了终点换新弹匣,回来过程中能打中至少十个靶子的,30秒内完成就算合格,记住,是30秒内一来一回分别打中十个以上靶子。” 这相当于200米折返跑,一般来说,马要跑完这200米折返跑,一般要22-25秒,好一些的马能跑进18-20秒,因为还要射击,他觉得30秒应该是比较合理的。 “合格的人才有必要介绍,不合格的就没必要介绍了。” 青格勒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话。 苏赫巴鲁把马给了旁边的人,走过来道:“李队长,你的考核方式很奇怪啊,这个距离左右两边扫射,目的是什么?考核马上射击的水平?这对于我们蒙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李俊淡淡道:“既然是小菜一碟,不如你先来试试?” 苏赫巴鲁傲然一笑:“试试就试试,让你们这些汉人看看,我们草原人是怎么打仗的。” 他是伊克昭盟民兵骑兵团的团长,当年也是从部队里转业的,论实力肯定是有的,不过能当上这个伊克昭盟民兵骑兵团的团长,和他的叔叔是伊克昭盟副盟长苏和有一定关系吧。 “团长加油!” “团长好样的。” 伊克昭盟的队员们纷纷给苏赫巴鲁加油。 苏赫巴鲁朝自己的手下们挥了挥手,翻身骑上了马。 他用的也是五六式自动步枪,这枪在草原上的民兵里还不多,伊克昭盟的队员们大部分用的还是水连珠,也就是莫辛纳甘步枪,还有一些是五零式冲锋枪,比西苏旗的队员们还更差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赫巴鲁。 李俊一挥手,陈安平手里捏着秒表大声喝道:“预备……开始!” 苏赫巴鲁大喝一声:“驾!” 胯下的战马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然后就见他开始射击,只不过好像没有这么顺利,哒哒哒的枪声中,倒下去的靶子却没有几个,大部分子弹都打在了地上。 马的速度很快,时间很紧张,也容不得他多做调整,到了终点之后他立刻拨转马头,然后开始回程。 此时他的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刚才的射击让他开始紧张起来。 时间转瞬即逝,他很快回到了起点,但是枪里还有几发子弹没打完。 战马冲过了起点线,然后再倒回来,此时的苏赫巴鲁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李俊道:“验靶!” 第447章 试试就试试 一听要验靶,曾红军、青格勒和车音图都走了过来。 计时的陈安平大声道:“用时33秒。” 两个战士把两边的靶子都看了一遍,来回两百米,也没这么快。 苏赫巴鲁下了马,红着脸走了过来,低着头也不说话。 李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不用数,就知道苏赫巴鲁的射击成绩不怎么样。 苏赫巴鲁或许有些实力,以前也是身经百战,但转业几年后,当年战场上的技能基本已经荒废了,刚才在马上开枪的时候手就有点发抖,换弹匣的时候更是插了第三次才换上去。 以前打仗也没有这么试过,所以也不能怪他没实力。 青格勒皱眉道:“李俊,你这个考核没这么简单吧?” 李俊点头:“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要把黄羊群分割开来,所以要向密集的黄羊群射击,两边的靶子就是模拟黄羊群的,这还是静态的,但黄羊是会跑的,而且跑得很快,所以真正打猎的时候,黄羊会比这些靶子更难打。” “我刚才说的要求,三十发子弹打中十只黄羊,要求已经很低了。” 车音图道:“要打中十只羊确实不容易。” 李俊看了苏赫巴鲁一眼道:“这也未必,刚才这位苏赫巴鲁同志不是说小菜一碟吗?咱们先看看这小菜有几碟。” 苏赫巴鲁红着脸道:“李俊,你别光会考核别人,有本事你自己也上,我就不相信你有多厉害。” “可以,等这次验靶了再说。” 李俊说完,顿了顿又说道:“对了,你要是不放心我的人验靶,你自己也可以派人去再验一次。” 苏赫巴鲁愣了一下,有些派人去验靶,又担心别人说他小家子气。 丽君看到他一脸便秘的表情,笑着道:“去吧,不然你等一下不服气怎么办?” 苏赫巴鲁脸色一僵,特么的,今天这事真是把脸都丢尽了,既然已经丢脸了,干脆不要了,喝道:“帖木尔,那日苏,你们两个也去看看。” “是,团长。” “是。” 两个队员有些不情愿,对苏赫巴鲁有些不齿,不过军令如山,他们也只能下马,然后跑着去验靶了。 西苏旗和伊克昭盟的队员们也开始小声讨论这个考核,看起来没这么容易,有些人比较担心。 “这考核看起来不难吧?怎么会打不中呢?又不是老式步枪,打一枪还要拉一下枪栓。” “不难?你比团长还厉害?” “那……肯定没有。”(就是有,他也不敢说啊) “马的速度太快,确实很难打中啊。” “但是速度慢了,时间会超过啊,那个李队长说了,只有30秒时间。” “30秒太少了,我是不行。” …… 两个验靶的队员回来了。 “报告队长,南边靶子中了6个,上靶14发。” “报告队长,北边靶子中了5个,上靶11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赫巴鲁。 苏赫巴鲁立刻脸色铁青,没想到成绩这么差,打中的靶子刚刚超过一半,上靶的子弹数量还不到一半,他堂堂伊克昭盟民兵骑兵团的团长,竟然就这个成绩? 现场安静下来,只不过对于苏赫巴鲁来说,这种安静很窒息。 没一会儿,伊克昭盟派去验靶的人也回来了,不过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赫巴鲁。 苏赫巴鲁喝道:“看着我干什么?说啊,靶子中了多少个,上靶多少发子弹?” “南边靶子中了6个,上靶14发。” “北边靶子中了5个,上靶11发。” 那就说明没错,苏赫巴鲁的成绩就是这样了。 苏赫巴鲁再次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赫巴鲁从来没有像这样感觉浑身难受。 李俊淡淡道:“苏赫巴鲁同志,你的小菜一碟,就是这么一碟?” 苏赫巴鲁脸色由铁青转向涨红,怒道:“李俊,你别光耍嘴皮子,有本事你自己去试试,我看你自己能不能完成?” “试试就试试,不顾及我们要打个赌。” 李俊想要杀一杀这些蒙人的威风,自然要把这次考核的效果做到最大化,只是挫败苏赫巴鲁还不够,他要让所有西苏旗和伊克昭盟的狩猎队队员都心服口服。 “打什么赌?你以为你真的能做到吗?别痴心妄想了,我们蒙人是马背上的民族,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们汉人更不可能。” 李俊抬手道:“别扯什么汉人蒙人,就我们两个人比,当然其他人想要比也可以,我都欢迎。” 看到李俊有些嚣张的表情,除了青格勒和琪琪格,还有曾红军,其他人都心里有些不爽起来。 青格勒觉得李俊这事没毛病,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神采飞扬,不要像小老头那样内敛。 草原民族都是很奔放的。 琪琪格更是眼神拉丝地看着李俊,那眼里的爱意都要流出来了。 不过他越嚣张,就没有人敢和他比试了。 他哼了一声,策马来到出发点,问道:“陈科长,靶子重新摆好没有?” 陈安平点头道:“已经换了新的靶子,队长。” “好,开始计时吧。” “是,预备……开始!” 李俊双腿一夹马腹,哈尔迅速窜了出去,李俊也很快从背上摘下五六式自动步枪,左手持枪,右手拉动枪栓,然后就是哒哒哒、哒哒哒地三发点射,射击非常有节奏。 到了终点之后,他都没有拉缰绳,哈尔就自动掉头。 李俊在马上快速换上弹匣,再次拉动枪栓,又是一阵节奏感很强的三发点射。 时间转瞬即逝,一眨眼李俊已经回到了起点。 等他勒住缰绳停下来时,青格勒等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现场一片安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琪琪格,她高兴得跳了起来,大声喊道:“李俊,你太棒了,太棒了。” 李俊朝她挥了挥手。 验靶的队员已经跑过去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议论起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李俊用时多少秒,打中多少个靶子,但他的直观表现就已经远超苏赫巴鲁了,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快啊……” “感觉他打得很顺,就是不知道准不准。” “应该很准吧,我感觉很准。” …… 陈安平大声道:“用时26秒。” “哇……” 所有人又是一阵惊呼。 第448章 我不是针对你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赫巴鲁喃喃自语,他根本不相信一个汉人,竟然在马上能胜过他们蒙人。 李俊扫了他一眼道:“苏赫巴鲁同志,你要不也去验验靶子?” 苏赫巴鲁猛地抬头,怒道:“验就验,李俊,想在我们蒙人面前耍威风,你还差了点。” 李俊笑道:“好,还算有点骨气,那就请吧,别说我针对你。” 苏赫巴鲁真的策马去验靶了。 曾红军、青格勒等人缓缓摇头,不管李俊的成绩如何,苏赫巴鲁都已经输了。 因为就算李俊的成绩不如他,苏赫巴鲁的气势上已经输了。 青格勒走到李俊旁边道:“李俊,差不多得了,没有必要撕破脸。” “叔,总要让他听话吧?要是出发了再不听话,那就害人害己了。” 李俊还是解释了一下。 他要对自己的狩猎队队员负责,所以要做到对打猎的绝对掌控。 青格勒道:“你小子也是大男子主义,以后对琪琪格好点,要是你敢欺负她,我杀进京城也要揍你。” 李俊笑了笑:“叔,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才会疼女人。” 青格勒哈哈大笑:“你这话也有点道理,真正疼女人,不是什么把她捧在手心里,不是把她含在嘴里,而是照顾好她。” 估计他是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吧。 蒙人结婚早,男人也是大男子主义严重,但少年夫妻,感情都很深厚,对女人好,不是每天挂在嘴上的那句我爱你,而是下雨的时候给她撑着伞。 没一会儿,两个验靶的队员回来了。 他们正要报告,李俊抬手阻止:“先别说,等苏赫巴鲁同志回来再说吧。” “是。” “是。” 苏赫巴鲁很快也回来了,一言不发地来到了李俊面前。 “行了,你们说一下,我这一次,中了多少个靶子,上靶多少发子弹?” 一个队员说道:“我验的是南边,一共打中靶子14个,上靶30发子弹。” 李俊道:“苏赫巴鲁同志,你验靶的情况呢?” “一样。” 苏赫巴鲁的话很简短,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李俊接着看向另一个队员。 “队长,我验的是北边,一共打中靶子13个,上靶30发子弹。” 李俊点了点头,又看向苏赫巴鲁。 苏赫巴鲁这次学会抢答了,没等李俊开口问他,就说了句:“一样。” 现在李俊的成绩已经确认了,子弹全部上靶,打中靶子一共27个,是苏赫巴鲁的两倍。 这个成绩苏赫巴鲁也是确认过的,自然不会有假,现在不仅是西苏旗的狩猎队服气了,伊克昭盟的狩猎队也服气了。 而且因为琪琪格的关系,西苏旗的狩猎队相比伊克昭盟的狩猎队,和李俊会更亲近一点。 之前还有些队员对李俊有敌意,因为琪琪格是草原上最美的花,很多人都喜欢他,自然对李俊不爽。 现在李俊展现出了强悍的实力,也让这些不爽的人都折服了。 李俊一挥手,对陈安平道:“陈科长,下令集合。” “是,队长。” 陈安平应了一声,大声喝道:“所有人,成三列纵队,集合!” 轧钢厂狩猎队的打猎组和侦察组很快排成了纵队,西苏旗和伊克昭盟的狩猎队就有些乱了,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民兵,而且都是骑兵,平时训练都是比较懒散的,练习射击的次数也很多,只是大多数自由射击,队列训练什么的都很少。 好不容易排好纵队了,李俊策马来到他们面前。 “考核不要是要把你们筛选掉,而是为了让你们摸清楚自己的实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接下来的时间里,每个人都上场去试一下,尽你们的能力,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然后有针对性地进行训练。”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完成打猎任务,也是为了让你们能更好地在任务中活下去。” 接着就开始训练了,一时间训练场上枪声阵阵,硝烟四起。 不是每个队员都有五六式自动步枪,所以并不是强制让队员们打中多少个靶子。 不过用栓动步枪的人也不多,大多数人用的都是五零式冲锋枪,这种枪他们的民兵装备得比较多。 李俊用望远镜观察每一个人的训练,旁边有人记录他们的问题以及改进方式,一直持续到天黑。 认真观察每个人的细节,提出改进意见,对于李俊来说也是挺费神的,结束训练的时候也有点累。 琪琪格拿着一个皮囊走过来,递到李俊嘴边,笑着说道:“来,喝一口,我亲手煮的奶茶。” 李俊接过后仰头喝了一口,确实很好喝,浓浓的,香香的,挺提神。 青格勒一脸揶揄地走过来,嘴里道:“啧啧,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没想到我的这件小棉袄早就漏风了,我真可怜啊。” 琪琪格脸一红辩解道:“哎呀,阿爸,谁说你没有的,我这里还有一袋呢。” 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小一点的皮囊,递给了青格勒。 青格勒接过后笑了笑:“还行,漏风情况没这么严重。” 琪琪格嗔道:“哎呀阿爸,我没有漏风。” 青格勒笑着喝了一口奶茶,对李俊道:“李俊,这些人怎么样?能出发了吗?” “黄羊群入境了,叔?” 李俊问了一句。 青格勒摇头:“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据天气预报,过几天又要下雪了,你也知道黄羊入境就是为了吃草,北边蒙国比我们先下雪,估计这次下雪,黄羊群就会南下了。” 李俊倒是不知道天气预报的事情,不过每天他都会让小米去北边看一下情况,目前还没有发现黄羊群的踪迹,零星的黄羊、梅花鹿、马鹿等鹿类发现了一些。 不过这些目标对于狩猎队来说太小了,还没有到出发的时候。 “叔,还是先训练吧,小米每天都会去侦察,黄羊群如果入境了,我们会发现的。” 青格勒这才想起那天在阿奇图苏木,小米能侦察敌情的事情,点头道:“那行,等小米侦查到了再出发也不迟。” 第449章 绝望的老吴头 这几天,京城的天气很冷,虽然没有继续下雪,但是北风呼啸,吹在脸上像刀子在割一样,让老吴头不由更加裹紧了旧棉袄,压了压头上的旧面貌,继续往红星轧钢厂走去。 11月1日是轧钢厂发工资的日子,易中海已经退休了,本来应该工会的人给他送到家里,之前就是这么办的。 但这几天一直在下雪,工会的人也出行不便,便到了今天还没有把易中海的十五块钱退休金送到他家里。 而易中海家里现在已经没有煤也没有粮食了,老吴头没办法,已经等不下去了,只能自己去轧钢厂领易中海的退休金。 再不去领,明天蒸窝窝头的粮食都没有了,他和易中海都要饿肚子。 说起来老吴头还是很厚道的,没有因为易中海已经又聋又哑又瘫痪就没有管他,虐待他,照样给他吃饭、喝水,擦洗身体,真是够兢兢业业的。 只不过易中海家里已经弹尽粮绝,他自己也吃不饱饭了。 他想着易中海每个月退休金有接近六十块钱,他家里虽然穷,家里也是有定量的,两个人的定量买完其实也不用花多少钱,也就十几块钱而已,再花点钱买煤,这个月的煤票也还没用,两个人的煤票加起来也有一百斤了,也够用了。 到了轧钢厂门口,老吴头被门口的保卫员拦了下来。 “站住!老同志,你来有什么事?” 虽然保卫员的枪口没有对准他,但是老吴头还是立刻紧张起来。 当年倭国人和果党的人在街上横行霸道,动辄打人,甚至打死人,他都是见过的,对枪以及有枪的人都非常畏惧。 “同,同志,我……” 他一紧张就开始结巴,倒是把保卫员给弄着急了。 保卫员见他不像是坏人,年纪又大了,语气缓和了一些:“老同志你慢慢说。” 好一会儿后,老吴头没这么紧张了,才说了来给易中海代领退休金的事情,还拿出了居委会出的证明。 这还是他去找王萍,王萍给他开的。 没有这个证明,他也没办法给易中海领退休金。 保卫员叫了一个同事过来,让他带老吴头去财务部。 到了轧钢厂财务部,保卫员小陆敲了敲门,然后领着老吴头走进去。 财务部里烧了煤炉,里面挺暖和的,让老吴头好受了一些。 “哟,小陆,你怎么来了?” 有财务部的工作人员和小陆打招呼。 小陆笑着道:“梅姐,这位老同志是南锣鼓巷居委会安排照顾易中海的,他说易中海这个月的退休金还没发,想过来问问能不能领。” 梅姐想了想道:“易中海?原来那个七级钳工?” 旁边一个年轻男子笑道:“就是没有了淡淡的那个。” 梅姐忍住笑,喊了一声:“小柯,那是你负责的,给你了。” 角落里一个女孩应了一声:“知道了,梅姐,我来办。” 小陆指着小柯道:“老同志,你过去找那位同志办理吧,我先走了。” 老吴头连忙道谢:“好嘞,谢谢您了,同志。” “你不用客气。” 小陆说完和梅姐等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老吴头有些紧张地走到小柯面前:“同志,我……” 小柯笑了笑,说道:“老人家您别紧张,是想要领取易中海的退休金是吗?” 老吴头连忙点头:“对对,是,是易师傅的。” “你有证明吗?就是证明你的身份的文件?” 小柯问了一句。 退休金不是随便领的,肯定要先核实身份。 老吴头连忙又拿出居委会开的证明。 小柯翻开花名册,找到易中海的位置,却摇头道:“老人家,他的退休金已经交给工会了,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天气不好,还没来得及给你送过去,” “您稍等,我让工会的同志过来一趟。” “好嘞。” 老吴头松了一口气。 小柯立刻打电话到工会,让工会的经办人员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不过他的状况好像不太好,左手拿着一个公文包,右手挂在了脖子上,好像是受伤了。 “小柯,易中海来了?” 一进门,中年男子就问道。 然后解释道:“本来前两天就要给他送过去的,结果我骑自行车摔了,你看,胳膊折了,只能晚一点再送了。” 走到了小柯的办公桌面前,看到老吴头吃了一惊道:“你不是易中海啊?” 老吴头立刻要解释,结果一紧张,嘴巴又说不出话来:“我,我是……” 小柯帮他解释:“吴叔,这位老同志是来给易中海领取退休金的,他有证明。” “老人家,你的证明快拿出来。” 老吴头连忙哦了一声,拿出证明。 中年男人叫吴胜利,他接过证明看了看,问道:“易中海现在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易师傅啊,现在全身瘫痪了,眼睛也瞎了,也不能说话了,只能躺在床上。” 老吴头的话让财务部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易中海已经这么惨了? 吴胜利最先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行,你这个证明没问题,那易中海的退休金就给你吧,你来这边签个字,按个手印。” 老吴头摇头道:“领导,我,我不会写字啊。” “那就按手印吧。” 吴胜利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表格,还有一叠钱。 “呶,这是易中海的退休金,一共十五块钱,你点一点,没问题就可以按手印了。” “啊?十五块?不是差不多六十块钱吗?” 老吴头一愣,接着惊呼道。 吴胜利道:“你说的是以前的标准,现在他被处罚了,退休金下降了,只有十五块钱了。” “被处罚了?为什么啊?” 老吴头激动地问道。 小柯打开抽屉找出一份文件递给老吴头道:“老同志,易中海因为道德败坏,私吞邻居孩子的抚养费,已经被厂里处罚了,现在退休金就是十五块钱。” “只有这么点吗?这也不够啊。” 他现在照顾易中海,几乎是住在易中海家里,他的工钱就是十五块钱,加上两个人吃饭,烧煤买菜,一个月十五块钱的退休金真的不够啊。 吴胜利等人虽然同情老吴头,却也是爱莫能助,这年头大家都困难,能让自己家人吃饱穿暖已经很不容易了,帮不了别人。 第450章 物是人非的95号院 看到老吴头泫然欲泣的样子,吴胜利、小柯等人也只能安慰几句。 老吴头悲从中来,流着泪道:“我这命也太苦了,易师傅身体不便,没有自理能力,居委会让我去帮忙照顾,答应我一天五毛钱的工钱,可以在易师傅家吃饭,我本来想着,易师傅一个月快六十块钱的退休金也够了,我肯定给他照顾得妥妥的。” “没想到就剩下十五块钱,连我的工钱都不够,只够吃饭、买煤的钱了,这可怎么办啊?”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家,在财务部就这么哭起来,说实话确实是挺让人心酸的。 吴胜利叹了一口气:“老同志,这事吧,也不能怪厂子,只能怪易中海自己,怎么就不当个人呢?现在被处罚了,也是必须的。” 老吴头倒是通情达理,抹掉眼泪就准备走了:“不好意思,让领导们见笑了,我先走了,回见啊。” 吴胜利把老吴头送到门口,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世道艰难,谁的日子都不好过,且活着吧。 老吴头失魂落魄地回到95号院。 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物是人非的原因,现在的95号院明显不如以前热闹了。 以前院里很热闹,前院有阎埠贵一家子,人多,中院有大嗓门的贾张氏,天天骂街招魂,后院的许大茂、刘海忠也是话多的,还有一大堆老娘们,不管好不好,热闹是真热闹。 现在白天95号院相当安静,前院西厢房两户老师不在家,东厢房赵惠兰和杨素兰都不是多话的人,中院没有了叽叽喳喳的贾张氏,没有了闹腾的棒梗。 贾张氏瘦了一圈,还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她的身体倒是恢复了不少,只不过现在贾家没钱,只有晚上才烧煤炉子,白天都是不烧的,所以屋里冷得很,贾张氏身体能动了,但是她不想动。 反正吃喝都有何雨柱伺候着,她就算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也能 天气这么冷,孙大妈等人也都在家里烤着火。 更重要的是,给人以物是人非的感觉,相当萧瑟。 老吴头揣着手低头走进95号院大门,正碰到苏德往外走。 “老吴头,你这没事吧?” 苏德见老吴头脸色不太好看,于是问了一句。 两人都是孤寡老人,之前也都认识。 老吴头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就是天冷,有点难受。” 苏德又低声问:“那,易师傅的退休金,拿到了?” 老吴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走进了垂花门。 苏德有些不解,这不是拿到退休金了吗?怎么还闷闷不乐的样子? 不懂。 老吴头心里苦,但是他不能说。 他已经想好了,十五块钱就十五块钱吧,省着点吃也能过下去,不然他自己在家里,没有收入,还得饿肚子。 反正他已经接受命运了。 回到易中海家里,里面的味道差点熏得他晕倒,得,易中海这是又拉了。 临出门前,他才刚给易中海清理过,这还没两个小时又拉了,还是大的。 之前一直待在屋里,鼻子不敏感,倒是还能忍受,单着刚从冷冽的外面进来,对鼻子的冲击太大了,就算是他都有点受不了。 打开门通通风,过了两分钟,老吴头才走进去,门也没关。 易中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反正不会说话,自然不会喊冷。 其实易中海每天都活在悔恨之中,悔恨得要死,只不过他现在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嘴巴不能说,手脚不能动,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完全就是一个废人了。 他知道这是李俊对他的报复,可见在李俊的眼里,逼死徐铁柱和徐倩的凶手当中,最大的就是他易中海。 他后悔吗? 后悔,但后悔的是没有及时发现李俊的阴谋。 如果他及时发现了李俊会报复,他就能和聋老太太、王爱琴联合起来,先干掉李俊。 要知道那时候王爱琴还是交道口街道办的主任,李俊在她手下工作,要给他穿小鞋还是很容易的。 可惜连王爱琴都死在了李俊手里,而且是光明正大地杀了她。 这个李俊太狠了,他不仅杀了王主任,还杀了阎埠贵、贾东旭、杨瑞华他们,害死了聋老太太,这个人真是魔鬼。 只是他再悔恨,也表达不出来,就算他每天都流眼泪,别人也只以为他是疼的,或者是难过的。 他现在算是生不如死了,想自杀都做不到。 他已经没有自杀的能力了,不会说话,不会写字,看不到东西,也听不见声音,就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他就算想绝食都没用,老吴头还是会给他喂一日三餐,虽然吃的不多,主要是玉米糊糊,好吞咽,也易消化,足以维持他生命所需的能量了。 唯一的缺点应该就是他拉得多,而且臭,只不过最受害的是老吴头。 嘟嘟嘟。 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老吴头转头,看到周小林走了进来。 “老吴叔。” 周小林站在门口,没太走进来,因为味实在是太大,他也受不了。 95号院里现在还待见易中海,还回来找他的,估计就只有这个周小林了。 他几乎每天都会来一次,主要是看看易中海恢复了没有,他还想着借助易中海的人脉,所以一直没有放弃。 这其中也有立人设的原因。 作为一个一直在绝境边缘挣扎的小透明,他不是没有想法的人,只是以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才开始想尽各种办法,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于是他有了不少心机。 易中海已经废了,他之前想要学钳工技术,想要借助易中海在轧钢厂的人脉的计划,已经完全破灭了,现在也只剩下刷声望的功能了。 95号院里,除了李俊,同一辈的年轻人里面,已经没有好的了,除了他。 李俊是干部,以后大概率会飞黄腾达,他没有这么高的志向,只是一个工人,但是他觉得成为一个在95号院的优秀青年,还是有可能的。 “易师傅怎么样了?” 老吴头摇头:“还是老样子。” “唉,老吴叔您多辛苦。” 老吴头笑了笑:“放心吧,易师傅就交给我了。” 第451章 上面很重视 11月8日下午,辽阔的大草原上,一阵阵凛冽的北风吹过,人都站不稳。 来自北冰洋的寒流,好像要扫荡人间一切罪恶。 狩猎队的训练已经停止了,三支狩猎队都在做着出发前的准备。 因为天气骤变,快要下雪了,说明黄羊群就要从蒙国南下了,也到了他们将要出发的时候了。 三支狩猎队里,轧钢厂狩猎队装备最好,也最齐全,这得益于李怀德能协调资源,从其他地方协调到了几乎是全套美军在朝国的冬季作战装备,比普通的皮衣皮袄方便多了。 在防寒方面,西苏旗和伊克昭盟的狩猎队队员都是穿着厚厚的皮袄,抗寒能力确实不错,但是很臃肿,还会影响行动。 所幸他们这次是去打猎,不是去打仗,所以问题不大。 队员们都在各自的营地里擦枪、擦子弹,天气寒冷,到了外面可能会影响枪械的使用,尤其可能冻住枪栓,以及子弹被卡住,所以要多上油擦一擦。 还有就是马匹的喂养和保暖,也非常重要。 曾红军调集了不少肉干和奶酪,当然李俊是付了钱的。 肉干和奶酪在京城很贵,但是在草原上却便宜了很多,当然曾红军也是半卖半送,没有真的收那么多钱。 所以李俊买的量很大,肉干分到每个队员头上都至少有30斤,足够他们在打猎期间的蛋白质供应了。 奶酪还更多一些。 会议室里,三支狩猎队的负责人聚在一起开会,针对出发之后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商量一个预案,并且查缺补漏。 经过几天的训练,队员们的实力有了显着提高,包括苏赫巴鲁在内,都对李俊态度大变,至少认可他的实力,愿意服从她的指挥了。 其实李俊不太想管他们,就算是出发了,他也不会怎么管另外两支狩猎队,只会着重指挥自己的狩猎队。 曾红军笑着道:“同志们,区里和盟里的领导都知道我们要去打黄羊了,他们对此也非常重视,特别是最近天气转冷,很有可能会下大雪,这对我们出发打黄羊很不利,所以两级领导还特意打电话提醒我们,让我们务必小心谨慎,稳扎稳打,优先保障人员的安全,同时认真做好记录,总结经验教训,为以后执行类似任务打好基础。” “这说明,打黄羊这种事情,以后会更多,我们这是为以后的任务打基础,所以同志们要充分认识到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不仅要打到黄羊,减轻我们草场的负担,还要总结经验教训,由上级向其他盟旗推广,所以责任重大,希望大家多重视。” 苏和跟着说道:“如果这一次打黄羊的效果好,我们以后可能会每年都组织这样的任务,同志们啊,黄羊太多了,对于我们的草场是很大的破坏,大家都生活在草原上,要知道草场被破坏了,我们蒙人的根就没了。” “所以我们这次打黄羊,不仅是要获得黄羊肉,还是为草原做贡献,保卫我们的草场,就是保卫我们子孙后代,这是我们的责任。” 李俊知道现在黄羊泛滥,大规模入境,造成的危害确实很大,但是黄羊规模太大了,他们都无能为力了。 现在这种打黄羊的方式,如果有效的话,既能防止黄羊泛滥的危害,又能获取肉食,对于内蒙的干部来说是一个一举两得的方式,恐怕以后会定期组织狩猎了。 前世,黄羊已经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需要国家保护才能繁衍生息了。 历史上,1960-1961年,处于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京城很多部队机关组织人开车去内蒙打黄羊,但这样的打猎对黄羊的种群数量影响微乎其微。 因为当时华夏内蒙和蒙国的黄羊总数量还有150万只左右,活动区域在国内不跨境迁徙的有40~60万只左右,数量是非常庞大的。 李俊他们这三支狩猎队一起狩猎,能打个几千只就不错了,对黄羊群的总数没什么影响。 真正让黄羊数量锐减的是1980年代后期到2000年左右。 从1980年代后期起,内蒙每年偷猎的黄羊就在十万只以上,而且是持续14年的大规模偷猎。 偷猎分子利用汽车、摩托车追杀黄羊,对黄羊群进行围追堵截,持续不断地追杀,导致黄羊几乎濒临灭绝。 2001年,内蒙设立了自治区级的巴尔虎黄羊保护区,此时整个保护区内的黄羊,只剩下了500只。 从几十万只锐减到500只,可见黄羊被偷猎得有多惨。 现在肯定没有这样的问题。 李俊问道:“曾书记,西苏旗能派出多少辆卡车?” 曾红军脸上有些尴尬:“我们,最多只能派出三辆,而且都是很旧的卡车,还是倭国人生产的。” 李俊点了点头,三辆卡车也能接受了。 至于伊克昭盟,他就不问了,现在就算有也肯定派不出来。 “我们有十五辆卡车,加上西苏旗的三辆,那就是十八辆,我们需要前出一定距离,建立一个营地,前期先存放打到的黄羊,结束后再慢慢运回西苏旗,所以需要探查一条路先出来,曾书记,我们有没有熟悉从西苏旗到二连浩特地形的人?我们需要一个可靠的向导。” “有,不过要认真选一个,因为很多人年纪已经大了,恐怕没办法在这个天气去二连浩特。” “那要抓紧时间,想到需要提前出发,标定路线,车队才能尽快到达适合建立营地的地方。” 曾红军对青格勒说道:“青格勒同志,这件事情交给你了,尽快定下来。” “是,开完会我就去找人。” 青格勒一脸严肃应道。 李俊接着道:“你们很多人都是常年生活在草原上,相比对草原的冬天非常熟悉,这次下雪,气候条件可能会非常恶劣,大家要做好妥善的准备,我们狩猎队的标准之前已经提供给大家了,那是我们很多同志在朝国战场上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希望大家务必高度重视,按照这个标准来准备,并且队员与队员之间互相检查,做到万无一失。” 第452章 雪一直下 北风呼啸,几乎要把塔拉镇上的蒙古包吹起来。 早上醒来,天地间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昨天晚上下雪了。 李俊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他穿的衣服不多,最里面是一件羊绒衫,是琪琪格找来的,听说是以前她给青格勒缝的,现在归了他了。 羊绒衫外面是狼皮袄,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很臃肿的皮袄,而是琪琪格自己缝制的狼皮袄,很贴身,一点也不臃肿。 在外面才是美军的军大衣,防风效果很好。 这身装备让另外两支狩猎队的人都很羡慕,他们的皮袄也很保暖,但是穿上去很臃肿,不好看。 李俊给琪琪格也整了一身,把她给美坏了,也让乌兰她们羡慕得不得了。 李俊没有住在西苏旗的招待所里,而是住在营地的帐篷里。 不是他矫情,不想住在房子里,而是西苏旗的招待所规模不大,住不下这么多人,他身体素质好,不怕冷,所以把招待所的房间让给了两个有点感冒的队员,然后自己住在营地里的帐篷里。 因为下了雪,所以狩猎队早晨的训练就停了,主要是怕有些队员会受伤或者感冒,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李俊自己没有停止训练,还是先热身一阵,然后围着营地跑了几圈,最后就在自己的帐篷外面打了几套拳。 等他收功后,转头就看到一个戴着皮帽的女孩,端着一个木盘站在帐篷边上,两眼拉丝地看着他。 木盘里是一个锡壶,里面应该是一壶奶茶,旁边还有两个碟子,一碟子是冒着热气的手把肉,还有一碟子是炸果子。 都还冒着香气。 “来了多久了?” 李俊捋好自己的袖子,柔声问了一句。 琪琪格含笑道:“我刚来呢。” 两人进了帐篷,琪琪格把木盘放下,一边给李俊收拾东西一边问道:“就要出发了吗?” 李俊坐下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奶茶,然后才回答:“嗯,要出发了,雪下得这么大,黄羊也应该要南下了。” 说完他拿起一块手把肉,煮得很软烂了,一块肉一口就吃下去了。 “我也要去。” 琪琪格道。 “你要去也行,不过要后面和车队一起去。” “不行,我要跟着你。” 之前她就知道了计划,那就是今天,李俊带着侦察组以及向导提前出发,勘测好路线,大队人马是后面沿着路线出发。 琪琪格想的是跟着他走,而不是跟着大部队走。 “不行,那太危险了。” “我不怕危险。” “你不怕我怕,乖,最好是留在这里等我回来,你在外面会让我担心,影响我的发挥。” 琪琪格愣了愣,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蒙族男子大男子主义都很严重,青格勒也不例外,在外面更是说一不二,但是到了家里,有时候显露出来的柔情,也让女人甜蜜不已。 电影《方世玉》里面,方世玉的父亲方德平时一脸严肃,他母亲苗翠花却对他情根深种,只因为方德偶尔念一首诗,就能让苗翠花芳心都融化了。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琪琪格不知道这首诗,但原理却是一样的。 李俊缓缓说道:“你最好就在家里等我,我在外面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全心全力地打拼。” “我知道了,我就跟我阿爸一起去吧,这样你就放心了吧?” 琪琪格说道。 “嗯,那就最好了。” “哟,李俊,你这的伙食比我好多了,好家伙,早上就整上手把肉了。” 青格勒掀开帐篷门帘,走进来后调侃道。 琪琪格连忙说道:“阿爸,我不是给你也准备了早餐吗?你没吃吗?” 青格勒眼睛一瞪:“你好好意思说,给我留了两根手把肉,我吃得饱吗?你真是有了情郎就忘了爹娘。” “我没有。” 琪琪格跺了跺脚。 李俊连忙说道:“叔,叔,快坐,我们一起吃。” 青格勒摆手道:“算了,我已经吃饱了,我是来告诉你,向导已经选了三个,你吃完饭来会议室,到时候我们确定一个人选,就能出发了。” “行,我吃完就过去,叔。” “嗯,那我走了。” 青格勒走的时候还扫了女儿一眼,摇了摇头。 这意思是,这女儿不能要了。 等他走了,琪琪格恼火地道:“我阿爸太可恶了,就知道欺负我。” 李俊笑着道:“他是舍不得你,他的小棉袄要飞走了。” 他倒是觉得青格勒是性情中人,挺不错的。 琪琪格脸一红,转身出了帐篷,边走边说道:“我走了,巴图该要起床了。” 想起巴图那个小胖子,李俊也笑了。 这小子还挺可爱的,还特别崇拜李俊,如果不是天气不好,他都想成为李俊的挂件。 之前李俊带着狩猎队训练的时候,他就远远地看着,也不怕冷。 看到巴图他就想起自己的弟弟李信。 巴图七岁,李信也是七岁,但两个人的体型可是千差万别。 巴图是个小胖墩,比李信高一个头,体重也重一倍。 这还是因为这几个月,李俊给李信补了不少营养,不然李信身体会更加瘦弱。 他们两个如果一起玩,那就有意思了。 吃饱喝足后,李俊整理好衣服,去了西苏旗政府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青格勒对面坐着三个穿着厚重袍子的蒙人,两个年轻一点的,看起来四十多岁,但实际上应该还不到三十,另一个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了,看起来有六十岁了都。 两个年轻一点的看上去有些拘谨,毕竟面前坐着的是草原上的英雄。 草原上的人,不管是哪个民族,都是敬重英雄的。 铁木真麾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名将?什么四杰、四狗等,他们都是敬佩铁木真,才愿意为他效力的。 李俊走进去,青格勒便介绍道:“三位同志,这位就是狩猎队的总队长,李俊同志。” 然后给李俊介绍了这三个向导。 李俊也认真看着这三个向导,虽然看不出来他们的实力,但这些人的实际年龄,肯定比他们的相貌要年轻得多。 第453章 向导 不管是打猎还是作战,冬天在草原上有一个优势,就是不用担心水源。 中原王朝军队为什么就算国力强盛,也难以深入草原,在草原上持久作战? 就是因为草原太大,长途行军,难以保障水源,经常会半途而废,一旦被游牧民族军队掩杀,就会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所以在草原上,向导非常重要。 当然,这里的向导说的是靠谱的向导,能找到水源的向导。 “李俊,这位是达多同志,他对草原上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是个老向导了,这位是敦多尔济同志,从小在这一片草原上放羊,也对草原很熟悉,还有这位是查布同志,以前走过商队,在草原上走南闯北,经验很丰富。” 达多就是那个年纪最大的男子,敦多尔济和查布年轻一点。 李俊和三个向导分别握手。 可以说三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不过李俊还是要,考验一下才行。 他从旁边的桌上拿出一张锡林郭勒盟的地图,对三个向导道:“三位同志,我们这次的目的,是为了打黄羊,准确地说,是围猎从蒙国南下入境的黄羊,我现在需要你们帮我规划一条从这里出发,到能找到黄羊群的路线,以及周围适合伏击黄羊群的地方,就是那种口袋状的地形。” “关于路线的要求,现在是冬天,水源不重要,但是要避开沼泽地,防止卡车陷进去,如果经过河流,要特别标注出来,因为怕结冰的厚度不够,也害怕卡车陷进去,然后就是要最近的路程,要求就这些,你们谁先来?” 三个向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查布先来。 “李队长,我先来。” “行,你先来。” 十分钟后,查布画完了,他画了一条主线路,还有两条辅助线路, 他以前是走商的,因为草原上很多马匪,所以都会设计备用路线。 这次虽然因为是冬天,不用找水源,但他还是把线路附近的水源标注出来了。 第二个画路线的是敦多尔济。 他从小就是给一个王爷放羊的,那时候水草不好,他就只能赶着羊在这方圆百里内放羊,王爷爷不怕他跑,他跑能跑到哪里去呢? 所以他对西苏旗及附近的地形很了解,哪里有河,哪里有山,哪里有沼泽,他都很清楚。 他画了一条北上的路,在附近标注了山、河和沼泽的位置。 但是看得出来,他画的路线和查布的比起来没这么直,这是因为他以前是放羊的,逐水草而动,不是为了一个目的地直接去。 最后是达多。 “其实到了这个季节,除了山需要注意一点外,河流和沼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因为都已经冻住了,现在的温度至少结了两尺厚的冰,你们说的大卡车,应该也能过,我倒是觉得,选择宿营地最重要,不要让雪把帐篷压塌了。” “还有一个是要选背风的地方,反正风大的地方,人和马都走不了,大卡车是铁家伙,可能可以走吧。” 他又黑又瘦的手指指着二连浩特的边境道:“黄羊入境的路径很多,我看到过很多年,最多的一条路,应该是这个噶登山口,每年从这里入境的黄羊至少几万只。” 接着他看了李俊一眼,好像有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位李队长是汉人吧?” 李俊点头:“没错,我是从京城来的。” 达多也点了点头:“这越往北去,天气越冷,风雪也越大,我们蒙人还能扛得住,你们汉人?我看悬,这不是看不起你们,那白毛大雪厚得能埋人,风吹在脸上就跟割刀子一样,我看你们还是再想一想。” 青格勒看向李俊。 李俊笑了笑:“同志你放心,我们也是做好了准备来的,而且大部分人是待在营地里,少数人出去打猎。” 达多也笑了笑:“我就是提个建议,个人看法,最后肯定是领导们决定。” 李俊问道:“大多同志,我们这边边境线对面是什么情况,您了解吗?” “对面?就是蒙国的札达县?” 达多有些疑惑地问道。 青格勒连忙问道:“李俊,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有点担心,因为葛大洪和李志也说过一些李俊在京城的事情,包括当街杀掉街道办主任的事情,他觉得李俊胆子是很大的,这了解对面札达县的目的,不会是想过去乱来吧? 李俊解释道:“叔,我们在边境线附近打黄羊,到时候肯定枪声很响,会惊动对面的蒙国人,这不还是要对他们有一个了解,防止误判啊,您以为我要干什么?” 青格勒松了一口气,李俊这么考虑也有道理,边境线附近本来就很敏感,加上这些年华夏和蒙国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一旦响了枪声,对面必定会有反应,如果不提前了解情况,到时候很容易被动。 达多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实话,对面的札达县,放在我们这里,那就是个小镇子,几千口子人,驻了一个连的边防部队吧,其实他们那点人口,屁都不算。” 他的语气里对蒙国人没什么同胞的感情,更是有些不屑。 其实内蒙和蒙国在现代看来是同根同源,同一个民族,但从历史上来看,却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只不过成吉思汗铁木真在统一草原后,把草原上的人统合成了一个民族,那就是蒙族。 实际上在成吉思汗统合蒙族之前,草原上一片混乱,彼此之间攻伐不断,有着血海深仇。 成吉思汗铁木真当时只是乞颜部的首领,他的父亲也速该曾在他九岁时,带他去弘吉剌部求亲,路上被塔塔尔部的人毒死。 当时的草原上,北部是被称为林中百姓的斡亦剌部和瓦剌部,东部是塔塔尔部、弘吉剌部和蔑儿乞部,西部是克烈部、乃蛮部和汪古部。 这些部落互相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很多都是世仇。 比如乞颜部和蔑儿乞部,也速该抢了蔑儿乞部人的妻子,也就是铁木真的母亲,后来蔑儿乞人抢了铁木真的妻子,还生了一个孩子,就是铁木真的长子术赤。 第454章 蒙人的渊源 铁木真经过多年征战,包括多次向敌人妥协,也曾经遭遇重大挫折(十三翼之战),终于在1206年打败了草原上的众多敌人,成为草原霸主。 注意,和以往称霸草原的人不同,他几乎是以个人决定了草原的意志,重新定义了草原人的名字,什么塔塔尔、蔑儿乞,什么克烈、乃蛮,都换上了一个新的名字,那就是蒙人。 从那天一天起,北方的林中百姓成为了蒙人,东边的塔塔尔人成为了蒙人,西边的克烈人成为了蒙人,草原上的人都成为了蒙人。 这么说有点简单化了。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那就和突厥人一样,蒙人也就是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而已,那也无法成为此后草原上所有人共同的名字。 成吉思汗铁木真通过三项制度,把所有草原人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个整体。 首先是千户制度。 千户制度打破了原来草原上各部落共存的组织架构。 千户制度不是说只有千户这一级,而是他按照1000户牧民组成一个千户单位,千户下面又分十个百户,百户下面又分十个十户,既是军事单位,又是行政单位,是军政合一的制度。 千户之上还有万户,但万户只是作战时军事统帅才能当的,也没有行政统辖权。 千户是实行世袭制的,在其本管范围内拥有分配牧场、征收赋税、差派徭役、统领军队等权力,是实打实的贵族,也是成吉思汗铁木真统治的支柱。 1206年,铁木真把草原上的所有部众分为95个千户,也就是说当时草原上的所有人口,大概就是户,也可以称为帐。 这只是一个大概数量,因为不是每个千户都是有1000户,有些千户会多一些,有些千户会少一些。 这种差异的情况在以后会越来越严重,但在建立之初,差异不会这么大,估计整个草原上总户数就是户左右。 千户制度不仅彻底清除了以前部落贵族赖以复辟的土壤,改变了以往氏族、部落联盟自由结合的分散状态,促进了经济的相互渗透和吸收,还把各级那颜和广大牧民固定于特定的地域内,从而形成层层的隶属关系,巩固了大汗及其“黄金家族”对草原的统治。 其次是书同文。 秦始皇的书同文把所有汉人团结到了一起,形成了文化认同。 成吉思汗铁木真创制了蒙文,也强化了草原人对蒙人这一身份的认同。 从此,蒙人从一个部落的名称,成为了一个民族的名称。 从1206年开始,整个草原以大蒙国的形式出现在世界上,他们对南边金国的作战,和西边的通商,都是以蒙人、蒙国的名义出现。 他们在之后的作战中不断获得胜利,不断获得荣誉和财富,包括战利品和奴隶,在这个过程中,蒙人这个称呼成为权力、胜利与特权的象征,民族认同彻底确立?。 这也是为什么元朝灭亡几百年后,草原上的人仍然愿意以蒙人自居,就算是原为林中百姓的卫拉特人,也就是瓦剌人,也愿意自称为蒙人。 第三个措施就是颁布《大扎撒》。 《大扎撒》正确名称是《成吉思汗法典》,是1206年成吉思汗颁布的蒙古族首部成文法典,被学界视为世界上最早的宪法性文件之一。 这部法典对所有蒙人的所有行为都有约束,所有蒙人都要遵从,所以规范了所有蒙人的行为,久而久之,也让他们对蒙人的身份认同感形成习惯。 元朝被明朝赶到草原上后,成为了偏安一隅的北元政权。 后来随着北元实力越来越衰弱,无法实际掌管草原,在1402年灭亡。 草原又开始分裂了,主要分裂为鞑靼和瓦剌两部。 但此时的鞑靼和瓦剌已经不是元朝这样的强有力朝廷,而是退化成为了汗国,实际上就是部落联盟而已。 他们各自底下也有很多部落。 比如鞑靼,政治体制保留了蒙国传统的汗权与贵族议事制度,部落构成包括察哈尔、土默特、喀尔喀、科尔沁、鄂尔多斯、永谢布等部。 而瓦剌则是漠西蒙古的统称,属于广义上的蒙古,其民族构成更为复杂,包含了更多被蒙古征服的非蒙古语族部落。 瓦剌衰落后,逐渐分化为土尔扈特、准噶尔、杜尔伯特、和硕特四部,还有一些小部落。 1635年,内蒙各部归顺清朝,而漠北蒙古在1691年才因为准噶尔汗国的威胁而归顺清朝。 所以两边划入华夏版图的时间是不同的,分为内蒙古和外藩蒙古,清朝在两边实行的制度也不一样。 在内蒙,清朝实行的是盟旗制度,也就是现在的锡林郭勒盟和西苏旗这样的管辖制度。 喀尔喀四部虽然也实行盟旗制度,但四部设立了四盟,四盟没有兵权,由上面的乌里雅苏台将军掌管军事。 所以从三百年前开始,内蒙和蒙国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几百年下来,他们之间的差异越来越大,两地的百姓虽然都算蒙人,但血缘上不算亲近,生活习惯等方面也有了很大的差异。 蒙国人基本保持传统的游牧生活,而内蒙人很多已经半农半牧了。 建国前几十年的生活也大相径庭。 蒙国在清朝灭亡后就已经保持了事实上的自立,也长期处于苏国的控制之下。 倭国人入侵的时候,他们基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而内蒙呢,一直受到倭国人的侵略,嘎达梅林、青格勒、亚克苏这些人就一直在抵抗倭国人,草原上也一直受到倭国人的破坏,他们不仅杀人放火,还挖矿、破坏草场,两边的遭遇其实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百年来没有共同的经历,也很难让达多这样的牧民和蒙国的那些人产生共情。 而且现在华夏和苏国关系已经开始恶化,建国前苏国对内蒙的试探和压迫,让这些老一辈的心里饱藏了恨意,所谓恨屋及乌,对苏国的恨意,也让他们对充当苏国走狗的蒙国人也很不满,很不屑。 知道了蒙人的渊源,也就能理解达多这种经历过政局变幻的蒙人对蒙国的看法了。 第455章 蒙国驻军 “达多同志,札达县一共只有一个连的蒙国驻军?” 李俊还是想先确认一下。 这个信息很重要,甚至可以说关系到这次打猎任务的成败。 因为对面蒙国驻军的数量,直接决定了他们可能的反应。 如果真的只有一个连的驻军,说实话他们听到枪声后反应的可能性就低了很多。 一个连的驻军,人数大概在一百到一百五十人左右。 在冰天雪地里,就算他们听到枪声,能出动的人数最多只有两个排,甚至更少。 “9月份的时候还是这样的,现在还不能确定,但应该没什么变化,毕竟边境驻军还是比较敏感的,突然增加驻军,会引起邻国的不安。” 达多说道,接着又介绍了一些蒙国的情况。 要知道此时的蒙国,总人口还不到一百万,数量甚至比她们境内的黄羊数量还少,当然羊的数量会更多一点,可能有上千万头。 蒙古不仅人口少,军队数量也少。 前世李俊在网上看到过一个梗,蒙国海军司令,意思是光杆司令,人数非常少,只有个位数。 不仅海军少,陆军也少,总人数不到一万人。 一万人分布在15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上,和撒胡椒面差不多。 能在札达县部署一个连的兵力,已经算是相当重视了,几个边境口岸才有这样的待遇。 不过他们的防御重点肯定是华夏这边的边境,因为他们在和苏国的边境都是不设防的,也没什么好设防的,他们的军队建设完全是苏国模式的,部队的编制、训练、装备完全来自苏国,每个营都有配备苏国的教官。 不过因为此时华夏和苏国虽然关系变差了,但还没有到要翻脸的时候,所以苏国在蒙国的驻军也还不是很多,还不到一万人,也主要是部署在和华夏的边境线附近。 从1963年开始,苏国开始在蒙国大量驻军,防备华夏,最多的时候差不多有十万人。 可以说,蒙国已经完全成为了苏国的卫星国。 也看得出来,达多对此是非常不屑的。 从之前了解的蒙族人的渊源来说,毫无疑问,内蒙的蒙族人代表着蒙人的正统,而外蒙的蒙人只不过是和成吉思汗铁木真及其后裔没有血缘关系的属民而已。 对于外蒙的蒙人成为苏国的走狗,很多像达多这样传统的蒙人,心里是很不屑的。 要知道蒙人当年杀进东欧,灭了莫斯科公国,在那里统治了两百多年,对于蒙人来说,这都是当年祖先立下的丰功伟绩。 虽然现在蒙人衰弱了,落魄了,但他们当年也阔过,而且是非常阔,这也是他们心里最后的坚持了。 达多接着道:“不过距离札达县几十公里之外,还有一个苏国军队的军营,你们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 李俊摆手道:“那个我们不管了,他们不是蒙国人,就算出了事,第一时间也不是他们处理,我还是比较担心蒙国驻军的情况,达多同志,蒙国这个连装备怎么样?” “都是骑兵。” “都是骑兵?” 李俊皱了皱眉,骑兵啊,那就有点麻烦了。 他们这些轧钢厂来的人,除了他以外,只能说会骑马,算不上骑兵。 西苏旗和伊克昭盟的人倒是马术都不错,但都是民兵,和人家正规军在武器装备和训练水平上肯定有差距的。 他倒不是担心打起来,因为以两国的关系,基本不可能打起来。 就算真的发生冲突,也不可能开枪,最多就是械斗。 因为历史上,在1960年代,关系破裂之后,苏国一直在边境上对华夏进行挑衅,但也没有开枪,而是开着装甲车冲入华夏境内,用棍棒殴打、驱赶华夏边民和边防军战士。 我们的边民和边防军战士也用棍棒进行还击。 据统计,从1964年10月到1969年3月,苏国一共挑起了4189起边境冲突事件。 当时华夏的边防军战士在和苏国军队的战斗中,因为身材比较瘦弱吃了亏,还从国内请了很多武林高手上场,才开始扭转局面。 现在还不到1960年,李俊相信就算边境上响了枪声,苏国军队大概率是不会介入的,就算万一介入了,也不会动枪。 但是他担心的是,被蒙国的骑兵围起来,到时候联系国内外交部,然后让人领回去,那时候才是麻烦。 青格勒脸色一变,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李俊,我们打猎的线路,最好要离边境远一点,以免引起误会。” 他是政府干部,立场自然是和达多这样的普通群众不一样。 李俊也能理解。 李俊的想法是,能不引起误会,发生冲突那最好,如果真的要发生,该冲突还得冲突,就是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 “好,我们会注意的。” 李俊答应了,接着又说道:“不过,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真的和他们发生了冲突,那我们也不能退让,更不能被他们俘虏,宁愿杀出重围,也要回来,否则会更被动。” 青格勒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达多笑了笑道:“其实不用这么紧张,那里的蒙人军队不怎么样,下大雪的时候可能都不会出门。” “而且打黄羊的事情很常见,他们最多观察观察,在我们境内,他们也不敢进来。” 李俊道:“那样最好,我们也是以防万一,先做个预案,以免到时候同志们思想不统一,来不及反应。” 青格勒道:“这个可以。” 李俊对青格勒道:“叔,三位向导同志各有所长,其实都是我们需要的,不如三位同志都聘请吧,只是达多同志要先和我出发确定路线,敦多尔济和查布同志跟着车队走。” 青格勒也觉得有道理,三个向导都有擅长的方面,功能上不重复,反而能互相补充,对于狩猎队来说,遇到突发情况可以有更全面的考虑。 “行,那就三位同志都留下吧。” 听到都可以留下,达多三人都很高兴。 现在的牧民家里都不富裕,甚至可以说很穷,尤其是达多这样年纪比较大的人,当向导的报酬对他们来说也是很不错的。 第456章 没有一寸领土是多余的 这次选拔向导,因为任务比较艰巨,一路冰天雪地的,还要在外面待一个月左右,所以西苏旗政府开出来的报酬还是很丰厚的,钱就给了五十块,粮票二十斤,肉票五斤,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这样的报酬很高了。 三个向导都很高兴,对青格勒和李俊表示感谢。 李俊道:“那你们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吧,中午前到营地那边集合,随时准备出发,没问题吧?” 虽然小米还没有发现黄羊群的踪迹,但已经下雪了,就说明黄羊群南下入境的时间不会远了,所以他准备如果明天发现了黄羊群入境,那就明天出发,如果明天没有发现,那就后天上午出发。 查布举手问道:“领导,不用骑自己的马吧?” 李俊看向青格勒。 青格勒道:“如果你想骑自己的马也可以,毕竟自己的马比较熟悉。” 查布脸一红:“我没有马。” 青格勒愣了一下,想起之前介绍,他跑过商路,估计之前划分成分的时候,被划分成小资产阶级了吧。 小资产阶级虽然不会被没收财产,但是在草原上,因为大家都很穷,所以对于小资产阶级还是比较仇视的。 所以查布也赶紧低调下来,把家里的大部分牲畜卖了,把钱藏了起来。 直到现在,他表面上也是村里最穷的那个,家里只有从镇上领取的任务羊和马,没有自己的羊,更没有自己的马,所以才会这么问。 “那行,你到了营地后,自己去挑两匹马。” 青格勒笑着道。 “那太好了,谢谢领导。” 查布赶紧表示感谢。 青格勒又问道:“你们呢?用自己的马还是我们给你们准备马?” 敦多尔济看了看达多,没有说话。 达多年纪比较大,他表示尊重。 达多想了想道:“领导,骑的马我想用自己的马,刚才您说可以挑两匹马,那我能再挑一匹马吗?” 青格勒点头:“可以,没问题。” 敦多尔济接着说道:“领导,我也只有一匹马,想再挑一匹。” “行,中午吃完饭,我们就去挑马,你们也尽快熟悉马匹。” “是,领导。” “谢谢领导。” 李俊看着面容苍老的达多问道:“达多同志,你这身体,没问题吧?” 达多愣了一下,不明白李俊这话是什么意思。 “领导,我的身体没问题啊,挺好的,如果给我肉吃,一顿吃三斤肉没问题。” 说着他还拍了拍胸脯,声音很响。 查布小声道:“你给我肉吃,不要说三斤,五斤我也吃得下。” 青格勒和敦多尔济都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青格勒问道:“李俊,你是看达多同志看上去挺苍老的,以为他年纪大了,担心他身体扛不住是吧?” 李俊点头:“是啊,如果身体扛不住,还是慎重一点。” 青格勒笑着道:“你猜猜他多少岁?” 李俊认真看了看达多的脸,黑黑的,很多皱纹,估计能夹死苍蝇了,头发和胡子都有些花白了,便道:“至少五十五岁了吧?不然都要有六十岁了。” 青格勒哈哈大笑起来:“达多同志,你告诉他你几岁?” 达多苦笑道:“我今年四十三岁。” 李俊不由啊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 …… 三个向导走后,青格勒一脸凝重地道:“李俊,刚才说的尽量不要和蒙国驻军,还有苏国驻军发生冲突的事情,你一定要记住,这可不是要玩笑的。” 李俊点了点头。 他知道不是怕苏国,更不是怕蒙国,而是担心因此引发的冲突。 和这两个国家打仗不可怕,可怕的是对自己的国家产生不好的影响。 “我知道轻重,叔,主动挑衅找事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们也不能被欺负吧?” 李俊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前世就看过一个短视频,说的是华夏和蒙国关于贝尔湖划界的事情。 贝尔湖又名“嘎顺诺尔”,位于呼伦贝尔大草原的西南部的边缘地区,是现在华夏和蒙国之间的界湖。 该湖整体呈现椭圆形,长约40公里左右,宽约20公里左右,整体面积在608平方公里左右,湖水平均深度在8米左右,最深处约有50米。 目前还没有划分界线,属于两国共管。 但是历史上到了1962年,华夏和蒙国划定两国边界时,这个湖也会被划成两部分,只不过华夏只分到了7%的面积,也就是约40平方公里,算是吃了大亏。 吃亏当然是迫不得已,毕竟那个时候国力对比悬殊,华夏为了获取安稳的发展环境,不得不做出妥协。 这是国力差距的客观现实,一般情况下是很难逆转的。 但也说明了,在这个大政方针政策下,任何引发矛盾的事情,都是上面所不容许的。 高层有高层的考虑,他们考虑国家发展大局,世界局势,和一个西苏旗的干部立场不一样,和李俊这个京城一个街道办的救助站站长立场更不一样。 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华夏人,李俊当然对贝尔湖的划界问题很不甘,现在也只能干看着,也许回到京城后,可以写信给上面提建议。 他前世非常佩服苏国的p大帝,这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从小就接受了特工训练,身体素质非常好,功夫高手,头脑非常冷静清晰,很有男子汉气概,还会开战斗机。 当然,他想到的不是普大帝,而是一句苏国名言,据说出自普大帝的政治盟友,曾任苏国总统和总理的梅德韦杰夫的话:苏国领土虽大,但没有一寸领土是多余的。 这也是李俊想说的话,华夏领土虽大,但没有一寸领土是多余的。 也许是出于意识形态的考虑,也许是出于国家发展战略的考虑,也许是因为弱国无外交,反正长期以来,华夏在和周边邻国划分国界的时候,都是吃亏的。 可以说,亏得他这个普通的华夏人都心疼,疼得要死。 那些都是好地方啊,虽说也拿回来了一些地方,但大多都是不毛之地。 原因是什么呢? 李俊知道,有国力不足的原因,但从2025年穿越回来的他,却知道国力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所以这次,李俊不想惹事,但也绝对不会怕事。 第457章 准备出发 中午吃完饭,营地就开始热闹起来了,因为大家都接到了通知,侦察组准备出发了,他们在一天后也会跟着出发。 侦察组提前出发的目的,是为了勘测车队的路线,然后侦察黄羊群的位置,再通知打猎组过来围猎。 原本李俊计划里的打猎组,就是自己狩猎队里陈安平带着的那十来个人。 现在西苏旗和伊克昭盟的人也组织了狩猎队参与进来,只能把他们也纳入打猎组,总不能让这两支狩猎队留在营地里,那不是变成了轧钢厂的狩猎队给他们打工了吗? 李俊本来心里就对带他们打猎不爽,尤其是伊克昭盟,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所以肯定要把这两支狩猎队好好用起来。 当然这里的好好用不是往死里用,报复式的用,而是科学合理地用,争取效益最大化。 车队开始整理物资准备装车了。 车队承担着上百人的衣食住行,东西肯定很多,所以要认真准备。 首先是粮食,包括主食、肉类、蔬菜,其次是燃料,草原上可没有地方让你砍柴,所以西苏旗这边准备了很多干牛粪,李军让他们专门准备了一辆卡车用来运干牛粪,应该是够了。 干牛粪虽然是牛粪,但晒干后其实是不臭的。 不是说没有味道,但不是臭味,而且习惯了的人会觉得好闻。 干牛粪是草原上的传统燃料,缺一不可的东西,西苏旗政府内部,也更喜欢用干牛粪,而不是煤炭。 至于普通牧民家里,自然只有干牛粪了,煤炭是用不起的。 为了节省燃料,他们带去的主食,主要是二合面馒头和棒子面窝窝头,都必须是先蒸熟了的,放在露天冰冻以后能存放很久,吃的时候只要蒸热一下就行了,省时省力。 肉的话,有些是冰冻的羊肉、牛肉,也有一些是肉干,不过生羊肉、生牛肉比较少,只是为了前几天吃的,毕竟他们是出来打黄羊的,还怕没有黄羊肉吃吗? 估计所有队员都会在这个月里面吃肉都吃腻。 至于蔬菜,则是李俊他们从京城带来的大白菜和萝卜,因为草原上也没什么青菜,这是他们之前就做好了准备的。 然后就是枪支弹药,重机枪就有四挺,子弹准备了几万发,还有备用的五六式自动步枪三十支,子弹超过十万发,这些都是很重的。 还有帐篷、炉子、锅具等,零零散散的也有不少。 不过李志能力不错,工作能力挺强的,事无巨细都安排得很好。 三个向导都选好了马,查布选了两匹,达多和敦多尔济各选了一匹,都很满意。 毕竟这些马都是曾红军在全旗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不错的马,比他们放羊的时候自己骑的马好不少。 李健和金海也在准备马匹。 侦察组加上达多,一共要准备十二匹马。 每人一批乘用马加一匹备用马,一匹专门运送武器弹药,一匹专门运送粮食,一匹运送帐篷,还有一匹运送电台及其他物资,算是一个不小的马队了。 天气这么冷,出发之前马也要做好防寒保暖以及保护蹄子的准备。 这方面青格勒给狩猎队上课的时候教过,李健、金海和打猎组的队员们都在仔细准备。 李俊也在给哈尔包裹肚皮,防止它的肚皮被寒气所伤。 梯子也包好了,只是哈尔明显有些不习惯,一直打着喷嚏,李俊只能小心安抚。 幸好哈尔也是用御兽术契约了的,一人一马心意相通,所以哈尔还是能很准确获知李俊的意图,慢慢安定下来。 “李队长,您这匹马是叫哈尔吧?” 敦多尔济牵着一匹马走过来,笑着问道。 李俊有些惊讶,嘴里问道:“没错,敦多尔济同志你认识这匹马?” “认识,哈尔的父亲是马王,当年几百个人才抓到的,它的母亲也很优秀,没想到现在归你了。” 敦多尔济言语中有些唏嘘。 草原上每年都会有很多野马,有些是真的野马,比如普氏野马的种群,有些是几十几百年来跑丢的马野化后形成的。 他们常年生活在极端气候中,能耐受严寒(-30c以下)、酷暑、干旱和积雪覆盖的草场,具备“刨雪觅食、吞雪解渴”的能力 。 同时,它们的身体素质和警觉性也普遍比牧民的马更强,因为身体素质差的,警觉性低的,都已经在野外被淘汰了。 哈尔的父亲是野马中的王者,母亲也是好马,所以基因自然不会差。 敦多尔济以前就是放牧的,自然对野马比较熟悉,现在看到哈尔,他可是羡慕得不得了。 他还想伸手去摸哈尔,结果哈尔打了一个响鼻,把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收回来。 他这个草原人当然知道,马打响鼻是不耐烦、不安甚至生气的意思,他这贸然上手,估计哈尔不高兴了。 “对不起,对不起,李队长,我这贱手……” 敦多尔济赶紧道歉。 李俊笑着顺了顺哈尔的脖子,安抚了它一番,然后说道:“没事,这小子脾气还挺大,你别在意。” “不会不会。” 哈尔却甩了甩头,显然对李俊说它脾气挺大有意见。 李俊只能又摸摸它的脖子,顺顺它的脸。 这是哈尔最喜欢的动作。 敦多尔济连忙告辞了,他的准备工作还没做完呢。 李俊安抚好了哈尔,又去给另外一匹马做准备。 敦多尔济走了也好,他才能给两匹马喂一些小牧场里的青草,让它们大快朵颐。 可惜他的小牧场里没有灵泉水,如果有像其他小说里面的灵泉水,对他们这次打猎的保障就高多了,至少马匹的保障率就能提高很多。 现在他也只能偷偷地给哈尔和另一匹叫飞红巾的红色小母马喂一些青草。 小牧场里的青草论营养价值,确实比一般的牧场高很多,在这个季节,对于马来说是非常好的食物了。 飞红巾也是琪琪格找来的好马,只不过不如哈尔而已。 李俊也没有用御兽术契约飞红巾,只是让哈尔待着它,有哈尔在,飞红巾肯定会跟着,也会听话。 第458章 亚克苏要见李俊 给哈尔和飞红巾整理好以后,李俊又给黑龙和小红裹上狼皮袄和脚套,相比于马,如果要在冰天雪地里奔跑,狗更怕冷,更容易被冻伤。 狼也差不多。 据说今天的温度是零下21度,以后的温度估计都差不多这个样子,等到融雪的时候,可能还会更冷。 “队长,外面有人找您。” 正在忙碌着,一个保卫组的队员走了过来。 “谁找我?” 李俊一愣,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 青格勒也好,琪琪格也好,甚至巴图,都可以直接进营地,都是认识的人,根本不用让别人来传达。 “他没说自己是谁,不过看衣着是草原人。” 想不到是谁找自己,但既然来找了,他还是要去看看。 走到了营地外面,就看到一个穿着蒙族袍子的,带着皮帽的人背对着他站着,他皱起眉头,这个人看起来身材挺高大的,他印象里没见过这个人。 “同志,你找我?” 李俊问了一句。 那人转了过来,是一个留着胡子的蒙族男子,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身材确实很高大,脸上有些疤痕,其中一道疤痕在左脸,是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看着有点渗人。 那人眼神冷冷地看着李俊,面无表情,带着一股压迫力。 但李俊岂会怕?他目光一凝,立刻顶了回去。 “汪汪汪……” “汪汪汪……” 黑龙和小红从营地内冲了出来,可能是感应到杀气了吧。 “滚!” 那人暴喝一声,黑龙还是狂吠不止,小红这头狼倒是被吓得退了两步,不敢再叫了。 “同志,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么呵斥我的狗,不好吧?” 李俊淡淡说了一句。 那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狼都被你训成狗了,真有两下子。” 这下把李俊搞糊涂了,这人是学过变脸的吧? 一会儿板着脸,一会儿哈哈大笑的,把人都给搞糊涂了。 “同志,你是哪位?” 李俊只好又问了一句。 那人还是上下打量着他,还点了点头,有种品头论足的意思:“确实是一表人才,小子,难怪把我儿子吓得都懵了。” 李俊有些不耐烦了:“同志,如果再不表明身份,我就失陪了,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陪你闲聊。” 那人也脸色沉了下来:“年轻人,还是有点耐心得好。” “有耐心,也要看针对什么事情,说吧,你是谁?来干什么?” 李俊淡淡应了一句。 那人嗯了一声:“我是亚克苏。” “你是亚克苏?” 这倒是让李俊吃了一惊了,没想到这个人是亚克苏,据说这个人已经五十出头了,但是看起来竟然只有四十来岁,看上去比青格勒还要年轻一点。 只不过他是伊克昭盟的盟长,竟然来到这里,这也太让人奇怪了。 身为一盟之长,不说日理万机,日理千机总是有的,怎么会来西苏旗呢? 亚克苏点头道:“没错,我就是亚克苏。”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是去呼和浩特开会,经过这里,想来见见你。” “见我?我和你素昧平生吧?” 李俊表示不解。 亚克苏笑道:“你小子还挺横的,你明知道阿尔斯楞是我儿子,还敢下了他的面子,你就不怕得罪了我们蒙人,不让你来这里打黄羊?” 李俊笑了笑:“亚克苏盟长,你儿子缺乏教育,我帮你教育教育他,希望他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一个对国家和民族有用的人,你应该感谢我。” 虽然对亚克苏的目的好奇,但他并不怕亚克苏。 就像这里的汉人干部为了维护大局,会在一些工作上配合本地干部,但同样的,本地干部为了表现自己的态度,也不敢和汉人干部闹得太僵。 就像李俊这样,换做一个普通的汉人,估计要被吓得两腿发软,赶紧逃之夭夭。 但是李俊不是一个人来的,手下有几十号人,几十条枪,这就让亚克苏不敢乱来。 一个普通人,他是地头蛇,说抓就抓了,找个地方一关,谁都找不到,别人生死不知。 但要抓李俊,打起来就是武装冲突,而且还是挑衅民族政策,李俊固然没好结果,他亚克苏估计也兜不住。 至于拿打黄羊来说事,那就更没有用了。 来草原上打黄羊这件事,本质上是高层沟通的结果,首先最上层是没意见的,其次是冶金工业部和京城这两个部级单位和内蒙这个区沟通过的,上面的领导都同意了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亚克苏来刁难狩猎队。 真的刁难了,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更不用说现在伊克昭盟自己的狩猎队也在这里,准备分一杯羹。 亚克苏气笑了:“小子,你欺负了我儿子,我还要感谢你。” 李俊也不客气:“当然,我听说亚克苏同志你非常宠爱这一棵独苗,只不过我想你已经忘了草原上的传统,把儿子放在了温室里,没有让他经历风雨,恐怕以后很难飞得高飞得远。” 亚克苏脸色一变,倒也没有反驳。 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一直忙于工作,家里只有阿尔斯楞一个男孩,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们都很宠溺阿尔斯楞,有点和贾宝玉一样的意思了。 当然只是性质上挺像,实际待遇上,草原上的一个厅级干部家庭,和大观园比起来自然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阿尔斯楞这小子,没有去他二姐家玩,而是来了西苏旗,听说他还想向琪琪格求亲的,不过被你打击了,现在又蔫了。” 李俊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亚克苏想到了儿子萎靡的样子,再看看李俊,说道:“听说,琪琪格那丫头和你处对象了?” 李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对琪琪格其实没有下定决心,但现在琪琪格天天粘着他,他也不好强硬拒绝。 而且他对琪琪格的感情稳定性还不确定,可能她现在只是崇拜自己,等分开以后,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这个还真的不一定。 所以暂时算是对象吧,具体以后怎么样,那就以后再说吧。 第459章 亚克苏的心思 亚克苏叹了一口气:“琪琪格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以前就想着给我当儿媳妇多好,唉,可惜我儿子阿尔斯楞不争气,竟然没抓住。” 这是实话,他确实是想让琪琪格做他的儿媳妇,除了单纯的喜欢以外,也有政治上的考量。 青格勒是草原中部有名的英雄,这几年虽然低调,但不是因为他能力不行,也不是因为上面的人不看重,而是因为家庭原因。 他知道青格勒在上面也有关系,当年救过好几个大人物,这些人现在都在上面担任要职,所以青格勒别看现在只是个副旗长,实际上要当盟长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只要他想。 更关键的是,青格勒比他年轻好几岁,现在也只是四十出头,以后的发展空间还很大。 而他已经五十出头了,估计现在就到头了。 再往上,那就是封疆大吏了,以他的名声,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正如李俊和曾红军、青格勒说过的,亚克苏很明显路线有点偏了。 在民族和国家之间,本来应该先国家后民族,但是他却是先民族后国家,这就在路线上与上面背道而驰了。 他不知道吗?他知道,但是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你想回头已经很难了。 他自己提拔无望,甚至可能会被免职,所以想找一个可以托付家族的人,那就是青格勒。 他和青格勒几十年的兄弟,长时间并肩作战,一起出生入死,感情是很深厚的,他相信就算他被免职了,青格勒要护着他们一家人肯定是没问题的。 当然,如果能让阿尔斯楞娶了琪琪格,那就更保险了。 李俊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说这是缘分?那不是往他心上插刀子吗?说我不是故意的?那也不合适。 所以还是干脆不说话好了。 看到李军不说话,亚克苏也有些恼火,这小子油盐不进,心智也很坚强,哼了一声道:“李俊,你可要好好对待琪琪格,要是敢对她不好,我就把她带回来,嫁给我儿子,让她当我的儿媳妇。” 李俊有些无语,你一个长辈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当然嘴上不能怂,笑了笑道:“那你是没有机会了,她会很幸福。” 其实心里还在诧异,看来蒙人对女人的贞洁还真的不是很在意。 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妻子孛儿帖,曾经被蔑儿乞人抓走,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挺着大肚子了,这个孩子估计不是铁木真的,但此后铁木真对孛儿帖仍然始终如一,宠爱有加,后来孛儿帖又生了三个儿子,就是窝阔台、察合台和托雷,都是铁木真的嫡子,后来都分封了汗国,是成吉思汗铁木真的核心继承人。 这就体现了他对孛儿帖这个曾经被敌人凌辱过妻子的态度了。 铁木真一共有八个儿子,其中第五子因为是宠妃所生,很是宠爱,另外三个儿子都是早夭,连史书记载都很少。 李俊到了西苏旗之后,也经常在塔拉镇逛逛,看到的情况也和在内地的不一样。 在内地,这个时候的女人地位很低,基本上是从属于男人,三纲五常是基本运行规律。 但在草原上,女人的地位相对较高,很独立,有自己的财产,这在蒙人的历史上也是有传统的。 成吉思汗铁木真的母亲诃额仑和妻子孛儿帖,不仅可以参与部落议事、继承财产、管理营地,并且可以在丈夫出征时主持内政。 铁木真分封千户的时候,母亲诃额仑获得万户的封赏,地位尊崇,孛儿帖本人没有获得千户,但她生的四个儿子都被视为“黄金家族”的正统继承人,有资格继承汗位或建立汗国 。其他妃嫔的子女虽也有封赏,但无此政治地位。 这种“母以子贵”的模式,实际上使孛儿帖成为帝国权力结构的核心。她的影响力不仅体现在家庭内部,更在政治决策中发挥作用, 此外,蒙人的历史上也多次出现女主当政的现象。 亚克苏看着李俊道:“希望你说到做到,小子。” “嗯,你可以看着。” 亚克苏点了点头,接着道:“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李俊同志。” “帮忙?” 李俊又是一愣,这老头请自己帮忙? 我们这关系,到了这个地步吗? 亚克苏看到李俊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只能往下说:“我知道这唐突了,不过如果你娶了琪琪格,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请你帮个忙,也不算太唐突吧?” “呃……” 他和琪琪格现在还八字刚有一撇,说这个是不是早了点? 当然李俊没有说出来。 亚克苏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该说的他就要说出来,一来他脸皮厚,二来他强势惯了,很多时候根本不考虑别人怎么想。 “这次打猎结束,你们回京城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儿子阿尔斯楞带上?” 李俊这次是被彻底雷焦了,大哥,哦不,大叔,我刚欺负你儿子,你让我把你儿子带去京城? 你就这么放心? 亚克苏道:“李俊,不是让你帮我照顾他,是请你帮我把他带到京城去,然后交给我战友,我这儿子如果再留在草原上,估计就要养废了,我战友在京城的军校,把他塞进去锻炼锻炼。” 李俊扯了扯嘴角:“那不如塞进部队里,保证让他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这下轮到亚克苏扯嘴角了,他怕阿尔斯楞去了部队会脱一层皮。 都说部队锻炼人,但又有几个当父母的真的舍得让孩子去部队里锻炼? 亚克苏狠狠心或许还能做到,但是阿尔斯楞的母亲和那些姐姐们呢?她们估计要和亚克苏断绝关系了。 “那还是算了,先过渡一下,直接去部队,我怕他会没命。” 亚克苏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还是解释了一下。 李俊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给句话,行不行?” 其实他这要求算比较急了,不过他也没办法,这次去省城开会,前途未卜,必须早做安排。 李俊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先说好,亚克苏同志,我们这一路千里跋涉,条件可不怎么好,令郎要是不能吃苦,我也没办法。” 亚克苏有些苦涩地笑道:“如果连这点坐车的苦都吃不了,那我什么也不用操心了。” 第460章 亚克苏的训诫 亚克苏只是经过西苏旗,他会在这里休整一晚,见见儿子,也见见伊克昭盟狩猎队的人。 从营地离开后,他就回到了招待所,在自己的房间接见了苏和、苏赫巴鲁等人。 他住的是西苏旗招待所最好的房间,除了卧室,还有一个小会议室,此时已经济济一堂。 苏和、阿拉坦、奥登、拉克申、苏赫巴鲁都坐在亚苏克两边,阿尔斯楞坐在角落里,一脸的郁闷和不开心。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从门外推门走进来,朝着亚苏克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 这是亚苏克的秘书张伟,是个汉人。 他是出去观察附近有没有人窥伺的,已经看过了,没有。 亚克苏喝了一口奶茶,没有开口说话。 苏和问道:“书记,您已经见过那个李俊了?” 亚克苏点头:“见过了,确实是条汉子,这就是汉人啊,同志们,汉人太多,随随便便一个地方就能出一个豪杰,我们蒙人这些年没出几个青年才俊,和我们人口数量太少有关系。” 奥登说道:“书记,您是不是太高看这个汉人了?我听说他就是京城的一个小干部,就是个副科级,那就是条汉子了?” 亚克苏看看他,又看看拉克申几个人,见他们都点头,就知道他们也是看不起李俊,看不起汉人的。 这让他有些后悔,后悔这些年来在伊克昭盟不断偏向蒙人,导致这些蒙人有些飘了。 他的儿子阿尔斯楞是这样,奥登、拉克申这些人也是这样。 这太明显了,所以让他在后悔的同时,还有些不安。 “你们啊,眼界要放宽一点,不要只局限在伊盟,甚至不要局限在自治区,要放到整个华夏。” “你们也不要以为这里是草原,就看不上汉人。” “伊盟有多少蒙人?仅仅三成而已,整个自治区来看,蒙人的比例更少,只有两成,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我们作为蒙人,肯定要为我们的民族做事,但是别忘了,这里是华夏。” 苏和笑了笑道:“书记别生气,他们都是粗人,不知道您的苦心,不过我也能感受到李俊对我们的敌意,奥登他们有意见也正常。” “他有敌意也正常,我家这个臭小子,刚来就想欺负他,他能没敌意吗?我和你们说,大部分汉人,在来草原上的时候,都被告知过,要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他们想要的是国家的稳定。” “但这不是说我们可以为所欲为,难道你们真的不怕上面的打压吗?如果上面要打压我们,我们能扛得住吗?” “大不了投北边,有什么了不起的?” 年轻气盛的拉克申嘟囔了一句。 “愚蠢!” 亚克苏脸色一变呵斥起来。 “投北边我们能干什么?划给我们一块草场,让我们去放羊吗?真是糊涂,我还要担心苏国人的坦克压坏我的草场,让我只能去沙漠里放羊。” 拉克申连忙低下头。 他说的其实也是气话,投北边,也就是投奔蒙国的事情是能随便说的吗? 那是找死。 现在的蒙国其实是苏国的卫星国,人口少,军队也少,领土看着不少,但是沙化严重,没有工业,也没什么农业,只有牧业。 实际上如果没有苏果撑腰,蒙国当年根本没有建国的条件,不到四十万的人口,建什么国?北洋军阀都能把他们干掉了。 1911年辛亥革命后,外蒙的那些王公和活佛开始自治。 1919年,徐树铮率几千北洋军乘坐八十辆大卡车突袭库伦,也就是当时外蒙的首府,逼走倭国驻军,全歼苏国驻军,收复外蒙。 整个过程只用了四天。 这个事情,在座的人都是知道的,没有苏国的支持,包括军事和经济的援助,每年几亿美刀。 别小看这笔钱,看着是不大,但是要先想想,外蒙总共才多少人口? 到现在,也就是1959年11月,才90多万人,不到一百万人口。 量实在是太小了,他就算在那里也当一个市长,也是没有几个老百姓的市长,估计羊的数量都是老百姓的好几倍。 更何况,蒙古虽然算是一个国家,实际上上层都没什么自主权,什么都要听苏国的,他去了也只是苏国人的傀儡而已。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留在华夏,留在伊克昭盟呢。 苏和低声呵斥道:“这种牢骚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拉克申点头道:“知道了。” “你们也记住了,这里是西苏旗,不是伊盟,言行举止都要注意一点,这次我去区里开会,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你们都低调点,记住这次来西苏旗的任务,就是多打一些黄羊回去。” “知道了,书记。” “是,书记。” 奥登等人赶紧答应下来。 亚克苏在伊克昭盟就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也是英雄,奥登等人可不敢乱来。 亚克苏对苏和道:“你要看好他们,不要出事。” 苏和低声问道:“书记,您这次去呼和浩特,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亚克苏缓缓摇头:“搞不懂啊,接到的通知说是部署年底的工作,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看到苏和这个小舅子脸上还是很担心,便笑了笑:“没事,应该不会有事的,就算要拿下我,也不可能在呼和浩特,我又没有犯错,没有贪污受贿。” 苏和却还是很担心:“如果他们把你留在呼和浩特,让你当个什么部长呢?” 亚克苏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还没到这一步,但我们真的要小心了,这两天我也在想,我们其实已经做得很可以了,再多做那就要越线了,越线的话,后果很严重,也不是我们的初衷。” 苏和缓缓点头。 其实现在伊克昭盟已经到了巅峰了,几乎所有的实权职务,都在蒙族人手里,汉人除了少数几个职位,其他的都被边缘化了,不能再往前进一步了。 第461章 亚克苏教子 苏和等人离开后,亚克苏把儿子阿尔斯楞叫到了面前,看到儿子那张颓废的胖脸蛋,还有拉碴的胡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怒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哪里还有一点草原儿郎的气概?啊?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不嫁给你你就要死要活的?有没有一点志气?” 阿尔斯楞脖子缩了缩,小声说道:“阿爸,我就是喜欢琪琪格,她是草原上最美的花,那个汉人凭什么和她在一起?她就应该属于草原,应该属于我。” 亚克苏冷冷道:“草原上最美的花凭什么属于你?我们蒙族人本来就有抢婚的习俗,你要是敢,就去把琪琪格抢回来,要不是不敢,就闭上你的嘴,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我……” 阿尔斯楞脖子一梗就要放狠话,但是一看到亚克苏的眼神,就气势一泄,低下头不说话了。 亚克苏看到儿子这么颓废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叹了一口气道:“儿子,你这些年贪玩,我也没怎么管你,但是你看看你现在,还有点草原男儿的样子吗?来了这里多少天了?天天喝酒,现在还一身酒气,你以为我鼻子坏了闻不到吗?” 阿尔斯楞哭道:“阿爸,我睡不着啊,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琪琪格的那张脸,还有那汉狗的脸,我根本就睡不着,只有喝了酒,才能让我不去想这件事。” 听着儿子的哭声,亚克苏也很是心疼。 之前还有些犹豫的计划,此时也更加坚定了起来。 都说汉人狡诈阴险,蒙人豪爽直率,但他亚克苏却是个例外。 为了儿子,他只能这么做了。 “好了,别哭了,你已经长大了,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亚克苏给儿子擦了擦眼泪,儿子这么高大了,好像父子之间很久没有这么亲近了。 “嗯。” 被父亲这么靠近擦眼泪,阿尔斯楞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低应了一声。 “哟,还不好意思了?” 亚克苏笑道。 “阿爸……” 阿尔斯楞抱住父亲,撒娇地喊了一声,虽然父子情深,但这画面却是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试想一下,一个高大滚圆的孩子抱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父亲,是什么场景? 亚克苏拍了拍儿子宽厚的脊背,嘴里道:“阿尔斯楞,你是要让琪琪格做你的女人,还是只要她高兴,你怎么样都行?” “我要她做我的女人。” “我还要她天天陪着我。” 阿尔斯楞的回答很干脆利落。 亚克苏点了点头:“行,这事我会给你安排,但是你自己也要振作起来,草原上的男儿,必须要顶天立地,纵横天下,你现在这样子,就算琪琪格跟了你,你也没办法给她幸福,知道吗?” “征服女人无非就是两种手段,一种用权势,一种用身体,最好是两种手段都有,不然必须要有其中一种,否则女人给你了,你也保不住。” 阿尔斯楞紧张起来,连忙说道:“我减肥,我要锻炼,每天都骑马射箭,很快就会瘦下来的。” 一急起来,他都要忘了现在是大冬天了。 “你不要命了?” 亚克苏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现在大冬天,真的练习骑马射箭的话,那不是锻炼,那是自杀。 特别是对阿尔斯楞这个身体虚胖、缺少锻炼的人来说,分分钟就要感冒。 在草原上感冒,那和在内地、在京城感冒是不一样的,这里很少医生,就算有医生,水平也很一般,更重要的是药品也少,一旦发炎会非常危险。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感冒也是会死人的。 不要说古代,一个伤寒就能要了人命,就是到了现代,感冒引起的并发症,也很容易致人死亡。 古代人分不清感冒、流感、肺炎、伤寒等症状相似的病症,统统称为或,其中流感、肺炎等本身死亡率较高 。 草原上更是如此,缺医少药,冬天感冒以后,得了肺炎之后就算当时没病死,后面也会身体虚弱,一直咳咳咳,直到死亡。 现在的草原上仍然缺医少药,抗生素是非常贵的,所以就算是阿尔斯楞,得了感冒也是很危险的,亚克苏当然舍不得。 “那,那怎么办?不去骑马射箭,我也没办法做其他的啊?” 阿尔斯楞苦闷地说道。 亚克苏道:“锻炼身体也不一定要在外面,不一定就要骑马射箭,你让你舅舅给你留一个教官,都是当过兵的,你跟着他训练,坚持一两个月,要是变强壮了,是男子汉了,我去你青格勒叔叔那里给你提亲,让你娶了琪琪格。” “真的?” “是真的,但是前提是你要坚持训练,要变得强壮,儿子,在草原上,只有强壮的男人才配活着,才配有女人,你知道吗?” “但是哈斯他们都有女人。” 阿尔斯楞不解地说了一句。 亚克苏的妻子和女儿们虽然宠溺阿尔斯楞,但在男女之事上却是管得很严格的,而且他们家一直以来都是以让阿尔斯楞娶琪琪格为目标,所以阿尔斯楞到现在还是一个黄花大闺男。 “他们啊,他们都很强壮,你看看哈斯,那达慕的冠军,壮得和牛犊子一样。” 阿尔斯楞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亚克苏一拍阿尔斯楞的肩膀:“行了,你阿爸我肯定不会害你,你只要想想,是不是想要娶琪琪格,想要,那就坚持训练,不想要,那就算了,随你想干什么。” “我一定会坚持的,只是,阿爸,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琪琪格喜欢那个汉狗了。” 阿尔斯楞有些看不到希望。 亚克苏笑了笑:“人都是会变的,问题在于他怎么变得对你有利,孩子,你好好准备你的吧,你只要做好你自己,一切都会如你的意的。” 阿尔斯楞兴致勃勃地走了,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锻炼,要减肥,要成为男子汉,要娶琪琪格。 亚克苏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然后朝门外喊了一声。 “小张!” 张伟立刻从隔壁走了进来。 “书记,您找我?” “你去发报吧,可以联系钻山豹了。” 张伟应道:“是,我马上去发报。”?? 第462章 黄羊来了 营地里,正在帐篷里擦枪的李俊突然一顿,然后眼睛似乎穿透了几百公里的界线,看到了眼前让他,也会让所有人震撼的一幕。 这个视角是从天空中往下看的,因为这是金雕小米的视角。 只见北边的地面上,一群黄色的物体在往南边奔跑着,不是一只两只,也不是一百只一千只,而是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小米整个视野。 它们跑得很快,快速跑动的蹄子,还溅起一阵阵雪沫,从空中看去,仿佛地面在跳舞一样。 “黄羊来了。” 李俊自言自语,然后把手里的五六式自动步枪组装起来。 再看一下手表,已经四点多了,今天出发是来不及了,不过明天一早要出发才行。 他把小米召唤回来,然后自己收拾好东西就去了西苏旗政府。 距离很近,他也就没有骑马,直接走路就过去了。 半路上遇到提着食盒的琪琪格。 “李俊,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琪琪格一看到他就大声叫了起来,脚下也加快了脚步,结果一不小心,脚下就滑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了,吓得她啊地一声尖叫。 她本不是这么脆弱的女孩,只是在李俊面前,她就像什么都不会了一样。 她闭上眼睛,没有害怕自己摔伤,却害怕食盒里的饭菜倒了很可惜。 只是过了几秒钟,她感觉自己并没有摔倒,反而有一双大手抱住了自己,又惊又喜地睁开眼,就看到李俊含笑看着她。 “谢谢你,李俊,幸好你接住了我。” 到现在都有些后怕。 “小傻瓜,注意好脚下。” 李俊说了她一句,只不过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训斥,更像是关心。 “知道了,那你是去找我的吗?” 琪琪格问道。 李俊看她一定要一个答案的表情,只能回答:“是啊,我是想去找你的。” “找我什么事,你快说吧,我都答应你?” 琪琪格高兴极了,紧接着她又紧张起来,连忙开口问:“你要出发了?发现黄羊了?” “嗯,发现黄羊群入境了。” “哦。” 琪琪格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黄羊群入境对李俊他们有多么重要,这次冰天雪地地来草原上干嘛来了?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找曾书记和你爸。” “嗯,我知道了。” 两人进了西苏旗政府,琪琪格问道:“晚饭到我那里吃啊,我都准备好了。” 两只大眼睛看着李俊,仿佛李俊只要拒绝,她就要哭给你看的样子。 李俊笑了笑:“好,我会过去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很晚。” 明天就要出发,他有挺多事情要和曾红军、青格勒商量的。 “没事,我都等你。” 琪琪格又开开心心地走了。 这个开心的小女孩,一心扑在他身上,让他触动很大。 不过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工作要紧,于是立刻朝青格勒的办公室走去。 经过曾红军办公室的时候,听到曾红军和青格勒说话的声音,便敲了敲门。 屋里面,曾红军说了一句“进来。”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曾书记,叔,你们都在那就太好了,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曾红军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青格勒则震惊地问道:“黄羊群来了?” 李俊点头:“没错,黄羊群来了。” 曾红军猛地站了起来:“真的来了?李队长,不是三只两只黄羊,是黄羊群,很多黄羊的那种啊。” 李俊笑着点头道:“确实是很多黄羊,不知道有多少只,反正漫山遍野的全是黄羊,哈哈哈。” 黄羊群入境了,他们打猎才能成功,现在这么多黄羊,够他们吃得盆满钵满了。 曾红军兴奋地问道:“太好了,你要出发了是吗?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李俊笑了笑:“我计划明天一早出发,我,李健,金海,还有达多同志,我们四个人作为侦察组,提前出发,会把路线用电报发回来,你们在两天内根据天气情况出发吧,最好天气好一点的时候,铲雪车是可以铲雪,但是铲雪的时候速度比较慢。” 青格勒点头道:“嗯,这次我会跟着去,你就放心吧。” 李俊想了想道:“还是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个会吧,有些事情再强调一遍,不然等我出发了,再想强调就没意义了。” 曾红军也没意见,出门叫了伍文明去通知三支狩猎队的有关人员去会议室开会。 办公室里就剩下李俊和青格勒两个人。 “李俊,你有事和我说?” 青格勒问道,这挺明显的,李俊是想把曾红军支开,他当然也看出来了。 不过他以为李俊是有和琪琪格有关的事情和他说,没想到李俊说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叔,亚克苏来找我了。” 青格勒皱起眉头:“他找你?他说了什么事?” “他说,让我汇景城的时候帮他把阿尔斯楞带去京城,他在那里有战友,想把阿尔斯楞送去军校锻炼。” 青格勒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确实有不少战友在京城的,也有在军校的,但是据他所知,在军校里级别比较高的那位,和亚克苏却是关系并不好的。 首先当年他们这一支部队,尽管发挥的作用很大,但人数并不多,级别也不高,最后给的番号也就是一个师。 要知道建国前后,全军有多少个师?有两百多个,很多还是野战部队,都是满编的野战师。 而他们其实还不是满编的。 1955年授衔的时候,他们这个师的师长,授的是少将军衔,亚克苏是大校,而他青格勒只是上校军衔。 亚克苏当年因为性格过于强硬,作风比较嚣张跋扈,在部队里人缘并不好,和很多人都有矛盾。 战争年代,很多人的一些小矛盾,都会因为牵涉到很多人的生离死别,所以都会变的刻骨铭心。 亚克苏和一些在京城任职的干部的矛盾也是如此。 所以一听李俊这么说,青格勒首先就开始怀疑起来。 这也是因为之前她已经在自己的心里种下了对亚克苏怀疑的种子。 “这事你别放在心上,等打猎回来再说吧。” 他只能对李俊这么说了。 李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叔。”?? 第463章 侦察组出发 清晨,虽然已经七点钟了,但天气阴沉沉的,雪花飘落,更让天空显得有些阴暗。 营地里已经很热闹了,队员很早就忙碌起来,因为侦察组要出发了。 葛大洪、李志带着一些队员,帮李俊等人把马牵出来,装上马鞍,把各种行李装上去,准备出发了。 事关重大,曾红军、青格勒等一些西苏旗的干部也出来送行,让李俊有些吃惊的是,亚克苏带着阿尔斯楞也在。 亚克苏或许会因为礼节也来送行,但是阿尔斯楞,他来就有点奇怪了。 而且阿尔斯楞不是被逼着来的,因为脸上没有幽怨,也没有不情愿的样子,精神头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只是他看着琪琪格的眼神却更加炽热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李俊心中有些警觉。 他自己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走过来的,前世从高中开始早恋,到大学里恋爱了好几次,暗恋过别人,吃过别人的醋,对年轻人的心理还是十分了解的。 正常来说,阿尔斯楞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也就是琪琪格含情脉脉地看着李俊,肯定不会这么平静,更不可能脸上还挂着笑容。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能让阿尔斯楞这么平静的,不外乎两个原因。 一个是他已经不喜欢琪琪格,放下了这个心上人。 另一个则是他没有放下,已经有信心得到琪琪格了。 第一种几乎是不可能的,大部分男人做不到,大男子主义严重的蒙族男人更是不可能做到。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阿尔斯楞觉得自己能够地道琪琪格,而他这个琪琪格的对象,对他构不成威胁了。 越往下想,李俊的心里越是震惊。 难道阿尔斯楞能解决掉自己? 想要解决自己,能用的方式就是威逼和利诱,还有就是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亚克苏一眼。 应该是这个男人想解决自己,阿尔斯楞是做不到的。 昨天之前,他还在借酒浇愁,对琪琪格靠近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仅仅一个晚上之后,却让阿尔斯楞脱胎换骨,肯定是亚克苏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真是阴险狡诈的人啊,昨天贱自己的时候,还说拜托自己把阿尔斯楞带到京城去,转过脸就要对自己下手。 那就走着瞧吧。 曾红军和青格勒检查了一下侦察组的马匹和装备。 曾红军拍了拍马背上的电台问道:“李队长,电台在外面能正常使用吗?外面温度可能有零下三十度呢。” 李俊回答:“能用,不过电池需要预热,我们这不是打仗,应该够用了。” 曾红军点头:“好,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俊应了一声。 曾红军让开了位置,青格勒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李俊的肩膀,说道:“小子,不管什么情况,保住人是第一位的,有人才有一切,没有人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在营地里等你,还有琪琪格。” “我知道了,叔。” “嗯,去和琪琪格告个别吧,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都在给你烤肉干,让我这个当阿爸的都嫉妒了,我可要警告你,保重自己,因为有个女孩在等你。” “必须的,叔,我必须好好地回来。” “嗯,去吧。” 青格勒眼圈也有些发红,又去达多那边交代几句。 达多裹着厚厚的皮袄,背着一支53式步骑枪,那不高大健壮的身体在风中显得有些萧瑟。 李俊走到琪琪格面前,这个女孩已经红着眼睛要哭了。 “别哭,再哭就不漂亮了。” 李俊笑了笑道。 “我才没哭。” 琪琪格说着从伍文明手里拿过来一个包裹,还有一个皮囊,放进李俊的怀里。 “这些牛肉干是我昨天晚上连夜烤的,还有这袋奶茶,还是热乎的,你记得路上吃。” “行,我知道了。” “你们四个人出去,这么大的雪,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不用担心我,我反而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琪琪格低着头说道。 李俊哼了一声道:“我担心你也跟着去,我已经和你阿爸说好了,不让你去,你就乖乖地在这里等我回来,听到了没有?” “我,我想去。” 琪琪格抬起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李俊。 李俊硬着心肠摇头:“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去冰天雪地里太危险了,这不是要拖我的后腿吗?” “可是我担心你。” “你安全,我才安心。” 这句话一下子让琪琪格心里甜甜的,缓缓点头道:“好吧,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嗯,乖乖地。” 李俊一只手抱着包裹和皮囊,一只手把琪琪格额前稍显混乱的头发拨到一边,眼睛却瞥到阿尔斯楞怨毒嫉妒的眼神,低声道:“我把小红留给你,你在这里也要小心,小心阿尔斯楞。” 琪琪格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阿尔斯楞,正对上他那充满了怨毒嫉妒的眼神,心中一颤,立刻明白了李俊的意思。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嗯,我走了。” 把小红留下保护琪琪格,他也是突发奇想。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亚克苏是一个奸诈狡猾的家伙,加上一个嫉妒得面目全非的阿尔斯楞,他可是一点都不放心。 特别是等青格勒也出发以后,难保这些人会做出什么恶毒的事情出来。 他不想赌,也不能赌。 把包裹和皮囊在哈尔背上放好后,李俊把黑龙和小红召唤过来。 这夫妻俩摇着尾巴走了过来。 李俊正要和它们沟通,黑龙已经高兴地告诉他,小红怀孕了。 好家伙,这才不过半个月,小红就怀孕了,黑龙的战斗力果然杠杠的。 李俊高兴之余,让小红留在琪琪格身边保护她,他也能借助小红的眼睛,知道琪琪格是不是遇到危险。 黑龙也正有这个想法,小俩口很快就同意了。 有小红保护琪琪格,李俊也放心一点。 最后,曾红军等领导和李俊四人分别握手送别,接着随着一声金雕小米的轻啸,四人十二匹马组成的马队便冲出了营地。 第464章 易中海昏过去了 相比草原上的北风呼啸、冰天雪地,京城显得温暖多了。 京城的风也很大,但是有城市热岛效应,加上上百万户人家都在烧煤、烧柴,还有很多工厂,排放了很多二氧化碳,让京城的冬天没这么冰冷。 当然,这是草原人来到京城的感觉,京城人自己还是觉得很冷的。 不用上班,照顾易中海又不是什么重活,所以直到七点多,老吴头才起床,照例翻开易中海的被子,给易中海清理屎尿,这活他已经习惯了。 至于臭味? 钱难挣,屎难吃,那是肯定的。 他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老头,能有个地方挣口饭吃,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在这里照顾易中海,他直接住在易中海家里,比在自己家里还好,反正他已经习惯了臭味了。 他现在只希望易中海能活久一点,最好长命百岁,他这碗饭才能一直吃下去,不用担心自己有一天会饿死。 清理完了易中海昨天晚上拉的屎尿,老吴头才去打水烧水,准备给易中海洗脸。 至于擦洗身子,这么冷的天,不可能每天都擦洗,三天擦洗一次也就够了。 可能是长期待在易中海家里,老吴头身上也沾满了屎尿味,等他来到中院的水池,孙大妈、刘大妈她们都嫌弃得让到一边,那味道实在是太大,她们受不了。 老吴头是个老实人,也很是不好意思,装了一盆水之后,就赶紧往回走了,速度还很快,那狼狈的样子让孙大妈等人都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吴头转身后,碰到冯桂兰从屋里走出来,她也是来打水的。 相比生不如死的易中海,冯桂兰却像是获得了新生一样,整个人不仅年轻了,精神也更好了。 他之前深居简出,也不和孙大妈他们多说话,一般都是待在家里照顾冯小安,今天她出来,整个样子让孙大妈她们都吃了一惊。 老吴头也吃惊地差点摔倒。 孙大妈笑着道:“哟,一大妈,今天起得这么早?” 确实如此,平时冯桂兰没这么早起床,因为冯小安不用上学,她们也几乎不出门,就在房子里待着。 冯桂兰淡淡道:“他孙大妈,就不要叫我一大妈了,你们这洗完了没有?” 孙大妈讪讪一笑,嘴里道:“我洗完了,你先来。” “那就谢谢了。” 冯桂兰装了水也回去了,几个大妈又开始议论开了。 “你们还别说,现在有了冯小安,冯桂兰的腰杆子都挺直了,没有这么面了。” 这么面就是这么软弱可欺的意思。 面不是要揉吗? 面团是任人搓揉的。 “那是,以前她是一大妈的也没有这么硬气。” “以前她是绝户,现在不是了。” “没错,这人呐,还是要有孩子才行。” “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易中海害了她一辈子,真是报应。” …… 冯桂兰隐隐约约听到院里的议论声,只不过她已经不在意了。 要是以前,她肯定要关上门来生闷气,好几天心里郁闷,然后自己慢慢排解掉。 现在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有了希望,也有了精神寄托。 想到现在易中海跟个活死人一样,贾张氏也瘫在了床上,她就觉得解气。 这几十年来,这两个人一直欺骗她,在磋磨她,嘲讽她,现在好了,她活得好好的,那两个人遭了报应了。 此时,千里之外的李俊,突然收到系统提示的声音:复仇冯桂兰成功,获得50积分。 正在马上狂奔的他,立刻疑惑起来,他也没做什么,怎么复仇冯桂兰成功了?难道冯桂兰死了?只是这也不是他干的啊。 “杀人莫过于诛心,冯桂兰曾经是易中海的帮凶,现在幡然醒悟,洗心革面,痛改前非,获得新生,相当于完成复仇任务。” 系统给出了解释。 原来如此。 李俊便不再理会,继续策马狂奔。 95号院,易中海家里,老吴头烧好水后,准备给易中海洗脸。 给男人洗脸,自然没有这么温柔,他把易中海的脸拨到一边,简单擦洗以后,发现易中海的头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吓了一跳,这易中海,不会死了吧? 探了探易中海的鼻子,还有点呼吸,他也顾不上做早饭了,赶紧去居委会找王萍。 像易中海这种退休的孤寡老人,居委会是有责任照顾的,出了事自然是去找居委会。 他刚跑出门,一不小心差点摔一跤,后来稳住了,也被孙大妈她们看到一身狼狈。 “哟,老吴头你这是要给我们拜年吗?这还没到时候呢。” 林大妈大笑着调侃起来。 孙大妈道:“拜早年吗?” 其他大妈也哈哈大笑。 老吴头站稳了没好气道:“别笑了你们,易师傅好像晕过去了,我得赶紧去找王主任,可别出事了。” 易中海现在就是他的金主啊,可不能出事。 大妈们也不笑了,易中海这个人虽然混蛋,但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院里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的要出事了,心里也会不舒服。 “啊?那你赶紧去吧,别耽搁了。” “嗯。” 老吴头应了一声,赶紧跑出了中院。 到了巷子里,他可是不敢快跑,地面上都是冰,这要是摔一跤,他这把老骨头恐怕不要说照顾易中海了,自己都要先走一步了。 十几分钟后,他紧赶慢赶来到了王萍家里。 “王主任,王主任……” 王萍疑惑着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鸡毛掸子。 “老吴头,你怎么来了?” 老吴头急道:“不好了,王主任,易师傅,易师傅他昏过去了。” 王萍急道:“怎么回事?他不是早就瘫痪了吗?你怎么知道他昏过去了?” “我给他洗脸,他没反应啊,之前都有反应的。” 王萍有些烦躁,只能放下鸡毛掸子,和家人交代了一声就跟着老吴头出了门。 不管易中海现在什么情况,她作为居委会主任都必须去看一看。 老吴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赶紧跟在王萍后面。 第465章 给易中海续命 时间到了中午,李俊让达多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准备吃中午饭,再休息一下。 达多对这一片的地形都比较熟悉,很快找到一个小山包,上面有石头,石头缝里可以躲风。 人和马都躲起来以后,达多带着李健、金海生火,拿出锅碗瓢盆,准备煮午饭。 早上带的食物,现在早已经冻得像铁块一样坚硬。 李俊坐在一边休息,他闭着眼睛,其实却是在想易中海的事情。 易中海昏过去这件事,他已经通过大灰了解到了。 这老东西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休克了。 就这么死了,就真的太便宜他了。 