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拯救的不是世界》 第一章 宿命的轮回 寂静的小巷，一青年横躺，深深皱着的眉头似乎还在做着噩梦。 【肉体再造完毕，法则之身构建完成，意识导入成功，唤醒…唤醒…唤醒…唤醒结束。】 【提示：编号试炼者，本机是次元净化组织编号辅助机器人。】 【阐明：号试炼者苏醒，尚未明白此时状态。】 【提案：号试炼者可直接由号辅助机器人植入权限内资料。】 【提问：是否植入基本资料？】 【重复：是否植入基本资料？】 …… “我这是？” 大脑昏昏沉沉，一直有一个僵硬的声音如苍蝇一般在耳边徘徊，让青年烦不胜烦。 “嗯？书？次元净化组织？什么跟什么？我只想睡觉。” …… “嗯！！！等等。” 几秒后，青年直接坐了起来，习惯性地捂着后脑，却没有感受到日常起床传来的疼痛。 他回想起刚才的一切，眉头舒展开来。 【提问：重复，是否植入基本资料？】 “确认。” 青年把头转向那漂浮在身前书型的辅助机器人，直接发出命令。 随着大脑的一阵眩晕，就像清晨初起，梦的记忆逐渐模糊。 但现在的感觉刚好相反，一段段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青年也明白了自身当前的情况，依靠着植入的信息他发出命令：“调出我的资料。” 编号： 权限：试炼者（考核中） 隶属：未分配 姓名：洛言 力量：9 速度：10 体质：9 智力：13 意志：13（注：人类平均属性为10） 天赋：未觉醒（注：人类极限为15可自行觉醒天赋，每种属性数值递进倍率不同，当达到一定标准可由法则之身激活天赋。） 技能：泛用性基础常识、低级自然科学知识、低级文学应用、低级搏斗理论、低级机械工程、音乐基础 习惯性推了推眼镜，洛言的手却一顿，他发现跟了他好几年眼镜已经消失，看来法则之身的构造让他的近视消失了。 他只好顺手拍了拍身前漂浮着的无论形状与大小都与书类似的钢铁造物。 经过之前的资料植入，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身为次元净化组织的试炼者，若通过考核，可以获得预备时空使徒的权限。 而时空使徒的任务便是维护因为各种不可控因素被破坏了世界线的世界的正确发展，必要时肃清破坏者。 对于死亡并成为使徒，洛言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已经失去了一切，只有记忆可以缅怀。 “……” 洛言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 “小A，我们所处怎样的世界？考核任务又是什么？” 小A是洛言刚对辅助机器人取的名字，至于A，就是单词assistant（助手）的首字母。 任务：1.抚平世界线变动；2.完成天赋觉醒 任务失败：抹杀 提示：试炼者应尽量减少对世界中心人物的干涉；尽量减少对世界线的过大干涉；避免对任务世界投入过多情感。 （注：世界线偏离率超过20%视为任务失败。） 当前世界线偏离率：2% 【原来如此……】 随着任务的下达，原世界线的信息浮现也在洛言脑中。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极速上升，目标地点扫描完毕，地图投影，请使徒速速赶往。】 洛言还在沉浸思考中，小A的电子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其实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来自意志的信息，被洛言的大脑认知为了声音。 同时，小A通过意志信息传递，在洛言大脑内勾勒了一个地图。 【警告：当前偏离率4%、5%、6%......】 “什么！” 突发的事件令洛言心中一急，看见地图上的目标不远，只有两百多米的样子，舒了一口气，然后立刻拔腿跑去。 “果然，我的体质不行吗！” 可是还没跑多远，洛言就气喘吁吁了，更别提还有什么力量解决问题了。 当他跑到目的地的时候，世界线的偏离率已经到了15%。 目的地是一条小巷子，情形不妙，在那由植入记忆中得知的世界线交错的中心——秋山澪与平泽唯，已经被五个不良围住。 “警告：世界偏离率17%” 【如何解决，五个成年人，以我的体质……】 “哟~大哥您看，这国中生的皮肤，我忍不住我的手呀……哎哎哎~是大哥您先，您先。” 【没时间想什么完全计划了。】 洛言稍稍探出头观测情况。 此时，秋山澪看似淡定却已经全身灰白地晕过去。平泽唯则双手交叉挡在身前，颤抖着做出防御姿势，嘴里却说着“劫匪桑，要听我唱歌吗？”。 洛言经过观测后确定自己没被发现，微微喘息恢复些许体力后，冲了过去。 嘭—— 他直接冲刺着跳起来，回身肘击砸在一位比较瘦弱的青年的后脑，直接把他砸昏了过去。 无聊的时候洛言研究过一些格斗技巧。只是单纯觉得帅，所以没有练习过，在分秒必争的交手过程中，只会理论的他肯定毫无作为。 但这种事先有心理准备，并且是偷袭一方的情况下，他还是能完成击晕一个成年人的这种行动的。 击晕一个人，计划第一步算是完成。 洛言虽然没有详细计划，但是粗略的还是有的。 先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把包围撕开一道口子，然后趁几位不良不备，逃之夭夭。 于是，放倒一个人后，在另外四个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洛言直接抱起澪，拉着呆唯跑了出去。 “啊！小子找死！” 不过，以洛言的体质完美做到这件事还是不可能的，其中最高大的看似三十多岁的大汉反应了过来，一脚横扫。 洛言察觉了，也躲过了，身体还是失去了平衡。 倒下之时他用身体护住澪，翻滚了一段距离，来不及起身，另外三个青年回过神，包围了上来。 “嗯？” 与此同时，似乎是因为震动，昏迷的澪醒了过来，不过还是朦朦胧胧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醒了么？那还有机会！】 洛言没有失去冷静，新的变化令他看见了希望，时不待人，他立刻站起来，并把迷糊的澪交给一旁“啊嘞啊嘞啊嘞”不停的呆唯，趁着包围圈还未形成冲向一位不良。 他直接环抱住了一个人的腰，奔跑的速度配合他一百三十五的体重，把所抱住的青年压倒，然后立刻用大喊：“跑啊！” “啊嘞！” 拉着澪的呆唯又一愣，所幸她还是明白了洛言的意思，颤颤巍巍地跑过洛言。 “不要管我！快跑！” 见呆唯还回头看他一眼，洛言立刻大喊，顺便还伸出两只手抓住两位追过去的青年的脚踝，把他们拉倒在地。 终于，呆唯与澪跑出了小巷，只剩下洛言一个人被三位青年一位大汉抓住抵在了墙上。 【一顿毒打是少不了的了。】 洛言本来是这样想的，可是谁知道，那看样子像老大的大汉居然掏出了刀，毫不犹豫地刺了下来：“小子，你要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交出一只手吧。” “该死！” 洛言瞳孔一缩，直接一头撞了过去，头硬生生地砸到了对方鼻梁上。 猛烈的撞击让对方几个踉跄，鼻子塌陷，血流不止。 若是还有力量，洛言完全可以靠这突然袭击分散另外三人注意力然后挣脱，可他失败了。 “我的鼻子，给…给我杀了他。” 老大捂着鼻子，血不停冒出。 “老大……真的要杀掉？” 按住洛言四肢的三个青年有点胆怯地问道。 “不杀也给我废掉四肢，不，五肢，想英雄救美，小子！下半生给我在床上好好躺着！” 就像不杀人似乎好一点似的，那三个青年立刻凶神恶煞地看向洛言。 【被愤怒所驱使而不计后果，毒打的预想估计轻了。】 见三个青年拿起了地上的石头，洛言额头流下了冷汗，法则之身不是数据化，能扛过这样的伤害吗？ …… …… …… 第二章 划过天际的流星 【为什么活着？明明只希望活得比他们多一分多一秒就行了……】 【希望，或者说侥幸？次元净化……亦或者是，绝望。】 【啧，疼。】 现实的疼痛让声音撕裂了洛言的喉咙冲出，把他拉出了自己的世界。 右手关节处，不规则的伤口下，仅剩下皮肉相连。 “呕~老大我受不了了。” 其中一个按着洛言的青年率先吐了起来。 “废物，让我来。”身为老大的大个子一脚把他踢开，转身拿起石头，尖角向下，朝洛言另一只手砸去，“小子叫你嚣张，这里可是三重组的地盘。” “看来你们……真是无知……怎么进黑帮的，无故犯罪，首先饶不过你们的是你们老大，这种情况下，杀人灭口比较好哟。” 开始还因为疼痛而难以吐字，最后却越来越快，疯狂的神色在洛言面庞浮现，加上迸溅在脸上的血滴，狰狞如恶鬼。 “小子还嘴硬！” 鼻子塌陷的老大，本就烦躁，洛言的话语灌入耳中，满脸鲜血的面目立刻扭曲起来，愤怒已经充斥了大脑，他双眼通红，直接把石头举过头顶，目标正是洛言的额头。 “看来你们是没有机会了……” 【提示：天赋【现世干涉】觉醒成功，天赋【清晰思维】觉醒成功。】 【现世干涉是什么？】 【以意志对物理世界进行干涉，不以自身认知为限制。】 【原来如此。】 脑内的对话在瞬间完成，那高举的石头正在落下。 【力量如此孱弱？】 短短的时间，洛言已对这天赋进行试验，法则之身构造之后，这如同点击触发技能一般简单。 但，这干涉力量的强度甚至无法举起几公斤的石头。 【那么，是切断脑神经还是心肌？】 即使如此，超现实的力量总是不可思议的，平凡人在他的面前是如此脆弱。 【杀人吗？】 “啊——” 两声痛呼，几人中的老大以及一个按着洛言的黑社会青年就立刻支撑不起身体趴在地上，疼痛让他们不停地痉挛着，最终休克过去。 洛言没有伤害他们说要害，只对他们进行了可康复性的内脏创伤，疼是必须的。 之后，洛言立刻偏头避开黑社会老大因为疼痛而脱手下落的尖石，并一脚踢开另一位按着他的青年挣脱束缚后起身，转头死死盯住最后清醒的两位青年。 “你——你做了什么！” 剩余的两位青年见老大瞬间倒地，吓得瘫倒在地，用双脚不停蹬着地面后退着，希望远离那个恶魔。 洛言没做什么，只是一步步接近着。 一步一步… 洛言不断压近，步履蹒跚，断裂的双手已经彻底失去控制，随着他的步伐摇摆着，血液由关节处喷出，自断臂流淌于地面，为他铺开一条道路。 一步一步… 【你说错了，包容？我现在恨不得把他们碾成肉糜，但是……】 【失去了他们，等于失去了枷锁，但你们应该庆幸，他们所留给我的宝物，救了你们一命。】 终于，剩余的两位黑社会青年精神崩溃了，像狗一般趴伏在地，不断地磕着头，口中喊着混乱的饶恕词语。 “滚！” 洛言咬着牙，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 却在青年耳中震荡，令他瘫软了下去，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四肢并用，狗一般地爬出小巷。 洛言见没有具威胁的敌人后，也失去了力量，跪倒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鼻血如打开的水龙头一般流了下来。 洛言的意志只是勉强过关，解决一个人还行，两个人已经很勉强了，全部解决脑袋估计要爆炸。 那为何不只解决一人以威慑？ 因为，五个敌人除去昏迷的，还有四个人，若是留下三个，恐惧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战胜，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洛言自己了。 最后，状态实在太差的他，扑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确认：大前提，任务完成。】 【问题：编号试炼者昏迷，可能对世界线造成干扰。】 【提案：隐藏。】 【提案：使徒昏迷，以不对世界造成影响为第一序列，辅助机器人对使徒身体进行搬运。】 【源代码授权，提案确认。】 意识模糊中，洛言见小A不知道从何处飘了出来，随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Σ(°△°|||)︴警…警察桑，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当洛言再次醒来，呆唯软乎乎还不停颤抖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中。 他发现自己就在刚才事发小巷两旁高楼楼顶，手上的伤势止血，却也仅限于止血保住了性命。 【小A，这是怎么会事？】 干涩的声音，洛言觉得自己就像在沙漠中苦行一星期的人。 【试炼者昏迷，成功通过考核，进行搬运。昏迷超过十分钟，为确保试炼者安全，进行刺激唤醒，提前预支组织福利进行疗伤。】 【头好疼，看来以后要多练习了。】 强行支撑起身，洛言看了一下下面的情况，或者说最后一眼。 因为之前小A又传出了几道消息。 【世界线修复完毕，天赋觉醒完成】 【任务评价：B】 【任务世界等级：Ⅰ级】 【任务难度评价：B】 【当前权限等级：试炼者（考核完成）】 【最终评价：B】 【结算奖励：一点属性点（仅限考核奖励）】 【使徒权限提升，当前等级为时空使徒（预备），是否植入权限内基本信息？】 【五分钟后默认传送，是否立即传送？】 “哈~~哈~~哈——唯、澪！你们没事，太好了！” 听起来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却不失端庄，不用看，她就是琴吹紬了。 “嗯嗯嗯，之前接到电话真是吓我一跳。” 至于另一个硬气中带着关心的就是田井中律。 “咕~~~~恩人桑不见了，警察桑只抓到了五个罪犯，恩人桑好厉害啊。嗯，澪，你怎么了？” “也不知道他受伤没有。不当面感谢真是失礼。唯，你记得什么当时的情况吗？” 澪把眼睛瞥向地上的鲜血，本来应该被血吓得灰白的她，现在完全没事，只是大大的眼睛低垂着。 “啊——太害怕忘记了。” 唯夸张地叫道。 “唯真是的！” “咦——”田井中律想是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一般，用奇怪的眼神望过去，“澪？莫非?” “啊~！”澪霎时间小脸变得通红，头顶上像火山爆发一样喷出蒸汽，“紬也是，连你也笑。” “不过。”澪又看了一眼干涸的鲜血，“要是能当面感谢就好了，真希望能见一面。”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四人组中出现了第五人。 “前辈，没~没…事…事？” “你是？” 四人一起嬉笑着，看向全身被晒得黑漆漆的梓喵。 “啊！真是的~~~~~~” 然后梓喵炸了毛。 …… 洛言看着五个每天都充满欢笑的少女，耳边响起了小A的机械声音。 “传送开始。” 洛言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在世界上一般。 …… 第三章 研究天赋 灰白色的空间，空无一物。 “” 洛言依然不习惯意志交流，使用时不禁张开了口。 【源海，次元净化组织支部，号使徒专属空间。】 “是否能植入使用指南？” 【权限确认，是否植入？】 “是。” 像做了一个梦，突然多出许多朦朦胧胧的画面，但只要仔细回想画面就会清晰起来。 过了一会，洛言便了解了大致情况。 “伤势修复。” 话音一落，洛言的双手便像时光倒流一般恢复如初。 之后，他又看向四周空无一物的空间。 周围的景色立刻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洛言生前那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会出去半个小时的空间。 【初次任务为试炼任务，下一个任务为培养性质的任务，有三天调整时间，得准备才行，就先从属熟悉天赋开始。】 当前洛言能想到的准备大概只有这些了，他之前也想过存不存在所谓的兑换，可是经过刚才的了解，他知道，组织并不存在兑换，而是使徒之间的互通有无，以及在任务世界学习获取。 使徒的诞生是基于次元净化组织希望以最小的代价修复世界线，相比于强行扭转世界线这一方法，使徒的干涉加上组织的修整比较节约资源。 而开启兑换，会在一定程度的浪费资源，而且有些不可复制的兑换违背了组织宗旨。 而且洛言只经历了一个任务，除了一个属性点身无长物，所以与其他使徒交易这一点就放弃了。 “开启空间训练模式，能量以最低标准补给。” 话语一落，墙面出现一道入口，里面是一个灰白色长方体空间，那里就是训练空间了。 洛言话中的能量，是供给法则之身以及个人空间损耗用的，之前的伤势修复也是消耗能量换来的。 其中算是新人福利的一项就是，空间有十个标准单位的基础能量，若是用完，得自己购买。 “清晰思维么，说不定对现世干涉的开发有帮助。” 说干就干，洛言立刻开始有了计划的训练。 …… “一、现实干涉，能对自己进行身体素质进行加持。” “二、就力量属性点递进倍率而言，加成程度相当于增加一点力量。” “三、由于人类潜意识存在对身体不希望被伤害的意志被动式防护，所以对意志等同于自己者干涉身体消耗过大，现今数据可干涉两人，对意志高于自己者，对方免疫。” “四、存在灵魂层面干涉，即所谓灵魂攻击，对意志高于自己者存在影响，视意志强度可免疫，低于自己者，激发程度不用，效果也不同，最大功率脑死亡。优点，消耗少，可视情况定量输出。” “五、范围：理论可干涉五感感知范围之内的所有地方，但随距离增长的消耗使其对人有效距离为十米。” “六、清晰思维，减少人类主观意识对参变量的影响，以相对理智方式对接收信息进行处理。” “七、清晰思维持续极限为十分钟，八分钟大脑过热，六分钟身体能量消耗过度，五分钟为最佳使用时间。。” “小A，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了解。】 当洛言完成实验已经是两天之后，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他距今为止也没有分辨出法则之身除了可以快速修复外与原来身体有什么区别若是询问的话，小A会直接回复权限不足。 这两天，他一直没有睡过觉，这就是能随时随地补充能量的好处，除了心有点累，身体的精力相当旺盛。 总体来说超凡能力对于普通人在数量不多的前提下的确有碾压性的力量，可面对同等的超凡力量又会如何还需要继续实验，但训练室的能量又不足以模拟超凡能力。 “还剩下一个问题。” 伸了一个懒腰，洛言又开始沉思起来，一个人的日子很多，他已经习惯了沉思。 【奖励的一点属性是应该补不足，还是强有余？】 【要不留着等任务明确再使用？不过这样就少去适应时间，变数多了，很多事情就不好控制了。】 【……总体分析留下的益处较多，可惜没有权限知道下一次任务内容。】 【暂且如此，身体虽然不累，但心情还是要放松的，泡个热水澡，睡觉。】 …… 第四章 次元净化组织 【！！！】 设定好的闹钟，提示音未响，洛言却已因为梦境惊醒，和生前一样的房间，却是不同的世界，稍微适应一下这种彷徨，洛言还是没有起床的意思。 【……】 他缓缓闭上眼，他曾经很享受被叫醒的感觉，只是现在再也没有人能叫他起床了。 五分钟后，伸个懒腰，掀开被子，起床。 根据小A植入的知识，考核任务之后是培养任务，顾名思义，经过考核任务之后系统会判定合适的培养世界将使徒传送过去，至于能到达什么程度，就要看使徒自身了。 距离培养任务还有一些时间，洛言决定出去逛逛，虽然身无长物，但是去了解一下自身所在世界的环境还是有必要的。 一步踏出，恍若穿越了世界。 天空之上，一万六千公里的细长三棱体横贯星空，那看起来狭窄却有一千一百公里的底边连接着三片收拢的三角形结构，它们同样有着一万公里的长度。 远远看上去这匪夷所思的造物像一把半收拢的伞，细节上稍有不同。 它呈现金属的银白色，整体布满昏黄纹路，缓缓流转。 于三棱状底面，还凸起一圆柱结构，那里的昏黄光芒最是密麻。 这便是次元净化组织的分部，也是组织战斗的基本单位，有镇压一方时空之能的超级战舰。 而洛言，或者说分部内数十近百亿时空使徒所处的，是一环绕伞形结构的带状圆环，宽约四千公里，直径约两万五千公里。 抬头仰望，可以看见两万公里外的圆环另一面，上面的建筑已经难以分清，若能拉近视角，想来应该像显微镜下的中央处理器一般。 “又是新人吗？” 路过的使徒行色匆匆，见洛言抬头仰望良久，便识破了他的身份，同时也打破了洛言对天空的凝视。 不过对方也未做什么，喃喃自语地走了开来。 回过神后，洛言环视四周，白色金属包裹的世界。 身后是一个巨大造物，这便是洛言的个人空间了，或者说许多使徒的个人空间的集合体。 向上仰望应该有三四百米，如同一栋摩天大楼，但与摩天大楼不同的是，整个造物只是一个被白色金属包裹的长方形金属盒，没有窗户，更没有门，唯一颜色不同的纹路位于金属盒像似打磨过的包边，以及对角线，在这些纹路中可以看见一道道形态不同的昏黄光芒流转。 【那么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根据小A植入的次元净化组织的基本知识，在使徒生活的地方应该是有类似于商场的地方。 过去那看一看，应该能了解到很多有用的信息。 洛言并不认识路，不过没关系，有小A。 【调出附近的地图，导航最近的交易点。】 通过意志交流的方式，洛言向着小A下达命令，而小A也将附近地图的信息传入洛言大脑，并勾画了路线。 【十公里？】 开始还满意的洛言因为这个距离开始迟疑了，难道就没有载具之类的吗？ 抱着这个疑问，洛言望向远处，钢铁的道路之上一个个白色的不透明圆球正呼啸着来来往往，粗粗估计速度，应该有二三百公里每小时。 圆球有大有小，大的十米，小的一米，而且单位路面上的密度很大，相互之间，以洛言不能俯视的视线来看居然有种摩肩接踵的味道。 这样的密度，这样的行驶速度，行驶的轨迹却井然有序，就像集成电路一般赋有规律的美感。 【那应该就是分部用于移动的载具了，应该都是自动驾驶，可如何获得？】 洛言看了看四周，在数百米以外有一片空地，在那，他找到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圆球，看这个形式难道是共享？ 通过咨询小A，洛言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而使用这些载具是需要使用组织发行的货币，洛言并没有。 那么原定计划就要作废，十公里，以洛言的体质，步行的话不知道要多少个小时。 最后，洛言看着地图，思考还有那里可以去。 这时，洛言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还有酒吧、歌舞厅、运动场等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 随即，洛言又释然了，分部有百亿人口，说是一个星球也不为过，这就是一个庞大的社会群体，自然有各种各样的需求。 那么，原计划中，去交易市场为了了解各种信息的目的通过去这些娱乐场所似乎也能达成目的。 而距离洛言最近的歌舞厅只有一公里，走的话并不远，还能观看沿途的风景。 于是，洛言迈步前行。 踏在这白色的世界，就像漫步在无尽的雪原，若不是不能感觉到寒冷，这样的环境仅仅的走路就令人绝望了。 也许只有抬头仰望那宏伟造物带来的心灵冲击可以稍稍磨平这样的心理。 随着洛言的前进，一个个一模一样的巨大金属盒被洛言甩在身后，他发现，人流量并不大，也许有大多数人都选择使用载具的原因，但是目光所及，只有伶仃两三人。 洛言稍微计算一下使徒所居住空间的表面积，几乎是他原来世界所生活的星球的表面积的四分之三，而且，这个圆环上并没有海洋。 看四周的建筑物，人口的分部应该相当均匀，所以，大街上人少也许才正常。 【又计算了一些无聊的东西。】 洛言是那种看着窗外就可以发呆一天的人，若是窗外的景色可以动起来，那就更令人沉浸了，逛街也是如此，走着走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 也这样，渐渐地，洛言接近了他的目的地。 而周围人流也渐渐大了起来，如果那些可以称之为人的话。 就外形而言，有头，四肢，这样去区分的话还应该都属于人形生物。 可是有些直立在那就有十多米高，有些表面覆盖着幽深的鳞片，有些索性只是勉强维持了一个人的形态，朦胧的黑色雾气中偶尔有电弧闪耀。 不过大多数还有和人几乎一模一样，排除比较显眼的，这一类的群体占了九成，只是他们的内在是否还是人就不得而知了。 观察着的洛言也最终汇入了人流，来到了一栋有别于周围景观的建筑物前面。 …… 第五章 信息获取 尽态极妍却不显得浓妆艳抹，有着有别于周围建筑的形状与色彩却不与周围建筑的单调相冲突，这便是这栋有着明显装饰痕迹的建筑给予洛言的感觉。 而奇怪的点也因此产生。 以洛言在原来世界二十多年的见识居然可以理解这栋建筑装饰的审美。 联想这栋建筑的性质，他的装饰必然要迎合大众的审美。 那么也就是说，那九成类似于人的人，并不是洛言所想的不是人的人，而是他们本来就是人。 继续发散，甚至，那些不像人的人，并不是他们不是人，而是他们本来是人，然后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不像人的人。 这一点与洛言的理解有冲突，在植入的信息之中，次元净化组织是维持整个多元宇宙秩序的组织，这样的组织成员会都是人类？难道他们只维持人类的秩序？ 面对这个猜想，洛言无从验证，小A植入的信息中并没有相关的内容。 不过洛言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此，想要获取更多的信息。 思考着，洛言也步入了建筑物的大门。 随着视线短暂的黑暗，便是再一次的震撼。 一眼望不到穹顶的巨大空间，勉强是能看清楚整体是圆柱体，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心，一颗类似树的东西耸立。 只是类似，实则并不是，若仔细看得话，可以看清楚树枝上或来往或坐下交谈的人群，在空间四壁也有着一圈圈平台起着类似的作用。 当然，这并没什么值得留意的。 值得留意的是这两处结构之间的广大空间。 在那里，绚烂的光线在昏暗的整体环境中发挥的淋漓尽致，一个个形状各异的光团如同精灵般在空中飘浮的，在它们四周，是一位位同样飘浮在空中围绕着它们起舞的人。 这片空间是无重力的吗？ 洛言这样想着，跨出一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飘浮起来。 因为有过事先的心理准备，洛言并没有慌张，而是很快保持了平衡，只是，接下来他就不知道怎么做了，如何移动？如何控制飘浮与下落？ “哈哈哈，又是新人吗？” 见到洛言就像踩在独木桥上不敢轻举妄动的呆滞动作，洛言身后像鱼儿一般游过的人立刻笑了起来。 “来咱两打赌，他能多快掌握技巧。” “我赌十分钟，五十宙币。” “别对人家那么没有信心，五分钟。” 而他的同伴也同时起哄道，然后他们居然就在那停了下来，打算继续看笑话的样子。 【技巧？】 洛言想了想，既然自己不会，就去观察，洛言习惯于观察，观察久了即使是陌生事物他都得心应手。 他快速扫视周围，发现这些人并没有携带什么额外的道具帮助他们移动。 那么，是什么给予他们加速度移动的。 看着四周像鱼儿一样的游动的身姿，洛言深吸一口气，伸手扇动了一下四周，这里的空气粘滞系数似乎很大，远远高于外界。 那么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但只是明白了原理，想要掌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像游泳，并不是一看就会，需要身体去感受。 类比于游泳，洛言轻轻摆动了双手，但是不平衡的力立刻令他的身体旋转起来。 但是…… 【清晰思维启动，现世干涉发动。】 在清晰思维的帮助下，洛言立刻以现世干涉对力进行平衡，于是他像跳华尔兹一般，优雅地荡了一圈，然后飘然而去，到最后都没有看两人一眼。 “该死，我们被骗了。可恶的小子。” 两人恨恨地看了一眼洛言的背影，想到在他们身后经过的人群，被看笑话的反而是他们。 碍于组织的规则，他们并不敢动手，咬牙离去，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承认有人一瞬间就掌控了他们以前花了好大力气闹出笑话才掌控的技巧。 而另一边，洛言已经成功落在了空间四壁的平台之上，这里的重力是正常的，更方便活动。 这里人来人往，有人举杯庆祝，有人卿卿我我，而洛言找了一处人员混杂的地方，什么也没做，就站在那听，在那观察。 洛言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人，所以相比于问，相比于去和陌生人接触，他宁愿就在一旁看，一旁观察，能听多少是多少，有没有用全凭运气。 至于为什么不是坐着，这里所有座位，平台上，吧台前，空间中心各种设施的娱乐设施都是要钱的。 “你很有天赋。” 洛言还没有观察多久，身后就传来话语，而目标正是他。 转头过去，一位穿着随意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正看着洛言。 在洛言转过身时，对方伸出了手：“认识一下，你可以叫我豪。” “洛言。” 洛言也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语言可以听懂，应该是某种翻译机制。 但行文习惯，举止文化，都与原来生活的世界类似。 难道组织的翻译连基础认知也能改变？没准自己身前的是一个触手怪正伸出他生理意义上的手？ “刚经历培养世界？” “刚经历考核任务。” “呃？”豪一愣，“那你来这干什么？” “收集信息。” “没用的，即使向别人问，不在权限范围之内的信息也是不被允许获知的。” 说着，豪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稍稍喝了一口。 “植入信息很明显是常识信息，所以我觉得会有一些没有植入但十分有用的信息。” “哈哈，你果然很有天赋。”豪打了一个响指，一位端酒的服务生走了过来，他从上面拿了一杯酒递给了洛言，“我请客，别客气。” 洛言看了看，接过酒杯：“谢谢。” “你激发了几个天赋？” “两个。” “方便透露吗？” “当然，现世干涉与清晰思维。” “哈，羡慕，哪像我，当初就激发了一个钢铁之躯，所以到现在也是拿着剑到处乱砍。”笑完，豪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严肃道，“你能知道的不多，如果一一列举却也很多。所以，我只告诉你最有用的一条，属性一定要加到意志上，除非你意志到达了十四点，加不上去了。” 洛言也喝了一口酒，可惜已经没有下文的样子。 “就说那么多吧。希望我们还能活到下次见面。” 最后，出乎洛言预料的，豪就转身走了，到最后，洛言也只来得及再次说一声谢谢。 面对洛言的谢谢，豪只是以背面做了一个回挥手的手势。 …… 第六章 魔法、科技、战争与幼女的世界 豪离开之后，一杯酒，洛言喝了五个小时，趴在栏杆上的姿势与脚下站立的地面都没有变过。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了一批又一批，炫耀自己新能力的，讲述上一次任务经历的，因为一点小事儿大打出手而后又似乎受到某种惩罚而一脸懊悔地离开的。 洛言收进耳中的话语已经理不清思路。 唯一有用的，便是在经过豪的提示后，洛言有意识地去关注属性点的消息。 最终，洛言还是没有贸然将属性点加在意志上，而是按照原来的想法，进入世界之后再进行判断。 将最后一点酒水喝完，洛言将杯子还给了吧台，打算离开了。 而就在洛言踏在回到个人空间的道路上时，小A也传来了提示。 【培养任务发布，半小时后进行传送，请使徒做好准备。】 似乎没什么好准备的，孑然一身，这种感觉，应该庆幸很轻松吗。 时间缓缓流逝…… 当洛言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已经在一间陈旧房子中。 【使徒唤醒成功，世界线植入完毕，身份植入完毕，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成为魔导师，任务失败抹杀。】 【提示：例行给予使徒福利为，一考核世界，一培养世界，考核同时激发潜力，以便确定培养价值，激发潜力失败当以抹杀，防止培养世界资源浪费以及任务失败扰乱世界线。此为培养性世界，经系统探测已确定适合使徒发展方向，并已将使徒传送至探索范围内适合世界，请使徒尽快提升实力。】 【警告：使徒不可对世界线进行干涉，不可透露关于次元净化组织任何信息。】 【使徒植入身份显示。】 脑内的声音一断，小A就将一段图文信息传入洛言大脑内，里面显示了洛言植入身份的信息。 姓名：杰森·克劳斯 年龄：十七岁 职业：帝国平民 而附在信息旁的头像也变成了一位金发碧眼的陌生面孔。 【我相貌貌似改变了。】 虽然没用镜子，但洛言还是猜到这头像应该是自己，细看还能看出与原来面相似之处。 除了外貌，年龄也变小外，身体其他数据没变，这样就不需要时间适应了。 【提示：时空使徒，不拘束于外貌，姓名，请号使徒谨记。】 【只有代号吗……】 洛言一抹发丝，几缕金黄便垂在眼前。 【关于本世界中的魔力含量问题，已经激发天赋的我应该能列入此列吧。】 【确定。】 该了解的已经了解完了，洛言回忆了一下之前植入自己记忆的原世界线，对接下来的安排进行规划。 首先是大背景，这个世界是一个科技与魔法并存的世界，所以有着魔导师这个特殊的兵种。 然后是社会背景，帝国是一个新兴强国，有着强大的工业能力和军事力量，而这造成了周围各国的敌视和警惕。 游离在大陆之外的老牌列强挑动大陆的其他国家围攻帝国，然而由于帝国的力量强大，周围国家被蚕食。 为了避免帝国击败周边国家成为真正的大陆霸主，老牌列强亲自下场，局面演变成了世界大战。 而世界线由统一历一九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开始，其中还夹杂着其它世界的片段。 主要是一位主张合理主义的经理开除了一位家庭困难却对于公司毫无价值的员工后，他未想到这位员工的冲动战胜了理性，在他等地铁时把他推下了下去。 在死之前，管理那个世界生死轮回的神凝固了时空，感叹于“缺乏信仰，受**驱使，不畏惧我，而且还毫无伦理观念”的神明在与主张“合理主义”的他之间进行了一番辩论得出“就你来说，是活在科学的世界，是个男人，不知战争是何物，以及没有陷入穷途末路，所以没有信仰”的结论。 于是，统一历一九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在这个世界的一角，谭雅·提古雷查夫降生了，于这混乱的时代，作为一个幼女，父亲战死，在修道院困苦条件下夺食成长。 别无选择，连参军理由也是“别无选择”的谭雅，在七岁时参军了，为了活下去。 而接下来的世界线朝着神如何捉弄谭雅，她又如何应对展开，其外展开的故事，则是谭雅作为军人身份所展开的一系列军旅生活。 把整个世界线梳理完，洛言分析了一下关键人物谭雅·提古雷查夫。 谭雅强调合理主义，是头脑派的，她的个性是变动的、是充满变数的、是不规则的，若命运强硬规定谭雅该这样走，她就会竭力违抗被规定好的命运，她就是要活下来过上舒适的生活，就是要笑到最后一刻给你看：“看，神，不过如此罢了。” 自尊自爱且自律，不仅在前世是社会精英，今生更是凭拼搏以幼女之身走上高位，无疑是个天才，虽然在神明口中一无是处。 世界线的内容大致如此，基本与这个世界的主要人物有关，而洛言现在与他们完全没有交集，以后也不会有，因为培养任务只要求提升力量，根据组织宗旨，是禁止接触的，与他们接触也没有意义。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收集资料。 虽然知道世界线的展开，却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比如自己当前的时间线，所处地点等等。 然后就是关于完成任务的问题了。 魔导师，说简单点在这个超凡者职业化的世界，魔导师就是一个兵种，而成为魔导师的前提是加入帝国，受到帝国的培养，再完成一些列考核之后就会正式入编航空魔导大队。 首先，加入帝国军队这点，这对于已经确认拥有魔力，并且植入身份天衣无缝的洛言来说应该不困难。 洛言的植入身份是帝国军人的遗孤，甚至四周邻居还有着关于洛言从出生到现在的记忆，加入帝国军只要进入招兵处填写个人资料就行。 而接下来只要接受魔力天赋的检测就会被安排入帝国军官学校就读，毕业完成实习后就会拥有少尉军衔。 难点也在这里，毕业。 拥有魔力天赋并不是大白菜，从毕业就能成为尉官这一点可以看出。 所以，对于魔导师的培养，除了各种魔导知识以外，其他标准也是按照一个合格的指挥官来进行培养的。 洛言虽然在原来世界接受过高等教育，但这也不得不说是一个挑战。 …… 第七章 开学典礼 时间来到统一历一九二二年，帝国军军官学校。 在报名核实后，经过一个月的等待，洛言以比较平庸的魔导天赋被安排进了帝国军军官学校，作为一期生。 “啊~我英雄的第一步就在这里展开啦！” 白色的教学楼典雅庄严，有着数百年文化沉淀的古色古香，也有着新兴强国的峥嵘锐利。 踏在白色的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听着耳边一个个充满期待的声音，洛言也走入了军官学校的大门。 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伴随着洛言一路前行，由石板变成陈木，咔嗒咔嗒变成咯吱咯吱。 上大学时与室友的见面，洛言今天再度经历了一次。 走进宿舍大门，并排而置的四张床，对面是一排桌子，一眼看得到头的空间就是那么简单。 比洛言所读过的大学四人间还要简陋的宿舍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却是比较优秀的教育条件。 在洛言观察环境的时候，在里面整理东西的三人也望了过来。 “嘿，看看我们的新舍友，我们是不是应该庆幸光看外表的话我们应该可以相处得来，毕竟都是帅小伙呀。” 说话的人有着一双光彩夺目如同宝石一般的蓝色双眼，只不过被他有点大的鼻子抢夺了视线。 说着话，对方也走了过来：“我叫丹尼尔·N·克伦威尔。” “杰森·克劳斯。” 洛言点点头报以微笑。 相比于丹尼尔的热情，剩下两人只是相互通报了名字，一位叫弗兰克，一位叫罗尔夫。 若不是有着丹尼尔在其中牵线，也许接下来的时间只会各自收拾东西，直到好几天后相互熟悉才会说一些话。 没有过多的交谈，洛言也开始收拾东西，这算是第一要务，过一段时间会有邻近毕业的四期生过来检查。 收拾中，窗外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多月中，洛言也适应了这个国家阴沉的天空，时不时会下起的令人烦躁的小雨。 不过这次小雨略有不同，并没有很快停止，而是十多分钟后变成了大雨。 当！当！当！ 也在这时，刺耳的钟声在外面敲响。 “紧急集合，一分钟的时间，没有下来的直接开除！” 之后，走廊内的喇叭也传来了命令。 咯吱咯吱，咚咚咚。 外面，脚步也连城了一片，一众一期新生赶忙离开宿舍楼，冒着大雨来到操场。 “你们很幸运，本以为还要等几天，没想到你们刚来就可以进行开学典礼，开心吧，这将是你们重生的第一步。” 穿着深色军大衣的教官看着混乱地站在雨中的新生，大声喊话，大雨磅礴也无法掩盖他的声音。 “你们这一批一期生有一百二十四人，现在，给我按高矮顺序站成四列，给你们三分钟！” 完全没有预先的规划，只留下新生们自己安排。 教官喊完话，留下一众一期生茫然四顾，由于没有统一的指挥，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直到一分钟后，才有人大声喊话行动了起来，高个子找了一个地方站着，然后其他人依次补齐。 操场上，啪嗒啪嗒的踏水声此起彼伏。 “你们知道自己用了几分钟吗？” 在众人最终站定之后，教官将背着的手抬了起来，看着时间。 “废物们，整整十分钟！这几年来，你们是最慢的一批！水沟中的臭虫都比你们会排队。那好，作为奖励，操场，十圈！” 不可能，洛言望着这个起码有一公里的操场，在大雨中跑十圈，没有人能够完成，甚至只要跑两三圈，体质弱的就会生病，比如自己。 “还站着干什么！想死吗！要是完不成，前七天就给我站操场！不准睡觉！不准吃饭！” 嘭，教官掏出腰间的手枪向天空射去，凭空却产生了蘑菇云。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魔导技术，一发子弹可以打出炮弹的效果。 爆炸的声音震得众人耳朵生疼，也令一众新生脸皮一抖，稀稀拉拉的，队列的最前排开始跑去。 洛言站在队伍的中间跨步跟上。 第一步迈出去便感觉到了身体的沉重。 时值初春，穿上的军服本就厚实，经过淋雨，无异于十几斤的负重，以洛言的身体数据，初初就能体验出来，有些身体好的，开始体会不到，跑到最后，只会比最初背百斤要疲惫。 当初，洛言在等待的一个月中，的确锻炼过身体，只是，植入身份的家庭家条件营养跟不上，反而瘦了，力量增强不大，耐力稍稍上升。 至于坚持不坚持下来的问题，很难却也很简单。 长久的辛苦不见一丝成效的坚持，便会慢慢化为痛苦，痛苦摧残着初心，以至于忘记了它，令坚持成为煎熬，最可悲的是这种煎熬是无用功，只留下一片迷茫。 反过来，当肉眼可以见到进步，坚持便轻而易举，正直锻炼福利期的洛言正有这种体会。 而且在洛言生前，生活在原来世界中的他，是有过长时间锻炼的经历的，仅仅是抱着自己清秀面庞若是能在别人面前展露刚毅线条别人的想法。 放弃也是因为失去了获得满足的意义，但现在，组织的存在令看见了希望。 为了这个希望，他可以付出一切。 “呼！呼！” 五百米，仅仅是五百米，洛言的呼吸就粗重了起来，想要呼吸，可是雨水一股脑的灌进鼻腔与口腔令呼吸都是奢望。 若是那一点属性点加在体质上，跑起来应该会轻松很多。 可洛言怎么可能因为轻松而使用者弥足珍贵的一点属性点。 进入军校后基本可以确定，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内，都会在学校里度过，那也就不会出现原来想的那样，因为突发情况需要进行紧急实力提升。 而体质、力量与速度是可以通过有目的的训练来提高，那么剩下的一点属性点，就只有在智力与意志之间徘徊了。 对于洛言来说智慧等于力量，可因为豪的话，洛言犹豫了。 最终，洛言想试一下是否能凭借自己将意志升到十四。 为了达成那个目标，每一丝的精打细算都是值得的即使这意味着难以想象的代价。 …… 第八章 典礼结束 “不可能的，大雨天十公里。” “估计就是吓吓我们，给自己立威，不可能有人完成。” “我就不信他真能拿我们怎么样，我看跑得差不多得了。” 七百米，耳边的话语渐渐被风吹远，队伍渐渐分成了拉成了一条长线，洛言在后半部分。 虽然很多人这么说，但很多人都暗自鼓劲加速，跑不完又如何，也要分个胜负。 一千米，洛言已经渐渐落到了队伍的最后，空气在喉咙之间呼啸，仿佛要告诉洛言，渴望，两个字怎么写。 你渴望成功是否一如渴望这喉间呼啸的空气？ 洛言的回答是比这更渴望，无关一时兴起，当他重生睁开眼睛那一刹那，便已经永恒。 一千三百米，渐渐有人开始走路，那些想分胜负的，反而感觉身体软且呼吸困难后就放弃了。 因此，队伍分成了几个梯队，像似报团取暖一般，洛言与几个人彻底落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雨水进到了军靴之中，跑起来咯吱作响，军靴踏在积水之上，形成了短暂的空洞，哗啦啦的雨滴打在地上，清脆响亮。 这本应该注意到的，却因为身体的麻木而忽略，鼓动的心脏似乎成为了唯一的感知。 “哟！马库斯，这一期新生怎么样？” 操场边上，教官马库斯身旁路过了一个熟人，正对他打着招呼。 “一代不如一代，北边的态势愈发艰巨，帝国的未来，居然由他们背负。” “别忘了，这次跑操可不是看谁跑得远，我倒是觉得那位不错哟。” 教官的熟人指了指洛言的方向。 “怎么说？” “看样子，他在跑完一圈的时候，应该差不多到了极限，只是他坚持到了现在，不是不错吗？现在他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毕业之后我觉得他会成为最优秀的一批。” “是吗？” 马库斯将帽沿稍微抬高一点，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一千五百米，洛言所在的梯队只剩下他一个人，前面几个梯队逐渐有人放弃。 【太没用了，若不是太没用，怎么会失去他们。现在，希望就在那里，难道还不能握住吗？】 类似于自残地，或者就是自残，洛言前世为何死去，便是如此，不顾及生命的放纵，那屋内高高堆砌的泡面盒，致使长期抵抗力不强的他得了重病，于房间内蜷缩着死去。 大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腰间像似有无数蚂蚁撕咬的疼痛，双手只是下意识地摆动，唾液完全分泌不出来，咽下去的雨水完全是血的味道，大脑发胀，一阵阵的，还伴随着间歇的疼痛。 “再继续下去，他身体会出问题。” 马库斯压下帽檐，走了过去。 “呀？那么快就担心了？继续看下去呗~反正魔导技术可以保证他的身体，我也很好奇，他的极限在哪里。” “……” 马库斯沉默了下来，最终点点头。 一千七百米，最快的已经跑了三公里有余，但是，像似触发了某个开关，无论哪一个梯队，开始有一大批一大批的人放弃，趴伏在地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然后在疑惑的目光中被洛言一个个超越。 “神经病吧，做做样子给那个教官看得了。” 前方有人见快要赶上来的洛言，还有力气喃喃自语。 可是你想要的并不会做样子让你得到。在他旁边的丹尼尔心中想道。 当到达一千九百米之时，虽然最快的已经跑到了近四千米的距离，但是，操场上剩下的还在跑的只有十分之一。 “哼，这群家伙，知道不可能有人能够完成所以如此懈怠！废物真是废物。” “看来，他真的可能跑到昏迷，我真怀疑若不是身体的保护机制，他真的会跑到死。” “我觉得差不多了。” 说着，马库斯也不管其他，向着踉踉跄跄的洛言走了过去。 将手搭在了洛言肩上：“够了。” 洛言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察觉到马库斯的到来，这明明没有用力的手，就像大山一般，将他压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是什么驱动着他呢？” …… 当洛言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务室之内，时间不知道是何时。 “醒了？” 艰难地睁开眼睛，一双蓝色的眼睛占据了洛言整个视线。 洛言还来不及说什么，那双蓝色的眼睛就闪起了光芒，似乎要说话一般，然后丹尼尔迫不及待地说：“我跟你说，你成风云人物了，那教官，直接丢下我们不管，我们都是爬回去的，唯有你，是被他亲自背回去的。我也想再坚持一下的，可惜腿一软，趴下就起不来了，这样想，我突然好佩服你，怎么办？” “……咳咳咳咳！” 洛言张开口，刚想说话，喉咙传来的酸痒干疼就让他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来，喝点热水，会好受点。” 丹尼尔将洛言扶了起来，并把一个杯子递给了洛言。 洛言等咳嗽稍微平复，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忍住不咳嗽咽下去后，的确好来很多。 “谢，咳，谢。” 放下杯子，洛言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没有力气，但是状态居然不错，至少没有预料中的生病。 洛言看了看四周，有一些管子连在自己身上，但是很明显不是输液管，管子的尽头被床帘阻挡，洛言看不出是什么。 但是在那个方向，洛言感官出现了很奇特的感觉，若是闭上眼睛的话甚至令其他的感官的出现了联想，在眼前出现一块移动的色斑。 “哦，那边是魔导装置，可以治疗你身体的创伤，很厉害吧，其实具体原理我也不懂。” 丹尼尔似乎猜出来洛言的想法，走过去将洛言掀开床帘，展露出一台很奇怪的仪器，层层叠叠，像似摩天大楼的模型，一个个窗口上伸出的连线正连接在洛言身上。 “身体方面你不用担心，没什么大碍，但是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丹尼尔似乎总能看出别人在想什么，洛言不用开口，他就回答道。 接着他又继续道：“课程方面你也不用担心，第一天没有什么重要内容，有的话我也会记下笔记给你。” “谢……” “好了，如果真要谢的话就别说谢了，我们接下来可是要相处几年的室友哟。” 在为洛言又倒一杯水放在床边后，丹尼尔看了看时间。 “我该去上课了，等会再来看你。” 最后洛言挥挥手，没有说出话来。 将身体缩回被子里，依然十分疲惫的身体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 第九章 谭雅的消息 “你可以再多休息一天没必要那么早就起来。”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下去了。” “可是以你现在的身体，也许晨练也有问题。” “我可以的。” 时间来到第二天六点，洛言从医务室来到操场之上时，立刻被丹尼尔给叫住了。 “唉~好吧，看来只有我辛苦一点，看着你点了。” “……” 洛言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就是他吧。” “是他。” “真是疯子。” “也不知道什么令他那么拼命。” 一来到操场集合点，洛言就引来众人的奇怪目光，看来丹尼尔所说的风云人物并不是什么好的方面。 不过那又如何。 万众瞩目，洛言曾经渴望得到的万众瞩目的感觉，现在却带不起一丝兴趣，就像小时候渴望的玩具。 是因为不喜欢了？不，是因为变得更加贪婪了。 “立正！” 伴随着高声的命令，马库斯也来到的操场，见洛言已经站在队列之中，他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样，洛言开始了他军官学校的生活。 六点钟起床，一小时晨练，晨练后七点半吃早餐，八点上课，十二点钟下课。 半小时午餐时间后是午休，一点三十分起床，两点上课，四点三十下课，开始进体能训练，六点结束，半小时晚餐时间。 六点半开始听广播，七点上晚课，十点二十下晚课，十点半点名，十一点熄灯。周一到周五，白天安排基本相同。 周五晚上有集体娱乐活动。 周六早上休息，下午通常是体能测试。周天上午半天体能训练，下午两点打扫卫生，剩下的时间可以外出，六点半之前回来，点名。 晚上七点半会召开各种会议。最后晚点名，熄灯。一周时间就过去了。 这样只是一星期的生活，洛言的力量就上升了一点，这里面固然有洛言之前锻炼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军校的伙食不错。 在之后的一个月中，洛言全身的肌肉轮廓开始清晰起来，体质也来到了十，就是这样，逐渐强大的满足感充斥着洛言的内心。 每天回到宿舍，带着的躯体满身酸痛，精神却是十分饱满。 除了一些生活的小插曲，比如睡觉时的侧身会被锻炼得僵硬的胸肌给梗着，有点难受，洗澡时搓肥皂很难搓到后背。 当然，相比起身体上的锻炼，知识的充盈也是变得强大的一个重要因素。 这个世界上的魔导认为，世界是由三个向量所构成的数据，魔导师就是学会利用术式干涉这个数据世界的特殊人群。 在受三次元支配的物理世界里，针对施力点给予适当刺激，让现象显现的一种技术，这是现代魔导师施展魔法的基础。 这基础以空间向量运算为骨架，辅以大量应用数学方面与物理方面的知识，以达成如何用魔力正确刺激世界的标准。 说是基础，因为只有这些是不够的，在洛言军服的领口第一个纽扣处，有一个精致得能轻易放入胸前衣袋的宝珠，那是演算宝珠。 运用演算宝珠将魔力如同电流经过集成电路一般地运转，依靠这样的魔力干涉现实，并藉由这种干涉出具体现象。 还有一个装备，“魔杖”。可以令魔导师进行“远程施法”，这也即是现在航空魔导师的制式装备，m1908半自动步枪。 之所以说步枪是魔杖，因为它发射的是封入干涉式的术弹，让术者的意志在更远的地方显现，学名为术弹投射用步枪。 这些都是洛言学习的内容，各种干涉术式，设备的基本原理，还有身为一个标准指挥员，尉官，所具备的各方面知识。 “哎，你听说了吗？” 帝国军军官学校宿舍，洛言手握钢笔不停沙沙沙地在草稿纸上写下一堆运算符号。 然而丹尼尔的话语打断了他：“我们和北方协约国的战争爆发了。” 听到这，洛言的手一顿，终于到时间了吗。 说起帝国与北方协约国的战争，就不得不提谭雅了，谭雅作为毕业生，在洛言入学之前已经进行实习并毕业。 而地点正是北方边境线。 这不得不说又是神对谭雅的一次戏弄。 在协约联合莫名其妙到连帝国也摸不清头脑的边境入侵后，之前积蓄的矛盾累积到了极点，战争以不可控的态势爆发。 因为太突然，正在前线的只有谭雅一位魔导师，指挥塔令她临时担任炮击观测员，最终被敌航空魔导中队盯上了。 连逃跑都做不到，只因谭雅接受到的命令是“接敌，收集情报”，支援十分钟后达到。 十分钟，这段都足以让人热好速食，吃完还能顺便整理垃圾的等待援军的时间。 最后，谭雅不敢奢求救援，居然以击坠一、不明二的辉煌战果成功生还，还阻止敌方部队突破防线。 这样的她被授予【白银】的美名以及银翼突击章。这只会授予将部队从危机中救出的大救星，而且大多数情况下被授予者都战死了的徽章授予了一位未满十岁的幼女。 这也许有开展鼓舞士气的因素在内，毕竟在学校内洛言也时不时听到她的传闻。诸如“四肢受到广范围的枪伤，演算宝珠上有用牙齿咬住的痕迹”，“不仅坚持战斗到增援抵达，本人更是英勇奋战，最后还是靠在附近搜索的友军步兵部队回收才勉强保住一命”，“以自爆作为搏命一击”等等描述，清楚世界线的洛言可以肯定回答：毫不夸张。 未获得圣遗物之前已经是击坠王牌，如此强大的她若有朝一日为敌，洛言真不知如何处理。 所幸，洛言不会与她有什么接触，因为组织的核心就是不要干扰世界线，而与世界线中心的人物进行接触以最有可能干扰世界线的，洛言怎么会去做。 看来，组织还专门为了不干扰世界线而挑选了一个正确的时间。 …… 第十章 辅助术式 时间转眼来到三个月，似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洛言的身体数据力量来到了十一，体质与速度也到了十一。 咚咚咚！ 就在洛言为自己的功课苦恼的时候，清脆的敲桌子声再次打断了洛言的学习。 为了停止这样的声音，洛言只好向丹尼尔望去：“有什么事吗？” “呃，能借一下，今天的笔记吗？” “你在开玩笑吗？” 丹尼尔，这个性格开朗又十分善良的家伙在开学一周之后就已经和全班交上了朋友。 而且，他的学习还相当好，名列一期生前茅，这种名列并不是靠着天赋得来的，而是努力，他要是没有记笔记，洛言第一个不信。 “没看你笑过，所以就开玩笑喽，只是看结果并不怎么好。”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 摇了摇头，洛言继续开始继续运算，内心却叹了一口气。 丹尼尔，真是一个很难让人拒绝的人。 三个月来，因为洛言开始的行为，大家都挺排挤他的，只有丹尼尔依然如故。 卸掉圆滑，说明白话，善意做事，大方，光明，有傲骨，拥有一两件特长，从不为了讨好某人而练就一身肉麻。 曾几何时，洛言也憧憬成为这样的人，可惜，生活并不允许他拥有太多，以至于他孑然一身。 若是能够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那真是三生有幸。 只是，这对于洛言来说也是一个奢望。 当任务完成之后，洛言会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关于这个身份的一切会有一个合理的结束，一个不会影响世界线的结束。 具体会如何，洛言由于权限原因并不清楚。 不过稍微猜想一下，这个身份会战死，或者，这个身份的所有存在痕迹将会被抹除，一如当初植入这个身份时一样。 所以，如果注定要失去，为何还要去拥有。 洛言握笔的手微微颤抖。 …… “看你们精力很旺盛，一个个吃得膘肥体胖的，昨天的体能测试是什么成绩！” 操场上三个方队前，马库斯左右度步，正大声呵斥着一众一期生。 之所以是三个方队，是因为学校将一期生分为了三个班级，为了方便课堂教学。 “看来我要给你们找点事，好好减一下你们的脂肪！先三公里热身！” “负重越野！” “负重蛙跳！” …… 周天的上午，就这样，折腾了三个小时马库斯似乎终于有些消气，说道：“今天教你们点实用的。我知道，你们很希望碰枪，很希望使用攻击性术式，但是若不想把自己炸死，还是老老实实等理论知识完善，辅助术式熟练再说。” 在这个世界的魔导技术中，魔导师是不具备近距离使用攻击术式的能力的，因为魔力一旦离体，就不会受魔导师意识所控制。 所以，当魔力通过演算宝珠形成术式，若不封印入术弹之内，爆炸将会近距离发生。 “今天要教你们的可是关键时候能救你们一命的辅助术式。” 随着马库斯的解说，洛言也逐渐明白马库斯所指为何。 一种可以控制体内激素的术式。 以干涉式连续对自己注入兴奋剂，令反应速度提升，爆发力增强，这会伴有痉挛痛楚，所以还需要以干涉式麻痹大脑痛觉，以承受这种痛苦不影响战斗。 而且在使用之后会有很强的后遗症。 这相比于洛言的现世干涉有差不多的效果，只不过现世干涉若不过度使用的话，是没有后遗症的，虽然持续时间比较短就是了。 “好了，该教的都教完了，实践才能出真知，听我命令，每班分为两组，交叉进行自由搏击训练，不准使用防御术式，今天谁要是不鼻青脸肿，就和我打。” 听到这个消失，三个班级的人没有哀嚎，反而眼中闪耀着期待的光芒，似乎学会新的东西后下一刻就可以大杀四方。 很快三个班级分为了六组，进行对抗训练，同班级之间不能一起必须岔开，男女不论，只是没有会去欺负女孩子就是了。 “嘿嘿，开学的风云人物，也不知道，三个月你身体素质好点没有，我可不会像教官一样呵护你哟。” 洛言还没有找目标，就有人找上他了。 洛言认识这个人，他叫马科斯，身高和洛言差不多，但身体粗了一圈，就身体素质而言，他属于整个一期生中拔尖的，尽管三个月来洛言的身体素质成长不错，却也不可能飞速进步到赶超的程度。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以前的格斗训练中洛言被凑得挺惨。 而格斗技巧方面，大家都是同一起步，在身体数据被碾压的情况下洛言也无能为力。 洛言的确可以使用灵魂攻击使对方短暂失去意识然后取得战斗的胜利，或者靠着清晰思维提高格斗技巧，但那没有意义，灵魂攻击次数有限，清晰思维有时间有限，不可能事事都依靠，所以洛言一直以来都有意识地锻炼自己。 不过有一点是要考虑的，灵魂攻击不可能不使用，倒是需要想一个好的借口令人们能够接受他。 “我来！了！” 伴随着短暂小碎步对身体的加速，马科斯右手一拳向着洛言的脑袋砸来。 洛言偏身躲闪，却正好中了马科斯的陷阱，因为第一击是佯攻，为第二击作铺垫，在洛言闪避之时左手勾拳，砸向洛言的腰子。 但洛言三个月的挨打也不是白练的，这一击他反应了过来，以右手格挡，但是身体数据的差距就在这里体现了。 即使是右手也无法招架住马科斯左手的勾拳，他硬顶着洛言的格挡砸在洛言手上，然后推着洛言的手撞击到他的身上。 一拳，就让洛言的身体踉跄地退了几步。 “来呀！来呀！教官教给你的术式呢？现在就使用出来吧。多给我找点乐趣。” 马科斯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勾手挑衅。 对此，洛言没有说话，健步上前继续攻击。 …… 第十一章 愤怒 “呵，还不用吗？若是用了的话，你就可以输得体面一点，然后再让教官把你背回去。” 交手已经过了五分钟，洛言的眉角和鼻子已经留下的一道血痕。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一定是觉得愤怒，又因为自己实力太弱而不好意思咆哮吧。” 愤怒？没什么好愤怒的。 当人的需求无法达到产生的不愉快的情绪便是愤怒。 人的需求又分为由低到高的五类，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爱和归属感、尊重和自我实现五类， 这时候洛言的需求受到威胁了吗？ 没有，洛言的唯一愿望并没有受到威胁。 所以其他的，他并不在乎，一如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摧残自己身体一样。 “那我就用了，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试一下那时候我的一拳能不能打晕你。” 说着，马科斯的眼睛面部开始涨红，青筋鼓起。 “啊，多么美妙的感觉。” 说话间，马科斯的脸皮不自觉的抽动着，但他的表情却十分疯狂。 “我来了！哟！” 蓄力然后挥拳，更加迅捷的拳头，在洛言视线中放大。 这时众人的一声惊呼打断了马科斯的攻击。 顺着人群的视线方向望去，一倒地的鲜血淋漓的身影出现大洛言逐渐缩小的瞳孔之中。 “哈，菲利普这家伙居然这么认真！我也迫不及待了！” 马科斯回头过，看着依然在观望的洛言。 “和我战斗还敢分心！” 嘭！ 没有反应过来，马科斯便在空中留下一道鼻血栽倒在地。 “怎么回事！” 由于术式的影响虽然感觉不大痛，但涓涓的鼻血依然令马科斯赶到惊慌，连忙捂住却依然止不住了留了一地，当触摸到歪斜的鼻子，原来鼻梁已经断了。 “喂！怎么回事！” 面对马科斯的质问，洛言只是甩给他一个背影，赶忙向着丹尼尔的方向跑了过去。 “啊？抱歉！抱歉！下手太重了，第一次使用，难免有点控制不住，不过，你还真是弱唉！二班最强的人，就这样？” 站在倒地的丹尼尔身前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菲利普，开学时跑在第一位的就是他。 在之前的格斗训练中也是他第一个找上洛言，在一番凌虐之后丢下一句没意思便走了。 “没事吧？” 洛言来打丹尼尔身前，检查起他的伤势。 脸上的血液还好，只是拳头插破了皮，但是，肋骨居然被打断了，就在心脏前面。 “我……” 因为之前对心脏的瞬间压迫令现在的丹尼尔脑袋昏昏沉沉，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别动他，去医务室拿担架。” 马库斯赶来，帮助洛言抬起丹尼尔，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地问责，在他看来这是经常的事，只要不致使终身残疾，都不算什么。 “能帮我一件事吗？” 洛言转头看向同班同学。 “什么？” “帮我去拿担架。” “啊，哦，好的。” 将外套脱掉，为丹尼尔枕上之后，洛言上前几步，抬头看向了菲利普。 对方很高，一米九以上，足足比洛言高了半个头，身体更是强壮得像一头熊，随着洛言的走近，两个人就像成年人与婴儿一样。 “嗯？怎么，你要为他出头，别说笑了，不记得三个月前了吗？” 菲利普仰起头，闭起一只眼斜视着洛言，涨红的面庞表示他依然在术式的效果之下，但看他轻描淡写的姿态，很显然他之前再说慌。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即使过了三个月，你体侧成绩也是垫底的。” “一瞬间解决战斗！菲利普！” 此时，和菲利普一班的人也一起附喝起来。 洛言没有说话，只是摆起了格斗架势，引起了嘘声一片。 “哼！是你自己找死。” 菲利普咧开了嘴，身体开始小碎步地跳了起来，明明有着熊一般的身躯，此时却感觉如同蝴蝶一般轻盈。 陡然，轻盈的蝴蝶向前一扑，却如同猛虎一般势不可挡。 周围的人看着这迅捷扑袭击，连心中不服气的二班人都不自觉感叹，这样的人真是得天独厚，再怎么不服又如何，人家天赋比你好，在努力也追不上的。 呼！ 伶俐的风声自洛言身旁划过，这在平时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攻击，洛言躲过了，因为清晰思维。 清晰思维并不能提升他的战斗机巧，却能够提升大脑的反应速度，对信息的处理能力，间接上提升了战斗能力。 他身体一矮，踏步侧身，在菲利普的扑袭之中挣脱出来的同时一拳打在他的腰间。 这一瞬间的成功反击顿时令观战者瞪大了眼睛，然后又失望地低垂了起来。 这一拳太弱了，菲利普那厚实的腰间肌肉将他挡了下来，再加上菲利普还在术式的效果之内，这一拳他连感觉都没有。 “嘿！豆芽菜，在挠痒痒吗？” 虽然洛言的一拳毫无感觉，但是菲利普内心感受到了屈辱，他决定认真了。 扭转着腰身，菲利普自下而上，利用勾拳来了一次突然袭击。 洛言后仰躲过，在菲利普下砸之时后侧拉开了距离， 一回合的交锋结束。 “居然……” “哎！若严格来说的话，这应该是杰森占优势吧，毕竟他打中了，菲利普一拳没中，若不是力量优势，菲利普就输了。” “哼，我们是军人，不是拳击手，战场上可不会有人放弃身体优势，这个二班的杰森·克劳斯，他输定了。” “唉~是呀，只希望他能支撑久一点吧。” 这时，连二班的人也不抱希望。 “但是，你们发现没有，杰森并没有使用干涉术式。” “真的吗？” “可是，使用又如何，他们之间的身体素质差距不是使用术式可以弥补的。” 此时，第二回合已经开始。 …… 第十二章 拳头 在旁人的议论之中，菲利普逐渐烦躁了起来：“刚才是让着你，这次，我认真了。” 踏着轻盈的步伐，菲利普逐渐逼近，他没有像上次一样使用前扑这种戏耍的攻击，但他的攻击依然主动而充满了侵略性。 前踏一步，拳头夹带着劲风却只是吹开了洛言的头发。 洛言想要在这个间隙进行攻击，可是第二拳接踵而至，太快了，一拳又一拳，似乎疾风骤雨一般，连一旁观战的人只是看见残影。 但是更令人惊讶的是，洛言居然一拳没中地全部躲开了。 那飘摇的身影，就像狂澜下的一叶扁舟，似乎随时会被巨浪打翻，观看的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样的交锋会以怎样的形式结束。 丹尼尔奋力地支撑起身体，眼神中充满了担心，他依然不抱有希望，不是他对洛言没有信心，而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在一旁抱着胸，似乎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的马库斯军帽下的双眼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突然！ 沉闷的撞击声，是肉体与肉体的碰撞，结果出来了。 果然呢，只是坚持时间问题。观看者们下意识这样以为，然后一个个不自觉瞪大眼睛。 身体紧紧挨着的两人分了开来，那微微弯腰后退的居然是菲利普，而洛言侧着的身体完美躲开了菲利普对腹部的攻击。 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安静，然后二班的人爆发了欢呼：“奥！看见了吗！那个杰森·克劳斯赢了。” “可是，怎么可能，以他力量，即使菲利普站着让他打也不会痛的呀。” “战斗还没有结束，菲利普只是挨了一拳，不痛不痒，还有可能是术式后遗症呢。” 的确，若是平常状态的洛言的话，他的攻击不可能对菲利普造成伤害，但是现在的洛言不仅使用了干涉术式，还使用了现世干涉对力量进行了加持。 双层状态下，洛言的力量达到的十三，虽然菲利普的力量应该达到了十四，也不可能对洛言的攻击进行无视。 即使在干涉术式的影响下痛觉不明显，身体机能也会告诉他结果，就像没有痛觉的人不可能挤进石头里。 “这算什么！根本不痛不痒！” 刷！ 菲利普将他的短袖撕了开来，因为激素分泌过度，他的全身皮肤涨红，腹部巧克力一般的腹肌上一块白色的斑块清晰可见，那是洛言的拳印。 咚咚咚！ 菲利普以拳头敲击着自己的腹部，象征自己没事，最后侧起身体摆好格斗架势。 “再来！” 第三回合开始！ 侧着身的菲利普前脚弯曲，稍稍用力，像是猎豹一般弹射出去。 收缩的拳头像螳螂一般，然后在逼近洛言之时激发。 嘟（dù）！嘟！嘟！ 菲利普的拳头，更快了，可是更有节奏，以至于观看的人五感产生了联想，似乎听见了类似于子弹洞穿空气的声音。 这难道是子弹在激发吗？那杰森该如何应对。 随着这个想法，他们讲视线转移到洛言身上，他们已经忘记了对话，只希望不要错过每一分细节。 此时，洛言正步步紧退，因为菲利普完全压缩了胸膛前面空间，在近身情况下，洛言不可能躲开攻击。 可拉开距离，以洛言的臂展，在他打中菲利普之前，菲利普会先攻击到他。 被击中一拳，以菲利普的力量，洛言不可能承受得住。 若是继续拖下来，清晰思维与现世干涉的时间将会耗尽，虽然不知道菲利普与丹尼尔之间战斗了多久，但看他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后遗症出现的样子。 “我已经看清楚你的套路了，胜者必将是我。” 面对菲利普的挑衅，洛言没有说话，沉神以待，他还有机会。 因为，现在已经与之前不同，拥有十三点力量的洛言完全可以招架住普利普的攻击，两者的差距并不大，不像和马科斯交手一样。 【就是现在！】 洛言大退一步，引得菲利普步伐出现稍许紊乱，一步迈大，重心前移，挥拳之后，身体比最佳的挥拳姿势前倾了十度左右。 这一切都被洛言的清晰思维收入脑子。 洛言收回虚晃的大退步，踏前而进，菲利普见此，以左勾拳想要逼退洛言弥补自身的失误。 可他发现，一直不敢格挡他攻击的洛言居然右手架起，挡住了他的拳头。 最后，在他逐渐惊惶的目光中，洛言一拳他在他的脸上。 不可忽视的力量将菲利普的下巴狠狠推开，唾液止不住地喷出，之前不正确的姿势因为这一拳引开了导火索，身体的平衡被破坏，一头栽倒在地。 “奥！天哪！我真不敢相信，杰森居然真的赢了。” “那个菲利普，居然在一拳没有打中的情况下被杰森击败，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 “哈哈，从此以后，最强，就是我们班的了，二班万岁！杰森万岁！” “这家伙。” 丹尼尔放下了支撑身体的手，安稳地躺下。 马库斯惊讶的同时，也带起了一丝笑容。 “够了！” 菲利普站了起来，活动了下巴，向着周围咆哮，最后恶狠狠地看向洛言。 “格斗技巧强又如何？胜利的终将是我！” 说完，菲利普再次扑了过来，失败已经令他失去了理智，攻击更加凶猛却杂乱无章，这样的他反而更好对付。 洛言完全没有留情，退后一步挡下一拳，再前进一步，又向着菲利普脸上攻击。 由于有准备，这次菲利普并没有栽倒，但这只会令他承受更多的攻击。 挡下一击，再一拳，一击，一拳，如此循环， 咚咚咚！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加上被甩出来的鲜血，渐渐地，菲利普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 连观看者在菲利普吃下一拳之时，也下意识地眼睛一眯。 但是，渐渐地，洛言的拳速，开始慢了，之前干涸的鼻血又流了下来，大脑开始胀痛。 …… 第十三章 千锤百炼的绝技 “喂！你看！鼻血。” “明明没有受到攻击。” “难道是后遗症？” “呵呵，终将是我赢了。” 已经鼻青脸肿的菲利普说着模糊的话语，他虽然受伤，但状态还在，强大的身体素质令他可以承受更多。 相比起洛言，现世干涉、清晰思维、干涉术式三重消耗，即使比较晚动用底牌，消耗得也比菲利普快。 “不，你已经输了。”挡下一击攻击，洛言后撤一步，拉开距离，“接下里我将使用千锤百炼的绝技击败你。” 这是洛言在交战中第一次说话，却很羞耻，洛言也觉得很羞耻，但是没有办法，他之前就想过了，灵魂攻击不可能不用，所以必须铺垫，想一个理由，令大家逐渐接受。 理由洛言已经想好了，所以，剩下的只有铺垫了。 “千锤百炼的绝技。” 福利普喉结滚动，后撤一步，咀嚼着这个词，并严阵以待。 “千锤百炼的绝技。” 观战的人也喃喃自语，重复说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了，洛言在此过程中已经给予了他们太多冲击，这次又会是什么。 “千锤百炼的绝技。” 马科斯捂着鼻子，意识到了什么，难道！？ “千锤百炼的绝技。” 丹尼尔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千锤百炼的绝技。” 马库斯感兴趣的神色更浓了。 大众的目标忍不住汇聚到洛言身上，看他所谓的千锤百炼的绝技到底为何。 洛言摆好格斗架势，以常规的步伐逼近着。 面对洛言的逼近，菲利普没有像之前一样主动进攻，而是防守。 “要来了！” 众人屏息以待。 然后，之间洛言只是轻轻地踏步接近，回转着身体，菲利普居然毫无反抗地让洛言绕到身侧，一肘砸在了脖子之上。 “这是什么……” 翻着白眼，菲利普留下了最后的话语扑倒在地。 “那是什么！” 观战的众人也莫名其妙，没有华丽的身姿，没有绝世的速度，更没有力量的冲击。 这太平常了。 面对周围人的面面相觑，洛言没有去管，而是来到丹尼尔这边。 “怎么样？” “舒畅多了。”丹尼尔笑着对洛言竖了一个大拇指，“你的千锤百炼的绝技到底是什么？” “担架来了！” 而此时跑去取担架的同学也跑了过来。 “等你养好伤再说吧。” 洛言接过担架，铺在地上，将丹尼尔小心地放到上面。 “我来！我来！” 洛言还没说，就立刻有人过来帮忙抬起担架另一端。 洛言正要出发之时，很多人簇拥了过来，边走边问。 “喂，杰森·克劳斯，你说的千锤百炼的绝技到底是什么呀！？” 然后洛言就开始解释了起来。 解释理论如下，人的意识是如波一般起伏的，在注意力相当集中的波峰给予突兀刺激，便会扰乱意识使人暂时失控。 至于能捕捉波峰的能力，洛言直接言道是自己的直觉、天赋，再加上千锤百炼，是教不来的。 “哦！” “不愧是千锤百炼的绝技，简直无敌！” “没想到平平无奇的交锋居然有这些奥秘！” “喂！你们现在是训练时间，想去干嘛！”就在众人兴致盎然的时候，传来了马库斯的怒吼，“还有你们两个，送过去之后给我回来。” …… “这次换你照顾我了。” 下午，为丹尼尔送饭的洛言一进门就听到了他的笑声。 “你还挺精神。” “是呀，断一根肋骨而已，没啥，都没有到做手术的程度。” 接过洛言递过来的饭菜，丹尼尔迫不及待得吃了两口，军校的伙食的确不错。 “对了，你那个千锤百炼的绝技真想你说的那样吗？感觉不像你的风格呀。” “你就那样认为吧。” 看来丹尼尔还是一如既往地敏感。 “当然，很帅呢，千锤百炼的绝技。” 但很多时候他知道该怎么做。 …… 就这样，学习、锻炼，时间来到了十个月，洛言这些一期生也成功成为了二期生。 军校的学生分为四期，总共两年的培养时间，甚至成绩好可以提前毕业，说是速成也没办法，现在是战争时刻，正需要人手。 不过虽然是两年，该学的一点也没有少。 而且，也完全没有假期，再加上高强度的课程知识灌输，与洛言原来世界所读的大学灌输的内容相比也差不多。 在这段时间中，洛言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力量与体质都来到了十二，穿上短袖也可以看清明显的肌肉线条，尤其是饱满的胸肌与宽阔的肩部肌肉，显得人昂首挺拔。 成绩方面相比于魔导、军事方面，应用数学与物理方面的知识中有一部分他以前就学习过，所以他在已经完成的近半课程中成绩优异。 相比于其他的上升，意志方面毫无动静，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对比琢磨洛言也差不多知道是怎回事了。 意志往往比肉体难以磨炼，即使在这十个月紧凑劳累的军校生活也无法让意志在数据上有明显变化，继续下去应该也不会有变化。 因为通过所谓的切磋，让那些想体验洛言千锤百炼的绝技的同学得偿所愿的实验中，洛言发现，就意志而言，居然没有比他更高的。 除了一次马库斯手痒亲自下手得到的数据。 也即是，也许只有在战场上浴血数年老兵才会有十四的意志量化数据，达到人类极限的应该只有那些王牌中的王牌才有可能吧。 所以，十四意志数据并非是常规手段可以达到，现在能预见的方法也只有战争，可充满变数的战场上，洛言可没有把握以战争来锻炼。 即使是现在，只经过象牙塔式训练，就敢说是尖兵的家伙也许会死在第一次冲锋。 相比于那莱茵战线上，被冠以恶魔之名的谭雅，他还差太远。 …… 第十四章 各种术式设定 “你好呀~杰森，丹尼尔。” “你好。” “早呀。” “早。” 一早去教室，沿路很多人与洛言和丹尼尔打招呼，自从七个月以前，很多人就对洛言开始热情起来，不像开学时如同看疯子一般避让。 至于丹尼尔，几乎人人都喜欢他。 但洛言也没有多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其实若不是丹尼尔主动而热情，并且他的性格也难以令人拒绝，洛言也许到现在也只是孤独一人。 一路上，洛言机械地回应着，他并不擅长这些，只是对于别人的问好礼貌性地回答。 “哎呀，你这样太僵硬了，要知道，可是有几个美少女跟你搭话，你这样太浪费了。” 丹尼尔看见洛言的样子，忍不住惋惜。 “倒不如说，少了很多麻烦。” “唉~” 丹尼尔掩面以表不忍直视。 很快，洛言他们来到了教室，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大家都很期待，因为今天终于可以使用攻击性术式了。 老师带着学员们，在几个教官的监督下来到了操场。 在这里，已经用沙袋搭起了一道道矮墙，在这些矮墙旁边还有一个深坑。 “多的，我也就不多说了，理论知识你们已经学了很久了，希望今天不会有哪个废物把自己炸死。” 马库斯背着手来到一众学生面前，手里拿着盒子，啪一声放到矮墙上，里面金晃晃的金属立刻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是术弹，与普通子弹不同，是由魔导材料打造而成具有承载术式能力的子弹。 “多的我就不说，我会在旁边监督，一旦发现有术式不稳定的现象会立刻发出警告，给我毫不犹豫地丢到坑里，然后趴下展开防御术式，明白了吗？” “明白！” 齐声的回答，尽管有些担忧，但学员们更多的还是期待。 “现在一个个来，封印的术式为贯穿术式，你，过来。” 随着马库斯的命令，位于队伍最前列的洛言被点了出来，看来马库斯是想洛言来做示范。 之前在学习防御术式以及航空术式时也是这样，洛言总被点出来。 “是。” 早有心理准备的洛言踏步向前，接过马库斯递给他的子弹，理论知识早已经烂熟于心的他也不禁看着子弹停滞稍许。 随后魔力开始注入宝珠形成术式，最后术式顺着身体来到了子弹之上。 大约三秒之后，蓝光微微亮起，在子弹的表面显现复杂的符号，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好，下一个。” 马库斯点点头，拿过洛言的子弹放到一边，里面的术式大约在十分钟之后会自动消散。 就这样，很快，一个接一个，一班四十人经过了一半。 最后还是出现了问题。 嘭！ 浓浓的蘑菇云在深坑中升起，趴下的马库斯站了起来，抖了抖帽子，拍了一下那个学员的头说道：“站那边去，下一个。” 这样，一轮接一轮，直到所有攻击术式，每个术式每人都在马库斯的监督下完成十次封印后，一次都没失误的学员才能在另外的教官监督下，自行进行封印术式练习。 而那些出问题的则被老师再度考教了一番魔导理论知识，这其中没有问题的继续让马库斯来指导封印，有问题的回炉重造。 另一边，在一片每个人都相隔二十米的土地上，一个个站定的学员开始练习术弹封印。 魔导师常用的攻击术式有三个，炮击术式、爆炎术式以及贯穿术式。 顾名思义，炮击术式与爆炎术式差不多，只不过前者注重摧毁坚固物体，后者注重人员杀伤。 总体来说威力差不多，都相当于100mm左右的炮弹，如果用TNT当量来换算的话，差不多等于3.5千克当量的样子。 这什么概念。 以爆炎术式举例，爆炸会在原地留下约零点五米深，二点五米宽的坑洞，由于没有弹片，对人员的杀伤半径在十米左右。 炮击术式的话，杀伤范围要小，只不过对于摧毁器材，比如敌炮兵阵地、敌防御工事、敌机场等等都卓有成效。 而贯穿术式的话，也是顾名思义，就是用来贯穿装甲用的。 若是匀质钢板的话可以贯穿大约十厘米只有左没有右。 对于这个世界战场上的现役坦克有点用，不过最大的用处还是拿来打魔导师。 除了三个攻击性术式以外还有防御术式以及航空术式。 防御术式也就是通过魔力在身体表面构建防御壳以及圆形的护盾，其坚韧程度加起来可以抵挡四十毫米口径的直击。 航空术式就是通过术式产生的推进力使得魔导师可以在空中翱翔的术式，速度大约在一百五十米每秒左右。 以上数据都是平均数据，也就是说，这些数据会随着魔导天赋的强弱而变化，不过差别并不大。 还是以爆炎术式为例，魔导天赋最强者，其术式的威力也不会超过四千克，少也是差不多，不会下于三千克。 防御术式与航空术式数值的增长减少比率也差不多，基本上在不崇尚个人主义的战场，这点差距并不算什么。 而其它的一些辅助术式，可以迷惑敌人的光学术式，可以用来辅助狙击的观测术式，可以干扰通讯的干扰术式，可以刺激身体爆发干涉术式，可以控制术式的控制术式等等差别小到忽略，没人在意。 魔导天赋带来的其他差距比较明显的是魔力的储备量，也就是比别人多打几发术弹，其他的基本没有什么差距，因为一切几乎被演算宝珠包办了。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魔导技术，也造就了几乎全能型的统治战场的兵种，航空魔导师。 值得一提的一点就是，航空术式拥有辅助设备，也就是穿戴之后不用通过魔导师控制可以自行调集魔导师魔力激发术式的装置。 同时这种装置埋入了各种控制装置自动激发控制术式，激发这样的装置可以使得魔导师以预定路线前行，比如躲避敌人射击的无规律规避路线。 这种装置的用处在于，可以使得魔导师不用在一边使用攻击术式并维持防御术式的同时还要去留心使用航空术式。 当然，失去辅助装备不是不可以飞行，只要魔导师自身足够强大。 …… 第十五章 近战法师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第十七个月，便是如此神奇，充实而满足的生活总是令人难以察觉时间的流逝，而空虚与放纵留下的反而只有悲伤与悔恨。 洛言回忆过往的岁月，留下的是什么呢？十七个月的满足并不能填饱他的内心，就像饥肠辘辘的人舔舐的第一口食物，只会令人咆哮着，想要更多。 “这是什么？玩具？” 正看着手中之物的洛言肩膀被拍了一下。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丹尼尔。 “魔导刀。” “喔。这可不便宜，你买来干什么，这真的只是那些高官的玩具，对我们可没用，但他确实很漂亮。” “谁说不是呢。” 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这无疑是把好刀。 可正如丹尼尔所说，它确实没有什么用。 就在现代战场，在枪林弹雨的交锋中，没有人会顶着炮火冲锋，魔导师的世界，对于射程有数公里的术弹来说，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那为何洛言会买它？只是因为好看？ 并不，因为他有着平常魔导师没有的优势，现世干涉与清晰思维。 而且，魔导师之间的交战与其他兵种也有区别。 首先，魔导师的世界很小，四人一个小队，十二人一个中队，三十六人一个大队，这便是魔导师最大的编制了。 再高也无非一个加强大队，四十八人，一个大队队长就有着校官军衔，放在陆军上，差不多是一个团级干部。 然后是，机动性以及容错率。 全速一百五十米每秒的飞行速度是什么概念，两个以百米每秒速度在空中交战的魔导师又是什么概念。 未触碰过枪械的普通人拿着手枪打十米靶都有问题，部队中，千米狙击只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要想把一个一百五十米速度的人形大小的东西从天上打下来，又是什么概念。 这里有一组数据作为对比，在洛言原来生活的世界，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战列舰大和号，装备了156门三联装25毫米高炮，另外还有大量双联装127毫米平高两用炮也用来防空，然而最后一场作战中，面对美军的舰载机群，大和如此密集的防空火力打下来的飞机，有据可查的仅仅3架。 再加上，魔导师还有能防止四十口径直击的护盾。 所以，近战法师的想法，大有可为。 而有现世干涉与清晰思维帮助的洛言更是将大有可为变为独具优势。 清晰思维可以在宏观上挑选最佳路线，现世干涉诱发的灵魂攻击可以令敌人毫无反抗，缠绕着魔力的魔导刀完全可以将护盾斩断。 只是，这一切暂且是预想，洛言并没有实验过。 比较以大队规模的魔导作战来看，他们的火力齐射相当于被三十多门百毫米口径的大炮并以三秒一轮的速度进行射击，想想还是很恐怖的。 而且，在完成实习任务之后洛言就会毕业，应该没有什么交战的机会，但是现在在战争时期，说不定就有什么意外发生，如同谭雅那样的，很多事还需要洛言多加考虑。 “我记得明天星期天，有对抗练习？” “嗯，怎么了？” “没什么。” 收刀入鞘，冷冽的寒光归于黑暗，就像白天与黑夜的转变，当利刃出鞘便来到了第二天。 帝国郊区，蔚蓝的天空下只剩一片见不到空隙的密林。 在一片稍微空旷的一眼就能看出是人为清理出来的空地中，一百二十人整齐站立，他们背负着真枪实弹，如同真正要上战场一般。 “听着，今天，对抗练习的地点为以此为中心半径两公里，而模式为中队规模的遭遇战，抽签制，现在开始。” 位于队伍前方的马库斯只是简单讲解了一下模式便开始的准备，因为大家已经进行过很多次训练，这只是其中一次。 很快，最先抽到的两个中队就开始了天空中的对抗。 他们使用的全是火药激发的真枪实弹，不是术弹，在魔导师的防御术式下，这些子弹和练习弹差不多。 判定出局的方式也很简单。 魔导师的护盾只能阻挡攻击术式的余波，所以，一旦有子弹对防御术式进行了直击，那么便可以判定出局。 而防御术式在受到一定程度的攻击时会具现出来，子弹的威力刚好卡在这个程度。 七百米之内可以将防御术式打得具现出来，却也不至于击穿，再加上学员们的防护服几乎万无一失。 这样便不用担心耍什么花样了。 为了防止战斗时间过于冗长，还特意加了条件，不准进树林，不准出边界，二十分钟结束战斗，根据人数判断胜负。 砰砰砰！ 枪响在回荡，激起一只只飞鸟。 洛言抬头观望，考虑自己的近战法师之路该如何走。 他没有将魔导刀带出来，毕竟不是实战，他也不可能将同学劈成两瓣。 练习的话使用步枪上圆头铁棍一样的刺刀便可，虽然不像魔导刀一样方便劈砍，但也勉强能用。 近身方面，判定出局的方式也差不多。 刺刀上缠绕的魔力可以勉强将防御术式击破，这样便可以判定出局了，不用触碰到身体。 而即使碰到，几乎是圆头铁棍的刺刀在击破防御术式后也不至于将穿着厚厚防护服的同学重伤，也许会很痛就是了。 在观望中，时间来到了两小时之后，轮到洛言他们上场。 “啊，我们对上的是杰森·克劳斯，那个会千锤百炼的绝技的家伙。” “怕什么，我们是魔导师，扛着大炮在天上飞的兵种，也许打完了都不会正面碰到，以前对抗练习中他又不是没有输过。” “反而这一次，没准轮到我们打败他了。” “嘿嘿，我有个好主意，这次一定要让那个杰森·克劳斯失败，咱那么多姑娘喜欢他，我不甘心。” 与洛言所在中队对抗的是三班的一个中队，相处一年半了，大家都是熟人，升空之前还相互打了一个招呼。 …… 第十六章 战术 蓝色的天空之上，两队在相隔一公里的天空中排着飞行纵队悬浮着遥遥相望，一旦马库斯发号施令便直接开始战斗。 这是模拟遭遇战的过程。 遭遇战，是指双方在同一区域突然相遇，还来不及进行兵力部署、弹药分配和战术布置的时候，发生的战斗。 有模拟地不详尽的地方，但仅仅是练习的话并不用要求太多。 洛言这边，他丹尼尔，还有一位叫达维德的同班同学，各率领一个小队，中队的指挥权在丹尼尔身上，若是丹尼尔出局，由洛言与达维德依次进行指挥。 而在天空中，以高速飞行的魔导师们又如何进行交流呢。 魔导师们没有什么通讯术式，所以很简单粗暴地直接每人背一个无线电台。 嘭！ 一声枪响，意味着战斗的开始。 航空术式带起的推进力在空气中掀开一圈波纹，二班中队立刻以小队规避散了开来，以三个方向绕着弧线想着三班中队飞出。 而三班中队则就地摆好射击队列，一边想着二班一个小队靠近，一边进行射击。 完全相反的两种战略。 三班的目的很简单，想要在高速打下目标，必须有成规模的火力，所以三班以射击队列靠近目标，即使射不中也要将对方逼出边界。 而二班则是想要将三班中队包围在三个小队的中心，一旦完成包围，多方面牵制下，以小队规模的机动优势蚕食三班中队。 那么结果已经很明朗了，接下来比的就是二班先将三班包围，还是三班优先拿下一个小队的目标，取得人数优势。 “啊~有点无聊啊，这都是第几局这样的战斗了，没有一点新意。” “又不是打仗，你还想要新意。” “是呀，我们要到就是重复重复再重复，在已知上做到无失误，才能在未知上有充足的准备。” 此时，在下方连续观战两个小时的队员们已经打起了哈气，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做到如果我在上面战斗学会如何，会有什么失误。 “开始二阶段散开了。” 天空中，双方的距离很快就拉近到了五百米，二班开始以个人规模散开，只不过各小队成员之间的还是有一定联系。 此时三班已经向着达维德的方向靠近，他们想要先吃掉达维德小队。 于是，达维德小队开始诱导，向着远处拉开距离。 洛言小队以及丹尼尔小队继续跟进。 因为三班中队需要以射击队列进行射击并保证命中率，所以他们的速度要慢于以小队规模行动二班。 达维德小队开始靠近练习战场边界，而洛言小队与丹尼尔小队已经来到了两百米距离。 这个距离，即使命中率不佳，却也比之前强很多。 于是交火开始了。 子弹带着的金光划破天际，却像落单的大雅稀稀拉拉。 半自动步枪照成的效果也就仅限于此，也只有魔导师们将术弹封印于内造成的效果才能带来震撼。 “三班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急于将那个小队逼出边界，可速度也降低了他们的准确率，反而令那个小队有时间周旋。” “而且，他们间的距离太近了，反而令三班中队规模的火力优势被消磨，目标过于大的他们容易被打中。” “我不认为他们没有考虑到，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下面观战的阵营开始对现在的战况进行点评，处于旁观者的他们很清楚地看清了局势，并开始对三班的奇怪行动升起问号。 下一刻，三班告诉了他们答案。 聚集在一起的三班突然分成了两个梯队，每个梯队六人，一个梯队径直扑向达维德小队，一个梯队反向加速后再分成两个三人小队，分别迎上洛言小队与丹尼尔小队。 “哦，原来如此，六对四、三对四、三对四。他们是创造这样的条件以近距离接敌的方式快速吃下一个小队，然后回去增援。” “杰森与丹尼尔都挺强的，他们怎么保证自己的三人小队不会被吃掉呢？” “这就是游戏的漏洞了，虽然模拟的是遭遇战，但我们之间相互知根知底，你看他们的人员配置。” “对呀，围攻达维德他们的都是三班的精英，而阻击杰森与丹尼尔的实力一般，但这样细微的差距不会在只差一人的情况下全面崩盘，六对四那边的差距就很明显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有地形优势。此时达维德他们被逼在边境线附近，躲闪的地方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极点。” “没想到呀，看来三班他们蓄谋已久，这次二班输定了。” 在下方观战者看清楚局势之时，洛言看见向着自己这边疾驰而来的三人，顿时明白了形势，可惜已经来不及。 【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实验。】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尽管没有完全的准备，洛言还是打算上了，若是预想顺利，那么胜利的便是他们了。 “进行支援射击！” 对着身后的三人留下这样的命令，没有过多的解释，洛言放弃了射击，加速前进。 三人愣了片刻，对于洛言的行为完全不理解，难道上去送人头？ 不过身为军人的基本职责他还是明白的，那就是服从指挥。 于是他们停止了飞行，以最佳的狙击姿态对三班小队进行射击，以支援洛言的突进。 “他想干什么？” “虽然是练习，但也是战斗，他在玩耍吗？” “他难道想在战场上逞英雄吗？” “不，这样不仅不能拯救队友，很多情况下还会使战局变得更加劣势。” “哦！看他的轨迹。” 对于洛言是声讨还未停止，一声惊呼就打破的这样这样的现象。 “那不像是辅助装置的轨迹，他难道自己在控制？” “不仅如此，还比辅助装置更加迅捷，更加飘摇。” “看三班小队居然一时之间无法跟枪。假动作完全把他们晃花了。” “他居然有时间练这个？练枪法都来不及，谁去练这个呀。” “可这有什么用！他格斗技巧强难道还能一瞬间解决三人。” “你看，为了防止他那千锤百炼的绝技，三班小队已经分开了，最多解决一人他就死于乱枪之下。他难道还会比枪快？” 然而下一刻，一切的语言便已经停止。 …… 第十七章 达到极限的条件 飞驰，令周围的景色像似被泼上了一盆水，模糊而失去了色彩。 眼中唯有那逐渐靠近的三个目标。 他们正在渐渐拉开距离，洛言只能选择其中一个目标作为攻击对象。 三秒，目标便近在咫尺。 清晰思维下，三班学员的枪口火焰如同昙花在洛言眼中绽放着光芒，那逐渐抬高的枪口正在追寻着洛言的轨迹进行射击。 可是，他发现，自己抬枪的速度居然跟不上洛言转向的速度。 距离更近了，队友不敢贸然射击，那会伤到的。 啪！ 两人擦肩而过清脆的破碎声预示着防御术式的破裂。 还没有反应过来，回头之时，洛言已经出现在他另一个伙伴身前。 这才是最危急的时刻，洛言将有一秒的时间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即使能击败第二个目标，因为下一次转向慢下来的速度必将会被击中。 不过，洛言依然没有使用他千锤百炼的绝技，那是压箱底的底牌，他想试试自己的极限。 子弹划过耳边，刺破空气的尖啸刺激着洛言的神经，但是思想却无比地清明。 回转着身体来到对方身侧，以对方的身体作为障碍物阻挡他队友的射击。 子弹像是为他铺就了一条金黄色的道路一般，迎接着他的攻击。 这位三班的魔导师不想重蹈覆辙，索性放弃了射击，像长枪架起，想要阻挡洛言的攻击。 但他在近身上又哪是洛言的对手，这样的防御在洛言清晰思维下看来满是破绽。 可洛言没有以魔导刺刀攻击，而是依靠身体回转带来的力道，一脚踢去。 撞击令洛言小腿生疼，可对方也因为这一击撞向了自己的同伴。 乘此机会，洛言催动航空术式，慢下来的速度再度开始提高。 长枪的刺刀闪耀着魔导的光芒，直接一穿二！ “三人，只是一瞬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突然想不出一个词语表达我现在的心情，我们的语言中似乎少了一个表达更加强烈的词语。” “三班的人没有出现失去意识下坠的情况下，他难道没有使用他千锤百炼的绝技吗？” “我的天呐，虽然有没有使用术弹的情况在内，但这也太颠覆了。” “没想到二班是这样赢的。若是这场战斗发生在实战，这样的战绩足够颁发勋章了。” “接下里，就看他大杀四方了。” 天空的战场，出现的一瞬间的凝滞，因为洛言，因为他一瞬间解决三人的战绩令在场每一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交战继续。 可是胜负已定。 摆脱，或者说抹除阻击的洛言小队立刻对达维德小队进行的了增援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这次，去对付丹尼尔的小队想要回来增援反而被丹尼尔他们拖延住。 边境线战场，八人对六人的战斗在渐渐蚕食中推向了二十分钟。 练习不像真正的战斗，没有士气溃败一说，所以，即使明知道会输，他们还是抵抗到了最后一刻，硬生生磨掉了洛言这边两人，只不过他们也只剩下两人。 所以，最终的战斗结果二班剩下十人，三班剩下四人，二班获胜。 “逞英雄很爽吗？嗯！你不知道这样在战场上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吗！” 洛言刚刚飞下来，马库斯就大步走向前，一巴掌拍在了洛言的后脑勺。 “即使你获得了荣誉，也是放在你的黑白照前面，你想我给我敬一杯酒吗！？” “不是的，教官。” 洛言站定，接受着马库斯的训斥，他知道，马库斯说的是实话，并且一切都是为他好。 可洛言依然固执己见，原因，这是一条强大的道路，而强大必然要付出代价，这样代价，洛言愿意付出。 于是，在马库斯的不断训斥中，时间来到了第二十二个月，洛言不仅没有改变他的战斗方式，反而变本加厉。 人之道损不足而强有余。 对于这个世界的魔导技术，洛言的天赋，就功率而言无疑是微弱的。 但他却有着这个世界以精准技术为手段实现的魔法暂时无法达到的优势，也就是灵魂攻击。 这世界的魔导技术是以科技的角度理解世界，科技的技术上限决定了术式能实现的现象，以帝国的技术，短时间内难以实现理解灵魂，那么洛言的优势对于人类世界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为了强化这一优势，洛言在弄清楚各项条件之后便把空余属性点直接加在了意志上。 经过近两年的锻炼，意志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这印证了洛言之前的猜想。 那么此时邻近毕业使用这点自由属性点便是不错的时机。 这一点的意志直接节约了洛言的无数时间。 也即是除非遇到意志力达到人类极限状的存在，洛言的心灵攻击基本无法抵御，甚至极限意志也会受到影响，而战场上失去意识一秒，便决定生死。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对单情况下，洛言近战无敌了。 经过适应后，在量化数据意志等同的情况下，灵魂冲击次数为三次。 至于对内脏进行破坏的干涉方式则由于魔导师防御术式的存在而被阻拦。 这便是在个人空间训练时没有掌握到的变数，来自超凡力量的变数。 另一方面，现世干涉对自己身体素质的加持也得到了提升与延长。 为了能增加持续作战能力洛言还专门锻炼使用技巧，使加持之力能灵活施展，能在每个交手的瞬间释放，在非交手阶段收敛。 配合上洛言现在十三的力量，十二的速度，十三的体质，干涉术式以及现世干涉加持下，力量已经接近人类极限。 只是接近，不是达到。 别小看人类极限，在两年来洛言对数据的摸索中他明白，以洛言的身体，三维数据最多只能达到十四，想要到达极限，天赋很重要。 以力量举例，想要达到极限，洛言认为只有身高超过两米，体重超过三百斤，还大部分是肌肉的猛士才能达到。 其他方面的极限状态也应该有相似的要求，也许意志除外，不过也不是现在的洛言能够奢望的。 …… 第十八章 即将终结的生活 第二十二个月，两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洛言站在操场之上，呼出的一口气升起了白雾。 马上，他就要进行实习了，若是顺利，组织的培养任务也就完成了。 那么，与这个世界告别，或者说，与他熟知的世界永别的日子不远了。 可洛言有选择吗？并没有，他能做的只有前进下去。 只要仰望着那置之于高峰的愿望，那么沿途的风景就不会令洛言驻足，更不会影响洛言。 若是中途有什么阻碍，他将会把一切斩断，包括他自己，不惜一切代价。 “天天在这唉声叹气什么呢？” “没什么。” “钢铁与烈焰是男人的浪漫，走去练枪去，这样什么不开心的都消失了。” “嗯。” 转眼，两人就来到了训练场。 靠着航空术式在天空穿梭的洛言不断发射着术弹，各色的魔法光晕迸溅，术弹干涉的现象却在标靶旁具现，没有命中。 洛言悬停在半空中，计算了自己的命中率，摇了摇头。 “杰森，你的枪法太逊了。” “没办法。” 洛言只能这样回答了。 对于射击而言，速度、距离、风、湿度、温度、地转偏向力这些只是基础。 作为魔导师，还要考虑术式的因素在内，术式不仅有给予现实世界以刺激的术式还有控制术式的术式称为控制式，在未触及爆炸的情况下要进行控制爆炸，就像防空炮的引信一样。 只不过，控制爆炸的时间是要魔导师自己根据目标来估计的。 而在航空术式的推动下，拥有高机动力的魔导师之间的交手情况千变万化，他的计算力可没有高到能囊括所有变量，完成最优化的选项。 想要枪法好，只能靠时间去堆，靠身体去记。 然而洛言没有的就是时间，时间是等同的，要为近战法师之路做准备，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来练枪。 不过，洛言也没有打算在枪法上有何建树，人之道损不足而强有余。 时间，在缓缓流逝中又过去了一个月。 有人说，人这种生物很奇怪，当一件不愿意的事必定发生时，开始只会希望那一天不要到来，可当经过一段时间的煎熬之后，反而期盼一切快点结束。 但是，洛言并没有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无论感觉上如何，时间就是这样过去的。 “我将一批一批学员送上战场，不知道过几年，他们还剩下几个。” 背着手，马库斯看向一个个走上军车被送向远方进行实习的学员，不由得感慨。 “这只是实习，你惆怅什么呢？再过一个月，他们被正式分配队伍再说吧。” “不一样，北方与西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要知道他们可是被送上前线实习。” “即使送上前线，也一些闲职，实习生就是拖累，哪个指挥官会让他们和自己部队一起出任务啊。” 马库斯没有说话，摇摇头，转身走回了学院之内，准备下一批新生学员的教学。 …… 泥泞，潮湿，灰蒙蒙的天空，枯黑的老树被坦克压倒，嘎呲嘎呲的金属摩擦声中又一队机械化步兵驶向了远方，足迹在下一秒又被积水淹没，一如他们的生命。 莱茵战线，帝国西方长时间僵持的交战区域，双方的集团军早已陷入了疲惫，百个军的人员投入，令战线完全化为了绞肉机，个人的生死变得渺不可言。 嗒—— 终日被雨水浸没的土地上，在洛言踏上的第一步便出现深深的脚印，泥土的焦黑，在这一刻就把洛言渲染，这是百万生命在这边土地留下的烙印，即使离开这片土地，战争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而莱茵战线101机场，作为洛言的实习地，只要在这里担任一个月防卫官，这次实习就算是结束了。 与洛言一同进行实习的分别是丹尼尔与达维德，当知道这里是实习地点的时候他们也吓了一跳。 在战争时期，机场无时无刻不被红着眼盯着，恨不得扔一个军火库下去，这无疑是把他们扔进火坑里。 后来得知，机场是战争时期秘密建设的，在地理位置上属于大后方，具体位置更是机密，情报管理方面，慎之又慎的帝国在技术上又超出其余任何一个国家，泄密的可能性很小。 若不出意外这将是安逸的一个月。 理所当然，这只是实***国认为实习生就是累赘，谭雅也是在爆发战争前的边境进行实习，任务和交战无关，为炮击弹道观测、巡逻等等。 “帝国军航空魔导实习生，杰森·克劳斯前来报到。” “帝国军航空魔导实习生，丹尼尔·N·克伦威尔前来报到。” “帝国军航空魔导实习生，达维德·巴拉克前来报到。” 一间简陋的办公室内，洛言三人站成一列，正将资料递交给101机场当地驻守航空魔导小队小队长弗兰克·鲍尔森少尉。 “克劳斯准尉，克伦威尔准尉，巴拉克准尉……嗯……” 弗兰克一边念着名字，一边一一对照，时不时狠狠吸一口叼着的烟，最后将资料往一边一甩，摸戳着下巴希拉的胡须。 “先说好，这里是新建机场，设施条件并不好，水里有沙子很正常，土豆发芽，面包被老鼠咬过都是时常有的事，所以不要介意。居住条件方面，营房已经住满，你们只能住帐篷，晚上会很冷，这也没办法，顺便锻炼一下你们的意志力嘛，哈哈哈。” 说着，弗兰克居然拍着桌子大笑起来，震得桌上热腾腾的咖啡洒了出来。 “嗯，差不多就是这些，今天你们先适应一下，明天我会叫埃里克来带你们。” 最后弗兰克挥挥手，将洛言他们赶出了办公室，双脚搭在桌子上眯起眼睛享受起桌上的咖啡起来。 …… 第十九章 实习的一天 “嗯？我来带？不是吧，我来带就是要我每天带他们巡逻，你们干什么？抽烟喝咖啡？顺便看你们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杂志，对着里面的女郎发**力？” 夜晚，营房之内，埃里克听着弗兰克的安排，顿时拒绝了。 “好了，好了，憋在机场有什么好，出去看看风景不好啊。” 同属于机场小队的罗科夫立刻挥挥手劝解道。 “就那风景，我都看吐了，你们爱看自己看。” “欺负实习生可是这无聊的驻守生活为数不多的乐趣，你居然不想要？” 一位叫卢卡斯的机场小队队员也跟着道。 “那，一人带一星期，正好一人三星期假期。” 最终弗兰克拍板决定，埃里克才不情不愿地答应，然后营房陷入了沉寂。 与此同时，位于营房远处一块空地上，三个捡漏的帐篷搭建而起。 因为没有牵电线，连灯光都没有，只能勉强用光学术式照亮四周。 夜风呼呼地吹，破旧的帐篷勉强能防风，但薄薄的被衾根本无法在夜晚的低温下防止身体体温的散失。 “所以说，前线的条件就是这样吗？” 洛言旁边的帐篷中，丹尼尔吸溜一声，哆嗦地说着话。 “应该会更差。” 洛言起身，睡不着，他也不打算睡了。 “你去哪？” “练刀。” 既然睡不着，就是精力旺盛，只要累了，再差的条件也能睡。 “我也去。” ……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高空之上，四道身影由远及近，极速搅动着空气如丝带一般缠绕，下一秒便飞掠而过，又化为四颗黑点。 一大早，洛言他们就被机场小队的人叫醒，进行了一些操练之后便被带升空进行巡逻。 “槟榔呼叫101控制塔，收到请回复。” “101控制塔收到。通信良好，信号正常，正在跟踪阁下信号。” “槟榔收到。当前区域无异常，前往一下区域，完毕。” 无线电内，位于队伍前方，呼号为槟榔的埃里克算是这个临时小队的队长，他正在与控制台进行交流。 “啧，任务就是这样，每天就是这样，你们要是无聊我也没办法。” 埃里克砸吧砸吧香烟，在无线电中也不知道是出于无聊的呢喃还是为洛言他们介绍。 军队禁酒，烟却没有管制，听说在帝国柏卢的参谋本部，一进去，烟雾缭绕，以至于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杰森，总感觉这里以及他们点辜负我们学校里的学习呀。” 由于距离不算远，丹尼尔与洛言的交流并没有必要使用无线电。 洛言撇撇头，没有回答，现实与想象总是这样产生矛盾，但这已经很好了。 就像在下象棋的之时，对手突然随自己喜欢，不按规则移动。明明没有将军，却得意洋洋，一副他赢得比赛的嘴脸。如何？是不是想揍对方一拳呢？然而，如果每一个人都这样玩这个游戏呢？这就是现实。 “但至少尽量利用时间吧。” 洛言注视着地面，看似无所事事，其实他在练习航空术式，同时还在封印术弹，以及支撑防御术式，一心三用。 脚上辅助装置可以虽然穿戴着，但并没有使用，洛言不仅要做到没有辅助装备下灵活使用，还要在一心三用的情况下灵活使用。 这样没有技巧可以走，只能用时间堆，将其练成本能。 “听说没有，那个莱茵的恶魔。” 突然，丹尼尔又换了一个话题。 “嗯。” 洛言只是听着，作为一个听众他相当合格。 “named中的怪物……”丹尼尔继续道。 named，登录魔导师。 魔导师的世界很小，四人一小队，大队级别才三十六人，实力虽然会因为个体实际差异而不同，但也不会夸张，最强大者也不过能与两人小队势均力敌。 这是事实，别看洛言在练习之时可以瞬杀三人，其实还有不是实战因素在内。 先不说练习与战斗时发挥的差别，单单是没有使用实弹这一点就给洛言很大的空子可以转。 以魔导师攻击术式的威力，在一定范围内不用直击也可以摧毁防御术式，一旦被成规模的火力锁定，没有击中，余波都能将人震死。 而且，魔导师也没必要每一枪都使用全功率的攻击术式，如果使用弱化版的，封印术式的速度会大大提高，直击情况下几枪就可以破会防御术式。 所以，只要击坠五名航空魔导师就会被称为ACE，击坠数达到五十就会被视为ACEOFACE，王牌中的王牌。而拥有六名以上王牌魔导师的部队，或是个人击坠数超过三十时，就会遭到敌军【登录】，视为必须警戒的劲敌。 打败named，或拥有压倒式的数量，或者，只有named才能打败named。 在得到圣遗物前，谭雅强，却不夸张，也是正常人范围内，只能对付两人小队的那种ace，也许强化风筝打法后可以成为named。 但得到圣遗物后，却直接有正面击溃中队的记录，在莱茵战线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以突破六十的击坠数被批准休假，最后更是获得军大学名额。 “……她使用的炮击术式呀，听说就像战列舰主炮一样……” 漫长巡逻并没有因为丹尼尔的闲聊而减少。 机场建在四面环山的密林中，终日雾气包围，对起飞与降落十分不利，却胜在隐秘。 四周的天空一直阴沉沉的，完全遮蔽了太阳，光线的强弱没有显着变化，让人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这反而更加难熬。 “槟榔呼叫101控制塔，全区域巡逻完毕，申请回归。” 前方，小队长一挥手，大家便停了下来，即使只是在五百英尺的天空，周围还是雾气缭绕，风吹动之下，反而依然有在移动的感觉。 “101控制塔收到。申请批准，out。” “回归，注意队形。” 小队长一转身，向机场方向飞去，丹尼尔呀呼一声紧随其后。 归程的速度很快，在向控制塔汇报识别码以及控制塔进行信号核对后四人小队成功着陆，一天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似乎没有太阳落山的过程，回过神来在帐篷中看外面已经天黑，这便是在机场一天的生活。 …… 第二十章 变故 转眼七天，感觉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尽管连自己都没有发觉，但生活近两年的军校生活还是对洛言产生了影响。 帐篷外，灰蒙蒙的天空令人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但洛言已经巡逻归来，并开始了他的日常练刀。 刀刃划破空气，猎猎风声呼啸，一次次挥刀，都精准地划过同一轨迹，一次次突刺，便洞穿同一点空气。 练枪没时间，刀也一样，只不过近战比较契合洛言现在的能力罢了，他追求不了什么人刀合一，也没什么章法与玄妙。 力量、速度、精度，在这个没有神功秘籍的世界，他只能朝着这三个方向去锻炼，事实上这个选择也是正确的，至少迄今为止效果不错。 【警告：突发事件，原任务保持不变，新增任务，任务刷新中……任务刷新中……刷新失败！请使徒查出变动源头。】 陌生又属性的声音，两年没有听过让洛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世界线变动3%，请使徒尽快查清变动来源。】 【注意：世界线变动率大于或者等于15%视为任务失败，抹杀。】 当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小A已经将任务发布完毕。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除了那三句话，洛言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这不像考核任务那般有明确的指引，由于没有经验，洛言一时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过做任务没有经验，但无从下手的感觉洛言有经验。 以前遇到这种事情，洛言都会坐下来，静静思量，将一切理出一个线头来。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阴沉的天空一如既往，但愈加低沉的云层似乎有什么事情在酝酿着，然而洛言这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对比之前的考核世界，任务似乎是一种引导，或者预言术之类的。 这么说，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不防大胆猜测，小A既然给自己发布任务，事件会不会就发生在101机场。 那会发生什么？ 袭击，这是洛言惯性思维下的第一个答案。毕竟因为一次性百分之三的变动率，必然是迅捷的、快速的变动，不可能润物细无声。而结合当前世界背景，只有这个答案了。 然后因为这个惯性思维，洛言就走不出去了。 站起来，洛言又度了五分钟的步，依然没想出什么来。 如果说特立独行一点的，难道天上会掉下一个陨石，正好砸在机场？ 洛言摇摇头，抛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干啥呢？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时，丹尼尔端着一杯水从洛言身边走过。 看着丹尼尔，洛言站定，既然想不出什么，就按照会被突然袭击来装备吧。 不过说服机场的驻守魔导航空小队以及驻守部队，洛言没有把握，就先从说服丹尼尔与达维德开始吧。 “我相信你，杰森，你直接说要怎么做吧。” 没想到，洛言还没有说出他精心编制的谎言之时，丹尼尔就果断表明了他的态度。 呼了一口气，洛言跟着说道：“达维德那边……” 两年来，洛言只有丹尼尔一个朋友，其他的，连同伴同学的名字都认不齐，所以说服达维德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很难的 “这事，交给我，和我们一期的人我都挺熟悉的。” 于是，队友这边准备就绪，洛言准备去找机场的驻守航空魔导小队。 “嗯？你说什么？” “报告，我在远处发现不明光源，现在申请长官组织人手调查。” 对于机场的驻守小队，洛言没有直接说有袭击，而是编造理由让他们武装起来。 因为一旦遭遇突然袭击，从反应到组织起有效抵抗这一段时间是相当宝贵的。 甚至因为很多原因遭受突然袭击的一方从袭击开始到袭击结束都无法组织有效抵抗，致使损失惨重。 “今天都巡逻一天了有什么事我会不清楚？你们没来之前我可是巡逻了几个月，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闭着眼睛都能想起来，隔着百米开的是什么花我都知道，哪一片叶子是今天新长出来的我都清除，要是有什么问题我还不明白？？？” 啄了一口咖啡，弗兰克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这机场才建几个月，不会被敌方发现，这里可是莱茵战线大后方，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要到这里，必须贯穿整个莱茵战线，那里的炮火是按吨来计算发射出去的，一火车的补给还不够整个战线一天十分之一的需求。” “我看你们这些刚刚出来的小鬼就是想立大功，想当英雄，这样的日子几天就坚持不住了？我可是坚持了几年，从这里到那里，你还得好好学习，去去去，别打扰我休息。” 走出弗兰克办公室的大门，三人还是晕乎乎的，不知道对方哪来的那么多话，像机枪一样接连不断地哒哒哒，哒哒哒。 “你看，怎么办？” 丹尼尔看向洛言，驻守小队这里都搞不定，更不要说机场指挥官那边了，说到底，指挥官只是看了一眼洛言他们的资料，连人都没见过。 不过，洛言他们还是去试了试，在指挥官怀疑的目光中，三人又退了出来，指挥官交待，让他们和弗莱克来沟通。 “至少，我们进行准备吧。” 最后，三人只能把步枪、术弹、电台和飞行的辅助设备搬到了帐篷里面，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天黑了，就像拉下的帷幕，快捷而突然。 抬头看去，不见一丝月与星，只有一些看着正在滚动的黑团，那是比夜更黑的云。 就在等得连洛言自己都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的时候。 警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机场。 …… 第二十一章 反击 “警告！警告！101控制塔传告全军，我方检测到大量魔导照射反应，已判断为……沙……沙……沙……” “这是魔导因子干扰的效果，干扰术式。” 一听到警报声，洛言立马站了起来。 从现有信息判断，敌军来袭，规模不明，兵种不明，而从魔导干扰可以分析，肯定存在魔导师。 “杰森，怎么办？” 住在同一个营房的达维德与丹尼尔也立刻站了起来，互相看了看。 由于事先的准备，洛言他们已经把装备准备好了，在这种情况下，快一秒都能决定战局。 机场遭受袭击，各单位必须第一时间迎敌，为战机起飞争取机会。 “先背上无线电，等反干扰完成建立联系……” 洛言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到血液倒流一般的失重感，内心警钟敲响，立刻支起防御术式趴了下来。 “高魔反应！趴下！” 烈焰在下个瞬间绽开，漆黑的夜色因三十六朵金花而炫丽，爆炸造成的涡环现象推动烈焰旋转上升，把残骸吹得四散纷飞，瞬间，机场被摧毁大半。 很明显，这是敌方爆炎术式的齐射，还不只一轮，十二响一轮共进行了三轮。 从天上的情况来看，敌方魔导师还未受到牵制，机场魔导小队并未反应过来，只有几挺机枪做着无力的反击。 所幸爆炎术式以战斗机为目标进行破坏，帐篷只是受到波及，否则洛言他们能不能辛存还两说。 而机场驻守部队所居住的营房就惨了。 在经过第一轮对停机库的齐射之后，第二轮齐射就落在了营房上。 “怎么样！活着没有，给我叫一声啊！” 推开压在床上的砖头，弗兰克大声地咆哮着。 在警报响起的第一瞬间他就展开了防御术式，并以床为掩体缩在了一个角落，很幸运没有一发攻击正中他们的营房，当余波袭来，做好准备的他幸存了下来。 可是由于时间太快，他没有时间注意队友的情况如何，不知道是否都躲过了余波。 “在的。” “@￥#@，谁泄露了情报。” “咳咳咳。” 随着砖头被掀开的声音，三个声线不同的回应传到了弗兰克耳中，令他松了一口气，也是，警报先于攻击，只是余波的话，防御术式完全没有问题。 “战况怎么样了？” 灰头土脸的埃里克爬了起来看向远处。 “恐怕并不乐观。” 机场的情况已经混乱，虽然各单位在其负责人的组织下进行反击，却不有效。 机枪子弹在天空留下连着串的金光，却连南飞大雁都不如，防空炮东一响，西一炮，难以击中机动性比战机都强的魔导师。 在三轮齐射之后，敌魔导师开始分散队伍以便更好地摧毁机场设施。 突然，弗兰克想到了什么，看向远处帐篷的方向，天很黑，但他还是借助观测术式看见了三个起飞的身影。 见此，弗兰克一拳捶到了地面：“该死，居然真的被他们说中了，快去拿装备，现在只能靠我们给战斗机的起飞争取时间了，希望那三个小子不要死得太快。” 没有经历过沙场的新兵，弗兰克说什么也不认为对方能阻止一个魔导中队。 洛言他们及时起飞又如何，弗兰克并不抱有希望。 这样的人数差距弗兰克自己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差距实在太大了。 这时，待余波散尽，已穿戴好装备的洛言三人直接深空。 敌魔导师中队并没有想到会有魔导师那么快反应过来并起飞，所以洛言他们的升空很顺利。 但还有一个可能，魔导反应，使用魔力必然有魔导反应，但是想要像雷达一样精确感应并定位魔导反应是很难的。 难到在军校之时，教官们都没有奢望学员有能力到达这种程度，毕竟他们自己都做不到。 而粗略的魔导感觉的话，只能感知攻击术式这种高魔反应，航空术式的反应很微弱。 即使敌方队伍中有精英，但在现在四处都是攻击术式爆炸的高魔反应中，航空术式的魔导反应也很容易被忽略。 【清晰思维启动。】 战场，谁也不敢说自己有百分之百把握，作为一个实习生，帝国所给的标准也只不过不要拖累正规军。 平时练得再好，当真正用上时，能发挥百分之七八十已经非常不错了。 所以，洛言定义为底牌之一的【清晰思维】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为了减少不可控变量对自己的影响。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清晰思维模式下，对战场进行观察的洛言，直接放弃了较为保险的从远程以爆炎术式这种大面积范围攻击的方式使对方无暇对机场进行攻击的策略。 没有什么比死亡的恐惧更具有威胁了。 所料不差的话，这边天空不久之后将会被照明弹产生的刺眼光芒填满，在此之前，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摧毁设施的敌军绝对不会料到会有敌魔导师进行偷袭。 战场的混乱令单独的魔导反应不易察觉，夜色更是洛言的最好掩护。清而晰思维令洛言收集信息的速度提高到非战斗状态下难以企及的程度。 这使得即使没有丰富的经验可以靠着魔导反应索敌，他也能在黑夜中行动自如。 于是，在嘱托丹尼尔与达维德进行远程掩护后，在他们了然的眼光中，洛言滑入了夜色。 “三点钟方向，发现敌魔导师！目标两人！” 当丹尼尔他们攻击之时，敌魔导师发现了他们。 “没想到那么快，我记得情报里，这里只有一个魔导小队。那现在只有两人，其他的都炸死了？哦，还有三个实习生，现在应该吓得不知道趴在哪里了吧。三小队你们最近，给你们一分钟，消灭他们。” 敌指挥官丢勒立刻派遣队员进行迎击。 “是。” …… 第二十二章 斩首行动 “哈哈，打哪呢？帝国魔导师就这水平。” “队长，我看不用一分钟，三十秒就够了。” 咚咚咚，来自丹尼尔两人的射击没有一发术弹在敌魔导师小队威胁距离内爆炸。 相反，他们的攻击却令丹尼尔他们惊出冷汗。 “这就是经历过鲜血洗礼的魔导师的水平吗？太可怕了。” 达维德握枪的手忍不住发抖，就在方才，爆炸的烈焰直接将他们吞噬，还好有防御术式，否则死定了。 明明在练习的时候打得很准为什么现在的命中率那么低。 “杰森这家伙，再不快点我就要凉了。” 魔导的光芒在爆炸中一次次照亮天空，每一次照亮，敌魔导师小队就距离丹尼尔与达维德更近一些。 他们像似戏耍一般吓唬着丹尼尔他们。 但他们忽略了…… 在一次次照亮这一片混战天空的亮光中，洛言的悄然接近。 当一次微光闪烁，一位敌魔导师惊悚地发现身旁已经多出了一个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被魔力灌满的魔导长刀浮现银芒，配合飞行的速度，防御术式所产生的护盾、步枪、无线电连同肉体，一刀两断。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被心脏提供强大压强的血液已经喷涌如幕。 红色的幕布落下，洛言的再一次消失了。 另一边，机场魔导小队已经完成升空。 “果然，这些实习生不能指望他们有多大贡献，打都打不准。” 弗兰克以观测术式观测全场。 “奇怪还有一人呢？” 也用观测术式观察的埃里克问道。 “逃了？” “嗯？” “嗯！” 观测术式下，弗兰克捕捉到了自己难以置信的一瞬间画面，揉了揉眼睛，那掉落的两片黑影没有消失在视线之内。 “什么鬼！” 连带着另外三人也不敢相信看见的一切。 同时，敌魔导师中队也因此时炸了锅。 “啊，队长，九号他死了，发现新目标。” “什么？难道他们才是驻守小队？” “队长，营房方向发现目标升空，目标四人。” “你确定没观测错误？三小队，你那边几人？” “三，三人，队长。” “该死！” 丢勒愤怒地咬起了牙冠，自己的队员居然被实习生瞬杀了。 “重组队形！” 丢勒的目的很简单，想要重组队形编制火力网，快速将其中一个目标消灭，三个实习生也好，驻守小队也好。 “他们要重组队形，阻止他们。” 不管之前一幕有多么难以置信，战斗还是要继续的，弗兰克也明白敌方指挥官的目的，立刻带领小队截下了一队放弃破坏机场跑道准备归队的敌魔导师。 而洛言这边一击得手后没有继续攻击下一个目标，而是再次隐盾，观测战况，通过敌魔导师的动向他也明白的敌指挥官的目的。 根据之前战况判断，敌方只有魔导师，中队规模，这是能快速穿越敌阵线的最好选择，灵活却具有足够的威胁力。 当队形重组后，洛言可没办法跨越对方的一轮封锁所有位移的齐射。 洛言不指望防空炮能炸开他们的队形，即使针对一个整体更容易编织火力网，也无法对只有十二人的，重组队形后目标依然很小的中队造成威胁。 想要阻止又很难，十二人想动，算上实习生在内的只有七人的机场魔导师别想牵制。 能行之计只有各单位努力为战机的起飞争取机会，一旦起飞，那一万英尺以上的高度魔导师是不敢飞上去的。 因为会缺氧而难以战斗。 所以，到时候以高打低，就是机场这边的胜利。 所以，只能再次铤而走险了。 经过之前敌中队的表现，洛言已经能判断出指挥者，他打算在队形重组之前执行斩首行动。 他明白过后会有第二序列的指挥者会继承指挥权，但总能照成一定混乱，或降低士气。 不要小看士气在战场中的作用，同样是溃败，一个人追着百人砍会发生在真实战争中，却永远不会发生在演习里，其中的差别便是士气。 “掩……护我！……护我！” 无线电里因为干扰术式，充满了杂讯，洛言不停重复希望机场魔导小队能明白他的意思，在已经暴露的情况下，他一人可没有能力突破一中队的火力。 “掩……护我！……护我！……护……！” 另一边，弗兰克听到洛言的通讯，第一个想法是想骂出去。 可又想到洛言之前的表现，他还是闭上了嘴，但掩护他干什么？ 不过反正都要牵制敌人，无所谓了。 下一刻，一次次大面积攻击术式爆发，天空像被点燃一般失去了夜色，仿佛双方的交手在这一瞬间烈度上升了几个倍数。 这只不过是弗兰克他们胡乱的射击罢了。 见此，洛言开始突袭了，这次是光明正大的。 “爆炎术式。” 收刀归鞘，洛言直接对自己的前进路线来了一发爆炎术式。 烈火扩散了十米，掩盖了洛言的身影，同时，在队友的火力掩护下，敌魔导师居然在一时之间失去了目标。 “开什么玩笑！” 第一时间，敌魔导中队长丢勒就通过路线判断出对方攻击目标是自己。 原本有把握无伤完成的任务现在却出现伤亡。 根据情报只有三位习惯安逸的小胆鬼以及实习生拖油瓶的机场在人数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居然敢启动斩首战术。 还是如此直白的突击方式。 作为队伍中的王牌，驰骋战场的丢勒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居然想要去斩首！” 弗兰克看见洛言的攻击，立刻骂了出来，不得不说，刚从军校出来的实习生就是异想天开。 不过当前情况下只有赌一把了，反正失败了是死，为何不拼搏一下呢？ 想着，他开始更努力的射击。 一定要成功啊。 恍惚间那被他嫌弃的实习生居然成为了他希望寄托的目标。 …… 第二十三章 一瞬 “斩首？根据资料你是实习生吧！在我手中你活不过一秒！” 丢勒嚣张地大吼着，步枪前的魔导刀因魔力的充盈而发出光芒。 喊是那么喊，丢勒却在无线电内这样通知队友：“不要接近我，注意我四周，随时火力封锁。” 不要靠近他，意味着洛言失去了改变目标的可能，火力封锁，则断了洛言后路。 以初出茅庐的实习生的血性，刚杀一人开荤会不会认清楚形式而放弃呢。 丢勒舔着嘴角这样想着，犹如狡猾的等待猎物的毒蛇，他决定以自身为饵亲手洗刷自己的耻辱。 轰—— 百米外，一发爆炎术式掩盖了洛言的突击路线。 虽然目标丢失，丢勒依然保持冷静，微微躬身，双手肘关节弯曲微抬，保持最好的爆发姿势，眼珠快速转动，扫视着战场，令瞳孔看起来是像眼眶中塞进去的弹球一般。 魔导反应在烟雾在显示着洛言的位置，但高速的移动没有给丢勒一击术式致命的机会，他需要威慑，所以攻击不能盲目。 “一击！” 丢勒要一击杀伤洛言。 五十米外，洛言于硝烟中冲出，丢勒第一时间就通过视觉锁定了他，他没有举枪射击，之前的动作也不是为了射击准备的，丰富的经验让它他瞬息就判断出对方到达自己身前连一秒都不需要。 高魔力输出术式需要时间，低魔力术式需要数发才能击破防护膜。 这都不是主要原因，他还要等可爱的兔子自己进笼然后亲手绞死。 他要以最为血腥的杀戮给予敌人绝望。 等待着，帝国军那可恨的军服正在接近，对方的面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年轻，这令丢勒想起了那可恶的莱茵恶魔。 时机就在此刻，步枪跟着战场千锤百炼的感觉挥了出去，对方那青涩的冲刺与斩击在下一秒就会挂在自己的枪上成为功勋。 接近了，洛言年轻的面庞逐渐在丢勒眼中放大，使他瞳孔缩成一个小点，渐渐地，那面孔填满了他的视线，刀尖的寒芒已经映射于洛言眸内，并收入他的视网膜，而画面也在此时凝滞…… 一阵恍惚，洛言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来自大脑内部与腹部的剧痛。 丢勒僵硬地下移着视线，鲜血于他腹部喷出一圈，像裙子一样散落。 “你……” 最后的遗言都没有说完，丢勒变成了两节从高空载倒了下去。 “那样强的中队长……只是一刀……” 见此，其他魔导师的交手出现了一丝停滞，之前配合丢勒的敌魔导师枪口已经调转这个方向准备多时，却迟迟没有精确瞄准扣动扳机。 连续两例惨烈的死亡方式点燃了他们的恐惧。 “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成功了！哈哈哈！老子不用死了！” 弗兰克这边，几个小队成员相互望了望，脸上的欣喜溢于言表。 同时，几人望向洛言的身影，在饱有感激的同时也心怀愧疚。 “快杀了他！” 而敌魔导师这边，新的指挥者发出了命令，术式爆炸的火光淹没洛言周身。 洛言却已经有了反应的时间，立刻开始无规则规避，术式并没有正中，但无数的术弹带起的余波依然突破了防护膜，军服碎片与血液来不及飘扬便被碳化。 【痛觉屏蔽。】 术式所带来的热量与震荡同时造成了烧伤与内脏破裂，所幸是活了下来，通过干涉式注射兴奋剂，让大脑暂时忽略痛觉以至于不影响接下来的动作。 在第二轮攻击到来之前，洛言竭力加速远离，退到了后方。 尽管还能行动，他却没有打算战斗下去的打算了。 他把一丝注意力放到任务界面，世界线变动率居然没有降低，也就是说机场被毁与否与世界线变动无关。 被植入的记忆没有关于机场的内容，那该从何查起，一时间洛言陷入迷茫。 这时，战况也出现了逆转。 由于斩首行动的成功，敌魔导师中队陷入了一定时间的混乱，趁此，一架战机已经成功起飞，一发发照明弹由机场各处升起，机场广播频道也传来有序的指挥命令，这意味着胜利的天平开始向这边倾斜。 想到这，洛言关闭了清晰思维，大脑并没有什么不适，战斗从开始到结束，还没有到五分钟，但由伤势产生的疼痛已经渐渐攀上全身。 嘭—— 一发术弹在洛言身旁爆裂，看来敌魔导师还不打算放过他，对方已经重组队形，却已经失去了意义。 高空之上战机的机枪开始扫射，有战机的帮助即使敌魔导师有着近一倍的数量优势以及质量优势也无法快速解决战斗。 况且他们士气前所未有的低迷，溃败之势无力挽回。 “怎么样？” 达维德与丹尼尔也退到了洛言身旁，帮助洛言的同时也负责边缘游走。 “没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架架战机已经起飞，迫于形势，敌魔导师只能撤退了。 机场这边无力追击，但这里与帝国隔着漫长的战线，暴露后的敌魔导师想堂而皇之的穿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尘埃落定，机场满目疮痍，高处看下去火光一片，把夜色烘托的格外繁华，然而这用生命点缀的景色又是何其沉重。 呼呼风声自洛言耳边擦过，在丹尼尔的搀扶下，他缓缓降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头越来越重，血液已经染透了军装，疼痛在这时候已经无法抑制。 按照表演效果来说，洛言觉得自己在奋战后应该晕一下，没想到现在真要晕了。 然后洛言就晕了。 “唉，这家伙，连给我们一句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吗？” 靠近的弗兰克看着伤痕累累的洛言，口中的烟再也没有了滋味，他决定，以后戒烟了。 …… …… …… …… …… 第二十四章 二零三航空魔导大队 帝国疗养院，洛言已经躺在床上很长一段时间了，次元净化组织对法则之身的修复只能在任务结束后使用。 不过身为魔导师可以以魔导技术进行疗养，以至于洛言的伤势在短短时间内恢复大半，想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成功出院。 虽然洛言现在已经完成了培养任务，但是寻找变动源头的任何还要继续下去。 望着窗外，洛言的心思却依然徘徊在101机场的袭击战。 根据来看望自己的丹尼尔和达维德带来的消息，机场的援军并没有到达，听说是收到袭击者已经溃逃的消息后转去支援其它机场了。 这也许就是原因，原世界线中，援军的快速支援使机场得以保存，如若不然世界线的不会一丝不变。 也有可能是变动包括的范围很广，不只波及一个机场。 还有可能洛言自身所造成的变动与抚平的变动相抵消，这又太巧合。 而且，虽然没有任何明显的证据，但在惯性思维的引导下洛言难以避免地把袭击与任务让调查的世界线变动源头联系在一起。 即使如此，具体联系又是什么，如何从中揪出始作俑者，能从原世界线找到一丝线索吗？或者说这一切都是妄想？ 在一个节点上的不同选择来回徘徊，不断展开、延伸与重复徘徊，没有清晰思维帮助下的洛言思维就是如此臃肿，没有打断的话洛言也许能这样想到日落。 所以，疗养院的日子对于洛言来说并不难熬，一个人的世界足够让他忘记时间，窗外的景色也相当不错，如果能动起来就好了，那样他的思维就会不由自主地静止，什么都不用想地看一天，这是难得的放松。 “嘿！杰森，在想哪位姑娘呢。” 这时，丹尼尔的突然出现打破了洛言的闲暇，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看望洛言了。 “嗯？谭雅·提古雷查夫？”丹尼尔看着床头柜上的报纸，眼珠子一转，又开始发挥起他强大的想象力了，“虽然宣传报上穿着裙子看起来青春可爱，但真实情况你我都知道，我觉得与咱们同期的爱丽不错，她也喜欢你，尤其是，嘿嘿嘿····” 丹尼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双手在身前虚托着，发出怪异的笑声。 然后，洛言迟来的回答弄得他手忙脚乱，差点没摔倒：“你再说一遍。” “嗯。” “什么？” “就是嗯。” “到底是嗯（降调）。还是嗯~~（升调拖长）” “嗯。” “谁？快说说，读军校两年我都怀疑你的取向了。按道理一般像我们这种情况的，不应该怀里揣着照片吗，有没有！？” 丹尼尔直接趴了下来，爬近洛言睡觉的位置。 “那天，她仰着头，光洁的下巴勾勒出的弧度，鼻尖与唇角闪耀着的，是何等美丽的光芒。” 洛言只是看着窗外，没头没尾地说着，但丹尼尔可不管那么多这可是劲爆消息，他只期待接下来的内容：“然后呢！！！” “我说，不敢。” “嗯——！！！什么鬼！！！” 惊诧的鼻音被丹尼尔演绎出新的高度，待声音完结，洛言已经背过身去，把被子盖在了脑袋上：“我累了，睡会。” “果然取向有问题。” 一脸遗憾地，丹尼尔坐回了椅子上。 可棉被中，洛言依然睁着双眼，即使看不见，依然凝视。 当思考如何令三个人的世界容纳第四个人的时候，还未反应过来，却已经狭小到，挤不下第二个人了。 惧怕于失去，便让自己不再拥有。 ······ …… …… …… “你就是一个有**胜似无**的男人！” “.…..” “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也知道。可你想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喜欢你四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希望渐渐走进你的心里，但我现在发现太难太难。” “你喜欢的不是我！幻想中的东西我是无力给予的。我并不是你喜欢的大明星，更不是他们所唱的歌词，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你。” “不是幻想！才不是幻想！我喜欢的一直是你，才不是什么幻想，平平凡凡的你。” “一直是你。” “一直是你。” …… “……好吧……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如此沉浸于自己世界的你，你知道吗？四年前我拉上闺蜜才鼓起勇气坐在那条走廊上的楼梯口，我猜那一个人走路都能笑出来的男孩是不会注意到我的吧。” “.…..” 屏幕前，一位清秀的少年无言凝望。碎发下，眼镜反光遮盖中的眼睛不知道是怎样的色彩。 推脱的发问，成为了致命狙击。 他动作僵住了，对他来说真是难得。若不是她说，自己还不会意识到那连接偏离大道的三栋教学楼的悬空长廊上，每天中午坐在旋梯口看书的是她。 她说得没错，他对于那时她的印象只有一个模糊背影，这背影模糊到，不知她，发长几许。 “还有啊，那样的笑容，像是对于任何事物都能包容，我渴望被包裹着，可到头来才明白，这是拒绝，谁会没有愤怒呢？你却从来没有，也许只有叔叔阿姨能见到吧。” “可是，我是不可能给予你想要的东西的，甚至，仅仅是触碰一下你的手我都不敢……” 少年还没有说完，文字又一行一行出现在眼前。 “我知道，我这么笨。” “智商接近负数的我怎么可能走进你的心里。” “我又矫情，不知道这么晚会不会打扰你。之前说想睡觉了也是不想看你说什么。” “我今晚就像神经病一样，不要被打扰了。” “我只觉得心里很酸，真的很酸，一听到未闻花名就一口气说出来了。”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 “但是……” “临做决定之前，我说出来了。” “不会遗憾。” “我只知道现在真的很难过。” “可是啊。” “现在还是很喜欢。” “莫名地喜欢。” “超级心痛。” 少年无言地看着在手机彼端的少女语无伦次的语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茫然地打字，删除，打字，删除。 他想起了当初，想起了懵懵懂懂的初遇。 少女调皮地问：“我这么可爱，你难道就不好奇么？” 少年只能道：“嗯。” “可是啊，我…” 少年又想起，她那大大的眼睛，每时每刻似乎都在笑，尤其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总是令他想要捏住甜甜的酒窝，却又怜惜地收手而回。 还有关键时候支支吾吾的习惯，像极了小猫慵懒的呼噜，蜷缩而躲避的身体似乎一只手就能抓住。 想到这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带起微笑，冲动涌上心头。 可他依然没有去接受，手颤抖着，依然不停地打字。 恐惧于失去，便不敢拥有。 可为何依然贪恋？少年自问。 “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 “可是，我已经无颜面对你了，再见了。” 终于，少年发送了他那精雕细琢过后的理论，出现在眼前的却是猩红色的提示，对方已经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 突然，他心里空落落的，为什么，明明一无所有。 “一如既往吧。” 只有微弱光线照亮的房间，食用过的泡面盒整整齐齐摞在墙角，地板光洁，只因什么都没有，本来可以放下许多东西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电脑桌，桌上摆放着一台电脑，挤下一台正在播放着不知道什么内容的电视。 窗外阳台的干干净净，以前总会拉上的窗帘被随意打开，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对面灯光点点，平添一丝繁华…… …… …… 当洛言再次因为梦境惊醒，花费了一点时间适应孤独的彷徨，他再次开始了新的一天。 随着伤势一天天好转，快速反应大队，编制编号V六〇一的消息也传到了洛言的耳中。 快速反应大队是配合帝国内线战略的产物，而诞生原因与谭雅有关。 谭雅就读军大学时，以另一个已经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的世界的眼光上交了几篇优秀的论文吸引了高层的注意力。 然后在例行逛图书馆的日程安排中终于如他所愿碰到了参谋本部的高官。 后面的展开如谭雅所料，她愉快地抒发了自己建议，关于世界大战，关于以消耗敌国有生力量为前提进行行动的大队。 消耗有生力量，在这个没有发生过世界大战的世界没有这个概念，战争以占领敌国领域主权为目的。 将世界大部分国家卷入，把生命视为数字，把国民视为资源进行消耗，待到一方国力耗尽方才停止的世界大战，在这个世界看来是不可想象的。 这很好理解，千年的历史中，强国变弱弱国变强的思想根深蒂固，强国打弱国会被另一个强国阻拦，下意识维持势力与势力之间平衡各国已经习惯。 即使帝国与两国交战，他们也未料想到会发展成世界大战，然而现实是帝国主义分赃不均，列强虎视眈眈，很明显的世界大战预兆没人放在眼中。 于是谭雅点破了今后的战争发展形式，得到参谋本部的副战务参谋长杰图亚准将的认可。 快速反应大队——帝国军第二〇三航空魔导大队也在之后西方越来越吃紧的战局下诞生。 但是，这次谭雅为自己高升之路铺平道路的交谈却直接给渴望在大后方安安稳稳生活的她挖下了坑，大队领导者该是谁？参谋本部锁定了谭雅，于是她再次被送上前线。 神明的又一次戏弄。 按照组织的准则，洛言应该避免与二〇三魔导大队产生交集，然而，为了追查变动源头他必须主动接近。 帝国现正在多线作战，广阔的范围令洛言无从下手，它就像淹没在大海中的一粒沙石。 对于组织发布的任务，洛言觉得有股故意刁难的感觉，若一开始就如此，他还不会觉得如何，但试炼任务有明确的引导，两个没有间隔的世界任务难度却不是一个层次的。 难道是组织故意刁难使徒以起到锻炼的目的？ 一个注重秩序的组织，以维持多元宇宙世界线为宗旨，任何行动与目都是围绕维护多元宇宙世界线展开，这是距今为止次元净化组织给予洛言的印象。 在就此咨询过小a之后得到的答案也只是“原因不明”四个字，洛言只能先将此事放下，考虑追踪源头之事。 现在还有时间，洛言可以做也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线索，至于去哪，自然是世界线汇聚的中心，谭雅身边。 只有在世界线主要人物身边才有可能接触到世界线变动的线索，这是洛言深思熟虑后的结论。 即使这样会造成世界线变动，任务结算评分降低也总比难以完成实际。 …… 第二十五章 加入大队与魔鬼训练 “是时候出发了。” 洛言收拾好个人物品，新的军装上有着少尉的肩章，胸前一颗精致的徽章熠熠生辉。 柏叶突击章，授予勇猛果敢地与敌人战斗的士兵，表扬其奋战精神的战场荣誉。 拥有柏叶突击章的士兵会取得部队的无条件信任，甚至会成为部队的核心。 柏叶突击章象征的荣誉自然无法与谭雅拥有的银翼突击章相提并论，但以次元净化组织的宗旨，对于今后的行动，柏叶突击章已经足够了。 以这一场战斗取得的功勋，足够在大队招募后取得较高的职位，高职位意味着高操作空间，有利于今后任务的完成。 其他的使徒行事风格如何洛言不知道，但洛言认为以一定程度的主动干涉来换取影响力便于更方便地修复世界线变动是值得的，这就像投资与回报一般。 “嘿！杰森！” 还没出门，丹尼尔就跳了出来，并表示他也同洛言一样填报了快速反应部队的志愿。 洛言摇摇头，能够继续呆在这个世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 于是，没有原部队的他们作为西部军的一组来到了帝国军参谋本部附属机关第七会客室。 接受报名的是格里高力上校，志愿者认知中的大队编织员。 如果跟他聊人生、谈理想，以表明入队决心，或者留意格里高力上校的每一句话，把他的安排当作考核的话那就永远也别想通过考核了。 他本身就是考核，利用光学系术式制造出骗人的立体影像，连声音也是技术合成。 在置于房间角落的办公桌前投影出不存在的人物，然后再用光学系伪装术式掩饰房间内的不协调感，魔导反应也低得吓人。 在这种修改下的房间看起来格外小，但并非真正小，在被光学术式隐藏下来的空间中，高阶将官们苦涩观察一组组不合格的志愿者，愁苦于整个军队没有几个合格魔导师。 若不知道的话，也许会在现场的高阶将官面前演了一出盛大的独角戏。 这对于经验不丰富的魔导师的确很难，他们无法精确判断魔导反应。 洛言与丹尼尔也好不到哪去，可原世界线早已将答案告知洛言，他先跟着演了一场戏，再与格里高力上校进行友好问答后直接言明了自己发现的破绽顺利通过考核。 最终，应征而来的三十九组中只有九组合格，还不算洛言一组。 原本计划的大队规模部队，通过考核的只有预计的三分之一。 一个个高级官员愁眉苦脸，谭雅也跟着忧心如焚，但心里乐开了花，本来想靠着处理人员资料拖延时间的她因副官太过优秀而迅速完成，现在考核成绩不理想真是意外之喜。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世界意志，高级官员们希望降低要求录取然后重新训练再投入实战。 没办法，谭雅只好应和着完善这一过程，还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而说出一个短到令人难以置信的预期训练时长。 日期缩短了，训练程度则成反比地变强，杰图亚准将放言“粗暴点也没有关系”，也就是底线为不出人命。 于是，洛言的魔鬼训练开始了。 …… 帝国，阿尔卑斯山脉，祖格峰演习场。 “谭雅·提古雷查夫……” 洛言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久闻大名，终于见面了，场合却不怎么友好。 高度八千英尺，谭雅略显可爱的声音回荡，如果忽略她猫逗猎物般的笑容的话。她那因魔力激荡而漂浮起来的演算宝珠预示着要么把她击坠，要么享受她的炮击。 空气自喉间呼啸，冰冷的风止不住地灌入肺部，却难以停止对氧气的需求。 现在的状态让他想起两年前跑步之时，这时候想起来真是不合时宜，甩掉这些，炮击在他身旁爆炸，把他炸飞了。 三个地点，限时四十八小时的急行军，物资匮乏，全身只有一把小刀，一旦有魔力反应就会进行魔导导引炮击。 时不时有战机从天空飞过，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来一轮俯冲轰炸。 七十三个训练生被搞得风声鹤唳，也许在训练中幸存下来却不去看看心理医生开导一下的话可能会被日常生活中突如其来的声音吓死。 或许是如芒在背的威胁感，或许是被从宿舍炸醒的粗暴方式不想体验第二次，训练生们居然成功完成了急行军达到第一个地点，没人掉队，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但是谭雅会令他们好过吗？ “出于你们的优秀，为炮兵部队省下很多炮弹，但排挤同伴可不行，和炮兵部队愉快地玩耍吧，那么开始了，连续三十六个小时防御战，注意哟，为了给各位振作精神，训练弹内夹杂着弱装弹。” 谭雅张开双臂，嘴角翘到了不可思议的弧度，像是在进行激情非凡的演讲一般，可演讲的内容训练生们没时间去在意了。 拿着铲子展开防护壳，恨不得把自己都埋进地下，十五分钟的时间铸造防御工事，开什么玩笑。 果然，连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地里都做不到，一发发破空声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在此之后洛言持续耳鸣了一星期。 “魔鬼，她是魔鬼。” 丹尼尔大口喘气，像哮喘病人一般爬到洛言身边躺了下来，连续三十六小时日夜不断的炮击，神经都开始衰弱了。 终于熬过，却在前往第三个地点的过程中被雪崩卷入，骨折有之，被雪崩埋入有之，自己出来还好，但若被谭雅救了出来，她会一脚揣在腹部把堵在气管的雪踹了出来后遣返原队。 终于四十八小时后，众训练生满怀希望地达到终点，既是期待又是忐忑地看着谭雅吸血鬼一般的笑容。 然后，得到的答案令每一个训练生都会发出“果然如此呢”的感叹。 既然谭雅在高官面前夸下海口，她是绝对不允许这件事影响自己的履历的，即使要失败，也要把失败的内容引导成这群训练生实在是太废柴了，无法承受训练而半途而废，这又如何能肩负帝国的正义与荣誉。 这样的话，训练生们将会被雪藏，对于谭雅来说毫发无伤，甚至自己也不用率领大队亲赴前线。 于是暗自打着小九九的谭雅，又开始了地狱周。 四天的睡眠时间不到四个小时，这样能把人逼出极限状态的训练，可以暴露出人类的本性，只要证明这群训练生的重视自己更重过伙伴，无法背负帝国大义，那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淘汰掉。 地狱周活过来了？那继续，接下来一星期横穿阿尔卑斯山脉吧，饮水只有半壶，没有携带粮食，一使用魔力就失去资格。 就这样，时间度日如年。 他们相互谩骂，他们互述衷肠，他们同仇敌忾，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在艰苦的环境下坚持下去。 因为有着柏叶以及没有什么奇怪行为的洛言在一开始与训练生们的关系比在军校与同期生的关系好得多。 而且在丹尼尔的牵线下很快就熟识起来。 他认识了外表柔弱却内心坚强的维多利亚·伊娃诺娃·谢列布亚科夫，战斗能力十分优秀但是有点教条主义却不介意开玩笑的马特乌斯·约翰·拜斯，乍一看虽然冷淡，但内心十分为他人着想的威利巴尔德·凯尼希，通过其外表能看出其爽朗的性格，能同时缓解部队中的紧张，提高大家士气的莱纳·诺伊曼。 但洛言依然是洛言，不擅长说话，只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将光线照亮的地方让给他们，他只要在他们通过语言宣泄心中的负面情绪的时候坐在旁边，保持微笑就好了。 时间是很强大的，渐渐地大家习惯了这样的洛言，这个集体有他的一份。 听着听着，似乎晃眼间，雪山来到了丛林，将随手抓来的蜥蜴咽下，时间已经过去月余，训练生淘汰掉了四分之一。 坚持不下来可以退出，谭雅欢迎退出，恨不得所有的训练生都退出。 洛言没有退出，不是出于对帝国的荣誉感，他更有自己的坚持。 更何况，这样的训练若说之前还能令他失去理智，现在意志十四的他一直由思维清晰地主导行动。 而且，托谭雅的福，洛言长时间保持不动的数据开始改变，力量与体质都达到十四，速度达到十三。 这基本是他现在身高体重所能达到的极限。 洛言有了明显提升，其他队友同样如此，也许是神明的又又又一次捉弄，大多数训练生都坚持了下来，也许驱动他们的真是帝国的荣誉感吧。 看着谭雅那出乎意料的表情，幼小精致的面庞失去了怪异的笑容还挺可爱，洛言突然发现自己感觉挺解气的，这种愉悦感，是多久没有的体验了。 感受着带着愉快笑容的队友们，他很自然地融入到这样的气氛中。 “终于……杰森……” 感觉自己的军装被拽了下去的洛言发觉丹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吊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像个大姑娘一样哭兮兮的。 回过神来，剩余的四十八位训练生已经整齐地站着队列聆听高台上谭雅的训话。 “今日你们将从无价值的蛆虫毕业。从现在开始，你们是帝国军的魔导师。” “缔结战友牵绊的你们，直到死去为止，不论身在何处，军队都是你们的兄弟、你们的战友…………” 兄弟战友？洛言看了看一脸兴奋望着谭雅的丹尼尔，与四周都差不多的毕业生。 自己该如何去思考？一旦完成任务，自己的存在将会被抹去，世界线的发展在被使徒修复后次元净化组织会在因果的层面上修缮细节。 训话内容结束了，算是完成了部队编制，洛言军衔提升到了中尉，被认命为第三中队中队长，顶替了原世界线威利巴尔德·凯尼希的位置，谭雅更是通过体制内的操作一路晋升到少校。 但部队并没有完成，那一个月的训练只是提高个人素质，不算完成一个组织，接下来还需要合作训练、应用教习课程等，预计需要半年。 然而也在这时，参谋本部派遣的高级参谋，雷鲁根中校，带着大队长的晋升任命书来了。 …… 第二十六章 圣遗物 洛言这边，一直在对世界线变动进行思考的他，冒出了一个想法。 世界线变动可能是之前变动的延续，也可能是现在的突生。 可来着辅助机器人的警告到底属于哪一种。 咨询之后得到的答案是，当世界线出现大幅度跳到的时候才会警告。 这其中可能两者都包括，所以需要使徒自己判断。 【为何对于变动情况不进一步描述。】 洛言又继续询问。 【其一，资源。其二，权限。其三，此世界特殊因素。】 原来如此，前两点的意思无非是随着权限的提高可以获得更多资源分配的意思。 至于第三点，洛言决定暂时放下，任务到现在依然显示刷新失败，也就是说当前组织分配给自己的资源无法解决这特殊因素。 这反而令自己现在应当享受的资源无法享受。 但自己作为使徒只了经历一次任务，也明白这是一个能把时间当作玩物的组织，却为什么吝啬到了需要用到人工手段的程度。 于是，抱着这样的疑问，洛言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战争。】 次元净化组织还有对手？虽然不是不可想象，但什么级别的资源消耗能让组织节省到这种程度？也许还有培养战争兵源的因素在内？ 洛言又试着问了几个问题，可是一旦与战争有关皆因权限不足不给予回答被小a拒绝了。 “这位便是杰森·克劳斯中尉吧，真是久仰大名。” 退出自己脑内的对话，站在自己身边并发出声音的是一位陌生的中年男性，在植入记忆中并没有出现，以前也没有交集。 看了看肩章为中校，基于下官见上官的礼仪，洛言完成了一个军礼。 “在下弗雷德里克·阿登纳，官拜参谋本部，也许克劳斯中尉不知道在下，但中尉的勋章可是由在下部门审批的。” 礼罢，阿登纳回礼的同时开始介绍起自己。 “承蒙关照。” 依帝国军官的作风，对方应该不是找自己闲聊，但洛言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也就只能如此礼节性地回答了。 “阁下对快速反应部队有何看法？” 什么意思？洛言突然有一种考试时候做阅读理解揣摩命题人心思的感觉。 “下官认为，为了执行几近不可能的两面作战，帝国需要精心规划人力和物资运输，在维持各个战线的同时保证主战力的机动性与实战性。基于大队编制产生的火力优势、机动力压制，可更好地确立制空权，确保两面作战的成功。” 按照现在的情况，洛言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现在的情况是，北方有雷格多尼亚协约联合，西方有法兰索瓦共和国。 更远处还有联合王国、卢兹联邦等的列强。在这样不安定的国际情势下，与帝国有领土争议的周边弱国也开始了蠢蠢欲动。 按照原世界线，东方的达基亚公国军已经发动总动员，开始插手战争，两方面战斗已经吃力，现有第三方插手，帝国不得不连训练不完全的大队都要求参战了，而雷鲁根来这的目的便是为此。 帝国方认为大队兵员、装备都没有问题，就算明天立即前往前线也足以承担。 这方面的精确情报暂时算保密，所以洛言也没有在提及。 “在肩负帝国大任的部队中能有克劳斯中尉与提古雷查夫少校两位精英实在是帝国幸事呀。” 官腔性质的问候后，阿登纳伸出手与洛言握了握，继续道：“在下苦不能前线浴血，对于阁下这种部队王牌很是佩服，一直渴望结交，不知道是否有这样的机会。” 看样子对方应该是来进行大队最后阶段的审查，大队在参战之前，要接受众高官审阅的仪式。 “下官荣幸。” 洛言不习惯地与对方握着手，可还是觉得应该继续下去，参谋本部的高官知道许多有用的信息。 突然，洛言感受到了杀气，背脊一凉。 向着傍边望去，谭雅正阴沉半张脸盯着这边，看瞳孔聚焦的方向，应该是阿登纳。 洛言想了会，觉得八成是“苦不能前线浴血”这句话得罪谭雅了，她可是天天盼望着后方的安稳日子。 在谭雅身边的是埃里希·冯·雷鲁根中校同样是帝国参谋本部参谋将校，已经谈完参战事宜的他，同谭雅一起出来了。 阿登纳感受到了洛言的目光，顺着看过去，便又开始了一阵寒暄。 “两位公务辛苦。” 率先说话的还是阿登纳，单凭第一印象的话会觉得他是一位擅于左右逢源的人。 他说话是对象是谭雅与雷鲁根，即使有“苦于无法前线浴血”，谭雅还是礼节无可挑剔地进行问候。 然后是雷鲁根，观他言行，居然和阿登纳不是很熟的样子，同样是参谋本部参谋将校，以前居然没来往？ 随后洛言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阿登纳原来隶属于西边莱茵战线战务局，因其卓越的功勋被调到了参谋本部。 后来，寒暄因为雷鲁根还需要赶回帝都而终止，分离后再次见面已经是检阅仪式上了。 这次阅兵，除了展现大队本身的素质以外，还展现了作为精英大队因有的装备，艾廉穆姆九七式演算宝珠，一种能并联常驻术式，实现魔法式多重启动的宝珠。 也就是说原来只能靠着辅助装备常驻展开一种术式，现在可以靠它常驻展开两个术式。 靠着九七式宝珠展开的航空术式与生成氧气的精制式，大队魔导师们突破了八千英尺的高度，惊呆了前来检阅的帝国军高级参谋与参谋本部的技术人员。 要知道，在六千英尺的高度交战对于魔导师来说就是自杀。 在九七式出现之前，帝国研究员何曾想到这种光景，自然谭雅除外，她飞到一万两千英尺也不意外，因为她的宝珠艾廉穆姆九五式，是四核同调的奇迹，是神明赐下的圣遗物。 这修格鲁抱着“既然单发不够强就双发，要是双发还不够，那就四发”的想法发明的宝珠拥有四倍的输出率，但也要求四倍的魔力消耗、四倍的精神集中。 高难度的操纵要求与低容错率的实验条件下，不知道炸死多少验证人员，最后由谭雅接手。 她也不意外，在多次爆炸中险象环生，然后神明出现了，稳定了宝珠，代价是她每一次使用必须吟唱神明的伟大，甚至使用时会意识受到影响而失忆。 但出于要在战场上活下来，谭雅不得不用，神明的愚弄哟…… 第二十七章 战争 统一历一九二四年九月二十四日，洛言记得没错的话今天是谭雅的生日，繁忙的军旅生活并没有给她庆祝的机会。 也在今天，达基亚公国六十万大军跨越帝国边境。 同时，帝国军第二〇三航空魔导大队正式收到了对达基亚公国三个师团的先锋军进行停滞作战的通知。 严格来说，光从数据来看这并不是轻松的任务。 然而，如果按照原世界线的话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达基亚有强大的人力资源，满脑子却是中世纪的思想，不仅没有航空部队与防空措施，在面对航空魔导大队在高空的压制时，居然排出了步枪方阵，就像面对的是骑士冲锋一般妄图把位于数千英尺高空，高机动，拥有厚实魔法护盾的航空魔导师打下来。 这即使是没经历世界大战，对于制空权的认知还不完全的世界，这样的处理方式也着实夸张。 而且，把对方六十万人称之为军队也名不副实，那些只是未受过严格训练的农民混合兵，即使那五万精英先锋军，也不过穿着花花绿绿的军服，堂而皇之地步行穿越边境线的乌合之众。 不过，洛言还是认为应该警惕行事，毕竟那百分之四的世界线变动率便是警告。 而谭雅也在知道了敌军的不堪之后，像收到生日礼物的小女孩一般蹦蹦跳跳地飞进整备室，这超乎想象的光景令众大队队员齐齐眼角一条。 在洛言身旁的丹尼尔手上的步枪都掉了下去，被洛言顺手接住。 “那个恶魔她……” 丹尼尔惊讶的眼神一直维持到了战场上。 当看到了那群连土匪都不如是军队后，谭雅下达了射击命令。 一发爆炎术式差不多相当于100mm左右口径的炮弹，全部的能量释放约为3.5KG当量，对人员的杀伤半径在十米左右。 而大队为加强大队，总共有四十八名成员，由于术弹的术式不断散溢到最后失去作用约十分钟，只能现封现用，二到三秒一次封印，所以两轮齐射的间隔时间为三秒左右。 于是，在达基亚公国军队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由爆炎术式组成的拍子从天而降，拍击在大地上，滚滚烟尘，掩盖了数百条生命。 这还是谭雅没有使用九五式的情况下，她常备两枚演算宝珠，平时使用九七式，性命攸关时使用九五式。 当使用九五式时，她能在大地上留下深约三米，直径约十米的坑洞，杀伤范围至少一个足球场。 要说她的炮击术式和战列舰主炮有什么区别的话，只能说一个是以爆炸为主要杀伤手段，一个则以动能达到贯穿目标装甲的目的。 “真是没有实感。” 洛言喃喃道。 从高空望下去，那密密麻麻如同蝼蚁一样慌忙乱串的是人，每个人都背负着一个家庭。 感叹，也只是稍稍拖延一下洛言扣动扳机的速度。 不能有这样的顾虑，否则一丝迟疑，一切都将失去，洛言这样告诫着自己，却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或者全部交给清晰思维？ 爆炎术式后，大队按中队规模散开，开始高效率地歼敌，而由大队唯二女性维夏少尉，也即是谭雅的副官带领的中队一般情况下是与敌航空部队交战，现在竟然无所事事。 “他们这是有什么新兴技术吗？” 渐渐地，下方混乱的人群出现了变化，在指挥官的率领下，如原世界线中摆起了方阵，对空射击。 这难以置信的画面让谭雅怀疑地皱起了眉。 “拜斯！你这家伙是想敌前逃亡吗！” 然后，第二中队中队长拜斯中尉教条式地认为那是敌对空阵列，开始率领中队根据第二十二野战航空魔导战技敦范规定，进行规避。 人有盲从性，更何况是实战经验并不丰富的大队，就连洛言率领的中队在他没有发令的情况下也安奈不住不住了，不过在洛言明确喝令几声后便按计划地开始扫荡作战。 话说一开始司令部给出的命令是迟滞作战，但谭雅就没有在意，而是把这称为打靶射击。 “克劳斯中尉。带着你的中队跟上我的部队。” “明白。” 看事情的发展，应该是我方发现了敌军的司令部了，而发现的方式也相当荒唐，是帝国军直接监听到了敌军司令部未加密的通讯，而且对方还没有降低频道强度，连续不断地发送。 于是，队伍由谭雅带领，向着发现的目标地点前进着，一开始她还带着怀疑的态度谨慎前行，最后居然以完整的突击队列，毫无遭受抵抗的冲进达基亚军的司令部。 洛言再次见到了谭雅那出乎意料的表情。 结果不言而喻，只有手枪程度武装的司令部除了有用之人，其他都毫无反抗地被杀死。 “这群人简直像观光团，副官，有带油漆吗？我想替他们盖个入境章……” “那边的，别拿尸体开玩笑，这是打仗，认真点。” 轻而易举的胜利让大队队员们开始放松了警惕而引来了谭雅粗暴的训斥。 也在这时，一道蓝光，贯穿了一位魔导师的身体。 …… 第二十八章 丛林战 晴空万里，大地上黄色土地与绿色密林交织，一道道蓝光自绿色中划过，使刚刚因枪声受惊的飞鸟再度出现。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百分之六】 这次居然连事先警告都没有而是在事件发生之后的马后炮。 至于这与要追查的变动源头有什么关系，洛言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升空规避！” 当贯穿术式出现的那一刹那，大队队员们便知道他们被埋伏了。 司令部附近虽然不是一马平川，却也没有能防御魔导师炮击的掩体，升空以高机动规避才是最好选择。 现在却没有时机，贯穿术式已经淹没了两个中队，接近着第二个第三个牺牲者出现了。 “就不能让我有个快乐的生日吗！我赞美主的神力，感谢主的恩惠。” 谭雅直接启动了九五式，支撑起强大的防御术式，为两个中队争取了一丝缝隙。 洛言趁此时机向着贯穿术式的弹道，那片被阴影覆盖的树林射出一发爆炎术式。 术弹产生的爆炸掀起了巨大的浓烟，一时间阻断了敌方的视线。 精准的魔导感应可不是每个魔导师都具有的，否则大队入选考核也不会难住那么多人。 “升空！” 尽管依然有贯穿术式不停射来，但失去了准度，给予大队队员们逃走的机会。 然而当大家希望地抬起头面对的，居然是两个中队规模的枪口。 “什么时候……” “散开！” 不用命令，见到这一幕，众人的第一反应也是四散而逃，向着包围着司令部的树林内前进，树木虽对于魔导师的战斗已经无法充当防御，却可以遮挡视线，而且树林的范围不小，不怕对方覆盖式攻击。 但，队伍被冲散了。 所料不错的话，接下来对方的行动应该是留下一个中队进行空中巡逻，而且是散开状态，为了防止谭雅一炮带走，然后有组织地进行瓮中捉鳖。 “果然，通讯设备不能用了。” 洛言把巨大的无线电卸了下来，里面只能听见沙沙沙的杂音。 对方有备而来，大范围干扰不是他一个人能破解的。 看刚才的攻击规模，对方人数至少一个加强大队，而谭雅带过来的突击队伍只有两个中队，和原世界线不同的地方在于，拜斯率领的主队换成了洛言率领的中队。 在这范围不小的树林中，两个失去联络的中队将会面对一个有组织的加强大队围剿。 别看天上只有一个中队，谭雅一个人跳上去就能收拾，可保持联系的他们随时能把一个加强大队的枪口对准同一个目标。 纵向突围不行，横向也不行。 周围的地形在之前突击司令部时已经明了，黄色大地上一片片不相连的树林，在这片规模算大的树林与下一片之间裸露的大地其致命程度比天空丝毫不低。 种种现象表明，对方算计已久，可洛言就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何等指挥官被杀得差不多了才出来。 【先想办法汇合吧。也不知道丹尼尔怎么样？……】 洛言甩甩脑袋，令自己平静下来。把无线电丢在原地，步枪背在背上，有枪声就会遭到围攻，他可不敢胡乱开枪。 然后他从满是口袋的马甲中拿出一瓶喷雾，在全身喷一遍，不知道敌军有没有猎犬，这是以防万一。 至于军用热成像技术，连帝国都没有成果，洛言也不担心其他国家现在能攻克。 在谭雅魔鬼训练中要求的隐藏魔导了反应训练带来了巨大帮助，废除了敌魔导师的魔力探测搜索，转而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式搜索。 于是，在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漏洞之后，他开始了探索。 茂密的树林把太阳遮蔽，偶尔的缝隙在地面撒下点点圆光。 静谧的环境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声与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刚才激烈的交火被这样的恐怖淹没。 洛言顺着进来时相反的方向前进，这样会减少与队友汇合的几率，可横向前进也会被压缩活动空间，两者对比，洛言更愿意选择前者。 因为要尽量抑制自己行动时产生的动静，以及清理痕迹，洛言前进得很慢。 在前进了大约百米之后，他听见异响，停了下来。 想了想，他挑了一颗大树，爬了上去身体缓缓融入一颗高大树木茂密的枝叶中。 【三人小队，加一条猎犬。】 当敌魔导师接近的时候，洛言确定了规模，发现猎犬后身体保持随时攻击的准备，他不知道喷雾是否保险。 若是没有魔导师，他可以通过术式构建气体封闭的环境，但队伍中一旦有经验丰富的魔导师位置很快就会暴露。 【队伍比较散，一瞬间解决不可能，只能在枪响后迅速撤离。】 相比于躲过去，还是有冒险解决敌人的必要的，躲过去以树林的规模，接下来还会遇到敌人，对现在的局势没有改变。 而且洛言想要对方的无线电，所以必须解决掉。 至于会不会反被干掉？洛言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偷袭情况下他能瞬间干掉一人，接下来的情况只能随机应变。 【将牵猎犬的人员留在最前面，麻烦。】 洛言本想先解决牵猎犬的敌魔导师以及猎犬，然而对于多人小队想要整个偷袭过程较为顺利只能放前打后。 瞬间改变计划，洛言沉住心思等三人小队由自己下方穿过之后，发动了攻击。 由现世干涉加持的肉体力量接近人类极限，一脚蹬在树干上，静与动在瞬间变换，在启动航空术式的情况下洛言的身形拉成一道黑影。 最后，步枪的尖刀刺穿了敌魔导师的头颅。 现在动作不能停下来，拔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并且在清晰思维帮助下没有失误，时间缩短到了极点。 这时候，尚存活的两位敌魔导师才刚刚回过头来。 嘭—— 爆炸声响起传出的范围远远大于魔导感应的范围，这在所难免，对方迟早会开枪，还不如自己先发制人。 再度解决一人，依然不能停下来，再次封入术式需要时间，只能弃枪、拔刀，在金属的摩擦声中洛言冲进了爆炸的烟尘中。 与此同时，一发术弹在洛言身旁爆炸，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冲出浓烟，正前方正是那黑洞洞的枪口。 不知道射击过多少次的洛言清楚明白两枪之前的间隔，树林限制了他的行动速度，也限制了对方射击轨迹，他无法在间隔时间之内拉近距离，对方也无法轻易击中他。 以树木的强度无法挡住魔导师的术式，但洛言想的不是贴近树木来防御，而是以此阻碍射击轨迹，在高速变向下，他不可能被击中树木而提前引爆的术式波及。 对方也看出了这一点，非常沉得住气地没有开枪，他没有把握抓住树与树的间隙击中洛言，但随着洛言的接近，两人之间的树木会减少距离在接近，他的胜率将增大。 枪口随着洛言移动而移动，近了，更近了，射中的概率五成，六成，七成…… 第二十九章 挣扎 时间回到三分钟之前，在树林中搜索的一个三人小队缓缓地前进着。 “安斯中校，完全可以把这片树林炸了，到时候他们绝对无处可逃。” “没那么简单，绝望能激发人类的潜能，即使有着两倍的人数差距，绝望下的反击依然会令我们损失惨重。” 名叫安斯的中校口中叼着雪茄，在丛林战中。但他的胡子打理得一丝不苟，一身笔直得看不出国别的作战服与周围的树林一点也不相配。 “可，这样下去反而令他们有了迂回的余地，我们有很大几率因偷袭而减员。” “根据情报，这只是一个训练不全的部队，除了那位谭雅·提古雷查夫，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对象。哦~还有个突击章获得者，不过也是个没多少战场经验的新兵，突击章估计运气使然，最近战时鼓舞士气发的勋章还不够多吗？丛林，我们的赢面比较大，给他们一点希望，然后就让他们在希望中滑入深渊吧。” 烟灰因太长自雪茄上掉落，掉在安斯中校紧握步枪的手背上一块灰色的区域。 突然，接连两声轰响席卷了整合树林，让他的步伐停了下来，烟灰因此掉在了地上，手背上的灰色更加明显了。 “嗯？术式爆炸的声音？那么快就结束了？连位置也没有汇报。” “中枢呼叫全体，中枢呼叫全体，依次汇报动态密码。” “一队收到，动态密码，” “二队收到，动态密码，” “……” “七小队静默，没有大规模交战动静，一瞬间解决一个三人小队，以刚才的分散程度，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多人汇合，有这个能力的只有她了，谭雅·提古雷查夫，只要干掉她，就相当于胜利。” “中枢呼叫全小队，依计划进行围剿。” 与此同时，在树林的另一端。 【经验丰富的老兵，不过死在了经验上。】 洛言已经成功解决了小队的最后一名成员，只因为在对方有百分之百把握击杀他之时，现世干涉的范围先一步将对方笼罩。 这不是侥幸，在干掉第一位队员之时，洛言在选择下一个目标便已经把地形因素考虑在内。 以当前意志数值，现世干涉对人有效距离为十三点三三……米，甚至考虑到对方意志数值也许不低，洛言接近到八米才发动冲击。 而当时两人之间还有两棵树。 若没有这样的地形，洛言会在干掉第一个或者第二个目标后抓着无线电就跑。 【听到枪声，他们应该会向这个地方赶来，不宜久留。】 洛言对尸体搜索了一会，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对方的装备、服装都没有明显的特点，最后他只能背上一台未损坏的无线电快速离开。 “中枢呼叫全体，中枢呼叫全体，依次汇报动态密码。” 【该死，他们早就料到了。】 听到无线电消息，洛言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他直接丢掉了背上的无线电，既然第一时间就确定全队情况，还有动态密码，那信号追踪也不是什么不可以想象的东西。 更何况对方指挥官最后说“依计划围剿”，连位置都不知道怎么围剿？除了对方能追踪到自己的位置洛言想不出第二个结果。 【会有多少小队靠过来？】 洛言本以为，听到枪声后，最多有两个小队靠过来支援，通过无线电了解情况的话自己还能伪装成信号受干扰的样子，可现在不是一两个小队就算了的情况。 怎么应对？快速离开弄出的动静很容易被发现，完全隐秘自己的痕迹走不了多远，根据信号最后的位置就能计算出范围，这范围不会大，搜索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洛言不停地思索解决方案，可得到的答案将会令自己陷入最危险的境地。 【只能拼一拼了，希望谭雅能明白。】 步枪长刀，轻装前行，洛言依然朝着外围的方向移动。 同时，他还观测了一下天空中的情况。 巡逻的中队高度虽然还未超过步枪的射程，但依然很高，那么远打高机动目标，别说洛言了，部队中的顶级狙击手也没把握，谭雅也许可以，她在莱茵战线时以超远距离高精度狙击以及大范围轰炸令敌魔导师闻风丧胆。 而洛言接下来的打算也需要谭雅来帮忙。 【就这附近吧，枝叶最为茂密。】 最终，洛言在一块枝叶较为繁茂的区域停下，还是老方法，他把自己隐藏在枝叶之中，等待敌人的到来。 藏身之所枝叶非常茂密以至于看不见任何光线透进来，不过洛言不会觉得这能起到什么作用，要是在范围明确的情况下，对方还能让他躲过去也不会有之前的算计了。 以时间差计算洛言的行动范围，在这片范围内对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而且洛言选这片区域的原因也不是为了一直躲下去。 空气再次变得安静起来，然后…… 轰——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 看来，其他区域的二〇三大队成员也被发现了，交手正在进行，结果难料，主要看被发现有几人，以及是主动偷袭还是被动交战。 没过多久，爆炸声接二连三出现，应该是势均力敌的交战，大队成员很大可能会小心翼翼靠过去，敌魔导师的话会安排几个小队守株待兔，就像洛言现在一样，只不过洛言等的是老虎。 嘭—— 又是一声爆炸，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战局不可避免地愈演愈烈，然后被推入高*潮，结果洛言并不看好，个人素质虽然可以肯定，但实战经验以及人数差距难以弥补。 谭雅的优势又在这种情况下受到极大削弱，不用九五式无法一次解决太多敌人，反之敌魔法师又不会给她一发带走的机会，只会徒增魔力消耗。 “挣扎吧。” 洛言喃喃道，这句话送给他的队友，也送给自己。 “就是这一片区域，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老鼠洞也给我掏一遍！” 敌魔导师命令的话语传来，洛言等的老虎来了。 …… 第三十章 困兽 沙沙沙的摩擦声，听起来像极了遮天蔽日的蝗虫振翅高飞，却是一大批人走过草丛灌木的声音。 “那一片树冠，开几枪，太密就直接进去看看。” “空心树，砍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话语，洛言没有扒开枝叶，而是通过粗略的魔力感知探测敌魔导师的情况。 敌人大约有五个三人小队，他们正在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洛言现在的位置大概在包围中心偏北的位置，再过不久就会接触。 洛言把手放在胸口，嘭嘭嘭跳动的心脏不知该说是有力还是无力。 死亡的恐惧并不是那么容易避免的，对于未知的状态，人类就像惧怕黑暗一样惧怕着它，这是铭刻于基因的恐惧。 然而相比于死亡，更令他恐惧的是失去。 “这片，先开几枪，再进去看看。” 听声音，大概在左下方，洛言可不保证自己能不被击中，所以他决定，现在就发动了攻击。 声音配合魔力探知，位置的准确性不会比视线差。 距离太近，无论爆炎术式还是炮击术式会波及自己，那么，贯穿术式！ 一道蓝光自步枪射出，像长矛一样定住了敌魔导师的身体。 先行解决一人，洛言立刻抽身而出，果然，在他离开的下一刻，那一片树冠就被烈焰淹没，而射击者正是洛言身前的敌魔导师。 在如此近的距离，洛言能清楚看见对方的瞳孔由树冠转移进而锁定到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洛言发动了攻击。 依然是迅捷如风的突刺，对于双手拿着步枪的敌魔导师来说，这是最不容易架住的袭击。 这样的攻击自然可以被弹开，但洛言现在的力量接近人体极限，根据对方体型判断，他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 果然，当敌魔导师锁定洛言的攻击时，他挥动步枪，一个上挑，他都想好接下来的招式了，挑开之后一脚踹过去，踹倒就能直接处决。 可当触碰到的一刹那，手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有了一种打在钢管上的感觉。 那钢管前进的力量几乎不可阻止，一阵剧痛，视线便被血色染红，在还未失去意识前，接连的爆炸发生了，终结了他最后的生命。 攻击来自发现这里情况的位置比较接近的小队，反应之迅速令洛言也受到了波及。 开始时似乎顾忌队友性命而使用贯穿术式，最后意识到重伤没救后转换成大范围攻击术式。 攻击一直跟着洛言爬升，由小到大，由贯穿术式变成炮击术式再到爆炎术式。 一直持续到洛言突破树冠，到达树林上方为止。 即使洛言在攻击成功的第一时间就开始逃离，但初始速度太慢，大量术式造成的攻击仅仅是余波就震碎了防护膜，脚上穿戴的航空术式辅助装备彻底损坏，小腿以下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所幸冲击波被防护膜阻挡，洛言也在最后关头逃离了爆炸范围，否则，不仅会体外烧伤，灼热的气体吸入体内破坏呼吸道以及内脏就彻底完了。 可还未等洛言有任何修整，天上的术弹就像陨石一般，一颗颗坠落，在洛言身旁被引爆。 不过洛言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立即进行极速规避贴着树冠飞行，再加上距离较远，攻击并没有真正击中洛言。 但再多呆一会可就不一定了，不仅天上会打，地面也会跟着魔力反应打，即使地面因为视线受阻，精度有所下降，也盖不住人多。 于是，洛言开始无规律规避，在他移动过程中，来自天空与地面的攻击在他身后留下了一连串的爆炸。 若非平时已经熟练掌控航空术式，能靠自己做出比辅助装备更高效的快速变向规避动作，他早已被攻击淹没。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他最多苟延残喘几秒，在对方熟悉他的轨迹之前必须找到其他办法。 值得庆幸，洛言早就想到了。 渐渐地，他身后的爆炸减弱了，不是敌魔导师放弃而是在他所处位置的不远处，茂密树冠的下方，有着一位敌魔导师的魔力反应，不仅如此，在附近还有两个魔力反应，应该是一个小队。 处于这个位置，敌指挥官有很大几率会命令天上的魔导师暂停轰炸，其他地面小队也会屏除大范围攻击方式。 毕竟，还未出现重大牺牲，指挥着若坐视这种现象可是会失去军心的，而且战后惩罚也少不了。 突然，一道蓝光自洛言身旁擦过，看来是下方的魔导师发动了攻击。 不过他的魔导感知并不精准。 斜插入密林的洛言直击面只有双肩加头颅，如此近距离对方又不敢使用大范围攻击术式。 本来，洛言还因为精确位置无法确定而考虑攻击方式，现在对方的弹道直接暴露了位置。 高速移动下，洛言一头扎进了下方的枝叶之中，短暂的黑暗后是敌军惊恐的面庞，从天而降的攻击，刺刀充盈魔力，携带着强大动能把防护膜直接刺破，然后贯穿肉体。 鲜血喷溅，洛言却来不及欣赏这生命之花就趴了下去，数道蓝光在他周身交错，这是早已准备好的攻击，甚至比之前的集中轰炸更有威胁力。 碍于树林阻挡弹道，并不是五个小队每人都能有角度进行射击，但可以进行射击的，射击角度都相当刁钻，即使洛言立刻回避，也只是堪堪没有被击中要害。 没有避过的，一发贯穿了他的大腿，一发险而又险地擦过头颅，伤口下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预料之内的疼痛袭来，洛言早早地为它准备了术式，对自己灌输兴奋剂。 同时在脑内分析五感收集到的信息，伤势程度，位置如何，怎么规避下一轮攻击。 这些分析还未完成，他就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不敢有任何一秒的停滞，洛言四肢并用，让自己的速度提升起来，像一只野兽一般地扑向最近的敌人，挣扎着…… 第三十一章 终结的烈焰（上） “不愧是莱茵的恶魔，一次接触就让我们蒙受如此大的损失。” 此时的安斯位于五个小队偏西的位置，当他听见爆炸声时已经收到了两个成员战损的消息。 “追踪射击，不能给她任何喘息机会。天空中队停止射击。” 安斯不慌让人围上去，谭雅的大范围攻击令他忌惮，所以分散人员进行牵制，这样即使被那样恐怖的攻击击中，损失也不会太大。 他不信对方能肆无忌惮地释放，最多几发过后，魔力耗尽，那时还不是手到擒来，至于在此之前的牺牲，那都是必要的。 可，接下来的情况出乎了他的意料。 “中校，恕我直言，尽管速度很快，但仍能从体态判断出是他，而不是她。” 安斯的雪茄掉了下去：“身高大约多少？” “由于是战斗中，无法清晰估算，但至少175公分。” “不是谭雅！”得到的消息令安斯握拳。 “求救！求救！第十二小队，方位364-965，已经损失……啊！” “求救！求救！第九小队，方位355-937……” “袭击者人数！” 第九小队，第十二小队……安斯清晰记得这是他安排在另一片区域进行埋伏的小队，居然一瞬间就损失了三人。 “一……一人。” “这才是她！谭雅·提古雷查夫！”安斯大声咆哮着，无名之火升起，却有种无处发泄的感觉，精心设置的局面便是为了减少损失，可现在即使立刻能杀掉洛言，也不能挽回他造成的损失。 “第六小队战损两人。” 无线电里的内容没有因为安斯的愤怒而停止，算上这两人，五个小队已经在洛言手上损失四人了。 没时间点雪茄，安斯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闭了一会眼睛，他决定改变战略。 当务之急是解决掉洛言，不能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然后继续围剿谭雅，如果她与其他敌军汇合，这辛苦创造的局面将会毁于一旦。 “重组队形，飞出去。” 天空对于洛言来说是禁区，对于安斯他们可不是，天上不需要对树木进行规避，完全可以靠直线加速追上去，然后以人数优势干掉他。 而洛言也因为安斯的决定陷入了预料之内的绝境。 这时的他正使用航空术式在树林之中快速穿行着，军服早已经破破烂烂，破损处露出一大片被血染红的肌肤，这是表皮层被破坏后露出下面真皮层产生的现象。 第二轮虽然袭击成功，却也让他再次被敌魔导师的攻击咬住，不可避免地增添了新伤。 【大腿肌肉部分断裂，未伤及大动脉，小腿、背部烧伤，内脏阵痛，具体状况不明，麻药开始失去作用，不知道动作会影响到什么程度……】 飞行中，洛言一边评估着自己的状况，一边关注敌魔导师的动向。 当他发现敌魔导师开始组成队列飞出树林，并向自己快速靠近之时，他知道，最后的关卡已经呈现在眼前。 嗖！嘣—— 比声音更快的，是乍现火光，热浪拍击在洛言的防御术式上，一阵闪烁，好不容易才支撑下来。 这一声炮击，就像第一滴落地的雨点，在久未滋润的大地上炸开一缕烟尘，留下清脆完整的回响，然后，密密麻麻。 没机会还击，在这样密集的攻击下，一旦有任何动作的停顿，洛言觉得自己连渣都不会剩下。 【再等等……】 现在，敌魔导师第一梯队距离洛言大约有五十米的距离，第二梯队与第三梯队正在赶上来。 由于射击角度的问题，只有第一梯队能攻击到洛言，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火力的覆盖范围将会越来越大，估计两个梯队接近就避无可避了，但是，就这样的距离，洛言却觉得不够近。 【再，等……】 “咳——” 突然，一股热血自体内涌出，洛言忍不住地喷了出去，不可控的突发情况造成飞行动作出现了失误，这在平时可以忽略不计的失误成为了致命破绽。 三发术式在洛言身前轰然爆炸，防御术式立即宣告破碎，在这席卷而来的烈焰与冲击波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把双手双脚护在身前。 爆炸的冲击轻松地拍飞洛言，直接撞进了树冠之中，枝叶的茂密在此时反应出了它的弊端，当他停下来时，两节树枝透体而出，一节穿透了肩胛骨，一节穿透了腹部。 【早知道不加意志了。】 然而强大的意志依然令洛言清醒着，他内心微微感叹这样的坏处，如果就这样昏过去，然后死去，也不错，至少不用再疼了。 但既然醒着，就要继续。 “啊——！” 手臂表面的皮肤已经焦黑，尽管很讨厌，洛言的确是靠着吼叫，才握起了拳头，才能把长刀紧紧抓在了手中。 因为这一握，碳化的皮肤直接裂了开来，血液涓涓涌出，像神秘的纹路爬满了双手。 一脚踏在粗壮的树枝上，同样的纹路在双脚蔓延开来，由静即动，洛言冲向了不远处的梯队，尽管时机上略微逊色，但没有办法了。 这原本是洛言计划的一环，当敌魔导师较为聚集的时候，极速变向插进对方队伍之中，以队伍的密集程度，对方不可能使用大范围攻击，甚至连远程攻击也使用不了，虽然他也会陷入敌方的围攻之中，但同样是围攻，至少这样有一点反击能力。 第三十二章 终结的烈焰（下） 修改章节三十二 终结的烈焰（下） 【清晰思维，启动。】 破林而出，焦黑的外表像来自深渊。 第一时间出现在洛言眼前的魔导师已经发现了因洛言重新运转航空术式而出现的魔力反应从而把枪口调转到了这个方向，可他已经失去了射击的机会。 洛言的长刀先一步打偏了枪口，然后一举撞入对方怀了，射击角度几乎被遮挡，令发现这里情况的其他魔导师不敢轻易射击。 相对的，对方似乎准备将计就计，双手直接弃枪合拢，想就这样困住洛言。 他的队友在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拉近距离，准备刺死洛言。 这却正中了洛言的计谋，他的力量在加持下怎么可能被轻易束缚，这样做的目的只为了等更多人接近充当肉盾。 刺啦—— 看距离差不多了，洛言猛然挣脱束缚，焦黑壳化的皮肤与对方作战服摩擦，瞬间被挫了下来。 疼痛得早就麻木的他哪里还有心情去在乎，一刀斩开了自己溅飞的血液也斩开了对方的身体。 紧接着，洛言借助这一斩击的惯性调转自己的身体，力道不减地斩向下一个敌人。 当—— 刀刃间悠长的碰撞预示着这一刀被架住了，这对于洛言来说是致命的，他不能有任何僵持，毕竟他只有两只手，附近有四个人，死掉的一个现在才载倒下去。 于是洛言立刻弃刀，躬身，中指握拳，一拳打在对方心口上，对胸口瞬间的压迫可能导致心脏骤停，即使没有成功，也能让他提不上气，给予洛言反应时间。 当即，洛言卸下了对方步枪上的刺刀，一击贯穿了他的脖子。 然而洛言还是在这个敌人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侧后方刺破空气的声音已经令耳膜刺痛。 来不及闪躲了，连看的时间都没有，洛言立刻举起自己破烂不堪的手臂。 刀刃入肉，刀尖刺穿了手腕在眼前停了下来滴着鲜血。 【谭雅，还没好么？】 连翻失血，洛言的大脑不可避免的开始意识模糊，然后被清晰思维所驱除。 感受到刀刃在手腕肌肉间有转动的趋势，他一脚把持枪敌军踹开，并躲过了接踵而至的另一人的攻击，反手一刺，由交错而过的敌魔导师身上划开一道口子，可惜太浅。 一轮交错，仍存活的两位魔导师没有再战的意思，逃一般地加速远离洛言，周围将要靠近的魔导师也渐渐拉开了距离，还有魔导师开始上升高度从上方包围而来。 这目的明显的举动洛言怎么会允许，他加速追了上去，却始终慢了一步，前方的魔导魔导师紧急变向扎进下方的树林之中。 至此，洛言的四周空了出来。 突然！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来自天边。 千于米外，一小小的黑点正在低空盘旋，接连的爆炸在空中连成有序的轨迹。 【终于……】 这爆炸像困倦者耳边的惊雷，令洛言心中稍稍振奋，他终于等到了，可惜不会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帮助。 已经渐渐拉开距离的魔导师发动了攻击，即使因为纵向包围未完成，横向包围只能使用小范围攻击术式，连贯穿术式都不行，他也挨不了几枪。 再次进入树林中也无济于事，这反而给他们使用炮击术式的机会，于是洛言像弹射起步一样进行紧急爬升。 顿时，他变成了炮仗，被一连串爆炸包围，四周缠绕着锥型的黑烟。 正中防护膜的第一发，防护膜开始闪烁，洛言立刻虚晃一招变速下降，强大的加速度连血液都多甩出来几分。 第二发命中防护膜，防护膜消失，洛言也锁定一位距离他最近的魔导师，这时候，他们之间是距离是，十米。 而正中洛言的第三枪的火光也从他的枪口亮起。 呼——呼—— 粗重的呼吸，只有竭力地去呼吸才能忘记疼痛，只有空气在体内流动才能去思考。 视线是黑暗的，大脑像赌局中的骰子，天旋地转，浓重的耳鸣下隐隐听见的大吼：攻击，继续攻击！ 最后，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吼声，把耳鸣覆盖。 “啊——！！！” 沿途带着鲜血，洛言撞破了硝烟，他现在的样貌也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右手，齐肩散开，黑色中带着一丝暗红，像是被野狗撕咬过的脏兮兮的破布，分不清是肌肉还是衣服，一条一条的，随着风飘荡，撒下一路的血液。 用手来当挡箭牌真是屡试不爽，借此，距离终于缩短到了一米。 但以现在的状态洛言可没有把握一击制敌，终于，他祭出了留到现在的底牌，灵魂冲击。 大脑撕裂的阵痛，鼻血哗啦哗啦地流，这是最后的现世干涉了。 成功后，洛言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同时左手夺过对方的步枪，并去势未减地带着他由斜上方冲了出去再次爬升，一秒的时间足够飞出数十米。 此时，敌魔导师因为眼前的情况手足无措，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敌人：“魔鬼！他是魔鬼啊！” “给我继续攻击！！” 来自安斯的咆哮自洛言抓住的魔导师无线电中漏出。 “一群废物！我亲手……” 看样子安斯似乎打算不顾代价地干掉洛言了，但下一刻…… 咚！ 数十米高的蘑菇云升起，然后席卷四方，像翻滚着的巨浪，一个个防护罩对它来说连泡沫也不如，在火焰中悄然破灭。 “不想死，就给我全力支起防护膜。” 这时，洛言已经跑了数十米，依然没有跑出爆炸范围，被他抓住的魔导师想要反抗，他见势转手向身后丢了出去，然后又被冲击波吹了回来。 洛言一刀了结他最后的生命，就这样，抵着已经碳化凋零的尸体如同落叶，被冲击波吹向远方。 “杰森·克劳斯，我诅咒你！！！啊——！！！” 同样被吹过来的，还有安斯被烈焰吞噬时的怨恨…… …… …… 第三十三章 力量的代价 黑暗的世界，偶尔有一丝闪光，失去了大与小的概念，茫然与困倦包裹，居然有一丝丝舒适。 【死了吗？嗯……还有意识，要是死的世界是这样未免太令人失望了。那就是没死了。】 【最后失去意识，听到的声音好像是丹尼尔，他没死，太好了。】 滴——滴—— 【这是什么声音？心电仪？算了既然听觉恢复，就来感受下吧，脉搏、身体、四肢……不全，那样的伤势即使被截掉什么也不奇怪，就是任务麻烦了。】 “克劳斯中尉，醒了吗？” 【嗯？谁？眼睛，睁不开，好困……再睡会。】 黑暗中的一丝丝闪光沉寂了，只剩下被包裹之感，迷迷糊糊地，感官被无限延长，最后失去对外界的感应。 再次感受到外界时，世界变成了暗红色，这是光线通过眼睑照射到视网膜上产生的效果，洛言的五感已经恢复大半了。 “克劳斯中尉？” 一声温柔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呼唤着，洛言想了想应该是护士。 “中尉稍等，我去请主任。” 声音离开了，却没有脚步，也没有开关门的声音，洛言则尝试着睁开眼睛，努力几次后，眼球终于刺痛地再次映照到世界。 一个被器械填满四面无窗的房间，各种仪器像是一座座小房子一样累积起一个颇具未来风格的城市。 而这城市的中心正是洛言，一条条不知从何而起的线路却自洛言而终，在床铺上落下黑色的瀑布。 就在洛言观察四周时，三位穿白大褂的却只有一位看起来像医生的人走了进来。 一位戴着单边眼睛，走路时把手插进兜里的人走近洛言床前：“幸会，我是负责中尉项目的主任阿德海特·冯·修格鲁，这位是阁下的主治医生福兰德·马克思，这位是项目副主任英格·H·施密特” 就在修格鲁说话的时候，马克思医生开始为洛言检查起康复情况来。 “项……目？” 洛言喉结滚动却什么也没有咽下去，憋了半天说出两个字。 “呀~~~”修格鲁莫名其妙地感叹一声，“中尉不必多言，我将会解释一切。” “中尉知道自己的伤势吧。不要说再次背负帝国大义，连正常生活也受到影响，然而帝国了解到中尉的奋勇作战后，不忍放弃这样的大才，于是发起由参谋本部的技术人员为主体的关于中尉康复诸事的课题研究。” 【康复诸事？说得挺好听……】 听到这洛言已经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或者说已经干了。 这时，主治医生已经看完周围反馈身体状况的仪器，准备检查洛言身体。 随着被子被掀开，洛言瞳孔一缩，那原本应该消失的右臂被闪耀着光泽的黑色金属代替，金属沿右肩向着他的身体蔓延，向上包裹了右半边的脖子以及胸膛，向下把腰肢以及大腿覆盖。 “我知道中尉刚刚醒来需要康复但请理解一下一个科学家的迫不及待，我已经等不及要看成果了。” 修格鲁越说越激动，手从大褂口袋里拿了出来，为了说话更加有力地挥舞着。 “提古雷查夫少校的奇迹是神的奇迹，是不可复制的奇迹，但现在，中尉，你将成为我亲手创造的奇迹，两吨握力，二点五吨弯举极限，八吨理论出拳重量。” 瞳孔极度缩小，视线上扬，导致眼睛似乎只剩下眼白，张开的双手能清晰地看到青筋在跳动，若不是在植入记忆内知道他是一位疯狂科学家，洛言都以为他嗑药了。 “当然，中尉不可能发挥出这样的数值。”修格鲁平静了下来，还有点失落的感觉，“虽然已经努力进行减震设计，机械臂末端也深入中尉体内甚至替代了一些骨骼，把负荷尽量分散到全身，但全功率的负荷也不是人类能过承担的，反震足以震断连接处的骨骼。” “主任，克劳斯中尉各项数值正常，只是有待修养。”马克思检查完后说道。 了解到这一点，修格鲁迫不及待道：“那样应该没问题了。中尉，就尝试一下。即使中尉现在很虚弱，也应该可以轻松使用的。” 修格鲁一边说着一边向旁边的施密特副主任挥手。 “对于人体机械化的改造还有许多难关未攻克，比如大脑神经信号的截获、翻译与表达。但中尉是魔导师，中尉的大脑可以通过魔力与金属连接。” 在修格鲁解说的时候，施密特从大褂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洛言眼前，然后把演算宝珠放在他的胸口。 “请中尉依照如上步骤施展控制术式。” 洛言先扫了一眼，术式还挺多，不过有当魔导师的经验最多是不熟练，不会运转不起来。 五分钟后，洛言已经大致弄清楚步骤，下一刻，演算宝珠因为魔力的激荡而漂浮起来。 而连接了无数线路的机械臂也开始向床外偏移，速度很慢，却真正地动了。 它先伸出床的范围，然后翻转手腕，五指渐渐张了开来。 修格鲁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在迅速张开的钢铁五指中放入一颗打磨得很光滑的圆球，看样子是石头。 按道理这样直径的石头也应该有六七斤，洛言却没有任何感觉，他继续运转术式，五指也缓缓收拢。 然后，没有任何一丝实感地，只有眼睛接受到了现象，圆滑的石球上开始出现裂痕，钢铁的五指渐渐陷了进去，最后，石球直接粉碎，由指缝中掉落下去。 “非常完美！” 修格鲁紧盯着仪器反馈指示灯的眼睛漏出兴奋的光芒。 “速度还有点慢，不过只要熟练了，以中尉智商所表达的计算力应该不会慢。目前只是单手运动，真想现在就收集全身运动数据，就是中尉以后还需要习惯一心二用的过程，还有身体的平衡，哎呀，许多问题都要解决呢，不过这都是最后的小事，只要经过训练都能完成。” 由解说变为自言自语，修格鲁的脸都要贴到仪器上了。 良久，修格鲁终于回过神来，转身对洛言说道：“我期待中尉早日康复，有些术式还需要我去完善，先告辞，愿神明保佑你。” 说完，他便火急火燎地走出门去，马克思与施密特也相继告别。 【手，收不回来了。】 看着依然悬在床外的手臂，说不出话的洛言这样想道，他又顺着手看向被金属覆盖的身体，想起那天的战斗。 【算是……力量的代价吗？】 …… 第三十四章 蝴蝶扇动翅膀的岁月 蓝天，草地，冷风，树叶因冬日而凋零，喷泉湿冷，花坛干枯，萧索的庭院内，却有悠扬的乐曲回荡，生涩、断续，然而，赋有生机。 寻着乐符，能看到二层小楼中，泛着年代色彩的钢琴前，一位侧脑有着狰狞疤痕的青年，端正地坐着。 他的左手如波浪一般起伏，如丝绸一般顺滑的柔和音节流畅流出，然后，在右手钢铁的指节间被敲碎。 经过两个月锻炼，洛言大致掌控了魔导机械臂大幅度动作与身体的配合，不会出现不平衡、不协调的现象。 可更细微的动作难倒了他，谈一首简单的钢琴曲便令他大脑发热，甚至一不小心久会敲坏乐器。 这还真应了修格鲁在训练他时说的话：“人类是有极限的，若非连控制一臂大脑计算力都难以承担，中尉，你的四肢可保不住，若非人造器官技术不足，若非换骨……” 洛言已经不记得修格鲁说了几个若非了，因为后面已经变成疯魔般的喃喃自语。 “哎~又坏了。” 随着一声刺耳的嗡鸣，机械右臂的食指深深嵌入了钢琴白键之中，只因一个控制式出现了差错，人脑果然很难进行精确控制。 至此，洛言也没有心情弹下去了，转而去练刀。他一走，几位穿着常服，行走之间有军人之风的人员不知从何而来，开始修理钢琴。 这位于帝都一角的小院，是帝国安排给洛言康复修养用的，却不会真的令他一人在这里安心康复。 七十二小时手术，半个月昏迷，两个月调试，数十位的专家团队，专门的实验基地，鬼知道帝国为了他付出了多少代价。 或者说帝国对于这种超级士兵计划是有多上心。 而洛言这边养伤的同时，世界线也在发展。 在航空魔导大队的绝对制空权下，达基亚公国被狠狠蹂躏，而后，帝国军开始反攻作战，进而突破中央战线，并进一步截断达基亚公国军的后勤路线。 因此，达基亚军撤退过程中，因铁路线路的混乱，撤退迟滞，无法抑止损害扩大，直接损失三个集团军。 同时，二〇三航空魔导大队转战北方诺登战线，配合北方方面军在大洋舰队的支援下实行登陆作战。 最后，成功以空降方式占领了峡湾防卫炮台，舰队突围，帝国军成功登陆，切断协约联合后勤路线，而直接导致其前线崩溃。 按照原世界线，再过不久达基亚公国与协约联合的首都就会传来相继被占领的消息。 这快速反应大队的甜头，帝国已经沉迷其中，即使今后没有外界环境的压力他们也会在这方面加大投入，更何况真实的战况并没有新闻上来得乐观。 三线战争去其二，似乎那终将迎来的大胜利，那帝国登上霸权宝座的未来已经近在眼前。 可数年啃不下莱茵战线不是没有原因的，帝国的军事力量确实是强于共和国，却不会强太多，旷日持久的消耗战还不知道要进行多久。 不仅如此，东南的达基亚与北方的协约联合虽然败了，还有流亡政权在抵抗，还需要付诸兵力。 更何况西北的联合王国与东方的联邦两个强敌已经蠢蠢欲动，暗地里对共和国与协约联合的支持早已经开始。 即使有三一五战略如艺术般地精心规划着人力与物力资源的运算，在维持各个战线的同时保证主战力的机动性与实战性，也无法避免国力的消耗。 帝国迫切希望结束战争，帝国需要力量，需要更多的二〇三航空大队，洛言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实验体，若能成功，并取得成效，会有源源不断的超级士兵诞生。 所以，现在的洛言说是调养，而事实是带着未愈的伤势在接受严酷训练以及数据采集。 不只是洛言，数十人的专家团队也在不眠不休中抓光了头发。 以机械模拟人体结构，再通过魔导解析机械工程的复杂体系。移动手臂这简单的，可以视之为本能的动作，当把它的本质剖析开来，以另一种方式表达，这已经无异于创造另一种理解世界的工具，就像数学一般。 结果，帝国依然不断催促，想要尽可能压缩实验耗时。 若不是现在洛言尚未恢复，帝国现在就想送他去前线检验效果。 其实帝国着急，洛言也着急，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动造成的影响只会越来越大。 在经过的三个半月的时间里世界线变动率已经提升到了百分之九。 更何况，线索本就具有时效性，拖的时间越长就会越没用。 距今为止能称得上线索的只有数月前大队遭受的那一场袭击，他甚至还没办法着手调查。 本来希望在谭雅身边可以得到线索并顺延着跟踪下去，没想到第一个线索便出师不利，浪费了数月的时间。 洛言只想快速熟练魔导机械臂结束这样完全被监管的状态，然后归队。 连带只是猜测的莱茵战线机场袭击事件也要了解一番。 而且，导致世界没有按原有世界线运转的具体类型又是什么更需要查明。 只有掌握更多的信息才能完整地推导，才能抓住这个源头。 而这尽快，被洛言限制到两个月之内。 两个月，有魔导技术帮助，伤势不需要担心，需要关心的只有实验团队完成的术式系统的熟练运用，还仅凭人脑的计算力，这就像谭雅在一月内靠着魔鬼训练提升了二〇三大队整体素质，只不过这次挑战的是大脑。 于是，时间在大脑风暴之中匆匆而过直到一行两人拜访了这看似清幽的小楼。 …… 第三十五章 交谈 不分昼夜的训练令人感觉度日如年，但仿若恍惚一梦，就过去一个月。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洛言手中的长笛段成了两节，任由它由右手滑落到地上，他转身去开门了。 随着门外的白光渐渐扩大，挡在白光前拉出阴影的是与洛言有一面之缘的阿登纳中校。 洛言刚想敬礼，阿登纳就伸出了右手道：“哎——！私下见面还是换一种礼仪吧。” 随后他又笑着换成了左手：“虽然我挺想有一只帅气的手臂，但我可没有使用的天赋。” 依照通常情况下的礼貌，洛言会意地跟着一笑。 然后他握了握手，将阿登纳以及一位陌生的名叫罗尔夫·莫德哈依的少校迎进了客厅，并给两人泡上一杯咖啡，以及自己的茶。 然后坐等阿登纳说出找他有什么事。 可，阿登纳似乎并不着急，他端起咖啡杯，看了看洛言的杯子握柄，是断的，然后又扫了一眼两节长笛，最后才品了一口咖啡，慢慢道：“没想到中尉喜欢这样的饮品，呀~~~这里的生活还真是相当悠闲。” 听见这句话，洛言一愣，伸向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端起，同时说道：“中校有所不知，这里对于我来说无异于另一处战场。” “哦~难道这训练难倒中尉了？”阿登纳扬了一扬眉毛，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对于细微控制的推进十分不顺利，中校也看见了。”洛言指了指自己的茶杯。 “中尉很焦灼？” 洛言缓缓地喝了一口才接着道：“可以这么说吧。” 这时，坐在阿登纳身旁的莫德哈依突然说道：“我可以再续一杯吗？啊，不用麻烦中尉，我对自己泡咖啡的技巧还是挺有自信的，今天想请中校与中尉品尝一下。” 刚要起身的洛言只好坐了下来说道：“少校请便，器具以及咖啡豆在那。” “中尉别介意，每个人都有点小癖好。”阿登纳转回了看着已经在细致地摸着咖啡豆的莫德哈依的视线“那继续我们的话题吧，中尉对于今后分配单位有什么要求吗？” “怎么会……” 刚才还算是寒暄，但这看似是来此目的的问题更令洛言奇怪了，这问题已经是确认的，不可能在后方，前线的归属自然以二〇三大队为佳。 于是洛言道：“关于这个问题，在下只在乎能于前线扞卫帝国大义。” “果然是克劳斯中尉，曾经我可是见到许多侥幸活下来的士兵再也不敢上前线。” “中校过奖了。” “不，我只是感慨罢了。”阿登纳摆摆手，脸上带着不似军人的笑容，“当我在中尉这个年纪，有段时间，我远离人群，独自思索，我的人生到底应该怎样度过？那时候想想人生还真是很无聊，精于所谓最佳选择令我现在能这样对中尉说话，但这岂不是另一种你背叛，说好听点也许叫明哲保身。到头来，少年时的幻想没有得到一丝实现，至少中尉现在有为之奋斗的目标，相比起来，我的人生似乎挺无聊的。” “中校言过了，人生意义什么的没有人能弄明白。” “确实。”阿登纳食指在茶杯上搓了几下，身体向后靠了靠，翘起了二郎腿，“但感悟总是有的嘛，我觉得，人是受某种东西驱使着活下去的，嗯~~~也不能说活下去，毕竟还有名为死亡的恐惧，很多时候一时的热血也不能进行到底，应该说是前进下去，对，坚持地前行才是能追溯这件东西的根本，这种东西能产生这样的力量，中尉的应该深有体会。” 说完，阿登纳看了一眼洛言的右臂以及衣襟下仍然裹满的绷带。 “嗯……”洛言再次拿起了茶杯。 不过这时，莫德哈依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把三杯新泡的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阿登纳中校，克劳斯中尉，在下的自信之作，请品尝一下吧。” 闻言，洛言等阿登纳拿起一杯后，也向莫德哈依点了点头，拿起一杯，第一口下去，的确很好喝，不太懂这方面的学问，明明是一样的咖啡豆。 “中尉觉得呢？”阿登纳喝完一口，随口一般地说了一句。 “人是欲望生物吧。” “受欲望驱使，与禽兽有什么区别？还谈什么目标意义呢？” 阿登纳说话的同时，莫伊哈德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口咖啡，他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在下只是说人是欲望综合体。”洛言摇了摇头，放下了咖啡杯，杯柄上一丝裂痕若隐若现，“所有对外的行动都是欲望的综合表达，一如纵然是母亲也会产生杀掉自己孩子的欲望，然而大多数情况下这会被无尽的另一种名为爱的欲望淹没，对外表达的结果便是关怀。影响欲望的变量是如此多，程度又是多少，难以估量，十年，数十年的所见所闻，耳濡目染，一个画面，他人的瞬间动作，表情，甚至一段已经遗忘的记忆都会影响着这综合表达，连很多时候的行动诱因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说，人还真是自私，一切都是为自己的欲望而行动。” “可以这样……” “等等，貌似我又误会中尉的意思了？” 洛言的话还没说完，阿登纳直接坐正了起来。 “中校的意思是……” “被人、事、物给予的东西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自己，人是为他人而活，凭依着他人而存在，但这何尝又不是，嗯……拥有，相互拥有，所以，活着，本身就具有意义，被他人拥有，同时自己也拥有，哈哈，中尉说得在理，提古雷查夫少校说服乌迦大尉从军大学毕业后退居铁道部，我原以为是为了减少竞争对手，现在看来，是忽略了乌迦对于女儿的爱了，哎~说来惭愧，我的分析似乎太过冰冷。” 洛言靠在了沙发上：“中校不能妄自菲薄，毕竟中校是细细思考人生意义的人。” “这只属于日常反思吧。”阿登纳也恢复了之前的坐姿，十指交叉抱着膝盖：“对了，告诉中尉一个好消息，虽然接下来中尉需要继续领导二〇三大队第三中队，但是再过不久，也许帝国会组建像中尉这样的特种部队交给中尉领导。” “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呢。” “我也很期望中尉的活跃表现，啊~时间过得真快，要不是还有公务，还真希望多与中尉聊一聊。” 说完，阿登纳站起来向着洛言敬了礼一个军礼，表示话题的结束以及自己将要离开。 “期待下一次的见面。”洛言回礼后也表达着自己的惋惜之情。 【名为武器的人需要被控制吗，总之，那样说应该没问题吧。】 关上门，回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默默想道。 这次交谈的目的他大致猜得出，言多必失，言多必失，他知道，然而，不可能缄口不言。 与此同时，在前往柏庐中心的道路上，一辆军车呼啸而过。 坐在后排的阿登纳翻着手中的文档，眉头深深皱着，少顷，他向驾驶座的莫德哈依问道：“少校，你觉得如何?” “人是有支点的，全部的情感由支点向四周发散，如同颠倒的金字塔一般畸形，只要找到它，就能摧毁或者控制一个人，但这位中尉我看不明白，首先，很明显，对方是那种靠着亲情，友情或者爱情才能坚持下去的人，档案上却没有一个具体目标，孤儿。占战友丹尼尔·N·克伦威尔，关系莫逆，可也不至于这种程度……” “谎言呢？” “在下并不觉得他能在我面前说谎。” “可，最真实的谎言是由事实构成的，不过，姑且如此，但愿吧。”阿登纳把档案甩到一旁，“武器，尤其是危险的武器，不能被控制也许会伤到自己，提古雷查夫如此，克劳斯也是如此，但愿他们真的是被帝国大义所驱使。” …… 第三十六章 不理解 灰色的天空，焦黑的大地，比预计晚了半个月，洛言又回到了这最初的战场，莱茵战线。 数个月前的那一战，血染红的天空与大地仍时时浮现在洛言的大脑之中，断断续续，就像被刮花的光碟播放出的画面，被撕裂一般地，连带几亿与身体。 他们说得对，只要踏进战场，就会被这土地上的冤魂缠绕，不是离开就能摆脱的。 被泥沼与苍蝇支配的前线战场，屈服于泥巴与蛆虫，忍受着随时从头顶飞过子弹，满身腐败与尸臭的人们，在潮湿的壕沟中，也许身旁就是排泄物与呕吐物，与之相隔数十米甚至壕沟彼此交叉的敌人进行这旷日持久的对峙。 现在，洛言所处的是相对后方的魔导师休憩地点，还算整洁的帐篷与食堂相比于前线的壕沟已经相当完美了。 【那么第一项任务就是去谭雅那里报道了。】 踏进谭雅的专用帐篷，迎接他的是谭雅那充满好奇的目光：“意外呐，中尉还活着，看来帝国又发明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她盯着洛言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如果不是戴着军帽，应该能看见头顶上一跳一跳的呆毛。 “承蒙少校惦记。” “贵官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说着，谭雅由办公桌后走了出来，“不过中尉已经离开太久了，名义上中尉依然是中队长，但实际上如何还要看中尉的了。” “这不需要少校担心。” 洛言军姿至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 “那么，现在是午饭时间，中尉应该还没有吃饭吧，好好享受一下发芽的土豆以及稀泥一般的不知名混合物吧。” “在下正有此意，只是在此之前，想咨询一下是否有那日袭击部队的线索。” “谁知道呢，北部战线为何现在才传来被全面占领的消息，联合王国？联邦？无外乎于此，重要的是，他们成了炮弹下的肉泥，而我们活着。” “也只能这样了，在下告辞。” 洛言没有期望能问出什么，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不过就在洛言打算敬礼退下之时，谭雅叫住了他：“等等，中尉，感谢贵官的奋战。” “也感谢少校的奋战。” 在那种境况下突破空域并在狂轰滥炸的间隙展开数层控制式与观测式进行超远距离狙击，洛言知道那有多难，他是不可能做到的。 说完，洛言敬礼后走出了帐篷。 四处看了看，湿润但不泥泞的地面，恰到好处，既不会溅起漫天灰尘也不是弄脏半截裤子。 路上没人，午饭时间，还好休息时间没有硬性要求，否则他们十分钟就吃完了。稍稍辨认一下，那最大的帐篷应该就是食堂了。 走进去，洛言先领了一份食物，然后坐在了丹尼尔旁边，手放在了他的肩膀：“哟~你没死呀。” “你才死了。”丹尼尔一脸烦躁地想打开肩膀上的手却发现打不动，转过头来，表情愣住了。 “你终于回来了！” “啊！克劳斯中尉！” “中尉，没事？” “居然是克劳斯中尉。” 丹尼尔的惊呼像是引线一般引来了食堂内的连锁反应，许多人直接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围了过来，然而也有一部分队员满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人数有近三分之一，对于洛言来说都是陌生面孔，很有可能就是原大队战损之后的补充人员，相比于原世界线基本无损，太惨重了。 “哇，当初找到你都七成熟，手都可以做馅饼了，居然······” 丹尼尔单手撑住桌子似乎想站起来，可他错估了洛言右手的力量，脚下一滑扑通一下摔了下去所幸被洛言扶住了，谁知丹尼尔还没放弃，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洛言先是下意识一退，最后只能听之任之，下一刻就后悔了，因为不只一个抱了上去。 “太好了，中尉真的活着。”维夏少尉双手放在胸口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那这样，我还有两瓶藏着的酒，虽然不是好酒。”第四中队中队长莱纳·诺伊曼中尉大声喊着，“谁还有酒都拿出来！今天可比打了胜仗都高兴。” 然而，诺伊曼中尉的提议立刻就被拜斯中尉否认了：“那不行，少校说随时会有战事发生，出意外怎么办？” “拜斯中尉说得对。”洛言艰难地挣脱开众人的束缚，探出头。 “真没办法，只能改天了。” “对了，杰森，你是怎么活下来了，还有，这手是怎么回事，咦——好硬。” 从丹尼尔手中抽出自己的右臂，洛言没想到刚从肉体打击中抽出身，就接收起精神打击，全大队三分之二人的问题，要一个个回答，还不泄露保密协议内的内容，真是有点耗神。 洛言并不理解他们的高兴，明明只是相处一个月，即使自己死了又如何？三分之一的损耗难道没有令他们习惯牺牲。 对于洛言来说，拥有，是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他有点感慨，果然轻易能获得的东西就会轻易失去，所以不如不去拥有，甚至他已经预见到了结果，若他能完成任务，关于他存在的一切将被抹除。 大约半小时后，大家的情绪才平淡下来，洛言也有机会问一些正事了。 却又正在这个时候，凯尼希少尉，走了过来：“既然中尉回来了，那第三中队的指挥权也该由中队接手了。” 威利巴尔德·凯尼希，在原世界线中是由他担任第三中队中队长，看来他的才能也没有被洛言的插入而埋没，在洛言不在的日子里是由他领导第三中队的。 洛言还未接话，一个陌生的面孔站了起来：“不行，谁知道他是谁！我不认可他的领导。” “就是就是，看起来还没有我大，有能力指挥吗？” “尽管常听别人说什么一人拖住一个中队，至少击坠一个小队，但我们都没见过。” 接二连三的，反对的声音充斥了不大的食堂，洛言环视，发现第三中队大多数都是新面孔，也对，当时的突击队是由第一中队与第三中队组成，而这些补充人员，从一开始就是接受凯尼希的指挥，这时候突然空降一个领导，谁也不会服气，这也就是谭雅所说的情况。 …… 第三十七章 蹊跷 “你说什么！”丹尼尔拍桌而起，“杰森他可是救了半个大队的命！” 那位叫安德鲁的脖子先是一缩，显然他也没料到平时阳光和气的丹尼尔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随后他也一拍桌子，硬气地对峙起来，现在怂了以后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先不管你吹没吹牛，你问问我们中队有谁愿意接收这个看起来像贵族公子的小白脸的指挥。” “我！” “还有我！” 终于，在丹尼尔的带领下，有少数几个站了出来都是从阿尔卑斯山脉出来的老面孔，但安德鲁身后几乎站了大半第三中队队员，当初的袭击令第三中队减员不少。 在对峙中，食堂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维夏少尉在两拨人中间干着急，不知道怎么办好。 “都给我住嘴！” 中气的声音响彻云霄，真看不出来凯尼希少尉能发出这样大的声音。 而随着这一声对峙双方的气势都一弱，然后在凯尼希“坐下”的命令中坐了下来。 “下官教导无方，令中尉见笑了。” “不，有很多人拥护你正说明大家的信服。”洛言笑着摇摇头，“我刚来，也不熟悉现在中队的情况，贸然接收也不好，这样，指挥权继续交给你，我只当一个名誉的中队长，其它的待我日后再说。” 凯尼希连忙道：“这怎么可以，在下真不觉得自己能比中尉更好的带领中队。” “如果少尉还认我这个队长的话，这算是命令吧。” 听到这，凯尼希立刻敬礼道：“是，队长。” “切。”安德鲁甩头不想看洛言，回头和身旁的人小声交流着，“要是他用像大队长那样行事，没准我还会服从，这样懦弱的表现，永远也别想当上第三中队中队长。” “你是想被大队长切开脑子，把命令刻进去吗？” “咳咳，呃，还是算了。” 另一边，洛言见总算安静下来了便直接向丹尼尔问了那天事情的情况；“那天，少校解决指挥官以及附近五个小队后发生了什么。” “嗯，问这干什么，还想重新回忆一下自己是怎么被做成烤肉的？” 丹尼尔随手拿起一个水煮土豆一边吃一边模糊不清地说着。 他似乎很高兴，发芽的土豆吃得津津有味，见面以来玩笑开得不断，令洛言见到了不一样的一面。 “为了世界和平。” 洛言虽然不擅长，也跟着一本正经地接了一个玩笑。 “几个月的修养令你更加失去了交流的艺术，好了，让我想想……”丹尼尔挥挥手，“那天，少校狙击成功后开始对一片交战区的敌军进行清理，勉强聚集了一部分力量开始反攻，虽然挺顺利的还是付出一部分牺牲，但还好，有支援魔导师到了，在他们帮忙下，天空中的敌军直接被干掉，最后我们废了好大劲才找到你，要不是还有个人形，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把你和泥土分辨出来。” 听了丹尼尔的描述，洛言皱眉道：“你说有援军？” 根据那天突袭的飞行时间来判断，司令部的距离并不近，更何况还有一段从发现情况不对劲再到确定支援的真空期，怎么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内出现援军。 “对呀。一个大队。明明之前司令部还说东南战线兵力吃紧，需要我们进行迟滞作战，果然，上头的保证就和妓女的贞操一样令人不敢相信。可怜那些在死的最后一刻依然相信会有支援的战士们呀。” 把最后一块土豆咬到嘴里，丹尼尔先是因为发芽土豆即使切掉发芽部分依然会残留的刺激性味道皱了皱眉，随后狠狠地咽了下去。 “那之后的情况呢，即使在达基亚有损失，也不会达到整个大队三分之一还要多的程度，是不是北部战线出现了什么状况？” “登陆作战的时候又被埋伏了，不过另一个大队后方奇袭炮塔的战略成果了，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消灭驻守魔导师与埋伏部队但依然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牺牲。” 说到这，丹尼尔也难以避免地叹起气来。 “最后一个问题，在莱茵战线的这些日子，你有听说过什么关于那天机场被袭击事件的消息吗？” “这个？”丹尼尔沉吟了一会似乎在回忆，最后摇摇头，“没有。” 听完，洛言食指不自觉地开始敲起了桌子，味道怪异的食物被另一只手一点一点送入口中。 能打听到这些，已经出乎洛言意料了，轻易得出乎意料，着两件事的蹊跷谁都可以轻易看出来。 只是因为洛言有原世界线的对比可以直接确认罢了。 三条战线如此多的小规模作战，出现被埋伏的状况在正常不过，有预备战力以及支援的及时到达岂不正是帝国军素质高的最好证明吗！ 这样想的肯定不只一个人，所以忽略有之，在意去调查的肯定也有之，然而事实是，没有一点风波被激起。 关于没有掀起风波这一点，可能性似乎可以向没有蹊跷偏移得多一点，但这是洛言唯一线索，他只能朝着存在蹊跷的可能性去思考。 那前提条件就绕不过去，这样就又会出现一个分支，有人调查，什么也没查出，或者查出了，帝国置之不理，按照洛言的思路肯定先假定为后者。 那原因是什么？ 洛言认为是决战的即将到来，帝国选择将这些皮癣之疾暂时压下。按照原世界线，帝国已经从堆积如山的尸体中学到，想要在壕沟战中突破共和国的防线难如登天。 世界大战的说法也由谭雅论文开始在高层流传，为了事情的发展不超出控制，像莱茵战线一样的战场不出现在帝国全方面上，帝国改变了突破战线占领国土的目标，变更为粉碎敌方持续作战能力的决战方案在渐渐成型。 理由似乎挺充分，前提成立，可以继续思考下去。 “紧急作战会议。” 却也在这时，一声通报打断了洛言的思绪。 ······ 第三十八章 夜战 “很荣幸，今天晚上我们能有一个快乐的派对。” 由帐篷搭建的会议室内，谭雅正在最前方左右度步训话。 “接到司令部的作战指令，今天晚上进行夜战。” 夜战，听到这个词众魔导师汗毛不禁竖了起来，也大致明年白了作战内容。 而夜战通常与非魔力依存挂钩，所谓非魔导依存环境，就是在不依靠魔力的情况下进行作战，一般情况下是渗透作战，还是敌阵地。 在阿尔卑斯山脉训练时，一旦检测到魔导反应便会受到无尽炮击的日子依然记忆犹新。不同的是，这次是在前线，射向自己的不会是空包弹以及弱装弹，而是能轻易穿透魔导师防护膜，把人炸成肉泥的实装弹。 说实话，大队队员们虽然有训练的经验，但非魔导依存环境下作战的谁也不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因为，魔导师是以时常展开防护膜为前提训练的，身体早已经形成记忆。 四十八个人，一旦有一人出现错误，行动便会宣告失败。 “目的···”谭雅拿起手中的文件看了看，“真遗憾，不能尽兴，只是请敌哨兵来这喝喝咖啡。” 听到这，众人松了一口气，绑架敌哨兵作为情报来源算是夜战中难度较低的选项了。 接下来就是具体行动方案了。 “我认为四个中队分别袭击四个地点，以中队规模进行渗透是不错的选择。” 说话的拜斯中尉，然而很快就遭到了安德鲁的反对。 “那就让各个小队散开进行进过。这样即使被发现也不会出现太大牺牲。还可以在夜幕遮掩下以充足的火力进行进攻，扩大混乱，那时，绑架什么的轻而易举，甚至还能盛大地狂欢。” 说话时，他还看了洛言一眼，显然是对洛言的不信任，在夜间潜入战中，也许一人的失误会连累整个队伍。 “那少尉有没有想过，敌方在配以机枪阻击的同时迅速后撤，然后进行覆盖式轰炸会怎么样？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是绑架，而不是袭击，再则，指挥方面也有许多难点。” 洛言靠在椅子上带着微笑说道，安德鲁张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重重地坐了下来。 最终，计划敲定为由谭雅率领一个中队主攻，其余中队佯攻的方案。 然后就是细节问题了，其中，最后的撤退阶段，完善细节使用的时间是最多的。 在绑架成功后，再慢慢撤回去肯定来不及了，潜入时不可能不会遇到到目标以外的敌人，那就不可避免的要解决掉，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被发现。 所以，撤退的最好方式自然是统一解除魔导静默以航空术士在敌阵地来一场激情的生死竞速，跟不上被炸成肉泥也怪不得别人。 短短几分钟，决定了任务的成败以及大队的损失，不容有失。 于是，在战备中太阳于西方留下了最后的余晖，夜的到来是猎杀时刻。 夜色将天地吞噬，星与月消失之时，只有炮火与枪口是唯一光明的来源，在这样的环境下，于蛛网般密布的战壕内，四支中队正在埋头前行着。 仅仅是初春，还是有阵阵恶臭钻进鼻孔，这在平时低空飞行时就难以避免的臭味，没想到有一天会置身于其中，要说还有更差的条件吗，那应该时厕所故障的潜艇吧。 现在，二〇三航空魔导大队所进行的是夜战的第一步，依靠自家的战壕靠近前线，然后经过简单的翻越潜入到敌方战壕之中，一路渗透，直到能达成目的。 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数年的战壕战，已经让双方的阵线模糊不清，在最前线的地方，敌我双方已经近到之差数十公分的程度，真可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所以，有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慌乱之下随便选一个战壕躲进去，出现在周围的可能是不同颜色的军服，还是一大堆。如果能在对方还处于懵逼状态时翻出去，也许能存活。 突然，在大脑内徘徊的奇怪思绪被一个手势打断。 “停。”没有声音，只是凯尼希的手势命令，视线内没有敌人的踪影，但低微的交谈声已经很清晰了。 首先应该做的是探明情况，由于是魔导静默作战，各种用于观测术式就不能使用了，需要目测，可黑暗环境下能见度太低，只能冒险靠近。 “三人，一人睡眠，无法绕过。” 探明情况后，在凯尼希的指挥下，队伍中的三人拿起了文明利器铁铲慢慢靠了过去。 几分钟之后，呲呲呲，三声急促的微不可闻的声响后，队伍成功地迈过了三位敌军的尸体。 潜入无声，在绕过一个步兵班后却依然没有什么值得绑架番人员，反而又一难关摆在了众人面前，一支六人巡逻小队正在渐渐向他们这里靠近。 “隐蔽，听我号令发动进攻。” 说是隐蔽，但战壕里能有什么好隐蔽的地方呀，于是一部分人只能冒险地翻到战壕上面趴着，一部分把身体贴在拐角处等待巡逻小队的到来。 静谧的空气多了几分压抑感，渐渐放大的脚步声虽然打破了沉寂，却令压抑提升到了顶点。 “动手！” 这不是明确的声音以及手势的命令，而是动作，当凯尼希向着巡逻小队扑下去的一刹那，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被安排一起袭击的几个队员也同时动了手。 洛言的目标是最尾部的一名巡逻人员，虽然比凯尼希出手慢了零点几秒，但最先完成的是他。 钢铁的右臂一瞬间卡在对方脖子上，强大的力量扼住喉咙，气体没有一丝泄露，迷走神经受到强烈冲击下对方已经意识模糊，食指与拇指稍稍用力，喉咙与脊椎破碎，生命在手中逝去。 也在这时，他瞟见居然有一位队员居然没有袭击成功。 不能让敌军发现情况。 洛言一个箭步冲上去，右臂探出，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敲击对方脖子，然而，对方的反应相当优秀，身体一矮，从腰间抽出匕首，身体也做出回转的动作。 也仅此而已了。 嘭，空气被压缩然后碎裂的声音。 洛言的右臂直接穿透了对方的身体，手掌内还握着一个依然在跳动的心脏。 “没事吧？” 偏头错过被失去力量的尸体挡住的视线，洛言才发现被反击踹在地上的是安德鲁。 对方在地上向后退了几步，咽了一口口水后，才摇摇头。 …… 第三十九章 不眠夜 寂静的夜，寂静的帐篷，被容纳在内的魔导士官们均匀地呼吸着，在战后，一场舒适的睡眠，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了，名叫满足的幸福。 突然！ “啊——” 一声惊慌的叫声，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喘息，某人的美梦被打破了，同时被影响的还有一个帐篷的队友。 “喂，你今天怎么了，比刚出嫁的小姑娘还不如。” “你···”安德鲁一抹头上的虚汗，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太干燥了，咽了几口口水才有所缓解，“你们不懂，我不是做噩梦了，而是见到魔鬼了。” “嗯，战场上除了尸体就是活人，你们是看见诈尸了？” “克劳斯，克劳斯中尉，他···他···” “中尉？要说之前还有点小瞧他，可这次，你看啊，撤退时和大队长一起吸引火力，那华丽的飞行轨迹，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简直就是天空的华尔兹。搏斗技也很强，没见一个敌军在他手上撑过一秒。而且，看他挺和蔼的，说话时慢条斯理的，怎么也不像魔鬼呀！？少校还差不多。” 听见队友的话，安德鲁疯狂了，张开的双手十指不停颤动着：“你说的和蔼是会把人心脏掏出来吗！？而且那心脏还在跳，你能想象那敌兵等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心脏在眼前跳动的表情吗！？他就肯定是记仇了！他是在找机会报复我！！” “在笑吗？我没看见啊，你被吓的吧。好了好了，我看你是精神衰弱了，睡一觉就好了。” 队友摆了摆手，过了不久，便传来了悠长的呼吸声，只留下安德鲁一人颓然地看着无尽的黑暗。 “我一定会被那家伙捏断每一根骨头的。” 颤抖着说着，安德鲁缩进了被子里。 这一如既往的战争，这平常的夜晚，不能入眠的不只有安德鲁一人，千千万万的士兵与家人相隔千万里，望着的，是同一片星空。 而洛言，没有睡觉，却是在进行之前被紧急作战打断的思考。 时间到了现在，世界线的变动率一直没有上升，这反而没有给洛言什么安全感，山雨欲来风满楼，对方似乎在酝酿什么。 “目的···目的···” 无声的默念，只有双唇的不停开合，由于线索不足，并不能念出什么结果。 根据现在的分析，东南战线与北方战线的行为无非是泄露情报，自导自演的赚取功勋的行为，可靠如此粗劣的手段上位，位置能做得长久才怪，对方难道就以为帝国高层是酒囊饭袋，即使不会秋后算账，这不是把把柄交给别人吗，爬上去就是为了被别人控制？ 假设否定，只能换一个方向考虑。结果依然，没有足够基础的假设太容易被否定了。 唯一的办法只能去寻求更多的线索，那该从哪方面下手？ 东南战线有其势力存在，北战线也有，西线···也许就是那日救援机场的队伍，手法似乎差不多，战果即使不知道也不难预料，估计是入侵魔导师部队被全歼了。 这里可以看出，对方能四处游走，在帝国四处战线发展势力，那么，基本上可以将范围缩小到帝国内部，甚至直接说问题出现在参谋本部也未尝不可，只是进一步获取线索的难度直线上升基本基本已经无出下手了。 那换个思路，自己无法找到对方是否可以令对方来找自己，引蛇出洞。 但这样有个难点，就像捕猎要有诱饵，引出对方就要明白什么对对方具有诱惑，很遗憾，他不明白，这也是洛言迫切希望知道对方目的的原因。 内心中摇摇头，这个问题想不通，洛言又换了一个，他头疼的问题可不只一个。 导致世界线错乱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像试炼世界一样出现的错误，只会导致连锁反应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头，而不会像现在事件贫乏，如同雨落惊湖的场面。 经过向小a的询问，导致世界线错乱的原因大致分为两类，世界自我运行出现错误以及受到世界之外的外力干涉出现的错误。 洛言根据分类发挥自己想象力大致例举了一下，发现对方知道原世界线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那就继续假设，问题又碰到了难题。 若对方知道世界线，这一系列事件是为了实现某个目的进行，对于不属于原世界线的自己，对方并没有给予措施。 难道还会认为自己不够成威胁？要真是这般，洛言也不会现在都无从下手。 在造成一系列事件还小心翼翼隐藏自己，而不是堂而皇之凭着知道世界线爬上高位，成为所谓先知的人一定相当谨慎。 现在想来，如果对方知道世界线，又为何隐藏自己的存在呢？ 想着想着洛言的的思绪又成了一团乱麻，只能将这个假设当成一个备用方案。 这时候，爬出去上厕所的丹尼尔回来了，他见洛言还没睡，立刻调侃道：“还没有睡觉，不要告诉我你会战后焦虑。” “没有。” “真的没有？话说你可以学一下大队长，看样子，她可是虔诚的信徒，没准祈祷可以缓解，关键是，帅呀。” 丹尼尔说着，开始像舞台剧一般挥舞起双手来：“主啊，聆听我的祈祷，倾听我的愿望，从天界降下铁锤！然后，咚！战场上又多了一朵蘑菇云。” “都说了没有。” 祈祷？洛言想起曾经的他，能做的也只有祈祷了。 还在拥有，便恐惧着失去，在绝对的宇宙下，该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在等式的这一头，占有那一头的永远拥有，这样的代价已经不是洛言可以估量的了，于是，能做的只有祈祷，祈祷存在超脱等式之外的奇迹，这唯一的希望可以发生。 但是，他远远没有想到，奇迹没有发生，失去来得如此突然。 而次元净化，相比于渺小的希望，给予他更多的是绝望。 …… 第四十章 日常战斗与调查 嘭！ 震天的炮声中，无数空爆弹以吨为单位发射到了天空之中，碎片如雨而下，倾泻在魔导防护膜上。 对于若把资源分布在防护膜上能防御住40mm炮弹直击的魔导师来说真的就算雨点，似乎能威胁魔导师的只有魔导师，那三人就能的达到一个步兵小队强大火力，以及超出战斗机的机动性，主宰这个战场的王者。 然而，在战场上，魔导师还有一大威胁，狙击手。 在这疮痍的大地上，不知何处，总会有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盯着你，一旦动作有任何停滞，一旦精力有稍许分散，专门为魔导师设计的极具贯穿性的狙击枪便会亮起噬人的火光。 “低空突进，把炮兵清理掉！” 通讯频道内，由于广域干涉式以及高浓度魔导残留的杂讯存在，谭雅的声音显得十分模糊。 令人庆幸的是，己方的反魔导干涉也不是毫无作用，至少能保持最基本的通讯，但对友军的通讯就成为了不可能。 “break！break！” “该死，04负伤！需要脱离战场。” “02呼叫12，02呼叫12，掩护！掩护！” “右侧炮兵清理成攻！” 像炸了锅一般，能令转战三个战线的二〇三大队陷入如此艰难的战斗，莱茵战线名不虚传。 莱茵即地狱，地狱即莱茵，穿越地狱的生死线大队，便是鬼神也无法撼动分毫。 咚！咚！咚！ 魔力独有的光线划过天际，敌炮兵阵地被烟尘所吞没，二〇三大队再次完成了日常的支援任务。 帝国历一九二五年三月五日，莱茵战线洛尔低地。 暂时完成任务的二〇三大队队员们连后方修养地都来不及回去，便在前线驻扎地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休息起来。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莱茵的天空似乎永远没有晴朗的日子。 军服上的潮湿感令人连躺下都感觉难受，至于换下衣服，前线可没有那么奢侈的条件，更没有如此奢侈的时间。 一杯热水，这是受到优待的魔导师能享受的待遇。 蒸汽朦胧，被洛言一口气吹散，微微喝了一口润润嘴唇，他开口说道：“巴拉克上尉，听说阁下在莱茵战线呆了挺久了。” “是呀，一年了。” 这位年轻的陆军上尉，在兵力调动频繁的帝国于莱茵战线前线待上一年还活着，的确足够久了。 “那上尉看过这个东西吗？” “怎么可能见过。” 脸颊上有着一道狰狞疤痕的久经战场的上尉此时就像小孩子一般仰着头，脸上带着惊叹的表情。 “科研部那些家伙真是疯狂。” 虽然已经略有见识，但没想到他们会弄出这种东西。 在两人身旁，穿梭着忙忙碌碌地各色人员他们也许是警卫，也许是操作手，数千人，如蚂蚁一样，围着一个庞然大物打转。 800mm列车炮，这炮管就有三十多米的，能发射七吨重穿甲弹，五吨重高爆弹的家伙今天被正式运到了前线。 “上尉听说过数月前的机场袭击事件吗？” 在通过一些语言拉近关系后，洛言终于放出了正题。 “略有耳闻。” 巴拉克再度走进列车炮，直到整个列车炮填满他的视野。 洛言也跟着走上前去，问道：“说起来那天我就在其中一个机场，对于突然出现的营救队伍很好奇，上尉知道吗？” “那救援队？听说以前是隶属于第七航空舰队，不过只从那次之后就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了。” 居然真的听说过，洛言视线一抬，继续追问：“比较细致信息呢？他们的指挥官是谁？” “这就不清楚了，本就不是活跃得值得关注的队伍，自从那次后就没有听说过，中尉问这干什么？” “毕竟算是被救一命，想交个朋友。” 果然还是没有实际上的收获，自来到莱茵的日子中，洛言接着四处奔走的支援任务，尝试打听消息，这样的交谈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 但是既没有队伍编号，也没有具体人员，只是模糊的信息，对于每日大小战斗无数的莱茵战线来说太过于笼统。 果然，一个人的力量去追查太过于渺小，之前预估的中队长的位置也没有带来多大帮助，帝国高层可以轻易获得的消息到这里举步维艰，这种对帝国没什么大用的刻意封锁给予了洛言极大的阻力。 可太过于追求影响力又会违反组织的准则，这恐怕是使徒完成组织任务的难点之一。 按照这个规则，最好的行事方式应是在事态没有扩大之前快速找到源头进行处理，自己却因连连受伤而只能追查事件发生后留下的痕迹。 话虽如此，可想想即使没有受伤能得到明确线索想要在硕大的战场有什么收获也难若登天。 这次事件的源头到底是一个小bug引起的连锁反应，如考核任务一般，还是重生、穿越基本无从考知。 况且无论是什么，以现在的情况了看对方都低调得可怕，对比世界线这一手段就直接被废掉了。 既然这一条路前进困难，可以换一条路走，尽管现在看来也不是通衢大道就是了。 能行得通的只有等待对方的行动而获得新的线索。 这条路不仅不可控因素多，还很看运气，运气意味着变数，变数代表未知，等价于失败的可能性很大，这不是洛言所期望看到的。 若是之前，洛言还会去试一试，那时的事件未发展到现在的状态，容错率较大，可能性也大。 但时至今日，世界线的变动毫无变化，很可能对方已经万事俱备，只等最后时机的到来，也许下一次就是对方完成目的，变动率一次性超过15%，洛言失败之时。 无计可施，现在的情况还真是应了这个词语，下一步的行动该如何，此时的洛言陷入了迷茫。 走在帐外，即使是初春，冷风依然一阵一阵的，一个个走在外面的士兵拉紧领口，形色冲冲，渴望快点逃离这样的天气，只有洛言一人在慢慢度步。 他没有放弃思考，若是连思考也放弃，那他就真的不剩什么了。 突然，洛言脚步一顿，低垂的头也抬了起来。 他发现，他似乎疏漏了什么。 东南战线，北方战线，对方两次行动都把二〇三魔导大队都牵扯在内好像并不是取得军功那么简单。 那么，联想之前的分析，对方既然不会真的蠢到想用这样的方式上位，那就是对方地位并不高迫切希望发展势力了，希望在帝国清算之前完成目的。 这样的目的应该是短期，而且能保障完成这件事之后帝国不会追究，或者无法追究。 联系这些进行假设，对方希望靠着双面间谍的行为快速上位，然后，靠着途中发展的势力给予帝国致命一击然后迅速反叛到敌国得到难以想象的权利，也有可能对方就是敌国间谍。 想到这，洛言再次快速整理了一下世界线，那符合这致命一击条件，并且时间接近的事件，只有一个，亚雷努市失陷。 而这件事在原世界线中，扭转大局的正是二〇三航空魔导大队。 现在，以这个假设为前提，之前的两件事，很可能是专门为了大队而设计的。 目的很简单，控制。 就像洛言指挥会有反对者一般，谭雅在失去三分之一由她亲手训练的部下之后对一个大队的指挥力度肯定大不如前。 即使不需要全面控制，只需要在作战时，这三分之一的人稍稍动点手脚，那对于整个战局的影响是不可想象的。 甚至就连谭雅本身，对方都想要控制，毕竟她是一艘比战机还要灵活的战列舰。 到这里，似乎逻辑上说得通，但洛言还有一点想不明白。 若对方的目的真是已经大到想要给予帝国重创的程度，那帝国为何视若无睹。 这样的手段连洛言都能顺藤摸瓜地去追查，更不要说帝国了，那粗略的消息封锁手段对于洛言来说是天堑，对于帝国却是纸一般。 要说帝国高层有他们的人，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动用之前那些粗浅的手段了。 而且，这个假设的前提的对方知道世界线，而知道的情况下又为何对自己没有任何动作。 洛言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缺少关键性线索，这一点的漏洞可能令猜想与实际情况南辕北辙。 可他还是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因为推翻了这一猜测，别无选择了。 更何况这还为只能等待的那一条路提供了他们可能动手的依据，让只能由运气决定的事件变成了有理可依的命题，不再是空中楼阁。 ······ 第四十一章 线头 查，虽然已经有大致思路，洛言依然没有下手的空间。 但是，之前想的引蛇出洞有了可能。 对方的大目的若真是给予帝国重创洛言也没有放出适合诱饵的可能，但小目的，控制方面，有漏洞可钻。 谭雅，若要控制她，强制手段基本不可能，大概率是用晓之以理动之以利的手段。 若对方知道世界线，那么对于谭雅最恐惧的，自然也清楚。 可现在对应事件的发生日期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那么，洛言现在可以先下手为强了。 说服谭雅帮他追查。 而这样后，察觉到帝国强大的武器谭雅的异常的对方，为了避免事态扩大，为了不与这危险的武器走向对立面，很可能派遣人来探查，甚至就是源头自己过来。 想到控制武器，洛言又想到当日阿登纳两人的到访。 要说他们其中之一就是源头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没有决定性线索之前，洛言是不可能动手的，他需要多方线索指向的一个源头，当时的交谈只能当做其中一方。 而拷问什么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变动率来挥霍了。 …… 漆黑的大地上，一颗枯树独立，尽管是初春，却冷风阵阵，一条钢铁组成的黑龙发出呜呜的声音载着数千吨的物资与弹药驶向前线，却只能满足一个师几天的需求。 战争，这庞大的巨兽，不仅在吞噬着前线士兵的生命，更像虫子啃食树叶一般，正在渐渐蚕食着这个国家。 咔嚓，新送到的饼干在洛言口中被碾碎，味道不算好吃，确实前线难得的美味，再配上一点咖啡，已经算是享受了。 “中尉，不来点牛奶吗？” 谭雅把白瓷杯向洛言这边推了推，她是忠诚的咖啡党，酒这种最受欢迎的东西反而在她这里找不到。 “不用了，这样就好。” 颜色深沉的咖啡带着浓厚的味道在洛言舌尖炸开，一如他现在所面临的局势一般。 时间自那以后已经过去了一星期，对于神秘队伍的追踪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却依然在继续，但时至今日不仅是洛言，连他所拜托的中队成员也全无消息。 同样谭雅这里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对于大队被埋伏两次的成因，谭雅也相当在意，所以说服并没有花费多大的功夫。 洛言还拜托谭雅将目标锁定在司令部以及战务局身上。 这是他念念不忘却难以调查的地方，窃取潜入之类的方案可以作为最后的手段却不是现在。 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不得不客克服的困难，前线不是说离开就离开，这也是限制洛言打听消息的一道屏障。 而谭雅，拥有独立指挥权，行动起来相对自由，是很好的拜托对象。 “中尉也是有这种爱好的人呐。” “这不算口味偏好，只因为第一次喝的咖啡是苦咖啡罢了。” “哦？”谭雅做了一个有意思的表情，“听说初生的婴儿是无所谓甜与苦的，吃的第一口东西尽管苦之极也不会有反应，但在尝试过甜美之后，苦，便难以下咽，中尉不试试吗？” “是试过，的确如少校所言，之所以改回来，很简单，在下不是婴儿。” 说服谭雅的时间在几天之前，而现在，谭雅已经从司令部回来了，洛言一得到消息便来到了她的帐篷。 “挺像中尉会说的话呢。” “在下可是相当记仇的人，当初的事情，在下怀疑是有人故意泄露消息导致帝国蒙受损失。” “这倒是符合中尉的风格。”谭雅嘴角咧出笑容，随后无奈地摇摇头，“不幸的是，并没有什么好消息，那队伍在莫名其妙的解散后不知所踪，连之前的档案在战务局都调不出来，中尉，你追查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啊。“ “真是······”洛言捏住了下巴，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 “我觉得，少校可以试着调查一下补充队员的原属部队，我想少校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哦~”谭雅深吸一口咖啡，有点恼怒的神色，自己辛辛苦苦训练的队伍居然别人想摘果实，“我知道了。” 无奈中，走出谭雅的帐篷，两条路直接被堵死，还是如此干脆，连档案都动手脚，对方的发展速度远超洛言的预料，在短时间内完成了势力的大飞跃。 …… 第四十二章 疯子与强者 帝国历一九二五年三月二十三日，莱茵战线，清晨便已经炮火连天。 位于共和国阵地的上空，一加强魔导大队正缓缓前行着。 “飞行编队那边准备得如何?” 为首者加西亚中校在向副官不停地确定着计划各方面进度的推进情况。 “是，在最近的机场进行准备，随时可以起飞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战场。” 听到副官的言语，加西亚点点头，脸上不自觉得浮现了自信的笑容。 就在不久前，他收到了最新的情报，帝国军第二〇三航空魔导大队已经完成了一次支援任务，在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之前会经过一段战线。 由于帝国军现在兵力吃紧，那一段战线现在并没有预备战力存在。 若是他算好时间去突袭，便会与二〇三魔导大队正面交锋，到时候战机群进行低空诱敌，由于支援到达时间缓慢，帝魔导大队要么选择分割战力进行牵制，要么己方战线被突破。 帝国不会令后者发生，所以敌大队必定迫不得已分割战力。 若仅仅是后者的战果，因为有援兵的原因，短时间内也就能令帝国产生些许兵力损失，并不值得共和国从其他战区调遣兵力特意突破。 一直留下来就是为了谋求更大战果。 现在，几乎能肯定帝国为了不产生损失会让情况会偏向前者，有机会除掉莱茵的恶魔，无论如何都有试一试。 “到时候必然是那恶魔亲自代队阻击战机群，到时候敌方战力分割，先将将对较弱恶魔的银牙围杀，再对剩下的进行围杀，不行便立刻撤退。” 加西亚依然有一点担心，反复再通讯内对队友进行嘱托，共和国的军队能否摆脱一直以来的阴影就看这一战了。 “还有，围杀时你们不要靠的太近，由我对他进行牵制你们从旁辅助，我承认他近身上有几分本事，但魔导师是术式的世界，是艺术，不是全身灰尘地狗咬狗。” 画面一转…… 一飞翔于天空上的帝国魔导小队像似发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飞行轨迹出现了瞬间的混乱。 “指挥所，这里是Thread，发现敌方大量魔导反应，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指挥所收到，请坚持五分钟，炮兵部队会全力配合。” “五分钟！？对面一个大队！” 飞行中的小队顿时被绝望的阴影笼罩，三分钟，也许几十秒后，他们就会被一轮齐射给解决掉。 而且，什么炮兵会全力配合，在炮火间穿行限制敌军，这是哪个疯子会做的事情啊。 远处，之前只能隐隐约约看见的共和国魔导师大队逐渐接近，这样可预见的恐惧比什么都要痛苦。 “指挥所呼叫Thread，有魔导部队临时参与支援，允许脱离战场，庆幸吧，支援部队是Pixie。” “Pixie呼叫Thread，战场由我们接手。” “Pixie呼叫CP，不用停止射击。”谭雅一边呼叫，一边对大队队员说道，“我想没有人会蠢到被自家的炮弹射下来吧。” “Pixie？” 似乎有点耳熟，不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逃跑带起的冷风吹干额头上的虚寒，爆炸声不断传来，身后已经开始了激烈的交战。 “小队长，Pixie，我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好像是一支被评为死神的队伍。” “两位登陆魔导师……” 恍然大悟间，回首望去，小队四人陡然发现，成吨爆炸的炮弹中两队魔导大队如活火山凝固物上跳舞一般交战着，喉咙里的话语已经卡住，再也说不出来了。 突然，天空之上破空声响彻，一种独特的声音令每一个士兵汗毛都炸了起来。 “Pixie13呼叫Pixie01，发现战斗机编队，高度八千。” “哈哈，还是有点长进的嘛，想用战机牵制我？” 金色的长发随着硝烟飘扬，较小的身躯在枪弹之间穿梭着，谭雅，正如呼号一般，是一只战场的妖精，如果只看外表的话。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诸君，你们的血液开始沸腾了吗？” 夸张的笑容浮现在脸庞之上，任谁也没办法把现在的她与政治宣传上穿着公主裙的可爱照片联系到一起， “Pixie01呼叫Pixie03，这里交给你了，我去解决战机。” “Pixie03收到。”洛言回应。 有九七式的帮助，八千英尺的高度虽然有难度，也不是不可以突破的障碍，正常情况下谭雅应该带一部分人进行阻击以防止敌战机突破到我方阵地实施轰炸，没想到她竟然打算一个人完成任务。 言罢，洛言身体一晃，在空中拉出一条波纹一般的弧线，尾迹留下爆炸带起的火光，像似被串联在一起的项链。 对于大多数魔导师来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攻击密度，对洛言而言游刃有余。 伴随着大队在整个莱茵战线完全没有停歇的战斗，洛言的击坠数逐日增加，很快就被敌国登陆。 这不完全是一只机械臂造就的，这只是给他近乎无敌的近身优势，地形限制颇大，而对于飞翔于天空中的魔导师，远程交战才是常态。 由于对机械臂的操纵，大量术士运用的训练令洛言的计算力得到了训练甚至数值上智力方面都提升到了十四。在机会稍纵即逝的战场上，在频繁的任务中，这点优势在经过反复锻炼后，配以清洗思维的辅助，他对于战局的判断，时机的把控已经炉火纯青。 最佳的表现便是，之前被埋伏时，至少会以受伤为代价才能穿梭的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现在躲避起来简直信手拈来，挥洒自如。 再则，枪法对于现在的洛言来说已经不是弱项，只是相对于近乎无敌的近战有点相形见绌罢了，却也是处于大队平均水平。 于是，在天空之上两层奇观在同一时间乍现。 一是谭雅一人对抗战斗机机群，一是洛言一人便切割了一魔导大队的队伍。 “果然，都是疯子。” 此时，无论是在旁观望的魔导师小队还是炮兵部队都不由得感叹，一个人冲入敌方包围，也只有疯子才敢这样。 “不，同样的行为，失败者叫作疯子，成功的，是强者。” …… 第四十三章 推进 洛言以及谭雅的行动方式不仅出乎了己方的意料，更在共和国魔导师的意料范围之外，只不过带着的情绪是完全相反的。 “那恶魔居然妄图一个人阻击战斗机编队！” 震惊中，加西亚明白自己不得不面对的难题，己方不可能快速解决一个完整编制的加强大队。 那是否要撤退？ 加西亚抱着期望地看向了高空，若谭雅失败他还有成攻的可能。 毕竟以战机的速度以及数量来说谭雅要一个人阻击，他不觉得有这样的可能。 然而现实却以数架战机烟花般的爆炸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带有追踪性质的攻击术式，怎么可能！！？” 术式对现实造成的干涉，基本上是瞬时现象，其中一原因是当魔力经过演算宝珠之后，若不封存就会向着无序的魔力发展最后消失在空气中，其二是术式脱离身体后除了控制式，基本无法对齐进行控制。 然而今天他看见了奇迹，却是由敌军引发。 四核同调的奇迹，打破了现实，攻击术式脱离身体后，如同航空术式一般可以控制。 “只能撤退了。” 刚刚有这个想法，加西亚就看见一道身影撞进了自己的队伍之中，“没有强大的护盾以及攻击能力，他以为他是那恶魔？来找死？” 对于洛言闯如己方队伍的行为，加西亚自然是嗤笑，但几秒后他察觉洛言居然没有被己方的攻击淹没，而是很巧妙地利用角度令整个大队的攻击效率只维持再百分之十左右，在这样的攻击密度下，对方肆意穿梭着。 而且与情报里介绍的作战方式有一点点不同，对方并没有进行刻意的靠近，而是配合着各种攻击手段，成体系地运用着自身的优势，有时候，反而是一个慌不择路地士兵撞在了刀口之上，仿佛对方的眼睛不是安在大脑上，而是高空，以一个不同的维度去观测。 其结果是，不敢接近洛言又不能有效攻击的共和国魔导师们被冲散而开，大队的对伍渐渐地被切割成两个部分，同时，成员较少的一部分正在被包围。 观察到这一现象的加西亚先是恼怒，然后迅速冷静下来，发布命令：“交替掩护进行撤退，副官，带一小队随我拔掉这颗牙齿。” 言罢，他抬手便是一枪。 他自认为又不逊色于登陆魔导师的实力，在情报中对方只是擅长近身搏斗，小队作战独具优势，而现在洛言孤身奋战，是最好的围杀机会，即使因为不可预料的情况导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也要最后拼一下。 与此同时，对立的一方，穿梭于血与火之间的洛言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一发术式 令他惊讶的是，这一发竟然是大规模攻击术式，在己方人员密集的场所使用这种术式，还刚好是自己与周围敌军距离呈现微妙态势之时使用，致使除了洛言自己，其他人都只受余波波及，在防护膜的抵挡之下可以忽略。 敌人很强，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而且敌人很谨慎，洛言没有发现可以接近的机会，而远距离作战必将是持久战，而且似乎有几个人正佯装撤退悄悄靠近。 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很明确了，你很强，我躲还不行吗，去欺负你的小弟去。 思量之下，洛言立刻改变的飞行轨迹，同时命令大队队员们开始穿插，把敌方队伍进一步冲散。 “走！小看这家伙了。” 这样的行为令加西亚怒不可遏，却只能恨恨地看了一眼洛言后，全力撤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 当谭雅失去战机的牵制腾出手来，到时候一近一远，一擅长离散作战，一擅长集群作战，相互配置之下，能对其中一方面进行克制的方案将失去作用，整个大队能不能撤回去都成问题。 想到这，加西亚身体一抖，用于飞行术式的资源分配占比更大了。 可即使这样果断的撤离，之前短暂的接触战也让他们损失了近两个小队。 而洛言这边也没有率队追击，以魔导师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会深入敌阵，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令他在意的反而天空的上的情况，战机爆炸产生的硝烟还未消散，战斗却已经结束，只有寥寥几架战机逃脱了谭雅的魔爪。 她的实力更加令洛言忌惮了。 洛言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初，就想过与谭雅为敌的可能性，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许算是这个世界神明的使者，站在了谭雅对世界对神明抵抗的对立面。 当时由于具体情况不清楚，只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性。 现在随着事件脉络的越来越清晰，希望依附于帝国升官发财走上人生巅峰的谭雅是最希望战争胜利的一员，而源头希望帝国失败，对上的可能性不大。 但，若真与谭雅战斗，是胜是败？胜如何胜？败如何挽回？成为了洛言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从现在来看，幕后主使似乎因为时间的急迫性，手段相当强硬，谭雅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即使是神也要反抗，若以这一点为切入，挑起谭雅的反抗心理……】 思考着，一路听见谭雅吐槽帝国一直令她做工薪之外的事情，自己还不得不全力去做，不知不觉中，帝国军第二〇三航空魔导大队已经飞回了营帐。 稍加休息，也不敢真正放松身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任务。 没过多久，一则消息传到了帐篷之中。 …… 第四十四章 对立的统一 统一历一九二五年四月二十日。 春天的脚步难以阻挡，天空的阴云破开一道口子，金色的阳光像似切开这道口子的尖刀一样径直插入大地。 这对于莱茵来说是不错的天气，令在速成军官学校毕业刚刚来到莱茵战线的新兵们心情稍加舒适，对于上阵杀敌扞卫祖国被全国人民称之为英雄的日子更加期待。 “嗨~格兰兹准尉，听说了吗？我们的教导员是那传说中的魔导大队的大队长。” 战线的吃紧令帝国更加急切，直接将刚毕业的魔导师派上前线。 “那有着两位登陆魔导师的大队！？” 这位有着金色短发的年轻人稚嫩面庞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对于共和国来说的收割生命的死神，却是帝国人人向往的英雄。 “不过，接下来也许有苦日子过了。” 随即，格兰兹想起了一直在军官学校流出的传闻，那为谭雅·提古雷查夫少校，与“妖精”这个只有娇小身躯、金色长发的外表符合的称号，“恶魔”更加名副其实。 “你说两位登陆魔导师谁比较强？” “应该是提古雷查夫少校吧。” “我还是希望那位克劳斯中尉带领我们，听说他平易近人，更不吝啬教导。” “对对，不过等一会到了之后还是不要乱说为好。” 建立在前线后方，寥寥几座帐篷，外面摆放着及其简易的木制座椅，这便是一群新兵的目的地，二〇三魔导大队的休憩地，此时的大队队员们也为帝国突然让他们担任教导员而吵到不可开交。 新兵就是拖累，想要带着战斗根本不可能，这是一致的观点。 不过还是有人在赞同一点的前提下提出了意见。 “大家都是从新兵过来的嘛。”维夏少尉举着手说道。 然后讨论的焦点莫名其妙的从新兵身上转移到了当初新兵时期被谭雅带着的维夏少尉是多么的痛苦，反而对那些新兵有些同情起来。 站在一旁的洛言心思也放在这群新兵身上，却是不同的角度。 这群新兵的到来也意味着亚雷努陷落事件将在不久之后发生。 在过去的时间中，洛言明知道大队中的补充人员有问题却没有直接动手，他知道一旦动手便是破釜沉舟，舍弃一切后路的，在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自己需要的线索时采取粗暴的行动得不偿失。 于是洛言开始加大对中队的掌控能力，这比想象之中顺利。 而崇拜于力量的士兵们早就心悦诚服地服从洛言的指挥。 而且安德鲁自从那天之后，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围着他打转，被丹尼尔看见先是一脸惊异的表情。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要么他们演技真的高得能天衣无缝，要么他们压根就只是接收了一个笼统的命令，具体的什么也不知道。 看到安德鲁的表现，洛言觉得更趋近于后者。 不过没关系，洛言一开始就没有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 他们只是将谭雅与幕后黑手引向对立的媒介。 另一方面，阿登纳与莫德哈依，虽然不能直接动手，调查还是没有问题的，既然对方对自己没有动作，那何不肆无忌惮一点。 阿登纳原属于西战线，再加上他被调到参谋本部的时间并不久，甚至可以大胆猜想就是在机场袭击不久之后。 所以，洛言又用起了老方法。 西战线校官不少，甚至可以说很多，但还达不到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的地步，他所接触过的人，经历过的事，不可能全部抹除，除非是动用国家机器的力量。 这之前的结论也表明他们还没到这种程度。 在毫无顾忌的行动中，洛言不仅收集着自己需要的信息，还希望能用这样的动作刺激他们快点行动。 然而这只不过是再次证明对方确实是贯彻低调到底的思想，收集到的信息中，那些稍微有用的算是安慰。 这些信息表明，关于阿登纳的部分倒是很符合他在洛言心中的形象，而关于顺带收集的莫德哈依部分却出了问题。 内容显示，莫德哈依也是属于莱茵战线的校官，还是领导魔导部队的实战派，在战场上英勇作战，功勋卓越，有着强烈的爱国情怀与民族意识。 洛言回想起那些接触过的，甚至可以用具体事件来对莫德哈依进行形容的军官们，陷入了头疼之中。 这些信息倘若为真，一个想要背叛国家的势力是如何令这样的人加入的？ 这些信息倘若为假，那些人有这样的力量对莫德哈依的过往进行如此深程度那的干涉？若拥有这样的力量，不如直接封口，不，若有这样的力量，就不会留下任何一点线索，也不会有那么多看起来蹊跷的行动。 当两方面都有可能性而又无法进行抉择的时候，洛言只能在自己行动中把两方面考虑进行。 以这些消息可信度很高为前提重新进行推测了。 得到的信息与之前的推测毫无相干，那只能进行在对立面建立假设——对方的目的是为了帝国的胜利。 而沿着这个目的继续推演下去，似乎再次为原世界线中的一个事件，亚雷努陷落中可能抓住对方尾巴提供了依据。 因为如果亚雷陷落努市的事件能完美解决，虽然与奠定帝国胜利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能大大改善帝国将要面对的局面。 现在，两个推测都指向同一事件，之前认为小概率发生的等待对方行动并抓到线索这一点变成了大概率发生，连发生时间地点都确定了。 【所以，我所有行为似乎都成为了无用功，可以说我之前只要认为自己运气好一点，跟着二〇三大队走，解决掉会自动送过来的敌人就能圆满完成任务了！？】 这个想法在洛言心中出现的一瞬间就被否定掉了。 先不说那些可以预料到的越来越严重的变动事件已经不是他一人之力可以解决，需要如世界线变动一点点蓄势准备，只是不明所以的等待简直是把自己送入死亡的怀抱，想象着一个看不见的大网将会笼罩自己便会让洛言坐立不安。 ····· 第四十五章 亚雷努陷落事件 亚雷努陷落事件，起因是原属于共和国的城市市内发生武装起义，迅速截断了帝国前线军队的重要后勤线。 后因镇压不及时而导致共和国魔导师渗透其中，其结果是整个亚雷努市被打造成了一把尖刀深深插入了帝国军的后方，还是刺入了最为致命的补给线。 补给线被压制的结果不言而喻，看看北方协约联盟的下场将会是帝国军的明天。 最令帝国头疼的并不是镇不镇压得了，只是一队魔导师加上乌合之众的民兵罢了，而是能不能镇压，在市内，不仅有士兵，还有市民。 这就导致即使能镇压，也不可能迅速镇压。 派遣小部队进去，最危险的并不是魔导师，而是每个市民，妇女、老人、小孩带着深深的民族仇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掏枪射击。 再者，民兵暴动随着时间会逐渐扩大范围，前线失去推进能力，还会被共和国军正面突破，这将使帝国军之前的所有努力白费，损害会扩大到难以预估的程度。 共和国军认为，这是一项保证成功的作战，无论帝国采取什么样的方针，最后都会达到一定成果。 事态发展至此，帝国军不得不犯下留在历史上的明确恶行，屠杀，符合国际法的屠杀。 “军人不可对存在非战斗人员的区域发动无差别攻击。” 这是国际法中的条款，然而，法律总是可以进行各种意义上的解读的， 只要令敌方发表没有非战斗人员的宣言便可解决这一限制，也就是说把“我们会抵抗到最后一名市民为止”这种话解释为，“每一位市民都是民兵”。 依靠这一理论，帝国做出了如下行动令城镇战合法化。 首先以广播宣告：“立即释放无辜的一般市民。你们的屠杀行为是不被容许的。基于战时陆战法规第二十六条第三项，我们要求立即释放帝国市民。” 自然，亚雷努原属于共和国，内部的市民除了被扣押的士兵以及少数倒向帝国的市民，没有人会理这一通告。 这其中倒不是市民们同仇敌忾，不惧死亡，而是共和国宣传会迅速派遣救援队并重新夺回城市。 结果，在帝国最后的通告“劝告武装叛乱的非正规作战人员。有关各位不挡拘禁俘虏帝国市民的行为，我方基于战时陆战法规第八条第五项要求接见你们的主管军官”后。 市民们给出：“我们是亚雷努市市民。这里没有俘虏。只有追求自由的市民。” 基于这一点，帝国对不存在俘虏与自国市民，且遭到非正规兵占领的城市展开攻略战。 屠杀就这样开始了。 这在后世被写在史书上被称为帝国恶名昭彰的屠杀行为，虽然也有帝国战败的成分在内，却也是对于被洛言推测为因为某种原因而得知世界线发展情况的幕后主使——可以是阿登纳也可以是莫德哈依来说，在假设为其目的是为了帝国胜利的前提下，在决战上为帝国的胜利而展开行动。 若没有亚雷努的陷落，帝国也许不用匆忙选择大决战，更为平缓地成功。而且，没有污点的帝国将更加伟大。 另一方面也是可以给予帝国重创的关键事件。 所以在两个方向的假设中，亚雷努的陷落都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在这事件是有可能令洛言再度找到线索，排除可能性，缩小范围的。 不过为了准备完全，洛言并不是等待可能性被排除才准备策略，而是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安排对应方案。 而其中最有可能的自然是最原先的假设以及其对立的假设。 若是前者，似乎并不需要直接找到源头，计划失败是逃不过帝国的清算的。 而洛言只需要促进这个过程即可。 而后者，以挽回帝国注定失败的命运为行动目的，现在来说还具有许多说不通的疑点。 其中最重要的是，既然以帝国的荣耀为目的，为何采取如此畏畏缩缩的手段。 尽管如此，方案依然，既然对方想留在暗处，忽略线索不足而无法知道的原因，必然有其想要达到的目的，那就顺其信心，令对方死于黑暗。 计划暂且如此，接下来只需要完善一点点细节…… “嗯？克劳斯中尉。” 一声熟悉的声音打破洛言的思绪。 【雷鲁根？是他？】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巧遇的招呼，之后便差身而过。 【距离亚雷努事件还有一段时间，他来干什么，会是他吗？】 想着想着，洛言注意到从帐篷出来的谭雅，他走向新兵集中的营房。 想起之前的计划，挑动谭雅与变动源头走向对立，那么引出了的会不会就是想要的蛇？ 不行，嫌疑人太多了，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有绝对把握才能下手。 …… 在大队对于关于新兵的激烈讨论中。 谭雅的帐篷内却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少校，这是必要的代价。” 听到这句话，谭雅看着眼前高大人影的表情不由变得狰狞：“所以这样的代价就需要我来垫付！？我的部下！” “不，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最主要的将会由我一人承担，这方面的问题你是明白的。还有，我们咨询少校的意见并不意味着我们会采纳，这一点少校更应该明白。” 似乎早就预见一般，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地叙述着事实。 “哈哈哈！”谭雅大声地笑了起来，嘴角咧到了耳根，“好吧，下官明白了。” “那关于克劳斯中尉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他是很好的武器，没有抛弃的理由。而现在他的行为模式暂且可以解释，我们也期望如此，若是不行，就交给少校解决了。” “这种工薪外的劳务下官可不会老老实实完成。” “会的，因为我们看见了未来。” “未来······存在X！” 看着走出自己帐篷的身影，谭雅喃喃地重复着，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脸上闪烁着恨意。 即使如此，她还是要处理手头的工作，上头给予的命令很简单，要令新兵们体验夜战。 在满足这个条件的前提下，为了避免新兵的牺牲要尽量避免交战，那么，只能再辛苦敌军哨兵来这里喝茶了。 结果算是不错，有两位新兵因为在撤退之时没有跟上队伍而被漫天的炮火淹没。 在见识到残酷的事实后，瞬间打破了新兵们的英雄梦。 隔天的交战中，谭雅以又一位脑袋被开花的实例，来指导不懂得躲避狙击手的下场，把恐惧深深烙印在了这群新兵中。 训练新兵的进度在提升着，洛言的准备也在进行着。 由于存在复数个可能性，所以他必须把所有可能性的应对措施给想出来，以求万全。 不过相比于这些能想出来的对策还有一件令他想不出来的抉择。 面对一城人的生死，最优与应该之间的抉择。 只要在意任务就行，维持世界线，维持他们被屠杀的结局是他的任务，这样做他什么都不会失去，甚至推测中，世界线变动率越低，奖励就会越高。 这才是提升实力达成洛言目的最快的途径，最优的选项。 “但是，真的不会失去什么吗？”洛言这样问着自己。 人每天都在变，每一天的自己都不是昨天的自己，但当连最宝贵的也丢失了，那时的自己完成了现在的自己所渴望的，那还有什么意义吗。 “至少要把他们的宝物保留下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要把这一部分的我呈现在他们面前。” …… 很快，时间在永无安宁中度过，司令部的急令传到了魔导大队的驻扎地。 ······ 第四十六章 麻烦的发展 昏黄的大厅中，只有窗外的光线斜射而入，经过室内装修的散射，朦朦胧胧。 金黄色的背景应是暖洋洋的感觉，但实际上的气氛无比沉闷。 来自于两个大队的大队长与中队长们在帝国军军团长的叙述中，无言而立。 “亚雷努市失陷了，根据可靠情报，共和国将会于黎明之前发动空降作战，一旦魔导师于城内敌军汇合，后果自然不用我多说。” 【可靠情报？原世界线中可没有，可能性排除得真快啊。】 【警报！检测到世界线变动】 【变动率百分之十……十一……十二……十三】 小a的声音在洛言的大脑内不断响起，随着只会刺激他一人的耳朵的声音，他的头也疼了起来。 局势已经很清楚了，朝着麻烦的方向发展。 无论是从方案还是步骤而言，原先的假设，也即是变动源头与帝国对立，解决起来远远比其对立假设来得简单，变数也更少。 这次事件洛言即使能够抚平世界线的变动，也不可能一步到位，直接将目标解决。 而且从现在来看，谭雅已经被对方说服，虽然原本洛言就不对两方会敌对抱有很大希望，甚至与自己敌对也有可能，但这也来得太快了。 【至少，在预料之内不是吗？】 这算是唯一安慰了。 “雷奥中校、提古雷查夫少校，接下来将由你们带队对空降部队进行埋伏。”军团长手指着地图，那插着旗帜的敌方正是所谓可靠情报中共和国魔导师部队空降的地点。 “之后配合陆军部队对亚雷努市进行镇压，速度，这是唯一的要求。” 伴随着军团长的讲解，谭雅以及那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大队队长雷奥中校也不停翻阅手中已经装订好的纸质文档，那是详细的作战计划书。 随着作战计划细节流程的确定，房间的光线也越加昏暗起来，灯光亮起时，却已经进行了结束会议的敬礼。 【前面轻松了，后面可就难了，总之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与此同时，对比着对方讲解的详细方案，洛言自己的计划也按照实际情况完善了。 当军团长走出会议厅，在两个大队大队长的带领下，中队长们也纷纷走了出去。 幽长的走廊中，杂乱的，脚跟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在还未回荡之前便已经被另一次撞击给碾碎。 就这样一行人走到了校场。 出现在双方面前的并非庄严的队列，而是集市混混一般的群架场面。 “莱茵的……恶魔？哼！要不是保密协议你们算什么东西！捡到一点边角料就沾沾自喜，那不过是我们看不上吐给你们的，想必即使与狗屎混在一起你们都会觉得芳香四溢！” “连名字都没有的大队，区区鼠辈也敢挑衅！” 然后，拳肉碰撞的声音顿时爆发。 洛言瞟了一眼谭雅，她从刚才开始就不好的面色直接阴沉了下去。 “滚开！” 谭雅揪起外层的一位魔导师，分开队伍走了进去。 其他的校官尉官们也挤了进去。 里面的情况和猜想的差不多，帝国军第二零三航空大队的几个刺头与对方估计也差不多的魔导师滚作一团。 拜斯中尉在一旁劝解，自然没有什么用处，在谭雅以及洛言挤进来之时他投以希望的目光。 在这样的目光中，谭雅抓起一个名叫克莱因的小伙子的衣领，他有着帅气的金发，掩盖下，桀骜的蓝眼睛闪着光芒。 没有问谁对谁错，也没有问事件的起因，谭雅一拳击打在克莱因的腹部令他蜷缩在地，这是作为他擅自行动的代价。 没有经过谭雅的命令而与其他队伍进行动手，这是她所不允许的。 然而就在谭雅制止了动作上的冲突时，情绪上的不满并没有就此平息下来。 “看看，在一个小女孩的胯下颤颤发抖的队伍。”不知名大队中，嘴角的血液封不住他们的嘴，“哦！还有个娘娘腔。” 被从谭雅身上转移过来的视线盯着的洛言以跨立姿态背在后面的双手放了下来。 虽然知道因为继续发展而来者不拒地吸收力量的他们也许会出现成员参差不齐的问题，但连经过军官学校教育依然如此难堪的奇葩也存在，真令人惊讶。 对，洛言只有惊讶，没有什么值得愤怒的。 “看来有人想知道什么叫做长官！” 谭雅的速度很快，对方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谭雅踹到，一脚踩在对方脸上，并拔出了匕首。 “某些事情，是要可在你的大脑皮层之上才能令你不敢忘却。” 这语言可并非吓唬，鉴于不希望事情愈加恶化，雷奥中校，这位身高两米的受弹面积是谭雅好几倍的大队长终于插手了。 “少校请等等！” 嗯！？ 洛言看向这位中校，他应该早来了，现在阻止，真的是不希望闹出人命吗？ 那么事件的进展既然已经这样了，接下来的发展也在预料之内。 从雷奥中校口中知道的这位叫做科赫的魔导师，经过和他头差不多大的拳头的锤击之后这件事算是暂时平息了。 闹剧过后，两个大队终于能站着整齐的队列听候接下来的任务。 当太阳彻底落山，两个大队已经来到了一片密林之中。 稀稀拉拉的月光透过乌云，在后半夜它会被完全覆盖。 滚动的乌云下，魔导师们根据作战会议分析的诸多可能进行了布置，这些存在的可能性没发生最好，发生了也不至于毫无战果。 凌晨，露珠在刺刀尖端凝结，没有冷月的寒光照耀，他们像死寂的枯枝一般蛰伏，等待黎明的第一缕，掀开峥嵘。 “切！”科赫感受着肿胀的腮帮传来的刺痛，心中怨气愈加浓重，穿越密林时枝叶摩擦带来的瘙痒感更令他烦躁：“等着吧，马上就让你们明白，你们只是厕所里的蛆虫！” …… 第四十七章 阻击战与从中作梗 “来了！” 如同一根绷紧的弓弦被轻轻拨弄，雕像般静静等待的魔导师们听见天空之上的发动机声而各自有了动作，却也不至于把弦崩断了而手足无措。 与此同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云层把几乎不可见的术式光芒掩盖，空降而下的敌国魔导师在航空术式的推进下接近亚雷努市，然后顺理成章地落入了帝国的埋伏圈，被近百枪口对准，那就是一次性百发的炮击覆盖。 可以想象那冲击波能够扩散数百米的烈焰将会在空中爆发，然后把整个大队吞噬，即使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无伤大雅。 彻底奸敌之后，便是两个大队配合着陆军部队的力量对市内敌军进行快速镇压。 在失去共和国魔导师的支持之后，留在亚雷努市内的，即使不是乌合之众也无法面对两个魔导大队以及陆军部队。 而这便是世界线变动的方向，是洛言需要破坏的。 方法很简单，给予对方一个信号，就行了，这给予者自然不会是洛言自己。 以现世干涉的功率，十三米范围之内扣动扳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而由于防止共和国魔导师察觉到魔力反应，防护罩是没有被展开的，单纯的力的干涉可以渗透到魔导师附近。 放眼一扫，十三米内科赫最近。 可洛言并没有着急破坏，他并不是想要敌魔导师完全逃离，而是令漏网之鱼多那么几只。 “全员，射击预备！” 当空降部队队形距离埋伏圈还有数百米之时，无线电中传来了谭雅的命令。 过了仅仅几秒，空降部队的先头队列便以及进入了最佳射击范围。 谭雅小口微张，准备着下一秒的命令，突然，一声枪响，差点令她咬到了舌头。 她表情直接变得狰狞，但根本没有时间计较而是迅速发布命令弥补错误：“射击！” 突发情况以及迅捷的命令让齐射不仅错过了时机，更有了那么一丝变扭，不是来自于节奏上的，而是来自直觉上的。 一种千锤百炼后，连通记忆与五感的直觉，几乎每个魔导师都察觉到了射击并没有往日的顺畅。 “不，不是我，怎么……” “瞧，我们自诩精英原来是枪都握不稳的软蛋。” 爆炸的轰鸣中，夹杂着科赫的惊慌与数声嘲讽。 而罪魁祸首洛言则观察起天空中的情况。 此时，百米的硝烟像乌云般笼罩着天空，阴天之上多出一块更黑的暗影斑块，过了一会，斑块弹出几条细丝，那是敌魔导师冲出硝烟带起的阴影。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在冲出之后以散乱的队形从四面八方向着亚雷努市全速飞行。 看来受到突然袭击后的敌方指挥依然头脑冷静，知道一旦到达市区之内，就是他们的胜利。 而从刚才能继续飞行的敌方单位来判断，在刚才的一波轰炸之中，敌方损失了近一半的兵力，而剩下的半个大队，以两个大队来阻拦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近身接敌！” 果然，为了完成对残兵的阻截，谭雅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而且，两个大队的队形分布是优先考虑过这样的情况的，也就是说，有一部分队伍完全有能力追上敌军，在缠斗中令对方完全被包围。 而“恰巧”，洛言就在这预备梯队中。 航空术式产生的推力在地面扬起翻滚的烟尘，两个中队的队伍径直飞向了不远处的溃逃魔导师。 由于对方的逃跑路线正是这两个中队所在的位置，再加上在逃跑过程中他们还遭遇帝国魔导师另外几个中队的射击，不出意外的，他们的前方路线被封死。 同时其他方位的部队快速接近。 自然，还有上和下两个方位可以选择，可对于同样能做出这样选择的帝国魔导师，这并没有意义。 不可避免的，双方开始了交战，而帝国将要面对的是抱着必死之心的共和国精英魔导师。 “来吧，帝国的杂碎！” 伴随着怒号，共和国魔导师挥舞着步枪上的刺刀，冲向了帝国魔导师。 魔力的光辉产生的视觉残留在魔导师的视线中划过一道道绚烂的光弧，而在这光弧的尽头，是刺眼血光。 这甚至不用身体去感受，那咬碎牙龈的疼痛就能让单方面的感官充盈大脑从而令其他感官产生联想。 “啊啊啊！” 随处可闻的咆哮，洛言注意力却放到了一人身上，赛布朗·毕安特，一位优秀的共和国魔导师，根据帝国这边的资料，他擅长远程射击，现在却不得不近身作战。 为了维护世界线，将变动率降低，洛言需要创造机令他逃脱，而且后续也需要他。 【世界线变动率：12%】 因为刚才的干涉，稍稍下降的世界线变动率，这是个不错的消息。 同样，为了到时候不被诸多麻烦缠上，洛言并不能以直接行为影响战局。 于是，洛言的钢铁右手锤了下来像是脱臼一般随着他的飞行惯性摆动。 这是他的计算力被全部调动，无暇顾及魔力的调动，更别说控制术式的运算。诸多信息通过视觉被收集进入大脑，然后分解为最基本的数据。 宏观的局势一览无余，只等那关键点出现。 突然，洛言向着赛布朗·毕安特迎了上去看，两人之间的距离以魔导师的飞行速度转瞬即逝，但一位共和国魔导师横插而入，刺刀闪耀着魔力的光芒突袭而至。 情况紧急，洛言只能步枪横扫弹开刺刀，转身一脚把对方踢开，这攻击的间隙，几乎在眨眼的视线黑暗的那一瞬间，洛言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赛布朗·毕安特，他似乎早就瞄准了这个空挡。 此时，洛言步枪因为之前的横扫而高高扬起，下半身因为踢击还呈扭转之势，躯干被完全暴露了出来。 而在躯干不到一米处，是闪耀着寒光的尖刀。 赛布朗眼中决死的色彩溢了出来，那是明知必死也要拉一个人垫背的疯狂。 …… 第四十八章 尚且顺利 然而，这一切都在计算之内，即使有些许误差导致结果的表达方式稍有偏差也不影响接下来事情的发生。 早已经准备好的魔力灌注于宝珠之中，航空术式的推动力刹那间到达临界点。 刀，刺穿了军服，却连皮肤也没划破，只在腰腹侧面留下破口。 赛布朗面色一阵扭曲，像野兽一样扭转着自己的身体，随着骨骼的啪啪响声，他的腿脱臼似地踢向洛言。 这，正是洛言想要的结果，他不仅没躲，反而调整身体，佯装躲闪不及地去迎接这一脚。 嘭~即使早有准备，腹部依然撕裂一般地疼痛，也许腹肌不够结实以及卸力不当的话已经肠道破裂了。 之后，洛言的身体被踢飞而开，结结实实撞在了一位帝国魔导师身上。 抓住这一瞬间，在这种近身情况下，没有防护膜阻挡的瞬间，现世干涉发动，引导着枪口瞄准己方包围圈，并造成突发情况走火的假象，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但连续如此明显的事件，即使没有证据证明什么，也不会令怀疑减少分毫，有些事情，本身就不需要证据。 于是，面对再次乘胜追击而来的赛布朗的术式，洛言闪身一退，并把自己撞到的帝国魔导师推开。 术式在两人之间爆炸，火焰将他们席卷其中，不过仅仅是一个术式的波及伤害是无法击破防护罩的。 而另一边，开完枪便直接开始冲刺的赛布朗也冲入了硝烟之中。 也正是这时，本来打算誓死一搏的他突然改变的主意，因为他意识到前方包围的人数居然没有多少。 这是赛布朗冲锋之前完全没有料到的，只想死战的他哪里还注意逃跑路线，奇怪之感油然而生，然而生的希望就在眼前，疯狂的眼神渐渐清明，然后他沿着洛言预料的路线加速冲刺。 在赛布朗逃走的时候，一同冲出火光的还有洛言与另一位帝国魔导师。 刚刚好，他们退出的路线挡住了其他帝国魔导师对赛布朗的直击弹道。 而这种情况下，大多数魔导师都会选择以控制式对术弹进行定点引爆。 这样即使无法击中目标而爆炸也能靠爆炸余波对目标进行打击。 虽然以赛布朗的速度以及洛言两人的身位连一秒钟也争取不到，却至关重要。 就这样，在赛布朗的身旁一发发术弹爆炸，引起的热浪瞬间就把空气扭曲，洛言的帮助，加之赛布朗自己也是一位相当优秀的魔导师，他居然一发也没有被击中。 而且，这些爆炸反而成了赛布朗最好的掩护，给予他面对主要威胁，他前方的帝国魔导师最好的护盾。 已经帮到这个份上了，赛布朗若还是死于这一次围剿，洛言只能说是自己运气不佳。 可再怎么样，在原来世界线中存活的赛布朗，活着才是正确的，运气应该是站在这一边的吧？ 接下来洛言就做做本职工作，举枪射击，反正在大队全员的认知中，他的枪法本来就不好。 或者说比起军官学校，没有表现得有非常大的差异，打不准很正常。 至于发挥自己特长上前近身，那才是明目张胆地防水给其他魔导师增加麻烦。 嘭嘭嘭~ 宏大绵长的爆炸与清脆短促的爆鸣在天空中交织，围剿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的时刻。 赛布朗已经与最外围的帝国魔导师进行了近身接触。 此时的他全身焦黑，同洛言之前一样，余波的伤害一旦到达了一定数量，防护膜就无法支持，被烧伤与震伤在所难免。 只不过他的情况比洛言以前的独战好了许多，毕竟赛布朗还有许多共和国魔导师为他分担压力。 而在近身缠斗的过程中，即使赛布朗久经沙场也禁不住多人的围攻，一道道鲜红的口子在他焦黑的外表下绽放，血液娟娟而流，所幸经验丰富的赛布朗避开了要害。 此时，赛布朗面临着一个难题，洛言同样。 战斗已经进入了缠斗阶段，周围的帝国魔导师不方便以火力进行支援。 而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二零三大队的成员了，另一大队也知道他的战斗风格，他没有任何不上去的理由。 现在的赛布朗，只要洛言正常发挥，他支持不了多久。 没办法，之前已经做得够多了，洛言只好以航空术式应有的速度前进，思考着如何表现正常的情况下不把赛布朗一刀砍死。 短短的距离在洛言的飞行中刹那而至，行至中途，一发术式在他身前爆炸，把洛言逼退而开。 顺着弹道望去，居然已经有其他共和国魔导师先行逃离了包围圈。 不过也不算太出乎预料，事先布置的以防万一的队伍人数不多，面对一轮覆盖式打击后的幸存者依然略显不足。 