易中海在95号院作威作福,为了找人给自己养老,赶走了好几户和自己不对付的住户,就是不知道徐倩的父亲徐铁柱的受伤和他有没有关系。 这事现在也不好查了,不过只要把易中海搞死,不管是不是都是给他报仇了。 从大灰的视角可以看到,易中海连眼睛都不会动了,眼皮都打不开。 之前他虽然瞎了,但之前眼皮还能动,现在连眼皮都动不了了。 王萍来了以后,进门的时候也是差点被熏晕过去,最后只能憋着气进去,看看易中海的情况,还有呼吸,但是人没有意识。 她也不是医生,自然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让刘光福去第六医院叫医生过来看看。 因为下大雪,学校停课了,刘光福本来就不喜欢上学,所以就在家里玩。 王萍叫他去,他心里不爽,但也不敢不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医生带着一个护士来了,检查了一下易中海的身体,说道:“这个易同志是因为低血糖晕过去了,给他打一瓶葡萄糖就会醒过来,不过他的身体非常虚弱,如果不好好补充营养,以后还是很危险的。” 王萍表示感谢。 易中海是轧钢厂的退休工人,医药费医院会和轧钢厂结算,这个她不担心,但是医生说的这个补充营养,她就没办法了。 唉,这个易中海还真是个麻烦。 一瓶葡萄糖还没打完,易中海就有反应了。 不过他的反应就是,眼皮子翻动了几下,说明他有意识了。 王萍松了一口气,没有死就行。 “行了,老吴头,易中海醒了,你好好照顾他吧。” 王萍在这个房间里待不下去了,急着想要走。 老吴头不干啊,问道:“王主任,刚才医生说了,易师傅要补充营养,可是我这,我也没有什么东西给他补的,您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这也是一条人命啊。” 王萍头大要大了,说道:“老吴头,我能有什么办法?易中海本来就是犯了错的人,现在能请你照顾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也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到处都在缺粮食,营养品更是奇缺,我上哪里想办法去?” 老吴头心如死灰,他不是心疼易中海,他是心疼自己啊,易中海如果死了,他就要自己找吃的了,那日子就难过了。 易中海每个月虽然只有十五块钱的退休金,但他废人一个,吃也吃不了多少,剩下的肉票、布票等,其实还是他在用,这比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好多了。 王萍走到门口,看到院里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没有工作或不用工作的妇女和老人,叹了一口气道:“老吴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不是我不想办法,这样吧,你好好照顾易中海,我在街道和居委会这边想办法给你弄点补贴,也只能这样了。” 老吴头只能含泪说道:“那就谢谢王主任了,希望易师傅吉人自有天相吧。” 王萍瘪了瘪嘴,易中海这种人,哪来的吉人自有天相?现在搞成这样子,都是他的报应。 按照她的想法,易中海死了算了,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最是害人。 关键他还无儿无女,妻子冯桂兰也和他离婚了,完完全全的孤家寡人一个,连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只能请老吴头照顾。 这都让她烦死了。 不过李俊不能这么快让易中海死了,他要是死了,谁给他出气呢? 整个95号院里面,最坏的人就是易中海,他是为了自己的养老大业,什么道德底线都没有,就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他想了想,还真的想到一个办法。 还是要依靠老吴头。 其他人不管是谁,对易中海可能都不是真心想他活着的,只有老吴头是希望他活着的。 但老吴头的问题在于他没有养活易中海的能力,因为他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收入的孤寡老人,本来还想靠着照顾易中海赚点工钱,再省点粮食,结果易中海因为犯错被处理,退休金直接被砍到了脚脖子上,都不够用了。 所以李俊只能帮老吴头解决钱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便让大灰带着一群老鼠在易中海家的墙角里打个洞,然后每天放上几毛钱,还要引起老吴头的注意,让他每天能有个几毛钱的收入,积少成多的话,应该也能够让易中海续一续命了。 他又不是想让易中海长生不死,只是让他没这么快死而已。 决定了之后,他立刻给大灰下令,大灰便带着几只心腹老鼠,在易中海家角落的一个原来的老鼠洞里简单搭了一个窝,然后放了两张一毛钱的钞票。 随即一阵吱吱吱的老鼠叫声,把正在郁闷的老吴头给吵醒了,他气呼呼地找老鼠的踪迹,很快在角落发现了老鼠洞。 毕竟大灰根本就没有遮掩。 他本来要去找棍子打老鼠的,一不小心就看到洞口半露着一张纸,好像是一毛钱的钞票,激动之下立刻蹲下来捡,就连头撞在墙上很疼也不管了。 等他捡起那张纸,顿时兴奋地叫了起来:“哈哈,真的是钱,一毛钱,太好了,哈哈哈……” 虽然只是一毛钱,但也是钱啊,而且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连忙蹲下来看看还没有没有,在老鼠洞里掏了掏,又掏出一毛钱,心里更高兴了。 两毛钱,在粮铺可以买两斤棒子面了(有粮票的情况下)。 原来想要打老鼠的心思也没了。 第466章 达多闲聊 石缝里,用牛粪烧的一锅水已经沸腾了,四人先喝了口热水,然后留了点水,等放凉后用来饮马。 蒙古马在冬天可以饮冰卧雪,但并不是说只能喝冰水,实际上冬天的蒙古马更喜欢喝温水。 蒙古马喝温水可以喝更多,也能有效防止出现因饮水不足导致的?肠阻塞、粪便干硬?等问题?。 接着又重新烧一锅水,这次是用来煮肉的了。 从西苏旗带出来的新鲜羊肉,虽然已经冻住了,但还是很新鲜的。 煮肉的时候,黑龙趴在李俊脚边,嘴角流着口水,很明显是馋肉吃了。 李俊撸了撸它的脖子,笑着道:“等会儿,还没熟呢。” 达多看着黑龙道:“李队长,你这条狗是条好狗,很强壮。” 李俊笑道:“那是,这是黑龙,原来是条预备军犬,因为没有足够的牛肉养活,就给我养了,它可是能和狼王决斗的。” “阿奇图苏木的那头狼王,就是它干掉的。” 大多吃了一惊道:“真的?我听说那头狼王都和一头牛犊子差不多大了,它也能咬死?” “嗯,黑龙是经过部队训练的,放在二十年前,那是要冲击倭国人的阵地,咬断他们脖子的。” 李俊对黑龙非常喜欢,不吝赞美之词。 达多很是羡慕,接着道:“营地里还有一条狗,是母的,也是您养的?” 李俊哈哈大笑:“实话给你说,那是狼。” “真的是狼?难怪我越看越像,但是它又跟着你,我都不敢相信,还以为只是一条像狼的狗呢。” 达多很吃惊。 李俊接着道:“其实它还是一个狼群的狼王,母狼王,在我们来的路上,这个狼群在围攻一个村子,我们消灭了狼群,黑龙追击母狼王,结果等我到的时候,黑龙已经把母狼王拿下了,我一看,既然黑龙喜欢,那就养着呗。” “还有这种事?这样的事情在草原上已经不多见了。” 达多露出回忆的神色:“以前草原上狼很多,我们都要小心谨慎地防着狼,一旦被狼突进羊圈,基本上羊就保不住了,它们就算吃不下,也要把羊都咬死,太可恨了。” “草原上的人其实一直都不多,根本养不活多少人口,羊多了,狼也多,人就少。” 据有人研究,在建国以前,草原上要养活一个人,至少要养三十只羊,而养活一只羊,需要至少20-30亩草场,三十只羊就要六百到九百亩草场,这还是一个人,如果家里人口多的,直接几何级数增长。 但是草原上的草场是有限的,所以草原供养人口的数量是有限的,如果加上战乱、瘟疫、旱灾等,供养人口数量会直接锐减。 达多是吃过苦的,知道草原上想活下去有多难,所以对狼更是痛恨不已。 这段时间到了西苏旗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前世看的那个什么《狼图腾》全特么是胡说八道,人家蒙族牧民根本不以狼为图腾,更痛恨吃羊的狼,如果可以,他们更愿意把狼斩尽杀绝,但就是做不到而已。 所以别说什么人和狼共生,还以狼为图腾的事了。 闻着香味,达多接着道:“我以前啊,是给王爷跑腿的,王爷想吃天鹅肉了,我要去海子里给他弄来,他想吃野驴肉了,我要去给他弄来,那天青格勒同志说我是老向导,那是抬举我了,我就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给王爷弄了肉吃,自己却一点都吃不上,呵呵。” 言语中很是自嘲,也是嘲讽别人。 他说的王爷,是清朝在草原上册封的王爷,也是清朝控制草原的方式,非常有效。 清朝一共在草原上册封了23个王爷,其中亲王5个,郡王18个,都是掌握行政、军事、司法权,是清朝“满蒙共治”政策的核心支柱。 只不过到了清朝末年以后,草原上人口越来越少,总共也就一百来万人,每个王爷治下也就少的几千人,多的几万人,过得也不怎么样。 到了后面,有些王爷日子不过好,慢慢也就接受了,甚至开始自己种地,有些不想放弃优渥的生活,就拼命压榨治下的牧民。 达多说的这个王爷,估计是不想放弃优渥的生活的。 李健问道:“达多同志,你们不是都养羊吗?自己养羊也吃不上羊肉?” 达多哈哈大笑道:“李健,那些普通的牧民哪里有自己的羊?就是那些以前有羊的,也慢慢败光了,天灾,人祸,还有狼,运气不好的,几天之内羊就死光了。” “后来大家都是给王爷、贝勒他们放羊的,怎么能吃的上羊肉呢?” 说着他也是哭笑起来。 李健恍然道:“你们草原上的羊,就相当于我们那边的地,一开始也有人有地,后来全卖给地主老爷了,然后就全家当佃户,给地主老爷家种地,每年五成、六成的租子,一年到头累得半死,还吃不饱饭。” 他这个比喻还是很恰当的。 达多低着头道:“旧社会,哪里都一样。” 金海说道:“那还不如跑到山里去打猎呢。” 他家就是这样子,虽然过得不富裕,但糟心事少了很多,心没这么累。 达多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虽大,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他不是没跑过,但是没地方去啊,自己去外面,除非当马匪,否则死得更快。 当马匪也很危险,除了容易被别人打死,也很容易死在自己人手里。 他见过很多跑的,死得很惨。 没一会儿,锅里的肉翻滚着,肉熟了。 李俊道:“达多同志,你来调味,煮羊肉还是要看你们的手艺。” 达多笑道:“行,那就看我的。” 他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一个油纸包,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抓了两把放进锅里,瞬间锅里的香味就丰富了起来。 之前都是羊肉的香味,现在却更香了。 放完后,达多搅了搅锅里的肉汤,笑着道:“李队长,可以开饭了。” “行,那就开饭。” 四人每人打了一碗肉汤,再把又冷又硬的馒头放进碗里沾上肉汤,很快就软乎了。 几个人也没有在意吃相,就连黑龙都吃得汤水四溅。 第467章 不明身份人员 “啾……” 突然空中响起一声尖啸,然后就是一阵狂风袭来,带着雪花片,刮得李俊等人都睁不开眼睛。 是小米来了。 小米直接落在李俊的肩上,收起翅膀以后就用头蹭了蹭李俊的脸,一副乖巧的样子,完全没有了那副孤傲的金雕样子。 达多正要把馒头塞进嘴里,见状不由手一顿,开口道:“乖乖,这,这是金雕吧?” “嗯,是金雕,叫小米。” 说着李俊放下碗,把原来放在锅边化冻的肉拿起来喂小米。 一片一片的肉已经片好了,原来冻住了,借着干牛粪烧的火,也已经化冻了。 小米开心地吃着肉。 过了十几分钟,大家都吃饱喝足了,收拾一下继续出发了。 到了傍晚,达多又找了一个宿营地。 这次没找到挡风的大石头,只能在平地搭建冰屋,这是给人住的,再搭两个帐篷,那是给马休息的。 晚上太冷,风太大,在野外马也扛不住。 李健和金海在生火做饭,李俊和达多在地图上标绘路线和关键点。 “达多同志,你来地图上看一下,我们今天走了多远,大概到了哪里?” 李俊盘腿坐下后说道。 达多在地图上看了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道:“李队长,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 “这里?这样看起来,我们今天走了不到四十公里啊。” “没错,是还不到八十里地。从西苏旗到札达县的距离大概三百里,今天风雪太大,速度肯定快不起来。” “嗯,这一路上有什么要提醒车队的吗?我看有几个地方积雪太厚,应该是有坑的,车轮子不要陷进去了。” “是有几个地方,原来是有小海子的,现在都给冻住了,冰层很厚,应该问题不大。” 达多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李俊摇头道:“不能这么想,达多同志,这些卡车都是重型卡车,装了很多东西,一辆两辆经过可能没事,一共十八辆,如果都在同一个地方经过,还是有可能把冰层压碎,到时候还是可能会陷进去的。” 达多一想也是。 主要是他对大卡车的重量和数量没有概念,毕竟草原上的卡车太少了。 “好,那我标记出来。” 达多应道,然后两人一起在地图上标记起来。 标记完后,李俊拿出发报机,装上电池后,让李健架起天线,准备向西苏旗政府发报。 这次发报的内容主要是告诉曾红军、青格勒等人,他们侦察组很安全,也就是报个平安。 这年头传真机非常稀缺,去年才实现传真机的国产化,西苏旗根本没有,所以没有办法传真地图,电报里也说不清楚,所以不可能用电报发。 但是李俊有会飞的信使,就是小米,他准备等找到适合当作营地的地方后,再把地图让小米送回去。 “达多同志,明天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尽量明天找到适合建营地的位置。” “明白。” 营地的位置不一定要靠近边境线,因为黄羊群进入国境线后会继续向南或者向东移动,所以可以距离边境线十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这里要结合地形以及黄羊群的位置来确定。 发报完后,李俊收起发报机,晚饭还没做好,他便来到雪屋外面看看。 只是此时的黑龙耳朵一直竖起来,很是警觉的样子。 他觉得有些奇怪,这里冰天雪地的,又是晚上,外面是有什么危险吗? 如果是狼或者其他野兽,晚上它们的眼睛会反光,还是比较容易发现的。 黑龙却告诉他,它闻到了陌生人以及马的气味,只是距离很远,可能在后面十几公里之外,人数还不少。 李俊皱起眉头,难道还有其他人来打猎?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京城在两个月前就传着要来草原上打黄羊了,京城人能来,其他地方的人也能来,更何况还有草原上各盟旗的人呢。 所以现在碰到其他狩猎队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现在草原上平时见不到人影,冰天雪地的,人心难测,万一有人起了坏心思呢? 而且这些人在他们后面,是偶然遇到?还是跟踪他们的? 这也很难说。 现在是大晚上的,他也没有办法确认,只能让黑龙晚上保持警戒。 而西苏旗的电报室里,一群人正在发报员周围围着,不用说,是在等着侦查组的电报。 今天天气还是很恶劣,他们都在担心。 曾红军坐在发报员旁边的椅子上,青格勒和琪琪格站在一起,葛大洪和李志站在一起,一个个脸色都很焦急。 已经快七点了,天早就黑了,但是还没有收到侦察组发来的电报。 琪琪格心里最焦急,低声问道:“阿爸,你说李俊他们不会有事吧?” 她当然希望李俊他们没事,但到现在还没收到电报,她很担心,希望青格勒的回答能让她放心。 青格勒又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他笑了笑道:“放心吧,李俊这么厉害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而且他们的装备这么齐全,吃的穿的用的都很足,没准是先开饭了呢。” 琪琪格也笑了:“还真有可能,这么大的风,他们要骑马肯定很累,可能早就饿了,可惜他没有手把肉吃。” 青格勒感觉这个小棉袄有点漏风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都是吃的馒头,没有手把肉吃,你倒是还想着他能吃手把肉。” 琪琪格连忙说道:“哎呀阿爸,李俊这不是在外面吗?您要吃手把肉还不简单?我明天给你煮,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青格勒自然不是真的要生气,就是调侃一下女儿而已。 “滴滴滴……” 突然电台的红灯闪了起来,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把头转了过来。 “怎么样?是不是李俊的消息?” 电报员开始接收电文,嘴里道:“各位领导,还没有翻译,现在还不知道电报的内容,请稍等。” 不管怎么说,所有人还是松了一口气,有消息就好。 过了两分钟,电报员把翻译后的电文交给了青格勒,琪琪格连忙凑过去看。 “侦察组发电,我小组今日行军八十里,一切安好。” 青格勒把电文念出来,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第468章 探查身份 上午,风雪依旧。 从西伯利亚往南吹的风,像是要把北上的人都给吹回去,不仅让李俊他们寸步难行,他们身后的那支队伍也同样如此。 整个世界好像都被冰雪覆盖了,白茫茫一片,要不是带了指北针,时间长了,人在这个环境里真的很容易迷失方向。 自从昨天晚上黑龙示警以后,李俊就开始警惕身后的这支队伍,毕竟敌我未明,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 “老大,风太大了,咱们要不歇一歇吧?” 李俊身后的队伍里,一共二十余人,三十多匹马,也是全副武装,只是都穿着皮袄,看不出名号。 一个大汉摇了摇头:“不能歇,要是马不行了就换马,人不行了也得给我挺着,别把人给跟丢了。” 雪太大,人和马的脚印踩过去不到半小时就盖住了,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老大,不会走丢的,地上的痕迹没有了,咱不是还有狂风吗?它在空中也能发现那些人的踪迹。” 老大瞪了他一眼:“这么大的风,狂风能飞多久?” 狂风是一只隼,虽然飞行速度快,但是体重太轻,和金雕不是一个量级,所以风太大的时候扛不住,老大也不敢让它飞。 对于草原上要打仗或者打猎的人来说,鹰是非常好的帮手,非常珍贵,老大自然也舍不得它折了。 “老大,您还没说我们要对付谁呢?这笔买卖划得来吗?” 手下人又问。 冰天雪地地出来干活,是个人都不想干,现在出来了,也想问个明白。 老大叹了一口气道:“很多时候做事不是看划不划得来,而是看要不要做,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大冷天出来?我大漠秃鹫奥格楞以前也是个英雄好汉,现在五十了,我也不想动了。” “只是有时候身不由己啊。” 手下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想他大漠秃鹫当年多豪横的人物,纵横草原,称霸戈壁,连倭国人都拿他没办法,还用了一个骑兵司令的名头收买他,还是个听宣不听调的。 他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奥格楞要是知道他心里这么想的,肯定会语重心长跟他说,兄弟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当年倭国人被赶走了之后,他奥格楞也想干一番事业,投奔果党当个市长、县长什么的,结果几年下来,被亚克苏、青格勒带着骑兵杀得丢盔弃甲。 最后一仗时,他们被包围在一个山谷里,本以为必死无疑了,结果有人放了他一马。 这一放自然不是白放的,他交出了人质,自己仅剩下的一个儿子,人手也少了,就剩下四五十号人,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现在这个主任要刀出手了,他能不出手吗? 又叹了一口气,把心思收回来吼大声喝道:“好了,快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是,老大。” 其他人赶紧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赶路。 就在这里,有人发现了天空中有一个黑点,指着黑点惊呼道:“老大,您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我的乖乖,那是一只鸟吧?” “是金雕,只有金雕才有这么大。” 有人看了看一匹马旁边挂着的一个鸟笼子,里面是奥格楞养的那只隼,名叫狂风的。 只不过这狂风现在也狂不起来。 奥格楞当年养过不少猛禽,也认出了这是金雕,不过此时他却皱着眉头。 “这么大的风雪,金雕也出来捕猎?难道是崽子没吃的了?还敢在我们头上盘旋,是想把我们抓了?” 成年金雕能抓捕羊、狼、狐狸、鹿等比较大的动物,但方式也分情况,有好几种。 一般情况下,金雕能在正常飞行状态下,稳定携带约 ?1.5倍自身体重? 的猎物。 成年金雕体重通常为 ?2–6.5公斤?,因此常规携带上限约为 ?9-10公斤。 但面对大型猎物,金雕常将大型猎物(如野猪)?拖行一定距离?后推下悬崖摔死再分食,而非全程携带。 这个时候它的力量就非常大了,有记录的是,一只金雕曾经杀死了110公斤的牛。 只不过这是非常少见的。 他相信就算金雕的崽子没肉吃了,这只金雕也不会对他们这个二十多人还有三十多匹马组成的马队感兴趣。 难道是闯入了金雕的领地? 作为长期在草原上生活的人,奥格楞对金雕也是很了解的。 金雕的领地范围可达100-200平方公里,一旦人类进入其核心活动区域(尤其是巢穴周边),可能被视为威胁而遭到驱赶。 只是这里一眼望去一马平川,没有高山和悬崖峭壁,应该没有金雕的巢穴,怎么会驱赶他们呢? 有蹊跷。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驳壳枪,喝道:“开枪,把它干掉。” 一个手下问道:“老大,太高了,风这么大,很难打中啊,一旦激怒了金雕,它会报复我们的。” 奥格楞估算了一下距离,确实高度有点高,至少两百多米了,现在风又这么大,还真的不一定能打中。 打死了还好,要是没打死,金雕的报复也是很凶猛的,人被抓一把,就它那钢爪一样的爪子,能把人给抓爆了。 更重要的是,关键时刻还要担心金雕暴露他们的行踪。 想到这里,他收起了枪,喝道:“继续赶路,看看这金雕后面还会不会跟着。” 于是一行人继续向北而去。 李俊骑着马,也感受到了小米的视野,看到了奥格楞等人。 他不认识什么大漠秃鹫,但这一支二十多人组成的马队,全副武装,还带着鹰,应该不是正经的公家队伍,性质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那么也有可能是民间自发组成的狩猎队。 但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一只队伍的装备相比公家队伍确实不怎么样,但在这个见过十年后的今天,不管是草原还是内地都已经公社化、集体化,一个地方,不管是公社还是生产大队,能凑出三十多匹好马的地方太少了。 看来这些人的身份还是很可疑的。 他刚才借助小米的耳朵,好像听到什么大漠秃鹫,这听着是个外号啊。 不知道达多知不知道这个人。 第469章 达多讲故事 又到了中午,李俊估计这一上午跑了大概八十里路了,主要也是因为越往北边,路越平坦了,也就更好走了。 不过地方平坦了,就没有挡风的地方了。 所以休息的时候,李俊带着李健通过铲雪人工堆了一个小山包,然后在小山包南边搭了个帐篷挡住风雪,中午先休息一下。 中午饭就没这么讲究了,时间很紧,所以搞了个乱炖,先烧水,然后放入羊肉,有冰鲜的羊肉,还有腌制过的肉干,放在一起煮,煮熟了以后再放切好的白菜,撒上胡椒,味道还不错。 最后下一些挂面,填饱肚子。 还在做饭的时候,李俊就坐在达多旁边和他闲聊。 “达多同志,我来到草原上之后,也听一些同志讲以前草原上的故事,像青格勒同志、亚克苏同志的故事,您见多识广,应该知道的也很多吧?” 李俊给达多递了一根烟,点燃之后吸了一口问道。 达多也吸了一口烟笑道:“李队长,这些领导的故事,在我们草原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我了解的也和他们差不多。” “哦,我听说咱们草原上已经很多马匪,有些马匪是和倭国人打仗的,有些马匪是给倭国人当狗的,这里面有什么比较有名的没有?” 达多笑着问:“李队长想听马匪的故事?” “嗯,也想从另一个角度了解一下咱们草原的历史。” 这里理由不错,现在讲述的历史,写入教科书的历史,都是一个角度的,那就是胜利者的角度。 但历史从来不止一面,李俊提出这个问题也说得过去。 达多吸着烟道:“清朝完了以后,中原乱成了一锅粥,草原上其实也差不多,甚至可以说更乱。” “早期是老毛子很厉害,带着北边的蒙人经常杀进来作乱,你们汉人的军队被赶走了,那些王公大臣又没有多少人马,只能任他们横行。” “很多好汉自己带人反抗,死伤很多人啊。” “老毛子其实人不多,主要是北边的人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杀自己人杀得最狠。” “后来倭国人来了,他们更不是人,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那时候嘎达梅林、青格勒同志的父亲他们坚持抵抗,也没让倭国人好过。” “最重要的是我们蒙人的上层不团结,有些人想分裂,有些人想投敌,叛乱是常有的事,中央没有兵,所以也没有人平叛,那时候的草原穷啊,穷到最后打不动了,那些王公大臣自己管自己那一块,还有土匪搞自治的,你说离谱不离谱?” 李俊听着有点美利坚西部的感觉。 乱,混乱。 “土匪里面,也有好人,也不说多好,也抢东西,也杀人放火,但是他们会打老毛子,会打倭国人。” 他接着说了几个有名的土匪的故事,让李俊、李健和金海都听得津津有味。 那三十多年,可以说是内蒙古历史上最混乱的时代了,群雄割据,城头变幻大王旗,而其背景,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好。 越贫困就越混乱,越混乱就越贫困。 天时上,1911-1949年内蒙古气候总体呈现“极端天气频发、旱涝交替、风雪灾害严重”的特点?,尤其在20世纪20-40年代,自然灾害密集爆发,对农牧民生计造成巨大冲击。 地利上就是中央政府对内蒙古鞭长莫及,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自然管不到内蒙古的事情,所以在老毛子和倭国人连续进犯下,本地的蒙族群众根本无法抵抗,只能由一些英雄好汉自发组织队伍打游击。 人和上也不占优势,王公大臣们自私自利,严重的还勾结外敌,一般的也只顾着自己那一摊子。 最重要的是没兵。 整个内蒙古就这么百来万人口,游牧业是靠天吃饭,天气不好,干旱、水涝、疫病,都能让牛羊死一大片,没有牛羊,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没有枪炮,就没有稳定的财政,就没有兵。 没有兵,土匪就很猖獗。 还导致了内蒙严重的内耗,削弱了原本就不强大的抵抗力量。 嘎达梅林也好,青格勒父子也好,他们面对的不仅是外敌,还有封建残余势力,还有土匪,他们面对的敌人和内地的队伍比起来可能不算多,但对他们来说也是强敌,压力非常大。 李俊问道:“达多同志,我听说以前有个很出名的土匪,叫大漠秃鹫的,您有没有听说过?” 达多脸色一变,低声问道:“李队长,您从哪里听说的?” 李俊看他脸色有异,问道:“就是训练时休息,听别人闲聊说的,怎么了?这个人真的很出名?” 达多点了点头:“出名,很出名,最厉害的时候,手下估摸着至少有一千人马,都是骑兵,来去如风,杀人放火,有得罪他的王爷,都被他全家灭了口。” “他和北边的人称兄道弟,老毛子都拿他没办法。” “当然不是真的没办法,关键是老毛子在蒙国驻军人数不足,专门为了他调集重兵围剿也不值当,反正他一直在咱们这边活动,他们也就不管了。” “后来倭国人来了,先打了一仗,想消灭他,结果自己吃了个大亏,死了有上百号人吧,都是骑兵对冲,好家伙,很多年看不到这上千人规模的对冲了,倭国人后来把他招安了,给他封了个塞北骑兵司令的官职,后来这家伙就在绥远这边称王称霸了。” “倭国人被赶走以后,果党又来了,他就又投了果党,当了一个少将骑兵旅长,一开始还进攻游击队,后来听说被消灭了。” “只是后来又有他活动的消息,搞不懂真的被消灭了,还是有人冒用他的名号,偶尔会做一两起案子,然后又销声匿迹,过一段时间又冒出来,听说各盟都组织过围剿,都没有抓到人。” “这事有点蹊跷啊,你要说建国之前抓不到他,那还说得过去,这建国都十年了,那些几千人马的打土匪、果党都被消灭了,他这样的残兵败将还抓不到?这根本不正常。”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事也不是我们能管的。” 达多翻着锅里的肉,嘴里心不在焉地说道。 李俊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疑惑起来。 第470章 营地位置:天鹅湖 吃饭的时候,李俊还在想,这后面跟着的人马,应该就是大漠秃鹫这一股土匪了,莫非他们是盯上了自己的装备? 他们这个侦察组人虽然只有四个,不算多,但是装备却是很好的。 算起来,光五六式自动步枪就有六枝,五六式轻机枪两挺,子弹五千发,手枪也还备着,可以说装备精良了。 达多也背着把53式步骑枪。 而今天通过小米观察到的,大漠秃鹫奥格楞的手下,大多还是栓动步枪,少数几支花机关,也就是mp-18冲锋枪,这是一种一战时期开始装备的冲锋枪,一战结束后流入华夏很多,没想到奥格楞手下还有这种老古董。 他们会盯上李俊这支侦察组也不奇怪,只是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呢?不仅知道他们的行踪,还知道他们的装备情况,难道西苏旗有他们的耳目吗? 吃完饭,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继续出发了,他们争取今天找到适合设置营地的地方,才好通知青格勒等人跟着车队出发。 小米在侦察了奥格楞等人后,又去侦察了黄羊群的位置,发现黄羊群还在入境,无边无际的都是黄羊,至少几万头,而且后面还有,数量可能还在增加。 只不过小米能看到黄羊群的位置,却没办法知道黄羊群在地图上的位置,所以必须要到实地看到黄羊群,才能在地图上确定位置,才能通知车队到来。 每个人两匹马换乘,确实比一匹马好多了,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反倒是奥格楞那边,土匪们的素质可没有这么好,好马也比较少,速度慢下来之后,他们和李俊之间的距离也拉大了。 越往北边,风雪也越大了。 这让李俊、李健和金海三个人都有点不适应。 身体的保暖没问题,他们还戴了护目镜,但是抗风是个问题。 别看达多年纪大了,身材也瘦小,但是他骑在马上非常稳当,如同焊在马背上一样。 李俊还好,骑术是系统里买的,顶级,就是实际习惯还不到位。 李健和金海就没办法了,骑马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路上达多指点了好几次,总算让两个人改进了一些,速度也有所加快。 到了傍晚,他们来到了一个湖边。 “李队长,这里是天鹅湖,在往前走十几里,就是二连浩特了。” “其实二连浩特就是一个小镇子,有一个火车站,承接和北边的铁路来往,对了,我们要在这里狩猎,要不要和当地的政府部门打声招呼?” 达多喘着气道,刚才扛着风策马狂奔,让他的身体也有些受不了。。 李俊摇头:“西苏旗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会关注,但不会介入,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达多点了点头,也表示理解。 这种狩猎行为,他们就当做没看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正打了招呼,介入了反而多事,把事情复杂化了。 黑龙突然叫了起来,李俊知道它的意思,北方十几公里的地方,有大批猎物,气味已经很浓了。 李俊说道:“走吧,我们再往北一点,看到黄羊群就停下,再找地方确定营地位置。” “好。” “那就走。” 没过多久,天就快黑了,他们也看到了远处天边的黄羊群,距离他们还有两三公里的样子。 因为天黑了,黄羊群也停下了迁徙,他们蹲下来,大群大群地聚集在一起,减少热量消耗,所以远远看上去,像是一片麻点一样,密密麻麻的,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可能会瘆得慌。 外围还有不少健壮的公黄羊在放哨。 “终于看到黄羊群了。” 李健咧嘴笑道。 金海则接着说道:“好多肉啊,好多羊肉。” 李俊笑了笑:“我让黑龙去抓一只来,我们晚上先开开荤。” 李健笑道:“这个可以有,我都要流口水了。” 李俊拍了拍黑龙的脑袋,让它去抓一只半大的黄羊做晚餐,黑龙很快从马背上跳了下去,然后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他们四人则往后退了退,然后开始切割冰块,准备搭建雪屋。 营地的位置,大概就定在天鹅湖边了,地方要宽敞、平整,地面坚硬,取水方便,这些都是湖边最重要的优势。 雪屋造的很快,李俊用工兵铲切割冰块,其他三个人搭建,很快就搭好了。 刚生起火,黑龙就拖着一只半大的黄羊回来了,大概四五十斤的样子,够四个人一条狗一只金雕饱餐一顿了。 达多去宰黄羊,金海对剥皮很感兴趣,也过去帮忙,李健开始烧水,李俊在发电报。 达多是个经验丰富的刀手,剥皮切肉都很动作流畅,很快把这只半大的黄羊给剥皮、分解了,砍了几根龙骨和肋排,放进锅里煮,还切了一些后腿肉,准备拿来烤着吃。 李俊拿了几块羊脖骨给黑龙,黑龙吃得非常开心。 等把羊肉切成一块一块了,达多从自己的马上去下一个袋子,掏出一把铁签,对着李俊三人笑着道:“烤羊肉,还是要用铁签串着才香,现在这些铁签草原上可不好搞。” 草原上缺铁,或者说现在整个华夏都缺铁,但草原上更缺。 金海笑着道:“达多同志您还专门带了这么多铁签?” 达多笑得有些得意:“那当然了,出来打猎,肯定要吃肉,要吃肉怎么能不带铁签呢?那就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李俊笑了:“黄羊还要谢谢你,谢谢你为了吃我的肉,还对我这么尊重。” 李健和金海都哈哈大笑起来。 达多也笑了:“今天给你们尝一尝我们正宗的蒙人的烤羊肉。” 李俊也有些疑惑,不知道这蒙人的烤羊肉串和疆省人的有什么不同。 前世华夏每个城市都有很多疆省人的烤肉店,但很少蒙人的烤肉店。 现在他看到了至少两个不同点,一个是蒙人喜欢用铁签穿肉,而疆省人喜欢用红柳枝穿肉,甚至说红柳枝是羊肉串的灵魂。 第二个不同点是蒙人比较喜欢原汁原味,因为达多把铁签洗了一下就开始串肉了,没有用香料腌制,喜欢原汁原味,而疆省人的烤羊肉串喜欢放很多香料,至少腌制几个小时。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就在天鹅湖边宿营了。 第471章 大丰收 西苏旗政府外面,到狩猎队的营地,就算是晚上,就算是刮风下雪,也是灯火通明。 不是电灯,是巨大的油锅,十几口油锅,把这一片天地都照亮了。 曾红军、青格勒、葛大洪、李志等人都在营地里忙碌着,检查物资,一项一项地核对、清点、签字确认。 还有卡车的检修和保养也很重要,司机和维修员都在忙碌着,检查的检查,加油的加油。 因为一个小时前,李俊发回了电报,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了适合建设营地的地方,明天早上会让小米把地图带回来,让他们明天早上出发,沿着路线去营地。 其实狩猎队早已经严阵以待,就等着出发的命令了。 所以要在今天晚上做好出发的准备。 曾红军主持全局,青格勒负责协调西苏旗拨给狩猎队的物资,葛大洪负责接收物资,李志负责最后的核对和签收。 琪琪格也在李俊的帐篷里整理东西,和外面那些人整理的东西不同,她整理的是肉干、奶酪,都是准备李俊吃的,是给他一个人吃的。 其实心里面还是很想去营地见李俊的,只是李俊说过好几次,让她留在西苏旗,她只能留下来。 心里还默默地以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妻子,孛儿帖来鼓励自己。 成吉思汗铁木真当年经常在外出征,但是后方因为有孛儿帖坐镇,同时照顾他的母亲柯额伦,让他非常放心地在外面打仗,这是她的榜样,所以她也要效仿孛儿帖,留在西苏旗,让李俊安心在外面做事,等他平安归来。 营地里,物资都已经清点、装车完毕,葛大洪来到曾红军和青格勒面前。 “老曾,青格勒同志,狩猎队已经准备完毕,今天晚上营地的守卫任务,就麻烦你西苏旗的同志们了。” 曾红军正色道:“老葛,你放心,让狩猎队的同志们好好休息,我今天晚上亲自值班,带头巡逻,也不会让营地出乱子。” “好,那就拜托了。” 葛大洪敬了一个礼。 然后所有的狩猎队员开始回自己的帐篷,准备休息,明天六点起床,七点准时出发。 这都是已经通知好了的。 青格勒走进李俊的帐篷,今天晚上他就在这里休息了,明天一早跟着车队出发。 “阿爸,你记得帮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李俊,一定要记得啊。” 看到父亲进来,琪琪格开口道。 青格勒看着桌上堆起来的几个皮袋子,嘴角扯了扯。 “这些都是给李俊的?” 琪琪格点了点头:“嗯,就是时间太紧了,我都来不及准备更多。” “就没有一点给我的?” 琪琪格连忙从地上抱起一个皮袋子,有些心虚地笑道:“怎么会没有呢?阿爸,这个就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青格勒看看她抱着的皮袋,再看看桌上堆起来的七个皮袋,嘴角又扯了扯。 想要挖苦女儿几句,看到她的眼睛,又心软了,只能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因为当年琪琪格的母亲也是这样对他的。 叹了一口气道:“行了,放着吧,明天我会带上的。” “谢谢阿爸。” 琪琪格高兴地道谢。 青格勒只能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谁叫这是他的亲女儿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起自己过世的妻子,年轻时的妻子和琪琪格一模一样,也这么漂亮,这么活泼,也是满心满眼都是他。 现在妻子不在了,女儿长大了,他也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但是随着起床号响起,营地开始苏醒,队员们陆续起床了。 洗漱完之后,他们简单训练了二十分钟,然后是吃早饭。 期间,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的小米,突然极速降落在了琪琪格面前,它把地图带回来了。 七点钟,一队长长的车队离开了西苏旗,离开了塔拉镇。 上千名干部群众欢送着这支车队。 天鹅湖边,李俊四人已经吃过早饭了,他准备独自去探一探黄羊群的具体行踪,所以牵出了哈尔和飞红巾,让达多他们三人留在雪屋。 “李队长,要不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达多说道。 李健和金海也开口道:“是啊,队长,我们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对,哥,还是一起去比较好。” 李俊摇头:“不用了,我就是去观察一下黄羊,一是看它们的大概数量,而是看它们迁徙的方向,人多了动静也大,万一黄羊群跑过来,我们还跑不过对方,到时候被撞了被踩了,那就麻烦了。” 他这么说也有道理,所以李健和金海也不再劝说了。 达多说道:“李队长,那您可千万不要靠黄羊太近了,他们也像部落一样,也是有放哨的,也会攻击入侵者,被他们的角捅一下也很危险。” “嗯,我知道了。” 他把黑龙放在飞红巾背上,自己骑上哈尔,然后向北边走去。 因为雪太厚,差不多有半米深了,马都跑不起来,只能走着。 黑龙道是非常兴奋,坐在马背上跃跃欲试。 李俊自己单独出来,当然不是观察黄羊群这么简单,他是想自己先抓一波,先填满自己的静止仓库和小牧场,不然后续和这么多人在一起,他也不好操作。 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又看到了壮观的黄羊群,向北看去,目光所及都是密密麻麻的黄羊,他们边走边吃,走的速度也很快,就像行军一样。 它们是跟着食物走的。 前面的黄羊先开路,后面的黄羊吃一口走一步,吃一口走一步,整个黄羊群就这么往前走。 也有些吃不到的,只能被裹挟着往前走,总有一口吃的。 “汪汪汪……” 黑龙兴奋地吠了起来。 李俊也很高兴,他让飞红巾留下,自己向哈尔下令,从斜斜的方向冲向黄羊群,就像是一把刀一样,把黄羊群的边缘切了一块下来。 在他靠近黄羊群之后,前后左右20米范围内的黄羊全部都突然消失了,进了他的小牧场。 小牧场填满后,又继续收到静止仓库里面。 只不过小牧场里的黄羊是活的,而静止仓库里面的黄羊已经死了,只是会一直保鲜着,拿出来的时候就跟刚宰杀一样。 黄羊实在太多了,等他收完一波后,还想继续收一波,结果一看,小牧场里已经羊满为患了,原来的猪和家羊已经被打角落里,而静止仓库里也几乎要塞满了。 他赶紧停下,不能再收了,再收静止仓库满了,里面的东西可比黄羊肉值钱多了。 静止仓库里的羊统计了一下,已经有三千多只了,够了。 只是他没来过北边,所以又继续沿着黄羊群的边缘往北走。 第472章 土尔扈特部牧民 “啾啾……” 就在李俊往北边查看黄羊群规模的时候,小米突然在天空中示警了。 通过它的视野,李俊看到有几个人骑着马从北边过来,看这距离,应该离他不是很远。 李俊皱起眉头,认真看了看这些人。 一共五个人,看样子是三男二女,年纪好像都不大,最大的可能十八九岁,有一男一女,小的也就十一二岁,不过骑术都很好的样子。 他们穿着传统的蒙族皮袍子,两颊通红,看起来有些疲惫。 每个人都背着枪,都是莫辛纳甘,在空中分辨不出是苏国产的水连珠还是华夏造的五三式步骑枪。 但毫无疑问,在现在这种枪肯定是落后了的,这也说明了这些人可能没有正规身份。 那是自己出来打猎的老百姓吗?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就在他北边几百米的地方,然后李俊就看到小米在空中快速盘旋,速度非常快,还发出尖啸。 李俊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开枪打小米,而枪声响起的地方就在前面,他立刻策马过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是哈尔,它腿很长,在这种积雪里也跑不起来,但总比走起来快多了。 他拼命奔跑下,很快李俊就看到了一百多米外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少年正举着枪在瞄准天上的小米,只不过可能小米飞得很快,让他一直瞄不准,所以一直没有开枪。 旁边的人还在笑话他,调侃他射击技术太差,连一只鹰都打不中。 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李俊。 李俊大怒,一枪没打中,后面还要打,小米是和你有仇吗? 他把背上的五六式自动步枪抓到前面,咔嚓一声拉了枪栓,打开保险,哒哒哒就一个三连发打了过去,把举枪少年的帽子给打飞了,把其他人也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他,像被定在了那边一样,动也不敢动。 他带着怒气冲过去。 年纪最大的少年大声用蒙语喊道:“别开枪,我们是牧民,不是坏人。” 李俊没理他,把小米召唤下来,但是枪口一直指着这些人。 “把枪扔在地上,下马,趴下,快点!” 那个小女孩要哭了,其他人也慢慢吞吞地,动作很迟缓。 李俊又是哒哒哒三枪打在地面上,距离他们也就两米左右,他们立刻麻溜地扔了枪,滚下马然后趴在雪地里。 穿着厚厚地皮袍子,其实趴在雪地里也不会怎么冷。 “双手抱头!” 李俊又喝了一声,心里愤怒他们开枪打小米的事情,这时候也没有心慈手软。 呼呼呼…… 一阵风中,小米落在了李俊的肩膀上,很是委屈地用头蹭着李俊的脸,想要安慰。 李俊连忙检查了一下小米的身体,检查完后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受伤,应该是那个少年的枪法不准,不然小米没有防备,很容易受伤,甚至没命。 “怎么一点警觉性都没有?飞得这么慢,下面有人要打你你都不知道?” 李俊轻轻在小米的翅膀上打了两下,训斥了几句。 小米只能继续蹭李俊的脸。 李俊让小米继续去周围侦察,自己策马来到五个人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我的金雕?” 他说的是蒙语,因为这些人不会说汉语。 年纪最大的少年喊道:“汉人,我们是土尔扈特人,是来打猎的,不是故意打你的金雕,我们以为这是马匪的金雕。” “土尔扈特人?当年渥巴锡东归的族人?” 李俊问道。 少年大声道:“对对,渥巴锡就是我们的祖先。” 对于渥巴锡率领族人东归这件事,李俊从历史书上看过,不过书上的描写很简单,后来在某音上也看到过更详细的解说,对土尔扈特部东归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 历史书上说,土尔扈特部是不堪苏国的压迫与残害,不再想给苏国人当炮灰,于是毅然决然横跨千里,突破重重阻隔,回归故土、投奔祖国,其实这是极端美化的说法。 真实情况要比这个复杂得多。 其实,当时的华夏,对于土尔扈特部来说只能算故地,却不能算祖国。 因为土尔扈特部并没有被清朝统治过,那个时候也没有祖国的概念。 但是土尔扈特部在伏尔加河流域快活不下去了,这是事实。 为了部落的生存和发展,渥巴锡率领大半部众东归,也是谱写了一段历史佳话。 土尔扈特部在17世纪,由于受到崛起的准噶尔部的排挤,不得不西迁到了伏尔加河下游,建立了土尔扈特汗国。 要说古代,东方对西方不说碾压,绝对是占很大优势的。 在17世纪上半叶,土尔扈特汗国在伏尔加河流域也是吊打四方的,称霸半个世纪。 就如同五百年前的西辽一样,耶律大石带着一帮残兵败将,来到中亚竟然对周围的国家形成降维打击,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国家。 土尔扈特汗国也是如此。 不过对于伏尔加河流域这片土地来说,土尔扈特部毕竟是外来者,没有根基,周围强敌环伺,到了18世纪也难免衰落。 当时因为种种原因,整个部族开始出现四分五裂的趋势。 土尔扈特部不得不以附庸国的身份,站在信仰东正教的苏国一边,通过参与苏奥战争,以确保自身南方不会受到穆斯林游牧部落的侵袭。 由于常年被苏国征召参战,土尔扈特部青壮年大量战死,加上苏国在经济、宗教、文化以及人质控制方面对土尔扈特部进行渗透,导致土尔扈特部危机重重,有被亡国灭种的危险。 当时东西方交通不便,信息不通,1757年,清朝灭亡准噶尔汗国的消息,过了好多年才传到土尔扈特部。 土尔扈特部认为,清朝灭亡准噶尔汗国后,故地即西域的草场就空出来了,他们为了抢草场,抢民族发展的机会,于是决定东归,其实也可以算是东征,因为是奔着抢地盘去的。 只不过他们一路向东,遭到了苏国、哈萨克等国的封堵,一路上浴血奋战,到了疆省时,已经损失惨重,17万部众,三万多军队,最后只剩下了四万部众,一万军队。 加上他们北上争夺北疆的草场失利,面临灭绝的危险,最后只能向清朝请求内附。 这才是完整的土尔扈特部东归的事。 第473章 马匪 “行了,你们起来吧。” 毕竟都是孩子,确认了没有威胁后,李俊就让他们起来了,尤其两个女孩免得冻伤了。 等几个人都站起来了,也不敢去拿枪,就那么畏惧地看着李俊。 李俊皱眉问道:“你们哪个盟哪个旗的?就你们几个小孩子出来?你们家长也够放心的,不怕你们出事啊?还有你们说的马匪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他这个问题却让几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连自己哪里来的都忘了?” 李俊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 最后大男孩说道:“我们,我们是蒙国来的。” “蒙国来的?” 李俊一听,也是吃了一惊。 “那你们现在可是非法入境了,这里是华夏,你们赶紧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 “大哥哥,能不能不要赶我们走,我们回去会死的。” 小女孩突然哭着哀求道。 其他人也面露悲戚之色。 李俊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回去为什么会死?” 大男孩红着眼睛道:“汉人同志,我们巴嘎来了一群马匪,他们把我们赶走,霸占了我们的草场和牛羊,我们父母都被他们杀了,我们回去会被他们打死的。” 李俊一愣,都这个年头了,还有这种事情? 马匪还敢这么猖狂? “你们国家还有马匪?这都什么年代了?” 大男孩摇头道:“偏远地区有些部落平时是牧民,有机会就会变成马匪,这次突然下大雪,交通断绝了,我们旁边的部落就变成了马匪,把我们苏木给抢了,我们巴嘎都被他们占了。” “什么巴嘎?倭国人的巴嘎?” 李俊问道。 大男孩回答:“不是的,汉人同志,巴嘎是我们蒙国的乡,和你们华夏的乡差不多的意思,苏木就是县。” 他在边境附近长大,和华夏这边的牧民也经常接触,知道华夏这边的一些情况。 只不过他接触的都是蒙族人,所以不会说普通话。 李俊听了却大吃一惊,窝草,马匪这么嚣张,竟然敢占领乡镇,抢了县城,这是1959年吗?这不会是1919年吧?难道我又穿越了?从1959年穿越到了1919年? “那些马匪有多少人?” 他又问了一句。 “有六十多人,都有枪。”一个男孩大声说道。 “六十多人?六十多人就能占领一个乡镇?” 李俊又吃惊了。 这可不是1937年的时候啊。 这个年代,华夏这边全民皆兵,武德充沛,隔壁蒙国也差不多,枪支泛滥程度非常严重。 1937年的时候,3个倭国士兵就能占领一个华夏的一个县城,现在你让他来试试?三十个都分分钟把你打成渣渣。 时代不一样了。 但是没想到蒙国还是这样,六十多个人,最多也就两个排的人,竟然能占领一个乡镇。 大男孩道:“我们一个巴嘎也就200多人。” 李俊张了张嘴,好吧,他忘了蒙国地广人稀,现在156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上,只生活着95万人,而且大部分集中在首都附近,和二连浩特隔壁的东戈壁省,总人口估计才两三万人。 但是这个省的面积却和一个闽省差不多大,达到了近11万平方公里,而这个东戈壁省有15个市县,每个县市还下辖若干个巴嘎。 也就知道一个巴嘎大概也就几百个人的规模了。 要知道华夏大的一个乡镇就有两三万人了。 也难怪六十多人就能占领一个乡镇了。 这个乡镇的人口还不如华夏的一个小村子。 “那你们现在想怎么办?这里是华夏,你们是外国人,肯定要走的。” 李俊只能问了一句。 唉,他这也有点难办,按说他们是非法入境,当然应该遣返的,但是现在把他们赶回去,那就是要他们死啊。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联系二连浩特边防部队,把他们移交给对面的蒙国札达县,让他们去处理。 马匪这个问题,其实内蒙有些地方也还存在,甚至整个西北地区都还有零星存在,大漠秃鹫奥格楞就是其中之一,但是规模都不大了。 蒙国那边因为地广人稀,天高皇帝远,也存在这种半牧半匪的地方。 想想整个国家才90多万人口,军队人数还不到1万人,分布在全国各地,就是撒胡椒面一样了,要打一个马匪调集一千人都很难,剿灭马匪肯定没这么容易。 李俊前世看过一部电影,《大漠歼匪》,也是说战士们在沙漠戈壁上歼灭成群匪徒的故事。 艺术来源于生活,这说明那个时代,还是有成群匪徒存在的。 “汉人同志,能不能帮帮我们?我们没有地方去,回去都会死的。” 李俊皱眉道:“你们刚才说,以为我的金雕是马匪的金雕,所以才开枪的,意思是马匪还在追你们吗?” 大男孩点头:“是啊,他们一直在追我们。” “他们追你们干什么?怕你们通风报信?” 大男孩又点了点头:“他们怕我们去报警,我们知道他们是哪个苏木的,他们都是拔野古人,他们想杀人灭口。” 李俊想了想道:“行了,我带你们去二连浩特边防部队,把你们移交给你们国家的札达县吧,到了那里你们可以去报警,让你们国家的军队去剿灭马匪。” “那太好了,谢谢你,汉人同志。” 几个少年都对着李俊道谢。 李俊摆手道:“你们只要不乱来就好了,对了,你们来的时候,看到黄羊有多少?” 小男孩伸出两只手道:“好多好多的黄羊,一眼望不到头,汉人哥哥,你们是来打黄羊的吗?” 李俊点了点头,让他们把枪捡起来,然后上马,慢慢往南走。 走的时候闲聊,李俊才知道这些少年的名字。 大男孩叫阿木古郎(蒙语意思是平安、安宁),小女孩是他的妹妹,叫萨仁(蒙语意思是月亮)。 年纪大的女孩叫其木格(蒙语意思是花蕊),剩下的两个少年都是她的弟弟,分别是16岁的巴根和14岁的阿其图。 他们两家是邻居,这次是一起逃出来的,他们的父母都死了,现在也是人心惶惶。 第474章 金雕的战争 李俊等人走了十来分钟,发现旁边的黄羊群突然开始快速奔跑起来,也幸好是冬天,不然要卷起漫天尘土了。 冬天冰冷的天气,也让黄羊群的臭味没这么重。 黄羊消化系统产生的气味较轻,而且具有适应干旱环境的生理特征,不像肉食动物那样有强烈体味,所以体味不大。 但数量一多,这么多黄羊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积少成多之下,气味也是很重的。? 很多人没见过野生动物,所以以为野生动物就像是你吃进嘴里的一样干净卫生,其实大错特错了。 野生动物大部分都是非常脏的,而且又脏又臭。 因为他们处在野外的环境,最多就搭个窝,打个洞,还是自然环境,干净卫生根本就谈不上,刮风下雨的时候大部分野生动物都只能受着,哪里能做到干净卫生? 而且吃的是生食,不管是食肉动物还是食草动物,都是吃生食,也不刷牙洗脸,很多野生动物连洗澡都做不到。 加上细菌、虫子、苍蝇等时刻盯着,周边环境可以说很肮脏。 比如野生狮子,因不洗澡、食腐肉、用尿液标记领地、口臭严重等原因,被列为“十大最臭动物之一”。 当然也不是所有野生动物都因为卫生习惯差而臭,也有一些是为了捕猎或生存把自己弄得很臭。 比如狮子,比如野猪,还有臭鼬、黄鼠狼等。 因为黄羊群突然奔跑起来,李俊等人连忙往后看去。 但即使什么也没有看到。 但事发突然,肯定有原因,李俊心中有些不安,立刻让小米到后方去侦察一下。 小米动作很快,几分钟以后就传来了消息。 李俊通过它的眼睛,看到后方一公里多的地方,有几十个骑马的人,手上拿着各种枪械,也在雪地里艰苦跋涉,方向正是南下的方向。 李俊脸色一变,这就是马匪吗? 看这些人都是男的,身材高大健壮,手里的枪五花八门,有AK-47,也有SKS,还有莫辛纳甘步枪,以及手枪和左轮枪,完全就是杂牌。 他正思考的时候,小米发出“啾啾”的尖啸,然后朝远处一个黑点飞去,那竟然也是一只金雕。 看那只金雕的样子,体型比小米小一点,他想到阿木古郎说之前把小米误认为是马匪的金雕才开枪,说的估计就是这只了。 从李俊他们现在的位置,他还能看到北方的天空有两个黑点,但是阿木古郎他们是看不清的。 “我们赶紧走吧,早点赶到二连浩特。” 阿木古郎连忙问道:“李俊同志,出了什么事?” 李俊不能说通过小米看到了马匪,只能解释:“黄羊群徒然奔跑,肯定是后面有很大的危险,不管是什么危险,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赶紧走吧。” 听说有危险,阿木古郎等人也不敢耽搁,赶紧策马往南走。 空中,小米快速扑向另一只金雕。 而下面的马匪也发现了空中的异常,一个个停下脚步,朝天空看去。 “三叔,有金雕要打您的盖亚尔了。” 一个眼尖的马匪大声喊道。 其他人也看见了,但是眼力,没这么好,反应也没这么快。 马匪老大也看到了,心一下往下沉了,自己的金雕盖亚尔有点顶不住啊,体型小了一号,战斗力就差了好几倍了。 金雕和金雕打架,在空中主要是靠利爪和翅膀,还有就是用喙进行啄击。 金雕的翅膀是非常重要的武器,尤其是在和比自己体型小的鸟类搏斗的时候,很多时候就算没有扇中,造成的气流也能影响体型比它小的鸟类的飞行。 当然最重要的武器是爪子。 金雕的铁爪抓力非常强,被他铁爪扣住后,一般的鸟类都无法逃脱,甚至直接被抓进体内而死。 金雕之间搏斗也是经常双方的爪子互相扣住,再拼谁的力气大。 其实猛禽的爪子都不差。 有人曾见过苍鹰抓捕信鸽,几乎都是从上而下俯冲然后用爪子扣住信鸽的身体,再用喙啄击信鸽的头部,可以说瞬间一击必杀。 金雕扑击体型比自己小的鸟类也是如此,特别是那些速度慢的鸟类。 只是这一招对付金雕没用,所以小米还是用自己体型更大的优势,不断用翅膀扑击对方,然后一双铁爪抓住对方的爪子,开始缠斗起来。 这还不够,它的喙也时刻准备着,准备给对方来致命一击。 对方虽然体型较小,却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年龄更大一些,战斗经验也更丰富,让小米一时难以制服对方。 眼看着双方越缠越紧,身体缠在一起开始旋转下坠,让李俊和马匪同时开始揪心起来。 这下面就是几万只黄羊在快速奔跑,掉下来岂不是会被黄羊踩死? 那就尸骨无存了。 马匪老大顾不得误伤自己的金雕,啪啪啪就朝天空开了三枪,他不是要打小米,而是想把小米惊吓走,所以都是往两只金雕的旁边打。 只是没想到,小米没有被枪声吓到,反倒是他们自己的金雕盖亚尔被吓到了,开始拼命挣扎,想要逃跑了。 盖亚尔这一慌乱就给了小米机会,小米立刻一嘴啄击过去,本来想把对方的头啄一个洞的,结果那盖亚尔摇晃着,没啄到头,却啄到了眼睛上,好家伙,直接把盖亚尔的眼珠子给啄出来了。 盖亚尔疼得不停悲啼。 “不好,盖亚尔受伤了。” 受伤以后的盖亚尔爆发出了洪荒之力,一下挣脱了小米的铁爪,然后向后方逃去。 小米正要乘胜追击,赶紧下令让它离开,现在盖亚尔跑了,空中就剩下它一只金雕,那些马匪要是开枪,它可是要凶多吉少了。 小米现在的高度经过刚才的旋转下坠,已经到了一百多米高的高度,就算是马匪的那些破枪,也能随随便便打中了。 他可不想让小米冒险。 果然,小米刚掉头,下面的枪声就响了起来,要是没掉头,还是往前冲,估计就要被打成马蜂窝了。 丽君都能感受到小米心中的后怕,他也连忙安抚了几句。 第475章 追击 既然一路南下,还准备去二连浩特找驻军或者边防,李俊便让小米回天鹅湖休息。 这时候他看着这大片的黄羊群也是有点郁闷。 以前拼命地想看到黄羊群,觉得黄羊群越大越好,越大就代表越多肉。 但是现在他发现,黄羊群也不是越大越好,因为黄羊群越大,他想要去二连浩特就越难,因为要绕过黄羊群,羊群越大,绕路的路程就越远。 想要从黄羊群中传过去,在黄羊群不断奔跑的时候,那就是找死。 “李俊同志,怎么了?” 看到李俊的脚步慢下来,阿木古郎问了一句。 李俊摇头:“没事,我们快走吧,那些马匪距离我们不远了。” 可能是因为害怕马匪,李俊能感觉这五个孩子的速度都快了起来。 这一来就很废马了,不过好在他们也有三匹备用马,两个小孩子可以不用换马,另外三个人可以换。 就这么走了一个小时,快到中午了,突然噗通一声,萨仁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 “萨仁?” “小妹!” 其木格和阿木古郎同时惊呼一声。 李俊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她受伤了吗?” 阿木古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其木格道:“她应该是饿晕了,我们已经跑了两天了,身上带的奶酪昨天就吃完了,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吃过东西。” 李俊打开挎包,实际上是从静止仓库里拿出一包奶酪和一包牛肉干,递给其木格道:“你们快喂点给她吃点东西,你们自己也吃,不要也跟着饿晕了。” “谢谢你,李俊同志。” 阿木古郎和其木格连忙道谢,他们确实都很饿了,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 “不用客气了,快点吃吧,我们还要赶紧上路。” 李俊说了一声,接着跳下马,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 这么冷的天气,除非立即烧开水,否则肯定是没有热水喝的,水壶里面的水都早已经结冰了。 阿木古郎五人也确实是饿了,吃得狼吞虎咽。 李俊自己也吃点,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赶路,他也饿。 黑龙站在他旁边一直摇尾巴,他也饿了。 李俊本来想直接从旁边打一只黄羊,切点鲜肉给它吃,但想想还是算了,马匪可能就在后面,杀黄羊太耽误时间,只能从静止仓库里面拿出一块牛肉,切成一块一块给黑龙吃。 也不能放在地面上,否则马上就冻僵硬了。 这是他小牧场里的牛肉,好吃,营养也很足,是黑龙的最爱。 小牧场和小农场里灌溉的水,也是活性成分非常高的水,含有很多种营养物质,这就是促进小农场和小牧场里动植物快速生长的东西,也是黑龙、小米跟着李俊以后长得快的原因。 当然这个泉水只是一方面,充足的营养,比如牛肉,也是很重要的。 他静止仓库里的物资,很多还是从黑市里面抢的,不过吃的用的已经用掉了很多,粮食和肉类很多都是小农场和小牧场里出产地。 成熟了以后,粮食都处理好了放进了静止仓库里,小麦变成了面粉,稻谷变成了大米,猪牛羊鸡鸭鹅也都宰杀好了,他想吃什么,想吃哪个部位,直接从静止仓库里拿就好了。 出发之前他在家里给赵慧兰她们留下了一百斤白面、五十斤大米,肉留得不多,主要是因为怕被人盯上,所以留了几块黑市抢来的腊肉,还有一些腊肠。 要想吃新鲜肉,赵惠兰和杨素兰有钱,还有肉票,自己会去肉铺买,李俊就不担心了。 阿木古郎几个人看着李俊掏出新鲜牛肉,爷只是诧异了一下,牧民随身带着鲜肉用来喂狗的事情也不少。 “汪汪汪……” 刚吃完一口牛肉的黑龙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李俊心中一凛,问了黑龙才知道北方几公里外有陌生人靠近,而且速度很快。 这是马匪追上来了。 他赶紧问阿木古郎等人:“你们吃得怎么样了?马匪追来了,我们要赶紧走了。” 一听马匪追来了,他们也赶紧起身,萨仁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赶紧上马,黑龙也跳上飞红巾背上,赶紧往南走。 李俊自己对付这些马匪问题倒不大,问题是阿木古郎这些人,如果被马匪追上必死无疑,这里地形也不好,否则他留下断后也没有问题。 现在只能先往南走,和马匪拉开一段距离了。 十分钟后,马匪便来到了刚才李俊他们休息的位置。 “五舅,这里有情况。” 之前阿木古郎说了,这些马匪其实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平时都是牧民,有机会的时候才去当马匪,所以彼此之间都是沾亲带故的。 马匪的老大干木是一些人的叔叔,又是一些人的舅舅。 说话的马匪跳下马来,在地上检查了一番,说道:“五舅,他们在这里停留过,还吃了东西。” “还吃了东西?那几个小崽子不是没东西吃了吗?” 干木有些疑惑,他们追了这几个孩子两天多了,据他们追踪,一天前他们就没东西吃了,因为既没有生火,他这个外甥额尔敦鼻子非常厉害,但是也没有闻到食物的香味。 他们屠了阿木古郎家所在的整个巴嘎,被这几个孩子跑了肯定是要斩尽杀绝的,所以才一直穷追不舍,不过他们也没有发现自己追进了华夏境内。 华夏和蒙国的边境在1962年才划定,此时还没有划定边界,铁丝网更是在2000年后才开始修建,还分了十几年进行完善。 此时的边界连界碑都没有,不知不觉就跨过去了。 额尔敦很确定地点头:“确实吃了东西,有奶酪,还有肉干,牛肉的。” “嗯,走了也就一刻钟的样子。” 一个马匪说道:“三叔,难道他们遇到了人,给了他们吃的?不然他们自己肯定是弹尽粮绝了。” “特么的,是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给我追,追上去一起杀了。” 干木大声喝道。 马匪们也很生气,本来以为就快追上那些孩子,把他们杀了就能回家了,这冰天雪地地出来,他们也很累。 没想到就快追上了,竟然被人搭救了,这还能忍? 赶紧追上去干完活,回家里快活它不香吗? “呜呼……” “驾……” 马匪们怪叫着继续南下。 第476章 遭遇战 李俊他们和马匪们都是沿着黄羊群的边缘南下,一前一后,距离两公里左右。 之前他离开天鹅湖边之后,往西偏北方向走了十几公里,其实已经到了边境线附近了,只是他自己没发现。 现在是南下,方向更直了一点,这也是李俊有意为之。 马匪人数不少,他不能把马匪往天鹅湖边引去,倒是可以想办法找个地方伏击这些马匪一把。 又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李俊等人堪堪走了十来公里。 他之前召唤小米侦察马匪干木的位置,才发现对方好像停下来休息了,双方的距离拉到了四公里多。 他看到阿木古郎等人也很累,想着让他们也休息一下,没想到黑龙又发现了危险,汪汪汪地示警了。 这一次的目标在前方,也就是他们南边。 李俊立刻想到了之前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不明武装人员。 “下马,快下马。” 距离还有一公里多,风雪虽然小了一些,但能见度还是很低,李俊已经能看到奥格楞等人,但是奥格楞他们还没有发现李俊他们。 这怎么办? 现在还不知道前面的是敌是友,但从来都是料敌从宽,万一他们是敌人,岂不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如果是这样,跑是没办法跑的,他们人数少,在雪地里很容易被追上,因为马匪里面基本都有追踪高手,跑不掉的情况下迟早要打的。 晚打不如早打。 现在是要分辨清楚南边的人是敌是友。 他来到阿木古郎旁边道:“阿木古郎,南边有人来了,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你们在马下面躲起来,我去侧面埋伏,到时候你问他们是什么人,如果是敌人,我会开枪消灭他们,如果是好人,你告诉他们你们是来打黄羊的,长辈们在附近,但不要说你们是土尔扈特部的,如果我开枪了,你们也跟着开枪,明白吗?” 阿木古郎有些紧张:“李俊同志,要不你留下,我们一起应对?” 李俊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人数太少,如果聚在一起,连个后手都没有,很容易被人一网打尽。” 阿木古郎也有些明白了,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倒是其木格说道:“李俊同志,你放心,我们会小心应付的。” 李俊一脸认真地说道:“其木格,你和萨仁躲起来不要说话,万一对面发现有女人,恐怕好人也会变成坏人。” 其木格脸色一白,赶紧点了点头。 好人和坏人,分别也只在一线之间。 这个道理其木格其实也知道,他们身后的马匪不就是这样吗?平时是牧民,现在变成马匪了。 李俊交代好他们后,也没有骑马,就快步在雪地里奔跑起来,黑龙也跟着他一起跑,很快就跑出去两三百米。 这个距离也就差不多了。 再远他就没办法照顾到阿木古郎等人。 奥格楞他们骑马虽然逆着风,但速度也不慢,几分钟后已经看到了阿木古郎那边的马群。 十匹马组成的马群也不小了。 只是阿木古郎等人都趴在雪地里,他们一眼没有看见。 和北边的马匪相比,奥格楞他们是专业的马匪,看到马群后立刻停下来,奥格楞和几个头目也拿出望远镜观察,倒是很快发现了阿木古郎,但还不确定他们有多少人。 李俊在侧面也观察着奥格楞他们,甚至他距离还更近一点,不到两百米,近到他能听到他们说话了。 当然这不是一般人能听到的,这是他经过强化后的听力能听到的。 “老大,那里有马,还都是有马鞍的,说明那里有人。” 奥格楞已经拿出望远镜了,还有几个小头目也有望远镜,也跟着观察起来。 李俊放下望远镜,架起了一挺五六式班用机枪。 虽然还没有确认奥格楞等人的身份,但他感觉这些人是坏人,因为这些人身上有一股匪气,底下的人叫奥格楞老大。 如果是村子或者公社派出来打猎的,肯定是叫职务,而不是老大这样非正式的称呼。 看来应该是要打了。 奥格楞也没有直接开枪攻击阿木古郎,而是派了两个人过去探个究竟。 他们想要阿木古郎他们的马。 十匹好马,对奥格楞来说不算少了。 现在的草原已经不是当年的草原,任他们来去自如了,他们现在的家当也越来越少,枪越打越旧,马越骑越少,人越来越老。 十匹好马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补充了。 两个马匪策马来到了阿木古郎几十米前。 阿木古郎大声喊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马匪喊道:“我们是猎户,来打黄羊的,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也是来打黄羊的,我们在这里等长辈呢。” 两个马匪脸色一变,其中一人喊道:“别紧张,我们要打猎了,就是先和你们说一声,牵好你们的马,别吓到了。” “就是,听你的声音还是个孩子吧?别吓尿了,哈哈哈……” 李俊在疑惑这两个马匪怎么还想和阿木古郎聊天还是怎么着,竟然大声说着话,也不回去的时候,他看到自己面前有六个马匪端着枪弯着腰过来了。 李俊心中一凛,好家伙,这是想要包抄阿木古郎他们的后方啊。 他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不直接正面开枪呢? 直接开枪不更好吗? 他哪里知道奥格楞是看上他们的马了呢? 他也不知道马匪也会缺马啊。 看到马匪派人包抄阿木古郎的后路,就知道这些人不是好人了。 既然如此,直接开打吧。 李俊瞄准这六个已经摸到他前面三十多米的马匪,也就是他现在埋在雪里,对方还没有发现,再近一点就容易暴露了。 不能再等了。 于是他扣动扳机,五六式班用机枪哒哒哒地突出一条火舌,立刻就击倒了前面六个马匪,几乎全是爆头。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马匪的马和阿木古郎他们的马都惊叫起来。 马匪们也吓了一跳,赶紧四处找敌人的位置,李俊立刻转换方向,对准奥格楞他们就是一梭子扫了过去。 阿木古郎他们也对着前面的两个马匪开枪了。 这两个马匪也惊慌失措地想要后退,同时把手里的枪举起来,他们想要找李俊的位置,但是白天枪口的火焰看不清楚,让他们一时难以发现,反而心里更慌张了。 等马背上出现四个人头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要栽了。 第477章 明确身份 奥格楞的反应比李俊想象的大得多,直接就拨转马头跑了。 没错,他逃跑了。 别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怂,因为他听到了轻机枪的声音,知道这次是碰到硬茬了。 机枪这玩意,在他的印象里,那可是属于大杀器。 从民国时期军阀混战到草原上的互相厮杀,机枪都是稀罕物,火力密度远超当时的步枪,不管是哪支部队,都对机枪异常重视。 在奥格楞的观念里,出现机枪就意味着他碰到了主力部队。 就像当年那最后一仗一样,他们被包围后,也想通过骑兵的速度优势突破包围圈,结果遇到亚克苏布下的机枪阵地,几乎全军覆没,自己也最后不得不投降。 他那一次也是被被打懵了,根本没想到草原上竟然也有了这么多机枪,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其实是他自己没有看清楚形势。 当时内地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三大战役结束后,我军已经完全占据优势,攻守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大量的支援从内地来到了草原上,还有大量援兵,武器装备直接更新换代了。 他对此一无所知,只能被围歼。 搞得现在他一看到机枪,就两腿发软想要逃跑。 他这一跑,手下的人自然就跟着,倒是把李俊看懵了。 这怎么回事?这伙人这么不经打?刚开几枪,打死了几个人就不打了? 不过看到这些人越跑越远,李俊也顾不得想这么多,直接瞄准射击。 没想到这些人的马术非常好,他一个弹鼓打光了,也只打中了七八个人,奥格楞还是带着五个人跑了。 李俊觉得挺可惜的,没有把他们全部留下。 不过问题不大,这几个人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冰天雪地里,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现在就算是牧民也很少单独居住,大多是聚拢在一起,特别现在是冬天,单独居住很危险,不仅要面对大雪的威胁,还有狼群的威胁。 这五六个在荒郊野地里,恐怕走不出多远,就会被狼群盯上。 要是遇到牧民聚居的地方,就算是一个小巴嘎,也能灭了他们。 李俊收起枪,慢慢向阿木古郎他们走过去。 黑龙有些不开心,刚才开枪的时候,李俊不让它冲上去动手,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发挥作用。 李俊也是怕它出事。 对面人人都有枪,黑龙就算速度再快,也很容易中枪,反正他对付这些人有把握,就不让黑龙冒险了。 李俊撸了撸黑龙的脖子,才让它开心一点。 “别杀我,别杀我……” 还没走到阿木古郎他们旁边,就看到他们几个把前来试探的两个敌人围起来,其中一个一直哀求着,求阿木古郎他们不要杀自己。 “你们没事吧?” 李俊走过去问道。 阿木古郎道:“没事,李俊同志,你快来看,我们打死了一个,还抓了一个。” 李俊走过去,只见雪地里趴着一个人,背上一个血洞,还在汩汩流血,还渗到了身体下面的雪地里,慢慢地把下面的积雪染红了。 另一个人半躺在雪地里,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大腿中了一枪,也在流血,此时正在求饶呢。 两个人的枪都被阿木古郎他们捡起来了,李俊拿过来看了看,一支是三八大盖,还有一支是水连珠,都保养得很差,有些地方都生锈了,说明很久没好好擦枪了。 他用蒙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那人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一脸惨白,连忙交代了:“我们,我们是马古力帮的。” 马古力帮? 李俊没有听说过,倒是阿木古郎和其木格脸色一变。 “你们老大是大漠秃鹫?” 那土匪立刻点头:“对对,我们老大是大漠秃鹫。” “你叫什么名字?在马古力帮什么身份?” “我叫孟克,我们老大奥格楞是我姐夫。” 李俊大喜,没想到抓到一个老大的小舅子,这么亲近的关系,应该知道一些马古力帮和奥格楞的秘密吧? “你这伤口再不包扎,估计血要流光了,赶紧老实交代,你们马古力帮来这里干什么?别告诉我是来打黄羊的,说了我也不信。” 孟克早已经吓破了胆,他不想死。 十年以前,他也是一个悍匪,打仗经常冲在最前面,杀人放火,J淫掳掠的事情干得驾轻就熟,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不怕死。 但现在经过差不多十年的消沉,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勇气。 他不想死。 “我说,我说,我们是接到通知,来这里杀一个人的。” “杀谁?” 李俊连忙问道。 孟克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杀谁,这只有我姐夫知道,不过我有听说一点点,说是来这里追杀一个汉人,那个汉人回来打黄羊。” 阿木古郎等人立刻看向李俊。 这好像说的就是他啊, 汉人,来打黄羊的,就是他,肯定没错。 李俊也是心中一凛,没想到竟然是冲着自己的来的。 “是谁让你们来的?” 他开始思考这个幕后黑手是谁,竟然能指使一帮土匪来追杀自己,还能掌握自己的行动方向,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在京城的轧钢厂,他们早就知道自己得行动方向。 但这个可能性不大,他不是相信李怀德,而是就算是李怀德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进发时间,所以这边的不太可能。 那就只能是来自己西苏旗了。 相比京城的李怀德,西苏旗的人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什么时候出发,有多少人,什么武器配置一清二楚。 西苏旗里面,曾红军不可能,青格勒更不可能。 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和马古力帮有交集,也没达到这个层次。 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亚克苏。 当年剿灭马古力帮,主力就是亚克苏,最后留下马古力帮,想要为自己所用,这种事情亚克苏做得出来。 不过这家伙之前不是还让我自己帮他带阿尔斯楞去京城吗?怎么还派人来追杀自己呢? 真的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第478章 诡雷和手雷阵 “阿木古郎,你把他绑起来,其木格,你给他包扎一下,别让他死了。” 李俊说了一句,这个人暂时不能死,还要先留着,才能揭露亚克苏的真面目。 如果可以的话,后面还要抓住奥格楞,那就最好了。 有奥格楞这个人证在,亚克苏没得抵赖。 只是他搞不懂,亚克苏为什么要杀自己,貌似自己也没有干什么吧?就是他儿子阿尔斯楞,自己也没有打他,只是教训了一下阿尔斯楞的跟班哈斯。 就为了这点事,亚克苏就要杀自己? 不可能,一个能当到盟长的人,不可能这么浅薄。 这背后肯定有秘密。 阿木古郎和其木格把孟克绑起来,又给他大腿包扎了一下,免得他流血而死。 “汪汪……” 黑龙突然示警,北边的马匪又靠近了不少。 其实这些马匪是听到了枪声后才行动起来的。 当时这些马匪正在休息,煮奶茶、煮羊肉,准备休息一下再追击阿木古郎等人。 奶茶是他们家里带来的,羊就是旁边杀的黄羊。 能不杀自己家里的羊,他们也不想杀,在外面杀黄羊多好? 不过冬天煮羊肉没这么快熟,他们现在也只能等着。 但是刚才激烈的枪声,把他们吓了一跳。 在这样的旷野上,枪声的传播距离可以达到五公里左右。 更让他们震惊的不是枪声,而是五六式班用机枪的声音。 这种枪声他们很熟悉,因为五六式班用机枪是仿制自苏国的Rpd轻机枪,这种枪蒙国军队和驻蒙国的苏国军队都有装备,他们对这种枪很熟悉,对枪声也很熟悉。 他们也知道,这种机枪一般只装备正规军,听到这种枪声,就说明阿木古郎他们遇到了华夏的边防军了。 华夏的边防军遇到蒙国牧民,一般不会直接打死,那么刚才的射击可能是警告性射击,把阿木古郎他们抓起来带走。 接下来的操作应该是把阿木古郎他们移交给蒙国的边防军,这样的话,他们当马匪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干木当然不干了,于是他顾不得休息,也顾不得马上就又要煮好的奶茶和羊肉,就驱使着马匪们赶紧上马,他们要在华夏边防军把阿木古郎他们带走之前,把人截下来。 如果华夏边防军肯放人那最好,如果不肯放人,他们也只能硬抢了。 据他们对华夏边防军的了解,他们巡逻的时候一般都是最多一个班的人,也就是十人左右,而且刚才的枪声也能听得出来,就是一挺轻机枪的声音,说明华夏边防军最多也就是一个班的兵力。 因为华夏军队就是一个班一挺轻机枪。 华夏边防军很克制,不会开第一枪,这他们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们偷袭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但他们的偷袭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根本没有华夏边防军,而且黑龙早就示警了,他们还没靠近,李俊就已经知道了。 带着一群孩子,李俊也不能和马匪们硬碰硬,只能先南下,准备回到营地后,会和达多、李健和金海他们一起对付马匪。 有达多三人配合,李俊有信心消灭这些马匪。 他让阿木古郎等人带着孟克先走,自己则留下把那些土匪的尸体和马的尸体布置了一下,排成了两个横排,然后埋下了十几个诡雷,准备给马匪们上上课。 可惜他的静止仓库里面没有地雷,不然地雷结合诡雷,至少可以让这些马匪留下一半。 没有地雷,他只能布置诡雷,另外布置了一个手雷阵(类似好莱坞大片《深入敌后》中废弃工厂里的那个手雷阵,只是没这么密集)。 布置完这些,李俊也赶紧走了。 他走后不到十分钟,干木就带着马匪们来到了手雷阵外面。 “三叔,在那里!” 一个马匪指着前方地面上的人和马的尸体喊道。 干木表情凝重起来,十几个人呢,就在刚才被打死了。 人和马的尸体看起来颇为壮观,而且血腥味浓厚。 “五舅,闻这血腥味,应该就是一刻钟左右的事情,就是刚才的枪声,看来我们猜错了,那些人不是华夏的边防军,否则他们肯定会把尸体处理掉,不会放着不管。” 军队一般不会留下尸体暴尸荒野,而是会掩埋掉以后再走。 “去,看看是什么人?有没有那几个小崽子的尸体?” 干木一挥手喝道。 几个马匪只能小心翼翼地端着枪走过去,为了防止这些尸体是活人假扮,他们还远远地开了几枪,看看是不是假扮的。 结果打在那些尸体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是真的死了。 发现这些人真的死了以后,马匪们都松了一口气,也就没怎么在意了。 “去你m的,吓了我一跳。” 一个马匪一脚踢在一具尸体手臂上,想要发泄自己的怒气。 结果就听到叮的一声,那具尸体的手指上好像挂着一个拉环,然后一个手雷从尸体身上滚落下来,落在了他旁边的雪地里。 “啊……手……” 马匪惊慌失措,正要大喊出来,只是已经来不及了,雷字还没说出口,其他人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手雷就爆炸了。 “轰……” 剧烈的冲击波直接把这个马匪和旁边的两个马匪炸飞了,而横飞的破片也撕碎了他们的身体。 三个马匪的尸体如同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 另外两个马匪虽然距离离得比较远,没有被炸飞,但是也不好受,因为鲜血和碎肉向他们扑去,把他们浇了个满头满脸。 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马匪,而是半民半匪的马匪,这两个马匪也是小年轻,根本受不了这样的血腥味,吓得把手里的枪一扔,就往旁边躲闪,于是又踢到了手雷阵,导致整个手雷阵被引爆,十几颗手雷同时爆炸,在这个前后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足以把任何人都撕成碎片。 于是两个马匪都变成了碎肉。 巨大的冲击波还把干木等人从马上掀下来。 李俊等人也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嘴角翘起来笑了笑,看来诡雷和手雷阵都起到作用了。 就是不知道炸死了几个马匪。 第479章 新的马匪老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穿越四合院:未婚夫的复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幕后黑手 帖木尔在整理队伍的时候,李俊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天鹅湖边。 “哥,他们是谁啊?” 放哨的金海发现了他们以后,立刻迎了上去。 李俊下马后道:“这些都是蒙国的牧民,我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被马匪追杀,我要把他们送到二连浩特边防部队去,先回来这里歇一下,你们怎么样?上午有出什么事吗?” 金海摇头:“没有,就是小米回来了,其他没什么事。” 不过看他的表情,明显对阿木古郎等人挺感兴趣的。 “没事就好,去做午饭了,多做五个人的,他们都饿坏了。” “好的,哥,我现在就去。” 阿木古郎等人听不懂汉语,也不知道李俊和金海说了什么,不过他们也没有怀疑李俊和金海是坏人,他们已经信任李俊了。 到了雪屋,达多和李健也对这些蒙国人的到来有些震惊,李俊又解释了一下。 多了五个人,他们的雪屋就有点小了,于是又搭了一个帐篷,反正是临时的,等阿木古郎他们走了以后就可以拆掉,不然光帐篷在这样的风雪天气里撑不了几天。 进了帐篷里,有了火堆的温暖,阿木古郎等人立刻好受了一些,强撑着的身体也很快撑不住,很快就躺下睡觉了。 李俊正在给小米喂生牛肉,达多走了过来。 “李队长,这几个孩子的身份,可能有些敏感,要不等青格勒同志他们到了再送他们去边防部队?现在恐怕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李俊一听也有道理,青格勒他们跟着车队,这两天也就到了,不急在这一天半天的,不过还要防止那些马匪继续南下追杀。 “也行,青格勒同志作为西苏旗政府的代表,和边防部队对接这件事正好,我去确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达多见李俊愿意听自己的意见,也很高兴。 他又指了指孟克问道:“这个人是什么情况?” 李俊道:“达多同志,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关于大漠秃鹫的事情吗?” “啊?他是大漠秃鹫的人?” 达多惊呼一声,实在没想到会出现这么生猛的事情。 他和李俊不一样。 李俊是带着上帝视角,还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对这些什么土匪马匪没什么概念,甚至是不放在眼里。 而他达多是真真实实在这个时代生存过来的,见识过这些土匪、马匪的残暴,在他的心里是有一大片阴影的。 “没错,他叫孟克,是大漠秃鹫奥格楞的小舅子,据他交代,他们这帮土匪,叫马古力帮,是收到别人的命令,到这里来追杀一个汉人的,很明显,这就是针对我的。” “李队长,您是第一次来草原上吧?大漠秃鹫怎么会对上您呢?” 达多有些不解。 李俊摇头:“我肯定是第一次来草原,所以想针对我的人肯定是草原上的人,而且他对我的行踪很了解,这个人肯定就在西苏旗。” 达多毕竟层次比较低,接触不到亚克苏这样的大人物。 李俊问道:“当年围剿大漠秃鹫那最后一仗,是谁指挥的你知道吗?” “亚克苏同志啊。” 达多脱口而出,接着自己就明白了,难道这背后是亚克苏? 李俊缓缓点头,来到了孟克面前。 孟克虽然被反绑着双手坐在地上,其实比之前在马上还是舒服一点的,最起码没这么冷,不然他都要担心自己被冻死,因为流了不少血,身体的热量都不够了。 “孟克是吧?你和我说说,你姐夫背后的人是谁?” 李俊在孟克面前坐下,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孟克此时已经比之前镇定了很多,也估摸着李俊不会杀了自己,所以心里不是很慌张了。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小喽啰,这种事情我姐夫也不会和我说。” “是吗?当年你们是怎么脱身的,这总该知道吧?” 李俊也没急,审讯嘛,就是要慢慢打破一个人的心防,是有技术的,不是硬来的,当然硬来也可以,那是最后的手段,李俊也不是什么圣母,该动手的时候也不会含糊。 孟克眼珠子转了转,想要找什么借口忽悠过去。 李俊哼了一声道:“别骗我,小子,我身边这位同志经历了整个民国时期,对你们马古力帮的事情知道得不少,你能骗得了我,但骗不了他。” “你也不要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姐夫今天跑了,不过你觉得他跑得了吗?西苏旗来了这么多了,这两天就到了,二十辆大卡车,你觉得能运多少人马?冰天雪地里抓你姐夫几个人,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抓了你姐夫,你还有什么价值?” 他扫了一眼孟克大腿上的伤口接着道:“到时候,你想怎么死?” 孟克心中一凛,嘴上却不示弱,说道:“你是汉人吧?你不知道我姐夫的威名,就算他现在落魄了,也没这么好抓,而且……” 说到这里他不说了,不过李俊也明白他的意思,意思是奥格楞背后还有人,李俊肯定抓不到。 李俊笑了:“前两天你们在我背后二十几里地的距离,我就知道你们了,你们还有一只隼,好像叫狂风,是吧?” “你怎么知道?” 孟克这时是真的震惊了,他没想到李俊竟然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还知道他们带了一只隼,隼的名字叫狂风。 他们这帮土匪,已经偃旗息鼓地在深山老林里隐藏了十来年了,一直小心谨慎,就算是作案也是做小案子,不敢犯大案,这次出来也是极为隐秘,而且狂风这只隼很多人就算见过,也不知道它的名字,这个汉人怎么会知道呢? 李俊指了指旁边的小米道:“看到没有?我这只金雕早就发现你们了,你觉得我让他去找你姐夫,要花多长时间?” “我在西苏旗训练了多少骑兵,你都知道吧?等我发现了你姐夫的踪迹,派人去抓他,他躲得掉吗?” 孟克脸色惨白,知道自己不说不行了,不说李俊就会弄死自己。 李俊最后说道:“你放心,你交代了,我还可以留你一命,到时候指证背后的人,还是有用的。” 很快孟克就交代了。 第481章 被研究的棒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穿越四合院:未婚夫的复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2章 棒梗到底有没有狂犬病 事关同事的生命安全,研究员们也很重视,所以第二天就开始行动了。 来调查秦淮茹受伤情况的研究员是一组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叫刘青峰,女的叫汪雪梅,两个人都是大学生毕业,进入第七生物研究所两年半了。 两人没有直接去找秦淮茹,而是来到了第六医院,想要查看秦淮茹当时的病历本。 京城第七生物研究所是卫生界重要单位,级别和第六医院一样,但是重要程度却是超过第六医院的,他们去了医院办公室,提出了查阅秦淮茹病历的要求,也很快得到了满足。 第六医院的档案室里面,刘青峰和汪雪梅仔细查看秦淮茹的病历本,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青峰你看,秦淮茹手臂上的伤口,细菌的复杂程度比一般被狗咬过的人高多了,但是却没有发现狂犬病病毒,这说明贾梗在咬他母亲的时候,体内并没有感染狂犬病病毒。” 汪雪梅吃惊地说道。 刘青峰摇头道:“也不一定是完全没有感染,只能说狂犬病病毒可能还没有达到一定的含量,在当时没有导致秦淮茹感染,毕竟我们找不到当时贾梗的血液样本。” 汪雪梅叹了一口气,真是太可惜了。 陪同他们查阅的是小谢,此时听了他们的话后低声道:“其实,我们有贾梗当时的血液样本。” “真的?” “真的?” 刘青峰和汪雪梅同时问道。 小谢点头道:“没错,当时这位秦淮茹同志送到医院,她儿子,也就是贾梗也因为神志不清,出现疯狂、口流涎液等问题住院了,当时也对他进行了全面检查,包括抽血化验。” “检查报告呢?” 小谢连忙在档案柜里面找了一番,把棒梗的检查报告找了出来,刘青峰和汪雪梅大喜之下连忙翻看起来,结果大失所望,因为第六医院根本就不具备深度的血液检查能力,可以说在狂犬病病毒方面,这检查算是检查了一个寂寞。 两人同时怒视着小谢。 小谢只能低声解释:“我们医院也就这么个条件了。” 刘青峰和汪雪梅也是无奈,知道第六医院这样的水平,血液样本肯定是没有保存的,或者当时有保存,但到现在肯定是没有了。 血液样本保管是有很高要求的,首先恒温冰柜就是最基本的要求,就这个条件,第六医院就达不到,甚至全国大部分医院都没这个条件。 刘青峰还是和小谢说了声谢谢,然后拉着一脸郁闷的汪雪梅离开了第六医院档案室。 小谢也有些不开心,这也不怪他啊,医院就是这么个条件嘛。 刘青峰和汪雪梅离开第六医院后,就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大院。 这是他们在秦淮茹的病历本上看到的地址,既然找不到秦淮茹感染狂犬病病毒的依据,那就看看她本人,到时候再检查一下就是了。 现在的95号院,比起以前可是冷清多了,最明显的区别就是现在少了个在门口拦路的阎埠贵,所以刘青峰两人推着自行车就进了前院,一路畅通无阻。 门房的苏德老爷子在外面扫地,不在家里,自然没有人问话。 不过到了前院,他们就看到了屋檐下择菜的赵惠兰和杨素兰,两人正在撕着大白菜的叶子。 “大娘,我们是生物研究所的,想问一下,秦淮茹同志是住在这个院吗?” 刘青峰问了一句。 赵惠兰没说话,对陌生人她一般是如此,这是在大山里养成的习惯。 杨素兰道:“秦淮茹啊?对,她住在中院的西厢房,哦对了,她现在在上班,不在家。” “不在家啊?” 刘青峰和汪雪梅很是失望,没想到找到人家里,人却不在家。 这时一个有些佝偻的人影从穿堂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尿壶,他低着头,走的很慢,好像很无力的样子。 正是何雨柱。 自从他没有了两颗淡淡后,他整个人慢慢萎靡了,这还不到半个月,他就如同老了十岁,走路没力气了,背也驼了。 以前是脸像个小老头,现在是真的成了一个小老头。 现在的贾家,秦淮茹上班挣钱,何雨柱暂时没有活干,就在家里照顾一老一小,老的是贾张氏,小的是小当。 小当还是个一岁多的奶娃子,要人照顾也说得过去。 贾张氏一开始确实是身体虚弱,毕竟五十多岁了还流产了,对身体的伤害是非常大的。 但休息了十几天,现在还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那就有点蹊跷了。 杨素兰指着何雨柱道:“同志,这是秦淮茹的丈夫,你有事可以问问他。” 何雨柱一脸木然地抬起头,看向刘青峰和汪雪梅。 “请问您是秦淮茹同志的丈夫吗?” 刘青峰问道。 何雨柱满是褶子的脸上突然苦笑起来,是苦涩的笑,他算是秦淮茹的丈夫吗?他连男人都不是,怎么可能是秦淮茹的丈夫呢? 论在贾家的地位,他比棒梗好一点,仅次于小当,因为棒梗已经被抓进去了,相当于不存在,自然比他好,但他连一个婴儿都比不过,因为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而他没有。 贾张氏就算躺在床上,也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而秦淮茹现在也对他极为冷淡,仅仅十几天,他就从秦淮茹的依靠,变成了嫌弃的对象,因为他现在不会赚钱,还要花贾家的钱。 至于你说以前他借给秦淮茹的钱?那都是贾家的钱,和现在的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还是没钱。 而且何大清已经不搭理他了,就当没这个儿子,每天也是视而不见。 所以现在的何雨柱非常迷茫,感觉不到人生的意义了。 就像现在,已经九点多快十点钟了,他才去倒尿壶,整个人也是萎靡不振。 杨素兰大声道:“傻柱,人家同志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话啊。” 她对何雨柱也是有仇恨的,在她看来,何雨柱就是易中海的帮凶,也是贾家的帮凶,还是逼死徐倩的凶手。 何雨柱抬起头,语气变得淡漠:“不是,我不认识秦淮茹。” 说着他就绕过刘青峰两人。 刘青峰和王雪梅皱起眉头,何雨柱明显在撒谎啊,他们转身想要追问,一股恶臭从何雨柱手里的尿壶飘出来,让他们脸色一变,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再抬起头时,何雨柱已经出了垂花门。 第483章 命苦的秦淮茹 调查受挫,但是刘青峰和汪雪梅并没有走,而是来到了东厢房,准备和杨素兰、赵惠兰聊一聊。 在他们看来,这两位大妈还是比较好交流的。 另外就是,95号院看起来有些太过冷清了一点,他们不敢贸然进中院,毕竟里面出现过疑似狂犬病病人。 只要是对贾家不好的事情,杨素兰都很乐意干。 听到刘青峰和汪雪梅是来找秦淮茹的,她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就贾家现在的情况,两个寡妇,一个坐牢的儿子,一个太监,一个搞破鞋怀孕的五十多岁的老寡妇,这个家庭早就已经臭不可闻了,不可能有好事找上他们。 “大娘,我们是京城第七生物研究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您先看一下。” 汪雪梅和刘青峰拿出自己的证件给杨素兰两人看。 杨素兰认识一些字,但是不多,赵惠兰则基本不识字,不过看工作证还是能看的。 其实主要是靠对国家机关的信任。 “哟,两位同志请屋里坐。” 杨素兰把刘青峰和汪雪梅请进了屋里,赵惠兰便也跟着进去了。 因为赵惠兰和杨素兰都是女的,所以对话就以汪雪梅为主。 汪雪梅问道:“两位大娘怎么称呼呢?在咱们这个院里住了多长时间了?” 杨素兰笑道:“我叫杨素兰,我这妹子叫赵惠兰,我住在这里前院十几年了,惠兰呢是刚搬过来还不到半年,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我比较熟悉。” 她的积极主动也让刘青峰两人很高兴。 “那行,杨大娘,我们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秦淮茹同志和她的儿子贾梗的事情,您能和我说说吗?这事吧,对我们现在的工作挺重要的,我们希望能多了解一些情况。” 杨素兰继续积极主动:“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秦淮茹也是个命苦的,唉,听说当年在乡下村里也是一枝花,长得真俊,据说提亲的人都踏破门槛了,不过她心思高,看不上农村的,就想嫁到城里。” 她虽然嘴里说秦淮茹命苦,但并不同情她,因为在她看来,这是秦淮茹自找的,怪不得别人,既然是自己选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完。 “唉,她也是心急了吧,嫁之前也不仔细看看这贾家是什么光景,我和你们说,这贾家就是一个烂泥坑,她婆婆贾张氏就是个泼妇,还是个带娃的寡妇,这些年为了把儿子贾东旭拉扯大,什么事情没干过?撒泼打滚,小偷小摸,坑蒙拐骗,她就是我们院里的一颗毒瘤。” “这秦淮茹为了嫁进城里,什么也不管,唉,嫁来第二天就开始受苦了,这贾张氏当时还不到四十呢,就开始享福了,家里什么事都交给秦淮茹干,自己每天就吃了睡睡了吃,那可是十年前了,她就肥得像猪一样,体重估摸着有两百斤了,你们想想,她有多能吃,生活有多安逸?” “可怜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还要每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伺候婆婆。” “等她儿子棒梗出生了,贾张氏把大孙子宠得都没边了,就这么说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且贪吃,贪玩,还教他小偷小摸,欺负别人,抢别人的糖果之类的事情天天都干,这不为什么棒梗会出事呢?都是这个老虔婆害的。” “她就是个祸害,克夫,克子,现在还克了孙子,要不是她一直惯着棒梗,把棒梗惯得嘴馋,天天想吃肉,又怎么会去啃生腊肉呢?” “秦淮茹不让他吃生腊肉,他还一口咬在了秦淮茹的手臂上,把秦淮茹咬得截肢了,唉,说到底就是贾张氏惹的祸。” 杨素兰洋洋洒洒说了好几分钟,刘青峰和汪雪梅也听出来了,她对贾张氏意见很大,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听到了一个事,那就是棒梗咬秦淮茹之前,啃了生腊肉。 这一点其实棒梗的病历里有写,但是秦淮茹的病历里没有写,只说被咬伤。 生腊肉这玩意生吃风险还是很大的,寄生虫啊,细菌啊,都很有可能引发疾病。 腊肉制作过程中如果原料肉含寄生虫(如旋毛虫),生吃可能导致感染,引发腹痛、腹泻、发热等症状,严重时可能会损伤脏器。 生腊肉可能携带大肠杆菌、沙门氏菌、李斯特菌等致病菌,轻则导致急性肠胃炎,重则引发败血症或脑膜炎,孕妇、儿童及免疫力低下者风险更高。 这么一来,他们好像找到了棒梗感染的源头了? 还真有这个可能。 腊肉这东西,如果制作不规范,确实是有很大风险的。 这年头除了肉联厂,其他单位和个人制作的腊肉肯定是不规范的,从肉的来源上来说,就很有可能存在问题。 若卫生条件不佳、原料肉不合格或储存环境潮湿,易滋生?黄曲霉、青霉等霉菌?,部分霉菌可产生毒素(如黄曲霉毒素),危害肝脏并具致癌性 。此外,还可能污染金黄色葡萄球菌、李斯特菌等致病菌。 所以棒梗是很有可能因为吃了生腊肉感染了。 这对他们的调查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促进了。 其实到了这里,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调查秦淮茹了,因为知道棒梗感染的原因了,而秦淮茹现在因为采取了截肢的办法,人已经没事了,都去上班了,他们回去继续研究棒梗就可以了。 他们正要告辞,何雨柱提着尿壶从垂花门进来了。 杨素兰用下巴指了指何雨柱道:“呶,他就是秦淮茹的丈夫,棒梗的后爸,啧啧,他也是被棒梗害死了,就因为不想要这个后爸,棒梗把他的下面也踢坏了,现在人也废了。” “什么叫,下面踢坏了?” 刘青峰和汪雪梅都脸色一变,不确定杨素兰话里的意思。 不是没想到这个方面,他们虽然是学病毒研究的,但是也要学医学常识,对人的身体构造都是很熟悉的,只是不敢确定杨素兰说的是不是那里。 不过等杨素兰看向刘青峰的小腹,他们就知道了。 刘青峰赶紧夹紧双腿,身体也紧绷起来。 汪雪梅低下头,想要笑又不敢笑。 何雨柱已经走到了穿堂,听到杨素兰的话,脚步顿了一下,但立刻又往前走了。 第484章 围堵大漠秃鹫 草原上,依旧是北风呼啸,风雪交加,一片白雪茫茫。 一队长长的车队正在由南向北进发,速度却是快不起来。 没办法,积雪太厚了,所以车队前面第一辆车的车头上装着铲雪装置,把前面的雪推到边上去。 因为积雪超过了五六十厘米,已经是相当厚的积雪了,所以速度很慢,时速也就20-30公里之间。 今天已经是出发的第二天,但是车队距离天鹅湖有七十公里。 不过这个车速,也让西苏旗和伊克昭盟两支狩猎队能骑马跟上车队了。 第三辆车是指挥车,青格勒、葛大洪、李志等人都在里面抽着烟,好像在等什么东西。 三人都抽着烟,表情有些凝重。 他们表情凝重的原因还有些不同。 昨天下午,李俊发回电报,交代了大漠秃鹫奥格楞难逃的事情,并且让他们注意搜捕,如果遇到了就及时抓捕,但是最好活捉,因为有助于找出幕后黑手。 收到电报的青格勒已经预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大漠秃鹫奥格楞又出现的消息,之前青格勒已经预料到了,否则李俊也不会在电报里问他关于奥格楞的事情,他也准备从二连浩特回来后就调查奥格楞的事情。 因为他之前认为奥格楞不可能是针对他们狩猎队来的,最多就是也去打黄羊,如果遇上了肯定要好好收拾,快十年了,当年奥格楞手上也沾了很多战士的血。 如果没碰上,那就明年开春了再来。 毕竟草原这么大,黄羊真多,碰不上也正常。 没想到昨天下午李俊发回电报,说他已经和奥格楞交战,把对方击退了,现在奥格楞带人难逃了,让他们北上的时候注意,如果遇到了要及时抓捕,尽量活捉。 青格勒也不知道李俊是无意中遇到了奥格楞还是被盯上了,但肯定要搜捕一下。 所以现在两支狩猎队都在路线两边赶路的同时抓捕奥格楞。 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葛大洪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问道:“青格勒同志,这个大漠秃鹫现在已经穷途末路,李俊不是说了吗,只剩下十来个人了,就算是碰到了,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和曾红军熟,但和青格勒也是到了这里才认识,说话的时候还是比较客气的。 青格勒叹了一口气道:“老葛,我不是担心抓不到这个奥格楞,也不担心他逃跑,我是在想,当初他是怎么逃跑的,那时候我们已经把这股土匪包围了,最后报上来全部消灭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了,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事?” “下面报上来全部消灭了?点明消灭了这个大漠秃鹫?” 葛大洪追问道。 这里面可能还真有问题。 他也是身经百战的,当年打仗的时候,战斗结束后都要打扫战场,统计战果,除非情况紧急要立刻转移,如果像青格勒说的那种包围歼灭战,根本就不存在立即转移的问题,肯定是要打扫战场的,击毙击伤俘虏多少敌人,其中有哪些主要指挥官,都是肯定要统计清楚的。 每个部队的参谋、文职工作人员还要写报告做记录,为以后撰写部队战史做准备。 这种战后的统计和总结都是很严肃的,来不得半点虚假,如果当时真的记录了击毙大漠秃鹫奥格楞,现在又冒出来,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当时的统计出错了,可能是认错人了,也有可能是奥格楞使了金蝉脱壳之计。 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大漠秃鹫和之前的大漠秃鹫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是现在有人冒名顶替,想要继续为非作歹。 青格勒点头:“是啊,当时已经确认,是击毙了大漠秃鹫奥格楞。” “你看到尸体了?验明正身了?” 青格勒愣了一下后摇头:“那倒没有,当时我已经带着部队下去休整了,也是听说击毙了大漠秃鹫。” 随后他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那这里面就有得说道了。” 葛大洪说了一句,没有继续说话。 其实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里面有猫腻,但有些话他不能明说。 青格勒也沉默下来,脸色阴沉。 天鹅湖边,李俊等人看着巴根和阿其图在那里摔跤,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摔跤是蒙人的传统体育项目,不仅军队里经常训练,小孩子也是从小练起,经常一起练。 摔跤是蒙人男子三艺之首,另外两项是骑马和射箭。 说是蒙人,其实不如说是草原人的传统训练项目。 不过这玩意也不是蒙人专属,汉人也有,甚至在宋朝以前,汉人的骑射技艺也是非常普遍的,而且水平很高。 古代名将无不精通骑射,历朝历代的军户、府兵等世兵制也有骑射训练要求。 只是和草原上人的骑马射箭相比,汉人学习骑射的门槛比较高,因为马,尤其是好马,在中原地区不是普通家庭能承担的。 这一点不如草原人方便,草原上的人可能很穷,但是一匹马肯定是有的。 但要说摔跤,蒙人的历史肯定不如汉人悠久,因为草原上茹毛饮血,匈奴算是草原上比较早有文明的部落了,但是匈奴人来源于哪里? 史记记载,匈奴人是夏朝后裔。 汉人的摔跤,有记录的是源自五千年前的黄帝时期,这肯定还不是最早的。 因为摔跤是人类掌握先进武器之前,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做原始的状态,肯定是有文明了就有了摔跤,甚至更早。 所以摔跤应该是产生于原始社会。 原始人在狩猎过程中,在人与人或部落与部落之间的冲突中,利用徒手搏斗的形式,以求得食物或自卫,从而产生了摔跤。 后来,人们有意识地练习和传授这些技术,经过不断发展,摔跤演变为一项体育运动。 华夏早在5000多年前的黄帝时代就有了古代摔跤活动。 据《礼记·月令》记载,周代把角力、射箭和驾车三者列为军事训练项目。 可见三千年前,汉人也有男儿三艺,只不过蒙人是骑马,汉人是驾车。 现在李俊看蒙人摔跤也挺有意思的。 第485章 阿木古郎的心理优势 很多人都对蒙人,或者说草原游牧民族有一种误解,觉得他们天天吃肉,身材高大健壮,很凶猛,甚至有人往狼性、狼图腾身上靠,想要建立对汉人的心理优势。 这种事情从北宋以后就越来越明显,到了清朝更是到了极致。 这里一方面是因为从北宋开始,汉人面对游牧民族,不管是契丹、西夏还是女真,一直都处于劣势,汉唐以来辛辛苦苦建立的汉人之上的心里优势荡然无存,反而是让草原民族占了上风。 从北宋高梁河之战大败,宋车宗转攻为守后,汉人面对胡人就没有再有心理优势过。 每当契丹人在边关南下,狼烟直通汴京城,更是让亿万汉人胆战心惊。 这种情况到了元朝达到顶峰,成吉思汗铁木真蒙人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打下了蒙人的赫赫威名,在华夏也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八方。 蒙人不会治国,把天下搞得一团糟,朱元璋乘势而起,重建汉人帝国。 明初的帝国繁荣昌盛,也是南征北讨,南边深入交趾,北边深入大漠,也让汉人恢复了不少自信。 只是好景不长,土木堡一战,明军大败,损失惨重,连皇帝都被胡人俘虏,汉人自信又大受打击。 加上朝廷文官当政,重文轻武,守内轻外,再也不复开疆拓土的壮志,九边被动防御,蒙人、满人随时可能破关而入,甚至多次直逼京师,造成社稷动荡。 到了清朝,更是将汉人踩在脚底,汉人当了三百年的奴才,已经成了奴隶的代名词。 而蒙人长期以来都对汉人有心理优势,这一点可以从《狼图腾》一书看得出来。 阿木古郎等人是正宗的蒙人,虽然感谢李俊救了他们,但心里对汉人还是瞧不上的。 看到李俊对正在帐篷里摔跤的巴根和阿其图挺感兴趣的,走过去道:“李俊同志,你想学摔跤吗?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我们蒙人的摔跤是最强的,当初成吉思汗带着我们蒙人征服了全世界,就是训练了摔跤,让我们的铁骑有超猛的战斗力。” 李俊看了看他清瘦的体型,笑了笑道:“我对摔跤没什么兴趣,我们汉人也有练摔跤的,不过我们的军队不怎么练摔跤,主要练国术。” 阿木古郎笑道:“你们的国术我也知道,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已,论打架,还是要看我们的摔跤。” 李俊笑了笑。 很多人都以为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个个身材高大健壮,勇猛彪悍,所以面对汉人才有武力优势。 其实是大错特错。 除了鼎盛时期,比如成吉思汗铁木真建立蒙国,到忽必烈建立元朝,还有明朝时期达延汗、俺答汗统治时期,因为和平时间比较长,草原上比较安稳,让蒙人有更多休养生息的机会,他们可以用牛羊马匹和汉人通过互市换取自己所需的粮食、食盐、茶叶、铁器等,日子比较好过以外,其他时候生活都很惨,没有足够的营养摄入,怎么可能身材高大健壮? 