接下来的情况终于令洛言稍稍感觉与运气是偏向他的。 在那几个逃出生天共和国魔导师的帮助下，赛布朗成功逃离，只不过依然陪进去了两位成员。 而其余的共和国魔导师就完全没有希望了，谭雅与雷奥率领的部队已经赶到，在人数完全碾压的下死死包住了共和国残余部队，并吃干抹净。 最后，一个完整的共和国魔导师大队，只剩下留下四人不见踪迹。 洛言这边也收到了了小a的提示。 【世界线变动率：11%】 暂时地，这里的任务算是告了一段落，可看谭雅满脸的煞气，蕴含杀机的眼神对这周围扫了一遍又一遍。 她显然有秋后算账的打算，只是碍于接下来还有任务需要进行没有说什么，转头向着亚雷努市飞了过去，二〇三大队的成员立马摆好队形紧跟而去。 …… 第四十九章 镇压 经过一轮围剿战，之前刚刚露出的朝阳已经悬挂高空，只是乌云时常将它遮蔽，不知何时会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更糟糕的是小雨淅沥与大雨磅礴之间的瞬间转化，最考验人的反而不是血与火的拼杀，泥泞与潮湿更容易把战士们的热情敲散。 果然，过了不久，飞行于天空之上的众魔导师头发已经被小雨淋湿，飞行产生的相对速度令雨点啪啪地打在脸上，若不是有护目镜的存在，也许连队形也难以维持。 就是这样的雨，浇不灭亚雷努市的硝烟，距今为止帝国的步兵部队还在与反叛军对峙。 那几块砖头与沙袋垒砌的防线是多么孱弱，却抵挡住了帝国的装甲部队与炮兵部队，令他们只能无奈观望。 “司令部急令，支援魔导师已经到达，让我们配合作战，编制两个大队，代号pixie与lion。” “终于！” 那坐在办公椅上愁眉苦脸的指挥官站了起来，双手拍在了桌子上，帝国后方闹出这种事情本来就有他的责任，若是不能弥补错误，他这位置可就坐不下去了。 “pixie，难道……” “没错，指挥官，莱茵的恶魔以及那恶魔的银牙，两位登……” 副官话还没说完，指挥官就快步走出营帐大门，与其在营帐内坐立不安，不如亲眼去看看这战局。 营地高空之上。 洛言趁着高空视野好，撇了一眼位于亚雷努市的一座大桥，夸河而建，是帝国的一条重要补给线。 按照原世界线它是应该被炸毁的，也是间接推动帝国不得不展开大决战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它原原本本地立在那里，而且还能看见大桥附近的兵力布置，不可能被亚雷努市的民兵突破。 在洛言偶尔抽出时间放松的臆想中，还期望赛布朗等漏网之鱼有点魄力与决断，在逃离后立刻来突袭补给线。 那时帝国魔导师两个大队还在扫荡残余，他们还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 不过，也就这样，不期望自然也不失望。 …… 与此同时，亚雷努市郊外，一片密林之中。 忍着疼痛清理伤口的赛布朗顿住了手脚，看着从肩部伤口挑出的铁片神情铁青。 只因上面刻着一个时间，一个地点。 现在回想起之前围剿战的种种，不自觉地感觉惶恐起来。 虽然，当时战况激烈，加上术式对于痛觉的屏蔽、激素的调节感觉不到痛很正常。 但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块铁片送进自己身体，那取性命又有何难。 甚至，自己逃脱的过程，现在回想起来也十分蹊跷。 与自己有接触战的人不多，却是有好几个，是谁？或者谁都不是？这种手段太匪夷所思了。 赛布朗连伤口也没心思清理，站了起来在林中来回度步。 他回想起听说过的或者自己经历过的，那些成功得异常顺利的任务，再联系起被他拽在手中的铁片。 可要如此轻信一块来历不明的铁片？ 环顾四周，伤兵环绕，士气低迷，即使现在逃出来了，能不能躲过帝国驻扎的军队，度过前线，安全回到共和国依然是一个未知数。 一整个大队，就这样葬送在帝国，还毫无收获，即使逃回去又如何，仕途断送，背上一辈子的骂名。 赛布朗自己说服着自己，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相信，可现在深陷绝望的他，这一丝丝渺茫的希望他不想放弃，那侥幸的心理告诉他，他会成功的。 于是，赛布朗抬起头，带领着队伍向远方飞去。 …… 野战宪兵驻扎地。 当地指挥官来到了一块空地，两个大队已经着陆，谭雅见与雷奥也迎了过去。 而这时候，对亚雷努市的方案才真正呈现在中队长这个级别的官员面前。 也不复杂，与洛言想的差不多。 开始与原世界相同，通过一系列行动将所有反叛军控制的市民判定为民兵，钻战争法的漏洞。 而现在，失去了共和国魔导师的支援，亚雷努市内的魔导师屈指可数。 这就相当于失去了魔导师这一对魔力敏感的人形探测器。 那些反叛军首领即使有仪器感应魔力，也很难避免一位魔导师的暗杀。 而接下来自然简单，刺杀主要首领后进行威慑，威吓力不够就继续，一级一级向下推，在死亡的威胁下，能真正战胜它的人并不多，怎么也会有个结果。 相较于原世界线，现在的情况改变并不大，却为何这样的计划现在可行，原世界线内却不可行？ 首先，因为有了变动源头的操纵，人员紧缺的帝国硬是多拉出了一个大队，在共和国支援魔导师已经在城外被排除的情况下，帝国有着碾压性的优势。 其次，因为世界线的变动，帝国控制亚雷努市的时机相较于原世界线稍早。后勤的压力还未累积到令前线寸步难行的地步。 所以，同样是共和国魔导师被排除，原世界线因倾注心血维持的前线可能崩溃的恐惧，选择了直接饱和炮击以最快速度控制亚雷努市，现在则是选择给予当地部队一天的时间。 最后，亚雷努市市民即使有着强烈的反帝国情绪，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同样是因为时间稍早，而且共和国魔导师已经在城外被排除，没有他们的配合，反叛军的控制力大大减弱，这一部分人并未被控制，甚至帝国军队也未被完全清剿。 而原世界线如何？自然是被屠杀殆尽。 这一点，无论帝国还是共和国都相同。洛言在高空，还通过观测术式看见民兵虐杀帝国俘虏的场景。 所以，现在，帝国面对的是一个投降概率较大的城市，而不是原世界线异声已经被铲除，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放弃反抗城市。 如果有时间，这差别不大，但后勤线被卡死的帝国缺少的正是时间。 一天，若是计划不能成功，帝国依然会展开轰炸。 这一天，以数百人的血换取了整个亚雷努市市民的生，今夜在洛言手上流逝的生命立刻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却相较于原世界线全城屠杀好得多。 对于局外人的洛言，没有国家荣耀，没有深仇大恨，杀戮的意义只有一个，组织任务，以及一份渺茫的希望。 手很红，枪很重，刀依旧闪耀着银芒，这些东西握在手中却没有丝毫实感，洛言只感觉自己失去的东西越来越多。 从看得见摸得着听得清的，到现在连前者遗留的看不见摸不着听不清的也在渐渐失去。 人为什么总是在失去终度过。 守护已经如此艰难，更何况去挽回。 洛言已经意识到，前进下去，将会失去更多。 …… 第五十章 亚雷努事件的终结 时间推前到洛言与野战兵正式汇合，准备亚雷努市袭击行动后的数个小时。 天色昏黄马上入夜，亚雷努市附近大河下游，为了避免气味被猎犬追踪，赛布朗只身一人趟在河水之中。 冰冷的河水浸泡着伤口，赛布朗恍若未觉，他在寻找着什么，不久，他的手上拽出了一条麻绳，这条麻绳捆着一颗石头，不至于太大却也不会被水流冲走。 顺着麻绳的另一端，向泥土下面挖去，以油纸包裹的小小纸包被挖了出来。 赛布朗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打了开来，无法鉴定任何字迹的一行行打字机打出来的单词出现在眼前。 “初次见面，首先不要抱有希望，这封信是不可能作为任何证据或者线索的，能预料到此时此刻，并能让你此时此刻站在这，也说明其它的情况我比你想得多，也有更多的准备，而你现在孑然一身。 我了解现在的你，所以我赐予你一次机会。 今晚九点，帝国魔导师将会对市区发动攻击，那时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你要做的不多，炸断大桥即可。 之后，你将回到祖国，在我的安排下，以英雄的身份。 憧憬一下，在情报被泄露的情况下，被埋伏，靠着顽强的斗志冲出包并给予敌军重创，被这样歌颂着。 不要如此介意，不管我目的为何，我与你们之中某些人，在将来一段时间都是合作共赢的关系，相信处在你所在的位置也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所以，稍稍侥幸一下，并没有错，毕竟现在的你是如此废物，无论生还是死，都不能造成什么。 对了，情报泄露者是谁？很遗憾，现在的你没有资格知道。” 看完信件，赛布朗的第一个想法是把它撕碎，可是咬咬牙，他把麻绳与油纸信纸放在了身上，找了个地方烧毁，并静静等待…… 黑夜中，一双充满血丝的眸子圆睁着，数小时的心理交战，令他坚定了一个信念。 【既然让我活到现在，那我就有这用处，令我以英雄的名义登上高位，然后要挟我？不，你们将迎来的是我不计代价的报复！为了牺牲的部下！为了未能守护住的人们！为了祖国！所以，现在我绝对不会死！】 然后他拿起了步枪，看着寂静无声，却已经开始悄然杀戮的亚雷努市，也开始了他的杀戮。 与此同时，市内，一段银光，带着血色，又斩断了一具躯体。 洛言听着市外传来的爆炸声，知道自己的安排成功了，虽然几小时前的冒险潜出去并不轻松。 但与信中不符合的是，这时，亚雷努市的行动并不是刚刚开始，而是进行大半。 于是，当时间再度向后推进之时，洛言的刀，斩断了赛布朗的头颅。 “为什么？” 迷茫与不甘的眼神成了赛布朗瞳孔内的最后光芒。 洛言没有说话，以无线电向谭雅汇报情况：“残留敌魔导师部队已经完全清除，小队请求回归。” “回归批准。” 拿着赛布朗等成员的死亡证明物，洛言飞向了高空，远处大桥硝烟袅袅，到现在火光还没有熄灭，于黑暗中尤为明亮，与亚雷努市的火光交相辉映，真是熠熠生辉。 到现在，世界线的变动率稳定在了十二。 洛言有没有办法让它更低？完全可以，他完全可以令屠杀重演，完全可以不杀赛布朗。 可前者是为了守护已有之物，即使终将被抹除，他也扪心自问，在这件事所占序列不触动前几序列的情况下尽力了。 后者是不愿意去赌那万一。 经过亚雷努事件的排除，那按照原先的方案，能够动摇变动源头的只有在大决战之后的方舟计划。 而距离大决战有月余的时间，洛言在赛布朗身上留下的变数不知道会发展成怎样的事态，关键是，洛言完全没有能力安排他安然回国，难道天真认为会如原世界线一般天命所归？ 一旦被俘虏，即使没有直接指向洛言的证据，也会给他行动上照成很大束缚。 虽然将他留着并控制住可以取得巨大的利益，之后的行动可以方便许多，但同样，洛言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他必须死。尽管代价是世界线变动再度上升，接下来的行动不能有一丝错误，不过即使变动率比较低，也无法再犯错了。 不久，在后勤与联合王国的压迫下，帝国匆匆选择了大决战，却一举创造了战争历史上不朽的金字塔，歼灭共和国主力军，占领首都。 战争似乎就这样结束，但帝国并没有活用这次胜利。 以至于共和国戴·高乐将军启动了以共和国本土失守为前提的紧急逃离计划——方舟计划。 这项计划成攻保存了有生力量，结果不言而喻，携卷着丧失国土的怒火，战争再度开始······ 至于崇尚理智主义近乎偏执的帝国参谋本部为何会全体失去理智，在原世界线中谭雅将其归于神明，存在X。 到底是不是，对于洛言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他要思考的是他的决战。 在司令部时，洛言已经可以确定变动源头的目的，即以破坏方舟计划为目的，将帝国这最好的时刻维持下去，即使接下来联合王国参战，也将被帝国碾压而过。 而通过对方从亚雷努事件对于军营出入记录的调查已经帮他将范围再度缩小，毕竟如此重要的事件必然有核心人物坐镇。 再则，从其行动计划来看，变动源头的确是以帝国胜利为核心目的，甚至不惜赔上自身，因为再如何为帝国，对方私下的动作必然少不了清算，这便是规矩与军队。 而不惜采取那般手段都要积蓄势力，那思考方向可以从对方不愿暴露自己转变为不能暴露自己。 至此，洛言心中对于变动源头的形象也不禁转换为将诸事一肩背负以生命护送帝国远航的形象，而这续航路线直到方舟计划为止。 而洛言要做的便是确保方舟作战的成攻并靠这一举抹除变动源头，胜与败，最后的结果，将在这里决出。 ······ 第五十一章 大决战 统一历一九二五年五月一日，莱茵战线。 地狱即莱茵，莱茵即地狱，上百个军的投入，一门火炮一天的发射量便是近百，遮天蔽日，仿佛要溢出了天空。 但是往常的莱茵，今天却有一点不同。 空气中，扩散着高浓度干扰因子所引发的广域魔导障碍，这种情况下，只有透过演算宝珠将指向性电波以特殊的形式使用才能实现通讯，尽管杂讯非常刺耳，但相比于寻常设备已经好了许多。 然而，混乱的通讯一点也不比杂讯来得好听。 回避！回避！” “04请求掩护！” “13重伤，脱离战场！” “06，09顶上！” “该死，13被干掉了！” 在这连由谭雅率领的战争狂人大队都失去从容的战斗却只是一个帝国筹划的大决战中简单的一环，诱敌深入。 为了这简单的一环帝国组织了大规模武装侦察。 同时在中立国散布欺骗性消息，并承认亚雷努市镇压失败，亚雷努市也进行了情报管制，还有动作频繁的铁路网与物资。 这些皆是为了令共和国认为帝国要自暴自弃地发动全面进攻。 可事实是重炮已经开始向后方撤送，接下来是步兵，要不了多久，在工兵设置好陷阱后，就会完成撤退。 相对的，为了不在撤退过程中被狠狠在屁股上踹上一脚，谭雅他们便是深入敌军的诱饵与殿军。 平时避之不及的敌军热烈欢迎现在反而唯恐欢迎不够热情，这说明对方上当了。 可以庆幸的是，共和国的确上当了。 “有个坏消息。” “什么？” “雷达圈边缘有一中队魔导师迅速逼近中。” 对于现在已经半数脱离，剩下半数疲惫不堪的二〇三大队来说这的确是个坏消息。 可终止武装侦察会泄露帝国真正的目的。 于是又一轮苦战开始了。 “他们勇敢地战斗到了最后一人。” 在二〇三航空魔导大队快速撤离之后，共和国向全军宣告了魔导师们的英勇无畏。 之后他们会惊醒地发现，那一直垂涎美味蛋糕，低地战区，空无一人。 但这块蛋糕肥美到即使怀疑有阴谋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吞食它。 让敌军夺走要地，然后逼迫会战。 这时候帝国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利用旋转门进行包围歼灭。 而为旋转门作战做准备而进行的重整防卫线，会在敌人困惑的观望中顺利进行。 但不能轻视敌人。共和国的司令部桌椅上坐着的并不是几头猪。 于是计划的第二阶段就有其必要性——深入敌后袭击司令部使敌军陷入混乱。 至此，帝国大决战的计划算是完结，看起来很简单，就三个步骤，却需要无数细节的配合，这细节多到个人力量微乎其微，连国家机器也难堪重负。 就第二阶段，突袭敌司令部，名为冲击与恐惧的作战而言。 首先，敌方司令部不会堂而皇之地在公共频道宣告他们的位置，即使帝国付出巨大牺牲也只是侦查到了三个疑似司令部的地点。 其次，位于大后方的司令部被一层一层的防卫线阻隔着。这一层层的防卫线可是连帝国大军大军数年都无法突破的难题。 空降还是潜入，无一不是风险巨大的方案。但帝国技术部却给出了令人震惊的方案，V-1，使用联胺燃料的超大型喷射器，以一点五马赫，这难以企及的速度抛开一切迎击，直捣黄龙。 最后，时机，这对战争来说永远是一门难以掌握的艺术。隔着前线敌军层层防卫线，两处作战如何配合，情报如何传递，轻飘飘的几个字，注定是谍报人员血与肉写成。 于是，统一历一九二五年五月二十五日。 九千英尺的高空之上，超越音速的速度以及简陋得只有铁片包裹还因气流不断颤抖，每人只有趴身之地的环境令火箭中的每一个人都承受着莫大的压力，魔力防护壳成了唯一的依靠。 由于v-1数量有限，突袭部队是谭雅特意挑选的精英中队，洛言自然也在其中。 在这种条件下也只有将注意力放到思考上才能稍微缓解身体的不适。 世界线变动率已经想当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了，也多少没有余地变动了。 洛言明白，对方在等待，同时他也在等待。 而除了世界线，单调的任务栏，永远挂着一个任务，清除变异源头。 这方面，洛言已经不用花经历去顾虑，在确定对方的目的之后，已经可以确定这次作战不会受到干涉。 反而另一方面引起了洛言番思考，在机场实习期间，组织似乎有发布任务的迹象，可刷新失败，若推论为莫名因素干扰，是那因素造就了任务如此艰难还是本就如此艰难？ 从试炼世界以及机场袭击现在来看，似乎组织发布的任务都与世界线变动源头插手的事件有关。 那是否以后的所经历的任务可以根据这一点着手线索，而不是被动地在世界线中心等待。 那若是可以早点得到线索，而不是等事态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终结变动源头，一切都行动也就不会如此困难。 可因为受到莫名干扰，其余事件，而且是影响世界线走向并围绕世界线中心的事件组织并没有发布任务，甚至像机场袭击的预警也没有，都是事件发生之后马后炮般的变动提示。 若每一位时空使徒都是如此茫然地被丢进一个世界寻找变动源头，在如此被动的条件下寻找线索，使徒的死亡率该搞到何种地步。 那么现在可以暂且定论，却也不是绝对。因为洛言只经历了两个世界，想要总结规律还是太勉强，也不能太过绝对。 另一个问题，若干扰为真，是否可以将假设中的相悖问题推给这个因素。 那因素导致了异变源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甚至造就了变异源头？ 这样来想，时间上也说不过去，在机场袭击之前，以势力规模来看是发展了一段时间的，世界线的变动应该更更早。 而世界线变动提示是在当时。 想着想着，火箭到达了目的地。 最终，伴随这火箭与地面撞击，一位位突击队员自搬空飘下，一个个脸上流露着惋惜。 那因为无法控制精准落点而没有宣泄道到敌人弹药库的当量实在是太浪费了。 …… 第五十二章 胜利 地点来到，帝国军最高统帅联络处会议室。 坐在首位的杰图亚少将悠闲地眯着眼睛，似乎只有手中的咖啡可以引起他的兴趣，还偶尔发出几声享受的感叹。 与之相对的，是其余各座脸色完全称不上好看的官员们，暴躁、焦急、不耐、愤怒、厌恶等等情绪缠绕着他们并充斥着整个会议室。 帝国军做的一连串举动早就令他们大吃一惊，事实上这样的对峙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本以为今天能有个解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于是，有人开始站起来质问。 这位是帝国财务部的官员，他先吸了几口气，只有这样才能令他维持基本都礼仪。 帝国军唠唠叨叨几个小时依然没有说到重点敷衍态度令他愤怒，从他通红番脸颊可以看出。 他早对帝国军不满了，自从战争开始，帝国皇帝威廉二世就被架空。 这群只知道烟与咖啡的莽夫只知道索取，却不明白他收到了多大的压力。 但却又不能不去支持，战争给予这些军人的权利使他嫉妒到眼红。 可现在，这些肆意妄为、目中无人的废物居然失去了整个低地，战败似乎不是不可遇见。 天呐，想到战败后的经济将收到何等打击，这位财政官员的心血又冲上了脑门。 “几乎全部靠国债维持的战争经费以及岌岌可危，恕我直言，参谋部考虑过再继续下去所造成的危机吗！” 通过深呼吸稍加平静的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战败这种词还是不要挂在嘴边好。 但他的言语依然引起连锁反应。 “请允许内政部发言，帝国军的这次撤退不仅令帝国失去了大片工业区，同时西方的尚未失陷地区的部分工业区也被纳入炮击范围，这对帝国生产力……” 内政部官员的话还没说完，又有其他官员插入。 “外交部方面，在这几日已经拟定了一些迫不得已的措施……” 一时间会议大厅像是变成了蜂巢，杂乱的话语溢出了天空。 而对此，杰图亚少将只是缓缓的方向咖啡，张开口准备说话。 可他还没蹦出一个字，在座官员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无非是“在下也明白各位的担忧”之类的同意话语开头，然后奉上歉意，最后以“帝国军会全力解决困境”作为结尾。 中间居然还有心情看怀表。 实在不行，还可以将一些没有用处的前线战况进行报告，他们又不是军人，听这些有狗屁的作用。 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再次激起总人的怒气，连带几年战争中行政的不满也发泄了出来。 就在这争执将要进入一个一发不可收拾的阶段时。 杰图亚少将突然说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莫名其妙，怀着似乎被耍了的心情众人向杰图亚少将投去没有个合理解释就不会善罢甘休的眼神。 突然，会议室的门扉被推了开来。 在一众高官的目光中，这位士兵没有慌张，而是先向自己的冒昧打扰致歉，然后大声报道。 “报告！收到电报【我们是胜过世间一切的莱希】！再重复一次，是【我们是胜过世间一切的莱希】！” 嘭！ 众官员们还未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之时，杰图亚少将有别于他文质彬彬的气质双手拍桌而下，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开，凌厉的目光直接压下几分众人气焰：“干得好！——那么请容我介绍……” 于是，在由茫然转变为震惊的目光中，杰图亚少将讲述在可以透露的作战计划。 但是，却有些人默默握起了拳头。 …… 与此同时，在帝都的一个角落，一个小型会议也在悄悄进行着。 “我们是胜过世间一切的莱希……终于。”看着手中的报告，这个疲惫的声音似乎松了一口气，笔直的脊梁也塌了下来靠在椅子上。 “虽然有点小波折，但一切顺利，属于帝国的时代终将来临，而我们是时代的领潮人。” 啪啪啪~ 几身单调的鼓掌不像庆贺，倒像嘲讽。 另一个声音开口了：“随着我们的动作越来越大，我们肯定会暴露，连说服高层都做不到的你如何在【沉舟】行动发动后如你描述的一般保证我们的利益。” “未来已经被规划好了，那些情报在行动之后给你们，运作妥善可以够你们之中产生几个将军。而且，距今为止留下明显线索的只有我自己，你们只是做分内之事而已。” 那声音的来源有几分无奈，他也想过找一些他知道的英雄人物合作，可实验下来他们却比这些吸血鬼更难控制。 所以，一个利用战争谋求利益的组织在他小心翼翼运作下诞生。 “好吧，好吧。” 对方所展现的几次奇迹令他们暂且保持了相信。 “那么我们来谈谈其他问题，上面虽然察觉了我们的存在，却打算暂时搁置，但这几位也可能察觉了我们的存在，而其中，这位杰森·克劳斯中尉似乎追查得最深，需要解决掉他吗？” “不，帝国是一艘很好的船，只有乘上这艘船，我们才能更好地谋求利益，所以，帝国需要这样优秀的战士，这样船就会越来越好，我们的权利也就越来越大，也许他把我们是为了帝国的威胁，事实上却不是。” 说到这，词汇中扬起了轻笑。 “而且，他力量太薄弱了，现在为时已晚，他无论想做什么都不可能撼动我们，相反他会为我们的计划提供不可或缺的力量。况且若有什么意外，我们掌握着比他更强大的武器随时可以将情况拉入掌控范围之内。” …… 第五十三章 暗潮 统一历一九二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帝国军，潜艇，休息室。 通过谭雅的训话，正在休息的帝国军二〇三航空魔导大队队员得知了前线的消息正兴奋不已。 通过复古的坑道战术，帝国军成功在莱茵战线打开了一个缺口，大量帝国军队由缺口突破，并绕到了之前被引诱的共和国军主力部队后方，切断后路，并给予了歼灭。 听到这个消息，洛言独自坐在上铺，带着标志性的微笑，以他平常在队伍中表现的性格，这样就够了，事实是除了微笑他性格也的确如此。 这不是他的战争，他的战争还未结束，他默默计算着时间。 在之后一段时间内可以说无论是帝国还是他，都没有太大波折。 因为莱茵战线的战势，列强之一的联合王国开始对帝国下达了最后通牒，要求一切恢复原状，也就是令帝国放弃一切优势恢复战前状态。 联合王国虽然能投射的军力只有十个军左右，面对百个军，这十个军，可以说，也就只是十个军，但它是海上强国，而帝国，以陆军为主。 不算被联合王国派出去的主力舰队，仅仅是驻守本国的舰队就需要帝国调遣全部舰队才有几率五五开。 可惜的是，联合王国的介入太过迟缓，帝国再过不久就可以占领共和国首都。 所以帝国可以享受一段时间的胜利，而洛言也有时间准备。 他一个人太过渺小，怎样的准备都不够完善，前一段时间，在无尽的战争中，线索的收集已经举步维艰，更别说，聚拢所能调动的力量，开始自己的反击。 小心翼翼中，时间来到了统一历一九二五年五月二十七日，在经过一段小波折的遭遇战之后，帝国军二〇三航空魔导大队奉命进行扫荡作战。 六月十日，共和国首都巴黎士中心大道，帝国军昂首阔步地踏了过去。 这一天，共和国的荣耀不存，伟大不负。 对于共和国少将戴·高乐，这位极端的爱国者来说，不再伟大的祖国便不是祖国。 仇恨，平静的脸下，是即使血液烧干，肉体碳化，也会继续吞噬灵魂的仇恨。 寄人篱下，抛弃祖国，只是暂时的，这片土地，他迟早要夺回。 而这时，联合王国以临时演习的名义所调动的舰队令帝国不得不防，给予了戴·高乐筹备的方舟计划重要支援。 剩下的，只要抓住停战瞬间的机会，他们便有机会成功撤退。 六月十三日，帝国军胜利的号角已经响彻了整个世界，而二〇三魔导大队也回到了帝都，难得地清闲了下来。 这里面却不包括洛言。 在回到帝都后仅仅两天的时间，洛言桌上就摆满了帝国官员资料。 虽然只是流于表面的，可这样大范围的收集还是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不过碍于时间的紧迫，这点问题已经不值得在乎了。 而同时，在行动的还有渴望逆转帝国命运的一方。 他们请来了瞩目已久的帝国利器——谭雅。 交谈中，简简单单几句话，谭雅最为担心的结局便被勾勒了出来，大撤退，在谭雅所熟知的另一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将要重演，她比谁都明白这样的后果。 “什么意思！？” 惊恐到颤抖，本以为即将迎来的安稳日子就这样被破灭，在外人眼中是战争狂魔的她比谁都渴望和平。 “我想少校明白其中的意义。” 这声音莫名地肯定，在所熟知的未来，这位少校不惜违抗军令也要阻止方舟计划，可惜并未成功。 “那应该通报上级而不是找我。” 谭雅拍桌而起。 “遗憾的是，我们失去许多精英谍报人员却没有得到确切证据，这一切只停留在猜测层面，而且，参谋本部的行为也完全出乎意料，不仅异常固执，还只顾大肆庆祝，这一切似乎有我所不知道的原因。” 在一群狐狸与饿狼身边游弋，小心翼翼到已经失去信任感官，不敢百分之百地说出实情，更何况是被人称为恶魔的谭雅，但这句话也只有“猜测”二字为假。 “存在X……”谭雅咬牙切齿，颓然坐了下来，紧接着，她又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打算以武装侦查的为掩饰，派出一支队伍。” “在下认为，除非是大队，否则不可能对布雷斯特军港产生威胁。” 布雷斯特军港，即是方舟计划的发动地点，在之前的对话中，谭雅已经得知，而作为一位大队长一位指挥官，只要提及名字，很多资料都会浮现于脑海。 “不，最多中队规模。否则后果谁也承担不下来。到时候，我们将再派遣一个大队与少校的队伍一起负责一片区域的武装侦察，那时候，一个中队脱离队伍还好掩饰，再多就不可能。” 谭雅点点头，若是在过几天，她会不顾一切违抗军令也会发动袭击。 现在，有选择便不同了，毕竟谁也不想被送上军事法庭，但一个中队又如何对军港内的舰队进行打击。 疑问还未出口，那声音继续道：“虽然高层难以说服，但经过我们的努力，还可以调遣一只潜艇作为支援。” “这样便有可能了。” 相较于谭雅所熟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的防空火力相比，现在的防空炮如同玩具枪一般，更何况面对的是机动性更胜战斗机的航空魔导师。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只是一战，共和国与帝国不像联合王国，是家里蹲，两国的舰队没有成熟的作战经验，尤其是舰队对空作战与反潜方面。 这样，只要不拖延时间，航空魔导师的优势相当明显。 而潜艇，用于作战反而是次要的，它主要作为一个补给站，一个神出鬼没的移动基地，一个除天空外，新的脱离手段，有了潜艇，魔导师的作战方式瞬间多元化。 然后，以游击战的方式对军港舰队进行啃食也不是不可能，至少解决戴·高乐的机会无限拔高。 于是，沉舟计划在此敲定。 而另一方面，洛言也敲响了阿登纳办公室的大门。 …… 第五十四章 交谈1 “克劳斯中尉居然会来找我，真是出乎预料。” 阿登纳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杯依然散发着热气的咖啡，其香浓令整个室内都萦绕着这种气息。 桌子上并没有多少文件，看来他也挺享受这次胜利，并期待下一次。 “在下觉得，这是一种必然。” “何以见得？” 阿登纳端起咖啡示意洛言坐下。 洛言却并未坐下，而是直接走到办公桌前，直视着阿登纳道：“对于战争，我们有着同样的需求。” “哦？” 这时，阿登纳才面露感兴趣的神色，洛言也坐了下来，继续说道：“中校觉得，战争，是否应该继续？” “战争不应该被终结吗？” “是应该被终结，却不应该现在被终结。”洛言瞟了一眼阿登纳的肩章，“只要确定终战，中校认为自己有多大的几率再升一阶？即使有，那在之后的和平年代，中校觉得又如何？” “中尉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战争的结束与否，并不是我们的决定的。” 阿登纳慢悠悠的地平常着咖啡。 没有管阿登纳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洛言摇摇头问道：“先不说这个，若是我们能决定，中校会如何选择？” “帝国已经不堪重负了，不能继续战争下去。” “这一切在得到共和国的资源之后将得到弥补，只要稍稍的修养，帝国将会更加强大，这时间甚至不会超过一年。” “那时候，谁又会与强大的帝国战争呢？而主动发动战争的帝国会成为列强的目标，再强大的国家也赢不了世界。” 阿登纳手中握着的咖啡久久未放下，也未去品尝，热气逐渐散去。 “所以，要给予他们侥幸，要给予他们机会，自认为有能力看清形式的会暴露他们的欲望，没有看清的会选择继续中立，至于如何稳定那些中立国甚至交联策反多国联合，中校应该比我清楚，然后，以迅雷之势吃掉那些国家的帝国将会令剩下的国家再无反抗之力。” “那么，该如何给予侥幸，该如何令他们主动攻击？” 望着放下咖啡身体略微前屈的阿登纳，洛言笑了笑道：“现在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以我们的力量如何决定战争的停止与否。方舟计划，不知道这个词中校听得懂吗？” 听到这，阿登纳靠着桌子的手用力捏了捏桌子，然后摇摇头。 “那容在下为中校解释一下。” 到现在，阿登纳是否知道已经不重要了，结果是不会因为这截然不同的两条流程而改变的。 “如果这一切是真实的话，中尉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呀。” 听完，阿登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接下来，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有一群人，妄图结束这神圣的战争，妄图阻止帝国称霸的道路，妄图杀死我们这些吮吸的战争的母乳才得以存活的人的母亲，我们该如何做，中校？” 洛言脸色渐露疯狂，有着谭雅的几分影子，他学得很像很像，就像这就是他自己。 这神色连阿登纳也内心骇然，暗想果然谭雅一等人都是战争狂人，已经被杀戮吞噬了内心。 “少尉想如何做？”阿登纳整理自己的神色，表现出不为所动的样子。 “方舟计划应该被阻止，却不能像他们那样彻底阻止，那群逃兵才是最好的陷阱，才是最好的诱饵。留下帝国能轻易解决的兵力，这群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爱国者，会不计一切代价地继续反抗，紧接着会如何，中校?” 洛言激昂的声音稍加放缓，视线却紧紧盯着阿登纳。 “列强会大力扶持这股势力，只要······” “只要帝国稍加示弱，就会成为最鲜美的肥肉，引来周围的恶狼，而他们将面对的是正值壮年的雄狮。” “很精彩的演讲。”阿登纳缓缓地鼓着掌，脸上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笑意，这种笑意洛言见过很多次，果然，下一刻他说出来那个词语，“但是……这一切只是中尉两口一张的话语，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即使有，中尉现在更像是一位投机者，一位两手空空却妄图获得一座金山的投机者，中尉现在想必很需要我的帮助。” “我并不需要帮助，我只想寻求一个日后的合作者。” 洛言恢复了平静，坐得笔直，这副面孔与他本来面孔有几分相似，文质彬彬。 “哦~为何找上我？或者中尉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与我合作！？克劳斯中尉。” 阿登纳又靠了过来，这次换他盯着洛言。 “上次的对话是对在下的试探，却令在下明白，我和中校是一种人，我想要战争，中校想要利益，过程并没有什么冲突……至于……” “……资格。”陡然，洛言眼神一遍，杀意令久未经历沙场的阿登纳动容，“就从提古雷查夫少校开始。” “你想干什么 ！”？” “这些，对于非合作者自然保密，希望今天是个好的开始，中校咖啡不错，可以，甜得连鼻子都闻得到，容下官先行告退。” 说完，也没取得同意，洛言转身便走，但另一边，阿登纳的注意力似乎没有放在礼仪上，而是在思考什么。 洛言心中默念着，一、二……距离办公室大门还有一大段距离，他便听到身后传来他所等待的那句话。 “等等。”阿登纳又抬起他那已经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为了感谢中尉给我的情报，作为一个生意人，我肯定得给点报酬。” 重要的不是借口，阿登纳也知道现在两个人都需要台阶下。 “中校客气了，在下势单力薄，再多的报酬都不会介意呢。”洛言笑着说道，“那对参谋本部向来不满的大臣，中校可以帮忙引荐一下吗？” 不久后，只剩下阿登纳一人的办公室，他凝视这空咖啡杯，回过神已经是晚上。 “一个新的恶魔。” …… 第五十五章 交谈2 杜克·特利斯克，内政部大臣，原是内政部部长有力的竞争人之一，一旦成为内政部部长，便走入内阁，爬上帝国权力的高峰，但是，就是这位应该谨小慎微、审时度势的人却在这战争时期公开表示战争的错误。 后果自然不言而喻，职位还是那个职位，只不过只能闲赋在家喝喝闷酒，期待着和平到了的那一天，自己重掌大权，而那些将军只能龟缩在自己军区那点三寸地盘耀武扬威。 洛言一度认为这和帝国皇帝有什么关系，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态势。 而之所以找阿登纳引荐，并不是中校这个军衔会起多大作用，而是阿登纳与杜克居然有不错的私交。 想起当初阿登纳与自己的交谈，洛言不得不感叹对方的交友广泛。 “中校现在有两个选择，与我一起进去，那么我将对中校毫无保留，现在回避，我们之间的信任还需要慢慢建立。” 站在杜克家门前，因为阿登纳的关系被允许进入的洛言对阿登纳这样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这次会面没有任何保密，也就是说若洛言所描述一切的成功还好，一旦出现了差错，阿登纳一旦进去，就代表他很难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 即使没有任何证据，仕途中留下污点他的升迁之路也难以迈出一步。 而字面意思，洛言似乎是希望阿登纳选择前者，实质上，是后者。 所以，虽然是选择，但结果已经注定，阿登纳可不是会盲目信任他人的人，也不会因为一张大饼而热血充头。 不出所料，阿登纳瞬间做出来选择：“呵呵，中尉正为帝国大业奔波，我这种小人物只能搭搭顺风车了。” “中校说笑了。” 最后两人哈哈一笑，就像这真是一个笑话一般，一人走上了车，一人跨入了又一次挑战。 杜克所住的地方是一栋两层小楼，一层是会客厅，不过他人不在一层，而是被请入了二层最右手的房间。 一进门，便是预料之内的酒气，紧跟着的是一句含糊不清的呵声：“不管有什么事，你只有三分钟时间。” 说话的，是一位陷到沙发中，似乎分不清彼此的老人。 “我现在发现有些军人，正组织行动，袭击共和国打算用来重整防线的军队，以图再次挑起战争，破坏停战，希望靠着战争谋求自身的利益。” 没有拐弯抹角，洛言直接切入主题。 “又来了吗？我还有什么价值来令你们索取。”杜克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挺起腰杆，相似后背涂了一层胶水似的，“但这点最后的价值正是我翻盘的机会，拿来，你收集的资料，给我看看。” 闻言，洛言递出了自己手上的文件夹，这是去找阿登纳之前就准备好的。 而杜克，就像他舔舐着酒精一般，舔舐着纸上的文字。 但是，不一会，杜克便失望的摇摇头：“很遗憾，你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只是蛛丝马迹的分析，你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有时候，并不需要证据，重要的只是结果。” 洛言话还没说完，杜克就再次摊在沙发上，挥挥手，似乎已经不耐烦了。 “我相信阁下是一位遵守承诺的人，三分钟还没到不是吗？” 说着，洛言指了指腕表，可对方还是没有回应，沉闷的呼吸声代表着他的身体状况确实糟糕，但这样子已经够了，不知道是默认还是懒得说话。 “阁下所需要做的，并没有什么，只需要摘取果实，而这果实将由我来孕育。也就是说，他们的计划由我来破坏，阁下只需要将胜利揽入自己怀中便可。” “你认为，我会相信这世界有不付出代价便可以得到的好处吗？况且，你所说的，连大前提，那所谓的方舟计划都不一定为真。” “这是阁下多年总结的经验，没错，可阁下在过往的岁月中难道就没有发生过难以理解的事情吗，而现在它就在您的面前。阁下并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待，等待一些有趣的消息，谭雅·提古雷查夫少校所率领大队，在武装侦察过程中遭遇变故，大量队员负伤，这便是一切的起点，令帝国走向正道的起点。” 时间，已经过去的了三分钟，杜克却依旧静静地听着。 “战争给予我的家族以荣誉，我却不希望这份荣誉被利益玷污。在战场上，我见过太多以战争谋取利益的事情。” 在被次元净化组织植入这个世界的信息中，洛言身为独苗，父辈为战死的军人，而这也是他用来搪塞参军的理由。 “而现在，他们却用帝国的血汗来换取权力与金钱，妄图将这罪恶的战争继续下去，以填补他们无穷无尽的欲望。” “中尉的圣人模样可与传闻中的不符合。” “疯狂，便是对信仰的绝对坚持。” 在绝望中的人，所需要的希望光芒并不强大，有时候，这种看似合理的东西就足够了。 于是，梦想之后是实际的利益。 “阁下也不希望看见帝国的大权被军队一手把控吧。现在，是帝国最辉煌的时代，胜利令这个国家在世界闪耀，而未来必将是个更辉煌的时代，科技虽然因为这次战争而进步，魔法因为这次战争来繁荣，接下来需要的却是和平，只有和平才能消化这一切，使帝国更加伟大。” “魔法······”说着，洛言向杜克展示自己的右手：“这样的技术，不是用于捏碎敌人的心脏，而是给予那些残疾人以希望，甚至，永生。” 当追求权力到达顶峰之后，人类会追求什么，欲望的滚石只会越来越快，直到把自己撞得粉身碎骨。 “提古雷查夫中校所用的宝珠已经能让魔力超脱肉体停留于现实世界，那意味着，即使没有魔导资质也可以使用魔法，在未来几十年内，人类必然走进新一个进化高度，众所周知，先一步必然在将来是两个层次，而谁又能有优先享受这些资源？阁下不趁现在拼搏一下吗？” 最后，洛言将机械手背在了身后，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这样辉煌的时代，将由阁下大展身手，自然，在下也希望成为帝国的一块基石。” “原来如此，中尉在为自己安排后路。” 杜克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样子：“和平时代的军人发展空间有限，以中尉的才识，想必不甘于平凡吧。” 洛言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标志性的微笑，既然他觉得自己猜出来了，那么心理安慰也有了，这件事便算是成功了。 ······ 第五十六章 沉舟计划启动 统一历一九二五年六月二十日，欢庆气氛没有丝毫消减，酒吧、餐馆、舞厅，举杯交庆的，无不是帝国的胜利，在这一刻他们成为了世界上最高贵的民族，这是最美好的时代，这是荣耀永存的瞬间。 军人，得到了最大的有待，走到哪里都有免费的酒水，一身笔直的军装，便能吸引怀春少女们异彩连连。 时间，在高涨的情绪中走向黄昏，当这最后一丝光芒被黑暗掩盖，不为人知的杀戮拉开了它的序幕。 帝国一处不为人知的校场，两个魔导大队凌然而立。 “诸君，看各位的表情，想必已经度过了一个丰富的假期，希望你们没有将守卫你们的祖国，你们的家人，你们的生命的本事忘掉。” 高台上，像例行仪式一般，谭雅做着战前动员，站在他旁边的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雷奥中校，他带领的大队人员却变动很大。 “和平，多么崇高、美好却不可能实现的词语。各位认为大战结束后就是和平吗？不，永远不可能，甚至，连仅有的胜利也会悄悄溜走。” “我们是军人，职责在于守护，和平是属于我们的祖国，我们的家人，而伴随我们一生的只有战斗。就在这帝国最荣耀的时刻，却有小偷妄图将属于帝国的胜利偷走，怎么办，诸君，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伴随着高声的怒号，两个大队开始了名义上的武装侦查，寻找窃取帝国胜利的小偷，而真正知道事实真相的只有一个中队的成员。 这真相还是能让他们知道的真相并非事实的全部。 首先是百公里的急行军，来到帝国沿海，然后一部分人员开始名义上的武装侦查，一部分通过潜艇，一路直达布雷斯特军港。 这数个小时的旅程，在拥挤烦闷的潜艇中显得格外漫长。 在战友们靠着聊天缓解负面情绪的时候，洛言在一旁做着一位合格的听众，一如既往的他，眼神扫过至少站半数的一位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最后将目光定格于丹尼尔。 也许下一刻就会终结掉其中一人的生命。 或许伤而不杀是更好的选择，照顾伤员会消耗他们一定资源。 而且，由于谭雅等主要人物在场，单纯的杀戮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因为主要人物的死亡导致世界线变动超过临界值。 但这也导致了洛言在潜艇中没有能力有任何作为。 狭小空间的确有利于近身作战，但洛言要面对的是一个中队，潜艇反而会令洛言失去游走的机会。 而伤而不杀也令偷袭等措施失误率大大增加基本上可以排除。 那换个方向思考，对物而不对人，若是能破坏这艘潜艇，一中队便失去了一大助力。 可这也面对着数个难题。 以现在的技术潜艇钢材的屈服强度应该在二百到三百兆帕之间，以术式的威力足以炸开。下潜深度也并非靠单人装备不可承受。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一发术士即使击穿舱壁也无法直接把潜艇击沉，多舱室的潜艇完全还有再战的能力。 而在潜艇上的航空魔导师是绝对不会给予洛言持续攻击的机会。 于海水中面对潜水装备齐全的一个中队的围追堵截，基本没有可能逃脱。 若是，对动力舱室或者弹药库安放定时炸弹，并于对军港的袭击活动开始后进行引爆又如何呢？ 先不想如何在所有个人物资基本都清楚的情况下准备炸弹，光是洛言一直以来的追查动作动作就没有可能不被注意到，这种情况下洛言依旧参与了任务，对方会没有任何防备吗？ 甚至说谭雅、雷奥等人的注意力现在可能就在洛言身上，监视着洛言的一举一动。 那对方既然知道自己有问题又挑选自己参加任务会如何想呢？尽管具有疑点却是不可缺少的战力？不觉得自己会直接进行对帝国有害的动作？对自身势力的强大的自信，有恃无恐？猜不透，那就得选择一个万全的时机将风险减到最小。 综此种种，在潜艇中的数个小时，洛言决定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关心一下他人。 唯一的外出也是为了完备状态进入战斗的体液轮回，而且在这过程中没有驻足，没有踟蹰。 洛言已经完全放弃了探查潜艇舱室结构，考虑出潜艇之后如何作为才有可能抚平世界线变动。 最后一个小时，谭雅开始了战略部署，并交代了战斗目的，其一，尽可能多地损耗敌方资源，其二，杀死戴·高乐。 此时潜艇已经上升到了海平面五十米。 而为了更好的突袭与之后的逃离潜艇并不会浮出水面与参加袭击。 所有人只佩戴了简单的潜水设备，靠着防护膜的作用，只需要稍许的减压，魔导师便能快速到达海面，然后直接升空。 这一刻极致的转换，之前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他们，将会以一轮齐射爆发太阳一般都光芒吸引整个军港的注意。 这一切都将完美无缺，也意味着洛言没有任何的机会。 打草惊蛇？即使是打断了这一轮的攻势，谭雅也完全可以换个时间，换个攻击点袭击，有潜艇这样的依仗他们完全有这能力。 而这时候暴露自己的洛言将毫无意义，对于可以回到潜艇在深海中来去自如的部队他无能为力。 机会在不能创造的条件下只能等待。 思考中，时间瞬息而过，魔力激发的光芒闪耀，瞬间数架舰艇上以及军港的防空炮爆裂开来。 “主啊，请为帝国的敌人降下惩戒的铁锤！” 对于大撤退的后果在清楚不过的谭雅一开始就使出了全力，一艘战舰夹板直接被炸穿，巨大的破坏范围令弹药库产生殉爆，这艘战舰开始不可挽回地沉没下去。 这时，整个军港才响起刺耳的警报，可下一刻就被又一轮齐射的爆炸压下。 这次的目标是机库，摧毁战机，必须牢牢把握制空权才能给予对方最大的创伤。 …… 第五十七章 背叛之刻 情况正向着糟糕的方向发展，却不是无可挽回，方舟计划的关键在于人员的撤离在于保存有生力量。 而帝国魔导师的第一次袭击行动的目的在于摧毁设施，设施摧毁到一定程度，军港就会失运输的能力，这些人员也成为瓮中之鳖。 在预定计划中，这次袭击也是为了下一次袭击铺垫，在共和国组织起有效反击之前毁去大部分防空力量，并在被修复之前发动下一轮袭击。 那不会同这次一般只是摧毁设施，而是一场屠杀。 所以，洛言的行动必须在此第二次袭击之前进行。 哒哒哒。 机枪的子弹带着火光在天空中划过，在黑夜的映衬下像极了流星雨。 此时已经有共和国士兵反应了过来并开始反击，可妄图用机枪打下魔导师，实在太过天真，下一秒，他就被光学术式洞穿。 可这只是全面反击的一个点，只是序幕，几乎在尸体倒下的同时，枪炮的爆鸣声便响彻了天空，帝国魔导师们顿感压力倍增。 面对这种情况，洛言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战斗。 而其他魔导师也开始改变了战略，有两位将注意力放在机库，以防有漏网之鱼起飞，其余魔导师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将防空炮给清理掉。 在魔力的推动下，帝国魔导师们于共和国高空肆意翱翔着，似乎他们就是天空的王者。 但没过多久，开始升空的魔导反应便预示着新的麻烦将要来临。 “你们继续攻击，与他们拉开距离！克劳斯中尉跟跟我来。” 频道内，谭雅的命令传了过来，看她的意思，打算由她自己与洛言阻拦刚刚升空的共和国魔导师。 这也意味着，洛言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完全没有将计算力投入到别处的余地，面对军港的魔导师，即使全力战斗，稍有差池也会瞬间丧命。 但此时洛言已经明白了他的机会在哪里了。 洛言本以为谭雅会选择在魔导师出现之前撤退，没想到为了几分钟的时间，她会如此选择，看来大撤退给予她的恐惧比预料中的严重。 “圣徒啊，相信主的恩惠吧，主不会抛弃我们，请赐予我击溃祖国之敌的力量吧。” 以神的力量来对抗神的玩弄，艰难得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随着吟唱的结束，浓烈的爆炸便在魔导反应之处升起，完整的队伍被炸得散了开来。 不知道有多少魔导师被烧成焦炭，但总有幸存者，而解决掉这些幸存者不让他们再度聚集形成战力便是洛言的任务。 可以稍加放水，却不能太过度而被发觉从而失去那洛言一直等待的关键机会。 术式、机械臂铠、长刀，攻击的方式因情况而变，只为最高效率地杀戮，可陆陆续续升空的魔导师依然难以阻挡，甚至洛言自身也数度被击破防护，强烈的震荡令他现在都耳鸣头晕。 “撤退！” 见形式开始走向焦灼，谭雅立刻下令撤退，并开始联系潜艇。 他们没必要和共和国魔导师死磕，原本的战略目的便是一点点消磨军港的力量。 而帝国魔导师也因为这个命令开始集结，在清理掉几个接近的共和国魔导师之后迅速后撤。 那里队形散乱的魔导师不敢追击，渐渐有组织地集结之后，才开始追击。 然而此时，帝国魔导师们已经甩开了他们一段距离，这段距离虽然不远，却还是有时间对潜艇进行登陆，潜艇只要潜入深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机会，便在这里。 因为谭雅之前拖延的几分钟，整个帝国魔导师中队若想有足够的时间快入进入潜艇，潜艇必须上浮。 而上浮的潜艇它暴露在外的最致命弱点是什么？它的螺旋桨，以魔导师一发术式的威力完全可以将它炸变形，若是能够完全摧毁再好不过。 不久，魔导师们便来到一处平静的海面，洛言与谭雅吊在队伍最后，以防万一。 从这里，可以看见潜艇露出的潜望镜，这还是在事先知道的情况下在近处才能发觉，否则即使从上空飞过也会忽略。 洛言估计了一下距离螺旋桨距离海面的距离，他有把握完成脑海中的计划。 “全员登艇！快！” 一声下令，全员立刻关闭航空术式消除魔导反应落在冰冷的海水中，井然有序地潜入登艇舱室。 当远处的共和国魔导师开始追寻着最后的魔导信号接近的时候，只剩下几位帝国魔导师浮在海面上。 谭雅挑衅地看了看共和国魔导师的方向，虽然没看到人影，却很快意，这次行动的效果她很满意，连殿军都用不到，当对方赶到这里，连影子都找不到。 这是她反抗那不配被称之为神的存在x的第一次胜利，回去即使是咖啡党她也打算开一瓶香槟庆祝。 “我们……” 嘭！ 下潜与升空，惊吓与平淡，不同的眸子中反射着同样爆炸的光辉，一人僵在了海水中，一人极速向着陆地逃去。 即使谭雅有着优良的战斗素养也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应该如何做。 这与他们分析的结果几乎背道而驰，为何？这种行为的目的何在？难道他直接被存在X控制了？ “全员向陆地撤退！” 理智的命令，却无法掩早已失去焦距的瞳孔，锁定着已经远去，连观测术式都难以追踪的飘忽不定的身影，谭雅的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她想立刻追过去，质问洛言，然后杀了洛言。 可暂存的理智令她留了下来，因为共和国魔导师已经追到不远处。 谭雅没有立刻开战而是没有使用魔力地潜下水去，等待队员从潜艇内撤出。 她深深明白，对于现在已经反应过来的军港，一旦开战，面对的将是源源不断的追兵，即使能突围也会付出巨大伤亡。 在谭雅下潜的同时，潜艇也缓缓下潜，失去的只是机动力，这点点还是能做到的。 海水又重新恢复了静谧，只剩下了海浪的声音。 …… 第五十八章 整备 海岸，裸露的岩石上躺着的洛言气喘吁吁。 在甩开视野之后，为了不被魔导追踪，洛言便一头扎进海水中，靠着游泳游到岸边，由于身体内的金属，密度与重量比常人大的他游得并不轻松。 中间还看见一魔导师小队从头顶掠过，看装备是共和国无疑。 如洛言所料，相比于大量的魔导反应，共和国魔导师是不会选择人数相对较少的他进行追击，甚至会认为是诱饵，不会消耗过多精力与时间搜寻。 而帝国方面，谭雅不可能舍弃其他魔导师来追击自己。 洛言看远处及依然喧嚣的军港，拖着一路水渍走近了密林之中。 一个半小时后。 “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洛言手中抓着之前袭击他却被他反手捏碎脑袋的蛇，顺手搭在了脖子上当做储备粮。 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一个半小时还顺便勘测了一下地形，想看看是否能碰运气看见谭雅他们的登岸地点，若能把握他们的位置会主动很多。 大约在三小时四十分钟之前，洛言还在还中游泳之时，远处海面上能传来魔导师交手的动静。 很明显，谭雅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发现了，再次突围应该不成问题，就看会付出多少伤亡。 之后，他们肯定不会放弃对军港的袭击。 而在潜艇推进力基本丧失之后，必然会被共和国舰队击毁或者俘虏，那时候，军港附近的密林就是他们最好的庇护所。 这也是洛言想要的局势，比起潜艇内的束手无策，密林内有更多的操纵空间。 现在，远处的战斗动静早已经消失数个小时，按照距离，即使游泳，也应该到达这里。 看情况对方选择了不同的登岸地点，碰运气果然不是什么好选项。 将旁边搭在树枝上差不多被海风吹干的衣服穿在身上洛言向着密林深处走了进去。 首先要做的，并不是什么追踪谭雅他们的踪迹，而是养精蓄锐。 全身上下只有一把刀、一杆枪、几十发术弹以及他特意准备的碳化钨芯弹。 他急需一些物资以及睡眠。 野外生存技能，其他兵种可以不会，但在培养之初便被当成全能型兵种培养甚至包括指挥的魔导师怎么可能不会。 毕竟在谭雅的训练中，大队中的每一个人都徒步穿越过阿尔卑斯山脉。 十几分钟后，洛言找到了一个干燥的地方，以干草铺垫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准备睡觉。 肚子很饿，却还不到饥不择食地生吃蛇肉地步，将身体弄坏了反而得不偿失，夜晚生火又容易成为暴露。 至于谭雅他们，想要追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军港就在那，谭雅他们肯定不会放弃，以逸待劳，守株待兔，何乐不为。 清晨，在小睡大约三个小时后，洛言起床，靠着魔导刀砍了一些枝叶当篷子搭了一个可以勉强遮住火光的篷子。 为了避免生烟，较为干燥的木材比较难找，现在还是潮湿的早晨，所幸现在已经六月份。 以魔力发热在这个世界是不现实的，那样太浪费魔力了。 以现今的技术，魔力转换为物理现象的方式只有通过术式对现实的刺激，魔力是无法存储于魔导师体外。 但凡事都没有绝对，若可以以庞大的魔力将短时间的刺激改为持续性刺激，那存储魔力便成为可能。 噼里啪啦。 木材在火中发出的声音以及带来的温度令人平静，蛇肉也开始泛出香气。 如果他能控制自己欲望的每一个变量，完全可以节约这一系列的时间，甚至睡觉也不需要。 事实是，就是不可能，这几个小时的状态调整也是必须。 大约半小时后，身心得到愉悦的洛言以沙子熄灭火焰，悠然地开始行动。 他先凭着之前作战任安排时的回忆，在地面沙土上画出周围的地形图，在配上昨晚特意记下来的军港布防图，开始猜测谭雅他们的袭击路线。 其实在讲解进攻方案的时候，谭雅也有着潜艇被毁后的预备计划，当时还留下了一定的可操作空间，令策略会随着第一次袭击观测到的布防图改变。 现在洛言要做的工作便是这样。 第二次袭击作战的目标应是主要运输舰，这是运输物资与人员的主要舰船。 虽然没有具体情报，但在高空通过观测术式查看过舰船外部特征以及吃水位等可以作粗鲁猜测。 在这数小时之内，运输舰的物资是不可能清空，位置可能改变，但军港布防设施难以轻易改变。 那么得出的结论便是预测其攻击路线会有三条。 这三条路线的优先级别并不相同，的确有一条优先级比较高，但洛言能如此预测，军港同样可以，谭雅亦然。 收集信息不足，不可控的变量便多了起来，洛言又要开始碰运气了。 这次碰运气并不是碰不着就不能达成目的，军港被一两次袭击吃掉的可能性不大，若第二次袭击成功，那到时候洛言是黄雀在后还是对第三次袭击打草惊蛇都可以。 洛言本身还是比较倾向于前者，这样比较容易控制，不会导致过多伤亡而提升世界线变动率。 却也意味着更高的执行难度。 至于谭雅他们会立刻杀个回马枪在军港措手不及的时候再次袭击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但相比于等共和国时时刻刻防备着，待身心俱疲之后再袭击，回马枪要面对的却是刚刚组织好抵抗的共和国魔导师。 嘶嘶嘶~ 在密林中穿梭，声音细不可闻，洛言尽量减少了与枝叶的摩擦。 大约一个小时后，来到军港附近的洛言已经可以透过林间的缝隙看见天上巡逻的魔导师。 看样子，谭雅他们的袭击并未早于洛言的到来，毕竟洛言一人调整状态都需要那么久，对于补给全在潜艇的谭雅他们定会更久。 若是放弃修养，作战能力又如何长久？这与预定中打算一点点消磨军港力量的计划相左。 想要一次性消磨军港力量，中队规模又显得薄弱。有时候选择便是如此迫不得已。 到达目的地，见一切还在预想之中，洛言稍舒口气，找了一个地方以可以长久静止不动的姿势趴着，像死去一般等待起来。 …… 第五十九章 内讧与将计就计 时间向前推移，在一人工挖掘的坑道内，拥挤地躺下了一个中队以及侥幸逃出的潜艇工作人员，燃烧的碳火上架着野生动物的残骸，依然飘着香气，篝火热量为他们除去了湿气，令狭小的坑道多了几分温馨。 在篝火旁边，一张水浸泡后被烤干的褶皱白纸上画着类似与洛言的布防图。 谭雅已经交代完了下一次袭击的任务，经过几小时修整后，他们将直接再次开战。 这时候，本应该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休息，快速睡眠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可这次大多数二〇三魔导大队的队员都进行得相当艰难。 而其中最辗转反侧的要属于心思最为细腻的维多利亚·伊娃诺娃·谢列布亚科夫。 “维夏少尉，还在想克劳斯中……杰森·克劳斯的事情的吗？” 与维夏搭话的是沃伦·格兰兹少尉，相比于在场的魔导师，属于资历尚浅的士兵，从亚雷努市陷落事件前不久才刚刚加入。 “没，没有~” 维夏翻了个身，掩饰她恍惚眼神。 “我也不明白……他逃跑的方向说明他也在躲避这共和国，这真的是背叛吗？” 沃伦的语言很轻，一如他的迷茫。 就像在亚雷努陷落期间，一度意识到有可能向平民开枪时的挣扎，现在，对于这所谓高层交代的秘密任务他也产生着怀疑，这无疑是挑起战争的行动。 “他很多时候只会静静坐在一边，现在他不在还挺不习惯。” 拜斯中尉躺在一旁，口中轻声呢喃。 在他身边，丹尼尔头枕着双手，望着被火光照亮的坑道顶部，但他的视线又不是聚焦在那里，他的视线似乎看见了泥土后的星空。 “有些话我一定要清口问他。” “他只是叛徒，背叛了帝国荣耀的杂种，枪决已经太便宜他的。” 另一个大队的成员听不下去了，虽然在谭雅的带领下，他们只是付出一个人的牺牲就逃出来了。 但这个人是他们大队的，而且今后的作战必将举步维艰，死亡触之可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洛言。 然而他们此起彼伏的谩骂还没有开始便被一声拳头撞击血肉的声音打断。 下一刻两人就在狭小的空间内缠斗，弯着腰的他们双手都要着地，像两支愤怒的饿狼。 不过没有几秒，便被谭雅一人一脚给分了开了。 “够了，现在，作战计划变更！” 情况比谭雅想的还要糟糕，现在他们最大的问题不是失去潜艇，失去补给，而是军心的紊乱，洛言对于整个大队的影响，比她想象的要深。 原本谭雅打算一直抱团打游击避免任何队伍会被打散的情况，不给予洛言逐个击破的机会，只要有她在，她便有信心一人解决掉洛言。 即使自己的进攻路线可能被洛言洞悉，那又如何，被打草惊蛇就立刻撤退，只要人还在，就有的是机会。 可现在，若是不快点把洛言解决，队伍就会自己把自己拖垮，随着洛言的每一次偷袭，矛盾会不断加深。 计划必须改变。 时间推移，来到早晨，一声惨叫令洛言的眉角稍动，视线中，几位巡逻的魔导师被专门针对防护罩的贯穿术式射穿了身体，由高空坠落。 攻击比洛言预计的晚了两个小时。 而且看弹道，居然是从几个方向射来，谭雅他们居然在人手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分兵行动。 而且，在清干净巡逻魔导师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似乎在等待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军港的火力就开始向着弹道方向宣泄，甚至有几发流弹落到了洛言的方向。 火力覆盖之后，几队魔导师分散开来去炮击地点侦查，大约有两个中队规模，剩余的魔导师则留在军港，以防万一。 战场开始出现短暂的沉寂。 洛言见此并没有妄动，现在的局势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看需要时间清局势梳理情报。 没过多久战况再度点燃，四方如炮弹轰击的响声是只有魔导师交手才会出现的动静。 但是若仔细去听会发现一处的声音与其他有些许不同，这样的不同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拉大，最后，彻底沉寂下去。 在洛言的方位，可以看见军港驻守魔导师焦急的神情，立刻有魔导飞去支援。 然而，另一处战场，轰天一响后，冉冉蘑菇云升起，这一处的战斗节奏开始不同起来。 这是谭雅弄出来的动静，洛言再熟悉不过了，那堪比战列舰主炮的射击。 现在洛言明白他们的打算了，通过分兵创造将对方战力也分割的条件，这种情况下，以谭雅的战力，完全可以做到快速清理逐个击破，从而馋食军港魔导师的力量。 可这样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他们必将付出比高机动袭击战更多的牺牲。 从比较晚的进攻时间点可以看出，他们应该在挖掘壕沟地洞等防御工事以躲避炮击，但这不可能是完全之策。 更何况，现在要面对两倍甚至四五倍的敌人，在谭雅没有及时赶到的情况下，即使是精英魔导师也难以支撑。 这次大量消耗魔共和国导师的力量又如何？军港内那一船一船的人与物资才是方舟计划的重点。 他们在这次作战后还有余力破坏方舟计划吗？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避开魔导师，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袭击人员与物资才对。 洛言知道，谭雅是不会放弃破坏方舟计划的。 那么，对方这次作战目的就不会是消耗魔导师的力量，想来想去，原因只有一个，他自己。 在谭雅的设想中，洛言应该会潜伏与密林抓住他们疲惫、被击散、修整等等时间逐个击破。 现在谭雅把队伍分开，正是给洛言创造逐个击破的机会，就是为了把他引出来。 然而洛言的目标只是阻止他们的计划，甚至还要保证主要人物的生命。 逐个击破只会在不会威胁到主要人物生命的情况下进行，以消磨他们执行计划的力量。 于是思考到这的洛言也有了自己的计划。谭雅想速战速决，那自己便将计就计。 …… 第六十章 决斗谭雅 洛言一边勾勒着细节，一边想着战场靠近。 他所靠近的地点，是谭雅最先解决战斗的地点，现在又有一批魔导师前来。 大约过去了一分钟，洛言已经潜到近处，发现正在交手的双方，且战且逃的帝国一方有两位洛言熟识，他们是二〇三大队的成员。 这很奇怪，虽然队伍名义上是谭雅指挥，但这也只是大策略方向，中队内的另一大队成员还是由雷奥指挥战斗，现在双方居然混合作战。 这样想着，洛言跳出去的速度并没有迟疑，以刺刀直接刺杀了一名共和国魔导师。 然后说道：“谭雅出来吧，再拖下去，队伍的损伤会更大。” 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在帝国一方魔导师错愕的眼神中，再次一发术式终结一名敌人。 而这时，谭雅也由阴影中走了出来，因惊讶而圆睁的眼睛转变为仇恨的凝视。 明显背叛的行为现在居然担心他们的伤亡，洛言一系列的行为完全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 洛言见谭雅出来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远处因为谭雅的离开却动静不减的战场看来是由人数不均分配照成，这里只有三人，另外几处甚至会更少。 这一切，都是为了讲洛言引出来。 可当洛言真的出来时，行为却与谭雅预料的完全不同，那么洛言行动的目的自然与猜测差别巨大，但他就是出来了。 所以谭雅问出了“为什么”。 “现在可没有时间谈论。” 洛言一边与共和国魔导师战斗着一边看向另一片天空。 军港驻守的魔导师已经厘清情况，发现不会出现什么调虎离山的情况，直接将大部分魔导师派出，前往谭雅现在所在的战场。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无非以点破面而已。 可惜谭雅是不会给他们机会的，帝国魔导师直接四散而逃。 而洛言也学着他们，一记重击踹飞与他缠斗的敌人后，躲开几发术式，飞逃开来。 洛言明白，谭雅创造这样的条件，是有信心杀掉自己。 可洛言也需要这样不被其他队员干扰的条件与谭雅决斗。 只要能重创谭雅，他们的计划几乎可以宣告失败了。 谭雅的确很强大，所以，在来到这个世界数年的时间中，自意识到两人之间可能成为敌人后，洛言的脑中都在演算着交手的场景，一次、两次……百次……千次……万次…… 打败谭雅是存在可能性的，然而在实施过程中肯定会出现不可控的变量导致意外结果，到时候只有随机应变。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这是迄今为止，能掌控的因素最多的条件。 另外一边，见此情况，谭雅愤怒的情绪爆发，怒嚎着追了过去。 共和国魔导师似乎完全不被她放在眼里，魔导刺刀斩断一位阻拦他的共和国魔导师的头颅后冲天而起。 剩下三名帝国魔导师见状也跟了上去，他们之前且战且退，本来就处于战场边缘，再加上早已做好准备，逃脱并不是难事。 而因为洛言乱入而分不清情况的共和国魔导师也接二连三地起飞。 这时的队伍可谓相当奇怪，洛言、谭雅、以及三名帝国魔导师——丹尼尔、莱纳·诺依曼和另一大队的巴赫·施耐德，为三个位置分前后的梯队。 这三个梯队身后各自跟着一批共和国魔导师，就像多层夹心饼一般，帝国魔导师夹着共和国魔导师，共和国魔导师也夹着帝国魔导师。 自然的，共和国魔导师开始调整队形，展开前后夹击的攻势。 “少校阁下，你对自己的队员是如此有信心吗？他们能摆脱如此大量的追击队伍？” 洛言撇了一眼队伍最后方的三人，他们已经渐渐被包围。 “为了帝国！” 口中喊着自己也不相信的口号，谭雅没有管绕开她的共和国魔导师，直击洛言。 险而又险地避开术式，洛言看着不敢对他近身的谭雅说道：“不如我们暂时合作？” 三人队伍中的莱纳·诺依曼是二〇三大队第四中队中队长，属于重要人物，他的生命安全不能受到威胁，而丹尼尔，他并未出现在洛言记忆中的世界线，属于洛言这只蝴蝶带来的影响，巴赫同样如此。 谭雅闻言，看了看已经没有可能脱出包围圈的三人，最后看见举枪射击的洛言，也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展开战斗。 追击的队伍人数约有一个中队，这些人，谭雅一人就能击退，自然难不住他们四人。 尽管在战斗中相互提防，一段时间后，也顺利地解决了三分之一的敌人。 洛言自然不打算将这群人完全解决，一半，这是比较保险的数据，这样既能牵制三人也能保证他们有能力摆脱追击。 可也正在这时，一发术式在洛言身旁爆炸。 由于洛言早就留意谭雅的动作，所以在她抬枪之时就拉开到安全距离。 “真是预料之内的举动，谭雅。” 没有丝毫犹豫，洛言拉开距离逃跑。 谭雅见一击不中，立刻紧随而至，两人的飞行速度之快，似乎空气都被撞出一圈圈波纹。 嘭嘭嘭~ 一发发威力不大却数量极多的术弹像尾焰一样在洛言身后爆炸。 如全自动步枪一般地扫射，一般魔导师可不谭雅这样挥霍，洛言也不行，他魔导资质本就平庸，就评级来说比谭雅低了两个档次，所以魔力存量也低。 洛言也没有回枪还击，谭雅将魔力、计算力等资源全部分配到防护罩上可是能展开面对一二零毫米炮弹直击的防护罩，而在下一次攻击到来之前，魔力会弥补护罩的消耗。 趁着谭雅的愤怒，先让她多消耗一会吧，然后可以尝试被击中露出疲惫之态，引诱谭雅拉紧距离。 这便是战斗机与魔导师空战不同之处，战机迫于其机动性，一般被咬住就很难摆脱，陷入被动，无法反抗。 洛言觉得还可以在刺激一下谭雅，于是回身一枪，并大喊：“接受命运的安排吧！Deus?Lo?Vult！” 猛烈的风撕裂着洛言的声音，不知道谭雅是否听得到，对方的攻击似乎猛烈了几分。 却在几秒后平息到连攻击也没有了。 “哈哈哈哈——！！！” 突然，连风也撕不开都狂笑传来，不用回头，洛言也能想象得到谭雅的表情。 本来就没有期望轻松结束的洛言只好更加小心地埋头飞行。 …… 第六十一章 长时间的酝酿 苍蓝的高空，云层被撞得粉碎，被两人拖拽着，形成如同基因的螺旋轨迹，别样的美感，但还未持续多久就被爆炸的冲击波击散。 飞行于前的洛言瞬间被烈焰吞噬，当带着黑烟冲出之时，嘴角带血，衣角焦黑，震荡带来的内伤与热量的烧伤里外夹击。 擅长于近身作战的他飞行技巧是优于谭雅的，所以能在她举枪瞬间脱离爆炸的范围。 但这也仅限普通的术式，若是那能在高空掀起久久难以消散的蘑菇云的爆炸，即使逃离爆炸核心区，防护罩也显得孱弱。 尤其在谭雅虚虚实实的攻击下，令洛言必须认真对待每一次攻击。 这对计算力的要求极高，心力消耗下，出现差错几乎成为必然。 在交战之前，洛言早就意识到这样的情况，可还是在继续，如此庞大的攻击必然伴随着巨大的消耗，能确保代价不大的前提下诱导对方使出这样的攻击还是值得的。 洛言稍微估计了一下现在的状态，再吃一发将不好控制身体受损率。 于是，茂密的树林，风抚而过，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然后被两道劲风斩开。 洛言一头扎进密林之中，没想到谭雅完全没有跟着的意思，只是在密林上方，追寻着魔导反应开始连番轰炸。 好在树木阻挡弹道，大多数术弹在还未到达洛言身边便嵌入树干之中提前爆炸。 树枝起落，尘土飞扬。 却难以影响到洛言的飞行，他像游鱼一般穿梭着，复杂的密林竟然无法让他的速度比高空慢多少。 可问题也在这降不下来的速度，现在谭雅的视线被阻挡，只要消除魔导反应便可以隐藏自己，找到接近谭雅的机会。 可消除魔导反应便意味着不向航空术式提供魔力。 在高速情况下着陆，这撞击力不是洛言身体可以承受的。 而减速会更容易被锁定，淹没于爆炸之中 很快洛言就想到了解决办法，他在一颗高大上树木上看见一颗颗垂落的藤蔓，对准比较粗壮的一颗，他立刻停止了魔力供给，依靠着惯性向前飞行着。 然后在接近之时，以他钢铁锻造的右手一把抓住藤蔓，在瞬息的接触之后松开。 若是死死地拽住，以飞行的速度，钢铁与血肉的接口有可能被生生撕裂。 而且，就在洛言松手并借力改变方向之后，距离那不远的前方，也就是不改变运动轨迹所要经过的点，凭空爆炸了一发术式。 谭雅的判断很准确，取消加速度后的方向与距离都判断地很完美，只是慢一步。 紧接着，洛言又靠着另一根藤蔓减速，改变方向撞向一颗大树，并在相撞时，侧身避开，以铁指爪入树干之中，前冲的能量的角度被偏移，并一点点变大。 最后，树干上被留下了五道相互平行并螺旋向下的划痕，导引着洛言滑下并顺势滚入就近灌木之中隐藏起来。 洛言依旧没有停止运动，而是在灌木的掩护下移动了五十米才静止了下来。 在这期间洛言感受到谭雅的魔导反应也消失了，消失在密林茂密的树冠之中。 洛言记住了魔导反应最后消失的位置，却没有着急攻击，因为他没有把握在保证谭雅性命的同时给予对方失去行动力攻击。 甚至，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连击中都把握都没有，还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最保险的就是靠近并近身作战。 现在，比的就是谁先找出对方。 的确，谭雅可以随时脱离战场，可情况是谭雅追洛言，并非洛言追谭雅，是她造成这样的局面。 谭雅很迫切希望结束战斗，她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她的任务要比洛言轻松，她只要搜索一个大致范围即可，在一定范围内，即使没有直击，防护罩也阻挡不了爆炸的伤害。 洛言必须精准找出谭雅的位置。 而洛言又有一个谭雅无论如何也不会考虑进去的因素，他现世干涉的距离是十三米，也就是说他有一个十三米半径的雷达。 只要一接近十三米，在爆发意志冲击的瞬间，以航空术式的速度，足够他在谭雅意识混乱时接近。 至于在趁着谭雅未支起防护罩，在发现同时就使用术式攻击或者以现世干涉破坏内脏这两点洛言不是没有考虑过。 前者倒不是怕谭雅反应过来，毕竟距离只有十三米，声音还未到达，术式便已经到达，而是怕谭雅被术式炸死。 至于后者，洛言担心以谭雅的意志可以免疫现世干涉的物理干涉。 也许可以使用实弹射击非要害处？想了想，洛言又否认了，以他使用的半自动步枪的近距离杀伤力，成人被击中手臂都能直接打断，更何况谭雅的身体。 随后洛言又想到了一个备用方案，可以故意将术弹射偏靠着冲击波将谭雅击晕。 但一切都前提是足够接近，在这唯一的问题解决后才是为了对付各种情况而制定的计划。 【清晰思维，开启。】 身体可以感觉出来地，能量在消耗，由视觉接收的图案被剔除了不必要的因素，最后大脑处理后只剩下简单的几何图形拼接。 然而魔导反应最后消失的位置枝叶过于茂密，信息量太庞大无法处理，几秒后，洛言关闭了清晰思维。 硬来的不行，只能换个方法了。 风起了，树冠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现在是谭雅移动的最佳时机，那么她会向哪移动，自然是洛言降落时留下的线索，顺着线索进行追踪。 洛言首要任务不是跟着靠过去这样太明目张胆了，却也不能等谭雅靠过来，那时的谭雅已经锁定大致范围了。 他先观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有破出土面数米高的巨石，有粗壮到足以抵御术式的大树，也有空旷得谭雅难以跳跃而过的树冠空旷地带，还有几颗树冠比较低矮的树木。 谭雅一定会下来，否这难以追踪地面上的线索。 而这种落差比较小的树木会成为很好的掩护工具，顺着树干滑下，以树干的粗度，足以遮挡洛言的视线。 谭雅大致方位在那边。 那么，有些树在树与树的掩护下，可视角度连九十度都没有。 而为了看清这些视线盲点需要移动的路线很长，正是很好的诱导路线。 保险起见，洛言先移动到了一巨石下，仔细规划起如何骗谭雅出来的方案。 …… 第六十二章 一瞬间的交锋 林间的枝叶刺得耳朵发痒，太阳逐渐攀升高空，气温开始燥热起来，却蒸发不了林间的潮湿之气，蚊虫在不经意间爬上皮肤，一切的一切都考验的人类的耐心。 “可恶！” 谭雅锤了一下身旁的树干，所幸控制住了力气没有发出声音。 之前在她取消防护罩时，原以为洛言第一时间就会使用术式进行攻击，那样她完全可以回敬一发九五式全功率输出的术式。 这样的术式在初始速度为零的情况几乎没有躲过的可能。 没想到洛言居然忍住了，以至于她现在陷入了被动。 暗自咬牙，谭雅还是小心翼翼地跳到下一棵树上，她娇小的体型显示出了好处大多数，树枝可以承受她的重量，不用特意挑选粗壮树枝，较小的接触面使她在树枝内移动不会带出太大动静。 不久她，已经靠近了洛言降落的地点，线索断在了那颗被划开树皮的大树脚下，掩盖在各种低矮植物之中。 仅能见到的树脚下植被被碾压的痕迹，只能出指出大致的方向。 以现在预估的范围的确被覆盖在了一发术式之内，然而在这密林中有效杀伤范围大距离缩减。 尤其是那几块凸出来的巨石以及一些合抱古木，若洛言躲在后面，当距离爆炸中心超过十米即使不使用防护罩也能安然无恙，这样计算，要近十发术式才有可能给予洛言重创，再考虑到并不能百分百结束战斗，还需要一定的魔力预留，但她现在的魔力没有那么多。 而且那时，她的位置就会暴露，趁着硝烟未散尽，很可能被洛言潜到她的身边。 这样虽然不至于一瞬间找到她的位置，但两者间的距离越近越危险。 只好继续追踪下去了。 谭雅先选择与线索指出的方向相反的地方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再计算了一下视线角度，找了一颗树准备滑下去。 陡然，她意识到在她移动的同时洛言也在移动，而且洛言知道她的初始位置也有可能退测出她的大致方位以及可能进行的行动，那是否意味着洛言现在已经绕了一个圈，正盯着这片区域。 那么他的位置可能在那里。 谭雅一抬头，紧紧盯着一块区域，这个角度，再配合上时间间隔与可以到达这个角度的路线，以及这个角度能够适合躲藏与观察的地点。 想着，谭雅手中的枪抬了起来。 在这片区域中没有足够抗击她术式的掩体，也就是说有效杀伤范围的衰减十分有限，她所锁定的区域都被纳入其中。 可在扣下扳机时她却犹豫了，随后她嘴角勾出一个怪异的弧度。 果断扣下扳机。 狂风吹荡，一切都被掀向了天空，爆炸中心立刻出现一直径十米的深坑，二十米内植被不存，寸寸焦土。 但是，没有击中的实感也没有魔导反应。 不在前面，就在后面。 谭雅立刻在激荡的硝烟中变换位置，视线已经模糊，但其他五感还在工作。 捕捉异常的涡流与风声，不需要精确的位置，他的范围轰炸足够弥补。 靠着直觉，她再次举枪射击，依旧是全功率的术式。 但，突然，一个身影冲破硝烟，出现在她正前方，洛言的确在谭雅所预料的方向，然而距离却近得出乎了她的预料。 怎么会！？他是怎么在如此混乱的条件下锁定我的！ 这是谭雅最后的念头，然后大脑一阵刺痛对外界失去感知。 几乎在下一瞬间，一发术式在她不远处爆炸，冲击波像重锤一般砸在她的身上，娇小的身躯立刻被击飞数米。 另一边，洛言见谭雅已经完全陷入思维冲击的掌控中还被冲击波击中，立刻启动航空术式进行追击不给谭雅一丝机会，并以防万一地展开护盾。 加速度在硝烟中带起漩涡，钢铁交织的五指张开并向前探出，这超越吨位的握力，无论捏到哪，谭雅将瞬间失去战斗力。 嘶~ 尖锐的铁指划破硝烟，洛言似乎感觉到了失去依旧的触觉，顺着指尖望去，他看见了谭雅那近在咫尺的充满血丝的眼睛。 居然没被击晕，而且，她挣脱了！？如此短的时间内？ 不，对四肢的操纵还未恢复。 看着谭雅那想抬起来射击却只是无力颤抖的双手。 突然，那下垂的枪口却在此时亮起了火光。 一瞬间，烈焰将两人吞噬，深浅不一的红色替谭雅做出了她的狞笑。 冲击波将两人掀开，洛言身上的防护罩宣告破裂，一口鲜血喷出，画着他飞行的轨迹。 血污与泥土令洛言的面目模糊不清，却掩盖不了因疼痛而扭曲的五官。 还有机会！ 思维却没有放弃思考。 谭雅的防护罩因九五式的原因比洛言坚韧许多，用所有资源来展开甚至可以抵御一二零口径的直击。 但是，她在展开防护罩同时发射了术式，占用的一定资源导致防护罩强度有所下降。 在被一发术式直击后，到现在短短一瞬间，魔力对防护罩的补充又能有多少？ 清晰思维，启动。 为了屏蔽疼痛对肢体的影响，洛言开启了清晰思维，然后在空中完成了射击姿势。 就在这时，洛言的大脑一凉，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强大的魔导反应于前方还未消散的烈焰中浮现。 毫不犹豫，洛言全力施展航空术式，并展开防护罩加速逃离。 那酝酿的庞大魔导反应也在下一刻爆炸，爆炸的能量向四周宣泄，很快便赶上了洛言，幸好他逃得足够远，幸好谭雅的状态足够差，这一击精确度很差。 洛言被能量摧毁勉强展开的防护罩后，余波将他撞到了树上。 “啊~哈~啊~哈~” 无力地跪伏在地，洛言努力呼吸着灼热的空气，双手因为麻木而颤抖。 “存在X！杰森·克劳斯！神！命运！我都将狠狠践踏！” 可那先是远离，又再度接近的魔导反应不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 洛言咽了一口充满铁锈味的唾沫，一把抓起枪，向远方飞去。 然后，他所在的位置也立刻被术式吞噬。 …… 第六十三章 局势转换 在远离谭雅与洛言战场的天空上，三个人影划过了天空，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他们是向这个方向飞行的没错，但追了那么久居然没有半点踪影。” 丹尼尔极力地扩张着自己的魔导感知范围，可在这一望无际的高空之上还不如视线来得广泛。 “呵~也许那叛徒早就被解决了，你们的大队长早就去收拢部队了，还会留在这里？” 巴赫对于莱纳以及丹尼尔在摆脱共和国魔导师之后继续追寻的主意表示反对，却没有办法，莱纳的官阶要高于他。 “你们看那里。” 冲破一片云雾，莱纳便注意到了远处地面的疮痍。 三人见此便相继加速靠近战场。 “这……” 茂密的树林被犁出百米空地，那十米直径的深坑要两人身高加起来才堪堪持平。 深坑内，热量未减，吹着阵阵热风。 每一次见都会觉得感叹，这是个人力量可以造成的？ 又是怎样的交战才能造成这样的场面。 “哈~我就说吧~” 看到这样的场景，巴赫第一时间就觉得洛言死定了。 “快搜索战场。” 莱纳可没时间管巴赫，立刻命令道。 “有没有发现尸体？” 在搜寻一圈后，三人又重新聚集到一块。 “没有只发现这些。” 丹尼尔拿出一些未烧尽的衣料还有染血的泥土。 而莱纳也只是发现这些，从衣服残存的样子、型号，可以判断这是属于两个人的。 说明两人还活着但都受了不轻的伤，这看似压倒性的战场，没想到表现的是这样的结局。 “走，继续追踪。” 莱纳一挥手，便飞上了天空。 丹尼尔捏了捏手上的衣襟，和愣了一秒的巴赫一起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在一片水天相接之处，天蓝映衬着海蓝，海蓝让天蓝更蓝。 在这蓝色的尽头一条金色与白色交织的线将蓝色与绿色连接。 那是沙滩以及悬崖上裸露的山岩。 然后，两道全身黑红的身影陡然划过，被动力降压而凝结的水汽在天空留下两道白线。 “身体好重，该死，没想到变成现在的局面。” 谭雅捂着她的肩膀，估计那里的骨头已经裂开，先后吃下洛言和自己一发术式的冲击，他全身每一处都感觉不好了。 前方洛言的飞行速度渐渐变缓，他受到的伤势比谭雅要重。 看见这个现象，谭雅枪口发射出一连串的常规术弹，威力小却数量多，但也不能小觑，复数以上击中也能摧毁护罩。 几乎不需要计算，长久战斗形成的直觉便让她直接封锁了洛言的飞行路线。 这样的攻击她之前用过，被洛言轻易躲开了。 这一次又会如何？谭雅眼睛一眯，看见理所当然却让她不想相信的一幕。 洛言的躲避动作居然十分笨拙，最后还被击中，虽然只有一发，这是不是意味着再增加攻击数量，便可以直接杀死他。 难道他真的在之前的交手中受了很重的伤，或者又在想什么阴谋？ 不管什么阴谋，难道还能多挨几发？ 想到这，谭雅继续举枪射击。 谁知道洛言立刻下降高度并拐入了悬崖上一突出的岩壁后挡住了谭雅的视野。 谭雅刚想立刻追过去，可随后又小心翼翼地与崖壁拉开距离，再靠着拉角度使视线盲点逐渐消失。 最后她见洛言正贴着海面与崖壁飞行。 谭雅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因为自己的小心翼翼而咬牙切齿。 她曾主宰了莱茵的天空，现在却完全被洛言把控着战斗节奏，这种情况下应撤退重整再战。 然而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她不能轻易放弃。 “不管你想干什么，都不能让你如愿！” 怒吼着，谭雅举枪射向了洛言飞行的崖壁。 顿时滚滚落石自高空砸下，使洛言难以继续他的飞行轨迹。 “她到底有多少魔力。” 为了令疼痛不影响思考，洛言只好自言自语。 上方落下的滚滚落石，逼得他不得不离开这片区域。 他现在的状态的确很差，之前无法躲避攻击也不是装出来的，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可此时的机会不能轻易放弃。 他还有一瞬间的翻盘机会。 两个天赋技能的使用频率并不多，清晰思维可以再维持一次爆发。 “快了，就在前面。” 尽管有着谭雅的连连阻止，洛言还是尽量靠近岩岩壁，因为他翻盘的机会就在这上面。 顶着后方的攻击，洛言艰难到需要时不时开启清晰思维才能躲避，五分钟的时限渐渐被压缩，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不可能开启到理论极限的十分钟。 所幸谭雅的魔力还是有所消耗的，最清晰的表现就是在密林处肆无忌惮的狂轰滥炸到现在等到洛言露出破绽时才攻击，差别已经太大了。 “到了！” 终于，洛言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地点，向着海面发射了一发术式，溅起的水花盖住了他的身影，当水花平静，谭雅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 谭雅看清楚了情况，发现海浪掩盖下，一黑漆漆的溶洞若隐若现。 “逃了？” 联想到之前洛言沉重的伤势，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然后谭雅举起枪以她术式的威力，完全够把整个崖壁炸塌。 下一瞬间，谭雅意识到什么立刻拔升高度。 与此同时，她正下方也传来了魔导反应。 先是一发术式正中她的护罩，然后一道身影极限接近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度拉近到了十七米，然后维持在了稳定。 “还是太迟了。” 洛言本希望靠着谭雅一瞬的迟疑一次性讲距离拉到十三米，可谭雅明悟的速度比预料的早了许多。 为了拉近着四米的距离，又会出现多少变数。 好消息是，现在反而是洛言追谭雅，只要死死咬住就没有她翻身的机会了。 因为身为被咬住的一方，谭雅回身反击会有转体这一多余动作，在清晰思维模式下足够洛言判断弹道躲开攻击。 若是九五式的全功率术式，这个距离连谭雅都无法幸免，而且他还可以提前拉开距离。 最重要的是，洛言的每次攻击都是拉近距离的机会。 可惜，清晰思维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 第六十四章 等待已久的抉择 轰—— 又一发术式在空中爆炸，虽然被谭雅感知到魔导反应有所防备而躲开，但因为躲避而做出多余动作导致距离又拉近一分。 得益于之前没有怎么剧烈消耗魔力，洛言现在有着充足的魔力去攻击。 前方，见距离再度拉近一分的谭雅回身反击，洛言动作因为少了转身，射击的速度后来居上，直接打断了谭雅的攻击，使她不得不做更多多余的动作去躲避。 距离再次拉近，四米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遥不可及。 但天边那逐渐放大的三个黑点通过观察术式被印照在洛言逐渐缩小的瞳孔中，他知道，变数出现了。 洛言稍微估算了一下，以他和谭雅之间的距离，出现的三人不敢进行远程射击，而近身的时间大约四十秒左右，那时他们进行射击掩护的把握会高许多。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几乎不可能，那只能想想如何抹除快速变数了。 然而三人中的莱纳·诺依曼又是不能杀死的角色。 “麻烦！” 洛言依旧没有停止射击，他知道没有用，可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两人的距离拉得越近，就越容易导致支援三人的混乱。 三十秒，转瞬即逝。 已经在百米内的三人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撞向着洛言。 他们的打算很快就被洛言看透了，无非想凭着人数想制服他，即使他一瞬间解决了一个人，剩下两人也能困住洛言，更何况还有谭雅。 是什么令他们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看到迎面赶来的丹尼尔，洛言明白了，可他又是如何说服莱纳的？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洛言枪上的刺刀已经将丹尼尔刺了一个对穿，同时现世干涉已经完全影响了莱纳的意识。 “你还是没有杀死我~” 耳边响起丹尼尔有气无力的呢喃。 【嗯？】 洛言视线下移，本该刺穿心脏的尖刀偏离了要害而丹尼尔也趁着这个机会将枪械抵在洛言右臂下方限制他的活动范围。 巴赫撞过来在后面控制住他的左手。 谭雅也完成了飞行的回身，先行赶到被意志冲击击中的莱纳也从失去意识的下坠中清醒，正极速飞行而上。 【为什么，阻挡在这条道路上的东西反而是你们给予我的。】 洛言脸上少见地出现了愤怒的神色，紧咬的森白牙齿上还残留血丝，现世干涉开始对力量进行加持。 “该死！力气怎么那么大，快！我撑不住了！” 巴赫惊慌地喊道，他双手的力量居然敌不过洛言的左手。 同时随着洛言机械臂的挤压，被卡在腋下的枪托出现了裂痕。 可另一边，谭雅的刺刀已经迎着洛言的头颅刺来。 刺啦~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在丹尼尔注视下，洛言放弃了枪械，靠着仅能大幅度活动的手肘移动手腕偏转了刺刀的方向。 当因为之前的移动而遮挡住视线的手腕被从面前移开时，出现的却是谭雅得逞的笑容，原来这只是佯攻。 谭雅拔下丹尼尔步枪上的刺刀，可惜手不够长连洛言的身体也够不到，但足够了。 又是一阵摩擦，刺刀沿着机械臂的缝里，插进了肘关节内。 由于力矩的原因，想挤断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至此洛言的右手也被控制住了。 紧接着面对的是谭雅以她手上刺刀为支点的回旋踢，以及莱纳攻击的刺刀。 “你答……” 丹尼尔来不及说话，倒映在他瞳孔中的刀锋同样倒映着他的瞳孔，刺向洛言。 顺着刀剑前进，他看见洛言流下的涓涓鼻血。 嘭嘭嘭！咔咔咔~ 三声闷响，来自洛言直接用头将谭雅的踢击撞开以及以膝撞顶开丹尼尔随后踢飞莱纳。 三声轻响，两声来自于丹尼尔以及莱纳断裂的肋骨，最后一声则是洛言的右手。 他最强大的武器也不是什么不能放弃的东西。 以控制式松开机械臂肘关节的卡扣，稍稍一用力，零件四散。 洛言直接以残存的半截手臂回身刺向巴赫。 而巴赫见大势已去，果断放弃控制洛言左手，远逃而开。 同时退开的还有见洛言作势要追击的谭雅。 但那都是洛言的假动作，见两人退开，他立刻下降高度去追还未掉进海里的另外半截机械臂以及从丹尼尔身后滑下来的步枪。 就在洛言嘴咬着枪带，刚刚将机械臂别在腰间的时候上空传来了强大的魔导反应。 洛言立刻拉开距离，原以为会是爆炎术式，没想到迎面他身体的是耀眼蓝光，沿着洛言的飞行轨迹一路追踪，刹那间便追上了他。 虽然速度很快，但在清晰思维模式下弹道很好判断，洛言只是一晃身子便与蓝光擦肩而过。 “支援射击。” 随着谭雅一声令下，接连的术式便在洛言身旁爆炸，封锁他飞行的路线。 洛言调转身体角度，在术式与术式之间的缝隙穿过，并绕开其中一人，将所有人都位置拉到身体的一侧，使自己不会被两面夹击。 现在的确情况麻烦，洛言久战伤势累累，更失去了一直一来的利器，机械右臂。 对痛觉的屏蔽已经隐隐失效，握紧的拳头没有任何实感，像是握了一坨棉花一般。 清晰思维的负面效果开始侵蚀身体，由于参与影响身体的因素不只有清晰思维，所以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但现在有一个因素在洛言预料之内，与谭雅交战如此长的时间，现在是预料到的因素占比最高的时候。 这个因素便是追踪术式。 在之前的战斗中，洛言一直期待着谭雅使用这个术式，她却没有，也许是自知这个术式难以奈何他。 而没有预料到的，自然是三人小队。 其中，丹尼尔因为受伤过重，只能让自己在海面上勉强飘着，莱纳有伤却还有再战之力，巴赫完好无损。 于是有了两人的弥补，追踪术式的威胁性急剧上升。 在这种情况下，这种术式的威胁力丝毫不亚于谭雅全力的爆炎术式，而且持续时间更长，更利于她那即将见底的魔力。 所以很难达成一步到位的目的。 接下来只能找机会消减对方人员，然后配合着唯一掌控的因素，结束战斗。 …… 第六十五章 艰难 “射击队列，他的身体快不行了。” 战场的对面，看出洛言异样的谭雅立刻召集队友，拉近距离不给洛言逐个击破的机会。 而在这段期间，洛言正疲于应付追踪术式。 就速度而言追踪术式远远快于洛言的，却也造成了过大的转弯半径。 这这并不意味着洛言只要不停拐弯就行了，他必须挑选令术式不得不进行大角度拐弯的时机进行折转。 也就是术式极其靠近他的时候。 若是距离太远，无论洛言的折转有多么大，术式只要进行微角度的调整便可以重新锁定他。 而且会在谭雅庞大魔力支持下，不断对现实世界进行刺激而不断加速。 只有在距离极其靠近之时，洛言以大角度、小半径进行方向上的改变才能诱使术式进行大角度折转，而又因为其机动性低于洛言，改变方向时的所经过路线必然多余洛言。 再加上用于加速的魔力在这时会被用于拐弯加速度方向与移动方向角度相差过大，致使术式速度下降。 术式与洛言的距离再次被大幅度拉开，这时候，他才有余力进行其他事情。 而且，一发术式的魔力是有限的，只要耗完这一发术式的魔力就有机会接近谭雅。 然而以上的情况都是在谭雅没有辅助的条件下才会发生。 有了莱纳与巴赫，则洛言变向时的路线会被封锁。 一旦他有任何变向的举动他的两侧便有术式爆炸，那时候他只能与死亡共舞了。 所幸追踪术式并非范围性术式，而是有着追踪能力的贯穿术式，即使有着谭雅的魔力放大，也只有手臂粗细，有空间便有回旋的余地。 “魔力消耗的时间比预料的要短。” 十秒后，靠着清晰思维的帮助，洛言没有任何失误地拖到了追踪术式后继无力， 那道拖出长长尾迹的蓝光，速度开始一点点地减慢。 洛言立刻回转方向，开始与谭雅他们靠近。 “来了！” “小心！” “别过来！” 迎来的，便是谭雅、莱纳与巴赫的狂轰滥炸。 洛言并不能看清楚子弹的轨迹，只能靠着射击姿势以及枪口朝向微微判断。 清晰地判断一人的弹道已经十分勉强，面对两人的连续术式，洛言不奢望能精准躲避。 只能靠高机动来减少被击中的几率，然后通过还击来迫使对方运动起来，在双方皆是运动的情况下，命中率将大大降低。 于是，双方开始了对轰，爆炸的烟云叠了一层又一层，被飞行的魔导师撞出一个又一个空洞。 突然，洛言发现莱纳的动作出现了迟滞开始脱离队伍，他瞬间明白了缘由，之前的伤伴随着剧烈运动出了恶化。 洛言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因为莱纳动作的迟滞，他这里压力减少了一些。 他直接停止了身体的运动，感受着后方越来越近的魔导反应，偏转身体，令双方错身而过。 这是追踪术式最后的余晖。 但战场并不给洛言丝毫放松的机会，一发来自巴赫术式在他身旁爆炸，震的他在天空中颤抖了几下，不过无伤大雅，连护罩都没有破损。 最后他稳定身形，打算来一次精准狙击。 隔着接近一公里的距离想他必须花时间准备才能保证命中率。 另一边，谭雅也注意到莱纳的情况，立刻向他那边靠过去，想要以自身护罩为莱纳抗下这一击。 但她立刻意识到来不及了，举起枪，向着洛言瞄准。 与此同时，洛言也注意到自己前方追踪术式的消散，也即是谭雅腾出资源可以做其他事情了。 观测术式一扫，随着属于谭雅的黑点拉近，便看见了她黑洞洞的枪口。 真遗憾，洛言只好提前扣动扳机，在未完全准备的情况下进行狙击。 虽然谭雅瞄准在后但洛言远距离狙击的能力是远逊于谭雅的，她本就擅长远距离狙击，曾有数公里外狙击掉敌指挥部的记录。 因为提前射击，不出意外地，洛言这一枪打歪了。如果正中，的确可以直接摧毁护罩并给予重创，而这一击只是摧毁了莱纳的护罩，没有造成太大伤势，也许传递而过的震荡会加剧伤势，可距离太远无法评估。 另一边，谭雅也在解除洛言第一次狙击的危机之后来到莱纳身边，以自身护盾为他阻挡攻击。 而巴赫依然在原地进行支援射击，不敢靠近。 虽然狙击失败，原计划还是不能变，洛言一边躲避谭雅的狙击以及巴赫的支援射击，一边拉近距离并朝莱纳不停射击，为了干扰他恢复状态而再次展开护盾。 一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洛言原以为谭雅会使用九五式大范围术式来逼迫他，现在却只是使用常规术式。 看来她的魔力是真的见底了，她还需要留存魔力等待洛言出现破绽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最后一百米，洛言的压力在短时间内急剧提升，在这样似近非远的距离，判断弹道的时间被极度压缩。 但相对的，洛言也更容易击中目标。 迫不得已，谭雅拉着因为疼痛而痉挛却还在努力吸气的莱纳在空气紧急回避。 这对洛言来说是个好消息，带着拖累的谭雅的射击已经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一个巴赫，甚至不用去留心，以他的飞行轨迹，巴赫甚至难以瞄准。 胜利已经在望，拖拽着累赘的谭雅的速度开始下降，洛言完全可以追击而上。 偏偏在这个时候！ 到了极限的身躯开始自我保护地要拉着洛言陷入昏迷。 “偏偏在这个时候……” 嘶哑的呢喃，带着意料之内的感叹以及惋惜。 然后是失去感官的下坠，再次唤醒他的却是他一直要屏蔽的疼痛。 昏暗的视野，耀眼的蓝光已经近在眼前，而且正对着自己的躯干。 躲闪要移动整个身体，已经来不及了。 洛言将魔力调集到了仅剩的半截右臂，迎着术式刺了过去。 刹那间，钢铁因高温而熔化，滴到洛言身上，发出呲呲的声音。 靠着这短暂的对峙时间，洛言偏转了身体，同时一发术式在他原来的位置爆炸，在炸碎他的防护罩之后将他撞了出去，撞向愈渐遥远的谭雅两人。 …… 第六十六章 理所当然的代价 一步，这只是他道路上迈出的第一步，却如此艰难。 但他很坦然，因为这是必要的代价，如若没有，他反而会相当惶恐，惶恐着自己又将失去什么来支付得到的代价。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继续了下去。 昏暗的视野，混沌的感知，洛言已经无力再次开启清晰思维，只能本能的维持千锤百炼的飞行技巧。 这样的条件下能躲开巴赫的术式已是勉强，这时，身后的追踪术式在前进数十米后已经开始回转角度。 而他与谭雅之间的距离是，五十米。 “真遗憾！在你到达我身边之时，我的术式会先贯穿你。” 谭雅已经看清楚了局势，以洛言现在的状态，躲不过第二下术式的追击。 在她的控制下，术式的轨迹也开始飘忽，极力干扰洛言对于角度的判断，势必在这一击拿下洛言。 见情况如此，洛言已经没有靠近十三米的打算，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无力支撑再次使现世干涉了。 现在的谭雅，是她最强大的姿态。 想当初，在战场上见到谭雅以一个术式统治战场，一人碾压战斗机编队的场面。 洛言便思考着如何打败这样状态的她，细细思考之后，便发现这样的她反而有着致命的弱点。 当资源被分配到追踪术式时，谭雅防护罩的强度不可避免地开始下降。 那往往需要短时间内两发甚至三发术式进行联合打击才有可能破碎的护盾也许一发就能成功。 然而这样的弱点对于很多魔导师来说是不存在的。 他们难以躲避的迅捷而又极具威力的术式，富有程序性的飞行轨迹令谭雅轻而易举地锁定，狙击能力不足往往还未靠近谭雅便被击落。 这些别人做不到的，洛言都做得到，半熔化的右臂依靠骨架拖着枪口，剩下的只有举枪射击了。 嘭！ 术式的爆炸如期而至，隆隆的硝烟掩盖两人，如此近的距离，即使只有一只手洛言不也会失手。 硝烟还未散尽，身后速度有稍许减慢以及偏转出现些许迟疑的追踪术式告诉了他结果。 硝烟吹散了一些，露出谭雅的揶揄似乎在说，我难道没有预料到这一点吗！ 很显然，她在短时间内将资源分配给了防御，而在洛言准备下一发攻击之前，她的魔力将会补足护罩的消耗。 洛言没有表示什么，只是第二次地扣动扳机，这其中间隔的时间远远短于两发术式的准备时间。 所以这第二发不是术弹，而是实弹，而且是碳化钨心弹，在资源无法全部集中，并经过一发术式的削弱下，这一颗子弹足以洞穿护盾。 这时，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二十五米，追踪术式刚刚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方向回转，距离他背部的距离是七十米。 嗖！ 子弹洞穿了术式的硝烟，护盾破损之后谭雅才听见洞穿空气的风声。 这一瞬间的思绪紊乱导致追踪术式失去了控制，按照失控时的轨迹继续前进。 然后她才看清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莱纳，他在中弹后昏死坠入海中。 随即，谭雅眼睛锁定了也看清楚战果的洛言。 由于谭雅之前的失误，洛言成功躲开了轨道已经偏离的追踪术式，而远处的巴赫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只来得及开一枪。 这一枪却产生了不错的效果，因为洛言对谭雅射击，他的动作出现了几秒的停滞。 巴赫抓住了这个机会，狙击了躲开追踪术式后的洛言。 术式在他身旁爆炸了，护盾破损，传递而来的力量使全身骨骼都颤抖了起来。 而追踪术式也在谭雅的操控下重新稳定完成了转向，蓝色的光芒横贯在洛言与谭雅之间，回旋形成的尾迹如同天堑一般。 然后，戛然而止…… “啊！” 疼痛袭来，谭雅才发觉，被洛言别在腰间的半截右臂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现在却出现在了自己身侧。 而洛言早有预料，借着之前硝烟的掩护，被埋入控制式的右臂被他扔了出去，时间一至，紧握的钢铁五指弹出，直接敲碎了谭雅拿枪的手骨。 与此同时，洛言动了，从静止到加速，数十米的距离一瞬而至，魔导刺刀上携带的魔力与护盾僵持片刻便插进谭雅的肩胛。 然后顺势一脚提出，携带着冲刺而来的能量的一脚直接将谭雅想招架洛言攻击的左手踢断。 最后洛言环身一绕，结实肌肉比谭雅脑袋还大，将她的脖子死死地卡在手肘之间。 她魔力已经少得可怜了，从攻击洛言破绽时的术式是追踪术式而不是四倍消耗的爆炎术式就可以看出。 双手既废，谭雅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所以，洛言胜利了。 就这样胜利了。 而对于似乎想赶来挽回局势的巴赫，洛言只是双眼一瞪，便将他震慑在原地。 “子弹……”洛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出话来，“子弹经过护盾削弱，连莱纳的肉体都没有打穿，说明他还有救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甚至等一会就放了你们。” 一言罢，巴赫反应过来，看着被丹尼尔捞上来的巴赫，快速飞下去，进行紧急抢救。 “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洛言死死卡主下巴的谭雅连咬他都做不到，只能艰难地蹦出几个单词。 “让你接受自己命运罢了。” “凭什么！” “因为我不想接受自己的命运。” “……”谭雅因失败而发出不甘心的声音，“不还没完！两个大队还在百公里外待命，只要不计代价……” “不，已经结束了……” 洛言带着谭雅缓缓后退，当离开巴赫他们一段距离后，松开了谭雅独自飞向远方。 袭击空港的中队不知受损几何但因为谭雅的重伤，他们就已经失去大半战力，行动已经不可能继续下去了。 而百公里外的两个大队，在二十四小时以后收到了上方撤销武装侦察的命令，洛言的布置生效了。 带着中队好不容易谭雅帝国的谭雅等人被革职查办，后战争爆发，再度被启用前往南非。 世界线开始渐渐回到原来的轨迹。 …… 第六十七章 收尾 统一历一九二五年七月十三日。 帝国技术部研究室。 阿德海特·冯·修格鲁正拿着一份数据破口大骂。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百个实验体，数个月的练习，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有着洛言成功的先例，实验很快被下播了经费并继续了下去，然而结果并不那么喜人。 修格鲁颓然坐在椅子上，看来在这习惯于炮火覆盖的能力，强化肢体力量像古人一样近身作战真是开历史的倒车。 纵使有百吨的力量，要发挥出来，除非可以躲得过炮弹或者扛得住炮弹，前者看个人天赋，后者以血肉之躯根本不现实。 “我都有点想念克劳斯中尉了。” “在下真是荣幸。” 熟悉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内响起，修格鲁吓得原地站了起来。 回过头去在阴影处，一残缺的人影渐渐走入光线下。 “看来博士知道那些玩意没有用~” 见修格鲁没有第一时间却翻找枪械，洛言表示自己无威胁地笑了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经过近二十多天的修养，他算是勉强恢复，为了不出现什么变数，他拖着伤势就来进行收尾工作。 “谈点博士感兴趣的吧，关于人战胜了神。” “中尉真是会说笑，在下可是虔诚的信徒。” 修格鲁看了看警报器的方向，觉得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在一位百战之兵眼皮下跑过这段距离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经由博士之手的作品的确战胜了神的作品，提古雷查夫少校现在可还在监狱安心养伤。” 说着洛言将右臂的袖口撩起，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自夸，而是为了说服修格鲁罢了。 “我想博士是有兴趣再将它重现吧。” 修格鲁听到洛言的话语，在印证一下自己最近听到了消息，眼睛顿时一亮。 看对方的来意并不会威胁到自己的性命，暂时性的妥协抱住性命然后敲响警报，没准很快就被抓住了。 就这样说服自己的修格鲁立刻兴冲冲地推销起自己的产品。 “中尉早说呀~来看看，经过那么长的实验已经进行了多代升级，不仅控制术式更佳简化，功能也更具多样化。” “原来的就好。” 原来的机械臂的确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但是它却有洛言中意的唯一优点，耐用皮实。 功能少意味着大多数结构贡献于本身构架，使它更加坚固。 而控制式方面，简化就意味着有辅助装置，这的确降低了机械臂的使用标准与反应速度，却需要洛言花时间来熟悉，洛言现在少的也是时间。 “这样啊。” 修格鲁略显遗憾，然后熟练地拆解起洛言肩膀上与手笔连接的机关并重新拿出一条完好的给装了上去。 “谢谢博士，那就请博士稍微休息片刻。” 半个小时之后，在确定机械臂能熟练使用并没有问题后，洛言不容反抗地敲晕了修格鲁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但他并没有离开多远而是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 【小a，若是变动源头为重要人物会如何？】 【任务发布前，组织进行任务预估，以匹配使徒资料。】 也就是说预估中会匹配有解决手段的使徒，抹杀不是唯一解决途径。 【所以，这里是抹杀任务，变动源头应不是重要人物？】 【临时任务，干扰未消失，具体不明。】 【那么，若是因为抹杀变动源头导致世界线变动超过限制当如何计算？】 虽然因为阻止沉舟计划的成功，世界线变动率下降些许，洛言也不能保证真的万无一失。 【依据紧急方案，当抹杀豁免，此变动率不计入结算参数。】 果然，机制是人制定的，便会有漏洞，但弥补的方案还是存在的。 在洛言询问完问题后，没过多久，一声刺耳的警报响起，到处都亮起了探照灯。 也在这时，帝都四处响起了不合时宜的防空警报。 最后，几处不算是剧烈的爆炸升腾起熊熊烈火，点燃了整个导火索。 为了制造这短短几分钟的混乱，洛言在两个星期前就已经做好准备。 帝都街区总览图的绘制，作息调查，报警措施侵入，巡逻规律，如何制作、携带炸弹等等。 多亏了现在帝国还沉浸在自己的胜利之中，否则洛言基本不可能完成。 看着小a面板上已经挂着不知道多久的任务【清除变动源头】，洛言开始了自己的潜入工作。 潜入进帝国参谋本部。 现在的帝国参谋本部大部分参谋官都不知道在哪吃喝玩乐，防卫也相当松懈，更因为混乱而不知所措。 所以给予了洛言潜入的机会。 至于潜出，不可能，洛言也不打算潜出。 想必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重兵把把守。 但洛言的目标在这里，只要洛言完成任务，便可以直接传送。 两个星期以前，洛言本以为，对方的行动失败，加上杜克等人的落井下石，大部分牵连进计划的，都会被问责，作为主谋，至少也会枪毙。 可他并没有收到完成任务的通知，于是才有了洛言的一系列行动。 先是收集下狱人员资料与自己所知对比，应证自己的猜想最后将始终模糊的目标锁定到来一人。 于是，十数分钟后。 黑暗的办公室没有一丝灯光，一人独坐于办公桌。 埃里希·冯·雷鲁根，洛言找的是他，却不认为变动源头是他。 因为本应该也被清算的他洗脱了嫌疑，以及追查过程中遇见的几个蹊跷。 一个是在洛言挑起谭雅与他们的争端后遇见雷鲁根，时间有异。后查询出入记录有两人，出入时间为一前一后。 另一个是亚雷努陷落之时，同样的记录再次出现，雷鲁根当时正来往于各战线。 再加上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坐着办公室的雷鲁根，他洗脱嫌疑就是最大的蹊跷。 的确，现在还有疑问，只能等待雷鲁根自己露出破绽了。 “这次算是勉强脱险了，下次呢？” “放心，只不过重复一遍发展势力的道路罢了，我可是能预见未来。” 声音来自哪？相同的声线好似雷鲁根在自言自语，但洛言能清楚感觉声音方向不同。 咚咚咚！ 突然，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因为先前混乱，以防万一，需要搜查，请配合。” 扒在窗外墙上的洛言赶忙隐藏自己，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在雷鲁根应付完搜查之后，洛言小心翼翼地将现世干涉作为感知探入办公室。 “会是杰森·克劳斯吗？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管为了什么，下次遇见杀了便是，也许现在已经死了，从谭雅那得知他可是重伤失踪了。” 影子，自己动了。 洛言感知中，灯光下的影子的双手配合着声音在做动作，但雷鲁根本体根本没有动，而且在影子中，他感知到来灵魂。 怎么办？ 洛言先以现世干涉探入雷鲁根影子之中，进行试探。 “嗯？” “怎么了？” 有用，于是洛言精神冲击全功率发动。 “啊——” 一声惨叫袭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任务完成，是否进行传送？】 听了提示，洛言愣住片刻，一直以来的经历，致使他现在产生了片刻的虚幻感，怀疑是否真的完成任务了，同时还有一些问题没有弄清楚的遗憾。 “怎么！喂！” “还在吗！” 看了一眼慌乱中的雷鲁根，洛言在是否确认传送犹豫片刻。 最后，他向远方道了一声永别，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 第一章 再回组织 【因未知错误，任务难度超出控制，现进行评估。】 【干扰因素解析完毕。】 【任务完成评价：C】 【任务世界等级：Ⅰ级】 【任务难度评价：S】 【当前权限等级：时空使徒（预备）】 【最终评价：A】 【结算奖励：1258宙币】 【使徒权限提升，当前等级为时空使徒（Ⅰ级），是否植入基本信息？】 恍惚间，洛言又回到了熟悉的空间，隔世感悍然袭来。 三年，在培养世界整整待了三年，回想，刚刚有所画面，洛言便放弃，不去回忆。 钢铁的五指紧握，这是必要的代价。 【是。】 不过小a提问他还是听得很清楚的，并且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有准备地，一段段似梦非梦的记忆浮现，洛言对于次元净化组织有了更多的了解。 比如，刚才的结算奖励是以任务世界等级、任务难度、权限、任务评价等几大系数以及若干小系数的综合运算给予的。 只是不知道当前的结算奖励算多还是算少。 【我有一个问题。】 【确认，可根据使徒权限进行回答。】 【为什么变异源头不知使徒的存在？】 【以绝对时间为标准，其获取世界线为组织植入后的世界线。】 绝对时间？脑子的疑问刚刚冒出，便被因权限提升而得到的信息解决。 组织有两套计时方法，一套为绝对时间，一套为相对时间，前者用于组织，后者用于任务世界。 但对于洛言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经过。 结合记忆，也就说，干扰发生在洛言进入任务世界之后，对方获取的世界线为洛言进入后的世界线，这世界线自然包括洛言本身。 对此，洛言蹦出了另一个猜想。 自己的身份可能并没有直接被抹除，应该是融入了世界线。 至于现在怎么样了，洛言没有去想。 而是继续咨询其他问题。 【可那时他们已经发展了一段时间的样子。】 【扩散，以此时向过去扩散影响。】 果然，时间对于有些存在来说只是一幅画，可以一眼看见开头，一眼望尽结尾。 一笔勾勒，便贯穿了过去未来。 嗯，洛言点点头，徘徊在心中的疑问也得以解决。 看着小a显示的宙币，洛言的确有一系列的需求，但他不急于进行交易，而是先梳理自己的购物计划，以及补充个人空间能量。 【检测到使徒法则之身存在残缺，是否以原模板进行修复。】 充能完毕，小a便向洛言提示道。 “嗯？” 洛言抬起自己的机械右臂，陷入了思考。 【提示，修复模板可进行自定义，操作流程、注意事项、模板扫描准则以及修复限制请留意个人空间信息。】 【警告，当前权限只能保留一个模板，请谨慎选择。】 不久…… 【模板扫描，保持确认。】 洛言很果断地选择放弃部分身体换取力量，也即是，今后再度失去右臂，修复回来的也非血肉之躯而是钢铁的冰冷。 接下里，洛言便开始了购物计划。 宙币，顾名思义，时间货币。 次元净化组织不开放兑换，一切都要靠组织成员自行学习，所以以宙币的形式发放奖励，用来兑换任务世界的时间。 一宙币兑换Ⅰ级世界一标准单位的相对时间，在感官上，大概相当于二十七个小时，精确数值是一无限不循环小数。若是循环小数，那就说明量上帝没有在掷骰子。 组织本意是令组织使徒自己到任务世界学习技能。 但有人的地方便有市场，组织不开放兑换，成员之间便开始了互通有无，宙币也是交易时流通的基础货币。 一个小时之后，洛言列举完购物清单，走出了个人空间。 一步踏出，依然会下意识地看向天空的庞然大物。 时隔三年的震撼，感觉却是说不清道不明。 【小a，指引附近交易市场路线。】 【最快线路确认，开启导航，请使徒移动三百米。】 使徒在分部内，不准使用超凡力量，禁空也是自然，所以洛言只能靠规则内的方式到达目的地。 顺着小a指引的路线，洛言来到一平台，上面停放着一个个不透明的大小不一的圆球。 也即洛言三年前看见的共享载具。 【交易地点距离约十二公里，建议使用载具。】 【确认使用。】 于是，小a光芒一扫，宙币扣除了小数点后微不足道的一点后，一个对于洛言来说大小刚好的悬浮圆球打开半边。 圆球内部只有很舒适的躺椅，洛言不习惯地坐了进去，四周玻璃再度闭合，球毫无波动却以极快速度弹了出去。 钢铁的道路上，数以万计玻璃球以三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穿行着，却井然有序，在内的洛言难以感知震动。 洛言很清楚维持这些需要的资源，但看看天空，比起来似乎又微不足道。 甚至个人空间不讲道理的凭空修复，细想起来也比这个消耗资源。 很快，洛言来到了几栋高大建筑之前。 这是管理一片区域，权限至少比起洛言现在高上四个级别的存在维持的交易平台。 外表与个人空间类似，都是一个巨大的白色长方形金属盒子。 洛言走入其中一栋，顿时豁然开朗。 抬头望去，不是可以看见顶部的天花板而是蔚蓝的天空，这使得洛言无法估计距离。 一条条道路穿插着整齐排列的建筑，高低不一、形态各异的只能在内在将他们称为人类的人走在其中。 在视线的尽头，一道道光芒上下移动，那是通往更高一层的阶梯。 洛言没有依靠清单上的内容直奔主题，而是边走边看。 虽然有基本信息的植入，但是很多东西他需要去了解。 这也是没有通过小a以虚拟平台购买需要之物的原因。 就这样，于他人交流之时观望，在他人交易之处驻足，有人聚集闲聊的地方插一脚，总结铭记之下，半天时间已过。 这和三年前一样，却又多了一样，那就是忍耐。 在感觉没有遗漏之后，洛言终于走进了一家店铺之中。 …… 第二章 诸事 组织分布，这里汇聚了来自多元宇宙的种类如同天上星辰的物品与知识，而且百亿的时空使徒每一个都可以成为一个商人。 这也就造就交易物实际价值的难以估算，虽然有高权限者统一大部分市场，但依然有许多时空使徒自营店存在。 这就导致，你可能血赚，更可能爆亏。 而半天时间，洛言不仅在了解一些常识，更在学如何节约宙币，宙币就是时间，而时间可以转换为实在的力量。 洛言进入店铺不大，也不豪华，却正好满足洛言的需求。 他现在需要成体系的力量提升方式，但又因为还要购买下次任务所需，所以只购买那些知识的基础部分便可。 走进去，店主立刻迎了上来。 “兄弟，我可是看过你好几次，新人吧，不过既然现在才踏进来，想来已经有了不被坑的把握，我开店如此之久也不多见这样谨慎的人。这样，底细咱都知道了，我也不会坑你，有什么需要直说。” 店主的穿着洛言看起来略显奇怪的着装，不过人类无疑，毕竟植入记忆中表明此分部以人类为主导，包括最高权限，分部的管理者，时空执行官也是人类。 “魔法类的相关基础知识，要求以普适性为核心。” 既然对方这样说，那洛言也很直接地表明需求。 在洛言之前的了解中，这是老店铺了，而且能无意中记清自己徘徊几次，并以此分析自己是新人，却如此坦言，的确有几分可信度。 “请过目，若满意，承惠425宙币。” 店主空手一翻，递过来一本小册子。 “据我所知，其他店铺大多数标价在398，即使不是也不会偏离十宙币。” 之所以如此定价是有原因的。 洛言在这半天了解到，对于预备使徒来说，结算的几大系数，除了任务评价都可以预料大致评级，就此得出结论是，众多时空使徒的平均任务结算评价为B。 那么，结算奖励基本为800宙币左右。 这样的定价虽然贵，也给予了一定的预留空间，对于没有成体系的预备使徒们可是相当有压榨性。 现在想来，洛言的第一个任务被任务难度硬生生拉高的结算奖励，对比平均数来说已经很高了。 “看过目录之后，相信兄弟会满意的。” 没错，店主递过来的数十页的册子是目录，完整的信息需要经过电子档进行贩卖的。 十几分钟后，洛言心中暗自点头，里面的内容相当全面，的确没有白费自己半天的挑选。 如若虚假，自然有高阶权限来管。 “行吧。” “好的，本店信誉由一位时空巡查官担保，三天内若有任何问题欢迎咨询。” 与此同时，小a也发来通知。 【是否下载付费信息，并进行付费。】 【确定。】 准备半天，整个交易过程却只有十几分钟。 在搞定完最重要的一项后，洛言开始解决购物清单中的其他一些内容，花费的时间也只有半小时，消耗89宙币。 之所以如此少，因为洛言购买的，都是实物，而实物的价值远远低于知识。 很快洛言便踏上了回程之路。 坐于玻璃球内，仰望天空，尽管有着三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但那天空的造物依然如同静止一般。 填满星空的它是如此震撼与迷人，它却只属于一人，次元净化组织分部权限最高的一人。 组织分部将权限分为三大阶，其中使徒这一阶拥有三个等级权限。 三阶权限，包括近百亿时空使徒，数十万职称不同的二阶权限，以及仅有一人的时空执行官。 权限不意味着实力，只是侧面反应实力。 仅仅是时空使徒的三个级别内，实力的差别就天差地别，从会点手脚功夫的普通人，到挥手间百吨当量的对外放能。 但当权限到达一定高度时，就代表了绝对的实力。 那时空执行官的体量便相当于一个星球，就是如此直观地以体积展现自己的强大。 而权限的提升需要满足组织的要求，这是洛言从植入的记忆中了解的。 比如，洛言若要到达一阶二级权限，条件为，一个任务难度评价为A级的任务达成B级最终评价，并达到B级贡献评价，或者三个A级难度任务达到C级最终评价，并每个任务贡献评价为B。 …… 永远闪耀着点点繁星的宇宙令人感觉不出日夜交替。 一回到个人空间，洛言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地按照预定的计划进行下一步。 【兑换100标准单位相对时间。】 虽然在每完成一次任务之后，使徒进入世界的次数存在限制，但洛言依然不打算一次兑换大多时间，大不了到时候续费。 【请选择世界。】 界面上，浮现洛言去过的唯二两个世界，洛言自然要选择第二个世界。 他需要学习魔导的相关知识，有很多知识在执行任务时他都没接触到。 比如关于演算宝珠，在进行任务时，他一直是军人的身份，只知道如何使用与维护，魔导宝珠的内部对外是机密。 【是否进行身份植入，植入费用50宙币。】 当初执行任务的身份不能继续使用，现在若需要身份，需要使徒自己承担。 【是。】 尽管有点高，但也没办法，要接触到魔导相关知识，无法解决自己身份问题是不可能的。 【请选择植入身份，请组织遵守相关条例。】 相关条例植入记忆中有所提及，除了执行任务时那些条例外，植入的身份也不能与世界本身有过多因果纠缠。 所以想植入位高权重的身份是不可能的。 而且因为组织的限制，在植入身份后通过一连串操纵将身份变得位高权重也不可能。 否则身份将会被抹除，还得被罚宙币。 同时，这个身份是永久的，只要不被抹除，以后使徒降临都会使用这个身份，所以需要使徒小心行事。 【帝国技术部研究生。】 【警告，使徒知识不足以担任选择身份，是否替换？】 【帝国军大学，魔导技术院校在校生。】 【身份确定，是否以当前形象为模板，提示，模板需与身份有一定契合性。】 【姓名：克劳德·诺伊德】 【年龄：18】 【身份：帝国军大学在校生】 【人际关系：平民，无在世血亲，性格孤僻，不为周围所了解。】 瞬间，小a面板上浮现一些基本信息，以及一张照片，这是并非杰森·克劳斯的面庞，也非洛言的面庞，而是另一副具有帝国特色血统的面庞。 至于洛言的右手，他已经购买了仿真皮进行伪装。 【身份开始加载，请使徒做好准备。】 【加载中……】 不一会，洛言出现了浓浓的困意。 【10%……50%……99%……】 待到醒来，周围的景色已经变成了军大学宿舍。 …… 第三章 学习 统一历一九二五年十月十九日。 洛言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便是了解四周，一如当初所为。 如洛言之前猜测的一般，身份并没有被抹除，报纸上述说着杰森·克劳斯最后的结局，被击毙于参谋本部。 就这样了，洛言没有继续探索下去，因为一切已经与他无关了，就让一切都埋葬在过去。 三年的时间，他已经不想再多花时间去告别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洛言花了几天时间适应了新的身份。 毕竟，那段军旅生涯已经刻入了他的血肉，行事之间不禁会流露军人作风，这给他的身份造成一定麻烦。 适应身份的同时，洛言将心思完全沉入了购买来的知识中。 如同当初看见的目录所列举。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数种侧重点不同的魔导力量体系的入门基础。 洛言要做的第一步不是学习，而是挑选，挑选一种最适合他的。 然后，依然不是学习这种体系，而是学习产生这种体系的世界的人文地理，历史文化。 这些只是为了没有差错地学习诞生这种体系的语言以及他们用来理解世界的工具，这样才能保证学习这种体系的正确性。 这并非过度夸张，翻译并不能解决一切。 在洛言生前世界，不同地域尚有贵妃醉酒被翻译成皇帝的女人喝得烂醉的理解差异。 更何况是不同的世界。 在洛言预览目录的了解中，甚至有些体系没有数学，只是有类似，规则却不同的工具。 有些工具，越往后发展，越要求精确。 有些工具，开始虽然存在类似于基础数字的符号，发展到之后，却对于精度失去了依赖。 这不难理解，数学，只是理解世界的工具。 只是有缺陷的生物，不能直观地感受世界，只能借助工具间接地理解世界。 若是有一种生物，生而知之，拨弄基础粒子如同搭积木一般简单，甚至量子的概率，可以被稳稳地抓在手中。 一指勾勒着弦的弧度，一指点拨着星河流转，普朗克尺度只是他们笔尖的斑斑点点，暗物质仅仅为喷涂的颜料。 对于这种生物来说，数学又有何意义？ 理解世界对他们来说，就像人类走路并不需要像机器人一般建立复杂的数学模型。 然而绝大多数生物都是有缺陷的，所以他们需要工具来理解世界。 基于世界本身环境，主要智慧生物，发展方式等等其理解世界的方式也有所不同。 而为了更好的学习这种工具，洛言不得不学习构建这种工具的知识。 虽然只是基础部分，却依然很多。 这相当于令洛言在他生前世界，短时间内，从零开始完成小学到高中的课程。 尽管如此，洛言却发现这些工具即使架于高空的建筑机理不同，底层却依然有些共通。 某些固有存在，不同工具的定义不同，却不意味，他们本身的存在会因为定义的不同而改变。 即便如此，洛言的时间依然很紧迫，他也终日沉浸于学习，也只有沉浸于此才不会胡思乱想。 于此一星期，洛言挑选出一种最适合他的体系。 一种将符文铭刻于灵魂，可以做到术式瞬发的体系。 通过自己理解的翻译，洛言将他们对这一职业的命名单词翻译为魔法师也好，魔导师也罢，按着自己习惯来便可。 这种体系通过一万七千基础符文，构成各种回路，将其铭刻于灵魂，魔力顺着回路，形成类似于术式的结构，作用于世界。 灵魂所能承载的符文有限，视天赋而定，所以要优良地规划以多少符文构建储存魔力的术式，以多少构建攻击术式，以多少防御，又以多少辅助。 洛言选择这个体系的原因有三。 这个体系与帝国魔导技术有一定相似性，而且其基础能量都是魔力，存在一定兼容。 甚至洛言构想中，将灵魂能承载的符文中半数以上用来存储魔力，其余术式以演算宝珠代替会如何。 自然，其余体系也存在兼容性，只是洛言没有精力兼修罢了。 其二，体系以锻炼灵魂为主，崇尚灵魂永生，附有一篇灵魂基础冥想法，以此扩大灵魂对符文的承载力。 同时，有许多灵魂秘术，由灵魂增强扩散出来的精神力催发。 现世干涉所引发的意识冲击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其三，绝大多数术式为瞬发，这是很重要的一点，这给予了这种体系多面性的战斗方式以及在机会稍纵即逝的战场上的决定性作用。 有其优点，肯定有缺点。 这种体系的魔力优化性太差了，同样一标准单位的魔力，对于外界所造成的现象远远低于其他体系。 在提升难度上，虚无缥缈的灵魂也比其他以身躯来承载魔力的体系更加难以把握。 不过这两种困难都被洛言克服了，通过时间。 一个体系的力量有缺点，在基础能量通用，知识逻辑没有冲突的情况下，选择另一个体系来补足，这是时空使徒的常识。 但对于新人来说是奢侈的。 对于大多数购买知识就需要用掉大部分宙币的使徒来说，剩余宙币兑换的时间连学习一种体系也十分艰难更何况两种。 可这在洛言这里不足为虑，先不说富裕的宙币。 洛言浸淫数年帝国的魔导技术在他看来已经相当强大，一个稍有天赋的魔导师，就可以激发相当于百毫米口径炮弹的攻击。 这远远甩开了资料中的任何一种体系，甚至很多体系要晋升好几个级别，学习强力攻击术式，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想来是这科技与魔法并存的世界无法探及魔力存储与提升以及灵魂的奥秘，便将所有精力用来优化术式才会出现这种极端的情况。 它的缺陷同样明显，上限几乎已经焊死，四核同调的奇迹不可复制。 不过继续学习这种术式能为洛言节约大量时间何乐不为。 至于灵魂体系的另一个缺点，提升难度，有着富裕宙币的洛言完全可以花时间去堆砌。 于是，在学习中，两年的时间匆匆而过。 在这段时间中，洛言并不是一直在任务世界内，而是应需求回到组织分部之中，购买了一些验证新的知识所需要的东西后再次回到了任务世界内。 …… 第四章 实力提升 【小a，显示我的身体数据。】 【身体扫描，面板显示。】 编号： 权限：时空使徒（Ⅰ级） 隶属：998号时空巡查官 力量：14~22 速度：13 体质：13 智力：14 意志：14 魔力：18（注：每点属性为的提升代表魔力量的翻倍） 精神力：17（注：同上） 灵魂强度：15（注：每点属性的提升代表灵魂综合强度翻倍） 在这两年的时间中，帝国的动荡并没有直接影响到洛言，按部就班地，他用一年十个月的时间学习相关知识，两个多月的时间铭刻符文。 就在今天，终于有了结果。 洛言将自己灵魂能承载十万的符文的三分之二用以存储魔力。 相比于当初，大约有十倍的增强。 精神力方面，洛言原以为会像现世干涉与意志挂钩，毕竟灵魂冲击与灵魂秘术如此类似，事实上却与灵魂强度相关。 而现世干涉似乎用来做什么都可以，却又什么都不行。 身体素质加持上比不了洛言已经铭刻的辅助术式，对世界现象的干涉比不上攻击与防御术式，灵魂攻击上比不上灵魂秘术。 现在看来，它似乎与洛言所不熟知的力量体系挂钩。 不过自己天赋应该达不到要求否则组织也不会安排自己进入与魔导有关的世界。 而灵魂强度，这项属性从洛言刚开始学习之初就出现，数值就是十五，一年半以来完全没有变化。 “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 通过灵魂视野，看着密密麻麻闪耀着微光的符文，洛伸了一个懒腰。 灵魂魔导体系的提升算是告一段落。 另一方面，帝国的魔导技术并没有什么可喜进展，由于精力的重心不在其上，洛言成绩并不好，中规中矩地毕业后进入技术部打杂工。 术弹以及制式演算宝珠的制作烂熟于心，可核心魔导知识一项也没有接触到。 术式的优化、演算宝珠的核心知识等等一项也没有，甚至制式宝珠他也难以独立完成制作，必须有配套设施。 对此没有什么遗憾的，自身的进步已经令洛言很满意了。 积分已经没有了，因为两年时间中，洛言陆陆续续列下了清单，买了一些针对下一次任务的物品。 接下来，洛言打算实验一下铭刻的相关术式便回归分部等待下一个任务了。 关于这方面，除了隐瞒这世界不存在的术式效果，魔力波动是不需要隐藏的。 并不是所有有着魔力天赋的人都需要成为魔导师去前线奋战，科研也需要。 只要不被他人发现本世界没有的术式，就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在一片烟云缭绕的天空，洛言谎称演算宝性能测试，将自身埋入其中，掩盖魔导的光芒。 首先需要实验的是风之屏障以及落羽术这两个辅助术式，在资料的描述中，前者可以降低风阻，甚至将阻力化为动力，后者可以以风托举自身。 这对于一个以航空术式为基础，高机动作战的魔导师来说意味着什么意见不言而喻了。 要是帝国技术部研究员知道这种术式的存在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可惜以帝国的技术无法以他们的魔导工具解析这两种术式所造成的现象，自然也无法开发出来。 于是在实地尝试之后，洛言得出了结论。 无论是速度，还是机动性，都有显着提升，距离速度超越音障只差一丝的距离。 按照航空术式的推进力，是有可能打破这层膜的，然而当速度再度提高，屏障随之破碎，落羽术也会相继失效。 果然，力量没有其绝对性，那洛言设想中的以此来完成天基武器便成为了不可能。 可若是自己有一天更加强大，术式强度也随着增强，是否存在这种可能。 购买来的知识上明显提及，随着精神力的强大，能够控制的魔力就越多，许多法术可以超脱其等级地强大。 这不同于以演算宝珠催发的术式，符文回路所催发的可以随着魔力的增强而增强。 相比起来演算宝珠的术式为了优化而精确地计算每一丝魔力，却因为演算宝珠的性能而被封死。 即使洛言现在有着精神力去控制魔力，一发爆炎术式的威力也只是上升到了四点五千克当量。 与帝国统计的数据有出入，也许是因为精神力的原因。 可与可以灵魂回路成倍增加的威力想比差太远。 然而，另一方面，资料虽然没有提及，符文回路是否有其上限？ 洛言认为应该有，是否为真只有以后购买其高阶知识才知道了。 第二个进行实验的是精神力。 其表现出来的对现实的干涉强度基本不是现实干涉可以比拟的。 仅仅是精神之触这类直接造成力的现象所做的功，在洛言不使用机械臂以及辅助术式的情况下居然无法靠着自己的身体比拟。 真不愧是专注于灵魂的体系。 可精神力的主要作用目标还是灵魂，用来像棍子一样砸人简直暴殄天物。 第三个是辅助术式。 身体数值强化类型的辅助术式，可以令洛言身体素质在一定时间内超越人类极限。 机械思维辅助思考，至此天赋清晰思维被取代。 还有提高身体徐航能力的医疗术式。 最后是需要实验的是精神力对于魔力的操纵，以及术弹的保质期。 对于帝国的魔导技术来说，没有精神力相关技术的他们对于魔力的控制仅限于控制式。 这也导致，控制术式能做到的只有术式的定时爆破、控制航空术式速度方向等等。 这样的局限性造成，攻击性术式一旦不使用术弹封存，直接通过魔力宝珠激发，出现的将会是近距离无差别爆破。 而且即使封存，也只能现封现用。 而在数种体系中，对于魔力的控制，无一不使用的是精神力。 那么，通过精神力的操纵，是否可以将爆炎术式等极具攻击性的术式通过手掌释放？ 是否可以延长术弹的保质期？ 在小心翼翼地尝试中，洛言肯定了这两个问题。 术弹的保质期可以达到半天。 只是通过身体使用术式时，爆炸的聚集性上仍然需要加强，而且还要配合着肢体动作加强控制。 也就是说只能通过手等固定位置释放，而不能从口中喷出来。 不过也许存在这样的可能性，这需要长时间的尝试。 然而洛言现在宙币已经告罄，只能如此了。 相比于大多数在购买基础知识后再准备下次任务所需后剩余的宙币只够匆匆了解自己所挑选的力量体系的使徒来说，他已经好了许多。 …… 第五章 钢铁亦有灵魂的世界 一堆术弹，魔导因子干扰装置，备用演算宝珠。 由于权限限制，可以带离以及带入任务世界的物品有限，非任务情况还要付费，洛言只能带离这些东西。 在对小a下达命令后，恍惚间，洛言便被抽离了世界。 可他的身份依然存在，以信息的形式顺着世界运转轮回，它不会有着关于洛言的任何记忆，在外人看来，它甚至与他无异。 但它始终是它，唯一的存在意义是等待洛言再次降临。 再次回到熟悉的房间，时间的隔离感还是需要慢慢调节，算算年月，洛言发现自己已经三十岁了。 然而使徒基本上没有寿命这个概念，除非死于任务，基本上只能一直为组织服务。 “唉~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组织的任务是不定期的，因为不知道哪个世界会出现运转问题。却至少会给予三天的绝对时间供给准备，除非紧急任务。 所以剩下只有等待了。 洛言先是泡了一个澡，再陷入睡眠。 他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尤其是上一个任务世界时到现在，这种情况变得愈发严重。 不过相比于生前已经好了一些，至少早上起来就头疼的问题已经消失。 然而半梦半醒的日子并不多十分难熬，相反他还乐在其中，只有这样的状态，他才能清晰地记住梦境。 …… 月光摇曳，渐渐被昏黄的灯光吞没。 被印在道路上的影子，一前一后，少年在前，少女在后。 “老哥。” “为什么突然叫我哥。” “你不是说想有个弟弟？但我是女生啊。” “那是因为，我总有一种有个弟弟就可以混吃等死的错觉，事实上我想了想，并不会。” “好吧，还是不要当你妹妹了。”少女偏过头，似乎不高兴，“但我还是要叫你老哥。” “为什么？” “想和你拉点关系，怕你以后不理我了。” “……” 少年的呼吸止住了半秒，女孩的身影，在灯光下，纤细地连刚种植都行道树都不如。 “我还不想回家，我们再走走吧。如果，家里有个老哥，我也许现在就跑回家了，让你一个人后悔，哼~” 少年凝视着她自顾自向前走的背影，默默跟上，走在身边。 “你……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他们是不会来接我的，公交车已经没有了，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行。或者……我们一起骑自行车吧，六十公里，一晚上应该没问题，那里二十块钱租一天，刚好够你明天骑回学校。” “我没问题，但你一晚上骑得了六十公里？” “笨蛋。” 少女小步地跑走，灯下的影子依然，一前一后。 …… “这可不是什么好梦。” 一觉醒来，洛言并没有什么清爽感，反而头昏昏沉沉的，但他早就习惯了。 接下来的几天中洛言按部就班地去学习知识，虽然没有多少对实力的实质性提升就是了。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小a的通知。 【任务发布，三十分钟后开始传送，请使徒做好准备。】 【提示，本次任务为正式任务世界，由于世界规则存在差异，可能与使徒力量体系存在不兼容，为保证任务完成率，将会随机匹配完成培养世界的使徒，请使徒做好准备。】 关于这方面，洛言的植入记忆有提及。 在无限的能量海洋中，每时每刻都会有世界的诞生与毁灭，这些世界有极其相似也有截然相反的。 但无一例外，一个世界内的存在若进入另一个世界，自身的基本粒子稳定都难以维持，更别说使用不存在于世界内的特殊力量。 然而次元净化组织能做到这一点。 组织在一条时间纬度，以及复数个已知与未知的空间纬度的基础上建立了一个连接所有组织掌控的世界的纬度，被称为超纬度。 以超纬度为连接口，法则之身可以不受世界规则影响维持自身稳定，并使用当前世界规则不存在的力量体系。 但，可以使用却不意味着不受压制，这压制程度自然要视世界规则而定。 甚至有些极其特殊的力量体系在一个世界毁天灭地，在另一个世界只能挂起一阵微风。 有些力量体系在当前世界涉及空间与时间，在另一个世界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所以洛言当初在挑选力量体系的时候，着重了普适性。 三十分钟后，洛言点齐了自己要带的东西，装进几个箱子中开始了传送。 【身份植入完成，使徒意识唤醒完成，是否植入世界线？】 【是。】 伴随着恍惚，洛言开始回忆起这个世界的世界线。 在遥远的宇宙，有一个名叫赛伯坦的星球，星球上的机械生命体进行着数百万年的战争，文明倒退，能源枯竭，星球死亡。 而为了追寻战争失落的神器，火种源。 赛伯坦机械生命体，霸天虎一派领袖，威震天，来到了地球并意外坠落冰封。 十九世纪的末期。 一名名叫亚奇帕德·维特维奇的船长带领着他的船员拜访了这个世界最人迹罕至的冰雪世界，并发现了威震天。 意外启动装置的他，眼镜上被刻录火种源的坐标。 时间飞逝，来到了二十一世纪初期，眼镜流传到船长的后代，山姆·维特维奇手上。 与此同时，在地球秘密调查许久却隶属于赛伯坦机械生命体另一方势力，汽车人，的赛伯坦战士大黄蜂在得知火种源的关键在山姆手上后，变形为汽车隐藏在山姆身边，并召唤流落宇宙各地的同伴。 另一方面，追寻着领袖而来的霸天虎眩晕、路障、迷乱等，通过袭击军方基地窃取大量资料，获得了同样消息。 于是伴随着两方大量战士的降临，围绕火种源的争夺战开始了。 【警告，世界传送错误，当前世界等级Ⅱ级，队友传送失败，检测到高危目标，确认为主神空间，现启动应急方案，世界线变动限制提升，向组织申请资源调动，请使徒保持冷静，维护世界线稳定。】 【检测到世界线变动，请使徒追踪并消除世界线变动源头。】 【额外任务：歼灭主神空间成员。】 【失败抹杀。】 【任务一：探测半径一公里内情况】 【世界线变动率：4%】 【变动上限提升：30%】 …… 第六章 轮回者 【主神空间，为我介绍一下。】 意外，又是意外，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反而洛言认为这是在支付代价，支付的代价越多，距离目标就越近。 【检测到权限不足，现为紧急预案启阶段，权限判断成功，进行资料调取。】 由于权限的限制，小a并没有对洛言进行记忆植入，而是通过意识交流，介绍删减版的内容。 伴随着小a的解释，洛言也对整个多元宇宙的构架清晰起来。 在无尽的多元宇宙中，并非没有与次元净化组织抗衡的存在。 次元净化组织以绝对秩序为理念，而为了摆脱秩序对抗秩序，因果自由联盟应运而生。 两个组织以自身理念为核心，争夺着对整个多元宇宙的统治，战争与时间长河共存。 而将世界纳入己方统管的方法小a没有说明，只是告知这个世界正在被主神空间侵蚀着。 基本信息已经了解，洛言却没有做什么。 突发的情况并没让洛言改变他预定的行动方案，况且改变也并不能改变现在的情况。 首先，洛言要检查一下自己带过来的设备能否正常使用。 虽然所带设备可以以法则之身为媒介，受超维间接影响，但具体功效还剩几何，是否需要调试等等，这一切都需要探明清楚，以求以后战斗不会出现错误。 最令洛言重视的还是魔导干扰因子发生器，当初执行任务时可是饱受其苦头。 这个科技比那只是刚刚开始一战的世界领先数十年，不知没有魔导技术的他们有能否将其解析并屏蔽干扰？ 还有神秘的外星机械生命体，以他们比魔法还神奇的科技，又如何应对？ 想着，洛言又尝试一身所学被压制了多少。 最终得出的结果很糟糕，铭刻于灵魂的术式被削弱了一半以上。 灵魂秘术效果削弱了三分一。 身体素质，机械臂强度难以察觉出差别，应该有十分之一左右。 出乎意料的是，以演算宝珠催发的术式，这属于魔法侧的技术居然在这个科技的世界几乎没有削弱。 由于现在在居住区不敢使用破坏力较强的术式，但以小窥大，洛言预估了一下，一发术式当量降到了四千克当量的样子，这已经是不错的数据了。 可能上一个世界是一个科技与魔法并存的世界吧，除去魔力的存在，科技与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大差别。 而且，帝国的魔导技术是结合科技解析出来的，术式的现象脱离不了科技的理解。 以科技的角度解析魔法，令魔法显示出独特的优化性，却也限制了魔法本身的特性。 魔法可以以极小的能量撬动极其深奥的规则，甚至可以在不理解规则本身的情况下去使用。 而越是向着这个方面发展的魔法，越具有局限性，甚至只能在某些独特的世界使用。 这是洛言观看十余种体系入门知识的总结。 比如，爆炎术式、炮击术式、光学术式、防御术等等都没有超过当时的科技水平的理解，连航空术式也只是产生推进力。 对比下，在洛言所学的魔导体系介绍中，反重力也只是稍微特殊一点的魔法体系。 若以帝国魔导技术来实现这一点，除非他们能解析出能使四大力相互转换的统一公式。 另一方面，科技与魔法因其底层能量的不同注定了他们无法真正地结合。 魔力即使能推动内燃机、点亮电灯也只是令魔力产生爆炸、放电等现象，而不可能以魔力直接催动。 魔力本可以通过术式直接产生推进力与光芒，若转换成电能与化学能再通过机械进一步转化成推进力与光芒只会徒增损耗。 一些看似的结合，比如术弹，其实里面有两个体系完整的系统。 魔力，术式，然后造成现象。 火药，爆破，负责子弹推进。 但不能否认其产生的一颗子弹打出炮弹的效果并且解决了那个世界魔导师术式不可控不能近身释放的缺点，值得麻烦地在小小子弹中塞入两个系统。 从这里可以看出，很多世界迫于世界规则只能发展各具优势与缺点的体系。 然而，次元净化组织的使徒正有着以不同体系优势互补的条件。 代价便是成倍的学习困难。 同样的时间，是在单一上提高强度还是在不同方向上弥补不足，全靠自身衡量。 时间在探知中推进，洛言还在这段时间了解了自己周围的情况。 汤姆·戴维斯，这是洛言在本世界的植入身份，三十七岁，退伍军人。 看来上一个世界的经历影响十分深远，连另外一个世界的身份都要照顾留下来的习惯。 有时候洛言都在思考，这算是得到，还是失去。 外部环境方面，他是山姆的邻居，从时间线来看，大黄蜂还未乔装潜入。 一切如原世界线一般，没有洛言可以着手的点，除了一些有趣的邻居。 …… 与此同时，相距不远的另一处。 “队长！出现了附加任务。什么情况？队长遇见过没有？” 十人聚集的房间中，一位身背长弓的青年向着一位身高至少有两米，全身肌肉隆起的青年说道。 “八千点奖励以及两个b级支线剧情，任务时限七天，失败抹杀。次元净化组织成员？奖励还挺丰厚，就不知道能否让我多玩几分钟。” 五十岚雄，便是主神空间的轮回者小队队长，他环视四周说道：“先别管什么次元净化组织，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的是火种源，还有你们这些新人听着，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间屋里，敢踏出半步，拿你们喂狗。” 听到这话新人们顿时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什么态度！你爸妈没教你怎么做人吗？” 喊话的是六个新人中的一位少年，个子不高，还穿着校服。 “嗯！” 五十岚雄一瞪眼，少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趴在地上，鲜血顿时溢了出来。 但还没有死亡，他艰难地呼吸，吐着血泡，然后昏厥过去。 瞬间的震慑令在场的新人无不噤若寒蝉，只是隐藏的不敢对视的眼中还有几分恨意。 “虽然没有情报，但是我们可以推测，次元净化组织是类似于主神空间的存在，那对方肯定也有任务以及目标。” 这时一位脸上有着神秘纹路的紫发女子走了过来分析道。 “所以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刻意去找他，迟早撞装上。” “看任务显示，对方似乎只有一人，不知道是否强得可怕才会令主神发布这样的任务。” “安布拉，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的力量是无敌的，即使是世界也无法战胜我。” “但队长，我认为我们还是小心起见。安布拉的能力擅长隐蔽，让她去探测情况，我们先在这里等她的消息吧。” 最后一位轮回者布罗斯也站起来劝说，五十岚雄这才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安布拉则身形缓缓变淡，消失在屋内。 …… 第七章 无妄之灾 另一边洛言也开始自己的探测，收到小a发布的任务一，那说明上个世界中洛言对于“组织在使徒执行任务时有指引”的猜想的答案是肯定的，而且排除在抹杀任务之外不用必须完成。 从任务一来看，洛言所能调动的资源只能探测出四周有异，至于有什么异常还得自己动手。 【灵魂视野】 瞬间，闭上双眼的洛言四周黑暗了下来，却有莹莹火光在四周浮现，火光照耀一个个透明的人形轮廓，虽然看起来都差不多，但在洛言灵魂的感知下，每一朵火焰都有他特殊的波动。 而且，超凡者的灵魂一般情况下都比普通人强大。 灵魂视野只有百米的范围所以需要他不断地移动，保证扫描的区域足够大。 接下来洛言只要不断移动，令灵魂视野扫过一公里内每个角落就行。 于是，洛言就像一位热爱锻炼的中年大叔，慢慢地在行道树下跑步。 汤姆·戴维斯长长的卷发令他有点不习惯，很容易遮住眼睛，随手抚顺，露出满脸胡渣，却十分刚毅的面庞。 饱满的胸肌撑起短袖，引得路边的少女频频侧目。 慢跑中，洛言很快沿着四周跑来一圈，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灵魂波动。 但是，洛言通过对四周人流的观测，发现一些迹象，有些看似和他一样清闲的居民，似乎在观测四周。 察觉这一点的洛言立刻放弃了视线观测，怕自己的观察也被他人留意。 同时也留意起那些不特殊的灵魂波动，这时，洛言有了发现，有几间房子内，有着不正常的人流聚集，不同地方加起来有数百。 根据小a的描述，主神空间的轮回者不可能有那么多。 那么问题就应该是出在变异源头上了。 若是没有轮回者，洛言会自己去调查，把世界线变动的苗头直接摁死，可有了主神空间，他不想过早暴露自己。 若顺利，洛言想引导双方自己交手。 而想要达成这个目标，自然是要让隐藏的轮回者浮出水面。 【权限审批通过，资源调动级别提升，现进行扫描。】 就在这时，洛言的脑内出现了小a的讯息，他还在奇怪会如何之时，小a直接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消息。 【扫描完成，确定变动源头为亚历克斯·杜兰德少将，变动原因为意识重生，现位于胡佛大坝，具体地点请观看地图标注。】 “这就是权限的便捷。” 既然了解了这些情况，那附近聚集的人员就不难猜测了，是这位少将派遣的军队。 就这样，洛言已经失去了继续探索下去的必要，剩下的便是令轮回者现身了。 而要达成这个目的，只有等事件发生，引动出线头，才有抽丝剥茧的余地，以及着手布置的缝隙。 同时，小a显示，任务一完成，任务二刷新中。 【刷新成功，任务二，阻止军队抓捕行动。】 权限上升，连指引任务都明确很多。 洛言也尝试着询问能否扫描到轮回者，他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时间飞逝很快一天过去了，当山姆开着那辆大黄蜂乔装的科迈罗回来的时候，洛言知道时间将至。 灵魂视野打开，四周的确有很多灵魂波动开始汇聚，却没有什么行动。 看来对方的主要目标还不是大黄蜂。 他们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具体是什么，洛言猜很大可能是狂派外星机械生命体霸天虎。 既然变动源头是意识重生，职位也不低，未来的世界线想来了熟于心。 那么他第一个要针对的目标不会是有谈话余地的博派外星机械生命体汽车人。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上升，当前为百分之七。】 在提示出现不久后，一声爆炸自远处响起，但按照原来的世界线，霸天虎并非这个时候出现。 应该是直接被探测了出来。 事不宜迟，洛言迅速赶往，没准能在那附近找到他想要的线索。 达到目的地后，洛言装作被爆炸吸引过来观望的居民。 果然，四周都被警车层层封锁。 现在虽然是二十一世纪，却也非摄像头满天飞的时代，警察也没有专业设备探测魔力，更加不可能发现洛言。 所以他很轻松地成功潜入，顺利登上封锁区内的高楼，开始以观测术式观测远处的情况。 观测术式启动，眼睛四周魔力构成几圈符文旋转重叠，百米的距离如在眼前。 通过观察，洛言确定了情况。 远处霸天虎战士路障正与军队交火。 几两装甲车以三四十毫米口径的机关炮进行牵制，特地为这些机械生命体装备的穿甲弹打在钢铁躯壳上，虽有铁水流出却并未贯穿装甲。 这和植入的世界线强度不符合，是世界等级的原因？ 估计真正有威胁的只有坦克上百毫米口径炮口发射的穿甲弹，这百毫米和洛言的术弹不同，坦克百毫米炮发射的穿甲弹可是能贯穿一米厚匀质钢板的。 比起来，贯穿术式也才十厘米。 然而这里没有远离居住区，一旦打空，不知道会贯穿几栋楼。 所以军队并没有轻易动用。 嘭嘭嘭！ 几处烂尾高楼上，大口径狙击枪如炮弹一般轰击，打在水泥地上，像投石入水一般溅起石花，留下一个个深坑。 游走的士兵以单兵火箭与榴弹进行骚扰，将路障炸得灰头土脸。 不过，洛言发现，现在的路障看似凄惨，但那些武器并没有给予很重的伤，穿甲弹只能伤害外壳，甚至来不及对内部结构进行破坏便失去所以能量。 榴弹的爆炸完全被外部装甲阻挡，更别说对内部进行破坏。 而且，这些机械生命体还会进行自我修复。 同时，他们射出的子弹有成人手臂粗细，居家车能直接打穿。 最具威胁的还是手部变形成的能量炮，每一次的回击都有一辆装甲车被炸成碎片。 强大的计算力可以帮助路障精确地锁定狙击手，以手炮直接摧毁大楼的一角，连带杀伤上面的狙击手。 若是军队只有这些手段是对路障够不成威胁的。 可洛言同样观测到，在一片空地，几辆坦克蓄势待发，一旦等路障被逼迫到合适的位置便是狂轰滥炸。 路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路逃窜希望离开包围圈。 然而军方花了如此之久布置，怎么会让路障轻易脱离。 军队的支援源源不断，坦克也开始变换阵型，想要将路障彻底包围。 就在洛言考虑如何出手帮助以确保世界线的时候。 天空中出现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速度远超洛言认知中的直升机。 洛言认得这辆直升机，是霸天虎战士眩晕所变。 刹那间，眩晕从洛言头上飞过，他心中一凌，因为直升机炮口已经对准了他。 明明已经寻找掩体了，还是被扫描到了。 无妄之灾！ 洛言启动航空术式的下一刻。 嘭！ 脉冲炮直接将半栋大楼击塌，蓝色的冲击波扩散，直接把大楼残骸碾压成齑粉。 洛言仅仅是受到冲击波的拍打就飞出了十数米。 若不是魔力护盾，他现在肯定受到了重伤。 然而这还没完，眩晕的运载机仓打了开来，一只银白色的机械蝎子从中跃出，直奔洛言而来。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就是狂派霸天虎的作风吗！” …… 第八章 发现 面对从天而降的萨克蝎，洛言掏出随身携带的半自动步枪，一发术弹下去，正中萨克蝎，对方却只是身体一歪，栽倒进了一栋建筑物中，掉到地上痛苦地挣扎了几下，发出愤怒的嘶吼。 “奇怪的能量，肉虫，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咔咔咔！ 萨克蝎在建筑物中变成了一只四米高的机器人，长长的蝎尾一甩，将路边的墙体切成两半。 一撞之下，破墙而出，冲向不远处的洛言，两只手变成双刃斧，强大的热能在斧刃汇聚扭曲了空气，即使是一辆车也可以轻松一刀两断。 【正好收集数据。】 另一边，洛言也准备完全，航空术式的推进力激起漩涡撞的尘埃，避开萨克蝎的一击，凭着航空术式的机动性绕到对方身后。 “什么！” 萨克蝎惊讶于洛言的速度，他还未转过身，洛言就已经发动了攻击。 钢铁右臂挥舞间，撕裂空气，中指握拳砸在萨克蝎头甲下，却只是出现轻微的凹陷。 一把AK-47装备7.62子弹，可以在正常作战范围内击穿0.7公分的钢板，对点压强为415兆帕，相当于将四吨的东西放在一平方厘米的地方。 然而，洛言的挥拳尤在其上，在辅助术式的加持下他的肉体可以承担更强的负荷，八吨的极限出拳，可以发挥到七吨，接触面积却只有零点五平方厘米。 即使因为世界压制，表现的效果也不会少于六点五吨。 然而就是这样的压强却只是堪堪达到了对方装甲的金属屈服强度，还在不断修复着。 这令洛言对机械生命体的装甲有了新的评估。 嗖！ 萨克蝎尾刃的破风声自身后袭来，将包含魔力的魔导刺刀招架上去。 魔导刀应声而断，洛言却也趁机抽身而出，飞到了天空之上。 以洛言现在能到达的亚音速的速度，可以轻易在这种不会飞的霸天虎手上脱离，但洛言觉得自己应该多收集一些数据，为之后的战斗增加经验。 就是要注意抓紧速度就是了，因为远处，在眩晕的帮助下，两位霸天虎很快就在面对军队的战斗中取得了优势。 能成功脱离是迟早的事情，看来这一次完全不用洛言插手，世界线自己就自动平复。 但也因此，到时候面对三个霸天虎战士，洛言毫无胜算。 嘟嘟嘟！ 下方，萨克蝎正在以机枪进行射击，看来对方没有像眩晕与路障一般装载能量武器。 身体强度也差于他们。 看着萨克蝎全身银白色的装甲，擅长于范围性杀伤而且没有弹片的爆炎术式是很难有什么作用了，贯穿术式与炮击术式可以一试，但在此之前…… 【灵魂冲击！】 洛言心念一动，庞大的精神力就向着萨克蝎席卷而且。 在洛言学习这个体系的时候，上面讲述了，万物皆有灵魂，他倒要看看，这种机械生命受到这样的攻击会有怎样的后果。 “啊！这是……什么能量！” 像似机械摩擦，又像似野兽的咆哮。 萨克蝎哀嚎着，光亮的银白色装甲居然出现了金属疲劳的痕迹。 【还是有灵魂的，按照原世界线，应该蕴含在火种内。可惜，灵魂攻击强度不够，实用性并不大。】 疑问并没有拖延洛言的动作，一边射击一边俯冲而下。 “区区肉虫，你惹怒我了！看我把你捏成两半！” 萨克蝎咆哮着，撕开因术弹爆炸而缠绕在自身周围的火焰一斧头劈向洛言。 然而再次被洛言躲开，当萨克蝎重新锁定洛言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萨克蝎的腰间，钢铁的右手狠狠插入装甲之间的间隙。 魔力涌动，爆炎术式！ “不！” 惊惶的表情清晰地在萨克蝎金属五官上显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火焰就自他的机体内喷射而出。 内部受到破坏的萨克蝎跪倒在地。 洛言也趁此极速撤离了战场。 萨克蝎并没有死亡，那样的攻击还不会对机械生命照成多大威胁，而摧毁火种又要破坏胸甲，这对于洛言的火力来说比较难。 这一次，虽然受到了无妄之灾，但是还是有些收获的。 除了收集到的机械生命体的信息以外，在对整个战场以灵魂视野扫描的时候，洛言发现一个单独行动的灵魂波动，对方一直游离在战场之外，似乎是和自己一样是潜入进来的。 洛言没机会动手也没打算动手，他已经记住了这灵魂的独有波动，想来对方应该就在附近，只要在进行一次范围扫描，对比一下就行了。 【世界线变动率下降，当前世界线变动率：6%。】 【任务二完成，任务三：阻止军方的下一步行动。】 在洛言重新回归人群的时候，小a的任务提示再度刷新，新任务令他犯了难。 因为根本无处下手，一个人去潜入现在有可能全副武装的胡佛大坝，根本不可能。 不过，反正指引任务也没有规定必须要完成，无非是付出一点世界线变动为代价。 反而主神空间这边，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就要快速行动。 为了不让得到的情报失去时效性，为了避免上一个世界的失败再次发生。 至于如何行动，只能在夹缝中谋求生存。 经过刚才战斗的对比，洛言连与萨克蝎战斗都非常吃力，更何况其他。 轮回者方面没有数据，洛言只能以最坏的情况进行计算，毕竟是他传送出现差错，这里是二级世界，对方才是正常任务。 所以想要单凭他一个人的力完成任务，基本不可能，将自己隐藏起来，夹缝中中寻求生存，并引导冲突才可能间接消灭轮回者。 可该如何入手，现在能推测出来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以小a对主神空间成员的描述对方打火种源主意的可能不是没有，却不会是现在。 夺取火种源最佳的时机应该是洛杉矶混战的时候。 那其他冲突…… 既然组织能察觉主神空间的存在，那主神空间能否察觉组织的存在？ 对方是否也有抹杀自己的任务？ 如果要从这方面入手，安排比较复杂，情报掌握并不多，没有把握。 于是，洛言决定先找到他们探清楚情况再做定夺。 不过在行动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确定。 【小a能确认目标有标记、探测等类型的能力吗？】 在刚才的战场上，以洛言的战斗动静，对方不可能没有发现他，却没有行动，应该是有所顾虑。 但要说对方什么都没有留下洛言是不信的，最有可能是对方拥有特殊的标记手段。 【获取资料不足，无法进行资料匹配。】 这些还需要自己试探，洛言想了想，继续问道。 【进行身体扫描，确认自身状态。】 【临时权限确认，身体扫描开始。】 【扫描完毕，检测到阴影信标。】 【果然……有破解方式吗？】 【以魔力激荡周身，破坏信标结构，警告，破坏后会被对方察觉。】 【感应范围多少？】 【能力者资料不足，无法判断。】 【下限多少？】 【半径五百米。】 洛言思考了几秒，刚刚想好的计划就被打破。但还是觉得应该立刻行动，毕竟自身已经暴露了，再不行动只会落下后手，只是之前想好的计划需要随着情况变动完善一点点细节。 至于接近会令对方警惕这件事，这就要考验对手的侥幸心理了。 …… 第九章 手段 洛言在半路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绕行小镇。 窗外风景流过，街上的军队已经明目张胆的行动了，洛言反而觉得这样刚刚好，给予自己的计划一个良好的实施条件。 连一个小时都没有用到，洛言就找到了目标，一两层独栋小别墅，里面有十人，还有几个强大的灵魂，以及之前探索到的灵魂波动。 洛言找到后并没有留在附近，而是迅速远离。 一瞬间的接触足够洛言探查清楚情况了。 灵魂视野下，洛言发现了一个脆弱的灵魂，这倒省了他一番操作。 有困难找警察。 洛言直接报警，通过引起主神空间与警察的冲突引来军队，至于这个国家的宪法第四修正案，有的是方法打破。 只要制造条件令警察判断有必要执行紧急搜查就可以了。 拿出手机，洛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拨打了电话，报警道，他发现有人杀人藏尸，并确定尸体还没有被转移，就在房内。 并强调了对方有十人以上，可能有枪械。 然后拿出在组织内事先购买的易容物品，进行简单的易容。 在洛言行动的同时，主神空间成员所聚集的小别墅，安布拉已经成功回来。 “队长我找到次元净化组织的成员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当安布拉一句话说完之后，她的身影才在客厅内渐渐显现。 “没有被发现？” “队长还不信任我的能力吗？”安布拉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一套刺客风格的衣服勾勒着她妖娆的身姿，“我已经成功安放星标了，接下里只要成功夺得火种源，他绝对逃不过我的刺杀。” “他能力怎么样？”五十岚雄翘着二郎腿，西裤被大腿的肌肉挤成了紧身裤。 “暂时只了解一部分，他有灵巧的飞行能力，应该是魔法侧专精强化，而且攻击能力也不弱，正面战场我可能被秒杀。当然对于队长来说，他连队长都寒毛都碰不到，况且赛斯的能力正好针对他。” 说着，安布拉的手摸向了五十岚雄粗壮的手臂。 却还未到一秒，就僵住了。 “我感知到他接近了！” 在安布拉的话语中，五十岚雄一下子站了起来。 “别急，看速度是坐在车上，没有继续靠近，而是离开了，也许碰巧路过？” “刚好现在就把他解决了。” “但是战斗照成的动静会把军队吸引过来，到时候我们就会暴露在军方的追击下，不利于我们夺取火种源。” 两人对视，等待良久，发现的确没有任何动静。 安布拉皱起了眉头，然后立刻说道：“以防万一，我们应该现在转移，也许对方会利用其他手段，即使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威胁，也可能焦头烂额。” “那就召集他们吧。” 五十岚雄发话后，十分钟，十名队员包括一名重伤的，已经到了车上。 这一切都被千米外，一栋高楼上的洛言以观测术式尽收眼底。 【反应不慢。】 洛言暗自点头，可他也有预备方案。 在五十岚雄住所附近，一位小混混正拿着洛言的手机报警，这方便了警方的定位。 这是洛言花钱顾来的，而且承诺事后再支付一百美刀。 “警官，快点，他们要跑了，死者就在车上，车牌号是……” 因为洛言的提前报警，没多久，几辆警车就开了过来，将五十岚雄他们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警察下车以手枪指着驾驶位的赛斯，并命令他们下车。 “警官，这是误会。” 隐藏住自己身体纹路的安布拉下车应付起来，同时以眼神示意其他轮回者她已经以能力隐藏了重伤的成员。 “报告长官没有发现尸体。” 其他警员也对车辆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什么。 “嗯？黄皮猴子、黑鬼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干什么，还有，这些都什么奇装异服，是不是在嗑药！”警察的枪还是没有放下，“无论如何，和我们走一趟先介绍调查。” 五十岚雄作势要动手，却被安布拉压了下去，并告知五十岚雄还有回旋的余地，他们调查不出什么来的。 “报告警官，屋内发现大量血迹。” 突然，对小别墅进行搜查的警员回来报告，一句话，几辆警车下来的警察都举起了手枪。 “现在！双手抱头！都给我趴下！” 没办法了，虽然还有回旋余地，但他们只有七天时间不能浪费在警局。 那么，杀戮吧，破坏规则、破坏束缚的滋味依然令人着迷。 安布拉脸上浮现出纹路，消失在空气中。 而几辆警车也伴随着几声巨响，被压成了铁饼。 警察们慌乱地跑开，寻找掩体对着轮回者们射击，子弹却悬浮在了半空中。 更有一名警员，胸口出现一个透明空洞，悬浮在半空，像是被人一拳打穿挂在了手上。 而这一切，都被洛言以观测术式尽收眼底。 缓缓闭上眼，他曾花很多时间考虑这一步行动的必要，是否有其他方法替代，然而，只有这样军方才会果断出手，只有这样，才能为后续铺垫，在面对危险的Ⅱ级世界，他才可能继续前进下去。 他不能在这里止步，在上个世界他就明白了，有些东西他守护不住。 【一切都算在我头上吧，代价，便以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支付，与他们无关。】 面对一路走来的选择，洛言不敢说问心无愧。因为，这些选择都有一个可能的完美结局。 尽管可能性再小，还是有的。 亚雷努事件有，方舟事件有，这次，也有。 甚至洛言可以梳理出到达的手段，然而，他妥协了，面对那放下一切去拼搏才可能得到的完美结局，他妥协了。 他放不下，那希望。 他双眼再次睁开，已经没有任何波动。 【小a，现在能对比出他们的能力了吗？】 【数据收集中，资料库临时权限确认，对比开始。】 说着，洛言视线中，五十岚雄旁边出现了标注。 【能力：替身使者，具体种类未收录，推测为力场类能力，评估数值，破坏力A，速度A，射程C，持续力A，精密动作性B，成长性A】 另一边安布拉也出现了字体。 【能力：推测为多体系综合，暂时可探测能力，阴影能量应用，信标，潜行。】 暂时动手的只有他们两个，轮回者只是在五十岚雄力场的保护下便毫发无损。 很快，五十岚雄就解决了大半警察，他大吼着：“滚出来，懦夫我知道你在！安布拉，给我找出他，我现在就要解决他。” 而另一边，军方也察觉到了这里的情况。 “报告，发现疑似外星生命体的迹象。” 一辆指挥车中，满屏的显示器正显示着调用的监控内容。 一位上校正看着技术人员的操作，他正是这次行动的指挥，之前围剿失败的情况犹在眼前，但就这样放过又不可能。 “能否确定为外星机械生命体。” “不能，但是，人类形态有可能是外星机械生命体伪装。” “调动武装直升机编队，既然他们敢伤害合众国的自由，就得承担代价。” “是。” …… 第十章 强大 轮回者这边，战斗仍在继续，他们想现在就找出洛言，解决他，可洛言怎么会令他们如意，魔力震荡下直接破坏信标。 “不好！标记被清除了。队长，我们得先撤离！长时间呆下去局势对我们不利。” 安布拉察觉到标记被清除之后就打消了找出洛言的想法，为今之计只有撤离。 “可恶！你们都给我上车！极恶之龙！” 五十岚雄召唤出替身，掀起一辆车子，扔向掩体后的警察，转身上了车。 在力场的防护下，幸存的警员打爆车胎的行动宣告破灭。 但对于他们来说，敌人逃离更多的是侥幸，自己到底遇上了什么怪物。 远处，洛言随处截了一辆车跟了上去。 他不着急动手，先等军队的反应。 果然没过多久，天上出现了武装直升机编队，地上一辆辆轻型装甲车也赶了过来，开始对轮回者用来逃窜的两辆车进行围追堵截。 机关炮手见路况开阔，随着嘟嘟嘟的火光，一颗颗三四十毫米口径的穿甲弹便扫射而出。 然而这些对机械生命体都有用的穿甲弹居然对笼罩着两车的力场没有任何威胁。 “哼！这样的力场无论白金之星时停几秒都无法打破！” “赛斯，把他们解决掉！” 在见识到力场的力量后，直升机果断使用空对地导弹，然而还未发射，一道蓝光贯穿直升机，延迟稍许，直接爆炸而开。 这只是一个伊始，接连数道蓝光闪烁，快到整个飞行编队都来不及闪避，顿时损失了一半的成员。 “紧急呼叫战斗机编队支援！”指挥车中的上校看见这一幕顿时痛心疾首，“把他们逼出城区，出动轰炸机。”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确的逃脱计划，这样无论如何也逃不脱现代军队的追捕，没有能力是绝对的，力场再强大也有一个限度，最终只会死在围攻中，可，有那么容易？】 远远跟在后方的洛言一直在观察着情况，就像暗处的毒蛇等待最佳出手的时机。 见识到轮回者的强大更坚定了他继续原计划的想法。 而且，虽然现在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但洛言依然规划着各种可能。 “队长，以现在的情况我们基本上不可能摆脱他们，而且援军只会越来越多，即使我们把新人都抛弃了，也只有队长和我有把握逃出去。” 在车内的安布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什么！” 还坐在车内的新人轮回者听到要把他们抛弃顿时惊吓道。 “闭嘴！” 然后被五十岚雄喝止。 “还有一种方法，只不过需要短暂的正面交手。” “需要怎么做？” “先把车开进闹市区。” 五十岚雄闻言，车一个甩尾，将车头调转，对准了远处的高楼大厦。 然而堵在他必经之路的是一辆辆并排在一起的装甲车与坦克，上面的机关炮与百毫米口径炮口泛着寒光对着迎面而来的两辆家居轿车。 这是指挥官针对轮回者可能进行的行动所做的布置关卡，现在看来正好撞在头上。 “塞斯！” 听见五十岚雄的话语，塞斯从天窗上露出半截身体，头顶正是不停扫射的直升机，却无法跨越力场丝毫。 赛斯将背负的长弓拉满，一根蓝色的箭矢在塞斯手中凝聚，松手的刹那，蓝光连接了他的手指与远处的目标，爆炸几乎在放手同时产生。 正中的坦克先是在正面装甲产生一细小的圆口，不断冒着铁水，然后爆炸由内产生，坦克外表虽然几乎完好，但内部已经没有任何人员存活了。 将拦路的坦克全部解决后，塞斯也开始气喘吁吁，缩回车内开始休息。 【相当于一米厚匀质钢板的坦克装甲居然一击贯穿，同时具备极强的贯穿力、杀伤范围与射程，目前看来是他对我的威胁最大了。】 跟在后面的洛言在了解大致情况后已经调转了方向，前方路况太空了，再跟下去一定会被军方怀疑。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地，大可以在那里等他们。 洛言重新选了一条路，向着市中心开去，提着简易无线电，找了一个视线好的地点就能看见远处的混乱渐渐接近。 以现在没有成规模的部队是不可能拦得住这几个强大的超凡者的。 【在市中心只能逼迫军队不能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让他们坚持得更久，却无法让他们逃脱，他们拖延时间要干什么？】 在预估轮回者中哪一位对洛言构成的威胁最大之后他依然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预估轮回者队长能力的上限为何？ 之前拦路的坦克炮口直径为100mm左右。 要知道坦克装上穿甲弹，打匀质钢板可以有七八百毫米的穿深。 而对方驱使成员进行主动攻击再进行突围，而不是直接以力场强推而过。 说明几辆坦克还是有可能对力场构成威胁。 不过这只是在力场大范围展开的情况下。 在力场完全包裹着两辆私家车时，以这样的展开度依然能抵挡着装甲车与直升机机炮的攻击。 那若是力场缩小为只能包裹一个人的程度呢？ 在当前展开度下，强度都不清，这样的情况简直难以想象。 无法正面突破只能想办法寻找破绽了，一切都需要慢慢等待，慢慢观察。 在洛言思考的时候，轮回者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碰！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轮回者所乘坐的轿车直接撞进了警察局大门。 现在，洛言差不多能猜出来他们要干什么了。 “队长，你们在外面支撑一会，我去把城市下水管道图调出来。” 五十岚雄走下车，被撞出来的窟窿他一个人就站满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外面，后赶到的装甲车将警察局团团围住，被运送过来的部队摆开阵势，枪口全部对准了一个人。 周围的群众还没明白什么情况，便立刻被一部分军人疏散了。 与此同时，警局里的警官试图消灭这些闯入者，却被安布拉一面倒地屠杀，那些跑掉的她没有阻拦，而是抓住一名警员后就逼迫对方调出所需要的资料。 而外面，五十岚雄与军队的对峙已经持续了数分钟。 五十岚雄没有动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也未攻击。 当几辆坦克由军队间开到前方，将炮口对准五十岚雄之时，火光与轰鸣便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 一阵烟尘弥漫，警察局建筑直接塌陷了半边。 待灰尘散尽，一道人影依然伫立，空气顿时沉重了起来。 “该我了！极恶之龙！” …… 第十一章 交锋 【硬接数颗穿甲弹的攻击，还在这么近的距离。】 这样计算，即使洛言将魔力耗光，所有的攻击都正中力场，也不可能伤及对方丝毫。 敌人的强大出乎洛言意料，但几年的经历令他快速保持了冷静。 【不对，说到底，力场非装甲。力场的防御性质与装甲大大不同，穿甲弹的硬度、与自锐能力对于力场来说克制性并没有装甲来得针对，其对力场的作用也许就那点动能。很可能单纯的能量释放还比较有效果，毕竟力场少不了能量的支持。可即使如此，需要的能量必然少不了，又如何满足这样的当量，又必须使这些当量具有集中性以及精确性……】 “rua嗷嗷嗷嗷嗷嗷！” 在洛言思考之时，五十岚雄的替身正在发动攻击，洛言以灵魂视野观察，勉强能看见一头三米多高，全身漆黑，泛着红光的龙人正以拳头对坦克发动疾风暴雨般的攻击。 六七百毫米厚的复合装甲就像被雨点拍打的水面一般凹凸不平，然后被一层一层地撕下来，极恶之龙拿着手上的钢片，当刀锋一般直接切在另一辆坦克上。 在这五十岚雄大发神威的时候，正是洛言等待的攻击之时，这时候他的队友可不在力场的保护之下。 灵魂视野展开，立刻锁定了半栋建筑内依然在活动的人影。 根据刚才的观测，那位使用弓箭的轮回者没有使用任何防护性能力，身体能力只是略高于常人，无法飞行。 当然，这些只是可能。 根据弹道的规划，术式将会贯穿一层天花板，并贯穿其身体。 洛言的贯穿术式相比起现代坦克的穿甲弹来说自然逊色许多。 打现代坦克不够，打人绰绰有余。 蓝光悄无声息，在发射的时候已经击中了敌人的躯干，安布拉的身体顿时多出了一个手臂粗细的大洞。 赛斯是洛言主要的排除目标没错，然而此时他正与另一位轮回者位置极近，距今为止对方没有展现任何能力。 有可能是新人，可双方似乎看起来很熟。 于是，洛言选择了他最有把握的目标，安布拉。 “不！” 发现情况的五十岚雄愤怒地咆哮着，坦克的炮管被他拔下来，直挺挺地插进一辆坦克中。 又一道蓝光闪烁，只不过这次的攻击是由赛斯发出。 洛言所在的位置顿时被爆炸淹没，不过早有准备的他在一击即中的条件下已经远遁。 【果然对方是存在探测技能的，不过在我攻击后才找到我，可以判断这种探测技能没有想象中的来得实用。】 【小a，能否查询出对方所使用的探测能力？】 【资料不足无法进行精准匹配。现以已存资料进行推测，目标为高空视野性探测技能，可以从第三视角俯视一定范围内的战场。】 【所以是靠着观察弹道找到我的吗。】 下方五十岚雄以替身再度掰断一根炮管，见到飞起来的洛言，直接扔了过来，炮管贯穿阻挡在两人之间的大楼的一角，撞击下形成一个空洞。 却与洛言擦肩而过。 靠着航空术式的机动性，洛言避开了五十岚雄一击，并借着烟尘的掩护再度潜伏。 战果已经收到，现在没有缠斗的必要。 然而五十岚雄可不会这么想。 咚！ 沉闷的巨响像似雷鸣，五十岚雄所站的大地瞬间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痕，一路蔓延了数十米。 当反作用力形成的气旋翻滚，携带着烟尘向外席卷之时，原地已经失去了五十岚雄的踪影。 他的确不会飞，但是会跳，以力场的反作用力跳跃，这一跳速度直接超过了音障，他现在就是一发炮弹，一发二百多斤，以音速飞行的炮弹。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虽然没有炮管投掷来得迅捷，却有可能击中洛言，因为太突然了。 所幸，有了建筑物的阻隔，给了洛言一定的反应时间，靠着航空术式缓缓挪移身体，并给予撞击而来的五十岚雄一击术式。 轰！ 爆炎术式带来的爆炸令大楼再度坍塌，碎片带着火焰冲出数十米。 洛言知道，对于五十岚雄而言无异于挠痒痒，他只是希望借此和五十岚雄拉开距离。 根据之前的观察，五十岚雄的替身无法离开身体多远，大约两米左右，力场存在作用范围，十米的半径应该是有的，范围极限尚未知晓。 在拉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后，洛言又补上了一记精神冲击。 精神力穿越了力场，却在接下来…… “rua！” 这时，在五十岚身后的极恶之龙闪现到他的身前，挥了一拳，无形的精神冲击直接被打散。 【算是个好消息，至少力场不是什么东西都无法穿越。】 “拿命来！死！” 因为刚才的跳跃而撞在墙上的五十岚雄又是一个回身跳跃，再度向着洛言靠近。 这一次的跳跃似乎因为准备时间短借力地点强度标准等原因，速度降到了亚音速，却也十分可怕。 洛言能达到亚音速，是靠着持续的加速度，而非五十岚雄这般的瞬间加速。 这也侧面表明了五十岚雄身体素质的可怕。 “对方正和不明生物交战，给我捕捉到！” “不行，上校，交战的尘埃太大，无法锁定。” 在远离战场的指挥车中，洛言与五十岚的交战早已经被发现。 “出现了！” 上空，洛言决定放弃在狭小空间作战。 当他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靠着灵活的机动性，五十岚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靠近他。 可洛言也没有能直接威胁到五十岚雄的手段。 于是战斗陷入尴尬的境地。 两人只能在天空与大地之间对望，谁也无法奈何找谁。 面对这种情况，洛言依然有着安排。 “速度很快，摄像机难以跟踪，预估速度在三百米每秒左右，但隐约能看清是人形生物。” “上帝呀！地球是怎么了。” “上校，在公共频道收到了一些信息。是那位不明生物！他要求合作，并且还附带了一些不明生物的基本信息。” “上校？” 上校陷入了沉思，随后便坚定了想法，事有轻重缓急，首要任务是解决当下情况。 “先围剿其余不明生物。不能放任这些生物危害公民的自由。” “重武器在外待命，派遣部队，突袭进去！” 经过刚才五十岚雄的一轮攻击，无论是坦克还是装甲车的炮管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害。 能够使用的武器只有一些单兵武器以及车载机枪。 但根据洛言在公共频道给予的资料，这些武器足够对除五十岚雄以外的轮回者构成致命威胁。 …… 第十二章 且息战端 繁华的城市中心一栋栋高楼耸立，从上往下看就像巨人的笔筒，渺小之感油然而生。 玻璃装饰的华丽大楼中间，却有半角残垣断壁，一丝丝硝烟冒气，如同洛言所经历过的战场一般。 两个世界，两个时空，在此刻有着恍惚的重叠。 【嗯，看对方愤怒的样子不杀死我不会离开，这样一些手段可以保留下来了。】 下方的情况，洛言已经察觉，说明军方已经收到自己预设的消息，并且同意合作。 而合作的内容便是洛言负责牵制五十岚雄，而军方负责对付其他轮回者。 对于牵制五十岚雄这一件事，洛言并没有把握。 即使使用上他对五十岚雄力场研究之后想出来的针对方案。 现在情况就简单了，五十岚雄抱着不杀死洛言不足以泄愤的心态，那么洛言只要逃就好了。 而且有些手段用在这里只能牵制，换一个情况，没准就会成为致命的绝杀。 嗖嗖嗖！ 下方，一根根钢筋被五十岚雄从大楼中抽出，然后以力场投掷而出，撕裂空气所带来的尖啸都掩盖住了远方交手的枪火声。 可这样的攻击又怎么可能对洛言产生威胁。 有着日常面对一个大队魔导师齐射的经验的洛言，躲避这种攻击已经不能用游刃有余来形容了。 而这时习惯于设想意外情况的洛言，又在思考对方真的只能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吗？ 对方只是一个获得强大能力的幸运儿吗？还是从无数世界的厮杀中锻炼出如此强大的能力的？ 然后，后者成为了现实。 又是一声巨响。 本来就被五十岚雄拆得破破烂烂的顶层直接爆裂而开。 五十岚雄的身影消失在洛言的视线之内。以他常年捕捉术式的眼力，居然一时间难以锁定。 五十岚雄再次跳跃了，这次跳跃的速度，远超以往。 但是他依然不可能接近洛言，洛言预估着五十岚雄的跳跃角度，立刻以垂直于跳跃轨迹的方向拉开距离。 【准备了那么久，不可能只有这样。】 刚刚这样想，洛言变感觉到了四周的异常。 明明没有物体飞来，却有无形的破空声越来越近，完全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 咔！靠着魔导护盾被击破的动静，洛言进行了下意识的格挡。 咚！ 一声沉闷的碰撞，被击中的感觉像似拳头。 攻击撞击在洛言招架的右臂之上，居然推动了右臂撞击了他的胸口。 他的胸骨瞬间塌陷了下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心脏被瞬间压迫使大脑一黑，差点直接休克下去。 这时候洛言意识到，对方的立场居然能在五十米外的地方，而且还能有这样的破坏力。 紧接而至的依然是钢筋破空的尖啸，无法在空中移动的五十岚雄只能以这样的手段进行远程攻击。 数条钢筋远超之前被抛掷的速度向着洛言射来。 看来之前的抛射是为了使洛言对这次钢筋的速度错误预估。 可洛言并不是如此容易上当是。 虽然受伤，但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他还是以丰富的经验迅速调整了姿态进行躲避。 另一边，五十岚雄见一击没有致命，明白当前情况已经没有机会了，落地后果断跳向另一处战场。 【他抑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做了正确的选择。】 洛言清楚地看见，五十岚雄落地时颤抖的双脚以及嘴角的鲜血。 看来是刚才跳跃的加速超过了身体承受极限。 至此，其实洛言已经没必要追过去了。 对于能袭击成功，原本洛言是不抱希望的。 这次行动的目的主要是想打开与军方合作的缺口。 以及引起轮回者与军方的冲突，断绝合作的可能。 有了这一次合作的先决条件，以后再谈合作便方便的多，即使洛言的其中一个任务是抹杀军方少将。 最后，洛言还是决定向五十岚雄追过去。 毕竟是这边的行动先失败，若对另一面的行动造成影响还离开，之前营造的合作氛围便一遭尽丧。 与此同时，五十岚雄在回到警局的时候，见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情况。 安布拉躯干出现一个大洞，正躺在地面，一位轮回者手泛金光，正在对安布拉进行救治，一边还支起金色护盾，阻挡远处军队不断射击而来的子弹。 “布罗斯，快救她！” 五十岚雄手足无措，可以捏碎坦克的力量在此时毫无用处 “安布拉的心脏已经被摧毁大半，我只能维持她的一口气，要救他，还需要，其他条件，而且不能有任何惊动，但我们没有时间了。” 远处的天空，战斗机与攻击机正成编队地飞来，一架预警机像雄鹰一般正威严地俯视战场。 人群已经疏散地差不多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已经可以动用，在洛言预想中航空炸弹对于力场应该比穿甲弹有用。 “我还能战斗！” “不！”安布拉握住五十岚雄的手，“我比你更清楚你的极限，现在抛下我，还有复活我的可能，若你一人坚持下去……咳……我不想我们就这样消失。” 安布拉最后深吸一口气。 “拿着地图，还有，目标继续放在火种源上，只要掌握了火种源就掌控了主动。” 咚！ 五十岚雄愤怒地向后挥了一拳，气浪将与赛斯纠缠的部队打飞，深深看了一眼安布拉，点了点头。 他拿起安布拉交给他的城市下水道地图，冲出警局，选准地点，大地顿时塌陷下去。 五十岚雄抱着已经气绝的安布拉，凝视着远处悬停在高空俯视的身影，跳入了错综复杂的下水道中。 待所有轮回者们全部离开，大地再次塌陷，封住所有入口。 “上校，怎么办？” “停止追击，那样的作战环境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那一位呢？” 摄像头转到了锁定住了洛言。 “若能友好交流就先交流，我们缺少太多情报了。” 但洛言则立刻转身离开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尽到，要现在就展开深切的合作只会徒增束缚。 “哼，这些东西，真当地球是公厕吗！” 上校愤怒地捶打着桌子，也宣告了这一系列事件暂时告一段落。 …… 第十三章 备战 时间，围剿作战之后。 地点，胡佛大坝下。 亚历克斯正与国防部长约翰·凯勒交流着什么，而第七区特工西摩·西蒙斯正站立在一旁负责介绍工作。 “将军，围捕行动失败了。” 这时一位士兵走过来，上交着洛言所经历的围捕行动的报告。 亚历克斯接过报告，暗叹以现在的技术在城区还是难以对这些外星生命体取得优势。 “嗯？这是什么？” 亚历克斯翻着报告越翻到后面，眉头皱得越紧。 “部长阁下，看来我们要准备一些欢迎仪式了。明天再交一份这些不明生物的评估报告给我。” 说着玩笑般的话语，亚历克斯背着的双手紧紧捏了起来。 不明生物的出现意味着未来很多事情都会超乎他的掌控，那计划就不得不做出巨大变更，收益自然也因为不可掌控的因素而降低。 首先是博派方面，为了面对现在的情况，稳妥起见，只能争取合作。 …… 【这具身体还是太孱弱了。】 洛言检查着自己胸口的伤势，顺便拔出了之前自己插入肺部的一根针管，这是用来维系自己呼吸的。 他的伤势很重。 如果是在上一个世界，这样的伤势足够令他失去行动能力。 而现在有了医疗术式的帮助，他硬生生撑着回到了这里。 若是失去辅助术式，洛言都怀疑自己会立刻昏迷过去，更别说继续接下来的任务了。 可是，伤势的快速恢复已经不是医疗术式能完成的了。 所幸当初在组织分部进行采购的时候，便预料到会有这种需要紧急恢复伤势的情况。 于是他先靠着精神力将骨头移回原来的位置。 然后，将组织买来的药品喝下，并在胸口敷了一圈，他居然可以感觉到骨头在慢慢修复。 这样计算下来只需要半天的时间，伤势便可以恢复如初。 洛言疲惫的躺在床上，喝着为修复提供能量的能量液。 回忆起在帝国军军校两年的忙碌却惬意生活。 怠惰大概持续了几秒钟，洛言便把思绪调整到如何对付五十岚雄上。 随着思考，大脑便逐渐变得昏昏沉沉，还伴随着间歇性的刺痛。 【世界线变动率：9%……10%……】 一系列事件进行下来，世界线变动率到了百分之九，并没有随着洛言的停止行动而停止变动。 接下来，按照原来的世界线，便是大黄蜂召唤博派战士，以及胡佛大坝那一场一直打到洛杉矶，直到火种源与威震天一同毁灭的，火种源争夺战。 洛言一边推演着世界线会如何变动，一边思考着如何应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到他醒来，已经天黑，坐在窗台上，看见几颗流星划过，洛言知道，汽车人降临了。 关于这一场会面，洛言并没有插手的打算，因为军方肯定已经做好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可以推测，若是没有轮回者的插手，这一次的仪式也许就是万炮齐鸣。 然而有了轮回者的存在，并且五十岚雄还拥有如此大的威慑能力，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样对于洛言来说是不利的。 他要解决的问题有三点，抹杀胡佛大坝下的变动源头、抹杀轮回者轮回者，还要维持世界线。 无论哪一点要解决起来都与原世界线中霸天虎攻击胡佛大坝这件事有关。 但此时胡佛大坝肯定已经被打造得固若金汤。 再加上军方已经与汽车人接触谋求合作，有汽车人的帮助，那里只会变成连霸天虎都难以攻破的堡垒，这完全与原世界线霸天虎攻破大坝相左。 而且，虽然机械生命体的科技不知道高了地球几个量级，但数百万年的战争令他们科技倒退，以至于近身肉搏成了主要的战斗方式。 以地球现代的火力覆盖，若能在汽车人的帮助下解决网络上的碾压，单个霸天虎只是比较厉害的尖兵罢了。 甚至因为世界线的变动，霸天虎能否得知火种源在胡佛大坝依然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为了解决以上三点问题，首先需要帮助霸天虎了解火种源在胡佛大坝。 这样便可促使双方在胡佛大坝进行混战，那么洛言便会有机会完成任务以及抚平世界线变动。 与霸天虎合作是不可能的，自从洛言对上萨克蝎子，双便成为敌对，再加上霸天虎混乱且暴力的行为方式，合作基本成为了不可能。 计划既定，第一步帮霸天虎获取火种源情报，当初洛言为了保险起见，已经完成。 消息在与萨克蝎交战之时已经塞进了他的体内。 至于霸天虎会相信吗？这无关紧要。 如果真到毫无办法的时候，他们总会试一试。 更大可能是霸天虎靠自己获取这个消息。 从即使有着亚历克斯先知先觉的条件进行网络防御，路障依然出现在了山姆附近就可以看出，霸天虎的技术依然高超。 洛言的行动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第二步只能等待，等待霸天虎对胡佛大坝的进攻，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于是洛言开始收拾东西，拎着几个大包，开着车，赶往胡佛大坝。 至于火种源会被转移问题，洛言并不担心，火种源无时无刻不对外辐射，一旦离开胡佛大坝厚厚水泥的阻隔便立刻会被霸天虎发现。 在外部与霸天虎交手还是打造一个堡垒等待攻城，相信亚历克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在洛言行动的同时，轮回者们也在行动。 “队长，汽车人降临了，若想要扳回我们的劣势必须想办法与汽车人合作。” 布罗斯在阴暗的下水道维持着微弱的光线。 地图帮助他们能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中找到正确的路线，不至于一头撞进军方的视线下却也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要在下水道生活。 “合作？我一人……”五十岚雄顿了顿，“我们的目标是火种源。” “现在，火种源不在汽车人手上，擎天柱甚至想毁掉火种源。” “那好我们去看看吧。” 一行人摸黑前进着，当顺着地图接近汽车人降落地点之时，赛斯阻止了大家，他已经以探测技能弄清楚外面的情况了。 “军队已经把附近包围了。” 明白情况的三人相互看了看，赛斯与布罗斯眼神中充满了落寞。 五十岚雄高大的身影一拳打在水泥墙上说道：“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一人足以把这些东西砸成废铁，还有他，我要将他的血肉寸寸碾碎，在哀嚎中向我祈求怜悯，然后给予他希望，最后在绝望中死去。” …… 第十四章 大战序幕 胡佛大坝，这座高221米，底宽200米，堤长337米，浇筑了260万立方米混凝土的拱形大坝，顶长有379米，宽却只有14米。 两岸群山环绕，公路依山而建。山色昏黄，甚显苍茫，却更加衬托出整体为白色的大坝如同钻石一般耀眼。 也只有科罗拉多河这个美人的手指才有资格佩戴上这一颗珍宝。 这样充满莽荒却婉约的景色，洛言无心欣赏。 隐藏于最高的山头，靠着观测术式，千米范围内的细节被洛言一点一点扫描在大脑之中。 即使经过伪装，那隐藏在群山之间属于钢铁与火药的狰狞，依然被洛言发现了蛛丝马迹。 裸露在外的线路电网也有临时改造的痕迹。 看来如同原世界一般红蜘蛛摧毁电网从而导致被束缚在胡佛大坝下的威震天脱困的情况不再会发生。 甚至洛言推测威震天还会被装紧急摧毁装置。 若说在原世界线中的情况，洛言还有可能单身潜入胡佛大坝，现在基本成为了不可能。 仅凭视线捕捉就可以看见胡佛大坝下面的重兵把守。 而那些加装在隧道内，不能捕捉看见的仪器又有多少？ 帝国魔导技术对于光学术式技术依然不成熟，最多做到伪装色，隐身不可能的，而且它也无法对其他感应器起到欺骗的作用。 所以，洛言的机会只有一个，那就是战斗时的混乱，那时候才有机会潜入。 现在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有等待了。 等待中，洛言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几道炫酷的身影渐渐上升，显露了全部的身姿。 因为炎热而扭曲的空气也掩盖不了那具有代表性的蓝红配色与条纹。 他就是赛伯坦机械生命博派的领袖，擎天柱。 依次跟在他身后的分别是大黄蜂、救护车、爵士、铁皮。 围绕在汽车人左右的是一辆辆黑色的吉普车，那应该就是军方人员乘坐的车辆了。 两队车队由远及近，很快就驶入了联通大坝底部的道路，并一路沿着隧道前进，进入到了胡佛大坝之中。 通过观测术士的捕捉，洛言还清楚捕捉到山姆、米凯拉，这世界线中的男女主也乘坐在大黄蜂之中。 也不知道他们的包里是否还有伪装成手机的霸天虎战士迷乱。 通过这一系列的事件。 洛言发现，即使没有次元净化组织出手，也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维持着世界线，这一股无形的力量也许有时候微不足道，但没准什么时候就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洛言决定把这股力量称之为世界线的修复之力。 在经过这小小的插曲之后，周围的环境又陷入了一成不变，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 然而过了一个小时，连这些车辆也没有了。 因为附近几段公路都被摆上了施工抢修的标志，一段段路障被放置，来往的车辆只能择路而行。 而此时，大坝的下方也开始了的布置。 山姆与米凯拉被分别隔开，隶属于第七区高级研究部的成员汤姆·班契纳正礼貌性的与擎天柱交流，并询问相关事宜。 在汤姆询问的同时，第七区的特工也迂回地向山姆与米凯拉验证这些事情的可靠性。 “对于这种生物，汽车人的资料库是否有收录？” 说着，汤姆将收集到的五十岚雄轮回者的资料与洛言的影像资料交给了擎天柱。 “长久处于宇宙中漂流的岁月，我见过的碳基生命很少，更遑论如此强大的碳基生命。” “哇呜~你确定给我看的不是将要上映的新电影？” “这是超人吗？” 山姆与米凯拉，看见这段资料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那你们是否有办法对付？” 汤姆继续向擎天柱问道。 “这是一种强大的力场，但花一定时间铁皮可以制造出针对性的武器。” 关于此事，另一个房间中，第七区最高研究部也在讨论。 “一辆坦克装甲却坚持不了几秒钟就完全凹陷下去。” 就在一个研究员对五十岚雄侃侃而谈之时，另一位研究员站了起来打断了他。 “相比于这种已经明确大部分资料的不明生物来说，我更担心的反而是另一位，他们的敌对者，这位神秘的人形生物，我将他的代号定为M-1。” 大屏幕上出现了洛言被摄像机捕捉的模糊身影。 “有着亚音速飞行能力，也就是说，格斗方面，没有一架战斗机是他的对手。” 超音速战斗机超音速的应用在于超音速巡航，近距离格斗都在亚音速，甚至更慢，能超音速状态下格斗的战机有，但少，驾驶员也难以承受。 画面再一转，一幅洛言突破建筑物尘埃的图片被放大。 “请各位看这里，残骸在未碰撞到对方躯体之时就被弹开，这表示对方拥有防护强度上限未知的防护技术，但我们可以推测，其下限必然可以免受对方日常交战的伤害，否则就失去意义，而伤害来源要从对方使用的攻击技术研究。” “所以这里……” 画面转换到洛言对安布拉的狙击以及大楼的爆破。 “如果对方这种攻击没有次数限制，这意味着什么我想诸位明白我的意思。” “这只是现今浮现的资料，从开始到结束，仅仅只有两次攻击，这还是太少太少，不足以我们去评估。” “对了，还有，一次未在记录内的战斗，快到我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战斗，一瞬间，对方就留了满地的机械残骸。” 画面再次转到了洛言与萨克蝎交战地点，没有实时画面，只有事后痕迹。 “以上只是数据分析，从这次行动的报告来看，最为致命的还是他的狡诈。我可以去推测，军方行动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他们被M-1利用了，用来对付他的敌人，代号分别为P-1、P-2、P-3、P-4这些看似为正常人类的生物。” “所以综上所述，论破坏性的确是P-1比较强，然而论威胁性，M-1应当高一个档次。” “接下来，关于他们的来源……” 研究员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震动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灯光一闪一闪，说明供电系统出现了故障，但是很快又恢复了稳定。 研究员们互相看了看，亲手策划了电路系统改造的他们知道出现这故障代表着什么。 …… 第十五章 人类、汽车人与霸天虎 外面，太阳已经逐渐西斜，洛言趴在原地数个小时没有动过。 对于胡佛大坝下的讨论洛言不知道，但是当他看见那架超低空飞行的f22战斗机的时候，他知道战争来了。 九米高的钢铁怪物在亚音速的条件下，瞬间完成变形，居然能直接制动，一发发导弹自手臂射出，摧毁了在胡佛大坝两侧的电路网。 后赶到的眩晕依然悬停在半空中，但他也没有闲着，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扩散而开，胡佛大坝下的指挥系统顿时瘫痪。 只是在救护车的帮助下仍然保留了部分完好。 但这一部分的完好也仅限于让战争的通讯方式不至于落后到冷兵器时代。 然后，眩晕的运输舱直接打了开来，直接投放萨克蝎，钻入拉布拉多河中。 看来霸天虎也弄清楚了现在的胡佛大坝可以对他们造成威胁，不打算正面进攻。 不远处，路障与碎骨魔变成人形，纵身跃入拉布拉多河中，与萨克蝎不同，他们是直接对隧道进行进攻。 而吵闹并没有变形，他静止在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熟悉他资料上的洛言知道，他在侦测。吵闹装配了各种传感器，可以轻易侦查到的隐藏在附近的武器装备。 十几秒，便侦测完毕，主炮咚地一声，远程上山头出现了高高蘑菇云。 炮击五十米内所有的武器都失去了再战能力。 别看他是坦克，但主炮却并非坦克主炮那么简单。 他一炮输出的当量相当于二百二十磅TNT，也就是百公斤的TNT。 对比于普通坦克的装药量，几乎是它们的十倍。 再对比于依阿华战列舰16寸炮炮弹，也才装载了54公斤高爆炸药，相当于约127公斤TNT当量。 洛言的一发爆炎术式只有四公斤当量。 以这样的主炮来射击军方布置的重武器都颇有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也就是说军方无论布置了什么防御措施，都承受不住吵闹的一炮。 咚咚咚！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蘑菇云百花齐放，明明是如此大威力的炮击，射速却相当惊人。 军方自然不会坐视他们这样进行下去。 远方，一声声尖啸传来，一发发火箭炮的子母弹分离，顿时天空密密麻麻如同雨点一般布满炮弹。 看来因为眩晕的干扰，军方已经难以使用精确制导武器，只能使用这种大范围打击。 见此，吵闹立刻变形寻找掩体，可依然躲闪不及。 这时，眩晕出手了，一发脉冲炮，蓝色的射线向外扩散成屏障，直接在天空中引爆一大片火箭炮，为他与吵闹清理出一片区域。 然后又是一阵无形的冲击，远远领先于地球EMP横扫。 即使经过电磁屏蔽，许多电子元件也闪起了火花，火控雷达、探测雷达、火力控制系统等基本上变成了废铁。 不过这些火箭炮也给予了四周的重武器以喘息的机会，趁着这个机会，在胡佛大坝几乎快要瘫痪的指挥系统下，他们完成了一轮齐射。 因为眩晕的干扰，大部分锁定系统都已经失去了作用，坦克兵们顿时像回到二战一般使用了手动校准。 失去了精度，但禁不住数量多，顿时万炮齐鸣。 眩晕尚可以靠着空中优势灵活躲避，吵闹立刻龟缩到堤坝之下，他肯定军方不敢动用大规模火力轰击胡佛大坝。 与此同时，胡佛大坝下面的隧道口战况已经进入了高@潮。 原本霸天虎的计划是靠着眩晕吵闹在外牵制重火力，碎骨魔路障快速突入隧道内。 眩晕与吵闹就可以靠着他们开辟了前沿阵地，迅速钻入隧道之内。 然而大黄蜂、铁皮、爵士、救护车早已经在隧道口待命，路障与骨魔连隧道口都无法突破。 还就在这时，天空之上一架架歼击机与攻击机疾驰而来，预警机在此时已经失去了作用，所以并没有被派遣。 地面部队也开始准备，打算以激光制导对碎骨魔与路障进行精确打击。 一直在划水的红蜘蛛见此，巨大的钢铁身躯，纵然一跃，当当当几声，一架线条优美的战斗机便在空中形成。 发动机喷出的气浪使拉布拉多河形成小小的漩涡，瞬间加速直接超越了音障向着战斗机编队冲击而去。 面对这样的情况，战斗机编队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分成两队，一队由歼击机组成，向着红蜘蛛迎接而来，一股队是由攻击机组成选择迂回的路线，目标直奔碎骨魔与路障。 哪知道红蜘蛛立刻在天空展开两支机械手臂，以现代战斗机难以企及的机动性进行急转弯对着攻击机编队迎头撞去，数发导弹也发射向歼击机编队进行牵制。 机动性与速度远远逊于歼击机的攻击机怎么可能躲得过红蜘蛛的致命追击？ biubiubiu！ 悦耳的枪械射击声，却代表着死亡的序章。 红蜘蛛手握的枪械，一阵扫射便有一架攻击机葬身在火海之中。 伴随着红蜘蛛机身的一个翻飞，他的另一只手打在另一架攻击机的机翼上。 即使攻击机相比于歼击机有着更强的防护装甲，也抵挡不住一个身高九米的机械生命体能发出的百吨的力量。 战斗仅仅持续了三十秒攻击机编队便宣告葬送，而且歼击机编队才刚刚摆脱了导弹的纠缠。 天空中的优势尽显，霸天虎这边有了缓口气的机会，陷入劣势的路障与碎骨魔开始改变战略，不求一次性突破隧道口。 而是拉开距离，冒着四周即使有着吵闹与眩晕牵制的依然有数发轰向他们的炮弹，同样使用重火力向隧道到那毫无掩体的汽车人进行轰击。 这时候，霸天虎优于汽车人的地方尽显，在近身搏斗方面，路障与碎骨魔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四位汽车人的对手。 然而他们却配备了汽车人没有的高科技武器。 对此，救护车、爵士与铁皮开始进行掩护射击，大黄蜂立刻变成科迈罗形态，进行突击，逼迫路障与碎骨魔近身作战。 前有汽车人的射击，后有军方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炮弹。 腹背受敌的路障已碎骨魔顿时焦头烂额，面对奔驰而来的大黄蜂只能抽出空隙射击几炮，却被灵活地躲过。 就在这时，萨克蝎从汽车人身后钻地而出，蝎尾贯穿了爵士的腰间。 …… 第十六章 潜入胡佛大坝 【世界线变动率17%】 无论胡佛的战斗打的多么激烈，洛言这边也没有任何动作。 即使从混战开始，世界先变动力一直在上升，洛言也在静静等待着。 【看来想靠霸天虎攻破胡佛大坝，有点困难，需要给予他们一点帮助。】 但现在出手依然不是时候。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见擎天柱的身影，估计他依然坐镇在胡佛大坝之中，看守威震天，以防万一。 现在显露在台面的也只有霸天虎，想来他们也会留一些手段来预防自己或者那些轮回者。 【嗯？这就是世界线的修正之力？】 洛言眼神微动，一直萦绕眼睛前方的观测术式稍微调转，让画面变得更加清晰。 隧道内，爵士被萨克蝎一尾贯穿，不过没有伤到他的火种，作为汽车人里个子最小的一位，他有着其他汽车人不具有的灵活。 在萨克偷袭他之时，躲闪令攻击偏离了要害。 回过身，爵士抬枪射击，萨克一抽尾又钻入了地下。 失去蝎尾支撑的爵士顿时跪倒在地。 “不，爵士……” 救护车赶忙对他进行紧急处理。 爵士却倔强的支撑起身体：“我还能战斗。” 这时，洛言行动了。 早就被洛言布置在四周的魔导因子干扰发生器，顿时启动。 【世界线变动率降低，现变动率16%】 不久，无论是霸天虎、汽车人还是军方，所有的通讯系统都失去了作用。 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干扰方式，无论是谁都措手不及。 这对于霸天虎来说利大于弊。 他们人员少，单兵作战能力强，即使没有通讯，他们的战斗之间也没有多少配合，所以魔导因子的干扰对他们影响不大。 对于军方却成为了致命，缺少了统一的指挥，各自为战的军队直接失去了大部分威胁力，东一发西一炮的攻击对拥有强大计算能力的机械生命体来说躲闪轻而易举。 而对于汽车人，影响也许也不大，但洛言的目的并不在此。 擎天柱无疑是一个稳重睿智的领袖，却也改不了它他是一个生命体的事实。 他最大的缺点便是太过富有的同情心。 面对受到干扰前的最后通讯是爵士受到重伤的消息，他又会如何选择？ 不过洛言没有时间等待擎天柱的选择，而是缓缓的潜入到拉布拉多河之中，寻找萨克蝎钻出来的地道。 位于大坝下游的河水并不深，所以，洛言并没有使用魔导护盾来分担水压。 有了先前眩晕可以察觉魔力特殊波动的前例，洛言也不得不谨慎地不使用术式。 背负着简易的潜水装置，洛言在昏暗的河水中缓缓前进着。 身边还有时不时爆炸的炮弹，然而这样催动神经的事情，对洛言来说已经稀疏平常。 河底积着厚厚的淤泥，再加上昏暗的视线，洛言找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一个地点的淤泥被翻动的迹象。 艰难地扒开淤泥，埋头便钻了进去，凭着感觉向下挤去，过了一会儿才豁然开朗，觉得轻松了起来。 这说明洛言已经到达坚硬的水泥层。 胡佛大坝建筑时也在四周的河底进行了水泥浇筑，若非如此洛言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毕竟寻常的河底，除了淤泥，还有数之不尽的细沙，结构并不坚固。 而这里，萨克钻出来的隧道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坍塌。 凭着潜水设备微弱的灯光，洛言于稀烂的隧道摸索前进。 将隧道开始缓缓上升之时，洛言听到了头顶上的枪炮声，以及汽车人交流的声音。 周围隐隐也传来方向不明的震动，那是萨克蝎移动的声音。 【清晰思维，启动。】 只为抓住那一瞬的机会。 等待，有着魔导因子的干扰，相信这些机械生命体所装载的探测系统即使依然起作用也会大大削弱。 等待，自己的魔力波动应该没有被汽车人记录，唯一与自己交过手的萨克蝎注意力在汽车人身上，被发现的几率不大。 等待，但隧道口依然在汽车人的视线范围之内，那么机会只在一瞬间。 萨克蝎移动的声音开始上升，洛言也掐准时机同时向上爬。 在萨克蝎破土而出的刹那，航空术士启动、光学术式启动。 萨克蝎注意到了洛言，只因他记录过这种特殊的能量波动，汽车人却没有，更别提从旁协助的士兵。 于是萨克蝎因为战斗而不得不放弃对于洛言的注意。 洛言顺利潜入。 幽暗的隧道，一个个士兵行色匆匆，丝毫没有注意到正在隧道上方管道爬行的洛言。 继续前进，可以看见钢铁铸就的关卡。 又是一段考验人耐心的等待。 这样的等待可能出现两个结果。 擎天柱赶赴战场，关卡不得不打开。 或者外面部署的部队在没有统一规划的指挥的情况下，被霸天虎打得溃不成军，失去了牵制眩晕和吵闹的能力后，几名霸天虎联合对隧道发动进攻，是有可能突破外面的防线的。 到时候，突破这一道关卡也自然不成问题。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给予了洛言继续前进的机会。 相比起来第二种情况要好的多。 这样洛言进入胡佛大坝的任务只剩下刺杀亚历克斯，而不用费心尽力的去帮助威震天脱困。 可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要小的多。尽管霸天虎有着火力优势。一旦进入隧道内，这样的火力优势就会被束缚，不敢使用全功率进行攻击。 若大坝出现破损，亿万吨的重量倾泻而下，在场的没有一个能存活。 而且军方布置在隧道内的武器也不是摆设，即使没有指挥，隧道只有一条，士兵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对着目标射击就够了。 所以洛言才会考虑潜入刺杀。 另一方面，最坚固的防御永远是从内部突破的，只要威震天脱困，世界线将会大幅度向着原世界线扭转。 但其中一些细节问题还需要洛言谨慎操作。 就这样，大约过了几分钟，随着一阵机械摩擦的声音，钢铁大门的液压装置缓缓松开，那庄严的身影使向了战场。 以擎天柱身为领袖的能力，足以镇压得霸天虎不敢寸进，甚至霸天虎若是小心大意，会被直接剿灭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洛言的动作必须快一点了。 …… 第十七章 刺杀成功 咔咔咔，钢铁的大门正在关闭，洛言抓住机会，以极致的速度连续穿越三道关卡。 其实，在进入隧道之前，洛言也没有什么完备的计划，因为他还有着一个变数无法掌握，胡佛大坝的构造图。 一些详细计划只能到地方才能进行细致规划。 不过这完全可以靠着超凡力量很好地克服。 所幸到现在一切顺利。 之后，道路终于可以畅通无阻，洛言一路前行，来到了囚禁威震天的地方。 巨大的银白色人形机械，全身挂着冰霜，但仍能够感受到肃杀之意。 此时洛言正处于威震天囚禁地的穹顶，下面，可以看见无数的工作人员正围绕着这庞大的机械来来往往。 一名名士兵也拿着枪械守护在各个出入口。 但此时的他们对于洛言来说基本上没有任何威胁性。 洛言却没有着急动手。 他微微观察威震天被冰封的身体，很多地方的确安装了炸弹。 这对洛言来说，想要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拆除基本不可能，强拆则会暴露。 而且，若这里有什么动静，胡佛大坝被人潜入的事实也会被亚历克斯知道，若他们紧急撤离，进行追击的话会陷入被动。 这就造成刺杀成功性大大降低。 不仅如此，之后与军方的合作便成为了不可能。 这样的话，维持之后的世界线光靠洛言一个人就比较困难了。 另一方面，现在胡佛大坝没有汽车人的存在，火种源却依旧在胡佛大坝内，威震天苏醒，那又如何保证汽车人能按照原世界线一般带着火种源出逃？ 那庞大的辐射即使洛言也可以感受得到，威震天自然也可以。 其实，火种源放在擎天柱身上才是最安全的，现在还存放在原处想来是擎天柱对人类的让步。 现在这一系列细节问题需要洛言想出一个妥善的方法处理。 所幸，这个方法是有的。 以现在混乱的条件洛言能够潜入，那么精通与潜入作战的霸天虎迷乱，自然也可以。 只不过，知道原世界线的亚历克斯在威震天下身上安排了预防的手段，所以需要洛言的一点点帮助令迷乱的解救作战成功。 灵魂视野开启，洛言果然找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灵魂波动。 他在四处走动，似乎是在勘察周围的情况。 这项工作洛言已经完成。 冰冻威震天的装置有是独立电源，由两个操作台控制，洛言推测需要两个工作台同时执行一项操纵才有可能被系统承认为有效命令。 威震天身上的炸弹还连接着数条独立电缆，连接的控制器分别由三名军官掌握，这在系统判定的基础了多了三道保险。 洛言想不出迷乱如何光靠一个人在不惊动任何人都情况下解封威震天。 强拆的话以他的身躯还扛不住几发子弹。 需要给予迷乱一点提示。 洛言动用精神力，以精神之触直接束缚住迷乱使他动弹不得，同时也不能发出声音。 然后就是简单的文字交流过程了。 首先给予一定的性命威胁。霸天虎这种狂乱的生命，好好地谈合作反而适得其反，要表现出自己的强大才能够令其乖乖服从。 经过一分钟的磨炼，迷乱在被洛言扭断一截手臂之后终于屈服。 那行动可以正式开始了。 迷乱直接靠近操作台，没有任何操作将手直接插入其中，瘫痪了整个系统。 刺耳的警报声想起，士兵发现了状况，立刻开始射击。 迷乱顿时尖叫着向四处逃跑躲避。 负责指挥的军方立刻将威震天身上炸弹操作器握在手上，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启动炸弹。 而工作人员开始急匆匆地检查工作台，神情严肃地尝试系统是否还能修复。 距离威震天的解冻还有一段时间，无论是指挥官，还是研究员，都一脸紧张地盯着修复进度。 连一旁迷乱与一队士兵都交手都难以令他们讲注意力放到上面。 这时，已经和军队周旋了一阵，无处可逃的迷乱举起双喊道：“我投降！投降！根据你们人类的法律，要优待俘虏！” “人类的法律可不包括外星人。” 一名士兵以步枪抵住迷乱的脑袋，嘴上虽然那样说着，但没有再开枪的意思。 另一边，工作人员身色一松，器械也开始重新运作继续维持威震天的冰冻。 指挥官一挥手，便有士兵去将警报给关了，就在士兵将警报重制的时候，洛言发难了。 精神冲击发动，看管迷乱的士兵顿时失去意识，同时，掌握着威震天身上炸弹起爆器的指挥官以及几名军官也被精神冲击击中。 然后依次是在场所有人员都被精神冲击放倒。 爆炸控制器连接的线路被彻底切断，由于系统被瘫痪，炸弹再也无法被外部启动。 同时，迷乱也趁次再次冲向操作台，又一次瘫痪了系统，就在他要彻底将威震天解冻之时，洛言靠着精神之触一把捏住了他。 在将几颗埋入控制式的术弹嵌入隧道口后，抓着迷乱迅速脱离这片区域。 洛言在打的就是时间差，发生警报，然后警报停止，说明情况被控制，没有通讯的情况下需要人员向总指挥，无论是亚历克斯也好，国防部长也罢，需要有人向他们报告情况。 这必然有一定时间间隔，洛言要抓在他们发现不对之前进行刺杀。 迷乱悬浮在洛言身后一脸惊惶地看着正在疾驰的洛言，对于自己悲催的命运以及将会出现的绝望未来，体内循环液不禁从眼部涌出。 下面已经有人被派遣过来探查情况，以他们的速度基本难以赶到现场，即使他们赶到，此时要做什么弥补已经来不及，威震天解冻在即。 大约一分钟过后，洛言找到了亚历克斯所在，他们所在的安全屋对于洛言来说完全没用任何作用。 精神冲击之下，亚历克斯直接死亡。 【抹杀变动源头任务完成。】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上升】 …… 第十八章 火种源争夺战 “我是，威震天！” 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回荡，引起沙石的共振，挥手间周围的仪器崩塌。 感受到震动的洛言知道，威震天苏醒了，这比他预料的要早得多。 果然，没有具体的数据作为参考，只凭着感觉预估，会出现这种差错才是常态。 虽然只有时间性的错乱，却打乱了洛言的计划。 原本他打算在抹杀亚历克斯后炸掉隧道，以此向汽车人传递信息的同时拖延威震天脚步。 现在威震天提前苏醒，即使安放的术弹爆炸也无法令浇筑的水泥及时形成雪崩之势。 但，总得尝试一下，洛言亡羊补牢地引爆了术弹，水泥开始坍塌，却并没有创造奇迹，变成战机形态的威震天一撞之下便散了开来。 【还有机会。】 洛言立刻起身，朝着火种源的方向赶去。 迷乱漂浮在半空中，因为洛言的不注意，沿路碰碰撞撞，眼神更加绝望。 临近火种源，又一道金属大门阻隔，这对于威震天来说不算什么，洛言却无论如何也破坏不了。 然后，他把眼神瞅向了迷乱。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服从，主人。” 迷乱先惊慌地尖叫，然后见洛言没有什么动作，小心翼翼地行了一个躬身礼。 “快，给我破解大门的安全密码。” “恕我直言，主人，您有更方便的道路。” 说着，迷乱眼睛中射出一道投影，附近的三维立体图顿时显现在洛言的眼中。 人类苦建的安全基地，在霸天虎眼中简直漏洞百出。 二话不说，洛言直接卷着迷乱，潜入道火种源的存放地。 刚刚见到火种源，洛言又迎来了一个坏消息，火种源依然以放大的姿态被存放，洛言原以为先行接触过火种源的汽车人会将它压缩。 “去，把火种源压缩，我给你掩护。” 洛言的话音刚落，隔离这火种源的金属大门就发出一道巨响。 咚！ 厚重的不知道几米厚完全由精钢浇筑的大门顿时向内凸了出来。 在火种源附近驻守的士兵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理智告诉他们所来的东西无法阻挡，可责任令他们举起枪都对准了金属大门等待宣判。 “快去！” 洛言将迷乱扔在了火种源之上，受到火种源影响的他立刻被强化，只剩下脑袋的他立刻拥有了常人一半大小的身体。 迷乱以赛博坦科技触动了火种源的机关，至少有十米长宽的火种源也渐渐缩小到迷乱一个人能抱起来的程度。 迷乱抱着火种源，看向正在被威震天摧残的大门，还未有所动作便被躲在暗处的洛言以精神力摄取过来。 这边的动静早在魔方被压缩的时候就引起驻守士兵的注意，只是他们开始对迷乱射击之时，金属大门被轰然炸开。 甚至还未失去全部能量的脉冲在整个空间掀起回旋的风暴，人员顿时随着风暴在整个空间内沿着墙面旋转。 此时威震天双手深入炸开的破洞一撕，将钢铁像破布一般撕裂开来。 刚进入，威震天就看见迷乱被洛言摄入通风管道内的情形：“哦！迷乱~看来是我小看了你的本事，来把火种源交给我，你们伟大的领袖威震天。” 威震天伸出手，等待了几秒，却没有想象之中的事情发生，并不知道洛言存在的他无法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并不干扰他的愤怒。 他一拳打入了通风管道内，却什么也没有掏着，因为洛言早就爬出了数十米。 咚！ 威震天手部再度变换出他轰开大门的能量枪，一炮之下，炸开了百立方的混泥土，却无法对早就跑得无影无踪的洛言造成威胁。 “你跑不掉，迷乱！我能感受到，感受到火种源，你感受得到我的愤怒吗！” 威震天每迈出一步就能引起地面的震动，视线像是能看穿混凝土一般，跟着洛言的移动而移动。 若是没有其他情况，洛言只会被威整天堵死，可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威震天脱困那么久，汽车人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果然，没有多久，大门外就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威震天！” 擎天柱在行驶中变成人形，靠着惯性跃起，扑向了威震天。 “擎天柱！” 威震天触不及防之下被擎天柱扑到，却反应相当迅速地滚了一圈，将擎天柱压在了身下。 尖锐的钢铁五指正要戳下去，却被擎天柱扣住，于是一轮角力开始了。 这时，门外再度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黄色的科迈罗跃出，空中翻滚了三百六十度，变成机器人的同时对准威震天背部连开数枪。 这竟然没有对威震天造成任何伤害，还被威震天反身一拳，直接锤飞开去。 但擎天柱也因此脱离了威整天你的束缚。 【就是现在。】 已经等待多时的洛言将火种源以精神力仍了出去，刚好被大黄蜂接住，大黄蜂立刻一脸懵逼，完全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蓝色的大眼睛眨了眨：“？？？” “火种源！我的！” 威震天见状，立刻转身抓向火种源，却被擎天柱抓住空隙，来了一个过肩摔。 十多米高的钢铁造物狠狠地撞在地面，不仅在周围带起堪比地震的震动，连地形都产生了改变，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整个地面，在裂缝的中心更凹陷下三四米有余。 这完全相当于一次155mm的炮击造成的地貌改变。 暂时取得优势的擎天柱立刻向大黄蜂命令道：“离开！” 闻言，大黄蜂立刻将护面拉下，表示自己要战斗，可擎天柱依然再次坚持不能让火种源落在威震天手里。 即使大黄蜂再如何不放心，也变成了汽车形态，火种源顺势被放入车内，出现在了车座之上。 威震天想要追击，却被擎天柱纠缠住，令大黄蜂有时间得以逃脱。 这时候，世界线总算向着原世界线上方向靠拢，而洛言也收到了世界线变动下降的提示。 【世界线变动率下降，当前世界线变动率15%】 …… 第十九章 燃烧到远方的战火 “好了，你自由了。” 离开了打得震天动地的区域，洛言将迷乱放了，接下来并没有需要他的地方了。 “自由了？”迷乱有点难以置信地说道。 “对。” 听到这话，迷乱赶忙抱住洛言的大腿：“不，主人，不！威震天会杀了我，只有呆在主人身边我才感觉到稍许安全。” “你呆在我身边同样不安全，接下来我与威震天少不了接触。” “但，也要比小迷乱孤独一人好。” 习惯于依附的迷乱失去一个依靠后本能地寻找另一个强大的目标，现在的他像极了一只摇尾乞怜的狗狗。 洛言一阵思考，他实在不敢信任一只霸天虎的依附，再说，自己完不成任务就是死去，完成任务就会离开，不可能成为他的依附目标。 想到这里，洛言觉得迷乱的能力的确十分有用，若是能够带离，今后的任务也许可以起到作用，但次元净化组织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就此洛言对小A进行了咨询。 【确认：当前目标不具有不可复制性。】 【确认：使徒权限不足，无法完成操作。】 【检测到临时权限，临时权限不足，无法完成操作。】 【临时权限等级确认，可向直属上级提交报告，由直属上级向上提交申请，由相关部门进行批准可完成操作。】 【牵扯到了分部高权限者。】 既然牵扯甚大，就需要谨慎思考，洛言决定将这个任务交给能完成任务的自己去头疼，现在暂且搁置。 “你先自行行动。” 说完，洛言便独自飞向远方，来到了来时的三道金属大门前，这时，已经没有守备的士兵，应该撤离完毕。 洛言看了看，大门已经锁死，不过这并不需要他来解锁。 他先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过来不久，一架外星战机便气势汹汹地飞来，机身发出几道射线，外加撞击便突破了三道金属大门。 然后在外部重新变换成了人形态向着红蜘蛛询问情况。 而洛言这边依然没有动作，他可不觉得威震天与擎天柱的战斗那么快就分出了胜负，两人之间虽然存在着差距，却也不是碾压。 不出所料，又过了一段时间，变成载具形态的擎天柱从大坝内部行驶了出来。 待擎天柱出去之后，洛言才缓缓地漂了出来，向着大坝外进发。 与进来时的风景截然不同，隧道壁伤痕累累，随时有坍塌的危险。 碎骨魔的尸体散落一地，爵士残破的身躯被小心翼翼地收殓在一旁，钢铁的面容上还留着血肉都表达不出的倔强。 飞出大坝的洛言看见了满目疮痍的大地，军方留下来的殿军牵制了霸天虎一段时间，现在战斗虽然平息但灼热的弹坑依然在扭曲着空气，产生的上升气流甚至改变了天气。 回头一看，大坝一片死寂，它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墓。 但是，远方，爆炸犹未停息，这场战斗将会燃烧到何方？ 【任务三：保证火种源毁灭】 留意了一下小A刷新的任务，洛言并没有着急去追击，回到了之前蹲守的地点，带过来的几大包物品现在没有多少还有用的了。 带上一挺轻机枪，拿上早就准备好的背包，这时洛言才追击过去，同时对灵魂视野扫描到的轮回者进行了规避，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而另一边，轮回者们正对这样的情况疑惑不解。 布罗斯疑惑地问道：“这什么情况，次元净化组织人呢？剧情变动那么大，现在却是这样的结果。” “次元净化，我现在才明白安布拉当初为什么叮嘱我们锁定魔方为目标，原来只要魔方拿到手，他就会乖乖过来送死。”塞斯答道，“之前剧情变动如此之大，可现在，从威震天的苏醒到汽车人莫名其妙带着火种源出逃，这其中没有什么秘密我是不会相信的，所以，这个组织所做的事情便是维持剧情。” “该死，原来敌人那么狡诈。”布罗斯的拳头捶在了大腿上，“他通过了之前的手段，令我们与军方交恶，即使我们现在弄明白的了他的目的，想要破坏他的行动，要么与军方、汽车人合作，要么与霸天虎合作，可现在，我们已经和军方交恶，而霸天虎，我简直不敢想象和这种生物合作会是什么样子，他们目空一切，认为我们人类只是下等种族。” “无所谓，任务的最低标准是杀了他，火种源只是可以争取的奖励。拥有火种源可以将这只烦人的苍蝇引诱过来，却也不是杀他的唯一办法，现在的战场是空旷的荒漠，按照剧情，战斗会一直打到洛杉矶，在那里地形复杂、人员稠密，对于我们比较有优势，只要改变剧情，他必然出手维护，那就是杀他的机会。” “所以！苍蝇永远是苍蝇，只会乱飞。”五十岚雄单手握拳，捏碎了空气，“走！跟上去！” …… 沿路，弹坑绵延，一队由汽车人组成的车队以及几辆装甲车埋头奔行，天空之上，威震天、红蜘蛛肆意轰炸着，时不时便有一辆装甲车被卷入炮火之中，而眩晕、吵闹、路障、萨克蝎着因为速度不够快还未赶到。 “沿着这个方向行进，只要进入军事基地，那里作为火种源存放的备用地点进行了改造，虽然还未建成，但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由于亚历克斯的莫名死亡，国防部长约翰·凯勒接任指挥。 在这个过程中，靠着单人无线电，他向内里斯空军基地呼叫了支援，只是现在并没有到达。 只不过，下一刻，骇人的尖啸便传了过来，只是刚刚听到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传来声音，对方便以二十马赫的速度穿越到了眼前。 弹道导弹！ 虽然弹道导弹可以有着制导系统，但以弹道导弹打击两架可以超音速飞行的飞机无疑是痴人说梦。 显然，三枚弹道导弹也没有想精确击中目标。 还未待红蜘蛛与威震天有所动作，三枚成正三角的弹道导弹分离成为四十多个弹头。 然后，方圆一公里内的天空顿时被火焰吞噬。 ······ 第二十章 战场势态 “这方向不是前往洛杉矶的方向。” 寻着爆炸的动静，轮回者们一路跟着，已经接近了交战的地点，却发现他们计划的前提条件就这样被打破。 “而且，现在其汽车人明显处于劣势，剧情又在大幅度变动，他还未出手。” 塞斯靠着他鹰眼般的视力眺望，远处的战局被他尽收眼底。 “那就先看准时机夺取火种源。”五十岚雄闷声赶路，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变故而动摇，“现在汽车人力量薄弱，军方更是被消耗殆尽，等到汽车人完全被牵制住，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突然，天空陡然发出刺眼的亮光，半空中陡然升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冲击波掀起的飓风席卷，其中体质较弱的塞斯更是被吹得后退几步。 在硝烟中，两道身影自蘑菇云内撞出，带着全身的黑烟，掠出数百米，最终摔在了地上，像陨石坠地一般在大地上砸出十数米的划痕，他们正是红蜘蛛与威震天。 “大人，人类的武器还是不可轻易小觑呀。” 靠着强大的机动性，他们并没有被正中，而坚固的装甲保护他们在扩散伤害中得以保全，受伤不重。 “立刻通知眩晕，提高干扰范围，我要让人类的即使动用核弹也无法将我们覆盖进去。”望着逐渐远去的汽车人部队，威震天的表情更加狰狞，随后又死死地盯住红蜘蛛，让他来拦截导弹，“你，要是再有一颗导弹落下来，我就将他塞进你的嘴巴里！” 最后，威震天又变成战机，向着远方车队飞去。 红蜘蛛恨恨地看着威震天的背影，然后也跟了过去。 此时眩晕嘟嘟嘟的螺旋桨才姗姗来迟，然后直接将萨克蝎投送了下去。 【在这样的地形，由于人类是本土作战，还有可能取得火力上的优势，不过应该不会持续多久，一旦进入缠斗阶段，作战距离拉紧，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会受到限制，加上眩晕的干扰，霸天虎会夺回优势，可人类的支援只会源源不绝，随着时间的推移，世界线变动率只会越来越大，无论他们在目的地准备了什么，一旦到达，都将不可收拾。】 同样在眺望战场的还有洛言，看着不断上升的世界线变动率，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亚历克斯虽然已经死亡，但他的影响依然存在，想来这个撤退路线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只是他没有预料到洛言以及轮回者的存在。 在洛言思考的时候，天空中又是一发发尖啸，这次不是弹道导弹，而是数十发火箭炮，目标也不是三名可以变换为空中形态的霸天虎，而是路障与吵闹。 军队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拖延，包括之前的弹道导弹都是从军事基地，或者附近的部署地发射而来进行支援。 这样的部署这个国家不知道有多少，它们只会源源不断。 眩晕因此两头不能兼顾，只能保障威震天他们在干扰范围之内。 一旦导弹到了这个范围导弹就会制导系统错乱，打着摆子撞向远处的山间。 这时，威震天那边，被弹道导弹糊了一次脸的他再也不敢高飞，只是进行着低空飞行，然后直接突入汽车人的队伍中进行缠斗。 救护车、铁皮与之纠缠，虽然处于劣势却不至于短时间分出胜负。 至此队伍分成了三队。 最前面的军方车队以及负责护送火种源的大黄蜂，中间缠斗的救护车、铁皮与威震天，后面被远程火力牵制的路障、吵闹，以及渐渐赶来的擎天柱。 这时候又有一批弹道导弹到达了，极致的速度造就了它们的不可阻挡，三颗惯性制导导弹砸向了眩晕的头顶。 红蜘蛛冲天而起，霸天虎强大的科技令他一人就有能力完成令世界大国头疼的问题。 他只是射出了三发导弹，便将三枚弹道导弹在子母弹分离之前引爆。 当红蜘蛛还在考虑如何划水的时候，远方天空极速接近的黑点给了他解决方案。 那是空军基地的支援，战斗机编队到达了，由于速度问题，赶到的只有歼击机。 红蜘蛛开心地上前迎击，并且和着战斗机编队发射的导弹向着威震天也射了一发，完全忘了这些导弹将来会被塞入他的嘴里。 下面，被导弹击中后又吃了救护车与铁皮一系列攻击的威震天向着天空一声怒吼。 红蜘蛛顿时开始认真几分，转手击坠一架战斗机。 这令在一旁观战的洛言考虑是否应该出手。 现在，即使没有擎天柱赶到支援，军方与汽车人也未陷入绝境，甚至还有余力。 这与原世界线完全相左，原世界线汽车人劣势明显，以至于擎天柱不得不做出毁灭火种源的决定。 必须想办法使两边优势产生倾斜。可要是帮助霸天虎，他们不会领情是其一，后面行动的一些可操作空间也会被这次行动堵死。 不过…… 洛言看到划水的红蜘蛛，立刻决定了方案，红蜘蛛之所以不出力，完全是因为没有生存压力，只要进行逼迫，要求不高，只要红蜘蛛使用出EMP。 当前的人类科技能制造有效电磁脉冲的手段只有核弹，这一点红蜘蛛却能够独立完成，而电子元件出现问题的四代战机，即使靠着机械备份系统能够飞行又拿什么跟红蜘蛛打。 到时候在划水红蜘蛛还能和这样战斗机编队打个你来我往？这样，红蜘蛛无论将目标转移到何处，都将带来明显的优势。 想到这里，洛言稍微预估了一下自己与红蜘蛛之间的数据，对方有着超音速的飞行速度，但对方不可能在超音速状态下进行格斗。 速度方面算是推平，洛言还有着机动优势，以及有着可以伤害到红蜘蛛的手段，只是血肉之躯过于孱弱，被碰到估计就不成人形了。 只要红蜘蛛不脱离周身十米的距离，战斗就不会出现一面倒的情况，然后创造逼迫红蜘蛛使用EMP的局面。 这是个危险的决定，可别无选择。 计划粗粗敲定，细节只能随机应变，可当洛言要动手的时候，他发现了变数。 ······ 第二十一章 大黄蜂重创 “现在火中源的防护已经很少了，动手吗，队长？” “我觉得我们应该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动手。”布罗斯建议道。 “我们只有七天时间，虽然没有见到次元净化组织的人，但他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只有两个选择，拿到他的命脉逼他不得不跟我们动手，或者现在就找机会逼他出来。无论哪个选择，现在就是最佳时机，都可以以一个行动达成，那就是抢夺火种源。若是拖延，随着时间的推移，军方的支援只会越来越多，而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接下里的剧情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那时候失去了剧情，也就失去了制衡他的手段，甚至失去他的踪迹。而且，无论他们将火种源带去什么地方，其安保措施必然完善，没有潜伏手段的我们不可能潜入，要等他们再次大战，制造混乱，也不会在七天之内。” 于是，五十岚雄召唤出极恶之龙：“准备动手！赛斯，你负责在远处支援我，布罗斯保护好他。” 说完，力场开始包裹五十岚雄周身，地面也一寸一寸，凹陷了下去，不断弹射之下，达到了亚音速，并且速度不断增加很快就超越了音速。 这时，不仅洛言，所有人都捕捉到了这个急速接近的目标。 【居然不打算坐收渔利，看方向目标是火种源。】 洛言的第一个想法是拖延，五十岚雄只要还有力场存在，一时半会别想解决，即使他现在没有能力阻止五十岚雄。 之前的计划宣告废除，航空术式在荒芜的大地上激起烟尘，洛言直接以急速去拦截对方。 还未到达，就以数发全力攻击的术士正中五十岚雄，只是，这样的攻击只是让五十岚雄的速度再次回到亚音速，随着几声巨大的嗡鸣，连续三个冲击波在五十岚雄身后扩散，他的速度再度飙升。 洛言明知道光靠这些手段无法阻止五十岚雄，但他依然不断尝试，他只是要摆明一个态度，我是来帮你们的。 摆明态度后，自然有人帮洛言。 下一秒，大黄蜂人立而起，前行惯性瞬间止住，同时手炮也激发了出去，五十岚雄周身立刻就飘起了小小的蘑菇云，速度也下降了一大截。 大黄蜂开始冲刺，他不能让战斗波及到车队。 一个钢铁之躯，一个血肉之体，刹那间的碰撞令原地形成半球形冲击波，扩散了十余米，最后以大黄蜂倒飞出去而告终。 【果然还是不行，最后的手段，但时机······】 被撞飞的大黄蜂刚想起身，却直接跪了下去，他的周围，一块成圆形的区域开始渐渐凹陷，他全身也传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此时，五十岚雄已经高高跃起，极恶之龙在他身后浮现，人与替身的腰开始扭转，像似紧绷的弓弦，只待发射出全力的拳头：“拆了你！” 面对迎面而来的可以炸碎坦克的拳头，大黄蜂全身颤抖刚刚站起来后又直接趴了下去，只因随着五十岚雄的距离越来越近，力场的强度正大不断增大。 远处山姆看见这样的情况只能大声呼唤，激动之下面色通红，然后转为哭笑不得。 因为此时的五十岚雄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在距离大黄蜂有六米的距离的时候被固定在半空中，这正是洛言的精神力所为。 也只有现在，五十岚雄的力场大半的功都作用在大黄蜂身上的时候，洛言才能接近，以精神力穿透五十岚雄的力场出其不意地情况下束缚他。 由于束缚住的是本体，本体力量即使强大也没有到非人的程度，而肉体被束缚，替身也跟着被束缚。 这却不能成为五十岚雄的致命点，只因仅仅是束缚已经很勉强，五十岚雄肉体的力量也强大得吓人，随着他的挣扎，洛言也觉得大脑一阵刺痛，鼻血开始涓涓地留了下来。 五十岚雄也不敢轻易放松对大黄蜂的压制，从而转攻洛言。 一是双方距离足有近四十米的距离，一旦有所动作，以洛言的速度可以随时脱离。 二是另一边，争取得喘息机会的大黄蜂，竭力在力场之中移动手臂，将炮口对准五十岚雄。 现在力场正压在大黄蜂身上，一个数米高的钢铁造物，百吨的力量只是预估，要压制他必然要消耗极大的力量，那五十岚雄用于防御的部分力场肯定会变少，也许这一击将会致命。 可这只是理想化，还有其他决定性因素，这也是洛言觉得现在时机不对的原因。 “你以为，我没办法了吗！” 五十岚雄咬牙切齿地说着，大黄蜂顿时感觉全身一松，刚想要站起来看，他手臂的金属开始急剧扭曲，五十岚雄将力场集中了，双方七米的距离足以五十岚雄施加强大的力量，完全能把大黄蜂手臂扭下来。 也在这时，数百米外，蓝光闪烁，一秒不到就贯穿了战场，目标直指洛言，早有心理准备的洛言只好回身躲闪，他这里一松，大黄蜂的手臂直接崩解而开。 谁知道，大地一阵隆隆，萨克蝎发难了。 突然出现的萨克蝎出其不意，尾刺直接贯穿了大黄蜂的身躯，万幸地只有大黄蜂下意识的闪躲令尾刺没有直接穿透火种源。 而这一幕令五十岚雄放弃了对大黄蜂使用力场，转而开始针对洛言。 大脑一直保持清醒的洛言早已经判断出局势，拉开了距离，同时对萨克蝎展开了射击。 一发炮击术式命中萨克蝎，加上大黄蜂的反击，令萨克蝎不得不抽出尾刺，再度钻回了地底，打算再度伺机偷袭。 二度重伤的大黄蜂来不及松一口气，熟悉的力场再度降临到他的身上。 这次来得无比猛烈，令他直接嵌进了大地之中，全身有棱角突起的金属都出现了形变，被力场压成一个平面，脑袋埋入地中，连抬头看近在咫尺的五十岚雄都做不到。 洛言却转身飞走了，因为，擎天柱赶到了。 ······ 第二十二章 对战红蜘蛛 “大黄蜂！” 趁着五十岚雄被擎天柱撞飞的机会，山姆与米凯拉开着一辆军车过来，查看大黄蜂的情况，他现在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若是人类早就死去，只是机械生命体只有火种源未受损生命力就会相当强大。 “不~不，大黄蜂，我不会丢下你的，一切都会好起的。” 大黄蜂缓缓地向前爬行，发出悲鸣，山姆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出言安慰。 “大黄蜂，快，上去，我们带你离开。” 米凯拉轻声呼唤道。 大黄蜂巨大的体型令他们无可奈何，一切只能靠大黄蜂自己。 大黄蜂缓缓摇摇头，靠着独臂支撑起身体，站立起来，当带上护面那一刻，他的眼神开始坚定，动作也矫健起来，看了山姆一眼，回身加入了擎天柱与五十岚雄的战斗。 “麻烦帮我保管一段时间。” 突然一个背包与一挺轻机枪被洛言丢了下来，其他什么也没有说，便又飞走了。 洛言之所以不帮助擎天柱战斗，是因为他当前能用的手段里没有能威胁到五十岚雄的，可换一个地方就不一样了。 米凯拉与山姆看了一眼越飞越远的洛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些超人的行为总是令人琢磨不透。 山姆惊讶于他们的强大力量，米凯拉则是很好奇，他们怎么出现？又为何而战？他们是天使还是恶魔？英雄还是恶棍？什么令他们对此敌对？ 此时，洛言正在观察战局。 天空之上，红蜘蛛和战斗机编队还在战斗，以时不时击落一架战机保证自己的作用。 远处，由于这里的战局已经无需眩晕支援，他现在正在帮路障以及吵闹摆脱源源不断的炮火，他们到达还有一段时间。 近处，依旧闷头前进的装甲车部队在发现赛斯与布罗斯后，以炮口向那一方向进攻，妄图起到牵制的作用。 清楚了战局，梳理了计划，洛言开始垂直爬升，直奔红蜘蛛而去。 “太快了，视线完全无法捕捉。” “该死，导弹为什么无法锁定他。” 空中战机至始至终都陷入了被玩弄的境地，看着一名名战友的牺牲，负面的情绪开始在飞行员内心滋生、壮大，最后将他们吞噬。 “那是！？” 突然，数发术式形成的光芒陆续而至，在红蜘蛛的周身爆炸，算是短暂制止了他的行动。 红蜘蛛见状，只是对着洛言射出了一发导弹，在他看来，没有丝毫反导设备的洛言又没有极致的速度，一发导弹便足够了。 可洛言本身的机动性完全可以做到以亚音速在直径数十米的圈内随意变向，干扰术式也不仅仅只有通过发生器才能使用，只是没有发生器作用范围大罢了。 而且，当前的导弹也未达到速度的巅峰。 于是，洛言直直地向着逐渐加速的导弹撞去。 这在红蜘蛛看来完全是就是找死，便不再关注。 【清晰思维，启动。】 当洛言与导弹还有五十米距离的时候，洛言术式发动同时直接一个转身，五十米的距离也在双方相对速度下瞬间跨越，然后，插肩而过。 洛言继续前进，导弹完全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一百八十度的变向就直接栽下地面。 洛言也因此直接拉近了与红蜘蛛的距离，一发术式打得红蜘蛛在空中一个踉跄。 红蜘蛛立刻在空中变成人形，转身射击，却发现视线内失去了洛言的身影，一发爆炸又从红蜘蛛身后发生，在空中将他冲击出数米远。 “啊——” 愤怒的咆哮，红蜘蛛直接变换成战机形态，想要拉开距离。 洛言却已经靠着钢铁的右臂死死扣住红蜘蛛的机身，尽管瞬间超越10个G的加速度令他视线一黑，他还是靠着对身体强化的辅助术式以及清晰思维挺了过来。 “怎么办？” 飞行编队看到这情况，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战斗了，胡乱射击怕误伤。 “跟上！” 编队队长发话了，看着几秒时间已经被甩出一公里的两人，一时间又有点无奈，付出巨大牺牲毫无毫发无伤的红蜘蛛居然就这样被逼得焦头烂额。 这时候的红蜘蛛正在急速爬升，他就不信爬升到外层空间洛言还能一直吊在他的身上。 苍茫的大地迅速远离视线，偶尔的起伏渐渐被距离抹平，直到视线内之剩下两种颜色，大地的昏黄与天空的蔚蓝，稍微弯曲的地平线将它们分割，泾渭分明却似乎水乳交融。 “啊~哈~” 洛言可没有心情欣赏这只有高空才有的景色，他大口大口喘着气，风之屏障已经破碎，防御术式保证着氧气不至于被急速带走，可身体里的液体随时要破体而出的感觉还是令他难受，右臂与身体的连接点也感受到了撕裂的痛疼。 稍稍缓过来的他见红蜘蛛技术爬升的轨迹立刻明白了红蜘蛛的打算，扬起左手，一发发炮击术式轰击在了另一侧的机翼。 红蜘蛛顿时难以保持平衡，失速在空中旋转着掉了下来，机翼间带着的气流在身后形成丝带状的云雾。 强大的离心力使得洛言身体都飘扬了起来，无法维持术式的轰击。 但是完全不用担心被甩开，以吨位计的握力足以支撑。 等洛言再次掌握平衡，他的攻击再度开始了。 “够了！我足足挨了六炮！” 愤怒中，红蜘蛛带着一角残破的机翼，再度变成人形，抓向掉在他身上的洛言。 洛言赶忙松开，却不敢过度拉开距离，利用红蜘蛛庞大的身躯的死角进行躲避。 钢铁的长臂在洛言身边挥舞地猎猎作响，只要稍稍被碰到就会四分五裂，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义，谨慎地靠着清晰思维将每一个细节捕捉。 计算力的占用甚至没有攻击的余地，但洛言依然竭力地维持着一件事，他一只手指闪耀着光辉，微弱的光芒轻轻印照在红蜘蛛身上。 那是光学术式，红蜘蛛所装备的感应器向他发出警报，他却因为恼羞成怒，一时间没有反应。 然后他动作一僵，转过身，看见，飞行编队正渐渐接近。 “听我命令，导弹发射！” 总共五架战斗机，在同时间进行了发射，导弹次第弹出，喷射出的尾焰在天空中划出整整齐齐地十八道白痕。 ······ 第二十三章 围魏救赵 第一步，通过战斗手段的令其屈辱，令其疯狂。 第二步，为战斗机编队争取喘息与准备的时间。 第三步，给予战斗机编队精确的指引，令感到致命威胁的红蜘蛛使用EMP，从而瘫痪战斗机电子系统。 这就是在轮回者未出手之前洛言所定的平衡两方战力的粗略计划，但现在情况变迁，同样的计划经过细节修正以及添加一个步骤后，达成的目的便完全不同了。 而添加的地方在—— 见到极速袭来的导弹群，红蜘蛛惊恐地嘶吼，回转身体变成战机开始紧急加速。 然而即使他能短时间能加速到音速，面对早已开始加速并且速度还在不断增加的峰值可以达到五马赫的导弹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深知这一点的红蜘蛛打算动用EMP武器，可决胜的一击早就掌握在了死死抓在他身上的洛言手上。 精神冲击！ 无法造成巨大的伤害，却足够给予一瞬的停滞。 这一瞬的停滞足够令导弹跨越数百米，并击中他，而洛言，早在发动精神冲击的同时便松开了手，航空术式为他维系着平衡，拉开安全的距离。 当第一发导弹命中，已经不需要洛言来保持制导。 爆炸在红蜘蛛尾部产生，发动机被炸使他速度直降，然后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直接令红蜘蛛全身残破不堪。 一旁观察的洛言以防御术式抵抗着余波，靠着惯性他还能跟随红蜘蛛一段时间，准备随时出手摧毁导弹以保证红蜘蛛不会直接被炸死。 而机械生命体的生命力的确相当强悍，红蜘蛛痛苦咆哮着，却进行了有效反击，翻身变成人形态，靠着武器摧毁了临近的导弹，然后以人形态的灵活紧急变向，最后变成再度战机形态加速逃离。 而没有洛言精确制导的导弹只能沿着最后的方向飞行，直到毁灭。 【接下来···还有两步。】 洛言看着重伤逃离的红蜘蛛并没有继续追击的打算，阶段性目标完成，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稍微观察了一下四周，短短的交战居然令他距离战斗中心有数公里之遥，他没有急着返回，而是调整方向，拦在了准备追击的战斗机编队前面。 面对突然趴在自己战机挡风玻璃上的人形生物，战斗机飞行员吓了一跳，不过看到洛言似乎打算进行交流的样子，只能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与洛言沟通了起来。 洛言表示，即使去追击也很难取得更好战果，不如回去支援，而目标，正式轮回者负责远程支援的两名成员。 于是，几分钟后，洛言半蹲在战机背面，向着飞行员比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已经固定好了，嗖地一声，一队战机开始了回程。 而此时，战场中心的战斗越加激烈。 擎天柱与大黄蜂面对五十岚雄，由于能力的克制性，打得很是吃亏，不过两位汽车人的火力已经可以对攻击状态的五十岚雄造成一定威胁，所以还能暂且拖延，保护火种源。 塞斯一边对装甲车进行摧毁，一便对五十岚雄进行支援，一人便掌控了两处战场。布罗斯则试试维持着金色的护盾对塞斯提供防护与补充使用攻击所耗费的能量。 路障与吵闹在眩晕的帮助下，没有了之前的狼狈，现在的他们伤痕累累却还保留着相当的战斗力，一旦他们赶到便会扭转战局。 威震天与铁皮、救护车的战斗已经优势明显，也许下一秒钟就会结束战斗。 嗖！嗖！嗖！ 一声声穿破空气的动静引来了全场的瞩目，在注意到没有红蜘蛛的踪影后，军方明白了那是胜利的凯旋，人们的士气也顿时得到鼓舞。 这时候人们注意到，一蹲伏在战机上的人影，飞了下来，来到最前方的车队。 “谢谢。” 在取回自己交给山姆与米凯拉保管的东西后，洛言又回到了战斗机编队。 “哇奥~很酷，不是吗？” 山姆看着米凯拉，感叹地说道。 “嗯。”米凯拉只是点点头。 在他们讨论之时，洛言已经开始向着塞斯与布罗斯发动了攻击，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若是不成也没关系，这在计划中无非是逐次与同时的关系。 一发发空对地导弹开始飞向两位轮回者的所在地，洛言早已经和飞行编队商量好，先不要投掷太过于密集的炮火，要给予五十岚雄返回救援的时间。 而一道道蓝光也至大地向天空闪烁，塞斯展开了他的反击，他的攻击的确很强大，可想要靠着不密集的且弹道直接的攻击将战斗机给打下来，精度的要求又会有多高？ 这样的计算，会是以人类的大脑可以轻易完成的？唯一能做的只有凭借运气。 然而想在生死瞬间的战场靠着运气庇护终生完全是不现实的。 对方是靠运气活到现在？大概率不会，那只有一种可能，麻痹。 所以，在战斗编队快要靠近塞斯两人的时候，集体拉伸了高度，也在这时，塞斯的攻击频率明显出现了间隔。 从高空，洛言可以明显看见耀眼的蓝光在塞斯手中汇聚，大约三秒过后，刺眼的光芒由扇形扩散而开，待飞行数百米后才能通过视线区分，那是一根根箭矢形成的弹幕。 每一根箭矢的攻击力也许很微弱，对于拥有可以防御四十口径的防御术式的洛言来说毫无威胁，但对于战斗机这种精密的艺术品来说，一点创伤足够影响整体。 箭矢的飞行速度很快，但足够的高度给予了一定的回避时间，所以，即使不用防御术式，机动性足够高的洛言躲避起来也游刃有余。 可战斗机不同，这需要洛言的帮助。 【清晰思维启动。】 很快，洛言判断出哪一架战斗机有可能遭受到打击，立刻飞了过去，扩大防御术式范围，以身为盾。 雨点一般的攻击打在战斗机身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战斗机为了轻便而制造的装甲立刻被洞穿。 不过被击中的频率并不高，弱点处大部分被洛言给挡了下来，虽会影响性能却可以继续战斗。 其余战机几乎都没有被击中。 飞行员与洛言互相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展开反击。 ······ 第二十四章 计划与变故 耀眼的蓝光在昏黄的大地上尤为刺眼，然而蓝光还未爆发，周围便升起一个小小的蘑菇云，洛言从天而降的术式打断了塞斯的攻击，而塞斯又在布罗斯的金色护盾下得以生还。 然后两发导弹也紧随而至，一发被拦截，另一发因为洛言持续干扰射击而正中，金色的护盾破碎，塞斯与布罗斯倒飞了数米，血还未流出便被凝固与硝烟一起黑乎乎的糊在脸上。 布罗斯立刻翻身而起淡淡的金光自他身上洒出，缓解两个人的伤势。 他们的受伤终于使得五十岚雄有所动作，放弃了对擎天柱与大黄蜂的攻击，立刻加速向着这边疾驰而来。 擎天柱与大黄蜂想要追击，却早就被五十岚雄的速度甩开，最后擎天柱掉转车头，准备支援救护车与铁皮。 【终于来了。】 虽然不把他们吸引到一起也可以达成目的，但是，距离可以一定程度上地切割战场，令其可以受到的干扰减小，方便洛言更好的掌控战局。 下方，五十岚雄已经以极致的速度赶到，并支撑起距今为止洛言都没有弄清楚上限的力场。 若没有对付手段，就是最强的盾与最强的箭开始一点点地消磨洛言这边力量的时候。 可洛言苦心营造这样的局面就是有对付五十岚雄的手段。 因为成体系魔导魔导的学习，洛言找到了延长术弹保质期的方法，加上回蓝药品的使用，他可以存储一定数量的术弹。 一发术弹的当量为四千克的TNT，若是洛言有着四千发术弹，使用高射速重机枪，他能够穿越可以拦截四百发导弹的航母战斗群，并有时间给予他攻击的机会的话，他就可以瞬间使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失去战斗能力，运气稍微好点时间再多点就可以炸沉。 可惜，洛言没有那么多宙币购买蓝药，也没有那么多术弹，更没有那么多时间封印术式。 他现在只有四百发术弹。 所以，他觉得还是不保险，才会寻求战斗机编队的帮助，即使之前的战斗有所消耗，其载弹量也不容小觑，只是可惜，因为速度的原因到场的只有歼击机，没有强击机与攻击机，当量不足。 再加上依然还在支援的装甲车炮击也是一定的助力。 同时，洛言还考虑到力场作用范围与恢复速度，以及可能存在的反击。 五十岚雄为了保护队友，其展开的力场范围必然广，消耗也会成倍增加。 而对方的确存在恢复性的能力，可洛言所用的机枪完全可以在半分钟之内将两吨的当量完全倾泻下去。 若是五十岚雄在不敌的情况下果断丢下队友进行移动，那也不可能对洛言产生威胁，力场在五十米处依然能对他产生有效杀伤，可洛言至少拉开了近两百米。 这样的距离在保证可以以灵魂视野保证战局的同时。即使五十岚雄使用上次的突然加速也足以洛言闪躲。 空中变向对于没有飞行能力的五十岚雄来说根本不可能，稍微带入空气的粘滞系数与他的体重一计算就知道，除非他的脚能以三百马赫的速度撞击空气，才能实现一脚踏空。 力场的话会随接触面增大而速度要求减少但也不是他能达到的程度。 至于塞斯的反击，洛言能靠的只有随机应变。他能做的都做了，面对无法具体估计的攻击，能靠的只有在战场了学到的随机应变。 长长的弹链发出清脆的声音被洛言从背包中拖出，这一幕被五十岚雄收入眼中，他瞳孔一缩，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身旁的世界就被火焰与尘土填满，地面变得比水面还要不堪，跌宕起伏的尘土将百米范围内变得混沌一片。 天空中术弹划出一道道红光，绵延成河流，像九天之上的瀑布撞击在地面之上，引起了全场瞩目。 “上帝呀，他上辈子一定是属兔的。” 合众国的国防部长约翰·凯勒心心念念的敌人的影子出现在了别人身上，还在他不远处，让他有点不寒而栗。 死斗中的威震天与擎天柱出现了一丝的停顿，大黄蜂、救护车与铁皮也在观望后扑向了到达的眩晕、吵闹和路障。 此时，疾风骤雨中的唯一一寸净土内。 “布罗斯，只要一秒。帮我坚持一秒，我就能···” 话还没有说完，五十岚雄就大口喘了一口气，洛言的术弹混和着导弹的攻击，给予了他太大的压力。 “队长，不可能的，这种强度的攻击，我是不可能防御得住的，哪怕一秒。” “无需犹豫，只要有你在，就有重新开始的希望，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毁灭。” 塞斯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看着布罗斯，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眼睛中的坚定。 说完，没有一丝犹豫，塞斯与布罗斯直接退出了五十岚雄的保护圈，被爆炸吞没，因为他们明白，哪怕一秒钟的犹豫，都有可能浪费五十岚雄大量的体力。 而洛言在他们交谈期间，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他们居然没有受到一丝反击。 稍微放低攻击频率，洛言开始拉近距离，为了保险，若这样的攻击还不足以击破力场他还有保留手段，机会只有一次，务必成功。 没想到下一步塞斯与布罗斯的行动令洛言震惊了，连攻击也出现稍纵即逝的暂停。 【是什么驱使他们如此果决······】 “但我们只有一方才能前进下去！” 他们不是敌人，没有对错，注定的立场只能你死我活，洛言一咬牙，继续压进，机枪的倾泻更加猛烈，保证能在五十岚雄高速移动的时候还能保证术弹在他附近爆炸。 可，五十岚雄没有移动，只是紧紧盯住洛言，那眼神包含的愤怒似乎要化为了实质，将洛言燃烧。 【很遗憾，现实并不会因为你的愤怒而改变。】 洛言不知道五十岚雄这种行为的目的，却不会停止手上的攻击，导弹也如期栽在力场之上，然后爆炸。 五十岚雄却也是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 突然，地面激荡起长达千米的烟尘，高空的战机化为两半爆炸而开。 “嗯？” 洛言低头，他不知何时失去了他的双腿。 ······ 第二十五章 刹那 天边一抹红阳，涌动着水一般的波纹，将荒芜的山川竭力地勾勒，战场的硝烟，却将大地渲染，一切都模糊不清，就像这朦胧下的每一个生命一般。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迸溅出金色的火花，炮火的绚烂掩盖了每一位士兵的心惊胆颤，依然在战斗，丝毫没有注意到长达千米的烟尘激荡，只因一切发生地太过于迅速，太过于悄无声息。 待一切发生过几秒之后，才被察觉，画面出现了短暂的凝聚，最后，继续。 若能仔细观看可以发现烟尘掩盖中长达千米的切痕，细不可察，它从远处带来的血迹散落在空气中，描绘着它的轨迹，斜向上望去，与洛言，战机连成了一条直线。 时间又过了一秒，那规则的烟筑成的长城被搅乱，似乎有什么在其中狂舞，突然，搅动的漩涡被一分为二，只剩下了自然扩散的静态。 【那是···力场？】 洛言的左腿齐根而断，另一只还剩半截大腿，可它唯一能做的只有以精神力堵住伤口，剧烈的疼痛靠着术式压制，其余的都没有大脑去思考。 因为周围安静的空气中正潜伏着致命的威胁，也许下一刻被切开的就不是双腿了。 冷静，没有什么能力是没有弱点的。 清晰思维下，洛言调动所有能收集信息的感官，这时他发现，灵魂视野下，五十岚雄的替身正挥舞的手臂，似乎他手里正抓着什么。 突然洛言全身一冷，他捕捉到用力一甩的动作，无法精确计算出位置，只知道不要待在原位。 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连微风都没有，只是大地上又多了一条长长的烟尘。 洛言心中一定，立刻与五十岚雄再度拉近距离，手中的攻击再度砸下。 他的确可以拉开千米的距离苟延残喘，可千米的距离不可能同时保证攻击的密度与精度，而且机会只有一次，若下一次还想创造这样的条件基本不可能。 对方凝场成丝的能力大概率是刚刚觉醒，还未熟练掌握，没有精度，若是给予他时间，洛言实在想不出还有办法。 况且，经过之前的轰炸，对方必然有消耗，加之如此强度的力场凝聚成丝，剩下的对于自身的力场防御又有多强？ 面对洛言的压进，五十岚雄动了，他想要靠着移动尽量减少洛言的命中率。 果然，如洛言所料对方的移动速度大大降低，大约是百米每秒左右，这要的速度洛言完全可以紧跟，并把大部分的攻击打了他身上。 洛言再次捕捉到极恶之龙挥动的手臂，一连两下，一上一下，洛言靠着空中的翻飞，再次躲了开来。 同时他察觉到，力场丝线的长度并没有缩短，这是一个好消息，说明五十岚雄暂时没有能力自由缩放，也许他连收回这个能力都做不到，对比于之前战斗中的数据，对方能自由控制的力场范围是五十米左右。 但一切都只是暂时，在双方都高速移动的过程中，为了保持精度，洛言只能舍弃攻击速度。 之前能半分钟打完的子弹，他不知道现在需要多久，只能肯定五十岚雄的恢复速度绝对没有他的输出速度快。 洛言在以术弹攻击的同时还不忘使用精神攻击，虽然会被极恶之龙一拳打散，至少也牵制了替身的一只手。 洛言可不觉得替身只有右手可以握着力场丝线，甚至用手只是便于控制，当能力熟练了，连用手都没必要了。 咚咚咚！ 爆炸声不绝于耳，攻击再度持续了十秒，躲闪中，洛言突然感觉指尖一疼，原来不知何时被刮飞。 不知道是不是洛言的错觉，力场丝线在大地造成的痕迹比之前要短了那么一点点。 却也在这时，洛言发现，五十岚雄喷了一口血，胸前的衣服也有烧焦的痕迹。 力场出现了短暂的破碎，然后又被迅速补足。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五十岚雄即使收缩力场，也没有将它完全紧贴于身体表面，也是给了他一点修补的余地，不至于一但力量破碎就没有修复的空间，攻击会直接攻击到他。 “那就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亡！” 五十岚雄吐了一口夹着这鲜血的口水，爆炸的能量宣泄令他胸口黑了一大片，同时骨头断了几根。 但越愤怒他就越明白不能失去理智，他注意到，洛言背着的背包正在快速干瘪，局势正被推向决胜的那一刹那。 时间再度过去了十秒，高速移动的两人似乎成为了巨大的画笔，在苍茫的大地上画着意义不明的线条。 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它总能带来改变，十秒，力场的丝线足足缩短了百米，攻击的频率也开始渐渐升高。 洛言感受着身后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背包，相对地，五十岚雄的伤势已经愈发严重。 可所有力场的破碎只是瞬间，能量只是泄露了一丝进去。 若是能够完全击碎，五十岚雄也只是血肉之躯，一发术弹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几秒后，弹链的尾端已经露出背包，五十岚雄露出笑容，他完全还有余力，胜利在他这边。 洛言没说什么，只是凝神等待最后的几秒，他可以清晰感觉到子弹一发一发地被送入枪膛，枪口的火焰也似乎变得间断，术弹划出一道道红光撞击在力场表面然后爆炸，自己的精神冲击也一次次地被打散。 一瞬间，力场又一次出现了微弱的破碎，在修复刹那，洛言的精神力再度探了过去，不出意外地，被打散了。 但是，里面被包裹的已经激发的魔力即使被打散他也已经造成了现象。 五十岚雄瞥见逐渐发出红光的术式，面色逐渐扭曲，力场因为刚才的修复已经来不及了，替身想伸手去抓，却距离不够，术式的位置在脚边。 嘭—— 五十岚雄一条腿直接爆开，身体倒在地上，爆炸溢出的能量在力场内回旋直接烧焦了他，毁容的脸如同恶鬼，但他活下来了，替身为他阻挡了直接伤害。 而这时，洛言的最后一发子弹也在力场上无力地爆炸了。 ······ 第二十六章 胜利与修整 从洛言直知道精神力可以穿透力场的防护后，以精神力包裹术式便一直是他计划中的手段，可力场的很多性质，并没有探明，也即是尽管计划有成功的可能性，却不能保证一击致命。 这种手段，使用了一次，必然会被防备，便失去了其致命性，所以洛言一直压到现在，打算将它当作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他成攻的可能性拔高。 但现实的情况总因为考虑的变数不足而使结果差强人意。 事实如此，也只能坦然接受，洛言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奇迹之上，一切都需要自己去改变，因为这样的代价是看得见的，是自己不会惶惶不可终日地去担心自己会失去什么的。 “赢……” 五十岚雄在剧痛中回过神，想用被血遮掩的视线锁定洛言，没有武器，注定被他揉捻，他要在洛言退出范围之前决定胜负。 哪知道洛言已经近在咫尺！亚音速加上不考虑负荷地动用机械臂，这样的动能全部凝聚于尖锐的钢铁指尖。 这样的力量完成可以轻松穿透当前强度的力场，五十岚雄惊觉。 可洛言的右臂已经到达，穿透了覆盖在机械臂外的仿真皮层，穿透了力场，穿透了血肉，肋骨，停于心脏前方。 五十岚雄赶上了，他喘着气，心脏前的疼痛已经混入全身而感觉不到。 下一刹那，洛言感受道四周挤压而来的空气，随后而来的是什么，那是能将他挤成肉酱的压力，无法前进半分的右臂也受到了巨大的推力要将他给退出来。 但管不了那么多，爆炎术式！ 五千克的当量在力场包裹的指尖爆发，所有的能量都因为力场的压缩而被激发到极致，涌来的力场立刻一滞，洛言却已经前进了一公分。 紧接而来的是烈焰自洛言在力场中戳出的凹口倒卷而出，吹破了洛言的防御术式，吹得洛言全身焦黑。 攻击不能停止，一旦停止，死的便是他。 精神攻击也不能停歇，否则替身的力量足够捏碎他的头颅， 再一次，精神力包裹着魔力探入力场之中，极恶之龙只能一甩尾，打散了精神力。 五十岚雄这边调动力场刚想去包裹，但是，精神力被打散的位置却什么也发生，这只是一团毫无意义的魔力。 因此，洛言的右手再度前进一分。 而且，封印术式在术弹中洛言需要两到三秒，直接发动却只要一秒。 此时，五十岚雄的眼睛闪过死亡的灰黑，不是因为心脏被压迫，而是因为，现在的他，抵抗不足再一次的凝聚成一点的爆炸。 于是，自一点喷薄而出的能量在五十岚雄的胸前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大洞，到后面，整个后背都消失了。 最终，两具破碎的身躯相对地栽倒下去。 洛言很疲惫，连堵住血管的精神力都难以维持，但还有一步，最后一步，他必须完成。 强撑起身体，没有双腿，只能靠航空术式，他跌跌撞撞地飞向最前方的车队，他的伤势急需处理，硬撑下去只会继续破坏身体而使得接下里的战斗无力进行。 “救护车，去帮助我们的战友，这里我我一个人就够了。” 铁皮一炮将眩晕的螺旋桨打断，冲着救护车大喊道。 另一边，洛言刚到达车队，几个背着医疗包的士兵就赶了过来，他们已经在一个空间较大的地方为他清理出一块较为干净的地方了。 “深二度烧伤。” “瞳孔约3mm，正常，瞳色正常，对光反应正常。” “脉搏一百八十。” “右胸附近骨骼碎裂，右臂……嗯？” “大腿切口整齐，无大量失血，无污染，无需清理，似乎是什么东西覆盖在了创面上，止血带缠附完毕，开始加压止血，骨蜡，还有骨蜡吗！？” 未全部断完全的右腿易于处理，可几乎齐根而断左腿难住了医疗兵。 “让我来吧。” 这时候，救护车出现在了军车旁边。 一直没有说话的洛言这时候说话了：“能以帮我恢复到可以战斗的程度吗？” “抱歉，我身上并没有许多治疗碳基生命的手段，最多帮你止血，不能剧烈运动。”说着，救护车变成了人形，“火种源应该由我们守护。” “我战斗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们，帮我焊上吧。” “不行，这样会照成二度创伤！” 医疗兵第一个反对了，救护车却认真思考起其可行性，“这倒是一个办法。” 想着，救护车打开自己身体的外部装甲，然后他的手指变成了小小的电据，从身体里取出了一个快金属。 随后他用手指夹住了这块金属，靠近洛言的大腿处，坚硬的金属居然变成流水一般直接附在了洛言伤口上。 “接下里就是模板编程了。” 救护车手上射出了一道激光，这些液态金属像似活了一般涌动起来，渐渐地，一双机械腿在洛言双腿缺失的位置形成。 突然，洛言感觉什么在啃食自己的大腿骨，还在不断向里面钻。 几秒后一阵刺痛突然从洛言脊椎传来，如同有许多小刺在刺进去，这很疼，可对于习惯于疼痛的他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 疼痛大约持续了十秒钟，洛言的感官突然清晰起来，那种缺失感得到了满足。 “神经信号的接受方面还是有问题，你的动作会有一定僵硬，这没办法，战争使我们失去了太多技术，你不是机械生命体也有一定因素，我只能编写一些快捷指令，所以有时候，你一些动作可能无法及时制止。” 说完，救护车收回了手上的激光。 “已经很感谢了。” 洛言尝试着站了起来，一旁的医疗兵已经被这奇迹般的科技惊呆了。 “不管你是为何而战，但至少现在我们是战友，我们汽车人也为你的奋战而感谢，我叫救护车，我该如何称呼你，我的战友。” 洛言从勉强完好的作战服内衬的口袋中取出一个针管直接注射：“叫我，洛言吧” …… 第二十七章 去而复返的红蜘蛛 经过刚才十几分钟的休息，洛言已经恢复了些许体力，魔力还算充盈，毕竟一直在使用事先准备的术弹。 然后，他开始以铭刻于灵魂的辅助术式配合药剂缓解全身的烧伤。以他现在灵魂上铭刻的术式，也就只能缓解一下疼痛，之前因为超负荷使用机械臂而导致的右胸骨、右肩胛骨等的碎裂只能靠药剂了。 “请让我们为你简单包扎一下。” “不用了，谢谢。” 洛言摇摇头，之前已经浪费了十分钟，他必须立刻出发，他不想让战局随着时间的推移脱离把控太久。 突然……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上升，当前变动率，百分之二十一。】 【什么情况。】 “好消息，前方一队装甲部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洛言还在疑惑，就有士兵传来消息，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上升，当前变动率，百分之二十三。】 小A的提示音刚落，天空就传来破空的嗡鸣，洛言立刻跳出军车，发现一架战斗机正直逼最前方的车队，那里存放着火种源，而去者正是红蜘蛛。 身上没有武器，即使有，没有术弹也毫无用处。 洛言只好快速起飞，以期可以来得及。 同时救护车紧随而至。 天空中战斗机编队只能不同游弋，他们的弹药基本上打空了，想要凭借机炮与红蜘蛛进行战斗明显不现实。 哪知红蜘蛛直接冲着存放火种源的装甲车投掷了一发导弹。 漫天的烟火中，装甲车四分五裂，火种源不可能就此毁灭，只是被冲击波炸飞。 就是这一炸，激发了火种源的辐射，周围靠得稍微近一点的装甲车立刻开始了变形，几秒钟内，三个一模一样的霸天虎便开始对周围的军方车队肆意破坏。 当当当，红蜘蛛在半空中变成人形，撞进了硝烟还未散尽的残骸中翻找起来，由于火种源的强大辐射，他很快就锁定，自一块钢铁残骸中将火种源翻找而出。 他刚要起飞，一发爆炸在他头上产生，直接把他摁了下去。 “又是你！” 红蜘蛛翻滚在地，嘶吼着向洛言射击，却一枪没中，反而给洛言拉近距离的机会。 洛言靠着速度，旋转着身体，一脚踢在三十多吨的红蜘蛛头上，他一时难以保持平衡，退后了几步，栽倒在地，趁此，洛言再一脚，将火种源像球一般从红蜘蛛手中踹了出去，落点正是急速赶来的救护车。 救护车车身立刻进行了半变形，伸出机械手抓住火种源，放入了自己的车厢中，但他仍然继续前进帮助洛言。 而世界线变动率也回落到百分之二十一。 这时，被变成霸天虎的装甲车甩出来的士兵们正举枪反击，可普通的器械又如何对装甲车的外装甲照成有效伤害。 洛言立刻转向直逼，隔着十米的距离将一位霸天虎外挂导弹引爆，这头霸天虎的上半身顿时四分五裂，剩下的半截躯体流着涓涓铁水。 从这里看来，这些霸天虎的身体结构强度完全没有红蜘蛛这些霸天虎来得强。 与此同时，救护车赶到，没有刹车，直接变成人形，翻滚之下跃上一位装甲车霸天虎的肩头，右手变成的电据直接插进霸天虎的脖颈。 随着火花的迸溅，霸天虎不断挣扎着但无论如何也甩不开救护车，几秒后，霸天虎的护甲被破，整个钢铁头颅直接被锯了下来。 最后一个霸天虎见事不妙重新便为装甲车，夺路而逃。 洛言刚想追击，一发人头大小的子弹从他身前飞过，截断了他的道路。 一侧头，看见的正是满脸愤恨的红蜘蛛。 正当洛言考虑怎么才能让救护车不把已经受重伤的红蜘蛛给解剖的时候，小A又发出了提示。 【世界线变动率百分之二十二、二十三……正在持续上升，请使徒尽快制止。】 听此，洛言迅速扫描战场，原来那奔逃的装甲车撞进了之前先行撤离的车队，而直面他们的正是米凯拉所开的军车。 “你速度快，这里交给我。” 救护车一言说完，为了不让红蜘蛛发挥他的空中优势以及火力优势，直接扑了过去。 洛言点点头，只有救护车一个人的话，即使红蜘蛛受伤也不至于迅速解决战斗。 嗖一声，洛言疾驰而去，从零开始加速，很快就追上了厚重的装甲车。 可惜他现在没有枪，即使有枪也无法短时间攻破装甲车装甲，现行方案只有近身突破防御薄弱点。 于是洛言没有停止飞行，直接超过了装甲车，在一定距离一百八十度回转后，故技重施。 由于是刚刚得到的机械腿，洛言不清楚具体数据，但机械腿无论材料、结构、负荷分担上都优于机械臂，保守估计，其整体数据在机械臂的十倍以上。 这样的力量加之速度，洛言直接踹在装甲车的前窗上。 玻璃应声而裂。 这时，世界线的变动率开始停止上升，且逐渐回落。 之后，洛言则半蹲在装甲车之上，手上开始出现魔力的波动，他准备来个中间开花，从内部将装甲车炸开，一炮不行就多来几炮。 装甲车霸天虎也明白了洛言的打算，赶忙变形，可晃荡中，还是挨了洛言一发术式，后仰着栽倒。 突然，霸天虎外挂的导弹全部射了出去，目标不是洛言，而是不远处的车队。 世界线的变动又急速上升，之前刚用过的计谋没想到现在被别人使用，洛言又不得不从。 靠着腿部数十吨的力量，洛言像安装了推进器一般弹射而出，配合航空术式，其初速度刹那间超过了导弹。 自然，洛言的最终速度是不可能超过导弹的，而双方之间的距离也没时间让导弹进行长时间加速。 事先准备的术式轰击而去，还没来得及散开的导弹有的直接被引爆，有的直接被吹到了地上。 爆炸的冲击波将洛言吹飞，所幸没击破防御术式。 然而，洛言发现，世界线的变动率依然没有停止上升，也在这时一枚导弹突破了硝烟自动锁定了最近的目标。 ······ 第二十八章 威震天 “啊，转弯！转弯！转弯！” 遥遥地几百米，山姆看见飞来的导弹，发出了惊声尖叫。 米凯拉见状一个甩尾，将车屁股调转迎着导弹，没跑几步，轰地一声，车屁股左后方中弹，开始空中翻滚起来。 而后赶到的洛言没有足够的力量将他停下来，而是跟着翻飞的车辆用精神力将山米与米凯拉的安全带解开然后相继拽出，一手一只架着。 得益于世界的钟爱，铜皮铁骨的他们没有受到重伤，甚至没有昏迷，只是惊魂未定。 世界线变动率也开始回落，直到百分之二十三。 找了一辆行驶中的车放下，洛言再度投入战斗。 “机械战警吭~” 山姆一边喘着气，一边发出感叹的鼻音。 “嗯。” 米凯拉又只是点点头。 与此同时，车队的装甲车一直正对霸天虎进行牵制射击，给予了洛言往返的时间。 见到洛言赶来，那霸天虎转身又想跑，一连被洛言追着，自装甲的缝隙灌进去五炮，彻底瘫倒在地。 到了这个时候，洛言终于有时间观察战局了。 军方的车队一直在前进，保护着火种源的救护车与红蜘蛛缠战而位置上没有太大变动。 远处，汽车人与霸天虎的战斗明显处于下风，很快就要落败的样子，不错的局势，正是如同原世界线一般。 看来拍除了其它因素干扰，世界线的修正之力就会引导局势的发展。 但变动源头留下的干扰仍在继续，正在赶来的装甲部队是一大威胁，必须赶在他们到来之前结束战斗。 勾勒着接下来的行动，洛言也径直向着战场飞了过去。 …… “你还在为弱者而战，擎天柱，看看你都守护了些什么？” 威震天一拳击中擎天柱的腹部，之前在胡佛大坝与威震天交手本就受伤的擎天柱一拳不敌，被打得飞了起来。 “自私、贪婪、暴力却如此孱弱。” 趁着擎天柱被打飞的空当，威整天双手一合，手部合并变形成长长的枪管，蓝色的能量汇聚，电浆涌动，在弹射而出的刹那，直接将数十吨重的擎天柱带飞空中二三十米，洒落了一片一片金属。 铁皮想要帮助，却被眩晕与吵闹同时缠住，抽出空隙向威整天射了一炮，阻止了他对擎天柱的再度连击。 但铁皮阻止不了在擎天柱落点破出土面的萨克蝎。 与路障战斗的大黄蜂圆眼一睁，可只能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因为分心，本就重伤的他又挨了路障一炮。 这时，半空中的擎天柱晃晃脑袋，手上弹出被热能充盈的长刀，它可以轻易斩断坦克的装甲。 擎天柱一回身，萨克蝎想要贯穿擎天柱的蝎爪瞬间断了一截，再一脚，萨克蝎哀嚎着被踢出去，又重新钻如地下中。 “人类是年轻的种族，他们会犯错，就像我们一样，我们的错误毁灭了赛博坦，不能因为我们再度毁灭地球。” 翻身站定，擎天柱又向威震天冲刺而去，同时回答了威震天之前的问题。 热能刮擦着金属，威震天像流血了一般流下了铁水，但这只是小伤罢了，挥舞着拳头反而比擎天柱手中的热能刀来得凌厉。 更具有致命威胁的热能刀威震天躲得措置裕如，像蝴蝶的翩翩，这样的形象居然在几十吨的机体上展现。 每一次的出拳，都能狠狠击中擎天柱，将他的外部装甲砸得坑坑洼洼，还有内部的零件不停地掉落。 “那你就跟他们一起死。” 咚！重重的一击砸在了擎天柱脸上，他的面甲都脱落了，连番激战，一直处于劣势的他已经油尽灯枯，这一击，直接令擎天柱连再次起身都十分困难。 威整天慢步走来，享受着他的胜利，将擎天柱从地上提起，朗诵着他的胜利宣言：“与弱者为伍，只会令你变得更加孱弱，我的朋友，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擎天柱。” 他右手的金属泛着寒光渐渐抬起，这一击，他要贯穿擎天柱的火种。 …… 【虽然局势大致相同，但之前的影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累积，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 此时，洛言正一边飞行，一边思考将细节上的局势引到自己想要的地方的方法，却见擎天柱正以不可逆转的形式陷入败局。 等到洛言距离拉近，威震天已经将毫无反抗能力的擎天柱抓在了手上。 【败得太快了！】 洛言风之屏障与落羽术加持在身，速度陡增，立刻拉近了距离，对着威震天脸上直接来了一发术式。 “蝼蚁！” 威整天吃痛而松手，下一秒却已经准备好了攻击，一挥手，缠绕着数百吨巨力的一击就锁定了洛言。 这与洛言面对红蜘蛛时的感觉完全不同，这般的攻击只是动用一只手的情况下，洛言就躲闪困难，一旦威震天全力以赴，自己撑不过几秒。 快速拉远距离，却发现威震天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枪械，亲身经历过以万年为单位的战争的威震天自握上枪那一刻起，就浑然一体。 【这一击……】 这一击躲不过，先不说霸天虎先进的科技，光是那可以将人头塞进去的枪口，洛言的防御术式简直就是笑话。 没有侥幸，洛言不会将这一击的决定权交都交给运气，他直接绕着威震天飞行，然后一个急停。 同时威震天也完成了瞄准，蓝色的火焰在枪口乍现，但是洛言完全看不清楚子弹，唯一能够依据的只有枪口的指向以及身体记忆，然后手肘与膝盖开始交击。 防御术式破碎之时，炮击术式也由左手喷发。 最后，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经过层层削弱，子弹在洛言机械腿上留下深深的划痕，被偏导方向后擦着洛言的腰间撞入地面中。 而这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秒不到，威震天第二枪还在积蓄能量，洛言立刻移动位置，在威震天瞄准的同时，向下俯冲，贴着地面与威震天拉近距离。 终于，在威震天射击之前来到了他无法击中的角度。 …… 第二十九章 擎天柱落败 威整天见洛言已经穿行到自己的脚下，便提脚踩下，可被洛言灵活地躲过了。 趁着威震天动作与动作之间的间隙，洛言激发了术式。 磅礴的烈焰自威震天身下涌出，却只是令威震天一个踉跄。 至少，这样的行动，令威震天调整好姿态之前无法奈何洛言，洛言也为擎天柱争取了时间，只不过是暂时的而已，几秒钟的时间。 威震天退后一步，稳定了身形。 手再度一阵变换，之前打飞擎天柱的电浆炮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也不瞄准，直接对着自己身下射击，无论是能直接击中还是可以将洛言逼迫出这一片范围都可以达到他的目的。 洛言可扛不住这个的冲击波，立即改变方向准备离开，至于是不是还会被瞄准，再另想办法。 正当此时，那深沉的声音再度回荡：“威震天，感受到了吗，你所不屑的力量。” 擎天柱一勾手，热能刀力扫威震天的双腿。 威震天反应了过来，一跃之下变为战机。擎天柱必须要紧紧缠住他，否则救护车保管的火种源就危险了。 于是擎天柱扎挣着破碎不堪的身体，微微跃起，抓住了战机的一角，然后威震天陡然加速，他就这样被拖拽着飞向远处。 天空中，擎天柱奋力想爬上威震天的机身，威整天却不断翻转着机身同时不断爬升，看来是想要依靠地心引力作为绝杀。 【想要按原世界一般毁灭火种源必须要先想办法炸开威震天的胸甲才行，得找其他汽车人帮忙。】 之前的情况是汽车人拦住的霸天虎，现在倒是变成了霸天虎拦住了想要跟上去帮忙的汽车人，擎天柱的状态太令他们担心了。 反而洛言这边没有跟上去，威震天太强了，而且自己现有的手段基本上没有可以威胁他的，不如在这里帮助其他的汽车人，若是能够在这里扭转局势，情况也许会有些许好转。 这时的地面战况是，铁皮独自一人战眩晕与吵闹，暂时还不会有危险，经过之前的连番轰炸，两名霸天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势，完全不用为铁皮担心。 而有飞行能力的眩晕也在之前的战斗中被铁皮一炮损伤了螺旋桨，一时半会无法修复，不能进行飞行脱离，也就难以及时对威震天给予支援。 观望了战况一眼，洛言便选定了目标，路障。 原世界线中，无论是洛杉矶大战还是埃及大战，对方都没有参与，那么这位霸天虎的性格就可以确定了，甚至不用拼命搏杀，只要给予一定的性命威胁，对方也许就会退走。 的确，相比于战到现在几乎没有受到伤害的路障来说，眩晕与吵闹作为战斗的对象比较轻松，而且原世界线中他们也在洛杉矶大战中死亡，完全不需要留手。 但洛言希望的不是将劣势扭转到优势，而是将现在太明显的劣势提升到不太明显的劣势，然后制造条件毁灭火种源。 若是铁皮先行解决敌人，路障也许会选择直接逃跑，光凭威震天与重伤的红蜘蛛又如何给予汽车人毁灭火种源的压迫。 既定，加速度将洛言在昏黄的大地上拖成黑线直奔战场。 路障见状退后两步，向着洛言开了几炮，却被大黄蜂干扰从而失去了精度。 洛言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绕到路障身后，回旋着身体踢在了路障身后装甲的薄弱处，装甲果然出现了松动，缝隙变得更加大了。 机不可失，洛言乘胜追击，一手便要插入缝隙之中，可感觉到这一点的路障身体一矮变成了警车，想要撞翻大黄蜂并拉开距离。 大黄蜂的反应速度比路障想的来得快得多，独臂向下一锤，路障的车尾立刻翘了起来，大黄蜂再一翻身，翻到路障的车顶上，手由拳头变成炮口，里面的螺纹也开始缓缓旋转，然后一炮将引擎盖给打穿。 受伤的路障发疯似的狂奔，大黄蜂无奈只有一只手，被直接甩了下来。 可洛言已经紧随而至，旋转间躲过了路障伸出的机械臂的射击，五指一张，探向了大黄蜂击出的伤痕，手上的红光瞬间喷发。 嘭！ 路障翻滚着变成人形，咳出一大口绿色的循环液，背部出现一个清晰可见的洞口。 “嗡~！” 大黄蜂像挑起帽子一般挑起面甲，对着洛言竖了一个大拇指。 现在的洛言可没有时间回敬，他尝试着继续追击，路障立刻虚晃一枪再度变成警车遁走。 以洛言的速度自然追得上，不过这本就是计划，但还要给大黄蜂一个理由：“擎天柱快不行了，走，我们去帮他，他们的落点估计在救护车附近，你先去从地面那里，我看看能不能在天上追上他们。” “嗡。” 大黄蜂认真地点点头，变成科迈罗形态，驶像救护车。 同时，洛言也在与天空中的黑点拉近着距离，通过观测术式，可以清晰看到威震天已经变成了人形，与擎天柱在空中翻滚着鏖战。 那么，有追上的机会。 随着距离的拉近，洛言也被威整天发现，他刚刚举起炮口瞄准，就被擎天柱打断。 这时他们的位置也接近了地面，威震天可不会与擎天柱两败俱伤，转身再度变成战斗机拉升高度。 由于身上挂着擎天柱，速度还不至于将洛言甩开。 当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威震天再度变形，只能紧抓着他的擎天柱相当被动，受到了连番的攻击。 【请一定坚持住。】 洛言只能远远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埋头加速，终于在威震天想要再次爬上之前追到了。 但这并没有什么作用，威震天没有管越来越快的下坠速度，丝毫没有爬升的意思。 洛言的到来让他改变了想法，他想通过这种方法快点结束战斗。 咚!咚！ 剧烈的撞击在红蜘蛛与救护车交手的地点发生，两人都像陨石般在地面上撞出了大大的坑洞。 威震天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擎天柱再没能起来，之前的拼搏以及是他最后的挣扎了。 …… 第三十章 近在咫尺的胜利 【果然，时间推移得越久，越难以掌控形势。】 洛言飞到擎天柱躺着的深坑中察看情况，他全身金属破破烂烂，像似被揉搓过的纸张，连鲜艳的红蓝涂装也失去了光泽。 装甲与装甲之间存在着大量的裂缝，时常有火花以及循环液冒出。 值得庆幸的是世界线没有出现急剧的变动说明对方还没有失去生命，只是想要奢望他继续战斗下去是不可能的了。 擎天柱见洛言过来，颤巍巍地支撑其身体，却连上半身都无法起来。 最终，擎天柱抬起右手，探向洛言：“快，将火种源放进来。” 说话中，擎天柱的胸甲打了开来，露出里面的火种，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洛言又看了一眼威震天，这样的撞击的确为他带来了一定伤势，可要凭借他与大黄蜂将其胸甲撬开还是有一定难度。 而此时，他正向这里跑来，决定要给擎天柱最后一击。 【只能试一试了。】 洛言飞出深坑，威震天早有准备地掏出了枪，但速度还是迟钝了一点，毕竟并非是全胜状态的他了。 然后威震天的瞄准依然令人战栗，那如同盘中餐的感觉。 自知难以躲闪，却依旧上前急速飞行，只因另一边已经赶到的黄色身影。 大黄蜂翻滚着降低自己行驶的速度，半蹲着完成了瞄准，一炮向着威震天身上打去。 但被反应过来的威震天躲闪而过，并回手就是一炮。 一炮命中，大黄蜂被打飞出去，胸口处出现深深的凹痕，威震天坚定的铁手很快稳定了炮身。刚想对堕落在地的大黄蜂再来一炮，洛言赶到了。 依旧是下三路，只有在一片空间洛言才有可能与威震天周旋片刻。 近距离下，洛言发现威震天与擎天柱交手也不是毫发无损，他的大腿处有很明显的热能到刀切割的痕迹，加上之前的撞击，洛言甚至可以通过这些装甲的伤痕看见里面的零件。 既然有了如此好的靶点，自然要好好地倾泻火力。 嘭，烈焰自洛言的指尖喷射，从威震天的腿关节溢出，他痛苦地踉跄了几步，却骄傲地没有跪下来：“卑微的虫子！” 威震天手部再度变换，电浆炮又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打算故技重施。 可洛言已经想出了应对方案，当威震天将枪口朝下的刹那，他直接从威震天手与身体的缝隙穿过，身体一提，膝盖猛地撞击在威震天的下巴上。 这样的撞击力自然不可能将威震天撞翻，却也使他身体不自觉地向后一仰，手上的电浆炮也激发了出去。 顿时大地消失了，熔融的岩浆在深坑中流淌。 “嗯！” 威震天双眼冒着红光掰正自己仰着的姿势，还未有所动作，他腹部就向后一弓，身体倒飞了出去。 原来是大黄蜂将威震天撞翻在地，并顺势将威震天压住，炮口旋转酝酿着攻击。 “攻击胸甲！” 洛言一边大喊着，一边跟进。 同时两炮已经结结实实撞击在了威震天的胸口上，银白色的胸甲上有几处擎天柱给予的刀痕，这些刀痕内嵌进去一个深深的凹痕。 洛言迅速贴近，补了一发贯穿术式，深坑内又凹陷了一个深深的小洞。 “你们成攻惹怒我了。” 以威震天的体型又岂是可以轻易压制住的，他单手一拽，抓着大黄蜂的腿就把他给拽了下来，爬起的同时狠狠一砸，大黄蜂的身上的金属发出痛苦的哀鸣。 这一摔可不轻，将大黄蜂摔地毫无反抗能力，整个大脑都是晕乎乎的，似乎随时都会失去意识。 当威震天彻底站起来，另一只手抓向了大黄蜂的脑袋，准备以最残忍的方式进行处决。 洛言可没有力气掰开威震天紧握的五指，但他依旧曲线营救。 速度令洛言很快又穿插到威震天胸口前，由于时间紧张与威震天也在不停躲闪，洛言没有机会以贯穿术式精确地再次击中前一次自己造成的小洞，只能对着大致的方向来了一发炮击术式。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洛言之前造成的伤害扩大了几分。 突然，威震天单手以急速抓来，他居然是以身为饵，引诱洛言到他预料到的地方，双手虽然抓住大黄蜂，却暗自调整姿态发力，以求这一击迅雷不及掩耳。 即使洛言即使察觉，可在速度上依然差了几分，被威震天抓住了一条腿，这时候洛言居然有点庆幸之前的断腿，他可以将手伸进机械腿中，他打算主动断腿，而机械没有痛觉不会影响他之后的动作。 却在这时，一发炮击打在了威震天手臂上，威震天忍痛不撒手，又被大黄蜂以没被抓住的腿一脚踢在膝关节内侧，破坏了威震天身体平衡。 趁着威震天维持身体平衡之际，大黄蜂炮口向着地上来了一炮，靠着手臂的力量以及反作用力，他弹射而起，回旋着身体又一脚踢在威震天脸上。 “啊~” 金属零件散落，威震天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 洛言也趁此脱离的威震天的掌控，并且又对着威震天的胸口来了一记攻击。 而弹身而起了大黄蜂在空中调整了姿势，对着倒下的威震天再次来了一炮，这一发却被他以一只手的给偏导了。 但还有机会，只要再来两发，甚至一发。 洛言这样想着，世界线却不合时宜地再度变动起来。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持续上升中24%，25%……】 洛言视线扫视战场，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陡然他意识到什么。 “大黄蜂，萨克蝎要袭击擎天柱！” 连差一步的胜利都舍弃了，洛言直奔擎天柱所在，并向大黄蜂喊道。 大地在洛言眼前拉成模糊的黄斑，距离急速接近，启动灵魂视野后，果然在另一个方向发现了急速接近的萨克蝎。 洛言没有足够强力的物理手段可以击穿土层，但精神冲击可以不受土层阻挡。 一发，萨克蝎立刻停顿了下来，似乎透过低地都能听见他发出的痛苦的嘶鸣。 …… 第三十一章 背叛 【世界线变动率，百分之二十三。】 【功亏一篑。】 洛言一边阻止萨克蝎的接近，一边等待大黄蜂，否则他只暂缓，无法彻底杜绝。 另一边，大黄蜂也没有再继续攻击，转身变形，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而威震天也没有过来的意思，他也明白人类的援军马上就要到达了，必须快点结束。他也一转身，变形为战机向救护车与红蜘蛛交战的地方飞去。 【救护车只要能坚持几十秒，就有希望。】 一发发精神冲击截击萨克蝎，洛言丝毫没有放弃观察战场的机会，现在每一丝的时间流逝都有可能造成局势的大变。 终于，大黄蜂赶到了。 洛言迫不及待地说道：“这里交给你，我去帮救护车。” 随后，一阵气浪掀起，洛言化为流光涌向远方。 【只差一步，就可以破坏胸甲，红蜘蛛虽属于霸天虎，却有反骨，即使会记恨我，面对杀死威震天的机会也不会放过，有救护车的帮助是有机会的。还要说服救护车将火种源交给我保管，以我的机动性靠近威震天完全没有问题，剩下的……】 距离不长，以洛言飞行的速度要不了几秒钟，然而这点时间在他脑内无限地延长起来，以至于他眼中只有在交手的威震天、红蜘蛛与救护车，其它的信息涌来，大脑自动的过滤。 直到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的信息如滔滔洪水一般涌来，令洛言呆呆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轰！ 惊天的爆炸自身后传来，浓浓的蘑菇云升起，却传来世界线变动率下降的提示。 【当前世界线变动率百分之二十。】 因为在蘑菇云之下，吵闹直接被炸死，眩晕重伤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铁皮解决。 随后就是急剧的飙升。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持续上升，20%，21%，22%……】 天空中，三个战斗机梯队相继飞过，整整三十六架战斗机从空中飞过，然后一排排导弹向着威震天破空而去。 如此多的战斗机，配合得好，红蜘蛛在不使用EMP的情况下都会被打下来，更何况现在的他。 之前的是汽车人与军方的劣势太明显，现在变成了优势过于明显。 难道要去帮助霸天虎？ 身体却告诉洛言，不要。 为什么？ 【原来我一直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正义里，下意识地去救军方部队是，将自己的真名告诉救护车是，现在排斥于明面上的背叛也是。什么霸天虎天性混乱暴力不可能合作，简直实在说服自己，难道他们还会在生死攸关之时放弃救命稻草吗？恻隐之心也就罢了，明明实质上就是背叛，为何要欺骗自己呢。】 是擎天柱太过富有的同情心，还是大黄蜂的俏皮，亦或者是救护车的一声战友，当故事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自己何时被吸入故事之中。 长舒一口气，洛言漫无目的地飞向救护车，现在飞过去已经没有什么用了，红蜘蛛与威震天可没时间管救护车。 他们一边向天空中射击，一边躲避着导弹，然而导弹数量实在太多，两发直接击中威震天，倒是红蜘蛛一发没中。 见形势不妙，红蜘蛛立刻对威震天劝说道：“大人，一时的忍气吞声并不影响今后的胜利。” 威震天闻言，只能闷声道：“走！” 说着，他们一跃变成战机形态。 【倒是我糊涂了，不帮助霸天虎的方法不是没有，反而比帮助更简单。】 想着，洛言大喊道：“不能让他们逃走，至少留下威震天。” 救护车当然明白，助跑着一跃，吊住了威震天的尾翼，另一只手变成电据，削在了上面。 “找死！” 加速到一半的威震天再度变形，单手一探，体型相差太大的救护车完全没有能力和威震天角力，五指直接被威震天反扳过去，再一拳，抓住威震天的另一只手被弹开，最后一脚，将救护车给踹了下去，他还想补上一炮的时候，洛言赶到了。 因为救护车的帮助，洛言拉近到了足够近的距离。 但是洛言没有直接近身，更没有攻击。 有点使用过度的精神冲击依然发挥着作用，威震天感受到由身体内发出的一阵刺痛，错过了一瞬间攻击的机会。 吃过暗亏的红蜘蛛立刻明白了洛言要做什么，却也只是说提醒了一句“大人小心”更不用说帮助威震天了。 这时候，看见紧随而至的导弹群，威震天哪里还有心思追击洛言。 “红蜘蛛！” “抱歉大人，之前的战斗令我许多零件损坏，很多功能难以运行。” “不！” 咆哮着，威震天被导弹淹没，不要说胸甲，全身直接受到了重创，连飞行也难以为继，带着浓浓的黑烟栽倒到大地之上。 “没事吧。” 另一边，洛言来到救护车这里，对方摔得不轻，却依然行动自如。 “学了那么多医学知识我也搞不明白我们机械生命体干嘛有痛觉。” 胜负已经明朗，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腰的救护车也轻松地开起玩笑。 “火种源也没事吧，可以用它去修复擎天柱的伤势，萨克蝎还在一直攻击着擎天柱，还好有大黄蜂。” “当然，老医生的电据可不止用来解剖。”说着，救护车拿出了火种源，“是不是胜利太兴奋，你身体激素含量升高得可真快，我的战友。” 救护车吸了吸鼻子，然后被一发炮击术式击中哦脸颊，大量金属飞溅，同时他还失去了火种源。 待勉强能看清楚，他发现洛言正抱着火种源飞向威震天。 “为什么！” 救护车大吼着，他怎么也想不通亲手从霸天虎手中夺回火种源并交给自己的洛言会选择现在抢夺火种源，还是在抢后飞向威震天，那个和他战到现在的威震天。 几秒后，救护车站立起来，不管为什么，不管洛言要干什么都要阻止他，火种源是赛博坦的希望。 从此刻开始，洛言便是他的敌人，生死勿论。 …… 第三十二章 死亡与新生 【小A，完成任务立刻传送。】 【收到。】 急急而飞的洛言这样嘱托小A，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被拉扯感，下一秒，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脊椎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被硬生生地拔出来。 回头一看，一道光线正地投射过来，照射到洛言身上，威震天、他与救护车之间的距离根本不远，根本无法脱离激光范围。 洛言尝试着以变向干扰激光的投射，可撕裂感还在继续，反而因为洛言脱离而加速，程序已经埋入，不是切断线路就能解决的。 若是身体被撕裂，还有可能将火种源送到威震天胸口吗？ 难得的，洛言决定赌一回，手上的术式瞬间爆发，能量撞击到火种源上，诱发了一阵剧烈的辐射扩撒。 那种撕裂的感觉消失了，可这样又能为他争取几秒？ 接下来不仅是双腿，手也会成为一个独立的机械生命体。 不过距离已经接近了，以威震天的状态可以轻易将火种源送进去。 然而总有不可预料到的条件，令估计产生错误。 没想到近百米的距离，火种源的辐射也给予了威震天足够活动的能量，当威震天主动暴露这一点，双方的距离只有十米。 然后，洛言的身体被威震天的一根手指贯穿。 被威震天挑到了眼前：“卑微的虫子，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作为答谢，我可以赐你一死。” 咳！ 鲜血喷出，洛言距离威震天的胸口只有一条手臂的距离。 死的颜色迅速染遍洛言全身，他的双眼渐渐失去了光芒。 他颤巍巍地摸向腰部，钢铁的手指几乎占据了腹部所有的空间，洛言单手抱着威震天的手指，似乎还想挤出最后一地力气叙述心中的不甘。 陡然，洛言眼神一凝。 嘭！ 术式的爆炸直接将洛言炸断，航空术式驱动，将洛言连带火种源向威震天的胸口。 可威震天还是反应了过来，伸手一抓，一把将洛言半个身体连带火种源笼罩，一把捏住。 逐渐合拢的手指与触感令威震天感觉到了胜利的到来，但是，下一秒，火种源被什么东西虚托着，以飘忽的轨迹撞进了威震天的胸口。 火种源还未进去，剧烈的辐射就向四周扩散，火种源瞬间灌入其胸口。 威震天痛苦地捂着胸，几步后向前扑倒在地，随着最后一次能量爆发，将威震天胸口炸出一个大洞，铁水喷涌而出，他也彻底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而在此过程中，身体破烂不堪的洛言只有大脑相对完好，独存的意识最多保留十几秒。 【任务完全，开始传送，受到高能干扰传送你失败。】 【时空使徒法则之身毁灭，判定死……】 【时空使徒，意识留存，传送失败。】 【确认，大前提，任务完成。】 【现启动紧急预案。】 【确定，当前使徒状态无法对世界线造成干扰。】 【根据当前情况，进行任务结算，消费宙币兑换存在时间。】 【因未知原因传送错误，任务难度超出控制，现进行评估。】 【干扰因素解析完毕。】 【任务评价：B】 【任务世界等级：Ⅱ级】 【任务难度评价：S】 【当前权限等级：时空使徒（Ⅰ）】 【最终评价：A】 【个人评价：A】 【结算奖励：宙币】 【使徒权限提升，当前等级为时空使徒Ⅱ级，是否植入基本信息？】 【使徒状态无法答复，问题保留。】 【现进行时间兑换，当前世界兑换比例10：1，紧急预案授权兑换。】 【确认，特殊案列发生，最高权限授权，报告提交。】 【秩序之光降临，世界线修复开始。】 …… “先生们，总统已经下令撤销第七区编制。至于外星人的尸体，劳伦森海沟海底十一千米处，是地球上的最低点，那里的深度与水压，再加上冰点以下的温度，能将他们压碎并掩埋，不留任何痕迹。” 擎天柱与众汽车人，站在航空母舰上，看着渐渐沉入海水之中的，无数岁月的战争居然似乎要终结了，他们无限感怀。 擎天柱回身望着众汽车人，说道：“因为失去火种源，我们回不到赛博坦，但是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家园，地球。” “我就是搞不明白洛……嗯？” “救护车怎么了？你还好吗？” “当然。” …… 十天后，幽深的海底，黑暗占据了一切，却没有成为唯一，点点微光摇曳，比仰望夜空的星光还要飘渺，但确实存在，微光靠近，照亮出鱼儿的轮廓，丑陋而顽强，鱼儿依旧摇摇摆摆地前进，直到远离，那金属的狰狞面庞都没有一丝颤动。 【好冷，这是在哪？】 洛言看看四周，蓝天白云，远处青山连片，近处沥青路宽阔整洁，穿插于稻田依依。 沿着人行道下意识地迈步，行道树的遮蔽令阳光点点洒下，微风拂面，加上这看似夏天的景色，应该是十分舒适的，可洛言依旧感觉很冷。 看看自己，衬衫长裤，很熟悉的装扮。 【我要去哪？】 洛言回想着，却停不下脚步。 踏上红砖，青草顽强地自缝隙内钻出，耳边蝉鸣，偶尔被呼啸而过的车打断。 停下脚步，洛言茫然抬头。 一栋栋小楼依山而建，小巧的沥青路穿插回旋。 陡然，洛言心中出现了急切的心情，十二单位五层，默念着数字，他狂奔而去。 山坡的陡峭，楼梯的幽长，转眼间已经是熟悉的门框。 洛言抬起手，又放了下来，将自己衬衫纽扣扣好，皱纹拉直。 当暗红的大门渐渐被刺眼的白光取代，那可以一眼望穿的空间可以看见窗外蓝天白云，青山环绕，一汪湖水被圈在其中。 洛言不敢低头，眼睛更不敢移动，怕看清沙发上的身影。 “怎么了？病了不成？” “……” 张开口，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洛言一把抓在自己的大腿上，可以轻易捏断钢铁的力量此时突破不了喉间的堵塞。 一双手，冰凉的，捧住了他的脸颊，温暖蔓延全身，最后被无尽的黑暗与冰冷淹没。 …… 第三十三章 一 【小A我在哪？】 从梦中惊醒的洛言立刻询问自己的情况，明明感觉睡了很久，身体却很轻松，只是无尽的冰冷依旧没有散尽，四周一片黑暗。 【任务世界。】 【我怎么了。】 洛言以为自己是闭着眼睛的，尝试了睁开，却感觉不到眼睛的存在，再细细感应，发现全身没有一个熟悉的地方。 感觉不到呼吸，感觉不到心跳，耳边也是绝对的安静，要不是有冰冷之感，以及小A在大脑中的声音，洛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 【当前状态无法判断。】 【任务是否已经完成？】 【确认。】 【使徒权限提升，是否进行记忆植入？】 【是。】 一股强大的信息流涌来，不同于以前如梦似幻的感觉，洛言居然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道，并且一瞬间就可以记忆起所有内容。 通过小A的叙述，洛言明白了紧急预案的来龙去脉，却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于是他问道。 【把四周的情况投影到我的大脑内。】 不久，一个五米长宽从立体空间出现在洛言脑内，正是威震天躺在海底的样子，而在威震天胸口大洞内，一个直径约五十厘米的金属球正镶嵌其中。 【球？】 洛言沉吟了一段时间，自己变成了一个球，或者说类似于机械生命体的形态，那维持自身存在的能源是什么？ 魔力，应该是魔力，洛言稍稍感知了一下，果然还能感知到魔力，可是，他感知不到自己的灵魂单独存在，之前有血肉之躯之时，他有过这种感觉。 随后他又想到赛博坦的机械生命体灵魂是蕴含在火种内部，或者说火种就是他们的灵魂。 再次深入感知，果然，在身体内部有一团灼热的涌动的烈焰，在灵魂视野下被周围的黑暗衬托得那么耀眼，但洛言感知不到铭刻于灵魂的符文了。 那精神力呢？洛言尝试着调动，推了自己一下，金属球动了动，只是滚不出威震天的胸口 看来精神力依然可以调动， 没有铭刻的符文存储，那魔力存储在哪？洛言继续感知魔力，发现金属球在下意识地吸收魔力，然后存储在了火种内部，这怎么会？魔力居然汇聚到存储机械生命体能源的地方。 虽然很多知识洛言没有研究透彻，但他也明白魔法所使用的能量和科技是两回事。 暂时弄不明白，洛言打算先放下，考虑一下如何令自己变成个机器人。 突然，小A再度刷新一个提示。 【高权限指令接入，五秒钟后进行通话。】 高权限？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还没等洛言细细思考，一个清朗的声音就在他的意识中想起。 【又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家伙。】一声感叹后，是礼貌性的自我介绍，【我是998号时空巡查官。】 【不知道阁下到访有何要事？】 洛言进行了规矩性的回答，巡查官，数万时空使徒中只有一人能到达的权限。 【世界外刚刚打完一场，然后我发现令我好奇的就来了。】 那声音顿了顿，接着说道。 【主神空间也就罢了，存在一定绝对性的组织系统居然发现错误刚好将你传送到这个世界，连我也无法找到任何头绪。】 绝对性？虽然心中有疑问，洛言还是出于礼貌没有问出来，继续等待巡查官的叙述。因为礼貌是对未知的敬畏，面对未知保持礼貌准没错，更别说对方是时空巡查官。 但是时空巡查官却没有继续说了，停了几秒，再道。 【嗯，你是不是在想什么是绝对性？】 【是的阁下。】 【简单来说，就是无坚不摧之类的，组织系统处理着基数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数据，这时，再小概率的错误都会因为基数的庞大而趋近于必然发生，然而，绝对不会出错，就是组织系统的绝对性，再详细的就不能说了】 【感谢告知。】 【唉~无趣的家伙。好吧，来说说你有多幸运。】 【就拿你的经历来说，世界规则的改变会对你本身拥有的力量增幅或者压制，这还是组织所掌握的世界，有着超维度帮助的情况下。若是没有超维连接的世界，即使是我过去自身也会崩溃。】 这次时空执行官没有等洛言提问了，继续说着。 【你想想一个可以暂停时间的能力到了另一个世界连相机都不如，一个挥手破灭星辰的强者因为世界的压制手无缚鸡之力，这些都是因为规则的影响。】 【而想要克服这一点，需要踏出的第一步便是追溯规则的一。】 洛言差不多揣摩到这位执行官的性格了，于是问道。 【一？】 【对，你知道魔力是什么吗？对于以魔力为基准构建的世界来说，物质就像沙丘，魔力就是沙漠，沙聚则成物质，散开就是魔力。】 【科技也有类似的东西吗？】 【没错，只是相比于魔力，科技的发展要达到一定程度上才可以接触到。而动洞悉某种力量的本质之后，就进行下一步，将他们融合。】 【道生一？】 【对，我们相信，整个多元宇宙有一个共同的起源。】 【这么说……】 洛言意识到了火种内奇特的状况。 【所以说你是幸运的家伙，即使是时空执行官也才刚刚踏出这一步。虽然你没有能力探索一种力量的源头，可奇迹帮助了你，你只要使用就好了，当你有一天能有能力理解，便会为你节约无数的时间。】 洛言沉默了他没有感到幸运，反而惶恐起来，这样的奇迹，会仅仅是用自己的身体为代价？ 【好了，话说到这，我来的目的没达到，可惜呀。】 时空巡查官似乎在遗憾什么，过了一会又说道。 【对了，关于这次任务的细节报告我都看了，你不是想要带出一个世界内的人物吗？我已经向上面进行了申请，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审批下来了。】 【谢谢。】 没有无缘无故的给予，洛言不知道自己以后得拿什么去偿还。 【别客气，没准绝对时间没过多久我们就是战友了，这只是一点小礼物，我还要追查主神空间，先走了。】 说完，洛言的意识彻底安静了下来。 【通话结束。】 …… 第一章 机体 【现在能否传送。】 【干扰消失，是否传送？】 【是。】 【传送倒计时5、4、3、2、1。传送完毕。】 以前传送时的恍惚也没有了，冰冷退却还是什么也感知不到。 “呕！我伟大的主人，您原来诞生于如此伟大的地方。” “哦！主人，才多久没见，您就变为了如此伟大的形态。” “这圆滑的弧度，这强大得可以媲美超级领袖的金属。” 旁边的迷乱传送过来，呆滞了一秒，开始对这金属圆球鞠了一躬。 显然是被植入的记忆已经告诉了他一切，他明白，到了这里他与洛言就只能是从属关系了，虽然他也构建法则之身，但权限上连时空使徒也不算。 所以一弄清楚自身的情况，迷乱就开始大肆恭维起来，可惜洛言完成听不到，也看不到。 他现在开始继续考虑之前被时空巡查官打断的问题。先恢复正常的感知才是首要的，或者说将这个圆球变成一具能走能动的身体。 而方法，洛言想到了救护车为自己编程的双腿，可以先行尝试一下。 不过凭空设计一个机器人洛言还做不到，这些知识还需要购买。 这时他又想到了程序语言的问题，如何将学到的知识导入这具身体，使身体能够识别。 赛博坦语？ 所以要识别还需要处理中枢？ 【我大脑应该就算处理中枢，那赛博坦语应该不用，我可以理解便可，一试便知……我现在貌似，没有大脑，总之试一下。】 下一刻，洛言的金属球表面缓慢地突起一个圆包，洛言竭力也就做到这种程度，难题来了，竭力只能对自己身体完成这种控制，那些纳米级别的精湛工艺该怎么办。 大概回想了一下赛博坦机械生命体的特征，他们似乎也办不到，若是他们每一个都可以以纳米的角度操控自身金属，几乎每一个个体都会强大到难以想象。 【小A，建立我与迷乱之间的意识联系。】 【目标确认，建立通话。】 【主……主人？】 现实中的迷乱小心翼翼地退了一步，对于突然出现在脑中的声音有点手足无措。 【迷乱，赛博坦机械生命体是如何拥有身躯的。】 迷乱差不多弄清楚了情况，稍稍镇定。 【详细情况小迷乱并不知道，我们自从诞生起，就会被赋予一个模板，模板记录了身体的数据。】 听到这，洛言向着火种深处感知，果然发现了什么。只不过他不急着探究，先把心中的疑惑都解决再说。 【有什么限制。】 【有，当然有的，主人。火种的强大关乎于模板的承载上限，小迷乱的火种很弱小，只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如何变形成的，你有多个模板？】 【不，迷乱如此弱小，只有一个模板，只是我们本身就可以控制身体的金属，可以变成比较简单的东西。】 【那些需要纳米工艺部件你也能控制？】 【不，当然不是，主人，我们被赋予的身体有类似的零件，可以直接替代，所以能变成什么，又是否具有相关的功能，取决于我们拥有的模板是什么样的。】 【意思是的确有机械生命体存在多个模板？】 【是的，主人。】 【模板承载上限有什么提升方法？】 【这迷乱哪有资格知道，不过当受到火种源辐射时，迷乱的体型的确变得更大了。】 【好吧，你先去适应一下周围的环境吧。】 【是的主人。】 断开意识通话后，连理清思绪都不用，洛言直接开始了下一步。 【小A，帮我筛选机械类的知识。】 一条条项目自小A的投影划过，都是比较贵的，不过洛言现在完全支付得起，意外传送到Ⅱ级世界，虽然任务比较艰难，报酬却也是Ⅰ级世界不能比的。 而根据迷乱所言，火种限制了模板承载上限，可又以什么样的形态表现出来，答案依旧很明确，洛言那只有直径五十公分的体积。 当然还有其它几个方面，比如金属强度，这一点即使洛言不测试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即使自身金属只有普通钢材的强度也足够当前体型使用。 再比如材料性质，虽然不清楚机械生命体的金属具有多少性质，可对比一下原世界中机械生命体变形的情景，也似乎不必担心。 所以，当前对洛言限制最大的是体积，对于一个直径五十厘米球形体积而言，机体的选择肯定不能面面俱到。 不需要飞行系统。当前体重的确增加许多，但这完全可以以更强大的术式来克服。 能源系统需要却不必要。在原世界线中，擎天柱被人类围捕重伤，有通过人类帮助充电补充能源的情景。从这一点可以分析，大多数能源都满足火种源的需求，只是强度也许不够，这些机械生命体可是将恒星熄灭制作成能量块补充能量的存在。 武器系统洛言也不需要。毕竟一个最多两米高的躯体用什么来发出比四千克当量更强劲的炮击。 计算中枢倒是需要很强大。虽然洛言现在有机械生命体的躯壳，却没有感受到强大的计算力，而要说机械生命体哪方面最强大，洛言反而觉得不会是钢铁的躯壳，而是超越血肉之躯的大脑。 剩下的，自然是外界信号的收集系统，要想在视觉、嗅觉、听觉上完美复原血肉之躯没有必要，洛言比较倾向于单方面强化，甚至脑后、腰椎等地方也打算装只眼睛，做到全方位视觉。 到这里，洛言算是选择完毕了，差不多花费了六千宙币。高权限者统一市场使用交易系统进行交易的产品价格普遍偏贵，但至少不会被坑。 而这六千宙币中，其中计算中枢是刨除原机体重新配置的，就此一项占四千五。 剩余的一千都是相关知识，既然已经不可避免地与机械交集，这些都是必要学习的，而且单单有设计图洛言也看不懂。 小A的下载几乎不需要时间，当进行支付的下一刻，知识已经下载完成。 …… 第二章 模板资源 【导入只需要看？】 怎么看，洛言只能让小A投影，自己去看，理解后，说明数据已经导入自己的大脑并被识别。 不过，看设计图应该需要花费很多时间，还是进入任务世界来得保险，以免还是一个球的情况下进行任务。 而进入的世界依然是第二个世界，第三个世界是Ⅱ级世界，以宙币兑换世界是Ⅰ级世界的十倍，太过于昂贵。 【迷乱，随我去任务世界。】 【是的主人。】 将迷乱带在身边有什么知道的地方可以问他，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无法自由行动的洛言也可以找他帮助。 【使徒当前状态无法接替植入身份，是否重新植入。】 【否。】 【警告：当前助战人员形态无法进行身份植入，且可能对原世界线造成较大影响，请使徒注意。】 助战人员，说的就是迷乱了，看他狰狞的形态也没有办法，待在身边利大于弊。 于是，洛言选择了不接替身份的情况下传送进入世界，而传送地点是荒郊野外，为了自身的出现不影响世界线，他决定找个地方隐蔽的地方进行模板的刻录。 大约以精神力和迷乱推着自己滚了将近一个小时，洛言依然没有找到想要的地方，没办法，只能换个稍加隐蔽的树丛将球身遮蔽，这里人迹罕至，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一收心，洛言就开始了对设计图的观看，粗粗浏览，还是觉得之前的想法太乐观。 一把常规步枪的设计图都能装上几大箱，更何况是一台先进的机体，最大的问题还是，洛言看不懂，因为当前机体设计图所涉及的知识已经远远高于他原来所在世界受到的教育了。 另一个问题，洛言花费了一千宙币购买了与机体相关知识体系，不论难度的话，仅仅其量的庞大完全不是魔导入门知识，可以比拟的。 学习一个体系的魔导知识洛言用了两年。若是要现在的他来学习机械的话，不知道要几十年。 思考稍许，洛言将目标放在了运算中枢上，若是自己的大脑是这台强大的计算机，是否能加快学习的速度。 然而，运算中枢才是整个机体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所以，洛言决定，买实物，装载进自身的机体之中，而实物的价钱远远要低于知识，相比于花时间去啃，买实物还是无比划算的。 那么，现在洛言只需要做一件事了，在这颗金属圆球内，制造出一个能供给运算中枢运行的环境。 想到这，洛言便开始集中学习相关知识。 洛言进入世界时，是春天，这时候，小鸟偶尔会停在他的身上，五谷轮回落在表面，完全没有粘黏，这效果就像是纳米材料一般。 夏天暴雨，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如同镜面倒映着这吵闹的世界。 秋天落叶，在表面飘然一抚。 冬天白雪，令洛言融入其中。 这一年的时间中，洛言的球体依然光洁，迷乱也寸步不离。 洛言曾说过，若是感觉无聊的话，在不被人发现的前提下可以去看看这个世界。 迷乱回答，能陪在主人身边便是最大的荣幸，主人有所不知，机械生命体悠长的寿命使得一年的时间流逝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终于到了第二个夏天，洛言觉得应该没有问题了。 就在他打算在模板中进行导线的刻录之后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洛言原以为，赛博坦的机械生命体身上的金属是一种多性质的材料，可以承担一个系统中不同硬件的材料所需。 然而事实不是这样。 洛言身上的材料来自威震天，也许够硬，够坚固，但无法满足机体中所有材料的性质。 这件事，只能对迷乱进行询问了。 【迷乱？】 【是的主人。】 【模板从承载上限是否包括金属性质。】 这一点是洛言之前猜测的，若是没有金属性质上限，那直接弄成简并态物质该有多么恐怖。 【是的主人，而且不包括金属，也包括有机材料。】 说道这，洛言差不多明白了。 【所以，我身上的材料不能在单一状态下拥有模板所能承载的所有材料性质。】 【是的，主人。】 【那有什么方法改变。】 【火种会提供能量，给予火种所同化之物依据模板改变性质，这需要很多能量，性质差别越大需要能量越多。】 【我明白了。】 就这样，洛言意识到，自己还需要学习材料学的知识，否则无法对金属的性质进行准确刻录。 还好，在购买的知识之中有着详尽的材料学体系知识，不用再出去购买。 于是，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在这段时间中，他明白原来模板承载是一个综合的体现。 打个比方，若将限制模板的所有参数综合为一个概念，资源。 模板能承载的资源有一百个单位，在相同的体积下，普通的钢铁占用的资源是一，威震天金属则占用了五，魔导材料可能占用十。 也就是说，洛言全身的材料若是换成普通钢铁，体积发生巨大改变。 不过洛言并不打算增大体积，威震天金属的性质相当好，强度超出洛言所知任何合金，密度还只有钢铁的二分之一不到。 而且，以模板现在能承载资源，即使全部换算成钢铁，体积也塞不下一辆坦克，攻击自然比不上术弹。 没有一定科技的支持下，增大体积除了力量能有点增幅其他简直一无是处，这样以体积兑换力量放弃其他的策略太不划算了。 最终，抱着这样的想法，洛言继续完成了之前的计划。 球体因此大了一圈，里面有一个空洞，是容纳运算中枢的空间。 然后传送的光芒闪烁，洛言和迷乱便传送回了个人空间之中，购买运算中枢。 以现在的形态，依然只能网购。 花了几百宙币买了设计图中的运算中枢实物，以及一些现成的金属材料，物流相当快，洛言仅仅是等了十几分钟，就有无人机送货上门。 魔力运转，精神力一勾就将一个闪耀着蓝色光芒的仪器握住。 仪器下半部分由金属包裹，充满了各种接口，上方透明，内悬浮着数个正四面体的蓝色晶体，它们交相组合旋转，熠熠生辉。 洛言意念一动，圆滑的球面向四周缩退，打开了一个六边形的空洞，将运算中枢放入了火种下方，由火种源直接供能。 然而当运算中枢接入之时，洛言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原世界线中的确有机械生命体维修的时候直接以地球的仪器维修，难道机械生命体也有排异现象？】 想了想，洛言便意识到了什么，运算中枢占用的资源超过了模板剩余的承载资源，必须抛弃一些金属才能将运算中枢以火种能源同化。 【我怎么会忽略这么简单的地方，我的思考变得紊乱了，为什么？……真是久违没有感受到了情绪，高兴。】 …… 第三章 采购 一年之后，一片荒凉的土地，风狠狠地刮着大地，裹挟的沙尘使整个天空都暗淡下来。 这样的天气，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在其中活动自如，呼呼的声音成为了主旋律。 突然，干涸的地面裂了开来，然后一个球体破土而出，恶劣的气候并没有遮盖球体表面银白色的光芒，那比镜子还要光滑的表面纤尘不染。 球体落地，发出咔咔咔的声响，球体表面也渐渐出现一道道裂痕，这些裂痕并不是没有规律，而是无数或平行或交叉的线条，蓝色的光芒自线条内溢出，整个球体顿时拥有迷离的美感。 咔咔咔声音越来越清晰，裂痕也越来越大，渐渐有齿轮转动的声音如舒缓的乐章流出。 当当当，钢铁碰撞的声音突兀而来，一节棱角分明的金属自球体突出，也在下一刻小臂、手掌弹出，按在了地上。 几乎同时，其余四肢也弹射出来。 这时，金属球的内部几乎被掏空，一个蹲伏着的人形骨骼已经形成，只是留下金属球外部，形成壳状的结构。 最后，外壳开始滑动，分裂成外甲披盖在金属骨骼的外部，随着咔嚓咔嚓的咬合声，装甲之间的缝隙彻底消失浑然一体。 嗡~ 洛言撑地而起，高一百八十一公分的修长银白机体屹立。 陡然，蓝色的光芒在机体头部闪现，随后熄灭，洛言的视觉系统启动了。 该如何形容这美妙的感觉，不，根本不用形容这是通过眼睛就能看出来的。 一扫眼，洛言的世界就由彩色变为黑白，由画面变成简单线条，再由简单线条变成一组组数据，他顿时被数据的海洋淹没却不觉得纷乱，反而能清晰辨别这些数据是什么，能轻松将这些数据通过函数与实物转换。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简单，却有无比美丽。 在他看来简单到极致的东西也美到了极致，就像质能公式，简简单单却包含了宇宙中多少壮阔瑰丽。 卡塔~ 一步踏在沙石上，然后第二步、第三步，毫无生涩，从慢跑到狂奔，极限速度直接有六十米每秒，还不是短时间的爆发。 微微蓄力一跳便是百米之外，咚，钢铁的身体直接撞塌风沙化的蘑菇型岩石。 近两米宽的石柱完全没有对洛言的身体造成任何阻碍，甚至表面没有任何划痕，为了防止反光而做出的磨砂表面的颗粒依旧整整齐齐。 捡起一块石头，由整块到捏成碎石，搓成粉末，就像手中原本就是一团面粉。 洛言的手微微颤抖，力量在握的感觉是如此充实，尽管比起他的目标，这连跨出第一步都算不上。 第一次，心中的喜悦，微微战胜了惶恐，表现了出来。 【先回去，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完成。】 【小A，进行传送。】 【传送开始，倒计时5、4、3、2、1。传送完毕。】 没有了传送的恍惚感，视觉上，突兀的切割感尤然奇怪。 由于运算中枢强大的计算力，这种突兀感并不会造成任何不适。 这次回来的目的主要是要采购一些东西。 虽然资金充足，但洛言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有很多东西需要购买，而且有些东西不止光靠想就能知道自己需要的，因为洛言的知识有限，市场内的商品却几乎种类无穷，总会有所疏漏，看一看总没坏处。 魔力回复剂在任务世界用完了，也不用采购，因为洛言恢复魔力不仅限于魔力药剂，买一个高能电池组通过火种完全可以转化成魔力。 虽然转化有消耗，但电能便宜。 随着权限的提升，可以带出带入任务世界的东西也变多了，不可能每一次都大包小包地携带，空间装备也应该购买了。 等等，等等…… 当购物清单列举在运算中枢内列举的差不多了，洛言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交易地点，这次没有什么需要打探的，洛言直奔主题，去往了一家大型市场，将自己需要的东西采购完全，就打算去采购魔导物品了。 却在半途中，被一人叫住了。 “那边的机器人小哥，我想你现在一定需要这种东西。” 那是一架不大不小的店铺，在大楼在走廊内毫不起眼，应该是自营店。 此时，店家正拿着一玻璃容器对洛言招手，玻璃容器里装满了银白色的液体。 洛言扫了一眼店名旁的宣传，液态金属直销，于是走了过去。 “哎！小哥就是识货，一标准单位体积的液态金属，只要两百宙币，如何，划算吧。” 店家见洛言过来，就立刻介绍起自家的产品来。 “我们组织成员在任务时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伪装啦，有了他，小哥你不用浪费时间制作仿真皮，而且单纯的力的攻击几乎不会对它照成伤害，更重要的是经过运算中枢的控制，它也可以变成无坚不摧的武器。” “让他硬化看看。” “好嘞！稍等。” 店主伸出手指，皮肤自动褪去，露出里面的钢铁手指，他的手指插入一旁当作样品的液态金属内，瞬间，液态金属噌地一声弹出一道利刃。 “我试试看。” 说着，洛言就伸手抓了过去，稍稍一用力，利刃就被捏成一团，随后似乎超越了极限，重新液化回到容器里。 “这似乎对我没用。” “呵呵，小哥身上金属强度挺高，什么金属，卖吗？” “抱歉，不卖。” “好吧，这样一百七十宙币一标准单位。” “一百五。” 能省一点就是一点，宙币就是时间，时间就可以转化为实力。 “一百六。” “我要两个标准单位的。” “好的，您收好。” 就这样，大约三个小时后，洛言再次回到了个人空间，采购了很多东西，但全身没有任何负重，只因洛言手中所拿的一块宝石，也即是花费了一千多宙币购买的空间装备，而且是以魔导知识制作的空间装备。 一回来，洛言并没有任何空闲，马不停蹄地进行下一步，将迷乱的恭维完全甩在了一边。 …… 第四章 强大 简单的房间摆放着简单的家具，熟悉的房间。 洛言抬抬手，突然想要改一改，但最后又顿住了。 摇摇头，洛言对着自己的胸甲直接用了一道贯穿术式，一留着铁水的圆孔直接出现在胸甲上，熔化的金属，深度与任务世界威震天身上的差不多，这说明洛言身上的金属强度与其相当。 洛言的模板能承载的金属性质比较常规，好在能够解决机体的问题，其中还有一种特殊的金属就是来自于威震天的金属，可以被模板所承载，这种金属占用了它所不能代替的材料之外的所有资源。 不过这并非洛言想要测试的。 他将感知沉浸在火种与伤口，果然，感知中火种能量在快速消耗着，感知不到却实际发生的是，伤口的金属在增值，伤口逐渐按照模板在修复。 只不过这种增殖微乎其微，小到可以以亚原子来计算，因为纯粹的能量转化为物质所需要的能量是可怕的，根据质能公式很轻松就能得到一克物质完全转化为能量相当于约两千万吨TNT当量。 所以修复自身能走的路线只有同化材料后转化其性质。 洛言又将液态金属拿了出来，火种能量开始向内部涌去，不一会，这些金属在洛言的操控下填满了之前的伤痕，不多不少刚好好。 很明显这些金属成为了身体承认的一部分，但这些金属的性质依然是原来的样子，完全比不了威震天金属，洛言只是稍稍在伤口处一按，液态金属就凹陷了下去。 然后洛言开始改变金属性质来修复伤口，能量消耗也相当可怕，看来，除了火种以外，在机体内多容纳一个能源中枢是有必要的。 接下来洛言迫不及待地进行运算中枢的测试。 【小a，打开训练空间。】 踏入灰白的空间，简单的布置后，洛言站在了一挺轻机枪枪口对面。 扳机自动扣下，然后，子弹在洛言眼中凝固。 材质、速度、角度、着弹点等等在他眼中呈现，若非机体性能无法跟上，分射速上千的机枪子弹他可以一发不漏地全部躲开。 甚至…… 嘭！洛言手握的手枪对着轻机枪的方向开了一枪。 下一秒，叮叮叮的碰撞声伴随着火花在空间内闪烁，若是常人去看，只能看见无数一闪而逝的光芒，然后一颗颗形变的子弹掉落在地。 但在洛言的目光中，一切都不一样了。 手枪子弹在碰撞到一发机枪子弹后，两者轨道碰撞改变，又碰撞了两颗子弹，就这样，一撞二，二撞四，四撞八，像链式反应一般，洛言靠着这样的方法瞬间阻挡了百发的子弹。 【能量消耗太剧烈了，凭借向个人空间汲取能源才能支撑。】 相比于计算力表现出来的强大，这只是完全可以忽略的弊端。 想到这，洛言不禁奇怪了起来，威震天这些机械生命体完全有这样的条件，为何他们没有表现出这种强大。 难道因为他们和自己不一样不是空白模板的原因？但是模板是可以修改的，他们完全可以换一个计算中枢，或者直接安装一个。 而且，凭靠着强大的计算力，即使火种模板承载有所限制，也可以通过外部链接操作更强大的机体，甚至将自己所有火种的承载用于计算中枢，打造一个强大的随时可以替换的机体。 洛言问了下迷乱，他滋滋呜呜说半天没说个明白。 【数据不足，无法分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不可能放着力量不去使用，以力量去解决所有问题，这才是正确选择。】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之中，洛言完成了对能源系统的安装，以及反磁场装置的安装。 磁场，这是洛言能想到的这具机体比较明显的弱点，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方设法进行解决。 剩下的反而是将这个系统的模板刻录进去，并为了兼容这个系统对机体进行调节，这些比较花时间。 在那一年的时间中，占用比较多的反而不是学习而是模板刻录。 这一步完全是有必要的，因为受损之后可以及时修复。 【小A进行传送，传送目标，二号世界。】 【权限确认，传送开始。】 【检测到时空使徒自身信息与植入身份信息有所不同，是否进行修改，修改花费十宙币。】 植入的身份在洛言未使用时以信息的形式随着世界的发展而改变，而现在洛言身体数据信息与植入信息出现了较大的不匹配，无法与世界运转进行契合，所以需要组织的力量进行修改。 【否。】 到现在身份已经不能对洛言提供便利了，他打算直接放弃。 毫无预兆的，连一丝丝的光芒都没有，洛言就消失在了个人空间中，留下迷乱一个人在拿东张西望。 时间来到了三天之后，洛言完成了机体的完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无缺。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世界，最终收手，泛着蓝色光芒的双眼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力量，意味着拥有。 洛言有种想放肆大笑的感觉，最终也没有笑出来。 他将液态金属倒出，运算中枢控制，液态金属便覆盖全身。 他没有以火种同化，一是火种承载体积到达上限了，二是没必要，液态金属只是伪装。 很快，衣物、皮肤一一浮现，最后是一张类似于洛言最初的血肉之躯却更加完美的面庞。 【不可否认，拥有美貌的人总会受到优待，这样的面庞更容易达成目的，这才是正确选择。】 【计划进行下一步。】 将完全因为承载体积问题而剥离下来的金属收入空间装备，洛言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进行魔法方面的实验。 虽然以剩余的宙币打造一台强大的机体外壳是不错的选择，可数据综合分析下来，魔法才是弥补机体缺陷的最有效方法，既然连时空巡查官都言明的奇迹，不适用岂不是浪费。 所以，洛言在优化机体之时，没有留下可以变形的余地。 而接下来，他需要在当初购买的魔导知识中选取适合当前机体使用的体系，相信这可以在强大的计算中枢帮助下快速完成。 同时一些预想中的尝试，还计划中的准备可以顺便进行。 …… 第五章 紧急任务 统一历一九三二年十月二十日。 帝国首都，洛言漫步于街道之上，凄凉的秋风吹拂，掀起道路上的报纸，盖在了一随意而坐的市民头上。 他没有去拿，眼睛无神而麻木。 帝国终究没有维持住往昔的荣耀。 洛言来此不是为了见证这一切，而是为了获取魔导的核心知识以及四核同调的奇迹九五式的数据。 上次任务结束后本想尝试获取，奈何实力不足，这一次有着强大的机体，应该可以，只是外形方面需要伪装，为此洛言才特意回一趟组织分布，购买到液态金属只是意外。 时间再度来到了三个月之后，在这期间，洛言主要做了以下几件事情。 首先，他在这个世界，依靠机体的便利得到魔导核心知识后，秘密选取了一个地点，自己建造了魔导实验室以及生产术弹的机床。 其次，探索四核同调的奇迹。 经过实验之后，以模板打造演算宝珠进行实验，洛言发现，奇迹不愧是奇迹，需要神明的力量来达成，每进行一颗演算宝珠同调，难度已经无法用指数级增长来形容了。 以他强大的计算力，维持三核同调都十分勉强，需要倾注大量的计算资源，若是无法保持一定标准线的资源倾泻，同调随时会崩溃，也就是爆炸。 而且，这只是单线程的运转。 魔导师常驻术式有两个，航空术式与防御术式，若想要将三核同调同时应用在两个方面，获得三倍的推进力以及防御力，对于洛言来说几乎占用了所有计算资源。 现在想来，谭雅使用四核同调负担只会更大，即使拥有神明的帮助也不可能长时间使用，而且使用时候基本神志不清，怪不得使用的方法如此简单粗暴，不是强大的攻击力就是绝对的防御力，至于推进力，她根本控制不住。 而洛言能够轻松维持的是双核同调，而且还可以多线程运转，也就是全方面的强化，同时具有双倍的攻击力、防御力以及推进力。 若有需要，还可以短时间爆发三倍强化。 然后第三件事就是魔导知识的学习。 对于这具身体，洛言选着了三个方向的魔导知识体系进行学习。 其一，是着重于灵魂方面的魔导知识。 由于原来选择的体系，经过尝试后发现，已经无法在灵魂之上铭刻符文，索性直接放弃，打算回到分部后重新选择一种只针对灵魂的体系。 还好锻炼出来的灵魂强度不会因为修改体系而损耗，而且刚刚入门的体系即使更换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选择具体情况因为当初购买的入门知识没有详细机载，需要回到分部之后再议。 而之所以如此选择的原因来源于一个猜测，火种的蕴含着灵魂与能量，那么增强灵魂与能量是否能增强火种，借此提高模板的承载上限。 经过一个月的以旧体系的锻炼方法进行尝试，这个答案得到了证实。 一个月的时间，灵魂的强度在魔导知识的方法锻炼下得到了细微的增长，而火种也在运算中枢的检测下出现了几乎微不可查的增强。 其二是比较平庸的一类魔导知识。总结来说就是身体存储魔力通过临时构建术式进行魔法释放。只要施术者学得会，不超过身体、精神力与魔力的限制，几乎什么魔法都可以使用。 洛言选着这一体系的原因也很简单，想要弥补各种优点明显缺点同样的明显体系的不足。 其三，是为了弥补无法进行符文铭刻而学习体系。将特殊的文字按照特定的回路铭刻于器物甚至身体之上可以起到强化的作用，或者通过这种方式打造可以独立运转的魔法物品。 这个体系的好处在于只要回路形成便只需控制开与关即可，效果常驻。 而洛言选着铭刻的目标自然是自己的身体，因为火种也可以承载魔导材料。 在对以上后两个知识的深入学习之后，再对比下一灵魂方面的体系，在洛言发现他们之间其实都有相互的交集，只是侧重点不同。 比如，第二个体系也有锻炼灵魂的方法只是没有旧体系强。 不过，虽然体系之间存在交集，但将他们以统一的工具解析通融和，洛言还做不到这一步，计算力再强大也没有用，毕竟，他现在学习的只是三个体系浅显的知识。 至于“相同的时间，将经历放在一个体系上所获得的收获往往比分散精力来得要大”这个问题，对于洛言来说几乎不存在。 因为知识的学习洛言可以短时间内完成，但力量的变强，是一个时间的累积过程，这个累积的过程不可能占据他所有的运算资源，他可以将一部分的运算资源分配于其上，另一部分用于学习以及其它的事情。 这其它的事情就是洛言所做的第四件事情，将一些有用的术式以帝国的魔导技术进行解析优化。 相比于上面三个体系，帝国的魔导技术依然是最具有攻击力的，更何况现在洛言还能进行三核同调，所以洛言想试试将其它体系内的术式进行解析，会有何等效果。 结果在预料之中，三个月，解析进度没有丝毫前进，就是零。 这无关于计算力，而是智慧。 计算力只是强大的运算速度，那关键时的灵光一闪加上一个文明一个世界数千年的累积，这不是单单计算力的强大就可是比得上的。 最后，也就是第五件事。关于时空巡查官所说的奇迹。距今为止带来的好处对比于计算力简直微乎其微。 也就是将科技与魔法的底层能源给统一了起来，同时令模板可以承载魔导材料。 经过尝试，洛言发现。 补足火种能源的方式来自于魔法与科技的各种能量都可以，同时火种能量也可以直接应用于这两个方面的技术。 所以现在洛言在身体里安装了一个能源系统，由高能电池组组成，以备不时之需。 能量的存储方面，依然是科技侧的来得有优势。 这样，以后对封印术弹就可以一边充电一边封印，而不用耗费宙币购买昂贵的魔导药剂，上一次任务输出的确很有效，开销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以上便是洛言三个月来所做的事情，算是阶段性地完成计划。 下一步，洛言需要购买所学习两个魔导体系的更加高端的知识，以进一步强化自身的实力，再选择一个灵魂体系的入门知识以及进阶知识。 而铭刻机体符文回路一事，需要在完成这一件事后进行。 因为，洛言现在魔导方面实力累积已经到达了一定阶段，可以往下一阶段进行学习，也就是可以使用更加复杂，同时效果也更加强大的术式。 铭刻的符文回路自然不可能在体系入门的浅显知识之中筛选。 于是，洛言传送回了组织分布，却在这时，组织发布的任务打断了他的计划。 【紧急任务发布，半小时后进行传送，请使徒做好准备。】 没想到前两个任务出现不明干扰，第三个任务就是紧急任务。 …… 第六章 第一次遇见队友 【队伍传送成功，身份植入完成，使徒意识清醒，是否进行世界线植入。】 【是。】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聚会浅水游。 数十年的世界线一朝涌入大脑，洛言却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在数秒内完成了整理。 【使徒注意，当前世界线变动率：47%】 【任务发布：抹杀变动源头。】 【失败，扣除所有结算奖励，并承受一千五百宙币惩罚，宙币为负值抹杀。】 这是权限提升后的特权，拥有抹杀豁免权，但从不能赊账来看，组织也不能容忍一直失败下去。 【任务一：搜寻世界线变动源头线索。】 了解了任务详情，洛言扫视四周，发现一同传送进任务世界的次元净化组织使徒有五位。 这便是低级权限的机制了，通过培养世界之后，每一个任务世界由组织选配一定个数的时空使徒进行任务，直到使徒自己找到适合的队友为止。 这样的情况到权限的二级与三级会趋于稳定，那样他们都会有稳定的队伍存在，而队伍的人数依据权限而限定。 一级权限无法成为队伍队长，二级权限五人，三级权限十人。 洛言见其余四人都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梳理自己的世界线，便开始检查起自己的情况了。 相貌没有改变，名字同样没有。 在植入身份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信息，其中职业是游侠。 应该是自己外貌以及姓名符合当前世界的历史文化背景的原因。 再来是，试试实力被压制了多少。 看看周围，青山绿水，空间广阔，灵魂视野扫描下并无其他人，不怕尝试会惊动什么。 于是洛言开始调动魔力以及精神力，最后他发现，无论是科技还是魔法在世界规则完全不兼容的情况下都只是被压制了十分之一。 要知道上一个世界兼容的情况下术弹都被压制了五分之一，灵魂秘术更是压制了三分之一。 难道这就是一级世界与二级世界的却别？ 这时，洛言发现其他时空使徒中，一位穿着金色长袍，背上背着金色剑袋的青年看向了自己，光看外表的话，他所学的力量体系应该不会受到太大压制。 对方发现洛言看了过来，没有说话，扫了一眼其他人后，他负手闭目，一阵阵微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吹拂，空间瞬间燥热起来。 看来他也在实验自己的实力被压制了多少。 第三个苏醒的是一位穿着西装西裤的光头青年，看看四周，然后伸出手对着不远处的石头一握，顿时青石被碾成粉末。 青年点点头，随后没有了动作。 第四个开始实验力量的是一位背负青色长锋，白衣飘飘的青年，他看先苏醒的三人，随后拱了拱手。 最后是一个穿着华丽的和尚，醒来后念了一声佛号。 “在下叶成，既然大家都适应了任务世界，那么不防介绍一下自己所修所学，方便今后的合作。”最先说话的是白衣青年，“临时的队伍同样应该有个队长，请各位介绍下算上培养世界经历过几个世界。” 说完后，青年的眼睛看向了金袍青年。 “苏璆鸣，修武，一个世界。” 金袍青年眼睛缓缓眨了一下，蹦出九个字。 苏璆鸣说完，叶成更惊讶了，心想，奇怪，使徒的资料会由辅助机器人每次任务后汇总上报，而任务在分派之前会进行大致预估。 居然会分配新人，难道这次任务很简单？自己在组织评价中原来低到了这个地步。 心中惊讶归惊讶，他的目光又看向洛言。 “洛言，主要学习各种魔法以及机械知识，完成两个任务世界。” 洛言说完，叶成的目光由惊讶变成了怀疑，会不会是遇到爱扮猪吃老虎的，紧急任务不可能遇到两个新人，没错，苏醒的先后虽然不能衡量一个人的实力，却可以见微知着。 组织的任务可不是随机分配的，而是由有关部门监管。 随后在叶成的目光下两位光头先后介绍了自己。 其中一位看行为举行，外貌以及名字应该是伪装的。他让其他组织成员称呼他为陈凡，主要能力是念动力，经历了四个世界。 而那位僧侣，法号明理，只说自己会念几口经文，经历了三个世界。 最后，叶成开口了：“那在下不才，经历过九个世界，权限也是二级权限，算是经验比较丰富的了，且也是修武，比较符合当前世界的规则，不知道由我出任这个临时队长各位是否有异议？” “既然如此，由施主带领再好不过。” “你难道一个队友也没有吗？” 陈凡站了出来问道。 当队伍人数不齐时，也会参加选，很显然，陈凡不相信叶成经历了如此多世界还没队友。 还未回答陈凡的问题，叶成就面露悲伤，一会后才说道：“很遗憾，在下唯一队友因为上一次任务而牺牲了。” 最后陈凡也没说什么，后退了一步表示赞同，苏璆鸣一句话没说，似乎是默认了，而洛言微笑道：“我赞成。” 对方在说谎，拥有强大计算力的洛言一眼就看了出来，但不管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经验上，肯定比洛言来得丰富，洛言很乐意从多方身上学点东西。 “那好，那就请洛言与陈凡兄弟先换一套衣服吧。” 没有说原因，但洛言和陈凡都明白，他们现在的服装容易引人瞩目。 洛言稍稍输入程序，液态金属就在他身上变成一身符合游侠身份的服装。 而陈凡则是穿上了叶成由空间装备中取出一件月白色长袍，还附带假发。 “相信大家都收到了任务。原世界线比较冗长，我们需要找一个地方打探自己的现状，能打探到一点次元病毒的消息就更好了，希望大家能有好的收获，在结算之时获得更多宙币。” 在进行队伍任务之时结算时的任务评价以及任务难度评价是以队伍总体为单位的。 而为了公平起见，这样的评价中会引入一个名为个人评价的参数。 在做出安排后，叶成领着一众人等沿着道路行走来到了最近的一个城中。 …… 第七章 英雄宴 晨曦初现，城镇就一派繁忙，一家客栈各色的人填满，黑发的头，白发的头，长发的头，短发的头在一个平面上窜动。 他们或为洽谈商务，或为增进感情，或为填饱肚子，或为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此时那一张张白净的脸，粗糙的脸，柔弱的脸，彪悍的脸，都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尽头，携带着或惊讶，或嫉妒，或仰慕，或感叹的表情。 “他就是被天下第一庄评为天下第一文采的段公子！” “哎呀要说这段公子的文章呀，有四点。新，使人一眼惊神魄；奇，发人深思动人心；精，如删一句全场空；真，热情打动石头心。” “是及！是及！老夫时常手捧段公子文章，千遍而不厌，每一次都有新的发现，新的收获呀！” “切！不就是个会堆砌华丽辞藻，用来讨好达官贵人的小白脸吗！” “哼！想来又是去讨好那位深闺小姐了。” “就是，比起那些文可安天下的大儒们，他就是个屁，呸！” 面对众人褒贬不一的语言，这位段公子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走出了客栈，一辆马车早已经等候他多时。 而这一情景也被坐在角落的一众时空使徒给看人了眼中。 “各位知道原世界线可有天下第一庄？”叶成单手撑着桌子，自问自答起来，“敢起名叫天下第一庄，怎么可能在原世界线中默默无闻，呵，世界线变动大还是有好处的，线索很容易找到。” “嘿，这玩意还真难使用。” 陈帆不合时宜地插入，他正拿着筷子和一颗肉丸子较劲。 “各位施主，贫僧已经打探清楚当前的时间了。”这时候，明理由客栈外走了进来，“依凭原世界线，当前应该是傲决图以决剑报灭门之仇，可江湖中没有任何风声，而云风二者，现于天下第一庄，任副庄主之职位。” “辛苦了。”叶成点点头说道。 同时也回忆起世界线的始末。 天下会帮主雄霸实力冠绝武林，却无法满足于他的野心，为独步天下，霸业永存，应命格谶诗，广招门徒，后得聂风与步惊云，却是两位被雄霸杀戮的家族遗孤。十年后，于风云帮助下雄霸统御武林，而也在这时，雄霸的险恶用心与往事的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令聂风、步惊云与雄霸走向对立。 当前时间应是聂风与步惊云为战败雄霸不惜使用麒麟魔血，但杀死雄霸后因聂风入魔，风云死战而双双失散。 而傲决乃是拜剑山庄掌门之子，当年傲家被小人陷害，遭皇帝满门抄崭，只有他和他的师姐残姬逃脱，从此怀恨在心，图以决剑之利复仇，奈何决剑未开锋。后来，他得到断浪的消息，聂风和步惊云体内有麒麟血可以为决剑开锋。从此，他追杀聂风、步惊云，以求两人体内麒麟血，为无敌决剑开锋。成攻后拥有决剑的傲决武力倍增，与风、云二人展开死战，最终失败。 “虽然想要以抚平世界线变动的方法来提高结算奖励，但现在世界线变动成这种样子，基本无从下手。我们还是直奔主题吧，看看这天下第一庄究竟是何方神圣。” 叶成最终下了定论，众人也开始收集天下第一庄的情报起来。 得益于天下第一庄的出名，随便拉一个江湖侠客便可以询问到大致的消息，一行人的行动还算顺利。 天下第一庄，由默默无名到名满天下只经过短短数年，天下第一庄庄主龙胤，师承剑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以短短不过二十之龄挫败武林神话无名，后建天下第一庄，不求世间名利，旨在维护武林和平，先后挫败天下会野心，与绝无神入侵，现携天下大势却依然固守于一庄之主，维护武林秩序。 “原世界线中存在的人不在，不存之人依存，嗯，我觉得我们第一步应该干什么了。” 在得到这些消息了，叶成稍稍想了一会，对众人说道：“依据这些消息，变动源头大势已成，而且自身实力强大，我也没有把握对付，而且，周围势力甚多，正面决战自然不可能，只有暗杀。然而，这样只是完成了基本任务，想要尽量提升奖励，还是要抚平世界线变动，维持世界线中的大事件现在没有机会，但主要人物方面还是有机会的，比如将世界线中死亡，现在却存活的世界线主要人物抹杀，同时若刺杀不成，龙胤逃跑，也难以聚集势力，各位认为如何？” “的确是最优选项。” 洛言在一旁点点头，原来还有这个方式，虽然不是完成任务的必要手段，但原理很简单，以前为何会忽略呢。 同时对于叶成的实力也有了估计，正面上没有把握，但说道刺杀似乎胸有成竹。 “这样就不会惊动那什么天下第一庄庄主？” 陈凡挠挠头皮，自从带上假发之后，他的头皮就一直很痒。 “别忘了这里是古代，我们完全可以打时间差，不知道各位是否会飞行，在下会一门御剑术。” “嗯，我可以将自己用念动力抬起来，速度还不错。” “可以。” 洛言回答后苏璆鸣只是点点头。 “贫僧虽无飞行法门，却可日行千里，想来是无大碍。” “这再好不过，刚才我还在想若是大师说不可妄造杀戮我该如何是好。” 明理闻言，连道一声佛号，然后言道：“施主说笑，贫僧的确不想妄造杀业，然，我等此行，是为秉秩序法，定天地功，是为了更多的苍生。” “大师佛法高深。”叶成恭维了一句，随后看向众人，“既然如此，为了更高效率地完成任务，各位分头行动吧，选着各自有把握的目标，依照现在收集到的信息，人员名单还挺多，我们这几天恐怕得不到停歇。” 就在众人定计之时，一屁快马自众人身旁呼啸而过，骑马之人高呼：“天下第一庄举办英雄宴，邀请天下各路英雄赴宴。” 同时，辅助机器人的任务提示也刷新了。 【任务二：参加英雄宴。】 …… 第八章 剪除计划 “天下第一庄庄主龙公子有言，东瀛势力再度妄图入侵，图谋我中土神州，各路英雄都来看看啊！” 朝廷张榜处身穿官服的大声地吆喝着。 身为江湖势力的天下第一庄却张可以如此调动官方力量与民心，可见天下第一庄的挟势之大。 这方面，那位坐于龙椅上的天子想来忌讳莫深，要是以组织队伍无法解决可以联合朝廷势力对抗。 洛言看着将榜文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禁考虑这个可能性。 而同样望着人群的还有叶成，他眼神无比凝重，他打算先消减龙胤势力，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而现在非但没有防止，还有更多人汇聚天下第一庄。 “大家先别急，系列任务的存在只是为了抑制扰动世界线变动的可能，只能说明英雄宴会扰动世界线，不能表示立刻前往参加英雄宴就能完成什么。我认为原来的计划还是要进行。” 叶成说完，洛言提醒说道：“但英雄宴会对之前收集的信息照成影响，我们的目标也许会参加英雄宴，而实时情报不足的我们无法知道他们路线进行截杀，也没有时间去追查他们的路线。” “嘿，兄弟，你有什么办法直说。”陈凡道。 “我提议，守株待兔，在天下第一庄附近埋伏袭杀，由于到时候天下高手汇聚，机会只有一次，只能将袭杀定位最有威胁的目标，剑圣，他不是实力最强的，却是最具有威胁的，我想在座几位没有一人可以承受一式灭天绝地剑二十三。至于有可能惊动龙胤有所提防的问题，我看现在那么多人向天下第一庄汇聚，惊不惊动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保证我们不会短时间内暴露即可。” “剑圣方面，我本想能躲就躲，即使是围杀，空间被凝滞之下，我们也可能产生牺牲，你难道有解决的办法？” “灭天绝剑二十三，我很感兴趣。”洛言还未提出自己的想法，苏璆鸣就说话说了，“他的空间是否无坚不摧？” “你有把握？”叶成问道。 “不，但不是有保险吗？”苏璆鸣看向洛言。 “嗯，由人逼出剑二十三后，若凝滞的空间未笼罩剑圣肉身，我可以进行远程狙击，若笼罩，我同样可以躲在暗处以精神力破坏对方肉身。” 叶成紧接着道：“看样子，围杀剑圣两位就够了，我们可以去围杀其他目标。虽然与原计划有出入，但是将最有威胁的目标去除，即使刺杀失败也不会到无法挽回的程度。” 洛言没反对，内心却暗自思考。 两人只是最低的保险，叶成为何急于将自己两人推出来，而且他说话时神色有异，结合数据分析不是说谎而是图谋什么。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前往天下第一庄吧。” 叶成转过身，暗自握拳。 心想，一个有把握对上不使用剑二十三状态的剑圣，甚至想直接破碎空间击败剑二十三，这种实力应该不会是只经历过个世界的新人，但却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新人？只是嘴硬？刚好趁此试试他们实力。 随后叶成由瞟了几眼明理与陈凡，这两位看表现也不知道，加上这次任务世界是紧急任务，嘿！会有不错收获。 于是，马不停蹄，众人直接前往天下第一庄所在。 沿路官道，车水马龙，各路豪杰争相赶往数年前平平无奇，现在名扬天下的武照峰山脚争取参加英雄宴的资格。 时间来到了黄昏，在距离武照峰不远处的一条馆道的茶馆中，一众时空使徒围坐。 周围简单的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手拿刀枪棍戟的江湖人物。 这些消息最先传到的地方已经来了一大批江湖人物，随着消息的不断扩散，人只会越来越多。 这些人中，有一腔热血的，有逐利而来的，有图谋不轨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圈子，在圈子中消息的传递可能快得惊人。 洛言一行人的消息来源就靠他们了。 “哈哈，听说这次英雄宴，各大门派高手汇聚，八大门派掌门更是率领年轻一辈的俊杰前来。” 一大汉拍着放于桌上的长刀，牛饮地喝了一碗茶，吧唧吧唧嘴，似乎不是滋味。 “何止呢，第一邪皇、第二刀皇、剑圣、武林神话无名等等都会成为座上宾。” 坐他对角的是个瘦子，腰间憋着匕首，护腕厚实，远超手臂，似乎暗藏玄机。 “我的神风刀终于有展现的机会了，说不定还能在天下第一庄混个名头，到时候，到哪去不是白吃白喝。” “就你，能进入英雄宴再说吧。只要进入英雄宴，就说明实力得到了天下第一庄的认可，别的不说，以后的武林，只要你把英雄帖一亮出来，谁不羡慕。” 坐在大汉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即使喝茶也剑不离手。 三人交谈着，叶成走了过来，拱手问道：“请问各位，剑圣是否已经达到天下第一庄。” “嗯，咋地，想去亮个相？”大汉转过头，上下看了看，不屑道。 “自然不是，只是在下仰慕剑圣已久，又自知难以进入英雄宴，想在路上远远瞻仰一眼罢了。” “哎！兄台何必妄自菲薄。”青年剑客接过了话头，“我们在路上倒是听说过剑圣的消息，只是现在也不确认具体位置，我们轻装快马，肯定比马车来得快的。” “那就多谢兄台了。” 就这样，叶成先后打探了一下各个目标的消息，发现都没有到达天下第一庄。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只需要等待便可，如此重要的人物入庄，又在如此重要的宴会上即使本人淡泊名利，仪式上绝对不会不动声色。 到时候越接近天下第一庄，消息便越容易打听，各个目标距离可能有远近，但对于只有一人不能飞的队伍来说，距离完全不会是问题。 行动完成之后第一时间前往天下第一庄参加英雄宴，寻求刺杀龙胤的机会。 …… 第九章 剑圣与苏璆鸣 当一众时空使徒具体弄个清楚各个目标的具体路线之后，已经过了三天。 “各位，流程想必已经清楚，我们就此分组行动，希望各位能够成功。我这边若是可以快速击伤无名会去试试能否将第一邪皇双臂斩断。” “嗯？你还要去袭击第一邪皇?我就算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两位兄弟。” 说着陈凡抬手拍拍洛言肩膀，“兄弟放心，待我们击伤无名，我就来帮你们，只是我的念动力对元神还真没有办法，就不知道到时候可以帮多少。” “谢谢。”洛言点点头，微笑道。 于是，五人就此分为两批，洛言与苏璆鸣漫步在小树林中，抄山路近道前往截击剑圣。 “那叶成似乎有什么瞒着我们。” 苏璆鸣负手而行，似乎在自言自语，似乎又在问洛言。 “你也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有所行动呢。” “在绝对实力的面前，这些阴谋又算得了什么，我也想看看他失败时的样子，那想必是为数不多的乐趣。” 说着，苏璆鸣两指一夹，拈住一片落叶，随后又任其自行掉落。 “击破空间，你有把握？” “你应该知道世界的等级划分。” 苏璆鸣没有正面回答。 “是。” “那世界等级划分的依据呢？” “其体量与规则。” 这两个指标综合决定了世界的范围，内里存在的强度，这两点关乎着使徒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会面对如何强度的敌人，也关乎着使徒会受到怎样的压制。 而压制同样是从这两个方面进行的。 “没错，世界等级是其体量与规则完善性的综合评价，你认为一个Ⅰ级世界，会有多大上限。” 的确上限没多大，但Ⅰ级世界的体量也有一颗星球大小，再看洛言被压制了三分之一以上的实力，说明当前世界的规则是相当稳固与完善的，若是洛言想要击破空间，不知道要释放多少当量的能量，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在规则允许内击破空间。 “因为超维，在这个世界我没有任何压制，又因为这个世界规则的简单，我有一剑诀臻至顶峰可洞察空间奥妙，我一直无法使用后面几式，在这个世界可以尝试一下。” 说完，苏璆鸣再次负手走向前方，过了一会，他又加了一句话：“啊，有一点你别误会，我并不是不善于在人多的情况下说话，而是只想跟想说话的人说话，这叫强者间的心心相惜，你的眼睛虽然是假的，但眼神不错。所以，等会你别插手。” “嗯？”洛言稍疑，随后点点头“嗯。” 少顷，树林渐渐稀疏，一条官道出现在两人眼前，剑圣想来不久就会到达这里。 等待总是漫长的，道路便，一人站得笔直，一人负手仰望，不知道在凝视何处。 “落叶于日曦下纷纷，这拉出的光影，不真像剑的无常吗？” 说着，苏璆鸣背负的剑袋被什么东西冲破，一把三尺长剑在空中旋转，发出吟吟剑鸣，剑身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如同晨曦一般。 苏璆鸣单手一引，将长剑握于手中，就这样于落叶中舞起剑来。 “碧落柔只散，纤毫草木凝。商角何以破，一剑唯我心……” 当他收剑一刻，洛言已经不知道何时离开，他站的位置多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而知道原世界线的苏璆鸣立刻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剑圣。 “好，好啊。”剑圣笑得很开心，胡须都在颤抖，“龙小子叫我这次要注意仪式，我可受不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 “我也觉得好巧。”苏璆鸣一挽剑花，剑尖指向剑圣，“让我看看间二十三。” “年轻人，剑术惊人可……” “初阳焚风！” 剑圣话还没说完，苏璆鸣周身真气运转，两颗耀眼的金阳环绕周身，周围的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空气也开始扭曲，温度几秒间爬升到了七十度。 一剑，灼热的气浪涌向剑圣，吹得剑圣衣摆猎猎作响。 剑圣向后退后了几步，剑指一并，一道剑气冲击而出，与金色剑气对撞消散。 然而在消散的冲击中，是苏璆鸣闪耀的剑尖直指剑圣，上面蕴含的气劲在剑尖蕴含一点金光，随时会炸裂而开。 剑圣见此，剑气在剑指之间缠绕，打在剑脊之上，将剑身偏转，左手剑指凝气，点向苏璆鸣。 没想到苏璆鸣早预料到这一点，将剑柄松开，脚踏玄步，躲过一指的同时，两人已经交错而过，此时，剑已经握于左手，剑锋回转，向后一刺。 一抹血红顿时从剑身衣襟之上扩散。 “老夫技不如人，败了。” 剑圣急退，捂着自己的腰间，看着转过身的苏璆鸣喘了一口气道。 “三阳乱世。” 回答剑圣的是再一次的极招，三颗金色的太阳旋转，最终汇聚于苏璆鸣的剑身，一股极热的气浪也向四周吹拂而开，十米内的数木直接燃烧起来。 顿时，金色的剑气在大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剑痕，直指剑圣。 剑圣刚刚开口，可来不及说话，一股热风就让他呼吸难受，护体真气在剑招未到之时便已经开始急速消耗。 连退数步，剑圣想躲开着一招，可已经脱离不了气机锁定，他只好强提一口气，面对已近身前的一剑，竭力点出一指。 金百二色交击，白色剑气散逸出来的冲击将土地一层又一层地刮下，转眼间已经出现数米深的坑洞，金色剑气散逸出来的热能令数目碳化凋零，四周顿时清理出直径二十米的焦黑空地。 嗤—— 热血喷涌，剑圣右手的衣袖炸裂而开，血液飙升数米高空，金白而气也消耗殆尽。 “你，你要杀我！” 剑圣颤抖着右手，指向苏璆鸣。 “我想看剑二十三。” 面对剑圣的疑问，苏璆鸣真气再纳，竟又是一极招。 “六阳无峰。” “剑二十二。” 刹那间，数十道白色的剑气自剑圣剑指激发而出，焦黑的大地再度被刮了一层，露出其中未干燥的泥土。 最终数十道白色剑气汇聚，对撞在激射而来的金芒上。 然后，悍然一爆！ …… 第十章 剑廿三对九阳熯宇 【兄弟，你们那要情况如何？】 与此同时，天空上观战的洛言受到来自陈凡的意志通话。 【最后一击。】 【那好，那我就不去了。】 结束通话，洛言视线又转向下方。 空气似乎在燃烧，带起的气流像巨石一般撞击着树干，咔咔咔，没有几下一颗合抱之木便拦腰而断。 在成漏斗撞的大地上两人各站一边，剑圣除了之前没使用全力而造成的伤势外，这一次对决并没有受伤。 “很好。”明明在对决中没有受伤的苏璆鸣却在嘴角溢出了血迹，“最后一击。” 嗖！ 长剑横空，于空中高速旋转，苏璆鸣纳气掐诀，九阳真气将他承托得如同太阳一般。 苏璆鸣剑指朝天，九颗金阳破体而出，同时，一股股鲜血也顺着他的身体浸染了脚下的大地。 “九阳熯宇。” 磅礴的热浪拍击出百米的距离，靠着强行运气抵抗住的剑圣明白，这一击活着的他毫无反抗之力。 而唯一能击败对方的剑二十三有必须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哈哈哈，想我剑圣，一世英名，居然死得不明不白，但能见到如此剑道极招，死足矣。” 剑圣大笑之后，眼睛一瞪，须发突然不受热风的影响，漂浮起来，前踏一步，再次踏出却分离出了两个剑圣。 然后，纷飞的树叶，翻滚的山石，颤动的大地，都停了下来。 【剑二十三。】 于高空之上俯视战场的洛言眼神观测术式不停调节，在他眼中，那一片空间像似放在水中的照片一般，色彩都散了开来，模糊不清。 只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在纷乱的色彩中缓缓移动，像似有一名画家在沾着白色的水彩，一笔缓缓挥舞。 突然，九道焦黑的痕迹在五彩缤纷中狰狞地显现，将纷乱的色彩搅成一团乱麻，汇聚于这团乱麻中心的是一点金光。 这令凝固的空间远远看上去像阳光下得泡泡。 最终，金光一闪，横贯而出，泡泡破碎而开。 在整整齐齐半圆形凹陷中只有苏璆鸣一人躺在其中，世界线变动率传来下降的提示。 “喂，别看着呀~来救我呀。” 苏璆鸣看着洛言，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就没有自带疗伤药？” “没有。” 洛言想了想，看了看周围后，将一根针管插进了苏璆鸣的手臂。 “你眼神变得很快，奇怪这才多久就和我刚见你时不一样了，现在怎么……嘶……疼。” “我肯定，我的眼睛没有任何变化。” 强大的计算力记录着自身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洛言对于自己的视觉系统的每一个电信号都清清楚楚。 “这叫剑心，懂么？” 一针下去，苏璆鸣好了很多，可以自己站起来了，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突然说道：“要喝酒吗？” “不喝。” “可惜。”苏璆鸣望了望自己的手，做了个举杯的动作，“别在乎任务啥的，想干啥就干啥呀。” 洛言分析着苏璆鸣的表情，他不可能不明白不完成任务意味着什么：“得快点离开现场，以刚才交手的动静很快就有人被吸引过来。” “好吧，好吧。” 两人离开不久，就遇见了赶来的陈凡。 “哇，你们可真够快的，我还以为我们那边够快的，那叶成挺厉害的，飞剑实在太快了，先是一剑击伤无名，后来的第一邪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斩断一只手臂，可惜，被他给跑了，本想斩断双臂后囚禁他。” “这是谁的原因！” 陈凡说完话，叶成就大声咆哮着由天上落下，一手压下，掐着陈凡的脖子将他撞到在地，脖子上的青筋冒起，“无名就算了，实力和预料中的差不多，但第一邪皇实力与原世界线天差地别，本来这次任务变数就多，你还让他逃走了！” “嘿，兄弟，别生气。”陈凡在地上举起双手，“他已经受到重伤了，对今后的任务不会有任何影响。” “施主请息怒，当务之急应赶往英雄宴。” “呼——呼——呼——”叶成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站了起来，将长衫的褶皱抚平，“抱歉，我失态了，但任务是关乎我们自身性命的问题，各位见谅。” 其他人没说什么，陈凡第一个说道：“没事，没事，我理解。” 一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众人就像要同路的许多要前往武照山侠客一般前进着。 此时的武照山山脚已经人山人海，在武照山山脚发展出来的村镇已经满足不了那么多人了，很多人只能随便选一个地方坐在地上等待获取英雄帖的资格。 “呵！想我震山拳在我们那一带也是赫赫有名，县官老爷请我去驱除山贼的时候都是恭恭敬敬的，现在到这里跟个乞丐似的蹲在墙角。” “吴哥您就忍忍吧，人家龙公子几乎就是武林皇帝，朝廷的皇帝还管不了人家。” “嘿，要是真在武林上有什么名气还用在这等，人家有后门。” 五人穿梭在人群之中，耳边左一句右一句的，汇聚成嘈杂的嗡嗡声，而借此洛言也弄清楚了大致的情况。 天下第一庄设立了十个地点，只要通过任一一点守官人的考验就能得到英雄帖，参加英雄宴。 若是不想在数万人之中漫长的等待还可以由第十一个考核地点进入。 不过，这个地点的守关人不仅远强于其他的地点的守关人，在比斗的过程中非死即伤，在经过一大批站着进去躺着出来的人试验后，那里已经清冷了许多。 “各位，再过不久，剑圣、无名与第一邪皇的消息就会传来，我们不宜太过突出，还是等等吧。” “但也许消息一旦传到，武照山就会封山。” “有何见解？”叶成向洛言问道。 “插队，只要表现出的实力不是太过突出，还是完全可以镇住这些人，而且我们有速度优势，以这里世界无法理解的速度，在一定时间内上山，还可以一定程度上减轻嫌疑。” 闻言，叶成点点头；“这样，我们分开行动，宴会上也不要见面，依靠意志通话进行联系。” …… 第十一章 天下第一庄 蓝色的贯穿术式在洛言的剑指之间迸射而出，将不远处的一颗青石直接洞穿。就这样，洛言获得了一张封面写着英雄两个金色的大字的文牒，踏着青石板铺就的阶梯，洛言登上了武照峰之路。 蜿蜒的道路向上爬升了数百米，洛言灵魂视野扫视之下确定了周围都没有人。 【迷乱，去将山庄的情况给我谈探查清楚。】 【是，主人。】 一块砖头大小的金属自洛言身上飞出，在空中咔咔咔几声变成类似于猫科动物的外形，消失在了山川内的树林之中。 而且两人的通讯完全不用辅助机器人的帮助，洛言的中央处理器在同步接收迷乱所看到的画面与声音。 由于这个世界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干扰信号的传送，信号十分不稳定，需要多次调试。 完成这一步后，洛言继续前进，不久后便来到了一处石板铺就的平台，平台大约有两个足球场相连的大小，两边整整齐齐站着统一制服的天下第一庄侍卫。 在平台尽头，有一栋高达数十米的左右对称的高楼，向两边与高处望去，一个个精巧的架空小阁悬于悬崖之上，只有高低不同的栈道相连。 不论天下第一庄的名气，只是在一山之中建立如此宏伟的建筑已经堪称鬼斧神工，当为一盛景。 那么问题来了，以如此大兴土木的架势，这龙公子可不像会是固守一庄的世外高人。 “贵客这边请，宴会还有两天才会开始，我们已经为贵客准备了雅间。” 洛言一登上平台，就有一个等候已久的侍卫过来迎接，与此同时，洛言看到叶成从另外一条山路走了上来。 两人眼睛一交错，就分别跟着侍卫走开了。 在天下第一庄主体之前，有高高的三级长梯，共九九八十一阶，踏过长梯之后，侍卫没有带领洛言进入主体，而是走向了左边。 步入一精致的木制悬桥，桥下便是万丈云埋，如流河穿过，那偶尔翻飞出的鸟，便是河中的鱼。 走过长桥，一栋栋精致的小阁依偎在山壁之上，旁边一颗青松屹立，独成一景。 这栋小阁楼二楼以及三楼已经有人在栏杆后欣赏风景，而洛言则被引入了这栋小楼的三楼靠左的一房间中。 房内隐隐有暗香传来，可若细细嗅下去，又找不到香气的源头。 “贵客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摇动房内铃铛传唤，庄内可以满足大部分需求。” “好的，多谢。” 侍卫见洛言没有事情后，就自己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了起来。 而洛言便就近靠在窗边坐了下来，沉浸于意识通话之中。 【各位，都顺利吗?】 第一个出现的自然是叶成的声音，然后是四个肯定的回答。 【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找出龙胤的住处了，不知道各位谁擅长潜入。】 洛言捏了捏下巴，既然结算奖励有个人评价加成，而个人评价又与个人对于完成任务的贡献有关，那么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至于叶成有什么图谋的问题，洛言还是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点自信的，而且，时空使徒之间是禁止互相伤害的，而惩罚也很简单粗暴，轻则惩罚宙币，重则直接抹杀。 【那就，麻烦了，找出龙胤的位置后告诉我，也不是在下贪功，各位也知道我的能力最适合刺杀。】 听完洛言的回答后，叶成如此说道。 【若是我也有一击致命的把握呢。】 洛言直接道。 【那就交给兄弟了。】叶成的话顿了顿继续道，【对了，我进来的时候看了看山庄，守备严密，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物，所以想潜入山庄主楼几乎没有任何视线死角，借着夜色还有点点可能。】 【嗯，知道了，谢谢。】 退出意识对话，望着远处云翻雾起的景色，洛言手指敲了敲桌子，既然对方强调了晚上，那便等到晚上试试。 窗外云开云聚，的确是别有一番韵味。 【光是看着，有些浪费时间，活用每一丝空隙才是变强的最优选项。】 于是洛言闭上了眼睛，开始锻炼起灵魂强度起来。 当夕阳埋入云中，洛言睁开了他的双眼，微微的蓝光在瞳孔闪烁，这便是视觉系统已经重新连接。 此时的迷乱正挂在一颗树上，扫描这整个山庄的结构。 整个山庄除了几条上来的道路，都是陡峭的山壁，若是不会飞行，这山庄将是绝对的堡垒。 而且即使在夜晚，山庄也灯火通明，几乎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侍卫来回巡查，几乎没有视线盲点，夜晚已经很难潜入了，更何况白天。 自然，这对迷乱来说不算什么。 之所以等待到晚上，完全是想看陈凡想做什么。 扫描完毕，迷乱轻轻一跃，跳到山庄主体的琉璃瓦之上，并完美地避开了所有侍卫的视线。 几秒后，当巡查侍卫的视线再度于此地交错而过，迷乱顺着房檐滑下，跳到第二层的屋檐之上。 顺着屋檐前进，山庄主体的一间间房间被迷乱探查，最终，在一间房间内，迷乱接收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风师弟，剑圣受袭失踪一事你已经确定？” “没错，一同受袭击的还有无名前辈与第一邪皇前辈，我看过无名前辈的伤口，上面残留的剑气相当凌厉，此人的武功一定不在我之下。”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庄主刚刚宣布东瀛天门有意图染指中土神州，今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怪不得庄主说要小心戒备，可能有天门间谍潜入。” “话说云师兄最近见到过庄主了吗？虽然他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像这样几天不出现还是头一次，还在庄主的师傅剑圣前辈失踪的情况下。” “庄主神机妙算，岂是你我能够猜测的，来喝酒吧。” 迷乱大约在窗外等候了一个小时，当两人各自回到房间后，开始了继续进行内部潜入。 突然，当当当的钟声响彻了整个山庄。 “无双城城主受袭身亡！” …… 第十二章 宴会开始 当当当，进击的钟声敲响，火把攒动，侍卫的人数在短时间内增加了一倍有余。 “快，封锁各大要道，弓箭手外面待命，连一只鸟都不准飞出去。” 未过多久，洛言的房间就想起了敲门声，然后说道：“事出有因，请贵客开门，我等需要排查一趟。” “门没锁，进来吧。” 在一眼可以看尽的房间中，侍卫比谁都清楚房间的结构，在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就告罪而出。 与此同时，洛言在对话中收到了叶成的消息。 【抱歉由于时间紧迫，我想尽量消减龙胤的力量。本想毁尸灭迹拖延时间，但是大意之下被发现了。】 【没事，我这边没有受到影响。】 【那就好。】 切断通信，洛言让迷乱尽快撤离，在如此多人的情况下，不会隐身的迷乱潜入已经十分困难了。 另一方面也可以确认叶成的确有意图加害于洛言了。 那原因是什么。 组织是禁止使徒之间互相伤害的，而不惜以如此麻烦的方式都要杀死自己肯定有可图的利益。 思量一秒，一个个选项在脑中排除，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个人评价，个人评价的标准虽然是，对完成任务的贡献值，那若是当任务完成之时，成员只剩下一位呢。 联想之前第三任务世界的结算个人评价，虽然也不排至始至终是自己一个人完成的任务的原因。 【之所以将第一个针对的目标选成我，应该是判定击杀剑圣的人是我，而他也觉得我的实力比较强。即使不能成功也会创造出对他有利的局面。】 得出结论，洛言再度沉浸在灵魂的锻炼之中，这具身体，只要能源不耗尽，就永远不会疲惫，而自从接入强大的运算中枢，也似乎拥有了永恒的精力，休息，这个词语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洛言等待的东西来了，来自叶成的群体通话请求。 【经过这一件事本就十分强大的山庄守卫变得更加严密，潜入基本没有可能了，要刺少龙胤的机会只有一个，英雄宴上，作为主办方的天下第一庄庄主不可能不露面，到时候请各位帮忙牵制对手，我需要时间准备进行一剑绝杀。关于我飞剑的威力，想来明理法师与陈凡兄都见识过，把握还是比较大的，或哪位有把握，也可以换我来牵制。】 【同意，叶成兄弟的飞剑的确很厉害。】 【贫僧赞同。】 苏璆鸣没有说话，洛言也表示赞同，这次对话便这样匆匆结束。 稍一思量，洛言便清楚了叶成的打算，攻击的时机由他把握，并受众人保护，无异于战场的宏观调控权把握在他的手上，到时候有的是创造消灭其他人的方式。 若是有人想顶替，首先他有可能已经拉拢了陈凡与明理。然后实在不能占居这个位置的话，还有一天的时间，完全足够设计谋害，就如今天晚上一样。 而现在，至少两天内他应该不会有所动作了，因为他还要留人消减任务难度，然后在失去利用价值后抛弃，由一己之力将任务完成。 几秒后，洛言又恢复了雕塑状态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 侍卫敲响了洛言的房门：“不知道贵客是否准备完毕，宴会再有半个时辰就开始了，请让在下领贵客前往。” “好。” 走过来时的路，山庄前方的平台已经完全不同。 张灯结彩，旌旗飘飘，平台三面，每一面都有两排长桌，长桌下，放着一个个团蒲。 洛言一扫眼，便得出了精确的数字，不多不少正好一千。 独留一面是在平台与长梯的接洽之处。 顺着长梯向上，还可以看见一些精致华美的桌子，可就不是靠着英雄帖上来的人可以坐的地方了。 随着大致情况的观望，洛言也来到了右边的第二排稍微靠近长梯的位置。 桌上菜品未上，酒水果实已经摆满，一些先到的不懂规矩的已经开始吃食，侍卫也没有管，只是吃食后继续补充。 在长桌中间，有五个临时搭建的擂台，看来这才是主菜。 再细细扫视人群，一众时空使徒也到达了现场，除了，苏璆鸣。 然后洛言问了问，他说，他在舞剑，还有，山顶风景不错。 “铁门门主上座！” “不灭蓝门门主上座！” “剑宗宗主上座！” “拜剑山庄庄主上座！” …… 一位位真正的贵客陆陆续续到达。 半个时辰之后，平台上的一千个座位几乎坐满，而苏璆鸣也坐在一个地方，开始自饮自酌起来。 咚！ 沉重的鼓声敲响，代表着宴会直接开始。 也就在此时，长梯上，山庄主体的大门内走出一修长的身影，当他彻底站在长梯边上之时，众人看清了他的相貌，洛言四周的人群立刻开始议论纷纷。 “龙公子！？‘ “那就是龙胤？天下第一庄庄主？新的武林神话？” 走出来的龙胤先扫视了一下整个平台，然后压压手，顿时，落针可闻。 “感谢诸位汇聚于此。此次请诸位前来只为一事，东瀛天门妄图染指神州，仅凭山庄力量无力抵抗，期望诸位能够借一份力量。” “只要庄主一言，在坐哪位不会赴汤蹈火！” 龙胤的话刚说完，台下一声大喊引得群体负荷。 “多谢，多谢诸位。“龙胤对着四下抱拳，直到大家都安静下来继续道：“想必大家也听到一些风声了，无名前辈，邪皇前辈相继重伤，我师傅也失踪，现再加上独孤一方前辈。我相信这是天门已经潜入中原在消减中原势力。” “真是人人得儿诛之。” “畜生！” “杀了他们！ 台下再次附和。 “而这几天诸位也知道，在下并不在山庄，去往何处？自是前往天门探查，结果在下也勉强重伤逃了回……咳咳……“ “龙公子！” “庄主！” 看见龙胤咳血，坐着的众人有的拍桌而起，有的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握裂。 “不说这些了。”龙胤似乎稍加回复，从侍卫那接过一碗酒，“喝了这碗酒，诸位同我守卫山河！” …… 第十三章 事起 千人举碗，酒洒落如雨，豪饮入腹。 【这酒有什么？】 在酒未入腹之时，洛言的嗅觉系统就对吸入的酒水分子进行的了分析。 可惜洛言并没有太过于精密的设备，口腔内除了装了一个炮口其他都是伪装，对于就采集分析而言还没有鼻子管用。 【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从之前迷乱那获得的信息来看，对方似乎确认又天门的势力潜入。而以龙胤的表现来看，是知道原世界线的，可是，就时间线来说，天门在这段时间还未染指中土。 若说是蝴蝶效应引起的天门提前入侵，龙胤又是凭什么确认英雄宴内有天门间谍。 或者说，这宴会其实是为天门设计的陷阱。龙胤收到情报有天门间谍潜入中土，却不知具体为何所以设下此宴？ 虽然也不排除龙胤未对付天门而提前准备，然而，就只是陷阱来说，即使酒中的药不致人于死地，对付几个间谍也有点小题大作。 现在回想起来，英雄宴的举办时间又太过于巧合了。 结果似乎有点显而易见，只是不知龙胤从何处得来的情报，毕竟这已经是超出世界之外的信息了。 “各位请坐。” 随着龙胤坐于高高的主坐之上，宴会正式开始，一位位长袖善舞的佳人于台上翩翩，整个平台的气氛也变得欢乐起来。 洛言悠然坐在其中并没有做其他事情。 因为，这不正是最优选项吗？连动手都不用，就可以获得更高的个人评价。 【我打探过了，接下来几乎没有接近龙胤的机会了，而且现在的龙胤是受伤状态，事不宜迟，我认为现在就可以实行刺杀，我全力一剑需要时间准备，而且动静比较大。在此之前我会进行一次突袭，能击伤，甚至击杀最好，之后就拜托各位了。】 【做好准备，我倒数三个数。】 【三、二、一】 一道青光自酒席之中闪过，划过一道弧线直指向着旁坐敬酒的龙胤，然后被龙胤拔剑抽飞。 【怎么可能，威力那么弱……我的真气怎么……】 叶成被周围震惊的目光包围，他自己也震惊于身体的全身无力。 【毒！怎么可能！？明明特意检查过。】 “各位，容在下说一声抱歉，各位酒里，都下了一种药物，若单独食用并无害处，可一旦前几日呼吸过山庄内的檀香便会致使全身无力，在下的伤势也是佯装，只为找出各位之中的天门间谍。” 龙胤脚一跺，便飞跃了数百米，来到了叶成面前，同时真气震荡将声音传递到全场。 “这种药甚至无需解药，三天后自会散去，只是期间需要大家配合一番，我自有分辨间谍的方式，而且不会伤害大家。” “当然，东瀛势力，人人得而诛之。” “好计谋呀庄主，在下还想在这天下第一庄多住几天呢。” 受到一众侠客的回应，龙胤手持长剑屹立在叶成身前：“对，染我中原者其罪当诛！” 说着，龙胤一剑捅向着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叶成，却在刺穿胸膛之前无法存进。 “嗯？” 龙胤直起身体，扫视四周，发现一位捂着头，站起身体的人正伸手朝着这边虚握着。 “大家别担心。东瀛邪术罢了，在下请上座各位前辈来此宴，自是为了预防药石无法对付的东瀛妖人。” 话音刚落，一束刀光，一道剑影就自远处飞来。 “群魔乱舞。” “无极霸剑。” 来者正是步惊云与聂风。 【明明潜伏下来伺机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也好，可以不用浪费时间。】 而此时的洛言正在看着杯中的酒与桌上的美食，想着是否应该构建味觉系统。 【算了，浪费时间。】 但是洛言还是举起了酒杯，可他还没喝，身体酒自动漂浮了起来，一同漂浮起来的还有其他三位组织成员。 洛言扫了一眼苏璆鸣，看对方姿态瘫软，中毒不轻。即使实力很强，身体也只是血肉之躯。 “我会送你们离开的。” 陈凡一手定住风云，同时自己也漂浮了起来，不过看他身体状态，也是中毒的迹象，只是念动力依然可以使用。 可，就在陈凡转身想带着四人一起飞走的刹那，两道剧烈的撕裂空气的风声自身后传来。 “摩诃无量！” 陈凡爆退数十米，念动力也在这时全力发动，但他发现，步惊云与聂风现在如同无形无质一般根本无法捕捉。 自然也无法防御。 无形的能量贯体而过，陈凡的眼睛失去了色彩。 “请各位前辈诛杀恶贼。” 龙胤看着再次掉落到自己面前的叶成，冷哼一声，一剑斩出。 叮！清脆的碰撞声，那是叶成耗费最后一丝力气将飞剑召回。 “真是无力的反抗呢。自从系统告知我你们的存在，数十年的准备皆在今朝，可惜系统对世界线变动的掩盖还是难以瞒过组织，否则我又何必如此着急。” 而明理则已经被上座以轻功飘下的各大宗门高手给斩杀。 【各位，我可以使用医疗术式清楚体内毒素，大约还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见情况差不多了，洛言还是以意志通话告诉叶成与苏璆鸣，毕竟苏璆鸣实力强大，是预定的队友，要维持一下良好的印象。 说完，洛言身体飘了起来佯装很吃力地躲闪，突然他身体一晃，差点被一剑刺中，这次却不是佯装吃力，而是身体居然产生了一众疲惫感。 【怎么回事？难道这药还能侵蚀金属？】 洛言心中疑惑，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也出现在心头。 【到底什么原因。】 火种的能源开始对运算中枢扩大供给，这是洛言要进入三核同调状态才需要的计算力，这次却用来分析身体异常。 另一边，摔倒在桌子上，苏璆鸣单手引诀，控剑舞于空中，抵挡着几个人的围攻，长剑摇摇晃晃却刚好抵御几人的围攻，口中念着：“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了。” 【洛言兄，快点，我快支持不住了。看璆鸣兄还能支撑一会，请等会一定先来救我。】 【好。】 洛言这边正奇怪着昏昏欲睡的状态为什么又消失了。 …… 第十四章 事落 【莫名其妙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时间上也已经差不多了，但是这横淤在心的感觉是什么。】 在围攻洛言的一众门派高手惊诧的目光下，洛言陡然你加速，漂浮于靠着轻功难以爬升了数百米高度。 【你，原来是你，你感到不爽了。】 可以轻松追踪子弹的视觉系统加上三核同调状态的计算力，整个战场就像一面简单的方格纸摆在洛言面前。 洛言的视觉锁定了一个人，叶成，对方现在的样子很是凄惨，但还不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就应该如此。” 洛言喃喃自语，越说越大声：“人类本就是欲望生物，生来便是为了为所欲为。” 【但那边。】 思想的放纵不意味着洛言失去理智，强大的队友意味着更快变强道路，若是放任叶成被杀，苏璆鸣那边如何解决。 就在这时，龙胤见洛言这边异状突生，长剑因为真气鼓动开始鸣叫：“不愧是我设计已久的敌人，还真是给我惊喜，那不给我惊喜的你……” 一道金芒闪过，长剑刺穿了叶成的肺部。 “我……” 肺部的大出血令叶成直接咳出一口血，血浆糊住嘴唇，随着他的喘气而冒出血泡。 龙胤抽出长剑，血液开始在叶成体内肆意，肺部开始被压迫，横膈肌痉挛不止。 比起之前的喘气，叶成开始大口吸气，却无法将气体送入肺部。 “就让你在痛苦中被绝望吞噬吧。” 说完，龙胤御剑飞向洛言。 “很好，就应该如此。” 另一边的洛言看着这种情况心中的愉悦溢于言表：“天不随我愿，万古如长夜，哈哈哈！” “是什么让你如此高兴，不妨用你的声音令我更近一步。” 龙胤一手持剑，踏剑而行，挥手一斩，一道剑光跨越数十米的距离直斩洛言，然后连防御术式的波纹都没有掀起。 “请等一会，死亡名单你排在最后。” 三倍的推进力下，带起的音爆直接将龙胤冲击开来，轨道一阵变换来到了千米高空。 在这个高度，苏璆鸣不可能识破洛言钢铁之躯。 所以洛言直接将身上设计的一个个炮口展开，尤其是背部一排排，如同羽翼一般。 “多重锁定系统启动。” 一圈圈观测术式在洛言面前浮现，武照峰平台之上，原世界线中应该死去的人被洛言选中，在视觉上进行拉近。 “能源系统供给全开。” “追踪术式刻录。” 高能电池组的全力供能以及术式开始封入炮口之内的术弹令洛言机体开始闪耀蓝色的光芒。 三核同调虽然不能令洛言在输出与于谭雅对比，但强大的计算力以及魔力源可以令洛言控制更多，而且控制得更好。 “发射。” 道道蓝光自洛言的炮口喷涌，如同光之羽翼一般将银白色的机体衬托得如同天使一般神圣，然而在这神圣下，是血腥的屠杀。 瞬间，世界线的变动率下降了三十个百分点，然后又上升了七个百分比，这自然因为这样直接的行为对世界线造成的影响。 可相比于弯弯曲曲地耗时耗力，如此才是最优选项。 “怎么可能……那么强。” 看着重新来到自己身前的洛言，龙胤下意识地退后，握剑的手开始颤抖，之前沿江时的云淡风轻荡然无存。 而另一边，叶成也瞪大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你应该感谢我给你最后的时间做心理准备。” 望着打算逃跑的龙胤，洛言从空间装备中拿出一把半自动步枪。 龙胤陡然转身，可怎么可能逃得过可以击中子弹的洛言的狙击，更不可能防御住三核同调状态下可以贯穿坦克装甲的术式。 【任务完成，是否现在开始传送。】 【否。】 【提示，使徒有一小时停留时间，超过将会消耗宙币。】 洛言转身飞下，苏璆鸣还在受到几大门派势力围攻。 “快跑，他来了，他杀了龙公子，啊，东瀛妖人，别过来。” 见到飞下来的洛言，还身受毒害的一众侠客连滚带爬得想要快速远离。洛言没有管他们，而是突入围攻阵中。 “妖人，竟敢杀了龙胤！” “受死！” “魔气纵横。” 同时聂风于步惊云也双双赶到，霸剑与魔刀力劈洛言。 洛言可不会管他们，拉着苏璆鸣加速就离开了，独留剩下的人面对满片狼藉的天下第一庄茫然四顾。 山下，小镇内的茶馆，人来人往，还有一些不甘心的侠客在山下等待。 “哈，你可够强呀。” 苏璆鸣坐在茶馆中，杯中装的却是酒。 “本不想就这样结束任务。”洛言坐在苏璆鸣对面，手扶着额头，“而且，这样实力是有代价的。” 洛言在说谎，当时的爆发状态最多造成高能电池组电量告罄，现在的状态是因为之前的莫名昏睡感再次来袭。 说着，洛言将对他来说无意义的茶水喝下：“上次任务因为意外，只有我一个人完成了任务，遗憾未找到队友。既然这次任务不得已的只剩下我们，不如以后就一起进行任务。” “这本是我想说的。”苏璆鸣将杯底一饮而尽，“可你在说谎，你明明不愿意，你现在就一直在说，不要，不要，所以，算了。” 放下杯子，苏璆鸣走出了茶管，转入小巷，然后消失于洛言你的灵魂视野中，他传送了。 “怎么回事？” 像依然有血肉之躯一般洛言甩了甩脑袋，让小A将自己传送回去。 【任务结算开始。】 【任务评价：A】 【任务世界等级：Ⅱ级】 【任务难度评价：C】 【当前权限等级：时空使徒（Ⅱ）】 【最终评价：B】 【贡献评价：A】 【结算奖励：2942宙币】 “也是只有A。”回到个人空间，洛言坐到了久违的床上，自言自语道，“其他指标的判定极致都被植入了记忆之中，为何唯独这个人评价没有，他在想什么？” 组织除了一些底层规则，分部几乎是时空执行官的一言堂，他制定了除底层规则之外的所有规则。 而评分以及奖励机制也自然由其制定。 “若是为了挑起纷争，即使个人完成任务也无法享受最高加成。” “到底怎么回事！” 洛言倒在了床上，抑制不住的困意侵蚀了他。 迷迷糊糊中洛言又进入了梦乡。 …… 第一章 组织社会 简单的房间，几乎永远光洁的地板，银白色的机器人像是死去一般靠在床边。 突然，蓝色的光线自机器人双眼闪烁，钢铁的五指抬起抚摸过面颊，磨砂的表面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终究，还是你们救了我。” 咔咔咔，洛言的胸甲打开，里面的运算中枢发出绚烂的蓝光，然后在洛言将手伸进去之时熄灭。 【小a调出我的数据。】 【身体扫描，面板显示。】 编号： 权限：时空使徒（Ⅱ级） 隶属：998号时空巡查官 力量：26 速度：18（注：超越人类极限后每翻一倍计一点。） 计算力：36（同上） 意志：15 魔力：25 精神力：18 灵魂强度：15 【所以说，是灵魂强度的问题还是意志的问题？】 看着自己的数据，洛言思考再三，总之应该是自己无法驾驭强大的计算力才会发生一系列事情。 自身不强大，那就不是自身控制的计算力，可是计算力控制自己。 “这就是所谓的修行更要修心啊。” 洛言叹了一口气。 “迷乱，走，带你去看看组织分部。” “多谢主人。” 迷乱鞠了一个躬，蹑手蹑脚地跟在了洛言身后。 而洛言这次外出目的很简单，购买上次被紧急任务打断的计划中需求的知识，以及一些计算机知识。 强大的计算力是不可能放弃的，既然如此只控制一部分计算力即可，剩余的就当电脑来用，它负责计算，洛言只要知道一些结果就行了。 只不过为了配合使用习惯以及机体方面的问题，操纵系统还需自行编写。 【哼哼哼，小苹果似乎很幸运，但不知道以后会如何，谢谢带我见识了更精彩的世界，更多谢你的身体。我是威震天！必将君临！】 迷乱跟在洛言身后，打了一个冷颤，在蹑手蹑脚的同时还弯了弯腰。 接下来是惯例一般地乘坐共享载具，来到商场。 步入其中，依旧是那形色各异的人类一米到十米之间的体型相互之间来来往往。 要说使徒中是否有数十米的体型，有，但是组织不允许以这样的体型在分部之内肆意横行。 一般情况下，在都是人类的分部内，能达到数十米体型的使徒在实力提升过程中都会有一些附带能力，或能自由控制体型，或能制造副体代替移动。 若是特殊情况，分部并不会为其搞特殊，只能憋着。 这样看来，道路上那些没有固定形态的使徒也许身体全力展开能达到数十米，那些正常体型的也许是某个庞然大物代为行动的副体。 当然，洛言走在其中并不会有踏在巨人世界的感觉，大多数人的体型并没有那么夸张。 因为所学习的体系问题，以体型代表实力的使徒并不多，在这种体系中体型巨大的又是实力顶尖者。 而近百亿的时空使徒，只有数十万的二阶权限者。从一阶权限到二阶权限的递减率，就能看出百亿时空使徒中的实力分布，再加上那些实力顶尖者那些能控制体型自我压制体型的和使用副体的。 所以，放眼望去，九成以上的体型都在两米左右。 在行动上，这些为了适应大众体型而存在的设施，不方便的，反而是那些体型巨大的。 “《魔动骑兵》第三作发布，现价特惠！” 漫步在交易空间内的第一层，洛言见一处被许多使徒围住的店铺，高高的建筑投影的光芒不断滚动着宣传广告。 上面有着分不清到底是真人还是虚拟的人物立体图像，还有各种场景的展示。 洛言了然，原来是游戏。 毕竟是生活百亿人口的地方，娱乐、偶像、思想、哲学、信仰等等只要是生物七情六欲所需要的基本上都有。 就比如分部内就有类似于洛言原来世界的手机，也许更先进。 通过这个综合能力强大的终端，使用者能够轻易了解整个分部的实时动态。 可以一个不爽与另外的使徒隔空互喷半天，也可以用它玩游戏、听歌、看剧，甚至还有许多娱乐方式是洛言当前见识无法想象的，谁又知道那些见识过诸天万界的千奇百怪的使徒会玩出什么花样。 这些硬件最贵单价也不会超过百宙币软件不会过十宙币的东西却有着巨大的消费潜力，而且随着基层人口的时常变动，只会有一茬又一茬割不完的韭菜。 有消费者就要驱动力，一位位看好这样聚财项目的使徒甚至成了公司，组织分部也有专门的管理部门，部门有着详尽法律。 这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星球，完完整整的社会，不同之处在于，整个社会只为一件事服务，那就是战争。 想到这，洛言突然想到自己应该买一个手机。 无关娱乐，最重要的是那是一个可以获取广泛信息的平台，以前提升实力还来不及，不可能花来买这个，现在不一样了。 于是，十分钟后，洛言手里多出一块外表和生前使用过的手机差不多的产品，因为不是什么高级货色，所以只要了十几个宙币。 没有什么沉浸式投影、高智能助手、多平台一体之类的强大功能，但也比洛言当初所拥有的手机先进很多，对洛言来说足够了。 完成这一件事顺带买了计算机操作系统相关知识后，洛言没有在第一层多待，快步前进，走到了这一层的尽头，乘坐光梯来到了第三层。 洛言当初购买的魔导知识是在第三层购买的，其进阶知识也可以在原来的地方购买，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这是当初洛言花了很多时间才了解到这一点。 很多知识因为其诞生世界的局限，是有上限的，就像洛言所学的帝国魔导技术，在学习完之后基本是巅峰，除非能掌握那神明的奇迹。 而那些有着明确上升空间的，并且上限比较高的，甚至高到能够触碰到空间奥妙的体系知识中的高端知识，自营店基本不可能购买到。 原因很简单，组织拥有对知识的垄断权。 …… 第二章 特殊系 很快，洛言来到了当初购买入门知识的店铺。 “没想到那么快见面了，这才过去多久？客人，这次需要什么？” 当那位店主看见洛言走近，便主动打气招呼来，洛言的身体虽然改变了但是覆盖了液态金属的他外表并没有改变，很显然店主的记性很好，认了出来。 “我需要两个方向的进阶知识。” 由于已经算是光顾一次的熟人了所以洛言直接开门见山地叙述自己的需求。 最后他补不出了一句：“我需要三个阶段的知识。” “看来客人有一个幸运的任务。” 店主微微惊讶，也没问为什么，有生意他自然高兴。 “两个方向的三个阶段的知识一共需要1478宙币，这已经是比较优惠的价格了，因为这些知识是上头传下来的，并不是所有的店铺都买得到，而且里面有许多相当不错的经验，相信它值得这个价格。” 听完，洛言点点头，的确，因为知识的垄断权，这种成体系能够对一个所学驳杂的使徒的所有知识起到一个支撑骨架作用的体系知识真的十分难得。 就像洛言需要入门后的进阶知识，一、二阶段还好说，三阶段的知识想要在自营店找到并不容易，没点背景是不可能贩卖的。 当洛言支付完宙币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问道：“不知道若我购买四阶段的知识需要多少？” “粗略估计的话，两个方向第四阶段应该一共需要四千宙币左右。这些知识本店并没有，客人需要到五层去购买。”店主突然想到什么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里我给客人点建议吗？” “洗耳恭听。” “三阶段与四阶段之间是量变产生质变的过程，这其中必然有着巨大的断层，这不仅是知识获取难度上，更在量的累积上，若是没有其他辅助，在一级世界，量的累积可能要数十年，在这段时间内，一心希望晋升第四阶段是不明智的。这里推荐客人去补足特殊系的魔导知识。这样可以在不进入下一阶段的情况下提升实力，补足缺陷。” 【特殊系的知识。】 洛言内心恍然，这点在这间店铺购买的入门知识上有提及，贵还是有贵的好处。 这次洛言购买的知识主要的用处在于提升自身，同时里面也附带一些术式。 这些术式都是比较常规的。 而一些特殊的魔导知识，例如光系、暗系等等，属于特殊系，这些特殊知识并不包括在常规魔导体系之内，想要学习得另行购买，价格远高于常规知识。 当然，高昂的价格有其理所当然的地方。 特殊系，简单点来说，它相比于常规魔导知识来说，更强，威力更大，术式所造成的效果也更特殊。 “这里，还需要给客人解释一下，特殊系因为其特殊系，使用条件也比较独特，客人还是以自身情况谨慎选择。这些细节问题，客人购买的进阶知识中都有记载，相信不会令客人失望了。” 到这，店长搓搓手，然后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是希望客人若想要购买特殊系的知识的话，请到五层二号店，第四阶段的知识也是如此。” “知道了，谢谢。” 最后，洛言离开了。 还剩下一件事，那就是购买灵魂类型的知识了。 灵魂很重要，也许有的存在肉体十分强大，但是，灵魂会成为其弱点。 所以，其他体系学得驳杂或者专精都无所谓，灵魂是每一个穿梭多元宇宙的使徒必备的知识，因为万物都有灵魂。 这些都是当初购买的入门知识中所记载的经验。 因此，灵魂方面的知识，既然要抛弃之前所学习的灵魂体系，洛言希望学习更加强大的，正好，现在的宙币也相当充足。 于是，洛言直接来到第五层，这里是他当前能接触到的最高端的市场了。 整齐划一的高大建筑耸立，第五层属于交易空间是最高一层，也是唯一只出售知识的一层。 其实，这里的知识的价格已经和网上平台的差不多了，因为这里基本上算是直属于二阶权限的店铺。 所以一来到这，人员顿时稀少了，对比周围的建筑，似乎连形态各异的人都整齐了起来。 在走路的期间，洛言稍微翻阅了一下刚刚购买来的知识。 现在失去强大计算力的他只能通过翻阅目录，然后找到自己想要看的部分，不看过程只去看看开头的综述以及结尾的讨论。 很快洛言找到想要的部分，关于特殊系中的力场系。 当初在入门知识只是笼统提及之后就引起了洛言的巨大兴趣。 一边阅读，一边走到了一栋高大建筑内，这是专门贩卖灵魂知识的地方，虽然洛言对特殊系很感兴趣，但事分先后，要先满足灵魂方面知识的需求才去看特殊系的知识需求。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礼貌性的微笑与轻柔的声音在洛言踏入之刻就立刻迎了过来。 精致的面容与端庄的仪态在洛言身前站定，这位美丽的小姐到现在的表现都毫无挑剔。 “关于灵魂知识方面请介绍一下。” 并非那些比较大的自营店会有的服务性AI，在洛言身前站着的的的确确是一位时空使徒，在她的胸前挂着3的编号。 “……” 闻言，这位3号服务生小姐看向了不远处刚刚结束一单生意的姐妹，内心悠悠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单生意又没有了，只是一个想要来了解信息的。 “那请问，客人主要学习什么方面的知识呢？” “魔导与科技。” “呃？” 看来是一个新人啊，居然学习了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体系，算了快点应付过去算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呢，客人。只是客人的情况比较复杂，若要解释清楚的话需要的知识是含有付费内容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可以随处看看？” “好的，客人请便。” 你明白了什么啊？算了，反正只要不浪费我时间就行了。 …… 第三章 灵魂知识 巨大的空间内，一个个巨大的投影光幕组成一个个宣传栏，宣传栏上，有着一个个清晰的大标题，以及其下排列的一个个小标题。 【科技、仙道、魔导、武道、诡秘、神道……】 宣传栏内，洛言将这些标题一一看尽，随即疑惑就在内心升起。 这里将灵魂知识进行细致的分类，这些灵魂知识会有什么区别吗？ 这里看标题能知道能了解，这些灵魂知识是来自不同规则体系的世界，可能因为文化体系不同，造成翻译成洛言所能理解的文字造成风格不同。 但应该都是锻炼灵魂，难道还有什么区别。即使因为提升灵魂的方法不同，提升出来的效果应该差不多，灵魂强大了干啥都行了。 就像洛言之前通过魔导知识的提升得到的精神力，其实叫做灵魂之力也未尝不可。 灵魂之力强大了，就可以控制更强的魔力，就可以使用更强大的术式。 难道通过魔导知识锻炼出来的灵魂之力就只能叫做精神力，就只能与魔力打交道？ 洛言并不这样认为，因为灵魂之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用处就是针对灵魂方面的应用。 若是上述疑问成立，岂不就说明，魔导知识的灵魂之力与其他体系灵魂之力不兼容，然后，魔导知识的灵魂之力无法攻击其他体系的灵魂，或者无法防御其他体系的灵魂攻击。 事实上时，洛言以精神力构建的灵魂攻击攻击机械生命体的火种完全没有问题。所以，灵魂之力是兼容的。 那这样分类有什么意义，洛言将目光投到了那些类大标题下的小标题，以及下面的简介。 【机械之心、量子灵魂、太上绝情道、太上极情道、真理之扉、苍蓝之核、皇极裂天道、他化种魔大法……】 【可以增加控制机械部队的数量……可以优化与病毒的契合性……增强对天道的融合……增强对术式的控制……皇道极法……】 在这里洛言明白了，视灵魂的不同提升方法，会有不同的效果，而这些效果会针对不同体系进行强化。 可这样的分类并不能满足洛言的需求。 洛言一开始想象的是，应该有一堆知识，依照其对灵魂锻炼的强弱确认其排序，然后简介描写这个灵魂知识对灵魂研究多么多么透彻，攻击灵魂的效果多么多么强大。现在看来完全不同。 洛言更加看中灵魂知识对于灵魂的攻击性以及对其他灵魂攻击的防御性，之所以想要购买强大的灵魂知识更多的是想让灵魂不会成为自身的弱点，甚至是攻击他人的强项。 也就是说，洛言想要的只是单纯针对灵魂的灵魂知识。 若灵魂知识只是具有单个体系的强大增幅性的话，并不能满足洛言的需求。 可惜洛言经过寻找之后并没有找到相应的知识。 而继续细看每个小标题下的简介，也没有相关方面的解释。 “先生，您看了很久了，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正当洛言打算用最后的办法用手机查的时候，又一位服务人员站到了洛言面前，看胸牌的编号为1。 “请问，这里有专门针对灵魂的知识吗？” 这个问题问得1号服务员一愣，随后继续道：“看来客人您有很多不明白，请容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 这时，3号看向了这边，不明白1号去向一个新人解释这些有什么用，唉~丽娜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矫情了，这种放着不管就行了，还指望他们能付宙币进行咨询吗？新人没几个钱。 “那请问客人，您的意志量化数据方便透露吗？” “嗯，可以，15。” @#￥！生物的极限，我居然碰到了扮猪吃老虎的，你说大哥你这有什么意思嘛。3号顿时在内心歇斯底里了，但随即又想，不对，看他的样子，的确是啥都不知道，最多经历三个左右任务，难道是天之骄子？这也没用，还是没宙币。三个任务最多四千左右，前两个世界也肯定都消耗完了，现在最多剩下上次任务的预留，依照平均数估算最多一千六左右。 “那恭喜客人呢，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力量方面的提升瓶颈了。” 1号微微露出吃惊的表情后，微笑道。 “之前我听到客人是学习魔导以及科技两方面的知识是吗？” “是的。” “那客人的生命形态是？” “机械生命体。” “这里建议客人专精科技侧呢。即使不同知识可以互补，也建议客人最好选择底层能量互通的知识进行互补。” “为什么？” “我想应该是客人意志天生高于常人，所以没有体会过力量极限的感觉，这本应该是在实力循序渐进提升中感受到的。若不专精科技，以机械生命体形态使用魔法侧的力量，只会更快的达到力量极限，使得力量很难进步，除非意志突破，甚至到达生物极限，当然，这很难。” “请问，力量极限，生命极限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很遗憾，客人，这些都是付费知识，若是擅自说的话我会受到惩罚的。” “若是咨询的话，需要多少？” “视重要程度，每个点几宙币或者数十宙币都有可能，当然，若是客人直接在本店购买相关知识，我可以免费解说。” “刚才两点，哪些知识有记载。” “全部都有，客人。” “那你解说一下吧。” “您确认？” “是的。” 真是扮猪吃老虎！看向这边的3号不淡定了，最后还是因为洛言的表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又一个想法令他更抓狂了。 居然是一个暴发户，天哪，为什么丽娜可以遇到，她又有提成了，这不公平！ 丽娜是不是有什么一眼能看穿人的本事，对，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一定是这样，否则她的提成怎么每次都那么多，事后问问她。 “那请客人跟我来，或者直接使用意志交流。” 听到这句话，洛言直接以辅助机器人对对面的1号服务员进行了意志交流请求。 之后1号便开始了解说。 …… 第四章 怠惰 【所谓的力量极限，就是生物对力量的承受极限，决定他的是意志。这个极限其实是各方面的综合量，大到控制的能量，自身的体量，小到记忆，可以理解的知识等等。若是这个综合量超过了意志的承受，生物本身就会迷失，陷入疯狂。而我之所以建议客人专精一项是因为，不同的力量会极大地占有这个量，尤其是底层能量不互通的情况下。】 【原来如此，所以那些知识的简介会着重介绍这一点，他能在意志等同的情况下加大这个综合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到底的天意造就了误差，还是将误差认成了天意。1号的意志信息流开始在洛言大脑内模糊了起来。 【是的，这个综合量的根本因素是意志，次要因素是天赋，不同的生物对不同的力量体系有着不同的承载，就像人类对于计算力的承载不可能高过机械生命体，人类对魔力的承载无法比拟巨龙、泰坦等传奇生物，对灵气的容纳对天道的感悟无法比得上先天魔神。这个天赋可以分为两方面来讨论，灵魂与肉体，而那些知识可以一定弥补灵魂方面的差距。】 【那是否有可以强化两个方面的灵魂知识，比如魔导和科技。】 【客人，很据我所知没有，但是诸天万界我只是沧海一粟，并不能绝对否定这个问题。我依然建议客人专精科技侧，因为客人的生命形态基本无法改变。】 【谢谢，那生物极限又是什么？】 【这里的生物极限是指意志的生物极限。量化数据的15不仅仅代表着人类的意志极限，更是诸天万界绝大多数的意志极限，虽然不排除有天赋异禀的个别存在，但那太少。】 【最后一个问题，我刚才问的，是否有专精于灵魂的知识，也就是关于灵魂的攻击与防御方面强于其他知识的知识。】 【是客人您这种天赋异禀的人会关心的一点呢。真是特别的烦恼。】 1号微笑着开了一个玩笑，在他看来是新人的洛言居然到达意志极限，很大的可能是天赋异禀了。 洛言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等她继续说明下去。 【其实，这里的每一种知识都对灵魂研究得很透彻，只不过因为其切入的角度不同，理解灵魂的方式不同罢了。若是想要强大的，自然是越贵越好。】 【好的，那我需要真理之扉的入门、一阶、二阶的知识。】 【你确定？客人，这可是魔导侧的，我的建议……】 【谢谢，我有我的考量。】 【好吧，希望这是客人慎重考虑的结果。】 最终1号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丽娜，快告诉你有什么秘籍，一眼就看出他是个暴发户的。” 洛言付款走后，3号立刻跑了过来，盯着1号，看着她的眸子，想要从这闪闪发光的眼后挖出什么似的。 “嗯？秘籍？我能有什么秘籍？” “我不信，我们都是在一起好久的姐妹了，你就给我说说嘛。任务本就艰难，害得我这本应该是任务间放松的时候出来打工，再不多获得一点宙币，我也许就死在下一次任务了，好姐妹，你就帮帮我嘛~” “我要是有秘籍，我还能不告诉你？” 1号微笑着，还以为3号跟他开玩笑。 “那你看他一个新人的样子，上去干什么？” “我只是想帮他。” 听到这话，3号嘴巴微张，随后看向了新来的客人，她才不会相信1号，一切只能归咎于自己倒霉。 …… 此时，洛言正前往之前的自营店店主所说的第五层第二栋建筑。这是一家魔导知识的专卖店，大致上和之前去过的灵魂知识店差不多。 不过洛言只是稍微看一下，了解了一下情况便离开了，没有购买特殊系的知识。 至于原因，一方面是宙币不够。 到现在，他一共花了大约三千宙币左右，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购买第三阶段的灵魂知识的原因。 灵魂知识的第三阶段单一阶段就需要约一千五的价钱，若是购买了，再经过兑换世界内时间以及进行下一次任务准备之后就不够任务失败后需要扣除的一千五宙币了。 特殊系的知识虽然比洛言所买的灵魂知识便宜，却也是所购买的魔导知识的两倍左右。 另一方面也是洛言，为何要选择魔导方面的灵魂知识，而非科技侧的灵魂知识的原因。 在洛言对1号服务员进行咨询的时候，在之前翻阅的关于特殊系魔导知识的记载中找到了相关内容。 特殊系的魔导知识特殊性，不仅仅在于效果、威力，还特殊在使用它需要一定的天赋，很遗憾，洛言并不具备他想要的力场系的知识的使用天赋。 肉体方面的天赋，因为时空巡查官言明的奇迹，魔导于科技已经融合，机体不仅可以承载科技还可以承载魔导，即使当前情况下无法变成具有天赋的躯体，以后也有可能。 灵魂方面就比较困难了，选择真理之扉的目的正是为弥补这一点。 此行的目的已经完全，接下来便是回到个人空间，兑换世界内的知识然后进行学习。 “迷乱，要和我去任务世界吗？” “不，不了，主人。” 迷乱遥遥手，退了一步。 【小a，世界传送，目标，二号世界。】 【权限确认，传送开始，传送倒计时5、4、3、2、1】 【传送完毕。】 又回到了熟悉的世界，简陋的深山老林中搭建的居所已经爬满了植被。 钻进进里面，洛言突然想躺着，啥也不干，即使明白这样很浪费时间，但那又如何呢。 为何回忆往昔，最初浮现的都是苦涩与悔恨。 一早上醒来，总会习惯性得去回忆，然后，即使没有什么事情也会弄得一番心惊肉跳。 两天之后，因为是机械生命，完全不可能入睡的洛言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本次兑换时间所需要做的第一步。 …… 第五章 灵魂蜕变 试探自身的意志可以驾驭多少计算力，这是洛言的第一件事。 其实人类大脑的每秒运算次数并不少，也是万亿每秒层次的，只是人类无法控制罢了，这些计算力被调转于控制整个血肉工厂，而这些操纵几乎是自主运转的程序。 现在想来，进化成这种机制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根据之前获取的信息所言，机械生命体能驾驭的计算力是高于人类的，再加上就意志而言洛言的数值还算高的，再怎么样也不会打回原形。 于是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尝试，洛言发现，将身体一些功能的运行交给系统后他现在能调动的计算力，勉强能使用双核同调。 也即是，不灵活地使用双核同调。 这令很多配合三核同调的手段都被废除了，其中就包括多重追踪术式。 多重追踪术式是建立在三核同调强大的魔力供应上，虽然现在洛言可以使用精神力粗略地控制术式，也无法将精神力投射到数公里远的距离，能实现这一点的只有帝国的魔导技术。 而帝国的魔导技术一旦失去了强大的魔力供应也就失去了持续刺激现实的能力，追踪术式就难以实现。 伴随着这一手段的废除，洛言之前计划中的主要战斗手段，一个高机动的还能快速释放追踪攻击的战争堡垒，便也废除。 那经过思考，能实现的战斗方式只有火力压制一途了，将双手改为机枪，以每秒数十发的数量射出一发四点五千克当量的术弹。 而且因为洛言会自我修复，还不用担心保养问题。 所以机体需要重新优化，这是第二件事。 接下来便是学习购买来的魔导知识以及在机体上铭刻符文这两件事。 学习一事，能够限制洛言的只有理解能力了，因为信息的摄入基本不需要花费时间。 记忆已经这最耗时耗力的东西已经不会成为洛言的桎梏。 大多数法师需要的魔力源泉的累积对洛言来说反而不构成问题，仅仅是火种的储能就远高于同阶法师，更何况还有能源系统。 至于铭刻符文要对各种符文回路都有清晰的认知与理解，虽然会花时间，也不会需要多少。 相比起来，体量上的累积就比较消耗时间了。 灵魂方面，虽然拥有前几年的锻炼，但还是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在量的累积上到达一个点，然后进行质变。 一旦灵魂进行蜕变，就会带来其他方面的蜕变。 灵魂蜕变意味着有着更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施展更多诡异多变的灵魂秘术，也意味着可以构建更强大的术式，可以铭刻更强大的符文，火种的也可以承载更多的资源。 所以，在灵魂蜕变即将到来之刻，符文的铭刻并不着急，放到蜕变之后再进行完成。 机体的优化也一样，除了上述的改造以外，在火种获得更大的承载之后资源方面要按照蜕变之后的情况进行一定程度重新规划，到时候一起进行比单独进行一件事再进行一件要快得多。 有时候，时空使徒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因为时空使徒身体寿命基本永恒，可他们也最缺的就是时间，因为每一秒的苟延残喘都是前一次任务拼命换来的。 三个月之后。 洛言坐于床上，体会着灵魂的饱胀感，像似什么要孵化出来，这是灵魂蜕变的征兆，数年稳扎稳打的一切都水到渠成，没有什么意外，更没有什么惊喜。 【那么，开始吧。】 有意识操纵地，洛言开始去控制饱胀的力量撑破什么，那是瓶颈，若是撑破，就可以再次靠着日积月累提升灵魂强度，精神力也会随之提高。 在力量体系中，洛言所处的境界名为种，他之前所做的就是将灵魂孕育成魂种。 而现在要做的是。破种而出。 同样是水到渠成地，不那么强大的计算力也可以预演，洛言几乎预演了所有过程。 于是，像卸掉什么重担一般，魂种破裂，形成一团迷离的气团，随着时间的推移，气团逐渐凝聚，金色的大门闪耀。 推开它看，白色的空间内，缥缈着一个个玄奥的符文，那是洛言距今为止所学习的所有魔导知识。 在这些符文旁，像云雾一般翻滚的，是凝聚成实质的精神力。 完成整个过程，一切都平淡如水，没有知识中记载的沸腾的精神力将四周摧毁的迹象。 倒是灵魂蜕变产生的躁动需要几天时间来平复，这是自然现象，无需多加理会。 蜕变后，洛言看了看个人数据，加上之前几年的锻炼却没有在面板上显示出来的部分，灵魂强度总算增加了一点，精神力总共增加了两点。 那么，接下来，就是对提升后的力量的了解了。 时间再向后推移稍许，洛言来到了树林内的一片他清理出来的空地。 巨大的石头，排排而立的木桩。 这些便是简单的标靶了。 因为只是测试一下威力这些就足够了。 它们肯定经不住术弹的轰击，术弹也不用实验，单核状态的上限已经封死，四点五千克不会随着洛言的提升而提升。 所以要实验的只有一阶术式。 “风之刃！” 短暂到半秒的施法时间，强大的计算力以及真理之扉对术式的控制力，令洛言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完成了魔力构建术式以及吟唱。 一道细不可察，只能在其俯视视角看见淡淡青色的月刃。 咔！ 青刃撞击树干之上，斩断了一颗直径约十公分的木桩标靶便消散而开。 不错的威力，这只是一阶术式，不能对他期望太高。 但是，它还不止于此。 洛言再次控制着魔力构建术式，当术式形成之时，他依然没有放弃魔力的供给。 由火种内涌出的魔力洪流，不仅在量上，更在瞬时输出上远超同阶法师。 三秒后，洛言手掌因为魔力的充盈而散发淡淡的青光。 挥手一甩，直径一米的青色月刃划过空气，在斩断一根直径三十厘米的木桩之后依然后继有力得前进了数十米。 …… 第六章 实力提升 正如洛言在获取的信息中了解的，天赋是由灵魂与身体决定的。 洛言的火种有着强大的魔力存储，钢铁之躯可以承受血肉之躯难以承受的魔力。 灵魂因为学习了真理之扉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天赋不足，令灵魂可以控制这样庞大的魔力，令术式表现出其上限十倍以上是威力。 但依然不是极限。 洛言再度开始构建术式，这一次青色的光芒凝聚成了实质，风切割空气的声音密密麻麻，像无数的小口撕咬着什么。 连洛言挨着右手的胸甲都开始出现细微的刮痕，以右手为中心，开始出现一个小小的气旋，洛言已经控制不住凝聚的魔力了，这便是他当前能控制的极限。 若是血肉之躯来释放如此庞大的魔力，灵魂承受得住，肉体也会直接炸开。 十秒的蓄力之后。 洛言挥手甩出，五米的风之刃割裂着空气，若是在常人看来只会是一片的青色光影贯穿数十米的空间。 然后掠过远处一块直径一米的青石，直接一刀两断。 洛言点点头，就威力而言出乎意料，瞬间的输出已经超过贯穿术式了。 只是依然鸡肋，十秒的时间，都够放数百发术弹了，相比起来这点威力又不算什么。 “法师之手。” “小火球。” “水球术。” 接下来，洛言又以常规功率测试了一下其他一阶术式的效果，都不错，丰富了手段，也许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起到作用。 之后便是二阶术式了。 “灼热射线。” 洛言手一指，红色的魔力射线以极速投射在五十米开外的石头上，不一会就留下人头大小的熔化坑洞。 二阶术式，常规功率的情况下，三秒的吟唱以及构建术式时间可以发挥这种威力，已经相当不错了。 若是以常规的灵魂知识，洛言现在最多可以释放一阶术式，可他学的是真理之扉，他当前能接触到的最高端的灵魂知识之一了。 但这并不在洛言预料之内。 洛言购买真理之扉的原因主要是想要以后能够使用特殊系的术式。 而洛言当初之所以购买三个阶段的魔导知识是因为上一个任务。 知道如何撬动规则，在更简单的规则环境中，可以以更小的代价撬动它。 这是洛言在目睹苏璆鸣使用可以斩破空间的剑术之后产生的想法。 而事实的确如此。 在魔导环境以及真理之扉的双重加持下不仅洛言感觉自己能够使用二阶术式，还可以加大魔力输出，提高二阶术式的威力。 “灼热射线。” 十五秒的准备，洛言手内蕴含的黄色光芒中如太阳般凝聚，空气开始向外拍击一层层热浪。 然后，与其说是射线，不如说是如同瀑布一般倾泻。 难以控制的能量在洛言手中以扇形喷射而出，作用在之前斩断的石头上，持续三秒的喷射时间直接将石头熔化成岩浆。 接下来，洛言微微沉吟，再度做了几次实验，直到将所有的标靶全部毁灭。 大致了解了，单纯魔力加持并不能抹除术式的优化性的优势，也就是说同等条件下，二阶术式始终比一阶术式要强。 洛言其实还想再实验一下若在非魔导环境下能到达什么程度，不过由于还有事情要做，现在离开世界的话就太过于费事了。 而且洛言主要在意的只是各术式的效果，威力方面因为比不过术弹，并不会取而代之，它们更重要的作用是弥补术弹之外的不足。 至此，术式方面的尝试已经差不多完成。 还剩下符文以及灵魂方面的尝试，符文的铭刻以及机体的优化。 因为不清楚是否在非魔导环境下可以使用二阶术式以及二阶符文，先进行的只有灵魂方面的知识了。 要做的并不多，因为针对灵魂的知识，大多数作用对象是灵魂，并不方便测试，所以只要测试一下精神力就可以见微知着了。 结果令人满意，仅仅是凝实下力的作用就强大了许多，可以直接将木桩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就力量来说差不多有五百公斤左右。 结束这一切后，洛言直接传送回了个人空间，在训练空间内进行了一些测试，当回来之时，依靠训练空间的方便，已经了解了想要的数据。 在非魔导环境下，洛言也可是使用二阶术式以及刻录使用二阶符文，只是上限没有魔导环境加持下来得高了。 至此，大多数工作已经完成，洛言开始进行二阶符文的刻录。 时间向后推移一星期，洛言完成了这方面的工作。 在此期间，洛言发现，二阶符文对魔导材料的需求对比那些入门符文要高得多，也就是说尽管灵魂蜕变带来资源方面的提升，魔导材料的占比反而升高了。 但不可能减少，这也是必须的，因为这是重要的辅助手段。 铭刻的符文回路，总体来说有四大种，抵消自身重量，减小风阻，减少物理伤害的以及减少魔法伤害。 在洛言学习的符文回路中的确存在可以增加攻击速度、移动速度和力量等的，但究其原理，这些回路是通过刺激血肉机体来实现的，所以对于洛言来说没有用。 高阶符文术式倒是有有用的，洛言没宙币购买，也无法使用。 不过就单纯现在机体的力量速度而言已经足够使用了。 在经过机体优化之后，洛言的机体虽然体积与重量没有过多的变化，但因为废除的系统用于加强自身结构与防御，当前的机体有着可以单手举起十吨重物的力量，六十米每秒的速度，百公里加速度只需要一秒钟。 这样的条件可以令洛言在站定的情况下打出四五十吨重的一拳，加上机体威震天金属的强度以及自我修复的能力，洛言一拳比他任何术式对单的杀伤力都要来得恐怖。 其实，在完成这些之后，洛言的模板资源还有剩余。 他为何不以这些资源增加自己的体积呢？因为不划算。 …… 第七章 提升完毕 随着灵魂强度的增长，火种模板的上限的确在提高，甚至在灵魂升华之后，洛言模板资源若以威震天金属的体积来计算的话，承载上限直接翻倍，钢铁只会更加夸张。 洛言之所以选择保持原有的体积以及重量是因为他的主要战斗方式还是以高机动远距离的打击为主，所以飞行速度就很重要的，他现在的体重在没有术式减少的情况下有三百千克左右。 虽然二阶术式大约可以抵消四分之一的重量的影响，但也还有两百多千克。 在失去三核同调，以双核同调推进也只是堪堪到达两百米每秒左右的速度。 而且，因为洛言的双核同调是不完美的，不能同时用于攻击、防御与飞行，所以要同时使用后二者的情况下速度还会有减慢。 可在当前体积下这点瑕疵是可以容忍的。 因为拥有了钢铁之躯，洛言可以承受的加速度大大增加，像弹球一般完成不可思议的锐角转向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这样转向所造成的加速度可以撕裂战斗机，洛言之所以能完成，完全因为自身金属强度够大。 总体上，洛言的相对血肉之躯时机动性还是增加了，配合上更具有威胁性的攻击能力以及这强度远超洛言认知的任何金属的防御力，可以说目前的洛言完全可以当做一辆飞行的坦克了，还是全自动发射的。 那若是以资源来堆砌体积呢？ 即使将所有资源转换为威震天金属，用于机体，体积翻倍的情况下洛言的身高只能达到二百二十三公分左右，力量会有增加，估计二十几吨，但体重直接上升到了六百千克，速度可不只降下一倍那么简单，还没有跑的快。 那时候，辅助术式可以消减的体重可不会有四分之一，因为早已到达洛言当前能力的上限。 另一方面，洛言现在处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状态。 机体内的每一块空间都有着合理的规划，塞下了各种系统，若是还有其他系统需要装载的话，洛言才会考虑增大体积，可事实上当前并没有值得增大体积来安装的硬件系统。 所以，增大体积只能换来力量以及防御的增加，失去的是速度，以及配合速度打造的一整套战斗方式，这是相当不划算的。 就像明明是战斗机，偏偏去当坦克，还没有坦克能抗，差别太大了。 提到战斗机，大气内的飞行姿态自然是战斗机比较好，以洛言的资源，若是换算成一部分钛合金与其他金属，的确可以变成战斗机，为何他不选择呢？ 其中一个原因在上述理由中已经提及，洛言当前机体威震天金属加持下能做出的机动动作足以将战斗机结构撕裂。 虽然变成战斗机在直线速度上有很大的提升，同时也会抛弃防御力、机动性，这算起来也不划算。 因此，洛言在当前体积，没有对机体设置变形的余地，并不代表将来不会。 当前之所以不去考虑变形，完全是因为当前体型无论选择变成什么都有点鸡肋。 洛言可没有本事将一架完整的战斗机缩小到他现在的体积可以塞下的地步。连改造都做不到，战斗机这种科技的艺术品，牵一发而动全身。 至此，洛言这一次的对自身的提升算是基本完成，最后还剩下一个问题。 模板资源还剩余一部分，总不能浪费了，洛言决定以剩余的资源打造一把称手的武器。 于是，在之后的时间中，洛言在进行力量体系的修炼的同时，这方面的进度也在同时推进着。 三个月后，树林内的空地，洛言手中便多出一把全身银白，主体上有着密密麻麻符文，长约一百七十公分的大剑。 由威震天的金属包裹魔导性质的材料，总重约一百公斤。 而洛言身前便是用来尝试的巨石， 魔力顺着洛言的身体导向大剑，顿时，银白色的剑身因为符文开始运转而闪耀起蓝色的光芒。 洛言持剑靠近巨石，剑刃还未碰到巨石，石身便出现了一道割裂的痕迹，这是洛言铭刻的符文“切割”的效果。 除了切割，洛言还铭刻了破甲、锋锐、轻灵以及坚固。 这几个符文回路以及其一百多公斤的自重，洛言仅仅是顺势一挥就在巨石内轻松斩出半径等于剑刃长的切割面，若非石头很大，剑不够长完全可以斩断。 这威力完全比得上魔导环境加持下的全功率风之刃，却不受魔力的凝聚时间限制，只要洛言结构完整能量足够，完全可以一直挥舞下去。 而且大剑说是武器，却仍然与洛言具有联系，只是这种联系并不能离开太远，持续时间不能太长，否则需要火种重新同化。 在这样的联系下，洛言使用起来完全是身体的一部分，厚重的大剑在他手中轻灵如同柳条，几秒钟就将巨石切割成方块。 最后，洛言退后几步，魔力调转，一火红色的漩涡在剑尖凝聚，汇聚成一个小球。 在洛言的控制下，小球像被扎漏的气球，喷薄出的烈焰像射线一般前进了十米有余，将石块彻底炸成碎末。 这也是洛言当前的修炼成果之一，精神力的强大使他对术式的控制更强了，即使是爆炎术式也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同样地，他也可以将炮击术式在不使用术弹的情况下打出十米以外，贯穿术式自然更远。 可以说现在的大剑有一定充当法杖的作用，却没有传统法杖的强魔效果。 的确，在洛言学习的知识之中，有制作法杖的知识，诸如增强术式攻击力，增加魔力恢复速度等的符文回路也有，只是对于洛言来说太过于鸡肋。 恢复魔力的速度并没有充电来得快，增强术式攻击力不能以术弹的形式进行，而术弹又是洛言的主要攻击方式。 至于为何不把这些符文回路塞到体内？ 这样的魔导结构太大，魔导材料占比高，不可能和大剑一样，所以会导致自身结构强度下降，还浪费资源。 若是想不影响结构，除非以空余空间安装，只是这点并不值得洛言增加自身体积。 …… 第八章 任务开始与冲突 至此以后又过去几个月年，所有到手的知识洛言已经领会自身能使用的部分，量的累计虽然也在同步进行却没有什么明显的提升，剩下的都是水磨的功夫，根据洛言估计，要再过至少四、五年才有可能到达下一个瓶颈。 所以，洛言的力量暂时不会有巨大突破。 剩下的宙币需要留下来为防止任务失败，于是洛言传送回了组织分部等待下一次行动的开始。 在这等待的时间中，除了一些有可能用到的小东西，洛言又购买了一组高能电池组作为备用，随着力量的增强耗能也更大了，能量的危机开始渐渐浮现。 最终宙币剩余2763。 而在之前时间的内，通过机床生产的术弹已经有万发，但由于在非任务时段，在世界内带入带出物品都要消耗宙币，而且在进行任务时可以携带入任务世界的物资有限，洛言只带了三千发术弹，而魔导干扰因子发生器完全可以现造。 枪械方面，机体上就有枪口，迷乱也不是不可以拿来用，考虑到需要伪装，洛言还是带了一把半自动步枪。 其余药剂方面，由于机体只要有能量和材料就可以修复，洛言并没有带多少，带去只是为了防止难以预料的情况。 就这样，在诸多准备之后绝对时间来到了第六天，洛言收到了任务发布的提示。 【任务发布，请使徒做好准备，半小时后开始传送。】 最后的半小时，洛言将物品清点了一遍，让迷乱变成一把手枪挂在液态金属变成的衣服内侧后开始了传送。 【队伍传送成功，身份植入完成，使徒意识清醒，是否进行世界线植入？】 【是。】 在数十亿人口生活的星球之中，每分钟就有超过一百人死亡，但死亡依旧令人如此恐惧。 而为救人遭受意外双双死亡的玄野计与加藤胜却迎来了新生，但来不及激动，杀戮的恐惧就已经填满了他们的内心。 在他们复活的房间中不止他们二人，流浪汉、上班族、政治家等等，还有一个神秘的黑球，黑球给予了人们高科技的装备，并发布任务，让这些死而复生的人与地球上外星人战斗。 于是生生死死，无尽的逃与杀中，任务再一次降临，这一次的目标是，恶鬼星人。 【任务发布：抹杀变动源头。】 【当前世界线变动率：9%】 【世界线变动上限：25%】 【失败抹杀。】 【任务一：追踪东京小队。】 洛言厘清世界线后，看了看四周，是一间普通的公寓，家具简单整洁，落地的窗户能看见繁华的都市景象。 而在房间内，五人站立。 “嘿！嘿！嘿！都醒醒，都听我说。” 还有人在梳理世界线，就有人大声嚷嚷，将几人强制唤醒。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涵宇是也！经历了五个世界，但我已经是二级权限了，我队友同样经历了五个世界，实力勉强，我当队长，你们三个反对吗？” 说话的人一身学生装，十八岁左右，就在刚刚他的头发由黑转黄。 “你们想必都是一级权限吧，我告诉你们，别把二级权限看低，任务难度是根据实力评定的，A等级任务难度评价说明对手比我强上一个档次，我不仅达到了提升权限的要求，还得到了A级评价，说明什么？我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怎么样？我可是天才，有些人混了十几个世界还是一级权限，简直垃圾，还有你，经历了几个世界啊？” 说着，王涵宇看向了洛言。 “三。” “哼，三个世界，还包括培养世界，难道你运气很好，还是说像本天才一样？看来就是强行让自己提前苏醒，装的吧。还有你们，他队友吧，经历了几个世界啊？看样子一样是烂番薯臭鸟蛋。” 被王涵宇看着是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少年身穿常服，头上绑着布条，布条上镶缝着画有奇怪符号的铁块。 少女娇小可爱，有着比较独特的蓝色头发。 少年听见王涵宇的鄙视，立刻挥舞着拳头说道：“臭屁什么，二级权限了不起啊。” “怎么，你不服？” “不服咋滴，仗着实力强就牛啤了？扣宙币的。” “我还真不在乎宙币。” 王涵宇手一抬，少年就似乎被什么掐住喉咙，提到了半空中。 “啊！松手！” 少女惊叫，一道水涡在她手指间凝聚我成水柱，甩手间激射而出，将空气刺出尖啸，却在王涵宇体表炸开。 正当王涵宇伸出一只手想要攻击少女时，他的右手被紧紧握住了。 “你当临时队长可以，但放手。” 好快，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洛言，王涵宇额头留下一滴冷汗。 “放肆！” 王涵宇一咬牙，被他提在空中的少年松了一口气，但依然被提着，洛言身上却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能依然站着，还不不错，但，动不……” 话还没说完，王涵宇顿时感觉手部的疼痛，洛言的五指在渐渐收缩。 “你……不是人类！” 手腕上传来的力量令王涵宇生疼，他没有感受到能量的波动，也就是说对方全凭肉体，可人类的肌肉蛋白因为结构限制怎么可能发挥这样的力量。 “给我全功率发动！” 王涵宇咆哮着，五官都拧在了一起，额头青筋跳到。 这时，以洛言的力量居然真的动不了了。 “哈——！不错……” 王涵宇长长喘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 突然，洛言的五指量起了红光：“这一发攻击的当量即使经过世界压制也有接近九千克，刚才的话，需要说第二遍吗？” 感受着逐渐增加的热量，王涵宇面目一狞，随后冷哼一声：“暂且放过你们。” 之后，少年终于摔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少女连忙跑过去问道：“没事吧？” “没有。” 少年喘了几口气，爬了起来，看向洛言：“谢谢，你可以叫我铃木龙一。” 听语气，应该是植入身份的名字。 洛言道：“不用，可以叫我望月凉。” “木岛优。”蓝发少女拉着铃木龙一的衣角小声说道。 “别在那矫情了，既然我是队长，听我命令，开始行动了。” “真是厚脸皮。” 铃木龙一喃喃道。 王涵宇看了一眼洛言，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装作没听见。 …… 第九章 上杉大介 简单的房间，没有任何家具，一个黑球诡异地立在其中。 这便是GANTZ，一家德国企业接收外星信号后生产出来的高科技。 GANTZ不只一个，全球都有，每个国家，每个市，都有黑球领导者着一个小队，全是为了对抗外星生物的入侵地球而训练战士。 这些战士在不为人知的视野下进行着生与死的战斗。 陡然，黑球射出绚丽的蓝光，一片如同标本的人体在空中浮现，渐渐地，人体的各个部位浮现，像似被打印出来一般。 “又一次任务……” 第一个出现的青年暗暗自语。 “吸血鬼的事情算是暂时平息了，勉强维持住了剧情，就是不知道会对以后照成什么影响。啧，要不是玄野计那＊＊……” “嘿，上杉，又是你第一个传送过来，不愧是队长。” 听到来人的声音，上杉大介回过头笑道：“是胜啊，说过多少次，叫我大介就行了。” “叫习惯了嘛。” 在两人对话期间，一个个东京小队的成员传送了过来。 这时，一位身形妩媚，气质成熟的女人走近上杉大介，吻了上去：“可惜了，我们任务后继续哦~” 看见这一幕的与上杉大介亲近的人纷纷调笑。 只是角落里，一位模样乖巧却有着这幅面庞不应该拥有的身材的女孩暗自鼓起了嘴。 上杉大介注意到了这一幕，眉角一弯。 他暗想，不枉我费了那么大劲救她们。 最后，上杉大介的眼睛看向了一位青春靓丽身材更加夸张的美少女时眼睛一沉。 因为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玄野计。 【为什么，明明救了他那么多次，先入为主的第一印象我也维持得很好，为什么丽佳还是如原剧情一般喜欢玄野计。】 上杉大介看了看身旁抱着自己手臂的樱丘圣与在角落中吃醋的岸本惠，心中的得意顿时消失不见。 最后，他将视线落在了玄野计身上。 【可恶，抢我女人，要不是为了维持剧情，使我能够把控全局，你也有点作用，我，杀你，全家。】 这时察觉到上杉大介的视线的玄野计微微点头，而上杉大介回以微笑后道：“大家都到了，我们一起欢迎新人吧。” 说着，上杉大介环视房间，现在，不大的房间已经站满了人。 加藤胜、玄野计、西丈一郎（中二少年）、樱丘圣（劳拉，死于佛像星人）、岸本惠（童颜，死于佛像星人）、樱井与坂田研三（超能力师徒）、东乡十三（狙击手，死于佛像星人）、和泉紫音（长发帅哥，恶鬼星人后被吸血鬼所杀）、风大左卫门（筋肉超人）、下平丽佳（明星）、铃木良一（老人）、稻叶光辉（胆小鬼）、开开（大熊猫）。 然后是五个新人，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小孩健治以及四个社畜。 【嗯，战力很充分，若不是即使掌握剧情也没把握完成任务，留你们干嘛，和几个妹子拯救世界不舒服吗！】 想着，上杉大介将视线看向四个社畜。 【累赘，不需要，若是剧情弄不死他们，得想想办法了。】 随后看向健治。 【至于你，啧，累赘，但按照剧情会成为队伍中一大战力左门卫的心灵支柱，麻烦。】 “哇，好可怕啊。筋肉超人，救我。” 被上杉大介目光盯着的健治顿时哭了出来，由于生前饱受家庭暴力的他一直幻想有个筋肉超人保护他，他一眼就看向了风大左门卫这个全身肌肉隆起的大汉。 “哈哈，我还没有左门卫长得和蔼啊。” 上杉大介立刻摸了摸后脑勺笑道。 “铃木先生，麻烦给新人介绍一下情况，左卫门，这小朋友就交给你照顾了。” “好的。” 听到上杉大介的话，铃木良一习惯性地弯腰点点头，而风大左门卫着完全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地抱起健治。 但看着风大左卫门僵硬的笑脸，健治却开心地笑了，然后在左卫门的劝说下穿上了黑球提供的强化服。 穿上它，常人的身体强度可以大大提高，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防御力。 而铃木在对四位社畜解释的过程中，虽然发生了一点不愉快还是在一众东京小队的目光下安静了下来。 不同于其他人，上杉大介穿上的强化服有着巨大的如同猩猩的手臂，手肘上有着刀刃，这时达到一定积分才可以兑换的装备。 黑球发布任务猎杀外星人会奖励积分，每达到一百点有三个选项。 复活、得到强力武器以及抹除记忆回归日常。 【按照剧情，接下了就是恶鬼星人的任务了，除了boss比较麻烦以外，是一个刷分任务。在战力如此充沛，且发育得比原剧情要好的情况下，打败boss应该不算难，经过了这一次，我应该就可以兑换更加强大的装备了，超大型机器人，我来了。嘶，算起来其他人也会达到100分，倒是得想想办法说服一些想要退出的人。哼哼，你们一个个都应该感谢我，若非我的带领，你们怎能过得如此安逸，东京队的威名又怎么会传到其他地区，还是留下来帮我拯救世界吧。】 在上杉大介的心理活动中，东京小队的成员开始了对任务地点的传送。 蓝光扫过，一位位队员的身体开始一部分一部分地消失，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是人来人往的闹市区。 然而这群穿着奇怪服装，有着奇特武器，还有夸张的载具的人并不会被常人看见。 黑球一直在避免这一件事，从成员脑中炸弹避免信息泄露到了解的常人会消失，都是预防手段。 “大家快看。”上杉大介打开控制终端，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正是外星人的，“这次任务目标如此之多，很可能是不错的刷分机会，所以我提议，大家分头行动。” 说着，上杉大介开始分配战力，虽然他很想让下平丽佳与自己一组刷好感，但是下平丽佳一开始就主动上来要和玄野计一组，他只能咬牙。 这边东京小队在行动，另一边，刚刚经历了纠纷的次元净化组织成员们也开始了行动。 …… 第十章 观战 …… 在可以俯视方圆一公里的高楼之上，一行五个次元净化组织的使徒站立其上。 而其中一个在之前纠纷始终没有发言的，穿着白色练功服的抱胸而立的男子就是王涵宇的队友了，从王涵宇的言语之间可以知道他的名字叫做佐藤武，以王涵宇的性格应该不会称呼植入身份的名字。 而且，到现在，洛言基本可以确定他们都不知道队伍贡献的事情。 此时，王涵宇正趴在楼顶围栏之上，望着一片局域：“虽然只是匆匆了解了一下世界线，但我怎么可能记错，就是这里，他们的任务就是恶鬼星人，可人呢？” 铃木龙一瞥了一眼王涵宇，高声说道：“呵，原世界线中显示得清清楚楚，黑球支配的猎杀者们不会被他人所看见，甚至还有隔绝区，这次任务后期才可以被其他人看见。” “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吗！看我灵能扫描。” 说着，王涵宇居然漂浮了起来，洛言顿时感到有一股力量像微风一般吹拂过而开，正当他向着洛言包裹时，被防御术式阻挡在外。 “你想干嘛！” 铃木龙一似乎也感觉到了，大吼一声，然后将手贴在木岛优身上，蓝色的光芒在两人身上浮现，也将力量阻隔在外。 “我警告你，虽然你比较强，但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呵，我还看不上她。” “你，再说……” “算了，龙……龙一。”就在冲突再度爆发之时，木岛优拉了拉铃木龙一的衣角，“我没事的。” 楼顶再度寂静了下来，在王涵宇以灵能扫视四周的时候，洛言也以灵魂视野探查着，在灵魂经过一次蜕变之后，他扫描的范围直接翻倍，很快便发现了东京小队的存在。 “啊~找到了，呵，这变动源头还真好找，看来是个穿越的铁憨憨，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王涵宇双脚落地，“嗯，虽然原世界线中本该死的很多人没死，但是世界线变动不大，看来是这铁憨憨怕是那种猥琐发育的货色先看看他有几分本事吧。” 这时的东京小队成员也开始了对恶鬼星人的猎杀。 恶鬼星人平时可以伪装成人类，与猎杀者交战时，会分裂出触手与剑刃，身体素质超越常人，能力强者还可以对任何生物进行拟态。 而恶鬼星人此次全员出动是为了歼灭GANTZ小队所以数量众多。 其中恶鬼星人的三位领导者除了以上特点外还具超能力，大头目可以发出落雷，两位副手一位可以喷射火焰，一位可以变身为巨大的石人。 这在原世界线中对东京小队造成巨大牺牲的恶鬼星人在面对现在的东京小队时，却被一面倒地屠杀。 恶鬼星人没有强大的身体修复能力，仅仅是X-GUN就能对他们威胁，而东京小队中的佼佼者和泉紫音仅仅是拿着长刀，便轻轻松松收割着生命，他将刀刃伸长数十米，一扫之下便再无幸存。 连下平丽佳只是靠着一把X-Gun就打倒了十数位恶鬼星人。 很快GANTZ小队们就来到了三位恶鬼星人首领面前。 恶鬼星人首领旁，几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立，他们是吸血鬼，由人类感染病毒而来，同样具备强大的身体素质，但是惧怕紫外线，白天需要服用特殊药物来抵抗。 而这些吸血鬼因为以前遭受过GANTZ小队的猎杀而成立了反GANTZ组织。 此时组织头领，吸血鬼冰川看恶鬼星人正以不可逆转之势败北，便说道：“现在不需要我们动手吗？” “可恶！” 恶鬼头领将衣服一脱，立刻变成了一身材大，头生犄角，背有着巨大骨刺的如同魔鬼生物。 他向前冲刺，在常人看来就像是闪现一般，被撞上，比被汽车撞更惨烈，直接四分五裂。 大头领直接将闹市区的人类当做人质，仰天大吼，打算将所有的GANTZ小队成员吸引过来。 此时，视线的隔绝便失去了作用，每个人都可以看见了外星人与东京小队。 嘭！ 巨大的落地声，上杉大介从天而降，手指着恶鬼头领便道：“怎么？着急受戮？” 嘭！ 又是一声，却是两人撞击产生。 大头领动手，其他两个头领也变成巨大恶鬼，分别与赶来的大风左门卫与超能力师徒对上，如果原世界线一般。 只是这次，吸血鬼们也动了手，被和泉紫音等人拦下。 最终的决战正式开始。 另一边，洛言也对比着原世界线找出了本不应该存在的人。 并根据此时的交战估算数据。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应是上杉大介，对方穿着的是强力强化服。 人类极限单手卧推极限大约是一百公斤左右，即使强力强化服的增幅是一百倍，也只是堪堪到达洛言机体单手弯举的水平，更何况看穿着者的体态，不可能达到人类极限。 对于洛言比较有威胁的还是对方使用的长刀武器，配合着强化服的力量可以轻松斩断任何常规金属，洛言身上的金属来源于威震天，强度大，重量轻，只是体积比较小，也许无法对其照成有效防御。 不过，洛言的精神力有五百公斤左右的力量，而普通强化服十倍的力量加成所挥砍的刀刃也许可以使用精神力来防御。 至于强力强化服，加成再如何大，使用者依然是人类的大脑，在洛言能轻松看清子弹的视觉系统与强大得远超人类的计算力辅助下，常人砍中一刀基本不可能。 而其他装备中，能量枪X-Gun，可以将能量发射到锁定目标并爆炸。 捕捉枪Y-Gun，可以将目标束缚后传送，当力量超过一定限制后能直接挣脱。 重力枪Z-Gun，可以发射强大重力场将目标碾成碎末。 这些武器由于射程原因，没有超过灵魂视野范围，不可能对洛言进行突然袭击。 而且洛言后脑，后腰都布置了视觉系统，没有视线死角，以洛言的反应，不会构成威胁。 倒是狙击枪X-ShotGun，射程有一公里，支持多目标锁定，这比较麻烦，洛言只能一直在维持着防御术式，以防万一。 …… 第十一章 狙击 “呵，这家伙实力不怎么样嘛，我一个人就可以碾压他。” 王涵宇看见了上杉大介与恶鬼首领的交战，顿时嘲讽道。 而站在他旁边的佐藤武上前一步，系在腰间的缎带无风自动，作势要动手的样子。 然后被王涵宇阻止了：“既然他实力不怎么样，说明这次任务难度评价是上不去了，看他也有意维持世界线的样子，我们可以先留着他，拖任务时间，看看能在这段时间中找到什么对自己有用的，即使没有，用时间来修炼就是白嫖宙币呀。” 听到这话的洛言心念一动，开始对小a进行咨询，这样做是否有限制。 他立刻得到了答案。 辅助机器人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具体判断，有一定程度的容忍界限，一旦跨过，就会受到警告，二次警告给予惩罚。 具体来说就是，使徒不能消极对待任务时间长达三个月。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之中没有圣母婊吧。” 王涵宇突然转过头问道。 “这次任务难度评价不可能上得去，必须靠着压低世界线变动率来拉高完成评价从而提高最终评价，所以，那下面该死的一个也别想活，你们知道宙币不仅仅是宙币，还是生命，我告诉你们，即使你们想阻止……” 王涵宇的话还没有说完，洛言的防御术式破碎，他脖子一歪，身体差点栽倒，这时子弹擦破空气的声音才在众人耳中响彻。 “卧！槽！”王涵宇大声高喊，“狙击手，隐蔽！” 闻言众人都趴了下来，爬到楼梯间。 在四处观察敌人的王涵宇回头见洛言将一颗尖端已经被撞平子弹从地上捡了起来又惊诧地喊道：“卧！槽！你没死！” 洛言没有说话，而是细心观察着子弹，很坚固的合金，突破了防御术式以及防御符文后居然将他头部保护各个外部信号接收系统的装甲打了个对穿。 子弹比洛言所知的狙击子弹口径要小，但是比较长，不像火药激发的子弹，而且以洛言听觉系统远超常人的听觉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觉也没用看见火光。 受击过后，洛言的听觉系统完全失去了作用，视觉系统画面闪烁，他正从空间装备中取出材料，快速消耗着能量来进行视觉系统的修复。 灵魂视野没有发现，光凭着弹道又无法判断距离，因为之前视觉系统完好环视四周时，适合狙击这里的地点在一条直线上的很多。 与此同时，数百米之外，一栋高楼的杂货仓内，一巨大的身影趴伏着，黑布包裹的身躯像一头老虎，即使趴着也能感受到他直立起来的高大。 在黑袍者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和他身体长度不相上下的长枪，枪身幽黑，在月光下没有任何反光，正发出低沉的嗡鸣，积蓄着能量。 “什么怪物，以电磁炮的威力居然无法贯穿他的头颅，而且还活着，TMD，运气那么不好，随便选择一个目标也不至于此吧。” 说着，黑袍者枪口调转，瞄准了另一个目标。 “哪个#%@打老子，看我用灵能将你找出来压成肉泥。” 王涵宇向着弹道方向爬了爬。 陡然，一发子弹穿过钢筋混凝土，将王涵宇打了个对穿在这之后子弹刺破空气的尖啸才奔袭而来。 “呃！呼！” 喷出一口血，王涵宇摸了摸肚子上的血洞，咬牙没有叫喊出来，赶忙从腰包之中拿出一根针头向自己注射，快速恢复药剂，补充能量与修复一体，关键时刻可以救命，就是很贵。 他反而有点庆幸，若非对灵能研究透彻，可以以它模仿身体器官运转防止身体机能衰竭，他可能当场凉了。 而这时，洛言已经飞了出去，两发子弹的轨迹足够他进行勉强判断了。 “别乱自行动！送死啊，送死就算了，别扰乱战场！” 王涵宇还有力气大喊，洛言却没有管他。 在洛言的计算中，狙击竟然来自一公里之外，以那子弹的速度，受到的弹道下坠以及环境因素的影响应该不大，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常人拿手枪，十米的靶子脱靶很正常，二十米靶就需要经过长时间训练，千米狙击只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对方可以千米外击穿建筑物并击中王涵宇，显然不是常人了。 “那是什么！” 子弹撞击的声音不可避免地传到GANTZ小队与恶鬼星人交战之地，当他们望向那个方向，立刻看见跳跃而起的身影。 “难道这次任务没有那么简单？” 加藤胜一枪干掉一位恶鬼星人后暗自思量，而上杉大介面对原剧情中没有出现过的事件无法在交战中抑制内心活动。 【难道是蝴蝶效应？那是什么星人？从未见过，会飞？外国的天使星人？！】 “你分心了！” 恶鬼大头领悍然一拳将上杉大介击飞，然后以能力引动一道落雷紧接而至。 半空中的上杉大介艰难避过落雷，只能暂时排除杂念展开有又一轮的鏖战。 这期间，狙击者黑袍人已经也看见了急速飞来的洛言：“会飞？没有引擎的火焰，法师？还是什么？但都没有意义，我倒要看看你你能扛几枪。头颅不是弱点，躯干呢！” 子弹吞吐，相对的后坐力居然没有使得枪身有半分移动，可下一刻，狙击的结果令他动容了。 “躲过了？怎么可能，线圈炮没有炮口电弧，他是怎么恰巧在这时候进行规避的。” 【两秒。】 感受着擦身而过的子弹，洛言默默计算。 由于之前敌人两次狙击的间隔为两秒，洛言便赌下一次攻击也在两秒以后。 为了快速接近敌人完全没有变轨的洛言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提速期。 接下来，只要速度提上去，敌人就很难击中他了。 可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笑，以我的计算力，要不是蓄能拖累，即使是一公里外飞行目标，瞄准也只需要零点……跳弹？居然跳弹！” 看着，瞄准镜内反馈来的火光，一连串的事件令黑袍人气急，赶忙补上第三枪，可这时，速度已经完全提起来的洛言开始以施展他那难以令人置信的轨迹。 …… 第十二章 对战 “这g#rd到底什么东西！” 早已经蓄能完成蓄能的第三枪，却迟迟无法射出。 晃动的枪口完全无法跟上洛言的轨迹。 那轨迹根本不能靠着规律进行预测，就像两人之间的空气有一管状空气墙，洛言就从一面弹向另一面。 在敌人焦急犹豫之时，洛言已经飞掠了五百米，他看着撕裂的液态金属下的深深划痕蜕掉液态金属的同时预估着子弹的威力。 洛言的火种就在最厚实的胸甲保护下，那里就是弱点，所以，除了胸甲，里面还有内甲包裹，以子弹的威力，除非两发子弹同时击中一点，才能无法贯穿。 嗖~ 又一次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精确度差距甚大。 看样子，对方已经气急败坏了。 该轮到洛言反击了。 通过三发子弹，洛言精确地锁定了目标的位置，视觉系统勉强能用，观测术式将视线拉近，一个巨大的身影蹲伏着，手中拿着的枪械更夸张的巨大。 洛言顿时抬起一只手，手心的枪口浮现。 被手甲包裹的枪械结构，在设计之初，偏于机枪的性能，每分钟射速约七百发，子弹初始速度约九百米每秒，有效射程一公里。 加上洛言本身的金属打造的枪管比特殊加工过的狙击枪枪管性能更优秀，还能自我修复。 所以拿来狙击也差不多。 更何况以洛言的计算力，千米狙击都是轻描淡写。 于是，下一刻，洛言的身体一顿，一发蓝光就跨越了五百米的距离，精确击中了目标。 为了避免误伤，洛言使用了贯穿术式，贯穿术式又会对以上数据有所加强。 然后在下一瞬间的视觉回馈中，双核同调的贯穿术式也成功将目标给击穿，冲击力将其掀倒。 “机械生命体！居然是机械生命体！可这能量攻击是怎么回事？完全不像是那样的机体能打出的攻击。嘿，不管如何，真是幸运，你的机体就是我这次最大的战利品。” 黑袍人看着肩膀上被贯穿术式击穿的空洞，涓涓铁水正在流出，伸手一摸，心中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惊喜。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远程火力强化型的机体，继续狙击对我不利，要把他引进来才行。” 思路一定，黑袍人拿起电磁炮向着大楼内部跑去。 见此，洛言继续拉近距离，对方隐藏在了高楼之内，他无法肆无忌惮地继续攻击，却也打算放任对方逃脱，因为灵魂视野的范围已经将对方笼罩。 在灵魂视野中，敌人那奇特的火光，引起了洛言的注意。 没有像其他灵魂之火一般勾勒出模糊的人影，这很奇怪，洛言自身在灵魂视野之中也会出现透明的人影，对方却没有。 没时间思考那么多，只要有灵魂便可以以灵魂秘术进行攻击。 “！” 洛言意念一动，无形的力量就汇聚在那奇特的灵魂之火上。 但本应该如风吹过的蜡烛，愈渐飘摇的火焰居然毫无所动。 为什么？洛言并没有感觉到有相似的力量体系对他的力量进行防御。 想不明白，只好改变方式继续交战下去。 空旷的走廊内，黑袍人快速跑动着，黑袍缝隙间，露出反射着金属光泽的双腿，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突然，他感到了什么，身体一顿。 “灵魂攻击！什么都会是吧，这样更好，那样娇小的机体，能塞下多少系统？这样机体力量肯定不强，近战，我赢定了。来了，上钩了。” 外面，玻璃包裹的大楼，在夜的灯光下如同水晶一般，洛言稍稍减速，从敌人狙击他的窗口撞了进去，是一处储物间。 灵魂视野内，目标正在同一层楼之中跑动，突然，代表着灵魂之火的光影动作一顿，由于难以勾勒出人形轮廓洛言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难道！ 洛言一个闪身，果然，有一发子弹穿透数层墙体弹道不变地射向他。 显然对方也有广域观测能力。 “他看得见我？” 黑袍人见洛言居然能闪过，也了解了洛言拥有的能力，不管什么出其不意隐藏自身了，顿时抛下狙击枪，抬起双手，随着蓝光闪耀，一发发射线喷射而出。 隔着的数层墙壁无法对这些能量射线有任何阻挡，下一秒就跨越阻隔直接敲击在洛言的防御术式之上， 三两发，防御术式便直接具现出来，说明快要到达极限。 洛言见状，闪躲的同时也开始了射击，在强大计算力的辅助下，在这样的距离即使自身与目标都是移动状态也可以一发命中。 于是，如雨点一般的蓝色射线中，一发蓝光如同标枪击中了雨点的源头，然后直接截断了雨点的来源。 由于需要维持防御术式，资源不能倾注于攻击，攻击连黑袍人身体都没有打穿，但贯穿术士的力量还是破坏了对方躯体的平衡，令其在移动中栽倒在地。 洛言趁此机会，蓄力一跳，刹那间跃出了数十米，撞破了数层墙面，当视线再次清晰起来之时，敌人已经出现在洛言的视线之中。 “来吧！战斗现在才开始！如此娇小的机体就让我来撕裂。” 撕开裹在身上的黑袍，隐藏的身姿也显露出来，洛言将一切收入眼中。 对方居然是一个接近两米五的机器人，机体全身呈现磨砂质感的黑色，胸口是红色的字母X，体型敦实，手臂的粗细与洛言大腿差不多。 洛言可不会说什么开场白，抓紧时机，从空间装备中抽出大剑，依靠着弹跳的惯性，回转着身体一砍。 十吨的力量配合着挥砍的速度与大剑的百公斤重量以及锋锐，加上组成大剑金属的坚韧，其穿甲能力甚至可以与坦克穿甲弹比拟。 这两米五高的机体，身体的厚度不到五十公分，即使全部填满金属也会被洛言一击斩断。 当—— 悠扬的碰撞，来自代号X手腕上弹出大约七八十公分长的刀刃断裂之声。 然后，代号X那不会变化的金属面庞也出现了几分呆滞的神色。 …… 第十三章 战况升级 “什……！” 代号X的发声系统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被巨大的力量压得半跪在地，地面出现寸寸裂痕，随时可能崩塌。 断裂的金属长刃弹开划伤了他的金属脸庞。 他立刻意识到，体型相差七十公分的双方，力量的差距竟然没有太大。 金属强度，代号X明白了过来，敌人的金属强度在一定程度了弥补了结构差距。 但这不科学，到底什么金属能无视如此大的体积差距？ 代号X内心的疑问来不及解决，就没时间思考了，因为大剑快要斩进他的机体了。 他望着将要斩进身的大剑，来不及躲避，只能将错就错，直接以刀刃断掉的那一只手迎上，只不过这次学乖了，没有打算硬碰硬，而是在以一定倾角将断刃与洛言的大剑接触，引导着力的方向将它偏移开自己的身体。 最后大剑不可避免的砍进了地下。 撕拉~ 刺耳的摩擦声，火光照亮了洛言银白色的金属面庞。 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还能做到如此精确的操作，对方的计算力想来也不会低。 而且，从交手中，对方稳若泰山的手臂来看，对方力量是要大于自己。 此时，即使以洛言的力量，也很难立刻止住剑势，回剑反撩，更何况他现在还在半空之中。 而代号X也看出了这个破绽，另一只手也弹出刀刃，刺向洛言的胸膛。 由于第一次与其战斗，洛言不知道刀刃上面是否附带着能量，破甲能力如何，所以还是小心为上，不要硬碰硬。 索性，洛言直接弃剑，航空术式推进着身体侧身躲开这一击，同时大剑也贯穿了不知道不少层地板。 但代号X的攻击还没有完，在左手捅刺之时，他之前因为招架洛言攻击而蹲下的身体已经半站了起来，整体呈现躬身的状态，感受到一击打空，他直接向着洛言飞扑而去，超过两米五的臂展，包裹了洛言周身所有的空间。洛言避无可避。 顿时，两人滚作一团，又撞穿了数层墙体，出现在一个灯光明亮的大厅。 “啊——” “那是什么！！！” 还在加班的员工们立刻受到了惊吓，抱头鼠窜。 另一边代号X与洛言又开始了一轮交锋。 咚咚咚！ 如同晴空闷雷，是两人拳头交击的声音，代号X的力量虽然比洛言大，却还没有到碾压的程度。 而且，洛言的机体金属强度要强于代号X，对方一拳打在洛言身上毫无痕迹，洛言却可以令对方金属表面出现凹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快！ 在常人看来只是连片的黑影与白影在交击，拳与拳将空气压缩成气团，然后在交击中爆炸，吹起阵阵狂风，震得耳朵生疼。 这还是在两人身体未曾移动的情况下，若是动起来，就像是两辆大卡在玩碰碰车，可以想象会照成何等伤亡。 “啊！啊！啊！” 此时，一位在两人交手附近的女性上班族已经吓得不知道逃跑，只能抱头蹲在原地歇斯底里地大叫。 见此，洛言决定要先将敌人驱逐出大楼，这样他才有施展全力的空间。 数据流在洛言双眼闪烁。 拳影交错，在洛言视线中化为简单线条。 他在计算，代号X同样也在计算，因为对于两个机器人，挥舞的拳头不是日积月累练习来的身体记忆，每一拳的力度、轨迹都在运算中枢有着明确的反馈，所以他们比拼的不是招式的精妙，而是计算力的强大。 谁计算力强大，就能以更精确的轨迹，更精妙的力度，取得更多的成效，甚至一举抓住破绽。 十秒之后。 洛言抓住了这个破绽，右手连续挡住了代号X双手的攻击，左手空余了出来，然后，炮击术式。 巨大的冲击力夹杂着磅礴的烈焰将代号X击飞了出去，撞破了窗户，飞出大楼。 而洛言也几步跨出，一个弹跳，便获得了五十米每秒的初始速度，航空术式推进力一提，速度到达了百米每秒。 正当洛言要赶上代号X想要将对方推出去更远的时候，代号X脚底与背后陡然喷出来蓝色的火焰，向着高空飞去。 同时，一发发小小导弹自他的肩部射了出来，拖着弧线的尾迹自动锁定了洛言。 见此，洛言抬手，一发爆炎术式在空中炸裂，掀开的气浪将还未加速到巅峰速度的导弹引爆。 趁此在导弹攻击的空隙，洛言也提速穿过爆炸的硝烟追上代号X。 这时洛言才发现，代号X的速度居然也比他快了一分，明明是那样大的体型。 就是那么一丝，快个十几米每秒的速度，却让洛言有种望尘莫及的感觉。 那只好使用远程攻击了，现在在数百米的高空，完全不用考虑波及，可以全力攻击了。 洛言在运算中枢内预判着代号X的轨迹，提前封印好的术弹在一秒内直接射出了十发。 嘭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爆炸在空中连成一片，金黄色与红色的光芒照亮数百米是夜空。 但是居然没有一发正中，显然代号X也是无死角的视觉，他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洛言的弹道，并做出规避的动作。 甚至做出了反击。 硝烟未散尽，一发发蓝色的射线就在其中留下一个个空洞，目标直指洛言。 “出来了！他成功了，揪出了狙击者！” 在组织小队原先观测情况的大楼上面，铃木龙一察觉了远处的交战动静。 立刻来到栏杆旁探出半边身体，指向天边连成一片的爆炸。 “九千克当量一次的攻击，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 王涵宇靠向栏杆甚至没有去管腹部，他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灵能的保护使得现在的伤口有着最安全的空间。 但想起之前的话，他心里的不爽比肉体的疼痛更难受。 从来只要本大爷装#打脸，今天居然被别人打脸了？！ “你不是会飞吗？现在赶过去，只要困住敌人片刻，那样的攻击一旦击中敌人，就可以解决战斗。” “切，他不是很牛#吗？就交给他好了。” 王涵宇单手撑着栏杆，挥挥手。 …… 第十四章 波及 就在王涵宇与铃木龙一交谈之时，洛言那边的战况已经高了一个烈度，开始波及到普通人。 “你看那是什么？” “烟花？可是距离烟花大会还有好一段时间啊。 洛言术弹的爆炸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纷纷指向天空。 “而且这烟花好怪呀！反而……” 突然，一道蓝色的射线落在讨论的众人脚边，将沥青路熔化出一个人头大小的深坑，将他们吓了一跳。 他们回过神来，天空的爆炸声已经近在耳边。 一道爆炸直接在近处发生，将高楼的玻璃震碎，一位位还在观望的行人立刻尖叫着抱头而逃。 但这阻止不了一发发射线落下，射在汽车上就直接熔化出一个大洞，引起爆炸，波及到逃跑的人身上直接掀飞数米。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不得已，洛言只好换回还是帝国魔导师时的战斗方式，降低了射击的速度，以提高其精确度。 可是，相对的，这也给予了代号X更好的瞄准机会，他也没有洛言的顾忌。 所幸，洛言的计算力比他更强大，这一点从之前的对拳上就可以看出，所以，这样的对射洛言拥有优势。 以术弹的威力，只要击中一击，洛言就可以打断他的飞行，创造破绽，拉近距离后，一瞬间的十发术弹足以结束战斗。 然而，结果并没有那么理想就是，交战了一分钟，相互之间没有击中一枪。 高射速有高射速的优势，面对机动性低的敌人，术弹的一瞬间输出足以创造碾压性的优势，面对高机动的敌人可以形成弹幕，更有可能命中。 但弹道就不可避免地散乱而开，难以控制。 这并不是洛言的计算力不够，无法以手臂的运动抵消后坐力。 是因为，火药对子弹的加速度是瞬时的，这其中的受力分析，没有准确的函数可以进行描述，只有近似替代。 所以即使洛言空有计算力，也无法准确预判到后坐力的数据，就无法通过压枪将所有子弹压到一点。 距离近还好，远了就会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若只是常规空战还好，以洛言的计算力足以弥补这一点缺陷，但是洛言面对的敌人不仅有高机动，还有高计算力。 这也与对付五十岚雄时不同，五十岚雄爆发速度虽快，却没有轨迹的多变，而且他没有飞行的能力，移动只是一个平面，不是三维空间，更没有强大的计算力可以预判弹道。 所以在面对五十岚雄时，拥有各方面优势的洛言可以将大部分术弹打在对方身上。 面对代号X就不一样了，相互之间不太大的差距导致洛言就像第二世界内面对魔导师一般，攻击很难命中。 即使想要近战也追不上。 至此，战斗的烈度升高了，外人看着火光冲天，震耳欲聋，节奏却慢了下来。 就在战斗不知道还要进行多久的时候，一个身影凌空撞来，却被代号X轻松闪过。 “就是你暗算本大爷？” 双方交错而过，但王涵宇一脸得手的样子，单手一捏，代号X的身体定在半空中，最后随手一甩，将其由高空砸落而下。 但砸哪里不好偏偏砸进了人流之中，洛言只好放弃攻击，加速向代号X堕落之处追去，以求能以近战困住代号X。 “我＊*##，你刚才不是轰得挺猛的吗？现在轰下去战斗不久结束了？原来你就是圣母婊！” 王涵宇捂着因为调动灵能波及到的伤口，谩骂的同时，只好跟着飞了下去。 这时候，地面已经被代号X砸出一个深坑。 这一下肯定砸得不轻，因为对方的起身动作慢了很多。 洛言刚要进行攻击，却不合时宜地，有两个身影滚作一团，来到了这边，细看下原来是上杉大介与恶鬼星人的头领。 在两人要撞在代号X身上之时，被他一个翻滚躲了开来。 然后洛言趁此机会，从天而降，一掌按在了代号X的头上，百米加速汇聚的动能全部施加在代号x身上。 一瞬间，大地凹陷，裂纹的宽度直接占据了整条马路。 在裂纹中心，一个人形的坑洞清晰可见。 “这是……！！！” 撞击令大地一震，也令上杉大介与恶鬼头领的交手出现了一丝丝的停顿，因为这撞击的力量太强了，忍不住令人看去过，探知发生了什么。 随即被看见的画面震撼。 残破的大地上，顺着裂纹望向中心，一个钢铁造就的生物在之前震动带起的烟尘内显现。 他一手按进地面，似乎在束缚着什么，一手挥舞着拳头。 随着拳头的挥舞，金属的敲击声回荡。 同时，弱于之前却依然强劲的震动在大地上产生，令地面上的沙石不断跳动。 这是洛言将拳头不断向代号X脑袋招呼的效果。 由于不知道对方哪里是弱点，他只好向着脑袋上砸，即使不致命也要破坏对方对外界的感知。 一拳又一拳，代号X的机械头颅陷进地中半米有余。 然而他的头也难以想象地坚固，洛言轰击如此多下，也只是微微形变。 “哼哼！挺有本事哈，有本事就毫无伤亡地干敌人！居然在做任务时还有心情管这群NPC，真恶心。” 这时候的王涵宇正坐在半空，看着洛言与代号X的交战，内心先是惊讶于洛言的暴力随后又引起一阵不屑，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即使他只要现在出手就完全可以结束战斗。 王涵宇的话说完，下面的震动也停了下来，因为洛言的手被代号X给握住了。 两人开始角力，洛言知道，他是不可能赢得过对方的。 好在现在周围人已经跑光，术弹可以使用了，至于现在还在交手的上杉大介和恶鬼头领，完全无须顾忌。 所以，在双手无法使用的情况下，洛言张开了嘴，短小的枪管在其中浮现，却不影响其中封印的双核同调术弹的威力。 而且这是贯穿术式的术弹，近距离下也许可以将对方脖子射断一半。 “卑鄙！” 代号X望着洛言逐渐亮起光芒的嘴炮，红色的机械双眼不禁收缩。 …… 第十五章 逃跑 在洛言张口之际，代号X便意识到了什么，一旦这一击打实，他将失去对外界的观测，那么胜负就不言而喻了。 于是，在性命的逼迫下，代号X做出了快到连洛言都无法反应过来的动作。 他立刻松开了抓住洛言手腕的手掌，在洛言术弹激发之前，一掌击在洛言下巴上，令洛言的嘴巴又闭上了。 只是躲得过一击躲不过第二击，洛言挣脱出的一只手立刻激发了术弹，也不管自身会不会波及，洛言对自己现在防御力还是挺有自信的。 嘭！嘭！嘭！ 连续三声巨响，蘑菇云升起到天空。 浓浓的硝烟与烈焰将将两人包裹，暂时看不清现状。 但已经结束战斗陆续赶来帮上杉大介的GANTZ小队成员加藤胜、玄野计、下平丽佳等遭了殃。 “回——避——！” 掀起的冲击波无差别横扫，他们立刻调整姿势进行抵抗，却依然在平地上被推了出去，若不是强化服可能当场掀飞。 连续三波，冲击掀起的狂风直接将他们摁在了建筑的墙壁上，尤其见烈焰之中好似毫发无损依然在行动的身影，更是瞪大了眼睛。 此时，剧烈的爆炸中，战况已经明显。 因为不是直击，烈焰对洛言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但敌人方面效果也不怎么样，因为他只有第一击有击中的实感。 洛言还在思考对方是如何躲过之时，便感觉到烈烈的拳风。 偏头躲过，才发现这一击是佯攻，是为第二击铺平道路。 很不一样的感觉，对方的动作虽然没有比之前交手迅捷，但是感觉上快了很多。 更准确的说是每一击都针对洛言攻击与防御漏洞，致使洛言一时间难以招架。 咚！ 拳头碰撞的声音再度回荡。 代号X那高高隆起的背部预示着每一击是多么地沉重。 呼——！呼——！ 呼呼的风声是拳头搅动的空气，携卷着烟尘留下拳头的轨迹。 咔滋！咔滋！ 挥拳造成的腰间扭动使得代号X受到洛言术弹攻击的机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承接上一拳，仅仅是第五拳就突破洛言双手的防御，一拳打在洛言脑袋侧面，将他砸倒在地，半个身子镶嵌进了本就破烂不堪的沥青地面之中。 对方计算力上升了，而且是一大截。 倒地的洛言得出这样的结论。 但是代号X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在争取到一丝空隙之后高高跃起，背部展开喷射口，蓝色的火焰正在酝酿。 “想跑，问过本大爷没有！” 一直守在上方的王涵宇见此，立刻调动灵能攻击。 代号X早有预料，手心激发出蓝色射线，逼得王涵宇不得不调转灵能回防。 一只手牵制王涵宇的同时，另一只手瞄准了刚起身准备跳跃追击的洛言。 洛言没有打算闪避，准备硬抗，因为对方速度比他快一丝，只要对方领先一点，就再也不可能追上了。 可当弹道轨迹的预判出现在洛言视线中时，他发现，每一击的力量都足以破坏他身体的力的平衡，使他无法跳跃，进行及时追击。 而躲开，也是同样的结果，都令对方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计算力被碾压的结果便是如此，处处陷入被动。 没办法，洛言只好躲开。 侧身几步，射线擦身而过，地面顿时熔化，而代号X也一个加速化为了黑夜中的流星。 “靠！” 看见这样的结果，王涵宇忍不住向路边的建筑发泄地挥了一拳，裹挟的灵能滚动，这一拳将建筑墙面锤得凹陷下去。 而在洛言这边战斗用结果之时，上杉大介也在加藤胜他们帮助下将恶鬼星头领斩杀。 但他们不敢放松，看向洛言这边，摆好阵型严阵以待。 上杉大介握了握拳头，强力强化服带给他的百倍强化没有给予他力量的实感。 【GANTZ显示此次任务的目标是恶鬼星人的头领，按道理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难道还要和这些怪物交手，原剧情完全没有，看样子不妙啊。】 燃烧的烈焰与破碎的大地，其中站立的修长银白色钢铁造物流转着蓝色的光芒。 在如此剧烈的交战中居然看不出划痕的表面，仅仅望着那仰望天空的背影，加藤胜他们的呼吸就忍不住错乱起来，深深吸一口却无法满足身体的氧气需求。 “啊！开始传送了！” 突然，有队员看见自己蓝光闪耀中一片片消失的躯体，忍不住发出惊喜的呼声。 然后，一道道传送的光芒便将加藤胜他们送回了GANTZ的房间中。 洛言并没有阻止，因为很容易看出，GANTZ小队内的变动源头还不明白敌我关系，所以这方面的问题可以待后处理。 首要目标还是代号X，在解决他之前不宜再将GANTZ小队逼向对立。 “你……” 另一边，王涵宇落地，话还没开口，洛言就飞向了远方。 飞掠过千米的高空，液态金属正重新覆盖回身体表面，并渐渐幻化成洛言还是人类时的模样。 很快他又来到了最初与代号X交手的地点——那栋代号X埋伏狙击的大楼。 洛言是来找自己的大剑的。 向着之前交手的地方走去，充满裂痕的地板上，一个豁口贯穿了数层地板。 洛言将精神力探下，果然发现了躺在地面的大剑，还有一群人在围观，一男子试图拿起来却压到了手指，正满脸通红地哭嚎。 手一招，精神力拉扯着大剑便飞回了洛言的手中，并收回了空间装备。 在这过程中，洛言还发现了一个战利品，一把两米长，全身泛着金属光芒的狙击枪，正是代号X的装备。 从之前的种种表现来看应该是一把电磁炮，而又从狙击时枪口无电弧，以及子弹形态分析，应该是线圈炮。 由于枪身被金属包裹，看不见里面的一个个线圈，不过八九不离十。 洛言想了想收进了空间装备之中，最后飞向了最初对四周进行观望的大楼之上，现在还不是研究的时候，而且这对洛言的帮助也没有多大。 …… 第十六章 说服 “怎么？无功而返？要不是你，他会跑喽？” 洛言一落地王涵宇就冷嘲热讽。 洛言还未说话，铃木龙一就站了出来：“喂！明明是你！你居然好意思讲！是你滥杀无辜，是你坐视不理，也是因为你，阻挡不力才导致他跑的。” “哼，这一切是他没本事，要是他有本事，早就把敌人杀了还有那么多破事，之后死的人因为他，以后交战死的人也因为他。” 王涵宇抱胸斜视着铃木龙一与洛言。 “你这什么狗屁强盗逻辑！” “你敢说我狗屁！？” “说得没错。”洛言上前一步，王涵宇立刻放下双手，凝神以待，“一切因为我不够强大。” 要是当初有足够的本事，他们就能活下来。 “呵。”王涵宇又把手抱了回去，仰起脑袋得意洋洋，“知道就好。” “这位大哥，这种家伙……” 铃木龙一话还没说完，就被洛言打断：“但你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王涵宇再次将手放下，准备防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你……” 一鞭腿令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在脚背与王涵宇下巴碰撞之时，扩散出圆形的气浪。 一脚，王涵宇便贯穿了地板，并斜着撞破了三层楼，穿梭了五十米的空间，砸在了马路之上。 因为这一脚，洛言支付了三百宙币的代价，足够他购买一把电磁炮了。 佐藤武上前一步，看了洛言一眼，最后还是没有动手，跳了下去，检查起王涵宇的伤势来。 此时，王涵宇正在人形大坑中躺着，腹部以灵能才能维持住的伤口再度喷出血沫，下巴呈现不正常的扭曲。 “打……打得好。” 铃木龙一竖起了大拇指。 “迷乱。” 声音一落，洛言身上弹出一块金属，当当当几声变成样貌狰狞机器人，吓了木岛优一跳。 “是的，主人。” 迷乱出来，微微躬身。 “侵入全城监控，一旦有目标任何消息就告知我。” “是的，主人。” 迷乱再度躬身，矫健的身影跳下被王涵宇撞出的空洞，找了一台电脑，开始工作。 与此同时，在东京的一处高楼上，那只有黑球的空间中，一个个东京小队成员陆陆续续传送了回来。 “真是被救了，我还以为要和那些怪物打。”稻叶光辉心有余悸地说道，“你们不知道，他们一开始交手我就在旁边，那两个怪物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 “GANTZ，他们是谁！” 玄野计抱着黑球大声问道，可等待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复。 “说不定，他们不是外星人，我觉得那两个是机器人，会不会就像GANTZ一样是生产出来猎杀外星人的。” 下平丽佳右手握着左手手肘，有点局促道。 “那个黄毛小子怎么解释，那奇怪的能力，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吗？”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到下次任务之前还有时间考虑。”上杉大介到现在才发话，制止了大家的讨论，“有人伤亡吗？” “抱歉，我没有保护好新人。” 樱井有些愧疚。 “没事，大家都很努力了，能看见熟悉的面孔都站在我的面前我已经很开心了。” 上杉大介微笑着，那几个废物，算你们死得痛快。 “GANTZ，结算我们的分数。” 上杉大介话音一落，黑球表明就开始浮现文字，总结起东京小队每个人在这次行动中获得的分数。 当玄野计看见自己加起来的分数超过一百，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 上杉大介见此，上前问道：“玄野，你想退出。” “是的，我想和小岛过上平静的生活。” 小岛多惠是一位个子矮小，长相普通的女孩。 上杉大介看不上她。 但她却给玄野计未曾有过的家庭般的温暖。 她抚慰了玄野计内心的孤独，是玄野计的心灵支柱和挚爱之人。 【当初为了玄野计归心而救了小岛，唉~可杀了也没用。】 “我知道，你很爱小岛。”上杉大介走过去，拍了拍玄野计的肩膀，“所以你更应该保护他………” 说到这，上杉大介话音一顿，回头问了一句：“反GANTZ组织怎么样了？” “被他们逃了。” 和泉紫音答道。 【还好，事情没有变得更乱。】 听见事件还算按照剧情发展，上杉大介心中暗自庆幸，随后继续道：“你也听到了，反GANTZ组织不会因为你退出而放过你，到时候失去记忆的你如何保护小岛？” “我也劝说大家不要轻易退出。”上杉大介松开按住玄野计肩膀的手转过身面对大家，“这次任务奇怪的地方大家也看到了，莫名插手的人先不提，光是最后常人可以看见我们这件事就值得推敲。” 上杉大介背着手，开始左右踱步：“这说明我们的战斗已经开始影响常人了。而且外星人怎么来的，大家想过没有？若是入侵，则说明事态已经超出了GANTZ的控制，但我们也只能依赖GANTZ，失去了GANTZ，失去了记忆，只是常人的我们能做什么？只能像这次任务中被波及的平民一样惨遭屠杀！” 说完，上杉大介站定，扫视众人。 此时，他的一番话已经说得一些本打算离开的人拿不定主意。 而玄野计，一想到小岛可能被屠杀就心如刀绞，离开的想法也淡了下去。 “好了，经过这次任务，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说着，上杉大介第一个走了出去，连樱丘圣都没有管，他的手心全是汗水，因为忐忑不安。 熟知着剧情的他一路走来相当顺利，美人、金钱，想要的他都得到了。 在他的认知中，只要熟悉剧情，即使在后来的外星人全面入侵中拯救世界也没什么。 到时候名誉到手，靠着GANTZ，永生也不是不可想象的，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他。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到底是谁？上天你真是不公平，明明我那么努力，生死中搏杀了那么多次，明明都想要拯救世界了，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浑浑噩噩地走回别墅的上杉大介彻夜未眠。 …… 第十七章 一夜 灯火繁华，一如既往的东京夜色，今晚又多了许多喧嚣。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此起彼伏，环绕着黑暗中的巨人，那数百米高的摩天大楼飞行。 探照灯由上自下将鲜血与烈焰染尽的街道照亮。 一队自卫队正小心翼翼地在破碎的大地上探索。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远处，洛言将一切收入眼底。 在结束战斗之后，铃木龙一他们先行回到了公寓，而洛言选择沿着代号X逃脱的方向以灵魂视野进行搜寻，看看对方是否会感觉逃脱后放松警惕地在一处地点修整。 结果如预料一般，没有那么容易达成目的。 之后洛言便回到了植入身份拥有的公寓。 推门而入，不知道在客厅坐了多久的四位时空使徒一齐看了过来。 “没有收获。” 洛言回了一句后便在窗前座了下来，看着外面灯光点点，开始同化改造金属，用来修复之前未来得及修复的听觉系统以及头部装甲。 与此同时一根导线被洛言从空间装备中取出以精神力牵扯着，连接在了插座上与身上。 之前的战斗大约消耗了洛言三分之一的能量，直接换备电磁组就太浪费了。 而以家用电的功率的话，时间一长还是挺可观的，紧急情况下洛言还可以跳过限制汲取能量，只不过那样会引起一片区域的电路问题罢了。 另一方面。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敌人，洛言还以闲置的计算力进行术弹的封印。 以在现在洛言对于魔导知识的应用，可以将术弹的保质期延长到十个小时。 不追求极致状态的封印速度的话，闲置计算力每小时可以封印四百颗术弹。 也就是说，闲置状态进行封印，洛言最高可以拥有四千颗术弹。 若全心全意去封印术弹，这数量会直接翻倍，然后就不会随着计算力的投入而增加了。 但洛言没有必要保持如此高的持弹量。 一方面是能量不够，另一方面视敌人而定。 以代号X来说，战备状态，三百发足以，平常状态只需要五十发左右。 洛言这里有事可做，其他使徒就无聊了。 在他们了解迷乱的能力后，完全将寻找代号x的希望托付给他了。 因为那么大的城市，几个人去找一个目标不现实，远没有迷乱效率高，所以他们只能等着。 “这位大哥，那个……”铃木龙一稍微挪了挪椅子靠近洛言，试探地问道。 “叫我望月凉即可。” “那望月大哥，还是没有结果吗？” “嗯。” “哈，没……” 王涵宇躺着沙发上，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因为医疗药品的帮助，其他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 他话说道一半，看了洛言的背影一眼，又将话憋了回去。 “你们可以先休息，我不用。” 洛言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看队友不像是不需要休息的样子，于是洛言如此说道。 “你说的啊。” 王涵宇闻言撇了撇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手插进裤兜。 又将头歪向一边靠着沙发并抱胸闭目养神的佐藤武：“走，公寓空房间还多，睡觉去。” “……” 佐藤武沉吟稍许，闭上的双眼睁了开来，然后起身跟着王涵宇走入卧室。 “那望月大哥，我和她的身体无法在长时间不休息的情况下保持巅峰，我们就先去睡觉了。” “嗯。” 见洛言回答，铃木龙一拉着木岛优的手找了一个房间，就去睡觉了。 “那么，你要跟我说什么？” 于此同时，其中一个卧室内，枕着手，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的王涵宇看着站在门边的佐藤武说道。 “你小孩子脾气该收一收了，这次世界不同以往，有两个次元病毒，这样的任务我只是听说过，以前你能完成任务，纯属运气。” “我？小孩子脾气！？啊！纯属运气！是我救了你，你现在跟我讲纯属运气！？” 王涵宇突然撑身而起，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地盯着佐藤武。 “没错。即使你救了我，我也觉得纯属运气。你再不改改你鲁莽的性格真的会死。这无尽的世界，运气不可能救你每一次。” “鲁莽怎么了？一力破万法！都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我任务自始至终都是这样过来的，以后也会这样，要改，不可能。不说了睡觉，今天，心烦。” 王涵宇倒下一翻身，就转向墙壁，不去管佐藤武了。 而佐藤武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客厅。 期间路过铃木龙一与木岛优的房间，传出窃窃私语。 “……他是个好人，可惜，我并不会因为他是个好人而履行他的价值观。他很强，我们很弱，我们要活着。” 床前，铃木龙一抱着木岛优，看着窗外的月光轻声细语。 “我们，也会死吗？” “我们当然会死。毕竟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幸运的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了你。” “嗯。” 木岛优缩了缩身体，将红了半边的脸颊埋了埋。 “我没有什么雄才大略，也不是天赋异禀，在这样的世界中，我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不~” 声音颤抖着，木岛优伸出手，抚向近在咫尺的脸庞，这时候却是如此不真实。 “别怕。这是必然发生的，我们只能去接受它。能多活这一段岁月我已经很知足了。有时候一想起有这样的结果，我就愈加舍不得，也更加珍惜现在的时光。我现在想要的，只是多贪婪一段时间，多和你一起。所以，他，望月大哥，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不让他为难罢了。他是好人，我希望他能多活一段时间吧，虽然我并不觉得他可以活多久。” 两人闲聊中，逐渐陷入了沉眠。 而洛言这边，伤势已经成功修复完毕。 然后，他便开始对灵魂进行锻炼，量的累积最是耗时，却不能省略，除了任务间隙之间以宙币兑换时间来进行锻炼，只能抓紧任务的空闲时间了。 对于佐藤武又重新回来，坐回沙发上的举动，洛言没有去管，只是时时刻刻地关注迷乱那边的进度。 于是，只有洛言与佐藤武的房间内，两人一座，就到了天亮。 …… 第十八章 聊天群 在远离市区的一座废弃的仓库中，停着一辆卡车，老旧的型号还有车祸的痕迹，然而后面车厢内的情景却是另一番天地。 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导线铺满了车厢四壁，它们照耀着四周充满金属质感的仪器。 嗡~ 突然，位于最里面的主屏幕亮了起来。 “权限确认，解锁。” 伴随着电机低沉的嗡鸣，车厢门打开了开来。 只见一巨大的身影捂着胸口，手扶着车厢壁爬了进来，两米五高的身躯令车厢顿时显得狭小不少。 “该死，可恶##￥%#**。” 代号X一边咒骂一边来到一台圆柱形的仪器旁，靠着坐下。 他打开仪器，又随着几声机械卡扣松开的声音，打开了他那厚实的胸甲。 在里面，一被透明容器包裹，浸泡在培养液中的大脑显现。 而在玻璃器皿外面，还环绕着一种网状的结构。 代号X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将外面的网状结构打了开了。 此时，盛放大脑的容器正闪烁着警告的红色，代号X的金属五官也人性化地浮现痛苦的模样。 他赶忙从那之前打开的仪器中拔出一个插头，颤抖着手接上了透明容器空闲的几个接口中的一个，随着一个个气泡在透明容器出现，代号X虚脱一般靠在了墙上，如同沉睡一般。 整个车厢只剩下了嘀嘀嘀的声音。 良久，代号X的机械眼眸重新量起了红光，他看了看四周，将仪器上的插头拔了下来，把透明容器重新归位。 “又使用了超频模式，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该死的人类身躯，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就是找不到突破的方法。” 发声系统播放着咬牙切齿的声音，代号X夸张的大手掌捏得咔咔作响，一拳捶在了背靠的车壁上。 “还有那家伙的机体金属到底是什么，明明那么小只，却有那样的力量，要是能得到这金属我的机体不知道会强大成什么程度。组织的人都那么富有吗？机体强大就算了，还会灵魂攻击，要不是废了大力气换来心灵防护罩，一照面就被秒杀。按道理机械生命体在灵魂之力上应该天生弱势何必耗费心力去练这些，难道他也像我一样剩下最后一步没有突破吗？” 代号X自言自语的同时站了起来，从后腰拿出了一把枪，在他手中就和小孩手中的玩具没有任何区别，这样正是GANTZ小队的装备。 他走到一个工具桌前，开始了研究，时间又过去了数个小时。 多年的独处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研究的数个小时中，发声系统一直没有停过。 “到头来，还是无法在其他世界使用的黑科技，听群里的大佬说，黑科技呀什么的，还有一些神奇的东西，是因为高级世界向低级世界的投影，只有在高级世界才能见识到这些东西的全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研究完毕，代号X将工具全部推回了原来的位置。 “虽然黑科技的部分无法借鉴，但底层的科技还是可以借鉴的，只是现在还不能拆解，对付那家伙还要使用这些武器。@#%，想起来就来气，要不是次元净化组织，就可以多拿一些装备了，而且费那么大力气造出来的新型号居然被那%#%抢走了。啧，困意来了，人类真是麻烦，这次向群主兑换的信标只有半年，用来睡觉真是浪费。” 代号X就这样向后一倒，打算睡了，因为不是血肉之躯，无所谓舒服不舒服。 但最后他还是没有睡着，不知道从哪拿出一部手机：“睡前看一下大佬们有没有什么指点吧。” 屏幕亮起，闪烁的冷光下，黑色金属勾勒的五官清晰可见。 代号X熟练地操作着这部令自己走上神奇人生的手机。 这部手机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作为一个聊天群的端口。 聊天群有数万人，近期的消息却寥寥无几，因为长期形成的惯例令不是大佬的人都不敢在里面说话。 有些群员，天天盯着群界面，恨不得把大佬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所以一些无营养的话刷屏反而遭人嫉恨。 因此，私下里，一些人报团取暖，组成了小小的聊天组，互相交流心得，甚至交易物品，只不过这需要给予主群群主手续费。 群主也不怕人鸠占鹊巢取代了他的地位，因为他掌握着其他人没有的资源，信标。 可以帮助群员穿梭世界后保持自身稳定，信标分很多等级，兑换条件也不同。 “大佬果然事务繁忙。” 确认主群没有什么消息后，代号X来到了自己加入的聊天组。 总共两个，一个叫机械神座，就是一群和他一样的机械族，一个是快乐穿越，都是些和他实力差不多的。 低了他们看不上别人，高了别人看不上他们。 “问个事，遇到次元净化组织怎么办。” 代号X打开了快乐穿越的聊天组，输入了内容，他的群昵称也是代号X。 “你傻了，闯组织的地盘，联盟的不香吗？” 此时一名叫苍的群员说道。 “有个瓶颈，近的隶属于联盟的世界我都去过，远的以我实力不可能去得了，只能到组织世界冒一下险，没想到刚进去不久就撞上了。” “好羡慕哟，居然在两个庞然大物的边界，一定有很多空子可以钻。” 又一名加米拉的群员道。 “呵呵，也会死的很快。” 有人@米拉道。 “笨蛋，我听人说，人家每个世界都有监视。” 又有人插嘴道。 “这我事先收集过资料，都知道，而且我还知道，组织执行任务的人不会强过我太多，但我很倒霉。” 见代号X唱衰，一位叫万能童子的人立刻进行嘲讽：“看来你运气很差。” “那么强！那么多世界怎么监视的？” “我怎么知道。” “很强吗？” 苍@代号X。 “挺强的，所以我来问方法。” 此时苍继续道：“我想想，我好像听人说过，组织任务失败会被抹杀，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一看还真有办法，代号X立刻追问：“真的吗？” “别抱太大希望，我只是道听途说。” “好的谢谢。” 关闭了聊天群，代号X有些拿不定主意。 “抹杀吗？次元净化组织在诸天万界宣传的理念是维护世界秩序，若是我破坏秩序是否可以利用机制抹杀他们？” 想着想着，代号X陷入了沉睡。 …… 第十九章 再起战端 初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窗内，被室内的尘埃给描绘了出来，像披风一般盖在了一靠墙而座的身影上。 【奇怪。】 睁开双眼，洛言眼中的蓝光一闪即逝。 【一晚上没有进行任何行动，休息？可能不大，他是机械生命体。又或者他预料到了迷乱的存在，甚至就认为我有着网络方面的能力，可以进行大范围监控，所以，他现在正潜伏着寻找躲避监视的方法？】 网络被反制这一点倒是无需担心，以迷乱的技术，除非有着碾压时代的硬件设备，否则战胜他的概率也不大。 只是，即使是网络发达的现代社会，想要监视每一分角落也是不可能的。 剩下的难道依然只有等待？ 【任务二：阻止变动源头扰乱世界线。】 突然，在完成的指引任务一上又一则任务刷新了。 这可真是难得，在洛言经历过的任务中，指引任务除了上一次因为紧急预案提升的权限外，一直都是后知后觉地当己方查到线索之后，才会出现合乎线索的指引。 这次居然没有线索就进行明确的指引，也就是说，可以调用的资源变多了。 不是权限提升造成的，那只能是小队总体资源达成的效果。 嘭！ 任务发布的提示刚刚下达，卧室的房门就重重地被推开，王涵宇飞跃而出，瞬间来到了客厅。 在他之后，铃木龙一也拉着木岛优走了出来。 “嗯？你怎么还气定神闲的，快点行动啊难道你连次元病毒也不敢杀？”王涵宇见洛言还坐在椅子上，便大声说道，“算了，你不去，我去。” “等等。” “等什么！你……” 王涵宇刚想骂出，见洛言望过来，脖子一缩，站在了原地。 “你知道向哪行动吗？” “先到再说，按照原世界线，没准和吸血鬼有关，在那等就是了。” 原世界线中，恶鬼星人后事件如下。 玄野计到达一百分之后，选择抹除记忆退出GANTZ小队，但很快，被吸血鬼找到了踪迹，并展开了对玄野计的围杀。 同样被吸血鬼病毒感染的玄野计的弟弟玄野亮因为帮助玄野计而被斩首。 虽然现在不是原世界线中吸血鬼行动的时间点，但因为世界线的变动时间上有所不对应也是理所当然。 王涵宇是这样认为的。 “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是白天，抗紫外线药物依据原世界线，价格非常昂贵，所以吸血鬼在白天行动的可能性并不大。” “那你怎么想？” 王涵宇抱着胸偏开了头。 “先等等。” 网络无法监视每一个角落不假，但一旦有什么大动作必然逃不过网络的检查。 迷乱的技术洛言有信心，不觉得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打败。 而若是想要抛弃网络层面的对抗，隐藏自身再进行大动作的话必然会耗费很长一段时间。 无论哪方面来讲，都不用着急。 “你……” 王涵宇长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呼了出来，打不过，我忍，不对，大丈夫能屈能伸，老子是因为任务。 五分钟之后。 【主人，这里发现一部分摄像头的运转出现了差错，已经将路线规划出来了。】 将迷乱规划的路线与城市地图进行对比，洛言立刻就查出了代号X的目的地。 “刚刚得到情报，变动源头可能去刺杀下平丽佳。” “哈，这有啥用？” “对于世界线变动率超过上限会被判定为任务失败这一点，我在之前的任务就会有疑虑——若是变动源头扰乱世界线，利用组织机制将使徒抹杀，组织将如何判断。” 扰乱世界线最快捷的方法自然是对世界线主要人物进行干涉，所以在收到迷乱的消息后，结合路线，洛言便觉得对方是去刺杀下平丽佳了。 “切，二级权限有抹杀豁免，怕啥。” “不是吧，那我们怎么办。” 相比于王涵宇，铃木龙一与木岛优脸上浮现了担忧的神色，牵着的手紧紧地捏了捏。 “在想到这件事后，我便进行了对辅助机器人的咨询。” “答案是……” 铃木龙一的身体稍稍靠近，口中呢喃自语。 “根据紧急预案，视情况，给予惩罚，若大责任由使徒造成，也即是包含阻止不力、没有作为等，给予抹杀。” “呼。” 也在紧张捏着拳头的木岛优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个补充预案，任务失败之后，会进行新的任务分配，也就是将任务交给更强的使徒来解决。” 这也是组织防止世界线进一步变动的手段，以变动率为评估，过高直接发布紧急任务。 这些便是当初洛言在经过紧急任务后进行的咨询，解决了他一部分疑惑。 “明知会引来更强的使徒，傻子才会这样做。” 听完也暗自松一口气的王涵宇立刻重整表情，斜着眼睛看向洛言。 “可能对方就是不知道，组织虽然是个庞然大物，但情报不是那么好获取的。连组织成员本身都只是知道一些浅显的规则。而且，组织的规则除了不可变动的铁律，分部执行官可以一言而定，也就是说，每个分部的行事规则都可能不一样。” “那你说怎么做。” 王涵宇扇扇手，有点不耐烦道。虽然他不怕抹杀，也担心宙币的问题。 于是，时间在叙述中向后推移。 程曦的光芒渐渐火辣，城市活了起来，昨夜的喧嚣并没有影响到今天的繁忙。 天只是刚刚亮了不久，大街上就已经出现稀稀拉拉的人流，而人流中洛言与王涵宇正走在其中。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常人亦能看清每一只飞鸟，洛言甚至可以看清平流层上的飞机的每一个细节。 洛言之后的安排很简单，由他和王涵宇埋伏截杀代号X。 而且摄像头出现故障不排除是对方释放迷雾的可能。 所以，迷乱那边伪造消息将东京小队的成员聚集起来，由铃木龙一他们进行监视，以防行动失败后，人员太过分散，代号X的速度又太快而无法保护。 这样，若洛言这边行动失败，至少代号X短时间内无法追踪到东京小队的具体位置。 …… 第二十章 错误的推论 “啧，明明简简单单地飞过去就好了，搞得那么麻烦。” 人群中，王涵宇看着走在前方的洛言一脸不爽。 “因为之前恶鬼星人的事，自卫队相当敏感，若不想被雷达侦测到，徒增麻烦，最好老实一点。” 从迷乱能预测到代号X路线来看，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代号x没有直接飞到下平丽佳住处，而是选择步行。 这也体现出，代号x并没有降低雷达反射波的隐形图层。 洛言也没有，若是用的话，需要对机体形状进行特殊处理，体表材料也要求较高，还是一个词，不划算。 不过，隐形技术方面，洛言已经锁定好目标，只是不会用图层技术罢了。 隐形技术洛言没有，代号x大概率也没有，因为他引擎的红外辐射就是一个很难解决隐形难点。 却也不排除极小的可能代号x拥有强大的隐形技术。 若是代号x有，摄像头的问题就是释放的迷雾的话，以飞行的速度，下平丽佳那边也应该有回应了，可是，被安排在下平丽佳家埋伏的佐藤武并没有收获。 这个可能被排除。 “是是是……” 面对洛言的说服，王涵宇只是不耐烦地答到。 两人尽量挑选人流量大的地方前进。 因为无法弄明白代号X可以无视障碍物的探测方式是什么。 能列举出来的很多，一项项去针对防御又太难。 只能靠着人群来隐藏他们的身形，靠着这个应该可以废除大多数侦测手段。 在这里，王涵宇的灵能探测完全失去了作用，因为以他的计算力完全没有办法分辨那么多的人。 而洛言就没有这样的麻烦，代号X在灵魂视野下的样子很特殊，洛言一眼就能找到他。 可当两人按照迷乱预测的路线一路前进，直到交汇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洛言的灵魂视野有两百米的范围，在基本知道路线的情况下已经足够大了，应该不会出现错过的情况。 难道这路线真是对方释放的迷雾？ 那么，因为有迷乱的保证，对方很难轻易获取东京小队队员的位置信息。 又有对方飞行的可能性被排除的前提，这样的条件下，对方的位置会在哪里？ 他是盲目地四处寻找目标，还是只是想到了放迷雾而没有想到人员会被调离，所以前往下平丽佳的住处扑了一个空？ 【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通过意志对话，洛言询问着铃木龙一那边的情况。 【他们已经来到预定地点了，现在还在互相问怎么回事呢，估计过一会就会回去了。】 切断意志通话，洛言打算去下平丽佳的住处一探究竟。 “啧，所以说你的计划失败了？”王涵宇冷笑一声，“你要干嘛就干嘛，我回去休息了。” 说着，王涵宇转身向着公寓的方向走了回去。 洛言没有管他，走向了下平丽佳的住处。 突然，洛言站定脚步。 【还有一种可能。】 的确，在人群中可以屏蔽大多数探测方法，可若直接能看到，以机器的计算力，一扫描就能将想要的目标人物揪出来。 若是如此，洛言与王涵宇都在代号X的狙击范围之内。 这样的话，摄像头完全是对方放下的诱饵，因为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会过来查看。 但这个可能与一个大前提相悖。 根据指引任务，对方的目的的确是扰乱世界线，对方不可能连组织都能欺骗。 既然大前提错误了，那就没有思考下去的比要的，这个可能可以排除。 洛言这样想着，突然，身后，一声石头爆裂的声音乍现。 不用转头，无死角视线中，王涵宇的胸口出现一个大洞，透过大洞，可以看见地面出现了炸碎的深坑。 刚刚反应过来的人们尖叫着四散而逃。 【大前提错误，结果却正确，只有一个可能，重要线索的疏漏导致整个推论都是错误的。】 …… 时间来到十分钟之前。 同样是街道，却没有多少人流，一个背着吉他的高大身影低着头，尽量挑选了偏僻小道前进。 “不知道他是否和我一样有一个基地，即使有，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专攻机械，网络方面应该没有我强，发现我在城市网络上动手脚的概率不大。” 代号X对自己很有信心，可是，他还没走几步，在一处拐角处，步伐停了下来。 他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代号X强化的能力是狙击，而为了掌握各种环境因子的影响，他大大强化了对外部信号的接受系统。 尤其是嗅觉的强化，在以往的战斗中，给了他很多惊喜，于是他将嗅觉强化到了他能力的极限。 清晨的微风夹杂着混合的气味分子一股脑地涌入了他的嗅觉系统，一项项数据被运算中枢分析出来，一一罗列，然后，他再次看见了一串熟悉的数据。 “可恶，就知道没有那么顺利。” 视觉上看不见，那是因为根本不在视觉范围之内，周围的高楼大厦就是最好的遮挡目标。 “@%#@，还好他们没有发现我，当初强化嗅觉的判断果然是正确，什么红外线、热成像根本不靠谱。” 说着，代号X向就近的高楼跑去，很快便来到了楼顶之上。 这栋高楼的视线相当宽广，蹲伏在楼梯间的阴影之中，代号X向着之前分析的气味方向望过去。 一个个身形面孔通过视线被收录到运算中枢里，与之前的数据进行对比，扫描便完成了。 “他们在找我，那GANTZ小队那边应该不可能达成目的了。他们能预料到我的行动？为什么？难道以前也有过别人使用这个方法对方他们？不管如何，既然你们撞到枪口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代号X熟练的打开装吉他的背包将电磁狙击步枪组装完毕，因为上一次的教训，他第一时间就将枪口对准了王涵宇。 因为是老式枪，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了，保养不到位，而且事发突然没有调试，他只能选择受弹面积比较大的躯干进行射击了。 …… 第二十一章 困境 尖叫的人群，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洛言与王涵宇之间的距离为十米，这平时能一步跨越的距离，面对不知何时到来的下一发子弹是如此遥远。 但总得试一试。 洛言一步跨越十米的距离，还在空中之时，大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空中转体，子弹还没有来袭，那么时间足够了。 落地，大剑以一定角度斜插在地，挡在了洛言身前，同时洛言的身影也挡在了王涵宇身前，全罩住了他的上半身。 嗖！ 子弹擦破空气，以子弹的速度，当听到这个声音结果已经出现了。 没有金属的碰撞声，代号X故意避开了洛言，能击中的目标只有王涵宇的双腿。 然而子弹出现在了王涵宇两腿之间，击破地面的溅射伤害被灵能完全防御了下来。 看样子对方失去了缴获的那一把电磁狙击枪后，现用的狙击枪无论威力还是精度都有所下降。 趁此机会，洛言以精神力包裹王涵宇，拉着他来到了高楼与高楼之间的小巷之中，同时一发爆炎术式激发。 顿时，烈焰燃烧了整个小巷，如果代号X使用的是热成像仪，这样应该有用。 洛言开始查看王涵宇伤势，胸口拳头大小的窟窿，前后通亮，心脏肺部基本没了，但他还活着：“怎么样？” “别……小瞧我……”渐渐地，王涵宇说话比较流畅了，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知道……我身体的脆弱，所以我学了很多人体知识，用灵能模仿身体器官功能这种事，简直小意思。” 事实上，他现在完好的手脚都没有了感觉，说话时的嘴唇都是抖的，因为害怕。 就差一点，原来真是会死！ 回过神，疼痛席卷。 破碎的心脏传来剧烈的疼痛，王涵宇大口大口喘着气，即使很疼，也要努力呼吸。 我原来那么怕死。 明明正面交手即使不敌也不会死，现在一个小小的计谋就差点要了我的命。 “这给你当盾牌，我去追击。” 洛言确认王涵宇依然可以存活后，将大剑插在他身旁，一跃之下，启动航空术式来到了天空之上，可当他向着代号X狙击的方向望去之时，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以洛言的速度，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追击的可能。 没办法，洛言只能回去，将王涵宇带离，因为军队估计要来了，到时候对上，尽管没有威胁，也会造成很多麻烦。 “能动？” 洛言来到王涵宇身前，对方脸色苍白，那是药物正疯狂汲取他的身体能量修复伤势造成的，只是杯水车薪，他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 “可以。” “那换件衣服，想摆脱军队追踪还是挺不容易的，毕竟是现代化部队。” 帮着王涵宇在服装店中拿了一件衣服，因为灵能的包裹，伤口不会渗出血液。 而洛言这边也利用液态金属换了一副面庞。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辅助机器人的提示让两人愣住了。 【世界线变动率降低，当前变动率，百分之八。】 【世界线变动率降低，当前变动率，百分之七。】 【世界线变动率降低，当前变动率，百分之六。】 顿时，洛言明白了另外三人干了什么。 “那个……” 王涵宇伸出手想要说什么。 “走吧。” 三小时之后，两人回到了公寓。 佐藤武、铃木龙一、木岛优三人早已经在其中。 佐藤武依旧是他惯用的姿势，抱胸闭目养神，宽松的白色道服因为肌肉的隆起而变成紧身衣，道服上一道染血的口子清晰可见。 铃木龙一正坐在木岛优旁边，不断地拍着她的背，看她面色苍白的样子，应该受了伤。 见到洛言回来，铃木龙一站了起来，说道：“望月大哥，抱歉，但是我和小，小优两人实力并不强很可能在下一个任务中死去，宙币对我们很重要，为了他人性命而放弃自己的性命，我做不到如此高尚。” “没有什么可以抱歉的，我并没有资格要求你们什么。” 洛言拉了一个椅子，又坐回了窗前，思想微微停滞之后，思考起如何对付代号X起来。 这时候王涵宇来到佐藤武面前，问道：“你也参与了？” “怎么？” 佐藤武睁开一只眼睛，看向王涵宇。 “好歹我是你的队长，你有任何行动应该告诉我。” “当前的情况已经非常混乱，我只是在减少变数，剩下的只要将另一个次元病毒杀了，就可以完成任务。”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只是在抢贡献提高个人评价。” 说话间，王涵宇将扫视着三人。 “随你怎么说。” 说完，佐藤武直接闭上眼睛，懒得理王涵宇了。 而铃木龙一与木岛优只是躲开王涵宇的视线，并没有回答。 “你们以为那么简单吗？只要GANTZ成员依然没有忘记那个病毒，就会复活他。” “这，那怎么办！？” “你还好意思讲。”王涵宇不屑地看着铃木龙一，“我偏不说。” “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就是了不起。” 无数王涵宇的嘲讽，铃木龙一看了一眼洛言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抱着胸的王涵宇见抬高的架子下不来，便追问道：“你们袭杀他们的时候，暴露自己身份没有？” “我们又没有远程攻击手段。” “那GANTZ小队肯定会与我们为敌了。” 铃木龙一反驳道：“整个强大的小队已经被分而歼之了，剩下的人也就原世界线那样，对我们造不成威胁。” “等到时候两个次元病毒合作你就知道了。” “那你说怎么办？” “呃，这个。”王涵宇摸了摸下巴，“当然问……” 嬉笑着，王涵宇来到洛言身边：“……救了我的命就我老大呀，你看，老大好呀，强大而帅气，强大是聪明的强大，帅气是强大的帅气。那个敌人还是蛮强的，居然用虚中带实，实中带虚的计策吸引我们上当，将我们引到了他的狙击范围之内，而且还能欺骗组织的指引任务，真是可怕的心机，恐怖的能力，这种问题，还是交给帅气的老大来解决吧。” …… 第二十二章 讨论 寂静，因为王涵宇的话语。 佐藤武睁开两只眼睛看向王涵宇，铃木龙一与木岛优也目瞪口呆，暗自想道，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然后，众人又集体将视线转移到了洛言身上。 而洛言也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等了三秒，才开口道：“……我不认为对方具有欺骗组织的能力。” “所以？” 王涵宇捧哏道。 “……所以，想直接一点吧。” “首先从目的开始。世界以外的人入侵世界其目的……” “世界之外的病毒入侵世界，其目的当然是掠夺自己想要的东西喽。”王涵宇大声接过话锋，“资源、科技、人才当然还有美人，这群该死的次元病毒，好TM羡慕。老大的意思是说，虽然在我和老大的联手之下，他打不过我们，但我们也抓不到他们，只能利用其目的，将他引出来或者猜测他可能出现的地方，进行埋伏。对了，那个小铁疙瘩查不到他的位置了？” “经过这次事件，可以看出，对方网络不是迷乱的对手，但吃过一次苦头之后，对方不会再次撞上去。” 王涵宇再次接道：“这样的话从他全身上下都是机械来看，他最感兴趣的很可能是科技，这个世界对他最有吸引力的便是科技。按照原世界线，GANTZ小队的强大武器最有可能在猎杀任务中出现，甚至下一次任务还有大阪小队才拥有的超大型机器人。” “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 “老大是指，任务期间的问题？对哎，话说那家伙的狙击那么厉害，除了老大就没有人能抗得下。” 王涵宇想到这立刻开始四下观望，生怕代号X已经跟踪了过来，对他的身体又开一个洞，已经有过两次经历的他不想再体会到第三次。 洛言微微摇头道：“从这次的遭遇来看，对方必然有范围超过我们的探测手段，但我们回来时是经过市区的，被跟踪，迷乱必然会察觉到痕迹。我指的问题是对方在任务间隔期间可能采取的行动。” 王涵宇一敲手掌道：“对头，尽管这次扰乱世界线的行动失败了，却不代表他会死心，而且这一次我们已经与东京小队走向了对立，想要近距离接触已经不可能，这对防御变动源头来说徒增难度。” “还有……” “还有？”王涵宇默默后脑勺。 “除了实施他的计划以外，他还可能谋求合作，争取到力量。合作对象可能有两个，GANTZ，不仅限于东京小队，各个小队都有可能，以及政府，这两者加起来，范围便已经大到了我们力所能及之外。” “……”听到这，王涵宇面色顿时苦了下来，一种很麻烦的感觉顿时在心头涌现，莽多好呀，莽的话哪用想那么多。 可是不想就会再次中计，一个不好再次死去。 但一想，问题就出来了，要一一去解决，麻烦得要死。不想思考，交给五分钟后的我去头疼吧。 “老大，咱不是要想直接一点吗？” “合作，本就是最直接的方法。” “好吧。老大咱怎么办？地方那么大，我们不可能到处跑，那小铁疙瘩也无法监控全国吧。若变动源头想要与政府合作，我们也不可能因为不让他合作就我们自己跑过去合作吧，那样太被动了，一旦和政府挂钩，我们就会受到很大限制。” “所以，解决方法也直接一点吧。对国防网络进行入侵，以这个国家的设备，每个人将成为我们的监视点，小到手机、家用电脑、行车记录仪，大到卫星群、军队等等，借此将监视范围覆盖到全国，甚至有一台辅根服务器在这个国家。” “感觉杀鸡用牛刀的样子，为了杀那家伙有必要那么麻烦吗？”王涵宇前一刻还眉头紧皱，下一刻突然变脸，“但感觉好牛#啊，经历那么多任务，还没有让我兴奋过的，不愧是老大。若是能借此在下一次任务到来之前解决最好，那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我也要帮忙。”铃木龙一站了起来。 “以当前设备，即使是迷乱也无法做到对国防网络进行外部入侵，只有内部才有可能，而潜入作战，我和迷乱即可。” 若非考虑到失败的可能，洛言觉得迷乱单独行动才是最安全的。 可出了意外，行动失败的话，迷乱的战斗力还是太差，所以需要他前去作为保障。 想到这，洛言觉得应该给予迷乱更强的设备了，他自己使用的运算中枢就不错，而有设计图的他完全可以自己造。 “老大办事还用你们插手？怪不得老大已经二级权限了还是一个人，原来一个人就够了，带其他人简直是累赘。” 洛言听到，站起来的动作一顿，又想起了上一个世界的事情，不过最终他还是站了起来：“事不宜迟，我打算现在行动，各位请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以免遭受到变动源头的狙击。” “好的，老大。” “是，望月大哥。” 话说完，洛言已经走出了公寓。 “迷乱。” “在的，主人。” 迷乱从阴影内走了出来，其实他一直在公寓之内，只是一直隐藏在视线盲区。 “刚才的话你已经听到了。” “迷乱愿意效劳。”迷乱微微躬身，继续道：“恕迷乱直言，我一个人便可。” “你的战斗能力太差了，这次任务暂且如此，任务结束后，为你强化战斗能力。” “迷乱多谢主人。” 弯腰感谢完毕，迷乱变作一块易于收纳的金属块，而洛言也直接以液态金属换了一个面孔。 现在，洛言潜入的目标有两个，总统府以及国防办公室，地点的话网络上就能查到，前者比较近，就在他所在的城市，而要达成目的，自然要选择后者，防卫省。 因为，防卫省的管辖范围包含自卫队。 虽然作为战败国，其不准拥有军队，但是拥有的自卫队却是全球最大的武装力量之一。 …… 第二十三章 两方行动 首先，洛言解决出入权的问题。 以洛言的液态金属变形的能力，只要拿到资料，就可以变成编制内的人员出入办公大楼。 由于时间紧急，一些细节问题无法解决，想要拿到位高权重者是资料是不可能的。 况且以洛言全身金属的状态来看，伪装成位高权重的人也很容易露馅。 的确，模板也可以承载有机物，但那样的变形代价太大。 他只需要一个出入的资格，甚至不需要重要地点的出入资格，只要有个地方确认迷乱能完成任务即可。 以迷乱可以快速变形成常规物品进行伪装以及瞬间破解美国总统移动办公室空军一号网络防御的能力来看，潜入防卫省办公室服务器不会有太大困难。 于是，几个小时后。 空旷的自卫队驻扎地，士兵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迷乱钻进军车里面混了进来，并弄到了洛言想要的资料。 【主人，他出来了，黑色吉普，车牌号尾号是11-26。】 而洛言现在正在数公里之外，因为无法规避对地雷达的探测，他并没有靠近，只能依靠迷乱获取符合他需求的资料，并取得目标人物的出行路线，由他来抓捕。 而意志对话并非以电磁波形式交流，不可能被检查出来。 半小时之后，偏僻的道路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洛言见一辆车飞驰而过，里面只有一个人，正是目标山本小田岛中尉。 见车牌正确，洛言一发灵魂攻击将他击晕，以精神力控制汽车完成了靠边停车。 再以精神力操控着他的身躯弄成捂着肚子向外奔跑的样子进入路边树林，来到了洛言面前。 将山本小田岛唤醒之后，拷问开始。 【迷乱，目标达成，撤退。】 【是的主人。】 时间又过去半小时，当洛言走出树林，已经变成了山本小田岛的样子，连身高也一模一样。 他提了提裤子，走进了车里。 二十分钟后，防卫省办公室大楼。 “中尉！” 驻守的士兵见洛言走近，立定站直。 洛言点点头，走了进去。 看起来没问题，至于山本小田岛本人，已经被洛言关在一个地方，确保在他行动之时不会来干涉他了。 洛言径直走进办公大楼，不与人有视线交接，来到了一大门之前，卫兵没有阻拦，洛言推门而入。 出现在眼前的是巨大的大厅，排满了一台台电脑。 在大厅一角，有一个小小的隔间，是属于山本小田岛的办公室。 到这，基本是洛言获取的全部资料了。 洛言的灵魂秘术只能做到精神暗示，无法做到记忆读取，一旦涉及相当绝密的资料，会唤起山本小田岛强烈的反抗意识。 坐在办公室中，洛言看了看四周，这里属于一个不大部门，而山本小田岛属于这个部门中的一个小官员。 此时，洛言能听见部门的管理者正在一个大屏幕前对着一个士兵怒吼。 以洛言说听力，可以清楚地听到。 “居然跟丢了？当街交手，附近就有你们的人，居然能跟丢？” 听内容应该是讲早上与代号X交手的事情。 “另一个目标呢？” “追踪的战斗机……” “战斗机怎么了？” “被，被击落了。” 嘭，一拳下去，桌子上的文件散落。 部门主管深吸着气，原地转了一圈，找不到什么好发泄又不会造成严重后果的东西。 他再次抬起手，打算又捶桌子一拳，可之前一拳因为生气抑制的疼痛已经浮现，他收回手继续道：“算了，那些黑衣人，调查得如何？” “非常抱歉，他们战斗一结束，就传送走了，无法获得任何线索。” “混蛋！给我增派人手，下一次他们再出现一定给我抓到一个。” “是。” 部门主管气得插着腰，捡起之前散落的资料，看了看，似乎看不进去又砸回桌子上。 这时候，一位干练的女性走了过来，靠近部门主管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 而洛言听到的内容是，上级叫他过去。 “迷乱。” “是的，主人。” 白色的金属迅速在地面游走，计算力帮他计算着每个人都视线盲点，精确地成功躲开。 十几秒后，迷乱便悄无声息地爬上了部门主管的身体，靠着他，迷乱能更顺利地进入到办公大楼深处。 而洛言，只有等待结果了。 若是失败，洛言就会强行闯入将迷乱救出来，到时候估计世界线变动率会飙升。 不过也不用担心会一下子超过变动上限，因为若是不对世界线中心事件造成影响的话，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动的。 洛言这边正在行动的同时，代号X才刚刚甩来军队的跟踪。 当他再次回到那闪烁着蓝色灯光的空间内，他立刻坐回了电脑前，骂骂咧咧：“@%#，居然出动了战斗机，还好性能够差。” 而电脑屏幕也侦测到他的到来，自动唤醒。 “这地方也不安全了，得快点换一个。” 代号X向着键盘伸出十只，顿时每根手指都分裂成了更加灵巧的三根小手指，以他的计算力可以轻易操控。 三十根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其敲击的声音，比雨点更加密密麻麻。 “没想到，那个家伙还有着那么强的网络能力，还有什么是他们不会的？那个小鬼，真是命大，又没能杀了他，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即使以超频模式也很难短时间战胜，底牌反而只能用来保命，可恶。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否则半年的时间都将消耗在与他们的战斗上面。” 口中念叨着，代号X操控计算机的动作慢了下来，最终停止，因为他已经突破了他需要突破的防火墙。 “我的力量不够，只能寻求其他人帮助，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靠人类帮忙，血肉之躯真是恶心。嗯，就是这里吗，直接将他们的消息发送给政府，而为了加深他们的重视程度，这边可以适当地给他们造成威胁，然后将信息直接留在他们的终端内。” 啪塔啪塔的声音再次响起，代号X将他获取的关于洛言他们的信息导入其中。 …… 第二十四章 完成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代号X又想了想，将自己知道GANTZ的信息也全部录入，如果这个举动导致这个国家的GANTZ消失也没有什么，无外乎因为没有主角，外星全面入侵，世界得不到拯救。 但这和他没关系，反正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只要没人妨碍他就行，反而越混乱越好。 只要次元净化组织的人消失，在外星人全面入侵阶段将会有很多空子可以钻。 在确认无误后，代号X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设定好主动触发的病毒，给予自己全身而退的时间。 “呵，若不是我主动触发，你们还不知道我来过呢。” 完成后，代号X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并清理干净自己留下的痕迹，尽管他不觉得人类有能力反向自己追踪便是。 而在属于山本小田岛的办公室中，洛言也成功破解了小田岛对于电脑的加密，想看看是否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也在这个时候，迷乱的意志通话接入了进来。 【主人，已经成功侵入。】 【有什么发现？】 洛言操控电脑的动作停了下来，问道。 不合时宜地，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向声音望去，玻璃门外，正是之前通知部门主管的干练女性。 【给我她的资料。】 【是的主人。】 洛言回想起小田岛所说的信息，他去自卫队驻扎地完全是例行公事，并没有什么特殊原因，不知她找山本小田岛有何事。 这样想着，洛言打开门，并没有率先说话，因为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熟识程度。 “山本君，工作顺利？” 称呼平常，语句也是日常的问候语。 “是的，一切顺利。” 洛言也用同样的方式回答，却错了。 “今天怎么了？虽然还在工作，但也不用那么拘谨。” 洛言手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这在迷乱传来资料中名叫宫本佳代子的女性干员正握着他抓着门把手的手帮他把门关上。女性的皮下组织的脂肪一般多余男性，所以拥有这样的触感，而男性脂肪容易累积于内脏。 “今天有点倒霉，身心俱疲。” “那，我就是你的好运了。”宫本佳代子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则文件，放在了他的桌子上，“抓住机会。时间紧急，我那边还有事，最近看来我们都没有时间了。” 见宫本佳代子走出去，洛言报以微笑地送她。 回办公室坐了下来，翻了翻她拿来的资料，是一些关于GANTZ、代号X以及时空使徒的资料，对洛言没什么用，对山本小田岛也许帮助很大。 【迷乱，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是的主人，在防卫省一下属部门发现潜藏的病毒以及遗留的资料，是关于主人的。】 【删掉，还有，能反向追踪吗？】 【抱歉主人，他的设备比防卫省使用的要先进，虽然可以追踪但需要时间。】 【这样便好。】 这边的速度比较快，一步先，步步先，代号X只会越来越被动。 到这里，迷乱入侵的事情一切顺利，但还有扫尾工作需要进行。 【小A，向王涵宇发送通话请求。】 【老大有什么事？】 很快，王涵宇接通了意志通话。 【请你帮个忙。】 【说帮忙多生分，老大尽管说，小弟我在所不辞。】 【你去帮我清除一个人的记忆。】 【老大怎么知道我能清除记忆？】 【猜的。】 这完全是因为洛言在执行培养任务的时候对小A进行的咨询。 组织在收到世界变动的信息后，根据信息，会对任务进行大致评估，可因为信息不足，评估的正确性有待考究，所以才在任务完成之后对于使徒的信息进行任务难度评价。 并且因为评估原因造成的错误致使任务难度超出预计而导致任务失败会视具体情况减少惩罚。 而在评估中，若出现需要特定能力才能完成的任务，比如像这一次的需要清除记忆才有可能杀死上杉大介，那么组织会在发布任务时优先选择有相关能力的使徒。 若是由于信息的疏漏而导致必须有相关能力才能进行任务，却又没有进行匹配，组织会加派增援。 【老大果然神通广大，好勒，我马上去。】 洛言在告知王涵宇山本小田岛关押的地点之后，在桌子上模仿迷乱给予的宫本佳代子资料中她的笔记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这样的处理不保证万无一失，但是至少不会给予政府短时间内就能找到他们的线索。 【主人，追踪到了，最后的位置在这里。】 与此同时，迷乱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洛言立刻动身，只是不尽人意，那废旧的仓库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没办法，洛言立刻动身赶向山本小田岛的关押地点，毕竟身上的证件以及车辆还要还给他。 “怎么样？” 洛言一来到对山本小田岛的抓捕地点，他便看到了昏迷的山本小田岛以及站在旁边的王涵宇，显然是王涵宇将他带过来的。 “完全没有问题。” 王涵宇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洛言点点头，令迷乱对自卫队那边植入山本小田岛的再一次出入记录，并把山本小田岛送入车内进行唤醒。 在一边见山本小田岛迷迷糊糊地醒来，开着车回去，一切便算是完成了。 “走，回去。” “好勒。”王涵宇小跑着跟上洛言的步伐，然后又顿住了，“等等，老大，这里可是郊区，难道走回去？” “贴地飞行吧。” “好勒。” 当几人回到公寓，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而这个时候，已经转移阵地的代号x正等待着病毒触发。 预定时间已经过去，他却完全没有收到反馈消息。 “难道……” 还在玩手机的代号X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拉近了与电脑之间的距离，键盘顿时不堪重负，似乎要被敲断一般。 可过了几秒钟，代号X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意识到，可能整个国家的网络已经被敌人掌控，再继续下去只会再度暴露。 …… 第二十五章 到来 “不行，若是连国家网络都处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我接下来只会举步维艰，甚至基地丢失，连信息的获取都做不到，将会陷入更被动的境地。到底是怎么回事？次元净化组织，他们的成员都那么强吗？为何我的每一步行动都被预料到，怪不得群里的人都不敢踏入组织掌控的世界。” 说着，代号X推开了电脑键盘，拳头捶着电脑桌，由于窘迫的局势，他非常着急，想要想出办法，可是越着急，他的大脑越是一片空白，捶击桌面的力度也越加大了。 “怎么办……这人类的大脑真是没用！” 呼地一声，代号X站了起来，愤怒的他一拳锤下，又停在半空中，他遏制住了愤怒，因为一拳锤下去，不知道要毁掉多少东西，想想就心疼。 最后他只能再度坐下，拳头也不重不轻地落在桌子上。 咔嗒。 抖动的桌子上东西掉了下来一件东西，代号X伸手去捡，发现是那天他从GANTZ小队那里抢来的手枪。 “对，击败他们和我的目的并不冲突，根据剧情，下一次任务中会出现很多黑科技装备，有了他们，靠着超频模式，我就有可能一击必杀。”代号X高兴地锤起桌子，“哈哈，我真是糊涂，光想着对付他们了，反而继续原来的道路才是正确的选择，这次一定要小心。不过，抢装备的过程不让他们发现不现实，那就只能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尽量夺取黑科技装备。我必须好好规划一下。” 想着，代号X靠在了桌子上，在运算中枢中规划起如何在全方位监视的条件下前往下一次任务的发生地大阪，以及如何快速夺取装备。 他放弃了现在袭击东京小队的想法，因为人员太分散了，无法一次性获取大量装备。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在使徒们艰难等待中过去了好几天。 “这都过去几天了，那家伙当缩头乌龟了？” 公寓内，王涵宇坐在桌子上，耳朵内插着蓝牙耳机，翘着二郎腿，不停地抖动。 “老大我跟你讲，我以前经历过的任务那打得叫一个昏天黑地，哪像现在这样呀，要么被敌人偷袭，要么就是敌人龟缩，来到这个世界这几天，我都没有好好施展过能力。” 距离洛言潜入防卫省已经过去了五天，代号X像似消失在这个世界一般，即使有着迷乱全国范围内的监控也无法找到他的痕迹。 “老大，你倒是回个话呀，你都这样坐了五天了。” 王涵宇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围着洛言走了一圈，自从上次两人一起回来，洛言已经坐在这里五天了。 “你就别打扰望月大哥想办法了。” 另一边的铃木龙一在翻看着漫画，木岛优正削着苹果，看样子完全不像在执行任务。 其实洛言也什么都没有做，因为该做的都做的，剩下的只有等待了。 “要你管。” 王涵宇乜了铃木龙一一眼。 突然，洛言站了起来，吓了王涵宇一跳。 “对于熟知网络的机器人来说，他一心想要躲，以当前的设备是不可能揪出来的。” “老大打算干什么。” 王涵宇跟着洛言走了几步。 “去清除东京小队剩余成员记忆。” “好勒。”王涵宇将耳机收回盒内，“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去呀？” “因为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对方在GANTZ下一次任务之前不会出现，如果顺利，我希望是决战，不是徒增变数。” “我们也要帮忙。” 铃木龙一站了起来。 闻言，洛言点点头，推门走出公寓。 “你们帮啥忙哟，就那个几个人，在没有那些装备的情况下还都是普通人。” 王涵宇回头望了一眼，又跑着追了上去。 “老大呀，我说你就是太心善了，这样下去，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别人，我最讨厌这种人了。这里当然不是说老大，因为像老大这样人抱大腿还来不及呢。只是以后……” “所以，我打算一个人走下去。” “嗯？”王涵宇站在原地，摸摸头：“一个人走下去？啥意思，不愧是老大，说话总是那么有哲理。” 走着，走着，四人来到了加藤胜的居所，之所以是四人，是因为佐藤武留在了公寓。 为了不引起反抗，洛言一发精神冲击将加藤胜撂倒，王涵宇在不惊动他弟弟的情况下潜入房间之内，清除相关记忆。 接下来是下平丽佳，一位接一位，轻松解决。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连洛言的能力都无法获知，又如何反抗？ 于是，仅仅是靠着常规的行动速度，半天时间，GANTZ就只剩最后一个成员没有清除记忆，大熊猫开开。 “老大，真的没问题吗，我以前可没有清理过动物的记忆，我的能力对动物管不管用我都不知道。” “试试吧。” 闻言王涵宇叹了一口气，走近早已经昏迷过去的开开，将手按在开开毛茸茸的头上，满脸变扭。 “一团混乱，我都读不懂这些画面，一闪而过的除了吃就是睡。老大我直接将近几个月的记忆都清楚掉吧。” “只能这样了。” 王涵宇一闭眼，灵能催动，顿时，属于近几个月记忆的神经回路与记忆蛋白都被摧毁。 几秒好，他睁开了双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唉~”完成这件事后王涵宇叹了一口气，“估计接下来的时间中又要无聊下去了。” 结果如王涵宇所料，回到公寓的他仰头躺在沙发上，留着口水，一直流到了下一次猎杀任务的开始。 相比于王涵宇的无聊，洛言因为一直在锻炼着精神力，还算充实。 而闲置的计算力也不能浪费，一直使用在观看了解购买来的高阶段魔导知识，温故而知新。 虽然他现在不能使用那些三阶的术式，但是学习也能丰富他的魔导底蕴，对于低级别的术很有帮助。 望着渐渐降临的夜色，洛言转头对一众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先去大阪，我留在这以防万一，当GANTZ开始传送之后我会赶过去。” …… 第二十六章 复活 听到洛言的话语，王涵宇犹豫一会说道：“没必要那么谨慎吧，老大。他要去大阪，为了不让我们发现，肯定速度比我们慢，说不定早就去了。” 东京与大阪相距五百五十公里，乘坐高铁也需要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而因为有迷乱的帮助，洛言可以无视雷达对他的探测，但也需要四十五分钟的飞行。 “费点功夫罢了，记住，到达之后不要暴露自身，一定要先等待敌人出现，否则，宁愿等到下一次机会。” “好的，知道了老大。” 稍微收拾一下，四人出了门。 时间再度过去一个小时。 继续监视的洛言将视线投放在了剩余的东京小队身上。 原世界线中，此时已经退出GANTZ的玄野计受到吸血鬼的围杀，最终即使有着东京小队的帮助依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现在的情况是，玄野计没有因为退出失去记忆，但在世界线的修复之力下，吸血鬼小队在阴差阳错中了解到了玄野计的身份，并在GANTZ任务将要降临的时候展开了攻击。 洛言就这样看着双方缠斗，直到任务开始，看着意外之下被GANTZ和东京小队一起传送走的吸血鬼的两位头领。 代号X依然没有出现，那看来可能真去大阪了，又或者想等东京小队再次传送回来打一个时间差。 这个问题到时候再说，以猎杀任务的时间，完全够再次飞回来。 转眼间，洛言已经来到了夜空之中。 此时东京小队还在黑球房间之中，他们还有一段缓冲的时间，用以任务之前的准备，这段时间在十分钟左右。 所以洛言可以在他们任务开始之后三十五分钟内赶到。 这次他们的猎杀任务是百鬼星人，这个世界的这个国家百鬼夜行的传说的源头。 这百鬼的领导者百变滑瓢也是原世界线中出现过了最强外星人之一。 回忆着原世界线，洛言也飞掠了二十分钟。 这时，他收到了来自王涵宇意志通话的请求。 【不好了，老大，那个次元病毒又出现了。】 与此同时，第三个指引任务才出现。 【任务三：保证东京队主要成员存活。】 ……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地点，大阪。 错综复杂的下水管道之中，干涩的步伐在回荡。 “该死，真是该死，害我走了一星期的下水管道，这次之后也许要直接换一个机体才能消除这臭不可闻的味道。” 念叨着，代号X在一个地方站定，在运算中枢中打开地图：“应该就是这里。” 依照着地图，代号X向前走了数百米，左转，果然亮光出现在前方，还能够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前面是一条河，正是原世界线中大阪小队、东京小队与白鬼星人交战区域内的一条河。 “嗯，这里足够隐蔽，在剧情中大阪队几个拿着强大武器的人物也会出现在这个地点，只要他们一出现，我就突然袭击，一定可以瞬间成功。也不知道那群该死的家伙来了没，可恶，这臭味，掩盖了其他的气味。” 就在代号X蓄势以待之时，另一边，来到大阪的使徒们正在寻找可以观望整个战场的地点。 “你们，不要聚集在一起站在高楼上，看起来B格很高，但是不觉得很傻吗？虽然热成像不能具体分辨相貌，但是几个人聚在一起还在楼顶，一看不就知道有问题吗？” 说话中，王涵宇跳下高楼，撞进一栋居民楼，其他使徒也都跟着下去。 “快看，百鬼夜行，开始了。” 铃木龙一趴在阳台，指了指远方，灯火繁华的街道中，无形的迷雾不知道从何处飘荡，当街道变得模糊，只剩一片朦胧的白色之时，一双双猩红的眼睛自白雾之中浮现。 百鬼说是百鬼，其实有七百只有名有姓的妖怪，再加上数之不尽的魑魅魍魉，一时间像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依然对现在的事态不清不楚的平民顿时遭受到了屠杀。 “要是老大看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那家伙，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他身上的血腥味比我们任何人都要重，我的气，感受到了它们。” 风吹起了佐藤武的缎带。 “你是说老大杀过很多人？怎么可能，说实话，他能变得那么强才是我最意外的。” “这不是我能探究得到的原因。” “我找到他了，就在那边。”王涵宇突然说道，他用灵能找到了代号X。 “动手？” “我们很难留下他，只会打草惊蛇。” 渐渐地，白雾开始散去，百鬼已经开始肆虐，这时候，一道道蓝光出现在街头巷尾，那是GANTZ传送的光芒。 “他们出来了。”铃木龙一微微探头观望，突然他指向一个地方，表情难以置信：“喂，怎么可能，你们看！是他！” 铃木龙一指向的一个传送光芒之中，像似被打印出来的身体中，上杉大介的面庞渐渐浮现。 “什么！”王涵宇双手撑在阳台上，探出了半边身子，在看清楚后回头问向佐藤武，“你们确定杀了他？” “我亲手以气捏碎了他的身体。” “不行，我得先联系老大，越来越麻烦了。” 这时候，上杉大介正在看着自己的双手，对于自己的死亡与复活，还有点难以置信。 【杀掉滑瓢本就不容易，以现在的装备更是难度大大增加，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看身体素质，不可能是人类所具有的，外星人？但为何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剩下的人的记忆给清除。还好，原本对人的情感羁绊不信任而留下的保障救了我。动物的本能是不需要记忆来维持的，你们以为我为了训练开开花费了多少功夫！躲在暗处的老鼠们，迎接我的报复吧！】 手中拿着狙击枪将它背在身后，将腰间挂着刀柄拔出，顿时弹出长长的刀刃，面对迎面而来的魑魅魍魉，上杉大介砍瓜切菜一般地前进着，他首要任务是找到他的队友们。 很快，对于原剧情熟知，了解队友传送地点的他将队友都聚集到了身边。 …… 第二十七章 交手 混乱的都市，四处充满了血腥与杀戮，却有一行人安然站在其中，他们正是GANTZ的东京队。 上杉大介环视众人，稍稍安心。 【还行，活着的人都具有不错的装备，只是，失去和泉紫音他们，东京队的战力至少减半，真是qtmd。】 “这次的敌人很强，我觉得不能贸然行动。” 由于东京队的成员都被清除了记忆，上杉大介只能以变扭的陌生语气进行对话。 这时开开跑了过来，先是眼神中出现一丝疑惑，后来习惯性地舔了舔上杉大介的手。 “开开居然对他那么亲昵，他以前真的是我们的队长吗？” 超能力者樱井小声向着他的师父坂田研三小声说道。 “我也是，对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下平丽佳低着头不，眉头微皱。 “你们看吧，我没有说谎。”闻言，上杉大介面色一喜，随后看着玄野计，视线又阴沉了下来。 【看活下来的人，居然和剧情内差不多，难道，这世上还有穿越者管理局这种东西吗？那么上次那两个交战的机器人是怎么回事？和杀掉我的那三个人是一伙的吗？如果是，他们也许比百变滑瓢还要难解决。】 “你们听我说，这次的任务没有那么简单，不仅有一位力量接近于神的敌人，暗处还有将我杀了的家伙。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对百鬼星人进行杀戮，而是将他们找出来。”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很难真的去做，相比起来，还是拿到手的分数才是最实在的，我先走了，那个百变滑瓢，是我的了。” 西丈一郎举了举手中的重力枪，打开强化服的控制器，随着一阵光芒的闪烁，隐身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躲起来，等最强boss出来，坐收渔翁之利，是他的战略。 【啧，@#￥%#，那边Z-Gun还是我故意让你捡漏你才可以兑换的，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想着，上杉大介蹲下身，摸了摸开开的头。 “我也不求你们相信，只求你们听取争取的意见，你们意下如何？” “我要去帮助那些被妖怪杀戮的人。”加藤胜摸了摸之前在救助平民时受伤流血的鼻子。 【啊~啊！主角就是主角，麻烦。】 “你们呢？” “我们……” 东京小队的成员还没有回答。 另一个方向穿着同样战斗服的人群渐渐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东京队吗？跑到我们的地盘耀武扬威来了？” 与此同时，使徒们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并为GANTZ成员们担心着，因为他们要被代号X偷袭了。 “望月大哥什么时候到？我们怎么办呀？” “烦不烦，都说了几遍了，至少还有十分钟。” 王涵宇漂浮在阳台之上，闭着眼睛以灵能感受着整合战场。 “现在最主要的反而是那个家伙，开始接近GANTZ小队了。” “那怎么办？我们不阻止，他会获得更强大的装备，我们阻止，就会被两方集火，以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过呀。” “怎么办！怎么办！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吗！” 一边说着，王涵宇一边以食指戳着铃木龙一的脑袋。 “现在只有一个方法。恶鬼星人时你们没有出现，清理多余东京队成员时我没有出现，再加上我和老大那次没有动手，可以赌对方不认为我们是一伙，不会第一时间对我出手。” 王涵宇跳到阳台栏杆之上，准备动手。 “而且，在那大铁疙瘩动手瞬间阻止他，这反而是我救了东京队与大阪队，到时候他们应该不会围攻我。” 这时候的代号X正潜在水中，渐渐接近东京小队与大阪小队碰面的桥的下面。 即使在这个时候，他被密闭于钢铁脑袋中的语言系统依然在水中运转。 “Z-GUN、X-SHOT-GUN、GANTZ-SWODR都可以对他造成有效威胁，近身作战只有超频状态有把握，保险起见还是使用远程狙击，不过，选择什么的，还是等都拿到手再说！” 感受着正上方有一群热源，说明已经到达预定位置，代号X的引擎喷射出蓝色的粒子，陡然跃到了空中。 还在挑衅东京小队的大阪小队的领导三人组顿时表情一变，第一个想法不是因为突然的袭击而惊讶，出于一直以来是对杀戮是享受，他们的第一个想法是，终于有不肉搏穿机甲的外星人了？ 他们不知道代号X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们，就像原世界线中他们与百鬼之一鸦天狗的战斗，抱着玩乐的心态然后在战斗中被捏死。 因此，他们的刀还未拔出，代号X已经近在眼前，这时候后他们才意识到两者的差距。 代号X探出巨大的钢铁五指遮盖了大阪队领导三人组中的光头岛木的整个视线，相比起来，岛木的光头脑袋就像一个鸡蛋，甚至还不会有鸡蛋来得坚固。 突然…… 嘭！ 无形的能量泳来，砸在代号X身上，顿时小桥桥面，布满了裂纹，并出现了一个人形坑洞。 “搞什么，这群外星内斗了？” 大阪队队长室谷信雄将枪械抗在了肩上。 将口中叼着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刚经历生死一瞬的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就站着倒地的代号X旁边，既不逃跑，也不落井下石。 相比起来东京队很识趣地跑开。 上杉大介在跑动过程中向旁边问道：“是上次那个家伙，你们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左卫门答道。 “T@#，居然清理得那么干净。” 上杉大介暗自咬牙，回头便意识到什么。 【等等，既然连他的记忆都被抹除，不就是说明他们就是一伙的吗？依据他们杀我的行动推论，这个黑色的机器人是不是也是穿越者。好呀，原来你们都是破坏我拯救世界的罪魁祸首，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可是……怎么做，他们太强了，尤其是那个白色的机器人，感觉若非百变滑瓢有镜花水月的能力，会被完虐。】 上杉大介一边逃离代号X与王涵宇的战斗余波，一边思考着。 …… 第二十八章 群战 卡嗒卡嗒，是代号X机体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音，在王涵宇灵能的压制下，他艰难地抬起手，打算进行远程攻击。 见此，王涵宇急忙将一根钢筋自大楼之中抽出，向着代号X抛射而去，将代号X打飞出去。 “呵，打得还挺激烈。” 大阪队的室谷信雄、岛木、桑原和男三人索性就坐在桥上，看着两个人的战斗。 但也正好，王涵宇一瞪眼，将三人是装备全部抢了过来：“两个白痴加一个人形泰迪，你们傻看什么！” 灵能控制着重力枪，狙击枪向代号X疯狂轰击，被灵能握住的长刀也直接展开数十米长的刀刃，挥舞间，桥面直接被切成一段一段的，坍塌进河水之中。 大阪队三人组受到波及，掉了下去。 这样猛烈的攻击连躲闪都缝隙都寥寥无几，代号X空有碾压王涵宇的计算力也难以做到不被打中一下。 而由于武器的强大，仅仅是一次失误就有可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所以，代号X立刻快速退后。 他后退轨迹中的大地，就像是被犁过一遍一般支离破碎。 “哼，你的战斗我早就看穿来，你能量的调动功率有限。若是用于防御，那么，攻击就会变弱。而且你只是人类，一心二用都算是极限，拿什么跟我比！不知道那个白色家伙到哪去了，不过他既然没来，就让他为你收尸。” 说着，代号X已经张开双手，一发发外形像雨点，拖着长长尾迹的能量向着王涵宇发射而去。 王涵宇立刻调整飞行姿态进行躲避，但计算力不如代号X的他难免被击中的，他只能增强防御，如代号X所料，长刀挥舞的速度以及力度都有所减慢。 狙击枪与重力枪扣动扳机的速度虽然没有变，但是代号X说得没错，一旦王涵宇注意力分散，瞄准就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代号X受到的压力顿减，趁此机会，他双腿微微蓄力，打算跳起起飞，并顺便抢被灵力包裹的狙击枪。 以王涵宇现在分配在攻击上的灵能的力量，不可能抢得过代号X。 到时候凭着代号X的狙击能力，王涵宇将陷入永恒的被动。 即使王涵宇想要追，他极限速度连洛言都比不上，更何况代号X，距离只会越拉越远。 王涵宇也明白将要面对的局势，三把刀交叉砍去，想要逼迫代号X再次躲避，阻止他起飞。可是，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自天而降，被白色气浪裹挟着的拳头一击砸在代号X脸上，将他砸倒在地。 霎时间代号X撞击地面的力度使得灰尘滚动着扩散出十米有余。 “你怎么来了，这样岂不是会被东京队针对？” “你没感受到吗！他的杀气！他早看出来了！” 佐藤武一边说着，一边以拳头对着代号X疯狂输出，每一拳，代号X的身体都陷入地面一分，他最后的蓄力一拳，直接将半条手臂砸进了地里。 但是，代号X身上的金属并没有多少损伤。 “你的拳头比另一个白色的家伙弱多了！” 陡然，代号X握住佐藤武的拳头说道。 “你可知，有你在，便是最好的护盾。” 代号X手一扭，佐藤武肌肉一鼓，居然一时间没有被代号X的力量战胜。 “不错，但是还不够！” 然后，代号X手中弹出刀刃，刀尖刺入佐藤武的肩膀。 佐藤武立刻生疼地偏斜着身体，被代号X制住，然后双手抓着他向王涵宇冲去。 王涵宇却对此不为所动。三把几乎无坚不摧的长刀在灵能力度的挥舞下破坏了更加强大，滑过三条弧线，汇聚于一点，要连带着佐藤武一起斩断。 “我可是老早就知道这个条例了，你以为我会在乎队友性命！？” 紧急预案303，由特殊情况，被挟持、控制等，对队友进行伤害，视情况（辅助机器人对比数据库已定论的具体案列进行判断）减少惩罚，最高免除。 “真是，人类的劣等都去哪了？” 代号X前冲之势一顿，刀尖就在前方划过。 突然，河水像似有生命一般律动起来直接形成数十米高的水柱，代号X连忙退后，可一发狙击枪的能量弹在他宽出佐藤武一截的肩膀上爆炸，金属顿时像花瓣一般爆裂而开。 力，破坏了代号X身体的平衡，使得他连带着佐藤武向后翻滚，数十米高的水柱也冲击而下，将两人淹没。 趁此机会，佐藤武的另一只手握住代号X反制住他的手的大拇指，青筋一鼓，掰了开来，送了代号X一脚之后，抽身而出。 远处，铃木龙一结印，单手按在地上，一发发尖锐的石矛在地下爆射而出，地点正是被佐藤武踹飞的代号X的落点。 碰撞的瞬间石矛就断裂而开，却也在代号X的背后留下了一个个小洞。 “他没有展开喷射口，真是可惜。” 铃木龙一见目的没有达到，暗道可惜，连忙隐盾自己的身形，他正面作战会被代号X秒杀的，偷袭才能发挥最大用处。 【没想到，居然不是势均力敌、两败俱伤的状态，看来需要我帮一下忙了。】 一旁观战的上杉大介已经不把希望放在东京队的队友身上了，他转身跑向巷子深处，他打算寻找百变滑瓢，令这本就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混乱。 另一边，因为各种撞击而翻滚的代号X刚刚稳定身形，就被一发力场压得蹲伏在原地。 两米范围的地面出现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凹陷的圆形，只有代号X跪倒的地面有着不规则的凹陷。 刚刚被压制住的他就听见了烈烈的风声，三把GANTZ-SWORD已经锁死了代号X左右上。 “很好，看来那白色的家伙因为某种事情来不了了，那凭你们还没有还不够。” 然而在这之前，代号X直接瞬间爆发，挣脱了力场，向着侧后方一跃，翻滚着撞进一栋建筑物之内，令王涵宇失去了锁定。 这才是他的逃跑路线。 …… 第二十九章 赶到 居民楼中还有未疏散的平民，然而王涵宇可不会管那么多。 灵能催动Z-GUN，一发发力场从天而降，顿时大楼倾塌而下，滚滚的灰尘使得数十米范围内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但代号X可不是为了以大楼为防护，他仅仅只是想阻碍王涵宇他们的视线，只要一瞬间就够了。 王涵宇也明白了代号X的目的，想要扩散灵能来探测，只是速度太慢了，当他弄清楚一切，一道黑影已经冲破的尘埃，来到天空之上。 “天空，由我主宰。” 代号X张开双臂，此时他的位置，除了狙击枪能打到他，其他的武器都对他失去了威胁。 人员方面，即使能够飞行的王涵宇，也只能干瞪眼。 享受了片刻宁静，代号X将伸展开的手猛地向前一伸，一发发射线连成了一片。 王涵宇见此，手向下一探，抓住一堆破碎的路面碎石撒向天空，作为防御。 在消耗掉一部分后，他自身也调整身形躲开剩下的射线。 但代号X居然靠着这个时机，陡然加速，拉近了与王涵宇之间是距离。 “呵，会飞的苍蝇不会逃了？” 王涵宇赶忙回转刀身，三把刀斩击向疾驰而来的代号X。 “不，是苍鹰捕食！” 代号X回转着身体躲开斩击，伸手想要抓住刀刃，将王涵宇的武器夺过来，可是王涵宇及时将刀刃缩短。 “距离越近，你回旋的余地就会越少，以人类的计算力，你活不了多久。” 代号X再度逼近，一发发射线仍然给予王涵宇巨大的压力，使得即使他不躲避，狙击枪也难以打中他。 “那，有种你下来呀！” 带着嘲讽的面庞，王涵宇直接退到了地面之上。 在这里，一旦代号X接近一定的距离就会受到四位使徒的围攻。 王涵宇也不奢望什么，只要拖延到洛言赶到，就算是胜利。 “那你就受死吧！” 代号X的肩甲打了开来，包括之前被炸坏的肩部，那里只是炸坏了肩甲，并没有影响到里面收纳的武器。 下一刻，一发发小导弹闪耀着红色尾焰，扩散而开，最终只聚集到一人身上，王涵宇。 导弹开始的速度还很慢，可转眼之间就已经到达了音速，以导弹的数量和速度，王涵宇只能做到提前引爆一半。 由于王涵宇在地面，无法后退，上空又有代号X在接近，王涵宇只能进行平面上的躲避，失去了一个纬度，轨迹的多变性将大大减少，更容易被导弹锁定。 不过在地面也有在地面的好处，一旦导弹击不中他，将难以调转方向，直接撞向地面爆炸。 以王涵宇灵能的防御抵挡住余波完全没有问题。 只是，当先前几枚导弹撞击地面后，其他几枚开始调整角度与地面之间的夹角越来越小，渐渐与之平行。 在一个平面上，王涵宇的速度不可能不导弹快。 王涵宇想要学习代号X的办法，借助建筑引爆导弹，但为时已晚。 嘭！ 烈焰在空中绽放，即使微型导弹的载药量远远不及洛言一发术弹来得多，也不是王涵宇可以承受的。 仅仅的传递过去的震荡，就对王涵宇的血肉之身造成极大伤害。 还未在之前的伤害中缓过来的王涵宇没反应过来，代号X已经贴近了他，巨大拳头迎面砸来。 幸好这时佐藤武赶到了，架下了这一拳。 “哼，那你们的武器就归我了。” 此时，重力枪、狙击枪、三把长刀因为王涵宇调集灵能来防御，已经掉在地上。 代号X放弃了乘胜追击的机会，转身加速，向武器抓去。 “快！不能让他拿到，否则我们就完了。” 铃木龙一一脸紧张，指向武器的方向。 闻言，木岛优立刻操控着水流想去捡却抢不过代号X。 “接下里就是去清理小老鼠了，让我看看你们在哪！” 拿到武器的代号X转过身，眼睛闪着光芒，热感应扫视全场顿时在场的次元净化组织成员一览无余。 噌！噌！噌！ 长刃寒芒划过空气，名为冷的声音在这燃烧着烈焰的世界响彻，刺激着每一个时空使徒的心神。 代号X将两把长刀刀刃收回去，放入腿甲之中，剩下的一把长刀在他的手上延长了数十米，一甩之下，被刀刃划过的大楼一角，因为重力的原因自行掉了下来。 “完了~” 在这掉落是一角中，铃木龙一抱着木岛优翻滚出来，看着悬浮在高空的代号X声音微微颤抖。 见此，代号X抬起长刀，刀尖直指两人：“受……” 话没说完，代号X突然悬停在半空的，微微转身，看向远处的天空：“来了吗！” “终于来了。” 王涵宇也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白影，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带着受伤的佐藤武开始退后。 铃木龙一见状，握了握拳，抱住木岛优立刻与代号X拉开距离。 “这次，我不会输！” 与此同时，代号X看见夜空中越来越接近的身影，连忙将长刃换成狙击枪，以枪械的锁定系统锁定洛言。 然而，系统还未反应过来，洛言就已经消失在了狙击枪锁定的系统之内。 夜空中，只有因视觉残留留下的白色锐角。 洛言速度上虽然不如代号X，但机动性上他碾压对方。 “果然，任何方面来说，你都是最麻烦的。” 代号X调转枪口，想要继续锁定洛言之时，一发发术弹已经像雨点一般撒了过来。 不管有没有击中目标，术弹都在同一距离上被引爆，刹那间，代号X周身五十米范围之内，被烈焰淹没。 “哈哈哈，去死吧，杂碎！” 王涵宇看到瞬间占据优势的洛言，立刻兴奋地大笑起来。 “%d@#，热量从破口送进来了。” 而代号X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弱点，大脑，内心不禁狰狞，要不是被该死的人类躯体拖累，他还会强大许多。 没办法，代号X伸手一拍，将炸裂的金属压回去，在拿出一块紧急处理的金属，掌心持续喷薄着射线，直接将肩甲给焊了回去，强度是不用想了，能减少外界环境的干扰便好。 当他在烈焰之中出去，清晰视野之后，洛言已经接近百米以内。 …… 第三十章 将计就计 百米，这对双方速度来说已经面对面的距离，代号X期待已久。 “来吧，我已经等不及想把你斩断了，也许以你的金属强度，可以抗得住两刀？还是三刀？” 他将两柄长刀一正一反握在手中，也不管会不会刀法，反正只要计算力够强，每一刀都精确到纳米级别，人类拿什么比。 自从一步步成为机械身体以来，代号X还没有那么紧张过，遇到这样的敌人，遇到同类，还是比自己强大的同类，那么对方的身体一定很有研究价值吧。 代号X凝神以待，随时准备启动超频状态，经过之前的交手分析的数据，他有把握短时间内砍中洛言三刀，尽管损伤对方的机体很可惜，但也没有办法。 此时，洛言也抽出大剑，携带着亚音速动能的斩击，只要斩中，就能把代号X一刀两断。 对决之刻！观战的王涵宇咽了一口唾沫。 呲！ 剑与刀交击，没有碰撞的清脆，代号X带起轻笑，洛言的大剑被斩进三分之二，这便是黑科技的威力，不是单纯靠着锋锐与坚韧为杀伤的大剑可以比的。 好在大剑没有被斩断，洛言借此锁住了长刀，翻转剑身，想要直接缴械。 在这紧急时刻，代号X回身一踢，想要借此将双刀从大剑内抽出。 没想到，因为这一脚，洛言直接像流星一样撞击到地面之上，其撞击的力度，令五米内的地面沉降了下去。 “哎？老大这是搞什么？” 另一边，伺机而动的王涵宇知道以洛言的实力绝不可能一触即溃，顿时不明所以。 代号X那边也是呆滞片刻，他一脚的力度他知道，踹不出这种效果。 “你们打起来比较有意思，我也想玩玩。” 原来，不知何时，一个身材矮小，样貌丑陋的小老头出现在了一栋高楼之上，其貌不扬的外表却没有令在场的人忽视他，因为他是滑瓢。 【#@%，老子辛辛苦苦引过来，为你做嫁衣？】 躲在一旁气喘吁吁的上杉大介哪能不明白洛言的打算。 好不容易将滑瓢引过来的他内心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也知道滑瓢是什么性格。 滑瓢对强者很感兴趣。 “哪有时间管你！” 代号X转手将长刃延长，双刀并行，没有管滑瓢，而是保持冲刺的姿势向着倒地的洛言迎面刺下。 然而洛言却昏死一般，躺在大地上被他撞出的坑中一动不动。 “掩护老大。” 王涵宇见洛言不为所动，立刻冲过去，全功率调集灵能凝聚于一点，刀尖的落点。 长刀对于常规物质无物不断的特性对灵能没有意义，它只需要承担代号X下落的力度。 于是，灵能在洛言身前汇聚成一巴掌大小的金色六边盾牌，挡下了这一击，令代号X下劈的姿势一顿。 而铃木龙一与木岛优的攻击也在此时到达。 “风遁·压害。” 致密的压缩空气形成的龙卷由铃木龙一口中吐出。 “水魔枪。” 同样是经过致密压缩的水龙卷缠绕着风龙卷再度加速，两者合成一道攻击，向着代号X涌去。 “组合技，水风大魔枪！” 两者相加，即使钢铁也会被搅烂，代号X自然不会傻傻地去硬抗，暗自嘲讽一声太慢，引擎稍稍偏转，便躲开这酝酿已久的攻击。 风水龙卷一路冲向天空百米才消散成漫天的雨水。 “嚯，这边的能力也很有趣，地球上什么时候出现那么有趣是生物了。” 滑瓢从高楼上跳了下来，像似一个正常老头一般踩着木屐，一步一响。 “那两个家伙，用力过度了。” 王涵宇暗自捏一把汗，若是滑瓢因此放弃代号X，洛言的计划就落空了。 “但还是这边有趣点。” 还好，滑瓢最终选择了代号X，几步间便已经接近了他。 啪塔啪塔，清脆的木屐敲击着地面，滑瓢就这样肆无忌惮地靠近代号X。 “你……” 代号X想要一刀砍了他，但是知道原世界线的他知道滑瓢的能力，伤他简单，杀死他费劲。 滑头鬼是映于镜里之花，浮于水中之月。也就是镜花水月，是将梦幻具现化的妖怪。 在许多世界都有他的形象，而这个世界的具体表现为百变以及不在其预料之外的攻击无法对他照成真正的伤害。 “来砍死我试试。” 滑瓢走到代号X面前站定，双手缩在袖口中，姿态悠闲。 不过直到滑瓢走到身前，代号X都没有出刀，但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得不做了。 那么只有一个选择了，若不是预料之外的伤害，滑瓢即使被压成肉泥也会复活，但复活是有时间的，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解决白色那家伙。 想到这，代号X二话不说，将背着的重力枪拿出来，直接扣动数次扳机。 吧唧~像似一盆水倒出，地面出现整齐的圆形坑洞，其中只剩下一汪血池。 代号X刚回头向洛言望去，准备抓紧时间动手，但洛言已经带着王涵宇跑了。 因为洛言先行一步，速度也相差不大，代号X要追上得花一定时间 至于受伤的佐藤武，被王涵宇拉开后现在不知道躲哪了，而铃木龙一与木岛优有能力优势，更擅长隐藏。 “……” 一时间代号X不知道以什么语言形容自己的憋屈。 最后，他只能向着洛言追去。 但血池这边，已经有一双巨大的血色羽翼伸展而开。 扇动之下，血色的腥风席卷数十米，带着人面巨鹰腾飞而起，紧追代号X。 “该死，他是怎么以双翼飞那么快的，不科学。” 已经腾空的代号X速度飙升，可滑瓢居然能跟上，他感受到身后的滑瓢，立刻抱着狙击枪就开始射击，然而人面巨鹰炸开的血肉一会就修复完毕。 而且滑瓢还在变化，在双翼之间，一个个圆口也渐渐形成，只不过代号X喷射的是火焰，他喷射的是气体。 因此，滑瓢的速度陡增，速度上直接超过代号X，开始拉近距离。 不久，巨鹰双爪抓直接抓向了代号X，二者战作一团。 …… 第三十一章 偷袭 “老大，现在怎么办。” 在洛言身后，代号X与滑瓢已经开始交手，钢铁与血肉的碰撞自然是代号X打得对方鲜血淋漓，但滑瓢不讲道理的自愈和变幻能力令代号X像似被包裹在一团棉花之中。 “看着就行。” 因为代号X已经获得强力的武器，和王涵宇一起围攻他的风险陡增，尤其是他开启那提高计算力的模式，一次失误，洛言就会重创，王涵宇更大可能会直接没命。 当洛言以灵魂视野看见滑瓢的到来时，便想以滑瓢消耗代号X。 “那，那个东京小队的次元病毒呢？” “在探究出他重生的秘密之前杀了他也无济于事。而且，东京小队虽然忘了他，但还是会帮助他，我们不能伤害加藤胜他们，现在动手只是徒增麻烦。” 嘭嘭嘭！ 在洛言与王涵宇交谈，代号X与滑瓢交战期间。 在下方的城市之中，两个庞然大物也开始交手了。 一位是大阪队的最强者冈八郎，获得过七次一百分，一位是百鬼中的牛鬼，牛头人身蜘蛛下半身。 冈八郎驾驶着巨大机器人与牛鬼都有着与道路两旁高楼比肩的体积，两者的每一次碰撞都造成周围建筑物的巨大破坏。 “那大铁家伙是空心罐头吗？牛鬼的血肉之躯又没有特殊能量支持，肌肉蛋白强度也比不上蜘蛛网，难道还比钢铁强？而且老大你看啊，这铁家伙这么大的体积，一脚下去地面都没啥事，我怀疑就是包铁皮的工程塑料，要是老大有这个体积光靠体重就把牛鬼压死了。” 此时，洛言与王涵宇已经降落到一栋高塔之上，只能够观战的王涵宇开始无聊地叨叨起来。 而洛言则紧盯着代号X与滑瓢的战场，等待对代号X一击必杀的机会。 “老大，其实有一点我不懂，只有滑瓢预料不到的攻击才能对他进行伤害，确实，原世界线中，东京小队也以远程狙击的方式击伤了他，但最后他却是死于数量庞大的重力场，这么说，只要攻击的数量超出他的计算就能对他造成伤害，这样的话老大杀他岂不是很容易？话说老大那种会爆炸的子弹有多少发？” “一千。但没那么容易，要打起来，滑瓢也会很麻烦，而且要在他了解我们攻击形态之前解决掉代号X，再是保证东京队解决滑瓢。” “不愧是老大。” 为了这一次战斗，洛言提前做过准备，现在还在保质期内术弹数量已经上升到了一千发，若是啥都不顾及，是有可能将所有的敌人都淹没在爆炸之中，但那时候世界线也别想维持了。 主要还是代号X的计算力强，速度快，打不中，洛言决定若有机会一定要对术弹的发射方式进行改进，现在的发射方式射速一旦上来，不是计算力够不够的问题，而是压根无法计算。 “老大，他们下来了。” 王涵宇说话时，代号X那边是战斗出现了变化。 滑瓢的体积开始畸变，无尽的女体地狱将代号X淹没，两人一头栽进了地面的钢铁丛林之中。 见状，洛言将从代号X那缴获的电磁狙击枪从空间装备中拿出，把一发专门为这枪特制的子弹给塞了进去。 有之前贯穿他脑袋的那一颗样本，做出几发电磁狙击枪的子弹也挺简单，更何况有威震天金属，子弹只会更坚固，穿甲能力只会更强。 难的是如何将术弹的技术融合进去，只不过有着数年对帝国魔导技术的侵淫，这一切在等待的那段时间中得到了解决。 之前与代号X战斗，由于术弹做不到破甲，爆炸无法在内部发生，对代号X的杀伤不大，有了它就不一样了，子弹破甲，术式杀伤，即使不知道代号X的弱点在哪也可以一枪搞定。 现在只要等待机会了。 夜风呼呼，吹不灭燃烧的战火。 高塔之上，趴着的洛言正以狙击镜监视着代号X的一举一动。 狙击镜中，代号X好不容易从女体地狱中挣脱而出，身上的钢铁像似被泼了强酸一般，被腐蚀得坑坑洼洼，重力枪与狙击枪也掉落在旁。 此时代号X才后悔将导弹用在王涵宇身上。 他将之前存放在腿甲之中的长刀刀柄再度拿了出来，长刃自刀格之中具现，延长数十米后直接将巨大的滑瓢切成数段。 可是这样的伤害只要一会滑瓢就能痊愈，代号X只希望靠着滑瓢恢复这段时间将重力枪捡回来。 “受死吧，混蛋外星人！” 哪知道大阪队的室谷信雄这时候冲过来，捡起重力枪就是一阵输出。 滑瓢再次化为一滩血水而代号X硬抗着重力，颤巍巍地战立起来。 “你这臭老鼠，给我死！” 一发发射线自代号X双手射出，室谷信雄见势要躲避，可是他那笨拙的动作早在计算之内，射线，一发一个大洞地直接将室谷信雄肢解。 在高塔之上的洛言将一切尽收眼底，代号X被重力枪暂时制住，所以，现在正是攻击的最佳时机。 嘭！嗖！ 爆炸先于子弹洞穿空气的声音到来，撕裂空气的声音在代号X身边响起时，爆炸的力量令地面高高隆起，然后塌陷而下，将下面的下水管道显露了出来。 然而早就知道自己被重力枪牵制之时，洛言肯定会攻击的代号X直接启动了超频模式，预判下躲开了这一击。 “果然，他攻击了，还是用我的武器，真是@#%%的，浪费了我超频模式的时间。” 刚刚骂完，代号X心中一紧，因为血池之内，一个长满骨刺貌若死神的怪物已经站立而起，滑瓢再次重生而且又有了更强的形态。 见此，代号X回收了狙击枪与重力枪，小心翼翼地摆开姿势准备再战。 但滑瓢这一次没有对他进行攻击，而是双眼射出红色的激光，扫向高塔之上的洛言。 这是警告，警告洛言不要打扰他的战斗。 完后，滑瓢手指指向代号X，表示再战。 …… 第三十二章 不断进化 “失败了，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铁塔上，铁水自被激光扫射过的地方流下，在半空中变成红色雨滴，最后冷却成为黑色的金属颗粒，撞击在地面叮叮当当。 滑瓢是以肉眼瞄准，他的视力不是很好的样子，洛言连躲都不用躲。 “机会还有，只是，他那个模式，不知道使用上限是多久。” 这个强行提高计算力的模式，洛言领会过威力，一旦对方启用这个模式，在近战上，他几乎被碾压。 这个模式也必然不会长久，否则上次交手中被洛言炸伤之后启动这个模式的代号X不会匆匆逃离。 想着，洛言跳下了高塔，准备换一个地方进行狙击，王涵宇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战场的边缘。 【怎么办，我居然完全插不上手，等待我的，终将只有死亡吗？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来杀我。拯救世界也有错吗？我承认我口是心非，但我从来没有对外表示，他们看见的都是我好的一面。我待人和善，否则玄野计他们不会拥戴我。爱女人、钱财、权利有错吗？伺机骗取女人的心，又如何？我给了她们想要的，她们乐意爱我。作之不止，乃成君子，我何错之有，所以我为什么死！】 “喂，你，那些家伙怎么回事？” 背后突然出现的脚步声令正歇斯底里的上杉大介惊觉，回头一看，是一穿着像似大猩猩的战斗服的人，他对这身战斗服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初他穿在身上的强力强化战斗服。 而根据他所知的剧情，他也明白了来人是谁，冈八郎。 此时他所驾驶的超大型机器人已经在与牛鬼的战斗中报废。 而他也出其不意杀死了牛鬼。 “对，我告诉你，黑球的真相，外星人真相。” 上杉大介像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走了过去，尽管他不认为冈八郎能战胜滑瓢战胜代号X。 但他要利用冈八郎，让冈八郎来搅乱局势，既然剧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他也不介意让一切变更混乱。 所以，他所告知的真相只是他编造的九真一假的真相，在这个真相中，无论滑瓢、代号X还是洛言一方都是外星入侵的势力，现在只不过为瓜分地球而内战。 “听说我，我们基本不可能战胜他们，你也看见了。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令他们两败俱伤，别看滑瓢现在打不过那个机器人，但他会不断变化，以不断进化来形容也不为过，所以，只要保证滑瓢不在一瞬间被击败，维持两方战力平衡，就有两败俱伤的可能。” “若是控制不住，你打算怎么收场？” “收场？你还打算收场？你看看现在这个样子，你说怎么收场？我们做的只不过是赌罢了，反正都打不过，再变强点也无所谓。” 面对生死的危机，上杉大介开始表现得有些癫狂。 “你也是生死边缘走过来的人，难道你认为这次任务想要不付出点代价就完成吗？” 冈八郎看着远处越来越夸张的战斗，最终点点头，同意了。 而这时候，滑瓢已经开始在形态上模仿代号X了，在他的双手掌心，有着一个激光的发射口，随着他双手的每一次挥舞，激光就像长鞭一般追逐着代号X。 代号X便如同小孩子跳绳一般在一次次激光之间躲避着。 由于激光对代号X的威胁远远凌驾于血肉之躯的拳头，他已经由原来不躲不闪的碾压试战斗变成了略显被动。 只是略显被动。 因为计算力的优势，躲避滑瓢的激光对代号X来说轻而易举，而他每一次的射线都能对滑瓢造成巨大伤害。 可谁都明白，当前的胜利不可能维持太久。 滑瓢只会越来越强，代号X不会，唯一底牌超频模式也有使用的时间。 会不断变化的滑瓢，只要不杀死他，就会随着敌人改变自身的形态，甚至具备新的形态。 这一点不仅代号X着急，洛言也同样如此，当初只是希望滑瓢给予击败代号X的机会而非创造一个更强的敌人。 呜~呜~呜~ 激光，如同鞭子的挥舞中似乎也发出了类似于鞭子呼啸的声音。 而相比建筑物轰然倒塌的声音又不算什么。 数百米长的光鞭，每一次的挥舞，都会对附近的高楼造成严重伤害，几次下来，便直接崩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进行预料之外的攻击，只有预料之外的攻击才能真正结束战斗，可是靠着一个人如何才能到达目的？” 自言自语中，代号X一个跳跃，躲开了滑瓢下扫的攻击。 战斗到现在才进行了几分钟，他就有点感觉吃力了，若是滑瓢继续变化下去，岂不是势均力敌，甚至杀伤自己？ “预料之外，最简单便是视线之外的攻击，可是他的速度比我快，我是不可能以速度将他甩在视线之外的。等等，视线之外，那摧毁眼睛不就可以了。剧情中，他也是在被远程狙击打烂身体，无法恢复后被碾成肉泥疯狂补刀至死的。” 这个念头一起，代号X两发射线就把滑瓢的头给打爆，却在下一刻肉眼可见地再生。 那蠕动的血肉就像不断向内注入空气的肥皂水，一瞬间就激增出一脑袋大小的血肉。 这便是预料之外的真实伤害与预料之内的伤害区别。 一个修复得非常缓慢，一个眨眼可以修复。 但在眼睛修复之前足够代号X完成一次攻击了。 可一切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因为滑瓢的胸口已经长出了一颗眼珠，晃动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代号X，带起一阵阵血丝。 “就知道……” 不过代号X已经有后续补救方案。 突然，金属的轻吟回荡。 那是长刀在撞击后发出的声音。 然后，黑色的利刃自滑瓢身后刺穿了那颗眼珠。 那是代号X在之前射线攻击的同时从腿甲之中弹射出去的，在经过一轮碰撞之后精准的刺入了滑瓢的身体，以代号X的计算力完成这种事情完全不是事。 …… 第三十三章 绝对性 “那小老鼠该偷袭了。” 代号X在打算输出的同时将身后的视线放在了洛言最后消失的方向，并开始了超频模式推算可能性弹道，他可不想在这样关键时刻出现茬子。 也在这时，爆炸在代号X身旁产生，却不是洛言所为，那是来自于上杉大介的狙击，被代号X超强的视觉系统捕捉到，后因超频模式而躲闪而开。 因为这个躲闪，代号X浪费了半秒的输出机会，他语言来不及，只能心里谩骂。 不过他还是不打算去管上杉大介，而是抓紧最后的时间对滑瓢进行攻击。 然而，上杉大介就是想阻止这件事。 所以，在代号X前方，冈八郎已经冲刺而来，强力强化服的双手手心一发发射线也喷发而出。 “#%@……” 代号X只来得及说一句脏话就躲了开来，同时也失去了对滑瓢输出的机会，因为滑瓢的头部已经彻底恢复。 并且形态再度发生变化，滑瓢的全身开始出现一个个圆形凸起，最后一道道裂缝乍现。 冈八郎与代号X惊悚地看着这一切，他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下一刻，缝隙中，一颗颗带着血丝的眼眸瞪出，随着瞳孔的移动而发出卟呲卟呲的声音。 然后，激光，像刺猬身上的刺一般密密麻麻地激射而出。 夜空顿时渲染成了猩红色，数十公里外都能看见那射向天空中的激光。 当一切平息，方圆百米内，已经没有任何高楼耸立。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风卷着灰尘。 “麻烦了。” 趴在一处残垣断壁后的洛言看见这一切，知道情况将会渐渐失去掌控，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老大，要不我去吧，只要束缚住一瞬间你就能击中是吧？我知道以我的实力挺冒险的，但做事哪有不冒险?” 思考稍许，洛言点点头。 