当然,不是说他们没有高大健壮的人,但那些都是贵族,只是从人口数量来说,贵族的人数可能只有总人数的1%,大部分普通牧民生活都是很凄惨的,平时也很少吃肉,都是吃牛羊马的奶制品,这些都是牲畜的伴生物,不用消耗牲畜。 他们当然想吃肉,但是也是吃不起的。 就拿现在的蒙人来说,阿木古郎他们几个也都是很瘦的,因为他们就是普通牧民,除了放牧以外,没有其他赚钱的门路,也没什么家产。 可能一场大雪,就能对他们形成灭顶之灾。 而那些高大健壮的,只有阿尔斯楞、哈斯这些人,他们衣食无忧,食物充足。 青格勒、亚克苏这些人,他们小的时候肯定也是营养不良的,但是起来反抗之后,反而能吃饱喝足了,所以身材高大,肌肉结实。 普通的草原人可没有这个待遇,达多、敦多尔济、查布这些人才是草原人的正常现象,清瘦、矮小。 很多事情不宣传,所以很多人不知道,包括很多蒙人也不知道。 16世纪末,有一个葡萄牙传教士,名叫鄂本笃,他曾游历阿三国和华夏,着有一本《鄂本笃访契丹记》,也称为《东游记》。 他在《东游记》里写,草原上的牧民唯一的财富就是瘦弱的羊群,女人用皮囊煮肉,男人蹲在地上用石头打磨箭头。边市一关,他们连熟食都吃不上,只能分食生肉。就是生肉直接切了分着吃,连盐都不一定有。 人类吃生肉没问题,但时间不能长,次数不能多,否则寄生虫会要了他的命。 成吉思汗时期的蒙人确实猛,当年95个千户,论总兵力也就十万人左右,竟然干翻了有三十万常备军的金国。 野狐岭一战,以十万大军硬破金国四十万大军,确实猛。 此后蒙人几次西征,灭国无数,灭花剌子模,灭阿拉伯帝国,灭莫斯科大公国,灭基辅罗斯,直到欧洲多瑙河沿岸。 不过就像之前说过的,草原上能够承载、供养的人口有限,牛羊马匹也有限,基本盘就这么大,蒙人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损失自然也不小,基本盘受损严重。 到了忽必烈灭了阿里不哥之后,蒙人的基本盘还分裂了。 没有了基本盘,蒙人建立的四大汗国和元朝不仅各过各的,还经常混战,不到一百年,蒙人的势力就大不如前了。 元朝在1368年被汉人推翻,元顺帝北逃草原,还有一条退路,成了北元。 窝阔台汗国早在1306年就被元朝和察合台汗国联合进攻灭亡了,是最早灭亡的汗国。 其他三个汗国也在百年内相继灭亡,身死族灭。 当年蒙人有多威风,后来就有多悲惨。 就拿苏国来说,当年被蒙人灭国,统治了两百多年,当初的掠夺和压制是非常厉害的。 西方有一句谚语,“剥开一个苏国人的皮,就会看到皮下蒙人的血脉”,说的就是蒙人对苏国人的影响。 虽然同为白人,但是欧洲人并不把苏国人视为同类,认为他们是野蛮人,呃,原因是蒙人及匈奴人在历史上曾经对欧洲造成巨大的阴影,被称为上帝之鞭。 第486章 朋友也需要教育 “金海,你来,跟这位阿木古郎同志玩一玩。” 李俊淡淡说了一句。 阿木古郎听不懂汉语,不知道李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也看向金海。 金海年纪小,刚认识李俊的时候也是身体瘦小,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后来到了救助站以后,营养条件大大改善了,加上跟着李俊锻炼,不仅锻炼身体,还练武,身高已经窜到了一米六多。 只不过人还是看上去比较瘦。 阿木古郎也不是很高,还不到一米七,人也不壮,只是骨架比较大。 金海站起来,神情振奋,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阿木古郎有些疑惑,不知道李俊叫金海站起来是什么意思,但是能感觉到金海的战意。 他当然也不怵,他怕马匪,但不代表他胆小,谁又不怕马匪呢? 怕马匪没什么奇怪,怕汉人才奇怪。 这就是蒙人的逻辑。 李俊道:“达多同志,你帮我翻译翻译,和他说清楚。” “诶,好嘞。” 达多赶紧应了一声。 和李俊相处才几天时间,但是他已经基本摸清了李俊的性格,平时挺和善的,没有一般干部的傲慢,也没有一般年轻人的张扬,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只不过到了正事上,他就说一不二,听不进别人的意见。 这种人放在过去,在军队里可是杀伐果断的人物,他觉得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他来到阿木古郎旁边,用蒙语说道:“小伙子,李队长说,让他这位兄弟和你玩一玩摔跤。” “他?” 阿木古郎不屑地看了金海一眼,语气中对汉人的不屑显露无疑。 达多看在同是蒙人的份上拉了他一把,说道:“你干什么?他是汉人。” 他觉得这个同胞小伙子是不是变傻了,现在是汉人的天下,你还一副看不起汉人的样子?何况是这些汉人救了你呢? 阿木古郎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他是汉人,那又怎么样?我们只是比试摔跤而已,这方面我们蒙人不会输给任何人。” 达多有些无奈,现在是蒙人横行天下的时候吗? 他年轻的时候,满人欺负蒙人,倭国人欺负蒙人,苏国人欺负蒙人,蒙人能怎么样?还不是该服软得服软? 你现在叫嚷蒙人的荣耀有什么用? 他算是看出来了,阿木古郎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个愣头青,还在怀念着蒙人的光辉岁月。 这可能和蒙国的教育有关。 蒙国高层在苏国人的掌控下,肯定是倾向苏国的。 而蒙人的光辉历史,就是苏国的苦难史。 想想从1235年,拔都率领西征军占领东欧开始,到1243年以伏尔加河为中心建立汗国,首都萨莱,华夏史书称“钦察汗国”,欧洲史书称其“金帐汗国”。 钦察汗国对苏国的统治是很粗放的,但对苏国上层来说也是耻辱的。 所以现在苏国人控制了蒙国,自然要消除这段历史。 但他们没有考虑到一个情况,那就是蒙国极其的地广人稀,高层要消除历史的做法,在底层起到了反作用,蒙人牧民不仅没有忘记那段历史,反而更加向自己的孩子传递那段历史。 这也造就了这些蒙人青少年过度的不正常的民族自豪感。 这种民族自豪感不仅面向苏国人,也面向华夏人,甚至对华夏人更严重,这一情况延续至2025年都没有转变。 阿木古郎就是这么想的。 李俊救了他们,他们很感激,但也仅仅是感激而已,不代表他们就看得上汉人。 蒙人的威严还是要的。 “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达多也不想多说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准备看看热闹。 虽然同为蒙人,但两边的人其实并不亲近,提醒了一次也就可以了。 他不知道金海厉害不厉害,但他知道李俊很厉害,就算阿木古郎赢了金海,面对李俊的时候也基本没戏。 “李队长,还是手下留情吧?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本性还不坏,毕竟我们两国还是朋友嘛。” 末了,达多还是对李俊说了一句,为阿木古郎说情。 李俊笑了笑,淡淡道:“朋友,有时候也需要教育。” 这句话让达多表情一僵,接着也闭上了嘴。 李俊一开始对阿木古郎等人是很同情的,所以救了他们,还帮他们想办法解决问题,只不过胡人都是畏威而不怀德,可能是看李俊太好说话了,睡了一觉醒来,阿木古郎心里竟然还想着在他面前耍蒙人的威风。 应该是畸形的自尊心作祟吧,就跟偷国人一样,什么都想要最大,领土这么小,但是地图上可以画成最大,历史这么短,可以在历史书上最长。 李俊想让金海教育教育阿木古郎,有心里对阿木古郎忘恩负义行为不爽的原因,也有对蒙国人不爽的原因。 自从华夏和苏国关系交恶以后,蒙国就一直充当苏国压迫华夏的走狗。 苏国解体后,蒙国高层就一直向美国靠拢,和倭国、南韩勾勾搭搭,对华夏背信弃义,民间也是反华严重,去了蒙国的华夏人经常被欺负。 李俊经常看到蒙国人欺负华夏人的新闻就很生气,你说你一个高度依赖华夏的国家,不好好和华夏合作,天天出幺蛾子,作什么死呢? “哥,我能收拾他吗?” 金海松了松筋骨问道。 他昨天对阿木古郎还没什么感觉,今天也觉得很不爽了。 李俊笑道:“随便收拾,你们祖先守护的于谦大人,他就是对抗蒙人的英雄,你可别堕了于大人的威风。” 金海面容一整,身上立刻散发出一股气势,有一种面对列祖列宗的感觉。 李俊前世刷某音,看到上面说华夏人说出三句话的时候,就是到了拼命的时候,也是不可阻挡的时候了。 第一句是: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第二句是:列祖列宗在上。 第三句是:爹,娘,孩儿不孝了。 金海的变化,立刻让达多脸色一变,他当年走过不少地方,可谓见多识广,也说过于谦的故事,听到金海的身份,他心中一凛,看来阿木古郎要吃点苦头了。 第487章 阿木古郎的骄傲 其木格看到李俊的表情,心里有些忐忑。 和蒙人男子不同,蒙人女子大部分没有什么民族,甚至家国观念,甚至草原上的女人都是如此。 因为在草原上,女人从来都是附属品、战利品,她们自己是没有归属感的。 草原上有无数的部落,先秦时期有羌人、山戎、东胡、西戎、北狄、楼烦等,后来有匈奴、鲜卑、乌桓等,再演变成柔然、突厥、拔野古、回纥、铁勒、契苾、昆凌等,后面才是乃蛮、蒙古、蔑儿乞等。 实际上草原上就是那么一拨人,他们一开始没什么区别,只是分为一些不同的团体,团体之间经常混战,相互攻伐。 不过这是男人的战争,女人从来都是附属品。 因为所谓的游牧民族,都是以男人来划分的,女人跟着哪个男人,她就是男人那个民族的人,为这个民族生儿育女。 不仅是草原上的女人,所有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通过什么方式,来到草原上生活的女人都是如此,包括汉人女人。 阿木古郎等男子接受了蒙国畸形的历史教育,但是其木格这些女孩没有,所以她们没有那种畸形的历史观。 对她来说,李俊救了他们,阿木古郎这么对待李俊是不对的。 “阿木古郎,别玩了,天气这么冷,等一下出汗了,感冒了怎么办?坐下来烤烤火吧?” 阿木古郎皱眉道:“男人的事情你别管,而且我们这不是玩,这是训练,懂吗?” 其木格见劝不动阿木古郎,只能看向李俊。 李俊笑着道:“没事,就是交流交流。” 金海来到了帐篷中间,面对着阿木古郎。 阿木古郎轻笑道:“李俊同志,既然你想让你的兄弟和我玩一玩,那我就展示一下我们的博克,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真的。” 李俊说道:“你打赢了我的兄弟,我就跟你学,不过如果你输了呢?” “我会输?李俊同志,我是不可能输的。” 阿木古郎极为自信,根本不认为自己会输。 他这么自信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蒙人的博克有很长的历史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匈奴、鲜卑时期,很早就有了军事训练的影子。 早期搏克以生死为胜负标准,是氏族社会中人类与野兽、同类搏斗的生存技能,后逐渐演变为部落间选拔首领和勇士的重要方式。 其实每个民族都有这样的一种文化,一种技艺,甚至可以上升到武术的高度。 但博克和其他技艺不同的是,在成吉思汗统一草原之后,它被规范了,拔高了,甚至是升华了。 他不仅用搏克树立威望,还借此铲除异己,比如他命令弟弟别勒古台与主儿勤部的不里孛阔相搏,借机除掉桀骜之臣;又利用摔跤对决诛杀通天巫阔阔出,巩固统治 。 从此,搏克成为蒙人选拔将领、锻炼军队战斗力的核心手段,凡在军中夺冠者可获“国家勇士”称号,并进入护卫军,地位尊崇。 后来,随着蒙古帝国的扩张,搏克在军中广泛开展,并吸收波斯、钦察等地的角力技艺,进一步丰富了技术体系。 满人也很擅长摔跤,现在华夏摔跤四大流派之一的京跤,就是传承自清朝的官方摔跤训练机构善扑营,在善扑营里训练的摔跤手叫布库。 而布库的发展,很多都是来自蒙人的博克。 清朝初年,满蒙结盟,来往非常频繁,每逢宴会或庆典常举行摔跤比赛作为娱乐。 据史料记载,顺治年间,喀尔喀部遣使来朝,并带来草原上最出色的摔跤手,在宫廷宴会上与清廷跤手比试,结果清朝皇宫里的摔跤手出战都接连败北。 这一连败让顺治帝大为震怒,下令必须招募高手赢回颜面。 礼亲王代善之子惠顺王祜塞年仅十八岁,但自幼练习布库,技艺超群,他乔装成侍卫出战,仅一跤便将蒙古跤手摔倒在地,赢得满堂喝彩,顺治帝大喜之下“赏费无算” 。 不过这位惠顺王第二年就死了。 布库早期远远不如发展已经很成熟的博克,不过满清毕竟占据中原,资源丰富,人杰地灵,他们从博克中吸收了大量技法,后来也发展起来了,到了康熙年间已经超过了博克。 为铲除权臣鳌拜,康熙帝以训练布库为掩护,秘密培养亲信侍卫,训练摔跤手。 铲除鳌拜后,他于康熙八年正式设立“?善扑营?”,从八旗中选拔壮士,系统化训练摔跤、擒拿等技艺。 善扑营不仅提升了布库的技术体系,更使其走向专业化。 所以在蒙人眼中,满人的布库是他们蒙人博克的徒弟。 这也是蒙人的骄傲之一。 到了如今,1959年,蒙人已经没有多少骄傲了,所以像阿木古郎这样的蒙人男子,对摔跤非常坚持,就像南韩人坚持他们的K-pop一样,确实没什么东西了,只能如此。 看着金海,阿木古郎用蒙语说了一句:“汉人的小崽子,来吧!” 李俊、达多、其木格齐齐脸色一变。 达多、其木格都看向李俊,不过李俊没有说话。 巴根喊了一声:“开始!” 他话音刚落,阿木古郎就扑向金海,想要用双手钳住金海的肩膀,因为金海看起来很瘦,年纪也不大,力气肯定不如他。 在他看来,只要钳住了金海的肩膀,他就赢定了。 博克的主要进攻技法就是勾腿、抱腰、推拉、压顶和反关节,这个阿木古郎很熟。 不过金海也不是吃素的。 他是救助站里跟着李俊训练最刻苦的人,他的目标就是成为第二个李俊,这让李俊非常震惊,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是复仇者系统,他都做不到金海这样。 就在阿木古郎扑过来的那一瞬,金海突然弯腰一个燕子穿林,从他的左手臂下钻了过去,然后在他抬起左腿的瞬间,用自己的左脚用力一勾,啪嗒一声,阿木古郎就扑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 身高、体重都远远不如阿木古郎的金海,竟然一把就把阿木古郎给摔倒了。 这好像有点惠顺王祜塞的意思啊。 第488章 阿木古郎要冷静冷静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阿木古郎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瞪大了眼睛看着金海,嘴里怒吼道。 金海笑着摊了摊手。 阿木古郎大怒,又扑向金海,他要报仇,要挽回蒙人和博克的荣耀。 金海则开始戏耍他起来,利用自己身高比他矮,但是比他灵活的优势辗转腾挪,让阿木古郎转来转去却抓不到他。 李俊看了都想笑。 达多和李健也面露笑容,不过其木格他们就不是很开心了,毕竟被耍的是他们的人。 金海戏耍了阿木古郎几分钟后,趁他已经气喘吁吁,一脚把他绊倒,然后一脚踩在他背上。 “你说,服了没有?” 阿木古郎气喘吁吁,喘着气没有说话。 其木格和萨仁过来想推开金海,把阿木古郎救出来。 但是被李俊伸手阻拦,虽然没有碰到她们,她们也不敢动了。 李俊用蒙语问了一句:“阿木古郎,我兄弟问你,服了没有?” 阿木古郎大声道:“没有,我不服,他是个懦夫,他是个孬种,他不是用博克打败我的,有种的再来比过?” 李俊要气笑了,这是不服啊。 电视剧《亮剑》里面,到了解放战争时期,李云龙在打楚云飞的89师时,“顺便”把暂七师给收拾了,还俘虏了暂七师师长常乃超。 被李云龙从俘虏中揪出来的时候,常乃超指责李云龙从后面偷袭,说他兵力、火炮还没有展开就打过来了,有本事让他把坦克大炮摆出来再打。 这不是可笑吗? 这特么是打仗,不是晒武器。 “阿木古郎,比试就像打仗,硬打硬冲那是没脑子的莽夫才做的事情,你们蒙人当年也是靠曼古歹战术横扫天下的吧,真的要硬冲,你们蒙人有多少人可以死的?你刚才输了,只能怪你自己不用脑子,这方面,你们蒙人可是差得远了。” 阿木古郎低下头。 李俊的话虽然听着很刺耳,但却让他不得不服。 他虽然因为接受的历史教育有些畸形,让他有过度的自尊心,但说到底也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只是被人洗了脑,不是什么坏人。 现在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还是自尊心的问题。 李俊挥了挥手,让金海回来。 金海笑了笑,收了腿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 “阿木,你怎么样?” “哥哥,有没有受伤?” 其木格和萨仁赶紧去扶阿木古郎,但是被阿木古郎猛地推开了。 “我没事,都让开。” 阿木古郎推开两人后,立刻冲出了帐篷,也不管外面大风大雪。 金海见状,心里有些担心,也有些内疚,问道:“哥,他这么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李俊摇头:“让他静一静也好,他现在头脑发热,一时接受不了,外面的风雪可以让他冷静冷静。” 达多说道:“李队长,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北边的蒙国是这么教育自己的百姓的,真是太荒唐了,把这些孩子教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肯定出事。” 李俊有些惊讶:“达多同志,你们都是蒙族人,怎么想法有这么大的差别?” 达多笑了笑:“李队长,虽然现在把我们都定为蒙族人,但我们内蒙人和他们蒙国人差别还是很大的,从历史渊源上来看也不一样,他们大部分只能算是成吉思汗归化的蒙人,我们才是正宗的蒙人。” “我们内蒙人祖祖辈辈都是华夏人,当年我太爷爷跟着僧格林沁在大沽口打洋鬼子,后来战死在八里桥,也算是殉国了,我爷爷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后来也当了兵,四十多岁了,才结婚生了我爹,到了我这一代,也是愧对列祖列宗,没有能力报效国家,自己都养不活了。” “他们不一样,他们一直都没把自己当华夏人,一些人总想着做成吉思汗的旧梦,和朝廷离心离德,还投靠老毛子,这叫挟洋自重,我们都看不起他们。” 李俊笑了笑,没想到内蒙的蒙人对蒙国的蒙人是这个态度。 实际上很多内蒙人还把蒙国人视为叛逆,这也是有原因的。 蒙国鼎盛时期的面积约为?3300 万平方公里?,是人类历史上疆域最辽阔的帝国之一,领土包括包括漠北、华北、东北、西藏、西域、中亚、西亚、东欧等在内的辽阔亚欧大陆地域,虽然包括元朝和四大汗国(即钦察、察合台、窝阔台、伊利四大汗国),但其核心统治区域,肯定是草原和中原。 特别是担任蒙国大汗的元朝皇帝,他的活动中心肯定是草原和中原。 也就是说,那时候漠北草原,也就是现在的蒙国地区,就是元朝的领土,也是大蒙国的领土,也就是华夏的领土。 现在他们就是叛徒。 清朝通过三百年的满蒙一体,不断推动蒙族和满族的融合,结果现在他们跑了。 甚至投靠了苏国,这无疑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两个人说的是汉语,其木格等人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脸上带着担心。 萨仁来到李俊面前道:“汉人哥哥,我哥哥会不会出事啊?我担心他。” 李俊笑了笑道:“放心,你哥哥心里有些难受,待会儿就好了。” 萨仁低着头:“可是,现在外面风雪这么大,他会不会被狼抓走啊?” 巴根和阿其图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想出去找阿木古郎。 阿木古郎是他们几个的带头大哥,也是他们的精神支柱,特别是在他们的家,他们的巴嘎都被干木这群马匪烧毁以后,阿木古郎就是他们重建家乡的带头人。 刚刚阿木古郎被金海打败了,他们其实心里也不好受,但他们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到李俊面前劝说,只能现在去找阿木古郎,防止他出事。 李俊挥手道:“去吧去吧,但是要把枪带上,以免碰到狼有危险。” 萨仁高兴地道谢:“谢谢你,汉人哥哥,你是个好人。” 李俊要笑了,没想到被发了一张好人卡。 李俊想说自己可不什么好人,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只是挥了挥手。? 第489章 悲惨的阿木古郎 看到李俊同意了,其木格、巴根和阿其图拉上萨仁,立刻冲出了帐篷。 李健说道:“小俊,他们不会出事吧?” 李俊摇了摇头:“别管他们,最迟明天上午,车队就要到了,下午我们把营地大概的范围勘测一下,车队到了之后可以立刻扎营,不然风雪太大,耽误时间就不好了。” 达多点头道:“李队长,那我开始准备午饭吧,还是吃炖黄羊肉和二合面馒头吗?” “嗯,简单弄点就行。” “好的。” 达多应了一声,走回雪屋里准备做饭,李健也跟着去帮忙。 李健年纪比较大,性格比较沉稳,倒是和达多比较合得来,两人经常一起干活,配合得还不错。 相比于跳跃活泼的金海,达多也更愿意和李健一起干活。 金海有些担心地对李俊道:“哥,我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把那个阿木古郎耍了,还带着他的背,听说我们国家和他们国家还是兄弟国家,我不会闯祸了吧?” 李俊揉了揉他的头笑了:“没事,他们欠教育,你做得很好。” 金海松了一口气:“出发之前,李志队长说我们要是遇到蒙人,要互相尊重,不要引起冲突,我还担心得罪了他们要出事呢。” 李俊有些无语,叹了一口气道:“李志这个人,别看他年轻,在官场上混成老油子了,他的话你觉得有道理就听,没道理就不听,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啊?” 金海有些疑惑。 “我们就是小老百姓,阿木古郎他们也是小老百姓,只要不出人命,那都是小事,影响不了两国关系,所以不用紧张。” “而且我们华夏和蒙国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年他们仗着苏国的撑腰,对我们没什么好脸色,现在两国还没有划定边界,他们会割走我们很多领土,所以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金海一听不仅没有了担心,反而跃跃欲试了。 “哥,那我再去教训他一顿。” 李俊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行了,你刚才已经教训得够狠了,再教训他真的要自寻短见了。” 金海瘪了瘪嘴:“那他也太没用了,这点挫折都受不了。” “人家本来被国内教育洗脑了,觉得自己蒙人很厉害,很骄傲,还想用摔跤教育我,结果被你打得这么惨,在他最骄傲的地方被你教训了,换了谁都很难接受。” “不过他也不是坏人,所以算了吧,等他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金海闷闷地应了一句:“好吧,听哥的。” 听他的语气,还有一种很可惜的感觉。 李俊感觉金海会不会太好斗了一点,以后还是要多注意才行。 帐篷外面,其木格等人左右张望,都没有看到阿木古郎的身影,立刻大声喊起来。 “阿木古郎,你在哪里?” “哥,你在哪里啊?快回来!” 但现在风雪很大,声音传不远,所以喊了半天,也没有听到阿木古郎的回答,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有可能他听到了,也回答了但是其木格他们没有听到。 不过此时的阿木古郎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因为他刚才离开帐篷后就向北边跑去,他觉得自己是男子汉,是男子汉就应该接受风雪的洗礼。 于是他一路狂奔,嘴里还呐喊着,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悲愤和不甘,只不过等他跑出去快一里地,自己也筋疲力尽地摔倒在地上,再抬头,就看到了一群全身都是雪的人,一个个用要杀人的眼神看着他。 “有……” 他本想喊有情况,结果刚张开嘴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一根冷冰冰的枪管捅进了他的嘴里,他立刻吓得动也不敢动,只是感觉舌头好像要粘在枪管上了。 此时他心里已经一片冰凉,他认出了帖木尔,因为他之前见过帖木尔,见过他开枪打死自己的母亲,对他印象很深刻。 没想到自己跑出来,竟然碰到了马匪。 难道之前的爆炸声,没有把全部马匪都炸死吗? 现在该怎么办? “帖木尔,这就是那个年纪最大的小崽子,说明另外几个就在前面了。” 一个马匪来到帖木儿身边说道。 帖木尔冷冷看着阿木古郎,说了一句:“别尔古,你来审一审,问问其他人在哪里,还有刚才他大喊大叫什么。” 帖木尔此时恨不得打死阿木古郎,正是因为他们,他的那些伙伴才会死,五舅干木才会逃跑,回去以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死去伙伴的家人。 别尔古是他们这一群年轻马匪中的屠夫,在村子里是专门负责宰羊宰牛的,当然也可以宰人。 别尔古笑着应了一声:“行,帖木尔,交给我了。” 说着他掏出一把匕首,放在面前舔了舔刀刃。 帖木尔来到一边,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意,只有浓浓的哀愁。 他们这些年轻马匪人数又减少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九个人,其他人在昨天晚上没挺过去,因为伤势过重死了。 被手雷弹片击中的伤员,有些其实不算太严重,如果及时处理,比如及时挖出弹片,进行消炎、包扎,补充营养,其实也是能治愈的,因为严重的当场就死了。 但他们此时根本没这个条件,没有医药,没有医生,都不会处理伤口,天气又这么冷,到了晚上就发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的帖木尔,既恨干木,又恨阿木古郎。 别尔古先是一巴掌拍掉阿木古郎的帽子,然后一枪托砸在阿木古郎头上,然后不管他满头是血,也不管他的哀嚎,拖着他来到边上。 “放开我,你们这么混蛋,马匪,你们快放开我。” 别尔古放开阿木古郎后,用力踹了他一脚,用匕首轻轻划着阿木古郎的脸,嘴里笑着道:“小崽子,知道我这划你一刀,你的肉会怎么样吗?” 他自说自话:“你伤口两边的肉会变成紫色,然后变成黑色,到时候我再给你倒上点热水,你猜会怎么样?” 阿木古郎已经全身发抖,但嘴里还在硬撑着:“你们这些野兽,魔鬼,长生天不会饶恕你们的。”? 第490章 营救阿木古郎 天鹅湖旁边的帐篷里,一直在火堆旁边烤火的黑龙突然鼻子吸了吸,然后猛地站起来,朝着李俊汪汪叫了两句。 李俊顿时脸色一变,因为黑龙告诉他,北方有血腥味,距离还不是很远,也就一公里左右。 那是出事了啊。 他立刻站起来,给小米发消息,让他来天鹅湖附近侦察,然后喝道:“金海,整理装备,跟我出去看看。” “好的,哥。” 两人走进雪屋拿枪和子弹袋。 达多和李健听到声音连忙问道:“李队长,出了什么事?” “小俊,怎么了?” 李俊沉声道:“外面出了点事,黑龙闻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什么事,我和金海去看看,你们在这里也要注意警戒,准备接应。” 达多脸色一变,点了点头。 李健则有些紧张起来,他实战的经验还是少了点。 李俊已经穿戴好了帽子和子弹袋,和金海带着黑龙冲了出去。 刚冲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其木格等人在那里喊着阿木古郎的名字,看到他们毫发无损,李俊心中一凛,既然他们没事,那就说明是阿木古郎出事了。 “汉人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萨仁焦急地问道。 李俊问道:“你们找到阿木古郎没有?” 其木格摇头:“没有,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这个家伙,真是气死人了。” 李俊不想带他们去北边找阿木古郎,对他来说,他们都帮不上忙,还只会拉后腿。 “别找了,外面这么冷,你们回去吧,我和金海去找阿木古郎,放心,我们会把他找回来的。” 其木格道:“李俊同志,我们和你一起找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李俊断然拒绝:“不用,风雪这么大,你们都还是孩子,一旦走散很危险,到时候我们不仅要找阿木古郎,还要照顾你们,快回去,我带了狗,很快就能找到阿木古郎的。” 看到李俊脸色不好看,其木格等人也只好三步一回头地往回走。 李俊没有急着动身北上,而是看着她们走回帐篷里,其实也是在等小米的消息。 小米动作很快,它本来在侦察大漠秃鹫奥格楞的位置,想要让两支狩猎队围剿掉他,只不过奥格楞可能躲起来了,小米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一个纵横草原二十几年的老土匪,应该是有一些保命绝技的。 现在小米从南边赶回来,又是逆风,速度肯定达不到最快,但以金雕全力飞行的速度,应该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等其木格他们都进了帐篷,金海见李俊还不出发,便问道:“哥,我们该走了。” 李俊摇头:“等一下小米,现在我们出发很容易迷失方向。” 其实迷失方向是不会的,因为有黑龙在,但是黑龙只能辨别具体方向,看不到现场的情况,还要结合小米的视角,先看看阿木古郎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具体是什么情况。 金海愣了一下,小米是很厉害,但是就算侦察到了情况,也没办法告诉他们啊? 他不知道李俊可以和小米还有黑龙无障碍沟通,还能分享视角。 所以李俊要等小米到位。 而此时的阿木古郎,正在遭受别尔古的酷刑。 别尔古狞笑着用匕首在阿木古郎面前比划着,好像在看从哪里下刀比较好。 因为恐惧,还有冰天雪地的寒冷,让阿木古郎微黑的脸色都开始变得灰败,原本应该是苍白、惨白的,但是因为她本来脸色就比较黑,所以变成灰白色。 “你别乱来,我告诉你,我认识华夏人,这里是华夏,你们要是乱来,华夏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木古郎喘着粗气,企图让别尔古不要动手,其实是他怕了。 不仅是因为别尔古手里的匕首,也因为他真的好冷,这种冷从皮肤上直接渗透到他的心里,让他感到绝望。 他开始后悔,好好地为什么要跑出来呢? 为什么要挑衅汉人呢? 李俊同志啊,李俊同志,我真的不该挑衅你的。 别尔古还没有动手,一方面是因为他还没玩够,想要好好折磨阿木古郎,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让同伴烧的热水还没烧好。 他们要在旁边生火烧水,在这个冰天雪地里肯定没这么容易。 他们也是用干牛粪烧水,只不过要先挖一个雪窝,然后用一个铁皮炉子埋进去,再点燃干牛粪,燃烧效率没这么快。 但是帖木尔等不及了,他担心等一下,这个阿木古郎的失踪,会引起救了他的那些华夏人的注意,到时候找过来就麻烦了,他们不知道华夏人有多少人,但这里已经是华夏地界,被华夏人发现了肯定没好处,甚至他们都可能回不去了。 “别尔古,别玩了,赶紧审清楚。” 别尔古还没尽兴呢,不过他可不敢违抗帖木儿的命令,只能对着阿木古郎说道:“唉,本来想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是帖木尔不允许啊,你只能吃点苦头了,放心,肉割开来以后很快就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的。” 阿木古郎使劲挣扎,嘴里喊着:“不要,不要……” 他知道冬天把肉割开来会怎么样,连血都会直接凝固,血流不出来不代表没事,因为血液会留在皮肤里,然后把皮肤涨起来,然后在低温下变色,然后就是坏死。 如果这时候再浇上热水,会加速肌肉的坏死。 别尔古狞笑着就要动手,突然哒哒哒、哒哒哒地枪声响起,三发子弹都打中了他的头,别尔古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红的白的直接溅了阿木古郎一脸一身,把他直接吓呆了。 还没等周围的马匪反应过来,西南、东南两个方向的子弹继续射来,形成交叉火力,把其他几个马匪也射杀了。 帖木尔立刻趴下,但是已经太晚了,瞄准他的是李俊,他躲开了两发子弹,但还是有一发子弹打中了他的肩膀,把他打得仰面躺在地上。 没等他爬起来,以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 他也看到了那个华夏人,戴着一顶皮帽子,还有护目镜,镜片下的眼神里一片冰冷和淡漠。 李俊没有说话,直接一脚踢在了他的头上,他就失去了知觉。? 第491章 阿木古郎的感激 李俊让金海把帖木尔抓起来,自己先检查了其他马匪,确认了这些马匪确实死了之后,他才来到已经吓呆了的阿木古郎面前。 那些马匪基本都是头部中弹,当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金海打死了几个,是李俊检查的重点。 不过也没问题,三颗以上7.62毫米口径的子弹打在身上,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因为金海也是学李俊的,用五六式自动步枪射击的时候,都是三发连射的,确保至少有一发能打中敌人,实际上李俊因为用了射击精通,所以基本上每发都能打中,除非运气不好。 金海会稍微弱一点,但和其他人相比也已经很好了。 阿木古郎已经完全呆滞了,他是被吓坏了。 别尔古的头颅就像是西瓜一样在他面前炸开,血肉和脑浆迸射到他脸上,产生的冲击力绝对不仅仅是东西撞在他脸上的感觉,更是撞在他的心上,他的神经上。 他已经要崩溃了,虽然恶心得想吐,但还没来得及反应,根本吐不出来,就这么呆呆的。 李俊抓起一团雪,砸在他脸上,喝道:“阿木古郎,醒醒,醒醒。” 冰冷的雪团让阿木古郎打了个寒战,回过神来,还没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就控制不住呕吐的感觉,直接喷了出来,把早上吃的二合面馒头和羊肉汤都给吐了出来。 幸好李俊在他侧面去给他捡帽子了,不然还真的有可能被他吐一身。 金海绑好了帖木尔,走过来问道:“哥,他怎么了?” 李俊指了指阿木古郎脸上的血肉和脑浆,笑道:“被溅了一脸,恶心了。” 金海笑道:“就这?之前不是还牛13哄哄的吗?现在这么埋汰了?” 他对阿木古郎变得这么怂包有些看不上。 李俊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阿木古郎这种反应在正常人里面没什么奇怪,没什么好说的。 金海从小就打猎,解剖猎物,所以对尸体、碎肉、脑浆都不介意,早就习惯了。 阿木古郎吐干净了肚子里的东西,抬头看到李俊立刻哭道:“李俊同志,你终于来了,呜呜,你终于来了。” 他现在清醒了,心里还一阵后怕,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而且听别尔古的意思,自己死之前,他还要狠狠折磨自己呢。 想到脸上要被割开一个口子,然后浇上热水,他倒不是怕疼,他是怕浇了热水以后肌肉坏死。 李俊淡淡道:“行了,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阿木古郎也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没哭了。 李俊又说道:“用雪把脸上擦擦,没事咱们就回去吧。” 阿木古郎哦了一声,捧起一把雪,在自己脸上狠狠擦了擦,感觉到脸上的肉还是自己的,他感觉心里安定多了,活着真好。 李俊四处看了看,马匪一共有十二匹马,便和金海一起把马收拢起来,又把马匪的枪支弹药收集起来。 这些枪虽然很多都是破烂,但也不能随意丢弃,要是被人捡去了,很容易害人。 所以还是要收集起来,到时候交给青格勒就是了。 对于草原上的牧民来说,破枪也是枪,只要能打猎,能打狼,就是好枪。 华夏现在是全民皆兵,全国各地组建起来的民兵几千万,政府发了几千万把枪,但还是做不到人手一把,所以枪支弹药在有些地方还是挺值钱的东西。 阿木古郎清醒过来,戴了帽子站起来,对着李俊鞠躬道:“李俊同志,谢谢你再次救了我。” 李俊摆了摆手:“没事,你现在能走吗?能走的话我们就回去吧,刚才其木格他们都出来找你了,你说要是他们来找你的时候碰到了这些马匪,该怎么办?” 阿木古郎想到那个场景,心中又打了个冷战,那就真的是灭顶之灾了。 如果其木格他们被帖木尔抓住了,男的估计难逃一死,两个女孩可能就要遭受非人的折磨后被杀害,这种情况他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他摇了摇头,一脸后怕地说道:“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然后看着李俊道:“李俊同志,真的要感谢你,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其木格他们,我们的巴嘎就剩下我们几个人了。” 李俊相信他是真的醒悟了,也得到成长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走吧,我们回去了,你也帮牵马吧。” “嗯,好嘞。” 说完他也去牵马,经过帖木儿身边的时候,心中的恨意喷涌而出,一脚踢在帖木尔身上,其实她现在身体虚弱,根本没什么力气,连续踢了好几脚,也没有给帖木尔造成什么伤害。 因为帖木尔根本没醒过来。 金海想要去拦阿木古郎,被李俊拉住了。 “哥,这样打人,不要把那个人打死了。” 李俊摇头道:“没事,让他发泄发泄,能恢复得快一点,反正他现在没什么力气,怎么打也打不死人。” 金海认真看了看,果然阿木古郎身体发虚,所以也就没管了。 他不是同情马匪帖木尔,而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欺负一个被绑起来的人也算不得什么本事。 “啊……混蛋,有本事杀了我。” 突然帖木尔醒了,剧痛让他大喊大叫起来。 只见他的肩膀又渗血出来,原来是被阿木古郎踢到了伤口。 阿木古郎见状来了力气,因为愤怒激发了他的肾上腺素,他更加用力地踢帖木尔,嘴里还怒骂道:“杀你?我当然要杀你,你们这些混蛋,天杀的马匪,杀了我阿爸阿妈,杀了其木格的阿爸阿妈,还杀了我们巴嘎这么多人,你肯定要死,但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的。” “你不是让你的手下折磨我吗?你自己也尝一尝厉害吧?” 他踢得一脚比一脚重,最后脱力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巴嘎里的那些父老乡亲,一个个都被这些马匪杀了,忍不住痛哭起来。 帖木尔除了肩膀上的贯通伤,其他都没事,刚才阿木古郎踢了半天,也就是给他挠痒痒而已。 他正要嘲讽阿木古郎没用,还没开口,李俊已经走过去,又是一脚把他踢晕了过去。 李俊把帖木尔的身体提起来,放在了一匹马背上,喝道:“走了,回去了。” 金海把阿木古郎扶起来,跟着李俊往天鹅湖走去。 第492章 悔悟 李俊他们在距离营地还有三十米的时候,雪屋外面有人朝天开了一枪。 是达多和李健带着其木格等人埋伏在外面,他们在积雪中挖了一条战壕。 这样的战壕不能挡子弹,但是可以隐蔽身形,所以还是有点用的。 “砰!” 然后就听到达多的问话:“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的?” 因为达多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群马,雪这么大他们根本没看到人,自然不知道来的就是李俊他们。 金海大声喊道:“达多同志,是我们啊,我们回来了。” 萨仁从战壕里有些笨拙地爬出来,大声喊着问道:“哥哥,你回来了吗?哥哥?” 阿木古郎感动得眼睛都红了,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我回来了,萨仁,我回来了。” 萨仁捂着脸喜极而泣。 她的父母都被马匪杀害了,就只剩下阿木古郎这个亲人了。 其木格也很高兴,她抱住萨仁,轻声安慰她不要哭了,应该要高兴。 巴根和阿其图高兴得跳起来。 达多和李健也松了一口气,不仅李俊和金海安全回来了,阿木古郎也找回来了。 刚才的枪声传过来,他们还真的吓了一跳,就担心李俊他们出事,现在知道没事就太好了。 等李俊他们走近一点,达多等人也冲了出去。 “李队长,这么多马?哪里来的?” 他们先看到的是十几匹马。 好马在草原上也是很值钱的,普通的马,牧民们养大以后卖给收购站,也能卖100-200块钱一匹,好马甚至能卖到300块钱,这十几匹马就是三四千块钱,在草原上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达多看了怎么能不震惊? 金海笑道:“这些都是马匪们的马,现在马匪被我们消灭了,这些马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李健也很高兴。 萨仁、其木格等人则冲向阿木古郎。 “啊?哥,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萨仁看到狼狈的阿木古郎,尤其是他头上、脸上的伤,立刻担心地问道。 阿木古郎尴尬地回答:“我,我遇到了马匪,被他们抓起来了,幸好李俊同志和金海同志赶到,他们消灭马匪救了我。” 原来刚才这么惊险,萨仁和其木格等人都有些后怕。 原来阿木古郎真的差点就没命了。 看到萨仁他们还要问阿木古郎详细情况,李俊说道:“好了,大家先回去吧,回去再细说。” 其木格等人只好作罢,先扶着阿木古郎回了帐篷。 到了帐篷里,其木格和萨仁给阿木古郎清洗伤口,李俊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酒精和纱布,让她们给阿木古郎包扎伤口。 巴根和阿其图两个人在帐篷外面,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帖木尔。 他们不认识帖木尔,但是知道这个人肯定是马匪,而且是杀害了他们的父母亲人的马匪。 兄弟俩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杀了帖木尔给父母亲人报仇。 李俊走了过去,提着还没醒的帖木尔,来到了一个地窝子旁边。 这个地窝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那就是土匪孟克。 巴根和阿其图追了过来。 “汉人哥哥,我要杀了他。” 阿其图红着眼眶说道。 巴根也看着李俊。 李俊道:“我知道你们恨这些马匪,想现在就杀了他,但是你们想想,凶手不止这个人,还有其他人,你们想不想把马匪一网打尽,给你们的父母报仇?” “想,我做梦都想。” 巴根回答道。 李俊点头:“如果想给你们的父母报仇,把马匪一网打尽,就先留着他,等你们回去的时候,把他交给你们的政府,你们的政府会把马匪都抓起来的,这个马匪他也活不下去,只是让他多活几天而已。” 巴根点了点头,他相信了。 阿其图年纪小,还不是很明白。 李俊三两下就用工兵铲挖了一个地窝子,然后把帖木尔塞了进去。 地窝子的原理其实和雪屋一样,只不过更小一点而已。 等回到帐篷,其木格对着李俊就是一阵鞠躬,嘴里谢道:“谢谢你,李俊同志,谢谢你不仅救了阿木古郎,还杀了这么多马匪,给我们的父母和亲人们报了仇。” 李俊笑了笑:“你们不用客气,于公来说,这么马匪在你们国家杀人放火,现在又到了我们华夏,我作为华夏的公民,还是一名干部,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肯定要把他们消灭,于私来说,我们都是朋友,阿木古郎有了危险,我看到了肯定要救他。” 头上包裹着纱布的阿木古郎走过来,一脸尴尬地说道:“李俊同志,除了感谢,我还要向你道歉,之前我觉得我们蒙人曾经打败你们汉人,建立了大元帝国,后来你们汉人欺负我们蒙人,所以虽然你救了我们,我心里也不是很服气,但是现在我知道,过去的荣耀也好,屈辱也好,都是历史,现在的我们生活在当下,才是最应该看重的。”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李俊看到他头上的纱布就想笑,但他忍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木古郎同志,你能想通这就很好,我们汉人有句古话,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历史是给我们借鉴的,供我们吸取经验教训的,不是让我们沉迷过去,更不是让我们延续仇恨的,我们还是应该向前看。” 阿木古郎点头道:“我知道了,李俊同志,谢谢你。” “好,我原谅你了,阿木古郎同志。” 这话一出,阿木古郎很高兴,其木格等人也很高兴。 李俊从雪屋走出来喊道:“小俊,可以吃饭了。” “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昨天的黄羊肉都还没吃完,今天继续吃,旁边就是黄羊群,让他们真正地实现了吃肉自由。 这里面最高兴的其实是李健,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肉,也没有吃肉吃得这么爽过。 阿木古郎他们也吃肉吃得停不下来,之前说过,蒙族牧民虽然放了很多羊,不管是蒙国的还是内蒙的,大多数羊都不是自己的,他们都是给公家放羊的,平时也很少吃羊肉,吃的大部分都是奶制品,他们也喜欢吃羊肉。 第493章 捡了两个牧民 时间到了傍晚,天色越发阴沉,风雪交加,有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意境。 李俊和金海骑着马,来到了天鹅湖的南端,按照之前青格勒发的电报,狩猎队今天下午就应该到达,但是现在快天黑了也没有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风雪太大,天也快黑了,李俊就没有让小米再去侦察情况,就在路边等着了。 他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五点了,至少迟了一个小时,难道是因为风雪太大了?还是汽车出现故障了? 十八辆卡车里面,有一半是旧卡车,零部件都不知道磨损成什么样了,出故障的概率不小。 等还是要等的,因为这里是天鹅湖的边缘,他们要建立营地,肯定不能建立在湖面上。 虽然湖水早已经结冰,而且冰层还很厚,最厚的地方超过一米,停放一辆卡车是没问题的。 但问题是他们有十八辆卡车,还是有可能压坏冰层,到时候就要掉进湖里去了。 所以营地还是要建立在湖边才行。 他不知道的是,车队还没到达,不是因为车辆出故障了,而是他们捡到了两个人,两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是伊克昭盟狩猎队发现的,把他们带回车队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快冻僵了。 看他们的装束也是草原人,所以青格勒很重视,让车队停下来休息一个小时,同时也让医生救治这两个牧民。 指挥车里,青格勒和葛大洪刚坐下,先喝了两口热茶。 李志带人去每辆车查看情况了,他也是非常认真负责,时时要确保车辆状况。 只是葛大洪脸色有些凝重。 “老葛,你怎么了?你这从医疗车回来表情不太对啊?” 青格勒心情倒是不错,马上就可以顺利到达天鹅湖了,可以和李俊会师了,这小子应该已经侦察好了黄羊群的位置,去了就可以开张了。 想到可以狩猎这么多的黄羊,可以换取大量粮食,他心里就很高兴。 这可是救命的粮食。 葛大洪道:“青格勒,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人的虎口和手指?” “虎口和手指?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青格勒根本没有怀疑那两个人,因为他们就是典型的牧民形象,而且他们没有带枪,所以下意识地觉得没有问题。 葛大洪是老兵,久经沙场的,在荒田野地里突然遇到两个壮年男子,以他以前在南方剿匪的经验,突然出现的青壮年男子,往往身份很可疑,很有可能就是土匪。 所以他们都会仔细检查那些青壮年男子的手掌,还有肩膀,甚至会闻一闻他们手指的味道。 因为常年摸枪的人,往往虎口会起老茧,食指的第一个关节也会有老茧,手上还会有枪油的味道,还是比较好分辨的。 葛大洪沉声道:“他们的虎口和手指头有老茧。” 说着他比了个扣动扳机的姿势,示意自己说的是食指手指头。 青格勒开始回忆起来,只是他之前没注意,所以想了也没有想出问题在哪里。 但是葛大洪怀疑了,他觉得自己应该重视起来,不能等闲视之。 “你怀疑他们是土匪?” 葛大洪点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你想想,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百里以内都没有人居住,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就很可疑。” “另外,小俊不是提醒我们要注意抓捕大漠秃鹫吗?也不能排除他们和大漠秃鹫有关系啊。” 听他这么一说,青格勒也开始重视起来了。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行,我去让人把他抓起来。” 说完他就要下车。 葛大洪连忙拉住他:“青格勒,你先别急,刚刚看那两个人,不像是装的,这说明他们出事了,马上就要和李俊会合了,派两个人去看着他们就是了,从我们保卫组调人,他们听不懂蒙语,不会受到干扰,出不了事,见到李俊再处理吧?” 青格勒想想有道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路,不是处理那两个人,也就同意了葛大洪的建议。 轧钢厂保卫组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比他们西苏旗选出来的人厉害,而且他们听不懂蒙语,不用担心被这两个人干扰。 葛大洪立刻下车去找陈安平。 陈安平听了之后,就安排两个保卫组的队员去医疗车上压阵。 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本职工作,而且经验丰富。 过了快一个小时,车队才继续出发,所以也就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些。 距离天鹅湖还有好几公里的时候,葛大洪看了看车厢外面的天色,皱起眉头道:“这一耽搁,我们到的时候可能都天黑了,建营地的事情可能就要明天了。” 青格勒也有些担心:“风越来越大,雪也没停,晚上同志们的保暖问题还是要重视,昨天晚上那两个发烧的同志怎么样了?” 葛大洪摇头:“还没问,到了之后我再去问一下,这个时候感冒可是能要人命的。” “嗯,其他人也要问一下,有身体不舒服的,也要及时发现。” 李志说道:“保暖的问题其实还好,葛叔,青格勒大叔,因为烧干牛粪不用担心中毒的问题,如果是烧煤或者烧木炭,还要担心通风,免得中毒了。” 葛大洪笑道:“你说的也对,不过干牛粪还是要省着点烧,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青格勒一挥手道:“老葛你放心,在草原上还会少得了干牛粪?就算我们这里烧完了,附近有部落或者有村子,我都能找来。” “也是,有你这个草原英雄在,我们肯定不会少了干牛粪,对了李志,今天晚上的糖姜茶还是要继续煮,让同志们睡觉前喝一碗,驱一驱寒意。” 李志应道:“好的,葛叔,到了地方我就安排,这糖姜茶还真的少不了,幸好李队长之前就安排好了,不然姜和糖在草原上都不好找。” “嗯,李俊之前考虑得很全面,青格勒同志,你算是捡到宝了,找了一个好女婿。” 青格勒哈哈大笑:“那是,我家琪琪格眼光也好。” 第494章 会师 天色已经几乎要完全暗下来了,但是车队还没有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连李俊都有点焦急起来了。 “汪汪……” 怀里的黑龙突然叫了起来,尽管是逆风,但是它的鼻子还是闻到了汽油的味道,车队来了。 李俊心里松了一口气,高兴地撸了撸黑龙的脖子。 金海问道:“哥,车队来了是吗?” “咦,你怎么知道?” 李俊觉得奇怪,金海又不会和黑龙沟通,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金海嘿嘿一笑:“每次黑龙一叫,你就高兴了,刚才你也是,我猜是车队来了。” 李俊一愣,自己表现的得有这么明显吗? 金海的观察力还真不错,不过自己以后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 “金海,想不想去参军?” 金海想了想,摇头道:“算了,还是不参军了,我爹没人照顾。” 照顾金善确实是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不是不能解决。 金山年纪不算大,只不过上次受伤后,他的一条腿就瘸了,不过他现在在救助站工作,生活自理也是没问题的。 李俊还想着在收容的妇女里面给他牵个线,再娶个媳妇呢。 只不过之前他问过金善,但金善没什么想法,可能是之前在山里生活的时间太长了,他已经不太会和外面的人沟通交流,甚至有些畏惧和太多人说话。 可能是这个原因,让他不太想再成家。 “金海,有我在,还用担心你爹吗?我在救助站工作,你爹就在救助站,我要是调走了,你爹也跟着我走,我建议你还是考虑一下去当兵,退伍回来优先安排到派出所,不管是当兵还是当公安,都能发挥你的优势,做其它工作,你的文化水平是一个短板。” 金海犹豫起来,他觉得李俊说的有道理,而且他相信李俊。 “哥,让我再想想吧?” “行,你再想想,这也不急,你现在年龄还不够,还要好几年呢。” 现在参军年龄也要年满十八周岁,金海就算过了年,也才十六岁,还有好几年时间可以想。 但是他相信金海会选择去参军,因为这个年代参军也是改变人生命运甚至改变家庭命运的一种途径。 参军之后留在部队也好,转业回来进工厂保卫科也好,进公安派出所也好,都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 如果不参军,他就只能跟在自己身边,生活上虽然可以过得去,但职务上估计就没有什么前途了,毕竟文化水平摆在这里,也没有发挥优势的地方。 当然实在没办法,李俊也可以让金海去轧钢厂的保卫科,这点小事,李怀德是肯定能办到的,而且他也很愿意办。 “哥,我还是想跟着你。” “跟着我有什么出息?好男儿就应该当兵去,就算没有打仗,不能建功立业,回来也好分配工作,到时候娶妻生子,把你们的家族延续下去,知道不知道?” “我爹说我脑子笨,去其他地方很容易被人卖了,跟着你他才放心。”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也行吧,到时候你要是不愿意当兵,那就留在我身边。” “嗯。” 金海高兴地应了一句。 李俊心中也很感慨,他和金海是打猎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就跟着他在救助站里忙活,跟兄弟一样,如果他不愿意出去闯荡,那就带在身边吧,总可以护得他周全。 “有灯光!” 没过一会儿,南边的视线里出现了微弱的灯光,昏黄昏黄的,不是很亮,但在李俊眼里还是很明显的。 “哪呢?哥,我怎么没看到?” 金海瞪大了眼睛认真往前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的视力还是差一点。 “就快到了。” 过了两分钟,金海也看到了车灯。 “好家伙,终于来了。” 接着就看到一串长长的灯笼一样的车队缓缓向这边驶来,速度不快,因为铲雪车还要铲雪之后,后面的车才能行动。 等车队到了五十米左右的时候,李俊拿出强光手电,给最前面的铲雪车打着闪光。 “师傅,前面有灯,前面有灯。” 铲雪车上,副驾驶座上的徒弟突然指着前面对自己的师傅喊道。 为了确保卡车的车况,每辆卡车都配了一个驾驶员和一个副手,其实也是驾驶员的徒弟,一般协助驾驶员工作,必要的时候可以代替驾驶员开车,另外还有一个驾驶员。 李怀德为了这个运输组,也算是真的煞费苦心了。 “是李队长吗?有点看不清楚。” 驾驶员认真看了看,但还是看不清楚是谁,但他拿出对讲机,向指挥车里的葛大洪报告。 “01号车报告,01号车报告,前方有人拦路,前方有人拦路,可能是李队长,可能是李队长,请指示,请指示。” 指挥车里的青格勒、葛大洪、李志几乎同时跳了起来。 葛大洪拿起对讲机道:“01号车,01号车,我是葛大洪,我是葛大洪,你先停车,你先停车,和对方确认身份,和对方确认身份。” “01号车收到,01号车收到。” 驾驶员回答后,慢慢刹车停下,后面的车也都缓缓停下来。 李俊带着金海策马来到了01号车旁边。 驾驶员已经下了车,近距离看清楚是李俊后大声道:“李队长,真的是你啊?我们还以为碰到了其他人,还想要警戒呢。” 李俊也下了马,笑着道:“钟国强同志,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李队长你才辛苦了,给我们勘测好了路线,不然我们肯定没这么快赶到这里。” 没一会儿,青格勒、葛大洪和李志也从指挥车上下来,来到了这里。 “叔,葛大哥,李志,你们来了?” 李俊张开双手,和他们分别用力拥抱。 其实分开才四天而已,但竟然有过了很长时间的感觉,这次胜利会师,让几个人都很高兴。 青格勒在李俊胸前捶了一拳,笑道:“好小子,你一个汉人竟然能在草原上过得这么顺利,已经比一般的蒙人厉害多了。” 李俊笑道:“想当你的女婿,当然要有点本事才行。” 其实他是有挂的,不然他也没办法这么容易扛住寒冷的背风。 很快,一辆一辆卡车在李俊的引导下,行驶到天鹅湖边,用卡车围成了一个长方形的营地,算是扎营了。 第495章 马匪事件引发的焦虑 车队扎营的时候,李俊领着青格勒、葛大洪来到了雪屋里。 李志留在那里指挥了。 李俊已经让达多和李健离开雪屋,还让金海和李健在外面守着,防止有人偷听,泄露消息。 “小俊,你现在叫我们来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葛大洪坐下后问道。 李俊给他们两个倒了一杯奶茶,点头道:“没错,叔,葛大哥,我们先到这里两天,是出了不少事情。” 青格勒皱眉问道:“但是我看你们三个人没事吧?哦,多了几个人?那几个人是牧民?看着年纪都不大啊。” “这是其中一件事,而且涉及到外交方面,到时候还要叔你来帮忙处理。” “涉及到外交?你说。” 听说涉及到外交,青格勒和葛大洪都认真起来。 “这几个孩子一共五个人,他们都是蒙国的牧民,因为家乡被马匪洗劫,父母亲人都死了,他们逃到了我们国家,那些马匪也进来追杀,昨天下午,我带人设了一些诡雷,杀了一部分马匪,马匪头子带着几个人跑了,一部分年轻马匪继续追了过来,上午被我消灭了,还抓了一个头目,经过审讯,得知他们也是蒙国东戈壁省的牧民,平时放牧,到了冬天,趁着政府行动不便,当地地广人稀,就开始充当马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这种情况,蒙国方面不知道吗?” 葛大洪疑惑地问道。 青格勒摇头:“他们可能还真的不知道,老葛,你是不知道蒙国有多地广人稀,百里内经常看不到任何人影,他们政府人手也很少,很多时候乡镇的政府和公安,都只是摆设,出了事你就算去报警,他们也处理不了。” 葛大洪惊诧:“那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青格勒看了李俊一眼:“怎么会没办法呢?这位不就是有办法吗?” 葛大洪恍然:“只有自己去消灭他们?” 青格勒只能点头:“草原太大了,北边的草原更大,人口更少,他要是躲起来,你就是出动一千人的军队都不一定能找到他,何况现在蒙国才多少军队?海陆空三军加起来,才不到五万人,这里面还有机关的文职人员,各地武装部的工作人员,还有文工团、后勤兵站的,真正的战斗部队,恐怕还不到一半。” 苏式军队大多如此,看着军队数量庞大,但是真正能打仗的部队不多,后勤辅助单位差不多占了一半。 “就这么点军队,要掌控150万平方公里领土,肯定是不行的。” 葛大洪啧啧了两声表示赞叹,其实是对蒙国的鄙夷。 作为一名华夏人,尤其是华夏军人,对于蒙国自立于华夏之外,他也是很不爽的。 这个和政治觉悟无关,纯粹是民族自觉。 李俊接着道:“先说说这股马匪,据这个帖木儿交代,他们也是一个村子,蒙人叫作巴嘎,可以说整个村子都是半民半匪,这次一共来了六十多人,不过追到我们境内的只有二十多,大部分还在蒙国干坏事,首领干木已经被我带人布置的手雷阵给吓跑了,这个帖木儿是自己带着一些年轻马匪追过来的,他们也是想把这五个孩子斩草除根,因为担心我们会把这五个孩子还回去,到时候暴露他们村子当马匪的事情。” 青格勒问道:“那你想怎么处理?” 李俊嘿嘿一笑,嘴里问道:“我听说国内已经在和蒙国协商划定边界的事情了?” 青格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关于划定边界这个事,大部分蒙人心里是不好受的。 对于蒙国自立,他们大部分人也是反对的,如果不是实力不行,他们肯定要武力平叛的,但奈何实力不济,蒙国背后有一个庞然大物,苏国,不过说他们蒙人,就是整个华夏也不行。 此时的华夏在国力上和苏国有巨大的差距,所谓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不变的公理,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心里都还坚定的认为,等华夏强大了,蒙国一定会回到华夏的怀抱里,就像当年土尔扈特部东归一样。 无论当年渥巴锡是因为现实的生存压力,还是心中回归故土的执念东归,他就是东归了。 这种事情都是论迹不论心的。 而一旦划定边界,就像是兄弟之间决裂了,正常情况下是没办法回来了。 所以一说到划定边界的事情,青格勒这种蒙族汉子,曾经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和倭国人浴血奋战的人,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李俊继续说下去:“按照我的猜想,这次和蒙国划定边界,咱们华夏肯定要吃亏。” “为什么?” “凭什么?” 前面是青格勒问的,后面一句是葛大洪问的。 青格勒问的是为什么,他比较平和,想知道原因,而葛大洪很生气,很愤怒,他认为华夏不应该吃亏。 这里面又涉及到民族问题。 作为蒙人,他和蒙国还是有民族感情的,而葛大洪已经下意识地把蒙国视为敌国了。 李俊哼了一声:“因为他们背后有苏国这个爸爸,自从联合舰队和长波电台事件后,苏国就疏远了我们,对我们进行各种打压,蒙国是苏国的亲儿子,也是顶在我们华夏心脏上的一把尖刀,你们想想,从二连浩特到京城,一路都是一马平川,苏国的装甲集群最多只要两天,就能兵临京城城下,想想苏国有多少坦克,多少装甲车?” 青格勒和葛大洪齐齐脸色一变。 尽管因为和苏国关系疏远,让一些有识之士开始担心两国之间会出现问题,但还没有严重到苏国可能会对华夏动武的地步。 1958年,苏国领导人访问华夏,提出建立联合舰队,在华夏建立长波电台的事情,遭到华夏方面的拒绝,两国关系开始出现裂痕。 到了今年6月,也就是1959年6月,苏国拒绝提供蘑菇弹的教学模具给华夏,成为两国关系的转折点。 很多人已经意识到两国关系将会出现的变化,但仅限于高层中的一些深谋远虑者。 青格勒还达不到这个层次,葛大洪更是只能算是基层干部。 但想到当年横扫东北的百万苏国大军和钢铁洪流,两人的心中都有些震惊,甚至震撼。 第496章 李俊的想法 刚才的说法,其实是李俊故意制造危机感的产物。 今天审讯了帖木尔以后,他就抑制不住想要避免让华夏在划定边界时吃亏的想法。 以前他只能在历史书上看到华夏吃亏而遗憾,而愤怒,现在到了这个时代,他要是不能做些什么,他自己都没办法原谅他自己。 历史上华夏在1962年划定边界,主要有四个地方吃了大亏。 第一个就是贝尔湖,也就是捕鱼儿海的划分,华夏只分到了北界边缘的约7%的水域面积,整体上大部分都划给了蒙国。 第二个是科布多地区的丧失,这一块领土约40万平方公里。 第三个是达里冈爱草场被蒙国强占,划定边界的时候没有收回来。 第四个是因为贝尔湖划界导致的蒙国领土突入华夏境内300多公里,导致内蒙差点被腰斩,也让呼伦贝尔到锡林郭勒的距离要绕一个500公里的大弯。 这些领土的丧失,不仅是国家颜面的问题,还涉及到大量的矿产资源和民生问题。 先说贝尔湖,据说贝尔湖这样的划界方案,源于清朝时期对内蒙,也就是札萨克和喀尔喀两部草场的处理。 水源在任何地方都是宝贵的资源,中原地区经常因为水源问题,老百姓发生械斗,草原上也是如此。 贝尔湖也是草原上重要的水源之一,两部经常因为争抢水源发生械斗,后来清朝为了边疆稳定介入进行调解解决。 当时是雍正元年,清朝派遣官员,跋山涉水,耗时数月,对贝尔湖湖区进行了实地勘察。 他们发现,喀尔喀部人口众多,牲畜规模庞大,他们世代游牧的范围覆盖了贝尔湖的绝大部分地区,至于札萨克部的巴尔虎部活动区域主要集中在湖的西北一隅。 延续这种历史惯性,雍正皇帝采用了因地制宜,平衡部族的原则,根据部族的实际使用习惯势力范围划定了界线。 最终,清朝朝廷将贝尔湖93.4%的湖面和环湖草场划归给了喀尔喀部,仅将西北角仅剩的一小片划给了巴尔虎部,终止了这场争端。 这个决定,看似不公,却是当时清廷维稳边疆、平衡部族关系的实用主义政策。 对于清朝来说,怎么划定都是把肉烂在了锅里,自己不吃亏,只要解决了两部之间的冲突,稳定了边疆就好。 正是这条根据使用习惯划定的部族界线,使得喀尔喀部的领土顺着贝尔湖和哈拉哈河的水系,向南延伸了三百多公里,形成了后来地图上地图上那个内蒙的雏形。 而这条用石堆、木桩标记出的曲折界线,也在之后的数百年里,成为了外蒙古与内蒙古之间默认的地域分野,这便为日后国界线的划定,埋下了历史的伏笔..... 这不是乱弹琴吗? 划定这条边界的时候,两边都属于华夏,这属于内部矛盾,在清朝朝廷的调解下,自然是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来办。 但现在两边已经分属不同国家,在领土主权这一核心利益上,自然应该寸土必争,斤斤计较。 可以说,以前是一家人,所以我让着你,现在分家了,没有情分了,自然该算清楚了。 如果说,贝尔湖的划界还有所谓的历史依据,那么蒙国对达里冈爱牧场的占领,就完全是毫无道理的强占了。 达里冈爱牧场是清朝规模最大的皇家牧场,康熙三十年(即公元1691年)经过“多伦诺尔会盟”后,清政府确立对漠北蒙古的直接统治,车臣汗部与土谢图汗部将达里冈爱献地设立为皇家牧场 。 总面积约2.3万平方公里,据《嘉庆会典》记载,其范围东西宽三百里,南北长四百里 。 也就是说,这个牧场,是清朝皇家的私人领地,不属于喀尔喀部,也不属于札萨克部,但毫无疑问是属于华夏的。 但在1912年上半年,这个牧场就已经被蒙国当局占领 ,并在1943年改建为苏赫巴托尔省。 这就很不要脸了,你说你不想当华夏人,想要成立蒙国,华夏当时国力衰弱,捏着鼻子也就认了,结果你既要当b子,又要立牌坊,还敢抢华夏的领土? 当然,1946年以前,华夏从来没承认过蒙国,自然也就没有就达里冈爱问题提出异议,你整个盟国都属于华夏了,自然不用说达里冈爱牧场的问题了。 但到了1946年,蒙国在苏国的支持下实行了公投,当时的华夏政府迫于无奈只能承认了。 蒙国强占达里冈爱牧场的事情就成了既成事实。 1962年两国划定边界的原则是以现有实际控制的边界为基础,导致华夏在这方面吃亏了。 在划定边界之前,华夏方面也曾经提出过抗议,但是没什么卵用。 达里冈爱牧场是块宝地,否则当年也不会成为清朝面积最大的皇家牧场,不是最好的东西,喀尔喀部拿得出手吗? 畜牧业是达里冈爱牧场的支柱产业,产值占后来全省经济总量的70%以上,牲畜存栏量常居蒙国前三。 该地矿产资源丰富,拥有大型铜矿如额尔登特铜矿、金矿和稀土矿藏,铜、金产量在蒙国占重要比重。 这块土地如果保住了,可是为后世子孙保住了无数财富。 和达里冈爱牧场一样的,还有科布多。 科布多原来自然是华夏的领土,但是在第二次鸦片战争后就受到了苏国的入侵,到左宗棠收复疆省的时候,整个科布多40多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一被苏国占领,华夏仅保留了一部分。 到了1911年,清朝灭亡后,蒙国想要拉着科布多一起建国,但是被科布多人拒绝,他们坚持认为自己是华夏人,在清朝科布多参赞大臣的带领下拒绝了蒙国人。 于是在1912年,蒙国军队联合苏国萨克部队攻占科布多城,最后一任清朝参赞大臣被驱逐,科布多主体落入蒙国控制。 如果说蒙国在清朝灭亡以后要建国,法理上只能在原来清朝时期喀尔喀部的基础上,科布多也好,达里冈爱牧场也好,都是通过侵略得来的,这一点是华夏上下要认识到的。 划界的原则也应该明确,两国边界应当基于清朝时期喀尔喀部的边界,而不是现在实际控制的边界。 李俊就是想让国内转变划定边界的原则,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华夏的子孙后代的未来。? 第497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叔,葛大哥,我们不能看着华夏吃亏。” 李俊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坚定。 “华夏的每一寸领土,都是祖祖辈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对于华夏来说,不止汉地十八省,东北、草原、疆省,都是先辈流血流汗打下来的,一寸都不能少,少了一寸,我们就愧对我们的子孙后代。” “就像达里冈爱牧场,那是草原上最肥美的牧场,精华所在,是清朝的皇家牧场,现在被蒙国抢走了,如果要划定边界,这个牧场必须还给华夏,还有科布多,我听说当年杜尔伯特部死守科布多,伤亡很惨重,这么多华夏人流了血,岂能轻易放弃?” 葛大洪脾气火爆,怒喝道:“没错,一寸山河一寸血,我们虽然是小人物,但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蒙国人想占我们华夏的便宜,没这么容易。” 青格勒叹了一口气道:“有苏国给蒙国撑腰,可能没这么容易。” “我知道,蒙国人本来就是强盗,当年要不是噶尔丹东进,差点灭了喀尔喀部,他们也不会归顺清朝,所以在他们看来,他们是迫不得已当这个华夏人。” “据说三百多年前,喀尔喀部的高层就和苏国人眉来眼去了,那时候还没清朝呢,可能在他们心里,觉得苏国人更亲近吧?” 青格勒瞪了他一眼道:“这不可能!蒙人是属于草原的,信奉的是喇嘛教,还有长生天,苏国人是异国异种,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会和苏国人更亲近,现在他们依靠苏国人,也是因为迫不得已吧?” 李俊瘪了瘪嘴,什么迫不得已,应该是有利可图吧? 跟着华夏,当个华夏人,不仅受穷,还要受欺负,跟着苏国,不仅有好处,还可以欺负华夏。 很多人其实不知道,蒙国人是非常仇视华夏的,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反华的国家之一,已经到了为了反华而反华的地步,已经不讲道理不讲原因了。 这要从这个国家的成立叙事说起,因为它要成立一个民族国家,叙事的角度就要站在这个民族的角度。 这一点,普通的华夏人是无法理解的,因为华夏是多民族国家,不可能从单一民族的角度开展叙事,因为几千年来,各民族之间必定是有矛盾有冲突的,有些在历史上甚至还是血海深仇。 从某一个民族的角度开展叙事,必定无法公正客观,会激化各民族之间的矛盾。 蒙国将清朝塑造为压迫者,把噶尔丹奉为英雄,并非简单“歪曲历史”,而是一种基于民族国家建构需要的?选择性叙事。 蒙国做出这样的选择,有它的需求和合理性,但是作为华夏人,这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刚才青格勒说的或许有道理,但是李俊不接受。 特别是涉及到国家利益的时候,更加不可接受。 葛大洪怒道:“苏国这个国家霸道得很,现在我们两国关系又不好,他们肯定会给蒙国撑腰,欺负我们,当年他们不是承诺要把侵占我们的一百多万平方公里领土还回来吗?后来又不说了,就这样还当老大哥呢?我呸!” 看来国内还是有很多人对苏国是有清醒认识的。 其实这个时代,华夏人对苏国的态度也是两个极端,一些知识分子对苏国非常推崇,认为要全盘学习,而军队里一些有清醒认识的干部,对苏国是非常警惕的,特别是1956年苏国控制匈国之后,更是让军队里很多干部警惕。 高层对此也是有清醒认识的,一直在强调独立自主。 其实细数苏国对华夏的态度,可以说从来没有认真亲近过,都是在利用华夏。 不管是华夏建国之前,还是建国之后。 建国之前,苏国对华夏的政策以?战略利益为主导?,利用华夏内乱与两党矛盾扩大影响力,尽管我组织是共产国际成员,但苏国并没有多偏向我组织,基本持中立态度,甚至在建国之前,他们支持的还是果党。 这就很离谱了,所以别把两国关系想得有多亲密,很多时候是华夏内部一些人的一厢情愿,比如某位曾经在东北工作多年的高层,想把华夏的东北变为苏国的第十七个加盟共和国呢。 当年北伐战争时,苏国给华夏提供了不少武器援助,别以为他们是真心想让华夏强大起来,他们只是想让华夏乱起来而已。 建国之后,最能体现苏国对华夏态度的就是参加北方那一战。 这一战可以说是华夏的立国之战,但是别忘了,朝国那位委座先求的是苏国的大胡子,大胡子同意了,还给钱给武器,支持朝国开战。 但是战争爆发后,战局突然急转直下,苏国不敢卷入战争,和美国直接开战,所以才鼓动华夏参战。 这场战争华夏确实是是不得不打,但这背后有苏国的算计。 开战之前,大胡子为了避免华夏介入并且发挥影响力,让朝国向华夏隐瞒了开战的事情,当时华夏正准备渡海作战呢,最后不得不被动卷入战争。 很多人都说这场战争中苏国对华夏提供了很多帮助,拜托,华夏这一战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苏国打的,而且华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几十万人伤亡,巨量的物资,还欠了苏国一屁股债。 至于一五计划的援助项目,可以说是苏国给的诱饵了,或者说是糖衣炮弹,因为1958年苏国提出在华夏建立长波电台,和华夏共同建立一支远洋舰队,这是为了控制华夏。 等华夏方面拒绝了这两个要求,他们就图穷匕见了。 到了1959年6月,苏国以和西方禁止核试验谈判为借口,做出了暂缓向华夏提供蘑菇弹教学模型和图纸资料的决定。 这一事件让华夏彻底认清,不管是造蘑菇弹还是搞经济,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为了记住这个耻辱的日子,华夏的蘑菇弹工程代号被定为“596工程”。 到了明年7月16日,苏国政府还会突然照会华夏政府,单方面召回全部在华夏工作的专家。 这不仅仅是经济损失,更是一种巨大的政治羞辱。 所以尽管客观上苏国对华夏有一定的帮助,但是别认为他们是好心,这一点认识非常重要。 第498章 李俊的担心 青格勒没有葛大洪这么激动,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说的这些,之前在和蒙国交涉一些事务的时候,我就深有体会了。” “刚才李俊说蒙国是苏国的干儿子,这话没错,别看苏国现在总是以老大哥自居,但是作风是非常霸道的,在中欧东欧当大家长,那是把他们当兄弟吗?我看是当奴隶还差不多,他们成立了那个经互会,所有成员必须按照苏国的需求去安排自己国内的经济发展,你不听还不行,不听就镇压你,资金、技术都卡你的脖子,我们国家种橡胶不就这么回事吗?” 他说的经互会,全称叫做经济互助委员会,其公开的宗旨是通过经济互助、技术合作和经验交流,促进成员国的经济发展 。 经互会成立初期,在帮助东欧国家克服战后经济困难、恢复工业生产方面确实发挥了积极作用,协调了成员国间的贸易与资源分配 。 只不过苏国成立经互会的目的可没有这么简单,其深层目的是将东欧国家经济纳入苏国计划经济轨道。 苏国通过经互会推行“国际分工”原则,要求成员国经济计划与苏国协调,实际上扩大了苏国经济模式的影响,不是基于市场化的专业化协作,未能充分发挥优势互补,运行效益低下,且缺乏市场的修复机制。 直白地说,就是苏国需要什么,你其他国家就给他提供什么,当然不是无偿的,但这些会员国家已经被纳入了苏国的经济体系。 这不仅巩固了苏国主导下的社会主义阵营的经济基础,也加强了苏国对东欧各国的政治与经济控制,后来反而限制了成员国的经济独立发展。 苏国曾经也邀请华夏加入经互会,但是被华夏方面拒绝了,原因也很简单,虽然加入经互会早期能够获得一些经济发展的便利,但时间长了会失去经济自主权。 只是身在社会主义阵营,华夏也难免受到苏国的胁迫,种植橡胶就是其中之一。 天然橡胶作为军工和工业关键原料,苏国自身因气候限制无法生产,因此希望借助华夏南方适宜的热带亚热带气候解决短缺问题。 1950年,华夏同意苏国提出的合作发展天然橡胶事业、在华夏建立华南橡胶基地的建议。 根据协议,华夏提供土地和人力,苏国提供资金和技术装备,并提出要在3年内种植橡胶800万亩。 从1959年开始,华夏每年要向苏国出口橡胶1.5万吨到2万吨。 结果苏国根本没有种植橡胶的经验,橡胶树种植一波三折,最后华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依靠自己的努力把橡胶种好。 “现在两国关系恶化了,苏国肯定会帮蒙国,就算蒙国不想和华夏把关系闹僵,苏国也会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你们汉人不是有个成语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葛大洪哼了一声:“这事苏国人干得出来,我的老领导说过,从一百年前的第二次鸦片战争起,苏国就在调停华夏和列强的关系,结果都是居心叵测,帮着西方列强占华夏的便宜。” 青格勒道:“有苏国撑腰,我们想拿回达里冈爱牧场和科布多可能性不大,毕竟不可能真的打,真的打蒙国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苏国呢?” “我们敢和他们开战吗?” 青格勒说完也是一脸凝重。 是啊,我们敢和苏国开战吗? 葛大洪也不说话了。 就目前华夏和苏国的军事力量差距,他也不敢大声嚷嚷了。 就在这1959年,华夏军队不管在数量还是质量方面,都和苏国有巨大差距。 总兵力上,华夏有差不多300多万人,但主要是陆军,光陆军就有300万,海军和空军刚起步,加起来也不到20万人。 而苏国陆军总兵力超过500万人,还有40万人的海军和3000多架作战飞机,海军可以全球投送,是世界第三大海军,空军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空中加油机等种类齐全。 更重要的是,苏国有一支全世界最庞大的装甲集群,不仅可以威慑欧洲,也能威慑华夏。 到了后面,华夏开始进行三线建设,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和苏国开战以后,做好北方地区沦陷的准备,在三线地区建立军工生产体系,保持持续作战力量。 当时还喊出了“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口号。 1959年中国大量新的军事装备还没装备部队,和苏国的差距比之后更大,打起来可以说会非常困难。 对于这一点,上上下下都是有清醒的认识的。 在这种情况下,高层做出妥协的举动,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李俊是穿越过来的,他知道,历史上苏国并没有对华夏发动战争,甚至在最危险的时候,也就是1969年和1979年的时候,前者是在边境保卫战,后者是华夏惩罚东南亚小霸王的战争,苏国都没有发动对华夏的战争,所以他根本不担心,华夏对蒙国在划定边界的交涉中持强硬态度,会激怒苏国,让苏国对华夏发动战争。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根本原因在于,苏国不可能为了一个蒙国,而对华夏发动战争,这根本划不来。 蒙国对苏国来说,其最重要的价值就是地理位置,让他们可以对华夏有一个施加压力的战略态势,而不是真的发动战争。 真的打起来,也是苏国不愿意看到的。 而且,苏国的战略中心一直在欧洲,其军事部署的中心也是在欧洲,和华夏开战,既不符合他的短期利益,也不符合他的战略利益。 当然,必要的军事压力肯定会有的,比如小规模的军事演习,甚至在边境制造摩擦、制造冲突,就看华夏能不能顶住压力了。 军事上的压力,他相信高层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李俊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国际空间。 此时的华夏因为西方国家的封锁,国际空间已经非常小了,就是一些中欧、东欧国家和一些非洲国家,如果苏国再从中作梗,华夏从这些地方获取资源和技术会更加困难,这才是华夏在面对苏国压力的时候更担心的。?? 第499章 传播故事 在场的三个人都沉默下来。 庞大的苏国,就像巨石压顶一样,让所有华夏人都有一种无力感,包括他们三个。 李俊对自己的个人能力有信心,但面对一个国家,他却是无能为力了。 沉默良久,青格勒问道:“李俊,那几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处理?” 李俊想了想道:“本来是想等你们到了,就把他们交给边防,然后移交给蒙国就是了,现在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什么意思?” 青格勒不解。 “叔,你知道吗?这几个人是土尔扈特部的人。” “土尔扈特部的人怎么了?草原上土尔扈特部的人多的是,有什么奇怪的?” 青格勒还是不明白李俊的意思,土尔扈特部的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叔,土尔扈特部的人,还真的是挺特殊的,当年他们已经迁徙到了伏尔加河下游,因为受到了苏国的压迫才东归,当时清朝的乾隆皇帝隆重接待了他们,并且赏赐了牧场,他们可是对国家忠诚的典范,他们东归之后肯定是华夏人,而不是喀尔喀部的,现在他们在蒙国遭受了欺压和迫害,我们作为曾经的同胞,理应为他们讨回公道吧?” 葛大洪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李俊,你这是要搞外交事件啊?” 倒是青格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 这也反映了两个人的不同。 葛大洪虽然只是个科级干部,但一直在京城工作,政治敏感性还是有的,他担心李俊这么一搞,要搞出大事件出来,那他们这个狩猎队就承受不住了。 就算是李怀德也承担不起。 青格勒是地方干部,消息来源比较少,一直从事实务工作,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看报纸听广播,所以政治敏感性差一些。 李俊笑了笑:“这算什么外交事件?再说了,就算是外交事件,那也不是我们搞出来的啊?马匪不是我们的人吧?这几个土尔扈特部的人也确实是被马匪袭击了吧?这些马匪是喀尔喀部的人吧?整个事情里面,我们华夏都在做好人做好事,怎么能怪我们呢?” 葛大洪摇了摇头:“李俊,这种事情,上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你在其中搞鬼,到时候恐怕不好收场啊。” 青格勒也脸色凝重:“李俊,这是火中取栗,办好了没你的好处,反而要追究你的责任,你可要想清楚了。” 李俊当然能想到这一点,但要他什么都不做,坐视大片国土沦陷,他做不到。 “总要试一试吧?我还年轻,总要去闯一闯,就算头破血流,只要不死,我就能受得住。” “你啊……” 青格勒有很大触动,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吧,想怎么做?我来陪你闹一闹。” 他当然也不想看着国土沦陷,而且还都是他们蒙人聚聚的徒弟,如果有办法,他肯定要试一试。 葛大洪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说道:“算了,也算我一个。” 李俊笑了笑,说道:“叔,葛大哥,首先就是要把这件事情捅出去,让京城的人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有马匪追杀土尔扈特部牧民,还追到了我们华夏境内,甚至开枪袭击我们华夏人。” “你是想发表在报纸上?不行的,这种事情就算你发到报社,报社也不会刊登出来的,报社刊登的内容,都要层层审核把关,这么敏感的内容,涉及到外国人,肯定是不会刊登出来的。” 葛大洪首先摇头。 青格勒点头道:“没错,李俊,就算是我们西苏旗的日报,也不会随便刊登这种内容出来的。” 这一点李俊自然也知道,舆论管制是任何一个政府都要做的事情,更何况国内的报纸都是组织的喉舌,根本没有个人发挥的余地。 “我知道,所以不能发给报社。” “那发给谁?其他单位你也发不出去啊。” 李俊解释:“所以这种事情不能当做新闻来传播,应该当作故事来传播。” “故事?” “故事?” 青格勒和葛大洪面面相觑,不知道李俊说的是什么意思。 “竟成这个地方,文化分子聚集,研究历史的,研究边疆的,研究奇闻八卦的都有,这件事情可以分为好几个版本来说,比如当年的土尔扈特部今何在,草原上的马匪还有多少,古今马匪数一数,当年的马匪哪里去了等,事情就这么一个事情,但是可以穿出去多个版本,同时还可以设计达里冈爱皇家牧场的前世今生,那一块宝地等,结合起来传播,现在民间把这个热度炒起来。” “京城组织到草原上打黄羊的单位不少吧?先把黄羊肉的热度炒起来,现在到了年底,猪肉的供应短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黄羊肉正是热门,可以带出这些故事。” 葛大洪道:“但也要传过去啊,你要发过去,谁敢收?谁又敢传出去?” 李俊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问题,稍微搞不好,就有可能被上面认为是有不良企图,煽动群众。 现在也没有计算机网络,有的话还能从系统商城里买一个黑客技能,然后黑进电视台、电台的网络里,再发布消息。 就算他用电台把故事发回去,估计李怀德也不敢传出去。 他可是怕死得很。 又想了想,看到旁边放着的电台,包括发信机、收信机等,马上想到了办法。 他准备自己去蒙国境内,然后用这个电台向华夏明码发报,但是这件事情可以做不能说,便道:“叔,葛大哥,这件事情交给我了,对了,关于大漠秃鹫的事情,我也抓了一个土匪,还是奥格楞的小舅子,叔您要不要看看,审讯审讯?” 青格勒猛地站起来:“走,我们去看看,这帮土匪危害我们草原很多年了,以前以为已经消灭了,没想到还有残留势力,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他有不知道多少战友死在这些土匪的手里,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呢。 葛大洪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看看,看看这草原上的土匪和南方的土匪有什么不一样。” 李俊便带着他们出了雪屋。?? 第500章 愤怒的青格勒 “孟克,是你?” 看到雪窝子里冻成一团的孟克,青格勒又惊又怒。 惊的是没想到李俊抓住的这个土匪还是个认识的,怒的是大漠秃鹫这个土匪真的还活着。 十几年前,青格勒和大漠秃鹫奥格楞交涉的时候,见过孟克,那时候他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但已经在土匪里面混了不少日子了。 而且作为奥格楞的小舅子之一,孟克那时候可是非常嚣张跋扈的,年纪轻轻地就带着几个随从到处烧杀抢掠。 所以青格勒对他印象很深刻。 孟克脸色苍白,但是神志还算清醒,李俊除了不让他乱跑,吃喝还是有的,只是吃不饱而已,毕竟这个人还有用。 就算他现在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不是葬身狼口,就是被冻死。 “青格勒?你怎么在这里?” 孟克看到青格勒也是吓了一跳,当年他们和青格勒的队伍打了无数次,知道青格勒是打起仗来最不要命的那个,他十年前的恐惧立刻涌上心头。 “哼!我怎么在这里?孟克,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不是跟着奥格楞死了吗?竟然有出现在这里,你们倒是会跑,红石峡谷那一战,你们还跑得掉?” 青格勒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大漠秃鹫这帮土匪在草原上纵横肆虐,为害一方,还投靠了倭国人,充当倭国人的走狗,在草原上屠杀自己的同胞,无恶不作,简直罪该万死。 孟克作为奥格楞的小舅子之一,更是手上沾满了草原牧民的鲜血,还有游击队战士的鲜血。 孟克挤出一丝笑容道:“青格勒,我现在是俘虏,你们的政策是优待俘虏的对吧?你可不能打我,不然我去举报你。” 李俊一听乐了,这家伙还知道我们优待俘虏呢? 他看了看葛大洪,后者也是一脸懵逼,没见过这样的土匪。 他以前在南方剿匪,见过的土匪有的是色厉内荏,装腔作势,有的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也不怕死,还有的胆小懦弱,跪地求饶,但是从来没见过这样还能开玩笑的。 青格勒冷笑道:“你又不是我抓的,不算我的俘虏,就算我杀了你,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李俊笑了笑道:“没错,而且你不是军事人员,你是土匪,土匪可算不上俘虏,可以直接击毙。” 孟克吓了一跳,差点从雪窝子里跳出来,大声道:“胡说,以前我们的人被你们抓了,也是按照俘虏处理的,凭什么我不算俘虏?” 李俊继续冷笑:“以前是战争年代,把你们按照俘虏处理,现在和平了,你们是叛国者,叛国者必死,你还想当俘虏?做梦吧!” 青格勒沉着脸没有说话,很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孟克连忙辩解:“青格勒,青格勒同志,其实你误会了,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啊。” “什么自己人?我们是军队,你们是土匪,谁和你们是自己人?” 青格勒厉声呵斥。 孟克不想死,也顾不得保守秘密了,大声喊道:“真的,我说的是真的,青格勒,我们是亚克苏盟长的人,当年他收编了我们,我们一直在为他做事。” 青格勒雄壮的身躯晃了晃,顿了顿才问道:“真的是,亚克苏?” “真的,真的是他,我们是自己人啊。” 葛大洪一脸不解,亚克苏竟然收编了这股土匪,但是好像青格勒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李俊却是已经知道了,之前他就审了孟克。 对孟克的审讯非常简单,他都不用问话,只要让黑龙出马就行了。 孟克虽然从小就当了土匪,还无恶不作,但胆子实际上是非常小的,很怕死。 当年在马古力帮里,他作为奥格楞的小舅子之一,本以为可以作威作福,结果大部分土匪都不把他当回事,还经常欺负他,因为他忘了,土匪里面本来就没有什么规矩可言的,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规矩。 而且太过软弱无能,奥格楞也看不上他。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胆小,就拼命干坏事,显示自己比其他土匪更狠,更不要命,后来就养成了习惯。 只是他的胆小平常掩饰起来了,到了真的危险的时候,还是显露了真面目。 “叔,您没事吧?” 青格勒摆了摆手,沉声道:“李俊,把他给我带到你那个雪屋里去,我要亲自问他。” “行。” 李俊弯下腰把孟克从雪窝子里抓着绳子提了出来,结果却闻到一阵尿骚味,不用说,这是黑龙威胁他的时候吓尿了。 “呸,臭死了。” 孟克也是脸红一片,尴尬得要死。 李俊只能把他翻过身来,然后抓着他背后的绳子提着去了雪屋。 进了雪屋,青格勒道:“李俊,你在外面帮我守着,十米内不要有人。” “明白,叔,交给我了。” 李俊知道事态严重,保密非常重要,所以应了一声后就走出了雪屋,带着黑龙站在外面,让金海和李健在十米开外战争,不远处就是还在忙碌的营地,挺嘈杂的,但是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雪屋没有门,但是有帆布做的门帘,他站在门帘外面,算是给青格勒警戒了。 刚才青格勒的失神,李俊能理解。 青格勒和亚克苏曾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并且视他为大哥,当年在战场上无数次背靠背和倭国人厮杀,互相救过对方的命。 游击队最困难的时候,队伍被打散了,他们一起东躲西藏,互相鼓励,走出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但是胜利后两个人却渐行渐远。 他能感觉到亚克苏异样的心思。 但一直不愿意去相信。 当年红石峡的最后一战,他也有疑惑,因为没有发现奥格楞等马古力帮骨干的尸体,但他还是相信了亚克苏的解释,被火炮给炸碎了,还有一些土匪的供词。 现在青格勒相信的假象都破碎了,他不仅要面对一个可能背叛了自己友情的大哥,还要面对一个可能叛国的曾经的战友。 这种感觉肯定很不好受。?? 第501章 青格勒的醉话 直到半夜,青格勒才一脸铁青地从雪屋里走出来。 此时营地早已经进入沉寂之中,除了放哨的人员,其他人都已经睡觉了。 李俊也已经让金海和李健去休息,他自己带着黑龙守在这里。 “叔,您没事吧?” 青格勒晚上也没吃饭,估计在雪屋里也被气得够呛,此时身体都已经有些打晃了。 青格勒摆了摆手:“我没事,李俊,你把孟克扔回雪窝子里去,我们再进里面聊聊,说说话。” 他现在心里很愤怒,也很迷茫,想找个人说说话。 “行,那叔您先进去,我再去弄点吃的,填一下肚子。” 青格勒这才想起来,琪琪格还给李俊带了东西呢,只不过现在都在指挥车上,大家都休息了,现在拿不方便,只不过想起女儿成了漏风的小棉袄,他看李俊的眼神就没那么和善了。 李俊感受到他的目光,顿时觉得奇怪,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变了?好像要打我的样子?我没犯什么事吧? 不知道这准老丈人在想什么,他干脆赶紧提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孟克就走。 把孟克扔进雪窝子里,李俊从静止仓库里拿出一壶马奶酒,还有一袋肉干、奶酪,都是琪琪格之前给他准备的。 掀起门帘走进雪屋,看到青格勒正坐在地上发呆,他把东西放下,笑着道:“叔,先喝口马奶酒,再吃点肉,填填肚子。” 青格勒闷闷地嗯了一声。 李俊在火堆里放上几块干牛粪,架上铁锅,煮上切好的黄羊肉,又给青格勒倒上马奶酒。 青格勒也是饿了,先喝了一碗马奶酒,呼出一口气后,拿起一条肉干就塞进嘴里。 这种肉干很硬,但是越嚼越有味道。 青格勒本想吐槽一下这是自己女儿做的牛肉干,自己还没吃多少,全送给了你这臭小子,但是现在心里烦得很,也懒得吐槽了,闷闷地喝酒吃肉。 他不说,李俊也不好问,因为主要涉及到蒙人的事情,还有就是当地政府的事务,他不好发表意见。 他的听力很好,所以之前青格勒审讯孟克的情况,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大概情况就是,青格勒在问孟克,马古力帮在红石峡那一战是怎么逃脱的,去了哪里,是谁放他们跑的,以及这近十年来是怎么过来的。 据孟克交代,当年他们在红石峡被包围后,发动总攻前,亚克苏就派人过去交涉,逼奥格楞投降。 奥格楞一开始不愿意投降,因为他知道,像他这样的土匪头子,就算是投降也只有被枪毙的份。 没想到亚克苏派来的人说,不是向政府投降,而是向亚克苏这个人投降,并承诺只要他投降,可以留他一命。 那时候亚克苏是草原中部地区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还兼任了政委职务,可以说是一肩挑,大权在握,说一不二。 这下奥格楞动心了。 不投降的话,接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当时红石峡已经被两头封堵,亚克苏这边还配备了大量机枪,还有火炮,他们已经插翅难逃。 不过亚克苏也有条件,那就是奥格楞只能带三十个人走,剩下的大部分土匪都要被歼灭,否则马古力帮目标太大,根本走不了,亚克苏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奥格楞愿意向亚克苏投降,但是提出来三十人太少,要带走一百人。 一百人的土匪,在1949年以后的草原上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亚克苏自然不会同意。 双方讨价还价,最后定下来,奥格楞可以带五十个人离开。 权衡利弊之后,奥格楞还是带着人趁夜色,在亚克苏的人放行下,离开了红石峡。 第二天凌晨,总攻开始,马古力帮全军覆没。 打扫战场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青格勒因为和马古力帮有血海深仇,所以对检查战果很认真,结果没检查出什么结果,就被亚克苏派去执行其他任务,因此最终也没有检查到奥格楞等马古力帮的骨干有没有清算掉。 后来只是看到了亚克苏的战后总结,才知道马古力帮已经全军覆没了。 当时他也就相信了。 没想到这一切却是亚克苏的阴谋。 这个人,野心太大了,大到想要唯我独尊。 刚赶走倭国人的那段时间里,亚克苏很兴奋,也很活跃,现在想起来,有些过分了,过分兴奋,过分活跃了。 只是当时他不愿意往坏的方面去想,有点当鸵鸟的意思了。 喝了两碗奶茶,吃了好几条牛肉干,肚子里稍微有点存货了,青格勒也打开了话夹子,话里还带着一些醉意。 他喝马奶酒肯定没这么容易喝醉,只是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醉得比较快。 青格勒就是这种情况。 “李俊,你说,你对琪琪格是不是真心的?” 半晌,青格勒突然带着醉意问道。 李俊连忙回答:“真心的,肯定是真心的,叔,您放心,我以后肯定照顾好琪琪格。” “真的?” “真的。” “不变心?” “不会变心的。” 听到李俊的保证,青格勒却摇头道:“我不信,人都会变心的,我不信你不会变心,李俊,你也会变心的。” 李俊正想再次保证,青格勒已经自顾自说下去了:“人都会变心的,就像亚克苏一样,以前也是一个忠勇爱国的人,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为了国家可以不要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竟然有了做叛徒的心思?” 接着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往事,因为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所以李俊也只是听了个大概。 大概的意思是,当年他青格勒刚开始起来反抗的时候,带着几个小伙伴只会硬打硬冲,根本不会打仗,有一次被敌人咬上了,还是亚克苏带着人救了他们。 从此他们就跟着亚克苏,和他一起战斗。 亚克苏就像一个带头大哥一样,关心他们,教他们打仗,教他们做人的道理,教他们要英勇作战,宁死不当俘虏,死也要做一个华夏魂。 然后就开始骂,骂亚克苏是个骗子,教了他们这么多东西,最后自己却没有做到。 李俊想起纳兰性德的词,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用在这里,好像也可以。?? 第502章 青格勒的决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欢迎狩猎队的到来,雪竟然停了,风也小了,天还有点要放晴的样子。 营地里一直忙碌着,趁着好天气,队员们把功能用车,比如指挥车、医疗车等用来组成城墙,外围还堆一层冰块,里面把雪铲了,搭建各种帐篷,住人的,堆放物资的,指挥的,医疗的,还有厨房。 上百人一起干活,声音还是挺大的,把宿醉一场的青格勒给吵醒了。 时间倒是还早,还不到八点钟。 他捂着额头摇晃着走出雪屋,外面的情况让他精神一振,天气挺好,人也挺好。 李俊正在给哈斯和飞红巾刷毛,虽然没有阳光,但天空明显亮堂了很多,没有继续下雪,已经好几天没有给两匹马刷毛了,他赶紧趁现在天气好,给两匹马刷刷毛。 黑龙趴在旁边看着,它也想刷毛。 “叔,您醒了?这是头疼了?” 李俊看到青格勒问道。 青格勒摇了摇头:“没事,缓缓就行了,李俊,吃了饭,我要去一趟呼和浩特。” “去呼和浩特?叔?这种天气您要去?发电报也可以吧?” 李俊吃了一惊,这个时候要去呼和浩特?接近400公里的路程啊,是在开玩笑吧? 青格勒一脸严肃:“不行,我要亲自去处理。” 他没有具体说原因,只能说,亚克苏根基挺深的,近几年来虽然他的一些行为引起了自治区高层的警惕,但还没有查实证据,所以并没有对他采取措施。 而亚克苏这几十年来的功绩,也让他在区一级有不少支持者,要想处理他,没有这么容易。 青格勒担心,如果他不去,不带着孟克去呼和浩特实际指证亚克苏,很容易被他蒙混过关,毕竟亚克苏的人脉很广,支持者不少。 亚克苏做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把他绳之以法,青格勒自己的心里过不去。 李俊说道:“叔,要不先发电报到呼和浩特问一下情况?没准亚克苏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呢?” 他们出发之前,耶克苏就说了要去呼和浩特开会,而且也有一些要处理他的风声。 青格勒摇头:“不用发电报了,亚克苏现在没事,还好好地在开会呢,到呼和浩特距离400公里,骑马快的话,也就一天时间就到了。” 李俊疑惑起来:“叔,您怎么知道他没事?” 青格勒叹了一口气:“如果他出事了,伊克昭盟的狩猎队早就乱了,他们肯定一直和亚克苏有联系的。” “那亚克苏对我们的情况不是了如指掌?” 李俊吃了一惊。 “没事,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去呼和浩特也要偷偷去,不要泄露了消息,特别是孟克的事情。” 雪屋和帐篷没有卡车围成的营地范围里面,昨天晚上,伊克昭盟的狩猎队应该对这里的情况还不了解,但是以后就难说了。 “叔,您这一去,路上可能会有危险啊,亚克苏肯定已经对您有所防备了,万一他们在路上截杀呢?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奥格楞失败的事情了,苏赫巴鲁肯定把消息告诉他了。” “没事,我会带上人一起走的,而且亚克苏的人主要在伊克昭盟,在其他地方,他们不敢乱来。” 李俊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说道:“叔,那我陪您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其实他是想保护青格勒,不仅因为青格勒是琪琪格的父亲,以后会是他的岳父,更因为他现在是在维护国家利益,在做大事。 青格勒笑着摇头:“不用,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还能骑马,能打仗,而且我会带一些人走,不会有安全问题。” “叔……” 李俊还想再劝,青格勒说道:“行了,李俊,你有你的事情要做,你不是还要向京城发明码电报吗?这也是大事,甚至是更重要的事,不要耽搁了,我现在应该还没暴露,去呼和浩特应该是没问题的,不用担心。” 李俊只能作罢,不过心里已经准备让小米一路跟着青格勒去呼和浩特,出了事他还能及时救援。 有哈斯和飞红巾两匹好马在,风雪也停了,如果发现青格勒出事,他还是能在一天之内赶到的。 李俊继续给马刷毛,青格勒简单洗漱之后就去吃早饭了。 过了没多久,有四个男子来到了帐篷旁边,青格勒也简单吃了早饭,从雪屋里走出来。 “团长。” “团长。” …… 四个男子和青格勒打招呼。 青格勒点了点头。 从称呼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些人是青格勒以前的部下,现在也是在西苏旗工作,因为李俊认出来了,他们都是西苏旗狩猎队的人。 “你们几个现在都进这个雪屋里休息,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天黑后跟我出发,出去办事。” “是,团长。” “是,团长。” …… 四人也没有问为什么,应了一声后就进了雪屋。 看到李俊眼中的疑惑和担心,青格勒笑了笑:“他们都是我的老部下了,就算不要自己的命,也会保护我。” “为了确保不泄露消息,我准备傍晚的时候出发。” 李俊道:“既然如此,马匹和装备都在这里准备吧,那些马匪留下不少马,有十多匹,都是不错的好马,这四个人现在都带着枪,不过不是好枪,我这里还有备用的五六式自动步枪,都给他们换上,子弹多带点,还有可能遇到狼。” 青格勒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点头道:“行,那就你来准备吧,给我们每人准备两匹马,再多带两匹驮物资的马,还有那个孟克,你这边的马够吧?” “够的,反正狩猎队来了,马有的是,如果这里不够了,可以去狩猎队那边补充。” “那就行。” 青格勒说完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有人问我去哪里了,就说我去联系边防了,不过如果边防来找你,你就说认识我,总比你自己和他们打交道好使。” “知道了,叔。” 李俊看着青格勒,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是琪琪格的父亲。 琪琪格已经没有了母亲,如果青格勒再出事,就成了孤儿了。?? 第503章 狩猎开始 “这些就是黄羊吗?这也太多了吧?” “这么多肉,怎么吃得完?” “我的口水已经流出来了。” …… 轧钢厂狩猎队打猎组的队员们看到眼前铺天盖地的黄羊群,顿时又惊又喜,甚至是惊呆了。 西苏旗和伊克昭盟的人倒是见怪不怪了。 他们往年也会打黄羊,但没有这么大规模,都是几个人组个队,去打几只自己吃的,大规模打黄羊还没有做过。 往年他们想打多也做不到,大部分人都没有枪,就算少数人有枪,子弹也非常金贵,打一发少一发,如果用弓箭,大部分人一次也就能射十几二十箭而已。 但是箭的杀伤力远不如子弹,除非射中要害,否则很难一箭就要了黄羊的命,倒是很容易把黄羊激怒。 黄羊群也是有组织性的,只是组织性不高,非常松散,迁徙过程中会有一些强壮的公羊担任警戒任务,遭到袭击的时候会掩护同伴逃跑,当然它们自己也跑,除非被包围了,否则一般不会反抗。 也就担任个哨兵吧。 只不过有些公羊也有血性,被打伤后也会用他们尖锐的角去攻击敌人。 黄羊角?基部很粗糙,顶部却很光滑?,整体呈?短而直的圆锥形?,雄性黄羊角长约15–20厘米,表面有明显的环棱,能?扎透牛皮甚至狼皮?,具有?较强的穿透力和攻击性?,是黄羊在实战中最有力的武器。 人被扎一下,估计也要去掉半条命。 轧钢厂狩猎队的队员们,却是从小都没有见过这么大规模的羊群,而这些都是肉啊,在京城,他们一个月的肉票,一家人估计也就一两斤,甚至更少,更重要的是,很多时候你有钱,有肉票,但是肉铺没有肉供应,你有钱有票也买不到肉。 而在这里,有吃不完的肉。 李俊把西苏旗的队长扎穆哈尔和苏赫巴鲁叫过来,准备布置狩猎的事情。 打了黄羊并不是直接就能装车带走,要把黄羊宰杀,先剥皮,然后头、蹄子和躯干分割开来,内脏还要先处理,有些不要的会扔掉,但大部分都要保留下来,运回京城。 在京城,就算是黄羊的内脏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黄羊皮也是好东西,由西苏旗安排的人负责剥皮,都是草原上的好手。 所以打黄羊只是第一步,后续的处理也是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的。 李俊的计划是先打黄羊,然后处理黄羊的时候,他去蒙国那边发电报。 “两位队长,眼前的黄羊群足够大,但是我相信你们都知道,如果操作不当,也很危险。” 扎穆哈尔和苏赫巴鲁都点头表示同意。 黄羊群奔跑起来速度很快,尖角和速度是它们的撒手锏,如果被撞倒了,后果非常严重。 就算只是被一只黄羊撞倒,也很容易重伤。 试想一下,单只黄羊体重可达45千克,以70–90公里/小时速度冲撞,足以导致?骨折、内脏损伤或休克?。 更重要的是,黄羊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甚至就像眼前的黄羊群,可能有超过十万只的庞大种群,被撞倒以后会被踩踏,可能造成严重挤压伤、肢体损伤甚至窒息。 如果运气不好被黄羊的尖角刺到了,最后的结果可能是被黄羊群踩成肉泥。 所以李俊之前的计划,也是不要挡住黄羊群的正面,而是从侧面把黄羊群切割出一小块,把这一小群黄羊驱赶到有利地形再狩猎。 观察了眼前的黄羊群后,李俊指着左前方,也就是西北方向的黄羊群,那里有一个突出部,黄羊群正在缓缓南下。 “你们看,那里突出一大块,等一下我带人把这一大块分割开来,他们会向南边奔跑,扎穆哈尔队长,你带几个人从东边驱赶,苏赫巴鲁队长,你带几个人从西边驱赶,其他人,主要是携带轻机枪和自动步枪的人在南边布置好口袋阵,我会亲自检查,到时候两边夹击,把这群黄羊打了。” 其实也不是突出部才能切割,但这是他们第一次打,所有人都没有经验,所以还是保险一点,选一个突出部切割会比较安全。 等以后熟练了,其实任何一部分都可以切割,然后驱赶。 “这是第一次行动,难免会有疏漏,你们两个队长要机动灵活,指挥的时候不要机械执行,口袋阵那边,我也会要求根据黄羊群的位置去包围,而不是设好口袋阵就等黄羊群进去,指挥人比驱赶黄羊方便多了,都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李队长。” 扎穆哈尔得了青格勒的指示,知道要听李俊的,所以很干脆的回答。 苏赫巴鲁看着李俊,只是简单嗯了一声。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行动吧,你们去挑几个人,尽量要骑术好的,我也去布置口袋阵,十分钟后开始行动。” “是,李队长。” “行。” 李俊接着便骑着哈尔,带着黑龙去布置口袋阵。 到处都是茫茫一片的积雪,他要布置的不是那种伏击倭国人的口袋阵,而是一个松散的口袋阵,不是等黄羊群钻进去,而是要看黄羊群在哪个地方放慢速度,或者比较集中了,再把口袋收紧。 十分钟后,李俊带着金海。李健,加上一个达多,来到了西北方向,那里正是可以对黄羊群下刀的地方。 “呜呼……呜呼……” 李俊冲在最前面,嘴里呼啸着,朝着黄羊群的连接部冲了过去,金海三人在他身后组成扇形,这样可以把切割的部分分得更开。 