而王涵宇也在洛言点头的同时消失在了他的附近。 【如果，一切失去掌控，只能启用三核同调，可那样会不会造成更大的失控？】 洛言不禁这样思考着。 运算中枢就在那，他可以随时控制，三个演算宝珠也在那，可以随时同调，一旦启用，洛言的实力将是全方位碾压级别的，结束战斗只需要一瞬间。 但不到迫不得已，洛言是不敢使用这个模式的，因为他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对，就是这样，渴望力量，拥抱力量，最后，沉迷于力量，被我吞噬！我是，威震天！】 洛言这边，因为事态开始不受控制而改变了战略，代号X那边也因为滑瓢的变化而焦头烂额。 因为计算力，代号X躲开了滑瓢的一次爆发性攻击，而冈八郎，在以代号X为屏障的策略中也活了下来。 然后冈八郎二话不说，直接跑路。 代号X见此，却无可奈何，因为滑瓢已经进攻过来，要是他有牙，现在都咬碎了。 “来了。” 整体大上一圈，身高达到三米五的滑瓢开始冲刺，全身被外骨骼覆盖，只留下数十只眼睛裸露在外。 咚咚咚，随着他的冲锋，地面开始震动。 光踏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感受到他的体重重了很多。 “变大一圈又如何，力量还是比不上我！” 代号X从背后拿起重力枪，打算也试试一下如同原世界线一般疯狂补刀。 滑瓢见此，冲刺的轨迹开始变幻。 可这又不是空中，滑瓢也不是洛言有着三个方向上变化以及二百米每秒的速度。 只是跑步的话，还有什么难以瞄准的吗？ 仅仅是第二枪，滑瓢就趴在了地上，周围的地面也凹陷了下去，但是，他的全身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这与之前一发就成为肉泥的状态不可同日而语。 “那就先打烂你！” 代号X一手持重力枪，一手发射射线。 可是当第一发射线在滑瓢身上打出一个窟窿之时，滑瓢全身是眼球再度发射激光。 百米之外，那些侥幸幸存的被之间一轮激光刺得如蜂窝一般的高楼再也经受不过这一轮，全部都塌陷了下来。 因为这一次的攻击，代号X再次迫不得已地扭转身体去躲闪。 此间，虽然依然有计算力投注于滑瓢身上，却大不如前。 “该死的能力，完全不讲物理！” 代号X扭曲着肢体在激光的缝隙之间穿插而过，因此无暇顾及攻击，这也给了滑瓢脱离重力场压制的机会。 其实，滑瓢的激光能级并不高，以代号X的装甲完全扛得住一段时间，抗住后，再进行攻击，足以将滑瓢的身体再次破坏。 只是，他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于是，挣脱力场的滑瓢再一次冲刺，代号X赶忙拉开距离，这时候他发现，自己跑步的速度已经比不上滑瓢了。 转眼间，滑瓢近在眼前，一拳向着代号X招呼过去。 嗙~ 异样的撞击声，代号X的视觉捕捉到，滑瓢的手中上闪烁起来金属的光泽。 是单纯地覆盖上一层金属还是生命基本形态的转变？如何是后者，那说明，滑瓢迟早也会变成一坨铁疙瘩。 意识到这一点，代号X即使没有汗腺也惊出一身冷汗。 若真是如此，到时候配合着他的修复能力，谁也没办法一瞬间解决他，这就意味着，他必将不断进化，然后碾压众人。 【绝对性。】 一旁观战的洛言想起了巡查官告诉他的绝对性，今天在这里目睹了其强大之处。 必须无法预料的攻击才能真正给予伤害，这完全是一种绝对的能力，若是一种计算力强大的生物拥有这种能力简直无法想象。 洛言目睹着代号X被滑瓢一拳击飞，这又是一个射击代号X的机会，可洛言并没有射击。 若是不会闪躲的目标，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击即中，可代号X也知道洛言会现在瞄准他，肯定有所防备，超频模式下，洛言完全没有把握。 更何况，滑瓢那边又会如何选择，之前已经有了一次警告，不能再刺激滑瓢了。 剩下的时间只有一次机会，一次机会不中，洛言就得改变战略了，代号X可以再想办法，必须要把不断变强的滑瓢扼杀。 那么，剩下的只能等待王涵宇的行动了。 静下心来，洛言继续趴着，观测战局。 …… 第三十四章 各方行动 数十年的现代文明，以妖艳的霓虹灯将一座座都市打造成不夜城，黑暗已经不知多久没有降临，市民们也不知道多久没见过星光的璀璨。 但但前者在今天降临了，后者却没有人有心情欣赏。 黑暗的街道，寂静无声，随处可以看见还未干涸的血液，以及知名与不致命的残躯。 很难想象，在一个小时以前，这里是一个繁华的都市。 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人敢逗留，大多数市民也已经逃跑。 但正有一群人正向着相反的方向前进，他们是政府派遣的自卫队。 “确认安全，保持前进。” 领头的队长小心地挪移着脚步，夜视仪虽然保存了清晰的视野，却没有给他任何安全感。 一路走来遇见的怪物已经令他们风声鹤唳，更何况他们接下来要去的，是那传来可怕动静的中心。 谁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或者还没有走到就死在不知何处出现的怪物的手上。 突然，黑暗的天空变动通红，吓得胆小的队员不禁发出了吸气的声音。 一众自卫队员抬头望去，那光芒的源头正是他们的目的地。 在他们前方的，到底是地狱，还是比地狱更加恐怖的地方？ “……” 当红光消失，队长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慢慢挪移的脚步成为了街道唯一的声音。 与他们一同前进的，还有在这个战场清理完百鬼的东京队成员。 “这应该是附近最后一只了。” 加藤胜望着被自己亲手终结一只百鬼，松了一口气。 “往城外跑，越远越安全。” 最后他将自己救下的一中年人扶起，指了一个方向，中年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甩开加藤胜的手，拔腿就跑。 “我们别去那边好吗？” 而在加藤胜旁边的是路遇的大阪队的山咲杏，一位美丽单亲妈妈，被加藤胜人格所感染而喜欢上了他。 她所指的那里，即是战场的中心。 “那里有我一位队友，我必须去帮他。” “啊~你这人真是笨呐！” 山咲杏无奈感叹着，却义无反顾地跟着加藤胜前往战场中心。 此时，比他们先一步，王涵宇已经来到了战斗中心。 因为这里，整个城区都停了电，但这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刺眼。 百米之内，任何建筑都已经消失，化为满地的残骸，随处可见的火光将四周照亮。 漫天灰尘将整个战场的光线弄得朦朦胧胧，同时空间也变得干燥起来。 风吹拂着，却没有带来任何清爽，只是搅动着沙尘，将一切变得更加混沌，露出最原始的欲望。 “啧啧啧，啥电影有那么刺激呀。” 王涵宇还未靠近，就已经被代号X发现。 他也没打算隐藏，就坦然地走到战场废墟边缘，坐在一块大楼的残骸之上说道：“别担心，我就是想近距离看看电影。” 这唬人的话谁都不会相信，但也没有人攻击他。 滑瓢有恃无恐，正享受着变强的乐趣，代号X也因为滑瓢的攻击而无暇顾及。 这个时候，渐渐进化的滑瓢的整个手掌都成为了金属。 他靠着速度优势，不断逼近代号X，令代号X无法拉开距离。 可近身上，滑瓢依然没有占到任何优势，之前打中一拳只是代号X大意，即使他拳速上稍强于代号X，也无法弥补力度与精确度方面的巨大差距。 咚！ 一拳，代号X贯穿了滑瓢的胸膛。 “给我炸开！” 随着射线的不断输出，能量将滑瓢的躯干炸得粉碎。 代号X抽身一步，顺势向背后一掏，拿出重力枪。 还未激发，一发能量就在他身旁爆炸，那又是来自于上杉大介的狙击。 可惜自从上一次攻击，上杉大介的位置就已经在代号X的掌握之中，他早有预防地躲过这一击。 然后一发重力场，将滑瓢破烂的身躯再度揉捻，只是这一击依然没有完全破坏滑瓢的躯体，他破碎的半边身影依然站立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代号X当然不会放任，直接以重力场持续输出，势必要把滑瓢依然坚挺的剩余躯体消灭。 而结果也是理所当然，在持续的力场下，滑瓢的血肉之躯怎么抗得住，如冰雪一般消融。 “终于，终于要死了，那些家伙，一个个，都要和他们清算。” 代号X念叨的同时，还很狐疑，为什么王涵宇一直没有动手。 “难道他还以为等我杀死滑瓢之后可以战胜我？即使是现在我难顾左右，他那奇怪的能力也抓不住我。” 【M@%#%Z，冈八郎呢？】 上杉大介想到了什么，顿时四下观望，交战的核心区域百米范围内已经成为了空旷的废墟，百米范围外残破的高楼也没有任何动静。 不来最好，死了更好。 保着这样的想发，代号X继续攻击，重力场如雨点落下，大地寸寸下限，形成一个深坑，滑瓢的残躯也化为血泥，只有一圆形的金属结构在其中。 咚咚咚！重力场依然不停，发出的声音传到了数百米外，上杉大介所在。 “如果你是在找冈八郎的话，他已经死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令上杉大介吓得退后一步，铃木龙一与木岛优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 上杉大介没有说话，先发制人，举起狙击枪瞄准木岛优。 为什么是木岛优？因为先发话的一般情况下在队伍中具有主导权，而主导权的一般表现为，实力。 所以要先解决弱的，留下强的伺机而动。 啪！蓝色能量爆炸，木岛优直接被秒杀。 然而另一个方向又出现一个木岛优，又是一枪，又出现一个。 上杉大介打得大汗淋漓，然而木岛优如同不死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复活。 “呼，布置已久的幻术，总算没有白费。先是引开冈八郎，然后到这里给予他精神刺激，才让我有空子可以钻。” 现实中，铃木龙一看着他面前浑浑噩噩的上杉大介，抹了一把汗。 “接下来呢？” “还不能杀他，把他交给王涵宇，让他读取记忆，探究出他重生的秘密，否则没完没了。” “嗯。” 木岛优高兴地拉着铃木龙一的手点点头。 但一切都没有那么容易。 …… 第三十五章 牺牲 “喂，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劝你们最好把他放下。” 冈八郎从远处走来，与此同时，一个个东京小队的成员也渐渐出现。 见此，木岛优以水流缠着上杉大介吊在身后，以便战斗，铃木龙一将木岛优护在身后，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却在这时一发冲天而起的腥红光芒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激光足足有半米粗，肆意地贯穿了数十公里的天空。 夜色再次变得腥红，映衬着燃烧橙黄色火焰的废墟。 乘坐直升机的记者看见这凄惨的大地忍不住留下泪水，姗姗来迟的自卫队在废墟之中更加小心翼翼。 此时，交战的中心。 由重力枪压出的深坑中，滑瓢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圆球，这个圆球泛着金属的光芒，而刚才冲天是激光正是这颗圆球放出。 依靠圆球为核心，一点点血肉在滋生，同时一点点的金属颗粒也在圆球上浮现，尽管小到肉眼不可视，却真真实实在增加。 代号X那边，被之前的激光扫中，光压将他冲飞数米高，腰甲上，一道斜着的熔融物痕迹清晰可见，滴落的熔化金属下露出金属骨骼。 “重力枪杀伤已经不足了，要摧毁他只能以高温。” 代号X顿时明白了关键点，右手前伸，打算直接熔化滑瓢的最后身躯。 从原剧情可以分析，滑瓢的恢复能力还达不到原子级别，所以只要破坏金属结构，就能杀死滑瓢。 被冲飞还在空中的代号X就开始了瞄准，不打算给予滑瓢任何喘息的机会。 突然，他调转方向，因为，王涵宇出手了。 “就知道你现在会出手。” 代号X一脸早有所料，双手发射三发射线，便停止了射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三发射线足以威胁王涵宇，令他撤回灵能防御，即使还有一部分功率能投射到代号X身上也不足以影响他的行动。 之后代号X便不去管王涵宇了，最重要的还是攻击滑瓢。 不过，保险起见，代号X还是启动了超频模式，引擎喷射口已经亮起光芒，准备空中转向。 因为这时候偷袭他的不仅有王涵宇，洛言也有可能，而且后者更致命，所以他需要随时注意。 可这并不影响他瞄准滑瓢。 然而，当他右手离开王涵宇身躯范围之际，转而瞄准滑瓢之时，他的身躯定在了半空中。 “呵，老子这么多世界都是莽，为什么会赢？因为老子肆无忌惮！” 咆哮着，王涵宇眼睁睁地看着接近的三发射线，并没有防御，任由三发射线将他躯干打断。 直到上半身倒地之时，他伸出的手依然操控着灵能束缚代号X。 【老子相信自己能活！老大！】 王涵宇心绪刚落，擦破空气的尖啸就出现了。 因为声音的速度慢于子弹的速度，预示着结果已经出现。 代号X望着倒地的王涵宇，金属的嘴巴似乎还要说什么，只是什么都没有讲出，就已经淹没在了爆炸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打出这一枪还未受到反馈之时，洛言就已经将电磁步枪收入空间装备。 起飞。 洛言与王涵宇的距离在七百米左右，从加速开始到到达目的地需要五秒左右。 气流的涡旋在洛言身后形成，因为完全没有时间进行减速降落只能硬着陆，贯穿七百米的白色身影直接撞进了大地，像陨石一般带起十数米的划痕与数十米的烟尘。 洛言一到达目的地，三发注射器就甩到了王涵宇身上，能量与医疗一体，加上王涵宇没伤到大脑，以他的能力足够保住性命回到组织分部修复。 此时，深坑内，滑瓢已经重新恢复血肉之躯，盘坐在地。 胸口上，一颗金属圆球像眼珠一般滚动，里面映照着洛言的身影：“和他打很有趣，可惜，你杀了他，你能满足我吗？” 洛言没有回话，他哪会浪费这个时间，趁着滑瓢还不明白他的战斗方式之前直接将所有的术弹给输出出去。 早就准备好的术弹有三分之一是双核同调下的九千克当量，其余全是四点五千块当量。 而熔化金属所需的温度视金属而定，但在完全被重力场压实的深坑之中，以一千发术弹持续加热，完全可以将温度达到三千度甚至以上，并持续一段时间，足够将一切熔化。 轰炸第一秒，由于洛言打算瞬间令滑瓢失去战斗力并提高坑内温度，于是，这一秒的时间有二十发九千克当量的术弹在坑内爆炸。 刹那间，被代号X以重力枪压出的深坑内，倒卷而出的火焰就形成了龙卷，升腾到数十米高空，将整个夜空照亮。 为了保持输出的精确性，在高射速下，洛言必须足够靠近目标，连他自己也被卷入烈焰之中。 爆炸的震动在地面掀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外扩散了数百米，令远处交战的加藤胜和铃木龙一他们停止了战斗，望向天空。 这是第一次，天空出现了黑与红之外的第三种颜色，烈焰的金黄色。 这令加藤胜他们很不安，连冈八郎都紧皱着眉头。 感受着地面传来的连续不断的震动，难以想象，那里究竟发生怎样的交战，若是其中一方胜利，将视线投到这边怎么办？ 铃木龙一、木岛优以及中途参战的佐藤武却截然相反，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边的战斗要结束了，胜利即将到来。 当加藤胜他们再度稳定心神准备战斗的时候，天空又被猩红取代 那是来自于滑瓢的反击。 在洛言攻击几秒后，便收到了滑瓢的反击，一发冲天的激光将烈焰都冲散几分，无尽的光子造成的压力硬生生将烈焰撕开。 只不过滑瓢的视线早就被爆炸所遮掩，这一发攻击并没有对洛言造成威胁。 之后便没有任何反击了，因为此时洛言自身的机体表明都拥有数百度的高温，坑内温度也逼近两千，滑瓢的金属结构开始熔化。 当坑内温度达到洛言所需之后，他放慢了术弹的攻击速度，维持温度。 第三十六章 恐惧 洛言不仅进行着物理层面的攻击，还进行着灵魂层面的攻击，灵魂视野下，每一次的灵魂攻击都会在那渐渐熔化的金属内核上剥落下一部分金属，然后消失于无形，很奇特的现象。 对比之下洛言发现灵魂攻击的杀伤的确比物理大，然而他的精神力的储备与术弹储备相差太大。 一次灵魂攻击消磨的滑瓢金属结构的体积需要十发术弹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但术弹有上千，精神力不足以支持使用百次灵魂攻击。 于是洛言将灵魂攻击作为保守手段，先以术弹攻击进行消耗，若是术弹不够，这便是最后的底牌。 但还不够，在以术弹攻击的同时，洛言单手开始闪耀光芒，那是魔力在汇聚。 几秒后，全功率的灼热射线携带着磅礴的热能喷发而下，连深坑内倒卷的烈焰也被压下。 就这样，轰炸持续了三分钟，洛言在一点投掷近十吨当量的能量后，一代神级强者滑瓢的灵魂消失在了洛言的灵魂视野之中。 自始至终只来得及说一句话，进行一次攻击。 在这段时间内洛言的体表温度也在不断攀升，若不是洛言以术式水球不断进行降温，在这段时间近距离持续输出下，以洛言对热源的接近程度，体表温度估计能攀升到一千度。 最后，在完全化为一团熔融物的坑内，洛言确认滑瓢不会再复活后来到王涵宇身边，蹲了下去，以精神力将王涵宇扶起。 “怎么样？” 同样一句话，在不同时候问出，完全是不同的感觉。 “！” 没有说话，王涵宇竖了一个大拇指。 洛言以精神力托起他进行移动，因为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但又要保证王涵宇不受到生命威胁，只能如此进行。 这时，远方的战斗动静已经引起了洛言的注意，不用灵魂视野也能够确定位置。 靠近之后，洛言便发现抓住上杉大介的铃木龙一、木岛优与佐藤武正边打边逃，对手是加藤胜等东京小队人员。 他们想要将被铃木龙一他们俘虏的上杉大介救回来。 以铃木龙一他们的实力自然不是打不过加藤胜他们，而且冈八郎已经被他们杀死，只是他们不能伤害加藤胜等重要人物罢了。 洛言一到，便形成了巨大的威慑。 “小心！” 间洛言的到来，下平丽佳高声向对队友呼喊。 在那三分钟的轰炸内，他们无一不心惊胆战，加藤胜带领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在这时候荡然无存。 “那个怪物来了！” “退后！” 加藤胜一手护着队友，手中拿着枪械，却颤抖的连抬起都不敢。 刚才那持续三分钟的轰炸，大地的震动一直从未停歇。 反而现在平静下来时，站在这平稳的大地上，双腿发软了。 “别过来，否则我会赌上性命！” 最终，面对死亡的恐惧，加藤胜举起枪，瞄准洛言，站到了队友面前。 却也在这时，传送的光芒也在一位东京队员身上亮起，这令他们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不敢放松，因为随时可能被杀死。 “快！” 这时，见时间来不及的铃木龙一将仍然沉迷于幻术的上杉大介抓了过来。 东京小队的成员并不知道这边要干什么，可也不敢动，既然没有伤害的意图只要一会全部传送回去便是他们的胜利。 唯一想要动手的只有加藤胜，他想要抢回上杉大介，却在下一秒被洛言的灵魂攻击震晕。 “加藤！” 下平丽佳以为加藤胜被杀死，立刻失声。 洛言这边，没时间管太多，只要不来打扰王涵宇读取记忆就行。 只剩半截身体的王涵宇受伤很重，依然硬撑着伸出了手，读取上杉大介记忆，一秒后，他艰难地蹦出两个字，开开。 但完成这些后，他并没有放心地脱力，而是以最后一点力气清除了加藤胜的记忆。在一众东京小队中，也只有他会去复活一个陌生人。 洛言不知道王涵宇还能坚持多久，为了让他能快速回到分部修复伤势，只有一个办法。 两发术弹，磨灭了开开与上杉大介的生命，爆炸声，宣告了任务的结束。 意识中也收到了来自辅助机器人的提示。 东京小队们则在一脸愤恨中传送回了黑球所在公寓。 “……” 重伤的王涵宇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洛言见此便道：“你先传送回去，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王涵宇点点头，便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见一切完成，铃木龙一也松了一口气，便开口说道：“望月大哥，我看你也没有队伍，能不能加入我们呀？” “我有我不能组队的理由。”洛言微微摇摇头，“这次任务辛苦了，后会有期。” 此时的四周，疮痍的大地烟尘滚滚，数百米内没有一栋完好的建筑。 两小时前，这里，便是大阪最繁华的中心。 远处，自卫队举着枪正逐渐靠近洛言几人，一步一顿，生怕惊动了什么。 洛言没有理会，将视线投到了远方，那里有代号X的机体，虽然因为内部被破坏，但还是有研究价值的。 这样想着，洛言飞身而起，立刻引来来集火，子弹的金光划破夜色，却连洛言的防御术式都无法突破。 “啊！准备！过来了！” 自卫队的指挥官见洛言飞过来，退后几步，最后发现只是虚惊一场，因为洛言只是飞过他们，回到了最初交战的中心。 那里，已经完全被洛言轰炸的冲击波犁平，清理出一个碗状的弧面，弧面的中心是一个小小的深坑。 热量由内发出，扭曲着周围的空气，向外扩散阵阵热风，卷着烟尘在地面形成一个个烟圈。 洛言落在深坑附近，在尘埃覆盖中四下翻找。 “怎么办？” 自卫队见洛言没有管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反过身去，打算对付铃木龙一他们，却发现他们已经传送回去。 他们咽了咽口水，又将枪口重新对准洛言，他们发现，洛言在废墟中翻出了什么后，一阵光芒闪烁最终消失。 “呼——” 见此，全体自卫队抹了一把虚汗，任务失败同时，更多的是庆幸，毕竟谁也不想面对那样的怪物。 …… 第一章 战利品 【任务结算开始。】 【任务评价：A】 【任务世界等级：Ⅰ级】 【任务难度评价：B】 【当前权限等级：时空使徒（Ⅱ）】 【最终评价：B】 【贡献评价：A】 【结算奖励：2701宙币】 洛言一回到个人空间，将代号X放在地上，就开始浏览在任务完成时出现的结算信息。 很快，洛言便发现了问题。 明明这次敌人挺强，任务流程也不容易，但是难度评价却是B。 B与B之间是有一定的差别，并不代表难度评价为B，敌人的实力就与己方相同，以己方的实力就可以轻松完成整个任务流程。 看最终评价就知道了，在任务评价为A的条件下，最终评价是B，再加上2701的结算奖励，很显然，难度评价的B，更准确的说应该是B-，它大大拉低了整个评价。 所以在评价中，代号X的实力应该是比这次任务参与使徒低一个档次的。任务的流程也被判断为可以更轻松完成。 而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洛言也有一定的猜测。 于是他直接向小A提出问题。 【三核同调的状态也包括在难度评价计算范围之内？】 【包括，本次行动数据录入，权重降低。】 也就是说，根据这次任务判断，三核同调已经不能成为常规战斗状态，那么在下一次的任务评价中，三核同调占评价的权重会降低。 即使这样每次任务依然会损失数百点宙币。 原来，有些代价已经开始支付了。 现在，宙币有5164点，不知道能不能完成预定计划中的事情。 想着，洛言在床上坐着，等待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接收到了王涵宇的意志通话请求。 【嘿！老大，康复完毕了！】 【那就好。】 【老大，我说，你一个人有啥意思呀？就让我跟你混呗~】 【你不用跟我混，你一个人就足够变得很强了。】 【我哪天莽死了咋办？】 【所以以后做事多想想。】 【唉~算了，我知道老大想一个人走下去。希望过几次任务后我还能见到老大。】 【应该。】 【卧@~要不要这样咒我呀。开个玩笑。】 王涵宇知道，洛言说的不是他。 【对了老大，最近咱们这边有个聚会要不要去呀？】 【聚会？】 【老大连这个都不知道？咳咳，当然了，老大那么强。我还是说明一下吧，咱使徒都是人，或者智慧生命，当然，一旦有了智慧其实生命与生命之间差别就没那么大了。所以，组织分部那么大，人那么多，不可能所有人都是任务任务任务，是需要娱乐，需要交流的，于是就有各种各样的聚会啦。老大去不去？】 【我就算了。】 洛言还以为是那种交流知识的聚会，交流知识的圈子他了解，这些就不知道了。 【我就知道，老大是去考虑如何把新得的宙币变成实力了吧。嘿嘿，刚完成任务就做这些，我可受不了。聚会上装*打脸的滋味不知道有多爽，先爽过再说。】 【你还是注意点。】 【好的，老大我知道你忙，就拜拜了。】 切断意志通话，洛言便直接开始了工作。 首先是检查代号X的机体。以后要做什么，都要看代号X的机体能为洛言带来什么收获。 不久洛言便遇到了难题，代号X那厚实的装甲即使经过内部爆破也没有多少缝隙，全身上下就一个电磁狙击枪打出的小洞。 数厘米到数十厘米厚度不等的装甲，一环扣一环，精巧的机械结构将他们咬合在一起，在没有内部控制的情况下很难外部打开。 若是蛮力的话，洛言的确可以拆开，只不过破坏性的拆解只会令原本就损坏的机体流失更多研究价值。 好在洛言机械方面的相关知识也不弱，研究一会后便明白了代号X机体装甲连接结构，顺利地进行拆解。 随着代号X的装甲被一块块地卸下来，洛言发现，他的体内有很大一部分的空旷，也许是为了保证飞行速度而减少重量又或许是对外来伤害制造缓冲空间。 这些空间里存储了一些小玩意，大多数对洛言没用。 在代号X的腿甲内，洛言拿出一把刀柄，这正是任务世界内GANTZ的装备。 洛言试着使用，可是这刀柄已经不能凭空具现刀刃了。 这应该就是那些使徒说的黑科技的表现了。 在打听消息的时候，洛言听他们提起过，至于具体形成原因，洛言权限不足，无法知晓。 但是，这并不值得失望，因为洛言一开始就不对这个寄托希望，反而是代号X的机体以及电磁狙击枪给予了他改造自身机体的想法。 而且，从他可以穿越世界来看，应该不会像黑科技一般换个世界就无法使用了，是非常有价值的。 洛言改造机体主要从两方面考虑。 一方面是术弹发射系统上。 传统的发射方式有着射速一旦提上去就无法控制精确度的缺点。 面对越来越强大的敌人已经很难造成威胁。 这一方面的改造，洛言将目光放在了电磁上。 至于如何改，得购买相关知识再说。 为何不直接从现有物解析？ 这自然不可能，洛言连基础知识都没有如何解析？ 现有物只是一个成熟的参考体系，这个成熟的参考体系令洛言不用花宙币去购买设计图，只要买一些相关知识就可以了。 另一个方面是速度。 在与代号X的交战中，洛言明白他现在的速度完全不够用。或者说，速度什么的，不能满足于现状，只要有机会就要提升，有了速度才能有主动权。 代号X身上的引擎提供给了洛言魔导以外的另一条提升速度的思路。 这这样想着，洛言将代号X的引擎完完整整拆了下来，大致完好，因为代号X的引擎与内部空间是有隔绝的。至于其它被爆炸波及的小损伤，无伤大雅。 在这过程中，洛言也陆陆续续从代号X机体内清理出来大大小小的物品。 “这是……” 第二章 分部新闻 一温软如玉、线条柔和的黑色晶体，就外形而言是长方体，在一颗双核同调的术弹爆炸下表面依然如镜面一般，整体更是晶莹剔透犹如艺术品。 这是洛言从代号X胸甲内部翻出来的东西。 在那样的爆炸下毫发无损，必然有其特殊之处。 但究竟如何特殊，洛言也不晓得，他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以先入为主的感觉来判断的话，洛言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显示屏，准确点说是手机也不为过。 问题又来了，具体怎么用？ 就在洛言打算研究时，小A传来了提示。 【提示：追查多元宇宙犯罪集团的重要线索，正逐渐失去追查价值，上交可获得奖励。】 听到这，洛言明白这部手机估计跟代号X可以穿梭世界有关。 洛言试了试能不能打开，可惜，手机似乎有某种保险措施，他连打开都做不到。 所以剩下的用途只有上交一项了。 上交也就是给予高级权限者，一般是二阶权限者，他们是次元净化组织分部的管理者。 根据职能的不同，权限称位也不同，就像洛言的直属上司是时空巡查官，其他的还有监察官、防卫官等等。 所以，洛言上交的物品，并不是随便交给一个二阶权限者就行了，必须交给有相关职能的二阶权限者。 洛言这边就直接了当地交给他的直属上司就行了。 而上交的方法，自然是亲自交与直属上级所在办公地点。 传送什么都并没有。就像分部的主要生活方式还在洛言的理解范围之内一样。 而非像个人空间的变化、修复、空间传送等等。 估计是因为设施就像规则一样，除了那几个维持组织根本的，其他就是分部执行官一手操办。 也许换一个分部，时空执行官所拥有的力量体系不同，分部的环境也完全不一样。 洛言没有急着去上交手机，而是继续拆解代号X。 直到洛言将一块块残骸分门别类，在其中找到一块类似于生物组织碳化后的物质才解决了他最后的疑问——为何代号X灵魂视野下与他人不同。 这也给予了洛言经验，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对那进行针对性攻击便可。 之后，洛言便踏上了上交手机以及购买知识的道路。 坐在共享载具之中，洛言拿出了之前购买的手机，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对黑科技的详细介绍。 在搜索项出来之后前几个全是广告。 黑科技强化！无痛无后遗！ 黑科技武器，到手即用，秒放能高达百吨当量。 耶梦加德，你独属的黑科技装甲。 私人订制，黑科技AI满足你所有的幻想！ 然后向下看，都是一些连似是而非都算不上都答案。 洛言关闭手机，放弃了向在上面索求答案的想法。 果然，有些事情可以以生前的世界观理解，但细节上还是不同。 在这里，即使是常识性的知识，获取的代价也非常大。 【！】 突然，洛言又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进行搜索。 看了看搜索热度，前几的词条为： 恭贺克里斯即将成为二阶权限；秦穆清巡回演唱会；超智能足球联赛；震惊！诺艾尔确认死亡！ 然后下面几条也都是关于娱乐八卦的，洛言没有细看，而是将周热度调成总热度。 组织分部以每一千个标准时间为一个轮回，计为一年，至于为何是一年，这是洛言将这个代表一千个标准时间的符号翻译成了年，以配合自己生前的习惯。 同样，一年有十月，每月有十周，每周有十天，一天为一个标准时间单位。 一标准时间单位为一级世界一宙币的兑换量。 于是，经过调节后总热度词条变成了以下内容： 变强十三妙招；火眼金睛（淘宝七十二法）；组织规则中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细数分部大事件…… 洛言一一点开看了看，没什么用，也许对于最初成为时空使徒的人有用，对现在的洛言来说的确没有什么用，因为他都知道。 甚至因为权限知道得更详细。 那么，这样看来，洛言现在能接触到的已经不能算成常识了。或者说，洛言能接触到的，有意识地去关注的东西，关注的人数不多。 就像洛言生前的搜索热度不可能与前沿科学相关。 从一阶权限到二阶权限之间的比例差不多是两三万分之一，那一阶权限中，一级与二级，二级与三级之间又是多少。 洛言查了查，当前组织一级权限者的数量是八十三亿。 这个数字在不断变动，并维持着一个动态的平衡。这说明使徒不断地死亡，同时还不断增加。 这些人才是决定搜索热度的人，而且这些人也是变动最大的。 而黑科技，大概率不是这些人能接触到了，洛言在网络平台找不到相关内容也不出奇。 或者说，有，只是圈子太小，洛言不知道，也没有找到的相关方法。 到头来还是打探这个方法比较靠谱。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将代号X的手机上交了再说。 就在洛言被载具送向目的地之时，一片意志空间内，数十个蓝色的光点正在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进行信息交换。 【现在开始进行部门例行会议，会议进行第一项议程，上月财务收支情况。】 【上月次元净化组织KIG0813分部，代号，空中花园，财务报表如下。】 【截止上月，我部产能为三千五百六十七万七千八百四十三亿，六千七百一十五万，一千二百三十九宙币（3，567，784，367，151，239）。对比上月同比增长百分之四点三。】 【我部上季度公共预算收入为八百零七万四千三百二十二亿，五千五百九十一万，四千九百二十三宙币（807，432，255，914，923）。对比上月同比增长百分之一点一。】 【其中，主要收入项目如下……】 【而，公共预算支出为九百一十三万七千二百一十五亿……同比增长百分数三点三。】 【主要支出项目如下……】 【总体来说，分部发展势头趋于向好。】 …… 第三章 分部见闻 【会议进行第三项议程，关于分部维护支出同比增长达到百分之七的问题。】 【据其他部门报告，对世界观测数据显示，世界的入侵活动越加频繁，同比增长百分之二十一，是上一绝对时段同比增长的两倍。使徒数量在上月下降了一个百分点。】 【故此，组织维护成本……】 …… 【会议开始第五项议程，关于低阶权限掌握大量宙币而无法发挥其应有作用的问题。】 【据统计，一阶权限中，持有宙币最多者，宙币数已达到约三万亿，但碍其权限问题，无法将之用于高层建筑，碍于自身问题，实力无法再次提升，这些宙币注定无法发挥真正的价值。】 【类似者名单如下……】 …… 【会议流程完毕，现在是自由发言时间。】 意志的信息一落，无数来自不同意志个体的信息流便在意志空间内交互，交流最多的目标便是组织分部财务部部长。 部长正同时与数十人进行意志交流，而且信息交互的速度堪比计算机，对于这站在分部顶尖的人来说完全没有压力。 在这些财务部的官员们与部长交流的同时，他们之间也在交流，相比起与部长，他们之间的交流就轻松得多。 【我依然搞不懂，我部明明在组织边境，却选用了类似于组织内部那些没有战争的地带的非常安逸的分部社会结构，这不是闹吗？】 【对呀，搞什么娱乐，搞什么竞赛，区区使徒，拿着我们二阶权限不敢想象的宙币，太气人了，明明是实力确定一切。】 【我也知道呀，但问题就是，组织当前发展态势良好，强者层出不穷，而且执行官大人是这一条战线的最强者，连那隶属于次元病毒联盟的一个相当着名的世界群落也被执行官大人拿下一部分，我记得那一世界群落的病毒首领叫托尼·斯塔克来着？】 【这些人也是，放着实力不去提升，过完任务就吃喝玩乐，不知所谓。】 【哎！你可是犯了何不食肉糜的错误了，那些意志不过十一二的家伙，复杂点的知识就会令他们大脑混乱，拿什么来提升。】 【哈哈，是呀。】 【唉~接下来的日子又不好过了，世界入侵频繁，我听那些负责源海的分部日子也不好，病毒们估计有大动作了。】 【正好，这次议程中也提到了，那些掌握太多宙币的使徒，估计要被收割一波了，呵，谁叫他们实力不行，连意志极限都达不到，随便安排个任务没准就死了。】 【是呀，这些人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组织养的猪。】 【可是，他们肯定有二阶权限庇护，上交一部分宙币，换来每次任务的安宁。】 …… 至此，这边会议结束，洛言那边也到达了998号时空巡查官的个人空间。 来到这很方便，周围就有共享载具的停靠点。 数十米外就是目的地，那是一类似于洛言个人空间的数百米巨大建筑，却只属于一人。 在建筑物外，有人走进走出不过人流并不多，不需要排队什么的。 洛言走近，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先观察一会其他使徒，发生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便走了进去。 二阶权限者的个人空间是没有出入限制的，只不过仅限于小小的一部分。 走入巡查官的个人空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修豪华的大厅，富有科技感的同时还有着别样的婉约。 银白色金属包裹的天花板与地面踏在上面却没有任何声音，舒缓的音乐环绕，配以角落不显眼的植物点缀，以至于人来人往的大厅没有任何嘈杂。 洛言再度观察了起来，见一个个使徒在办公窗口与大门来往并不需要什么复杂手续，他也走向一个办公窗口。 办公者看起来与人类无异，是一副美貌的女性面孔，实际上是机器人AI。 “号使徒权限确认，拥有审核优先权，请稍等。” 办公的女性AI微笑着接过洛言的上交物品，放在一个平台之上，下一秒，一阵光芒闪过，手机便消失不见。 大约过了三秒以后。 “物品确认，宙币已转账，请查收。” “本次服务已完成，欢迎下次回访。” 整个流程相当快，只有一分钟左右。 办完后，洛言看了看四周，发现有许多目光汇聚过来，他们都是先于洛言开始办理的，只不过现在洛言办完了他们都没有完成，想来是AI提及的那优先权的原因。 至于怎么得到的，洛言也猜得到，应该就是第二世界以后。 迎着他人的目光，洛言走出了巡查官的个人空间，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购买知识和打探一下黑科技的事情了。 重新坐回共享载具，洛言先去买了知识。 这次需要购买的科技侧知识比较高端，大概相当于魔导的三阶知识的样子，不过也没必要跑到官方店，科技在这个分部内相当普遍，所以自营店就能购买得到。 购买的流程同样很快，大约半小时的样子。 结束之后，洛言再次承座载具，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前面，建筑横跨数公里有余，外边看起来就像一座匍匐的大山。 这里是一个休闲娱乐的场所，性质类似于公园，是计时收费的。 步入其中，青山环绕，绿树成霖。 在空间变换的一瞬间，洛言的运算中枢便对比出这里的空气分子与外面的不同，扫了一眼嗅觉系统传来的数据，是看就能感受到的清新，只不过无法像嗅觉之于人类，令大脑记忆细胞产生共鸣，唤起美好的回忆。 如果洛言还是人类之身的话，深深吸一口气，感觉应该是极好的。 可惜没有如果。 但只是看与听的话，这片风景还是能给予洛言一定程度上的心灵放松的。 漫步在青石小道，一路行来所见纤毫草木，鸟兽虫鱼，大多数洛言都不认识，但它们都有着一个特点，漂亮，非常符合人类的审美观。 最终，洛言来到了一处景区，也是这个公园主打的景区，青木林。 …… 第四章 聚贤盟 青木焉，干如竹而无节，冠似松而青枝，叶若柳而有青华，高万丈，岁月不知几何。 十年青叶，百年青华，嗅之不疲，食之而神明不死。 以上的叙述自然是夸张一说，也或者在青木原来所在的世界的确有着种种神异，可在分部之内种植的青木远远不如景区的描述。 不过，行走在青木林中确实是如同步入了巨人的世界。 数十丈以上的高木随处可见，掉落在地的细长青叶可以直接当被子用。 对于单独描述的青花，神效不知如何，少见倒是真，偌大的青木林洛言一路走来，放眼望去，没有见到一朵青木花。 没过几分钟，洛言就走入了青木林深处，这里的青木比外围的高了许多，足有百丈，主干的直径也有数丈。 抬头仰望，阳光被青木叶过滤，完全变成了层层叠叠的青色天空。 在这些青木叶下方，位于青木主干中间的部位，一粗壮的枝干上，一个个小小的楼阁依靠青木而建，那里便是洛言的目的地了。 之所以是这里，要从时空使徒拉帮结派说起。 数十亿的时空使徒，却只有的数十万的二阶权限者，虽然每个时空使徒都与某个二阶权限有明确隶属关系，然而，这只是名义上的。 而且，因为职能的不同，每个二阶权限者管理的一阶权限者人数也不同，多的十数万，少的数十。 因为分部社会的服务对象是战争，所以多数的职能都与战争有关，其下属也一样，牺牲就只是一个数字。 那么很明显，这名义上的关系并不能令二阶权限者对自己管理的使徒投来关注，谁会在意一个随时会死的下属呢？ 而这些使徒占比很大，他们没有资源没有渠道，不明白前进的方向，不清楚快速变强的道路。 于是，一些有心者，便开始收拢这些使徒，形成一个小组织。 开始，这些组织这还是为了更好的资源来源与情报来源。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利益的拖动下，有不需要这些资源渠道的使徒插手了，他们一般是三级权限者，只因为有利可图。 于是，组织的阶级开始明细化，从一开始的平等交流到卑躬屈膝，从无需什么加入代价到需要缴纳费用 但大多数使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有着高级权限的插手，信息情报的获取来源的确更加容易了。 不过，矛盾也肯定在这其中累积。高级权限者是为利益而来，当尝到一点甜头之后，并不会收手，欲望就像高山滚石，只会越来越难阻止。 所以，高级权限者得到利益，低级权限就会有损失。 矛盾的引爆点，自然是低级权限者活不下去的时候。 只是他们并没有反抗是力量，这是力量决定一切都世界。 更大的可能是，在反抗之前可能已经死于任务，然后又有新一批不明所以的韭菜长出来。 这便是轮回，却也不是轮回，因为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无论什么地方都管用的，时代的更迭便是由千万匹夫推动的。 而洛言的目的地正是一个组织的聚集场所。 自然，洛言不会加入他们，他找的组织也不是有三级权限插手的组织。 为何只找有二级权限的小组织？ 一则避免麻烦，二则小组织足够了。 虽然洛言是二级权限者，但除去考核任务，他也才经历了四个世界。 所以，能在那些组织中找到一两个拥有丰富经验的二级权限者的话，他们会使洛言获益良多。 抱着这样的想法，洛言一步一步登上环绕青木之上的阶梯，来到了一栋小阁楼前面。 这里建筑的外观维持着最传统的风格，但并不是没有蕴含高科技，只是这些科技被隐于无形。 所以，在洛言接近小阁楼后，就收到了提示。 “您好，此楼已被包下，您没有访问权限，请移步空闲阁楼。” 提示以语音传递的，而非意志信息，这样的交流方式轻松而悠闲，还符合大多数使徒的习惯。 “帮我联系租主，申权限。” “请稍等。” 对话结束，洛言便等待了起来。 此时，古朴典雅的阁内数十位服装各异的使徒围坐，却体态端庄，神情严肃，没有一丝杂乱的声音，只有一位青年缓缓地叙述：“在这个世界，我发现，主角没有世界线中表现的那么软弱，当细细去接触之后，我才明白，他要的不是鼓励、加油这种空洞的话，这令他感觉羞耻，他要的是……” 然后被一段舒缓的音乐打断，音乐之后是一段语音提示：“有客申权限，请审批。” “唉~咱别管吧，这个世界若运作得好，挖掘潜力很大，赵岩，你继续说。” “是呀别管了。” 尽管有几人纷纷劝说，赵岩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和大多数人一样看向了一位座位正对着大门的少年。 最终他发话了：“还是去看看吧。不能放弃每一个发展的机会，方青云，你感知强，是拒是请，由你判断。” “是。” 名叫方青云的青年起身而起，礼数并没有太多，因为他们组织主张的就是平等交流。 外面，洛言已经等待稍许，不久，阁楼的大门打开，一位外表看起来二十多岁身穿锦衣的男子走了出来。 “你是要加入我们聚贤盟？”说着话，方青云上下打量着洛言，眼神略微失望，“你来之前就没有打听过吗？我们聚贤盟只收仙道、武道等相近体系的使徒，你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类似的力量。” “我并不是来加入的，是来交换消息的。” “不行，我们不信任你，请你离开。”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不是没有发生过空手套白狼的情况，所以对于非组织的成员，交换情报的过程，无不小心翼翼。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聚贤盟现在正在进行组织内部交流，不想因为一个外人打断。 “我是二级权限者。” 没办法，只能直接点了，据洛言所知，聚贤盟应该是一个由二级权限组织的小组织，若是亮出身份的话，应该能解决很多麻烦。 第五章 交易 “嗯？”方青云低垂的眼睑微微一抬，“倒是我怠慢了，请容我验证一下。” 稍后，随着两台辅助机器人的权限确认，洛言被请进阁楼之内。 而楼内听见双方交流的聚贤盟成员都望向了这边，眼神由最开始的厌烦转为了期待。 若是这位二级权限使徒加入的话，聚贤盟就能拥两位二级权限成员了，身为低级成员的他们能受到更多照顾。 在这群人中，之前令方青云出来接待的少年站了起来：“在下姜瀚森，受众人信任，以操持，不知阁下来访何事？” “只是希望能得到一些情报而已。” 说话时，洛言也将姜瀚森的第一印象收入眼中。他身穿的锦衣掩盖不住他朴素淡雅的气质，年轻俊朗的面孔更衬托出时光在双眼中留下的沧桑。 听见洛言的话，姜瀚森对着他身边的一个座位，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此事可以详谈。” 洛言转身，望向了木椅，是刚搬上来的，在主座旁边，偏对大门，背靠一窗，窗外绿意森森，能一览青木姿态。 “请问阁下经历过几次任务？” 待洛言座下，姜瀚森并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打探了起来。 “四次。” 使徒间的交流，问任务次数，都是默认算上培养任务的，所以洛言直接回答。 “唉~” 听到洛言的回到，聚贤盟中有人不禁叹气，原来是个幸运儿，权限的坏处就在这里，只能间接判断一个人的实力，有些人，运气好遇到比自己强的敌人，幸运地战胜了，其实本身实力并不强，经验也不够丰富。 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是幸运儿又如何，聚贤盟需要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引导者。 这位引导者，实力不强也无所谓，聚贤盟愿意供着。 因为不说经历了十几次任务的阅历，单单这一份能存活过十几次任务本事就宝贵异常。 “肃静！”听见周围人的长吁短叹，姜瀚森沉声冷喝，顿时落针可闻，后，他又转头看向洛言，“不知阁下想打听何事？” “黑科技。” “阁下可想好如何交易？” 一般情况下，由于诸天万界体量庞大，物品的价值便难以估量，更何况情报，所以，大多数的情报交易都是以消息换消息。 “我并无有价值情报，就以宙币作为支付如何？” “阁下可能有所不知，有用的情报不需具有多么一针见血的效果，它可以很小，小到即使只是经历过的世界的地理人文，在此世界内需要注意何事，皆可。再则，我部皆为人族，可改变生命形态之法，尤为贵重。” 洛言一愣，不是因为对方看穿他非血肉之躯，而是没想到对方还会细细解释这些。 不仅是洛言，连其他聚贤盟的成员都扼腕，这种新人就坑一顿好了，这是帮他，让他多长点记性。 “我并没有与各位体系相关的世界的经验，拥有这幅身躯也纯属于偶然。” “阁下可以叙述获得这幅身躯的过程，具体价值在下可以判断。” 闻言，洛言沉吟稍许，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能节约一点宙币便是好的。 于是，洛言就缓缓叙述起来：“首先，我介绍一下执行任务的世界的背景……” 随着洛言的叙述，那因为他进入而略显浮躁的小阁楼内的气氛渐渐安静了下来，被带到了语言勾勒的世界之中。 他那没有起伏的声音并不像是事件经历者，更像旁观者，最直观地描述了每一个细节。 若别人的叙述是跌宕起伏的故事，洛言便是平铺直叙的论文。 对此，聚贤盟成员们兴奋不已，因为他们所需要的是最直截了当的信息。 所以在这段时间，并没有人插嘴打断，沉浸于叙述是一方面，他们长期形成的习惯又是另一方面。 “……一梦醒，钢铁便造就我的身躯，所以，如何成就，我不得而知。” 结束语一落，激起四周讨论纷纷。 “先是身体被撕裂，后又被硬生生地一寸寸捏成肉泥，嘶——想想就痛。” “关键时，在彻底死亡前的十几秒，那时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应该是威震天的火种本能求生与将要死亡的另一个灵魂产生了共振，火种源给予了维系这种共振的能量，直到形成一个新的生命体。” “这并不是最主要的，而是在非生非死的情况下维系自身意志，我想这一定需要非常高的意志数据吧。” “看来我们是别想通过这种方法更换身躯强化天赋了。” 听到四周的议论纷纷，这一次，姜瀚森并没有打断，而是问向洛言：“阁下既然打听黑科技，就应该了解其表现，而听阁下描述，火种源当算在其中。” 姜瀚森的意思是，火种源算黑科技，洛言为何出任务世界后还能存在。 “这方面我也考虑过，一部分原因我将它归结于任务世界等级为二级上。另一部分仍有疑团，以我当前获知的信息无法推演。我想，黑科技就是很重要的一点。” “二级世界，原来如此。”姜神涯轻声重复，这是他与洛言交谈至今为数不多的表情变换。 “原来是二级世界！” 周围听到的使徒也惊讶于此，原来之前的洛言叙述的事件发生于二级世界，怪不得原生生物如此强大，最关键的是，洛言完成了任务还活了下来。 想来这位仁兄一定深谙苟字一道，连二级世界都能苟下来，若是能加入，即使是一个新人，也能带给聚贤盟很大的帮助。 想到这，一个个聚贤盟成员看着洛言双眼发亮。 “既然阁下已经叙述完毕，那就到我支付的时候了。” “这消息便足够抵消黑科技情报的价值？” “足以。” 姜瀚森言罢，看向洛言。 而洛言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阵舒缓的音乐出现在小阁内：“……访客申权限，请审批。” “方青云，再出去看下吧。” 姜瀚森看向方青云，而后者也点点头，走了出去。 …… 第六章 强者与弱者 在方青云走出去之后，洛言咽下了刚才没说出的话语，改口道：“那就麻烦了。” 洛言咽下的是想挑明关系阐明立场的话语，而改的这一句则是接受了姜瀚森表达的善意。 洛言不知道自己所说的情报的真实价值是否真如对方所说。 不过对方表达的善意是真，那么洛言也不介意表现自己的善意。 只是无论如何洛言都不可能加入聚贤盟。 这已经超过了表达善意的程度了，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心力，希望将更多的思考资源专注到提升实力上。 洛言很久以前就行成了习惯，他喜欢重复的生活，喜欢单调恬静的岁月，喜欢在这样的岁月下将所有的精力投到自己乐意去做的事情上。被逼迫着强行去做，反而事倍功半，无法兼顾的同时还痛苦万分。时时刻刻担心着下一刻是否有事情打扰他，一觉醒来是否有坏消息，以惶惶不可终日来形容也不为过。 自然，这不是闭门造车，也不意味着洛言不会对外接触。对于这方面，他虽然不想，却不得不做，因为他明白怎么做才对实力提升有好处。 只是不会现在做这件事，洛言觉得现在的自己还处于实力的极速上升期，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这时候引进外界因素来促进实力发展，就舍本逐末了。 而接受善意，又表现善意的谎言方式自然是让对方占点便宜，这没必要立刻支付。 姜瀚森听洛言的语气，看出了洛言拒绝的意思，他也不强求，结下一份善缘便是好的：“阁下无需如此，在下并非苛求什么。以阁下的天赋的确不该将精力置于他物。高意志确实保证在达到承受极限前可凭外物无瓶颈快速提升实力，却也一定程度上扼杀提高意志的可能。我等经营组织，别无他法罢了。” “盟主才是无需如此。” 听到这句话，姜瀚森点点头，刚打算叙述关于黑科技的情报，外面的争吵就传了进来。 “小小聚贤盟，还敢拦我们黑耀军团的人！” 尖利的叫声，似乎恨不得数千米内都有人听到黑耀军团这四个字。 而事实上，这四个字也对聚贤盟的成员造成巨大的影响。 “黑耀军团？” “那有数十万使徒的军团？” “连二阶权限也忍不住分一杯羹的军团？” “唉~还是来了。” 姜瀚森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多大了解的洛言也根据周遭的描述猜了一个大概。 也在这时候，外面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咚！一声，方青云横飞数米，所幸被其他聚贤盟成员接了下来。 “哼！不知好歹，一脚一百宙币，我们黑耀军团的人能踹到天黑！你们呢！打你们都不敢还手啊！” 外面，一位穿着笔直西装的青年走了进来，他抬起脚用手拍了拍裤脚，仰着头，一脸高傲地看着众人。 “你……” 有聚贤盟的成员指着来人，气得手抖，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组织分部，有着法律，甚至这法律很大一定程度上类似于洛言执行任务的世界中人类的法律。 但有一点最大的不同，组织分部的所有使徒皆为超凡者，而阻碍在阶级之间的矛盾的最大障碍是特权阶级有着普通使徒难以反抗的力量。 那有人会说，执行官以其绝对的实力维持其下所有使徒的公平便可。 这样问题来了，公平有一个标准，是对弱者来说的公平是公平，还是对强者来说的公平是公平？ 若少数服从多数，那些身为组织分部支柱的强者的利益又如何保证？这并不是数量可以衡量的问题，因为大多数情况下，这少数的强者对整体的作用比多数的弱者还要大。 若是以强者的标准来定量公平，最初的目的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问题并不是如此容易解决的，若是强行去追求公平，便是不公平，这样只会激化矛盾而无法解决矛盾。 这不是法律可以解决的问题，必须要一种新的哲学、新的思想来统御这个社会。 没有的前提下，只有相互妥协。 将特权给予强者，却保持一定的程度。所以就出现了现在的情况，聚贤盟的人被强大的集团欺凌，只能忍气吞声。 但相比于弱肉强食的社会好一点的地方在于，组织分部法律保障了使徒至少不会被杀。 “哈哈！我知道你们很气，可又如何呢？来打我呀？几百宙币出一口恶气，很值得呀。但是，之后，在军团掌控的范围内，我们不卖你们知识，不卖你们物品，你们又能怎样呢？” 来自黑耀军团的青年放肆大笑着，看他的熟练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为什么……” 聚贤盟成员指着青年的手放了下来，内心悲鸣，为什么那么强大的军团会有这样的人，难道那统御军团的人也是这样的人吗？拥有这样的人的军团为何能够发展壮大？ 原因很简单，对于操纵者来说，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一些看似负面的东西，对于他们经营的整体的结果而言是有利的，甚至是稳赢的。 看不出来有利处为何？这便是强者之所以是强者的原因。 “唉~都是这种反应，无聊。”青年大笑过后，是无趣的叹息，他将头瞥向斜上方，继续说道，“我叫汉米尔斯，是黑耀军团少尉，老实告诉你们，军团长有大动作了，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被军团收编，否则阻碍到军团的行动，你们知道有什么后果！” “你……今天我豁出去了！” 有一位聚贤盟的成员举起拳头，正是赵岩，他真气流转，化为实质，凝成一颗虎头，咬向汉米尔斯。 但汉米尔斯对此不为所动，带着嘲笑的面孔将侧脸迎了上去，最终，这一拳还是没有落下。 赵岩拳头停在了汉米尔斯脸前，脸上滴下一颗颗汗珠，表情也时而坚定时而惶恐，脸色更是在红青白之间转换。 汉米尔斯偏开头，露出被拳头挡住的双眼：“看来你很明白嘛！嗬~TUI！” 即使被如此凌辱，赵岩也只是颓然地坐下，他明白，若是挥出那一拳，不仅是他，他的家人，连带整个聚贤盟的人都要遭殃，无法购买知识，无法购买物品，在下一次任务到来的时候就会死掉。 …… 第七章 出头 一切的种种，洛言坐在一旁，尽收眼底。 帮助？这是洛言的第一个想法，可是即使去帮助能做什么？ 这事件的根源问题不在汉米尔斯，而在黑耀军团，对此，洛言想不出当前的自己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所以，帮助非但不会使得局势有任何好转，反而把自己卷入其中。 但，有没有结果是一回事，帮不帮又是一回事。洛言的倾向自然是帮助，然而这有可能影响到一直以来的规划，而规划，关系着目标。 最后，洛言得到的结果也只能相互妥协，在不会对那个目标产生大影响的前提下，满足这方面的欲望。 也就是瞻前顾后的一点心里安慰罢了。 “这一拳，还是交个我吧。” “……你……” 嘭！ 话音一落，一个黑色的影子就径直飞出青木之上的小阁，汉米尔斯站立的位置换成了洛言。 “啊——！” “他！……！” “什么！” “为什么！” 聚贤盟群体瞠目结舌地喊了出来，由于惊讶的点太多，不知道该说哪个，一时间没有人说出话。 他难道不知道黑耀军团的威势吗？ 他难道不惧怕后果吗？ 一个外人为什么要帮我们出头？ 在其他人呆呆站在原地的过程中，姜瀚森收回了之前伸出去想要阻止却没来得及的手，上前道：“你应知，如此所为，无济于事。” “一时忍气吞声没什么，反而为了出气惹下滔天大祸才是麻烦。” 方青云也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并不是出气，这种人，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难以对付。” 洛言你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他动手，便想好了下一步。 这种人无非是狐假虎威、欺软怕硬之辈罢了，要说一个大军团行事主张肯定利益为上。 要说这样的军团会为一个酒囊饭袋大动干戈，洛言是不信的，至于不那么大的干戈，抗下又何妨。 一直以来，洛言都希望把精力放在提升实力上，所以面对分部如此巨大而精彩的世界，他并没有过多沾染。 他打算等实力提升后才进行接触，可惜，有些事，比并不能以意志为转移。 不过并无大碍，这只不过是提前罢了。 “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姜瀚森话语中，有说不尽的愧疚。 “一会告诉我便是。” 看来由于信息的不足，导致事件的后果可能超乎预料，洛言却也不打算中途退缩，他踏出门向着青木下面望去，汉米尔斯正一脸怒气冲冲地爬上来。 “你！知道！自己！犯了！何等大罪！……吗！” 他一字一顿，仿佛受到了弥天大辱，五官都扭曲起来，迫不及待地来到洛言面前，举起来拳头。 在挥击之刻被洛言给握住。 “你，应该清楚一件事，我比你强。” “我可是……” “你？你认为军团会为你干什么？” 洛言面庞稍稍凑近，控制着液态金属做出富有威慑感的表情。 “而且，我的确不能拿黑曜军团如何，但我无拘无束，对付你，绰绰有余。” “我大哥……” “只口不离他人？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对，你本质不过一级权限。若我加入黑曜军团，可以轻易弄死你。” 洛言说完，伸手一甩，汉米尔斯退后几步。 他握着被捏疼的手腕，脸部写满不甘，还有着一闪而逝的狰狞，又被怯懦所取代，最终想起什么，看着洛言，开口的第一个字都出现了颤音，不知混杂着何种情绪。 “你~？二级权限，我不信，我都调查过了，小小聚贤盟，只有一个二级权限……” “所以，你健忘吗？我已经说过，我无拘无束，孤家寡人，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交易，而你打扰到我了。” 洛言踏前一步，汉米尔斯跟着后退一步。 “我可是……” “带着任务来的？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会盯着你，盯着你挑拨离间。” 洛言再踏前一步，汉米尔斯后退了两步。 “黑耀军团让你来收编，可让你用这种态度？我想，你的上司看中的应该是结果，而不是你。若是成功，你的态度的确无伤大雅，但是，你失败了。”洛言眼睛一眯，看得汉米尔斯慌了心神，“若是这次事件的始末出现在你上司眼中会如何？失败的原因在你，我说过，对付你，绰绰有余。” “我……你……” “你终于以自称开头了，然而，只能接，你可以滚了。” 听到洛言的话，汉米尔斯先是表情一松，后又因自己露出的这个表情后悔，想要做什么，却发现没什么可以做，只能将前一刻露出的慌乱表情尽量控制得狰狞，在他人看来只有滑稽：“你等着，这事没完！” 最后他跑了，像狗一样。 “这事，就这样结束了？” “没想到黑暗军团的人只是虎头蛇尾。”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应该强硬点了。” 当汉米尔斯的身影消失在青木林中，聚贤盟众人才反应过来。 “这件事并不算完。” 方青云并不像其他成员那样乐观，因为他知道，这次问题解决了，事件的根源还没有解决。 “对。”洛言转过身道，“经过盟主刚才提醒，我也发现一点，若是洽谈，再不济也要派遣一位身份与贵盟盟主身份相当的人员，为何会派遣这种小喽啰？” “试探底线。”姜瀚森语言中有点疲惫，“以及，我。” “盟主此话何意？” “贵客请，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会一一道来。” 姜瀚森对着一旁的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表示再继续之前的交易。 洛言也在一众聚贤盟成员的目光中坐了下来。 时间缓缓而过，汉米尔斯在洛言他们交流的时候狼狈小跑，打算快点回到军团总部。 不一会他就来到青木林外的另一个景区，这个景区乱石嶙峋，别有一番风味。 在这里，他被叫住了：“喂！你，上来。” “哪个不……” 本就暴躁的汉米尔斯抬头，视线还没有锁定目标，脏话就出来了，只是下一刻他就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 第八章 前因 “中……中校。” 汉米尔斯望着俯视他的眼神，立刻弯腰遮住自己惊惶的面庞，大汗淋漓。 几秒后他见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心落回肚子时便照着要求踏上依石柱而建的观赏平台，来到了供给休憩的角落，在这里有叫他过来的人。 黑耀军团中校李晟，他头发花白，气质低沉，远远看出，会以为年近古稀，但一走近，就能看见他刀削一般的面庞，将年龄的感觉拉回到中年，一直低抿的嘴角将低沉的气质，变成了压迫。 汉米尔斯远远看见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先是小跑靠近，在到达十米距离时，放慢脚步与声音，走近，稍稍弯腰，形式风格完全不像军人：“中……中校，您找我？” “霍顿派你去的？” “是，我大哥……” 汉米尔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事情如何？” 李晟没有去看汉米尔斯，自顾自地喝着手中的饮品。 听见李晟的问话，汉米尔斯一脸惊喜，若是李晟插手……随后他又迟疑稍许，想起了洛言的话，不过下一刻他一咬牙就下定了决心，我还不信了。 “哎呀！中校，你不知道，这聚贤盟，可……” 汉米尔斯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之中，因为喝着饮品的李晟竖起了食指，直接惊得他腿一软，差点跪在那。 汉米尔斯咽了咽口水，等待着，等待李晟说话，在他眼中李晟那喝饮品的动作简直放慢了数十倍，度秒如年，连放下杯子的动作都定格成了数个画面。 待李晟将杯子放下，开口道：“你还有一次机会，我希望听到事情的全貌。” 庸人有庸人的用法，因为很好控制，自然也很好看穿。 顿时，汉米尔斯丢掉了所有侥幸，断断续续地将整个事件给叙述出来。 “有点意思。”听完，李晟靠在了坐位上，翘起了二郎腿，“没想到出了这种岔子。” “那……那个，中校，接下来，是……” 汉米尔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身为军团中校，军团的事怎么能不管，但愿他别多管闲事。” 说着，李晟撑身而起。 “是！” 本来一脸憋屈的汉米尔斯顿时喜上眉梢，回答后，小跑着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自言自语。 “嘿嘿，中校还是护短的，那BZ养的，居然敢折辱军团的面子，这次中校出马，那小子死定了。” 在他看来，这种自命不凡，爱将自己称为正义的伙伴的家伙又怎么会不多管闲事呢？ 与同时，洛言那边的故事也讲完了。 “……素素死后，李晟便将我视为仇人。” “原来如此。” 洛言的话音落下，聚贤盟的成员也叹息不已。 “盟主还有这样的过去呀。” “林素素姑娘，可惜……” “对于盟主来说，数十年的时间，绝对时间又过去了多久？” 这时，姜瀚森打断了众人，他伸手压了压将众人的声音按下去:“故此，聚贤盟，还是散了吧，各位不应牵连于此。” “这……” 听到这句话，大家面面相觑，尤其是赵岩，刚刚被洛言救起，重拾信心，从而激起的一腔热血被泼上了冷水，回想起刚才的经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一时间阁楼内陷入了沉寂。 然后，方青云打破了这样的气氛：“不，我蒙受盟主恩惠，是不会选择在艰难时刻离开盟主。” “对！若不是盟主，我可能就死在任务之中了，怎么能这时候离开？” “不就是黑耀军团吗？难道还敢在分部杀人不成？” “就是，刚才的黑曜军团人的怂样大家玩不是没看到。” 最终，在方青云的带领下，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明确表明了心态，而剩下的三分之一中，只有几人表示离开，剩下的人依然犹犹豫豫，可见姜瀚森深得其心。 见此，姜瀚森没有说什么，倒是看向洛言解释了起来：“我此番只想贵客明前因，以防贵客卷入其中……” “我知道。” 洛言点点头，现在明白了来龙去脉的他反而有点纠结，因为他也想不出很好的解决办法，事情的后果已经超过他的能力范围了，超出了原先的估量。 姜瀚森所说的解散其实才是良策，反而之前想要帮忙的行为，激起了众人的士气，应该算是帮了倒忙，而且自己这边也卷入了更麻烦的局面。 若是，尽心竭力地去帮忙，又不可能，洛言的所有行动，都必须向一个目标妥协，所有的行动都是妥协后的结果，都源于希望得到一点心里安慰的天真想法，之前的行动是，在之前几个任务世界内的行动也是。 也许真像王涵宇所说的，抱着这样的心态，只会害人害己，瞻前顾后只会左右为难。 可又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呢？ 一向思路清晰的洛言，难免陷入了思维的死胡同。 选择只能是二选一吗？也许吧，毕竟，得到一个便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全都要，又该如何支付？圆满结局什么的，不是自己支付得起的。 “贵客若无他事的话，就请回吧，交易已经完成。” 将洛言从思绪拉出的是姜瀚森的话语。 在刚才他讲述故事之前，便已经将洛言想要得到的关于黑科技的情报以及攻击汉米尔斯所扣的宙币一并给予。 “蒙受盟主关照，若有困难，愿尽绵薄。” 最终，洛言还是留下这句话，在聚贤盟成员渴望化作遗憾的目光中走出了房门。愿尽绵薄的意思便是愿意在目标不受影响的情况下帮助他们。 “嗯？看来不用进行老套的叫门了。” 谁知，洛言刚踏出门就碰见了李晟与汉米尔斯。 青木巨大枝条上，三人相对而立。 “使徒编号，经历四次任务，二级权限，意志属性达到15，真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李晟看见洛言，漫步走去，同时口中念着他的资料。在来时的路上，他已经动用军团的资源调查了洛言的资料。 …… 第九章 意外 “如果你对接下来的事视而不见的话，不仅我非常欢迎你，黑耀军团也很乐意给予你高位。但如果你做了非常不明智的选择的话，天才始终只是天才，在组织的基数下缺的不是天才，而是强者，我会让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 说着，李晟在洛言身前五米处站定，话虽那么说，他却直接动手了。 李晟一瞪眼，顿时，一种将要呕吐出来的难受感席卷洛言全身，同时，全身上下，一股庞大的压力开始挤压洛言，双重压制下，居然令洛言一时间无法行动。 显然李晟不是来谈话的，而是故意找茬。 “……” 对此，洛言也明白了李晟方小心思，没有过多的言语。 语言对他来说是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而不是表达情绪的方式，一如对付汉米尔斯，语言便足以。 所以，在这种语言无法达成他所想要的目的之时，他一般选择的方式便是缄默，然后用行动表达他的态度。 洛言一握拳，庞大的精神力清扫周身，在空气中带起阵阵波纹，液态金属从洛言体表退去，露出其中的银白色机身，魔力鼓动下，释放出蓝色的光芒。 “还真是不明智呢。撕裂吧，残杀！” 李晟狞然一笑，伸手在空气中一抓，一把红色的长刀便出现在了他手中。汉米尔斯满脸兴奋地退后到了青木树枝的末端。 “住手！” 突然，姜瀚森出现在了两人之间。 “呀？我还以为你会忍到什么，她的死终于让你学会有点担当了吗？” “此事，只与你我有关。” 姜瀚森一背手，将手掌隐藏在了宽袍之中。 “不，不可能，你以为忍忍就过了吗？不会！兼爱非攻？非攻非不攻！兼爱非平等！为了那些不相关的人害死素素！我要将你的愚蠢造成的恶果呈现在你的眼前，我要将你珍视的撕得粉碎，让你在煎熬中惶惶不可终日。既然你兼爱我就将你身边的所有抹除，那就从他开始吧，让他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 李晟刀指洛言，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很快，快到洛言的计算力虽然反应了过来，但是机体无法做出动作。 红色的刀芒映照在洛言视觉系统之中，最后被一团白光所取代。 嗡嗡声响起，整个青木林，整个公园都惊起了飞鸟，连快速移动中的李晟也停下下来，捂着脑袋。 同样有着这样动作的包括在场的所有人，稍微弱一点的，直接晕了过去。 清醒的人一致看向天空，因为一切的异动来自那里。 透过青木叶片之间细微的缝隙可以看见蔚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的确是一片好景色，但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在那后面的，有着不知多厚的金属包裹。 现在这些金属中出现了一个金黄色的小圆点，像天空中的太阳。 小圆点只是刚刚出现，就扩大了无数倍，发出的亮光令所有人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一道直径十米的光柱落下，大地轰然一震，冲击波带起的十二级台风席卷了数公里，远远看去就是白色的大碗倒扣而下。 而在光柱附近的青木林一瞬间便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冲击波还未达到之前，爆炸产生的能量就已经淹没过来。 高温、高热下，青木林外围数十米高的青木刹那间碳化，在后袭来的冲击波下被轰击成齑粉。 中层的青木大多数被拦腰截断，向着内层的青木倒去，发出隆隆的碰撞声。 即使经过外围青木层层的削弱，能量也肆无忌惮地前进着，能量形成的高墙，拍击进青木中心。 那些高百丈的青木，在直接失去了所有的枝叶，只有它们二十米粗的强壮主干能在这样的冲击下保持屹立。 而站在青木枝干上的洛言他们，自然像似蚂蚁一般，在伴随着冲击波漫天翻飞的青木枝干与青叶之中无法控制地四处撞击着。 所幸，聚贤盟的大多数成员原来是处在青木主干上的小阁内，主干给予了他们一定的防护，令他们有时间反应过来逃到青木主干后面。 而昏迷的那些成员又被姜瀚森第一时间救起。 “全模型建立95%……96%……97%……” 被冲击波击飞的洛言，在冲击波的推进中，维持平衡的同时，不断躲开撞向他的青木枝叶残骸，并且正建立数据模型，以便推演。 随机应变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节省计算力，但就整体而言，还是建立模型更加方便。 因为远处那从天而降的光柱依然持续释放着能量，不知道要多久才会结束。 最重要的是，敌人。 刚才的冲击并没有中断李晟攻击洛言的欲望，在冲击波与残骸造成的无重力般错综复杂的环境中，一道红色的光影穿插于残骸之间，正急速逼近洛言。 当李晟接近洛言百米之内的时候，一道红色的刀光，如同光子炮，贯穿了百米的空间。 刀芒的速度很快，完全比得上洛言的术弹，若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肯定难以躲避。 只是，早在李晟挥刀之时，洛言就已经捕捉到其动作，稍稍留意于攻击的速度后便轻松躲过。 【检测到恶意攻击，使徒可自由还击。】 【警告，不可造成致命伤害。】 【情况收录上报监察官。】 在洛言躲开攻击的同时，也收到了小A的提示。 所谓的监察官，在职能来说，是维护组织分部治安的，虽然组织的规则向强者妥协，却不意味着他们可以肆无忌惮。 “你们看呀，那黑暗军团的走狗，居然还在攻击。” “什么！” “真是%#@！” “唉~一点忙也帮不上。” 依附于青木之后的聚贤盟成员们也发现了李晟对洛言的攻击，感叹于自己的无力，只能将满腔恨意的眼神投注在李晟身上，希望洛言给他一点教训。 可是，这又是多么渺小的希望呢？ 他们希望寄托的对象只是一个经历四次任务的使徒。而李晟那一刀，令他们见识到了李晟实力的可怕。 而且就在这时更可怕的一刀再次绽放。 第十章 战 嗖嗖嗖！ 三发刀芒，来自李晟的三次快速拔刀，浅浅的暗红色锐角在充满狂风与残骸的空间一往无前，直指洛言。 【他想杀我。】 洛言在对其轨迹进行分析后便发现，这凌厉的刀芒没有任何留手的余地，一发直指头颅，一发两发针对躯干。 同时，这三发刀芒的破坏力还不低，一路前进，斩断的残骸直径足足二三米，却没有任何衰弱。 而且这只是李晟短时间完成的攻击，可见他的强大。 不仅是攻击上，李晟的速度也很快，在冲击波以及残骸中，他横冲直接，在没有撞上残骸的情况下，速度居然接近了音障。 碰见残骸他也不躲避，直接撞过去，速度会有稍许下降，影响却不大，一会儿便重新恢复。 从这几点可以看出，李晟很强大。 当然，只是当前表出来的攻击、防御、速度三点。 看不到的方面又会如何，需要洛言慢慢验证。这便是多元宇宙战斗的基本法则，不试探，也许下一秒就死在诡异莫测的能力上。 所以，在洛言躲过这三发刀芒之后，反手送上几发术弹之后，精神攻击也悍然席卷而去。 砰砰砰！ 爆炸的烈焰将李晟笼罩，然后被冲击波吹散，露出里面毫发无损的李晟。 他正冷眼看着洛言：“哼！倒是有几分本身。” 早在洛言攻击之前，李晟就注意到了洛言的攻击，可是当他想要躲避之时，却发现，避无可避。 他在靠近洛言的同时，冲击波还不断推着他向外移动，他计算了他和洛言的方位，却忽略了这个方向的运动，以至于被将一切都计算在内的洛言抓住漏洞，攻击命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得抽出功夫对付接踵而至的精神攻击。 最终，他选择以身体硬抗攻击，然后拔刀将精神攻击给斩断。 他所修炼的体系中，刀是灵魂的一部分，在具现出来之后，会被赋予一定的能力，称为斩魄刀。 这样的刀斩断精神攻击，自然轻而易举。 “击中了！” “居然！” “不对！” 而聚贤盟的成员们刚才的唉声叹气还没有结束，瞬息万变的战场就令他们的心情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最后又在硝烟吹散后，跌入了低谷。 在这些忽明忽暗的目光中，李晟再度加速。 他的斩魄刀为直斩系斩魄刀。可大大加强灵体的素质，力量速度都比未执刀时强。 所以近身，才是他最擅长的。 他也一直酝酿着一击必杀的绝技，只等靠近洛言。 相比于李晟的突进，已经全方位评估过他能力的洛言自然选择后退。 经过刚才试探性的交手，洛言明白，自己在近身上绝对不是李晟的对手，这还是试探攻击得来的结果，不知道对方隐藏了怎样的底牌。 但是，李晟的强大不是全方位的强大，在计算力上他不可能比得上洛言，从刚才洛言可以轻易击中他就可以看出。 所以，洛言唯一的突破点就在这，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就这样，在冲击波不断推进的残骸之间，像似无重力世界之中，两个身影一蓝一红，一追一逃，不断地穿梭着。 红色的光芒比蓝色的快一大截，但是就是追不上。 因为每过一段时间，红光就会迎头撞向一块巨大的残骸，速度不可避免地下降。 这并不是李晟要撞上去的，也不是他运气不好，只撞上大残骸，而撞不到小残骸。 这一切都是因为洛言的刻意引导。 在这样的引导下，洛言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拉开距离，然后于李晟被残骸撞击而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进行术弹攻击。 “说不定，能成功？” 见李晟陷入劣势，聚贤盟的成员相互看了看，又抱起了希望，握起了拳头为洛言打气，希望这能有用，似乎忘了最开始的态度。 比起他们的希冀，洛言看待局势就没有那么乐观了，在进行两轮攻击且有五发术弹正中的情况下，李晟居然毫发无损，距今为止，他的防御上限并未被试探出。 “现在，意识到我们的差距了吗？折服于现实，然后愤恨自己的无力吧！三秒钟，结束战斗。第一秒。” 红色的刀光划出一道圆弧，李晟斩断了撞向他的直径十米的青木断枝，速度不减地冲向洛言，同时回刀一刺，圆锥形的刀光堪比坦克的炮弹射向洛言。 李晟已经开始适应这片战场了。 在计算力上，相比于洛言，李晟的确差上一节，可是他的战斗直觉缩短了这样的差距。 留给洛言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几秒的时间，两者时间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七十米。 不仅如此，在之后的二到三秒内，将会拉近到五十米，甚至更近，到时候，根据距今为止的交手数据分析，李晟能够施展的攻击，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洛言深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的行动却一如既往。 飘摇的身影就像冲击波中一片青叶，任凭冲击波如何强横，飞舞的残骸多么凌乱，都无法干扰到他。 洛言的攻击也如同水中游鱼一般，游弋在冲击波形成的水流之中，靠着冲击波带来的另外一个方向上的加速度，灵活地穿插在障碍物之间，准确地击中李晟。 “行如泥鳅钻洞，攻击也如此孱弱。第二秒！” 李晟长刀横扫，拉出一缕红芒，将术弹的所有爆炸阻挡在外。 却在这时，一青木枝干向他刺来，因为阻挡洛言攻击而无暇顾及的李晟在这一撞之下，飞行的轨迹偏离。 李晟现在的速度可以分解为两个方向，与冲击波平行和与洛言后退方向平行，此时因为撞击，令与冲击波前进方向平行的速度减小，李晟被冲击波卷入其中。 导致当他再度调整过来之时，与洛言后退方向上的速度再降一分。 可李晟似乎早有准备，挥刀向着身后的冲击波一拍，红色的碗型能量与冲击波对撞，李晟省下了提速的时间，与洛言之间的距离没有大幅度拉开。 然后在下一秒，李晟就把与洛言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五十米。 …… 第十一章 核平 “呵！距离到了。第三秒。戮神式·乱！” 李晟将长刀归鞘，刹那间拔出，当长刀拔出三分之一时，一缕缕细如发丝的红光便在李晟周身十米穿行，像似蝉茧一般将他包裹。 任何靠近李晟的东西，无论是数米直径的青木枝干，还是小石头，都在一瞬间被斩成粉末。 李晟四周，如同一片真空。 与此同时，李晟看见洛言手中出现了一把造型夸张的枪械正是电磁狙击枪。 “就知道你有底牌，又如何？将子弹与你的身体一同斩断！” 长刀抽出了二分之一，噌——！红光的范围向外扩散到了三十米，这样的结界不是洛言的子弹可以突破的。 但，洛言等待已久的攻击会有如此简单吗。 轰！ 远处，从天而降的光柱依然在源源不断地释放着能量，每一秒钟，都有相当于百吨当量的能量向外散逸。 在这样持续不断的冲击下，青木林由外层向内层被层层剥开，在这时，青木林内部，也就是洛言所在，终于要直面冲击波了。 而这一切，都在洛言的模型计算之内。 所以，在这一瞬间，无论是李晟还是洛言都承受了突然强劲十数倍的冲击波。 李晟那半径二十五米的刀气结界直接向内塌缩一半，然后在李晟的竭力维持下稳住了。 这并不是因为冲击波的威力将刀气结界压了回去，而是李晟一气喝成的拔刀被打断了。 相比于李晟的手足无措，将一切都计算在内的洛言自然不会放弃等待已久的机会。 抬手射出几发术弹的同时，电磁狙击枪激发。 以电磁狙击枪发射的特殊术弹的速度，后发先至地追上常规术弹，在常规术弹爆炸同时撞击在刀气结界上。 常规术弹令本就不稳固的刀气结界表面出现波澜，特殊术弹，直接突破！ 此时，李晟正打算破罐子破摔地把刀的最后三分之一给拔出，却已经来不及了。 “……” 李晟压在喉咙中的话语没有说出，就眼睁睁地看着细长的术弹刺入自己的钢皮。 最后，嘭！ “什……什么情况。” 远处，庇护聚贤盟成员的青木只剩下下半部分，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的聚贤盟成员们才在冲击波中安定下来，一回头，便因为所看见的画面将下巴给掉了下来。 “好像的胜利了。” 聚贤盟成员的视线凝聚之处，爆炸的硝烟还未维持多久就被冲击波击散，显露出李晟残缺不全身影。 在李晟的上半身，他的左肩与胸腔都消失不见，像被某头巨兽一口要掉。 “刚才发生了什么。” 见此，有些聚贤盟成员还是怀疑人生，只是一转头，一会的功夫，那么强的一个李晟，现在居然像狗啃过一般如此狼狈。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强。” 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方青云也不禁发出感叹。 “不对！你们看！” 突然，有人惊叫，众人也下意识地将注意力投放过去。 “呵呵呵！” 那里，李晟低垂的头抬了起来，低沉的笑声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他那狰狞的伤口也出现了变化，一团红色的能量包裹着，像似燃烧起了火焰。 在冲击波下，这样的火焰和烛光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却顽强地维持那一丝光芒，在这样的光芒中，李晟残缺的身体一点点填满。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变成了我厌恶的样子。不过那又如何？已经没有变成自己向往模样的必要了！” 李晟说完，横刀在前，长刀上出现了红色的能量，刀身映射着李晟的双瞳，刀锋一转，刀刃倒映在瞳孔中，将洛言的倒影一分为二，同时，无形的压力扩散数十米，连冲击波都抵消了几分。 远处，早早拉开更远距离的洛言见李晟开启二段变身，凝神以待，规划着下一阶段的战斗。 然而，远处持续了整整十数秒的光柱终于出现了变化。 “啊——！” 一声尖叫，不知道从何传出，跨越了声音的速度，在它响起的那一刻就覆盖了数公里的范围。 在这范围内，无论任何人，无不大脑一沉，然后开始刺痛起来。 【这感觉是……】 即使洛言没有头，那刺痛还是令他下意识遵从血肉之躯时的本能捂住了头，随后才感觉到疼痛是从火种传来了。 很明显，这是在光柱降临之前出现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失去了公园外围金属壳的隔绝，对外的波及之力更大了。 不仅是洛言，连李晟都无暇顾及攻击，将所有的精力都拿来对抗这样的灵魂攻击之上。 与此同时，那数百米以外的光柱表面居然如同玻璃一般出现了裂痕，十分之一秒后，光柱的底端直接炸了开来。 刹那间，世界一白，刺眼的光芒将所有颜色淹没。 待衰退之时，无数的金色光粒划过天空，美丽却致命。 一颗人头大小的光粒撞到十米粗的青木木桩上，直接将它击穿，这样的光粒在空中成千上万。 所幸，以洛言的计算力，面对这些毫无压力。 相比起来，伴随着光柱爆炸带来的更强劲的冲击波直接将他掀飞了五百米，他才凭借的航空术式平衡身体。 在这个过程中，洛言看见姜瀚森以一大阵防御散逸能量，带着一众聚贤盟成员冲飞了出来，并渐渐与能量源拉开距离。 见他们安全，洛言打消了搜救的心思选择继续后退，直到两公里以外才停下来。 “水球术。” 这时候，洛言才有功夫吟唱术式，对机体的温度进行降温。 即使在这里，距离能量点两公里，距离地面一公里的天空，周围的空气温度仍然有百度，放眼望去，数公里之内无一处不是火海，若想要享受舒适的空气得跑出十公里以外，这早就超出了公园的范围。 洛言顺着火海的向一切的源头望去，那里热浪扭曲着一切，黄色与红色交杂在直径百米的碗型凹陷中，整体看来像似一碗热汤。 在凹陷内，直径五十米的内爆圈包裹着直径二十米的深不见底的圆坑。 在坑边上，洛言看见了引发一切的罪魁祸首。 …… 第十二章 再见巡查官 啊—— 刺耳的尖叫在周围干枯的大地上带起层层波纹，其声音之源便那七十米高的巨人。 巨人全身被骨架包裹，骨架的缝隙中，可以看见红色的肌肉。‘ 四肢手臂伸向四方，手掌维持着无形的屏障将巨人包裹。 视线继续往上，巨人宽阔的肩部扛着两个头颅，透过五官可以勉强判断，一男一女，此时女头颅正张开裂到耳根的嘴，露出锯子一般的牙齿，以灵魂视野可以看见鼓动的波浪正在酝酿。 而男头颅双眼猩红，仰望着天空。 那里天空投影早就被破坏，成为了闪烁不明色斑取代，在这些色斑的中心，通透的圆洞露出外界的景色。 横贯天空的伞状建筑依然永恒，在这样的庞然大物下，一细小的黑点融入了背景中，几乎可以忽略，他就是巨人的敌人，那总放能数万吨当量的光柱的释放者。 在黑点身后，巍峨的浮空城占据了整个天空，却如同照片放入水中，半透明的光影像海市蜃楼，荡漾着有规律的波纹，似真似假，似远在天边，又似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浮空城的数个高塔尖端再度迸发出耀眼的金光，浮空城最前方，七重法阵由大到小依次排列，并不断旋转着，塔尖凝聚的能量皆汇聚于此。 又要来了，之前的攻击，甚至这一次更加猛烈。 谁知道攻击早已经发动，当巨人意识到，为时已晚。 五百米内的大地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 若能一览全面，会发现，五百米的大地已经被无数的符文与图形堆砌，组成一个覆盖五百米的法阵。 这才是真正的攻击，之前的光柱只是为了争取时间布置法阵。 此时，法阵的各个节点喷射的光柱形成一条条光链，抽打在巨人身上，最后将他彻底困死。 男头颅慌了神，看了女头颅一眼，转而面露坚定。 女头颅见此，眼角一弯，露出一抹柔情，最后再度变得锐利。 下一瞬间，透明的影子从巨人身上挣脱而出，身材窈窕柔美，再看巨人，已经失去了女头颅。 “神魔皆封！” 突然，又一黑点突入战场，浮尘一扫，空气被打出一圈波纹，千万缕白丝激荡出亿万黑气，刹那间分化为数不清的大小不一骷髅头，最大的有十数米，最小的堪比蚊蝇。 带着浓浓鬼气，它们一口口咬在巨人身上，那快要挣脱出金色锁链的女巨人彻底被压制回去，发出最后一声带着悲伤色彩的尖叫。 此时战场的情况是，五百米范围的法阵熠熠生辉，各节点抽出的金属锁链缠向法阵中心，在那里，却看不到锁链包裹巨人的样子，只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骷髅头堆积而成的百米高的小山。 小山表明数之不尽的小骷髅头还在不断地蠕动，再配合上那不怎么友好的绿色、灰色与紫色混杂出来的颜色，光是看上去就有精神伤害。 在制服巨人之后，空中的两个小点微微靠近，悬停一会似乎在交流什么，一秒后，之前一浮尘甩出万鬼的存在身形一阵闪烁，消失在空气之中。 至此，整个公园内，除了不断吹拂的热风，彻底安静了下来。 但洛言这边再度陷入了麻烦。 滔滔火海之中，一道红芒带着缥缈的轨迹，两三秒就拉近了与洛言的距离，定睛一看，正是李晟。 洛言刚打算退后，采取迂回路线飞回青木林之时，李晟突然定在了半空中。 细看之下，他表情狰狞似乎在挣脱什么，可无论他怎么用力，连手指都无法移动分毫。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 还在观察李晟的洛言猛然回头，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突发的变故并没有打断洛言的思绪，他知道这个人的大概率就是刚才制服巨人的存在之一，而自己有何时与如此强大的存在有过交集，顺着这条思路，洛言很快就是猜出对方是998号时空巡查官。 想到这，洛言转身道：“幸会，巡查官阁下。”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但洛言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巡查官本人。 此时的巡查官穿着深蓝色的运动外套与同色的休闲裤，散乱的棕色头发下带着装饰性的黑款眼镜，眼镜中的眼睛因为笑而眯着，如果只是看的话还以为一个正在游玩的大学生。 可看着数公里内一片昏黄的天地，他便是罪魁祸首之一，抬手间便可释放数万吨当量的攻击。 也许，这样的外表早已经不是巡查官真实的面目，洛言看到的只是对方想让他看到的。 “看来你遇到了麻烦。”巡查官瞟了定在半空中的李晟，此时他已经放弃了挣扎，望着巡查官，不知道作何表情，因为连低头都做不到，只能尽量将瞳孔低垂保持最大程度的谦卑。 “不过已经解决了。”巡查官随后道，他没有做什么，只是与洛言说几句话，不过，这件事的的确确算解决了，他的身份摆在那。 “多谢阁下。”洛言表示感谢的同时想起了巡查官是什么性格，或者说对方希望自己是这样的性格然后默许别人的应和，“请问阁下，那是？” “啊，这个呀，虽然我想说，但是不能说，估计不久就会出个瓦斯爆炸的公告，你就当瓦斯爆炸吧。” 巡查官摊摊手，有些无奈的样子，随后他接着说道：“你实力进展挺快的，可惜，时不待人，还得加把劲。就这样吧，他们来了，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远处，那一坨不可名状之物上方，出现了几个黑点，随后，百米大小的东西以肉眼所见的速度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而当洛言从这样的变化将注意力转回来之时，巡查官已经消失，再度将视线往回远方，五百米的大阵、一团不可名状之物以及那几个黑点都没了身影。 唯有青山绿水化作的一片火海，天空化为的黑红色斑，清新空气变成的灼热浑浊，述说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 第十三章 进入世界 【结束了。】 洛言内心暗自叹息，这件事能够就在这里了结完全是因为运气，与自己的关系不大。这件事结束了，下一件呢，依然凭借他人？凭借运气？ 这显然不可能，根本要解决的还是洛言自己的问题。 然而有些问题的抉择，洛言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 这个时候的李晟已经恢复了自由身，他只是抬头看着洛言最后又看向姜瀚森，牙齿都咬出了血迹，却只能冷哼一声回头就走，连事后搞小动作与针对聚贤盟都不敢。 因为巡查官与洛言说几句话的这番行动已经表明了态度，不认可这个态度就是与巡查官作对。 对此，洛言没有多管，看了一眼姜瀚森方向，打算走了。 而姜瀚森见洛言望过来，也没有多说话只是遥遥地一拱手。 反倒是他身后的人，注视着洛言回礼后飞远的身影，觉得太可惜了，那可是与二阶权限攀上关系的人呀。 【提示：根据紧急预案使徒自动签署协议，不能通过任何方式对外泄露十分钟以内的任何信息。】 洛言还未飞出公园，小A那边就发出了一篇提示。 当洛言来到公园边界，这里已经被监察官手下的使徒封锁，经过一番盘查之后才准离开。 洛言特意挑了一条不显眼的路线绕开外面观望的人群。 途中他拿出了手机。 现在用手机去看，已经能找到这件事的消息了，官方部门公告是能源核心爆炸，和巡查官说的瓦斯爆炸没啥区别。 匆匆扫一眼后，洛言就放下手机，搭乘载具回到个人空间。 这一趟旅途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却太多。 首先是知识购买方面，电磁与单兵飞行器相关知识的购买，花费约一千三百宙币，其中前者八百后者五百，包含了从基础到洛言所需要的高度的全部。 这些的确是不菲的花费。 而想要节约，除了去碰运气捡漏，只能去经历过的任务世界探索获取。 当前洛言所经历过的任务世界只有第三世界有开发的价值。 之所以不去，原因很简单，实力不够，那是二级世界。 若对单的话，现在的洛言对上威震天也丝毫不虚。 只是，这不仅仅是打得过那么简单，得有摆平一切意外的能力。 否则影响了世界线，一不小心就被扣几万宙币。 更何况，有价值的都在外星机械生命体手上，他们又是世界线的关键影响因素，在遵守次元净化组织的限制的前提下获取想要的知识很难避免不会扣除宙币。 若是获取的又是黑科技知识就血亏。 所以洛言决定这次机体的改造完成，实力进一步提升之后，才过去一趟试试。 然后就是黑科技的情报，由于权限原因无论是姜瀚森还是洛言能知道的只是边边角角。 具体原因不知道，了解具体表现还是可以的。 原来，黑科技就是无法在规则上与世界自洽的产物，根据姜瀚森描述是，世界的规则完善度无法满足黑科技包含规则的高度。 如何判别是不是黑科技知识很简单，信息量，一个高端的知识是不可能只有几千字符来表达，黑科技的表现就是如此，一个可以歼星的武器设计图与相关知识，一张纸就写下了。 对比起来，洛言买的这些知识只有以数据的形式才足够轻便，换成纸质估计要用火车来装，不知道要几节车厢。 普遍情况就是这样，也有例外，具体得看是何种体系。 比如一些修仙体系，三千字介绍完，其他全靠悟。 最后就是黑曜军团那些事，洛言不想再这方面投注太大精力，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便是好的。 稍稍回忆这些之后，洛言已经来到了个人空间。 收敛代号X机体中需要研究的部分于空间装备内，洛言便准备进入任务世界。 进入的世界也非惯例的第二世界，而是刚刚经历过的任务世界，第五世界。 因为发射系统需要改造，子弹也需要变，相对的生产机床更要变。 这些都不是第二世界的科技树支持得起的造物，洛言不可能在第二任务从零开始攀科技树，相比起来第五世界有更成熟的体系。 至于魔导环境，生产术弹并不需要魔导环境，封存术式才需要，这还是在需要魔力恢复的情况下，洛言完全可以充电。 还有一个遗留问题就是抛弃在第二世界的机床和数千术弹。损失的话谈不上。 发射系统的更新意味着一系列的更新，老旧系统已经不在需要。 需要注意的是这会不会对世界线产生影响。 稍稍思量之后，洛言觉得机床技术并没有超过原世界线，被发现也不会怎么样，没必要特意回去一趟进行销毁。 而关于第五世界不久之后将会迎来外星人全面入侵的问题。 以洛言的能力，只要不主动去沾染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而且在没有世界线变动的情况下，世界线自然会如原世界线一般，世界被拯救。 理清楚这些问题，洛言发现没有问题便开始了传送。 开始的三个月时间，洛言在学习的同时建造了自己的基地。 钱什么的没有问题，他自身就能产出黄金，分部内稀有金属也不贵，世界内可操作手段就更多了，钱怎么样都不会成为阻碍他计划的因素。 当基地建成，洛言已经将知识吃透，这时他才开始综合需要改造的点，进行机体设计。 至于为何不买设计图直接改造。 没钱。 当初他购买机体设计图时，除了运算中枢，仅仅是一个各方面运动机能正常，无法飞行、没有强大武器的机体就花费了数千宙币。 更遑论空战强化型、火力强化型的机体设计图。 这还只是设计图。设计图在购买来之后还需要根据自身实际情况进行改造。 索性，洛言只购买知识，然后一切借着代号X作为参考，自己设计。 在知识储备上洛言觉得自己是足够的，再加上模板这种梦幻般的能力与计算力，研发效率不是其他生命体可以比拟的。 而且洛言有充足的时间。 …… 第十四章 各方面提升 在意志达标的情况下，量变达到质变的过程最是磨人。 它不需要占用多少计算力，相当无聊，却又不得不做。 洛言当前需要完成的量的累积有两方面，魔力的累积与灵魂的累积。 魔力的累积不用担心，反倒灵魂方面到达下一次瓶颈的时间至少有五年。 能加速这个过程的物品不是没有，但这样的物品会很贵，非常贵，不是一般的非常贵。 打个比方的话，知识在组织分部相当于普通人的衣食住行，那加速修行的物品就是别墅豪车这种奢侈品。 没有也能活，但活得好活得享受就得有。 像姜瀚森所说，若是意志达标，可以凭借这些东西快速将实力提升到意志承受的极限却也会一定程度上扼杀了意志增长的可能性。 所以，洛言选择拿时间来磨，同时以富余计算力进行机体设计。 这五年的时间足够洛言的设计失败一次又一次了，这都无所谓，只要成功一次就好。 三个月的时间，一切设备完全，没有休息地洛言直接开始设计。 首先是电磁发射系统方面的选择。 电磁炮有两种，一种是线圈炮，一种轨道炮。 毫不犹豫地，洛言选择了线圈。 它有着速度高、效率高、力学结构合理、加速度高、高抗阻、发射效率高且受控、可以发射大质量炮弹、炮口无电弧等优点。 易于维修这点对模板式修复的机体来说没有意义。 这些优点之中，洛言最看中的是发射效率高且受控这一点。 因为术弹的特性，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走高动能弹的路线，他的体积也没有大到足够空间塞下一口大炮的程度。 术弹这种东西，只要射速快，瞬间爆发就强。 而受控意味着电磁炮的加速是可以直接以函数精准表达的，不像火药只有近似替代。 凭借这个，以洛言的计算力能够进行反向运动抵消后坐力将所有术弹精确发射到一点。 确定电磁发射系统的思路之后就是，引擎方面了。 既然代号X有完整的参考体系，照搬就可以了，要做的也只有根据自身机体进行调试。 于是数年时间匆匆而过。 世界迎来了毁灭又迎来了新生，这都妨碍不了洛言正在进行的事情。 终于在将近第六个年头的时候，洛言的灵魂开始蜕变了。 由于长时间稳扎稳打的累积以及对蜕变流程的演算，意志也达标，这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地方。 蜕变带来的是灵魂强度再度增长，连带着其他方面的增强。 其中最重要的是模板的承载上限提升，单单体积，若换算成铁，有近八倍的体积增长。 其他零零总总，火种所能容纳的能量，精神力的强度与量，所能控制的魔力与术式等等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还有值得提的一点是，计算力，因为洛言灵魂的蜕变，灵魂强大了，可以控制的计算力也就增多了。 这方面的提升意味着洛言原来不完全的双核同调变得完美了，可以同时拥有双倍的防御力、攻击力与推进力。 在完成灵魂蜕变后，洛言才开始刻录自己研发的设计图。 之所以是现在，是因为为了容纳下新增的飞行系统和电磁发射系统，洛言必须增加自己的体型，这只有等待模板承载力的再次提高。 在设计之时，洛言还遇到了一个难题，体积增大不是把外壳放大一圈就行了，必需对整体进行考量，在这样的基础上对原来的机体结构进行优化。 还好这样的增大在原来机体结构的容纳范围之内，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功夫。 最终，洛言的身高增涨到了二百三十公分，若是压缩成一个金属圆球，直径约七十厘米，只会右不会左。 也即是体积相比原来直接翻倍，这带来了重量的大大增加，足足六百公斤。 力量上，体积增加配合机械结构的优化带来了十吨左右的增强，其中体积起到的作用占比较大。 因为洛言并没有优秀的机械参考系来优化结构，代号X的比他还差。 以上这些提升只是增强了洛言的底蕴，在常用手段上依然是老一套，甚至今后还要用一阵子。 不过，老手段不能放，新手段也得抓。 在经过第二次灵魂蜕变之后，洛言已经可以使用三阶符文以及三阶术式。 所以，在半小时之后，洛言来到了荒郊野外，开始测定他新学会的术式。 “火龙卷。” 随着吟唱结束，精神力控制着魔力形成术式。 一金黄色的龙卷自洛言前方百米以外升腾，龙卷高达二十米，中心温度在短短时间内攀升到一千五百摄氏度，持续时间足足有十秒。 这段时间中温度不降反升，直接增加了五百度，达到两千摄氏度。 而铁的熔点为一千五百度，钢铁只会更低。 这是洛言全功率施展术式展现出来的效果，就倍率而言，只有常规术式的五倍左右，比二阶术式的增幅低了很多。 但整体输出而言，三阶全功率术式是要超过二阶全功率一大截的。 自然也远远超过单发术弹。 之所以依然不能取代术弹的原因还是一样的，攻击的准备时间太长了，三阶全功率术式准备时间比二阶多了两秒，达到了十二秒。 除非术式的输出能取到一个一锤定音的效果，才有可能在洛言常用手段中占据一定的比例。 一锤定音到什么程度？比如这种术式可以直接摧毁李晟的防御，不需要洛言经过层层算计。 以洛言现在的能力无法将术式提高到如此高的倍率。 量不行，追求质如何？ 依然不行，洛言现在的身体与灵魂条件，施展三阶术式虽有余力却并非绰绰有余，无法达到可以施展四阶术式的境界。 若是有魔导环境加持也许可以一试，但因为这一点特意去买四阶术式的知识又不划算。 那样的魔导知识单单购买就需要一千五百左右的价格，洛言可以支付得起的，性价比却不高。 之后，洛言又尝试了一下其他三阶术式，果然，攻击上并没有能取代术弹的手段。 …… 第十五章 开始探索 当前电磁发射系统所发射的术弹初始速度为1100米每秒，极限射速在一千二百发每分钟。 双手两个发射系统，也就是说洛言可以在一秒钟之内发射四十发术弹，投注三百六十千克当量。 而且因为电池发射系统的特殊性，术弹与术弹之间更具有精确性。 可以将更多的当量精确投射到目标之上。 自然，术弹的成本也有所上升，即使没有狙击用的穿甲弹那样要求高强度，普通的子弹也比火药弹成本来的高。 所幸，有着几个世界的资源为底蕴，术弹的生产完全不用花费宙币。洛言一个人的消耗资源也还达不到影响世界线的程度。 六年来，新式术弹的储备已经达到了接近两万发的程度。 考虑到空间装备只有两立方米不到的体积，还要为其他物品的携带预留空间，以及二级权限携带物品的量有限，带出物质需要支付宙币等等综合考虑，再加上在经过灵魂蜕变之后，洛言已经能将术弹保质期延长到十五个小时，一次携带五千发术弹便可。 若能全部封印入双核同调术式，有四十五吨当量的程度。 这已经是饱和量了，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术弹应该用不完。 综上，魔导的应用依然在辅助上。 这时候，洛言身上的符文已经更新换代，全部换成了三阶符文。 在三阶术式展开的情况下，配合上引擎，巅峰速度为三百二十米左右。 这对于六百公斤的体重的他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的确，若是放弃装甲，速度上会有很大的提升，但是既然要走单兵路线，很多事上不能走极端，全堆装甲不行，不要装甲也不行，只能在两者之间取一个折中点。 上一次洛言也是这样想的，然后遇到了代号X，就一点的速度差距，却导致了战局的巨大变化。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总有实力比你强的人。 不过为了应对不同情况，洛言对一部分不重要的装甲，比如，腿甲、手腕肩部护甲等设计了可以快速拆解的结构，若是再遇到相同的敌人，应该可以打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这样设计会因为多余的结构导致那部分装甲的防御力降低，甚至在承受一定打击之后装甲没有多大损毁，因为结构被破坏反而自动脱落了。 但相比较起得到的，还是值得的。 另一方面，辅助术式还有一个值得期待的提升。 在三阶符文回路中，终于有不依托于肉体，就可以强化力量的回路了，而且防御符文的强度也大大增强。 利用这些回路，洛言可以加强机体力量，增强自身防御力，只要提供魔力便可。 这给予了洛言当前战斗体系很大的上升空间。 若论单纯的力量而言，洛言现在有二十五吨左右，是机体改造以及符文更新换代之前的二点五倍。 而防御方面，现在为止，洛言的防御手段分为三个部分。 帝国魔导技术的防御术式，单核情况下可以抗下四十毫米直击。 防御符文有全功率与常规功率之分，前者需要自己控制，后者是触发式的。 对于攻击，洛言一般采取规避，而不是硬抗，规避不了的攻击也来不及启动全功率。 故此，前者基本用不上，后者的话，和单核演算宝珠激发的防御术式差不多。 最后是金属强度，双核同调的贯穿术式打上去只有半个拳头的坑，是洛言当前最强的防御。 其实洛言还有第四种防御手段，那就是购买来的魔导知识中的术式。 三阶术式中，已经有防御术式的防护性高于双核同调的魔导护盾了。 它们可以创造出数米厚的土墙、冰墙，这并不是普通的土和冰，是高魔凝聚的产物，防御是相当强悍的。 缺点也明显，太过于笨重以及需要单独花费计算力维持，不能移动，不适合洛言当前的战斗方式。 最后就是洛言灵魂秘术方面的提升了。 多了催眠、幻术等手段，催眠是暗示的深化，可以完全控制一个人，对于任务世界中获取情报有很大的帮助。 而原来有的手段，也变得更加强劲了。 大致了解完自身的情况之后，洛言便开始了下一个计划。 第三世界的探索开发。 这样的探索开发不是毫无目的地碰运气，洛言先将他需要的知识放在首位，其他若能顺便获得便最好了。 而洛言摆在首位的便是红蜘蛛的隐形技术。 尽管洛言有着强韧的威震天金属作为装甲，但正面挨一发坦克的穿甲弹也得挂。 即使坦克穿甲弹打不中他，还有各种导弹，当量之下，当初威震天都难以承受，相比起来洛言的防护还是太弱。 防御上难以加强，洛言便想到了隐形技术。 在第三次任务中，洛言发现了红蜘蛛隐形技术的不俗之处，不仅能避免各种雷达探测不说，连导弹的制导系统都拿他没办法。 这也就说明，红蜘蛛的隐形技术可能包括电磁、微波、红外、毫米波等的隐形技术。 至于电视制导的导弹，红蜘蛛并没有表现出光学隐形的能力，而且洛言本身就可以应用光学术式，倒不用太过追求。 还有一点，实力的提升也带来了能源消耗的剧烈。 无论电池发射系统还是飞行系统都是耗能大户，三阶辅助术式也不遑多让，加上越来越多的术弹需求，即使经过一次灵魂蜕变后火种储能有所增加也是杯水车薪，购买更高端的能源知识又需要宙币。 现在洛言没有富裕的资金，高能电池组只能将就着使用。 洛言希望能在这次探索中找到相关知识，不过希望不大，机械生命体自己都为能源发愁。 根据洛言了解的世界线，机械生命体的能量来源是火种，补充火种能量的方式是高能水晶，制造高能水晶的手段是熄灭恒星，这种技术连机械生命体本身都遗失了，只有数百万年前的造物遗留至今。 现在想想怪不得那些机械生命体落后到近身肉搏的程度。 …… 第十六章 获取情报 赛伯坦机械生命体火种的储能的确很高，可恢复手段太落后了，以至于长期能量不足，只能维持他们机体能量的基本需要，要是在加上武器这个耗能大户，一次战斗消耗太多能源的话，打架五分钟充电五小时都是有可能的。 倒还是有一种解决方法，若是洛言将身上大部分金属转换成钢铁，体积就会急剧增大，就有空间安装核动力反应堆了。 到时候揣着核反应堆走，就不愁能源了。 可核动力反应堆不难造，难的是怎么将它的能量应用起来。 现在洛言能了解到的核能应用方法都是烧开水。 以烧开水的方法，在身上装一个核动力反应堆，如果使用的是百分之三浓缩铀，每小时消耗十克，一小时对外放能还不到一吨当量的样子。 还不能直接应用于武器，没有意义。 当前洛言所经历过的世界中可没有哪个世界拥有将核能直接应用于武器的知识。 组织有，可以购买，但还是两个字，没钱。 现在洛言减去之前七七八八的消费只剩下2113宙币，还要为任务可能发生的意外进行预留。 “走吧迷乱。” 在洛言身边的迷乱几年来身体上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光体积就翻了一倍有余，身高也达到了一百七十公分。 这是洛言将灵魂修炼方法给予他的原因，同时还将运算核心给予了他。 附庸完成任务是不会有宙币的，相对的，主人的知识可以直接不受限制地传给附庸。 只是可惜，迷乱无法进行魔力上修炼，无论是肉体还是火种都无法容纳魔力。 除非洛言以魔导材料覆盖他身体然后再铭刻符文回路他才能使用魔导技术。 而当储存魔力的结晶魔力耗光，就会直接失去效用。 若非如此，将传统的术弹技术教给迷乱，他将会成为一大战力。 这样没有什么可惜的，迷乱的主要辅助在于网络。 网络技术方面，迷乱这几年没有什么提升，由于迷乱掌握的知识本就高端，要洛言来买更高端的他也买不起。 “是的主人。” 迷乱微微躬身，他体型变了，外表却没变太多，身体结构也一样，他的身体结构本就专门为情报工作而设计的，改变太多反而不美。 【小A，开始传送，目标第三世界。】 突兀地，洛言与迷乱消失在了个人空间之中。 这一次进入任务世界，洛言并没有选择身份的植入，他并打算长期待在这个世界，与一级世界相比，十倍的差价还是太贵了。 若是要长期待在同一个世界，就得植入一个身份了。 身份在现代社会带来的便捷倒是其次，可以通过网络解决，最主是有一个身份，不容易引起世界线的变动。 而网络手段，不可能对周围的人植入记忆，令十年甚至数十年前有这个人。 【时间过得那么慢？】 进入任务世界，洛言连接了当地网络了解自己所处的时间点。 他发现，距离洛杉矶大战才一年。 洛言没有细想，时间这种东西不是他当前能够明白的。 经过最初的诧异，洛言开始依据当前时间线发生的事件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在火种源争夺战胜利后，汽车人与人类合作，成立巢穴部队，清剿霸天虎残留势力。 威震天至今还沉眠在深海生锈，没有领袖的霸天虎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汽车人的战士也不断自宇宙空间降临，于是，霸天虎被渐渐蚕食。 但是霸天虎的主要成员一个都没有受损，更何况红蜘蛛。 以他上隐形技术，想要直接搜索到他基本不可能，甚至他都有可能不在地球。 当初人类将威震天沉入海底的地点是保密的，为了救威震天，霸天虎才留在地球四下搜寻。 红蜘蛛本就不忠于威震天，怎么会在地球挨打。 现在要找到红蜘蛛，只有一个办法，借助巢穴部队搜寻霸天虎的位置，再向霸天虎询问红蜘蛛的下落。 红蜘蛛若在地球还好，不在，只能以威震天的位置将他引过来了，即使他不忠心，表面工作也还是要做的，更有可能是以绝后患。 而交流方面的障碍，应该可以轻易解决。 洛言的身躯诞生于威震天，严格来说他应该算霸天虎，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和平交流了，或者说服一下也无妨。 “迷乱，巢穴部队的网络你能入侵吗？” 巢穴部队的成立导致人类得到一定程度的赛伯坦技术支持。 网络也一样，但以人类的个性，网络管理者不可能是汽车人，实际操作就逊色许多。 再加上迷乱的运算中枢在技术上远远领于这个星球，入侵应该不成问题。 “没问题，主人。不过，迷乱建议，截获信号的安全性比入侵高。” 迷乱的意思是，巢穴部队在行动之前会对事先进行行动地点的人员疏散，这给予了可乘之机，可以截获信号，在他们行动之前截胡。 以迷乱的技术在行动之前截获信号如同探囊取物。 “我需要的是他们一年来搜集的各地霸天虎活动迹象。” 洛言之所以如此说的意思是，根据原世界线，这段时间巢穴部队行动频率在十几次每年。 即使平均下来也是一个月左右一次，洛言不会觉得自己运气那么好，刚好撞上，所以决定收集资料主动去找。 若是因为这次行动导致世界线变动，会惩罚宙币。虽然可以通过行动抚平世界线，但是也不能打包票。 若是洛言选择等待，等上一个月就会花掉三百宙币。 两者之间谁比较赚，在后者发生之前答案是个谜。 不过预估一下，迷乱本身就是霸天虎，失败了也许只会被当成一次霸天虎对巢穴部队的日常反击。 追踪过来的话，以洛言的实力与迷乱的网络技术完全可以甩开。 “是的，主人。” 说着，迷乱咔咔咔几声，变作一只机械鸟，飞向远方。 一小时之后，迷乱完成了任务，飞了回来。 “幸不辱命，主人。” …… 第十七章 拷问 经过迷乱入侵巢穴部队系统得到的资料，距今为止还未清理的目标中，有两个确认目标，十个疑似目标。 两个确认的目标只有活动范围，没有准确位置。 他们一个在拉斯维加斯，一个在澳大利亚。考虑到波及问题，所以巢穴部队还未清理。 时间关系，洛言想办法弄了一辆车，直接开去了拉斯维加斯。 到达地点，由于疑似范围有数公里，要进行搜索。 现在洛言的灵魂视野范围有四百米，直接以魂视野去扫，在这样地毯式地搜索下，想来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灯火繁华的拉斯维加斯，即使夜色也掩盖不了人们的欲望，反而令他们更加疯狂。 洛言开车行于街道之间，人来人往之中，花了一个小时，就找到了一个有别于人类的灵魂波动。 驱车前往下，发现了一辆炫酷的超跑，只是周围的环境完全不适合见面，洛言只好继续跟踪。 渐渐地，这位霸天虎也发现了洛言，不过没关系，不用担心对方现场发难。 以巢穴部队对霸天虎的清剿力度，他们可不敢像刚来地球那样嚣张，完全能够平心静气地想想生命安全的问题了。 十几分钟后，超跑与洛言来到了一处小巷，四周堆积着垃圾，墙上布满各式丑陋杂乱的涂鸦。 伴随着次轮的转动与机械的撞击声，七米高的全身外甲布满尖锐棱角的机器人出现来小巷之中。 “出来吧。” 嘶哑的金属摩擦声中挤出的有规律的音律而形成的语言。 闻言，洛言重天空上缓缓飘了下来，连引擎也没有展开，毫无声息地落在地面。 由于是与霸天虎见面，洛言并没有使用液态金属进行伪装。 至此，小巷内陷入两个极端，一个身体狰狞张狂，一个平滑流畅，一个七米，一个两米。 但是七米的却退了一步，说道：“你是谁，你为什么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甚至让我有点恐惧。” 【警告，世界线变动，当前变动率百分之五，暂扣押宙币，若使徒无法支付，给予抹杀。】 【百分之五变动？】 虽然无法弄明白根本原因，但从之前的没有任何变动提示上可以看出，这次变动，只有一个源头，那就是洛言现在接触的目标。 【蠢货！这会导致我暴露！我现在还太虚弱，等待，唯有等待……时间越久……这具身体就越认可我……直到！密不可分！】 洛言所不知道的地方，威震天对于他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谩骂着，然后更加深程度地隐藏起自己来。 因为威震天的隐藏，前方霸天虎似乎稍有恢复，感觉有点莫名奇妙，他继续说道：“为什么跟踪我？” 【当前世界线变动率百分之四，暂扣押宙币。】 “我想知道红蜘蛛的下落。” 听到红蜘蛛的名字，霸天虎机械眼睛人性化地一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谁！” 依靠这灵魂秘术，洛言感知到了对方的情绪，于是说道：“我是红蜘蛛的敌人。” 果然，如此一说，这位霸天虎情绪上又有所不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可以帮你摆脱巢穴部队的追捕。” 这一次，对方身上传来了慌张的情绪，巢穴部队一年猎杀当前霸天虎就有十几个，这都在地球上的霸天虎内传开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巢穴派来的？” “因为我们以前见过。” 经过一番时间的无意义对话，洛言渐渐以灵魂秘术侵入对方的灵魂，开始实行催眠，加以幻术辅助，已经开始初见成效了。 “嗯，好像是……” 而之所以如此快生效，根据洛言对灵魂秘术的了解，除了霸天虎对灵魂秘术一无所知，也无从防御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对方的意志不如自己。 洛言购买来的灵魂知识中提得很清楚，意志极限，也即使数据面板中的十五点，是一个极限，所以常规生物的极限。 无论是弱不禁风还是移山填海，只要意志不超过这个极限，就不算真正的生命层次的超脱，只是一个比较强大的生物而已。 当超过这个极限，才能够有资格称为超凡，才是外在与内在的全面凌驾，才是圣。 “说吧，红蜘蛛在哪里？” “呵，红蜘蛛这个son~！@#！%，居然妄图令我臣服于他。他想要拉起一只队伍，至于原因，哼，他什么时候安好心了！” 洛言没有打断对方的感情宣泄，只等着他说出接下来的内容，催眠就是这样，打断了反而效果不好，就让对方抒发情绪吧。 “为此，我躲到了这，其他霸天虎连直接跑到了另一块大陆，在俄罗斯与雪为伴都受到他的威胁。真希望那里的冰雪能熄灭他的火种！” 看来红蜘蛛在俄罗斯，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百分之六，暂扣押宙币。】 又怎么了？洛言未想明白，便接收到了迷乱意志通话。 【主人，巢穴部队开始行动了，目标正是这里，空投部队预计十分钟到达。】 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倒霉，如果当初选择等待，也许可以以逸待劳，但又可能因为对方行动太快而来不及拷问，甚至无法撤退被牵连其中。 没有时间进行等待了，洛言开始加强灵魂催眠，问出具体位置。 “在，图拉。” 范围缩小到了一个市，更加具体对方也不知道。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百分之六，暂扣押宙币。】 听着小A耳中的警报，洛言举起了右手，十发术弹，只用了半秒时间，六米高的机械就在火焰中分不清形状。 【世界线变动率降低，当前变动率百分之一，暂扣押宙币1343。】 来不及清理现场，洛言直接快速脱离。 高温的烈焰，这便是唯一消除痕迹是手段，这也是洛言为何一次性用十发术弹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为了保险，为了一瞬间解决战斗。 与当初进行任务是不同，洛言发现随着自己实力的增加，实力压制居然更大了，一发术弹九千克的当量在这里只能发挥七千克的效果。 其余能力方面的压制幅度也高于当初进行任务时的比例。 倒是机体方面没有任何压制。 这是一级世界完全没有的现象。 …… 第十八章 前往俄罗斯 【情况怎么样？】 【主人，地面部队已经提前展开了行动。】 洛言看着依然存在的百分之一的世界线变动率，估计是自己依然留下了什么线索，可具体什么线索也说不上来。 组织也不会给予什么指引，不是出任务，组织怎么可能浪费资源。 进一步清理现场也来不及了，所以接下来，只有离开，并根据后续影响进行判断。 看着已经完全失去灵魂波动的金属残骸，洛言升空而起，一跃之下，调上楼顶，几次翻腾就穿梭数百米，快速脱离现场。 与此同时，巢穴地面部队，一辆辆装甲车与士兵正在收缩包围圈，旁边有着铁片、阿西尔等汽车人护航。 擎天柱现还在运输机中，若是目标逃离他负责追击。 “无异常，前进。” 领头的指挥官发布了命令。 突然，天空被火光照亮，接连着的震动令指挥官在内的士兵心凉了半截，这样的火力意味着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感受到爆炸一瞬间释放的能量，汽车人也凝重了起来。 “目标很危险，我先去探查情况。” 横炮由载具形态，人立而起踏着脚下的车轮快速突进。 可当他赶到，只剩下燃烧的火焰。 几分钟后，狭窄的小巷被几个高大的身影塞得满满当当。 “哇，可真够凄惨的！” 身材圆滚的挡泥板看着眼前还未凝固的金属，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另一支说遮住了他双胞胎兄弟刹车的眼睛。 这就相当于人类看见了同类被烧成焦炭。 “没有火药的味道。”铁片吸了吸鼻子，捡起了一块金属，“高温就像凭空产生一般。” “没有艺术的杀戮。” 横炮手中显目的双剑互相摩擦着，绽放出一丝丝火花。 “霸天虎内讧？” 一位巢穴部队士兵抬头看着身旁高大的机器人问道。 “这不是战斗，是灭口，凶手知道我们的到来，甚至离开时没有惊动任何警报措施，我们的系统被入侵了，但我们完全没有察觉到。有这样的技术，令我想起声波和他的磁带军团。” 救护车抬起左手，激光在他眼前投射出一个屏幕。 他在寻找网络上留下来的痕迹。 声波，霸天虎的情报官，其下属的磁带军团成员有机器狗、激光鸟、轰隆、迷乱、圆锯鸟、蝙蝠精、残杀、剑龙、呱噪、狂暴、探测器。 “可以追踪吗？救护车。” 擎天柱蹲伏着观看现场的身体站了起来。 “当初为了追踪他，我们在附近安装了许多探测器，应该能收集到这次爆炸的能量波动。” 这个他，指被洛言杀死的霸天虎。 救护车快速操纵着投影屏幕，很快，就从里面调出了一组数据。 蓝色的投影屏幕上一条条线不断跳动着，那是波。 “这种能量的波动很特殊，我们可以靠着卫星追踪，只不过以人类的设备直接追踪目标是不可能的，辨识度太小，只有再次发生这样规模的战斗才有可能收集到蛛丝马迹，几率很小。” “你们不能放任如此危险的目标在这自由的国度肆意妄为。” 得知消息的政府高官开始破口大骂，太可怕了，一瞬间的爆炸令数公里内的居民都感知到了，这怎么令公民享受自由。 “除非能够取得全国卫星的资源倾斜。” 救护车也给出了实际答案。 “好，我负责沟通。”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上升，当前世界变动率百分之二，暂扣押宙币2156。】 而洛言这边也收到了消息，根据这个，他可以肯定，自己有什么线索被巢穴部队追踪到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洛言就进入了巢穴部队的视野，除非他们已经确认洛言死亡，否则影响将一直持续下去。 至于任务结束后，组织使使徒身份消失的手段，在非任务中是不可以免费使用的，要支付宙币。 暂扣压的宙币便是组织帮助使徒抚平他们扰乱的世界线的代价。 若不想选择这个选项，就得自己动手去抚平变动的世界线。 思考解决方法的同时，洛言踏上了前去俄罗斯的道路。 路线问题，相比于从阿拉斯加穿过海峡，洛言打算直接横渡太平洋。 这条路线与横渡大西洋的距离差不多，只是后者要横穿美国，美国又是巢穴部队主场，比较危险。 能量方面完全足够，以洛言的速度可以将这个时间压缩到十个小时，只是穿越边境需要小心一点，毕竟洛言没有隐形系统。 横穿北极的话距离会近一点，但是引擎不支持这样的环境，会结冰。 以此类推，高空也会出现一样的情况，不过洛言没有太注重这个问题。 他战斗的环境通常情况下不会那么极端，再加上可以单纯靠航空术式推进，没必要进行这方面的单独改造。 而迷乱，因为速度慢的问题，他选择了阿拉斯加路线，通过乘坐人类载具。 他们约定好在图拉汇合。 在确认没有问题后，洛言来到边境，潜入深海，以航空术式推进，直到进入公海才一跃而出，展开引擎。 洛言全身上下有二十个引擎。 三个主引擎，分别在背部，双脚。 六个次级引擎，四个在小腿，两个在背部。 十个辅助引擎，分部在全身，主要为腰部，下肢关节。 在这样的引擎推进下，配合航空术式与辅助术式，洛言的速度达到了三百二米。 不使用时可以收回体内，其机体密封程度足以支持潜水。 于是，波涛澜澜的海面，一道蓝白相间的身影横穿，以液态金属的进行保护色伪装，使洛言很好地与大还融为了一体。 伸手触碰海面，一瞬间就掀起百米长的水花。 水中海豚看见远远飞来的洛言的身影，想要追逐，却一瞬间被甩开数百米，发出失望的低鸣。 巨鲸跃出水面，拍击的浪花被洛言洞穿，它感觉到不对劲，回头望去，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都是海洋给予的惊喜，可惜，十个小时的旅程中能遇见一两次就是幸运，一望无际的蓝色才是永恒的主题。 相比起这片苍茫，那样的惊喜实在太过渺小。 …… 第十九章 一系列计划 在洛言进行他的旅程的时候，巢穴部队已经完成了设备的准备，开始追踪洛言。 巢穴部队总部相对于赛伯坦机械生命体来说狭窄的大厅内，救护车正蹲伏着，以一根线连接，操纵设备，实时关注其中动态。 周围的官员，士兵都心急如焚地等待结果。 “找到了，相似的能量波动，很独特，正在接近俄罗斯边境。他的速度非常快，我们不可能在他进入国家边境之前追上他。” “这……我去交涉。” 早已经不耐烦的政府高官开始联络上级。 同时心中暗骂，要不是选择大国，完全可以直接派遣当地驻守部队阻拦。 世界警察的念头止于此，交涉是需要和颜悦色地完成。 然而，得到的回复相当强硬。 完全不允许外国军队进入俄罗斯国土。 “可惜，太空桥技术已经遗失，否则可以直接传送过去。” 救护车惋惜道。 “能否继续交涉，争取汽车人能单独行动便可。” 擎天柱以他一贯沉着的声音说道。 政府官员黑着脸点点头。 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满脸通红，因为愤怒。 “已经谈成了，允许汽车人进行行动，但是不能脱离当地部队的监视范围，还有你们必须接受检查，那些家伙居然怀疑这个伟大的国度，我迟早将……” 最终，棱镜两字被他咽回了喉咙之中。 “汽车人，出发。” 而擎天柱已经带领汽车人坐上运输机，准备前往俄罗斯。 交接工作还要耗一段时间，动作必须加快了。 “嘿！听我说，不明目标肯定很危险，你们要小心！” 由于人数有限，挡泥板和刹车被留了下来，他们挥手告别擎天柱他们并高声含喊着。 【警告，当前世界线变动率百分之三，暂扣押宙币6245。】 此时，洛言已经到达了西伯利亚，不是寒冬的季节给予这片大地有悖于大众印象的生机。 洛言立于一片黄色的草地之中，抬头仰望天空，似乎能透过万公里看见卫星。 再一次收到小A的提示，他已经猜到了巢穴部队靠什么追踪他了。 即使在广阔的太平洋，他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变动率也一直在上升。 答案已经很显然了。 而能够靠着卫星如此精确地定位他，显然不是以图像定位，因为在太平洋拍摄个两米高秒速三百二的目标基本不可能。 除此之外有什么容易定位的特殊点，可以令巢穴部队快速定位他？ 很快洛言想到了特殊点，这个世界没有的魔力。 看来接下来的战斗不能使用魔力了，这要是对上红蜘蛛，得废一番功夫。 这样想着，洛言展开引擎，近一米高的草被一阵气旋压弯了腰，出现了一个箭头直指图拉州的首府城市。 图拉，市区面积近一百五十平方公里。 这里有隐藏的霸天虎，也有在寻找霸天虎的红蜘蛛。 洛言的目标是红蜘蛛，可他的隐形技术以及速度使得想要直接追踪会很困难。 只能采取迂回的办法。 从获的消息来看，红蜘蛛并没有找到隐藏在这里的霸天虎。 那没必要直接找红蜘蛛，找这位霸天虎就可以了。 这又不得不说另两个问题。 以洛言灵魂视野的范围只是粗略地全部扫一遍图拉就需要十二小时的时间。 以红蜘蛛的速度，在这十二个小时都足够他跑回美国在跑回来了。 另一个问题是，洛言获取的情报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不知道事实是否依然如故。 为了确定这一点，洛言入侵了当地的网络，收集图拉是否有类似于瓦斯爆炸的事件发生。 若是红蜘蛛找到了霸天虎，想来以他们的性格会爆发一场冲突，应该会留下什么痕迹。 几分钟后，结果显示，并没有。 确定了这一点，虽然不能百分百确认红蜘蛛找到了霸天虎，也给予了一定证据支撑，可以从这方面下手下手了。 于是，洛言开始搜索，同时，还在考虑一个遗留问题。 得想办法抚平世界线变动。 而现在变动源头在于洛言自身。 经过思考后，洛言确定了策略。 假死，这是最好的方法，但有个前提的得先弄清楚。 【小A，宙币的扣除是否是使徒离开当前世界之后。】 洛言认为，扣押宙币的结算不可能在使徒还能继续对世界进行影响的时候结算。 【确认，宙币扣除为使徒传送完毕，或使徒自愿提前支付。】 至此，一切就已经足够清楚了。 要令汽车人确认自己死亡，就需要令他们亲眼目睹，还得令他们无法察觉传送。 唯有轰轰烈烈的爆炸能达到这种效果。 而达到这种效果的爆炸又要令汽车人觉得绝无生还的可能，当量必然不能小，可当量一大又要在汽车人面前，又会把汽车人牵扯在内。 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不能使用魔力，否则，既然汽车人已经知道洛言可以使用魔力，洛言自己又死于魔力造成的爆炸，这谁也不会信。 这一切的细节还需要好好规划一下。 大当量的武器，少于一吨TNT对于机械生命体压迫力不够大，然而一吨TNT体积太大，计划流程中一些事难以完成。 核弹的话，大当量，又轻便。 核弹并不难造，只是洛言没有浓缩铀，而以模板打造浓缩铀，又不在模板承载范围之内。 威震天金属只是机缘巧合可以被模板承载，否则洛言现在只能录入常规金属。 不过还有一个方法弄到核弹。 前苏联解体留下一堆遗产，很多都被拿去卖了，其中有潜艇、航母什么的，自然有核弹。 被军火商收购的那些，当量不会太夸张，一个手提箱就装得下。 只是这又有一个难以忽略的问题，世界线变动。 俄罗斯国内爆一颗核弹会对这个世界引发多大风波？这样想想还是算了。 最终问题又回到了如何令汽车人相信，自己会死在术弹爆炸之中。 或者想办法使用当量小的炸弹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这样的话，就需要冒险一点了。 …… 第二十章 说服红蜘蛛 洛言这边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汽车人那边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了俄罗斯。 “我们已经对所有出入境的交通工具进行严格排除，然而十五个小时以来没有任何收获。” 机场宽阔的跑道上，俄罗斯官员、部队和来自美国的运输机完成了交接，此时一位情报人员正报告着情况。 一位位士兵忍不住看向一个个钢铁造就的庞大身体。 “那么大的机器人！最小都有五米。你给我说你们找不到！” 那边刚刚说完，美国派遣过来的官员便开始因为之前的不愉快发作。 “我检测到信号最后消失的地点在图拉州附近。” 救护车连忙制止这毫无意义的争执。 “这个范围不现实。” 俄罗斯的官员立刻回答道。 “我可以在各大城市构建节点阵列，对方能量波动很特殊，这样就可以更加精细地捕捉目标能量。” “这里是俄罗斯本土。” 救护车连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会布置我们的设备，只需要将你们的设备改造一下即可，并不需要很多时间与人力成本。” “我和上方联系一下。” 五分钟后，俄罗斯官员挂断电话点点头。 在汽车人们进行布置的时候，洛言已经找到了那位霸天虎，一块玉米地中的收割机。 同时也与迷乱成功汇合，剩下的，只有守株待兔了。 只不过，这等待的结果会相当磨人，而且洛言等不起。 想来巢穴部队那一边已经来到了俄罗斯，并且能根据魔力信号最后消失地点计算大致范围。 要说他们没有什么办法找到自己，洛言是不会信的，数百万年的科技凝结，即使遗落尖端部分，剩下的也远超这个星球，也脱离洛言的想象。 只是一时间也没有解决办法，先一件一件地解决。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红蜘蛛，得到知识。 洛言刚想到这，迷乱那边就有了消息。 “主人，我接收到霸天虎方面的加密通信了，是红蜘蛛，信息内容为，臣服于我。” 没想到红蜘蛛那么嚣张，不，应该说洛言错估了红蜘蛛的下限了。 看来红蜘蛛对自身隐形技术非常自信。 事实上也是如此，他的隐形技术真的非常强，速度又快，以人类与汽车人的技术，很难抓住他。 “能追踪到位置吗？” “就在上面，主人。” 十二个小时的搜索白忙活了，不过接下来倒是简单许多。 以现在的状况看，直接飞上去，红蜘蛛会不会因为轻敌，直接攻击呢？ 洛言现在的体型，还是相当具有欺骗力的。 毕竟在一定科技范围内，体积越大，就越强。 体积大才能装下更大的能源，才能使用更大当量的攻击。 虽然很多科技是先有大再小型化，小型化的技术高于大型化，但相对而言功率不是变小了吗。 若非洛言拥有魔导技术，他也走传统机械生命体的路子，顶着十几米的身高。 但这个世界没有魔导技术，这就会成为判断误区。 于是，洛言展开引擎，飞上了天空。 至于自身会被雷达探测到的问题，洛言觉得完全能够在部队赶到之前解决战斗。 反正再拖下去也会被找到。 随着高度的爬上，洛言周身渐渐被云层所遮蔽。 当突破云层，整片蔚蓝天空一览无余。 洛言并没有发现红蜘蛛的身影，但洛言觉得红蜘蛛肯定发现了他。 因为红蜘蛛的雷达没准比军队更精准。 果然，升空没多久的洛言就看样远处一个黑点刺破了云层，正在快速地接近。 以突破音障的速度，眨眼睛就来到了眼前。 【警告，当前世界线变动率百分之四，暂扣押宙币。】 刺破空气的爆鸣还未传到洛言耳朵中，那巨大的战机就向着洛言迎面撞来。 没有任何理由的动手，也没有任何通讯内容。 也许在红蜘蛛眼中，在察觉目标是个小不点后就连说话都功夫就懒得给予了。 红蜘蛛人立形态有十一米高，比威震天的九米体型还有巨大。 洛言抽出大剑，面对迎面而来的超音速战机，就像斗牛一般。 下一瞬间，两人交错而过。 伴随着红蜘蛛的一声惨叫，洛言将大剑插入了对方的机翼之中。 由于洛言插时，剑刃方向是垂直于速度方向的，所以红蜘蛛的机翼并没有被切断。 洛言凭借大剑固定在了红蜘蛛身上。 从零到超音速的瞬间加速没有给予洛言任何不适，若是当初的血肉之躯，可能瞬间就会被撕裂。 洛言抬起一只手准备攻击，若是红蜘蛛老实点，洛言没有打算进一步的动作，因为他不可能杀死红蜘蛛。 可惜，不攻击就不是红蜘蛛了。 “不管你是谁！你惹怒我了！” 红蜘蛛翻滚着机身，想要把洛言摔下去，洛言见状，直接一发单核术弹打在他引擎上。 引擎顿时熄火冒出了黑烟。 洛言使用术弹了，因为两人的交战也许早就被察觉了，所以与其畏首畏尾不如速战速决。 “啊！” 红蜘蛛进行半变形，掏出枪械对方洛言进行射击。 被洛言轻易躲过。 可以看出，红蜘蛛的计算力不如洛言。 洛言在第三次任务中，就知道红蜘蛛的计算力不强，可怕的是威震天，若不是有擎天柱牵制，洛言会被秒杀。 嘭！ 躲过攻击之后，洛言再次对着尾翼进行一发攻击，这一次术弹直接贯穿装甲由内部爆炸，将所有的尾部装甲全部掀飞。 这时，红蜘蛛再也无法维持飞行，一头栽了下去。 两人就像流星坠地，在一片玉米地中犁出十米长的凹痕。 仰面躺在坑中的红蜘蛛还未起身，便挥动着巨大的机械手臂，向着洛言盖来。 洛言高高一跃躲开，然后引擎与术式反向推进，剑尖刺穿了红蜘蛛的手臂，将其直接钉在了地面上。 可这样无法压制住红蜘蛛哪怕一秒，双方的力量差距太大了，一个百吨，一个二十五吨。 于是，为了彻底威慑，半秒的时间，包括抬手与射击，洛言就以术弹将红蜘蛛的手臂给打断了下来。 然后以手掌对准了红蜘蛛的头颅。 …… 第二十一章 欺骗汽车人 红蜘蛛看着掌心的发射口，是那样的狭小，对他来说发射的子弹和蚂蚁一般，却有着威胁他性命的能力。 空气出现了一秒的凝滞，最后红蜘蛛反应了过来，他抱着手臂断口，惨嚎道：“饶了我大人，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是吗？什么都愿意做？” 洛言的灵魂秘术趁着红蜘蛛恐惧之余，开始侵入他的灵魂。 “那将你所有的知识交给我。” 闻言，红蜘蛛心中稍稍安慰，有需求就有逃命的可能，他小心翼翼道：“我将我所有的知识交给你，你就放了我？” “没错。” “不行，我现在将所有知识交给你，你就会杀了我。” 洛言的灵魂秘术遭受到了强烈反抗，红蜘蛛的求生意志相当强，如果数据化的话，到达极限也不为过，也没见他平时有这样的意志。 “杀你，对我没有任何用处，毕竟我随时可以杀你，我却没有。” 洛言继续催眠。 “也是。”红蜘蛛是身体稍微方式，随后惊觉退后一步：“不行，最多三个，三个知识，我先给你三个，只要你放了我，剩下的全是你的。” 意志依然强烈，要完全催眠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那再度摧毁红蜘蛛一部分躯体给予威慑？ 不行，洛言不仅不能伤害红蜘蛛，还要保证他有逃脱的能力。 因为巢穴部队要来了，再度对他进行伤害，他也许会因为身体功能缺失而无法长距离飞行，从而被巢穴部队追踪到难以逃脱。 “可以。隐形技术、定向EMP技术、以及你的身体结构。” “是的，大人。” 红蜘蛛身上伸出一条数据线，颤颤巍巍地停留在洛言身前。 见此，洛言伸出手，接上了这条数据线，顿时，数据流向着洛言的运算中枢涌去。 洛言一边等待传输，一边浏览，当传输完毕，他也浏览得差不多了。 这次浏览只是根据自身知识判断知识是否有问题，和学会并理解、熟练应用是两个概念。 洛言也不担心红蜘蛛会植入病毒，红蜘蛛应该很清楚，在病毒攻破防火墙之前，术弹就会炸了他的头，他并不知道洛言不能杀死他。 发现没有问题后，洛言便收回了瞄准红蜘蛛的手说道：“你可以走了。” “真的？” 红蜘蛛有点不敢相信，畏畏缩缩看了洛言一眼后，立刻转身跑几步跃到空中，重新变成战机，一路冒着黑烟跌跌撞撞地飞远了。 洛言抬头看着他，剩下的知识是不用想了，估计再次遇见红蜘蛛，他会掉头就跑，以红蜘蛛的速度，想追上是不可能的说。 不过现在得到的已经不错了，只剩最后一步了，解决巢穴部队的问题。 洛言捡起红蜘蛛断肢，快速离开战斗地点。 他离开不久，一架运输机从远处飞来。 一位位汽车从天而降，只使用了简单的降落伞来稍稍减缓速度便进行硬着陆，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土坑。 “战斗已经结束了。”救护车很快在附近找都一块金属残骸。 “敌人总是先一步。”铁片则找到了红蜘蛛堕落的深坑，面色凝重，“按照能量波动，是红蜘蛛，很显然，他败了，败得如此之快，这不明的存在究竟是谁？” 之后，一位位汽车人分开寻找线索。 当他们再次聚集到一起，都带着遗憾的面色，没有发现什么。 也就在这时，洛言已经完成了他的准备，回到了这里，并坦然地站了出来。 “你们，在找我？” 一声话语，令十多个枪口一齐瞄准了他。 这可不是人类枪械的枪口，说炮口也不为过，足够将一个人的脑袋塞进去。 这样的口径，只需要几发，洛言就会没命。 “你是谁！” 横炮稍稍靠近，双手弹出的双剑反射着寒光。 “从阿拉斯加到这里，你们找了那么久，不知道我是谁？” “那我们就是敌人了！” 双剑挥舞着旋风，横炮脚踩滑轮，身影飘忽，突进的同时，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呜呜声。 “看来你们汽车人不都像飞过山一样和善。” 洛言悬浮着身体躲过，来到了一个横炮够不到的距离。 横炮本可以用枪，但是他因为飞过山这个名字而停止了动作。 “你认识飞过山？” “就是这个波动。” 另一边，救护车投影屏幕上不断出现警报，这时洛言的能量波动与之前收集的吻合。 “当然，在宇宙漂流的日子，我们相依为伴的朋友。可惜……” 飞过山，汽车人战士之一，现在已经战死，而且汽车人不知道，洛言也是依靠世界线才知道。 “红蜘蛛觊觎我的技术，偷袭了我们，飞过山因此而死。” 洛言飞了下来，继续叙述，现在情况基本已经稳定，剩下的只有继续诱导。 “几十年来我一路追踪，来到了地球，今天终于让我发现了他，红蜘蛛，可惜他太狡猾了，我还是让他跑了。” 洛言伸手一勾，将之前带走又带回的机械手臂从玉米地中以精神力摄取了过来。 只剩一个手掌，小臂部分已经被拆解。 洛言之所以从远处摄取过来，而不是从空间装备中拿出，是不想暴露空间装备，因为一旦暴露，汽车人可能怀疑，拥有空间技术的他怎么可能死于爆炸。 “这是红蜘蛛的一部分，我想这点伤他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下次再遇见，战斗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着，洛言用精神力将铁掌递给汽车人，救护车上前一步接过。 洛言不觉得这样的谎言能让他们信任，这需要精神秘术来补足。 汽车人之中，也许擎天柱的意志会很高，但没有灵魂方面相关知识的他也不能免疫。 但是，也不能做过头，否则一旦失去灵魂秘术的催眠效果，事后的违和感会令一切的完美变得不完美。 所以，最佳的状态应该是令汽车人们在将信将疑之中跟着洛言行动。 一切都还需要时间。 而所料不差的话，汽车人虽然不信，但也不会立刻动手，接下来应该是他们的提问时间，而洛言正需要时间。 …… 第二十二章 回归 果不其然…… “这就是红蜘蛛的手。”救护车在确认了残肢的真假后问道，“在拉斯维加斯你为什么要逃？” “当时我在追踪红蜘蛛的下落，突然发现你们的到来。除了飞过山，我没有接触过任何赛伯坦人，我不知道你们找我是带着善，还是恶意。甚至在侦测到相似的生命形态后，我以为你们是霸天虎的同伙。直到我刚才看见你们，才知道你们是飞过山说的汽车人，他给我的资料中有你们的影像。” 洛言故意说得详细一点，只为了拖时间，进行灵魂入侵。 “现在为何要出来？”救护车继续问道。 “红蜘蛛被我打伤了，我可以追踪到他的位置。只是我也受伤了，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洛言话刚刚说完，铁皮就举起了他的手炮：“真是拙劣的陷阱。红蜘蛛的速度怎么可能等我们慢慢追过去。” 横炮的反应相当激烈，果然，人数太多想逐一催眠还是太难。 “我破坏了红蜘蛛的引擎，那堕落的坑洞你们也看见了，刚才红蜘蛛是强行起飞逃跑，必然跑不远，依照我的定位，他现在正在一个地方修整，若是等他修好引擎，一切都完了。而且，你们大可见到红蜘蛛再说，我一个人也打不过你们。根据飞过山的描述，你们与霸天虎应该是死敌，而红蜘蛛更是霸天虎核心人物之一，是你们的心头大患，你们确定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闻言，一众汽车人都看向来擎天柱，等待他进行最后的决断。 “我希望，你不要亵渎飞过山的灵魂。” 一句话，便引起了洛言内心的波动，又被快速按下，开口道：“当然。” 于是一行人直接出发，向着洛言布置的地点赶去。 途中，救护车直接问道：“你是如何跟踪红蜘蛛却不会被他发现的。” “我的技术你也应该了解，我在斩断他手掌之时在他手臂之中植入了一个追踪器。就像这样……” 洛言以魔力在空中勾勒着没有意义的术式，过几秒便消散了。 “的确是相当独特的技术。” 最后便是一路无话。 本来洛言脑中还有许多对方可能会问的问题，比如既然红蜘蛛被你破坏引擎，再加上如此短的时间结束战斗，你实力应该比他强，他现在又逃不掉，你却不去追，你的伤势重到了这种程度吗？再比如，红蜘蛛既然窃取了你的技术，为何以前没有使用过这种技术？又比如，你为何不第一时间与我们接触。 这些，还有更多，洛言都想好了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答案，配合上灵魂秘术，短时间内应该没有问题。 然后，组织会帮洛言修整细节。洛言知道，事情到了这种程度，已经无法完全抚平世界线了，即使汽车人确认他死亡，估计还会因为细节问题留下百分之一的世界线变动，他现在的行动只是在减少损失。 时间再度过去了二十分钟。 洛言带着一队汽车人来到一座不高的荒山，下了荒山是一山沟，山沟中有个山洞。 见到这地形，汽车人顿时警惕了起来，看向洛言。 “根据追踪器显示他就在里面，你们不信，我可以先进去。” “里面的确有很强的火种辐射，像受伤后能源泄露。” 救护车确定道。 “铁皮，救护车，你们跟我进去，其他人留在外面。” 擎天柱如此吩咐道，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 铁皮走上前，看着洛言，意思很明显，你先进。 洛言也没说什么，缓缓地地飞进山洞。 “你来了~还带来了一些更老的朋友。” 突然，红蜘蛛的声音在洞深处响起。 “你不该来，你们也是，因为，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陡然提高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显得阴冷。 “哼，虚张声势！” 洛言冷哼一声，加速飞了进去。 汽车人们见状只好也跟进。 不一会，外界的光线就完全无法照射进洞内，洛言以光学术式照耀四周。 洛言开始放慢速度，因为光线照耀的尽头，已经能够看见完全闭合的山壁。 这里没有红蜘蛛的身影。 “红蜘蛛呢！” 赶到的铁皮立刻质问道。 洛言只是做出阴沉的表情没有说话，继续前进着。 当走到山壁下时，洛言捡起一截金属，那正是红蜘蛛的小臂。 “该死！被耍了。” “那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那是你们的丧钟！” 山壁右边的一个裂痕中，一个相对娇小的身影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手提箱。 铁皮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抬起的手炮开始发出红光：“迷乱，居然是你！红蜘蛛在哪！” “没错，是我，很荣幸能和各位死在一起，威震天大人万岁！” 迷乱高举手中的手提箱，神情显得疯狂。 “不好，是那种特殊的能量！” 救护车发出滴滴滴的警报，想起拉斯维加斯的霸天虎死亡的场面，他顿时意识到了不妙。 “不可能！你们不可能破解我的技术！” 洛言咆哮着冲了过去。 伸手一甩，便以精神力将迷乱按在墙上，抢过手提箱。 几秒时间，救护车手上的报警器就安静了下来。 “呵，破解一点又如何？这毕竟是我的技术。” “的确。”迷乱嘶哑的声音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处境而改变，“可，他下面还有一个炸弹。” 洛言的表情顿时惊惶了起来。 他将手提箱向裂缝内扔去，回过头，只来得及向汽车人他们说出一个字：“跑！” 轰！ 爆炸便将洛言淹没，山体也已不可逆转的态势崩塌了下来。 时间来到数小时之后。 “只找到这些。” 捧着手中分不清哪个部位的金属残骸，救护车叹了一口气。 由于距离爆炸较远，擎天柱他们事后躲开了坍塌，没有被掩埋，这些都是洛言计算好的爆破。 于是，在一切平静之后，擎天柱带领汽车人将倾塌的山石挖开，翻找中，只找到了洛言故意留下的金属残骸。 “这事，我始终感觉很奇怪。” 横炮摸戳着金属残骸道。 “逝者已矣，无论如何，就让他尘封吧。” 最后，擎天柱看向远方，为这件事盖棺定论。 …… 第一章 实力再度提升 个人空间内，全身表面金属熔化的洛言传送了回来，看起来凄惨，其实只要火种不受创，这些伤势只要能量够就可以修复。 迷乱也同样如此。 很快，他们就在个人空间支持下完成了修复。 然后，洛言将注意力放到了结算信息上。 【世界线变动率百分之一，结算扣除宙币1431。】 此时的宙币余额，812。 虽然就代价而言，这一次是赚了，洛言却还是觉得莽撞了。 若是下一次任务失败，没有一千五作为保底，会被直接抹杀。 距离一千五的差距，一时半会是很难补充回来的，洛言能想到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出售知识。 可出售知识这一件事，不是简简单单的得到知识，然后出售就行了。 知识，由官方统一管理。 要出售，有好几条限制。 能出售的知识，必须是由世界内开发出来的，且不能进行二次交易。 开发后，先得在官方进行知识判定，若与资料库重复，要交授权费，才能出售。 这部分费用可以直接缴清或者以纯利润一部分比例的形式进行支付。 当以比例形式进行支付时，授权时间内若没有达到一个基准线，要补足。 授权时间是有限的，延长授权时间，授权费比第一次授权高很多。 当第三次延长期，授权费达到一定值，才会稳定，这时候，基本上销量要很高才有可能赚。 若是知识不与资料库重复，则会获得一大笔宙币奖励，然后也不用交授权费就能卖。 所以，洛言当前遇到的境况是，无论是隐形技术、定向emp技术还是红蜘蛛的身体结构，即使再加术弹演算宝珠等技术，洛言也不认为会是组织资料库没有的知识。 若是拿由洛言授权去卖，不仅费时费力，还没销路。 同行竞争者太多，也许演算宝珠技术与术弹技术会独特点，但没宣传，别人也不知道。 若进行寄卖的话，又要交一笔中间费。 因为洛言是第一次拿授权，所以即使减去授权费，减去中间商的手续费，也能快速赚一点，但能不能在下一次任务中补足一千五的缺口，得看运气。 没办法，总得挣扎一下，其实洛言不喜欢思考这种事情，但关乎死亡，不得想也得想。 最终，洛言直接出发，打算去拿授权，然后在一家常去的自营店挂着。 一小时后，洛言完成了知识寄售，总共四个知识。 其中隐形技术包括图纸与相关知识，定向EMP技术有定向EMP的设计图纸与一部分相关知识。 红蜘蛛身体机构只有图纸，术弹与演算宝珠包括相关知识与图纸。 在EMP武器中，相关知识不全，洛言所学虽然有补足，但由于不是开发的不能拿来卖。 这些知识加起来价值约为五千左右 也就是说，若四个知识都被出售一次，洛言能得到百分之五十的收益。 但洛言觉得其中最便宜的魔导知识，应该是最热卖的。 毕竟这个只是虽然没有上升空间，但与成体系的魔导知识可以互补。 不过，想要达到洛言这种程度基本不可能。 若是如同洛言在紧急战备时一次准备数千术弹，不能充电的魔法师们要一次使用上千的魔力恢复药剂，这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耗得起的。 更何况，战备之后不一定用的上，这些浪费的魔力都是宙币呀。 而其余几个知识没有特殊性的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就拥有的常规知识，竞争太多了，宣传不到位的情况下，没几个人会买洛言寄卖的。 如果低价出售，那是扰乱市场。 而剩下的八百宙币，该花还是要花，因为吝啬宙币而不进行下一次任务的准备，才是本末倒置。 于是洛言再次进入了任务世界。 此次进去，实力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巨大提升，因为到达下一次瓶颈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 这一次的兑换时间的目的是，将获得的知识应用到机体上。 有了定向EMP技术与隐形技术的完善，以洛言的机体，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在一级世界横行，一人完成对航母舰队的打击。 凭借一人之力，就能完成对一个超级大国的武装压制。 时间冲冲而过，转眼间来到三个月以后，洛言已经完成了知识的融会贯通以及机体的改造。 改变也不大，只是加了一个等离子发生器。 这便是红蜘蛛隐形技术。 等离子隐形技术的优越性在于，在机体飞行过程中释放等离子流，在周围形成一种等离子电磁屏蔽层，把机体屏蔽起来，这样的隐形技术就不用考虑机体的形状了。 之所以可以在雷达下隐形的原因是，当频率高于雷达截止频率的雷达能量波在穿过等离子体层时，会被吸收能量，使反射波大大减弱，这时，反射波的频率低于雷达的截止频率，导致雷达接收不到回波。 而且等离子层还能弯曲雷达波传播的方向，这就说明，即使雷达能接收到反射波，他也无法知道目标的真实位置。 甚至，等离子隐形技术能应用于红外隐形，也就是，热成像隐形。 有那么多优点，缺点也是有的，那就是，等离子发生器的功率要求高，洛言的能源系统只是勉强达标，所以机体内又多了一个耗能大户，能源问题已经从还有缓冲空间，变成了必须尽快解决的问题。 而另一个武器，定向电磁脉冲武器。 与普通脉冲武器不同，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定向，完全不用担心这个武器敌我皆伤心。 虽然也是耗能大户，但它太大了，完全无法装进洛言的机体能。 要用的话洛言可以现造，那时候肯定配上独立能源，而不是连上自身能源。 最后一个新获取的知识，红蜘蛛身体结构。 这个暂时没什么用。 洛言本打算以此为对照对自身结构进行调整，以期能增大自身力量、速度。 但是洛言发现，红蜘蛛的身体结构只能适用于大体积机体上，若把它强行缩小反而不如现在的机体。 …… 第二章 误会 而其中的变形结构，洛言也不打算参考。 除非增大体积与变形能够令实力有巨大增加，否则洛言不打算考虑。 问题还是出在能源上，要是能解决核能应用方面的问题，那种一炮贯穿一座山的攻击也就有实现的可能。 这样的话，洛言会毫不犹豫地增大自己的体安装上一个核反应堆。 至此，提升方面的问题已经解决， 洛言也不打算以剩余宙币进行时间兑换时间，去做那力量体系方面的水磨功夫了。 剩下的只有等待，等待那些知识的寄售能否填补一千五百宙币的空缺。 若可以最好，不可以的话只能盼望下一次任务不要太难了。 时间转眼过去四天。 事情的展开比较顺利，两笔资金的汇入令洛言的宙币数量来到了1932。 这期间王涵宇联系过洛言一次，闲谈在聚会中的趣事，最重要的是分享他如何大发神威俘获美人心爽感。 就这样，在比较安心的等待中，时间来到了第五天。 而洛言也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次任务需要带的物品。 除了例行的五千发术弹以外，还有一组高能电池组、电磁狙击步枪以及用于恢复和建造定向emp的材料原件。 其中高能电池组洛言一共有三组，两组已经并联到了一起放于机体内供给能源。 剩下的就是洛言以防万一留下来的七七八八是小玩意。 它们并不是最近购买的，而是前几次任务剩下的。 于是，直到接收到任务的提示，洛言都没用收到宙币汇入的提示。 【任务发布，请使徒做好准备，半小时后开始传送。】 最后的半小时，洛言将物品清点了一遍，叫上迷乱，开始了传送。 【队伍传送成功，身份植入完成，使徒意识清醒，是否进行世界线植入？】 【是。】 生命总是在进化与淘汰之中轮回，数百万年的进化令人类走上了星球的顶峰。 然后，神为人类掀开了进化的下一个篇章。 病毒，其名为启示录，将令人类抛弃肉体，于结晶内以意识永存。 启示录从天而降，选定了第一个感染目标，她，成为了夏娃，她的名字叫作樱满真名。 夏娃，自然需要亚当来开启新的世界。 于是，夏娃选择他的弟弟，樱满集，作为亚当，作为她的伴侣，作为人类下一个篇章的王。 然而，王拒绝了。 公元2029年，夏娃暴走，启示录病毒肆虐，这一天被人们称为失落的圣诞。 在这样的岁月，人类的赞歌总会唱响，每个时代都会产生英雄。 最终，斯库路基与卡洛尔阻止了夏娃。 但是，宿命未止，夏娃只会不断地复活。 时间来到2039年。 在失落的圣诞受到极大冲击而封闭自己记忆的亚当迎来了他的命运。 …… “各位都清醒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重甲，手握大剑男子，身高与洛言接近却粗了好几圈，整个人站着像似一堵墙。 因为头盔看不清发型，只露出眉毛厚重，有几分锐利。 棕色的眼睛下吊着个大鼻子，将嘴角都压了下去，使他看起来总是阴沉着脸。 “是的，队长。” 接话的男子，身穿黑白修道服装，身高比较正常，毛发浓密却打理得整整齐齐，身后背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嗯。” 这位看装饰应该是一位法师，脸颊笼罩在兜帽下，看样子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最后，洛言将视线放在了一位穿着西装的青年身上，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四周，没有说话。 看来他也和洛言一样，是被单独传送过来的。 “新人？还是？” 被两人叫作队长的男子将目光投到了洛言以及慌张青年身上。 “我植入身份的名字叫言叶青，算上培养世界的话经历了四个世界，幸会。” 洛言向前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山本圣道，八个世界。” 山本圣道伸手与洛言握了握，但下一刻他脚下的大地就裂了开来。 “这份力量可不像经历一个经历四个世界的新人会有的。” 本来就低的眉角因为山本圣道的目光显得更加沉重，但如何也掩盖不了他瞳孔的光芒：“你在打什么主意？” 洛言明白山本圣道的意思，虽然事实不是，但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第二次任务，手上动作一顿，这令山本圣道看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警告你，你若想在任务中做什么的话，即使受罚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山本圣道放开了手，转向慌张青年，说道：“小子，你呢？” “伊……伊藤正之，两个世界，我，我只会点枪械知识，还有，身体素质比常人强一点罢了。” 伊藤正之说话的时候，山本圣道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没把他拍倒下去，说道：“放心，有我们在，保证任务完成，那家伙也不可能伤害你，只是能得多少宙币就看你了。” 另一边，洛言甩了甩手，像似被捏痛一般：“看来你也知道个人评价猫腻，但为什么这就怀疑我了？” “哼，有一定力量却单独行动，还有其他可能吗？奉劝一句，趁早收手，这种方法是不可能真正变强的，迟早死在任务中。” “原来如此。但出于表面上的礼貌，大家至少先介绍完吧。” 洛言也没有解释，因为造成队伍近乎团灭的确是他，那一天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 于是在此之后，介绍继续了下去，各自也同时说明自身主要的力量体系。 首先是山本圣道，按他所说，他是战士体系，一种注重肉体与技艺的千锤百炼的职业。 他的两个队友，平泉成与中川诚一郎分别为圣职者与法师。 一个注重辅助却有不错的输出能力，另一个注重输出却有一定辅助能力，都经历了六个世界。 而这时，众人也将注意力放到了任务上。 【任务发布：抹杀变动源头。】 【当前世界线变动率：1%】 【世界线变动上限：15%】 【任务一：确保樱满集使用虚空基因组。】 …… 第三章 变动与伊始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本该一片柔和的颜色却被一根根耸立的灰色破坏。 在这些灰色中，最为高大的，被玻璃装饰得璀璨夺目。 它们映照着天的蓝，显得波光粼粼，似乎与自然融为一体，但这光，刺眼得过分。 这光芒中，一处高楼之上，空气泛起涟漪，待其平静，空无一人的楼顶已经出现了三个人影。 “这，就是你说的世界。” 一声，拨动了春风，却是从一抹甜到发腻的红唇传出。 “是，我的女王。” 穿着白色西装的少年微微附身。 “就是你们吗？能让我看见爱~的样子。” 前踏一步，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回荡。 窈窕得纤细的身影已经立于高楼围栏之上，一席灰裙随风飘摇，似乎随时会被吹倒似的。 这样的身姿是多么令人怜惜，尤其那回望而来的双眸，灰色的瞳孔含着点点微光，像星辰一般。 但星辰，总是遥不可及的。 “走吧，去获取，更多的爱。” “是，我的女王（女王陛下）。” 一黑一白，一青年，一少年双双躬身，消失在了高楼之上。 …… 与此同时，数公里之外，使徒的初始公寓之中。 “樱满集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找个地方全天候监视他去。” 说话的同时，山本圣道将铠甲与大剑交给了法师中川诚一郎自己换成符合世界常态的服装。 只是他两米三的身高依然十分突出，头差点顶到了天花板，比门高一个头的身体出门不仅要弯腰，还要侧着。 同时进行这方面的动作的还有圣职者平泉成，他换上了休闲衬衫，露出肌肉虬蟠的手臂。 “小子走。”山本圣道一只手提着只有一米七的伊藤正之走向出公寓，似乎不打算管洛言的样子。 “迷乱，在那樱满集的公寓附近帮我租一间房。” “是，主人。” 而洛言则自己行动，他的想法也是一样的，监视。 通过指引任务推断，应该会有某项干扰因素使得樱满集无法因为意外而使用虚空基因组。 这项干扰因素很明显就是变动源头了。 在不知道变动源头具体情况的条件下，能做到也只有守株待兔了。 而虚空基因组是樱满集与樱满真名的父亲为了从启示录病毒中将女儿拯救的研究成果，后被嫉妒其才能的好友茎道修一郎杀死并窃取的研究成果。 其力量可以将人的心灵物质化，可以借助物质化的工具获得强大的力量。 十年的平淡岁月并没有令樱满集逃离他的宿命，当他因为各种意外被动接受虚空基因组之时，将是他宿命的开始，同时又是他反抗命运的第一步。 时间转眼间已经来到了一天之后。 成功入住公寓的洛言坐在窗前，以灵魂视野监视着一切。 同时，迷乱也完成了网络方面的入侵。 至此，方圆一公里内，洛言纤毫必知，一公里以外只不知纤毫。 即使如此洛言也没有什么发现。 而樱满集的住处，就在洛言楼下，一层地板之隔，以洛言的速度，相当于没有。 只要洛言愿意，伸手向下一爪就能抓住他。 洛言也发现山本圣道几人小队正在公寓对面的高楼顶一直进行蹲守。 还好天气不错。 监视的这一天中，除了发生过一次抗议被镇压，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人们抗议的对象是各国组成的名为“GHQ”的组织。 失落的圣诞之后，肆虐的病毒令日本一度陷入混乱，处于无政府状态。 后，GHQ武力介入，至此，日本失去了独立国家的实质权利。 因其残酷的统治，引起了民众的不满，甚至有反抗组织崛起。 其中，由恙神涯率领的葬仪社，在一次从GHQ中窃取虚空基因组的行动中，樱满集意外卷入，并使用了虚空基因组。 之后便是樱满集被卷入一系列葬仪社对抗GHQ的一系列行动中。 …… 烟雾朦胧，金色的装潢下，血红的玫瑰铺满了浴池，纤纤皓腕波动水流，令在旁立侍的人满脸通红。 “供奉院亚里莎，你说~我美吗？” “我……我……” 供奉院亚里莎抱着浴巾，紧了紧双臂，整个人局促而紧张。 “过来。” 声音像似有种奇特的魔力，使供奉院亚里莎整个人的身体都软乎乎的。 她最后还是迈出了脚步，整个人渐渐进入水池之中。 “看着我。” 感觉到自己的脸庞被轻抚，亚里莎体温前所未有地滚烫，迅速泛起嫣红。 随着下巴被抬起，视角渐转，一双灰色的眼眸中，亚丽莎看见了自己。 顿时，被温暖包裹一般，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其中。 “嗯哼。” 甜甜的笑声，似乎令香腻在整个空间弥漫。 咚咚咚！ 突然，敲门声响起。 亚丽莎的身体瘫软了下去，似乎被敲门的声音拯救，又隐隐有一丝遗憾。 “陛下，事情都调查清楚了，需要我们帮您将虚空基因组拿来吗？”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我需要的是病毒本身臣服于我。” “是，那陛下，我与罗伊是否可以去取基因组？” “去吧。” “是，我的女王。” ……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上升。】 此时，洛言已经在落地窗前座了一天，金色的夕阳照耀着这一片空间，使得其他空间更加阴暗。 在洛言的灵魂视野中，放学后的樱满集于自己的秘密基地内遇见了盗取虚空基因组而被GHQ组织的对抗病毒的武装部门“抗体”追杀的葬仪社成员楪祈。 然后一番邂逅与交流后，楪祈被追来的抗体成员抓住。 但她已经将虚空基因组交给了樱满集，委托其将基因组送给葬仪社领导者姜神涯。 此时，樱满集已经开始前往病毒封锁区。 洛言见樱满集快要脱离灵魂视野的范围，便跟了上去，一同跟上的还有四人小队。 “你说那小子现在在干嘛，也没看见他出现在附近。” 圣职者平泉成一边跟踪者着樱满集一边摸戳着自己的胡渣说道。 “先别管他，樱满集使用基因组纯属意外，若是失败，得再创造一次意外。” …… 第四章 变动源头出现 这时候，樱满集已经成功进入GHQ设立的病毒封锁区与葬仪社成员汇合。 也在这个时候，抗议部队进入病毒封锁区，对平民屠杀。 葬仪社开始有计划地反抗，押送的楪祈车队遭受波及。 于是，在双方的交手中，楪祈趁乱逃脱。 【来了。】 高楼之上，洛言将一切尽收眼底。 按照现在的事件进度，原世界线中樱满集被迫使用虚空基因组的事件即将发生。 在由GHQ研制的机甲“终极咆哮”即将以子弹击杀楪祈之时，樱满集挺身而出，抱住了楪祈，将她救了出来。 但是，本应该打碎虚空基因组的子弹却没有激发而出。 不知道哪里来的荆棘一般都黑色尖刺将抬枪的机甲刺穿。 “哎呀呀，还好赶上了，拉德你说你，非要去请示莉莉丝女王，差点错过了时机” 在终极咆哮倒下而溅起的灰尘中，两位分别穿着黑、白西服的高挑英俊的男子走了出来。 “闭嘴，陛下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黑色西装的高个青年眼中闪烁着红光，瞪了一眼罗伊。 “就不能满足我私下的爱好吗？女王的名字也是充满了魅力。” 罗伊拉了拉白色的手套，将手伸向来樱满集：“是我来抢呢，还是你交给我。” “你们……” 樱满集抱着楪祈，退后了一步。 突然，一颗导弹自远处飞来，正中拉德与罗伊。 而射出这发导弹的正是由葬仪社成员筱宫绫濑所驾驶的旧型终极咆哮。 “离开这！” 终极咆哮极速驶来，扩音器中传来了筱宫绫濑的声音。 闻言，樱满集拉着楪祈的手，穿过终极咆哮，跑向远处。 “割裂吧。” 硝烟中，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利芒无源而现，劈向筱宫绫瀬。 “什……” 筱宫绫濑没想到两个人形生物居然能在导弹中存活，面对迎面而来利芒，完全没有预料到。 她只是凭着身体反应下意识地躲闪，但晚了，机甲右臂连带肩膀直接被劈开，然后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怎么可能，啊——！你们什么怪物！” 在同步驾驶舱内的绫濑发出痛苦的呻吟，眼睁睁看见又一道利芒割裂了空气，刹那间近在眼前。 此时，战场的边缘，残破的大楼爬满青苔，废弃的公路燃起一圈圈火焰，将夜空照亮，硝烟四起中，洛言于高楼俯视一切。 【看来方案可以废止了。】 洛言来到任务世界之时，见世界线变动率只有百分之一，还以为又是那种需要四处搜集线索，将变动源头揪出来的任务。 所以洛言一直在思考如何将变动源头引诱出来，没想到那么快就会遇到。 下方，筱宫绫濑形势紧急，若机甲被毁灭，在不紧急切断与终极咆哮的联系的情况下，同步装置会致使她受到剧烈伤害，甚至死亡。 这些洛言都看见了，却不用他动手。 因为下一刻，一把大剑将利芒打散，山本圣道穿着黑色的铠甲拦在绫濑面前。 玄奥的符文在他的铠甲与大剑上流转，令周围战火的颜色柔和几分。 “你……你是谁？” 面对这像魔法世界中走出来的高大男人，筱宫绫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接连发生的突破她认知的事件，她有点怀疑人生了。 “鸫，紧急脱离。” 这时，葬仪社的通信装置里传来其领导者恙神涯的声音，而葬仪社统管网络与情报的鸫直接帮助绫濑切断了机体的连接。 “哼，次元净化组织。” 看见山本圣道，拉德便明白了一切，他冷哼一声，黑色的西装被巨大的蝠翼撑破，右手顿时变成利爪，身形一阵闪烁就到达了山本圣道身前，一爪挥下。 大地崩裂，利爪与大剑交织出耀眼的火花。 “这里交给你，我去追虚空基因组。” 罗伊没有管拉德，几步挪移就越过正在交手的两人，追向樱满集。 就在这时，一巨大的十字架横飞而来。 “休想！” “麻烦。” 罗伊退开躲闪，原地留下了砸入地中的十字架。 平泉成从高楼跃下，跳到了十字架上，发表他的出场白。 “次元病毒，导致次元崩坏的垃……” 他还没有说完自己的宣言，一黑影就撞破了空气砸在他的身上。 待平泉成被撞入废弃大楼后，才看清楚倒飞而来的正是他的队长，山本圣道。 “队长……这……” “咳……”山本圣道以大剑支持着身体站了起来，铠甲胸前有着五道狰狞裂痕，“这次敌人实力，前所未有地强。” “你有点慢呀。” 对面，罗伊看着已经大变样的拉德，调侃道。 此时的拉德，有着羊角、鹰瞳、蹄足，身高直接超越了两米五，蹄子每踏一步就会带起沉闷的响声。 与他修长的身姿不相符的巨爪五指不断起伏，扇动的蝠翼翼展足足有五米。 “因为你的破系统，我的实力难以得到全部解放。” “哼，没有我的系统，你连这个世界都进入不了，更何况陪着莉莉丝女王。” 罗伊抱着胸一脸嫌弃地道。 “火球术。” 突然，还在侃谈的两人遭受到了远处中川诚一郎的攻击。 与洛言学习的体系不同，中川诚一郎的火球术是实实在在的三阶魔法，威力顶得上手榴弹。 而此时足足有十发火球向拉德与罗伊射去。 “刺穿吧。” 拉德仅仅撇了一眼，开口说出意义不明的语言，一道道黑色的荆棘就将火球连成串。 同时，另外出现的两道荆棘飞跃数百米的距离直指中川诚一郎。 两根黑荆棘，一根洞穿了他的魔法护盾，一根直贯躯干，所幸他躲闪及时只是擦伤。 在暂时解决中川诚一郎后，拉德蝠翼一展，一秒就穿梭了百米空间，在他人眼中留下了一条黑色的痕迹，尖锐的五爪直取山本圣道。 而山本圣道才刚刚从刚才的创伤中缓过来，支撑起身体面对拉德来势汹汹的这一击，额头滑落一滴汗珠。 下一刹那，这滴汗珠被一阵劲风吹开，风，来自一条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黑线撞去的白线。 …… 第五章 各自的战斗 “是他？原来他是机器人，糟糕，好帅，怎么办？要是妹子就好了，会变成机甲的妹子。”平泉成捂着鼻子，一幅要流鼻血的样子，随后正经道，“他一直在我们附近？我居然没有感知到。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来帮我们，难道误会他了？” “看来是的，以他的实力，不可能是那种下三滥的家伙。” 山本圣道眼中，深深映入了洛言一击造成的破坏。 咚！ 空气在两人碰撞交击的平面荡出一圈白色波纹，并在波纹边缘扩散出去形成一个个大小相同的小圆环，最终消散。 这一撞带来的冲击丝毫不弱于炮弹，将四周大楼仅有的玻璃通通震碎。 碎片还未掉落在地，撞击便有了结果。 洛言的速度更快，身体更加坚硬，这一次撞击他不仅胜利了，还可以在空中调整姿势。 最终，洛言手抓着拉德的头，以更快的速度将拉德送回来他来时的方向，砸在地面上，并快速调整姿态，一脚踩下。 顿时又是一声巨响，灰尘升起十数米，速度与力量带来的动能令柏油路直接下陷了半米有余。 凹陷中间，拉德以下腰的姿态，上半身嵌入了地面一米深，下半身露在外面。 连接处，像似一张折过的纸上，有明显的棱角，拉德如果有骨头的话已经完全断了。 但从拉德依旧用利爪抵抗着洛言的踩踏以及洛言的脚还在不断被抬起来看，他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甚至可以猜测，他也是拥有超速再生的存在。 “束缚吧。” 拉德开口，奇异的语言引起玄奥的波动发散，洛言感受到一股奇特的魔力波动令路面变成了条条触手，向着洛言束缚而来。 洛言将手向侧面一握，在空间装备中的大剑立刻显形。 一百多公斤的大剑在洛言挥舞下，划过一道圆周，剑尖撕裂着空气外延伸出半米白痕，所有的触手都在这一刻被切断。 就在洛言打算一转剑势将拉德一剑劈开之时—— “爆裂吧。” 嘭！ 烈焰升腾，比大楼都高。 洛言倒飞着冲出硝烟，双核同调的防护罩术式破碎，触发式防御符文也受到创伤，正在模板下被修复着，还好机体表面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这样的攻击洛言本可以躲过，但他选择硬抗的原因是，他乘此机会斩出了一击。 在这一击中，他将拉德一剑斩断。 “成功了吗？” 平泉成将感知探入浓浓的硝烟中，发现断成两节的身体，不禁感叹，太TM残暴了。 可是，下一刻，他刚要把心里话说出，就噎住了，转为：“这身体啥构造！” “啊哈哈哈哈，有意思。” 一阵旋风将硝烟吹开，拉德齐腰而断的上半身飞舞在半空中，腰间不见一点血色流下。 他伸手一勾，躺在地上的下半身自动站起来，并漂浮而上，渐渐靠近上半身，一根根黑色的类似于粘液的东西将上下身连接。 不到一秒，拉德的上下半身就完全愈合，不见一丝伤痕。 就修复速度而言，拉德要快于滑瓢。 “我是不……死……” 嘭！ 拉德还没说完就被爆炸淹没。 由于距离较近，洛言直接发射术式，而不是术弹。 一秒一发的情况下，爆炸的蘑菇云刚刚升起又被冲击波击散。 这样行动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其一，洛言不清楚拉德的再生能力的上限，可能很弱，也可能像滑瓢一样，甚至在其上，依照其修复速度，很可能是后者。 由于事发突然，洛言虽然准备了一些术弹，却不多，对上滑瓢这种再生能力强的，基本没用。 其二，一旁观战的罗伊能力不知为何，在多元宇宙大背景下交战，将情报试探清楚才是首要任务。 再加上不知他们是否还有其他队友。 所以，洛言选择隐藏一秒四十发术弹这个底牌，进行试探。 一方面收集拉德再生数据，另一方面等待罗伊展现能力。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以这张底牌，将罗伊与拉德一同解决。 “我去，这是魔力的波动！搞半天他是个炮台？！小果他应该学学，法师嘛，这才是标准。” “闭嘴！准备！” 山本圣道立刻呵斥住平泉成，因为他发现罗伊有动手的迹象了。 “虽然我很讨厌拉德，也不能让你肆意妄为！” 一旁观战的罗伊本以为拉德可以解决，可交战没几秒，居然被全面压制，于是手一伸，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汇聚，形成一把造型华丽的大剑。 当——！ 一声悠扬的声音，来自大剑与大剑之间的碰撞，却不是罗伊与洛言，而是罗伊与山本圣道。 “碍事！” 罗伊脸上一狞手中的金属大剑一个重劈，拉开与山本圣道的距离，左手一招，闪耀着雷霆光芒的长矛在手中凝聚。 “审判之矛。” 长矛在被在抛出的刹那就超越了音障，山本圣道来不及躲闪，横剑格挡。 矛尖撞击在山本圣道大剑剑身之上，熔出了一个小洞，便再无寸进。 就在山本圣道以为挡下时，长矛爆裂而开，扩散的雷暴吞噬周遭十米，形成一个耀眼的蓝色圆球。 猝不及防的山本圣道直接被炸退了数十米，本就有伤的他再度咳血。 取得阶段性胜利，罗伊打算乘胜追击，突然，一金色的长矛将他逼退，那是来自平泉成的攻击。 同时—— “缓慢愈合。” “武器祝福。” “天使祝福。” “黎明祝福。” “天籁之音。” “光之复仇。” 一个个辅助技能向着山本圣道身上叠加而去。 还在受伤状态的山本圣道立刻感觉身体一阵轻松，前脚一踏，大地碎裂，靠着肉体瞬间加速到亚音速，向前突进。 被祝福过的武器闪耀着光芒，一剑，将罗伊砸进了地里，然后弹起，像打水漂的石头，于柏油路上留下逐渐变小的坑洞。 “可恶啊！” 罗伊握着大剑，好不容易停止了身体，山本圣道就紧随而至，一剑劈下。 还未调整好身形的罗伊匆忙招架，又被砸进了地里。 一个肉眼可见的圆形气浪在凹陷中回弹，喷向天空。 罗伊想要反制。 但力量大了许多的山本圣道不断将力量往罗伊上压，闪耀着光芒的大剑锋刃也越来越近。 …… 第六章 旁观者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边，洛言还在持续轰击着。 不断旋转上升的烈焰中，一道黑色的人影残缺不全，即使在浓烈大爆炸中也能听见他凄厉的叫声。 “吹散……” 拉德的言灵魔法还未使出，高楼上火球、电芒、雷网、冰枪就一个个砸了下来。来自于中川诚一郎的落井下石。 “你们——呃！啊——！” 这并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愤怒的咆哮，一股黑色的气息将烈焰染成暗色。 感受到发散而开的令人难受的魔力，洛言立刻退了开来。 果然下一秒，还未散尽的烈焰中，一头四米高，全身肌肉鼓起，黑色的鳞片泛着幽光的怪物就冲了出来。 拉德冲击而来的速度比洛言退开的还要来得快，粗大了一倍有余的手掌像似压路机一般对着洛言盖了下去。 来不及躲避的，洛言拿着大剑抵了上去，接触瞬间，小腿像钉子一般钉入地中。 拉德的前冲力量不止，直接将洛言推出了数百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划痕，直到双方撞进大楼墙内才停了下来。 时间向前推进到数十秒，在洛言他们撞进的大楼内部，有一位葬仪社埋伏在此的成员。 本该是经历战场的坚毅战士的他，现在却趴在窗台前，眼神惊惶地盯着外面的世界。 天空与大地，像画布一样被肆意改变着颜色与性状，他从来不知道，我们生活的世界是如此脆弱。 “那是什么？那些人？生物？东西？” 碎碎念叨着，猝不及防下，一个气浪拍击而来，他瞳孔一缩，只来得及以双手护着头部，就被掀飞开来。 当他从地面上爬起，也不顾身体被碎石、碎玻璃划出的伤口，快速向大楼出口跑去。 他知道，再在这里带下去，怕是要死。 但突然，他的视线撇见，一黑一白两个不明生物来势汹汹地撞向他所在的大楼。 “不要过来啊！” 他大叫着，只感觉大楼一阵，本就腿软的他差点站不住。 待发现没有什么后续动静后，才微微探出头，从楼梯口向下望去。 废弃的大楼第一层，四米高的巨大恶魔双手就有两米。 扣在洛言大剑之上，令洛言机体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泛着黑色幽光的巨爪布满红色的脉络同时还在不断增加，这代表着拉德的力量在不断增大。 现在洛言也明白，即使在这个世界自己机体方面没有受到任何压制。 但在力量上，对方已经凌驾于自己了，最粗略估计，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却也不是毫无反抗。 洛言弃剑，身体下蹲同时向前一倾。 拉德的着力点突然失去，身体也猝不及防地倒了下来。 这时，洛言蓄力的双腿一弹，力量由脚到腰，传递到拳头，硬生生受一记闷拳，击打在拉德腹部。 顿时拉倒身体向后弓出，背部撞击空气居然撞起一层气浪，然后—— “爆炎术式！” 热浪四散而开，双核同调下，拉德腹部鳞片凋零，里面的血肉消失了一大块，冲击波带着他撞穿了数层天花板。 “hi！” 观战的葬仪社成员见此，吓得吸了一口气，立刻缩回头，抱住趴在地上等待命运审判。 不过洛言早就注意到他，打飞拉德也控制方向，故意偏开。 洛言伸手一招，大剑离地而起。 沿着被拉德撞出来的空洞，洛言冲击而上，逐渐接近倒飞出去的拉德。 突然，拉德口一张，没有语言，任何感官也无法察觉的波动喷涌。 这个波动洛言再熟悉不过，那是灵魂攻击的波动。 洛言也算是半根老油条了，他知道，行走诸天万界，最重要的是灵魂方面的知识。 即使没有，也要存在防御手段。 所以对于拉德可以使用灵魂攻击这一点，洛言早有预料。 而根据洛言的知识判断，这一击的强度可以防御下来。 于是，洛言在展开灵魂防御后继续之前的突进。 “该死的压制，居然只剩下这点程度的力量！该死的次元净化组织，仗着超维……” 拉德的话语还未说完，洛言的大剑就挥舞了过来。 利爪与剑刃摩擦出火花，拉德又被力量撞上去了一层。 拉德作势要一把捏住洛言的大剑，可洛言早就防备着，对于力量大于他的目标，不能有任何僵持的瞬间。 动作要快、要精细，计算力的优势在这时发挥得一览无余。 没有任何精妙的剑诀，但仅凭力量、速度与精度，在计算力的统御下，每一剑都是精确地切割，剑剑相连，并为下一剑铺垫。 这样，拉德即使有力量优势也无法对洛言造成任何威胁。 一剑接一剑，洛言直接将拉德打穿了高楼，突破到半空中。 这样的高度早就超过葬仪社成员所在，他也乘此机会，跑下楼去：“要是这次能逃掉，回去就取个老婆过安稳日子。” 当他跑出了大楼，回头忘了一样空中鏖战的两个身影，松了一口气。 这时，不断铺垫的洛言，抓住了时机，回身蓄力，一剑斩在了拉德的脖子上。 可是，大剑居然在斩断拉德脖子后，被他的利爪抓住，原来他是以此为陷阱，想要夺取洛言武器。 “我是不死的！” 拉德一声咆哮，利爪划破了空气，呼向洛言。 洛言再度弃剑，拉开了距离，掌心光芒闪耀，一发术式就射了出去。 不死，哪有绝对的不死，只是洛言无法弄清楚拉德恢复的上限。 “现场如何？报告情况！” 而在战场数公里以外，葬仪社的临时指挥中心。 恙神涯依然没有弄清楚引发一连串意外的原因。 “报……报告……嘭！……（身体滚动的声音）……我，看见，啊哈啊哈，天……天使和骑士，恶魔和机器人，还有像魔法师，像修士的家伙，他们……嘭！他们在战斗！” “你说什么！？” 恙神涯耐心听完在洛言他们战斗余波中摸爬滚打的葬仪社成员的回报，要不是对自己的成员有信心，他都怀疑对方是否因为恐惧出现幻觉。 …… 第七章 莉莉斯 “绫濑……” 恙神涯还是保持了清晰的思路，将视线转向刚刚从终极咆哮的操作舱室出来筱宫绫瀬。 这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女孩，看起来柔弱，眼神中却透露着执着。 “你最后看见了什么？” 驾驶舱与机体是感官联通的，甚至包括痛觉，所以在终极咆哮彻底毁灭之前，负责葬仪社网络与情报的鸫将其强制弹出。 “两个男人。”之前的痛觉依然残留在身，不过筱宫绫瀬没有表现出来，“他们在导弹下完好无损地活了下来，还能凭空具现攻击，只是口一张，终极咆哮就被撕裂了。” “我明白了，辛苦了。” 恙神涯安慰道，在身体痛苦以及生死攸关之时能够记得那么清楚，足够说明筱宫绫瀬的坚强。 “没有。” 可听到恙神涯的夸奖，一直面色紧绷的筱宫绫濑就脸红着低下了头。 “涯，我这里捕捉到画面了。” 这时，涯的联络器内传来了大云的声音，这是一位沉默的肌肉男，枪械与爆破的专家。 他正在现场，躲在一栋大楼里面，手中拿着的手提箱是控制葬仪社在附近设下的爆破陷阱的控制器。 “传过来。” 不久，一连串模糊的画面出现在涯眼前的屏幕上。 “涯……这是……” 在虚拟网络中操控着一切的鸫也看见了这些画面，活泼可爱的猫女形象的她露出了不像她该有的表情。 “……” 而一向沉着的涯也几秒钟没说出话。 穿梭于天空中与大地上的光影，一是久远以前神话才有的身影，一个是遥远的未来有可能诞生的超科技。 他们在此时梦幻地交织，配以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现实背景，一切是多么荒谬，但又不能不接受。 “全员撤退，放弃所有作战计划，全员撤退！” 最终，恙神涯发出了这样的命令。 他喜欢将一切掌控在计划之内，这次行动之前他就预备了百种行动方案。 然而出现了他无论如此也料想不到的变动。 所以他决定放弃计划。 葬仪社在场的人虽然不甘心，却也明白近在咫尺的是什么怪物。 他们开始匆匆撤离，最后看了一眼地面非人的战场。 “队长，他手段层出不穷，短时间怕是不可能解决战斗，尤其是精神攻击，我防得了一时，可不能次次都防下来。” 平泉成拿着十字架艰难地说道。 山本圣道为主，他为辅，两方围攻着罗伊，并为中川诚一郎的魔法攻击创造机会。 “那边也不会短时间解决战斗，拖延下去，只会令世界线变动增大。” 山本圣道撇了一眼天空之上战况，一块块爆炸形成的黑斑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在不断穿梭。 当他将视线重新锁定罗伊之时，一股血色的气息开始在他周身缠绕。 山本圣道打算拿出压箱底技能，快速结束战斗。 随着血色气息汇聚，他青筋鼓起，原来合身的铠甲也好像小了一圈。 “狂暴！” 类似于兽吼的声音自山本圣道口内发出，地上，一步一个脚印地被他给踏了出来。 门板一样的大剑被挥舞得像锤子一般，与其说是劈砍，不如说是敲击。 咚咚咚！ 之前大剑碰撞的声音悠扬婉转，这时像晨钟暮鼓。 一时间罗伊只能招架，无暇使用其他的能力，他擅长的是能量攻击，近战只是勉强。 趁着这个机会，平泉成抓住破绽，以十字架对着罗伊腰间砸下。 受这一击，罗伊身体蜷缩成了一团球，撞到地上翻滚数十米。 他还来不及起身，山本圣道就已经追赶而来，一剑砸下。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来山本圣道的攻击，但更多的来自旁边大楼倒塌而下。 原来是洛言与拉德的战场由天空又来到来大地。 废弃的大楼再也禁不住两人的折腾，彻底破碎。 数千吨的钢筋水泥倾斜而下，也不能阻止两个人的战斗。 在如瀑布倾塌的混凝土内，一发爆炸，炸起满天的残骸，两个身影从中撞了出来。 细看下，是洛言以大剑，插着拉德的心口，将他撞到了地面之上。 在刚才的战斗中，洛言已经成功将拉德脑袋砍断过一次，胸口洞穿过一次，炸掉的血肉不知几何。 但拉德的恢复上限依旧犹未可知，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 就在洛言打算将拉德表面鳞片剖开，再贯一发术式进去的时候，洛言的灵魂视野察觉到一个极速接近的目标。 然后，一股钻心的疼痛由火种向外发散，洛言体表的金属开始锈蚀，并一块块剥落，连大剑也锈迹斑斑。 再如何习惯承受痛苦，洛言动作在此时也出现破绽，被拉德一把捏住身体，砸入地里：“居然令陛下过来，真是耻辱，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就这样，拉德两米巨手抓住洛言上半身，只露出一颗头。 另一只手往洛言脑袋上一拳一拳招呼，每一拳洛言就陷入地下一分，大地也震颤一下。 几次之后，洛言视觉系统等信号接受系统出现了影响，所幸威震天金属的还是有保障的，即使形变也没有太过厉害。 不过再被揍下去就说不定了，之前的灵魂创伤影响了金属强度，再过不久，洛言的头就会被锤成一块铁饼。 “孱弱的爬虫，若在源海之内，没有规则的压制，杀死你，只需一眼而已。” 拉德一边嘭嘭嘭地挥舞着拳头，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此，洛言也张开了口，不过不是说话，而是嘴炮。 短小的发射口暴露而出，在拉德的目光中，一发术弹激发的贯穿术式直接贯穿他的大脑。 尽管拉德的生命力强大得可怕，大脑受损还是会影响他的动作。 趁此机会，洛言脱离了拉德的掌控，并对山本圣道那边大喊道：“快走，有强敌接近。” 刚才灵魂受创的现象洛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敢肯定自己没有受到精神攻击。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来者仅仅是被他灵魂视野看一眼，他就受到了伤害。 “你开什么玩笑！” 没有范围感知的平泉成回头一吼，他们这里快要胜利了，怎么可能放弃。 时间紧迫，洛言暂且顾不了那么多，要先保证樱满集以及楪祈的安全才行。 …… 第八章 各方反应 “啊——！” “本杰明少尉昏迷！” “阿道夫少尉受反冲脱离！” “发生了什么！？敌人呢！确认没有？” “情况不明！” “终极咆哮最后传回来的画面非常模糊，疑似单兵。” “单兵有这样的火力！？爆炸这里都听得见！” GHQ总部，抗体部队指挥中心，白色钢铁包裹的大厅中，一个个终极咆哮驾驶舱内不断传来惨叫。 旁边的执勤人员、分析员、指挥官等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乱作了一团。 “是不是他国部队接介入？当地财阀不可能搞到这种程度火力。” 由于日本失去了独立国家的实质权利，包括自治权，一些当地财阀并不甘心，暗自资助反抗组织。 “附近有部队吗？派过去。一定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第三中队，古安少校还有富余兵力。” “还，还有，达利路·杨少尉正运送新机体，他表示很有兴趣参加。” 杨？指挥官微微一愣，这可是少将的公子，可惜是个神经病，他的决定不是我能干涉的。 “批准，同时，接通古安少校。” 当GHQ派遣部队过去之后，洛言已经甩开了拉德，打算先将樱满集与楪祈送到安全地方。 此时，樱满集正拉着楪祈向外跑去，但不巧，迎面撞见两架终结咆哮。 巨大的机体比一层楼还要高，两架机甲就占据了整条公路，踩着滑轮气势汹汹地撞向樱满集。 还未到达，那带起的风就将樱满集的头发吹乱，令他慌忙四顾，想看看有什么躲避的地方。 可是这短短的时间哪里够他完成一系列动作，回过神来，终极咆哮已经近在咫尺。 这样的情况，与原世界线十分相似，不知道是否还会出现意外令他揣在口袋里的虚空基因组破碎。 经过洛言的计算，樱满集会实实在在地被撞成肉泥。 也许有着那超脱于计算的微小概率，令计算结果扭转，可洛言也不会去赌这些。 于是，在樱满集抱着楪祈打算找一个空隙向前一扑之时，他们的身体漂浮了起来。 看见这奇异的景象，两架终极咆哮立刻举枪。 由于洛言的精神力无法防御数十毫米的子弹，便释放两发术式，将两台终极咆哮双腿炸断。 使得事失去平衡的他们无法进行瞄准。 突然，意外陡生，拳头大小队子弹形成金属风暴席卷而来。 “哼哼哼~不管你是哪种外星猫，都要乖乖听话哦。” 奇怪的调子来自一架快速突进的终极咆哮，相比于量产型棱角分明的蓝绿色外形，它有着白色的机身，流线型的设计。 而它的驾驶者正是达利路·杨，一位娇生惯养的金发二代。 突进过程中，他滑着瑰丽的步伐，像冰面上舞蹈，抬手间以枪械射出一发发堪比机炮的子弹。 “呐？” 可下一刻，射击的结果令达利路·杨一愣，操纵机体的动作都停止了。 在樱满集与楪祈身前，洛言手握着一发拳头大小的子弹。 看见那没有任何波动的机械双瞳，达利路·杨忍不住退后一步。 洛言接下来并没有做什么，看了白色终极咆哮一眼，丢开子弹，便带着已经拉到身旁，被防御术式保护着的樱满集与楪祈飞走了。 之所以不攻击的原因在于，这架终极咆哮在原世界线中被葬仪社缴获，由筱宫绫濑驾驶。 洛言并不想破坏世界线。 “混蛋，居然敢小看我！” 这落在达利路·杨眼中却是另一个意思。 驾驶舱中，他面色狰狞，举着枪疯狂射击。 可无论如此也无法击中已经拉开数百米距离的洛言。 “小祈没事真的太好了。只是不知道那家伙……家伙？或者他吧，抓小祁是为什么？不过不是第一时间杀伤，还救了小祁，说明还有回旋余地。” 一公里之外，以望远镜观察情况的鸫拍了拍胸口。 她看向身旁的恙神涯，也不知道他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孔下，是否也会担心。 “继续前进。” 恙神涯只是甩出一句话，便继续靠近战圈。 他之所以要进入其中，是想摸清楚具体情况，不想因为这些变数影响以后行动。 他看似平静的面庞，隐藏着数年未有的慌乱。 “那是？” 还未走几步，天空中的一道身影就引起了恙神涯的注意。 然后，只是看了一眼的他，就觉得大脑刺痛，晕了过去，鸫也同样如此。 恙神涯所看见的身影便是，洛言之前灵魂视野捕捉到的存在。 此时洛言正竭力远离她。 “啊——！” 惊声的尖叫，来自被洛言以精神力提着飞上天的樱满集。 本来闭眼等待命运决断的他回过神来，已经是数百米高空，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看着身旁高大的身影，内心危险的想法完全不能自制。怎么回事？为什么抓我？要死了？怎么办？祈小姐怎么样？没事，太好了。 倒是楪祈挺安静的，或者说现在的她没有恐惧这种情绪吧，身为复制人的她当前感情并不丰富。 洛言没有时间管这些，而是以人类能承受的加速度逐渐提高着速度。 直到上升到千米高空，才敢回望地面。 在下方，一道遗世独立却万丈红尘的身姿已经站在高楼之上仰望千米高空的洛言。 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那灰色的眼眸，还是令洛言差点沉沦。 明明自己的视觉只是光学接受光学信号，灵魂更是在火种之中，居然还受到影响。 若是血肉之躯，可能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而山本圣道三人还未意识到莉莉斯的到来。 “听我说。” 洛言用精神力托着樱满集来到身前，按住肩膀让他冷静下来。 同时为了不会触发恐怖谷效应，已经重新用液态金属覆盖自身，变为人类面貌，开始大致解释虚空基因组的作用。 面对近在眼前的突然变成人的生物，樱满集下意识地挣扎，耳边的话语如同耳旁风，完全听不进去。 可下一刻，一股清凉感自樱满集心底升起，令他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存在也亲近几分。 这是精神暗示的效果。 …… 第九章 准备逃离 “虚空基因组在你身上，你只有使用它你们才有自保的余地。” “我……”樱满集看着手中的玻璃管，面对力量，他的第一个想法却是拒绝，“我不行的。” 洛言明白樱满集现在心理状态。 实在不行，心上人在旁，总有办法令他主动使用。 而洛言之所以不打算强制令对方使用或者制造意外，是想与樱满集进行接触，或者说在对方面前留下一个善意的形象。 虚空的多种能力，其中不乏具备强大攻击力的，即使是洛言一个不甚也命丧当场。 要说只是拉德与罗伊，洛言还不会冒着提高世界线变动率的风险去做这件事。 可莉莉斯的出现坚定了他的想法。 “听着，那群人，就是形似恶魔的人，他们的目标是虚空基因组。我只能护你一时，一会交手，若稍意外，以你们的体质，只是余波就会把内脏震碎……” 此时，拉德已经张开恶魔之翼扑扇着上来，洛言令樱满集看了过去，加大了他的心理压力。 “……包括你，自然包括她。” 樱满集看着越来越近的面目狰狞、白齿森森的拉德有些动容了。 “快点决定，我支撑不了多久。” 说着，洛言已经抽身迎上拉德，而樱满集与楪祈被他精神力虚拖着留在了数十米之外。 咚！ 撞击发生，计算力又让洛言在短顺的交锋中取得优势，手肘直接将拉德的颅骨砸得凹陷了下去。 突然，洛言脑袋一沉，一股奇异的力量探入了他火种，灵魂力量不弱的他在受到攻击之前居然毫无察觉。 这种奇异的力量似乎要将他的灵魂拉出，进入另一个世界。 洛言灵魂之火微微摇摆一摆，烛火一般的火苗变得篝火一样旺盛。 在此催动下，庞大的精神力向外席卷，祛除外力。 却也被拉德抓住了机会，一爪拍飞洛言数十米，在洛言胸口留下几道撕裂的痕迹。 由于距离的拉远，精神力无法承担樱满集与楪祈的重量，两人从千米高空跌落了下去。 不过洛言并不担心，果然没过几秒，一条条结晶构成的丝带将两人包裹。 当丝带散去，一把大剑已经被樱满集握在手中。 那是楪祈的虚空，由虚空基因组将心灵具现化产生的力量。 凭借着虚空的力量樱满集也可以站立在空中。 “快跑吧。” 虽然以虚空大剑的威力可以威胁到洛言或者拉德，但使用他的也只是一位正常人。 面对可以轻松看清子弹轨迹，交战时的速度最低也是百米每秒的他们，只是拥有强大攻击的樱满集如同婴孩握枪。 可是樱满集并没有听洛言的话，他挥舞着大剑，踩踏光阵跳向这边。 洛言见状，知只好为樱满集创造点机会。 在接下来与拉德的交错中，他翻身上背，脚踏着拉德的脊椎，将他的双翼直接撕了下来。 经过之前的几次交手，洛言知道，失去双翼的拉德不至于失去飞行能力，但速度会慢些许。 对于洛言来说，这点差别没什么用，无论速度快慢都不影响他计算力的优势。 对于樱满集便不一样了，可以帮助他捕捉目标。 同时，洛言精神力锁定拉德灵魂之火，在四周支起精神力屏障。 这样，即使他发动灵魂攻击，也是第一时间击破精神屏障，而非击杀樱满集。 “穿刺吧。” 面对两方夹击，拉德施展言灵魔法。 一根根黑色荆棘凭空而现，几根刺向洛言，几根刺向樱满集。 言灵魔法的威力在拉德二段释放力量后威力有所上升，却依然被洛言轻松躲过。 甚至之前交战中，好几次洛言将拉德的舌头给拔了下来。 所以言灵魔法对洛言的威胁还没有拉德的肉体来得高，一度被拉德所舍弃。 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樱满集是普通人，每根尖刺对他都有致命威胁。 眼见荆棘由静止到加速，樱满集慌乱地退了几步，大剑间接向前一指，一晶体组成的薄薄圆形屏障就将一根根尖刺给拦了下来。 洛言见樱满集没事，五指张开，向着莉莉斯方向连射了几发术弹。 因为下方的三人小队已经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只待罗伊宰割了。 至此，战斗已经无法进行下去，现在最主要的是逃脱。 第一颗从天而降的红芒跨越千米距离只要一秒，如同流星坠地，带起滔滔冲击。 紧接着，一发发术弹接连而至，像暴雨击打在湖面一般击打着地面。 就洛言距今为止收集到的数据而言，这样的牵制对罗伊应该是有用的。 而对于新的敌人，数据太少，一切只能静观其变。 因此，在洛言术弹之下，罗伊回撤，护到莉莉丝身边，金色的羽翼自他身后展开，包裹周身数米。 洛言保持着每秒五发的射速。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冲击波冲散能量羽翼，在周围带起一片片金色的羽毛，煞是美丽。 “无礼之徒，居然敢冒犯女王威仪！” 罗伊这句话，洛言自然听不到，对他来说，结果是好的，便可以了。 于是，洛言保持着对罗伊射击的同时，开始处理拉德这边的事情。 虽说洛言之前大部分计算力是投在罗伊那边，但拉德这里也没丝毫放松。 在洛言攻击过程中，拉德一直想要阻挠洛言的射击，奈何他的速度并没有洛言快。 之前的一系列战斗，他早就被洛言打得憋屈，加上洛言正在狙击莉莉斯。 拉德被逼迫得满腔怒火，血红的双眼中只有洛言一个目标。 这反而被樱满集抓住空隙，甩出刀芒跨越数十米，将他一刀两断。 “成功了！” 樱满集看着手中的大剑，又看了看被轻松一刀两断的恐怖生物，恐惧的感觉逐渐被战胜。 可还没有高兴多久，拉德就回身怒吼一声，作势要攻击。 这时洛言出手了。 他乘势又补了一枪，拖延拉德愈合的速度。 然后，精神力一拉，将拉德的下半身抢了过来，拖着下半身飞向下方。 …… 第十章 逃离与道歉 在硝烟中，只剩上半身的拉德咆哮一声，最终在樱满集与下半身之间选择了追击洛言。 另一方面，樱满集有心追击，可靠脚不可能追上亚音速。 “他们是谁？来自那里？为什么救我？” 喃喃自语中，樱满集抱着楪祈靠着虚空大剑的力量踩踏着空气，一步步下落，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将所有的轮廓淹没其中，就在这一片漆黑的夜空中，一个融入其中的身影造就了夜也掩盖不了的战火。 嘭嘭嘭！ 地面上一朵朵金花升起。 洛言故意放缓速度，进行每秒数次，由于调集计算力进行瞄准，几乎枪枪命中。 射击的同时，洛言还不断下降着高度，试图找到自己精神力能防御的极限。 【按照这样，最多五百米，我就会被拉入幻境，也不知这是全力还只是玩乐。】 下方的罗伊已经相当凄惨，全身血淋淋的，倒是那窈窕的人影连灰尘都不曾沾到。 只是看样子的话，对方似乎被攻击逼迫得动弹不得。 虽是如此，洛言明白，仅仅靠这样是不可能救出三人的。 能接近到这种距离已经是他身体以及拥有灵魂相关知识的极限了。 隔着五百米的距离，洛言鞭长莫及。 但洛言没有着急，他看一眼还需要两秒才追得上来的拉德，一边维持着五百米距离移动，一边进行着持续射击。 之所以如此，只因洛言早有定计。 在战场不远处，绫濑使用过的终极咆哮突然动了起来。 这是洛言靠着迷乱完成的行动。 在将樱满集带上天空之前，他就让迷乱开始行动。 在刚才那段时间里，迷乱成功侵入绫濑驾驶舱控制这一台终极咆哮。 机甲在起身一刻就向着三人小队疾驰而去。 “妄想！” 罗伊想要阻止，也在这时，他所站立的地面方圆数十米，直接被爆炸掀了开来，周围大楼倾塌而下。 爆炸的能量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传递，在罗伊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撞击他的身体。 血液在爆炸中微不可查，这足以将常人炸成肉糜的能量只是令罗伊受伤。 “啊！” 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愤怒的咆哮淹没在爆炸中，罗伊已经失去了阻止的先机。 这一切不是洛言的射击造成的，而是葬仪社的陷阱。 它们同样被迷乱控制了。 至此，一切都算是顺利。 洛言继续依靠灵魂视野保持对罗伊是射击，压下任何冒出头的趋势。 另一边，拉德已经接近洛言。 在这样的距离，洛言的精神力开始抑制不住拉德对下半身的控制。 粗大的尾巴一尾甩向洛言。 洛言虚晃一下躲开，放弃了拉德下半身。 拉开距离，掩护着一把抓起山本圣道与平泉成的终极咆哮去不远处将中川诚一郎给救起。 洛言一直保持火力的压制，虽然差不多可以肯定对方不可能顺着同步装置将迷乱拉入幻境，也不能有丝毫放松。 最终，终极咆哮带着三人跑向了远方。 洛言也一个提速，将拉德甩在身后。 当罗伊混凝土中出来，已经失去了洛言的踪影，只能发泄般地宣泄着能量，将周围清理出一块空地。 回过身却见莉莉斯已经独自走了。 罗伊很奇怪，女王既然来了，以女王的能力，肯定可以轻松解决对手，为何从头到尾只是站着。 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仰望的眼眸，像孩童眺望繁星。 这样想着，罗伊望着那和凡人一样走动的纤细背影，发现莉莉斯握着自己手臂的手微微颤抖。 “陛下，您受伤了？” “我感受到了……” “……” 罗伊跟着走了几步满脸疑问，同时一股修复的能量开始治疗他身上的伤势。 “那强烈的，将自己吞噬的~爱！” …… 半小时后，在洛言所租的公寓内，被救回来的三人依旧浑浑噩噩地站着。 一直没有出手而幸免于难的伊藤正之也一脸焦急地站在旁边。 经过洛言了解，他实力的确只比普通人强。 “青大哥，你没有办法吗？” 洛言摇摇头，若他灵魂方面的造诣足够高，的确可以尝试破坏幻境。 但面对那不知深浅的女人，他没有丝毫把握。 就这样，时间再度过去了半个小时。 山本圣道的眼睛猛地睁了开来，然后身体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怎么样？灵魂、肉体方面有什么问题？” 洛言以精神力将他扶了起来，并拉了一把凳子给他坐下，同时，桌子上的一杯温水也飞到了山本圣道的手上。 咕噜咕噜，山本圣道一口气将水喝光，捏了捏杯子，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没事就好，他们不知道还有多久醒来，只能等待了。”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平泉成与中川诚一郎相继醒来。 五人围着桌子，一句话没说，这场面看得伊藤正之局促不安。 平泉成看了一眼自家队长，估计他估计恨不得钻进地下，这种事还得看我的。 想着，平泉成扣了扣自己的胡胡渣说道：“哎嘿嘿，我们误会兄弟了，这里先道个歉，所谓不打不相识嘛，队长、小果，哦不，诚一郎你们说是吧。” “没关系。” 洛言的本来想法是“你们没有误会，上一次队伍近乎团灭的确是我造成的”，可这样说出只会被认为他不讲情面。 多说多错，还不如简简单单结束就好。 “青大哥，上一次任务世界也只剩我一人，所以我……” “不一样。”洛言摇摇头，“还是来讨论下一步怎么做吧。” 洛言原本就打算这样结束的，但山本圣道突然站了起来，咚地一身，桌子被他头给砸断了。 一百二十度鞠躬的他大声说道，“对不起！” 面对这样的情况，洛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表达。 为了达成目的而说出口的语言，洛言可以滔滔不绝，因为有着清醒的思路。 或者说，他他擅于说谎。 可很多时候，尤其是表达自身情感方面，洛言一向不擅长，因为他一直都是迷茫的。 洛言不禁想，自己成为使徒以来，说过多少句真话？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道：“真的不必。” “请接受道歉。” “…………我接受。” …… 第十一章 接触 事情完结之后，大厅内又陷入了沉寂。 “我觉得……大家都累了吧，先吃点东西。” 中川诚一郎见气氛如此，一拍手，破碎的桌子合拢，并立刻摆满了一些食物，没有什么不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而且这些食物都是特殊制作的，不仅色香味俱全，还富含能量。普通食品已经满足不了超凡者对能量的需求了。 说完，中川诚一郎突然意识到什么，洛言覆盖液态金属的外表令他忽略了他的本质。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洛言：“呃，这位言叶青先生，我身上也没有……电……池……” 越说到最后，中川诚一郎的声音就越小。 “不必介意。” 伴随着说话，洛言坐到一边。 他可以通过汲取魔力恢复能源，也可以充电，只是家用电路功率比较小，需要的时间长。 至于备用电池组，是紧急情况下才动用的。 在恢复能量的同时，洛言还不断在消耗能量，修补机体伤势，总体来说入不敷出。 另一边，几位还是血肉之躯的组织使徒已经开始了饕餮。 时间再度向后推进了二十分。 桌面已经被清理干净，一群人围绕着下一步行动展开了讨论。 洛言开口道：“葬仪社方面，还是需要接触一下，第一，虚空的各种奇特能力令我们面对强敌也多几分胜算。第二，我需要实时监控收集一些信息。第三，为了维持世界线。这三方面，有了与樱满集接触的先决条件，应该不难。” “那些次元病毒我们就放着不管了？”平泉成问道。 “从这次他们的行动来看，他们目标在于虚空基因组，而根据世界线，虚空基因组有三份，除了已经被使用的一份，剩下的都在GHQ之中。” 洛言稍微顿了顿继续道。 “那里我已经靠着网络手段进行监视，一旦有什么动静，会反馈过来，同时，在存放病毒原石的地点，也进行了实时监控。这比我们亲自监视更方便，且更全面，所以，各位不用担心。当前问题是，若再次对上三位变动源头，有何取胜之法。” 洛言食指点着桌子，发出塔塔塔的声音。 “我交手的那位形似恶魔的变动源头擅长言灵魔法，同时肉体上有强大的力量以及自愈能力，基本没有什么弱点，各位交手对手有什么弱点？” “我们的对手同样没有什么太大弱点。”平泉成接过话锋，“他应该是神话中类似天使的生物，掌握着光与雷的力量，擅长能量攻击，灵魂攻击也不弱，还会一两个魔法。身体属于半元素化，有着血肉生命的特征，如果大面积被破坏的话，应该会死亡。” “也许，一下次碰面，可以先行将其强杀。但这也是那位擅长灵魂攻击的次元病毒无法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这太理想了。有前车之鉴，我不觉得他们会分开行动。” 中川诚一郎提出一个建议，随后又叹息着摇摇头。 平泉成也对接下来的情况表示悲观：“必须要试探出更多的情报才行，凭借我们，估计困难重重，那被看一眼就什么都不知道的能力太可怕了。” “总之，先与葬仪社接触，虚空的各种能力也许有取得帮助的地方。” 最后，洛言对接下来的行动下了定论。 …… “他们是什么人？” 葬仪社内，已经清醒的恙神涯看着捕捉到的几个镜头，一贯波澜不惊的他，插在衣兜内的手也捏起了拳头。 而他问话的对像正是樱满集。 “不知道。” “他们为什么要你使用虚空基因组？” “他们说，无暇顾及我，所以要我用虚空基因组自保。” “他们为什么要保护你？” “不知道。” 鸫听到这急得跺脚：“怎么什么也不知道！我一定要揪出他们，那群人居然那么粗暴地侵入网络，可恶啊！可恶！” “涯，这些不明的势力，难道是超级大国的秘密武器？他们会不会打乱我们的计划？”葬仪社的格斗专家阿戈尔问道。 “哼，要是超级大国有这样的单兵武器，全世界没有一个政府可以抵抗他们的突袭。”葬仪社的军师四分仪转过身背着手说道，“不过打乱计划……” 四分仪的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各位放心，我们是有合作空间的。” 无源而起的声音令大厅内的每一个人都警惕起来。 阿戈尔拔出了匕首，绫濑双手按在轮椅扶手之上，身体前倾。 涯虽然没有动作，全身的肌肉已经紧绷起来蓄势待发。 其他葬仪社的成员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当洛言在众人的中心渐渐显形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吓得退后了几步，在反应过来后，将武器都对准了他。 虽然此时的洛言已经用液态金属覆盖全身，但是联系之前话语便能够猜测来着为谁。 那表皮下面的存在，不能称之为人。 “把枪放下。” 恙神涯上前一步，抬起头与洛言对视。 “可是涯……” 阿戈尔话还未说完就被涯的一个手势打断，众葬仪社成员们迟疑地放下了枪。 “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可以叫我言叶青。” 洛言伸出右手，表示初次见面的礼貌。 “你说合作？” 可惜恙神涯并不领情，只是直白地问着。 “你们有我需要的力量，我有你们需求的实力，很简单的合作。” “据我所知，所谓的合作，都建立在双方对等的基础上，你如何保证你所说的合作不是利用。” “正如你所说的，所以就是这样。”洛言一招手，“迷乱。” “是的主人。” 踏踏踏，金属于地面碰撞的声音吸引了每一个人，迷乱迥乎人类姿态从阴影中走出。 “喂喂喂……这已经脱离机器人的程度了吧……” “外，外星人……” 相较于洛言即使战斗时也类似于人的外形，迷乱太过于狰狞了，这引起了众人的恐惧。 但，迷乱很享受这种感觉，作为霸天虎的本性他从来没有抛弃。 …… 第十二章 高高在上 迷乱特意放慢脚步，走到洛言旁边，依照洛言之前的指示进行了投影。 顿时，三个蓝光形成的人影，出现在葬仪社众人面前，正是拉德、罗伊与莉莉斯。 “我们的敌人只有他们，而他们的目标是樱满集，所以，就利益而言，我们是一致的。这是他们三人的资料，算是一点点诚意。” 洛言又看向迷乱道：“另一方面，这位，我的机械助理，会长时间留在葬仪社进行支援，他擅长情报以及潜入，相信会带来很大的帮助。” 在洛言介绍的过程中，迷乱很人性化地鞠了一个躬，引得鸫咬牙连连。 通过介绍，她知道上次就是他入侵了她掌握的网络。 表示反对的不止她一个，其他葬仪社成员也一样。 他们都以询问的眼神望着恙神涯。 恙神涯会令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留在葬仪社？若是恙神涯是外人看见的恙神涯的话，他不会，但他不是。 所以，出乎他们的预料，恙神涯缓缓一合眼点下了头。 “等等，我并不打算参与你们的合作，请不要连带上我。” 等洛言说完，樱满集才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对着恙神涯与樱满集说道。 “抱歉，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洛言将身子转向樱满集，正准备说服他。 突然—— “涯，不好了，白衣人（抗体部队）闯进了14区地下停车场，俘虏了大量的避难平民。” 鸫收到了来自外执勤人员的消息，向涯汇报起来。 抗体部队拥有自主判定、清除感染体的权利，所以这些平民岌岌可危。 见此，洛言道：“至少等解救了这些平民再说，行吗？” 樱满集张张嘴，没有说什么，其他不说，至少洛言刚才救了自己。 “你没有考虑我会拒绝的因素在内？” 这时，恙神涯问道。 “你不会拒绝不是吗？” 恙神涯主要的目的从来不是反抗GHQ，而是拯救夏娃，所以洛言才会如此说。 而听见这句话的恙神涯也并未在此方面多说什么，转而谈论起关于解救平民的话题。 “这次行动，你们能提供什么帮助？” “我们可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是，请你将我们随时可能离开考虑在内，毕竟，我们有我们的敌人，他们才是主要目标，对你们的帮助要向这个条件妥协。”洛言干脆道。 “相对地，同样如此。” 恙神涯接着洛言的话口说完后，回身走到高台之上，准备宣布计划。 总体来说，计划和原世界线差不多。 首先派人引开敌主力部队，然后奇袭指挥部，最后靠着樱满集虚空的力量一举歼敌。 但是，相比于原世界线，由于洛言他们的出现，抗体部队的兵力增加了一倍有余。 各项防御设施也更加齐全，比如，根据葬仪社的情报，原世界线中只能拦截数十法发导弹的激光反导系统，现在已经可以承受百发导弹的同时打击。 也就是说，原世界线中，负责调虎离山且毫发无损的部队，在现在世界线的任务中，可能有去无回。 对此，涯的计划之所以不改变，是因为，他认为以一定的战损率换取成功，是可以接受的，也是不可避免的。 另一方面，因为洛言的一番言论，他把洛言排除在计划之外。 计划本身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还针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设置了预备方案。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连知道自己部队战损率可能高达百分之三十五，甚至自己也会死去的阿戈尔同样没有反对。 可是，樱满集反对了。 他不认同如此高战损，他不认同将生命视为数字，即使这些人他只见过一面，甚至很多他都没有见过。 而早已经习惯牺牲的葬仪社成员自然全部站在涯的立场上。 因此，观念不同的双方展开了争执。 “你并不是葬仪社的成员，有什么立场反对。” “若不是你使用了涯本该使用的基因武器，你以为你有站在这里的资格？” 樱满集一人面对整个葬仪社的指责，也丝毫没有退让。 的确，他性格中包含了软弱、优柔寡断等等，但这何尝不是他温柔的另一种表现，也是这个原因，他敢于面对整个葬仪社。 他直接甩下了一句话：“我的确没有质疑的立场，但这个计划将我包含在内，我就有拒绝的权利，对不起，我是不会参加你们的行动。” 一句话，便让葬仪社的成员面面相觑。 因为计划中，全靠樱满集的能力一击绝杀，使得抗体部队没有时间以人质为要挟，制造麻烦。 然而，同样是一句话，恙神涯击中了樱满集的内心。 “你难道要坐视平民被屠杀吗？” 所以，樱满集陷入了抉择，是漠视葬仪社的牺牲还是任凭平民被屠杀。 他希望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任凭他如何思考也想不出来。 一时间，他的大脑陷入空白。 在这个间隙中，洛言发话了：“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烦恼。” “你如何能保证，你不会如你所说的，因为突发事件离开。” 恙神涯紧盯洛言道。 “喂！”其他葬仪社成员还未出言附和，阿戈尔就一脸阴沉地看向洛言，“我看你不爽很久了，不要以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说话，这是我们以生命为赌注的行动，不是你凭着心情就肆意妄为的游戏。” 高高在上？洛言内心咀嚼着这个词语，并回忆自己之前的行为，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合乎逻辑的地方。 保持礼貌也是洛言一贯的风格，因为保持礼貌是对未知的敬畏。 可为何会令人产生高高在上的原因？ 很快，洛言想出了答案。 一个原因是立场，他们为之奉献生命的，却是洛言要根据世界线维持，或者破坏的，就像操纵。 在被操纵者看来，洛言的言语与行动没有目的与意义，以莫名其妙来形容毫不为过，的确与玩乐无异。 另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力量。 拥有凌驾性力量的洛言已经不可能被正常人以正常的目光看待了。 换个说法就是，洛言无论做什么，在这样的目光下，都是有色的。 甚至，他已经不可能被视之为人了。 面对怪物，阿尔文的言语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 第十三章 行动 【本想，应该能更久一点的。他们还能认出我吗？】 洛言之所以维持现在的形态，一方面因为自身的战斗体系，另一方面，何尝不是自欺欺人呢？ 因为，即使要适合空战的小形态，多出两只手，一条尾巴，是不是意味着，更容易战斗。 止住内心的波澜，洛言回答了阿戈尔的质疑。 “所以，你们按照你们的计划行动，我以我的方式插手便可。” 说到这，洛言转头看向樱满集：“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死去。” “谢……非常感谢！” 还在一脸迷茫的樱满集顿时激动得溢于言表。 “……”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阿戈尔也就没继续追究下去，抱着胸一言不发。 “那么，行动开始！” 恙神涯也拍桌敲定。 洛言则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你之所以留下迷乱，不止帮他们那么简单吧。” 当洛言来到山本圣道四人身边时，山本圣道问道。 “要维持原世界线，除了要保证各大事件的发生以外，樱满集在一系列事件中完成自我救赎，并坚定自己的信念，同样重要。” 洛言上前几步，望向远方升起的朝阳。 “而人心是最难把握的，若是不尽力保持原世界线，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引导他的内心。” 朝阳下，一辆辆导弹车驶向计划的预定地点，葬仪社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样的操作本就不易，要纳入诸多因素，且强敌如鲠在喉，与其畏畏缩缩，放不开手脚，不如这样光明正大与之接触，并掌控。” “那你倒是敢说，不会使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死去。” 平泉成手肘撑着一脸怨念的中川诚一郎的肩膀道。 “只是基于世界线说的罢了。” 洛言顺着导弹车行驶的方向，再次将目光放远，那边是目标地点，抗体部队临时指挥中心。 那里，断裂的高架桥上，残破的高楼楼顶，起起伏伏中布满了数之不清的激光发射器。 几台基地指挥车停靠，十数台终极咆哮环绕四周。 “防御系统布置进度如何？” “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工作。” 此时，抗体的指挥车中，古安少校正监督布置的进度。 “如果不明敌人再次出现，结果如何？” “若是空中突袭，根据目前收集到的信息，目标仅有亚音速飞行能力。即使原有设施也足够防御目标突袭，更何况，当前激光阵列数量增加了两倍。配备的雷达可以监视五百个目标，跟踪一百至一百五十个目标。也即是，当前防御系统，可以同时面对一百三十三发导弹的打击。” 副官在叙述过程中打开了周围防御工事的布置图。 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是一个个激光发射器，以及其防御范围。 “若是地面突袭，在后续布置中，我们打算推平一部分建筑，使激光阵列可以防御一公里内的地面目标。” “在足以洞穿终极咆哮的高能激光下，在下不认为目标有接近的能力。也许我们还未看见，目标便被激光阵列锁定并击杀。” “很好！”古安咧开了嘴，“既然击杀有余，那就尽量俘虏，如此强大的单兵武器，能缴获，相信收获不错。啊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古安满意的笑声，葬仪社准备就绪，开始行动了。 布置完成的导弹车倾泻出一发发导弹。 推进器喷射的火箭几秒间将导弹速度提高到超音速，发出一声声尖啸，直指抗体部队指挥中心。 而第一时间察觉这些导弹的雷达也将数据传回运算中枢。 运算中枢在对这些数据进行判断后拉响警报，并把结果直接呈现在屏幕之上。 在此之前，它便完成了对导弹锁定与追踪。 伴随着激光发射器移动时发出的电机嗡嗡声，一道道红色的激光直接将导弹切成两半。 没有一颗导弹能靠近指挥中心丝毫。 “哈！这群老鼠终于现身了，给我找出他们。” 古安一下令，在设施的支持下，阿戈尔所率领的部队暴露无遗。 “你们逃不掉的。” 如同原世界线一般，古安将大部分队伍都派遣了出去。 十数台终极咆哮形成钢铁的洪流压向阿戈尔部队。 其中，由达利路·杨驾驶的新型终极咆哮一马当先，甩开其他终极咆哮一大段距离。 “那白色的家伙，我一定会抓住你，然后捏成一块铁饼！” 不知道为何，达利路·杨会偏执地断定洛言与葬仪社有联系，并且认为这次事件也与洛言有关。 某种程度来说他没错。 “坐标（356，1447），发现情况！” 面对通讯内的消息，达利路·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巨大的机体带起烟尘滚滚，映入藏在废弃大楼内的阿戈尔与他的队员的眼帘。 “过来了！” “撤退！” “那家伙呢？” “别把希望寄托在那家伙身上！” 率领队员们爬进装甲车，早有心理准备的阿戈尔脚踩油门，率先冲出掩体。 随后两辆装甲车也选择了不同的路线前进。 三辆车的车载机炮嘟嘟嘟地射出子弹，交叉掩护，将终极咆哮吸引成三个梯队。 即使如此，单个梯队终极咆哮的火力也不是区区一辆装甲车可以承受的。 冒着蓝色火焰的枪械射出口径大得吓人的子弹，而且射速还不慢。 打在地上，一枪能造成数十厘米的窟窿，溅射的石子可以弹出数十米。 当！ 一辆装甲车正中一发，尾部装甲凹陷进去一大块的同时，后轮直接弹了起来。 好在驾驶员技术足够娴熟。 伴随着轮胎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车辆很快平稳了下来。 但没有一个人为此庆幸。 “按照现在的情况最多坚持三分钟，那家伙果然在耍我们！” 处于最前方的阿戈尔更是把局势看得透彻，连到第几分钟，战损比例会达到多少，他都一清二楚。 “快看！” 突然，从车窗伸出头发射单兵火箭的士兵指向天空。 那里，一道白色身影突破天际，引擎的尾焰划出长长的蓝色轨迹。 第十四章 镇压 “那家伙，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阿戈尔没有功夫去看，正忙着规避终极咆哮的射击。 可他也料想到洛言将会面对的情况。 高能激光下，钢铁都会像纸一样被撕开。 那之前袭击的一发发导弹就是下场。 激光发射器的发射口稍微调转几度，有效射程的末端就可以划过数百公里的距离。 区区亚音速的速度，难道还能跑过光吗？ 这样的想法，同样出现在背手看着屏幕的古安身上。 然而过了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回事？激光发射器为何毫无反应！” 古安知道，当前AI系统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一万零八百倍。 也即使说，人类零点五秒的反应时间，在AI看来有九十分钟。 即使数据的反应转化到机器运转上还需要时间，但按道理，早有结果。 “报告！无法锁定！” “眼睛都能看见，系统AI到底是智能还能是智障！” 古安一拳砸在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弹了起来。 随后，古安一脸不知是疼痛还是愤怒的狰狞地吼道：“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 “是！” 闻言，雷达操作员立刻噼里啪啦地敲击起键盘来。 “正在调节模式，资源倾注光学系统。” 晚了。 “听说，你们很在乎对方，那来试试吧！” 达利路·杨所驾驶的终极咆哮灵活翻越之间已经接近装甲车。 在他控制下，终极咆哮一只机械手弹射出一把长剑。 他势要把装甲车贯穿，将一个个人挂在剑刃之上，看看洛言有什么反应。 是还能优哉游哉地飞在天空之上，还是过来拼命。 到时候，我也会将你贯穿！ “想想就十分有趣，我已经等不及了。” 凛然的声音，剑刃划破空气的长吟。 “就要结束了吗？” 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阿戈尔知道，这一击避无可避。 他想要闭眼等待判决。 可身为战士的傲气又令他拼尽全力进行挣扎，不能把一切交给命运。 一秒之后。 嘭嘭嘭！ 仅仅一秒之内，硝烟四起，连续叠加的音爆使得本来雄浑的爆炸声变得尖锐刺耳。 “警告！三号静默！” “警告！四号静默！” “警告！六号静默！” …… 一连串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了达利路·杨的驾驶界面上。 注意力被分散，使得他失去了机会，阿戈尔逃之夭夭。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了指挥中心的显示屏上。 原本蓝色的流转着数据的屏幕，此时正被数个红色感叹号占据，同时发出令人厌烦的报警声。 “它……它在一秒内完成了对十个目标的打击！” 震惊之余，分析员不忘本职工作，开始检查受损情况。 “十台机体完全静默，驾驶人员受到反冲伤害，昏迷过半，暂无牺牲。” “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激光发射器瘫痪，原因不明。” “有什么办法，把他给我打下来！” “目标，消……消失，无法通过任何方式锁定！” 嘭！ 又是一身巨响，古安的手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而将这一切看得最清楚的自然是站在远处高楼观战的山本圣道等人。 “强啊。小果，看见没，你以后要是能发展成这种炮台，我和队长就安心了。还可以在你身后喊666。” 一直撑着中川诚一郎肩膀的平泉成感叹道。 从刚才洛言起飞到攻击才过去了几秒就一个人镇压了整个战场。 要知道，这种科技发达的，一级世界中都算高级的世界。 即使他们能做到手拆高达，剑砍坦克，肉身抗炮弹，面对这种世界成规模的火力也相当无力。 “你也不看看人家砸下去手是什么，魔力呀！我哪有那么高的储魔量，即使有，也控制不了。” 中川诚一郎白眼一翻，不断耸肩，想把平泉成手弄下去。 四人中，山本圣道最高，有两米三，平泉成也有近两米，中川诚一郎矮了他一个头。 “我……我想问一个问题。”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伊藤正之小声说道。 他站在几人身旁，像小孩一般。 “嗯，你说。” “言叶青大哥才经历四个世界，是如何变那么强的？” “嗯……”平泉成摸着胡子沉吟稍许，“生命形态的改变很难，估计有什么奇遇吧。” “不，他不是单纯实力强大，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强者。强者是绝对的，是各因素共同决定的，少了任何一个因素都不会成为强者。” 山本圣道难道插口说道。 “队长，这是你第几次说了。” 【果然还是运气吗！我真倒nmdholyshit霉。】 这些话，伊藤正之却没有听进去。 想起自己经历的培养世界，就忍不住内心一狞。 那是一个布满丧尸，除了一种破病毒，就没啥可以开发的力量体系的垃圾世界。 要不是那个世界妨碍我形成滚雪球效应，我何至于此。 “哦~他回来了。” 听见平泉成的声音，伊藤正之抬起头看向洛言。 那身影遮挡住升起的朝阳，本就高大的身影显得填满天空。 …… 同一时间，阿戈尔已经摆脱了达利路·杨。 他通过装甲车后置摄像头，看着身后的白色终极咆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虽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谁也不想死。 对于洛言的救援，只有两个字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了，真香。 “各单位汇报情况。” “敌方终极咆哮损毁，暂无敌情。” “安全确认。” 听到各单位的报告，阿戈尔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居然一瞬间就……” 解决，这个词还未说出口，阿戈尔就收到了来自鸫的提示，计划进入下一阶段。 在奇袭指挥部后，恙神涯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攻击。 只是对峙。 因为抗体部队在地下埋了大量的瓦斯。 为了不给予抗体部队任何靠瓦斯翻盘的机会，恙神涯安排了如下计划。 由他独自出去拖延时间。 樱满集乘机潜入，抽出达利路·杨的虚空，万花筒。 其能力是可以笼罩一片区域，反射激光。 那么，接下来的结果就很明显了。 第十五章 任务二 当古安以瓦斯为威胁，令恙神涯独自出去后，所有激光都对准了他。 发射之刻，万花筒启动。 数十道高能激光在狭窄的区域内反射。 转瞬之间，万花筒笼罩的范围就成为一颗刺眼的红色太阳。 直到激光的能量散溢到整个空间，樱满集才打开万花筒。 里面，一台台钢铁造物，终极咆哮、指挥装甲车等被激光洞穿得如同马蜂窝一般。 穿口四周，熔化的金属还未凝固，呈现金黄色，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 “结束了。” 远处，洛言以及山本圣道等人将发生的一切都收之于眼底。 “接下来？” 平泉成发现，距今为止，变动源头方面居然没有任何动静，他们的目的真的是虚空基因组吗？ 要是的话，抢夺樱满集的不行，可以突袭GHQ呀。 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去找，光靠我们也无济于事，命苦呀，身为使徒，我们做的就是千日防贼的活。” 平泉成拍了拍中川诚一郎的背，继续说道：“早餐时间，拿点好吃的吧，希望能换个好心情。”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会有坏心情？” 中川诚一郎吐槽着，在空间装备里翻了一翻。 过一会，他拿出一块布，就这样铺在地上。 众人也席地而坐，开始就餐。 “哦！青大哥，我顺便找了几块蓄电池，不知道有没有用。” 而正在看恙神涯对樱满集进行加入葬仪社的邀请的洛言听到中川诚一郎的话有点意外。 他看了看布上摆着的几块蓄电池。 连同上面标签的信息也快速扫过，还不够洛言塞牙缝，这不是关键，所以，洛言直接道：“谢谢。” 说着，洛言上前几步，刚要拿蓄电池时他手一顿。 “这是……” “啊，粽子。” “青大哥原来的世界也有粽子吗？” “嗯。” “唉~可惜，世界内的时间是无法预测的，否则也可以算算日子，自己过端午。” 平泉成从布上拿起一个粽子，面色怀念。 洛言也以食指和中指拿起一个，像拿糖果一样，明明原来是一个手掌才能握住的东西。 不待他有所回忆，迷乱就向他发来了讯息。 “主人，我找到目标了，他们就在GHQ总部。” 与此同时，小a的任务刷新了。 【任务二：前往GHQ总部。】 刷地一声，席地而坐的几人站了起来。 “来了吗！” “这事，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呀。” 平泉成感觉到了奇怪，不过任务都显示了，不去也没有办法。 “各位应该都看见任务了，等到达目的地，先别动手，至少在试探出那强大幻术的限制之前别急着动手。” “将樱满集带过去？” “不，此番不是决战，在探明对方能力之前我不算打孤注一掷。” 闻言，中川诚一郎点头道：“说得没错，虚空的能力在于奇，而不在于强，对方的能力还不清楚，不能进行弱点针对，所以，将樱满集带过去非但不会带来帮助，还会增加麻烦。” “虚空基因组怎么办？” “我会先行取得基因组。” “那个，青大哥，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也帮不了任何忙，反而在这里，樱满集有什么意外的话我还能出手。他们都是普通人，我应付得来。” “嗯。” 应了一声，洛言一飞而起，打算先行赶到地点。 山本圣道等三人则想办法找了一辆车，这样一来，他们会后于洛言赶到。 这正合洛言之意，因为，单人情况下方便试探，是战是退完全可以由他拿定主意。 飞在高空中，迎着的是朝阳，下方是逐渐进入喧哗的都市。 清晨的空气，配合上飞行产生的风，本应在即将到来的夏天中相当舒适。 可惜洛言现在的躯体无法感知到这一切，他的触觉反馈到运算中枢，只是一堆数据。 习惯性地，他将这种时间用于了思考。 整个多元宇宙能力多不胜数，即使今后随着权限的提高，可以获得组织资料库的帮助，也有可能出现未收录的能力。 所以，洛言遇到敌人第一次作战都会以试探为主，却依然吃了暗亏。 而想要不像上次一样受伤得不明不白，必须究其原理才能防御。 根据洛言所学的体系，灵魂秘术无不以精神力为媒介，无论是对灵魂产生伤害，还是读取记忆、操控肢体，都需要精神力，但之前被莉莉斯攻击时他并没有察觉到相关迹象。 那就说明，对方的攻击有其他触发媒介。 洛言必须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弄明白才行。 持续了几分的飞行后，于万里无云的天空，洛言远远锁定了目标。 GHQ总部，是一座高大的塔状建筑，屹立在那，造成一大片阴影，似乎在宣示着什么。 由它延伸出的空旷道路上，有三人在漫步。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像水波一般扩散而开。 每一声似乎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又虚幻得像远在天边。 道路的关卡中，驻守士兵在听到声音之时，眼神变得呆滞，对经过的三人视而不见。 但在高空之上的洛言看得清清楚楚。 而在洛言观望莉莉斯的同时，莉莉斯的眼眸也仰望起了天空。 在对视意瞬间，洛言大脑一沉。 靠着精神力包裹自身以清除异常状态，才恢复过来。 然后，洛言对着莉莉斯方向发射了一发术弹。 仅仅是一枪，洛言就拉开距离，不再有其他动作。 他知道，这样的攻击不可能对对方造成伤害。 洛言本就不为此，而是为了引起GHQ的注意。 GHQ作为日本最强大的组织，以他们的力量作为试探再适合不过。 如洛言所料，几秒后，因为洛言刚才的那一炸，GHQ的防御系统已经锁定了莉莉斯三人，警报回想。 “苍蝇！就只会耍这种手段吗！” 罗伊眼中闪耀着光芒，一道金光射出，跨越千米的距离，扫过洛言。 “难道他有某种广域侦测的手段，那么快找到我们。” 拉德没有攻击，他在思考洛言是如何找到他们的。 …… 第十六章 两面通吃 这个时候，远处防卫关卡的士兵也反应过来，他们也不过问什么，将枪口对准，一发发子弹形成的风暴汹涌而来。 “放肆！” 还在思考的拉德眼睛闪烁红色的光芒，愤怒的他周身漆黑的能量环绕。 他刚要有所行动，莉莉斯就阻止了他。 只见一抹红唇轻起，声音婉转回荡，明明如同耳边呢喃的声音，却数公里之内都清晰可闻。 “臣服。” 然后，一切都枪声都静止了下来。 两公里之外的高空上，洛言听见这声音，只感觉一股暖流袭身，一种归属之感油然而生。 一道模糊的光影在灵魂内形成，令灵魂之火有种膜拜之感。 【声音、视线，还有什么？】 洛言没有被莉莉斯的强大所震撼，在细细收集着数据。 【声音、视觉的直接或间接接触都会被她影响。】 洛言又想起之前通过灵魂视野观望莉莉斯然后被察觉反击。 【这个概念甚至可以扩展到五感或者其他途径的感知能力。】 【虽不是以精神力为媒介却可以以精神力进行防御。】 想了想，洛言还是没有什么对付的方案。 距离的隔绝以及间接接触的确可以减缓影响，却减弱了自身的攻击。 洛言虽然能轻松实现千米狙击，也不可能在千米的距离以一秒四十发术弹的速度枪枪命中。 而近距离作战，就要封闭五感以及其他感知，这也断绝了战斗的可能，不可取。 更何况，从昨夜她可以安然站在自己的轰炸之下，必然有强大的防护手段。 而这种防护手段，根据洛言的经验来猜测，只能是强大的精神力形成的屏障了。 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是着重于灵魂方面的强者，有强大精神力也不是不可想象的。 那么，现在只能试试这精神屏障的上限，然后思考有何一击必杀的方法。 于是，洛言联系上了茎道修一郎。 茎道修一郎，樱满集的父亲樱满黑周的挚友，也是一系列事件的背后推手。 作为樱满黑周的好友，他暗中嫉妒其才华。 又在启示录病毒降临后不甘心新世界将由樱满黑周的血脉开启。 所以，他蒙生了杀死樱满黑周的想法。 杀死樱满黑周后，他夺其研究成果一直研究至今，现为GHQ抗体部门局长，为指挥官杨少将以外最高阶位。 而在原世界线中也有他使用手段嫁祸葬仪社刺杀杨少将趁机上位的事件。 这个时候在一金属房内，茎道修一郎正心有余悸地看着已经被他关闭的屏幕。 屏幕之前显示着外界情况。 虽然现在被关闭，莉莉斯对他的影响依然还有残留。 一旦想起那个身影，他就有膜拜的冲动。 这还仅仅是通过屏幕观测，并非亲眼所见。 “身为神使，神识之守墓人，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茎道修一郎看了看身边的白发少年，问道。 神识守墓人，从病毒降临开始，有强大力量的他，便以旁观者的姿态俯视人类的一切。 你永远不知道他会站在哪方，因为他目的只有一个，遵从神的旨意，开启新的世界。 过程，并不重要。 “不知。” 原本一脸掌控一切的守墓人，在见到一系列难以理解的事件之后，只能深深地皱着眉头。 “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茎道修一郎攥着手中的控制器，差点将其摔出去，以发泄自己的愤怒。 下一刻，本应该熄灭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控制器，某种程度上，遂其心愿地掉落在地。 “幸会。” 屏幕中，出现的洛言礼貌地打着招呼，他是靠着迷乱的入侵接入当前线路的。 “……” 面对出现的陌生面孔，茎道修一郎凝视稍许，道：“原来如此，昨夜是两方不明势力的战斗，他们是其中一方，想必你便是另一方。” “没错。” 很不错地省略了解说的时间。 “阁下有何贵干？” 茎道修一郎说完暗叹，既然不是什么易与之辈，那接下来应该不可能善了了。 “合作。” “阁下说笑了。GHQ虽然有多国支持，但面对阁下拥有的武力，所谓的合作是多么苍白啊。” 茎道修一郎说着无关紧要的语言，他需要时间，不仅要调节自己的心态，还有观察。 观察这强大的存在，是否能被自己身为人的观念所认知，所理解。 一旦可以理解，便有打败的希望。 然而，洛言并不打算给予他机会。 “我可以帮你除掉杨少将，令你上位。” “什么！” 见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那么轻易被道破，茎道修一郎不淡定了。 对方是什么存在？那个计划才刚刚进入准备阶段，甚至只在内心中规划，一丝讯息都不曾留现实世界。 差距居然这么大吗？ 茎道修一郎想到外面那三个人，便明白了。 在这些生物面前，人只是连玩偶都不如，没有任何秘密。 “甚至，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计划，令你成为新世界的王。” 通讯器内，再度传来洛言的声音，茎道修一郎再度手一抖：“你怎么知道！” 茎道修一郎因不满新世界与自己无关而进行了一系列计划。 先是收养了众多孤儿，通过实验妄图自己培养一位新世界的王。 后又创造了楪祈，作为与樱满真名沟通的媒介，企图通过楪祈向樱满真名求婚，使自己成为新世界的王。 虚空基因组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的。 原世界线中，在一切计划失败后，他曾赌注般地使用了最后一组虚空基因组。 结果不出意外，他化为结晶，破碎消失了。 “答案。” 洛言没有回答茎道修一郎。 “若你们两方，必须选一方依靠，我为何不选他们。” 茎道修一郎不甘心，说是合作，不过是傀儡。 他位高权重，为何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存在便让他毫无反抗。 对了！还有白血球，若是动用白血球，就有消灭他们的可能！ 想到这，茎道修一郎原本有点佝偻的身体挺直起来。 可他的想法早就被洛言洞穿。 第十七章 骇人的强大 “她的力量，你亲身体会过，你认为，见到了她，你，还是你？你的力量对我有用，却不意味着有多么重要。相较于她，我能选择与你谈话便是最大的诚意。” 洛言逐渐压迫茎道修一郎内心的底线。 看差不多了，便送上最后一击：“你心里一定在想以白血球的力量消灭我，或者她，但是，真的能成功吗？她就在那，不像我现在正以亚音速行动，你可以试试。当然，你也可以锁定我，你可以的话。” 闻言，茎道修一郎手抖得更加厉害，可若不亲眼看见结果，他又怎会甘心。 与此同时，GHQ最高指挥官杨少将所在办公室。 他正对着通讯器愤怒地大吼，可完全没用任何回应。 突然，一发火箭弹砸向了办公室窗户室。 还好，那窗户只是外面的投影，中间隔着厚厚钢铁，否则这一下就会要了他的命。 他所在，算是整个GHQ最安全的地方。 “这群废物！” “自动火炮怎么样！” 他所在办公室不只他一个人，还有几个副官，负责帮他通过这办公室，掌控整个GHQ全局。 “正在攻击，可无法突破防御。” “少将阁下，快用白血球吧。” 这时通讯频道内传来了茎道修一郎的声音。 “对，快！” “可……” 各级操作人员有些迟疑，白血球可是相当于核武器的存在，居然如此轻易动用？ “我以GHQ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命令你们！” “是！” 闻言，操纵人员立刻开始行动。 却在这时，一位士兵突然拿起步枪扫射。 顿时惨叫迭起，几名尚清醒的卫兵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将被控制的士兵杀死。 “将对外界的观测切断。” 在茎道修一郎的提醒下，杨少将从桌下钻了出来，大喊道。 “白血球怎么样了！” “二号卫星准备就绪。” “角度校准完毕。” “坐标确认。” “发射倒计时。” “倒计时什么！给我发射！” “是” “发射！” 由杨少将授权，按下发射按钮之后，由于缺少对外的直接观测，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浸。 只有屏幕上简单的预测图发出滴滴声。 那里，代表卫星的图像射出一道光柱，由万公里的轨道上逐渐延伸到地面。 延伸到代表莉莉斯的光点。 看着预测图，每个人都呼吸都粗重起来，眼睛随着不断变长的线条移动。 几秒后，除了视觉，每个人都从其他感官感受到了白血球的威力。 震荡、嗡鸣，桌上的水杯掉了下去。 吵杂、燥热，室内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分， 一切的异象，几秒之后才彻底结束。 “怎么样了？” “开启对外观测。” 杨少将对白血球的威力很有信心，即使敌人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生物，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攻击下存活。 白血球，由GHQ布置在轨道上的卫星群，可随时瞄准日本全境。 其威力，可以一瞬间击沉一艘航空母舰。 是击沉。 对比常规弹头的弹道导弹，若装药量有八百千克，以数十吨的重量以及十马赫以上的末尾速度，径直砸在航空母舰夹板上，也只是炸出一个直击十几米坑洞。 虽然航母失去了战斗力却不会沉没。 甚至经过修理之后还可以投入战斗。 当然，常规弹头弹道导弹难在命中。 白血球却没有这样的难点，白血球所发射的是光束炮，于地球轨道之上直接瞄准。 白血球的可怕不在于输出的能量有多大，而在于其精确性，快捷性。 一发可以从夹板到船底将航母射穿的攻击，几秒间跨域万公里的距离从天而降，而且指哪打哪。 要说仅仅是能量的输出，洛言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超越。 可当前情况是，他虽然在闲暇时间有所准备，却没有到达他想要的量。 在瞬时输出上也做不到白血球那样。 而由于距离以及精确性因素，导致到达同等效果必须提升好几倍。 这仅仅是作为试探，代价太大，暴露了底牌还不一定有用。 所以，白血球放在那，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于是，苍白的天空，洛言端立。 只见一道更加苍白的光柱由视线的尽头降下，撞击在眼前的路面之上。 桥架于海面上的道路沉降，还未沉入水中就被能量分解成基本粒子。 受到殃及的海面大量水分被蒸发，带起百米高的水汽。 在其中的三人，已经完全可以忽略。 洛言机械瞳孔缓缓转动，观测术式也细细调节，将爆炸的每一个细节收入眼中。 很快，他得到了骇人的结果。 【能量散溢严重，被什么挡下了，直击的情况下居然全部挡下了。】 那本应该集中的光束，似乎遇到什么。 像是高空落瀑，撞击在石头上，散开成溅落的水珠。 这水珠，落在海面上，立刻炸开。 顿时，一公里范围内，波涛汹涌。 掀起的海浪直逼GHQ总部高塔。 几秒后，震动平息，水汽弥漫，可视范围不超过十米。 也在这个时候，洛言心中冰冷之感环绕。 急转视线，那浓浓的雾气中，以公里为单位隔绝的距离外。 虽然没有直视，但他的确感知到视线。 来自于莉莉斯的视线。 “臣服于我，然后，将你的爱给予我。” 轻语像抚在耳边的微风，却令洛言感觉像惊醒噩梦的尖叫。 【抗住如此攻击，还有如此强的侵入能力。】 洛言强行压抑来自火种的不适感，以精神力祛除，最后直接将听觉系统切断，飞向了GHQ总部。 “茎道修一郎，考虑得如何？” “……听候大人命令。” 此时，得知结果的茎道修一郎已经颓然坐于椅子上。 但他的拳头却前所未有地紧握。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而听到答复的洛言也明白，茎道修一郎只是表面上的臣服。 不过，他怎么想洛言不管，只需配合表明配合即可。 因为，百分之十五的世界线变动上限，在敌人如此强大的情况下几乎反手可覆。 而且按照原世界线有两个决定性的节点，一旦这两个节点有任何差错，整个世界都会改变更遑论只有百分之十五的世界线。 这次任务，要比以前任务更具掌控才行。 第十八章 虚惊一场 “结果怎么样？” 此时的杨少将所在办公室内，一众人正颤颤巍巍地等待着结果。 “……” “快说啊！” “报告，情况不明。” “废物！” 杨少将高高抬起的拳头还未放下，办公室门外一声巨响，便代替了他砸桌子的声音。 一位士兵冲入其中，他双眼无神像似被控制的。 这其实是洛言以液态金属覆盖一位已经死亡的士兵操纵他的身体。 并轻松突破了对人类来说固若金汤的防御。 指挥室的人呆滞片刻，随后想到之前被控制的士兵。 可还未等他们有所反应，杨少将的脑袋就被子弹贯穿。 “合作愉快。” 这时，洛言正拿着两管虚空基因组，站立在茎道修一郎身旁。 他身前的屏幕上，正是杨少将死亡的画面。 茎道修一郎微微低头，沉默不语。 自己要策划不知多久，还要等机会才能实现的目标居然如此轻易实现。 而洛言拿着虚空基因组在想，变动源头拥有如此强大力量，要它干什么，也许因为它奇特的力量？ 想到这，他将一瓶抛给了茎道修一郎，一瓶自己保管作为保险。 因为洛言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若是世界线继续推进，便要策划如何如原世界线一般，斩断樱满集的右手了。 【言叶青，你那边怎么样了，我们赶到了。】 还没几秒，洛言的思路就被山本圣道的意志通讯打断了。 【暂时别出手……】 洛言虽然在思考，却也正通过迷路操控的GHQ各探测器了解外面白血球的打击状况。 可是，浓雾散去后什么都没有。 【青大哥，怎么了？】 【他们，消失了。】 【什么？】 由于不敢释放灵魂视野，洛言并没有捕捉到他们如何离开的。 洛言看了一眼茎道修一郎，他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很显然，他在想，难道之前的攻击起作用了？对方负伤撤退了？ 洛言在此刻也忍不住这样希冀着。 因为，若敌人可以毫发无损地承受下那一击，就太可怕了。 可要是撤退，在众多仪器，以及洛言可以轻松看清子弹的视线下，要跨越宽阔的海面，基本不可能。 深水潜行的话，洛言并没有忽略这个可能，对岸上的监视也并没有放松。 【主人，发现目标。】 刚刚想到这，迷乱那里就传来了消息。 怀着决斗般的心情，洛言开始接受迷乱的数据。 运气没有眷顾他，发现的目标只有拉德与洛言，莉莉丝不见了。 她会去哪？难道她的速度比拉德与罗伊快得多？ 真是如此的话，能高速移动的她又为何会站在那，硬生生地挨上白血球一击。 那么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对方又会在哪？ 望着手中的虚空基因组，洛言又看了看之前白血球直击点分别与对岸和高塔之间的距离，他有了答案。 “樱满真名培养体在哪？” 十年前失落的圣诞，樱满真名身体破碎，意志却依然残留在病毒之中。 茎道修一郎为了研究启示录病毒创造了樱满真名的培养体。 那是可以由病毒意志直接降临的躯体。 “不知大人……” 还没等茎道修一郎回答，洛言就直接打开了灵魂视野。 他想确定莉莉斯是否已经先一步赶到，身体受创总好过对方得到樱满真名的培养体。 果然，下一刻，洛言的身体出现了与昨晚相似的情况。所幸有液态金属包裹茎道修一郎看不出洛言受伤。 结果很明显，莉莉斯就在高塔之内，而且情况非常糟糕，她已经到了。 “你快逃吧。她进来了。” 闻言，茎道修一郎一惊：“是的，大人。” 随后便匆匆离开了GHQ总部。 而洛言也径直赶往了存放樱满真名培养体所在的空间。 这一次正面撞上莉莉斯，洛言不知道如何是好。 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太强大了。 也许可以放弃，以世界线变动为代价，在想出方法之前只能竭力避免战斗。 可又不清楚世界线变动率是否因此直接超过临界值。 或者，直接放弃任务？ 不，放弃，又如何变强，又如何前进，又如何再次拥有。 即使动用那个力量也在所不惜。 不知不觉间，洛言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金属包裹的空间，弥漫着淡蓝色的光芒，勾勒出一个个六边形。 在空间中心，六边形构成的阶梯拱卫金属高台。 高台之上，只有一物，散发着妖艳而美丽的红色光芒。 由结晶构成的培养舱内，窈窕的身影如在母亲腹中蜷缩。 莉莉斯就站在旁边，隔着培养舱舱壁，抚摸樱满真名的面庞。 似乎察觉到洛言的到来，她转过身来，一抹红唇，在她灰色的身姿下是那么鲜艳。 洛言没有与她对视，准备随时启动三核同调。 经过两轮灵魂蜕变，计算力增加的他，三核同调状态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没有触及到四核的程度，也相差不远了。 但就在这时，莉莉斯只是留下一声轻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莫名其妙的情况令早已经将万分注意力凝聚于莉莉斯身上的洛言一时之间找不到宣泄的地方。 难道，那道身影是假的？ 不对，之前以灵魂视野观测，受到的伤势不会有假。 幻影不会拥有这样的力量。 洛言再次将灵魂视野打开，这一次，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他们来过？” 空间空无一人，洛言却开口询问。 只因他感知到了另外一人的存在。 “来过。”神之识守墓人恍然而现，回答道。 真来过？那这奇怪的行为目的为何？ 不等洛言多想，神识守墓人回答过问题之后又说道：“你们是谁？” “秩序的守护者与破坏者之间的战斗，很简单的故事。” 既然对方很爽快地告诉了答案，作为回报洛言也告诉了对方答案。 “为了守护人类进化？” “秩序也许包含进化，进化却不是秩序。” “这是神的意志。” “神也遵从于秩序。” “敌人？” “现在不是。” “原来如此。那我很期待各位的战斗可以精彩到何等地步。” 神识守墓人翘起嘴角，像戏剧家表演完节目之后，行礼退场一般消失在白色的空间中。 第十九章 A.T.Field 黄昏的阳光，融融地撒进窗户之内，像金色的纱批挂在床上。 将雪白被子中伸出手腕烘托得更加晶莹剔透。 “亚里莎……” 清唤之下，趴在床边的身影惊觉，立刻站了起来：“抱歉，我，我……” “我说过，你可以上来睡。” 供奉院亚里莎看着床上支撑起的身子，棉被像没有阻力一般滑下。 她一时间不知道将目光放在何处，只能低下头。 “我不敢。” “你这是在违抗我的命令。” “没！”亚里沙抬起头，然后意识道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大了，又低下了头，缓缓说道：“没有。” “我很喜欢你蜷缩的样子。” 说着，莉莉斯伸出一只手。 脸颊的突然被抚摸令亚里莎像猫一样贴上去，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回应。 “所以，答应我，不要改变好吗？” “是的，女王大人。” “来帮我穿衣服。” 面对强硬闯入自己生活的陌生人，供奉院亚里莎此刻反而更多地是欣喜。 当莉莉斯更衣完毕，两人走下楼梯，精美的晚餐已经摆放在白色的餐桌上，拉德与罗伊站力在两旁等待莉莉斯的入座。 “有事问我？” 刀叉清交，声音附和着莉莉斯的话语。 “是的，我的女王。” “今早……” “那只是没有意志的躯壳。” 莉莉斯故意答非所问。 “虽然距离我离开故乡世界已经过去很多年。”罗伊赶忙上前一步，“也不知道那个世界为何会有诸天万界的信息，但我依稀记得唤醒启示录病毒意志的方法。必须有王的存在，才可以将分散四处的病毒意志汇聚到一个身体之中，那时候病毒必将屈服于女王陛下。” 因为莉莉斯的答非所问的回答，罗伊要说的变了，意思却没变。 总结一下意思，就是要找洛言麻烦。 “陛下，我们这就把樱满集抓过来？” 拉德上前一步说道，在进入世界之前，罗伊介绍过大致情况，所以他也了解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 “不，他会将他的爱，以及病毒送给我的。” 听到莉莉斯的话，罗伊太阳穴的青筋顿时鼓了起来。 “以我们的力量完全可以短时间就让一切结束。” “你可知，我被这个世界压制了多少实力。” “我当然知道。” 由于没有次元净化组织庞大的资源，仅凭系统的罗伊只能带进来三人。 而且即使是身为宿主的他也受到了世界强大的压制，莉莉斯与拉德只会更大。 “但以女王现在心灵力场强度，足以横行。” 一直跟在莉莉斯身边的他明白，当前莉莉斯心灵力场的强度，在白血球第二次攻击就会破碎。 然而那只是在击中的情况下，若不是站在那，白血球想锁定他们几乎痴心妄想。 “你知道吗？罗伊，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 “抱歉，陛下，罗伊的性格你也知道。”这时，拉德站了过来，拉住罗伊，“请陛下原谅。” 回答拉德的只是刀叉的碰撞声，这便算结束了。 之后，拉德将罗伊拉了出去。 “你对陛下帮助很大，所以陛下才会给予你更多宠爱，但你也不能太过放肆。”在拉出很远的距离后，拉德才对罗伊说道，“那家伙，我和他交手过，的确是个强敌。” “那家伙，若不是在这个世界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但现在就是这个世界，而且是次元净化组织所掌控的世界，多少年了，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还有，你就断定那些组织使徒没有底牌吗？陛下为何硬深深承受白血球一击？是想他们错估计心灵力场的强度，将他们所有的精力都吸引到心灵力场上，而忽视其他。况且，有能力席卷全球的病毒意志不是那么容易臣服的，在世界的压制下，使用心灵王冠的机会只有一次。若他不能归心，陛下估计希望一次性直接将他与病毒一起控制。我解释那么多你知道为什么吗？你不能因为你的嫉妒使这一次机会用在救你上。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我！” 罗伊看着转身走开的拉德，想要反驳，却发现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 拉德说得对，他嫉妒，嫉妒那个人受到了女王的注视。 时间倒推回洛言离开GHQ不久，地点，洛言所租的公寓内。 使徒们正就变动源头袭击GHQ一事进行讨论。 算算时间，使徒们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天了，依然没有入睡的意思。 “现在基本可以确认对方的目的是启示录病毒了。” “那青大哥，他们昨天晚上为什么会退走？” “若对方的目的是控制启示录病毒，应该是时机不成熟，我探查过樱满真名，这具躯体并没有灵魂。” “那，按照原世界线的唤醒条件，我们当前的任务应该是守护好樱满集不被他们抓去。” 平泉成摸了摸胡渣道。 “还有其他的唤醒方案，可以以病毒原石重启失落圣诞，然后以楪祈向病毒意志求婚，这方面也不能忽略。” 中川诚一郎补充说明了一下。 “嗯，若是对方袭击病毒原石存放点，恐怕无法阻止。” 山本圣道见洛言凝重的语气，于是问道：“你昨晚见到了什么？” “这个，你们知道吗？” 洛言通过电脑将一段视频给队友观看。 他实力的确不错，但任务时间尚短的他依然有不可弥补的缺陷。 所以，很多问题不能独立思考，队友比他经历那么多的世界也不是白经历的。 之前，洛言反复观看存储于运算中枢的白血球被挡下时视屏。 他发现，在光束击中瞬间，隔绝在三人面前的屏障显形了出来。 洛言希望队友能看出什么。 “七彩的屏障。” 洛言将画面定格，七色的屏障在光束炮中微微闪烁。 这七彩的屏障并非气泡般杂乱，而是有层次地以正多边形向外递进。 “这个，怎么可能。”山本圣道瞪大了眼睛，这是洛言第一次见他这个表情，“A.T.Field！（绝对领域）” 第二十章 士气低迷 “你见过？” “不，我死亡之前的世界很奇怪，包含了许多其他世界的信息，从这些信息中我知道，她的能力和绝对领域很像。考虑到她强大的心灵能力，拥有这种力场的可能不是没有，可……” “如何？” “根据我知道的信息，找不到方法的话，以力破巧，必然需要很强大的力量才行，我了解中，击穿绝对领域的攻击只有一次，一太瓦的阳电子炮。” “你确定？” 洛言站正了身体。 “怎么了？青大哥？” 伊藤正之见洛言那么大反应，于是问道。 一太瓦的阳电子炮，洛言很明白山本圣道这几个字的概念。 先不提阳电子那可以涅灭物质、无视防御的绝对杀伤，一太瓦什么概念，一万亿瓦，他脚下站着的这个发达国家一年电量约是一万亿千瓦时，大洋彼岸古老国家的六分之一。 虽然一太瓦是功率，若输出时间为一秒，那换算成TNT当量也才两百多千克，但完全不是这样对比的。 炸药只是宣泄性的能量释放，毫无集中性，对坚固物体的摧毁效果并不理想。 当量越大这种迹象越明显。 比如，核试验中用来放置核弹的钢铁高塔。 若核弹当量为数万吨，爆炸之后，按道理高塔应该完全被汽化。 可结果是，它会保留下相当一部分，只是被高温扭得横七竖八。 再比如，不钻洞的话，九百万吨的核弹才能在花岗岩上炸出三十米的坑。 说回阳电子炮，以一太瓦的功率的炮对阳电子进行加速，阳电子的对物质涅灭性配合高集中的能量，击穿几座山轻而易举。 几座山对比九百万吨当量三十米，应该这样对比才行。 而山本圣道所说，只有这样的攻击才有可能贯穿绝对领域。 这绝对领域的防御力究竟有多可怕！？ 即使有着世界的压制，谁又知道压制力是多少。 另一方面，在没有压制的情况下，对方的实力是否比山本圣道所知的信息还要夸张不得而知。 “你所说的方法呢？” “同样以心之壁中和。” 那就是现在己方这边完全没有方法的意思了。 “怎么办！为什么！” 伊藤正之经过计算，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抱着脑袋，深深地低下了头。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那么倒霉！培养任务差就算了，第一个任务也是毫无价值，什么纯白魔女，什么只能靠地脉才能发挥作用的魔法，垃圾，垃圾！垃圾！！没有什么开发价值的垃圾世界，以至于我没有任何成长，令我在第二个任务只能像个鹌鹑一样躲着，没有任何收获，现在第三个世界，你要杀死我了吗！贱种！但凡有一点运气也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不会！】 “难不成只能放弃任务？” 一向没心没肺的平泉成也深深皱起了眉头。 放弃任务，一千五百宙币的损失，不是不可以承受的。 但是，逆水行舟，良性循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点点成为恶性循环的。 重新开始一个任务就有新的开始？重新开始一个任务，就能屏蔽上一个任务的失败？重新开始一个任务，就能在这个任务中大发神威？ 不存在的。 伊藤正之听到平泉成的话，更绝望了，他是一级权限，没有抹杀豁免。 “你们经历过支援性任务吗？” 洛言接着道。 “青大哥你有办法？” 伊藤正之抓住了希望。 “组织会根据收集到的数据匹配使徒，但是，信息总有不全面的地方，所以任务有难度之分，若是由于信息因素，任务难度超过被匹配使徒的极限，使徒所承担的责任便会降低。而我们放弃任务之后，会有更强的使徒接管任务。” “有过。”山本圣道答道，“我们也没有细细研究，现在想来应该是如此。” “还是要放弃任务吗？” 伊藤正之继续将头埋了起来。 “我是指，这个因素可能为我们争取到一定时间。”洛言答道。 “难道对方拥有强大实力却不贸然行动的原因就是如此？我们上次经历的紧急任务，次元病毒也是遇见过组织使徒的样子。” 中川诚一郎对洛言的话进行了详细说明。 “或者对方只是在休养生息，不久就会发动总攻？” “没有证据去推测只是枉然。能做的只有扛过他们的下一次攻击，然后，看看能否得到有用的信息。这个问题暂且搁置吧，还剩下一个问题。” 洛言接着道：“迷乱再次失去了他们的踪影，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网络方面的手段，做了针对性屏蔽。另一方面，樱满集已经按照原世界线回归校园生活。因为失去变动源头的行踪，难以预测其行动。鉴于他们实力的强大，若是突袭，距离稍微远一点就可能反应不过了，保险起见，需要贴身保护，只要拖延一瞬，我便可以赶到，顺便，观察一下他的心理状态。其实这个顺便也很重要，毕竟，在原世界线中，世界还需要他来拯救，他心理状态不对，世界线可能一瞬间就被颠覆了。” 洛言说完，三人小队的目标齐齐转向伊藤正之。 贴身保护就需要介入樱满集的生活，他的身份是学生，那便需要一个人来伪装学生。 在这里，就他最年轻，长着一副娃娃脸。 其他人，都看起来太大，体型也不正常，即使洛言能变脸，他的身高也还是人类能长到的程度，但还是太突兀了。 “我？”伊藤正之看着围绕自己的眼神，指了指自己，“不不不，我不行的，青大哥，若是他们袭击我会被秒杀的。” “别因为一次挫折，就畏畏缩缩的，我们都会在你附近的，这是为你增加个人评价呀。我可以给你加buff，足够阻挡一瞬间了。” 平泉成拍了拍伊藤正之的肩膀劝慰道。 “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的。” 伊藤正之继续拒绝，众人也未强求，转而看向中川诚一郎，他看起来也挺年轻，办成大学生差不多，高中生就太老了。 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第二十一章 樱满集的贴身高手 “你们居然让一个法师去承受刺客的近身。” 中川诚一郎微微吐槽，不过也没有反对。 “青大哥说樱满集的心理状态这个问题，我难道还要现学心理学？” “差不多。” 以超凡者的大脑，一晚上看几本书不是事。 中川诚一郎本就是法师，智力肯定不低。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 虚空是心灵的具现化，其能力与形态，自然与心理状态有关。 包容，便是樱满集的虚空能力，它可能容纳他人的虚空。 在原世界线中他利用这个能力将启示录病毒吸入虚空内拯救了世界。 若是樱满集出现任何差错，前面维持原世界线如何好，也会一朝尽丧。 “暂且如此吧，各位今晚好好休息。”说完，洛言又嘱托了中川诚一郎一句，“手续方面我会搞定，你明天准备直接去学校就行了。” 就这样，算是结束了当前的讨论。 从任务开始到现在，使徒们终于有时间休息了。 而洛言则搬了一条椅子过来坐在了落地窗前，看着天边的夕阳，开始封存起术弹来。 若是按时间来算，洛言现在已经封存了一千多发术弹，事实是，他魔力不够，恢复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若是动用备用能源的确可以保持一个较高的术弹量，但需要如此作为的决战之刻在何时又不清楚。 若是时常保持大量的、能使用的术弹洛言有再多的能量也不够。 【迷乱，我让你留意的人怎么样了。】 【主人，他并没有什么意外。】 洛言令迷乱留意的人是寒川谷寻，樱满集的挚友。 原世界线中，为了拯救感染病毒的弟弟而倒卖从病毒中提取的成瘾性药物并进入封锁区贩卖。 从而无意间目睹樱满集与葬仪社有关系。 后，为了使弟弟拥有更好的医疗条件，寒川谷寻出卖樱满集，致使其被GHQ抓捕。 但事与愿违，拥有良好医疗条件的寒川润依然被GHQ判定为被清除的对象。 寒川谷寻带寒川润逃脱，正好被早已被葬仪社救出并清除记录的樱满集撞见。 虽然樱满集一心想要帮助他们，但于GHQ不断追踪下，润的病毒暴走。 在润要杀死谷寻的一瞬间，樱满集以谷寻的虚空，可以剪短生命之链的剪刀，亲手结束了润的生命。 这也直接导致了在葬仪社的一系列行动中稍加敞开心扉的樱满集再次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所以，寒川谷寻对于樱满集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影响因素。 【但这似乎与樱满集会贯彻自己理念没什么关系。】 根据原世界线可以分析分析。 樱满集是普通人，有着普通人的缺点，却有着大多数人没有的的优点。 樱满集会怯懦，会逃避，面对枪火他没有姜神涯的勇往无前；面对佳人，他有着常人的向往。 因为失落的圣诞的冲击他始终封闭自己，但他看见封锁区内的平民被屠杀依然挺身而出。 遭受寒川谷寻的背叛，遇见时，樱满集的第一个念头是帮助他们。 到后来的众叛亲离，他依然打算牺牲自己拯救世界，虽然这其中也不排除他想与楪祈共同赴死的因素在内。 所以，问题来了，这一系列的事件是催化了樱满集的信念并坚固了他的内心，令樱满集最终做出那样的选择，还是无论是否有这一系列的事件，樱满集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最难把控是人心。】 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洛言站了起来。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力破巧，不管樱满集那边想法如何，只要控制他做到他原世界中该做的事就行了。 虽然这样会造成一定的世界线变动，但会轻松很多，尤其是在强敌环绕的情况下。 这种手段，洛言并不想用。 可若是局势到了无法妥协的地步，他也会毫不犹豫。 …… 在洛言思考过程中，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早晨。 不用洛言去叫，各个使徒已经来到了大厅中。 大家都没有说话，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大概昨晚的消息令大家没有睡好。 他们中，体质最弱的伊藤正之更是挂上了黑眼圈。 不过很快，便被一件事冲淡了。 因为中川诚一郎，来了一个大变样。 “哟！从一个宅男变成小鲜肉了！平时看不出来了呀，挺帅的，都被你那乱糟糟的长头发和眼镜挡住了。” 平泉成立刻走了过去，揉了揉中川诚一郎的头。 “哎呀，刚打理好的别揉乱了。” 此时的中川诚一郎剪掉了长长的自来卷，摘掉造型有点奇怪的眼镜，换上樱满集所上学校的校服。 一幅清爽大男孩的形象，完全能够可以击穿无数少女春心。 “所以，你眼睛没有毛病，带什么眼镜？” “附过魔的，你懂什么。” 中川诚一郎一边翻白眼，一边重新整理头发。 “那头发呢？” “懒得剪，这次要不是任务，我才不会花这些时间。” “我看你是通过这种事调整心态吧，还有，我怀疑你是不是被哪个女人伤过。” “没时间和你扯，樱满集已经出发了” 在中川诚一郎感知到樱满集出门之后，洛言也在灵魂视野中发现樱满集出了家门。 在灵魂视野内，樱满集已经准备下楼，中川诚一郎便先行一步，下楼等待。 几分钟过后。 “早呀。” 在樱满集的一脸迷茫中，中川诚一郎率先打了招呼 “哦！早！”樱满集惊觉地鞠了一个躬，“我在学校里似乎没有见过你。” 想来是因为中川诚一郎和战斗时的面貌不同，樱满集一时间认不出来。 “我们见过。” 闻言，樱满集恍然大悟，应该是那天战斗之夜的人，只是具体是谁，他认不出。 经过一番介绍之后，樱满集说道：“我已经脱离葬仪社了，虽然很感谢你们救我，但你们那种级别的战斗我是没有能力参与的。” 中川诚一郎摇摇头：“根据最新的情报，你可能会被他们盯上，我是贴身保护你的。” “他们？那些恶魔？” 近距离面对过拉德的樱满集现在依然残留着恐惧，最终也默认了中川诚一郎跟在身边。 第二十二章 伊藤正之 在中川诚一郎与樱满集沟通完毕之时，洛言等四位次元净化组织的成员也紧随而至。 平泉成突然想到，在原世界线中，恙神涯有看见虚空的能力，所以，他知道有人看见樱满集与葬仪社，却不知道是寒川谷寻，于是他派遣楪祈过来保护樱满集的同时，想要找出这个人。 而现在的世界线中，葬仪社行动的时间不对，寒川谷也许会错过，进而恙神涯也许不会派遣楪祈过来。 想到这些的平泉成突发奇想地提问道：“队长，你说樱满集要是知道原来世界线贴身保护他的是个美少女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先是收获了山本圣道一个冷眼，然后洛言回答道：“无论如何，恙神涯也不会放弃樱满集的，从原世界线来看，樱满集加入葬仪社都脱不了他的设计，而方法，自然是简单而卓有成效的美人计。” “哇，那么阴险？。” “原世界线本就如此。” 这边谈着，中川诚一郎与樱满集已经进入了校园。 “你先去教室吧，我去找你们老师。” 作为插班生，还是有些流程要走的，却也不麻烦。 不出洛言预料，中川诚一郎在办公室遇见了楪祈。 然后铃声响起，他们两人被老师领进了教室。 “哇，美女。” 来自男生的惊叹。 “帅哥耶。” 来自女生的注视。 “那女生好眼熟，难道是那位歌姬！” “呀！他眼睛好深邃，身材也很修长。” 插班生的出现对于每天重复枯燥生活的学生是不小的事情，更何况来者满足了他们对美好异性的一切幻想。 “唉~学生时代的青涩呀。作为五十多岁的老人，现在想起来还挺怀念。” 平泉成坐在中川诚一郎对面教学楼的楼顶上，一边眯着眼睛一边点头。 【万众瞩目的感觉呀？如果我昨晚答应了，应该也能得到，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伊藤正之趴在围栏之上，看着远处中川诚一郎上课时的情景，想入非非。 【为什么我那么倒霉，想要得到的，总是已经不在乎的时候得到。从生前便是如此，外貌上，脸不对称，牙齿是歪的，身材瘦小，先天弱视，手指不够修长，关键粗大，指甲也不饱满，还有脊椎侧弯。财富权利上，明明那群白痴都可以成功，为何我就不可以。是是是，我不够努力。呵，那人人都能做亿万富翁？现在呢？生前世界的外貌、财富、权利可以轻而易举获得，可这算什么，实力，这里实力才是一切。那些经历过的世界算什么！但凡我有一点幸运也不会这个样子，你不让我幸运我便不努力！】 想到这，伊藤正之的牙齿忍不住咬出卡塔一声。 这点声音常人可能听不出，但超凡者清晰可闻，于是平泉成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伊藤正之连忙摇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起来，时不时瞟向平泉成的方向。 【他，意识到我想什么了吗？他怎么看我的，讨厌还是什么？他们虽然表面对人很好，但内心想法是什么样的？】 看着，伊藤正之又望向了洛言。 此时洛言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注视樱满集的方向，机械瞳孔内的画面定格。 【他呢，他听到没有？看他的样子，人虽然在这，估计在同步处理其他方面的事情。……方面……我说话都像他了。我为什么会去下意识地学他？我嫉妒他？他对我是如何想的？我会不会被他很简单地看破了？】 伊藤正之望着洛言，目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我为什么心虚？我想法错了吗？不我没有。那些人，我不知道是他们真的笨还是什么，连最简单，自己的嘴巴都无法管不住，说着、做着连常人都无法理解都事情，这些人，活该一生穷困潦倒，横死街头。他们却有我想要的一切，为什么？我比他们更有本事，我比他们更能管控自己。】 最后，伊藤正之看向了山本圣道。 山本圣道也向着他点点头。 伊藤正之见状，立刻报以微笑。 随后，他低下头，继续看起手机来。 而课堂那边，一群少男少女们不得不按耐住兴奋，继续上课。 听课，中川诚一郎自然不用，他用这点时间以感知魔法观察樱满集的一举一动。 还有余力观察着周围的同学。 甚至时不时翻一翻课桌上心理学的书籍。 几十分钟，对于同学来说有点难以忍受的时间，对于当初有着坐在这样位置的时光的他来说反而觉得相当清闲。 一下课，全班同学便形成了两股分流，分别围在了中川诚一郎与楪祈身边。 “中川同学，你来自哪里呀？” “你莫非是做模特的？” “中川同学，你LINE账号多少？” 中川诚一郎这边围着叽叽喳喳的少女们。 而楪祈那边围着一群费尽心思想吸引女孩主意的男生。 暂时的三无少女楪祈保持着一贯的沉默，时不时瞥向樱满集的方向。 樱满集坐在自己的位置，孤身一人，坐立不安的样子。 几秒后，他下定决心，冲入人群之中，将楪祈拉了出来，跑出教室。 见此，中川诚一郎也对周围人说了一声抱歉，在一群女生诧异的目光中跟上。 “难道他们认识？” “集，居然认识祁小姐。” “令人羡慕的家伙，可恶啊。”来自男生的嫉妒。 “啊！这么说中川同学就是明星的保镖了？” “莫非……” 女同学们互相望着，眼中闪着星星。 大脑中全是少女漫画的内容。 …… 天台之上，春风拂面，樱满集抓住楪祈的手，来到了这里。 “小祈你又是什么原因？” “小……祈？” 楪祈微微歪头，因为樱满集之前一直叫她祁小姐的。 “呀！不，因为……”樱满集退后一步，遥遥手，“先不说这个，你为什么也来学校？难道也是为了什么贴身保护？” 说话时，樱满集还看了中川诚一郎一眼。 第二十三章 假设改变 “嗯。”楪祈点点头。 “我已经不想和葬仪社牵扯关系了。” 樱满集先是捂住了额头，然后，挥舞着双手以坚定自己说话的语气。 “那~我想见你，集。” 以三无的声音，说出令人遐想的语言，依然充满了魅力，倒不如说，这种反差激发了名为萌的东西。 “啊！这个……” 瞬间，樱满集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而看着这些的中川诚一郎自然知道这些话是恙神涯让让楪祈说的。 现在基本上没有情感的楪祈只听取恙神涯的命令。 也在这时，中川诚一郎感知到，一个身影正趴在天台楼梯门后偷听。 他是寒川谷寻。 他的出现不是巧合，一切都来自于洛言的安排。 他事先通过迷乱将樱满集与葬仪社有关的信息泄露给寒川谷寻。 方法没有太过僵硬，也没有直接了当地给予。 是通过寒川谷寻贩卖读品的对象的只言片语中给予的，且没有直接信息，很多都是靠寒川谷寻自己猜想出来的。 这才导致了现在的画面。 也导致了世界线变动率的降低。 叮叮叮，咚咚咚。 另一边，就在樱满集最为窘迫的时候，上课铃救了他。 他赶忙说道：“那个，上课了，我们走吧。” “嗯。” 楪祈微微一点头跟在樱满集身后，去上课去了。 课虽上，经过一番令人遐想的交流之后，樱满集上课就心不在焉了。 同时，随着一天的时间在渐渐耗尽，洛言没有发现任何变动源头可能袭击的迹象。 那么，之前的猜测可能随着这一点信息改变了，具体事宜还需要和其他时空使徒来讨论。 终于一天时间结束，樱满集熬到了下课，迫不及待地回到家中，却发现中川诚一郎与楪祈，两个都打算住在自己家。 一种痛苦并快乐着的心情占据了樱满集的内心。 痛苦是因为他所逃避的战斗终将与他相伴，快乐自然是因为楪祈。 在他的公寓上一层，除中川诚一郎以外，所有的时空使徒已经齐聚一堂。 樱满集距离他们有一层楼的距离，一旦出问题，以洛言的瞬间加速度，连半秒都用不了就可以接近他，更何况还有中川诚一郎。 “大家，今天辛苦。我人虽在，却分心处理他事，分配计算力不多，许多细节问题会忽略。所以，我没有发现变动源头的迹象，各位是否有所察觉？” “没有，房顶上天气不错。” 平泉成率先说道。 “那看来对方是想以逸待劳了，或者需要准备什么，我觉得前者的概率比较大。” 洛言拉了一张椅子习惯性得坐在窗边，偏过头便可以看见右手边夕阳射过来的余晖。 “这怎么说？” 平泉成问道。 “我们的任务是维护世界线，那必然无法阻止病毒意志的复苏，她的目的又是病毒。” “你有什么想法？” 山本圣道问道。 “有几个，不过如何实施还要看情况，先等等迷乱那边的消息。” …… 黄昏的阳光照进纯白的房间内，使得颜色柔和了几分。 夕阳带起的风，吹起了窗纱，也吹起了莉莉斯灰色的长发，掩住了，她的芳华。 “亚里莎，你说，什么样的爱，才会将人吞噬呢？” 洁白的餐桌旁，莉莉斯倚着窗台，望向洒下晨曦的天空，灰色的眼眸没有任何焦距，只因为，心不在眼中物。 “我……就像……” 亚丽莎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能盯着餐盘中的樱桃派。 红色的樱桃在派皮中塞得满满当当，裹挟着糖浆从派的切口处流出，在白色的餐盘中像血一样。 空气中，甜的味道，令人发腻。 “啊~若是能被这个爱包裹，那该是何等地满足，就像冬天美梦初醒，依然能惬意地温存片刻，不，那将是更为美好的东西。” 莉莉斯以叉子，将一块樱桃派送入口中，甜腻的味道充满了鼻腔与口腔，但是她反而感觉更加失落了。 贪婪，永远不知满足的贪婪。 永无止境地对爱的需求。 那是她与恶魔交易的代价。 【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了！】 立侍在一旁的罗伊微微低下了头，但不敢有任何对外表示，他知道莉莉斯是不会任意探查他们内心的，可是由灵魂散发出去的对外波动，会被莉莉斯轻易察觉。 一小时之后，当莉莉斯想用完他的甜点之后，出去的罗伊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将所有的狰狞表现在脸上，连夜色也掩盖不住。 “我一定要杀了你！” …… 与此同时，时空使徒们的讨论也在黑夜降临后结束。 洛言正在为还原世界线做着安排。 “晚好，恙神涯先生。” “言叶先生可真有闲情逸致呀。” 由迷乱进行投影的对话，发生在了恙神涯与洛言之间。 投影中，恙神涯穿着帅气的西装。 “有件事需要拜托。” “你们什么都没做，就想索取回报吗？” “我觉得迷乱做的已经足够了，这次上层社会的交际收获如何？” 只会拿枪开火的组织注定上不了台面，恙神涯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恙神涯游走于各上流社会交际舞会争取支持。 而迷乱超出当前世界的情报技术肯定为葬仪社争取了不少筹码。 “而且，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全心全意支持你，我们也有自己的敌人，迷乱事先支付的报酬已经足够支付我接下来事情。” 若非交易的对象实在是那种没有一点信誉的家伙，洛言一般不会表现以势压人之态，而是摆明事理。 “请讲。” “对于樱满集的事情想必你也不会轻易放手，这件事你也会得到好处。” 慢慢地，洛言开始叙述。 内容很简单，令恙神涯向樱满集传递他的身份被他人所知的消息，然后细节方面是否会按原世界线还需要恙神涯与茎道修一郎把控。 若一切与原世界线相仿就不需要插手，若因为蝴蝶效应而出现较大变动就需要人为干涉。 只不过，真到人为干涉的地步就别想百分百还原了，甚至只是产生一点的变动率已经不错了。 因为人能掌握的变量有限，而世界的变量几乎等价于无限，以有限对无限，怎么可能掌控。 第二十四章 黑科技 【迷乱，接通茎道修一郎。】 结束了恙神涯这边的安排，茎道修一郎那边就不一样了。 洛言不能告诉他完全的计划，告诉他计划就相当于告诉他自己想什么。 以原世界线中茎道修一郎表现的性格，不做小动作才怪。 就昨晚到现在，这一天的时间，茎道修一郎做的小动作也不少。 包括派人在第一次战场秘密收集洒落的基因，想要研制针对洛言他们的武器，转移启示录病毒原石，企图提前催化失落的圣诞的发生等等。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在迷乱的件事下罢了。 那么，茎道修一郎那边，洛言决定只给予命令而不告诉其他。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洛言完成了对茎道修一郎的布置。 之后，洛言细细研究起一份数据来。 白血球的设计图。 因为考虑到自身的体积会不断地增大，到时候不可能一直以人形态作为单一模板。 一个强力的武器就在考虑之列了。 将自身变作卫星投放到近地轨道。 到时候，洛言便拥有了数千公里的大范围锁定，强大的可以直接击沉航空母舰的杀伤。 这不可谓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惜，在洛言浏览设计图之后，白血球被划分到来黑科技的范围之内。 黑科技之黑表现在—— 这些科技只有在符合当前世界规则的情况下才能生产而出。 这些科技往往有很神奇的特点，对，以神奇来形容科技。 比如白血球，不大的体积却有超乎想象的能量输出方式以及量，完全不符合当前世界技术水平。 如此强的能量压缩在一个如此小的体积已经不可思议，它还不是一次性用品。 要达成这一点，要么是聚变炉要么超高能电池或者类似的能量压缩技术。 后者以当前世界技术没有攻克的可能，前者的话，核动力的应用技术有着难以攻克的难题。 核动力以烧开水的方式是无法激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束的，更遑论压缩到一个卫星的体积。 但在这个世界技术水平依然在烧开水，也没有生产出来超高能电池，或者什么能量压缩技术，甚至更高级的能量源技术的情况下，这个世界的人类就是生产出白血球这个东西来了。 这便是黑科技之黑。 看了设计图，洛言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中花时间也能造出白血球来。 换个世界就不行了。 有次元净化组织的超维也不行。 超维只是保证了大多数规则能通用，越是普适性不强的体系受到压制越大。 而决定某个能力或者造物是否神奇，反之，又或者是否通行诸天万界，是从当前体系的角度来看的。 这个看，需要综合一个体系来看。 看一个体系的完善度，完善严密的程度。 完善度又决定着这个规则的高度。 当高度与完善度能够自洽时，才能保证规则的合理。 没有这个前提，因发展这个体系的世界的特殊导致这个体系中存在的超出其完善度相匹配的高度的力量，就像空中楼阁，以外来的力量，也就是其他世界的规则，触碰之后，瞬间倾塌。 甚至有些极端性的体系，在这个体系诞生的世界中简简单单就触碰到时间与空间的高度。 这种体系基本上就失去了在其他世界使用的可能。 这其中包含黑科技，也包含一些非常特殊的能力。 魔导体系中也有类似的东西，比如变形咒。 当然，也不是绝对不能使用，这有个前提，使用者自身足够强大。 先以白血球举例。 如果洛言现在知道一些高端的材料技术知识、超导知识、核动力应用知识等等，造出一个普适性较强的白血球也不是不可能。 回到变形咒。 若洛言可以以魔导角度，用魔导工具理解空间变化、物质与能量的转换等等就可以把自己变成猫。 当然，都是在有超维支持的前提下。 若抛弃超维，所有的体系一旦有任何一点规则不融洽就不能使用，就都是黑科技。 若要抛弃超维使用，使用者力量又得提示好几个等级，时空执行官的层次。 这个层次的强者，自身体量完全相当于一个一级世界。 他们自身便是完整自洽的规则，完整自洽的世界。 设计图浏览完毕。 当洛言从内心世界醒来时，东边的月亮已经到了头顶。 公寓高楼没有被对面的高楼挡住，落地窗很好地将远处的繁华引进来，这一直是洛言比较喜欢的景色。 前面对恙神涯以及茎道修一郎方面的安排才用了几分钟，看着设计图没留意下竟然过去几小时。 时间就是如此神奇。 世界上最快而又最慢，最长而又最短，最平凡而又最珍贵，最容易被人忽视，而又最令人后悔的东西就这样擦肩而过，无声无息的那家伙连拍一拍肩膀也不干，真是小气。 