黄羊群受到惊吓,立刻像潮水一样向两边涌去。 哈尔的速度很快,冲击力很强,就像一把烧红了的刀子切黄油一样,从大块的黄羊群身上切下了一小块。 尽管只有一小块,但这只是相对十万只黄羊组成的羊群而言,也有好几百只了。 这一小群的黄羊南下后,东边和西边都有人驱赶,他们只能继续往南。 陈安平带着其他队员早已经布置好了口袋阵,等黄羊奔跑的速度慢下来后,他们便围了过去。 刹那间,密集的枪声响起,十几挺轻机枪,还有二十多支自动步枪、冲锋枪对着几百只黄羊疯狂扫射。 这样扫射虽然会把羊皮破坏掉,但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可不是羊皮,而是黄羊肉,为了黄羊肉,也只能先不要完整的黄羊皮了。??? 第504章 你们就是华夏人 中午的狩猎队营地里,到处弥漫着混合着肉香味、羊膻味、内脏的臭味以及水汽的混合味道,但营地里的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脸,因为马上就能吃肉了。 而且是可以吃很多肉,吃到饱,吃到撑。 用李俊的话来说,就是可以实现吃肉自由了。 第一次狩猎,一共打回来378只黄羊,算是牛刀小试了。 看到用爬犁源源不断运回来的黄羊,李志高兴地跳了起来。 来之前那次聚会上,李怀德的目标是带回去五百只黄羊,现在看来,要实现这个目标不难嘛。 真的打到了这么多黄羊,所有人都很高兴。 李俊也没有扫兴,直接让人先宰杀了二十只黄羊,加起来也有上千斤的肉了,然后炖的、烤的也都安排上,先让所有人吃一顿好的,再好好狩猎。 于是整个营地都乐疯了。 不仅是轧钢厂狩猎队的队员们,西苏旗和伊克昭盟的队员们也不例外,他们平时也很少吃肉,现在也馋肉啊。 谁会不想吃肉呢? 李俊提着半只宰杀好的黄羊回到雪屋,这里没有被包含在营地范围里面,但是靠近营地的后门,这里一直有保卫组的队员看守,也能看着阿木古郎他们。 这两天阿木古郎五人都一直待在帐篷里,他们很害怕,所以不敢出门。 害怕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看到来了这么多华夏人。 他们所受的教育,就是华夏人都是坏人,历史上,华夏人一直在欺压蒙人,不管是金国人在草原上的减丁政策,还是清朝在草原上的宗教政策,都是欺压蒙人的恶行。 至于成吉思汗横扫欧亚,蒙人的铁蹄踏遍华夏大地,他们则认为是荣耀,是值得纪念的光辉历史。 这种双标的历史观,让他们现在格外恐惧,担心这些狩猎队会像历史上的华夏人一样欺负他们。 “李俊同志,如果要抓人,请把我抓走,不要抓阿仁、巴根他们,他们还是孩子。” 一看到李俊走进帐篷,阿木古郎就跪下来大声哀求。 其木格也在旁边跪下说道:“李俊同志,请不要抓我们的弟弟妹妹,我愿意跟你们走。” 巴根、阿其图和萨仁也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俊,有感激,也有仇视。 李俊气笑了:“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说要抓你们走?” 他把已经剥好皮的黄羊放在矮桌子上。 “你们,你们来了这么多军队,不是来抓我们蒙人的吗?” 阿木古郎问道。 李俊哈哈大笑道:“你们想什么呢?我们抓你们干什么?你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抓你们还要管饭,还要把你们养大,太吃亏了。” “啊?是这样吗?” 阿木古郎五个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李俊的解释是这样的。 李俊盘腿坐下来切肉,边切边说道:“我们不是军队,就是来打黄羊的,因为没肉吃,所以别担心,不是来抓你们的。” “可是你们有枪。” 阿其图大声道。 “枪是用来防身,还有打黄羊的,又不是来打仗的。” 听了他的解释,几个孩子才松了一口气。 其木格道:“我还以为,你们华夏人又来抓壮丁了呢。” 李俊疑惑地问:“我们华夏人什么时候来草原上抓壮丁了?” 其木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是听我额木格额吉说的。” “哦?那你额木格额吉是怎么说的?” “她说,那时候她都还年纪很小,部落里来了一群官兵,说是朝廷派来征兵的,有些人家里没有大人了,就抓十三四岁的孩子,绑到马上就走了,还说要去南方打仗,但是那些人都没有回来,可能是战死了,一个都没有回来。” 李俊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其木格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按道理来说,清朝在喀尔喀部都是实行盟旗制度,就算要征兵,也是通过王公大臣和旗长来征兵,他们本身就是兵民合一的制度,本来就可以统领军队。 除非当时其木格的奶奶在札萨克部,也就是内蒙生活。 札萨克部很多都被编入了八旗,本身每个壮丁都是兵源,当兵是必须的,也不存在抓壮丁的情况。 除非是某些官员自己乱来。 “其木格,你额木格额吉说错了,那时候你们也都是华夏人,当兵保卫国家都是义务。” “我们也是华夏人?” 之前李俊一直没有和他们说这个,他们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华夏人,现在猛地听到李俊这么说,他们一时还接受不了。 巴根说道:“李俊同志,我们怎么会是华夏人呢?我们是蒙人,是成吉思汗的后代。” 阿其图接着说道:“是啊,我们的老师都是这么说的。” 李俊看向年长的阿木古郎和其木格,问道:“你们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其木格点头:“是啊,我们老师是这么告诉我们的。” 李俊摇头:“你们的老师说的是错的,你们不是成吉思汗的后代,你们的蒙国也不是成吉思汗建立的蒙国。” “不可能,” “怎么会呢?” 其木格等人都不敢相信。 李俊接着道:“你们土尔扈特部的祖先是克烈部,其实你们不是真正的蒙人,被称为林中百姓,和成吉思汗的乞颜部不一样,后来主动归顺成吉思汗,成了蒙人,当年蒙人占领中原近一百年,又被赶回到草原上,你们的祖先成了瓦剌部,和成吉思汗后人的鞑靼部对立,到了三百多年前,瓦剌部分成了四个部落,准噶尔部、和硕特部、杜尔伯特部和你们土尔扈特部。” “那个时候蒙国早就灭亡了,现在的蒙国是喀尔喀人的蒙国,不是你们的蒙国,你们的祖国一直以来都是华夏,我不知道你们的部落是不是属于当年渥巴锡东归的部落,如果是,更说明你们是华夏人。” 阿其图问道:“其木格姐姐,我们的祖先是渥巴锡吗?” 其木格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记得额木格额吉说过,我们的部落是从遥远的西方回来的。” “那说明你们就是渥巴锡东归的土尔扈特部的人,你们就是华夏人。” 第505章 给蒙人洗洗脑(一) 其实自古以来,草原上的文化水平都是很低的,所以不管是成吉思汗创立的回鹘式蒙文,还是元世祖忽必烈时期创立的蒙文新字,掌握的蒙人都非常少,不到5%,甚至更低,绝大部分的蒙人不识字。 这就导致近千年来,蒙人的文化传承大部分都是依靠口口相传,所以非常不可靠。 就拿其木格的奶奶来说,她就不识字,也没有去过多远的地方,她传递给其木格的信息,真实性要打很大的折扣。 不是说她说得是假的,骗人的,而是她所经历的事情,本身具有片面性。 这只是一个例子,只能说明,蒙人的上层也许有历史,但普通的蒙族牧民,其实是没有历史的,因为没有可靠的历史载具。 现在就是把成吉思汗时期的文件,或者元朝的文件给其木格他们看,他们也看不懂,因为他们现在使用的是西里尔蒙文,根本看不懂那些文件。 西里尔蒙文是蒙国在苏国的政治压力和文化干预下发生的?,并非出于蒙国的自主选择。 就算当时蒙人想投靠苏国,依靠苏国实现自立,但他们也知道,苏国对于他们来说是异国异种,南边的蒙人才是同文同种,所以文字不能改,传承不能断,血脉不能断。 但经过长期的渗透,以及几十年的扶持,苏国已经从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控制了蒙国,甚至已经成为了苏国的卫星国。 为了削弱蒙国与华夏(尤其是内蒙)的文化联系?,?强化苏国文化影响力?,推动“去华夏化”和“斯拉夫化”,?切断蒙国民众对自身历史文献(如成吉思汗时代典籍)的阅读能力?,造成文化断层,苏国以“提高识字率”、“便于印刷”为由推广西里尔蒙文。? 当时的蒙国高层为了迎合苏国,从1946年开始废弃了回鹘式蒙文,正式全面应用西里尔蒙文。 不过李俊不知道的是,1990年以后,蒙国多次尝试恢复回鹘式蒙文,只不过受限于资源与技术,一直没有成功。 直到2020年,蒙国决定?自2025年起全面恢复回鹘式蒙文?,明确带有“?去苏国化?”“?重拾民族认同?”和“?加强与内蒙文化纽带?”的意图。 不过这和李俊没关系,前世没关系,这一世也没有关系,他只是想让阿木古郎几个人后面有可能或者有需要的话,可以去一趟京城,为华夏在划定边界时造势。 毕竟他已经决定通过电台明码发报,宣传土尔扈特部的人在蒙国被欺压,以及蒙国在苏国的支持下可能提出的无理要求,由他们现身说法,效果应该会好很多。 其木格、阿木古郎他们还没有从李俊的话里面反应过来。 我们竟然是华夏人?我们竟然是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华夏人? 李俊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猜到他们的想法,好像是华夏人对他们来说是很无法接受的事情一样。 就像前世他在斗音上看到的,南棒国人对华夏破防一样。 以发达国家自居的南棒国,其国民在国内的宣传中,华夏都是愚昧的,落后的、肮脏的,反衬出自己的光辉形象。 但当他们看到华夏人用西瓜喂猪,而他们自己却吃不起西瓜,只能去超市买西瓜皮的时候,他们就破防了。 还有泡菜,被视为南棒国最具代表性的传统食品,常被称作“南棒国的国菜”,在韩国既是?日常饮食的基石?,也是?文化自豪感的载体。 但其实所谓的南棒国泡菜,却是起源于1300年前的华夏。 而实际上他们引以为豪的泡菜,市场上超过90%来源于华夏的鲁省。 这又是令他们破防的事情。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只能说是长期的误导和现实的碰撞,会让很多人破防。 现在其木格他们的心理也是如此。 李俊笑了笑道:“你们不会真的觉得华夏人很弱吧?” 其木格几个人都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意思是没错,就是觉得你们很弱。 “你们这些草原游牧民族,一直都想着南下中原,那里没有这么冷,没有白灾,物产丰富,历史上你们蒙人就想把中原也变成你们的牧场。” “但是你们也不想想,为什么你们蒙人最后还是回到了草原上?为什么几千年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华夏人在压着你们打?” “2000年前,汉人打你们轻轻松松,有一句话叫一汉当五胡,你们肯定没听说过。” 巴根站起来道:“不可能,你一个汉人怎么可能打我们五个?我不信。” 李俊还是淡淡一笑:“巴根,你们没有历史,所以你们都是别人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 “其木格,你奶奶家有铁锅吗?” 其木格笑了,用双手比了一个直径三十厘米左右的圆圈:“有呢,我额木格额吉家有一个这么大的铁锅。” “六百年前,你们蒙人被我们汉人赶回到草原上去,后来很多蒙人家里连铁锅都没有,你们发明了一种新的炊具,叫皮锅,就是用羊皮做的锅,里面装上肉,还有石头,放在火堆里面煮肉吃,你们见过吗?” 阿木古郎等人都摇摇头。 “那还是明朝的时候,那时候中原不让铁器流入你们草原,你们连铁锅、菜刀都用不起,甚至铁箭头都没有了,只能用狼牙、石头当箭头,这个你们也不知道吧?” 阿其图大声道:“不可能,李俊同志,你是个好人,但你也骗人,成吉思汗这么厉害,打下了一个大大的帝国,怎么可能连铁器都没有?如果连铁器都没有,他是怎么征服世界的?” 巴根接着道:“没错,李俊同志,我们感谢你,你也不能骗我们啊?”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李俊被他们两个可爱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们真是太逗了,成吉思汗是很厉害,但是你们蒙人没有文化,不会治国,所以帝国很快就瓦解了,而且你们实行分封制,就是成吉思汗把蒙国分封给了自己的四个嫡子,就是术赤、窝阔台、察合台和托雷,让三个大儿子分别成立汗国,你们蒙人实行的是幼子守灶制度,所以托雷留在草原上,当了蒙国的大汗。” “但是……” 第506章 给蒙人洗洗脑(二) “但是什么,李俊同志?” 年纪最小的阿其图焦急问道。 李俊也没有吊他胃口,说道:“但是这个大帝国很快就开始内战,自相残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们的成吉思汗在1206年建立蒙国,成吉思汗是他的尊号,这你们都知道吧?” 阿木古郎五人齐齐点头,都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在他们的历史书上也是有写的。 巴根说道:“成吉思汗后来西征,打下花剌子模、西辽还有很多大鼻子的国家。” 李俊点了点头:“没错,现在苏国境内很多国家,当年都被你们的成吉思汗灭亡过,现在你们觉得苏国对你们好吗?” 阿木古郎和其木格沉默了,三个小一点的孩子眨着大眼睛,看着李俊。 显然,苏国对他们蒙人好不好,答案已经一清二楚了。 “成吉思汗长子术赤建立了金帐汗国,也称为钦察汗国,就在现在苏国的核心地带,你们蒙人在那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作威作福了两百年,现在他们只是在报仇而已。” 这话说得,几个孩子都有些心塞。 合着祖先风光过了,干了坏事,现在让他们这些后人来承受别人的报复? 这祖先有点坑人啊。 “所以你们也别觉得你们蒙人有多威风,或者说你们的祖先曾经威风过,但不代表现在你们也还威风,明白吗?” 巴根张了张嘴,还是很不服:“就算我们现在被苏国人报复,那也说明我们曾经威风过,但你们华夏人呢?你们肯定不如我们吧?因为你们没有报复我们。” 这就是草原游牧民族,畏威而不怀德,你对他好,他觉得你是软弱无能,是怕他,你要是狠狠报复他,他就无话可说,甚至还会怕你。 “谁说我们汉人没有报复你们?我们六百年前就报复过了,不然你们蒙人曾经这么大的一个帝国,为什么现在只剩下这么点地方?” “当年说到你们蒙人的内战,我就仔细和你们说说,让你们知道汉人的厉害。” “你们蒙人的内战,是从蒙哥汗战死开始的,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李俊没有等他们的回答,直接往下讲:“据历史记载,他是在进攻南宋的时候,在钓鱼城下被打伤,然后感染了瘟疫而死的,换句话说,他是被我们汉人打死的。” “蒙哥汗死后,你们蒙国汗位空缺,他的两个弟弟,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开始争夺汗位,当时阿里不哥在草原上,支持他当大汗的都是草原上的贵族,而忽必烈当时在中原,也就是汉地,所以支持他的大部分是汉人。” “你们说,他们两个谁赢了?” 阿其图大声道:“当然是忽必烈了。” “哦?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赢吗?” 阿其图摇了摇头。 “因为他得到了汉人的支持,没有汉人的支持,忽必烈当不上蒙国的大汗,也就没有机会统一华夏,建立元朝,成为华夏一个王朝的皇帝。” “本来,按照你们蒙人幼子守灶的传统,阿里不哥应该当这个大汗,但是忽必烈不服,这说明什么?说明到了这个时候,蒙人原来的那一套规矩已经不起作用了。” “在这之前,蒙人大汗因为掌握了实权,掌握了最多的兵力,可以让四大汗国俯首称臣,然后通过忽里勒台会议掌控大局,现在阿里不哥远在草原,忽必烈掌握着中原,实力已经超过阿里不哥,他怎么会不去争这个大汗之位?” “所以他在汉人世侯的支持下北伐,用汉人打败了蒙人。” “知道他在草原上杀了多少蒙人吗?” “史书记载,至少二十万人,你们自己的同胞。” “李俊同志,这是真的吗?” 巴根红着眼睛问道。 “当然是真的,历史书上有记载的,这就是文明的优势,巴根,你们要读书,但不要只读别人让你读的书,苏国人让你们读的书,里面只有谎言,因为苏国人曾经被你们欺压过,奴役过,所以他们不会让你们知道这段历史,我们汉人不一样,没错,你们曾经欺压过我们,但是我们也报复过了,明朝的时候,你们蒙人连口铁锅都没有,经常吃生的。” “吃生的很容易得寄生虫,现在你们都知道吧?” 阿木古郎等人同时缓缓点头。 他们自己没有吃过生食,但是他们都听说过,生肉不好吃。 “想一想,成吉思汗时期也好,忽必烈时期也好,你们蒙人的日子应该是过得挺不错了吧?但是为什么几百年后,你们连铁锅都用不上了呢?曾经天下无敌的骑兵,穷到只剩下马了。” “知道吗?当年你们的那些祖先,因为旱灾或者白灾活不下去,要南下抢掠的时候,连件皮甲都没有,穿着皮袄骑着马就来了,那是骑兵吗?那就是骑马的人。” “这些都是我们汉人的报复,明白吗?” 阿木古郎五人都沉默了。 李俊却还没放过他们,继续说道:“三百年前,满人崛起了,他们先征服了你们蒙人,那时候他们才多少人啊?不到二十万人,而你们呢,整个草原上的蒙人至少有一百万,你们就这么容易地被满人打败了,征服了,从此给满人当狗了。” “李俊同志,我们不是狗。” 巴根怒道。 阿其图也接着喊道:“二哥说得对,李俊同志,我们不是狗。” 李俊笑了笑:“三百年前,你们蒙人的最后一个大汗,林丹汗,知道是怎么死的吗?他被满人赶到了青海,在那里病死了,他的儿子,额哲把玉玺献给了皇太极,他的皇后,娜木钟,改嫁给了皇太极,他的八大福晋,都被满人瓜分掉了,巴根,阿其图,这对你们蒙人来说是奇耻大辱吧?” “哼!” “哼!” 两个孩子同时哼了一声,不想搭理李俊了。 李俊无所谓,嘴里道:“和你们说这些,不是想嘲讽你们,也不是想报复你们,是想告诉你们,每一个历史悠久的民族,都有高峰期和低谷期,我们汉人有,你们蒙人也有,所以不要看不起别人,我们汉人有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没办法预测未来,就当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好了,不多说了,吃肉吧。” 第507章 给蒙人洗洗脑(三) 吃肉的时候,只有李军在大快朵颐,阿木古郎几个人都一脸不开心,吃得味同嚼蜡。 也难怪,从小建立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被打碎了,他们几个又还是热血少年,一时间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 李俊吃过瘾了以后,几个人还在慢慢吃着。 李俊笑了笑道:“阿木古郎,巴根,你们耷拉着脸干什么呢?肉都不想吃了?还是这肉不好吃?” 巴根摇头:“没心情吃肉,李俊同志,我心里难受着呢。” “有什么好难受的?你们现在应该高兴,你们都走大运了。” “我们应该高兴?为什么?” 阿其图问道。 李俊说道:“之前不是说了吗?你们就是华夏人,现在回到华夏了,比当年你们的祖先渥巴锡东归可是顺利多了,他们当年回来伤亡惨重,你们遇到我就回来了,马匪也不敢追杀你们了,你们是不是走大运了?” 几个孩子脸色轻松了一些,看来李俊的话对他们还是有点作用的,只不过要想让他们完全接受自己是华夏人,肯定不可能一蹴而就。 李俊便继续加码:“想一想,你们在蒙国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些马匪是喀尔喀部的吧?” 阿木古郎愣了一下后回答:“没错,他们是喀尔喀部的。” “他们为什么敢烧了你们的巴嘎,杀了你们的父母和乡亲们呢?难道他们不怕警察的通缉,还有军队的围剿吗?” 李俊的问题,让几个孩子都摇摇头,茫然无知。 “因为你们是土尔扈特人,他们是喀尔喀人,现在的蒙国,是喀尔喀人的国家,你以为每个国家都像华夏那样对待你们吗?” “当年你们的祖先从苏国的伏尔加河下游不远万里东归,出发时的17万人,到了伊犁之后只剩下不到七万人,乾隆皇帝拨款三百万两白银,还提供粮食、茶叶、布匹、牛羊,划了大片肥美的牧场,把你们妥善安置下来,你说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国家?” 这话又让几个孩子沉默了。 坦白说,他们对这段历史并不了解,长辈们也只是说过只言片语,但他们相信李俊,认为他不会骗人,说的肯定是真的。 李俊也没有骗他们,因为这是历史事实。 不管乾隆对东归的土尔扈特部的真实态度是怎么样的,拨三百万两白银,提供粮食、茶叶、布匹、牛羊,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把他们分散安置,分化开来,避免东归的土尔扈特部形成一个强大的部落,这也是暗地里做的事情。 后来清朝一百多年也没有怎么在土尔扈特部征税征兵,这已经是很大的优待了。 “想想苏国当年是怎么对待你们的祖先的?在你们的部落强制征兵,让你们的骑兵充当炮灰,死伤惨重,知道吗?渥巴锡汗执政的十年时间里,你们的部落被苏国人强制征兵32次,死伤超过十万人,如果不东归,你们的部落就要灭绝了。” “还有经济上的压榨,高卖低买,让哥萨克人强占你们的牧场,还无偿征用你们部落的牲畜,还苛以重税,让你们的祖先多吃不饱饭,活不下去。” “就算是现在,你们以为苏国人没有欺压蒙国吗?” “二战期间,苏国人经常打败仗,严重缺乏物资,从蒙国带走了牛羊肉50万吨,马匹52万多匹,牛70万头,还有大量军靴、衣服、毛皮等物资,那时候你们才多少人口?也就一百万左右吧?” “这些肉就算是分给你们全部蒙国人吃,每个人都能分到1000斤肉,还有1200匹马,7000头牛,你们自己想想,这是多大一笔财富?” “结果就这么送给了苏国人。我听说你们在1944年发生了全国性的饥荒,导致很多人饿死,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时候是你们非喀尔喀部的人饿死的多,还是喀尔喀部的人死得多?” 最后这一个问题,其实李俊是利用了一个心理,那就是受害者心理。 他已经可以判断出,阿木古郎他们属于土尔扈特部,在蒙国其实多多少少有点被歧视,没有受到公平对待,这其中李俊无法确定是蒙国系统性地偏袒喀尔喀部,还是只是基层政府和官员在实际工作工程中偏袒喀尔喀部。 有些国家会制定政策偏袒主体民族,有些则不会明文规定,但在实际执政过程中会做这么做。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会产生受害者心理,觉得自己就是被蒙国政府区别对待了。 没错,大部分人都有受害者心理,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对待,这就是李俊想要的。 看着沉默不语,连吃肉都没有兴趣的阿木古郎几个人,李俊接着说道:“本来我是想把你们交给华夏这边的边防,由他们把你们送回蒙国,这样我们华夏这边的义务也就完成了。” “但我的蒙族朋友告诉我,这可能不是帮了你们,可能还是害了你们。” “我问他为什么?” “他告诉我,蒙国的主要军队和工作人员都集中在首都,乡下经常几百里见不到人烟,基层的苏木和巴嘎都得不到有效的管理,那些马匪平时就是普通牧民,他们能做到这样半民半匪,说明他们平时和苏木的官员甚至旗政府的官员关系很好,而且他们都是喀尔喀部的人,就算把你们交回去,可能也是交给马匪处理,而不是把那些马匪绳之以法。” “就算那些苏木的官员要处理马匪,马匪这么多人,蒙国要调集大量兵力才能围剿他们,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相比之下,解决你们五个孩子之后,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所以你们如果回去了,更有可能被处理掉的是你们,而不是那些马匪。” “啊?” “这不可能。” 阿木古郎几个人都发出惊呼,这,这也太让他们震惊了。 “你们也都十几岁,了解的事情应该也不少了,想一想周围有没有村子被马匪袭击以后,政府却不管的?最后还是要靠自己解决的?” 接下来帐篷里又是一阵沉寂,只有李俊吃肉的声音。 第508章 棒梗逃亡 京城,第七生物研究所,研究楼,安置室。 所谓的安置室,只是最近新整理出来的一个房间,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给棒梗住的。 棒梗住在研究楼里,方便研究人员采样及做实验。 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今天轮到刘青峰给棒梗送饭。 只不过自从上次刘青峰和汪雪梅去了南锣鼓巷95号院调查,知道了棒梗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后,他们对棒梗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来他们对棒梗还是比较同情的,现在嘛,棒梗仅剩的价值,就是给他们提供实验样本,希望能多出一些研究成果,也算是他为国家做的最后的贡献了。 不然应该直接把棒梗扔进少管所,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刘青峰敲门的时候,棒梗正缩在墙角里坐着,仅剩下的一只眼睛阴沉着,闪烁着和他八岁年纪不相符的阴冷。 只不过谁也看不出来,他这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藏着一座岩浆汹涌的火山,里面还在积蓄着力量,就要喷涌而出。 现在的棒梗,大部分时候都还是他自己,但是很容易失去理智,好像遇到一些媒介,就容易激发血液里的兽性,然后失去理智,失去自我。 至于具体有哪些媒介,现在刘青峰他们还没确定,但是肯定包括嘲讽的眼神,侮辱的言语、谩骂等。 这里面的原因应该是和棒梗的成长环境有关,但具体怎么个触发机制,也还没有研究清楚,有待下一步的研究。 研究所里已经有计划,准备让刘青峰、汪雪梅等几个年轻的研究院具体负责棒梗的研究问题,也许研究出成果以后,对华夏感染病毒方面的研究水平有一个巨大的提升作用。 “贾梗,吃饭了。” 推开门以后,刘青峰把铝饭盒放在了安置室的桌上,里面有两个二合面馒头,还有一份肉片炒土豆。 因为要经常抽血,研究所对帮更的身体还是很重视的,所以伙食标准也比较高,已经可以和之前他在贾家,有何雨柱给的饭盒的水平了。 不过今天棒梗对刘青峰的饭盒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坐在墙角,低着头不说话。 只因为昨天晚上,他听到了外面值班人员的对话。 “小方,你说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研究的?吃的伙食比我们还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什么进展。” “谁知道呢?不过那小孩也挺离谱的,这么喜欢咬人,力气和反应速度也远超过一般的孩子,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不知道,听说他在少管所,连十几岁的孩子都被他打了,有一个还差点咬死呢,力气大就算了,还喜欢咬人。” “那不是跟狗一样?” “就是啊,昨天刘研究院不是和我们说了吗?要我们小心一点,不要靠他太近,不然很容易被他咬,他咬人很毒的,听说把他妈都咬得截肢了。” “那怕什么?他要是敢咬我,我手里的警棍可不是吃素的。” “那倒也是,我们训练了这么久,还有警棍,可不会惯着他。” “不说这些了,希望早点把他研究清楚吧,不然他的伙食我都要羡慕了,早上有鸡蛋,中午和晚上都有肉,比我们吃的好多了。” “你也可以和所长申请啊,只不过你没有研究价值而已,他的血可是很有用的,两天要抽一次血,不吃好点身体怎么受得了?你还是不要羡慕了。” “行吧,我也羡慕不来。” “知道就好,走吧,再巡逻一遍。” “那走吧。” 他们不知道,他们从走廊上走过,说的话被没睡着的棒梗听了个一清二楚。 棒梗现在的作息时间已经完全和动物差不多了,都是晚上非常精神,但是白天他也不会没精神,只是没这么活跃而已。 可能他的身体内部真的已经发生了变化。 但是两个工作人员的对话中提到的抽血、研究,让他也开始警惕起来。 他不能继续被研究下去,他不是小白鼠。 他曾经在实验室看过刘青峰他们给小白鼠做实验,那次实验结果很不幸,小白鼠死了。 他不想像一只小白鼠一样,被他们做实验的时候弄死,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刘青峰看到棒梗没反应,连忙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过他也知道棒梗不正常,有时候会突然爆发,所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还低声问道:“贾梗同学,你怎么了?肚子饿吗?可以吃饭了。” 棒梗一直不说话,直到刘青峰靠近到一米范围内,还低下头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剩下的那只眼睛的眼白已经发红,非常渗人。 “贾梗,你……” 刘青峰吓了一跳,话还没说完,就被棒梗用力一推,他猝不及防下不仅被推个正着,还后退了好几步然后重重摔倒,后脑撞在墙上后又重重磕在地板上,让他几乎立刻要晕过去,眼睛只模糊地看到棒梗快速冲到了门口,然后停了下来,还把饭盒带走了,然后才冲出了安置室。 他想要爬起来,但是眼前还是发黑,根本用不上力气,应该是头摔伤了,他能感觉到头底下粘粘的,可能是流血了,只能躺在地上等大脑恢复过来。 几分钟后,汪雪梅和一个女同事走进来,她们并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因为刘青峰一直没有回实验室,她们过来看看是不是棒梗出了什么状况。 试验任务很紧,大家都很努力,她们都不希望出状况。 但走近到安置室外面,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刘青峰的呼救声。 刘青峰休息了一会儿,有一些力气了,虽然害怕不起来,但有力气喊叫了,立刻开始呼救。 “来人呐,快来人呐,出事了……” 汪雪梅和同事冲进去,只见刘青峰躺在地上,头底下还有一摊鲜血。 “刘青峰,你怎么了?” 刘青峰语气焦急说道:“快,快去抓贾梗,他把我推倒后跑了,快去……” 汪雪梅道:“张璐,你留下来照顾刘青峰,我去叫人。” “好,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第509章 棒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七生物研究所的反应很快,因为本身他们就是国家重点研究机构,都是有保卫科的,汪雪梅上报以后,保卫科很快就准备抓捕棒梗。 但是,折腾了几个小时,他们一无所获,连几乎一点棒梗逃跑的痕迹都找不到。 他们只知道棒梗现在力气很大,反应速度也很快,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棒梗听觉、嗅觉都很敏锐,反应神经很短,爆发力很强,此时早已经,躲在了研究所的一个地方,就是门卫室隔壁。 他还很警惕。 根本不像一个八岁多的孩子,更像是一个小猎人。 他知道灯下黑的道理,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 研究所的门卫室隔壁是杂物间,堆放了一些沙袋、拒马之类的,平时不锁门,也没人在意。 对于一般的孩子来说,这个地方和地狱没什么区别,因为很冷,一般人根本待不住,但是棒梗不怕,因为他穿得挺多的,都是质量很好的棉衣,而且他也不怕冷。 搜查到了晚上,保卫科还是没有发现棒梗的踪迹,但这件事又不能声张,一旦传出去,有一个研究样本从研究所跑出去,可能会造成社会性恐慌,所以所长张明只能让保卫科换上便装出去找人。 到了晚上,已经是半夜了,李俊在雪屋里整理想要发的电报内容。 睡觉这种事情,对他的身体素质来说,本来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了,除非长期没有营养摄入的情况下,长期不睡觉才会损害他的身体。 正在写稿子,脑海中突然出现南锣鼓巷95号院的画面,是大灰的视角,两只乌鸦,大乌和小乌虽然还住在前院东厢房的屋檐下,但他已经没有契约控制了。 他的御兽术是中级的,只能契约控制五只动物,现在已经有大灰、黑龙、小红、小米和哈尔了,大乌和小乌已经不能发挥监视的作用,不过他也不能过河拆桥,所以还是让这对乌鸦夫妻在这里住着。 以后有时间还是要把它们放到树上去。 毕竟乌鸦在民间的名声不太好,住在院子里,有一些传统的人心情不太好,包括他的母亲赵惠兰。 大灰的视线里,寒风中,一个小小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中院西厢房的屋顶上,黑暗中看不清那个人影的相貌,但是李俊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棒梗。 只是此时的棒梗不是一个正常的站立的样子,而是四肢抓着屋顶趴着的样子,鼻子还不停耸动着,好像在嗅着什么味道。 “棒梗?” 他不是进少管所了吗?这是越狱了? 还没等他多想,棒梗已经如同一只猫一样,轻手轻脚地穿过屋顶,然后沿着抄手游廊的柱子倒着走下来了,然后到了中原正房,也就是何家门口。 院里的路灯灯光昏黄,更显得这一幕很是诡异,很是吓人。 他安静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四肢着地,好像在听动静。 只剩下一只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 这很不正常啊。 半分钟后,应该是确定了屋里的情况,他推开了何家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再后面的情况,大灰就看不到了,所以李俊也看不到了。 李俊想进一步了解棒梗在何家做什么,便让大灰过去看清楚。 大灰领命,快步穿过院子,很快来到了何家门口,刚抬头,就看到门的右手边,一个小孩的身体背对着它蹲在地上,低着头在一点一点的,好像在吃什么东西。 还没等它仔细看,蓦地就看到棒梗突然猛地转过头来,一只眼睛死死盯住大灰,眼神锐利,亮得发光,非常吓人。 而他的手上,双手捧着一块,半肥瘦的腊肉,而他在生啃。 大灰作为95号院的鼠王,竟然也被吓了一跳,本能的恐惧让它赶紧转身就跑,然后回了自己的洞里。 躲在温暖的洞里,自己的老窝,但是大灰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李俊能感受到它的恐惧,这不是冻得,而是吓得。 李俊也看到了,确实很吓人。 棒梗肯定已经出问题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像是一个人类孩子,倒像是一只猫或者狗了。 大灰告诉他,刚才被棒梗看得那一眼,就好像是被猫盯了一眼以后,他几乎连逃跑的想法都没有,只想在那里等死了。 这是老鼠看到猫以后的典型反应,根本放弃反抗,因为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的。 李俊想了想,棒梗到底是猫还是狗呢?或者还是人呢? 从他趴在屋顶上的姿势,还有从柱子上下来的动作,都更像是猫。 难道他感染了猫病毒? 但是没听说感染什么病毒会变得像猫一样啊? 没有大灰盯着,李俊看不到棒梗的情况,这让李俊有点担心,担心变异了的棒梗会对自己的母亲不利,所以他还是命令大灰去盯着棒梗。 大灰心里很是抗拒,它不想死,因为它感觉棒梗太危险了。 但在李俊的强令下,它还是来到东厢房下面的洞口,那里可以看到何家门口的情况,再让它靠近,它是死也不敢了。 中院很安静,静得李俊都能听到棒梗在何家屋里咀嚼腊肉的声音,因为腊肉上很多肥肉,嚼起来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在这个夜里显得很突兀。 在这种情况下,何家竟然没有何大清的声音,这说明何大清不在家。 其实李俊不知道,何大清正在哪个相好家里呼呼大睡呢。 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何雨柱,已经在准备练一个小号了,所以每天早出晚归,在不停地尝试。 而何雨水除了周日其他时间都在学校,何大清不回家,也没有人管他。 更何况何雨水也是支持何大清练小号的。 毕竟何雨柱已经完全废了,没有了传宗接代的能力,何雨水吃过贾家的苦,自然也不想以后何家的财产都落入贾家手里,特别是棒梗手里。 棒梗是被抓了,但是她担心棒梗以后出来了,名义上还是何雨柱的继子,也是可以继承财产的。 与其如此,不如让老何练一个小号,以后她也帮着好好教育,长大成才了,她也放心了。 十几分钟后,棒梗站直了从何家走出来,眼神扫了大灰所在的洞口一眼,吓得大灰转身就跑,跑到了自己洞里的最深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李俊无奈,只能不再逼它了,怕把它直接吓死了。 第510章 号院闹鬼了 清晨,京城的天气好了一些,没有继续下雪,但是风还是很大。 中院住着的贾家、何家、易家和冯桂兰家都还一片安静,不过其他几个住户已经起来了,不过今天的水池边还是比以前安静很多。 “他孙大妈,你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林大妈低声问旁边的孙大妈。 孙大妈脸色不太好,不过现在天气阴暗,也看不太出来,只是她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呃,你也听到了?” “嗯,就在中院吧,有脚步声,还有吃东西的声音,大半夜的,到底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天这么冷,谁管这些啊?” 刘大妈也走过来,听了两人的对话后,对两人说道:“我听着,是不是猫啊?在趴窗户,然后抓老鼠吃?” 林大妈和孙大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干什么?不像吗?我听着挺像的。” 林大妈道:“你看看现在什么天气,猫去哪里抓老鼠?老鼠出门吗?再说了,现在哪里还有猫啊?早就被人吃完了。” 刘大妈一想也是,天气这么冷,老鼠出来都要被冻死,而且这大半年来,市区里的狗啊、猫啊都被人吃完了,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吃老鼠了,哪里还能看到猫和狗? “那是怎么回事?那声音听着怪瘆人的。” “确实是,特别是这个大晚上,有点像当年聋老太太半夜吃东西……” 林大妈突然顿住了,脸色煞白。 孙大妈和刘大妈也瞬间变了脸色。 “你们说,会不会是……” 孙大妈外号孙大脚,胆子算是比较大的,此时也瘆得慌。 刘大妈连忙呸呸了两声,说道:“不会不会,我看就是猫,现在是新社会了,哪里来的……” 其实说这些话她自己都不信,所以说到后面都说不下去了。 三人都感觉周围气温又下降了。后脑有些发毛。 林大妈挤出一丝笑容道:“算了,别乱说了,天都亮了,肯定是假的。” “对对,都是假的。” 三人赶紧洗漱,打水,还是赶紧进屋里好,屋里烧了煤,至少暖和一些。 嘎吱一声,老吴头从易中海家里走出来,看到三人一片安静,不像以前一样说话,叽叽喳喳地,便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闹别扭了?” 孙大妈低声问道:“老吴头,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老吴头摇了摇头。 他因为吃不饱,每天都没什么力气,能不动就不动,晚上睡得和猪一样,根本听不到声音。 “有什么动静?” 孙大妈、刘大妈、林大妈同时摇头:“没有没有。” 然后就各自干自己的事,洗脸的洗脸,刷牙的刷牙。 老吴头摇了摇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些老娘们,古古怪怪的。” 说完他看到了何家的门开着,门口还有几个湿脚印,还是小孩子的,打着赤脚。 “这何大清,晚上又没回来吧?门都被人开了,还有脚印,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进去了,不会是偷他家的东西了吧?” 孙大妈道:“不会吧,咱们院里的孩子,除了棒梗,还有谁会偷鸡摸狗的?” “棒梗?” 她点出了一个这段时间里95号院的人不愿意提及的一个名字。 棒梗已经成为了坏孩子的代名词,也让95号院的孩子们蒙羞,成为了他们头顶上的一片阴影,大人们都尽量不去提棒梗,就是想让孩子们尽快忘掉这个名字,忘掉这个人。 林大妈看了一眼何家门口的脚印,说道:“那也不一定是孩子的,也有可能是裹了小脚的,我看过,那些小脚的脚印也很小。” 孙大妈惊道:“那不是聋老太太?” 她赶紧捂住嘴,这么说起来不是更回去了吗?更说明有鬼了吗? 三个女人同时脸色煞白。 林大妈来不及洗脸,只简单用毛巾擦了一下脸就匆匆走了。 刘大妈脸都不洗了,嘴角的牙膏泡沫都还在就走了。 孙大妈也不遑多让,一句话不说,端起脸盆也转身就走。 留下老吴头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像这三个老娘们一脸恐惧的样子?出了什么事?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95号院也渐渐人多了起来,大家都还要上班、上学。 但是今天的95号院却比往日沉闷了很多,大家都不怎么说话,脸色也不好看,阴沉阴沉的,还害怕有什么脏东西靠近,一惊一乍的。 还没到中午,附近就已经传遍了,说95号院闹鬼了,还是聋老太太回来了。 聋老太太早就死了,死在了东城区养老院,就是因为没有人见过死的聋老太太,所以他们才会在心里脑补聋老太太变成鬼的样子,于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死的聋老太太,样子也是五花八门。 聋老太太一直以来都是以阴暗、神秘的形象出现在95号院住户的面前,这就更添了神秘色彩。 到了下午,连街道办都知道了这事。 这个时代舆情监督还是比较积极的,因为还是有不少迪特的存在。 王萍听说了这件事以后,也专门来95号院问过,何家门口的脚印早就干掉了,但是何大清没回来,何家的门还是开着,里面除了地板上有碎肉屑,其他也没什么问题。 她是下午去的,院里也只有那些大妈们在,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说了她们自己幻想的情况,把王萍吵得头都大了,但是也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昨天晚上,中院有一些动静,没有人起来看过,但是听到了怪异的声音。 有人说是猫,也有人说是聋老太太回来了。 王萍进了何家,看到地上的碎肉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来过,但肯定是有事情发生。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95号院的人慌了,惊慌了,恐慌了。 尤其天气阴沉的时候,更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她觉得这事情不算小事,鬼不鬼的没关系,鬼也好,人也好,应该是有人或者什么玩意进了95号院偷东西吃,引起的动静这么小。 她不能不管。 否则今天是偷东西吃,明天是偷钱,后天开始抢东西,杀人了,那该怎么办? 她想了一遍,觉得还是上报街道办才行。 第511章 头大的霍巾帼 交道口街道办的办公室里,霍巾帼正一脸烦闷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粮食,粮食,粮食。 入冬这一场大学,算是彻底把交道口街道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其实也不仅是交道口街道,京城市区这么多街道,就没有一个街道办应对得当的。 不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能力不行,而是确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粮食、柴火、煤、衣物、棉花,就没有不缺的,更不要说肉了,这玩意,除了一些领导干部家里会出现,市面上几乎看不到,肉铺都是空的。 让她感到欣慰的是,交道口救助站运行得还算正常,虽然各项物资也都缺,但还没有到运行不下去的地步,不像有些街道的救助站,已经运转不下去了。 李俊走之前安排救助站各个小组持续不停地自力更生,现在总算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但这并不代表霍巾帼就没有烦恼了,因为这一片鳏寡孤独比较多,这些人的救济也是一个大问题。 粮食和肉的缺乏是普遍性的,老百姓也不能对街道办有太高的要求,毕竟粮食是种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到处都缺粮,老百姓都能理解。 但是煤、柴火、衣服这些,如果真的确实非常困难的,他们也应该要适当救济。 但现在街道办拿不出这些东西,所以霍巾帼才头疼。 嘟嘟嘟,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 霍巾帼说了一句,接着就看到王萍走了进来。 “霍主任,您忙着呢?” 霍巾帼转过头看到是王萍,挤出一丝笑容道:“王萍同志,你怎么来了?是南锣鼓巷出了什么事吗?” 王萍来到她对面坐下,说道:“霍主任,是有一件事,我觉得该跟您汇报一下,可能要及时处理,不然可能会变得很严重。” “哦?什么事,你说?” 霍巾帼心中一凛,连忙问道。 交道口街道办七个社区(具体1959年多少个社区不知道,就按目前的来算吧),就数南锣鼓巷社区最让她操心,事情多而杂,整天让她提心吊胆的。 “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很蹊跷。” 王萍看霍巾帼开始紧张,先劝慰了一句,接着说道:“就是昨天晚上,南锣鼓巷95号院,半夜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天气这么冷,也没有人敢出来看怎么回事,早上起床后,有人就看到中院何家门口有小脚印,我去的时候已经没有脚印了,但是有人进了何家,还把何家的腊肉吃了一条,地板上有不少碎肉屑。” “这事现在还奇怪,因为何大清不在家,但是门打开了,加上脚印,95号院里就有些人心惶惶,传什么的都有,有说是聋老太太的鬼魂回来了,去了何雨柱家里吃肉,也有说是猫的,还有说是小偷的。” “这不95号院还有周围几个院子都有些恐慌了,我担心出事,所以过来汇报。” 霍巾帼放下手里的笔,脸色也凝重起来。 鬼啊魂啊之类的说法,她是不信的,当年她也是上战场打过仗的,死人什么的都见多了,从来不相信有鬼,那么会是什么呢? 猫?有这个可能,但是有脚印的存在,让猫的可能性变小了一些。 人呢?可能性更大一点,但是脚印是个问题,这个小脚印,无疑限定了人的范围,要么是孩子,要么是裹了小脚的女人。 要想确定,估计还要派出所那边派人去查了才知道。 “报公安了吗?” 王萍摇头:“我这里还没有,听说住在中院正房的何大清昨天晚上不在家,这时候估计还不知道这事呢。” “这个何大清什么情况?夜不归宿?” “霍主任,这个何大清就是那个何雨柱的父亲,1951年的时候跟着一个寡妇跑去了保城,前几个月不是查出来易中海私吞了他寄给何雨柱兄妹俩的抚养费,他就回来了,现在就留在院里了,不过他已经和何雨柱断亲了,现在吧,估计是想再要个孩子,好传宗接代。” 霍巾帼有些恼怒,这何大清搞破鞋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看到霍巾帼有些生气的样子,王萍心中一震,不会牵连到我吧? “王萍同志,何大清这种情况你们居委会要多加注意,他要是想再要个孩子,可以再找合适的人结婚,不是这样夜不归宿乱来,如果被公安或者治保委抓住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知道了霍主任,我回去后就多注意,也安排95号院的人盯着点。” “嗯,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至于你说的这件事,我会和派出所商量一下,让他们去查一查,晚上也会派人蹲守,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在作怪?” “那太好了,霍主任,公安同志肯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嗯,你先别走,我打电话让派出所派人过来,你给他们介绍一下情况,晚上再好好配合,争取尽快把事情查清楚,免得群众人心惶惶。” “是,霍主任,我一定全力配合。” 很快派出所就来了人,正是秦俊。 此时的交道口派出所,原来的所长高振军因为牵涉到刘铁军的案子,已经被派去学习了,其实就是免去了所长职务,至于下一步怎么任用,还没有定论,正常来说至少要边缘化一段时间了,能不能东山再起,要看背后的靠山给不给力。 现在所里主持工作的就是秦俊。 霍巾帼的办公室门关上了,过了半个多小时才重新打开来,秦俊和王萍走了出来。 到了院子里,秦俊看了一下手表,说道:“王主任,我安排一下,下午五点去居委会找你,我们商量一下晚上的布控,为了避免惊动犯罪分子,我们的同志暂时不去95号院,有些需要通知的事项,还要麻烦你去95号院。” 王萍点头道:“秦所长放心,我们居委会一定全力配合。” “那行,你先回去组织好几个年轻人,男的,到时候和我们一起行动。” “没问题,秦所长,我们居委会也有几个好小伙子。” “那就好,不过要服从命令听从安排的年轻人,不要刺头,也要胆子大的,别事情还没办,自己先吓坏了的,那可是要坏事的。” “秦所长放心,我省得。” 第512章 秦俊要抓棒梗 晚上,秦俊穿着便装,提着两个水果罐头和一个油纸包来到了95号院前院东厢房。 没有了阎埠贵当门神,进95号院就顺利多了,不然还要和阎老抠撕扯一番。 到的时候,赵惠兰和杨素兰正准备吃饭。 “赵姨,杨姨。” 赵惠兰惊喜道:“小秦,你怎么来了?来,快坐下吃饭。” 杨素兰立刻去拿了一副碗筷。 秦俊也没有客气,说道:“杨姨,麻烦再拿一个盘子。” 他把油纸包解开,露出里面的猪头肉,油水很充足,看起来肥嘟嘟的。 这年头的人因为缺乏油水,最喜欢这种肥肉。 赵惠兰道:“小秦,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家里又不缺吃的。” 这倒是实话,李俊给家里留了不少细粮和肉,她和杨素兰也不是贪吃的人,偶尔放一点肉,解解馋就是了,所以厨房的房梁上还放着不少呢。 秦俊三天两头都来看看,也是帮李俊照顾两个长辈。 这个长辈也是实打实的,秦俊和张婷即将结婚,张婷也算是赵惠兰的女儿,从这里论也没错。 “赵姨,正好路过副食品店,还有剩一点猪头肉,我猜您二位肯定不舍得吃肉,就买了一点打打牙祭。” 秦俊笑着说,当然话不能当真,到了傍晚怎么可能副食品店还有剩猪头肉的?肯定早就卖完了。 他也是提前订好了的。 派出所所长的面子,在交道口街道这一片还是挺好用的,而且他又不是不给钱,一样的价钱,卖给谁不是卖? 赵惠兰和杨素兰确实很少吃肉,都节俭惯了。 赵惠兰听了后叹了口气:“唉,小俊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北方那边听说冰天雪地的,到了冬天都不出门,他还要出去打猎,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些肉啊,还是留着等他回来吃吧,万一他没打到猎物呢?” 秦俊连忙安慰她:“赵姨,您多虑了,李俊这么厉害,打猎还不是小菜一碟?而且我听说每年从蒙国南下的黄羊都有几万只,他们带了枪,找到了黄羊肯定是一打一大片,到时候肯定满载而归了。” 这也是他的希望,他和张婷结婚,摆酒的肉就要靠李俊带回来了,如果李俊空手而归,他的婚礼怎么办? 赵惠兰又笑了:“那倒是好,能打到猎物就最好了,不过只要他平安回来,我也没有其他要求了。” 杨素兰道:“姐姐你就放心好了,小俊那身手肯定没问题的。” 吃完饭,秦俊问道:“赵姨,杨姨,昨天晚上你们院里发生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杨素兰先说道:“我是不知道,睡得死死的。” 赵惠兰道:“我倒是听到点动静,不过距离太远了,听着像是脚步声,也不太敢确定,今天院里的人都古古怪怪的,我们住在前院,平时和他们也比较少接触,就没管了,小秦,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秦军看了一眼门口,确定没人后低声道:“赵姨,杨姨,事情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还在查,只能说是可能有人进了院里偷东西,而且还是吃的,昨天晚上有人进了何家偷了一口腊肉,吃了个干净,今天晚上我们还会在附近蹲守,你们早点休息,听到动静也不要害怕,更不要出来看热闹,可能有危险。” “行,我们知道了。” 赵惠兰和杨素兰应了。 这种事情,她们一般都不掺和,现在她们也不怎么和院里的人来往。 赵惠兰本来性子就冷淡,自己一个人在山里住了二十年,早就习惯了清静,不喜欢看热闹。 杨素兰则和这些人早就闹翻了,孙大妈那些人之前虽然没有把杨素兰一家怎么样,没有落井下石什么的,都是易中海、贾张氏那些人干的,但她也寒心了,能不来往就不来往。 之前有去中院看过热闹,也是各看各的,不怎么说话。 也就许大茂因为和李俊关系好一点,两个人会聊几句。 仅此而已。 “那就行,赵姨,杨姨,我还有任务,就先走了,你们晚上早点休息,关好门窗,有事就大喊一声,我就在附近。” 秦俊站起来道。 赵惠兰道:“小秦你注意安全,天气冷,多穿件衣服。” 秦俊笑道:“我知道了,李俊给了我一件军大衣,很暖和的,我走了。” 李俊让李怀德找装备的时候,就包括美军的冬季军大衣,当时给了秦俊一件,他现在穿在里面,外面再穿一件军用棉衣,确实是不怕冷了。 回到屋里,杨素兰低声道:“姐,他们都说是聋老太太回来了,那小脚就是她的,这话怎么听着瘆得慌?” 赵惠兰笑道:“没这么邪乎,哪有什么鬼啊?我当初一个人在山里,狼虫虎豹看过,鬼啊怪啊什么的,我一个都没见过,说明肯定没有。” 想起赵惠兰在山里独自居住了二十年,杨素兰也是佩服万分,要换了她,肯定早就疯了。 之前她男人徐铁柱受伤,家里就跟天塌了一样,到后来女儿徐倩也出事,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样,要不是赵惠兰和李俊开导她照顾她,她可能早就抑郁而终了。 “那你说会是什么东西呢?他们传得挺邪乎的,又是脚印又是声音的。” “不知道,这也和咱没有关系,可能今天晚上小秦他们就抓住了呢,我们还是早点关门关窗,早点睡吧。” “姐,今天晚上我跟你睡,我怕。” “你怕?” “嗯,我真的怕。” “我看你是怕冷。” “和怕冷。” “行吧,我们去洗脚吧。” “嗯。” 开始下雪以后,杨素兰好几次嚷嚷着要和赵惠兰一起睡,赵惠兰也就同意了。 其他住户家里也有公安战士穿着便衣去通知了,都要求晚上留在家里不要乱跑,听到动静也不要出来看热闹。 听到公安要来,孙大妈等人也安定了一些,不管是猫还是鬼,有公安同志在,她们就放心了。 第513章 诡异之夜 京城的冬天,夜风凛凛,一片寂静。 听不到狗叫,也没有猫叫,因为这两种动物都几乎被吃光了。 万籁俱寂中,秦俊在95号院东南方向,也就是北兵马司胡同的一座阁楼里,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95号院的情况。 95号院里面,几个容易翻墙的角落和门边都埋伏了公安战士,何家里面也有一个擅长隐藏的公安埋伏着,一旦发现了动静,就里应外合一起抓捕。 之所以在何家设伏,主要是因为何家还有腊肉,这个人或者动物昨天晚上得手了,饱餐了一顿,一般情况下今天还会来,所以还有设伏的机会。 当然也有可能换目标,不过可能性比较小,因为人性。 有一个关于习惯的定律,人在通过某种方法取得初步成功后,倾向于重复使用该方法,甚至将其系统化、规模化。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只有极少部分人会及时变更,让人捉摸不透。 95号院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也都埋伏了人马,都是派出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穿着军大衣躲在角落里,只待信号一出,就冲进去抓捕,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在作怪。 每个方向都有一个居委会的工作人员随行,因为他们更熟悉这一片的地形,有利于抓捕。 何大清本来想回家,但是在路上被派出所的公安拦了下来,他没办法,只能去其他地方了。 秦俊半蹲在阁楼的窗户后面,因为担心被人发现,他都是半蹲着,为了防止反光暴露位置,还按照李俊之前的做法,在望远镜上包了薄纱布。 李俊之前打猎的时候,就用了这招防止反光,他也学会了。 只是已经半天过去了,望远镜里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北风呼啸,旁边的小王跺了跺脚,说道:“所长,您不冷吗?” 秦俊放下望远镜:“不冷,你们几个先轮流休息吧,我这里盯着。” 小王点头道:“那我就去后面休息了,等李站长回来,我也让他给我弄一件这种大衣,不然冬天巡逻的时候会要人命。” 秦俊嗯了一声。 如果能搞到更多的这种缴获美军的大衣,他当然愿意,至少让冬天参加巡逻的同志轮流穿,提高同志们的抗寒能力,防止冻伤。 这种美军的m47大衣,理论上可以扛零下40度的低温,在京城穿应该是足够了。 他现在穿着就不怎么觉得冷。 到了凌晨两点多,秦俊蹲着有些脚酸了,他慢慢退后,退出了窗户的范围,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腰腿,然后再半蹲着来到窗户后面,举起望远镜后,就看到南锣鼓巷95号的屋顶上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好像是从中院的西厢房到了正房。 就是这么巧。 他连忙追踪,但是已经没有了黑影的踪迹。 是错觉?还是确实有东西速度这么快过去了? 根据黑影的大小判断,绝对不是猫,黑影比猫大很多,但确实是四肢行走的动物,说明应该是动物,但这个动物的体型看上去不仅比猫大,甚至比狗都大,不仅体型大而且还是在屋顶上高来高去的,这会是什么东西呢?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动物。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难道是猩猩? 他在动物园里见过猩猩,比猫和狗都大,擅长攀爬,会飞檐走壁,还是杂食动物。 他想了一会儿,至少确定确实有东西,具体只有抓住了才能确定,于是喝道:“走,跟我去95号院。” 小王等人立刻跟着秦俊下了阁楼,朝95号院跑去。 到了巷子口,就遇到了两名埋伏的公安战士。 “秦所,怎么了?发现目标了吗?” 一名战士问道。 秦俊点头:“发现了踪迹,可能是一只大型动物,我现在带人进去看看,你们守好这个方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尽量活捉。” 到了门边,小王轻轻敲了敲门,很快门就开了一条缝,一个公安战士站在门后。 “王队长,您怎么来了?” 小王说道:“秦所也来了。” 那名战士连忙开门。 秦俊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手枪,低声道:“小吴你还是守着门,其他人跟我进去,要轻一点,不要发出声音,那东西估计不好对付。” “是。” “是。” 小王等四人轻声应道,神色有些振奋。 四人在秦俊的带领下快速穿过穿堂,来到了中院,就看到何家的门又被打开了一半,之前已经确认,何家的门是被公安关起来了的。 秦俊正要指挥小王等人在门外把何家的门口封住,准备自己冲进去,但还没等他打开手电筒,一道黑影带着嗷的一声和腥臭味扑了过来。 他连忙用手一挡,嘴里喝道:“小心!” 接着感觉好像一双拳头撞在了他的小臂上,不仅撞得很疼,还把他推得退了好几步,要不是小王就在后面挡住,他估计要躺在地上了。 小王等人也看到黑影,但没等他们把枪举起来,黑影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三两下到了西厢房外面,然后顺着柱子爬到了房顶,接着就不见了踪影。 “秦所您没事吧?” 小王扶住秦俊问了一句。 其他三个战士来到了西厢房门口,只能望着楼顶兴叹,没办法了。 院里埋伏的其他公安战士也从前院、后院冲了出来,在何家里面埋伏的战士也出来了。 秦俊呼出一口气,心里有些不爽,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臂,还挺疼的,手电一照还能看到两个拳印,比正常人的小一些,和孩子的差不多。 “钟亮,你怎么回事,那个东西进去了为什么不动手?” 秦俊对着在何家埋伏的战士钟亮喝道。 钟亮委屈回答:“秦所,那东西没进来啊,我还想着等他进来就动手,结果他一直在门前面的房梁上,慢慢吞吞地,我怀疑他是不是发现我了。” 秦俊赶紧来到何家门口,用手电照着屋檐下的房梁,又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还残留着腥臭味,夹杂着酸臭味和尿骚味。 “秦所,这里有脚印。” “这里也有脚印。” 几个公安战士突然大声道。 秦俊过去看了看,确实是脚印,脚印比脚小,看着像是个孩子的,有脚印的地方,还能闻到浓浓的臭味。 中院有这么多相声,但是因为之前王萍来通知过,所以没有人出来看热闹。 第514章 秦淮茹的哀伤 其实棒梗在中院留下了不少的线索,主要是脚印,以及他扑向秦俊的时候发出的叫声,都让秦俊觉得这应该是个人,而且年纪不大,可能还是个孩子。 只是这力气也太大了一点,让他都有点招架不住。 他卷起左手的袖子,就看到两团青紫,看来是受伤了。 小王问道:“秦所,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秦俊摇头:“一点小伤,没事,你们都仔细看看,不要破坏了那些脚印,我之前在外面用望远镜看到了,这个人应该是从西厢房的屋顶来到了正房的屋檐下,找找梯子,到屋顶看看,还有那些柱子,明天早上让所里的人来拍照取证。” “小王,你去外面问问,他们几个小组有没有收获?” 接着想到这个气味,如果黑龙在就好了,肯定能追踪到这个人或者动物的位置,可惜所里也没有警犬,放着这么明显的线索也用不了。 “是,所长。” 小王应了一声,赶紧去问情况了。 秦俊在中院转了转,其实他对95号院挺熟悉的,来的次数不少,不过主要是去前院,中院这边来得不多。 想到刚才那个东西,他也有些摇摆不定,不确定是人还是猩猩。 有可能是猩猩,但是猩猩会发出那样的声音吗?而且看脚印明显是人的脚印,不是猩猩的脚印。 猩猩的脚印他知道,和人的完全不同,尤其是大脚趾的位置,人的是长在前面的,而猩猩的像是长在侧面的。 但人的力气一般没这么大,竟然能把他撞得差点倒下。 而且味道腥臭,还伴随着酸臭味和尿骚味。 这说明这个东西在野外生活,可惜那东西速度太快,没看清楚他有没有穿衣服。 公安战士们虽然说话很小声,但刚才的动静还是吵醒了不少人,不少房子里都有小声议论声。 西厢房的何雨柱和贾张氏睡得死沉死沉的,倒是秦淮茹睡觉很浅,被吵醒以后就睡不着了。 她和何雨柱现在是夫妻,也睡在一张床上,那是以前贾东旭的位置。 现在的何雨柱睡觉很安静,没有呼噜声,但秦淮茹心里更加冰凉。 何雨柱没有了淡淡,成了一个太监,两个人自然不会有夫妻生活,可怜的何雨柱,在结婚那天,本来可以和心目中的女神共赴巫山,结果被继子一脚给踢成了太监,这辈子和女人是无缘了。 何雨柱可怜,秦淮茹也觉得自己可怜。 因为儿子棒梗,她连手臂都少了一只,这让她对棒梗也有些怨恨,因为这对她影响太大了,现在换了岗位,工资更低了。 但棒梗毕竟是她的儿子,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么多年一直疼爱着。 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想念棒梗,是棒梗出事了吗? 他听说有些心意相通的亲人,会有心灵感应,后天就是周日了,她想着去少管所看一看棒梗。 虽然棒梗现在脾气不好,还会咬人,但还是她最爱的儿子。 “哇哇哇……” 突然身边的小当哭了起来。 秦淮茹连忙把小当抱起来,然后解开衣服,给小当喂奶。 她知道小当肯定是饿了,只是她没有多少奶水,最多就是让小当过过嘴瘾。 谁让她现在没什么奶水呢? 之前住院治疗,是药三分毒,还用了不少抗生素,对身体有不少影响。 现在家里基本上已经弹尽粮绝了,她没钱,贾张氏也没什么钱,何雨柱也没钱,要不是还有每个月的工资,以及定量,他们估计都要饿死了。 小当吸得很用力,让秦淮茹有些不适,叹了一口气,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扫了酣睡的何雨柱一眼,心中暗叹,没想到还是嫁给了这个傻子。 对于何雨柱,有些时候她也是会有一些愧疚的。 当然只是有些时候而已,大部分时候还是没有的。 何雨柱是自己送上来的,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他自己选的,不能怪她秦淮茹。 当年她嫁进95号院,还是懵懂少年的何雨柱就被她吸引了。 一开始她并没有要吸何雨柱血的想法。 那时候她还是怀着憧憬的,以为嫁到城里了,丈夫还是个工人阶级,每个月工资三十多块钱,足够一家三口生活,她每天只要洗衣服做饭就可以了。 母亲教导她,嫁去城里了,更要孝顺公婆,照顾丈夫,早点生孩子,相夫教子。 所以刚嫁到贾家的时候,她是小心翼翼地伺候贾张氏,不敢有一点违背,结果这还更助长了贾张氏要磋磨她的决心。 一个逆来顺受的农村来的儿媳妇,让贾张氏在简单试探后就开始端起了婆婆的架子。 从此秦淮茹就过上了受委屈的小媳妇的日子。 不过刚开始那几年因为日子还过得去,贾张氏和她都还是农村户口,在老家还有田地,每年两季都有粮食可以收,贾东旭也刚进轧钢厂没几年,还没有染上磨洋工、吹牛、赌博的坏毛病,所以吃饱饭没什么问题。 1953年开始实行粮票制度,但是问题还不大,因为他们有粮食。 但是到了1958年,农村建立人民公社以后,因为土地全部收归国有,农民在公社干农活赚工分,然后领取口粮,算是要了贾家的命了,没有了土地,贾张氏和秦淮茹又没有城市户口,就没有定量,光靠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自然是远远不够的。 他又是钳工岗位,属于重劳动力,本来定量就不够吃,只能去买议价粮,甚至去黑市买粮食,那价格肯定是粮店的好几倍。 从那之后,他们家日子就不好过了。 贾家日子不好过,体会最深的,影响最大的,就是她秦淮茹。 贾张氏好吃懒做,还是个馋鬼,吃的最多,干的最少,还想吃好的,嫌弃窝窝头,要吃白面馒头,棒梗跟着贾张氏也是贪嘴的,还无肉不欢,天天喊着要吃肉。 院子里有人家买肉吃,贾张氏馋了,就让她秦淮茹去借,实际上从来没还过,但要回来的肉她基本吃不上,都基本进了贾张氏和棒梗还有贾东旭肚子里。 灾荒来了,她连饭都吃不饱,贾东旭的口粮也大受影响,加上贾东旭因为长期工级升不上去,很是心灰意冷,已经变得老油条,喝酒、赌博,对她也没有以前温柔了。 她怎么就那么命苦啊? 第515章 生物研究所事情泄露 秦俊带人在抓棒梗的时候,京城第七生物研究所里,也是一片忙碌,气氛还十分凝重。 所长张明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一脸铁青,旁边是几个研究院和公安。 贾梗这个样本虽说还是个孩子,但力气之大,反应之快,比一般的成年人还厉害。 刘青峰身高一米七多,体重一百三四十斤,被他一推就倒,而且是重重地摔在地上,可见现在棒梗的厉害。 这两天,研究所的保卫科全体出动,在附近查找棒梗的踪迹。 只是研究所的保卫科只有十几个人,人手不足,找的地方也有限。 他们的行动还引起了所在地街道派出所的注意,也就是和平里街道派出所的注意。 十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好像在找什么人或者东西,在这个年代,早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公安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到了这个时候,研究所也隐瞒不了,只能和派出所坦白,说研究所跑出去一个研究样本,是一个孩子,但是有些变异的情况,速度很快,力量很大,脾气很暴躁,很容易伤人。 派出所一开始没怎么重视,一个孩子而已,就算是脾气暴躁,有点变异,力气很大,速度很快,又能大到哪里去,快到哪里去? 所以和平里派出所所长只安排了一队公安战士去协助研究所找人,结果找了一天也一无所获,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这也和他们人手不足、技术手段有限有关,如果有警犬其实就好找多了,但是他们和交道口派出所一样,没有警犬。 “张所长,我建议还是上报吧,很明显这个贾梗现在已经离开了和平里,你们上报市里,我们也可以请其他辖区的派出所帮忙,否则还没找到这个贾梗。”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公安。 张明叹了一口气,他原本是很不想上报的,但现在这种情况也由不得他了,事情已经泄露了,上级迟早会知道,如果在这个期间棒梗伤人了,或者闹出事故了,他们的责任还会更大。 “那就麻烦钱所长了,我这边也会上报市卫生局,看看能不能协调其他单位一起帮忙。” 钱亮是和平里派出所的副所长,由所长林三华安排,专门负责协助生物研究所抓捕贾梗。 听到张明同意他的建议,他也松了一口气。 最怕就是这些搞研究的人头铁,听不得建议,最后拖累自己。 其实这是他的误解,因为张明虽然是研究员出身,但转行政也有些年头了,脑子是挺灵活的,不然也当不了这个所长。 “钱所……” 这时一个公安战士来到会议室门口喊了一句。 “小陆,什么事?” 钱亮皱眉问道。 小陆走进去,在他耳边低声道:“钱所,我收到消息,昨天晚上交道口街道派出所在执行一项奇怪的任务,说是抓一个偷吃东西的东西,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 “我有一个战友在交道口工作,他早上和我说,昨天晚上找到那个东西了,还和他们的副所长秦俊交手,竟然差点把秦所长给打倒了,那东西又脏又臭,不知道是一个小孩子还是猩猩之类的动物,现在还在找。” “什么星星?你说这个……” 钱亮本来在烦躁之中,一听小说什么孩子还是猩猩,下意识就要呵斥,可是说到一半他已经回过神来了。 “是孩子还是猩猩?” 想到这里他突然对张明大声道:“张所,这个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孩子?” 张明连忙问小陆:“同志,你刚才说那个东西,和公安同志交手了?力气很大?” “对,我战友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关联,所以回来汇报。” “他们在交道口街道?” “没错,我战友交道口街道派出所的。” 张明大喜:“钱所,我们立刻出发,去交道口街道派出所。” “好,马上走。” 钱亮也当机立顿,同意立刻去交道口街道派出所。 交道口街道派出所里,秦俊也召集了昨天晚上参加行动的公安在会议室开会,准备群策群力,研究怎么抓到那个东西。 他本人感觉是个人,但未经证实,也不好确定,只能算是一个意见,其他公安战士也有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同志们,昨天晚上的抓捕行动失败了,我们来讨论讨论,问题出在哪里,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我们畅所欲言,开个诸葛亮会,一起研究研究。” 一个公安战士举起手来。 “费豪,你说。” 叫费豪的战士道:“秦所,我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是个人,因为他的脚印,我侄子的脚印就和这个差不多,应该是十一二岁孩子的脚印。” 另一个战士表示反对:“我认为不可能是人,因为人不可能随便爬上房梁,还速度这么快,力气这么大。” “那不一定,可能是练武之人。” 说到练武之人,很多公安战士觉得可能有道理,因为练武之人有很多飞檐走壁或者天生神力的本领没什么奇怪的。 这句话打开了所有人的思路。 “有没有可能是侏儒?几年前我们抓人贩子,抓到一男一女两个侏儒,都很厉害,别看他们腿短,跑起来比我们还快,跟风火轮一样,力气也很大,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到。” “也有可能是侏儒。” “我觉得可能是像狼孩、猴娃那种跟着动物长大的人,我听说过一些故事,有些人被狼或者猴子养大,会有一些奇异的变化,力气和速度都是有可能远远超过人的,而且他们因为长期和动物一起生活,身上很臭是正常的。” “我也听说过,就是有些被遗弃的人,由动物养大的,会变得跟这些动物一样,有的全身长毛,还不会说话,只会嗷嗷乱叫。” “我觉得有一定道理……” 秦俊一直做着记录,也在思考着问题,他觉得很多战士的意见是有道理的。 现在他觉得这个东西也有可能是野化的人,因为它具备人的特征,但是有远超过人类的力量和速度。 要想抓到它,他觉得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利用它对食物的,尤其是肉类的需求来做文章。 它第一天在何家吃了腊肉,第二天又来了,说明它能找到肉,而且缺乏肉吃,所以才会按照习惯第二天又想来何家吃肉。 这就可以设下埋伏了。 第516章 原来是棒梗 诸葛亮会开了一个多小时,秦俊决定实施诱捕计划。 首先确定这个东西嗅觉很灵敏,能闻到哪里有肉,因为95号院有肉,有腊肉的人家不多,何家就是其中之一。 其次这个东西应该是个很馋嘴的,喜欢吃肉,说明肉对他来说是有诱惑力的,而且腊肉可能效果比鲜肉好,因为腊肉味道更重,比鲜肉更诱人。 至于他为什么出现在95号院,这个问题就没办法解释了。 “秦所,有电话找您。” 会议室外,一个公安战士跑过来,在门口大声喊道。 秦俊只能先去自己办公室接电话。 “喂,我是秦俊,谁找我?” “小秦,我是和平里的钱亮,有件重要工作需要和你沟通,你现在方便吗?” “是钱所,什么事您说?” 钱亮算是他的前辈,之前开会的时候见过几次。 “我听说昨天晚上你们在抓捕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这个人的特征和我们目前在查的一个人有一些相通之处,和京城第七生物研究所有关,他们已经上报了市政府,不过事情紧急,我们想先过来碰个面,你看怎么样?” 秦俊一愣,之后却又是一喜,现在正好没有头绪,如果对方有线索,那也是好事啊。 “可以啊,钱所,那是你们过来吗?” “对,我们从生物研究所出发,大概半小时后到。” “行,我在办公室等你们。” 挂了电话,秦俊快步回到会议室,对着开会的公安战士们说道:“同志们,和平里街道派出所的钱所打电话过来,说京城第七生物研究所和他们正在查一个人,和我们昨天晚上抓捕的对象有一些相通之处,待会儿会过来商议,大家准备一下材料,待会儿一起开会研究。” “是,秦所。” “是。” 听到这个消息,公安战士们也很高兴,终于有线索了。 “你们说,这个人是不是从生物研究所逃出来的?我听说这些生物研究所都是在研究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个东西也是奇奇怪怪的。” “有这个可能啊,不然他们来干什么?” “和平里离我们这里挺远的,这个人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和平里又不是没肉吃。” “也是啊,和平里和我们隔着一个街道,他为什么来交道口街道呢?难道交道口街道的肉更香?”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但是有人受到了启发。 “这说明这个人对交道口街道,或者说交道口街道的某个地方有特殊的意义。” “难道他对这里最熟悉?” “狐死首丘?” 他们的讨论给了秦俊一丝灵感,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95号院呢? 正如一些战士所说,从和平里到交道口,中间隔着安定门街道,还有无数家庭,有肉的家庭也不少,但是在这期间没有出现任何头吃肉的案件,这说明这个人从和平里来到南锣鼓巷95号院是特意的。 那么95号院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 “原来是棒梗!” 张明和钱亮等人来得很快,等秦俊看到张明给的资料,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棒梗,震惊地站了起来。 “什么棒梗?” 张明和钱亮同时问道。 秦俊解释:“这个孩子叫贾梗,小名叫棒梗,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住户,难怪他会从和平里跑回95号院,原来他是要回家啊。” 钱亮急道:“小秦,这么说来,你们昨天晚上碰到的就是他了?” “应该就是他。昨天晚上他扑向我,速度很快,力气也很大,我用手臂挡了一下,竟然被推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而且手臂也发青了。” 说着他撸起左手臂的袖子,手臂上还有两团青紫色的印记,清晰可见。 “嘶……” 钱亮对这种伤很熟悉,他自己受过不少这样的伤,也导致别人受过不少这样的伤。 “这么严重?一般的成年人都没有这样的威力。” 秦俊放下袖子点点头:“力气确实很大,我这骨头都有点疼了,当年在战场上,我单挑几个美利坚士兵也没有受过这样的伤。” 顿了顿他接着道:“确认了这个人就是棒梗那就太好了,从资料上看,生物研究所认为他很容易暴躁,发脾气然后失去理智是吗?” 张明点头:“没错,我们研究所把他带回去有一个星期了,据我们观察,他的血液里已经感染了至少一种病毒,这让他的性格和行为习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就是白天非常安静,不说话,也不乱跑,就是缩在角落里发呆,或者不能说是发呆,但具体在做什么,还有待于我们下一步的研究,但是夜里会很亢奋,会东奔西跑,这一点倒是和猫比较相似。” “其次就是非常喜欢吃肉,无肉不欢,甚至到了没有肉吃会发脾气的地步。” “当然了,喜欢吃肉是每个人的天性,这很正常,但正常来说,你想吃肉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实际情况吧?总不能你没钱没票也要吃肉吧?抢肉吃吗?” “但是这个贾梗就是这样,他每餐都要吃肉,你不给他吃,他就闹,乱扑乱咬。” “第三个就是他脾气很暴躁,你不能管他,比如他坐在地板上,你不能叫他起来,就算你是为他好,想让他坐在凳子上,不行,他马上就会发火,而且他发脾气后就会推人、撞人甚至咬人。” “我们检测了他的唾液,发现其中有多种细菌,还有病毒,一旦被他咬一口,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秦俊插嘴道:“张所长说的没错,贾梗曾经咬了他母亲,导致他母亲小臂截肢,不过据说之前贾梗的怪异还没这么严重,虽然少言寡语,大致还算是正常的,现在可能更严重了。” 张明语气有些沉重:“是我们对他的重视程度还不够,没有意识到他的危险性,让他跑出来了,现在只希望他还没有咬别人,不然我们的责任就大了。” 秦俊道:“既然我们知道了他就是棒梗,那就好办了,他肯定还会去南锣鼓巷95号院的,因为那是他的家,如果加上腊肉,对他的诱惑力就更大了,不过要抓他,我们还需要更严密的计划。” 第517章 母子感应 又到了晚上,北风呼啸,天气还是那么寒冷。 95号院的住户们早早地吃过晚饭就关门睡觉了。 下午派出所已经来通知了,今天晚上有行动,让他们还和昨天晚上一样不要管。 今天一整天,孙大妈她们都在小声议论到底是什么东西来了院里,她们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不是什么聋老太太回来了,之前都是自己吓自己的。 不过她们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东西,所以还是私下里议论纷纷。 现在已经有一种猫妖的说法,这是她们在昨天晚上偷听了动静之后得出的一个想法。 京城里关于猫妖的传说有不少,毕竟历史悠久了。 比如四虎桥的四虎兄弟同时爱上一个猫妖的故事。 孙大妈她们都是市井妇女,没什么文化,对这些迷信传说倒是听说了不少,八卦之下聊得兴起,不管是不是,就是添一乐子了。 她们现在也不担心安全问题,因为秦俊已经带着公安在处理了,她们都相信公安同志,再说什么猫妖狗妖,你也挡不住子弹啊。 倒是何大清有些郁闷,他想回家,但是在大院门口就被公安拦住了,又不让他回家。 “公安同志,我已经三天没回家了,身上的衣服都臭了,你们就让我回去住一个晚上吧?” 何大清哀求道。 他已经连续两个晚上去了相好的家里,这玩意一个晚上还行,连续来他身体也吃不消,毕竟已经一把年纪了,不是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子了。 公安却不同意:“不行,何大清同志,这次抓捕行动事关重大,你家里是重中之重,为了确保能抓到目标,你还是不能回去。” 另一个公安说道:“没错,何大清同志,你也不想晚上有人进你家里,偷你的肉吃,可能还会打你吧?” “那个人很厉害,力气比我们所长都大,你要是碰上了,恐怕凶多吉少。” 何大清一听,脑子瞬间清醒了,连忙点头:“好好,那我去招待所对付一宿。” 贾家也得到了提醒,吃完简单的晚饭,两个身体虚弱的人,贾张氏和何雨柱就躺在床上休息。 现在贾家的伙食可以说一言难尽了,一碗稀稀的棒子面糊糊,每人一个杂粮窝窝头,连野菜都没有。 营养这么差,还算健康的秦淮茹都没什么精神,更不用说身体严重受创的何雨柱和贾张氏了。 秦淮茹刚刚哄睡了小当,听着贾张氏和何雨柱轻微的鼾声,尽管身体很疲惫,但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 往常并不会这样,因为吃不饱饭,身体本阿里就比较虚弱,工作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的,很快就入睡。 而今天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就这么躺了半天,还是睡不着,秦淮茹有些艰难地用右手撑在床上坐起身来,然后用单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还是不太习惯只剩下一只手,但另一只手已经截肢,这个时代义肢很少,就算有她也用不起,只能自己习惯。 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她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些传言,心里慌慌的,是有亲人要出事,是哪个亲人呢? 她娘家的老父亲?老母亲?还是哥嫂或者弟弟弟妹? 他们在秦家村应该没事吧?这么大一家子人,肯定不会出事的。 而贾张氏、何雨柱和小当就在身边,现在也没有要出事的迹象,到底是谁呢? 棒梗?难道是棒梗? 棒梗进了少管所,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都是坏孩子,他的棒梗肯定会被欺负的。 就算棒梗害得她截肢,他也是自己的亲儿子,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是无法改变的。 想来想去,也只有棒梗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决定明天就算请假,也要去少管所看看棒梗。 上次刘青峰和汪雪梅来院里调查,最终也没见到秦淮茹,何雨柱也没有和她说有人来调查的事情,所以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棒梗被送去了京城第七生物研究所。 咔嚓。 屋顶上突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响动声。 声音很轻微,就像是一只猫的脚踩在楼顶的瓦片上一样。 秦淮茹吓了一跳,是什么东西? 但是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向往,想出去看看,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现在已经到了半夜了,快凌晨一点了,秦淮茹穿好棉衣,穿上鞋子,轻轻打开了门。 公安同志说晚上不要出门,但是之前一直没有声音,说明应该没事了吧? 她轻轻开门来到了院里,转身一抬头,就看到自己屋顶上一个黑影,还有一只发亮的眼睛,发着绿光的眼睛。 虽然看不清屋顶上那个像猫一样趴在屋脊上的黑影长什么样子,但有一种感觉告诉她,那就是棒梗。 但她心里在怀疑,棒梗?怎么可能是棒梗呢? 棒梗怎么会像一只猫一样四脚着地趴在那里呢? 而且棒梗不怕冷吗? 不是的,肯定不是棒梗。 但心里的那种感觉死死抓着她的心脏,让她欲罢不能。 “棒梗?” 秦淮茹轻轻唤了一声。 屋顶上的黑影动了动,动作幅度不大,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但是远处用望远镜观察的秦俊看到了,他恼火地回头喝道:“谁去通知95号院的住户的?为什么秦淮茹会出门?难道没有和她说清楚吗?” 之前发现了棒梗的踪迹,他正要发出信号,让各小组按计划行动,争取今天晚上就把棒梗抓住破案,结果有人出了门。 小王连忙解释:“所长,是我亲自带人去通知的,每家每户都说了,秦淮茹出来,应该是一场意外,除非她知道那个人就是棒梗,不过据我们观察,她应该是不知道的。” 秦俊想起李俊对秦淮茹的评价,摇头道:“不一定,秦淮茹这个人演技非常好,李俊说她是最好的女演员了,没准她早就知道棒梗回来了。” “现在怎么办,所长?” 小王问道。 秦俊怒道:“动手抓人,包括那个秦淮茹一起抓,审一审,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所长。” 第518章 这还是人吗? “棒梗,是你吗?” 屋顶上的黑影没有说话,但秦淮茹感觉到那个黑影很亲近,就是她的儿子所以又呼唤了一句,声音比之前还大了一点。 此时95号院及隔壁的院子,都有公安战士在悄悄靠近,准备抓捕棒梗。 可以说,秦淮茹的出现,已经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现在95号院里埋伏的公安战士都很生气。 “咻……” 蓦地,一枚照明弹升空,来到了95号院上空,接着瞬间,95号院及周边就亮如白昼了。 “啊……” 秦淮茹尖叫一声,连忙低下头,突如其来的刺眼白光,让她的眼睛很是不适,忍不住叫了出来。 屋顶的棒梗也是一样,他发出嗷地一声的声音,双手抱住了头。 穿堂处一个公安队长喝道:“上,把那个女人控制起来,其他人架梯子,准备抓人。” 与此同时,隔壁93号院也响起了声音,一群公安战士扛着两张梯子,架在了93号院东厢房的屋檐下,正准备攀上屋顶,然后去抓棒梗。 95号院中院正房的背后,也冒出几个公安战士来,看来他们是想围堵棒梗了。 秦淮茹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是公安,还带着梯子后,知道这是来抓棒梗的,立刻冲上去拦住公安战士。 “不行,你们不能抓我儿子,他又没有犯罪,你们不能抓他。” 公安队长手枪指着秦淮茹道:“不许动,秦淮茹。” 身后两个公安战士立刻去抓秦淮茹。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发现棒梗以后,秦俊作为总指挥,会发出照明弹作为行动信号,然后他们这些埋伏好的公安战士们四面合围,把棒梗一网成擒。 结果秦淮茹突然从房间里出来,惊动了棒梗,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这让这些公安战士们都很恼火,动手也是毫不留情,直接就要把秦淮茹铐起来。 只不过这时候遇到一个困难,因为秦淮茹有一只手臂的小臂以下部位截肢了,手铐都不好铐。 试了好几次,只铐了右手,左手铐不上,而且秦淮茹使劲挣扎,还去推架梯子的公安战士。 队长一看这样不行啊,其他方向上的人已经上了屋顶了,他们的梯子还没有架好呢,要是被棒梗跑了,就是他们的责任了。 “用绳子,快!” 队长只能大喝一声。 要不是秦军要求抓活的,他都想开枪了。 之所以要抓活的,主要是生物研究所还要研究,棒梗还有研究价值,另外到目前为止,棒梗也只是造成了一些恐慌,还罪不至死。 但是秦淮茹不听啊,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棒梗,快跑啊,跑啊……” 这一嗓子,把95号院及附近的院子都给吵醒了,其他住户虽然不敢出门,但在自己家里议论却是难免的。 “当家的,来院子里的竟然是棒梗?” “棒梗?棒梗不是被关进少管所了吗?” “越狱了吧?不然秦淮茹干嘛让他跑?肯定是偷跑出来,现在公安来抓他了。” “他才八岁吧?胆子有这么大?” “那有什么?你也不看看他是跟谁长大的?那是贾张氏,早就把棒梗教歪了。” “那倒也是。” …… 孙大妈和她的丈夫在小声谈论着,其他人家里也差不多。 棒梗因为眼睛已经变异了,和猫的眼睛差不多,所以被照明弹的亮光刺激得睁不开来,还一直流泪。 猫的瞳孔可大幅放大以适应弱光,视网膜富含视杆细胞,对强光极度敏感。 在昏暗环境中,突然暴露于照明弹强光下,瞳孔来不及收缩,视网膜会遭受剧烈光化学损伤,可能导致?永久性视力损伤甚至失明。 等他视力恢复了身后和侧面都已经有好几个公安战士拿着棍棒和大号兜网上来了,正要把他围起来。 棒梗却没有惊慌,也没有逃跑,而是对着院里的公安喝道:“你们这些坏蛋,放开我妈!” 说完他就从屋脊上向前一扑,就像一只捕猎的猫一样。 当然,也像豹子、老虎,只不过气势上还是更像猫而已。 这一幕把几个公安战士给震住了。 中院是四合院的正院,房屋的规格是最高的,其中中院正房的高度最高,中院厢房次之,一般高度在4.8米左右(屋脊处),相当于棒梗就是从5米左右的高度一跃而下。 “什么?” 棒梗他不是简单地跳下来,而是向抓着秦淮茹的两名公安战士扑去。 也怪这一幕太让人吃惊,这两个公安战士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棒梗两拳打倒在地,其中一个竟然直接晕过去了,另一个也倒在地上竟然一时起不来。 打倒了两人后,棒梗才轻轻地落在地上,就像猫一样。 猫因为爪子中间有肉垫,这肉垫并非普通脂肪组织,而是由?五层精密结构?组成的复合系统,能高效吸收冲击并降低落地噪音。 肉垫的表面布满微米级金字塔结构,受压时渐进式形变,分散冲击力。 而且肉垫皮下约3mm处的凝胶状物质具有“剪切稀化”特性——平时柔软,受冲击瞬间变硬,提供即时保护。 队长立刻用枪对准了棒梗,厉声喝道:“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秦淮茹挣脱绳子,挡在了棒梗面前,嘴里哀求道:“公安同志,你们不要抓我儿子,他不是坏孩子。” 队长喝道:“秦淮茹,你让开,让你的儿子不要反抗,否则后果自负。” 其他几个公安战士去查看两名受伤的战士,其他人也从四周围了过来。 棒梗此时有些惊慌了,被围的范围越小,他速度快和灵活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就会越被动。 他看看四周,看看哪个方向可以逃跑。 硬碰是不可能的,他又不傻。 秦淮茹也是心中焦急,她不能看着儿子被公安抓住,被公安抓住就要回少管所,在她看来,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看到四周围过来的公安战士越来越多,秦淮茹突然张开双臂,向前面的队长扑了过去。 队长大怒喝道:“秦淮茹,你让开!你这是在犯罪!” 但是秦淮茹根本不听,嘴里喊道:“棒梗快跑!” 棒梗干脆利落地转身,双脚在地板上一蹬,张开双手就抱住了自己家门口的柱子,然后三两下就爬上了屋顶,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前院西厢房的屋顶上。 速度之快,让屋顶上的几个公安战士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还是人吗??? 第519章 秦淮茹何雨柱被抓 “秦姐,你怎么了?” 公安战士们愣神之际,嘎吱一声,贾家的门打开来,披着一件棉衣的何雨柱冲了出来,看到两个公安战士抓住秦淮茹,问了一句之后就冲了过来,对着公安战士挥出拳头。 其实此时他人还是懵的,刚才是被秦淮茹那一嗓子给吵醒了,只不过他对秦淮茹用情至深,看不得她受委屈,见她被人抓着,也不管对方是谁,直接就冲过去动手。 他就是这么莽撞的性格,之前号称四合院战神,四合院哪个同龄的年轻人没有被他打过? 秦淮茹喊道:“柱子,他们要抓棒梗,他们要抓棒梗啊……” 暴怒之下的何雨柱其实还是很凶悍的。 周围的几个公安战士立刻冲过去拦住他,其中一个战士速度最快抓住他的手臂就是一个过肩摔,噗地一声,轻而易举地就把何雨柱给摔在了地板上。 何雨柱啊地一声,躺在地上就不动了。 如果没有积雪,他落地的声音应该是啪地一声,甚至嗙地一声,现在地上还有积雪,比较软乎,所以只是噗地一声。 但这也让周围的公安战士还有秦淮茹愣住了。 就这? 刚才那么气势汹汹的样子,结果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倒下了? 队长瞪了那个战士一眼,那眼神好像在问:你怎么不收着点?用这么大力气干什么? 战士也很冤枉,我就是随便用了点劲,谁知道这家伙这么不经打。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爬不起来,却不是伤心难过,而是愤怒。 傻柱,要你出力的时候,你偏偏掉链子,是不是故意的? 对公安动手罪名可不轻,这事秦淮茹现在也知道了,但动手是何雨柱就没什么关系了,一个废物,又没有工作,每天还要浪费粮食,干脆被公安抓走算了。 要是能救棒梗,还能有点用。 没错,这就是秦淮茹现在的心理。 才不过十来天,她就已经对何雨柱厌烦了。 对于没有用的人,现实主义的秦淮茹就是这个态度。 何雨柱躺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不是想证明什么,就是想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但是这一个背肩摔把他摔得七荤八素的,内脏都摔碎了一样。 “起来,公安你也敢打,找死啊?” 两个公安战士把何雨柱拖起来,怒喝了一声。 何雨柱大声道:“你们乱抓人,也是公安?我们家孩子犯什么事了,你们这么多人抓他?我告诉你们,现在可是新社会了,不是你们能乱抓人的时代了。” 队长已经很不耐烦了,喝道:“把这男的铐起来,女的绑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抓我?” 秦淮茹现在不挣扎了,反正棒梗已经逃跑了,她就算被抓,也就是被教育几句,最多被关几天,毕竟她又没有打伤公安。 何雨柱却拼命挣扎,只是力气不大,样子很足,被戴上手铐的时候也很干脆利落。 “陈红星,情况怎么样?” 秦俊带着一群公安战士从穿堂冲了进来,喘着气问道。 陈红星就是那个队长,此时有些惭愧:“对不起,秦所,因为这个女人的阻挠,目标爬到屋顶上,然后向南边跑了。” 秦俊很生气,走过去看清楚那女人是秦淮茹,皱眉道:“秦淮茹,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你们在抓我儿子,不行,绝对不行。” 秦淮茹的回答很冷静。 “你儿子从监管的地方跑出来了,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你掩护他逃跑,也是违法的,你也跑不掉。” 秦淮茹低着头,轻声说道:“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我不能让我儿子被你们抓走。” 秦俊哼了一声,这个秦淮茹看来是油盐不进了,就没有再管她,而是看向何雨柱:“他又是怎么回事?” “他想打我们,被我们制服了。” 陈红星的回答很轻描淡写。 这让何雨柱一时难以接受:“放开我,有本事单挑啊?你们只会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来啊,柱爷我怕过谁?” 秦俊无语了,这个何雨柱没了淡淡,没想到还是这么混不吝,也没有教育他的心思,挥了挥手道:“把他们都带回去,秦淮茹按包庇罪处理,何雨柱按袭警罪处理,分开来关押。” “陈红星,你带你的人留下,防止棒梗回来。” “是秦所。” 陈红星应了一句,心里也很不爽,这么冷的天,他们还得在隐蔽的地方待着。 这个任务真不轻松,毕竟本来饭就吃不饱,自然身上热量不够,很多时候都是靠意志硬扛。 其他公安战士抓人的抓人,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偶尔发出一些声音,更显得院子里安静。?? 秦俊心里憋着火,直接转身就走了,心里却想着,明天要去找一只警犬来帮忙才行了,不然棒梗速度这么快,这会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没有警犬真的很不好追踪。 更重要的是,95号院这边经过这一次埋伏,棒梗不一定会再回来了。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四面合围,装备也带得比较齐全,梯子、棍棒、捕网、绳子都带了,结果却因为秦淮茹的出现泡汤了。 秦俊气冲冲到了95号院大门外,钱亮和张明早已经着急地等在了那里,一看到秦俊就问道:“秦所长,抓到了吗?” “秦所长,人在哪里?” 秦俊摇了摇头:“没抓到,因为有人干扰,被他跑了,不过已经确定就是贾梗,他的母亲认出来了,当时他也有反应。” “啊?” “哦。” 钱亮和张明都大失所望。 本以为今天晚上的行动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没抓到。 秦俊问道:“张所长,你们研究所研究生物的,知不知道哪里有警犬?” “警犬啊?以前倒是知道哪里有,不过现在经费不足,人家也不养了。” 张明想了想后摇头说道。 钱亮说道:“秦所长,警犬我那里也没有,不过我认识有猎户有猎犬,还是低头香,如果单单是追踪这个贾梗,猎犬应该也可以做到。” 猎犬里面低头香不如抬头香,但也是不错的猎犬了。 “真的?那太好了,钱所长,我们现在就去找猎犬吧?” 钱亮苦笑道:“行,抓贾梗要紧,我们现在就走。” 后面的秦淮茹和何雨柱听到公安要用猎犬抓棒梗,脸色瞬间白了。 第520章 号院混战 今天早上的95号院比之前又冷清了几分,这是所有里面住户的感觉。 孙大妈等人在中院洗漱的时候,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哇哇哇……” 一声婴孩的啼哭声,打破了95号院的安静。 “是小当哭了吧?这孩子估计是饿了。” “秦淮茹被公安抓走了,小当怎么办?” “没事,贾张氏还在呢,毕竟是她亲孙女,她也会照顾的。” “贾张氏?别开玩笑了,她会怎么照顾?如果是棒梗,她才会好好照顾吧,现在是小当,你们别忘了她一直骂小当是赔钱货呢。” “那只是嘴上说说吧,难道她能看着小当饿死吗?” “这也难说,你们还记得吗?贾张氏给小当喂过安眠药呢,这是一个亲奶奶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想起之前贾张氏为了不被小当烦,好自己出去偷吃,竟然给小当喂安眠药,这种恶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更何况是现在? 所以大妈们都不说话了。 同情小当是真的,但要她们去帮忙照顾小当,那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贾家就是一坨屎,她们谁也不想被粘上。 “哇哇哇……” 小当的哭声还在继续,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迹象,但却没有听到贾张氏任何的声音。 听到小当哭得声音都沙哑了,大妈们越发同情起来。 “这小当哭得嗓子都哑了,怎么办?我小孙女还不到一岁,我听不得这声音。真是造孽啊。” “这贾张氏真是混蛋,亲孙女也这样不管不顾。” 其实这有点冤枉贾张氏了。 自从确定易中海已经瘫痪了,已经完全靠不住以后,贾张氏也思考了很久,已经开始转变想法了。 她已经不依赖易中海了,一个已经瘫痪了的易中海,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而且棒梗已经进了少管所,尽管她心里不愿意承认,她也知道,棒梗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小槐花就没有出声的机会,就只剩下小当了。 现在小当是贾家第三代唯一的希望了。 现在贾张氏是愿意好好照顾小当的了,因为她知道,除了小当,她还能依靠谁呢? 棒梗?棒梗这个性格,进了少管所基本难以出来了。 将来她只能依靠小当养老了。 本来她是没指望谁给她养老,就算是棒梗,她也觉得不靠谱,养老方面,她和易中海一样,只相信钱,可是谁让她现在没钱了呢? “哎呀,你这个杀千刀的,一大早就号丧啊?我还没死呢,你号什么?” 贾张氏终于被吵醒了,她的睡眠质量也太好了,小当都哭了十来分钟了,才把她吵醒。 “哇哇哇……” 回答贾张氏的只有小当的哭声,而且越哭声音越哑,让人听了都揪心,担心小当哭着哭着把嗓子都哭哑。 贾张氏鼓起力气大声喊道:“秦淮茹,傻柱,小当哭了,还不给她喂奶?你想饿死她吗?你怎么这么恶毒呢?她可是你亲闺女。” 但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就连何雨柱的声音也没有。 “傻柱?傻柱?你死哪里去了?之前不是答应照顾好我们贾家的每一个人吗?你还有没有良心了?要不是我们贾家收留你,你早就冻死了,你这个王八蛋!……” 这段时间主要是何雨柱照顾贾张氏,但贾张氏一点也不感激,反而天天辱骂何雨柱。 秦淮茹对此也不管,当年她不也是这样被贾张氏辱骂吗?贾东旭也没管。 贾张氏骂了半天,无论是秦淮茹还是何雨柱,都没有回答她,耳中只有小当的哭声,这终于让她意识到不对劲了。 不会是这对狗男女一起跑了吧?把小当留给她,自己跑去潇洒了?这对奸夫淫妇。 不是她脑洞大,因为如果她站在秦淮茹的位置,她是会这么做的。 她挣扎着爬起来,这时小当的哭声突然停了,但是紧接着却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是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小当怕是要出事了。 她赶紧穿上棉衣,然后准备去旁边炕上看看小当怎么样了。 外面的孙大妈等人听到小当的咳嗽声,也是脸色一变,她们都是生过孩子养过孩子的,知道小孩子剧烈咳嗽很容易受伤,也顾不得忌惮贾张氏的泼辣无耻,推门就进了贾家。 贾家的门本来就没锁,她们直接就进去了。 “孙大脚,你们进我家干什么?赶紧出去!” 孙大妈怒道:“贾张氏你这个毒妇,小当哭了这么久,你也不看看,亲孙女你都能看着她哭死,你真该天打雷劈。” 林大妈大声道:“就是,贾张氏,我们听着小当咳嗽了,好心过来帮忙看看,你还把我们赶走,你还有良心吗?” 贾张氏虽然身体虚弱,但嘴皮子依旧犀利:“谁要你们假好心?小当有她妈,还有傻柱,不要你们假关心,我们家早就断粮了,也没见你们给我们一个窝窝头,呸!” “贾张氏,你这种人真是不可理喻,秦淮茹和傻柱都被公安抓走了,你不知道吗?昨天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睡得跟死猪一样,你才是最没良心的。” 孙大妈让林大妈先看看小当怎么样了,自己和贾张氏对骂起来。 贾张氏根本没在意她说的秦淮茹和何雨柱都被公安抓走了,只注意到她说自己最没良心,怒道:“你才最没良心,你一家子都最没良心!” 几个大妈都无语了,这是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秦淮茹和何雨柱被公安抓走这件事吗? 看到她们不说话,贾张氏却不依不饶,抓起炕上的枕头就往几个大妈砸去。 几个大妈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们只是同情小当,并不是同情贾家,更不是同情贾张氏,这时候岂会手软,刘大妈拿起这边秦淮茹炕上的枕头反击,孙大妈冲过去,朝着贾张氏身上软肉多的地方下手,不停地掐,把贾张氏掐的是哭爹喊娘。 贾张氏现在身体虚弱,哪里是孙大妈的对手,加上腹背受敌,只能大声哭起来。 第521章 贾张氏崩溃 贾家的吵闹声早已经吵醒了整个95号院的人,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热闹,所以出来观看的人也不算多,主要是几个大码的家人,还有黄大同。 几个大妈的女儿进了贾家,才知道里面的混战,早已经把贾家弄得一团乱,连枕头都破了。 贾张氏喜欢睡软枕头,里面塞的都是棉花,现在棉花飘得到处都是,搞得和外面一样,白茫茫一片。 贾张氏缩在衣柜旁边气喘吁吁,很明显刚才吃亏了。 看到好几个女孩进来,她哭喊着道:“老贾啊,东旭啊,有人欺负死咱们贾家了,快来把孙大脚她们带走吧,她们没一个好东西,就欺负我一个老太婆,真是没良心啊。” 被点了名的孙大妈怒了,把手里刚给小当喂完温水的碗往地上一摔,喝道:“贾张氏,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还好意思叫老贾叫东旭回来?你个老不羞,五十多岁了还怀了野种,你死了下了阴曹地府,老贾和东旭也会打死你,阎王爷也要把你下油锅,你等着吧?” 贾张氏脸色瞬间苍白,她也是个迷信的人,被孙大妈一吓,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 “你才是破鞋,你一家都是破鞋,孙大脚你装什么纯洁?你和老吴头眉来眼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也是真贱,老吴头那种老头子你都看得上,你们家老陆怎么没有打死你呢?” 瞬间刘大妈几个人都看向孙大妈,把孙大妈气了个七窍冒烟。 “贾张氏,你胡扯?我什么时候和老吴头眉来眼去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时候?周围有没有其他人看到,快说!说不清楚,我就弄死你。” 她本来就和老吴头没有什么事,最多也就在院子里打个招呼,说话的时候身边都有人,如果这也叫眉来眼去,有问题,那院的其他人不也是? 想她家里虽然磕磕绊绊不少,但儿女齐全,三代同堂,竟然遭受如此污蔑,这口气能忍? 她没等贾张氏回答,看了看林大妈、刘大妈等人,大声道:“姐妹们,贾张氏这十几天都没有出过门,拉屎拉尿都在屋里,让傻柱这个大男人伺候,刚才竟然给我身上泼脏水,说我和老吴头眉来眼去,这不是污蔑是什么?今天她能污蔑我,明天就能污蔑你们,你们就这么看着吗?” 贾张氏已经犯了众怒了,林大妈喝道:“干她!贾张氏就是我们院里的毒瘤,打她!” 这一嗓子算是点燃了其他人的怒火,也是贾张氏长久以来不得人心的后果。 于是孙大妈冲在最前面,其他人后面跟上,就对贾张氏下了手。 贾张氏缩在衣柜旁边,一下子恐慌起来,想要辩解都已经没有了机会,被孙大妈她们揪头发的揪头发,掐肉的掐肉,不到一分钟就哇哇大哭起来。 屋里一片混乱,黄大同皱起眉头,对着孙大妈的丈夫陆师傅、林大妈的丈夫张师傅等人道:“各位街坊,你们家里的在里面打人,这么看着不好吧?” 陆师傅脸色铁青,脸上的褶子挤出一丝笑容,却完全没有笑意:“黄老师,这老娘们吵架、打架是常有的事,我们老爷们不掺和。” 张师傅也跟着说道:“没错,我们要是进去帮忙,那多丢人啊?” 黄大同脸色一僵,我是让你们进去帮忙吗?我是让你们进去制止自己的家人。 “打架毕竟不是好事,这么多人打一个人,把贾张氏打伤了也是麻烦不是吗?” “没事,贾张氏皮糙肉厚,抗揍!” “嗯嗯。” 看到陆师傅一脸淡定,黄大同也没什么好办法,他在学校里是个干部,但陆师傅又不是学校的教职工,不是同一个系统,根本不怕他。 陆师傅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呢,贾张氏竟然敢造他老婆和老吴头的谣,这特么谁能忍? 老吴头是谁?一个孤寡老头,靠着照顾易中海才能有碗饭吃,又老又穷,又脏又臭,孙大妈怎么可能看得上? 这是真够让他恶心的,这个贾张氏真的要弄死她。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出了什么事?” 就在黄大同想办法怎么提高自己的威望的时候,一个公安战士从穿堂里走了出来,看到聚集了这么多人,立刻问了一句。 听到贾家传出来的动静,他又连忙走过去。 黄大同迎上去道:“公安同志,这屋里有不少女同志发生了争执,您快去看看吧?” 公安战士一听,连忙冲进了贾家。 贾家的一幕让他吃了一惊,这是打仗了吗? 角落里还有一群妇女在打一个妇女,这是围殴啊。 他见状连忙喝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都给我住手!” 作为正义的化身,公安战士的声音无疑是很有力度的,立刻把孙大妈这些妇女给镇住了。 贾张氏看到公安来了,犹如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就来到了公安战士面前,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地哭喊道:“同志,公安同志,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帮没良心的骂我,打我,揪我头发,脱我的衣服,掐我的肉,疼死我了,你快把她们都抓起来打靶,快点啊。” 贾张氏哭的非常凄惨,实际上人也很凄惨,头发已经成了鸡窝,身上的棉衣也破了好几处,棉花都跑出来了,更不用说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公安战士皱眉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要是说不清楚,就跟我们回所里说吧。” 贾张氏只顾着哭,想要卖惨。 孙大妈气呼呼地来到公安战士面前,嘴里道:“同志,你来评评理,这个贾张氏……” “等一下,你说她是贾张氏?” 公安战士突然打断她,问了一句。 孙大妈点头道:“没错啊,她就是贾张氏。” 公安战士撇下孙大妈,对贾张氏道:“贾张氏,我奉命来通知你,何雨柱和秦淮茹已经被抓起来了,目前拘留在我们所里,你今天上午记得给他们带衣服。被褥和午饭,你听到了没有?” 贾张氏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公安战士:“你说什么?” 公安战士又重复了一遍。 贾张氏一听完就哇地大声哭了起来,她太难了。 第522章 贾张氏继续崩溃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回来看看啊,谁都来欺负我啊,孙大脚她们欺负我,公安也欺负我,我都要被欺负死了,你们快来把他们带走吧,老贾啊,东旭啊……” 公安战士正在纳闷老贾和东旭是谁,孙大妈就大声说道:“公安同志,我要举报,举报贾张氏宣扬封建迷信。” “哦?她怎么宣扬封建迷信了?”公安战士还有些不明白。 贾张氏连忙喊道:“孙大脚,你给我闭嘴!” 孙大妈却不理她,接着解释:“公安同志,她喊的老贾,是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十多年了,那个东旭,是她的儿子小半年前因为赌博被人打死了,她这不是宣扬封建迷信吗?” 公安战士脸色一变,盯着贾张氏喝道:“贾张氏,不要再宣扬封建迷信,不然我也拘留你,还要送你去街道办游街。” 贾张氏哭道:“我不喊了,我不喊了,你们都欺负我,都要逼死我们贾家吗?” “谁欺负你了,你说清楚?” 公安战士喝道。 贾张氏手指一指孙大妈道:“就她,孙大脚!就因为我孙女哭了,吵到她了,她就带着这些人冲进我家里打我,你看看我被打的,还有我家里被砸了,你快把她们抓起来枪毙,她们都该死。” “你放屁!” 孙大妈急得破口大骂。 “公安同志,你听我说,这个贾张氏,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简直是我们院里的毒瘤。” “昨天晚上,她儿媳妇秦淮茹和秦淮茹现在的丈夫傻柱都被公安同志抓走了,这老虔婆倒是心大,一觉睡到大天亮,她亲孙女小当一早就在哭,哭了十几分钟,这老虔婆也不管。” “我们几个在院里洗漱,听到小当哭得特别厉害,都咳嗽了,所以就进来帮她看看,担心小当出事,结果这老虔婆说我们是假关心,你说有没有这么没良心的人?” “我们好心帮她,她还骂我们,用枕头砸我们,你说气不气人?” 公安战士用鄙夷的眼神扫了贾张氏一眼。 贾张氏连忙辩解:“公安同志,我也不知道秦淮茹和傻柱被抓了啊,平时小当都是秦淮茹和傻柱照顾的,我还以为他们都在家,自然不用我管了,孙大脚她们也不告诉我,弄得我误会了,这也不能怪我。” 林大妈道:“谁说我们没有告诉你,你自己没听,还怪我们?” 刘大妈也接着道:“就是,贾张氏,你自己不想听,能怪我们吗?” 贾张氏站起来叉着腰道:“就是你们的错,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你们不会再说一遍吗?都是几十年的街坊邻居,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一点都不关心我们贾家。” 孙大妈冷笑:“关心贾家的事情还是交给你的前夫易中海吧,对了,他现在瘫痪在床上,你不要去伺候他吗?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以你们的关系,肯定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孙大脚,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 公安战士厌恶地喝道;“闭嘴,贾张氏,不要讲话这么恶毒,再不收敛一点,送你去街道办接受教育。” 孙大妈大喜,接着说道:“公安同志,这个贾张氏还造谣污蔑我,说我和那个老吴头眉来眼去有一腿,我请求公安同志查清事实,还我清白,还有严惩造谣的人。” “造谣?这又是怎么回事?” 公安战士头都要大了,他就是来通知一下贾张氏的,怎么贾家的事情这么多,烦都烦死了? 还没等孙大妈具体细说,贾张氏已经认怂了,赶紧解释:“同志,我就是瞎说的,是孙大脚欺负我,我就这么随口一说。” 公安战士冷笑:“随口一说?随口一说你就要毁了两个人的清白?如果影响不好,岂不是要拆散两个家庭?贾张氏,你的问题很大啊。” 孙大妈、刘大妈等人都点头,公安同志说的太对了,这贾张氏的问题真的很大。 贾张氏连忙求饶:“同志,你不能抓我啊,我儿媳妇和她丈夫都被抓了,家里就剩我和我孙女了,我要是被抓了,小当怎么办?她会饿死的。” 公安战士犹豫起来。 他们可以抓人,对贾张氏进行教育,但饿死她孙女的事情,他们肯定是不容许发生的。 孙大妈却说道:“公安同志,今天我们几个在外面院子里听了半天了,小当哭了十几分钟,哭到喉咙都哑了,开始咳嗽了,这个贾张氏还不去管她,还骂她是赔钱货,这样的人说要照顾自己孙女,你问问大家,他们谁会相信?我建议把小当送孤儿院抚养,比跟着贾张氏好多了。” “贾张氏好吃懒做,她自己都还要傻柱伺候,还能照顾小当?那太阳不是要从西边出来了?” 贾张氏惶恐地喊道:“你胡说,孙大脚,你这是污蔑我,我也要告你。”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贾张氏,你是什么人,咱们院里的人谁不知道?你会照顾小当?之前为了自己出去偷吃,给小当喂安眠药的人是谁?你以前吃的脑满肠肥的,小当却比猴子还瘦,你就是这么照顾小当的?” 公安战士看着贾张氏的眼神已经很危险了,这娘们不是好人啊。 他也有些不耐烦了,他看得出来,贾张氏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孙大妈也不是省油的灯,甚至旁边几个妇女也是如此,于是喝道:“行了,都少说两句。” “贾张氏,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记得今天上午给何雨柱和秦淮茹带衣服。被褥和午饭,还有不要再惹是生非,这次你和邻居发生冲突,主要责任在你,念你现在还要照顾孙女,所以对你进行口头教育,下次再惹事,再宣扬封建迷信,就要拘留你,让你到街道办参加学习班了,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贾张氏低声应了一句。 公安战士又瞪了孙大妈几个一眼:“还有你们几个,也注意一点,大家都住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大家都吃不饱饭,瞎折腾干什么?吵架不要力气吗?有这点力气,放在工作上不好吗?都回去吧,别乱来了。” “知道了,同志。” “我这就回去。” 孙大妈等人连忙答应了,然后离开了贾家。 等公安同志走了,贾张氏看着炕上的小当,还有遍地的狼藉,心里苦啊,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 第523章 派出所里的秦淮茹 交道口街道派出所里,秦俊亲自带着小王以及书记员女公安小童,在审讯室里提审秦淮茹。 秦淮茹此时一脸灰白,双眼无神,坐在审讯桌对面发呆。 她已经死心了,真的死心了。 这一辈子已经没有指望了。 丈夫死了,儿子也成了逃犯,她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呢? “秦淮茹,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昨天晚上,因为你的阻挠,让逃犯贾梗逃脱了,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抓捕贾梗,到时候我们提起公诉,法院可以判你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懂吗?” 秦俊义正言辞喝道。 秦淮茹淡淡道:“秦所长,你们就是要把我枪毙了,我也要救我儿子,我没什么好说的。” “秦淮茹,你知不知道贾梗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儿子,我不能看着他被抓。” 秦俊很恼火,冷笑道:“好一个母子情深,秦淮茹,你的手臂是因为被贾梗咬了一口感染了,才导致截肢的吧?” 秦淮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因为心中苦涩而没有说话。 这也是她心中的痛。 她的手本来好好的,因为不让棒梗吃生腊肉,就被咬了一口,咬得血肉模糊不说,贾张氏为了省钱,还不让她去医院治疗,只让她用草木灰敷一下,结果拖到感染,最后只能截肢。 少了一只手臂,对她来说是不可逆转的大事,她不能在车间工作了,虽然车间工作累,但是工资有二十七块五,换到了仓库工作,工资还下降了。 想到这里,她又恨起了贾张氏,就是这个好吃懒做的恶婆婆,把她害成了这个样子。 甚至贾家变成今天这个局面,根源都在贾张氏身上。 这个老虔婆真是害人不浅。 “你儿子贾梗现在变成了逃犯,如果后面还抓不到,你的责任很大,你要坐牢,工作要丢了,你的女儿谁来养?让你婆婆?我听说你婆婆曾经为了自己出去偷嘴,给你女儿喂了安眠药,交给她你放心吗?” 秦俊开始循循善诱。 秦淮茹摇头:“这我就管不了了,出生在贾家,这或许就是她的命吧。” 秦俊皱起眉头,这是什么都不管了吗? 审讯的手段就是不能顺着你的想法,你不是不在意吗?那就真的别在意了。 “如果你这么想,那行吧,我们已经去借警犬了,会继续抓捕贾梗,为了防止他继续咬人伤人,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我们会把他击毙,到时候再通知你吧?” 说完秦俊站起来,对小童说道:“小童,你做好记录,然后带她回拘留室。” 秦淮茹听到秦俊说会击毙棒梗,心中一凛,看到秦俊真的转身了,连忙喊道:“等一下,秦所长。” 秦俊淡淡道:“你放心,抓到了贾梗我们会通知你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见到的是人,还是骨灰盒了。” 秦淮茹腿一软,滑倒在地上哭道:“秦所长,请你不要说这么恶毒的话,我家棒梗还是个孩子,他才八岁啊。” 秦俊转过身来:“秦淮茹,要想救你儿子,就要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其实等我们借到猎犬以后,你配不配合都不重要了,因为他身上气味太大,很快就能找到他,我们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也让贾梗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秦淮茹又纠结起来。 她当然不希望棒梗被抓,但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办法吗? 秦俊继续说道:“而且要抓紧时间,如果在此期间他咬了人,或者犯了其他罪,我们只能直接击毙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他又转身了。 秦淮茹更加害怕了,真的怕有一天接到棒梗被打死的消息。 “秦所长,要我怎么配合?要我怎么配合啊?” 秦淮茹哭了。 秦俊想了想,说道:“你先去吃饭,吃完饭,跟着我们的同志去街上喊贾梗的名字,让他出来。” “那你们会打死他吗?” 秦淮茹哭着问道。 “只要他还没有咬人,没有做其他犯法的事,我们就不会打死他,只会抓他,但是你要快一点,他昨天晚上没有吃到肉,现在肯定很饿,你自己也知道他的脾气很暴躁,可能会做其他违法的事,越快找到他,他就越安全。” “要是想去,那就赶紧走吧,时间不等人。” “我,我有一个条件。” 秦淮茹低声说了一句。 秦俊疑惑地回过头:“什么?你说什么?” 他听到了秦淮茹的话,但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时候秦淮茹还敢提条件。 “我,我有一个条件。” 秦淮茹的声音更低了,看到秦俊的表情,她连忙解释:“秦所长,我,我是担心我女儿,我婆婆不会照顾我女儿,如果没有人照顾她,她会饿死的。” “棒梗的事情,和傻柱没关系,能不能放了傻柱,不然我女儿真的会死的,求求你了,秦所长。” 秦俊犹豫了。 贾张氏怎么对孙女小当,他在95号院也好,在派出所也好,都听说过看到过,那确实是很残忍,贾张氏这个人确实是太可恶。 但是何雨柱的事情也很恶劣,竟然敢袭警,这种事情如果不严惩,只会助长社会上的不良风气。 考虑到小当的性命,秦俊说道:“这样吧,何雨柱可以回去,但是每天早晚要来派出所学习教育一个小时,学习时间一个星期,如果学习教育有效果,能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决心改正,可以释放,如果学习教育不积极,效果不好,那就继续学习。” “好的好的,谢谢秦所长。” 秦淮茹连忙擦去眼泪,这已经很好了,小当有人照顾了,至于何雨柱每天要折腾,那是他的事情,和她秦淮茹没有关系。 “行了,那就快去吃饭吧,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争取尽快抓到贾梗。” 秦俊说了一句后转身走了。 他现在也在争取时间,希望在猎犬到位之前能把棒梗抓到。 今天凌晨的时候他和钱亮一起开车去和平里的郊区找猎户借猎犬,结果很不巧,那个猎户出去打猎了,回来时间还不确定,先在那边还留了两个公安战士,一个是和平里街道派出所的,一个是交道口街道派出所的,就在那里等猎户回来。 秦俊只能让寄希望于秦淮茹能把棒梗引出来了。 第524章 许大茂翻身记 何雨柱不知道秦淮茹的事情,但他是真痴情,就算没有了淡淡,也一直以秦淮茹的丈夫自居,一直在拘留室里面大喊大叫。 现在拘留室里挺空的,所以他能一个人一间拘留室。 刚进去的时候因为身体虚弱睡了一觉,不到五点就醒了,然后就开始折腾,不是喊着问秦淮茹怎么样了,就是喊着要吃饭。 被守卫的公安战士给教训了一顿。 何雨柱现在也有些魔怔了。 他现在虽然没有了淡淡,但他心里还爱着秦淮茹,所谓人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没有了淡淡之后,他就越想要男人的尊严,他也只能通过声称秦淮茹是他的媳妇来要男人的尊严了。 别人怎么想他管不了,但是他能靠这个来迷幻自己,欺骗自己。 所以在95号院里,他不是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他,都在背后骂他傻子,太监,但是他装作听不到,依旧每天扮演着一个痴情丈夫的角色。 到了十点多,公安战士告诉他,可以回去了,但是从今天傍晚开始,每天早晚要到派出所参加学习教育,一个星期以后会检查。 其实何雨柱根本没注意后面的参观学习的同志,他的关注点只在他能出去了。 “同志,我媳妇呢?我媳妇也可以回去了吗?” 走出拘留室,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问守卫的公安战士。 守卫的公安战士不耐烦地道:“这我不知道,领导没说放她回去,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收拾拘留室。” 没有确定秦淮茹是不是能回去,何雨柱怎么能罢休,他大声道:“同志,我认识你们的秦俊所长,您帮我去问问,我媳妇什么时候能回去?” “秦所长出去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可以傍晚来学习教育的时候问他。” “不是,那我媳妇呢?” 何雨柱不依不饶。 守卫的公安战士有些不耐烦了,回答道:“傻柱,就你还想要媳妇啊?给你媳妇你能守得住吗?麻溜地滚蛋,别逼我赶你走。” 他是真的有点烦了,而且听说何雨柱昨天晚上还袭警了,这不是找死吗? 他也是公安,而是看守拘留室的公安,要是袭警不处理,最危险的是他,要不是纪律不允许,他都想揍何雨柱一顿了。 “你说什么?” 岂不知公安战士的话,算是捅了何雨柱的心窝子,把他给捅毛了。 “我怎么受不住我媳妇?我媳妇这么好的女人,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特么……” 何雨柱骂了几句话突然闭上了嘴,因为他看到守卫的公安战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一脸铁青,眼神里有杀气,下一步就是要掏枪了。 这种情况下,他还敢骂吗? 还不赶紧溜? 于是他赶紧跑了。 肚子早就饿了,回到95号院,刚进垂花门,就碰到推着自行车从穿堂走出来的许大茂。 “哟,傻柱,你这是从派出所出来了?怎么,派出所这么快就把你放了?这也太便宜你了,听说你还想打公安同志,秦淮茹给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看到何雨柱,许大茂就眼睛一亮,开启了嘲讽模式。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滚!” 没想到以前还软弱可欺的许大茂,今天却推着自行车拦住了他的去路。 听到两人对话的声音,前院的住户都走出来看看热闹,毕竟在家里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赵惠兰和杨素兰也出了门,她们身上穿的暖和,也不怕冷。 对面西厢房里,两户老师因为星期天不用上班,也出门看热闹,还有穿堂屋的两户。 看到许大茂拦路,何雨柱急了:“傻茂,你想干什么?给我让开!” 许大茂却笑了:“傻柱,你刚从派出所出来,身上有劣迹,我作为咱们院里的干部,要好好监督你,你老实交代你的处理结果,不要试图隐瞒,不然我会向街道办和派出所反映你的问题。” 没错,现在的许大茂,因为得到李怀德的赏识,已经提拔为宣传干事了。 当然,主要是因为许大茂和李俊关系不错,李俊之前把许大茂引荐给了李怀德。 以前他是放映员,虽然是八大员之一,但也只是工人,现在他成了宣传干事,虽然还是没有职务,但已经属于干部身份了。 这已经是一种跨越,对于许大茂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他也很珍惜,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还能谦虚一些,但是看到何雨柱,他就免不了一番张扬了。 “你,傻茂,我怎么处理的,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赶紧给我让开,我还要回去照顾小当,要是小当出了事,我饶不了你。” 何雨柱嗤之以鼻,他根本不把许大茂放在眼里。 许大茂怒道:“好啊傻柱,按照你昨天晚上犯的袭警罪,你现在能回来,肯定不是完全没事,应该还要每天去派出所报到,还要学习教育吧?就你这态度,我严重怀疑你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要去派出所反映反映,不要让公安同志收到你的欺骗和蒙蔽。” 何雨柱一听急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他拉住许大茂的自行车车头,说道:“傻茂,你可别乱来,要不然我收拾你。” “你还想收拾我?” 许大茂被气笑了,他支好自行车的脚撑,来到何雨柱面前,傲然道:“来,傻柱,我看看你想怎么收拾我,来?” “你……许大茂,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别哭!” 何雨柱在众人的围观下,也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已经忘了自己没有了两颗淡淡,身体已经虚弱了很多,还把许大茂当成自己之前可以随意欺负的人了。 他就像以前一样,一拳向许大茂的头挥去,下面也做好了踢裆的准备,这是他的一贯招式。 结果这次他的拳头还没有打到许大茂,就被许大茂抓住了,他怎么用力也没办法把拳头收回来。 许大茂嘿了一声,手上一发力,就把何雨柱掀翻在地。 周围的人一阵惊呼,没想到以前许大茂被暴打的情况没有出现,反而是何雨柱被许大茂打倒了。 这许大茂是彻底翻身了啊。 第525章 吃羊肉吃到上火 远在千里之外的李俊,对这几天发生在京城的事情一无所知。 因为大灰生病了。 这玩意其实是被吓坏了,就被棒梗那一眼凝视给吓坏了。 就跟人受了惊吓,动物受了惊吓也会有应激反应,可能发烧甚至生病?,是机体在面对强烈或持续威胁时产生的生理和免疫系统紊乱。 这和人类没什么区别,都是碳基生物。 只不过这玩意的胆子实在太小,被棒梗瞪了一眼以后,就跟要了它半条命一样,到现在还半死不活的,李俊也就不逼它了。 没有了大灰充当耳目,李俊对95号院的事情就没有了渠道。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关注95号院的事情,在他看来,现在草原上的事情比95号院的事情重要多了。 经过三天的狩猎,整个营地都堆满了黄羊,不仅是搭起来的雪屋里全是黄羊,就连空地上也全是一堆一堆的黄羊,人只能从黄羊堆中间经过。 一只两只黄羊其实没什么体味,但是几千只黄羊放在一起,还有很多黄羊皮堆在一起,那味道就大了。 其他两支狩猎队的人还好,但是轧钢厂狩猎队的人就遭罪了,,他们闻不得这么重的膻味和臭味,一个个都好像鼻子发炎了,幸好李俊准备了很多口罩,让他们戴上口罩,防止鼻子过敏发炎。 除了味道不适应以外,三天来他们吃肉也出现了后遗症,不是吃腻了,离吃腻还有很远的距离,毕竟他们的身体都太缺乏蛋白质了,他们还没有吃腻,但是吃上火了。 没错,连续三天吃黄羊肉,顿顿吃肉吃饱,还吃夜宵,把他们吃撑了,也吃上火了,很多人开始夜里睡不着,还有的甚至开始流鼻血了。 李俊准备了很多大白菜、萝卜,随队医生那里也准备了一些降火的中药。 这天中午吃完饭,李俊把葛大洪、李志、苏赫巴鲁和扎穆哈尔召集到雪屋里,准备给他们说一下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苏赫巴鲁这几天挺老实的,这让李俊对他摸不准,不知道她和江慧亚克苏有什么联系,具体还有什么阴谋。 青格勒去呼和浩特已经三天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来,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所以现在草原上的烦心事还真的不少。 只是他也不能坐等了,有些事情要赶紧去做。 “同志们,经过今天上午的狩猎,我们打到的黄羊已经有三千多只了,如果要计算重量,至少在斤以上,也就是150吨以上,光靠我们现在这些车是没办法一次性运回去的,所以我决定,狩猎行动暂时停止,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是把黄羊剥皮,已经处理好的羊肉,组织一部分卡车先运一些羊肉回西苏旗,分批次运送,其他人重点守卫营地,非必要不要外出,因为我们这里黄羊太多,血腥味太重,很容易引来大量狼群,必须保持足够的警惕。” 其实对他这个建议,其他人都没什么建议,因为现在确实面临黄羊打了太多的问题。 三千多只黄羊对于一个十万只体量的黄羊群来说不算什么,现在黄羊群就在他们北边几公里的地方,还在缓慢迁徙,根本不影响它们的种群。 但现在三千多只黄羊,他们处理起来都要很长时间,处理完了以后还要装车运走,问题是他们现在只有这十八辆卡车,十八辆卡车里面能用来运送羊肉的只有一半,剩下的都是功能车。 如果只是先送一部分羊肉回西苏旗,那能抽出来的卡车还多一点,很多物资可以先卸下来,比如干牛粪、汽油、粮食等,原本用来运人的卡车也可以先用来运肉。 李志问道:“队长,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建立一个半固定的营地?” “什么意思?怎么半固定?” 李俊能明白李志的意思,就是把这个营地初步固定下来,这次可以继续打黄羊,以后也可以继续利用,但这个想法不能由他说出来,李志说出来比较合适。 因为他不是轧钢厂的人,也没有权限做出这样的决定。 拍板的人级别肯定要很高,甚至李怀德都只能提建议。 你一次来打黄羊,自治区的人没什么意见,固定每年都来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背后涉及到的沟通和利益交换太大了,层次太高了,李怀德都不一定有资格参与。 “我是这么想的,队长,黄羊的迁徙路线基本都是固定的,这一支黄羊群,他们的南下路线就是经过这里,今年是这里,明年还是这里,那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建立一个半固定的营地,我们继续打黄羊,反正现在天气冷,打了黄羊运不走的,我们就放在这里,一次运不回去,那就运两次,运三次,反正现在肉也不会坏。” “放着这么多肉在这里不打,不带回京城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李志刚说完,扎穆哈尔和苏赫巴鲁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变了。 都说蒙人豪爽,那得看什么时候。 你来做客,他为了招待客人,那是挺豪爽的。 但你要是也来这里扎根,长期打黄羊,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就跟当年来草原开垦荒地的汉人一样,他们肯定是会敌视的。 不过李志没有这方面的敏感性,还沉浸在自己提的意见里,他就是想多带一些黄羊肉回京城。 在京城,肉是硬通货,对他叔叔李怀德来说,肉是增加话语权的重要工具,甚至是关键工具。 他李志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李怀德有他的层次,他李志也有自己的层次。 现在打黄羊这么顺利,他已经是有重要经验的人了,如果打黄羊这件事固定下来,成为惯例,他是不是可以成为主导这项工作的人? 那对他的仕途发展将是一次飞跃,想到这里,他就开始兴奋起来。 这对李俊来说无可无不可,便道:“这件事吧,主要还是要看李主任,你可以发电报给李主任请示一下,如果李主任同意,我也没意见,不过我要先提醒一下,李主任最好在京城再组织一个车队,车越多越好。” 李志却露出苦涩的表情:“卡车是真不好找,之前出发的时候,我叔叔就想尽了办法,才找到这十几辆车。” 李俊笑了笑道:“找这些单位借车是不容易,但是先把肉卖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来运回去,那就容易多了。” 李志眼睛一亮,这很有道理啊。 第526章 李俊在行动 清晨六点,李俊习惯性地从睡梦中醒来。 这次他没有直接起身,而是先躺着捋了捋思路。 昨天傍晚他就悄悄离开了营地,只骑走了三匹马,哈尔、飞红巾,还有一匹是专门的驮马。 哦,还有一条狗,黑龙,一只金雕,小米。 就这么个组合,出发了。 他给葛大洪和李志都交代过了,说要去联系边防部队,要离开几天,让他们等候李怀德的答复。 如果李怀德同意他们建立半固定的营地,然后继续打猎,并且在京城组织更大的车队来草原运羊肉,那么三支狩猎队可以继续打黄羊。 如果李怀德不同意,就先运送一批羊肉回西苏旗,然后小规模地打一些黄羊,总不能闲着没事干。 在他看来,李怀德这个人贪财好色,又贪恋权力,有很大野心,如果有机会得到更多的黄羊肉,他肯定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掌握大量黄羊肉,对他来说有很大的作用。 而且建立半固定的营地,对他以后掌控红星轧钢厂也很重要。 再说了,今年有这么多黄羊肉,让工人们过了个不错的年,明年就是1960年,国内经济还会更困难,到时候没有羊肉,工人们肯定会不满。 这是刚性的,以前有,现在没有,别人会更不满。 李怀德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以后肯定会想要更多的羊肉。 不过这和李俊关系不大,以后再打黄羊,他就不参与了,太费事,他自己要吃,自己静止仓库里多的是,吃几十年都吃不完。 就算静止仓库里的吃完了,小牧场里还有的是呢。 而且以后打黄羊重点不在打,而在于黄羊肉的分配以及背后的利益交换。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发明码电报,拯救华夏的国土。 风很大,但是雪停了之后,对于李俊的身体素质来说,天气还是不错的。 他几个小时走了几十公里,然后找了个稍微能避风的地方搭了一个小帐篷,带着黑龙小米休息。 他可以不休息,但是黑龙和小米不行。 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在华夏境内,还是已经到了蒙国境内。 因为这里的地形一样,没有界碑,没有铁丝网,也没有人烟,谁也不知道这里属于哪个国家,所以为了确保自己在蒙国境内发电报,他还要继续往西北方向走,走到一个能确定是蒙国境内的地方。 天刚亮起来,李俊先洗漱了,然后从静止仓库中拿出炉子、干牛粪和铝锅,开始煮黄羊肉汤,主食是白面馒头。 在黄羊肉汤煮好之前,他先用烧开的水给自己煮了一壶奶茶。 他觉得这种咸香味的奶茶味道还不错,早上喝一杯又暖胃又提神。 黄羊肉煮的都是肋排,这里的肉没这么多脂肪,吃早饭还是清淡一点好。 小米要吃鲜肉,一个人吃了一条羊蝎子。 黑龙要吃熟肉,只能等黄羊肉汤煮好了才能吃,还吃了两个馒头。 狗也是要吃主食和蔬菜的,不吃主食和蔬菜,也像人一样会便秘。 饱餐一顿后,一人三马一狗一雕继续上路,小米在空中提前侦察,李俊骑马在地上狂奔,在无边的旷野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从二连浩特往北走,就是蒙国的东戈壁省,都是一马平川的荒漠戈壁,在自然上也是古代漠南草原和漠北草原的天然分界线。 这片广袤的荒漠戈壁,西起阿尔泰山东麓,东抵大兴安岭西缘,东西横跨千里,像一道巨大的天然屏障,横在高原中央,把草原分成南北两个世界。 这里以砾石荒漠为主,干旱缺水,草木稀疏,路途艰险,补给困难,自古就是草原南北之间一道很难轻松跨越的阻碍。 到了这里,积雪反而少了,对于李俊来说,路也更好走了。 这年头也没有卫星定位,所以他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不过要发电报,最好要找海拔比较高的地方,那里信号比较好。 达多告诉他,札达县西北方向有一座山,叫愿望山,是戈壁滩上少有的山了,其他地方都是一马平川,所以李俊才一直往西北方向走,走到愿望山就算到地方了。 这座愿望山其实就是一个小丘陵,突出地面也就两三百米最多了,据达多说当年这个愿望山是札达县牧民祈福许愿的地方,上面建了敖包,也经常有人会上去玩。 现在天气这么冷,肯定是没人的。 加上现在的札达县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人的人口,冬天谁出门几十里路去山上受冻? 只有到蒙人节日的时候,这个山上才会热闹起来。 到了中午,李俊终于看到了一座黑白相间的小山坡。 和草原上的其他山一样,这里也是黑褐色的石头山,因为下了雪,很多地方有积雪,但有些地方山体比较直,雪藏不住,就露出原本山体的颜色,显得有黑白线条一样。 “终于看到这座山了,下午应该就能上去了。” 李俊担心夜长梦多,所以想尽快发电报。 他北上的时候,也不能说神不知鬼不觉,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所以发电报的事情要争分夺秒,早点落实。 而且他一旦发了电报,不仅华夏境内的电台能收到,蒙国的、苏国的电台也能收到,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不仅是蒙国,就连苏国都有可能会派军队过来抓人,所以晚上就要开始发报。 所谓望山跑死马,就算看到了愿望山,要到这座山下,至少还要两个小时。 到了之后还要登上这座山,也还要一两个小时时间,等搭好帐篷,吃个晚饭,时间正好就差不多了。 “驾……” 李俊换骑了飞红巾,继续往愿望山赶去。 当天夜里,黑沉沉的天空下,愿望山上响起了滴滴滴滴的声音。 第527章 造成了轰动 1959年12月8日的凌晨,整个东北亚都被轰动了,也可以说是天被捅破了。 一则关于土尔扈特部牧民在蒙国遭受到喀尔喀部及苏国人的压迫的控诉,以及想要回归华夏大家庭的电报,震撼了苏国、华夏、蒙国、甚至还包括朝国、南朝国、倭国等国家。 土尔扈特部,一个古老的名字。 在文盲率还很高的华夏,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但恰恰京城集中了大量研究清朝历史、蒙人历史的人,他们所在单位都收到了电报。 可以说,整个京城传统的文化圈子都炸了。 不管说清朝时期,满人对华夏的功过怎么评说,满人对京城的影响是非常深刻的,深刻到满族文化刻在了京城的城墙上,已经根深蒂固,就算现在到了新社会也是如此。 李俊穿越前,就知道娱乐圈里面有一个京圈,里面很多影响力很大的人物都是满人。 他们在京城这个地方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从1990年代开始拍摄了很多清宫戏及关于清朝的电影,深深地影响了很多人。 以至于后来,京城很多人竟然反对游客穿汉服进故宫,有些管理单位也不允许出租汉服。 这些人怕是忘了,紫禁城是谁建的了吧? 而事实上这就是满人统治华夏300年后的影响,尤其在京城这个清朝的中心地带,更是让很多人以为,京城是满人的京城,紫禁城是满人的紫禁城了。 现在这帮五六十岁的研究前朝历史的人,基本都还是受着封建教育长大的,很多人都不是正经汉人,而是满人或者在旗的汉人,他们对于清朝历史是非常推崇的(比如某崇年),很多人对前朝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而土尔扈特部又是当年乾隆皇帝的重大功绩之一。 不管当初土尔扈特部东归的原因是什么,目的是什么,清朝实际是什么态度,但对于这一蒙人部落不远万里东归,对乾隆皇帝本人的声望是有非常重要意义的。 乾隆皇帝一生写诗四万多首,就写诗数量而言,堪称华夏历史第一人,为了纪念土尔扈特部东归,他还专门写了不少诗作,其中一首是《伊犁将军奏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率全部归顺诗事》。 “土尔扈特部,昔汗阿玉奇,今来渥巴锡,明背俄罗斯。向化非招致,颁恩应博施,舍楞逃复返,彼亦合无辞。卫拉昔相忌,携孥往海滨,终焉怀故土, 遂尔弃殊伦。弗受将为盗,俾安皆我民,从今蒙古类,无一不王臣。” 先不说这首诗写得怎么样,但就这件事,尤其是最后一句,可见乾隆对这一事件的自得之意。 康熙和乾隆都是满人引以为傲的明君,现在明君的功绩要被人打脸了,很多人就开始急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只有一个心思,就是要拯救天朝的子民——土尔扈特部牧民。 海子里,两位老人看着电报一脸凝重。 “这事,你看是真还是假?” 身材高大的老人靠在沙发里面,抽着烟问了一句。 另一个面容清癯的老人点头:“我已经让有关部门去核实了,现在还没有结果,只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这些年我们一直对蒙国采取睦邻友好的态度,只是人家未必会领我们这份情啊。” “谁让人家找了个好爹呢?” 老人的话有些酸涩,但却是心里话。 蒙国背靠苏国这棵大树,对华夏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强硬的。 对于苏国来说,谁亲谁疏,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那我们怎么处理?我刚刚问了,这是明发电报,我们能收到,全国甚至邻国的电台基本也能收到,明天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我们还是要赶紧有个对策。” 高大老者把手里的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道:“叫上他们几个,我们连夜开会研究研究,这件事不能被动了。” 这件事情如果被动应对,消极应对,对于华夏政府来说是一次严重的危机,甚至会被一些人认为连清朝都比不上。 清朝时期,土尔扈特部尚且不远万里东归,回归祖国,怎么到了新时代,土尔扈特部的牧民受到压迫,竟然求救无门了呢? 如果处理不好,对于华夏政府的公信力是一次严重打击。 “好的,我现在就去通知。” 一个小时后,尽管已经是深夜,兰香书屋的卧室里,又来了好几个老人,其中就包括一个宽厚老者,还有梅岭老人等。 几个人先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这里是决策华夏重大事务的场所之一,他们都有自己的固定位置了。 简单寒暄后,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份电报纸,比一个小时前又厚了一些,因为李俊还在继续发电报,内容比之前又增加了。 十分钟后,高大老者说道:“都看完了?都说说,咱们该怎么办吧?” 梅岭老人现在是外交负责人,他先说道:“我们和蒙国的边界谈判已经谈了快十年了,对方的态度一直很强硬,不仅科布多不还,贝尔湖要全占去,就连达里冈爱这个清朝的皇家牧场都不还,这怎么得行嘛?” 宽厚老者沉声道:“蒙国人仗着有苏国支持,一向对我们没有好态度。” 另一个身材清瘦的老人嗯了一声:“二战期间,蒙国支持了苏国几百万吨肉食,还有羊毛,那可是交了投名状的。” 梅岭老人哼了一声道:“这老大哥也……” 剩下几个字,不是好东西还是没有说出口,但是那意思,所有人都清楚。 自从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的事情谈崩后,华夏和苏国已经进入了相看两厌的地步,不过正式场合还是保持着表面上的亲密关系。 清癯老者道:“这时候如果我们再按原来的方案妥协,势必会引起国内舆论的抨击。” 梅岭老人大声道:“那是肯定的,清朝都能做到的事情,到了我们手里做不到了,那会让很多人对我们失去信任。” 清癯老者道:“我刚才问过修文同志,对方还在发电报,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所以整个事情到底有多大,目前还不能确定,但我建议我们先发一篇文章,不谈具体事情,就表明一个态度,欢迎土尔扈特部的牧民回归祖国,其他具体事情等对方的电报发完了再统筹。” 高大老者直接拍板:“可以,就这么办,你们也保持关注,特别是指示边防部队做好接应的准备,我们不能做乾隆,要做就做到真心实意。” 第528章 继续轰动 凌晨五点的莫城,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一名穿着军大衣的机要秘书,一脸焦急地冲进了苏国外交部办公室主任办公室。 “主任,值班电台收到电报,有来自蒙国的电报,内容已经翻译出来,可能对我们苏国不利。” 办公室主任雅琴科夫猛地站起来:“别沃托夫,你确定你在说什么吗?值班电台怎么可能收到蒙国的电报?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呼号?” 别沃托夫赶紧解释:“不是啊,主任,值班电台收到的是明码电报,估计不仅我们收到了,国内的其他电台都收到了,甚至周边国家的其他电台也能收到。” 雅琴科夫这才脸色一变,着急问道:“电报是什么内容?” 电报太长,别沃托夫都没有念,直接把一叠电报纸交给了雅琴科夫。 雅琴科夫捏了捏手里厚厚一叠的电报纸,心中一凛,看来事情不小啊。 这几年对苏国来说也不是那么安稳,东面和华夏关系闹僵了,西边和几个东欧国家也闹得不愉快,不复当年二战刚结束的时候那种父慈子孝的局面。 外交部的工作首当其冲,工作量大大增加,各种情报刺探和反刺探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华夏这边是重点之一。 蒙国是华夏的邻国,目前两国正在商议划定边界,这时候出现问题,可是很容易影响边境稳定的。 仔细看了一下电报内容,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作为外交部办公室主任,雅琴科夫很清楚蒙国在和华夏划定边界上的立场,以及苏国的立场。 蒙国是想尽量占据华夏内蒙和疆省的土地,而苏国也要尽量压制华夏,削弱华夏,既树立自己在阵营里面的威望,也是减少华夏挑战自己的机会。 在对付华夏方面,两个国家的立场是一致的。 而电报里面的内容,会挑拨华夏和蒙国的关系,激化两国的矛盾,在群情激奋的情况下,华夏大概率会改变之前妥协的立场,转而变得强硬。 这不符合两国的利益。 电报里,首先控诉了蒙国近五十年来对土尔扈特部牧民的压榨,他们要被征收比喀尔喀部牧民多得多的羊税,好的牧场也要让给喀尔喀部的牧民,而他们被赶到偏远的水草糟糕的地方。 他们服徭役的时间和强度也超过了喀尔喀人,甚至不让他们进入政府系统。 苏国驻军经常进入他们的草场,抢走牛羊马匹,甚至打死打伤牧民,而蒙国政府对此不闻不问,甚至镇压受害者。 在电报的后面,这个土尔扈特部牧民请求回归华夏,得到华夏的庇护。 看到这里,他又不由冷笑起来。 这个时候想要回归华夏,你还真以为现在是1771年的世界吗? 1771年,清朝的国力走上历史巅峰,虽然还是封建自然经济,但依靠庞大的人口和勤劳吃苦的人民,国力还算鼎盛。 而那时候的苏国还处在上升期,且还在西部和奥斯曼土耳其作战,无力与清朝开战。 但现在呢? 早已今非昔比。 现在的苏国如日中天,而华夏还在建国初期,根据情报,华夏各地都出现了全面性的干旱,农作物欠收严重,有出现饥荒的可能。 而工业方面,从1958年开始苏国虽然还没有直接停止工业项目的援助,撤回全部专家,但援助力度已经大大降低,专家也大多敷衍了事了,而且国内已经有彻底撤回专家的计划,未来华夏的经济只会更加困难。 他们自己都吃不饱饭,没有资金发展经济,土尔扈特人回去只会更悲惨。 在蒙国,至少还能有大量牛羊马匹,还能自由地放牧。 而在华夏,他们连自己的牛羊马匹都不能有,只能给公社放牧,领取任务羊、任务牛,然后每年完成养殖任务,获得一点点回报。 真是脑子进水了。 “怎么办,主任?” 别沃托夫问道。 雅琴科夫想了想,吩咐道:“你去备车,注意预热好,我去给部长打个电话,应该要去部长家里接他,然后去克宫,你先做好准备就是了。” “是,主任。” 十几分钟后,一辆伏尔加小轿车离开了外交部大楼。 蒙国是天亮后才发现电报的。 毕竟一个处在苏国爸爸怀抱里的孩子,晚上睡觉是不用担心有野兽的。 经过几十年的安全,蒙国的军政部门早已经把战备值班玩得形同虚设,反正国土安全完全没有问题,南边是不可能开战的华夏,北边是苏国爸爸,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所以时间一长,从上到下都开始松懈了。 等到早上六点,蒙国国防部战备值班室交接班之后才发现收到的电报,一开始还以为是哪里发来的报告,不过还是很重视的,因为在苏国爸爸的支持下,大部分地方政府和军事驻地都已经通了电话,只有特别偏远的地方才没有接电话线,而是装备了电台。 所以战备值班室的电台收到电报,肯定是出事了。 等他们发现是明码电报,还是国内土尔扈特部的牧民在控诉蒙国政府的压榨和歧视,还想要回归华夏,吓得值班军官吓了一跳,赶紧层层上报。 八点钟上班后,蒙国国防部也接到了苏国方面的电话,提醒他们有人明码发报,而且内容是对于蒙国来说非常不利的,吓得蒙国国防部一阵鸡飞狗跳。 而此时的愿望山上,李俊正收起电台。 连续十个小时的发报,让他也有些累了,他估计24小时内,蒙国军队就会包围这里,所以他准备撤离了。 他先烧了一锅水,然后把电台收进静止仓库里,准备吃了早饭后就回华夏了。 第529章 蒙国军队来袭 蒙国军队很拉胯,编制不少,装备也不错,但是人员素质、训练水平以及指挥能力都很一般。 毕竟是不用承担作战任务的军队,除了在首都乌兰巴托有一支三千人的门面部队,其他地方的驻军,就算有苏国顾问监督,也是一塌糊涂。 没有战争的压力,也不用靠训练成绩升职,因为大部分军官都是贵族出身,虽然不是完全世袭,大部分也是靠出身和关系决定升迁,上上下下都没有训练压力,自然是躺平着来。 不过在乌兰巴托的苏国驻军和顾问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上午不到十点钟,就侦测出了李俊的大概位置,然后下午命令就到了札达县。 到了傍晚,三支十余人的小部队从札达县的驻军军营出发,向东北、正北、西北三个方向侦察,想要找到发电报的人。 苏国军队虽然利用无线电测向和基于到达时间差等定位技术侦测出了李俊的大概位置,但是只确定在札达县附近,而这一片都有土尔扈特部牧民散居,他们还是要派人去确定位置。 李俊不知道,这时候他在干什么呢? 他在石头上刻字呢。 西汉有霍去病封狼居胥,东汉有窦宪勒石燕然,他到的这个愿望山,实际上还在狼居胥山和燕然山的南边,距离还很远。 如果时间允许,他倒是想去狼居胥山和燕然山再次祭天,刻石记功。 可是距离太远,时间来不及,也不利于他撤回华夏境内。 狼居胥山即现在蒙国的肯特山,距离愿望山超过500公里,那里已经是属于蒙国的核心地带,不是几个戈壁省那些荒无人烟的地方,整个蒙国一般的军队都在乌兰巴托附近驻扎,除了蒙国军队,还有苏国驻军,都是重装机械化部队,那要是去那里封狼居胥,就是打整个蒙国的脸。 到时候几千蒙国军队,加上几百机械化的苏国军队,他一个人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至于燕然山,就是现在的杭爱山,这地方距离更远,超过一千公里了,来回都要十天以上。 那里虽然不是蒙国的核心地带,但也是腹地,一旦被围起来,天上有直升机,地上有装甲车,他单靠着三匹马,还真跑不了。 毕竟直升机、装甲车只要有汽油就能跑,他的马就算是好马,那也是要吃草,要休息的,连续奔跑是非常消耗马的寿命的。 这两个地方都去不了,不如就在这个愿望山上刻字吧。 他也没有写多少字,就写了四个大字“华夏疆土”,落款是大清康熙三十一年。 他刻字的目的是为了给华夏争取划定边界的优势,自然不能落现在的时间,否则那就不是争取优势,而是挑衅了。 康熙三十一年,就是公元1692年,在这之前的一年,也就是1691年,因为准噶尔汗国的噶尔丹率军进攻喀尔喀部,喀尔喀部不敌,向清朝请求归附,从此漠北纳入华夏版图。 那也就是说,1692年开始,华夏可以在漠北草原行使主权了,也是可以刻字的最早的年代了。 他可以把刻字做旧,放到一千多年前,比如唐朝,宋朝不行,因为宋朝的统治疆域远远没有到这里,但没有意义了。 唐朝对草原主要是羁縻统治,不算实际统治,对现在划分边界没什么意义,反而是清朝的刻字最有用。 因为离这个1959年最近,也是蒙国当年属于华夏版图的最有力证据。 为了刻字并做旧,李俊又在愿望山上留了一天。 为了学会刻字及做旧的手艺,李俊从系统商城里,花48积分购买了雕刻精通,雕刻完了以后,还把石头残渣收走了,没有留在山上,最后用照相机照了很多照片,算是留个痕迹。 这个刻字如果被蒙国人发现了,肯定会毁掉,拍照留念是必须的。 不管蒙国人认不认,苏国人认不认,这就是铁证。 应该看到,蒙国和华夏划定边界的问题,不是华夏和苏联的核心问题,只要华夏不主动开战,不管华夏和蒙国的关系闹得多僵,都不会对华夏和苏国的关系产生影响。 因为此时苏国与华夏的核心矛盾在于理论路线的争论,以及大国沙文主义和独立自主方针的矛盾。 而且苏国与华夏的矛盾在苏国来说也是次要矛盾,主要矛盾是和美利坚争霸的矛盾。 苏国之所以在华夏和蒙国划定边界问题上支持蒙国,虽然有蒙国更亲近苏国的原因,但根本原因在于支持蒙国打压华夏是捎带手的事情。 如果苏国发现支持蒙国在划定边界上的立场会让自己利益受损,他肯定是不会这么干的。 他们的算盘是非常精明的,从来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他们也不会和华夏彻底闹翻,这是把华夏推向美利坚,对他们来说后果只会更严重。 华夏和美利坚虽然刚刚血战一场,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国家与国家之间,永远只有利益,而没有仇恨,就算是有仇恨,也要为利益让步。 双方其实都有和对方转变关系的想法,并且一直在接触,只不过因为立场偏差太大,一直没有什么改善。 这时候如果苏国硬要强压华夏,那华夏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李俊认为,要想让华夏避免历史上吃的划分边界的亏,必须双管齐下,一方面是让华夏不得不强硬,另一方面是让苏国减少对蒙国的支持。 可惜照片无法传真,不然可以宣传得更广一点。 李俊在刻字的时候,小米一直在东南方向保持警戒,为他提供预警。 可惜蒙国军队太拉胯了,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大队人马,让他还有些失望。 12月9日上午,李俊在愿望山的一块巨石上刻下“华夏疆土,大清康熙三十一年”的字样后,收拾东西离开了愿望山。 因为小米发现,札达县方向来了一支三十多人的蒙国骑兵。 这帮孙子终于来了。 他留下了一些给蒙国骑兵的礼物,然后就下山了。 所谓的礼物,其实是一些机关陷阱。 他没有用反步兵雷和诡雷这种陷阱,用的是老式的陷阱,不知道蒙国骑兵会倒下多少人。 第530章 苏国直升机 事实证明,李俊有些低估了蒙国军队。 或者说,驻扎在蒙国的苏国军队,虽然人数不多,编制不大,但战斗力却还是不错的。 或许这和这支苏国军队是顾问式的军队有关,相当于教导蒙国军队训练的部队,肯定是精兵强将。 那天下午,李俊正在向西南方向策马狂奔,准备从二连浩特西边回华夏。 突然感应到小米惊慌失措的感觉,李俊赶紧看了一下,只见小米的右前方出现了一架米-4直升机,那块头相比小米来说是庞然大物,而且速度很快。 这是小米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一时之间惊慌失措。 此时小米和米-4直升机的距离不到一百米,虽然只是直升机螺旋桨形成的风力影响边缘,对人的影响不大,但对小米这种鸟来说影响是很大的,非常不利于它的飞行。 李俊只能让小米赶紧转换方向,直接南下,他自己也则做好迎击的准备。 跑是肯定跑不了的,马怎么能跑得过直升机呢? 蒙古马全力奔跑的速度也不过时速六十公里,如果要持续奔跑的话,时速还会下降,并且时间不能持续太长。 而米-4直升机作为第二代直升机中的代表,最大速度210千米/小时,执行搜索任务时速度在140-160千米/小时之间,已经碾压蒙古马的速度。 华夏的直五直升机就是仿制米-4的。 李俊为了对抗可能出现的蒙国军队、苏国军队以及狼群,早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那就是53式重机枪。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好了预设阵地。 本来应该挖一个坑,才好架设53式重机枪。 但在这里没办法,地面上有一层积雪,再下面是戈壁滩,本来就是由砂砾等比较坚硬的东西组成的,现在更是因为下雪,早就形成了冻土,这个时候要想挖出一个散兵坑来,还要堆成合格的机枪阵地,肯定是来不及了。 幸好他的静止仓库里还有很多麻袋装着的粮食,于是他拿出十几袋粮食,对了一个半月形的机枪阵地,然后架上一挺53式重机枪。 从自己一直要求小米放后十公里警戒算起,这架苏国军队的米-4直升机刚才距离也就十公里左右。 十公里对于巡航速度140公里的直升机来说,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果然刚把机枪阵地摆好,东北方向的天空中就出现了一个快速靠近的黑点。 其实这架直升机本身对李俊没什么威胁,因为米-4直升机根本没有装备武器,问题在于它是运输直升机,能运送11-16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个机枪阵地虽然略显单薄,只有一层装着大米的麻袋,如果来的直升机有装备20毫米以上机炮或者12.7毫米重机枪的话,这个机枪阵地很危险。 但如果仅仅是步兵,扛住步枪子弹还是没问题的。 他觉得还是要赶紧用重机枪击落这架米-4直升机,不能让他运载的士兵下来,他不是怕应付不了这些士兵,而是担心时间长了更容易暴露自己,然后引来更多的苏国军队、蒙国军队。 而且正规的苏国军队陆军,一个班至少装备一门火箭筒,那玩意虽然破甲能力一般,但炸一个这么简单的机枪阵地还是小菜一碟。 他不想冒这个险。 在他发现米-4直升机的同时,甚至在这之前,米-4直升机上的苏国军队就发现他了,因为他们使用望远镜在左右两边搜寻李俊,而李俊他们一人三马在白色的雪地里特别显眼,能不能发现嘛? “尤里,尤里,前方三公里发现可疑目标,前方三公里发现可疑目标,建议降落后检查,建议降落后检查。” 一个准尉军衔的军官,朝着身后机舱里的十余名士兵喝道:“准备降落,准备降落。” 说实话,这架米-4直升机有些傲慢了,或许是他们先入为主地认为一个或者一群土尔扈特部牧民除了有几把老旧的莫辛纳甘步枪外,没有重武器,所以压根不认为这些牧民能对直升机造成威胁。 这么想其实也没错,如果李俊是真的土尔扈特部牧民,他确实没有重武器。 但问题是,他不是真的土尔扈特部牧民。 副驾驶员柯察金笑道:“等抓到这个鞑靼人,我一定要让他光屁股跑回札达县,这么冷的天也出来乱跑,害得我们连伏特加都不能喝。” 尤里也咧嘴一笑:“随你的便,不要把他搞死就好。” “没问题,这些鞑靼人命都很硬的。” “我的酒虫都要跑出来了,赶紧抓人赶紧回去喝酒。” “乌拉……” 他们的声音也引起机舱里士兵们的一阵哄笑,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乌拉……” “乌拉……” 但是一转眼,尤里就惊恐地大喊起来:“混蛋,那是什么?” 只见前方的的地面突然冒出一股火舌,向他们的直升机舔来。 柯察金看见的时候,火舌已经到了眼前,他吓得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就呆在了那里。 准尉同志从机舱通向驾驶舱的小门探头看出去,因为角度关系,他没有看到火舌,倒是听到了叮叮叮叮的声音,他知道,这是直升机中弹了。 紧接着这架米-4直升机的机身就开始摇摆起来,他们甚至可以看到窗外的黑烟。 所有人都忍不住惊慌失措地大喊尖叫起来。 诚然,苏国军队中的精锐部队训练很严格,物资补给也很充足,比如苏国电影《第九突击队》中,1980年代被派往阿富汗斯坦的空降兵部队,训练很严格,物资很充足,子弹随便打,伙食也好,训练的时候还有坦克配合,虽然有个士兵吓得大便都拉在裤裆了了,但是这个士兵最后却和敌人同归于尽了,也算是个真正的军人了。 不过苏国军队也有二十年没打仗了,训练还是不能代替实战,现在这些士兵就心里非常恐慌。 尤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喊道:“我们即将坠毁,所有人绑好安全带,准备接触地面。” 李俊还在射击,米-4直升机不仅被击中了机身,还被击中了螺旋桨,开始盘旋下坠,这其实是最科学的迫降方式,这也是尤里尽力操纵的结果。 十几秒钟后,米-4直升机嘭地一声砸在地面上,溅起地面一片雪雾。 因为地面的积雪,米-4直升机尽管摔得很重,但是并没有爆炸,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第531章 苏国人的装备还是不错的 苏国米-4直升机坠落的那一刹那,李俊已经拿着一支莫辛纳甘冲了出去,黑龙也紧随其后。 他还不能走,必须先确认一下直升机里的苏国士兵什么情况。 如果活着,那也要打晕他,如果死了,那就只能怪他们自己运气不好了。 再看看直升机上有什么好东西。 米-4直升机对于目前的华夏来说还是不错的,国内仿制的直五直升机因为材料和工艺的问题,从1958年研制成功后,质量一直不怎么样,甚至因为螺旋桨的材料不过关,一开始用的还是木质的螺旋桨。 不过直升机目标太大,现在也摔坏了,他也弄不走,只能看看里面的设备了。 此时的直升机里面,因为下面有积雪缓冲,死的人不多,只有几个人,大部分人只是摔伤了,有些严重的晕过去了,还有几个胳膊和腿摔断了的,正在哼哼唧唧地惨叫,人还七荤八素地,还没有缓过劲来自救。 “鹰巢,鹰巢,这里是诺瓦4号,这里是诺瓦4号,我们被击落了,重复,我们被击落了,请赶紧派人来救援,请赶紧派人来救援。” 这是准尉在用无线电向指挥部呼救。 他刚说完,还没有听到指挥部的答复,嘭地一声,直升机的舱门被撞开来了,然后他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穿着蒙人皮袍的人走了进来,他还戴着蒙人的皮帽子,戴着一副护目镜,看不清长相,手里端着一把莫辛纳甘m1891步枪(这是长枪管的,不是短枪管的53式步骑枪)。 准尉赶紧去掏腰间的手枪,但手刚动,就看到那人用枪指着自己,他立刻不敢动了。 直升机是正面着地的,只不过在坠落的时候因为旋转,所有人都被转晕了。 那几个没死也没有晕过去的,也举起枪想打李俊,李俊速度更快,走过去就是一人一枪托,直接砸在脑袋上。 这些苏国士兵都带了头盔,砸上去叮的一声,嗯,都是好头。 “嘿,鞑靼人,你不想死的话,就不要杀我们,不然你的部落都会被夷为平地。” 准尉手没有乱动,但嘴里却用蒙语说了一句。 这是把李俊当成土尔扈特部的牧民了。 这也不能怪他,因为情报里面就说是土尔扈特部的牧民在发电报,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他们当然相信自己的情报部门。 李俊将计就计,怒喝道:“闭嘴,你们这些恶魔,就是你们给喀尔喀人撑腰,天天欺负我们,所有人里面,我们部落的羊税最高,还经常抢我们的草场,把我们赶到戈壁滩上,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我们已经决定要投奔华夏了,还怕部落被你们夷为平地吗?” 说着他装作气愤的样子,一枪托砸在了准尉的头上,把他也给砸晕了。 这时他才有时间仔细看一下米-4直升机的内部。 米-4直升机如今还是苏国陆军航空兵和空军的主力运输直升机,一共生产了超过4000架,生产工艺已经十分成熟,所以机身内部也是非常标准化的。 这一点其实没有这么容易,因为去年开始生产的直五直升机,一开始还是手工生产零部件的,因为没有足够的机器。 靠人工生产零部件,因为手艺参差不齐,就会存在零部件规格不统一,导致零部件不能通用的问题。 因为机器,尤其是被称为工业之母的机床数量不足,华夏的生产工艺问题一直非常严重,远的就说歼七战斗机的零部件不能通用,导致很多歼七战斗机出现故障后没有办法维修。 直到改开后十多年,华夏通过进口、拆解、仿制攒了一大批机器,才开始把工艺问题解决掉。 两名飞行员,尤里和柯察金因为机头部份受到的撞击最严重,已经死了。 李俊在米-4直升机里搜刮了一番,把直升机里的电子元件、无线电通信等。 其实现在米-4直升机对华夏最有用的东西是螺旋桨系统、发动机、尾桨系统、起落架等,但这些东西都是大件,不好拿。 不过他想起日后困扰华夏军队几十年的发动机问题,还是想办法把静止仓库里的黄羊腾了一点空间出来,然后把米-4直升机的发动机给拆了,收进了静止仓库。 发动机问题,曾经困扰了华夏军队几十年,从火箭发动机到车用发动机,几十年来华夏是深受其苦。 因为没有好的、可靠性高的发动机,华夏的汽车生产产量严重受限,质量可靠性不高,经常要修理,包括坦克、装甲车。 华夏生产的飞机大修时间短,载弹量低,还腿短,在飞豹装备部队之前,华夏的战斗机因为腿短,只能执行陆地防空任务,连去南海巡航都做不到。 因为没有好的舰用发动机,华夏只能生产小吨位的军舰,体积小,装不下太多的设备和武器。 米-4直升机的活塞-7(piston-7)气冷星形14缸发动机?,额定功率为?1770马力?,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先进水平了,对于华夏来说,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 国内虽然已经在仿制,但进度不怎么样,有一台实物进行测绘,会比单纯用图纸进行仿制好多了。 仅仅一台发动机,他的精致空间还能放得下,其他的确实放不下了。 不过他也捡了一块螺旋桨的碎片,准备带回去,以后交给国家。 从螺旋桨碎片可以分析出他们用的是什么材料,至少对直五直升机的螺旋桨的研究有推动作用,总不能看着直五直升机继续使用木制螺旋桨吧? 转了一圈,没什么值得收起来的东西了,只能把这些士兵身上的武器装备收起来。 这一个班的苏国军队士兵,装备的还是AK-47突击步枪,相比国产的56式自动步枪,采用更高品质的钢材和合金材料?,尤其在机匣、枪管等关键部件上,抗腐蚀性和耐高温性能更强,制造工艺也更好。 在东南亚的丛林里,这种步枪也受到了交战双方的青睐。 对于李俊来说,这也是好东西。 收了十二支AK-47突击步枪,还有五十多个弹匣,四支马卡洛夫9毫米手枪,还有一百多发子弹。 收好东西后,他转身就离开了。 第532章 拯救诺瓦4号 两世为人的李俊,也没有坐过直升机,所以对直升机的速度有一个直观的体验,所以他忽视了直升机的速度。 所以等他走出米-4直升机的时候,不知道一百多公里外,已经又有一架米-4直升机起飞了。 苏国军队对于诺瓦4号的坠落是非常重视的。 和平时期,一架直升机以及十几名士兵的生命,那可不是小事。 另外在卫星国损失这么大,苏国的脸面也不好看,在周围国家里面,他可是老大哥,是慈父,怎么能吃这么大的亏呢? 所以收到准尉的报告后,指挥部的一架米-4直升机就出发了,另外两架还在和诺瓦4号一样在外面执行搜索任务,就是搜索李俊的任务。 不过现在诺瓦4号出事了,自然救援诺瓦4好的任务更重要了,在这个任务面前,帮蒙国人搜索李俊的任务算个屁。 那两架直升机也接到命令,回到基地补给以后也要出去救援诺瓦4号。 整个苏国驻蒙国南部的直升机就四架,诺瓦1号到诺瓦4号,驻军也就是一个连。 现在还没有到苏国在蒙国大规模驻军的时候。 要到1969年东北边境的那个岛发生冲突后,苏国才开始重视华夏的威胁,开始在边境驻军百万,在蒙国的驻军也超过了十万。 在此之前,苏国并没有把华夏视为威胁。 一方面因为两国的关系没有到互相军事威胁的地步,还只是口头上的争辩,在他们看来,这是阵营内部吵个架。 另一方面,苏国军队也没有把华夏军队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里,华夏军队就是弟弟。 不仅总兵力不如他们,军队的理论建设、武器装备都是他们教的,武器都是比他们落后一代以上的,军事工业也是他们用已经落后甚至淘汰的设备建立起来的,对华夏军队的硬实力,他们是非常清楚的,所以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只有在1969年,华夏给他们当头一棒之后,他们才开始重视华夏的威胁。 后来十几年时间,苏国长期在边境维持百万级别的驻军,需要持续投入巨额军费用于装备更新、人员补给与基础设施建设。 这种“前沿部署”模式导致资源大量向军事领域倾斜,挤压了民用经济的发展空间,也使得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的交通、能源系统长期超负荷运转,而这些投入并未带来相应的经济回报。 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了苏国的经济崩溃,最终导致苏国解体。 前世李俊看过的材料,都说苏国的解体是因为被美利坚的星球大战计划给战略欺骗,然后拖垮了。 这种说法也没错,但是不全面。 苏国解体是一个体系的瓦解,不是简单的经济崩溃,经济崩溃的国家很多,但因为经济崩溃就瓦解的国家却没有几个,原因就在于还有其他方面的因素。 苏国解体是内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 内因是体制僵化和经济崩溃,其中体制僵化是根本原因,是因为体制僵化才导致经济崩溃。 否则就算经济崩溃了,也能调整回来。 外因就是美利坚等西方国家的战略施压,一直搞小动作。 当然这不能怪西方国家,本来就是冷战时期,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是蛋先坏了,苍蝇叮了才有用不是。 这对很多国家,尤其是像华夏这样的国家很有教育意义的。 苏国解体以后,很多国家都在避免重蹈覆辙,只不过成功的国家不多,失败的国家倒是比比皆是。 李俊收拾好东西后,回去机枪阵地又把东西都收回去了,特别是53式重机枪,那可是大杀器,在好的机枪手手里,这家伙能顶一个班的火力。 他走后不到十分钟,一架米-4直升机就来到了诺瓦4号旁边。 这次他们很警惕了,先盘旋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埋伏之后,才开始降落。 机身刚停稳,两边的舱门同时打开,然后几名端着枪的苏国士兵就冲了出来,呈扇形以跪姿警戒起来。 然后是几个军官出了机舱,带着士兵们冲向诺瓦4号。 为首的是一个少校,还有一个上尉,一个中尉,都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到了诺瓦4号舱门外,两个士兵先端着AK-47突击步枪先冲了进去,里面有两个人大喊起来。 “什么人?” “鞑靼人,我和你拼了!” 进去的两个士兵喊道:“安德烈,自己人。” “奥美托夫,我是查尔。” 表明了身份后,里面稳定了下来,几个军官也走了过去。 几个士兵立刻查看所有人的情况,也有人去问几个醒过来的士兵,机舱里面一片忙碌。 军官们都脸色铁青,很显然这次他们栽了。 有几个人已经很明显死了,包括两个驾驶员,一架直升机也是巨大损失,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是被美利坚或者欧洲国家的军队击落的,而是被鞑靼人的牧民击落的,这不仅是损失,还是侮辱。 而且是奇耻大辱。 很快准尉班托夫醒了,他摇晃着来到少校面前,先敬了一个礼道:“参谋长同志,我是343营5连7排排长班托夫,请指示。” 参谋长按下心中的怒火,问道:“你说说,怎么回事?” 班托夫只能小心翼翼地解释来龙去脉,从接到命令后出发说起,到最后自己被打晕,讲了好几分钟。 “你说他们有重机枪?” “是的,绝对是重机枪,因为不仅机身被打穿了多处,螺旋桨也被打坏了,我们才被击落的。” “他们哪里来的重机枪?这几十年来,我们的,蒙国军队的,都没有重机枪流出去吧?” 这玩意的重要性,无论是苏国人还是蒙国人都是非常清楚的,尤其是在草原上,一挺这样的重机枪,几乎可以挡住上百人的进攻。 “可能是南边进来的,当年那里战乱了几十年,有重机枪也不奇怪。” 上尉说了一句。 参谋长没有说话。 班托夫摇头道:“连长,应该不是南边进来的,根据火力密度判断,可能是我们的郭留诺夫机枪,因为倭国人的92式重机枪和华夏人的马克沁都没有这样的射速,包括我们的马克沁也没有,另外当时我用望远镜看了一下,疑似有护盾和轮子。” 参谋长和上尉脸色齐齐一变,这问题可就大了。 第533章 李俊很憋屈 “阿廖沙,你带人去前面看看,确定是否有重机枪。” 参谋长说了一句,然后低声道:“如果鞑靼人真的有重机枪,那我们就要更小心谨慎了。” 重机枪的火力不可小觑,他能打下诺瓦4号,就能打些其他直升机。 “是,参谋长。” 中尉应了一声,赶紧出了机舱,然后向前方跑去。 参谋长问道:“班托夫同志,对方几个人?” 班托夫摇头:“来这里的只有一个,在机枪阵地那边的不确定,不过有重机枪,至少要两个人以上,郭留诺夫重机枪,全重达到了80公斤以上,我虽然看到了有三匹马,不知道有多少人,但肯定不止一个人。” 参谋长缓缓点头。 这是一个士兵过来报告:“报告参谋长同志,我军牺牲6人,还有3人出现骨折,5人头部受伤,包括准尉同志。” 班托夫道:“参谋长同志,我感觉对方并不想杀人,当时他进来后,有同志想开枪,他虽然带着一把老式的莫辛纳甘,但并没有开枪,只是把我们打晕了,我认为他并不想得罪我们苏国。” 参谋长一挥手道:“这不能代表什么,现在他击落了我们的诺瓦4号,这是事实,不管他怎么想的,都必须死,苏国的威严不容挑衅。” “是,参谋长同志。” 班托夫只能应了一句。 实际上他觉得事情本来是很简单的,你把人家逼到绝路,还不让人家跑? 他一贯看不上蒙国人,特别是蒙国政府那边人。 蒙国政府里的人,说白了就是带路党,而且是从底层上来的带路党,他们既没有原来王公贵族的视野和格局,也没有底层人民的艰苦朴素,可以说是既懒又贪,专业的事情干得很扯淡,扯淡的事情干得很专业。 如果没有苏国扶持,蒙国将是一滩烂泥,肯定会烽烟四起,最后自取灭亡。 喀尔喀人对其他部落蒙族人的欺压,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有什么暴力反抗的事情发生。 在他看来,只要稍微改善一下对其他部落的态度,就没什么问题,只是蒙国政府根本不愿意。 没想到这次爆出一个大的。 现在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再有想法也没有办法。 “参谋长,诺瓦4号的发动机被拆走了。” 诺瓦3号的飞行员来到诺瓦4号,本来想看一下飞机的损坏程度,看看能不能启动,能不能维修后开回去,结果飞机没有任何反应,检查了一下才发现,发动机没了。 “该死的鞑靼人,他们肯定想用这个发动机去讨好华夏人。” 也就是他不懂得投名状这个东西,否则肯定要说投名状这三个字了。 上尉急道:“参谋长,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鞑靼人,把发动机抢回来,否则后果很严重。” 参谋长点了点头,吩咐道:“伊万同志,你去用无线电,命令西边的所有部队,不管是我们苏国的,还是蒙国的,让他们派人搜索那几个鞑靼人的踪迹,他们有重机枪,又有发动机,肯定跑不远,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 “安东尼,别看这家垃圾了,去开诺瓦3号,向西边五十公里半径展开搜索,一定要找到那些鞑靼人。” “找到他们后立刻报告位置,我让诺瓦1号和2号过来支援,至少要活捉一个人,明白吗?” 至少活捉一个人,意思是其他人 参谋长的声音最后都有点破音了,因为心里实在是急了,慌张了。 现在苏国和华夏的关系已经严重恶化,国内已经有了通知,不能再把任何设备和技术交给华夏,而这个发动机现在还是很先进的,落入了华夏人手里,那就是严重的资敌了。 上尉伊万和飞行员安东尼赶紧应了一声是,然后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中尉阿廖沙跑步回来了,微微喘着气道:“报告参谋长同志,见过检查,发现前方200米左右有一个散兵坑,还捡到了几个弹壳,那里脚步有些混乱,人数至少有三个,对方应该有打扫战场,但因为时间太过紧急,所有弹壳没有全部清理掉。” 参谋长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追击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就看伊万和安东尼能不能追到那几个鞑靼人了。 李俊对此一无所知,他骑着马带着黑龙一路狂奔,每隔十几分钟就换一次马,让哈尔和飞红巾可以歇息歇息,倒是不怎么累。 小米回来了,还是在空中侦察,而且这次它警惕了很多。 李俊和它说了直升机的威胁,让它要加倍小心,不要被直升机伤到,还要及时发现。 现在的直升机噪音还是很大的,如果无风的情况下,人在草原上能听到五公里以外的直升机,如果有大风,这个距离会大打折扣。 不过金雕的听力是人类的好几倍,应该能在相当远的距离发现直升机。 他已经连续跑了半个小时了,本来以为怎么也跑出苏国军队的追击范围了,没想到现在就收到了小米的消息,一架直升机就在自己身后追来了。 这次小米的预警还是比较及时的,李俊观察了一下四周,前面有一个小石林,最高的石头大概有七八米高,其他石头低一些,中间有一些缝隙,他赶紧骑着马过去,在石头缝里躲起来。 倒不是怕这些苏国直升机和苏国士兵,只是他的目的不是和这些苏国人交战,没有必要消灭他们。 直升机一旦发现他的踪迹,通过无线电召唤援军,他会陷入无尽的追杀之中,直接破坏了华夏和苏国的关系,导致两国兵戎相见,那就不是他的初衷了。 为了防止飞红巾因为红色被直升机发现,他还盖上了一层黑色的油布。 没过几分钟,就听到直升机从头顶上飞过,让他感觉有些憋屈。 等飞机飞过去几分钟了,李俊也没有出去看看什么情况,而是让小米去看一下直升机的位置,没想到直升机在自己前方十几公里处就转向北边去了。 他连忙收拾起油布,然后继续上路,准备再往前走到天黑,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转向南边。 第534章 蒙国骑兵 第二天上午,李俊刚吃完早饭,收拾妥当正要准备南下,就收到小米的消息,前方有一股蒙国骑兵逼近,人数不多,才十来个人,他们戴着皮帽,穿着军大衣,背着AK-47突击步枪,腰间还挂着骑兵刀。 李俊愣了愣,看来蒙国也在出动部队四处堵截他。 不过才十几个人,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现在他就是一个土尔扈特部的牧民,正好给这些喀尔喀人一点颜色看看。 他根据小米指示的位置,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等着,自己骑着哈尔,还让飞红巾和那匹驮马往南跑,造出一个自己一个人断后的假象。 不到十分钟,十几个黑影出现在了前方的旷野里。 李俊拿出望远镜,看到了戴着皮帽,背上还裹着白色披风的蒙国骑兵,十二个人,一个个也是瘦嘎嘎的,哪里有什么蒙人大汉的样子。 对方也有军官在用望远镜看着他,也发现了往南跑的飞红巾,立刻手一挥,有一半的人策马向南边追去,还有一半的人在军官的带领下向李俊冲过来。 李俊见状连忙收起望远镜,然后策马去拦截南下的蒙国骑兵。 特么的,竟然想断我的后路。 哈尔这匹马王的后代,而且是以逸待劳,很快就靠近了南下的那几个蒙国骑兵,不过对方剩下的人也朝着他包围过来了。 这个距离如果开枪,李俊也不敢保证自己尅俨然无恙,于是干脆拔出一把蒙人的弯刀,指着被拦下来的蒙国骑兵喝道:“喀尔喀部的小崽子们,你们当了老毛子的狗,只会欺负自己人,还记得长生天吗?还是白鹿苍狼的子孙吗?有种的,咱们用马刀对决,用你们的鲜血证明自己的血脉!” 对面的十二名蒙国骑兵组成一个半月形,一脸愤怒地看着李俊。 有些人想从背后把AK-47步枪端起来,也被旁边的同伴用眼神制止了。 人家都把长生天和白鹿苍狼抬出来了,要用马刀解决,面对李俊一个人,他们哪里好意思用枪? 也就是这些蒙国人受过了洗脑教育,以自己是蒙人的身份为豪,换了其他人,估计不吃这一套,到时候给他一枪,那就吧比求了。 军官策马而出,靠近李俊后问道:“你就是通报里说的那个土尔扈特人?” 李俊戴着皮帽,穿着皮袍,还带着护目镜,看上去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 “没错,我是土尔扈特人阿木古郎。” “那个电报是你发的?” “电报?什么电报,我不知道。” 李俊故作慌张地否认,反而让这个军官更加确信,发电报的人就是李俊。 “你真的要去投靠汉人?我告诉你,我们蒙人都是高贵的,都是黄金家族的后裔,你竟然要当叛徒,去给卑贱的汉人当狗?” “我们不是投靠汉人,我们是去投靠兄弟部落,他们在南边的草原上,没有人欺负我们,没有人抢我们的羊,抢我们的牧场。” 李俊做出大声辩解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年轻人,现在不想忍受了,想要反抗了。 他说着熟练的蒙语,样子也很像,张口闭口就是长生天,让对面的蒙国骑兵根本看不出一点问题。 因为这种情况,他们遇到了很多次。 其他部落的人受到欺负,也会想要找政府主持公道,但大部分人都会失望,都会愤怒,而他们只能忍着。 “你走不了的,把你的人叫回来,我送你们回家,不要再搞事情了,你们发的电报已经引起领导的愤怒,而且你们还打了苏国人的直升机,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如果你们去自首,还可以留你一命,如果不听,今天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军官还是劝说了一下。 李俊做出悲愤的样子:“自首?回去还不是被你们欺负?还不是被老毛子欺负?你们的眼里只有喀尔喀人,何尝有我们这么其他部落的人?” “哈哈哈,我的兄弟姐妹们已经走了,他们已经去华夏了,你们要是敢追进去,不怕被华夏人打吗?你们最好也放了我,不然我的马刀虽然不想沾同胞的血,也没有办法了。”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阿木古郎,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法,放了你,是我们的失职,你最好还是束手就擒,否则你会没命的,而且你的兄弟姐妹就算逃到了华夏,我们国家也会让华夏人把他们遣返回来,所以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不可能,他们不会回来的,华夏人会保护他们的。” “看来你对国家关系不是很了解,那好吧,我们就先抓了你,然后让你看着你的兄弟姐妹们被遣返回来,但是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来吧,我是不会后悔的。” 李俊举起弯刀大喝一声。 军官也没有了耐心,手中的骑兵刀一指李俊,嘴里喝道:“上,抓了他,我们就可以回去喝马奶酒了。” 不过等他说完,才发现李俊已经冲到了面前,刀已经高高举起,他赶紧举刀横劈,但已经晚了,李俊不仅马快,刀也快,刀锋瞬间就划破了军官的脖子。 蒙人的弯刀曾经是蒙国骑兵征服世界的利器,被称为最合理的马刀。 其专为骑兵作战设计的弧形刀身,能借助马匹速度实现高效劈砍,且抽刀迅速、省力耐用?。 没等军官的尸体落在地上,李俊已经冲向了其他蒙国骑兵。 其他蒙国骑兵也是又惊又怒,惊的是李俊竟然敢在人数对比这么悬殊的情况下对他们动手,怒的是他竟然杀了他们的排长。 他们是西边一个军营的驻军,名义上有一个排,实际人数只有一半,一共也就十七个人,接到命令后他们就出发了,留下了几个留守军营的,其他十二个人全来了。 蒙国骑兵还是有血性的,呼喊着就向李俊冲了过来。 李俊不退反进,迎面冲了过去,他的刀快,马也快,就像关羽仗着赤兔马一样,刷刷刷就大杀四方,旁边还有黑龙配合,有人偷袭的时候,黑龙就一跃而起,把对方从马上扑下来。 几分钟以后,蒙国骑兵已经全军覆没了。 李俊也喘了喘气,看着自己皮袍上的几条口子,笑了笑,幸好提前从系统商城买了先进的防弹衣,不然还真的有可能受伤。 “黑龙,上来!” 黑龙一跃而上到了李俊怀里,在他怀里蹭了蹭。 李俊撸了撸黑龙的脖子,喝了一声“驾”,转头向南边慢跑着去了。 这些蒙国骑兵的马他没要,都是有记号的军马,带回去也是麻烦。 第535章 进化的棒梗 一连几天,交道口街道派出所和和平里街道派出所的联合搜捕,都没有什么进展。 一开始,秦俊带着秦淮茹往南边的胡同和巷子喊话,希望可以把棒梗给吸引出来,但是没什么效果。 当天晚上,钱亮从郊区猎户手里借来了一条猎犬,还是低头香,开始追捕棒梗。 曾经有追踪到棒梗的踪迹,但是很快就被棒梗逃脱了,秦淮茹的呼喊已经对棒梗没有了作用,任秦淮茹再怎么喊,棒梗都没有反应了。 而这几天,也渐渐传出了一些案子,比如西城区有人家里的腊肉被偷了,某某街道有人发现了大猴子,但是爬上屋顶跑了,还有的人家里的狗被怪人偷走了。 一开始这些案子都是报到当地的派出所或者街道办,没有汇总起来,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重视。 直到和平里街道派出所一个公安在西城的一个大杂院里,发现了棒梗的踪迹,他上报之后,钱亮等人才开始重视起来,然后收集此类案件。 真是不汇总不知道,一汇总就吓一跳,这段时间发现类似棒梗作案的案子已经有十几宗了。 这一情况搞得秦俊和钱亮焦头烂额,他们立刻组织警力进行调查分析,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因为他们发现,棒梗已经不再纠缠于南锣鼓巷95号院了,他利用动作灵敏以及速度快的优势,在市区里到处乱窜,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其实是棒梗进化了。 他从一个具有一些猫的特征的孩子,变成了一个狡猾的灵活的猎手。 他还是钟情于腊肉,变得更加神出鬼没,活动范围也更广了。 秦俊和张明、钱亮商量后,还是决定上报区分局,只有这样才能调动更多的力量抓捕棒梗。 好在有京城第七生物研究所及市政府的指示,市公安局和东城分局也没有责备秦俊和钱亮,只是让他们配合专案组继续抓捕棒梗。 因为就在这一天,他们接到报告,有人被不明生物咬伤了,还出现了发烧、神志不清的症状,有目击者称咬人的东西像是人,但是习惯四脚行走,速度很快,力气也很大,他咬伤人以后被几个人用棍棒围攻,竟然还杀出重围。 案件报上来后,秦俊等人判断就是棒梗所为,这下情况更严重了。 秦淮茹被教育了一个星期以后,也回了家。 棒梗的事情已经完全公开出来了,像个疯子一样,还会咬人,这就是所有人对棒梗的印象,自然是担惊受怕,害怕有一天棒梗来到自己的家里抢东西,还要打人、咬人。 其实他们多虑了,没有腊肉的人家里,棒梗是不去的。 不过因为恨屋及乌,老百姓讨厌棒梗,也跟着讨厌起贾家来了。 现在95号院里已经没有人搭理贾家了,何雨柱和秦淮茹外出,连和他们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贾张氏身体恢复了一些,想出门找人聊天,孙大妈等人都对她视而不见,让她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家里就拿何雨柱撒气。 “傻柱,快去煮饭,我要饿死了。” 气冲冲地回到屋里,贾张氏看到何雨柱正在给小当换尿布,那动作轻轻柔柔的,让她看了就不爽。 也不知道是对何雨柱这个人不爽,还是对何雨柱这么疼爱小当不爽。 对何雨柱这个人不爽是早就有的事情了,而她虽然经常嫌弃小当是个赔钱货,但怎么说那也是贾家的孩子,她本能地就对何雨柱对小当这么上心很反感。 再想到何雨柱和秦淮茹结婚了,心里就更加膈应了。 何雨柱随口答道:“天还早着呢,贾婶子,您再等等吧?” “等什么等?我饿了,现在就去做饭。” “不去,现在做饭,等秦姐回来饭都凉了,而且家里没有多少玉米面了,我晚一点再做饭。” 何雨柱顶了一句。 现在的何雨柱对贾张氏也没有这么忌惮了,主要是因为秦淮茹对贾张氏也很冷淡,没这么怕她了。 “好啊傻柱,你是不是想饿死我,然后和秦淮茹双宿双飞?我告诉你不可能,秦淮茹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还有小当,她也姓贾,你就死了让她给你养老的心吧,门也没有!” 何雨柱怒了,站起来道:“贾婶子,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让小当给我养老了?我就是心疼她,好好照顾她,这也有错吗?” 贾张氏语气满是不屑:“你蒙谁呢?你和易中海一样成了绝户,不会想着养老的事?你骗不了我,傻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还有这间房子,也不可能给你,这是留给棒梗的。” 何雨柱又怒又恼,冷笑一声:“呵,就你这破房子谁要啊,而且这是轧钢厂的房子,你还想留给棒梗?再说了,你想留给棒梗,棒梗在哪里呢?你不知道棒梗出事了,现在满京城的公安都在抓他呢?我看啊,你还是把钱拿出来好好对待小当,等小当长大了给你养老。” 何雨柱一直不相信贾张氏的钱被偷了,只以为她死攥着钱不肯拿出来给家用,给小当用。 他哪里知道,贾张氏现在是真没钱了。 “你放屁!傻柱,你这个乌鸦嘴,我们家棒梗好着呢,他改造出来了之后就能当大官,还要孝顺我呢,我告诉你,等棒梗回来了,我让他收拾你。” “他敢?我是他爹,他敢收拾我那就是不孝,我去街道办告他。” “我呸!傻柱,你不要胡说八道,棒梗他爹是东旭,不是你的这个大傻子。” “后爹也是爹,你看看他敢不敢收拾我?” …… 贾家的争吵声,也让院里的孙大妈等人吃了一场大瓜,都笑着开始议论起来。 “啧啧,这贾张氏身体恢复了,又有力气吵架了。” “你们说傻柱图什么呢?他被棒梗踢得做不成男人了,又死心塌地地照顾小当,真的是为了以后养老吗?” “养什么老啊?我听说男人没了那个以后,命都长不了,就傻柱这样的,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呢?” “这倒也是啊,这易中海不就是这样吗?” “咦,易中海现在不知道怎样了,很久没见到他了呢。” “谁知道啊,我看这个易中海不如死了,哼,他以前这么偏帮贾家,看看贾家这群白眼狼怎么对他的,真是活该。” 这是之前吃过亏的,语气里又酸又爽。 没有人知道,贾家的屋檐下,有人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贾家屋里的情况。 第536章 何雨柱掉粪坑 夜幕降临了,风更大了,因为水分不足,还干冷干冷的,吹得人脸上皮肤都要裂开来。 95号院里挺安静的,这么冷的天,谁也没有心思在外面谈天说地。 秦淮茹拖着一身疲惫,走进了95号院的大门,进了垂花门后,脚步顿了顿。 东厢房响起赵惠兰和杨素兰说话的声音,中间还带着些笑声,让她心里更加苦涩,也有些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这两个寡妇可以日子过得这么好,而她和贾张氏两个寡妇却日子过得这么艰难? 同样是寡妇,凭什么? 咕咕咕…… 肚子里响起一阵咕咕声,提醒她肚子饿了。 她只能一步一步地走进穿堂,向西厢房的贾家走去。 她现在的工作虽然比以前当钳工轻松,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她只有一只手啊,搬杂物那东西她也比别人麻烦,也更累,让她本就孱弱的身体愈发酸痛。 自从被儿子棒梗狠心咬伤、被迫截肢之后,她就彻底告别了厂里轻松的岗位,被调去了又累又熬人的后勤杂活,工资缩水大半,原本就拮据的日子,更是跌入了更深的谷底,让人心里发冷。 贾家屋内光线昏暗,因为灯泡瓦数不高,也更显得屋内的冰冷。 何雨柱早已做好了晚饭,低矮的木桌上,只有三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外加四个发黄的粗粮窝窝头,便是他们一家人全部的晚餐。 炕头的被褥皱巴巴堆在一起,小当小小的身躯蜷在被窝里,小脸睡得通红,呼吸均匀绵长。 但秦淮茹知道,玉米糊糊不顶饿,现在虽然睡着了,但过两个小时就会醒过来。 她洗了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桌边喊了一声:“妈,吃饭了。” 贾张氏慢悠悠地从炕边挪下来,脸上没半点好神色,一言不发地坐到饭桌前,拿起一个窝窝头就啃了起来,然后端起玉米糊糊呼呼地往嘴里灌,动作粗鲁,毫无规矩。 何雨柱攥紧了手里的窝窝头,眉头紧紧拧起,终究是先开了口:“秦姐,家里棒子面没多少了,明天该买粮食了。” 秦淮茹闻言心头一沉,拿着窝窝头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涌上无尽的酸涩,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一旁的贾张氏已经先炸了毛。 “这就没粮食了?没粮食你不会想办法吗?!傻柱,家里没粮食了你不去解决,你问淮茹,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她瞪着一双浑浊的三角眼,死死盯着何雨柱,满脸的鄙夷与怨怼。 说完了还不解气,又骂道:“别人家的男人顶门立户,能养家糊口,能让老婆孩子、老人吃香喝辣,就你最没用!守着手艺挣不来钱,守着力气养不起家,眼睁睁看着家里断粮,你窝囊不窝囊?” “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闲坐,连口饱饭都供不上!你这种没用的男人,活着有什么用?一点担当都没有,纯粹就是个吃白饭的废物!” 刻薄的脏话源源不断从贾张氏嘴里蹦出来,字字句句都往何雨柱痛处扎。 连日来积压的困顿、焦虑和怨气,也让何雨柱被点燃了怒火,他直接顶了回去:“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没用?这些年是谁一直在贴补你们贾家?是谁天天把厂里的饭盒带回来,填你们一家人的嘴?”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多年的委屈和不满彻底爆发,索性直接撕开了贾家的体面,当众嘲讽:“你儿子贾东旭厉害!你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最有本事!可他活着的时候,挣过几个钱?他能养家吗?还不是天天靠着我从食堂带回来的剩饭剩菜过日子!” “你们还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开全院大会,让全院邻里凑钱捐款帮你们渡过难关!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儿子没用?如今你倒好,翻脸不认人,张口就骂我窝囊!我何雨柱就算再没用,也比你那好吃懒做、挣不来一分钱的强儿子强百倍!”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贾张氏最忌讳的痛处,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抬手就指着何雨柱的鼻子:“你凭什么说我家东旭?最起码他是男人,你连男人都不是……”。 秦淮茹坐在中间,全程默默听着这场无休止的争吵,只觉得心一点点沉到谷底,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满心都是疲惫与绝望。 没人知道她心里的苦,也没人顾及她的感受。她本是家里最辛苦的人,惨遭亲生儿子咬一口落下残疾,硬生生截肢,落下终身病根,因为营养不足,她现在身体还酸痛虚弱,再也干不了重活。 岗位变动后,工资降了很多,本就艰难的日子雪上加霜,她每天拖着残缺的身体咬牙上班,拼尽全力撑着整个家,受尽了旁人的白眼。 而眼前这两个人,不想着抱团取暖渡过难关,反倒只顾着互相指责,争一时口舌之快,丝毫不管家里的处境。 她身体不好,何雨柱如今也是一身伤病,当初被棒梗一脚踢伤,两颗蛋蛋没了,身体彻底垮了,虚弱无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昔日的大厨,如今没人愿意找他干私活,没了额外收入,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听着耳边无休止的争吵,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秦淮茹心底的委屈、心酸、绝望彻底积攒到了顶点。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一声:“别吵了!” 这一声怒吼有些破音,但积攒了所有的压抑,声音嘶哑却极具震慑力。 还在争吵的何雨柱和贾张氏瞬间僵住,所有的谩骂和争执戛然而止,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满脸憔悴、眼底泛红的秦淮茹,看着她单薄残缺的身子,还有那张麻木的脸,终究是不再吭声。 三人默默吃完了冰冷的晚饭,各自揣着满心的心事,无话可说。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不止,何雨柱在床上翻来覆去,满心憋屈辗转难眠。 肚子没吃饱、身上病痛,再加上傍晚的争吵,让他心里很郁闷。 他起身披好破旧的棉衣,准备出门去院外的公厕方便。 贾家的夜壶向来被贾张氏霸着,平日里刻薄成性的老太太,死活不让他用,他自己也脸皮薄,不好意思去争夜壶,每天都只能忍着寒意出门。 深夜的院里寂静无声,寒风刺骨,何雨柱一出门就缩着脖子,脚步虚浮,慢悠悠地朝着公厕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屋顶之上,一道黑色的人影静静蛰伏在夜色里,身形轻盈,悄无声息。 这人如同黑猫一般,借着夜色的掩护,轻轻跟随着他的身影,动作轻柔,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到了公厕门口,何雨柱迈步走进昏暗公厕的瞬间,屋顶上的黑影骤然动身,从高高的屋脊上纵身一跃,身姿迅捷凌厉,带着十足的力道,双手狠狠重重拍在了何雨柱的后背之上! 这一击又快又狠,猝不及防。本就身体虚弱、毫无防备的何雨柱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地一声,整个人便被巨大的力道推得往前猛扑出去,重心彻底失衡,一头狠狠栽进了臭气熏天的粪坑之中。 第537章 何雨柱黑化 何雨柱掉粪坑的事情,在南锣鼓巷引起的话题度还是挺高的,主要原因是她本来已经算是南锣鼓巷的一个名人了,光凭没有了淡淡这件事,他在南锣鼓巷就是第三个,第一个是张四风,他本来就是紫禁城出来的太监。 第二个就是易中海了,是何雨柱自己的杰作。 第三个是何雨柱本人。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规律? 何雨柱是棒梗干的,要看是不是有规律,就看棒梗会不会也变成太监了。 不过现在传的消息是,棒梗变得比太监还更惨,因为他疯了。 太监好歹还是人,这疯了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了。 所以很多人还是相信有这么个规律,至少说明95号院中院这个地方很邪门,盛产太监。 交道口街道派出所接到报案,也去调查了,基本确定是棒梗所为,因为能在屋顶上来来去去,还能隔这么远的距离推人的,也就只有棒梗了。 对于这个调查结果,派出所表示很无奈,他们正在组织抓捕,但是还没有抓到,会继续抓。 这就是派出所的答复。 只是这把何雨柱气坏了,他以前掏心掏肺,给贾家带饭盒,借钱给贾家,算是对贾家够好了吧?棒梗能长得这么白白胖胖,都是他带的饭盒的功劳。 结果棒梗到现在还这么恨他。 他是喜欢秦淮茹,为了和秦淮茹结婚,他连父亲和妹妹都断亲了,和秦淮茹一次夫妻都没做过,就被棒梗踢坏了淡淡。 就这样,他都算是原谅了棒梗。 这还不够? 棒梗是要他的命吗?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他也是有脾气的。 他从派出所哆哆嗦嗦地回到家里,看到秦淮茹已经在炕上睡着了,贾张氏更是呼噜震天响,心里既气愤又委屈。 气愤的是,刚才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他也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身为妻子的秦淮茹竟然一点也不关心,对他不闻不问,这是真的嫁给他了吗? 委屈的是自己对贾家掏心掏肺,什么都给了贾家,结果没有得到一点认同,没有一个人关心,一个个呼呼大睡。 好,既然你们这么绝情,那就不能怪我了。 他自己的衣服早已经弄脏了,身上这套衣服还是一个公安借给他的,那是要还的。 这年头,棉衣都是一代传一代的,因为不仅布很珍贵,棉花更珍贵。 他把自己的脏衣服在外面冲了一遍,然后又泡在桶里,至于弄得院里满是臭味,那他就管不着了。 现在他也发现了,人不能太顾及他人,还是先顾及自己吧。 回到屋里,他脱了衣服上了炕,离秦淮茹远远的。 秦淮茹感觉到被子的震动,半梦半醒地说了一句:“别乱扯,冷。” 如果放在以前,何雨柱会尽量少扯被子,保证秦淮茹不会被冷到。 但他现在冷得很,秦淮茹冷不冷,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的心已经凉了。 接下来两天,何雨柱忍着发烧和咳嗽,每天早出晚归,让秦淮茹很不满意,贾张氏更是每天破口大骂。 这天晚上,又是天黑了,何雨柱才从外面回来。 此时秦淮茹在炉子上做饭,贾张氏在自己的位置躺着,小当一个人在炕上玩。 “你这两天去哪了?孩子不看,衣服也不洗,饭也不做?” 秦淮茹先皱眉质问。 何雨柱刚想解释,炕上的贾张氏坐起身来,喝道:“傻柱,你这两天都不见人影,到底去干什么了?我现在要做饭要带孩子,你是想累死我啊?你个没用的东西,我当初就不该让秦淮茹嫁给你……” “我出去找活了。” 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句。 秦淮茹和贾张氏同时看向他。 秦淮茹还有些意外,因为之前何雨柱都是非常消沉的,不是必要他都不愿意出门,因为一出门就要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 现在怎么还主动出去找活干了? 贾张氏更直接:“那你找到没有?给他们做一次饭多少钱?能带饭盒吧?” 说着她还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以前何雨柱饭盒里的美味。 出去干私活带回来的饭盒也是非常丰盛的,他都很久没有尝过了。 “没找到,明天继续去找。” 何雨柱坐下后又说了一句。 秦淮茹心一下就凉了,没找到活干说个屁啊。 贾张氏直接炸锅了:“什么?没找到?你怎么这么废物?连个活都找不到?你说你还有什么用?天天在我们贾家吃白食,你好意思吗?” 何雨柱不说话。 因为他知道和贾张氏吵架是没有意义的,没赚到钱,说什么都是空的,赚到钱了,就能让贾张氏闭嘴。 现在他已经不想要让贾张氏闭嘴了,因为他发现,贾张氏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给她再多的东西,她只能吃饱一次,马上又会饿了,然后你不给她吃,你就是十恶不赦。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易中海,因为贾张氏不是第一天这样,而是十年前就这样,如果不是易中海一直给他洗脑,他怎么可能忍受到现在? 以前贾张氏就骂他,什么都没给的时候骂他,给了饭盒骂他,给贾家捐了钱也骂他,借钱给贾家也骂他,那时候他也很恼火,但易中海都会和他说,你贾大妈就是这个脾气,嘴巴恶毒,但没什么坏心思,是刀子嘴豆腐心,让她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之类的,让他忍气吞声。 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是蠢,贾张氏是刀子嘴豆腐心吗?当然不是,她就是毒妇,恶毒至极。 都怪易中海这个老王八蛋。 想起现在易中海的样子,他心里又解气了不少。 他虽然没进易中海家里看他怎么样了,但听老吴头说,整个人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整个身体只有眼睛还能动,其他部位都瘫痪了。 幸好现在是冬天,天气寒冷,所以他还没有长褥疮,要是到了夏天,就算每天翻身好几次,因为天气炎热,长褥疮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到时候估计就要死了。 对此老吴头也很不开心。 现在靠着易中海一个月十五块钱的养老金,还有老鼠每天给的一两毛钱,日子还能勉强过下去,易中海要是死了,他就要吃自己的粮食了,不知道他会不会饿死。 第538章 电报事件后续 夜深了,你还没有睡。 哦,不是你,是海子里的领导都没睡。 距离李俊发电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也没有新的电报发出来,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李俊该发的都已经发了,从声讨喀尔喀部的人欺压其他部落的牧民,到现在蒙国非法侵占华夏领土,妄图篡改历史等,特别是提出科布多和达里冈爱牧场及贝尔湖的问题,可以说把问题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华夏政府很多时候因为各种原因妥协,但是实情都不会告诉老百姓,这里面有保持稳定的考虑,但也有愚民政策的成分。 李俊要不在前世刷某音,经历了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也不会知道华夏在和蒙国划定边界时吃了这么大的亏。 而类似这样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比如和缅国的江心坡,还有伊犁河谷等。 他既然看到了,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国土损失,更不想在老死的时候,想起当年曾经有机会做一个维护国家的大事,结果因为胆小,因为懒惰而丧失了机会。 还是兰香书屋的那个卧室,几位老人重新聚在一起,商议着电报事件的收尾。 高大老者说道:“各位同志,这几天已经没有再收到电报,看来这发电报的事情至少是告一段落了,不过我们收到了不少团体和研究会发来的请愿书,让我们务必要援救那些土尔扈特部的牧民,大家看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清瘦老者叹了一口气道:“这事还真的不太好处理,于情我们是应该要援救这些牧民,他们既然有回国的意愿,我们自然不能不管,但现在又涉及到划定和蒙国边界的问题,处理不好,会影响划界,这背后还有老大哥的因素。” 梅岭老人隆声道:“我看没什么不好处理的,领土问题本来就是原则问题,现在民意如此坚决,我们已经没有妥协的余地,就算是老大哥又怎么样?它能为了蒙国和咱们翻脸吗?我看不可能。” 说完他还意犹未尽:“而且人家说的也没错,科布多、达里冈爱牧场这些地方本来就是华夏的,你蒙国要想获得我们的承认,那就必须承认你当年就是我们华夏的一部分,当年那些是你喀尔喀部的领地,我们华夏可以尊重,但那些强占的土地不行,这个是时间锚点,否则我现在也可以占回来,然后再和你谈,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 清瘦老者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背后有没有苏国要压制我们的因素呢?我看是有的。” “这就是咱们这位老大哥的真面目,不要抱幻想了,反而我们要有打硬仗的准备。” 忠厚老者开口道:“就像刚才梅岭老人说的,我们已经没有妥协的余地了,再妥协下去,我们就成了晚清政府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该强硬就要强硬。” 清癯老者说道:“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蒙国和苏国都是很慌乱的,有情报说,苏国直升机和蒙国军队在蒙国南部搜索土尔扈特部牧民的踪迹,中间还发生了冲突,有一架苏国直升机被击落,造成不少士兵死伤,不过那些牧民并没有被抓住,所以事态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哦?那我们的部队接应到了没有?” 梅岭老人急问道。 之前高大老者就已经命令边防部队到边境线附近布防,准备接应那些土尔扈特部牧民,只是还没有接到最新的报告。 清癯老者摇头:“还没有接到报告,但目前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几位老人都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苏国和蒙国有什么外交照会吗?” “蒙国外交部致信我们外交部,指责我们干涉他们内政,挑拨群众矛盾,要我们立即停止这种行为,否则将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苏国方面通过大使馆,让我们和蒙国双方都要保持克制,建立沟通机制,不要为了一点子虚乌有的事情影响了两国关系。” 梅岭老人气笑了:“这蒙国人倒打一耙的功夫真厉害,我们什么都没做,反而要当替罪羊。” 清瘦老者道:“苏国的表态很有意思啊,子虚乌有的事情?事情的发生和我们并没有关系,现在倒像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引起了这次的问题了?” 忠厚老者淡淡道:“老大哥嘛,一向如此。” 清癯老者道:“我已经让外交部回复了,第一,土尔扈特部牧民发电报的事情,事先我们并不知晓,事后我们也没有介入,到目前为止和我们华夏还没有关系,第二,土尔扈特部牧民不管是属于蒙国还是属于华夏,都是我们两国的同胞,理应好好关心爱护,希望蒙国方面能对所有人民群众一视同仁,第三,蒙国的土尔扈特部牧民和华夏境内的土尔扈特部牧民是一体的,如果他们向华夏政府寻求帮助,华夏政府有责任有义务进行救助,这一点请蒙国方面周知,第四,划定边界是两国政府之间的大事,大家同属社会主义国家,最好能坐下来好好商议,我们希望和蒙国政府在公平公正原则的基础上开展友好协商。” 梅岭老人哈哈大笑道:“这个好,这个回复好,不然蒙国人还以为我们华夏人没有脾气呢。” 清瘦老者也跟着点头:“确实不能太顺着他们,该硬的时候咱们也要硬。” 几位老人都是战火年代久经沙场过来的,不是那些迂腐的书生可比,自然都是这种意见。 最后,高大老者道:“部队那边的接应还可以再往前推进一点,但是要保持克制,不要和苏国军队、蒙国军队发生冲突,最起码不要动枪,只要不动枪,事态就可控。” 清癯老者点头道:“嗯,我会保持关注的。” 第539章 幸福的烦恼 此时还没有睡的,还有李怀德。 此时的他,还在书房里抓耳挠腮,一片烦恼。 前几天,狩猎队发回电报,说已经打了三千只黄羊,有差不多三十万斤黄羊肉了,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他当即懵了,这还用问吗?当然要继续打了,肉这个东西谁还嫌多? 于是立即让人回电:多多益善。 他当时让人回电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运输的问题。 出发的时候一共东拼西凑了十五辆大卡车,各种类型的大卡车都有,也是出发前统一做了维修和保养,还安排了精干的驾驶员和维修员,才保障了一路上的车况。 说实话,就李俊这支车队千里北上途中的故障率,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低了。 不过昨天又收到狩猎队的电报,请示增派卡车,现在有卡车运力严重不足。 他们的十五辆卡车,回来的时候虽然因为消耗,带去的物资少了很多,但运人的车要先保障,真正能用来运肉的卡车,估计最多也就十辆,按照一辆车运送一百只黄羊,一次最多能运送的黄羊也就1000只。 这还没算上还要继续打的黄羊。 不过电报里面还附上了之前李俊提的建议,就是把黄羊肉转给京城的其他单位,各机关、院校、工厂甚至部队都可以,但是有两个条件,一是先付一部分定金,至少要金额的一半,第二是要各单位自己去草原上运回来。 这让本来头疼怎么把黄羊肉运回来的李怀德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啊,既用黄羊肉加深了和兄弟单位的关系,又保障了轧钢厂的利益,对他自己巩固地位有好处,对轧钢厂也有好处,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现在他正在书房里面,想着怎么分配这些黄羊肉呢。 黄羊肉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就有三十万斤,后面继续狩猎还会更多,该怎么分呢? 三十万斤肉,在这个1959年12月是什么概念?现如今的京城,可能一个月投放到市场上的肉类都没有三十万斤。 按照此时京城户籍人口差不多700万人来算,每人每月的肉票在0.2-0.4斤之间,取中间值0.3进来算,每个月应投放肉类,主要是猪肉210万斤。 但实际上此时的市场上几乎是买不到猪肉的。 不是一点肉都没有,而是因为大部分猪肉,尤其是好肉,比如五花肉、猪板油、肥肉等,还没有进入肉铺就已经被人笑话掉了。 进入肉铺销售的都是不怎么好销的肉,比如瘦肉、猪脚、排骨等。 李俊前世最爱吃的就是猪排骨,那时候猪排骨很快,价格一般是肉的三倍以上,尤其是那种黑猪的排骨,价格会更高。 但是此时的排骨几乎没有人要,首先是因为排骨上几乎都是瘦肉,没有油水,而这个年代的人最缺的就是油水,所以没有油水的排骨没有人会喜欢。 其次是因为排骨上主要是骨头,差不多占到一半的重量,而大家的肉票重量是一样的,买排骨不划算。 “怀德,十一点了,还不睡觉?” 身宽体胖的妻子王梅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 李怀德道:“这么多黄羊肉,不仅要统筹卡车去运回来,还有很多额度要分出去,我先列一个大概,明天再和这些单位联系,看看怎么分配,最好是能换一些对厂子里有用的物资。” 王梅疑惑地问:“什么黄羊肉?就是我们去年吃过的那种,草原上来的?” “是啊,这次我们轧钢厂联合交道口街道救助站、粮站一起去草原上打黄羊,狩猎队发电报回来,说打了太多黄羊,还要不要打,另外运输也是个问题。” “太多?有多少?你们厂子几千工人,就算有个一两百只也不够。” “三千只。” “三千只,这么多?” 王梅大吃一惊。 李怀德是红星轧钢厂的后勤处主任,分管采购好几年了,她作为妻子,也对轧钢厂的采购工作有些了解,知道轧钢厂计划外采购,经常也就是一两只大型野味的采购,三四只的都算多的,比如青羊、野猪、狍子之类的。 刚才听李怀德说打到的黄羊很多,她以为能有多少?一两百只就算多了,没想到是三千只,那得是多少肉? 看到妻子惊讶的样子,李怀德笑道:“这还不算,我已经会电报让狩猎队继续狩猎,黄羊打得越多越好,现在天气冷,也不怕坏掉,只是需要运回来,这是个问题。” “那边黄羊这么多吗?” “多,很多,李俊和我说可能有十万只,这还是从蒙国来的,本来草原上就多的是。” “李俊?就是你说的那个打猎很厉害的那个?” “嗯,他可是个福将啊,去之前,我本来以为最多能打到五百只黄羊,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没想到去了没几天就打到了三千只,后面还会有很多,哈哈,今年的肉是不用愁了。” “这么多肉,够轧钢厂的人吃好几个月了吧?” 李怀德摇头:“那怎么行?不可能全部轧钢厂自己吃了的,现在问题是太多肉了,我们很难运回来,就算能运回来也不可能吃独食,肯定要分给一些关系好的兄弟单位。” “现在就是怎么分,让我头疼啊。” “京城这么缺肉,兄弟单位这么多,分给谁不分给谁,每个单位分多少,都是要考虑的问题。” 听了李怀德的头疼,王梅笑道:“你搞这么复杂干什么?有肉的是你,你只要放出消息,你手里有肉,他们肯定就来找你了,到时候再谈就是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条件,换什么物资,还不是你说了算?” 李怀德眼睛一亮,哈哈笑道:“还是夫人聪明,哈哈,这个主意好,根本不需要我来分,他们会根据条件自己决定要多少肉,能派卡车去草原上把肉运回来的单位可不多,你要是连卡车都没有,也找不到别人给你运,那就不能怪我李某人不给面子了。” 他纠结了一个晚上的问题,被王梅一句话解开了,心里顺畅了,把手里的钢笔放下,心情愉悦地搂着王梅的肩膀走出了书房。 第540章 李俊归来 李俊被迫一路向西,转入华夏境内后,再转向东边,向着二连浩特而去。 