看时间差不多，洛言站了起来，准备行动。 樱满集正如同原世界线一般被楪祈带去见恙神涯。 而由于各种因素导致，寒川谷寻并没有在和原世界线一样这个时候拜访樱满集。 也许是樱满集被带出去的时间与原世界不一样。 又或许是寒川谷寻因为接收到消息的时机与方式和原世界线不一样问题，拜访时间出现了差错，甚至直接不拜访了。 这便是难以掌控的因素，硬要掌控虽然也行，但这样无伤大雅的地方还不值得耗费心力。 看着走出公寓楼的樱满集与楪祈，洛言跳出了窗外，他只打算秘密跟着。 一同跟上来的中川诚一郎也一样。 上学就算了，放学还不给点明面上的私密空间会导致樱满集的反感，毕竟自己不是美女。 而其他时空使徒，也跟着。 虽然有变动源头的目标是以逸待劳的猜测，也不能有所松懈。 呼呼~ 洛言飞行在天空中，夜风拂面，即使有触觉也难以感觉到血肉之躯的舒爽。 倒是从高空俯视的风景令人心旷神怡。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编织着奇异的图案，路灯照耀下的昏黄脉络将它们勾勒，脉络中夹杂着不停跳动的黑色斑点，一闪而过，转眼即逝。 繁华得令人不想向天空望去，去看天空的黑暗。 第二十五章 当时间长久到基因都能分解，记忆还会留存吗？ 飞翔，明明有着这样许多人羡慕的能力洛言却没有好好玩过。 从拥有的第一天起便是为了战斗的无尽练习，直到现在的驾轻就熟他都没有享受过一次这样的能力。 若是有机会，当一切完结，当心中无事，当不再惶恐，当能坐下闲品一杯茶，当能举杯共酒谈笑乐，一定要将珍藏的，存放不敢享受的，拿出来好好玩一玩。 飘荡着，洛言跟随樱满集一路来到恙神涯所在地。 等待下方恙神涯按照洛言交代与樱满集交谈完毕，一切顺利地回到了公寓，洛言又坐到了落地窗前闭上了眼睛。 由于身体上不会传来不适，理论上他是不需要休息的，精神上却需要。 只是没有了身体的拖累，精神上的休息没必要每天进行，甚至几个月不休息都没有问题，所以守夜的工作被洛言给包了下来。 房屋内，连灯都没有打开，一个身影坐在窗前，说不出的诡异。 突然，客厅的灯亮了起来。 “嗯？怎么连灯都不开？” 平泉成身穿作战服，背上依然背着十字架，在睡觉的情况下依然如此，只为了突发情况下节约准备时间。 “没有必要。” 洛言睁开的眼睛中，如齿轮转动的蓝光一闪即逝，黑夜已经难以阻隔他的视觉。 “那为啥不躺着？” “都一样。” 对于洛言这具躯体来说无论躺着还是坐着，都没啥区别，不会因为姿势的不同而有其他感受。 “有事？” “没，起来上个厕所。” 平泉成抓了抓头发，反而没有回卧室的意思了。 “兄弟你以前人类？” “嗯。” “那你身体里还有以前的部分吗？” 平泉成接了一杯水，坐在了沙发上。 “没有了。” “原来是任务世界奇遇呀，否则老老实实兑换知识，哪能这么快接触到更换身体的知识呀，兄弟你挺幸运哈！” “差不多。” “抱歉。”平泉成喝水喝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没留意，你怀念以前身体吗？” “没有。” “为什么？” “这样挺好。” “那兄弟你认为你是人类呢，还是一个机械生命体？” “人类吧。” “那就对了嘛。”平泉成一锤手掌，“听说有些存在活的岁月连基因都会因为衰变而分解，以兄弟你的能力也许能活到那个时候，若没有什么兴趣爱好，那岂不是太寂寞了。” “连记忆都会被磨灭吗？” “不知道唉。” “那足够了，再长远的时间，只要有记忆，就足以聊以**了。” “咱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吃喝玩乐啥的，反正就是死过的人，活一天赚一天，要是在此过程中实现点理想就更好了。嗯，差不多了，再不休息明天有啥战斗就影响状态了，灯我就留着着了。” 说着，平泉成就走进了卧室。 这次洛言的眼睛却没有闭上，因为房内的灯光，窗外远处的光线也昏暗了些许。 直到，朝阳初升彻底消失。 “青大哥辛苦了。” 睡眼朦胧的伊藤正之走了出来。他依然没有睡好，心心念念任务的事情。 倒是三人小队，自我调节不错，出来的时候精神也还行。 见他们出来，洛言便道。 “迷乱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也找不到变动源头的藏身之地。对方在樱满真名被唤醒之前不会有任何动作的概率越来越大了。” “主动权完全在他们手里。” 伊藤正之担心地说道。 “倒也不会，若真是如此，何时唤醒病毒意志的方法掌握在我们手里，也即是开战权在我们手里，这样可以更好地把控时机。” “你有方法击破绝对领域？” 平泉成问道。 “没有，不过，我想通了一点。” “什么？” 伊藤正之双眼一亮。 “对方的行为太异常了，若非真正肆无忌惮，就是有所顾忌。” “这顾忌，之前猜测是我们放弃任务，会有更强的使徒接管。这可能包含其中，也有可能有另外的原因在内？在此之前，这里我有一个问题需要问一下，世界内的时间与世界外的时间比例可以确定吗？” “哦，这个我知道。”平泉成说道，“世界内的时间是不可以被世界外预测的，其时间流速是不定的，但好像可以算概率。也就是说，在源海的某段时间内，这个世界内的时间流速，有多少概率是多少，这是有相关公式去运算的。结果只有概率，没有确定值，若是要确认，只能展开观测。” “这么说，若是我们失败，组织支援到达的时间也不确定？” “那倒不会，这个具体我不清楚，但应该不会一晃好几天。组织要是这个执行力度，还当什么次元净化之名。” “看来还是有概率在支援到来之前达成目的，并离开世界的。” “你的意思是，以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没必要求稳，完全可以短时间内达成目的，但他们选择以逸待劳，必然有其他因素在内？” 山本圣道问道。 “也非必然，总之先从这个方向调查一下。应该会有收获。” “当前要解决的还是心灵力场，太可怕了，不愧为绝对领域。”平泉成道。 “这个……”洛言沉吟稍许道，“在对方真的打算以逸待劳的情况下，因为我们掌握着决战时机，我可以针对准备，九千克当量的术弹我至少可以准备三千发。可，我觉得依然不够。” 山本圣道点点头道：“的确，三千发术弹，发射的时间必将不短，在这段时间内，可以发生的太多了。” “还有一项可能，跳过樱满真名的复苏，直接令樱满集拯救世界。” “但原世界线中，樱满集非常逃避抽出自身的虚空，而且樱满集是楪祈所救，没有时间的催化，他们无法培养出情感，樱满集的性命也难以被拯救。” 平泉成皱眉道。 “所以，这个可能还有另外的方案，由他人将樱满集的虚空抽出。只是，用樱满集的虚空吸收启示录病毒，自身也必死。” 说着，洛言拿出了虚空基因组。 第二十六章 被掌控的生活 “虚空基因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的。”平泉成摸了摸下巴，“所以，恙神涯？” “对，若是依照这套方案，可能结算奖励不会高。我们只保证了原世界线大事件的发生，没有保证细节。” “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嗯，这只是最后的方案罢了，在其他方案都失败的情况下。” “可如何令恙神涯甘愿赴死。”平泉成问道。 “恙神涯战斗的目的是为了结束樱满真名被启示录病毒控制的痛苦，所以，有可能的话，他是不会怜惜自己性命的。” 其实，恙神涯是茎道修一郎收养的一众孤儿之一，为了培养出能适应启示录病毒的试验品。 所以他能够使用虚空基因组。 在樱满集逃避而封闭的记忆中，他们是从小的玩伴，是樱满真名与樱满集在海滩上捡来的漂流男孩。 而相处中，恙神涯爱上了樱满真名，自十年前失落的圣诞之后，一直以樱满真名为战斗目的至今。 “既然那是保底方案，那是否还有其他方案？”平泉成问道。 “魂馆飒太。” “你是指他的虚空？可普通人怎么可能接近那个女人。” 魂馆飒太，樱满集的好友，根据原世界线，他的虚空是一把可以打开任何枷锁屏障的枪，有直接打开绝对领域的可能。 “原世界中，有一种可以使用虚空能力的终极咆哮，间接接触以及距离隔绝可以有效削弱她的影响。” “那可以多准备几台，即使是普通的也好。”中川诚一郎提议道。 “已经在GHQ总部准备了，有迷乱监视，出差错的可能性不大。” “你就不怕樱满集对此反感？” “只要不是强迫即可，说服魂馆飒太的方法还是有的。” “而樱满集那里，不同的虚空可以组合出几种拥有强大攻击力的虚空，这方面到时候看看情况吧。” 听到几人的讨论，伊藤正之按捺着自己心中的想法，他想说出，又怕说错，最终，说道：“青大哥好厉害，有那么多准备，一定能打败他们。” 闻言，洛言摇摇头，他觉得不保险，在无法对敌人知根知底的情况下想出的任何方法都不保险。 “暂且如此吧，具体的方案，以及可能遇到各种情况的改动策略我会汇总成文档给大家都。” “那今天继续监视？” 山本圣道调整了一下身上的铠甲说道。 “是的，以防万一，再进行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会将其计算力分配到其他事件上，还要麻烦各位，若还未有动静，再论。” “只能如此了。” 于是，算上楪祈、中川诚一郎一起上学的变为了三人。 今天，因为洛言的安排，樱满集可没有时间享受他的校园时光。 洛言令恙神涯装作知道那日有人看见他与樱满集相处的情景。 而目击者又蒙面，只知道是樱满集所读学校的学生。 恙神涯又说，他看穿了蒙面者的虚空，并已经告诉楪祈虚空的形状。 让樱满集以抽出他人虚空方式在校园中寻找，通过虚空的模样确认是谁知道他与葬仪社有关。 所以樱满集需要一个接一个地抽取他人的虚空。 又因为在抽取虚空之后，虚空所有人会暂时失去抽取虚空前后一段时间的记忆，倒不必担心引起混乱。 中川诚一郎则在其中观察樱满集的反应与原世界线有何区别。 至此，迎着天边的朝阳，樱满集开始了哭笑不得的一天。 而同样的朝阳也照耀在了罗伊阴沉的脸上。 数公里之外，罗伊站于高出。 向着樱满集的方向眺望，似乎目光可以跨越重重高楼的阻隔，看见洛言。 “区区组织的走狗。” 天台的地板因为罗伊的力量而被踩出深深的脚印，他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杀了洛言，然而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可能成功。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亲手给予洛言致命一击的机会，自己创造这么一个机会就更好了。 “哼！” 松开手中已经被他捏断的栏杆，罗伊再次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GHQ总部附近。 这时的茎道修一郎正策划组着如何绕开洛言自己推动失落的圣诞。 只是越想，越对绝对的力量感到绝望。 “茎道修一郎！” 突然，他脑中传来的声音令他一惊。 “谁？” “别轻举妄动，集中注意力即可对话，难道你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吗？” 听闻，茎道修一郎才保持原来的坐姿，装作看起电脑屏幕来。 “你是谁？” “你应该猜得到。” 闻言，茎道修一郎脸颊的肌肉微微鼓动，好，很好，都找上来了，只有找上来，才有机会。 “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要你做什么。” “好。” …… 时间流逝，转眼间已经到了傍晚，两边所计划之事都同步推进着。 “啊~即使他们会忘记，还是好羞耻啊，而且一天下来找不到任何线索。” 樱满集抱头坐在墙角，对于自己一天的遭遇抱怨连连。 由于没有熟练取出虚空的技巧，本来该穿过胸膛从中取出虚空的手按在了人家女生的胸上，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青梅竹马看见了。 樱满集想起这个就非常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的，集。” 楪祈也跟着蹲了下来，摸着樱满集的头发安慰他。 稍加宽慰，樱满集站了起来看向中川诚一郎：“你没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我对虚空不了解。” 樱满集的行为令中川诚一郎想起了一点，自己一直在考虑诸多因素对樱满集的影响，却忽略了自身对樱满集产生的影响。 不过也没有办法，昨天考虑到变动源头有强抢的可能，只能贴身以护卫方法防备。 现在虽然因为有了新的猜测，又怕变动源头一方故弄玄虚，不敢离开。 主动出击不仅找不到，还恐于他们强大的实力，在准备不全的情况下根本难以匹敌。 所以只好继续下去了，并随机应变地减少自身对樱满集的影响。 一边想着，中川诚一郎一边跟上樱满集继续寻找恙神涯所描述的虚空。 第二十七章 猜测坐实 接下来，中川诚一郎目睹了樱满集在察觉自己的好友寒川谷寻可能是自己所寻找的人后陷入为难。 又目睹了他对寒川谷寻的试探，以及樱满集念及情谊，对寒川谷寻的暂时妥协，承诺不会向外透露他贩卖读品。 最后，樱满集与楪祈如同原世界线一般踏上电车。 同时目睹这一切的还有洛言。 【迷乱，GHQ那边收到了来自寒川谷寻的举报了吗？】 【是的，主人。】 确定这点便好，否则洛言还得让茎道修一郎那边派人动手。 虽然概率不大，但若寒川谷寻若是不举报，随着时间的累积之后的世界线会变得越来越麻烦。 几分钟之后，电车突然在不应该停止的站点突然急刹，同车厢中的他人还在奇怪发生什么的时候，一队GHQ士兵突然闯入，抓住了樱满集。 楪祈想上前，却被中川诚一郎拉住了，然后中川诚一郎以魔法传给他樱满集一句话。 “这里人多，我不方便动手，自己保重，我们会去救你。” 听见这句话，樱满集内心稍稍平静，可转瞬之间，又绝望了。 他看见，重新出发，正在远离的电车中，车窗内，寒川谷寻那，嘲笑的面庞。 …… 转眼间，时间在樱满集被拘禁的过程中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樱满集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被拘禁的隔壁，简单得只有桌椅的白色房间中，一众时空使徒就坐在那。 “接下来就是等恙神涯来救他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嗯，关于樱满集在GHQ中的经历，我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与原世界相同了。” 洛言看着百分之三的世界变动率，距今为止一切还算成功。 “樱满集估计还在想我们会在什么时候去救他啊。” 平泉成翘着二郎腿，一边晃荡一边闲聊。 “唉，几天了？次元病毒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你说，要是我有控制人心的能力，我就先捣乱世界，提高世界线变动率，利用组织机制将我们抹杀喽。”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那么笨。”中川诚一郎立刻对平泉成反驳道，“组织有种东西叫紧急预案，就是一堆弥补机制漏洞的东西。其中有一条，若判断为出现不可力敌的存在，不仅有抹杀豁免，派遣增员的速度更会快很多，况且不在世界线中心，扰乱世界线没有那么容易，除非核弹乱扔，发生波及全世界的大事件。处在世界线中心与不处在世界线的中心，对世界线的影响就相当于四两拨千斤与千斤拨四两的区别。” “这个他们也知道？” “谁知道呢，看样子他们应该不止一次与组织作对了。” 轰隆！ 突然，他们所在的建筑一阵晃动，爆炸的声音也在一同响起，众人都明白，葬仪社的人来了。 看攻击的规模，十分猛烈，看来有迷乱的帮助，他们争取到当地财阀的更多支持，武器装备有也优秀了许多。 “青大哥，一切顺利吗？” 伊藤正之看着以灵魂视野监控全局的洛言有点担心地问道。 “嗯。” 洛言点点头。 “那什么秀一脸够惨的，自家被炸还要配合着演戏。” 又在闲聊中，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战斗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小。 这意味着，樱满集已经被救出来了。 在此过程中，樱满集也正式决定加入葬仪社。 这时候，中川诚一郎适时地走了出来，说道：“看来一切都相当顺利，不用我出手了。话说，以我的实力，最多镇压一片局域，扭转战局还不够。” “喂！我说你们，这里是我们的葬仪社，不要当成自己的家呀！” 中川诚一郎话刚说完，就被见了鸫恶意满满的眼神一路盯着。 “至于他们，去追查敌人了。” 中川诚一郎也不说什么，而是继续自己的话题，鸫闻言，哼了一声甩了一个后背给他。 【接下来一段时间，樱满集应该都会呆在葬仪社，保护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变动源头方面，那个猜想的可能越来越大了，我打算主动去找他们。】 在他们交流之时，洛言也在意志通话中嘱托着一些内容。 洛言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樱满集在GHQ依然留存记录，学校是不可能回去的，同时，他还要进行一段时间的训练，以提高自己的素质，为下一次葬仪社的行动准备。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才容易逃脱，有些事还需要试探一下，否则我不放心。】 说完，洛言独自离开了GHQ总部高塔。 “迷乱，能根据之前的数据大致算出隐藏的范围吗？” “是的，主人。” “将他传给我。” “是的，主人。” 很快，一串数据流便被洛言的运算中枢接收，因为洛言计算力的原因，他甚至不需要将数据流转换为直观的图形就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只要锁定了大致范围，使用笨点的方法来搜查也没什么。 几分钟后，一片道路纵横交错的居住区，洛言对比着区域，思考如何搜索。 如果一不小心距离目标太近的话，也许会直接被控制，在搜索过程中拉开距离是首要的。 最简单的方法便是以高度拉开距离，然后以灵魂视野的边缘线贴近地面进行扫视。 至于对方可能先一步察觉的可能，倒不用担心，反正洛言他们也没刻意隐藏过自己的踪迹。更无法隐藏。 就这样，随着高度的爬升地面的房子变成了小格子，洛言的灵魂视野就像沾着黑色墨水的刷子，将一个个小格子给刷成黑色。 一天后，洛言毫无所获。 【对方能屏蔽灵魂视野？还是早已离开。】 想起在GHQ总部的遭遇，洛言觉得偏向前一点的概率大一点。 这样，对方想要以逸待劳的想法基本坐实。 既然如此，就不能满足敌人的想法，一定要把对方找出来。 【迷乱，我让你造的东西造好没有？】 【是的，主人，可是，只有十只。】 【好，我马上回去。】 沟通完毕，洛言以双核同调的状态催动航空术式，同时机体上铭刻的符文亮了起来，等离子从引擎口喷射而出，推进他加速离开的此地。 第二十八章 假如让你毁灭世界 “陛下，他离开了。” “嗯。” 茶盏轻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别墅的阳台前，莉莉斯座于遮阳伞下，细细品着杯中之茶。 “……” 而立在拉德旁边的罗伊在洛言寻找过程中，始终一言不发。 【有必要吗？即使道理如此，可有必要这样吗？这与恐惧他有什么区别。我不认同，我不允许，尤其，是面对他。】 一小时之后，他离开了别墅，回到了他准备的一处居所中，脱下衣服，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 但看身体的空缺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 他伸手一招，一堆材料自芥子空间中落出摆满，汇合着自身的血肉，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 每一笔下去，脑海中，都回荡着一个身影，凝聚在勾勒符文的材料中，铭刻于身。 在他将最后一点符文勾勒完毕的时候，洛言已经回到了葬仪社总部去见迷乱。 “又是你！你这个死面瘫，当这里是哪里！” 见洛言回来，自从有了迷乱后，越来越感觉自己没用存在感的鸫跳了出来，出现在洛言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洛言见此，向左移开了一步。 “喂！” 鸫也跟着一跳，双手张开，拦住洛言。 “……” 洛言沉吟了一会，将手按在了鸫头上，摸了摸她的头。 只是洛言手比较大，五指包裹了鸫脑袋，看起来有点奇怪。 “可恶！” 鸫挥一巴掌，没够着。 于是跳了起来。 “疼疼疼，好硬。” 跺跺脚，鸫气愤地走开了。 洛言则点点头，能解决问题的方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解决。 当当当，鞋底踏着钢铁铸造的地面，发出悠扬的声音，很快洛言来到了迷乱面前。 “主人，东西都在这里。” 迷乱伸出手，捧着的小盒子中，十颗小小的钢球在其中互相碰撞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洛言将以机体发出信号，下一刻，吱吱吱的齿轮声发出，一个个小钢球变成了机械苍蝇腾飞起来，这就是洛言下一阶段搜寻的工具了。 然而，两天后依然无果。 “难道她连纯粹的机械也能影响？” 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的平泉成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应该不至于，否则当初救我们的终极咆哮逃不了。”中川诚一郎竖着一根食指答道，“所以，应该是，他们在青大哥第一次探查的时候显然已经察觉，更预料到青大哥不会放弃，所以进行了相关准备。只有视觉侦测手段的机械苍蝇若在提前知晓的情况下屏蔽掉的方法还是有的。” 中川诚一郎说完，伊藤正之突然发话了：“既然已经坐实对方以逸待劳的想法，那么，对方此举的目的也可以猜测。对方必然没有我们想象地那么强大，一定有其弱点在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不可战胜。更何况，经过青大哥此番搜寻，对方更像老鼠一样躲避，会不会，对方所顾忌的，不止顾忌了，已经到了惧怕的程度。所以我觉得，相比执着于找出他们，安心准备决战更好。”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一直沉默寡言的伊藤正之也略微开朗起来，在洛言他们讨论的时候，也会发表出自己的意见， “越是准备，我越是不安心，对方坐等我们准备，坐等我们掌握展开战争的主动权，难道不是一种有恃无恐的表现吗？” 若不是洛言需要刻意控制液态金属才会有表情，他现在的眉头一定是深深皱着的。 所以当初鸫说洛言死面瘫也情有可原，因为他的表情不会随情感而流露，需要刻意控制。 “经历了那么多任务世界，这是最憋屈的一次。”平泉成不禁说道，“算了，在这想也没用，我去逗逗樱满集那家伙，看他训练的样子真是不堪入目。” “嗯！？” 然后山本圣道一眼，瞪得平泉成不敢动了。 明面上，除了中川诚一郎在保护樱满集以外，其他时空使徒都忙于与变动源头作战。 “好好好，中川诚一郎去贴身保护，我不干其他。” …… 时间又在等待中前进，相比于原世界线不同的是，葬仪社从各大势力中争取来的援军更多了。 也正是因为这些援军，产生了一个需要抉择的问题。 在原世界线中，葬仪社也争取到了援军，虽然没有现在的世界线多，还是有的。 可因为白血球一击便摧毁了这些援军。 以至于他们不得不以高伤亡率的方案孤军奋战。 现在世界线中，这个事件并没有发生。 要解决这些援军，还原世界线很简单。 茎道修一郎在洛言的掌控之中，白血球自然也在洛言的掌控之中。 最后只剩下一个问题，这个决定要不要下？一言决定那么多人的生命。 当平泉成问向洛言时，他是这样回答的：“左右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人，无论死活都无所谓，那点奖励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哎呀！你这死傲娇，别在这找借口了。” 平泉成嬉笑着拍了拍洛言的肩膀。 “我有个问题需要问你。” 这时，山本圣道走了过来。 “请说。” “我们是次元净化组织的使徒，总归有一天，这样的抉择不可规避，它会成为完成任务必须跨越的一道关卡，甚至有一天，当你足够强大，一个本该毁灭的世界被拯救，需要你去维持他本来的世界线，去毁灭它。” 听到山本圣道的话，平泉成赶忙插一脚，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个问题自然是要等到要抉择的时候再想啦，现在考虑头疼，还是交给以后的我去烦心吧。” “理智来说，这对于多元宇宙是好事，因为组织代表多元宇宙的秩序。”中川诚一郎食指绕了绕额前的头发，“但是，说是这么说，我做不到。” “我的话，我的话……” 【如果我有这样的力量，我一定要独立出来，还管组织做什么。然后，看见什么不爽的事情就A过去，做一番惩恶扬善，传一方美名，成为多元宇宙人人敬仰的存在，顺便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 这是伊藤正之的第一想法。 第二十九章 白血球攻占事件 伊藤正之，他不是在将人吃人当做理所当然的环境中长大，他生长在法治社会，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他的父母也没有视他为累赘，反而爱护有加。教他礼义廉耻，教他尊老爱幼。 他从小到大遇到的每一个人，虽然有好有坏，但大体上没有穷凶极恶之徒。 他有谈得来的朋友，也有讨厌的对象。 这一切的一切，都普普通通，在他所生活的时代，占据了庞大的基数。 下意识地产生那样的想法，理所当然。 可下一刻，他的想法就转变了。 【不，我怎么那么圣母。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我之所以现在这样，不是我的错，是你，那既然我强大了我为何要回报你。要么你给予我幸运，让我强大。要么，等我自己努力变强大，我便，要发泄所有！我死前便说，若我有权，我便玩弄众生，若我有钱，我便肆意妄为。今生也一样，若我强，则践踏诸天。】 【我比一些人已经够好了？比那些生来食不果腹，生来恶病缠身的人好多了？呵呵？我为何和那些人比？谁会和那些人比，难道我想更好有错吗？想变得更好才是每个人理所当然的想法。】 心中波涛汹涌的伊藤正之，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你呢？” 再一次，山本圣道将目光汇聚在洛言身上。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好。” 洛言以他一如既往的由液态金属组成的面庞答道：“我的道路不能中断。” “世间的一切不比你的道路更重要？” “这并不难抉择。” “包括你自己？” “包括我自己。” “哎……那个……”中川诚一郎见气氛不对劲，双手合十，小心翼翼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再次来到了葬仪社正式行动的日子。 此次，葬仪社行动的目的是白血球。 白血球这种强大的武器，其实并非日本这个国家所控制，而是其他国家为了防止启示录这种可怕的病毒扩散出去在建立起来的。 他之所以只是瞄准日本全境而非其他地方，是因为必要时候可以消灭这个国家。 所以，葬仪社这作为反抗外国武装势力GHQ的存在，自然将攻下白血球作为一大战略目标。 恙神涯他们要做的，便是要在控制系统中输入终止指令。 白血球的控制中心在一座水库之下，核心由量子加密，并悬浮在超导磁悬浮装置内。 在这样的保护下，控制中心一旦受到任何攻击就会自我封闭，不受任何外界操作。 那样的防护措施，就连迷乱以当前的设备也无法破解。 迷乱只是拥有超前的技术知识，在同等的设备下能做到碾压，却无法凭借一己之力碾压时代。 所以，还需要樱满集来抽取有相关能力的虚空。 …… 火红的夕阳将天际渲染，照耀在河面之上波光粼粼。 一道大坝拦于河面，宏伟非常。 这里便是白血球控制中心所在，洛言他们也适时地赶到了此地。 “之前的决定还导致了一个问题。” “你是指樱满集因为不同意高伤亡率的计划与恙神涯起冲突的问题？”平泉成看了看世界线变动率，依然是百分之三，“应该没有问题吧。” “既然做了决定就只能接受其带来的后果。” 当夕阳彻底沉入天边，世界被黑夜笼罩。 一串串金光开始在夜色闪烁，那是子弹划过的痕迹，葬仪社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几分钟后，看情况愈加混乱的战场，平泉成忍不住道： “你确定没有问题？茎道修一郎那边，原世界线你也看到了，虽然距今为止都是按照剧本来演的，可这次一出问题就完蛋了。” 原世界中，此次的事件可是包括卫星坠落事件在内，若是有任何差错，令卫星撞击东京，一切就完了。 “已经有安排了。” 原世界线中，恙神涯计划在白血球的控制中枢输入终止指令，奈何过程中出了问题，被终极咆哮的子弹击中控制中枢，致使其中一颗卫星堕落。 然后，樱满集将利用不同的虚空组合成可以发生光束炮的虚空，将坠落的卫星击毁。 其中难以控制的便是，因为蝴蝶效应，控制中枢的损伤率是否会和原世界线一样，若是多掉几颗该怎么办。 所以，洛言站在了这里，多的要他去击毁。 【迷乱？】 【是的，主人，已经就位。】 在葬仪社中迷乱总览了情报方面的工作。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恙神涯明白，防备根本没有意义。 但是到战斗时，负责操作的依然是鸫。 而迷乱，被洛言派遣潜入了白血球的外部操作装置处，以防万一。 渐渐地，战局在洛言的安排下按照原世界发展。 平泉成抱胸看着稀里哗啦的战场，有点无聊的样子，便展开了他的吐槽工作。 “这机甲看起来那么脆皮，是怎么纹丝不动地掀翻一辆迎面驶来的大卡的，还一脚踹飞的。” 在平泉成的吐槽中，恙神涯、樱满集、楪祈等人在葬仪社成员的掩护下突入了大坝之下，渐渐接近接近白血球的控制中心。 一切似乎都按照洛言的安排进行着。 突然—— 【主人，所有的卫星将目标锁定在水库附近了。】 【将操作台瘫痪掉。】 消息有点突如其来，没有时间去管什么缘由，洛言直接下达了命令。 瘫痪GHQ总部的操作台和瘫痪控制中心不同，这一点，迷乱还是能办到的。 “备战吧。” 洛言通知山本圣道等人。 “怎么了？” 见洛言动身，向着水库下进发，另外四人也跟了上去。 “白血球出现问题了，茎道修一郎不会那么快撕破脸皮，可能有变动源头插手，具体如何我也不知道。” 洛言有点厘不清因果，若是变动源头出手了，但这岂不是与他们以逸待劳的战略所违背？ 那只能亲自去看了看。 可是，还未等洛言进入大坝—— 【任务三：击毁坠落卫星。】 第三十章 奇怪的举动 嘭——！ 一声沉闷的爆炸自水库下方传来。 洛言还没有去询问，迷乱就主动报告了情况。 【主人，白血球控制中枢被完全损坏了，有三颗卫星失去控制，开始坠落。】 “这什么情况？” 同样听到爆炸声的平泉成问道。 “白血球控制中枢被炸了。” “这……掉了几颗？”山本圣道惊道。 “三颗。” “一颗掉下来就足够毁灭一座城市了，现在掉了三颗？” 平泉成的声音也略微提高。 【果然，次元病毒插手了，樱满集不可能在他们干预下如同原世界线一般击毁卫星，即使他也很难做到，结束，来得那么突然？】 伊藤正之立在原地，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涌现，随后便被愤怒填满，可他没有任何表示，因为他无处发泄。 “即使侥幸拦截了一颗，也不可能拦截第二颗，若是三颗都在人员聚集区……” 中川诚一郎担心地说道。 他说得没错，洛言的可以轻易做到千米狙击，若是全神贯注，狙击距离更是更难够达到数公里之远。 但是，这样看似很长的尺度，对于要拦截的卫星来说太短。 以洛言当前的各项数据，要拦截卫星只有一个方法。 提前计算出卫星的坠落轨道，洛言在坠落轨道等待，并用术弹击毁。 这也就导致，洛言无法在第二颗卫星撞击地面之前赶到其坠落轨道。 即使洛言不等待，拔升高度去迎上坠落的卫星，在击坠这个卫星后，就要降低高度去追第二颗卫星，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卫星的坠落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坠落的三颗卫星，一颗在东京，一颗在富士，一颗在北海道。 横向距离就赶不及，别说数万公里的纵向距离。 “更何况，拦截本身就有很大风险。” 原世界线中，白血球可是完好无损地突破大气层，这样的黑科技卫星哪是那么好拦截的。 焦躁的气氛，开始在四周蔓延，即使山本圣道等人执行任务的经验丰富，也不可能在危机下做到心平如水。 洛言也做不到。 能做的，只要按捺下去然后，思考。 随后，洛言进行了安排。 【迷乱，计算卫星轨迹。】 “樱满集他们现在在大坝下面，麻烦你们去救，同时保护好他们。我试试能不能拦截卫星。你们能撤则撤，撤不了，守住隧道口，大坝有数十米钢筋混凝土防护，以变动源头的实力也短时间难以奈何。” 闻言，山本圣道几人快速进入大坝。 “喂！你们干什么！发生了什么？” 通讯器中，发现局势有变的鸫大喊着道。 “叫你们的人撤退，他们来了。” “他们？” “我们的敌人。” 想到接下来必有一番恶战，洛言将液态金属收回，露出金属的躯体，魔力充盈周身，浮现蓝色的符文。 机械的双腿微微一曲，弹跳便给予他近百米每秒的初升速度，航空术式启动，引擎点火，瞬间，三层气浪激荡而起，便到达三百米每秒的速度。 以洛言现在的计算力，能将千米狙击打得轻描淡写，但这个射程，除非扩大千倍，否则打卫星还是太短。 所以只有一个方法，飞上去靠近打，而这样的话，就像中川诚一郎所说，最多拦截一颗。 至于到达外空间这一点，洛言还是能够做到的。 他的速度自然达不到第二宇宙速度。 可第二宇宙速度的意义不是要到达这个速度才能脱离地球引力，而是达到这个速度之后就可以不需要任何动力，仅靠着惯性，就可以脱离地球引力。 而航空术式与等离子引擎不像固定翼飞机需要大气产生升力。 所以理论上，脱离血肉之躯限制的洛言，只要一直有推力，不到达第二宇宙速度也能到达宇宙空间。 【主人，轨道计算完毕。】 【将数据发给我。】 【是的主人。】 在飞行的过程中，洛言接受完迷乱的数据后，开始规划拦截路线。 以卫星坠落的速度，以及各种坠落情况的不同，再加上卫星之间的距离也不近，追卫星是不现实的，不规划一下更大的可能是一颗也拦截不了。 同时，洛言还在想，对方如此行动的目的。 分割战力？ 白血球坠落，洛言不得不分出心力去击坠卫星，山本圣道他们不得去救因为爆炸困在大坝下的樱满集他们。 可有什么意义？樱满真名还未复苏，对方改变主意打算现在就展开决战了吗？ 不管如何，既然敌人已经行动了，那也该是时候出现了。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分兵行动，一般会将一方围而兼之，然后再解决另一方。 现在，洛言已经飞出一段距离，就等待敌人的攻击了。 洛言倒是希望他们全部来攻击自己。 这样，一方面为山本圣道他们救樱满集做准备，另一方面，自己这边也方便逃脱。 对，逃脱，洛言一开始就不打算将这次的战斗进行到底，能逃则逃。 因为没有准备完全。 果然，就在洛言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 隔河相望的树林中，一道金白色的光影，扇动着天使一般羽翼爬升而上，明明有着超越音障的速度，却如同飘摇的树叶一样轻盈。 沿途掉落的光羽在夜空中仿若繁星点点，一直延伸到洛言所在。 对于这个升空的目标，洛言第一时间久察觉了，让他惊诧的反而不是那速度，而是只有他一个人。 【你们那里小心，来我这里的就一个人。】 洛言连忙以意志通话联系队友，告诉他们的情况。 随后，洛言五指一张，一发发术弹便射向罗伊，面对未知的敌人先进行远距离的试探。 三发术弹，中了两发，在目标高速移动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很恐怖的命中率了。 爆炸很快就在罗伊的速度之下被冲散而来，洛言在运算中枢中，将视觉系统收到的画面放大放慢分析，发现对方并不是以肉身硬抗。 在被术弹击中的瞬间，一类似于电弧的纹路扩张而开，将术弹引爆，然后所有爆发的能量被阻挡在外，距离本体有十米之遥。 第三十一章 小胜一筹 时间，过去了两秒，因为洛言射击时静止了身形，两者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三百米。 “哈！这就是你的攻击，如此孱弱？不知道女王在顾虑什么。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你！” 嘲讽着，罗伊展开了自己的攻击，他右手一指，一个光球在指尖凝集。 嘙~ 像气泡被戳破，光球破碎，一道金白色光芒横贯天际，快，这是当前洛言对这攻击获取的唯一信息。 几乎在罗伊手上光线喷发的同时，攻击就到达了洛言的位置。 只是，轨迹太好判断了。 在洛言观测到攻击有爆发的迹象时，身体就有了规避的动作，这便是计算力的优势。 然后下一刻，罗伊的第二次攻击到来了。 这次，依旧是一道金光，异常的是，这道攻击很慢，只是普通手枪子弹的速度。 洛言偏头躲开，他安置在后腰以及后脑勺的眼睛看见，这道擦身而过的攻击只有五百米的长度。 与之前攻击不同的是，这道光芒，从罗伊手延伸到洛言身后几百米的光芒，并没有随着攻击没有命中而消失。 顿时，洛言意识到了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擦身而过的金光像波浪一般晃动起来。 原来，这是一道光之长鞭。 这令洛言想起了五十岚雄的力场长鞭。 他讨厌鞭子。 这个念头刚落，洛言就被抽飞了十数米。 腰间的金属，被抽中之处，虽然看不出什么，常人去摸的话立刻烫掉一层皮。 “哈哈哈，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太弱了，太弱了。拉德说得多么可怕，原来只是这样，我所料果然没错，只要创造单对单的机会，我就能解决掉你，早知道，不花费那么多时间准备那个了。” 罗伊大笑着，趁洛言被抽飞还未调整好身形之时，凝聚一发发由金光组成的光剑以千米每秒的速度射出。 洛言感受到攻击，可是此时被机身被抽飞还未稳定、光鞭攻击依然继续的条件令他来不及躲避。 只能硬抗了。 在运算中枢旁边的演算宝珠开始发出光芒，所有的资源被分配到了防御术式之上，可以直接承受八十毫米炮弹的直击。 铭刻的防御符文难得被洛言全功率运转，由于魔力的激荡由隐形状态浮现，闪耀着光芒包裹洛言周身。 一秒后，护盾直接破碎，防御符文也暗淡下去。 总归是不用机体就抗下这一击。 尽管洛言自身的躯体十分坚韧，同时还可以自我修复，但修复需要大量的能量，能不被击中自然最好。 洛言也在硬抗下光剑的一击的时机中看清楚了光鞭的攻击轨迹。 身体猛地扭转，在攻击中穿梭—— 迎面撞上了罗伊的拳头。 闪烁的雷光在罗伊的拳头上汇聚，在击中洛言的瞬间，雷电便蔓延到了他全身。 被拳头击中的地方，连威震天金属都变得通红，同时出现轻微的形变。 若非洛言使用的基础能源并非电能而是魔力，这一击的伤害可不会停留在表明的金属被高温加热到通红。 这一击，洛言虽然吃了一个亏，可他也借着这一拳拉开了百米的距离，想要争取喘息的机会。 远处，光之长鞭紧随而至，在数百米的范围内搅动，留下一道道虚幻的光影，若是常人来看，分不清出一个个光影，只能看见无数光影连起来的光之龙卷。 可，还是给予了洛言一丝喘息的机会，自空间装备中抽出自己的大剑。 “震慑！” 面对甩着长鞭并不断接近的罗伊，灵魂秘术起手，不管有没有影响，洛言都会发动接下来的攻击。 无形的力量扩散而开，罗伊的甩鞭的动作一滞。 洛言也不管他是真的中招还是洋装，发动了下一个术式。 “幻光术。” 陡然，洛言的身影一分为三，从各方向方向功向罗伊，但只有一个为真。 在洛言接近的刹那，罗伊眼中闪过一道金光，他轻松看穿了幻光术。 雷光在他掌心汇聚，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面对从三个方向斩击而来的大剑，罗伊手一扬，只抵挡在其中一把大剑之中，那是洛言的真身。 幻光术消散，洛言可以斩断数十厘米厚钢板的剑刃停留在了罗意罗伊手掌之前。 剑刃被淹没于手心白色的雷光之中，迸溅出金色的火花。 【磁？不，不光是磁。】 洛言即使不启动消磁装置，身体也没有受到多大影响，被阻隔的只有剑刃。 “你的力量仅此而已，连我的汗毛都伤不到。” 罗伊近在咫尺的面庞，带着某种压抑依已久的快感，这是从第一次战斗以来，一直压抑的情绪爆发的快感。 在他的另一只手，光鞭逐渐收缩，形成一把大剑，正高高举起。 对此，洛言依然在计算。 【能量，被实质化了，才有如此强大的作用力。】 看来对方还做不到将电转化为强大磁场的精细操作，思考明白这一点，并且，经过短暂的接触，洛言发现自身的力量占有优势。 洛言决定—— 叮~ 洛言松开了手，大剑失去了洛言手臂的支撑，被弹了开来。 与此同时，洛言侧身躲开斩下的光之大剑，拳头回转，腰肢像发条一样扭紧。 “太慢！” 罗伊不屑地退开一个身位，刚好是洛言拳头够不到的距离。 可是洛言向后扭转的拳头不是为了令拳头更有威力，而是为了抓住大剑。 呼！ 扭转的腰肢力量由腰传递到了手臂，再是握着大剑的手掌，瞬间，斩开一道半径三米有余的圆弧。 大剑剑尖的速度在启动的刹那就超越了音障，还在不断加速，在洛言周身带起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及爆鸣。 “什……” 罗伊想要阻挡，他具有速度优势，还真让他后发先至，在身前凝聚了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可惜，匆匆凝聚的屏障哪能阻挡洛言蓄谋已久的斩击。 啪！ 屏障破碎，剑尖带起鲜血还未黏附，就被速度击成雾气。 再看罗伊，腹部一道肉眼可见的口子被划开。 确实有鲜血滴落，但里面内脏只是徒具其型。 身为半元素生命体的他，这样的伤势不算致命。 第三十二章 又是二段变身 从这里可以看出，洛言的策略是正确的。 敌人的速度太快了，洛言完全没有机会拉开距离进行术弹射击，即使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射出几发术弹，也无法对敌人造成太大伤害。 况且，洛言术弹发射速度上限距今为止只暴露了几分之一，不到万不得已，洛言想把这个底牌用在对付绝对领域为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轰开就是了。 因为不知道绝对领域是不是那种必须消耗完所有能量才会失去作用的护盾。 并且，洛言在之前近身交战中，没有发现敌人有什么强有力的灵魂杀伤方式。 物理上，即使被一拳击中，自身也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势那么。 而洛言自身大剑挥击的单次伤害是凌驾于术弹之上的。 综此种种，近身战，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了。 “我承认，你实力不错，但……” 罗伊捂住腹部看着洛言，可话还没说完，洛言全力展开了航空术式，飞向远方。 这样被无视令罗伊双眼通红，忍耐许久的怒火在此刻被点燃。 …… 钢铁包裹的圆环形空间，正闪烁着起到警示作用的红光。 在这个空间中心，有一破碎的柱状玻璃容器，残渣堆砌，掩埋着圆形的金属球，那就是白血球的控制中心。 由于它的破碎，白血球运行轨道出现了差错，三颗卫星堕落。 “退路已经完全封死。” 恙神涯待在空间的一角，被炸得倾塌的一角，检查建筑物损坏的程度。 “小祁，没事的。” 另一边，樱满集正在安慰楪祈，可惜，她并不害怕。 恙神涯望了一眼后，尝试通讯器能不能用。 很幸运地，他接通了鸫。 “外面的情况如何？” “那些怪物又打起来了，电光与爆炸，呼啦呼啦的，现在明明是晚上，却就像白天一样。” 恙神涯思考稍许，说道：“叫所有人撤退。” “啊？这样的话，涯你们……” “他们，会来救的，一定。” 恙神涯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随后又有一点落寞的自嘲。 “可是，他们距今为止，除了那个丑铁疙瘩，都没怎么帮过我们。” “听命令。” “是。” 与此同时，通往大坝下的道路上。 当当当—— 山本圣道的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战局不妙啊。” 走入大坝隧道口，平泉成回头望了天空一眼，那里，雷光像蜘蛛网一般蔓延出数十米的距离，将数百米的天空照亮。 “天空上的战场，我们基本上插不上手。” 中川诚一郎想了想自己的法术射程，以及对高速移动目标的命中率，摇了摇头。 “还有，三颗卫星，尤其东京这颗。” 伊藤正之愁眉苦脸地道。 “担心也没用，我们做好我们的事情便可，看他的样子，估计是有办法的。” “哎呀，队长那么信任他？” “……” 山本圣道没有说话，看了平泉成一眼，看得他缩了缩脖子。 不过随后他又继续道：“能看见队长那么依靠别人，也是难得，即使这次任务失败，感觉也值得了。” 【为什么他就能这样把失败挂在嘴边，烦不烦！】 玩笑的话语，在伊藤正之耳中刺耳非常。 走在黑黝黝的隧道中他看不见前方。 回望身后的隧道口，像打雷一般，一闪一闪的，不禁眯起了眼睛。 “会成功吗？” 同样眯起眼睛的还有在大坝远处观战的茎道修一郎，只不过他不是被闪得眯眼，而是不自觉地眯了起来，他比原世界线更加苍老的面庞一抖一抖的不知内心做着怎样激烈的活动。 突然！ 远处的天空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个太阳，白光吞噬了十数公里的天空。 茎道修一郎赶忙以手遮挡在前方，可那光太耀眼了，似乎能够穿透手臂，令他泪流满面的同时，引起的强烈的耳鸣。 耳鸣中，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嘶吼。 “啊——！死——！” 伴随着罗伊的怒吼，之前刺眼的白光渐渐暗淡了下来。 露出里面的人影，蓝金双瞳向外放射着光芒，在人影身后，同样是一蓝一金两羽翼，展开了数米之遥。 其中蓝色羽翼为雷光汇聚菱形结晶而成，金属羽翼由光芒凝聚羽状纤毛而成。 羽翼扇动，一边向外发散十数米的雷网，另一边向外散射十数米光线。 在两道光芒汇聚的中心，罗伊凭空拔高了半米，身高赶超洛言。 “死！” 他怒吼着，看不见唇齿舌牙，只有蓝白色的光芒从中发散而出。 他正渐渐由半元素生命体变成完全的元素生命体。 而心思本不在罗伊这边的洛言也被这强大的能量反应吸引回了注意力。 很显然，现在的情况是不解决罗伊根本不可能腾出手去解决卫星的事情。 而且，还有一点，洛言即使感觉不可思议，也确定了，对方真的只来了一个人。 为什么？洛言很奇怪。 现在想这些也无益于战局，既然实际情况与之前预料的不同，之前的策略也应该改变。 洛言这样想着，罗伊那边的攻击已经开始。 “杂种！我要让你知道，在我的力量面前，你是多么渺小！卑微的你不配受到女王的注视！” 信息的表达速度已经超越了声音的承载，所有的音节在被压缩在一起，不同的音波互相影响完全失真，以至于外人听起来像似短而急促的吼叫，根本无法辨识。 愤怒的吼声中，白光爆发，一道金光自里面射出，单单速度，已经达到了接近五马赫的程度。 “一击，解决你！” 一把把光剑在金光附近生成，短时间内便增加到了五十把，以马赫的速度向着洛言射去。 远远看起来，像似炸开的烟花，一道道光芒由一点向着四周发散，最后又重新汇聚到洛言身上。 退是退不开的，速度太快了。 于是，洛言不躲，反而迎面而上。 因为，后退给予了众多光剑汇合的机会，基本没有躲避的空隙。 若是迎上，不仅拥有穿插的空隙，还令光剑短时间无法转向。 十分之一秒，在这短短时间内，在洛言的运算中枢，便已经完成了每一把光剑的轨迹分析。 依循着这一道道轨迹的空隙，洛言穿插而过，大剑划破了空气，向罗伊斩击而去。 第三十三章 控制不住的力量 “怎么……可恶！” 看见一片金光中冲出来的黑点，罗伊先是表情一呆，随后将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他手中金光一闪，立刻汇聚成一把勉强有大剑形状的光棒迎击。 光之大剑与钢铁大剑碰撞的一瞬，洛言稍微估计了一下，对方的力量已经高于他了，只是高得不多，看来对方变强的地方主要在瞬间放能上。 “啊——” 罗伊再次怒吼，伴随着烦躁的心情，他的身体像炸弹一样，向外释放出庞大的能量。 洛言躲闪不及，被冲飞开来。 然后，罗伊居然以超越洛言倒飞的速度追了上来，手中的大剑像棍子一样疯狂地敲击着。 嗡嗡嗡~ 近两米长的光之大剑，散发着刺眼的白光，像探照灯一样，以从大剑剑刃延伸出数百米的光柱。 挥舞间，光柱晃得夜都花了。 可是就是这样迅捷的大剑，每一击都被洛言招架而下。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敲击着，罗伊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 他不明白，那想象中，开启这个状态应该碾压的战局，去哪了？ 不应该，明明强了那么多，就应该是碾压。 就应该轻而易举地将他撕成废铜烂铁，然后把他的残骸熔化成一个吊坠。 每每看见这个吊坠就会想起将他撕碎的快感。 那是足以品上一杯美酒，光想就觉得美妙的快感。 可是，它现在在哪？ “啊——” 又一声怒吼，罗伊左手一招，雷网先是扩散数十米的距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最后逐渐凝聚成一根不断闪烁，似乎随时可能崩溃的长矛。 矛尖一点，洛言的大剑顿时溶出一个窟窿。 【他似乎，控制不住他的力量。】 对于威力强大的长矛，洛言并没有乱了方寸，回忆起战斗的点点滴滴。 洛言注意到，之前那些与他擦身而过的光剑并没有在罗伊的控制下回转过来，而是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天际。 洛言还注意到，这不是罗伊不想控制，而是无法控制。 光剑有回转的迹象，只是轨迹稍稍改变，就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同时，洛言看见，罗伊与自己对峙的双手，已然失去了一部分血肉之躯，那握剑的五指，呈现着结晶的性状。 金色的半透明的手掌，甚至能看清下方亮得发白的骨头与血管。 光之大剑与雷霆之矛也没有变身之前来得稳定与精巧。 诸此种种现象，加上洛言自己也有过控制不住计算力的情况，便很快了解了罗伊的情况。 他身体里蕴含的能力太庞大了，庞大到他无法驾驭。 也就是说，罗伊现在的力量一定是靠什么短暂提升的，也肯定有着时间限制。 即使不战，靠着计算力的强大，以及机体防御足够坚固的容错率，洛言完全可能拖延一段时间，拖到罗伊驾驭不住力量而崩溃。 然而，洛言拿不定的就是这个时间。 到底是卫星先掉落下来，还是罗伊自身先崩溃？ 为了不去赌这个运气，洛言认为还是先行将罗伊解决为妙。 可是，现在的罗伊，即使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凭借洛言也是无法结束战斗的。 所以，虽然洛言不理解对方为何只身前来，却不妨碍洛言以多欺少的打算。 【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洛言以意志通讯联系山本圣道等人。 【已经到达水库底部，正在清理道路，救出樱满集等人。】 【情况有变，你们立刻出来支援，留一人救他们即可。】 【青大哥，就我吧，我虽然战斗力不行，搬石头还是轻而易举的。】 伊藤正之答道。 【嗯。】 洛言交流之际，罗伊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 雷电长矛与光之大剑的蓝白光影便连成了一片。 伴随着愤怒，罗伊的力量似乎还在提升。 洛言的大剑渐渐跟不上他的速度，他的计算力是能算清楚光剑与雷矛的轨迹的，可惜，机体限制了速度。 陷入此番情况，洛言尝试使用灵魂秘术对罗伊进行影响，然而，覆盖在他身体表面的电网已然可以对精神力产生防御了。 稍稍计算一下，洛言觉得还是可以拖延到队友赶到单位。 【若救出樱满集，卫星的事情，不要直白地告诉他，让他了解情况即可。】 洛言再次对伊藤正之嘱托道。 发现了只有罗伊一人，之前的担忧轻了许多，若一切顺利，东京这颗可以令樱满集解决、 【好的青大哥。】 分出一丝心力进行意志通话，导致洛言的防御出现了问题一丝漏洞，在胸口被长矛划出数厘米深的口子。 若非洛言及时以大剑架在罗伊手握之处，整个胸甲可能被划开。 这便是洛言在战斗中探明的一点。 罗伊的雷霆之矛，明明整体是由雷电构成，看样子，整个长矛的攻击力应该没有区别，可越是向矛尖递进杀伤的效越是强大。 尤其是矛尖那一点，还时不时喷射离子，几乎比得上洛言的贯穿术式了，而且在罗伊源源不断的能量提供下成为了常驻。 但在罗伊手握之处，最多就是有点烫，以洛言的金属强度完全没有问题。 就这样，战斗又持续了一分钟，因为洛言的全神贯注，罗伊再也没能对他造成有效伤害。 “去死！去死！去死！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罗伊情绪更加暴躁了。 明明有着碾压级别的力量优势为何就是无法战胜。 明明慢如爬虫的动作，为何可以躲开致命一击。 明明数量众多却能量巨大的攻击，为何就是打不中。 愤怒令罗伊的能量越发暴动，金白色光芒自双眼喷发而出，已经看不清他的五官了。 “杂种！杂种！杂种！你为什么还不死！死——！” 下一刻，一张肉眼可见的电网扩散到了百米的范围之外。 常人若被纳入这个范围内，只需要万分之一秒，就会化为一缕青烟。 在电网中，一道道闪电劈下，连在一起像瀑布一样，在地面带起一大片一大片焦黑。 数公里以内，好像太阳出现接触不良一样，不断在白天与黑夜交替。 令观战的人眼睛难受得留下了泪水。 第三十四章 大炸弹 “成功了？” 远处，看见洛言被纳入雷光的范围内的茎道修一郎忍不住握起了拳头，一直以来悬于头顶的阴影终于消失了。 随后他又皱起了眉头，解决了一方，另一方只会失去了制约，这怎么办？ “不好！” 刚刚跑出水库隧道口的山本圣道望着天空，停下了脚步。 “青大哥他不会……” “走！他不会那么轻易出事。” 山本圣道只是驻足了一秒，就继续向着洛言交战的区域跑去。 “哈哈，是呀，我猜他连伤都不会受。” 平泉成也紧跟山本圣道的步伐，还一巴掌排在了中川诚一郎的后背，拍得他向前走了几步，瞪了平泉成一眼之后，使用飞行魔法跟了上去。 而洛言，不负他们的期望。 虽然强大的放能反应第一时间就将防御术式给击破，且放能范围过大，以至于洛言无法逃离。 但，罗伊放能前的征兆，以及护盾的瞬间防护，令洛言有了反应时间。 这一点时间能干什么。 收束入外装甲各处的液态金属喷出，短时间内包裹全身，形成了一个等位体。 于是乎，罗伊这次的强大放能便失去了用处。 “废物，简直废物，那么大的声势，还以为多强，没想到是一个白痴。” 茎道修一郎强忍着刺眼的强光，发现光芒中隐隐的一个黑点，完全抛弃了之前的担心，产生了新的忧愁，若是这一局洛言胜了怎么办，是否会迁就于我。 …… 洛言的战斗继续。 放能持续了一秒，罗伊似乎也发现自己的放能只是徒劳。 更加恼羞成怒，挥舞着雷电长矛便向洛言刺来。 靠着灵魂视野感知外界的洛言也在他结束放能之时一边收取液态金属，一边对长矛进行规避。 呲~ 就像烧红的铁棒刺入水中，长矛刺入洛言身后还未完全收束的液态金属居然发出了这般声音。 所幸洛言已经侧身躲过雷电长矛。 见矛身横贯身前，洛言一手抓住，一手挥舞着大剑像罗伊身上砍去。 可锋锐无比的剑刃砍在罗伊身上时，只是像水花一样溅起几丝电弧，在他皮肤表面带起浅不可闻的血痕，然后剑刃便被弹开。 这并非来着罗伊肉体的强度，而是他身体表面覆盖着强大的能量。 这一击也不是毫无作用，至少罗伊因为相对的力量飞出去数米才稳定了身形。 洛言也在这时候捕捉到了赶来的队友，于是，乘此机会，他反向推动，拉开了距离。 就在刚才，洛言细细观测过罗伊身体，他面部皮肤皲裂，露出里面闪耀着的白光。 能量更加狂暴了，罗伊的输出也更强了。 “懦夫！” 罗伊显然也明白了洛言的目的。 他原本的想法很好，将次元净化组织的使徒分开，由他一人瞬间绝杀洛言。 即使常规状态无法战胜洛言，超能状态也能轻而易举。 这个状态他本就无法控制，只打算开启一瞬间。 现在没想到居然被他拖到队友赶到，简直是耻辱。 咆哮着，罗伊将手上的长矛投掷而出。 速度造成了视觉错乱，就像他手上的长矛瞬间延长千百倍一般，白色的光线连接了大地与天空，这其实是速度过快留下的残影。 在它撞击大地的瞬间，炽白色的光影就形成了半圆球向外扩散，最终彻底爆炸而开，在空气中编织了一大串雷网。 地点就近在山本圣道等人附近。 “哇~还好目标不是我，我要是被击中指定凉了。” 平泉成看着地面上直径二十米的坑洞，以及像一碗热汤的熔融物，吓出了冷汗。 “队长，咱俩都腿短，追不上，够不着，咋办？” “随机应变。” “队长，您真会说笑。” 另一边，洛言险而又险避开了那一击，尽管长矛飞行的速度很快，爆发的能量范围也相当大，但对方投掷的动作足够长，使他有了判断的时间。 一摆脱攻击，洛言就开始联系队友。 【你们有方法束缚住他吗？哪怕一秒。】 【我可以试试，但是我现在够不着。】 平泉成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罗伊，答道。 洛言也抬头观望，根据之前的战局分析，对方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有迷失自己，被力量吞噬的倾向。 但会不会明知在地面会面临多对少的情况依然下降高度还不得而知。 大概率不会，情绪不稳定也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 所以，还要一些计策，作为引诱。 “都给我死！我的力量是绝对的！” 此时，罗伊正准备下一波攻击。 见状，洛言赶忙又飞了上去。 没有他的牵制，洛言很担心以山本圣道与平泉成的速度很难躲避罗伊的攻击。 天空中，罗伊单手抬起，五指向天，噼里啪啦的电弧在他手上闪烁。 渐渐地，电弧交织的声音越来越多，像百鸟齐鸣，刺得人耳朵发麻。 在此过程中，他手中绽放的一缕缕电弧像闪电一样，直接连接了数百米的空间，将地面的一颗颗树木炸断。 几秒后，狂暴的能量反而平静了下来，令人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小，电弧也开始收缩。 所有的，罗伊此时躯体中，三分之一的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颗浑白如玉的圆球，静静悬浮在他手中。 它是那样美丽，且致命。 最后，罗伊开始以磁场开始蓄力，为给予雷球强大的初始速度准备，这一击的速度不会逊色之前的雷电长矛半分。 就在他要投掷那一刻，洛言赶到了。 砰砰！ 两发术弹在罗伊体表爆炸，然后，仅仅五分之一秒，十发术弹几乎首尾相连地穿梭过来。 此时洛言也不管什么藏底牌，不能令罗伊有机会投掷出攻击，这一击下去，山本圣道他们就完了。 而察觉到洛言术弹的罗伊也以闪烁着身形。 两三发术弹的威力他可以硬抗，十发就不可能了。 更何况他手中还拿着一个大炸弹。 洛言认为雷球收束了大量的能量，保持着动态平衡。 所以，只需要给予一点外力干扰也许就能将攻击瓦解。 甚至，因为能量的爆发使罗伊葬送在自己的攻击下。 第三十五章 最后之刻 思绪一落，洛言又是一梭子术弹过去，逼迫罗伊没有其他心思进行攻击。 连四分之一秒都不到，术弹的爆炸就像似烟花一般连成了一片，这并非是击中的效果。 而是洛言埋入的控制式，使得即使术弹没有击中也可以在罗伊附近爆炸以达到最大的干扰效果。 若是罗伊选着硬抗攻击以争取自己的攻击时间的话，只要他在原地停留半秒，就至少会受到二十发术弹的直击。 即使罗伊的能量屏障可以抗下这样的攻击，他手中的雷球也会收到波及失去稳定性。 若是罗伊打算在高速移动下强行释放，洛言不认为对方可以精确的瞄准。 “居然！居然隐藏至今，卑鄙！” 疲于应对每秒四十发术弹的罗伊，由于要压制雷球的暴动，体内能量更狂乱了。 他全身的皮肤龟裂。 裂缝中绽放出白光。 整个人的身形都渐渐不稳定起来。 他被力量吞噬的迹象越来越明显，肯定因为控制不住而无法高速运动进行精确投掷。 要知道，他现在的速度可是有一点五马赫，这样的速度下做到一发命中，除非洛言来投掷。 “TMD，SON……” 各种罗伊所熟知的语言的咒骂在罗伊口中迸溅而出，可太快，谁都听不懂。 嗖嗖的术弹破空声在他耳边响起，不断的爆炸压制不住他内心的憋屈。 这一次性凝聚了他身体三分之一能量的一击居然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释放的机会。 憋屈更加剧他的愤怒，怒火燃烧着力量，使他身上的裂缝又多来几分。 嗡嗡~~ 洛言的眼睛不断收缩放大，因为跟随着罗伊不断运动，像似弹球一般在眼眶中弹跳。 洛言在计算。 即使有飘忽的轨道，所谓的无规律也会因为个人的习惯而形成下意识的有规律。 而且，罗伊的速度巅峰数值的确有一点五马赫，但他不可能以一点五马赫的速度转向。 在洛言打出三百发术弹中，直击的数量寥寥无几，不过这样的数值将会在下一瞬间改变。 咚！咚！ 两发术弹，正中，同时，穿插在两发术弹中的其他未正中的术弹也是沿着罗伊移动的轨迹爆炸，在天空中画出一道弯月。 在这道弯月掩盖下，洛言的一发术弹，命中罗伊手掌。 在罗伊冲出硝烟的刹那，洛言就将视线对准了他手中的雷球，查看结果。 此时，悬浮的雷球，就像被强风吹拂的大气泡，原本球形的边缘正不规格的凸起与凹陷。 晶莹剔透的美玉现在变成了凹凸不平颜色杂陈的破石头。 “……” 罗伊瞪大着眼睛盯着随时可能爆炸的雷球，负面情绪爆发，令他恨不得带着雷球往洛言身上撞。 可死亡的恐惧取得了上风，也不管浪不浪费，能不能击中洛言，就将他扔了出去。 由静止到加速，五分之一秒，雷球就飞出了两百米。 之后，轰然爆炸，十数公里之内亮如白昼。 刺眼的白色光芒中间，一颗直径五十米的圆球不断吞噬着一切，带起数百米的气旋。 这个范围内的一切都成为了最基础的粒子。 五十米外，空气的温度被加热到了太阳表明的程度，若是非是在高空爆炸，任何的常规物质都会在这里被熔化。 距离继续向外推进，直到白色源头的正下方。 山石、树木在被碾成了齑粉后再冲击带起的风压下，如同海啸，以圆形向外扩项。 渐渐地，白球正下方的地面形成一个半球形凹陷，露出里面早已经干涸的泥土。 “怎么样？” 罗伊对于自己造成的破坏可没有时间关心，他只希望自己的攻击能取到效果，哪怕一点点也好。 他自己都不报希望，因为那完全是没有经过精确计算的投掷。 但结果令他惊喜。 常人难以睁眼的白光中，他的眼睛却看见一个身影由高空坠落，撞入了大地掀起浓浓的烟尘。 看到这一切的罗伊先是一愣，最后加速冲刺下去。 因为那道身影正是洛言，原本不抱希望的攻击居然奏效了，真是意外之喜，一定是那蝼蚁小觑了我的攻击的强大，没有避开有效范围。 罗伊伸手一招，雷电长矛在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蓝金双色的羽翼在雷球渐渐暗淡下去的白芒中划过两道平行的弧线，直逼洛言。 随着视觉的拉近，他看见，坑中，洛言少了一只胳膊，全身上下都破破烂烂。 “哈哈哈，上天还是眷顾我的，你这种垃圾，只配成为我道路上的踏脚石。” 罗伊直接笑出声来，速度不减地以长矛直刺洛言的胸口。 在他的感知中，洛言的能量交汇地点在胸口，那么，洛言的致命点很可能就在那。 也的确，那里是火种所在地，也是洛言灵魂的寄居之所，只要火种毁灭也意味着失去生命。 但当快要刺中的一瞬—— 洛言一脚踢在长矛矛身，虽然他的力量没有罗伊大，但也不是完全可以忽视的，更何况是以脚对手。 即便罗伊携带着冲击而来的动能，也在这一脚下出现了轨迹偏移，长矛刺进了地里。 随后，洛言单手一抱，死死地抓住了罗伊。 罗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飞起来，可刚刚起飞十数米，一发发术式就在他的背后爆炸。 那是洛言由口中射出。 这样情况下，尽管罗伊还保持着滞空能力，却也失因为爆炸的冲击力去了平衡。 洛言并不敢连发，因为近距离之下，自己也会受伤。 因此，罗伊还是渐渐飞了起来。 不过，洛言早有安排。 埋伏多时的山本圣道被平泉成加满状态后高高跳起，一剑砍在了罗伊头上。 一剑，没有像洛言一样被弹开，在平泉成加持下，山本圣道的力量要比洛言大得多。 伤害不是最主要的，而是这一剑的力量直接把飞起来的罗伊砸进了地里。 然后，山本圣道将大剑抛弃，跟着洛言一起将罗伊给束缚在地。 双人力量上的压制使得罗伊挣脱无果，他立刻改变了战略，身体开始闪耀金白色的光芒。 放能，他打算放能。 正当洛言与山本圣道准备硬抗时，平泉成赶到了。 第三十六章 众人的担忧 “我来了！” 一赶到，平泉成顺势抽出十字架插入地面，数根闪耀着奇异符文的锁链自十字架中飞出，束缚在罗伊周身。 见此，山本圣道与洛言相互对视后，分为两个方向退了开去。 一者远离，一者升空。 而升空的洛言，张开了五指，手心的管口缓缓旋转，里面的螺纹也亮起了红光。 “不！” 罗伊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惶恐。 我的天赋是如此强大。 我以后必将君临诸天万界。 连女王也…… 不，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尤其是被那个蝼蚁杀死！ 他不配！ 咆哮着，全身发出金白色的光线，强大的放能使得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束缚住他的锁链也通红形变，随时可能脱落。 但只要一秒，洛言就可以射出二十发术弹，罗伊的能量屏障再如何强大也抗不下这样的攻击。 四分之一秒！ 五发术弹接连而至，爆炸的云烟先是维持了一瞬的正常状态，后升腾到数十米的高度。 但是这还不够，因为罗伊的持续放能，术弹未直击就爆炸，伤害没有打满。 时间再次过去半秒。 就像世界的运作出现卡顿，半秒内接连十次的剧烈爆炸将声音压成了一团，本应该震耳欲聋如同大浪拍击的声音反而像一把把尖刀般刺耳而烦躁。 “啊——”陡然，一声浑浊的咆哮不像人声，“我要你也一起死！” “退！” 爆炸的红色烈焰中，突然出现的金白色光芒，耀眼夺目，使得红被掩盖了下去。 那是罗伊自身发出的光芒，他要自爆。 见此，洛言想到之前雷球吞噬五十米波及数百米的雷球。 罗伊的自爆只会强不会弱。 洛言航空术式全开，向着山本圣道飞了过去，一把就抓住了他，然后用精神力抓住平泉成，中川诚一郎则自己飞走。 然而，三人正在远离之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抓着将要爆发的罗伊飞向了高空。 这道黑影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罗伊吞了下去，随后，金白色的光芒就渐渐暗淡了下来。 当三人反应过来，黑影已经消失在天际。 “不追？” 平泉成一脸悲苦的看着自己的熔化十字架说道。 “我并没有把握战胜他们。” 洛言伸手一招，将之前被他卸下来的手臂以精神力拽了回来，火种的力量开始重新同化，按照模板重新严丝合缝地装了回去，身上以液态金属伪装的创伤也消失了。 “当务之急，卫星。” 洛言抬头看向天空，以他的视觉系统，已经可以看见天空上渐渐变大的火光。 “东京这一颗完全可以交给樱满集。”平泉成抬头，眯了眯眼睛，可还是看不清楚，“但另外两颗……” “其实，只要东京的这一颗得到解决，另外两颗不会对世界线造成多大变动。” 中川诚一郎有些艰难地说道，显然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也只能这样了。” 平泉成叹息道。 他看向希冀地看向洛言，又摇了摇头，洛言去拦截卫星太危险了。 若是去拦截，洛言首先面对的是—— 那黑科技卫星坚固得不像话，冲破大气层，居然毫发无损。 而且，卫星的体型与质量大得吓人。 要知道，前苏联造的黑科技火箭载重也只有百吨，这种火箭到二十一世纪根本造不出来，鬼知道白血球的怎么上天的。 所以，洛言要彻底击毁白血球，就不是一两发术弹可以解决的问题。 若要多射几颗，又岂是想想那么容易？ 卫星的速度太快了。 若不迎着卫星的轨道，进行侧面拦截，也就是术弹的轨迹与卫星轨迹存在夹脚。 以卫星的速度，只有一瞬间的机会。 错过那一瞬间，卫星就会甩开数公里远。 在这一瞬的机会，洛言以飞行速度千米每秒，相比起来射程短到可怜的术弹去击中卫星，命中率不可能高，拦截的成功功率也就高不起来。 若迎着卫星轨道拦截，也就是洛言直面卫星，术弹轨迹与卫星轨迹平行。 这的确增加了术弹的命中率，从而提高拦截成功率。 然而，一旦拦截不成功，那冲破大气层都毫发无损的黑科技卫星就会将拦截者撞得粉身碎骨。 拦下一个已经是奢望，更何况两颗。 北海道那颗太远了，以洛言的速度，还没赶到，卫星就已经掉下来了。 之前是以为有变动源头插手，东京这颗无法让樱满集去击毁，以至于万事皆休，只能让洛言去拦。 可现在有了选择的余地，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 “青大哥，救人这种事，只要尽力就好了。” 中川诚一郎看着洛言，劝慰道。 “……” 而山本圣道只是看着洛言，没有说话。 “大家别担心，至少，我能拦下一颗。两颗，只是有把握。” “真的？” 平泉成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洛言。 山本圣道也难道以柔和的语气说道：“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时间不多，其他问题意志通话里说吧，我先出发了。” 说着洛言一跳窜出了数十米，航空术式与引擎的推进力在空中带起一阵波纹，几秒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走，去樱满集。” 山本圣道捡起之前交战中丢弃的大剑，几步间就跑出了数百米，一步一震，像似一头蛮牛一般。 “唉~我的宙币呀。” 将大十字重新背在背上，平泉成也跟了上去。 …… “这样的力量真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吗？” 水库旁，被伊藤正之从爆炸的废墟中救出来的樱满集被毫发无损地送了出来。 他看着因为洛言与罗伊的不断交战而断变换颜色的天空，被深深吸引。 伊藤正之已经告知他卫星坠落的事情，一颗将会正中东京，一颗在富士，一颗在北海道，落点都不是渺无人烟的地方。 可我能怎么办，仰望天空不断闪烁的雷光，樱满集眯了眯眼睛：“人类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在樱满集身后，恙神涯正在和GHQ中抗体部队的高阶指挥官嘘界·巴鲁兹·诚人谈判，若是他们能解决坠落在东京的卫星就消除樱满集的记录。 不久他们便达成了协议。 第三十七章 飞天打卫星 “将信号笔给我。” 恙神涯的话令樱满集一愣，表现浮现愧疚之色。 信号笔是樱满集被捕期间，嘘界令他怀疑恙神涯的战斗目的后说服他携带的。 那明面上是信号发射器，只要按顺序按下笔上的按钮，就能让嘘界知道他们的位置。 实际上，只要按顺序按下上面的按钮就会被白血球锁定，自动发射。 而恙神涯的方法很简单，使自身与正常运行的白血球以及坠落卫星形成一条直线之时按下信号笔即可。 站在广场中心，恙神涯抬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亮的卫星，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樱满集见此，各种情绪交杂，陷入深深自责之中。 “呀~自从十年前见到那样的光辉之后，很久没有这种感觉。” 嘘界站在樱满集身旁，以手机不停地对洛言与罗伊交战的天空拍着照。 他作为十年前失落的圣诞，上一世代王的见证者，深深迷恋上了虚空的光辉，其实不是虚空，他迷恋的，只是力量罢了。 而樱满集，对身旁嘘界愉悦的姿态恍然未闻，只是盯着站在远处正等待时机的恙神涯，呢喃道：“又是只能旁观吗？” “真的可以吗？” 看见此情此景的伊藤正之不禁自言自语，他怀疑樱满集是否会挺身而出，虽然原世界线摆在那，他还是有点担心。 随后他又否定道：“不对，恙神涯为什么亲自上去？就是自信樱满集会出去。” “集，想救他们吗？” 终于，过了一会，樱满集纠结的内心似乎勾连了樱满真名的意志，虚空的光辉开始闪耀。 如同原世界一样，由病毒意志控制的楪祈的身体自动弹射出虚空。 “啊~啊——啊！”嘘界满脸兴奋，连忙拿手机记录，“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但兴奋仅仅过了三秒，嘘界的表情变扭了起来：“但是，似乎，没有那种感觉了？为什么？” 下一刻，天空中一道白光闪过，黑夜再次被强大的能量照亮。 一个直径五十米的雷球发出的光芒使得一公里内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色彩被白色所吞没。 待亮光消失，嘘界眼中的光芒却没有消失。 “这个，应该是这个，更美丽，更迷人的！” 说着，说着，嘘界居然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然后，戛然而止。 呼~ 呼啸的风声，那是洛言由远处飞来降落在此引起的气旋。 洛言的到来宣誓着他的胜利，也宣誓着，嘘界刚刚开始崇拜的力量源头的崩塌。 洛言刚刚降落，就看向了恙神涯：“我可以解决另外两颗卫星，将信号笔给我，。” “当然。” 恙神涯也没有多问，似乎他早就预料到什么似的，直接将信号笔交给洛言。 这时，樱满集正手中抱着大剑模样的武器，站立在恙神涯身边，凝神以待。 正如原世界线一般，他打算以这个虚空击毁卫星。 “迷乱。” 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洛言也不打算多做逗留，起飞的同时一声呼唤。 “是的主人。” 迷乱不知从何处阴影中跳出，变形成一只飞鸟。 当靠近洛言时再次变形，当当当几声，成为一翼展超过三米的外挂双翼镶嵌在洛言身上。 在他的加持下，洛言的速度突破了音障，在空气中撞出一道白色气浪，消失在远方。 望着在夜空中消失的引擎光芒，伊藤正之赶忙对刚刚赶到的平泉成问道：“青大哥那是……？” “还能去干什么？拦截卫星呗，唉~爱逞英雄的家伙。” “明明……！” 伊藤正之听到回答后猛地转身回望，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洛言的身影了。 他知道那两颗卫星即使撞击也无法引起世界线太大变动。 他也知道拦截那两颗卫星有怎样的风险。 【为什么？】 伊藤正之含着黑色天空的瞳孔中似乎倒映着洛言的身影。 【为什么？他知不知道他死了，我们这边面对次元病毒会怎么办？他为什么这样做？一定是他力量得到地太过于轻而易举，没有看透世界的阴暗才会这样。是的，只有这样才会这样。是的。我嫉妒他，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那么矫情。是的，我嫉妒他，没有其他的原因，对，这种感情就是嫉妒，没有其他！】 …… 在伊藤正之所观望的方向，洛言一边朝着富士的方向进发一边爬升着高度。 若是只到富士，以洛言在迷乱加持下的速度，连五分钟都要不了。 可带迷乱来，并不只是为了加速，而是要他帮忙拦截卫星。 根据洛言现在所知道的信息。 白血球是由七颗卫星组成的准天顶卫星群。 单颗卫星的轨道周期为23h56m 平均速度为1183.4kmh 运行轨道最高点为km，最低点为km。 而坠落在北海道的卫星与坠落在富士的卫星有相当大的高度差。 富士这边低，北海道那边高。 这给予了洛言可操作空间。 洛言的计划很简单，将迷乱留在富士，并将信号笔交给了迷乱。 洛言自己则继续爬升，直到撞见卫星为止。 最后，以术弹调整卫星轨迹，达到让迷乱可以一穿二的程度。 迷乱自然不用以身殉葬，令信号笔远程触发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计划很简单，却需要相当精细的操作。 洛言四千五宙币的运算中枢完全有能力承担这样的任务，四千五千宙币什么概念，洛言当前所有魔导知识的花费还没有这个高。 洛言距今为止敢直接支配的计算力只有百分之六到八。 剩下的计算力都是以操作系统间接控制。 这便是洛言要拦截卫星的底气。 于是，在距离富士还有六十公里的地方，迷乱自主脱离，开始下降高度，飞向富士。 洛言继续爬升。 很快，地球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洛言的视线之中。 他甚至能看见远处依然被太阳照亮的蔚蓝色大海。 渐渐的，冰霜开始在洛言体表凝结，尽管他能感觉到冰冷，却对方没有什么影响。 所以，洛言仍然在上升，直到一个周身通红的庞然大物出现在视野之中。 第三十八章 调查 从洛言的视角可以看见，白血球像似一把剑从中间分开，形成两条平行的类似于轨道的炮口。 在大气摩擦能达到两千摄氏度的高温下，两条银白色的轨道变得通红，但，类似于剑刃的部分依然保持着锐利。 这个卫星居然没有任何变形，若是普通卫星的话，进入大气层要不了多久就会肢解焚毁。 面对这样坚固且体型巨大的卫星，即使洛言拥有设计图，熟悉白血球的结构，也很难轻易击毁，令其肢解，然后在大气中燃烧殆尽。 时间再度过去三十秒，洛言开始悬停。 在他的正前方，便是越来越大的火球。 洛言他还是选择了直面卫星的拦截轨道。 即使他的目的不是击毁而是改变其坠落轨迹，这样也能提高成功率。 洛言打开胸甲，露出里面被内甲包裹的火种，若是拦截失败，在撞击发生的一瞬间，他会放弃机体，将火种源弹射而出。 时间又过去十秒。 洛言开始根据新收集到的数据更新运算中枢中建立的数据模型，并对术弹落点，以及爆炸后运动的轨迹进行预测。 当洛言计算完成，卫星已经接近十数公里。 随后洛言抬起了双手，一连串术弹在手心中发射而出。 嘟嘟嘟，嘟嘟嘟。 沉闷而迅捷的射击声带着有规律的节奏，如同演奏一种奇特的乐器一般。 转瞬之间，子弹与卫星的相对速度就使二者碰撞。 一发术弹爆炸，卫星开始翻滚倾斜，使得更多的面积暴露在还在飞行中的子弹之下。 术弹一发接一发，轨迹也如同模型预料的，由直指洛言的地方开始偏离。 一秒之后。 嗖！ 巨大的卫星与洛言擦身而过。 带起的气流足足令洛言在天空中翻滚了一公里才停了下来。 当他重新捕捉到卫星的轨迹，与另一颗卫星对比后，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过程算是有惊无险。 这时候，已经可以看见由东京发射而出，直上数万公里苍穹的光柱，那是樱满集以虚空发射的光柱。 他成功击毁了卫星。 “啊~这啥玩意呀。” 平泉成盯着樱满集手中的大剑，感叹于其所表现的威力。 尽管他已经通过组织植入的原世界线了解到，但信息远远没有直观面对感受来得震撼。 尤其是之前刚刚面对一击打出数十米坑洞的罗伊的攻击，那也无法贯穿数万公里的距离，这更直观地表现了樱满集的那一击有多么强大。 “接下来……” 平泉成望向富士的方向，洛言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你那边能想办法叫樱满集打下北海道那颗卫星吗？”平泉成忍不住通过通讯器联系鸫。 “喂，开什么玩笑，你知道北海道距离这里多远吗？老实说，我都不知道他那靠手和眼睛来瞄准的武器是如何打下卫星的。” 中川诚一郎似乎看出了平泉成的担忧，缓缓道：“没事的。看青大哥的样子，没有一定的把握是不会去做的。” 闻言，平泉成立刻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抱着胸，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哎呀，才多久，我们的三人小队就那么依赖他了。没准以后我们就是四人小队，啊，不五人小队了。你说是不是？” “我……” 被平泉成看着的伊藤正之没有说话，而是纠结于一点。 【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说五人，我难道就这样不入他眼吗？还是他平时就大大咧咧的，现在只是没有注意？是前者还是后者？不对，这世界上，没有无心之语，只有说漏嘴的有心之言。可是，看他的样子，会有心思在意这个那个？结论到底是什么？】 “看！” 就在伊藤正之纠结之刻，一声惊呼拉回他的注意力。 在平泉成所指的天空，再次出现一道横贯数万公里的光柱。 只不过，这个光柱是由天空向着大地发射。 光芒在视线内残留了数秒，伴随着它暗淡下去，平泉成他们的心跳也渐渐沉闷，等待中，传来了洛言的意志通讯。 【卫星，两颗，击毁确认。】 “干得漂亮！” 平泉成立刻欢呼了起来，中川诚一郎也笑出了声，他看向山本圣道，发现一直严肃的队长眉角似乎柔和了几分。 【成功了？那么轻易就……】 相比起来，伊藤正之低下了头。 这时，意志通讯中再次传来洛言的话语。 【麻烦你们护送樱满集，我去追踪变动源头。】 【现在追得上吗？而且，之前不是说没有把握对付他们吗？】平泉成问道。 【不一样，去，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调查。】 【迷乱，现在能追踪他们一直以来的隐藏地点了吗？】 现在洛言差不多理清楚关系了，那个白色的家伙，一定因为某种原因，不顾变动源头的疑似于领导者的女性的命令，单独行动。 而黑影来救那个白色的家伙肯定因为事发突然，而没有做充足准备，无法在迷乱的监控网络下隐藏自身，从而暴露行踪。 这样，一直以来需要找寻的变动源头的藏身地就会暴露。 那里，有洛言需要的信息。 【是的，主人，地点在供奉院家。】 洛言立刻调转方向向着供奉院家飞去。 不到十分钟，供奉院家别墅之上的夜空中，洛言已经悬停其上。 他先是使用灵魂视野扫了一遍，然后释放机械苍蝇，同样没有任何收获之后，洛言飞了下去。 咔嗒。 屋顶的瓦片因为洛言的落脚而发出轻微的响声，即使如此近的距离，洛言依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于是，为了方便调查洛言直接释放灵魂秘术，使得整栋别墅中的人员都昏厥了过去。 在此过程中，洛言已经以精神力对房屋的大致结构进行探测，找到了这栋府邸的网络中枢。 可当洛言到达那里，从空间装备中取出一条线，将自己与电脑连接，他发现，所用的监控数据已经被清除。 随后，洛言来到了第二个需要探测查的地点。 第三十九章 信息 现在洛言正处于一条走廊内，沿着走廊可以看见八个房门。 左右墙六个，走廊两头分别一个。 八个房间中，只有洛言所在的房间前有女仆立侍。 第二个需要调查的地点就是这有两个女仆立侍在外的房间。 此时，两位女仆因为洛言的灵魂秘术睡得正香。 走进房间。 整齐的床被，在月光下洁白如雪。 顺着房间中心的床向旁边看，地板像镜子一样，仅凭月光就能倒映出洛言的轮廓。 再向外，窗户是打开的，风将窗帘吹起，窗外阳台上的茶桌干干净净。 这便是整个房间的全貌，简简单单，几乎什么也没有。 洛言深深吸一口了一口气，气味分子已经相当浅淡了，但依然有一股幽幽的香气。 至此，以洛言身上的仪器，已经探测不出什么了。 他便走出房间，来到外面的走廊，逐个检查房间。 每个房间都差不多，且如同第一个探查的房间一样打扫得十分干净。 看完，洛言便不再去其他地方探查了，因为基本可以肯定变动源头就住在这一层楼。 最后，洛言走了出去，唤醒了一位在门外沉睡的女仆。 “啊！你是谁？” 女仆小姐一醒来，看见洛言就发出了惊声尖叫。 “GHQ特别部门少校，你们刚才被袭击了，请配合调查。” 说着，洛言半蹲而下拿出了刚刚伪造的证件，又指了指另外一边沉睡的女仆，同时以灵魂秘术安抚对方躁动的情绪。 “嗯。”安抚下，女仆小姐看了看倒下的同伴，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这件房间是谁的。” 洛言站起来伸出手。 “是小姐的。” 说话中，坐在地上的女仆小姐拉着洛言的手站了起来，心情似乎平稳了很多。 “供奉院家的千金？” 洛言看着女仆小姐道。 “嗯。” 面对洛言的视线，女仆小姐面颊一红，微微看了一眼洛言的面庞，躲闪开了视线，把手背在了后面。 “你们小姐呢？” “外出已经两星期了。” “你们这有客人？” “没有呀。” “那你们为何守在这个房间？” “哎？”女仆小姐脑袋一歪，有点理不清楚现状了。 而洛言知道，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你们佣人应该有日常消费记录，在哪？” “是的，不过在管家那，具体我也不清楚。” “嗯，谢谢，请带我去找你们管家。” “好的，请跟我来。” 说着，女仆小姐先走了一步，一手抚着楼梯扶手，回头看了一眼洛言后，走了下去，女仆装百褶的裙摆微微摇曳。 单调的下楼声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女仆小姐指了指倒在一楼的人们率先开口了：“先生知道是什么造成这种情况吗？” “未知，正在调查。” 脚步声又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洛言唤醒了管家。 相比于女仆小姐，管家更加谨慎，在经过解释之后，他第一句话是：“这我必须要请示老爷才行。” “我怀疑犯人现在就潜藏在府中，需要抓紧时间。” 没办法，洛言直接使用灵魂秘术中的精神暗示，以增加对方对自己的信任。 “也对。” 最终管家点了点头，从一个柜子中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开销。 洛言接过账本，一边扫视，一边在运算中枢之内录入数据。 几十秒后，洛言继续问道：“请问有排班表吗？” “有的。” 管家弯腰拿起柜子中另一份本子，递给的洛言。 “能带我去厨房看看吗？” “去厨房做什么？”管家疑问道。 “我怀疑犯人是通过下毒，才导致整个府邸都陷入了沉睡。” 洛言再一次使用了精神暗示。 “好吧，请务必找出犯人。” 说着，管家将目光投向来女仆小姐：“你带这位先生去。” “啊！好的。我是说，是的。” “麻烦了。” 在洛言以及女仆小姐离开之后，管家开始唤醒别墅中依然沉睡的人，清点是否有东西被窃取。 而另一边，洛言和女仆小姐已经来到了厨房。 “现在接近午夜，府内这时候谁会用餐？” 洛言看着倒地的厨师问道。 “我不知道。” 走近一看，厨师准备的并不是什么热菜，而是一些甜点以及红茶。 由于没有味觉，洛言并未品尝，但只是以嗅觉，他就察觉到甜点已经甜到发腻。 在管家交给洛言的本子中，记录了一堆高级食材，并且量不少，而府邸中唯一可以享受的除了供奉院的家主以及供奉院亚丽莎，就只有变动源头了。 那么，这究竟是兴趣爱好，还是身体所必须？ 在三位变动源头中，已经交过手的两位，身体素质早就超越了正常人类不知道多少倍。 食物的摄取根本不可能满足身体日常能量所需，他们要说有喜欢吃东西的兴趣爱好也不是不可能。 但在排班表中，也只有着向洛言最先查看的房间输送一日三餐外加茶点的记录。 这房间被洛言判断为那未有过正面交手的看似是变动源头的领导者的女人所属。 “先生，还需要看其他地方吗？” “不需要了，谢谢。请转告供奉院家主，我们很快会调查出结果并告知的。” 说完，洛言打算离开了。 “好的，请我送先生出去吧。” “谢谢。” 女仆小姐看着走入转角消失的背影，眼睛微微低沉，回到了别墅之中。 最后被管家叫去，向供奉院的家主汇报起情况来。 “哼！什么时候GHQ关注起我们的情况来了。” 听完女仆小姐的汇报后，供奉院家主手杖一跺，皆白的须发都飘扬了起来。 经历过十年前动乱的他，在亲眼目睹过外国势力对本国的武装干涉之后深深地明白了国家弱小的无力。 所以，他一直对GHQ有着深深的厌恶，许多抱有和他相同想法的家族，都对葬仪社等本地反抗势力有所支持。 “这是欺负到供奉院家的头上了。” 对于这时供奉院家发生的事，洛言不知道，但预料得到，只是，背着GHQ的名头，他也没必要担忧什么。 …… 第四十章 心理阴影 河滩上，青青的草地被夜色掩盖了青翠，河水冲击着河岸上的细沙，将一排排脚印抹去。 “亚丽莎，决定了吗？” “是的，我以后……” 行走在细沙上的供奉院亚里莎话说到一半就噎住了，似乎没有勇气说出下面的话。 “这样就够了。” 而另一边，河岸之上，拉德的巨大手掌正按在罗伊肩上，手掌上凭空多出一张血盆大口，在罗伊配合下正逐渐吞噬过溢的能量。 直到能量的水平恢复到一个罗伊能掌控的地步。 “再一次，你迷失在力量之中，差点被力量支配。” “哼！你早就在附近了？” 罗伊打开了拉德的手。 “没，感受到你的能量波动，我才赶过去的，没有你的自爆，我都不知道怎样把你救出。” 收回手时，拉德手心的嘴巴舔了舔嘴唇，最后消失不见。 “你那么怕他吗？要是你出来，他早就死了。” “呵呵。”拉德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嘲讽地笑了笑，道，“你白出去被揍的这一顿不是毫无用处，至少逼出了那人的底牌，单手每秒二十发的射速，双手就是四十发，这样的攻击烈度只要持续几秒钟，我的治愈能力就难以跟上。” “我承认，他很强，不仅在力量上，但以我们的力量，足以战胜他。” “你现在的话与之前说的话有什么不同？你怎知道他没有隐藏其他底牌？即使他拥有的力量只是现在我们知道的程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解决的不是吗？而陛下正是顾虑这些，才如此作为。” 听见拉德的话罗伊看向莉莉斯的方向，却不敢走过去。 他意识到他错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犯了多大的错误，敌人本就强大，以现在自己的躯体，无法再度像这次一样发挥同等的力量，己方的实力会锐减相当大一部分。 也许还将己方的弱点暴露在给对方。 但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改正。 这岂不是显得他很没面子？ 要是知道什么是对的就会去做，还叫什么人类呢？ 不，不只是人类。 任何生命一旦拥有了智慧，终将与人类没有区别。 所以，他将所有的怨恨抛给了洛言。 “嗯啊！” 他一拳砸进地面，回忆起洛言的样子，扭曲的面容形成的纹路在月光下描绘出的阴影将他烘托得如同恶鬼一样。 “……下一次，一……” 但几秒后，他面孔变得彷徨起来。 因为他回忆起，那爆炸的红色烈焰中，回眸望过来的钢铁面庞。 这钢铁的面庞与机械的瞳孔是那样的冰冷，似乎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似乎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他产生波动，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预料之内。 回忆中，洛言的面庞逐渐变得巨大起来，占据了整个天空，只有大地中心如同蝼蚁一样慌张逃跑的罗伊，却是在洛言掌心之中。 【不！】 回忆仅仅持续了一秒，就被罗伊打破。 那不是仅仅是他的回忆，是他被洛言击碎的骄傲加上回忆产生的阴影。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回忆？ 为什么！！？ 难道我怕他？难道我恐惧他？ 不可能！ 我…… 拉德没有管一脸冷汗瘫坐在原地的罗伊，给自己的手带上了黑色的手套，继续道：“所以，战斗就要向力量本身外延伸。好了，你的身体已经重伤，待在女王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你以往的顺风顺水造就了你现在的性格，多想想吧。” 说完，拉德走向了莉莉斯：“陛下，不知道接下来如何？” “一如既往便好，有一些瑕疵未尝不可，瑕疵虽然破坏了完美，却令它更加美丽。” 莉莉斯灰色的瞳孔望向了供奉院家的方向。 …… 时间向后推移，地点来到了洛言凭租的公寓之内。 “青大哥，有什么收获吗？” 见洛言回来，坐在沙发上的中川诚一郎问道。 “收获并不大，变动源头的领导者倒是越来越神秘了。” 洛言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发现桌子上还有一些未清理掉的食物残渣，想来他们应该已经进行过简单的修整。 随后，洛言继续问道：“樱满集那边没问题吧。” “一切都按原世界线进行，GHQ已经将樱满集的记录消除，如果他愿意，明天应该就能正常上课了。”中川诚一郎的声音顿了顿，“接下来就是寒川润的事件了。” 因为亲手结束了寒川润的生命，樱满集开始厌恶自身的力量，最后又因为葬仪社众人陷入危机而正视。 所以，接下来的事件对于维持世界线是相当重要的。 “还不是按部就班。”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平泉成摆摆手，“这种麻烦的敌人最讨厌了，直接点多好呀，对方死了心情舒畅，自己死了乐得清闲。” 同样坐在沙发上的山本圣道以一如既往的态度面对平泉成口中跑出来的火车。 他身体前倾将手肘支撑在膝盖之上，看了平泉成一眼，效果也相当显着。 “不过，关于另一个事件，供奉院家举办的宴会的事情，青大哥怎么安排？”中川诚一郎继续问道，“葬仪社已经争取到了足够的支持，是否会去犹未可知，若不去，为了尽可能维持世界线，还需要我们出手。” 原世界线中，恙神涯在上流社会的交际舞会中寻求供奉院家的支持。 可是，这样的舞会被GHQ知晓了。 对于这一群不服从管理还暗地里反抗的势力，GHQ早就如鲠在喉。 在热心市民处获取情报之后，GHQ的一位外国空降而来的指挥官伊古鲁曼上校决定用车载地对空导弹对交际舞会的游轮进行攻击。 至于对空导弹威力小，且难以击中海上舰艇的问题，完全可以用数量弥补。 而游轮之所以能够幸存下来也多亏了供奉院亚丽莎的虚空。 “供奉院亚丽莎已经失踪，他们去不去已经不能决定世界线走向了。” 中川诚一郎接着道：“唔，对空导弹机动性比对地导弹高得多，全部拦截是不可能了，只能从源头下手。可茎道修一郎是临时上位，又是日本人，GHQ是多国联合武装势力，他不一定能压得住。” 第四十一章 继续演戏 “刺杀？” 平泉成声音一扬。 “这倒不必，只要阻止他们这次行动即可，尽量维持世界线吧，这些我会解决。” 说完话之后是短暂的沉默，说明讨论暂时告一段落。 伊藤正之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就像任务之初刚刚认识一样。 中川诚一郎环视四周，说道：“大家都累了，去休息一下吧，今晚我没有战斗，我来守夜吧。” “不用了，依然我来守夜吧，我还有些事刚好处理。” “那就麻烦青大哥了。” 相继道一声晚安，大厅又只剩下洛言一个人。 他翻开了一条讯息，是茎道修一郎发来的。 接收时洛言正在供奉院家，所以没有及时查看。 扫一眼过后，茎道修一郎的大致意思就是撇清他与白血球控制中枢爆炸事件的关系，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并分析了自己完全没用必要这样做理由。 看来他求生欲还是挺强的。 其实，无论是不是他做的洛言都不会对他怎么样。 虽然原世界线中他死了，可早死与晚死对世界线的影响完全不同，所以洛言还不能动他。 只是，这一点，茎道修一郎自己不知道罢了，所以才发送了这样一条讯息，试探洛言，连直接通话都不敢。 而洛言虽然不能动他，威慑还是可以的。 他现在估计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就差洛言的震弦了。 于是，洛言也编辑一条信息，具体意义不明，意思都是模棱两可的，连洛言都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 不管茎道修一郎自己能从这条信息中猜出什么，都应该相当有意思。 信息发送后，洛言也不管对方如何，就开始封印今天消耗的术弹以及对下一步行动的规划。 …… 寂静的办公室，连电子仪器运行的声音都不曾有。 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水库的交战场面，只是这些画面都没有声音。 坐在屏幕前的茎道修一郎，眼中反射着屏幕的光芒，但他完全没有看进去，额头不断有汗水溢出，爬过他脸上一重又一重的皱纹。 这汗水似乎很重，划过他的脸颊之后，把他的皱纹又压塌一分，显得他更加苍老了。 叮~ 清脆悦耳的提示音，传到茎道修一郎耳中令他身体一抖，一股凉意由心脏散发，传导到全身。 这就是他一直等待的，为了不错过，他将所有的声音都关闭了。 可当它真的出现，茎道修一郎愣了几秒才拿起通讯器，赶忙将眼前的汗水擦拭干净，颤抖地查看信息。 因为这一条信息，他本就苍老的脸上多出了浓浓的黑眼圈，他一整晚都在揣摩洛言的意思，一整晚都在想洛言会如何对付自己。 …… 清晨，这座城市就蒙上了死寂的灰色，但东边的地平线依然例行地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暗灰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今天，樱满集如愿以偿地回到了他的校园生活，中川诚一郎也跟随而去。 一进校门，樱满集就遭受到了议论纷纷。 “看！就是他，被GHQ抓过去那么久。” “罪犯吗？” “为什么被放出来了，好可怕。” 在原世界中，樱满集是靠着供奉院亚丽莎的出头才从这些议论中挣脱出来。 这次没有供奉院亚丽莎为樱满集出头，他只是低着头，拉着楪祈打算跑回教室。 中川诚一郎考虑要不要如同原世界线一般，让事件进行下去。 又考虑到不能让樱满集太依赖自己。 想了想，他往前一站，虽然外表没有威慑力，但他有魔法，给自己添加一个光环，别人看他就高大威猛了。 然后，中川诚一郎照着供奉院亚丽莎的台词来一遍：“不要光靠臆想就信口开河。” 接下来事情与原世界线相同，议论的人抱头鼠窜，回到班级的樱满集本以为会遇到一样的情况。 情况出乎他的预料，被GHQ抓捕的事情引起了同学们的好奇，他们觉得很酷，像电影一样。 所以樱满集回到教室，如同明星一样被围了起来，相当受欢迎。 连带中川诚一郎也被盘问，因为樱满集被抓的那几天，他也请假了。 经此，心情开朗起来的樱满集向中川诚一郎道了一声谢，开始享受日常校园的一天。 这正是樱满集所期望的，平静日常。 直到晚上，直到恙神涯又一次来找他，便意味着又一次任务。 这次恙神涯的到来令中川诚一郎很是意外。 因为原世界线中，此次恙神涯来找樱满集是要在交际舞会上争取供奉院家的支持，而现在的葬仪社不需要这些。 所以，恙神涯找樱满集是原世界线发生的事，而不应该是现在世界线发生的事。 可就是发生了。 世界线的修复之力发挥作用的话，也要有一个因果关系，更何况世界线的修复之力只对世界内的存在具有极强作用力。 不过，既然能维持世界线，就是好的。 “你不跟着去？” 恙神涯向樱满集交代完任务后对中川诚一郎说道。 “不必。” 闻言，恙神涯笑了笑，转身走了。 临走时丢下一句话：“帮我向他带句话，我觉得，我们是时候找个时间聊一下了。地点，就在那艘游轮上吧。” “嗯。” 中川诚一郎应声道，奇怪地看着恙神涯转身消失的背影。 世界线现虽然得到了维持，但因为供奉院亚丽莎的失踪，GHQ的攻击恙神涯与樱满集是无法解决的。 还得靠洛言。 接下来，中川诚一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恙神涯要他带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洛言。 剩下的，就等洛言来决断了。 【好，我知道了。】 接到中川诚一郎的传话，洛言望向了天空，这看似庞大的世界，还是太渺小了。 “迷乱，外壳打造好了吗？” “是的主人。” 回答过程中，迷乱拿出一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的银白色柱状物。 这是定向电磁脉冲武器的外壳，外壳里面包含着核心元件以外的所有东西。 而核心元件在洛言空间装备中。 只需要装上就行了。 第四十二章 你相信才能伤害 一分钟的时间，双手的精确度可以拿着笔当照相机用的洛言只花了一分钟就完成了武器的组装。 顿时银白色的圆柱因为能量的充盈而散发出蓝色的光芒。 也不用发射测试，连上运算中枢进行一次检测即可。 完成这一切之后，洛言就启动航空术式与等离子引擎升向高空，飞向大海，来到岸边。 那里，一辆辆导弹车被推倒侧躺起来，原本朝天的导弹发射口，指向远处的大海。 以洛言的视力，甚至可以看见远处大海上一艘游轮发出的灯光。 那是这些导弹的目标了。 至于导弹车为什么要推倒侧躺，是因为这些导弹是对空导弹，按照导弹部队的指挥官伊古鲁曼上校的说法，这样对空导弹就可以对地用了。 而这些导弹车就是洛言要摧毁的目标了。 就靠着他手中小小的电磁脉冲武器。 电磁脉冲武器，在洛言原来生活的世界也有，小型化到手雷大小的依然有。 但是洛言这种赛博坦科技的，可以直接大范围摧毁电子设备的，形成强大而有效的电磁脉冲的武器，无论是洛言原来生活的世界还是洛言现在任务所在的世界，都只有一种，就是核弹。 核弹还不是定向的。 所以，洛言以他的电磁脉冲武器来摧毁这些导弹车是不用担心这个有白血球这样黑科技的世界有防护技术的。 嗡嗡嗡—— 伴随着定向电磁脉冲武器不断继续着能量，洛言也在计算电磁脉冲所要覆盖的范围，所需要破坏设备等，以决定武器发射的细节。 十秒之后，武器蓄能完毕。 洛言调整好武器的角度。 在启动发射按钮那一刻，柱状的头部开始像花瓣一般打开，绽放的，却没有花瓣优美的弧度，而是钢铁是直线与尖角。 从武器头部可以看见，一圈圈蓝光正由武器内部亮起，逐渐到花瓣状头部。 嗡嗡嗡的声越来越急促与尖利，到最后，一声尖锐的嗡鸣过后，在泄气般的声音中，武器的蓝光暗淡了下来。 至此，武器发射结束。 就洛言高空俯视的视角来看，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无形的电磁脉冲的确席卷了全场。 【主人，对方设备受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不用进行二次打击。】 收到了迷乱发来的敌方受损报告，洛言收起了武器。 这便是洛言可以一人镇压一个一级世界超级大国的底气所在了。 【恙神涯……】 完成了一切，洛言再次望向了海面上的游轮，飞了过去。 当接近游轮后，洛言收起了引擎，液态金属开始覆盖全身，以航空术式推动，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夹板之上。 而在上面，恙神涯靠在栏杆上，似乎等待已久。 “要是早知道你们那么轻松解决，我和樱满集也不会如此慌张了。” 恙神涯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不同，整个人似乎轻松很多。 “我想，你从来都没有慌张过。”洛言也靠在了栏杆上，看着夜色中的海洋，“你发现了什么？” “与其说是发现，不如说猜测。”恙神涯转过身，换了更舒服的姿势趴在了栏杆上，“……” 最后的话，恙神涯没有说，手指着天空，绕着圈圈。 他继续到：“我试着假设，如果没有你们，我们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就按照没有你们时的样子推演下去，结果是，葬仪社需要争取这份支援。而事实上，你们也乐意见到我这么做。” “确实。” “所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吗？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恙神涯的声音有一个明显下降的弧度。 “你的问题，让我想起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你不像是会讲故事的人。” “我只是复述。” “请讲。” “很简单的内容，一个玩具，只有一个按钮和一个LED灯，当使用者想按下这个按钮的前一刻，灯就会亮起。无论你是临时起意还是故意为之，还是你觉得你临时起意还是你觉得你故意为之。结果，使用它的人大多数都陷入了运动不能性缄默。” “你果然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所以呢？” “你相信，才能伤害你。” “但有些事是客观存在的，并不随着主观意识而改变。” “所以，我可以和你说点主观的，你需要的救赎，必将来临。” “不随着选择而改变？” “并不。”洛言拿出了虚空基因组，“其实，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些事存在又如何。” “那么，接下来就继续演戏？直到你们与另一方决出结果，然后决定我们的命运？” 恙神涯接过虚空基因组，他知道洛言的没有说谎，因为，自己没有资格令洛言说谎。 “可以这么说。” 最后，两人什么也没有说，一个走进了船舱，继续与供奉院家主谈原世界线中应该争取的，另一个与队友汇合。 就这样，又是一天。 …… 夏日，热浪扭曲着天空，将人扭曲成黑点，将车晃荡成彩条，它驱赶着一切，一切也如它所愿，行色匆匆不敢在其中逗留，然而，总有一些事，将人又驱赶回去，回到热浪之中。 在这样的夏日中，恙神涯再次陪着洛言演了一出戏。 剧本自然是原世界线。 在剧本中，葬仪社企图借助飒太的虚空突破层层枷锁，夺取GHQ掌握的启示录病毒原石，奈何茎道修一郎先行一步，令葬仪社扑了个空。 而现在的世界线是，启示录病毒原石早已经被茎道修一郎秘密转移，恙神涯在明知的情况下让葬仪社人员进行了一出闹剧。 哒哒哒！突突突！ 子弹的流光在夜色中划过一串金光，这数十人以悍然赴死的心态进行的行动，却只是一场为了维持世界线而演出戏剧。 戏剧的观众只有几个。 特等席更是只有一个人。 在天空中，等离子的包裹与光学术式的掩盖下，几乎无法凭借常规手段探测到的洛言俯视着这一切的完成。 一出戏剧落幕，还要准备第二出，也即是寒川谷寻的事件。 第四十三章 重启，失落的圣诞 这一事件，根据现状来看，事件的主要人物都没有什么太大变动，那么，事件的发生因素就不需要特意去创造，只需要在一旁保证一切可以顺利完成即可。 于是，夜色，逃杀。 樱满集想要帮助带弟出逃的寒川谷寻，可依然被GHQ追踪到，并产生了交战。 巨大的终极咆哮掀起火焰，樱满集拔出寒川谷寻的虚空以迎战。 可终极咆哮发射的武器在意外抓住寒川润的过程中，使得寒川润的病毒与机械发生了共鸣，意识转移到了机械身上。 这便是启示录病毒令人类进化的一个方向，强大的躯体，永恒的意识，一切似乎都那么美好。 但不以人类意志为转移的东西，必将失去控制。 寒川润开始暴走。 在他对其余终极咆哮完成杀戮之后，将目标对向了寒川谷寻。 启示录病毒的感染使他拥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他知道，寒川谷寻认为他是累赘。 所以，寒川润想要寒川谷寻死去。 其实，他是想借樱满集之手给予自己与哥哥以解脱。 因为即使寒川谷寻那样认为，也带着寒川润颠沛流离的十年，润是爱着自己哥哥的。 就这样，在寒川润要杀伤寒川谷寻之时，樱满集杀了他。 也因为这件事，樱满集拉开窗帘的内心再次封闭。 “你们在哪！？你们不是说要保护我！？为什么那天不在！？” 当樱满集再次遇到洛言，他如此问道。 洛言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樱满集的发泄。 那天他和所有队员的消失，有足够的铺垫，也有足够的理由，虽然都是假的。 就像一直以来的戏剧，是那样地荒唐。 然而，这只是从洛言这个角度去看。 他所站的位置足够高，令他看清楚了一切，令他超脱戏剧之外。 可对于戏剧中人，他们会觉得，一切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洛言加入次元净化组织算算时间已经有十年有余了，十年，这占据了他有意识以来三分之一人生的时间，他说过的真话屈指可数，以前很多，以后只会更多。 “抱歉，我……” 几分钟后，樱满集冷静了下来，眼神看向地面转身便走了。 此后，依然是按照原世界线进行的世界线。 上一次夺取病毒原石不成，葬仪社继续追踪，发现，病毒原石在GHQ总部。 在葬仪社的前往GHQ总部夺取启示录病毒原石的行动中，樱满集一调用自身虚空的能力，寒川润破灭的画面就历历在目，致使他直接临阵脱逃。 而葬仪社也中了茎道修一郎的埋伏，被困GHQ总部。 至此，洛言安排的所有戏剧只剩下最后一幕了，病毒意志的复苏。 这场戏剧，连洛言他们也不得不加入进去。 “各位也应该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准备好了吗？” 大海之畔，苍蓝与蔚蓝的交界之处，白色的云彩与浪花碰撞之间，灰色的耸立的钢铁高塔之上，南风烈烈，可吹不开洛言的话语。 “没问题。” “好的，青大哥。” “……”山本圣道点点头。 “嗯。” “那好，行动开始吧。” 洛言知道，相比于各位时空使徒明面上的积极，他们每个人都隐藏着深深的担忧。 但他没有说任何鼓舞的语言，也没有拿出什么假大空的事情以增加他们的底气。 而是果断地转身，走入了高塔之内。 “唉~这种心情，怎么有点像大姑娘上轿呀。” 平泉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道。 “你上过轿子？” 中川诚一郎毫不留情地吐槽。 “所以紧张啊，哈哈哈，哈哈，哈。”平泉成笑到一半，发现人人表情严肃，就笑不下去了，“好吧，没用。”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话了，相互之间面面相觑。 【他，难道就没有任何担忧吗？我不信，他只是人而已，我还能理解他。我并不是，那么的，卑微。】 伊藤正之望着洛言逐渐消失的背影，低下了头。 时间再度悄悄流逝，整个GHQ总部都在洛言安排下全副武装。 夜色渐渐降临。 钢铁高塔在夜色之中不露出一丝灯光，像黑暗中，无声沉默的巨人。 高塔之下烽烟缭绕，高塔之上风起云涌。 “一切准备就绪，大人。” 茎道修一郎拿着病毒原石迫不及待。 那一夜的煎熬，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放弃一切地反抗，另一种是绝望地顺从。 明面上，茎道修一郎似乎选择了后者。 不管他如何，只要他在洛言完成任务之前保持顺从即可，剩下的，组织会修复细节问题。 甚至，因此重塑受洛言影响的人格。 “开始吧。” 见洛言点头允许，茎道修一郎立刻将病毒原石放入了仪器之中。 顿时，无形的波动扩散，失落的圣诞夜，在今天重启。 妖异的粉红色光芒将高塔点亮，扩散出去的一圈圈神秘符文在塔尖环绕，向外冲击出粉红色的波纹。 整个夜空，出现了像极光一样绚丽的飘带。 在这一瞬间，东京以至于日本的所有人类都听到了一首歌。 一首由女声哼唱出来的歌。 那是樱满真名的声音，在粉红色光芒的映衬下，这声音显得妖娆妩媚。 妖娆妩媚得能清楚地在大脑内幻想出一道舞动着的身影。 美丽而致命。 歌声中，十年前残存在人体中的病毒爆发，在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哀嚎着化为结晶，破碎消失。 这一切，都看在时空使徒们的眼中。 “有时候我在想，既然组织主旨是秩序，为何对于穿越者的管理会选择如此强硬是手段，登个记，告诉他们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不就行了吗？还有，这样的世界线有什么意义呢？既然有那么强大的能力，让每一个世界变得美好不行吗？” 平泉成不禁道。 这也是洛言很早以前的疑问，只是咨询过后的答案，权限不足。 想到最初进行试炼任务的情景，那已经是十数年前的事情了。 当初的警告洛言依然记得。 试炼者应尽量减少对世界中心人物的干涉，尽量减少对世界线的过大干涉，避免对任务世界投入过多情感。 这必将有更深层的意思在内。 第四十四章 敌人，来了 相比于时空使徒，茎道修一郎则一脸兴奋地望着扩散到整个东京的惨状，回过头，看向洛言。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做你想做的。” 洛言没有看茎道修一郎，转身走入高塔内。 在他背后，启示录病毒开始以东京为中心，席卷世界。 洛言再次来到了存放樱满真名培养舱的地方。 银白色金属包裹的空间，没有任何装饰，但六边形的勾勒将极简变成了繁华。 空间内唯一的存在便是中间的高台，四周，一根根六边形石柱形成向上攀升的阶梯。 高台之上，如同被血色荆棘包裹着的樱满真名，似乎感受到洛言的注视，紧闭的双眼睁开，闪过一丝粉红色的光芒，一股莫名的意志加之在洛言的四周。 咔~ 洛言的手指顿时长出一节晶体。 若是常人，也许会瞬间被病毒感染，全身结晶化，破碎消失。 洛言以精神力将结晶敲碎，并将病毒意志阻隔在外，不禁感叹—— 【病毒意志并未苏醒的情况下居然有这样的力量。】 病毒意志的苏醒按照原世界线，还需要最后一步，那就是借助楪祈的身体与病毒意志进行沟通。 当前，病毒意志还散步在整个东京，并未汇聚到樱满真名的体内。 即使如此，对方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要知道，这可是能够灭绝全人类的病毒。 这时候，就不得不考虑变动源头的问题了。 他们的目的是启示录病毒，以对方的力量特性不难猜想，是要奴役。 然而这样席卷全球的病毒所凝聚出来的意志是能够轻易降服的吗？ 即使病毒不懂灵魂方面的知识，但灵魂的量上，已经大到无法估计的程度了。 这其中的差别，洛言深有体会。 人类与赛伯坦机械生命体，同样的灵魂攻击人类会死，那些机械生命体只是受伤。 除去机械灵魂惰性的因素，灵魂的质上，他们差别不大，量上，不是一个级别的。 所以，这里产生了一个疑点。 在量上，洛言以自己与病毒意志进行估量，这样的差距如烛光与皓月一般。 莉莉斯即使强于洛言，也无法弥补之间的差距。 她有何底气奴役病毒？ 洛言认为，这底气源自她的底牌。 凭借此，洛言就可以大致猜测对方的底牌为何了。 那么，距今为止只剩余一个问题了，她一直以来的行为异常的原因，她所要掩饰的到底是什么？ 【青大哥，樱满集开始行动了。】 就在洛言仰望樱满真名思考的时候，中川诚一郎发来了消息。 这表示，樱满集已经如原世界一般突袭GHQ总部，打算拯救葬仪社的成员。 收到这消息后，洛言再次看着樱满真名，思考、等待了半小时。 在这段时间中，樱满集靠着朋友的虚空一路杀来，可由于没有供奉院亚里莎独具防御性的虚空，这样的路途多了一些意外。 只是在洛言的安排下一切有惊无险。 而结果，自然也是注定的。 神识守墓人如同原世界线一样，从樱满集那里抢走了楪祈，抱着她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与洛言对视了一眼，一步步登上高台。 在那里，茎道修一郎翘首以待，以楪祈为媒介，对病毒意志的求婚仪式正式开始。 病毒意志复苏。 与此同时，洛言消失在了空气中，来到外面，山本圣道四人早已准备就绪。 敌人，来了。 …… 夜色下，仰望星空，星辰稀疏点点。 令人不禁想，上帝在创造的时候，似乎在恐惧着什么，不敢在漆黑的宇宙点缀美丽的星辰，但又忍不住这种诱惑，于是以距离来隔绝。 这就像人与人之间，总是隔了两层躯壳，这是比，距离，来得更令人绝望的。 莉莉斯踏在水面上，波纹在她脚尖扩散，灰色的裙摆在水中像灰天鹅一般，摇曳着，留下点点星光。 她在这倒映的宇宙中点缀了自己的星辰。 【速度太慢，是自信？】 看着如同闲庭迈步的三人，洛言也不管他们是弄什么玄虚。 在GHQ总部控制系统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武器已经将三人锁定。 因为白血球没有及时修复完毕，只是准备了常规武器，但是砸下去的当量只会多不会少。 无数的炮口、导弹蓄势待发，只等洛言一声下令，一同激发。 “发射。” 总控室接收到了命令，事先调试好的武器无需校验，倒数省略，总指挥指尖按下了发射按钮。 然后，城市的沿岸在夜色中亮起了金黄色的花边。 最终，一排排蘑菇云自原地升起。 武器，自己摧毁了自己！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将一切情况收入眼中的洛言偏开头，一道剑光擦肩而过。 剑光来自山本圣道。 洛言之所以能避开，是因为他早有预料。 总控室完全没有对外的直接观测途径，而以间接观测途径来看，不可能如此快被控制，那只有一个可能。 最初的控制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除，只是暗自潜伏，令人认为控制已经消除。 那么山本圣道他们再次被控制也不是什么难以推测的问题。 更何况，洛言早在这次行动之前就将这个可能性考虑在内，他之前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现在倒是确定了。 “你所有的计划，我都知道。” 远处传来近在耳边的呢喃，那是莉莉斯的声音，她正看着这里。 洛言被这声牵动心神，还要应付队友的一连串的攻击，又不能伤害他们，没办法只能升空。 即使如此，塔上的山本圣道三人明知道无法攻击到也毫不吝啬地榨干自己身体内的每一丝能量，发出剑光与魔法的攻击。 在三人身后，伊藤正之一脸慌张，生怕被汹涌的攻击波及， 可三人完全不理他，依然死命地攻击洛言。 洛言也知道这样每拖延一秒，事情就越麻烦。 所以，只好暂时委屈他们了。 嘭嘭嘭，一连串的爆炸在山本圣道四人身上产生。 这并不是来自于洛言的攻击，而是事先设置好的术式。他将事先考虑到的可能性都做了准备。 第四十五章 只剩底牌 虽然组织紧急预案中允许，这种条件下，使徒可以不受惩罚地抹杀队友，但是洛言攻击并没有对山本圣道他们造成多大伤害，精确的爆破炸断了他们的手脚。 这样，他们既不会有生命危险，也不会对洛言照成威胁。 还处于血肉之躯的他们也不能违背一些原理，所以只要不以昂贵的组织药品进行治疗，他们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面对莉莉斯对GHQ人员的控制，洛言也有准备。 在他们反戈的一瞬间，数十台要启动的终极咆哮外部控制系统陷入瘫痪，同步驾驶舱被彻底锁死，高塔内的安全门也全部关闭，将一众人员困于其中。 这样，被控制的GHQ人员无法再对洛言产生任何威胁。 失去了他们，并不意味着终极咆哮不能使用，在迷乱编写的智能操纵系统运作下，一台台终极咆哮冲出了高塔。 在腿部添加水上装置之后，它们能像滑冰一样在水面滑行，驶向逐渐接近高塔的莉莉斯三人。 比较可惜的是，飒太也被控制了，他那可以突破任何枷锁的虚空以及能间接使用虚空的终极咆哮无法使用了。 尽管如此，洛言还有其它准备，高塔之上，恙神涯走了出来，已经注射了洛言给予的虚空基因组的他手持一把大剑。 当初樱满集用以狙击卫星的大剑，其发射的光束炮对比于白血球来说，也不遑多让。 而此时大剑攻击的目标正是莉莉斯。 这个准备，与当初告诉山本圣道他们的不同，洛言还特意去告知了原计划废除的消息。 “我知道，所以，我自然也不会全信你。” 缥缈的话音一落，恙神涯将大剑转为对准洛言。 一道光束激发，在天空中穿越数万公里的距离，却连洛言的边都没有擦到。 以人类作为控制中枢，手握着怎样的武器，都难以对洛言照成伤害。 自然，莉莉斯也知道这样点，在恙神涯尝试对洛言完成一击之后便不再有所动作。 他控制了恙神涯，控制了飒太，控制了一切洛言可能存在的准备。 目的只是为了抹除洛言的力量。 这些准备能对洛言本身给予多少伤害不重要。 她一方的实力本就强，只要抹除了敌人的准备，就降低了横生变故的几率。 对于占据实力上的优势的他们，就代表着胜利。 至此，一切似乎都掌控在莉莉斯手中。 跟在莉莉斯后面的罗伊沉迷于莉莉斯的背影，他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那些之前就被控制的就算了，另外一些本没有被控制的，是什么时候被控制的？是什么时候将控制的种子埋在如此多人都灵魂之中？ 是在悠然品茶的时光中，还是在寻求梦境的美好中。 明明根据我所知道的，那组织走狗可是完全没有放松对原剧情中主要人物的监视，难道是在那一场交战之后？ 罗伊想了几秒便不想了，因为这浪费他瞻仰女王的时间。 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是胜利便可，这只是他人生中一次微不足道的胜利。 但就在这时，一道光束从远方投射而来，令他瞳孔内莉莉斯的背影消失，充斥着无尽的白光。 “这是……” 那是，白血球的光芒。 在这道光芒中，蕴含着高能的粒子撞击在绝对力场上，却无法把附加的能量传递给力场百分之一，无奈又被改变了方向，撞向水面，被水分子吸收了能量，加速了自身运动状态。 难以计数的高能粒子就简单地令数十米内的海水蒸发了。 由于短时间内，蒸发速度甚至大于海水的回流速度，一个空洞在海水中形成。 可光束的只是瞬时功率高，总能量是不可能将整个大海蒸发。 于是，随着光束渐入颓势，海水的回流占据上风，一个漩涡以莉莉斯为中心展开。 旋涡搅动空中的蒸汽，形成淡淡的龙卷。 龙卷中心，七色的绝对领域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被护在其中的莉莉斯三人完好无损。 但相比于之前，拉德与罗伊的表情完全变了一个样，莉莉斯看着洛言的灰色眼眸也似乎紧促了几分。 “原来，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可恶，被摆了一道。” 罗伊咬牙切齿，就连一贯稳重的拉德也不禁愤怒。 这攻击是哪里来的？ 据拉德所得知的消息，白血球控制中枢被炸毁，洛言他们虽然有抢修，却没有来得及。 所以现在飘在天空的白血球卫星无法操控。 而且，刚才的光束炮，不是从天而降的，而是由远处岸边射过来。 其实，以洛言与迷乱的能力，在决战之前修复被炸毁的白血球操纵中心是可能的，只是这没有意义，一旦修复，这样的准备就摆在了明面上。 所以，洛言与迷乱直接造了一个白血球。 可惜，为了赶时间，只造出武器的核心部分，无法进行第二次射击。 不过已经足够了，只要一发正中，即可。 之前的所有布置都是埋下的幌子，只为将这一击祭出。 呼呼~~ 风声吹响，大海上一片朦胧，交战的双方恍若静止。 到现在，一切都局势已经明朗，双方一切打出了大部分的牌。 接下来，就是互掀底牌的时间了。 若想不被这个底牌重伤，只有一个办法，提前逼出来，在敌人不愿意的时机令其使出底牌，就不会达到敌人想要的效果。 前提是要能够逼得出来。 还有，对方也许并不只有一个底牌。 而洛言的底牌只有一个，那就是三核同调的状态。 洛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因为连实验都不敢实验。 为了逼出这个底牌，早在高空上静候已久的洛言开始了行动。 以防万一，恙神涯已经在洛言的攻击下失去了意识。 见洛言急速飞来，莉莉斯灰色的眼眸微微一眯：“拉德。” “是的，陛下。” 恶魔翼一张，拉德凌空而去。 他们知道，拉德打不赢洛言，但洛言也一时半会杀不死拉德，他们的目的只是拖延。 只要到达高塔之内，洛言便不敢攻击，就是他们的胜利。 …… 第四十六章 三个信息 “你们怎么样了？” 伊藤正之见洛言向莉莉斯那边飞去，等离子放射的蓝光还在这边残留光芒的另一端已经在一公里之外了。 战斗不出意外的话很难波及到他了，他便连忙跑向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山本圣道四人。 “还……行……” 平泉成咬着牙齿道。 莉莉丝见他们已经失去作用，就懒得浪费心力，放弃了对他们的控制。 “抱歉，我没有什么疗伤药，我帮你们包扎。” 闻言山本圣道立刻打断道：“不，这样的伤势一时半会死不了，我们不能给予他帮助，就不能给他拖累了。” 即使失去手脚，一旦伤势好转，山本圣道依然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他要确保自己在一个虚弱的状态，所以坚决反对。 说话时，他还因为牵动了身体，手脚伤口处喷出大量的鲜血。 但，喷出之后，就没有鲜血流出了，他的身体正在渐渐愈合，百战之躯的战士身体，就是那么恐怖。 “呵呵，这家伙，（吸气）还是狠呐，我（吸气），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我，身上按了这玩意。” 平泉成所躺的地方，红的颜色正渐渐扩散，疼得他眉头直跳。 然后，他将头偏向中川诚一郎的方向：“去给，他（吸气），包扎，他，体质不行。” 闻言，脸色苍白的中川诚一郎艰难地点点头，他接受了包扎，他知道，没有止血，他的体质活不了多久。 包扎完成过后，他将空间装备的所有医疗用品取出，以魔法扔下了高塔。 他只要保证基本生理机能即可，没必要康复。 帮助中川诚一郎包扎完，伊藤正之看着远处天空中洛言的身影说道：“接下来，我们只能看着了吗？” “是呀，突然，有点，不甘心。” 平泉成也侧过头，借着高塔的高度，他不用怎么移动头部都能看清楚远处战局全貌。 【这心情不对，不对，与往常遇到的都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伊藤正之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 他的眼神茫然了起来。 …… 在伊藤正之目光所及的地方，洛言已经与拉德正式接触。 现在的洛言准备相当充足。 五千发术弹，全部完成封印，耗时八个小时，为此整个GHQ总部的电力都为洛言进行优先输送。 因为电磁发射系统的原因，五百米的距离，以每秒四十发的速度，洛言仍然能够保持射击的精确性。 至于枪管过热线圈熔化等的问题，一是有冰属性术式，二是即使熔断了，也能直接修复回去。 嗖嗖嗖！ 术弹划破长空，带着魔力的光线，没有丝毫间隙，就像两道激光，只不过触碰到目标带来的不是高能，而是惊天的爆炸。 两道激光追踪着远处的黑点，洛言手轻轻一扫，就令爆炸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达千米的黑红色长线。 这颗线，却因为拉德的出现而出现了断裂。 “奇怪。” 出乎拉德的预料，他居然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洛言的火力封锁线，接近到了一百米的范围内。 如果不是运气因素，那就是敌人故意为之。 明明以敌人展现出来的手段，远程攻击才是最强的，为何要选择近距离这徒增风险的战斗方式。 “奇怪。” 尽管疑点重重拉德也没有放弃攻击的机会。 一米长的利爪向前挥舞，在空气中拉出五道黑色的利芒，斩断了百米的距离。 这样的利芒自然被洛言轻松躲过，并抽出间隙向莉莉斯的方向射了几发术弹。 术弹的光芒一闪即逝，以超过三马赫的速度撞击在莉莉斯的绝对力场之上。 绚丽的七色护盾凭空显现。 这个现象，连洛言的机械瞳孔也忍不住收缩几分，想要查看得更加仔细。 【绝对领域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 洛言与莉莉斯的正面接触只有两次，第一次是任务之初，一次是现在，间接接触一次，为她突袭GHQ总部。 所以，对于莉莉斯的情报，始终很少，以至于洛言只能在决战之时尽量获得信息。 根据第一次获得的信息，莉莉斯周身有无形护盾，无论如何攻击都无法突破，也难以探测到其真实样貌。 间接接触收集到达信息表明，这个力场，受到攻击的确会显现，但这个攻击必须强大。 现在，即使洛言的术弹区区九千克当量攻击其上，也会令其显形，说明，之前白血球的一击已经将绝对力场逼迫到了一个临界点。 也许只要洛言稍加努力，便能够击破。 但，洛言不急。 他还有其它信息需要试探。 洛言心思百转，现实的战斗才过去一瞬。 “穿刺吧。” 十几道黑色荆棘凭空而现，战斗重复上一个轮回。 洛言轻松躲过，然后射击。 “奇怪。” 拉德再一次暗道奇怪。 洛言给他的感觉他太悠闲了，明明是紧迫的战斗，明明应该竭力地阻挡他们前进，为何如此悠闲。 陡然，拉德惊觉，难道之前的攻击还能再进行一次？ 他看了一眼莉莉斯的方向，然后又看向了之前光束发射的地方。 发射点不在高空，那么因为地球是圆的，距离应该不会有多远，可是只是相对的不远，他的速度太慢了。 【女王，怎么办？】 惊慌之余，拉德望向了莉莉斯。 “假的。” “嗯？” 罗伊不明所以。 【到底是谁去。】 相比于罗伊的疑惑，洛言则在等待，等待结果。 洛言要试探的信息有三。 其一，罗伊的伤势。 罗伊之前通过某种手段获得强大的力量，妄图击败洛言。 他失败了，可他付出的代价不会随着的失败而不用支付。 现在的战斗本应该是拉德与罗伊两人一起行动，实际情况，只有一人。 那么有一种可能。 经过上次的战斗，罗伊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还没有恢复，得需要绝对领域的保护。 可，这里有一个很难拿捏的度，罗伊的伤势是重到连一战之力都没有了，才龟缩于绝对领域。 又或者，他有一战之力，只是无法向之前一样对洛言产生威胁，想借此给洛言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伤势已经完全康复？ 这个度，是洛言接下来要试探的。 第四十七章 设想 另一个信息。 莉莉斯除了她强大的心灵能力以外，身体只是如同普通人的血肉之躯。 为何会有这样的猜想？ 要源于当初追踪到供奉院府邸的时候。 如果猜测为真。 便是莉莉斯极力掩饰的弱点，她一直以来的行为的缘由。 如果心灵力场被击破，洛言强杀她轻而易举。 这也是洛言交叉印证莉莉斯的绝对领域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的因素。 绝对领域的显现可能在对方的控制之内，以显现来判断领域的承受力还不保险。 那么就需要另一个现实作为印证。 若她护盾足够强大到可以无视洛言拥有的所有力量，那么她即使只是血肉之躯又何妨？并不需要掩饰。 而她掩饰为实。 那有没有可能以此判断罗伊虽然受伤，却不至于重伤，还有一战之力，莉莉斯之所以留他在身边是想要保护自己，而非以自己的力场保护罗伊。 洛言并不这样认为。 因为莉莉斯知道，若是收到白血球一击之前，单凭洛言难道力量无法击破他的护盾。 甚至在决战之前，洛言连莉莉斯护盾的上限都不知道。 莉莉斯也没有料到洛言暗自准备的白血球。 所以，在受到白血球一击之前，她应该对自己绝对力场有自信的，不会让罗伊保护自己。 因此，那样的判断就不正确了。 紧接着是，第三个信息。 变动源头在这个世界的存在的维持原因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的起始在于洛言当初在了解莉莉斯的强大之后，思考是否有迂回解决方案，再结合之前经历过的任务以及对小A的咨询得来。 根据次元净化组织的常识，不同世界的存在穿梭于世界之间，若无特殊力量的维持，连自身的稳定也无法维持，有着奔溃为最基础粒子，并被世界驱逐的趋势。 而这种特殊力量千奇百怪，根据洛言所经历的就有系统、主神、信标、灵魂穿越。 若无法战胜莉莉斯，是否可以抹除这种力量，从而间接战胜她。 可正是由于这种力量存在形式千奇百怪，洛言无法判断相应的行动方式。 对于此次任务的变动源头来说，这种力量具体为何？是个人拥有还是变动源头都拥有。 都拥有的话，自然无法迂回，若是个人拥有就大有可为。 现在具体不明，那洛言就直接假设为个人拥有来验证。 拉德首先排除，只能在莉莉斯与罗伊之间选择了。 选择的方法就是洛言现在创造的局势。 洛言所造的白血球并没有第二次攻击的能力，这方面，变动源头并不知道。 而洛言悠闲作态，便是就给予变动源头白血球可以发射第二次的错觉。 若是变动源头信以为真，便会赶去破坏。 白血球又是地面发射，距离必定不远，即使如此依照白血球的射击间隔，明面上，能赶上的也只有罗伊的速度。 这种骗局，洛言认为，莉莉斯不会看不穿。 那么，若是在看穿的情况下依然将计就计地派罗伊去，就可以判断，罗伊没有多少战力。 因为，在明知是骗局，且判断洛言不知道罗伊当前实力如何的情况下，派罗伊去就是保护罗伊，之前莉莉斯之所以令罗伊和她在一起，因为之前在她身边是绝对安全的。 现在绝对领域有被攻破的可能，在她身边就不是最安全的了，只有让他远离当前战场才是比较保险的。 洛言只有一人，是无法追击的，一旦追击就给了他们控制病毒的机会。 若真是如此，那么，维持存在的关键就很可能在罗伊身上了。 因为洛言不相信，只是罗伊这个人，值得莉莉斯这样保护。 在确认莉莉斯为血肉之躯，力场被攻破后不使用底牌的情况下，有可能被瞬间秒杀还要优先考虑罗伊的安全。 说明罗伊对他们很重要，维持他们能在这个世界活动的力量就在他身上。 若是都不去，就说明，罗伊没有受伤或者说没有受重伤，原先留罗伊在身边，是想要突袭洛言。 而现在情况有变，那么罗伊的作用就改变了，变成了保护莉莉斯需要。 也侧面说明力场并没有想象中的厚，随时有攻破的可能。 那么这样就没有不能迂回了，再等一会，洛言打算直接开启三核同调，破碎力场，对莉莉斯进行迅雷不及掩耳地强杀，不给对方使用底牌的机会。 洛言现在想来，局势也是难以预料，当初本打算不到万不得已不使用的底牌，到现在，不安排进去就无法看到胜利希望的程度。 之所以要启动三核同调，只因洛言距离莉莉斯近就会被灵魂攻击影响而命中率降低，远离又会因为距离原因命中率降低。 千百米的距离，是一个恰当的距离，是洛言能维持最高命中率的距离。 但，这个命中率，距离百分百还远。 所以，不靠近莉莉斯，就无法保证全功率射速的情况下的百分百命中。 就无法短时间内达到高额输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杀。 但一考得太近，五百米的距离，无干扰情况下洛言能保证百分百命中，可那时莉莉斯距离控制他也只差一步了。 这时候，洛言的所有心神都用来抵抗心灵入侵了，何来保证命中一说。 只有三核同调，才能在五百米的距离不受到灵魂攻击的影响而保障百分百命中。另一方面，以三核同调的计算力，千米距离百分百命中也不算什么。 而关于三核同调状态靠近莉莉斯不会被控制的可能性，洛言至少有八成把握。 因为那时候的他，像机械更想过人，毕竟那时候是计算力控制他，不是他控制计算力，对于心理控制，估计会有很强的抵抗性。 再则，关于机械生命体，洛言也有研究。 机械生命体对灵魂力量本就惰性，别人以灵魂攻击攻击他，会受到削弱，反之，机械生命体修炼灵魂体系也事倍功半，攻击方面也会受到削弱。 洛言还算天赋好的，如迷乱进行灵魂体系的修炼，进展连洛言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第四十八章 互掀底牌 而洛言之所以把强杀莉莉斯的事情想得那么清楚的原因是，无论对方如何选择，洛言只会选择强杀莉莉斯。 无非随着时机的不同，难易程度也不同而已。 即使莉莉斯放罗伊离开，洛言也不打算追击，不能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一旦没有了罗伊，洛言强杀莉莉斯的可能性又高了一分。 因为，拉德连洛言双核同调的速度都跟不上，更何况三核同调。 而莉莉斯，距今为止展现出来的速度不过数十米每秒，最高不会超过百米每秒。 一旦强杀成功，拉德与罗伊，便没有威胁。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即使看情况，绝对领域已经到达临界点了，也不意味着洛言可以短时间内攻破领域。 从临界点到达破碎需要多少能量，这个数据洛言并不知道，洛言为何有把握三核同调下瞬间攻破绝对领域呢？ 很简单，那白血球受击的一瞬间，拉德与罗伊表现得太多了，莉莉斯也不免有动容。 这里不保险的话，还可以与接下里的情况交相验证，若是如上所述的猜测正确，则说明洛言双核同调状态就能在莉莉斯进入高塔前对现在的领域产生威胁，更何况三核同调的洛言。 那么，莉莉斯能够看穿骗局的设想到这里就结束了。 相对地，若是莉莉斯没有看穿这个骗局，就更简单了。 现在的绝对领域可承受不住白血球的第二击，他们必然会派人去阻止，依然有利于洛言的强杀。 到这里，便是洛言的全部猜测。 以上的种种猜测，可能在细节上有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地方，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搜集到的信息并不完全，猜测难免错误。 只要方向上没有超出把控，便可以说是成功的。 …… 洛言大脑中的思绪千千万，时间连一秒都没过去。 双方的动作似乎停滞，像似四人都被装进了一个画框。 “呼。”莉莉斯深吸一口气，然后轻笑一声“有趣，调整一下顺序吧，现在重要的是，赢下这场战斗。看来，他的底牌很难对方。注意，一会不要与他交手，你会死。” “为什么？” 就在罗伊提问的时间中，时间来到了一秒以后，洛言的等待有了结果，却不是他所设想的。 莉莉斯灰色的长发上，多出了一顶银白色的王冠。 “女王！” 罗伊惊呼，莉莉斯居然在这时展现了底牌，这可是神器，在源海使用，可以令莉莉斯的心灵奴役数百亿生物的神器。 在世界内部使用，由于神器不能与这一级世界中都算顶级的这个世界抗衡，一旦动用，神器必将受到世界的巨大排斥而受到损伤。 并且，损伤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强。 原本只是打算付出一丝损伤为代价以奴役病毒的，可女王居然现在用。 这是何意？ …… 喧哗的夜色，充斥着妖异的歌声，粉红色的光芒自高塔扩散，蔓延自整个东京、整个日本。 突然，歌声停了下来，还有一丝丝颤抖。 就像夜雨中小猫的呜鸣。 最后，扩张更加肆意了，只有病毒本身明白，这是焦急的仓皇。 “我其实希望的是你心甘情愿的臣服，而不是被奴役。” 莉莉斯的身体渐渐漂浮了起来，一个个透明的丝带开始凭空具现，那是精神力凝聚成实质的现象。 莉莉斯之所以现在就动用神器，是因为洛言刚才想到了，在洛言行动的那一瞬间她也想到了大部分。 所以，莉莉斯知道，洛言拥有能够在她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瞬间强杀她的底牌。 更重要的是，战局才刚刚开始，便陷入被动。 若现在不果断放弃一直以来的打算，将会逐步失去最后一点优势。 接下来会如何，难以预估，不如掀翻重来。 翻开底牌后，莉莉斯不仅不会因为先使用底牌而陷入被动，反而创造了主动。 虽然是莉莉斯先动用底牌，是洛言先逼出了她的底牌，并令其在不想使用的时候使用，看似是洛言占尽先机，使其失去了对病毒奴役的时机。 但是，现在的战斗目的已经改变了。 从莉莉斯放弃将把奴役病毒列为首要目标时，战斗的目的就从病毒攻防战变成生死战。 这样的情况下，莉莉斯先一步启动的底牌，不仅打破了洛言的所有计算，还掌握了一丝先机，逼迫得洛言也不得不启用底牌。 “但，我也不会吝惜。” 飘浮升空的莉莉斯周身缠绕的半透明丝带突然涌动了起来，灰色的眼眸仿佛化作了旋涡，对灵魂的入侵以眼睛、语言为媒介，将数百米内以外的洛言吞噬。 这个状态的莉莉斯，即使距离接近一公里也能一眼将洛言拉入控制。 却没有起到作用。 这才是理所当然，莉莉斯认为。 他的底牌是什么？ 莉莉斯微微压低眉角，孤坐于皇宫中百年的她难得地产生了内心的波动。 在莉莉斯所凝望的地方。 受到灵魂入侵的洛言低垂着头颅。 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之后—— “那个蠢货，这颜色挺讨厌的。” 洛言张开手，像刚刚睡醒一般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那家伙，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难道他不知道，他力量皆来自恐惧，那为何不更进一步，接受，更为强大的，愤怒！” 下一刻，银白色的机体就由脚自头变成了幽黑色，双眼的颜色，由清淡的蓝色，转为了猩红。 铠甲打开一丝缝隙，散出的热量居然将周围的空气扭曲，红色的光线由机体内溢出，弥漫在扭曲的空中。 顿时，红光，像似雾气一般包裹在幽黑机体外表，像似一团燃烧的来自地狱的火焰。 “刚才你说什么？” 这时，洛言才抬起头，看向莉莉斯。 呼—— 咆哮的风声，那是拉德破空而来的利爪，在洛言呆滞的片刻他已经乘机近身偷袭。 然而，利爪出现，消失，只在转瞬之间。 当拉德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已经被斩成四截。 洛言早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 第四十九章 三核同调 “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 拉德将视线移向洛言，发现对方不知道何时手中多出了一把黑色的大剑，握剑的右手关节，刺啦刺啦地闪耀着刺眼的电光。 那是洛言机体损坏形成的现象。 却不是拉德所为，而是洛言自身所致。 他挥剑的力量与速度突破的机体结构、材料所能承受的极限，以至于机械机构破损。 对于洛言来说，可以轻易控制自己机体的每一个零件，进行损坏性超频，不需要什么条件也完全不会受到任何限制。 “那家伙要是放肆一点，这场战斗早就结束了，顾头顾尾，首尾不能兼顾，可笑。” 说着，洛言抬起了另一只手，闪耀的电弧逐渐平息。 手掌一转，又有猩红色光芒自掌心渐渐亮起。 反应过来的拉德鹰眼一眼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在那亮起的光芒中，他感知到了强大的魔力波动。 术式的光芒，而且是三核同调术式，洛言打算将拉德炸成渣。 可在红光要爆发那一刻，它暗淡了下来。 突然。 嘭—— 空气自原地炸开，待白色的气浪消散，早已经失去了洛言的身影。 拉德的视线完全无法捕捉，他再次锁定洛言的身影的时候，洛言已经出现了五百米之外。 这个距离刚好离开莉莉斯的灵魂攻击对洛言的有效影响范围。 为了快速离开这个距离，引擎已经熄火。 如同挥剑一样，那样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洛言机体常规状态下的极限速度。 这固然有三核同调催动术式的原因，也有大量积蓄离子，瞬间爆发机的因素在内。 所以，引擎被这些离子炸坏了。 “没想到还是有点用的嘛。” 隔着一千多米看莉莉斯，洛言还是感觉身体沉沉的，这是刚才的灵魂攻击所致。 随着两人底牌的掀起，莉莉斯对洛言影响的距离不仅没有缩短，反而增加了。 【被计算力控制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这样的人格！是本来就有还是因为什么变故催生！不！原定的蛰伏计划还得延长！但！这具身体只能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威震天！】 在洛言体内的威震天因为新出现的预料之外的事情惴惴不安。 “怎么会？这么强，这，就是他一直隐藏的底牌吗？” 拉德四块躯体之间开始拉出丝线，渐渐聚拢在一起。 刚才若不是莉莉斯的帮助，他想拼凑其身体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洛言知道他有自愈的能力，那若是炸得满天都是，估计就短时间内无法插手战斗了。 “但是，这样底牌的代价必然很大，无法长时间维持，胜利的必将是陛下。” 身体健健修复的拉德心有不甘地道。 与此同时—— “太强了。完全和之前的他不是一个层次的。是全方面的提升。” 高塔之上，躺在地上的平泉成见洛言的底牌如此强大一时间之间忘记的疼痛。 距今为止，战斗才过去几秒，局势就百转千回，令他目不暇接。 “恐怖，凭借现在的青大哥，足以抗衡三个次元病毒，若不是敌人底牌也相当强大，他们甚至坚持不了三秒。现在看来，之所以碰到如此强大的敌人，是因为青大哥。” 中川诚一郎在止血带下帮助下，伤口已经勉强止血，而一直以来的使徒生活令他承受痛苦的能力大大加强，现在也可以流畅说话了。 随后，中川诚一郎又担忧道：“只是，青大哥的底牌能支撑多久？次元病毒的又如何？接下来的战斗难道只能看谁支撑得更久？” “我现在才知道，他当初恐惧什么……” 相比于中川诚一郎的担忧，山本圣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队长，什么意思？” “战前讨论，提及底牌之时，他虽然没有表现，但我隐隐感觉到了他压制下的一丝恐惧。这恐惧，估计就是来自于这力量本身，只是来自于力量本身。” 山本圣道说得对，洛言不想启动三核同调的原因，其一是无法控制，他不想因此伤害队友，甚至如同第三世界内一般间接导致全队团灭。其二是，力量的代价未知。 距今为止，洛言所获得的信息是，三核同调状态的启动除了使用之时无法凭借自身意志控制，事后回忆恍恍惚惚外，并没有其它不良反应。 可洛言不认为这样的状态是没有代价的，未知的代价才是更可怕的。 “所以……” “所以只要发动底牌，敌人便不在他们担忧范围之内。” 山本圣道的语言中，洛言抬起双手，腥红的魔导光芒喷发，却没有一颗散***准地落到了千米之外的绝对力场上。 一时间，九千克当量的爆炸在邻近水面百米的地方发生了四十次，这样的威力足以将五十吨的物体冲击到数十米高空，受到波及的坦克会被直接掀翻。 但就这样的攻击，完全被绝对领域阻挡在外。 于是，无法突破领域的能量向下挤压，百米之下的海水被推攘着，形成一叠叠海浪向外扩散了数百米之遥。 “被那女人占了先机，领域受到那顶王冠的强化，使得我也无法短时间突破，强杀已经不可能。可惜，运算中枢的计算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否则，可以尝试使用四核同调。” 洛言在射击的同时，也在替换三核同调的术弹。 可，当前计算力增加十倍有余的洛言封印术弹的速度似乎触碰到了某种极限，达到每秒一颗的速度便无法提高。 “无线网络的速度无法满足数据要求，虽然也不是没有办法，但那白痴压根没有准备，我也没时间。” 若以激光传递信息，便可以满足当前洛言能感知尺度下的实时同步，洛言就可以连接GHQ内的超算，计算力还能再翻几番。 呲——！ 随着洛言的不断射击，他的电磁发射系统枪管已经通红，随着臂架打开一丝缝隙，数百度的水蒸气被排放了出来。 但这丝毫不影响洛言的持续射击，水雾内，他那飘忽的红色双眼尤为瞩目。 …… 第五十章 敌方对策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哼出一首悠扬的小夜曲。 月亮的光落在海面上，以单独的银白与夜的漆黑将单调海面渲染得丰富多彩。 加上海面上掀起的浪涛给小夜曲添加了几分波折起伏。 最后，在爆炸中变得激情澎湃。 距离海面的百米高空之上，黑色的硝烟包裹着红色的烈焰，形成一个十数米直径的圆球。 圆球中传出的刺耳音爆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掀起的海浪在月光下形成一个个白色的圆环直到撞击在岸边。 这样可以说惊天动地的波动，却无法在绝对领域内掀起一丝波澜。 连声音也没有，静得可怕。 莉莉斯，这包裹在寂静空间内的她，也如同这片空间一般，连心跳声都没有。 可在心的深处，意识早已经是波涛汹涌。 “女王，再这样下去领域支撑不了多久，我的力量再隐藏下去也没有意义。” 绝对领域内，爆炸令罗伊的视线都变成了黑红色，唯有他所注视的莉莉斯依然如故。 “女王，以他现在的速度，只有那个状态的我才能追上，虽然一旦启动那个状态，我的伤势会更加严重，但此时有陛下帮我锚定心灵，我不会迷失在巨量的能量中。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伤可以养，战斗决不能输！请准许我冒犯女王的威仪。” 说着，罗伊半跪在地。 罗伊所使用的语言并非是以声音传递信息的传统意义上的语言，而是能量，将信息以特定的能量波动表达，速度将会比用嘴说快得多得多。 而他的意思很明显，莉莉斯现在的心灵控制能力即使洛言也无法近距离承受，若是带着莉莉斯追上洛言，那么胜利的就是他们了。 没错，如洛言所料，罗伊依然有一战之力，他现在之所以在绝对领域之内隐藏至今，完全为了出其不意。 他的确有过因为伤势没有任何战力而需要莉莉斯绝对领域保护的时间，不过那是在与洛言一战之后的几天时间内。 现在，他的伤势尽管没有康复完全，也不是面对洛言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 莉莉斯没有说话，并不是没听懂，能量的特定波动本就已经相互约定了解析码，身为超凡者的她解析不难。 她在思考。 王冠增大了她心灵控制能力的同时，也增强了绝对领域。 可惜，若是在硬吃下一发光束炮之前，那时候增强的绝对领域才是真正的绝对领域。 现在，绝对领域的增强是在之前巨大消耗后的基础上增强。 这样的绝对领域还没有最初的来得强大。 不仅如此。 随着莉莉斯刚刚动用几次力量，王冠已经出现裂痕，并随着洛言持续对绝对领域进行轰击而扩大。 王冠动用它本身规则的同时，世界也在乘机侵蚀着王冠的规则，将它瓦解。 越是剧烈地使用力量，越会对王冠损耗过大，当到达了一个极点，王冠的规则就会难以与世界的规则对抗，到时候即使不至于破碎，若不修复，也不能在这个世界使用。 莉莉斯不知道洛言的攻击还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他的爆发状态还能持续多久。 看这个趋势，也许，还不到绝对领域被轰碎之时，就会因为王冠的规则瓦解致使力量的突然降低而葬身于爆炸之中。 嘭！ 就在莉莉斯思考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发爆炸规模相当显眼的术弹。 那是三核同调的术弹，洛言在一边射击一边将双核同调术弹重新封印为三核同调。 现在顾不上什么魔力浪费，能提高一点输出是一点。 “可以，我特许你。” “不胜荣幸，我的女王。” 罗伊露出惊喜的表情，微微低头，当再次抬起时，双眼一颗闪着金光，一颗放射出电弧。 不过随后电弧很快暗淡下午，双眼都变声了金色。 他再次启动了这个状态，只不过相比于上一次，他现在的身高只有两米左右。 上次的伤势过于严重，以至于现在的力量弱了三成，若非有莉莉斯锚定灵魂他连启动这个状态都做不到。 为此，他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速度较快的光元素，而放弃杀伤较强的雷元素。 在这个状态下，他的速度有一点三马赫，攻击力几乎没有提升多少。 当罗伊完成变身之后，莉莉斯则侧坐于罗伊的肩上。 即使罗伊现在身高只有两米，对于莉莉斯依然如巨人一样，完全可以安坐。 “呵，别让我追上。” 罗伊抬头，金色的双眸凝视着远方的洛言，光之双翼展开，眨眼睛，两人便化作一道流光，穿梭了数百米的空间。 “啊！麻烦，这样即使以我的计算力也难以保证精度。” 面对疾驰而来的罗伊与莉莉斯，洛言也立刻后爆退，只是相比于罗伊的速度还是慢了。 洛言不惜以引擎暂时熄火为代价，得到瞬间爆发，才能在瞬时速度超过罗伊。 若是持续速度，极限在一马赫冒点点头，这样的速度迟早被罗伊追上。 诚然迷乱可以为洛言提供加速，但以他的金属防御力，在洛言的交战中擦之即伤，触之即死。 “必须想办法降低他的速度。” 随着莉莉斯的接近，对于洛言灵魂入侵的力量，也在逐渐加重，致使洛言完全无法将心力集中在射击之上。 一发发术弹射出的直线光芒被罗伊甩在身后，形成的视觉错乱令术弹笔直的轨迹变得弯曲，仿佛术弹自己在拐弯躲开罗伊一般。 “我记得这蠢货之前交战飞行并没有现在灵活，也许有速度降低的因素在内，可也不会进步那么大。” 若罗伊依然还是直来直去的飞行方式，就算他拥有超音速，洛言也能保证较高的命中率。 现在的情况倒过来了，洛言的术弹有三马赫以上的速度，轨迹却十分好预料，罗伊想躲过去还是很轻松的。 之所以不用追踪术式，原因很简单，射速太低。 由于双核同调状态的洛言无法进行三核同调封存，洛言并没有追踪术弹的储备。 现封现用则只有一秒每颗的速度。 第五十一章 两个细节 “有了，修改术弹上的控制式，令一部分魔力供给变向，使得术弹轨道变成弧形弹道，以现在的魔导知识，足以完成。” 不同于追踪术式以强大的魔力给予术弹任意改变轨迹的能力，洛言当前完成的术弹只能按照特定的弧形轨迹运行，子弹飞行速度也会变慢，威力会变小。 弧度虽然特定，偏转方向就不一定了。 而修改速度方面，以洛言的计算力，这个值完全不是封存术弹的速度能比的，大约每秒十颗。 纵然无法跟上射击的速度，也没必要每一发皆是如此。 因为，全部都是弧形术弹罗伊很快就会适应新的节奏。 恰恰一部分直线术弹一部分弧形术弹才能完全打乱罗伊的节奏。 再加上洛言的计算力远远高于罗伊，子弹飞行速度慢这一点也完全不用担心。 刚好与正常术弹形成速差，更能扰乱罗伊的思绪。 “那就再次开始吧，射击游戏。” 哈笑一声，洛言双手再度放射红色光芒。 一部分激射而出的术弹在飞行数百米后自行散开，又在接近罗伊的时候汇聚。 “什么！” 见情况骤变，罗伊顿时慌了神。 一股变扭的感觉席卷全身，连速度也慢了几分。 还没有思考好如何去躲避，一发发术弹的爆炸就已经将他淹没。 若对每一发术弹的末端进行连线，会发现是一条平滑的弧线，而弧线对于罗伊飞行轨迹的正投影恰好汇合，然后每一发术弹都精准击中。 就像不是洛言瞄准罗伊，而是罗伊自己撞到了术弹之上。 而且术弹爆炸产生的力直接以罗伊最难受的方式爆发，爆炸的冲击力将他的速度硬生生压制了下去。 “怎么可能！我要你死！” 罗伊咆哮着，脸上开始布满裂纹。 之前还得意洋洋，没过几秒现实就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准确地说是洛言抽了他一巴掌。 在这一巴掌下，上次被洛言打败的心理阴影再度浮现。再加上上次启动这个状态的影响，他失控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安静。” 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轻柔的声音飘进罗伊的大脑，罗伊的向外散射光芒的双眼顿时恢复清明。 …… “次元病毒被全面压制了，基本上可以说，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感觉他已经在玩射击游戏了，还变着花样来，要不要这么猖狂？” 平泉成的伤口已经自动止血，他的身体尽管不如山本圣道也相当强悍。 “而且，看青大哥的状态没有任何的波动，看来这个底牌可以维持很久。” “就怕那女人依然留有什么后手。” 不同于平泉成与中川诚一郎的乐观态度，山本圣道紧紧皱着的眉头从来没有松过，那个女人给予他的感觉太不好了。 与此同时，远在战场另一边的拉德已经完成了身体的修复，并变成了恶魔的形态。 “不能再这样下去，我要去帮陛下。” 他望着天空中一黑一金两道弧线，巨大的蝠翼扇动间，向着莉莉斯的方向飞过去。 “果然，挺有趣的，射击。” 而此时，身为黑色弧线的洛言机体全身都因为散热而喷出的气体，这些气体还未来得及缠绕在机体周身，便被风吹散。 “真是不够尽兴啊，但时间也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没被那个女人控制，连我都要被计算力控制了。” 洛言停止了攻击，他需要时间观察一下情况。 结果依然，绝对领域依旧是那副模样，虽然显露了色彩，却没有丝毫破碎的迹象。 最后，洛言捏着下巴思考了起来：“那具体要如何做呢？想要结束战斗不是那么简单的。” “啊，有了~”洛言突然打了一个响指，“那个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 洛言明白了莉莉斯进行当前行动的动机。 虽然对方的选择不在两个结果之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猜测就是错的。对方使用底牌的原因是为了抢占先机，这不正是因为对方知道了洛言猜测到什么急于掩饰。那么过程先不论，至少结果肯定有一部分是正确的。 不知道是哪一部分，具体情况如何，那就全部假设成对莉莉斯不利的因素便可，毕竟她掩饰的，自然是对她不利的。 可是，凭借这样的假设，要洛言孤注一掷地行动的话，似乎也不太妥当。 难道真要看谁的爆发状态持续的时间长？ “麻烦，还是交给一分钟后的我去头疼吧，先玩再说。哎！等等！” 突然，洛言的机械瞳孔收缩了起来，视觉系统内开始对焦的同时，一个个观测术式一圈叠一圈地出现在了他的眼睛前方。 当莉莉斯的成像被拉近到犹如近在眼前的时候，洛言发现了两个细节。 “裂痕，没有记错的话，在王冠初初浮现的时候并没有。嗯，血，强大的加速度使她身体无法承受了。” 思量稍许，洛言又抬起手重新开始了轰炸。 …… “他不攻击了，会不会是……？” 见洛言停止射击，罗伊以为洛言的爆发状态结束了，惊喜地回头，笑容立刻僵住了，他看见，莉莉斯的嘴角流下了鲜血。 随后他便明白的了原因，这是血肉之躯的莉莉斯承受不了过大的加速度而损伤了内脏。 罗伊已经很注意了，没有做出连续变向、小角度角转向等动作，否则莉莉斯就不会是内出血这么简单了。 “不用担心。” “可是……”罗伊看向远处，“一旦他再攻击，我的速度又会将下去。” 罗伊的话音刚落，一道道红芒再次从天而降，在触碰到绝对领域或者在到达附近后，直接爆炸。 “可恶，要是汇聚的能量再多一点，我的速度就可以再提高一分。” 看着绝对领域外不断的爆炸，罗伊牙齿咬得噶吃作响，明明有莉莉斯锚定心灵，使得力量控制精细许多，但依然无法躲开洛言的射击。 他之前想得太当然了，认为只要有超越洛言的速度就可以并追上他。 现在看来，若不是有莉莉斯绝对领域的保护，他早就死在了爆炸之中。 不可避免地他内心开始焦急起来。 第五十二章 选择 “他在发现了。” 也在这时，莉莉斯察觉到洛言发现了王冠的裂痕。 原本应该倾向他们的胜利天平，开始向洛言倾斜了。 因为洛言已经掌握了一些关于她底牌的信息，而她却没有掌握一点关于洛言底牌的情报。 “改变轨迹靠近拉德。” 不管洛言是否真的能够持续保持攻击到王冠破碎或者领域破碎，莉莉斯都不打算令洛言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了。 “对，上次的能量如此庞大，即使拉德也无法短时间消化，只要拉德将吞噬的能量还给我，我的速度就可以超过他。” 罗伊恍然大悟地回过头看向拉德，此时的他还在数公里以外，方向若以罗伊的位置计算，处于东南方。 见此，罗伊没有迟疑，便直接转向，向着拉德的方向飞去。 然而下一刻，一道比之前都要迅捷许多的红光从天而降，难以抵抗地贯穿了拉德的防御，钻入他的身体，最后爆炸而开，连一丝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一道攻击自然来自洛言，更是使用了电磁炮来发射威震天金属特制的三核同调术弹，不给予莉莉斯他们丝毫反应的机会。 不管莉莉斯他们改变轨迹的原因是什么，既然无法猜到目的，只有不让她如愿即可。 也许这样的想法也会被反过来利用，所以具体情况的判断就要看个人能力了。 “十二分的射击，完美。” 将手中的电磁狙击步枪重新收回空间装备之中，洛言以机体在空气中掀起三重气浪，压低高度的同时一边对罗伊进行射击，一边对着拉德破碎的身体进行轰炸。 发现的细节，令洛言心中多出了新的设想。 这些设想并不会令洛言放弃验证之前的猜测，在一切结束之前没有人知道哪些思考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 “接下来你们该如何选择？是分开行动？还是放弃？” 洛言继续轰炸等待着莉莉斯的决定。 由于之前的一追一逃，位置的关系是拉德、洛言以及罗伊，呈现三角形。 洛言距离拉德较远即使洛言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在他们到达之前进行拦截。 但却可以在他们赶到之前将拉德炸得只剩下渣。 面对这样的情况，改变轨迹的变动源头会如何选择呢？ 若是罗伊单独行动，没有莉莉斯束缚，他可以不用顾忌加速度，转向可以更加灵活，洛言的命中率会降一部分。 少了这一部分术弹的压制，罗伊的速度就会更快一分。 当然，这是考虑没有了绝对领域，术弹直击不会对他造成多大影响的情况。 看之前的表现，罗伊还是能抗几发术弹无碍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如何。 而另一个选择，若他们选择放弃，洛言也不会就此抛下将拉德炸得只剩下渣的想法。 …… 时不待人，莉莉斯没有犹豫太久就做出了决定。 她对着罗伊道：“看着我的眼睛。” 下一刹那，罗伊的就在那旋涡一般的灰色眼眸中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度清醒，外界只过去了一瞬间，他却感觉沉睡良久。 他没有问莉莉斯这样做是为什么，因为他已经通过这一刹那的交流明白了一切。 回看莉莉斯，她的王冠上，直接缺了一角。 …… “既然如此……” 在莉莉斯做出决定的同时，洛言对莉莉斯裂纹的推算已经有了结果。 经过洛言的在这段时间对比演算，很明确地表明，王冠裂痕是蔓延速度与攻击的强度成正比。 而根据建立的公式，再丢下大约六百发术弹，王冠的裂纹将会遍布。 洛言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对于莉莉斯他们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的结果便是。 至于领域强度，因为领域的外观表现自始至终都完全如一，看似要破碎的样子，但强度没有任何变化。 “居然真的分开了。” 就在洛言想要对利用新的信息的时候，莉莉斯与罗伊分开行动了。 洛言其实觉得他们分开行动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风险太大，但他们竟然真的分开，那其中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 为了救拉德这一点洛言首先否认，他们不像是那种会为了这种事而舍生忘死的人。 而且，到现在拉德灵魂波动也没有消失，看样子炸成渣也不一定会死。 所以，那个恶魔那里有什么，有什么值得他们冒着巨大风险去获取的。 这样状态的拉德又有什么能够给予他们？ “莫非有什么陷阱？” 现在这个时候，洛言的位置在罗伊的东北方。 莉莉斯与罗伊正向着东南方的距离靠近拉德。 “无论如何先攻击再说。” 洛言也开始向着东南的方向移动。 双手同时瞄准罗伊与莉莉丝，开始了攻击。 既然他们已经分开，那么罗伊现在就失去了绝对领域的防护。 按照他们的距离，还能顺便波及莉莉斯的绝对领域，一举两得。 可当术弹快要击中罗伊时，便爆炸了。 在爆炸的烈焰之中，七彩的屏障像斩断了世界一般，将一切隔绝。 原来，绝对领域的范围，可以以莉莉斯为中心扩张而开，当前扩张度为百米。 而且因为惯性的原因，即使没有罗伊，莉莉斯依然保留着原有的速度与方向跟在罗伊身后一段时间。 但是随着罗伊的速度不断提高，他们的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大，迟早会达到领域触及不到的范围。 “十秒。” 莉莉斯维持着绝对领域，她也开始喃喃自语。 相比于洛言的保守估计，她其实比谁都知道王冠的极限，若是洛言全力攻击绝对领域且全部命中，王冠只能维持十秒的时间。 而以罗伊的速度，到达拉德所在大约需要四秒。 在这过程中，扩张的绝对领域给予了罗伊大约两秒时间的不受洛言攻击真空期。 相对地莉莉斯的绝对领域几乎承受了洛言这一段时间内的所有术弹。 接下来两秒，罗伊将会暴露在洛言的轰炸中。 “那么，他会怎样选择?” 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莉莉斯的红唇似乎娇艳了几分。 …… 第五十三章 五秒 “这，真是相当不爽的感觉。” 对于现在的情况，洛言陷入了选择。 是继续攻击拉德，还是阻止罗伊，亦或者孤注一掷，看看是否能击破莉莉斯的绝对领域？ 攻击拉德。洛言还不知道拉德自愈能力的上限，不知道在四秒内能否解决，断绝罗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机会。 攻击罗伊，最为保险。因为去除两秒的真空期，在剩下两秒的时间，洛言有把握将他的速度压下去，并给予重伤甚至击杀，可要说百分百能够阻止对方接触拉德，这不现实，洛言只有三成把握。 要知道，罗伊虽然脱离了力场保护，但不意味着他依然只会躲。 现在的他不用载着莉莉斯，不仅可以轻易变向，还可以攻击，若是像当初一般进行放能，术弹便难以突破，这种情况下，三成已经是很高的把握了。 攻击莉莉斯。有一点尚不明确，王冠的裂纹布满，是不是代表着领域的破碎，是不是代表着胜利？ 另一方面，若攻击莉莉斯，四秒的时间只能消耗她的力量。 那么接下来，洛言将会面对的是得到某样东西的罗伊，以及还有近十秒才会布满裂纹的王冠。 这十秒能发生什么？似乎不是很多，但若是对方取得的东西足够强，便可以一举定胜负。 到底哪个才是最优选择，关键还在于罗伊能在拉德那里得到什么。 是能够一举反叛的东西？ 难道比王冠还要强大？ 那为何他们现在才使用？ 这样的东西又为何不在莉莉斯身上，而在拉德身上？ 为何拉德又不能使用？ 一时间洛言陷入了思想的毛线团，想要理出线头，只有得到新的信息，可是，短短时间内这样的信息如何去获取。 不可能的，能做的，只有在三个选择中拿定一个。 按照现在的洛言的性格，很想直接放弃思考，然后将大量的术弹砸下去，等待结果，但心中的危机感告诉他，必须思考。 “把握，把握。虽然我最讨厌也是未知，但我可不会像那家伙一样凡是都追求把握，我便选择……” 说着，洛言将手对准了拉德。 既然未知因素最大的是拉德，便说明收益最大的选择在拉德这，这一切的根源也在拉德这里，若是能消灭他就能断绝一切。 此时，拉德已经被洛言一发发术弹炸得四分五裂，各个残躯之间喷出黑色的蛛网，正在互相拉拢。 为了更有把握地将拉德弄得连渣都不剩，洛言换上了刚才到现来一直在封存的术弹，三核同调的追踪术式。 这个术式的能量更加集中，对体型小的目标破坏性更大，比较可惜的是洛言距今为止只封印了三十发有余。 但，追踪术式将要激发之际，洛言忍不住迟疑。 这的确是有可能断绝一切的选项，但若不能在四秒内消灭拉德，不仅这四秒的时间不会取得任何对战局有帮助的成果，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之前累积的优势也有可能因为这样的选择而一朝尽丧。 “那家伙准备的，为何我也下意识地不去现在用？” 洛言忍不住又看向了莉莉斯，此时的莉莉斯脸色惨白，嘴角挂着鲜血仿若珍珠，一席灰裙随着她的移动而飘动，显得娇弱而令人怜惜。 “娇弱……原来如此……”洛言恍然大悟，“那家伙……不甘心啊……” 嗖嗖嗖！ 一发发凝聚成实质的红色光芒从洛言双手射出，数道纠缠在一起的光芒令其浓稠得看起来像一碗血从天上倒下来，狠狠地浇在莉莉斯头上。 莉莉斯的绝对领域已经开始收缩，洛言为了保证百分百的命中率朝着自己的东南方向的位置移动。 当前三人的位置若以洛言为原点的来描述的话，莉莉斯处于西南，比较偏西，罗伊逐渐向着东南方靠近拉德，位置逐渐偏南。 洛言向着东南移动，一方面降低高度，缩短与莉莉斯的距离保证命中，以在这几秒内最大程度消耗莉莉斯。 同时他还做好一个准备，在罗伊向拉德取得什么的时候，阻止他返回，与莉莉斯汇合。 一切在看似如此中进行。 莉莉斯竭力维持着绝对领域，王冠上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罗伊一脸愤恨地盯着洛言攻击莉莉斯，却只能更加拼命地向拉德靠近。 五秒。 这常人眨几次眼睛的时间对于三位超凡者来说足够跨越近两公里的距离，足够对目标进行以吨当量计算的攻击。 这样的五秒，过去了。 在洛言对莉莉斯攻击的第四秒，罗伊抓住了拉德的一根手指，手指断裂的关节连接着一根黑色丝线，丝线像蛛网一样铺开了五十米，连接拉德几乎所有的躯体。 最后猛然收缩了一圈，形成一股波浪像罗伊拍去。 像似气球打气一般，罗伊被吹膨胀了一圈。 “你死定了！” 从拉德那里取得能量的罗伊大声咆哮着，身高再度拔升，达到了二米二的高度，双眼重新变为一金一蓝，雷霆羽翼再次出现在他的背上。 “仅此而已？” 洛言惊诧，这就是他们不惜代价要取得的东西？ 二米五状态的罗伊尚不是双核同调状态的洛言对手，况且洛言现在处于三核同调状态。 在看见罗伊的变化后，洛言也大致猜出了对方的打算。 不打算交手?不打算交手结果也差不多，罗伊这样的状态也无法对当前局势有太大帮助。 因为—— 当前的位置情况是，洛言与罗伊之间的距离是五百米，并且洛言依然以一马赫的速度前进着，罗伊保持静止。 而随着五秒内洛言渐渐向着东南前进，他与莉莉斯之间的距离先远后近，再变远。 这一瞬间，莉莉斯与罗伊的距离是一点五公里，距离洛言一点二公里。 结果显而易见。 假若罗伊运气好，能避开洛言的阻击成功与莉莉斯汇合，也不可能短时间追上洛言。 不仅如此，洛言大可不去阻止罗伊与莉莉斯汇合，现在就放弃没有多大威胁的罗伊，继续攻击莉莉斯。 第五十四章 月光 为什么？ 诚然，洛言无法在罗伊与莉莉斯汇合之前击破绝对领域，却可以大大消耗莉莉斯。 罗伊又无法在短时间内追上他。 之后最多几秒，莉莉斯的王冠就会在洛言的攻击下布满裂纹，洛言不知道这样说明什么，不过，难道还能是什么好事？ 想明白这点，洛言叹了口气：“唉，哪有那么容易，果然，那家伙对了。” “本来，不想这样的。” 洛言放弃了射击，在他的视线中，罗伊周身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嘭地一声，一圈金色的光环在原地爆开。 可本应该全力爆发速度接近莉莉斯的罗伊，反而全速接近洛言。 并且，洛言也在以一马赫的速度靠近罗伊。 近距离接触似乎不可改变。 连莉莉斯见此，嘴角也不禁带起一丝弧度。 然后，如同刹那的芳华，就这样消失殆尽。 “不好！” 赫然，本来以百米每秒速度飞行的莉莉斯速度直接攀升到了三百米每秒，完成这一加速还不到一秒钟 这不是她表现出的身体素质能够承受的。 很显然，她并非洛言所猜测的那样是如同常人一般的血肉之躯。 可惜还是晚了。 在她用来加速的一秒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这一秒内。 本可以利用锐角转向躲开罗伊的洛言也径直向他撞去。 因为他明白，躲开也没用。 极致的速度，令五百米的距离是那样地短暂，罗伊的身体在洛言的机械瞳孔内放大，直到两人的双瞳内只有彼此。 直到两人的瞳孔像两面镜子一般互相映照着。 但在瞳孔深处，不是无尽的黑，而是莉莉斯的身影。 【原来如此。】 洛言再在心中道一声原来如此，周围的世界便黑暗了下来。 他正渐渐被拖进无尽的幻境之中。 但，这始终不是莉莉斯本人在近距离激发的灵魂攻击。 还是给予了洛言一瞬间的机会。 在这一瞬间之中，洛言与罗伊相撞。 撞击的白色气浪扩散，令数百米内的云朵都被击碎，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圆形的空洞。 清凉的月光自空洞内降下，照耀在依然水雾朦胧的海面上，煞是美丽。 在月光中，那一丝黑点，似乎成为了主角。 “哈哈哈！咳！赢了！咳！我始终还是，赢了！咳咳咳！” 罗伊大口大口咳着鲜血，并急速向后倒退，在撞击中，他输了。 然而，现在紧紧抱着他的洛言失去了意识，机械的双瞳没有任何色彩。 嘀嘀嘀！ 突然，轻微的声音，令罗伊惊觉。 顺着声音望去，洛言手中，一只信号笔正闪烁着光芒。 这光芒成为了留在罗伊瞳孔内最后的色彩，之后，他连瞳孔都没有了。 天空的空洞，再次降下了光芒，这道只有数米直径的光芒，将月光击碎，将清凉驱散，将黑夜浸染，将，两人的身影淹没。 当它消失，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 “我们……” 莉莉斯立于高空之上，看着再次变得朦胧的大海，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天空，话还没说出口，就捂着胸口咳出一大口血。 现在她才是真正地受伤。 可血还没有落下，便直接消失在空气中，留下红光点点，它们都被崩解为了最基本的粒子。 这股力量同样作用在了莉莉斯身上，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 肉眼可见地。 莉莉斯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四方上下的压力都向着她这一点挤来。 世界在排斥她。 “……还会再见面的。” 恍惚中，莉莉斯消失在原地，周围的空间都清明几分，没有任何预兆地，就像一段画面中间被抽掉几帧。 【任务完成，是否进行传送。】 此时，山本圣道他们已经收到了来着组织的提示。 然而，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明白那几秒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战局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 平泉成不顾伤痛，以自己的断肢挪动身躯来到高塔平台的边缘，想要看清楚是否留下什么。 但视线所及，圆月当空，于还未被云层覆盖的空洞洒下一片清朗，海面上，夜风卷动着水雾滚滚翻行。 静，静得美丽，对于平泉成他们来说静得可怕。 “青大哥他……” 中川诚一郎靠在墙上，即使经过包扎他的伤口还在流血，毕竟从交战开始到现在也没有过去多久，战局变幻之快，令他们到现在没有理清楚头绪。 “多说无意，只有回到组织才能了解一切，他还没有那么容易死。” “老大说的也是，他这样的心机boy我不信他就这样死了。咱走吧，以这次的任务难度，估计奖励颇丰。哎？你怎么了？” 平泉成刚要开始传送，他注意到，伊藤正之跪倒在地上，狠狠地以拳头砸向地面。 “为什么！”伊藤正之大声吼着，“为什么，我对他无法升起嫉妒之心！” …… “走了！哈哈！终于走了！哈哈哈——” GHQ总部高塔内，直到外面不再传来动静，茎道修一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对外观测的装置，反反复复确认他所恐惧的不再存在之后，他，放肆地大笑着，月光将他的脸照得惨白。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流露在他脸上的兴奋、疯狂都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阴冷的严肃面庞，一如原世界线的他一般。 【秩序之光降临，世界线修复开始。】 在他所不知的维度，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机器正在运转。 与此同时，远在东京边缘的矮山上，供奉院亚丽莎看着从天而降的白血球的光柱，合十了双手，暗自祈祷。 陛下他们能够成功的，成功回来，让我留在她的身边。 陡然，供奉院亚丽莎一愣。 放下了双手，奇怪地打量四周。 几秒后—— “哎？我怎么？” 供奉院亚丽莎手指划过自己的脸庞，自己居然哭了。 看着手上的泪珠，一股心酸之感涌现，明明不知道为什么，可真多好想哭。 莫名的情绪一经触发，就挡也挡不住，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 但是，五分钟后，她走出了树林，脸上什么也没有，记忆中，她只是出来游玩迷路的大小姐而已，并暗恋着舞会上遇见的那个他。 迎着天边的月光，她再次走向了自己的命运。 …… 第一章 战后回顾 【任务结算开始。】 【任务评价：A】 【任务世界等级：Ⅰ级】 【任务难度评价：S】 【当前权限等级：时空使徒（Ⅱ）】 【最终评价：A】 【贡献评价：S】 【结算奖励：4922宙币】 【使徒权限提升，当前权限等级时空使徒（Ⅲ），是否植入基本信息记忆。】 【是。】 意志的波动来源于一团已经分不出形状的金属，高温的熔融物滑落在地，发出嘶嘶的声音。 最后魔导的光芒亮起，顿时“嗤——”地一声，整个个人空间内都充满的水雾。 当水雾散去，一团像似熔化的蜡烛的银白色金属浮现。 【开启个人空间资源供给。】 几秒后，像时光倒流一般，熔化的金属收束，在个人空间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下，没过多久，银白色的光洁亮丽的机体出现在原地。 回来时，整个机体只有火种保存完好的洛言又按照模板重新修复了机体。 在组织分部，最便宜的便是能量了，至少对于洛言这种实力的使徒，购买能量的花费和白送差不多。 “主人，哦！我伟大的主人，您没事，真是谢天谢地。” 另一边随着洛言一起传送回来的迷乱见洛言没事，立刻跑过来，包住了洛言的大腿。 “嗯，这次任务辛苦，去休息吧。” “是的，我的主人。” 闻言，迷乱立刻起身，鞠躬慢慢退后，进入训练空间内，他的房间在那里。 【真是鲁莽的选择。】 此时，经过莉莉斯的灵魂攻击，洛言已经恢复到没有被计算力控制的状态，但那搏命的最后选择他并没有忘记，如果是当前状态的他的话，绝对不会这样选择。 却也许是最好的选项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莉莉斯居然拥有着超凡的身体素质，纵然没有达到罗伊与拉德的水准，也足以令整个战局翻天覆地。 最可怕的是她居然隐藏至今。 试想，若洛言抱着提高命中率的想法靠近她，她突然加速以拉近双方距离，洛言立刻就会被她的灵魂攻击瞬间控制。 而且，她还觉得这样不保险，设下了那样的陷阱。 不过，这也埋下了洛言翻盘的机会。 因为，洛言先一步看出了她拥有超凡的身体素质， 如何看出？ 这要从当时由供奉院府邸调查归来说起。 那时候，洛言就有了莉莉斯身体素质如同常人的推测，只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这个猜测，洛言在回来与山本圣道他们讨论之中并没有告诉他们。 而在决战之前的排兵布阵中，洛言特意告诉他们废除恙神涯方面的准备。 之所以这样做，正因考虑到莉莉斯的控制并没有随着他们的苏醒而消失。 当莉莉斯在决战中，露出自己的身体素质如同常人的端倪时，洛言没有怀疑，因为这是洛言自己设局印证的猜测。 之后，便是三核同调的洛言的交战了。 在这个过程中，莉莉斯先后有两次明显地暴露，现在可以说诱导，自己的身体素质弱的弱点。 在最后，更是令罗伊离开，将明面上，身体孱弱不堪的她单独留在近两公里之外，还是绝对领域马上要被攻破、罗伊去拉德那取得的底牌又不怎么强的情况下。 在最后三核同调的洛言抉择之刻，想起了洛言之前的安排。 所以看出了莉莉斯，有着超凡的身体素质。 为什么从这些条件就可以看出？ 洛言没有把猜测告诉山本圣道，正是不想让莉莉斯知道，自己知道这个消息。 可，废除恙神涯方面的准备这件事莉莉斯尚且会怀疑。洛言从他们藏身之所回来后说一点线索都没有调查到这一点，莉莉斯就没有猜疑？ 若她猜疑了，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弱点可能暴露。 然而实际表现是，直到决战最后一刻，莉莉斯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弱点暴露一样，没有有意识地掩盖自身弱点。 在双方互掀底牌之前，暴露那点端倪还情有可原，毕竟是洛言自己设局印证的。 但之后，决战之前不知道自己弱点暴露的莉莉斯，在掀开底牌之后，即使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弱点暴露，她应该做的也是竭力隐藏自己的弱点，而不是三番五次表现明显的迹象，甚至可以说是引诱了。 更何况，她能想到果断掀开底牌这一层，为何又在自己弱点暴露这里装傻？ 所以，实际情况是。 在决战之前莉莉斯知道了洛言知道自己身体孱弱的事实，实则是莉莉斯布置引诱洛言，令他知道这个弱点。 然后装作不知道，去设计陷阱。 虽然洛言的布置出乎了她的预料，令她不得不掀开底牌，但依然完成了陷阱。 三核同调的洛言意识到时已经太晚了。 现在想来，莉莉斯之所以不掩盖王冠的裂痕便是为此，令洛言误判王冠可以支撑的时间，致使洛言做出她想要的选择。 所以，那个状态的洛言索性自暴自弃，使用这种一了百了的方式。 庆幸的是他赌对了，威震天金属打造的机体比罗伊身体强度大很多，比他多支持了那么零点零几秒。 而三核同调状态的洛言之所以这样选择，不是像射卫星那次那样，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完全没有时间找三点一线的机会。 哪三点？ 卫星，洛言，目标或者卫星，目标，洛言。 所以，只能两点一线了。 洛言又为何最后选择罗伊呢？ 因为，既然莉莉斯的身体素质不是她的弱点，那么，他异常行为掩饰的会是什么？依然还是弱点。 这不过这个弱点由莉莉斯转变为其它，这样，罗伊身上有着维持他们存在之力的猜测坐实。 消灭罗伊，可以结束任务，洛言自己还有生的希望。 消灭莉莉斯，先不谈能不能接近，即使接近，也只是一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实际上，自从掉落三颗卫星，整个卫星群失去控制之后，当时情况下，准天顶卫星群能满足轨道需求的只有一颗，若是有两颗，战斗会轻松得多，但这已经是手握开启决战时机权利的洛言计算加等待的最优条件了。 …… 第二章 当前权限可以解答的问题 回忆完机体不受控制之时的信息后，洛言终于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放在了三级权限上。 终于三级权限了。 一直以来，洛言都默默地提升实力，以至于到现在，他只是通过植入的知识了解组织大致情况，具体的几乎没有见过。 百亿使徒多姿多彩的生活与他无关，超级战舰上有怎样的宏伟壮观也与他无关，各种世界的奇玄瑰丽更与他无关。 要知道，他成为使徒之初也才二十几岁。 二十岁，好奇心、探索欲、对精彩世界的向往，一切的一切。 洛言都好似划过了一个分界线，直到十几年后的今天。 他的所有行动都只为一个目的，提升实力。 他知道，为了达成那个目标少不了实力的需求。 【现在，至少可以触碰到一点边缘了。】 三级权限，是那二阶之下的最高权限了，是否能咨询到什么呢？ 【小A，使徒能够查询生前世界相关信息吗？】 【否定，禁止使徒与原生世界进行任何接触。】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但洛言没有因此灰心，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规则，无非是自己实力不够罢了。 在见识过组织手舞星河，指划时间的能力之后，洛言认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一阶三级不够就二阶、三阶甚至之上。 接下来的目标，依然是提升实力。 【这次的任务贡献达到了S，原来如此。】 重新坚定了自己的目标之后，洛言看着结算信息，一个徘徊在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之前即使是单独一个人完成任务，贡献评价也只是A，而这次反而得到了S，对比下来也只有一个原因，洛言不仅在此时任务中贡献较大，而且救了所有的队友。 那又有一个问题，从要拯救队友这点来看，制定规则的执行官是鼓励队友之间的积极面的合作的，可为何通过排除队友也能获得A的评价呢？ 想了一会，洛言觉得时空执行官此举的目的应该是想将潜在的危险明面化。 即使没有排除队友可以得到更高的宙币结算这一因素在内，因为各种利益的纠纷，也会产生使徒之间的相互残害，甚至有时候被害者本身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害。 通过将这些潜在的利益纠纷以排除队友可以获得A级评价的方式明面化，就能起到令使徒常有防备之心的作用。 随着这一个疑问的被解答，因为这次的权限提升，洛言得到的信息中，也解答了另一些疑问。 第一个问题，为何组织会以如此强硬的态度去禁止世界与世界之间的穿越。 洛言得到了一个令人惊悚的答案。 压制力，那可以令没有特殊力量维持的穿越者以微观结构开始逐渐崩溃的力量，是世界防备外来入侵的第一道防线。 当第一道防线被打破，世界的第二道防线，修复力，会令不合乎规则的以合乎本世界的规则的形态存在。 以上两者加起来的共同作用才是洛言在了解到这一信息之前认知的压制力。 但是，他们都是有限度的，就像一根皮筋，拉扯到一定程度它会恢复，一旦过度，它就会断掉。 随着世界穿越者通过穿越，以自身为媒介带来的不存在于世界的规则的不断应用，规则与规则的冲突就会像水面的波纹扩散而开，震荡着整个世界的规则。 穿越者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使用不存在这个世界力量，就会像剪刀一样在世界内完善而自洽的规则网上剪断一条丝线。 当这种冲突累积到了一定程度，维持着世界存在的千疮百孔的法与理就失去了自我修复的能力，然后出现了世界的大崩坏。 大崩坏，结果自然不言而喻，理解成大爆炸也不为过。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规则是不一样的，即使有些世界之间规则的相似程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他们之间也有百分之一的不一样。 而这百分之一的不一样，可能是肉体，还可能是灵魂，甚至只是记忆。 这些，都会成为毁灭风暴前翅膀的第一次扇动。 所以，次元净化组织对于穿越者是零容忍的。 这里不得不提超维的存在，超维可以增强世界规则的弹性系数，也可以减低法则之身对世界规则的碰撞。 第二个问题，黑科技是如何形成的。 在无尽的能量海洋上，恒沙般的世界生生灭灭。 而先出现的世界会以规则辐射的形式影响着后形成的世界。 其中会出现一种情况，当高级世界周围形成低级世界之时，高级世界强大的体量与无比完善的规则甚至会将自身复刻。 这就会形成一个在这个能量海洋上很常见的情况，世界群落。 这些世界群里的世界都有着相似的规则，甚至很多世界连世界线都非常相似。 自然，这不是完全的复刻。 低级世界因为其体量与规则的局限性，不可能容纳高级世界的所有。 这些不能被低级世界所容纳的存在，有时候就不会出现，即使出现，也只是以类似于投影的形式参数。 也即是，以当前世界的规则模拟一个是是而非的存在。 这种存在与被模仿的存在有着类似或者相同的特性，但是这特性会被大大弱化。 这两个，便是洛言当前权限能解答的他一直以来存在的疑问了。 还有些问题没有被解答，比如，世界线是为何而存在的，组织是如何控制世界内的时间的，等等。 看样子，只有更高的权限才有可能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了。 所以这些疑问只能暂且搁置，剩下的就是计划在下一个任务到来之前如何强化自身了。 可—— 【号时空使徒请求通讯。】 洛言刚刚思考完，小A那里就传来的讯息。 稍微猜测一下，应该是山本圣道他们。 【哈哈，果然没有死，你当时可是吓到我了。】 一接通，意志讯息转换而成的平泉成的声音就充斥了洛言的大脑。 【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第三章 再等几天 【也是，这次任务太惊险了，这可是任务难度评价为S的任务，托你的福，我凑齐了晋升三级权限的条件了】 若要到达一阶三级权限，条件为，一个任务难度评价为S级的任务达成B级最终评价，并达到B级贡献评价，或者三个A级难度任务达到B级最终评价，并每个任务贡献评价为B。 而平泉成由于贡献评价不达标，刚刚经历的S级难度任务只能算作一个A级难度任务，好在他之前已经完成了两个A级难度任务。 【哼哼，到时候和那些臭屁的家伙有得炫耀了，你不知道我们奶爸同盟……】 平泉成话还没有说完，连续两条信息出现在两人的意识通话内。 【号使徒请求接入。】 【号使徒请求接入。】 【嗯，是老大和小果，对了，任务都结束了我们就是过命的战友了，我叫欧阳志，老大叫昆汀·弗洛尔，小果就叫成果，你想咋叫咋叫。】 【我叫，洛言。】 【那我就叫你言大哥了，感觉差不多。】 中川诚一郎，就是说成果立刻说道。 【嗯。】 【老大，你也进来了，说句话呀。】 【确认安全便好。】 听山本圣道，或者昆汀·弗洛尔说完，洛言突然发话了。 【我有一点很好奇。我记得任务世界内，昆汀提及过，在你的原生世界存在其他世界的信息？】 其实，洛言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他经历过的第一任务世界，正是他看过的动漫，第二任务世界是电影。昆汀所提及的拥有绝对领域的世界，要么是洛言没了解，要么是他的世界没有这个信息。 这已经不能用神奇来形容了，向小A咨询原因依然是权限不足。 而现在，洛言又碰到了有类似情况的昆汀·弗洛尔，难不成他还是老乡？ 【嗯，是的，之前经历过的一些任务世界，我都在的原生世界见识过。】 一些，不是全部，洛言注意到这一点。 【那你原生世界的地理人文、历史政治、科技文化如何？】 之后，洛言与昆汀·弗洛尔对比了一下两人原生世界地理人文、历史政治、科技文化，发现各方面都有不同。 虽然总体上差距不大，但很显然他们不是老乡。 相对地，欧阳志与成果的原生世界连地球都不叫，可他们本是人类又毋庸置疑。 【好的，了解了，谢谢。】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还有我该走了。】 说完，说昆汀·弗洛尔便切断了联系，连洛言说不用谢的机会都没有。 【老大那家伙就这样，你也知道的。估计这次任务，因为实力的原因，自尊心受到了伤害，现在赶忙去提升了。】 【伊藤正之呢？】 洛言问道。 【我也不晓得，他传送回来的时候怪怪的，总之他是安全的，放心好了。】 【……】 一时间，通讯内陷入了寂静。 洛言本不是善于找聊天话题的人，在任务世界内能领导着大家开作战讨论并且侃侃而谈，只因为有任务这个不得不面对且解决的问题。 这气氛，已经习惯于在任务世界中听洛言滔滔不绝的欧阳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若是说俏皮话的话，好像又不太对劲。 【嘿嘿，估计你也和老大一个性格，忙着提升实力吧，但最后，即使知道你会拒绝我还是要问，能不能让我抱一下大腿呀。】 【抱歉，如果……】 【好了，好了，你这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不打扰你了，拜拜。】 【言大哥，再见。】 切断了联系，洛言看了看个人空间模拟的房间窗外一层不变的夜景，把心思放回了被通讯打断的思路。 剩下的将近六千八百的宙币，怎么花费。 这六千八百宙币，不用像之前一样预留一千五了，可以全部用完。 因为，权限的提升导致即使任务失败也不会因为宙币不够支付惩罚而被抹杀，可以进行一定扣除额度保留。 也就是说，在额度内，使徒可以延时垫付，时限为三个任务内，超过这个额度或者超过时限没有足够宙币支付一样会被抹杀。 所以六千八百宙币可以全花。 六千八百宙币，看似多，其实不够用，兑换第三阶段的灵魂知识的确足够，甚至绰绰有余。 但按照洛言计算，量的累积到达下一个阶段的时间至少需要十年。 也就是说，光兑换时间就要花费三千多宙币。 剩下的基本上也只有两千多。 再除去要购买被白血球毁掉的空间装备以及里面的材料等等，不知道还剩下多少。 洛言的想法是剩下的用来买一些在量的累积的同时可以学习的其他知识。 毕竟，十多年的时间里，什么也不做，一心只进行并不用动多少脑子的量的累积，对于拥有强大计算力的洛言来说简直浪费。 剩下的宙币能买什么呢，洛言有点纠结，他想买的还比较多，完全不够。 而寄售知识那里。洛言原以为完成任务后会有一笔不错的收入，可惜，回来一看绝对时间才过去一天，这运气有点不怎样。 为什么说是运气不怎样？ 因为平泉成，也就是欧阳志说过，绝对时间与相对时间的流逝速度的比例是不确定的。 既然宙币不够，洛言考虑是不是再等几天，等寄售的知识可以卖一点宙币，然后，再进行购买。 另一方面，随着洛言现在权限达到了三级，想要在这个程度上再进一步，与组织社会的关系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界限分明了。 当洛言到达三级权限后，他也知道了，权限由一阶三级提升到二阶一级的提升条件只有一个—— 由组织管理阶层筛选提拔，这种非常不确定的方式。 所以，趁着等待的这几天，洛言打算去亲身感受一下组织社会，否则光靠植入知识能知道什么？ 要知道，组织分部的使徒居住面积几乎等于一个类地行星的表面积，使徒人口更是有百亿，这哪是一点点植入知识能够概括的。 …… 第四章 淘宝市场 思考之下，洛言走出的个人空间。 他下意识地抬头仰望。 漆黑而没有边界的空间，静静漂浮的巨大造物显得那么孤独。 在这黑暗得恐怖的空间中，却孕育着难以想象的波澜壮阔。 偶尔的抬头，幸运者可以看见一道微光一闪而过，那是宇宙正在破灭发出最后光芒亦或者崭新的命运正在被编织。 这便是这边空间涌动着的能量，若不是有分部庇护百亿时空使徒没有多少能够活下来。 而这是这片空间的名字，叫作源海。 由于不是洛言常用的语言所命名，进行翻译的话有很多近义词，源海便是听着比较顺耳的一个。 源海，涌动着难以想象的量级的能量，但并不是这片空间的任何一处都凶险异常，就像星球上的海洋并不是处处都是狂风骤雨。 而此时的分部便漂流在能量平静地带。 “新人？” 似曾相识的语言在耳边飘过，当洛言低下头已经走远。 该去哪里呢？ 说要了解组织社会，可面对那么大的组织，一时间洛言不知道去往何方。 洛言打开附近地图，细细端详。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好去处。 于是，坐上共享载具的洛言中间顺便买了两单位的液态金属后，用了二十分钟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处于几栋巨大建筑物的角落，进入的大门只是一条小巷。 这里，是垃圾的天堂，也是欧皇的圣地。 洛言步入其中，视线立刻暗了下来，光芒被几栋高大建筑所遮挡。 里面与外面几乎是两个世界，一个宽敞明净却孤寂阴冷，一个狭窄阴暗却热闹非常。 洛言视线所及，三四米宽的小道几乎被高低不同的人类填满。 来来往往中，他们的目光都离不开两边简单得没有任何遮挡的摊铺。 同样，洛言耳边也环绕着各种各样的嘈杂。 “哟，路边的那个小伙挺帅的嘛！” “要不要来看看我的装备，都是用我亲手做的，这是我练习用的枪，挺好用的，摆pose也不错哟！” “什么？已经有了？来强化一下吧，我的技术可是这片区域数一数二的。” “这魔兽蛋已经铭刻了奴役法阵，只要滴上一滴血以后战场上就有一个可靠的战力了。” “魔导武器，超强续航，智能辅助，不要一万，不要一千，只要九九八，九九八，绝强武器带回家。” “来来来，以钱赚钱了！” 声音夹杂着真假参半的淘宝商人，为了骗实验经费而毫无节操的疯狂科学家，周转于各个组织分部的倒爷。 这里相比那些自营店来说才是真正考验运气的淘宝地。 来自无数世界的作用不明的物品汇聚于此，想要在这真正捡到便宜，运气的作用远远大于经验。 走在其中，洛言奇怪的是组织明明没有禁止类似的摊位，为何他们要选择这种狭窄、阴暗的地方呢？ 随后，后于洛言进入的几人之间的交谈回答了洛言的问题。 “啊！果然还是这里最有感觉，这气氛，啧啧啧，我已经觉得我能淘到好东西了。” “是呀是呀，去商业区的店铺，买完总感觉空落落的。” 感觉，原来只是为了感觉，说简单点就是仪式感。 也就是说，来着里满足欲望放松心情的想法远远大于要在这里买到什么好东西。 想明白这点洛言继续往里走，不仅眼前的事物，耳中的声音也越来越有趣。 “这里挺有趣。” 两个并肩而走的女孩一脸笑容，看样子很开心。 “是呀!是呀！姬娜，你说这里会不会有任性销售的绝世强者？会不会有埋藏千年的宝藏地图？会不会有隐于平凡的公主。？” 走着走着，听着耳边的声音，看着稀奇古怪的事物，洛言心情似乎也愉悦了几分。 成为使徒那么多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还真是难得。 有时候，这样无所事事地逛逛街好像也不错。 渐渐地，大脑放空的洛言开始又忍不住思考他的计划，回想起购买知识的事来。 之前洛言决定等待的时间是三天，他想看看寄售的知识能卖出多少宙币，再决定这些宙币如何使用。 若三天内得到的宙币没有预想的多，那就只能将就着花出去。 之所以不能超过三天，是因为三天内组织大概率不会派遣任务，超过三天要看运气。 洛言不可能去赌运气看任务是不是会延迟。 一旦这一次宙币没花出去，就糟了。 任务一次比一次难，若不抓紧机会提升，任务失败了，即使洛言有扣除额度可免于抹杀又如何，死于变动源头之手的可能远远大于死于组织抹杀。 放弃任务，组织并不会把使徒传送回去，而是令使徒继续维持世界线，再派一队过来。 世界线的优先级永远要高于使徒的。 所以，相比于等拥有足够宙币以更优化的方案花出去，还是抓紧每一次任务的间隙进行提升才是最紧要的。 至于朝着那个方向提升。 弥补不足方面，洛言觉得，他当前已经具备比较完善的战斗方式了。 而那些能够帮助洛言的实力带来质的变化甚至构建一套全新的战斗方式的知识太贵了。 比如洛言一直心心念念的核反应堆能量应用技术，最粗劣的也要好几万宙币，加上各种各样的应用分支构成的一套完成的体系，小十几万，升级换代一下，几十万宙币。 从这里，洛言发现，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体系无论是魔法还是科技，想直接跨越下一个阶段，都要面对的一个巨大的断层，不仅是宙币上，还在时间上。 按照洛言拥有的知识推断，二阶到三阶要至少十年，三阶到下一个阶段要百年。 光是兑换这个时间就需要三万多宙币。 想要快速迈过这个断层的方法，根据洛言的了解，只有在二级世界中进行任务才有可能。 然而，任务的发布并不会以使徒的意志为转移。 所以，提升的方向，洛言将重点放在了对当前拥有的手段进行强化上。 第五章 食为天 当前，洛言拥有的手段可以总结为四个方面速度、攻击、防御力、能源。 第四点洛言有点纠结，到底是继续忍受能量不足的拮据，还是购买可以强化能源的知识。 这些知识虽然不至于像核反应堆一样将能源问题解决得彻底一点，也始终是解决了一部分。 这里倒是有一个择中的办法，不购买能源的知识，只是购买实物进行使用，作为过渡。 如果忽略掉能源可能意外毁坏又因为没有模板无法完成自我修复的因素，倒是不错的方法。 想想，这方便确实可行。 毕竟能源在厚实的胸甲与腰甲的保护下，损坏可能性不大。 若真的损坏，可以用火种支持一段时间再以旧能源系统进行替换。 其实，如何不是像三核同调模式那样高强度地战斗的话，能源还是勉强够用。 以当前状态的洛言的消耗情况来计算的话。 当前状态，洛言只进行了第二次灵魂蜕变，在他计划中，势必在下一次任务到来之前进行第三次蜕变。 那时，虽然不至于达到使用四阶术式以及符文的地步，但三阶术式与符文都会因为灵魂的强大，而可以控制更多的魔力灌输进去。 这样，功耗就上来了，到时候能量消耗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术式洛言可以不去用，然而，增加速度与防御力的符文怎么可能不用。 再则，洛言计划如果顺利，他想到要购买的知识又会为机体添加的一个耗能大户，特殊系魔导知识。 特殊系魔导知识是什么？ 这要与洛言当前学习的魔导知识进行对比。 洛言一直以来所学习的魔导知识都是魔导体系中都是比较常规的，在魔导体系中的比较常见。 而一些特殊的魔导知识，光系、暗系等等，属于特殊系，这些特殊知识并不包括在常规魔导体系之内，想要学习得另行购买，价格相对较高。 特殊系，简单点来说，他相比于常规魔导知识，所造成的效果更特殊。 对，只有特殊，没有更强，威力更大。就修炼体系中可以说是赠送的术式而言。 那些都是相当粗浅简单的应用，无法就效率区分出优劣。 某些需要单独购买的术式，另算。 但仅仅就特殊这一点，便值得追捧了。 光的神圣、暗的诡秘、空间的无物不破坚不可摧。 同等魔力下，一旦术式添加上了这些特性便会取得碾压的效果。 而洛言想要学习的便是力场系的知识。 力场系，其余攻击与防御方面的特殊暂且不提，仅仅里面涉及的反重力这一项洛言就相当看中。 如若可以使用，机体的速度将会得到大大的提升。 追求各体系平衡以达到应对各种作战情况的洛言可以借此大大增加自己的体积而不担心机体灵活性降低。 并且，考虑到力场防御的便利性，防御也会提升一大截。 洛言之所以拖到现在才考虑学习，宙币的因素包含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学习与使用这些知识的限制。 特殊系特殊之处不仅在于效果特殊，使用他们的条件也很特殊。 想要能够使用他们，需要严苛的条件。 这苛刻的条件总体来说有两方面，灵魂与身体，具体细分下来又有适应性、感知、魔力、承受力等等。 灵魂方面，因为洛言当初在了解到此番情况之后便非常注重，以购买相应的灵魂知识体系来弥补不足，所以满足学习的条件。 身体方面，钢铁的身躯本就满足血肉之躯难以到达的条件，实在不行还能直接以魔导材料进行替代。 即便如此，最低阶的术式也要等洛言进行第三次灵魂蜕变才能使用。 所以理想情况是若宙币足够，将灵魂知识、力场系的知识购买来，换好能源，装备空间装备，再进入世界进行量的累积的同时学习知识，到时候灵魂一旦蜕变，便可以直接使用力场体系。 若不行，就不要能源了。 一切只有等待三天后的结果了。 …… 这样想着，洛言继续逛街。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淘宝市场深处，在这里他看见了一栋有趣的建筑。 这是一栋三层木质建筑，每一层都有像飞鸟一般展开的屋檐，檐上是云状檐脊，有石狮镇守四方，檐下层层雕花，附刻燕雀归来图。 再往下，两根大柱分而立之，中间拱卫着一张牌匾，上书“食为天”。 本来，这栋看似饭店的建筑洛言不会进去。 他并没有味觉，即使吃下去也会原封不动地排出来。 虽然也有可以吸收食物化学能的人造胃这种东西，但洛言不会做浪费空间去装。 而嗅觉，反馈进运算中枢的气味数据只是数据，不会告诉洛言这种东西有多么香，然后唤醒食欲。 所以一份食物，对于洛言来说只有一个作用，看，回忆一下生而为人的感觉。 可这栋建筑有几个奇怪的点，引起了洛言的兴趣。 首先，如此相对于整个组织来说风格迥异的建筑出现在这里，不得不引起洛言的注意。 然后，按照组织的规定，它似乎属于违章建筑，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立在这里。 最后，也是重要的是，“食为天“”三个字，洛言并不需要组织翻译，自己就能认出来。 综上种种，洛言走了过去。 靠近门框，他低下头，微微弯腰压低自己的身高跨入门槛。 当洛言跨过去的那一刹那，他惊觉，猛然抬起头，发现，即使他站直身体也没有门框高。 明明在外面时，洛言的机体比门框高了半个脑袋。 “嗨~你们好我叫杨贝贝，是这里的店小二，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洛言还没来得及探究，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孩就跳了出来。 她黑色的头发被扎成了丸子，在丸子下多预留出一簇头发，在她跳过来的时候一甩一甩地显得相当可爱。 洛言报以礼貌的微笑道：“我只是看看。” “哦！”名叫杨贝贝的女孩嘴巴因为感叹成了O型，“那可是第一次来的客人呢？要好好招待。请跟我来。” 第六章 杨贝贝与麻婆豆腐 面对杨贝贝的热情邀请，洛言只能道：“抱歉，我并没有味觉，所以……” 洛言这时候才有机会打量一下建筑内部四周。 这外面看起来小的建筑，里面空间却出奇地大。洛言目光所及就有一个篮球场大小，更何况还有不同的隔间。 类似的应用虽然组织随处都是，但走进门框令自身体积缩小且感觉上没有什么不同的手段洛言在组织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见过。 “没关系，这的食物啊，可是能好吃到吞掉舌头也会继续吃的。” 杨贝贝没有管洛言说的，突然靠近洛言，背手弯着腰，从下向上看着洛言的脸看了一秒钟，然后突然抓住洛言的手，拉着他就往里走去。 以洛言的力量，居然轻轻松松就被拉走了，就算他没有任何反抗之意，也说明对方实力不俗。 索性，就借此看一看周围的情况。 和建筑外观一样，内部的装潢简单而典雅，洛言原生世界中的东方文化韵味十足。 就洛言所处的隔间而言，几个屏风，几盆观赏植物，切割出几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每个空间放下几张桌子，桌子旁坐着的客人只要是有脸存在的，都是满脸通红，大汗淋漓，即使如此，他们也目不转睛地对着桌上的食物狼吞虎咽。 这些客人外形各异，但体型方面，都在两米以下，没有例外。 【真有那么好吃吗？】 洛言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 靠着只能分析出气味分子成分的嗅觉系统，洛言居然感觉到了，那失去血肉之躯十几年内未曾唤醒过的名为美味的记忆。 这是什么原理？嗅觉系统并不能刺激洛言的神经，他压根没有神经。 洛言的嗅觉系统会完完整整地将气味分子的成分分析出来。 看到这组数据洛言知道，这是甜的数据，这是酸的数据，这是腥的数据，更细致的也可以分辨出来，这个什么什么激素的数据。 唯独不能通过这些数据唤醒早已不存在的大脑的嗅觉记忆区，告诉洛言这味道是好闻还是难闻。 但，现在，洛言吸入嗅觉系统内的，这种令身心愉悦的香，他自失去血肉之躯后第一次体会到。 【那，就试试吧。】 洛言想着，已经被杨贝贝拉到了一张桌子旁，压着肩膀坐下。 桌子椅子都是木质的，简简单单，从这个地方看整个空间，被屏风以及盆景分割开来的区域横看成岭侧成峰，几乎每个角度都独成一景。 “客人要点什么？” 这时，洛言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汉语，口音有点奇怪，偏向于洛言原生世界所生活国家的粤语，差异还是有的，声调好像简略了一点， 可能是老乡？洛言摇摇头，昆汀的英语口音非常标准，几乎和他原生世界一样，但他不是和洛言一个地球的。 “第一次来，麻烦推荐一下。” “那当然是麻婆豆腐啦！客人稍等！” 杨贝贝突然兴奋，用手比了一个V，然后就马不停蹄地离开，走入下一个隔间，蹦蹦跳跳的，活脱脱像一只兔子。 【呵……】 从刚才内心就放轻松的洛言忍不出笑了，只不过是在心中笑。 表情的话，不特意地去控制，不会出现的变化，而这种下意识的笑，笑完了，估计才想起来做表情，那时候已经晚了。 【会怎么样呢？】 洛言手指轻抚过桌面，一丝丝数据通过触觉系统传来，想起原生世界爱吃的牛肉粉馆，还有一丝丝怀念。 就这样，洛言有点忐忑地等了五分钟。 杨贝贝就端着一白瓷盘子跳了出来。 “当当当当，杨贝贝特制麻婆豆腐！客官请慢用。” 可嗒一声，盘子被摆上了洛言的餐桌。 映入眼帘的是一盘白白嫩嫩的小方块半浸没在红油之中。 因为杨贝贝放盘的动作，豆腐还在轻微地颤抖，反射四周的光线，一晃一晃地。 顿时，一股香、麻、辣、酥、鲜的味道传入洛言的嗅觉系统中，他知道这不是真正有了味道，而是被唤醒的过往的记忆。 不自觉地，洛言似乎感觉自己全身大汗淋漓，想做出咽口水的动作，可惜，并不能。 “嘿嘿。” 杨贝贝笑眯眯地背着手，看来打算等洛言开动。 而洛言也不客气，拿起白瓷勺子，轻轻地舀上一勺，白嫩嫩的豆腐混合半勺辣油以及一点葱花就出现在洛言眼前。 一口下去，即使洛言机械的身体，也感觉一股燥热顺着洛言喉咙下去，进入那用来伪装的食物存储空间。 没有舌头的他，居然感受到了花椒、辣椒、葱花、蒜蓉交织在一起的浓厚味道充斥口腔，加之豆腐的嫩、滑、烫，仅仅一口，洛言就停不下来了。 当洛言回过神了，白瓷盘内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嘿嘿，怎么样？” 杨贝贝稍微靠近，不断眨着的黑色眼睛好像在说，快夸我呀。 “好吃，谢谢。” 听到这句话，杨贝贝突然退后一步，伸出白白净净的小手：“诚惠两百宙币。” ……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杨贝贝眨着她的大眼睛，洛言则愣在那里。 “好呀，没想到我杨贝贝用心招待，你居然吃霸王餐！” 几秒后，杨贝贝叉着腰，手指着洛言，扬起的下巴露出高傲的弧线。 “抱歉，太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说完，洛言便支付了相应报酬。 “嗯？”杨贝贝收回指向洛言的手，“没想到你还挺爽快的嘛，不像……” 说到这，杨贝贝顿住了。 洛言看出来了，估计这姑娘不知道坑多少人。 迎着洛言的目光，杨贝贝连忙挥一挥手：“好了好了，别搞得你吃亏了一样。这可是对灵魂修炼有好处的，比起市面上的奢侈品，这便宜多了。” 洛言感知了一下，的确，吃进去的麻婆豆腐消失大半，灵魂的量的累积差不多增加了一个月。 “而且，即使对灵魂没有好处，你也会吃的，没错吧。” 杨贝贝又突然靠近洛言，一脸得意的样子。 第七章 苏肖 “算了，看你委屈巴巴的样子，给你点便宜。” 洛言没有委屈巴巴。 说着，杨贝贝伸出双手，一翻，出现了一根吊坠，一副耳环和一个戒指。 “选一个吧，一丈方长的芥子空间，卖你一千宙币。” 一丈方长一千宙币？要知道，洛言原来那个一米多一点的空间装备就要一千多，这容纳体积直接增加了二十七倍，却只要一千。 “你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这可是厂家直销，我好不容易将四象大阵定进去，比那些魔导装备好多了，算是我的得意作品之三。” 洛言没有眼神，也没有看着她。 不过洛言还是将手伸向了吊坠，说道：“我看一看。” 洛言之所以拿吊坠，因为形状对他来说无所谓，反正都要放到机体里，这个吊坠比较好看。 而经过一番检查后，居然真的没有问题。 并且使用更方便了，比起魔导装备需要注入魔力，这个只要心念一动便可。 “就这个了，谢谢。” “好的，诚惠一千宙币。” 杨贝贝收回手，手镯和耳环全都消失不见了。 “客观好走，下次再来！” 当杨贝贝将洛言送出食为天挥手告别的之后，转身掏出了一把吊坠，十几个戒指和耳环，暗自神伤。 “唉~师傅这算什么任务啊，卖东西还看缘分，我的零花钱什么时候才能凑齐呀。” …… “极品天香，‘安’神‘静’气，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药啊。” “生意不好做啊······”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我从前也是个冒险家，直到我膝盖中了一剑，所以，这些绝世精品五折卖给你了。” 耳边再次被嘈杂淹没的洛言继续逛着。 若是洛言知道那什么得意作品之三是假的，估计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你情我愿，双放都占了便宜，满足了交易的目的。 就这样，半天下来，不大的地方被洛言来回看了好几遍，他并没有淘到什么宝贝。 一则，他没有足够的经验去区分哪些东西好，哪些东西坏，又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的感知，扫眼下去，怎么看都是一些作用不明，外形还超乎认知的物品。 二则，洛言只是逛逛，不打算买东西，也不对淘宝感兴趣。 【该离开了，可接下来去哪呢？】 就在洛言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一声呼唤令他回过了头。 “青大哥！” 呼唤洛言的是一位少年。他有着头发微卷，比较发黄，眼睛棕色，身材偏瘦，整体上属于一眼就能看出青涩的少年。 “青大哥。” 见洛言回头之后，少年再度叫了一声，兴奋地跑了过来。 【是他。】 虽然来人的样貌洛言并没有见过，但是根据他对自己的称呼以及对之前经历的对比，很容易猜出是谁。 “没想到运气那么好，真的碰到青大哥了。”少年跑过来，先是深深呼了几口气，很累的样子，然后一脸惊喜地抬头望着洛言，“我还想若是三天之内找不到，我就只能通过意志通话联系青大哥了。” 【运气好个屁，按道理，这个区域的使徒出入这里的概率很大，我却整整找了一天。】 “找我做什么？” 对于他来的目的，洛言也差不多明白，只是问还是要问的。 而且，洛言还真觉得他运气好，毕竟洛言是第一次来。有点他想找，洛言就刚想要来这里的味道，这因果逻辑有点神奇。 听见洛言的问题，少年还是没有进入正题：“我叫苏肖，青大哥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不知道青大哥叫什么名字。” “洛言。” “那我就叫言大哥了。”苏肖挠挠头，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有点扭捏道：“其实我找青大哥的缘由，青大哥也猜到了吧。所以，我才想当面找到言大哥请求，我希望言大哥能带上我，我真的……很怕死……” 说道最后，苏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细不可闻。 “山本圣道，你去和他们组队的话，他们会同意的。” “我知道，只是，我更想待在言大哥身边。”说到这，苏肖低下了头，“我不求什么，我只希望言大哥可以带我安全度过任务。” “然而跟在我身边并不会安全。” “怎么会，言大哥又强大，又善良，待在言大哥身边怎么会不安全！？” “因为我的一些选择，会连累你，至于什么选择，一时间无法解释，你只需要知道结果便可。” 洛言摇摇头，转身打算走了。 可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拉住了。 洛言没有用力，否则对方是阻止不了的。 苏肖见洛言停住，连忙道：“我求求你，言大哥，在这样的世界，我是生存不下去的。” 这样的异状顿时引来了周围人流的观察。 “啧，出现了！” “好可怜，难道弱小就要被欺负吗？” “呵，圣母**。” “不和我意见相同的，就圣母**呗，你是杀人犯养大的，还是从小奸淫掳掠啊？容不得世界有一分美好吗！？” “你说什么？慷他人之慨，不是圣母**是啥？要不你去带他任务啊，这样你就美好了。” “你！” “哈哈，人家没怎么样，这里倒是急起来了。” “平淡的生活又多了几分谈资。” 最终，洛言看了看四周，叹了一口气，道：“你本就是及其高傲的人，何必如此呢？你看看四周，这是你希望的选择吗？” “我……高傲？” 听见洛言的话，苏肖看了看四周，对，周围的目光令他很难受，也仅此而已，本应该如此，这些目光没有什么变化，一天前如此，一个月前如此，一年前也如此，前世如此，出生如此。 二十几年来我从未忘过。 【高傲，什么高傲，那是自卑，你以为我是鼓起多大勇气才做出的选择。若是有一点余地我会这样?若是我能对现实做出哪怕一点点改变，我都不会如此选择。我下一次任务就会死啊！】 “抱歉，跟在我身边，你只会死得更快。” 洛言精神力套住苏肖的手，直接将其掰开，转身逐渐走远，甩开了身后的闲言碎语。 苏肖看着洛言的背影，没有再去追。 【是，我付出的不够多，那既然下一次任务要死，我就付出一切，别让我活下来！】 …… 第八章 作战会议 与此同时，组织分部，某个不为人知的意志空间内。 “现在进行作战会议，第一项议程，因果自由联盟近期动向报告，现请1号巡查官进行发言。” 幽寂的意志空间，数十万个蓝色的光点整整齐齐地围成了一个圆圈，这些都是二阶权限者。 圈被一个个明显的间隔分成长短不一的圆弧，那是一个个部门。 而此时说话的，便是这些二阶权限者的管理者，时空执行官。 随着时空执行官的意志信息流结束，另一个意志将话题给接了过来。 他是除了时空执行官外，站在组织分部权利与实力顶峰的几个人之一。 “根据，分部代号GX1083相关部门对源海的监测数据。我部附近几个世界群落有大量异常活跃能量由联盟所掌控世界群落汇聚而来，最终止于组织与联盟共同掌控的世界群落，代号为史塔克。” “并且，根据我部对世界内测的监察数据，世界的入侵活动愈加频繁，同比增长百分之二十一，是上一绝对时段同比增长的两倍，现在正式宣布，我部进入战备状态，下一个战争高峰期即将来临。以下为具体安排……” …… 一号巡查官说完后，时空执行官再次主持会议。 “会议第二项议程，关于战备状态下当前边境节点各组织分部职能。” “一如既往，实行特种化小队培养计划的巡查部门负责世界内部战斗，战争平缓期时避免联盟以及各次元病毒集团入侵的计策要保持，将各被侵占蹂虐世界纳入组织保护的行动同样不能放下，所以，各部门合作将更为密切，尤其是负责世界内部战争的部门与源海战争的部门，一些权限将会共享。” “这里，巡查部队、攻坚部队、快速反应部队……” …… “会议进行第五项议程，本绝对时段我部人员战损与补充，现请使徒资源部管理者进行发言。” 意志形成的信息流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然后又继续了下去。 “因为分部的维持，一阶权限的数量一直维持着动态平衡，但可以预见，随着战争高峰期的到来，若不进行开源，动态平衡将会崩溃。” …… “另一方面，关于二阶权限者的审核问题。二阶权限职位尚有空缺，更为可以预见的战损率准备，可适当放宽审核条件，具体审核依据稍后下发自各个部门。” …… “第八项议程……” “……组织分部内修整时间逐步减少，必要时取消……” …… “会议所有议程结束，请想要补充的人发言。” 幽寂的空间陷入了沉默，却不是没有人补充而是时空执行官正同时与数十万二阶权限者进行交流。 不仅如此，因为交流双方本身的强大，信息处理速度也是难以想象的，有时候连一秒不到便完成了信息的交换。 之前的会议也是如此，即使为了照顾二阶权限者中的弱者，将信息的交流速度压到了一个较低的值，也不是一阶权限者可以想象的。 所以，在意志空间中看似冗长繁杂的会议，在外界，绝对时间的流逝只有一分钟。 “这次联盟又要搞什么阴谋？” 像办公室更像过个人空间的空间中，九九八号时空巡查官的双眸重新恢复了灵动，看向桌子屏幕上显示的一份资料。 这是洛言提升到三级权限后，由辅助机器人向上提交的资料。 “没想到会那么快。” 九九八号巡查官摇摇头，想起自己的当初有点感叹。 “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的缓冲期，可以为他争取一下。” 虽然洛言履历相当优异，仅仅五个任务就达到了三级权限，但是实力相对来说还有点弱。 若是往常，九九八号巡查官还会放置一段时间，现在标准放宽了，有些事可以提前进行了。 慢慢地，洛言已经走出淘宝市场，周围的人群开始稀疏起来，洛言转了个方向打算去其他区域看看，应该还有许多精彩。毕竟是生活百亿人口的地方，娱乐、偶像、思想、哲学、信仰等等只要是生物七情六欲所需要的基本上都有。 洛言手中有与原生世界差不多的手机就是很好的体现。 通过这个综合能力强大的终端，使用者能够得到种类繁多的娱乐。 可以一个不爽与另外的使徒隔空互喷半天，也可以用它玩游戏、听歌、看剧。 甚至比较高级的手机能直接带人沉浸入虚拟现实中，构建一个不比任务世界简单的虚拟世界。也能容纳一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AI为使徒的生活添加很多光彩。 【这里是……】 穿过整个淘宝市场，洛言发现了周围的建筑空旷了起来，一个巨大的鸟巢式建筑屹立在中心，就像它把周围的建筑都吓退后一般。 洛言打开地图看了看，这里是体育场。 放下地图，洛言观察四周，人流量非常大，黑压压的一片正从四面八方涌向建筑内。 “今天会是什么热门运动的赛事吗？” 在洛言身后同样走出淘宝市场的人提出了疑问。 在组织，虽然各大使徒间的身体素质差距很大，但还是有运动的。 就像洛言原生世界某些运动分化级别一样，这里要求六维统一到一定范围。 哪六维？ 身高、体重、速度、力量、体质、计算力。 其中前两维范围较大，后四维范围较小，具体如何得看什么运动。 而且，有些运动，就直接抛弃使徒作为参与单位了。 将一些素质差不多但功能各异的机器人作为比赛选手，使徒作为指挥。 其中，指挥不能无止境地发布命令，需要隔一段时间，一般是一分钟，才能向机器人发布一条有效的命令。 “哪啊，大~明星，演唱会。” 接着另一个声音回答了问题。 也在这个时候，体育馆大门上突然弹出了投影屏幕，是一段宣传广告，先是一个美男子唱了一首歌，唱完一段，投影蹦出几个大字，凌柏君巡回演唱会倒计时XX:XX:XX。 第九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啊——。” 广告放完后，下方看的人群掀起一片叫。 看倒计时，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好几个小时，居然就有那么多人，还真是够受欢迎的。 “切——” “你酸什么呀。前不久诺艾尔死了，你不是哭了好一阵子，半斤八两。” “我告诉你，你再给我提这事，我和你急。” 说着说着，两人就走远了。 而洛言也打算换一个地方继续看的时候，一个提醒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九九八号时空巡查官通话接入，是否接听？】 和上次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不同，这次洛言倒是可是拒绝接听了。 但也不可能拒绝就是了。 【是。】 【你好，巡查官阁下。】 【还以为你会直接问我找你干什么？】 意志的信息流在洛言意志中直接还原出了巡查官说话时的神态与声音。 【没想到阁下还记得在下的语言习惯，不胜荣幸。】 【无聊的家伙，我来是提醒你一下，关于你晋升二阶权限的问题。】 【感谢，阁下请讲。】 【战争要进入高峰期了。】 【高峰期？】 根据上次对话摸索出的规律，洛言问道。 【组织与联盟的战争从未平息过，我们互相研究、互相争夺、互相试图打败对方，这样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但，战争不总是一层不变的，阴谋、技术、人才、资源等等，伴随着某些可以左右一片世界群落的战略要点的出现，我们的战斗烈度会高一个档次，这就叫做高峰期。】 【不知道这与在下权限晋升有何关系？】 【上面特批，这几乎是每个高峰期的惯例了，在高峰期可以放宽二阶权限的审批条件，鉴于你优秀的履历，即使实力不足，也是有可能晋升到二阶权限的。但即使是在平缓期，以你现在的实力进行二阶权限的任务还是挺冒险的，更何况是高峰期。】 【不知道阁下有什么见解。】 既然对方特意过来询问，应该不会只单纯询问自己的意见，对方应该已经有了安排。 【我是这样想的，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的缓冲期，在这段时间中你循序渐进便可。你才提升到三级权限，还未享受过三级权限的结算加成，这样的加成相当可观，对于你现在实力的提升非常有帮助，你先经历几次任务，提升一下实力，我这边提交申请成功的概率会增大。】 【那就麻烦阁下安排了。】 【另外，估计你在完成一个或者两个任务之后，我也有一个任务，准备一下，我会带你参与。】 【不胜感激。】 【那就这样吧，最近执行任务的时候小心一点。还有，任务与任务之间的修整为时间会减短甚至取消，运气不好你在世界内都会直接把你传送出来，有什么准备的话快点。】 【好的，阁下。】 切断意志通话，洛言直接打消了再继续逛下去的念头，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既然任务与任务之间的缓冲时间会减短甚至取消，看来只能直接购买三阶灵魂知识进入世界了。 本来洛言还打算等几天，而现在，估计不止特殊系知识买不了，能源系统也没有多余的宙币更换了。 六千九宙币，购买空间装备用去一千二，购买液态金属花去三百二，只剩五千四。 将要购买的第三阶灵魂知识要一千五，累积到晋升第三阶至少需要三千二的宙币来兑换时间。 最后剩下七百，若是购买特殊系，最多只能买到入门知识，对洛言帮助不大。 还不如用这些宙币去买一些小物品，以准备下一次任务。 这还是兑换时间只花三千二的情况下，若是预料有偏差，没准还有多花宙币来兑换时间。 洛言如此紧张不是没有道理的。 上一次遇到的变动源头需要动用三核同调才能完成任务，还没有完全将所有变动源头抹杀，只是通过取巧的方法获得胜利。 虽然不至于每次运气都那么差，但现在是战争高峰期，什么都有可能遇到。 尤其随着战争高峰期的到来遇到因果自由联盟的成员的概率高很多，就相对素质而言比较高。 为什么？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两大组织之外的人想要获得一个成体系的修炼方式，难如登天。 这对于两大组织的人来说仅仅需要进行一次任务便可。 就这一点，就把双方的差距拉开了。 比如莉莉斯，她空有强大的力量却没有精巧的应用方式，就是因为她不是两大组织的成员。 而且，组织分配任务是根据上一次任务结算时的资料进行匹配，只有在下一次任务到来之前变得更强，任务更简单的几率就越大。 反之，如若下一次任务到来之前不变强，下一次任务会基于上次任务的资料进行任务匹配，且平均难度会比上一次任务更难。 这样的匹配机制看似有一个漏洞。那就是通过压制实力来谋求高难度任务的高回报。 其实不然，除非一直不打算变强，否则得到高回报使用后，力量会有一个飞越。 这样，下一次任务回报就低了，综合来看差不多，还拿自己生命做了一次赌博。 …… 嗡—— 随着悬浮的载具缓缓下落，洛言来到了一栋大厦之下。 依然是老地方。 依然是那一家有二阶权限背景的店铺，占地大，装修豪华，还有专门的服务人员。 不出意外的话，洛言很长一段时间内购买知识都会在这家官方店购买了。 因为不仅是灵魂知识，很多体系中的高端知识也只有官方店才有。 比如，洛言想要购买他学习的常规魔导体系的魔导知识的四阶知识，或者特殊体系的知识只有这样的店铺才有。 那些一阶权限者的自营店，大多数都是以贩卖实物为主，拥有的知识一般是成体系的知识的低端知识，以及一些不成体系的知识，就像洛言所寄售的术弹技术以及演算宝珠技术，对没有特殊机遇的人来说，单核同调就顶了天。 从这些洛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到最后可以触摸到空间奥秘的知识从何而来，洛言有了一些猜想，但具体情况就不是他现在能知道的了。 …… 第十章 联盟会议与托尼·史塔克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洛言刚刚走入店铺，迎面而来的美丽服务员小姐就带着职业微笑向洛言询问道。 她的胸口挂着的名牌上，标识着三号，却不是洛言上次见过的三号，而是另一位。 洛言扫眼一看，熟悉的一号服务员小姐还在。 “谢谢，我自己来便可。” “好的，先生您请。” “嗯。” 洛言向着做出请的手势的服务员点了点头，走入了店内，来到一处终端进行自主购物。 很快，他就翻到了他所学习的冥想法的三阶灵魂知识，需要1470宙币。 在这界面旁边还有许多其它知识的广告，都是配套洛言当前修炼的冥想法可以使用的二、三阶的灵魂术式。 比大海更深沉的忧伤，比天空更青蓝的悠远。自九幽地渊之底复现，我以自身鲜血为誓，传承彼幽暗之力，赐予所能触及的一切，彼之判决!——深蓝判决！ 深蓝判决，8980宙币，强攻类的灵魂术式。 精神系最喜玩闹的幻之精灵啊，以最虚幻的景物掳获此人之心，以最接近真实的影像迷惑眼前之人吧！——幻惑的洗礼！ 幻惑的洗礼，7510宙币，魅惑类的灵魂术式。 …… 流动着炫酷光效的演示界面，伴随演示者帅气的吟唱，大大刺激了观看者的购买欲望。 而了解实际情况的洛言知道，这些光效在战斗中都是没有的，但它们的强大都毋庸置疑。 没错，这些都只是术式，相当于洛言修炼的灵魂体系中附带的那几个灵魂术式。 只不过强大了很多倍。 与洛言学习的灵魂术式比较的话，它们就是三阶灵魂术式中禁咒级别的术式。 尽管它们十分强大，但为何这些术式会那么贵？甚至比成体系的修炼方式还要贵几倍？ 因为，组织出手压的价格。 这也是身为次元净化组织成员的福利之一。 在两大组织以外，依然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组织团体。 无一例外地，想要在这种结构中取得成体系的修炼方式，哪怕非常常规的也非常困难。 之后若要取得强大的秘籍，不经历几次生死，连看一眼都不行。 这些组织都把修炼知识视为命脉，排斥异己、摈诸门外。 相反，次元净化组织不仅公开了许多修炼体系，还亲自出面压低价格，使得几乎每个使徒不用费太大功夫就能得到适合自己的成体系的修炼方式。 这些修炼体系不强吗？ 恰恰相反，很强，能改变灵魂天赋的修炼方法不强，什么强？ 而且，最强的体系与普通体系的只有几倍的价格差距。 之所以这些单独卖的术式会那么贵，因为，组织只保证基本，其它的就不管了。 …… 在洛言购买灵魂知识的时候，距离组织分部一个世界群落那么远的源海中。 一片漆黑的空间，一丝蓝色的光点微微闪烁，像夜空中的萤火虫忽明忽暗，转眼间就要消失一般。 为了追踪这黑暗中的光芒，将距离拉近。 隐隐间，能看见光芒的轮廓清晰起来，那是一个蓝色的三角形。 这时，光芒不再闪烁，像一颗蓝宝石，在漆黑的空间中成为了唯一。 再继续拉近，三角形渐渐扩大。 它上面的蓝光开始分离，分离成一个个小点，就是这些蓝色的小点组成了蓝色三角形。 而这些蓝色的小点又随着距离的拉近，轮廓清晰地成为三角光点。 这时候，能勉勉强强看出三角光点照耀下的金属光辉。 最后，当视线彻底靠近，才发现，每一个三角光点都是一艘如同大陆一般的战舰。 发出那一丝丝蓝光的，正是战舰上密密麻麻的悬窗。 沿着悬窗向内望去，银白色金属包裹的走廊上，不见一丝人影。 绵延了不知道多少公里的走廊两旁，是一排排一模一样的门框。 直到走廊尽头，一百米高的大门悍然将一切封死。 突破门的阻隔，豁然开朗。 同样是银白色钢铁包裹的空间，大小不一的钢铁造物井然有序地来往，填满了这个空间。 继续前进，战舰的中心，一片拥有蓝天白云的城市中，一栋可以俯视整个城市的建筑里，一场会议正在展开。 “附近七个世界群落的联盟力量都在向伊露维塔世界群落调集，等待行动命令。另，本世界群落已经大幅度展开世界入侵，牵制组织力量。当前……” 透明的玻璃大厅，悬空于数百米高空，长桌旁坐着数十人，皆认真听着大屏幕前一位美丽的小姐讲解。 啪—— 突然，坐在首位的人拍了一下手掌，说道：“好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先停止一下，今天的惊喜，我们的新成员，来了。” “托尼，你应该明白我们在做什么。” 坐在首位旁的另一个人见托尼如此，直接靠在了椅子上，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什么，拯救世界？”托尼，应该说托尼·史塔克，摊了摊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刚要向着大门走去，突然回头道：“还有，不要叫我这个名字，麦克、山姆、安东尼，随你挑，就是不能叫托尼·史塔克。史蒂夫·罗杰斯！” “托尼，听着，我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一个托尼·史塔克这件事很让人难受，但是……” “够了，我希望你不要破坏我今天的好心情。” 史蒂夫叹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只能任由他去了，他的这个朋友有优点，缺点也很明显，爱钻牛角尖。 的确，他的诞生与那个史塔克有着联系，但也不能说是那个史塔克的复制品。 高级世界对低级世界规则的辐射不是完完全全的复制，所以托尼他本身也有完完整整的人格。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规则差异决定了，他们就像是有点血缘关系的兄弟罢了。 托尼是转牛角尖了，或者他更在意的是，为什么那个史塔克能成为大家称颂、敬畏、崇拜的机械之神，连别人称呼这个世界群落都以史塔克来代指。 “……” 其他复仇者成员见此只能默不作声。 “……” 其余回忆中的非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就更不会说话了。 而托尼也整理了自己的西装，将会议厅的大门打了开了。 看见站立在门外风华绝代的女士，托尼立刻眼睛一亮，做了一个绅士礼仪：“欢迎，莉莉斯女士。” …… 第十一章 十年光阴 空间调转，时间不变，洛言刚刚买完东西，乘坐共享载具行驶出商业区，他的辅助机器人小A就发出了一条信息。 【公告：现在宣布，即刻起，我部进入战备状态，一阶权限者基础修整时间取消，二阶权限者随时待命。调整时间暂定，具体情况……（省略具体安排、时间。）】 组织办事效率还挺迅捷的，巡查官刚才的通知，估计是开完会不久进行的。 到现在这才多久，具体流程就出来了。 这可是关系到整个组织的事情，也意味着整个组织都要按照这份计划调动起来。 看完公告之后，洛言将共享载具调整为快车道，一路直奔个人空间。 途中他发现，很多共享载具都是如此，看来大家担心的都一样，生怕下一刻任务就降临到头顶来不及准备。 洛言运气还不错，回到个人空间依然没有任务。 叫上迷乱开始传送。 再次出现已经是第五世界了，也就是刚刚经历的任务世界。 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个世界快要进入二十一世纪中叶了，设备更加先进，对于洛言来说，无论做什么都挺方便。 他的打算很简单。 既然这次没有买到多少要学习的知识，就要找点事情消磨时间。 而研究，就是不错的消磨时间的方法。 以洛言现在的知识，若是回到原生世界，完全可以成为科学界多面方的顶尖大牛，靠着他的一脑知识，轻易就可以创造市值万亿的科技公司。 再加上洛言现在的计算力，在此时他的基础层面上，花十年的时间研究出什么对自己实力有帮助的科技产物不是不可能。 另一方面，魔导知识也可以研究。 比如洛言一直在进行的，以演算宝珠的魔导技术解析洛言所学习另外一个魔导技术，统一魔导工具，这里暂且将另外一个魔导体系称为常规魔导体系。 而术弹作为洛言当前主要攻击手段，洛言打算把研究重点放在这上面。 若是这一点能实现，术弹就不会那么单一化了。 于是，早已经规划好的洛言先选择了身份植入，再利用这个身份，凑一点钱，为自己建立一个实验室。 这些对于洛言来说都不算什么事，不会花费多少时间，而且灵魂量的累积的工作也在同样进行着。 一星期之后，一个简易的实验室已经在市区边缘搭建完毕。 尽管设施简易洛言也可以开始研究了。 因为一开始只用进行知识理论研究，不需要实验。 若到后来需要试验，那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实验室肯定已经非常完善了。 “十年。” 望着这空间，洛言稍稍感慨，毕竟在这里，自己将会度过至少十年，十年之后，自己就是四十几岁的大叔，说是年近半百的老人也不为过。 即使使徒没有寿命限制，十年也占据了洛言近四分之一的生命。 感慨大约持续了几秒钟，洛言就开始了工作，消磨十年的光阴。 为何说消磨，因为洛言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大的进展。 以演算宝珠的魔导技术对另外的魔导技术进行解析，并不仅仅只是解析那么简单。 还要对工具本身进行完善与优化。 就像数学，那么多的数论问题解决出来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为何要解析出来，正是因为解决这些问题的过程中可能产生新的方法去完善数学这个工具，然后应用到实际问题之上。 想想在原生世界中，数学是多少人多少时间不断去开拓、创新、完善的，就知道同样的道路对比在魔导工具之上走起来是多么地艰难，所以洛言才觉得自己不会在十年中有什么大的进展。 他的计算力虽然令他在很多方面超脱于人类，但那关键时候的灵光一闪，不是光有计算力就可以达到的。 更何况，洛言要完善的不只是一个工具，是两个。 洛言学习的两个魔导体系是不同的魔导体系，他们使用的理解魔导的工具也不同。 想要以一个魔导体系解析另一个魔导体系的第一步，就是要完成魔导工具的统一。 这何其之难，以数学这一个工具来举例子。 其实，在洛言的原生世界，那些伟大的数学家也在竭力尝试将各种数学工具的统一，希望以数学解决任何问题。 然而代数几何、数论、群等等，单独拎出一个就叫人头大了，遑论将它们统一。 而洛言，要统一的是两个体系不同的工具。 那为何洛言要以演算宝珠魔导体积解析另一个魔导体系，而不是反过来呢？ 因为，演算宝珠魔导体系的工具与数学有很大的联系，而科技的工具又是数学。 当初，洛言听巡查官说，力量的极限便是大统一，他产生了一个想法。 没错，洛言的野心很大，他要创造独属于他的工具，将魔法与科技统一起来。 就这样，冬去春又来，十年的时间白驹过隙。 …… 钢铁包裹的空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却只有白色一个单独的主色调，就像洛言原生世界中科幻主题电影演示的实验室一般。 试验台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座于椅子上，看似什么都没有做，其实运算中枢中，已经有着大量的数据被写入以及删除。 突然，洛言周身精神力震荡，将他从计算的世界拉了出来。 “开始了。” 视觉系统的光芒一闪即逝，洛言将注意力放到了灵魂内。 他的量的累积终于完成，灵魂的蜕变要开始了。 隆隆隆—— 激荡的精神力溢出体外，像一条无形的长鞭，将实验室搅得乱七八糟，连钢铁的墙面都被打得凹陷了下去。 这看起来惊心动魄。 灵魂蜕变时产生的灵魂波动，每一次蜕变都有，相比于上一次，这次来得更为汹涌澎湃。 不过，同上次灵魂蜕变一样，整个过程并没有什么意外。 关于这方面，十年的稳扎稳打是一回事，意志的数值也是一回事。 以洛言当前的意志数值，按照灵魂知识中的介绍，即使再进行一次蜕变也完全足够。 第十二章 十年收获 一天之后，当洛言再次将注意力放到外界之时，灵魂的蜕变带来的灵魂波动平复了大半。 至少不会出现精神力外放破坏周围的情况了。 对于实验室被破坏，洛言没有什么心疼的，反正都要销毁。 而灵魂蜕变之后，灵魂方面的实力的确增强了，可并没有什么好尝试的地方。 因为灵魂的唯一对外物理表现便是精神力的粗暴应用方式，其它都是灵魂术式。 所以，当前洛言灵魂变强的地方不具体的表述就是，原有的能力增强，并多出了新的能力。 倒是洛言十年来的研究还有一点成果。 这些成果并不是对于术式的解析成功，完成了新的术弹了，而是脱胎于原有术式的新术式。 归功于洛言十年来对魔导工具的不断应用、计算、优化。 最重要的是优化。 洛言封存术弹的速度出现了提升，单发单核同调术式的输出能量提高到了五千克当量。 除此之外，洛言还创造了原有术式的变式应用。 其中包扩。 光学术式演变的光剑，爆炎术式演变的炎剑，防御术式演变的反应式防御术式，航空术式演变的爆发式航空术式。 光剑与炎剑比较鸡肋，就单纯的攻击力而言还没有超过洛言所学习的常规功率三阶术式，就更比不上全功率了。 这里又不得不提另一个魔导体系，常规魔导体系。 在常规魔导体系中，洛言也有了类似于演算宝珠魔导体系的收获。 总结起来就是，靠着魔导工具的优化，术式也顺便被优化了。 具体表现为全功率上限增加、吟唱时间缩短、术式构建效率提高，并拥有了类似于光剑、炎剑的变式。 但这还达不到令洛言改变战斗方式的程度，其对坚固物体的破坏性并没有高于金属大剑。 若是要令这些附在大剑上，一举两得，又属于洛言学习的第三个魔导体系，附魔魔导体系的范围了，它也有自己的魔导工具。 这方面洛言一直没有过多研究。 好在，洛言所学的常规魔导体系也有附魔，尽管这个魔导体系的附魔没有第三个魔导体系强，也能拿来用。 再加上洛言有时间，研究了一下，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能够令它们附在大剑上，不会对大剑产生伤害。 就是需要洛言不断提供魔力，能量啊。 【若是继续优化下去，是否能够达到禁咒的级别？】 洛言想的没错，他所看的那些非常贵的单独卖的术式，虽然比之于修炼体系中附赠的术式来得强，但他们的诞生也来源于这些基础，是某位强大的魔导师，经过呕心沥血的计算、优化、创造得来。 若是洛言继续下去，未尝不能自己创造一个禁咒。 到这里，算是洛言十年来的研究收获。 …… 嘭——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连晴天霹雳也逊色几分。 只见地面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争奇斗艳。 千万年沉积的山石像孩子手中的积木一样被抛到了天空之中，如同流星雨般纷纷坠落在数公里之外。 十年、数十年长成的数木像风中的小草，被压弯了腰，然后承受不住断裂而开，卷上天空。 这一切都来自于洛言的一击。 来自于洛言的魔法实验。 第三次灵魂蜕变产生的灵魂方面的收获，包括原有灵魂秘术增强，多出新的灵魂术式。 这些的确没有什么可以实验的。 但随着灵魂的强大，能控制的魔力变多了，术式的威力也就变强了，这些的具体数据就有必要探究一下。 这里包括常规魔导体系与附魔魔导体系。 其中常规魔导系统的变化最大，洛言十年的研究，加上三次灵魂蜕变。 他的一击全功率术式，完全如同航空炸弹一般的波及百米。 具体来说，十秒蓄力，原来是十二秒。 十秒的魔力积蓄，洛言能打出五百千克当量的瞬间输出。 这样的攻击砸在坦克上，能像纸片一样将其撕碎，砸在地上能造成至少十二米宽，七八米深的坑洞。 但也只顶得上洛言一秒的术弹输出。 变化最大的是常规魔导体系，对洛言帮助最大的却是附魔体系。 经过第三次灵魂蜕变，附魔中，三阶防御附魔术式与辅助附魔术式的可动用功率都增强了。 也就是说，洛言防御增强了速度变快了。 同样增加这两样的还有反应式防御术式和爆发式航空术式。 反应式防御术式是将全面覆盖的防御术式范围缩小，以达到提高单体防御力的效果，对于抵抗一些无法靠闪躲避开的攻击十分有效。 但术式还做不到自动反应，所以只能靠洛言自身来控制，这对于计算力本就强大的他不成问题。 而爆发式航空术式也就是通过一定时间的积蓄到达短暂的爆发。 其速度配合第三次灵魂蜕变带来的辅助术式功率提到产生的速度提高，可以令洛言的速度在一瞬间达到一点三马赫。 这无论是对于偷袭，还是制造突然袭击都是不错的。 【剩下的就是机体的问题了。】 随着洛言灵魂的蜕变，模板的承载力也随之提高，不仅是量上产生了变化，质上也提高了不少。 以数值进行说明的话，洛言最初的模板资源如果有一百个单位，那现在的模板资源就有一千个单位。 在一百个单位时，威震天金属在同等体积的情况下，平均所占资源为十个单位。 那么，在拥有一千个单位的模板资源时，威震天金属在同等体积的情况下平均所占资源缩小到了八个单位。 也就是说，洛言经过这次灵魂蜕变，多出了许多资源，若是单纯以钢铁为打造机体的材料堆体积的话得有二十多米高了。 可惜。 多出来的承载资源由于没有什么需要增加的系统，大的改动也因为没有相应知识而无法进行，科研也没有什么进展，洛言肯定用不完。 第十三章 机体变化与任务到来 这些资源中，洛言以一部分资源来增加的一点机体体积，达到增加防御和力量目的，平衡机体各属性，以应对各种作战情况。 最重要的是，增加体积带来的内部空间扩展可以用来放更多的电池组。 这才是最主要目的。 由于组织要缩短甚至取消休整期，洛言没时间等待寄售，宙币紧缺，无法购买新的电磁组。 为达到耗能要求，使用老旧型号的高能电磁组，只能在多并联几组了。 否则，随着第三次灵魂蜕变，各术式功耗增加，洛言就真的只能战斗五分钟了。 除非洛言想象那些能源紧缺的赛博坦机械生命体那样只肉搏，尤其霸天虎，明明可以飞，偏偏要放弃空中优势和汽车人近战。 至此，洛言的身高增长到了两米五，力量有二十五吨，速度三百二十米每秒，爆发速度一点一马赫。 【剩下的资源也不能浪费。】 本着宁愿鸡肋也不浪费的思想，剩下的资源，洛言用来强化了自己的大剑。 这一次强化，洛言首次使用赛博坦机械生命体可以控制经过火种同化的金属变形的能力，将大剑与电磁炮容纳在一个个体。 大剑的体型也变大很多，足足有洛言高，宽有洛言的一半。 因为这个体积的原因，威震天金属含量比例虽然没有变大，用量却变大了很多。 也就导致比之前的大剑更为坚固，变形成的电磁炮由于金属性能更为优秀也比从代号X那缴获的更加强劲。 而且，极端情况下，如此大量的威震天金属可以当作洛言身体负伤时紧急修复的储备粮。 即便如此，洛言依然有很多资源没有用。 但没办法，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仅仅在灵魂蜕变的七天之后，洛言便完成了大剑的打造。 因为在之前的时间，洛言已经考虑到灵魂蜕变之后的事情，提前完成了设计图，剩下的只是刻录罢了。 经过七天，灵魂蜕变产生的力量也已经适应，洛言看着所剩不多的宙币感觉是时候离开了。 在此之前，要先把这间实验室毁了。 这间实验室相比于当前世界的科技水平，某一方面更加先进。 若是被人发现的话，世界线的变动率不知道会大到什么程度。 于是，洛言将所需要的术弹、电磁脉冲武器等包装好放入空间装备，其他的都直接以高温熔成铁水，将一切掩埋。 仪器什么的并不会带出去，这些仪器的制造最多花点时间，不用专门去耗费什么高额成本，没有必要耗费宙币把它们带出去。 下次要用的话，以洛言的本事造起来也很轻松。 反正预料中今后待在世界内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 百年岁月。 洛言回想起欧阳志说的话，有些存在，活过的岁月连基因也衰变殆尽。 如果能活到那一天，怎么样，目标实现了吗？还是像现在一样。 灵魂知识中提及，只有圣的意志，才能经受无尽岁月的冲刷。 看来当前的自己是活不了那么久的。 【该回去了。】 在意志内联系小A，洛言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他待了十年的空间。 当洛言再次出现在个人空间之后，立刻感觉到了不适。 当初原生世界的房间高度只有两米七多一点，现在洛言差一点点就触碰到了屋顶。 房间也没有多大，床虽然不用睡，拿来坐也觉得矮了。 现在的洛言，就像被关在囚笼之中，各种伸展不开。 不过没关系，三级权限之后，洛言可用个人空间变大了很多，之前一直加在训练空间了。 现在把一点加在房间也无妨。 【……】 心随念动，洛言连接个人空间控制中枢，输入各种参数。 几秒后，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不过整体大了好几倍，房间高度达到了五米。 两米的单人床，变成了四乘五的超级大床，高度也有一米。 类似的，那几件简单的家具也等比例放大。 之后…… 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洛言倒在床上，也亏是组织的床，若是普通木料，早被洛言体重近一吨的体重压塌了。 他不是休息，机器人很少休息，他是继续之前未完成的计算。 并，等待任务的到来。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嘲讽一般。两天的时间，都没有任务的到来，反而几笔宙币汇进来，洛言原本只剩个位数的宙币达到了一千一。 还是不够特殊系。 在第二天即将结束之际，洛言收到了任务通知。 …… …… …… 彼得·帕克，一位腼腆的中学男孩，在一次科学展览中，被转基因蜘蛛咬后，一夜高烧。 苏醒后的世界天翻地覆。 世界眷顾了他，赋予他超凡的能力。 二十吨的力量，同比例增加的速度，堪比预知未来的感知能力，并且身体能够分泌强度是钢铁五倍的蛛丝。 这些对于一个聪明，但依然是个孩子的彼得·帕克意味着什么？ 世界最初的眷顾还未平复，便令彼得·帕克受到了教训。 他视之如父的舅舅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死从此他明白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走上了惩恶扬善之路。 然而一切并不是决定就可以成功，这条英雄的道路两侧有的不只是英雄的荣誉。 亲情、友情、爱情与英雄，在两难的选择中砥砺前行。 因为舅舅之仇，犯下了与英雄相悖的杀人罪；因为身份暴露导致亲人被挟持；因为打击邪恶意外造成挚友父亲之死；因为背负面具下的生活而徘徊于爱情的十字路口。 但彼得·帕克挺了过来，成为了他设想中的英雄，有了自己生命的另一部分玛丽·简·沃森，有了可以交付生命的挚友哈里·奥斯本。 当他意气风发地计划着向玛丽·简·沃森求婚之时，一切又告诉了他，英雄之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任务：歼灭变动源头。】 【当前变动率：0%】 【变动率上限：15%】 【任务一：探测全市。】 世界线在洛言庞大的计算力下，几乎不用梳理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不禁感叹一句，代价，总是以最不愿意的方式支付，正因为如此，才叫代价。 洛言在等待着，这幅身躯会令他付出怎样的代价。 第十四章 队友与变动源头 意识回到现实。 洛言稍微扫视了一下四周，传送过来的一共有六个人，其中两人是洛言与迷乱。 十年来，迷乱没啥变化。 他灵魂秘术的进展速度比洛言慢得多，十年的时间没有令他突破到第二阶。 具体原因，洛言通过对比面板数据看出，迷乱的意志只有十三点。 机械生命体灵魂惰性，本就使得灵魂修炼异常困难，再加上迷乱意志造成的瓶颈，进度慢得难以想象。 不过迷乱不是主战人员，洛言也不强求什么。 即使如此，以迷乱现在的体型，依然不适合隐藏在洛言身上，只能单独的行动了。 而另外四人就是其他队伍了，外貌差别很大。 一位身高有两米一，全身覆盖外骨骼，手抱枪械，看体态轮廓应该是男人。 一位身高更有两米五，身着西装，裸露在外的皮肤长着黝黑的鳞片，手也超乎想象地大，黑色的尖锐指甲泛着寒光，形似一头龙。 一位身材相对来说比较正常，身穿黑色风衣，背上背着一把长刀。 最后，是一位瘦瘦小小的女孩，凌乱的金发扎成一团，散落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不合身的T恤被她穿成了裙子。 “嘿，两个小子，还有一个小不点，就你们？” 龙人走近，嘶哑的声音像似烈风吹过谷口，张开附满鳞片的嘴唇，里面森白的牙齿更像尖利的锯齿。 与洛言差不多的身高，身材却大了一圈，他仰起头，以鼻孔对着洛言说道。 “看来，这次任务不怎么难嘛，不是十人任务，也不是十五人任务，你们说是吧。” 他的问题还没有得到队友的回答，那位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就向前走了一步，手按住了龙人的肩膀。 “安祖，保持礼貌，向人道歉。” “啊！”安祖有惊讶地回头，看了洛言方向一眼，“老大？” “我的话没听见？” “是，是。” 安祖赶忙回身，对着洛言他们鞠了一躬：“对不起！之前是我态度不好。” “没事” 洛言只是淡淡说道。 “我叫威廉·埃文斯，嗯，真名。”威廉走近伸出了手，他特殊的银色眼睛带着笑意看向洛言，“这位是安祖·托特，由于沐浴龙血时他意志不行，没有好好撑下去，人格方面有点障碍，请你原谅他。” “艾森·菲罗斯。这位是迷乱，网络与情报的专家。” 洛言也伸出手与威廉握了握，并介绍了迷乱。 “他叫，劳伦·埃塔梅，是一位机械师，我们队伍的火力担当。”见洛言态度良好，威廉回头看向金发小女孩，“这位，是你们队友吧。” “并不。” 威廉的话语以及洛言的回答令两方人都冷了下来，意识到什么。 女孩见大家看向她，毫无所觉地说道：“莎妮娅，你们叫我莎妮娅就好了。” 威廉没有说话，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我们三个队伍分配到一起了，至少应该在行动上进行统一，我也不奢求几位能遵循我的意见，我只希望我们能够坐下来讨论并统一口径。” 说话间，威廉走向了沙发，坐了下来，并对对面的沙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后继续道：“我先说吧。第一个指引任务并不需要什么特殊安排，搜查即可，我有些简单的感知手段，不知道各位是否也有感知手段？” “有。” 莎妮娅答道。 “有。” 洛言没有具体描述。 经过第三次灵魂蜕变，灵魂视野的覆盖直径已经翻了一倍有余。 “这样便好，现在我们都处在相互不信任的阶段，不如我们分开行动，进行搜查。” 威廉话说完，莎妮娅没回话就独自走出门外。 “可以。” 洛言也点头后，便带着迷乱走出了公寓大门。 而威廉则是静坐了几分钟，露出意外的表情：“居然真的就走了？” “懦夫罢了。”安祖发出不屑的鼻音，“老大你为什么要让我道歉。” “我的感知告诉我他很强。”威廉尖锐的指甲戳着安祖的太阳穴，“而且，他不是忍气吞声，我感觉不到他的愤怒，他是无所谓罢了，你说有趣吧，安祖，你连让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 纽约，这座由高楼大厦点缀的丛林，既可以徜徉在大都会博物馆人类文化艺术长廊中，品味各国艺术大师高贵纯净的传世之作，也能看到光怪陆离热闹喧嚣背后所隐藏的阴暗怪异。 天堂与地狱，于此处完美地结合了。 此时，位于金碧辉煌的大厦间的小巷，一位西装革履的黑人正惨嚎被踢打，白色的衬衫上沾满了鲜血与污泥。 “嘿，穿得不错，可惜与你不搭配。” “表不错，金色与我的皮肤真是契合。” “该死，就没有多少钱吗？你这一身怎么买的。” “啊，就那么多了，你们都拿去，饶了我！” 在小混混与黑人的对话中，一道旋涡在小巷中浮现，无声无息，就好像它原本就在那一样。 当四人走出旋涡中走出，殴打依然在继续，直到其中一个小混混瞟眼看见，吓得退后了几步，随后拉了拉夹克，一脸愤怒地走上前去：“化妆舞会跑出来的？格格巫？黄皮猴子？机械战警加地狱男爵？跑来这里吓人？” “呵，未进化完全的野蛮人。”四人中，一手拿着黑色螺旋法杖的老人法杖一跺，“腐化之池。” “你……啊！” 小混混伸出手想要揪住老人的衣领，却摔倒了下来，低下头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双脚，膝盖处，像熔化的蜡烛一样滴落黑水。 更可怕的是，当他摔倒之后，直接失去了半边身体，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消失于地上的一滩黑池之中。 “别过来！” “邪恶法师！” “啊！” 其他小混混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转身就跑。 “腐蚀之爪。” 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冒着雾气的巨大黑爪切割成几段，最后一掌拍下，渣都不剩，只留地上清晰的爪印。 “你……不……” 而被殴打的黑人也只是来得及瘫坐地向后爬几步，便被巨爪握住，当张开之时，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第十五章 大易仙朝 轻松惬意地屠杀完，老人转身道：“希望，这几只野蛮生物没有打扰到将军。” 低沉的声音回荡，目标是一位身穿黑色鳞甲的中年男子。 “自然。” “先别废话，你们仙朝这次那么便宜就将我们送过来，还给钱，要做什么？到现在就别卖关子了。” 说话的人全身皮肤火红，张开口时，没有口腔该有的肉色，反而喷出几丝火苗。 “不做什么，你做你们的，我做我的。” “呵，拿我们当靶子，别怪我……” 话语刚落，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火焰浮现，连说话者本身也化为一个火人。 然而，下一刻，空气中就被一股冰凉的气息覆盖，如同大夏天被浇了一桶凉水。 这是，杀气。 原来，不知何时，三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火人以及他的伙伴身后，尖锐的匕首缠绕着黑色的能量抵在三人要害之处。 细看之下，完全看不清这黑影的具体样貌，连人形这个轮廓都模糊不清，像一团随时会在水中化开的墨水。 唯有匕首尖端那一丝寒芒，凝实到了极点。 这时，身披铠甲的中年人才说道：“难道你们以为可以白拿好处？” “嘿嘿，秦将军，别生气啊。曼库玛他是火人，脾气自然也火爆了一点，您大人大量，就别计较了，我们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嘛，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说话者全身一半的皮肤被金属所覆盖，脸颊像撕裂一般，一半是正常的肉色，一半青紫，中间有着丑陋的缝合痕迹，一只眼睛蓝色，一只绿色。 “瞬、影、刃。” 闻言，秦戈面色稍缓，一声令下，三道黑影又无声无息的地消失。 寒气的消退令火人都打了一个冷颤。 “仙朝可以保障你们的安全，前提是听命令。” “这自然，这自然。” “嗯。” 秦戈见几人态度谦卑，也不做表态，点点头，身体幻化，成为一道长虹，不知飞向何方。 待他离开几分钟后，剩下三人才开始交谈。 “戈登，他们真的离开了？” “我怎么知道？我的预言系法术无法探测他们，到这个世界，大部分预言系已经废除了，我能怎么办！？” 戈登试着发动预言系魔法，可惜几经尝试，终究无用功：“既然这次大易仙朝出面了，少不了组织成员的插手，要是能够有一个主修魔法的成员被我抓住就好了，听很多人说他们的体系几乎诸天万界通用。” “这你就别想了，虽然他们体系由大能者创造，但诸天万界通用的前提也是建立在组织一种神秘的桥梁上。不过，比我们的体系好倒是真的。” 说话时他从机械手腕中翻出一块宝石，左看右看，在检查着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戈登忍不住问道。 “嘿，那些聚集地里，只要你做事机灵点，你可以打听到很多有趣的事情。”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曼库玛抱着胸，鼻孔中冒着火星子，“卡灵汉，你鬼主意多，你说。” “自然是我们以前怎么做，现在就干什么呗。”卡灵汉鼓捣了一会，手中的宝石发出红光，“太好了，能用，看我秘密武器。” 陡然，一副金色与红色相间的铠甲出现在原地，卡灵汉激动地招手，铠甲自动崩解开来：“哈哈，果然，处于同一个世界群落，这玩意就能用，我也过一把钢铁侠的隐了。” “这破铁皮有什么用，给我十秒钟，我能熔化它。” “嘿，这可是妥妥的黑科技，别小看他，速度一点五马赫，正面硬抗坦克炮，人在里面几乎感受不到冲击。这铠甲加上我的生物计算机，以及身为改造人的无延迟链接，无敌啊。” 说话中卡灵汉启动了钢铁战衣，当当当几声，战衣分解成的几个部分自动飞过老，穿戴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得到它的。” “这不是正品，低级世界产的，也就这个世界群落能用。” “呵呵，花钱买玩具。” “这不是起到用场了吗？” “别岔开话题，你说的，该干什么干什么，是什么意思？” “不然嘞，既然落在大易仙朝手里了，安心办事还有可能活命，啥都不做只有死喽，风险与收益并存，若是以后能和仙朝展开合作，岂不是进入世界就轻松得多了？” 跳跃、悬浮，卡灵汉正在逐渐适应穿戴钢铁战衣的感觉。 “所以，重要的不是这个世界的收益，而是以后的收益，呵，在那些聚集地，你们以为没点实力会被仙朝看上？别人还羡慕不来呢！” “好吧。” …… 灰色的建筑，灰色的道路，来来往往的人群，黑压压一片，淹没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女孩穿着不合身的T恤，一头金发胡乱扎成一团，前方散落的长发，只是稍稍低头，就将脸全部遮住。 【那几个家伙，感觉怎么样？】 【嗯，挺帅的，那个高高的小哥，还有笑眯眯的银色眼睛的那家伙。】 【莎莉叶，才几年，你怎么变成这样。】 【十年，你在那个世界呆了近十年，你知道我有多无聊吗？】 【所以，那些小说、漫画……】 【嗯，很好看，不是吗？】 【正经点，他们实力怎么样？】 【很强，他们两个。】 【是吗？找个机会把我的血给他们，以防万一。】 【唉——莎妮娅，我可爱的莎妮娅，我才要说，才几年，我原来可爱又单纯的莎妮娅变得那么阴沉，时间真是可怕，加上那十年，你也才二十四岁，要有点年轻人的朝气。】 【不这样，我当初就被凌迟，供给他们吞噬，提升实力了——那些，我的朋友。】 【那次是我的出现帮你的呀，所以放心吧，以后都有我，一切有我呀，你负责可爱，我负责其他。】 【……还我以前的莎莉叶，沉默、可靠还……傲娇。】 【耶？你也看了？那些漫画！？你绝对看了吧。】 【没有！】 【哈哈哈，我收回之前的话，无论我的莎妮娅怎么变，都很纯情，都很可爱。】 【我说了，没有！】 【你说了不算。】 【无聊！】 【生气了？】 【没有！】 【那就是看了！】 【啊——！】 【不好，鼻血！】 【你流不出来！】 …… 第十六章 虎头蛇尾的袭击 【任务二，阻止哈里·奥斯本别墅遭受劫掠。】 突然，辅助机器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调情。 【队伍中有高权限者，是谁？银色眼睛都家伙，还是那个高个子？】 身为二级权限的莎妮娅了解自己权限所能调动的资源以及组队后不同权限共同资源的各种表现，此时指引任务的表现正说明了队伍中有三级权限者。 【总之先过去，哈里·奥斯本一旦有任何意外，世界线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莎妮娅跑到巷子中，就像没有体重一般，一下跳跃就来到了十多米的管道上，再一跃跳到了楼顶。 然后，找一个常人看不见的角度，她在楼顶跳跃着向着奥斯本别墅的方向前进。 …… 与此同时，威廉一众时空使徒也收到了消息，将目标锁定哈里·奥斯本的住所。 “lucky！老大，我们最近，这次，贡献算我们的了。” 安祖抬头看着视线内就能看见的建在大楼楼顶的奥斯本别墅说道。 说话中，他全身的肌肉隆起，西装直接撑破，巨大的龙翼展开，扇动间，掀起一阵狂风。 可周围的人流并没有注意他的变化，因为他使用了魔法扰乱了周围人类的感知。 之后，他蹲伏下身体，地上出现蓝色的法阵，是飞行法阵。 “慢着！” 威廉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安祖巨翼一扇，周围刮起飓风，将人流吹倒，一次振翅就出现在百米之外。 “啧！走！” 威廉银色的眼睛一眯，踏步跟了上去，机械师劳伦·埃塔梅紧随其后。 另一边，安祖已经落在了奥斯本大厦顶部。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变化也越来越大。 他脊背渐渐弓起，一根根骨刺从中突出，脊椎最后一节只听卡卡塔塔的骨骼摩擦声，直接抽出一条尾巴来。 双手趴伏在地，几秒间粗大了一圈，利爪长出三十厘米。 头向前延伸，口腔冒出狰狞的白齿，滴落的唾液将墙体腐蚀得吱吱作响。 完全龙化的安祖身长接近五米看起来就是一只小型黑龙，趴在奥斯本大厦楼顶。 “哈，就是那家伙吗？” 安祖那已经没有一丝人的样貌的黄色竖瞳提供给他非人的视力令他看见了远处以一点五马赫速度飞来的金红身影，并锁定。 “龙炎破！” 血色的大口张开，黑暗的尽头亮起火光。 一层层法阵也在嘴边环绕。 dù——！ 短促而急促的声音中，一颗黑红相间，像似岩浆形成的球发射而出。 dù！dù！dù！ 那只是一个开端，顿时一连串的岩浆球撞破了空气，像似坦克炮弹一般弹射出去，旋转着，在空气中带起螺旋的波纹， 咚！咚！咚！咚！ 不管有没有命中，岩浆球都在远处目标的身旁爆裂而开，爆出黑红色的云团扩散了十几米。 这样的现象已经不是魔法可以遮掩得下去的了。 爆炸的冲击在地面掀起一阵飓风，最重要的是它震耳欲聋的声音，引起了街道上的人群的注意。 抬头见爆炸就在自己脑袋上发生，立刻疯叫着逃离。 “奥！龙，组织的人都那么变态吗！” 爆炸中，卡灵汉吃力地操控战衣躲避，由于第一次驾驶，他使用得依然不够游刃有余。 不过，因为他一点五马赫的速度，安祖的龙炎破很难锁定他，余波也被钢铁战衣吸收，转化为战衣的内部能源。 “等会有你好受的。” 说着，卡灵继续前进。 安祖来不及进行第二轮攻击，就被卡灵汉以一点五马赫的速度撞击在他的身上，这几乎相当于坦克炮的一击令安祖喷出一口血，被连带这飞出数百米之遥。 “耶！出其不意！” 一击得手，卡灵汉便想抽身而出，奈何安祖已经缓过来，巨大的龙爪闪耀着魔力的光芒盖了下去。 “哼，太慢了，我的小蜥蜴。” 体内植入生物计算机的卡灵汉早就料到这一切，躲开巨爪，抽身而出，回头向着奥斯本别墅飞去，临走时还比了一个中指。 “嗷！” 看见敌人的嘲讽，安祖愤怒地咆哮，巨大的龙翼一扇，想要追过去。 突然，一股寒意遍及周身，他全身陷入了僵直，无法动态。 当身体重新回到掌控，一阵剧痛已经袭来。 脖子处，厚实得可以抵挡反器材狙击枪的龙鳞像纸张一样被割裂而开。 沿着伤口，更有一道寒冷的力量侵蚀整个龙躯，这是毒。 安祖的竖瞳竭力向后看去，他龙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他想要攻击，可惜已经晚了，毒侵蚀了他全身，滴落的龙血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缕刀芒闪过，将割裂龙喉的匕首弹开。 刀芒去势未减，将龙背上的黑影冲击而开。 但即使受到攻击，黑影也要给敌人留下点什么，他瞬间转身，匕首划过龙翼，顿时一刀两断。 然后，不待威廉追击，黑影便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老大，那是什么？” 逃离生死危机的安祖立刻抓住被被斩断的翅膀接了回去。 听他的口气还挺悠闲，侵蚀全身的毒素没有被他放在眼中。 也的确，这才过去几秒，他喉咙的伤口，很快不再流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有力量源泉的毒素很快被他源源不断的龙血之力分解。 连断掉的龙翼都没影响他的飞行因为他的飞行大部分是靠魔法维持的。 “……” 嘭——！ 威廉没来得及回答安祖的问题，又是一声爆炸在远处产生。 方向位于奥斯本别墅。 那是来自于洛言的狙击，对卡灵汉的狙击。 “明明都飞到掩体后来，距离还那么远，打高速飞行的我，居然在贯穿多层掩体的情况下差点一枪命中，怕了，怕了，一个比一个变态。任务完成，我还是溜吧。” 卡灵汉看着自己钢铁战衣身上子弹的划痕，以及身后发生的爆炸，心有余悸。 虽然绿魔留下来的遗产近在咫尺，但他哪还有胆子进去劫掠，顿时调转方向，将速度提升到最高，带起一阵音爆，消失在远方。 …… 第十七章 一滴血 时间回到三十秒之前。 【任务二：阻止哈里·奥斯本别墅遭受劫掠。】 正在以隐形模式在天空逐步搜索的洛言听见组织发布的任务，立刻调转了方向，等离子发生器展开，引擎点火，速度在几秒见提升到了最高，直奔奥斯本别墅所在。 没过多久，洛言就看见了天空上的爆炸，以及戈登与安祖的交战，并亲眼目睹了黑影的出现。 【那是……】 很别扭的感觉，黑影出现的突兀感令洛言奇怪，那并不是单纯的速度过快令人反应不过来。 以洛言的视觉系统，快点令他都看不清的东西不可能就这样轻飘飘地出现在安祖背后，而是把安祖撞成漫天碎渣。 可究竟哪里奇怪，洛言也说不上来。 也即是以洛言当前的知识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无法以现在的知识解释不对劲。 那种感觉不像是空间跳跃的剪切式出现，像从哪里滑出来。 但这并不妨碍洛言进行下一步行动。 洛言打算狙击，黑影因为威廉的出现消失不见，只能将目标锁定在哪钢铁人身上了。 由空间装备中拿出大剑，因为存放时就是电磁炮形态，所以完全不用等待变形。 持枪，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可惜，对方已经事先发现了他，并进行躲避，利用奥斯本别墅进行遮挡。 这使洛言失去了视线上的瞄准，但灵魂视野依然锁定着对方。 只是洛言无法探知将要贯穿的建筑物内部材质如何，无法计算不明材料的阻隔会对弹道造成怎样的改变。 要是静止目标还好，可对方的速度并不慢，容易一枪落空。 不过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会错失良机，只能冒险一试。 嗡！ 电磁炮蓝光一闪，子弹已经洞穿远处建筑，连续贯穿四五层墙面，落到目标身上。 结果只是在目标身上造成一道划痕。 好在因为这一击，目标吓住了，慌乱撤离。 看着对方渐渐提高的速度，洛言知道他追不上了，便打消追击的打算，继续狙击，而且这时的目标，失去了建筑物掩护。 所以，下一击洛言不会失手。 但就在洛言瞄准之时，出现在安祖身上的事情再次发生在洛言身上。 一个黑影出现在洛言身后。 【灵魂攻击？】 还没来得及细想，敌人的攻击就来了。 与安祖的难以动弹身体的浅显感觉不同，洛言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侵入灵魂，似乎要把他的火种冻结，机体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随后就是尖锐的锋芒刺入机体背后，目标直指火种。 对方居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洛言的要害。 不过洛言的灵魂知识可不是白学的，三次蜕变的灵魂涌动，快速摆脱影响。 与此同时，双手以反关节的姿态向后抓去，魔导的光芒在掌心酝酿。 碰！ 爆炸将黑影淹没，洛言也借着这股冲击拉开了距离。 硝烟中，洛言的灵魂视野笼罩，丝毫没有感知到对方，一如对方出现之时洛言没有感知到。 洛言想，这种刺客型的对手，应该一击不中即刻远遁。 果不其然，当硝烟散尽，已经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洛言没有轻举妄动，在原地凝神静候十秒，见再也没有任何攻击之后，将引擎收回体内，缓缓地飞向了威廉那边。 而此时，莎妮娅也刚好赶到。 “各位在探测过程中有什么收获吗？” 威廉收刀入鞘，问向洛言与莎妮娅。 两者只是遥遥头。 “你受伤了？” 突然，莎妮娅说道，并看向了安祖，令捂住脖子喘着粗气的安祖一愣。 “这点小伤，以我的躯体要不了多久就回复了。” “但是，还是会疼的吧。” 莎妮娅伸出手腕，食指一划，一道血口在手腕出现，却只来得及流出一滴血液，伤口便自动愈合。 因为这一滴血液，在场所用人都挪不开视线，包括洛言。 这是超出机械系统的感知，来自于灵魂的悸动。 “呼——哈——” 安祖喘着粗气，巨大的手掌一把就抓住了莎妮娅的手腕。 莎妮娅下意识地退后一般，刘海下的眼神出现一丝惊惶，最终坚定。 “别急。” 在莎妮娅的操控下，这一滴血自动飞进安祖口中。 下一刻，安祖的全身鳞片都立了起来，发出刷刷刷的声音。 声音中，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呼呼地，安祖尝试扇动龙翼。 之前被斩断的龙翼，已经能够自由活动。 不仅是肉体状态上，精神方面，安祖也达到了难以想象的亢奋程度，但是他很冷静，感觉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明。 仿佛战力也提高了。 “啊——这感觉真不想忘怀。” 感受到自身的美妙，安祖的竖瞳再次盯上了莎妮娅。 一滴血便有如此效果，一碗呢？一条手臂，一个人呢？ “警察以及蜘蛛侠，要来了。” 这时洛言打断道。 【哦呀！】 莎妮娅内心，莎莉叶惊讶于洛言居然比他先感知到。 而威廉看向洛言，最后扫了安祖一眼，便转身走了。 在意志通话中，威廉与安祖已经沟通上了。 【身体没问题？】 【感觉超清爽，老大，这女孩不得了，要拉到我们队伍里呀，要是能吃一口，不知道会爽成什么程度。】 【回去，拿一块你的血肉给我研究，以防万一。】 而洛言也通知迷乱，回到公寓。 当一行人离开不久，一个荡着蛛丝的身影就来到了奥斯本别墅之上。 “哈里……” 透过窗户，彼得确认了他的朋友哈里的安全，然而因为哈里误会彼得杀死了他的父亲，他并不敢出去会面。 “唉……” 叹了一口气，彼得看着远处赶来的警车，重新振作了精神，跳下大楼想要探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 一扫眼，彼得就发现一栋高楼楼顶的围墙正向下滴着熔岩。 他凑近一看，发现那栋高楼楼顶上，有着一大片像一盆泼出去的水的痕迹，这些痕迹内，高楼的建筑材料正在被高温熔化。 在这些痕迹旁边，还能看见残破的黑色反光物质。 第十七章 计划与计划 “嘶——” 彼得伸手去触碰这块看起来像似某种动物的鳞片的东西，手上的战斗服立刻被烫破。 手指的刺痛令他立刻缩回了手。 “好吧，看了我们的好邻居又有活干了” 彼得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以蜘蛛丝小心翼翼地减捡起鳞片，以及取了一些已经凝固的物体的样本，将它送往康纳斯博士处分析。 时间来到半小时后，地点，康纳斯博士的实验室。 “彼得，这太令人震撼了，你从哪得来的？”康纳斯以显微镜观察着鳞片，“这东西的材质并不特别，但似乎有什么奇特的东西强化了它的强度，使得它堪比钢铁。” “你看，这些。”康纳斯轻轻以手碾压一块破碎的鳞片，它立刻碎了，“这些破碎的很快失去了它的特殊性，这些完好的估计还能维持一会。” “还有这些。”康纳斯拿起一块凝固物，“里面包含了常见建材，但我发现了一些依然有活性的细胞，在可以将常规物质熔化的高温中，居然有活性细胞。” 最后，康纳斯以相当认真的眼神看着彼得：“告诉我，这种生物已经被消灭了。” “呃，我也不知道。” 彼得触摸着渐渐失去温度的鳞片，心中打算向玛丽简求婚心思逐渐被冲淡。 …… 巍峨的摩天大楼，一魁梧的身影负手而立，俯视繁华的城市夜景，下一刻，三个突兀出现的黑影半跪在他的身后。 “将军。” “失败了？” 秦戈计划想借瞬影刃三人的特殊能力一开始出其不意地干掉一个或者几个时空使徒。 “是的将军，属下甘愿领罚。” “这不怪你们，组织的系统不是那么好隐瞒的，想要完全隐藏我们的实力令组织误判并不容易，看来这次派来的成员不弱。” 秦戈俯视着纽约，繁华的都市在他看来却是那么令人厌恶。 “……” 瞬、影、刃三人保持着半跪低头的姿态，听候秦戈的吩咐。 “保持原计划不变，另外，注意世界线，在计划成功前不准有太大变动。” “是。” 转瞬之间，三人就消失在空气中。 “不过是低级世界，时空节点也不是多难寻找。” 秦戈化虹来到半空之中，伸手一翻，一颗符文出现在他手中。 符文呈现三维立体形态，蕴含着大量的二维字符难以表达的信息信息，同时三维态还在不断变动，这说明，三维已经难见将其信息表达完全，只有在更高的纬度才能一览其全貌。 “国师之能，堪称神魔。” 感叹着，秦戈将符文向前一送，缓缓地，符文融入了空气之中。 完成一个符文的安放，秦戈再次化虹而去，继续他的任务。 …… 与此同时，使徒公寓中。 “各位在此前探测有什么发现？” 坐在沙发上的威廉问道。 闻言，坐在窗边的洛言，与坐在桌子上晃着脚的莎妮娅相继摇摇头。 【你装得一点都不像，其实你放开点就行，因为你本来就很天然。】 莎莉叶吐槽道。 “看来这次任务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捏着眉心，威廉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从最开始进行袭击的变动源头来看，他一定不具有黑影的潜行能力，也就不可能躲过我们的感知。这样看来，我们到来之时，他们并未降临这个世界，所以任务一的范围才会那么大，大到覆盖一个城市。而在他们降临之后便立刻开始行动，所以才会那么快出现任务二。” “而从他们肆无忌惮地袭击奥斯本别墅企图劫掠，不担心伤及哈里来看，他们并不惧怕世界线的巨大变动，引来组织的后续增员，要么是他们有足够的实力，要么是有足够的信心逃离。从初次交手的实力来看，前者排除。我之前也经历过这种任务，大肆劫掠之后迅速逃离，我们都没有足够的时间抹杀他们，导致任务失败。而从他们速度惊人的装备以及神鬼莫测的潜行手段来看，很符合这一点。这些人往往不会在一个世界逗留多久，只想捞一波就走，极力避免与组织正面接触，一旦接触，就开始谋求撤退。” 摇摇头，威廉叹了一口气。 “但，有一点，他们非常贪婪，不会无功而返，最低也要足够支付进入世界的代价。所以，这次洗劫奥斯本大厦的行动失败，他们不会立刻回去，会抢劫其它有价值的东西。按照原世界线，不久之后会有一只外星寄生生命体降临，他可以提升寄生者原有的能力，我觉得他们应该会谋求毒液之后就直接进行逃离。而我们队伍中似乎有两名三级权限者……” 说话时，威廉看向了洛言。 而威廉的动作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安祖瞪大眼睛见状难以置信，最后只能以估计是运气好，否则哪有强者会忍气吞声的理由自我安慰。 “……能够调集的资源比较多，组织的指引也更加明确，有先手优势，再加上我们实力占优，所以我建议，在毒液出现的地方在各方位布置陷阱，阻止对方的抢夺，并实施抹杀。” 威廉缓缓靠在沙发上，表示结束了这次说话。 而洛言完整听完后问道：“有一点，神秘黑影怎么办？” “黑影只有一个，我有信心不被袭杀，至于各位，我看这位小姐的能力很强，她是关键。” “你是如何确认只有一个？” “这种能力我见过，阴影穿梭，一种蕴含着空间奥妙的能力，很强。却也只是能力强，本人应该不怎么样。从他被我一刀逼退就可以看出。难点在他的另一个能力，可以使灵魂僵直的能力。我看这位小姐的血液，可以有效祛除这种灵魂影响，保一次不死，那接下来就简单了。” 威廉见洛言点点头，笑着站了起来，向莎妮娅弯腰躬身，伸出手：“不知道小姐是否能给几滴血液。” “当然。” 莎妮娅爽快地答应，因为需血量较大，他拿出一根注射器，从自己手腕中抽出血液，然后捏碎。 在她的操控下，这些血液分化为小液滴，一一漂浮在一位位使徒身前。 第十九章 守株待兔 “好吧，谢谢。” 听见莎妮娅的话，洛言便从空间装备中拿出一玻璃器皿，装上这滴血液后又塞了回去。 各时空使徒也是相继用自己的方法保存了这滴血液。 【警告，世界线变动率上升，当前变动率百分之一。】 突然，组织的提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看来，之前的交战被蜘蛛侠找到了一些痕迹，不过无伤大雅。他的安全我们也不需要考虑，因为这些只图快钱的家伙又怎么会自找麻烦呢。接下来，就是等待毒液的降临了。” 说完，威廉将装血液的器皿，塞回了风衣的口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使徒那边讨论完，卡灵汉也操控着钢铁战衣飞到了与同伴预定的汇合点。 “果然，组织的那些人很难对付。” 一见到曼库玛与戈登，卡灵汉就指了指钢铁战衣的划痕。 “有那么强？” 一心想着魔导知识的戈登本想第一时间就询问关于使徒中是否有学习魔导的角色，可卡灵汉的样子令他忍不住问道。 “差点被秒了！”钢铁战衣的面甲松开，卡灵汉夸张地叫道，最后看向曼库玛，“要不这次，你来？你那么抗揍，甚至很多伤害对你没用。” “哼，要是有灵魂攻击我不就惨了，我又跑得不快，当我白痴啊。” 对，你很蠢，卡灵汉在心中默认了这个观点，却么没有说出。 “不行，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并对着大喊：“喂，将军，听得到吗？” “何事？” “太危险了，将军，你不可能让我们一直做这种事情，我差点被秒杀了，将军给个准话呀。将军你也知道，我们这种人，逼我去死的话，怎么认真做得了事呀。” “还有一次。” “我可是差点被秒了。” “报酬翻倍。” “好的，将军。” …… “呵，这群人，还以为能活着回去？” 切断了与卡灵汉的联系，秦戈冷笑了一声。 “四十九个空间节点进行能源吸收，更有倍数个伪装节点，总共一百零八个空间节点，这次，时空之门必将万无一失。” 立于高空之上的秦戈感受着遍布纽约的一百零八节点传来反馈，心中激情澎湃。 接下来只需要经过一定时间的能量汲取，时空大门就可以建立。 经过十分钟的稳固，仙朝的军队就会源源不断地传送而来，占领这一方世界。 到时候，这方世界会成为仙朝的前沿阵地，作为攻占组织世界的重要枢纽。 虽然这只是一个低级世界，但却是仙朝这一次战役胜利的第一枪。 “若不是低级世界也轮不到我……” 畅想稍许，秦戈的心也稍稍平静，随即摇摇头。 时空节点汲取能量无声无息，有炮灰吸引组织的注意力，在时空之门启动之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时空之门稳固的这段时间内，有着时空之力保护，不可能被摧毁，除非节点被全部破坏。 但秦戈不认为现在派遣来做任务的这些人有在他的阻止下十分钟摧毁所有节点的能力。 而组织会派遣增援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只不过他们不可能来得及。 国师已经勘定过，当前时段，这个世界的时光流速是外界的百倍到三百倍。 十分钟，世界内的十分钟对外界来说，只有几秒，甚至更短。 即使及时展开观测，进行增援，也不会有多强的使徒，强者的降临不是那么容易。 而且，仙朝还有底牌，只是若是动用，他的功劳将锐减。 “万事俱备。” 秦戈在确认万无一失之后，便化为一道长虹消失在远方。 …… 时间来到外星寄生体降临之前，使徒公寓内。 “这血，居然真的没有问题，反而若有一定量的话，还能提升实力，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威廉拿起装在器皿中的血液，对着阳光观察，血液像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经过研究，他居然没有发现血液有任何问题，但抱着万一的心态他决定不去使用。 “老大你不用可以给我。还有劳伦，看你的样子也不喜欢，不管有啥问题，反正我是无所谓了。” 安祖舔了舔嘴唇，他一路走来，完全是靠身体吃饭的，魔法也不是通过学习，而是不断进化觉醒的，他相信自己身体的能力，即使有什么问题，也会被消化。 “要是她的每一滴血都有这个效果，整个人又有何等效果，不，我觉得不可能，若真是如此，她就不会这般表现了，而且，她是一个人，总之，小心为妙。” 将血液重新收好，威廉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 …… 一同在研究血液还有洛言，而他得出的结果与威廉比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 “抱歉主人，这个世界的网络条件比想象中的糟糕。” 不久，被洛言派出去的迷乱回来了。 “没什么可抱歉的，我本就不抱希望。” 这个世界的网络还没有进入大数据时代，相对的，网络对现实世界的监视也下降到了一定程度。 对于是否能借此找出变动源头这一点，洛言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可以是幸运，不可以是常态。 【各位，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也在这时，来自于威廉的意志通话出现在洛言大脑之中。 就在今天晚上，天外的陨石会降临到这个城市的郊区，而根据威廉的推断，变动源头将会把主意打到陨石内的寄生体上。 