而这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这三天里,他把小米放出去20公里,让黑龙保持高度警惕,躲避了好几架苏国直升机的搜索,还有好几股蒙国骑兵的围追堵截。 也幸好苏国军队在蒙国的驻军少,直升机也少,不然他还真的会有点狼狈。 而且蒙国军队人数太少,他遇到的都是小股蒙国骑兵,人数最少的一队才七个人,最多的也不到二十人。 他也没有硬碰硬,他可以消灭这些人,但一来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二来容易加深两国之间的矛盾。 真的死了太多士兵,蒙国方面的态度有可能会更强硬。 这不是李俊这么做的初衷。 这天下午,他骑着马东进,突然就收到小米的消息,前方有一队士兵骑着马围过来,后方也有一队士兵围过来。 他被包围了。 他本以为来的是蒙国骑兵,因为他感觉现在自己已经在华夏了,但并不确定,所以立刻端起了枪,观察地形,看看有没有迎战的机会。 然后才通过小米的视线观察敌人,看到之后他就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群士兵不是蒙国士兵,而是穿着棕绿色军服的战士,自己人。 前面后面各有一个班的战士,各有十几人,正在慢慢合围过来,看来自己之前就暴露了。 他把五六式自动步枪背在背后,策马慢慢往前走,十几分钟后就看到了前面的战士。 为首的是个少尉,应该是个排长,一个班的战士,背着五六式自动步枪或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腰间还有一把马刀,是骑兵。 蒙区有华夏大部分的骑兵部队,有一个成建制的骑兵师,各盟还有骑兵团,骑兵数量是不少的,至少两万人。 另外就是边防部队也有骑兵,主要是为了便于巡逻,毕竟地方太大了,没有车辆的情况下,马是最好的选择了。 “站住,你是什么人?接受检查。” 距离十几米的时候,少尉大声喝道。 李俊摊开双手,没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种动作他做不出来。 他已经换回了m51军大衣,不用担心被误会成蒙族牧民。 “同志,我是京城东城区交道口街道救助站的站长李俊,从京城来草原打猎的,我这里有证件,你们可以检查。” 李俊没有紧张,自己的子弟兵,根本不用怕,好好配合就是了。 “京城来的?” 少尉带着两个战士策马走过来,很快来到了李俊面前。 这几天虽然没有再下雪,但天气还是很冷的,战士们都戴着军用棉帽和护目镜。 李俊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少尉接过后认真看了看,凭他的经验判断,工作证是真的,但还要对一对人。 “李俊同志是吧?麻烦你把护目镜摘下来,我核对一下。” “可以。” 李俊点了点头,摘下护目镜,还有自己的帽子,露出一个干脆利落的寸头,还有那张其貌不扬的脸。 少尉对照了一下照片和李俊的真实长相,确实是同一个人。 “李俊同志,你说你是来草原上狩猎的?这好像和你救助站站长的工作不是很相符?” 少尉把证件还给李俊,还是问了他一句。 就算确认了身份,也不代表李俊现在就完全可以信任了。 李俊收起工作证,回答道:“京城缺肉,我们救助站和京城红星轧钢厂一起联合起来到草原上打黄羊,准备把黄羊肉运回去,准备给红星轧钢厂的上万工人解决过年福利的问题。” “哦?就你一个人?” 少尉又问了一句。 “哈哈,当然不是,我们是一个大车队来草原上的,后来在西苏旗修整了几天,西苏旗的曾红军书记及青格勒同志对我们的打猎工作很支持,还联合了伊克昭盟和西苏旗一起派出狩猎队,他们现在在二连浩特的天鹅湖的营地里,我是出来看看哪里还有黄羊的,主要是为了以后打黄羊做准备。” 少尉和旁边的两个战士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李俊见状,就知道他们这么问是有的放矢,不是随便问的。 大概率是他们已经去过了二连浩特,知道了狩猎队的事情。 “李俊同志,你说的情况和我们了解的情况差不多,对了,你这几天有碰到其他人吗?比如牧民?” 少尉问道。 李俊摇头道:“没有,这鬼地方,一个人影都没有,我本来以为至少会遇到狼什么的,所以带了枪,还带了狗,结果狼毛都没有遇到。” 少尉笑着问:“听你这口气,是觉得有些遗憾?” “是啊,打猎我可是一把好手,这祭坛都没开张,要不是在西苏旗带了一些干肉,我都要饿死了。” 少尉吸了吸鼻子,还真没有闻到硝烟的味道,对李俊的怀疑又减少了一分。 其实之前一直都还是在对李俊试探,李俊也听出来了,还是积极配合。 少尉伸出手道:“李俊同志,认识一下,我是第17边防团骑兵连二排排长张飞虎。” 这名字很明显是后面自己改的,不知道是不是看了电影《铁道游击队》后改的,铁道游击队又称飞虎队,在人民群众中知名度很高。 李俊和他握手:“你好。” 张飞虎看向李俊的三匹马,顿时眼睛一亮:“李俊同志,你这些马都不错啊,应该是不错的好马。” 李俊点头笑了笑:“是啊,这匹黑马叫哈尔,是野马王的后代,还有这匹红色的,叫飞红巾,血统也很不错,都是西苏旗的好马。” 张飞虎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了看他,有些羡慕地道:“李俊同志看来在西苏旗很受欢迎啊,这样的好马,他们可是一般不给汉人的。” 李俊说道:“可能是我看上忠厚老实,他们想招我做女婿吧?” 这话半真半假,倒是把张飞虎和两个战士逗笑了,他们也没有当真,不过也没有笑话李俊,这种情况在蒙区挺常见的。 蒙族群众因为很少到远方,见过的人比较少,很多地方的择偶圈子很小,而来草原上的汉人综合条件还是比较不错的,适合他们的择婿标准也不奇怪了。 基本消除了对李俊的怀疑后,张飞虎带着战士们和李俊一起向二连浩特天鹅湖而去。 第541章 军民鱼水情 众人一路也没有多快速度,天黑后距离二连浩特还有几十公里,可见李俊这一路向西,走的可有够远的。 夜幕降临后,北风依旧呼啸,张飞虎征询了李俊的意见后,命令就地扎营。 本来他们要扎帐篷,李俊提议搭雪屋,人多速度也快,关键是这里已经是草原,积雪比较厚,抗风保暖能力都比帐篷好多了。 部队里其实也有人经常搭雪屋,不过不是每个人都会,这还是需要一定技术的。 张飞虎立刻组织战士们跟着李俊搭建雪屋,一部分人用工兵铲削冰块,一部分人搬运,一部分人搭建,很快四座雪屋就搭建起来了,还没花半个小时时间。 接着战士们就开始准备晚饭。 李俊看了一下,他们带了行军锅,先装雪煮开水,然后每人发了两个窝窝头还有一块压缩饼干,估计是准备就着开水吃窝窝头和压缩饼干。 窝窝头都是冰冷的,估计可以用来砸核桃了,可能是准备放进开水里泡着吃。 李俊见状问道:“张排长,同志们就吃这个吗?” 张飞虎笑道:“是啊,窝窝头能吃饱,压缩饼干有营养,搭配起来还不错,今天晚上能烧开水,泡着吃味道还不错,比之前已经好多了。” 李俊带着担心道:“天气寒冷,光吃这些热量不够吧,现在气温至少零下二十度,同志们很容易冻伤,肚子吃不饱也很容易抵抗力下降,造成感冒。” 张飞虎愣了一下后只能苦笑:“李俊同志,我们暂时只有这个条件了,压缩饼干只有外出执行任务时才能吃,在驻地的时候只能吃窝窝头了,不过会搭配一些蔬菜。” “你们这一路过来,没有遇到黄羊或者其他动物吗?” “遇到了一些,不过执行任务要紧,我们不能乱来。” 语气中很是可惜,他也是想打猎的,只是他们的任务是找到土尔扈特部牧民,并且接应他们去华夏,不能节外生枝。 李俊只能敬佩他们的原则性强,但不能因为他们原则性强就让他们吃苦啊。 他转身出了雪屋,从驮马上的口袋里,实际上是从静止仓库里拿出一脚成年黄羊,包括一条腿和一半的排骨、臀肉,有二十斤左右了。 张飞虎跟着出来,见状问道:“李俊同志,你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李俊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打猎的,这是我之前从二连浩特出发时带的黄羊肉,大家一起吃吧?” “那怎么行?李俊同志,我们是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的,这是违反原则的。” 张飞虎连忙拒绝,他们部队的战士,怎么能拿群众的东西呢? 虽然他很想吃肉,但不能伸这个手。 李俊说道:“张排长,这些羊肉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明天就回到二连浩特了,留着也是占位置,就算你们帮我解决掉,行不行?” “那也不行,李俊同志,这是原则问题,这么明显的借口,回到部队我也解释不清楚。” 张飞虎拒绝的时候,回头看看雪屋里的同志们在咽着口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李俊只能又找了一个借口:“张排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有肉,但是呢我没有锅,也没有柴火,能不能借咱们部队的锅和柴火煮一顿肉,帮我的忙,行吧?” 张飞虎张了张嘴,虽然明知道这是李俊的借口,他已经观察过李俊驮马上有一口锅,还有大半袋干牛粪,所谓的没有锅,也没有柴火就是个借口,但这还真的不太好拒绝。 “张排长,军民鱼水情啊,现在我这个群众需要咱们子弟兵的帮助,你不会拒绝我吧?” 张飞虎只能无奈地点头:“李俊同志,我代表同志们谢谢你。” “不是我应该谢谢同志们吗?快点吧,我都饿坏了。” 李俊笑着说道。 张飞虎一挥手喝道:“老马,把李俊同志带的肉拿去剁了,炖肉汤。” “是,排长。” 炊事员老马立刻高兴地应了一声,其他战士也笑了,可以说气氛明显热闹了。 坐在一座比较小的雪屋里,张飞虎向李俊道谢:“李俊同志,真的要谢谢你。” 李俊摆手道:“张排长,再说这个事,那就太见外了,我虽然没当过兵,但也知道有国才有家,没有咱们的部队保家卫国,哪里来现在的国泰民安?这些肉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张飞虎只能心里接受,也就不再多说了。 他也是心疼战士们,全国上下物资紧缺,百姓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即便是驻守边疆、负重值守的边防战士,伙食标准也被大幅压缩,日常三餐简陋得极致,粮食也仅仅够维持温饱,肉食更是奢侈的稀缺物资,一年到头也难得改善几次伙食。 这群年轻战士常年驻守苦寒边疆,顶风雪、冒严寒,日夜巡防边境,干着最辛苦、最耗费体力的活计,却连一口热汤、一点肉食都难得吃上,常年清汤寡水,身形大多清瘦单薄。 听着旁边雪屋里战士们高兴地说话,张飞虎笑道:“李俊同志,说实话,同志们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特别是入冬以来,我们自己的补给就比较困难,棒子面都不太够,没办法充分开展训练,大家的家乡还传来不好的消息,同志们心里都很担心。” “草原上黄羊很多,你们没有组织去打猎吗?” 李俊有些不解。 张飞虎摇头:“李俊同志,你以为打猎很容易吗?” 他接着解释:“我们是正规军,一兵一卒的调动,都要经过层层审批,没有命令根本不让离开军营,部队里的枪支弹药更是管理十分严格,擅自行动问题是很严重的,如果动用了枪支,更是要上军事法庭。” 李俊摇头道:“我说的是部队里组织打黄羊,不是你们自己去。” “如果是地方民兵或者预备役部队去打黄羊还更容易一点,我们是正规骑兵,出动的审批很严格,而且这里靠近边境,正规部队行动,很容易引起边境局势紧张,所以我们组织打黄羊的难度更大。” “就算是上级组织打黄羊,大部分猎物也是要上交的,我们也留不住。” “当然了,补给正常的时候,我们的补给也是比较有保障的,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 张飞虎说的也是现实,现在是困难时期,也是特殊的情况。 第542章 篝火夜话 李俊心底也是五味杂陈。 现在三年困难时期才刚刚开始,但已经威力尽显,日后会更加困难,全国上下都物资紧缺,百姓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但没想到即便是正规边防部队,粮食也仅仅够维持温饱,肉食也是非常稀缺。 眼前这群保家卫国的战士,寒夜啃冷窝窝头、饮冰雪水的模样,心中愈发酸涩。 旁边的几个雪屋很热闹,战士们都行动起来,有人清理锅具、有人凿雪化水、有人帮忙切肉。 不多时,铁锅里的雪水沸腾翻滚,黄羊肉下锅后,加上一些配料,浓郁的肉香渐渐弥漫开来,顺着篝火飘散在清冷的草原夜色中。 借着煮肉等待的闲暇,李俊与张飞虎并肩坐在篝火旁,两人褪去了初识的拘谨,慢慢闲聊起来。 有个战士端了两杯热水过来,张飞虎先喝了一口水,说道:“李俊同志,你这身体素质挺好的,到了这草原上,现在冰天雪地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们很多战士到了冬天,因为抵抗力比较差,三天两头生病,实在是让人头疼。” 李俊笑了笑:“我以前身体也不好,小时候我母亲因为小日子扫荡,转移的时候跳下悬崖,后来在山里躲了二十年,今年我们才重新相见,我跟着父亲颠沛流离,后来父亲再娶,我那时候性子倔,不喜欢后妈,日子不好过,身体一直很虚弱。” “后来读了中专,在学校里认识了保卫科科长,是个退伍老兵,跟着他练拳,锻炼身体,体质才慢慢变好了。” 张飞虎很是惊讶,没想到李俊还有这样的境遇。 “那你运气不错,也有毅力,能坚持训练,我们部队的训练强度可不低,很多战士都是咬牙坚持下来的,你能坚持锻炼,练就现在的体质,可是很不容易的。” “也是迫不得已,我父亲1956年就去世了,我和后妈关系也不好,加上家里的长辈,唉,不靠自己都活不下去,再苦也只能咬牙坚持了。” “不说我了,张排长,你这个名字是后面改的吧?” 张飞虎摇头:“还真不是,这就是我的本名,不过是三岁的时候才起的,之前都是叫的小名。” “是吗?我还以为你这个名字是因为看了电影《铁道游击队》之后,因为里面的游击队叫飞虎队才改的名字呢。” “真不是,不过也和这个铁道游击队有关系。” “真这么巧?” “是啊,我说的是铁道游击队这支队伍,可不是这部电影。” “哦?难道你和这个铁道游击队有渊源?” 张飞虎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问道:“李俊同志,你说你是京城什么救助站的站长?这救助站是干什么的?” 李俊心中了然,看来张飞虎家里确实和铁道游击队有渊源,甚至可能是游击队领导的儿子,只不过他不愿意说,那就不聊这个话题了。 “救助站是负责救助那些到京城逃荒的人的单位。” 张飞虎神色一变,问道:“这,逃荒的人多吗?” “嗯,很多,我们这个救助站,是属于京城一个街道的,到现在累计收容救助的人超过了五百人,整个京城有一百多个街道办,如果加上那些遣返回去的,总数算起来,估计有上万人吧。” “这么多?” 张飞虎心中一紧,没想到京城的情况这么严重。 李军点了点头:“是啊,今年各地不是旱的旱,就是涝的涝,粮食歉收严重,我们国家的农业发展水平还是太落后,机械、农药、化肥的使用率都太低,纯粹靠天吃饭,所以……” 当然还有政策、人祸的原因他没说。 张飞虎沉默一会儿,说道:“国家发展也有一个过程,希望明年风调雨顺吧?” 李俊笑了笑,没有说话。 明年也就是1960年,灾荒的情况会更严重,直到1962年才算是开始缓解,慢慢恢复,真正恢复到自然灾害前的经济水平,要到1965年了。 “张排长,你们驻扎在蒙区,对蒙人了解多少?还有蒙国。” 李俊转移话题。 张飞虎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的驻地离二连浩特不远,执行巡逻任务的时候,也经常和本地的牧民,还有蒙国人打交道。” “本地牧民群众还是很好相处的,他们对我们非常支持。” “不过蒙国那边,对我们的戒备心理很严重,他们的边防士兵也对我们有一些敌意。” 李俊皱眉道:“这些蒙国人这么对我们?好歹我们以前还是一个国家的人吧?” 张飞虎笑道:“李俊同志,我们把他们当曾经的同胞,但是人家却把我们当敌人啊。” “这是为什么呢?” 李俊表现出自己的不解。 张飞虎想了想,看李俊确实很疑惑的样子,便开始解释:“蒙国人啊,他们本来觉得自己是和清朝平起平坐的,当年要不是准噶尔入侵,他们是不会向清朝归附的,所以心里一直不服气的,后来不是苏国人来了嘛,清朝还没灭亡,他们就和苏国眉来眼去,清朝灭亡后,他们就想自立了。” “对他们来说,臣服于清朝,臣服于华夏的那段历史是耻辱史,现在苏国人给他们撑腰,而华夏已经这么衰弱,他们就想让蒙国人忘记那段历史,所以必须把我们华夏塑造为他们的敌人。” “哦,那就是认贼作父,自欺欺人嘛,当年要不是清朝救了他们,他们都被噶尔丹灭了,现在有人撑腰了,就倒反天罡了。” 李俊很是不屑。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 张飞虎笑了笑道,他觉得李俊年轻,还有些单纯,不过有一颗赤子之心,这样的人应该不错。 李俊也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这么觉得。 第543章 未来的路 第二天一早,战士们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加上吃了一顿羊肉,立刻就满血复活,精神百倍了。 营养匮乏的年代,一个鸡蛋的作用都非常明显,要不为什么以前的电视剧里面,喝个鸡汤都是非常宝贵的事情? 更何况是肉类里面营养最丰富的羊肉呢,在营养补充方面效果是杠杠的。 走了两个小时,来到了天鹅湖边的营地附近。 张飞虎让人打出了旗子,不是骑兵连的连旗,就是一名红旗。 在华夏,红旗虽然不能表明部队的番号,但绝对能证明部队的身份。 红旗就是象征。 所以营地那边对张飞虎等人没有任何抗拒,葛大洪还带着人出来迎接了。 “李俊,你小子终于回来了?这一走就是好几天,可担心死我了。” 一见面葛大洪就大声喊道。 这也是实话,听说边境线来了不少部队,还传出北边有枪炮声,他是真的担心李俊出事。 李俊笑道:“我能出什么事?就是去看了看附近还有没有黄羊南下的通道,什么人也没有遇到,连狼都没有看到。” “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边防部队的张飞虎张排长,我们昨天遇到,一起回来了。” 然后又对张飞虎道:“张排长,这位是葛大洪同志,现在是粮站站长,以前也是转业军官,打过小日子的。” 张飞虎连忙敬礼道:“班长好,我是第17边防团骑兵连二排排长张飞虎。” 葛大洪回礼后笑道:“你好你好,我是老兵葛大洪。” 众人进了营地,里面的壮观景象立刻让张飞虎及所有战士们都惊呆了。 营地里面是一堆一堆的黄羊,剥了皮堆在雪地里,底下就垫了一层油布,都堆成了一座座小山,营地里只剩下一条条小路了。 最边上还有一堆堆的羊皮和羊头、羊蹄子等,至于下水,则放在外面的湖里。 他们把天鹅湖挖出一个个坑,把下水放进去保管,防止变质。 “这,这么多黄羊?” 张飞虎指着一堆黄羊肉问道。 李俊问葛大洪:“葛大哥,这几天又打了多少黄羊?” “原来有三千多只,前两天李主任回了电报,让我们继续打,这两天又打了一千只左右,现在一共有大概四千只吧。” “中午搞几个烤全羊,再炖几锅肉,给同志们都补补。” 李俊一挥手道。 葛大洪哈哈一笑:“行,我等一下和李志说。” 张飞虎等战士们看着周围红光满面的狩猎队队员,心里暗暗吐槽,就这还用补吗? 李俊把张飞虎等人带到自己的雪屋那边,那里还有空地,可以搭帐篷。 张飞虎却提出要马上离开,李俊赶紧挽留。 “李俊同志,认识你很高兴,不过我们任务在身,还要去巡逻。” 张飞虎说出了理由。 李俊问道:“你们还要寻找那些土尔扈特部牧民是吧?” “没错,这也是一个任务,不过明面上我们还是以巡逻为主,我们的驻地就在这附近,有空再过来拜访吧?” 李俊摇头:“其实不用有空,今天就行。” 张飞虎疑惑问道:“李俊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俊解释:“其实你们要找得土尔扈特部牧民,就在这里。” “就在你这里?怎么回事?” 李俊进了雪屋,让达多、李健先出去,然后坐下来问道:“张排长,我之前救了几个土尔扈特部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孩子?那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我带着几个同志先来探路,路上遇到五个土尔扈特部的孩子,三个男孩,两个女孩,他们说他们是因为家里被马匪偷袭了,家被烧了,父母被马匪杀害了,他们是一路南逃过来,后来我还和那些马匪交战了两次,一部分马匪被消灭了,还有一部分跑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还在这里吗?” 张飞虎急得站起来问道。 “在呢,在呢,别急,我会把他们交给你,不过事先要说好,要照顾好他们,最好是能在我们国家安置落户,他们在蒙国已经没有家了,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张飞虎脸色凝重起来,点头道:“这事我会向上级建议的,至于最后怎么决定,只能看领导的安排了。” “那行吧,走吧,我带你们去找他们。” 李俊说了一句,站起来带着他去了旁边的帐篷里。 此时的帐篷里,阿木古郎等人正在闲聊,他们很想出去玩,但是之前金海告诉他们不要乱跑,因为旁边就是营地,如果被发现了,有误会的情况下可能会被打死。 现在的他们可不敢看不起华夏人,看不起汉人了,都很小心谨慎,怕被华夏人误会。 “阿木,你说我们会被送回去吗?” 其木格有些担心。 这几天她也听说了北边有枪炮声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和谁在打,只不过发生了战事肯定不是好事,尤其是对他们这些流离失所的孤儿来说。 阿木古郎和其木格已经到可以结婚的年龄了,但是巴根、阿其图和萨仁年龄还太小,如果带着他们,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他们现在都担心被送回蒙国,但是如果没有被送回蒙国,他们何去何从,也是心里没底。 华夏这个国家以前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遥远的,后来听了李俊的话,见到了李健、金海他们,才对华夏有了一点了解。 到了狩猎队到来,建立了营地,他们开始觉得华夏人好厉害,又担心被欺负。 患得患失之下,心里都很忐忑。 阿木古郎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说华夏是个好国家,只要不被送回去,至少我们都是安全的。” 萨仁抱住哥哥的手臂道:“哥,我不要和你分开。” “好,不分开,我们都不分开。” 巴根突然说道:“姐,要不你嫁给阿木大哥吧,至少这样我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就算留在华夏,我们五个人还是在一起。” 阿其图接着起哄:“没错,姐,我觉得这样最好。” 其木格脸一红:“你们瞎说什么?我们要去哪里都不知道,说这些干什么?” 她和阿木古郎是同一个苏木的人,不说青梅竹马,也是从小就认识,两个人对彼此还真的没什么感觉,不然早就结婚了。 阿木古郎说道:“如果我们留在华夏,我愿意娶你,其木格,你愿意嫁给我吗?” “啊?” 其木格震惊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544章 选择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一惊一乍的?” 李俊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去,把阿木古郎等人吓了一跳。 “李俊同志。” “李俊同志是你啊?” …… 他们吃惊之后立刻惊喜地和李俊打招呼。 待看到后面进来的军官,又吓了一跳,五个人都向着帐篷的角落躲避,三个男孩还挡在前面,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让张飞虎很是郁闷,他可是人民子弟兵,一向在人民群众当中都是非常亲和,非常受欢迎的,怎么还有人躲着他们呢? 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而且他只能听懂一点点蒙语,还没办法顺畅的交流。 李俊笑着解释:“别紧张,这是我们部队的张排长,他来这里也和你们有关系,是来保护你们的。” “保护我们?” 阿木古郎有些不相信。 他相信李俊,但不代表他相信其他华夏人。 李俊点头:“没错,最近蒙国发生了不少事情,相信你们也听说了,上次我和你们提的建议,你们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 “如果愿意留在华夏,这位张排长可以保护你们去见上级领导,领导研究之后会安置你们,你们服从安排就行。” “当然,如果你们想回去,也可以提出来,不过回去之后会怎么样,就没有人能保证了。” “那,我们想一想可以吗?” 阿木古郎和其木格对视一眼后说道。 “可以,不过时间不多,你们要尽快商量出一个决定,因为苏国和蒙国都在和华夏交涉,态度很强硬,时间上拖不得。” “好。” 走出帐篷,张飞虎问道:“李俊同志,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李俊解释道:“我是问他们以后怎么办,是留在华夏,还是回蒙国去,他们说要商量一下。” 张飞虎沉吟半晌,说道:“李俊同志,实话实说,我们的任务是接应发电报的土尔扈特部牧民,他们应该也算,你可以把他们交给我们吗?” “当然可以,不过有几个问题要先明确。” “什么问题,你说?” “张排长,你不懂蒙语,没有办法和他们交流,而且你是部队的人,不是外交部门的人,和他们沟通交流的事情,我建议你们可以护送他们去找上级领导,如果他们愿意留下来当然最好,不过我希望上级部门可以做好安置工作。” “我听说华夏和蒙国正在划定边界,蒙国方面占领了很多本属于我们华夏的领土,相信这几个孩子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 张飞虎想了一会儿,也只能这样了,然后笑着道:“当然,我们华夏人是礼仪之邦,肯定会好好安置这几个孩子的。” 这一点李俊不担心,因为华夏从来都是宁愿自己吃苦,也要让外国人吃好穿好,过得舒心(山东大学的可以说是做到了极致,但不止这一家大学)。 李俊道:“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问他们的决定,到时候你们再把他们带走,交给上级领导去决定。” “行吧,那就叨扰了,李俊同志。” “说什么呢,张排长,我们是军民一家亲,吃点肉怎么了?而且这是在边境,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安全。” “你说的没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安全,但是我们这些当兵的受益了,该感谢的一定要感谢,不能视为理所当然。” “那下次你们请回来就是了。” “行啊,没问题。” 张飞虎笑道。 中午的伙食,让战士们大开眼界,他们过年都没有吃得这么丰盛,几乎是纯肉,纯羊肉,使劲造,几乎每个战士都吃撑了。 红烧羊肉、清炖羊肉、手把肉、羊肠包肉、肚包肉都安排上了,每个人都吃了个爽。 吃完午饭,李俊带着张飞虎去找阿木古郎他们,问问他们的选择。 帐篷里,阿木古郎他们也刚吃完午饭,也是吃的羊肉,只不过他们有心事,羊肉尽管很美味,吃得也不开心。 沉默良久,阿木古郎开口道:“其木格,我觉得,还是留在华夏吧?你说呢?” 其木格看了他一眼,有些惊喜,也有些羞涩,之前阿木古郎说过,如果留在华夏就会娶她,所以阿木古郎的意思是要娶她吗? 不得不说,女人有时候关注的重点,确实让人不忍直视。 阿木古郎见她没说话,便接着说下去:“我是这么想的,蒙国对我们来说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回去还有被马匪报复的危险,不如留在华夏,这里虽然穷一点,但是国泰民安,我们只要领了任务羊,好好放牧,就能养活自己,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李俊提了建议之后,阿木古郎就时不时向达多打听华夏的事情,达多也早就得到了李俊的请示,详细地为阿木古郎解释,而且是尽量客观的,并没有吹牛。 李俊是想让阿木古郎这些孩子真心报效华夏,而不是靠欺骗手段,让他们受骗,因为谎言终究有被揭穿的时候,唯有真诚才能长久。 达多告诉他,内地他不知道,但是在蒙区,他们已经组建人民公社,大家有羊的可以养羊,也可以养牛,养马,没有的可以去公社领取任务羊,任务牛,任务马,每年给公社交任务,剩下的就是自己的。 像他这样的老光棍,养了几十只任务羊,还有几匹任务马,日子过得还行,大鱼大肉没有,活下去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这和阿木古郎他们在蒙国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们实行公有制时间比较长了,每家每户都累积了一些财富,主要就是牛羊马匹。 像阿木古郎家,家里也有几十只羊,还有十几匹马,牛就很少了,只有几头,可以说温饱没有问题,吃肉自由是不行了。 其木格家里也差不多。 如果在华夏安家落户,一开始情况肯定是不如以前的,但是胜在安定,没有马匪的威胁。 “我,我没意见,听你的,听你们的。” 其木格低声道。 阿木古郎又问巴根和阿其图,他们是男孩,以后也是要顶门立户的男人,他们的意见也很重要。 至于萨仁,一个小女孩,肯定是跟着他这个哥哥的,就不用问了。 巴根和阿其图同时点头:“阿木哥哥,我们也听你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 阿木古郎拍板了。 第545章 阿木古郎的困惑 李俊上午刚回来,下午又出发了,不过这次他带上了李健和金海。 因为阿木古郎请求他陪着一起去见上级领导,其他人他们信不过,他们只相信李俊。 张飞虎见状,也只能请李俊协助。 这事关系到国家大事,也就是华夏和蒙国划定边界的事情,他必须配合。 于是他和葛大洪、李志说了一声,准备好行李又出发了。 时间上应该是来得及,因为狩猎队没这么快回去。 张飞虎部队的驻地挺远的,这里说的不是他那个骑兵连的驻地,而是边防团的驻地,位于东乌旗草原。 和二连浩特这边距离超过500公里,不然张飞虎他们来到这里执行任务,也不会要两天时间。 这里地广人稀,水草丰茂,驻扎他们这一个边防团也够用了。 路上可能要花两天时间,所以张飞虎要求立刻出发,所以吃过午饭没多久,一行人就向东进发了。 走在二十多名战士的中间,阿木古郎等人都有些害怕。 这让张飞虎有些郁闷。 已经大半天了,怎么这些土尔扈特部的牧民还是对战士们这么警惕呢? 我们可是人民子弟兵啊。 李俊笑着道:“张排长,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们在盟国长期受到蒙国方面的妖魔化宣传,对华夏有很大的敌意,时间长了他们就知道什么是人民子弟兵了。” “也只能这样了。” 张飞虎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 金海在和阿木古郎他们学蒙语,李健年纪大了,没这个心思,也觉得他学蒙语没什么用。 不过金海挺感兴趣的。 他还年轻,李俊就是他的榜样,他这是向李俊学习呢。 阿木古郎道:“金海同志,我听那位张排长说,我们也可以去京城,是真的吗?” 金海摘下帽子挠了挠头道:“这事吧,我也不知道,不过张排长是军官,肯定不会乱说话的,如果你们很重要,那肯定是去京城最好了。” “京城好玩吗?” 旁边的巴根插嘴问道。 金海笑道:“好玩,京城人多着呢,地方也很大,还有很多公园,你们要是去了,几年时间都玩不够,我去了有半年,很多地方还没去过呢。” 其木格呵斥道:“巴根,现在是说玩的时候吗?” 她年纪比较大,考虑得更长远一些。 现在他们的当务之急是确定以后的路怎么走,而不是吃喝玩乐。 被姐姐训斥了一下,巴根只能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金海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值得信任的人,那绝对是我们的人民子弟兵,就是张排长他们,只要他们跟你们说的话,1都是可以相信的,不管出什么事,他们都会保护你们的。” 阿木古郎小声问道:“金海同志,你们怎么这么相信这些当兵的?在蒙国,拿枪的都不算好人,特别是那些老毛子。” 金海解释:“这点你可以放心,在华夏,最值得信赖的就是人民子弟兵,他们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是为了人民的福祉去战斗的,我听我哥说,几十年来,无数战士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去浴血奋战,流血牺牲,所以你可以相信他们。” “我们都是相信他们的。” 阿木古郎心里安定了一些,看向战士们的目光也不再充满戒备和敌意。 快天黑的时候,众人找了个地方宿营。 这次人多,又急着赶路,就没有搭建雪屋,而是在北边堆了一座雪墙,然后在南边搭帐篷,就靠着雪墙挡风。 这比搭建雪屋快多了。 搭帐篷的时候,战士们动作熟练,很快就搭建好了自己住的五个帐篷,看到阿木古郎等人还没有搭好,他们立刻过去帮忙。 “啊,你们这是……” 发现手里的帐篷杆子被战士拿走,阿木古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谢谢吧,有些说不出口,但是什么都不说,他又不好意思。 那名战士笑道:“军爱民来民拥军,军民团结一家亲,我们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你,你会说我们的话?” 阿木古郎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名战士会说蒙语。 那战士咧嘴笑道:“这有什么?我也是蒙族人,我是察哈尔部的宝利德。” “你是察哈尔部的?那你怎么在汉人的军队里当兵呢?” 阿木古郎疑惑地问道。 宝利德笑着解释:“你叫阿木古郎是吧?我是蒙族人,但也是华夏人,我们的部队是人民子弟兵,这里不仅有汉人,也有蒙人,还有满族人、回族人,我们华夏有五十六个民族,大家都是平等的华夏人,保家卫国不是应该的吗?” 阿木古郎低声问道:“那,部队里汉人会不会欺负你啊?” 宝利德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当然不会了,我们的部队和苏国、蒙国的都不一样,我们是人民军队,大家都是兄弟,没有官兵的区别,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欺负谁的道理。” 阿木古郎疑惑起来,还是有些不相信。 他看过驻扎在蒙国的苏国军队,还有蒙国军队,都是等级非常森严的,军官与士兵待遇、着装、特权明显不同,军官享有独立食堂、住房等??。 蒙国军队就是苏国军队的山寨版,在好的方面不会更好,但是在不好的方面只会更不好,就比如在等级制度方面。 同样的问题还有朝国军队和越国军队,也是等级制度非常森严,军官和士兵待遇差距非常大。 比如朝国军队军官穿皮靴、马裤,和士兵形成鲜明对比。 特别是朝国军队早年几乎脱胎于小日子,早期骨干含大量前小日子士兵,沿袭了“长幼有序、前辈为大”的严苛等级文化,延续了“绝对服从”文化,下级几乎无发言权??,强调权威与服从,士兵敬礼时需确认上级肩章标识??。?? 越国会更加有特色,除了着装的区别外,他们的军官还有女兵去照顾饮食起居,包括洗衣服、做饭甚至陪睡等。 这些都是和华夏完全不同的,也难怪让阿木古郎困惑。 第546章 军民联欢 帐篷很快搭好了,炊事员带着几个战士也开始准备晚饭,生起了好几个炉子,架起了铁锅和铝锅。 他们也是用的干牛粪,没一会儿就冒起了烟。 主食是部队统一配发的二合面馒头,由玉米面与小麦面混合蒸制而成,是当时基层官兵最常见的口粮,口感扎实、饱腹感足。 菜只有一个,就是黄羊肉炖萝卜,都是从天鹅湖营地出发时带的,新鲜的黄羊肉,以及从京城带来的萝卜。 他们先用冰雪烧水,然后准备把做好的二合面馒头蒸热一下,再炖个羊肉萝卜汤,料下得足足的,让大家都好好暖和暖和。 其他战士们也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有人麻利地收拢马匹、拴系缰绳,细心投喂草料,有人拿出几根干柴,加上干牛粪,在营地中央燃起一堆熊熊篝火。 很快到了吃饭的时候,营地里弥漫着馒头和羊肉的香味。 每个战士都用军用铝饭盒打了满满一碗羊肉萝卜汤,汤没多少,几乎全是羊肉,只有那么几块白萝卜,非常实在的一道菜。 然后没人两个二合面馒头。 一时间,营地里都是咀嚼和喝汤的声音。 阿木古郎等人也一样,吃得满嘴是油。 饱餐一顿后,时间还挺早的,才七点钟左右,毕竟战士们的吃饭速度快,这已经养成了习惯了。 时间还早,按照部队里的传统,应该是开始拉歌的时候了,不过现在人少,张飞虎便让战士们自己表演节目。 这支部队是地道的边疆驻防队伍,极具民族特色,除了汉族战士,还有蒙族、哈萨克族、鄂温克族等多个北方少数民族战士,一个个都能歌善舞,在部队里经常表演节目。 很快就有战士主动站出来表演节目,不是唱歌就是跳舞,大家都看得很开心。 蒙族战士率先登场,先表演了一首蒙族的呼号,歌声辽阔苍凉,兼具雄浑与温柔,唱尽了草原的辽阔壮美与游牧儿女对故土的赤诚热爱。 然后是哈萨克族战士表演了传统的黑走马舞蹈,动作矫健洒脱、铿锵有力,模仿骏马驰骋草原的姿态,灵动鲜活、气势昂扬,尽显游牧民族的豪迈英气。 鄂温克族战士也带来了传统民歌清唱,曲调轻柔婉转、纯净质朴,带着山林与草原的清新气息,是世代流传的民间小调,原汁原味尽显民族风情。 一个个特色节目轮番上演,篝火旁掌声不断、笑声阵阵。 十几个战士表演完节目后,张飞虎起哄,让李俊也表演节目。 李俊对这些战士很敬佩,便也没有推辞,这里也没有乐器,他就准备清唱一首《鸿雁》。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邀请阿木古郎等人一起表演,为此他特意选了这首《鸿雁》。 《鸿雁》这首歌源自乌拉特蒙族民歌《鸿嘎鲁》。 这首歌最初在乌拉特部民间产生,大约于清朝晚期开始传唱。 作为一首民歌,在草原上广泛传播。 在多年的传唱过程中,不断地被牧民群众润色、增改和完善,到20世纪30年代已基本定型。 《鸿嘎鲁》曾是乌拉特部宴会歌曲的代表作,是一首传统的乌拉特敬酒歌曲。 这里有一个美丽的误会。 在蒙语中,“鸿”意为“白色”,“鸿嘠鲁”则指“白天鹅”,并非鸿雁。 然而在20世纪50年代,由于翻译词义的演变,“白天鹅”被译成了“鸿雁”。 同时,歌词的大意也发生了变化,由敬酒歌曲转变为了思乡歌曲。 李俊对这首歌印象深刻,是因为它是电视剧《东归英雄传》的片尾曲。 李俊很喜欢这部电视剧,看了很多遍,对它的片尾曲也非常熟悉。 《东归英雄传》讲述了公元1771年,在伏尔加河下游生活了近200年的土尔扈特部族由于不堪忍受苏国的种族灭绝政策,在其首领渥巴锡汗的率领下,历经数年准备,举部东归故土的传奇故事。 在历时7个月的艰难征程中,17万土尔扈特人浴血奋战,英勇抵抗苏国军队的追杀堵截,忍受风雪严寒跋涉万里,终于重返祖国怀抱。 虽然生还下来的人还不到半数,但作为人类历史上最后一次也是最悲壮的一次民族大迁徙,土尔扈特人在中华民族史册上谱写了光辉壮丽的一页。 这段历史,不仅蒙人很熟悉,其他战士也熟悉,在军营里面学习蒙族历史的时候都会学到,当然最熟悉的还是阿木古郎他们。 李俊走到阿木古郎等人身边,提出一起表演这个节目,他来唱,阿木古郎这些人伴舞。 蒙族人也是能歌善舞的民族。 “李俊同志,你是说,你会唱一首《鸿雁》的歌,让我们给你伴舞?” 其木格震惊地看着李俊。 李俊点头:“你们是土尔扈特部的人,我唱的这首歌,说的就是你们的祖先对祖国故土的思念,伏尔加河的水草虽然丰美,但那里毕竟不是家乡,这里的大草原才是蒙人的故乡。” “你们愿意给我伴舞吗?我们一起给同志们表演一个节目。” “我愿意。” 其木格立刻回答。 萨仁也高兴地喊了一句“我也愿意”。 阿木古郎三个男孩子也互相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就跳你们的舞蹈就好了,旋律上肯定是相配的。” 草原上的舞蹈大多是悠扬奔放的,很好搭配。 既然阿木古郎他们都同意了,李俊就来到场地中间,大声道:“同志们,我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相聚,实在是有缘,你们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我们几个是政府部门工作的人,大家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人民服务,这里是大草原,我跟着我们的牧民同志们学了一首歌,名字叫《鸿雁》,这首歌讲述的是蒙族人民对家乡的思念,就像大雁对故乡的思念一样,今天就献给大家,并且请阿木古郎几位同志为我伴舞,希望大家喜欢。” “好,肯定喜欢。” “加油!” 阿木古郎五人也来到了李俊的身后,李俊手掌打着节奏,慢慢开始唱了起来。 “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颤,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 第547章 李俊会唱歌? “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颤,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 《鸿雁》的曲调有蒙族歌曲的特色,还带着悠扬和伤感,很容易让人产生共鸣,尤其是草原上的人,思念家乡的人。 阿木古郎和其木格带着三个孩子在他身边翩翩起舞,虽然没有怎么排练,但他们以前平时就经常一起跳舞,舞蹈动作不仅很熟练,还很整齐。 李俊很快唱完一段,四周的掌声就响了起来。 “没想到这位李同志唱歌这么好听,声音非常响亮啊。” “是啊,不是瞎唱的呢。” “可能是学过唱歌的,我们老家很多唱歌的也唱得很好听,都是从小跟着长辈学的。” “那也是要有天赋的。” …… 战士们鼓掌的同时也议论纷纷。 金海对旁边的战士道:“你们都不知道,我哥唱歌可是得过奖的,他唱得那首《我和我的祖国》,在京城庆祝建国十周年的晚会上得了一等奖,还受到了来总和德总的接见呢。” “真的假的?” “李俊同志这么厉害?” “还见到了来总和德总?” 这两位可是人民都敬重的大英雄,万人敬仰的存在,战士们都既震惊又羡慕。 张飞虎也听到了,连忙问金海:“金海同志,你刚才说,《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是李俊同志唱的?” 金海回答:“不仅是他唱的,还是他写的,张排长。” 有战士问:“排长,你听过这首歌?” 张飞虎笑道:“我们驻地的广播站就放过好几次,你们都不认真听。” “是吗?” 有战士疑惑起来。 张飞虎道:“没关系,等李俊同志唱完这首歌,请他再唱那首《我和我的祖国》,你们听了就知道了。” 但是更让他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李俊第二段竟然是用蒙语唱出来的。 两者同样的曲调,汉语版的和蒙语版的各有千秋,都非常好听。 但别忘了在场的很多战士都是蒙族人,在他们听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蒙语版对他们来说更加深入人心。 同时他们还震惊李俊的蒙语怎么说得这么好。 等到三分多钟后,李俊唱完了整首《鸿雁》,周围的掌声响个不停。 李俊朝着四周抱拳道谢,然后想要回去坐下,张飞虎大声喊道:“李俊同志,再来一首《我和我的祖国》吧?大家鼓掌欢迎!” “李俊同志再来一首。” 一个战士大声喊道。 紧接着其他战士也大声喊了起来,形成了一股气势。 李俊有些犹豫,这又不是个人演唱会,你想多唱一首,还不知道有些人是不是高兴呢? 张飞虎站起来道:“李俊同志,听金海同志说,《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不仅是你唱的,还是你写的,是真的吗?” 李俊点头,这是足以自豪的事,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是的,这首歌是庆祝建国十周年晚会时,我写出来参加表演的。” “听说参加市里面的演出时,你还受到了东总和德总的接见,是真的吗?” “没错,当时是在后台的一个小会议室里,见到了两位老人家,我们聊了大概半个小时。” 张飞虎急道:“两位老人家好说话吗?是不是特别慈祥,特别和蔼?” 李俊笑着点头:“是啊,两位老人家说话很和气,特别和蔼可亲。” 张飞虎叹气道:“唉,我要是能见到两位老人家就好了。” 一个战士大声喊道:“我也想见两位老人家。” 其他战士哈哈大笑起来。 阿木古郎问宝利德道:“宝利德兄弟,他们在说什么?” 宝利德笑着回答:“他们在请李俊同志再唱一首歌,歌名叫《我和我的祖国》,听说这首歌是他自己写的,还在京城的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中得过一等奖,肯定很好听。” “另外说的就是李俊同志在表演的时候,得到了我们华夏两位老人家,东总和德总的接见,同志们都很羡慕呢。” 阿木古郎又问:“那两位老人家职务很高吗?” “那当然了,都是国家的老领导,大人物,一个是总理,一个是总司令,你说职务高不高?” 蒙国自然也有总理,也有总司令,这么说一说,阿木古郎就大概了解了,不过他对两位身经百战又经过浴血奋战的老人家,还是缺乏最基本的了解,只是认为职务相同,其他也一样。 其实两个国家的建立过程不同,分量也就不一样了。 蒙国是怎么建立的?是在苏国的支持下,指导下建立的,那些将军没有经历过大型战争的锤炼,不管是自身的素质还是在群众中的声望都很一般。 而华夏的建立,是经过了无数流血牺牲以及千百次战争锤炼出来的,他们不仅具有崇高的人格,还有无与伦比的个人魅力。 不过这些宝利德也和阿木古郎说不着,以后有机会让他自己去体会了。 战士们这么热情,李俊也不是扫兴的人,接着又唱了一首《我和我的祖国》。 相比《鸿雁》,《我和我的祖国》和战士们有更大的共鸣。 《鸿雁》是蒙族民歌,好听当然好听,但从感情上来说,草原上的民族听了会共鸣更强烈一些。 而《我和我的祖国》是对所有华夏人通杀,没有一个华夏人对这首歌没有共鸣的,听了都会有心灵的洗涤和震荡。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唱出一首赞歌……” 随着李俊的歌声,战士们似乎看到了一幅幅壮丽的画面。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勾勒出祖国辽阔的山河风貌,唤起听者心中对锦绣中华的无限向往。 而“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则将视角拉近,展现平凡生活的静谧与温暖,象征着亿万普通人与祖国同呼吸、共命运的日常。 战士们不管来自哪个民族,都心情澎湃,非常自豪。 这种个人与国家同呼吸,共命运的感觉,一般人是感受不到的,只有那种真正爱国的人,才能做到。 第548章 到达东乌旗草原 12月12日下午,李俊随着张飞虎等战士们来到了东乌旗草原,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军营,矗立在广袤洁白的草原上。 东乌旗草原,也就是东乌珠穆沁草原,即乌珠穆沁草原的东部。 东乌旗草原是乌珠穆沁草原?的核心区域,总面积约4.7万平方公里,属温带草原气候,是蒙区保存较完整的原生态草原之一。 这里水草丰美,依赖乌拉盖河等内陆水系滋养,拥有山地草甸、典型草原、半荒漠等九大草场类型,林草覆盖率达?89.4%?,被誉为“草原明珠”。 第17边防团的驻地就在这里。 肥美的牧场不仅为这个边防骑兵团提供了大量牧草,还提供了大量可供训练的场地。 而且这里不仅有骑兵团驻地,还有一个马场。 虽然这个马场的规模远远不及山丹军马场这种大型军马场,但为这个骑兵团提供战马以及兽医服务还是没问题的。 也是因为有这个马场,张飞虎他们的战马都很不错。 看到一排排整齐的营房,战士们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他们出来执行任务好几天了,天气这么冷,都格外地想念军营。 一个战士站在马鞍上,朝着军营方向打出了旗语,告知军营他们的身份,申请回军营。 很快军营那边的了望塔上也打出了旗语,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告知他们可以回军营。 于是一行人在张飞虎的带领下骑着马向军营走去。 靠近军营了,阿木古郎等人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李俊策马走过去,笑着说道:“阿木,不用担心,华夏的军队和蒙国的军队不一样,你完全可以信任,而且你跟着我,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们。” “谢谢你,李俊同志。” 阿木古郎心里安定了一些。 张飞虎也策马过来,用有些生硬的蒙语说道:“阿木古郎同志,到了驻地以后,你们和李俊同志他们一起住进招待所,你是自由的,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至于你们的安置问题,我们也要请示上级领导,主要是外交部门,由他们来决定,你们可以安心住下,等待上级的通知。” 阿木古郎连忙表示感谢:“谢谢排长同志。” “别客气,我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 张飞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木古郎心里暖暖的,感觉留在华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比回蒙国好。 到了军营大门内,已经有一群军官和战士等在那里了。 所有人都下了马,然后走进军营。 这也是自古以来的规定了,严禁在军营里骑马乱跑,容易引发混乱,晚上的话甚至容易引发营啸。 营啸?又称炸营,是军事术语,指部队夜间宿营时?无指令状态下全体官兵盲目紧急集合的反常行动?,常伴随自相残杀,据说淮海那一场战役时,孙元良兵团数万人大规模营啸后仅剩 400 余人幸存。 张飞虎下马后来到了一个中校军官面前,立正敬礼:“报告唐副团长,张飞虎执行任务归来,接回土尔扈特部牧民五人,请指示。” 唐副团长回礼后说道:“好,你部战士带回,土尔扈特部牧民就交给司务长,先安置在团部招待所,等待上级进一步通知。” “是。” 张飞虎应了一声,让战士们解散,自己来到唐副团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眼神时不时看向李俊等人,应该是在说明李俊等人的情况。 战士们解散后没一会儿,张飞虎带着一个唐副团长以及几个军官走到李俊等人面前。 “唐副团长,这位是京城东城区交道口街道救助站站长李俊同志,这次他也是帮忙一路护送这几位土尔扈特部的同志回来的。” “李俊同志,这位是我们团的唐其德副团长。” 唐其德向李俊敬了一个礼后笑着道:“李俊同志,感谢你对我们部队工作的支持,同时也欢迎你到我们第17边防团做客。” 李俊说道:“唐团长太客气了,我们在为人民服务这一点上是一致的,再说军民团结一家亲,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哈哈,李俊同志说的也有道理,来,里面请,我们先去招待所安顿,晚上再聚一聚,就是草原上条件简陋,还请见谅啊。” “唐团长言重了,我们其实就来草原上打黄羊的,这次也是有缘相聚,我们还带了一些黄羊肉,不多,算是给同志们加个菜。” 他从驮马的背上解下两个油布袋子,打开来后就看到里面各有两只黄羊,只不过没有了羊头和四个蹄子。 李健和金海也从自己的备用马背上拿下一个油布袋子,里面也是个装着两只黄羊。 “哟?这是肉?” 一个微胖军官惊呼一声。 其他军官也是眼睛一亮。 李俊觉得奇怪,这八只黄羊的肉加起来也不过四百多斤,不到五百斤,他们不用这么高兴吧? 微胖军官叹了一口气:“李俊同志,自从下雪以来,我们就没有供应过肉了,同志们现在都是靠自己种的蔬菜补充营养。” 身为军人,他不能明着叫苦,但很明显现在部队的供给确实困难。 现在全国各地经济都困难,他们这里很偏远,不像前世到了21世纪,这里成为华夏生态环境最好的草原,交通便利了,生活条件也好了,还成为了旅游胜地。 他们是成建制的骑兵团,养一千多匹马已经很吃力了,没有余力养羊、养牛,供给主要还是靠上级拨付。 这一下雪,大雪封路,物资运送就困难,战士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吃过肉了。 李俊问道:“这里应该也有不少猎物吧?怎么不组织同志们去打猎呢?” 微胖军官挠了挠脖子,有些尴尬地道:“这不是前几年就给打光了吗?现在哪里还有猎物?” 李俊恍然。 其实这也和公社化有关。 实行公社化以后,草场都划分给了牧民,不像以前,很多王公贵族占了大片草场,大部分都没利用起来。 现在家家户户都养羊了,草场空置率很低,野生动物自然就少了,不是被打死了,就是迁徙走了。 东乌旗草原也是如此,现在只是后遗症而已。 紧接着,李俊和阿木古郎他们一起去了招待所,八只黄羊也被抬进了食堂。 今天晚上战士们可以开荤了,虽然肉不多,但也能让战士们好好补一补。 第549章 提前问世的黑龙十八手 早上六点,李俊准时起床,没一会儿,住在招待所隔壁房间的金海和李健也起床了。 三人一起去了走廊尽头的盥洗室洗漱,十五分钟后三人来到了招待所外面的空地上。 这是大冬天,没有任务的时候,部队的起床时间是六点半,所以军营里还是一片宁静。 招待所的哨兵见三人从招待所出来,连忙过来询问:“李同志,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旁边就是军营,自然不能随便乱走。 李俊说道:“哦,没事,我们三个平时有锻炼的习惯,就在这里锻炼锻炼。” “是这样啊,那可以。” 哨兵见状就同意了,退回了自己的哨位。 不过他接着便吃惊起来,因为这三个人在原地开始了热身运动,一蹦一跳地,同时伸展手脚,和他们平时训练的完全不一样。 部队训练的热身,一般就是先跑步,然后打拳。 其实李俊也想跑步的,不过招待所外面空地有限,跑步根本施展不开,只能用这种办法热身了。 如果有条件,最好还是先跑步,提升体温和心率,然后再做动态拉伸,活动各个关节,防止运动伤害。 动态拉伸几分钟后,三人开始打拳,他们先练了一遍太祖长拳。 太祖长拳风格独特,造诣纯正,套路严谨,动作舒展,招式鲜明,步法灵活,不拘陈迹,刚柔相济,虚实并兼,行拳过步,长打短靠,爆发力强,看起来赏心悦目。 而且太祖长拳实战性强,被称为百拳之母,对很多武术流派都有很大影响。 而且这是一种很正派的拳法,练起来还带着浩然正气。 哨兵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等到唐其德带着张飞虎走进招待所大门,看到哨兵一副发呆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喝道:“刘明,你在干什么?打瞌睡吗?” 他们那个角度看不到李俊三人,自然也不知道李俊三人在锻炼。 刘明身体一震,连忙解释:“报告唐副团长,我正看着李同志们锻炼呢。” “锻炼?” 两人带着疑惑,进了招待所大门,就看到李俊三人在哈哈哈地打拳,一招一式刚劲有力,动作舒展美观。 两人看了李俊三人的动作,忍不住叫起好来。 李俊扫了一眼,不过还是把一套拳打完了才过去招呼。 “唐团长,您怎么来了?” 唐其德笑道:“没想到李俊同志不仅是中专生毕业的干部,还武艺高强,可以说是文武双全啊,战士年轻有为。” “唐团长过奖了,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我以前听过一个领导说过一句话,每天锻炼一小时,健康工作五十年,幸福生活一辈子。” “这锻炼身体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现在我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还有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积极锻炼,拥有一个好的身体,不仅可以为国家努力工作,还可以保障自己的生活,对了,我刚才看你练的,好像是太祖长拳吧?” “唐团长也知道?没错,就是太祖长拳,我读中专的时候,保卫科的科长教的,他是部队转业的干部,久经沙场的那种,应该还算正宗吧?” 李俊也没有隐瞒。 唐其德点头:“难怪带着一股杀气,太祖长拳被称为百拳之母,据说是宋太祖赵匡胤所创,对后来的戚家拳、通背拳都有很大影响,看了你练拳我都手痒了,不如我们切磋切磋?” “哦?唐团长也练过国术?” 这倒是让李俊有些吃惊了。 唐其德看起来不高,也就一米七出头,也不壮,还有点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还练过功夫。 张飞虎道:“李俊同志,我们唐副团长练过多年的形意拳,当年徒手打死过三个小日子,拳头硬得很呢。” 唐其德摆了摆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是看到李俊同志练拳,有些手痒,想搭把手。” 李俊抱拳道:“我能理解唐团长这种手痒的感觉,因为我自己也经常这样,不过唐团长,我练得比较杂,八极拳、形意拳、八卦掌、洪拳、咏春拳都练了一些,出手没有套路。” 唐其德一挥手:“没事,尽管来,当年在战场上都是靠临场应变,哪里还有什么套路?打到最后其实都是王八拳,拼的是人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还有抗击打能力,谁力气大,肌肉厚,能打人的同时还能扛得住别人的打,谁就能赢。” “有道理,唐团长,那就请了。” “请。” 唐其德把帽子摘下后交给张飞虎,然后和李俊对面对站着。 形意拳是一门实战性很强的拳法,据传起源于明末清初,创立之初叫心意六合拳,即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现行流传的形意拳为道光年间河北深州人李洛能在心意拳的基础上改革创立而成,形意拳讲究内意与外形的高度统一 。 后世尊李洛能为形意拳祖师。 形意拳以五行拳和十二形拳为主。 五行拳结合了金、木、水、火、土五行思想,分别为劈拳(金)、钻拳(水)、崩拳(木)、炮拳(火)和横拳(土)。 十二形拳是仿效十二种动物的动作特征而创编的实战技法,分别为龙形、虎形、熊形、蛇形、骀形、猴形、马形、鸡形、燕形、鼍形、鹞形、鹰形。 唐其德先摆出一个形意拳起手式,也就是三才式。 李俊其实对刚才他说的那些拳法了解不多,因为系统给的是格斗精通,包含了全世界各种流派的武术以及多年的发展,五花八门,包罗万象,所以并不拘泥于一种拳法。 所以他摆出的是黑龙十八手的起手式。 从立正状态开始,右脚向右前方侧出一步,约与肩同宽,同时身体稍左转,两脚尖朝侧前,右手握拳,迅速上提至下颚下方偏右,拳心向内稍下,左手呈掌,沿左胯外侧向前下方按压,掌刃向外。 这让唐其德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觉得李俊这是练得不深,所以起手式不伦不类的。 第550章 切磋切磋 传统武术能不能打? 不能说所有的传统武术都不能打,至少有一部分传统武术是能打的。 但什么是能打?是能在擂台上打,还是能在街头上打? 擂台上能打对实战能力的要求就很高了,在这里,不仅要有深厚的体力以及技战术水平,还要有对规则的熟悉,对节奏的把控能力,以及体力的合理分配。 做不到这几项,在擂台上肯定是要吃亏的。 而街头上能打,要求就低很多了,只要你够强,体力够好,拳头够硬,拳法熟练,块头够大,够抗揍,你就能赢。 但擂台上要求高也有要求高的好处,那就是有规则保护,安全系数较高,眼睛、喉咙、裆部这些都是不能打的,竞技比赛而已,不是什么生死仇敌,一般不会出人命。 街头打架那是无规则的,甚至可能会动用武器,可能会致人重伤甚至死亡,风险系数就高多了,很容易被武器打伤,甚至打死。 传统武术要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不能拘泥于套路,但传统武术的练法就是套路,这就陷入了一个悖论,你练的就是练法,你要能打就要精通练法,然后通过实战化的训练,把练法转化为打法,但问题是很多人练法练熟了,没有实战化训练,没有把练法转化为打法,导致不会打。 很多人会说,那你就去实战化训练啊,去把练法转化为打法啊?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所谓穷文富武,一个人要练武,要学有所成,必须要有深厚的家底。 古代一个人要练武,首先要延请名师,其次是要吃好,吃得好才有力气打熬身体,提高身体素质,还要有名贵药材,一是用药浴浸泡身体,提高身体的抗击打能力,这都是有秘方的,很多武术门派都有这种药浴练体的秘方。 二是用名贵药材治伤。 练武很容易受伤,有些是外伤,有些是内伤,外伤好治,一般用金疮药、跌打酒之类的就可以,药性效果好,当然价格也很贵,一分钱一分货嘛。 然后就是实战化训练喂招的人,一般都不是师傅给你喂招,你还得找个人一起训练,互相喂招,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总之,要想练武成才,要花的钱财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承受的。 唐其德觉得李俊是野路子出身,也就不奇怪了。 “哈……” 唐其德先发制人,一个箭步上前就是一记崩拳,直冲李俊前胸。 他浸淫形意拳二十多年,自然深谙形意“起手不留空,出手必争先”的要义,脚下骤然踏地发力,身形如奔马脱缰,一个利落的箭步骤然欺近,身法迅猛扎实,不带半分花哨。 只见他沉肩坠肘,腰胯猛然拧转,凝聚全身劲力的右拳顺势崩出,这一记形意崩拳刚猛厚重,拳风呼啸作响,劲力由腰贯肩、由肩透拳,笔直冲向李俊前胸膻中要害,尽显形意拳直进直出、刚猛沉脆、以快破缓的核心拳理。 李俊目光一凝,这位唐团长的形意拳果然不可小觑。 他神色沉稳,丝毫没有慌乱,一个滑步就让开了要害,并且一记日字冲拳迎了上去。 他的打法兼容并蓄,讲究灵活应变、攻防一体、虚实结合,既不硬拼蛮力,也不消极退守,擅长在周旋中捕捉对手破绽,掌控全局节奏。 唐其德反应也很快,不等招式用老就变招,左手一记横拳封挡,右手一记虎爪扣向李俊肩膀。 李俊他不慌不忙,脚下快速滑步前进半寸,重心下沉稳住底盘,同时双臂抓向唐其德右手大臂,一个怪蟒翻身,想要把唐其德掀翻,或者来一个过肩摔。 唐其德脚下一错,如同生了根一般,李俊竟然没掀动。 这时唐其德也很震惊了,他以为这场切磋不过是小菜一碟,没想到李俊竟然如此难缠。 他身体一震,把李俊的双手震脱,然后拧身就是连续几记钻拳,直击李俊中门。 李俊后退两步,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精准卸开钻拳袭来的正面劲力。 拳风撞在臂腕之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巨大的冲击力让李俊手臂微微发麻,却丝毫未让他退后半步。 唐其德见一击未中,当即连环出招,将形意拳五行拳法的精髓尽数施展。 劈拳如斧劈山,劲透筋骨;钻拳如箭穿空,刁钻凌厉;横拳如梁卸力,稳守反击;炮拳迸发迅猛,刚猛炸裂。 五行拳配合十二形拳,招式大开大合,进退有度,每一拳都扎根扎实,劲力浑厚,招招直取要害,尽显传统武术的沉稳底蕴。 整套打法朴实无华、刚正霸道,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全是战场上千锤百炼的实战招式。 这不是一般练形意拳的人能打出来的。 李俊一直保持冷静,从容应对,面对唐其德刚猛的直线攻势,他不硬接硬顶,依靠灵活的步伐和精准的距离把控周旋,格挡、摇闪、试探、反击一气呵成,攻防转换行云流水,节奏张弛有度。 两人一来一往、有来有回,转瞬便缠斗二十余回合。 唐其德越打越勇,拳势愈发凌厉,步步紧逼,想要以形意拳的沉猛劲力压制李俊,但每一次强攻都被李俊巧妙化解。李俊始终分寸拿捏得当,每一次反击都点到即止,明明数次已经抓住唐其德的防守漏洞,只需发力便可破局取胜,却次次刻意收力,转而变招周旋,继续陪唐其德酣战。 打到第三十回合,唐其德久攻不下,体力渐渐透支,他毕竟已经年过四十,呼吸愈发急促,招式节奏也悄然变慢,防守破绽不断暴露。 李俊见切磋时长已然足够,既保全了唐其德的颜面,也尽显了对手的武术功底,便不再刻意留手。 他抓住唐其德一记崩拳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空隙,身形骤然侧闪,避开锋芒的同时,快速近身探步,精准扣住对方小臂,顺势借力一带,配合轻巧的绊腿技法,瞬间瓦解唐其德的重心,只听一声轻响,唐其德重心失衡,踉跄着后退数步,最终稳稳跌落在地。 李俊当即收劲撤招,立刻上前伸手扶住他。 “唐团长,没事吧?” 唐其德哈哈大笑:“没事,打得过瘾,还要谢谢你放水,不然我可打不了这么久。” “唐团长,我可没放水。” “有没有我看得出来。” 第551章 苏粉 “唐团长,这个真没有,我的经验肯定不如你,所以需要先熟悉你的拳路,不然贸然动手,我肯定是要输的。” 李俊半真半假地解释。 唐其德哈哈一笑:“原来是这样。”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信还是不信。 “哈,哈哈……” 招待所院外就是操场,此时一千多名战士正在训练,听声音应该是在练拳。 李俊愣了一下,现在可是零下二十几度的温度,又是遍地积雪的时候。 军营里路上的积雪扫了,但操场上这么大面积的雪可没有扫。 他想起前世在互联网网上看过的图片,几百名战士赤着上身在雪地里训练,还有雪擦身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唐其德见他愣神,便解释道:“这是我们团的战士在操练,不如我们去看看,你是武术高手,可以给我们提提意见嘛。” 李俊也想去看看,便点头道:“那就去见识见识我们战士们的风采。” “行,从这边出去。” 一行人来到操场边上,果然看到宽阔的操场上,一千多名战士排列整齐地在练拳。 只不过他们练的不是军体拳,也不是捕俘拳,也不是形意拳这种传统武术,而是一种融合了柔道、摔跤和拳击等武术的一种格斗术,名叫桑搏,也是苏国军队中练习的军用格斗术。 “唐团长,同志们练的好像不是传统武术,好像没见过?” 李俊问道。 唐其德解释:“李俊同志,同志们现在练的是苏国的军用近身格斗术。” “苏国的?” 李俊很诧异,他确实不知道华夏军队曾经练过苏国的军用近身格斗术。 “我们华夏武术源远流长,需要练苏国的近身格斗术吗?” 唐其德嘴角扯了扯:“这个嘛,是部队统一安排的。” 作为形意拳传人,他其实也不赞成,不过军令如山,他也没有办法。 李俊瘪了瘪嘴:“我们华夏这么多武术,还需要学外国人的吗?” 唐其德笑了笑没有说话。 赞同李俊的话,他不能说,反对李俊的话,他不想说,还是干脆不说了。 “你说的是那些花拳绣腿吗?” 李俊疑惑地转过头去,只见说话的是旁边一名中校军官,身材高大,军装外面穿着一件苏国军队的军大衣。 李俊皱起眉头,看到这个人,他想了一个词,苏粉。 苏粉,就是那些对苏国支援华夏的功绩感恩戴德,认为苏国是华夏的救世主,把苏国奉为精神图腾,甚至愿意为了苏国放下华夏利益的人。 这些人一般是去过苏国留学,或者在某些和苏国联系很紧密的领域工作,比如文学界、工业领域、军工领域等。 这些人往往对苏国极为崇拜,极为向往,并且不允许别人说一点关于苏国的坏话。 他们还喜欢穿着苏国风格的制服,尤其是军大衣,在冬天显得非常有气势。 李俊对这种人是很反感的,你作为华夏人,却对另一个国家这么狂热,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祖国,这不是汉奸是什么? 偏偏这些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前世苏国和乌国开战后,华夏出现了大量苏粉和乌粉,天天在网上为了谁是正义的吵架,吵得是天翻地覆,甚至可以称之为生死仇敌。 李俊很不明白,一个国家的人,会为了两个外国分成两派,彼此吵个不停,还经常问候对方祖宗,这不是纯纯有病吗? 其中有一个着名的沪市复兴公园的“大爷单挑事件”,支持苏国的大爷骂支持乌国的大爷是美利坚的走狗、不爱国的汉奸。 挨骂的大爷说他也讨厌美利坚,他只是支持乌国,和爱不爱国没有关系,还说对方支持俄罗斯就不是汉奸了? 最后双方选择用拳头解决问题。 你说搞笑不搞笑? 关键是双方都觉得自己很有理。 苏粉认为乌国已经要加入北约了,在战略上对苏国产生了巨大威胁,这是任何一个大国都无法容忍的,就算是华夏也一样,所以苏国攻打乌国是为了战略自保,是可以理解的,而且历史上苏国曾经帮助过华夏,华夏人应该感激,应该支持苏国。 而乌粉则认为乌国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主权国家,苏国就算是大国,也应该遵守国际法,遵守联合国宪章,不应该随便入侵一个主权国家,这是霸权主义行径。 同时他们认为乌国是民主国家,而苏国是寡头政治,这是对文明世界的挑衅。 所以李俊对这两种粉都很反感。 唐其德介绍道:“李俊同志,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杜红根杜参谋,从苏国留学回来的,学的是骑兵战术专业。” 原来如此,难怪一身的苏粉味。 而且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他肯定特别根正苗红。 听说几十年前,有一批孩子是在苏国长大的,吃着苏国的列巴,喝着苏国的红菜汤长大,自然也是学的苏国话,长着一颗苏国心。 唐其德还想把他介绍给杜红根,没想到杜红根直接冷笑:“不用了,唐副团长,我没兴趣认识什么阿猫阿狗,军人的时间很宝贵,就应该用在研究作战上。” 这句话不仅把李俊归入了阿猫阿狗的类别里,更是指责唐其德等人浪费时间,甚至不务正业。 包括唐其德在内,所有人的脸都沉了下来。 李俊当然心里也不爽,不过脸上却笑了笑:“看来这位杜参谋对未来华夏和苏国的关系也是不看好,驻扎在这里,也在想着怎么和苏国作战的事情,这么忠于职守,我很敬佩。” 杜红根脸色猛地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苏国是我们华夏的老大哥,我们怎么会和苏国作战?那不是倒反天罡吗?而且以我们华夏的武器装备和人员素质,怎么可能是苏国的对手?那就是找死。” 唐其德厉声喝道:“杜红根同志,慎言!” 杜红根毫不在意,说道:“你是哪个单位的?你刚才的思想很危险,是对我们和苏国伟大友谊的背叛,也是对Gm的背叛,我要去你的工作单位检举你。” 李俊气笑了:“检举我什么?检举我没有像你一样,把苏国当成自己的精神母国?还是检举我对苏国人没有感恩戴德?” “你,你血口喷人!” 杜红根大怒喝道。 第552章 暴揍苏粉 杜红根猛地推开前面的张飞虎和另一名军官,然后扑向李俊。 金海反应快,想要过来拦住杜红根,但是被李俊一把推开。 “不用帮手,我自己来。” 唐其德喝道:“杜参谋,住手!” 但是他已经来不及阻止,杜红根已经从他身边掠过,然后朝李俊的腰部扑去。 这是桑搏的摔投技术,也是桑搏的核心技能。 桑搏的摔投技术包括内股摔、扛摔、绊摔和抱腿摔。 杜红根身材高大见状,李俊相对瘦一些,杜红根就想给他来一个扛摔,就是穿裆上步,将对手扛至肩上后重摔在地上,杀伤力是很强的,轻则五脏六腑移位,重则当场休克。 看到他这个架势,唐其德等人都脸色一变,杜红根刚来17团的时候,就用这招教训过几个看不上他的战士。 那几个战士都被摔得很惨,最轻的都受了内伤,最重的已经退役,根本无法继续服役了。 但吃亏的战士根本没地方说理,杜红根说自己是示范在苏国学的先进技术,而且是从实战出发,难免出现伤亡。 再往上报到师里,师里同意他的说法。 后来也没有人敢再和他叫板了,人家明摆着有背景,自己的拳头也硬,谁还敢出头? 这更让本来就目中无人的杜红根更加肆无忌惮,动辄找借口教训战士们。 他还搞了一个苏国先进技术学习小组,吸收了十几个想走捷径的战士,不仅学习他在苏国学过的技术(先不先进另说),还搞全盘苏化。 船形帽在华夏已经被领导取消了,不符合华夏人的头型,但是在这个学习小组,船形帽还是标配,要不是现在天气冷,估计李俊看到的就是一群戴着船形帽的人了。 说实话,那个船形帽戴在解放军头上确实非常别扭,特别别扭。 现在所有人都担心李俊受伤,祈祷他不要出事。 李俊沉腰坠马,力从地起,杜红根抱住他的腰的时候,发力想要把他扛在肩上,结果竟然没扛动。 “嗯?” 杜红根一愣,竟然失败了? 其他人也吃了一惊, 李俊抱住杜红根的腰,哈地大喝一声,想要把他甩起来,然后拍在地上。 没想到杜红根反应也很快,刚被李俊抱住腰,就自己向下压,想要把李俊拖向地面,这样他就可以用十字固制服李俊。 杜红根并不是无脑舔苏国的人,相反他很聪明,他知道华夏很多武术流派的缺点,那就是大多是属于站立技,而缺乏地面颤抖的技巧,一旦进入地面,很容易被柔术等擅长地面颤抖的武术压制。 而桑搏吸收了摔跤、柔道等武术的地面缠斗技术,杜红根精通桑搏,自然知道利用这个优势。 只是他忘记了,李俊精通传统武术,而传统武术大部分都有桩功,强调下盘的重要性。 华夏武术大多数是站立技,不是没有地面缠斗技术,只是这些有地面缠斗技术的拳术不出名,属于小众。 华夏武术大多属于站立技,和华夏武术的哲学有关系。 华夏武术讲究先做人,后练拳,你要首先是个人,然后才能练拳。 这里的人,不是指的人类,因为这是生理上的人,和华夏传统文化、传统哲学里面的人,有着千万里的差距。 华夏传统文化、传统哲学里面的人,指的是顶天立地有担当的人。 所以这也要求学武之人要顶天立地有担当,强调下盘要稳,所以几乎所有华夏武术的功法里面都有桩功,形意拳有三体式,还有混元桩,少林寺有四平马步桩,还有豹、虎、鹤、龙、蛇桩等等。 这些武术都强调要站稳,所以主要是站立技。 华夏武术里面擅长地面颤抖的都比较特殊,比如闽省榕城的地术拳,融合醉拳、狗拳、猴拳等技法,强调倒地后的蹬、踢、绞、剪、缠、扫等组合技术的地躺格斗术,剪刀脚等。 杜红根想把李俊拖入地面,哪知道李俊脚下生根,他已经压到地面了,李俊还只是向前弯腰,形成了以上打下的局面。 这个时候如果李俊用全力,把杜红根的脊椎压断,但他没有这么做,毕竟不是敌人,就算他是资深苏粉,也还罪不至死不是? 杜红根这种实力,在他面前还不够看的。 而且这个杜红根看起来有背景,肯定是红色后代,真把他打残打死了,估计会有很大的麻烦。 他觉得还是先教训教训,好好的华夏人不当,要去当苏国人的狗。 于是他双掌往杜红根脖子两侧一拍,重点在风池、天柱两穴,还在用力的杜红根身体一僵,然后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 唐其德等人目瞪口呆。 金海和李健就没管这么多了,直接高兴地欢呼起来。 这是怎么了?杜参谋怎么不动了。 李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唐其德走过去问:“李俊同志,这,杜参谋没事吧?” “应该没事,就是点了他的风池、天柱两穴,晕过去了。” 李俊淡淡回答。 张飞虎连忙把杜红根翻过身来,然后按了按他的颈动脉,感觉到还有跳动,便对着唐其德点了点头。 既然只是晕过去了,唐其德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让人把杜红根送去医务室。 “李俊同志,实在是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这个杜参谋呢,能力很强,身份也比较特殊,所以做事情比较随意,你多担待。” 李俊笑了笑道:“唐团长,这位杜参谋,好像对苏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啊?” “嗯,也可以这么说,因为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牺牲了,后来被送到苏国学习,在那里长大,可以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苏国,所以对苏国有很深的感情。” 李俊点了点头。 历史上苏国做过很多类似的事情,比如最喜欢让附属国把贵族的子弟送到莫城学习,就像土尔扈特部的渥巴锡,他的哥哥和儿子都是被送到莫城,既是充当质子,也是培养亲近苏国的人,这些人一旦回国掌权,心理上肯定是和苏国亲近的。 不得不说,这种做法很有用。 第553章 杜红根其人 唐其德的办公室里,他给李俊倒了一杯茶。 “李俊同志,招待不周,我这里只有这点高碎了。” 李俊没有介意:“唐团长,这年头,有高碎已经不错了,更何况是在这大草原上。” 京城人也90%喝不上高碎,所以能喝上高碎真是不容易。 “唐团长,那位杜参谋,没事了吧?” 现在是上午十点,距离早上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李俊也不知道唐其德让他来办公室,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唐其德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这个态度倒是让李俊有些惊讶,这不应该啊。 作为副团长,在团长和政委不在的情况的主官,对一个参谋受伤毫不在意,而且是明显有深厚背景的主官,这不对吧? 唐其德笑了笑:“是不是觉得奇怪?杜参谋是国防部派到市里面的,师里再派到我们团,是个挂职参谋,来了团里大半年,让十几个战士受了伤,其中一个只能退役,他一直把训练受伤很正常挂在嘴上,现在轮到他自己,应该也很正常吧?” “我们这,也不能算是训练吧?” “那算什么?算他恼羞成怒,想要教训你?那不是更糟糕?” 李俊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杜红根吃了这个闷亏,但他肯定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他是顶着挂职参谋的帽子来到第17团的,如果爆出他因为恼羞成怒找人动手结果被人打晕的事情,名声受损的是他。 部队是讲实力的地方,如果你没有实力混下去,被人打了,被人欺负了,上面的人也不会护着你。 这也是为什么杜红根在17团导致这么多战士受伤,但是没有受到任何处理的最重要原因。 真的要处理,杜红根背后的人也扛不住,至少会调走,不会让他继续留在17团。 “放心吧,杜参谋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过回了京城,你可能就要小心了,他这个人心眼可不算大。” 唐其德提醒道。 李俊摇了摇头,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算到了京城,杜红根想要找他麻烦,明着来他不怕,暗着来他更不怕。 经过建国十周年文艺汇演,他现在在京城也不是无名之辈了,特别是市里、区里的高层都知道他接受过东总和德总的接见,这也是一层保护伞了。 至于私下里来报复,不怕死就来。 所以他也不说话,就是耸了耸肩,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唐其德心中诧异,这个李俊看来也不是简单人物。 “唐团长,这位杜参谋,看这名字,恐怕来头不小吧?”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是上面派下来的人嘛,只知道父母都是早年就牺牲的干部,他本人以前进了延城的保育院,1940年左右,跟着一批孩子去了苏国学习,他们是去年回国的,也算是学有所成了。” 唐其德嘴上说学有所成,实际上是不以为然的。 杜红根学的是初级军事指挥学,个人的武器运用和综合格斗能力都名列前茅,只不过华夏军队和苏国军队情况完全不同,他学的那一套,在华夏根本行不懂。 就比如他学的连排级进攻战术,苏国军队是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进攻,还能呼叫火炮,甚至空中支援,但这在华夏军队根本不现实。 苏国军队已经基本实现机械化,坦克、装甲车、步战车、自行火炮数量庞大,装备充足,机动力和火力都不是华夏军队能比的。 而华夏军队此时还处于骡马化阶段,刚刚开始进行摩托化的建设。 这个建设是指1959年1月,L州军区组建了华夏第一支全摩托化快速机动部队——?摩托大队?,装备数百辆“长江750”偏三轮摩托车和AK47突击步枪,用于青藏公路剿匪与机场守卫。 这支部队虽实现了全员摩托化机动,但仅仅只是营级单位,只能算是初步尝试。 把完全机械化的苏国军队的东西拿到华夏来,那是完全行不通的。 就比如体能训练,华夏军队的标准都是五公里起步,练就一身铁脚板,甚至武装越野五公里,十公里,还经常性组织长距离拉练,为什么呢?因为华夏军队基本都是轻步兵,缺少交通工具,就连骡马化都只是用骡马拉装备,至于士兵主要还是靠徒步。 没有一身优异的体能怎么行? 但是苏国军队已经完全机械化,类似的还有美利坚军队,他们机动作战的时候都是乘坐军车,大部分是装甲输送车和步战车,所以他们不需要长距离奔袭,不需要训练大量体能。 杜红根到了17团以后,对部队的体能训练方式很是不屑,经常干扰部队的体能训练。 还有就是伙食方面。 华夏军队因为现在国力不足,吃的当然很一般,只能保障吃饱,没办法保障吃好。 而相比之下,苏国军队的伙食就好多了,不仅每天有足够的主食,黑面包或者全麦面包、燕麦片等,还每天有肉吃,不是牛肉就是马肉,还有奶酪和鸡蛋,蔬菜和油脂都很充足。 特殊病种还会有更高的伙食标准。 这么高的伙食标准,在当前的华夏军队是不可能的。 杜红根来到17团后就对炊事班提出了要求,要每天保障足够的主食和肉类,炊事班当然办不到,后来他就要求给他个人提供苏国军队的伙食标准。 这种特殊化的要求,让其他战士都很看不惯,不过杜红根依旧我行我素,战士们也拿他没办法。 总的来说,杜红根到了17团之后,一直带着苏国军队的印记,和17团格格不入。 只不过他没想过要好好融入17团,反而想要改造17团。 这里面受到冲击最大的不是团长和政委,而是副团长唐其德。 杜红根虽然不在乎,但是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挑战两位主官,但是对分管作训工作的唐其德,却是屡屡进行挑衅,并且经常贬低华夏传统文化,包括华夏传统武术,认为华夏传统功夫不过是花拳绣腿,要不是训练人员不够,他都想让17团停止训练传统武术,改为学习桑搏。 唐其德顾及身份,不能亲自教训杜红根,只能忍着。 第554章 李唐论武(一) “算了,不说他了,李俊同志,我看刚才你对付杜参谋的桑搏招式很有用,那是什么武术的招式?” 唐其德问道。 他对这一点很好奇,因为不管是他自己,还是17团的其他战士,都曾经被杜红根用摔投技术摔下去。 这摔一下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内脏移位可是很疼的。 他自己觉得不拼命的情况下,要想破掉这一招不容易。 如果用形意拳的杀招,自然不难,但这容易把杜红根打出问题来。 其他战士没有他这样的功夫,被摔得很惨也没有任何办法。 首先杜红根自己身材高大,受过严格的苏国军队的军事训练,以前营养也很充足,所以人高马大,肌肉发达,身体上比华夏的战士就有很大优势,打不过是很正常的。 “其实不是什么特别的招式,咱们很多武术都有双峰贯耳这样的杀招,我只不过是把打击的地方改在了脖子上,脖子两侧有风池、天柱两个穴位,重击之下可以致人昏迷。” “不过速度要快,因为对方的反应也是很快的,机会稍纵即逝。” “而且认穴位要认准。” 唐其德吃惊之后也理解了,因为武术是融会贯通的,不要拘泥于什么门派之见,我见即我学,我学即我用,灵活运用才是真正地通了武道。 “唉,看来我还是练得不够,五行拳十二形拳练了几十年,还是拘泥于招式,不懂得灵活运用。” 唐其德叹了一口气。 李俊看他意兴阑珊的样子,便劝道:“唐团长,其实这和有没有多练关系不大,和我们的功夫类别有关系。” “哦?这话怎么说?”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民族,其实都有自己的武术,都是从古代为了战斗和生存演化而来的,他们都有自己的特点,符合这个民族的需要,总体上可以分为三类,按照人打斗的时候的姿态,分为站立技、地面技和摔投技。” “有这么多类别?我还以为全世界就只有我们华夏有武术呢?小日子那个空手道,也只能算是咱们的孙子。” 李俊笑道:“说空手道是我们华夏武术的孙子也没错,空手道源于琉球的唐手,唐手正是我们的武术传到琉球后才演变而成的,主要是鹤拳。”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们华夏武术主要都是站立技,就是指在双方直立状态下进行的打击技术,主要以拳、脚、肘、膝等部位攻击对手。” 唐其德想了想,点头道:“好像我们的功夫主要都是站着打的。” “嗯,所谓的地面技,就是躺在地面上,或者是趴在地面上打,主要靠关节、撂跤等攻击对手,这方面我们华夏功夫比较少。” “那倒是,我们很少躺在地上打的功夫。” 说到这里他吸了一口凉气,继续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杜红根能克制我们的华夏功夫,是靠的这个什么地面技?” “有这方面的原因,您想想,他快速冲过来之后把你扛起来,然后摔在地上,你是不是已经晕头晕脑了?这时候他扣住你的脖子,你还有反抗的能力吗?” “刚才这位杜参谋想把我压倒,只要我倒在地上了,他就用手抓住我的手臂,然后双腿扣住我的脖子,我就束手无策了,这种技法在地面技中叫十字固。” 唐其德的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他是练传统武术的,但是传统武术现在被克制,让他心里不好受。 他也看得出来,今天李俊打败杜红根,靠的是他的个人能力,而不是华夏功夫。 一般人被杜红根抱住腰下压,可是逃脱不了被压倒的局面。 “那我们华夏功夫就没办法反制吗?” 唐其德语气沉重。 李俊说道:“唐团长,功夫最后还是要回归到他的本质,那就是打,而且不是假打,是真打,如果不打,不仅会停止进步,还会退步,因为这个世界是进步的,其他武术流派一直在进步,我们不进步,就是退步。” “李俊同志,你这话发人深省啊,不过现在已经是和平时期,外部和平了,内部也安定了,要想真打可不容易啊。” “完全真大是不可能了,侠以武犯禁,国家安定了,练武之人肯定要收敛,否则不利于社会安定,也不利于普通人的生活,不过这方面我们可以借鉴外国人的做法。” “唐团长听说过拳击比赛吗?” 李俊问道。 唐其德摇了摇头。 拳击外国的东西,唐其德没出过国,这年代电影也很少,没听说过也正常。 “拳击起源于英格兰,最早在250年前诞生,现在是世界上最流行的竞技类武术,拳击随着英格兰的扩张开始向全世界传播,在美洲、欧洲流行起来,现在可以说是风靡全世界。” “才250年,也没有多长时间嘛。” 唐其德一听拳击的历史,也没有放在眼里。 李俊摇头道:“虽然拳击的历史比起我们的功夫来说不长,但现在它却是全世界最流行的,更重要的是,它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仍然在发展,在进步,这就很难得了。” “哦?它是怎么发展的?” 唐其德已经明白了李俊的意思,看来拳击的发展可以给华夏武术的发展提供借鉴作用。 “一项运动要发展,必须要有利益,拳击能发展,是因为它有观赏性,能吸引人去观看,还有不确定性,能让人去下注,赌输赢,所以,全世界很多地方举办拳击擂台赛。” “以前因为没有电视,所以很多擂台赛都是在一个地方举办,然后吸引观众去看,去下注。” “现在有了电视,一个地方的观众可以不用到现场,就能看到几百里甚至几千里外的拳赛,还可以通过电话下注,这就让拳击受到更多人的关注,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去练习拳击,所以华夏武术要发展,也必须要有擂台比赛,那种完全客观、公正的擂台比赛,让人为了赢,不管是为了荣誉还是为了金钱,会努力去训练,提升自己的实力,把这项运动带动起来。” “如果没有这个动力,我们的传统武术就会慢慢变成花架子,就不能打了。” 第555章 李唐论武(二) “花架子?” 唐其德有些破防。 传统武术怎么可能是花架子呢? 当年他跟着师父学艺,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十几年不敢有一点懈怠,才练得现在一身本领,怎么可能变成花架子呢? 李俊叹了一口气道:“唐团长,现在世界发展日新月异,几百年前车马慢,让我们活动范围很小,世界各地的武术交流很少,大多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现在飞机、轮船、火车越来越多,人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我看报纸上说,美利坚的人在练空手道,还举办了全国比赛,奥运会上也有拳击项目,每四年就产生一批世界冠军,有交流有竞争就会让人努力去提升自己的实力,提高武术的整体水平,而我们如果不打,肯定会落后的。” 唐其德一时难以接受。 他只是一个从小练习形意拳的农家小子,当年九一八事变后,他就参军入伍,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在部队里上夜校认识了一些字,对外面的世界不是很了解。 李俊说的这些,他一时无法理解。 “唐团长,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件事,去年,也就是1958年,香江两位太极拳大师受暹罗华侨的邀请,去暹罗交流拳术,结果惨败。” “真的?真的是大师?” “确实是香江的大师,水平和我们华夏的大师可能有差距,毕竟是小地方,但能在香江几百万人里面闯出名堂,肯定有一些实力,只是他们的惨败,至少说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我们还封闭起来自己玩,又不真打,以后碰到外面的武术,不仅对对方不了解,甚至可能吃大亏。” 唐其德慢慢理解了,就像一百年前的华夏一样,如果不改变,华夏武术的前途不容乐观。 他想起几十年前,那时候国内武林名宿辈出,孙禄堂、郭云深、韩慕侠、李书文、霍元甲、黄飞鸿等,那是何等的盛况? 难道这是要盛极而衰吗? 他身为传统武术的一份子,觉得是要做出改变了,不然堂堂华夏功夫,源远流长,以后还打不过外国人的武术,那就丢人了。 但怎么改变也是一个问题。 “现在国内的环境,也不允许真打,就算你说的擂台比赛,在国内也很难搞起来,大家饭都吃不饱,哪里有力气上擂台啊?国家也没钱,肯定不可能拨款搞这些。” “而且我们国内禁止赌博,光收门票能有几个钱?” 说着他摇了摇头。 几十年前江湖鼎盛,武林盛世,那是什么环境? 晚清到民国的一百年间,天下大乱,盗贼四起,逼得人们不得不练武防身,这才让武术有了用武之地。 练武之人能靠着武艺赚钱养家,所以很多人愿意吃苦去练武,当时的京城也好,津城也好,沪市也好,遍地都是武馆。 练得一身功夫,可以当兵吃皇粮,可以当有钱人的保镖、护院,或者进镖局,总有口饭吃。 现在已经是世易时移,大不相同了。 没有了有钱人,当不了保镖护院了,镖局也没有了。 武术没有了用武之地,大家也不练功了。 大环境变了,大势所趋。 李俊点头道:“唐团长说的没错,所以要做出改变。” “改变?怎么改?” 唐其德问道。 “唐团长,现在这个时代,要想像您当年那样拜师学艺,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十年如一日的练功,已经是不可能了,没这个条件,国家也不允许。” “没错,这是肯定的,以前那是乱世,政府想管也管不了,现在建国了,天下太平了,国家百废待兴,还是以建设国家为主要任务,练武之人太多也不好。” “是这个道理,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部队里面先做出改变。” “部队先做出改变?怎么改变?” “唐团长,部队是咱们全国人民当中最需要尚武精神的地方,当兵不练武,不是合格兵,尤其我们的陆军,武器装备还很落后,身体素质、格斗能力特别重要,这一点在当年的那场立国之战中已经证明过了,而且我们与苏国现在的关系,以后很难说不会发生边境冲突,如果不提前最好准备,以我们战士的身体素质和营养条件,可能会吃大亏。” 唐其德心中一凛。 他早年在南方打仗,对苏国人没什么感觉,后来到了边防第17团,还和苏国人、蒙国人发生过摩擦,对他们可没什么好感,而且对苏国人的霸道更是反感。 想到这里他也忧心起来,对李俊说的可能发生边境冲突也是深以为然,再想起两边战士的体能和身体素质对比,心里更忧心了。 “李俊同志,你说的没错,其他地方我没有办法,但是17团我可以先干起来。” 想到这里,唐其德做出了决定。 “唐团长,你们团的团长和政委会支持吗?” “这是好事,又不是改变作训计划,只是加强训练而已,应该会同意的。” 唐其德笑了笑,接着说道:“而且杜红根今天被你教训了,他也不敢扎刺了。” “那就好,不过唐团长,部队里训练,不能练形意拳。” “为什么?形意拳不好吗?” 唐其德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李俊摇头:“不是形意拳不好,而是形意拳太复杂,五行拳十二形拳等,练起来时间长,但是我们的战士当兵才三五年,他们也不像你们当初在武馆里练武,可以整天心无旁骛地练习,所以要换一种简单实用的拳法,要见效快。” “不过三体桩这种打基础的桩功,可以让他们长期练习。” 唐其德眼睛一亮,问道:“就像你早上和我切磋的时候用的那种拳法?” 李俊含笑点头:“没错,唐团长,那套拳法简单易懂,杀伤力也不错,适合大部分人练习。” “那是什么拳法?” 唐其德急问道。 “青龙十八手,是我跟学校保卫科一个老兵学的,一共十八招,很适合实战,当然主要还是要靠灵活运用,不能死记硬背。” “那倒是。” 第556章 青龙十八手 青龙十八手,就是前世的黑龙十八手。 黑龙十八手是1980年代黑省武警擒拿十八手,是黑省武警总队经过多年的经验和实战总结出的一套克敌制胜的拳术,于1981年创作,1983年推广,后因为其招式过于阴险被部队禁止学习。 现在李俊要拿出来,自然不能再用黑龙十八手这个名称,因为第一招叫青龙探爪,不如就叫青龙十八手,听着也十分威武霸气。 “唐团长,我觉得您可以在17团先选拔一些战士做试点,人不要多,十个人左右就行,不过一开始可以多选一些,因为可能会淘汰掉一部分。” “练这个青龙十八手,还会有人淘汰?” 唐其德有些不解。 “唐团长,青龙十八手不是简单的十八个招式,要练得好,也是有很高要求的,我当时练习的时候,每天做蝎子倒爬功100米,也就是身体倒立,用双手代替双脚行走100米,还要每天早晨和傍晚都要用双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做50个标准俯卧撑,到了后面,指功练成了,还要每天用左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拇指练习倒立走50米。” “这是为了锻炼臂力,腕力和指力 。” 听到这个要求,就算是唐其德,此时也不得不脸色一变。 蝎子倒爬功倒还好说,他练习形意拳这么多年,臂力自然不差,也能轻松做到,但是这拇指食指和中指做50个标准俯卧撑,就没有这么容易了,更不用说后面的食指中指和拇指练习倒立走50米,能做到的人恐怕百中无一。 “这,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有人被淘汰也正常。” “我们的战士意志品质都是很好的,只不过身体素质主要还是靠营养补充,而不是靠意志,那样很容易适得其反,伤了身体。” “我们还是分阶段来,也可以分为三个队,第一阶段到双手代替双脚行走100米,能做到这一步的,进入第二阶段,也就是进入二队,到能做到用双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做50个标准俯卧撑了,就进入第三阶段,也就是三队,如果用左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拇指练习倒立走50米都能做到了,那就是练成了,这样的战士空手的状态下不敢说无敌,但绝对能让人大吃一惊。” “以后17团有战士进入新的阶段,都可以按一二三队来管理,当然仅限于练习青龙十八手这一件事情上。” 唐其德笑道:“好,这样好,这样练出来的战士,肯定能一鸣惊人,要是明年的全师大比武之前练出一队战士来,肯定能异军突起。” 骑兵师每年都会组织全师大比武,以前17团的成绩只能说一般,没有落后,但也不算突出。 现在可是有机会扬眉吐气了。 “李俊同志,这青龙十八手现在只有你会,你看,你能不能教教我们的同志们?” 唐其德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李俊站起来道:“唐团长客气了,这种事情我义不容辞。” “好,我们也不要耽搁,你的时间很宝贵,我现在就去把同志们召集起来,选拔一些试点组的队员出来,然后就开始学。” “现在冬天,我们比较少室外的训练,刚好练拳可以在室内练习,不会受到影响。” 说完他就急匆匆出了门,离开了办公室。 李俊也没有在办公室待着,而是来到了门口的走廊上。 “哔哔哔……” 一阵紧急的哨声响起,然后就看到一群群战士们从营房里跑出来,来到了操场里集合,也就是在李俊的面前。 17团是驻扎在边境的正规建制团,训练非常严格,战士们自然训练有素。 不到三分钟,全团在营里的一千多名战士已经集合完毕,组合成了一个大方阵。 指挥台上也站着几个军官,都是中校和少校。 李俊跟着唐其德走了过去。 一个中校问道:“老唐,你这集合同志们是有什么事?” 唐其德道:“老范,现在天气寒冷,积雪这么厚,同志们也没有办法开展室外训练,这位李俊同志有一套简单易学的拳法,我看不如召集同志们学习一下,也可以提高战斗力。” 老范皱眉道:“老唐,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要等团长、政委回来以后研究决定吧?你这么轻易变更作训计划,不太妥当吧?” 唐其德脸色没变,淡然摇头:“没有改变作训计划,只是今天让同志们学一学而已,而且不是强制的,我作为分管训练的副团长,没有越权吧?” “这,这倒是没有。” 老范脸色有些难堪,同样作为副团长,彼此之间肯定有竞争关系,战争年代都是靠战功,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仗打自然就没有战功,只能比管理才能了。 “不过,武术训练,团里一直都是杜参谋在负责,你让同志们学其他拳法,和杜参谋说过吗?” 老范还是不死心,想用杜红根来阻止唐其德。 唐其德脸色一沉:“我一个副团长,组织同志们学新的拳法,还要一个参谋同意吗?” “呃……” 这句话让在场的军官们都愕然了。 虽然说杜红根只是一个中校参谋,但他是上级派来的,关系不在第17团,而在上面,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参谋,你说的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唐其德没有看他们的脸色,接着说道:“而且,今天早上,杜参谋已经被这位李俊同志打败了,这说明李俊同志的拳法很高明,我认为可以让战士们学习,当然不强制,让同志们自己选择。” “不占用正常训练时间。” 几个军官面面相觑。 杜红根早上被李俊打败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只不过都不怎么相信。 杜红根的身手确实很强悍,在第17团里,除了唐其德,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这并不代表这些军官喜欢他,因为杜红根的傲慢也是真的。 仗着自己根正苗红,在苏国吃着面包长大,人高马大的,还受过苏国的军事训练,实力不俗,可以说是目中无人,还贪图享受,想要得到苏国中级军官的待遇。 这也让军官们对他的态度很复杂,大部分是属于敬而远之的态度。 第557章 临时教官 既然唐其德都说了不占用正常训练时间,其他军官还能说什么呢? 第17团有两个副团长,唐其德排在前面,是分管训练的副团长,老范范文宏排在后面,是分管后勤的副团长。 很明显,唐其德的分量比范文宏重一些。 这样的身份发话了,又名正言顺,他们只能同意了。 唐其德点了点头,正要踏上指挥台,身后有人大喝一声:“不行,我不同意!” 众人回头一看,正是杜红根。 此时的杜红根脸色有些苍白,衣服也有些杂乱,神情更是匆忙狼狈。 唐其德皱眉问道:“杜参谋,你为什么不同意?” 杜红根眼神阴鸷,缓缓说道:“因为你们所谓的功夫,都是花拳绣腿,根本没有实战能力,让士兵练这种功夫,那是在害他们。” 唐其德脸色立刻涨红,显然很生气。 李俊走到杜红根面前冷冷说道:“那你今天被我用花拳绣腿打晕了,岂不是说明你在苏国学的桑搏更没用?” 杜红根怒道:“闭嘴!桑搏是伟大的苏国军队在几十年的战争中博采众长研究出来的,是经历过战争检验的,你凭什么侮辱桑搏?” “桑搏不过五十年的历史,你说他经历过战争检验,那我们的华夏功夫几千年的历史,更是经历了几千年来成千上万场战争的检验,不是更加宝贵?” “近代以来华夏对外战争屡战屡败,士兵不堪一击,不是正说明功夫的没用?后来的哪一场战争是用你所谓的功夫取胜的?” 杜红根冷笑。 李俊反驳:“你所说的桑搏,又在苏国的战争中发挥了什么作用?据我所知,你所谓的伟大的苏国军队,取得胜利靠的是波波沙、喀秋莎吧?” “我们的功夫,至少在戚家军杀倭寇的时候发挥了重要作用。” “要说没用,桑搏有什么用?你练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打晕了?” “你?你那是卑鄙,无耻……” 李俊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杜参谋的眼里,功夫还有分卑鄙和高尚的?那桑搏是卑鄙的还是高尚的?” 杜红根傲然道:“桑搏当然是高尚的,伟大的苏国军队怎么会有卑鄙的东西?” 唐其德等人脸上都不好看,杜红根这话不就是说苏国军队很高尚,而说华夏军队很卑鄙吗? 有这么说话的吗? “看来你很不服啊,杜同志?” “我当然不服,有本事我们再来光明正大打一场,你赢了,我就没意见,你输了,就带着你的花拳绣腿滚出这里,敢不敢?” 杜红根怒视着李俊,似乎要用眼神把他刺穿。 李俊看了看四周,包括唐其德在内,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杜红根,不过杜红根貌似一点都没有在意。 “唐团长,我在这里和杜同志切磋切磋,没问题吧?” 李俊问道。 唐其德笑道:“没问题啊,这里是部队,是最讲究尚武精神的地方,切磋武艺有助于提高同志们的眼界,我没有意见。” 说完他看了看范文宏等人,他们也缓缓点头。 杜红根道:“来吧,李同志,这次我不会大意了。” 到了这个地步,李俊不想退,也不能退。 “好,那你就小心了,我就用要教的青龙十八手,来试试你的桑搏。” “狂妄!” 杜红根怒喝一声,挥舞着双拳向李俊冲去。 桑搏吸收了摔跤、柔术、拳击等武术的精髓,进攻手段不少,直拳、摆拳这些也是他们常见进攻方式。 杜红根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拳头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呼呼呼地直逼李俊的面门,而且拳速很快,密集击出。 李俊一招叶底偷桃,迅速下蹲成左骑龙步,用左小臂向外架挡敌方右臂,防住来拳,同时以右栽拳攻向杜红根裆部。 杜红根赶紧后撤避开,怒视着李俊然后进攻更加凶猛,带着火气。 李俊和他对拳,不得不说,杜红根还是很有实力的,拳头也够硬,不过可惜的是,李俊的拳头更硬,对了十几拳后,杜红根主动后撤了。 他发现这么打根本打不过李俊,于是想利用地面技制服李俊。 李俊其实不怕地面技,他的格斗精通擅长任何一种技术,包括地面技。 但他现在要展示给唐其德和其他人,怎么用站立技打败杜红根,所以不能被他拖入地面。 等杜红根弯腰冲过来要抱他的腰的时候,他快速抓住杜红根的右臂,然后一个怪蟒翻身,把杜红根一个过肩摔摔了过去。 杜红根竟然站稳了,并没有摔倒。 李俊吃了一惊,没想到杜红根反应这么快,竟然没倒下去,不过他立刻上去用力一勾他的左腿。 杜红根正要转身,此时重心失控,身体立刻向前倒去。 李俊追上去也在他的背上,锁住他的喉咙来了一个锁喉。 杜红根使劲挣扎想要起身,都被李俊死死锁住,慢慢地就呼吸困难,脸色开始发青。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李俊松了手,站了起来。 杜红根趴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贴在他的脸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唐其德大声道:“快,把杜参谋扶起来。” 两个军官赶紧把杜红根扶起来。 “杜参谋,你没事吧?” 唐其德走过去问道。 杜红根白了他一眼,捂着自己的喉咙没有说话。 唐其德淡淡笑了:“看来杜参谋没什么问题,不过,切磋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杜参谋不反对了吧?” 杜红根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只不过背影有些狼狈。 唐其德没有追问,而是对范文宏等人问道:“现在你们都没有意见了吧?” 范文宏脸色不好看,但是也没有耍赖,点头道:“如果不影响正常的训练,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我同意。” “我认为可以让同志们好好练。” 几个军官都表示了同意,有人觉得李俊的功夫有用,值得战士们好好学,也有人只是随波逐流而已。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人反对李俊教授青龙十八手了。 唐其德对着李俊笑道:“李俊同志,那就麻烦你暂时兼任我们的临时教官了。” “没问题,唐团长。” 第558章 选拔 上午的大会开得非常成功,尤其是在李俊完整展示了青龙十八手,连续三遍之后,战士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传统武术,他们自然早已经如雷贯耳,但要练起来也是有很多条件的,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没办法做到。 所谓穷文富武,练武的条件很多,比如有钱,有时间,还要有药材,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战士们都知道自己肯定是很难学习传统武术,比如形意拳的,但如果有简单易懂的拳法,他们当然愿意学。 唐其德宣布要在团里选拔一批人作为练习青龙十八手的试点人员,战士们大喜之下轰然响应。 于是下午就开始了选拔。 选拔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蝎子倒爬功100米,能做到的就成为一队的队员。 蝎子倒爬功100米这是试点人员的门槛,必须要做到的。 进入一队之后,练习三体桩和三只手指做俯卧撑,同时练习青龙十八手的招式。 下午天气还是阴沉沉的,风很大,这样的天气在室外选拔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安排在了团部大礼堂里。 因为报名的战士很多,大礼堂里按照起点,100米距离和终点标好了位置,然后让报名的战士一个一个从起点出发,用双手撑住地面走路,旁边有军官监督。 蝎子倒爬功主要考验的是人的臂力,战士们的比例还是不错的,毕竟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人。 不过有些人不会蝎子倒爬功,应该是之前没有练习过用双手支撑着走路,所以一开始不熟练,但大部分人经过简单训练后就会用双手走路了。 李俊和唐其德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战士们的选拔。 杜红根也来了,他不是看热闹的,他是来看笑话的。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服过李俊,更没有服过华夏的传统功夫。 在他看来,什么蝎子倒爬功,根本就不科学,最好的训练臂力的方式就是卧推,而且卧推只要有很小的场地,有器械就能练习,而这个什么蝎子倒爬功还要这么大的场地。 真是愚昧落后。 杜红根看着选拔的战士们一脸不屑。 一个军官走过来,对着唐其德道:“报告唐副团长,截至刚才报名结束,报名参加选拔的同志一共有332名,已经参加选拔的有71人,目前通过选拔的有……” “有多少人?” 看到这名军官欲言又止,唐其德眼睛一瞪,问道:“有多少?” “3人。” 军官只能回答。 “哈哈……” 旁边看热闹的杜红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71个人参加完选拔,只有3个人通过,这通过率也太低了,放在第17团这样的精锐部队,这不是开玩笑嘛? 选拔标准也定的太高了,简直是哗众取宠。 唐其德也很震惊,忍不住看向李俊。 李俊淡淡道:“试点人员,宁缺毋滥,而且这个标准本来也不低,能通过的人少也是应该的,如果大家都能通过,那还叫什么试点呢?” 唐其德点了点头。 李俊也看了,学会蝎子倒爬功不难,这些战士都是骑兵,身体平衡性都很不错,但是要走一百米可不容易,通过的人少也正常,很多人都是倒在六七十米的距离。 这些人只要加强训练,很快就能达到标准,所以他认为没什么问题。 唐其德想了想,这确实有道理,不过为了体验这个选拔难度大不大,他还是决定自己也去试一试。 看到他脱掉大衣,所有人都震惊了,副团长也亲自参加选拔? 军官劝道:“唐副团长,您这,就没有必要亲自参加选拔了吧?” 唐其德摇头:“通过的人这么少,我也想试试这个难度到底大不大。” 说完已经转身向起点走去。 李俊愣了一下,很快心里对唐其德敬佩起来。 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还是副团长,能亲自参加选拔,已经是要有很大的勇气的。 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他都已经作为一个武者,合格了。 就算失败了,战士们也不会看不起他。 杜红根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唐其德的背影一脸不解。 在苏国军队,军官等级十分森严,士兵不能做军官的事情,军官也不会去做士兵的事情。 唐其德这种做法,他是非常不赞成的,也是很不屑的。 在他看来,军官就要有军官的样子,不是什么都要和士兵一样。 很快唐其德就到了起点,战士们也让他先来,于是他简单热身后就开始了用双手行走。 “唐副团长加油!” “唐副团长加油!” “加油!” …… 因为经常和战士们一起练武,唐其德和战士们的关系都不错,很多战士给他加油喝彩。 唐其德一开始走得还是挺快的,不过走到五十米以后,速度也开始慢下来了,毕竟年纪不小了,身体素质已经过了巅峰时期。 而且他开始冒汗,让战士们开始担心起来。 杜红根见状,来到旁边看得更仔细些,谁都知道他肯定是想看唐其德的笑话。 李俊见状问道:“杜同志,你是从苏国学习归来的人才,喝过洋墨水的,你要不要去试试?” 杜红根冷笑:“没必要,这么简单的选拔,对我来说参加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倒是,你用嘴巴说,肯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说着他朝终点走过去。 “好!” “太好了!” “唐副团长好样的。” 没过多久,唐其德就一下一下地走到了终点,战士们都欢呼起来。 唐其德缓缓站起来,已经满头是汗了,他喘着气道:“这蝎子倒爬功100米,还真没这么容易,我这走一趟下来,感觉很吃力。” 李俊笑着道:“唐团长这是谦虚呢,这蝎子倒爬功100米对体能的要求也很高,一般人还真的拿不下来。” 唐其德摆了摆手,不过脸上的笑容说明他心情还是不错的。 经过一个下午的选拔,参加选拔的战士里面,也只有14人通过,通过率只有4%,不过这也正说明了这个试点小队的含金量,确实是很高。 第559章 杜红根找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穿越四合院:未婚夫的复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杜红根的立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穿越四合院:未婚夫的复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哈尔配种 “李俊同志,你先休息吧,招待所这边,我会加强保卫工作,除了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把那几个牧民带走,嗯,如果上面有新的指示下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夜已深,唐其德站起来说道。 “行,那就麻烦你了,唐团长。” 李俊表示感谢。 唐其德伸出手道:“李俊同志,说这个就见外了,你可是我们17团的临时教官,那就是自己人不是?” 李俊笑了笑,把他送到了门口。 早上起来,李俊还是带着金海、李健他们一起练拳。 不过今天阿木古郎他们也起来了,出门一起锻炼,他们不会功夫,但也有自己的锻炼方法。 蒙人的摔跤是非常成熟的一种武术,锻炼方式也是非常成熟的,对于摔跤来说非常有用。 主要是反复操练扫腿、绊摔、胸推等基本动作。 不能说谁好谁坏,只能说谁更适合自己。 练完拳后,众人一齐去招待所的食堂吃了早餐,都是二合面馒头和豆浆,已经算是不错的早餐了。 吃了早餐后,李俊和他们一起去刷马。 已经两天没刷马了,李俊都担心哈尔会不会发脾气,这家伙可是很暴躁脾气,发脾气的时候除了飞红巾,其他人都会被它欺负,不是踢踹就是咬。 不要小看马本身的杀伤力,马会用后腿猛烈蹬踹,力量可达?800公斤以上?,足以击碎骨骼。 而且马会用前牙撕咬,虽然不如踢击致命,但可造成严重撕裂伤。 哈尔以及其他人的马都被安置在招待所背后的研究院的马厩里。 研究院就是负责给第17团的战马提供保障的,另外就是培育新的战马,完成第17团战马的更换,保持战马的新鲜血液。 研究院也有战士守卫,不过登记了以后就放行了,毕竟李俊他们的马也安置在里面。 刚走进研究院的大院里,就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哈尔正骑在一匹黄色的母马背上。 旁边还有一圈的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观察,同时还在做记录。 李俊愣住了,这,这也太辣眼睛了吧? 看到李俊他们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走过来挥着手道:“你们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出去。” 金海、阿木古郎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俊。 李俊沉声道:“你们用我的马配种,还问我是谁?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是谁?凭什么用我的马配种。” 接着他大喝一声:“哈尔,下来。” 哈尔是他绑定了的动物,自然是听话的,立刻就从那匹母马身上下来,快步走到了李俊面前。 “诶,你谁啊?干嘛呢?没看到我们在给马配种呢吗?” “你是什么人?是来搞破坏的吧?” 好几个白大褂出言呵斥,更多的是面面相觑。 李俊充耳不闻,在哈尔的大长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个渣男,飞红巾什么都听你的,你还在外面七搞八搞,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丢人现眼。” 白大褂们脸都绿了,这都不是指桑骂槐了,这是直接骑脸输出啊。 哈尔是马王的儿子,多少还保留着野马的本性,所以哈尔是不会随意滥情,和任何母马交配的。 就算在野马群中,马王也不能“任意”交配,母马之间有等级,且马王需维持群体秩序?。 虽然马王拥有交配主导权,但母马群体存在社会等级,高等级母马可干预低等级母马的交配机会,而马王也会出于群体稳定考虑,避免过度偏袒某一方。 这一规则,可以说比很多人类社会都要高级了。 十几个白大褂们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其中有两个是女的。 不过大部分人没有说话,只是怒视着李俊,只有一个中年男子走到李俊面前。 “同志,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配种工作?” 李俊右手抚摸着哈尔的脸颊,淡淡反问:“你又是什么人?” 旁边一个白大褂说道:“这是我们研究所的苏大强苏所长,你赶紧交代你的问题,否则你破坏我们给战马配种的工作,性质很严重。” “苏所长是吧?这是我的马,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用我的马配种?” “你的马?” 苏大强一愣,表示不理解。 “哈尔当然是我的马,你们不知道吗?” 苏大强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白大褂,喝道:“梁飞,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这是骑兵团带回来的马吗?怎么还是有主的?” 梁飞脸色讪讪,对着苏大强低声道:“所长,您别急,这事我来解决。” “行,赶紧的。” 苏大强低声喝斥一声。 李俊见状冷笑。 梁飞走到李俊面前,他看李俊外面穿着军大衣,里面穿着蒙人的袍子,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说道:“同志,你说这是你的马?” 李俊点头:“没错,这是我的马,我们八个人,前天傍晚来到这里,部队的同志说帮我们把马安顿了,没想到安顿到这里来了。” “好,就算是你的马,现在我们研究所征用了,一匹马我们补偿给你十块钱,可以了吧?这是给国家做贡献了,对了,我们会给你发一张奖状,表彰你对国家做出的贡献。” 李俊心里又愤怒又恶心:“你谁啊?你能代表国家?” 白大褂一挺胸:“我是研究所办公室主任,我叫钟二虎,你说的没错,在你面前,我能代表国家。” 有几个白大褂皱起眉头,好像这句话有些问题,听着很别扭。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李俊摇头:“我拒绝。” “我们这次来了八个人,带了二十二匹马,现在我们要带走,既然这里不能安置我们的马,我们离开就好了。” “不行,你们不能走,这些马必须留下。” 钟二虎脸色一变,大声喝道。 “为什么?我们自己的马,为什么不能带走?” 李俊语气有些生冷了。 钟二虎道:“你这个同志,一点大局观都没有,战马是国家非常宝贵的资源,你有这么好的马,为什么不贡献给国家,让国家培育出更多更好的战马?怎么?你是嫌钱少了?国家现在这么困难,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吗?你还是不是华夏人?” “嘶……” 这顶道德大帽扣下来,一般人还真的接不住。 第562章 又见道德绑架 “钟主任是吧?” 李俊问了一句。 “我刚才说了,我叫钟二虎,是咱们研究所的办公室主任,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这是你为国家做贡献的机会。” “嗯,我知道,我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不过,包括哈尔在内,所有的马对我们这些人来说都很重要,是我们赖以生活的基本,所以我们不能把这些马给你们。” “这不是给,这是国家要征用你们的马,明白吗?是国家需要你们的马。” 钟二虎有些不耐烦了。 “钟主任,国家需要我的马,也不会问都不问我,就把马带走,还直接配种吧?好马的配种、繁育都这么草率的吗?不需要建立血统档案吗?随便拉过来就配种,这显得你们很不专业啊?” 钟二虎的道德绑架,确实是不太好破解,毕竟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但是如果不能破解,说错了话,就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这几年虽然还没有起风,但是前面的三反五反,在舆论方面还是要求比较严格的,容易踩坑。 所以他只能从专业的角度来破解了。 钟二虎正要辩解,李俊却没有给他机会,接着说道:“而且现在天气这么冷,配种的存活率极低,你们这样搞,完全是在浪费国家资源,甚至是故意搞破坏。” “我的马当然可以为国家做贡献,但是不能被无谓地牺牲掉。” 钟二虎急了:“你,你胡说八道,我们任何时候都抓紧生产,这有什么错?” “我就说你们不专业,马匹入秋就渐次休情,寒冬根本不排卵、不受孕。现在强行配种,完全违背育种规律,根本出不了幼驹,真要想为国家做贡献,更应该尊重科学规律,而是蛮干硬干,那不是为国家做贡献,那是浪费国家资源,给国家拖后腿。” 此话一出,几个白大褂就低头议论起来。 “我早就说了,冬天配种不合理,马再好,J子的存活率也很低,但是钟主任不听啊。” “我听说,钟主任就是看上那匹大马了,由这匹大马配种,生出来的马驹儿肯定很优秀。” “那也不能乱来啊,连主人都不问一下就配种,确实不行。” “他不是草原人,不知道配种也是有讲究的。” “他就会溜须拍马,他懂个屁。” “可是所长就吃这一套啊。” “真是没天理了。” …… 白大褂们的议论声,也飘进了苏大强和钟二虎的耳朵里。 苏大强脸色铁青,他其实是被钟二虎撺掇过来的。 昨天下午,钟二虎来找他,说所里来了好几匹好马,都是隔壁第17团带回来的,其中有一匹公马特别神骏,用来配种正好。 苏大强也是专业人士出身,对冬天配种的问题也是很清楚的,本来是不同意的,不过钟二虎说,这些马不知道什么时候骑兵团就带走了,不如趁现在还在所里,试一试配种也没有关系,成了所里能增加一匹好马驹,不成也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听钟二虎这么一说,苏大强也就同意了。 不过就是试一试嘛。 就像钟二虎说的,试成了,研究所能得到一匹好马,试了没成,研究所也没有损失。 钟二虎回头扫了白大褂们一眼,眼神很是凌厉,满满的警告意味。 接着他转头看向李俊:“你,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是专业的战马研究所,怎么可能不专业?之所以今天让你的马配种,是因为不知道你的马什么时候会被带走,我们只能抓紧时间。” “现在没事了,你的马被征用了,我们肯定会按照计划配种了,不会这么着急。” “我不相信你们,所以我不能把马交给你们。” “金海,李健,去把我们的马牵出来,我们要带走,不能安置在这里了。” 李俊说完对金海和李健说道。 金海和李健二话不说,就冲进旁边的马厩,准备牵马。 阿木古郎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李俊和钟二虎说了什么,但是看到金海两人进了马厩,他也跟着进去了。 巴根和阿其图立刻跟了进去。 然后是其木格和萨仁。 白大褂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忘了阻拦。 钟二虎怒道:“你们干什么?谁允许你们进马厩的?赶紧出来,要是破坏了马厩,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这可是国家资产。” “所长,快叫保卫科吧,不然马就被他们牵走了。” 钟二虎又对苏大强急道。 苏大强瞪了他一眼道:“他们自己的马,不能带走吗?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哼!” 苏大强训斥了一句,然后走到李俊面前说道:“同志你好,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李俊淡淡道:“我叫李俊。” “听你这名字,应该是汉族人吧?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马呢?我不是怀疑你,就是觉得奇怪,我来草原上好几年了,这么好的马可是很少见,更何况是在一个汉族人手里。” 李俊也没有骗他,说道:“我是京城来的,这马是我对象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对象是蒙人。” “原来是这样。” 苏大强很是惋惜。 既然是定情信物,那肯定是不能随意征用了,别人也有拒绝的理由。 “唉,李俊同志,我们也是难啊,战马的繁育方面,我们国家起步晚,基础差,现在又面临马匹来源和资金的问题,可以说是各方面都有问题。” 这些话看似诉苦,其实还是在向李俊说要征用哈尔。 李俊淡淡道:“苏所长,我也是个干部,虽然我们从事的工作不一样,但是在人事方面来说,工作原理都是一样的,首先嘛,这得识人用人,第二就是提高专业素质。” “你们这研究所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用人恐怕就有点不当,另外这专业素质,还是有待提高。” “交浅言深,是我说太多了,如果苏所长觉得我说话不好听,那就只能请你见谅了。” 苏大强生气吗? 那倒不至于,不过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不过现在还有求于李俊,他只能回头瞪了钟二虎一眼。 一切都是钟二虎惹出来的。 第563章 让你女儿上山下乡去不去?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你说的话,确实,我们的工作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你能说出来,说明你也是很支持我们的工作的。” 苏大强挤出一丝笑容。 李俊一听,这苏大强所长有一定水平啊。 这几句话不仅化解了李俊刚才提出来的批评,还留下了让李俊支持研究所工作的钩子,可以继续让他征用李俊的马。 他看上的马可不仅只有哈尔,还有飞红巾,还有其他几匹不错的马,对于研究所来说,都是很好的资源。 研究所的前身,其实是第17团的兽医站,负责为第17团保养战马,后来上级看到这里水草丰美,非常适合养马,所以才开始设立研究所,到现在才五年左右的时间。 建国以来,国家一直很困难,研究所的投入也始终不多,不管是资金还是设备还是马匹资源,都很少,因为技术力量不足,马种的繁育工作也比较落后,所以苏大强才会对哈尔这些好马这么眼馋。 该说不说,研究所的研究水平没上去,这机构规模却已经迅速壮大了,这才建国十年啊。 让李俊很反感的就是征用的问题。 你研究所资源少,技术差,那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征用老百姓的财产啊。 养成这种坏习惯,对老百姓的伤害非常大。 你说你要我协助,让哈尔给你们的马配种,这其实都没问题,李俊不是不爱国的人。 但你不能抢。 “苏所长说得好,我们当然都支持国家建设,只是苏所长,一个国家也好,一个研究所也好,要尊重制度,尊重规则,着眼长远,可不能竭泽而渔啊。” 苏大强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李俊。 “苏所长是不是觉得,征用好马既便宜又省事?” 李俊问道。 苏大强立刻点头:“当然了,李俊同志,我们研究所经费有限,当然是能征用到好马最好了,毕竟经费太少,我们要省着点花。” “哼,要我说,苏所长你们这是大错特错了。” “嗯?这话是怎么说的?” 苏大强有些不开心了。 “你们所谓的征用,跟抢差不多,苏所长,别人有好东西,你第一次征用了,第二次你再找人,人家会给你吗?这不是把找好东西的路给堵死了嘛?” “你就说我这哈尔,是匹好马,你要说你们想借去帮忙,我作为华夏人肯定支持,但刚才你那位钟主任怎么说的?给我一个为国家做贡献的机会,征用我的马,补偿我十块钱,你说这是一个国家机构该干的事吗?” “就算这一次给你征用了,下次人家还会被你征用吗?他们都不会让你知道他有这个好东西。” “这,这不会吧?李俊同志,国家建设需要的东西,不是都应该献给国家吗?” 苏大强有些不解,也有些生气。 这种生气中带着身为研究所所长被冒犯的不舒服。 “话是这么说,为了国家确实是应该的,苏所长有几个孩子啊?” “四个。” “男孩女孩啊?分别都多大了?” 苏大强看了李俊一眼:“李俊同志,这好像和我们的话题没有关系?” “有关系,有很大的关系,苏所长,我不是有意调查您的家庭情况,只是你的答案和我后面的话有关系。” “最大的儿子二十四岁了,剩下三个都是闺女,二十二,十八,十六。” “嗯,苏所长知道国家一直在鼓励城市青年下乡吧?像北大荒这种地广人稀的地方,非常需要城市青年去开荒种地,种粮食支持国家,您应该知道吧?” 苏大强心里有些不妙,他确实知道这回事。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其实从1955年就开始了,而这其实源于对苏国的学习。 苏国在1954年大规模垦荒运动中,改变了过去移民开荒的办法,而以城市青年为垦荒主体,两年里一共动员了27万城市青年移民垦荒。此举既解决了粮食短缺,又解决了城市青年就业问题。 到苏国访问的华夏代表团借鉴了其中的意义,回国后向高层提出了建议,得到了高层的同意,于是在1955年就开始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不过这一时期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主要是以农场模式为主,即组织大批城市知识青年到疆省、蒙省、东北等地设立成建制的农场或者建设兵团,集体垦荒,这些人都是有编制的,还有工资。 而到了1968年以后,大部分知识青年都是属于插队模式,即安插在农村生产队,和农村普通社员一样挣工分、分红分口粮。 当然不管哪一种模式,对于城市知识青年来说,都是非常艰苦的。 这也是李俊问苏大强家庭情况的目的。 “听说国家一直鼓励城市知识青年到北大荒这些地方开荒种地,种粮食支援国家建设,你三个女儿,怎么着也得安排一个过去吧?” 苏大强急道:“那怎么行?我女儿又不会种地。” “不管会不会,为了国家建设,那不是应该的吗?不会就学,人只要肯学,就没有学不会的。” 李俊的话也很义正言辞。 “这……” 这话不好接了,苏大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幸好两人来到了马厩外面,距离那些白大褂有一点距离,不然苏大强这些话,估计要在他们当中引起不小的反响。 “您看,苏所长,拿别人的东西轻而易举,也不放在心上,等自己要付出的时候,你还这么轻松吗?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家都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是一锤子买卖,还是长久生意,苏所长您掂量掂量?” 李俊笑着说道。 苏大强心情有些复杂,但也知道李俊说得有道理,只不过刀子割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知道疼。 “李俊同志,话是这么说,但我们所里的困难也是真的困难啊,钱肯定是能少花就少花,都要花在刀刃上。” 李俊又问道:“千金买马骨的典故,苏所长听说过吗?” “当然,我也读过一些书。” “您想要好马,就要用好马的代价,五百金能买千里马的骨头,一千金才能买到真的千里马,只有真正的有价值,才能有源源不断的千里马,对于研究所来说,马重要还是钱重要?” 苏大强眼睛一亮,这还用说吗? 当然是马重要了。 第564章 千金买马骨 李俊等人最终没有把马牵回去。 因为苏大强想要弥补刚才的错误,嗯,就是让哈尔配种的事情,还有刚才要十块钱征用哈尔的事情。 苏大强拦下了要把马牵走的金海他们,承诺会好好照顾这些马。 既然如此,李俊就不坚持把马带走了。 毕竟部队的马厩本来就比较拥挤,而且马料很紧张。 要知道养一匹战马要花费五个战士的口粮,他们有22匹马,算起来要吃掉一百多个战士的口粮,这对第17团来说可是不小的压力。 所以还是算了。 消弭了刚才的误会,苏大强邀请李俊去他办公室坐坐,聊一聊怎么找好马的事情。 于是金海他们在马厩里刷马,李俊去了苏大强的办公室喝茶。 “来,李俊同志,请坐,尝尝我同学给我寄的龙井。” 进了办公室后,苏大强招呼道。 李俊笑着道:“苏所长条件不错啊,我在唐团长办公室喝的也只是高碎,您这里还有龙井,档次明显不一样。” 苏大强有些自得:“嗐,这也是我同学在杭州工作,给我寄了一斤,这喝了龙井之后,高碎简直是难以入口了,这人啊,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话似乎有所指。 李俊看了看他这办公室的陈设,说实话挺简单的,没有前世到了21世纪以后,很多干部办公室里的低奢装饰,或者一些大部头的书柜,还有雕像。 “苏所长,你们研究所有多少人啊?” “几个科室加起来,有二十多号人。” “研究人员有多少?” 苏大强想了想,估计是在心里数一数,然后说道:“算上我,一共七个。” “才七个?” 李俊一愣,这么少? “这么少吗?刚才外面那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我还以为都是研究人员呢?” 苏大强摇头:“没有,研究人员少啊,我们这里条件不好,夏天还好,一到冬天天寒地冻的,部队院校还没有我们这个专业,只能从大专院校去招人,这么个条件,招不到什么人啊,而且很多人来了也留不住,没办法,谁让我们条件差呢?” 李俊又是一愣,问道:“苏所长,你们不是部队的研究所吗?” “是啊,我们是部队的研究所,但是部队院校还没有开设战马繁育专业,和马有关专业的也很少,而且我们的级别太低,根本分不到多少研究人员。” “地方院校呢?有些大学应该有开设马匹繁殖的专业的吧?” “有是有,可是人家不愿意来啊。” “可以让他们入伍啊?” “让他们入伍?” “是啊,从地方上吸收专业技术人才入伍,享受部队待遇,不行吗?” “行吗?” “不行吗?” 苏大强思考起来。 “苏所长,人才短缺的问题,不仅是你们研究所的问题,应该是大部分研究所都存在的问题吧?” “那肯定的,现在人才稀缺,哪里都需要人才啊。” “现在的问题是,部队院校没有培养相关人才,而地方院校的人才却没有办法进来,这个通道如果打通了,对部队来说是好事,对那些专业技术人才也是好事啊,毕竟部队的待遇比地方上会好一些,虽然规矩更严格,环境也可能更艰苦一点。” 苏大强哈哈笑道:“这个办法好,我们部队还是有一些吸引力的,如果能找到专业人才,对研究工作也是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不过我们研究所没有这个权力,还要向上面打申请,我今天就打申请试试。” “哈哈哈,李俊同志,谢谢你想的这个办法,可能真的能解决我们研究所人手不足的问题啊。” 李俊淡淡一笑:“苏所长,人才问题只是基础,研究所要想出成绩,光有人才是不够的。” 苏大强也是聪明人,想起刚才李俊说的研究人员太少,以及不够专业的问题,叹了一口气道:“李俊同志说的有道理,别看这个研究所人不多,但也挺复杂的。” 李俊心中了然,明白了苏大强的意思。 研究所内部的管理问题,苏大强不是不知道,但有些事情他管不了,无能为力,或者不想管。 这是研究所的问题,他不想改变,李俊也就不说了,他换了一个话题。 “苏所长,你不是想要好马吗?” “嗯,李俊同志,你知道哪里有好马?快告诉我?” 苏大强语气有些急切。 李俊摇头:“我不知道哪里有好马,但是整个蒙区有一百万匹马,想要好马就要从这一百万匹马里面跳出来。” 苏大强有些失望:“没用啊,蒙区太大了,我们哪里去找?” 李俊又是摇头:“苏所长,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们盲目地去找好马,而是要走出去,深入群众,深入到牧区,深入到那些牧民当中去,你们不是有技术人员吗?可以出去帮牧民看看他们的牲畜,有病治病,没病的也可以普及科学喂养知识,再看看他们有没有好马,时间长了,哪里有好马,他们听说了也会告诉你。” “其实你们研究所就是缺一个好的基础,等找到了几匹好的公马当种马,就可以把繁育工作做起来了,主要是后面的科学管理,要有先进的研究方法。” 苏大强缓缓点头,觉得李俊说的有道理,没想到李俊年纪轻轻,还挺有办法的,今天给他出了好几个主意了。 不过他的目标还是哈尔,如果其他马能留下来,那就更好了。 “李俊同志,你说你是京城来的?” 李俊点头:“是啊,我在京城工作,这次来草原是来办事的。” “那你回京城了,那些马怎么办?” 李俊笑了:“怎么?苏所长还是想征用我的马?” 苏大强有些尴尬,连忙摆手:“不是征用,不是征用,就是,你这马也没办法带回京城,还要留在草原上,不如留在我们研究所,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你觉得怎么样?” 李俊摇头道:“哈尔是我对象送给我的,她住在西苏旗,我要是回京城了,哈尔就养在西苏旗。” 苏大强有些失望。 李俊接着说道:“不过如果要用哈尔配种,我倒是不反对,只不过需要你们把母马赶到西苏旗去。” 苏大强立刻高兴起来:“这也可以啊。” 第565章 京城来人 李俊带着金海等人在研究所食堂吃了一顿饭,味道还不错。 研究所的伙食标准是高于隔壁第17团战士的伙食标准的。 下午,李俊和唐其德一起在新整理出来的青龙十八手训练室指导战士们训练,因为只有14个人参加训练,所以场地暂时也不用很大。 “好,我们再来一遍,第一式,青龙探爪!” 一队队长带着十三名战士练习,刚才已经练习了两遍,现在重新再来一遍。 “哈,哈哈……” 唐其德对李俊道:“这个青龙十八手招式不复杂,学起来不难,但是要发挥威力,还要练习不少时间。” “没错,青龙十八手没有太高深的招式,但融合了各种传统武术的精髓,还有就是擒拿手,如果力量达到了标准,杀伤力是很强的,这一点要和队员们说清楚,非对敌不要用,容易造成误伤。” 唐其德点头。 他也认真练习了青龙十八手,发现确实是杀伤力很强,就算不用那些杀招,也很容易打断别人的手臂和腿,要是力气再大一点,打断脊梁骨也是有可能的,更不用说那些插眼、踢裆的杀招,更是容易出事骨。 还有擒拿手,力气练到了三个手指走五十米的水平,简直可以像抓树皮一样把人的手臂撕烂。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一点我会和同志们强调。” “报告!” 一个战士小跑着进来,来到唐其德面前大声喊了一句。 “什么事?” 唐其德问道。 “报告唐副团长,值班室接到师部电话,国防部、外交部的人已经到师里了,师部派了直升机来接那几个牧民,已经出发了,他们将在一个小时后到我们团,说是让我们做好准备。” 唐其德吃了一惊:“这么快就要来了?还是部委来的人?” “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行,我知道了,你也同时通知老范他们,团长和政委不在,只能由我们来接待了,现在是下午三点,三点四十五分,所有人到直升机坪那边等着。” “是,唐副团长。” 战士离开了,唐其德道:“李俊同志,没想到上面的动作还是很快的,这是要把那几个牧民接走,看来要先和他们说好,别到时候产生误会。” “嗯,我待会儿就去和他们说,这事得好好沟通,别让他们产生畏惧心理,毕竟被蒙国宣传了几十年的负面消息,他们对我们华夏还是不太信任的。” “这蒙国人也是特么乱来,竟然宣传我们华夏这么多不好的方面,这不是篡改历史吗?” “叛徒嘛,肯定是要歪曲历史,才能把自己的形象洗白,但是阿木古郎他们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可以起到千金买马骨的作用。” “而且,我听说我们华夏和蒙国的边界划线到了关键时期,阿木古郎他们都是土尔扈特部的牧民,土尔扈特部当年万里东归,名噪一时,具有很大的象征意义,用好了,对我们划界有很大的作用,到那个时候,就算多划回来一平方公里的领土,那也是赚翻了,您说是不是?” 唐其德惊道:“李俊同志,你怎么知道划界的事情?” “我来到蒙区之后,认识了西苏旗的不少干部,自然就知道了。” 李俊含糊解释了一句。 唐其德也没有怀疑,接着说道:“那几个牧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吗?” “他们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想活下去,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昨天晚上杜红根这么一闹,他们更加害怕,害怕被送回蒙国,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他们应该会很配合,但不要给太多好处,升米恩斗米仇,稍微照顾照顾就是了,给的太多,反而容易被看轻。” 唐其德愣了一下,会这样吗? 李俊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华夏人,近一百多年来最怕的就是得罪人,有种老好人心理,觉得不能让别人不满意,我听说有些部队院校有外国学员来学习,享受超国民待遇,吃的比我们的人好,住的比我们人好,处处受优待,这像话吗?一视同仁,已经算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了,何必自我矮化?” “你看看苏国的军事院校,会对外国人特别优待吗?” “我们的人出去学习,他们会对我们的人优待吗?” 李俊对这个问题真是不吐不快,不是现在这样,他穿越前的2025年,也还是这样,不仅地方大学对外国留学生特别优待,军事院校也一样,简直是荒谬。 唐其德讶异问道:“会有这种事情吗?” “唐团长不信?” 唐其德摇了摇头:“不是不信,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吧?” “唐团长有机会到部队院校看看,或者有认识的人在部队院校的,也可以问问,特别是南边,现在我们不是还在支援越国人吗?给人给钱给枪给炮,现在粮食紧张,我们还勒紧自己的裤腰带支援他们。” “这不是为了战略安全吗?上面有上面的考虑。” 唐其德说了一句。 李俊叹道:“升米恩斗米仇啊,你给的太多,人家会觉得你傻,你贱,更不会感激你。” “我们要的也不是感激,对不对?” “唐团长,您是去北边打过仗的,是吧?” 李俊突然问道。 “嗯,打满三年,怎么了?” 唐其德有些不明白李俊突然问这个问题的意思。 “在朝国,他们的政府到底是怎么对我们的部队的?我听说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宣传的那么和谐啊,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究竟得到了什么呢?” 唐其德眼神一变,有些小心翼翼问道:“李俊同志,你这是听谁说的?” “听一些老兵说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唐其德犹豫了一下,最后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升米恩斗米仇,我们去的时候,人家把我们当炮灰,想靠我们续命,等我们站稳脚跟了,美利坚人还没有怎么样,他们先防备我们了,尤其是停战以后,各种刁难都来了,就是想把我们赶回国,怕我们扎下根来不走了。” “而且还经常挑拨我们和他们老百姓的关系,他们自己做不到,还说我们别有用心,居心叵测,最后我们撤回国内,心里都不舒服,唉,一言难尽啊。” “所以,外国的有些毛病不能惯。” 第566章 直五在晃动 “阿木古郎,刚才部队接到通知,今天下午四点,有直升机来接你们去呼和浩特,你们准备一下吧,到时候就走。” “啊?” “啊?” 这个通知来的这么突然,让阿木古郎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也想过自己的未来,当然是希望能留在华夏,最好去华夏的首都,按照李俊说的,他们有用,到了京城会很重要,当然前提是要配合。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回到蒙国就是死路一条,现在能去华夏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你们还有什么疑虑吗?” 其木格道:“李俊同志,我们,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也听不懂汉话,就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我?我怎么帮你们?” 李俊有些意外。 “你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们只相信你。” 李俊犹豫起来。 虽然天鹅湖那边还在打猎,没这么快回京城,但是去呼和浩特这件事,他不是很愿意,太麻烦。 第17团的上级单位,也就是蒙区唯一的成建制骑兵师,骑八师,驻地就在呼和浩特。 不过他想起青格勒,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所以他决定还是去一趟。 “行吧,我陪你们一起去,等你们安顿下来,我再走。” 听到他答应了,阿木古郎五人都非常高兴。 “谢谢李俊同志,那就麻烦你了。” “行了,客气话就不要说了,你们先准备好,四点钟直升机就到了。” “好嘞。” 因为距离呼和浩特距离远,有时候出于应急的需要,第17团驻地有直升机停机坪,而且是两个。 三点四十五分,李俊跟着唐其德也来到了停机坪旁边,范文宏等军官也到了。 几个人也是皮笑肉不笑地聊了几句,都是在一个单位上班的,很少会直接撕破脸的。 不过对李俊,范文宏就不一样了。 “我说老唐,这我们17团迎接上级单位的领导,这不相干的人怎么也来了?” 唐其德道:“老范,别忘了我们来迎接师里的人是因为什么事,李俊同志和那些牧民熟悉,人家专门提出来要让李俊同志协助,要是因为沟通不畅,这些人不上直升机,责任你来承担啊?” 范文宏表情一僵,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李俊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这种人他根本不屑于搭理,没有专业特长的中年军官,这辈子都估计没办法调到京城去,得罪了就得罪了。 部队的时间观念是很强的,在寒风中等了十来分钟,就听到西南方向传来哗哗哗的声音,那是螺旋桨的声音。 李俊最先听到,抬头向西南方向的空中看去,就看到一个黑点。 唐其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黑点后说了一声:“嗯,直升机来了。” 紧接着其他人也看到了。 不过李俊眼力好,看出那个黑点有些不对劲,不仅好像在晃动,而且还冒出黑烟。 “唐团长,有问题,让同志们做好营救准备。” 李俊来到唐其德身边低声说道。 “怎么了,李俊同志?” 唐其德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那架直升机在晃动,而且还冒出黑烟,可能是出故障了。” “你确定?” “确定,这种事情我不可能开玩笑。” 唐其德没有犹豫,大声喝道:“张凯明。” “到。” 边上一个上尉军官连忙应了一声。 “马上带上你们连的人来这里待命,带好灭火设备和医疗设备,要快。” 张凯明赶紧应了一声是,就赶紧回营房集合战士了。 范文宏皱眉问道:“老唐,这个时候你集合一个连的人干什么?我们是来迎接师里的领导,不是来打仗的,又不用阅兵,你搞什么?” 唐其德扫了他一眼道:“直升机可能出故障了,让张凯明带人做好营救准备。” 有句话他没说,直升机可能会迫降,甚至会坠毁。 “怎么可能?师里的直升机怎么可能出故障?谁在胡说八道?这不是给我们的迎接工作添乱吗?” 范文宏扫了一眼李俊,他当然看到了刚才李俊和唐其德说话,知道是李俊说的,直升机出故障了。 本来他就对李俊不爽,因为李俊和唐其德熟,自然就成了他的对立面。 李俊本来不想搭理他,没必要,结果这人蹬鼻子上脸,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位范同志,眼神不好就用望远镜看一看,这幸好现在不是战争年代,不然谁跟着你都要倒霉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什么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李俊眼睛一瞪:“怎么着?范大团长想向人民群众耍官威了?你再耍个试试?” 范文宏本来就不是战斗干部,被他眼睛一瞪,杀气四溢,竟然退了两步,后来可能是感觉丢人,又涨红了脸喝道:“行,我治不了你,我找你上级,你不是说你是什么求助站的吗?等我去京城的时候,我问问你们领导,是怎么管理自己的干部的?” “行,你去,我告诉你我的单位,京城市东城区交道口街道,找我们的街道办主任,名字叫霍巾帼,知道吗?别找错了。” “你……” 范文宏感觉受到了侮辱。 李俊正要乘胜追击,唐其德拉了拉他的手臂,说道:“先别说了,直升机恐怕要掉下来了。” 李俊抬头一看,窝草,已经肉眼可见地在晃荡了,这是真的要掉下来了啊。 其他人也不说话了,眼睛都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此时刷刷刷地脚步声响起,张明凯已经带着他的一个连战士从营房里跑不出来了,很多人拿着灭火器,还有人拿着担架,几个带着红十字袖章的战士也跟在其中。 第567章 骑马去呼和浩特? 嘭…… 直五直升机最终还是没能撑到停机坪,而是在距离停机坪一百多米的地方迫降了。 是迫降,不是坠落。 在地面上溅起了一大片雪沫。 这个年代的飞行员技术是非常过硬的,训练非常扎实,对这种故障的应对早已经训练过,而且积雪够厚,所以直升机并没有爆炸,甚至机体结构都没怎么损坏,当然飞是不能飞了。 “快,快,都去救人!” 唐其德大喝一声,然后带着一个连的战士拼命往前冲。 李俊和阿木古郎等人就没冲过去了,没必要,人已经很多了。 一百多米距离,不到十秒钟,战士们就冲过去了,众人七手八脚把直升机的舱门打开来,然后把里面的人抬了出来。 一共五个人,两名飞行员,一名上尉军官,还有两名战士,此时都已经头破血流,其中两名飞行员伤势最重,已经昏迷,另外三名战士还算清醒。 卫生员立刻在现场进行了施救,没过多久,就把人抬走了。 张明凯留下一个班的战士在现场保护直升机,其他人也就回了军营。 李俊让阿木古郎他们先回了招待所。 直升机出事了,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接下来怎么安排,还要看上级的决定。 李俊去了唐其德的办公室,不过唐其德不在,而是去了指挥部,和范文宏等人一起,打电话向师里报告直升机出事的事情。 等他回到办公室,天都要黑了。 猛喝了一口水,唐其德叹气道:“你说这是什么事?直升机出故障了,有些人倒是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了,说什么我们驻地远,害得直升机出故障,还有人说为什么我们不派车把人送过去。” “这些人只会耍嘴皮子,这么厚的雪,怎么开车?就我们团那几辆吉普车,陷进雪里面就爬不起来,怎么去?” “命令刚下来,我来得及吗?” 李俊一听,唐其德这是汇报工作的时候被批评了啊。 “唐团长,这出了事,肯定要找替罪羊啊,您也别生气,什么情况上面的领导心知肚明,没必要放在心上。”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你又不是团长,也不是政委,真的要处分,也处分不到你的头上。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 唐其德是练武之人,脾气肯定不是很好,这几年因为和平时期,又受到了一些磨炼,所以脾气没这么火爆了,但今天实在是控制不住。 “就师部那些参谋,只会纸上谈兵,当初我们17团驻扎在这里,也是上级定的,当初说这个地方好,现在怪我们距离远,这是我们的原因吗?是谁提出来用直升机接人的?这种气候条件,直五那破玩意能执行任务吗?” “李俊同志,你说是不是乱弹琴!” 他其实不是要李俊回答问题,只是想要他倾听而已。 “唉,你是不知道,师部来了一群军校刚毕业的参谋,没打过仗,只会看地图,看数字,还不敢承担责任,你说我们被批冤不冤?” 李俊点点头。 这种地图上瞎指挥的事情,一直都存在,甚至到了二十年后还很常见。 当年几十万大军南下作战,需要穿插迂回,很多任务都没有考虑到山地丛林穿插的难度,只是根据地图上的直线距离,然后要求多少时间内到达,实际上山高林密,根本没有道路,徒步穿插难度是平地的好几倍,而且很容易迷路。 所以作战过程中,很多部队没有完成穿插任务,不仅贻误战机,还造成了很多非必要的伤亡。 “唐团长,事已至此,言多必失啊,那位范同志还在听着呢?” 李俊朝门外使了使眼色,给唐其德提醒。 唐其德心中一凛,是啊,还是要收敛一点,范文宏这个人阴险得很,打小报告是一把好手,要是举报上去,他还真的会有点麻烦。 “李俊同志,谢谢你了。” 缓了一口气,唐其德说道。 李俊摇头问道:“唐团长现在怎么办?阿木古郎他们还去不去呼和浩特了?” 唐其德叹了一口气:“去,肯定要去,但是现在直升机飞不了了,整个军区一共才三架直升机,现在摔了一架,另外两架也不敢飞了,只能骑马去呼和浩特了。” “骑马?” “嗯,骑马。” “这里去呼和浩特接近两千公里,骑马要好几天呢。” 如果是夏天、秋天,骑马还算不错,冬天骑马,风又大,气温又低,地面积雪还很厚,骑马那就是受罪。 而且巴根、阿其图和萨仁年纪还小,高强度在这种天气里面骑马,对他们来说身体可能扛不住。 “没办法,军令如山,国防部和外交部的人已经到了呼和浩特了,直升机不能用,咱们也只能骑马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安排部队护送,一路上肯定没问题,就是要赶时间。” “既然是军令,那我们也只能配合,什么时候出发呢?” “明天一早。” “行,会派多少人护送我们?谁带队?” 唐其德想了想:“就让张飞虎带队吧,他那个排的兵和你们一起行军过,也比较熟悉了。” “也行,明天几点?” “七点集合,吃完早饭,七点半出发。” “行,我去和阿木古郎他们说好,也做好准备,天气这么冷,长时间在外面骑马可不好受。”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唐其德也不想这样,而且他还不想让李俊离开,青龙十八手还刚开始练呢,战士们都还不熟练,这个时候李俊走了,青龙十八手的推广可能就功亏一篑了。 李俊回到招待所,和阿木古郎等人说了明天早上出发,骑马前往呼和浩特的事情。 其实直升机迫降了,阿木古郎他们也知道直升机坐不了了,关键就是让他们坐,他们也不敢啊,就怕出故障再掉下来,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幸运了。 现在要骑马去呼和浩特,就算心里不愿意,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说好了明天早上的集合时间,李俊也和金海、李健回房间里了。 第568章 去呼和浩特 清晨,难得的晴天,太阳虽然出来了,但是阳光根本没有热度,当然就算这样,也比阴沉沉的天好多了,至少心情会好一些。 晨光中,李俊一行七人22匹马,加上张飞虎一行25人63匹马,在军营大门里面已经列好队了。 唐其德带着一群军官在旁边,既是送行,也是鼓励。 这大草原上什么都不多,就是马多。 此时的整个蒙区,大概有100万匹马,当然羊会更多,可能有2000万只。 不管是李俊等人还是张飞虎等战士们,都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皮袍外面还包着一件白色披风。 “张飞虎同志,此次护送牧民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务必护送这些牧民安全到达师部,能不能做到?” 唐其德对着张飞虎喝道。 张飞虎一挺胸大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行,你去再和同志们检查一下行李和装备,我和李俊同志也交代几句。” “是,唐副团长。” 张飞虎带着战士们检查行李和装备,包括武器弹药、行军锅、干粮、帐篷和马匹,也是一阵忙碌。 “李俊同志,几个牧民这边主要还是要靠你来沟通,充当纽带,但是呢,你也知道你不能一直跟着他们,所以还是要培养另一个对接的人,你说对吧?” 唐其德说的有些委婉,主要是不想李俊误会,觉得他过河拆桥。 “唐团长,要不你这边安排一个蒙族同志跟着吧,让他平时跟着我,等我走了,他才能接得上,毕竟信任不是马上就能建立起来的。” 李俊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唐其德犹豫了一下:“这个办法好是好,但现在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啊。” “我上次看到张排长的排里有一个蒙族察哈尔部的同志,我看他和阿木古郎挺熟的,不如让他跟着我,协助和阿木古郎他们的沟通交流。” 唐其德想了一下,问道:“你说的是宝利德吗?这个同志倒是不错,现在是班长了,我让人把他叫过来,问一下他的想法。” “行。” 唐其德让自己的勤务兵立刻把宝利德叫过来。 “报告,宝利德前来报到,请指示。” 身材不高,但是很强壮的宝利德小跑着过来,敬了一个礼道。 唐其德问道:“宝利德同志,听说你和阿木古郎他们比较熟悉,是吗?” 宝利德脸色一变,不知道他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俊说道:“宝利德同志不要紧张,事情是这样的,阿木古郎他们不会说汉语,需要一个帮助沟通协调的人,上次我看到你和他聊得挺开心的,所以问你愿不愿意接这个任务?” “就是帮忙沟通协调?” 宝利德有些惊讶地问道。 他之前紧张,是因为阿木古郎他们都是蒙国来的人,昨天晚上杜红根就在嚷嚷着要抓蒙国奸细,他担心被扯上和奸细有关系。 如果仅仅是为了帮阿木古郎他们沟通协调,那还是没问题的。 唐其德和李俊同时点点头。 “没问题,唐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宝利德立刻立正应道。 唐其德笑着道:“好,那从现在开始,你就跟在李俊同志身边,在李俊同志回京城之后,你要接替他承担起阿木古郎他们对外沟通交流的任务,能做到吗?” “能。” 宝利德大声应道。 其实李俊他们要走,最不开心的是苏大强。 他还想着让哈尔配种呢。 本来昨天听说直升机来接阿木古郎他们,李俊他们也跟着走,他还很高兴,在办公室里手舞足蹈的,以为李俊他们坐直升机去呼和浩特,那些马肯定要留下,他就可以好好繁育新的战马了。 现在梦想破灭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用李俊提出的千军买马骨的办法来找优质种马了。 现在他正站在李俊身边,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说道:“李俊同志,我会给你写信的,你一定要多给我提宝贵意见,有空到京城,我也会去找你的。” 李俊有些哭笑不得,一个老男人给他写信,让他有种怪怪的感觉。 而且苏大强好像黏上他了,之前经过一番交谈,苏大强觉得李俊很有想法,其实李俊只不过是有穿越的优势而已,又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知道的东西多一些。 “好说好说,苏所长有空到京城,一定要来找我。” “肯定的肯定的。” 七点半,队伍准时出发。 虽然只是护送阿木古郎等人去呼和浩特,但张飞虎还是按照行军任务要求的,前面一个三人尖兵小组开路,中间是大部队,后面还有一个五人小组殿后。 这里虽然是在国境内,距离边境挺远的,但别忘了,现在狼可是很多的。 据估计,整个蒙区现在还有差不多三万头狼,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殿后的小组主要是为了防止有狼跟随。 踏上旅途,一开始气氛还是比较轻松的。 金海和李健身体素质没问题,以前没去过呼和浩特,也想着去看一看。 而阿木古郎他们则是奔向未来,所以心情很好,很放松。 战士们早已经习惯了在马背上行军,大冬天只能待在营房里,他们更愿意出门。 李俊到时无所谓,闲着也是闲着,风再大,雪再大,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更何况他也想去呼和浩特这个草原上的历史名城看看。 很多人都下意识地以为呼和浩特就是草原人聚居的城市,其实错了,呼和浩特最早是由汉人建立的城市,只不过后来随着草原民族的崛起,渐渐变成由胡人主导了。 呼和浩特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有着两千多年的文字记载和建城历史。 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 公元前307年,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北破林胡、楼烦,在今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设立?云中郡?,修筑长城,建立军事据点。 东汉末年战乱频仍,中原对北方控制力减弱,这里就落入了草原民族的掌控之中,一直到清朝。 拥有这么长历史的呼和浩特,不仅是蒙区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还有大量的历史遗迹和旅游景点,还是值得一游的。 第569章 头疼的秦俊 此时的京城,天气也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有了一些惨白的阳光,就算晒在身上不暖和,也让人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过心情好的人里面肯定没有秦俊。 秦俊已经焦头烂额了。 自从上次棒梗逃脱之后,他好像又进化了,不仅速度更快,力量更强,还更狡猾了。 前天晚上他还在交道口街道出现,昨天晚上却出现在了和平里街道,今天晚上却出现在了北新桥街道,可以说是四处乱窜。 而且他现在攻击性越来越强。 原来还只是偷东西吃,主要是偷肉,最喜欢的是腊肉,有味道,香味很足,所以东城区这些天总有人报案,说家里的肉被偷了。 就这已经让东城区各街道派出所的公安疲于奔命了。 而现在,出现了棒梗伤人的情况。 以前他被人发现,最多马上逃离现场,让人抓不到他,而现在他被人发现后会把人打伤,然后把肉抢走。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死人的报告,当时被棒梗打伤、咬伤的人已经超过了十个。 所以到了晚上,整个东城区可以说是人心惶惶。 昨天晚上,秦俊带着一队巡逻队亲自参加巡逻,早上刚刚回到派出所,才接到案情通报,昨天晚上又有人被袭击,家里的肉被抢了,人也被打伤了。 而且整个东城区已经有四个案子,这当然不全是棒梗所为,因为这些案子在不同的街道办,你要说棒梗移动速度快,体力好,最多一个晚上在两个街道犯案吧? 四个街道同时发生案件,说明有人被棒梗咬了感染了,或者说有人借此机会浑水摸鱼。 这说明案件升级了。 原来只是一件盗窃的小案子,虽然棒梗很狡猾,很难抓,但确实只是小案子,但现在已经上升到系列案件、伤人案件了。 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秦俊连续多日办案,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但是刚才还是被区局的领导给训斥了一顿。 “秦俊,你是怎么搞的?一个小孩子都抓不到,你还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训斥他的,是接替杨魁担任东城分局副局长的江大山,也是他原部队的团长。 江大山骂他不管骂得多惨多难听,他都得听着。 训斥完了以后,江大山又说了昨天晚上的案情汇总,又出事了。 挂了电话,秦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叹了一口气:“这要是李俊在就好了,那家伙体力好,功夫好,还有一条军犬,找那个贾梗也更容易。” 至于钱亮从猎户那里借的猎犬,已经在两天前的晚上阵亡了。 这头猎犬是低头香,虽然不是最顶级的猎犬,但已经算是非常好的猎犬了,它发现了棒梗,并且追上了他,但是,它没有打过棒梗,被棒梗反杀了。 一直在进化的棒梗,尽管只有十二三岁孩子的身体,还是弄死了这头猎犬。 棒梗也受伤了,被抓伤了好几处,还有两处咬伤,鲜血淋漓,但奇怪的是,伤口很快愈合了,而且他也变得更强了。 南锣鼓巷95号院已经被完全封锁起来,秦淮茹、何雨柱、贾张氏都被监视起来了。 “嫂子来了?” “嫂子。” 派出所大门,一个年轻女孩提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遇到的公安战士都打招呼,喊她嫂子。 正是张婷。 张婷红着脸点头,心里还是有些羞涩。 她来派出所的次数不多,不过秦俊每次都大大方方地介绍给其他人,很快大家都知道了张婷的身份,称呼她嫂子了。 知道秦俊又巡逻了一个晚上,张婷很心疼,早上熬了小米粥,又蒸了几个包子,亲自给秦俊送来了。 一路来到了秦俊的办公室外面,张婷在门上敲了敲。 嘟嘟嘟。 秦俊本来有些恼火地抬头,结果看到是张婷,立刻笑了起来:“小婷,你怎么来了?” 张婷走进去,看他脸色苍白,还有些发青,叹了一口气道:“昨天又没睡?你这样身体怎么撑得住?” 秦俊笑道:“没事,我身体好着呢,白天睡一觉就行了。” 等张婷打开保温盒,里面包子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麦香中还带着油脂的味道。 “好香啊,还是肉的?” 秦俊大喜。 张婷点头道:“嗯,我妈说给你补补,用的是纯白面,里面包的馅可是纯肉的,就放了一点香菇。” 秦俊笑道:“嘻嘻,还是妈心疼我。” “那是我妈,才不是你妈。” 张婷红着脸嗔道。 秦俊有时候的口花花,让她有些羞涩,又有些甜蜜。 “是你妈,也是我妈。” 秦俊没有客气,直接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里面的肉汁直接在嘴里绽放出来,太美味了。 “嗯嗯,好吃,太好吃了。” 他吃的有点急了,张婷说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这五花肉做的馅,还是大娘给的,都是好肉。” 秦俊三口吃完一个包子,嘴里道:“那要谢谢赵大娘了,不过也要谢谢我丈母娘,不然包子也没有我的份。” “又乱说,我妈说了,你最近查案子辛苦了,要吃点好的。” “嗯,是要补补,累死我了,这个棒梗太会跑了,一直抓不到他,现在又有人浑水摸鱼,模仿他出来抢肉,看来这晚上巡逻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棒梗这么难抓吗?不就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吗?” 张婷有些不解。 秦俊摇头:“他可不是八岁的孩子,我和你说,现在他的身体素质,至少相当于十三四岁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他好像疯了,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大,真的要比力气,我可能还不是他的对手呢?” “这怎么可能?” 秦俊叹气道:“我也知道说出去都不信,但那些和他打过架的人都说他虽然不算很高,但是力气很大,一般的年轻人还打不过他呢,现在更难的是不知道他躲在哪里,根本找不到他,到了半夜三更就出来偷东西吃,还喜欢吃肉,最矮的就是腊肉。” “他又很狡猾,唉,要是李俊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抓到这个棒梗。” 张婷问了一句:“他行吗?” 秦军笑了:“李俊会功夫,还有一条军犬,黑龙很厉害,肯定能发现棒梗,李俊自己就能抓棒梗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第570章 棒梗的小弟 南锣鼓巷,108号院。 这里是巷子深处。 这是一个废弃了一半的院子,原本也是三进院子,后院已经荒废了,房倒屋塌,只剩下一堆残垣断壁。 此时墙角和塌下的屋顶形成的一个三角体的狭小空间里,一个人形物体正趴在地面上,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如果95号院的人在这里,应该能发现,这个人就是棒梗。 从京城第七生物研究所逃走到现在半个月的时间,棒梗的样子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首先就是整个人变得更长了。 注意,不是更高了,而是更长了,因为他平时都不是直立站着的,而是趴着的,就像一只猫一样。 他现在的身体看上去更像一只猫,越来越有点修长的感觉。 其次就是他身上的毛发越来越旺盛,身上虽然还穿着衣服,看不出有多大变化,但头上、脸上却已经很明显了。 额头、两边脸颊都有一些毛茸茸的毛发长出来,手背上也有一些。 咔嚓。 外面响起一声异响。 棒梗只剩下的一只眼睛猛地睁开来,就像是夜里突然发现动静的猛兽一样。 但是他一动不动,静气凝神,只是拳头用力握了起来。 “老大?” 外面响起一个男孩的声音。 棒梗从房子里钻了出去。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袋子,在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 他衣服很破旧,大冬天的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破棉袄,很脏,脚下的鞋子也不是一双,还已经破了洞。 “二蛋,我在这里。” 棒梗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还算清楚。 二蛋明显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牛皮纸袋子递给棒梗。 “老大,这是供销社食堂的肉包子。” 棒梗接了过来,也不嫌手上脏不脏,直接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就吃了起来。 肉包子很香,棒梗吃的也很香。 二蛋咽了咽口水,低下了头,让自己不去想那包子的味道。 饥荒越来越严重,整个交道口街道,已经没有几个地方会有肉包子了,因为很少有白面,肉更少。 也就供销社等少数几个单位还有肉包子,但都是不卖的,都是给领导吃的。 二蛋是从供销社食堂偷的。 没错,他是一个小偷,一个孤儿,一个靠着偷东西吃养活自己的小偷。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小就跟着一个收破烂的老头长大。 不过到了七岁时,老头生病死了。 他在大杂院的房子也被邻居抢了。 那时候他年纪小,不知道该找谁,不知道找公安,找派出所,被邻居威胁了之后就自己跑出来流浪了,从此过上了颠沛流离的日子。 这年头的人虽然大多是很朴素,但物质上太过于贫穷,加上饭店少,家庭里卖弄大多数人饭都吃不饱,基本没有剩菜剩饭,他可是吃够了苦头。 为了填饱肚子,他吃过草根,吃过树皮。 后来他发现一个地方有吃的,那就是那些单位的食堂。 不过他不敢进去偷东西,只敢在食堂外面的垃圾桶等着,等食堂的人丢垃圾出来,他再捡一些垃圾填饱肚子。 食堂的垃圾也没有什么包子馒头之类的,但偶尔会有一小块窝窝头,一些骨头什么的,也比人家里那些垃圾有油水多了。 有些鸡鸭的骨头,嚼碎了里面有血,有骨髓,味道还很香,这是他最喜欢的。 不过现在他敢进别人家里偷东西了。 一切还要从他成为棒梗的小弟说起。 那天晚上,他饿得受不了了,跟在棒梗后面偷了一块肉,是生肉,因为腊肉被棒梗拿走了。 他得到了好处,现在算是棒梗的小弟了。 棒梗不想收小弟,他现在喜欢独来独往,自由自在。 不过二蛋连续跟了他三个晚上,赶也赶不走,他还打过二蛋。 虽然二蛋其实已经九岁了,比棒梗大一岁,但论身材,他完全不是棒梗的对手,所以可以说简直是被吊打。 但二蛋就是不想走。 最后棒梗也拿他没办法,加上他有时候也需要人配合,特别是在公安围捕的时候,所以他就勉强收下了这个小弟。 但他对二蛋不好,他本身也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特别是跟在贾张氏身边长大,更是脾气暴躁,喜欢打人骂人。 而二蛋呢? 一个从七岁起就在街头上厮混,靠小偷小摸养活自己的孩子,当然也不是笨蛋,可能也算不上好人,因为他偷过卖菜老头的钱,也偷过买药女人的钱。 他愿意跟着棒梗,主要是因为棒梗很厉害,能找到肉,他跟着也能找到肉。 这就足够了。 棒梗吃完了四个肉包子,二蛋不敢偷太多,偷太多容易被人盯上,到时候设下陷阱,被抓了就死定了。 灾荒年,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小孩子的命。 呃…… 棒梗打了一个饱嗝,把牛皮纸袋子一扔,说道:“行了,你回去吧,晚上来找我,就去你说的那家,要小心点,不要带上尾巴。” “是,老大。” 二蛋应了一声。 棒梗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白天是他睡觉的时候,晚上才是他活动的时候。 二蛋用手在肚子上压了压,让自己那饥渴的胃好受一点,然后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衣,离开了这个废墟。 他还要去搞自己的早饭,不然会饿。 供销社食堂不能再去了,少了四个肉包子,领导可能不重视,但食堂的人肯定会注意,这时候再去,肯定是自投罗网。 不过还有地方可以去。 交道口街道待遇比较好的单位,除了供销社,还有粮站。 粮站的待遇和供销社不分伯仲,而且粮站地方更大,更容易隐蔽。 二蛋是很聪明的,他这几天跟着棒梗,竟然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攀爬、躲避,潜入等,就算不能完全跟上棒梗的步伐,悄无声息地奔跑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 第571章 二蛋的报复 二蛋的大名叫什么,没有人知道。 反正收破烂的老头捡到他的时候,就给他起名叫二蛋,后来就一直这么叫着,也没有人去管他大名叫什么。 等收破烂的老头死了以后,更没有人管他了,自然也没有人给他取一个大名。 二蛋住的也是一个大杂院,和南锣鼓巷95号离得不远,是47号。 他原来的家在门房,就一间,不是什么好房子,但有些人就是欺负你,不让你有东西。 倒座房住着两户人家,一户姓姜,是一个老太太带着一个儿子,儿子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还没有成家,原因自然是家里穷。 另一户姓贺,这是一个大家子,两个老人加三个儿子,大儿子成家了,有老婆还有两个孩子,两个小儿子还没有成家。 一大家子挤在三间倒座房里,确实挺挤的。 于是他们盯上了二蛋家的门房。 收破烂的老头和贺家的老头之前关系还不错,所以收破烂老头还没死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下手。 等收破烂老头一死,没两天贺家的两个小儿子就动手了。 他们实在是受不了每天晚上听隔开的房间旁边他们大哥大嫂打扑克的声音。 不是吵,不是难听,是听了会冒火。 他们先半夜把二蛋扔到外面废弃的院子里,那里阴森森的,可怜的二蛋吓得哇哇大哭,每次想回来,都会被贺家两个小儿子打回来。 等到天亮之后,二蛋才哭着回家。 一连几天这么搞,二蛋吓得赶紧跑了,从此开始了流浪的日子。 其实院里也有联络员,只不过贺家图谋门房,早就收买了院里的联络员和其他住户,院里十来户人家,没有一个人管二蛋,一个人都没有。 养一个别人的孩子,要花多少钱,花费多少粮食?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笔账。 在付出与得到之间,所有人都选择了得到。 所有人都知道二蛋被赶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刚建国这几年,国家困难,老百姓也困难,孤儿都收拢不过来,不可能也没有能力保障每一个孤儿。 当然如果闹得比较大,二蛋还是有可能被收养的。 但是二蛋当时就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没人送他去街道办,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他该被收养,他也可以被收养。 等到他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是几进宫的小偷了。 这就是命。 二蛋经常对自己说,这就是命。 他不怨命,也不恨老天爷,但是他恨贺家人。 每当想起被两个大人拎着扔到阴森森的废墟里面,那种恐惧、那种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的感觉,是他每天晚上的噩梦,也是他必须要报的大仇。 又到了深夜,二蛋熟练地来到了南锣鼓巷108号院,他没有走大路,而是走小路来的。 “老……” 到了废弃的院子里,二蛋正要低声呼唤,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吓得他差点跳起来,两年多前那种晚上的恐惧感浮上心头。 “啊……” 嘴上一疼,让他把剩下的惨叫声,也吞了回去。 “闭嘴!” 耳畔响起棒梗低声喝斥的声音,才让二蛋回过神来。 也是奇怪了,棒梗的话,对二蛋特别有震慑力,这两个字不仅让二蛋不再喊叫,连心里的恐惧感都消失了。 “老大。” 棒梗低声喝道:“别说话,走。” 于是两人在巷子里穿梭,完美地避开了巡逻队,这是棒梗的功劳,他的听力非常好,隔着十几米就能听到巡逻队的动静,而且他们两个人动作都很轻。 甚至棒梗不穿鞋,脚上的动作就和猫一样轻盈。 二蛋不行,他要穿鞋,但是也早已经习惯了轻手轻脚,因为这是小偷必须具备的能力。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南锣鼓巷47号院的外面。 “老大,这个门房以前就是我家,旁边的这三间就是贺家的,他们家的腊肉就挂在隔壁这第二间屋的房梁上,中午我还看了,还有两条腊肉,每天都至少有两斤。” “嗯,我们先进去,你去看着,我进去拿腊肉。” 棒梗咽了咽口水,他馋腊肉了。 “是,我听老大的。” 棒梗脚下一蹬,抓住大门的门墙,呼地一下就上了大门的屋顶,很快轻轻打开了大院的门,把二蛋放了进去。 两人来到大门隔壁第二间倒座房外面,二蛋站在柱子后面把风,棒梗凝神静气地听了听屋里的情况。 贺家三间房,左边是贺家两个老人的房间,中间是堂屋,既是客厅也是餐厅,右边是贺家老二和老三的房间,被隔成了两小间。 贺家老大夫妻俩带着两岁的儿子住在门房。 此时两边的房间都响起酣睡的呼噜声,在棒梗的耳朵里非常清晰。 堂屋的门自然是在里面上了门闩,不过这对棒梗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铁丝,轻易地挑开了门闩,推门走了进去。 他的视力非常好,立刻就看到了房梁上挂着两个条状物体,外面用牛皮纸包着。 但是他知道那就是两条腊肉,他已经闻到腊肉的香味了,二蛋果然没说错。 棒梗在里面偷腊肉,二蛋在门外也没有闲着。 周围一片寂静,他看看四周没有异常后,来到了贺家的小厨房。 小厨房锁了门,二蛋作为练习时间长达两年半的小偷,开锁也有一手,他也有小铁丝,三两下就开了锁。 只是打开锁的时候,锁头发出啪嗒一声的声音,其实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宁静的夜里却显得十分突兀。 棒梗和二蛋都同时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厨房离贺家老两口的房间近,他们听到声音了。 屋里很快传来对话的声音。 “老头子,什么响?” “不知道,不管他。” 这让棒梗和二蛋同时松了一口气。 贺家老头的呼噜声又响了起来,棒梗和二蛋也重新开始动作。 只不过二蛋不是偷东西,他是来送东西的。 他打开水缸的盖子,掏出一个小纸包,如果这时候有灯光能照到他脸上,一定能看到这张瘦削肮脏的小脸上,那残忍的狞笑,和他的岁数完全不相符。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仔细。 重新盖好盖子后,他来到了厨房门口。 没一会儿,棒梗出来了,两条腊肉的一端绑在一起,然后架在了他的肩上。 “走。” 第572章 老鼠药毒杀事件 “啊……” 清晨的南锣鼓巷47号院,正在吃早饭的贺家一大家子,吃饭吃得最凶的贺老三突然惨叫一声,然后嘴巴和鼻子喷出一股黑血,接着整个人仰面摔倒,身体开始抽搐。 “老三!” “老三,你这是怎么了?” 其他人连忙查看贺老三怎么了。 贺老三已经瞳孔放大,连眼角和耳朵都开始流出黑血了。 贺老头知道,这贺老三没救了,这种样子的人,他见过。 以前院里有一个女人,吃了老鼠药自杀,就是这个样子的。 老鼠药? 他立刻意识到,是他们吃的早饭里面有老鼠药,老三中毒了,那他们呢? 没等他提醒其他人,旁边又响起惨叫声。 “啊……” 这次是贺老大的媳妇,她刚才吃的也很快,吃了两个窝窝头,还有大半碗玉米糊糊。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 贺老大慌了,连忙扶住自己的妻子。 只是他妻子也已经从嘴巴和鼻子里喷出来,沾了他一身。 很快他自己也开始吐血了。 接着是贺老二。 贺老太拍着大腿哇哇大哭:“老天爷啊,这是怎么了啊?是老天爷要灭了我们贺家吗?” 贺老头踉跄地爬起来,来到堂屋门口,他也已经脸色发青,肚子里痛如刀绞,不过还是忍着剧痛大声喊道:“来人呐,快来救救我们家。” 其实听到贺家几个人的惨叫声后,已经有人出门来看了,只不过贺家一直以来都很小气,又在吃早饭,所以没有人走进来,都是远远看了一眼就回家里了。 现在听到贺老头的声音,终于有人过来看个究竟了。 “贺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一个年轻人跑过来问道,说完他看了看贺家堂屋躺了一地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三宁子,有人给我们家下毒,你快帮我报公安,还有,还有叫医生。” 说到这雷,贺老头也已经口鼻开始流血,也是黑色的。 他吃得慢,所以发作没这么快,但也到时间了。 又有一群人冲过来,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管事大爷也来了,脸色凝重,开始让人去报公安和叫医生。 此时贺家堂屋里惨叫声连连,外面议论声纷纷,还吸引了很多其他四合院的人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也不敢进贺家堂屋,只敢在外面议论。 也有人见多识广,一看就知道这是吃了老鼠药的结果。 “老鼠药,这是吃了老鼠药啊。” “老鼠药?哪里来的老鼠药?” “肯定是有人下毒啊,哎呀,这也太惨了,一家子都中毒了。” 确实,除了贺老大的儿子没有中毒,其他贺家人都中毒了,只剩下两岁的孩子在哇哇大哭。 他没有中毒,是因为他没有吃窝窝头,也没有喝玉米糊糊,他还在吃奶。 听说发生了投毒事件,还有多人可能会没命,公安和医生都来得很快。 “让开让开,快让开。” 秦俊亲自带着一队公安战士冲进47号院。 本来就一身疲惫还被棒梗的案子搞得非常烦躁的秦俊,看到院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心情更暴躁了,大声喝道:“不是这个院的人都出去,其他人各回各家,不准出门,我们会进行调查。” 他发话了,而且一看脸色不好,围观的人纷纷散去,47号院的人也回了家里。 门口已经站了公安战士,他们想走也走不出去。 秦俊亲自查验了贺老三的尸体,叹了一口气:“确实是毒鼠强。” 再扫视一下还在苟延残喘的贺老头等成年人,还剩下五个人,几个医生还在抢救。 还有一个孩子,正在由一个院里的妇女抱着,但还是哇哇大哭。 这都相当于一个灭门惨案了。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要把他们一家都给毒死呢? 如果不是不共戴天之仇的深仇大恨,一般是不会这么狠毒的,这背后到底有什么原因? 小王带着几个公安战士在院里做调查。 秦俊四处看看。 隔壁姜家的老太太也在接受调查,公安战士问她的时候,她说:“早上起来,我好像听到老贺家的在说什么谁半夜起床上厕所没有关门,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用?” 公安战士认真记录,还没说话,秦俊走过去问道:“老人家,您是说,贺家的门早上是开着的。” “是啊,老贺家的出门的时候,我就在门口,听到她说了一句话。” 难道是有人进了贺家然后下的毒? 这时一个公安战士过来报告:“秦所,厨房里面有发现,水缸里的水被下毒了。” “检测了吗?是什么毒?” “还在检测,不过闻味道,大概率是毒鼠强。” 秦俊点头:“检测结果确定后,立刻去把交道口街道所有卖老鼠药的人带回来询问,问问近期有谁买过毒鼠强,找居委会帮忙,不要漏了人。” “是,保障完成任务。” 公安战士应了一声,赶紧出去布置任务。 秦俊让人把联络员叫过来。 联络员制度虽然已经撤销了,但是联络员本身,或者说在一个大院里德高望重的人,一直都是存在的。 47号院只有一个联络员,姓魏,大家都叫他魏大爷。 魏大爷也是一大家子,住着院里最好的正房,还带着耳房,在院里影响力不小。 “魏同志,近期贺家和别人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吗?和谁结仇了?” 秦俊亲自询问。 魏大爷打了个哈哈道:“秦所长,我们院里大家都相处的很好,平时连吵架都很少,还真没听说贺家和谁起了冲突,更不用说结仇了。” “那,最近院里有没有来过陌生人?比如来问贺家住在哪个屋之类的?” 秦俊对魏大爷不是很了解,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人是老油条,说的话没有几分可信度,什么相处的很好,据他办过的案子,大杂院就没有相处很和谐的。 所有又问了一句。 魏大爷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第573章 霍巾帼也头疼 调查还在继续,贺老头等人也因为抢救无效相继死亡。 一次死了六个人,事情闹大了。 整个交道口街道办都紧张起来。 他们虽然不查案子,但是要顾及社区的稳定,出了大事她们也是有责任的。 霍巾帼来到47号院的时候,院里已经安静了很多,几个公安战士还没有调查完所有住户,所以还在调查,还有几个公安战士在勘察现场。 她找到秦俊,皱着眉头问道:“秦所长,现在什么情况?” 秦俊也很疲惫:“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有人把毒鼠强下在了贺家的水缸里,今天早上贺家用水缸里的水做早饭,蒸了窝窝头,煮了玉米糊糊,吃早饭的时候没发现,六个大人都吃了,现在人都死了。” “真的是六个?” 霍巾帼倒吸一口凉气,因为震惊,也因为紧张。 震惊的是一次死这么多人,紧张的是这种事情上报上去,上面对交道口街道工作的评价,恐怕又会下降一层了。 今年各街道工作都不好干,但是交道口街道尤甚,因为出了不少案子,最早就是年初徐倩自杀的案子,然后是苏国小孩马克西姆走失的案子,还有老太监张四风大闹街道办的案子,加上现在南锣鼓巷出了一个棒梗的案子,一直没破掉,今天又死了六个人,在京城这个首善之区,绝对是大案子了。 秦俊点头:“嗯,还剩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 霍巾帼心里发酸,有同情,也有委屈,问道:“查到是什么原因吗?一下毒死这么多人,肯定不是小矛盾,他们家得罪谁了吗?” “这边的联络员说,贺家没有和其他发生什么冲突,院里也没出什么事。” 霍巾帼又是一皱眉:“联络员?他的话可信吗?” 秦俊疑惑地看着她。 联络员的话可信不可信,这不是要问你们街道办吗?毕竟这些所谓的联络员都是街道办的人,不归他派出所管,自然也轮不到派出所去评价。 霍巾帼有些尴尬,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联络员制度虽然已经取消了,但是毕竟实行了十余年,在很多四合院里影响很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取消掉的。 而有些联络员并不是那么称职,她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接下来就要开始整顿了。 秦俊接着说道:“从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大杂院内部的原因概率比较小,更有可能是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我已经安排人到贺家这些人的工作单位调查,看看有没有线索了。” “那就麻烦秦所长了,这个案子现在传得沸沸扬扬,一次死六个人,还是一家子,性质特别恶劣,区里也很重视,我相信区局应该也通知你了。” “嗯,我们会尽快破案的。” 尽管现在还没有什么线索,秦俊也只能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 接着霍巾帼也四处看了看这个二进的大杂院。 她是部队转业过来的,有战斗经验,不是那种纯文职的,对尸体什么的当然不怕。 没过多久,王萍也来了。 她的心情比霍巾帼更糟糕,直接就骂娘了。 这个南锣鼓巷,95号院已经够让她头疼了,这一年里死了好几个人,已经凶名昭着了,现在又出了一个47号院,又死了一家子六个人,这还让她怎么工作? 怎么都可着这个南锣鼓巷祸害呢? “霍主任,您也来了?” 看到霍巾帼也在,王萍赶紧来打个招呼。 对这个顶头上司,尽管年纪比她小,她一直是很敬畏的,因为霍巾帼是那种铁娘子性格,发火的时候是真的能把枪逃出来的。 她见过。 “王主任,你对这个院子了解吗?” 霍巾帼也没有发火,只是问了一句。 她是对事不对人的人,不会随意把火发在别人身上。 “还,还算了解吧,霍主任,怎么了?” 王萍有些讪讪地回答。 “这个院以前的联络员说,这里的住户相处得都很好,没什么矛盾,你作为居委会主任,觉得是这样吗?” “现在这一家子死了六个人,案子很重大,上级很重视,我们要尽可能地收集线索,尽快破案,你要是知道什么,赶紧说。” 王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霍主任,这个院一共九户人家,有几家人人口数还比较多,住得是比较拥挤的,要说一点矛盾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大的矛盾是没有,我记得上次有矛盾报到我这里来,还是两年前了。” 霍巾帼点点头。 联络员的话不太可信,但是居委会主任的话,她还是比较相信的。 “行吧,我们再了解吧。” 霍巾帼也只能放弃了。 王萍问道:“霍主任,现在贺家的大人都被毒死了,他家里这个孩子该怎么安置?是不是请街道办给个指示?” 霍巾帼又是一阵头疼,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守着这几间房子,还有贺家的遗产,如果好好安置,恐怕被吃绝户是必然的。 房子是个好东西,贺家一大家子,虽然都不是什么正经工作铁饭碗,但壮劳力多,攒的钱可不少,院里的人难免觊觎,还有他们的亲戚,怎么处理也是一个问题。 “这事等公安同志勘测完以后,再整理一下贺家的家产,一一列清楚,再联系他们家的亲戚,看看有谁愿意收养这个孩子的,再来开会协商,孩子暂时就交给你们居委会照顾。” 霍巾帼想了一个办法。 王萍有些尴尬地问道:“霍主任,您也知道,我们居委会没什么物资,这照顾孩子期间,贺家剩下的粮食,我们可以安排吧?” 霍巾帼想了想,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便点头了。 “贺家剩下的粮食,等公安同志检测没问题后,一起登记造册,你就像照顾95号院那个谁一样,安排一个人照顾,可以给口粮,费用嘛,照顾孩子也不是轻松的活,也一天五毛钱,在贺家的遗产里面结算,但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孩子,如果出了问题,就是你的责任。” 王萍连忙点头:“霍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找个妥帖的人好好照顾这孩子。” 第574章 二蛋的下落 魏铁山摇头:“秦所长,我也不清楚,当时我虽然是联络员,但二蛋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我自己也一群孙子孙女,哪里看得过来?我也是没办法啊。” “知道他失踪之后为什么不报公安?” 秦俊喝道。 军人出身的他,最讨厌听到这种没办法的解释,完全就是敷衍了事,推诿扯皮。 要是在部队里头他的部下这么回答问题,他肯定要骂人了。 魏铁山看了王萍一眼:“我,我报给居委会了。” “人员失踪,那是属于治安事件,你报居委会干什么?你身为联络员,之前没有接受过相关培训吗?” 秦俊感觉这个魏铁山一直在隐瞒什么,心里非常不爽。 霍巾帼接着说道:“王萍,你来说,为什么不报公安?” 王萍瞪了温铁山一眼:“霍主任,是魏铁山告诉我,二蛋可能被罗二奎接走了,当时事情太多,我一想二蛋是个六岁的孩子,如果被他爷爷接走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就没管了。” 秦俊呼出一口气,简直是要气死,一条人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糊弄过去。 “那现在这个房子是谁在住?” 秦俊指着门房问道。 门房虽然面积不大,也属于倒座房,通风和光线都不好,但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说,有房子住就不错了,所以一个门房,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是很不错的房子了。 所以门房的归属,肯定和二蛋甚至罗二奎的失踪有关系。 现在谁住在门房里面,谁就是罗家祖孙俩失踪的获利者,就有最大的嫌疑。 王萍也不知道,所以只能看向魏铁山。 魏铁山这时不能装不知道了,否则院里其他人也会说,他不说就变成了隐瞒不报了。 “现在是何家老大两口子带着孩子住。” 霍巾帼冷声问道:“魏铁山,这个房子为什么会他们在住?你给我说实话,不然二蛋的失踪,我也要算在你头上。” 魏铁山只能说了一句:“抢的。” “抢的?” 霍巾帼还有些不敢相信,抢的房子?房子是可以抢的吗?如果可以抢,那不是乱套了? 魏铁山也不管了,反正罗二奎的死和二蛋的失踪,院里的人早已经形成了默契,肯定不会和公安以及街道办说的,因为一旦曝光出来,院里的其他人都有责任,他们都收了贺家的东西。 相反,只要每个人都不说,责任就是贺家的,而贺家人已经死光了,查下去也是死无对证,对于院里的其他人来说都是好事。 “是贺家抢的,二蛋失踪后,贺家老大两口子就搬过去了。” 霍巾帼怒道:“抢房子的事情你也没管?你也不上报?就这么看着?” 魏铁山苦着脸道:“霍主任,不是我不想管,我就是个联络员,没什么实权,人家给面子,叫我一声魏大爷,不给面子的,就叫我魏老头,老贺家有三个儿子,他们说是从罗二奎手里买的私房,这我能怎么说呢?” “这是罗二奎的私房?” 霍巾帼疑惑起来。 罗二奎不是沦落到收破烂了吗?怎么还有私房? 王萍解释:“霍主任,这院子,以前就是罗二奎家的,后来一间一间卖掉,剩下几间也交给了军管会,就剩下这间没人要的门房了。” 秦俊警惕地问了一句:“贺家的人没有把这个二蛋怎么样吧?” 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见识过太多的丑陋,忍不住就会往坏的方面想。 霍巾帼脸色也凝重起来。 一个六岁的孩子,就算贺家没有把他怎么样,他流落在外也是死路一条。 这么一想,这贺家一大家子,好像死得也不是那么惨了。 “秦所长,院里这么多人,我看可以再调查一下,有没有人知道二蛋的下落,甚至罗二奎的下落,没准是罗二奎知道房子被贺家占了,回来报仇了呢?” 她没有说二蛋报仇,因为一个八岁的孩子,在她看来根本没有报仇的能力。 秦俊点头:“好,我这就安排,让他们专门问二蛋的下落。” 霍巾帼看了魏铁山一眼,嘴里道:“记住要分开来问,注意保密。” 她这是明显信不过魏铁山了。 魏铁山脸上有些发烫。 “好,我知道了。” 秦俊也有同感,他也信不过魏铁山,遮遮掩掩的,这后面肯定没什么好事。 紧接着,一群公安战士又去了各家各户,这次是专门调查二蛋的下落,问的问题非常有针对性。 虽然所有人的回答声音都非常小,但很明显气氛变了。 魏铁山被要求回家里去了。 王萍一脸尴尬地站在秦俊和霍巾帼身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里想着二蛋可能已经死了,秦俊和霍巾帼都有些难过。 分组调查也很快,没一会儿就把调查情况收上来了,小王汇总后来报告。 “所长,情况比我们之前调查到的要严重很多,您自己看吧?” 小王说着把一叠记满了调查内容的纸交给秦俊。 秦俊看了他一眼,疑惑地看起来。 他看完一张后递给霍巾帼,只是越看下去脸色越难看。 “原来罗二奎已经死了,并不是逃跑了。” “罗二奎是被贺家扔到城外乱葬岗了,根本没有给人家办后事,还美其名曰帮助街坊,还以办后事的名义给了院里的住户一点粮食和钱,嘴里说是给他们的回礼,实际上就是收买他们的,魏铁山收了贺家的钱,也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惨的是二蛋,他爷爷罗二奎死后,他本来自己就很难过,院里也没有人帮忙照顾,幸好他自己会煮饭,所以没有饿死,但还是担惊受怕。” “贺家的老二老三每天晚上直接推门进去,说是带他出去玩,实际上是把他扔到附近的废弃院子里,那里阴森恐怖,然后吓唬他,也不让他回家,等到天亮了才放过他。” “连续这么折腾几个晚上,一个六岁的孩子哪里经得起折腾,后来就不敢待在家里,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现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房子就落入了贺家手里。” 看到这些调查内容,秦俊和霍巾帼都脸色铁青,一脸杀气。 小王说道:“所长,霍主任,有住户说,罗二奎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身体一直不错,死得也很突然,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霍巾帼怒道:“难道他们还敢谋财害命?” 秦俊缓缓摇头:“不一定,这里面说二蛋是被贺老二贺老三吓唬,连续折腾了四五个晚上,把二蛋吓坏了才跑了,如果真的是贺家的人杀了罗二奎,他们肯定不会这么有耐心,只是把二蛋赶走,只会直接把二蛋杀了。” “毕竟杀一个六岁的孩子,比杀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容易多了,也更容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当然这还需要对罗二奎进行验尸,看一下罗二奎是怎么死的。” 小王说道:“所长,罗二奎的尸体是贺家三兄弟扔的,这都两年多了,贺家三兄弟也死了,罗二奎的尸体恐怕是找不到了啊。” 秦俊一愣,好像是这样,心里不禁对贺家的六个成年人更加不爽,这就是报应。 霍巾帼道:“还是尽快找一找这个二蛋吧,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他才六岁,就被人赶出自己的家自生自灭,这贺家人真是可恶。” 一直没有孩子的她,其实是很喜欢孩子的,对二蛋更加同情。 秦俊又认真翻看了调查内容,皱眉问道:“这两年来,院里这么多住户,就没有人见过二蛋吗?他一个六岁的孩子,就算不敢回来,肯定也不敢走远,会在他自己的家附近徘徊吧?” “按照常理应该是这样。” 霍巾帼也点头。 小王摇头:“确实是没有人后来见过二蛋。” “看来这个二蛋是凶多吉少了。” 霍巾帼语气有些低沉。 秦俊叹了一口气:“先找吧,也许他活下来了呢?虽然他才六岁,但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不是那种吃人的旧社会,他有可能被人收养了,嗯,也是有可能的。” 其实他自己也不是那么有信心。 就算是新时代,但大家都很穷,大部分人都吃不饱饭,又有多少人会收养别人的孩子呢? 就像这47号院的人一样,他们是看着二蛋长大的,但是那又怎么样?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之手,不要说收养他,就是在贺家人欺负他的时候说句话的都没有。 饭都吃不饱,其他的都是奢侈。 霍巾帼明白,秦俊也只是想尽量试试。 其实二蛋离开47号院以后,已经离开了这一片,因为他担心被贺家人发现,会再来吓唬他,所以只能躲得远远的。 他来到了北面的胡同,已经过了南锣鼓巷95号院,所以才有机会碰到变异了的棒梗。 那时候二蛋虽然才六岁,但跟着罗二奎捡破烂已经有两年了,所以他来到街面上后,还是能找到吃的,他年纪小,吃的也少,所以才能活下来。 一开始他从垃圾堆里面捡吃的。 这年头虽然穷,大家都吃不饱饭,但要想让一个六岁的孩子不饿死,还是能做到的,只不过要多翻一些垃圾堆而已。 只不过哪里都有圈子,也哪里都有江湖。 市区里面的垃圾堆,在普通人眼里是垃圾,但在很多人眼里却是资源,甚至是宝藏。 比如乞丐,比如收破烂的,还有狗。 所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二蛋当初就被狗追过,因为他和狗抢食,被狗追得大哭大喊,靠着旁边行人驱赶,才从狗嘴里脱险。 另外就是乞丐。 丐帮这个群体从来没有消失,也不会消失。 强如美利坚,也有大量无家可归者,他们也是靠乞讨为生,靠翻垃圾堆为生。 更不用说当时的华夏还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大家都吃不饱,国家想救济也是有心无力,这个群体就一直存在。 丐帮是一个很松散的组织,早年间还有些组织性,但大多是地方性的,只不过都顶着丐帮的名号,不是《天龙八部》里面说的那种天下第一大帮派,组织架构严密,奉行侠义之道,弟子三十万,在天下各地都有分舵。 这是不可能的。 乞丐它就不可能有太大的组织,因为利益动人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特别是华夏人,三个人以上就很难不内讧,大家都想当老大,随时可能被别人背后捅刀子。 所以在华夏能聚众成事的人,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放在国外,肯定能吊打外国人。 当然前提是不要和华夏人合伙。 历史真实中的丐帮本质是分散的地方性组织,从未形成过统一的全国性组织。 古代交通通讯条件落后,不同地区的乞丐群体没有跨区域稳定联系的条件,加上古代朝廷不允许民间出现跨区域大型组织,所以丐帮最多以县、城为活动范围,各帮之间画地为牢、各自为政,最多同一省内有松散联动,从未出现统一号令全国的丐帮总部。 就算在丐帮势力最大的清朝,最大的丐帮也不过覆盖一两座城市,规模多则数百人,少则十几人,远达不到全国性组织的规模。 比较有特色的是华北的穷家门,东北的大筐,东南的花子会等,每个帮派都有自己的规矩、首领和地盘,不存在统一的帮主、层级管理体系,和武侠小说中“天下第一大帮”的设定完全不同。 京城的丐帮自然也是如此,都是划分了地界的,一般都不会越界,一旦越界很容易被打。 而且京城的丐帮还有一个特色就是分为黄杆子和蓝杆子。 黄杆子是以八旗子弟为主体,主要靠软性勒索获利,而蓝杆子是由普通流民组成,以传统乞讨为主。 二蛋来到界面上没几个月,就被蓝杆子给打了,说他抢了他们的地盘。 没办法,垃圾堆里找不到吃的,二蛋只好去偷东西。 也幸亏他跟着罗二奎收过破烂,有一些见识,看到过别人怎么偷东西,他也是个聪明的,学得很快,而且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所以一直没有被抓住。 就这么着,他把自己养到了现在。 第575章 二蛋的辛酸 南锣鼓巷这一片以前很多废弃的房子,建国后比较完好的房子都收归军管会,然后分给各单位,或者出租给居民。 也有一些没什么修缮价值,只能重建的破房子,因为政府还没有财力物力重建,只能先放在那边。 南锣鼓巷108号院是这样,117号院也是这样。 南锣鼓巷117号院现在是二蛋的家,当然不是整个大院,而是其中保存最完好的那间屋子。 这间屋子和棒梗的那间三面体的的窝差不多,反正都是到处漏风。 不过二蛋的这间因为住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几个漏风的地方都用木板或者其他东西挡住了,还是比较保暖的。 这个比较保暖是相对于棒梗的那间房子而言的,和正常的房子自然没得比。 二蛋很冷,他是普通人,不是棒梗那种变异了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也不怕冷。 现在二蛋正趴在自己用破衣服和稻草联合铺就的窝里睡觉。 昨天晚上忙了大半夜,他也累坏了,毕竟还是个八岁的普通孩子,本来就是缺觉的年纪, 嘟嘟。 有人在破败的门上敲了敲,吓得二蛋立刻如触电般从地面上爬起来,手里拿着一把小刀,眼睛盯着门口,面目狰狞,一副困兽犹斗,要誓死搏杀的样子。 外面的人嗤地笑了一声:“二蛋,你行,敢和我拔刀子了?” “老大?” 二蛋听出来是棒梗的声音,连忙开门走了出去。 “老大,对不起,我没有认出你来。” 出了门,二蛋赶紧道歉。 棒梗的脾气可不好,打他骂他都是常有的事,这么冷的天,他可不想被打。 棒梗比他高出一个头,此时双手附在后面,淡淡说道:“行了,不怪你。” 说完伸出手递了一小块腊肉过去,嘴里道:“这次你做的不错,找到两大块腊肉,这点事赏你的,拿着吧。”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二蛋感动得要哭了,连忙鞠躬道谢。 这些天他跟着棒梗,棒梗拿了肉,不管是生肉还是腊肉,可从来没有分给他一点。 这一小块腊肉,最多也就二两,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说明他现在开始对棒梗有用了,只要干得好,以后棒梗肯定还会分给他东西。 这就很好了。 他这两年人虽然活下来了,但其实就是挣扎在生存边缘,粮食都很少吃饱,更不用说吃肉了。 “嗯,以后多给我找好东西,有了好东西,我自然会奖赏你。” 他在京城第七生物研究所待的那些日子也不是白待的,听过、见过各级干部说话,他觉得很有气势,所以一直在模仿,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是是,我听老大的,肯定多找腊肉,找得多多的。” 二蛋兴奋地在腊肉上舔了一口,口水都流出来了,他连忙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咧嘴笑道。 到底有没有馋虫这个东西,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是真的馋肉了。 棒梗突然说道:“二蛋,你昨天给那家人下了老鼠药是不是?” “啊?” 二蛋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棒梗不敢说话,嘴角的口水都流下来了也不敢擦。 棒梗嘴角一扯,拉出一丝笑容:“别怕,我不是怪你,不过下次如果有这样的事,你要告诉我,别让我蒙在鼓里。” 二蛋如同坐过山车一样,松了一口气后连忙点头:“是是,老大,我知道了,有事我一定先说。” 棒梗早上吃了两斤腊肉下去,此时心情非常好,也有时间,嘴里问:“你和那家人有仇?” 二蛋想起那几个如同噩梦般的晚上,猛地点了点头:“有仇,一辈子的仇。” 棒梗盘腿坐下:“来,说说,说给我听听。” 二蛋心里不舒服,不过棒梗的话他也不敢违抗,只能说出了其中的恩怨。 “那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一下。 “我是我爷爷捡来的,两年前,我爷爷死了,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就知道他躺在那里不动了,后来魏爷爷来了,说我爷爷死了,让我拿钱办后事。” 听到这里,棒梗眼睛一亮,问道:“那你给了吗?” “给了。” “给了多少?” “我也不知道多少,我刚把爷爷装钱的铁盒子拿出来,就被魏爷爷拿走了。” 棒梗气得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二蛋的头上:“你个笨蛋,他让你拿你就拿?还全部被他拿走了,你怎么这么笨?那是钱?知道什么是钱吗?啊?” 二蛋啊地一声惨叫,感觉头都要裂开来了,棒梗现在的力气可是比一般的成年人还大,被他在头上拍一巴掌疼得很。 他还委屈地解释:“我,我也不知道我爷爷有多少钱,魏爷爷很用力,我也不敢不给他啊。” 棒梗哼了一声,还是很不屑,看不起二蛋,真是没用。 “你说的魏爷爷是谁?” “就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他家房子是哪间?” “正房三间,还有耳房都是他家的。” 棒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里问道:“你说,他家里有没有腊肉?” 二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去过他家里。” 棒梗眼睛一瞪,又举起手要打他,但是二蛋躲开了。 “他家有钱吗?” 棒梗也没有追着打他,而是问了一句。 二蛋想了想,然后点头:“有钱,我听我爷爷说过,说我们院里最有钱的就是他了。” “有钱就肯定有腊肉。” 棒梗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这是他的经验。 他之前找到有腊肉的地方,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这个经验其实不难得出,因为没钱的人家里连粮食都不够,不要说肉了。 “老大,我们要去魏爷爷家偷腊肉吗?” 二蛋有些意动,又有些畏惧地问。 “什么叫偷?啊?我那叫拿,知道吗?” 棒梗又是一巴掌拍过去,这次二蛋没有躲过去,不过疼是疼,他没有叫出来。 贾张氏教的,他们家偷别人的东西不叫偷,那叫拿。 二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反正棒梗是老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576章 张飞虎羡慕李俊 此时的大草原上,没有继续下雪,虽然没有出太阳,但天气还算晴朗,风也不是很大,比之前好很多了。 连续奔跑了两个小时,李俊看了一下手表,快十二点了,喝道:“停,全体都有,就地休息两个小时,我们吃个午饭,也歇歇马。” 于是一行人停下来,下马开始休整。 蒙古马有一个好处,就是会自己翻开积雪,吃下面的草。 所以战士们把马放到旁边,让它们自己找草吃。 几个战士架起了行军锅,准备做午饭。 张飞虎走到李俊身边问道:“李俊同志,今天中午吃什么?” 出来这两天,吃的食物都是李俊解决的。 当然不是李俊本人解决,是小米解决的。 李俊有些无语,这位张排长好像是有点赖上他了,有时候人也不太能能干了。 自从昨天中午,李俊让小米抓了一只小黄羊来解决午饭的问题以后,张飞虎就把吃饭的问题交给了他。 “唉,现在还有什么能吃的?除了黄羊还是黄羊。” 李俊翻了一个白眼道。 草原上虽然还有其他鹿类,比如驼鹿、马鹿、梅花鹿、狍子等,但数量比起黄羊来就少得多了。 “又是黄羊啊?” 张飞虎嘟囔了一句。 李俊冷笑:“哟,张排长同志,你这是黄羊肉吃腻了?想要换换口味?” 张飞虎连忙笑着摆手:“不是不是,这黄羊肉怎么可能吃腻呢?我最喜欢吃黄羊肉了。” 这一路上以行军模式去呼和浩特,速度保持在30公里每小时,每天至少行军十二个小时,也要三天左右才能到呼和浩特,根本没有时间打猎,就算遇到了猎物,他们也没有时间停下来。 所以一路上的肉食补给,都要靠李俊的小米。 张飞虎也知道不能得罪李俊。 当然这是两个人开玩笑。 这段时间,天天吃得肚子滚圆的小米,整个体型已经趋于成熟了,翼展超过了三米五,站起来超过了两米,已经是成熟的金雕了。 抓一只黄羊对它来说毫无压力。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天上传来“啾……”地一声,然后就看到一个物体以自由落体的姿势从天而降,嘭地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哈哈,好家伙,又是一只黄羊。” “今天又有肉吃了。” “今天我要多吃两块肉。” …… 战士们一阵欢呼。 一只半大的黄羊,不到五十公斤,净肉大概六十斤左右,三十多个人吃,也是够吃了。 当然要搭配主食来吃,不可能只吃羊肉。 把黄羊扔下来后,小米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李俊身边,用喙蹭了蹭李俊的脸颊,很是亲昵。 现在它太高了,就这还要低头才行。 一只这么勇猛的金雕,在李俊面前像个孩子一样,还知道撒娇,亲昵,可把张飞虎给羡慕坏了。 李俊抬手摸了摸小米的头,然后说道:“行了小米,你自己去找吃的,今天这头黄羊还不够大家吃的,我们两个小时后出发,你自己赶回来。” 小米啾啾短促地叫了两声,然后腾空而起,还故意把雪扇在李俊身上,当然把张飞虎也给来了个殃及池鱼。 “呸呸……” “呸呸……” 两人同时吐出嘴里的雪沫,又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黑龙也跟着跳起来,显然也很高兴,也在笑话他们。 李俊轻轻踢了它一脚,让它也出去找肉吃。 黑龙屁颠屁颠地跑了,哼,它也会打猎。 拍赶紧身上的雪,张飞虎道:“李俊同志,你这日子过得,比我可是好太多了,就这条狗和那只金雕,就是难得的宝贝,已经达到了苏东坡的高度了,羡慕死我了。” 李俊哼了一声:“张排长,我这可比苏东坡的左牵黄右擎苍高级多了,他那个黄就是大黄狗,农村里常见的很,苍就是苍鹰,你说这大黄狗比我的黑龙怎么样?苍鹰比我的金雕怎么样?” 张飞虎一愣,好像很有道理啊。 “这么说来,你已经比苏东坡还高级了?” 李俊笑道:“那当然了,我告诉你,苏东坡有一个地方肯定比不上我。” “什么地方,你说?” 张飞虎有些不信。 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苏轼苏东坡是宋朝文豪,可以说文武双全,文韬武略。 文韬方面,是北宋当之无愧的文坛领袖,属于“全才型”顶级文人,豪放派词人的代表人物,唐宋八大家之一。 武略方面,少年时便“少好习武,喜佩剑出游”,明确写下“少年带刀剑,但识从军乐”,很早就把从军报国当成人生志向,射艺精湛,史载能做到“箭无虚发、百步穿杨”。 这样一个名载史册的人物,他实在想不到李俊有什么地方可以超过他的。 李俊笑道:“我到过大草原,苏东坡没到过。” “呃……” 张飞虎愣住了。 这还真是,苏轼肯定没到过大草原。 苏轼的那首“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出自他的词作《江城子·密州出猎》中,那时候他出任知州, 密州,是今天的鲁省诸城,离大草原还有上千里呢。 而他到过最北边的地方,应该是定州。 北宋元佑八年(1093 年)至绍圣元年(1094 年)间,苏轼担任定州知州,兼河北西路安抚使兼马步军都总管。 而定州,也就是前世的定州市,1959年称为定县,属于保城管辖。 这是苏东坡到过的最北边的地方。 彼时的大草原是辽国契丹的地盘。 自从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割给辽国契丹后,北宋的地盘就一直往南缩,定州都成了前线,每次想到这里,李俊就气不打一处来。 文官当政就会导致国家没有风骨,没有节操,害怕战争,卑躬屈膝换取和平。 这些问题不是文官个体的,而是重文轻武的制度设计本身埋下的隐患。 当文官垄断了所有决策权,又缺乏军事能力和战略眼光,还把内部权力稳定放在国家利益之上,犯这些低级错误就是必然的。 看到李俊略显得意的样子,张飞虎只能点头,然后伸出一个大拇指:“你说得对。” 第577章 有埋伏 吃完午饭后,所有人又休息了半个小时,然后继续出发。 “李俊,我们现在大概距离西苏旗还有100公里,要不争取今天晚上到达西苏旗,休整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出发?” 出发前,张飞虎问道。 “原来距离西苏旗这么近了?” 李俊大喜。 他对草原上的地理不熟悉,也没有多少距离感,所以一直不知道要经过西苏旗。 想到西苏旗,他就想到了琪琪格,这个美丽的女孩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可不是吗?我们这速度也不算慢了。” “那行,争取今天天黑前到达西苏旗,到时候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我来安排。” 李俊笑了笑说道。 张飞虎疑惑地问:“你来安排?你在西苏旗有熟人?” 李俊哈哈一笑:“是啊,我对象就在西苏旗,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就是送你哈尔和飞红巾的对象?” 张飞虎张大了嘴巴。 李俊点了点头。 张飞虎随后笑道:“行,那我们能不能好好休整一个晚上,就靠你了啊。” “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虽然准老丈人青格勒不在,但曾红军在,琪琪格在,这点小事肯定没问题。 整理装备之后,所有人继续出发。 到了四点钟左右,黑龙突然在李俊怀里坐了起来,汪汪汪叫了好几句。 李俊心中一凛,立刻喝道:“停止前进,所有人停止前进!” 一时间“吁”、“吁”、“吁”勒马的喊声四起,马的嘶叫声也此起彼伏,八十多匹马要同时停下,还是有些混乱的。 当然主要是李俊他们的二十二匹马,张飞虎他们的战马训练有素,倒是不会惊慌。 “李俊,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来?” 李俊撸着黑龙的脖子道:“黑龙示警了,前面有埋伏,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埋伏?这里是我们的境内,怎么会有埋伏?” 张飞虎一时间有些想不通。 “现在还不清楚,我们还是先就地组织防御,然后我让小米去侦察侦察吧,别忘了我们队伍里有土尔扈特部的牧民。” 一听这话,张飞虎也立刻警惕起来。 他们这次可不是普通的行军,而是护送,难保有人对着这些土尔扈特部的牧民来的。 “快快快,一班长,带人转移马匹,二班长三班长,立刻带人挖战壕,快点。” 张飞虎挥着手大声喝道,指挥战士们赶紧动起来。 李俊让金海和李健去帮忙,让阿木古郎他们跟着战士们,待会儿躲进战壕里。 阿木古郎愤怒地握紧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李俊同志,我们也要战斗,如果有人要我们的命,我们肯定先要他们的命。” 巴根和阿其图也大声嚷嚷:“没错,跟他们战斗。” 李俊点头道:“你们要战斗也可以,但是要等我们战死以后,你们才能上,知道吗?只要我们这些人还活着,你们就不能上。” “为什么?李俊同志,你是看不起我们吗?” 阿其图红着眼睛大声质问。 李俊摇头:“当然不是,那些战士,他们的任务就是保家卫国,我是华夏的干部,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而你们是群众,还担负着更重要的任务,你们要到京城,告诉全世界,你们在蒙国过着怎么样的日子,为什么想要回到华夏,明白吗?” 阿木古郎五人都思索起来。 李俊让他们留在那里自己思考,他开始召唤小米。 而小米的的发现,也让他开始紧张起来。 因为它看到了两架米-4直升机从背后两翼包抄过来,透过直升机的窗户,还能看到里面满载全副武装的士兵,至少各一个班。 所幸米-4没有外挂机枪吊舱,也没有机炮,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现在这么多人,李俊也没有办法把装了粮食的麻袋和53式重机枪拿出来,而普通步枪子弹打在直升机机身上就如同挠痒痒。 “李俊,快进战壕里,万一对方有狙击手,你就完了。” 张飞虎把李俊拉进战壕里。 说是战壕,其实就是雪堆,这玩意也能算战壕? 李俊刚才有些后怕,万一对方真的有狙击手,他有可能真的要没命了。 因为黑龙提醒的是有埋伏,不是天上有直升机,那说明现在他们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前面还真有可能埋伏有狙击手。 进了战壕以后,再看看这战壕,忍不住看了张飞虎一眼。 张飞虎脸一红:“李俊,不是同志们不给力,是冻土太结实了,我们的工兵铲根本挖不动,只能这么将就了。” 李俊叹了一口气,他也理解了,张飞虎是个爱兵的人,不可能拿战士们的生命开玩笑。 “行了,赶紧发报吧,上报你们团部,我们在距离西苏旗约五十公里处遭遇埋伏,敌人具体数量不明,但是有两架米-4直升机在后方追击,现你部已经就地展开防御,请求支援。” 