而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在陨石坠落点四周设置埋伏恭候变动源头的到来。 “你的队友呢？” 来到会客厅中，安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来的只有洛言一个人。 “他们并不擅长正面战斗。” “呵。” 由于威廉的事先嘱托，安祖只是冷笑，瞟了一眼洛言房间中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迷乱，没有的废物。 经过这一小小的插曲，一行人已经走出了门，来到了郊外，时间是黄昏，天色已经偏暗。 连观察地形都不用，一众使徒就开始布置，因为地形已经不能限制此刻他们的战斗了。 第二十章 流星 “老大，就是这里了。” 安祖伸出脚点了点身前的一块地面，正是原世界线中陨石撞击地面的地点。 然后他蹲下身体，从身体上扣下十几块鳞片，将他们摆成有规律的图案，再咬破手指，以鲜血将这些鳞片连起来，最后在这些图案内添加符号。 洛言看一眼就明白了，这是在绘制法阵，而根据魔力波动，可以粗略判断是困锁类型的法阵。 不同于洛言布置法阵，需要有供能结构，需要魔导材料，世界内没有魔力还得使用魔导水晶存储魔力供能。 安祖的鳞片以及血液就是很好的材料与魔力源泉，可以使得法阵维持一段时间。 并且安祖不止布置一个，一连好几个。 这点鳞片以及血液的损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哎呀，消耗好大。”突然，安祖夸张地叫道，他一脸渴望地看向莎妮娅，“喂，你不能不出力，至少给我你的血液让我恢复魔力。” “好的。我正面战斗能力不强，如果能在后勤上帮点忙我会很开心。” 莎妮娅立刻一脸天真地说道。 另一边，机械师劳伦也开始了他的布置。 他一边走，一边丢出一个个手提铁箱，看中一个位置就丢进去一个，铁箱展开，直接成为一个炮台。 而威廉只是看着这一切，同时对洛言道：“对方有着极速的飞行能力，我没有信心能追上，你狙击很强，由你负责封锁路线如何？” “可以。” “劳伦在战场外围，复制包围全场，你则在这里，可以监视四周，一旦有任何动静，你狙击之后，劳伦负责给对方雪上加霜，以及围堵，我和安祖则会伺机而动。” 在布置中，不同的人，被安排到不同位置，天色渐渐转黑。 洛言的感知中，两个灵魂渐渐接近这个地点，速度很慢，不是变动源头。 按照原世界线应该是彼得与玛丽简，他们要来这里约会。 陨石刚好又落到附近，里面的寄生体对彼得进行依附。 之后，又因为彼得经历了被好友哈里袭击，当初杀死的仇人并不是真凶等事件引起的心绪波动而完成寄生。 最后，寄生生物不仅放大了彼得的能力，更放大了他的情绪，造成了后来与哈里战斗与玛丽简分手等事件。 …… 安静的夜，没有一丝灯火，将夜的黑体现得淋漓尽致，而夜又将繁星烘托得璀璨夺目。 这样的幕布下两位心心相印的年轻人一起依偎着仰望，享受片刻的温存。 他们却不知道，这份独享的天地已经有人分享。 洛言他们在一旁静静等待，等待流星，等待流星内的寄生体，等待变动源头的到来。 洛言并不担心彼得的蜘蛛感应会探测到自己，因为他对彼得完全没有敌意。 想来其他的时空使徒也应该不会有。 【啊，好甜呀~怎么办，我也想有这样的爱情。】 莎莉叶捂着脸，舌头都变成了心的形状，随后，意识到什么。 【嗯哼，莎妮娅这个身体是你的，所以别介意。】 【我介意什么，我没有介意。】 最后，两人又开始一番到底有没有生气的争辩。 争辩中，天空一道道流星划过，当其中一颗临近地面，被与大气摩擦产生的热量烧得只剩人头大小的。 不出意外，在与地面的撞击之下只会残留碎渣与里面的寄生体。 【任务三：阻止寄生体被截】 众时空使徒将视线紧放在陨石上时，组织发布新任务之刻。 变动源头开始行动了。 远处，就有一道灵魂波动穿越了洛言整个灵魂视野的范围，预计成功拦截陨石只需要两秒。 虽然不知道以这样的速度，对方如何完好无缺地截获陨石，但是两秒，足够洛言反应了。 观测术式与视觉系统双重锁定，数百米犹如近在眼前。 瞄准在一秒内完成，由于被火种同化，电磁炮属于身体一部分连扣扳机的时间都不用，便在瞄准完成的那一瞬间进行了射击。 子弹无声，它的速度令被击中的目标在数秒后才会听见声。 它的速度令它看起来就像原本就有两颗一般，一颗在枪口，另一颗在目标身上。 结果，钢铁战衣直接崩解而开。 但是洛言知道，这不是子弹击中的效果，子弹最多贯穿，不会将整个钢铁战衣打解体。 所以，在子弹命中之前，钢铁战衣就崩解而开。 子弹的确穿过了战衣包裹的目标，却没有击中的实感。 可洛言灵魂视野内，那里，准确地说是钢铁战衣内，的确有一个灵魂波动。 这灵魂波动是什么？ 下一秒，视觉上的反馈就告诉了洛言答案。 崩解的钢铁战衣内，燃起一道火光，耀眼的火光比流星还要夺目，火变成了人形，火的颜色由红转蓝，依靠着之前的速度，一举撞向陨石。 原来里面包裹了火人，怪不得可以无视物理攻击。 突突突突！ 为了阻止他，劳伦布置的十数个炮台在此时发挥了恐怖的火力。 一串串金光在天空中连成了一片，那是子弹形成的瀑布，将火人在天空中淹没。 洛言没有在补一枪打算，因为他明白，对方并不会因为身体被破坏而受伤，另一方面，该来的也要来了。 那奇怪的黑影。 嗡~~~ 机械的碰撞声与齿轮的转动声在静谧的环境中演奏着乐章。 电磁炮圆润的炮身开始锋锐，延伸出的金属将炮口包裹却没有彻地封死。 留下的缝隙将剑尖分为两个部分，像似鲨鱼的上下颚一般发着寒光，包裹着电磁炮的炮口。 两米长三百公斤的大剑握在手中，对于洛言的力量来说并没有比常人武动木棍困难多少。 现在的大剑依然可以发射子弹，尽管没有了电磁炮形态的精确度，也足够近战使用。 至于长剑近身对战匕首的有劣势这一点，洛言尖锐的十指就可以弥补，这比任何匕首都要灵活，也更为锋利。 大剑在进行变换的同时，火种也被灵魂秘术包裹，进行防御。 如此只是上次那点程度的灵魂攻击，完全不可能再次造成影响。 下一刻，果然如洛言所料。 第二十一章 各方交战 在洛言无死角的视线内，一黑影突然出现，灵魂的冰凉之感悍然袭来，好在洛言早有准备，没有令他的动作减慢分毫。 宛如上紧的发条的机体将手中的大剑在空间中划过一道圆弧，撕裂的空气把十米内的烟尘向外横扫。 力的方向与剑刃的方向完美契合，造成这样的效果仅仅因为大剑那几乎可以忽略的厚度。 可即便如此迅捷凶猛的一击，依然没有击中黑影。 在洛言提剑的刹那黑影就已经消失，再次出现又是洛言的背后。 洛言也顺势回身，将大剑再次切过，结果依然，就像出现的是幻影一般。 洛言自己也在思考究竟是惊人的反应能力还是幻影，因为灵魂视野完全无法捕捉到对方的灵魂波动。 物理攻击不行，洛言尝试灵魂攻击。 “精神撕裂！” 灵魂术式席卷而去，如同落入大海的雨滴，没有一点反馈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次攻击之后，洛言手中的动作出现了停顿，因为对方并没有再出现。 洛言可不认为攻击到此为此。 那么，结果就很容易猜测，前两次是试探，第三次便是绝杀。 会是如何呢？ 下一秒，答案出现了。 三个黑影一同出现在三个不同的方向，黑影居然有三个。 三个方向叠加而来的灵魂攻击袭来，即使以洛言现在的灵魂防御也不免出现一丝影响。 这一丝影响导致洛言无法同时对三个方向的攻击进行防御。 那三只曾经轻易洞穿龙鳞的黑色匕首渐渐靠近，没有反射一丝光线，扭曲的匕首刃上有着暗红色的符文。 洛言不清楚这些符文的意思，也不知道这匕首究竟杀伤如何。 既然对方敢拿来向自己身上捅，并且还是清楚自己为金属之躯的前提下，那么匕首能够破甲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虽然可以将希望寄托在对方不清楚威震天金属的强度上，但这并不是洛言做事的风格。 在洛言思考之时，匕首已经与洛言的防御接触。 咔嚓—— 防御术式宣告破碎，并不像是承受的打击力度超过上限，看来匕首对此有着克制作用。 趁防御术式阻挡片刻，洛言抓紧时机手掌向下，一发术弹自脚下爆炸而开。 雄雄的烈焰席卷四周，处在爆炸中心的洛言自身都受到了影响，更何况几位刺客。 于是，以数千米每秒的速度传递的爆炸能量裹挟着烈焰将三人冲飞而开。 这时候洛言发现，一位黑影身体出现了残缺，手臂断口处散逸黑色的烟雾，像火把上的烟尘，被一点点吹散而开。 看来敌人擅长抵抗物理攻击，对于能量的抵御不行，也间接说明对方的身体强度并不高。 而且，在爆炸之时，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消失，这会是什么原因？ 在洛言进行观察之时，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的三人已经调整好姿态，像野兽一样趴伏在地。 “……” 幽幽的脸庞看不出五官，似乎能从中传来愤怒与咆哮。 洛言可不管敌人的情绪，一步踏前，乘胜追击，抬手再度对准受伤的黑影甩出术弹。 对方却反应过来再度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其他两道黑影。 洛言持剑而立，等待了大约十秒钟，敌人依然没有进行攻击。 难道去进过其他使徒了？ 看灵魂视野内，队友的反应也不像受到袭击的样子。 对方放弃了？ 洛言视线转到天空，那里的战斗还在继续，火人被威廉成功拦了下来。 战斗还未结束。 也就是说，黑影没有放弃，而是在等待时机。 …… 时间倒退到流星降临之时，地点来到彼得的约会点。 天空中道道流星划过，前一刻还浪漫感怀的玛丽简顿时皱起了眉头。 “彼得，你看那是什么？” 彼得也望过去，发现两颗流星相撞，然后就是成片的子弹划破夜空。 两人像似置身于海战之中，那席卷的金属风暴就是拦截导弹的近防炮。 “快离开！” 彼得立刻抱起玛丽简准备跑，可惜荒郊野外无法发挥蜘蛛丝的优势，只能抱着玛丽简用双腿狂奔。 不过以他的身体数值展现的速度丝毫不比汽车慢，仅仅一个弹跳就串出了数十米，若不是顾忌玛丽简，速度还能更快。 突然，没跑几步，大量的热量就在身后袭来。 一回头，一个巨大的人形火焰从天而降。 “啊——” 玛丽简忍不住发出尖叫。 彼得赶忙向前方大树发射一根蛛丝，牵拉之下，才没有被巨大的火人砸到。 “你为什么能攻击到我！” 曼库玛大声咆哮着，此时他直立的上半身就有五米高，下半身是漩涡撞的火焰，支持着他的漂浮。 就在刚才，他与安祖交战的时候，一抹刀芒从他身后劈来，本以为只是物理攻击，曼库玛没有去管。 然而事实就像现在，他被从天上砸了下来。 相比于与那条龙的交战时候被偷袭，曼库玛更在意的是对方居然可以伤害他，使用的还不是灵魂攻击。 “看来组织的匹配机制还是挺准的。” 威廉没有正面回答，一米多的长刀指向曼库玛，刀刃似乎被什么东西覆盖由白转黑。 挥刀一撩，无数的刀芒如同风暴一般席卷而去。 本来不会惧怕这种攻击的曼库玛火焰表明的身体颤抖了起来，遇见寒冰一般缩成一团，在狂澜的缝隙中寻找求生的角度。 整整三十秒钟，曼库玛都在逃窜着，而威廉只是挥舞着刀光，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这令曼库玛感觉仿佛被戏弄一般。 “啊！你惹怒我了！” 怒吼中，曼库玛膨胀到了十米大小，拟态的眼珠失去了灵动，全身的火焰也由黄转蓝。 烈烈的热浪呼啸而开，整个树林燃起了不可逆转的火焰。 威廉的刀芒依然扑向火焰巨人，依然有效，只是相对于庞大的量来说，这些效用连轻伤都不如。 “被烧成焦炭吧，臭虫！” 怒吼着，曼库玛扭转身体挥出一拳。 当达到手臂长度的极致时，拳头直接与手腕脱离，火焰拳头的冲击力甚至在空气都冲击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第二十二章 敌人的底牌 嘭地一声，威廉站立的地点出现了一个五米直径的深坑。 这却没有意义，因为威廉早就已经跳离。 “没有理智的野兽总是最好对付的。” 刀光如山，自威廉的刀尖拉扯而出，十米高的巨人，直接被压入地中，撞击发出的气浪将周围的火势吹灭。 可曼库玛像似不受影响一般，恢复的拳头再度向着威廉呼啸而去。 【5D大电影。】 躲避在一旁的莎莉叶与莎妮娅并没有去帮忙，毕竟在明面上，莎妮娅并不擅长战斗。 【估计这银眼睛的家伙不可能受伤，所以咱就不用等机会给他疗伤了，走，莎妮娅，我找到寄生体了，先去完成任务。】 任务五，保证寄生体寄生彼得·帕克，这是在之前安祖与曼库玛交手时刷新的任务。 在他们交手中，曼库玛打伤安祖后被威廉偷袭成功，寄生体不知道丢失何处。 【嗯。】 莎妮娅应了一声。 跟随着莎莉叶的指引来到丛林深处。 在这里，不一会的时间，莎妮娅便找到了一团在四处探知的液态生物，这便是天外寄生体，毒液。 当莎妮娅走过来，毒液分裂的液态触手像发现猎物的蜘蛛一般快速靠近，如同沙漠中的行者遇见了绿洲，而且这个绿洲还有香车美酒，佳人环绕。 只是，转眼之间它就原路跑开，它意识到了危险。 绿洲在它眼中变成了深渊，裂开的地缝滚动着岩浆，里面爬出来一只只可怕的恶魔。 “真可爱，可惜，我没办法带你出这个世界，否则这么可爱的宠物谁不想要呢？” 掌控身体的莎莉叶撩起刘海，顺到耳后，双瞳在夜色中呈现妖异的紫色。 “过来，否则，会死的哦。” 极速跑开的毒液身体一僵，然后颤颤巍巍地缩在原地。 “我说过来。” 毒液身体再一颤，缩成一个球缓缓地滚向莎莉叶，而莎莉叶也蹲下身体，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等毒液自动跳上来。 此时的毒液就像一颗黑色的玻璃球，紧紧地蜷缩在莎莉叶的手心。 “明明这么可爱，可惜。” 莎莉叶摸了摸毒液，最后手一背，小跳着离开了原处，朝着记忆中彼得停放电瓶车的地方走去。 原世界线中彼得是骑着电瓶车带玛丽简出来的。 她想法很简单，并不需要将毒液扔在彼得身上，只要将毒液放到车上，然后叫它安静地待着就行。 记忆中彼得的生活还是挺拮据的，应该不会放弃一辆电瓶车。 嘭！ 走到半路上，一声爆炸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将感知探测过去。 莎莉叶便神情一肃。 【那样的家伙居然有三个？这机械小哥不会有事吧。】 【过去一探。】 沉思一会，莎莉叶便下定主意，在小树林中匆匆而行。 …… 【她来做什么？】 此时，洛言已经感受到了莎妮娅的到来，只不过令他倾注注意力的反而是另一个灵魂波动。 这个灵魂波动的移动速度大约有两百米每秒，而三位黑影之所以不攻击似乎也在等待对方的到来。 洛言抬起手掌，打算进行远距离狙击。 三道黑影似乎掐准了这个时机，其中一道黑影在他身旁具现。 在同一时间，洛言周身突然涌现一种挤压之感，像似一座大山在面前崩塌。 这种挤压之感使他的身体十分僵硬，挥剑与反应的速度变慢许多。 【攻击方式变了，他们的底牌？】 这不是灵魂攻击，洛言却也说不上是什么攻击，更别说破解方法。 唯一能靠的就是蛮力。 嘎次噶次~ 机体似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但这都是错觉，空穴来风一般，洛言感受到自己的内心居然有点仓皇，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这是灵魂攻击，洛言立刻改变的判断，来自于那种挤压之感。 这是一种兼具物理与灵魂的攻击。 在这样的攻击的，黑影挥出了他的匕首，匕尖直指洛言胸膛。 刺啦——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洛言靠着蛮力移动的手臂，抵挡在匕首刺入的轨迹。 没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刺耳的摩擦声中，手臂外甲出现了深深的划痕，可见里面的线圈。 洛言那配合上多层防御术式，可以抵挡坦克炮弹的装甲居然如此轻易就被破开。 而且，此时。 挤压之力仍在，戈登已经出现在洛言视线范围内。 …… 【莎莉叶，救他。】 【别急呀，救他，你一直的伪装岂不是就被揭穿了。】 【我伪装是想找几个挡箭牌进入下一个任务，可现在他会死呀，有莎莉叶，有没有挡箭牌都无所谓，而且，下次任务也会有垂涎我的血液成为挡箭牌的家伙。】 【看来上次的事你还没有学到教训，要不是我，你也许都能看他们求饶、可怜而放了他们。看着吧，三级权限，没那么简单的。哎呀，不过我的莎妮娅还是天真点好。】 另一边，戈登一脸兴奋地穿过树林，出现在洛言的视线中。 在他眼中，洛言已经不是洛言了，而是一盘极具诱惑的饕餮盛宴。 “魔力！魔力！魔力！我感受到了魔力的波动，赞美魔法！魔法待我不薄！快点！快点！快点！将你的知识给我！” 他探手一握，吟唱在同时完成：“穿心刺。” 洛言也感受到魔力的波动在自己身体四周活跃，可碍于那股挤压之力没有消失，他无法躲避。 嗖！ 黑色的尖刺无始而生，在洛言的正下方，自下而上刺出，居然出现了超越音障的尖啸。 以洛言的计算力，瞬间将反应式防御术式具现在尖刺攻击点。 六边形的晶状护盾与尖刺相触。 短短一瞬间，防御术式破碎，尖刺撞击到机体的防御符文之上。 亮起的符文与尖刺僵持稍许，尖刺终于后继无力破碎而开，但撞击之力也将洛言带出数十米的高空。 【你看吧，那么硬，貌似还能再生，这机械小哥挺能干的，我上都不一定打得过。】 见洛言成功渡过这一次危机，莎莉叶把单手积蓄的能量收了回来。 …… 第二十三章 胜 而洛言，虽然成功渡过一次危机，战斗却还没有结束，黑影的神秘能力还待他破解。 当洛言成为时空使徒开始，就想，如此多的世界，肯定有很多神秘强大的能力。 一直以来的战斗，面对不同的能力，试探、破解，无不费心费力。 今天再次遇到了一种，又直接将他逼入下风。 关键是，洛言自身所拥有的手段并没有很好的应对方法。 黑影显然也认知到了这一点。 “……” 之前在爆炸中完好的两个黑色人影出现在空中，他们的杀意好像会说话一样，看见他们黑洞洞的面孔就感觉几分森然。 他们似乎等待已久，掐准洛言被尖刺带到高空的时机，匕尖直指他的胸膛。 同时，两人的动作出现了同步，挥动匕首的时给予洛言一种不可阻挡之感，空气仿佛沉重了千万别压在他身上。 来自两个不同方向的挤压之感，比单独的挤压之力扩大双倍更为强劲。 急转直下的局势令一旁观战的莎莉叶皱起了眉头。 她将感知投向洛言方向，也感受到了这种压力，面对这种攻击琢磨不透的攻击，她也一时间想不到破解的方法。 【只能硬抗了。】 洛言这边，自然没有将希望放在莎妮娅那里，他打算挡下一击并硬吃一击，然后…… 然后，就要随机应变了。 通过之前短暂的交击，洛言发现对方使用的匕首对于防御有很强的针对性。 而且其杀伤力并不会随着匕首的拔除而消失，上面散溢的能量无时无刻不侵蚀着机体。 上次见安祖中招的表现，还以为是毒，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但根据洛言计算，胸口的装甲，还是可以抗下攻击，防止能量侵入体内，腐蚀火种。 毕竟洛言现在身高也有两米五了，胸前的胸甲特别加厚过，匕首长度不够。 咔！ 匕首的穿刺如约而至。 反应式防御术式破碎，匕首在胸甲处没入三分之一，一部分匕刃裸露在外，看来也不是无坚不摧的。 而另一把匕首贯穿了洛言的手掌，或者说被洛言用手掌挡了下来，血肉之躯时的断手之痛还是没有令他改掉用手阻挡攻击的习惯。 这样，可以说两把匕首都被洛言锁在自己的机体上了。 抓住这个瞬间洛言打算启动航空术式，发挥自身的优势开始高速移动。 可另一边，戈登并不会安然地看下去，这就是洛言需要随机应付的一点，看他会进行怎样的攻击，然后洛言再想出应对之发。 “啊！啊！你们怎样那么没用！快点杀死他！将他的灵魂给我！我会好好对待他的灵魂！榨干里面的知识！” 面对垂涎已久的组织的知识，戈登已经忘记了当初在匕首下瑟瑟发抖的他了，大声命令着。 他兴奋得疯狂的同时，嫉妒的心理也渐渐蔓延，毕竟洛言的身躯太优秀了，简直不是他孱弱的躯体不可比拟的。 在嫉妒的催化下，愤怒出现，如此优秀的身躯居然不知如何应用。 法师嘛，就是两个炮台互相对轰，看谁先把对方的护盾击破，所以在戈登看来，走高机动路线的洛言简直歪门邪道，明明有如此优秀的身躯却不去发挥其坚固的特长。 “侵蚀之触！看你怎么跑！” 戈登看准时机，就在洛言启动引擎与航空术式之时，黑绿色的法阵在戈登探手之间形成。 数根黑绿色散发着雾气的触手像变色龙的舌头一样弹射出去，势必要降洛言困住。 以触手的攻击速度，平常的洛言可以轻易躲避，但此时，连精神力都在黑影发出的莫名攻击压制之下难以凝聚成实质。 那只有故技重施了。 一个个小小的六边形半透明魔力防护罩具现，挡住了一条条触手的去路。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戈登一挥手，触手控制着护盾调转方向，可惜再次被防御术式挡住。 他的判断力和判断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洛言？ 因此，一时间触手无法寸进。 “那我就打破它！暗蚀之箭！” 戈登爆然一喝，侵蚀之触消散，伸出法杖一点，法阵勾勒的同时，一黑绿色的长箭激射而出，其速度更胜穿心刺。 然而，洛言可不好给他机会。 之前以防御术式牵制戈登的功夫，洛言已经抽出空隙对付两道黑影。 当瞬与刃打算拔出匕首进行第二次攻击时，他们发现以他们的力量居然无法撼动匕首。 原来，在刺入洛言机体处，银白色的金属不知何时攀附上了匕首。 “……” 见此，他们动作出现了动摇，不想放弃匕首。 洛言看准时机张开了口，爆炸在对方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发生。 然后，被术弹正中的一团黑影直接炸了开了。 【冷静、果断、快速而精确，果然很强，这场战斗是他赢了。莎妮娅如果他要吃你可就难办了。】 【他又不是血肉生命体，怎么吃呀。】 【咬着吃，我家莎妮娅白白嫩嫩的，谁不想咬一口？】 【别在这种时候说胡话！】 …… 同一时刻，在莎莉叶与莎妮娅交流的思绪刚刚断绝的时候，洛言有了下一步动作。 见身前两道黑影因为爆炸相继消失，洛言反而不急于进攻，而是回身横扫一剑。 这使得刚刚出现在身后的，也就是之前被洛言炸断一条手臂的影甚至来不及攻击，就直接被吓了了回去。 完成这一步，洛言才展开引擎，并启动蓄力已久的爆发式航空术式。 咚地一声，空气激起气浪，洛言速度顿时飙升，同时开始不规则转向。 洛言虽然不知道当初黑影如何每次都能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但这样的移动至少也会对他们造成一定困难。 即使突然出现，并攀附在机体之上，突然变向造成的加速度对于身体本就不强的他们应该存在威胁。 在以这种方法确认自身暂时安全之后，洛言抬起一只手，那只没有被匕首贯穿的手，将目标放在了戈登身上。 连大剑都不必使用，数百米的距离，以手臂内的电磁武器足以对付。 第二十四章 未完结的战斗 “鬼影之渊！我倒看看你那歪门邪道的魔导道具有多少！我的防御可以吞噬一切攻击，到时候，我要让你的灵魂哀嚎百年，乖乖将知识吐出来！” 戈登见洛言打算对自己进行攻击，立刻召唤出黑绿色的雾气将自身包裹，雾气外部形成漩涡似乎能吞噬一切。 他认为，洛言的术弹肯定是魔导道具，否则他不可能瞬发如此强大的法术。 而且术弹的威力很大，相对的，肯定非常珍贵，洛言估计也没有几发。 某种程度上，他没错，只可惜对了一半，术弹是算是另类的魔导道具，可洛言有成千上万发。 所以，一秒二十发的术弹将他淹没。 …… 树林之间，枝叶茂密，即使以彼得身体的灵巧也很难保证被他抱在怀中的玛丽简毫发无损地穿梭。 可怜的玛丽简在他怀中被树枝划出一道道伤口。 彼得看在眼中异常心疼。 可是，不得不如此，一旦速度慢下来，他担心又被什么怪物追上。 先是遇见巨大的火人与奇怪持刀男，然后是会飞行与发射激光的钢铁人与会变出各种武器的钢铁人之间的战斗。 对付那些怪物，他一个人都够呛更何况带上玛丽简。 “没事的，玛丽简，我们很快就出去了。” 彼得一边飞跃一边小心安慰着。 可惜他非常不幸运，一声爆炸在他前进的路线发生，吓得彼得有点肉肉的脸一抖。 在下一刻，蹦嘣嘣嘣——！ 爆炸接连不断，烈焰在夜空升上数十米的高空。 令远远看到的彼得连忙转向。 轰轰轰！ 像八月大潮，一浪高过一浪的爆炸将夜色渲染成红色。 也只有洛言的才有可能只是付出一点点电费的情况下支撑这样的消耗。 洛言一直忧愁自身的能源不够，但那是相对而言，对比同阶级甚至高一阶级的魔法师来说，洛言的储能都高得吓人。 可即使有如此吓人的储能，用在洛言机体上也不够，这便是科技与魔法的优劣势了。 魔法可以以相对较小的力量撬动深奥的规则，代价是他的功率并不高。 以洛言对魔导知识的应用，他发现魔法更像一种知其然的手段。 术式中越是偏向知其然的术式，功率限制越大，也失去了很多灵活的应用，因为无法知其所以然，就无法变通。 就像是一个存在，将一切已经规划好了条条框框，只要后来者去用就行。 也许这关乎到魔法建立在魔力这一神奇能源之上。 洛言在第一世界所学的魔导技术似乎想要打破这种桎梏，可是碍于很多限制，他们失败了。 帝国魔导师连精神力都没有，更无法直观地感受理解魔力，连魔力的感知也是基于类似于雷达照射反应的感知。 其发展出来的体系上限被锁死，以至于洛言站在其肩膀上十多年的努力也只是现在这般。 “怎么！不！饶……啊！” 当戈登最后一声惨叫淹没在术式爆炸的轰鸣中，洛言停止了轰炸。 直到硝烟散尽，黑影再也没有出现，说明这一轮的战斗告一段落，破碎的战场上，站到最后的，是胜利者。 【哇！这种攻击方式够直接！够暴力！我喜欢！就是不知道持久力怎么样。】 莎莉叶看着地上被轰出来的大坑，转过身，打算朝着原计划的方向前进，将毒液送给彼得帕克。 “等等。” 洛言突然飞过来说道。 “嗯？小哥，现在可不是搭讪的时候。” “我只是想说，谢谢。” 对于莎莉叶的调侃，洛言并没有在意，或者说，他的脸也表现不出什么。 “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做什么呀，只是站在这。” “这就已经很感谢了。” 说完，洛言展开航空术式，身体缓缓飘了起来，然后展开引擎，加速驶向远方。 【按照漫画里的发展，这算不算是制造莫名其妙的话题，引起女生的好奇心，然后在女生的好奇以及深入探究中拉近关系。呃，这机械小哥挺帅的，即使没有脸。符合我的审美，暴力而冷静。虽然不是人，反正咱以后也不一定是人了。】 【别在这分析啦，快去完成任务，还有，别乱用我的身体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开玩笑的啦，还有，是我们的身体哦~！】 在意志沟通中，莎莉叶又把手一背，小跳着走远，口中还哼着奇怪的曲子。 而洛言那边，已经赶到了威廉的战场，战斗已经结束。 方圆百米内烧得面目全飞，火势还在不断蔓延。 “你来了，抱歉，我这边还是让他们跑了，一个速度太快，一个很难杀死，值得清晰度只有寄生体没有被他们获取。” 见洛言过来，威廉一边挥刀，以刀风将火势压灭，一边对洛言解释道。 “麻烦先帮我灭灭火，扩散出去，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麻烦。” 闻言，洛言点点头，蓝色的法阵在手中亮起，十秒钟的积蓄，魔力令周围的空间都颤抖起来，引得威廉频频侧目。 呼—— 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水势从洛言手中冲击而出。 还好洛言手对准的是天空，否则这一击，将会把数十米内的树木冲倒。 一击放完，配合以洛言的计算力，首先在运算中枢建立火势蔓延模型，再进行预测。 于是，几个关键点下起了暴雨，火势没一会就被压了下去。 “哎呀，帮大忙了，要是我的话，不知道要挥多少刀。” 见此，威廉将长刀收入背后刀刀鞘，抹了一把汗。 “对了，你那边的战况如何？” “解决一个，其他的跑了。” 之所以说解决一个，是因为洛言并不确认被打散的黑影是否死亡，就像之前被炸断手臂的黑影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恢复，身体的崩溃是否代表的目标的死亡洛言并不清楚。 “看来这次任务贡献度，你拔得头筹了，能叙述一下过程吗？” “可以。” “黑影不止一个？！”威廉听完洛言的叙述，陡然惊呼，然后低下了头，“抱歉，是我的预估错误，这场战斗你有什么损失吗？” 第二十五章 夜色之下 “没有。”洛言看着威廉的表情道，“算是有惊无险，这并不是你的错，毕竟战斗中的信息获取并不是那么容易。” “那就好。”威廉点点头，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笑道，“说起来，这次战斗，就你获得了战果，否则我们摆了那么大架势，要是一无所获的话岂不是太丢脸？没准他们逃了之后会嘲笑我们无能，然后不打算跑了，长期驻扎世界内进行洗劫，哈哈哈。” “呃，不知道我这个玩笑你能不能感受到笑点。”看着洛言无法表达出表情的脸庞，威廉停止了笑声，“我们已经经过一段磨合期了，到现在也算有过命交情了，看我们两队都差人手，这次任务结束后，考虑组建一个大队伍如何？” “这，等解决这次任务之后再说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有一些事，我需要回去准备，我先走了。” “请便。” 威廉嘴角带着微笑，望着洛言逐渐飞远的背影，直到消失。 …… 在远离战场的地方，彼得与玛丽简看着逐渐平息的火焰，心中的激动也逐渐平复下来，相互开起了玩笑。 “我们是遇到外星人大战未来战士了？” “也许是外星人内讧了。” 彼得笑着将怀中抱着的玛丽简放下。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oh！我的车！” 对于工作只是拍一拍照片，没被报社正式录用，房租也交不起的彼得来说，一辆电瓶车价值不菲。 更何况这个世界处于二十一世纪初，一辆电瓶车的价值比洛言原生世界高得多。 “这里比较安全，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着，彼得射出一条蛛丝。 “彼得，等等。” 正当他要走时，玛丽简叫住了他。 “嗯？” “你不会去跟那些怪物战斗，不是吗？” “我也想，只是，有时候，我无法阻止自己，就像我不可抑制地爱上了你。这次是郊区，如果他们在市区，我不得不去。” 听完玛丽简上前一步，抱住彼得，拥吻片刻。 “我等你。” 唇分，彼得果断转身，留下望着彼得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的玛丽简独自担心。 【啊——我受不了了！】 【不要叫那么大声啊！】 …… “将军。” 一处高楼上，俯视着灯火繁华的世界的身影听见下属的声音神情微动。 “刃呢？” “刃重伤，已经无法行动，正在休养。” “敌人很强？” “是的，我们三人加上一位流民也无法战胜，还有，那位流民已经确认死亡。” “我知道了，下去吧。” 尽管命令如此，瞬与影依然跪在原地。 秦戈见他们不为所动，问道：“怎么？” “我们丢失了杀戮之刃，属下，自知难逃一死。” 听见这话，秦戈眼睛稍稍睁大，看了两人一会，道:“此刻正是仙朝用人之时，功过事成之后再论，若能将功补过，我可饶你们一死。” “谢将军。” 一声话落，影和瞬就消失在空气之中。 “快了。” 感受着节点传来的逐渐积蓄的力量，秦戈知道时间快要到了，眼中繁华的灯火，终将化为仙朝的养料，将仙朝托上那九重天。 …… “戈登死了。” 摘下钢铁面具，卡灵汉坐在高楼边缘，夜风吹拂过他的脸庞，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清爽，反而早就痊愈的脸部缝合伤口因为这风隐隐作痛。 在他旁边，还是火焰形态的曼库玛像云烟一般，忽明忽暗，还冒着黑烟，与威廉的交手，他受了不轻的伤。 他只能说句：“是呀。” “在聚集地，看他这人，阴暗又斤斤计较还爱耍小手段，没人喜欢他，现在他死了，居然有点悲伤，这是为什么呢？” 听着卡灵汉的叙述，曼库玛没有说话，好不容易才重新凝聚成人形，恢复类似于人类的身体。 于是卡灵汉自问自答道：“也许是不想他的结局也是我们的下场吧。” 说着卡灵汉站了起来，将钢铁战衣的面甲扣在胸口，像礼帽一般：“回到自己的世界，无视这无尽宇宙的纷纷扰扰，以我的本事足以活得滋润。可是，谁又会甘心！在知道这世界之大，在了解宇宙之广，至少我不甘心去成为一只井底之蛙！这无尽的宇宙，对于某些存在，一个世界，像泡沫一般脆弱，我不想，我是这破碎泡沫之中的一滴水沫。” “我们都会死。” 曼库玛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对，我们都会死，也许死得像戈登一样，甚至还有不如，但至少死在我坚信的道路上。仅以此致戈登，以及我们的未来。” …… “主人，战况如何？” 洛言一回到公寓，迷乱就在阴影中浮现。 “跑了。” “看来那些家伙，已经知道主人的厉害了。” “好了，你知道，你说这些话对我没用。” “但，迷乱，并不像这些话看起来那么浮夸。” 迷乱微微躬身，退回了阴影之内。 他跟着洛言的时间也有快二十年了，从最初被带到组织的彷徨与恐惧，到之后的随遇而安，最后到现在，看见这样一个主人。尽管这些年他们的交流并不多，迷乱始终跟随了他二十年。即使这个主人始终在内心以一层比他外层钢铁更为坚固的外壳包裹，迷乱也认知到了他这个主人是一个怎样的人。并且，这二十年中，比起在那个世界，比起是一个霸体虎要好得多。好到二十年的岁月，迷乱就差点忘了身为一个霸天虎沧海桑田的漫长岁月。二十年，他不用担惊受怕，担心下一刻就有十米高的巨大机器人一把将他捏死，他不用左右彷徨，彷徨自己的言行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这二十年，他活得很轻松。即使有任务，他的主人也仅仅令他从事后勤工作，稍微有一点的危险的潜入任务，主人都会在他身边，甚至将他伟大的知识分享给他。 当那从天而降的光芒将主人淹没，迷乱，身为一个霸天虎，第一次有了因为他人而悲伤的经历。 “嗯，去做你该做的吧。” 房间陷入了沉寂。 …… 第二十六章 时空之门 沉寂的使徒公寓再度有声音，已经是威廉他们回来之时。 “各位，我想我不得不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 将各个时空使徒召集到大厅之中，威廉以沉重的声音宣布着。 见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威廉缓缓开口道：“在回来的路上，我对至今发生的所有事件进行了梳理，我发现，我们，中入了敌人的陷阱。” 听到威廉的话，安祖抱着胸，第一个不信，“老大，别吓我，就那群货色，还有陷阱？下一次再遇到，保证可以把他们全部歼灭。” “正是这一点有问题，对方的实力太弱，所以我怀疑对方拥有隐藏的势力，之前的行动都是为了吸引我们，隐藏的势力肯定在密谋什么。” 威廉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真的？”安祖退后一步，有点惶恐地道：“那怎么办？” “我们因为他们的陷阱浪费太多的时间了，我也想不到很好的办法，因为注意力都被吸引，并没有很好地收集到什么线索。” 威廉忽然站了起来，来回度步。 “没有线索，就不能分析其目的，不知道目的就无法缩小范围得到更精确的线索，没有更精确的线索就不能对症下药。一步错步步错，对不起了，大家，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 “老大，别说了，快想想办法呀。” “看来不能指望辅助机器人了，为今之计，只有实行地毯式地搜索，能得到一点线索便是救命稻草。” “艾森你觉得如何？” 威廉看向了洛言，洛言则点点头，表示赞成。 “莎妮娅小姐。” 闻言，莎妮娅微微抬头，厚厚的刘海因为重力稍稍分开一丝空隙，露出她半只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这个动作已经表示她在听。 “你们应该都有一定的感知能力，而我们队伍中只有我有，所以，我们分三组行动，能弥补多少，就看运气了。” …… …… …… 【各位找到线索了吗？】 急冲冲的声音，来自威廉的意志通话，在过去的三十六个小时中已经出现了不知道多少次。 从黑夜到白天，再从白天到黑夜，一众时空使徒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有休息了，但这对于超凡身体的他们微不足道，相比起来，更加折磨人的是内心的煎熬。 【没有。】 洛言一如既往的回答也不知道多少次，以他接近一公里的灵魂视野，这座城市都被他搜索了五六遍，然而并没有什么收获。 若凭借五感，这座城市又显得太大。 仅仅是一栋栋摩天大楼，平面展开就不知道占据多少空间。 可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大海捞针，就像威廉所说的，碰运气。 时间再度过去十二个小时，当时空使徒的内心陷入茫然之时，一阵晃动，令所有人内心一凛。 “啊！” 惊声的尖叫自洛言的周围传来，然后突然停下。 因为，晃动只持续了一瞬间，若不是高楼之上掉落的残渣，被惊起的飞鸟，就仿佛刚才的震动是幻觉。 洛言身旁抱头的女郎奇怪地抬起头观察四周，发现周围的人和和她一样才长舒一口气，自己并不是因为幻觉而出丑。 “地震？” 有人喃喃自语，但这么奇怪的地震谁也没见过。 就在大家身心放松之时，更加强烈的震动令所有人都难以站立。 【警告，检测到不明时空震荡。】 【警告，时空之力汇聚，正在形成空洞。】 【警告，检测到恶意入侵，现启动紧急预案，申请支援。请使徒尽力维持世界线，等待支援降临。】 【现进行资料库匹配，检测时空空洞根源技术，检测中……检测失败，当前设备能力不足，正在申请支援，正在调集超维资源，请暂待。】 【警告，距离空洞彻底稳固倒计时591秒。】 【590、589、587……】 “啊！那是什么？” 渐渐地，震荡再次平息，回过神来的人们注意到，数百米的高空之上，两根高约三十三丈的玉柱若隐若现，玉柱周围，渐渐弥漫出缥缈的云雾。 在两根玉柱之间，白色的旋涡正在渐渐清晰起来，内里无数符文起起落落如星光闪耀，似乎蕴含着广阔宇宙。 【好强的能量波动。】 洛言没有被倒计时不断减少的数字压迫神经，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些汇聚于时空之门的庞大能量。 修行魔导体系处于对魔力波动敏感的洛言，若其他能量强大到一定程度，也会有类似的感知。 所以，洛言感觉到了，那些像河流分支一般汇聚在一起的能量流。 很显然，这些能量有着源头。 若是能破坏这些能量提供点，又会如何？ 这样想着，因为身高问题一直处于隐形状态的洛言不用顾忌周围的目光，直接展开航空术式，向着感知中最近的节点赶去。 甚至为此，洛言不惜以爆发式航空术式短暂的加速度。 心中不急，并不代表行动上的不急。 几秒钟的时间，洛就来他感知中最近的节点——一栋摩天大楼内。 他也来不及做出什么走正门的举动。 咚！ 一声轰响，洛言破墙而入，在大楼中惊起一声声尖叫。 洛言没有去管，寻着能量感知的源头，破开一堵堵墙，来到了一处会议厅。 里面西装革履的人正小心翼翼地靠在会议厅墙角，看着办公桌上如同极光一般绚烂的光团。 它就在那静静地漂浮着，向四周散发柔和的光芒，光芒组成丝带，像海中水母一样有生命一般舞动着。 【小A，如何摧毁？】 因为洛言处于隐形状态会议厅的人只是看见墙体莫名破碎，吓了一跳，眼神徘徊在光团与破碎墙体之间不就知道如何是好。 【检查中……】 难得的，小A以实体形态飞了出来，飞入光团中，几秒后传来讯息。 【高能。】 闻言，洛言扫了一眼四周，精神力发散而开，会议厅内的人来不及反抗，就被洛言的精神力揪着丢了出去。 然后抬起手，术弹的光芒渐渐亮起。 第二十七章 强大的敌人 就在术弹快要射出之时，一团光影突兀地在洛言身前凝聚成了人形。 人形手握的长枪在还未凝实那一刻，就已经挥舞而来。 由于对方的速度快到洛言调转枪口都来不及，他只能第一时间以精神力粗暴地碾压向敌人的灵魂，希望造成一点影响。 可没什么用。 “你就是他们说的强者？难道你不知道，行走诸天万界，最重要的就是灵魂方面的防护，我不擅长灵魂，可防御性的灵诀我修炼了数十年。” 咚！ 人影不受影响地挥舞长枪，一下砸在洛言胸膛，长枪弯成了一弯月牙，肉眼可见的气浪在洛言背后形成。 伴随着数层墙壁被突破，洛言直接被打飞出大楼之外。 【他是通过什么方式出现在我面前的。】 在空中，洛言一边快速调整姿势，一边回想刚才对方出现时的画面，给他的感觉完全与黑影不同。 这个时候，再一次地，光影出现在洛言面前，通过这次，洛言清清楚楚地看清楚了目标的身形面庞。 一位身高一米九，体型健壮，身披铠甲的男子。 在洛言观望他是，他可没有等待，挥舞长枪突刺而来。 洛言一偏头，刚好躲开。 “不错的反应速度，但是……七曜！” 秦戈收枪再刺，此时，他的身影仿佛一化为七，枪尖点出寒星皪皪，其枪影之密集似乎连水都无法泼入一丝一毫。 值得一提的是，洛言能看清。 然而，迫于机体的性能限制，他不可能全部躲过。 那便不躲。 洛言只对那些威胁较大的攻击暂避，并竭力在枪尖的缝隙中间探出了一只手。 这个艰难的过程中—— 当当当！ 急促的碰撞响起，洛言防御术式以及防御符文似乎没有用处一般破碎，在他的机体周身立刻出现一个个窟窿，所幸并没有通透。 因为这些突刺的力量，洛言在一瞬间被弹出十米。 但他始终还是将手伸了出去，做出攻击。 爆炸在他被弹开的一瞬间发生了。 “流星！” 然而，在爆炸的硝烟依然滚滚之时，一道金光自爆炸中破出，像似巨锤一般砸来。 这道金光在打散硝烟的同一刻，洛言也被这股巨力砸飞数十米。 身上的窟窿的开口也被这一击砸小了些许，因为，那一部分的金属直接凹陷了下去。 “也不过如此。” 秦戈的身形再次一阵闪烁，出现在洛言身前打算乘胜追击。 他口中虽然这么说，却皱着眉头。 到底是怎样的躯体，居然抗下了如此多的攻击，刚才一下，加上手中的灵宝长枪，足以将一栋大楼拦腰打塌，承受这样一击居然只是被砸飞数十米。 “无非多打几下。” 最后秦戈只是冷笑一声，继续攻击。 这时，天空的大门一阵闪烁，引起了秦戈的注意。 而洛言也收到了来自威廉的公众意志通话。 【诸位看见天空上的大门了吧，感知强大的，也应该感知得到那些能量节点。而我甚至可以感知到节点有真有假，我这里摧毁了一个真的节点，倒计时也的确在增加。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们依然有战力优势，这样的话，我们说不定不用支援，自己便能完成任务，想来这次任务收获一定相当不错。我将我感知到的真节点的位置通过意志进行共享，我们分开行动。】 【591、590……】 威廉说完，洛言看了一下倒计时，也确实如他所说一般增加了些许。 但他的计划，洛言并不认同。 可惜洛言来不及反对，他心思沉浸于意志通讯之刻，秦戈悍然来袭。 “与我交战还敢分心，看来你依然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身形幻化，长枪舞动，无形的气息缠绕在长枪之上，就像裹挟着海啸一般向着洛言砸下。 “无论什么力量，人类终究有承受极限。踏入这个极限，便拥有成仙的资格，而我，已经一只脚迈入了人类的极限。” 洛言有着计算力傍身，凭借着卓越的视觉系统，躲过了长枪。 但是，长枪之上似乎附带某种无形力量，洛言预料不及，被击中肩膀，防御术式破碎，肩甲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身体更如流星一般撞入地面。 “看来你还没有走到这一步，甚至你连到达这一步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世界对我压制大又如何？我终将强于你。” 秦戈俯视着在交通公路上将下水管道给撞出来的洛言，身形几次闪烁快速下降高度，枪间悍然刺下。 百米内的大气出现一道霞光，最终汇聚于枪尖一点，这一击是秦戈与洛言交战以来释放的最强一击，看来他想在此刻结束战斗。 “落霞！” 攻击未到，压迫之感已经将地面的碎石吹飞。 躺在坑中的洛言却对这攻击视若无睹，因为他在完成之前尚未完成之事。 在之前躲避秦戈攻击到现在的这段时间中，洛言对队友们进行了以下联系。 【我并不赞同分兵行动，我正与新的敌人交战，对方拥有类似于空间跳跃的手段。】 洛言并没有等待意志通话中其他的人的同意或者反对，他选择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分兵对于可以无视距离的他来说没有意义，过于单薄的力量只会被没快速移动的他分而奸之，要不了多久我们的优势将会被消磨。】 【但是，当务之急应破坏节点，增加倒计时，我觉得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更遑论，我不觉得他们的战力可以威胁到我们，受伤也可以全身而退。】 洛言的话还没说完，威廉就进行了打断，不过洛言并没有管。 【虽然分兵行动，我们能够快速消灭节点延长时空之门稳固的时间，短时间内将倒计时的数值增大，但是，这并没有意义，我们真正需要的不是倒计时数值有多大，而是要倒计时不会停止。分兵行动得来的倒计时数值快速增大的过程并不会长久，必然会随着一方兵力的消磨而出现消灭节点的速度增长逐渐缓慢的情况，甚至再无寸进，被倒计时所反超。】 第二十八章 威廉有问题 洛言继续道。 【所以，以战力换取时间的交易并不划算，只有保有当前优势，稳扎稳打，聚集兵力，这样，对方也会进行兵力的聚集，此种情况下，拥有战力优势的我们可以稳固地拿下每一个节点，不断地扩大优势。】 到这，洛言顿了顿。 【不知道我还有何处没有解释清楚？或者，各位拥有更好的方法？】 【没有。】 威廉第一个道。 【那就麻烦各位了，这里我正在牵制一个强者，不出意外应该是对方的最高战力，他们剩下的战力应该不足为惧，摧毁节点的事情就麻烦各位了。】 【若是对方通过你说的空间跳跃的手段出现在我们这边怎么办？所以……】威廉又想提及他的分兵战略。 【以你们的实力短时间不会被打败，这样我就可以快速摧毁节点。反之，我有信心不会被对方集中兵力解决掉。】 洛言立刻打断道。 意志空间内陷入了沉默。 【那好，就按照艾森的方案。】 最终，威廉如此说道。这也代表他的两位队员同意这个方案。 而莎妮娅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呜呜呜，枪间撕裂风的声音。 洛言切断群体意志通话之后，秦戈的一枪已经近在咫尺。 可即使如此，洛言还是对莎妮娅进行私人的意志通话。 【需要麻烦你一件事。】 【嗯？】莎妮娅的回答。 【哎？现在可不是撩天的时候。】莎莉叶的回答。 【别说话。——莎妮娅，换我和他说。】更深层的交流，没有传递入意志通讯内被洛言听见。 【……请保证威廉在视线范围内，若他要离开，阻止他。】 【什么意思？】 【威廉有问题，这一点是我可以肯定的。】 【这么说，你就这么信任我？哼？】 莎莉叶发出有趣的鼻音。 【另一件事，威廉并不没有使用你的血液，所以小心。】 【难道没使用我的血液我就要小心？这样的话，你也应该在我的警惕范围之内。】 【你感知得到？那便好。】 【等等，我还没答应呢。】 【信任问题吗？姑且不谈，你应该也发现了威廉的不对劲，他看似说对了大部分，可就是他错误的那一部分将我们带到了今天的局面，包括刚才的分兵决定也是。】 【原来，你把我想得那么聪明咩？——不要带着奇怪的口癖啊！】 【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那就是活着完成组织任务。】 【威廉同我也是组织成员，为何就没有共同的利益。】 【……】 洛言沉默，他认为，对方一个人，要么是团灭任务中独自存活，要么就是把队友都坑死了，要么和他一样独自进行任务至今。 想来无论属于哪个可能，她的观察分析的能力不会差，她现在装傻除了浪费时间还能得到什么？ 【还是那个问题，信任。】 要是莎莉叶听到洛言内心的问题一定会说，好玩。 【那抱歉，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之前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面对近在头顶的一击，即使意志讯息交流的速度很快，洛言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解释一点点细节，分析来龙去脉，从而说服对方。 若是洛言愿意将那一滴血液直接融进了自身的火种之中，想来信任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但依然还是这个问题，信任，莎妮娅还没有被洛言信任到可以这样做的程度。 【唉，没有耐心的男人，好，我答应你。】 【……】 洛言没有说出“当真？”这种话，他总感觉自己被耍了，不过目的能达成便好。 他只能道。 【麻烦了。】 终于，洛言结束了这一边的意志通话，而他所要面对的便是那迎面而来的长虹。 “落霞！” 秦戈的枪尖凝聚昏黄色的光芒，在百米的空间内带起一道长虹，似乎为了蓄力，在最后二十米，他难得不使用那类似于空间跳跃的技能，靠着自身的速度落下。 可这速度也不容忽视。 对方所使用的是一种很奇特的能力，无论是对方挥舞长枪的力度，还是所调集而来的能量就单纯的换算成当量而言并不大，却能够对外界产生很强大的刺激。 这感觉就好似一株草，可以斩断钢铁一般。 尤其是长枪挥舞之间，那震慑心神的力量以及压迫感，类似于对付黑影时的压迫感，却有一定不同。 黑影给洛言的感觉是阴暗、冰冷，眼前敌人的感觉是磅礴、炽热。 这股力量在似乎可以具现为某种实质化的能力，之前洛言被一枪劈头砸下，本已经侧身躲开长枪，却被奇异的力量砸在肩膀上，坠落而下。 这些便是洛言对于对方所使用的力量收集的数据，当然还有那类似于空间跳跃的手段。 总结起来。 敌人拥有强大的攻击力，轻轻挥舞便可以开山断水，加上空间跳跃的手段，几乎废除了洛言主要攻击手段。 单发术弹的攻击不足以破开对方缠绕在周身的护体能量，而对方的空间跳跃，令持续攻击成为了不可能。 若敌人只是单纯的速度快，那要方便得多，因为洛言完全可以进行预判，然后让敌人撞上自己的攻击。 而空间跳跃不同，中间的因果联系洛言无法探知，自然无法预判。 到底要如何对战这样的敌人，真的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洛言思绪落下，攻击已经到来。 嘭！ 一巨大的深坑完全占据了整条公路。 …… “oh！我的上帝！” 烟云弥漫，笼罩了数公里的高空，整个纽约处在了阴影之下，位于高楼上的彼得看见这一切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真的要被外星人入侵了吗？ 远处，高空的两根玉柱，似乎触手可及，不会飞翔的彼得只要站在邻近一栋高楼上跳过去的就能以蛛丝碰到。 可是碰到又有什么用呢？彼得不禁想。 如果制造这个现象的是那天晚上的存在，又如何去战胜他们？ 或者只能祈祷他们没有恶意？也许吧，毕竟都那么久了，他们并没有在城市中闹出什么乱子。这个类似于门的东西没准只是外星人的友好访问。 第二十九章 彼得的信任 “无论如何，我都要过去看看。” 彼得伸出手，一根蛛丝喷出，粘黏到另一栋高楼之上，就依靠着自身的重力与蛛丝的弹性，他快速下降着高度也拉近了与时空之门的距离，待高度重新升高，他重复之前的动作。 这样，晃荡着，他一步步靠近时空之门。 同时在前进的还有莎妮娅。 纽约的高楼，她娇小的身影在楼顶飞驰。 之前使徒们分成三队进行全场搜索，她是其中一队，按照洛言的计划，她正在前往与威廉他们汇合。 【你就这样相信他了？】 此时主导身体的是莎莉叶，在她的控制下身体有着更强的力量，更具有攻击性的能力。 在这样紧急的关头，莎妮娅毫无保留地将一切决定权交给了莎莉叶。 【我也感觉到了威廉有问题，试试也无妨，反正有我，关键时候就看我的吧。唉~说到底，莎妮娅你应该打扮得漂亮一点，这样人家看见你天真可爱，没准就一脸兴奋地把血吞了呢，这样还用谈什么信任问题吗？】 【无聊！】 就在莎妮娅翻白眼的时候，远方一声巨响，那高高溅起的尘埃即使高楼大厦遮掩也能在数百米外看见，那是秦戈“落霞”所造成的效果。 【看，小哥挺努力的。】 身为异能者的莎莉叶对能量的感应十分敏感，他知道这一击爆发出来的能量有多么强大。 “嘿！” 突然，身后传来的呼唤令莎莉叶回过头去。 那穿着红蓝相间紧身衣的男孩正一边荡着蛛丝，一边向着莎莉叶挥手。 彼得见莎莉叶回头，再次扩大他的嗓门喊道：“你，你是外星人吗！？” 【你干嘛停下呀。】 莎妮娅见莎莉叶因为彼得的呼唤而停在了高楼之上便问道。 【想到了好玩的东西。】 看着赶忙跑过来的彼得，莎莉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光亮的小虎牙。 “那门，请问，那应该是叫作门的东西，是你们造成的吗？” 说实话，彼得过来的过程中该有点惶恐，并且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是直到走近，对方都没有动作，而且还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彼得顿时安心了许多。 “不是呢？那是我们敌人制造的，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外星人的传送门，用来入侵地球。” 还真是外星人！彼得内心先是惊呼，然后将信将疑。 他还没有开口提问，莎莉叶又接着说道：“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说，我带你了解真相，前提是，你得遵守我的规则。” 闻言，彼得点点头。 “我们是来自m87星云的乌鲁托拉曼人因为是能量生命体所以形态各异，我们热衷于维护银河系的和平与正义。而敌人是热衷于入侵与占领的开菊星人，他们有着强大的时空技术。” 【别说了，好羞耻呀。】 【别呀，多好玩呀。】 莎莉叶一边在高楼之间飞跃，一边向着一上一下荡秋千的彼得解释着。 一边说，莎莉叶还指了一个方向，在那里半空漂浮的地方，一颗绚烂的光球如同水母一般漂浮着。 “敌人的时空之门已经快要打开，还剩下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我们正在想办法阻止。而这正是关键。” 说着莎莉叶来到就近的一个时空节点。 黑红色的能量在她手上汇聚。 “像这样，若有着高强度的能量注入。” 伴随着黑红色能量的注入，光球漂浮着的柔和光带立刻像刺一般立起，体型扩大了数倍，如同海胆一样，恍惚间似乎能听见刺耳的尖叫。 然后，眨眼之间，光海胆就坍缩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见倒计时成功增加，莎莉叶满意地点点头。 “而那些，是我的队友。” 彼得顺着莎莉叶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群人已经在城市高楼之间开始了交战。 伶俐的刀芒贯穿着天空，似乎可以轻松将大楼像切奶酪一般切开。 在爆炸之中游弋的身影即使正中爆炸也毫发无损，仿佛是钢铁铸就的身躯。 泛着幽黑寒光的龙，蓝色的火焰巨人，忽闪乎现的黑色人影，还有相互射着光线的铁人。 这些，与周围的高楼大厦，与尖叫溃逃的人群形成强烈的对比。 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是多么地脆弱，彼得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这是彼得最终得出的的结论。 “我带你看了，也说给你听了，至于具体的需要你的判断。” 说完这句话，莎莉叶也加入了战场，不过，她依旧维持她没有多大战斗力的人设，只是靠着粗浅的能力打打后援。 之所以如此，因为她有着一击翻盘的底牌，她也不建议看看局势能到什么程度，更何况那样还能获得更高的贡献度。 “谢谢，让我考虑考虑。” 而听到莎莉叶话语的彼得也陷入纠结，该如何做？ 那漫画式的回答更像敷衍，该相信哪一点。 “啊！” 一声尖叫，拉回了彼得的思绪。 因为一次爆炸，本就破烂的大楼出现了塌陷，来不及撤离大楼的人群因为躲散不及正随着塌陷下来的残骸一起跌落。 见此，彼得赶忙射出一条蛛丝，黏在塌陷的高楼之上，拉扯之下，他的身体弹射了出去，急速接近。 空中，彼得靠着自身的灵活，穿插于残骸之中，然后双手瞄准掉落的两人，将蛛丝黏连在他们背上，直接拉扯上来。 此时彼得也刚好下落，三人交汇，彼得一手一个，提着跳进了大楼之中。 翻滚着卸力，将收到过度惊吓的两人安顿好，彼得再次看向大楼外。 “他们的战斗根本没有考虑普通人！” 被撞碎的玻璃窗外，子弹、火焰、能量、刀光在肆意地向着四周宣泄着。 他们哪一方都不能相信，彼得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轰！ 陡然，又一次爆炸在对面的大楼产生，在爆炸的之处还有着趴在窗户上观战的普通人，他们直接被爆炸淹没。 “不！” 彼得起身咆哮，可很快，他发现倾泻而下的残骸中有东西漂浮了起来。 “那是……” 待残骸与不明物体一上一下分离开，彼得看清，那是被蓝紫色半透明能量球包裹的人，他们完好无损。 …… 第三十章 反击 扭曲的汽车发出警报此起彼伏，烈焰被风吹过的声音抑扬顿挫，高空掉落的残骸在地上破裂，火焰中燃烧的东西噼里啪啦。 当！ 破碎的水管承受不住水的压力，被冲了开来。 呲—— 喷涌而出的水浇在火焰上，四周顿时弥漫起了浓浓的水雾。 被下水管喷上去的水，又因为重力，沿着大地的凹陷，涓涓回流到深坑之中。 这就是秦戈一击的破坏力。 “躲得不错，但没有下次了。” 占据了整条马路的深坑中，秦戈持枪仰视正向高出飞去的洛言，挽了一道枪花，身形再度消失不见，再度出现已是洛言身后。 【这种能力没有限制吗……】 感受到身后突然出现的枪风，在秦戈攻击之前，洛言立刻调集航空术式转向。 身体如秋叶一般飘摇，直接拉开了两个身位，躲开攻击的同时来到秦戈身侧，并抬起了手。 现在秦戈的长枪正保持着刺出的姿势，无论是回收还是横扫都需要时间。 “摇光！” 哪知长枪末端，一道金光悍然爆发。 躲闪不及的洛言直接被冲飞，所幸这一道攻击并不强大，在击破防御术式之后并没有给予胸甲任何创伤。 “真是抗揍的身体，你又能坚持多久。” 几次闪现，秦戈追击着倒飞出去的洛言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闪现的速度很快，以至于洛言还在因为之前的冲击调整姿态平衡身体，秦戈的长枪就轮转过来了。 【数据依然不够，看来想要短时间解决战斗并不可能了。】 身体足够强韧的好处就在于，洛言可以一直挨打到试探出对方的能力值为止。 可惜，经过一连番的攻击，洛言发现对方像似故意避免被敌人找出规律一般，攻击方式繁多就没有重复过，闪现也毫无规律可循。 一时间洛言找不出破绽。 而且，在对方的多次攻击之下，洛言用来防御的能量就占了总能源的百分之十五。 “放弃徒劳的挣扎吧。” 思考中，洛言躲过了横扫，却没有躲过接连而至的上挑。 这一击在将洛言挑飞数十米的同时，再次破坏了洛言的身体平衡。 秦戈依靠着空间跳跃乘胜追击给予洛言连击。 “麻烦。” 接连的胜利并没有令秦戈心情舒畅看，反而眉头越皱越深。 虽然有击中的实感，但击中的效果不尽人意，若是能一枪将敌人抽爆就好了。 “三光！” 然而，敌人的反应很快，计算力很强，意志也难以想象地坚韧，接连败退居然没有任何心态崩溃的迹象。 这就造成，每一次的攻击都被敌人冷静分析着，每一次的攻击一旦有任何空隙就会被避开。 强大的攻击需要一定时间的灵气积蓄，这给予了对方反应时间，稍有准备就能躲过。 “连极。” 可是轻快迅捷的攻击又无法对敌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他有很强大的防御手段。 先是一层坚固可以快速反应的护盾，后是缠绕在体表的能量。 根据帝国的知识库，敌人所使用的应该是魔法。 那很明显就是激发式的符文，最后加上坚固的身体。 若不是手中拿着灵宝，秦戈都怀疑自己无法造成肉眼可见的伤害。 “七星。” 但也仅此而已了，这个应该就是敌人中最强大的一个，既然打不败就拖住好了，只要帝国完全了降临，就是胜利。 到时候，这个奇特生命形态的家伙会是一个不错的收藏品，甚至他那一身材料用来炼制一个强大的傀儡，在今后作战中会轻松很多。 “你身体不错，我会有一个不错的傀儡。” 说话的短短时间，秦戈已经进行了一连串的攻击，连洛言的胸甲也出现深浅不一的伤痕。 “星平。” “星拱。” …… 【还差一点。】 在秦戈的一连番洛言无法躲避的攻击中，能量下降到了百分之六十。 可洛言的数据依然不够。 这胸甲依然看似坚不可摧，只有洛言清楚，同样的伤口再经历一两次相同的攻击就会被穿透。 不是洛言不能修复，而是洛言不想在修复伤势上耗费大量的能量，他的能量本就拮据，还不如以这些能量来防御，这样还划算一点。 修复的话只修复关键位置就行了。 “星闱。” 当秦戈七星招式最后一招打出，洛言决定开始反击了。 【是时候反击了。】 当前，洛言并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数据取得战斗的胜利。 但制造一片刻的胜利是足够了。 威廉，还得用事实警告他一下，洛言不想再拖下去了。 洛言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线观测着周围的环境，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打到了数百米的高空，在这里，应该不会波及他人。 在观察四周的这一点时间，秦戈的攻击再次袭来：“你不要告诉我，你会在意那些养料。” 又是一枪，搅动着空气，荡出肉眼可见波纹，预示着一次枪将会造成多么庞大的现象。 可是这些波纹并没有减缓枪的速度，反而是在帮助它，帮助挥舞的速度更快，帮助作用在敌人身上力道更加集中。 嘭！ 一击，洛言的背后冲击着空气，掀起肉眼可见的气浪，这是才是符合规律的阻止相对运动造成的现象。 秦戈方法依然如故，再次闪现追击，刚刚出现在洛言面前就一枪劈下，却落了个空。 这是偶尔会发生的事情，秦戈并不在意，身形消失，打算出现在洛言身后，枪招连动，完成又一轮的胜利。 这时—— 咚！ 沉闷的声音如同滚雷，却是强大的推进力与空气撞击的声音。 气浪形成了窝环，翻滚着推向一边，与之相对地，洛言出现到了数十米外，导致秦戈的攻击再度落空。 爆发式航空术式，这是洛言第一次在秦戈面前展示这样的手段。 “那又如何，只不过是速度快一点，又能快过空间？！” 秦戈继续闪现攻击，令他意外的，攻击，又落空了。 枪尖与携带的力量擦过洛言的胸膛，却只是搅动了一丝空气，连上面缠绕的奇异力量都没有击中洛言。 第三十一章 尚未解决的问题 “巧合？还是……” 相比于洛言前一次趁着他重攻击蓄力拉开距离躲开，这一次他使用的明明是轻攻击，准备时间大大缩短，对方居然也躲开了。 不，他不可能勘破我千锤百炼近百年的星辰战法。 空间跳跃虽然是我第一次使用，但在执行任务之前我已经配合星辰战法进行了千、万次演练，不可能出现太大破绽。 此次，巧合的几率更大。 等一会他肯定会因为自己碰巧连续躲过我的攻击而惊讶，然后把持不住内心，不知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出现迟疑。 抓住这个机会，我会再次得到胜利。 所以，下一次可以多用点时间进行灵气搬运，给他来一记重击。 这样想着，秦戈顺势回枪导力。 然而下一秒，洛言告诉了他，他的躲避早有预谋。 洛言那因为躲避而回旋的身体，积蓄着力量，手上凭空多出了一把大剑，伴随着身体的回旋抡转。 见此，秦戈的瞳孔随着大剑靠近急剧缩小，大剑的剑刃也渐渐占据了他整个视线。 来不及防御，大部分灵气刚刚从筋脉调集来攻击，短时间内防御灵诀来不及施展。 空间跳跃也处于准备状态。 还好，灵诀的灵气已经施展并充盈周身，即使不施展灵诀，仅凭着它加成的力量以及灵宝的坚固程度，应该可以招架。 稍稍估量，秦戈将长枪一挡。 撞击也在这时候发生。 当—— 巨大的力量由长枪传来，秦戈未来得及彻底展开的防御姿态成为了败笔。 他变扭的手臂姿态使得灵气加持的力量无法百分百发挥，以至于长枪被洛言的力量硬生生推了回来。 枪杆撞击到秦戈额头之上，将他打飞出去。 不是巧合，那他是如何躲开我的攻击的？ 秦戈始终不相信他的战法被勘破。 灵气运转，托举着身体，将所有力卸掉之后，想象中的追击并没有到来。 看了看长枪，在灵气的保护下上面居然有足足一指深的凹痕，这可是他当上将军后帝国发下来的灵宝，也是唯一一件灵宝。 不行，不能因此扰乱心境。 愤怒刚刚出现，就被秦戈压下了，他明白因为这点事情而影响战斗才是最蠢的。 他抬头看去，知道了洛言没有乘胜追击的原因了，他趁此机会打算攻击节点。 “哼，一瞬间的机会，能攻击多少？更何况还有假节点。” 冷哼一声，秦戈闪现了过去。 …… 嘭嘭嘭！ 十发术弹，在这一瞬间，洛言射击了十发术弹。 数百米的高空俯视，那爆炸的烈焰被极度缩小，就好像真的是路边的杂草开出的小花一般。 十发术弹中有八发命中，攻击的全部都是排除威廉给予的节点的节点。 而倒计时此时变成了—— 【812、811、810……】 感受到这一切的，闪现到洛言面前的秦戈也忘记了攻击，脸上的表情连他自己都感觉陌生。 怎么可能，真假节点可是连组织系统都可以隐瞒，敌人是怎么察觉到的！ 摧毁的八个节点居然有六个真节点，运气？ 若这次任务失败…… 秦戈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了，当初他可是下了军令状的。 这个人，必须死！ 这是秦戈唯一的想法。 “啊！” 秦戈将愤怒转换为力量，长枪在手中轮转了一圈，横扫而开的能量扩散了十米，在这个范围内，即使摆着一排车也会被掀飞到空中。 可是，攻击再度落空。 这一切都是洛言当前记录的数据的功劳。 一次空间跳跃的极限距离，跳跃与跳跃之间的间隔时间，进行空间跳跃时能够同时进行的其他事项，各种姿态不同蓄力时间，长枪缠绕力量的范围，挥枪的速度、角度等等，都记录在洛言的运算中枢。 在这样的数据支持下，洛言之前借助秦戈攻击的力度以及自身航空术式和引擎的推进力，在对方空间跳跃间隔和攻击后摇以及准备前摇之前，退出了一次空间跳跃的范围。 然后再将身体位置控制在了秦戈完成空间跳跃后难以直接攻击到的距离，若要攻击，就要释放能量或者再一次进行跳跃，这都需要时间。 这便是洛言能完成之前一次的反击的原因。 而这一次，因为秦戈被洛言打飞，距离更是拉开了百米有余。 凭借着重复上述的后半段操作，洛言仅仅是轻松地翻腾，就躲开了横扫。 “为什么！” 秦戈一脸难以置信，难道敌人可以看见未来？ 我的星辰战法不可能被勘破。 可时空大阵也不可能出现问题，他不可能看得见空间的轨迹。 虽然自己是第一次借助时空之门的时空之力来进行空间跳跃。 但是在此之前，阅览过无数相关资料的他明白，这种跳跃，修为在国师之下的，是无法观察到任何痕迹。 在之前使用记录中无往而不利的空间之力，使用者即使面对比自身强大的敌人也可以拖延到空间之门稳定的空间之力，到自己这里怎么就出问题了？ 除非敌人可以洞悉空间的奥妙。 开什么玩笑！尽管魔法师的确在同阶之中可以撬动更深奥的规则，可就以敌人那点实力连空间的边都摸不着，如何撬动！？ 面对秦戈的疑问，洛言可没有时间去解释。 强大本不是单方面的，并不是可以单纯地依靠释放的能量有多强大来判断的。 洛言除了无法瞬间爆发出现比秦戈更强大的能量外，哪方面都比他强大。 说出这些，也许可以通过攻心使得秦戈发挥更加不稳定，从而使得攻击更容易躲避。 怎奈没有机会，语言已经跟不上他们的战斗速度了。 洛言打算在秦戈攻击落空之时再度拉开距离，可惜移动的速度始终比不上空间跳跃的速度，即使跳跃与跳跃时间需要时间。 而且这一次，洛言所处的位置在秦戈空间跳跃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一旦秦戈再次出现在洛言身旁并使用蓄力时间短的攻击，洛言就得正面吃下了。 这也即是洛言之前一直承受伤害想要解决的问题。 第三十二章 两方困境 之前的一连串动作都是靠着数据以及长久的规划完成，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局，洛言不可能次次都能碰到自己想要的条件。 所以，那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对方招式多变，空间跳跃又将拥有逻辑联系的事物给切断。 就像一根长线，被抹掉大半部分，知道线头所在，要凭空猜出线尾会在哪。 就秦戈具体而言，在空间跳跃之前，他对洛言的不同姿态，进行不同攻击的准备，在空间跳跃之后，会跳跃到什么方向，之前准备的姿势又会怎样发展，都看不见，需要预判。 这还算有规律可言。 一旦秦戈的速度提上来，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样的动作，因为他百年苦练的战法已经融入身体，而不是靠思维带动。 这些并不是可以通过有意识的动作可以轻易改变的，因为控制每一人行动的变量太多，这些变量隐藏在了一个人庞大记忆之中。 这也意味着，想要弄清楚这些，这些连秦戈本人都无法控制的事情，洛言必须有庞大数据的支持。 问题也在这，洛言收集的数据并不够。 所以，洛言再次被一击击中。 嘭！ 洛言的身体因为冲击力腾飞出数十米，看来秦戈还是没有吸取教训。 或者说他控制不了一直以来的战斗习惯，那夜以继日的沉浸于枪法的痴迷，是他变强的阶梯，也是他的枷锁。 但也有一点不同，秦戈收下了很多力道，招式与招式之间的速度也变快了。 以至于洛言借助攻击的力度以及自身术式与引擎的推进力完成加速达到的速度没有之前快，没有在秦戈完成下一次空间跳跃之前退出一次空间跳跃包括的范围。 这导致，在洛言还在倒飞的过程中，秦戈再一次闪现，完成了下一次攻击。 然后下一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一时间，洛言像一颗处于封闭的、又没有任何摩擦力的空间中的弹球，一次弹动之后就永远不会停歇。 洛言的能量再次如同泄露一般下滑，百分之五十五、五十四、五十三…… 所幸，洛言之前收集的数据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秦戈的很多攻击，洛言一时间无法闪躲，但已经来得及集中防御术式的力量进行防御。 加上秦戈放轻了攻击力度，所以秦戈无法突破双层术式，伤害洛言的机体。 由于修复机体比构建防御术式耗能得多，这样，洛言耗能速度稍有减慢。 嘭！嘭！嘭！ 长枪抽击着洛言的机体，洛言撞击着空气，空气描绘着洛言的轨道，似乎会这样永远进行下去。 秦戈也许一时间不知道洛言预测他攻击的方法，但是他知道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使得敌人没有喘息的机会。 但相对地，因为要缩短攻击准备的时间，攻击的力度也会变弱，这样的攻击几乎不会对洛言有多大伤害。 秦戈现在也不奢望伤害了，他就打算这样进行十五分钟，一直到帝国军队的降临。 【数据收集不知赶得及吗？】 那样高频率的攻击，也预示着大量的数据，可在预定内的时间收集到足够的数据以建立预测模型，这可能吗？ 看着已经下降到百分之四十五的能量，洛言无法估计具体时间。 不过，经过之前的反击，洛言有了意外收获。 他发现了，在节点被摧毁之后，秦戈空间跳跃的距离变短了。 若是两者有关联，那就说明空间跳跃的能力并不是秦戈的，而是被赋予的。 这些只是猜想，若正确的话，洛言就有把握完成绝杀。 而非建立模型后预测，再抽出空隙摧毁节点。 一切还需要验证。 …… 在洛言陷入苦战之时，另一片战场也打得异常激烈。 在白色的天空之中，黑影不断闪烁，与夜晚繁星点点的景象完全反了过来。 正是瞬影刃三人靠着空间移动消失再出现，这比他们本身的能力更加快捷也更加无声无息。 再加上他们自身能力的神秘莫测，瞬影刃三人比秦戈还难以预判。 凭借此，即使三人中的两人失去了残杀之刃，也对使徒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不仅如此。 另一边，火焰巨人以及身穿钢铁战衣的卡灵汉也拥有了这种空间跳跃的能力。 “啊哈哈哈哈！” 火焰巨人的每一次闪烁，都扔出一颗蓝色的极具压缩的火球，卡灵汉都每一次出现都会射出一发射线。 再加上三道黑影的近距离牵制，威廉他们一时间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劳伦小心翼翼地待在炮台旁边，他身穿机械外骨骼，看起来很结实，其实里面的肉体非常脆弱，只能靠着自动反应炮台强大的AI保护。 炮台保护他的同时他也保护着炮台，他不敢布置太多的炮台，因为可以空间瞬移的敌人能够轻而易举地突破炮台火力封锁，摧毁炮台。 他的能力在这样的战场上，完全被压制了。 看起来最为凄惨的是安祖，他身上伤痕累累，滴落龙血腐蚀着大地。 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小伤，相比于身体上微不足道的疼痛，心情上的烦躁才是最讨厌的。 一向喜欢暴力，喜欢用力量碾压的他喷吐着的魔法龙炎扭曲了数十米内的空气，却无法对敌人造成任何伤害。 只有威廉，他拥有着如同预言一般的强大感知能力，长刀挥舞出的刀芒布满了整个战场，为整个小队争取了一点反击的空间。 【安祖！三点钟方向，我将会创造空隙，不管结果如果，这次通话后一秒，向那攻击。】 语言的信息传递速度已经不足以支持战斗，到了他们这种程度的强者已经渐渐习惯于使用意志通讯。 它不仅隐秘，传输速度几乎没有上限，能限制它的只有使用者自身的信息处理速度。 【是老大！】 “截式！” 意志通话结束，威廉开始攻击，一点寒光，在刀尖之上瞬间被拉出数十米的长度。 半月的圆弧，像冷冽的月光，看到的人都不自觉想起冬天的夜晚而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第三十三章 警告 刀芒肆无忌惮地前进着，仿佛有指甲刮擦玻璃的刺耳声席卷，但这只是幻觉，是眼睛看见的现象联想出来的声音。 在刀芒的前进路线，火人曼库玛躲闪不及，直接撞到了刀芒之上。 火焰与刀芒的碰撞，就像烈焰与寒冰，那掀起的爆炸就是二者相互消耗的产物。 最终，以曼库玛巨大的身躯被一分为二所告终。 刀芒也被消耗了许多，数十米的长度只剩下十米有余，但它也确确实实继续前进着，目标正是不远处的一个时空节点。 攻击曼库玛是次要的，摧毁节点才是威廉的主要目的。 叮—— 然而，又是一声清脆的碰撞，小小的黑色匕首突然出现，阻挡在了刀芒前方。 刀芒白如雪，匕首黑如夜。 咔—— 碰撞点，黑色的裂痕由此发散而出，最终整个刀芒崩灭而开，化为点点荧光。 却也在这时！ DU!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声音响起，黑红色的火球突入，眼看就要击中黑影。 黑影在以身为盾还是保留有用之身之间抉择，最终他躲闪了开来，火球也在时空节点处爆裂。 到这里，一个节点的攻防战完结。 完成一处节点的摧毁并没有令使徒们高兴，也没用令变动源头们沮丧。 因为即使有着威廉介的附近区域真节点分布图，区域内也还有十几个节点需要清除。 这还只是威廉能感知到的区域。 根据粗浅的感知，时空节点总共有一百零八个，平均分布在方圆十公里的空间内，这其中只要有一半是真节点，就有得受的。 【转移！这次倒计时增长的虽然不多，但是对比上一次有明显增加，我们正在逐渐取得优势。】 一次成功，使徒们并没有与变动源头纠缠的意思，而是快速转移战场，目标是下一个节点。 但是变动源头可不会如他们所愿。 事实上，想要在短时间内转移到下一个节点的难度比在攻防战中摧毁一个节点来得大。 毕竟敌人是可以进行空间跳跃的。 “再一次……” 另一边，靠着蜘蛛的能力趴在大楼玻璃上的彼得看着又将战火转移到另一处的众人，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能力结束这一场战争，他只能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情——救那些被战火波及到的人。 可是他一个人的力量依然有限，对于深陷爆炸的人们束手无力，要不是之前遇到的小女孩帮他，他不知道会有多愧疚。 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在烈焰中哀嚎致死对他来说是莫大的痛苦。 要说相信这个小女孩所说的言语，彼得觉得做不到，但是彼得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好人。 如果有什么能帮助她的，我一定会去帮助，只可惜我的力量太弱了，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觉得自己不够强大。 该不该相信她呢？ 这样想着，彼得纵身一跃，继续开始了他救人的工作。 而彼得所说的小女孩正在战场边缘为使徒们提供治疗。 【奇怪啊。】 此时主导身体的是莎妮娅，而莎莉叶感知着外面的战斗，不禁奇怪道。 【哪里奇怪了？】 莎妮娅一边向安祖那边释放蓝紫色的能量治疗他的伤势一边问道。 【你觉得战斗激烈吗？】 【很激烈呀。】 莎妮娅向着远处一指，能量将几个市民包裹，令他们免于爆炸的波及。 【所以我很奇怪呀，虽然足够激烈，但似乎少了一点内味。】 【你漫画看多了。】 【不，这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前辈凭借着经验以及直觉的判断。】 【要论岁数的话，我比你大。】 【呵，永远无法到达十五岁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我心理年龄大。】 【是谁到现在还会看见糖就挪不开眼睛，是谁走个路蹦蹦跳跳手舞足蹈的。】 【我不想争论这些。】 【好吧，我觉得这场战斗就像被控制一般，有人在进行宏观上的调控。】 【有什么依据。】 【所以说，是直觉啦，当局者迷，我能看清楚已经很不错了了。】 【所以，就像他说的，他有问题？想要制造困难局面排除队友提高任务结算奖励的？】 莎妮娅看向了依然在不停挥舞着刀光的威廉，此时对方眉头紧锁，额头流着汗水，似乎正苦恼于战斗。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力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观看战场，并进行将敌人也纳入其中的宏观调控，那该多可怕。 【不，他的计划更加高明，队友减不减少不重要，反倒存在更好，他故意令我方陷入劣势，然后自己力挽狂澜，这样他一个人就能独揽贡献度。】 【居然！】 莎妮娅惊叹，在激战中能把控全局已经很可怕了，若有把握一举翻盘，他的实力该多强大？ 【我们就这样不管？】 【机器小哥有解决办法，咱就看他的吧。实在不行还有我。】 莎莉叶通过意志传送的信息刚刚被莎妮娅读取完毕，一道道蓝色的术弹光芒就划过了头顶，仿若流星一般。 在这样的光芒末端，一缕缕爆炸的硝烟升起，这片区域内的时空节点，直接消失了八个。 【812、811、810……】 【呀！还挺快的，看来小哥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由于距离太远，光靠感知，莎莉叶无法知道洛言那边战斗的具体情况。 但她根据当前洛言发出的攻击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为什么是阶段性的？】 【若是已经胜利，攻击就不会持续短短一瞬间了。】 【那他为什么不取得胜利之后再进行攻击，这样岂不是令敌人更提防他吗？】 【所以说，这个小哥还是太善良了，我原以为小哥会想办法阴威廉一手，没想到只是警告。】 【警告？】 【对呀，这次攻击就像在说，我已经取得阶段性胜利，进而，我可以取得战斗的胜利，所以，我有能力在你的影响下拿到高额贡献度，你就别在那想着怎么阴人了，快点用出全部实力，结束战斗，然后各回各家。】 【所以，他会怎么办呢？】 莎莉叶与莎莉叶同时将感知投向了威廉。 …… 第三十四章 心照不宣 紧缩的眉头，挽救着整个战场的刀光，威廉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没有注意到在洛言的攻击引起的爆炸。 然而，在他内心之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到底是什么地方露出的破绽？是说出真假节点以及提议分兵行动的事情太过于心急了吗？果然是太心急了。本以为有那个小女孩的出现，他的主要注意力应该放在她身上，将她当成首要提防目标，没想到他也将注意力放到我这里。不对，这个破绽并不大，如果不是事先就怀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也不会直接断定我将假节点说成真节点。明明我有队友，对他的态度也不错，他为何会注意我的破绽，而不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只有一个队友的她？嘶——我明白了，队友，安祖，我令他道歉太过刻意。他应该察觉到，若是我以前就管教好安祖，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而我当时管教安祖，反而多余了。真是百密一疏，他家伙的洞察力高得吓人。】 思考中，威廉依然挥舞着伶俐的刀芒为整个小队清理路线，将小队推移到了下一个假节点处。 【无论如何，他最多只是怀疑我想要减少队友，提高奖励。我继续下去又如何？他拿我压根没有办法。而且，到现在为止他并没做什么激烈的动作，只是警告一下，说明还是希望我回头是岸？呵！太天真。那他那边我是否应该做什么？应该先不要撕破脸皮，解释一下，随便编造一个看得过去的理论？“不好意思，没想到真假节点连我都欺骗了。”又或者直接发问“你为什么攻击那些假节点？”不对，应该说“为什么你攻击假节点后居然倒计时也增加了？难道我的感知被蒙蔽，并没有真正区分出真假节点？”】 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威廉稍稍安定，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在那里一个个白点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那是洛言被长枪抽打撞击空气产生的气浪。 随后，威廉又看向莎妮娅。 【剩下的问题就是她了。她是否有可能感知到那家伙摧毁的节点并非我所告诉的节点。两处战场之间的距离有三公里，节点平均分布在方圆十公里范围内，从摧毁节点来看他的攻击覆盖范围只是以他为中心约两公里的范围之内。而她的感知范围应该不会超过一公里，即使超过也无法洞悉全局，最多以为的他失误才了，所以她应该无法察觉。但是若是她和他已经串通一气呢？从之前我提议分兵而战，他立刻提出相反的意见看来，他知道我创造这个局势是为了将不必要人员清除，所以令所有人聚在一起，以方便让她监视我？】 威廉思考完毕，战场也顺利转移到了下一个节点。 …… 远处的天空，战况依然。 洛言依旧像网球一般被秦戈击打着。 其实，根据之前猜测，秦戈的能力不是本身具有而是与时空节点有关，洛言就已经想到了对付的方法。 只等待一个一击绝杀的机会。 就在这时，威廉的意志通讯来了。 【为什么你攻击假节点后倒计时居然也增加了？难道我的感知被蒙蔽？并没有真正区分出真假节点？】 【是啊，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没想到居然真的如此。】 【接下来怎么办？】 【只能把节点全部摧毁了。接下来就靠你们了，他不知为何突然变强，我只能勉强牵制。】 【坚持住！】 心照不宣的对话，就这样结束。 外界，秦戈还在不停攻击，同时发泄着洛言刚才击破节点给予他的愤怒。 “这世界！” “终将！” “迎来新生！” “令大易！” “成为！” “永恒仙界！” “是它！” “无上的荣誉！” 当洛言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自己的战斗这边，他发现，每一次的击打时，总有一种有特定波动的能量向他袭来，这样的能量波，没有伤害，是对话信息。 只是洛言不知道破解码，也懒得解析。 也许存在一种诸天万界通用的能量波动语？可惜洛言也没有学习。 所以洛言就默默地，再次承受秦戈的一次攻击。 冲击力带动着机体下坠了数十米。 下坠中，洛言掐准时间向后一抓，秦戈居然刚好出现在那个方向。 带着惊诧的面容，秦戈再度闪现消失。 这并不是洛言已经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可以预测秦戈的行动，碰巧罢了。 洛言接下来希望自己被击飞的方向是向下而不是向上，所以，四方上下、三百六十度数个方位之中，洛言重点关注了侧下方，若是秦戈不从这个方向攻击还好，一旦从这个方向攻击，就会被逼迫得再次闪现消失。 “怎么？气急败坏想要碰运气？那没有什么意义。” 也在下一瞬间，不同的方向再次传来秦戈的话语，然后洛言的视线再次模糊，飞出数十米。 此时，洛言的能量下降到了百分之四十 秦戈说得不错，即使洛言运气好在一个方向上刚好撞上秦戈，也无法抓住他。 只要秦戈稍微收一点攻击力道，他身体因为攻击造成的僵直就几乎可以忽略。 也因此，攻击力度不够，洛言也无法抓住机会一次性拉开距离到秦戈一次闪现难以到达的地方。 在秦戈看来，洛言这样碰运气的唯一价值只是一次不被攻击到而已，完完全全气急败坏的表现。 “继续当球吧！” 经过这微小的变化，战斗又进入了下一个轮回。 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 如果把洛言比作一个弹球的话，秦戈以一人之力形成的便是一个限制弹球运动的不规则空闲。 在这段战斗的轮回中，缓缓发生的改变是，秦戈以一人之力形成的不规则空间在缓缓移动着。 而移动的方向渐渐远离威廉，同时高度还在不断下降。 这完全是洛言以那碰运气的方式诱导秦戈的攻击实现的。 其目的之一在于，靠着高楼大厦遮挡住威廉的视线。 感知的话，洛言不清具体数据，只能尽量远离了。 为何要如此做？ 既然威廉不听警告，就别怪洛言将贡献度收下了。 …… 第三十五章 氦闪 砰砰砰！ 抽击的声音仍在继续。 【755、754、753……】 组织系统提示的倒计时依然不停减少。 唯有秦戈知道真实的倒计时已经接近五百。 【528、527、526……】 在倒计时减少的这段时间中，秦戈一直担心的，洛言的再次反击，并没有发生。 之前一次性少了六个真节点，着实吓到他了。 难道真是巧合？ 秦戈忍不住想。 不，他连续躲过了多次攻击，一定有什么方法。 那为何到现在不再动用？ 一定是酝酿什么诡计。 会是什么呢？ “七星。” 大脑在思考，秦戈的回枪速度却没有慢，又是一道七连击，令洛言被打飞的轨迹形成一道北斗七星。 这道轨迹直指地面。 难道！ 秦戈陡然惊觉，望向数百米之外。 那里是他之前击破大量节点的区域！ 原来如此，你酝酿已久的计划就只有这个样子吗？ 秦戈看向洛言的眼神轻蔑起来。 “哼，看来你也仅此而已了。” 说着，秦戈闪现到了洛言身后。 【就是这个！】 秦戈轻蔑的眼神也许在他看来不觉得有什么。 但在洛言看来，他的一系列行为反而是重要的线索。 洛言的想法很简单。 之前击破一部分时空节点，秦戈的空间跳跃距离略有缩短，便说明，秦戈的空间跳跃能力与时空节点有关。 那是否就表示，没有时空节点的区域，对方不能进行空间跳跃呢? 这一点洛言拿不准。 洛言魔导知识不俗，所以以魔导知识进行类比。 这些时空节点，就像魔法阵的一个个魔力节点。 节流一些节点，有些法阵会直接失效，有些法阵会变弱。 这里又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比较小型的法阵，变弱是整体的，没有什么这片局域失效，那片区域可以用的情况。 而大型法阵有可能出现一部分节点被破坏，在这部分节点内阵法失去作用，其它区域仍可以使用的情况。 这召唤时空之门的时空大阵，显然不会因为部分节点被破坏而直接失去作用。 那具体如何？是在时空节点被破坏区域无法进行空间跳跃，还是空间跳跃能力被削弱？ 秦戈的行为告诉了他答案。 虽然洛言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洛言留意到了他的一些列神态、动作。 他知道洛言要去节点被破坏的区域，而他阻止了。 说明，那片区域他无法进行空间跳跃。 【就是现在！】 就在秦戈出闪现到洛言身后时，洛言早有预料地五指向后一探。 其实无论秦戈会不会闪现到他身后，他在看到秦戈发现他的计划后的下一次闪现，都会向后攻击。 咚！ 一颗术弹，在洛言身前爆炸而开。 秦戈也恰巧出现在那里。 得意的眼神转为惊恐只在一瞬之间。 “MD！” 伴随着咒骂，秦戈再次闪现。 而洛言则趁此机会，准备已久的爆发式航空术式激发。 只听嘭地一声，被秦戈前一次攻击击打的速度，加航空术式与引擎提高的速度，洛言超越了音障。 时间，在洛言加速中过去了一瞬。 秦戈再次出现在了洛言身侧，长枪横扫他的腰间：“真遗憾，还差一丈！” 然而洛言内心所想的是—— 【刚刚好！】 洛言此时所处的位置不是他竭力加速的位置，甚至刚才加速之前他所在的位置，都是经过计算得到的结果。 将距离控制在秦戈一次闪现的距离之前，仅仅差一丈就可以进入时空大阵失效区域。 这时候，秦戈想要阻止他，肯定不会闪现到无法将洛言击打回去的区域。 那秦戈的位置会出现在哪？？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以及若他不想被洛言撞出去，必定不会出现在洛言速度方向的垂直位置。 那么，大概率在身侧，左右，是左是右？ 根据洛言所记录的大数据判定，秦戈有百分之八十七的概率出现在洛言左侧。 而且，为了一气之下破坏洛言的计划，这一击很可能是重击，想要一下子将洛言拍出百米，拍回时空大阵有效区。 其攻击僵直必定长。 结果，正如洛言所料。 那么，攻击，就是此刻。 秦戈未闪现之时，洛言就抬起了手臂。 当秦戈挥出着长枪出现。 嘭！ 洛言左臂肘关节内侧狠狠地撞击在秦戈要挥出的长枪上，来不及发力的他被连带着长枪在闪现与闪现之间短短的间隔内，带出了时空大阵有效范围之内。 这一瞬，秦戈的闪现冷却之间已经结束。 然而，他距离大阵有效范围，同样是，一丈。 “区区一丈！” 嘭！ 又是一声闷响。 秦戈反击了。 他的膝盖狠狠地撞在洛言的腹部，凭空激起一层气浪。 “怎能难得住我！” 咆哮着，秦戈周身灵气躁动，如同炸弹一样以他为中心爆发而出，势要突破洛言的束缚。 而且他有自信。 他的力量不如洛言，但爆发出的灵气可是不是区区力量可以束缚得住的。 这不但可以防止洛言的机体攻击，其产生的罡气连洛言的术弹都无法突破。 事实上也是如此。 他的灵气，洛言领教过，稍稍积蓄力量，就可以在马路上击出十米宽的深坑，这样的瞬间爆发，洛言拍马也及不上的。 更何况在这样的爆发下阻止对方飞出一丈。 然而，洛言千算万算，有怎么会算漏这一层呢？ 噌——！！！ 冷然的声音来自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不是洛言的大剑，而是一把漆黑的匕首。 只有洛言食指长短的匕首，却给秦戈带来了无尽的恐惧。 他，比谁都明白这匕首的效果。 这样的恐惧催促他加快爆发灵气的速度。 可，来不及了！ 嘙~ 利刃穿透灵气的声音。 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 嗤——！ 血喷溅出来的声音。 那漆黑的匕首，就这样被洛言贯进了秦戈的太阳穴之中。 “还…没…结……” 即使这样，秦戈还没死！ 他被贯通的太阳穴一侧的眼睛已经漆黑，但他的眼睛依然没有失去焦距，正死死地盯着洛言。 “啊————氦——！闪——！” 第三十六章 威廉 “啊————氦——！闪——！” 秦戈歇斯底里的呐喊中，爆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强大的攻击。 这一刻，他的枪尖亮起比太阳都刺眼的光芒，正如他招式名称一样，似乎是中子星才能造成的现象。 但，洛言怎么会坐视他放出这样的攻击呢。 失去空间跳跃的秦戈早就在洛言眼中没有了秘密。 他此刻的攻击只会比洛言慢一步。 呼—— 门板一样的大剑剑刃比发丝都细百倍，剑脊不过一指厚，却被洛言挥舞出了风声。 他那二十五吨的力量，就这样传递到大剑上，掠过秦戈的身体。 当白色的气浪自秦戈周身扩散十米。 他于半空断作两节，血洒如裙边。 身体失去力气坠落之际，他的眼睛依然凝实着洛言，直到失去色彩。 …… 纽约，这美国第一大城市及第一大港口，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圈之一，仿佛回到了战争年代。 要知道，连二战，美国也只是被侵略了几个岛屿。 然而，就在今天，它被硝烟弥漫了。 有规律的爆炸，在城市中划过一条又一条有规律的线段，那是威廉他们转移战场的轨迹。 错落起伏的高楼大厦与井然有序的城市街道完全成为了背景板，供给这爆炸在上面肆无忌惮地描绘出它想要的末日场景。 “汇报情况。” 此时，空中战斗司令部就危及国民自由的紧急事件成立了应急指挥小组。 而他们命令的目标正是已经赶到战斗现场的第12航空军，第49战斗机联队，第3战斗机中队。 一共七架战斗机，正在缓缓降低速度观察情况。 F22，驾驶着这当前世界上最先进战斗机的他们，有信心击溃一切危害国家安全的目标。 “目标范围笼罩大量雾气，无法由空中观察。空间存在不明能量场，雷达无法探测。 “降低高度观察。” 钢铁的机翼划破云层，距今为止没有被挑战过的他们，有着强大国家支持的他们，进行了如此鲁莽的行动。 然后，贴近于高楼大厦之间的他们，下一秒就迎来了鲁莽的代价。 “那是什么！” 巨大的黑影在驾驶员员眼中放大，当看清之时，已经近在眼前。 “龙！” 五米长的神话生物成了他视线中的最后残影，因为距离已经近到难以转向。 撞击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战机的机翼当场断裂，机身打着螺旋，直接撞到了地上。 长19米，翼展14米，空重二十吨的庞然大物沿路摧毁建筑无数，造成了战斗开始以来最惨烈的伤亡。 “什么玩意！碍事。” 被战机迎面撞上来的安祖也不好受，若非只是机翼撞到他，他没准会被战机连带着一头扎到地上。 死亡倒是不会，重伤是肯定的。 “可恶，没时间管你们。” 安祖吐了一口龙血，扇动翅膀平衡自己的身体，赶赴战斗。 军队的参与并没有太大地打乱了他们的节奏，无论对于使徒还是变动源头。 因为战机根本无法击中他们。 于是，战机就被当做了不停在头顶绕来绕去的苍蝇。 【很好，战斗都在按照计划进行，虽然出现了安森那个变数，但距今为止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755、754、753……】 看着这样的倒计时，威廉嘴角忍不住勾起了弧度。 因为他也知道，真正的倒计时已经接近了五百。 【想来刚才是那个废物疏忽了，才给他攻击节点的机会，只要那个废物正常发挥，拖延他应该不是问题。唉~这本应该是好事，毕竟为了一个低级世界将我暴露，太不值得，即使这个世界将会作为仙朝的前哨站。但，那个女孩实在令人眼馋。】 想着，威廉忍不住看向了莎妮娅。 【安祖那白痴不知道，可我明白，经过我的研究，若将她一身血肉炼成丹药，不仅实力会在短时间内有质的飞越，还为肉体打下稳固的根基，稍加温养，将直逼神明。这样，只要解决了意志问题，我成神轻而易举。可惜，迫于仙朝的命令，没有恰当的理由，我根本不能暴露自己，也就无法攻击他。】 威廉又看了莎妮娅一眼。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时空之门稳固，仙朝大军进入之后，国师会布置大阵，建立一方属于仙朝的领域逐渐侵蚀世界，那时候，在这块大陆内，组织的系统将会与我切断联系。到时候，就将会有许多可操作空间。可惜，要独吞的话，比较难。我出手必定引起秦戈、或者仙朝的注意，嗯，可以编个理由，她怀疑我的身份要杀人灭口。最后，我只要装作死里逃生去到东方大陆，重新与组织建立联系，回到组织便可。】 计划勾勒结束，威廉呵呵笑了一声，再次破坏了一个假节点，带领使徒小队，继续前进。 至于洛言的问题，他压根没有考虑，在他看来，这算什么问题？ 突然！他前进的动作一僵，骇然的望着远处的天空，因为他察觉到了，秦戈的死亡。 并不是他感知到了，而是天边一道道蓝光滑下，引起的一片片爆炸令倒计时陡然增加了一大截。 【966、965、964……】 【这个废物！居然死了！不过也好~接下来，她就是我的了。】 本来，为了一个低级世界，威廉是不打算暴露自己的，但是，有莎妮娅就不一样了。 秦戈的失败正好成为他暴露自身的理由而不怕受到仙朝惩罚，更能够独吞莎妮娅。 【必须一瞬间解决战斗，然后再去将这个麻烦的家伙解决掉。】 威廉长刀前指，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缠绕上刀身，令泛着金属光芒的长刀变得幽黑深邃。 “真夜的神托！” 随着威廉银色的眼睛一闪，他将长刀缓缓地在周身挥了一圈，像柳条波动春水一般。 这看似缓慢的一刀，却超越了空间的界限，令整个天空的暗淡了下来。 【这家伙，是发现不可能阴死我们了，所以打算放大招结束战斗了？】 莎莉叶见整个天空都因为威廉的招式暗淡了下来，在莎妮娅的内心悠悠道。 【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对！小心！】 第三十七章 莎莉叶 噌——！ 冷然的声音再现，连反应都来不及，在莎妮娅所立之地，一道横贯五十米的刀光，裂地而开。 将大地斩出深不知几何的月牙形豁口，向下望去，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一片，唯有莎妮娅所站之地成为了月牙的仅有缺口。 “啊~哈——啊~哈——啊~哈——” 此时已经是莎莉叶接管了身体，她大口喘着气，黑红色的能量包裹周身，使她在那一击中幸存。 【为什么他要攻击我？这有什么意义！而且，组织系统呢，这样强度的攻击，可以判定为危害，可以执行抹杀了！】 莎莉叶向她的辅助机器人喊道。 【系统错误，原因不明。】 【组织系统居然错误，发生了什么！不论如何，我此时反击不会受到组织惩罚，我最喜欢的就是将图谋莎妮娅身体的家伙撕成碎片！】 将眼前的黑红色能量撤除，莎莉叶手一张，黑红色的能量立刻汇聚成直径一米的骨爪。 骨爪周围环绕的雾气令莎莉叶站立之地转眼间化为了砂石。 与此同时，空气中也飘出了一股腐朽的气味。 大地死了，连空气也死了。 …… “有趣，居然能在这一招下幸存。” 威廉银色的眼睛一眯，刚才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他一丝不漏地收入眼中。 就在他的刀招要击中莎莉叶的一瞬间，一抹轻如薄纱的黑红色能量阻拦在了他的刀芒前。 可以肯定的是，这抹能量的强度绝对无法对抗整个刀芒。 但奇怪的是，仅仅这一抹能量，直径将他的刀芒咬出了一个缺口。 【这一股能量很危险，它是什么？】 下一秒，莎莉叶的变化告诉了他答案，那巨大的骨爪仿若死神的双手，剥夺一切触碰过的生命。 【生命与死亡，原来如此，看来这次的收获比想象中丰富得多得多！】 威廉身形未动，连握刀的手都没有偏移，但两道黑暗中只有他能看见的宏大刀芒以十字交叉的姿态砸向莎莉叶。 真夜的神托，可不是指一刀。 【来了！】 虽然无法看见攻击，但莎莉叶感知到了，她控制着两只巨大的骨爪伸了出去。 那尖锐的五指似乎碰到什么似的，发出腐蚀的声音，刺了进去。 最后，在莎莉叶力量调转下，直接将可以斩开大地的刀芒撕碎。 【接下来就……】 莎莉叶将视线重新放到威廉身上。 然而—— 【什么！人呢？不可能！我的感知——】 突然，莎莉叶后颈一凉，感知再次锁定威廉之时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 【为什么！他可以使用变动源头的力量……】 最后的疑问，留在莎莉叶脑中。 她已经身首分离。 这时候，组织的任务公告才姗姗来迟。 【现判定，使徒代号，现名威廉，为次元净化组织叛徒，任何使徒可执行清理。】 “现在就只剩那家伙了。” 被判定为叛徒的威廉已经无法听到组织的提示，他手握着莎莉叶的头颅，望向洛言的方向，天也渐渐亮了起来。 “老……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时空使徒皆因为这样的变故呆愣住了，安祖巨大的龙躯降落在地，看着威廉的模样，咽了咽口水。 他想起威廉的强大，若与之对敌，恐怖凶多吉少。 “你最好告诉我‘叛徒’是怎么一回事。” 机械师劳伦将手变为巨大炮口对准威廉严肃道。 威廉没有回答，甩出一块一令牌对瞬、影、刃，三人命令道：“拦住他们。” “是。” 当瞬接到令牌回答之时，威廉早就靠着闪现消失不见。 …… 另一边，洛言已经清理完一片区域内的可以以术弹进行直接攻击的时空节点，无论真假。 而其它时空节点有些藏在大楼内无法以术弹攻击，有些虽然可以直接射击但距离太远。 他只能改变位置，去下一片区域继续清理，先将方便清理的清理了再清理大楼内的。 之所以要移动，因为时空节点覆盖在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即使洛言术弹射程很远，也不能无视这个距离，与耸立的摩天大楼。 【现判定，使徒代号，现名威廉，为次元净化组织叛徒，任何使徒可执行清理。】 【以组织的系统，还能出现叛徒？】 飞行过程中突然出现的消息令洛言忍不住动容，悬停于半空用观测术式望向数公里外的战场。 【时间紧迫，得准备一下了，迷乱。】 【是的，主人】 …… 远处，闪烁的黑点渐渐放大，空间跳跃使得威廉穿梭一千多米的距离只用了一秒的时间，还不用担心任何加速度与惯性的问题。 这还是被洛言清理掉一部分真节点后的结果。 闪现而来的威廉停在时空大阵有效区域边缘，望着悬浮在一片节点被完全清理的区域的洛言，说道：“你在等我？” “……” 洛言没有说话，机械的双瞳停在被握在威廉手中的莎妮娅的头颅。 “啊——”威廉突然像似恍然大悟一般地叫了一声，“根据我以往经验的判断，你这种人，应该挺在乎一些无意义的事情吧。” “比如这些养料——” 噌！ 威廉赫然一刀，一栋五十米高的大厦被拦腰斩断。 里面不知凡几的，来不及撤离的人群尖叫着眼生生见大楼沿着威廉斩出的断口滑动。 见此，洛言没有动，因为，他没有任何办法救他们。 他无法举起数千吨重的大楼，没有恰当的魔法将它托举起来。 在大楼滑动的隆隆声中，威廉继续了他的话题：“亦或者，这种才见过面的队友？” 说话时，威廉抛了抛手中的莎妮娅。 “你在拖延时间，也在试图激怒我，想要将我留在这。” 难得在战斗中说话的洛言说道。 若是洛言守着这块时空大阵无效区，并以此为根基逐渐扩大的话，虽然比较花时间，也不失为好办法。 洛言之所以不这样做，反而想要靠准备格杀威廉原因是—— 经过刚才秦戈不断的击打，他不断防御，不断修复身体，能量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了。 再也经不起一次持久战了。 第三十八章 强化的彼得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她还活着，要不要试着救她？细看之下，还挺漂亮不是吗？” 威廉压低他的眼睑，那狭长的银色眼睛似在欣赏花瓣一样欣赏着手中之物。 即使被削首也不见一丝鲜血的莎妮娅被他捋开了厚厚的刘海别在耳后，露出精致如同洋娃娃的面庞。 欣赏完，威廉的声音突然低沉了起来，银眼望着洛言，似乎看透了一切：“本来，我是这样打算的，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你也在拖延时间。” “那就看看，是谁，取得最后的胜利。”威廉抗在肩上的长刀指向洛言，“有我威廉在此，你休想再破坏一个节点。” 空气随着威廉话音的结束陷入寂静，洛言没有再说话。 直到他抬起一只手，威廉面色一肃，以为洛言要攻击。 他最为忌惮的还是洛言的术弹，否则他也不会将莎妮娅带在身边了。 威廉就是拿她当护盾，防止洛言的轰炸。 若洛言是那种不顾及队友性命的人，那接下来的战斗就麻烦了。 之后的结果令他内心一松。 洛言没有将手对准威廉，而且向着身侧射击而去。 术弹的光芒在空中划过轻微的抛物线。 一秒后—— 嘭！ 四公里外的一个时空节点被爆炸摧毁。 威廉眼角一抖。 可惜若不是如此远距离的狙击洛言也不是可以快速完成，他站在原地就能快速清理掉大部分的时空节点。 “你成功惹怒我了。” …… 在子弹飞行的三秒中，洛言正在以意志通话联系莎妮娅。 【请问，还有意识吗？】 【这种危急的时刻就不要用这种礼貌的语气啊。】 此时回话的是莎莉叶，至于莎妮娅，已经自闭了。 【那好，你有办法束缚住他一秒吗？】 【难道你想连我一起炸？】 莎莉叶想到了那天洛言对付法师变动源头的攻击，的确在座没有一人可以支撑一秒。 【不，狙击，我会尝试救你。】 【狙击，不可能。这家伙的感知不像卫星那样纤毫必究，却可以像雷达一样侦测攻击，而且范围相当大，狙击基本不可能。】 【原来如此。】 洛言沉吟片刻，与迷乱分享信息。 【这么说，你有办法将他束缚住？】 【你对一个头抱有的期望值太高了，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先等几分钟，那时候的具体情况我也无法确认。】 【几分钟？】 洛言有点迟疑，现在的时间本就紧迫，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情况等待五分钟，不如另想计划。 【我给了小蜘蛛一瓶血，喝不喝就看他了。以他的身体素质，估计能够强化到仅靠弹跳就可以突破音障的程度。以此类推，他的蛛丝估计可以强化到碳纳米管的强度，若以这高楼大厦为丛林编制一个数公里的蛛网，这里将是他的主战场。即使威廉可以瞬间也会对他造成很大麻烦。而且，他的蜘蛛感应，不知道会被强化到什么程度，预知未来？若如此，威廉就没有威胁了。】 本来，这是莎莉叶用来一举翻盘，拿下高额贡献度的底牌之一，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而真正的底牌自然是她的实力。 可令她气得牙痒痒的，正是连真正实力都没有来得及施展就成这种样子，太丢人了。 【这还要看他会不会喝。】 【小蜘蛛看见我这个样子还能不喝吗？我那么可爱。——别说了，丢死人了。】 自闭的莎妮娅突然发话了。 【了解。】 洛言看了看滑动倾倒的大楼，见到这幅景象的彼得的确很可能会喝下去，不过还是要为他不喝做准备。 【随带问一句，你现在的脑袋能抵抗子弹吗？普通的那种，飞行速度只有约850ms。】 【什么？反器材狙击枪的子弹也就这个速度啊！】 【没什么，具体情况得具体分析，现在只有一个大致的框架，细节上，还需要我的运算中枢按照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对，现在洛言还没有具体的计划安排，只是根据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多预备了几种方案，并根据实战随机应变。 一般使徒的话，在争分夺秒的战斗中不可能有这样的时间，洛言不一样，外界过去一秒钟，他运算中枢可以当做几十分钟来用。 …… 回到现实，洛言射出的术弹在三公里外爆炸，引起了威廉的愤怒。 “我可不是秦戈那废物，即使没有时空大阵的帮助，我的实力也不是你可以战胜了的。” 威廉长刀一甩，拉出一道刀光，在洛言闪躲之刻，空踩一步，居然就这样直接踏出了时空大阵的范围，横刀向洛言斩去。 面对威廉的突然举动，洛言有点惊讶，也不至于忘记了反击。 【小心，他的力量应该可以将意志实质化来武装自己，无论攻击还是防御都会大大增强，甚至我还怀疑，他的攻击可以同等攻击意志，也就是灵魂，否则纯靠物理攻击他无法伤到变动源头内的火人。】 莎莉叶也适时地在意志通话中提醒道。 不用莎莉叶说，洛言也不打算去招架，那看似薄薄的一把长刀可是在威廉手上斩断了大楼。 尽管平砍与技能是有差别的也不能小觑。 从洛言怀疑威廉开始，他就在观察威廉，收集他的数据，整体上来说，他攻击与感知都很强，弱点便是肉体。 那么，扬长避短便是此时洛言的战斗思路。 思考中，威廉长刀已经斩来。 刺啦—— 耳边传来刀撕裂空气的声音，洛言侧身躲开，尖锐的五指并齐，捅向威廉的心窝。 但以洛言的计算力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威廉的身体居然像一张薄纸，柔软地偏开。 一击不成，洛言继续攻击，双手连成一片残影，指尖撕破的空气发出一缕缕嘶鸣。 可威廉依然像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一片树叶，任何的狂风骤雨，它自翩然漂流。 最主要的是，无论洛言怎么以计算力建模预测，无论怎么以攻击为攻击设下陷阱，威廉总能够避开他的每一次攻击。 第三十九章 二度 论计算力，威廉不可能赶得上洛言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那么原因只能归咎于他那奇特的感知能力了。 “呵——无论你如何费尽心力，都不可能伤及我一根毫毛，你的战斗数据都已经暴露无遗，唯一对我有危险的只是那奇怪的魔导道具罢了，否则我怎会带这样一个累赘过来。现在这种样子，我可以站这不动让你打十分钟。” 威廉嘲讽地看向洛言，连续的话语在洛言的攻击中显得断断续续，在躲避攻击的同时，还有心力晃一晃手中的莎妮娅，以示显摆。 他的意思很简单，洛言唯一有可能攻击到他的就是他那每秒四十发的术弹。 然而，他现在正带着莎妮娅，就是为了防止洛言使用那招。 而现在倒计时来到了—— 【875、874、873……】 “你也打累了，该我了。” 说着，威廉的扫刀逼开洛言，当洛言想要再次前进的时候，他的长刀已经高高举起。 森然的刀气连天上笼罩的云层也冲击开几分。 “碎风！” 无数细碎的密密麻麻的刀气放射，组成一道龙卷缠绕在长刀刀身，在这里面，即使投入一块钢铁，也会被搅成铁砂。 这样的龙卷长二十米，随着威廉的挥刀，就这样硬生生地从洛言头上砸下。 面对这一击，洛言反而在意的是威廉刚才的话。 【也就是说，只要攻击速度超越了对方的反应能力，即使感知到也无法躲避，那么——】 嘭—— 一声刺耳的音爆，不仅来源于爆发式航空术式，更来源于等离子引擎的超频。 上次三核同调状态的战斗方式给予洛言不少启发，凭借这样的方法，洛言爆发出了威廉预料不到的速度，在威廉的刀招力量没有积蓄到顶峰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了他。 “什么！” 威廉惊惧，赶忙催动着未完全成型的刀招。 可，一发术弹，直接在龙卷内炸了开来，扰乱了内部的刀气。 又听叮地一声脆响，洛言凭借三重防御强行以手伸入刀气内，一掌打在刀身上，将长刀弹开。 这时，威廉已经没有任何防御地中门大露了，处于时空大阵无效范围内的他根本不可能闪避这一击。 “没那么容易！” 威廉咬牙，将左手拿着的莎妮娅挡到了洛言挥击而来的右手轨迹上。 令他惊喜的是，洛言果然停住了右手。 他赶忙回刀。 白色的刀光再次将洛言笼罩。 就在这危机之刻，一抹蓝色的电弧乍现，令洛言的左手，以比右手更迅捷的速度突刺而来。 这超越音障的突刺，令周围空气变得如水一般粘稠，将笼罩而来的白色刀芒破开的同时，刺入了威廉的皮肤。 吱—— 明明是钢铁刺入血肉，却发出了钢铁与钢铁之间的摩擦声，尖锐而刺耳。 原来，被洛言五指刺入的胸口，威廉的皮肤已经转化为钢铁质感的黑色。 即便如此，洛言的手掌也完全插了进去。 在这之后，突破音速造成的气浪才撞击而来，加之洛言近一吨重的机体也撞击到威廉的身上，这样的力量使他伤上加伤，并飞出百米。 “哇——” 借着撞击的力量，威廉退回了时空大阵的有效区内。 抑制不住地，他呕出了一大口血，费力地吸气却完全无法获取氧气。 他的整个气管已经被洛言破坏，胸口上，一个肉眼可见的裂口喷着鲜血。 他赶忙从空间装备中取出昂贵的药物为自己注射，待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而这一切，洛言都悬浮于一旁，时空大阵有效范围之外，静静看着。 洛言并非不愿意乘胜追击，而是不能，他左手闪着咔咔咔的电弧，等离子引擎也短时间无法使用。 现在的他，进入时空大阵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有恶趣味的人，有必要打脸打得那么快吗？还是两次。】 意志通讯内，传来了莎莉叶的笑声，对于能看见将自己斩首的人吃瘪，没什么比这痛快了。 【喂，没关系吗？要不是顾忌我，也许就胜利了。】 从威廉疗伤可以看出，他的生命力还限制于肉体，不像莎妮娅，有一个头就能活。 所以，若是洛言刚才一击破坏心脏，也许威廉就死了。 只是，心脏部位被莎妮娅挡着。 攻击威廉脑袋的话，他很可能躲闪得开。 【没关系，若是没有其它战胜他的办法，我是不会顾忌你的。】 没错，某些事情上，洛言可以妥协，但当妥协的代价超出了心中的底线，威胁到那个目标，洛言就会放弃妥协。 然而这话听在莎莉叶耳中就不一样了。 【你难道就是传送中的死傲娇？】 对此，洛言没有再继续说话。 “呵呵，很好，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强大。” 伤势有好转的威廉依然脸色苍白。 “我也更有战胜你的成就感。” 话虽这么说，威廉站在时空大阵笼罩范围内不动了。 现在的倒计时是—— 【801、799、798……】 没错，拖延到倒计时结束也是胜利。 …… 烽烟四起的纽约，一只小蜘蛛在高楼大厦见荡来荡去，试图挽救全局。 可对于方圆十公里的战场，移动速度并没有多快的他显得太渺小了。 “什么情况，战斗的动静一下子小了许多。” “那是……” 彼得注意到，天空之上，一个闪烁的黑点几下就穿梭了几公里的距离，飞向远方。 “那是她所说的乌鲁托拉曼星人中类似首领的人，莫非战斗动静的减弱与他有关？可他为什么会他的敌人的移动方式。先不管这些，要赶去救人才行！” 彼得继续追赶爆炸的方向，向着时空使徒与变动源头的交战之地荡去。 可当他赶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久之前还和善地为他解释的可爱女孩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 “不！怎么会这样？间谍吗？” 彼得很快想清楚了一切，看着不远处颓然的战火，似乎战斗的胜负已经不取决于这里了。 第四十章 狙击 “他要去那？他难道要引爆这一切的源头？” 忍不住地，彼得看了一眼天空之上的时空之门，想起莎莉叶所说的外星人入侵。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令他汗毛一竖，回过头去，数公里之外，升起了浓浓的烟尘。 彼得记得，那里原来可是有一栋高楼的啊！ “不！” 大声的怒吼，却显得如此无力，他无法改变他所看见的事实。 下意识地，他拿出了一个玻璃瓶子，那是之前莎莉叶给他，他用蛛网粘在后腰上的。 里面的鲜红血液像有生命一样律动着。 瓶子密封很好，但隔着瓶子都能闻到从里面飘出的一股诱人香气。 之前彼得也是凭借极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了想喝的想法。 “她说，喝下这个，就有了能够拯救市民的力量。” 彼得想起了莎莉叶的话语，看着远方的浓烟，他毅然决然敲开了瓶口的密封，仰头灌进口中。 啪嚓~ 瓶子掉落于地上碎裂，里面一滴血液也不剩，就像不是彼得在喝血液，而是血液主动跑进他的身体里。 喝下去血液的彼得如同冬日里浸入热水澡的舒适感袭来，他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啊——” 可舒适之感没持续多久，一股撕裂身体般的痛苦就令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事实上，他的身体的确在撕裂。 咔咔咔！ 骨骼摩擦的刺耳声令人发麻。 这样的声音中，彼得的表皮像沸腾的开水一样起伏不定。 滋啦—— 什么被撕裂的声音。 那是彼得身上的蜘蛛战衣一同他的背部皮肤被撕裂的声音。 赫然，八条蓝黑色的蜘蛛腿伸展了出来。最长的一条延展足足有三米。 同时，彼得本身也变了许多。 他的身高增长到了两米，全身的肌肉粗大了一曲，并覆盖上了厚厚的外骨骼。 尤其头部，钻出几只狰狞的血色蛛眼，印照着这个硝烟弥漫的城市 “嘶——！！！” 不似人声的嘶鸣，由彼得口中发出，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太过于强大的力量超出了他的控制。 唯有心中的无名怒火令他想毁灭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安静下来，小蜘蛛。】 这时，莎妮娅的声音出现在彼得的脑海中，不是莎莉叶，只有掌握生命异能的莎妮娅才能安抚现在的彼得，然后由莎妮娅或者莎莉叶控制他的身体。 而莎莉叶的力量是引爆血液的力量，彻底将血液融合的目标化成一个怪物，榨干寄生体的每一丝生命力，直到为莎莉叶战斗到死。 【放轻松，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嘶——” 彼得仰天长啸，四处寻找，不知奇怪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了。 他想要攻击，可声音中的亲切感以及身体的暖流令他渐渐安静了下来。 【放下愤怒，放下恐惧……】 【一切交给我，我会发泄你的愤怒，我会排除你的恐惧。】 最终彼得猩红的眼睛渐渐转换成泛着幽光的蓝黑色。 莎妮娅控制了他，只不过这种控制是可逆的，只要血液能量耗光，彼得就会恢复原状。 比较倒霉的是，他之后会生一场大病。 但莎妮娅刺激的他基因的进化不会消失。 可惜这里是次元净化组织的地盘，这点细节会在使徒完成任务后被修复。 “嘶——” 莎妮娅控制下，彼得八只蛛眼看向远处浓浓的烟尘。 他延展开来足足有六米的八只蛛腿有力地刺入地面，微微蓄力，咚地一声，原地激起白色的气浪。 这一跳，直接跳了一公里。 …… 三公里之外，滚动的烟尘扬起了数百米的高空，一栋数千吨重的大楼轰然倒塌，其巨大的声音似乎呐喊着里面埋葬的生命的愤怒。 【来了！】 洛言意志通话内，莎莉叶提示洛言彼得即将到来。 【还有多久?】 【最多几秒。】 【让他五秒后来。】 【好。】 莎莉叶没有问什么，因为洛言之前的表现给予了她信任的基础。 而意识回到现实的洛言看向远处的，大阵之内的威廉。 此时，对方也一动不动地看着洛言，那表情恨不得过来生吞了他。 要说之前的威廉还有几分悠然的话，现在被洛言两次打脸的情况下就只剩愤恨了。 但他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失去理智。 毕竟拖时间，他有自信赢的是他。 比较令他担心的是，洛言拖延时间的准备会是什么? 另一边，被威廉盯着的洛言活动了一下手指，左手修复的差不多了，勉强能动。 引擎也差不多了。 现在的能量值是百分之二十七。 那，开始吧。 咚——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洛言以爆发式航空术式完成了零到百米每秒的加速，然后只展开腿部引擎继续加速。 几乎在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时空大阵无效区的边缘。 在这一秒内，威廉狭长的银色眼睛由习惯性地眯着到震惊的圆睁再到自信地眯起。 他没有第一时间攻击，等待洛言进入时空大阵有效区内，然后一个闪现出现在了洛言身后。 “是什么催促你如此着急？” 噌，刀的冷冽伴随着轻飘飘的话语灌入洛言耳中。 但他早知道了威廉会从他身后进攻，双手反过来，以人类难以做到的反关节姿态向后一抓。 却被威廉强大的感知躲过。 威廉不像秦戈，即使他重击的攻击前摇很长，凭借他的超强感知，洛言也很难在这段时间内攻击到他。 “杀气——！” 就在威廉乘胜追击打算一刀斩下的时候，他挥刀的动作一顿。 他只感觉一公里之外一道杀气锁定了他。 当他看见杀气来源的时候，他笑了，子弹速度不到千米每秒，有什么用？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准备的？区区狙击，即使能预料到我出现在哪又如何？杀气太明显了。” 威廉继续了他挥刀的动作，完全不用长刀防御。 他那超强感知甚至能察觉到迷乱锁定的位置。 如同针扎的感觉令他将这一部分皮肤变成了黑色，然后就不管了，任由子弹撞击在皮肤上，发出微小的碰撞声后掉落而下。 第四十一章 逆转 与之相对的。 刀劈在洛言身上，声音清脆悠扬，直接在洛言左肩到右下背部砍出一道深深的伤痕。 这一击很重，秦戈与洛言打了那么久都没有对洛言造成这样的伤痕。 被刀劲斩出数十米的洛言瞟了一眼威廉逐渐恢复正常的皮肤，连红点都没有。 那的确是洛言蓄谋已久的狙击。 甚至依靠意志通讯同步信息，迷乱在威廉闪现到来之前就进行了射击，以至于威廉刚刚闪现过来，就遭受到了子弹的攻击。 这其中间隔的时间很短。 很可惜的是，依然瞒不过威廉的感知。 不过，洛言蓄谋已久的的确是狙击，但不是这一枪。 这一枪只是铺垫而已。 所以—— 当威廉一击得胜，再次闪现追击之时，地面高楼，一声音爆激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怪物！” 看着径直向他跳跃而来的蜘蛛怪物，威廉一时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蹦出这样的一个敌人。 由于这一次的刀招是对准了洛言，若要调转刀势可能来不及，威廉便闪现躲避。 “居然能进化到这种程度。” 闪现到远处的威廉看见蜘蛛怪物身上残留的红蓝相间的衣服碎片，顿时明白了一切，看向手中的莎妮娅，眼神火热起来。 但他现在也不敢怎么样，若是吞了的话，身体承受得住承受不住先不谈，更可能被这股力量控制。 “嘶——” 悬停在半空中的彼得望着远处威廉开始鸣叫，无法飞行的它也无法在空中变向，以当前他的身体素质还达不到撞击空气踏空而行的地步，那需要数百马赫的瞬间撞击速度。 不过下一刻，他巨大的八只蛛腿伸展开来。 就像刺猬能射出他身上的尖刺一般，此时，彼得单靠吐丝就能达到这种效果。 而且，他的蛛丝有碳纳米管的强度。 这什么概念，碳纳米管的强度比同体积钢的强度高100倍，重量却只有后者的16到17，百分之一头发粗细的纳米管横拦在道路上，能将汽车像热刀切奶酪一样切开。 “必须阻止他！” 威廉见状，银色的眼睛忍不住大睁，想要闪现阻止，可已经晚了，不要说阻止，连躲避迎面而来如雨幕一般的蛛丝都十分勉强。 待一切结束，数之不尽的蛛丝以彼得为中心在高楼大厦之间撑起了密不透风的蛛网。 在这样的环境下，威廉不敢贸然闪现，以他的计算力，还无法短时间内理清楚周围环境状况。 刚才躲开蛛网的无差别散射，靠的只是感知与铭刻于身体的战斗技巧，而非大脑。 “那家伙一定……” 威廉瞥了一眼洛言，原以为他也寸步难行，没想到洛言居然已经游刃有余地于蛛网之间穿行，速度相当之快，并渐渐离开时空大阵的有效区域。 “即使他能自由活动，速度也减少了许多，他并不能拿我怎样。只是，让他出去就麻烦了，快点想办法。” 在这种环境中，洛言也无法以他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接近他，术弹还有莎妮娅作为保障不用担心，狙击的话也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所以问题还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取得优势。 要是靠着蛮力破坏蛛网效率太慢，还得分心对付这样的怪物。 看着依靠蛛网不断靠近的彼得，威廉想道。 突然。 远处的杀意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狙击。 【不对，如此千方百计地布置这种环境，就为了那种无威胁的狙击？】 威廉意识到了什么，他想到洛言之前战斗中使用的那一把大剑，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看见洛言使用过。 首次交战时，那把大剑展现的狙击能力可是相当恐怖的。 【不过，这种情况下，即使那样的子弹，也无法对我造成伤害。】 没有洛言的干扰，威廉可以凭借感知斩开那样的子弹。 寻着杀意的感觉，他一刀劈下，长刀在他身前划过一个半弧。 出乎意料，料想中的子弹并没有到来。 他右手都没有感觉到斩中子弹，与他印象中洛言的电磁炮差距太远。 陡然，他内心一凛，感受到来背后的杀意。 回望过去，洛言抬起右手，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天真。】 威廉回刀。 再一次，料想中，刀刃与术弹发出悠扬的碰撞声没有发出。 突然，他左手一松，莎妮娅的头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 威廉仓皇回头，他的感知可不止能感知敌人的杀意，还能感知心绪变化，若是射击他的敌人有这种心思变化，他也能感知到。 下一刻，他恍然，那发子弹，是迷乱射出来的。 他被戏耍了，可他没有功夫深究。 【不！】 威廉连忙伸手想要抓住，可一缕蛛丝，先一步黏住了莎妮娅的头颅，抢了回去。 【那便不能让你出去。】 威廉的眼睛转向洛言，一连的失败令失去了冷静，本应该重新定计，步步为营的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这个想法。 此时，洛言身形静止，周围的没有他能够闪现过去的空隙，但他要经过的区域有。 想到这，他又平静了下来，靠着那对死亡的莫大恐惧。 迷乱的杀气可一直没有放弃锁定，一旦过去，结果怎样不言而喻。 这次可不会是那种轻飘飘的子弹了。 【我威廉怎能就此丧命！】 现在，他发现他陷入了绝境。 当前情况阻止洛言离开时空大阵有效范围几乎不可能，他到现在还没有计算出周围空间详细数据。 威廉很是担心，若是洛言离开，失去莎妮娅这个盾牌，面对洛言一秒四十发术弹的轰炸，在这种全是蛛网，还短时间无法破坏的空间中，他完全没有把握。 而且，迷乱的狙击还随时盯着他。 【怎么这样！？】 不知何时，明明有着优势的他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当反应过来，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 优势是何时丧失的？ 威廉忍不住想。 回忆之前几分钟经历的，自己仿佛调入了一个大网，无论如何挣扎，只会令自己身体裹上更多的丝线。 第四十二章 英雄救美 【难道他有看透人心的能力吗？】 威廉不禁惶恐地想到。 【不不不，我不能被敌人的强大压倒，好好想想，他的确有几次变扭的行动，几次行动不能正面促进他的计划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行动，他不是全知全能的。 但他及时停止了，并立刻纠正，以至于，看起来他好像算无遗策的样子。 事实上并不是，该死，他为何能保持那样的冷静，他就没有在乎的吗？连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都不在乎？没人能在自己在乎的东西面前保持冷静。 我还有机会，我一定还有机会。 当前状况，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旦他出去，很大可就立刻展开轰炸。 虽然那时候我的生命会受到最大威胁，却也是机会。 周围的蛛网强度很高，却改变不了他是蛋白质的事实。只不过在进化过程中优化了基本粒子排列，以达到如此强度。 他的轰炸刚好是这些蛛网的克星。 我支持得越久，我活动的范围就越大，我支撑下去的时间就越长。 对，拖延时间，当前的胜利机会唯有拖延时间。】 【750、749、748……】 威廉看了一眼倒计时，本来是他人催命的倒计时，反而令他心惊肉跳。 他能坚持完这十分钟吗？ 看着一点点靠向时空大阵有效期边缘的洛言，威廉额头之上留下了冷汗。 他努力将目光移向四周，以弄清楚地形，方便之后的闪现。 冷汗由高空落下之时，洛言也已经离开了大阵的有效范围。 威廉也理清楚了周围的情况，他有六处可以在一次闪现范围内到达的区域，这些区域可以勉强容纳一个人活动。 若完成这一次闪现，他又有新的区域可以进行活动。 并且，撑过这一次，意味着爆炸会制造或者扩大一个区域。 【所以，只有撑过这一次闪现，我存活的几率就越来越大。等等……他飞得有点远。】 威廉视线中，洛言已经出了时空大阵有效范围，却没有立刻回头进行轰炸。 这样反常的举动令他注意。 【他打什么鬼主意，这不是给我脱离蛛网范围的时间吗？他不会是要放弃这里，转而攻击其他时空节点吧。不管如何，先闪现再说。】 可就在这时，洛言回头了，抬起的双手令威廉心脏慢了一拍。 短短一瞬的画面，在他眼中放慢了数十上百倍。 威廉仿佛感觉到，在生死压力的逼迫下自己的感知能力又上了一层楼。 【来了。】 那双手掌心幽黑的发射口，在威廉的感知中渐渐冒出了蓝色的光芒。 哗—— 仿佛一盆水浇到了头顶，威廉的瞳孔缩小到了一个极点，心凉了半截。 那枪口射出来的不是爆炎术式也不是炮击术式，而是贯穿术式。 并且，每一发贯穿术式没有统一弹道，就像洛言发射的是霰弹枪一样，数十发术弹如同一盆水像威廉泼过去。 且大多数术弹都精准穿越他能闪现的六个区域。 之所以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一部分原因是靠着洛言修改控制式令术弹拐弯。 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他可以加抵消后坐力，自然也可以让后坐力将枪口抖到想要的地方。 叮叮叮！ 面对这样的局面，威廉一时间忘记了闪现，拿着长刀招架贯穿术式。 【不好，要被推到蛛网上了。】 更危机的情况接连发生，术弹的力道不仅将他往蛛网上推，他的背后又被另一股杀气锁定。 狙击，来自迷乱以电磁炮的狙击。 威廉赶忙闪现。 可面对下一个区域出现的术弹，威廉招架不及，身体被洞穿几个血洞。 在这一个区域，威廉又有了新的闪现的区域，总共九个。 然而，他的计算力怎么比得上洛言，在他出现在这个区域的刹那，无数的术弹先一步将九个区域覆盖。 至此，威廉陷入了绝望，银色的眼睛失去了光芒 其实，从一开始，他失去一点点优势开始，便意味着他一点点滑向了死亡的深渊。 有优势时尚且如此，只差一脚洛言就能把他揣入深渊的现在，又怎么会给他翻盘的机会呢。 嗤！嗤！嗤！ 血肉被贯穿术式洞穿的声音连绵不绝威廉的身体千疮百孔。 嘭！ 最终，面对术弹尚难以支撑的威廉被迷乱一发特制术弹由背后射入，将他的胸口打出一个大洞。 “啊……” 临死之际，威廉眼神迷离，望向洛言，望向那银白色的金属以及蓝色的机械双瞳，他口中吐着血沫想说什么，可惜什么也来不及，就淹没在特制术弹的爆炸之中。 …… 【莎妮娅！那家伙拿子弹射咱！还直指眉心！他居然用子弹打咱眉心！要不是我及时调集一丝丝能量，大脑内就多了一颗子弹，那多脏啊！我就说那家伙有恶趣味，你不信，现在相信了吧！】 被彼得抱着的莎莉叶不断在向莎妮娅吐槽洛言的恶劣行径。 【人家好歹救了咱。】 【对呀，对呀，本来我以为是一出完美的英雄救美。现在这样子算什么？】 【别说了，你见过哪家英雄救美就剩一个脑袋的。】 【哎？你别说，这画风有点诡异。人家是怀中抱妹，这里是双手捧头。】 【别说了，好丢人，战斗还没结束。】 【可咱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控制小蜘蛛啊！】 【哦！可惜小蜘蛛的蛛丝已经被榨干了。只能靠肉体了，小蜘蛛，上！撕了他！】 【等等，貌似，要结束了。】 嗖嗖嗖！ 蓝色贯穿术式划破空气的声音连绵不绝，莎妮娅赶忙让彼得退去一边。 【果然，还是这种战斗方式看起来舒服。】 莎莉叶看着满天的术弹，也畅想着自己日后是不是能拥有类似的战斗方式。 就这样，莎妮娅与莎莉叶在一旁看着威廉被术弹打出好几个窟窿，最后淹没在狙击子弹的爆炸之中，前前后后也不过才过去了三秒钟。 【那边战场就交给你了，我去清理时空节点。】 而结束战斗的洛言并没有多看一眼，向莎妮娅告知一声后，头也不回地飞向远方。 第四十三章 变动源头的结局 【哇，就这样走了，那么艰辛的战斗，就没有一点成就感、仪式感吗？】 【我想，他不在乎这些吧。】 【好了，小蜘蛛，咱回去吧。】 “嘶——” 彼得鸣叫一声，攀爬着蛛网，快速跳向远方安祖与劳伦仍然在战斗的地方。 他跳跃着，仅仅几秒钟就达到三公里外。 此时，战场处于一个十字路口。 平整宽阔的沥青路东一处大洞，西一处裂缝，大部分沥青都变成了小碎块铺在道路上，被战斗的余波吹得到处乱滚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十字路口两旁的高楼大厦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玻璃，有的外表瓷砖剥落大半，有的墙体都是裂纹，有的索性缺了一角，有的直接塌了一半。 在这个战场中央。 瞬影刃三人加卡灵汉、曼库玛两人对安祖与劳伦，打得他们是节节败退，所以这边的战场在时空节点方面并没有任何推进。 轰—— 八条腿展开宽有六米，前后长八米的巨大蜘蛛怪物落在了战场上引起短暂的寂静。 “我们跑！” 顿时，卡灵汉反应了过来，一边对火人曼库玛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块令牌。 不待他有所动作，三个黑影中，唯一还有匕首的一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匕首尖端刺入了他的脖子。 “擅自逃跑者，杀无赦！” 同时，另一个黑影也拿出一个令牌，直接锁定了卡灵汉持有令牌的权限。 “呵呵，在这里必死无疑，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吗？” 说着，卡灵汉脸色一狞，直接将手中的令牌捏碎。 下一刹那，世界规则的力量作用在他身上。 就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咬他的身体一样，他的身体在一寸一寸消失。 他在赌，是世界先将他崩解，还是在未完全崩解之前被挤出世界。 若是体内的生物计算机能够保留下来，他就有生的希望。 然而，他失败了。 外在的钢铁战衣崩解消失，然后是皮肤、骨骼、内脏，连带着他体内的生物计算机，仿若燃烧的纸张，化作点点微光，熄灭在这片空间中。 只是一瞬间。 他太弱小的，一个世界的规则之力，他如何能够抵抗？哪怕是一瞬间。 即使莉莉斯，抵抗这一瞬间也受了重伤。 “卡灵汉！” 曼库玛见卡灵汉毫无征兆地消失，他手中握着令牌，手微微颤抖。 他明白卡灵汉为何这样做，这蜘蛛怪物回来，还有他上手上拿着的头颅，都说明，那一边失败了。 剩余的战力不可能再度翻盘。 面对次元净化组织，我们这些被鄙称为次元病毒的存在难道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没准！没准有一线生机呢? 曼库玛收起了令牌，没有那个能挥出伤及灵魂的刀光的银色眼睛的家伙，他还能稍稍安心，毕竟当前无人展现出可以给予他巨大伤害的能力。 而瞬影刃三人见状，也继续展开战斗。 【对，就是这样轻轻地，别放歪了。】 另一边，莎莉叶正指挥着彼得帮她接头。 【莎莉叶，脖子那会不会进灰呀，会不会很脏啊。】 【没关系，咱身体有能量保护着，不会进灰的。】 【哦。】 突然，一个黑影闪现在正在接头的莎妮娅旁边。 可他还未挥出他的匕首，就已经被长长的蛛腿洞穿，少顷，炸成一团黑雾消失。 一时间，战场再度寂静，这蜘蛛怪物表现出的能力太强大了。 曼库玛眼神飘向另外两个黑影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两个黑影仿佛没有看见同伴的惨状一般，悍不畏死地一齐扑向彼得。 结果，彼得的八条蛛腿仿佛展开一道领域，令可以直接闪现与阴影穿梭的两人无法近身。 这不是来自于莎妮娅的控制。 这是来自于彼得的本能反应，来自他的蜘蛛感应。 莎妮娅需要做的，只是下一个保护她的命令罢了。 这便是莎莉叶当初有信心以此翻盘的原因之一。 不强化状态的彼得蜘蛛感应已经非常强悍，强化过后又有怎样的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好嘞。接下来就是收尾阶段了。】 接好头的莎妮娅连伤痕都没有，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现没有什么不适感后，手向前一指：“上小蜘蛛，撕碎他们。” “嘶！” 现在的莎妮娅自己能保护自己，彼得也就可以放开进攻。 一下跳跃，大地直接出现了裂纹，彼得直扑天空中最显眼的火人。 “区区物理攻击，我才不会害怕。” 曼库玛稍稍退后，即使他知道彼得的攻击很可能对他没有用，现在的局势也令他畏惧三分。 也在这时，天空之上，一道道恍若流星雨的光芒降下光芒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下一刻，组织系统提示的倒计时以千计地提升。 【1035……1768……2930……3……现侦测，时空大阵遭受不可逆转破坏，倒计时结束。】 “完了。” 曼库玛尽管不知道倒计时的具体情况，也明白这漫天的流星雨意味着什么。 可他也不知道怎样逃脱。 投降？没准，组织有优待俘虏的政策呢？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曼库玛第一时间就跑了，现在他不敢投降，仙朝的人还在呢。 “甘为仙朝赴死。” 见曼库玛跑路，两位黑影也没有管，因为他们知道这次任务已经失败了，但他们依然打算奋战到最后一刻。 一分钟之后，也算某种程度地满足了他们的心愿，被彼得重创几次后，他们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身体，崩成黑色的云烟，在风中消散而开。 唔~嗡~ 与此同时，将天空中无法狙击到的建筑物内的节点清理干净的洛言飞了回来，伴随着引擎的熄灭声音，飘然落地。 听见这个声音，安祖与劳伦忍不住看了过去。 呼呼地扇着翅膀，安祖落到了地面，身体也逐渐缩小变成人的形态。 老大就这样的死了？ 他想起了威廉时常眯起的银色眼睛，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安祖还是不敢相信，那样的老大就这样的被轻易解决了？ 关于这件事，他很想上去问问，又怕洛言就自己三番五次态度不好的事情教训他，索性就在一边抱着胸什么也不管了。 第一章 多出来的宙币 “任务未完结，还差什么？” 洛言走向莎妮娅。 “有个火人跑了。追上他应该不难，只是小蜘蛛的能量要消耗光了，我得送他去安全的地方，让他好好睡一觉。” 而组织发布的最后任务也适时刷新，还直接给出了目标的位置。 【任务发布，追踪最后的变动源头。位置坐标投影完毕。】 见此，洛言刚要起飞追踪，突然他发现，附近多了什么。 这残破的十字路口多了五个人。 【提示，组织增援已到达。】 听见提示，洛言不禁想，变动源头既然选择这个时间段执行计划，必然有一定把握组织的支援不会短时间到达。 现实似乎并不与他们的预料相符。 算算时间还不到十分钟，这也太快了。 “什么嘛，已经结束了吗？” 说话的声音来自支援五人中的一人，他横卧于一个巨大葫芦之上，身穿白色长袍，袒胸赤足。 “啊~”说话中，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这不是白跑一趟吗？” “但可以捞点安慰奖。” 一位身背长剑的人单手掐诀，顿时一声剑吟从他身后传出。 “百珑诛邪，去！” 随着他剑指一比，身后之剑化作一道长龙，横空而去。 十秒后，组织直接传来提示。 【任务完成，使徒可自行传送，五分钟后自动传送。】 而被一剑灭魂的曼库玛本想投降，可怜开口都来不及。 这时，五人中，身穿黑色袍铠，身后悬浮着血色月刃的男子以他红色长发下的赤瞳孔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洛言。 他上前几步，对洛言伸出手道：“你便是队长吧，在下本小队队长，夏昭凛，幸会。” “洛言，幸会。可惜，这里有分属于三个队伍的成员。我只是我队伍的队长。” 洛言也伸手握了握，回答道。 闻言，红发男子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 他还未说话，他队伍中，一拥有黄色短发，头扎头带，身穿夹克的青年就抢先道：“啊？三个队伍四个人，少见少见，更少见的是，世界入侵任务你们居然挺过来了，看样子伤亡惨重吧。” 青年像闪现一样，快速围着洛言四人转了一圈，充满好奇地打量。 “嗯！梅诺！” 见青年的举动，红发男子一个冷眼，梅诺立刻不动了。 可已经晚了，安祖听见自己的实力被质疑立刻跳脚，他咚咚咚走上前去，俯视梅诺道：“啊！小子！你说什么？要不是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你们连残羹都没得吃！我们可是一人未死，一人未死听见没！都是因为本大……” 话没说完，他瞥向了洛言。 “嗯，世界入侵任务，还有叛徒，亏你们……”梅诺挠了挠后脑勺，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后撤一步，大拇指一抹鼻子道，“哈！别以为块头大我就怕你，来吧！看谁实力强。” 面对两个人的争执，夏昭凛没有去管，因为他更在意一件事。 “叛徒？我觉得应是间谍，以组织的系统，培养间谍代价不菲，为何会在区区一级世界中暴露？可留有活口？” “这方面我并不清楚，也没有留有活口。” “啊！队长，这不是说，我方才杀的便是线索来源？” 听到洛言与夏昭凛的谈话，刚才使用飞剑的少年道。 “无须在意，仍然苟且至今的，估计也不知道多少。” 夏昭凛说话时，安祖与梅诺已经掐在了一起，不过互相顾忌惩罚也就没有动真格将对方打伤。 “事已至此，我们就先行离开，期待我们之间能有合作机会。” 说着，夏昭凛向梅诺一招手，梅诺立刻挣脱开与安祖的纠缠，跑回到队伍里。 “水玉，那家伙打得我好疼，快点帮我吹吹！我要治疗！” 他一边跑还一边向着队伍中一位抱琴少女飞扑过去，引得安水玉绷不住表情，躲在了夏昭凛身后。 “告辞。” 带一行五人走到一起，夏昭凛向洛言点点头，便传送离开了。 “若无事，我也要离开了。” 目送五人离开，洛言也对剩下的三位使徒道。 闻言，安祖与劳伦都没有说话，莎妮娅挥挥手，轻轻说了一声：“再见。” 声音落下，洛言与迷乱身形一闪，消失在这个世界。 【好歹被救了，不留一下吗？而且，披上液态金属的话，还挺帅的。最重要的是，一个小小的女孩配高大冰冷机械生命体，这不是超有画面冲击感吗？咱莎妮娅也到春心萌动的时候了，顺便谈个恋爱什么的。我是不会介意的，我男女不忌。】 【胡说，我们物种都不一样。】 【有什么关系，反正以后都不是人。】 【说到底，是莎莉叶你想留吧。】 【呀！（捧脸）不要说得那么露骨嘛。说真的（突然正紧），有他在的话，你的安全多了一分保障。】 【他是一个好人。】 【正因为是好人所以才不会害你呀。】 【所以，就更不能和他组队了，那样，只会害了他。我的身体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就像我们始终一个人，我想，他也有一个人的理由吧。】 【那就只能继续让那些馋你身子的人当挡箭牌了。】 【好啦，时间不多了，把小蜘蛛送到安全的地方吧。】 …… …… …… 【任务结算开始。】 【任务评价：B】 【任务世界等级：Ⅰ级】 【任务难度评价：A】 【当前权限等级：时空使徒（Ⅲ）】 【最终评价：A】 【贡献评价：A】 【结算奖励：8149宙币】 回到个人空间之中，洛言看着结算信息，果然如时空巡查官所说，结算奖励相当可观。 加上剩余的一千—— 洛言查看账户，发现宙币剩余，也就是说，结算之前账户剩余四千多，比上次进行任务之前多了三千。 那么，估计这次绝对时间过去得比较快。 想着，洛言有看了看时间，他心中微微皱眉，发现不对劲。 他再次调出运算中枢中的记录。 对比之下，很清晰地显示。绝对时间与任务世界内的相对时间正好一比一。 第二章 挑选术式 【这身体，也该变一变了。】 当初，洛言购买机体花费了大约一千五宙币，其机械结构的使用范围在两米左右。 现在，随着洛言的体积增大，力量增加的比例反而越来越小，就是其机械结构不适用于大机体的原因。 而随着洛言实力的不断增强，能够达到的速度越来越大，可维持各项数据平衡的能力越来越强。 体型的变大是必然的。 否则，这样继续下去，不仅各项机体数据随着体积增大，其性能的增加会越来越小，甚至减小也说不定。 所以，机体的改变势在必行。 而体型增大到什么程度，要看特殊系术式能给予洛言多大的速度以及灵活性提升。 提升越大，体型自然就可以增加得更大。 洛言的标准是，至少要维持亚音速的常规速度，这样才不至于出现速度短板。 灵活性至少要达到一米左右的高灵敏敌人无法在他的大剑攻击下近身的程度。 至于模板资源可能使用完这个问题，洛言压根不担心。 以他现在的资源，即使单纯用威震天金属堆砌，体型也能比威震天本身大。 【还有特殊系知识。】 这是洛言早就心心念念的魔导知识体系了，趁着这次有丰厚收益，一定要把它拿下。 以现在的洛言，学习后能够使用的特殊系知识，各个阶段加起来，大约要花费两千宙币，绰绰有余。 【能源。】 这个得看机体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没准新机体本身的能源就不错，所以，洛言暂且搁置。 【强大的术式。】 一直以来，洛言的攻击都算强大的，不过那是就长时间输出而言，瞬间输出并不高。 即使他靠着三阶术式能够一瞬间打出五百千克当量的一击，对比十秒准备时间的收益也太低了。 而且，这一击的能量过于分散，不符合洛言设想中一击必杀的标准。 能量分散有什么坏处，举个简单的例子。 127mm舰炮其炮口动能只有10兆焦，却能将三十千克的弹丸以八百米每秒的初始速度送出二十三公里，正面挨上一炮，洛言三重防御至少去掉一重，机体还会翻滚几圈。 而一千克TNT爆炸能量是4.2兆焦，洛言可以站在旁边让它炸，身体都不带动的。 要是洛言可以将五百千克当量的能量击中一点，打穿几座山都可以。 但洛言现在只是堪堪踏入研究术式的门框，怎么研究得出来这种将五百千克当量集中的术式。 而那些洛言当前学习中，相对来说能量比较收束的—— 什么火之矛、风之枪这些，要么接触到目标依然是爆炸，要么达不到五百千克当量就崩解了，它的术式结构无法拘束这样强大的能量，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这也是洛言封印术弹通常都是爆炎术式、炮击术式的原因，贯穿术式看似能量击中，但所蕴含的能量远远比不上这两个术式。 要是贯穿术式能像其它两个术式一样蕴含十千克当量的能量，对比一下上述数据，那就恐怖了。 而且，就普适性来说贯穿也不如那两个术式。 所以，洛言除了大剑，并没有什么击中一点的杀伤手段。 再加上眼前组织战事愈加危险，还是增加一个底牌比较妥当。 这方面的消费估计占据大头。 【暂且如此。】 花了几秒钟想清楚要买什么后，便需要决定购买的顺序如何。 由于力场系术式对洛言的增强是全方面的，且决定了新机体的体积，要优先购买。 在这个过程中，顺便购买强大的术式。 最后，进入世界学习力场系术式，看增强情况如何，最后决定新的机体如何。 思绪到此为止。 洛言就打算出门了。 轻车熟路地，洛言来到了他经常购买知识的商业区。 一进入钢铁盒子一般的高大建筑内，洛言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商场改变了，而是周围有许多目光都看向了他，且都面带惊讶之色。 见洛言的目光扫过，这些打量的目光收了回去，与周围的同伴窃窃私语起来。 洛言没有多管，而是径直进入了商业区最高层，来到了他之前购买灵魂知识的那家店铺。 “啊！先生，很荣幸见到您。” 一进门，依然有服务人员过来迎接，这次是洛言熟悉的一号小姐。 只不过，印象中挂着职业微笑似乎不会改变的服务人员先是用手挡住了双唇，吃惊之意溢于言表，然后躬身说道：“先生，你需要点什么。” “我自己便可。” 这一切问题已经令洛言想要查一查怎么回事了，不过还是等购买完特殊系知识再说。 很快，洛言找到了他要的力场系魔导知识，直接花费2150宙币拿下。 顺便翻找一下有什么他能用的强大术式。 自助终端上，洛言锁定常规魔导体系与力场系的范围。 再以高功率，高收束为关键。 这样，一排选项就罗列在了他的面前。 一边是粗浅介绍，一边是效果演示。右上角有相关窗口，也就是广告。 岚牙——5210宙币。 可以产生高密度的螺旋风锥，拥有对单点的持续伤害以及强大的贯穿性。 焚寂——6320宙币。 范围内产生持续燃烧的火之结界，锁定激发。 深渊之旋——6599宙币 范围内产生水之结界，内附带无尽水刃，锁定激发。 炽天使——7999宙币 凝聚高温等离子体，可使触碰到的任何目标蒸发。 扭曲之眼——6800宙币 制造反转力场领域，以破坏领域中目标，锁定激发。 …… 扫完几页选项，洛言发现有些术式后面都会强调锁定激发，他了解了一下才知道，是锁定敌人释放，若无特殊手段，无法逃脱的术式。 可洛言并不满意。 基本上，带有领域字眼的，都需要保持能量平衡，术式相当精巧。 也就是说，洛言的若想凭借自己强大的魔力储备量以及坚韧身体带来的高额瞬间魔力输出以提高术式的攻击，比较困难。 即使提高，比例也不会太高。 太过于庞大的能量会破坏术式平衡令其自身崩溃。 第三章 超魔技巧与百人名单 锁定激发对其法师打击高机动目标来说很重要，对于洛言，便有点鸡肋，在他计算力下，一定范围击中敌人不需要太过操心，领域类术式的释放范围远远没有超过这个。 而洛言比较满意的是炽天使这个术式，毕竟数十万度的等离子体若是发射出去，的确如描述中所说，可以蒸发一切常规物质。 不过，细看之下才知道，这是一个重质不重量术式。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若是魔力不够，凝聚出来的攻击的确有数十万度，却只能烧伤目标的皮肤。 大型粒子对撞机还能创造黑洞呢，所以只谈质，不谈量没什么意义。 尽管以洛言的魔力可以无视这个缺点，但炽天使术式缺点可不止一个。 等离子体速度慢，徒有其表，还非常贵。 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创造这个术式的人想什么，居然把等离子体塑造成了天使的形状，慢慢飞向敌人。 天使有什么意义？又不是修仙，不同形状有真意加成。 为了好看？ 所以，这个术式很可能是拿来骗钱的。 不过，某方面来说，术式的创造者真是鬼才，研究过术式的洛言知道高能塑形有多难。 聚变反应堆力的流体公式不知道愁死多少人。 他的爆炎术式，距今为止用手发出来的还是扇形，能量散逸相当大。 所以，洛言寻找术式又多了一个标准。 简单粗暴点的比较好。 继续往下翻，最终目标锁定在一个力场系术式上。 天空堕落——6999 凝聚强大力场瞬间释放，碾压其下一切。 攻击方式符合洛言的标准，可这种看似范围比较大的攻击怎么会出现在洛言限定高收束范围的推荐里呢？ 洛言翻开详细介绍。 原来，范围是可以调节的，看对魔力控制的精细程度以及对术式的应用理解，最高可收束到一米以内。 点开演示。 它在常规功率下，依然可以在钢筋混凝土工事上瞬间留下深十米、直径一米的规整圆形坑洞。 且这个术式凝聚点在高空，不用通过身体发出，施展姿态限制不大。 天空堕落，各方面洛言都很满意，有一点，他的价格很不美丽。 买了它，洛言就只剩下四千多宙币了。 新机体都不一定够买，更何况要进入世界兑换时间呢。 新机体与强大术式，陷入了抉择。 最终，洛言选择了新机体。 改变机体，是从基础的全方位的变强，术式只能算底牌，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洛言还记得自己有红蜘蛛身体结构设计图的，只是那具身躯不适合人形作战。 洛言这次改便机体的话，只打算取其战机状态的身体结构作为参考。 是的，随着体型的增大，人形的极限速度只会越来余地，他也考虑要变形了，不再用这一幅非常趋近于人的机体了。 【只能再等等。】 既然宙币不够，洛言就不打算强买。 反正学习完力场系知识还要回来一趟，到时候看看具体情况吧。 想清楚一切，洛言也立刻离开。 因为右边的一个广告引起了他的注意。 广告所贩卖的知识叫作，超魔技巧详解。 洛言点进去，看介绍。 这不是任何一种修炼体系，也不是术式，而是教人如何优化术式的。 具体来说，可以令优化过后的术式有以下效果： 术式默发，顾名思义，不需要吟唱就可以施展术式。 无限制施法，施法者可以不通过限定的姿态就能施法，从口中喷出来都没问题。 术式瞬发，可以瞬间施展术式。 术式增强，即使术式可以随着魔力的增强而增强，也有其上限，此超魔技巧可以扩展这个上限。 术式连发，在施展一个术式的同时，可以施展另一个术式。 …… 洛言匆匆扫过几条效果，发现都很有用。 比如，以洛言的身体素质，如果配上术式瞬发与无限制施法，岂不是在近战上更上一层楼。 而且后面还有很多效果。 术式增远、术式收束、术式延迟等等都能对洛言的战斗带来质的飞越。 可看着看着，洛言的疑问随之而来，每种魔导体系都有不同的认知魔导的工具。 这超魔技巧详解是如何做到适用于每一种体系的？ 消费欺诈？ 洛言感觉不会，这种店铺只会说一部分真话误导，而不会说假话。 那么这些效用估计都是真的。 考虑了几秒钟，洛言便放弃了，没有看见完全的内容，乱猜也没用。 想到这，洛言转身就走，没有过多关注。 因为超魔技巧的售价有四个零。 在离开商业区的过程中。 洛言再次感觉到了周围人的注视。 回到共享载具上，洛言拿出手机，打算看看什么情况。 依据周围人的表现，估计自己称为网红了。 突然，洛言的手一顿。 【998号时空巡查官请求通讯，是否接通。】 【是。】 不等洛言说话，巡查官就滔滔不绝起来。 【你回来了，我已将你的资料提交。没想到你第一批就过了审核。也许鉴于你这次阻止了世界入侵，并清理掉一个叛徒。你应该没有注意，组织将通过进阶二阶权限初级审批的第一批名单进行公示。】 到这里，洛言算明白自己为什么成为网红了。 【而且，战事发展得比我预料的快，你准备一下，下一个任务你就和我去进行。大概率是伊露维塔世界群落。】 【伊露维塔世界群落？】 对于这些概念洛言还不清楚，所以问道。 【嗯，本部所管理的史塔克世界群落附近的世界群落，完全属于组织管辖范围内，但她遭受了联盟大范围进攻，而且，最近很奇怪，培养代价相当大的间谍居然连番暴露。】 【不知巡查官是要提醒在下什么？】 【伊露维塔世界群落，无论哪一个世界，压制力都相当大。这次任务估计是去二级世界，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进入世界，最多比常人强一点，还无法使用任何超凡力量。所以尽量提升你的身体素质，我知道你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感谢，巡查官阁下。】 【还有，武器只能使用冷兵器，远程攻击，你最多能使用弓箭。】 【在下谨记。】 【好了，我走了。】 第四章 力场系术式测试 998号巡查官不等洛言感谢便切断了联系。 而洛言坐在共享载具中，将其切换到快车道，看着外面的景色想，果然，选择机体是正确的。 稍后，他继续手机上的操作，直接搜索。 果然，立刻弹出了一大堆内容。 首先顶置的是官方公告。 点进去一看，就是一篇简短的文章加一些资料。 资料显示第一批过审核名单，有百人。 洛言翻了翻，他在83位，排名不分先后。 退出去看其它页面的消息。都是围绕这方面讨论的内容。 “各位认准没有，这些都是金大腿，以后看见就抱住。” “哼！我经历了十三次任务，三级权限，为什么我没有入选！” “凌柏君！凌柏君！实力与才华并重！不愧我梦中老公！” 关于这些消息洛言没有多看，他想找找有没有一些深入分析的有价值的文章。 初次审核意味什么，以后流程等等，可惜没有，官方没有泄露任何消息出来，看来都是内部筛选。 于是洛言收起了手机。 十分钟后，洛言回到了个人空间，带上迷乱，直接来到了刚刚进行完任务的第六世界。 为什么来这个世界？ 其一，反正是学习，洛言到哪里都可以。 其二，这个世界有很多看起来来很神奇的科技，洛言想去了解它们。 即使很有可能是黑科技，但用来放松神经，作为一点乐趣倒也不错。 进入世界，洛言也不建立实验室，随便找了一个住处就开始学习力场系的知识。 在学习过程中，洛言发现一点，力场魔导体系所使用的魔导运算工具在底层上与常规魔导体系非常相似。 怪不得那些超模技巧可以通用大部分术式。 看来力场魔导体系的运算工具是在常规魔导体系的基础上创造的，用以解决力场魔导体系的问题的。 就像数学创造出微积分来解决一些问题一样。 如此这样，就过去了半年。 洛言已经将所购买的所有力场系魔导知识熟记、理解并应用。 于是，一片远离人烟，对人类来说可以是绝地的深山老林之中，洛言开始了他的魔法实验。 “引力！” 伴随着吟唱，洛言对着五十米之外，一颗一米粗的巨木伸出手，五指张开，一拉。 没有任何光效，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咔咔咔！ 陡然，巨木发出了难堪重负的声音，数十米高的参天大树像一把巨大的弓箭，被拉弯了腰。 一秒后，树身的弧形开始畸变，弧度最大处，树皮剥落，露出里面断裂的新鲜纤维。 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久，就直接断裂而开。 断裂开来十几米长的树干像被发射出来的弓箭一样，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洛言飞来。 就在接近洛言那一刻。 “斥力！”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洛言手掌冲击而开，将周围的空气冲出一圈气浪。 咚！ 飞过来的树干被着无形波动一撞，断裂成几节伴随着漫天碎渣飞出五十米有余。 “嗯。” 洛言满意点点头，常规功率下，两个术式有这样的威力非常不错了。 毕竟这是硬生生拉断，和将他们炸断不是一个概念。 这两个术式便是洛言所学习的力场系攻击术式了。 其它，就没了。 洛言学习之前还以为有引力、磁力什么的。 可惜都没有，这两个术式的名字也是洛言将书写力场系知识的文字的单词翻译成这样。 两个术式的本质是引力还是其它什么力洛言也不知道。 翻译成神罗天征、万象天引也没问题，只要理解那单词代表的意思便可。 更细致的。 什么磁生电、磁力拘束高能粒子、磁力崩解物质基本结构、引力影响时空、强相互作用力影响夸克间的胶子令其由产生质量转而爆发能量或者以此构建简并态物质、利用弱相互作用力影响宇称无中生有等等、等等，统统没有。 不过洛言也没有失望，毕竟才初初涉猎，这样就令人满意了，估计以后的力场体系会回应他的期待的。 “斥力！” 再一次，洛言完成了吟唱，只不过这一次是通过十二秒魔力积蓄的全功率术式。 “主……主人，请小心点，迷乱很脆弱，不要伤到迷乱了。” 魔力积蓄过程中，站在旁边的迷乱看着洛言似乎被空间扭曲的手，小心翼翼地退到了洛言的身后。 待魔力积蓄完成。 嗤——！ 一急促而尖锐的气爆声中，空气被急速扩展的力场挤压成白色的墙壁，像海啸一样以洛言手为中心，冲击而开。 气浪撞击到树木之上，就像有人一脚踢在积木上一般，令巨木碎成残渣，扬上了天空。 冲击波沿着这样的轨迹向前前进，撞断了百米外的树木，产生的飓风令近一公里内视线因尘埃而模糊，一公里以外的树叶都沙沙作响，若在市区，其极具压缩的冲击能令一公里外的玻璃都难以支持。 待烟尘沉降，洛言身前的土地，多出了一个半径三十米，最深处有五米的扇形。 “嗯，相对来说，能量比爆炸更为集中。” 这一击的能量总输出能量与洛言其他术式全功率差不多。 但就因为力场术式的特殊性，将这些能量拘束住了，至少能朝一个方向喷发，效果顿时提升了许多。 若在洛言身前的是一栋高楼，受到这一击，其主体大部分会被扬到天空之上。 “迷乱，来进行下一项测试。” 攻击术式测试完，接下来就是防御术式了。 防御术式只有一个，洛言把它叫作静止领域。 顾名思义，就是一定程度内的攻击，会完全被隔绝在领域之外，任何作用力都无法影响到领域之内的事物。 领域内，仿若静止的照片。 看介绍，领域对单纯的力的攻击承受力较高，能量攻击的承受力较低。 明明力也是能量作用的表现形式，洛言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区分。 “是的，主人。” 迷乱拿起一把半自动步枪，里面有洛言装填的术弹，三发爆炎术式，三发贯穿术式。 双人站离百米，洛言支起力场，迷乱开始射击。 迷乱没有迟疑，面对如此强大的主人，还有什么迟疑的呢。 第五章 速度，三点五马赫 嗖！嘭！ 子弹划破空气，在撞击到洛言力场后爆炸。 硝烟平息，爆炸造成的坑洞出现在他的身旁，却像被咬一口的苹果，缺了一角。 周围十米的地面焦黑一片，唯独洛言身后干干净净。 在领域之内，连灰尘都没有掀起。 “完全将力阻绝了，真是神奇，不愧是魔法。” 洛言的演算宝珠魔导体系与附魔魔导体系的防御术式与符文都可以抗下这样的攻击。 但抗下之后，透过防御传来的冲击会令洛言退几步。 相比起来，静止领域中，洛言连风都感受不到。 静止领域不仅效果特殊，且就单纯的防御力而言也毫不逊色。 依照常规功率与全功率的比例进行换算，洛言觉得，如果自己全力支撑起静止领域，一动不动地硬抗战列舰406mm主炮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可惜，静止领域是术式，不能一直维持，不能与其它术式同时施展，除了演算宝珠魔导体系，洛言并不能同时维持两个术式的发动。 其发动时间不短，魔力消耗也相当大，尤其是全功率状态下。 “最后一项测试，飞行术式。” 与洛言当初想的不一样。 当初他认为，力场系有种反重力术式，借此，洛言可以配合上航空术式，以提高速度。 而现在，力场系中，就直接有飞行术式。 不过，具体效果也差不多。 启动术式，洛言只感觉自己身体轻了许多许多，或者说直接没有重量了。 之后，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推进力，将他像球一样弹飞出去。 一下子，洛言的速度到达了二百八十米每秒，并维持恒定，加速度相当吓人。 【开启引擎和航空术式会如何？】 想干就干，引擎展开点火，双核同调的航空术式发动。 咚！ 一圈音爆在他周身缠绕，他的速度达到了一点四马赫。 洛言感觉这不是极限。 因为，他的机体结构，并不适合大气中飞行，到达音障后，空气的阻力已经非常非常强大了。 战机机翼之所以是掠翼式，原因就是如此。 他现在可以说是在撞击空气了，要不是威震天金属足够强大，散架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洛言还有提速的手段。 “风之庇护！” 三阶附魔术式启动。 一股青色的气旋环绕洛言周身，微微亮起一会就消失不见。 下一刻，洛言仿佛卸下千斤重担，速度开始不断攀升。 渐渐地，洛言视线中的颜色开始模糊，白色的云加蓝色的天变成了浅蓝，深绿色的树木加黑色的大地便成深紫色。 渐渐地，加速度小了下来，随着速度的提高阻力增大，与推进力渐渐齐平。 风之庇护也是有极限的，它不可能令洛言无视所有阻力。 此刻，速度，到达了三点五马赫。 这什么概念，当前洛言所含有的动能近千兆焦。 若是洛言就这样撞向任何一个目标，他敢保证，能一次性解决除了莉莉斯以外他遇到的所有敌人。 当然，这样的速度洛言是通过几重术式维持的，魔力也是肉眼可见地往下掉，维持不了多久。 【转向测试。】 洛言开始转向，他在亚音速能做到的锐角转向已经不可能在这样的速度下完成。 反重力不是反惯性、反质量，随着速度的提高，机体转向受到的力是以平方叠加的。 不小心一点，洛言的机体结构都会崩解。 随着角度的偏转，即使洛言不想降低速度，也不得不降低， 风之庇护要面对变向造成的风阻改变进行调节，这个过程中，阻力会增大，速度不可避免地降低。 但洛言依然可以在超音速状态下进行近距离格斗。 就这样，测试完毕的洛言飘然落地，迷乱早就在一旁恭候多时地说道：“主人，很荣幸见证您变得更加强大了。” “将周围的痕迹处理一下，准备回去吧。” “是的主人。” 此次回去，洛言便要着手挑选机体了，而根据刚才的测试，力场系的飞行术式可不是简简单单用来飞行就好了。 洛言决定机体大小的标准也不是看其极限速度决定的，最重要的是常规条件下的灵活性。 要形容的话，洛言要求的灵活性的标准相当于一个人可以轻松两指夹住苍蝇。 有了力场系飞行术式的反重力效果，洛言即使机体扩大数倍，也能保证其基本的灵活，加以计算力的支配，不会像二级世界中，他对付红蜘蛛一般，依靠身体的灵活纠缠在红蜘蛛身上，使他束手无策。 所以，这一次，洛言估计，自己的机体高度能达到十米左右。 以这样的体型，洛言本可以单纯使用红蜘蛛的机体。 可他的机体并不适合近身作战。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洛言只有红蜘蛛机体的设计图，而没有相应的知识，他的知识高度没有达到完善改装十米大小机体的程度。 飞行员尚且要了解自己的战机才能百分百发挥其性能，洛言又怎能不掌控自己身体的每一处细节呢？ 【小A，进行传送，目标，个人空间。】 十分钟之后，一场控制之内的森林大火烧毁了百米之内的痕迹。 待火熄灭，洛言与迷乱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之后直接传送回组织分部。 没有任何修整，马不停蹄地，他直接乘坐载具，来到了商业区。 【宙币……】 乘坐载具中，洛言又在想，剩下的宙币该如何补足呢。 再去一次二级世界探索知识，还是退而择其次，购买其他差不多，但比起洛言的设想有点瑕疵的术式呢？ 想着想着，洛言来到了商业区建筑内。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洛言以液态金属改变了相貌，所以没有再收到什么奇怪的目光。 但听到的窃窃私语，就不再像以前那样的了。 “那个啊！那个！你听说过没有，百人名单。” “这还有没听说过的？有哪个使徒不想要成为二阶权限这样万里挑一的强者呀！” 这样的对话，还比较正常，其它就不一样了，大多数都是不服气的。 第六章 赚宙币 “名单里怎么有几个寂寂无名的家伙啊，人都不认识，怎么就登上了百人名单了？还是第一批，最先通过审核的，也就是说他们才是最有希望竞争二阶权限的人。” “嘿，我看有内幕，我这种经历十几个世界，在斗技场获得十连胜的人都没有登上名单还有谁能能登上名单。” “就是，要是让拳爷遇上了，不仅能狠狠地打他们的脸，还可以扩大名气。” 这一伙人说完，另一边又说起来了。 “这明星怎么回事？咋登上百人榜的，他有什么本事？唱唱歌就能修复世界线？” “我能感觉把他打趴下，为了照顾那些人的审美居然还保持正常人的体型。大就是力量，大就是正义！” “我想，他应该赚了不少钱，去斗技场赌斗没准能狠狠宰他一顿。” …… 一路走来，洛言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斗技场和赚宙币。 莫非…… 洛言稍微搜索了一下，的确如他想的那样。 那么，以现在自己如此吸引仇恨的身份，是不是可以靠这个赚钱宙币呢。 不行，组织卧虎藏龙，巡查官就都说了自己实力较弱，贸然接受挑战很大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比较保险的方案还是先收集资料，再按照资料主动进行挑战。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在这种事上花点时间还是值得的。 不过鉴于随时可能要出任务，收集资料要抓紧时间。 若运气不好，期间有任务的话，巡查应该会提前通知，不至于突然进入任务而手忙脚乱。 而收集资料的难度，应该不大。 他们提到斗技场，那么他们应该去过，找一找他们的比赛录像就可以了。 于是，时间过去了半天。 地点斗技场。 钢铁的穹顶、地板与四壁巨大的空间，被能量护罩分割出一块块区域。 区域有大有小，最大的足足有一公里直径，处于整个空间的中央部位。 空间四周，是高低错落的观众席。 洛言游走在其中，看能不能遇到目标。 “唉~那些百人名单内的人都不来斗技场的吗？都没有见着。难道我们附近区域没有人进入百人？” “来又怎么样？” “你说，若打败这百人名单中的一个，是不是就证明我有实力登上百人榜单了？” “你可以？” “嘿！又不是公开透明的筛选，我怎么会服气，若是真有百人之一来了，我一定试试。” 这样的话语，来自三个男子，看外表和正常人差不多，洛言听到后立刻走了过去，并变成自己原来的模样。 “我是百人榜单第八十三，一千宙币，我接受你的挑战。” “啊？” 面对突然出现的洛言，之前说话男青年吓了一大跳，然后面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来。 “对不起！我是说着玩，没想到被您听见了。” 说完，男青年掉头就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说：“怎么搞的，之前明明没有看见百人之一。谁想和他打呀，只是吹牛而言，运气那么背，真是QTMD！” “您忙！我们先走了。” 另一边，另外两位男青年也抱头就跑，丝毫不愿意停留。 【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洛言看见三人的反应，觉得改变一下计划，否则太浪费时间了，要补齐宙币，不知道要多久。 这时—— “哈哈哈，这就是百人之一吗？为了区区一千宙币去和这些无名小卒赌斗。” 嘲笑的声音从洛言身后传来。 洛言回头看去，是半天之前遇到的被他身旁的跟班称作拳元烈的家伙。 看体型，他全身筋肉隆起，像铠甲一样附在他身上，身高更是有两米八，整个人极具有压迫力。 “就是就是，穷疯了吧，一个三级权限赚宙币还不容易？随便加入一个小团体，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来宙币。” “咱拳爷啊，宙币多得都花不出去~” 跟班的声音高高扬起，为了用鼻子看洛言，整个人向后弯了九十度。 听到这些话，洛言转过头来，单刀直入道：“一千。” “一千？”拳元烈走近，乜着眼睛，瞥向洛言，“太少，三千！你不会连三千都出不起吧，三级权限平均一次任务就有六千哟。” “可以。” 洛言点点头，这样更好，一次性补足了需要的宙币，节约时间。 至于失败的可能？经过洛言收集的资料，这位拳元烈，他有九成九的把握战胜他。 “嘿！”拳元烈的笑容一狞，头发如同狮子的鬃毛一样飘荡起来，“你小子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就让你看看我数十年精炼的武艺！就让你看看我百吨的握力！” “……” 洛言没有说话，就站在那。 “你小子，不会连斗技场都没有来过吧，那你实战能力是有多垃圾！？” 拳元烈见洛言没有动，还以为他连如何启动斗技场的装置进行决斗都不知道。 洛言当然知道，来之前他特意查过。 只是他对于斗技场来说，权限很低，是一个新手，无法使用高级的斗技台。 “呵，这是你的荣幸，沾了我的光，可以使用一号斗技台。” 说着，拳元烈转身来到斗技场中心。 经过身份识别，那斗技场中心，直径一公里的一号斗技台能量护罩打了开来。 整个斗技场也发起了公告，在观众席四周进行一号斗技台内的投影。 “快看！有人启用了一号斗技台。” 立刻，观众席上就有人兴奋的站立起来。 “估计有看头了。一号斗技台的战斗。” “是谁？” “我之前见过一次，好像叫拳爷什么的。” “那他的对手是？” “我看看，嘶——百人之一的八十三号。” “真的！？” “我去，还真是。快走近点，看什么投影！” 顿时，一堆人向着斗技场中心的一号斗技台围了过去，即便以一号斗技台那三公里的边长，也没有多少空隙。 但在观众席上依然有几人站在原地。 他们的存在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因为只要他们不愿意，就没有几个人能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 第七章 观战者 “我们不过去？” 问话的人穿着黑色西装，但纽扣没有扣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也爬满了皱纹。 配合上他稀拉的络腮胡，完全无法穿出西装的端正。 “结果已经注定。” 说话的人一头蓝发，发丝的边边角角打理得一丝不苟，身后垂落的长发末端，系着精致的坠饰。 他身穿不知源于何种文化的制服，但整体看来显得端庄优雅。 “你是指？” “八十三号必胜。” “他寂寂无名，你怎么知道？” 两人一问一答，旁边的人静静地听着。 “这其中的原因有两个。” “其一，在未达到瓶颈之前，以组织的资源，使徒可以有一个实力快速上升期。过了这个上升期，可以说，有宙币都花不出去，进入世界内学习也难以得到实力提升，大多数使徒会选择，玩。那时候，使徒就会在组织分部留下他们的痕迹。所以，在满足进入百人名单的条件还寂寂无名的，才是真正深不可测的。他们在实力上升期就进入了百人名单。” “其二，纵使实力达到瓶颈，也可以进行知识的累积以扩充底蕴，知识就力量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随着层次的提高，知识的量也以几何倍数叠加，学习必然伴随着长时间的孤独，长久的孤独会产生及寂寞，迫使他们在社会寻求慰藉，但使徒，已经不可能融入世界内的社会了，甚至极端的，连文化有无法认同。只有在组织，在同类之间，才找得到慰藉。可我认为，连孤独都忍受不了的人，不会是一个强者。而百人名单中的人，他们的实力无不是靠着数十上百年的修炼得来。所以，名单中，越是寂寂无名的，可能越强大。” “以上两点原因，无论八十三号符合哪一点，都不是拳元烈可以比拟的。” “我觉得第二点没什么呀，带几个朋友进入世界就好了，就像我们。” 闻言，这位表情一层不变的人摇摇头：“组织的社会，是一个畸形的社会，每天都有数之不尽的人死去，每天都有数之不尽的人成为使徒，在这几乎永恒的源海之中，组织却以超乎想象的快节奏轮回。几乎每年就有一批新的一级权限诞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好了，有人话直接说。” “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意味着，从成为使徒开始，我们就一无所有，但，那时也是我们最容易拥有的时刻。朋友，这是我们唯一能拥有的，却是在这个社会最容易失去的。以至于失去，成为了常态，以至于，个人与社会剥离。” “这似乎与你之前说的在组织寻找慰藉有冲突。” “不，并没有，朋友，甚至以此发展出的亲情得到归宿与将组织当成一个发泄压抑的场所并不冲突。” “那他……” “他的背影，太孤单了。” “这么一看，好像真是。”西装男凝望洛言走向一号斗技台的背影，打了一个寒颤，“咦——还好我运气比较好，遇到了你，哈哈哈，我还要感谢你活到现在吗？” “不用。” “你对组织社会研究很深嘛？” “毕竟，我也是耐不住寂寞的。” “那你跟我说说执行官创造这样的社会干什么？” “时空执行官想什么，我们怎么可能揣测？她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要问为什么在边界战线创造这么一个社会？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有一股力量正在挤压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股力量来自于谁？很可能就是执行官。组织这个看似庞大的社会，看似有着人与人之间复杂关系的社会，其实是无数个以个人为中心的小圈子，硬生生挤压而成。” “为什么以个人为中心。” “还是那句话，人是需要感情的慰藉的，可对于大多数使徒来说，无法拥有的他们，在这样的社会能索取到怎样的慰藉呢？在这个节奏快到难以想象的社会，一转眼身边的面孔就会翻新一遍的社会。他们能做的，只有发泄，所以，很多事情都变得极端了。人的感情交流所需要的平等、忠诚得不到满足，一种拟态的、虚假的、单方面的社交关系会成为使徒的全部。” “你是指那些娱乐？这种关系对战争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我反而觉得独具坏处。” “比赛开始了。” 突然，几人中，一位少女说道。 在她眼中，洛言渐渐走入了能量护罩之中，周围的人群难以抑制地开始兴奋，手抖颤抖了起来，这种情况，难得一见啊。 “开始了开始了，拳爷可是获得过十连胜，接下来会有怎样的精彩对决呢？” “谁知道呐，那可是百人之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听说过他。” 见洛言走入，围在一号斗技台旁边的人群立刻议论纷纷。 可接下来，随着洛言站在拳元烈百米开外，蜕掉身上的液态金属，众人态度改变了。 “他，他居然是机械生命体！” “这就有意思了，机械生命体的躯体很坚固，但面对拳元烈的拳头恐怕也难以抵抗。” “按道理，科技体系的要么走数量为重的机械师路线，发挥科技可以量产的优势。要么走大体积、高输出的路线，发挥科技瞬间输出功率大的优势。他不像机械师，前者排除，后者的话，如此小的体型能容纳多少能量？” “这……百人之一，总有他独特的战法吧。” “我看呐，这百人之一，就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只会故弄玄虚，没事什么真本事。还要看咱拳爷的。” 拳元烈的跟班抱着胸，高高地扬起头颅，仿佛他就是拳元烈一般。 周围的人群也陷入了怀疑之中，洛言所展现的形态超出了他们的基础认知。 对于洛言能表现出来的实力也产生了怀疑。 “哈！我会将你细小的胳膊拧成麻花！” 能量护罩内，拳元烈撕开上身的衣服，身体呈现完美的倒三角，手臂有洛言大腿粗，他摆开姿势一挥拳，烈风就席卷了五十米范围。 第八章 秒杀 “……” 洛言还是没说什么，无死角视线环顾，看什么时候开始，四周似乎没有倒计时之类的。 这时，一女声突兀出现，不是常规声音，而是意志讯息，比声音要迅捷很多。 “双方作战准备，3、2、1，开始。” 拳元烈调整姿态，积蓄拳势，全身像堡垒一般，没有任何破绽：“场地那么大，让你先逃如何？刚好，我伸展伸展手脚。” “……” 闻言，洛言依然没有说话，缓缓地飘浮了起来。 引擎展开，点火。 反重力飞行术式启动。 风之庇护魔力供应。 “魔力！那是魔力！” “他一个机器人，去学魔法干什么，他的魔力源泉只能以灵魂容纳，灵魂的魔力源泉又比不上肉体，而且，机械生命体灵魂惰性，这会致使他魔力修行缓慢。” “难道他在身体里弄了一个魔力熔炉？这还不如专心搞科技。” “多种体系会为意志增加负担，他难道不知道吗？科技和魔法结合？不是底层的合二为一什么意义？纵向实力提升不大，只能横向拓宽泛用性，却以增加意志负担为代价，太不划算了。” “呵！百人之一，还以为多厉害的家伙，没想到如此不伦不类，科技不科技，魔法不魔法，看似全面，实则两者都触摸不到顶峰。” 随着洛言手段的展开，之前对洛言怀疑的人，立刻表示自己不看好了，那一丝嫉妒，此时化为了不屑。 “他到底是怎么进入百人之一的，我怀疑……” “不对！什么……” “这速度！” 斗技台的变化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所有人的心脏都跟随着洛言加速那一声巨响，停止了跳动。 轰！ 随着洛言发动航空术式与点燃引擎，在场除了拳元烈，几乎没有一个人看清洛言的身影。 就像洛言可以瞬移一样，刹那间就到达了拳元烈身前。 “快又如何，我……” 见状，拳元烈瞳孔缩成一个小点，锁定洛言，微微退后一步，表情带满了自信，他看得清，那么就打得中。 如此快的速度，必然难以变向，又是直线轨迹，我看你如何躲避！？ 拳元烈在开场之初就以战斗姿态收紧的拳头在他比钢筋还要坚韧的肌肉催动下扭转地挥了出去，连空气都在拳头尖端产生了螺纹。 而洛言也在他眼中渐渐撞在拳头之上。 这一击，足以将你的铁脑袋砸成铁饼！ 拳元烈对他的拳头非常有自信，钢铁对于他来说，就如同泡沫，轻而易举就可以撕开。 洛言不过是一块飞得比较快的泡沫板罢了。 然而，很快，他自信的眼神就变得难以置信。 在拳头将要击中洛言之时，他忽然如羽毛一般轻盈地翻转了自己的身体。 这距离的计算得那样的精确，以至于拳元烈的肉眼看上去就像洛言从自己的拳头上滑开了。 然后，一只巨大的钢铁之手盖在了他的头上，早在拳元烈废话的时候准备好的术式激发。 “斥力！” 轰！ 拳元烈来不及反击，一股难以抵抗的冲击力就由洛言掌心扩散，一点也不遗漏地撞击在他脑门上。 直接将其击脱洛言手掌，狠狠撞击在地面之上，发出又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这一声，如同铜锣，敲击在斗技台周围每一人的耳边。 “结……结束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由于斗技台地面没有任何破碎，也没有溅起任何灰尘，拳元烈倒地的动作每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此时的拳元烈脑门通红，双眼都翻白了，估计短时间再起不能。 “拳爷！快起来呀！拳爷！” 拳元烈的跟班看见他倒地不起，顿时急了，敲打着能量防护罩。 “这是，力场系！特殊魔导体系！科技与魔法都学习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有余力学习特殊魔导体系！” “刚才一瞬间的魔力爆发，怎么会这么强？” “我身为法师，估计要积蓄十秒的魔力才可能爆发出这样的攻击，他是如何做到的？仅仅一瞬间。” “而且，我敢说，他的速度也得益于他的魔力爆发。机器人是如何拥有如此强大的魔力源的？这不魔法。” 相比于斗技台之外，好奇洛言如何做到如此高爆发的魔力输出，他更在乎的是如何得到它赢来的三千宙币。 洛言缓缓落下，脚底与地面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音。 方才发动斥力术式之时，反重力飞行术式就不能维持了。 但反重力飞行术式与静止领域类似是持续性术式，现在还在持续时间内。 “你输了，我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不至于令你重伤，所以，宙币。” 洛言走到拳元烈身前道。 听见洛言话语的拳元烈翻白的双眼恢复了正常，瞳孔内映照着洛言的身影，目眦欲裂，表情像被一脚踩爆的乒乓球一样丑陋。 他喉咙里发出咳咳咳的声音，似乎因为气急，他的全身变得和他脑门一样红。 见此，洛言退了一步，他知道，这种人估计要赖账，他不建议给予一点威慑，令其不要在浪费时间了。 “斥力！” 再一次，洛言开始凝聚魔力蓄而不发。 肉眼可减地，洛言的右手渐渐因为魔力扭曲，就像他的手包裹了一团清水。 “他，他在干什么？” 在场的魔法师感受到这股逐渐积蓄的魔力，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魔力还在增加，他到底能一次性控制多少魔力？” “他绝对是15点意志，绝对！” “再增加下去，这防护罩挡得住吗？我们不会被波及吧!？？” “你……” 拳元烈爬了起来，看见洛言扭曲程度越来越大的右手。 魔力凝聚之初他还有一战之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他不是法师，也能感受到这一击蕴含能量的强大。 可他不甘心，拳头被他捏得嘎吱作响，皮肤也一阵白一阵红。 而洛言手上的魔力还在增加。 “什么时候才停下来呀，他不怕把自己炸了吗？” “难道就没有上限？” 第九章 卫虹丽 “这怎么可能！魔法的优势是可以撬动更为深奥的规则。这种高输出的优势不应该是科技才有的吗？” 忍不住地，开始有人渐渐退开，生怕被这一击波及到。 “我，我认输。” 最终，拳元烈望着洛言手上几乎凝聚成实质的魔力，眼神失魂落魄起来。 他颤抖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也泄气一般低垂了头颅，将宙币向对面的洛言汇去。 同时，洛言手上的魔力停止了增加。 “总算停住了。” 不止拳元烈松了一口气，周围观战的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观战经历还真是第一次。 “太可怕了，这就是百人之一可以发出的一击吗？” “估计可以一击完全摧毁一栋大楼。” “还有他的速度，没有人能追得上，也没有人能给予反击，只能被动挨打，偏偏他的攻击有如此强劲。” “这就是他的战法吗。” …… “走吧。没想到来逛一趟有这样的收获。” 观众席上观看的几人见比赛出现了结果，便打算走了。 “你说，他来这干什么？玩么?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 “估计是缺宙币了。” “呃，他会却宙币？养几个组织不就行了。” “这种人，除为之在乎的目标，其他的事物都会被排除在思考资源以外而不去浪费。他们害怕麻烦，厌恶将精力用于其他事物。若迫不得已，他们只会寻求快捷的、简单的，以便能再次将精力拉回为之在乎的目标。在某些人看来，这也许太笨了，但这未尝不是实力强大的因素之一呢。” “说得跟疯狂科学家差不多。” “呵呵，疯狂？也许是执着吧。” 说着，几人就离开了斗技场。 相反，洛言还留在斗技场，想看看还有没有人挑战他，这种简单不耗费精力的获取宙币方式，能多一点自然好。 可惜，谁也不会来找洛言受虐。 而且，洛言开价一千的赌注对于大多数使徒来说，都算高了。 所以，洛言在等了一会之后，也就不打算继续耗时下去，快速来到商业区，来到最高一层。 分别进入魔导体系专卖店与科技专卖店，选出了自己想要的机体，以及拿下术式，天空堕落。 其中，机体的设计图与知识，一共四千币。 这不算贵，当初红蜘蛛的机体设计图的出售价格是一千七百多。 洛言选择的机体和当初第一次选择的一样，没有什么复杂的功能，没有着重哪一方面的特性。 只有一个特点，结构强，耐用皮实，同时也易于改造。 最主要的不是机体，而是有了相对应的知识后，洛言可以结合红蜘蛛的机体，在购买来的机体上设计出自己的变形机体。 至此，洛言还剩下两千六百宙币。 为何要变形？ 人形并不适合飞行，洛言当前体型就表现出来了弊端，更何况大体型之后。 【没想到才刚改变，就要调整。】 马不停蹄地回到个人空间，洛言没有第一时间传送，他看着周围的房间，重新输入了参数。 于是，他的房间高度达到了十五米，各项家具也等比例放大。 现在，洛言看起来就像处在巨人国的小人一般，但从世界回来后就不一定了。 “走，迷乱。” 带上迷乱，洛言再次回到第六世界。 这一次，洛言可不敢随便找个地方就开始学习了，设想中的机体体型在市区内是完全施展不开的。 所以，又要去深山老林盖一栋房子了。 以洛言的能力，这完全不需要多久。 他只需站在一旁，一边浏览知识，一边以计算力控制精神力，分作无数作用不同的小手去搞建设。 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干净整洁、空间巨大的木屋就盖好了。 剩下的，以后看需求慢慢增加。 接下来就是学习知识的时间了。 由于不是学习全新的知识，有之前的底子，洛言学习得很快。 在学习的同时洛言还在运算中枢内建立模型，尝试变形结构。 同时也改变自己的机体，实验各种结构的实际应用。 在这个过程中，洛言的体型渐渐增大，最高时达到了十七米。 然后又通过完善结构，细化空间布局，体型渐渐压到了十米以内。 因为还要为魔导材料预留资源，十米以内的体型是不错的比例，洛言购买的机体最佳体型也差不多在这个范围内。 就这样，洛言的进度在慢慢增加。 而在组织分部内，百人名单事件出现了他难以料想到的展开。 …… 幽暗的个人空间中，一孤独的身影坐于电脑桌前。 若洛言看见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到他购买魔导知识的店铺的三号服务员小姐。 此时，她正趴在电脑桌前，手中拿着手机，不知道刷什么内容。 手机屏幕的亮光将她在组织内比较普遍的美丽的面庞照亮。 她叫卫虹丽。 成为使徒已经不知道多久了，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这里的时间很奇怪，令她难以适应。 她只知道每天都差不多，好像一下子就渡过了，又好像非常漫长。 这些日子里偶尔有点小惊喜，但开心不过五分钟，就会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占据。 在这样的情绪下她渡过了一天又一天。 她记得她好像渡过了七个任务。 但她依旧只是一级权限者。 渡过七次任务的结算奖励非但没有令她快速变强，反而越来越吃力。 直到上次任务结算后，她发现，宙币好像花不出去了。 她所学习的体系量的累积已经到达了一个极点，面对将要到来的质变，她始终无法达成。 甚至还因此受过伤。 瓶颈，她知道她达到了瓶颈。 本来就不好的生活，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好，向着深渊滑去。 学习？那种看着枯燥的知识，不知什么时候能打破瓶颈的煎熬又岂是说风凉话的可以理解的。 唯有看着新鲜有趣的消息，才能短暂地刺激大脑，使她不再焦虑。 就这样，她趴在这里玩手机，不知道玩了多久，她没有去记，其实，连眼前手机上刚刚看完的内容她都不记得有什么了。 昏沉沉的大脑，睡觉不想去，干正事也不想去。 唯有手机上过目而忘的东西能保持隐隐的兴奋，令时间一晃而过。 突然，她刷到一条内容，令她眼睛一亮。 第十章 文章 “生活不会顺心如意，请接收这个事实，自己总是失败，也请接收这个事实，因为这是正常规律。你觉得今天很糟糕，但这一天没有怎么办？没有什么不可能，千万不要对自己说不可能。你勤奋学习，你努力变强，你保持身材，你对人微笑，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令生活变得更好。请继续努力下去吧。” “啊~！果然，只有哥哥才爱着我。” 她坐直了身体，就像被针扎在后腰，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说起来，最近是睡醒了发呆，发完呆继续睡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哥哥的消息，真是怠惰。”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看起其它相关消息。 “又有新作品发售了，我居然没有买，下单，十份，快快快！” 接着，她看了看视频的评论，发现很多条都是“祝贺哥哥，荣登百人榜”。 百人榜，她比较疑惑，于是她搜索了一下， 看到官方发的消息，她眼睛闪起了星星，就像她回到了原生世界的高中时代，被心爱的男生回了一句话，整个人都飘了。 “啊~真好啊，果然哥哥又有才华，又有实力。” “哼~接下来的事情我都可以想到了，肯定有人嫉妒哥哥才华、实力，想方设法地去黑哥哥。真是一群烂吊丝，哥哥又没有惹他们，他们自我兴奋个什么劲。” “让我看看，其他九十九人到底是谁，竟然和和哥哥并驾齐驱，哥哥那么完美的男人，就应该放在第一位。” “什么嘛这群家伙都是谁，听都没有听说过，什么黑耀、炎尊这些代号有病吗？凭什么和哥哥排在一起。尤其这几个，什么鬼？是人吗？好丑。” 一边翻着百人名单，一边点评，她发现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力量似乎能更进一步提升了。 “哥哥果然是我的……” 直到她一看一个照片。 嘭！ 拍桌而起。 “他？他怎么？区区暴发户！区区幸运儿！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赋就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扮猪吃老虎很爽是吧！看我出丑很爽是吧！故意欺负弱者很爽是吧！这种垃圾！这种畜生！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居然和哥哥一样在名单之中！这个世界怎么有这么荒唐的事情！难道我们这种弱者天生就要被世界欺负吗！凭什么！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 内心燃起的无名之火一旦烧起来就再也灭不下去，往日的累积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点就在今日爆发。 咚咚咚！ 她一边谩骂，一边奋力捶着桌子。 她仿佛有无尽的力气，她仿佛不知道痛觉。 可是，越是发泄，她越是感觉心中的无力，她无法改变什么，她甚至连桌子都敲不坏。 最终，她颓然坐到地上，自暴自弃。 自己真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半小时之后，她陡然站了起来。 “不行，一定有什么我能做的。一定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要和他们联合起来就能对付他。” 她拉开椅子，坐于其上，打开电脑，五指敲击键盘，奋键疾敲。 她发现，她的思路是那么流畅，她的文采是那么华丽，她的语言是那么有号召力。 她已经能想到，有许多人认同自己观点。 她已经能想到，有许多人赞美自己的才华。 她越写越亢奋，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整个身心都充满了愉悦之感，就像寒冷地冬日，回到家，将全身浸没于热水之中， 浴缸边是热乎乎的油炸食品以及甜点，眼前是自己最喜欢的节目。 然而，一小时之后，她的文章发出去，一天，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 人来人往的大厅，一个安静的角落之中，飘荡着咖啡的香甜气息。 李晟，刚成为黑耀军团大校的他也算是军团的高层之一了。 此时本应该春风得意，可他的眼睛一直眯着，看向远方，桌上的咖啡直到香气散去也没有喝一口。 “他居然成长得怎么快，如此简单就有了进入二阶权限的资格？” 最近李晟的实力虽然有进步，却不快，马上要有瓶颈的样子。 这样的话，不在任务中得到一点机遇，是很难有突破的。 想当初，那个还在他手上勉强支撑的天真对手，居然远远将他甩开，忍不住地，李晟升起一丝嫉妒。 可他又无可奈何，在洛言实力弱之时，就有巡查官的庇护，更何况现在洛言本身实力变强的现在。 “但我至少可以让你难受。” 损人不利己的事，的确没有什么做的意义，但是，开心啊，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比开心更还重要的事情吗？ 也许，一开心，念头通达了，实力就能再进一步了呢？ 这样想着，李晟嘴角不自觉勾勒一丝弧度。 具体的计划他已经想出来了。 直接伤害洛言难，但令他难受恶心的方法有很多，而且还不用他自己动手。 这样的事情，想来巡查官也不会说什么。 要是这种事情需要亲自出面的话，要洛言来有什么用。 于是，他一点戴在耳廓的类使用耳机的仪器，一排排只有他能看见的屏幕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便是他的随身电脑了。 经过他的搜寻，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标。 “呵，写这个的，不得不说，就是个蠢货。不过，这样的语句，对某些人的确非常具有感染力的，想来写的人，对他怨念颇深吧。啊哈哈，有意思起来了，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浏览着这篇文章，李晟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向身后勾了勾。 立刻，在远离他数百米的地方，就有几个人跑了过来。 “大校，您有何吩咐？” “去，想办法让这篇文章火起来。” “呃~~~是！大校。” 看见这篇文章的人有点迟疑，这可是黑百人之一的文章啊。 军团长本身就是百人之一，黑耀军团现在处于关键时期，正要在这次战争高峰期蜕变，怎么能无生事端。 不过，想是这样想，他却不敢问。他只是一个小喽啰，负责办事情就行了。 …… 第十一章 王涵宇的反击 卫虹丽的个人空间之中，她蜷缩在床上，几乎每隔五分钟就刷新一次界面。 可是，那增加的，只有寥寥几个浏览量。 “怎么会！！！明明我写得那么好，明明我是如此替哥哥考虑，为什么？那些平时说为哥哥献出一切的呢？我在帮哥哥，为什么不支持我！！？还说什么共同进退、同甘共苦，全都是说着好听，一个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还有，为什么这几个人，写一些空洞乏味的东西，就有那么多人支持？？？” “这些人一点都不爱哥哥！！他们是在蹭哥哥的热度，这些人太坏了，这些人真该死！！” 卫虹丽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刷新着手机的界面。 她的姿势由直坐，变成了侧躺，由侧躺，转为了横趴。 她就这样刷呀刷，直到—— “啊！” 一次刷新，她发现涌现出数条评论与数百观看量。 二次刷新，评论过十，观看上千。 三次刷新，评论数到了百条，观看量到了数万。 之后，虽然增长速度缓慢，却也不停在增加。 “来了，来了，姐妹们来支持我了！” 卫虹丽高兴地将手机抬高，一边仰望着，一边哈哈笑。 似乎这样不足以抒发内心的兴奋，她在床上蹦了起来，不大的床被他在上面跳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她收到了任务提示。 “很好，这次任务一定要快点完成，我忍不住想要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卫虹丽握着拳头，对今后的日子满是期待，完全忘记了之前担心自己可能会死在下一个任务的状态。 而当她完成任务回来，她不仅完成了，取得较高的评价，连困扰她已久的瓶颈都被她冲破。 “果然，哥哥是最棒的，有他在，运气都变好了呢。哪像那个扫把星，遇到他，没有好事发生，被那么多人骂，罪有应得。那么，那篇文章现在怎么样了呢？” …… 一座奢华而不显庸俗的空间之中，一位美男子正靠在沙发之上。 他的每一丝动作就是经过精心雕琢的，都能在各个角度散发着他的魅力。 如果熟悉她的粉丝，在看见他的第一时间一定会大喊着他的名字，并扑过去。 此时，凌柏君也在看着卫虹丽的文章，暗自思量。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可以凑齐宙币，这样在大人的帮助下，我就能凭借外物破入十四的意志，我的力量上升短时间内就不用愁了，没准还真有进入二阶权限的资格。” “这件事虽然有弊端，却能给我短时间内带来巨大收益，刚好赶上战争高峰期，若能凭借此风，扶摇直上……” “所以，当务之急，把握机会。这件事非但不能阻止，还要推波助澜。” “至于弊端？网络的记忆是有时限的，晾一会，弊端就不见了，更何况这里是组织，没准几次任务后，记得的，都死完了。再加上使徒比任何韭菜都要长得快，凭借此时的风，他更好地收割下一批韭菜。” …… 灯红酒绿的歌舞厅，环绕着放纵的欲望的味道。 舞厅中心，强烈的鼓点，喧嚷的人群，妖娆性感的女郎和年轻疯狂的男人，坐在角落的也没好到哪去，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及失控的嚎笑。 “老大，在看什么呢？来玩呀！” 在群魔乱舞的人堆中间，一个人拿着手机，眉头紧皱，几秒之后。 嘭地一声，在他前面的桌子直接被他给砸坏，吓得周围几十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 “老……老大怎么了？” 过了几秒钟，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道哪个裱纸，居然敢写东西黑我老大。说老大没啥本事，还爱欺负弱者，对她三番五次凌辱，最关键的是，居然说，老大不配和凌柏君那个小白脸同在百人之中。” 大声怒骂的人正是王涵宇。 几次的任务，并没有令他的外貌有多大改变，但他的实力更强了，并且只差一次A级任务就达到三级权限了。 “什么！竟然敢侮辱老大的老大，那岂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王涵宇没有少在自己小弟面前讲洛言的事情，在他的语言中，将洛言说得博学多才、学富五车、雄韬伟略、所向披靡、举世无双。 渐渐地，连他的小弟也被洗脑了，这个从未见过的老大的老大的心中形象立刻高大得没有边际。 再加上前不久，这位老大的老大直接登上了百人榜，更令所有人都对老大的老大心生崇拜，敬仰之情有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艹！走，咱要为老大的老大伸张正义，不能让这群裱纸肆意妄为！” “不！”王涵宇赫然阻止，“当前情况，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不能贸然行事，否则只会火上浇油，我们要有策略、有组织、有规矩地行事，做到反抗的同时又不能给予敌人一点空子可钻，这样才能在势微力薄之时组织起有效反抗，并逐渐累积力量。” 几个任务下来，王涵宇不是没有成长。 洛言在他心中是一个很好的榜样，在很多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去学习。 即使没有什么用处，他也觉得很帅。 更何况非常有用。 听见王涵宇的这一阵分析，数十人中的几位女生看王涵宇的眼睛都是闪着光的。 “那，老大，该怎么办？” “首先，对于那裱纸的不当言论，我们要寻其基础逻辑，给予外科手术般的精确打击，我看她语言虽然能点燃那些脑残的情绪但通篇漏洞，稍微思考一下就发现有问题，我们从这反击。” “然后，我们要寻找盟友，累积力量，相信以老大的人格魅力，不会没有愿意帮他的。” “最后，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不可能在先期取得巨大成果。但多人也有弱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几只智力有缺陷也是常有的事情。对此，我们要做主充足准备，一旦露出破绽，一击即溃。” “是，老大！” 听到王涵宇的命令，数十人立刻心中有了底气，高声震呼！ …… 第十二章 舆论 欧阳志的个人空间之中。 巨大的训练空间被他装饰得有模有样，活生生像一个度假区。 在树荫下游泳池的小桌旁，欧阳志与成果喝茶品甜点。 而昆汀则在远处一块空地不断练剑。 相比于和洛言执行任务之时，他的体型更大了，全身的肌肉形状分明，反射着光线，像某种不知名的高强度金属更像过肉体。 “小果你来看！” 突然，欧阳志脸色阴沉地将手机递给成果看。 “怎么了？” 看着上面的内容，成果的表情也由享受食物的幸福，转为吃到腐臭食物的恶心。 “心疼姐妹，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怎么进的百人榜！？组织管理阶层尸位素餐，令这败类也被选进去了，他进入管理阶层还得了，以后组织岂不是更坏？？！” “我也经常受到那些人的欺负与压榨，哥哥当上管理者，一定要制定政策，约束那些人，取消他们的特权，否则，我们就没有活路了。” “走，姐妹们，咱去把他的资料扒出来，让他的劣行曝光，让更多人认识他的丑恶。” “啊，好恶心，这种人怎么还没有死啊。就是因为这种人，这个世界才那么恶心。” “组织还是需要哥哥这样的人来管理，配上我们这些温婉持家的柏叶，必定能让组织更进一步，将这些宵小之辈凌迟处死。” “这家伙完全没有听说过，什么玩意，怎么配和我家哥哥进百人榜，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 看完，成果喝了一口饮料，将心中的恶心压下、 “以言大哥的性格，会有时间三番五次找他麻烦？” 欧阳志想了想道：“应该是他没让人家占到便宜，反倒被记恨上了。” 成果拿过手机，细细看了一遍后才说道：“我觉得，这篇文章应该被人当刀子了，然后这些从众的又被洗脑，不明真相的开始信以为真，略微思考觉得有问题的开始吃瓜。你看，这一个消息没有经过任何发酵和明确的传播途径，就在这个平台突然数据飙升，这代表单位时间内一定有大量人群有组织地炒作数据。而且，数据爆炸之后，没有快速传导到其他平台，其他平台的用户反馈如何，是否存在一致性，还是相悖，都不得而知。” “别说那么多，不管真假，这件事我都咽不下这口气。我去找我的奶……圣骑士同盟去，我好歹是三级权限，话语权还是有的，而圣骑士同盟又与许多组织交好，这次，那个闷骚的家伙估计不会管，但我不能让他吃亏了。” “也算我一份吧。” 小果点点头，明知趟这摊浑水没实质意义，但有些东西不是实质意义可以衡量的。 “嘿嘿，那个，老大，你也是三级权限，你的胜利旗帜公会……” “嗯。” 昆汀只是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练剑。 但欧阳志与成果知道，队长答应下来的事情，怎么会不认真。 就这样，一心想要帮助洛言的欧阳志一行与王涵宇一行机缘巧合之下碰上，决定联手。 …… 在时间的缓缓流逝中，一篇文章登上卫虹丽所发文章的平台，虽然只有卫虹丽文章数十分之一的热度，却悄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这篇文章首先直指一点，要求卫虹丽给予她文章中，指控的，洛言所有恶行的，明确证据。 这不是最主要的，在其文章评论中，有能人明确扒出卫虹丽因服务态度不好，被所在店面辞退的事实，且其辞退期间，洛言与她有直接接触。 这位能人没有爆具体照片姓名，其中均以某人代指，但所有人都对某人指谁心知肚明。 然后，直接有人在这条评论下面给予了真实信息。 她是如此道。 “这个人我知道，当初我是新进服务员，她一直摆着一副臭嘴脸指挥我做事，我去做，得了分红她又在一旁阴阳怪气。” “哈哈哈，估计是自己出丑，怀恨在心。” “丑人多作怪，怪不得要去追那些虚假的明星。现实得不到满足，就找虚假的，单方面自我高（gao）潮。” “重要的不维护，无关紧要的大行其道，组织再这样下去，还拿什么来维持多元宇宙的秩序！？？我在这里强烈建议，封杀！封杀所有戏子！” “那群附和的憨*还自以为伸张正义，洗刷世间极恶呢~~~！真是连脑子都没有，和这群泼妇有什么区别。” “正好！这次要好好打击打击那些家伙四处‘出警’的嚣张气焰！” “真是哪都能扯到LBJ这家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撕了这一群猴子。” …… 另一边，刚刚执行任务回来，被自己打破瓶颈的欣喜所填满的卫虹丽一回到个人空间，第一个想法不是将一直以来累积的宙币花完，用以提升好不容易才能继续提升的实力。 而是打开手机，看自己的文章反馈如何。 果然，热度以难以想象的趋势增加。 私人信箱里，有许多邀请。 “居然是哥哥的粉丝团体，他们要把我推上副团长的位置。” 卫虹丽赶忙答应，一进入群聊中，她立刻受到了盛大的欢迎，称赞鼓励之词络绎不绝。 “不要害怕，有我们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我们会为你清理这个败类。” “加油，要坚强，生活虽然不如意，我们也要挺过去。” “就是，我们就是要活得比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垃圾好，气死他们。” 被这些语句包裹着，卫虹丽就像掉入了糖海之中，整个心甜甜的，她这辈子，不，两辈子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突然—— 群员中的一人发来了不好的消息。 “有篇文章在指责副团长，还黑我们哥哥，下面是链接。” 出现这个消息，群聊内容短暂地停顿，估计都点进去看了，卫虹丽也点了进去， 看见里面有人爆出她的信息，她脸色先是一白，整个心脏都悬了起来。 随后，她的脸色狰狞了起来。 …… 第十四章 暴虐 淅淅粒粒评论：“现在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即使LY没有欺负WHL，你们现在的行径又有什么区别？我都能想到一个弱女子看见这些评论有多伤心了。” @淅淅粒粒：“拜托，现在就不要站在一个看似正义的角度做着假仁假义的事情了，你们距今为止没有对证据这件事做出具体答复。真相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人就是活该。” @淅淅粒粒：“你装得不像，你应该加一句，纯路人。” @淅淅粒粒：“你们爆破人家的时候，没见你这种（省）站出来呀，怎么现在蹦跶了？真相不重要什么重要？果然是一群……才能说出的话。” “还说LY没什么本事，人家战斗的视频都爆来了，估计LBJ她看了都要吓尿。” …… 就这样，原本没有太大关注的文章，一时间得到了多相转载，与此同时，各个蹭热度的文章争相涌现。 几乎整个网络的舆论都出现了反转。 【恃弱凌强！到底谁才是正义！】 【洛言是谁？百人名单中深藏不露的强者】 【百人实力排名】 【卫虹丽，究竟何方神圣！？最毒妇人心！】 【深扒卫虹丽事件起因、经过、结果。】 【凌柏君身处何处，为何距今为止默不发声。】 【证据，去哪了？柏叶为何从未正面答复？】 …… 一篇篇文章，快速登顶各大平台热搜，还不明白事件来龙去脉的路人们都有了一个浅显的概念，这是一个恃弱凌强的事件。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有趣，只要有梗可玩，就行了。 这为心惊胆战的使徒生活带来了不少乐趣。 于是，不仅文章，视频、图片都以此次事件创作内容。 什么寓言故事呀，什么名人名言呀，只要有相关的就往这方面靠，立刻就能收到一大波观看量。 到最后，各种不为盈利，只为好玩的吃瓜群众参与进来之时，全网络的舆论开始出现了大逆转。 不光卫虹丽成为了众矢之的，柏叶们受到波及，连凌柏君都成为针对的对象。 只要与他相关的内容一般而言会出现以下评论。 “我很弱.jpg” “为集美主持公道~~~呵呵。” “还没有发声呢？死在哪个任务了？” 这时，下风的柏叶们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保持善良，吃瓜也请理智不要跟风，拜托了。” “那些都是黑粉做的，请各位不要在骂了。” “都是黑粉做的，关我家哥哥什么事？为什么要黑我家哥哥？” 然后，这些评论就会被群起而攻之，当初占尽人数优势的柏叶们面对大众的力量完全无法还口。 还在输入之时，骂他们的声音就已经99+了。 “哈哈，不知道当初谁像疯狗一样，现在要别人保持理智，滑天下之大稽。” “百鬼夜行，有的人站在里面，笑得比鬼还可怕。” “只会全部推到黑粉身上，也不看看自己的评论记录删除干净没有，一群NC。” “我去，我刚刚看，她全部删除了。” “还说呢，你哥哥现在都不管你了。要说LY这种事先没有名气的不会管网络上的事我还信，毕竟人家忙着变强呢。但LBJ她会不清楚？估计在哪哭鼻子。” “要是当初到处爆破的，和现在要人保持理智的是同一批人，就真的恶心了，好奇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啧，我都不知道以什么形容词形容了。” …… 再之后的事情，似乎一发不可收拾了，卫虹丽已经没有什么娱乐点可以供人调侃了，毕竟她太弱，嘲讽她并没有快感。 于是，就有人便继续深扒凌柏君的黑料，以打击报复柏叶们。 【震惊！凌柏君曾坑害队友，来自幸存者的实锤！】 【据悉春风送暖有抄袭某一世界经典曲目嫌疑。】 【久远前的评论，凌柏君不尊重女性坐实。】 每当有这种文章发出，就是一次娱乐的盛宴，梗随着深扒的内容越来越多，调侃、嘲讽的人群越来越大，甚至已经融入现实生活当中。 这时候，凌柏君官方账号才姗姗来迟一封道歉信，但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可不是一封道歉信就可以平息的。 “全篇避重就轻，丝毫不提及具体错误。还有脸呼吁积极向上理智追星，还说一切动作均与凌柏君本人无关。” “估计不服气。我错了，下次还敢。” “狗积极护主，狗主人反而着急撇清关系。” …… 处于风口浪尖的凌柏君又如何呢？ 他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目不转睛地凝视桌面屏幕显示的内容。 桌子上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像开花一样。 “不应该啊！怎么会一瞬间就失控了，这群人是SSSSβ吗？吃饱了撑的才那么无聊？身为蚂蚁去惹大象，真以为咬得死啊！好好做任务变强，拿娱乐当调剂不好吗！正事不做拿娱乐当生命，大脑里塞得都是4啊！” 凌柏君单手夹烟，不断地挠头，怎么样都无法平息内心的烦躁。 “肯定是有人搞我，否则卫虹丽这篇文章不可能一下子火起来。” “闹到这种程度，网络要多久才会淡化！？这群快点死在任务里啊！” “还是怪那裱纸，以为上天欠你的才写出这种东西。我快要凑齐的宙币就这样被你吞了！” 烦躁的凌柏君直接将烟头插在了桌面屏幕显示的卫虹丽脸上。 …… 此时，卫虹丽的个人空间中，她正脸色煞白地看着手机屏幕。 前不久还对她爱护有加的姐妹们都在指责她。 “都怪你，没有事先和我们说真话，还连累到我们，我真是越想越气，气到我都没有骂你的力气。” “还不快点出面道歉，要不是因为你，我家哥哥能被黑吗？” “喂，你这女人怎么还不回话啊！是不是死在哪个任务了！？最好死在兽人堆里！！！” “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啊！处处都得护着你，居然靠这种方式博取同情！” “怎么就让我遇见你了呢，千万别让我看见你，我怕我买眼药水买穷自己。” “居然害得哥哥道歉，你怎么那么恶心啊！” 第十五章 狂欢 “可恶，为什么越骂越不解气，我真想手撕了她，牙都给我咬碎了。” “姐妹们，骂不是办法，要想想现在怎么办啊。” “对，别去管她了，我们得想个办法让那群黑子闭嘴。” “我们是没有错的，我们为了保护弱者。” “对，错的都是她，我这就写文章，披露她的恶行。” 讨论没进行多久，卫虹丽就直接被踢出讨论群聊。 她呆呆地靠在墙角，之前的她有多得意，现在的内心就有多失落。 这样的状态没持续多久。 她愤然将手机一砸，大喊：“我没有错！” 一边喊，她一边以头撞着墙面，撞一次喊一句，“我没有错！”。 可具体哪里没有错，她自己也说不出来。 她内心只有无尽的憋屈，无尽的怨恨，不管她如何以疼痛发泄，都难以平息千万分之一。 “什么姐妹，之前接近我就是为了我的热度！” “都因为我太弱小了，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都因为我太笨了，才会相信她们！” “为什么世界会这样对待我！” 喊一句，卫虹丽就在墙上撞一下。 直到她头部流下血水，直到她晕过去，他都一直在喊，“我没有错”。 …… 卫虹丽昏厥没过去多久，一片文章就在柏叶们的各种手段支持下上了热搜。 开篇第一段，介绍了柏叶们被卫虹丽蒙骗的事实。柏叶们愿意为没有调查事实真相而负责。 然后就没有了。 剩下的都是在讲，柏叶们的本质是没有错的，他们希望弘扬正能量，保护弱小，创造一个公平的社会。 最后说柏叶们非常委屈，一个小圈子群体，居然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好多姐妹都抑郁了。呼吁大家不要网络暴力，不要再黑什么都没有做的哥哥了。 “当初你们仗着人多，爆破那些客观分析的帖子的时候，是不是恃强凌弱！是不是网络暴力！真是老双标了。” “主页背景居然是‘我没有错’，真是笑死爷了，写这篇文章估计嘴唇都咬破了。想到这憋屁的样子，我就痛快。不服气，咱斗技场见。” “评论区我唯唯诺诺，私信里我重拳出击。我发了一篇帖子，立刻就有这些**的道歉，开始我还觉得不错，没想到，没过几分钟，我私信立刻99+了，都在问候老子，一群**！！” …… 于是，那篇文章非但没有令事件平息，反而惊起更强大的波澜。 因为卫虹丽已经实锤，她又没有多少讨论的热点，很快被淡忘了。 网络开始出现全民对柏叶们的围攻。 由于柏叶如此巨大的群体没有具体代表，围攻没有着力点，火力便转移向凌柏君。 有人黑，柏叶自然要保，矛盾就更进一步激化。 【又爆黑料！凌柏君实力存疑！】 【凌柏君进军百人名单或有黑幕。】 【多个自媒体人被人肉，柏叶恐怖如斯。】 【我遭受十次恶意挑战，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这样的浪潮下，围观群众也不介意添一把火。 “好久没看见那么钢的粉丝了，我没准到死，都有吃不完的瓜了。” “来来来，让我看看又有什么新梗吗？” 夜雨潇潇：“当你们揪住哥哥缺点不放的时候，不正是承认他的完美无缺吗？” @夜雨潇潇：“什么狗屁逻辑。这能抹削他抄袭、没实力的事实？话说他不尊重女性的发言都有。你会不知道！？你还继续喊哥哥呢！？这不是犯贱吗！！？” @夜雨潇潇：“不要说大家提了很多次LBJ和粉丝，都是讽刺和批评的态度，咋的？你自己干了那种事还想让人家夸你？说你做的好棒棒？想啥呢？黑点一个接一个的还不让别人说？” @夜雨潇潇：“请问您抑郁了吗？” “看见这群人真是生理厌恶。” “楼上兄弟，你忘了省略了。” …… 对此，柏叶选择的是，硬钢。 【请求组织管理者为哥哥主持公道，否则执行任务我就自杀，令任务失败，世界落入联盟之手。】 【横刀而问，正义何在！?】 【再有黑哥哥的，别怪任务中不客气。】 【黑子们，想想你在任务中遇到我们的可能性。】 【我要加入联盟，我要杀了你们。】 …… 渐渐地，随着柏叶的硬性攻击，更多无辜的人受到波及，加入了涛涛浪潮之中，整个网络开始进一步围攻凌柏君。 凌柏君的专辑、影视、游戏等等皆被一波波讽刺、调侃的言论席卷。 市面上都没有人敢卖与他相关的产品。 一旦有任何与凌柏君有关的消息，下面的评论都在挖坑、嘲笑凌柏君，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任何柏叶想在里面翻出一点浪花都被迅速压了下去。 其中，虽然有一些柏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还真的觉得委屈。 他们什么都没做，自己喜欢的明星就被黑得那么惨。 只不过他们的存在就像海水中的小鱼很快被浪拍了下去。 讥讽、嘲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各种玩梗争奇斗艳，这是一次全网的狂欢。 打抱不平有之，只为发泄也有之，纯粹为了开心有之，通过书写正义得到爽感也有之。 “哈哈哈，还别怪我不客气，我都要看看是我不客气还是你不客气。” “白痴，也不看看形势，是你们人数多，还是我们人数多。” “横刀耳闻！？避重就轻、以偏概全地讲着自以为有道理的发问。我看能写出这样有诱导性的发问必定衡量许久，这个过程中肯定明白自己之前的行为错在哪才能在发问中有效避开。可偏偏还极力歪曲，真是心让狗吃了。” “我翻开公告一查，这道歉没有丝毫用处，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我们错了’四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我没有错，下次还敢’。” “看着网上众说纷纭一直没弄明白，现在总算是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事儿了，这瓜真不错，只能说，经历完生死任务还能如此闲得慌，柏叶恐怖如斯。” “本来想跟评论区的LBJ粉对线的，才发现这里不是那个垃圾桶一样的破站。” “楼上醒醒，现在垃圾桶都没有柏叶们的生存之地了。” “这几天，怎么天天有人黑LBJ，我就纳闷了腊八节怎么了，我原生世界传统节日怎么还有人黑，气得我全身发抖，大热天流冷汗。什么？淋巴结？淋巴结不重要啊？淋巴结天天为你们过滤淋巴、清除细菌和异物、产生淋巴细胞和抗体，人家不辛苦啊！你们居然黑人家，欺负人家不会说话？啊——！凌柏君，那没事，也给我来一脚。” “我是哥哥的粉丝，看见这里有很多人这样调侃讽刺哥哥，我其实很不舒服，在我心里，哥哥永远是乐观、正面、积极的，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断努力。能达到现在的关注度，背后肯定有很多别人都看不到的努力。但是，却引来那么多非议，这就是网络，希望你可以坚持做自己，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哥哥。那么，哥哥你能给我磕个头吗？” …… 第十六章 执行官与机械之神 静静旋转的超级战舰，仅仅仰望就给予人一种呼吸停滞的压迫。 这座战舰，几乎融入了所有使徒的日常，但真正能进去的，没有几个。 而此时，在伞形战舰的伞顶部分，空旷的钢铁空间中，只孤独摆放着一个钢铁浇筑的座椅。 座椅上，灰色长发少女斜倚在扶手上，膝盖放着一个破旧的本子。 破破烂烂的纸张，似乎只要风吹，就能将它吹破，但又好似，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 翻动这破旧的本子，少女的嘴角带起了一丝笑意。 …… 简单的办公室，庄严肃穆，一人背手眺望窗外景色，一人站其身旁。 “这件事，我们真的不管吗？这已经一定程度上影响到组织正常运转了，而且，现在在战争高峰期。” “这件事当然要管。” “那为何不直接禁止这一切？” “我们不能破坏这样的环境。” “这是什么意思？” “曾经，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我记得当时执行官大人说，‘有趣’。” “这，有什么有趣的？” “我当初也问过一样的问题。我是这样问的，‘这样的社会有什么意义吗？执行官阁下’。 执行官大人这样回答‘有趣的不是泰奥菲勒（事件中心人物名）、埃娃，以及百人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参与的人类’。这里的人名，你可以替换成洛言与凌柏君。” “我还是不懂。” “那时，执行官大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疑惑，于是，她继续道‘我原来有个梦想，想要交一百个朋友，可大家都很容易地死掉了。 所以，我改了一下，想要交一百个活着的朋友。 也许是因为我活得太久了，这上面一个人都没有活下来。 最后，我只能坐在这，看你们交朋友。 我喜欢人类，但我从来就不是人类，所以，我只能观察人类。 我便创造了一个方便观察人类的世界。 我仍然记得，执行官大人手中拿着的破旧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的似乎是人的名字。 他们，应该是，执行官大人的……朋友吧。” 话闭，办公室沉默良久。 那声音又继续道：“所以，我们可以管，因为我们也在执行官大人的观察中。我们只能在组织规则内去参与，而不能以我们的力量破坏规则。” “这……” “你要明白，分部在这条战线是最强的，不是因为我们强，而是执行官强。况且，我们看似超脱于外，实则已经参与其中了。”突然，那声音话锋一转，“凌柏君怎么进入百人名单调查清楚了吗？” “是的，6523号行政官，想要借凌柏君之手收集宙币，给他开了一个空头支票。” “这件事，就按照规则办吧。” “是。” …… …… …… 与此同时，联盟疆域。 漆黑的空间，不知四方上下，不知过去未来。 似乎在这里，没有空间的概念也没有时间的概念。 突然，这漆黑的空间亮起了一个个光点，细看之下原来是形态不同的生物。 他们小的宛如蚂蚁，大的却有数百米高。 这看似差异巨大个体之间似乎在交流什么，没有明显的上下级之分，因为，他们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世界之主—— 以四级世界群，落史塔克世界群落附近的至少三级世界群落的世界群落之主或者占据一方世界能与之比拟的强者。 伴随着一个个世界之主形成的光点陆续出现，这片漆黑的空间宛若清朗的夜空，繁星点点。 这些光点在出现之后，也自觉地待在他们该在的位置，整体上围成一个扇形。 稍后，又出现一些光点，在扇形的左前方与右前方分而立之。 最终，扇形的圆心角所对着的一个光点高声说道：“恭迎，机械之神。” “恭迎，机械之神。” “恭迎，机械之神。” 其他光点也随之附和。 在附和声中，一常人大小的光点浮现，但是，他身后的巨大机械虚影仿若星球一般。 “联盟的使者，来了吗？” “是的，伟大的机械之神。” 扇形的圆心角所对应的点上前几步，微微躬身。 从光影上看，能很明显看出她的花颜月貌、身姿曼妙。 “说吧，你们联盟的计划。” “明白，阁下。” 联盟使者站直身体说道。 “首先，我将概述计划。联盟调集兵力进攻伊露维塔世界群落时，还请阁下动身前去。获悉阁下行踪的组织执行官必将跟随。届时，我方将进行点穴式作战，破灭分部，为阁下夺回近半世界群落。” 联盟使者说完，稍稍顿了顿，看看有没有人提问。 因为他只说了概述，很多细节没有告知，所以，难免有一些素质不高的，什么都没有弄明白就开始反对。 不过，也许因为有机械之神在，没人敢妄加言论。 其实，她最怕的就是那位机械之神没有听完计划大声质问。 毕竟，这个计划涉及到他。 还好，在联盟使者停顿的时间内史塔克并没有说什么。 “计划中有几个问题，接下来我一一说明。” “第一个问题，关于机械之神阁下。联盟知道，阁下不可能同意我们的计划，离开您坐镇的四级世界。所以，联盟请来了，宇宙大帝。由他冒充阁下，前往伊露维塔世界群落。宇宙大帝的实力虽不及阁下，不过鉴于其本质为机械生命体，一定程度上模仿大人是存在可能的。到时，阁下世界群落驻扎的执行官必将被吸引过去，又或者想要进攻阁下的四级世界，无论哪一种可能都可以达成目的。前者，失去她的组织分部便失去了七成战力，若是后者，阁下可于世界内，一举将其歼灭，从根源解决问题。” 联盟使者说话的时候，也在回忆着宇宙大帝的资料。 宇宙大帝，原本属于组织世界群落内，自身非常强大，可他对力量的渴望以及暴露出来的黑暗、毁灭、野心与他的创造者至尊太君背离。 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同组织走到一路，所以，他判出组织，投奔了联盟。 第十七章 联盟计划 宇宙大帝的实力虽然不及史塔克，却也可以和大多数执行官抗衡。嗯，那名与史塔克较劲的执行官是个例外。 而宇宙大帝身为机械生命的特性与机械之神像契合，只要史塔克提供一点帮助，伪装成史塔克的机械神明本体并不困难。 “第二个问题，阁下身为四级世界群落之主，其一举一动必将受到次元行走者的关注。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骗过组织？这一点联盟也考虑到了。时空枢纽将由冥王阁下代为牵制，以为这条战线的计划争取时机。” 想到冥王，联盟使者不禁升起一股钦佩之意。即使在世界之外，冥王也能与时空行走者抗衡，本身却只是一个三级世界走出来的生命。 “第三个问题，如何获取分部坐标以实施点穴战术。此次战争，联盟付出了偌大代价，不惜暴露一直以来累积培养的间谍。通过间谍的牺牲，我们不仅成功诱导了联盟的情报，令其相信我们的主要目标在伊露维塔世界群落，更从间谍那获得了组织分部以及若干支部坐标。这其中的艰辛可真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完的。” 说着，联盟使者不自觉地看向史塔克。 她想借此表达联盟的诚意，以拉拢史塔克。 原因有二。 其一，实力。四级世界群落本就少见，可以在世界内抗衡次元行走者的世界群落之主就更加少见了。 其二，虽然史塔克世界群落与联盟素来交往甚密，但还达不到亲密无间的程度。 史塔克对于联盟始终有一点偏见。 比如前不久，因为联盟的成员在他的世界群落的一些过火举动，他就大发雷霆，破灭了几个侵占世界的势力。 “第四个问题，如何攻破组织分部。尽管空中花园作为分部并不强，却也可以在十光分的范围内支撑起规则领域，领域内一切不符合规则的存在将破灭成最基本的能量。所以强攻并不可取。对此，联盟将派遣舰队，围而不攻。由舰队锚定周围时空，使之无法逃脱。而分部被围攻，执行官又不在的情况下，必会求援。这时，最先回援的，也最快到达的是，组织支部。由于我们对组织时空的封锁，超维的隔绝。支部进行传送也无法直接到达组织分部附近，只能传送到时空锚定范围之外，顺便与阻挡分部形成夹攻之势。可，这回援的支部中，有我们已攻陷并伪装的支部。最坚固的防御总是从内部攻破的。” 说道这里，联盟的使者非常得意，因为这个计划层层递进，一环扣一环，可谓天衣无缝。 “第五个问题，如何攻破组织支部。这个问题又回到了我们对组织的渗透以及伊露维塔攻防战。间谍的实力不足以帮助我们攻破组织支部，所以我们只能扩展势力。最近，联盟的技术有所突破，对于组织系统的破解也进度非凡。这便是我们之所以如此不惜代价的原因。嗯，言归正传。因为我们对组织技术的破解使得夺舍使徒成为了可能。而在获知的情报中，我们清楚了几个支部的具体信息，其中就包括支部位置以及支部成员的任务详情。我们选取一部分夺舍成功可能性大，又可能在联盟计划中占据重要作用的使徒进行夺舍。必能攻陷一部分支部。” “最后一个问题，如何保证夺舍的成功以及失败后消息不会泄露。对于夺舍的目标，根据已有，且完整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获取而来资料，我们进行了严格筛选，夺舍对象要么不擅长灵魂，要么只是以外物进行灵魂防护，这大大增加了夺舍成功率。另一方面，我们派遣的夺舍人员皆比夺舍目标实力强大，其本身还是极为擅长夺舍的幽魂一族。除此之外，即使夺舍失败，这些联盟培养的绝对忠心的死侍也会通过自爆，拉上夺舍目标同归于尽，这对于实力高于夺舍目标的幽魂一族，基本没有失败的可能。最后，若之前的准备接连失败，我们依然有准备。对于同一个组织支部，我们选取的目标不知彼此的存在，他们各有任务，以保证计划失败也不会全盘崩溃。” “到这里便是联盟计划的全貌了。” 说完，联盟使者再次将手放胸口，向着史塔克行礼。 …… 地点回到洛言所在的第六世界，时间已经过去两年。 几个小山包环绕的山谷之中，被密密麻麻的植物覆盖。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这里是绿色的海洋，对人类来说也是绿色的地狱。 陡然，原本密不透风的绿色出现了一丝扭曲，就像平静的湖面被丢入了一颗石头，惊起一圈圈的涟漪。 在这涟漪之中，伸出了一只巨大的银白色机械手掌，五指修长尖锐，散发着金属的寒光。 之后是手腕，手臂。银白色的外架流转着蓝色的能量，其上锋锐的棱角勾勒属于机械的美感。 直到银白色的庞然大物探出上半身，露出他的全貌。 洛言，已经在他以术式伪装的基地中待了两年， 今天是他完成新机体的每一个细节之后第一次出来，也是他实验新机体性能的日子。 “这个感觉还需要适应。” 嗡嗡地富有金属磁性的声音从洛言口中发出，他看着周围的环境，世界仿佛小了许多，令他有点不适应。 此时，洛言的身高有八米多。 全身银白，但身体表面有规律的起伏错落令光线在他身上投射出许多阴影、暗域。 这些都是变形结构造成。 为了将一架战机的结构容纳到机体之内，且达到快速变形的效果。 即使赛博坦机械生命体有着控制自身金属改变形状的能力也无法做到令外部装甲平滑而规整，令其整体看起来就像人一样。 不过，这种身体表面的凸起与棱角不仅没有令洛言的外形丑陋，反而有一种机械的狰狞美感。 比之之前的机体，少了几分优雅与流畅，多了几分厚重与威压。 第十八章 机体测试 “来试一下吧。这幅躯体。” 随着洛言的轻轻躬身，他做出了起跑预备姿势。 一秒的微微蓄力，八米大的庞大躯体像一头猎豹一般窜了出去。 咚咚咚！ 沉重的步伐，每一脚都会在森林的土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但重力的束缚并没有影响洛言奔跑的速度。 五米每秒、十米每秒、十五米每秒…… 洛言的速度在不断攀升，他的身影在原始森林中拉出一条白线，以不符合这巨机体外表的姿态穿梭于巨木之间。 就像白色的游梭于绿色的丝线之间穿行。 突然，前方，古木的气生根垂落，条条交错，没有穿梭的缝隙。 但洛言没有以蛮力撞开。 他奔跑的步伐略微一停顿，轰地一下，洛言跃出了二十米的高度。 跳跃的地点，周围的空气先是因为他的撞击而呈圆圈向外扩散，又因为被撞击开的空气致使跳跃的地点空气稀薄，而在洛言离开之后迅速倒吸了回去。 风卷动尘埃，形成一个圆锥，尖端指向洛言脚底。 这一跳，所消耗的能量差不多等于一发百毫米口径炮弹。 咚——！ 伴随着洛言的落地，又是一声震动。 滑行几步，他穿越了最后几颗树木，周围顿时宽阔了起来。 眼前，是一处河谷地带。 周围白色的石头铺满，中间溪流清澈见底。 在这样的地貌，洛言也有缝隙施展全力了。 咚咚咚的脚步声中，速度继续攀升。 二十米每秒、二十五米每秒！ 直到三十米！ 仅靠这机械双腿的驱动，洛言八米高体型居然达到了三十米每秒。 这什么概念，百公里每小时的时速，仅仅靠跑，还是如此大的体型。 之所以如此快，一方面归功于洛言注重灵活的机体设计，另一方面，也是比较重要的一方面，他的金属强度。 经过两年的实验，洛言发现了一个以前一直忽略的细节。 随着一次次的灵魂蜕变，威震天金属的强度居然更强了，其性能从各方面都超出洛言刚刚成为机械生命体之时。 这样的变化称之为进化也不为过，属于机械生命体的进化。 洛言原本还以为，随着自己的实力不断变强，魔导的输出与防御不断增加，自身的金属强度迟早会跟不上战斗。 到时候有两种解决方法。 一，转装甲防御为能量防御。 二，寻找性能更优越的金属作为护甲。 现在看来短时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得益于这般强度的金属，洛言的力量达到了二百吨，完全可以拿坦克当皮球踢。 这样的力量也催动洛言巨大的躯体以百公里每小时的时速奔跑。 但三十米每秒还不是洛言的极限速度。 【反重力。】 洛言展开力场系的航空术式，令反重力的效果环绕周身，他不是要飞行，而是令这样的力量伴随自身的战斗。 让这具庞大的躯体，发挥敌人难以预料的灵活性。 缠绕反重力术式之后，洛言的奔跑速度再次攀升。 四十米每秒、五十米每秒。 渐渐地，洛言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恒定。 并不是洛言无法提升了，而是再提升下去，就不像在跑，像跳了。 一步跳出数百米地跳。 这样的滞空时间太长，还不如说是飞行。 到这里，洛言就索性测一测人形态的飞行速度。 航空术式启动。 本来推进力对于洛言当前体型已经小到可以忽略的航空术式，在反重力的支持下，还是令庞大的躯体有了一定的初始速度。 反重力飞行术式启动。 这样的初始速度配合上反重力飞行术式的推进力，洛言的速度一下子到达了一百五十米每秒。 引擎展开。 在这个体型下，引擎才是主要推进力。 随着洛言的控制，后背、后腰与双腿，主引擎、副引擎和辅助引擎大大小小加起来五十四个在一声机械的嗡鸣中展露。 随着机械结构的变化，洛言机体银白色中，多出了些许黑色。 然后在这些黑色中，闪耀出蓝色的等离子光芒。 一瞬间，洛言身前，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被冲击开了。 依然是风阻的问题。 这个体型，洛言的风阻已经不是之前可以比的了。 再加上洛言机体表面也不如之前平滑，令本就并不适合大气飞行的机体外形雪上加霜。 好在有风之屏障的存在。 风之屏障展开。 在淡淡的青色螺旋环绕包裹洛言机体之时，一圈白色的气团缠绕在了洛言的腰间。 那是音爆云。 在风之屏障的帮助下，洛言的速度达到一点三马赫并恒定。 这个体型，洛言的爆发式航空术式无法给予多少提升，所以这基本是人形态的极限速度。 但洛言可以通过短时间损耗引擎，以超频之后引擎损坏为代价，将速度提升到两马赫。 同时，斥力等术式也可以为他短暂加速，只不过这样的动作太过明显容易被敌人察觉，在实战中没有意义。 【那么，高速状态下灵活度如何？】 洛言调整身体姿态，将飞行时与地面平行的姿势转换到垂直。 这一变，速度直接降到了音速以下，于三百二十米每秒的程度维持。 他从背后抽出背着的大剑，足足有六米长，剑型与之前机体使用的类似，依然是电磁炮与大剑的结合体。 在抽出来的那一刹那，洛言右手猛然发力。 剑光一闪即逝，多道剑光组成一个环绕在洛言身前的半弧面残影。 就格斗动作而言，这样大体型的机体有不弱于之前机体的灵活性。 对此，洛言相当满意了。 毕竟，有这般灵活性，再加上亚音速的飞行速度，体型小的对手难近他身。 最后，洛言将大剑放回背上，又实验了一下各种转向与高速变向。 果然，这样的体型下，锐角转向已经成为了不可能。 先不论机体是否能承受这样的加速度，光洛言当前质量下锐角转向所需要的瞬间推进力就不是当前机体能满足的。 即使如此，洛言仍然能在亚音速状态下完成一秒三百六十度变向。 是f22等战斗机变向速度的二十倍左右。 第十九章 战机形态 苍蓝的天空之上，银白色的巨大机械生命体横飞而过，气流产生的白色丝带因为风之屏障的作用呈现螺旋的形状环绕周身。 【最后，战斗机形态。】 Kikikuku~ka~kukuka~kiki~ 机械的摩擦与齿轮的转动声中，洛言的机体开始扭转塌缩。 机体表面凹凸不平的地方重新排列，变得平展与顺滑。 机体内部结构也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十四个引擎重新分裂组合，成为两个贯穿战机中部与尾部的大型引擎提供人形态难以匹及的动力。 洛言身后背的大剑也这个过程中折叠收展为电磁炮形态，被洛言的外甲包裹，联合组成战机的头部。 不到一秒，战斗机已经在空中颇具雏形。 当当当！ 最后，在机体嵌合的声音中，一架外形类似于红蜘蛛，却有许多细节不同的战斗机出现在天空之上。 首先是体型，相比于红蜘蛛变形的f22，洛言所变战机体型小了一圈，外表颜色也趋近于银白。 然后是驾驶舱。这部分洛言直接取消掉了。使得战机外表显得更加扁平流畅。 最后，外挂系统。洛言的武器主要是术弹，所以一切战斗机能表现在外的武器洛言都没有。这令洛言战机外形看起来更加简单精巧。 而很多战机有的内部结构，比如内置弹仓、起落架等等，洛言也没有。但他有很多人形的机械结构被塞里面了。 所以，从外面看，这些部位没啥变化。 【加速。】 由于变形，洛言的引擎短暂失去推进力，但其他术式还在运转，并靠着之前的惯性，在没有引擎推进的情况下，依然以二百五十米没秒的速度前进着。 当变形完成。 引擎的点火，两股蓝色的等离子螺旋顿时由战机尾部喷射而出。 突然的加速令之前二百五十米每秒的速度宛若静止一般。 只是短短一秒，洛言就重新进入超音速，并且加速度没有任何下滑趋势地提高。 一马赫、一点五马赫、二马赫、二点五马赫…… 直到三点二马赫为止，战机才开始做匀速直线运动。 相比于F22的二点二五马赫，红蜘蛛的二点八马赫，洛言的极限速度保持着相当的优势。 这样便足够了。 洛言很难在这样的速度下进行多么细致的战斗。 如此的速度对于洛言只有一个意义，可以甩开任何的攻击，能够在战场中肆无忌惮地突进与撤离。 关于这一方面，还有一个要点，高度。 于是，在三点二马赫的高速中，洛言开始爬升，仅仅几十秒，就来到了两万五千米的高度。 这远远没有到达极限，他还可以继续爬升，大气层，在他体型小的时候不能束缚他，现在也不能。 因为大气不是他的必要飞行条件，他用的并非战斗机的引擎。 即使现在，洛言用的依旧是等离子引擎。 洛言原生世界中，大气内无法使用等离子引擎的原因只有一个，等离子引擎推进力小甚至无法令战机克服空气阻力。 而推进力小，究其原因，是能源与功率问题。 这个问题，在面对洛言机体内直径一米的压缩能源核心时，得以解决。 再加上洛言现在处于反重力状态，等离子引擎的大部分推进力也不用浪费在克服引力井上。 诸此种种，洛言不仅能脱离大气层，而且脱离大气层之后，他的速度才得到真正的解放。 在这里，洛言的速度几乎可以无止境地提升。 因为除去等离子引擎，洛言身上所具备的其他推进力来源基本可以算作科技的黑箱，无工质引擎。 在洛言这个层次上，科技难以做到的事情，魔法轻松搞定。 【就这里吧。】 尽管拥有轻易脱离地球的能力，洛言还是停在了十万米的高空。 从这里俯视地球，依然不能窥其全貌，就能看见的景色而言，与他原生世界的地球没有任何区别。 放弃了欣赏风景，洛言将视线锁定回地面，锁定迷乱准备好的标靶。 他接下来要测试的是，狙击。 半变形展开。 所谓的半变形，就是维持战机的基本形状又拥有一部分人形的特征。 这样的形态在具有人形态比不上的速度优势同时又有战机形态没有的灵活性。 相对地，半变形状态速度没有战机快，没有人形灵活。 KukuKikiki~ 几声轻响之中，洛言自战机自下方伸出了两条机械手臂。 战机表面的装甲也出几条缝隙。 尤其是战机头部的位置，在外装甲打开收缩的过程中，之前被洛言包裹入体内的电磁炮炮口展露了出来。 这电磁炮，对比之前洛言使用的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它可以将六十千克重的炮弹射出十马赫的速度，就炮弹动能而言，他比406mm战列舰主炮也不遑多让。 而且炮弹还可以附魔。 整个六十千克的炮弹由威震天金属包裹魔导材料制成。 考虑到整个炮弹的结构与强度，魔导材料的含量不多。 但其足够洛言封印十发双核同调术弹以及完成辅助符文的铭刻，并有魔石供给魔力。 这种情况下，由于给予炮弹的总能量不变，炮弹出膛速度也不变。 不同点在于，随着距离的增加，炮弹动能损耗在十公里内几乎可以无视。 要知道，406舰炮打十公里外的穿深与零距离穿深，相差了四分之一。 战列舰主炮的动能配合上十发术弹，相当于百千克当量TNT的爆炸，洛言的电磁炮成为了他自己都难以反抗的武器。 因为，最具有威胁力的不是它的杀伤，而是它的速度。 十马赫，三千四百米每秒。 即使洛言灵魂感知能够感知炮弹，他的感知范围也才能覆盖其一秒内三分之一行程。 从发现到反击，洛言只有零点三秒进行反应。 若不是提前料到会有这样的攻击，洛言完全没有时间支起静止领域。 所以，从各方面来讲，洛言的电磁炮都比406舰炮优越得多。 他就是一架扛着舰炮的超音速战斗机。 除了电磁炮以外，洛言对常规术弹的射击系统也有改装。 双臂内，各有两套电磁发射系统，共四套。 每一套发射系统能以五十发每秒的术弹射出五马赫的术弹。 第二十章 测试完毕 这些术弹依旧是洛言之前使用的术弹，它们的形态非常适合高速射击，所以几乎没有改动。 之所以说几乎，因为，远离的术弹在五马赫下难以保持稳定，洛言稍加增厚了外壳金属。 随着体型的增大，洛言其他身体部位也满足装载电磁发射系统的条件，因此，他在双肩新增添了四套电磁发射系统，供给近身作战用。 它们发射同样的术弹，射速不变，五十发每秒，术弹速度三马赫。 最后的发射系统，依然在口腔内，用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些，差不多是洛言拥有的所有武器了。 另外，有一点值得一提，伴随洛言体积的增大，三阶术式的可控能量上限有了增加，直接翻了近三倍。 可惜，若想达到到这样的极限，洛言需要十八秒的魔力积蓄。 【观测术式展开。】 电磁炮瞄准地面目标，洛言展开观测术式。 一圈圈魔导阵在洛言机头展开的炮口前显现，这架战机周身，洛言都有安置视觉系统，所以视线依旧无死角。 在观测术式的帮助下，洛言把以视觉系统锁定的标靶拉近。 同时，计算机也在分析各感受器收集来的数据。 洛言机身未动，电磁炮自身的结构令炮口依照分析出的数据微微调转。 【系统供能。】 渐渐地，整个炮身在能量积蓄中亮起一圈圈蓝光，还有不断变得急促的低沉嗡嗡声。 三秒之后。 【发射。】 三圈依次缩小的白色气圈在炮口形成，而炮弹早就不见了踪影。 因为是自上而下进行狙击，炮弹速度不仅不会损耗，还有加成。 约两秒，标靶上升起冉冉的蘑菇云。 十公里，一击命中。 这便是洛言很早预想的打击形态。 在高空视野开阔处，进行快速的难以反应的攻击。 如果可以的话，能像白血球那般最好。 可惜洛言并没有这样的技术。 之后。 洛言又尝试以双臂的电磁发射系统对几个地面的标靶进行火力覆盖式射击，均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而为了以防测试太过嚣张引起世界线的变动，洛言开始下降高度，布置遮掩法阵之前测试的痕迹，并开始了其它测试。 也就是天空堕落术式。 洛言所选择的测试地点在一片裸露的山坡之上。 从外面就可以看出来，这座山表层没有什么土壤，露出一层层沉积岩，不知道多少亿年累积而成。 这个，就是洛言作为天空堕落术式的标靶了。 结果会如何呢。 “天空堕落！” 洛言进行吟唱，并构建术式，磅礴的魔力由能源核心向着术式汇聚。 没有任何光效，也没有任何魔力汇聚所产生的波动，一切平平静静。 然而，在这一刻，风停了，山上的小动物预感到什么急忙逃窜，天空似乎阴沉了下来，像暴风雨前厚重的乌云。 洛言对于汇聚的能量也稍稍惊讶，因为天空堕落汇聚的能量居然超过了常规术式下的几倍，而且速度相当之快。 仅仅九秒钟，洛言就凝聚了常规术式所能容纳能量的两倍，然而这还不是极限。 天空堕落的术式结构似乎非常稳固，控制起来也异常轻松，就像术式有生命一般可以自动调节一切。 与这样的术式相比起来，洛言优化的术式真是太稚嫩了。 终于，十二秒之后，洛言积蓄的能量达到了常规术式的三倍，四点五吨当量的能量，当前术式他所能控制的极限。 要知道洛言现在令常规术式积攒到极限需要十八秒，能量只有其三分之一，还不集中。 术式准备完毕，洛言将打击目标锁定在百米之外一处裸露的岩层。 Jiù~！ 一声短促急切的鸣叫，声音像来不及发出就被什么压了下去。 百米之外，以洛言的视觉系统可以清晰捕捉到，一圈圈白色的气浪组合成圆锥形，从数十米的高空连接到地面。 这个锥形气浪仅仅维持了一瞬，就被由地面向上产生的冲击吹散，形成一个蘑菇云。 在蘑菇云下方，直径一米的深不见底的洞穴悄然出现。 坑洞周围，如同蜘蛛网的裂纹遍布，最长的，似乎能把山体直接撕裂成两半。 通过测量坑洞的深度，洛言得知，它有一百一十三米深。 又一项测试完毕，洛言还想试一试其他手段，可他发现，能量要用完了。 即使体型增大，能源容量增大，依然没有改善洛言的续航能力。 无奈，在能源见底之前，洛言终止了测试，回到基地。 “奥！真是怀念的感觉，不，一点都不怀念。主人的大腿更加亲切，仿佛本该如此，真是伟大的主人。” 洛言飞回基地刚刚落地，迷乱就爬到了他的腿上，紧紧抱住，以他现在的体型，还没有洛言小腿高。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言在反复的测试与修改机体机构中度过。 因为之前一年的时间中，因为基地面积有限，他只完善了局部结构，整体结构的调整还没有进行。 洛言一边完善，一边进行灵魂的量的累积。 并不是达到累积临界点产生质变，洛言的实力才有提升，量的累积过程中，他的实力也在一点点增加。 他的宙币富余，并不着急回到组织。 可时不待人，在洛言完成机体后的一个月，没来得及进一步优化，小A突然蹦出一条提示。 【三十分钟后进行传送，请使徒做好准备。】 这个传送，不是洛言主动的，而是突然出现的，看样子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洛言猜测，难道同巡查官所说的一样，在任务世界中也会被传送出去进行任务？ 不管怎样，洛言得开始着手清理自己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了。 三十分钟后，清理好一切的洛言将需要的术弹等收入空间装备，准备传送。 由于空间装备的斜边长只有四点几米，洛言无法将大剑收入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他手中拿着长约五米的金属长棍。 当初巡查官的叮嘱，洛言一直记着，为了应对那个压制力大的世界，他装备了一把可以变形为木棍的弓箭。 就是不知道在那个世界还能不能变形。 就这样，点齐装备，洛言与迷乱突兀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第二十一章 次元净化组织支部 传送完毕，两人依然出现在个人空间。 十五米高的空间，床的高度就有两米五。 按照洛言现在的体型，就比例而言，刚好与原来差不多。 【998号巡查官申请进入个人空间权限。】 不久，辅助机器人就传来了提示。 【确定。】 意志讯息刚刚确认，一位看起来像大学生的青年就出现了洛言个人空间之中。 “哇，变化还真大。”巡查官抬头仰望洛言，就像没有见过一般，“所料不错的话，你在一段时间内差不多都保持类似的形态，只剩下水磨的功夫了。” “是的，阁下。” “对了，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尼基夫鲁斯·德·罗曼诺夫，你想怎么叫都行。” “那么罗曼诺夫阁下。” “预料中的叫法呢。”罗曼诺夫点点头，“提前叫你出来，是想让你到我的奥术之城熟悉情况，以方便后续安排。” 所谓奥术之城，也就是次元净化组织支部，比次元净化组织分部要低一个级别。 奥术之城，属于罗曼诺夫的叫法，相当于他所执掌支部的名称。 就像洛言所在次元净化组织分部的名称代号叫作空中花园一样。 支部一般由二阶权限掌管，二阶权利中的不一般者掌管。 一般的二阶权限者只能在支部任一个职位。 与组织相比，支部人员比较少，且几乎没有一阶一级权限者，大多数都是三级、二级权限者。 顺带一提，次元净化组织分部的上一级为时空枢纽，由组织四阶权限者执掌。 这些便是洛言当前权限知道的一切。 而巡查官的意思很明显，想要将洛言纳入自己掌控的支部之中。 洛言也没有说什么，这是必须要走的流程，不能省略，也是以后成为二阶二级的重要评判标准。 每一个支部执掌者都是从另一个支部执掌者手下走出来的。 也从这里一步步开始建立自己的支部，到最后，随着实力以及权限的提升成为次元净化组织的又一个分部。 “好的，阁下。请阁下将迷乱也带上。” “那么，走吧。” 罗曼诺夫打了一个响指，以他的权限开启传送，顿时，个人空间又恢复了空无一人的状态。 而洛言的视线也出现了切断式的变换。 由他的个人空间，转变为参差彼伏的高塔组成的庞大城市。 其身处的位置，在这群高塔中心，最高的高塔顶层。 洛言首先由窗户远眺，城市的边界大约在三公里以外，也就是说这个奥术之城的面积约为二十七平方公里。 这在支部之中算小的，因为罗曼诺夫的体系为魔法，按照魔法体系的特性与优势，一般都走高精尖路线。 “怎么样，我觉得挺威严气派的。” “是的阁下。” 洛言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到建筑物上。 高塔整体呈现深黑色，表明反射幽光。 幽光之中又有白色荧光按照一定规律流动，那是魔导回路。 塔的高度一百米到三百米不等，却给人以泰山迎面之感。 这些高塔，看似高矮不一没有规律，但纷乱中，错落有致，暗合某种规律。 而深谙魔导技术的洛言知道，这些高塔落在了一个个法阵节点之上。 而且，高低错落的黑塔仅仅洛言视线内就有数百座，汇聚成一片塔林。 令洛言又回想起自己拥有血肉之躯时，穿进深山老林，面对四周密不透风的高大树木、荆棘环绕难以出去的压迫感。 “除了这座主塔，与十二副塔，你挑一座吧，以后执行任务的话，就住那里。当然，分部你也可以回去，在塔内就能传送，私用有次数限制。” “在下不知具体情况，所以，还请阁下安排。” “那就那一座吧。” 罗曼诺夫手一指，洛言顺着望过去，大约一公里以外，一座二百三十米高，处于蛛网式道路的十字路口上。 “走，带你去看看。” 罗曼诺夫脚一踏，一个魔法阵在他脚下勾勒，将洛言与迷乱也包裹了进去。 这次传送，罗曼诺夫直接使用传送魔法，没有再使用组织的设施。 “就空间而言，比你的个人空间大，但都是纵向空间，也不能任意变换。这也没办法，我可没有组织那么高深的空间技术。” 高塔内，两人处于直径约四十五米的圆柱形空间中，属于罗曼诺夫方才所指的高塔最底层。 地面由一块完整的暗色魔导材料打造，雕刻着对应大小的花形图案。 花类似于菊花，但花瓣像一根根细长的菱形小针，花的整体给人以晶体质感。 “这座塔与你绑定之后，可以对你进行远程魔力传送，对你来说，基本上相当于无限能源。同时，一定范围之内可以对你施展的魔法进行增幅，以你的数据进行估计，至少十倍。另外，塔灵的存在能够辅助魔导研究。魔法的计算，还要看塔灵这种魔导计算机，电子，不行~” 说话的时候，罗曼诺夫看来洛言一眼，似乎在调侃。 “好了，这座法师塔对你来说，有用的主要功能就这些，剩下的你自己摸索。” “感谢阁下，这几项功能我十分受用。” “嘶，看你的样子，你应该不知道，你早就成网络名人了。” 突然的话题转移让洛言一愣，随即明白什么。 从空间装备中取出手机，小小的手机在他手中宛若米粒。 不过对于洛言来说，操作没有麻烦。 手指伸过去，弹出几根对比洛言如同针的机械结构，比人手还灵活地点击手机。 没多久，洛言随即明白了一切。 他收起手机道：“让阁下见笑，这种事，没什么好在意的。” “通过这件事，你可是累积了不少粉丝，人家听见这句话，就伤心喽。” 罗曼诺夫想伸手拍拍洛言的肩部，后来发现身高不够，索性直接将手背到身后，继续说道：“你在下次任务之前就待在这吧，我先走了。” “明白，阁下。” 洛言话音落下，罗曼诺夫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第二十二章 法师塔与迷乱的蜕变 巡查官走后。 洛言环顾四周，这片空间空旷得可怕，比洛言个人空间的卧室都简单，四十五米直径，近五十米高的空间没有一丝摆设，也没有任何可以观察外界的窗口。 但在细节处，又精致得赏心悦目。 那是源于几何的美感，就像蜂巢单纯的六边形堆砌。 简单到极致，在洛言看来就美到了极致。 走到空间的墙面，洛言伸手触摸。 如同水晶的墙面上，有着细小的符文，符文与符文靠着符号链接，远远看起来像一条条线段。 线段与线段组成一个个有规律的图形，图形与图形链接组成覆盖整个高塔的法阵。 就是这些图案，令空旷的空间变得繁华起来。 方圆之间尽显哲学与精神世界的折射图景，没有繁花似锦、没有腥风血雨，只是点与面就足以。 欣赏底层的风景，洛言靠着法师塔的光之阶梯，向上继续探索。 每一层都差不多，直到第四层，空间直径小了很多。 但与下面三层不同，里面摆放了许多仪器，与洛言使用的仪器差别很大，没有多少机械的感觉。 这些应该就是巡查官所说的能够帮助魔导研究的设备了。 继续向上，来到第五层，法师塔的最高层，不仅空间直径小了，高度也小了。这里是整座法师塔最重要的地方，是法师塔的控制中枢。 洛言一踏进去，在空间的中心，控制中枢主机上，白色的光点渐渐凝聚，形成了一个身姿窈窕、曼妙的女子。 刚刚出现，光人轻轻提起自己的裙摆，行礼道：“尊敬的使徒阁下，七号塔灵，安娜，为您服务。” “将这里的基本信息给我吧。” “请稍等。” 说完，安娜伸手虚拖，不一会，由符文组成的光球就在他手上凝聚。 她轻手一推，符文光球来到洛言眼前，大小和洛言眼球差不多。 “阁下以精神力接受即可。” 闻言，洛言将精神力探出去，顿时，大量的信息向灵魂涌去。 不过以洛言的计算力，这个大量只相对常人而言。 “请将权限交给我。” 通过信息，了解大致的洛言进入绑定法师塔的步骤，将权限钥匙融入灵魂之中。 “阁下稍等。” 再一次，安娜以同样的方式，凝聚出一个符文球。 这个符文球与之前相比小了些许，但里面的符文玄奥到洛言到难以猜测大概意思。 以相同的方法，在洛言精神力包裹符文球那一刻，权限钥匙就进入了洛言灵魂之中。 于此同时，整座法师塔也亮起了光芒，在持***后又暗淡下去。 就这样，洛言完成了权限绑定。 除非他自己愿意放弃，或者罗曼诺夫剥夺，就没有人能够取而代之。 “暂且如此，我都明白了，若有需求，我会咨询你的。” “安娜告退。” 说完，安娜再提裙行礼，化为光点消失。 见此，洛言走向控制中枢，打算深入研究法师塔的功能。 突然，塔的底层传来动静。 洛言稍稍放出感知，发现，原来迷乱终于完成灵魂蜕变。 他暴动的精神力抽击大地，引起隆隆的响声。 这一方面洛言无法对他进行帮助，只能靠他自己。 于是，洛言便一边等待迷乱精神力安定下来，一边了解法师塔的功能。 其实，法师塔除了罗曼诺夫说的以外，还有许多功能。 比如可以加快法师魔力源泉的扩大速度，缩小魔力量的累积的时间，以及加魔力的恢复速度。 这对洛言没用，他的魔力可以靠充电增加。相比于普通法师的魔力源泉，他的魔力源泉就是火种源，而火种源的变强是灵魂牵动的。 灵魂变强会使火种源主动吞噬能量扩大自身。 这虽然要耗时间，但比灵魂修炼快得多。 以洛言的计算力可以一心多用，基本不用额外耗费时间。 这里又涉及法师塔的另一项功能了，塔灵可以分担法师的计算，帮助法师修炼。 这对洛言依然没用，常规法师在达到一定程度前，都是血肉之躯，大脑计算力会随着魔导的修炼而变强，却不至于到洛言这种程度，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不一定有。 所以，研究到最后，法师塔的功能还真就只有罗曼诺夫说的那些对洛言有用。 这时候，迷乱的精神力暴动平静了下来，至少不会溢出体外到处破坏。 洛言便下到了法师塔一层。 “因为主人的荣光，迷乱侥幸有所突破。” 迷乱见洛言下来，立刻将手放在胸膛，微微俯身。 这不是恭维的话，因为上一次任务世界中，他稍有感悟，意志上有所突破。 “想来你模板资源已经增加，打算如何应用？” 洛言问道。 迷乱只能进行机械方面的增强。 而他的定位又是情报、间谍方面的，不可能走洛言的强化路线。 “这一点，迷乱已经想好了。请主人赐予迷乱洛氏金属以及其详细数据。” 说完，迷乱低下了头，如果面对威震天，他可不敢这样请求。 而对洛言，他知道，慷慨而伟大的主人是不会吝啬于知识的。 至于洛氏金属，是迷乱对洛言身上金属的称呼了。 他觉得，主人虽然诞生于威震天的躯体，但主人已经远远超过威震天了，身上进化的更强的金属也应该有新的名字。 有了洛氏金属，他就可以维持当前体型，且有效利用资源。 有了洛氏金属，他就可以大大增强自己的战力与生存能力，还保持自己的定位。 这样的计算的话，他的身体数据会是洛言二次灵魂蜕变后，没有魔导技术加成的样子。 也就是单手十吨力量。 “嗯，可以。” 听到迷乱的话，洛言也大致猜出了他的想法。 他伸出手，掌心的一块金属自动剥落，同时，在意志通讯中，巨大的数据流为迷乱灌输着详细的信息。 现实过去一瞬间，迷乱机械瞳孔中闪过一丝数据流。 洛言不仅把金属的数据给了他，还将自己研究出的机械结构数据给了他。 迷乱的腰弯得更深了：“感谢伟大的主人。” …… 第二十三章 腓特烈 接下来，估计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洛言决定，去看看那些仪器。 可就在这时，又传来了动静。 只不过这次动静是塔外传来的。 与此同时，洛言也收到了来自权限钥匙的反馈。 【费列特阁下请求访问。】 刚刚进入法师塔，就有人访问，洛言内心疑，但他还是确认了请求。 权限确认下，法师塔一面流转出几道光芒，顿时高约十米的门户出现。 伴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一行穿着各色法师袍的人出现在大门外。 为首的人身穿金色的法师长袍，其上符文熠熠生辉，相当华丽，他应该就是反馈信息中提及的腓特烈了。 “你就是洛言？” 腓特烈说话时望着的目标却是迷乱。 他也稍稍皱眉，感觉也不对，他知道洛言是机器人，可迷乱的形态与之前斗技场录像差异还挺大的。 但要说旁边那个八米高的会是洛言。 差别更大了，腓特烈不相信。 “我是洛言。” 随后，洛言的回答令他抬起头，脸色一变。 “你是洛言？” 不仅腓特烈，跟在他身后的法师也跟着阴沉了半张脸，然后相互之间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知道，使徒的修炼大多数都会在世界内，出现这样的变化不是不可以理解。 但洛言出现在了斗技场。 一般情况下，使徒要么耐不住寂寞，要么实力到达瓶颈，否则不会在组织社会留下太多痕迹。 而洛言不但出现在了斗技场，还闹得风风火火，传遍整个组织分部。 所以，腓特烈判定，洛言的实力应该到达瓶颈了。 可现在看来，之前斗技场的录像是对方还在实力急速上升阶段的样子。 “……”情况如此，腓特烈话语一顿，道，“占了我的法师塔，你总得给我个交待，否则，不只我不服气，我身后的各位都会看不起你，以后，奥术之城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占了他的法师塔？ 洛言疑问，若所料不错的话，这座法师塔之前应该没有主人，里面的程设也如此显示，就像刚刚入住的冰冠，并无私人物品。 那些试验用仪器更像公用，没有某个人专属的痕迹。 于是洛言就问：“我所料不错，这座法师塔应该属于无主之物。” “的确。”腓特烈点点头，“然而，我申请这座法师塔已经很久了。我最近有了实力进步，各位法师也觉得我实至名归，但是，你的突然出现剥夺了我的东西。” 这什么逻辑。 洛言无奈，他也猜到了，估计是巡查官的手段。 思绪刚刚落下，罗曼诺夫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要融入奥术之城，最快的方法就是展露实力。你应该谢谢我帮你。】 果然。 洛言继续向腓特烈道：“你要什么交待？” “打赢我，我承认这座法师塔归属于你，且以我的名望，奥术之城近三分之一的法师都会认可你。” 腓特烈看着体型变大的洛言，心中估量胜率，要说洛言当前实力依然如斗技场录像显示，他自认为可以轻松解决。 而现在，不知道洛言会多出什么手段。 哼！左右不过是变大些许，按照魔导与躯体承受力的关系，最多一次性输出变强，仅此而已。 说不定，体型的变大还令他速度变慢了。 他最难对付的也只是他的速度，如此罢了。 一旦没有这个优势，主修光系魔法的我还会输给他不成？ “好，三千。” 洛言看了看腓特烈，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法师。 既然要打，也不能浪费时间。 “可以。” 腓特烈一口答应，前不久他实力进步，累积的宙币都花得差不多了。 但他既然带来那么多人来，就不会退缩。 同时，因为洛言赌斗宙币的行为，他内心也在暗自警惕。 对方果然在实力上升阶段，否则不会对宙币又大量需求。 腓特烈知道组织的评判标准，战力不是一个占据重要比例的参数，因为时间对于组织来说不值钱，只要还没有到达瓶颈组织就把预估上升空间也计算在内。 那就说明，对方实力有短时间达到二阶权限基准线的可能。 腓特烈心中的盘算洛言不清楚，他直接问道：“战场如何选择？” “就奥术之城高空即可，你不用担心造成任何破坏，奥术之城整体由强大法阵笼罩，正面吃一击万吨当量的攻击都毫发无损。还有，在决斗之前，要告诉你规矩，不准使用法师塔的加成。” “可以，那开始吧。” 说完，洛言向门外走去，腓特烈身后一众法师也为他让开道路。 待走出法师塔，洛言看着黑色的地面，材质应该与法师塔差不多。 随后缓缓深空。 “走！” 腓特烈也带着一众人走了几步，升空而起，法师们选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以便观战。 【真是宏伟的造物。】 另一边，飞到高空之上的洛言也得以窥得奥术之城的全貌。 奥术之城整体呈现圆形，在这圆形的范围内，中间高约千米的主塔俯视整座城市。 距离主塔一公里以外，十二座高五百米的副塔围成圆形拱卫主塔。 除此以外，剩下的便是错落有致的塔林。 “五百米的距离，是规矩，不是我占据优势的距离。” 在洛言观察之时，腓特烈已经升到了高空之上，并距离洛言五百米之远，他率先道。 闻言，洛言点点头，表示了解。 “此法术，于三秒后爆发，以接收到光信号为标准，对我们的误差几乎忽略。” 腓特烈再道，他的手中法杖亮起一个金色光球。 洛言再点点头，表示了解。 “开始。” 腓特烈说完，光球升空，并以双方接收到光球爆炸信号为战斗伊始。 “开始了，开始了。你们说结果会怎么样？” 下方的法师们也满怀期待。 “费烈特主修光系魔法多年，造诣深厚，再加上前不久突破瓶颈，实力应该有所上升，明面上，应该是他占优，可洛言变化太大了，不知道他拥有了怎样的手段。” 第二十四章 压制 “我还是站腓特烈这边，要知道，他的实力在除了阿尔比安以外的人中都是名列前茅的。” “呵呵，不知道这两位百人名单之二碰上会怎么样？” “打起来的话，洛言肯定实力有所不如……” 法师们的交流还未结束，天空中的光球就爆炸而开，他们立刻停止了交流，将目光转向天空中的两人。 刺眼的光芒被腓特烈接收到的同时，他化作了一道金光，向身后退去，显然他的战法主打远程攻击。 和洛言差不多，走高机动，超远程攻击路线。 而洛言第一时间伸出双手，一秒两百发的术弹扫射而出。 于此同时，肩部的发射系统也扩展开，追踪着腓特烈的轨迹，调整枪口开始射击，射速来到了每秒四百发。 一时间速度不一的术弹在天空中形成风暴，携带着四吨当量每秒的能量席卷向腓特烈。 可即使这样的攻击，依然没有对腓特烈造成多大的威胁，因为他的速度在短时间内攀升到了两马赫，且相当之灵活。 它化作的金光就像巨人挥舞的画笔，在源海这黑色的背景下，肆意地挥舞着，而洛言的术弹，便为这样的轨迹画上浓墨重彩。 “天哪，腓特烈居然一上场就被压制了，这样烈度的攻击，一秒的输出让我三十秒都不一定打得出。” “这，这是魔导道具？他那么富裕吗？魔导道具这样扔？他是不是连接了法师塔，即便如此，魔导道具制造有那么容易吗？又不是流水线就能生产出来的东西，没有精神力的机械怎么生产魔导道具？” “不，他肯定有特殊方式降低成本，否则没有法师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战斗一开始，似乎就进入了高*潮，其激烈程度掀起观战法师全场哗然。 并且，随着战斗动静的传出，越来越多的法师走出法师塔，仰望天空上的战斗。 “不过，腓特烈虽然被压制，却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他的光系魔法，在具有极大速度的同时也不失灵活性，再加上他的防御也不弱，洛言估计一时半会奈何不了他。” “没错，只要找到机会，打断洛言的攻击，就该腓特烈反击了。估计腓特烈现在就在酝酿什么。” “来了！腓特烈的极光瞬断！” 观战法师齐齐将目光对向腓特烈。 那里，被洛言爆炸淹没之处，一耀眼的十字金光迸发，射出一道光之箭矢，转眼间就贯穿了三公里的距离，其速度赫然不比洛言的电磁炮低，且还在不断加速。 因为这样的攻击，洛言的术弹风暴出现停滞，因为静止领域之内无法发动攻击。 长长的金光宛若一道流星，撞击在洛言的静止领域之上，立刻像遇到镜子的光线，折射而开，以接近十五马赫的速度撞击到奥术之城的护罩上消失。 “他反应过来了？两人的距离不到三公里，极光瞬断贯穿不到一秒，他可以做到法术瞬发？” “我看啊，他早有准备，在射击的时候就料到腓特烈的攻击，并准备好了防御魔法。” “那又如何？一旦他攻击终止，以光系魔法的特殊性，以及超魔技巧的加成，腓特烈的攻势，足够压得他抬不起头，那时候，破盾一旦破碎，就是腓特烈的胜利。” 果然如观战法师所言，一道极光瞬断只是开始，之后，一缕缕金光以六马赫的速度由腓特烈身前爆发出来，射击在洛言的静止领域上。 似乎没有空隙一般，一缕或者两率金光撞击完毕，立刻有另外一两缕补上，令洛言没有功夫取消静止领域进行攻击。 洛言稍稍估算了一下这一缕缕金光的能量，即使不如之前的极光瞬断，也不是反应式防御术式可以抗得下来的。 这时候，洛言意识到，对方应该会超魔技巧，否则法术的射速不可能那么快。当然超魔技巧没有那么夸张，这其中没准还有光系魔法的特殊加成。 既然如此看，不能一味防御就躲开。 KIKIkuku~当当！ 几声齿轮摩擦与钢铁的撞击声，洛言变成战机形态，引擎点火，嗖地一下与腓特烈拉开距离。 靠着速度以及灵活变向将攻击甩到身后。 “还会变形！这不魔法！” “看形态应该是大气内地战斗机，极限速度应该两马赫左右，而战场范围有限，没有时间给予他加速度，可配合上魔法……” “速度两马赫了，提速好快！还在上升！” “唉~要不是考虑到意志承受问题以及能源问题，我也想搞一个科技与魔法结合，他是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的？” “失去了速度优势的腓特烈只有灵活性了，与洛言进行消耗战他不可能赢得了，看体型就知道谁的储能高，甚至他打得中打不中还是问题。” 一众法师惊叹于洛言速度的同时，费烈特看着速度不断提升的洛言，也犯了难。 他发出的光线攻击，虽然速度是洛言的两倍，但要击中，基本不可能。 他计算力远远逊色于洛言。如果有法师塔辅助，还有可能进行这般精度的攻击，可就是没有。 就在腓特烈思考的时候，他发现，洛言的速度降低到了两马赫以下。 细细看上去，原来战机不知道何时，伸出了两条手臂，术弹激发！ 咚咚咚！ 反应不及，一连串的术弹转眼间在腓特烈身旁爆炸。 所幸他的防御术式以及法袍上的符文帮他挡下了攻击。 【居然在如此高速的状态下还能击中我？】 腓特烈惊惧，但之前的攻击都没能伤害他，更何况洛言提高速度后命中率降低的现在！ 他开始急速变向，尽管导致速度下降，但因为方向的飘忽不定，洛言的命中率下降到了一个极点。 基本上数十发才命中一发。 而腓特烈更是在这种情况下放弃了攻击，因为他知道他打不中。 “从来都是见腓特烈以速度压人，然后展开他那令人完全无法反应的快速而强劲的攻击，这倒是头一次看见他反被人在速度与攻击上压制。” 第二十五章 破解 “这样的战法太暴力了，要是打击地面目标，以他的速度，一秒内就能让一公里长五十米宽的土地寸草不生。” “这洛言不得了。我看，腓特烈是胜不了了。” “我觉得不一定，以腓特烈的性格，若毫无无希望，他一定直接认输了，不会死赖着拖延战斗。” “那就接着看下去吧，我也期待腓特烈的底牌。” “若是腓特烈完成元素化，肉身的缺点被克服，他的速度就不是洛言可以比得上的了，难道他……” “不会，他还控制不了，半元素化都做不到，希望他不要因为这一次比试而勉强自己。” 天空中局势再变。 洛言调转方向，向着腓特烈追击而去，伴随直线运动，他的速度再次上升，来到了二点二马赫的程度。 而半变形状态下的极限直线速度，为二点六马赫，所以不用担心追上自己发射的子弹。 其实洛言的各种细节还可以优化，只不过被巡查官叫出来了。尤其术弹发射系统与飞行系统。 下一次任务估计也用不上这些，他也就没有细究。 当洛言战机方向完全掉过来，变形状态下位于机翼两侧的无法三百六十度调转的四套电磁发射系统也开始攻击。 无尽的术弹在他身前形式八条射线，紧逼数百米以外的腓特烈。 并渐渐拉近距离。 然而，腓特烈的直线极限速度虽然只有两马赫，变向的灵活性却是半变形形态的洛言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腓特烈只要一个大幅度转向，洛言就无法跟进。 就像一个人要拿着机枪扫射眼前飞舞的蚊子一般。 以至于，很多时候只有洛言的双手才能跟得上其飞行的轨迹，机翼两侧的术弹发射系统常常因为调转角度过小的问题无法锁定。 腓特烈很强，洛言知道。 如果只算全方面而不是单方面的话，腓特烈可以说是洛言遇到的最强敌人。 因为莉莉斯在世界内部，也许连腓特烈的影子都看不大就被他的攻击击破绝对领域了。 所以，这是一个机会，令洛言验证当前机体缺陷的机会。 “战局好像僵持住了。” “腓特烈无法击中洛言，他的灵活性又令洛言无法短时间内对他造成有效伤害。” “腓特烈也不是好惹的。他躲避到现在，估计像这准备极光瞬断一样准备术式，我感觉，决胜的时刻要到了。” 仿佛被观战法师说中了一般，突然，洛言感觉魔力的波动在自己周身汇聚，他明白，腓特烈酝酿已久的攻击到了。 会是怎样的攻击? 洛言继续移动，可周围的魔力躁动并没有被他甩开，反而愈演愈烈。 能在如此高速下锁定自己，洛言想到了之前自己看见的锁定式的领域魔法。 顿时，洛言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放弃了反重力航空术式，单纯靠着引擎动力推动，然后支起静止领域。 可来不及了。 于是，洛言收起半变形形态，进行完全变形，这个状态下的装甲最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腓特烈飘忽的身形出现了停顿。 因为这个术式非常复杂，即使以他也难以分析他事。且也需要一个锁定成型的过程，以他的计算力，不得不停顿。 少顷，他手握的法杖指向了洛言。 “圣光炼狱！” 这一刹那，洛言直接被一个个法阵包裹其中，一道道金光自法阵射出。 刚开始，射出的金光还不算密集，洛言反转着机身躲避。 然而，没有命中的金光并不会消息，反而在法阵组成的结界内不断反弹。 要不了多久，这些金光会以几何倍数增加，直到将洛言淹没。 “锁定式的领域魔法，腓特烈居然学会了这招！” “看来战斗的胜负已定。这种魔法一旦发动，除非实力差距太大，基本无解。” “洛言的攻击也许能强行破开结界，但在此之前他的身体就无法承受了。” 很快，结界内，叮叮叮，几声，反应式航空术式应生儿破，铭刻于洛言周身的防御符文因为洛言当前高功率的魔力输出，坚持得时间长一点。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洛言也不打算长久。 战机状态下，机翼两侧四套以及底部四套电磁发射系统内全功率运转。 轰！ 爆炸将洛言淹没。 破解这种魔法，洛言知道的有三个办法。 一，法阵造诣高者，可勘破结界弱点，一击破坏结界。 二，攻击施术者本身。 三，以力破巧。 前两者洛言不但不行，还没有把握。 只能第三了，既然都要受到攻击，洛言宁愿是自己的。 “放弃吧，你已经输了，在结界被破坏之前，你就已经重伤甚至……” 腓特烈话说到一半。 叮！ 一声脆响，一颗炮弹破碎了结界轰向腓特烈，还好破碎结界令炮弹动能不足，也出现了轨迹偏移，被他险而又险地躲开。 “居然！” “我明白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 “不过，以大多数法师的身体，做不到他这种破解方式。” 洛言知道，尽管洛氏金属很强，却也不是无敌的，在以术弹轰炸结界破碎之前，爆炸加金光就会令他自己就承受不住了。 所以，他的目的不是靠着术弹破碎结界，而是以此扰乱结界的稳定。 然后以电磁炮集中一点破碎结界。电磁炮洛言战斗之时就已经预热，完全启动只需一秒。 之所以观战法师说，大多数的法师无法以这种方式破解领域魔法，因为他们没有如此强度的轰炸，其躯体也撑不到结界魔力被扰乱。 “大不了再来一次！什！” 另一边，躲开炮弹的腓特烈回过神，看向洛言，陡然瞳孔一缩！ 战机形态的洛言正以三马赫的速度气势汹汹地撞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五百米。 腓特烈赶忙启动术式，重新化作一道金光打算逃跑。 可是，他之前使用圣光炼狱，由于这个术式过于复杂，他也无法使用超魔技巧进行双重施法，使得飞行术式中断。 尽管有惯性作用，他的速度也下降许多，不可能逃得开。 第二十六章 官方发言 “来吧！” 意识到上述问题，腓特烈瞬间就改变了策略。 他明白自己的优势，洛言速度虽快，却灵活不足。 他决定像斗牛一样，躲开洛言的这次近身。 然后再找机会施展一次圣光炼狱。 于是，化作一道金光的他先是直线运动了一段距离，以加速。 待洛言接近之刻，突然变向。 就在这时！ KIKIkuku~ 洛言直接变形，并且，收起了风之屏障，引擎变向制动。 嘎吱——！ 巨大的加速度令洛言的金属都出现了形变。 付出也是值得的，这样的操作使得洛言直接阻挡了腓特烈的变向轨迹。 并令腓特烈进入了洛言四肢笼罩范围之内。 时间也不够腓特烈再次变向拉开距离。 洛言只是因为身体质量大而变向没有腓特烈灵活，不意味着腓特烈在洛言触手可及的地方还能比洛言四肢灵活。 因此，洛言身体翻滚间，一手像腓特烈盖去。 “你体型……！” 本来，腓特烈打算穿插于洛言的巨大身体之间，可他发现，洛言似乎能预料到他的运动一样，双手的速度也快得吓人。 拍击而来的双手直接封死了他所有后退。 挤压而来强风仿佛要把他排成饼一样。 躲不开！ “输了！” 见局势无可挽回，腓特烈闭上了眼睛，这一击虽然不至于致死，重伤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一秒之后，他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发生。 巨大手掌的尖锐手指，停在自己眉心一厘米出。 “呼——” 腓特烈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惊讶于那样威势的攻击洛言居然停得住。 他那具身体的灵活性超乎想象，看来，在近身那一刻，自己就输了。 至于近战？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血肉之躯，和这种力量过百吨的庞然大物打近战？ “我输了。” “谢谢，你很强，这一战令我发现许多机体想改造的地方。” 洛言收起手，他没说什么你很强，若是生死战，我觉得我会输这种话。 腓特烈闻言一愣：“是的，也谢谢你，我也发现我魔法应该改进的方向。” 对，这只是一场相互增进的切磋。 “哦！真是一场精彩的对决。” “走高机动、超距离打击路线的法师对决，很少见啊！” “你是如何想到以那样的方法破除领域类法术的，那种法术一发动，除非实力差距过大，否则就是绝杀。” 洛言与腓特烈缓缓飞了下去，这时，一众法师轰然围了过来，其数量比两人开战之初多得多。 都是被战斗动静吸引出来的。 包括开始和腓特烈一起来的法师，都没有因为一个陌生人打败相处已久的腓特烈而排斥洛言。 反而一上来就自来熟地七嘴八舌问着各种问题。 【你看我说得不错吧，这群情商不高，钻进魔法里的家伙，如果你实力够强，没准你打得越狠他越高兴，然后，笑呵呵地请教你魔法。】 罗曼诺夫的声音也适时地在洛言心中响起。 可惜，洛言并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 花了大约一个小时，回答完各种问题，洛言终于可以回到法师塔之中，继续他之前未完成的事了。 …… 在洛言为下一次任务准备之时，第二批的百人名单被公布了出来。 伴随着这个消息出现了，还有来自官方的三篇文章。 【牢记本职，莫忘使命。】 【追星无妨，为粉有方。人气再旺，责任不忘。】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非曲直如何评说。】 一连三篇文章，都强调了使徒的本职工作是维护多元宇宙的秩序，使徒应该强大自身，而非为了这种闲暇之余放松之事耗费心神。 然后每篇文章又有其侧重点。第一篇文章着重强调上述内容。 第二篇先对节奏快、压力大的生活会想要娱乐放松的心情表示理解，然后又表示这样的过程中，当谨记只是娱乐，不要被娱乐娱了。最后，侧重说明凌柏君既然受到了使徒群众的爱戴，就应该担起相应的责任。同时提及了凌柏君也暗中推波助澜的嫌疑。 第三篇以卫虹丽为例，表示使徒应自强不息。组织的福利已经相当丰厚了，自弃者扶不起，自强者打不倒，唯有自尊自爱、自律自强者，方能成就自己。 讲道理之余，三篇文章的语气也相当严厉，如同父亲当面训二子一样。 三篇文章一出，在整个网络又掀起新的一波浪潮。 “什么叫娱乐，这才是娱乐，这几天真是笑死我了，心情舒畅下，实力进步都快了。” “求求柏叶们，再整出点新的事件吧，所谓除去巫山不是云，我怕这件事热度过了，我看见其它有趣的就笑不出来了。” “都说法不责众，但指着粉丝骂的官方我就在组织见过，那些类似的现代社会世界内，谁敢指名道姓地骂呀，目标还是百万人。真TM解气，这群……，就该骂。” …… 与此同时，柏叶群内，一众人也开始互相抱怨。 “我真是受够了，这不公平的社会。” “以抹杀为威胁，居然还有脸说要我们自立自强。” “就是，自己坐在高位，从没有考虑过我们的难处。天天为任务担心，哪有心思静下来修炼啊。” “要我说，我们都凑一点宙币吧，以哥哥的实力，意志肯定相当高，只要有宙币就能很快提升实力。” “对，姐妹们，我们千万粉丝，一人出一点就是数亿宙币，把哥哥推上执行官，清扫这群垃圾。” “哥哥归来，仍是王者！” 突然，有人插入道：“哈哈哈，笑死我了，相比于多元宇宙的那些次元病毒集团，组织无论福利还是制度都相当优越，还以为自己是在原生世界的公主呢？你们连病毒都不如啊。” 然后有人接二连三道：“就是，自己的命都是组织给的，否则哪有你们祸祸的机会。” “有心思追星，有心思在这抱怨，居然没有心思提升实力？” “凌柏君那玩意赚的宙币肯定不少，要能提升早提升了。” 第二十七章 任务到来 “啧啧，你们抱团取暖的地方也被我们攻占了，滋味怎么样?就像当初你们爆破我精神乐园的时候。” “你们这些垃圾黑粉快滚啊！” “快，给我T掉。” 立刻有柏叶反击，可惜，这样的语言在这样的环境中太过显得无力。 “还黑粉，拜托不要带粉字，我粉那个？嫌恶心。” “哈哈，看看最新的文章吧！你们的哥哥彻底凉了！” 话语下方赫然附带一篇文章。 【经查，凌柏君未有通过审核资格，现，关人员已经过严肃处理，同时，撤销凌柏君资格。】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发消息了，因为他们想看看柏叶的反应，那一定相当有趣。 那些之前叫嚣的现在会怎样想呢？ …… 叮~ 酒杯碰撞的声音回荡，酒吧内，欧阳志与王涵宇满脸爽快地碰撞酒杯，然后一饮而尽，无论从身体还是心灵，都仿佛滴了风油精一般，通透了。 “啊！爽！这次没准我去静修个十年，实力直接翻倍！” 啪地一声，王涵宇重重地将杯子放到桌子上，整个人靠向沙发，摊开双手，似乎又因为不再床上，这样的姿势不够舒服，他顺手搂住了两位美女。 “没想到洛言这个沉默寡言，实则内心戏超多的家伙会有你这么直爽的朋友，以后多一起喝酒。” “不，那是我老大，怎么能说朋友呢？” “别看他外面裹着一层铁皮，心软得很，还会不认吗……” 说着，欧阳志再次拿起酒杯。 “以后一起喝酒，说定了！” “当然。” 又是叮地一声，两人再次碰杯。 …… 相比于两人的开心，本次事件的中心凌柏君面对发展迅速，且大大出乎他的预料的事件抱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散乱的头发、糟糕的面色配合上个人空间中随处可见的垃圾，活脱脱像一个睡在流浪汉。 任谁也想不到，那风度翩翩、意气风发的他现在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想联系上把他推上这个位置的行政官，然而，无论如何也难以接通。 他明白自己被抛弃了。 “什么受到严肃处理！压根就没事！特权！凭什么！” 凌柏君大吼，吼着自己也明白的问题。 凭什么？凭力量。 有力量便有了特权，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 若他成为特权者，会更肆意地享受，忘记现在的抱怨。 …… 境遇相同的还有另一位。 “为什么会这样？” 卫虹丽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瞳孔反射手机上刷出的一条条信息，神情呆滞。 突然—— 【任务发布，半小时后开始传送，请使徒做好准备。】 “hi！” 卫虹丽惊声吸气，手机都吓掉在了地上。 现在的她就像惊弓之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令她内心颤栗。 “不行，下次任务我还没有准备，我得出去买……” 说到这，她呆住了，望向远处的电脑屏幕。 上面反射着她的面庞像鬼一样。 “他们会笑我的，我不要出去！他们会笑我的！我不要！” 抓着头发，她用被子捂住了脑袋。 “网络，对可以通过它……” 卫虹丽颤巍巍地拿起手机，陡然，手一顿。 “不要！他们就是在那里笑我，骂我的，不要！” 尖叫中，她把手机丢得远远的，就这样捂在被子中，不动了。 【任务发布，五分钟后开始传送，请使徒做好准备。】 她的辅助机器人再次向他提示。 “啊！不要，不要任务！队友！队友肯定会笑我！” 惶恐中，她依然不可阻止地被传入任务之中。 …… “呵，该死，运气那么好。” 豪华的大厅，悠闲地弥漫着咖啡香气的角落，李晟闭关视网膜投影，不让烦事扰心。 自己的策划并没有取得成功令他心情不快，但也不会对他影响什么，对他来说，这只是可有可无的娱乐。 身为这件事的首要推手，他的感觉，仅此而已。 结果，也仅此而已。 …… 世间的纷扰似乎与洛言无关，当他试用仪器的动作停住之时，任务到来了。 与往常有辅助机器人进行通知不同，这一次是罗曼诺夫进行通知。 【给你一份图纸，你先将外表向图纸靠拢，我怕进入世界之后你无法变形。抓紧时间，三十分钟后我会将你传送到主塔。】 【明白了，阁下。】 伴随着通知，洛言在意志信息内收到了一份图纸。 只是简单的外观图，形象接近于全身披着密不透风的重甲的人类。 洛言不知道罗曼诺夫令自己伪装成这个样子有什么意义，毕竟自己的体型摆在这里，难道世界的压制力连体型都会压制下去？ 这样想，还真没准。 洛言也没有多问，在外观进行改造的同时，也配合内把部可能失去效用的变形结构取消，变成纯粹增加力量与速度的机械结构。 当这些完成之后，洛言的外表就像身背大剑与长弓的骑士，虽然有八米高。 由于猜到进入世界之后，空间装备估计不能使用，洛言将准备好的数十支箭矢取出，放在后腰一个有机械卡扣的圆筒中。 最后还剩一件事。 “迷乱，根据巡查官阁下给予信息，可以判断，所要进入的任务世界处于冷兵器时代，且压制力非常大，对你相当危险，这一次，你就留在这，等我回来吧。” “不，主人，容迷乱拒绝，即使在这样的世界，也有迷乱能帮助主人的地方。” 在法师塔无尽能源供应下，已经换上洛氏金属的迷乱依旧是那一幅一米七身高，丑萌丑萌的样子。 在他说话时，伴随着一阵变形，他展开了长达四米的双翼，变成全身银白的猛禽。 不像他之前变成的机械鸟，这只猛禽外表流畅，除身体的金属质感以外，与真鹰无异。 “根据迷乱推断，在那个世界，超凡力量以及引擎很可能失去大部分效用，所以，飞行应是相当珍贵的能力，所以，这样的迷乱也能为主人获取情报。” 迷乱将翅膀贴在胸口，微微躬身，等待洛言的决断。 第二十八章 阿尔达世界 洛言看了看迷乱的身体，英武的外表下又有格外的优雅。 他身长近一米，翼展有四米。以迷乱体积，估计在体内添加了空腔才达到这种程度。 这也可以减轻迷乱身体密度，再加上洛氏金属本就密度低，完全能够单靠扇动翅膀飞行。 见此，洛言点点头，答应了迷乱的要求。 就这样，半小时之后，洛言两人一晃眼来塔了主塔内部。 此时，空旷的直径近两百米的空间内，陆续出现八个人，其中包含不像人的人。 首先为巡查官，他是最早出现的。 不同于一直身穿休闲服的他，现在的他穿着白色粗布长袍，其上有暗金色纹章与洛言铠甲上一模一样，他头发也留长许多，散乱披肩。 第二个是最为显眼的。 一条七十米长的大蛇。 蛇身被幽暗的鳞片覆盖，隐约可以看见类似于闪电的纹路。 蛇瞳呈现蓝金色，正扫视到来的洛言、迷乱等人。 剩下的四人体型比正常人高点，在两米左右，最矮的也有一米九。 第一人，全身穿着银白色鳞甲，连脸都被面具覆盖，手拿长枪，其胯下有一骑白马也覆盖了战甲。 第二人，身披白色长袍，与罗曼诺夫类似，但兜帽下的脸黑洞洞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第三人，白色的头发与胡子相当浓密，不过看面相应该没有超过四十岁。他抱胸而立，宽大的白色风衣被撑出肌肉的轮廓。 第四人，也同洛言一般穿着类似的重甲，不过头盔拿了下来，夹在腋下，手持大剑，就像缩小版的洛言。 这些使徒似乎都不隶属于罗曼诺夫所领导的支部。 因为，据洛言所知，奥术之城内，没有多少法师以外的人。 “想必各位不认识，这也理所当然，纯粹的法师不适合进入那个世界，所以我在各个支部召集了各位。” “好了，人都齐了，传送开始。” 【传送完毕，世界线植入。】 …… 始有一如(Eru)，“独一之神”，其名在世间称为伊露维塔(Ilúvatar)。 自其意志而生，名曰埃努。 埃努与伊露维塔和而歌，飘荡入“空无之境”。 从此空无便不再虚无。 在空无中央有一球体显现，存立不坠於空虚之中，却不属於空虚。 众埃努见而欣喜，由时间之外的永恒殿堂进入其中，依大乐章创造万物。 无数的岁月流逝，也无人记忆，直到在时间的深处，在浩渺宇宙的中间，阿尔达诞生了。 时间来到第三纪元，阿尔达，中土大陆，迷雾山脉。 由埃努之一的奥力创造的矮人中，都灵一族居住于迷雾山脉地下城市摩瑞亚，因其贪婪，为挖掘矿物，将大地凿出无尽的深渊，唤醒了沉睡的炎魔。 都灵一族的矮人被迫东迁，定居孤山，建立了中土最大的矮人王国。 其内，黄金堆成了山脉，宝石砌成了高墙，更有至宝山脉之心，阿肯宝石，受无数人瞻仰。 然而，财宝也为他们带来了灾难。 北方来的巨龙史矛革，以炽热的龙炎强取孤山，无尽的财宝成为恶龙美梦的床榻。 存活的矮人不甘于此，想要夺回被炎魔占领的摩瑞亚，用以反攻孤山，谁料想，其内更有半兽人。 双发爆发大战，矮人惨胜，王室血脉衰微，都灵一族由索林·橡木盾领导。 从此，矮人中最强大的一族走向没落，索林也只能在人类世界打铁为生。 但，都灵一族从未放弃夺回孤山。 索林想号召都灵一族外的其他矮人六族助其夺回孤山。 可他们只听命于阿肯宝石的拥有者。 于是，前往孤山，由巨龙脚下窃取阿肯宝石的冒险之旅由此开始。 …… 第三纪元，2941年，迷雾山脉，河谷地带。 一条河流，宽阔、浩荡，两岸白石之上，突兀地出现六人一蛇。 【当前世界等级：Ⅱ级】 【当前世界线变动率：10%】 【任务暂定。】 梳理完世界线的洛言将意识拉回现实，他发现，在奥术之城主塔之中，还没有他小腿高的一众人，高度与他差不多了。 看来那个猜测成真了，洛言当前身高只有两米二，体重二百五十斤。 而那一条大蛇，也被压缩到了十七米的长度。 其他人的变化都不大。 “好了，都梳理完了吧。相互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然后测试力量被压制了多少。这个世界压制力可是异常大的，不要一不小心被普通人乱剑射死。” 听到罗曼诺夫的话，洛言看向了自己的信息表。 里面显示的身份是白银骑士，洛言。 难得，植入身份居然为本名。 一想到阿尔达为多种族多文化多语言的世界，这一点也就不奇怪了。 “贡塔。” 这时，大蛇率先开口报了名字，然后便不再言语。 估计要不是碍于罗曼诺夫在场，他都会直接去试试自己的力量被压制了多少，不管众人。 “柳毅。” 同样只报姓名的，还有骑着白马的骑士。 洛言紧跟而上，说了姓名并介绍迷乱。 紧接着，白袍者叫塞尔维斯。 毛发浓密的叫乌力吉。 “真是一群无趣的人呀。”最后，拿剑的男子摊了摊手，可他也只是通报姓名，“扎克。” “唉~我这算是抽中大奖了。” 罗曼诺夫也适时感叹一句，连续六个人都是不喜欢说话的家伙，这运气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去吧，去适应自身的力量，记得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附近可是有精灵的，即使有植入身份，也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一干人等各自找了一块地点测试起力量来。 而洛言，在走向一块有大石头的地方。 经过测试，洛言单手力量大约有一吨，奔跑速度极限约七十公里每小时的样子。 同时，洛言也测试了一下自己的魔法，真的一点都无法使用了，精神力更被锁在躯体之中，无法延伸出来。 不过有一项例外，天空堕落，可以勉强施展。 经过试验，结果显示，天空堕落的威力连世界之外百分之一都不到，只能将一块接近一米高石头碾成碎石。 第二十九章 迷雾山脉 术式需要积蓄魔力的时间也很长，常规功率要三秒，全功率要十八秒。 以洛言现在的能量，最多使用一次全功率，体内的能量就所剩无几了。 除了超凡力量压制极大以外，洛言的感官也前所未有地迟缓，令习惯于计算力下万物都慢下来的世界的他稍稍不适用。 怪不得巡查官特意令他们测试，这种情况，不经过适应，连被压制的实力都难百分百发挥出来。 于是，为了适应当前的身躯，洛言开始使用身为血肉之躯的老办法，不断练习。 他通过将一颗石头挂在树枝上，不断地握剑突刺，来掌控身体力量的精确度。 这可不是简单刺准就可以了，一吨的力量握着一米五的大剑，轻而易举就可以将石头刺碎。 而洛言的要求是，出一份力，留九分，将石头刺起后，要在石头落到最低点前再次完成突刺，且不伤石头完成一个循环。 看起来挺简单，但剑不是木棍，石头仅靠自身的重量撞在洛言剑尖上就会戳出一个窟窿并布满裂痕，第二下就直接碎裂。 所以这项训练，最重要的是碰撞刹那的收，以及化撞为推，将瞬时施加力量变成长时间施力。 在测试、适应力量之时，罗曼诺夫向大家道：“趁着这个时间，我就讲解一下各位疑惑的问题。” “首先，压制力。这个世界压制力之所以如此强，是因为阿尔达为二级世界，却只有一个星球的体量。相较于一级世界无比完善的规则被挤压在一起，达成了这种效果。” “其次，关于世界线内提及的创世神与一众天使，你们不用顾虑。与其它世界群落的规则辐射不同，这整个世界群落都是由唯一之神创造，所以，神与天使皆在世界群落中心的四级世界，当前世界的只有他们投影。” “然后，此次任务与大多数任务不同，不会随着单一变动源头被清理而结束，由于可能降临变动源头过多，组织也给予了较大支撑，所以，组织指引会非常精确。除了靠任务指引，你们要注意各种财宝，尤其武器。” “这，涉及最后一个问题，阿尔达世界的普通人到世界之外，仍是普通人，强者便不同了。失去了如此致密规则的压制，就像你们出去后恢复实力一般，甚至因其独有的规则质量，犹有过之。财宝同样如此，宝石已经不只是宝石那么简单了，那些世界线内赫赫有名的，你们要留意。当然，主要还是跟随组织指引。” “好了，你们有你们的任务，而我有我的任务，先行离开了。” 说完，罗曼诺夫就缓缓飘浮其身体，飞走了，速度很快到达五十米每秒，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在这样的世界压制力之下，也只有罗曼诺夫能够飞行了，这可是原世界线中伊露维塔创造出来的一部分天使也无法做到。 “感谢阁下。” “祝阁下一路顺风。” “星辰环绕您。” 而见此，一众使徒连忙道谢，能这样细细讲解的二阶权限者，除洛言外，他们都没有遇到过。 使徒们在巡查官离开之后依然没有停止适应力量。 至于任务，使徒们不打算大海捞针。 这个世界对于失去飞行能力的他们来说忽然变得广大起来，不知变动源头身在何方。 既然巡查官说跟随组织指引，便跟随吧。 而注意世界线中各个宝藏点这件事，远的去不了，近的就在附近——精灵的聚集地瑞文戴尔。 迷乱飞到高空之上便可以监视四周，反而没有不能飞的使徒们什么事情。 就这样，幽幽的河谷中只剩下各种适应力量的声音。 洛言叮叮叮地敲击石头，迷乱呼呼呼地扇动翅膀，熟练飞行技巧。 靠着空气飞行相比于引擎，没有想象中地来得随心所欲。 与洛言外表差不多的，一副银白色重甲的扎克在水边挥剑。 白色毛发飘荡的乌力吉以他尖锐的利爪不停攻击树干。 一身白色鳞甲的柳毅盘腿坐在河边，长枪放于膝盖之上，潺潺的河水以他为中心扩展出一圈圈涟漪。 而大蛇贡塔与黑袍者塞尔维斯，一者钻进树林中，盘成一团，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做，但他身上的闪电纹路却不断放射光芒。 塞尔维斯则立在原地，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半小时之后。 洛言依然在敲击着石头，相比于之前还会将石头敲碎，现在他已经可以保证在石头被敲起后落下而不伤石头了，只是偶尔有疏漏。 同时，洛言也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 原来他使用这个方法，只想适应为数不多的计算力，但并校准。 但随着练习，他发现，有时候，计算力没有被调用，他动作就先一步做出来了。 类似于肌肉记忆。 这对人来说，似乎没什么，但机器人不同。 没有大脑以及血肉之躯的他按道理应该没有肌肉记忆这种东西， 按下开关，灯亮了，机器人就是由无数类似的机关组成，机器人的每一丝动作都能在运算中枢找到反馈。 这次，洛言居然有类似肌肉记忆的现象。 从前，在庞大计算力下，他没有发现过。 现在，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原因。 “哎呀！真烦！” 突然，在一旁挥剑的扎克将大剑一扔，发出叮当的声音。 他脱下头盔，浓眉大眼的他看向洛言，令洛言想起了昆汀。 十几秒后，他也将一颗石头吊在了树上，开始敲了起来。 相比于洛言，没有一颗石头能在他的剑尖之下撑过三秒钟。 于是十分钟后，扎克来到洛言旁边，直接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机器人，即使受到压制，我的计算力也略强于你们。” 洛言动作没有停地说道。 “不是说指这个！”扎克摊开手，说话也大声了许多，“你难道就没有感受到吗？那种烦躁，如果这样的烦躁不能平息下去，我都无法掌控现在所拥有的力量的。” 叮叮叮的敲击中，洛言问道，“哪方面的烦躁，我不明白。” 第三十章 瑞文戴尔 随后扎克又望向几位队友：“喂，你们也一样吧，那种烦躁感，我感受得到。快来一个人说说怎么回事？” 刷刷刷，大蛇贡塔从树林中游了出来，吐着蛇信道：“失去力量的烦躁，可能被蝼蚁杀死的愤怒，自己不再是自己的担忧，诸此种种。” “原来如此，虽然有点冒犯，但我直说，我并不觉得这有必要烦躁、愤怒以及担忧。” 大蛇问道：“可以理解，不过，为什么？有人不会因为金钱的得失而忧心，因为他们不在乎金钱。有人可以不顾及权利的升降，因为他们不在乎权利。你难道不在乎你的力量？已死的我们，迎来新生，自己，便是所拥有的一切，而一切又靠力量所取得。你不在乎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我有我要达成的目的，而达成这个目的，尽管力量是必不可少的手段，却也只是手段。力量是达成目的的工具，不是我的目的，若目的达成，放弃这一身力量又有何妨。” “拿得起，便放得下，原来如此。”盘坐在河边的柳毅仰起头，白银面具覆盖的面庞不知有何神情，“我修的是武，问的是仙，求的是道，实力应该属于附带产品。可拥有实力的我构成了如今被我认可的我，我如何能放得下。” “你也说了，你达成的目的需要实力，若是你现在失去实力，岂不是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大蛇继续追问。 “只要我还存在，便可以重头再来，就像现在一样。” 洛言继续挥剑，叮叮叮地敲击声不断。 “呵呵，果然，人不是知道什么是对的就会去做的生物，那样的话，也不叫人了。” 大蛇再次游动着庞大的躯体，进入树林之中。 另一边，一直抱胸的乌力吉看向自己长满白色毛发的利爪，突然，他眼神惶恐，白色的毛发在眼前被血液所浸染，那五指洞穿的人，似乎向他说着什么。 乌力吉立刻摇摇头，甩掉不该有的记忆，继续以利爪攻击树干。 “哈哈，放得下吗？放不下的。” 扎克虽然问清楚了结果，却更加失落了，也不再敲击石头，来到河边继续挥剑。 最后，塞尔维斯自始至终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就这样，时间又在练习中缓缓流逝。 …… 连绵的迷雾山脉，长达1367公里，自北朝南，将中土大陆西北部隔绝而开。 世界诞生之初，一众埃努进入阿尔达化作众神，而埃努中智慧而强大的魔苟斯·包格力尔觊觎这方世界，想要占有它。 于是，众神大战发生。 为阻止狩猎之神欧罗米向东追猎，魔苟斯创造了迷雾山脉。 而今三个纪元过去，即使没有被创造之初险峻莫测，也崎岖非凡。 长达一千多公里的山脉，冰雪覆盖、红叶似火、绿树成荫、云奇山异、玲珑隽秀、奇瑰艳美皆不能形容其千姿百态。 就在这山脉之中，幽谷之内，穿过一条被苔藓覆着的白色碎石小径，会尝到充满树木清香的空气，温暖灯光自山谷内耀起。 松树、桦树、橡树组成的林内小径之后，雪水化成的河流滋养一片开阔的草地。 在那里，精灵们悠悠歌唱。 瑞文戴尔，中土大陆迷雾山脉中的精灵据点。 现在，这里迎来了客人。 十三位矮人、灰袍巫师甘道夫以及一位霍比特人。 十三位矮人乃都灵一族索林为夺回阿肯宝石号召的矮人同伴。 那么甘道夫为谁？ 创世之处，伊露维塔以意志创造埃努，在进入阿尔达世界的埃努中，最为强大的十五位被精灵称为维拉，即维持阿尔达之力。 其他数量庞大的埃努被称为迈雅，是维拉的助手。 为了帮助精灵与人类对抗黑暗，对抗魔苟斯和他的手下索伦，众神之王曼威派遣五位迈雅前往中土大陆，其中就有甘道夫。 都灵一族的索林为夺回孤山，前去盗取阿肯宝石号召矮人部族，消灭恶龙史矛革。 同样，甘道夫忌惮恶龙史矛革，担忧他与黑暗与魔苟斯的手下索伦合作，想要消灭他，便同索林结盟。 可在恶龙眼皮底下盗取宝石并非易事，恶龙已经熟悉了矮人的气味，所以他们需要一位飞贼，他便是霍比特人比尔博·巴金斯。 霍比特人是人类的变种，或人类的分支，居住在中土大陆西北的夏尔及布理等地。他们平均身高约1米，外表与人类类似，有略显尖锐的耳朵和宽大的脚掌。 视力敏锐、听力高超，拥有敏捷移动的能力，他们天生就能快速无声的隐藏自己，常用来躲避外来的不速之客，其行动之快在人类看来，似乎是魔法。 霍比特人天性喜好和平宁静，不会情愿来一场冒险之旅。 然而，总会出现异类，巴金斯家族酷爱冒险的血脉被甘道夫相中，拉上了贼船。 当然，霍比特人那令人钦佩的坚韧与勇敢才是甘道夫相中他们的主要原因。 于是，一位巫师加十四位矮人，沿途经过索伦手下半兽人的围追堵截，或机缘巧合或甘道夫刻意安排地来到了瑞文戴尔。 为何说刻意安排？ 孤山的大门已经被关闭，潜入孤山偷取宝石也不可能从大门进入，所以，他们选择了密道。 而前往孤山密道地图上的月光文只有精灵能够解读。 可当年索林亲眼见精灵坐视恶龙占领孤山，便心有间隙。 其实，精灵坐视，也因其族宝物被矮人之王索尔，索林的爷爷吞没。 此中是非曲折随着时间的变迁已经难以评说。 “米斯兰迪尔。” 瑞文戴尔，精灵的宫殿中，出来一位精灵，呼唤甘道夫的流传于精灵之间的名字，并单手行礼表示问好。 “oh~林迪尔。” 甘道夫将右手拿着的法杖换到左手，同样以右手问好。 “我听闻你们跨过了响水河。” “是的，我得与埃尔隆德大人相谈。” 埃尔隆德，瑞文戴尔的精灵领主。 林迪尔回答道：“埃尔隆德大人不在此地。” “不在此地？那在那里？” 第三十一章 会议 甘道夫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号角长鸣，一队精灵骑马而来，为首者正是埃尔隆德。 刚刚看见埃尔隆德，甘道夫便震惊了。 他华贵的精灵铠甲上沾满血迹，头发也有点散乱，是什么令那有魔戒护持的埃尔隆德如此狼狈？ “甘道夫。” 骑马接近，埃尔隆德呼唤甘道夫的名字。 而甘道夫则上前以精灵语问候：“我的朋友，你去往何处，似乎遇到了麻烦？” “追猎一群来自南方的奥克（半兽人）。”埃尔隆德翻身下马与甘道夫拥抱，“杀了一部分，但中途出来一些我没有见过的东西，他们以白色巨狼为坐骑，身材如同棕熊一般高大、强壮，绿色的面颊上，突出两颗凶恶的獠牙。他们每一位都是强大的战士。放心，我的朋友，我身上的血液不是我的，是他们的。” “他们救走了奥克？” “是的。” 奥克，也叫半兽人，是黑暗势力——魔苟斯、索隆、安格玛巫王和堕落后的萨鲁曼的士兵。 其起源有好几个，一说来自被魔苟斯折磨的囚禁、折磨的精灵，一说来源于人类，一说魔苟斯与索伦自行创造而出。 也许是其中一个，也许多者兼备。 …… 夕阳洒在大地上的余晖，于迷雾山脉之上一览无余。 悬崖边上，两个坐于狼背之上的身影似乎在攀谈着什么。 “你是谁？你们是什么？然后，又为何找我？” 全身苍白的半兽人阿佐格看着身旁巨大的身影，作为半兽人首领，他也忍不住感叹这位战士的强大。 身高接近三米，即便如此，身体也显得敦厚，而非修长，可见这幅身躯多么结实。 那粗壮的手臂宛如树干一般，单手握住三只半兽人士兵都抬不动的战斧。 就是这样的身躯，在战场上，却灵活得像鸟儿一样，在精灵的箭雨之下穿梭。 他坐下的狼一定也是他的好伙伴，带着他冲锋于万军之间。 “加冷，来自世界的尽头，来谈谈，我们的合作。” 说话时，他坐下的白狼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意，稍稍调转方向，令加冷可以更好地看向阿佐格。 …… 瑞文戴尔，一处风景宜人的高台上，可以看见月色令连绵的山脉覆盖上了雪白。 这里，一场会议正在召开。 原本应该过段时间才会召开的会议，因为加冷他们的到来而提前了。 成员有，被曼威派来中土大陆的五位迈雅其二，白袍巫师萨鲁曼与灰袍巫师甘道夫；瑞文戴尔的领主埃尔隆德；现存最强大的精灵凯兰崔尔。 凯兰崔尔，她以不可方物的美貌、强大的力量和无穷的智慧扬名，在阿尔达生活了无数岁月的她曾与众神同居，曾见识过太阳与月亮的诞生。 幽幽的白光由天边洒下，照耀在白石桌上。 萨鲁曼与甘道夫对而坐之，他们刚刚关于索伦的事情经过了一番争论。 两位精灵站在高台边缘，眺望远处的风景，心思完全却不在其上。 黑暗，曾被打败过，距今为止，他们已经享受了长久的和平。 但黑暗没有死亡，被打败的索伦必将归来，谁也不想黑暗复苏，再次染指大地。 “未曾想，邪恶已经复苏到这种程度。”甘道夫听完埃尔隆德对于突然出现的未知敌人的描述，长叹一句。 “甘道夫，几只绿皮并不代表邪恶，大敌已经被打败。” 萨鲁曼立刻反对道。 他与甘道夫从来就不对付。被众神派遣来中土大陆之中的五位迈雅中，他最为强大。所以他为人傲慢，毫不保留地表达对实力弱小的褐袍巫师瑞达加斯特的轻蔑。 同时，他也渴望强大的力量，无论这样的力量来自哪里，甚至是索伦创造的魔戒。 在他得知甘道夫被赠予魔戒之一的火之戒后，嫉妒得要命。 而魔戒是什么呢？ 当年，魔苟斯被众神打败囚禁，他的手下索伦依然没有放弃以黑暗污染大地。 可他的力量不够，因此，他化身精灵巫师，诱导精灵一起打造魔戒，并分别赠予了人类诸王九枚，矮人诸侯七枚。 这些戒指受到了索伦的诅咒，受到索伦以自身魔力铸造的至尊魔戒统治，带戒者身死后还会化为戒灵，供他驱使。 而火之戒，为精灵依照索伦的方法打造出来的三枚戒指之一，其余两枚戒指为风之戒与水之戒。 三枚戒指并没有受到索伦的诅咒，还各具魔力。 “但是，瑞达加斯特……” “别跟我提瑞达加斯特，就像你吸食半身人的烟草毒害大脑一样，这个蠢货和那些动物待久了，吃了太多蘑菇，连自己都变得和动物一样智力低下。” 甘道夫本想说瑞达加斯特发现了索伦的踪迹，却被萨鲁曼打断。 即使萨鲁曼在尝过烟草以后，也偷偷在半身人也就是霍比特人生活的夏尔进购烟草，他的驻地艾辛格现在还有保存。 “让他说下去。” 凯兰崔尔适时地阻止了两人的争执。 甘道夫却没有继续说下，拿出了瑞达加斯特交与他的一把长剑，戒灵安格玛巫王的佩剑，这可以明确作为邪恶复苏的证明。 安格玛巫王原本为人类，后被魔戒蛊惑，堕落成魔戒戒灵，以供索伦驱使。 “这是……” 长剑一出，在座的每个人都被吸引了目光，惊讶于怎么可能，当初长剑与安格玛巫王一同被埋葬，其墓穴有强大的咒语封印。 “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来自于安格玛巫王的墓穴？” 萨鲁曼再次反对。 就在这时，凯兰崔尔望向了远方：“我感受到了，黑暗的气息。” …… 【任务发布：阻止变动源头袭击瑞文戴尔，歼灭变动源头。】 【失败惩罚：扣除五千宙币。】 于此同时，瑞文戴尔不远处，一众时空使徒收到任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迷乱。” “是的，主人。” 迷乱高飞而起，向着瑞文戴尔的方向振翅。 扎克远眺高飞的迷乱，扛起厚重的大剑道：“我们走！看来这份烦躁只有在歼灭敌人之后才能获得平息。” …… 第三十二章 进攻瑞文戴尔 夜晚的森林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动物都彷佛销声匿迹。 咔嚓咔嚓，牙齿与骨骼摩擦声，在空荡荡的带有血腥味的空气成为了唯一。 乌云将月亮遮住，在进行最后的酝酿，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树林原有的张牙舞爪也浸泡在一片死光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 “凯兰崔尔，她会过来的。” 阿佐格手握一枚戒指高高举起，放于月光之下，在他身后，几只奥克正围着一只麋鹿不断啃食，鲜血迸溅。 他手持的是矮人七戒之一。 都灵一族撤出孤山，回到摩瑞亚与奥克大战期间，阿佐格亲手将当时的矮人王头颅斩下，并夺取了矮人王之子所拥有的魔戒。 “为了霜狼！” 加冷见此，手一招，十几位兽人骑兵兽人跟随着他进入漆黑的树林之中。 这些兽人有着不逊色于加冷的体型，其坐下白狼更凶恶非常，他们每一人都是氏族精挑细选的强大战士。 加冷与阿佐格的计划很简单，由阿佐格借魔戒引出凯兰崔尔、埃尔隆德等强大精灵，加冷率领兽人袭击瑞文戴尔。 无法全部引出来也没关系，至少引出凯兰崔尔。 这样，加冷就有信心出其不意地洗劫整个瑞文戴尔，期间，顺便帮忙阿佐格消灭一些敌人。 至于洗劫的原因？ 阿尔达世界的精灵锻造技术高超，他们锻造出来的武器，每一件都属于稀世珍宝。 …… 迷雾山脉一块裸露的悬崖之上，像月光一样银白的巨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峭壁尖端。 “有什么发现吗？” “抱歉主人，树林太过茂密，单靠视线迷乱无法察觉到任何线索。” 嘶嘶嘶~呼呼呼！ 另一边，大蛇贡塔不停吐着蛇信，乌力吉爬到树上嗅来嗅去，也没有捕捉到变动源头的气味。 洛言向下俯视，悬崖之下，能隐隐看见瑞文戴尔的灯光。 瑞文戴尔本是要塞，易守难攻，守住要道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可对于一定程度上无视地形的超凡者来说就不一定了。 常人难以跨越的天堑，即使洛言当前力量被压制了百倍也能安然下去。 “看来偷袭变动源头的计划无法实行了，我先下去。” 洛言回头说道。 原本众人的打算先一步找到变动源头，并进行偷袭，可惜现在的情况不能如他们所愿了。 那么就只能启动预备计划，先一步通知精灵，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而洛言他们本身会被精灵所戒备这一件点倒不用担心。 他们的植入身份是白银骑士——不知何时起就组织起来与黑暗对抗的骑士团。 其名虽不如雷贯耳，却也广为流传。洛言经历了那么多任务还第一次得到如此有影响力的身份。 “来不及了！你们看！” 大蛇贡塔泛着幽光的眼睛看向对面高山之上的树林，那里恍若飓风吹动一般，树冠不停抖动着，在山坡之上划出一条一路向下的轨迹。 透过树冠间的缝隙，偶尔可以看见一匹匹白狼在六七十度山坡山如履平地。 “快！” 洛言前踏几步，跳下了悬崖。 重力加速度下，洛言在三秒间就达到了三十米每秒的速度，且跨越了近五十米的距离。 在这个世界，洛言身体金属的强度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也就比普通钢铁强一节，所以，面对数百米高的悬崖他不可能进行硬着陆。 于是，洛言在下降百米之后，抽出身后大剑，一把插进山壁之中。 刺啦啦啦—— 刺耳的摩擦中，大剑跳出金色的火焰，在山壁之上划出长长的口子。 洛言的速度也因此骤减，当到达一定程度，他继续靠这个方法减速，循环往复下成功降落。 其他成员也各有方法。 大蛇蜿蜒盘旋在山壁凸起之间，游走自若，庞大的身躯似乎黏在了上面。 扎克与乌力吉的方法与洛言类似，一个靠大剑减速，一个靠利爪。 柳毅牵着他的白马跃下，仿若无重力一般，跳跃在山壁生长树木之上，逐级下降。 最后，塞尔维斯在迷乱耳边说着什么，迷乱点点鹰头，双爪抓住他缓缓飞了起来。 他的重量居然轻到迷乱可以抓起来。 迷乱的数据洛言最为清楚，他不是真的猛禽，通过身内制造大量空腔以及巨大的翅膀才勉强飞行，又加上他的一身金属，载重不超过百斤。 看迷乱飞行的轻松程度，塞尔维斯重量估计只有五十斤左右，洛言的十分之一。 …… 当一众使徒各显神通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跨越了数百米的山壁，突入瑞文戴尔之中时。 瑞文戴尔内也在行动。 自凯兰崔尔感受到魔戒的气息之后，她与萨鲁曼先行一步去追赶。 为了防止黑暗偷袭瑞文戴尔，埃尔隆德与甘道夫留下来。 要道口，埃尔隆德率领一众精灵严阵以待。 他没有骑马，瑞文戴尔本就地势崎岖，没有骑兵施展的空间。 在他身后，数百名精灵穿戴整齐的铠甲、佩剑与长弓，连身高都差距不大，本应庄严压迫的军队，多了一丝华美之感。 战争必然伴随着牺牲，可这样的军队，光看上去，就有一种不忍其染上血色的感觉。 埃尔隆德手放在腰间挂着的长刀上，凝视不远处的要道口，那只容许一骑骑兵通过的小径是进入瑞文戴尔唯一的道路。 “！” 突然，埃尔隆德抬头看去。 月光照耀的树林无风而动，刷刷的声音伴随着距离的接近在寂静的夜中不断放大，却无法捕捉声音来源的形态，这在战争中尤为恐怖。 如埃尔隆德所料，敌人的确想引开凯兰崔尔并袭击瑞文戴尔，可他没有料到这陡峭的山坡有军队可以如履平地。 见此，他抬起手。 得到命令的精灵们抬手弯弓拉箭，动作整齐划一，配上他们暗金色的铠甲仿佛金色的浪花在翻腾。 当数百精灵抬手之时，弓上之箭，连倾角都一模一样。 深深了解自己军队准备时间的埃尔隆德也在此时将抬起的手放下。 第三十三章 白银骑士 呼！ 数百弓箭组成的箭雨齐射，宛若一道墙，砸向山坡之上窜动的树林。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埃尔隆德盯着那片树林，结果，一丝惨叫都没有传出，树林下的未知之物以更快的速度靠近了。 埃尔隆德没有令精灵们再次射击，否则，就没有时间准备迎击。 若未知之物会冲过石桥，恐伤亡巨大。 山坡之下，有一条河阻隔，唯一的通道是他们驻守的石桥。 那些未知之物一旦冲出树林，必然暴露在箭矢之下，被阻挡在石桥之外。 可埃尔隆迪也不盲目乐观，既然敌人能够在如此陡峭的山坡上行动自如，不宽的河流也许也难以限制他们。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比埃尔隆迪预料得快。 就在未知之物要冲出树林，下到平地之刻，颤动的树冠改变了形状，由长条形分散而开。 十六骑兽人骑兵还未冲出树林，在距离地面二十米的高度就一跃而起，高近两米长四米的白狼，其毛发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可惜如此美丽的生物代表着死亡。 “是他们！” 埃尔隆迪亲手与他们交手过，知道这样的对手若冲进精灵军阵中会造成怎样的伤亡。 但他没有办法阻止，敌人近在咫尺，数百精灵射出的箭雨无法对敌人形成有效打击。 隆隆隆！ 突然！埃尔隆德身后传来巨响，像某种庞然大物奔跑的声音。 难道后方还有敌人？那可是完全裸露的悬崖？敌人是如何下来的？ 埃尔隆德疑问之际，嘭地一声，高大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跳跃而起，足足有七八米。 银白色的重甲与大剑被月光披上了轻纱，仿佛是月亮派来的骑士。 “白银骑士。” 埃尔隆德看见月光照耀下，洛言重铠上的徽章，缓缓说出了名字。 传言中，不知何时起，有一批强大的存在自发聚集起来追踪黑暗，消灭魔影。 他们身穿白色的盔甲，在魔影中耀眼夺目，渐渐地，人们开始传唱他们的名字，白银骑士。 咚！ 撞击在洛言与兽人骑兵之间发生，两人双双坠入河中。 这只是一个开始，同样穿着银白重甲的扎克与身穿白色风衣的乌力吉也高高跃起，与洛言一般，阻止了一骑兽人骑兵，并滚入河中。 塞尔维斯从天而降，一法杖敲在兽人骑兵头上，将他当做垫背压入河中。 柳毅骑着白马，踏在瑞文戴尔建筑顶端，飘然入场，白马在空中微踏几步，居然凭空借力，跃出数十米，其身姿之轻盈，仿若秋天的落叶。 他的长枪却重若流星，一枪便将大过他几倍的兽人砸落河中，再回马轻踏，落在石桥之上。 大蛇姗姗来迟，瑞文戴尔这种依山而建地形狭窄且起伏不定的地方不适合他施展，速度没有积累起来的他只能守在岸边等兽人骑兵自己落下来。 “放！” 与此同时，埃尔隆德也挥手下达指令，数百弓箭再次齐射。 以精灵精湛的箭术，几乎每一支箭都精准招呼在兽人身上，他们高大的身躯在此刻成为了阻碍。 但是，结果并没有想象中来得完美。 战斧、战锤、连枷等等重武器被兽人们挥舞出一片残影，叮叮当当的声音中，箭矢被挡下大部分。 即使有漏网之鱼，面对兽人那结实的肌肉与白狼厚重的毛发，也造不成多大伤害。 所以，除了洛言等人阻挡的五名兽人，剩下的十一位兽人骑兵都成功越过河流，还有的更是跃到了建筑之上。 立刻，在兽人的攻击下，那些身体还没有兽人手臂粗的精灵立刻像被风吹过的柳条一般，抛向了空中，摔到了河流内。 …… 此时，同样落入河中的洛言与兽人正在激战。 “组织走狗！” 发音厚重、宛若嘶吼的兽人语在洛言耳边咆哮。 因摔倒而与白狼分离的兽人起身反击。 洛言直接一拳砸下去。 咔嚓一声，兽人的獠牙应声而断，嘴角溢出血液，也许下颚骨也受到了重创。 如此剧痛，兽人只是歪一下头，立刻回身一斧头劈来。 当~ 洛言横剑招架，钢铁碰撞的声音和着潺潺的河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悠扬。 就力量而言即使面对高大的兽人，洛言也占据优势，这一击，连令他退后半步都做不到。 反而在洛言的精准计算下，将兽人的战斧弹开。 他也借着回弹的力量转身一劈。 银白色的大剑顿时被血液染红，在清凉的河水冲刷下又洁净如新。 “啊！” 兽人退后几步，在他的胸膛到腹部，长长的豁口像喷泉一般涌着血液。 他强大的战斗直觉救了他一命，这一击只划破了他的皮肤和肌肉，内脏并没有受损。 可也肯定会对他的战斗造成不小影响。 洛言乘胜追击，前踏几步，进行一道迅捷的突刺，河水在他的踩踏下掀起数米高的浪花。 兽人见此，以战斧斧面阻挡，奈何洛言的计算力更胜一筹，瞄准那斧柄与斧身的衔接处，下剑而去。 以洛言的力量，这一击足以将兽人洞穿。 就在此刻，兽人的战友，那之前承受了洛言正面撞击倒在河水中的白狼猛然起身向洛言扑来，四米长的躯体掩盖了洛言的视线。 由于扑击点是身侧，洛言反应了过来却来不及调转剑势。 他便舍剑招架，两手抵在白狼利爪之上。 不过，洛言的身体没有彻底调整过来，加上脚底的湿滑，令他退后几步，最终仰面倒在河水中，露出了破绽。 兽人竟然没有乘胜追击，翻身上狼，跳上河岸。 他们不打算正面硬碰！ 反身而起捡起大剑的洛言瞬间意识到这一点。 他环视与乌力吉、扎克、塞尔维斯交战的兽人，也都乘机抽身而出，越上河岸，向着错落有致的精灵宫殿涌去。 那些白狼不仅力量庞大，动作也异常迅捷，看情况，除了柳毅，包括洛言在内的所有使徒都无法对其形成有效阻拦。 他们穿梭于瑞文戴尔高低起伏的建筑之上，恍若白色的幽灵。 有精灵想跳上去阻拦，哪是兽人与白狼的一合之敌。 第三十四章 狙击 “维持阵型，固守建筑，以箭御敌。” 看见精灵丧命于兽人之手，埃尔隆德压抑自己的愤怒高声命令。 单个的精灵上到建筑顶部就是送死，只有成规模的箭阵才能对兽人骑兵造成威胁。 命令完毕，埃尔隆德抽出长刀，轻轻一跃就来到建筑顶端，受过祝福的精灵其轻盈的身体可以甚至踏雪无痕，这样的身体可以令他短距离内追上兽人骑兵。 埃尔隆德快步追上一骑兽人，成功将其阻拦而下。 可惜，只有一骑，若正面对战，埃尔隆德轻松面对几位兽人的围攻不成问题。 但兽人本不打算与埃尔隆德纠缠，连被其拦下的这位兽人也宁愿退后另选方向，也不愿与埃尔隆德交手。 他们营救奥克的时候以一位同伴的生命验证了埃尔隆德的强大。 埃尔隆德的身体足够轻盈与灵活，极限速度却不快。 几次与兽人交手之后就被甩开。 “他们的目标是宝库，纳西尔圣剑也在那里。” 林迪尔手握精灵短刃，来到埃尔隆德傍边说道。 纳西尔圣剑，三千年前精灵与人类同盟，推翻索伦对中土大陆的统治之战中，就是这把剑将至尊魔戒从索伦手上斩下，使战争取得了胜利。 “他们要，就给他们，组织阵型，进行围攻。” 埃尔隆德看来，已经无力阻止兽人骑兵进入深入瑞文戴尔，那么就守在这边等他们出来，已经熟悉对方战斗方式的精灵不会再被打得措手不及。 “埃斯特尔呢？” 甘道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问道，与兽人骑兵的战斗可累坏他了。 埃斯特尔，是埃尔隆德的养子，六十年后魔戒圣战的重要人物，刚铎及亚尔诺重联王国开国国王。 当然，甘道夫现在并不知道这些，但他知道埃斯特尔其血脉之高贵。 他兼具迈雅，精灵族中诺多、辛达王族之血，人类远古三大家族共同血脉的努曼诺尔王室最后后裔，这血脉受到神的眷顾，是人类最强大王国刚铎的合法继承人。 “也在里面，这些兽人不会注意到他，里面的精灵会保护他。” 虽然这样说着，埃尔隆德还是有点担心。 他再度跳上屋顶，打算亲自去一趟，并命林迪尔组织阻击。 这时，一骑白影从他身旁头上略过，是柳毅，白马速度很快，甚至可以踩踏空气奔跑，几秒钟便追上了兽人骑兵。 埃尔隆德计划放弃追击断其后路，洛言他们可不这么想。 不仅柳毅追了上去，乌力吉脱掉外衣，长嚎叫一身，变成身长五米的巨狼。 与兽人的白狼不同，乌力吉有着粗壮的上半身，呈现倒三角形，两只巨大的前爪，比后腿粗长了许多，显得非常健壮，如同大猩猩一般。 这样的形体并没有影响他动作的灵活与速度，翻越间，几下就窜到了兽人兽人骑兵身旁。 但他和柳毅都没有攻击，加快速度冲到兽人骑兵队伍前方。 他们知道，现在攻击只能阻拦一两骑兽人。 若守住精灵宝库的大门，便有可能拖延到同伴到来。 “冲锋！” 见状，十六骑兽人骑兵的首领加冷一声下令，十六骑几下间便组成了三角形阵势，想要一举冲破两人的防御。 十六骑兽人骑兵，两米高四米长的巨狼，加上身后两米五到三米不等手持重武器的兽人。 这足以在万人大军中杀几个来回的阵仗，紧靠柳毅与乌力吉怎么阻挡得下来。 不过，洛言虽然追不上，却也没有闲着。 他跳上一栋比较高的建筑，以他的速度，以及相对来说比较笨重的身躯，很难在建筑物顶端追上兽人骑兵。 他密度比兽人骑兵大得多，着力点又比兽人骑兵小，能不把屋顶压塌就算不错了。 所以，他打算狙击。 右手将大剑背在背上，顺手取下长弓。 弓长一米三，整体银白，没有任何雕花与纹路，结构简单朴实无华，但其线条与角度，令人产生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弓换于左手，洛言右手从后腰挂着二十根被机械卡扣缩着的箭矢中取出一支。 箭矢同样由银白色金属构成，箭头为三棱锥，凹槽呈现螺纹状，箭身顺滑如玉，尾翎贝联珠贯，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弯弓搭箭，洛言瞄准了七十米外的兽人骑兵。 洛言单手的力量为一吨，这样的力量配合他上特意打造的弓箭会有什么作用呢。 对比三弓床弩，三弓床弩为十二石弓，也即为三百六十公斤的重物吊在弓弦上才能拉满。 这样的拉力什么概念？一头一吨重的成年牛的拉力与之差不多。 其威力可以将长三尺五寸（1.16米），粗五寸（16厘米），以铁叶为翎如同长枪一样的弓箭，定入城墙之内，供给士兵攀爬攻城。可将轻箭射出一公里之远，面对钢板，有现代步枪也比拟不过的穿透力。 洛言更在其上。 且洛言精心制作的长弓基本上不用考虑会被拉断。 就是说他的力量可以全部发挥出来，凝聚在半米长的精致银白色箭矢之上。 兽人的躯体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相当于反器材狙击枪的一击。 …… “这，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被吵醒的矮人们衣服都没穿好，拿起武器出来见到一片混乱的瑞文戴尔，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什么样的危机能在驻扎了精灵大军的瑞文戴尔肆虐？ 呼~ 突然，一骑兽人骑兵从矮人们头上越过，矮人中的索林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他虽然不认识骑在狼上的是什么，但那白狼令他想起了阿佐格，以及奥克的中狼骑兵。 当年的仇怨他依然谨记。 索林手握武器，就打算去追击，可精灵都追不上的兽人骑兵，矮人怎么追的上呢。 又一骑兽人骑兵从他们头上越过，瞟见了底下的矮人，没有动手的样子。 虽然当初他们答应阿佐格帮忙杀掉这些矮人，但也不能耽搁他们的主要目的。 等洗劫完毕再说。 这位兽人咧开了獠牙，笑一声，向着宝库方向冲去。 陡然，他身体一僵。 第三十五章 碰撞 痛苦由兽人胸口传来，他低头下去，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 不知何时，他的胸膛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心脏已经被完全破坏。 他竭力回头望去，高高的建筑物上，白色的月光之下，松开弓弦的身姿，嗡嗡的弓弦声成为了他大脑最后的绝响。 “发生了什么？” 有着长长的白色胡须的矮人巴林跑过去检查滚落在地的兽人尸体，他看见胸口那可以将他整个头塞进去的大洞，满脸悍然，会是什么在他们看不见的情况下造成这样的伤害！？ “那是，弓箭！” 矮人菲力指着站在高处的洛言高声道。 “这样的武器，能否射穿龙鳞！？” 索林凝视依然不断在颤抖的弓弦，第一时间想到了他要对付的大敌，恶龙史矛革，内心忍不住燃起希望。 本来索林只打算从孤山偷出阿肯宝石，现在，他看到洛言的弓箭，他不禁想，也许在偷袭的情况下可以一击贯穿恶龙的心脏。 即便一击不中，他也可以帮洛言争取机会，没有生物能承受多少这样的攻击。 “索林？索林！？索林！！！” 就在索林望着洛言发呆的时候，他身边的矮人不断呼唤他的名字。 “我们要帮助他们吗？我是指，帮助精灵。” 听到这个问题，索林陷入了沉思，他想起当初恶龙占领孤山时坐视不管的精灵，又想起埃尔隆德欣然帮他解读孤山密道地图文字的事情，况且，瑞文戴尔的精灵不是当初他所见到的那一批精灵。 “走！去守住宝库大门。” …… “冲入宝库，他就失去威胁！” 加冷见自己的部下被洛言一击射死，立刻压低身体，贴在狼背上，他向后瞥去，那银色组织走狗已经拉开了第二支箭。 “注意规避！” 话音未落，加冷只见银光一闪，甚至听不见声音，就又有部下栽倒在地。 该死！洛言弓箭的准度出乎加冷的预料。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继续冲锋！” 这样命令着，加冷调转了狼头，独自一人向洛言冲去。 加冷明白，打算先一步到达宝库固守的使徒不可能抵挡住兽人的冲锋，可距离目标地点还有一段距离，他不想见到部下再度牺牲。 当洛言拉开第三支箭的时候，加冷将他的战斧向前一抛。 呼呼的风声中，战斧所蕴含的动能连洛言的钢铁之躯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的确，以洛言的身体强度可以抗下这一击，可能抗下又如何？射击的动作肯定无法继续。 索性，洛言跳下建筑，他明白，既然加冷来了，自己就没有射击的机会了，还不如选一个能发挥自身优势的战场。 洛言脚踏实地，收起长弓，再次抽出大剑，看着越来越近的巨狼与兽人，严阵以待。 此刻，柳毅与乌力吉已经赶到宝库大门之前，十三骑兽人骑兵紧随而至。 面对来势汹汹的冲锋，两人站定，似乎毫无所惧。 “呜~哈！” 突然，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天空中掠过，一瞬间就追上了兽人骑兵，并超过。 咚地一下，他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毫发无损地继续奔跑，来到宝库大门前剑指兽人骑兵。 那是扎克，他借助大蛇不断甩尾产生的离心力得以追上了柳毅与乌力吉。 彼时一声鹰啼，迷乱再次抓住塞尔维斯飞了起来。 期间，埃尔隆德经过与大蛇商议，以扎克的方法翻飞于天空之上。 “呃啊~~~” 加冷见一个个组织走狗从自己脑袋顶上飞过，喉咙里发出低吼，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时间调整战略了。 他也继续向洛言冲锋，将挂在霜狼身上的备用长剑抽出，凭借坐下霜狼冲击之态，从建筑物上高高跃下，手腕回转，长剑在夜色下划出一匹白练。 当—— 一声宛若洪钟的碰撞在大剑与大剑之间产生，以洛言的体重，居然直接被打飞了起来，嵌入了墙内。 不过加冷也不好受，他坐下霜狼哀嚎着翻滚在地，眼看一只前爪已经骨折。 原来洛言与加冷硬撼是假，真正的目的是借机废掉其坐下霜狼。 “Oshu……” 也翻滚在地的加冷凝望霜狼，眼神有几分哀伤，口中的兽人语似乎在呼唤霜狼的名字。 随后他眼神一凝，转头望向洛言，两颗獠牙间吐出热气：“Lok'tarogar!（不胜则死。）” 手握长剑，加冷一步一顿地走向洛言，越走越快，咚咚咚的脚步声连地面都引起了震动。 洛言也从墙中将身体扯了出来，石块掉落在地，发出咔嗒的声音，很快就被钢铁踩踏在地面的声音掩盖，dáng！dáng！dáng！ 咚！咚！咚！ dáng！dáng！dáng！ 咚！咚！咚！ 加冷与洛言，两人越走越快，直到跑起来，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止两人的碰撞。 即使一面钢板阻挡在两人之间也能被撞出一个窟窿来。 终于，两把在月光下反射出凛冽光芒长剑交击在一起。 刺耳的声波传开，仿佛能让人看见波纹在交击处扩散。 真实可见地，两人所踏的大地出现了蛛网一样的裂痕。 在这一瞬间，本已经有心理准备的加冷，却忍不住骇然，洛言的力量居然超过了他一节。 …… 与此同时，精灵宝库之外，另一场碰撞也在进行。 面对十三骑兽人骑兵，乌力吉五米长的巨大身躯首当其冲，被同样体型不小的霜狼撞在身上，他悍然不动，近三米长的巨爪拍向其上兽人。 利爪割破血肉的声音中，兽人痛嗷着飞了出去。 但兽人的冲锋可不会这样结束。 接二连三地，一头头霜狼撞在乌力吉身体上，他开始招架不住，更有兽人一斧头劈下，在他白色的长毛上带起血色。 扎克那边，长剑刚刚贯穿一头霜狼，就被另一头给扑了上去，长剑脱手。 他也不服输，环抱住这头霜狼的腰，用力一翻，连带着其上兽人掀翻在地。 可还未来得及乘胜追击，又一头霜狼撞来。 一声轰响，战锤敲击在他胸甲之上，他呕出一口血的同时倒飞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 两方计划 柳扎克与乌力吉终是不敌，被十三骑兽人骑兵连带着精灵宝库大门撞飞。 三人中，唯有柳毅，轻巧地在兽人骑兵冲锋阵型中穿插而过，直接将两名兽人从霜狼上打了下来。 他们知道他们拦不住兽人十三骑的冲锋，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竭力将整整七骑阻挡在精灵宝库大门之外，并令其摔下坐骑。 这七骑兽人骑兵会被后赶到的援军拖住，这样，即使进入精灵宝库的兽人骑兵掠夺了财宝，放弃同伴，五骑兽人骑兵即使冲破精灵的堵截，也方便使徒们进行追击。 这便是乌力吉与扎克不惜以受伤为代价也要达成的目的。 “Lok'tar!（为了胜利！）” 被阻拦下来七骑兽人骑兵之中，只是被撞翻并未受伤的五骑高声呐喊，打算重新上狼，整装再战。 在场只有柳毅一个人，是难以阻止的。 可惜，使徒们早就掐好了时机。 塞尔维斯从天而降，那黑色的泛有金属光泽的螺旋法杖一击敲在了刚才发出战吼的兽人头上。 “请允许我表达谢意，尊敬的骑士们。” 之前依靠大蛇抛射的埃尔隆德也飞了过来，一刀钉在一位想要翻身上狼的兽人身上。 …… 当！当！当！ 剑与剑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 剑尖与剑尖的交击，剑刃与剑刃的摩擦，不同角度的撞击便会发出不同的的声音，此起彼伏。 其中还隐隐有风声夹杂。 剑刃撕裂空气嘶嘶声与剑身拍击空气的呼呼声交相转化。 有时由沉闷陡然尖锐，有时又由嘶哑变得高亢，皆因长剑以不同的角度划过空气。 大剑轮转间，似乎被两人舞出两道争锋相对的风暴。 远远看上起，只能勉强看清夜色中，两道不断闪烁银光。 银光时长时短，时隐时现。 那是长剑以不同的角度反射月光而成。 “就像蝴蝶……” 在一旁观战的甘道夫感叹道。 沉重到可以踩裂大地的身体，以及常人难以抬动的厚重大剑，在他们身上，却像蝴蝶扇动翅膀那样轻松流畅。 甘道夫看了看手中的十字剑，纠结于到底使用魔法还是用剑来帮助洛言。 剑术的话，甘道夫觉得自己进去只会添乱。 魔法的话，此时两人斗得难解难分，不能保证击中加冷。 “嗷呜！” 甘道夫还未动手，加冷的霜狼就出手了，一条腿重伤的它趁着两人交手，绕到了洛言身后，快速窜出，口若血盆，牙似弯刀。 它快，还有比它更快的。 夜色中幽黑巨影陡然抬高了上半身，由上至下，一口咬在窜出的霜狼腰上，去势不减地撞到了地面之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血在霜狼白色毛发之间扩散，它最后看向加冷，惨嗷一声，便没了声息。 贡塔的巨颚配合撞击的力道，直接将霜狼的脊椎咬断了。 一击毙命，贡塔长长的蛇身盘旋了起来，鳞片与鳞片之间的摩擦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他就像弹簧一样积蓄着身的力量，等待下一次机会。 他也面对着与甘道夫同样的问题，还没有适应当前力量的他无法控制庞大的身躯精准攻击加冷。 这时候，洛言在意志通讯里说。 【我有战胜的方法，你去河流下游，阻截可能逃离的敌人。】 洛言知道，即使加上埃尔隆德，柳毅他们想要拖住所有的狼骑兵还是不可能。 若令这些兽人骑兵逃离，依白狼的机动性，之后的追击就太麻烦了。 而为什么是河流下游？ 瑞文戴尔的要道口有数百精灵把手，虽然现在有一部分精灵向宝库方向赶去，也不是那么好突围的。 除了河流下游，另外两个方向皆为悬崖，霜狼难以攀援。 贡塔一人就能够阻挡逃离的兽人骑兵吗？ 没有瑞文戴尔的建筑妨碍，贡塔的大体型优势也得以发挥，即使无法以一敌众，也能做到拖延。 【好。】 贡塔应了一声，游动着身躯向河流下游赶去。 “……” 这一过程中加冷一直没有言语，他明白现在的情况。他们以掠夺为目的计划已经失败。而当前只剩下十四位兽人也不可能正面战胜数百精灵。 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撤退。 可洛言的存在，给予撤退很大阻碍，他不敢想象，若放任洛言进行射击，结果会如何。 所以，当他喊出那句不胜则死亡之时，他已经决定，即使付出性命也要拉上洛言。 这样，他的部下才能保存有生力量逃脱。 沉默不语的加冷，用长剑述说着决心。 当当当—— 重来没有断过的交击声，似乎更加频繁，宛若两股靠在一起的龙卷风，看谁将谁吞噬。 远处，固守在要道口的精灵看见，惊叹于这是怎样的剑术，富有莽荒的力量感，像奥力（大地、工匠之神）敲击大地的捶，却不失精妙与优雅，如同瓦娜（青春之神）翩翩起舞。 突然一声异响传入了精灵们的耳中。 比大剑碰撞更加低沉的声音中，洛言被加冷抓住破绽，一击砍在了胸口上，退后几步。 洛言的胸甲之上出现一条二三十厘米长，一指深的伤口。 这样的伤口并没有对洛言有过多影响，他继续前踏，大剑挥击而出。 加冷扫剑迎击，之前一击得胜的他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反倒深深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发现，刚才洛言不是因为剑技不精而被他抓住了破绽。 相反，洛言的剑术虽然给他过于机械的感觉，却层层密布，滴水不漏。 若一直这样进行下去，必然是他先露出破绽。 现实情况与加冷的预料向左，排除微乎其微的运气原因，那么就是敌人在酝酿什么计策。 很快，加冷得到了答案。 在与洛言交手过程中，加冷发现洛言剑与剑之间的衔接变慢了稍许，似乎在分心做什么。 而在这样的异常下，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似乎连月光都透不过来而显得暗淡几分。 是什么？ 加冷惊疑，看情况似乎没有阻止的手段，不过只要能被察觉到就好。 能察觉到，在其真正展露全貌之后，便有了躲过的可能性，或者，在此之前就打败敌人。 第三十七章 逃离 对于加冷，现在看似危机临身，却也是最好了机会，因为洛言那可以说无懈可击的剑术，出现了破绽。 以加冷的估算，只要向洛言胸甲的豁口再刺一剑就可以破开盔甲，直穿里面的心脏。 “啊！！！” 战嚎一声，加冷换单手握剑为双手。之前因为忌惮洛言的剑术，所以以更加灵活的单手握剑的方式迎击。现在洛言剑术没有之前完美，他便以力量更强的握剑方式强攻。 他的力量虽逊色洛言几分，但也能靠双手碾压洛言单手。 咚咚咚！ 随着加冷握剑方式的改变，他双手握剑就像手拿战锤一样不断敲击。 之前清脆的交击声变得低沉，却更加绵长。 加上加冷那比洛言更加庞大的身躯，分心凝聚术式的洛言被步步逼退，大剑之上都被敲出了一个缺口。 加冷越是敲击，洛言的防御姿态就越难以短时间调整到最佳位置，面对下一次攻击就越难以招架。 加冷就是想这样，一步一步地，在洛言酝酿的招式激发出来之前，以强攻逼迫他露出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咚咚咚！叮——！ 终于，经过加冷十秒长攻后，在洛言越来越变扭的姿势中，他突然变招。 一声轻吟，洛言的大剑被重重挑开，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向后倾倒。 早有准备的加冷回剑一刺，剑尖与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洛言的胸甲再度陷进去两指。 但是，他预想中的经过稍微阻隔后，破入肉体的流畅感并没有通过大剑传递到加冷手中。 金属之下依然是金属。 加冷脸色一变，明白了什么，想要躲避，却因为之前的攻击太过用力，无法及时收住。 轰！ 直径一米的力场从天而降，直接将加冷压跪在地，腿骨从大腿处刺出，脖子与脊椎呈现不正常的弯折。 一瞬间，他就失去了性命。 “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 远处要道口的精灵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知所措。 “那是……” “魔法？” …… 另一处战场，冲入精灵宝库的兽人骑兵们发现，居然有一半以上的骑兵在这次冲锋之中从坐骑上摔下，顿时愕然。 这对于骑兵是致命的，保持冲锋姿态的骑兵与深陷泥潭无法动弹的骑兵是两个概念。 “……” 兽人伯努瓦，他是加冷的副官，加冷不在场的时候由他指挥。 此时，他扫了一眼全身伤痕累累，身上还镶嵌着一把战斧的乌力吉，与胸口重甲都凹陷下去的扎克。 伯努瓦看着被撞进精灵宝库的两人，他觉得，胜利似乎触手可及。 为了眼前的财宝，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牺牲，若可以得到这些宝物，牺牲便是值得的——即使在这之后的突围中，还有可能付出伤亡。 可他明白，这诱惑的背后隐藏了死亡的深渊。 就像赌徒自觉可以在下一把翻盘一样，到都来只会赔掉一切。 若不即使止损，他们就非常有可能全部葬送在这里。 “撤退，这次我们失败了！” 看清楚局势的伯努瓦，立刻高声命令。 “听我的命令，向外冲锋救出我们的同胞！” 伯努瓦将战斧一指，精灵宝库内的兽人几秒间就重新组合成冲锋阵型。 乌力吉与扎克眼见盘算要落空，有心阻止，却因为有伤在身而无奈地看着兽人骑兵再次冲锋。 精灵宝库外，与摔下霜狼的兽人进行混战的塞尔维斯、柳毅和埃尔隆德等人见状，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若是单独面对宝库内的兽人骑兵冲锋，三人并不会有任何畏惧，可他们身边还有着七位兽人，以及五只依然完好无损的霜狼。 靠着冲锋将塞尔维斯三人逼开，落狼的兽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伯努瓦立刻高声命令：“重整队形!” 十三骑兽人骑兵再次汇聚，其中，一位兽人骑兵失去了他的霜狼，一位兽人本身重伤。 他们都自愿留下来为部队断后。 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会迎来的结局，既然知道，就不会后悔。 “嗷呜！” 十一只霜狼长嗷一声，似乎在为同伴送行。 嗷叫声中，十一骑兽人骑兵以势不可挡之势冲向河流下游。 只要通过那里进入树林，就再也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们了。 当他们的身影逐渐缩小，林迪尔率领一队精灵赶来，刚好看见兽人逃走的景象。 “埃尔隆德大人……” 精灵们想要追击，可若等他们整装上马，兽人骑兵早就跑没影。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比精灵近的矮人们现在才赶到现场，尽管它们已经跑得气喘吁吁。 突然！就在众人要放弃之际，远处传来隆隆的巨响。 即使在夜色之下，也能看浓浓的烟尘形成一道墙壁，这道墙壁直指十一骑兽人骑兵。 “散开！” 察觉到的伯努瓦快速地做出了应对。 可大蛇贡塔太快了，在兽人骑兵到达他埋伏点之前他就在暗自加速，直到难以隐藏动静为止。 这时候发现便说明太晚了，做出规避的兽人骑兵依然被擦中一角。 就像被一列火车迎面撞上，五名兽人被撞到了天空中。 “继续撤退！” 伯努瓦忍着心痛高呼，这时候只能抛弃同伴，否则连他们也要留在这里。 若非他们自己的性命已经不单纯地属于自己的，伯努瓦必然会留下来奋战到死。 可氏族付出极大代价令他们进入这个世界，他们不能一无所获。 “Kagh!（跑！）” 低沉的兽语喊出这样的语言令伯努瓦赶到羞耻。 他率领着残存的兽人骑兵，继续向不远处的树林进发。 兽人骑兵身后，被撞飞的兽人虽然受伤，但还有一战之力，真正受到重创的是他们的霜狼，距今为止没有爬起来。 这些兽人想要爬到大蛇身上，阻止他继续追击。 可体型的差距注定难以有作为，更何况，大蛇的速度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撞击有所减慢。 五位兽人连忙追击，只有两位成功。 一位距离较近，爬上了大蛇的腰部，另一位好不容易向前一扑，抓住了大蛇的尾巴，却被大蛇一个摆尾砸在地上，吃痛地脱手。 第三十八章 战后 爬上贡塔身体的这位兽人，由于抓住大蛇尾巴的过程中，失去了主武器，他先是用拳头打，后又用牙咬，皆无法造成肉眼可见的伤害。 但他依然死命地抓着，即使增加一点重量降低速度也好。 似乎真的有用，大蛇距离前方兽人骑兵还有一段距离，以他当前的速度无法在兽人骑兵进入树林之前追上。 其实不然，大蛇极限速度虽然比霜狼快，但他笨重的身体转向太耗时间。 在第一次撞击过后，他调转方向所花费的时间导致了当前的局面。 这一点他早有预料，所以，他还有底牌。 吐息！ 与洛言的天空堕落类似，大蛇的吐息是他在强大的世界压制力下唯一剩下的，除肉体以外的超凡手段。 同样，消耗也是巨大的，一击不中，便无法再度施展，却足以翻盘。 嗡嗡嗡~ 伴随能量积蓄的嗡鸣声，大蛇幽暗的鳞片上不显眼的雷纹一节节亮起。 他张开那足以直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蓝色的光芒在他喉咙底部亮起。 下一秒！ 复数道曲折的闪电点亮了五十米的距离，在击中其中一位兽人之后，以这位兽人为中心炸开，将所有的兽人骑兵笼罩了进去。 其坐下霜狼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最重要的是，闪电造成的身体麻痹致使高速奔跑的霜狼栽倒在地。 大蛇的打击并未就此结束，吐息的过程并没有使他速度减慢多少。 所以，来不及反应的兽人又遭受一次碾压。 至此，兽人陷入了绝境。 先一批承受大蛇撞击的兽人们已经被后赶到的精灵追上。 而他们这一批的霜狼也受到了重创，仅凭跑，他们是跑不过精灵的。 靠什么来扭转这样的局面？伯努瓦内心忍不住茫然。 不，不可能了，这样的局势不可能挽回。 那么，唯有死战！ “Lok'tarogar！！！” 高声的战吼在一个个兽人身上响起，连云层都震动三分。 即便如此，结局也是注定的。 三十分钟后—— “他们都是勇敢的战士。” 扎克脱了头盔，望着躺在血泊中的兽人们，将大剑插在地上，即使是敌人，也会惺惺相惜，可惜站在的是不同的立场。 …… 战斗结束，清凉的月色被乌云遮挡，但是依然有一丝月光投了下来，照耀在被河水滋润的宽阔草地上，似乎一切都柔和了起来。 但柔和的颜色中，一丝丝猩红显得刺眼夺目。 精灵们在草地上来来往往打扫战场。 使徒们则各自修整，世界的巨大压制力下，他们不再是永不疲劳的超人。 受伤的使徒只有乌力吉与扎克，他们各自坐在河边一块突出的石头上，使用药品涂抹伤口，使用能量药剂为身体补充消耗。 组织购买的疗伤药在阿尔达世界也失去了那转眼间修复伤势的神奇效用，好在有超维的存在，留有部分作用。 “再次表达我的谢意，尊敬的骑士们。” 埃尔隆德走来，手拿两个精致透明的琉璃瓶，里面盛放如同水一般的液体。 他将瓶子分别递给乌力吉与扎克，介绍着他们的效用。 “来自药剂大师精心调配的药品，相信对两位的伤势有所帮助。” 乌力吉与扎克道谢后接过琉璃瓶。 其他使徒也各自休养。 大蛇贡塔盘旋在河边，随着他的呼吸，身上雷纹时明时暗。 贡塔在恢复能量，之前的吐息消耗不少，不赶紧恢复的话，也许在下一次战斗之前都不能进行一次大威力的吐息了。 周围来往的精灵都忍不住看向他。 他会是什么生物呢？是某位迈雅选择的形体吗？（埃努进入艾尔达之前是没有形体的，大多数埃努选择了人类与精灵的形态。） 另外，柳毅在河边喂他的马吃饲料，塞尔维斯静静地站在兽人的尸体旁边。 最后，洛言正寻找之前射击消耗的箭矢，这种箭矢在这个世界内他基本没办法做出来，所以能回收尽量回收。 与刚才的奋战对比，当前的环境似乎显得十分惬意。 在这样的气氛中，一个对于精灵来说相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她赤脚行于草地之间，似乎连夜色都不想藏住他的美丽，乌云自动裂开一道缝隙，投下一道月光，她一席白色的长裙在月光的照耀下仿若星光点点。 “我敢保证，她比任何宝石都要璀璨，我愿意一生为她而战。” 十三位矮人中的葛罗音，他有着把脸庞直接淹没的棕色头发与胡须，他的脾气也和他的外貌一样暴躁。 此时他却以握花的姿势握着他的战斧，对身旁的矮人呆呆说着。 “黑暗中，希望的银光，我曾想找寻你们的身影，却被这些事情所扰。” 凯兰崔尔来到洛言等人身前，说了一番可以用久仰大名四个字概括的话后，以精灵的礼仪表示问好。 “我的荣幸，夫人。” 洛言稍稍上前一步，以本世界人类的礼仪进行问候。 原世界线中，凯兰崔尔的配偶是凯勒鹏，埃尔隆德是她的女婿，所以洛言称呼她为夫人。 “我对骑士的冒险之旅很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倾听骑士们的冒险故事，但此时的情况，请容我失陪。” “也请宽恕在下没有时间为夫人讲述冒险故事，我们追寻黑暗而来，也必将追寻黑暗而去。” “感谢你们拯救了瑞文戴尔，更感谢你们为大陆的奉献，愿日月与星辰见证你们的功勋，以传颂你们的辉煌。” 凯兰崔尔再次施了一礼，就走了。 洛言目送其离开。 反倒另一边，跟着凯兰崔尔来的萨鲁曼与扎克有了争执。 “这些生物，是大敌，应该给我带回去解剖研究，找到他们的弱点。” 萨鲁曼将法杖在地上跺了跺，说话时呼出的气令他长长的白色胡须飞扬了起来。 他的确想研究兽人，不过不是为了找出其弱点，而是想要研究出这些兽人有如此强大力量的原因。 他渴望强大的力量，甚至很多时候为此不折手段。 第三十九章 伊多拉斯 他寻求魔戒；从第三纪元开始在人类各国安插间谍；学习化学、机械的知识；从事人体研究，令妖精和奥克交配等等。 “他们都是战士，他们光荣地战死，他们的躯体不容亵渎！” “他们是敌人，是怪物，生前不值一提，死后更没有任何价值，我的研究，令他们那绿色的丑陋的身躯，发挥出比臭虫还有用的价值。” “呵。”扎克听见，抱胸冷笑道，“你是在贬低他们的价值，还是在说你的研究只有臭虫的程度。” “不，足以让你的脑袋爬满臭虫。” 眼见两人似乎就要打起来了，凯兰崔尔向这边看了一眼：“这可不像圣白议会议长的作风，萨鲁曼，走吧，我们的会议需要继续。” “好吧，夫人。” 凯兰崔尔的话语在萨鲁曼的内心响起，萨鲁曼看了扎克和兽人一眼，走开了，其表情一言难尽。 凯兰崔尔与萨鲁曼走后，甘道夫与埃尔隆德也跟随而去。 这边，使徒们继续修整，精灵们继续打扫战场，洛言继续找他的箭。 在之前的最后战斗中，洛言虽然没有来得及赶到，却在高处实行了狙击。 在这个过程中，洛言进行了三次狙击，两次命中，一次被伯努瓦以战斧打飞。 由因为箭矢的威力过于巨大，没有留在兽人身上，都深深嵌入地中，相当难找。 “为你效劳先生。” 这时，十三位矮人的领导者索林来到洛言面前，递出了一只银白色的箭矢，正是洛言要找的最后一只箭。 “谢谢。” 洛言一边道谢，一边接过箭矢。 开始清理上面的污秽以及对校箭矢。 哪怕箭矢的各项数据与之前有一点点差距都会对精准度产生巨大影响。 而索林在将箭矢还给洛言之后，还未离开，他说道：“先生，冒昧打扰。早听闻白银骑士追踪黑暗的身影，我想，先生一定会乐于将世界里最凶恶的巨兽驱除。当然，作为报答，孤山的财宝任由阁下挑选。” 说完，索林抬头看向了洛言，那不露一丝缝隙的重甲下会是怎样的表情，他忍不住想。 “我其实很乐意。” 一句话，令索林露出了笑容，但紧接着。 “但我恐怕无法与阁下进行远征。” 索林的笑容僵了下去。 “我们得到消息，将有新的黑暗笼罩洛汗，我们必须去拯救那里数万的生命。我并没有拒绝阁下的意思。若洛汗的事情得意顺利解决，我们将会前往孤山。即便洛汗与孤山相聚甚远，我们也能在一两天内到达。” 再次，因为洛言的几句话，索林的内心经历了几次波折，最后他以矮人的感谢礼节说道：“感谢您的慷慨，我们将在都灵之日前往孤山。” 孤山密道的地图上，埃尔隆迪解读的文字如此写道：当画眉鸟敲打的时候，站在灰色的岩石旁边，太阳渐渐落下，都灵之日最后一抹光，将照在钥匙孔上。 这个钥匙孔便是开始孤山密道的钥匙孔。 所以，进入孤山得在都灵之日前，错过就要再等一年。 而都灵之日距离现在还有数十天。 “恭候您的到来，先生。” 说完，索林也走了，带着矮人，他准备快一点出发。 洛言也在几小时后召集队友，同样以要前往洛汗为理由，婉拒了林迪尔款待，打算离开了。 这里，洛言并没有说谎，因为在歼灭变动源头后，他们再次接到了任务。 【任务发布：阻止变动源头血洗洛汗，歼灭变动源头。】 【提示：此任务为合作任务，已有使徒在当地驻扎。】 【失败惩罚：扣除五千宙币。】 至于完成洛汗的任务之后，是否前往孤山，要看世界线会如何变动。 洛言觉得，原世界线中孤山将会发生的屠龙之战以及五军之战，很可能因为频繁降临的变动源头而难以按照原世界发展。 而任务中提到的洛汗是中土大陆人类国家之一，其国土被牧场和草原覆盖，所以，他们的马匹相当出名，军队也都是骑兵，基本上没有常规的士兵。 洛汗位于迷雾山脉的最南端，与同样靠近迷雾山脉的瑞文戴尔大约相距了三分之二段迷雾山脉的（卡恩督至刚达巴山应该算安格玛山脉）。 这个距离可谓相当之远，以洛言七十公里每小时的极限速度都要将跑上十多个小时，更何况洛言不可能一直以极限速度前进。 其原因，有地形因素，若要以最短的距离前进，使徒们得翻越迷雾山脉，速度肯定会慢下来。 也有能量因素，在世界强大的压制力下，洛言的机体更容易劳损，虽然同样可以修复，但耗能大不说，能量恢复也不像其它世界一样可以充电。 洛言只能捕捉周围空气中游离的魔力进行恢复。 洛言尚且如此，其他使徒就更难了。 这个世界有魔力，但如柳毅这种修武的，拿魔力也没用，他需要其它能量。 所以，他的恢复，只有通过吃了。 丹药、特殊处理过的食物等等。 大蛇贡塔荤素不忌，他强大的身体几乎可以吞噬任何能量转化为他需要的能量，中间损毁自然非常大。 扎克、乌力吉主肉体消耗比较高，原本几乎不需要吃常规食物的他们也从精灵那里要了一些食物，边赶路边吃。 至于塞尔维斯，没见他需要什么恢复的手段，也许像洛言以及贡塔，只要捕捉空气中的能量就可以了。 而迷乱，既不能吃，也不能捕捉能量，没有电力来源的他只有靠洛言给他充电。 就这样，一路上几乎没有交流的使徒们用了足足二十个小时，才赶到洛汗的首都伊多拉斯。 虽是首都，但身为游牧民族，且人口大约只有六万人的洛汗，其首都并不富贵堂皇。 相反还显得有点捡漏。 一望无际的草原边际，可以看见一排白了头的高山。 在高山脚下的山坡上，由粗粗的木桩圈起来的土地落差大约五十米。 这上面，木头搭建的房屋如同阶梯连成一片，拱卫着最高处最大的木屋，那便是洛汗王所居住的王宫了。 第四十章 其他使徒的敌意 尽管如此简陋，但没有人敢小看洛汗，他们可以组织出数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兵，这对于任何战场都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此时，伊多拉斯山坡脚下一栋简易的木屋之中，五个人正围着一张木桌大快朵颐地吞吃桌子上的肉汤。 他们金发碧眼，身材高大，或身穿与洛言一模一样的重甲，或身穿比较轻便的皮甲，其上都有着白银骑士的纹章。 一边吃，他们一边交流着什么。 五人中，脸上一道疤痕，名叫鲁本的人说道：“这一次的合作目标应该是空中花园分部的人。” “呵，那群整天吃喝玩乐的家伙？听说他们玩就能赚宙币，哪像我们军事化管理的分部，赚宙币那叫一个难。” 名叫金的人接话道，他身形偏瘦，留着小胡子。 “空中花园虽然整体素质不行，但里面尖端强者较多，你们不要轻视了。” 说话的人叫作阿尔班，他一说话，其他四个人都稍微注意，显然，他是五人中的领导者。 “唉~长官，这与轻视无关，我们长期驻扎在洛汗，这地方就该我们负责，这些人突然插足，不是抢我们的奖励吗？” 尽管叫着长官，金的语气没有多少尊敬。 五个人的私交不错，所以长官这两个字换为兄弟也不为过，奈何他们的分部如此组织规定，他只能这样称呼。 “而且，我们已经调查清除情况了，为何还要分给他们奖励？” 听见金的话，阿尔班看向另外一人：“莱斯，具体情况如何？” 莱斯看起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闻言，他将肉汤一口喝掉，再道：“一群登兰德人，也许是趁着萨鲁曼不在，越过了艾辛格要塞，人数约六千，但里面还有近两万亡灵骷髅。这次的变动源头应该是死灵法师。” 迷雾山脉最南端，为马西德拉斯峰，属于迷雾山脉的终点。 那里继续向南，有一片丘陵地带，丘陵地带继续延伸，再度形成西北东南走向的连绵山脉。 山脉中最着名的一段叫白色山脉。 其北为洛汗，其南为人类另一强大王国，名为刚铎。 约三千年前，第三纪元早期，刚铎将白色山脉以北的土地，卡兰纳宏割让，成为洛汗。 却没有放弃白色山脉与迷雾山脉之间形成洛汗隘口。 以及隘口北方的艾辛格要塞。 但经过一系列历史原因，刚铎已经失去了艾辛格要塞的控制权。 正好，寻求力量的萨鲁曼要求驻守艾辛格，刚铎的摄政王欣然答应。 至此，萨鲁曼成为刚铎诸侯之一，常驻艾辛格要塞。 通过艾辛格要塞，向西北方前进，也即洛汗的西北方向。 那一片土地被称作登兰德。 登兰德人高大、皮肤黝黑、黑头发，与洛汗素有战争。 “登兰德与洛汗之间可不止艾辛格要塞，还有洛汗在隘口建立的圣盔谷要塞。” 听到莱斯的情报，阿尔班略微低奇怪的问道。 隘口的面积不见面小，其北端为艾辛格要塞，继续往南，另一片山脉的起始点，洛汗也建立了一个要塞，叫圣盔谷要塞。 阿尔班内心的疑问在于，登兰德人是怎么令驻守在圣盔谷安塞的人毫无察觉就越过洛汗隘口？ 莱斯摊摊手道:“这我不知道，总之过来了，洛汗人还不知道呢，以这个首都的防御力，估计抵抗不了。” “这没啥问题，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金开口道，“近两万骷髅了无法阻挡我们的冲锋。以这个世界的压制力，再强也强不到哪去，最多与我们两、三人合作实力相当，不可能在我们五人围攻下存活。当前要考虑的是，如何不让空中花园的家伙将我们的奖励抢去。” “保险起见，我再确认一遍，你亲眼见到死灵法师了？” 阿尔班再次问道。 莱斯也肯定地点点头：“是的，一群骷髅中唯一穿黑袍的。” “死灵法师周围没有护卫？” “我盯了半天，只有一队骷髅护卫，看不出与常规骷髅兵有什么差别。即使有差别，也不会超出常规骷髅兵多少。” “好。金，关于空中花园使徒，你有什么想法？” “这还不简单？我们表明装作诚心合作，战斗时安排他们去吸引主力，我们侧翼突袭死灵法师。” “你如何保证他们会听我们的？” “情报我们都打听清楚了，以登兰德人与死灵的前进速度，还有不到十个小时就会来到洛汗首都，他们来不及打探情况。没有情报，他们只能听我们的，然后……” 说到这，金的嘴角歪了起来。 “好，我这就去与洛汗国王说明，令其备战。” 阿尔班撑桌而起，算是同意了金的策略。 …… 与此同时，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犹如万马奔腾，但待隆隆声近在耳边的时候，却只有几个黑影。 “总算到了，这玩意我这辈子都不想吃了。” 扎克远眺草原尽头的山坡，将手中拿着的银色叶子包裹的圆饼放到眼前，本想扔掉，随后又改变主意收了起来。 这是兰巴斯，译为行路面包，在其它语言中又叫生命面包。 这个面包的来头可不小，制作它的原料来自众神之一的大地之后，百果的赐予者，管理着一切生长之物的雅凡娜。 她将一种神奇的谷物带到了艾尔达世界。 精灵吃一口兰巴斯可以管一天，一天吃八顿的霍比特人拿着一小包能吃几个月。 扎克在赶路的近二十个小时中就吃了霍比特人几个月的量。 尽管他吃得要吐了，但他惊起的发现，这二十个小时的赶路，居然令他百年如一日坚持锻炼的身体隐隐有所突破。 在压制力如此大的世界就有感觉得到的突破，那出去之后，进步同比例放大岂不是更加明显？ “意外收获。” 狼人乌力吉也将兰巴斯收了起来，显然他的情况与扎克类似。 “你们进去吧，我的姿态不适合进入人类的城镇。” 大蛇贡塔见到了目的地，便说道。 第四十一章 宫殿内的会议 贡塔也不等队友说什么，选了一块泥土松软的地方，直接钻下去。 他似乎在排斥什么。 众人望着幽幽的深坑，里面什么也看到不到。 相互无言后，一行人朝不远处的洛汗首都伊多拉斯进发。 所谓望山跑死马，好在即便世界压制，洛言他们也比马健壮得多。 十分钟之后，接近伊多拉斯的洛言几人迎面迎来一队骑兵，洛汗人的骑兵。 根据原世界线的描述，洛汗人高大、肤色苍白、大部分有蓝眼睛及长而结辫的金发，性格坚定、狂热，严肃但宽宏。 这一队骑士在远处之时还手拿刀剑气势汹汹，随着距离的接近，他们看清楚洛言他们的盔甲以及其上的徽章之时，立刻将刀剑收了起来，放慢速度。 当彻底靠近，这群骑士被洛言等人的体型惊呆了。 即使是坐在马上，他们都感觉得出洛言、扎克、乌力吉三人的高大。 站在那里就有无形的威慑，那背在背上的大剑一定可以轻松将自己连人带马以剑斩断吧。 “尊敬的白银骑士们，你们来得真是及时，洛汗恭迎你们的到来，哈米斯为您效劳。” 为首的洛汗人单人骑马靠近，微微行礼之后报出了他的名字。 在艾尔达世界，大多数的人类、甚至精灵、矮人都没有姓氏。 哈米斯就是他的全名，最多在称呼的时候，为了区分同名，在名字之后加上他父亲的名字，以表示谁谁谁之子。 “我们追寻黑暗而来，看来你们已经收到了消息。” “是的，我的大人，不知道如何称呼您。” “洛言。” “洛言大人。” 接着洛言又依次介绍了其他的使徒。 在哈米斯的带领下，洛言一行人进入了伊多拉斯。 并不宽阔的道路两旁，一栋栋木屋像楼梯一样一级一级往上攀升，直到最上方的皇宫。 洛言他们的到来给显得有点萧索的伊多拉斯添加了一点生气。 木屋内、道路旁，小孩、青年、少年、妇人、老人等等，都以一个表情瞻仰着经过的洛言等人。 “白银骑士啊！” “白银骑士大人！看这里！看这里！” “哇~好高大！” “我长大以后也要成为白银骑士。” “这些白银骑士看起来比驻扎在这的那几个要帅。” “嘘——小孩中别乱说话。” 在伊多拉斯的居民们的观望之下，洛言来到了皇宫。 其下以白色石头堆砌成地基。 它可以令地势不平的山坡，有搭建大面积的房屋空间。 地基上，皇宫整体呈现暗黑色，周围挂着一圈奔马的旗帜。 旗帜下，全身锁甲的骑士们列队而立，驻守大门。 “请进，尊敬的白银骑士。” 身为白银骑士，洛言他们被允许持武器进入宫殿。 随着木质的大门缓缓打开，光线阴暗的建筑内，空间空旷得只有几根立柱。 空间四周，洛汗骑士站得笔直。 空间尽头，王座上坐着相比于其他洛汗人更显得高大强壮的洛汗国王。 在他一侧，五位使徒并排而坐，想来他们就是任务提示中的合作者。 在他们对面同样有五张椅子，似乎早就准备。 “陛下。” 洛言以手按胸，微微躬身。 “请坐。” 洛汗国王也以手回礼，表示欢迎。 待洛言他们坐定，洛汗国王道：“几位远道而来的骑士，应该不知道情况，就由我讲解。” 看样子，洛汗国王这就打算开始战前讨论的了，洛汗一方的代表只有洛汗国王一人。 洛汗实行君主专制，不仅政治，军事上洛汗国王都有绝对的控制权。 “从几位的同袍，我得知了即将到来的黑暗。因为事情发展得过于突然，驻守各地的骑兵最快也要一天之后才能撤回，黑暗却半天之后到达。当前伊多拉斯能聚集的骑兵只有一千，面对五千登兰德人和两万不死者军团，不知道几位白银骑士有何良策？” 说实话，洛汗国王的描述的确吓到洛言五人中了解不死者军团有多恐怖的使徒。 从最低级的数量数之不尽的骷髅兵、行尸走肉，到中等的死灵骑士、死灵法师，最后亡灵龙、大巫妖等等，还有为各种战场创造的亡灵生物。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死亡，不会疲劳，数量还随着战争不断增加，到哪个世界都是难以想象的灾难。 虽然洛汗国王描述中不死者军团的数量还不到数之不尽的程度，可两万也难以对付。 在这个压制力极强的世界，只要军团有几个稍微高级的亡灵生物牵制使徒，就足以让使徒们累死在两万亡灵生物中。 “这一点，陛下何必咨询他们，他们不了解具体情况。在下最清楚，策略也早就想好了。” 洛言他们还没有说话，金就抢先道。 闻言，洛汗国王的眼神在分而坐的两队中来回扫视似乎看出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表示，以感兴趣的表情看向金：“这位骑士有什么计策吗？” “当然，只要解决控制不死者军团的大巫妖，两万亡灵就会崩溃。到时候，洛汗一千骑兵和我们，面对登兰德五千步兵，胜利如同盘中美食，探手可得。” “可，如何解决大巫妖？” 洛汗国王忧虑道。 “经过我们的侦查，敌人队形很简单，不死者在前，登兰德人在后，大巫妖在中，周围环绕护卫的五位亡灵骑士。我认为，可令洛汗一千骑兵正面冲锋，吸引主力，我们十位白银骑士各突击左右翼。我们个体强大，低级亡灵不可能阻挡住我们的突进。待冲入大军中心，我们以五位白银骑士牵制亡灵骑士，五位斩首大巫妖。相信以这五位白银骑士的实力，足以胜任这个任务。” 说完，金看将手掌指向了洛言这边。 “我的骑士们……” 洛汗国王道。 “陛下请放心，我保证吸引主力部队的洛汗骑士不会出现太大伤亡。那些低级亡灵，在一千骑兵的冲锋下，只会碎成骨渣。” 洛汗国王再道：“在无尽的亡灵浪潮中，我们终将停下，如陷泥潭。” 第四十二章 战争开始了 “是的，陛下，他们能做的只有靠数量优势淹没骑兵，但在此之前，我们就完成了斩首。陛下想必也明白，没有停下脚步的骑兵有多恐怖，伤亡率又会有多少。” 就像当初金他们讨论的，他谎报了情报，凭空加了五个死亡骑士，只为诱导洛言等人按照他们的安排行动。 “骑士阁下如何保证？” “以我的生命起誓。” 洛汗王听完金的回答，大喜道：“很好，那就听这位骑士所言。” 之后，他又转头面对洛言等人：“不知这几位骑士有什么补充。” 洛言看了看他的队友，乌力吉抱着胸、扎克翘着二郎腿，塞尔维斯与柳毅端坐，都没有说话的打算。 这样，洛言便道：“我们几位刚来，自然听取已经熟悉情况的几位同袍的安排。” 就这样，讨论结束了。 走出皇宫，金等人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没想到还能遇到其他组织分部的使徒，早听闻空中花园的大名，很遗憾，我们分部的规矩很严又在战争期间，不能实现一睹其宏大的心愿。” “客气，不知几位属于哪个分部？” 其他使徒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似乎默认洛言来应付这些，洛言只好去应付了。 “属于虚空神国，主要负责世界外的战斗，或者像我们一样驻守，难得碰面，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的驻地喝一顿肉汤，这里的肉汤可谓一绝。” “我们刚经历一场大战，还需要养伤，请容许我们失陪。” “请便，为了组织，各位真是辛劳啊。” “告辞。” “祝武运昌隆。” 见洛言他们转身走远，金的笑容消失，回到驻扎地。 …… 此时，洛汗皇宫内，洛汗国王挥手招来一个骑士。 “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吗？” 洛汗国王起身握剑，问道。 “是的，陛下。” 骑士微微俯身。 “情况如何？” “能探查到的内容与白银骑士所说大致相同，距离伊多拉斯大约有五个小时的路程。” 洛汗国王握剑的手一松，道：“整军备战，在一英里以外的平原进行迎击。” 伊多拉斯没有高墙、护城河，再加上城内都是骑兵，打攻防战自然不适合。 在那片大平原上，骑兵畅通无阻，任何军队只要被杀穿几个来回，也就奔溃了，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没有恐惧之心的亡灵。 “陛下，我们真要按白银骑士的安排吗？” “白银骑士还是值得信任的，否则，他们的传说不可能流传中土大陆。但，我们也要有准备。我们的骑士帮他们吸引主力，何尝不是他们为我们分轻负担。冲锋最惧怕的不是海水，而是礁石。若亡灵中的强大个体被牵制，我们足以冲入大军中心，进行斩首。” “陛下英明。” “另外，准备平民撤离。” 洛汗国王叹息，若非平民撤离的速度不可能快过亡灵大军，他们也不用在势单力薄的情况下迎击了。 …… 与此同时，洛汗国王为洛言他们安排的住所之中。 【迷乱，情况如何？】 【是的，主人，我能看清正在前行的不死者军团，里面的亡灵法师十分瞩目。军队数量也与他们所说数量相同。可，迷乱并未发现他们所说的亡灵骑士。】 【好，我明白了，你暂且留在洛汗外，不要让他们察觉你的存在。】 【明白主人。】 意志通话交流完之后，洛言将获得的情报分享给队友扎克立刻猜出来他们的打算。 【小聪明，不过如此。他们是看任务轻松，想要独揽奖励，我都能猜到了。他们估计在我们进行突袭的时候，延后他们自己的行动时间，当我们吸引一定程度兵力，他们再进行攻击，一举完成斩首。】 扎克将腿搭在桌子上，双手枕在脑后，四条腿的椅子只靠两条腿支撑，不断地摇啊摇。 因为大蛇贡塔在城外，使徒们的交流开始也是使用意志通讯。 【不过，他们难道就没有想到吗？为何组织会安排合作任务，这其中必然有隐藏的危机。正好，他们愿意出头，就让他们去一探究竟。你们觉得如何？】 扎克最先看向洛言。 【同意。】 【同意。】 乌力吉却率先点头，紧接着是贡塔。 然后他们看向洛言。 【我也同意。】 见状，洛言点点头。 【附议。】 【附议。】 最后，塞尔维斯与柳毅相继同意。 时间来到三个小时之后。 有人敲响洛言等人休息地的大门，战争开始了。 …… 枯黄色的草地尽头与深蓝色的山峰相连，一条黑线渐渐从实现尽头出现，将相连的颜色给分割而开。 隆隆声中一骑骑洛汗骑兵逐渐加快速度。 与之相对的，在枯黄的山包上，突然多出了一抹白色。 白色渐渐扩大，将整个山包包裹。 骨骼摩擦声中，摇摇晃晃的骷髅兵像海水一般，漫延而开。 “冲锋！” 洛汗国王一马当先，剑指前方的骷髅兵，他的军队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敌人，难免有些恐惧，他不能让这样的恐惧在军队中蔓延。 根据白银骑士的情报，这些骷髅兵除了数量大以外，在骑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所以，只有杀戮才能战胜恐惧。 当一千骑兵冲入骷髅海洋中，掀开杀戮，之前的恐惧就会化为战胜恐惧的兴奋，使得士气大振。 咳咳哒哒~ 另一边，不死者军团一如既往的前进，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没有恐惧，更没有兴奋。 没有表情也没有语言，来自亡者的沉默，沉默得可怕。 突然—— 哗啦啦~~~ 声音像无数的碎石倾倒，形状像被碾压而过的河水，骷髅兵在一千骑兵的撞击下，白色的碎骨扬上了天空，在骑兵们的最前方形成白色的浪花。 “杀！” 见恐怖的敌人居然如此不堪一击，骑士们立刻信心大增，兴奋冲上头脑，令面颊都变得通红。 只有洛汗国王知道，在这无尽的白骨海洋中，一千骑兵不可能永远冲锋下去，当停下来之后，就会知道，这些骷髅兵的厉害。 第四十三章 惨死 所以，洛汗国王觉得，接下来还要看那些白银骑士的表现。 平原侧面的山包后，洛言等五个使徒见洛汗国王率领军人进行冲锋，也开始进行作战准备，等待时机。 至于为何不见大蛇贡塔的身影？ 他隐藏了起来，在另一分部的使徒试探出这次变动源头的虚实之后，他由地底进行偷袭。 “应该就是他了。”扎克剑指骷髅海中骑在白马上的黑袍身影，“这一看就有问题。” 虽说如此，但，具体有什么问题，完全看不出来。 在阿尔达世界的压制力下，独立于五感之外的感知基本上失去效用，很多时候，只能依靠目光来进行判断。 若对方暗藏什么，很可能是在视觉上做文章。 依照这条思路，洛言进行了猜测：“估计有高端战力隐藏在骷髅兵中，且就在死灵法师附近。” “哈！那就让他们来试试有多少高端战力。” 一众使徒交谈之时，洛汗骑兵已经冲入不死者军团之中，骷髅兵的队形发生变换，前赴后继地涌向洛汗骑兵，似乎要将他们淹没一般。 洛汗骑兵处骷髅数量多了，两翼就少了。 “出发吧。” 洛言将大剑抽出，前踏一步，微微蓄力，土地顿时被踏出凹陷。 蹬踏之间，他一下子就加速到五十公里每秒，随后一秒，速度更到达极限的七十公里每小时。 这样的速度加上他的体重，就像一根银针，可以轻易刺穿前方那一大块白豆腐。 其他使徒也各施展手段，冲入骷髅海之中。 与洛汗骑兵冲锋时的情况相同，只不过这一次，白色的碎骨扬得更高了。 洛言、扎克、柳毅以及变作巨大白狼的乌力吉甚至不用挥剑、抡枪、探爪，骷髅兵就破碎而开。 而体重较轻的塞尔维斯紧跟在众人身后。 很快，这边也被骷髅兵重点关注，一波波地围了上来。 像一小块蛋糕上有人拿着一盆奶油往倾倒。 洛言他们开始冲锋后，情况如同扎克所料，另外一边虚空神国组织分部的使徒依然没有展开攻击。 洛言他们周围的骷髅兵越聚越多，使得被围在中间五人像白色餐盘中的樱桃。 这时候，战场的另一边才传来骚动。 …… “要是围攻他们的骷髅兵太多，他们难以支持，死了怎么办？” 趴在草地上隐匿身形的阿尔班看洛言他们陷入白骨的泥潭之中，问道。 “长官，你还担心起这个来了？”鲁本说道，“谁还能死在那些垃圾手中？真死了，这又不是我们造成的，只怪他们实力不精。” 金连也一脸鄙夷地顺着鲁本的话说道：“没错，我们计策仅仅为了谋求奖励，死了怪他们没本事罢了。若是有什么意外情况，便是上帝要收了他们。这次不死，也会死在下次，还不如少点人，给我们贡献点奖励，我们也好帮他们报仇。” “我看差不多了，出发吧。” “等会呀，他们支持得越久，我们就越轻松。” “不，洛汗骑士伤亡过重就麻烦了。” “好吧好吧，你是长官。” 于是，虚空神国的使徒开始冲锋，像一把银白色餐刀插入奶酪，直指远处白色中，唯一的黑点。 …… 巫妖贝特利兹骑在死灵骨马上，看见三个方向的纷乱不为所动，尤其他左翼的军力比较单薄，随时可能突破的样子。 “哼，果然上钩了。快点来吧，我迫不及待地想品尝你们的血肉了。” 贝特利兹黑袍下亮起两团灵魂之火。 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洛汗的骑兵。 只要能吞下洛汗的数千骑兵，使之成为亡灵，他就拥有席卷整个大陆的资本。 “快来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尔班五人距离贝特利兹越来越近，其中甚至有贝特利兹故意而为的因素在内。 “啊啊啊，不要过来啊！” 当两者距离只有一百米的时候，贝特利兹开始装作仓皇逃窜。 突然，一柄大剑横空飞来，精准地砸到了他的骨马之上，令其碎裂而开。 贝特利兹顺势滚落在地，十分狼狈。 他黑袍兜帽落下，露出里面的看起来比骷髅兵更狰狞恐怖的骷髅头。 “哈哈，让你跑，怕不掉了吧。” 金加快速度，越过了他的队长阿尔班，高高跃起，大剑劈下。 这一击，被贝特利兹向后一缩躲过，劈在了胯间。 “那么废物？奖励我就手下了。” 见此，金放下了仅剩的戒心，将砍进地中的剑高高举起，进行最后一击。 殊不知，几个骷髅兵已经将他一个人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骷髅兵左摇右晃地走近，以随时要摔到的样子，挥动手中残破铁剑。 “滚，垃圾。” 金不耐烦地挥手一巴掌，在他的预料中，骷髅兵随手就可以打碎。 可就在这时，一抹血色绽放，回过神来，他已经失去了左手。 金还没有惨叫，贝特利兹就愤怒的地大吼出来：“白痴！保持身体完整！” “啊——！！！” 紧接着，金松开拿在右手的长剑，握住左手手肘，拿到眼前，死命地惨叫着，断口处喷出的血糊满了他整张脸，显得狰狞而可怜。 伪装的亡灵骑士连惨叫的时间都不给他，其中三位快速突进到金的身边，从三个角度将金捅了一个对穿。 临死之前，他拼命扒拉肚子里掉出来的内脏，最终在哀嚎中死去。 “金！狗屎，我们中埋伏了！” 阿尔班持剑退后了一步，发现十几位手握残破大剑的骷髅兵靠了过来，如果每一个都像之前窟窿兵表现的那样就糟糕了。 他们可以轻易将任何一位使徒拖延住，令其淹没在骸骨之中。 “收拢！” 剩余的四个使徒背靠背蜷缩在一起，十二位死亡骑士将他们围成一圈。 但他们并未着急出手，而是将骷髅兵放进来，让他们慢慢消磨里面使徒的力量。 “嘿嘿嘿，强大的使徒，你们会成为我挥下的力量。” 贝特利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灵魂之火因高兴闪动。 第四十四章 贡塔出手 在这个世界的压制力下，强与弱之间的差距很小，再强也难以同时以一敌百，风筝战也做不到以一敌千。 所以，对于四位被围困的使徒，贝特利兹手到擒来。 “这群狗娘养的，他们早就知道了，装作不知道拿我们当炮灰。” 鲁本抬头看见盘旋于天空之上的银白色巨鹰，这不是属于原世界线中应有的东西。 再加上与白银骑士这个植入身份如此搭配的色泽，明显就是空中花园那群使徒隐藏的情报来源。 “我们只是谋求奖励，他们居然要致我们于死地！” 阿尔班相当生气，手握得大剑咔咔作响。 “看刚才金攻击巫妖的表现，估计他本身实力不强，只有继续执行斩首才有胜利的希望。” 阿尔班一剑将一位骷髅兵斩断高声说道。 “鲁本，你的速度最快，我们掩护你突袭。” “好。” 四人立刻变换队形，将压力最小的一面交给鲁本，以便他积蓄力量，发挥在这个世界能施展的为数不多的超凡力量。 十秒之后。 “准备，完毕。” “一起进攻！” 阿尔班伙同莱斯、库林两位使徒持剑突进，瞬间的发力把身前六十度以内围攻他们的骷髅兵全被冲飞。 两位离得最近的死亡骑士见状，立刻过来阻止，想要打断鲁本释放底牌。 阿尔班与莱斯早有准备，各阻挡一位。 库林则使用了他的底牌，挥剑斩出一刀蓝光，将身前五十米的所有骷髅兵清理，为鲁本铺垫道路。 见此，鲁本嘭地一身化作一道直线，速度赫然达到了五十米每秒。 这个速度下挥剑斩击，即使死亡骑士也可以一击毙命，更何况比较弱的贝特利兹。 “啊！！！” 贝特利兹夸张地叫着，连忙退后。 可哪退得过还在不断加速的鲁本，立刻被追上。 “去死吧，然后，我要让那群狗娘养的吃屎！” 邻近贝特利兹身旁，鲁本挥剑斩下。 但贝特利兹似乎被什么绊倒，翻滚一圈，刚好躲过这一击。 “QNMD上帝！” 鲁本以为运气不好，怒骂一声，赶紧一脚跺地转向，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深坑。 可他的速度太快了，一连好几步，他才转过来，继续回剑斩击。 然而，叮，他的剑被贝特利兹拔剑招架住了。 “嘿，得到希望，又获得绝望的感觉如何？” 贝特利兹邪笑一声，骨爪从鲁本腋下重甲的缝隙中戳了进去。 “被骗了……” 中招的鲁本身体的疼痛与虚弱感袭来。 使用过底牌后，他握剑的手都在颤抖，消耗太大了。 他暗自后悔，若非大意，他刚才就不会用那样直白的剑势。 “你们分开了呢。” 一击得胜，贝特利兹反倒没有乘胜追击，他退了开来，令三个死亡骑士围住鲁本。 四位使徒越是分开，能对单位使徒围攻的不死者数量就越多，不死者数量优势就越容易发挥。 最终，力虚又一只手受伤的鲁本，被无尽的骷髅兵硬生生割破护甲，一剑一块血肉地乱刀砍死。 阿尔班等人见此，也满脸苍白陷入绝望之中。 …… 此时，飞在天上的迷乱正与各个使徒进行意志通话。 【发现目标，不死者中的高端战力，数量，十二个。】 交流信息的同时，迷乱还将十二个死亡骑士的外貌细节特征以意志信息的形式传给各个使徒，以便能在骷髅兵中一眼认出他们。 迷乱的任务还没有结束，他实时播报着战况。 若不是世界压制力太大，计算力也被压制，甚至可以以实时视频的形式进行情报传递。 【虚空神国使徒似乎觉得巫妖本身并不强大，打算再次尝试斩首。】 在迷乱播报的过程中，一行使徒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开始发力，骷髅兵被撕开一大道口子。 【三位掩护一位进行突袭。】 突出了骷髅兵的包围，由于他们太过击中，速度又一时间赶不上使徒，被使徒甩开。 所以使徒们之后的路反而轻松很多。 贡塔到现在还没有现身，因为他要在确定巫妖的实力之后再进行行动以保证偷袭的成功率。 【突围成功，鲁本使用了某种手段，速度猛增。可惜突袭失败，遭到反击。巫妖有不逊色于死亡骑士的实力。】 很快，洛言他们距离贝特利兹只有百米的距离，但在这里，骷髅兵又多了起来。 骷髅兵中心，阿尔班几人能吃力地坚持，还传来了鲁本死之前最后一声惨叫。 这时，大蛇的意志通讯出现在队伍之中。 【你们将高阶战力引开，以保证我在一击不中的情况下，可以追加攻击。】 【明白。】 一行使徒继续前进，作势要救出阿尔班等人。 贝特利兹立刻派遣五位死亡骑士前来进行拖延，这其中，有被刚刚杀死的金。 他被斩断的左手粗暴地用几根铁丝连接，现在还冒着血。 头盔下的被鲜血喷溅的脸庞依然保持着死之前的惊恐。 叮~ 短兵相交，洛言立刻感觉到，单个死亡骑士的实力不如自己，可若要瞬间解决战斗，他做不到。 在这期间，周围的骷髅兵又会涌过来。 所以，单个死亡骑士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拖住没有明显速度差距的他。 对比起来，死亡骑士估计拖延不了乌力吉和柳毅。 不过，为了贡塔的计划，他们还是装作被拖延住了。 “呵，就知道，这其中最狡猾的应该是你们，但你们的下场，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贝特利兹游走在交战中心的边缘，一边用丝嘶哑得像骨骼摩擦的声音说话，一边将骨爪探向洛言的方向，微微一握。 似乎洛言他们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一般。 就在这时，大地开始震动。 “什么情况！？” 贝特利兹退后几步稳定身形，看向地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当他明白，有可能有攻击冲地下出现时，已经晚了。 贡塔开始暴露自己的痕迹，就说明他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致。 咚！ 地面像水一样炸开。 第四十五章 找出 察觉到地面的动静，贝特利兹连忙跳起，但哪里赶得上贡塔跃出的速度。 他巨大的身躯在大地中探出半截，血盆大口精准地将贝特利兹包裹在内，然后猛然一合。 伴随着骨头的爆裂声，贝特利兹只留下半截双腿以及半条手臂在外面。 …… “那是！” 被围攻中的阿尔班等人看见破地而出的大蛇贡塔，以及其庞大的体型，在愤怒于洛言他们居然隐藏这样底牌的同时，也忍不住产生一种被救了的放松。 这样的放松令他们感到羞耻。 “至少是结束了。” 库林捂着身上的伤口颤巍巍地道。 使用过底牌的他，消耗过大，被骷髅兵围攻过程中难免力有不及，被死亡骑士偷袭成功，一剑划破了手肘铠甲连接处。 虽然被洛言他们救了令他很气愤，但谁也不想死。 巫妖死亡，那就说明这死亡大军马上就要崩溃了。 突然，刺啦！ 库林放松的这一刻，死亡骑士再度进行偷袭，破旧的大剑实则锋利无比，在他的铠甲上划出深深的口子。 不仅如此，周围骷髅兵依然在攻击。 “怎么会！这些亡灵怎么还行动自如？而且依然十分有秩序。” 莱斯也忍不住惊呼，明明巫妖已经死了，低级亡灵可以靠着体内残存的能量支撑片刻还情有可原，高级亡灵尚有些许灵智可以有规律的行动还说得过去，但低级骷髅兵依然有秩序地围攻他们，就无理可循了。 “想办法向空中花园那群家伙靠拢，我们能寻求帮助的对象只有他们了！有那条大蛇在，至少突围没有问题。” 没有办法，想要活命，区区的羞耻算什么。 阿尔班与莱斯还有余力，他们的底牌也还没有使用出来，突围到百米之外的地方，还是有可能的。 而且，现在局势危及，阿尔班推测，空中花园的使徒不会放任他们死去，给敌方增添战力。 果然，这样的想法刚落，洛言他们开始行动了。 …… 【什么情况！巫妖明明死亡了。贡塔，你确定他死了？】 扎克横剑一扫，斩断几个骷髅兵的同时在意志讯息里说道。 【我口中的骨骸，有灵魂的气息。】 一个个骷髅兵爬到贡塔身上，令他幽黑的鳞片覆盖上一层惨白。 他的鳞片可以一定程度上无视骷髅兵的攻击，但十次百次的攻击之后，他的鳞片必然破损。 本来在世界之外，他还有超速再生的能力，可在这个世界被大大压制。 而且，他庞大的躯体反而不如洛言他们可以兼顾周身，不使骷髅兵近身。 也就是说，一旦贡塔鳞片出现破口，骷髅兵就可以一口一块血肉地将他蚕食。 因此在这样的围攻下，大蛇贡塔的优势只是能快速清兵，而非防御。 【巫妖并没有死去，他也伪装成了低等亡灵，之前的目标，估计是他控制下的高等亡灵。】 这时，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塞尔维斯在意志通讯里说道。 【如此狡猾。】 乌力吉感叹，也为接下来的局势担忧。 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要找出巫妖本尊几乎不可能，此次无功而返，他们还可以安然撤离，可洛汗骑兵必将死伤惨重。 不仅如此，不远处就是洛汗首都，那里的平民才撤离几公里，很快就会被亡灵大军追上。 若此次失败，不死者军团的力量非但不会耗损，还大大增加。 【想办法将高等亡灵吸引到一起，我有办法找出巫妖的本体。】 在众使徒为接下里的思考策略的时候，塞尔维斯继续道。 【好。】 贡塔一口答应，驱动着庞大的身躯向虚空神国使徒的方向撞去。 很简单的方法，两方使徒汇合，亡灵的高等战力自然也聚集到一起。 伴随着骷髅兵破碎骨头的飞溅，洛言等人紧跟而上。 再加上阿尔班他们也在向这个方向前进，不到几秒的时间，洛言两方就汇聚在一起。 阿尔班等人见到洛言他们，也没说什么，就在原地，清理起骷髅兵来。 而十四位亡灵骑士也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现在不着急出手，之前两方要汇聚的时候也没有阻止，反正只要使徒在不死者军团中间受到围攻即可。 【有什么办法，快点！】 贡塔催促道。 【好。掩护我。】 塞尔维斯被护在队伍中间，举起了他一直以来当做近战武器的法杖。 法杖呈现黑色，富有光泽，似乎是某种矿石打造，法杖的上半部分呈现基因的螺旋状，一直到达尖端突出两个尖角。 两角中间镶嵌一颗红色宝石。 随着塞尔维斯魔力的积蓄，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 隐藏在低级骷髅兵中的贝特利兹见状不仅没有命令死亡骑士阻止，还令其退后，在他看来，无论怎样的大招，无非损失一些随时可以补充的骷髅兵。 越过早使用越好，这样他们的消耗越大。 但，伴随宝石刺眼的光芒，并没有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 这时，贝特利兹惊恐地发现，有些死亡骑士居然要摆脱他的控制。 他赶忙发动力量阻止，可惜还是有两个死亡骑士被塞尔维斯抢去了控制权。 正是被乱刀砍死的鲁本和三剑穿心的金。 其他不说，单就战力而言，他们比死亡骑士略高一筹。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塞尔维斯的主要目的是找出隐藏的贝特利兹。 【我感受到了，反抗的力量来自他。】 塞尔维斯通过贝特利兹争夺权限时反馈的力量把贝特利兹标记，并将信息传递给了队友。 其标记的目标便是战场外围，一个看起来相当猥琐的骷髅兵。 他见自己暴露立刻气得大叫：“卑鄙，你们居然还隐藏了巫妖。” 使徒们可不会理会他的抱怨，扎克连忙问道。 【你还能夺取亡灵的控制权吗？】 【不能，主要控制权还在巫妖手上，我只是趁其不备才能拿下，现在他有了防备，我就无能为力了。】 塞尔维斯控制着鲁本与金战斗，他并不能控制动作细节，只能笼统地进行命令，战斗还要看被巫妖的力量强行锁在躯体内的灵魂记忆。 第四十六章 计策 而阿尔班他们见队友再次变成队友，顿时心情复杂了起来。 【找到便好，我们消耗不起，依然只能进行斩首行动。你们谁有远程攻击的手段。我，现在还不能用它。】 乌力吉身上已经随着围攻而出现轻伤，体型比较大的他有没有洛言的计算力，难免出现疏忽。 他说到他的底牌，似乎非常抵触。 【我可以，可准备的时间太长，表现出的现象也过于明显，没把握一击必中。】 柳毅驾驭战马，在骷髅兵中驰骋，那匹似乎无视重力的神奇白马甚至能踏在骷髅的脑袋上前行。 可惜的是，这样的状态并不能持续太久，否则可以直接无视骷髅兵对贝特利兹进行追击。 而且，若柳毅强行追击，很可能被死亡骑士围攻，他受伤的概率不大，反而是他的马会成为死亡骑士进攻的主要目标。 如果他的马死亡，被贝特利兹控制，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我的吐息更明显，更易躲避。在这个世界，吐息一旦超过五十米，能量散逸就十分严重，对强大目标无法一击必杀。】 大蛇贡塔闻言，也摇摇头。对单体杀伤，他的力量比吐息更有用。 【我预留的手段需要条件激发。】 扎克道。 而塞尔维斯直接没有远程攻击手段。 让迷乱抓着他去斩首，不太现实。 因为，以他的战力，最多也与一个死亡骑士相当。 一众使徒虽然各自藏有底牌，若以此去歼灭死亡骑士的话又不太划算。 死亡骑士有十二个，在他们发动底牌的过程中，肯定不会正面交锋，以骷髅兵进行消耗。 即使理想情况能够一人解决一个，也还有七个死亡骑士，那时，敌人面对消耗过大陷入虚弱状态的众人，简直手到擒来。 【我的攻击手段勉强算远程攻击。既然各位都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我有一个计划。首先，要给予敌人我们可以一击必中的错觉……】 最后，洛言道。他之所以不使用弓箭，原因很简单，没有机会。 一众使徒被淹没在骷髅士兵之中，贝特利兹同样如此。要想射中他，必须有高度优势，这样只能站在大蛇脑袋上。 可如此，他也暴露在外，不像塞尔维斯夺取控制权时那样被围在使徒中，就很难在十二个死亡骑士的偷袭下护住他。 【具体便是如此，各位有什么补充？】 讨论过程中，洛言等人由于不信任阿尔班三人，直接将其排除在外，具体计划也不给他们安排，任由他们行动。 只要不死去，给贝特利兹增添战力便可。 【同意。】 【只能如此了。】 【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洛汗骑士伤亡过重，我们这边也会陷入麻烦。】 最终，洛言叙述完毕，一众使徒皆赞同的他的计划。 使徒们开始发力向贝特利兹的方向突进。 打前锋的反而不是大蛇与乌力吉，而是洛言。 原因有三。 其一，他的身体坚固，包裹在外的金属不是常规重甲的可以比拟的，护在火种源的胸甲更在其上。而且，贝特利兹肯定不知道他的脑袋不是要害。 其二，即便计算力受到压制，洛言的计算力也在众人之上。具体表现为，纷乱的骷髅海洋中他依然能一眼辨别出死亡骑士，基本可以无视他们的偷袭。 其三，在贝特利兹面前表现洛言的强大。 洛言表现出来的强大，本就受到一众使徒的认可，否则也不会一下子就同意洛言的计划，之前的讨论也不会看重洛言的意见。 而将这样的强大暴露在贝特利兹面前，自然是为了之后的计划铺垫，从而诱骗他。 …… “嘿，开始气急败坏了。” 不断退后游走的贝特利兹见一众使徒突然发力，向自己这边冲击，不仅不慌，还十分高兴。 越是发力，消耗越大。而在这个世界的压制力下，还有人能单独突围，秒杀自己吗？ “那家伙倒是挺强。” 贝特利兹观察着战场。 发现洛言以五十公里每小时，也就是近十四米每秒的速度在骷髅兵中进行冲锋，气势汹汹。 最可怕的是，他毫发无损，盔甲上一丝划痕也没有。 贝特利兹名死亡骑士去偷袭，居然被洛言一剑果断的格挡后，一脚踹飞二十多米。 让两个死亡骑士从两边偷袭，洛言也轻易破开，毫发无损。 在贝特利兹眼中，洛言的剑术似乎没有漏洞一样，冲击在他身上的骷髅兵就像倒进绞肉机里的肉，被搅成肉糜。 “强又如何，这样的实力还不足以秒杀我，那么就乖乖被淹没在骷髅兵中，你能杀多少？一百？五百？还是一千？你杀得越多我越高兴，因为你终究成为我征服这座世界的助力。” 贝特利兹自言自语地大笑着，突然，他狼狈地翻滚了一圈。 只见，天上一个白影重重落下，在骷髅兵中炸开了花。 原来是柳毅靠着他奇特的白马，快速突进，可惜还是被贝特利兹闪躲开来。 柳毅又无法长时间使用这样的能力，再次被淹没在骷髅兵之中。 “好险，好险，不过也就如此了。那个厉害的家伙暂时不去管他，若让死亡骑士继续偷袭，也许会被反制击杀。针对你不行，还不能针对你的同伴吗？” 贝特利兹立刻命令死亡骑士轮番攻击体型庞大，最好偷袭的贡塔，暂时与队伍分开的柳毅也着重照顾。 叮叮叮~ 破旧的大剑戳在贡塔鳞片上，一击虽然没有贯穿，却将一块鳞片敲碎。 接下来，前赴后继的骷髅兵立刻击中攻击这里，几下就把碎裂的鳞片撕了下来，破坏里面的血肉。 “嘶——” 贡塔立刻吃痛。即便没有鳞片，他强壮的肌肉也能防止骷髅兵造成太大伤害，可架不住骷髅兵数量庞大。 死亡骑士也进行连番的偷袭，在他身上敲碎一块块鳞片。 在骷髅兵的攻击下，贡塔就像漏水的水桶，不断向外面喷血。 与此同时，柳毅的白马也挂了彩，就在白马身上的铠甲难以保护到的部位，马腿。 第四十七章 诱骗成功 一众使徒在突进过程中虽然开始靠近到贝特利兹七十米的范围内，但也渐渐陷入了劣势。 若他们没有任何准备的话，就真的要陷入死局了。 其实这个距离，完全是贝特利兹故意的。 他就是要给予洛言他们再加把劲就能追上他的错觉，若距离接近五十米，他会立刻命令死亡骑士展开一波强攻，拖延洛言等人，自己则加速远离。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跟着一起冲锋的阿尔班等人那叫一个憋屈，完全不知道洛言他们的计划，更看到他们如同孤注一掷的举动，担心得要死。 难道他们要拉着我们一起死？ 明明凭借他们的实力可以冲出重围再行备战，偏偏要使用这种方案。 阿尔班等人只能寄望于洛言他们不是太蠢，有什么暗藏的手段，否则这一波下去，不成功就真的完了。 【差不多了，准备。】 洛言一边在队伍指令，一边退到了队伍中间，准备术式，天空堕落。 整个队伍的前进速度也开始变缓，只为配合洛言。 “嗯？他要准备什么？” 与此同时，贝特利兹注意到了使徒们的变化。 他发现，使徒们周围的空气开始凝重起来，像暴风雨前乌云压顶。 “他在准备底牌。有什么意义？不对，若他没有一定程度的把握，不会如此盲目地进行行动，一直以来的全力进攻不可能为了一次毫无把握的赌注，况且他还如此强大……” 在贝特利兹思考的过程中，另一边局势再变。 大蛇贡塔口中也渐渐亮起蓝光，他的速度直接降到了平常的三分之一。 “两个人使用底牌，还是那条大蛇使用，也就是说，若此次攻击不成功，大蛇将会陷入虚弱，那么，他们基本没有翻盘的可能性。” 此时，情况再变，洛言一跃而起，跳到了大蛇的身上，此时，大蛇的尾巴也甩动到了起来。 “不好！给我阻止他！” 看见洛言的举动，贝特利兹立刻明白的了洛言的打算。 他们这是想靠着大蛇的攻击一击清理完他周围的骷髅兵，然后将洛言甩过来，用他那不知道具体如何，但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底牌完成对他的一击必杀。 绝对不能让洛言飞过来！ 于是，在贝特利兹的命令下，十个死亡骑士一举跃起，从各个方向持剑刺向大蛇尾巴上的洛言。 如果是平常状态的洛言，面对这样的阵势的确会受伤，还不轻。 但此刻——！ “天空堕落！” 随着术式的全功率激发，直径二十米的力场从天而降。 飞跃而起的死亡骑士刹那间被一巴掌拍到了地上，但他们基本没有受伤。 因为，直径而十米的天空堕落术式与直径一米的相距甚大，不可能对单个死亡骑士造成多少伤害。 但，可以当做控制技能来使用。 这时候，佯装对着贝特利兹吐息的大蛇贡塔一转头，口中的蓝光绽放。 原本以他庞大的身躯，转过头需要不少时间，死亡骑士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进行闪避。 不说毫发无损，至少能全部存活。 然而，在直径二十米的力场内，能动的，只有大蛇。 呲—— 蓝色的电弧绕着大蛇的周身喷了一圈，连大蛇贡塔的幽黑鳞片都冒起了黑烟，受到波及的洛言同样受伤不轻。 防御力强大的洛言与贡塔尚且如此，更何况淹没在蓝色电弧中只有骷髅架子的死亡骑士。 刹那，五名死亡骑士连渣都不剩，两名死亡骑士碎成漫天骨渣，剩下三位死亡骑士虽然可以行动，却四肢不全受伤严重，面对使徒再无反击之力。 “竟然！？” 一直以来不知道洛言他们到底策略的阿尔班三人惊呼。 没想到会是这种方法，原来，一直以来的对贝特利兹的行动都是幌子，要干掉这些死亡骑士才是真正的目的。 看贝特利兹狡猾的伪装计划，想必他遇到很多次斩首，也用伪装坑了很多人。 再加上使徒们三番五次的斩首行动，惯性思维之下，怪不得他会被骗。 终于敲定胜利了。 阿尔班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冲锋过程中本就虚弱的库林，在不断虚弱中向着死亡深渊滑去的恐怖实在是太煎熬了。 一旦没有了这些死亡骑士，骷髅兵压根不可能拖延住使徒们的追击，接下来就是解决巫妖的时间了。 “完了！” 贝特利兹看着在白色的骷髅兵海洋中闪耀的蓝色光芒，看着发展太快以至于他来不及反击的情况，看着无力阻止的败局，整个人僵住了。 “不！还没完！只要我还活着，不死者军团就可以再次席卷大陆！” 这样想着，贝特利兹给所有的亡灵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使徒追击的命令之后，开始仓皇逃跑。 他轻灵的骨骼身体，配合他对自己施展的辅助类法术，他的速度赫然达到了九十公里每小时。 他可是老油条了，不仅预备了一连串坑人的手段，也有失败后逃离的方法。 以他这样的速度，在场的确没有一个人能够在骷髅兵中追上他。 然而洛言他们也不打算追。 【那几个受伤的死亡骑士留着，我可以控制他们。】 另一边，扎克和乌力吉要解决受伤的死亡骑士之时，塞尔维斯制止了他们，举起法杖向死亡骑士靠近了过去。 当前，一心估计逃跑的贝特利兹已经无法阻止他了。 不过要让塞尔维斯短时间控制整个亡灵大军也不现实。 所以，在他控制死亡骑士之时，洛言占到了贡塔头顶，拉开了弓箭。 贡塔高高支撑起上半身，足足有七米高，加速加上洛言的两米，再平原上完全可以锁定贝特利兹。 还剩下的两名死亡骑士想要阻止，被使徒们轻松阻挡在外，同时帮忙清理想要攀爬上来的骷髅兵。 在这个过程中，洛言稍稍调整状态，调集最后一丝能量驱动机体进行射击。 他使用过天空堕落，又被大蛇的吐息波及，机体的参数还需要调整才能保证射击的精确度。 第四十八章 新任务，剿灭光明教会 三秒后，当贝特利兹已经窜出一百五十米的时候，洛言拉开了第一支箭。 嗖！ 白色的箭矢在空气中形成一条白线，旋转的箭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波纹。 咚！ 丝毫不弱于反器材狙击枪的一箭穿过贝特利兹肩胛骨，他的半个肩膀直接炸了开来。 “啊——啊——不——” 出乎意料的一击让贝特利兹大叫，他很怕死，否则也不会成为巫妖，更不会用那种伪装的计划，更更不会如此擅长逃跑。 他不禁后悔，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的压制力下，巫妖命匣无法单独存放，灵魂要与躯体融合，不然就无法控制躯体。 嗖！ 再一箭！ 由他的胯骨穿过，整个右下肢刹那间分离。 高速下，贝特利兹翻滚了好几圈，骨骼散落一地。 “饶了我！我可以帮……” 贝特利兹想要求饶，第三箭便到来了，定在他的头骨上，将头骨破碎而开。 里面绿色的灵魂之火也哀嚎着消散了。 …… “陛下，亡灵太多了，我们的速度在变慢，再这样下去恐怕伤亡会渐渐升高。” “那些白银骑士好像失败了，被围在亡灵大军中无法前进，里面似乎藏了一些可怕的家伙，令他们遇到了困难。” 洛汗国王的左右骑在挥手斩断亡灵之时高声喊道。 “向右前进！冲出重围！准备游击作战。” 洛汗国王立刻对当前的情况进行了判断。 若是亡灵大军中没有那些未知存在，他还打算冲出重围后再次来一次冲锋，尝试自己斩首。 但以现在的情况，只能在平原上靠骑兵的机动性打游击，为平民的撤离争取时间了。 至于那些白银骑士，他没有能力去救，也不打算救。 救那几个人也许会葬送三分之一以上的骑兵。 “陛下你看！” 突然，洛汗国王身边的骑兵惊诧道。 原来，围攻他们的骷髅兵们突然调转了方向，向着远处白银骑士所在的区域汇聚而且。 茫茫的草原，如果从空中俯视，可以看见枯黄色上遍布白色的斑点，那些斑点正在汇聚，像倒放的烟花爆炸一般。 “陛下，我们趁现在，是不是撤退？” “不，白银骑士一定取得了什么重大突破，引起了亡灵的惊恐，我们不仅不能撤退，还要冲进去。听我命令！全速前进！” 率领着一千骑兵，洛汗国王以比亡灵更快的速度追赶上去。 沿途的亡灵完全不管他们，眼中只有几个使徒。 这更加坚定了洛汗国王的想法。 可没当他们冲锋多久，远处闪过蓝光几秒后，一个个亡灵突然静止住了。 最终，这些骷髅兵要么就待在原地一动不动，要么就开始漫无目地游荡。 在这个世界的压制力下，不及时汲取能量他们很快就会灵魂散溢死亡。 “陛下，这是……” “他们成功了。走，去迎接他们。” 洛汗国王深深地眺望远处，看着那他未见过的巨大黑色以及站在蛇上弯弓搭箭的身影。 至于五千登兰德人，洛汗国王，完全不担心。 登兰德人是人，拥有恐惧。 在这个广阔的平原上，一千骑兵只需一次冲锋，就可以吓破他们的胆，四散而逃。而且还有白银骑士的威慑在这里，估计发现亡灵大军失败，他们自己就会望风而逃。 于是，骑兵们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在游荡的骷髅中肆意穿行，有的骑士还试着一刀向骷髅砍去。 他们发现，亡灵还是有本能的应激反应的，至少会进行反扑。 没过多久，洛汗国王来到了洛言等人面前，他发现，之前看见的大蛇不见了，地面上多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白银骑士的人数没有变少，这比较令洛汗国王惊诧。 不过，随着他的观察，他还是发现了鲁本与金异样。 再看看阿尔班等人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洛汗国王猜出来大概，他也不多说，下马大笑着走过去：“哈哈，多亏各位，伊多拉斯才能在如此灾难中幸存，请容许再下表达谢意。” 说着，洛汗国王走到洛言等人身前，施了一礼。 “陛下，言重了。” “阿尔班阁下，也感谢你们的付出，我们将举国铭记。” 洛汗国王也不忽略阿尔班等人。 “陛下，不必客气。” “我看各位辛劳，快回伊多拉斯进行修整，而善后处理，就交给我们吧，在那之后，我会为各位骑士举行盛大的宴会。” 洛汗国王望了一眼远处山坡上已经开始逃离的登兰德人，没有着急追击，他们是逃不掉的。 洛汗国土四方有各大骑士领主驻扎，回到登兰德路线上还有圣盔谷，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多谢，陛下。” 洛言道。各个使徒的确需要修整，即使不需要吃东西的洛言也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恢复能量。 回到伊多拉斯，洛汗国王派遣一队骑兵去追击登兰德人以及处理亡灵后，招呼撤离百姓为洛言等人召开了盛大的宴会。 烤全羊、烤牛犊、美酒以及美人。 台下载歌载舞，男女老少高呼白银骑士的名字。 吃腻了精灵的巴斯兰的扎克与乌力吉大快朵颐。 国王还命人运了几头烤牛放在伊多拉斯以外的草原上，供给大蛇贡塔享用。 至于为何是熟食，因为洛汗国王旁敲侧击问过，而知道空中花园分部原本都是人类的使徒自然回答熟食。 而说明了无需吃食的洛言，坐在宴会一端，慢慢汲取魔力恢复能量的同时，想起了食为天的麻婆豆腐。 巫妖塞尔维斯坐在他旁边恢复了一言不发的状态。 就这样一夜过去。 很可惜，熟食的答案错了，贡塔一点都没碰，也许不只是答案错误的原因。 总之最后国王将牛分发给了伊多拉斯的百姓。 使徒们则继续修整。 第三天下午，修整完全的使徒们再次迎来了他们的任务。 【任务发布：前往刚铎剿灭光明教会。】 【提示：此任务为合作任务，请各使徒听命于二阶权限安排。】 【任务失败：扣除八千宙币。】 第四十九章 白城 本来还在想要不要随着这段时间阿尔达发生的大事件，跟着索林等人前去幽暗迷路，以防止世界线变动的使徒们有了目标。 “我等追寻黑暗而来，自然也追寻黑暗而去。” 上次洛言编造的话语，这次由扎克讲出别有韵味。 告别洛汗国王，一行人踏向前往刚铎的道路，而阿尔班等人依然驻扎在伊多拉斯。 “任务一次比一次难，谁告诉我，要进行几次任务？” 扎克踏在枯黄的草地之上，每迈一步都会有草的刷刷声。 经历了两次任务使徒间熟络了起来，不过不爱说话的依旧不爱说话，也就扎克时不时聊几句。 尤其走在四方上下的景色都差不多的环境中，不谈点什么着实太无聊了。 可惜，这次也注定是一个讨论不起来的话题，大家都没有相关的经验。 “不知道。” “不晓得。” “不了解。” 否定三连之后，一众使徒继续默默赶路。 刚铎在伊多拉斯的南方，距离不约，翻越横贯在两国国土之间的山脉之后就能到达刚铎领地。 但要到达刚铎的首都米那斯提力斯，还要沿着山脉一路向东，直达山脉尽头。 所以，洛言等人从伊多拉斯出发，紧靠连绵不接的山脉行走，大约要走二分之一迷雾山脉的距离，约七百公里。 洛汗国王曾想送他们马匹，但洛言一旦坐上，马腿都是颤抖的，他太重了。 靠近乌力吉结果也一样，不过是被吓的，马害怕他身上的气息。 索性扎克跟着不要了，就连体质比较弱的塞尔维斯也没有要一匹同行。 他们考虑到，当一众使徒全速前进时，马只能勉强跟上，还无法长久坚持，很可能之间累死。 为了更快到达刚铎，速度最慢的塞尔维斯由他控制的七位亡灵托举着。 七位亡灵中，鲁本与金经过他的处理，缝合了伤口，套上严严实实的铠甲，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五位死亡骑士也被厚厚的重甲笼罩。 配合上重甲的亡灵骑士才更具威胁，贝特利兹完全为了他的计谋舍弃了这一点。 就这样，在经过十五个小时的赶路之后，洛言等人可以看见刚铎的首都米那斯提力斯了。 刚铎，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早在距今三千年以前的第二纪元，它就存在了。 领土几经分裂，当前的刚铎在中土大陆西部的最南方的土地上。 这个国家，西面与南面临近大海，北面与东面山脉环绕。 米那斯提力斯便靠在北面山脉的山壁之上。 这座城市呈现阶梯状，像个大蛋糕，赫然有三百米之高，俯视城下大平原。 它通体洁白，像大理石雕刻而成，所以米那斯提力斯也叫白城，背后的山壁便叫白色山脉。 白城由上至下分为七层，每一层皆有城墙包围，其入口也不在一条直线之上。 这一切造就他了几乎是不可攻破的城市，使徒们在他面前也显得相当渺小。 “我发现我似乎找回了某样东西。” 邻近白城，大蛇贡塔抬头仰望这座城市。 “在压制力比较常规的世界，以我的躯体，可能碾压一个国家，所以，我似乎很久没有因为人类的宏伟建筑而感触。但在这个世界，面对这屹立了三千年的城市，我似乎想起来了，那身为凡人时的悸动。” 贡塔很少说那么多话，或者说，来这个世界，他第一次说那么多话。 他顿了顿，将头转向洛言，继续道：“你似乎能时常保持这种谦卑？” “我……”洛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贡塔所说的，他只能道，“……只是保证了对未知的敬畏罢了。” 经过短暂的交流，贡塔继续找了一块土地松软地面钻了进去。 塞尔维斯为了以防万一，被人察觉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命七位亡灵在城外待命。 一行使徒继续前进。 到白城前，高大的城墙耸立，它拥有纯粹秘银打造，以魔法加固的大门，即便大蛇贡塔也难以正面突破。 城墙上飘荡着刚铎的国旗，为黑底白图，图绘一颗白树，与七颗星辰。 代表维拉依照双圣树打造，赠予刚铎祖先的圣白树，与精灵族的诺多一族至高王打造的真知水晶。 而双圣树为，久远以前，世界诞生之初，以太阳诞生之后才开始计时的太阳历的第一纪元之前，照耀众神生活的土地的圣树。 其被魔苟斯用计枯萎之后，结出的果实与花朵成为了艾尔达世界的太阳与月亮。 诸此种种皆在使徒们植入的世界线之中，回忆着这些，一种沉重感扑面而来，他们似乎更加理解贡塔所说的悸动了。 对城墙上的守卫亮明身份，似乎早有人安排，洛言等人没有通过多长时间的身份审核就进入白城之中。 在白城的最底层，也即为第七层，使徒们见到了进入阿尔达世界不久就分别的巡查官，罗曼诺夫。 他身旁站着四个人，很明显，为在刚铎执行任务的使徒。 为首之人居然是一位身穿棕色皮甲，看起来英姿飒爽的女性。其余几人身穿重甲，头盔严丝合缝。 柳毅见此，银白色面具下的目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巡查官阁下。” 洛言等使徒上前见礼，也就是语言上的问候。 “嗯。”巡查官点点头，“介绍一下，这些为苍蓝堡垒的使徒。” 闻言，洛言伸出手：“你好。” 为首的人没有握手的意思，敬礼喝声道：“全员脱帽，苍蓝堡垒，特别行动小队，李佳君大尉，你好！” 李佳君的声音比较低沉，却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味道。 随着李佳君大尉的开头，其他苍蓝堡垒的使徒也依次向洛言等于介绍自己。 有着蓝宝石一般美丽的眼睛，可惜被他大鼻子抢了视线的布朗克。 剪着平头却显得十分精神帅气的小伙顾天润。 以及看起来鬼主意很多的花小鱼。 “你们好。” 众使徒学着洛言的样子干巴巴地道。 “好了，就这样吧，我都看不下去了，你们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李佳君，你跟他们介绍一下情况。” “是，长官。” 第五十章 了解情况 【任务你们也接到了，我先介绍情况。】 李佳君做事相当雷厉风行，直入正题，还使用了信息传递速度比较快的意志通讯。 【剿灭光明教会，以防止他们接引信奉的神明降临到这个世界，便是长官的分身、我们以及各位来到刚铎的任务。】 分身?洛言稍稍留意了李佳君的话语。 原来他还想，阿尔达世界的压制力将实力之间的差距缩小到可以靠某些手段跨越的程度。 那么，巡查官来这种世界，岂不是相当危险。 现在，洛言明白了，分身死亡，大概不会对巡查官产生太大影响。 【根据组织资料记载。神降一般有两种途径，一，在当前世界培养虔诚信徒，以众生的信仰为根基，承受神明的降临。二，当前世界强大的存在，依靠信徒凝聚的信仰为媒介，可接受神明的力量降临。前者为完美降临，相当于神明的分身，在这个世界，基本上等于无敌。后者，在降临之初，神明的意志无法对神降者进行太大干涉，又因为其力量的强大难以被神降者控制而存在实力缺陷。】 巡查官一边等待众人接受李佳君的解说，一边用手示意一众使徒跟着，去使徒们在刚铎的驻扎地。 在这个世界的压制力下，众人计算力有限，意志通讯虽然迅捷，却还达不到瞬间交流的程度。 【至于为何必须是本世界的人类。因为，神明的力量及其强大，也必然受到世界的巨大排斥，唯有依靠本世界的存在，才能稍微延长力量留存的时间，将世界化为坐下神国。】 【大致背景便是这样了。之后，我将对遇到的困难进行说明。】 李佳君的意志讯息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等刚驻扎入刚铎，就遇到了麻烦。光明教会已经在其中发展了相当一批信众，且真正的教首已经不处理事物，完全隐藏在刚铎的平民之中。如何找到教首、神降者，如何寻觅大量信仰的汇聚之处，找到凝聚出来的信仰结晶是首要目标。】 李佳君大致说完，罗曼诺夫带着他们来到了使徒们的驻扎地，距离城门几步路，白色的石头堆砌成长方形屋子，总共两层。 第一层只有一个单独的黑色木门，第二层有两个蓝色帘子遮挡的窗户。 条件相对来说非常不错。 【这位，布朗克上尉，极擅长追猎。可见微知着、明察秋毫，甚至只凭五感，就能九成以上还原现场，如同在那里装摄像头一般。】 李佳君伸手介绍了一下旁边看起来比较憨厚老实的布朗克。 人不可貌相，他居然喜欢以狩猎为乐，尤其是狩猎变动源头。 他最喜欢看见变动源头在绝望的逃跑过程中哀嚎着死去。 在李佳君介绍他时，他笑了笑，显得亲切，但眯着的蓝色眼睛露出如同鹰一般的眼神。 【可惜，光明教会已经在刚铎有一段时间，其发展之初留下的痕迹随着时间与人流变得模糊不清，即使布朗克也难以追踪，于是，为了令光明教会暴露痕迹，我们计划挑动王权与教会的争端。奈何，光明教会过于本分，其治愈、教化、慈善等力量与事业，为刚铎摄政王提供了不少帮助，也受到当前百姓的拥戴。】 刚铎正统王室血脉出现过一次断绝，至此以后，刚铎摄政王便坐着有君王之实，无君王之名的位置。 当代刚铎摄政王名为特刚。 而庇护于瑞文戴尔，埃尔隆德的养子现名埃斯特尔的十几岁幼童，便是刚铎的正统继承人。 【也就是说当前面对的难道题是，真正的变动源头已经完全隐藏，光明教会现活动的人物皆为刚铎百姓。似乎由于变动源头早就下达命令，不让这些人与他们接触，所以，我们无法从他们身上获知变动源头的线索。】 【根据组织资料记载，以及光明教会活动至今的日期推断，信仰结晶的凝聚几近完全，只剩一些繁琐的仪式需要准备，神降之期已至，怎奈我们毫无线索。疑似变动源头有针对性准备，组织系统无法给予任何帮助，所以，特请各位前来。】 李佳君介绍完毕，一众使徒已经进入了驻扎地，一楼空间程设简单，一张长桌，十几把椅子。 李佳君请众人坐下，洛言不敢坐，怕把木质椅子坐烂，旁边找一个石台坐下。 其他坐在椅子上的空中花园使徒却看着他，意思是交给他全权处理。 然后洛言就问道。 【光明教会只有刚铎一个活动地点吗？我是指，不仅人类，甚至魔多也可能。】 中土大陆多种族多国家，仅仅人类就有洛汗、刚铎、亚尔诺、罗曼尼安等等。 而魔多为奥克大本营，归属于索隆掌管在刚铎的正东方。被“凹”字形像人工建造的山脉包裹。 【信仰的凝聚涉及多方面限制，主要的决定因素要依照神明的神性而定。根据最近的调查显示，光明教会其主神神性应为秩序、平静、美好等，所以，暴虐、狂乱的信仰对他并没有益处。】 李佳君见众人坐下，自己也找个位置，坐得笔直地说道。 【至于为何只发展人类信仰，且只在刚铎。原因有以下几点。首先，光明教会降临世界内部其难度远远高于组织，降临力量有限，无法多方面发展。其次，根据原世界线，随着精灵的逐渐消失，回归众神之地，人类终将成为中土大陆的主宰。阿拉贡（埃斯特尔），必将在刚铎登基，统一多国。因我也难以了解的未知作用，在此地凝聚信仰的速度与质量皆高于其它地点。】 洛言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的了具体情况，又问道。 【不知道各位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若再没有什么进展。我们只能采取比较强硬的手段了，抹除光明教会明面上的高层，届时，教会出现一定混乱的可能性很大，因为若无人主持，信仰的凝聚会受到影响。接下来，要么变动源头一直拖延下去，要么出来阻止，这样就会被布朗克追踪到。】 第五十一章 给出方案 这次接话的是花小鱼，解释的同时，他还看向罗曼诺夫，可他一直没有说话，一副你们只管动脑子，我负责力量碾压的样子。 即使现在态势如此紧急，巡查官的样子也相当悠闲。 这是空中花园高阶权限者普遍作态？ 还是说他有能击杀完美神降神明的把握？花小鱼不认为罗曼诺夫如此强大。 另一方面，请这些人来有什么用？若仅仅是抹除教会明面上的高层，我们这些人就足够了。 【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意见？】 花小鱼说完，空间陷入了沉寂。只留下洛言手指轻轻敲击石台的声音。 花小鱼四人也陷入了等待。 不会二阶权限者如此，这些使徒也习惯了悠闲？ 花小鱼内心叹了一口气，不过没有表现。 这时，洛言说道。 【我想问一下，距今为止光明教会向民众展现过哪些手段或者神迹。】 【他们曾在大庭广众之下令致命之伤瞬间康复，曾带人梦入神国瞻仰光明之神的伟大与神国生活的美好。】 花小鱼如实答道。 【光明教会是否知道我方有布朗克这类擅长于追踪的人。】 【我们未暴露过能力，对方可能猜测我方有。】 洛言再问，花小鱼再答。 也就是说，教会假设使徒一方有追踪能力者，却不知道具体是谁。 【如此便可。我觉得，要挑拨的，不应该为王权与教会的关系，应该是教会成员之间的关系。】 【此话怎讲？】 【王权与教会之所以冲突不起来，只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矛盾，一者关注重心在权利，一者在信徒。教会带来的好处远大于坏处，不足以令摄政王下定决心敌对。即便摄政王不满意教会势力过于强大，只要教会进一步退让，守住信徒即可。】 【这点我们明白。】 花小鱼笔直的坐姿向后靠了靠，想看看洛言到底要说什么。 计划经过实施失败后，他也理清楚了关系，明白这一点。 可现在说有什么用。 【所以，要制造矛盾。】 【……】 花小鱼直接不说话了，等洛言继续说下去。 【挑动王权与教会，其实只是挑动摄政王与教会的矛盾，摄政王并非易与之辈，单个人不好蒙蔽。所以，我将目标定位为教会的基层，信徒，进行挑拨，他们未普及教育，容易被教会吸纳的同时也容易轻信谣言，也方便于我们制造争端。而挑拨的理由很简单，神降者，可不受外劫加身，不受外物纷扰，得永生，得大力量，用他们能理解的话翻译一下便是。】 洛言说完，空间再次一静。 花小鱼稍稍近，单手支撑在桌子上，看着洛言，问道。 【可基层再如何暴动，也有高层镇压，很难引得变动源头出手。】 【所以，我真正想影响的目标不是基层，而是自下而上地影响。明面上的教会高层也同样为刚铎百姓，在三人成虎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引起教会明面上的高层争夺神降名额，甚至影响到摄政王。】 花小鱼听完，嗯了一声，点点头，捏着下巴靠在了椅子上，低垂的视线时不时飘向洛言。 这时，李佳君插言道。 【我担心，光明教会有处理类似事件的经验，若他们在没有暴露出足够多线索，供给布朗克追踪，就将事件压制下去，如何是好？】 【这里有预备计划，引火烧身。依照你们的计划，绑架教会高层进行拷问，无论是够能拷问得出，我们都要露出破绽，给教会反击的机会。届时，教会不会愚蠢地进行武力反击。因为，教会中拥有强大力量的只有变动源头，那样反而暴露了自己。所以，他们会基于我们不可能无差别杀伤刚铎群众来布置，他们很大可能会发动刚铎群众，将我们驱逐出去，以争取神将最后的时间。而由于明面上的教会高层也被影响，只有清楚真像的变动源头知道那是谣言，因此，安排发动群众的只能是他们。这样，他们就会暴露更多线索，被布朗克追踪到。而且，在前一步的争端中，摄政王也可能被永生诱惑，与教会发生一定程度的矛盾。当他看见教会发动群众，想必就清楚了教会的威胁，开始着手对付他们。】 【好，事不宜迟，就按照阁下的计划执行。具体步骤的讨论，还需要阁下的的配合。】 【嗯。】 洛言一口答应。 接来下，一行使徒就具体的方案步骤进行细致推演。 比如，如何散播谣言，才能使其在无形中快速发酵。 如何令消息毫无痕迹地传播到摄政王耳中。 如何不被察觉地追踪到线索。 …… 夕阳渐渐落入白色山脉，一众使徒再次汇聚时，已经完成了谣言的散播，只待时间发酵。 这其中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布朗克，他去监视教会的动向去了。 因为习惯于一个人追踪，没有人同他人一起行动。 “这种事情，真的会顺利吗？也许，我们会疏漏信息，导致结果偏差巨大，或者发生意外什么的。说实话，那个叫布朗克的人一个人出去，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吧。” 二楼，属于使徒们休息的房间中，扎克靠在床上，一个人类似自言自语，又像无聊地找话题。 “以这个世界的压制力，基本没有存在能够瞬杀实力与我们差不多的使徒。偷袭的话——根据李佳君介绍的信息，布朗克不仅擅长追踪，也擅长反追踪与隐藏，在我们没来之前，他一直单独行动，教会都没发现他。想要对他进行偷袭，且成功，可能性比较小。” 而坐在床边欣赏远处的大平原的洛言正经地答到。 见洛言如此无聊，扎克又换了一个话题：“那个，话说，柳毅，你可是频频看向李佳君呀，看上人家了？这可就难喽~毕竟不在一个分部，对方还是军事化管理……” 说到一半，扎克尴尬地闭上了。 因为柳毅靠在床上，未曾脱掉他的铠甲、头盔与面具，头歪向一边，理都不理扎克。 第五十二章 教会隐藏的目的 室内，静了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洒在了白城外的帕兰诺大平原上，那里遍布私人农场，土地肥沃、阡陌纵横。 良田绵延中，沟渠沿着地势流下，穿越这块翠绿的大地，进入大河安都因。 港口仍在忙碌，似乎想争取在太阳落山之前，将船上的货物般入仓库之中，可惜他们未能如愿。 随着夕阳彻底沉入白色山脉，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百姓，回到了家中。 世界暗了下来，无论蜡烛还是油灯都相当昂贵的时代中，夜晚的光明显得那样珍贵。 却也有其美好之处，抬头仰望，那遍布的繁星，比起洛言原生世界显得死寂沉沉的夜空绚烂太多。 也许，在这个巨大的城市中，还有许多类似洛言的人，在抬头仰望，延伸无尽的思维，写出美丽的传说。 这样的时光持续到了第二天。 太阳升起，刚铎的宏伟暴露在阳光之中，百姓们走家门，走出城门，他们的脚步遍布大平原。 也将洛言等人的谣言带到了各个角落。 谣言，在城内开始初具规模，走在城市内的街道上，偶尔能听到关于永生，关于永享荣华富贵的传说。 直到黄昏，夕阳下白城熠熠生辉之时，一众使徒收到了布朗克的回馈。 【虽然现在流传的范围不广，但以教会的眼线应该察觉了，可依然没有任何动作，难道他们在矛盾爆发之前就能完成神降？或者，我们制造的矛盾无法对其造成影响？】 【不可能，白城内，摄政王的影响力依然最大，我不认为他能对永生的消息熟视无睹。教会不会坐视摄政王受到这个消息影响。】 布朗克刚汇报完情况，李佳君就否定了。 【继续监视。】 【是，长官。】 使徒们又陷入了等待的状态。 至于“找不到线索，可以搜查”这个方法，首先绕不开的就是刚铎摄政王。 若太过于挑动他的神经，没准连允许使徒在城内活动这项权利都收回了。 除了等待，使徒们也不是没事可做，他们发现，在这个世界修行，取得的成果若等比例放到外界，几乎有十五到二十倍的效果。 难以感受到累的肉体强大的扎克、乌力吉等人白天锻炼身体，现在正躺在床上呼噜震天。 夜幕再次降临。 洛言依旧坐在窗前，锻炼灵魂。 精神力消耗过大的他也难得意识陷入了沉睡，悠然地做了一个梦。 可突然他的梦惊醒了，因为他看着远处空寂的街道，想到了什么。 这想到的可能性甚至令洛言猛地站了起来。 其产生的动静直接把扎克、乌力吉等人惊醒。 “不对，我只是排除了他们通过偷袭难以没有动静地杀死布朗克，若是孤注一掷呢？” “什么意思。” 扎克被洛言的动作吓了一跳，直接问道。 【教团能猜到我们之中有擅长追踪的使徒，却不知道具体为谁，也许，对方不是没有动作，而是想办法找出布朗克，就像我们也在找他们一样。所以，他们才放任留言传播，等待随着留言而来的寻找线索的布朗克。他们清楚，只要我们失去了拥有追踪能力的队员，就很难找出他们的存在。的确，偷袭很难对布朗克造成威胁，但若倾尽教会力量，组织多人围攻，在我们赶到之前，他就危险了。而现在夜幕刚刚降临，也许他们正在行动。】 为了能快速说明，洛言使用了意志通讯。 【如此的话，必须找一个人和他一起行动，这样在不影响他的同时，又能保证安全性。】 扎克说道。 洛言点头道：【没错，我觉得，其中最适合的便是柳毅，若发生意外，他能带布朗克快速逃离，为我们进行支援争取时间。 “嗯！” 柳毅点头，翻窗而下，直接跳入一楼马厩，骑上白马。 可没过多久，嘭——！战斗的动静从远方穿来了。 教会早就找到了布朗克，之所以现在行动，只是为了抓准这个碍事的平民散尽与巡逻一天的卫兵开始懒散的时机，为了避免目击者的存在。 【大家听我说。】 立刻，洛言开启全队通讯，联系李佳君等人说明情况，并请巡查官帮忙，他可以在这个世界飞行，一定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洛言一边使用意志通讯，一边翻身下楼，赶往战场。 【我知道了。】 听到洛言的描述，独在一个房间休息的巡查官即刻起飞。 各使徒也行动起来，洛言、扎克、乌力吉、塞尔维斯陆续前往。 洛言等人身后，花小鱼与顾天润面色凝重地奔跑着。 这时，洛言他们发现，天空之上还有一个飞行的身影，赶超了他们，甚至赶超了最前方的柳毅，细看之下，原来是李佳君。 她背后，能量凝结成的羽翼给予了他三十米每秒的速度，这个速度比洛言奔跑的速度快了十米每秒。 再加上交战的地点在白城的第六层，中间阻隔的建筑与高墙使得洛言要经过的路程要远得多，李佳君会比众人快一步到达。 自然，速度最快的为巡查官，他的速度赫然达到了五十米每秒。 没过多久，有了巡查官的加入，远方的战斗动静更为剧烈了。 【情况如何？】 洛言立刻通过意志通讯询问情况。 【敌人有十五个，长官即使能以一敌十，我……我也无法……抵抗五个人的围攻。】 似乎因为战斗太过于激烈，布朗克的意志通讯都是断断续续的。 这个情况也被李佳君同步获知，她很担心，飞得更加急切了，却无法给他添加多少速度。 【我命令你！坚持住，我不想再次失去同伴了！】 李佳君在意志通讯中高声命令，身影越过白城第七层与第六层之间的城墙，消失在众人眼前。 越过城墙之后，一片战场终于呈现在李佳君眼前。 巡查官手舞金色雷光，独自一人就阻拦下了五位身穿重甲，手拿战锤与大盾与五位笼罩在黑袍内，手拿法杖，共计十位无法获知样貌的蒙面人。 第五十三章 未完的任务 罗曼诺夫以一敌十，奈何他自己也被十人拦住，无力救出布朗克，仍有五人，正在围攻他。 三位拿着大剑的蒙面人封堵他的退路，两位身穿轻甲手握匕首的蒙面人游走四周看准破绽进行偷袭。 此时，从传出动静到现在的短短时间中，布朗克已经伤痕累累、命悬一线，他为了便于行动的皮甲并不能给他提供多少防御力。 而两位拿着匕首的蒙面人也看出他的颓势，分别游走到布朗克的身前与身后，似乎准备下一击进行绝杀。 他们看见李佳君的到来，似乎为了怕被打断，立马发动攻势。 “住手！” 见情况如此危急，李佳君慌忙地以俯冲提速，冲入包围圈之中。 突然，几位蒙面人攻势一改，转而以李佳君为目标。 她一时难以招架，身中一匕，同时一把大剑也将她的翅膀斩断。 “这么快来送命吗！我看还有谁能够救你们！” 两蒙面人手中的匕首反转，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冽。 三位拿大剑的蒙面人也一同出击，想要速杀。 嘶—— 陡然，一声马的嘶鸣响彻夜空。 “什么！” 蒙面人惊觉，对方的支援速度比预料的快。 本来使徒们能有一位二阶权限可以快速赶到在他们的预料之内，所以派遣了十人拦截。 李佳君则属于猜想中的意外因素，也进行了准备。 但现在意外因素又出现一个，就不在他们的准备范围内了。 当蒙面人寻着马的嘶鸣声抬头望去，稍稍安心。 因为来援者不像有飞行能力的样子。 同时他惊疑，没有飞行能力还能如此快速到达。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在他到来之前，对于一个重伤一个轻伤的目标，足以解决。 围攻再度继续。 他却没发现，在白马的嘶鸣中，它踩踏着空气，越跳越高。 直到月亮中出现一身骑白马的影子。 身影手握长枪，高高举起，抛掷而出！ 柳毅也紧随着俯冲而下。 “日落西坠月独行！” 夜色中，一道刺眼的白芒划破天际，比流星更刺眼，即使太阳横空也无法遮挡其光辉。 但其光芒还来不及令人留恋，便消失殆尽。 叮—— 长枪钉于地面，发出一声轻吟，其白色的枪身，染上一抹血色，直接将一位蒙面人钉死在地，悍然席卷的气浪掀翻两位蒙面人，破坏围攻，使之出现了一面生路。 乘此机会，李佳君带布朗克从这一面突围。 被气浪掀翻的两人，加之李佳君身后的两人想要追击。 “受死！” 赫然又是一声嘶吼将他们打断，柳毅从天而降，横栏在两方之间，从地面抽出了长枪，枪指四人。 “计划失败！撤！” 蒙面人也很果断，发现无法在洛言他们赶到之前达成目的，及时止损。 柳毅未进行追击，他若追过去，也许反倒被围杀。 而罗曼诺夫那，敌人一方也为计划失败准备了撤离方案，围攻他的十人中，穿着黑袍的五人齐声吟唱，金色中带着血色的锁链自五人胸口中抽出，环绕包裹罗曼诺夫。 施法完毕，五人也齐齐向地面吐了一口血，甚至短时间失去了行动能力，被另外五人带着迅速撤离。 五秒后，罗曼诺夫破开金色锁链，早已经失去了蒙面人的踪影。 不过，他也未放弃，寻着大致方向飞了过去。 罗曼诺夫可以追击，洛言他们却没有时间寻着痕迹搜查，因为如此大的动静，早就将刚铎的士兵吸引过来了。 使徒们还要向刚铎摄政王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战斗暂时算告一段落。 布朗克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松掉，他直接瘫软在地。 血液在他身后蔓延而开。 李佳君顿时惊呼：“布朗克，你怎样！?” “地……地图。” 布朗克颤抖着嘴唇说道。 闻言，李佳君赶忙从皮甲内拿出一张刚铎地图。 布朗克以他滴血的手指在地图上圈出一块地，并最后说了两个字“地下”之后，就彻底昏死过去。 李佳君心一颤，立刻进行检查，发现布朗克一息尚存，松了一口气，为他处理伤势，以防止伤情恶化。 这个过程中，洛言等人也先后赶到。 由三人将布朗克运回驻扎地进行休养，剩下的使徒拿着血液未干的地图，打算进行搜查。 之前不搜查，因为区域过大，且洛言等身体密度大的使徒也不适合潜入，长时间大范围行动容易惊动摄政王。 当前的情况就不同了，区域缩小了百倍有余，还不用搜查最高层的皇宫以及一些皇室敏感地点，搜查目标也明确为地底。 以几位身体轻、动作灵活的使徒的本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完成这块区域的搜查。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应付刚铎。 洛言先将柳毅杀死的教会成员尸体收敛，使徒们并不想因为这件事闹到刚铎摄政王那，所以，他们反而要掩盖真相。 而没过多久，刚铎骑士果然上门进行质问，同行的居然还有隶属于光明教会的神职人员。 “感谢各位白银骑士大人帮助，否则，这次潜入白城的黑暗必将造成重大危害。” 洛言等人还未说话，神职人员就来到众人身前，连连感谢。 反应过来的洛言也跟着应付，看来对方也不想把刚铎的势力迁入到事件中。 在刚铎骑士明白事情经过，并有光明教会以奥克尸体作为证据的前提下，随行而来的刚铎高官对洛言等人表示口头上的感谢后，便道：“经过一番战斗，想必各位骑士也累了，祝好梦。” 刚铎代表还需要在附近搜查一番，以好给摄政王一个交代。 他们要搜查的区域与使徒要搜查的区域不重合。 而且，只打算交任务的刚铎骑士也不会特意找麻烦，不用担心他们会影响使徒们的行动。 “容我等先行一步。” 洛言带使徒告辞，还未走多久，柳毅将白马交给洛言，便和塞尔维斯、乌力吉以及匆匆包扎过伤口的李佳君前往第五层进行搜寻，同时把地图讯息告知罗曼诺夫。 洛言则回到使徒驻扎地，防止敌人杀个回马枪，至布朗克于死地，也随时待命。 第五十四章 强行启动神降 “谢谢。” 另一边，快速翻过五层与七层之间的两道城墙，李佳君站在城墙上向柳毅道谢。 黑夜将一切浸染，月色将事物的轮廓勾勒。 青春年华的女性仰望身前的银白色身影，世界显得那么朦胧。 “不用，你应该感谢的是洛言，他先一步想出敌方计划，令我赶去，争取了一丝时机。” “是的，也谢谢他。而你……”李佳君稍微停顿了一下，“但为了不影响任务，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看向身材修长的柳毅，以及银白色面具下俯视自己的面庞，李佳君说话也忍不住有点脸红。 但她军人作风还是很好地控制住情绪，并直视柳毅道：“我注意到你看我的目光了，但身为使徒，身为苍蓝堡垒的大尉，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所以，我只能感谢你救了我。” 随后，她又面带忧伤：“布朗克重伤，生死未卜，我不想现在，因为这些影响任务。” “……” 柳毅凝望李佳君，无言。 乌力吉见此，抱胸，望天。 有似乎觉得这样站着不行，换了一个方向走开，见塞尔维斯不为所动，拽着他直接离开了。 之后，柳毅才道：“为了不影响任务，我也直说了……” 说着，柳毅五指放在面具之上，犹豫几秒钟，取了下来。 李佳君也有点期待地看着柳毅的动作。 当柳毅拿下面具，她脸色更红了：“即……即使你很帅，也不可能。” “……” 柳毅再度无言，将头盔拿了下来。 一席黑发散落，披在她月光下散发粼粼光芒的白甲上，夜风吹拂着她的黑发，掩盖几分她的绝代芳华。 更掩盖了眉间那几分连月色由暗淡稍许的忧伤。 “我名叫，柳佾云。（佾，音同毅，舞的意思。）” 去掉面具之后，柳佾云的声音柔和几分。 “好美……”李佳君也为她遗世独立的风姿着迷，随即反应过来：“”女生也不行！” “……”柳佾云看着李佳君，重新带上了面具，“我并不是喜欢你。” 她又将长发盘起，扣上头盔：“我只是，羡慕你。” “羡慕？为什么？” “羡慕你能够如此坦然。” “这有什么?” “你不会明白的。”柳佾云摇摇头，“很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别人却难以释怀。人为什么要自己不放过自己呢？——我从那边搜查起。” 说着她选了一个方向，纵深一跳，消失在李佳君的视线中。 对于柳佾云来说，很久很久以前，一块名不见经传的大陆之上，边陲小镇的传武世家之中，家主久不得子，其一身武学难以传承。 一侧室为争宠，而谎称女儿身的她是男孩，将她当男孩子养大。 可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 自那以后，柳家家主对她非打即骂，连同她娘一起被赶入柴房。 打着打着，她也习惯了，觉得每天有娘亲陪着，能吃饱下一顿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亲娘服毒自尽在她面前，临死前，为她起了一个女孩的名字，让她原谅自己。 那天具体如何，她不敢去回忆，不知道自己是否原谅了娘亲。 至此以后，她就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伤痛，最后，因为柳家家主的一次失手，她解脱了，来到这个世界。 即便接受了诸天万界的思想，即便时过百年，她也无法对那区区十几年的事情释怀，她很想举着那可以开山裂地的长枪，由她创出的那一式枪诀，问问柳家家主，她真的那么没用吗？就这样容不得她玷污柳家武学。 只是，她知道没有这个机会了。 弯月横空，俯视大地，白城巍峨的阴影随月亮的逐渐西垂而旋转。 【已经搜索三分之一的局域，依然没有发现痕迹。】 乌力吉在意志通讯中道。 【我相信布朗克，这也是我们最后的线索，只能追查下去。】 李佳君依然坚持原计划不变。 布朗克重伤昏迷，甚至有生命危险，有就是说，即便谣言发酵，教会与摄政王、信徒爆发冲突，暴露出教会教首以及神降者的线索，没有布朗克的能力使徒们也难以短时间追踪到。 虽然因为时机问题，教会的计划未达成全部目的，但还是因为布朗克的重伤而取得一部分效果。 接下来，就看教会在使徒们的搜查下，如何隐藏或者完成神降。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入侵，数据对比确认，神降，地点标注完成，请使徒快速前往消灭，神降预计倒计时，三分钟。】 突然，搜查中的使徒接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驻扎地内，听到系统讯息的洛言以及扎克等人猛然站了起来。 【教会打算强行启动神降，否则，完整的神降仪式组织系统很难侦测得到。而且，他们降低了神力降临限度，以争取降临速度。】 意志通讯内，响起了罗曼诺夫的话语。 “得留一个人照顾布朗克，不然他会有生命危险。小鱼，我比你擅长战斗，就由我前去吧。” 顾天润向花小鱼道。 “好。虽然教会强行启动神降，有一定受到我们逼迫的因素在内，但也必然有一定的把握完成神降，所以，万事小心。” “嗯。” 顾天润点点头，随洛言与扎克一起，快速跑出去，翻过两道城墙，到达组织系统标记的地点。 此刻，战斗已经过去了四十秒。 战斗地点，一栋双层石楼完全崩塌，残骸也被交手的余波吹开，露出黑洞洞的隧道。 隧道内，身穿暗金色铠甲，手拿战锤与大盾的牧师，两两成一排，站满隧道，护住身后手拿白色法杖的法师。 罗曼诺夫率领使徒与之对峙，没有继续交手下去的动静。 周围的居民也都四散而逃。 【你们来了。如此狭窄的空间，塞下了不知道多少战士、法师、牧师，即使我也难以瞬间突破。而大蛇，他恐怕无法帮上忙了。】 大蛇的确可以从城外钻地钻入城内，但他无法在三分钟内完成这一切，况且破坏白城大地，恐怕对世界线影响颇大。 第五十五章 困难重重 若令贡塔进城，由战场开始钻地，也不行。 因为，走正规程序进城，难以三分钟内完全。先不说贡塔看起来如此危险，摄政王不可能轻易放行。甚至三分钟都不足以通知摄政王。 强闯的话，引起的后续一些列事件不是使徒们愿意看到的。 而由使徒挖坑更不成，那隧道深不见底，谁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 面对这样的难题，洛言弯弓搭箭想看看能否突破。 可惜，四位牧师立刻将他们的盾牌合拢在一起，不留死角。 洛言那无往而不利的弓箭也定在了牧师那刻着光明教会徽章的大盾上，无法彻底穿透，伤到里面的人。 也许只有柳佾云的“日落西坠月独行”才可能造成有效杀伤，可惜，之前柳佾云使用这招便消耗过大，又经历了一晚上搜查没有功夫恢复。 因此，她并没有余力再次施展。 【几人中，单体突破能力最强的应该是洛言，由我酝酿术式，尝试撕开一道口中，你看看否闯进去。扎克、乌力吉作为支援。】 【明白。】 与洛言交流完，罗曼诺夫高举法杖，金色的雷光自其上亮起，噼里啪啦，放射出数米之远。 而另一边，教会的成员见罗曼诺夫在酝酿术式，没有上前阻止。 牧师给自己套上加速治愈，再度举起盾牌，法师帮他们加上护盾，以抵御这一击。 至于他们为何不将隧道炸了。 因为他们知道，己方修建的地下室有多么坚固，不经过精确的计算与布置，没办法在不波及地下室的情况炸塌隧道。 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因为事发突然，时间紧迫，人手不足，他们缺的就是时间，用于准备神降仪式。 再则，在阿尔达世界，会做出能用的炸药的只有萨鲁曼。 【各就各位！】 五秒钟，罗曼诺夫便完成术式的准备。 这并不是他全力施为，他担心术式威力太大，可能将整个隧道炸塌陷，到时候，反而帮助了敌人。 意志通讯内的信息落下，金属的雷球弹射而出，同时，洛言咚地一声，裂地而起。 在他眼中，金色的雷球撞击在银白与暗金交织的大盾上，轻易就将其撕碎，然后因为能量不稳定炸裂而开。 防守在前的四位牧师，身体皆向身后倒退数米，一位重伤，全身焦黑，其他三位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 洛言还未赶到，又一发金色的雷球迸溅，将重伤的牧师彻底击杀。 罗曼诺夫准备的居然是双重魔法。 可惜在这个世界的压制力下他也只能达到这种程度，在外界他可是能当成重机枪来射击的。 这时，洛言赶到了。 趁着牧师的防御阵型被撕裂，洛言踏步而进，先跨过两两并排、一前一后四位牧师的第一排，再挑准后排伤势较重的一位牧师进行突击。 近三百公斤的质量加速度，汇聚于剑尖之上，撞入教会牧师想要重新组合的防御阵列之中。 叮—— 想象中大剑刺入铠甲的声音没有发出，被一把战锤死死顶住。 好在洛言还是冲进去许多步。 此时，洛言左侧两位牧师已经到了他左后方，一位牧师的尸体在洛言脚边。 他只要掐准时机插入左手边空位就能凭借自身防御力像一枚钉子钉入敌人的防御队列之中。 可闯入隧道的洛言才知道，前排的牧师居然有六位，后面还有两位战士。 两位战士后面才是四位法师。 这时候，本位于洛言左前方第五位牧师比他快一步，插入这个空位。 同时，在持垂挡住洛言大剑的牧师腋下，又钻出两把大剑，刺向洛言腰间。 狭窄的空间令他避无可避，所幸那里不是要害，硬抗也无所谓。 刺啦~ 金属摩擦声中，洛言好不容易突破的短短距离就这样退后一步。 与此同时，被罗曼诺夫攻击波及的三位牧师也调整了过来，像寸劲一样，在短短的距离爆发巨大的力量，砸在洛言身上，发出乓乓乓的声音。 就在他要倒飞出去的时候，扎克与乌力吉冲击而来，抵在他的背后，利爪与大剑穿过洛言。 当！当！ 又是两声巨响，在狭窄的空间回荡。 牧师手举大盾，再次挡下了攻击。 紧接着，重装牧师鼓动周身力量，大盾上发出隐隐金光，挥动手臂将洛言三人震退了回去。 隧道再次被四面大盾严丝合缝地堵住了。 三人也没有再进行尝试，退出隧道空间。 【失败了。】 扎克叹息。 【看清阵容了吗？】 巡查官问道。 【除去巡罗曼诺夫阁下击杀的牧师，最前方防御整列有五位重甲牧师，两位战士，后方四位法师为其支援。更后面，还有预备阵容，两位牧师，两位战士，两位法师。】 至于为何不把所有的重装职业者都放在前面，因为，在阿尔达世界，施法距离被压制得很近。 【这样的阵容……长官可以击杀多少名敌人？】 李佳君看了看时间，倒计时进入一分三十秒。 【以现在的情况，我击杀四分之一就会力量耗尽。】 相比于之前罗曼诺夫以一敌十，甚至加上洛言等人，完全能够全歼的情况，相差太大了。 【这样的地下室，也许不只有一个通道，可以试着搜寻。】 扎克提议道。 【为一个不确定隧道口，并不值得付出宝贵的时间，即使有，也不会在这个出口附近。】 罗曼诺夫立刻进行了否定。 【对方的力量在防守上过于集中，而我们的力量又难以集中到攻击上。】 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乌力吉也参与了讨论分析。 【因为地形原因，我们的攻击基本无法集中。】 柳佾云道。 【所以，我们应该分化敌人的防御力量。】 洛言接口道。 【这样的地形，又如何分化？】 一众使徒看向洛言。 【罗曼诺夫阁下擅长雷系魔法，应该知道电磁炮。】 【电磁炮最多取得……你是指……】 【是的阁下。】 【好主意。这可能令你身处险境我，你想好了吗？】 【是的阁下。】 第五十六章 突破 【呃……】 扎克本想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又想到罗曼诺夫是巡查官，便立刻闭嘴了。 下一刻，巡查官就解释起来。 【各位听好，接下来，我将使用同样的方法撕开一道口子，并将洛言当做电磁炮炮弹发射出去。经计算，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完全能够突破到法师的位置。那时洛言将陷入险地，却也可以在防御阵列中心牵制他们的防御力量。五秒之后，扎克你准备，我同样把你发射出去，能突破前两层防御。务必在倒计时进入四十秒分钟之前吃掉最前方的防御阵列，这样我们才有可能阻止神降。】 【是。】 由于意志通讯的，整个交流完毕，倒计时才进入一分二十五秒。 教会想将最后方两名牧师调整到前方都来不及，使徒们就开始行动了。 罗曼诺夫依旧站在原地准备术式，现象与之前相同，洛言稍稍靠近他，却不近，仍然一副准备突进的样子。 扎克转而站在他右前方，赫然是两人一起作为前锋的策略。 殊不知，罗曼诺夫准备术式的过程中，磁场已经包裹住了洛言，进行能量积蓄，然后在一瞬间爆发难以想象的动能。 洛言身处磁场之中，原本已经有心理准备——狂暴的能量会侵入破坏机体。 但在罗曼诺夫精准的控制下，能量停留在外壳，没有造成任何破坏。 五秒之后。 一颗金色的雷球再度从罗曼诺夫的法杖之上射出，将四位重装牧师组成的防御阵列撕裂。 似乎因为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他们这一次调整的速度快得多，若洛言还是以自身的速度进行突击，可能再无寸进。 奈何这一次，洛言的速度堪比子弹。三百公斤重的躯体，却有子弹的速度，这蕴含的动能难以想象。 嘭！ 一道气爆炸响，洛言化作白光，以肩部撞击的姿态冲入四人未完全合拢的盾牌中央。 伤害是相对的，所以他才采用了这种对自己伤害较低的姿势。 他可不敢以大剑进行突刺，否则握剑的双手可能废掉。 当！ 又是一声巨响，四面大盾的一角竞接弯折下去，当然，洛言用作撞击的左臂肩部也彻底废了。 付出这样的代价，效果相当明显。 洛言直接突破前方四位重甲牧师的阻拦，后方一位牧师两位战士来不及反应，同样被撞击开。 最后，洛言突入四位法师之中，收在身下的大剑向上一撩，顿时将一位法师用来阻挡的法杖斩断，顺带将他的腹部剖开。 可惜大剑也嵌入了头上的砖石之中。 身后剑风袭来，洛言矮身进行躲避。 再次站起之时，一记勾拳狠狠从另一位法师下巴升起，巨大的力量令对方的大脑像弹球一样在露骨内弹射，最后晕厥。 剩下完好的两位法师赶忙向后退去，由他们身后的两名重装牧师顶上。 若两名牧师与两名战士完成前后夹击，洛言就陷入了险境。 废掉一只手的他能对法师产生屠杀，却最多只能面对两名战士，更何况两位战士加两位重装牧师。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时间紧迫，洛言再度对法师展开攻击。 打算退后的两位法师，由于间隙太小，只能一个个退后。 所以又被洛言抓住一个，单手捏碎了他的肩胛骨，并一脚踹断了腿关节。 至此，洛言已经杀死一位法师，重伤两位法师。 他还来不及补刀，身后的战士就挥舞大剑夹击而来。 见状，洛言想要躲避，却被牧师持盾一撞，将他向战士大剑剑刃撞去。 刹那间，黑暗而狭窄的空间被摩擦产生的火光点亮。 洛言的胸口与侧腹出现深深的划痕。 仅仅一个照面，洛言就受到这样的伤势，再被继续猛攻，也许连他的装甲厚度都扛不住。 好在敌人不知道他非人类，不知道他的要害。 而且，增援要来了。 “又来了！” 惊叫从隧道口的牧师口中传出。 一直没有言语，即便之前同伴死亡也面不改色的他们终于因为连番的事件仓惶起来。 一模一样的办法，先雷球撕裂，再扎克撞击，因为扎克身体承受能力有限，速度没有洛言快。 但牧师也失去了法师的支持，再加上，前面几位牧师被罗曼诺夫狂轰滥炸，伤势本就不轻，甚至这一次的轰炸中，罗曼诺夫直接令一位牧师失去了行动能力。 所以，扎克突破了四位牧师防御，第一时间为洛言分担压力。 而他的压力，有乌力吉与顾天润分担。 即便这样，隧道内使徒的战力仍然弱于教会。 索性洛言个人的目的不在战胜，而在突破。 突破之后，留在身后未被歼灭的教会战力由身后的同伴分担，逐渐平衡隧道内的战力。 此时，洛言的身前，两位牧师横盾拦截，可惜横向空间填满了，纵向空间还有洛言能够通过的空隙。 洛言瞟了一眼，倒计时，还剩一分一十三秒，便右手按在盾牌之上，前倾身体一跳。 可教会牧师也不会没有准备，他们的大锤像装有弹簧一样弹出，带着厚重的风压砸向洛言脑袋。 这样的情况下，洛言的计算力优势便发挥了出来。 他像可以预知未来一样，手臂偏转，令身体侧了过来，险而又险得避开两把大锤，再手掌一送，将身体送了过去。 两位身穿重甲，手拿大盾与大锤的牧师来不及反应，只能任由洛言过去。 然而，洛言的危机并未结束。 那逃离的法师早就去了大后方，洛言要面对的是两柄交叉挥舞而来的大剑。 因为他还在空中，无处借力，就只能硬抗。 再度绽放金色的火花中，洛言右肩多出一道十字形的伤疤，中心点最深处，足足三指深，露出里面的金属骨骼。 斩击在身的力量把洛言压在了身后牧师身上令他一时间难以起身。 “你不是人！” 教会战士惊觉，又不知道洛言弱点在哪，只能硬着头皮上，试试能不能将头砍下来。 但愿能就此终结洛言的性命。 第五十七章 姿态解放 战士身后的法师也不遗余力地帮助。 狭小的空间难以使用术式进行攻击，他们就将各种护盾、增益法术套在战士身上。 这些光环在黑暗中显得流光溢彩。 这时，洛言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在光环照亮的空间尽头。 那里，一扇银白色的大门紧紧闭合，上面繁密的符文述说着他的坚固。 【隧道尽头有一扇大门，估计凭我的力量无法打开。】 洛言立刻向队友汇报。 【我的力量所剩不多。】 罗曼诺夫回答。 他预留力量至今，是担心地下室内还有强大的敌人需要他解决。 若他突入到最前方，并破坏大门，可能剩余的力量就不足以战胜大门里面的敌人。 【请各位将我送进去，我有办法破坏大门，以及，里面的一切。】 突然，低沉的声音在意志通讯内响起，来自乌力吉的声音。 【好。】 罗曼诺夫看了一眼隧道口处的乌力吉，他了解乌力吉的资料，若非乌力吉将进入地下室，那里有可能限制住他，他也不想使用这个方法。 【各位注意，一旦乌力吉完全解放他的姿态，记住，他力量消耗殆尽之前，你们是敌人！而且，不能让他走出地下室！】 罗曼诺夫下定主意，开始提醒众人，现在，他预留力量的目的在于，压制乌力吉。 【开始行动！】 倒计时进入一分零五秒。 乌力吉周身鼓大一圈，他没有狼化，否则如此小的空间难以容纳他，他只是在压榨人形态的全部力量。 这样即使能够快速突围进去，到大门前，人形态的他估计行动都难，不过他不担心，一切都会在他完全解放之后恢复。 咚咚咚！ 血肉的拳头一拳一个血印地敲击在大盾上却发出金属的声音，使得牧师难以招架开始后退，盾牌之间也出现一丝缝隙。 顾天润立刻帮乌力吉一起死死扣住这个缝隙不让其合拢。 柳佾云长枪紧随而至捅入其中。 “啊——” 乌力吉长吼一声，肌肉再次彭大一圈，连皮肤都被崩裂，露出里面的血管，喷溅的血液染红了他白色的风衣。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四面大盾中的一面也随之被掰开。 见此，乌力吉一脚踹到牧师，也不乘胜攻击，快速突进，把四位牧师甩到身后，紧接着的道路就轻松许多。 扎克与洛言开始向后攻击，扰乱了牧师以及战士对隧道口方向的防御。 因此乌力吉基本没有废多少时间就来到洛言身边。 这样的代价是，洛言与乌力吉都伤痕累累，一个白色的风衣染满了鲜血，一个白色的外甲布满深色的划痕与凹陷。 乌力吉因为只顾前进，不顾敌人对他造成的伤势才弄成这样，他恨不得越弱越好，如此，那个状态的他就会消耗更多的能量修复身体，就越容易被控制。 洛言则是为了帮助乌力吉突进，单人牵制两位牧师，两位强化战士，不可避免地遭受连番攻击。 然而，他们前进的方向依然有两位战士，三位法师。 倒计时进入四十九秒。 【这里不能发动吗？】 洛言问道。 【必须把我送到门前，我才能把它挤开，否则整个隧道可能坍塌。】 乌力吉岣嵝着身体，气喘吁吁！ 【你们快点，我要支撑不住了！】 扎克阻挡来自隧道前方的教会成员，他当前的情况与洛言一样，之前攻击洛言的两名牧师与战士改为对他进行夹攻。 因为他们知道洛言那里一时半会无法解决，才改变了目标。 而且，他们打算很明显，洛言他们前方不是畅通无阻，足以阻拦到他们杀死扎克。 【好。】 而洛言一口承接下将乌力吉送往门边的任务。 决定动用天空堕落，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可没有人能够躲开他的术式。 【倒计时十秒。】 “天空堕落！” 刹那间，本就沉闷的空间中，呼气变得越加困难。 本来打算与洛言两人对峙不擅自进攻的两位战士察觉惊恐不妙，本能驱使他们握剑上前，阻止什么。 连围攻扎克的牧师也感受到了身后的凛然，回盾举锤，攻击洛言。 全身血色的乌力吉见情况如此，将胸前风衣一撕，露出壮硕的身体，两手按在牧师大盾上，硬生生将他们推了回去。 洛言独手应对两位战士的攻击，更分心准备术式，旧伤之上再添新伤。 接下来十秒，整个隧道开始陷入局势没有改变的相对来说的持久战。 不擅长力量的塞尔维斯、李佳君与力量尚可的柳佾云被死死堵在隧道之外。罗曼诺夫留存力量以防止意外。 扎克拦截两位战士，乌力吉拦截两位牧师，洛言独战受到三位法师加成的两位战士。 还好他全身都是金属，要害只有火种源。 尽管十秒内，他全身金属被砍得像被狗撕咬过的破布一般，他也挺过来了，完成了术式。 倒计时进入三十七秒。 【准备！】 在意志通讯中通知乌力吉，洛言直接发动术式。 教会的两位战士感受到波动，连忙退后，可狭窄的空间没有过多躲避机会。 咚！ 隧道烟尘扬起，两位战士单膝跪地，嵌入地中，由于此次术式范围是三米，两人只重伤，未死亡。 却也足够乌力吉进行突破。 他两只按在盾牌上的利爪化按为推，借着这股力量，他翻身一跳，扑向暴露出来的三位法师。 法师来不及施展术式，抽出腰间佩剑反击。 他们没想到的是，居然成功了。 两把长剑刺穿了乌力吉的腹部，滴落鲜血的声音在隧道中清晰可闻。 这也理所当然，一番超负荷爆发，乌力吉已经油尽灯枯，自然抵挡不住法师的一剑。 不过，他靠着之前跳跃的冲击力，也将三位法师按到了门上，达成了他接近大门的目的。 “退后。” 细弱蚊吟的声音中，乌力吉化作一道白光。 顿时，洛言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前爆发将他掀飞开来。 要不是身后的重装牧师阻拦，恐怕得飞出隧道。 第五十八章 死亡是唯一之神赐予人类的礼物 几秒后，洛言视线逐渐清晰，前方狭窄的隧道与大门已经消失，一个残缺的圆形窟窿取而代之。 窟窿外不大的空间，似乎将皇宫塞了进去，显得金碧辉煌。 在空间的内，身长十米，四肢修长，一身白色长毛如月光披身的神俊巨狼正在战斗。 其对手身穿红底金边的长袍，手持金光凝聚成的大剑，居然能与巨狼抗衡稍许。 洛言没有对两人的战斗投放太多注意力，找寻目标，也就是信仰结晶。 因为他看见空间尽头，还有另一个已经打开的通道，似乎教首准备逃离，但被乌力吉阻拦了下来。 扫眼之间，他看见，对面白石雕像下，似乎被踩碎的人类残骸附近，雕刻玄奥的法阵中，沾染血色的三颗金色结晶摆放其上。 那应该就是巡查官所说的信仰结晶。 洛言驱动破烂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前行。 走过窟窿，走下连着隧道的楼梯，缓缓靠近，只求不被乌力吉所看见。 至于那与乌力吉交手类似于光明教会教首的人，他正忙于招架乌力吉，还因为看见洛言，一时分心，被乌力吉一抓拍到了墙上，咳血三声。 “休想！” 教首不管继续向他扑来的巨狼，咆哮一声，将手中的光剑甩出，身体前翻躲过巨狼的扑击转向信仰结晶。 见此，洛言也不管惊不惊动乌力吉了，躲过投掷而来的光剑，也快步跑向结晶。 此时，乌力吉一扑未中，反尾一扫。 教首慌乱躲避中脚步踉跄，被洛言抢先一步，一把抓住了三颗结晶。 奈何教首完全不放弃，手中重新凝聚光剑对洛言斩击而来。 而乌力吉也通过扫身转过身体，再次进行扑击，他苍白得没有瞳孔的眼睛完全不管身前是不是洛言，连同他与教首一起攻击。 一爪一个，深深地按入地面，顿时直径三米的凹陷在地上显现，洛言那似乎无坚不摧的胸甲直接被按平了下去，上面的划痕也被挤压闭合。 教首的实力看起来比洛言强，但他身体没有洛言结实，就像没有盖子的水瓶一样，被乌力吉一爪踩得喷出几大口血。 尽管这样，他还不忘攻击洛言。 金色长剑横扫，洛言被乌力吉按住，躲闪不及，手指被斩断两根，三个信仰结晶漏出一颗。 “可恶啊——” 教首赶忙以左手甩出光之长边缠住，他不甘心于被洛言夺取两枚，只是他知道，再不逃跑，不止信仰结晶，他也要葬身于此，到时候神降计划就彻底完了。 赫然，他全身爆发金光，乌力吉也像被烫着一样，利爪一缩。 乘此机会，教首将光之长鞭甩向通道口，一拽之下，身体弹射出去。 临走之前，他瞟了一眼洛言手中的信仰结晶，恋恋不舍。 又因为刚才挣脱乌力吉爆发的力量，神色萎靡咳血而出，才彻底放弃，转入通道内。 乌力吉察觉到教首的逃离，想按死洛言之后再进行追击。 突然，整个地下室传来了隆隆的震动。 乌力吉好奇地向上望去，顿时，天花板龟裂，直接掉下来一块石头把他砸蒙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列二连三，数以吨级的石头滚落，加起来千吨的重量压其身上，即使现在的他也难以动弹，只留强大的生命力令他可以存活。 而洛言刚好被他护在身下，浓密的毛发包裹他。 …… 【你们怎么样？情况如何？】 待塌陷测彻底稳定，罗曼诺夫的声音立刻出现在了意志通讯中。 【还没死。】 扎克的声音咬牙切齿，不过还挺精神。 被牧师阻拦的他没有来得及逃出去。 【我依然存活，乌力吉被压住无法动弹。】接着洛言回答，【教首跑了，带走一颗信仰结晶，我……】 洛言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好了，活着就好，在这种情况下你能夺取两颗已经不容易。剩下一颗，即便完成神降，力量也不强，虽然勉强，我们应该可以对付。接下来，还要委屈你一段时间，等乌力吉力量耗尽再救你们出来，能坚持下去吗？】 【可以。】 【好。】 之后洛言的感知就只剩下乌力吉粗重的呼吸声，他身体颤抖着，试图挣扎。 可惜，那是徒劳，若他现在能挣脱千吨重物，岂不意味着在阿尔达世界之外，他可以扛起一艘重型航母？ 显然他的实力达不到这种程度。 但他似乎不会放弃，身体的肌肉无时不刻不在颤抖。 【无法控制的强大力量，你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洛言内心稍稍感叹一句，就全心全意地恢复魔力。 他的魔力所剩不多了，再不回复，也许就真的被压死了。 时间缓缓过去十分钟，洛言察觉到了来自地面的震动。 来自于凌乱的脚步声，看来战斗的动静又把刚铎士兵吸引过来了。 这一次战斗动静比较大，吸引的刚铎士兵自然也比较多。 由于战斗造成不小的破坏，搪塞的理由就不可能像上次一样，令赶来的高官信任就行了。 使徒们要向摄政王交待，无论真假，至少要说服他。 而理由，使徒们已经想好了。 光明教会信仰之神乃外神，图谋阿尔达世界，且将力量伪装得光明伟岸。 至于证据，很简单。 在阿尔达世界，死亡是伊露维塔赐予人类的礼物，光明教会宣传其力量可以永生，岂不是违背了众神，违背了唯一之神伊露维塔的意愿? 之所以说死亡是伊露维塔的礼物，因为—— 创世之初，伊露维塔创造了精灵与人类。 这个过程，并没有众埃努的参与，所以精灵与人类有众神难以揣测地方，众神也视精灵与人类为后辈。 而在伊露维塔创造精灵与人类时，将死亡给予了人类，而精灵、埃努都是永生的。 精灵生活在中土大陆，即使肉身死亡，灵魂也会回到众神居所。 随着时间的久远，记忆的增加，哀伤在记忆中累积。有时候，连众神也羡慕伊露维塔给予人类的礼物，寻求死亡的解脱。 唯一厌恶它的，也只有人类吧。 第五十九章 前往幽暗密林 “所以，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光明教会的威胁不在魔君索伦之下。” “什么？光明教会没有宣传，那大街小巷流传为何？他们意图以此统御民众，谋取皇权啊。” “特钢阁下想必看见了他们建造的地下室，很显然蓄谋已久！其心可诛！” 总之，就这样，在摄政王天没亮就被震动吵醒的阴沉脸色中，使徒们总算解释了过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压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之后，乌力吉的庞大狼躯体，终于渐渐缩小。 顶上巨石滚动，洛言立刻护住乌力吉，否则他现在精疲力尽的血肉之躯可撑不住。 再之后，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搬运，洛言与乌力吉终于重见天日。 “辛苦了。” 看见洛言破破烂烂的身体，扎克过来拍了拍洛言肩膀。 而洛言上前几步，向罗曼诺夫递出信仰结晶。 信仰结晶尤其重要，交给实力最强的罗曼诺夫保管才妥当。 “罗曼诺夫阁下，这是信仰结晶，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追击，阿尔达世界，对强大力量感兴趣的可不止一人。” 根据当日李佳君的介绍，神降方式有二，现在一失败了，对方又竭力夺取结晶，自然要进行第二方案。 再根据原世界线，阿尔达世界中的强者，对强大力量感兴趣的可就多了。 罗曼诺夫接过结晶道，“这件事不用着急，我觉得光明教会教首很有可能去找萨鲁曼了。” 随后，罗曼诺夫为洛言解释起他为何有这样的推测。 信仰神明受到神性的限制很大，甚至其性格也受到神性的影响。 所以神降目标也有要求，依照光明之神的神性，索伦一方可以排除。 再根据原世界线，可能受到信仰结晶吸引的有，萨鲁曼、希望得到力量除掉恶龙的索林等。 因为只剩下一个信仰结晶，神降力量虽强，却还达不到碾压当前世界的程度。 只有选择力量强大的萨鲁曼，才有完成他们将世界化为神国的可能。 同时，罗曼诺夫还进一步介绍了两种神降的利弊。 第一种完美神降，由虔诚的信徒自愿奉献自身，神明的意志以及神力都可以完美地侵入世界，力量强大，碾压众生， 第二种神降，神明的意志短时间内无法干涉神降者，只有随着时间推移，神力所蕴含的连神明都能侵蚀的神性逐步侵蚀神降者，神明便会逐渐取得主导权。 不仅如此，其它弊端也非常多。 信仰结晶接触本世界强者会被组织系统察觉，由于神明无法干涉，神降者能控制的力量有限。 神降者本身越弱，能控制的神力就越少，甚至有被力量破坏的可能，所以才会找强者。 而虔诚信徒直接接引神明意志，自然不用担心被力量破坏。 所以，实行第二方案的神降者相对第一方案来说比较弱，又无法隐藏，易被组织找出并歼灭。 当然，这种神降还是有优点的。 神降者拿到信仰结晶就能进行神降，无需第一种方法需要的复杂仪式。 “若他真去找萨鲁曼，我们也难以令萨鲁曼交出信仰结晶，这事急不来，先安心休养吧。教首受伤也不轻，他休养的时间估计比我们还长。追踪方面你也不用担心，若对方自己一个人还有可能瞒过组织系统，可一旦接触到原世界线重要人物，或者萨鲁曼触碰到信仰结晶，就会被组织系统察觉。不过，以防未考虑到的情况，我会亲自先过去一趟，我想，这片大陆，除了众神亲自出面，不会有人比我快。” 罗曼诺夫还有余力，且在飞行过程中，他也可以进行恢复。 洛言点点头，道：“麻烦阁下了。” …… 与此同时，在安度因河对岸，一个全身湿透了的狼狈身影趴在草丛之中，血液在地面的水渍中浸染。 “可恶，一直以来的累积……” 愤怒的情绪牵动了教首范德华的伤势，再度吐出一口血。 如罗曼诺夫他们所料，他的确打算去找萨鲁曼，可以他当前的伤势，不得不进行休养。 时间很快在休养中过去三天。 每个使徒的消耗都挺大，尤其扎克、乌力吉与洛言。 洛言修复身体的过程与世界之外类似，以火种能量同化金属。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修复伤势的速度要慢得多。 而且，由于空间装备失去了作用，洛言只能使用普通金属进行修复，伤口处，身体强度下降了一节。 要转换成洛氏金属的话，又没有足够的能量与时间。 已经等了三天的使徒们不能等下去了。 那边即便有罗曼诺夫，若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尤其是罗曼诺夫一个人难以对付，必须使徒们帮忙的意外，就难办了。 于是，一行使徒告别刚铎，前往幽暗密林。 而李佳君等人留在了刚铎，他们本来的任务就是驻守刚铎，前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光明教会的任务罢了。 幽暗密林位于迷雾山脉以东，南北纵横约七百公里，东西跨域约三百公里。 从瑞文戴尔翻过迷雾山脉刚好能到达幽暗密林中部。 洛言等人要前往的地点为幽暗密林南部的多尔哥多要塞。 之所以要去这里，要从三千年前说起。 三千年前，精灵、人类联军击败索伦。 一千年后，未死的索伦返回中土大陆，在幽暗密林隐匿地建立多尔哥多要塞，准备卷土重来。 再一千年后，甘道夫等人发现魔影盘踞多尔哥多，但他们误以为魔影只是戒灵之一或者其它什么，并未怀疑它有可能是黑暗魔君索隆本人，他们把这股邪恶力量称作死灵法师。 甘道夫前往调查，得知消息的索伦自知力量不足，逃往东方，身份便未败露。 四百年后，索伦携带更强大的力量回归多尔哥多，甘道夫、凯兰崔尔、萨鲁曼、埃尔隆德等即使不知道身份也明白其威胁，组建圣白议会，以对付多尔哥多的死灵法师。 此后再度过去四百五十年，索伦力量逐渐复苏，甘道夫终于确定多尔哥多的力量来自于索伦。 第六十章 汇合 于是，甘道夫督促对多尔哥多用兵，奈何圣白议会议长萨鲁曼研究索伦有了私心，想要得到魔戒，而迟迟不动兵。 直到一百年后，也即是十三位霍比特人前往瑞文戴尔时—— 准确地说是洛言等人战胜兽人之后召开的那一场圣白议会中，萨鲁曼终于同意对多尔哥多用兵。 其中，有其他圣白议会成员的因素在内。 更多的是，萨鲁曼得知索伦在四处派人搜查三千年前战斗中遗失的至尊魔戒，他不想让索伦得到，才同意。 直到今天，圣白议会的成员率领精灵大军前往多尔哥多。陪同矮人进行孤山之旅的甘道夫也中途离开，参加这一场战争。 …… 湛蓝如洗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蓝色的尽头与碧绿相接，碧绿中，一条若隐若现的蓝色丝线逐渐变宽。 直到视线内，浩浩荡荡的大河横贯数千公里的距离至入海口，河岸旁几个小若蚂蚁黑点与状若蠕虫的长条正疾步前行。 他们便是洛言等一众使徒。 此时，他们沿安度因河前行，再度回到了洛汗境内。 “又是约莫千公里的路。” 跑在茫茫的草原上，扎克摇头叹气，身体伤势还未恢复完全的他，状态并不怎样。 白城距离多尔哥多直线距离并没有千公里。 不过，一行使徒不打算只前往多尔哥多。 因为萨鲁曼自洛言等人离开瑞文戴尔之后，召开了圣白议会。现在估计同埃尔隆德整军备战，未达到多尔哥多。 若使徒们在多尔多哥等待显然会给光明教会教首可乘之机。 所以使徒们计划按照精灵大军的进攻路线半路截停，随军出征，并顺带在萨鲁曼身边监视。 “若实在很累，我可以捎带你一程。” 大蛇贡塔在草原上游走，压出深深的痕迹。 “真的？” 扎克觉得贡塔以前身而为人，应该对其他人坐在自己身上很反感。 “嗯。” 贡塔没说什么，点点头。 “那多谢。” 见此，扎克快跑几步，跳跃而上。 “乌力吉你也上来吧。” “嗯，谢谢。” 乌力吉虽然没有多少伤，但消耗很大，所以也不矫情，翻身跳了上去。 最后，大蛇看向了洛言。 洛言道：“谢谢，我伤势已经痊愈，能量的恢复速度大于消耗。况且我太重，便不必了。” “嗯。” 大蛇还是没有说什么，点点头。 随着大蛇的贡献，一行人速度再快几分。 就这样跨过一望无际、绵延了近千公里的草原，临近幽暗密林。 使徒们看见一片从外面望去就能感受到阴森恐怖的森林，其空气中的潮湿与黏着不用去接触，用眼睛、通过视觉看，便可以在记忆中唤醒这种难受的回忆。 塞尔维斯将亡灵派入其中潜伏起来。 使徒们没有进去，与之擦肩而过。 继续北上，行走于迷雾山脉与幽暗密林之间的平原。 为了直线前行，他们多次跨越安度因河，也跨越了一些起始于迷雾山脉汇入安度因河的河流。 整整二十五个小时之后，一行使徒到达了高山隘口附近，其隔着迷雾山脉的正对面就是瑞文戴尔。 这看似近的距离，也只有精灵大军能够跨越。 若行军的部队为人类，肯定会选择绕远路，绕过迷雾山脉，否则为了翻越迷雾山脉，大军肯定损失惨重，还未与敌人开战就崩溃了。 精灵不同，他们的身体受过祝福，狂风无法吹动他们，积雪难以阻拦他们的道路。 翻越迷雾山脉对他们没有多少难度。 而通过联系罗曼诺夫进行确认，精灵也的确走这一条路线。 果然，在洛言等人向迷雾山脉靠近的过程中，察觉到，一行人马正缓缓走来，为首者正是埃尔隆德。 洛言望见他的同时，他也望见了洛言。 埃尔隆德没有令军团停止前进，独自一人驱快马上前，他身后，罗曼诺夫紧随而至。 “我已经从罗曼诺夫骑士长那听闻了各位的壮举，洛汗、刚铎都留下了你们的传说。” 来到近前，埃尔隆德翻身下马，以精灵的礼仪问候，他已经通过罗曼诺夫得知洛言他们到来的目的——希望同精灵一起，驱逐来自多尔哥多的黑暗。 很显然，这是使徒为了监视萨鲁曼而找寻的借口。 “埃尔隆德大人。” 双方问候完毕后，埃尔隆德牵着马匹与洛言等人同行，介绍起精灵军队的阵容来。 “今天天气真不错，阳光、空气以及这些草都为我们的远征铺平道路……” 此行埃尔隆德带领了三千位精灵组成的军队，其中包括五百轻骑兵。 而对抗黑暗的主要战力有他、凯兰崔尔、萨鲁曼、褐袍巫师瑞达加斯特以及只身前往多尔哥多探查情况的甘道夫。 说明中，埃尔隆德还恭维了洛言等人一句。 “白银骑士的加入，相当于凭空增添一千军队，此行一定可以把幽暗密林的黑暗彻底扫荡。” 渐渐地，精灵大军赶了上来，洛言等人也一同进入军队之中。 “看呐，是白银骑士，上次我们一同战斗过。” “是的，我见识过他们的强大，多尔哥多的城墙一定会被他们比钢铁还坚硬的拳头击碎。” “我们要破碎多尔哥多的大门，解放残酷的地牢，让幽暗密林重新恢复他的名字。” 精灵们以及凯兰崔尔表示了诚挚的欢迎，萨鲁曼则一脸不屑：“在我的策划下，攻破多尔哥多容易得像拔出杂草，你们只需在一旁看着。” 虽然语气上不好，但在原世界线中，的确是他一手策划攻陷多尔哥多，救出前往探测后被索伦囚禁的甘道夫，驱逐索伦。 使徒们也懒得多作争论，一在于使徒中没有人有这份心气，二则萨鲁曼的随从引起了使徒们的注意。 由于植入的世界线并非详尽叙述世界的角角落落，所以原世界线中，多尔哥多一战，萨鲁曼是否带着人类随从，使徒们不得而知。 可联想到光明教会的人类信徒，当看到萨鲁曼身旁的随从，他们第一个想法是光明教会可能早与萨鲁曼取得联系。 第六十一章 等不来的兔 【在我来之前，萨鲁曼身边已经跟随两位随从。以组织当前分配在这个世界的资源，变动源头一旦接触萨鲁曼就会被组织系统察觉，所以可以确定他们是阿尔达的人类。而他们属不属于光明教会，现在无法确定。】 罗曼诺夫解释道。 【不过，无论是与否，都不要紧，我们的目标在于信仰结晶与教首。他或者它不可能比我先行到达。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即可。而且，有系统作为保障，若对方有我们未知的手段能将信仰结晶送达，我们也能在萨鲁曼接触结晶之刻察觉，以我们与萨鲁曼之间的距离，可立刻阻止。】 罗曼诺夫在意志通讯中继续说道。 于是，一行人跟随精灵大军依照来时的路去往多尔哥多。 行进过程中，埃尔隆德送了几匹马。 由于不用全速赶路，扎克与塞尔维斯欣然接受，乌力吉和洛言因为一个因为体重问题，一个会吓到马只能步行。 迷乱遨游天际，侦测周围情况，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一旦有人靠近，难以逃脱他的视线。 贡塔远远掉在队伍后方，不愿与人多有接触。 悠悠的平原，只剩下三千军队前行的脚步声，沙沙沙地，在这广阔的天地中，像一只毛毛虫，不停蠕动。 从这里到多尔哥多，约莫五百公里的距离，精灵行军稍快，也要走十多天。 这样的速度对使徒来说，悠闲了很多。 使徒们便赶忙抓紧时间恢复状态。 摇摇晃晃中，天色渐渐暗淡下去，精灵们开始找地方休息。 他们休整的方式很简单，吃一口兰巴斯，可以坚持一天不饿，选一处草地一趟就能安然入睡。 有些精灵在睡前还围坐在一起，和唱久远以前流传的歌谣。 歌声在微凉的夜风中飘荡，似乎环绕在了天边的繁星之间，包裹人们进入梦乡。 一众使徒也安然惬意地躺倒柔软的草地上，从进入世界到现在为止，很少如此休闲过。 不过他们未忘记自己的任务，时时注意萨鲁曼的动向，紧盯几位随从，不让其离开视线之内。 而使徒们注意到萨鲁曼和他的随从之时，他们也暗自留意使徒。 在精灵大军休憩的队伍边缘，萨鲁曼座于包袱之上，两个随从坐在他的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为神明的力量而来，我的大人，他们想将它据为己有。”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萨鲁曼耳边想起。 说话的随从名叫冈萨诺，他微卷的黑色长发因为油污粘到了一起，其下略显苍白的面容凸显他一口黄牙。 萨鲁曼有点嫌弃地望了一眼，以他一向刻薄的声音道：“离我远点一点，我闻到了你的口臭。” 冈萨诺没有因为这种话愤怒，他已经习惯了，连忙退后，恭敬道：“我的错，大人。但是……” “你所说的神明的力量在哪，我还未亲眼所见。” “请大人稍等，范德华大人已经竭力赶来，到时候，一定不会令大人失望。所以……” 另一位随从赶忙接话，他叫巴伦廷，身材肥胖，还有点秃顶，和冈萨诺一样身穿黑色粗布麻衣。 “这些过于放肆的野蛮人，并不会对我造成威胁。我是圣白议会的议长，三千精灵大军要听我的命令，他们加入进来，也要服从我的安排。” 萨鲁曼看向洛言等人，捏了捏法杖，他还记得扎克对他的顶撞，无论是否因为信仰结晶的事情，也该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明白这里应该听谁的。 被萨鲁曼看着的扎克打了一个冷颤，向身旁的洛言低声道“这老头估计记恨上我了，不知道几万岁的人了，这种脾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闲聊中，夜深了，难得睡一次觉的洛言在今晚，在这个世界的压制力中，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沉沉睡去。 也不知这一次做了怎样的梦。 日升日落，时间晃眼间过去了五天，使徒们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这一望无际的平原，随时都在迷乱的监视之下，萨鲁曼与他两个随从也未离开视线之内。 那信仰结晶在哪？教首在哪？ 【教首受再重的伤也应该到了，难道他忌惮我们，不打算现在进行接触，等进入幽暗密林再作行动？】 扎克一边抓紧利用阿尔达世界的压制力深蹲蛙跳磨炼肉体，一边道。 而由于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负重，他举着的是盘腿而坐的洛言。 【也许。总之找他，不如在这里等他。又或者，我们并没有看见全部，天空与大地，我们能看见的只有二分之一。】 洛言双腿紧扣，手放在膝盖上，像石头雕刻而成，身体纹丝不动，很好地充当了一个负重的角色。 【这一点，是难以防备的。但，萨鲁曼接触到信仰结晶那一刻我们会知道，这是确定的。】 一行使徒讨论完毕，决定继续等待，可当时间再次过去五天，精灵大军即将进入幽暗密之时，系统传来了提示。 【提示：发现变动源头踪迹，地点，瑟兰督伊宫殿。变动源头身份，光明教会教首范德华。】 听到系统传来的提示，使徒们都彼此看了看对方。 【瑟兰督伊……】 瑟兰督伊，为辛达族精灵，幽暗密林北部边缘的林地王国的国王，是第三纪元末期的现在，精灵唯一的国王。 当初便是他因都灵一族矮人吞没其宝物而坐视史矛革夺取孤山。当然，也有他曾今面对过巨龙的恐怖而不愿与之为敌的原因。 【瑟兰督伊以及任何一位精灵都不可能对信仰结晶感兴趣。所以，索林。】 当初索林一行矮人在甘道夫还在开会的时候先一步从瑞文戴尔出发，翻过迷雾山脉，继续孤山之旅。 而孤山又在同样在幽暗密林北部边缘，距离瑟兰督伊宫殿不远，甚至被一条河相连。 矮人一行打算跨越幽暗密林，奈何途中被巨型蜘蛛袭击，幸被精灵所救。 期间，又因索林与瑟兰督伊冲突爆发而被关押于瑟兰督伊的宫殿之中。 第六十二章 潜伏 故此，若变动源头凭借救出索林等人拉近关系，并说服他使用信仰结晶进行神降，成功的可能性非常高。 可不应该。 如同罗曼诺夫所说的，索林即便使用了信仰结晶，其力量也不会变得多么强大。 信仰结晶引来的神力大部分无法被索林控制使用，甚至有伤害他身体的危险。 况且，索林在原世界线中与奥克首领阿佐格同归于尽。 也即是说，使徒们无需顾及索林的安危，可以亲手格杀，再保证原世界线的发生。 这其中可操作手段很多，不像萨鲁曼，他一直活到了六十年后的魔戒圣战，关系到阿尔达世界的许多大事件。 一旦他进行神降，使徒们便陷入了左右为难，杀了他，会极大破坏世界线，不杀他也会出现同样的结果。 以罗曼诺夫的见识，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但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他不想使用。 【也许，教首计划在索林的意志被光明之神取代后，再计划夺取我们手中的信仰结晶，以增强自身力量？】 扎克在意志通讯中提出了他的猜想，随即又否定了。 【根据巡查官阁下所言，实力越强，在进行神降之后，实力的提升越大，若实力太弱，反而对自身有害，以索林的实力预估，最多与一个使徒相当，甚至稍弱，他得到信仰结晶牵引神力灌注身体，实力估计得不到质的飞跃，更何况从我们手上夺取信仰结晶。】 【巡查官阁下，信仰结晶能否人为毁灭？】 扎克追问道。 【至少在世界内部我没有办法，况且，这经过净化之后，对灵魂修炼很有帮助。我拿回组织处理，会分你们应得的一部分。】 罗曼诺夫的意志信息刚刚结束，洛言接着说道。 【罗曼诺夫阁下，我认为，这也许是变动源头的分兵之计。对方或许已经凭借某种手段将信仰结晶送到萨鲁曼身边。假使对方在接触到信仰结晶一瞬间就打算使用，我们又分兵前往林地王国宫殿，这边的力量便不足以牵制萨鲁曼了。】 萨鲁曼虽然性格恶劣，像如此多的岁月都白过的样子，但不可否认他的强大。 在阿尔达世界，他的魔法甚至能够改变天象。 【你的猜测，有何证据？】 【只是猜测罢了。阁下。】 【嗯……】 罗曼诺夫微微沉吟，他有一点迟疑。 既然教首已经和索林接触了，即使他会飞也来不及阻止索林使用信仰结晶，却可以歼灭，以防止世界线被进一步破坏。 想着，他突然有个想法。 【信仰结晶当前是否在萨鲁曼两个随从身上，一试便知。马上就要进入幽暗密林了，我假装在那离开，实则潜伏四周，若信仰结晶在他们手上，必会立刻交与萨鲁曼。】 【阁下，我担心一点。对方可能为了万无一失，会在我们进攻多尔哥多时再进行使用，届时，萨鲁曼恐将我等全部派上前线。明面上，我们作为加入精灵大军的一员，是要服从萨鲁曼的领导的。】 洛言道。 【如此的话，若我在这里潜伏，索林那边的事态有超出控制的趋势。若我前往林地宫殿潜伏监视，也许无法阻止萨鲁曼使用信仰结晶。】 罗曼诺夫思量片刻便决定，留在多尔哥多，因为，两权相害取其轻。 相比于信仰结晶在多尔哥多这边，若信仰结晶真的在林地王国，并被索林使用，神降之初，他的意志还处于主导地位。他第一时间想铲除的，应该为史矛革。 所以，即便罗曼诺夫不在场，事态在短时间之内的发展大概率不会超出控制。 而他从这里出发到达林地王国只需要五个小时，世界线的变动不会超过萨鲁曼成为神降者带来的危害。 至于“先假设信仰结晶在多尔哥多这边然后以偷取的方式验证结晶所在”这想法被使徒们想到的一瞬间就否定了。 因为，即使结晶在这边，怎么会那么轻松地存放在萨鲁曼两个随从身上。使徒们压根不知道结晶在哪。 再则，如果因为这件事，与萨鲁曼撕破脸皮，他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驱赶使徒离开？ 凯兰崔尔等即便反对，也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又或者，通过追查变动源头之间未知的联系方式来获取线索？ 同样，掌握的信息太少，很大可能徒劳无功。 于是，经过使徒们的慎重讨论，一众使徒决定由罗曼诺夫潜伏而下，其余使徒照常行动。 …… 时间继续推移，精灵大军终于靠近幽暗密林，向内不远处，便是多尔哥多。 但精灵们不打算继续深入了，萨鲁曼决定在幽暗密林外驻扎。同时在幽暗密林与驻扎地之间的空地建立一条防线。先对多尔哥多进行探查，再整军进攻。 随着精灵大军安营扎寨进度的推进，夜色降临。 星空下，安扎好的帐篷之中，聚集了凯兰崔尔、埃尔隆德、萨鲁曼以及洛言。 “我们收到了黑暗的信息，他们在林地王国扎根，需要由我等派遣成员调查清楚，将黑暗排除在萌芽状态。由于那边具体情况未明，我们不会倾注战力，只派遣一位成员前去，剩下的成员依然会留下来助各位一臂之力。” 洛言向圣白议会的三位成员陈述他们要做的事情，想来除了萨鲁曼都不会反对。 “这是各位的自由，反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各位愿意留下来，应受到我们的感激。” “任何驱逐黑暗的行为都应该受到赞颂。” 果然，埃尔隆德与凯兰崔尔先后表达自己的意思。 紧随而至的，自然是萨鲁曼嗤鼻的声音：“什么调查黑暗，完全是逃离战场的借口，一群将自己的视为正义，却没有相对应力量的无名之辈。” 要说洛言第一时间向他汇报，而非向埃尔隆德与凯兰崔尔说明，他也就不会这样说。 洛言等人的行为触及了他对权利的敏感性。 当然，即使洛言第一时间向他报告，他依然会另找借口一逞口舌之快。 第六十三章 范德华的计谋 “既然各位都答应了，容我等告退。” 说完，洛言便走了，没有理萨鲁曼的讥讽。 萨鲁曼见此，差点直接站起来吼道，“我还没同意”。 不过，他也知道，凯兰崔尔、埃尔隆德都不反对的情况下，自己的反对即便有用，也不会被洛言他们听进去。 在大军内应该听命于萨鲁曼，这是应该的，可是否离去，也是他们的自由。 所以他也就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只能气呼呼地坐在原地，打理十分整齐的白色头发与胡须之间的脸颊通红。 而远处的罗曼诺夫也骑马进入幽暗密林之中，他不打算暴露自己的飞行能力。 亲眼看见罗曼诺夫离开，萨鲁曼的随从冈萨诺笑了一声，露出一口黄牙，搓搓手，将一颗石头丢在了地上，隐没在草丛之中。 他走后几分钟。 可塔可塔，伴随着砂石翻动的声音，一只婴儿脑袋，蜈蚣身体的虫子露出半截，将石头叼了去，再次钻进土里。 整个过程都很好地隐藏在青草之中不为人所知。 离开后的冈萨诺又来到了萨鲁曼帐篷内。 “大人，根据范德华大人的信息，离开的那位应为白银骑士中实力最强的骑士长。白银骑士现存战力已经对大人失去威胁。不过，我还是建议大人，支开他们之后，再完成我们的交易。” 以洛言等人的实力，即使失去了罗曼诺夫，还是可以战胜萨鲁曼的，只不过冈萨诺了解萨鲁曼的性格，所以说出了恭维的话语。 “够了！拖延一天又一天！已经将我的耐心与期待消耗殆尽，只留愤怒。”萨鲁曼大吼着，以法杖在地面狠狠一跺，魔力迸溅，地毯顿时破碎，吓得冈萨诺退了好几步，“你认为这几个野蛮人能对我怎么样！？” “您误会了。”冈萨诺先僵硬地笑着摇摇手，身体再躬了躬，道：“我知道那几个白银骑士无法威胁到大人，但不得不承认，他们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可能会照成一点点小小的麻烦，这点小小的麻烦大人您可以轻易解决，却也没必要去解决这点麻烦，轻松点总是好的，您说是不是？大人？” 说完话，冈萨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瞟了一眼萨鲁曼便快速收回目光。 “下去！” 萨鲁曼一挥手，将冈萨诺赶出了他的帐篷。 而冈萨诺却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件事成了。 随着精灵斥候将情报送回来，埃尔隆德等人的面色更凝重了。 因为斥候发现有大量的奥克驻扎在多尔哥多之内，而周围的地形也不利于攻城。 甘道夫还没有消息传来，很显然，他凶多吉少。 而熟知世界线的使徒们知道，甘道夫与索伦交手，失败后被囚禁于多尔哥多之中。 如此严峻的情况下，精灵们依然很快就收到了整军备战命令，萨鲁曼召集众人开始讲他的策略。 在他所画的多尔哥多要塞的简图中，他用手指着一个点与一条线道：“多尔哥多四周高树环绕，丛林密布，以至于无法组成一个百人整编方队进行攻城。利用这个优势，奥克必然会放弃守城，在这一段路进行游击。但这些被黑暗污染了大脑的丑陋家伙一定会忽略一点，这样的环境也遮挡了他们的视线。这就到各位白银骑士……”~ 萨鲁曼眼光瞥向洛言等人，咬字也重了几分。 “……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你们从这条路线突袭，将炸药放到城墙之内，一举破碎城墙，埃尔隆德率领五百骑兵从破口攻入，将那隐藏的死灵法师揪出来，看看他的真面目。” 计定，众人也没有反对，这的确是不错的方法。 围绕萨鲁曼研制的炸药，以极低的伤亡率就可以攻下一座森严的要塞。 而炸药，在中土大陆，也只有萨鲁曼能够做出来了，他不仅精通各种魔法，在这样的世界中能做到改变天象的程度，还精通机械与化学知识。 洛言也会做炸药，或者说做炸药对于任何一个使徒来说都很容易，可他们做出来的在这个世界无法发挥作用。 罗曼诺夫阁下，接下里就靠你了。 ……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之外，一条看起来相当清澈的河水叮咚作响。 河的名字叫作密林河，发源于幽暗密林北端的伊瑞德米斯林，也叫灰色山脉，与迷雾山脉交界。 引高山泉水顺流而下，横穿幽暗密林北部。 受幽暗密林的影响，本应该十分清爽的河水，反而给人一种不敢接触的感觉。 再加上这个已经非常靠北的区域，这河水，应该以清冽来形容。 即便河岸两旁绿树环绕，名为冷的感官，也给视觉抹上了一层白色，令所有鲜活的颜色与声音都显得那么死气沉沉。 一身黑袍的范德华来到河边的树林，四处看了看，确保没人，不着痕迹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 他两指捏碎，暴露出里面像虫一样的红色血肉，转入他的掌心之中。 几秒后，他自言自语道：“组织的高阶权限者来追踪我了？“ 自己的计策成功，范德华刚刚涌上来的欣喜就被压了下去，那在刚铎挫败自己计策的使徒们有那么容易上当？ “呵，不管你打什么注意，在我的安排下，你们是无法阻止萨鲁曼使用信仰结晶的，连他自己都没办法阻止。” …… 时间回到一天前，多尔哥多要塞。 森白的石头因为爬满苔藓而显得萎靡，灰蒙蒙的天空下，白色完全失去了洁净的光彩，成为死亡的代表。 碎裂的白色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甚至还有残肢与凝血。 一个人类，颤巍巍地踏在这样的地面上，环视四周留着口水的奥克。 他们长得是那样丑陋与肮脏，以至于这个人类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了形容自己要吐出来的内心。 当然，也不可否认他怕得快要吐了。 这时，黑得像敷上一层淤泥的兽人中让开一条道路，从中走出来的白色奥克令他稍稍好受。 即使对方更可能杀了他。 第六十四章 接触 走出来的白色奥克阿佐格吸了吸鼻子，将他镶嵌在断手上的刀刃指在人类的下巴上道：“人类，告诉我你的名字。” “小，小人莱纳托。我，我知道至尊魔戒在哪，请不要杀我！” 靠着这一句话，莱纳托靠着这一句话才在奥克堆中活到了现在。 “那就——说！” 嘶吼着，阿佐格的手刃再度靠近莱纳托的脖子一步。 “萨鲁曼！具体的我不知道，但萨鲁曼肯定知道什么！” 莱纳托惊声尖叫，他可不敢有丝毫隐瞒，也不敢以那个问题为要挟令奥克们做什么事，他知道，那是找死。 而且，他说的就是实话，他不知道什么，范德华没有告诉他真相，告诉他至尊魔戒被霍比特人意外寻得。 “萨鲁曼……”阿佐格微微念叨这个名字。 莱纳托见阿佐尔的凶恶神情稍缓，内心也安定了下来，继续道：“萨鲁曼一直在搜寻至尊魔戒的下落，他知道你们在大安度因河搜寻魔戒后，就急于攻击这里，他一定知道什么。” “那你有什么用。” 阿佐格手刃再度前进一分，莱纳托所说的他全部知道。 “我……”莱纳托连忙退后摇手，表示不要杀他：“我可以帮你们抓住萨鲁曼。我知道萨鲁曼在精灵大军的准确位置，也知道精灵大军的大致攻城计划。” 莱纳托一气之下就全盘拖出了，生怕说慢一步就会被眼前的奥克斩杀。 “很好，继续说下去。” 阿佐格微笑着，露出了他的獠牙。 …… 时间来到现在。 洛言等人被交付了一颗直径约有四十公分的圆球，其外围包裹厚厚的钢铁，还有存放不当产生的锈蚀。 外表虽然不怎么样，但了解原世界线的使徒们知道，光这一颗，若安放在合适的位置，足以把厚实的完全由坚固石料打造的城墙掀上天空。 “用火点燃它，放到城墙的破口，然后跑得远远的。希望你们不会因为自己的无知而受伤。” 萨鲁曼粗略地告知使用方法之后，挥挥手，将洛言等人赶上前线。 之后，一队精灵大军会掩护洛言等人前进，炸掉城墙。 进入幽暗密林之内，仿若天空拉下了幕布，一切都阴暗的下来，空气像有意识一般挤压过来，使得呼吸都困难几分。 在这样的环境下，树木的枝杈好像张牙舞爪的厉鬼，树枝见呼呼的风声便是他们的哀嚎。 几位使徒比鬼魅更加鬼魅地融入到了一片漆黑之中。 为了方便潜入，体型巨大的贡塔没有被安排进炸弹小队中。 不过，萨鲁曼可没有忘记他，将他安排到另一条路线作为佯攻。 所以，现在，萨鲁曼四周，留存的能监视他的，能阻止他使用信仰结晶的只有罗曼诺夫。 帐篷之中。 萨鲁曼座于首位，俯视前方的冈萨多和巴伦廷，他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若他们再用什么理由敷衍自己，将会承受他忍耐到现在的怒火。 “大人，您稍等，稍等。” 冈萨多赶紧赔笑，巴伦廷则趴在地上到处摸索。 “你们，是在愚弄个我吗！” 巴伦廷如同小丑一般都动作再次令萨鲁曼感觉他被耍了。 “大人，您请理解一下，为了安全，我们其实也是最近才知道具体位置。应该就在附近。” 冈萨多再次以北卑微的姿态解释道。 “如此谨慎的方案，不正证明了我们所带来的之物的珍贵，证明了他是值得等待的，所以，在这最后的关头，请萨鲁曼大人保有自己的期待感，因为它在下一刻会被一丝不留地回馈。” 闻言，萨鲁曼长长吐了一口气，冈萨多再次说服了他。 一次又一次，这样的把戏他已经玩过很多遍了，却每一次都成功了。 这个丑陋的家伙，虽然一眼看上去很不讨人喜欢，却意外擅于察言观色、更巧舌如簧，怪不得那位叫范德华的无名之辈将他们派过来。 “找到了。” 终于几分钟后，巴伦廷在帐篷的角落内翻出一个看起来破破的小布带，他怕萨鲁曼因为这个布袋的破旧而发怒，手忙脚乱地将其驱除，可里面，只是一颗看起来算规整的灰蒙蒙的石头。 反应快的冈萨多立刻高呼：“等等！等等！萨鲁曼大人！等等！请您用掌握着伟大知识与力量的手感受一下，这平平无奇的外表下蕴含的力量！” 一边说，一边连滚带爬来到萨鲁曼脚前，半跪着伸出双手将石头呈现在萨鲁曼面前。 萨鲁曼看见巴伦廷因为翻找而满是泥灰的手略微皱眉，不过还是伸出了手。 在他触碰到的瞬间，金属的光芒之石头nei射出，表面灰蒙蒙的颜色像烧着的纸张，点点消融在火焰中。 “多么强大又神圣的力量！” 萨鲁曼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一把抢过信仰结晶，热切地放到眼前观察。 里面传出来的力量令他欣喜，令他振奋，一直以来寻求的，终于被他找到了。 这是堪比至尊魔戒，不，甚至更胜一筹的力量。 不过，即便如此，萨鲁曼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拥抱这份力量。 他感觉到，冈萨多与巴伦廷，甚至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范德华是如此迫切地希望他使用这一份力量。 固然这份力量很强大，却真是对他有好处的吗？ 那三人可能如此希望对他有好处的事情发生吗? 所以，很明显，萨鲁曼猜出来了，他使用信仰结晶，真正的得益者应是他们三人。 想明白这一点，萨鲁曼也没有拒绝这一份力量。 他深知力量的代价，就像六十年后，他投靠索伦，又何尝没有得到力量然后打败索伦的想法。 所以，他收起了信仰结晶， 他准备深入研究之后，好好利用这份力量，好好地。 “大人，您不使用吗？” 冈萨多谦卑的问道。 “当然要用，但不会是现在。” “……” 冈萨多和巴伦廷一时语塞，这不符合他们的期望，不过他们也不敢多问。 突然！ 时机非常好地！ 精灵大军驻扎的营寨外传来了战斗的动静。 …… 第六十五章 多出的准备 【警告：检测重大变动源头接触事件，地点标注，请使徒即刻修正！】 在萨鲁曼接触到信仰结晶那一刻，组织的系统也监测到了这一幕。 潜伏于幽暗密林内的罗曼诺夫却没有立即行动，因为早在他之前，早在系统提示之前，精灵大军驻扎的营地内，一只巨大的钻地虫就拔地而起。 其钻出来的隧道内，数十骑狼骑兵一马当先，率领数百奥克正将精灵大军绕得一团乱，而阿佐格率领的狼骑兵精锐的目标很明确，萨鲁曼的帐篷。 那看起来与其他精灵一模一样的帐篷。 “原来他们是打这个主意。要救那个惹人厌的老头了。” 在看到这样的现象瞬间，罗曼诺夫猜出来了，变动源头为逼迫萨鲁曼使用信仰结晶，才与奥克勾结。 所以本打算趁阻止萨鲁曼时，敲他一法杖的罗曼诺夫反而要头疼如何救出他了。 罗曼诺夫的确有五十米每秒的飞行速度，直接飞进去救出萨鲁曼轻而易举，但他怕萨鲁曼不配合，宁愿使用信仰结晶也不愿被他口中的野蛮人所救。 或许罗曼诺夫飞过去的情况会这样——那在萨鲁曼印象中已经离开的人再次出现，并紧随这群奥克，他会反手一法杖抽飞罗曼诺夫。 可不救又不行，身处五十骑狼骑兵中，不会飞行的萨鲁曼，肯定来不及发动他的强大魔法就被乱刀砍死，或者使用信仰结晶。 这样的情况罗曼诺夫进去也差不多，瞬发的魔法不足以解决那么多敌人，强大的魔法需要准备的时间。 “人手还是不足。” 就战力而言，罗曼诺夫阻止萨鲁曼是够了。可拖延五十骑，等待精灵军队在奥克制造的混乱中重新恢复秩序前来增援，力量还是不够。 这些狼骑兵，单体实力远远弱于洛言等使徒，但两三个联手足以造成一定麻烦，也就是拖延一段时间，四五个就可以与洛言等使徒势均力敌。 更何况里面还有强大的精英单位以及领袖阿佐格。 而埃尔隆德已经带精灵骑兵前往前线，凯兰崔尔急切地想要救出甘道夫也一同前去，其中还有赶来增援的褐袍巫师瑞达加斯特，营帐内高端战力空虚。 原世界线中本该一同前去的萨鲁曼找理由说大本营应有人坐镇，留了下来。 【阁下，情况如何。】 就在这时，两位身穿重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猜到了这样的情况？】 罗曼诺夫看着洛言道。 【不，只是以防万一。】 洛言认为，既然敌人如此谨慎，那么自己这边再多做点准备也不为过。 所以，由塞尔维斯的死灵伪装成洛言与扎克进行炸毁城墙的行动。 而塞尔维斯身为巫妖，且掌握死灵以这一点敌人并不知情，故可以算作敌人难以预料到的因素之一。 之所以不明目张胆地动用，只因不想引起精灵们的误会。 【那么。接下来就麻烦阁下了。】 【嗯。】 罗曼诺夫点点头，开始准备魔法。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以雷电魔法将洛言和扎克弹射到萨鲁曼身边，这样他们就不用费力地从奥克外围进行突破，救出萨鲁曼了。 …… 视角转到萨鲁曼那边，刚刚接触信仰结晶的他察觉到外面的战斗动静之时，帐篷的布料就被十骑狼骑兵撞破，以萨鲁曼为中心攻击而去。 那闪着寒芒的弯刀，可以轻易将他的肉体切开。 自然，奥克袭击萨鲁曼是为了他所知道的至尊魔戒的消息。 所以他们不会杀死他，但断手断脚什么的就无所谓了。 “滚开，这里不欢迎你们，黑暗之徒！” 萨鲁曼怒吼，挥舞他的白色法杖。 无形的力量被牵引，像法杖的末端以铁链拴着数百公斤重的巨大铁球。 十位冲击而来的狼骑兵中的三位刹那间被这股力量捶向了天空，全身骨骼碎裂。 即便冲锋而来的是洛言，面对这样的攻击，下场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然后，萨鲁曼以不像他老态的身躯所能表现出来的灵活性向前翻滚，自狼骑兵的包夹攻击中突围出去。 而可怜的冈萨多与巴伦廷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奥克的狼骑兵顺手砍死。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致他们于死地的，正是他们宣誓效忠的教首范德华。 为什么效忠？原因很简单，因为范德华给予了从小卑微讨食的他们，永远不会饿肚子的承诺。 “我们之中，有叛徒！” 另一边，冲出包围的萨鲁曼发现，外面还有更多的狼骑兵，都朝着他冲过来。 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在精灵大军中的位置被泄露，这些奥克的目标就是他。 他再次挥舞法阵，杖尾向地面一砸，一个直径一米的深坑具现，扩散而开的力量令他周身的五骑狼骑兵如被大浪冲击到一般掀翻在地。 可狼骑兵源源不断，萨鲁曼躲闪不及，只听滋啦一声，弯刀划过背部，他白色的长袍立刻浸染了鲜红的颜色。 他明白，面对视线所及，来不及数清数目的狼骑兵，他几乎没有可能突围出去。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更强大的力量！ 萨鲁曼内心包含愤怒，自己怎么能死在这群肮脏的奥克手中，即使对于埃努，死亡不是终点，即使死亡可以再次回归，也不行。 因为这份愤怒，他看向手中的信仰结晶。 对于未知力量，他一直保有谨慎之心，可这谨慎之心，战胜不了他的傲慢，平息不了他的愤怒。 突然，破空的声音由远处传来，渐渐放大，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萨鲁曼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点不知从何而来，以抛物线的轨迹升空，现在已经升到了最高点，正在降落。 伴随着越来越尖锐的破空声，有些狼骑兵想要撤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咚—— 洛言翻滚着身体进行硬着陆，沿路砸死一骑狼骑兵，撞翻三四位，然后起身抽出挂在腰间相对来说不那么大的大剑。 洛言没有带他标志性的大剑和弓箭只为隐藏身份。 第六十六章 深陷 “你们竟敢违抗我的命令！擅自逃离前线！” 果然，萨鲁曼不仅没有对救他的人进行感激，反而质问起来。 “阁下恐怕误会什么，在下是驻扎在林地王国的白银骑士，随解决完林地王国黑暗的罗曼诺夫骑士长回来进行增援。没想到刚好遇到这等情况。” 虽然洛言的身高很明显，但白银骑士中高大的又不止他一个，最矮的塞尔维斯都有一米九。 “你……” 萨鲁曼刚想说什么。 狼骑兵再度开始进攻，弯刀割破空气，发出嗡嗡的轻鸣。 萨鲁曼立刻展现他的魔法，击退来袭的敌人。 突然，黑色的奥克中，一骑白色的身影急速突进，镶嵌在断臂上的利刃以刁钻的角度从背后刺向萨鲁曼的肩胛骨。 这一击，阿佐格早就看准了时机，此时萨鲁曼刚刚施展完魔法，注意力也没有放在他这边。 即便另一个刚刚到来的意外因素也因为视线死角而难以反应。 但阿佐格没有算到，洛言的视线是无死角的，且他的计算力，就像开了全局视野一般俯视着战场。 所以，洛言第一时间发现了阿佐格。 叮—— 大剑与利刃交击，阿佐格的断臂发麻，利刃被挑开，他的攻击落空，险些从座狼上面坠落下来。 好在阿佐格熟练的技巧驾驭住了，与洛言擦肩而过。 “……” 另一边，萨鲁曼撇头瞟了一眼洛言。 “强大的人类！” 重新进入狼骑兵队伍中的阿佐格回望洛言，利刃一指，大批狼骑兵一涌而出。 其组成的洪流直接将洛言与萨鲁曼冲击而开。 洛言想要靠近萨鲁曼，奈何敌人太多了，一骑骑狼骑兵撞在他的身上，将他推离萨鲁曼。 萨鲁曼则将他的法杖向前一顶，刺眼的白光中，无形的力量扩散，在周身构建屏障，居然抵抗住了狼骑兵的冲锋。 可再一次，阿佐格进行了偷袭，这次可没有洛言来替他阻挡攻击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尖啸！ 破空的声音中，扎克从天而降，一记力劈，将阿佐格劈下座狼的同时，自己下落的冲击也得到缓解。 但好巧不巧，他没有控制住下落的方向，一屁股坐在了刚刚释放完魔法的萨鲁曼身上。 【啊，太瘦了，坐得一点也不舒服。】 扎克在内心感叹了一句。 “给我下来。你这蠢货，我会将你的屁股做成烤肉喂食奥克！” 听到身下萨鲁曼的怒吼，扎克感觉差不多，连忙起身，以一种冒失的年轻人的口吻道：“白银骑士，西尔玛向您效劳，请原谅……” “够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 扎克话还没说完，就被萨鲁曼制止，不过战场可容不得让两人争论，狼骑兵又发动了一轮攻击。 涛涛的灰色巨狼排成三角形，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两人组成的防线。 两人一位挥舞法杖，一位挥舞大剑，勉强抵御住了这一次攻击，可无论萨鲁曼还是扎克都在这一轮攻击中受伤了。 皆源于狼骑兵中的精英单位以及阿佐格的偷袭。 “继续进攻！” 阿佐格看了一眼精灵混乱的大营，还有时间。 可那令人讨厌的破空声又来了。 同样听见的萨鲁曼心有防备，怕这群人再次坐到他的身上。 他的戒心是对的。 若非扎克完成了罗曼诺夫的心愿，他还真会这样做。 现在，他可以保持一个二阶强者应有的格调而来一个完美的出场。 兹！ 伴随着身穿白袍的身影落地，金色的雷光在狼骑兵中炸开，吹起的气浪令罗曼诺夫的法师长袍猎猎作响，绣在上面的白银骑士徽章格外耀眼。 由于狼骑兵的队形太过密集，赫然有十位狼骑兵被笼罩在雷光之中。 虽然因为电流的分担而没有狼骑兵死亡，但他们有一半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剩下一半满身创伤。 趁着这个机会，洛言向罗曼诺夫的方向靠拢。 至此四个人汇聚到了一起。 也就是说，有机会掩护法师使出强大的魔法攻击。 “不要给他们休息的机会！” 阿佐格咆哮，他知道有时间准备的强大魔法的法师会造成怎样的杀伤力，所以他命令手下进行连绵不断的攻击。 他同时也在观察四周的情况，发现，精灵们已经开始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所以，接下来的短短时间，决定了胜负的走向。 而面对四人组成的防御阵型，阿佐格也想不到什么取巧的办法。 故此，只剩一下唯一一个选项了，不计代价地强攻。 五十骑狼骑兵，形成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不断冲击四人的阵型，想要把他们分开。 在这样的冲击下，即使力量最大，身体最坚固的洛言也难以支撑太久。 叮叮叮！ 狼骑兵组成的狂澜拍击而过，金属碰撞的声音如同海浪拍击礁石不曾停歇过，他们的弯刀总能在抵御于前的洛言或扎克铠甲上砍出深深的凹痕。 漆黑的奥克与灰色的座狼中间，金色的火花迸溅，如果忽略战场上的气氛，还是十分绚丽的。 火花落于地上，消失不见，那里有几行深深的划痕。 末端在洛言与扎克站立的位置，起始端在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 他们脚不曾动分毫，却被硬生生地推开数米之远。 终于，扎克坚持不住了，被狼骑兵撞翻在地，被似乎无尽的座狼淹没。 他想要起身，又被一脚踩下，只能蜷缩身体，保护要害部位不受伤害。 面对这样的局面，使徒们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因为对方使用的不是阴谋，而是堂堂正正地力量碾压，那么洛言等人也没有办法用阴谋来增加自己的力量。 唯有咬牙坚持下去，等待精灵的增援。 “快！向我汇合！” 战场另一端，精灵艾斯特斯挥刀斩断一只奥克的头颅，高高举起手中的刀，高呼道。 在留守的七百精灵军队中，他算一个高官了，他便负起重新组织反抗的责任。 一头金色的头发被奥克的血液粘粘到一起，蓝色的眼眸下，溅射到他脸上的血液给他英俊的添加几分戾气。 第六十七章 嗜血 在艾斯特斯的组织下，周围精灵渐渐汇拢，十位，数十。 这样的力量足以对五十狼骑兵产生威胁。 因为精灵的单体力量比奥克高。 “我们得去救那位，萨鲁曼……大人。” 艾斯特斯向周围的精灵道。 他对萨鲁曼的感官不太好，但对方始终是埃努，是当初帮助建立了阿尔达世界的埃努，所以艾斯特斯还是放上了尊称。 “我觉得，救出白银骑士们才是主要的，可不能让恩人受到伤害。” 艾斯特斯副官的提议立刻取得了傍边精灵的附和。 “对！借着这个机会，我想象那位白银骑士请教制作弓箭的技术。” “虽然看起来不是同一批人，但只要是白银骑士，就是我们永远的朋友。” 依靠精灵们对使徒的感恩，军队士气大增。 可当他们开始向五十骑狼骑兵进发之时，到处捣乱的奥克大军汇聚了起来，数量大约是精灵的两倍。 奥克知道他们不可能战胜精灵的，所以他们如此行动是为了阻止，或者说为五十骑狼骑兵的行动争取时间。 他们是精灵营救计划的第一道难关，精灵们很难短时间跨越。 而其他地方的精灵还处于混乱之中，无法寻求他们的帮助。 这便是没有通讯的原始战场。两方军队一旦冲到了一起，没点才干的指挥官只能干看着，就像墨水与清水混在一起一样。 艾斯特斯这一批精灵能最早组织起有效反抗已经难能可贵，只是他们能不能及时救援，有待结果。 以洛言几人的情况，等不了那么久。 “这群生物不应该存在于阿尔达世界！” “他们没有艺术、文化以及灵魂！” “他们的思想弥漫着扭曲与挣扎。” “他们要将他们的痛苦传递到世界的每个角落，这是罪恶！——那是！？” 精灵们焦急于奥克的阻拦，以语言表示自己的愤怒以及厌恶之时，他们看见，在五十骑奥克狼骑兵围攻中心。 那里，灰色与黑色，像一团团淤泥堆积在一起的中心，一缕缕红色像丝带一样飘荡。 精灵们好奇那是什么，下一刻，即便在奥克的尸体堆中，一股浓郁到作呕的血腥味冲入了他们的鼻子。 “这是……什么……” 在精灵们的疑问声中，一缕缕血色丝带开始汇聚包裹，在灰色与黑色之间形成了一个螺旋状的血茧。 血茧持续了大约一秒最后爆炸，将聚集在一起的奥克掀翻，露出正中间站立的一个血色人影，正是扎克。 “既然你们让我使用这股力量，那便喂饱他吧～！哈哈哈~！” 疯狂的声音，似说话，又好似唱歌，歌唱着嗜血的赞诗。 “啊~~！啊－－！这是什么！?” 扎克的语言中，受伤的奥克惊惶起来，他们惊悚的瞳孔内，映照着，身体上那本已经凝结的伤口处，血液正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动，形成一缕血色的丝带，飞向扎克，缠绕在他的身上，将他的银白色铠甲染成红色，成为他的力量。 而没有伤口的奥克感觉心脏跳得格外快，像有一把锤子不停敲击。 血管像好似琴弦，被人不断拨动。 甚至这种鼓动的感觉还在不断增强。 渐渐地，奥克们双眼开始发胀，手指也如同泡在水中好几个小时一样浮肿，皆因他们体内的血液不受自己流动。 【他终于用了，但他似乎非常抵触去使用。】 看过扎克资料的罗曼诺夫暗想。 罗曼诺夫当初之所以选择扎克进入阿尔达世界执行任务，就是看中了他的这项能力，这对于血肉生命体的群战有近乎无敌效果的力量。 至于扎克为什么抵触去使用，并不在罗曼诺夫掌握的资料之中。 “嘿！哈！” 在罗曼诺夫思考的时候，扎克挥出了一刀，血色的剑芒在他身前破出一米远，这在阿尔达世界已经相当惊人了。 沿途三骑奥克连带坐骑被剑芒斩断，血液还来不及喷洒，就形成血色的龙卷吸到扎克身边。 维持着冲锋姿态的奥克大军陡然一静，这一静代表他们的气势受到了创伤。 虽然只死了三位奥克，但敌人的力量太恐怖了，稍稍靠近他，那血液逆流的感觉，令奥克差点昏厥过去。 “这是什么力量！” 萨鲁曼将他苍白细长却骨节突出、指甲尖锐，显得十分恐怖的手掌挡在眼前，眯着眼睛凝视血色光芒中的扎克。 他的话语是那样地惊奇，以至于露出了他被烟草熏得发黄的小而密集的下牙。 结果显而易见，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血！” 扎克继续他的斩击，踏前几步，奥克不敢过来他就自己过去。 临近的奥克急忙躲避，还是被大剑划破了手臂，然后，他的血液就止不住地往外流，他也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逐渐虚弱。 若在世界之外，扎克的力量可以瞬间将其抽成干尸。 洛言和罗曼诺夫见状也立刻改变战略，以伤为主，杀为辅，加上奥克一时间被恐惧占据了上风，一行人居然肉眼可见地推进了一段距离。 突然，一只白色的奥克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阿佐格，他在这个最需要他的时候站了出来。 “畏惧的下场只有死亡，在死亡之前杀了他，我们将会迎来战胜恐惧的新生！跟随我！杀！” 他把断臂上的利刃高举，嘶吼的兽人语在奥克耳中震荡，仅仅一句话，就让奥克们重拾信心。 可惜，他最后一个字的吼声还未完全释放出来，就被扎克打断了。 缠绕血红色的大剑向阿佐格劈来，他连忙招架，巨大的力量令他的身体不自主后仰，座狼也颤巍巍地退后几步。 碰撞的力量使得他断臂上镶嵌利刃的镶嵌口渗出血液，像无重力的环境下的水滴，在空气中缩成一团，被大剑吸收。 阿佐格的实力与一个使徒相当，但现在扎克远强于常规状态，他自然不是对手。 可他也不打算单打独斗。 数十骑狼骑兵从他身后涌出，不顾身上的血液被扎克吸收，撞击在扎克身上，将他硬生生地推开。 第六十八章 溃逃 “吼！” 数十骑狼骑兵从阿佐格身后涌出，不顾身上的血液被扎克吸收，撞击在扎克身上，将他硬生生地推开。 数之不尽的攻击打在扎克身上，总能有攻击穿过重甲的缝隙，伤到里面的肉体，但被划开的皮肤，没有一丝鲜血流出，连伤口都像冰雪消融一样，在蒸汽中消失不见。 只要血液不尽，扎克的躯体就能一直修复。 当然，在阿尔达世界这样的能力受到了极大压制，相比于世界外的滴血重生，在这里，只要造成致命伤，扎克就会死亡。 可同样，在压制力如此大的世界，实力的差距被缩小到了极点，除非如罗曼诺夫这种强大的存在，在他人掩护下花费时间制造扎克难以抵抗、防御的攻击，或者洛言这种克制扎克能力的与他单对单，否则在群战中扎克就是无敌的。 所以，即便被淹没在五十骑之中的扎克，看似毫无反击之力，却像海浪中的礁石屹立不动。 而且，他还在暗暗积蓄着力量。 奥克们越是攻击他，双方的距离就越近，他就越能获取更多血液，越多的能量。 一直在观察战局的阿佐格见扎克周身的血液愈加浓稠，感觉形势不妙，轮转人头大小的流星锤，猛然向扎克头上砸去。 “呃！啊！” 伴随着嘶吼，阿佐格将他全身的力量都用了上去，趁其不备，精准地砸在扎克的头上，这一击，隔着重甲就能将大脑给震成一滩浆糊。 洛言想要阻止，却被无尽的奥克分割而开。 然而，这依旧不是瞬间致命的伤势。 扎克头盔中，血色映衬下显得十分苍白的脸庞邪然一笑，硬生生顶着头上的流星锤，探出手一把抓住了阿佐格的脖子。 通过肢体的触碰，扎克对血液控制的能力即便发挥到了极致。 阿佐格瞬间呼吸不上来，心脏每秒跳动数以十次。 扎克的手像一个吸盘，不停地将他全身的血液凝聚于一点。 这股力量一旦爆发出来，阿佐格的上半身就会崩成漫天的血肉。 【不能杀他！住手！否则会扰乱世界线！】 意志通讯中，罗曼诺夫高呼。 所幸，扎克还是能勉强控制住这股力量的，意志尚处于清醒状态。 他以尖锐的覆盖在手指上的铁甲刺破阿佐格的喉咙，将他全身的血液汲取一部分，以衰弱他的力量，为了原世界线，他也没有汲取太多，只是让他短时间失去反抗能力。 然后，奋力一甩，阿佐格破空飞出数十米。 在这过程中，扎克凝聚依旧的力量爆裂而开，血色光芒蔓延出三十余米的距离，处于中心的奥克在刹那间失去了十名战力。 惨烈的景象却没有想象中的不堪入目，因为血液被扎克又重新收集到了一起。 这一次的力量爆发非但消耗他的力量，还令他可以控制的力量增多了。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他所能控制的力量不是无止尽，在阿尔达世界更是被压制到一个异常低的数值。 现在扎克掌握的气血到达了这个极限数值。 而奥克的士气也到达了极限，经过扎克的一轮爆发，瞬间解决掉了五分之一的战力。 虽然五十骑狼骑兵中的高端战力没有过多受损，但奥克怕了。 而且，被甩出数十米，随时留意战场动态的阿佐格发现，精灵要来了。 “撤退！” 以兽人语特有的沉重语调，阿佐格翻身上狼，大喊着。 听见这句话，早就不打算战斗下去的奥克们一呼而散，都不用阿佐格带领，直接涌向来时钻地虫钻出的地洞。 没有人阻拦他们，精灵大军还未完全恢复秩序，还有数百奥克在大营中肆意穿行。 未注意战场的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败局已定。 察觉的则连滚带爬地、慌不择路地向幽暗密林跑去。 然而他们选择了最错误的路面，在精灵大营与幽暗密林之间的空地，精灵们甚至不用去追，就把大部分的奥克射死在草地之上。 最终，与五十骑狼骑兵同来的奥克过半留在了精灵大营附近。 【幸好，我的能力被喂饱了，不然……】 望着已成定居的战场，扎克呈现大字形倒在草地上气喘吁吁。 【放心，即便你失控了，我们也能压制你。】 巡查官在意志通讯中说道。 扎克的力量虽然在嗜血状态有一定的增强，却没有达到质变的程度。 他的能力强在对群，就单体战力而言，不说打得过巡查官，连没有血液，对他存在克制的洛言都能对他造成麻烦。 “你们为这未知的、恐怖的力量而来？我是不可能给你们的，收起你们的妄想吧！” 萨鲁曼走了过来，虽然洛言他们救了他，他却没有什么好脸色。 明明他伤势很重，白色长袍被刀划得破破烂烂，他还是硬撑着说完，直挺挺地转过身去，走了。 疼痛令他嘴角不断抽搐，可直到远离他依然没有吭出一声。 “这老头，等凯兰崔尔他们回来再收拾。” 现在已经可以确认萨鲁曼不会轻易使用信仰结晶，那使徒们便不打算采取强硬手段夺取。 而如何得到信仰结晶，使徒们早有定计。 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洛言便道：“虽然多尔哥多精锐尽出，索伦也没有死守的打算，以乌力吉他们的战力，完成炸毁城墙的行动几乎有九成把握，但我还是去去看看。这里，就拜托罗曼诺夫阁下了。” “嗯，去吧。“ 在刚才的战斗中，洛言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能量富余，加上他独有的身体优势，那边的战场，由他过去再适合不过。 而罗曼诺夫继续留在这，防止意外的发生。 “这位骑士大人，您要去往何方？” 洛言还没走几步，艾斯特斯带着几个精灵就走了过来，他们还抓了一批奥克，打算进行审问。 艾斯特斯过来并不是要询问或者说戒备洛言什么，纯粹关心一下，毕竟，白银骑士们又帮了精灵一个大忙。 一场战斗过后，这位白银骑士还没有休息的意思，艾斯特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第六十九章 赶路 “我对多尔哥多的战斗不放心，打算去看看。” 洛言如实答道。 “您真是崇高而伟大，若世界上多一点您这样的人，将会多么美好。” “阁下过誉了。” “因为这里还有事情需要我来处理，恕我不能跟随您的脚步。” “嗯，先行一步。” 进入幽暗密林，洛言像一头奔牛一样极速前行，没过多久就抵达了多尔哥多。 这里依然在进行混战。 复杂的地形中，精灵们军队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数量众多的隐藏在黑暗中的奥克正以各种收手段蚕食他们。 不过，因为奥克的精锐都去袭击精灵大本营去了，留在多尔哥多的奥克数量虽然多，却无法阻止精灵的前进步伐。 更何况进攻而来的精灵只是佯攻，真正一击致命的是炸弹小队，以及埃尔隆德率领的五百轻骑兵。 整体上，战斗对精灵是有利的，却不意味着没有牺牲。 几处高大树木之间，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之中，三位精灵背靠背围在一起。 他们手握精灵匕首，暗金色的铠甲上混杂着自己的血液、奥克的血液以及同伴的血液。 很不幸，在复杂的地形中，他们落单了，又被一群奥克围追堵截。 奥克庞大的数量使得他们箭矢用尽，无法发挥技艺超群的剑术。 更可怕的是，追杀他们的奥克中有一只食人妖。 食人妖是魔苟斯在第一纪元创造出来的怪物，他们体型庞大，战力惊人。 精灵们站在他的身前像小孩子站在成年人身旁一样。 与其对战，擦之则伤触之则死。 “吼！” 皮肤呈现死灰色，上肢粗大、下肢短小的食人妖将由钢铁与树干粗制地糅合在一起的战锤向地面一砸，发出进攻前的吼声。 地面发生震动，像一只大象迎面冲来。 但三位精灵毫无畏惧，在食人妖战锤挥舞过来的一刻，三位中名叫沃特夫的精灵凭借轻盈的身体和老练的战斗经验一跃而起，跳到了食人妖的肩膀上。 将匕首狠狠地灌入食人妖的脑壳顶。 可这对食人妖根本没有多少影响，匕首太短，以至于无法刺穿头骨，伤到食人妖那小得可怜的大脑。 “吼！” 虽然没有受多大伤害，食人妖还是吃痛地大吼，放下战锤，甩着身体，双手也在脑袋上乱抓。 沃特夫一时间招架不住被食人妖甩了下来。 身体还没站稳，一阵飓风呼啸，食人妖那可以一把捏住精灵的大手扇了过来。 来不及了！ 沃特夫内心绝望，他的同伴看在眼中，眼神也满含悲伤。 突然！ 咚地一声，似闷雷炸响，吸引了智力低下的食人妖的注意。 沃特夫可没有去看，趁此机会脱离了食人妖的攻击范围。 他这才有时间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那里，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银白色的盔甲在灰蒙蒙的森林中显得光彩夺目。 一秒间，那个身影就跳上了食人妖的肩膀，冲击力将食人妖压倒，双脚踩在肩上。 食人妖想要反抗，被不容置疑地被一剑贯穿大脑。 “是白银骑士。” 沃特夫的同伴叫了出来，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杀了他！” 其他奥克见状，围了过来，足足有二十多个。 但他们身材瘦小武器破烂，与狼骑兵无法比，以洛言的装甲强度，即使站着让他们砍，他们也砍不动。 “靠过去！” 沃尔夫立刻召集他的同伴向洛言靠拢。 一方面组织阵型，一方面帮助洛言。 这位白银骑士虽然出场就瞬杀了食人妖，但奥克人数优势在那，沃尔夫不清楚这位初次见面的白银骑士的实力，所以担心他寡不敌众。 若是那位在瑞文戴尔有过一面之缘的拿着夸张大剑、身背精致长弓的骑士，他便不会担心。 这显然不是，那位正在攻击城墙呢。 可下一秒，洛言挥舞出来的剑光就将二十多个奥克淹没。 奥克那漆黑的身体在洛言的挥舞大剑下，显得那样孱弱，轻轻刮到，就是一剑两断的结果。 血液挥洒，无法附着在大剑剑刃上。 三十几秒的时间，半数奥克死在洛言手上，其余的四散而逃。 沃尔夫等人站在旁边看呆了，待洛言向他们走近，才反应过来。 每一位白银骑士都那么强大吗？ 沃尔夫不禁自问。 “感谢您，尊敬的白银骑士。” “不必。精灵的大部队在那边，我前往支援我的同袍。” 洛言直接说道，为沃尔夫指了一个方向后，就赶忙朝乌力吉等人的方向跑去。 “真是骑士的典范。” 沃尔夫凝望洛言消失在密林之内，带领另外两位精灵与大部队汇合。 刷刷刷。 枝叶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戛然而止，经过一番赶路，洛言终于到达目的地。 通过联系队友，洛言知道了他们已经达到多尔哥多城墙附近，正准备想办法在墙下面挖个洞，把炸弹塞进去。 了解完情况，洛言直接与队友汇合，与塞尔维斯的亡灵换回来。 炸弹小队本就是隐秘行动的小队，没有精灵在一旁，洛言不怕被察觉。 而埃尔隆德如何知道他们是否成功炸开城墙呢？ 爆炸声。 一旦爆炸声响起，埃尔隆德必定前来探查，成功则进攻，失败则救援。 另一个问题，从狼骑兵的袭击来看，萨鲁曼的计划可以判断已经泄露，洛言等人为什么还要继续炸毁城墙的计划呢？ 其一，正因为阿佐格率领精锐袭击精灵大本营，洛言又是全速赶来，他们还来不及回到多尔哥多。以使徒们的战力，多尔哥多内除了戒灵基本没有奥克能够阻拦他们。 其二，使徒们在知道计划可能泄露后立刻更换了前进路线，城墙那么长，奥克不可能在每一处都布置足以阻拦使徒们的战力。所以在洛言赶来的时候，乌力吉等人才完成新的攻击点的选择与靠近。 其三，根据原世界线，索伦没有死守多尔哥多的打算，他一早就筹备回到摩多的计划。 综合以上因素，使徒继续行动。 第七十章 凯兰崔尔的力量 “就是这里。” 隐没在茂密的树林中，乌力吉扒开一丝枝叶指向远处一面城墙。 城墙由白色的石料铸造，足足有六米高，看起来非常坚固。 这洛言能够跳过去的城墙，对于普通军队来说如同天堑，足以将数万大军阻拦在外。 “行动吧。” 洛言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好戒备的地方，就打算行动了。 接下来的过程很简单。 使徒们直接冲了出去，以使徒们的速度，直到冲到城墙底下，守卫在上面的奥克都没来得及反应。 洛言手拿铲子、乌力吉立刻狼化，第一时间挖掘地面，尽管城墙的地基看起来很深，却也比挖城墙本身来得好。 泥土宛若豆腐，一下子就剜去一大块。 这时候，奥克们才反应过来，从高空丢下重石，从两侧箭塔进行射击。 可这些攻击能对使徒们有什么用。 “这些是什么生物！” 城墙上，一位墨绿色皮肤的奥克探头而出，见单独一个奥克费很大的力气才抱起来的圆木被城墙下的巨大白狼轻易一巴掌拍断，能洞穿他们躯体的利箭无法撼动白色巨人分毫，他们是众神派下来的战士吗！ 虽然不知道他们挖洞的目的是什么，但肯定会危及他们的性命。 “都搬过来！立刻！” 墨绿色奥克叫多力，这一段城防的指挥官。 他焦急地大喊，内心的恐惧止不住地蔓延，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对人类铭刻恐惧的记忆，现在却反过来被他人威慑。 闻言，奥克匆忙将更多重物搬过来，不管对那两个存在有没有作用，至少要把那个坑堵住。 可天空中落下的重石要么被白色的巨人当球一样一脚踢开，要么会被白色巨狼拍开。 “派部队下去！” “可是，他们会趁我们打开城门时攻进来。” 多力身边的奥克畏畏缩缩地道。 “那就用绳索降下去！” 抓过身边的奥克，多力说话是那样用力，抓住身旁奥克的手指甲都刺入对方的皮肤。 可未待他们行动，柳佾云策马跃上城墙，吓得多力当场噎住，慌不择路地向另一边跳了下去。 “啊！” 腿骨折的疼痛令他哀嚎，不过相比于失去生命，这不算什么。 柳佾云没有追多力，她的任务只是清理城墙上对洛言他们不断骚扰的奥克罢了。 在柳佾云的帮助下，洛言与乌力吉挖掘的工作顺利很多。 没多久，因为使徒们那超乎常人的力量加持，一个足足有一米深的坑洞被挖掘出来。 在这里，使徒们看见了城墙的地基。 再深入几分，于地基下挖掘出足以容纳炸弹的坑洞，使徒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可这时，城墙之上的柳佾云望见，多尔多哥耸立的城堡深处，飘出来三个身穿残破黑袍的身影。 黑袍兜帽下黑漆漆的，什么看不见，似乎有一个漩涡吞噬着生命与灵魂。 戒灵，生前便是强大的战士、巫师，被魔戒赋予永恒的生命，直到肉体枯萎，灵魂被诅咒扭曲，对凡人完全隐形。 柳佾云手握长枪静待敌人的到来，面具隐藏了她的凝重。 以戒灵的实力，单对单的情况下柳佾云都会陷入苦战，而三个绝对有杀了她的可能。 “撤退！” 这时，城墙下的洛言招手一挥，通知柳佾云等人逃跑，他已经点燃了炸弹。 由于引信很短，倒不用担心被奥克被熄灭，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埋在城墙下的是啥。 轰！ 使徒四人刚刚跑出十几米，炸弹在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将这段城墙掀上了天空。 倾泻下来的残骸碎石还砸死了不少奥克。 而使徒们，虽然被冲击波撞翻在地，但没有受伤。 翻身而起，立刻撤出入了密林之内。 奥克军队追入，连他们影子都找不到。 反而被埃尔隆德率领来的五百轻骑兵一口吃掉。 可入城的道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埃尔隆德等人的到来始终有时间差，这点时间足够让奥克在城墙被炸毁的地方布下重兵，甚至还有几位戒灵。 在看到戒灵的那一刻，凯兰崔尔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没有想到黑暗已经复苏到这种程度，危机近在眼前，他们却没有察觉。 这时候，使徒们不参加索伦之战，不干扰后续世界线的理由出来了。 “我等在此拖延，阁下快去救出甘道夫吧。” 就这样，除少了萨鲁曼，之后的事情与原世界线差不多。 凯兰崔尔、埃尔隆德独战索伦与戒灵，瑞达加斯特趁机救出了甘道夫。 虽然少了萨鲁曼，但由于洛言等人拖延住了几位戒灵，战力而言都差不多。 尤其对于凯兰崔尔来说，有没有萨鲁曼其实关系不大，她如同原世界一般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直接把索伦驱逐出多尔哥多。 代价是她也耗尽了力量。 索伦失败，他的手下四散而逃。 多尔哥多被暂时解放，六十年后，索伦的力量会卷土重来，这就不是使徒们需要操心的了。 …… 灰蒙蒙的天空裂开一丝缝隙，金色的阳光像探照灯一样照在奥克尸体堆上。 上面屹立着的身穿银白色重甲的高大身影仰望多尔哥多堡垒顶端。 精灵们注视这个身影，像战神一般，就是他，与恐怖的戒灵交手，在黑色的奥克大军中驰骋，将这一片区域内的战斗领向了胜利。 是的，他们赢了。 就在刚才，几位戒灵溃逃回多尔哥多堡垒顶端。 精灵们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他们胜利了。 没有戒灵，奥克的军队对于五百轻骑兵来说不足为虑，即便在狭窄的要塞内，精灵骑兵们也能肆意地穿行。 精灵不知道戒灵撤退的理由，洛言知道。 所以他才抬头仰望堡垒高处。 那里正发生一场战斗，估计索伦因为没有魔戒，力量未回复到完全状态而把戒灵召唤回去。 突然！ 隆隆隆，一声比雷声更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多尔哥多要塞高处爆发。 声源处，白色的光芒扩散，在阴沉的天空中格外显眼。 刹那间，光芒就扩散出数百公里，索伦和他的戒灵像被海浪卷入的凡人，被这股力量驱除。 第七十一章 萨鲁曼的执着 这便是凯兰崔尔的力量。 虽然她借助宝物才爆发出来，也足以见识到她的强大。 光芒爆发出不久，一架兔子拉的雪橇就从多尔哥多的堡垒冲了出来，上面载着瑞达加斯特与虚弱的甘道夫。 战斗过程中，瑞达加斯特趁机救出了甘道夫。 本来按照原世界线，他们会一路逃入森林。 然后，甘道夫来不及休养就想起十三位矮人和霍比特人。 他们差不多要进入孤山了，也即是说，甘道夫策划已久的事情要出结果了。 所以，他直奔孤山。 不过，在现在的世界线中，洛言拦下了他。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灰袍巫师阁下。” “oh~我不知道一位伤痕累累，法杖也被摧毁的法师能帮助阁下什么。我是说，若换一个时间，我即使状态比现在更糟糕，我也很乐意帮助你们。但现在我有急事，关乎到中土大陆安慰的事情。” 似乎因为受伤，甘道夫说话有点囫囵，所幸有凯兰瑞尔给予他的力量，令他不至于不清醒。 洛言道：“我只会耽误阁下一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以及我们，所有的白银骑士都会前往孤山，就像当初在瑞文戴尔的承诺一样。而且，以我们的速度，阁下与我们同行，只会更快到达孤山。” 闻言，甘道夫狼狈的被血液与污泥覆盖的脸颊上，那因为被吊在铁牢内数日，被折磨得精神萎靡而显得十分暗淡的眼睛一亮。 他见识过白银骑士的强大，若全部的白银骑士一同前往孤山，甚至有直接屠龙的可能。 没有多想，甘道夫点头答应。 …… 时间向后推移，夜空下，凯旋而归的精灵大军在营寨内载歌载舞，虽然战争必然伴随着牺牲，但精灵们不怕牺牲。 同伴的离去固然可惜，可总有一天，他们能在众神的居所再次相遇，在大教堂内畅谈他们牺牲后发生的精彩故事。 洛言穿行在精灵之间，沿途都被投注敬仰的目光，他一一点头回应，直到一个冷清帐篷外。 这是萨鲁曼的帐篷。 “凯兰崔尔夫人、埃尔隆德大人以及阁下的友人，两位尊敬的巫师甘道夫、瑞达加斯特请阁下前往，萨鲁曼，大人。” 帐篷外，洛言将右手放在左胸，说道。 “我知道，我了解，你们的小心思在我眼中无所遁形。” 帐篷内，萨鲁曼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起伏，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话语中，他掀开了帐篷幕布，不同于白天战后狼狈的样子，他已经将白色的长发与胡须打理得整整齐齐，配合上白色的长袍，凭空在他与别人之间划了一道三米厚的空气墙，令人难以接近。 “但，你们的妄想注定徒劳，你们的计谋注定被我打破。我是萨鲁曼，圣白议会的议长。” 说完，萨鲁曼以他一贯的眼神瞥了一眼洛言，直接走向埃尔隆德的帐篷，将背影留给洛言。 一路走来，看见萨鲁曼的精灵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线，别说够一个人通过了，两匹马并行都没有问题。 但萨鲁曼反而乐在其中，他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被人畏惧，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 因为，这是力量的感觉。 终于，他走到入了埃尔隆德帐篷内。 第一眼，萨鲁曼就看见站在帐篷中央的凯兰崔尔，即使力量耗尽，她依然如此美丽与强势。 “我们等候已久，萨鲁曼。” “是的，夫人，我也等候已久。” 萨鲁曼态度端正，难得地显得和蔼一点。 坐在帐篷一边的甘道夫趁现在道：“那么，你也应该明白，我们的目的。那恐怖的力量应该被销毁，你控制不了它，萨鲁曼。” 在洛言的介绍中，信仰结晶是来自外神的力量。他图谋阿尔达世界，如同魔苟斯一样。而且，光明教会的神明力量只会更恐怖。 而甘道夫一早就察觉了萨鲁曼的野心，被洛言说服。 “难道像你一样，力量如此孱弱，以至于被索伦吊在悬崖上，被秃鹫啃食，在那群恶心的生物之中，如同猴子被耍弄？” 萨鲁曼转过头，脸色像翻书一样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容……” 甘道夫旁边，不习惯于这样场合，或者说不习惯与人相处的瑞达加斯特小心翼翼地插口道，可他连第一个单词都没有说完，就被萨鲁曼的吼声制止。 “你给我闭嘴！你难道没有察觉你与这个神圣的会议格格不入吗！” 此时的萨鲁曼就像一只守护幼崽的受伤的母猴子，任何人都难以触碰他。 而信仰结晶，就是他的幼崽。 “萨鲁曼，我们之所以叫你过来，是想要你明白，那股力量有多么危险。” 凯兰崔尔再道。 “力量，没有不危险的。若畏惧危险，只会止步不前，然后被醉心力量，不断发展的邪恶所打败。历史，告诉了我这样的道理。久远之前，魔苟斯的力量掌控了整个中土大陆。为什么？因为他不断研究力量。” 萨鲁曼张开双手，说话是那样铿锵有力。 “奥克、食人妖甚至令人闻风丧胆巨龙都是魔苟斯创造出来的。而人类、精灵如何？他们用的武器与三千年前没有任何区别。三千年前，被索伦砸断的破剑现在可还供在瑞文戴尔呢？有什么用？能抵抗住我的炸药吗？我已经对奥克有相当透彻的研究了，只要给我时间，我能造出比奥克更加优秀的士兵，发明更加强大的武器，配合上炸药，将索伦彻底驱逐出阿尔达！” 说完，萨鲁曼将法杖狠狠跺在地面，看向众人的目光是那样地自信。 熟知世界线的使徒知道，某种程度上他说得没错。 六十年后，投靠索伦的他创造了强兽人，发明了强大的攻城武器，其军队，所向披靡。 可洛言还是道：“不可否认，萨鲁曼大人说法有一定的正确性……” 洛言说话过程中，萨鲁曼凝视洛言，目光毫不掩饰地嘲讽，无论洛言说什么，他都不会认可，因为他坚信他是正确的，那反对他的，必然是错误的。 第七十二章 对峙 洛言继续说道：“不过，我认为，物质的武器必不可少，精神的武器同样重要，甚至比物质的武器更重要。” “可笑，精神的武器，你能过通过祈祷杀死索伦，杀死魔苟斯？” “不，我是说，魔苟斯再如何强大，他始终是失败了。” 闻言，萨鲁曼嘴角一抽，魔苟斯再如何强大，他始终在第一纪元末期的愤怒之战中，被多族盟军击败。 “魔苟斯只是被驱逐，他的失败绝不是因为力量不够强大，只要换一个方法，他……” 萨鲁曼的语气开始焦急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直到—— “注意你的言辞，萨鲁曼。” 凯兰崔尔空灵的声音在大脑内震荡，萨鲁曼的话语戛然而止，他反应过来，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身为被众神之王曼威派来帮助人类与精灵战胜黑暗的自己居然希望黑暗归来。 “请原谅我，夫人。” 萨鲁曼头稍微低了低，表现出诚恳的认错态度。 不过，凯兰崔尔的眼神变了。 凯兰崔尔等之所以聚在这里，是洛言先说服甘道夫，再通过甘道夫说服了埃尔隆德与凯兰崔尔，瑞达加斯特则自己跟来。 之所以如此繁琐，而非直接说服他们是因为—— 萨鲁曼毕竟身为圣白议会的议长，白道中首领一般的人物，数千年里站在对抗黑暗的第一线，曾经多次深入被黑暗统治的中土大陆东方，寻求打败黑暗的办法。 洛言虽然帮了埃尔隆德等人几个忙，他们也愿意帮助洛言，可若洛言的目的是联合他们逼迫萨鲁曼，而不是对付邪恶什么的，他们即使不马上拒绝，也会思量三分，犹豫不决。 故此，洛言以怀疑萨鲁曼的甘道夫作为突破口。 尽管如此，凯兰崔尔与埃尔隆德的态度还不是非常坚决。 但现在，亲眼见识到萨鲁曼的癫狂，他们心中留有的，对于萨鲁曼的那一丝余地，彻底消除了。 一定要逼迫萨鲁曼交出那令人忌惮的力量。 至于交出那股力量后怎么办？洛言亲口向凯兰崔尔保证过，他们会让这股外神的力量永远消失在阿尔达世界，令它无法伤害到这个世界。 一旁，洛言继续火上浇油：“愤怒之战，面对巨龙、炎魔以及百万奥克，联军为何会胜利？因为宽恕、仁慈、勇气、牺牲……众神宽恕了出逃的诺多族精灵，答应帮助他们对抗魔苟斯。各族放下成见，团结在一起，对抗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最后数十万盟军汇聚，付出巨大的牺牲，才获得最终的胜利，解放中土大陆。魔苟斯被打败，驱逐去虚无之地，以至于到今日，他都无法再度危害阿尔达世界。” 说完，洛言站得笔直，一身重甲，像人类最伟大的骑士，他的故事注定广为流传，成为家喻户晓的标杆。 然而，他说的话，他自己都难以坚信。 洛言不否认这些的作用，却也不深信这些的作用。 “可是，夫人，我依然要说，魔苟斯并未被打败，大敌将归来，我们需要力量。久远的未来我们可以不考虑，近再眼前的敌人，难道还能忽略吗？再次如同三千年前组建联盟大军，还能击败索伦吗！” 萨鲁曼再度贯彻他的态度。 “这不是你寻求危险力量了理由。” 因为不想萨鲁曼深陷其中，凯兰崔尔表达了他的坚决。 洛言给他感受过那股力量的强大，若萨鲁曼因为这样的力量堕落，那么他们将会多出一个大敌。 “我支持白银骑士的观点。” 一直观看的埃尔隆德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洛言见差不多了，便说道：“萨鲁曼大人，看来我们之间谁也不能说服谁。” 这一点，洛言很清楚，光靠语言，是无法说服萨鲁曼交出信仰结晶的，即便圣白议会的大部分成员在场，观点也一致，仍然不可能，否则他就不是萨鲁曼了。 “哼。” 萨鲁曼轻哼一声，仿佛在说，你也知道，那还浪费时间？ “既然萨鲁曼大人崇尚力量，那么，我们就以力量决定结晶的归属。” 洛言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通过语言逼迫萨鲁曼交出信仰结晶。 圣白议会成员的到来只是给予萨鲁曼无法拒绝洛言提出的这个要求的条件以及压力。 可，用武力来解决，如何过凯兰崔尔他们这一关呢。 他们自己都不会使用武力来逼迫萨鲁曼的，又如何会同意洛言这些外人使用武力？ 在洛言说话的一瞬间，凯兰崔尔等人都看向了洛言，惊讶溢于言表。 洛言在事先并没有说会动用武力，他们也不赞同动用武力。 那样只会导致内部的分裂，削弱白道的力量。 “哈！”萨鲁曼笑了一声，“原来你们口中的满口大义，只是钢铁与血液的遮羞布吗？到头来还是要用力量解决问题。” 到这里，他觉得洛言等人已经黔驴技穷的了，就像他事前对洛言说的，一切的企图，一切的阴谋都将在他面前破碎。 所以他的笑中，既有对洛言的嘲笑，又有胜利的得意。 然而，下一刻，洛言再道。 “不，萨鲁曼大人，你误会了，力量与力量是有区别的。你为了力量而追求力量，所以你力量的本质只是力量，我们，是为了追求正义而使用力量，力量只是达成目的一种手段。我们的区别是，我们可以为了达成正义这个目的而放弃力量，可你不行，你沉迷于自己的强大，甚至以此践踏凡人的尊严。若邪恶的存在，在死亡的前一刻，面对我剑，深深忏悔，我会饶过他，并监视他。你会吗？萨鲁曼大人。” 洛言说完这句话，凯兰崔尔等人原本忧虑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起来，点点头，转而看向萨鲁曼，或者说逼迫他接受这个决定。 萨鲁曼环视一周，没想到事情会转变得那么快，他好似站在世界的对立面，不过，他看着这孤身一人的场景，没有任何失落。 孤独，不正是强者的证明吗。 “好，就让你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 第七十三章 殴打 萨鲁曼答应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白银骑士，以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他自问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即使有隐藏的实力又如何，蝼蚁变大一倍也只是大一点的蝼蚁。 凡人始终是凡人，即使人类的王国也不过如此，他看过洛汗的王都，仅仅是谷仓与茅房，在里面，一群酒鬼满身恶臭地滚到一起。 人类真是肮脏的生物，在地上打滚的婴孩与狗儿有什么区别。 大陆上流传着白银骑士的传说，而他萨鲁曼，见证了整个阿尔达世界的历史，所谓的白银骑士，只是他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最重要的是，既然你们，既然强大的凯兰崔尔、埃尔隆德，既然他嫉妒的甘道夫，既然他瞧不起的瑞达加斯特都站在同一条阵线。 那么就由我，以我的实力与智慧，证明给你们看，我是正确的。 “那么，萨鲁曼大人，就由我们白银骑士的罗曼诺夫骑士长来阐述我们的决心吧。” 洛言自知在单对单的情况下打不过萨鲁曼，这事自然交给罗曼诺夫。 说话的过程中，罗曼诺夫站了出来。 …… 夜晚的天气似乎不怎好，凭借月光可以隐隐看见灰蒙蒙的云彩将所有繁星遮挡，像黑色的背景被信笔画上几条灰色的不见开始与终端的白色长条。 这样的遗憾并没有影响黑色的草地上的热情高涨。 突然，当白银骑士以及圣白议会的成员走出帐篷，如同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雷光，立刻引起的了精灵们的注意。 “哎！？你们看，埃尔隆德大人、凯兰崔尔大人还有灰袍巫师甘道夫、褐袍巫师瑞达加斯特……” “白银骑士也在，他们似乎要去做什么。” “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各位大人聚集在一起，肯定是去做什么大事，我们可以跟上去吗？” “可以试试，如果埃尔隆德大人没有拒绝，应该就可以。” 陆陆续续地，有精灵跟了上去，见埃尔隆迪等人只是闷声往前走，没有与他们说什么的意思，更加狐疑了。 “已经走得足够远了，我们之间的战斗不需要多大的空间。这片空间属于我，你们应该龟缩入充满泥泞与潮湿的，肮脏的，所谓的家中。” 萨鲁曼站定道。 听到这句话，精灵们表情各异，却都表达了对从这句话理解出来的信息的难以置信。 就在他们深刻怀疑的时候，罗曼诺夫走了出来，站在了萨鲁曼的对立面。 两人相隔了三十米。 这样的行动彻底证明了精灵们的猜想，在观看的精灵中引起惊呼。 “两位为什么会敌对在一起。” “你觉得随谁会赢，或者，你站哪边？” “这……”这位精灵本想说，比较喜欢白银骑士，他想了想又改口了，“我觉得，要清楚事件的前因后果……我站在正义一方。” “悄悄跟你说一声，如果萨鲁曼被打一顿我会很高兴。” 精灵们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有想过阻止，可埃尔隆迪等人都没有动作，想来大人们应该有自己的考量。 “那么开始吧，萨鲁曼大人。” 罗曼诺夫话音刚落，萨鲁曼的法杖杖头就点了过来，无形的力量在夜空中冲击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罗曼诺夫凭借本能反应向身侧翻滚一圈才堪堪躲过。 【在阿尔达世界，不通过蓄力，就能攻击到三十米以外的攻击距离，该说不愧是萨鲁曼吗，不过，我也不差呢。】 心中感叹于萨鲁曼的实力，罗曼诺夫激发出在翻滚过程中准备的魔法。 他手掌一探，金色的电弧刹那间跨越了三十米的距离，沿途击穿的空气，立刻散发一丝丝臭味。 可如此迅捷的魔法，被萨鲁曼手持法杖，单手抵御在屏障之外。 “呜！” “我的伊露维塔呀。” “何等强大。” 一瞬间的交锋，就让精灵们见识到了双方的强大。 萨鲁曼理应如此，他活了如此多的岁月，可这个白银骑士，大多数精灵没见过他出手，便感觉意外惊讶。 “太弱了，蚊虫尚且能让我感受到疼痛，你们却不能” 战场中，与罗曼诺夫僵持片刻的萨鲁曼杖势一改，罗曼诺夫顿时觉得头顶劲风袭来。 他来不及躲避，将法杖向上一顶，金色的雷光蔓延成伞状与无形的力量对抗。 滋啦滋啦，草地因为放射出的力量枯萎。 挨得比较近的精灵们也忍不住退后。 局势转变，可萨鲁曼可不打算就这样以魔法击破罗曼诺夫的防御，他知道难以实现。 所以，他在保持力量压制罗曼诺夫的同时，快速几步，居然两秒间就跨越了三十米的距离，抡着法杖，像挥舞棒球棍一样敲下。 活过无数年的他深知，全方位的强大才是真的强大，所以拥有时间优势的他，专研各种知识与技能。 他的剑术造诣，不在他的魔法之下。 “哼，如果是那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家伙，凭借速战速决还有可能战胜我。凡人法师……” 攻击时，萨鲁曼还看了一眼洛言，然后又转向了甘道夫。 其实就是甘道夫刺激他去专研剑术，他无论哪一方面都要比甘道夫强。 而这个凡人法师，拥有如此强大魔法已是难道，以他们短暂的生命，又能学习多少知识呢？ 可，下一刻，雷光乍现，将罗曼诺夫包裹入其中。 他也拿法杖当做武器，以比萨鲁曼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更刁钻的角度挥出。 嘭！ 萨鲁曼未反应过来，被一杖打在肚子上，像煮熟的龙虾弯折到一起，萨鲁曼吐出一口血撞击着空气倒飞而出。 “啊！” 精灵们再次惊呼起来，这太过惨烈了，只不过，心中那种舒畅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会一点点近战呢。” 罗曼诺夫内心暗自说一声，舒爽了。 身体在雷光的包裹下，追上倒飞的萨鲁曼。 空中，罗马诺夫在两人相互静止时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杖敲下。 又是一声巨响，萨鲁曼嵌入了草地之中，想要起身，被罗曼诺夫杖头一指。 “你输了，萨鲁曼大人。” …… 第七十四章 前往孤山 寂静，事情的发展速度太快，以至于周围观战的精灵反应不过来。 他们本以为萨鲁曼还能反击，没想到罗曼诺夫的实力居然这样强，一下子就解决了萨鲁曼，他真是是人类吗？会不会是哪位神明伪装成的凡人。 “我输了？” 萨鲁曼看着近在眼前的杖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没有反应过来就输了。 他忘却了身体上的疼痛，脑中依然回荡刚才的画面，表情茫然。 陡然，他脸色一变，道：“好吧，凡人，我承认你的强大。” 萨鲁曼站了起来，用魔法将自己身上的灰尘除去，抹平凌乱的头发，随着他又变得洁净整齐，似乎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 他继续道：“其实你的力量本不止如此，我们一起合作，探求力量的终点，你将加冕为王，土中大陆的繁华皆握你手……” “有点意思。” 罗曼诺夫佯装听入迷的样子。 萨鲁曼的声音拥有蛊惑人的魔力，这一点他十分清楚，他只是想再通过这个教育一下萨鲁曼。 可惜，萨鲁曼的话语被凯兰崔尔打断了：“连失败也妄图掩饰，萨鲁曼，你已经彻底坠入了魔道。” 凯兰崔尔、埃尔隆德、甘道夫、瑞达加斯特连同罗曼诺夫一起，将萨鲁曼围住。 甘道夫说道：“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将那危险的力量交出来，然后让它消失在这个世界。” “愚蠢！懦弱！你们知道自己的决定有多么可笑吗？放任机会在面前溜走，放任自己的恐惧酿成大祸。” 萨鲁曼见情况如此，彻底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是的，萨鲁曼，在你眼中，这样的决定可能十分可笑，但这无疑是正确的确定。所以，交出来吧，你没有第二个选择。” 甘道夫上前一步，伸出手，不容拒绝地道。 而萨鲁曼环视包围自己的五人，也知道自己没有其它的选择。 他笼罩在白色长袍内的手伸了出来，苍白得像骷髅的五指反衬他手中的金色结晶是那样美丽。 甘道夫见此，显得苍老而浑浊的双眼大睁，内心不禁感叹，这是多么伟大而圣神的力量，却与阿尔达世界那么格格不入。 是的，他感受到了，来自于世界对它的排斥，仿若人类呕吐一般，世界的规格在翻腾，想要把这股力量排出体外。 但是，力量内部似乎有某种东西，与力量本身水乳交融，那是来自于世界内部的东西，导致世界无法将其排出。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在萨鲁曼迟疑的动作中，甘道夫先一步抢过了结晶，并于萨鲁曼凝望的瞳孔内，将它交给了罗曼诺夫。 “拜托你们，白银骑士，一定要消灭这股力量。” “一定不负重托。” 罗曼诺夫接过信仰结晶郑重地点点头。 之后，萨鲁曼失神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精灵大军打算在这休养几天就回瑞文戴尔。 而洛言等人在得到信仰结晶之后并没有放松身心，因为任务还有最后一步，将范德华抹除。 所以，在精灵们休养还打算邀请洛言等人一同前往瑞尔戴尔之时，洛言们只能在埃尔隆德遗憾的眼神中婉言拒绝，如当初承诺的，和甘道夫一切，前往孤山。 或者说，距离孤山不远的长湖镇。 当初，孤山未被史矛革占领之时，那里的人类聚集地曾因为和矮人、精灵贸易而繁荣，但史矛革占领孤山，人类聚集地也受到波及，时光变迁，聚集地逐渐破败，规模只有小镇大小，数百人居住。 长湖镇位于长湖西边靠近密林河河口的平静湖湾中，巨大的木桩深入湖底，将这座城镇支撑在水面上，那有岩石遮蔽保护，城镇只通过一座长桥与外界相连。 而根据原世界线，索林一行矮人被林地王国的精灵囚禁之后，成功出逃，一路顺着密林河漂流，得到了长湖镇镇民巴德帮助，进入长湖镇之中，进行修整。 再加上组织系统检测到过范德华与他们接触，因此，洛言等人打算前往长湖镇寻找范德华的踪迹。 …… 隆隆隆，茂密的树林之中，宛若打雷的声音由远及近，再逐渐远离。 沿途还伴随着树木倾倒的巨响。 隐藏在密林内的黑暗生物远远察觉到这个动静，赶紧跑开，哪里还有往日的凶威。 也许在使徒们走过之后，幽暗密林内又会多出一条可以横穿的道路。 “请……体量……一位老人……的……身体……素、质！” 坐在贡塔身上的甘道夫说话上气不接下气，好像随时要完蛋一样，他有点后悔答应所谓的能快点到达孤山的建议。 原本以为骑马已经够颠簸了，相比起这来说，算什么。 “请忍耐一下，我们相信您身为一个巫师的身体素质。” 紧跟贡塔急速奔跑的洛言在一旁说道，对于这位原世界线中，明明魔法十分强大，却喜欢用剑解决问题的巫师，他可不认为身体素质有多么孱弱。 在六十年后，他甚至以剑独战逼迫都灵一族不得不从摩瑞亚迁移出来的炎魔，虽身死，但归来之后他更加强大了，言出法随，身体也无惧烈焰。 “呃……” 抖动的声音中，甘道夫说不出话来了。 就这样，在茂密的森林阻碍下，即便使徒们全速前进，还是消耗了一天的时间才到达长湖镇。 那为何不走幽暗密林中的道路呢。 有两个原因，一，道路处于幽暗密林的北方，洛言等人在南方，需要绕路。 其二，那里的道路也好不到哪去，对于体型巨大的贡塔来说都差不多。 因而自己开路的效率要比绕路的效率高。 “结束了，真真正正的结束了。” 望着远处的湖面，甘道夫颤颤巍巍地从贡塔身体上滑下来，差点没有站住。 北方地区在快进入冬日的时节已经相当清冷，寒风配合上他身体难受的感觉，简直要他不会死亡的灵魂体验了一下与之相当的痛苦。 “搞不懂为什么要在水上建立城镇，也不怕风湿？” 扎克望着远处长湖镇，吐槽道。 第七十五章 提前的世界线 待甘道夫觉得身体差不多能走之后，一行人进入长湖镇。 黑色破败木头堆砌，被名为冷的感觉蒙上了一层灰白，即便来望间有不少的村名，依然无法掩盖萧索之感。 而且，长湖镇的居民还格外排外，尽管洛言他们是在大陆上留有传说的白银骑士。 好在经过一番语言与钱财的交涉，使徒们进入到了长湖镇之中。 然而，在这里，他们并没有找到索林一行人。 不仅如此，在原世界线中，因为逃出林地王国而受伤的矮人也不在。 难道使徒们速度太快？可现在的时间正好是原世界线中矮人到达长湖镇的时间。 因为世界线变动？ 经过打听，原来矮人们已经先一步出发前往孤山。 面对一系列出乎意料的情况，使徒们在意志通讯中展开了讨论。 【索林等人之所以前往孤山，是想得到阿肯宝石，以号令矮人多族。又因为窃取阿肯宝石需要秘密接近史矛革，他们选择了只有都灵之日才能找到钥匙孔的孤山密道，可距离都灵之日还有不短的时间，他们前往孤山有什么目的？】 扎克提出疑问，接下来他又自己回答道。 【我不认为索林他们还有别的目的，所以，他们前往孤山还是去盗取阿肯宝石，至于为何与原世界有变，只能归咎于当初与索林等人接触的范德华，那么延伸出来的问题是，范德华的目的是什么？】 【自从几天前系统提示双方有过接触之后，就未再出现过同样的提示，说明，范德华自那以后没有再同任何世界线内重要人物有过接触。我原以为那次短暂接触的目的只是为了蒙骗我们，现在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洛言补充道。 【索林等人提前进入孤山，必然是范德华推进的，通过影响来看，牵扯进入的，除了索林一行人，只有龙了。那之后，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乌力吉道。 他还想过一个可能。至尊魔戒被与索林等人同行的霍比特人比尔博·巴金斯意外寻得，变动源头也许想要寻求至尊魔戒的力量。 随后他又否认了，以这个世界的系统监测力度，寻常的变动源头一进入世界就被锁定位置了。 范德华本身虽有针对性手段躲避监测，却也不可能靠这种手段连同至尊魔戒魔戒一起隐藏。 带着至尊魔戒，就是带了一个追踪器。 【你们是否还记得白城中，我曾说过，教会为了缩短强制神降的时间，降低了神力降临的量，因此我怀疑不止三颗信仰结晶。其实白城中，以信徒的量以及发展信徒的时间来计算，三颗信仰结晶已经不算少了，其中产生的误差因为信徒自身原因，难以计算，不过，绝对不会多太多。这样的力量，能做什么呢？】 罗曼诺夫眉头皱了皱。 他又想到范德华可能让史矛革使用信仰结晶。可神性问题让他不得不排除这个观点。 以他的知识见闻，自然知道某些神灵，权能广泛，受到神性的束缚也没有那么大。 但史矛革源于魔苟斯，与光明神性不能说相性不符了，可以说是对立。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神灵，这样的神灵必然是及其强大的。 强大到只流传于传说。 他甚至没有听说过，这条战线出现类似神灵的身影。 而且，以信仰结晶的量来看，史矛革使用了，也无法对使徒们造成多大威胁。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使徒们还是以最坏的情况作为打算。 毕竟，范德华不可能做没有意义的举动。 【信息严重不足，我们还是前往孤山，进一步搜索吧。】 使徒们交流完毕，外界才过去十几秒。 他们直接告知甘道夫，要前往孤山寻求答案，甘道夫点点头，以现在情形来看，只有这样了。 他其实很担心，担心屠龙的计划发生什么意外，黑暗的大敌已经逐步复苏，若是令矮人回归孤山，在北方建立抵御索伦的防线的计划破灭，索伦在大陆东方的势力就会在南北方向上连成一片。 …… 匆匆地来，匆匆地去，使徒们在长湖镇停留的时间还没有超过半小时，就离开了。 与水的距离逐渐变远，周围的视线也逐渐清晰起来，没有那种惨白的雾蒙蒙之感，似乎因此也暖和了许多。 却依然十分荒凉。 指向孤山一路斜向上的道路被乱石铺就，还能看见当年被史矛革毁灭的人类聚集地的残骸。 每踏一步，总能让一些滚滚石头顺着坡度滚落下去撞击石头发出科科嗒嗒的声音。 科科嗒嗒~ 科科嗒嗒~ 吼！ 陡然出现的嘶吼令一路前进的使徒抬起头来。 天空中，巨大的扇动着翅膀的身影横掠而过，其暗红色的鳞片与喉咙间闪耀的火光令人轻而易举地就想到了毁灭与死亡。 巨龙史矛革。 飞过众人头顶的是巨龙史矛革。 这一幕使徒们很熟悉，在原世界线中提到过。 矮人们被史矛革发现，只能迎战史矛革。 他们想要通过曾经矮人王国留下的熔炉，将史矛革淹没在熔化的黄金之中。 然而，这样的行动非但没有杀死史矛革，还将他彻底激怒。 他认为是长湖镇的居民支持矮人来杀他。 所以他撞碎了矮人王宫的大门，飞向人类的城镇，他要用毁灭来宣泄自己的愤怒。 而原世界线中，史矛革则因此死在长湖镇镇民巴德手中。 死亡的原因又要追溯到史矛革占领孤山之时。 那时，他袭击人类城镇的时候，人类领主使用矮人锻造的具有魔力的黑箭试图射杀史矛革。 他失败了，黑箭未能刺穿龙鳞，城镇在龙炎中毁灭。 却也成功了，史矛革心口处的一块龙鳞被崩裂脱落，以至于现在还未恢复。 在史矛革宣泄愤怒的过程中，长湖领主的后裔，巴德看见了这个弱点，以黑箭一箭穿心，杀死了史矛革。 现在的世界线，似乎与原世界线没有什么区别，但时间太提前了。 使徒们更担心，现在的史矛革与原来的史矛革还一样吗？ 第七十六章 史矛革之死 【我先过去！】 意志通讯内罗曼诺夫快速说完一句话，便升空而起，全速向史矛革追了过去。 他的速度虽快，史矛革也不慢，罗曼诺夫居然一时半会难以追上。 “甘道夫阁下，上来，我背您前去。” 洛言赶忙来到甘道夫身边道。 闻言，甘道夫立刻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得选了。 爬上洛言背上，他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几步间洛言的速度就提升到了近二十米每秒，然后猛然跳起，借着山坡的高度，这一跳，足足跳出了七十米。 重重的身体洛言山坡碎石上，带起浓烟滚滚，又滑行了二十多米。 待速度稍稍稳定，洛言再次提速跳跃。 而在他背上的甘道夫，只感觉体内的液体一下子上升，顶到了嗓子眼，一下子下沉，感觉肚子沉甸甸的，将他大脑中的担忧都甩了出来。 不过在这种难受的感觉中，尤其在洛言滑行过程中，这个速度稍稍稳定的时候，大脑产生的一中刺激的感觉令反而有种意犹未尽的空落落感。 然后在洛言的再次起跳的过程中，又后悔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一路上，坐了数公里远过山车的甘道夫抵达了长湖镇。 这里，比想象中的寂静。 幽幽的冒着寒气的湖水上，一排木质房屋燃烧着火焰，由于环境太过寂静，还能清晰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点交战的动静都没有。 【你们来了。】 洛言等人刚到，罗曼诺夫就从远处飞来。 【罗曼诺夫阁下，史矛革呢？】 【呃……死了。】 【死了？】 意志通讯内一同听到罗曼诺夫回答的其他使徒也发出了疑问。 【是的，死了。】 说着，罗曼诺夫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倒塌的木质房屋中，燃烧的火焰掩盖下，一条暗红色的巨龙姿势扭曲地躺在上面。 即使在火焰的灼烧下，那暗红色的龙鳞也黯淡无光。 在巨龙的胸出，一根黑色金属锻造的长箭还露出了半截。 看着这样的景象，刚才还扶着洛言大口喘息的甘道夫顿时忘了呼吸。 他日思夜想、精心策划依然觉得没有把握除掉的大地就这样死了？死在自己面前？ 他跨步走去，之前的颠覆似乎已经被他身体甩掉了。 他走入火海之中，有精灵火之戒的保护，这点程度的火焰难以伤害他。 直到靠近巨龙史矛革，感受他巨大的体型与厚重的威压，以及与之不相匹配的吐出来的舌头。 “真是丑陋，像一条死鱼。” 甘道夫笑了一声，将手放到了史矛革的头上，史矛革是真的死了。 【当我追上史矛革后，心中作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我一开始就全力出手。】 另一边，罗曼诺夫开始讲述前因后果。 【可当交手才发现，史矛革虽强，却也和原世界线差不多，或者说，一模一样。那时我想收手已经晚了，史矛革的仇恨完全被我吸引，他的强大令我难以脱身。值得庆幸的是，当我们战于长湖镇边缘之时，巴德出现了，以黑箭射杀了史矛革。】 【世界线的修正力吗……】 洛言喃喃自语。 虽然世界线的展开并没有过多的变动，但随之展开而来的谜题更多了。 既然史矛革如此轻易就失去，范德华推动的它，推动史矛革之战这件事发生的目的为何？ 于是，洛言在意志通讯中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洛言的疑问依然没有得到解答，原因依然是信息不足。 【哎呀，好麻烦呀，一天找不到那个什么范德华，他一天到晚就找事情，这啥时候是个头啊。】 扎克抱怨道。 【他躲不了多久，他有特殊手段可以屏蔽组织的系统。这样的手段却也不是万能的，随着他扰乱的世界线越多，与世界的联系就越深。他迟早会被系统揪出来。】 罗曼诺夫依据他的经验回答到。 【所以接下里，依然只能按照现有的线索继续搜寻了。】 使徒们讨论完，看向周围的场景。 烈火将长湖镇的房屋焚毁过半，比起原世界全部焚毁，好一点，却依然无法居住了。 镇民们在巴德的组织下聚集到了一起。 大多数人脸色长白，瑟瑟发抖，多半是逃亡过程中掉入了寒冷的湖水之中。 相比于身体上的寒冷，他们更担心，没有了房屋，在即将到来的冬天，怎办。 之前为了冬天储备的粮食，也被淹没在火海之中。 也许他们在龙炎中侥幸逃生，但很可能是在这个冬天。 那是比死在龙炎下更为痛苦的。 它太过于漫长，饥饿会慢慢侵蚀人的心智，在饥饿的荒野上，没有人能够走到尽头，心中隐藏的黑暗必然暴露，以身旁之人填饱肉体上的空虚，以血液驱逐肉体上的寒冷。 肉体得到了满足，精神却更加沉沦。 脑海中回荡吞噬之人的哀嚎，彻夜不眠、永无宁日。 要么肉体死亡，要么在精神上被毁灭。 这就是他们将要面对的。 为了不面对这样的未来，他们打算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依附于屠龙英雄巴德，让他领导镇民，可他终究是凡人。 镇民们空洞的眼神扫视，在火海中的银白色的光芒。 “白银骑士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陆陆续续有镇民汇聚起来，在洛言他们身边哀求着。 他们也不知道洛言等人能帮他们什么，一没有食物，二没有房屋。 洛言等人的力量足够强大，却不能无中生有， “我们就，从火海中抢救点东西吧。然后将他们安置在之前路上看见的残骸中，至少那里足够干燥。” 洛言率先道。这样的场景总不可能一走了之，先不提这些镇民在之后的世界线中很重要，光是维持甘道夫心中的形象，就得这样做。 而且，在这个超凡力量被压制得厉害的世界，人数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寻找范德华，对于毫无线索的使徒们来说是不错的办法。 当然，洛言是想这样做，之后，才想到这些。 …… 第七十七章 五军之战的伊始 干燥的湖边，没有一丝水渍的石头呈现白色，看着这些石头，终日生活在水上的长湖镇居民突然有一种安心感。 他们围坐在篝火边，靠着洛言等人抢救出来的食物吃上了一口热饭，甚至还能支撑好一段日子。 身上的潮湿被篝火烤干，刚才的惊险回忆余韵未消。 此刻，显得是那么安逸。 长湖镇的居民有一种不想再回到水上生活的错觉。 “恶龙死了，但这件事并未结束。” 另一边，洛言、乌力吉与甘道夫围坐在一起，甘道夫刚刚从杀死恶龙喜悦中走出，陷入了对未来的担忧。 至于其他使徒，已经先一步前往孤山，在那寻找线索，连迷乱也一同前去。 在前往之前，他们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将史矛革的躯体大卸八块，掩埋在长湖四周。 “恶龙死亡的消息会传遍大陆。窥视孤山的势力会纷至沓来，或为了财宝，或为了战略位置。” 甘道夫所说的洛言等人自然知道。 原世界线中描述得相当清楚。 当初索林为了获得长湖镇镇民的支持，许诺杀死恶龙后给予他们一部分财宝。 在史矛革死后，索林等一众矮人进入孤山。 然而，那里的宝藏诱发了深植于索林血脉的疯病，执着于占有所有财宝。 当长湖镇居民打算讨要索林许诺的财宝来重建家园之时，索林拒绝了，将被恶龙撞碎的大门堵住，霸占了孤山。 与此同时，林地王国的国王瑟兰督伊率领精灵大军前来索要当初被索林先祖霸占的精灵宝物，被拒之门外。 精灵、人类与矮人对峙之时，索林的从弟，铁丘陵的领主戴因率领矮人大军前来。 三方势力因为冲突爆发了战斗。 期间，迷雾山脉极北之地，奥克修建的堡垒贡达巴德中，奥克倾巢而出，加上多尔哥多的奥克，组成数万大军，打算夺取孤山，夺取这个在北方相当重要的战略位点。 于是，战局再变，人类、精灵、矮人三方对决奥克。 最终以索林从财宝的迷惑中清醒，率队进行斩首行动，与奥克的指挥官阿佐格同归于尽，奥克的军队，被瑞达加斯特请来的迈雅援军歼灭告终。 五军之战就此结束。 而甘道夫提及这些，其实是暗示需要洛言等人的帮助。 从屠龙一役，甘道夫再次清楚认知到白银骑士的力量，这样的力量足以颠覆战局。 “屠龙者！巴德！” 与此同时，一群镇民围在一起高呼，人在危难时刻需要英雄，作为精神的支柱，所以，他们将他推举为领导者。 然后，巴德走了过来。 “感谢各位的帮助。我很惭愧，接下来还要麻烦各位。矮人承诺，孤山内堆积如山宝物有我们的一份。但矮人的贪婪深入人心，那些黄金又受到过诅咒，历代孤山之王皆因财宝而患上疯病，我担心他们会违背诺言，所以需要各位的力量。若能得到属于我们的财宝，我们会连同这次一起答谢各位的。” “很遗憾，我们的立场令我们不能参与各族的争端之中。” 听到洛言如此果断的拒绝，巴德一愣，他又想到大陆上流传的传说，便释然了。 的确，若与黑暗为敌的白银骑士因为人类与矮人的利益争端而介入，简直是玷污了他们神圣而远大的目标。 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时，甘道夫的也因为洛言的回答而惋惜叹气，可他也不能强求，因为洛言的话语无疑是对的，只要他们不拒绝对付奥克便好。 不过，洛言又接着道：“我们不会进行武力介入，但阻止一场有可能消磨白道力量的战争，我们非常乐意。我们会在不使用武力的情况下极力劝阻。” 得到洛言肯定的答复，巴德眉头舒展开来，以手抚胸，微微低头道：“感谢您的仁慈，我们会报答的。” 而甘道夫同样抬起头，看向洛言等人。 “我们不需要金钱。只需要长湖镇的镇民帮忙留意一个人。” 说着，洛言将一张纸交给了巴德，上面是洛言用炭笔画的范德华的肖像，在计算力的帮助下栩栩如生。 “还有，若发现奇怪的地底生物，也请通知我们。” 上次在多尔哥多，在有迷乱监视的情况下，信仰结晶依然被无声无息地送了过来，洛言便进行了这样的猜测。 “感谢您的慷慨，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巴德接过纸张，细细打量后折好，放在胸口的衣服内，便走了，打算立刻组织镇民前往孤山，讨要属于他们的财宝。 “那是？” 巴德走后，甘道夫问道。 “我们最后的目标，外神最虔诚的信徒，也是这个世界外神的力量根源。” “如果可以，我也乐意帮忙。” “感谢。” …… 之后，长湖镇的镇民收拾好了行礼，前往孤山。 对于使徒们来说很短的路程，镇民们走得相当艰难，再加上他们没有放弃伤患，这段不长的路，变成了一段漫长的履行。 直到在孤山下，在曾经被恶龙毁灭的人类城镇河谷镇的残骸中驻扎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 使徒们也汇合到了一起。 【孤山附近并未发现任何线索，只靠五感去搜寻，这片区域太大了。】 扎克道。 【长湖镇民一路走来也没有任何异常。】 乌力吉道。 【他要布置的也许已经布置完了。】 要是洛言有眉头，现在应该已经拧在了一起。 【其实没必要太担心，光明教会的力量此时已经削弱到了极点。若无法猜测对方的目的，我们自己做好充足准备便可，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罗曼诺夫拍了拍洛言的肩膀道。 就这样，一无所获的使徒们与长湖镇的居民住到了一起。 孤山内的矮人看见数百人进入河谷镇，在索林的命令下，连夜将孤山大门封锁了起来。 巴德无可奈何，好在现有的物资比原世界线来得要多，足够镇民们支撑下去。 几天后，瑟兰督伊率领他的精灵大军赶来了。 原世界线中，镇民到达的第二天精灵大军赶来了，现在，因为世界线的提前，他们未及时收到消息所以晚了一段时间。 …… 第七十八章 调解失败 残缺的城墙与倾塌的石柱，庭院中焦黑的枯树皆述说着这座城镇往日的经历。 身着金色铠甲的精灵列队而站，其鲜艳的颜色将这个被灰白与焦黑填满的城镇装点得富丽堂皇。 为首的骑着巨鹿的英俊身影，便是林地王国的国王，瑟兰督伊。 他俯视人群中的巴德道：“我听说你们需要帮助。” 在他说话时，一队马车缓步走来，上面拉满了蔬菜、谷物、饮水等生存的必要物资。 林地王国与长湖镇素来有交易，虽然此次瑟兰督伊是为了战争而来，却也不介意帮助一下他们。 “您救了我们，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您。” 巴德目光中充满欣喜，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你不必感谢我，我不是为你们而来，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瑟兰督伊语言沉重，表达了他不惜开战的决心。 “等等！瑟兰督伊陛下。”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呼，瑟兰督伊偏头望去，见一个身穿灰袍的老人从搬运食物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米斯兰迪尔和……” 瑟兰督伊认识甘道夫，两人度过的长久岁月使他们难免有所交集。 “白银骑士？” 瑟兰督伊将目光转向了人群中，高大得以至于突出半个身子的洛言等人。 因为组织系统的力量，即便深居于林地王国内的瑟兰督伊也因为某种所谓的偶然因素了解了白银骑士的存在。 瑟兰督伊身旁，他的儿子莱戈拉斯也看了过来。 因为世界线的变动，原世界线中，他为了追随某人而先一步赶到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你们为何而来。” “我想恳请陛下把同矮人小小的纷争放到一边，战争将至，奥克倾巢而出，你们皆有性命之忧。” 如同原世界线一般，甘道夫开始进行劝阻，描述奥克为何出兵，若孤山被奥克占领又有怎样的后果，巴德也因为甘道夫的话语而震惊。 “以孤山为基点，奥克能够收复安格玛之地，届时，整个中土大陆西北部都将沦陷，甚至波及到刚铎。” 安格玛巫王乃索伦手下九位戒灵之首，他力量强大、雄才伟略，在索伦建立多尔哥多堡垒之时，他也在迷雾山脉极北之地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安格玛。 安格玛王国曾为中土大陆带来巨大的创伤，人类中同刚铎一样强大的亚尔诺王国覆灭，埃尔隆德驻守的瑞文戴尔被围攻，霍比特人的家乡被肆虐。 现在，虽然安格玛王国已经成为历史，但提起来依然不寒而栗。 最重要的是，安格玛巫王依旧存活。 “你说的这些军队，他们现在何处？” 可瑟兰督伊并不相信，他认为，甘道夫是为了救他的矮人朋友而找借口。 事实上这一句话也问住了甘道夫，他没有证据。 数万奥克，是不可能隐藏住的，若他们到来，一定难以瞒过林地王国精灵大军的耳目。 而瑟兰督伊并没有收到相关消息，相信自己的军队，还是相信甘道夫，这并不需要瑟兰督伊过多犹豫。 所以，此番交涉失败了。 甘道夫失落地走开，不停地吸着口中的烟枪以排解心中的焦虑。 “很遗憾甘道夫阁下，我们也无法拿出证据。” 洛言道。 洛言又说谎了。 使徒们当然拿得出证据，原世界线中，阿佐格靠大地之下的巨虫钻出的隧道隐藏了自己军队的踪迹。 当精灵、人类和矮人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近再眼前。 “我知道。” 甘道夫叹了一口气。 看见甘道夫的忧虑，巴德走过来道：“我也不希望以战争解决，就让我同矮人进行交涉。” 闻言，甘道夫抬起头，仰望比他高半个头的巴德，因为皱纹而耷拉的眼皮抬高几分，眼神中充满了希冀。 可惜，他的希冀注定被失望填满。 如同原世界一般，交涉失败了。 索林血脉中的疯病以及被巨龙占据已久拥有诅咒的财宝令他固执、刚愎，认为当初的交易不公平。 当初物资匮乏被居民视作外来者而打算囚禁的他们只能用财宝交换食物与自由。这不是协议，而是抢劫。 所以，索林违背了他的承诺。 瑟兰督伊眼见巴德失败而归，矮人还把孤山大门外，护城河上的桥梁毁掉，他坚定了开战的决心。 【五军之战的进度在稳定推进，现在看来，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能了望远处孤山大门的残破城墙上，使徒们聚在一起。 他们在世界线推进的这段时间也尝试寻找范德华的踪迹，甚至还为此发动了长湖镇的居民。 可唯一的收获只是孤山之上，一扇已经被毁掉的隧道暗门，原世界线中，它并没有被毁掉，也许这就是矮人们能进入的原因。 【我们已经将史矛革的身体大卸八块，分埋各处，以阿尔达世界压制力，怎么也不可能复活。那么，他推进世界线进度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想不明白。】 扎克靠在墙上，这几天，因为这个问题，他都想破头了。 可惜因为信息的问题，所有的假设都是瞎猜。 