张飞虎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两架米-4直升机追过来了?” “小米发现的,事不宜迟,赶紧的吧。” “行,我信你。” 张飞虎不敢怠慢,赶紧让通讯兵发电报,内容就按照李俊刚才说的话。 滴滴滴发报的声音刚响起,黑龙又汪汪叫了起来。 李俊立刻趴下,大声喊道:“都注意了,前方有人靠近,数量不少,大家都趴好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咻地一声,一颗子弹在距离他一米多的地方,穿过雪堆,打在了后面的雪地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然后才听到砰的一声枪响。 果然有狙击手。 李俊一看弹道就判断出敌人的位置,咔嚓一声拉了枪栓,然后对着那个方向就是哒哒哒、哒哒哒一阵三发点射。 一连打空了整个弹匣,然后坐倒在战壕里,重新换上一个弹匣。 后面没有再响起枪声,应该是消灭了这个狙击手。 张飞虎给他伸出一个大拇指,低声说道:“好枪法,李俊。” 李俊笑了笑,说道:“敌人就快上来了,最好准备吧。” 这年头自动步枪还没有装瞄准镜之类的,大家都是靠视力和机械瞄具射击,这些人在大草原上埋伏,肯定人数不多,而且不会携带重武器,看看能不能在援军到达之前挡住他们的进攻吧。 第578章 蒙国军队设伏 而在他们前方500米左右的地方,正有一群人暴跳如雷。 他们穿着类似苏国军队的军大衣,外面罩着白色的雪地服,挂着子弹袋,戴着苏国军队的头盔,手里都是AK-47自动步枪。 这是一支蒙国军队。 “连长,瓦齐尔死了。” 一个少尉对一个上尉说道。 瓦齐尔就是那名狙击手,刚才他瞄准李俊开了一枪,结果偏了一米多,然后被李俊反杀,一梭子三十发子弹,有一半打在了他的身上,把他的身体打成了马蜂窝,把周围两个排五十多名士兵吓了一跳。 上尉连长德勒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趴在地上。 等枪声停了他才爬起来,怒喝发生了什么事。 排长额布连忙过来报告。 瓦齐尔是他排里唯一的狙击手。 德勒看了一下手表,转头问通讯兵:“直升机还有多久到?” “连长,还有五分钟。” 德勒吐了一口唾沫,嘴里喝道:“准备进攻,我们五十人他们才二十多人,武器也不如我们,我们还有直升机支援,优势在我。” 李俊一直用望远镜观察前面的动静,看到一群人已经开始列队,大概五六十人,在慢慢逼近,但是没有看到马匹,可能对方有轻型迫击炮,立刻喝道:“张排长,张排长。” “我来了,李俊,什么事?” 张飞虎赶紧跑过来。 “张排长,你带十个人,一人三马,先向北再向西,迂回到这些敌人的侧后方,在敌人的直升机来了,人也降落之后开始杀出,我带人在这里顶住。” 张飞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接过望远镜也看了一下,顿时脸色一变,对面至少两个排,李俊说还有两架直升机会过来,至少两个班,这么算起来,敌人至少八十到九十人,那就是他们的四到五倍,这仗不好打啊。 他看向李俊:“李俊,你带人去迂回,我留在这里指挥。” 李俊断然拒绝:“张排长,现在不是商量的时候,我枪法比你好,但是我不会骑兵作战,也不会指挥,所以我不适合去迂回,懂吗?” 张飞虎还是犹豫。 如果阵地被突破,就算最后胜利了,李俊死了,阿木古郎这些牧民死了,他也难辞其咎,上军事法庭还在其次,是心里过不去。 “别想这么多人,赶紧去,再晚敌人就要发现了。” 李俊推了张飞虎一把。 张飞虎猛地点点头,然后带着一个班的战士走了,一人三马,先往北脱离了阵地,然后再迂回。 李俊看了一下,总共三挺五六式轻机枪,喝道:“把轻机枪给我一挺,其他两挺射手注意三百米开始压制,进入一百米,其他人再射击,不要浪费子弹,都听到没有?” “是,教官。” “听到了,教官。” 对于这些战士来说,李俊的教官身份更出名一些。 “好,两翼注意观察敌人直升机,如果发现直升机,要及时报告。” “是。” “是,教官。” “咻……” “咻……” 突然响起两声破空声,李俊立刻喝道:“迫击炮!” 听到声音,所有人赶紧趴进雪窝里,尽管其实没什么卵用。 不过好在因为德勒这个连是通过米-4直升机渗透进来的,还跑了好几趟,才运过来这不到六十人。 米-4直升机一次最多也就运送11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剩下的重量根本运不了什么重武器,所以运送过来埋伏的这两个排,也就各带了1门50毫米迫击炮。 紧接着就是轰隆轰隆两声爆炸声,不过距离阵地有点远,只不过溅起了一大片雪沫,有些人被浇了一头,连忙呸呸呸地吐出来。 有些战士笑了,这准头,不用怕了。 李俊却喝道:“赶紧隐蔽,刚才那两发是试射,正式的射击马上就来了,都趴下,别露头。” 他的话还是很多人听的。 果然刚趴下没五秒钟,咻咻咻的破空声就连续传来,蒙国军队的50毫米迫击炮开始了不知道多少发的急速射。 一时间爆炸声四起,大片雪沫笼罩住了整个阵地。 李俊头一直趴着不敢乱动,他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一枚炮弹炸在他头上,那时候他也得死。 想到这里,他决定以后都不能这么冒险了,自己一个穿越的人,有系统傍身,竟然还要把性命交给老天爷,他不服。 “啊……” “嗯……” …… 旁边有惨叫声响起,也有闷哼声,看来有人受伤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牺牲。 苏国产的Rm系列50毫米迫击炮,炮弹约0.8-0.9公斤,杀伤半径约?10-15米?,威力基本和手榴弹相当。 所以杀伤力有限。 炮声停了,李俊连忙大声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报告教官,张立恒牺牲了,呜呜……” “报告教官,我受伤了。” “教官,我的手中了弹片。” …… 医护兵快去处理,其他人帮忙急救,不要露头。 虽然刚才好像每门炮打了八发左右,但谁也不敢保证敌人没有炮弹了。 50毫米迫击炮重量在十公斤左右,已经算很轻的了,这股敌人长途奔袭,带的数量不多,只是炮弹很轻,可能会多带一些。 他们大概率是通过直升机运输进来的。 这里距离二连浩特的距离应该在200多公里左右,米-4直升机从札达县出发,到这里估计也就够一个来回,因为米-4直升机的航程也就在500公里左右。 对面的德勒看到迫击炮炮击的效果不错,大部分阵地都被覆盖了,哈哈一笑喝道:“听我的命令,上,把那些叛徒带回去。” 他所说的叛徒,就是阿木古郎这些人。 他们这次接到的命令,就是抓捕阿木古郎他们这些土尔扈特部的牧民,抓到乌兰巴托审讯,杀鸡儆猴。 他们在从苏国获取阿木古郎他们将被护送到呼和浩特之后,就请求苏国协助,用直升机运送一支部队来堵截,准备把阿木古郎等人截获后带走。 苏国军队也很配合,派了直升机运送了好几次,把一个连的蒙国军队精锐送到这个位置拦截。 他们也想给华夏人一个教训。 第579章 “血战” 哒哒哒,哒哒哒…… 李俊手里的轻机枪率先响起,立刻打倒了一群蒙国军队士兵。 对面的蒙国军队士兵也立刻趴了下来,开始向这边射击。 紧接着旁边两挺轻机枪也响了起来,不过准确率就很一般了。 一挺轻机枪打倒了两个敌人,另一挺只打中了一个。 300米这个距离确实没这么容易击中,而且风还很大。 有些用步枪的战士想要一起打,被李俊制止了。 “其他人不要动,趴着就好,听我的命令,现在还不是你开枪的时候。” 其他战士只好重新趴下。 一个战士喊道:“教官,让我们一起打吧,对面的地方太多了,人多力量大啊。” 李俊回答:“我们这个不是真的战壕,挡不住子弹,对面人多,对射我们很吃亏。” “哦,那听教官的。” 那战士服从命令了。 李俊继续开枪,没一会儿功夫,被他打死打伤的蒙国军队士兵已经有十几个人了。 对面的反击力度也很大,只不过好像被李俊一挺机枪把进攻战打成了防御战了。 这样其实更好。对李俊更有利。 因为他枪法好,而对方说实话在狙击手瓦齐尔被打死之后,其他人的射击精准度一般,相当于李俊一个人挡住了对面所有人的进攻。 德勒一看不行啊,这样下去,自己这边的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 “去,把剩下的炮弹全部打光,然后全部冲锋,把那些华夏人干掉,” 很快又是一轮迫击炮袭来,李俊赶紧趴下,同时还提醒战士们。 “趴下,快趴下!” 这一次战士们反应很快,而且大部分人本人就趴下了。 但还是有惨叫声、闷哼声响起,显然还是有人员伤亡。 炮声一停,李俊连忙喝道:“快,快救人。” 其实不用他喊,医护兵已经开始救人了, 等他抬头要射击的时候,才发现对面的敌人已经冲到了两百米的距离内了。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扣动扳机,开始扫射。 但是他的射击并没有延缓蒙国军队的进攻,这让他有些着急了。 正要喊其他战士开枪,一个战士喊道:“教官,直升机,有直升机。” 另一边一个战士也跟着喊起来:“教官,这里也有,这里也有直升机。” 李俊连忙转向左右两边,果然看到两架米-4直升机已经快飞到阵地两侧了,距离大概两百米,接下来就要降落,然后对阵地形成两面夹击。 估计只要一个冲锋,这两边的敌人就能冲到阵地上来了。 “你们两个,轻机枪带穿甲弹了吗?立刻对直升机射击,把直升机打下来,打旋翼传动轴、驾驶舱和油箱,实在不行就打机身,快,前面交给我了。” 他在赌,赌这两架米-4直升机的防弹性能。 原装的米-4直升机防弹性能是很差的。 米-4作为1950年代初设计的运输/通用直升机,原始构型未考虑防弹或战场生存性,机身采用轻合金半硬壳结构,大量使用镁合金,很容易被轻武器或破片击穿。 它的旋翼传动系统、发动机、主油箱(位于主减速器后方)都没有覆盖装甲,中弹后极易失效或起火,而且驾驶舱仅靠风挡玻璃和简易金属框架防护,没有防弹玻璃或座椅装甲。 当然,这是基础性的米-4,武装型的米-4会有一些改进,少数对地支援或武装改型(如配备12.7mm机枪的型号)可能在飞行员座椅后或油箱周围加装薄钢板(约3–6mm),但也不是标准配置;自封油箱在部分后期军用版中出现,但1959年尚未普及。 他判断这两架米-4直升机是苏国军队驻蒙国的,肯定不是最先进的型号,大概率是基础性的,防弹性能应该很一般。 56式轻机枪如果配备穿甲弹,应该能对付,就算没有穿甲弹,不能击落这两架米-4直升机,也能把它们驱赶走。 而且米-4的机身蒙皮很薄,只有1-2毫米,机身很容易被打穿。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对面的蒙国军队士兵已经冲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子弹射在地面上,他也差点被打中。 但没办法,这个时候如果不开枪,一旦被敌人突破阵地,寡众悬殊之下,他们必败无疑。 这些蒙国军队士兵体能还是不错的,冲锋的速度很快,配合也不错,有人交替掩护射击,应该是班排进攻战术。 不过距离近了以后,他的射击准确度也更高了,收割着蒙国军队士兵的生命。 两架直升机本来准备降落,让搭载的士兵参与进攻,他们也就只有这个运输作用了。 但是两挺五六式轻机枪的密集射击,让两架直升机都有些慌乱起来。 两百米距离上,米-4直升机就是一个巨大的靶子,想不打中都很难。 庆幸的是,这两挺五六式轻机枪都配备了穿甲弹,尽管不多,只有两个弹鼓,但用来对付薄皮大馅的米-4是足够了。 子弹击穿蒙皮后,自然击中了里面搭载的步兵,一时间机舱里面惊呼声、惨叫声四起。 南边那架直升机首先中弹,飞行员试图侧飞向南移动,但哪有这么容易,他面对的是五六式轻机枪,不是那种栓动步枪。 五六式轻机枪理论射速650发/分钟,用的是一百发弹链,那火力非一般的强悍。 子弹如同火蛇一般追着南边那架直升机打,很快把机舱搅碎了,里面的步兵伤亡惨重。 不过也由于对方机头已经向南,倒是让驾驶舱逃过一劫,这架直升机摇摇晃晃地还是飞走了。 气得机枪手一拳砸在雪地里,砸了一个大坑。 北边那架米-4就没这么幸运了。 北边的机枪手没有打机身,而是专门打米-4的旋翼传动轴,他听李俊说了,那里也是米-4的弱点。 他不仅要把对方的步兵消灭掉,还要把这架米-4打下来。 一开始确实没有打中直升机,这让直升机飞行员误判了危险程度,还想着降落到地面,把步兵放出来。 结果还没等他下降,只是刚摆正位置,叮叮叮叮地一阵声响,一梭子子弹密集地打在旋翼的传动轴及附近的位置上,立刻就把传动轴打穿了,于是传动轴开始开裂、变形,然后机身就像喝醉了一样开始打摆子。 “哈哈,直升机掉下来了……” “大铁鸟掉下来了……” 战士们不由欢呼起来。 对面进攻的德勒等人也目瞪口呆,这可是直升机啊,而且是苏国人的直升机,就,就这么被打下来了? “杀……” 德勒等人的侧后方,突然响起一阵喊杀声,一群骑兵在雪沫中奔驰而来,德勒这时才脸色一变。 完了。 全完了。 第580章 没有俘虏待遇的伤员 这一场血战持续时间并不长,还不到半个小时,但足以载入史册。 这是华夏军队在建国后第一次和苏国军队、蒙国军队发生冲突,虽然规模只有百人左右,但强度不小,还动用了迫击炮,以及直升机,还导致了上百人伤亡。 从张飞虎带着骑兵冲出来那一刻起,蒙国军队的败局就注定了。 张飞虎等人先是用五六式自动步枪射击,他们训练有素,射击精准,给敌人造成了大量杀伤。 等距离靠近了,他们亮起了马刀,收割着这些蒙国军队士兵的生命。 十几分钟后,张飞虎带着战士们押着一群俘虏回来了。 “过瘾呐,过瘾。” 他把手里的马刀用力一扔,插在雪地里,嘴里哈哈大笑。 李俊却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 张飞虎问道:“怎么了,李俊?” “牺牲了五名战士,受伤了七人,其中五人重伤,巴根也受伤了。” 伤亡这么大,接近百分之五十了,而且巴根腹部中了一个弹片,危在旦夕。 他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了止血粉等药品,让医护兵用在伤员身上,希望可以保住他们的命,然后送到医院救治。 他的语气很低沉,让张飞虎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跑去阵地里查看情况。 “排长,陆林峰、张家广、陈亮、李德山、李德明,都牺牲了。” 三班长一看到他,就红着眼睛报告起来。 五名战士仰面躺在雪地里,他们都是头部或者身体被弹片击中。 身上受伤的可能一开始是能抢救的,但是刚才在激战,没有时间救治,导致他们流血过多牺牲了。 张飞虎含泪帮他们整理着装,心里很难过。 刚才那种策马扬刀的过瘾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二班长带着人把俘虏押过来了,一共二十多人。 张飞虎见状,从背上拿下五六式自动步枪,就向着这些俘虏冲去。 “啊……你们这些混蛋,我要杀了你们!” 呐喊声中,他拉了枪栓,直接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响起。 但是没有打中那些俘虏,而是打在了天上,二班长及时抬高了他的枪口。 不过俘虏们已经吓得跪了下来,有些还哭了起来。 整整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打光了,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打光子弹后,张飞虎推开二班长,对着俘虏们怒吼了一声。 朝夕相处的战友,半个小时后就阴阳两隔了,张飞虎心里很难受。 李俊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难过了,他们死在战场上,算光荣。” “嗯。” 张飞虎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抗议,抗议你们这种恐吓我们的行为,你们这群懦夫,没胆子的猪猡,黄皮猴子,等我回了莫城,我要向你们的大使馆抗议,灭了你们这个肮脏的国家,杀光你们这些猪猡,给卡夫卡报仇,混蛋!” 俘虏人群中,一个身材明显比周围人高大的白人站起来,他穿着苏国军队飞行员的衣服,指着张飞虎,用苏语大声喝道。 周围的战士们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么,但脸色也不好看,他们当然知道这个人在说不好听的话。 李俊听懂了,他如同闪电般快速冲过去,撞翻了几个蒙国俘虏,然后一脚把那个苏国飞行员踹飞,一下子飞出去四五米,然后追上去,一拳接着一拳地打在那飞行员脸上。 嘭嘭嘭,发出一声声的闷响。 张飞虎在大吃一惊之后,连忙过来拉住李俊。 “李俊,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把人打死了。” 李俊当然没有用全力,只不过他对这个苏国飞行员不爽,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好好出出气。 不过就算这样,也把这个飞行员打晕了过去。 爽了,李俊呼出一口气。 张飞虎把李俊拉走,让二班长带人把这些俘虏绑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这里是华夏,他们跑了万一遇到普通牧民,牧民很有可能受到伤害,所以俘虏一定要严格看管。 二班长犹豫了一下问道:“排长,还有一些俘虏受伤了,我们人手不够,所以把他们留在原地了,要不,我带人把他们抬回来?” 张飞虎正要回答,李俊扯了他一下道:“二班长,我们的同志还没有安顿好,那些受伤的俘虏让他们先待着吧,反正这里荒无人烟,他们也跑不了。” 二班长愣了一下,还是服从命令了。 张飞虎低声道:“天气这么冷,那些俘虏如果不管的话,恐怕会被冻死。” 华夏军队优待俘虏的原则,让他不敢做出虐待俘虏的事情,所以对李俊刚才的话有些担心。 李俊淡淡一笑:“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我们请来的客人。” 张飞虎愣了一下后,也淡淡笑了。 “张排长,刚才我已经让通讯兵向你们团部报告情况了,但是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有一架直升机刚才被击伤,向东南方向逃去了,可能也逃不远,你派人去追吧,如果能留在我们国内,对我们后面的谈判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谈判?什么谈判?” “当然是我们和蒙国还有苏国的谈判了,他们擅自派人到我们境内伏击我们,这就是侵略,但是我们不太可能直接开战,接下来肯定是要谈判的,到时候手里的牌越多,谈判对我们就越有利,你说呢?” “那倒是,好,我亲自带人去。” 没一会儿,张飞虎就带着一群战士出发了。 李俊来到阿木古郎等人身边。 阿木古郎站起来道:“李俊同志,那些士兵,是来抓我们的吗?” 李俊没有隐瞒,点头道:“是,他们是来把你们抓回去的。” 阿木古郎眼眶红了,有难过,也有悲哀,他朝李俊鞠躬:“李俊同志,谢谢你们保护了我们。” 李俊转头看了一眼那边躺着的五名战士,说道:“是他们保护了你们,阿木古郎,我希望你们记住,有一群人,为了保护你们献出了生命。” “嗯,我会记住的。” 其木格等人也跟着点头,包括受伤的巴根:“我们也会记住的。” 第581章 我要当华夏人 快天黑的时候,张飞虎带着战士们拉着一群俘虏回来了,两个苏国飞行员,还有六七个蒙国军队士兵。 “李俊,你说的没错,我们在20多公里的地方发现了那架直升机,迫降了,竟然没摔死一个,真他么狗屎运。” 一回来,张飞虎就找李俊说话。 李俊扫了一眼那些俘虏,问道:“不是没死一个吗?这些蒙国人不到一个班吧?” 郑飞虎嘿嘿一笑:“有几个受伤了,没有行动能力,只能让他们在那里等待救援了。” 他笑得有些奸诈,因为那个救援是不会到的,就跟刚才那些蒙国军队的伤员一样。 李俊点了点头,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这里没有战士,他会直接把这些俘虏全部杀掉。 “战果统计出来了,毙伤敌人37人,俘虏27人,没算你刚带回来的这些,缴获自动步枪58支,手枪8支,迫击炮两门,子弹若干,炮弹无。” “我军牺牲5人,受伤7人,其中五人重伤。” 张飞虎点了点头,心情有些低落。 朝夕相处的战友,就这么没了,他作为排长,怎么向他们的父母交代? “张排长,你是指挥员,现在可不是难过的时候,几个伤员去看看吧,我去让小米抓两只猎物回来,不然晚上都没肉吃了。” 张飞虎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俊,今天这一仗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的黑龙及时发现危险,我们一旦闯入敌人的伏击圈,肯定要全军覆没了,到时候我们牺牲事小,耽误了国家的大事才是该死。” “谢我干什么?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要好好打这一仗。” “嗯,我知道,所以我就说这一次。” “好,就这一次。” 战士们已经打扫完战场,把马牵回来了,点起了篝火烧起了水,准备做晚饭了。 很多战士围着篝火取暖,大家都很沉默。 这么多战友牺牲了,他们的心情当然不好。 宝利德和阿木古郎他们围在一个火堆旁边,也在烤火。 阿木古郎道:“宝利德,你怎么了?受伤了?” 宝利德摇头:“没有,我就开了几枪,没什么事。” “那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 “我没事,但是牺牲了这么多战友,特别是陈亮,他是为了保护我牺牲的。” “保护你?一个汉人,保护你这个蒙人?” 阿木古郎有些不相信,这几天他在军营里和战士们生活在一起,也见证了各民族团结、官兵一致的氛围,但这都是平时。 现在是战时,竟然还会有汉人为了救蒙人牺牲的情况。 真的这么团结吗? 宝利德看着他说道:“阿木古郎,你不了解我们的军队,我们的军队是一个大熔炉,他不仅把我们这些人锻炼成战士,还把我们这些不同民族的战士融合成一个整体,在部队里,我们没有民族之分,大家都是华夏人,都是华夏军人。” “呃……” 这番义正言辞的言论,让阿木古郎生出一种向往感。 巴根身体经过医治,已经取出弹片,血也止住了,精神好了一些。 “宝利德大哥,谢谢你们。” 宝利德挤出一丝笑容,摇头道:“不用谢,巴根,保护你们是我们的职责,也是命令。” “可是那些大哥也很年轻,他们也有家人,现在他们死了,家里人肯定很伤心吧?” 说着他闭上眼睛,语气也更加低沉:“就像我们一样,阿爸阿妈都死了,我们也很伤心,很难过。” 其木格有些担心地道:“巴根,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好好养伤。” 巴根有些倔强地轻轻摇头,可能是扯到了伤口,他小小地吸了一口冷气,接着道:“不,我要说,姐,阿木大哥,我想清楚了,当初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喀尔喀人当马匪要我们的命,我们一路南逃,他们还紧追不舍,本来以为消灭了马匪,我们就能过正常的日子,但现在蒙国政府也不让我们好好活着,还派军队追杀到这里,要不是有这些大哥,我们就死了。” “姐,阿木大哥,以后我们就是华夏人了,好不好?” 他用目光祈求着阿木古郎和其木格。 阿木古郎道:“巴根,我们已经在华夏了,现在就要去华夏的京城,我们已经算是华夏人了。” 巴根又摇了摇头:“我说的是我们的心,之前我们不是还没做好做华夏人的准备吗?华夏帮了我们,我们很感激,但之前你们说我们要先在华夏生活,做不做华夏人,还要看华夏好不好。” “但是现在你们还看不到吗?华夏好不好?这么多人为了保护我们死了,受伤了,相比之下,那些喀尔喀人、罗刹人呢?他们不仅杀了我们的阿爸阿妈,还要我们的命。” 中弹之前,他一开始就被迫击炮的炮击吓坏了。 就算是50毫米的轻型迫击炮,对于没有经历过炮击的人来说,一时间也是难以承受的。 他被吓呆了。 当时就有一枚炮弹在他旁边爆炸,是一名战士把他扑倒在地,才躲过一劫。 但是那名战士却受伤了,他看得很清楚,就在他面前,一条腿已经没了,血是喷射出来的,但是那战士也只是闷哼一声,用力用衣服包裹自己的伤口。 这让他极为震动。 他当时都惊呆了,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名战士。 那名战士虽然紧咬牙关,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说了句汉语,他听不懂,但感觉好像是在告诉他不用怕。 后来那名战士晕过去了,现在已经躺在那里,身上盖着白布。 一个汉人,为了救他这个陌生的蒙人,竟然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往小了说,这是救命之恩,往大了说,这是民族团结的真正体现。 到了这个时候,他如果还不知道感恩,那他还是人吗? 其实阿木古郎、其木格他们也感触很深,也深深地被战士们的精神感动了。 萨仁先喊:“哥,我要当华夏人。” 阿其图也跟着喊:“我也要当华夏人。” 其木格摸着巴根的头点头:“好,我们都当华夏人。” “嗯嗯。” 阿木古郎也郑重点头。 以前他们是没有其他路可走,只能当华夏人,但现在,他们是主动想要当华夏人。 第582章 给俘虏打个样 晚饭吃的还是黄羊肉,另外还有一只旱獭,是黑龙抓回来的。 这个季节的旱獭还在冬眠,不过黑龙有办法,直接把它们的洞扒了,不过只抓了一只大旱獭,剩下几只就没动它们。 反正只要够吃就行了。 大旱獭重十多斤,而且他们现在冬眠还不到两个月,身上脂肪还比较厚,吃起来油脂很丰富,非常适合煎着或烤着吃。 当然李俊他们现在条件艰苦,就不这么讲究了,能吃就行了。 吃染的时候,肉香让战士们心情好了一些,暂时忘记了失去战友的伤感。 黑龙吃着一块肥肉包裹着的旱獭肉,吃得是汁水四溅。 张飞虎握着一个黄羊的腿骨,咬下一口肉对李俊道:“李俊,那些俘虏真的不给他们吃啊?” “不给。侵略者还想要吃饭?” 张飞虎迟疑了一下:“现在我们两国毕竟还没有正式宣战,大家都是兄弟国家,这要是不给他们吃,他们去上面告我们,说我们虐待俘虏,那也是麻烦事。” 李俊揶揄地看了他一眼:“就让他们去告吧,反正我又不是军人,我的字典里可没有优待俘虏这四个字。” 张飞虎愣了一下后问道:“原来你早就想好让我背黑锅了?” “是啊,你们的上级也管不了我,我的肉,凭什么给这些王八蛋吃?吃完让他们还有力气打我们吗?” 张飞虎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我自然理解,但是部队有规定,而且里面还有三个苏国俘虏。”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俘虏,都是一样没饭吃,至少今天晚上没有饭吃。” “真让他们吃饱了,你就不好管理了,我们至少要让他们今天晚上不闹事,明天移交给援军之后,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按照李俊自己的想法,是直接干掉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 不过部队有规定,他也不能让张飞虎难做。 但这些俘虏想享受战俘待遇,那对不起,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飞虎一听,李俊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今天才恶战一场,说实话双方都还憋着一股子劲,如果有机会反击,那些俘虏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还是要防着点。 “行,我明白了,就晾着他们。” 那些蒙国俘虏一个个都乖巧得很,做成一团挤在一起,也不敢叫,因为之前有人叫了,战士们也听不懂,听了非常烦躁,给了几枪托之后,一个个都老实了。 但是那几个苏国俘虏就不一样了。 一开始他们也是忍着的,因为第一个被俘的苏国飞行员的惨状,让另外两个人有些害怕,确实被打的很惨,鼻梁骨被打断了,鼻血横流,脸上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到处都又酸又痛。 这还是李俊没有下杀手,不然这个苏国飞行员头都要被打爆。 不过等到战士们吃晚饭,肉香味四溢,而且战士们住帐篷,而那些俘虏都是在露天里吹冷风,又冷又饿,这两个苏国飞行员受不了了。 “嘿,华夏同志,我们也要吃饭,我们饿了。” 一个苏国飞行员站起来喊道。 但是说他说的是苏语,所以战士们都听不懂。 但是他站起来大喊大叫,就让放哨的战士很不爽了,他手一指喝道:“你,蹲下。” 苏国飞行员又解释:“同志,我们也要吃饭。” 说着他用手做了扒饭的动作,只不过回应他的是战士的枪口。 大家心里还憋着火呢,你还叽叽歪歪地想要吃饭,凭什么? 这个苏国飞行员有些沮丧,另一个脾气就没这么好了,他走到战士面前喝道:“嘿,黄皮猴子,我们是战俘,战俘也是有人权的,我们也要吃饭,知道吗?我们也要吃饭!” 浓重的口臭喷在战士脸上,把他熏得倒退两步,在身后的战士看来却是那战士被那苏国飞行员推了一把,立刻围了过去。 苏国飞行员以为战士们要打他,不退反进,摆出要格斗的架势。 张飞虎冲过去喝道:“怎么回事?都想干什么?” 一个战士喊道:“排长,这个苏国人推了尚华明一把,太嚣张了。” “是啊,排长,太嚣张了,干他!” “干他!干他!” …… 战士们群情激奋,两个苏国飞行员都紧张起来,其他俘虏也赶紧缩起脖子往后退。 尚华明有些尴尬地解释:“排长,他没有推我,就是他嘴巴太臭了,把我熏得受不了,我只能退回来。” 其他战士也尴尬了,没想到自己搞错了。 “啊?他没推你啊?” “我还以为他推你了呢。” “没有没有。” 战士们笑了起来。 这倒是把那两名苏国飞行员搞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俊走过来道:“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别搭理他们,再大喊大叫就枪托伺候,别客气。” 这话把战士们也给搞懵了。 张飞虎低声道:“李俊,这不行吧?说话就打他们?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你知道这个人刚才说什么吗?” 李俊反问。 “他刚才说什么?” “他骂我们是黄皮猴子。” “什么?” 张飞虎怒了,走到那飞行员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特码的,你刚才说什么?啊?你敢骂我们?手下败将还敢这么嚣张?” 那名苏国飞行员本来也是脾气火爆,一手拍开张飞虎的手指,然后还回了一个电炮。 “哎哟……” 张飞虎也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动手,猝不及防下竟然中招了,哎呀一声往后退。 李俊立刻冲过去一个侧踹,直接把那名飞行员踹飞了出去,然后就是追过去,就跟之前打另一个飞行员一样,不过这次他打得重多了,那名飞行员没两下就晕过去了。 另一名飞行员因为手臂和他绑在一起,也被带倒摔在地上。 不过李俊没有放过他,把他翻过身来,反剪双手绑了个结实。 做完这一切,李俊站起身,拍了拍手掌:“我给你们打个样,对付这些不听话的,就要这么干,他们才会老实。” 张飞虎默然地点点头。 第583章 开导阿木古郎 暴揍了苏国飞行员一顿,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其他二十几个蒙国俘虏都很乖巧,尽管又冷又饿,但他们一动都不敢动。 他们也是知道,这些华夏士兵现在心里可是憋着一股火呢,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他们。 特别是那个没有穿军装的,更是凶狠残暴,还是不要惹事了。 李俊和张飞虎分上下半夜值班,李俊值下半夜,张飞虎值上半夜。 到了十二点,李俊醒了,他让张飞虎去休息,自己先巡视了一下。 周围很安静,只有一些伤员的呻吟声,还有一些战士的呼噜声。 至于俘虏,那是肯定睡不着的,在露天下这么睡,很容易被冻死。 就算不冻死,感冒了那也是很危险的,所以他们大部分人都硬撑着。 李俊来到伤员的帐篷里,看看伤员情况怎么样。 七名伤员,其中五名重伤员,虽然经过救治,但第一个晚上是最危险的,就看他们能不能挺过去了。 “教官,您怎么来了?” 帐篷里的医护兵看到李俊进来低声问道。 李俊轻声问:“这几位同志怎么样?好点了吗?” 医护兵叹了一口气:“教官,用了您给的那些药,都已经止血了,但是有两个同志伤势太重了,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发热,如果会发热,那就危险了。” 李俊也学过一些医术,伤口感染了才会发热,那就说明发炎了,在这个年代,特别现在天气这么冷,确实是很危险的。 不过他之前给了医护兵一些消炎药,内服的外用的都有,六十年以后的科技,效果应该是很好的。 五名重伤员,主要是身体躯干中了弹片,弹片已经取出来了,但是医护兵手艺有点糙,伤口挺大的,所以失血挺多的。 李俊一一查看了几个伤员的伤口,然后交代医护兵:“你晚上多辛苦一下,多注意他们的情况,有问题立刻找我,我就在外面。” “不辛苦,教官,我一定照顾好战友们。” 医护兵连忙应道。 李俊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塞给他一包大前门,还有一个牛肉罐头,出了帐篷。 医护兵看着手里的东西呆了呆,然后开心地笑了。 肉罐头可以留着,烟可是好东西,提神醒脑,不然这一个晚上他还真的很难熬。 他今天也是累坏了,战场上救治伤员,还要警戒,也是很辛苦的。 李俊又来到阿木古郎等人的帐篷,他知道巴根受伤了,还很严重,也来看看他的伤势。 “是谁?” 阿木古郎很警惕,李俊刚掀开门帘,他就发现了。 李俊说道:“是我,李俊。” “李俊同志,您怎么来了?” 等李俊进去,才看到不仅是阿木古郎,其木格他们也都坐起来了,只有巴根睡着,还睡得很香。 “你们怎么都不睡?” 李俊笑了笑问道。 阿木古郎摇头:“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我也是。” 就连萨仁此时虽然眼睛红红的,但也没有睡意。 “怎么了?今天战斗的画面,你们害怕地睡不着?” 阿木古郎又是摇头,嘴里道:“不是打仗的事情,是有这么多同志牺牲了,他们都是为了护送我们去呼和浩特才牺牲的,希望长生天保佑他们。” 萨仁说道:“李俊哥哥,我们真的能成为华夏人吗?” 李俊笑着回答:“当然了,而且你们本来就是华夏人啊,你们土尔扈特部的人,当年从万里之外回到故土,就是华夏人,只要你们的心是华夏的,你们就是华夏人。” “那太好了,我是华夏人了。” 萨仁高兴地欢呼起来。 其木格问道:“李俊同志,我们也很想成为华夏人,但是我们也有点怕。” “你们怕什么?” 李俊能理解,毕竟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命运会怎么安排,一切都是未知的,心里肯定会怕。 但是阿木古郎却说道:“怕,怕我们做的不够好?”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木古郎咬了咬牙,说道:“今天这么多同志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如果我们做的不够好,那不是对不起他们吗?” 李俊问道:“你们,是担心华夏这边会利用你们是吗?”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阿木古郎和其木格都同时否认。 李俊摇头道:“你们担心的事情,我其实能理解,换成我处在你们的位置,我也会担心,我们汉人有句古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什么意思呢?就是当一个东西没有了利用价值以后,很快就会被抛弃,你们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然后被抛弃是吗?” 阿木古郎和其木格都低下头。 很明显,他们是有这样的担心。 李俊笑了笑:“阿木,其木格,阿其图,萨仁,首先要说明一点,和你们相遇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我相信你们也不是故意要进入华夏境内的,这你们都知道吧?” 阿木古郎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点点头。 李俊没有说错,他们能遇见李俊完全是一个意外,事先谁都没有想到的。 “所以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到,不管是我们的华夏政府,还是我,还是张排长他们,都不是有预谋的要接近你,也没有逼迫你们选择进入华夏,和我们一起去呼和浩特,甚至去京城,出发之前我也和你们说清楚了,这次是要去呼和浩特,接下来要去京城,对吧?” “没错,李俊同志。” 阿木古郎确认。 “接下来,你们作为华夏人,因为涉及到和蒙国以及苏国方面的交涉,事情和你们有密切关系,事关国家利益,华夏的利益,所以需要你们做一些配合,要维护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特别是今天这一战之后,苏国方面损失了两架直升机,还有三名飞行员被我们俘虏,蒙国方面死伤了五十人左右,还被俘虏了二十多人,矛盾可以说已经激化。” “这时候就是你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而且你们放心,我们华夏人不会放弃每一个自己的同胞,你们在花溪啊肯定可以生活得很好的。” 第584章 曾红军到来 “汪汪……” 陪着李俊在一个火堆旁烤火的黑龙,本来趴着睡觉,突然站直了身体,朝着李俊叫了两声。 “有人来了?西北方向?人数还不少?” 李俊疑惑了一下,难道是西苏旗的援兵来了? 他们这个位置,距离最近的就是西苏旗,就是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半个小时后,李俊远远地看到西北方向有一片亮光,好像是有火把的,也有手电筒的,人数确实不少,估计有几百人。 很快放哨的战士也发现了西北方向的动静,正要吹响哨子,被李俊制止了。 “先别吹,应该是我们的援军。” “援军?教官,这援军是哪里来的?” “应该是西苏旗的人,别忘了,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地盘,除了我们自己人,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行军,还是这好几百人一起?” “呃……教官说的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哨兵问道。 “我带几个人过去迎接,你们还是要保持警惕,如果没有意外,我会和他们一起回来。” “还有,通知炊事员煮一些羊肉汤。” “啊?羊肉汤?” “没错,援军这么远来支援我们,我们不得表示表示?” 已经走向金海和李健所在帐篷的李俊说了一句。 哨兵点点头,李俊说的没毛病,赶紧去通知炊事员。 李俊叫醒了金海和李健,让他们一起去迎接西苏旗的援军。 等他们准备好,走出帐篷,张飞虎已经过来了。 “李俊,你是说援军来了?” 张飞虎焦急问道。 李俊把望远镜递给他,指着西北方向道:“你看看,人数还不少。” 张飞虎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却只看到西北方向的天边有一些亮光,但不能确定是什么、 “我怎么看不到?” 李俊笑了笑:“是黑龙告诉我的,它闻到味道了,行了,你在这里守着,我带两个人去迎接。” “你去?不行,还是我去吧,万一他们不是援军,你留在这里还有可能守住。” 李俊摇头:“还是我去吧,如果是西苏旗的援军,里面有些人我认识,也比较好沟通。” “你认识?你之前说你对象是西苏旗的牧民?送你马的那个?” “对,西苏旗有些干部之前也见过。” “行,那你去吧,不过要小心,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赶紧回来,我这边会组织火力掩护你。” “嗯,放心,我很惜命的。” 李俊笑着道,然后抱着黑龙上了哈尔,没一会儿就出发了。 张飞虎也没有闲着,把身体完好的战士们叫了起来,然后开始布置任务,挖掘工事。 很多俘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有混乱,他们就想浑水摸鱼,但是被战士们一梭子子弹给震住了。 枪声镇住那些俘虏的同时,也给那些援军提了醒。 走在援军最前面的中年男子喝道:“伍文明!” “到。” 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连忙应道。 “那边响枪声了,是不是电报上说的那支部队?” “团长,这我哪知道啊?不过听枪声应该不算远了,应该不到三公里了,我们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啊?你不知道?不知道不行啊,以后上级问起来,我怎么回答?我告诉他,哦,我曾红军没找到那支部队?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原来来的就是曾红军,旁边的就是伍文明。 曾红军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人,心情更加糟糕了。 今天下午他们收到了电报,说有一支部队遇到袭击,地点的东经和北纬度数都告诉他了,命令他立即组织救援。 他立刻就要带人出发,结果民兵团来的人不到四分之一,能出动的公安和武装部人员不到五十人。 如果就这么点人去救援,那不叫救援,那叫送死。 他只能让武装部通知民兵团紧急集合。 到快天黑的时候,民兵团集合了五百人左右,但仅仅只是人数达到了,他们自备战马,但是还要领取武器装备和后勤补给,等到最后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而且出发的人只有三百人了。 剩下的人哪里去了呢?人感冒了,或者马感冒了。 因为集合的命令是通过广播发布的,即西苏旗把命令发给各苏木,苏木再发给各巴嘎,巴嘎再传给民兵家里,而且为了保密,命令里并没有说出了什么事。 冬天都是猫冬的季节,就像前世有一个小品,不管有钱没钱,都要回家过年,对于蒙人来说,不管有钱没钱,都要猫冬。 这时候来了命令,他们不想出门也得出门, 只不过很多人嘴上答应了,身体却还没有答应,这不到了西苏旗以后,很多人就生病了。 类似的还有很多人的马。 马也经常会因为?受凉、淋雨、温差大或应激?诱发普通感冒,表现为精神萎靡、流鼻涕、轻咳、不发烧或低烧,?通常不具传染性?,更接近人类着凉后的轻微上感。 遮一下就减员了四成,气得曾红军摔了自己的杯子,这特么能打仗吗? 出发了以后,路上也是状况不断,让人啼笑皆非。 他们这是去救援,但是出发以后,很多人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演习,所以上路以后也是很散漫,觉得这就是一次行军演习,根本没注意纪律,也没有一张紧张的感觉。 天黑以后,有人开始担心自己家里的羊是不是全回家了,有没有走丢的,家里的老婆孩子会不会出事等等。 所以一开始出发的时候,队伍就稀稀拉拉,到了出发一个小时后,三百人的队伍,已经延绵几公里了。 曾红军把伍文明叫过来训了一顿。 伍文明也哭着脸解释:“民兵里的骨干,都去天鹅湖打猎了啊。” 曾红军这时候才把两个字联系起来,这次是来不及了,不过这件事过后,他就要好好整顿民兵团了,不然出点什么事,他就太被动了。 突然一股灯束罩住了曾红军,让曾红军遍体身寒。 伍文明正要把枪,李俊已经喊道:“曾书记,好久不见呐!” 第585章 破防的曾红军 “是谁?” 曾红军立刻转身大声喝道。 伍文明还有周围的民兵都警惕起来,有手电筒的也照了过去。 不过李俊用的是强光手电,一百多米外还能非常亮,还能集束光线。 光也是会排斥的,在李俊的强光手电面前,民兵们的手电筒光都照不进去。 李俊三人策马缓缓走过来,让曾红军等人看清楚了。 “是你?李俊,你怎么在这里?” 曾红军松了一口气,连忙问道。 刚才这么近的距离,他还说了话,如果是敌人,他早就被打死了。 想想也有点后怕。 伍文明喊道:“好了好了,都把枪收起来,是自己人。” 其实这话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因为大部分民兵的枪都还背在背上,都没拿到手里,怎么收起来? 还有些人把手放在了马刀的刀柄上。 李俊说道:“曾书记,让大家休息一下吧,我们到这边细说。” 其实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刚才那种情况,就怕有人慌张之下乱开枪,到时候把他给打死了,他就冤枉死了。 曾红军也知道这些民兵累坏了,一挥手道:“全体都有,原地休息。” 他话音刚落,几乎所有民兵都哗啦一声下马了,都累坏了,所幸他们都穿着皮袍,坐在雪地里也没事。 这些人一下马厩乱了起来,叫苦的,骂人的,喝酒的,喝水的,不一而足。 曾红军脸上有些不好看,这两年民兵团确实放松管理了,就算抽调了几十名骨干出去打猎,也不至于这么拉胯吧? 李俊和曾红军来到十几米开外,金海和李健端着枪在一旁警戒。 “李俊,你不是去天鹅湖打猎了吗?怎么在这里?” 曾红军先开口问道。 李俊把一路的事情解释了一下,把曾红军和伍文明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事情这么复杂? 最后听到蒙国人在苏国人的支持下,竟然敢深入几百公里伏击华夏军队,让这个老兵暴跳如雷。 “反了他们了,竟然敢到我们的地盘撒野,你们抓的那些俘虏呢?快带我去看看。” 曾红军站起来喝道。 李俊拉住他道:“曾书记,不急在一时,那些俘虏昨天晚上就没给他们饭吃,现在都在雪地里挨冻呢,您带来的人还在休整,晚一点再过去。” 曾红军扫了一眼遍地席地而坐的民兵,叹了一口气:“这些民兵现在是废了,唉,这要是真打起仗来就丢死人了。” 伍文明道:“团长,这也是没办法,这两年干旱这么严重,民兵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要说羊了,连马都养不活了,怎么训练啊?” 民兵不像正规军,平时是不集中训练的,都是定期集中训练,训练还需要提供伙食、装备,还要有训练补贴。 财政也没钱,自然也搞不起民兵训练。 只有骨干民兵能经常组织训练,因为他们要作为旗政府行政力量的补充,经常执行任务。 但是现在大部分都去了天鹅湖打黄羊。 曾红军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李俊劝道:“曾书记,伍文明同志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们来支援,只要来了都是好样的。” 曾红军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件事了,你刚才说,你们打死了五十多个蒙国人,还俘虏了二十多个,还包括三个苏国人?这是真的?” 李俊点头:“没错,那三个苏国人都是直升机飞行员。” “苏国人啊,那可是有点麻烦。” 曾红军迟疑了起来。 说实话,他对苏国人没什么好感,因为在西苏旗工作这些年,他因为边境问题,和苏国人、蒙国人都打过交道,感觉不太好。 无论是苏国人的傲慢还是蒙国人明里暗里的敌视,都让他感觉很不爽。 但是他也深切感受到苏国的强大。 当时在札达县,他看到了苏国人的装甲集群,上百辆坦克和装甲车,还有直升机,这些都是华夏军队当时极度缺乏的。 坦克在陆战中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 当年他到了朝国,行军途中遇到溃散的朝国士兵,那士兵问他:“你们有坦克吗?” 曾红军摇头说没有。 结果那士兵叹了一口气:“没用的,没有坦克不行。” 当初朝国军队进攻的时候为什么能势如破竹,长驱直入? 就是因为苏国援助了朝国几百辆t-34坦克,没有这些坦克,朝国军队做不到长驱直入。 坦克的威力,他在朝国战场上也是深切领教过的,也是非常忌惮的。 在朝国那个主要是山地的地形,坦克都能造成这么大的伤亡,要是放在大草原上,坦克的威力将进一步放大,可能会重复德意志装甲集群在东欧草原上的画面。 几百辆坦克铺天盖地而来,而波国人只能骑着战马用长枪去刺杀坦克。 李俊知道他的意思,抓了苏国人,外交方面就要直接面对苏国的压力,而不仅是蒙国人了。 之前苏国人还在幕后,就算他支持蒙国人,也不敢太明目张胆,至少还要维持阵营里的一团和气。 现在苏国是直接下场了,对于很多人来说,压力陡增。 “曾书记,苏国人用直升机运送蒙国士兵到我们境内,要伏击我们的部队,还造成了我们十几个同志的伤亡,我们总不能视而不见吧?打都打了,难道还能把他们放了吗?” “就怕苏国方面会用这个做文章啊。” “是他们入侵我们华夏,难道不是他们怕我们找麻烦吗?” 曾红军叹了一口气:“李俊啊,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不是讲道理这么简单,而且弱国在强国面前哪里有什么道理可以讲,他们说的话才是道理啊。” 看来曾红军对苏国人的强横霸道也是有了解的。 “那就要看怎么运作了,曾书记,这件事情我们已经上报给骑八师师部了,国防部和外交部的人也在那里,上面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道理在我们这一边,世界上也不是苏国说了算的。” 他相信东总、来总他们,在面对自己国家遭受入侵的情况下,还会向苏国妥协。 去年联合舰队和长波电台这样的事情,东总都直接拒绝,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直接派兵入侵这么性质恶劣的事情,东总更不会妥协。 曾红军问道:“这三个苏国俘虏还好吧?” “有两个被我揍了一顿,现在在吹风呢。” “啊?你小子……” 第586章 不去呼和浩特 直到天蒙蒙亮了,曾红军才带着人赶到了阵地上。 这是李俊要求的,在确定已经安全的情况下,李俊没有让民兵直接过去,而是等到了这个时候。 他担心民兵人数太多,太杂,到了阵地上引起混乱,到时候苏国俘虏、蒙国俘虏趁机作乱,那就坏事了。 他也是未雨绸缪。 曾红军一开始不理解,不知道李俊为什么让他带着民兵继续休整,直到天快亮了才去阵地。 到了阵地一看就明白了。 确实自己人太少了,人手严重不足,万一乱起来,俘虏跑了还好,跑出去就是个死,万一劫持了自己人,特别是自己手下那些民兵,打仗的本事不大,惹事的本事不小,没准就被劫持为人质了。 李俊带着曾红军找到张飞虎,介绍两人认识。 接着张飞虎说道:“李俊,曾书记,刚刚接到师部电报,让我们做好准备,预计七点半,师部派来的直升机就会到了,会来两架,一架运送伤员,还有牺牲的同志,另一架运送阿木古郎他们,还有你们三个。” “直升机安全吗?” 李俊问了一句。 上次看到直五迫降,李俊心里可是有阴影了。 就算他有系统,直升机出事故的时候,他估计也难以幸免。 张飞虎犹豫了一下说道:“应该没问题了,上次到团部的那架直升机出故障以后,师部剩下的两架直升机都认真检修过了,应该没问题。” 应该没问题? 这不是应该不应该的事情啊。 李俊不想坐直升机去呼和浩特,那太危险了,而且他还想去一趟西苏旗,见一见琪琪格,这么多天没见了,甚是想念。 “张排长,我就不去了,我和曾书记一起回西苏旗。” “你不去了?上面有命令啊。” 张飞虎傻眼了。 “张排长,上面让我去,主要是因为我和阿木古郎他们比较熟吧?从军营里出发之前,唐团长已经指定了宝利德同志协助我和阿木古郎他们沟通,现在宝利德同志已经和阿木古郎他们相当熟悉了,有他在,可以确保沟通没有问题。” “但是这三个苏国俘虏,只有我能控制,你们也不会说苏语,也压不住他们。” 张飞虎为难起来。 一方面是上级的命令,另一方面是现实的要求。 李俊道:“就这样吧,张排长,如果上级问起来,我也不是军人,不是非要听他的,再说我也不是临阵脱逃。” 张飞虎想了想点头:“行吧,那就先这样吧。” “肉汤煮好了吗?煮好了给民兵同志们先喝点热乎的,粮食我们就没办法了,还要请曾书记见谅。” 曾红军骂了一句:“见谅个屁,那些王八蛋有肉汤喝就该知足了,要按我的意思,热水都没有。” 张飞虎愣了一下,不知道曾红军骂谁,他和曾红军不熟,只能看向李俊。 李俊笑了笑:“民兵同志们这一路过来有点辛苦,曾书记不太满意。” 张飞虎远远地望了望那些民兵,明白他的意思了,确实,有点看不过眼,训练水平怎么样先不说,光这纪律性就不怎么样。 曾红军有些尴尬,这帮兔崽子,让他丢人了,回去要好好操练。 很多民兵围在俘虏们周围,看着她们指指点点的,倒是也没什么恶意,就是闲着无聊,搞点乐子。 那些蒙国俘虏自然一动都不敢动,那几个苏国俘虏现在也老实了。 一个本来就比较老实,另外两个是被揍老实了。 很快肉汤好了,肉不多,是昨天晚上剩下的黄羊肉和旱獭肉,但是汤是热的,还管饱。 每个民兵都带了干粮,西苏旗政府发的,每人六个杂粮窝窝头,预备着一天来回的干粮,现在能陪着滚烫的肉汤吃窝窝头,也算不错了。 他们的要求本来也不高。 民兵们每个人都配发了饭盒和水壶,这时候就能用得上了。 李俊陪着曾红军、伍文明等人也在吃早饭。 “曾书记,琪琪格怎么样了?” 李俊问道。 曾红军脸色一变,看了李俊一眼,欲言又止。 李俊一看,肯定是出事了,连忙问道:“曾书记,你就直说吧,出了什么事?” 曾红军叹气道:“唉,说起来也是丢人,有一天,阿尔斯楞这小崽子带着他的人想跑,临走前还想把琪琪格绑走,还想给她下药,后来被你那条叫小红的狗发现了,打翻了那晚奶茶,才知道阿尔斯楞那小崽子动了手脚。” “那琪琪格没事吧?” 李俊连忙追问。 “琪琪格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 曾红军还有些不好意思。 李俊想到亚克苏,难道到现在亚克苏还没有出事? 在这里他又不太好问,看来呼和浩特自己还是要去一趟才行,不过可以等自己回京城的时候去经过一趟。 “阿尔斯楞现在在哪里?” “应该回伊克昭盟了吧,你想找他的麻烦?” 李俊笑了笑:“我想找他也找不到啊,这事以后再说吧。” 曾红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事你先别急,阿尔斯朗这小崽子肯定做了错事,你想报复也没错,不过可以先和他老子说一下,他老子亚克苏这个人吧,能力是有,就是有点傲气,觉得老子天下第一,阿尔斯楞是他的独子,他五个女儿,最后才生了这么个儿子,最好先打个招呼。” 李俊现在确定,亚克苏的事情,曾红军还不知道。 现在他也不知道呼和浩特发生了什么事,青格勒办得怎么样了,是亚克苏没问题,还是亚克苏有问题但是被人保住了。 看来还是得去一趟呼和浩特,只不过不用现在急着去,后面再去就行。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看到琪琪格再说。 第587章 骑八师来人 七点半,天已经大亮了,随着呼呼呼螺旋桨的声音,从西边飞过来两个黑点。 这可把那些民兵给惊呆了,一个个手指着黑点讨论起来。 有人说是雄鹰,有人说是大鸟,不一而足。 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直升机。 李俊来到阿木古郎等人身边,旁边还有宝利德。 “阿木,其木格,直升机来了,待会儿你们就跟着他们走吧,越往上级,对你们来说好处就越大,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相见的时候,希望你们以后生活安定,在华夏好好过日子。” 其木格红着眼睛问:“李俊同志,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我,我听说,只要你跟着我们,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李俊看了看宝利德,这话肯定是他说的,只是不知道是他自己要说的,还是张飞虎要他说的。 宝利德讪讪一笑。 其实是他自己说的,因为他担心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应对上级,他就是个士官,还算是士兵,猛然见到中央部委的人,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让他怎么办? 到时候上面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是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他觉得还是跟着李俊,自己当辅助比较好。 李俊语重心长道:“阿木,其木格,你们现在已经安全了,接下来没有我在旁边帮忙沟通,你们也没事,让宝利德同志帮你翻译就好,但是你们也要好好学汉语,毕竟宝利德同志不能一辈子陪着你们,你们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和上级提出来,只要是合理的,上级肯定会考虑的,这一方面可以征求宝利德同志的意见。” 他又拍了拍宝利德的肩膀:“宝利德同志,这项工作对你来说很重要,没准就是你的契机,好好干,坚持爱国和公平公正的原则,肯定没事的。” 宝利德一挺胸道:“教官放心,我一定努力。” “嗯,加油,做好了,也许能调到京城去,特别是接下来和蒙国、苏国的交涉,很需要你这样熟悉边境情况的蒙族同志。” “嗯嗯。” 宝利德也有信心了一些。 阿木古郎问:“李俊同志,那我们以后可以去找你吗?” “当然可以,我地址不是都已经给你了吗?到了京城,你有空可以来找我。” 李俊笑了笑。 阿木古郎也挤出一丝笑容,以后还能找李俊,让他心里安定了一些。 从带着其木格他们走上逃亡之路开始,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碰到了这么多人和事,只有李俊让他信任,其他人他都不敢相信。 李俊打过他,骂过他,但也救过他的命。 萨仁走到李俊面前抬起头道:“李俊哥哥,到时候你能带我去吃烤鸭吗?宝利德哥哥说京城的烤鸭很出名。” 宝利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可以了,我先带你去吃全聚德烤鸭,再去吃便宜坊的烤鸭,两种烤鸭味道是不一样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李俊哥哥。” 萨仁高兴地跳起来。 李俊拍了拍她头顶的帽子,说道:“好了,你们也准备好吧,等一下就走了。” 阿木古郎等人沉默无言,只是点了点头。 很快直升机降落下来,下来的却是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为首的是一个上校军官,还有几个提着工具箱穿着蓝色中山装的人,一共十几个人,下了直升机后就朝阵地走来。 张飞虎连忙迎了上去:“报告首长,我是第17边防团骑兵连二排排长张飞虎,请指示。” 上校军官回礼后道:“我是第八骑兵师政治部副主任杨再勋,命令你们已经收到了吧?” “收到了,牺牲同志的遗体,还有伤员可以马上登机,五个土尔扈特部的牧民也准备好了,出发之前我们团部安排了一名翻译要一起走。” “不是还有三个人吗?京城来的那三个人?” 杨再勋皱眉问道。 张飞虎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报告首长,那三个人不是咱们部队的人,他们有其他事情,不想去呼和浩特。” “为什么?” 杨再勋眉头一皱,这可是和命令不一样。 张飞虎正在为难怎么回答,李俊走了过来,嘴里道:“上校同志,我是李俊,我是受第17团副团长唐其德同志的委托,护送那几个牧民到呼和浩特,现在既然你们接手了,我就没必要去了。” 杨再勋看着他,板着脸道:“李俊同志是吧?据我们了解,这几个土尔扈特部的牧民最早结束的人是你,你和他们关系比较密切,这一路上也是你在中间负责沟通,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希望你能一起去。” 李俊摇头:“对不起,我们这次来草原也是有任务在身的,目前还没办法去呼和浩特,不过如果工作上有需要,可以联系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话说到这里,杨再勋也只能同意了。 毕竟李俊不是部队的人,更不是骑八师的人,强行用军令命令李俊,肯定是行不通的。 “那好吧,以后工作上有需要我再联系你。” “没问题,杨同志。” 杨再勋没有再搭理李俊,他先让一个战士去安排伤员和牺牲战士遗体登机的事情,然后又问张飞虎:“张飞虎同志,报告里说你们击落了两架米-4直升机,除了那边一架,还有一架在哪里?” 张飞虎回答:“报告首长,还有一架当时被击伤了,在东边距离这里二十公里左右的地方迫降了。” “这么远?” 杨再勋嘟囔了一句,来到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面前说道:“洪工,两架米-4直升机,一架在那边,还有一架在距离这里二十公里的地方。” 洪工想了想:“我们这一组只有四个人,没有办法同时拆卸两架直升机,这样吧,杨主任,麻烦安排几个同志带我们去远的那一架,那一架先处理,这一架放在这里反正也不会跑。” “没问题,洪工,我让张飞虎同志安排。” 于是张飞虎安排了五名战士带着洪工等几个工程人员去找那架迫降的直升机。 而没过多久,两架直升机载着伤员和牺牲战士的遗体,还有阿木古郎五人先走了。 杨再勋却留了下来。 第588章 指责 杨再勋是骑八师政治部副主任,此次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接收俘虏。 当然他也不是代表骑八师接收俘虏的,实际上是替外交部的人接收的。 只不过上次那架直升机在去第17团的时候出故障迫降了,剩下的这些外交部工作人员都不敢乘坐直升机,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杨再勋。 他去接收俘虏的时候,自然由张飞虎陪同,这里面就没李俊的事了。 正好曾红军走了过来。 “李俊,既然这里已经没事了,我们准备回西苏旗了,你怎么样?和我们一起回去?琪琪格那丫头可是天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那就一起走吧,曾书记,这里也没我的事了。” “那你准备一下吧,半个小时后出发。” “行。” 另一边,杨再勋看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俘虏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有些甚至神情恍惚,只有那三个苏国俘虏精神好一点,毕竟他们营养条件好,体力比较充足,虽然很饿很累,但是还能坚持。 “张排长,这里一个共有多少人?” 杨再勋问道。 张飞虎回答:“报告首长,这里一共有俘虏三十一人,其中苏国俘虏三人,蒙国俘虏二十八人。” 杨再勋绕着这群俘虏走了一圈,有些疑惑:“这里怎么没有伤员?” “因为人手不足,伤员我们当时都没有抓回来,只收缴了他们的武器。” “什么?你这不是置他们于死地吗?” 杨再勋愣了一下后怒喝道。 张飞虎应道:“首长,他们是侵略者。” “他们擅自进入我们华夏领土,在我们的行军途中设伏,想要劫走我们护送的那些土尔扈特部牧民,还打死打伤我们十几个同志,这样的敌人,在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我们能怎么办?” “强词夺理!就算是敌人,受伤了你们也不能不管,这是不人道的,会让我们国家很被动,你知不知道?” 杨再勋指着张飞虎的鼻子怒斥。 张飞虎心里很憋屈,只是面对一个上校军官的指责,他不能顶嘴。 杨再勋喝道:“快,派人去搜寻一下,看看还没有活着的,有的话赶紧带回来。” “我不去。” 张飞虎小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不去?” 杨再勋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飞虎,这话从一个排长口中说出来,太不正常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个排长,竟然会拒绝上级的命令。 张飞虎心中一凛,连忙辩解道:“首长,不是我不想去,我们排现在只剩下十几个人,去掉炊事员、医护兵就剩下十个人,您带来的同志也就十来个,这里要看着这么多俘虏,我们怎么去搜索?万一这些俘虏看到人少了,暴动起来怎么办?” 杨再勋想想也有道理,哼了一声,又指着那些俘虏问道:“给他们吃早饭了吗?” “没有。” 张飞虎如实回答。 “为什么不给他们吃早饭?他们虽然是俘虏,但也是人,也是有人权的。” 张飞虎道:“没有粮食了。” “没有粮食了?你们带的干粮呢?” “我们走了三天了,带的干粮本来就剩下不到一半,早上给西苏旗的民兵同志们熬了几锅粥,都还是稀的,不够他们分。” 杨再勋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瞪了张飞虎一眼,不说话了。 他们这次来也就带了一天的干粮,本来是想着中午就能回去的。 李俊走了过去说道:“这位领导,张排长,既然这里没事了,我就和西苏旗的民兵同志们一起走了,我们以后后会有期。” 张飞虎很是不舍,说道:“李俊,还有这么多俘虏在这里,你要是走了,我们的压力可就大了?特别是那三个苏国俘虏,我们都不会说苏语,你不在的话,他们说什么我们都听不懂。” 李俊笑了笑:“没什么问题吧?你们应该很快就把他们运走了,直升机多飞两趟的事,我们三个人,还是跟着西苏旗的民兵同志们一起走比较安全。” 张飞虎很是无语:“你还担心不安全?我看狼碰到你才是运气不好,自己来送死的。” 这句话让杨再勋疑惑地看了看李俊。 挺高的,但是看起来也不壮,有这么厉害? 李俊看向杨再勋,张飞虎不能做主,他还是要看杨再勋的意思。 刚才杨再勋训斥张飞虎的话,他也听到了,觉得这个杨再勋好像有点迂腐,但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他还看不出来。 看着细皮嫩肉的,好像也不是军事干部出身,如果是政工干部出身,倒是能说得通了。 “李俊同志,既然你要走,我也不能拦着,不过涉及到这次作战,还有俘虏的问题,师部还有上面都会调查,到时候可能要找你问话,还是要你到呼和浩特一趟,就这几天吧,你先知道一下。” 杨再勋淡淡交代。 李俊点头答应下来。 这本是题中应有之义。 这一场百人规模的交战,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说大不大,是因为规模不大,参战总人数在百人左右。 说小不小,是因为这次交战性质很严重,是蒙国军队在苏国军队的协助下对华夏的一次入侵,深入数百公里距离,调动了大概一个连的兵力,造成了双方加起来七十多人的伤亡,当然主要是蒙国方面的。 现在苏国也下场了,进一步提升了事件的严重性。 蒙国吃了亏,但他也理亏,或许不会胡搅蛮缠,死了这么多人,还有一堆俘虏,应该会在边境划界的事情上做出一些让步。 但苏国就不好说了,以他一贯大国沙文主义的作风,就算是自己被抓住把柄,恐怕也会态度很强硬。 这次他摔了两架直升机,死了一个飞行员,还被俘虏了三个,加上之前在蒙国境内因为追击李俊又摔了一架,还死了十几个人,他们可算是吃了大亏了。 以他们的风格,肯定是恼羞成怒,然后要找华夏的麻烦。 他也知道这会让华夏面临外交上的困难,但是他别无选择,因为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容挑衅。 第589章 琪琪格很可爱 回西苏旗的心情,所有人都是高兴的。 李俊是想要见到琪琪格这个可爱的女孩,曾红军是想赶紧回去处理工作,民兵们则高兴可以不用打仗。 其实昨天曾红军召集民兵的时候,很多民兵一听说要打仗,都是不愿意去的。 因为他们都听说是苏国人支持蒙国人打进来了,苏国的强大是众所周知的,这一去恐怕有去无回了。 十四年前苏国人横扫东北的钢铁洪流,让全世界的人记忆深刻,自然也包括华夏人。 饭都吃不饱,还打什么仗?打仗是要死人的,但是现在到处缺粮,也缺钱,战死了自己一家人就没了顶梁柱了,划不来。 只是军令如山,他们也不能不来,也做好了战死的准备,至于家里,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他们只能不孝了。 没想到这跑了一趟没打仗,所有人都能平安回家了,真是太好了。 李俊带着金海、李健,跟着曾红军的指挥部走,前面和后面都是浩浩荡荡的民兵,还是挺壮观的。 伍文明一直缠着李俊,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让李俊有些无奈。 “李俊同志,他们说你一个人打死了二三十个蒙国人,是不是真的?这也太夸张了。” 这么小规模的一场战斗,李俊一个人打死这么多人,他之前打了好几年仗,也没见过几个这样的狠人。 单人歼敌最多的是一位姓胡的战士,一个人打死了280多名敌人,不过那是在整个上甘岭战役期间,面对的也是数以万计的敌人,打了四十多天。 当然,我军在二十多年的浴血奋战过程中,出现的英雄数不胜数,这里伍文明只是单纯表示震惊,还有难以置信。 李俊笑着回答:“没那么夸张,就是雪地里他们跑不快,跟活靶子一样,我眼睛视力好,看得很清楚。” “我听说他们还有两门迫击炮呢,炮弹打过来的时候你就不怕?” 伍文明又问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炮弹打过来,你还能闪啊?伍同志您也是久经沙场的,也知道炮弹打过来,能不能活下来都看运气。” “这倒也是,不过炮弹打过来,很多人就双腿发软了,还有的发疯一样乱跑,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嗯,但是第17团的同志们都是好样的,炮弹密集打过来,至少打了两个八发极速射,同志们都趴着一动不动,只是阵地太小了,还是有五名同志牺牲,七名同志受伤,其中五名重伤的同志,希望能及时救治。” “5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也是炮弹,威力不小。” 李健在旁边说道:“还别说,我当时就吓得腿软了,耳朵都要聋了。” 金海笑道:“我反正听哥的,趴着不动,把嘴张开来,就这样还被炸死了,我也认了。” 伍文明笑着说:“你倒是胆子大,金海同志。” “那没办法,炮弹来了我也躲不开不是?只能听天由命了。” 伍文明想起以前战场上的经历,沉声道:“50毫米迫击炮的杀伤半径在十几米,弹片少,冲击波也小,要是换成105毫米的榴弹炮,那就麻烦了。” 李俊点头:“确实如此,这边雪地里,连个战壕都挖不了,下面全是冻土,都和铁一样硬了,这要是敌人有105毫米榴弹炮,就真的完犊子了。” “也幸好这是在咱们境内,他们也只能用直升机偷偷摸摸运人进来,没办法运送大炮。” 伍文明深以为然地点头。 曾红军突然说道:“李俊,这件事没这么好处理,你可能还是要尽快去呼和浩特,不要影响了国家处理这件事的进度。” 李俊点点头,想起青格勒,便问道:“曾书记,青格勒叔叔有消息吗?” 曾红军摇头:“没有,也不知道他在呼和浩特怎么样了,那件事一直没有定论,不知道怎么搞的?” 他说的那件事,就是告亚克苏的事情,这都快十几天了,一直没有消息,不管是亚克苏的消息,还是青格勒的消息都没有,他也心里很着急。 “那行吧,等我去了呼和浩特去问问。” 李俊只能说了一句。 “嗯,这件事我们回去先商量一下,到了呼和浩特也不能乱问。” “行。” 到了中午,回西苏旗的路程只走了一半,毕竟不赶时间,天气也冷,所以大家都没有急着赶路,不然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 这些民兵基本上都是一匹马,自然不能不休息。 中午休息,曾红军让人烧了热水,至于吃的东西,那是没有的,三百多人的民兵队伍,如果要提供吃的,就不是旗政府那十几个工作人员能携带的,能提供热水就不错了。 李俊也没有让小米去打猎,三百多人,至少要几十只黄羊才够吃的,那小米还不得累死? 吃饭的时候,李俊三人和曾红旗、伍文明还有几个民兵团的干部围成一圈。 李俊让金海给几人都送了点牛肉干,泡着热水吃还不错。 曾红军吃着肉干道:“李俊,这是琪琪格那丫头做的牛肉干吧?你小子还挺大方,愿意分给我们。” 民兵团副团长哈斯楞笑道:“琪琪格做的牛肉干最好吃,还有好几种口味,今天能尝到,要谢谢李俊同志了。” 他是青格勒的老部下,和青格勒、琪琪格都很亲近。 李俊无所谓地道:“出发打猎之前,琪琪格送了我一大包,我也没吃完,反正这次回去在让她给就是了。” 曾红军半开玩笑说道:“李俊,琪琪格对你一片真心,你可不要当陈世美啊,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李俊白了他一眼:“曾书记,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琪琪格这么可爱,我也舍不得啊。” “琪琪格可爱?” 曾红军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李俊知道他们什么意思,觉得琪琪格太刁蛮了,但是琪琪格从来不在他面前刁蛮,就只剩下可爱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那当然了,又漂亮又可爱,这次我准备带她回京城,以后你们来京城,记得到我家里做客啊。” 曾红军正色问道:“李俊,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 李俊郑重点头。 第590章 琪琪格的美 “呜呼呼呼……” 傍晚时分,众人回到了西苏旗塔拉镇,民兵们忍不住欢呼起来。 这声音也惊醒了塔拉镇的人,很多人从房子里、帐篷里走出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李俊把阿木古郎等人留下的马扔给了金海和李健,自己骑着哈尔朝西苏旗政府策马奔驰而去。 还真挺想念琪琪格这姑娘的。 到了西苏旗政府门口,他立刻跳下马来,在哈尔的屁股上一拍,让它自己回马厩离去,他自己则立刻冲了进去,直接去了琪琪格的家。 青格勒和琪琪格的家在西苏旗政府的家属院里,是一个小独院,是后面改建的。 走到了琪琪格家院外,就看到琪琪格坐在堂屋里,用手托着下巴,嘴里对着蹲在地上的小红嘟囔着:“哎呀,小红,你说李俊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走了大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看来小姑娘是无聊了,也很想念李俊。 李俊听到了琪琪格的抱怨,进了门后故意大声喊道:“琪琪格,有你的信。” 琪琪格疑惑地抬头,嘴里还疑惑:“我的信?我哪里来的信?” 等抬起头,却见李俊含笑走进堂屋,她惊喜地啊地一声大叫,然后朝李俊扑去。 李俊哈哈大笑着抱住她,琪琪格便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 “啊啊啊……你怎么回来了?李俊,啊?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我的祈祷灵验了,啊?” 琪琪格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还在他身上一跳一跳的,兴奋极了。 小红也迎来了自己的丈夫,和琪琪格一样像刚进门的黑龙扑去,两个人,两条狗都互诉衷肠,甜蜜不已。 此刻,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个吻。 所以李俊没有回答琪琪格的问题,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李俊……呜呜……” 琪琪格一开始还懵了,这就接吻了? 不过这是李俊,她也很开心,很快就回吻过去。 这一吻可以说是吻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呃,吻了快十分钟,琪琪格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时候才靠在李俊怀里,嘴里呢喃道:“李俊,真的是你回来了?我怎么觉得很难相信?” “是我回来了。” 李俊抱着琪琪格来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就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琪琪格红着脸,好像喝醉了一样,但还是想站起来,只是身体发软,根本做不到。 “别动,让我抱抱你。” 李俊稍显霸道地说了一句,琪琪格立刻不动了。 “李俊,你怎么回来了?你还没和我说呢?” 李俊便把这段时间的经历简要说了一下,当然那些打仗的事情、发电报的事情就没说了,最后一仗说完,琪琪格已经心疼地流眼泪了。 “那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她的一双小手在李俊身上摸了摸,把他弄得痒痒的。 他连忙抓住琪琪格的手,再摸下去就要冒火了:“我没事,我还打死了三十多个敌人呢。” “这么厉害?李俊,你真是英雄。” “那现在英雄需要你的安慰。” 李俊轻抚她的脸颊柔声说道。 “什么安慰?” 琪琪格红着脸低下头。 “需要你亲一口。” 对这个要求,琪琪格并不抗拒,立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自己咯咯笑了起来。 李俊也被她的可爱逗笑了,在她唇上轻轻嘬了一口,问道:“刚才我看你坐在那里发牢骚,怎么了?” “无聊啊,你又不在,我阿爸也不在,外面又这么冷,骑马都没意思。” “你那几个闺蜜呢?什么乌云啊之类的。” 说到这个,琪琪格脸一板,气呼呼说道:“我已经和她们绝交了。” “哦?为什么?” 李俊问了一句,又想起曾红军说的阿尔斯楞对琪琪格做的事,又问道:“琪琪格,听曾书记说阿尔斯楞给你下药,要把你绑走,是真的吗?” 琪琪格更生气了:“没错,李俊,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阿尔斯楞变坏了,竟然这么邪恶,还想把我绑走做他的媳妇,乌云她们几个还给他帮忙,真是气死我了,我和她们绝交了。” “什么?她们竟然还帮坏人做事?” 李俊本来想说助纣为虐的,只不过他担心琪琪格听不懂,就换了一种说法。 “嗯嗯,太可恶了,我没有这样的朋友。” 琪琪格说着气话,但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毕竟是十几年的闺蜜,说断就断,心里也不好受。 “别哭,失去你这样的好朋友,是她们的损失,而你认清了她们的真面目,避免以后遭受更大的损失,这是好事,对不对?” “对,那是她们的损失,哼,我再也不理她们了。” “嗯,让她们后悔去吧。” “让她们后悔去吧,后悔我也不原谅她们。” 琪琪格气呼呼说完,把头埋进李俊怀里,低声问道:“李俊,你还走吗?” “要走的。” 琪琪格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李俊一阵心疼,笑着道:“但是我要带你一起走。” “一起走?你是说?” 琪琪格又惊又喜,抱住李俊的脖子,在他大腿上一跳一跳的,就像在骑马一样。 “嗯,你愿意吗,琪琪格?” “我愿意,我愿意的。” 琪琪格抱住李俊低声说道,越抱越紧。 两人深情相拥,然后听到李俊说:“不过我们要先去一趟呼和浩特,这次战斗可能有些事情上面要问我,我们也还要去找你父亲,他去呼和浩特办事了。” “好,我听你的,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就算去天涯海角我也愿意。” 抬起头她看着李俊的脸道:“我们草原女孩,从来都是跟着自己的男人的,不管是去哪里放牧,都是一起去,男人要出征打仗了,我们就在敖包里照顾孩子,放牛放羊,等着男人回来。” “如果男人战死了,就把他埋了,把孩子养大,给他娶媳妇,让他再去打仗。” “琪琪格。” “嗯?” “我会回来的,我会活着回来的。” “我知道。” 第591章 曾红军的提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四合院:未婚夫的复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2章 他就是李俊 中午,曾红军就让人在旗政府的门口广场上清理出一片平地,积雪都清理掉了,用来停靠直升机。 旁边还准备了不少油桶,都是准备给直升机加油的。 从西苏旗到呼和浩特直线距离360公里左右,而直五的转场航程是520公里,这意味着直五从呼和浩特飞到西苏旗,如果不加油是回不到呼和浩特的。 一点半,李俊拉着依依不舍的琪琪格从屋里走出来,黑龙和小红在旁边跑来跑去,一副欢呼雀跃的样子。 主要是小红,因为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李俊,我们以后还回来吗?” 琪琪格看着自己生活了好几年的家,有些不舍得离开。 “哈哈哈,琪琪格,你放心,这里的房子都给你留着,你以后和李俊这小子回草原,这里就是你的家。” 曾红军从旁边走过来笑着说道。 琪琪格喜道:“你说真的,曾叔叔?”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每个月安排人打扫干净,而且你阿爸回来也是住这里啊。” 琪琪格抓着李俊的手臂高兴地跳了起来。 李俊摸了摸她的头,满是宠溺。 曾红军走到面前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上直升机可带不了太多东西,你们就带贵重的还有需要随身带的东西吧,其他东西要带的,我交代人给你送到京城去。” 李俊看了看金海和李健手里提着的四个旅行包,还有自己手里的一个,点头道:“差不多了,曾书记,剩下的东西麻烦您帮我保管就行了。” “主要是那些马,我的哈尔和飞红巾,可不能出事。” 曾红军瞪了他一眼:“行了,你这个守财奴,年纪轻轻就小气巴拉的,你带回来那22匹马,我会专门交给一户牧民照顾,就像领任务马一样,不过按规定,生了的小马驹可是要归他们的。” “曾书记,哈尔和飞红巾的后代必须给我留着,我可以给钱,其他的马倒是没问题。” 李俊急道。 哈尔和飞红巾的血统都是非常好的,不是他小气,而是它们的后代如果给了普通牧民,简直是暴殄天物。 曾红军点头:“行,就按照你说的办,收拾好了就走吧,别让直升机等我们。” 一行人朝大门走去,碰到很多工作人员,一个个和琪琪格挥手告别。 只不过真心告别的都是人数很少的女同志,那些男同志可一个个心里都不高兴呢,谁让琪琪格是要嫁给李俊了呢。 一个汉人,把草原上的明珠给拐去京城了,西苏旗不管是汉人还是蒙人,心里都是不高兴的。 等到走到旗政府门口的时候,两边已经聚集了一群工作人员。 “琪琪格,要记得回来啊。” “琪琪格,别忘了你是属于草原的。” “我们会想你的,琪琪格。” …… 女工作人员们大声向琪琪格道别。 男工作人员基本不说话,只是目送。 要是把他们想说的话说出来,很多话都属于耍流氓了。 琪琪格也是红着眼眶和她们挥手告别。 到了广场上,已经有民兵围成一个大圈,中间的积雪都清理干净了,准备降落直升机。 看到琪琪格情绪有些低落,李俊知道她这是即将远离故土,心里很是不舍,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别哭,以后夏天我们可以回来啊,夏天天气好,到处绿油油的一片,你可以带我去草原上玩,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真的可以回来吗?李俊,你会陪我回来吗?” “嗯,当然是真的,我也很想领略夏天的大草原,就我们两个,骑着哈尔和飞红巾,带上黑龙和小红,还有小米,走到哪算哪,渴了我们就喝河水,饿了我们就打猎,让小米给我们抓猎物,烤肉吃,你说好不好?” “好,太好了。” “不过冬天就算了,太冷了,到处都是积雪。” “咯咯,确实是夏天比较好玩。” 经过李俊的一番开导,琪琪格的心情好多了。 到了一点五十五分,曾红军道:“李俊,琪琪格,再检查一下你们带的东西,直升机应该就快来了,别到时候发现东西落下了。” 琪琪格伸出手指:“我带了三包牛肉干,两包奶茶粉,两包奶酪……” 那可爱的样子让李俊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 琪琪格气恼地锤了李俊一下,嘴里嗔道:“哎呀你笑什么啊,我都数不清楚了。” “没事,到了京城都能买到。” 李俊只能安慰她。 琪琪格哼了一声道:“我做的牛肉干,还有奶茶粉,还有奶酪,京城肯定是买不到的。” 李俊这才想起来,这些可都是她的特长。 “直升机来了!” 有人眼尖,看到了西南方向有一个黑点,正是从呼和浩特飞过来的直升机。 又是直五。 李俊叹了一口气,希望这次能顺利到达呼和浩特。 直五在一名信号兵的引导下,降落在了广场上,然后熄火,机舱门打开,下来了几个战士和两个穿着中山装地工作人员。 咦,他怎么来了? 李俊一看,杨再勋也来了,不过他不是带队的,带队的是一名大校军官。 曾红军迎了上去,哈哈大笑道:“齐老虎,原来是你要来,也不早点说,我好准备两罐马奶酒迎接你。” 大校军官和他用力抱在一起,松开后笑道:“马奶酒就下次再喝吧,我们要赶紧走,你让他们赶紧给我们的直升机加油,越快越好。” “好,已经准备好了。” 曾红军答了一句,然后手一挥,伍文明就带着人给直升机加油。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工作人员道:“齐师长,还是先问一下,那个李俊在不在吧?不要加完油了,发现他不在,耽误我们的行程。” 齐师长正准备要问,杨再勋道:“齐师长,不用问了,那个就是李俊。” 说着他已经手指一指李俊。 齐师长等人都看向李俊。 第593章 琪琪格还有个竹马? 齐师长走到李俊面前,之前还板着的脸突然咧嘴笑了:“李俊同志,好样的,干了我们一直想干却不敢干的事,我代表骑八师谢谢你了。” 这一出把李俊给整懵了。 “齐师长,您这是?” 齐师长笑骂道:“怎么?你以为我们是来抓你的?” 李俊讪讪一笑:“那怎么可能?我怎么说也是也是为国家杀过敌的人,国家不会亏待我这个有功之臣的。” 齐师长回头对着自己的部下笑道:“要不是他说话声音发抖,我还真的相信他说的话了。” 曾红军走过来笑着道:“老齐,你就别吓他了,他可是青格勒的女婿,小心下次他见到你灌你酒。” 齐师长明显有些吃惊:“哟?还有这层关系?你早说啊,咦,那琪琪格那丫头呢?” 曾红军手指一指:“呶,那个不就是?” 然后喊了一声:“琪琪格,过来!” “齐叔叔。” 琪琪格放下行军包,小步快走地走了过去,然后惊喜地喊了一句。 刚才直升机螺旋桨声音太吵,她又一一打开行军包,清点自己带了哪些东西,没注意到直升机上下来的人是谁。 她以为这和她没关系呢,直到曾红军叫她,她才反应过来。 “哟?琪琪格,几年不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齐师长看到琪琪格亭亭玉立,也是有些吃惊。 要知道青格勒是个糙汉子,提马刀的人物,没想到女儿会长得这么标致。 青格勒如果在这里,肯定会大声反驳:我是糙汉子,但是我老婆漂亮啊。 确实,琪琪格随她的母亲。 当年她的母亲也是草原上的一枝花,被青格勒的英雄气概所吸引,宁愿和父母闹翻也要跟着他,还并肩作战,冲锋陷阵,让亚克苏都非常羡慕嫉妒。 琪琪格笑道:“齐叔叔,你们汉人不是有一句话吗,叫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长大也不奇怪啊。” 齐师长笑了:“你啊,还是这么古灵精怪,我家齐胜还惦记着你呢,没想到你已经名花有主了,唉,没缘分啊。” 老一辈就是这么喜欢定娃娃亲。 他们这一辈从血与火里面并肩作战出来,结下了深厚的情义,自然想下一辈也被这样的情意传递下去,这想法当然是好的。 往好了说,这叫抱团取暖,往坏了说,这叫合纵连横,通过联姻手段打造关系网。 琪琪格脸一红,想起自己小时候和齐师长的儿子齐胜玩过家家的事情,低声道:“齐叔叔,您别开玩笑了,对了,齐胜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我都好几年没见到他了。” “他啊,十六岁就去当兵了,说是至少要当了连长回来娶你。” 齐师长哈哈笑道。 琪琪格拉住李俊的手臂道:“齐叔叔,这是我男人,李俊。” 齐师长点头道:“嗯,我听说了,听说这次战斗还立下大功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齐叔叔,李俊很厉害的,打枪百发百中……” 琪琪格连忙替李俊解释。 李俊摸了摸她的头道:“好了,琪琪格,齐师长已经知道了。” “哦,那就好。” 琪琪格乖乖地不说话了。 齐师长看了李俊一眼,还真觉得挺可惜的。 对于自己儿子和琪琪格的事情,他还是挺希望能成的,一方面琪琪格是个好女孩,他很喜欢,另一方面也有现实的考虑。 他现在是骑八师的副师长,骑兵嘛,肯定是在草原上驻扎,以后大概率也是留在蒙区,要想在仕途上进一步,除了本身的工作能力以外,关系也非常重要。 青格勒是蒙区着名的战斗英雄,在蒙区关系深厚,能和他联姻,对他来说肯定是有好处的。 不过现在琪琪格心有所属,那就可惜了。 曾红军道:“老齐,你家齐胜现在已经是排长了吧?” 齐师长点头:“嗯,在东北边防呢,也是冰天雪地的地方。” “十九岁的排长,已经很好了,过两年当连长肯定没问题。” 曾红军抽着烟道。 他担心齐师长对李俊有意见,想着办法先缓和缓和关系。 “看他自己了,这小子性子也是倔,他也想当骑兵,但是不想在蒙区,说什么在我手底下不自由,气得我想骂娘,我是那种人吗?” 齐师长气呼呼的骂了一句。 曾红军却笑了:“你别急,他这话也没错。” 看到齐师长想说话,他赶紧接着说:“你老齐不是徇私的人,但别忘了,你是副师长,手底下的人都看你的脸色,肯定不敢对他严格,都不敢让他吃苦,那不是害了他?我看齐胜是有想法的人,以后前途小不了。” “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齐师长想了想说道。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生齐胜这个儿子的气,而是对他不听自己的话有些难以接受,毕竟在部队里面,他已经习惯了令行禁止了。 曾红军拉着齐师长来到边上没人的地方,低声问道:“老齐,你坦白和我说,上面对这一仗怎么个态度?这打了胜仗,不会还要忍气吞声,处理自己人吧?” 齐师长欲言又止,深深吸了一口烟。 曾红军心中咯噔一下,焦急问道:“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齐师长只能无奈开口:“老曾,部队里当然是支持的,拍掌叫好,欢呼雀跃,但这件事他不是军事问题,决定权不在部队。” 曾红军已经明白了,决定权不在部队,那就在外交部。 但是外交部的德性…… 曾红军怒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打了胜仗还要处理,那和当年晚清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齐师长连忙劝道:“老曾,你先别急,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孤立的,要放到大局里来看,事情不一定会这么糟糕。” 接着低声说道:“而且听说来总和梅岭同志都会来,还是有转机的。” 曾红军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如果真的让打了胜仗的人受处分,就真的让人寒心了。” 齐师长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只能叹了一口气。 第594章 还好,安全到达 李俊一边听着曾红军和齐师长的对话,一边听着琪琪格的解释。 “李俊,我和那个齐胜哥哥没什么的,都好几年没见面了,你不许生气。” 琪琪格拉着李俊的手臂摇晃着解释。 齐胜只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确实是好几年没见面了,印象当然还有印象,毕竟在根据地一起玩了好几年,小时候的友谊还是很深厚的。 但是这和长大以后的感情没关系。 草原上的女孩爱恨分明,尤其崇拜强者,琪琪格的母亲是这样,琪琪格也是这样。 就算现在齐胜出现了,只要他比不过李俊,琪琪格心里喜欢的还是李俊。 不过这种关公战秦琼的事情不会发生,自然也就没有对比。 “我不生气,琪琪格,我相信你。” 面对这么娇憨可爱的琪琪格,李俊怎么会生气呢?只能揉了揉她的帽子,眼里全是宠溺。 “嘻嘻,那就好,我告诉你,齐胜哥哥就是我小时候一起玩的伙伴,还有很多其他人一起玩,阿尔斯楞那个混蛋也是,还有乌云她们。” “嗯,我知道了。” 直升机很快加满油了,时间紧迫,杨再勋确认后赶紧过来请示齐师长。 齐师长伸出手道:“好了,老曾,时间不多,我们就走了,下次到呼和浩特来,我再好好接待你。”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李俊这小子,你可要给我照顾好了,他很对我的脾气,别让他吃亏了。” “放心,他做了我们都想做的事,我看这小子不错。” “那就行,祝你们一路顺风。” “好,走了。” 有战士过来通知登机,李俊也带着琪琪格、金海和李健以及黑龙、小红一起登机。 顶着螺旋桨卷起的大风,众人来到了直升机机舱门口。 奇骏先把琪琪格扶上去,又让金海和李健先上,他们两个脸色发白,一看就心里很紧张,要是他不在后面垫后,估计脚都会发软。 等到了黑龙和小红登机的时候,李俊把小红先抱起来,门内接应的战士吓了一跳,指着小红道:“同志,你,你这是狼吧?” 李俊笑了笑:“是狼,不过没事,它不咬人,放心吧。” 战士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到了黑龙登机的时候,又震惊了一回,因为黑龙太大只了,跟牛犊子差不多。 偏偏黑龙还咧嘴笑了笑,让战士一阵心神恍惚。 登机之后,李俊才看到直五机舱内部的布置,感觉还有些新奇。 因为直五和他前世看过的、坐过的运输直升机都不一样。 首先直五的驾驶舱很高,进去以后有一种上下铺的感觉。 另外就是直五的座位是沿?机舱中线两侧布置?,类似“长条板凳”,没有独立靠背座椅,士兵?面朝内、背靠机身壁?,?中间留出通道,不像常见的靠舱壁“两边坐”。 机舱正中间是贯通式空的过道,中间无固定座位,用来装卸装备、空投、开进吉普车。 琪琪格已经坐好了位置,旁边就是黑龙和小红,看到李俊上来了,立刻招手让他过去。 抱住李俊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上后,琪琪格娇声道:“李俊,我有点怕。” “怕什么?我在呢。” 李俊柔声安慰。 别看琪琪格性格豪爽大方,又美又飒,骑马射箭样样在行,但那是在地面上,到了空中,没有任何依靠,她也是会害怕的。 齐师长坐在她对面,因为螺旋桨声音很大,他只能大声说话:“琪琪格,别怕,直升机很安全的。” 琪琪格还是脸色发白地点了点头。 李俊一阵无语,他是亲眼看着一架直五迫降的,很安全? 金海也吐槽道:“领导,这玩意安全吗?前几天我都看到摔了好几架。” 他说的是在乌东旗那一次,还有击落两架米-4直升机的事、 直五和米-4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他也分不清楚差距。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 齐师长脸色一变,看向李俊。 旁边的杨再勋连忙解释:“齐师长,就是几天前,师里派了一架直升机去17团接那几个土尔扈特部的牧民,结果出了故障,在驻地附近迫降了,现在还在修理当中。” “那小孩也看到了?” “可能是,当时李俊他们就在17团那边。” “那还有好几架呢?” 齐师长又问。 “就是昨天击落了两架苏国的米-4直升机。” 齐师长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有一架是我们华夏的。 很快直升机起飞了。 琪琪格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立刻抱紧了李俊。 李俊轻轻安抚着,实际上自己也很紧张,安全锤和斧头都已经在静止仓库里面待命了,只要一出现状况,他就会拿出来敲窗户,然后准备逃生。 至于会不会暴露自己的静止仓库,那就不是这时候考虑的事情了,先保命再说。 杨再勋在看着李俊,仿佛对他很有兴趣。 李俊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今天的杨再勋给他的感觉,和昨天又有所不同了。 昨天的杨再勋就像是一个纯政工干部,有种颐指气使的感觉,不接地气,高高在上,还有一种讨好外人却对自己人不屑一顾的感觉。 但是今天竟然给他一种正常人的感觉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看出来了李俊心中的疑惑,杨再勋对他笑了笑,然后就闭目假寐了。 李俊摇了摇头,他和杨再勋以后估计也没有交集,就不去管他了。 “滴滴滴……” 直五飞了半个多小时,大概飞到一半的距离,警示灯突然亮了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急促的警报声,另外飞机的机身也开始剧烈抖动。 “啊……” “啊?怎么了?” “怎么回事?” …… 第一声尖叫就是琪琪格的,然后是金海和李健,都吓得大喊大叫起来。 李俊也紧张起来,抱着琪琪格的同时,随时准备放出安全锤和斧头。 其他人都是军人,虽然没有叫,但也是变了脸色。 “请大家不要惊慌,我们只是遇到强风,飞机是没问题的,只要强风过掉了就没事了。” 齐师长松了一口气,大声喊道:“都安静,放松点,不要叫,飞机没事的。” 好在过了一分钟,警报声停了,警示灯也熄灭了,飞机终于平稳飞行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飞机缓缓下降。 李俊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安全到达了。 第595章 李俊被带走 一下直升机,李俊等人就被吉普车接走了。 李俊随意看了一下外面,应该是一个军营,刚才直升机降落的地方应该是军营里的直升机停机坪。 李俊和琪琪格坐的是齐师长的车。 坐进去之后,李俊才感觉这吉普车是真的小,空间很窄。 这是一辆威利斯吉普,二战期间美利坚人的制式军车,在很多电影里面都可以看到。 当时美军为了快速生产,快速部署,设计优先考虑的是简易性、越野性和可量产性,舒适性、安全性与日常实用性。 简单来说就是路面颠簸剧烈,无隔音材料,驾驶舱噪音大,长途易疲劳。 一句话概括,坐着很不舒服。 华夏从1954年开始从苏国进口嘎斯69吉普车,但是数量不多,一共也就一千来辆,现在关系已经接近破裂,人家不卖了。 总共也就一千来辆,肯定紧着部队高层和政府高层使用,骑八师也就分到了一辆,由师长和政委一起使用,齐师长是副师长,只能用威利斯了。 有威利斯总比没有车坐好。 琪琪格本来有些精神不振,这一颠簸更难受了。 “李俊,我不舒服。” 李俊只能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她头上按了按,没过一分钟,琪琪格就精神了。 “我没事了,李俊,以后我不舒服你就给我按按。” 琪琪格一恢复立刻活跃起来。 李俊只能应了一声:“好,没问题。” 副驾驶座上的齐师长笑道:“哟,李俊,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呢?” “学过一点中医,主要是为了生病了自己调养,一点三脚猫的本事,不值一提。” 李俊谦虚了一句。 琪琪格傲然道:“齐叔叔,我说了李俊很厉害的,摔跤厉害,连哈斯都不是他的对手,骑马射箭。打猎样样精通,他是完美的男人。” 齐师长笑了:“看出来了,李俊很优秀,杨再勋和我说,你一个人打死了三十多个人,是不是真的?这可有点夸张了。” 琪琪格想也不想就回答:“当然是真的了,一点也不夸张,李俊在训练的时候,马上射击都能打死十几个。” 李俊拍了拍她的手臂道:“那是训练,小傻瓜。” 琪琪格哼了一声:“那些敌人都是乌合之众,跟训练有什么区别。” 李俊嘴角扯了扯,没有说,那些乌合之众也让我们牺牲了五名战士,都是第17团的优秀战士,还有七个受伤的。 敌人,不管是强还是弱的,都是能致命的。 不过单纯可爱的琪琪格,他不想让她增加心理负担。 齐师长看着李俊道:“李俊,前天晚上那一仗,已经是我们部队这几年来打得规模最大的一仗了,自从草原上剿匪作战结束后,部队一直没有仗打,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到我们部队讲一讲这一仗的感受,你愿不愿意?” 说实话李俊是不愿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又不喜欢出风头。 但是想起未来华夏会和苏国发生边境冲突,甚至发生宝珍岛之战和铁克列提之战,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边防部队的战士说一说,提前做好一些准备。 他想提一个意见,那就是现在部队的火力严重不足。 其他方向上的边防部队或许这个火力不足的问题不严重,但是北方、西北、东北的边防部队,面对的是完全机械化、自动化的苏国军队,以及苏国军队扶持起来的蒙国军队,他们的火力是非常强悍的。 苏国军队的武器和西方国家的武器相比,优点是皮实耐操,可靠性高,缺点是不够精密,准确度不足。 但华夏军队武器更落后,加强火力是必须的。 现在有这个机会提意见,他也不能放过。 “齐师长,如果您不嫌弃,那我就谈一谈,希望能抛砖引玉,提供一点经验教训。” “哈哈,你可不要妄自菲薄,现在和平了,战斗经验越来越少,我们是非常需要的,部队如果脱离了实战,战斗经验断层了,对部队的战斗力来说影响是非常大的。” 齐师长对李俊的态度也很高兴。 李俊没想到齐师长还是实战派的军官,他有这种认识,李俊认为是很难得的,也是好事。 看到齐师长这么喜欢李俊,琪琪格也很高兴,抱紧了李俊的手臂。 很快到了部队的营区,几辆吉普车刚到了办公楼面前停下,此时办公楼前已经有一群人等在了那里,为首的是一名少将,旁边有各级军官,还有一些穿着灰色和黑色中山装的人。 齐师长下车后,先整了整衣服,然后来到少将面前敬了一个礼道:“政委同志,齐德强奉命到西苏旗接人,现已接到,请指示。” 少将回了一个礼道:“好,请归队。” “是。” 李俊这才知道,齐师长的名字听着挺喜庆的,叫齐德强,可能是齐德龙东强的缩写版。 齐德强刚站到政委身后,一个五十来岁的灰色中山装就开口道:“赵政委,既然李俊带到了,那我们就带走了。” “什么?要带走李俊?” 中山装话音刚落,齐德强大吃一惊,李俊等人也脸色一变。 “政委,这是怎么回事?” 身为副师长,齐德强竟然不知道要抓李俊,这也太不正常了。 政委带着为难的表情道:“这两天高层的领导要来,外交部要先了解这次冲突的具体情况,所以要带走这位李俊同志,这都是流程。” 金海和李健怒视着那些中山装,黑龙和小红也都戒备起来。 看到有两个穿着中山装的青年要来抓李俊,琪琪格立刻挡在了李俊身前:“不行,你们凭什么抓人?李俊打死了那么多敌人,你们还要抓他,你们是叛徒!” 面对美丽可爱的琪琪格,两个青年都有些为难,看向灰色中山装。 灰色中山装喝道:“胡闹!李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有义务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你再这么阻拦,就是对抗国家,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琪琪格当然不听,她还想要反驳,被李俊拉住:“好了,琪琪格,他们只是带走我,不是抓我,再说了,我又没犯错,他们凭什么抓我?估计只是有些工作需要我配合,别担心,你跟着齐师长去,让金海和李健保护你,等我回来。” 说着他看向齐德强。 齐德强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没想到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俊……” 琪琪格流着泪,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李俊对金海和李健道:“琪琪格就交给你们了。” 金海和李健同时点头。 李俊又撸了撸黑龙和小红的头,然后对两名青年道:“走吧。” 琪琪格在身后伤心地喊道:“李俊,我等你。” 周围的军官们都有些不忍地转过头。 第596章 审查(一) 李俊跟着那些穿着中山装的人,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座独栋的二层小楼里面,进了一楼的一间办公室。 进去之前,李俊看了一下四周,然后看到小楼的柱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骑兵第八师纪律委员会”。 到了办公室里面,其实就是审讯室,李俊被带到一张桌子前面坐下,对面的桌子后面坐着三个人,为首的就是灰色中山装,两边还有两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中山装。 灰色中山装给门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关上了门,自己在门内站着,盯着李俊。 “嗯哼,李俊同志,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外交部亚洲司副司长庄文渊,从现在开始,我们代表外交部对你进行审查,你了解了吗?” “请问审查什么?” 李俊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点害怕。 因为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出事,根源在于他没有做错事,就算外交部想要审查他,来总和梅岭老人来了,也不会处分他。 对于老一辈的Gm家,他还是有信心的。 “审查你这段时间在草原上的所作所为,以及是否还有其他目的,现在我们有几个问题要向你了解,请你如实回答。” “好,你问吧。” 对于李俊的反应,庄文渊等人都感到有些奇怪,一般人遇到审查,哪个不是紧张兮兮的,甚至有些还会自我崩溃,而李俊这么淡定,实在是少见。 另外,他能感觉到李俊对他们的抵触和排斥,这让他们很是不解。 要知道现在的民心所向,大家都是万众一心的,怎么会有人对外交部这么抵触和排斥呢?说话的时候连敬语您都不说,只说你。 “说一下你的姓名,年龄,籍贯,工作单位吧?” “我叫李俊,今年23岁,籍贯是京城昌平县,工作单位是京城东城区交道口街道救助站站长。” 李俊很坦白,没有任何隐瞒。 现在不直接说,过两天来总和梅岭老人来了,被揭穿就不好了,会给两位老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庄文渊眼睛看着李俊,嘴里问道:“你是京城的干部,怎么会到草原上来?” “我是来执行任务的。” “什么任务?” “是这样的,京城第三轧钢厂,在得到了冶金工业部批准的情况下,组建一支狩猎队,到草原上打黄羊,这件事情也得到了蒙区政府、西苏旗政府的同意,京城第三轧钢厂的后勤主任李怀德同志邀请我一起参加,所以我们就来了草原上。” “这位李怀德主任为什么会请你一起来打黄羊呢?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至于邀请我参加,应该是因为我擅长打猎吧,在京城的时候,因为救助站缺乏资金和粮食,我会带人去山上打猎,有时候收获还不错。” “我和李怀德同志认识,也是因为调剂猎物的时候认识的。” “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也回去一一核实,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没问题,你们可以去核实。” “好,接下来,请你把到了草原上的大概经历说一下吧?” “好的,我们从京城出发后……” 李俊把自己从京城出发后,把途经中右堡,在那里打狼,还有到了西苏旗之后,救援阿奇图苏木的事情都讲了一遍,让庄文渊等人都吃了一惊。 当然这里面李俊没有重点讲自己的功劳,只是把事情大概叙述了一遍。 中右堡被狼群围攻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但阿奇图苏木被狼群围攻,里面的干部群众差点全军覆没,就算西苏旗的援军到了之后,也让当地干部群众损失惨重,人员损失很大,财产损失更是严重,人员伤亡很大,羊群,马匹、牛的损失也很大。 事情报到了蒙区政府,骑八师作为重点单位,也都收到了通报。 蒙区政府还请求骑八师组织了不少打狼队。 庄文渊等人到了骑八师之后,也从有关材料里看到了打狼队的情况。 只不过看材料和亲耳听到李俊口述,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另外两人都有些神飞天外,想着自己面对上百只狼的表现。 庄文渊轻咳一声,提醒自己这两名下属:“好了,我们接下来聊一聊,你和阿木古郎这几个土尔扈特部牧民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相处的?” “好的,认识他们,还要从我们到了天鹅湖那边说起……” 李俊把自己遇到阿木古郎他们,还有解救他们的过程说了一遍。 “李俊,你那时候就和那些蒙国牧民发生了冲突,为什么不及时上报边防部队,或者上报政府有关部门?” 庄文渊沉声问道。 他觉得自己抓到了李俊的漏洞。 你一个普通人,遇到了袭击,也不上报国家,就这么隐瞒了?你还是干部呢、就这么点觉悟? 李俊淡淡道:“他们是马匪。” “马匪?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马匪?” “阿木古郎他们说的,我救了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说了,那些人是蒙国的马匪,杀了他们的父母和乡亲,他们是为了逃命才南下,进入我们华夏的。” “好,就算他们是马匪,你为什么不上报国家?” “你的问题很奇怪,那里是冰天雪地的大草原,我一个京城人,出去就会迷路,我怎么上报国家?我去哪里找政府部门?再说了,第二天西苏旗的狩猎队就来了,青格勒同志就是代表,我和他说了,这不是已经上报了吗?” “后来呢?” “后来?后来青格勒同志亲自来了呼和浩特,然后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外交部没有接到报告吗?” “这是我们的事,你说你的。” “我已经说了。” 第597章 审查(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四合院:未婚夫的复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8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四合院:未婚夫的复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9章 打了庄文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四合院:未婚夫的复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