【我曾经经历过一个任务，变动源头要达成目的，不进行任何改变世界线的行动，反而坐等世界线的推进。我想，范德华有相似的考量。】 听到洛言的话，扎克陡然站直身体，追问道。 【按照当前的世界线，史矛革之战已经结束，难道他实现目的条件之一是五军之战？可他完全可以如你所说地坐等，何必进行之前的行动？】 【我想，通过五军之战要达成的目的，相比起之前的行动，存在某种弊端。至于为什么推进？按照罗曼诺夫阁下当初提及的——伴随世界接触加深，范德华迟早会被组织系统锁定。参变量中，存在时间这个影响因素。而我们一而再地破坏了他的计划，他自知距离暴露的临界点不远了，在进行蒙骗我们的与索林接触的行动过程中，留下了后手，一举两得。】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么？】 第七十九章 战争 乌力吉想了想，认为洛言说的不无道理。 【不知道。我只是在现有的信息上，将他们合乎逻辑地串联起来。可由于信息不足，连验证都做不到。若缺少关键信息，事实与猜想南辕北辙也说不定。】 【依据你的推论，我们难道什么都做不了？】 城镇外，于山石上盘成一团的贡塔也参与了讨论。 【能做到，只有尽量准备罢了。自己的力量不够，就尽可能多地连联合其他力量，甘道夫、巴德，没有交集的瑟兰督伊甚至等等，就像罗曼诺夫阁下说的，无法猜测对方的目的，也无从获取信息，只能全力准备了。】 【说到准备，那些亡灵，你已经调遣过来了吗？】 扎克看向塞尔维斯道。 【已经隐藏在孤山附近，随时可以成为战力。】 塞尔维斯是巫妖，可以控制亡灵，制作亡灵这一点使徒们很清楚。可为什么不把史矛革的尸体做成亡灵龙，而非大卸八块。 原因不是怕暴露引起误会什么的，要是能将史矛革作为力量驱使，把那巨大身躯作为己方战力之一，洛言他们愿意承受这点代价。 到时候无非多费点口舌，甚至失去甘道夫等人的信任也没什么。 可正因为史矛革如此强大，将他做成亡灵，塞尔维斯完全无法驾驭，反而变向地复活了他。 【就这样吧，好好休息，与其忧虑万分之一的未知，不如在可以九成肯定的把握中令自己的状态达到百分之一百二十，这可是很重要的。】 罗曼诺夫为使徒们的讨论画上了句号。 虽然讨论如此，使徒们还是不留余力地到处寻找线索，希望拿到决定胜负的信息。 尤其洛言，他从未知道放下忧虑是怎样的感觉，他一直对那万分之一的，那未知的一切保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敬畏。 …… 时间来到五军之战的这一天。 穿着金色铠甲的精灵列队在孤山之下，整齐的方阵在寒冷的冬日中，在只剩下石头与白雪的环境里，宛若一轮烈阳，炙烤在高墙上的十三位矮人心中。 索林已经向铁丘陵的从弟写了求救信，可在这最后通牒的时刻，了无音讯。 凭借十三位矮人，以及破碎石头匆匆垒起来的城墙，如何能抵御这样的大军，抵御他们攻入孤山，掠夺我的财宝！ 在精灵大军前，瑟兰督伊、巴德、甘道夫、洛言，正和索林进行最后的交涉。 “背信者！骗子！你们的品德配不上你们的声望，你们的荣誉都是建立在虚伪之上。” 之前，洛言就人类、精灵与矮人三方的争端进行了承诺巴德与甘道夫的劝阻。 理所当然地，引来了城墙上索林的痛骂，具体的指责点自然是洛言等人未在他决战史矛革之时赶到。 “对于为帮助到阁下的事情，我们深感抱歉。但这里必须要说明，我们的确在都灵之日前赶到，即使现在，也未到达都灵之日。” 洛言以一如既往的语气回应。 瑟兰督伊看了看他，居然在这样的痛骂以及无理取闹中，在自己的荣誉以及信仰被狠狠践踏时，还能保住这样的冷静。 巴德同样如此，他想起自己和索林交涉失败后的气急败坏，捶墙而擦破皮的手现在还在痛。 他们不知道，白银骑士表现的荣誉与信仰皆是虚假的。 “……” 听到洛言的话，索林一时语塞，转过头，以沉默应对。 洛言交涉失败。 巴德与瑟兰督伊拿出了杀手锏，阿肯宝石。 阿肯宝石之所以他们手上，要从矮人进入孤山说起。 同索林等矮人冒险的霍比特人比尔博巴金斯，在索林等人决战史矛革之前其实已经成功把阿肯宝石从史矛革身边窃取。 但他察觉到了索林的疯病，迟迟未将更能蛊惑人心的阿肯宝石交给他。 昨日，为了阻止战争，他偷偷潜出孤山，面见巴德与瑟兰督伊，希望他们能用阿肯宝石换取他们需要的，从而停止战争。 “啊！我杀了你！我发誓，我会杀了你们！” 怒吼中，索林焦急地在城墙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瞥向远处的山坡，那里，依然没有他盼望的援军。 “你的发誓一文不值。” 瑟兰督伊轻蔑地嘲讽索林，他听够了，他打算进攻了。 “你是时候答复了，你想要和平，还是想要战争！” 巴德道。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乌鸦，从天际飞来，落在城墙之上。 它一身黑色的礼服不带一丝杂色，亲切地敲开大门，送来了战争的信息。 看到它，支撑在城墙上的索林顿时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坡，幽幽道：“我要战争。” 那里，灰色的山坡与白色的天空相接的地方，冒出麻麻的人影，那是军队，来自铁丘陵的大军。 只有成人三分之二的高度，即使比较高的也只有一米五，四肢短小，甚至不足以骑上马匹，只能以野猪和山羊代替。 但，没有人敢小觑这样的军队。 他们全身都包裹了厚厚的战甲，排成一排宛若钢铁铸就的城墙，短小的手臂却粗壮而有力，轻易拿起了人类当作重武器的战锤。 眼见这样的军队，甘道夫的面色阴沉了下来，相比于这位铁丘陵的领主，索林算是比较好说话的了。 所以，战争爆发了。 …… 精灵大军后方，甘道夫望着一瞬间就逝去的数百生命，茫然无措，他是如此想要去阻止，可最终还是发生了。 “阁下已经尽力了，这是无法避免的历程，甚至无力阻止，只能不断重复。” “即使无数的岁月中，我见过比这更残酷的战争，但依然无法坦然面对。” 甘道夫浑浊的目光中，映照着血色。 “坦然吗？” 洛言望向远方，身骑山羊的矮人如黑潮涌下，撞击在金色的精灵组成的屏障上。 生命在流逝。 洛言回想数十年前，身为帝国军航空魔导师时经历战争的感受，他很明显地发现，不一样了。 原来已经过去了如此久远的时光，却也仅仅是数十年的时光。 时间的力量是如此强大。 洛言突然惶恐起来。 他虽然可以肯定，隐藏在内心深处那段回忆依然如故，可百年千年之后又将怎么样呢？ 时光冲刷下，一切都是那么地渺小。 …… 第八十章 颓势 “我从未如此期盼过奥克的到来。” 甘道夫凝望天边，他知道，奥克组成的数万大军若此时前来，虽然会有很大的可能夺取巫山，却也可能阻止双方的战斗，使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洛言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甘道夫的愿望成真了。 隆隆隆—— 远处漆黑的高山传来震动，山石滚落的声音吸引了交战中每一位精灵与矮人的注意力。 他们回头望去，没过几秒山石炸裂，口如花开的灰色蠕虫钻地而出，分作几瓣的口颚牢牢抓住数十吨重的山岩，一用力捏个粉碎。 其钻出来的洞穴，足够一辆大巴在里面肆意穿行。 如此巨大的体型与力量，却不是眼见这震撼一幕的人所担心的，他们知道，这些是地底生物，对他们构不成威胁，真正威胁的是随之而来的东西，奥克。 果然，随着地底蠕虫退回去，留下的空洞中，黑压压的奥克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远处高山，号角长鸣，竖起的飞鸟一般的旗帜下，阿佐格走了出来。 “进攻！全军进攻！” 面对奥克大军，矮人们二话不说转身在奥克的冲锋轨迹上以护盾与长矛建立起坚实的护盾。精灵又岂甘心屈居于矮人之后，在矮人与奥克接触之前，越过矮人，冲入了奥克大军之中。 “进攻！” 另一边，洛言也不和甘道夫说什么了，或者说不给交流的机会，带着使徒们就从精灵大军的后方，突击而出。 按照洛言等人的战力，投入在数万大军之中，还不足以逆转战局，也即是对世界线改变不大，若进行斩首行动，轻而易举。 可这是索林的活，洛言等人怎么能去改变世界线？ 所以他们一头扎进了奥克大军。 要说这样的不会不影响世界线，答案是肯定的。 天空中，铺天盖地的乌云将冬日仅有的阳光遮挡，黑暗笼罩大地，为惧怕阳光的奥克提供有利的战场。 狂风肆虐，隆隆的雷声中，闪电照亮了漆黑的山峰。 宛若世界末日的环境中，矮人与精灵战胜了恐惧于数万大军交战。 可军心在这样的环境中备受煎熬。 而此刻，洛言等人一马当先，直接将奥克大军杀穿。 矮人与精灵看着黑暗中银白色的光芒像有了一个中心轴，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反推而过。 “出动改造食人妖！” 高山上只会的阿佐格见战局不妙，立刻派出了强大单体战力。 这些食人妖比一般食人妖更加高大，与成年男性一般身高的还没有他们三分之一高，他们手握战锤，气势汹汹地走来。 不过体型高大又如何，他们依然是常规的血肉之躯，矮人投掷出的长矛就能将他们杀死，更何况使徒们的刀剑。 可不等洛言等人动手，后方的瑟兰督伊就指挥精灵军队来了一次齐射，大半食人妖倒在箭雨之下。 周围成片的奥克也齐刷刷地倒下，像沾着颜料的刷子，在纸面上刷了一个来回。 矮人也不甘示弱，他们驱使战车，超越洛言等人，还有闲情逸致对他们打个招呼。 战车冲击在奥克军队之中，沿途撞死了不知多少奥克。 “摧毁战车。” 高山上的阿佐格再次发布命令。 食人妖听令，向矮人战车围攻，这些正常的食人妖虽然没有改造食人妖那么大，也有三米高。 而且他们的身材敦厚，力量感十足，完全可以强行令战车停下来，那时对于战车上的矮人，就是屠杀。 原世界线的确如此，现在使徒在侧，作为盟友，他们怎么会坐视这样的情况发生。 咚！ 洛言一个突进，阻碍他的奥克直接被撞得全身骨折。 他来到一位食人妖身前，相比起来，他高达的身躯也显得瘦小。 但两极反转。食人妖没反应过来，他那敦厚的肚子就被划开，断裂的脊柱无法支撑他的身体，整个上半身向后栽倒。 血液好似泼出的一盆水，浸染了数米的大地。 相同的情况发生在战场各处，在使徒面前食人妖根本构不成威胁。 “将最美的酒敬给您！” 战车上的爱人向使徒们摆了一个举杯的姿势以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情，然后继续驾驶战场冲锋在奥克大军之中。 使徒们之所以做到这种程度，因为世界线本就以奥克军队的失败告终，为了争取到多方的支持，他们不介意在保证主要世界线的情况下，造成一点小小的变动。 “也许能赢。” 长湖镇民组成的人来军队中的甘道夫眺望一片大好的局势，心中的阴霾扫掉了不少。 “快！进攻城镇！” 高山上，一直气定神闲的阿佐格再次感受到了来自白银骑士的恶意，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将原计划提前。 奥克军队众多，所以分成了两线，以使敌人疲于应对。 现在孤山前的战局处于劣势。 他们急于开拓另一处战场，那就是河谷镇，那里有人类的老弱妇孺，也有精灵的后勤部队。 若对那进行进攻，孤山前的精灵与人类军队必定回援。 而矮人与白银骑士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然后被奥克大军吞掉。 后续果然如阿佐格所料，奥克大军攻入河谷镇之中，人类与精灵开始回援，单靠矮人，数量差距很大，即便加上使徒，也改变不了战场陷入颓势。 因为使徒们的加入，稍微要好一点，不过也没有到相形见绌的程度。 矮人一批批地倒下，由原来可以盖住整个山坡的大军，变成只能组成几个整列的军队，退缩到孤山脚下。 奥克死得更多，原先那数之不清的宛若浪潮的黑红色旗帜已经倒下大半，可他们不在乎。 不仅战场上的奥克还有相当的数量，在不远处，他们还有即将来临的支援大军。 散乱的奥克军队重新组织成阵列，改造食人妖站在队伍前，看起来及其具有压迫感。 尽管幡然醒悟的索林冲出孤山与矮人大军同战，也难以挽回人数优势，迫不得已冒险斩首。 第八十一章 史矛革的复活 城镇内的战斗同样不容乐观，人类遭到屠杀，精灵死伤惨重，怜惜于同胞性命的瑟兰督伊打算放弃精灵一族的宝物撤出孤山。 甘道夫游走于城镇中，可他一个人的力量过于渺小无力回天，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老弱妇孺，他被逃跑的人流冲击得步伐踉跄茫然无措。 【人，死得太多了。】 意志通讯中，传来罗曼诺夫的信息，他此时皱着眉头。 【阁下察觉到什么了吗？】 【是的。】 罗曼诺夫扫视暗红色的大地，战斗中的怒号逐渐消失，空气中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尸体遍布大地。 若按照洛言的推论，敌人的目的在于五军之战，五军之战能带给他什么？ 使徒们也许因为经历不够多，经验尚浅而想不到，但罗曼诺夫十分清楚。 越来越明显地，尽管不愿意去相信有如此小的概率，但他心中那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无论如此也挥之不去。 他想起一句话，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难以置信也是真相。 这个真相，即使明白也无力阻止，因为身为使徒的他们，不可能阻止世界线的重要事件，五军之战。 “杀吧！死吧！然后，化为我主的力量吧！” 仿佛为了映衬罗曼诺夫的担忧，孤山与长湖镇之间的高山上，范德华站了起来，他华丽的红金相间的长袍早已经破败，但整个人却显得神采奕奕。 他双手高举，捧起一颗金色的结晶，只有洛言等人缴获的一半大小，却在被乌云笼罩的天空中光芒万丈。 “徘徊于此地的怨恨之魂啊，我在此呼唤你，我将重塑你的身躯，我将给予你更强大的力量，令你宣泄你的愤怒，挽回你的不甘，以其下诸族的鲜血写下忏悔之书，以大陆被火焰淹没歌颂你的伟大。所以，响应我的召唤吧，徘徊于此地的龙之魂啊！” 伴随范德华的吟唱，他手中的信仰结晶越来越亮，照亮了大半山峰，可渐渐地，金色的光芒转变成了血色。 “我即——火焰，我即——毁灭，我即——死亡——！” 空无一物的空中，也传来了回应，嘶哑的声音，满含抑制不住的愤怒，迫不及待要吞没一切。 “我的獠牙，便是利剑；我的趾爪，便是长矛！我的，双翼！为飓风的天谴——！” 血光照耀下，半透明的龙影在山峰上若隐若现，他的声音牵动下，远处战场的鲜血与尸体飘浮了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汇聚到龙影周身，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血色旋涡。 “是的，你的鳞片将无坚不摧，你的躯体将不可毁灭。” 唱和着，范德华高声呐喊，将信仰结晶扔了出去。 它仿佛一个机关，令血色的旋涡猛然一收，化作一颗直径三十米的血色圆球，静止在空中，不传出任何动静。 几秒后。 咔咔咔~咔咔咔~ 血色圆球炸开几道裂纹，在下一瞬间，裂纹遍布，最终破碎而开。 内里，蜷缩的巨龙展开了他的姿态。 暗红色的龙鳞流转着鲜红色的光芒，从龙头流转到龙尾，赫然经历了141米的距离。 龙头上，睁开的双眼中，一只闪烁血色的光芒，一只闪烁金色的光芒。 史矛革展开的翅膀，挥洒出的血液在山下降起了血雨，血雨还未落地，就蒸发成血色的云雾环绕在史矛革周身。 他舒展着自己的姿态感受重获的新生。 这具身体就外形而言与史矛革原来的身躯没有任何差别，但他明显感觉到了，力量的增强。 咚！ 史矛革重重地落在山峰上，九十米长的尾巴甚至扫到了山脚下的岩石。 “为什么，我看见你之时，有一种莫名的愤怒。” 史矛革那长八米，最宽处有三米，宛若一辆大巴的头颅在近二十米长的灵活脖子驱动中，稍稍靠近范德华，用那只金色的眼睛看向范德华。 范德华内心顿时咯噔一下，他知道这股愤怒源于何处，立刻跪了下来，叩首道：“我主，我已经尽力了，组织实在狡猾，能达成这一步已是不易，所以……” 面对范德华的求饶，史矛革没有管，依然自言自语道：“我想说出一句话，为什么想说出这句话？这句话是……是……你一定因为拥有这样的绝对成功的手段而懈怠！你难道不知道这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像感同身受一般，史矛革越说越愤怒。 “没有，我……” 嘭！ 范德华话没有说完，就被史矛革的利爪按下。 巨大力量催动利爪足足按入山石之中数米深。 当史矛革抬起利爪，山石崩塌，将已经成为一滩肉泥的范德华掩埋。 “现在，是时候去告诉他们，何为恐惧了。” 史矛革看都不看一眼死去的范德华，也不在乎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地说出那样的话，更为何做出那样的行动。 因为他再也抑制不足自己的愤怒。 他看向远处山谷间因为自己而停止交战的矮人、精灵与奥克，以及河谷镇中，杀死自己的可憎的人类。 杀死他，已经不足以平息愤怒，他要用自己的利爪，一刀一刀将那个人类皮肉削掉，他要那个人类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女被吞噬。 呼！ 史矛革展开百米双翼，扇动之下，山峰上刮起了两股旋风，卷动黑色的灰尘，将他送上天空，喉咙间暗金色的光芒逐渐酝酿。 愤怒将从那里以火焰的形式倾吐而出。 …… 【警告：现侦测到……】 系统的提示被使徒们抛之脑后，那席卷了整个战场的景象，连他们也只能呆呆地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峰。 尸体与血液，像雨点一样朝天空中飘去，汇聚成直径百米的血色旋涡在乌云密布、闪电交织的环境中点燃了每个人内心的恐惧。 连遮蔽天空的乌云也被吹散，不过奥克们倒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阳光炙烤。 重新出现的血色阴云为他们构建了新的庇护所。 罗曼诺夫立刻追踪血液的方向飞去，向血色旋涡内注入金色雷光，却也只是带起一点小小的波澜而后消失不见。 第八十二章 史矛革降临 “是的，你的鳞片将无坚不摧，你的躯体将不可毁灭。” 范德华见罗曼诺夫赶来，在他触之不及之际，果断扔出信仰结晶。 看着眼前的景象罗曼诺夫知道，无力阻止了，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就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血球破碎，令里面的存在展露自己的身姿。 “这种程度，还不至于不可挽回。” 罗曼诺夫将所有的目光聚焦到史矛革身上，生前的史矛革实力与自己相当，现在虽然受到强化，不知力量几何，但就像洛言说的，放在最后用的手段一定有某种弊端。 也即为弱点， 陡然，罗曼诺夫身体一震。 “偏偏在这个世界时候。” 来不及思考史矛革的弱点在哪，罗曼诺夫爆发全速飞回洛言等人所在。此时，史矛革正与范德华说话，当罗曼诺夫到达目的地，史矛革杀死了范德华，准备起飞。 【听着，联盟大举进攻组织分部，以至于奥术之城都被围困，因为不明原因，奥术之城护盾被攻破，情况危机，我的这一分身不能留存意志占有力量。很抱歉将这样的局面交给你们，但，这一次，关乎分部安危。】 连罗曼诺夫都出口道歉，因为他明白，失去他这个战斗力，在场的使徒不知道会付出怎样的牺牲。 罗曼诺夫转头盯着洛言，继续道。 【这是信仰结晶，另外，我将我的底牌交给你。】 罗曼诺夫一手将装有三颗信仰结晶的容器交给洛言，另一手把法杖递给了他。 【我的法杖拥有积蓄力量放出绝对一击的能力，这一击，我敢肯定，即使现在的史矛革也无法抵抗，只是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有，因为阿尔达世界的压制力，法杖到现在都没有完成力量的积蓄。我意志会回归，但这具躯体蕴含的一身力量不会，便用这具身体，给法杖供能。】 说着，罗曼诺夫闪耀着雷光的五指就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但没有一点鲜血流出。 胸口处，好像出现了一个黑洞，瞬间扭曲了罗曼诺夫的身体，汇聚成眼球大小的结晶。 结晶四周放射出电弧，连空气都出现了焦黑的痕迹。 洛言不敢触碰这颗结晶，因为他知道，在触碰的瞬间，自己的手就会被烧成虚无。 好在罗曼诺夫的意志控制下，结晶自动进入法杖上的宝石，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能帮助你们的只有这些了，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说完，罗曼诺夫的意志就消散了。 他未使用传送，他知道传送无法突破敌人的封锁，奥术之城周围，都被敌人的舰队锚定了空间。 所以他才使用这种办法。 收回一个分身的意志，他本体的力量就上涨一分，度过这一次危机的可能性就高一分。 【巡查官就这样……】 直到事情结束，扎克才有点感叹性地明知故问。 他回望天边飞过来的长达一百四十米的巨龙，那哪是他们能对付的啊。 虽然因为史矛革整体呈现细长的蛇形，就身体比例而言，长宽比远远大于贡塔，头高、宽只有三米，脚底到背部的距离也只有十几米，但别小看。 常人住房的一层也很少有三米高的，即使史矛革趴着，洛言等人只能勉强够着他的龙角，他一根手指就有四五十厘米粗，洛言的装甲在他面前也会被轻易洞穿。 尤其在史矛革飞行的时候，百米的翼展遮天蔽日，甚至可以组一个球队在上面踢足球。 呼——呼——呼—— 史矛革还未到达，他掀起的飓风已经在山谷间形成数十米高的风暴。 隔着数百米远，被吹过来的沙尘与碎石就已经令矮人与奥克睁不开眼睛。 【他目标是河谷镇。他去找巴德复仇去了。】 使徒眼中，史矛革在距离地面五十米的高度将膜翼收了起来，俯冲而下，撞入河谷镇之中。 那在数十年前残存在他龙炎下的房屋顿时如同积木一般倾塌，激荡而起的灰尘将他的龙躯掩盖，但只看灰色烟尘中的龙形黑影反而更加恐怖。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记得你的脸，躲藏好吧，让我享受这复仇的时光。” 史矛革喷涂的鼻息将灰尘冲出了一个空洞，露出了他巨大的头颅，四下扫视。 他只期望巴德不要如此轻易地死去，不要那么无聊地死在自己的视线之外，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就被自己杀死。 他开始移动自己庞大的身躯，再一次于河谷镇中制造隆隆的倒塌声。 在他压塌的地方，存活的精灵、人类与奥克皆抬头仰望，甚至一时间忘记了逃跑。 有的躲闪不及，被史矛革行走过程中甩动的长长尾巴给抽飞。 “死去的亡灵复活，那就是白银骑士所说的外神的力量？” 远处，甘道夫注视逐渐接近的史矛革，退后了几步，没有众神的出手，他能想到的复活史矛革的力量只有来自于阿尔达世界之外的神明了。 “史矛革。” 将周围的奥克斩杀干净的瑟兰督伊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当初与巨龙有过正面接触的他被龙炎在脸颊上留下了丑陋的创伤。 他人之所以看不见，只是被掩盖罢了。 “啊！” 两人因为史矛革的到来而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那沉重的脚步声中，已经有惨叫声传出。 “你在哪呢？小老鼠？” 被史矛革心心念叨的巴德，正在奥克中拯救长湖镇的镇民。 可此时，无论哪一方，都忘记了交战。 那惨叫声，巴德感觉异常熟悉，生活了数十年的城镇，他记得每一个人的样貌与声音。 当史矛革降临的那一刻，他知道，他的拯救，失去了意义，整个城镇中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出去，没有一个人能跑得过巨龙的双翼。 该如何做才能拯救那些镇民？ 他虽然回收了黑箭，但是视力极佳的他看得很清楚，史矛革心口上的龙鳞缺口已经消失。 “啊！” 又是一声惨叫，一个人影横飞上了天空，那是史矛革行走间用手指任意弹飞的人类。 第八十三章 屠龙计划 “我知道，这些身穿破烂衣服，全身臭味的猴子是你的同类。在这几日短暂的时光中，你肯定被他们簇拥着，被他们称颂着，被你周围的所有人称为，屠龙英雄。” 说话中，史矛革的怒气又上涨了几分，两根手指尖锐的指甲轻轻一掐，一个人就在他手中化为了血沫。 “你们肯定踩在我的身体上欢呼，令高贵的龙鳞沾满你们肮脏的脚印，令我冷却的心脏成为你们庆贺的鼓。” 他语气逐渐加重，尖锐的指甲直接刺穿一个人，挑了起来，就像刀穿过了盘中的菜肴。 这个人甚至还未死去，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中缓缓离开这个世界。 “哀嚎吧，惨叫吧，把你的痛苦全部展现出来。我要让他看看，他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我要百倍偿还。” 一个人死去，史矛革那尖尖的指甲再次在逃亡的人群中穿插，还未反应过来的人被指甲刺中，再度哀嚎着被挑上了天空。 “不！” 眼中映照惨死在史矛革手中的人类，巴德手握的长剑掉落在地，疯一般地向史矛革跑去。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不仅为了长湖镇的镇民，更为了他身后的儿女。 “您不能过去。” “这只会白白牺牲。” 沿途，长湖镇的镇民都想阻止他，几个男人将他团团抱住，使他无论如何用力，都难以挣脱。 只能竭力地伸出手，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喉咙里面，他现在还保有理智，知道若喊出来的话，他会害了周围的人的。 可—— “啊~~原来在这啊，小老鼠。” 史矛革一金一红的眼珠陡然调转，盯住了巴德。 他随意将穿在手上的人类甩飞，扭动庞大的身躯向巴德的方向爬来。 巨大的手掌宛若穹顶，盖了下去。 “完了。” 巴德紧闭上眼睛，他周围的人更是瘫软了下去。 就在这时，隆隆隆！ 震动从地底传来，史矛革刚刚转过头去看，一幽黑的巨影就撞击在他的头上。 即便以贡塔三十七米长，两米粗的体型，撞在史矛革身上，也只令他踉跄几步。 “白银骑士！” 闭上眼睛的巴德因为史矛革移开了利爪而感受到光亮的变化睁开眼睛，第一眼就望见了腾空而起身穿银色重甲的洛言等人。 “他们来了！” 正向史矛革方向赶的甘道夫内心松了一口气，尽管巨龙的力量强大，但一直以来与白银骑士的交集使他产生了莫名的信任，仿佛他们一旦到来很多事都可以迎刃而解。 “……” 瑟兰督伊和他的儿子莱戈拉斯赶路的动作也稍稍停顿，他们赶来，是想要延缓巨龙的脚步，为精灵，顺便帮助人类争取逃亡的机会。 【机会只有一次，把握住，一次性废掉他的翅膀。】 与此同时，各个使徒一跃而出，爬到了龙背之上。 之所以如此选择很简单，相比于有灵活长脖驱动，厚厚鳞片保护的脖子。 史矛革那扇动翅膀的前肢显得瘦弱许多，龙皮包裹着骨骼，仅有两根手指粗，甚至为了飞行，还有可能是中空的。 以使徒的力量，存在斩断的可能性。 再不济，也能将脆弱的膜翼划破。 失去飞行能力，巨龙对于使徒们的威胁就少得多。 要害，可以徐徐图之。 “我，知道你们，那天，阻碍我的人，衣服上有与你们相同的徽章。” 死而复生的混乱回忆中，史矛革想起了那天用金色雷光打得他灰头土脸的家伙。 怒火立刻转移，甚至在内心深处，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催动着他，要他赶忙杀了他们。 史矛革感受到有人爬到了他的身上，被贡塔撞击还未稳定身体的立刻摆动了起来。 刚刚跳上去的扎克与乌力吉没有反应过来顿时被抛到了空中。 柳佾云靠着白马稳定住了空中的姿态，洛言则因为计算力及时进行应对，钢铁的五指深深扣入龙鳞缝隙之中，才没有被甩出去。 可史矛革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为什么！你会有股诱人的香气。” 史矛革那灵活的长脖子发挥了作用，扭转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向背上的洛言咬去，逐渐接近的巨大头颅好像卡车一样撞来，金色的瞳孔中闪烁洛言的身影，银白色的重甲身后背着的法杖宝石熠熠生辉。 没有办法，洛言只能松手躲避，掉落下去，滚入周围建筑残骸之中。 史矛革仿佛被洛言迷住了眼，直接将脑袋撞入残骸，无论如何都要吃掉洛言的样子。 石块飞溅，浓浓的灰尘掀上了天空，大地被清理出三米宽，十数米长的凹痕。 但残骸中的洛言已经退到了一边，安然躲过。 听到史矛革话语的他也意识到，他所说的香气，应该就是信仰结晶。 【趁现在，趁我拖住他，斩断他的翅膀。】 洛言立刻在意志通讯中联系队友。 【当然。】 被甩飞的扎克与乌力吉再次跃上龙背，因为撞击而头脑嗡嗡的贡塔调整了回来，渐渐缠上史矛革的双腿，之前完全安稳的柳佾云已经蓄力准备好了强力一枪率先发动了攻击。 叮~ 枪头扎入史矛革前肢骨骼，赫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枪头虽然全部没入，但距离贯穿还远。 这可是她除了底牌以外，最强的一枪。 连力量比起洛言差不了多少的扎克一剑斩在前翼骨上，也只是斩进去了二十多厘米，距离彻底斩断还有四五剑。 乌力吉只用利爪就更差得远了。 “吼！” 而身受三处创伤的史矛革吃痛大吼，却仿佛失去理智一般，一直盯着洛言。 【先毁坏膜翼，费去飞行能力。】 洛言继续躲避，无死角的视线一边看向史矛革，一边看了看身后的法杖，现在说不定可以直接动用把史矛革的整个头轰掉。 但，有那么容易？ 【好。】 同时，扎克调转大剑，高高跳跃而起，一剑刺穿了膜翼，然后一路向下滑行，数十米的膜翼一下子就出现巨大的破口。 乌力吉也用他的利爪在膜翼上做着同样的事情。 但—— 第八十四章 强大的史矛革 史矛革追击洛言身体的动作猛然一顿，他前肢关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缩，将膜翼中的扎克与乌力吉直接夹住。 驱动灵活的长脖子陡然摆头一口咬去，还嘶吼道：“我，受够了！” 扎克想要挣脱，但他的力量比之于史矛革，几乎可以忽略。 他的重甲，他千锤百炼的肉体，在史矛革的利齿之间软如浮沫。 他曾经设想过自己的死亡，希望自己能浑身浴血，为那些已经不存在的队友争取生的机会，就像他们曾经对自己做的那样。 可现实太过草率，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就迎来了自己的死期。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一声狼嚎，盖过了巨龙的咆哮，刺眼的白光中，史矛革的前肢被一点点撑开。 “那是，什……啊！” 史矛革眯着眼睛，陡然一阵剧痛从翅膀传来，原来在扎克、柳佾云等人攻击的地方，史矛革的前翼骨骼被解放完全姿态的乌力吉硬生生掰断。 这样的攻击还未结束，银白色巨狼从白光中冲出。 十二米长、八米高的他一抓拍在史矛革的头上，尽管他的爪子相比史矛革巨大的头颅连婴儿都不如，却直接嘭地一声，将史矛革的头像排球一般拍出十几米，若不是有史矛革的脖子拉着，不知道要飞多远。 在乌力吉拍击的地方，史矛革狰狞隆起的龙角断裂而开，头骨也有轻微凹陷。 乌力吉的强大令使徒们看到了希望。 有了乌力吉，就能对史矛革造成非常有效的伤害，加上史矛革的翅膀已经被折断，使徒们只要多加小心，也许能够磨死史矛革。 可，乌力吉造成的伤害似乎没有想象中来得大。 “你们，惹怒我了！” 头骨的凹陷没有影响史矛革的动作，他的反击快捷而又凌厉。 直接把他被拍歪的头狠狠地甩了回去，二十米长脖，甩动八米长的头颅，撞击在十二米长的乌力吉身上。 咚！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把周围所有的灰尘压下。 乌力吉被顶飞到数十米高空，重重落在远处的残骸中。 一击得胜，他居然没有乘胜追击，转头盯向逃过一劫的扎克。 “为什么我又突然想杀你。” 说着奇怪的语言，史矛革动作没有丝毫迟疑，脖子像弹簧一样，将头发射出去。 伴随着清脆的咬合声，一米粗的石柱在他口中变成了残渣，好在这种攻击扎克还是应付得过来的，翻滚躲过。 而且他翻滚的时候，是向史矛革腹部滚去，也即是利用史矛革体型大，无法兼顾周身的弱点。 可史矛革依然不放弃，挪动巨大的身躯，只为杀死扎克。 “呜！” 这时，一声狼嚎，被顶飞到远处的乌力吉毫发无损地跑了回来。 他现在依然像上次解放姿态一样毫无理智，会攻击任何目标，但史矛革庞大的体型紧紧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野狗！闭上你的嘴！” 史矛革烦躁地咆哮，驱动他数十米长的前肢，一爪摁到了乌力吉身上。 不仅将乌力吉前冲的力量完全化解，还硬深深推了回去，按到地里。 一瞬间，仿佛一发炮弹爆炸，烟尘弹上天空，浅浅的碗状坑洞中，连狼躯的乌力吉也忍不住发出呜呜哀鸣，身躯嵌入地下五六米之深。 此时，在战乱中的使徒才察觉，之前被乌力吉掰断的前肢已经恢复如初，那断裂的龙角也重新长了回来。 因为这个现象，使徒们的动作都出现了轻微的停滞。 如此强大的对手，居然还能快速修复身躯，也就是说连磨死都做不到，这还在敌人没有飞行的情况下。 使徒们知道，修复肯定不是无止尽的，会消耗某样东西，或者能量。 那么，可不可以通过消磨这种能量来杀死史矛革？ 开什么玩笑，这样做的话，史矛革没有被磨死，使徒们自己就能量耗尽了。 体型，这如此直观的储能差距。那铺满整个战场的尸体，可是一滴血也没有剩下。 【他有超速再生，计划改变，将他引进孤山。】 打算去偷袭史矛革脑袋的洛言立刻改变了战略，既然无法靠斩断翅膀废除史矛革的飞行能力，只能靠环境因素了。 即使史矛革现在没有飞行，但他随时可以飞起来。可不能将主动权交给敌人。 至于如何引，就跑跑看吧，看史矛革会不会追来，现在他好像忘记巴德一样，仇恨全在使徒这边。 同时，洛言也在庆幸。好在，之前没有贸然使用罗曼诺夫给予的底牌，否则即使摧毁了史矛革的头颅，也许他能再次长出。 【他为什么想杀你？】 计划既定，洛言率先一步，朝废墟外跑去，同时他在意志通话中，向扎克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现在看起来就像精神病一样。】 扎克也听从洛言的指挥，从史矛革的腹下滚了出来。 史矛革想要追击，被缠住他双腿的贡塔绊倒在地。 百米内的大地顿时因为史矛革的倾倒而震动起来。 贡塔也不敢过多逗留，因为绊倒史矛革，可不只史矛革本身受到创伤，贡塔的身体也受到了剧烈的拉扯，疼痛之感传遍全身。 也许他多待一会，就被史矛革直接崩断。 【并不是神经病，依照罗曼诺夫阁下所言，应该是受到光明教会主神的影响。他急切想杀你，必然有原因，你仔细想一下。】 洛言的话引起了扎克的沉思，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我……】 话未说完，身后袭来的热浪，令扎克连意志通讯都来不及说，赶忙向身侧一闪，缩进了建筑残骸之中，洛言也做了同样的举动。 龙炎，经过死而复生，史矛革的龙炎更加炙热，即便缩在残骸之中，没有被龙炎直接喷到，通过空气传来的热浪，以扎克的身体素质都感觉到了灼烧的疼痛，常人肯定会死在其中。 除此之外，喷射而出的龙炎还带有极高的速度，好像飞机引擎喷射出的火焰，尽管岩石因为它两千度的熔点而没有熔化，也被龙炎的冲击力击成碎石，盖在洛言和扎克身上。 第八十五章 只是阻止飞行便已经倾尽全力 洛言因为身体因素，感觉还好。 扎克被滚烫的岩石包裹住，顿时像被扔到烤箱中的烤鸭，全身皮肤开始不规则浮肿，粘连在盔甲与衣服上，疼得他发出声声低吼。 “稍稍取得一点成就就让你们得意忘形，现在，让你们知道自己有多么弱小！” 完成一次吐息，史矛革发现没有任何收获，之后这些虫子肯定又会在自己身上蹦跶。 所以，史矛革决定飞起来，将这些虫子全部烧死。 至于什么报仇的快感，被光明之神影响的他完全抛置于脑后。 什么亲手捏死也彻底忘却，果断采用飞到天上通过吐息杀死所有人这个策略。 【不行，不能让他飞起来。】 吐息处，余热未消，空气依然因为一阵阵热浪扭曲，洛言推开被龙息冲倒压在他身上的石块，转身向史矛革跑去。 要是史矛革飞起来，使徒们就失去了对史矛革的攻击能力。 而且，靠跑是不可能把史矛革引入孤山的。 因为跑比飞慢的多。孤山与河谷镇之间还有一大块空旷的山谷地带，在这片区域，洛言的钢铁之躯也会熔化在龙炎之下。 一众使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想要阻止，可，史矛革虽然体型庞大，但他起飞丝毫不费劲。 一次挥舞双翼，气浪在他身下扩散出数百米，双脚稍稍离地。 两次挥舞，庞大的身躯就腾空而起，洛言急速跳起，想抓住史矛革的脚，但他已经离地十几米的距离，洛言无法跳到这样的高度。 这时，被按进土里的乌力吉又完好无损地爬了回来，一口咬在史矛革细长的尾巴尖上。 他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史矛革坚硬的鳞片在他口中一点点碎裂。 “臭狗！生命力如此顽强。” 乌力吉体型虽小，力量却不小，毕竟罗曼诺夫都忌惮他的这个姿态。 起飞的史矛革被他一拽，顿时失去了平衡，靠着快速扇动翅膀才能在空中保持稳定。 这样快速挥动翅膀产生的强风，渐渐在以史矛革为中心的地面吹出一个小小的盆地。 因为这样的强风，想要借乌力吉拽住的尾巴爬上龙背的洛言前进得异常艰难。 而乌力吉，力量虽强，却不能弥补他体型小的事实，在空中稳定了身形的史矛革立刻甩动尾巴，轻而易举就使乌力吉四肢离开了地面。 然后在挥舞的尾巴中，不停地抛起，落下，抛起，落下，最后被抛出河谷镇之外。 无奈，洛言只能观望。 突然，他看见，柳佾云不知道何时，白马踏风，悄悄来到史矛革身后。 她的长枪不适合劈砍，划破龙翼却绰绰有余。 然而，史矛革一心二用一般，一边对乌力吉大骂着，一边又眼神冷酷而冷静地转头朝柳佾云喷吐一口龙息。 柳佾云只好调转角度进行躲避，因为龙息的喷吐需要时间，她躲过了，却也错过了攻击的机会，她白马的能力是有限制的，无法持续激发。 落在地上，柳佾云回望史矛革深感无力。 眼见史矛革要彻底起飞，远处跃出了一个俊美的身影，他手持双刀，身体似乎没有重力一般跳出十几米，落在了龙尾之上，又借着龙尾的甩动，将自己的身体荡向龙翼。 双刀闪着寒光，直接插了进去。 瑟兰督伊，他本想趁白银骑士牵制史矛革带着残存的精灵撤退，可心有恻隐。 原世界线中，他之所以带兵撤退，并拒绝答应甘道夫请他支援索林的请求，一方面是怜惜精灵的性命，另一方面是不想帮助敌对的矮人，他认为，精灵之所以付出如此多性命，有一部分矮人的。 可白银骑士不一样。虽然无果，但白银骑士确实帮他们劝解索林，讨要精灵一族的宝物。 白银骑士也令他联想到3000年前盟军同索伦的战争中牺牲的父亲，以及因为黑暗而牺牲的伴侣。 所以他来了，连同他的儿子莱戈拉斯。 双刀插入龙翼，伴随史矛革挥舞翅膀的动作，刹那间出现了巨大破口，虽然瑟兰督伊还是因为这股挥动的力道被甩了出去，但接下来已经不需要他破坏龙翼了。 龙翼漏风，史矛革越是挥动翅膀想要保持平衡，膜翼的破口越大。 然而，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按照使徒们的期望发展下去，史矛革的自愈能力在此时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膜翼破口处，一缕缕血色的丝线膜翼连接起来，像针线一样将龙翼的破口两端连接，渐渐拉近距离。 而此时，史矛革的高度再也没有人能够跳上去了。 嘭！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似乎有什么在史矛革的龙翼之间爆炸而开，将龙翼炸出一个空洞。 这次，自愈能力无法及时修补，史矛革身体一歪，彻底落到了地上。 爆炸源于何处，洛言三百六十度的视线很快就捕捉到残骸废墟中，高高举起法杖的甘道夫。 “感谢维拉之力降临于此。这法杖总算起作用了。” 终于，在一众人的努力下，停止了史矛革起飞的步伐，暂时。 而在众人阻止的过程中，洛言也和扎克完成了一段交谈。 【我察觉到了。】 掀开残骸的扎克忍着被灼烧的疼痛说道。 洛言没有打断他，让他继续。 【虽然不明显，但反应过来细细感受，我察觉到，史矛革的身体内部有一个很强大的能量反应源头。血液，应该是血液的力量帮助我感知到的。我曾在范德华面前展现过我的能力，所以他的主神也觉得我是一个威胁，想要杀了我，甚至设计了那样的计谋。所以，这个反应源头，也许就是史矛革的弱点。】 【那你可以具体感知到吗？】 【是的，核心只有十几厘米大小，在史矛革庞大的身躯中无规律运动，单单打中它就很难的了，更何况史矛革不会站着让我们攻击。】 扎克抬头，此时，史矛革刚好被甘道夫的攻击打了下来。 而各个使徒、瑟兰督伊、莱戈拉斯以及甘道夫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第八十六章 艰难的一步 他们不知道如何击败史矛革，不知道攻击的目标在哪里，但他们至少达成一个共识，绝对不能让史矛革飞起来。 这也是洛言想要的。 之前将史矛革引进孤山的行动失败，可洛言依然没有息掉这个心思，他还有预备方案，只是还需要等一下。 洛言之所以在知道史矛革有个核心的情况下，依然打算将其引进孤山，是因为法杖的攻击发动需要时间，罗曼诺夫所说的难以抵抗也不是能够把史矛革整个摧毁，最多炸掉半个头。 如此空旷的地方，击中史矛革不难，精准打中核心就难了。 发动底牌只有一次机会，不容有失。 只有在那相对于史矛革来说狭窄的地方，才能将击中的概率提升到最高。 攻击开始。 大蛇贡塔趁机靠近史矛革，想要爬上了他的背，缠住他的双翼。 柳佾云再度对前翼骨骼进行攻击，连带扎克也快速突进同柳佾云一起攻击。 乌力吉又毛发光鲜地跑了回来，对史矛革一震啃咬。 之前就在史矛革脚下的洛言这次彻底翻上了史矛革背部。 瑟兰督伊又盯上了史矛革的膜翼，莱戈拉斯弯弓搭箭瞄准史矛革的眼睛。 甘道夫的法杖发出微微的光芒，再次准备魔法。 他们每个人，言语之间虽然没有任何互动，却配合得十分默契，同一时间发动了攻击。 这样的攻击却又一次被史矛革庞大的体型，巨大的力量所破坏。 “渺小的肉虫，在地面也难以掩饰你们的孱弱无力！” 史矛革百米长的身体开始疯狂甩动起来，他不再将目标对准某一个人，而是对周围的所有展开无差别攻击。 咚咚咚！ 双腿与利爪，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大地宛若巨大的鼓面，被它踩得隆隆作响，驱使他的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了起来。 周围的建筑残骸，好像小孩玩乐肆意抛撒的沙石，飞到天空之上。 对于史矛革来说是沙石，对于在此任何一人来说，却如同炮弹。 贡塔现在哪还有功夫爬上史矛革的身体，因为他自己的身体本就不怎么灵活， 光躲避史矛革的踩踏就费了好一番功夫。 近身的使徒与来不及刹车，直直地撞到史矛革身上。 后发动攻击的瑟兰督伊被一块城墙的残骸狠狠砸中。 背上的洛言再次只能紧紧扣住龙鳞防止自己掉下去而无暇攻击。 准备魔法的甘道夫与射箭的拉格莱斯均在史矛革九十米长的大尾巴波及的范围，连连躲闪，还要应对从天而降的石头雨。 “如此强大。” 被撞飞的瑟兰督伊稳稳落到了地上，却还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铠甲。 他看向周围的使徒，他们落地后伤势也不轻，可这些似乎没有言语的战士，立刻展开了第二轮攻势，他又看向依然在坚持的洛言。 “同样强大。” 瑟兰督伊双刀举于前也对疯狂的史矛革展开了第二轮攻击。 与此同时，史矛革对挂在自己身上洛言，再次故技重施，转动着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次，洛言有了准备，虽同样是松手躲避，却当身体躲过攻击，并还在半空之时，一剑扎入了史矛革身体，又因为洛言精准的控制力，这一剑，穿过龙鳞的缝隙，斜斜地刺入其中。 少了龙鳞的阻隔，这一剑刺得很深。 “啊！你弄疼我了，肉虫！” 史矛革痛嗷一声，摆动脖子，横扫而来，顿时中了洛言的计，他就在那不动，等史矛革来打。 史矛革在撞到他的同时，洛言的大剑也借史矛革的力道在他背上划出一米多长的口子。 龙血挥洒，在他银白色的盔甲上印上勋章。 “终于……” 即使明白这样的伤势史矛革可以轻易修复，看见这样的伤势，无论使徒，还是甘道夫等人都增加几分信心。 不过，完成了这一次攻击，洛言就没有机会了。 撞击直接将他连人带剑扣到了地上，将建筑的残骸撞得四散而飞，撞击处的金属出现肉眼可见的形变。 能完成这样的创伤，已经是洛言全力所为了，甚至在史矛革的提防下，无法再次复制。 “啊！就是你！是你！香味！” 史矛革趁胜追击，长长的脖子贴在地上，像一条游蛇，双足与前爪推动下，渐渐靠近来不及起身的洛言。 此时他，连对他攻击的其他使徒都顾不上，又是一心想要吞了洛言的样子。 想来应该是光明主神发现，洛言等人已经察觉了他为何要杀死扎克，信息不对等的优势已经消失，又把信仰结晶列为第一序列。 这正合洛言心意。 等待的时机已至，天空中银白色的巨鹰正飞过来。 【迷乱！】 洛言单手撑地，移动身躯躲开史矛革的撕咬后，翻身而起，另一只手将装有信仰结晶的容器高高抛向天空。 见此，史矛革扭动修长的脖子，想要咬住，可惜以洛言的力量，容器一下子就窜出百米，银白色的巨鹰掠过，稳稳地抓住了洛言扔出的容器。 史矛革依然没有停止他的攻击，他支撑起上半身喷出一口龙炎，烧到百米之外。 加上他支撑起的身高，这一口龙炎，烧到了一百五十米高空。 他还是慢了一步，因为天空中，迷乱抓住容器后，快速爬升到两百米的高度，盘旋一圈飞向孤山。 无法飞行的史矛革暂时无法触及。 这就是洛言之前想到的预备方案。 洛言知道，以迷乱的飞行速度，是飞不过史矛革的，所以他才挑选了这个史矛革翅膀被破坏的时机。 看翅膀的自愈程度，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甘道夫是把膜翼都砸碎了，没有残片可以缝合，需要整个再生。 甚至在这段时间，发动第二轮攻击的使徒，有可能再次破坏史矛革的翅膀。 “哼~！愚蠢的人类，你们真的认为可以阻止我吗？” 史矛革可以吞下一匹马的嘴巴，裂开了森白的牙齿，似在嘲讽洛言等人的天真。 …… 第八十七章 迷乱的选择 之后，史矛革那为了追逐洛言而蹒跚的步伐几步间就提高了频率，不去管近在眼前的洛言，全力冲刺起来，眼睛紧紧盯着天空中的迷乱。 他四肢爬行，姿态变扭，一百四十米长的身躯像波浪一样左右扭动着，速度却一点也不慢，居然达到了八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尤其加上他那巨大的体型，就像史矛革所说的，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实力有断渊的双方，史矛革掌握了极大的主动权。 他仅仅轻轻扭动身体，就决定了使徒们的努力争取的攻击是否能够成功。 扎克、柳佾云因为史矛革的突然加速，长枪与大剑难以以最好的角度进行攻击，在摩擦产生的火花中，只是掀开几片龙鳞，还被摆动的龙躯撞倒，贴着龙躯滚了几圈落到地上。 他们调整过来之时，只能看见史矛革的尾巴了。 瑟兰督伊的攻击甚至来不及展开，就被史矛革跑动过程中左右摇摆的龙头击中，攻击失败。 同样，想要射击史矛革眼睛的莱戈拉斯因为史矛革将他远远甩在身后，没有角度而失败。 甘道夫之前本就为了躲避史矛革的长尾而躲得远远的，以他的速度根本追不上，距离也超过了魔法的射程。 他只能遥遥地观望洛言等人。 洛言在史矛革加速的过程中，由于他的提速比史矛革快，前面几秒勉强赶上史矛革的爬行速度，一跃而起，用手扣住史矛革大腿上的鳞片。 唯有大蛇贡塔与乌力吉的直线速度能和史矛革并驾齐驱。 大蛇虽然追上了史矛革，可不知道如何攻击，高速移动下，难以缠住史矛革的身体，若要绊倒史矛革，恐怕他自己也会身受重伤。 于是他口中再次酝酿雷光，打算对史矛革的腿来一次吐息，他不求能够对史矛革造成什么创伤，痛就行了。 而失去理智的乌力吉没有想那么多，他的速度要比史矛革快一截。 快速跑到史矛革脑袋前，跳起三十米的高度，又是一巴掌招呼过去。 可史矛革早就有了防备，亲身体验过乌力吉力量的他，可不会轻视这只小狗。 他灵活的脖子一扭，就躲开了。 乌力吉始终不会飞，且没有理智，力量得不到最大的发挥。 攻击落空，他在高空无处借力，被史矛革重新游回来的头一口咬住。 尖利的龙牙深深刺入乌力吉的身体。 他那银白神俊，宛如月光披身的狼躯顿时被迸溅出鲜血染红。 他失去了理智，却还是知道疼痛，他在史矛革口中极力摆动身体，却难以逃脱深入骨髓的利齿，只能发出阵阵哀鸣，洛言看在眼中却无能无力。 “这次，总该死了！” 史矛革本想一口咬断，可乌力吉身体的坚韧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他便甩动脖子，把千疮百孔的乌力吉砸向挂在他腿上的洛言。 乌力吉体型小，那是相对史矛革来说，对于洛言，如此大的物体砸向自己，根本不是靠着一点点小小的腾挪一颗躲开的。 再一次，洛言放弃了。 落地后翻滚几圈，洛言稳定住身体，看向同样滚到不远处的乌力吉。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重新恢复了人形，洛言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毫发无损而松了一口气。 又为失去乌力吉这强大的战力而忧心。 在这个过程中洛言还关注着贡塔。 史矛革已经对贡塔展开了攻击，他口间火光酝酿，在贡塔吐息之际，喷出一口龙炎。 蓝色与金色的吐息对撞，贡塔仅仅支撑了一秒，就被龙炎盖过。 超过千摄氏度，可以令钢铁熔化的龙炎笼罩贡塔周身，立刻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炸裂声，贡塔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像被扔进热油里的鱼。 好在贡塔对能量的耐受性不错，能够囫囵地吸收外界能量供给自己使用。 这样的能力使他在龙炎内没有受到重伤。 尽管在这之后，他全身幽黑光亮的鳞片变得斑驳起来。 【赶不上了。】 至此，史矛革轻易就将洛言等人的阻碍甩到身后。 洛言只能站在广阔的平地上，抬头仰望迷乱。 迷乱的身体结构能飞已经很不错了，速度自然没有快到哪里去，直线飞行速度和史矛革冲刺的速度差不多。 虽然迷乱先行一步，但孤山的大门在地面，就直线距离而言，史矛革距离孤山大门更近，若他先到达，以庞大的身躯将孤山大门一堵，洛言的计划就彻底失败。 【主人交待如此重要的任务，即使交付性命也要完成。】 天空之中，迷乱俯视地面爬行史矛革，广阔的，可以容纳数万大军交战的河谷地带，以史矛革为参照物，顿时小了很多。 依然在战场上的矮人与奥克，宛若蚂蚁，在史矛革的横冲直撞中惊起的灰尘被吞噬。 最重要的是，史矛革他那被炸毁的翅膀在此刻已经完全恢复。 “享受自己最后的飞行时光吧，飞虫！” 咚咚咚，史矛革重踏三步，就升空而起，体型与速度对比迷乱就像猎鹰与麻雀。 此刻，麻雀却对猎鹰展开的俯冲。 迷乱知道，自己唯一活路就在史矛革那巨大的体型上，只要躲过史矛革的第一次扑食，他就能完成洛言的任务，成功带着信仰结晶进入孤山。 所以，他靠着俯冲增加自己速度，收展自己的羽翼减小可触碰面积。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超过了百公里每小时，理论上，这样的俯冲能达到三百公里每小时，可惜由于高度不够，在他的速度未达到极限的时候就要面对史矛革。 【不行，俯冲虽然提高了他的速度，却也令他失去灵活。他逃不过龙炎。】 站在荒原上的洛言顿时发现迷乱计划的致命缺陷。 史矛革不仅本身有百米翼展，喷吐出的龙炎更能到达百米之外的距离，覆盖范围以数十米计，还可以随着巨龙的脖子调转方向。 俯冲状态下的迷乱不可能做大跨越的横挪数十米的转向，必然被淹没在龙炎之中。 第八十八章 终于引入孤山 迷乱的身躯，虽然使用的是和洛言一样的金属，可为了飞行，迷乱身体中有大量空泡，金属只是包裹在空泡上的薄薄一层。 洛言与迷乱置身于龙炎之中，就好像一本书和一张纸在火焰中的不同表现一样。 所以，只要被龙炎喷中，迷乱的双翼会瞬间熔化。 他身体也许坚持得久一点，凭借速度，穿越龙炎没有问题。 但接下来的下场不言而喻。 迷乱为何如此？洛言明白迷乱的想法，他将目光放到了孤山大门之前，塞尔维斯在那待命。 之前战斗中，因为塞尔维斯单体战力不行，洛言便让他去召集自己的亡灵，而随着计划的改变，又让他在孤山待命，以接应迷乱。 显然，迷乱很难经受龙炎的炙烤，信仰结晶却可以，他通不过史矛革的阻拦，却可以以身护航，将信仰结晶扔到孤山的大门口，交给塞尔维斯。 这本不是洛言的计划，或者说，洛言已经没有什么计划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强大敌人，他来不及调查与思考。 阿尔达世界的压制力令他大脑混沌，突如其来令他在毫无知情的状态下面对强大的敌人，使得任何的计策都会被敌人以蛮力轻易破坏。 大方向的控制已是不易，细节的把控就更不可能了。 那得站在敌人能被把控上。 正因为史矛革的强大，又没有机会细致地分析他的数据，才导致这样的局面。 明白这一点也无可奈何，洛言能做的只有抬头仰望。 他手微微颤抖，有一种虚感，不自觉想紧握起什么。 其实他的手至始至终没有颤抖，身为机械生命体，不会出现未经运算中枢允许的反应。 颤抖的是他的内心。 洛言想，自己这是担心？ 是的，很明显，洛言没有犹豫地肯定了，拒绝于拥有的他，再次无声无息地拥有。 “结果，也必将猝不及防地失去。” 喃喃自语，洛言又看向背上的法杖，现在唯一可能拯救迷乱的只有它。 可它也是击败史矛革的唯一希望。 两全其美地，既救迷乱又毁灭史矛革的核心？不可能。 在这个距离，别说洛言不知道核心在哪，即使知道，法杖所发出攻击的威力必然因为距离而衰减，想贯穿龙躯击中核心根本不可能。 底牌在此刻只能起到干扰作用。 若如此轻易就使用了，使徒们所拥有的力量就只能给史矛革挠痒痒，被史矛革一个一个玩弄致死。 抉择，在一瞬之间。 拯救迷乱，之后为了迷乱付出更多牺牲的情况完全可以预见。 洛言不惧怕自己付出这样的牺牲，他怕别人的付出。 甚至，这次行为只是稍稍延缓了迷乱的死期。 但，未尝没有达到完美大结局的方式。 可所谓完美的大结局，该如何达到，连洛言也不知道，而且，自己有能力付出那样的代价吗？ 洛言的手紧握在法杖上…… 突然，一声鹰啼，然后千般响彻。 远处天空中，巨大的雄鹰翼展达到二十米，铺天盖地而来。 巨鹰，阿尔达世界的迈雅所化，当年神王曼威派遣他们监视魔苟斯的动向，距今依然活跃在中土大陆。 第一纪元愤怒之战中，正是鹰王梭隆多率领巨鹰迎战魔苟斯创造的一众恶龙，将其几乎全部消灭（原着史矛革长18米）。 在一头巨鹰背上，灰袍巫师瑞达加斯特乘坐其中，是他呼唤巨鹰而来，成为援军，原世界线中，是他们战胜了奥克的支援部队。 现在，他们也成了使徒的援军。 巨鹰的到来立刻牵动了史矛革的神经，他加快扇动翅膀，想要快点接近迷乱。 而迷乱在看见巨鹰之后，哪里还会选择之前的道路，翅膀一展，止住俯冲之势，不断拉升高度。 虽然以他的速度不可能摆脱史矛革的追击，但史矛革追上他之前，巨鹰绝对能赶到。 果然，成群结队的巨鹰开始俯冲，速度比迷乱要快得多，几秒间就接近史矛革。 尖锐的利爪依靠俯冲的速度，划在史矛革身上，一时间龙鳞落如雨。 见情况如此，地面观战的使徒们紧紧握住的拳头终于放松，连不明白迷乱所抓住的东西是什么的瑟兰督伊与莱戈拉斯紧绷的肩膀也塌了下来。 他们知道，被史矛革如此在意的东西，肯定极为重要，甚至是关乎他们生死的东西。 【迷乱，你先别进入孤山，在外以信仰结晶吸引史矛革注意，扎克，来试试能不能在地面感知到史矛革的核心。】 有巨鹰的拖延，洛言打算尝试不进入孤山歼灭史矛革。 毕竟若是进入孤山的话，巨鹰们就不好发挥了。 即使扎克不能在地面进行感知，也可以联系巨鹰，请他们把扎克带到天上。 交流完毕，洛言匆匆将乌力吉背上，现在也找不到安置他的地方，到处都是奥克，不能随便放在一个地方，只能带着他战斗。 【好。】 另一边，扎克一口答应，可天空战局发生了巨变。 本来第一轮攻击占尽优势的巨鹰在接下来围攻史矛革的过程中付出了惨痛的伤亡。 因为—— 巨鹰除去翼展，体型没有乌力吉大，身体没有乌力吉坚韧，更没有乌力吉的力量。 没有速度加成，他们对史矛革造成的伤害顷刻间便可修复，他们的躯体在史矛革面前却不堪一击。 “无数的岁月过去了，你们还是没有一点长进！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史矛革单手一拍，就能将数只巨鹰扫落高空，被利爪抓到的更是血肉模糊。 龙炎喷射，在长脖驱动下环绕周身，又有数只巨鹰全身浴火，哀鸣着堕落。 【巨鹰无法阻拦他，迷乱，快，进入孤山！】 因为史矛革的强大，洛言的打算再次落空。 而在他下达命令之后，史矛革已经把围攻他的巨鹰杀退。 他没有继续追杀巨鹰，而是以双翼催动风暴，追赶迷乱。 好在迷乱早早拉开距离，又借助俯冲，宛若一道银白色的流星，划入孤山大门之中。 而史矛革也嘭地一声，将孤山大门再次撞塌一部分，钻入其中。 …… 第八十九章 善变的史矛革 “你们的灵魂将回归众神的怀抱。” 甘道夫单手抚摸巨鹰的尸体道。 这些巨鹰同他一样都是埃努，都是不死的，虽然身躯逝去，灵魂还会回归众神的怀抱，甚至再度归来。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经过短暂的告别，甘道夫看向仍在继续的战争。 即便巨龙的到来也没有阻止几方交战。 河谷地带，矮人与奥克，再度开始了厮杀，河谷镇中，人类、精灵联合对抗奥克，高山之上，索林的斩首行动依然在继续。 而存活的巨鹰正与奥克到达的援军对战。 他们没有进入孤山。 因为，比之史矛革，他们的体型虽不大，却也难以于孤山内自由翱翔，失去飞行能力的他们只会被史矛革屠杀，比之前的情况更为惨烈。 且维持原世界线，需要他们的力量。 甘道夫的视线再度调转。 不远处的孤山大门里面，正传来建筑物崩塌的声音。 那有什么，他自然知道，他还是毅然走了进去。 “一定要将恶龙埋葬在孤山之中。” 甘道夫明白，这一次是唯一的机会，外神复活的恶龙一直执着于吞噬那股力量，若这一次失败，恶龙会更加强大，整个大陆将陷入火海。 走入孤山大门，甘道夫看见已经将乌力吉安置妥当洛言等人，他们的步伐依旧那样迅捷，尽管银白色的重甲下已经伤痕累累。 瑟兰督伊与莱戈拉斯也紧跟其后，一路上没有过交流的几人，已经成为了最默契的战友。 甘道夫同样快步跟上。 穿越破碎的墙体，来到一个数百米长，数十米高宽的宏伟大厅。 大厅地面黄金铺就，正是这里，索林等人想要用熔化的黄金将史矛革淹没。 满地凝固的黄金是他们失败的证明，因为史矛革的再次到来，原本平滑如镜面的黄金地板，被他的利爪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凹痕。 凹痕直指整个空间的尽头。 尽头的墙面已经被撞出巨大的窟窿，露出里面另一个广阔的空间。 那里，被火焰的颜色装点，成排的熔炉宛若高楼大厦。 它们喷吐着热气，底座蓝色的火焰如水波一样荡漾出一圈圈热浪，令甘道夫的胡须飘扬起来。 这依然不是洛言等人的目的地，战斗的动静来自更深处的空间。 同样，这片炙热空间的尽头，山岩组成的墙面坍塌而下，碎石堆成一座小山。 小山一面被熔炉金色的光芒照耀，另一面，吹来清冷的凉风。 凉风来自于几乎被矮人掏空的孤山中心。 孤山中心，上可见数百米高的山岩顶部，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为了挖掘矿物，矮人似乎要挖入地心深处。 可这片空间并不显得空旷，沿着山壁，高低错落的建筑直接被雕刻而成，之间有悬空的同样是石头雕刻而成的桥梁连接。 上下高度不知几何的巨大圆柱形空间都被这样交叉排列的桥梁填满。 可惜，就是这样一眼看上去，就能感受到历史与文化的厚重和震撼的建筑正一寸寸崩塌。 中间，可以容纳双马并行的桥梁，被史矛革踩在脚下，像鸟儿抓住的枝丫，对比起来，整座孤山不过大一点的鸟笼罢了。 “很好，这游戏越来越有乐趣，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史矛革的双眼紧盯抓住信仰结晶自由翻飞的迷乱，语言连同龙炎喷射而出将幽暗的空间照得通红。 将空间边缘窥视的使徒等人的瞳孔照得闪闪发光。 【法杖就交给你了，在这样建筑的阻挠下，应该能争取到发射的机会。】 洛言直接把法杖交给扎克，并把法杖的激发方式与破坏力数据告诉他。 虽然洛言计算力比较强，命中率高，但若由扎克通过意志通讯传递位置，因为阿尔达世界意志通讯延迟较大，造成的误差比扎克自己瞄准还要大。 【嗯。】 接过法杖，扎克郑重点点头。 随后，洛言又向甘道夫、瑟兰督伊和莱戈拉斯说道：“还请三位配合我们的计划。接下来我们将会……” 接下来的任务便是为扎克争取机会。 这机会主要由两个条件构成。 一，令扎克足够接近史矛革，能够清晰感知到核心的位置。 二则在扎克感知到核心位置，并激发法杖的过程中，不能让史矛革干扰他。 由于孤山内，矮人坚固的建筑与狭窄的空间，达成这两个条件比外界容易得多。 即使史矛革能轻易撞塌这里的建筑，却还是能够稍稍拖延。 这稍稍，决定了关键一瞬间的生死。 “如果我能做什么的话。” “明白。” “当然。” 听见洛言的话，三人皆果断同意。 甘道夫与白银骑士有过长久的交际，对白银骑士有相当程度的信任。 瑟兰督伊身为林地王国的国王，第三纪元唯一的精灵王者，可不会在此刻发挥他的领袖风范。 经过之前的战斗，瑟兰督伊认为他和白银骑士已经是同生死的战友。 瑟兰督伊眼中，白银骑士力量强大、不畏牺牲、果断而不失谋略、谨慎而不失英勇。 瑟兰督伊认可了见面不久的白银骑士。 而白银骑士又听从洛言。 所以，瑟兰督伊愿意听从洛言的指挥。 莱戈拉斯就更不用说了，身为精灵族的王子，他不安现状，叛逆，却不可否认他的重情重义，勇敢正义。 拥有这样性格的他被白银骑士们的举动所吸引，希望结下友谊。 “出发。” 交代完毕，一众使徒与甘道夫三人也跃入史矛革所在的空间中。 这样的举动瞒不过史矛革，尤其在贡塔在的情况下。 使徒们知道这点，不过，他们认为，史矛革的目标应该主要在信仰结晶。 不会对他们投放多大注意力，就像之前一样。 哪知，史矛革双眼在瞟见使徒们的一刹那，就转过脖子，死死盯住一行人。 “你们来了，臭老鼠们？就让我好好招待你们，在我的王国，以我山下之王之名。” 史矛革伸展自己的双翼，展现他伟岸的身姿。 然后身体猛然向前一扑，气势汹汹向洛言等人袭来。 第九十章 再次失败 “散开！规避！” 洛言命令道。 对于史矛革来说聚在一起形成的人数优势没有意义，只有各自散开从不同方向骚扰才能最大发挥人数的效用。 所以他向底部跳了下去，落在一座桥梁之上，其余几人或跑向两边，或向上爬去。 而扎克选择了与洛言相同的路线，只是没有落在一座桥上。 洛言在移动过程中也在思考。 光明之神又在影响史矛革了？为什么？为什么影响他改变目标？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陡然，洛言惊觉，此时，法杖在扎克身上。 史矛革很可能知道法杖的威力，所以，他现在将扎克再度列为第一序列。 想明白这点，洛言将大剑背于身后，换成了弓箭。 在这个限制了史矛革飞行能力的空间，终于有机会进行狙击了。 之前在外界，光阻止史矛革飞起来，就费尽全力，哪还有机会使用弓箭啊。 可当洛言从身后抽出箭矢，抬头望去，史矛革已经伸出修长的脖子，向下方探来，一口龙炎在口中酝酿。 以这相对来说不大的空间，只要史矛革在喷吐龙炎的时候稍微调转方向，就能使龙炎填满整个空间。 也就是说洛言压根没有时间攻击。 在龙炎喷出来的刹那，洛言猛然一跳，跳到桥梁侧面，抓住桥身的凸起，再靠着龙炎与桥面之间的倾角，勉强躲开了攻击。 扎克也选择了同样的方法，险而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你们能挣扎多久。” 龙炎喷吐结束，一丝丝余薪从史矛革口中冒出，他驱动四肢向下爬，几秒间就爬行了数十米。 被逼无奈，洛言与扎克只能继续下落。 在这过程中，柳佾云、瑟兰督伊等趁机爬上了史矛革的后背进行攻击，而史矛革完全不管。 他们无论造成怎样的伤害，都难以限制史矛革的行动。 这时，乌力吉的重要性就展现出来了，可惜他已经力竭。 “啊！该死的精灵！” 突然，一发箭矢精准射入了史矛革眼中。 可惜，箭矢太小，宛若针扎，且莱戈拉斯没有洛言的力量，箭矢没有钻入足够的深度。 所以这一击，甚至没有令史矛革受伤的眼睛失去视力。 即使失去了，他还有另一只眼睛，并不影响他继续接来下的行动。 而甘道夫，他准备魔法的时间比较长，距今为止没有完成。 【可恶，完全没有机会攻击。】 扎克一边下落，一边抬头看向不断爬下来的史矛革，不敢有一丝停歇。 即便史矛革失去了飞行能力，使徒们面对他也显得如此无力。 【我准备攻击了。注意。】 此时，意志通讯中传来贡塔的话语，这句话扎克期盼已久。 下一刻。 高空之上，贡塔狠狠地砸到了史矛革身上，却也只是令他的背微微一塌。 贡塔也不指望这样就能阻止史矛革，他继续行动，快速游弋，缠在史矛革的双翼之上。 这里不用阻止史矛革飞行，可史矛革也需要前肢来支撑他长长脖子以及头颅的重量，否则爬行都难。 所以贡塔才选择这样的方法。 “你以为你爬虫一样的身体能做到什么！？” 史矛革咆哮着，一用力，贡塔表皮立刻紧绷了起来，他的表皮由于强大韧性而暂时完好，但内部的骨骼立刻发出了咯哒咯哒的声音。 突然，史矛革的动作一顿，将视线看向扎克的方向。 那里，一座桥上，扎克双手持杖对准史矛革，一重重法阵在杖头凝聚，将周围的颜色都渲染成金色。 史矛革见此，索性直接放弃了挣脱贡塔，令身体前倾直接倒落下去，并双腿一蹬，完成一次加速。 【差一点！】 扎克立刻意识到，在史矛革砸中他之前，无法完成法杖的激发，而边躲避史矛革攻击，边激发，还要击中运动中的史矛革以及他体内运动的核心，他没有把握。 于是，他立刻停止激发法杖，向一边跑去以躲避史矛革。 他跑没几步，史矛革就嘭地一声，将他所站立的桥面整个砸断。 而贡塔在知道行动失败之后，也在史矛革掉落过程中快速缠上一座桥，脱离史矛革可以触及的范围。 可坠落状态下的史矛革转头喷出一口龙息，挂在桥上的贡塔躲之不及，完完全全淹没在其中。 “嘶！” 贡塔立刻发出痛苦的嘶鸣。 相比于上次，没有雷电突吐息抵抗稍许的鳞片有损的他受到了更大伤害。 没有鳞片保护的地方，组织直接碳化，一层层剥落，令贡塔全身看起来像被啃咬过的一般。 【我身体快支撑不住了。】 疼得身体痉挛的贡塔依然没有失去冷静，在意志通讯中汇报自己身体的情况以便队友能掌控。 这关系到整个队伍的配合不能马虎。 【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就真的无力反抗了。】 紧紧贴住墙边，扎克将凝视贡塔的视线转向被史矛革撞断的桥面下。 摆脱束缚的史矛革双翼上的利爪深深刺入山壁之中，重新稳定了下坠姿态。 在黑漆漆的深渊背景下，史矛革一金一红的眼睛盯着他，发出幽幽的光芒，渐渐靠近，一步一步，代表死亡的步伐。 攀爬对于史矛革来说不是难事，在这样垂直的空间中，除了能短暂滞空的柳佾云，没有谁能在攀爬上比得上他。 所以，他看似慢的步伐频率，却在史矛革庞大体型的支持下，转眼间就爬了数十米。 见此，扎克立刻从窗户翻进山壁上的建筑离开了史矛革的视线，并通过建筑内的楼梯，向上爬去。 而洛言看着渐渐靠近的史矛革，决定为扎克争取逃离的时间。 他重新弯弓搭箭，瞄准史矛革的眼睛。 双方的距离只有二十米，洛言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史矛革的巨大，他不会在这样近的距离不会失误。 可同样，史矛革也更容易攻击到洛言，一口龙息，让他不得不重新缩了回去，依靠桥梁进行保护。 当龙息熄灭，巨大的利爪已经向洛言盖了过来。 …… 第九十一章 陷阱 修长的龙爪，长达五米，空气在利爪间呼啸，即使不被最具破坏力的爪尖刺中，仅仅被拍击到，洛言的身体就会化为铁饼。 咚咚咚！ 洛言重重地快跑几步，向身侧一扑，才堪堪躲过，后又被气浪吹得翻滚了几圈。 洛言身后，尖锐的趾爪刺入桥梁，足足没入两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摩擦声未止，史矛革继续挪动利爪，势要把洛言洞穿。 洛言赶忙在翻滚中稳定住身体，一跃之下，也躲入山壁上的建筑之中。 然而史矛革紧追不舍，利爪切割岩石，如同切割蛋糕一样，一路跟随洛言跑动的轨迹，硬生生将一整块建筑，从山壁山切了下来。 还波及到向山攀爬的扎克，使他爬行的楼梯崩塌，无支撑点的他只能自由落体地同石块坠落。 “奶酪里的小老鼠，这次出来了吧。” 史矛革咧嘴嘲笑，张开口，打算把坠落的建筑残骸连同扎克一起吞掉。 这时，一道白影闪过，龙口夺食，救出了扎克。 细看之下，原来是柳佾云的白马掠空而来，柳佾云则横枪跃上史矛革的脑袋，她本想攻击史矛革眼睛，可伴随史矛革剧烈地摆头，长枪难以精准攻击，划破龙鳞与龙皮，被坚硬的龙骨弹开枪尖。 没办法，她也顺势翻到了远处，并随时防备史矛革的攻击，她和贡塔不一样，被龙炎喷中，就什么也不剩了。 袭击眼睛的计划失败，却也亏柳佾云争取的时间，扎克成功和史矛革拉开距离。 洛言则在随建筑残骸坠落过程中，将箭矢刺入岩壁得以逃生。 他此时处于史矛革下方，为了追击扎克，史矛革不会转过身体来攻击洛言。 因为，那会给扎克攻击的机会。 问题也在这里。 即使有孤山的空间限制，只要史矛革一直追击，扎克就只有一直逃命的分。 每一次限制史矛革的行动，使徒们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一旦失败，战力就缩减一分。 使徒们不能再经历一次失败了。 【陷阱已经布置好了。】 在这陷入僵局的时刻，意志通讯中，传来了塞尔维斯的话语。 陷阱。 在阿尔达这个压制极大的世界，除了众神，很少有存在能忽略地形的限制，史矛革也不行。 陷阱是相当不错的弥补双方实力差距的方法。 若洛言早一步知道这样的史矛革会成为敌人，他会令针对性陷阱遍布整个孤山。 但他就是不知道，双方的实力差距还如此之大，时间又如此紧迫。 因此，他才让塞尔维斯控制他的亡灵在孤山内争分夺秒的制造陷进，由于时间匆忙，不求陷进能对史矛革进行造成多大伤害，只求能给扎克争取机会。 【转移阵地！】 不用洛言说明，收到塞尔维斯消息的使徒们开始向矮人们堆砌财宝的大厅进发，陷阱被布置到了那里。 迷乱清楚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第一个飞了过去，也保证史矛革无法夺取信仰结晶。 而甘道夫三人，由于事先交代过，看到使徒们的行动，就明白了他们的目的，也跟着转移。 然而，阵地不是说转移就转移的。 史矛革依然紧追扎克不放。 由于柳佾云的白马已经在救援扎克时使用过一次能力，短时间内无法使用第二次，史矛革的速度又快于白马，导致扎克无法在被史矛革追上之前，进入到另一片空间。 白马驰骋于长桥之上，尽头就是通关另一个空间的大门，马蹄敲击石质桥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然后被沉重的巨响所掩盖。 史矛革一次振翅，虽然因为头顶的桥梁阻隔无法飞起来，却令他更轻松地跳跃。 跳上扎克所在的桥梁，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前肢利爪拉动着他庞大的身躯爬行，在桥面上留下清晰的抓痕。 几步间，史矛革就拉近了与扎克之间的距离。 那二十米长的脖子，只需要一伸一咬，就可以将白马连同扎克，一起吞入口中。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与戏耍的意思，认真地，毫不留情地，抓住一切机会，置最有威胁的敌人于死地。 而使徒也极力地避免这一切发生。 当史矛革探出脖子的一刹那，一缕银光破空而来，灌入史矛革的眼眶之中，爆出一道血花。 “啊！” 疼痛令史矛革动作僵直，脖子也忍不住偏离，一口咬空，响亮的咬合声在空间内回荡，发出阵阵回声。 扎克趁此机会，再度拉开了一段距离。 但史矛革爬行的动作自始至终没有停止，在洛言攻击后，他连看都不看洛言一眼，剩下的一只独眼，依然紧盯扎克。 喉咙中龙炎再度酝酿。 唯一能够有效阻止他的贡塔身体已经快要不行了，动作迟缓，追赶不上史矛革的步伐。 洛言无计可施，只能弯弓搭箭，期望同样的办法依然能对史矛革造成影响。 可史矛革有了心理准备后，疼痛又能影响他什么呢？ 一箭破空，在洛言的计算力加持下，精确地穿透了史矛革的眼睑，贯穿了同一个地点，甚至有可能伤到了史矛革的大脑。 如洛言所料，史矛革只是身体轻轻一颤，脖子处的火光更加明显了，下一瞬间就可以喷发出来。 扎克也感受到身后逐渐炙热的空气，他没有回头看，而是看向了洛言，打算将手中的法杖扔给他。 “你，将止步于此！” 突然，一声宛若闷雷的话语炸响，白光闪烁，在史矛革下巴处爆炸。 隆隆的爆炸声中，史矛革的头高高扬起，龙炎也喷到了高空之中。 他长脖摆动，下巴也跟着晃荡，如泉水一样流淌出血液。 史矛革的下巴，不仅龙皮被砸得支离破碎，下颚骨居然也被甘道夫的魔法给炸脱臼了。 “快，走。” 空间高处，传来甘道夫的带着剧烈喘息的呼喊。 他消耗不小，在阿尔达世界，能放出魔法就很不错了，更何况是如此强大的魔法。 因为甘道夫这一计攻击，扎克顺利走完桥梁进入另一片空间之中。 第九十二章 就是现在 但史矛革，依然穷追不舍，面对厚实的山壁，脖子一缩，将龙角对准，再一甩，撞塌一部分山壁后，身体也速度不减地撞了上去。 一面山壁，就这样被他轻易撞塌，飞溅出来的石头，砸中了扎克，险些将他从马上砸了下来。 所幸，扎克及时稳住了身体，那片看似脆弱的山壁，还是为扎克争取了不少时间。 他也有功夫观察环境，为在队友到来之前，如何与史矛革周旋进行思考。 这里，是矮人堆砌财宝的地方。 巨大的难以一眼看到边界的厅堂，被无数金币堆成一座山。 空间看起来很空旷，却只是相对扎克来说，因为每隔数十米，会有一根约五米粗的立柱，这些巨大的立柱给予了扎克可以躲避的空间。 而且，那堆成山的完全能够将史矛革掩埋的财宝，也可以帮助他。 毕竟，以史矛革的体重，是无法在流动的金币上安然前进的。 柳佾云白马的能力已经过了冷却时间，增加了一份保命的底牌。 扎克依然记得洛言的嘱托，不能让史矛革在其他队友到来之前发现陷阱的存在，否则光凭借陷阱无法牵制史矛革。 而且，在这段时间中，塞尔维斯与死灵们是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帮助的，只为了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 【我们快走。】 另一片空间中，洛言抬头望着被史矛革撞出来的大洞，快速翻了上去，在他之前，瑟兰督伊与莱戈拉斯已经先一步进去，柳佾云背着甘道夫与洛言陆续进入。 伤痕累累的贡塔，提上一口气，尽量不让伤势影响自己，最后赶到。 他们看见，金币形成的山上，扎克一路向上，靠高大的立柱躲避史矛革的龙炎，靠相对松软的金币拖延史矛革前进的脚步。 即使有这些条件在，史矛革依然紧跟着他，似乎再前进一点点，就能把扎克吞进去。 好在洛言他们及时赶到了。 见情况不妙，洛言全速冲了过去。 其他人的速度也不慢，并驾齐驱而去。 甘道夫则借助楼梯爬到高处，逐渐靠近史矛革。 “用我的床榻作为埋葬你的坟墓，是你无上的殊荣。” 史矛革折叠起来的双翼扑在金币之中，像游泳一般，拍击出金色的浪花，在幽暗的空间洒出金光点点。 这些点点金光落在扎克的铠甲上，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扎克坐于白马之上，虽然于金币的海洋中同样前进艰难，却比史矛革好得多。 这并不意味着这样的拖延很简单。 尤其在逃跑过程中，身后的整片空间都被史矛革巨大的体型所填满，不知道队友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这相当煎熬。 【就是现在。】 终于，他脑内传来了洛言的意志讯息。 扎克立刻沟通白马，让它使用它的能力。 白马意会，嘶鸣一声，向右前方踏空而去，速度也增加了不少。 见状，史矛革即使身体来不及转向，也迅速偏扬头颅，龙炎蓄而不发，时刻保持巨口对准扎克。 一旦扎克在此刻启动法杖，他就用龙炎阻止他。 扎克继续偏转角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史矛革为了追上，直接撞断了一根立柱。 速度随迟缓稍许，却以更近的距离接近扎克。 这时，白马高度越升越高，直接在立柱之间踩踏而行，史矛革的头也扬得越来越高。 他没有注意到，金币的海洋中渐渐升起来的有一个人那么粗的金属锁链。 其锁链有十数根，尽头皆拴在大厅内的立柱之上，被金币遮掩。 这些锁链都是死灵们就地取材，从矮人矿井中找到。 当史矛革察觉，已经是当地一声，双足撞在了锁链之上。 一根锁链直接带起十数根锁链。 有的锁链末端，并没有栓在立柱之上，而是捆绑着数米直径的石块。 这些石块在史矛革的撞击下高高飞起，因为离心力，直接缠在史矛革身上，一圈又一圈。 并且有些锁链捆着的石头还撞在一起互相缠绕形成一个死结。 噗通一声，史矛革扑倒在地，其冲击的力道，立刻把金币掀出一道海啸。 【扎克！】 意志通讯中，出现了使徒们的集体高呼。 扎克更是先一步调转方向，调整身体角度，以斜对着史矛革长条形的龙身，便于贯穿。 因为他感知到，此刻史矛革的核心在腹部。 法杖金光闪烁，雷光放射，一重重法阵在扎克身前汇聚。 与此同时，洛言与柳佾云，先后跑过扎克，瑟兰督伊和莱戈拉斯比较慢也及时赶到，贡塔最后还未达到，但口中含着雷光，打算以此帮扎克对抗史矛革的吐息。 他的身体虽然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但因为吸收能量的体质，吸收了部分史矛革吐息的能量，身体能量还算充盈。 贡塔的吐息只能支持刹那，却足够了，只要法杖内的攻击激发而出，必然能直击破开史矛革的吐息。 况且，还不一定需要贡塔的吐息。 “不！你们无法得逞！” 史矛革的声音难道有几分惶恐，他用力挣脱身上的铁链，致使它们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甚至有的铁链直接被崩断，有的铁链末端连接的立柱也被拉塌了了下来。 与此同时，史矛革也摆动长长的脖子，想把整个脑袋与长脖作为盾牌，对准法杖的方向。 若这计划能够成功，他就不信，这小小的法杖能贯穿二十米长的脖子。 事实上，史矛革是对的，法杖最多炸毁半个头颅。 并且，他口含的龙炎，即将喷发而出。 但，史矛革考虑得周全，使徒们就没有想到这些吗？ 刷！ 金币之中，塞尔维斯的死灵们齐刷刷地跳出，连同洛言、柳佾云、瑟兰督伊、莱戈拉斯一样跳到到史矛革的头上。 集合了十几个人的跳劈之力，狠狠地砍到史矛革上颚，把他即将喷薄而出的龙炎给封入了口中。 其中，力量较强的几人，还精准地跳到史矛革鼻尖之上，尽量远离史矛革的颞颌关节（上下颚连接处），以便力量更好地发挥。 第九十三章 放手一搏 而力量较弱的，针对史矛革的双眼，直接刺瞎了它们。 这样，史矛革就不知道扎克会从何处攻击而来。 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但是，真是这样吗！ “愚蠢的凡物！你们真以为吾依靠眼睛感知事物吗！这具徒具其型的龙躯，只不过是吾力量的容器！” 史矛革咧开森白的牙齿。 可他全身被绑住，喷出龙炎的嘴巴也被使徒们压制，他又用什么攻击近在眼前，却好似咫尺天涯的扎克呢？ 嗖！ 破空声传来，吓得一众使徒转头望去。 史矛革那九十米长的尾巴尖端泛着寒光突刺而出，即使去掉他躯干、脖子和头的长度，尾巴也能刺出三四十米的距离。 而正在这个距离范围内的扎克，在听到破空声时已经晚了，尖锐的尾巴直指他的胸膛。 最终，扎克只来得及偏转身体。 哧—— 鲜血喷溅，扎克整个左臂连带肩膀都飞到了空中，冲击的力量更是把他撞出数十米之远。 【又是未知的情况！】 洛言内心忍不住呢喃，或者说抱怨。 突如其来的敌人，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若实力相仿，还能慢慢将一个个信息给试探出来。 可实力差距如此之大，每一个未知信息的暴露，都代表着洛言等人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这样的代价面前，不止洛言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绪，其他使徒的也难以抑制负面情绪在心中蔓延扩散。 从陌生人到挚友的距离可能很远。 但对于使徒们来说，却只是一场战斗的事情。 一场战斗很短，却也很长。 它有可能意味着拥有，更意味着刚刚拥有的，在下一刹那失去。 甘道夫、瑟兰督伊、莱戈拉斯也扼腕叹息。 【撤退！】 洛言在意志通讯中指挥道。 扎克的攻击失败，洛言等人再继续攻击下去也没有意义，无论造成怎样的伤害，史矛革都能修复。 闻言，使徒们跳了开来。 “哈哈哈！蝼蚁们，感受绝望吧！” 史矛革则渐渐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拴在他身上的锁链被一根根震断，清脆的声音挑动所有人的神经。 锁链末端连接的立柱也一根根倒塌，隆隆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房。 在史矛革逐渐挣脱束缚的过程中，洛言也来到了扎克的身边。 他整个左肩，好像被一口咬掉一般，都消失了。 但没有血液流出，他发动他的能力，暂时保住了性命。 【你还是太天真了。】 洛言还未开口，扎克就在意志通讯中说道。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你还在以不付出牺牲为前提制定计划。我很佩服的一点是，这些计划真的有用，如果敌人再弱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就真的成功了，可惜这一点点，比天堑还要恐怖。】 扎克颤巍巍地支撑起身体，看向远处的史矛革。 双方的距离，已经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即使再跑回去，史矛革还没有挣脱束缚，扎克也不打算再试一次了。 因为注定失败。 现在的使徒们可无法再出其不意地制止史矛革的攻击。 【你还有计划吗？】 扎克问道。 【没有了。】 洛言道。 【那不防听听我的计划。】 【好。】 【放手一搏。】 洛言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就在下次，放手一搏，我们没有更多的机会了，就在下一次，不计代价地放手一搏，去弥漫那一点点，我们才有可能战胜史矛革。】 扎克抬唯一的右手，将法杖交给了洛言。 在这一瞬间，他的动作灵活了很多，仿佛没有受伤一般。 洛言知道，这是他强行提起的最后一口气，坚持不了多久。 【只要知道位置，你在移动的情况下也能击中他的喽。】 闻言，洛言点点头。 【就在刚才，我发现，我的能力可以稍微影响史矛革的核心。我会将他停在脖子与躯干交界处。只有一刹那。】 说到这，扎克突然笑了笑，不适时地开了句玩笑。 【以我这笨脑子，可无法全神贯注地做两件事，攻击，就交给你了。信号嘛，我的手掌触碰到史矛革身体吧。这时，不用怀疑，史矛革的核心就在那。】 说完，扎克单手脱掉头盔丢到，脸部因为烧伤而血肉模糊，他走过洛言，用独臂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言转过身，只看见一个背影。 与此同时，接收到扎克意志讯息的使徒们无论现在的情绪如何，靠着告诉自己，下一轮进攻，不是生，就是死，强行振作起来。 【放手一搏吗？只能这样了。】 【我同意。】 【是呀，不用命去搏的话，结局也只有献出性命。】 抬头、站直、武器紧握，使徒们再次展开了冲锋。 甘道夫、瑟兰督伊、莱戈拉斯三人，虽然没有意志通讯与使徒们联系，但也被使徒们的决死之意所感染，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瑟兰督伊将双刀举于前，莱戈拉斯也抽出挂在腰间的长刀，同使徒们进行冲锋。 甘道夫口中快速念着咒语，压榨自己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魔力。 【帮我破坏他的四肢，为我争取接近他的机会。】 扎克以重伤之躯冲在最前面，由于没有其他血液来源供给他身体消耗，他便消耗自己的鲜血短时间内拔升身体素质。 就像他说的，放手一搏，若这次失败，不用史矛革杀他，他自己对身体的透支就会杀死自己。 “就让我来尝尝龙血的味道吧。” 扎克手握大剑，面露疯狂之色，跳向史矛革的脑袋，就像要跳入他口中自杀一样。 而史矛革也震断了所有的锁链，重新恢复视力的他，一金一红两只眼睛俯视使徒们的冲锋，他伸展双翼，高高扬起自己的头颅，使本来就庞大的身躯看起来更加庞大。 “死亡前的最后疯狂！？就让我（吾）史（光）……” 突然，史矛革高昂的姿态一顿，双瞳中闪过一丝茫然。 “我是……” 当他重新恢复，扎克已经跳到了他的眼前，大剑裹挟着呼呼的风声，砸到了史矛革的鼻子上。 第九十四章 争取机会 扎克的力量比之贡塔自然差得远，所以，史矛革的头仅仅是偏了一下，但斩破的龙皮处，依然有成股的血液被从史矛革体内抽了出来。 可这样并不能让扎克得到这份龙血，在扎克抽取过程中，有一股力量同他争夺，有将血液拉扯回去的趋势。 一部分血液被拉回了史矛革的伤口，破碎的龙皮也在渐渐愈合，这是之前不曾有的现象。 之前史矛革受伤有血液散落、组织飞溅的现象，而现在，他似乎能有意识地控制身体修复，而非靠本能。 两股力量像拔河一般争夺着血液。 最后，史矛革似乎无法驾驭这股力量，而被扎克抢走了一部分血液。 他自己却也被龙头一顶，像炮弹一样砸进了立柱之中。 “好难吃的血！” 手扒在石柱上，扎克像无事一般走出。 吸收了史矛革的鲜血，他那因为消耗自己血液而干枯的身体充盈起来，力量也增强了一倍。 龙血就是如此强大。 代价也很明显。 他全身像煮熟了的龙虾一般通红，部分身体皮肤更是被崩裂而开。 吸收龙血，只是饮鸩止渴而已。 龙血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像水银灌入身体里一般，破坏着他的躯体。 甚至即使被抽离身体，被扎克抢了过来，血液中依然残存着一股微小却伟大的意志。 因为这股意志，扎克根本没有完全控制血液的可能。 在扎克的压制下，血液依然到处乱穿。他的身体迟早会像蜂巢一样千疮百孔。 以上种种弊端，扎克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要让一股有意识的水银在自己躯体内乱钻呢。 因为，不惜代价地获取力量，以战胜眼前的敌人，才是放手一搏啊。 在扎克吸收血液的时候，其他使徒也展开了攻击。 依照扎克的指使，使徒们首先将史矛革粗壮的双足排除，再次把目标选定为前翼。 前翼只有一层龙皮包裹着龙骨，没有强壮的肌肉保护，相对于双足来说也细得多。 若是使徒们齐心协力、一鼓作气，是有打断的可能的。 这样，扎克就可以靠近并接触史矛革，影响他的核心。 马鸣萧萧，柳佾云直接催动了白马的能量，跃上高空，率先发动攻击。 塞尔维斯控制亡灵，分左右两路进攻。 连重伤的贡塔也刷刷刷地游了过去，目标直指史矛革的下路。 而力量比较弱，无法对史矛革的骨骼造成有效伤害的瑟兰督伊与莱戈拉斯，把目标锁定到了眼睛。 经过上一次的失败，他们知道史矛革即使失去眼睛也能感知到外物，但总归会痛，痛就能骚扰到史矛革，为使徒们争取机会。 还有洛言。 他手握法杖不意味他要等使徒们制造机会，他强大的计算力使得他有其他使徒没有的容错率，再加上，除了贡塔以外，属他力量最大，要论破坏史矛革的肢体，应是他最擅长才对。 于是，在此刻，所有人，从五条路线发动了攻击。 “无谓的挣扎，就让我，再次告诉你们，什么是绝望吧。” 史矛革双足紧绷，一前一后微微错开，为扭转身体作准备。 这个姿势使徒们很熟悉，他们在河谷镇亲眼见到过，也亲身经历过，这对周围无差别攻击的姿态。 如同旋转的陀螺一样，任何碰撞到他的，都会被抽飞。 众人攻击的气势下意识一缩，尽管动作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一切都不同了。 若是这样继续下去，即使使徒们硬撑着继续攻击下去，也注定了失败。 这时，大蛇贡塔以八字形缠住了史矛革的双腿。 凭史矛革双腿的力量，即使身体完好，状态完全的贡塔也不敢缠上去。 可现在的他，就是缠上去了。 在史矛革扭转身体的一刹那。 咔！嘣！ 只是一刹那，贡塔身体内的骨头就被史矛革移动的双腿给拉断。 他那残缺不全的肉体，被龙炎碳化的部分，直接撕裂。 焦黑炭化的组织剥离断裂，就像剥开烤红薯一般，露出血红色的断口，血肉像莲藕一样，拉出根根血色的丝线。 “可恶的爬虫，就这样断裂吧！” “嘶！” 史矛革厌恶的咆哮中，夹杂着贡塔痛苦的嘶鸣，但好像又在说：“快！攻击！” 一众使徒没有辜负他的付出。 “日落西垂月独行！” 因为贡塔，史矛革扭转的动作出现了稍许停顿，在这停顿中，柳佾云手中的长枪化作流光，一枪定在了史矛革前肢的关节处。 其威力之大，彻底贯穿了关节。 “吼！” 史矛革痛嗷一声，被前肢支撑起的上半身塌陷了下去，后又因他只靠一只前肢支撑住身体而再次高扬起来。 同时，其他人的攻击到了。 瑟兰督伊与莱戈拉斯攻击史矛革最脆弱却保护得最严密的眼睛时，因为史矛革灵活的摆头而失败。 但他们也稍稍分散了史矛革的注意力。 帮助洛言攻击成功。 身为使徒中力量第二大的他，直接在史矛革骨头上留下有他骨头直径三分之一的缺口。 紧接着，后一步攻击的两位死灵的两把大剑一起，在洛言抽剑而出后，刚好砍进了洛言那边夸张大剑留下的缺口中，再度把缺口扩深了一倍。 之后，由于史矛革的反击，剩下的死灵没有造成多大效果。 这却已经足够了。 史矛革一边前肢骨关节被破坏无法使用，一边骨头被斩断三分之二，难以支撑他的体重，咔嚓一声，彻底断裂。 又因为史矛革突然感觉双足一松，力量平衡被从多处破坏，彻底扑倒在地。 趁此—— 之前被打飞的扎克跑了回来，跃到史矛革的头上，向龙角探出了他的手。 龙血加成下，其速度之快，令史矛革在扎克踏足他脑袋之前都没有反应过来。 扎克想要接触的目的，似乎就要成功了，在贡塔的帮助下。 回望贡塔，他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撕成三段，所幸从不断吐出的蛇信能察觉他一息尚存。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贡塔的付出是值得的，洛言也抽出法杖准备激发。 第九十五章 牺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扎克身上，只要他牢牢抓住龙角，史矛革即使想甩，也很难轻易将扎克甩下来。 同时，使徒们又将视线瞥向史矛革的尾巴和他的颈部肌肉，想预测他如何反击。 无论是抽尾，还是摆头，史矛革都来不及对扎克进行攻击。 哪知，意外不是来自于史矛革，而是，扎克。 在他手要握到龙角之刻—— 嘭！ 爆炸声在扎克腰部传出，血液由内至外喷发，连身上穿着的重甲都无法阻挡这样的趋势，在腰甲缝隙处，不断有血浆渗出。 如此显眼的创伤，对扎克本身造成的影响十分巨大。 他半个腰肢，已经化为一团肉酱，身体更是被着伤势牵动，无法行动。 “万物皆如吾之心意！” 见状，史矛革立刻摆动他的头颅，将扎克顶到天空，再一口咬了上去。 使徒们想要营救，奈何他们距离太远，有二十多米，跑的速度也没有史矛革移动脖子的速度快。 尤其洛言，他反应最快，已经弹跳而出，距离扎克只有十米，依然没有赶得及。 在这样的距离，他看得非常清楚，史矛革的巨口一寸寸接近扎克。 他看得非常清楚，扎克在被吞进去之前，朝他笑了笑。 洛言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的能力可以影响史矛革核心，什么只要手掌接触到，只有一半是真的。 他可以影响史矛革核心没错。 但影响史矛革的核心，哪有那么容易。 扎克抢夺一份血液都那么难，怎么可能只是通过接触，还不需要长时间接触，就能将运动的核心静止下来，更静止到己方想要的位置。 所以，扎克选择了钻进史矛革的肚子里，在那里，他才能安然地影响史矛革的核心，在死之前。 而贸然送死，史矛革肯定心存戒备，他便自己制造了这看上去的意外。 以他的能力，即使被史矛革咬成两节，也能存活。 致命的，是史矛革的胃部。 扎克滑向胃部的过程，便是他滑向死亡深渊的过程，也是使徒们挣得生的希望的过程。 这份希望，不能在洛言手中流逝。 所以，他落在史矛革的脖子上，抽出的法杖，金光闪烁。 随即，疑问来临。 扎克影响史矛革的核心需要多久，扎克影响核心是否需要等待时机，等待核心到达合适的位置。 法杖的激发也需要时间，在这过程中，史矛革会攻击，会耽误洛言的攻击。 种种因素造成的时间差，是否会令攻击失败。 习惯于在足量数据堆砌下行动的他面对一大团未知，犹豫了，他最怕的就是未知。 然后，洛言想起了扎克，扎克之前跟他说的话，“不用怀疑，史矛革的核心就在那里”。 于是，洛言激发了法杖。 “一切皆是徒劳。” 强大能量波动立刻引起了史矛革的注意。 他驱动断裂的关节，向洛言刺来，柳佾云的长枪还镶嵌在上面。 史矛革的速度很快，好似即使把自己的脖子刺穿也在所不及。 但洛言不仅反应了过来，还留意到他身后史矛革抬起的尾巴。 史矛革算得相当精妙，利用爪子逼迫洛言逃离，要么向他背部跳跃，要么跳离他的身体。 其中，跳离他的身体，就更容易被他攻击到。 而跳到他的背上，又有史矛革舞动的大尾巴的连击。 相比于跳离史矛革身体，洛言选择了应对看得见的尾巴。 刚刚落到史矛革的背上，九十米长的尾巴就直接抽了下来。 洛言侧面翻滚躲过，史矛革接连横扫，龙头也转了过来，口中龙炎积蓄。 如此应接不暇的攻击，换作其他使徒早就应付不过来了，更何况去瞄准。 洛言不仅躲过了史矛革的扫尾，法杖还牢牢对准扎克所说的，核心会在哪静止的点。 只等法杖完成准备，释放的那一刻。 在此之前，最后需要面对的，就是史矛革那大范围的吐息了。 吐息对洛言的伤害倒是其次，主要在法杖能否短时间内抗下。 而那些死灵，在之前史矛革的反击中，受到波及，本就呆板的他们都被打飞，并不能给洛言提供帮助。 唯有柳佾云还在，却没有抵抗龙炎的手段。 “这是，最后一击了。” 史矛革脖子微微向后一缩，喉部的肌肉也滚动起来，给喷射出的火焰以更大的压力。 突然，他喷射的动作一顿。 “不！你不会成功！” 史矛革感受到了，感受到吞下去的扎克对核心的影响，他望向洛言的眼神，不一样了。 从高高在到惶惶不安。 他缩到一半的脖子急忙前伸，没有积蓄到最大程度的火焰喷吐而出，甚至还因为慌忙，火焰出现了偏转，没有第一时间喷到洛言身上，靠摆动脖子才将火焰拉了回来，浇到了洛言头上。 洛言本可以躲避，尤其在史矛革失误的情况下，可他为何呆呆地站在远处？ 因为，他被某种力量入侵了灵魂。 在他内心，一句话，充斥在他耳边。 【看了那么久的戏，在最具希望的时候给予你们绝望，真是令人陶醉的感觉。感谢你们的表演，现在，是时候退场了。】 话语中，洛言只感觉自己的五感越来越模糊，周围的视线都黑暗了下来，柳佾云、瑟兰督伊见洛言行为奇怪而爆发的呐喊也在他耳边细弱蚊吟。 涛涛的龙炎浸没了他的身体，表面金属开始熔化。 法杖因为积蓄的能量而将龙炎排斥在外，但能量受到龙炎的冲击，有随时爆炸的可能。 “你可不能在这时候出错，快回过神来！” 这时，甘道夫从高处直接跳了下来，白光乍现，用他最后一点魔力在龙炎中用创造了一瞬间的庇护所。 仅仅一瞬间，两人就再度被龙炎给淹没。 这一瞬间，却不是没有意义的，法杖在此刻完成了准备，随时可以激发。 洛言努力将视线集中在自己眼前，见屏障被龙炎破碎，见龙炎再度一点点向他们包围而来，见甘道夫须发焦糊，即将被火焰吞噬也用视线凝望自己，他探出了手。 第九十六章 梦境 洛言知道，扎克一定在史矛革体内努力坚持着，自己怎么能令他的牺牲白费。 白银色的钢铁面具，即使烈焰加身，表面熔化，线条变得不那么清晰，也无法改变他的冰冷，一层不变。 也无法表现洛言此刻的抗争。 所幸，在这一瞬间，他赢了。 金色的雷光把幽暗的空间照亮，本已经做好葬身龙炎的准备的甘道夫身边一道劲风吹过，硬生生将龙炎破开。 当龙炎消散，甘道夫视线清晰之时，他看见，史矛革脖子与躯干衔接之处被规整的圆形占据。 然后圆形一分为二，一半在躯干处，一部分在脖子处。 史矛革那略带惊惶的头颅掉落在金币中，发出的声音是如此响亮，响亮到在每人耳中回荡，令每个人的表情都产生了变化。 甘道夫脸庞被焦黑须发包裹也没有盖住他的笑容。 柳佾云望向贡塔，又立刻盯住了史矛革躯干断口，跑了过去，想想看看能否找到扎克。 瑟兰督伊和莱戈拉斯相互看了看，这对千年父子的关系似乎稍有缓和。 塞尔维斯兜帽下空洞的脸部闪过一丝灵魂之火的光忙。 除了洛言，洛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唯有他。 连掉落在地的史矛革被龙鳞包裹的表情都从惶惶不安再次高高在上：“很遗憾，所谓的核心，是假的。” 说话中，史矛革单纯靠脖子支撑起头颅，龙鳞缝隙内金币掉落声，同样响亮，引起了相同样的，却相反的变化。 而洛言，同样听不到。 【不愧是意志极限，但仅此而已了，极限的数值可不是极限，你要真的达到那种程度，没准我会失败，可惜你永远没有机会了。来让我看看，你的梦境是什么。】 …… 白色的石面餐桌上花一样摆放白色的瓷碗，白色的瓷碗里面盛放的鸡汤浓稠而鲜美，蔬菜翠绿而晶莹，辣椒通红而火辣。 面前的米饭颗颗饱满粒粒鲜明，正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洛言喉间滚动，明明吃过才回来的，为什么感觉这么饿？这种饿的程度，就好像几天没有吃饭一样。 【在家吃饭？看来他的执念是突然死去成为使徒，或者亲人突然逝去，没有好好告别。那么解开他的执念，就可以削弱他的意志，降低他此刻的心理防线，轻而易举占据他的身体。那么，就给你的梦稍微调整一下。】 滋溜~ 洛言开始了狼吞虎咽，金黄色的鸡汤伴着浑圆饱满的米粒，香软润滑的鸡肉沾上通红的辣椒水。 在洛言两边，还有两个只是看着他吃的身影。 “冰箱里有饮料，算了，我去拿吧。” 熟悉的火急火燎的行动风格，不等洛言回答，伴随冰箱嘭地一声，一罐饮料已经出现在桌上。 金属外皮包裹，表面凝结一颗颗水珠，水珠上，洛言能看见一个个小小的自己。 饮料的冰冷用看就可以感受到，缕缕白气在罐体冒出，扑倒脸上，顿时袭来舒爽之感，令刚在大太阳下爬了一大段坡的洛言恨不得一口喝完。 不过，下一刻，洛言回头看窗的外烈阳下显得颓然的植被。 为何他身体没有感觉热，反而有点冷呢？可想要喝掉汽水的感觉又是那样地催促他动手，不顾一切喝下去。 【该死，他的梦境世界怎么那么真实？物品的质地、纹理，做梦的时候为什么在意这些，你不应该在意人或事吗！我无法构建出一个完美的真实世界，得快点推进。】 “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那亲切的每天互呼唤他起床的声音问道。 “看情况吧。” 洛言其实清楚地知道能待多久，只是，他没有说，他连这个都要逃避，仿佛这样可以延长几天似的。 【待几天都不说！】 洛言继续吃着，没有抬头。 他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她说过，她的愿望就是，以后他工作了，走到哪，跟到哪，帮他做做饭，洗洗衣服，带带孩子。 可这么简单的愿望，他都实现不了。 【目的在于好好告别，他不说，就麻烦了。可恶，不能让他在梦境世界待得太久，否则他会发现异常的。接下来怎么办呢，强占领虽然能赢，但消耗太大，可这样下……！！！——什么！！！怎么可能！】 另一边，洛言已经吃掉了三碗饭，在添第四碗的时候，他手顿住了。 “怎么只吃那么一小点就不吃了。” 洛言没有说话，因为无论他吃多少，他都这样说。 洛言依然没有抬头。 “我在迟疑什么，迟早的重逢何必留恋。不需要告别，因为永远都不会告别。我要的不多，却也很贪婪，仅仅是永恒的拥有罢了。” 轻声喃喃中，洛言放下了碗。 瓷碗与石面桌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世界破碎。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四方上下皆无的空间中，一缕忽明忽暗的青光与血肉之躯的洛言相对而立， 【刚刚。】 【不可能！我是从过去抽取的画面，过去的你，根本没有未来的记忆。】 青光猛然增大，又猛然缩小。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他们已经，死了。】 【那么你也去……】 话说到一般，青光忽然扑了过来，穿过洛言的身体，四方上下皆无的世界再次出现色彩。 月明星稀，杨柳抚摸着湖面的岸边，木椅上，一男一女并排坐着，下一刻，少女五指尖利，掐向洛言的脖子。 却被洛言单手握住。 【你知道吗？我很愤怒。】 洛言淡淡道。 【怎么可能，又识破了！虽然我的意志没有达到极限，但意志只是最基础的力量杠杆，我能调动的力量远远大于他。】 场景再换，威震天单手紧握，洛言在他手内化为了肉酱。 【居然，死过一次。】 青光也对抽取出来的记忆赶到惊讶。 随即又想到，这应该就是洛言意志突破的关键点，但很多难关能侥幸突破一次，不意味着能通过第二次。 更何况他可以一直重复。 【怎么样，再次经历生死一瞬的感觉，我决定让你重复经历这一刻，直到崩溃！】 第九十六章 四方角逐 画面重复，威震天的手一下张开一下紧握，代表洛言在他手中重复化为肉酱。 在无尽的死亡轮回中，洛言即使察觉这是幻象也无力反抗，因为青光在意志方面的手段远远强于他，因为这种缓缓成为肉酱的痛苦分散了他太多意志力。 尽管洛言能在死亡面前保持从容，也无法在无尽的死亡中永远保持完好的精神状态。 失去血肉之躯后久违的疼痛令他无法专心思考，意志逐渐消磨，直到完全失去意识，便是他死亡的时候。 为今之计，洛言只有中止这样的轮回才能有机会找到战胜青色光影的办法，然而他连思考都要费力维持，如何去行动呢？ 当前的他即使不被世界压制，也因为失去对外界身体的联系，无法解放演算中枢的计算力，从而让他变成那个似乎无所不能的自己。 【挣扎吧！看见了吗！这便是梦境的美妙！】 青色的光影围绕着威震天巨大的身躯不断旋转并肆意地笑着。 他知道自己赢定了，根据联盟所收集的情报，洛言在他手上死亡的概率接近百分百，这也是联盟会派他来执行这任务的原因。 他却没有注意天空的彼方，一道猩红色的巨大身影正抱胸冷冷地俯视不断重复变成肉糜的洛言。 相比于洛言此刻的血肉之躯，他依然是那幅高大的冰冷的狰狞的钢铁之躯。 【蠢货，你认为我们之间的差距仅仅在计算力吗？】 言罢，他也只是看着而已，并没有任何行动。 同样，在注视洛言的不只他而已，威震天那似乎只是梦中幻象的呆滞而重复的瞳孔下也翻滚着滔滔思绪。 他机械的瞳孔中，因为反射青光的光芒而不断闪烁。 威震天在犹豫。 他一直等待一个机会，等待夺取洛言身体控制权的机会。 现在无疑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一旦洛言被青光杀死他可以趁其不备，先一步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但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威震天与洛言一样，量化的意志数据属于极限值，洛言现在对青光无法反抗，足以说明青光在意志方面手段的出神入化。 所以，若威震天暴露出来，独自面对青色光影，下场也不会有多好。 更何况，威震天还知道，洛言的意志空间内，可有第四个意识在虎视眈眈。 在威震天看来，他才是身体的有利竞争者。 威震天之前不夺取身体是因为本身虚弱，到现在还不夺取是因为忌惮他。 所以，出其不意地袭杀青光也被他放弃，这只会为第四个意识做嫁衣。 威震天还顾虑一件事。 威震天虽然还是威震天，有一点却不可否认，他与洛言的灵魂产生了微妙的联系，这一点微妙的联系致使他能够安然藏在洛言身体内，也能凭借这点联系夺取洛言的身体。 可一旦青光顺利杀死洛言，夺取身体，这一点就会被改变。 威震天陷入了两难境地。 等待洛言被杀死，出其不意抢占先机，他没有把握。 偷袭青光，会为第四个意志做嫁衣。 而在青光夺取洛言身体后继续潜伏则失去了可能，因为那一点联系会随着洛言的死亡而消失，也就是说，他会在青光成功夺取身体后被发现。 最终，他选择暂时观望，尽管青光手段非常，但一直在洛言身体里注视洛言的威震天也明白，洛言并非易于之辈，不可能如此轻易被解决。 这个机会现在不行，不意味着之后不行，只要静静等待事情的发展即可。 思考着，威震天的思绪投向了远处，那里天空昏黄，什么也没有，但他似乎能看见一个观望的人影。 威震天猜测，那个洛言也应该是一样的想法——选择继续观望等待机会。 谁知道，在威震天手掌中，反复死亡与重生的洛言意志快速衰弱了下去。 与之相对应的，由他意志组成的世界仿佛末日一般，渐渐被一个个凭空出现的黑洞吞噬。 那是洛言即将死亡，意志世界即将崩溃的征兆。 【不可能！】 威震天随即便意识到其中的蹊跷。洛言无法战胜青光，却不会毫无反抗之力。 很明显，洛言在欺骗。 这有什么用，以为这样就能欺骗到我？威震天想道。 不一会，他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洛言的确在欺骗，他的确不会在青光的攻击下如此快速失去反抗，步向死亡，但他会死，这是事实。 因为洛言明白，以当前的处境，他即使反抗，结局也只有死亡。 而一直以来，他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所以，他这个举动便是要告诉体内的异常。 如若现在不出来，那他真的会死去。 逼迫，以性命相要挟的逼迫。 而此举的意义在于，若体内的异常出来帮他，配合他蓄势已久的反击，便可以瞬间反转战局，甚至一击制胜。 为何洛言肯定异常会帮他？因为比起青光一家独大，体内的异常肯定更愿意势均力敌的对峙。 这样的猜测也许不准，可洛言也别无他法。 【我不能暴露，如果那家伙先出手的话，我还有机会！】 另一边，想明白这一点的威震天再次将思绪投向远方，决定等待对方的行动。 可几乎在下一瞬间，威震天便察觉到了一种危机临身的感觉。 红色身影的确动手了，但目标是他，威震天。 【他早就发现我了！但，为什么！】 威震天心中疑问，这样的举动岂不是令敌人坐收渔利？ 【果然，那家伙始终是那家伙！】 威震天稍作思考便明白了红色身影的目的，他的目的很明确，同样是逼迫。 因为红色身影不想让他坐享其成。 另外，青光对一个洛言有近百分百的胜率，对两个洛言也许势均力敌，如若面对近乎等于三个洛言的偷袭，他只有惨败的份。 所以，只有逼迫威震天出手。 只要威震天对青光出手，红色身影就会立刻调转攻击，针对青光，配合洛言的反击，一击必杀。 【没办法了。无非由暗转明，以现在我与这身体与他灵魂的联系，他也不可能轻易战胜我。以后有的是机会。】 下一刻，威震天看似呆滞的眼神凌厉起来。 第九十七章 转机 与此同时，意志空间崩溃之态逐渐扩大。 【很好！果然如此！联盟的计算怎么会失误！】 青光见状，便知道胜券在握，只待世界崩溃得差不多，他就可以开始着手夺取身体了。 至于行动之前联盟系统所说的他可能被击败的微小几率，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事实上也不怪他，在能考虑到的所有因素中，他的确胜券在握。 可惜，导致失败的，总来自于未知。 【反击！来自于哪里？！】 漂浮在空中的青光猛然一顿，擅长意志攻击的他在攻击来之前便有感应。 可他意识一直关注不断重复生与死的洛言，在感应到时也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到洛言身上，致使他判断攻击准确方向的时间慢了一瞬。 这一瞬间，便给了威震天机会。 一道由威震天全力发出的意志冲击瞬息而至，在意志空间内的表现为——本来应是青光以洛言记忆创造的虚幻影像的威震天陡然有了自我意识，手部变形为一把脉冲炮，伴随着蓝光闪耀咻地一声击中青光。 【不可……】 被击中的青光还处于错愕之时，第二道来自于红色身影的攻击接踵而至。 黑红色的巨大金属身体半变形展开，超电磁炮的炮弹以十马赫的速度从天而降。 轰地一声，磅礴的精神能量在意志空间以爆炸的形式表现。 虽然看似有波及，但意志的攻击是完全锁定青光的，所以精神能量全部倾泻于青光之上，洛言与威震天并未受到伤害。 【……能！】 青光的意志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便已经受到重创。 重伤，未死，所以以他的手段，还有反击逃跑的机会。 然而，一直蓄势待发的洛言出手了。 他之前在青光不断的意志攻击中，保留下来的精神能力全部被他爆发出来。 在意志空间内，还是人类，四肢健全一如往昔的人类的他眼神凝向青光。 瞬间！四周的空间塌缩，挤压而下，将青光挤成齑粉。 【……不！】 最后，空间中只残留青光的一丝惨叫。 至此，三个身影，一个近两米的人类，一个狰狞恐怖的银白色钢铁巨人，一架半变形状态的黑红色战斗机在崩塌态势渐渐消失的空间中相互对视。 随后，三人的目光又汇聚在青光消失之处，那里，是青光死亡后留下的庞大无形精神能量。 这便是青光一族本身的特性。不仅本身擅长意志方面的手段，其身体的独特也使他们死亡之后成为增强精神力的灵丹妙药。 洛言等三人虽然不知道这一点，却也隐隐感觉到这股庞大精神能量的吸引，似乎吸收后有什么好事发生。 【这股能量不能动。】 洛言率先开口。 随后补充道。 【外界的危机需要它来解决，否则，你我三人都要死。】 本来外界的情况，洛言是无力解决了，可新出现的变数又令他燃起了希望。 罗曼诺夫的法杖可以吸收庞大的能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若是能吸收如此庞大的精神能量，那是否可以跨跳过史矛革不死的肉体，毁灭他的灵魂。 【愚蠢，你的确无法战胜史矛革，但能逃跑。代价仅仅为一些宙币。哼，蝼蚁的怯懦，明明可以不择手段地获取大量宙币，快速提升实力，直达意志承受极限，却因为惧怕所谓的代价而放弃。畏畏缩缩，不存在的东西，未发生的失误，居然令你如此害怕，可笑，害怕于失去，难道还有什么比失去生命更可怕！你又有什么可以失去！】 尽管逃跑也有死亡的概率，却比正面战胜史矛革失败的概率小。 而以洛言现在的权限，任务失败仅仅扣一些宙币，这完全可以承担。 所以，威震天肆无忌惮地嘲讽起来。 【多说无益，现在身体以我为主导你别无选择。】 即使处于血肉之躯，洛言也习惯于面无表情地道。 另一边，黑红色的战技发出咔咔咔的变形声，变化为战机形态，一句话没有说，引擎点火，刹那突破了音速消失在天边。 威震天本以为他会帮他，谁知是这种结果，而正如洛言所说，他现在做不了什么，现在展开争斗只会加剧三方的死亡。 那么，说下去也毫无意义，威震天巨大的钢铁身体失去灵动，重新化为洛言记忆影像，本体意志不知躲向何方。 而支离破碎的意志空间中，只剩洛言，抬头看一会天空，便消失了。 “……假的……假……的……的” 孤山之内，金币堆满的空间，史矛革重新高昂着头颅，阴谋得逞的话语在空间内回荡，渐渐消失。 柳佾云等使徒，甘道夫众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而洛言依然保持之前举杖发射的姿势，似乎也同他人一般，被因史矛革的复活而绝望。 谁也不知道，在这一瞬间，洛言经历了怎样的生死劫。 待洛言重新恢复对身体的掌控。 史矛革那高昂的头颅稍稍低下，金黄色的双眼凝视洛言道：“现在，你还有什么手段！？” 面对堪比大卡车的头颅，洛言站在原地。 他的确没有致胜的手段了，尽管青光的精神能量此刻都被吸入杖中，洛言却不能肯定它的作用。 不能进行实体攻击的精神能量会具备更强的效果，亦或者更差？ 洛言思考中，异变突生。 史矛革刚刚恢复的被光洁而坚硬的鳞片覆盖的皮肤表面，如同沸腾的水，化为血色的波澜，又在下一瞬重新变回龙鳞。 这短短的一瞬，似乎不对史矛革造成什么影响。但他那看不出表情的龙头却表现出谁都能够明白的狰狞。 同时，他的瞳孔瞟向了远方。 那里，迷乱正在高处徘徊，银白色的鹰爪中抓着的是信仰结晶。 最后，龙眼又看向了洛言。 而这短短的一瞬，完全被洛言捕捉到了。 他机械瞳孔中的蓝色光芒似乎亮了几分。 因为他明白了，之前的一切努力不是毫无意义的，史矛革当前的龙躯并不是他表现的那么强大，那么无敌。 第九十八章 发现 同时，洛言也意识到，史矛革设计一个假核心来骗他们的目的了。 史矛革修复他的身躯所付出的代价并没有想象中来得小。 也许，单纯使用罗曼洛夫的全身能量来尽量破坏史矛革的躯体，会有更大的收获。 也许…… 心中后悔的思想只是占据了一丝计算力，洛言已经开始行动——呼地一声逃跑而开。 之所以如此，完全因为史矛革之前的异常。 如若史矛革没有出现这次异常，洛言会决死一战，现在，洛言需要时间弄清楚异常的原因是什么。 出乎洛言的预料，很快，他便弄明白了原因。 在洛言转身逃跑的一刹那，史矛革先是扭转巨大的龙躯，再次将龙头对准迷乱的方向。 见此，洛言不免担忧起来，若史矛革一心追击迷乱，以使徒们当前的战力，很难阻止。 而迷乱虽然会飞，无论速度还是灵活度都有所欠缺，身体也不够强大坚固，对史矛革的龙息来说，就像一张被风吹起来的纸一样。 到时候洛言只能自己接手结晶。 所幸，史矛革又猛地把头转了过来。 他甩脖子的速度很快，似乎能甩出另外一个头颅一般，且看身体的姿势，仿佛连他本身都完全没有意料到这一次回头。 回过头来的史矛革竖瞳紧盯洛言，咧开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道：“复……仇……” 幽幽宛如亡灵的声音传到洛言耳中刹那，洛言便清楚了，血祭神降看似强大，不输于完美神降，却也只是不完美神降。 这样的神降获得的力量远远超过其他不完美神降，弊端也远远大于其他神降。 这具神降躯体的稳定性逊色于其他不完美神降。 再加上使徒们之前的拖延，这具本就不稳定的身躯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内加两个意志争抢龙躯，更加剧了这个过程。 只有信仰结晶才能稳定这个过程。 而罗曼诺夫之所以未弄明白这一点的原因是，光明主神，因其神性，是不可能使用血祭进行神降，而可以使用血祭神降的神明，在如此规模的血祭下，加上一条龙躯为引，必然是完美神降。 说“光明教会的主神本属于邪神，光明主神的外表纯属伪装”也不合理，因为其信徒的的确确掌握光明相关的力量体系。 洛言没有深究这些，他知道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想太多也没用，但他知道在下一步要做什么——拖延得越久，史矛革的躯体就越不稳定。 在此期间，继续保持对史矛革身体的攻击，可以催化这个过程。 前者，洛言可以继续逃跑。 而后者——洛言扫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大蛇贡塔完全失去战力，只有一息尚存，甘道夫为了帮洛言争取激发权杖的机会被龙炎重创。 战场之上除了洛言依然具备战力的有四个人，柳佾云、塞尔维斯、瑟兰督伊、莱戈拉斯。 然而他们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塞尔维斯操控的死灵只剩下一具，柳佾云刚刚动用了绝技，体内能量消耗巨大，再加上之前的鏖战，握枪的手都是颤抖的。 瑟兰督伊与莱戈拉斯同样如此，而且，他们不同于洛言，知道史矛革此时的真实状态，所以抬头仰望巨大的龙头之时，即使身经百战，也不免闪过一丝绝望。 身体上的疲惫不可怕，可怕的是内心的放弃。 【逃吧，最后一丝的可能，由我来尝试。】 使徒们的意志内，响起了洛言的声音。 柳佾云猛然转头看向洛言，面带呀然，塞尔维斯兜帽下闪烁起蓝色的灵魂之火。 他们还来不及向洛言回话，史矛革的利齿已经咬向洛言，被他一个翻滚，躲开了，并趁此拉开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然后继续以前冲之势向空间的尽头跑去。 那里是史矛革之前撞坏的山壁，山壁外，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来自地心。 很明显，洛言决定回到之前战斗的场地。 相比于这堆满黄金的几乎没有障碍物的横向空间，那里更适合周旋。 啪！ 洛言沉重的身躯踏在金币之上，立刻溅起十数米的金币水花，洛言也一步窜出十米。 在他身后，史矛革之前咬击的僵直已过，顿时扭转庞大的身躯追上洛言，挥动利爪在身前横扫而过。 撕拉~！ 伴随一阵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史矛革嘴角咧开一丝笑容。 下一刻，一道白影像炮弹一样被拍了出去，轰然撞击到了残留的山壁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凹痕。 凹痕内，洛言滑落而下，右侧腹有一道占据躯干三分之一宽度的切口。 尽管洛言已经很小心地控制角度，依然留下了这般伤痕。 不过也多亏了这一击，洛言与史矛革也拉开了数百米的距离，他只要翻身一跃就能到达他想要到达的空间。 “哼！” 而史矛革却一声得逞的哼笑，原本一金一红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两颗血红色的瞳孔，又再度恢复。 此时，他果断转身，向迷乱的方向追去。 原来，史矛革将计就计，只为不让洛言阻止他追击迷乱。 谁知，他转头之刻，失去了迷乱的方位。 随即，他意识到什么，再次望向洛言的方向。 那里，从墙壁上滑下来的撑膝而坐的洛言举起了一只手。 与此同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被洛言牢牢抓住，正是承装信仰结晶的容器。 咔嗒~ 如同牙齿被咬碎的声音，那一口森白的牙齿被史矛革摩擦得刺耳，令人不由得起一层鸡皮疙瘩。 之后，史矛革咆哮一声带起宛若海浪的金币潮汐，像一列极速行驶的火车冲向洛言。 但为时已晚，洛言早已转身扎入由矮人挖掘出的无尽深渊中。 史矛革则紧随而至，将山壁的破口再度扩大，狭长的身体一点点消失在堆满金币的空间中，直到摆动的尾尖抽飞一块巨石后彻底消失。 最后，才赶到的柳佾云、塞尔维斯、瑟兰督伊、莱戈拉斯无言凝望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的洛言。 …… …… …… 第九十九章 深渊之底 咚！咚！咚！ 黑暗的空间中，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仿若这深不见底的尽头，真的连接深渊的大门，正有未知的恐怖，要突破大门，来到人世间。 陡然一阵火光，像地狱的烈焰喷涌，照亮四周，显露的，是比恶魔还恶魔的身躯。 史矛革极速下坠中，将一座座横跨深渊矿洞的石桥撞踏，口含龙息，对着前方在自由落体的洛言喷吐而出。 洛言赶忙向身旁一同落下的巨石来上一拳，靠着这样的作用力横挪，与火焰擦肩而过。 但龙息还未结束，当史矛革偏转头颅打算用火焰追击之时，又撞上一座石桥，导致龙息打偏。 另一边，洛言针对龙息准备的防御手段却没有停止，一块巨石被扔进了史矛革的口中。 “吼！” 愤怒的咆哮中，岩石碎片与熔化的岩浆一同喷射了出来，溅射在与史矛革一同堕落的石桥残骸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当他打算再次喷吐龙息时，他发现，周围一同堕落的残骸太多了，遮蔽了大部分的喷射角度，令体型较小的洛言可以轻松躲避他的龙息。 史矛革便在空中回旋一圈，龙翼直接将周围清空，然而前方依然有残骸密布。 他还发现，身后被撞断的石桥依然有巨石不断从断裂处剥落。 渐渐地，数量已经多到了即使以他的体量也无法突破这些巨石腾空而起。 这便是洛言想要的，若能将史矛革埋入深渊之下，岂不是可以轻松拖延到敌人体内的不稳定因素爆发？ 至于洛言自己，若能顺利和史矛革一起被埋进去，以他的体型，史矛革会充当他完美的保护伞。 剩下的只要保证不会摔死即可。 所以，那阻碍史矛革的石桥也成了洛言在空中减速的工具，每当有角度适合的石桥，洛言就会一手插进石桥侧面，火花与刺耳的摩擦声中，下落的速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因此，即使石桥会阻碍史矛革，他与洛言之间的距离也没有拉得很开，一直维持着安全的距离。 一切看似相当顺利，除了一个问题，距今为止表现得机敏狡诈的史矛革为何会如此称洛言的心意？ ——下落继续。 那些被从中间撞断的石桥，像一步步凋谢的花朵，逐渐碎裂坠落，成千上万吨的石头倾塌而下，宛若瀑布，包裹着史矛革巨大的身躯，包裹着那一丝渺小的银芒。 陡然间，那一丝银芒便被巨石砸中，以更快的速度追坠落而去。 之前的龙息攻击失败，史矛革改变战略，转手抓过四五米直径的巨石，在数十米长的前肢加持下，以肉眼可见的扰动空气的速度砸去。 巨石撞击着巨石，变成碎块像前方散射，这种攻击一次两次还好，洛言可以凭借计算力躲过。 可次数一旦多，在自由落体这种状况下，洛言还是被击中了。 击中他的巨石立刻变成了更小的碎石，但强大的动能依然将他全身砸得形变，面部，胸口，都呈现不规则的凹陷，尤其是胸口，火种所在，金属崩裂出一道可以看见蓝光的裂痕。 并且，靠着这样的办法，史矛革逐渐将身前的石头清空，龙息再度酝酿。 【未到最好的时机，可坚持不下去了……】 洛言按捺住想要下意识紧握法杖的冲动，回望依然深不见底的深渊，而身前的光线正一点点被火光照亮。 陡然，史矛革喷吐龙息的嘴巴炸了开来，龙炎像烟花一样在黑暗的空间爆发，掩盖了史矛革瞳孔内的血色光芒。 见此境况，洛言立刻有拔出法杖，将庞大的精神能量发射出去的想法，这样是否可以令史矛革崩溃的态势像核裂变一样扩散到全身，直接把他炸得支离破碎？ 【不行，现在的把握不够大，唯一的机会不能浪费！】 贪功冒进的想法一闪而逝，洛言选择放弃这次机会。 这次机会也并非因为放弃而没有用处，至少解决了暂时的危机。 另一边，史矛革炸开的头颅在下一刻恢复如初，双眼眯了眯，为了不令本就不稳定的身躯恶化，他停止了龙息这大能量的输出，继续抓起巨石展开攻击。 顿时，碰撞的火花在漆黑的空间闪烁，洛言或借力腾挪，或同样靠扔石头抵消的办法硬撑。 直到洛言宛如一张揉成一团又被重新展开的纸人一般时，深渊之底终于呈现在眼前。 当血色的瞳孔与蓝色的机械瞳将深渊之底收入眼中之时，下落的风，残骸的撞击似乎凝固了起来。 史矛革攻击迟缓稍许，那宛如飞机引擎的喘息更加沉重几分。 此刻，在之前的消耗中，两者之间的障碍物逐渐减少，而洛言也逐渐将身躯移动到了靠近山壁的位置。 在这最后的数百米中，史矛革终于再次动用他的龙息。 然而比他龙息更快的是洛言在史矛革攻击间隙准备的术式——天空堕落。 咚！ 像无形的巨锤，挤压着厚重的空气，形成一圈圈波纹重重砸在史矛革头顶。 若史矛革状态完好，这样的伤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本就不稳定还口含龙息的史矛革在受到这一击后，不仅头颅，连半个脖子都炸了开来。 这一击的收获甚至大过之前整个使徒小队数次尝试的努力。 简单吗？不，没有之前的努力，洛言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而洛言也趁此机会，牢牢抓在山壁之上，停止了坠落。 他一边注视史矛革的情况，一边注意头顶上掉下来的石头。 直到此刻，他背在背后的法杖依然按而不发，只为了应对史矛革为何愿意同他坠落至此的原因。 下一刻，原因出现了，史矛革爆炸的头颅周围，化作血色液体的身躯并没有重新聚合收缩恢复龙形，而是化为一条血鞭狠狠抽向洛言。 其速度之快，一瞬间就在视线内形成了血色的扇形。 毫不犹豫，洛言激发了法杖，那血色的长鞭也在他的眼前，静止住。 一秒后，炸成漫天的血色液滴。 …… 第一百章 最后之刻 远处，之前还维持着龙息的史矛革的庞大身躯，也爆炸而开，又在某种力量的约束下，强行停止了爆炸的过程，使之整体看来，宛若血色的海胆。 海胆中心，还有一抹丑陋的墨绿色逐渐扩散，可未过几秒就直接被吞噬殆尽。 那是精神毒素，幽魂一族未来保证任务即使失败也不能留下活口的另一手段。 若来不及自爆，这个精神毒素也会置吞噬精神能量的人于死地。 而这一剂毒素虽然不至于毒死史矛革，却也让他无心顾及其它，只能在一段时间内专心处理毒素。 于是，血色海胆在重力的作用下撞击在深渊之底，被接踵而至的巨石砸中。 巨石一颗接一颗，不断倾泻而下，万吨的重量很快就将血色的海胆掩埋，令深渊底部笼罩在浓浓的灰尘之中。 而洛言，在法杖成功激发那一刻，就开始向上攀爬，或者说逃离。 如他之前担心的，法杖中蕴含的精神能量并不能一击致命。 如之前忧虑的，史矛革之所以会同洛言来到深渊底部，是因为他可以不被形体所束缚，掩埋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唯一的作用，只是稍稍拖延罢了。 能够冀望的，是洛言另一个猜想，史矛革当前的形态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所以，他才要与洛言来到深渊底部——这只有上天才有路的空间。 这样，史矛革才能以此形态尽快解决洛言，支付最小的代价。 与史矛革所料不同的是，这形态并非他主动发动，本该出三分力的他被迫出了十分力，又受到强大精神力与精神毒素的攻击，他原本状态越来越差的身躯，能坚持多久？ 可在不拘束于形体的史矛革的攻击下，洛言又能坚持多久？ 唰！！！ 很快一根血色的长鞭从万吨巨石下探出，由于烟雾笼罩，洛言只能凭借破风的声音判断攻击方位。 他紧抓岩石回转身体，险而又险地避开了第一道攻击，但又瞬间被第二根长鞭缠住了右腿。 在那回拽之力出现之前，洛言果断出手，五指并拢狠狠戳进大腿关节。 长鞭的牵拉之力生效，直接将洛言右腿拉断，落入深渊底部，被从石缝中渗出的越来越多的血液所吞噬。 然而，即使如此，洛言所争取的时间连让他向上攀爬几步也来不及，更多的触手接踵而至，从不同的方向攻击而至。 见此，洛言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却也非没有拖延刹那的机会。 他将放入装甲内的存放信仰结晶的容器取出，向天空用尽全力抛去，尽管装甲残破，但以他当前的力量，也能让结晶以近两百米每秒的初速度爬升。 若在其他世界，其他压制力小的世界，洛言可以单纯地使用程序控制身体，将核心抛出。 现在的他却不能，因为一旦核心离开身体，就像心脏离开人体一样，差别只是核心能独活而已。 洛言不是想不出其他抛出核心的方法，只是来不及准备了。 另一边，当感知到信仰结晶被抛掷而出，向洛言袭去的长鞭中的大部分立刻改变了方向加速追去。 尽管开始的速度逊一大截，但它们是不断加速的，而结晶是不断减速的。 洛言这个方法也仅仅能够支撑十几秒钟而已。 而且，史矛革也没有放过洛言的打算，抽出三条长鞭，直接将洛言包裹，其携带的力道似乎发泄恨意一般扭断了本就残破的四肢，躯干也被挤成一团，成为一个不规则的球体，拉入深渊底部。 洛言那被力道硬生生挤出来的已经失去作用的头颅中，蓝色的机械瞳孔依然死死盯着天空。 天空中，信仰结晶金黄色的光芒随着闪烁越来越小，取而代之占据视线的是十条越来越快的长鞭。 现在，这十条长鞭足足有千米之长，还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而拉长。 终于，在某一刻长鞭的速度超越了结晶，双方的距离随时间的流逝渐渐接近，且接近的速度越来越快。 当这漆黑的空间中，仅剩的血光与金光将要交汇的刹那，一道银忙划破幽暗的深渊，带起银色的弯勾，将金光一同携带而去——是迷乱。 见此，似乎因为生气，本来表面平滑的长鞭像炸了毛一样，还发出刺耳的尖叫。 随即，一半的长鞭爆炸而开化为血水散落，以此为代价，剩下的长鞭焦急地爆发出更快的速度追击。 显而易见，以迷乱的速度，是不可能顺利携带结晶逃离的。 那史矛革为何如此焦急？因为他看见还有三个银色的身影也跟着降下。 柳佾云、塞尔维斯还有他的死灵。 ——也只有他们能下来，一个靠白马，一个靠迷乱，死灵则无所谓地自由落体。 他们本可以逃，靠洛言的拖延，逃出神国封锁的范围，可他们还是来了。 “洛言……” 两人正好看见洛言被拉入血池的景象，一声呢喃道尽无数的惋惜。 然而现实容不得他们有过多感情上的流连。 塞尔维斯控制最前方的身着银白色盔甲死灵，没有一点缓冲地自由落体，直到与空气阻力平衡维持在两百多米每秒的速度。 以这样的速度，死灵与迷乱交错而过，撞击在三根长鞭之上，即便以长鞭的速度与力度，还是被停滞几分，想要重新加速追迷乱要耗费不小的功夫。 而代价便是塞尔维斯仅剩的死灵连带着外面的重甲被击打成满天碎屑。 索性，史矛革直接放弃这三根长鞭，以剩下将所有力量集中在剩下两根长鞭之上。 然而，他的速度并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 这样的下降清晰地收入柳佾云与塞尔维斯眼中，令他们忍不住对望一眼。 下一刻柳佾云便抛弃了白马，手持长枪冲刺而下，尽管她状态不佳，但在世界压制下身体素质强悍的她单体战力依然在无法使用魔法的塞尔维斯之上。 牺牲，自从与史矛革对上之刻，无时无刻不伴随有牺牲，现在只剩他们俩，轮到之时自然也不会犹豫。 …… 第一章 回归与难题 身穿银色鳞甲的柳佾云，宛如一轮明月，一往无前。 可仅在长枪接触长鞭的刹那，柳佾云就失去了她握枪的右手，整个身体如同被抽打的陀螺旋转起来。 以此为代价，一根长鞭的速度被大大降低。 她依然不死心，想要去握住另外一根长鞭。 她棕色的瞳孔紧盯不远处的血色，艰难地探出手想要去握住，转眼间，她的视线却被另一抹血色遮蔽。 那被他阻止的长鞭直接转向，撞击在她的胸口，若非因为临时转向，长鞭的速度与力道被大大削弱，这一击足以洞穿铠甲与肉体。 但强大的冲击力依然令骨头破碎，内脏撕裂。 身躯更是挤压着背后的空气坠入血池之中。 弥留之际，她同洛言一样，瞳孔中依然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这光芒，也被塞尔维斯蓝色的火焰所映照。 他想做什么，却做不到什么。 世界的压制使他大多数魔法无法使用，没有死灵，空凭一具迷乱都能载起的骷髅架子，连自由落体的速度都在空气阻力的作用下比其他人慢得多。 但做不到，不代表不能做。 无论结果如何，他行动了。 与此同时，迷乱仿佛溺水者一样煽动翅膀，即使如此，长鞭的速度还是要快于他。 在长鞭将要触及之刻，塞尔维斯出现了，就像妄图阻止高速行驶的轿车的普通人，长鞭只是稍有磕碰便轻易击碎了塞尔维斯的法杖与手骨。 强大的力道更是将塞尔维斯抽向一边，碎骨四散。 可当长鞭再次突破障碍直指迷乱时，迷乱鹰爪之上的信仰结晶却消失不见。 ——出现在塞尔维斯仅剩的一只手中。 血色的长鞭来不及转向，急忙分叉出一根侧枝向塞尔维斯甩去。 这时，结晶却又被塞尔维斯扔向了再度拉开一定距离的迷乱。 最后，这分叉只能发泄试地将塞尔维斯抽成两段后，无力地化为点点红色液滴滴落。 碎骨之间，塞尔维斯逐渐暗淡的灵魂之火映照的画面之中，长鞭更细了，速度也更慢了，它扭动着抽搐着，像一条受伤挣扎的毒蛇，疯狂而致命。 然而，塞尔维斯未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它依然以比迷乱更快的速度前进。 长鞭划过扭曲的轨迹，末端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做着钟摆运动。 迷乱已经很努力了，可他的努力摆脱不了现实，在洛言被血池逐渐吞没的瞳孔中，在柳佾云逐渐闭上的满是回忆的眼帘内，在塞尔维斯幽幽的灵魂之火里，血色的长鞭还是接触到了信仰结晶。 然后，溃散。 压死史矛革的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希望。 漫天的血雨中，传来了组织系统的提示。 【变动源头已被肃清，神国封锁破除。任务修改，中止驻守任务，开始强制传送。】 …… …… …… 【检测到空间锚定，定点传送失败，现传送至可传送最近点。】 无尽源海之中，连微光都那么难以奢求，此刻却像绽放烟花的夜空，那么绚烂。 而距离绚烂之地百万公里之遥，灿烂的烟花化为遥不可及的一点之处，一颗坑坑洼洼的银白金属圆球凭空而现。 【本地数据上传，任务结算开始，连接隶属分部失败。情况判定，判定中，判定完成，根据紧急预案，越级连接开始……1%……2%……】 洛言没有管辅助机器人的提示，立刻打开查询界面，查询扎克等人的状态，可惜由于连接不上分部，他们的状态依然没有更新。 洛言只好叹气一声，将保护在核心的空间装备取出。 ……时间流逝，在洛言取出空间装备内的材料后，在备份的能源中枢充足的能量供给下，依照模板，修复完成得十分之快。 渐渐地身高八米的庞大机身已经成型。 机械的瞳孔凝望远方忽明忽暗的光点，根据之前的提示，那应该便是交战中的奥术之城。 洛言未急于动身，而是等待辅助机器人的连接。 又经过一段时间后。 【连接成功，现由时空枢纽b217，代号波霎，接管空中花园使徒。】 见此，洛言再次进行查询。 一个个贡塔、柳佾云、塞尔维斯……一个个名字在他眼前刷新状态，显然他们也连接上了波霎的系统。 除了扎克。 洛言知道，他能回来的几率不大，可依然抱有一丝希望。 怅然若失还未溢出，他便愣住了。 为何自己会如此？ 他知道答案。 不去拥有，便不会失去。 可人连拒绝拥有的权利都没有。 【数据上传，结算开始……】 洛言的思绪被打断。 【任务一。】 【任务评价（变动率）：B】 【任务世界等级：Ⅱ级】 【任务难度评价：B】 【当前权限等级：时空使徒（Ⅲ）】 【最终评价：B】 【贡献评价：B】 【结算奖励：宙币】 【任务二】 【……（评价详情同上。）】 【结算奖励：宙币】 【任务三。】 【任务评价：B】 【任务世界等级：Ⅱ级】 【任务难度评价：S】 【当前权限等级：时空使徒（Ⅲ）】 【最终评价：S】 【贡献评价：B】 【结算奖励：宙币】 【共计：】 【任务发布，支援组织支部。警告！进入空间封锁区后，组织纬度通道将会收到干扰，失去组织系统支援。】 …… 洛言扫了一眼结算，在使徒查询界面凝视几秒便放弃了联系柳佾云等人的打算，似乎有默契一般，他们也没有联系洛言。 他们处于濒死状态，有生命危险？ 这不需要担心，一旦离开世界的压制。作为超凡生命体的本质被释放，致命伤将不再致命。 接着使用空间装备里面的治疗物品足够他们恢复如初。 【说明一下支部当前状况。】 【现，以空中花园支部奥术之城为中心，百万公里空间被锚定，具体情况不明，请使徒自行探索。警告，根据现有情报，空间锚定边缘有联盟舰队，侦查范围约一万公里，请使徒小心行事。】 简单的叙述，意味着无从下手的难题。 第二章 提升与支援任务 【任务是否有时间限制？】 【无。】 一个无字，不仅代表没有时间限制，更代表没有其他限制。 放弃任务逃脱？ 可在这广袤的源海之中，根本无处可逃。 让辅助机器人帮忙传送更不可能，既然发布了任务，又怎么会轻易送人离开。 【空间锚定范围内部通讯如何？】 【凡与三维以外空间相关，皆不可用。】 意思是不仅组织利用空间纬度建立的无视空间距离的通讯难以使用，像借助快子这种具有四维性质的超光速粒子进行的超光速通讯也不行。 但一些常规通讯可以，这些通讯基本难以超光速。 例外不是没有，不过那就不在洛言知识范围内了。 【空间锚定装置是否可以摧毁？】 【否。空间锚定来自于更宏观的战场。】 也就是说，只有等更宏观尺度上的战争胜利，这里的空间锚定才会消失。 【进行知识兑换。】 了解完基本状况，洛言眺望百万公里以外的宛如萤火虫的光点，思绪涌动几秒后准备进行知识兑换。 使徒是能够直接在组织系统进行知识兑换的，大多数分部使徒获取知识的方法普遍如此。 洛言所在分部，由于那位执行官性格独特，造就了分部市场流通的低阶知识便宜于系统。 即便如此，执行官的任性也到此为止了。 市场上流通的知识仅到四阶为止，五阶即以上的，不仅只能在系统兑换，还要组织的二阶权限。 【筛选……】 洛言要买的，依然是五阶以下的知识，现在在系统买实在因为没有办法。 在无尽的源海中不知道要面对怎样是敌人，没有世界的压制，敌人不知道会强大到怎样的程度，实在不值得为了优惠而憋着不买承担风险。 最终，洛言花一万购买了超魔技巧初解，适用于四阶以下术式。 还有一万的裂变炉知识以及八万的核反应炉能量应用知识。 剩下两万多，洛言花五千购买了四阶力场系魔导知识，三千四购买四阶常规魔导知识与符文知识。 至于四阶灵魂知识，洛言距离四阶蜕变还差百年累积，暂不急需。 而之所以购买四阶术式，是因为经历上一次任务，洛言意志出现一丝突破，达到突破极限之下的临界点。 与之前的差别就像三阶灵魂蜕变后没有累积与百年累积的程度。 故而，洛言可以发动四阶术式，达到了瞬发三阶术式的标准，可以利用超模技巧优化术式。 除此之外，之前难以掌控的演算宝珠三核同调也可以完美掌握。 而为什么科技知识比魔法贵那么多？ 因为洛言买的知识相当于技能而非修炼体系，就像三阶禁咒天空堕落之于三阶力场体系魔导知识。 当当当！ 伴随着变形的声音，买完知识之后的洛言变为战机形态，开启光学术式和等离子隐形装置，再度远离了空间封锁边界五万公里后，直接在原地开始学习。 一则尽量加强自己的实力，二则等待任务突破口。 在没有被系统判断消极怠工之前他有充足的时间，而根据洛言判断这时间估计不会短。 毕竟在直径百万公里的战场发生的战争，怎么想也不会很快结束。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两个月。 期间，洛言着重掌握了五个四阶术式。 一个力场攻击术式，一个常规攻击术式，一个力场防御术式，一个力场飞行术式和一个力场探测术式。 学习期间，洛言不敢实验，只能利用计算力进行演算。 而模拟的数据显示，四阶术式不愧为四阶术式。 四阶常规攻击术式，灼热爆炎，洛言经过十秒蓄能之后能爆发五吨当量的能量。 而与三阶术式的差别不止如此，四阶术式能承受他的百秒蓄能，爆发数十吨当量的攻击。 可惜，以洛言当前的能力十秒已经极限。 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内补上灵魂上的百年累积。 这样的能量积蓄并不用担心会抽干洛言本身的能量。 因为四阶术式相对三阶术式的质变点在于——施术者只用调动自身一部分能量以撬动术式，术式会从环境中汲取剩下的能量。 四阶常规术式如此，四阶力场术式因其特殊性，自然更强。 四阶力场术式扭曲螺旋，根据凝聚术式时录入的空间坐标，可以在指定范围内形成扭曲的力场，其威力可以在稍稍蓄能后轻松把一栋大楼从中间拧成麻花。 可惜，洛言现在只能勉强使用四阶力场术式，无法像常规术式那边进行长时间蓄能。 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内补上灵魂上的百年累积。 而防御术式不用多说，性质与静止领域类似，质量大大提高，完全可以防御住洛言四阶术式的攻击。 至于最后一个术式，力场系的探测术式，在无尽广袤的空间中，显得尤为重要。 否则，任意跨越千百公里的攻击都会令洛言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另一方面，它也弥补了洛言对物质世界的观察只能单凭五感的缺点。 以洛言当前的状态施展探测术式，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探测百公里内的事物。 同灵魂视野类似，若进行单方向的探查，距离可以延长。 配合灵魂视野，大多数敌人的隐藏手段将无所遁形。 这五个术式直接拉高了洛言作战上限。 那么作战宽度，就需要超模技巧来来提高。 但不待洛言有过多研究，一直沉寂的组织系统传来了提示。 【紧急支援！坐标投影开始，请使徒前往目标地点支援。】 听见提示，洛言知道他等的突破口来了。 在伊露维塔世界群落被夺舍的经历让洛言判断，被夺舍的可能不只他一个。 那么，其余被夺舍的支部人员便是突破口。 嗡~ 等离子引擎点火发出嗡鸣，加之各种术式的推进力，洛言速度在两秒间达到三马赫。 因为洛言多个渠道综合获得的推进力可达数百万牛顿。 要知道几百吨重的火箭，载着几乎本身十分之九重的燃料，也只为拥有这样的推进力。 而这样的推进力作用在洛言只有十吨左右的质量上，瞬间便可爆发五十个g的加速度，也就是说，从零加速到五百米每秒只需要一秒。 …… 第三章 联盟战舰 幽幽源海，每一丝的光点都显得那么难能可贵，仰望它，就像在黑暗的房间中闭上双眼，那偶尔一闪而过的微光，便是能看见的一切。 最后，那代表一切的银色微光就像雨水滴入大海一样滑入了黑暗之中。 而此刻随着洛言光学术式的开启，他也像那些光芒般，缓缓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没错，缓缓地，三马赫每秒，这在星球之中无往不利的速度，面对茫茫源海，却如蜗牛。 目标在三万公里以外，三马赫的速度要跑二十四个小时。 好在，洛言在这样的空间，在这个几乎没有阻力的空间，可以加速到一个惊人的速度。 因为以洛言当前形态的结构可以一直承受50g的加速度。 可惜，洛言并不能一直维持这个加速度。 若加速度不变，随着速度的不断提高每秒需要提供以维持加速度的能量会不断增高。 而洛言放能的功率是有极限的，当每秒维持加速度所需能量高于这个极限，加速度就会下降。 事实上，50g的加速度洛言只维持了一点几秒而已。 然后，等离子引擎便被主动关停。 毕竟等离子引擎还属于工质引擎，更需要洛言的能源核心直接供能。 尽管加速度不断变小，但洛言确确实实一直在加速。 在四阶力场术式的推进下，他甚至不用从自身能源系统抽取多少能源，就能一直维持加速。 这便是魔法能撬动更深层规则的优势。 若科技要达到类似力场加速的效果，得依据大统一理论制造引擎，在其中调整四大基本力才行。 经过三十分钟的加速，洛言的速度已经来到了十七公里每秒。 以这样速度，洛言跑完一万公里只需要十分钟。 即使如此洛言依然可以继续加速。 但洛言放弃了。 原因有很多。 最主要的一点是，他有能力加速到如此速度，却没有能力在这个速度下作战。 在这个速度下，与目标交错过，每一秒都会拉开十七公里的距离。 因此，如何作战，还需要细细思考。 另一方面，洛言马上要进入联盟战舰的索敌范围了，靠着惯性进行静默飞行，可以尽量减少被发现的几率。 【需支援对象当前情况如何？】 趁着这段时间，洛言继续跟踪需要支援的使徒的情况。 半个小时之前，如洛言一般做完任务被传送在支部附近的使徒在移动过程中被联盟舰队侦测到。 其舰队总共由一艘母舰，以及数艘侧重点各不相同的护卫舰组成。 当使徒被锁定，母舰第一时间派出战机，以及可以更快跨越万公里的距离的密密麻麻的导弹。 这些肆无忌惮填装核弹头的导弹将使徒所处区域化为了一团高汤。 需要支援的使徒有三位，全是隶属于奥术之城的法师，都和洛言一样是三阶法师，按照联盟舰队的计算，这些法师是撑不过这样一波打击的。 而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这些使徒不仅撑过了打击还将前来扫尾的战机收拾了。 由于联盟舰队是按照既定轨迹高速巡航，导弹爆炸之后，双方以及拉开了一万公里的距离，超出打击范围。 于是，联盟舰队派出一艘重巡开始追击。 长达两百米的战舰的初始加速度自然不如法师，但战舰搭载的反应堆便注定了它在这广阔的空间中的最终速度是三阶法师说什么也比不上的。 而且，这样的反应核心也代表其护盾坚不可摧，除非法师的输出功率能够超过反应堆的输出功率。 但一位常规体型的法师拿什么和一个直径数十米，中心温度以亿计算的反应堆比功率？ 面对法师这种小而灵活目标，重巡往往会抛弃导弹，选择拉近千公里的距离，庞大的反应堆催动炮管，高能的粒子携带法师个体不可匹敌的能量输出，瞬间将法师蒸发。 所以，一旦被追上，这些使徒只有死路一条。 当前的情况是，联盟重巡依然在追击中，多亏这广袤的空间，洛言有充分的时间赶到战场。 而洛言又有什么办法挽回这样的局面？ 面对反应堆，即使洛言拥有高于同阶法师十倍以上的输出功率也无能为力。 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撞上去。 此刻，洛言与重巡的运动方向夹脚为锐角，即使忽略重巡的速度，单论洛言十七公里每秒的速度，配合十吨的质量，也有相当于三百五十吨当量的动能。 而且这样的能量只会集中在撞击点爆发，即便一个大伊万迎头爆炸，除了爆炸中心，单论爆炸能量扩散面的某一点的能量而言也没有如此之多。 联盟舰队的重巡覆盖在长达两百米的舰体上的护盾输出功率会相当于每秒爆炸一颗大伊万？ 显然不可能。 所以，只要洛言撞得上去，重巡就会被洛言撞成渣渣。 问题就在“撞得上去”这一点。 重巡的侦查系统不是摆设，洛言自己也不知道从红蜘蛛那里得来的隐形装置能否避开重巡的扫描。 如果被战舰雷达抓到，会面对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那么，保证这一项作战成功的辅助方案与作战失败的预备方案就要提前准备。 思考中，时间在推移。 洛言以静默加光学隐形的姿态将与重巡的距离拉近到了万公里。 也许因为离开舰队，单凭重巡，侦查范围有所缩减，也许洛言的隐形系统发挥了作用。 总之，距离继续拉近。 战舰尾部喷射出来的火焰在洛言视觉系统中逐渐放大，联盟战舰那幽黑的金属渐渐在漆黑的源海中被勾勒出轮廓。 这轮廓中包裹着数百位为战舰服务的联盟成员。 此刻，舰桥之上，一个男人单手支撑着脑袋，无聊地凝视前方。 周围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战舰外部环境投影令他仿佛坐在虚空之中主宰着一切。 他便是这艘战舰的舰长拉蒙。 在他座位下方，数十位衣着统一的士兵正无声忙碌，每个人都盯着一块数米高的巨大屏幕，上面的数据密密麻麻，显示战舰各项状况。 …… 第四章 一亿吨当量的核弹雨 “舰长，侦测到目标极速靠近中，坐标..3263，相对速度。” 一声报告袭来，却没有打破舰桥上的沉寂，因为为了加快信息交流速度，这里的每个人都进行了电子器官植入，所谓的声音只是大脑迁就以前的习惯而在接受处理完信息之后用以自欺的假象。 “讨厌的习惯，数十年的凡人生活为何还未被百年的超凡同化，真是基因的劣等习惯。” 拉蒙内心忍不住抱怨，他非联盟内这艘战舰所属的高科技文明的军队出生，否则基因里不会有这个习惯。 抱怨很快抛掷脑后，因为他对手下报告的事情很感兴趣，猎杀的兴趣。 胆敢只身前来，要么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要么可能是四阶生命体。 身为三阶生命体的他明白四阶生命体有多么遥不可及。 同种体系的三阶生命体与四阶生命体除了基数数值数十倍的差距以外，四阶生命体开始由本身这个个体向外界发散，产生影响，渐渐令外界成为个体的一部分。 种种条件导致，几百个三阶生命体一拥而上依旧无法对一个四阶生命体造成威胁。 拉蒙对此是如此地清楚，所以对成为四阶生命体又是如此渴望，可百年无果的他将一切埋怨于自己平凡之躯的劣根。 当渴望化为仇恨，令他登上了这艘战舰，借助它，来猎杀四阶生命体。 而且他成功过，尽管艰难，但成功后从头顶舒畅到脚趾的爽感令他回味数年。 “来吧，我已经等不及踩在你的尸体上迎接下一轮的狂欢了，那将是长达数年的盛宴，我会每晚回味你惨死时震惊的眼神。” 拉蒙将身前的一块屏幕放大，上面显示着战舰与洛言的相对位置，他伸出手，将象征洛言的红点一把握住。 可他掌心中，红点依然滴滴滴地前进着，直到双方的距离缩短到千公里，战舰的细节逐渐在洛言视觉系统之中清晰起来。 这时，以双方的相对速度，只需要不到一分钟，洛言的计划就能成功。 但，组织系统的提示随之传来。 【警告，根据使徒节点观测，战舰防护罩关闭，推测为敌战舰火炮即将激发。】 下一秒，洛言还来不及变向，千公里之外战舰侧面的激光激发，光速下，千公里不过刹那。 加之洛言飞行轨迹简单，由战舰运算中枢操控的攻击根本不会命中。 可惜，即使没有组织系统的提示，这一击也不会对洛言造成任何影响。 为了以防万一而早已支撑起的力场护盾可以防护数吨当量的能量倾斜。 倘若激光照射在洛言护盾上的时间以零点一秒算，那么想要击破洛言的护盾，联盟战舰的副炮必须有着一秒倾斜百吨当量的能量功率。 这是联盟战舰主炮才有可能达到的功率。 更何况照射时间只会比零点一秒更短。 而长达百米的主炮又难以转向，根本打不中洛言。 然而，联盟战舰不只有一门副炮，也不只有副炮一种攻击方式。 时间在第一击后一秒，洛言立刻开始变向。 仿佛之前的第一发攻击是导火索一般，联盟战舰长达两百米的侧面一次性射出了数十道五彩斑斓的光线。 颜色的不一样不是为了好看，而是各种性质不同的粒子束。 与此同时，位于战舰周身的发射井喷发出耀眼的引擎火焰，上百个发射井同时喷发。 每颗导弹又包含七颗子弹头，每颗弹头都为核弹头。 当导弹分裂刹那，近千道尾焰与数十道不断消失又出现的粒子束相互穿插，漆黑的源海仿佛点燃一般绚烂。 但美丽之下蕴含的庞大能量若打击在星球地表，足以令千公里化作焦土。 这一切只为打击洛言一个目标。 只因第一击过后，洛言“有可能是四阶生命体”中的有可能三个字被判定去掉了。 “那么，你会如何表演呢？魔法侧的四阶生命体，没有法师塔的辅助，是没有足够的计算力穿过如此密集的核弹打击的。即便你能够元素化，在强大的能量前，也只会是强风下的烛火，挥之则灭。” 拉蒙经过一番布置之后，又恢复了之前慵懒的姿态，像欣赏爆米花电影一样看着投影，等待结果。 而洛言此刻又如何？ 洛言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尽可能接近重巡战舰，只要接近，不管洛言要不要撞上去，洛言能够作用于战舰本身的手段就多了很多。 当重巡一击之后，洛言全变形展开，利用所有能产生推进力的方式开始无规则变向。 尽管纵向上的位移相比于他前进方向的位移几乎可以忽略，却足以在千公里这个尺度上应对粒子束与激光这种无法大范围打击的武器。 即便联盟战舰靠着战舰的运算中枢运算力强于洛言，也不可能预测洛言想要向哪个方向释放推进力，千公里的距离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可以偶尔击中洛言不错，想要破防却不行。 洛言靠着四阶术式可以从环境汲取能量的优点，只要护盾没有被瞬间击破，他就不会受伤。 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即将迎来的还没有。 那因为初速度相对较慢，仍需一段时间才会到来的导弹才是最大的麻烦。 根据被追击使徒得到的数据，每颗弹头的当量在十万吨左右，也就是说，轰向洛言的导弹足足有一亿吨级的当量。 科技与魔法的差别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四阶魔法系生命体常规魔法还只是以吨当量计算，科技侧已经可以轻易挥洒一亿吨级的当量。 然而，一亿吨级别的当量，能作用在洛言身上的有效能量又有多少呢？ 在源海空间中，核弹爆炸失去了空气这一介质，有效杀伤半径大大减弱。 只要洛言能令导弹在他一公里外爆炸，即使他没有力场护盾，即使因为没有空气，辐射与脉冲更具杀伤，十万吨级的核弹头爆炸传来的那些辐射与脉冲对洛言机体强度来说，也相当于没有。 更别说有护盾的洛言了。 千颗十万吨当量的核弹若都能被洛言拒之于一公里之外，那么，能投注于洛言身上的有效能量就是，零。 第五章 穿梭核弹拦截带 穿梭这核弹雨的办法就有了。 洛言只用等待时机便可。 躲避粒子束与激光的攻击中，十五秒转瞬即逝，数百公里外，上百颗导弹的弹头开始分离，千颗弹头错落有致地排列，只为尽可能地在爆炸的时候将能量作用在洛言身上。 见此，全变形展开的洛言全身电磁发射系统经过短暂的蓄能，开始全功率运作，探测术式发动。 一道道蓝色光线喷发而出，以洛言为中心向前方散射，这里的每一发都是三核追踪术弹。 别看这些术弹的速度只有几马赫，还不及洛言飞行速度的十分之一，却也足够在一秒钟之内飞离洛言一公里。 十五秒钟的时间，洛言发射六千发术弹，差一点点就打光了他几个月以来的库存。 而在发射完这些术弹之后，洛言的速度也下降了许多。 不是因为发射的后坐力，那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而是因为从空间装备中取出的六千发术弹。 它们本身也具有质量，一旦取出来，不可能同洛言一样以十七公里每秒的速度飞行。 却也不会静止在原地，然后被洛言一秒甩开十七公里的距离。 它们会分摊掉洛言的动能，同洛言一起，以低于十七公里每秒的速度继续前进。 最后被洛言以电磁发射系统发射出去。 直到十余秒后，第一批发射的追踪术弹开始与核弹头接触。 下一刹那，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导火索将核弹头连接在了一起，爆炸沿着这根引线一路蔓延，刹那间一个个直径数十米的金色圆球在源海中接连点亮。 洛言穿梭在这些金色圆球之间，仿佛穿梭在夜间道路旁的霓虹灯中，一时间如梦似幻。 突然，一颗百米直径的金色圆球在洛言身旁炸裂，其光芒的边际直接将洛言吞噬进去。 果然，如洛言所料，不可能每个核弹都只有十万吨当量，肯定有大当量的核弹隐藏在其中。 不过由于要快速加速，受到质量限制，这颗核弹的当量不可能太过夸张，却也足足有三百万吨当量。 但，仅此而已，在这高能粒子组成的世界中，以洛言的速度，只待了不到百分之一秒，爆炸中心三百万吨当量的能量经过百米的扩散，能量分散了数百万倍不只，轰击在洛言八米高的机体上的衰竭后的能量，根本不足以击破静止领域。 甚至，若洛言有更多的时间研究力场系的探测术式，可以轻易分辨出千枚核弹头中质量异常的个体。 “有点本事，但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吗？算力碾压！体量碾压！你拿什么跟我斗！” 拉蒙看着左前方的屏幕，屏幕上的红点前进速度丝毫未减，甚至轨迹都没有受到影响，稍感惊讶。 轰！轰！轰！ 无声的爆炸在源海中闪耀，穿梭在继续，洛言依靠探测术式将百公里内的情况完全掌控于心，控制一道道蓝色的追踪术式游弋在金色的爆炸之中，将一颗颗核弹提前引爆。 虽然不是每颗核弹都被阻拦在一公里之外，却也不会对洛言造成有效杀伤。 若能一直维持着现状洛言完全可以无伤穿越这一亿吨当量组成的拦截带。 但有一个参数，正随着时间的推进而渐渐改变——距离。 随着距离的接近，战舰的粒子束武器命中率正不断提高，迟早，洛言的护盾能量恢复速度会无法赶上粒子束武器对护盾能量的消耗。 尤其架设在战舰顶端的几门大口径副炮，是除了战舰主炮外对洛言最具威胁的武器。 “对，就是这样，希望就在眼前，你会绝望地死在触碰到它的刹那。细数你最后五秒的人生吧！” 联盟战舰中，拉蒙紧盯这渐渐靠近的洛言，投影上，不断闪过的核弹光芒照射在他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上。 距离双方接触只剩最后五秒钟，也在这时，耀眼的高能粒子束终于刺破了静止领域，激发了防御符文。 再接连几发消耗掉了防御符文的所有能量。 最后一发在洛言胸甲上划过。 顿时，表层金属变得通红，内部热量急剧升高，内部应力的作用下，发生了爆炸。 被融化的通红金属液滴喷发而出，宛若鲜血。 “检测到魔力强度下降！” “很好，坚持那么久真是令我意外，感谢你带给我的乐趣。” 拉蒙斜撑的身体稍微坐正，然而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屏幕上洛言前进的轨迹依然那么流畅从容。 “魔力强度下降，说明元素化的身躯受到重创。他却表现得安然无恙，这不合常理。” 拉蒙紧皱眉头，喃喃自语，突然，战舰投影屏幕上闪烁起了红光。 “警告，检测到高动能目标！” …… 与此同时，另一边，受到一击的洛言本身并无大碍，因为他机体金属的防御力也不比三阶防御术式差。 当静止领域被破后，洛言知道，是时候拿出最后的手段了。 下一刻，他不断从空间装备中取出一根根重达一吨的与自身材料相同的金属棒，抛掷出去，令它们依靠惯性向战舰前进。 这便是洛言综合考虑撞上去这种孤注一掷的方案与失败的可能性的产物。 这些抛掷出的金属棒同样具备高动能。 当洛言从空间装备中拿出之后，洛言连带金属棒的速度会相对于原来的速度突兀降低，没有感觉，没有衔接。 因为金属棒分担了洛言本身具有的动能。 这样的金属棒洛言将会投掷了十根，当投掷完成之后，十根金属棒也分摊了洛言大半的动能。 平均每根金属棒大约具有十吨当量的动能。 不要小看十吨的当量，若在星球表面爆炸而开，依然有百余米的杀伤半径，更何况集中在一点爆发出来。 而接下来，洛言的任务就是护送这些金属棒接近战舰。 可是，洛言自己都觉得机会不大。 毕竟可以变向的他都难以躲避粒子束与激光的攻击，更何况无法变向的金属棒。 相比于寄托这些金属棒能够命中，更多是希望这些金属棒能够分摊一部分火力。 第六章 突入战舰 另一方面，在抛掷之时洛言速度突兀的降低，会令战舰演算中枢判断失误，借此躲过一轮攻击，争取空隙，重新支撑起静止领域。 这是洛言为了应对随着距离拉近联盟战舰火力精确度逐渐提高的策略之一。 他还有另一个方案，那就是控制追踪术式，把引爆核弹头的距离拉近。 这样，在他周身爆炸的核弹头密度会大大提高，强烈的能量流会成为很好的屏障，即使不能阻拦高能粒子束，也会令其衰竭。 唯一的弊端只是洛言需要更小心翼翼地计算核爆与粒子束之间影响罢了，以他的计算力，这不成问题。 之前洛言之所以没有利用核爆作为屏障，一则距离远，战舰火力没有对他构成威胁。二则，敌方对他情报不了解，他不想将自己的计算力暴露出去。 就在洛言将核弹放近再引爆之时，联盟战舰也探测到了突兀出现的十个高动能目标，立刻转移火力。 一道道粒子束照射在金属棒上，撕裂原本光滑如同明镜一般的表面。 可强度如洛言的金属是不可能被轻易摧毁的，即使被彻底撕成两半，任何一半残留的动能依旧会对战舰护盾产生威胁。 若要把金属棒破坏成一个个难以对战舰产生威胁的微小残骸，平均每根金属棒都会消耗掉一两秒钟的时间。 配之核弹屏障降低粒子束强度与战舰锁定精度，洛言再次支撑起了静止领域，以突破最后的距离。 …… “居然放任核弹在如此近距离爆炸，他元素化的躯体能够忍受这样狂暴的能量注入？” 联盟战舰内，拉蒙看着几乎连成一片的爆炸，站了起来。 “报告，敌方的光学魔法似乎失效了，我们捕捉到了敌人清晰的光学影像。” 同时，拉蒙前方出现了洛言的清晰影像。 “机械生命体？”拉蒙退后了一步，“魔法与机械，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神之本质！？” “警告，再次检测到高动能目标，预计三秒后相撞，来不及了！舰长！” 还在沉浸于神之本质的拉蒙立刻反应过来吼道：“停止所有攻击，力场护盾最大功率启动，反应装甲全部给我往撞击点上叠！” 战舰护盾不只一种，对付能量攻击用能量构建的护盾，对付动能武器利用力场护盾，如此针对性地使用，往往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拉蒙凝视屏幕，以目标当前的动能，无法击破战舰护盾，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做了如上部署。 即使最后护盾被击破，之后也绝对无法突破战舰本身的装甲，以敌人的体型，想在数米厚的装甲上破开供给通行的大洞不是一件轻易之事。 只要四阶生命体短时间内无法进入战舰，那么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时间在拉蒙的凝视中像尖锐的指甲在黑板上划过。 漫长的三秒流逝，拉蒙只感觉一阵晃动，战舰的防护罩就被洛言用从空间装备中抽出的第十一根金属棒击破。 金属棒本身也嵌入装甲之中。 紧接着，第十一根、十二根金属棒再次引起战舰的两次震动，直接在战舰外部装甲上凿出直径一米的窟窿。 窟窿直通战舰内部，甚至第三根金属棒贯穿了到了战舰的另一侧装甲之上。 至此，洛言空间装备内所有预备材料都消耗完全。 接下来要撞上去的是他自己。 没错，他依然要撞上去。 也只有撞上去一种选择，因为以洛言与战舰的相对速度，若交错而过，即使洛言趁交错刹那摧毁战舰一侧的副炮，战舰也完全可以使用另一侧的副炮对他展开攻击。 只是相比于之前计划中以数百吨当量的动能将整个战舰撞散架，洛言自己也需要再次修复身体这种孤注一掷的方法，现在撞上去洛言不会受到太大伤害，也可以取得胜利。 通过抛掷金属洛言经过多方面减速，依然相对于战舰有数公里每秒的相对速度。 为了不令身体受到太大伤害，进入战舰后短时间失去战斗力，洛言还需要减速。 引擎与早就释放的术式反向推动，以50G的加速度减速。 可问题来了，速度不快，却又体型庞大的他如何穿越直径一米的窟窿？ 自然用洛言让本不能攻破护盾的金属棒成功攻破护盾的办法。 术式扭曲螺旋。 之前，战舰护盾与金属棒接触点被术式扭曲，护盾结构紊乱，防御效果大大减弱。 面对金属，也同样如此。 “扭曲螺旋！” 为突破护盾而施展的扭曲螺旋并没有随着护盾被击破而消失，反而随着能量的汲取逐渐扩大。 在被金属棒破开的洞口处，金属开始扭曲褶皱，宛若被揉成一团后又展开的纸显得脆弱不堪。 不仅如此，战舰那精心筛选过的，微观层面上排列得井然有序的原子也被力场错乱了结构。 洞口依然存在，只是不那么规整，而周围的金属也在扭曲螺旋的破坏下强度大大降低。 然后洛言直接撞入其中。 静止领域破碎，防御符文在量起的刹那变暗淡下去，紧接着洛言自己的金属发出尖锐的形变与摩擦声。 尽管如此，洛言依然进去了，且自身的伤势在下一秒便被他消耗火种的能量重新修复。 “快！快跑！” 战舰内的士兵见突然闯入的庞然大物，即使经过基因调试，早就不需要语音的他们，在此刻也发出了惊惶的尖叫，死亡就在下一刻的表情印在了每一个人脸上。 kikikuku~ 洛言半蹲在地上，形变金属修复的声音通过战舰地面传递到每一个联盟成员的耳中成为了催命符。 在修复伤势的这几秒中，洛言开启了灵魂视野，整个战舰的灵魂强度被收入了眼中。 以强度判断，洛言并不觉得战舰内有一合之敌。 伤势修复完毕后，洛言没有管普通的联盟士兵，直接锁定感知中聚集了数十个灵魂的空间，整艘战舰中灵魂强度最强的个体也在那。 显然，那里很可能是舰桥。 而此刻，已经被洛言锁定的拉蒙瘫坐在椅子上，他明白，一切都完了，战舰上没人会是一个四阶生命的对手。 …… 第七章 暴雷之布伦德尔 “克里斯，支援的人靠谱么，居然不主动联系我们商量对策，他难道打算自己一个人攻破那艘战舰。” 源海中，三位法师靠着一艘刻满魔导符文的菱形飞梭快速移动。 说话的人叫特拉维斯，一位有着棕色自然卷的青年。 说话时，他显得相当疲惫，因为飞梭快要把他的魔力榨干了。 “他……我认识，确切地说是和他交过手，那时你们在执行任务。他比我强，但要击毁战舰，那时的他绝不可能。不过，我觉得他不像莽撞的人，说不定经历了某些任务，实力有所成长。” 被问及的克里斯没有说话，反而三人中，坐在飞梭最后面的法师说话了，他正是之前与洛言交过手的腓特烈。 之后，克里斯才接上一句话：“你要习惯在源海中的战斗，在如此大尺度的空间中，战斗需要的时间会比在星球上漫长许多，时间还早，无需着急。该换人了，你先恢复魔力。” 说着，克里斯接过了为飞梭供能的工作。 三人中，克里斯和腓特烈都有源海中执行过任务的经验，而特拉维斯相对来说比较青涩。 克里斯说完，飞梭内没了动静，算是认可了克里斯的说法。 可没过多久，他们身后的源海就被核子浓汤给浇透了。 “不是吧，这么夸张！？” 特拉维斯瞠目结舌地看着身后连绵不绝的爆炸，只在星球上执行过任务的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这番场面。 一次性破坏几个街区已经是他认知的极限了。 “他真就一个人突袭联盟战舰？” 说着，他看向了克里斯和腓特烈。 “走，我们掉头回去！”克里斯道，“看样子，这个洛言对联盟战舰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嗯，以我的速度，可以独立从一个方向进攻。” 腓特烈也赞成克里斯的说法。 于是飞梭开始掉头，向战舰方向进发。 可还未走到一半，就从组织那里收到了洛言的信息。 【战舰已被俘虏，你们快点进来，我将进入空间封锁区。】 特拉维斯听完后一脸蒙圈地望向身旁两人。 “假的吧，那么厚的护盾，那么厚的装甲，就被他给凿穿了？” 随着飞梭距离的不断靠近，特拉维斯通过光学观察术式将战舰的详细情况尽收眼底。 令人惊讶的是，战舰除了舰身那两米的圆洞以外没有任何破口，那说明，战舰是被一口气突破的，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抱着究竟俘虏战舰的究竟是怎样一位使徒的想法，没有见过洛言的克里斯加快了魔力供给的速度。 当三人进入战舰内部，克里斯和特拉维斯终于在舰桥见到了那高大的银白色钢铁之躯，身旁还跟着一个外貌更加狰狞的小机器人迷乱。 此刻，洛言正看着雷达投影，思考下一步如何行动。 “接下来，联盟舰队估计会回援，我们并不是对手，所以我将驾驶战舰前往空间封锁区。我相信，封锁区内潜伏的使徒已经注意到之前的交战动静，借此我们将与之汇合。” 洛言转过身直入主题道。 “好，我附议，当务之急应尽快从其他使徒那了解支部状况。” 克里斯点点头。 就这样四人的下一步行动已经敲定。 战舰内的联盟士兵迫于洛言的威压，只能心惊胆战地操控引擎全功率启动，向空间封锁区进发。 而舰长拉蒙，早在他自以为是耍小手段的时候就被洛言杀一儆百了。 战舰缓缓前进，尽管有反应堆作为动力源，却因为战舰本身的质量问题，加速度并没有多大。 不过就现在的位置来说，这艘战舰可以轻易在联盟舰队到达之前进入空间封锁区。 就这样，战舰大约前进了一个小时，突然，雷达穿来警报。 “检……检测到高魔反应，方位213..488，速度。” 雷达操作员看了洛言一眼道。他们用来交流的装置洛言自己也接入了一个，且以洛言的计算力，直接从战舰上下载语言数据，然后写个反应软件便可，所以交流不成问题。 “对付没有刻意隐藏，可以捕捉到光学影像。” 下一刻，被战舰捕捉到的影像呈现在了舰桥投影纸上。 那是一道蓝紫色的雷光，浩浩荡荡地在源海中以接近五十公里每秒的速度穿行。 “布伦德尔，应该是他，暴雷之布伦德尔，支部的四阶权限者。” 腓特烈盯着投影屏幕，那贯穿了百公里的雷光的确像对方的风格。 在腓特烈的话语中，战舰的仪器发现雷光正在减速，同时，组织系统内也传来了通讯请求。 【我名布伦德尔·卡塞雷斯，组织巡查官，隶属于奥术之城支部。】 听闻，洛言也通报了自己与克里斯等人的身份，并保持原来的航线，等待布伦德尔着舰。 大约十分钟过后，一个身高七十米，全身由蓝紫色雷电组成的巨人渐渐靠近战舰身侧，他的身高甚至稍微超出战舰，似乎能一巴掌把战舰拍歪一般。 洛言见到如此威势也不禁呀然，若被夺舍的是四阶权限者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当雷霆巨人与战舰保持相对静止之后，巨人身上闪烁的雷芒开始收缩，体型也缓缓变小。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几秒，然后，一位有着蓝紫色短发与眼眸，脸庞冷峻的男子跨入了战舰之中。 “不错，保存得如此完好，出乎意料的收获，我们的计划被推行了一大步。” 布伦德尔环顾四周，脸上略带惊喜地环顾四周，然后走到一位联盟士兵旁边，将其从操作椅上拉下，仿佛丢一件垃圾一般丢到一旁，然后他熟练地查看起战舰数据来。 自始至终，从进来到现在没有和洛言等人说过一句话。 “别介意，这位长官的性格就如同他的魔法一般，你知道，有时候力量是会影响使用者本身的。” 克里斯抬头看向洛言道。 洛言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 …… …… 第八章 局势与计划 时间在布伦德尔查看战舰数据中前进，战舰顺利进入了空间封锁区，组织系统彻底与使徒们断开了联系。 “很好，有了它，原本夺取战舰的计划可以省略，而且这是一艘重巡，主炮功率比其他类型战舰高了至少百分之五十。你们四个干得不错。” 终于，布伦德尔看完了战舰各项数据，面带欣喜地向洛言等四人表扬道。 “事实上，长官。”克里斯上前一步道，“战舰是这位单独俘虏下来的，我们是被支援对象，并没有我们什么事。” “哦~！”布伦德尔如利剑般的眉毛微微一挑，“我记着之前通报身份时，你说你叫洛言？” “是的，阁下。” “我听城主提过你，看来你值得他的赞扬，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那么单凭你独自夺取战舰的功劳便足够在你权限进阶审核中赢得不错的分数。” 布伦德尔表达出来以他的性格来说算难得的赞赏，随后他又看向克里斯三人接着道：“既然汇合，你们四个接下来就作为一个小队配合所有处于奥术之城外的所有使徒行动。” 他的目光又转向来洛言：“你能够独自夺取战舰，四人小队就由你来负责。” “明白。” 洛言道。 克里斯率再道：“是，长官。” 腓特烈与特拉维斯见克里斯没有反对，也跟着回应。 “接下来，我将说明当前支部遇到的困难以及我们的计划。” 说话间，布伦德尔一挥手，雷光在他身前幻化，成为一副直径十米的三维立体影像。 一道雷光屏障也将几人包裹，防止周围的联盟士兵听见与看见 洛言注意到，对方并没有使用术式，直接就能如此精细地控制元素力，仿佛本能一般，如同人类抬起手，不用借助任何工具，这是三阶或三阶一下法师不具备的能力。 “联盟以四艘特殊母舰将奥术之城锁定，同时隔绝了奥术之城核心向外界获取能量的渠道。” 影像幻化，出现了五个庞然大物，中间一个便是洛言熟悉的奥术之城，而周围有四个宛若经过精心雕琢的钻石状战舰将奥术之城环绕。 它们从舰身射出一道光线，将奥术之城包裹，使之不能移动，不能从外界获取能量。 一旦奥术之城能量告竭，便是奥术之城被破之时。 “根据计算，四个月后，这片源海将会掀起一阵能量潮汐，潮汐拍打而过，四艘特殊母舰构建的能量屏障将会受到影响，那时，我们借助这艘重巡主炮，以超载能源核心，使之成为一次性用品为代价，暂时击破护罩，一举夺下一艘特殊母舰。这时，虽说没有解开所有困难，却也打开了局面。这些便是当前情况与计划大致，细节需要稍后再论。现在先去与奥拉赫他们汇合。” 布伦德尔说完一挥手，雷光影像与屏障自动消失，他转身向操作台走去，他打算亲自操控战舰航线，前往使徒们的蛰伏地点。 至此，整个战舰安静了下来，布伦德尔驾驶他的战舰，克里斯、腓特烈、特拉维斯休整自身。 洛言则继续未完成的变强之路。 术式洛言暂时不紧缺，所以他不打算继续学习术式。 他打算优化机体，将反应堆塞进去。 他的机体本就没有优化完全，前一个任务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机体还有许多需要优化的地方，现在刚好连带反应堆的部分一起优化。 期间，洛言在战舰上到处走动了一番，一方面收集一些材料资源用以改造机体，另一方面看看这艘战舰，尤其引擎核心，他着重进行了观察。 经过战舰系统数据对比，洛言发现，战舰的能源系统可以说低了他购买的知识几个世代。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洛言的整套能源系统可以做得非常小，功率却不弱。 不过有一点洛言倒是可以借鉴了，那就是战舰的粒子束武器，想办法塞一根到机体里面，那么洛言就有了每秒十万公里的打击手断了。 这里存在一个难点，战舰的粒子束武器很大。 位于战舰顶部的几门副炮，光炮管就二十米长，侧面的也在十米上下，主炮更是贯穿了整个战舰。 想要小型化，非洛言当前技术力可以达到。 除此之外，战舰的运算中枢、护盾、雷达、隐形系统、引擎等等洛言都有着不小的兴趣。 毕竟洛言有着比战舰先进的能源，自身金属材料也优于战舰，若将战舰其他设备安装到身上，那他就是一艘战舰了。 虽然战舰中没有打造战舰的相关知识，甚至还有些防破解系统，但以洛言当前的知识储备，以及身为机械生命体的先天优势。 破解战舰的奥秘不成问题。 所以洛言先将战舰的数据下载了下来，并将联盟俘虏内的工程师拉过来进行了一番友好的学术讨论。 剩下的小型化，只能以后慢慢研究了。 很快，在洛言的学术讨论之中，时间过去了数个小时，战舰经过减速，缓缓地停了下来。 “战舰只能停在这里，为防止战舰上可能有跟踪系统，剩下的距离我们飞过去。灵魂秘技拷问过没有不代表没有。至于俘虏，操纵战舰需要他们，先以灵魂秘技构建精神囚笼，将他们囚禁在躯体内，确保一定时间内不会醒来，并留下一个人监管，你们选一个人留下来吧。” 布伦德尔一边说，一边递出来一块刻满符文的宝石，接着道：“这是联络道具，若有意外，最快一个小时，就会有支援赶到。” 闻言，洛言微微思量，若非考虑到当前处于组织外部的人员中，可能有被夺舍者，洛言是想留下来的。 现在，他必须去见一见其他使徒。 “我留下来吧。虽然我无法元素化，最终速度比不上战舰，但短时间内的提速，战舰是不可能比得上我的，一旦出现什么意外，至少逃离不是问题。” 最终，腓特烈接过了联络道具。 …… 第九章 魔导战舰中的各个二阶权限者 洛言、特拉维斯与克里斯，在布伦德尔的带领下继续前进。 这次，布伦德尔倒没有用太过张扬的方式，以人身的形态慢慢加速飞行。 洛言继续使用战机形态，而克里斯与特拉维斯无法在源海中长时间生存，只能借用飞梭。 时间又过去了数个小时。 直到布伦德尔在一片看似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中停了下来。 他探出手，魔力涌动，下一刻，一道光芒快速闪过，勾勒出一个长方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之后，被勾勒出的正方形框住的黑暗空间掀起一道道涟漪，像一块布被揭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布伦德尔没说什么，直接飞了进去，洛言、克里斯与特拉维斯紧随而至。 入眼，是约二十米高类似仓库的空间，两边有四层走廊，上面人来人往。 仓库中间停着一架架表面幽黑，偶尔有淡蓝符文流转的棱形飞梭，四周墙壁中，洛言也感觉到魔力的流动。 据此，洛言猜测他进入的应该是一艘魔导战舰。 再看战舰的空间排布以及走向，根据战舰高度估计，相比于之前洛言俘获的重巡，这艘战舰要小许多，应该只有百米长，但洛言不认为这艘战舰会比那艘重巡战舰弱。 “看来这次收获不错，布伦德尔，你那张脸的表情稍微顺眼几分。” 见四人进来，第三层走廊上有着火一般蓬勃燃烧的头发的男子走了出来，抱胸道。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位三米高，全身肌肉隆起，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法师的男人。 “奥拉赫，他也在外面，值得庆幸。”克里斯先是面带欣喜地喃喃自语，后向洛言介绍道，“这位是奥拉赫，他将火焰魔法推到了不逊色于特殊系魔法的高度，这高度高到，整个支部，除了城主，没人比得上他，所以，我们习惯称呼他为烬燃之奥拉赫。在他旁边那位巡查官是奥德尔，血脉术士，与我们学习魔法不同，他是靠着血脉得到施法能力与其他超凡特性。在他体内占据主导地位的血脉是大地泰坦，别看现在他不高，完全解放能有五十多米。” 闻言，洛言三百六十度的视角清晰地把克里斯的表情收入眼中。 似乎，克里斯欣喜的表情不仅仅因为奥拉赫的强大，更多的，是敬佩与信任。 “哼！” 布伦德尔面对奥拉赫的调侃冷哼一声，看都不去看他，转而指向第二层的几人。 “奎尔，你带三个人，去把俘虏的战舰改造一遍，科技的手段我们也许无法完全防备，但通过魔法的手段隔绝战舰他们也破解不来。还有，改造战舰主炮，要求一次性释放尽可能多的能量，爆炸也没关系。这个拿去，剩下的你知道怎么办。” “是，长官。” 被点名的人陡然站直，接住布伦德尔给予的魔导道具。 “他比较擅长制作魔导道具。” 克里斯继续介绍。 “至于你们，暂且没什么安排，自行休整，至少有一周的时间，之后有任务安排给你们。” 说完，布伦德尔走进了通往战舰另一处空间的通道。 洛言略微诧异，布伦德尔带他们过来只是叫休整，明明自己一看外表就知道比较擅长科技侧的知识，让自己去改造战舰更有把握。 同时，洛言还注意到，布伦德尔走入通道之前回望了一眼。 顺着布伦德尔的视线，洛言发现，一位拥有银白色长发蓝色眼眸的女士遗世而立，这位女士身批银白色法袍，显得端庄而典雅。 同样顺着洛言视线看过去克里斯又道：“斯黛拉女士，奥术师，奥术之城中除了城主以外，十位二阶权限者之一，因为她像星辰一样美丽，听说在原生世界又是公主出生，所以暗地里有人叫她星辰公主，可惜，她似乎不怎么喜欢。” 闻言，洛言点点头，这位斯黛拉女士的确配得上星辰公主的美誉。 而所谓的奥术师和法师的区别并不是相当明确。 硬要说的话，法师学习魔法，像学习某种技能，会了就算了，火球术永远是火球术。 奥术师专注于研究魔法，深究魔法的机理。 论战斗力，孰强孰弱不好说。 就普遍大众而言，花很长一段时间去研究火球术的变化从而提高它的威力，还不如花点时间学习更高深的魔法。 “暂且介绍这里，我之前喝了太多的魔力回复药水，需要去纯化一下魔力。呃，房间的话，只能委屈在这了。对了，还需要为你介绍一个人，阿尔比安，他是除二阶权限者外，最强的一阶三级权限的使徒了，拥有四阶生命体的实力，看情况应该和你差不多。他有羽蛇神血统，三阶就能元素化，姿态为翼蛇，相信你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能认出来。” 说完，克里斯也带着特拉维斯进入通道内。 通道只有三米大小，洛言除非爬，不然进不去。 目前看来这个机库才是最适合洛言的房间。 “嗯，谢谢。” 洛言道了一声谢，找了一个角落，忽视旁人注视的目光，坐了下来，虽然坐和站对他没有区别，但在引人注目这一点有区别，因为坐比较自然。 至于体型较小的迷乱，洛言则让他在规则允许范围内自由行动。 坐在这不代表洛言不打算做什么，洛言对魔导战舰本身还是挺好奇的，另外，以探索战舰为借口，多认识一下战舰内的使徒，为找出假设存在的被夺舍者收集线索。 所以，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到地上。 顿时，依附在表面的金属液化滴落，在滴到地上后又形成一个金属圆球。 洛言手指按住圆球，开始编程，不一会，随着咔咔咔的变形声，一个正常人身高，有简单活动能力机器人便完成了。 最后塞入演算中枢，靠着数据共享，洛言可以依附于其上，探索战舰。 只是看的话，不需要洛言多少计算力，所以，他放出机器人分出一丝计算力驾驭后，就沉寂入自己计算力构建的世界优化机体。 在那里，依旧是人形态的洛言抬头仰望被拆封分成一块块简易结构的机体，手捏下巴，紧锁眉头，进行似乎永无止境的思考。 …… 第十章 机体升级 泛着橙黄色暗光的圆形空间，一颗直径二十米的魔导核心悬浮其中。 在魔导核心正下方的走廊上，银白色的身影正抬头仰望。 “很厉害吧，这可是斯黛拉带着几个人徒手撸出来的。” 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闻言，洛言虽然能够看见身后的事物还是礼貌性地转过身去，那里奥拉赫与奥德尔渐渐走近。 一个火焰一样蓬勃，一个大地一般沉重。 “巡……” “停，等等。”洛言还没说完，奥拉赫就笑眯了眼，露出一口白牙打断道，“当初罗曼诺夫曾经和我说，很期待我们见面的场景，可惜，他现在没看见。我意思是，我至少有罗曼诺夫阁下的待遇吧。” 奥拉赫锤了锤胸口，然后向洛言伸过去，表示想要握手。 洛言和他握了握，道：“是的，奥拉赫阁下。” 旁边奥德尔略微诧异地看向奥拉赫，这与他平时强势作风不一样。 奥德尔回忆着，面对沉默寡言的人时他会如何？ 他会肆无忌惮地介入你的生活，就像撕毁一副永远如此的画一般 但又像将这幅放入水中般，轻柔得，一不注意就模糊了自己。 奥德尔回想着自己当初被那火红的双眼盯着的场景，仿佛在说，我知道你的拒绝，但我会尽我所能让你认可我的想法，我会改变你。 当奥德尔回过神来，奥拉赫已经和洛言告别。 短暂的交流，依旧是不同以往的作风，奥德尔却理解，烈焰可以在水中燃烧吗？奥拉赫可以。 …… 当洛言再次醒来已经是一月以后了，这期间，四位巡查官都没有派任务给他。 而战舰上的三级权限者，经过一个月，差不多都混熟了。 但要说谁可能被夺舍，基本无从下手，毕竟洛言以前并不认识他们，只能通过几个熟识之人间交流的蛛丝马迹来判断。 至于这次洛言醒来的原因也只不过被派遣前去接应一位二阶权限者，这位二阶权限者名为阿努谢赫，一名创灵师，类似于科技侧的机械师，只不过创灵师驾驭的是由魔力打造的元素造物。 和克里斯等人一起有惊无险地完成侦查后，洛言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一切都似乎相当平静，联盟等待支部能量耗尽，使徒等待能量潮汐。 就这样，时间再度过了两个月。 距离能量潮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根据计算误差不会超过三天。 此刻，那坐在机库角落的机体已经有十四米的高度。 以洛言的计算力，加上之前的两个月，近半年的优化，终于在原机体的基础上加入反应堆打造出令洛言满意的躯体了。 相比于原机体，洛言主要有一下几点变化。 首先是外表。 洛言机体比之之前，厚重了几分，轮廓略微趋近于威震天，体重到达了五十吨。 庞大的体型，优秀的金属材料，以及反应堆带来的功率，令洛言此刻单手力量达到了四千吨。 其实洛言以前的力量不仅被体型限制，还被能源核心限制，现在能源核心功率解放，洛言力量直接翻了数十倍。 这个力量什么概念，和核动力航母的一台蒸汽发动机差不多。 洛言现在完全可以凭借自己举起一架轻型航母。 同时，他还多了一条近十米长的粗大尾巴。 这是为了应对体型微小的敌人而准备的，必要之时，尾巴可以分裂成十根细长的可伸缩链刃。 灵活而迅捷的链刃配上洛言的计算力，小体型目标基本没有近身的可能。 而十根链刃合起来变成的尾巴，力量并不逊色于洛言的手臂，甚至在某些方面尤有胜之。 比如绞杀，尾巴完全缠绕挤压，数千吨的力量从各个方向不断施加在尾巴的利刃上，作用于敌人的躯体，寸寸收缩。 要知道，深海一万米的压强也不过相当于每平方厘米一吨。 其次，是武器与能量护盾。 距今为止，即使洛言有着相当优秀的材料，但当初想要小型化重型巡航战舰的粒子束武器的想法依旧没有完成。 太小达不到功率要求，十分鸡肋，太大洛言机体装不下。 为此而增大机体，其他方面的性能又会下降。 故此，洛言想到了一个泽中的办法，超载。 既然小型粒子束武器常规运行达不到功率要求，那就超载。 以洛言机体的修复性，完全不用担心超载后，粒子束武器无法使用。 即便如此，洛言依然只是在战机状态下才能容纳下粒子束武器。 为此，之前的电磁炮只能放弃。 取得的效果也不错，超载状态下，能够一击破坏掉洛言自己激发的力场护盾。 能量护盾同样如此。 洛言靠着超载，能令护盾发生器达到与力场护盾等同的防御力。 却又恰恰因为超载，护盾只能维持一秒钟的时间。 然后，是电磁发射系统。 因为功率的解放，洛言也对之前其他电磁发射系统进行了优化。 双手电磁发射系统变化尤为巨大。 现在，这两个电磁发射口能令成年人手臂大小的子弹初始速度达到十马赫。 射速依然是每秒五十发——双手发射系统主要针对远距离敌人，射速过快，洛言计算力无法驾驭，失去了精度。 双肩的四门发射口发射的子弹依然如故，但射速与子弹速度得到了增强，同样是十马赫，射速每秒百发，为近距离无差别扫射而设计。 最后，是引擎。 质量的增大令洛言可以产生的加速度大大降低。 以前的手段得到的推进力，最多令现在的洛言得到二十多G的加速度。 看似少，但以洛言当前的质量，已经难能可贵了。 这个问题在功率解放后也没有得到很好的化解。 术式方面没有变化，引擎最多能将洛言的加速度推到三十G，这还是在战机状态下。 虽然洛言可以通过超载得到更大的加速度，可引擎需要一直使用，一旦超载，就会短时间失去动力。 除非特殊情况，否则超载得不偿失。 当前，洛言并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暂且如此。 机体依旧是半成品，完全是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改，不足之处因时间问题只能忽略。 第十一章 营救行动 至于魔导方面，按道理，洛言功率解放了，魔导也有巨大提升。 其实不然，三阶术式上限就在那，洛言早就达到了。 现在洛言功率提高了，术式上限却没有提高，能量给多了给快了都会因为超过上限而爆炸。 提高上限需要学习超魔技巧来优化术式，洛言还没来得及。 而四阶术式洛言能控制的就那点规模，能量给多了给快了他都控制不了，除非继续提升灵魂境界才行。 所以，洛言接下来需要学习超魔技巧来提升自己。 可事不所愿，四位巡查官有紧急任务需要他出手。 “阿尔比安前往接应斯特凡时遭遇联盟舰队埋伏，现紧急出击。当前我方暴露高端战力有我、奥拉赫、你和阿尔比安。所以，为保证决战时一击致命，此次营救行动只能由我们三人带队前往。斯黛拉与这艘魔导战舰暗中支援，奥德尔负责战舰护卫。” 魔导战舰内，巡查官们紧急召集了一部分三级权限者组织营救行动。 挑定完行动小队的成员后，布伦德尔开始为洛言等人讲解他们不知道的信息。 “尤其魔导战舰。它是我们能够暗中游走的根本，一旦被敌人采集到一定程度的信息，研究出针对的方法，今后的行动必将失败。” 魔导战舰的正面战斗力并不强，它相当于一座法师塔，可以对一定范围内的法师提供魔力与算力增幅。 在斯黛拉的主持下，更能发挥斯黛拉的优势，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法师们能在空间封锁中，在数倍兵力差的情况下，来无影去无踪地与敌人游斗全靠它，将来的决战中，它也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好，行动开始。” 渐渐地，在布置中，战舰将行动小队送到了预定的位置，接下来，他们自行出发，前往营救。 小队一共十人，除去洛言、布伦德尔、奥拉赫三人外还有腓特烈等单体战力强大，擅长速度与突进，有利于撕开敌战舰包围的三级权限者，以及一些擅长潜行伪装的三级权限者。 需要营救的对象是阿尔比安、斯特凡及其带队的几位三级权限者。 而斯特凡是奥术之城几位二阶权限之一，擅长灵魂魔法。 此刻，他们正被由一艘母舰，九艘各类型战舰组成的编队追击。 现在战舰由于加速度慢速度还未上去，一旦战舰速度达到一定程度，斯特凡等人的死期。 “接下来，按计划分头。” 洛言等人已经靠近联盟舰队万公里以内。 在联盟舰队配置齐全的情况下，其探测范围可高达万公里。 如果斯黛拉在的话，可以轻松使用魔法带所有人悄悄潜入。 行动小队内也有擅长潜行魔法的，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这种魔法，比如洛言、奥拉赫。 所以，到这里，营救小队分为两队，一队正面突入，一队潜伏下去伺机待命。 “预备！点火！” 一道火红的光圈扩散数千米，奥拉赫带领正面突入的洛言等人开始全功率加速。 第一时间侦测到能量反应的联盟舰队开始做出应对，出乎预料的是，联盟只分出了三艘战舰进行拦截。 除此以外，具有万公里外打击能力的母舰没有任何行动。 “三艘战舰内也许隐藏了联盟多数四阶战力，正面交战对我们不利。若我们与之游斗，拖住这些战力，等另一支小队突入，局面就打开了。” 腓特烈见状道。 布伦德尔等人可以使用魔法潜伏，但也是有限制的，不可能到了舰队跟前还不会被发现。 到时候，若能拖住联盟大部分四阶战力，战舰对超凡生命体的威胁会小很多。 因为观这些联盟战舰，并不是为了对付超凡生命体专门建造，所以，需要超凡生命体的配合牵制才能发挥战舰的火力优势。 “不用担心，只要他们还在支部那边，这里就不会出问题。拖得越久，斯特凡他们就越危险，我可不允许有人在我眼前牺牲。” 奥拉赫紧接道。 他话语中的他们，指此战中出动的联盟五阶生命体，他们必须留在封锁支部的母舰之内。 若无他们，或者少一人，罗曼洛夫就会趁机突围。 显然，奥拉赫对自己的战力有信心，只要没有五阶生命体他就可以以实力解决一切。 其实，腓特烈对奥拉赫也有信心，只不过比较谨慎。 “继续突进，联盟的主要战力依然在追击斯特凡，三艘战舰内最多存在能够拖住奥拉赫的战力。” 奥拉赫话音刚落，众人耳中响起斯黛拉的声音。 经过斯黛拉的确认，众人再无疑虑，选择全速前进。 至于斯黛拉的通讯有被截获的风险？这个不必担心。斯黛拉以自己的术式为引释放的加密通讯，别说截获的可能性不大，即使截获，也会被认为是奥拉赫等人释放术式时的魔导信号。 “斯黛拉大人，为什么您断定对方是在故弄玄虚？” 魔导战舰舰桥，身披银白法袍的斯黛拉站在巨大的魔法阵中央，点点魔力光芒洒落，飘荡在兜帽掩盖下银白的长发上，与她蓝色的瞳孔交相辉映。 在她前方，六十度扇形界面内，前方一万公里的战局清晰可见。 这是她的魔法，在魔导战舰增幅下，甚至有媲美联盟舰队的侦查范围。 就连魔导战舰能在联盟眼皮下隐形、通讯都是斯黛拉魔法的功劳。 “因为歼灭奥拉赫所付出的代价和歼灭斯特凡所付出的代价完全不可相比。” “可如果奥拉赫大人牺牲，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坐镇法阵一角，帮忙运转法阵的一位少女继续追问。 斯黛拉闻言手握法杖的手轻轻一挥，敌方舰队详情更加清晰可见，她继续道：“决战时刻未到，真正的战争是打不起来的。想要奥拉赫死所付出的代价可不轻，决战未起之时，他们是不愿看到舰队如此损耗的。” “所以，他们的目的在于斯特凡大人，希望一点点消磨我们决战的力量？” “对一半。” 第十二章 突击 “此次战斗，联盟所图谋的，可不是斯特凡，也不是奥拉赫。其所为，不过希望获得更多情报罢了。奥拉赫已经与敌人交手数次，敌将自然会针对他的性格定计，他们知道奥拉赫不会放弃斯特凡。掌握斯特凡，便掌握锁住了奥拉赫。而针对斯特凡的代价，自然远远小于针对奥拉赫。一旦联盟完成对斯特凡的包围，舰队完全紧缩在一起，就不是奥拉赫几人可以突破的，战斗将陷入僵局，待联盟援军赶到，我方即刻陷入被动。以奥拉赫的性格，有人被困，跑得掉也不会跑，我们不得不投入更多的力量，战斗扩大，那时，情报就不是我们想要保住就保住的了。” “既然如此，我们岂不是危险了。” “这，当然不会。” 斯黛拉把画面拉远，俯视整个战场，蓝色的眼眸在白色的睫毛掩盖下更加深邃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当洛言等人与战舰的距离拉近到了一千公里，三艘战舰也没有全力进攻的样子，仿佛是要故意放他们几人接近。 既然洛言等人确认了联盟是在唱空城计，便不会有所犹豫，抓紧时间一路挺进。 当距离在数十秒间再度缩短五百公里之时，联盟舰队似乎意识到己方的的情况曝光，展开了迅猛的攻击，可惜已经晚了。 “准备，先给他们来一发大的。” 瞬间，奥拉赫人形的躯体膨胀，无尽的火焰以他为中心喷发，爆发了数百米的烈焰洪流，又在极短时间内收缩凝聚，最终，高达百米的火焰巨人屹立。 奥拉赫在飞行过程中，早就为元素化进行准备了，所以才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完成元素化，否则，正常情况下，没有十几秒是不可能的。 “哈——” 在火焰巨人凝实的那一刻，奥拉赫双手向胸前一合，七重法阵在双手间展开，随着巨人双手逐渐分离，一颗橙黄色的火球渐渐扩大。 几秒间，百吨当量的能量就凝聚在奥拉赫双手之间。 然后，七重法阵再转，奥拉赫顺势一甩将这数百万摄氏度的等离子浓浆便如同射线一般倾泻而出。 射线一路势无可当，联盟战舰妄图通过武器拦截，但撞在射线上宛如螳臂当车。 战舰内的四阶生命体出来阻拦，但已经来不及调遣足够多的能量将攻击完全防下。 只能在支起护盾破碎刹那撤离，眼睁睁看着奥拉赫的攻击将战舰护盾贯穿。 索性，经过距离衰减以及联盟四阶生命体的防御，这一击没有给战舰造成致命伤害。 而战舰在此之前有略微偏转了舰身，使奥拉赫的攻击是擦着战舰侧面而过的，只是毁坏了一些副炮而已。 只要主炮还在，战舰对四阶生命体就依然有威胁。 但攻击可没有就这样停止。 洛言抓住战舰护罩破碎的一瞬间，战机形态的他机头变形展开，在奥拉赫攻击之前就已经蓄能的炮口将包含能量的粒子束喷薄出去。 被加速到每秒十万公里高能粒子在喷发出的下一瞬间就狠狠地嵌入了战舰金属原子之中，然后爆发。 这一击，洛言精准地击中战舰头部的主炮，顿时炮口被熔成了一团浆糊，最后在爆炸中散落于无尽源海。 尽管主炮还有九成完好，但对于战舰这种战争的艺术品来说，毫厘之差都可能爆炸，更何况被炸掉一截。 “干得漂亮。注意，他们的反击来了。” 不用奥拉赫提醒，洛言的探测魔法也探测到了另外两艘战舰主炮临近蓄能完成。 这里估计除了奥拉赫，没人能够正面抗下战舰主炮一击。 所以，探测到主炮射击方向的洛言打算指挥其他人躲避。 但依然有风险，战舰主炮同副炮一样，发射的是高能粒子束。 其跨越数百公里，所用的时间之短根本不是众人可以反应过来的。 只要洛言对主炮射击角度计算稍有偏差，粗十米的粒子束擦到谁谁死。 这时，奥拉赫突然道：“你们不用躲避，交给我就行了。” 他数十米长的臂膀向前一撑，淡淡的屏障在前方形成，半透明的屏障宛若玻璃一般易碎，但洛言等人的魔力感知告诉他们内里究竟有多少能量。 奥拉赫似乎计算好了时间，在战舰主炮蓄能完成之前构建好了屏障。 于是，数百公里外耀眼的光芒量起的瞬间，两道粒子洪流就撞击在了屏障上。 就像水柱撞击在伞面上一般，粒子洪流四散而开，这四散的能量继续向屏障之后蔓延千公里才渐渐扩散，直到万公里以外它才彻底黯淡无光。 “好了，直到我们与战舰接触，它的主炮都会处于冷却，继续进发！” 奥拉赫一挥手，一马当先冲刺而出。 有他顶在前头，战舰的其他拦截手段基本没有什么威胁。 而三艘战舰中的三位四阶生命体似乎在联合起来准备什么，所以并未展开攻击。 数百公里的距离在二十公里每秒的相对速度下转瞬即逝。 当洛言等人接近战舰之时，联盟三位四阶生命体陡然在他们前方展开了一块直径约十公里的屏障。 他们想撞死洛言几人。 以二十公里每秒的相对速度，几乎每人都蕴含难以想象的动能，尤其是洛言，五十吨的质量下，洛言此刻的动能相当于两千顿TNT当量。 而奥拉赫，别看现在他体型大，质量是远远没有洛言大的。 元素化的形态只是有利于法师更好地调用能量，汲取外界的能量也不可能一下子令奥拉赫的质量增加数十吨。 所以，奥拉赫当前的质量其实和原体型差距不大。 因此，他见到屏障，再次加速，领先洛言等人百米有余，术式瞬发，法阵在手腕具现，能量在拳头凝聚，然后一拳轰击在了屏障之上：“想得倒美！” 自身的动能加瞬发术式的能量在屏障上爆裂，同时也在奥拉赫身上爆裂，他能量构成的身体瞬间炸裂半边，但能量屏障也宣告破碎。 几乎也在下一瞬间，洛言等人安人无恙地穿越了屏障，碎片在他们身边划过，宛若点点流星。 第十三章 包围 而另一边，三位联盟四阶生命体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针对速度大减，身体破碎的奥拉赫展开了围攻。 一个三十多米高的机甲全身十个炮口齐射，一个似乎融合了多种生物基因的五十米怪物口喷吐息，一个身体与常人差不多，却掀起巨大的特殊能量风暴。 他们看似体系不同，却都散发着相似的能量波动，其中常人大小的四阶生命体波动最大，这种能量也是他主要攻击手段，怪物次之，机甲最小。 三方能量汇聚，拍向奥拉赫，那破碎的身体宛若海上的浮沫随时都会被吹散。 “所以说，不要想得太美！” 陡然，从奥拉赫破碎的火焰居然身躯中冲出一个十米高的火焰小人。 奥拉赫魔力迸发，在从三个方向袭来的能量潮汐中开拓出一片安全之地为他争取片刻喘息。 趁此机会，他的身躯渐渐吸收之前破碎元素身躯，小人的高度又重新恢复到了百米。 而奥拉赫经过之前屏障的减速，他稍稍反向加速便完成了方向的扭转，冲向联盟三位四阶生命体，开始一轮鏖战。 与此同时，洛言等人也在展开属于自己的战斗——尽量排除战舰对奥拉赫的干扰。 别看奥拉赫一拳能把一艘战舰打翻，但战舰依旧对奥拉赫有威胁，尤其在敌人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这威胁非常致命。 三艘战舰位于联盟三位四阶生命体身后数十公里处，一字排开各自相隔百公里的距离。 洛言等人的前方正对一艘战舰，他们打算集中火力，彻底让一艘战舰失去战斗力。 “准备。” 洛言魔力积蓄，在战舰靠近魔法攻击范围的刹那，将扭曲螺旋钉在了战舰护罩之上，悍然发动，无形的力场将护罩扭曲。 也在下一刹那，他与战舰拉开了十数公里的距离。 这距离对洛言所拥有的任何魔导手段来说都遥不可及，粒子束武器却不在此列。 洛言变为战机形态，之前超载后修复完好的武器激发。 一击便将救援腓特烈等人的行动中费尽心力才攻破的护罩破解。 与此同时，腓特烈的同洛言一起发动的魔法生效了。 “圣光炼狱！” 由光组成的结界直接将整艘战舰笼罩。 无尽的金光在内部反射，反射，不断反射。 尽管因为结界范围扩大，单发金光伤害有限，完全不足以攻破战舰装甲。 但洛言等人的目的仅仅是令战舰外部炮口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只要金光在炮口灼烧出一个小孔，这战争的艺术品就暂时失去了价值。 “创灵术·腐蚀之触！” “召唤·噬金虫！” 同队伍的其余两位法师也有自己的手段，丢下两个可以独立行动的生物，配合在一起，去解决封闭在战舰内部的主炮。 “什！么！” 另一边，鏖战在一起的四人中，联盟三位四阶生命体的主导者，眼见一艘战舰那么快就失去了战斗力，不禁皱眉。 按照联邦原本的计划，拖住奥拉赫这部分算是成功了，但三艘战舰拖住其他战力并提供支援的想法居然如此快就宣告破裂。 “可恶。” 这位主导者暗自咬牙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抱着拖延一阵是一阵的想法继续下去。 混战持续，三位联盟四阶生命体三位一体，能力全面而没有破绽，令奥拉赫仿佛陷入泥潭之中头疼不已，他也只能等待洛言等人打破僵局。 而此刻，被四位四阶生命体关注的洛言等人，快速掠过了战舰，向远方加速而去，等待时机转向，再一次利用高速袭击另一艘战舰。 这一次，没有奥拉赫在前，他们的袭击不会向之前那么轻松。 因为剩余的两艘战舰，其中一艘主炮虽已损毁，却可以依靠副炮一战，而且导弹存量十分充足。 但也不会有多困难。 之前的营救行动中，洛言尚可一人突破一艘战舰的拦截，更何况现在他有了能量护盾，再加上三位队友的帮助，穿越两艘战舰的火力屏障不成问题。 所以，洛言几人攻破三艘战舰只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拦截部队出现了问题，会比原计划更快崩溃，支援舰队恐怖无法及时赶到。” 此时，联盟追击部队内部已经接收到了拦截部队战况失利的消息。 然而，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帝国将军巴塔洛夫却不以为然。 他道：“虽然时间上稍有误差，但真正的包围早就开始了。” 原来，远处即将赶到的支援舰队只是幌子，另有舰队早早潜伏四周。 这些战舰与攻击强化的重型巡航战舰不同，是隐形特化的战舰。 正当巴塔洛夫思索战局之时，突然，他所乘坐战舰震动起来。 战舰雷达上五个红点陡然而现，正是布伦德尔等人。 “哼，该来的来了。就看你们走不走得掉了。” 巴塔洛夫的眼眸眺望源海，似乎那里正潜伏有一艘魔导战舰。 而事实上，在他预测的范围内，斯黛拉与魔导战舰正在那静静等待结果。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斯黛拉蓝色的瞳孔俯视战场投影，同样道。 战局继续发展，布伦德尔几人成功接应斯特凡，乘坐装载在空间装备中的魔导飞梭加速逃离，并与联盟舰队拉开距离。 接下来，他们需要突破逐渐收紧的包围圈。 与此同时，洛言等人已经将三艘战舰报废，前往支援奥拉赫，而联盟三位四阶生命体见大势已去，毫不恋战，果断撤离。 成功汇合的洛言四人继续前进，打算配合布伦德尔小队，里应外合，将包围布伦德尔等人的包围圈撕开一个缺口。 这一阶段的行动进展得相当顺利，顺利到撕开包围圈后见面的布伦德尔与奥拉赫疑惑地看着对方，但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猫腻，只能按照原定计划的路线进行撤离。 而被突破的包围圈在他们逃遁之时，重新摆布了阵型，这阵型看似追击，实则与潜伏舰队形成了更大更强的包围圈，把布伦德尔、奥拉赫包括斯黛拉都圈在了里面。 第十四章 任务结束与战前会议 “看逃跑的方向，组织接应部队应该就在这个范围，那麻烦的东西，终于要被解决了。虽然与原计划相比，出现些许变数，导致时间比较急促，不过，并非无可挽回。到时候，那艘战舰，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本事。” 帝国将军巴塔洛夫看着眼前的指挥作战图点了点头，那包围圈的缺口再过不久就能合上。 突然，包围圈中的红色箭头转向了，前进方向的尽头正是因为时间急促未完全合拢的缺口。 “居然……唉~果然……” 那在之前的一系列遭遇战中令他们头疼不已的不明战舰居然还有如此性能。 巴塔洛夫始料未及的同时又暗自庆幸，至少这次也不是毫无收获。 好在作战一开始就在控制损失，受损的几艘战舰经过修理后不影响使用。 他完全不担心战舰会被缴获，否则以这些战舰的加速度，绝不可能逃得开的。 “行动失败，收队。” 既然见行动失败，巴塔洛夫便果断下令，收回舰队。 此时失败他不觉得有什么，因为，敌人的底牌被摸清楚一分，决战的胜券便多一分。 另一边，魔导战舰内，一行刚刚着舰的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受伤的斯特凡与阿尔比安等人立刻开始了调养。 “洛言……他就是那个洛言……” 疗伤间隙，阿尔比安稍稍将注意力放到了洛言身上。 他以前听说过洛言，通过当日目睹洛言与腓特烈一战的观众的只言片语，他了解到了洛言的特殊之处。 那一丝神明才会有的本质。 但那又如何？诸天万界，特殊的人并不少见，他有羽蛇神的血统，他也有神明的一丝本质。 甚至，他的血统牵扯到了一个神系的主神。 所以他对洛言的天赋并无畏惧，甚至期待交手的那一刻。 很遗憾，经过这一次任务，从战斗上的表现来看，他不会认为自己会是对手。 三阶生命体能使用四阶特殊系术式，说明洛言的意志已经达到了神之下的临界点。 这，他只能仰望。 而决定战斗的其他方面，他也找不到必胜的优势。 想着想着，他的伤势在疗养中不断恢复，稍稍突出一口气，他有点气馁地闭上眼，他不再是使徒们口中的四阶之下最强了。 但再睁开时又迅速坚定，且身上像卸下什么似的，他看向洛言的目光转向了奥拉赫。 一人成为了他暂时的目标，另一人则是他一直憧憬的对象。 与阿尔比安目光中所蕴含的感情相同，战舰上其他法师们见洛言等人成功归来，脸上带着欣喜夹道欢迎，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聚向了奥拉赫。 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被他救过，他是他们的英雄。 而英雄，再次凯旋归来。 就这样，任务算圆满完成。 距离能量潮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洛言抓紧时间继续增加自己的实力。 具体如何提升？超魔技巧。 一个月的时间，洛言不求多，只求能成功对一个术式进行改良。 且只要求一点，瞬发。 而目标直指控制类术式。 控制类的术式洛言一直用的不多。 应该说在术式的威力比上术弹之前所有的术式洛言用得都不多。 即使到现在，随着发射系统的升级，术弹依然有不可取代的地位。 毕竟，以现在的发射系统，秒输出功率也有三吨当量。 然而术弹唯一缺点就是术弹与术弹之前破坏力爆发的间隔。 以单个发射系统来论，一秒发射50发术弹，那就会存在1\/50秒与2\/50秒之间的间隔。 这样的间隔，对如洛言这般，可以在星球之上掀起天灾的超凡者来说，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而瞬发术式就没有这样的缺点。 以洛言当前的数据来计算。 他可以将一个攻击类型的术式进行优化，达到半秒到一秒之内完成释放，并达到500kg当量的攻击的效果。 这500kg当量的能量如果击中敌人，会在千分之一秒内完全爆发。 这样看来洛言应该优化攻击类的术式。 但他又不想放弃术弹但这个量大管饱的攻击方式。 相比于瞬发术式，在千分之一秒这个时间内的破坏力有所不如，但如果将时间延长到一秒，那就是术弹的破坏力占优。 所以他选择了控制类型的术式。 一旦敌人被控制一秒哪怕是半秒，术弹所造成的破坏力，将远远超过瞬发攻击术式。 至于灵魂秘术类的直击灵魂的控制技能，由于机械生命体具有灵魂惰性，发出的攻击会大大削弱，所以洛言暂不考虑。 他当前所拥有的灵魂技能，只要确保自己不会被敌人攻击之后有太大的影响便可，毕竟机械生命体的灵魂惰性具有两面性，一方面限制了攻击，在另一方面也削弱了对手对本身的攻击。 就这样在优化中，一个月过去了，能量潮汐预计3~7天之后爆发。 期间，洛言出过一次任务。 除此之外，那坐在机库角落的巨大身躯，一直未曾有任何挪动。 突然，洛言机械双眼量起蓝光，一阵数据流闪过。 这并非洛言要行动力，而是他稍稍分出一丝计算力，控制之前制造的机器人前往参加战前会议。 陡然，洛言的视角转到了一个魔导金属与晶石构建的大厅。 大厅中间一张十米长桌四周整整齐齐地坐着十八位法师。 其中包括六位巡查官，十三位三级权限者。 多出来一位巡查官是最近三个月从任务世界回归的，名叫格拉尔多，一位精通灵魂秘技的法师。 而十三位三级权限者中有两位在奥术之城内占据十二副塔名额。 翼蛇阿尔比安以及洛言。 除这两位外，其余十一位法师实力都在奥术之城中名列前茅，都有着不比腓特烈差的实力。 主位上，自然坐着大家公认的领导者奥拉赫，然而会议中的战略制定者却是斯黛拉。 因为，整个突破防线的计划将围绕她展开。 这边，组织支部的会议徐徐展开。 数十万公里之外，空间封锁中心，散发着耀眼光芒之处，另一场会议也在进行。 第十五章 能量潮汐 “现在，组织支部潜伏在外的兵力预估占支部总兵力三分之二。即使我们的兵力数倍于他们，依然不能确保他们的冲击不会扰动计划。他们的高明之处在于，没有仗着底牌之利，肆无忌惮地使用，从而频繁交战来消耗我方兵力。所以，距今为止其底牌的信息并未透露太多。又因其底牌的特殊性，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无形的军队，无论多么强大的兵力，将无着力的地方。他们基本立于不败之地。” 联盟舰队的一艘特殊母舰中心，装点得如同皇宫一般都空间聚焦出，雕刻着一位手拿战斧，身穿铠甲的巨人。 巨人脚下，一张座椅居中，数十位四阶生命体呈两列而坐。 其左边首位，正沉声发言。 “联盟计划进展回馈如何？” 右手边第一位道。 言罢，立刻就有右手边的四阶生命体回答道：“当前我们在组织纬度通讯网络范围之内，其他区域的信息传递过来较为困难，外界情况不得而知。支部内援不宜传递过多信息。我们只能依照原定计划，依据支部行动表现来分析潜伏计划是否仍在顺利进行。所以，也就无法获得任何帮助。” “就现今情况，谁有适当的策略？” 右手第一位环视两列中前十位。 至于其他四阶生命体，他压根不放在眼中。 因为他们都是从联盟临时征召的，联盟不像组织，其内部成员鱼龙混杂，成员实力参差不齐。 别看这里有数十个四阶生命体，但有一半的人拿一艘战舰毫无办法，甚至有反被猎杀的可能。 之所以请他们来，完全因为在与其他四阶生命体对战之时，他们的作用大于战舰。 “虽然我们的兵力数倍于敌，但我们不知道敌人将什么时候进攻进攻哪艘母舰，无论如何防备，我军的兵力将会分散。这正中敌人下怀，敌人便是要我们时常、处处防备着他们，消耗我们的精神，分散我们的兵力，令我们无法用全力与敌人较量，以便创造局部优势，一击即中。所以，将军，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没有辜负右一的期待，左手边第三位道。 “怎么说？” “无论组织支部成员行动如何，计谋如何，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击破封锁，因此……” 时间在侃侃而谈中流逝，两边的会议都顺利完结。 剩下的，只是等待战争的到来，等待能量潮汐的到来。 嗡~~~ 漆黑无垠的源海陡然亮起一丝微光，那光芒是这样的弱小，仿佛皓月之下的萤火虫，一不留神就会消失，但仅仅下一秒，它就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 仿佛无中生有。不，应该就是无中生有。 本来平静的源海之中，无中生有出一丝能量的火种，无尽的能量，向那无中生有的一点汇聚。 这些汇聚的能量，被不知多远处的一个三级世界捕捉，准确的说是被这个三级世界所代表的规则捕捉。 于是规则所携带的信息，完全无视了距离的限制，从一端辐射到了另一端。 仿佛什么被激发，第一颗基础粒子形成，然后指数爆炸般，形成接下来的物质。 最后，他们喷发而开，形成一朵五颜六色的环状星云。 一个新的世界就这样诞生了。 仿佛为了宣告它的到来，以这个世界为中心，一种信息扩散而开。 这种信息触动了源海上沉寂的能量，激发下能量如同沸腾的开水活跃了起来。 在这片活跃的海洋边际，能量的余波像扫把一般轻轻扶过百万公里的封锁空间，造成了决定这次战争走向的能量潮汐。 【警告！警告！】 魔导战舰在晃动的同时，也传出了防护罩即将过载的警告。 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警告仅仅持续了一瞬间，能量的波峰便已经过去。 即便如此，这残余的影响也导致了低于四阶生命体的超凡者，无法在这片空间中正常活动。 所以这种情况下，大多数探测手段会受到严重干扰，正是组织突然联盟防御圈的最好时机。 那接下来就是时间点的选择，是要在三阶生命体无法在外活动时选择突入，还是要在三阶生命体可以在外活动时选择突路。 前者好处自然是不用面对联盟数艘母舰内无穷无尽的战机。 这些战机几乎每一台都会令三阶生命体感到棘手。 尤其在面对战舰的时候。一架战机可以凭借其机动性，直接将核弹扔向战舰的防护罩。 当数千架战机蜂拥而至之时，连四阶生命体也有可能围杀。 但选择能量潮汐强烈时突击也有其弊端。 在如此强烈的能量潮汐中，魔导战舰也难以维持自身能量结构的稳定。 可能因为意外而暴露自身，另外也会影响到原先制定的突进方案。 所以各种时间段突入所带来的优劣在相当一段时间令组织众人陷入了抉择。 最终决定，能量狂暴之时拉近距离，当能量潮汐平息到三阶生命体可以在外自由活动之后，进行突破。 于是，魔导战舰如同颠簸于狂风骤雨上的帆船，艰难前行。 随着能量潮汐越来越平静，魔导战舰前进得也越来越快，光学探测仪器中已经能清晰见到严正以待的各类战舰。 前方，由四艘特殊母舰三艘战斗母舰，四十三艘各类型战舰组成的堡垒覆压百余公里。 相比起来，洛言他们只有一艘魔导战舰以及一艘缴获而来的重型巡航战舰而已。 而能够看见对方，正常情况下，就进入了打击范围。 但联盟这样相比于正常作战队列紧密得多的防御结构，并没有将打击范围提升多少，甚至因为能量潮汐还有所减弱。 若非能量潮汐这特殊的情况，联盟说什么也不会将三个舰队群压缩到一起。 所以，我魔导战舰顺利拉近到了五千公里的距离。 然后便暴露了。 暴露的并不是魔导战舰而是缴获的那一艘重巡。 重型巡航舰本就不着重于隐形，更何况在这样能量强大的潮汐之下。 第十六章 组织的计划 重巡暴露，联盟一方却并未着急发动攻击。 因为无论是粒子束、导弹还是战机，都会受到能量潮汐的影响，效能浪费过大。 别看之前洛言与重巡交手之时，重巡一气之下就扔出了千发导弹，看似对方并不在乎资源。 事实上恰恰相反，战争也是要成本的，消耗的资源如果不能赚到充足的利润，那战争就失去了意义。 就这样，距离在沉重的对峙中靠近，当能量潮汐渐渐平息到三阶生命体可以自由活动之时。 数千公里以内的源海，亮了。 四艘特殊母舰，三艘战斗母舰主炮，亮起如同太阳般的光芒。 其威势完全不用怀疑它们可以跨越数千公里，对一艘战舰进行饱和打击。 无数的导弹与战机自母舰与各种战舰之内迸发，在数百公里之内的源海，掀起一片又一片的流星雨。 四艘特殊母舰主炮率先完成能量积蓄，三艘战斗母舰次之，但他们都没发射，而是等待战机与导弹的到达。 仿佛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战舰就这样安然无恙地再度跨越了一千公里的距离。 敌舰队群发射的第一批流星雨暗淡了下来。 那意味着第一批导弹完成加速，自动熄灭引擎弹头脱离。 靠着惯性运动的弹头在漆黑的源海中无声前行，在几乎没有光芒的世界中，其深邃的外表不反射一丝光芒。 只在触碰到或者弹头内系统判定应该爆炸之时发出无法直视的光芒。 弹头接近，重巡率先发动攻击。 舰身上下数十门粒子束武器、激光武器接连不断进行发射。 但似乎因为能量潮汐的影响，粒子束武器在锁定与攻击两方面的性能都大大折扣，拦截下来的导弹并不多。 且粒子束武器的发射频率，也相比常规状态低了一个层次。 不过无论战舰是否能达到其理论拦截数量的差别都不大。 相较于那漫天的核弹头来说，几十颗上百颗核弹的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再度1000km之后，第一批发射的核弹头与重型接触了。 此刻，重巡周身闪烁起不同于副炮射线的光芒，似乎有来自其他个体的攻击，为它拦截下了导弹。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那七艘母舰的主炮激发了。 重巡指挥则根据弹道预判，指挥重巡展开了紧急回避。 在战舰完成规避的下一刹那。 刺眼的亮光便到达了眼前。 魔导战舰因为没有暴露，自然相安无事。 可与七道巨型光柱擦肩而过依然深感震撼。 明明没有声音，更没有震动。 但在战舰内的人，似乎感觉一种冲击波从头顶灌到了脚底。 耳边也隐隐闪过一丝嗡鸣。 当他们回过神来。他们看见了光在前进，亲眼看见如此快的光在前进。 一秒钟的时间，由母舰发射出的粒子数，贯穿了10万km的距离。 以超凡者的反射神经，能清晰看到，那在一点点前进的尽头。 另一边重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光柱只是轻轻擦过防护罩，带来的冲击力就像人狠狠挨了一拳。 虽然护罩勉强撑了下来，又不得不令人担心，仅仅一次齐射就无法躲避，随着距离的拉近，除了母舰主炮以外，其他战舰的武器也到达了有效打击射程。 重巡绝对撑不过下一轮攻击。 “来了！” 距离再次靠近了数百公里。 七艘母舰完成了第二次能量积蓄。 另外三十几艘战舰的主炮也跟着参与了攻击。 这个距离尽管没有达到除母舰外其余战舰主炮对同等级战舰的有效打击范围，可若命中的话，依然会对战舰的护罩造成损耗，损耗积少成多，最终会不可忽视。 “奥德尔。” 有人喊道。 大地泰坦奥德尔会意，从重巡内走出，每走一步，他都变大几分，待走到战舰外他已经有十米身高。 当来到战舰前，他变成了一位肤色暗青粗糙，仿佛岩石铸造，四肢粗壮，背肌隆起如同背负两座大三的，高约五十米的巨人。 不同于奥拉赫等人的元素化身躯，这50m高的岩造物，看起来像实打实的。 奥德尔双拳相撞，无形的力场在他前拳头上汇聚，他也会力场系魔法，或者说动用力场。 这是一种类似血脉天赋的能力。 奥德尔准备好几秒后，数十道攻击也到达了眼前。 由于这些攻击几乎封锁了重巡可以移动的所有空间，再加上重巡体积庞大，加速度小，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变向，所以重巡是无法躲过所有攻击的。 只能选择最具威胁的攻击进行躲避，然后硬扛下不具备威胁的攻击。 即便如此，战舰需要硬扛下的攻击，也超过了战舰的承受范围。 所以需要奥德尔在外进行防御。 只听他怒吼一声。 双手向前一顶，迎面而来的粒子束立刻在他手上分为一股股激流。 这时，强烈的光线将他他手上无形的力场线给勾勒了出来。 然后再下一个百分之一秒消失。 这代表能量峰值已过，射线开始衰弱。 见周围的光线暗淡下来，奥德尔舒了一口气，回头看战舰安然无恙，算是撑过了这一轮的攻击。 战舰继续前进，直到战机的到来。 这里面每一艘战机都由一位超凡者驾驶。 每一架战机都会令一个三阶生命体感到头疼。 只要漏过一架战机，就会有一发核弹在重巡身旁爆炸。 几乎可以说一击致命。 任何人都知道，重巡撑不过下一波的攻击了。 或者说凭借他们现有的兵力，是不可能堂堂正正的突破联盟所构筑的防御圈的。 但无论战舰内还是战舰外的支部成员都默默地看着逐渐接近的战机的蓝色引擎火焰。 因为，他们的计划到这里已经成功大半。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已经行动了。】 重巡外，有一个高大的银白色身影站在重巡顶部，眺望联盟防线。 他正是洛言，自始至终负责拦截导弹的，只有洛言一人。 或者说这艘战舰只有他与奥德尔两人，以及一些负责战舰运行的必要人手。 甚至连这艘重巡也只是魔导战舰靠着斯黛拉预设的术式伪装的罢了。 第十七章 联盟的计划 斯黛拉放弃了一直以来为之纵横的底牌，仅仅以此当做诱饵。 然后她自己则坐镇重巡以全部的学识使那艘重型隐形起来，潜伏到可以对特殊母舰发动有效攻击的位置。 果然，当洛言眺望远处之时，明显发现，本来联盟向这边靠拢的阵型出现了改变。 却已经来不及了。 “跟我一起上！” 奥拉赫一马当先，带领数千名支部成员进行冲锋。 在他们前方，重巡已经完成一一次性射击，整艘战舰闪烁着电弧，熔炉发生爆炸，彻底报废。 但它依旧发挥着最后的作用，一头撞进了特殊母舰之内彻底清空了奥拉赫等人的前方障碍。 “最后百公里！” 奥拉赫咆哮着，一拳将一位拦截的四阶生命体化为焦炭。 他身后的使徒们见状，也跟着高呼，奋不顾身地进行冲锋。 即便身旁不断有同伴在联盟战舰的光束武器中消失。 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前面有奥拉赫挡着，敌人生命再多十倍也敢发起冲锋。 斯黛拉位于队伍最后方掌控全局，还时不时放出全体增益术式。 她那湛蓝的眼睛，将一道道法师的身影收入眼中，宛若星空，尤其她瞳孔聚焦之处奥拉赫火红的身影，就像恒星一般。 就这样，奥拉赫等人突破了联盟防御圈进入到特殊母舰。 剩下的，只要快速占领特殊母舰，重启防护罩，就为整个局势打开了突破口。 “启动隐形术式，撤退。” 与此同时，另一边完成任务的洛言与奥德尔两人，便打算撤退了。 这一行动在敌后方大乱的情况下，还是相当顺利的，魔导战舰没过多久就反向加速，拉开了距离。 之后便是绕远路迂回赶往奥拉赫等人所夺取的母舰。 可当他们赶到之时，却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刺眼的光芒溢满了视线，仿佛有一颗恒星近在眼前。 母舰炸了。 “奥拉赫呢？奥拉赫魔力波动消失了！？怎么可能！奥拉赫呢！” 洛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身旁的奥尔德失去了一贯沉稳的作风，大叫着冲入爆炸之中。 “全员听令，撤回奥术之城。” 下一刻，罗曼诺夫的声音在所有存活使徒的脑中响彻，洛言在上不明白现状的情况下不敢擅自行动，只好快速跟随大部队撤离。 待回到奥术之城，他才从他人的叙述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初奥拉赫带领支部使徒突入战舰，在联盟兵力来不及支援，来得及支援的五阶生命体又需要防备罗曼诺夫的情况下，组织试图靠着擅长灵魂秘术的巡查官迅速掌控了整艘战舰。 之后便需要重启母舰的护罩系统，这样，有奥拉赫和魔导战舰对一众法师加持，即使五阶生命体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突破。 联盟五阶生命体在此战场中共有三位，一强两弱，他们需要三位联手才能正面压制罗曼诺夫。 分开行动，会被罗曼诺夫逐个击破。 所以，一众使徒是不担心三位五阶生命体分头行动前来压制他们的。 若三位五阶生命体同时前来。 那么罗曼诺夫就有机会直接突破封锁。 到时候，在奥术之城的增幅下，所有的使徒战力都会提高数倍有余，支部就有与联盟正面一战的资格了。 母舰夺取行动一直进行到护罩重启都相当顺利。 当一众使徒兴奋地看着的母舰显示屏上那护罩重启的倒数数字一秒秒减小，一层金色的光芒便将整个母舰笼罩。 可重启倒计时并没有结束。 这层金光不是母舰护盾。 回望奥术之城，众人才惊觉，原来联盟主动放弃了对支部的封锁，转而对被夺取母舰进行封锁。 至此，联盟的计划全盘拖出。 以母舰为诱饵，将无形的敌人化为有形创造决战的机会。 在三艘特殊母舰的封锁下，支部的增幅无法穿越屏障对奥拉赫等人进行帮助。 联盟的高端战力，只需要拖住支部内仅存的支部1\/3战力。 剩余的联盟战力，足以解决母舰内所有支部战力。 而且，联盟的选择不止一个。 奥拉赫被困罗曼诺夫必然展开营救，否则他们几乎必死。 待组织三分之二战力被解决，奥术之城被攻下来就是时间问题。 而一旦罗曼诺夫展开营救，联盟还可以集中兵力先解决他。 “怎么办？” 反应过来的使徒呆住了。 “只有一个办法，炸出一条生路。” 斯黛拉略带迟疑道。 三艘母舰的联合封锁，不是一艘母舰的主炮可以破开的。 “不行！这样……” 奥拉赫第一个反对，在密闭环境下引爆母舰核心，后果可想而知，几乎90%的三阶生命体因其无法抵抗如此强度爆炸而死亡。 且这是在定向爆破，有战舰缓的条件下。 但奥拉赫也知道，相比于前面的结局，能保存高端战力已经相当不错了。 “抉择吧，没有时间让你犹豫了。” 斯黛拉道。 时间拖延的越久，能量潮息对封锁的影响就越小，爆炸在冲破封锁之前，对内部的破坏也就越大，使徒们的伤亡就越惨重。 “好，炸！但我绝不会让他们就这样死去，绝不会！”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奥拉赫刚要走，就被布伦德尔拦住了，“保护他们可以，但前提是我们不能重伤，否则出去之后面对联盟舰队，该如何应对！？” “数千使徒，某种层度上比我有用。我只是伤得重一点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伤得重一点而已吗？即使奥德尔独自面对这样的爆炸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你居然想庇护下数千人？” “所以，他是奥德尔，我是奥拉赫啊。时间不多，你知道，你阻止不了我的。你们开始行动吧，我去向大家说明实情，并保证他们的安全。” 奥拉赫说完便走了，去组织数千使徒避难。 布伦德尔只是站在原地，他知道，以奥拉赫的性格，自己无论做什么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第十八章 自爆 之后发生的事情即便没有听完估计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在斯黛拉等人为引爆母舰反应堆进行准备的时候，奥拉赫直接公布实情。 一开始，一众使徒话都没听完就爆发了，愤怒的情绪溢出。 凭什么，凭什么就这样决定我们的生死。 可仅仅一句话，奥拉赫就压下了他们的暴动：“放心吧，有我在。” 全场在一瞬间落针可闻，然后出现了两级反转。 一部分人直接答应了之前的计划不顾自己生死，另一部分人也抱着侥幸心理地觉得只要爆炸控制得好，自己说不定不会死。 只剩下极少一分部内心反对却没有言明，而没有言明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知道奥拉赫会救他们。 也就是说百分之九十的使徒在十秒钟时间扭转了态度。 见此，奥拉赫没说什么，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就这样，计划随时间推进，外界，联盟舰队也越聚越多，将这艘母舰包围起来。 而脱离封锁的支部本可以离开，却只是拉开一点距离，与战舰进行远程交火。 这样的交火非常平静与秩序，因为双方都明白，真正觉得胜负的因子不在这。 然后，罗曼诺夫出手了，他下定决心要救出奥拉赫等人。 在奥术之城的增幅下，星辰环绕的金色巨人虚影在奥术之城上空拔地而起，近千米的高度令战舰在他手中都如同玩具一般。 他手中同样巨大化的法杖挥舞，金光闪烁，如同星辰炸裂。 抬手间，万吨当量的能量被扫出，一路势如破竹，轰向被封锁的母舰。 直到刺眼的金光中出现三个黑点才阻挡了其去路。 联盟的五阶生命体。 他们三位一体，直接把凝成一股的能量给打散开来，令百公里内五彩斑斓。 这边，双方五阶生命体陷入僵持，另一边，被封锁母舰内部已经准备就绪。 奥拉赫膨胀到百米之巨，将所有使徒笼罩在内，他周围环绕着其他二阶权限的使徒，将能量分担给他，联合在一起抵御这场爆炸。 原计划本不是如此。奥拉赫任性，他们也只好陪着他任性，本来可能只是受一点轻伤的他们，可能重伤。 但大多数二阶使徒心中除了一点无奈，也没有其他想法，因为他们希望奥拉赫活下来。 爆炸开始。 钻石状的母舰金属外壳陡然出现赤红一点，磅礴的能量至此喷发而出。 它先是形成柱状，喷薄在封锁结界之上。 下一个瞬间，红点扩大了千万倍。 直接将母舰的一面给破开，数百米直径的能量宛若海啸，一波接一波撞击在结界上。 可惜，结界只出现稍许波澜。 于是，能量被强行改变了方向，沿着结界壁垒运动，直至将相反方向的奥拉赫等人吞噬进去。 最后，母舰再也无法束缚住能量的爆发，以母舰能源核心为中心，炸裂而开。 整个圆形的封锁结界内，都被能量填满，只有一种颜色在里面肆虐，分不清任何杂质。 直到结界承受不住，破碎。 “居然如此果断。” 联盟三位五阶生命体回望，却不见他们有任何失望之色，转而盯向罗曼诺夫。 “帝国是否能在联盟取得更多的资源，就看这一击了。” 三人中的为首者道，其余两人也点点头。 然后，他们便突兀地以同归于尽的气势向罗曼诺夫发动了攻击。 罗曼诺夫所料不及，他完全不明白为何联盟三位五阶生命体会发出如此绝命一击。 他们本能够以更小的代价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为何如此迫切，如此急于以同归于尽的结束顶层战力的战斗。 战斗仅仅几个来回变结束了，以罗曼诺夫重伤逃遁为结局。 三位联盟五阶生命体同样代价不轻。 而此刻赶到的洛言只能跟着从母舰内逃出的使徒匆匆撤离。 奥德尔冲入爆炸内，未找到奥拉赫的身影，被其他人强制拖拽回支部。 “爆炸并没有比计算中的剧烈，或者说，我们清楚地知道爆炸有多恐怖。可我们太相信奥拉赫了，相信他能在这样的爆炸中完好无损地将他自己和我们完好无损地带回去，就像以前一样。为了救我们，他将元素化催动到他无法控制的程度，直到真正化为一团火焰，融入到了更剧烈的火焰之中。” 幸存下来的使徒满脸泪水。 泪光模糊了视野，闪过自己见到奥拉赫时的情景。 由最初的反感，到改观，到信任，到崇拜，到盲目，一次次的奇迹加深了这样的盲目。 奥拉赫没有像往常一样创造奇迹。 “不可能！奥拉赫可能会死！他是注定要响彻诸天万界的大英雄！” 又有使徒咆哮道。 “你们死心吧，诸天万界从不缺少奇迹。死去的奇迹多不胜数。” 这位使徒虽说着贬低的话语，可表情和其他使徒没什么不同，这样说只是自暴自弃。 当然，没人在乎他的表情，下一秒他就被一拳打翻，然后带着泪水的两人相互殴打在了一起。 而洛言，站在士气尽丧的使徒之中，正在与罗曼诺夫进行隔空对话。 “没想到，你们的任务比我想象中艰难得多。”感叹完，罗曼诺夫话锋一转道，“这么说你也不确定，我们之中有被夺舍的人。” “开始的确不确定。但联盟五阶生命体莫名其妙的行为，似乎只有这一种解释。” “你是说他们的目的在于分部。” “是的。” “好，那我便把支部的最高权限交给你。我已无力再指挥支部，需要安心养伤。至于联盟的三位五阶生命体，你不用担心。他们的情况和我差不多，已无力再战。” 罗曼诺夫说完。 他的声音便在所有使徒的脑内响起宣布了洛言的指挥权。 所有的使徒在听完后都望向了奥术之城主塔，面露讶然之色。 随后看向洛言的眼神充满了不解与愤慨。 为何城主会把最高权限交给一个毫无威望，且连四阶都不是的使徒。 凭他能取代奥拉赫的位置？ 洛言没有太在意他们的目光，而是靠着最高权限快速了解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第十九章 统一声音 因为之前支部兵力被吸引到自爆母舰一侧，支部得以加速逃离。 但以支部的体量，初期加速度是不可能比得上联盟舰队的，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届时，面对战舰群使徒尚且有一战之力，但若再被母舰赶上，再度将奥术之城封锁，就基本没救了。 若罗曼诺夫处于全盛，他可以凭借奥术之城以及自身实力强行破开特殊母舰的封锁。 只是会因消耗而实力下降，无力面对联盟五阶生命体，这也是他之前不贸然突围的原因。 但现在他重伤，支部内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情。 联盟舰队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们一开始并不急于追支部，而是等母舰加速，各种战舰拱卫着特殊母舰再进行追击。 在这样的局势之下，支部该做怎样的行动，洛言已经有了断绝。 这个断绝必然遭到大多数人反对，所以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且要速战速决。 “我知道你们在介意什么。无非实力二字。所以来吧。以现在的局势，时间还算宽裕。一个小时之后，我还站在这里，你们就得都听我的。” 洛言环视四周，说下了这样的话语。 其中，也包括了二阶权限者。 “太嚣张了，我……” 立刻有使徒坐不住了，但他又突然顿住，望了一眼阿尔比安。 他看过洛言与腓特烈的对决，若说那时候，他还有把握一战。 但因为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使徒的实力在经历过一个任务之后，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在之前的相处中，他只知道洛言的实力有所进步，却不知道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因此，他看向了阿尔比安，他应该见过洛言战斗。 他见一向心高气傲的阿尔比安没有任何动坐，便明白了在之前的接应任务中，洛言表现出的实力十分强大。 思量稍许，他立刻改口道：“不仅在于实力，更重要的是威望，你何以服众！” “但你不可否认一点，实力越强的人，得到奥术之城的增幅就越强。” 洛言俯视这位使徒道。 “你难道认为你的实力比诸位巡察官都强吗？” “他们受伤了，局势并不容许他们恢复如初。” 闻言，在座的使徒都无言以对。 二阶权限者们也相互看了看，说实话，在见识过洛言的实力后，大多数巡查官在受伤的情况下真不敢说必胜。 要说谁有这个把握，布伦德尔。 布伦德尔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为了不浪费时间，他站了出来。 “好吧，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于是，在万众瞩目中奥术之城上空，两个身影对峙而立。 “你们说，这场战斗结果会如何？” 使徒们抬头仰望，议论纷纷。 “那还用说，自然是布伦德尔大人碾压式胜利。” “可大人他受伤了。” “哼，以接近四阶顶峰的实力，再怎么受伤也不会是一个三阶法师能面对的，即便阿尔比安也只是拥有初入四阶的实力罢了。” 议论中，洛言与布伦德尔两人中间，一颗冉冉升起的光球让战斗进入了倒计时。 当光芒爆炸那刻，洛言率先动手，希望阻止布伦德尔进行元素化。 一发术弹，仅用三分之一秒便跨越了两者之间的距离。 但布伦德尔经验何其丰富，他先以瞬发魔法，在身前构建了一个护罩，再展开元素化。 而瞬发魔法支撑起的护盾，仅仅能支持三十发术弹的轰炸。 即便布伦德尔不断移动，在如此短的距离，洛言要令三十发术弹命中护罩，需要的时间也不足五分之一秒。 不修肉身的法师，只要被一发术弹命中，便可以宣告战斗结束。 这个时间甚至不足以布伦德尔再度施展护盾，瞬发魔法是将魔法施展时间压缩到一定程度，不是真的接近于无穷小的一瞬间。 所以，明白局势的布伦德尔以双重施法在周身布置了一圈雷泽。 雷泽效果显着，令洛言双肩发射的动能比较低的术弹无法穿越，只有双手发射的高动能术弹才能穿越雷泽作用在护罩之上。 这样，布伦德尔为自己争取到了展开元素化的时间。 元素在他身上汇聚，雷光将他包裹，当光芒暗淡，仅三米的元素化身躯出现在洛言眼中，且渐渐变大。 此刻，他的元素化尚不完全。 元素化彻底展开变成数十米之巨，大举增幅施法能力与魔力释放功率需要时间。 无法阻止布伦德尔元素化洛言早已预料，现在的目的在于尽量拖延元素化的完全展开，尽可能破坏元素化身躯稳定性，加剧灵魂与意志的消耗，从而战胜布伦德尔。 在布伦德尔将肉身蜕变为元素躯体期间，他周身雷泽被术弹炸散，护盾破碎。 所以初期元素化一结束，弹指刹那便有数十发术弹到达他眼前。 布伦德尔单手握雷，在身前炸裂，那些由洛言双肩发射出的常规术弹直接融化，即便双手射出的高动能弹也炸开数枚。 却依然有一颗正中布伦德尔，他以手臂挡下，元素化身躯被炸出一个窟窿，虽然在快速治愈，但元素化身躯变大的趋势也停止了下来。 “布伦德尔大人被压制了。又是这招，当初腓特烈也吃了很大的亏。相比之前，这魔导子弹强大了数倍。” “是呀，那魔导子弹太强悍了，每一发几乎就相当于我常规释放的术式的威力，他居然每秒数百发。” “这……不过是暂时的，待元素化完全展开。不，不用完全展开，只要半展开，那洛言就不是对手。” 事实也正如这位使徒所说，实际上，布伦德尔连半展开都不用，他三米高的身躯就足以。 “现在我可以确定，我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应对你了。” 陡然一阵雷光闪过，瞬发的术式赫然在术弹形成的雨幕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在术式瞬发的那一刹那，感知到高魔反应的洛言就知道，这一击完全可以以吨当量为计算单位。 但洛言决定硬抗。 第二十章 对战布伦德尔 原因很简单，他必须在布伦德尔元素化身躯尚未完全展开，更加容易对他造成创伤的时间，尽可能将伤害打上去。 否则这时候少一分伤害，元素化程度加深后，就需要百分弥补。 雷光转眼即至，洛言来不及完成静止领域的施展，只能以护盾发生器制造能量护盾进行抵抗。 顿时，雷光在洛言身前炸开。 以吨计的能量爆炸，再怎么分散，作用在洛言身上的也有几百千克。 护盾闪烁几下，宣告破碎，轮到防御符文来承受攻击，只见它陡然爆发出亮光，闪烁几下后暗淡了下去，总算抗下。 洛言继续保持术弹向布伦威尔倾泻。 布伦威尔一边闪躲一边以双重施法，向着洛言攻击的同时将无法躲闪的术弹给拦截或者防御下来。 可依然不断有术弹突破布伦德尔创造的拦截带，令布伦德尔的身躯始终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嘴巴不断啃食，而无法继续元素化的展开。 相较起来，洛言那边也不好过。 尽管洛言已经全力拦截布伦德尔接下来的攻击，但术弹仍然无法在攻击的能量命中他之前彻底将其打散。 由于之前硬抗攻击的消耗，被削弱的攻击依然可以将未超载的能量护盾完全击破，再消耗完防御符文所有能量。 之后，护盾发生器来不及重启，符文来不及补充能量，第二发攻击直接把洛言胸甲熔化出数十厘米的伤口。 未超载的能量护盾功率达不到要求，就是如此孱弱。 然而以当前的情况，护盾不能超载。 一旦超载，护盾的确可以保证洛言无敌一秒，之后便是漫长的修复。 没有这层薄薄的护盾，洛言只会伤得更重。 “以伤换伤，果然，他也怕布伦德尔大人完全元素化，这场战斗的胜负就看布伦德尔大人能否能完全元素化了。” “是啊，一旦完全元素化展开，即使布伦德尔大人受伤，也可以轻易调动百吨当量的能量，瞬发术式的威力相比现在直接翻倍，且频率大大增加，这样的威势又怎么能是三阶生命体能够面对的呢？” “其实，这个洛言能够和这种状态下的布伦德尔大人打得有来有回就已经很很了不起了。换做我，一击就被秒杀。我觉得啊，洛言输定了，布伦德尔大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展开元素化会被针对，或者说，身经百战的布伦德尔大人又怎么会被针对。” 观战的使徒议论纷纷。 而关于布伦德尔清楚元素化的弱点，有应对策略这一点，洛言又岂会不明白。 在战斗之前，洛言思考过，相对于布伦德尔，他只有两个优势。 一，计算力；二，能量总量。当然，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优势，那就是力量，若是能布伦德尔肉搏，洛言会占尽优势，可惜追不上。 计算力自然不用说。 至于能量——四阶生命体即使可以调动环境中的能量，也要以自身能量撬动。 论能量，小小的躯体能容纳的量又怎么比得过反应堆。 而元素化，其强化的主要方面为能调动能量的量，也即使输出功率。 所以，洛言在战斗之初就定下来整个战斗的策略，以精细的计算维持自身的不败，再尽可能消耗布伦德尔。 若想正面击败只有趁着元素化未完全展开，可一位接近四阶顶峰的生命体会不明白自己的弱点？ 即便布伦德尔现在受伤，洛言也认为自己能在此阶段结束战斗的几率不大。 此刻选择硬接攻击尽可能输出也只不过为了更大程度的消耗罢了。 果然，布伦德尔见瞬发术式一时间无法对洛言产生威胁，立刻改变了战略。 同样是双重施法，同样一重术式用来拦截洛言的攻击，但另一重术式却蓄而不发。 布伦德尔要来一发大的了。 洛言眼见局势如此，却无力打断。 布伦德尔一心护住术式，洛言根本无法击中。 扭曲螺旋若将布伦德尔周围空间包括进去是可以，但洛言已经在施展静止领域了，现在改变术式未免前功尽弃。 术弹的缺点在此刻暴露无疑，若计时为一秒，术弹输出很足，若计时为五十分之一秒，便相形见绌。 所以，洛言只能等到布伦德尔施展出那一道攻击再应对了。 时间在流逝，因为洛言不停用术弹攻击，布伦德尔的元素化身躯一直没有扩大。 甚至因为凝聚术式导致消耗快于吸收而变小。 但那手中术式汇聚的雷霆正在洛言视线内不断闪着警报，且随着雪崩之势的形成凝聚能量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时间仅仅过去五秒，布伦德尔凝聚的能量就将近三十吨当量。 另一边，洛言距离完成静止领域的施法还有一秒的时间。 就是这一秒，逃不过深谙法理的布伦德尔的目光，于是布伦德尔的攻击爆发了。 洛言内心一凌，这一击，不得不躲。 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却也无力阻止，或者说无论这一击到来的是什么，洛言只能接着。 “雷霆界域！” 只见布伦德尔单手向身下一拍，一圈白光扩散百米后消失不见，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布伦德尔就不动了，开始肆无忌惮地汇聚元素能量展开元素化。 布伦德尔完成施法的刹那，洛言明白，自己上当了。 之前不应该躲避，而应该攻击。 显然布伦德尔施展的是结界类术式，若在结界未形成时，以剧烈的能量轰炸，还有望打破。 现在，洛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击，以试探结界类型。 每秒五百发的术弹攻击一个不会移动的目标，几乎发发必中。 若结界如同之前布伦德尔施展的防御术式，洛言只需要几秒就能打破。 然而不是。 当第一颗术弹进入结界范围之内时，一道雷光闪过，术弹金属炸裂，内含术式也跟着爆炸。 第一颗如此，第二颗如此，直到千颗万颗。 而布伦德尔的元素化身躯已经在肉眼可见的能量洪流中达到十数米高。 第二十一章 最后一击 洛言意识到，这结界可能一直阻拦到元素化完全展开为止。 必须用一次瞬时功率强大的攻击才能打破结界。 扭曲螺旋来不及了，那只能—— 半秒，洛言完成战机形态的转化，然后在战斗之初就开始蓄能的粒子束武器激发。 每秒十万公里的粒子束携带数吨当量的能量爆发而出，结界来不及拦截也拦截不了，直接被以点破面击碎。 布伦德尔被迫停止了能量吸收。 双手向前一顶，雷霆与光速交织，剧烈的爆炸瞬间将他笼罩。 还未有喘息，接连不断的术弹便加诸其身。 要知道术弹瞬时输出虽然不强，但量大管饱，时间一长，数十吨当量在身上爆炸，布伦德尔也抗不下来。 于是，布伦德尔顶过粒子束武器的攻击之后，依旧如之前一般，快速移动的同时展开双重施法。 一边拦截洛言术弹，一边对洛言进行攻击。 可几秒后，布伦德尔却皱起了眉头。 即使他的攻击威力已经翻倍，情况也没有好上多少。 之所以如此，因为洛言已经完成静止领域的施法，布伦德尔的瞬发术式虽然强大，也不至于一击击破。 要说劣势，也是有的。 布伦德尔体型变大，更容易击中，但他速度也更快了，一加一减，变化不大。 可同样一发攻击打在此刻的布伦德尔身上与打在之前的布伦德尔身上所带来的消耗完全不能一概而论。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布伦德尔一击打不破护盾，可以两击，瞬发术式对他来说很轻松。 所以战斗进行到现在，洛言不得不躲避了。 他需要一直维持静止领域的存在，失去静止领域，基本可以判断洛言落败。 洛言一躲，布伦德尔的数道瞬发术式接连落空。 见状，布伦德尔立刻换了一种攻击方式，重新开始蓄能。 短短几秒，数十吨当量在他构建的术式中凝聚，他现在的输出功率是之前的两倍。 也就是说，相同的时间，他能释放出的术式威力直接翻倍。 当时机成熟，他单手一举，顿时，洛言周身数百米之内，数不清的落雷降下。 若这一击打在地面上，足以令数百米的土地融化成岩浆而下沉，但这一击却没有破掉洛言的防御。 静止领域依旧存在。 布伦德尔暗自皱眉，范围性攻击对于洛言单体的杀伤性不大，而单体杀伤大的攻击攻击面积又小，在计算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他很难击中洛言。 那么—— 布伦德尔继续使用瞬发术式，但术式的波动发生了变化。 敏锐的洛言第一时间就洞悉了变化产生的原因，布伦德尔想要用控制类术式束缚自己。 为什么是束缚？显然，布伦德尔也知道机械生命体灵魂惰性。 以洛言当前的数据推断，四阶精神攻击基本豁免。 而面对迎面而来的束缚，洛言反而不躲了，将计算力分配到弹道计算上，专心进攻。 “为什么？” 见洛言如此行动，观战的使徒无一不发出疑问。 下一刻，就有使徒忍不住爆了粗口：“what艹！？” 在他眼中，身中束缚术式的洛言被几道雷霆组成的锁链包裹，当锁链要拉紧之刻，洛言粗壮的尾巴一搅，数千吨的力道下，锁链破碎消散。 其轻松之态，仿佛搅碎的只是个鸡蛋。 实则也差不多，束缚类术式要求能量凝聚，那便不可能像攻击术式那样蕴含以吨计的能量，其包含的能量化也不可能全部化为作用力作用在洛言身上。 另一边，发现控制类术式也失去作用的布伦德尔眉头皱得更深了。 当前状态的他，使用常规手段已经无法奈何洛言了。 除非使用禁咒，可这会牵动伤势，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剩下的，只有继续展开元素化了。 然而，洛言会让他继续吗？ 布伦德尔大脑飞速运转着。 他明白，洛言可以轻易撕碎束缚术式，不代表他可以。 洛言会不会瞬发束缚术式他很清楚，他见过洛言在魔导战舰内练习。 布伦德尔的确能躲过洛言的瞬发术式，一发两发还好，但以洛言的计算力，命中是迟早的。 而洛言距今为止不用，显然在等待一个必胜的时机。 布伦德尔想到这，将感知聚焦在洛言凝聚的扭曲螺旋上，根据他丰富的经验判断，已经快要完成了。 尽管布伦德尔不知道洛言打算如何在不会双重施法的情况下以扭曲螺旋打中自己，但他不愿意冒这个险。 所以，他选择接下来一击定胜负。 “没想到洛言与布伦德尔大人居然打到这种程度。” 下方观战使徒举头仰望，惊讶溢于言表。 而一些实力深厚经验丰富的使徒看出了战斗的不对劲，便提出了问题：“不对，有一点很奇怪，布伦德尔大人战斗到现在只是施展常规术式，未施展大威力禁咒。” 于是，有使徒答道：“不是布伦德尔大人不施展，而是不能施展，那会牵动伤势的。” “这么说，布伦德尔大人的元素化形态也无法有太大增长了？” “是的，不牵动伤势最多三十米。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洛言术式要凝聚好了，现在的战局可没时间让他凝聚第二发术式，他打算掀底牌了，战斗即将结束。” 果然，如这位使徒所料，布伦德尔停止了对洛言的所有攻击，然后说道：“再拖下去已无意义，最后一击，若你能接下来，便是我输。” 说着，布伦德尔放弃双重施法，专心凝聚起一道攻击来。 刹那，整个支部，整个源海都化为了背景。 “禁咒！布伦德尔大人释放了禁咒！即便牵动伤势也要！” 下方使徒的惊呼声中，洛言放弃了原来的计划。 原本，扭曲螺旋只是诱饵，真正杀招是近身。 只不过因为洛言瞬发束缚术式比不上布伦德尔，束缚时间肯定不长，估计来不及在束缚时间内近身，所以需要扭曲螺旋配合已经修复好的粒子束武器逼走位。 第二十二章 洛言的命令 放弃计划的洛言继续以追踪术弹攻击。 布伦德尔没有进行拦截，仅靠位移来闪避攻击，却依然会被命中。 每一发术式命中布伦德尔的元素化身躯，就会在其上造成碗口大小的凹陷，像被一口咬掉一般，但要不了多久就被修复。 除此之外，扭曲螺旋已经快要凝聚完成了。 洛言不怕布伦德尔会在扭曲螺旋施法完成之前抢先进行攻击。 因为在之前的交战中，扭曲螺旋就凝聚得差不多了。 若布伦德尔抢先攻击，其凝聚的能量无法对洛言造成多大威胁。 至于洛言最多控制十秒凝聚的扭曲螺旋这一点，他可以靠蓄而不发来解决。 时间缓缓过去五秒钟，洛言早已经完成扭曲螺旋的准备。 另一边，布伦德尔硬生生用元素化身躯抗下洛言的攻击，专心凝聚术式已经进行了五秒钟。 禁咒的能量凝聚速度远远超过常规术式，上百吨当量的能量汇聚，令他周身的环境都扭曲了起来。 一道道电弧以他为中心放射，扩散出数十米的距离，在漆黑的源海背景下尤为绚烂。 当时间来到第十秒的最后一秒，所有的电弧猛地一收，世界安静了下来，但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一刹那，白光一闪，数百万度的等离子体在洛言身边爆发，形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圆球将洛言吞噬进去。 其速度之快，洛言根本来不及逃出作用范围。 这一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圆球很好地维持在了一百米的范围，没有扩散，大部分能量都被拘束在里面，这是单纯的爆炸难以企及的。 在场所有使徒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光球之上，大家都知道，光球的能量峰值很短，所以可以肯定，下一秒就会出结果。 一秒很短，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由于意识太过集中于视线，使徒们的其他感官都被屏蔽，他们的世界中只剩下一个光球。 所以，光球的任何变化都如同耳边惊雷。 咔！ 一丝裂缝，令使徒们全身一抖，白色的光与磅礴的能量自内部泄露而出。 最后，一只手从裂缝内砸出，将一切破碎，剧烈的白光释放而出，勾勒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待视线清晰，使徒们看见了全身熔化得不成形状的洛言。 而这样的伤势对洛言来说根本不算伤势，只要核心没事，修复机体要不了多久。 “你赢了，支部交由你指挥。”布伦德尔看着洛言没有继续攻击，说完前半句，又看向一众使徒说了接下来半句，“其他人不得反对！” 说完，他转身便走了。 临走之前，他望向其他二阶权限者道：“走吧，我们安心疗伤等待战斗便可。” 既然布伦德尔都这么说，其他二阶权限者便没有反对。 目送二阶权限者离开，剩下的使徒面面相觑，最终，克里斯站了出来向洛言说道：“接下来怎么安排？” 有克里斯作为表率，那些反对不强烈的使徒默认了洛言的领导地位。 反对强烈的使徒见此情景，犹豫了一会，却始终没有站出来反对了，既然布伦德尔都承认洛言领导支部，他们也没有反对的必要。 “接下来，准备战斗，目标，夺下一艘特殊母舰。” 洛言的发话令全场气氛一滞，大部分使徒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 使徒们为何无法理解？ 得从支部当前的状态讲起。 支部虽然成功逃离特殊母舰的封锁，但支部的能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尽管支部现在可以源源不断地从源海内吸收能量，可因为空间封锁，吸收的速度被削弱。 再加上可以预见的不久后的战斗，吸收的速度将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否则，布伦德尔等二阶权限者也不会为自己的伤势担忧了。 若支部状态完好，在支部法师塔的支持下，短时间内可以轻松修复。 而现在，需要他们自己慢慢熬。 所以，这种境遇下，大多数使徒认为，应该把支部所有的能量分配在动力与防御上，且战且退，以求在能量消耗完之前逃出空间封锁区。 而洛言选择的策略与他们所想刚好相反。 因此，即便有之前一战，在洛言发话后，大部分使徒也没有开始行动。 “我只再说一句。诚然，保守的作战方案比较稳妥，但联盟又如何不能料到。只有出乎其预料，才能扭转局势。支部现在本就不乐观，若再不团结，便是绝境，所以，只容许有一个声音，一个目标去行动。” 洛言说完，环顾四周。 这时腓特烈站了出来喊道：“快，都给我行动起来！” 他在三级权限者中还是挺有威望的，有一部分人直接被喊动，又有一大部分人跟着行动起来，最后一部分人见此也开始行动。 而洛言，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法师塔，同罗曼诺夫交流起来。 “阁下，是否能够确定被夺舍者无法同联盟进行信息传递？” “基本可以确定，若被夺舍者为三级权限，其传递信息的手段被奥术之城检测出来的机率很高。若被夺舍者为二阶权限，他们很大概率可以悄悄将信息传递出去，但是，他们不会，二阶权限者的间谍不会因为一个支部而消耗掉的。” 二阶权限者一旦行动，无论有没有被支部检测到，他所有的行动都会被其辅助机器人记录下来。 因此，即使间谍行动成功，且无人发掘，当离开空间封锁区，辅助机器人与组织终端网络完成链接，那么这个间谍就暴露了。 “所以，若被夺舍者若为二阶权限，其目的必定在分部。”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法师塔内，黑色岩石雕琢而成的广阔空间，洛言独坐沉思，直到联盟舰队重新组织队形追了上来。 漆黑的源海被舰队引擎的火焰点亮，支部外围开始被闪耀的符文包裹。 没有任何交流，当双方到达攻击范围之时，一道道光柱或径直前行或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填满双方之间的空间。 其火力的密度，仿佛在这数千公里的黑暗中织起一片巨大的网。 第二十三章 胜利 “进攻！” 一声下令，数千使徒一涌而出。 在支部的增幅下，几个三级权限者就能正面牵着一艘战舰，如同腓特烈等强大的三级权限者，甚至有战胜一艘战舰的可能。 可惜，战争重来不是简单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一艘战舰可能被三个三级权限拖住，但一百艘战舰对三百个三级使徒会形成火力碾压。 这时，十位二阶权限者出动，不顾及伤势的情况下，成为了火力封锁线的突破口，强大如布伦德尔可以轻松撕裂一艘战舰，直到遇到联盟的四阶生命体。 而罗曼诺夫与联盟的五阶生命体已受重伤，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出手。 很快，双方就出现了伤亡，看样子似乎支部与联盟舰队势均力敌，可这只是刚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联盟的优势注定扩大。 没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战。 每个人使徒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必须在一开始尚有余力的情况下达成战略目标，那就是夺取特殊母舰。 使徒们展开了视死如归的冲锋。 洛言与一众二阶权限者带队在前，拦截下大多数攻击。 而作为对手的联盟似乎没有预料到组织会展开如此强势的攻击，被打得措手不及，舰队被冲开了一角。 之后的应对也略显慌乱，迟迟未将队形调整回来，发挥属于舰队才有的火力优势。 使徒们趁着这个机会不要命地往前冲，与目标母舰之间的距离不停缩短。 但依然在最后一道防线上停了下来。 队伍前方的布伦德尔见身后方向不断有战舰汇聚过来，望向前方的防线决定殊死一搏。 因为支部能量不足，无法在有舰队阻碍的情况下击破特殊战舰护盾，使徒们必须在短时间内为奥术之城清理出一条没有阻碍的轨迹。 念头一定，布伦德尔便没有退缩的想法，他那不顾及伤势展开的五十米高的元素化躯体亮度陡然升高。 剧烈的白光爆发而出，令他的轮廓在光芒之中模糊。 当光芒消失，一个仅仅三米高，全身炽白勉强维持着人形的身躯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五十米的元素化身躯被硬生生压缩到了三米的高度，这才是元素化的终极形态。 联盟每一艘探测到布伦德尔的战舰显示屏上都亮起猩红的警报色，警告其能级之高。 其余二阶权限者也拿出了自己的底牌。 准备完毕，众人展开了最后一段冲锋。 联盟舰队赶之不及，只能将超凡者汇聚到一起以阻挡。 顿时双方战作一团，那些能够给予火力支援的战舰也难以插手其中，生怕击中自己的队友。 而联盟，单论超凡者的实力，不是组织支部的对手，溃败之势很快就显露出来。 当联盟舰队队形调整过半，火力优势完全可以发挥的时候，联盟领导者做出了一个决定——对几乎战得不分彼此的双方进行无差别攻击。 顿时，一位位使徒未留下一声惨叫，就在高能粒子束之中消失。 联盟超凡者也好不到哪去，更因为他们数量众多，平均实力低，不齐心协力，伤亡更惨重。 “快！向我和奥德尔这边汇聚！” 危机之下，斯黛拉在通讯中快速说道。 闻言，使徒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战斗赶去，可依然有使徒在半路上被粒子束击中。 而汇聚起来的使徒在斯黛拉的组织下，以术式将每个人联合起来，术式能量的输出口在奥德尔身上。 只见奥德尔咆哮一声，躯体膨大到一百米高度，无形的力场缠绕在他躯体四周，甚至仅凭咆哮就把一束光线吼散。 渐渐地，联盟舰队的攻击越来越密集。 一道道光线从四面八方向一个点汇聚，当光芒密集到分不清彼此之时，仿佛那汇聚的中心才是一个巨大的光源，向四周放射无尽的光芒。 这一次攻击在众人身上的能量甚至超越了当初特殊母舰的自爆，且持续时间更长。 不过不同于上一次，此刻，每位使徒有支部的增幅，奥德尔又比奥拉赫更擅长防御。 即便如此，使徒们也无法无休止地支撑下去。 好在他们不需要支撑多久，只要等联盟超凡者被消灭便可。 于是，顶着无尽的能量流，使徒们在奥德尔支撑起的力场中撞向了远处四散而逃的联盟超凡者。 时间一秒一秒地煎熬，尽管有奥德尔力场防御，外部剧烈的能量流依然能时不时撕破力场，稍微擦到一点就化为一股青烟。 好在，洛言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与计算力强大，替其他使徒抵挡了许多次攻击。 ”前路已打开，联系支部，发动攻击，我们，继续前进！“ 终于，在洛言的探测中，联盟超凡者几乎被全歼。 可，组织这边也付出了三分之一的伤亡，连二阶权限者也牺牲了两位。 ”成功了？“ 沉痛的牺牲与可以看见的胜利在幸存下来的使徒内心交织，一股说不上的情绪涌上心头。 来不及回味，支部发射的超大型攻击术式划过一众使徒身旁，将目标特殊母舰护盾击溃。 使徒们快速占领了母舰。 正当使徒小心翼翼地防备联盟反扑之时，联盟舰队退了。 “就这样退了！？” 布伦德尔模糊的五官中露出疑惑而谨慎的表情。 他身旁的其他使徒也是如此，不明白联盟舰队为何如此轻易撤退的他们有一种刚提起的劲无处挥出的感觉，惊讶、疑惑之色溢于言表。 随后，似乎又有那么一点点理解，特殊母舰总共四艘现在一艘被毁，一艘被夺，基本上失去了困住支部的可能。 再战斗下去只是白白浪费资源，已经没有了意义。 所以，胜了。 “全速驶离空间封锁区。” 特殊母舰内，被融化得只剩下金属骨骼的洛言下下令道。 随即，整个支部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其中还夹杂着失去亲友的啜泣。 来时，本就一无所有的他们在慢慢中彼此拥有，世界内百年的陪伴早就令他们有着超乎血缘的亲情，而今，再度如来时一般，却不会再如来时一般无所畏惧。 …… 第二十四章 战争结束 漆黑的源海之中，急速飞行的支部陷入了安静，就像精疲力竭后的休憩。 属于洛言的法师塔内，他与罗曼诺夫继续者交流。 ”这场胜利，得到得过于怪异，看似来之不易却充满庆幸。而且，你之前下决策时，似乎对这场胜利有非常大的把握。“ 罗曼诺夫幽幽的声音在洛言耳边响起，这句话蕴含了他太多的疑惑。 “阁下之前跟我说，若被夺舍者为四阶生命体，不会向外传递信息，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辅助机器人记录。” “没错。” “那若是被夺舍者的行为看似没有在传递信息，却实则通过某种形式对外表达什么呢？要知道，辅助机器人可没办法记录使徒的心理活动。” “这代表什么？” 洛言没有正面回答罗曼诺夫的问题，而是继续道：“加之，其目的在于分部。据我了解，分部的规则领域几乎不可能攻破，强行进攻只会得不偿失。而最坚固的防御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内部何来？回援分部的支部。所以，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其实是在演一场戏，目的在于，令被夺舍者手握支部领导权。所以，联盟才会选择跟阁下同归于尽。所以，在我选择反攻后，联盟没有选择拖延而是正面迎战。所以，在特殊母舰即将被攻破前，联盟选择不顾敌我地展开炮击。诸如此类，在这场战争中太多太多，这些，便是来之不易的胜利的怪异之处。否则，当上述过程扭转，迎接我们的，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洛言话说到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似乎不像解释给罗曼诺夫听，而是说服自己。 “你之前之所以选择反攻，是断定，这一行为，在联盟看来代表某种信息。” “没错，那意味着，被夺舍者已经掌握了支部的领导权。” “那被夺舍者是谁？” “斯黛拉。” 洛言说完，空气陷入了沉默，良久，罗曼诺夫继续说道：“我明白了。” 闻言，洛言说出了自己另一个担忧：“联盟的计划必定不只在奥术之城实施，恐怕其它支部会落入联盟手中。” “不用担心，我们只用把消息带回去便可，其他的交给更高阶权限者。不要认为我们会在组织与联盟的战争中取得多大作用，因为我们实在太渺小了。” 随着罗曼诺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外面，支部继续加速，很快便驶离空间封锁的范围，重新链接上了组织网络。 现在，整个支部将交由时空枢纽波霎来指挥。 而离开了空间封锁的范围，支部的核心从源海中汲取能量的速度直接提高了一个档次，现在，即便支部全功率运行作战，每个二阶权限者都用其疗伤，支部的能量都不会入不敷出。 可惜，没有时间等待全员养好伤势，支部必须立刻开始下一阶段作战计划，回援分部，将情报带回去。 罗曼诺夫不敢确定纬度通讯的保密性。 纬度通讯技术是否被联盟破解暂且不论，使用纬度通讯的人罗曼诺夫并不信任。 他也没有其他的安全的通讯途径，所以未将情报与波霎分享。 “全员一级战斗戒备，开始空间跳跃。“ 由于罗曼诺夫与其他二阶权限者皆在养伤，洛言继续支部指挥工作，最高权限依旧在他手上。 也在此刻，黝黑的魔导材料建造的法师塔之中没有一丝光源，一抹白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又缓缓闭上。 仅仅一瞬间，能给斯黛拉诸多帮助的法师塔，在洛言的绝对权限下，成为了监禁她的监狱。 也在下一瞬间，奥术之城借助超维度通道出现在了十万光年之外。 这时，数公里直径的奥术之城，联盟不惜封锁百万公里的空间，不惜举一整个高科技文明之力所要攻下来的奥术之城，在加入另一个战场之后，化为了一只蚂蚁。 直径五百光分，约90 0000 0000公里的空间封锁区域外，一坐浮岛突兀出现。 就像当初洛言传送到支部的空间封锁区之外，不同之处在于，奥术之城刚出现便被一庞然大物注视。 直径一约一千公里的星球堡垒。 简单的球体外型没有降低它身为战争艺术品的复杂。 完全备战状态使得周身炮口万全展开，裸露出精致而结实的机械结构。 其百公里口径的主炮因为汇聚能量而泛出幽蓝的光芒。 宛若宝石般璀璨的蓝光中，一点黑斑便是奥术之城。 星球堡垒的目标可不是也不可能是奥术之城，而是近百万公里之外的一艘宛如大陆的三角战舰。 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对峙并没有影响到奥术之城与星球堡垒之间的交流。 也不影响洛言与罗曼诺夫的交流。 “是阿雷斯特大人，快速将情报交予他便可。空间的阻隔对于某些存在来说没有意义，我们必须在这里取得先决优势。” 在联盟可以覆盖整个多元宇宙的组织领导能力下，类似于针对奥术之城的计划，必然在整条战线展开。 奥术之城计划的失败无法隐瞒太久，所以，一旦暴露，整条战线联盟军队的计划将被调整。 很快，随着罗曼诺夫面见阿雷斯特，整个围绕着次元净化组织分部代号空中花园的作战发生了根本变化。 首先，阿雷斯特在通过自己这个权限独有的渠道将情报分享给波霎后，领导一众值得信任的高阶权限者快速展开对各支部的排查。 然后，将被夺舍者掌控的支部完全控制，以己方人员取代并将联盟的计划进行下去。 最后，洋装分部规则领域被破坏，诱敌深入再突然发难，近乎全歼此次围攻分部的舰队。 只有几艘宛如大陆的主舰逃离。 整个过程，奥术之城无论罗曼诺夫还是洛言，都只是在更高级权限者的安排下，起到宛如螺丝般的作用。 就像罗曼诺夫之前所说，他们实在太渺小了。 …… 第一章 龙的研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想拯救的不是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章 进化，力场感官 洛言等人离开后的世界线中，白银骑士于孤山一役，歼灭了死而复生的恶龙，却也全军覆没。 而洛言便为自己编造了白银骑士意志继承者的身份，在甘道夫等人的监视中取得了挖掘尸体的权力。 也造就了百分之一的世界线变动率。 这一切值不值得，还得看之后的研究。 研究仅仅进行半年，洛言就根据购买来的知识的指导，成功解析出史矛革的血脉符文。 这算是从血脉术式最基础的血液移植进阶到了符文移植。 洛言解析出血脉符文并不是用来融合，而是为了研究龙类生物强大的原因。 而研究也就卡在这里了。 龙类的强大，其血脉符文并不具有决定性因素，还具有更深层的原因。 但这更深层的原因就不是洛言当前的精神力能够解析出来的了。 然而与之相悖的是，移植了血脉符文的血脉术士，其力量并不弱小。 他们完全能具备被移植目标的大部分能力。 更深层次原因何在？ “这仿佛就在告诉你，这样做就好了。” 洛言看着精神力感知中这一套从龙爪提取的血脉符文自语道。 若血脉术士将其移植进体内，就会有一双龙一般锋利坚韧的利爪，若利爪的血脉符文中有什么天赋魔法，也可以一并施展。 对于洛言却没什么用，他不是血肉生命体，移植不了。 而刻录，倒是可以，但相比于专门用来刻录的符文，又孱弱许多。 原因很简单，血脉符文是依靠血肉生物建立的能量循环。 知道这一点的洛言有一个想法。 若将符文刻录于身，依靠火种建立一套循环，我是否能具备完整的龙之力？ 可惜，经过实验，火种源无法满足血脉符文所需求的更深层次的因素。 这个更深层的因素才是被框定的根本。 而条件没达到的洛言无法解析。 也许解析了，更深层次因素还需要更更深层次因素才能满足。 这便是力量体系的阶级。 “不是没有突破的方法，那就是将血脉符文，以火种源能识别的方式演算翻译。” 就像洛言自从经历第一个世界以来一直做的，以一种演算工具去破解魔导，当科技与魔法使用同一种演算工具，那么科技与魔法便能从根本上结合。 若用这种方式去破解血脉符文，那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而且血脉符文同样属于魔导体系的一种，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难。 不过饭要一步步吃，洛言的破解工作连第一步都没有迈出，又怎么会跳去破解血脉符文。 于是，洛言将史矛革的整套血脉符文提取出来之后，便不去管了。 研究超魔技巧的同时，安心继续自己的破译工作。 至此看来，洛言之前的选择似乎是亏了。 时间来到第七年。 洛言的精神意识站在运算力形成的世界中，俯视密密麻麻的数字符号。 计算力被大大压制的他难得地表达出欣喜的情绪。 “这算是迈出一步了吗？” 二十多年的破解工作，在今天迈出了历史性一步。 他破解了一道风灵术式，可以成功将之应用于术弹之上。 本以为在计算力被大大压制的世界，取得的进步会微乎其微，没想到灵感突现，实现了零到壹的突破。 待洛言冷静，回望成功的过程，灵感诞生的过程，似乎情绪起到了明显的作用。 情绪…… 洛言沉吟稍许又将注意力放到了符文上。 一阶风灵术式虽然对洛言实力的提升起不到什么帮助，但熬过来从零到一的过程，那么从一到二的过程就简单了。 洛言继续破解，有两个目标，增大单颗术弹威力，以及，控制术式。 原因很简单。 以他当前的技术，单颗术弹的破坏力依旧有限。 且破坏性术弹洛言有好几种，控制类却一颗也没有。 尽管因为控制类术弹的控制时间会远远短于释放术式，但若一颗控制术弹命中，便意味着源源不断的术弹袭来。 在此基础上再提高单颗术弹的威力，那术弹总体就会上好几个台阶。 研究中，时间来到了第十六年，勉强算预期之内，洛言的质变时间到了。 无形的精神力自洛言体内爆发，即使在压制力如此大的世界，洛言周身依然掀起了精神力的风暴。 然而相比于接下来的变化，精神力风暴这只是序幕。 伴随着精神力的质变，火种也在进化，而生命体从三阶到四阶更是一个大的跨越。 这跨越，在洛言这里表现为—— 以洛言为中心，五十米之内，像失去重量，不，应说引力倒转一般，巨大的石头，成吨的土块缓缓漂浮了起来。 并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上飞去。 这样的趋势还没有持续几秒，有序的力场开始错乱，将石头与土块碾成粉末环绕在洛言四周。 飞扬的尘埃沿着力场线勾勒出一个个复杂的图案，像湍急的河流，汹涌澎湃。 但渐渐地，在洛言有意识的控制下，被勾勒的力场线开始连贯平滑。 最终所有的粉尘形成一道圆环环绕洛言四周，随着洛言收回力场而坠落在地。 这便是洛言此次生命进化得到的东西。 他多了一个能直接够感知到力场的感官。 之前，他能利用力场，是以术式为媒介，而力场本身，他看不见，摸不着。 就像人类不借助科技无法看见分子，无法拨弄原子一样 现在多了力场感官的洛言能直接感知到力场，就像眼睛能够看到，手更能摸到。 这样，他就能直接控制力场。 如同常人能够抓起一根树枝，将它作为武器一般。 这样的进化不算特例，任何从三阶到四阶的生命体都会发生一次跃迁。 只不过因为修行的力量体系不同，自身因素的不同而导致进化方向的不同。 像洛言与布伦德尔，他们同样能直接控制自己修行的主要体系的力量，但洛言不能元素化。 相对的，洛言对力场的控制力比布伦德尔对雷霆的控制强。 这是洛言身为机械生命体做出的选择。 第三章 怪兽猎杀任务 除此力场感官之外，随着这次进化，洛言还发现多了一样东西，第二模板。 洛言当前能在战机与人形态变形，完全是靠机体内有相互兼容的零件。 因为洛言无法操控微观层面的变形。 这也就导致有些结构并不能完全发挥战机形态或者人形态的全部性能。 而第二模板的出现，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迷乱，是时候回去了。” 既然完成了质变，且是三到四阶的跨越，那便有许多东西需要更新。 值得一提的是，迷乱也在这段时间中完成了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是的，主人。” 随着迷乱的回应，两人消失在世界之内。 洛言立刻购买了新机体、聚变反应炉、五阶魔导知识、大容量空间装备等，花了洛言三十多万宙币。 若非有组织奖励的百万宙币，他还得苦兮兮地做任务 之后，洛言还没来得及进入世界内任务便来了。 洛言也不怪运气背，毕竟能在二级世界内待了那么久了，应该算运气好才是。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二阶权限的任务频率没有一阶高才是。 来到主塔，再次见到罗曼诺夫，他身上的能量气息泄露了出来，似乎不稳定。 并不是因为他伤势还没有，而是因为刚突破不久。 他已经是六阶生命体了。 不只罗曼诺夫，在来的路上，洛言还听到布伦德尔成为五阶生命体，阿尔比安成为四阶生命体的消息。 “这次，是其他分部无力处理的任务，当前人手紧缺，只能交由你一人完成了。” 罗曼诺夫说完，直接将任务发到了洛言手上。 这次组织与联盟的阶段性战争，虽说空中花园大胜，波霎惨胜，周围一些分部也取得一些胜利，但联盟的技术优势不是局部胜利可以挽回的。 波霎在得到情报之后，第一时间通过安全渠道发布出去，然而，联盟又岂会将整条战线的希望寄托于一个计划。 技术的优势可以应用到方方面面。 所以，前一阶段的战争，整体上，是组织败了。 可以预见，在组织弥补技术落后的这段时间内，联盟将仗着技术优势展开猛攻，阶段战争的结束只是又一轮高潮的序幕。 而洛言的任务，正是其中一个惨败的分别无力处理的任务。 “明白了，阁下。” 洛言接收到任务的一瞬间便明白了任务的始末。 趁着两大组织战争，有一只怪物在战线内的世界疯狂吞噬进化，洛言的任务很简单，猎杀他。 却也难，怪物有穿梭各个世界的手段，组织之前战争没空管，所以关于这个手段，组织没有收集到多少信息。 “对了，你也到二阶权限了，以后的任务基本在二级世界，甚至会接触到三级世界。类似于伊露维塔世界甚至更极端的世界不是没有，所以，你最好学习一项分身技能。这种世界，分身进去和本体进去实力差距其实不算太大。” “多谢阁下提醒。” “好了，如果准备完全的话，任务现在就能开始。” “可以开始了，阁下。” 洛言没什么需要准备的，而未能完成的机体改造，五阶知识学习一时半会也搞不定。 “那么，开始吧。” 罗曼诺夫说完，洛言便被传送走了。 进入发现怪兽踪迹的世界内。 2013年8月11日，“Anteverse”星球的智慧生命体“先驱”通过空间折叠技术连接地球太平洋深处，企图展开殖民。 先驱通过制造百米高数千吨重的巨大生物兵器kaiju作为先遣部队。 其庞大体型带来的破怀疑还在其次，主要是血液含有剧毒，呼出的气体都有辐射，无时无刻都在破坏人类生存环境，令人类热武器不敢大肆杀伤。 因此，人类制造巨型机甲，通过物理攻击与其战斗。 时间在一波波的怪兽袭击中推移，怪兽在进化，人类的机甲也不断完善。 可惜，在这方面怪兽更胜一筹。 2025年，两只怪兽尾立鼠（高63米，重2690吨）、梭背龟（高81米，重2900吨）袭击香港，人类派暴风赤红（高76米，重1722吨）、切尔诺阿尔法（高84米，重6912吨）、尤里卡突袭者（高76米，重1850吨）出战。 然而开战没多久，三架机甲就被针对性进化的怪物打得节节败退，最终暴风赤红与切尔诺阿尔法驾驶员牺牲，尤里卡突袭者在脉冲下变成大型玩具。 危急之际，人类派出了核动力，模拟电路的危险流浪者(高79米，重1980吨) 可当危险流浪者赶到香港沿岸时，两位驾驶员看到了令他们难以理解的一幕。 两只怪兽巨大的身躯倒在岸边，血液染绿了沿岸，发出妖异的荧光色。 荧光之上，一只来历不明的怪兽正趴伏在两头庞然大物身上啃食，咀嚼骨骼的声音格外渗人。 这只怪兽体态修长而优美，可以清晰地认出其类似于地球上猫科动物的轮廓。 却有一些不同之处。 它没有猫科动物的绒毛，全身被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甲所覆盖，又被展开的双翼包裹，在kaiju兽荧光的血液中也不反射一丝光芒。 头上有两把弯刀一样的犄角，上下颚同鳄鱼一般突出，每次撕咬都能在怪兽身上带起大块血肉。 四肢各有五根手指，又有鹰一样的利爪，一息尚存的梭背龟试图反抗，被一巴掌拍下，脑袋像西瓜一样四分五裂。 “元帅，你肯定不会相信我眼见到的一切，怪兽，在猎杀怪兽，我是说，怪兽在猎杀怪兽！” 危险流浪者的驾驶员之一员罗利·贝克特没有轻举妄动，靠着之前脉冲中勉强恢复的通讯与指挥所沟通，并细细观察这头新出现的怪兽。 他有一点很奇怪，这只怪兽看起来体型不大，肩高不过五十米，体型也不算厚重，肌肉看似有爆发力，却没有决定性的力量感。 那么，这只怪兽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将两头比他大得多的怪兽猎杀？！ “还在等什么，趁现在，将它猎杀！” 机甲的另一位驾驶员真子急切道。 第四章 压制 听见真子的话语，罗利点点头，他不急于进攻只是出于谨慎，怪兽是人类的敌人，无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有猎杀就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靠着神经同步装置便明白了彼此心意，他们操控危险流浪者以防御姿态缓缓靠近。 而那只怪兽还在一心进食，咀嚼几下就囫囵吞下，相当急切的样子，对逐渐靠近的危险流浪者置之不理。 【这些kaiju兽的高能血液正是进化所需，一两项优质基因也值得摄取存储。如不是因为组织，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群落，将是我进化的理想田园。组织那些烦人的家伙，应该快来了。】 思考过程中，怪兽的进食速度丝毫没有减慢，而危险流浪者已经到达了他的背后。 罗利与真子最后再对视一眼，便抡起了拳头。 然后，他们便飞了起来。 疼痛从神经链接装置穿来，他们才知道下意识控制机甲防御的双手已经消失。 也在此刻，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数千吨的机甲居然被撕裂防御的双手后，拍飞了出去。 仅仅一击，危险流浪者便失去了战斗力。 一击过后，怪兽也不追击，继续吞食被猎杀的两具怪兽躯体。 “怎么会这样？怎么办？” 危险流浪者艰难地支撑起身体，不敢再前踏一步。 虽然因为两头怪兽被猎杀，失去脉冲的威胁，人类可以继续投送机甲，但罗利不认为会是这头不明怪兽的对手。 陡然，天边一点蓝光量起，逐渐放大，机甲的雷达没有任何反应，还是怪兽抬头仰望之时，罗利与真子才跟着看去。 还未待看清楚蓝光是什么，一道刺眼的光束已经从天而降，精准照射在怪兽的脑袋之上。 其散溢的热量就让周围海水蒸发，浓浓的水雾中只能隐约看见怪物咆哮的影子。 光柱在视觉上的持续时间仅仅有一秒，然后黑影冲天而起，撞向远处的蓝光。 而其被照射的头部，鳞片毫发无损。 洛言见当初能对重型战舰产生威胁的武器彻底失去用处，没有丝毫惊慌。 因为随着他成为四阶生命体，曾经最强大的武器之一的粒子束武器，最多用来进行试探性攻击。 面对越来越近，相对于洛言十几米身高来说，完全不在一个量级的怪物，洛言动用了他新增的能力。 力场，被洛言捏成了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向了飞来的怪兽。 新增的能力洛言没有太多时间测试，甚至因为当前机体功率限制，还没有触碰到其上限。 但此刻即使经过二阶世界的压制，以及距离衰减，这一击的力量保守估计也有五万吨，而这样的力量像拳头一样挥舞出去，直接造成了数十万吨的冲击。 冲击挤压着空气，在天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 伴随一声闷雷，在危险流浪者的视角中，那飞上去的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堕落而下，撞击在海面之上，形成数十米高的巨浪。 【他鳞甲防御，没有想象中的强。】 在力场锤在怪兽头上时，洛言清晰捕捉到裂开的鳞甲。 仅仅从能量的方面分析，力场的那一击，不比粒子束武器强，但作用效果天差地别。 看来怪兽的鳞甲对能量武器有特性防御，对单纯的物理攻击没有。 那先破坏其鳞甲，再施加大规模轰炸，相信是不错的手段。 于是，洛言俯冲而下，极速接近地面的怪兽。 因为洛言控制的力场会随着距离衰减，具体如何衰减，战前洛言还没多少时间测试。 随着洛言的靠近，罗利与真子终于通过机甲捕捉到的画面看清楚了来者。 那只有危险流浪者小臂长的钢铁身躯却在两人内心不断放大，充满了压迫感。 “今天，是如同2013年怪兽第一次袭击一样，将会颠覆整个人类认知的一天。” 怪兽堕落掀起的海浪自危险流浪者拍过，内部驾驶员面对接连出现的打破认知的事物，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记录下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并向上帝祈祷，地球不要再糟糕下去。 咚！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刚刚平息下去的海浪由汹涌了起来。 洛言一边操控力场破坏怪兽力场，一边凝聚术式。 以他现在的能力，凭借四阶术式完全可以凝聚数十上百吨当量的能量。 然而有一点，限制了洛言的输出，功率。 操控力场需要能量，凝聚术式需要能量，当前机体的能量输出跟不上了。 晋升四阶以前是能量太多控制不了，现在恰恰相反，能量输出功率远远低于他的控制力。 因此，洛言只能优先满足力场供能以力场压制怪兽，再满足术式的凝聚。 那此刻的交战画面就变成巨大的怪兽被不知何处袭来巨锤密不透风地锤击，一点点敲入地面之中。 每一次敲击，都能引起海水的动荡，晃得远处的危险流浪者与尤里卡突击者心惊胆战。 “上帝……” 另一边，指挥所内的最高官员潘特考·斯特将军以及一众执勤人员，因为指挥所失去作用而来到了岸防堤上用望远镜进行观战，清晰地看见了未知存在交战的一幕。 从生物特征来看，新出来的类似于老虎的怪兽和之前的奇形怪状的怪兽不属于同类，更别说那按着怪兽打的拥有钢铁躯体的未知生物了。 【世界压制力太强，否则怎么会……怎么会……】 被力场按着打的怪兽内心憋屈，他其实有反抗之力的，只不过憋屈并没有战胜他的理智。 【快要进化了，现在反击不一定能获胜，待我在下一个世界吞噬到足够多的资粮完成进化，一切就好办了。现在先装作落荒而逃，以降低他的警戒心，到时候即使我因为进化而增大体型，他也会因为这次轻松的胜利而忘乎所以。乘其不备，杀他易如反掌。杀了他之后，又能争取到一段可以放心进食的时间了。】 心念至此，怪兽连忙启动自己能穿越世界的金手指。 第五章 机体改造 能穿越世界的金手指从怪兽吉哈德诞生之初就陪伴至今，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后来在诸界游历多了，也差不多猜到了原因，估计是哪个大佬为了给组织找麻烦而广撒网布下棋子之一。 对于成为棋子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很多人求都求不来。 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利用这个金手指变强。 【穿越程序启动倒计时……10……9……8……】 【嗯……如此强的能量波动？】 在金手指的倒计时中，怪兽也逐渐察觉到了洛言的不对劲，那凝聚的术式能量在雪崩式地暴增。 【什么＃＆＃＊＊！鳞片破碎，这下被打中，不用想什么进化了，养伤都不知道要多久，你给我快点啊！】 情急之下怪兽也不管什么示不示弱了，身躯趴伏，全身蓄力，随时准备反击。 【……5……4……】 倒计时一点点减少，洛言术式凝聚的能量以及抑制不住地肉眼可见。 此刻，危险流浪者的系统爬满猩红的警告，潘特考的望远镜被刺眼的白光填满。 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望向远处照亮整个香港沿岸的光芒。 【……2……1……】 【哼，赶上了，使徒，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在怪兽轻蔑的眼神中，他的身体逐渐虚幻。 洛言也察觉到这一点，手中还未积蓄完成的术式砸下，一朵蘑菇云在海面上升起，可惜已经晚了。 荡漾的冲击波自爆炸中心扩散，在海水被轻易排开，露出已经呈碗状凹陷的海底。 “抗冲击准备！” 海浪还未到，气体产生的冲击就让危险流浪者身形踉跄，没有手臂作为平衡，接连而来的海水直接将其拍翻。 所幸，以机甲的结实程度，这最多相当于常人摔一跤。 【信息收集中，演算开始，信息大量缺失，推演困难，请使徒努力收集。现目标失去踪迹，请使徒等待组织系统给予下一步指示。】 洛言望着逐渐回填的海水，看来这次猎杀是失败。 而组织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获得怪兽的信息，那只能等了。 即便权限提升，组织分配资源增多，但随着敌人的变强，需要分析处理的事物更加复杂，也没有变便利多少。 想到这，洛言冲天而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留下面色复杂的人们。 而这一等就是三个月。 在距离地球约四十万公里的月球背面，一朵蘑菇云冉冉升起。 三个月时间中，洛言完成了机体改造，并学习了一些五阶术式。 之所以跑到月球上，选这里实验魔法。 因为在猎杀怪兽过程中闹出那些动静后，以洛言现在的破坏力已经不适在地球之上进行魔法测试了。 当前洛言能达到的数据是—— 【常规五阶破坏性术式，经过十秒钟的能量积蓄，造成二百五十吨当量的破坏力。】 而且，因为术式在超过四阶后可以从外界吸收能量的性质，且十秒蓄能未达到五阶术式上限，术式的威力还可以随着蓄能时间的延续而增加。 因此，为了了解这些术式的实际数据，以及经过超魔技巧优化的术式的实际效果，以便推算不同效果术式在战斗中的用途，一朵朵蘑菇不断在月球上种下。 其带起的光亮照亮了洛言那经过改造后已经高达三十六米（重2332吨）的机身。 洛言经过改造优化的机身除了整体放大，各项性能有质的飞跃以外，洛言为机体配备了六柄菱形长刃，宛若翅膀一般左右各三柄悬浮在身后。 长刃没有握把，棱形四边皆有开刃，因为这是专门为了洛言晋升四阶多出来的控制力场的能力而配置的。 它们看似悬浮，其实对于洛言来说，就像有六条力场构成的手臂握住它们罢了。 经过洛言测试，这些手臂的总体力量在没有世界压制的且不脱离洛言身体的情况下，有洛言单手力量的两倍，二十万吨。 距离越远衰减越厉害。 这已经是不错的数据了，毕竟洛言的力量有材质、机械结构、反应炉、五阶符文的加持。 更何况，这些手臂的作用不在于近身。 因为根据洛言测试，一公里以内，力场靠着刀片也能对同等级的敌人产生不错的效果。 几乎就相当于洛言拥有一公里那样庞大的身躯。 那为何洛言不直接用力场伤人，而将之付诸于实体。 不是洛言不明白力真正的强大在于微观，而是洛言现在的力场感官无法进行微观操纵。 就像人手无法拨动分子原子一样。 甚至，他没办法将力场的作用方式压缩，形成如同力场刀的东西。 所以，为了追求杀伤力，洛言才选择使用力场来握刀。 当然，在实战时，洛言肯定不会古板地只用刀。 他可以用力场来握住人，再拿刀捅嘛。 最后，还有一点值得提及，那就是术弹。 几个月的时间中，洛言将世界内部十几年的研究付诸于实际。 他现在能将一颗百公斤重的术弹以二十马赫的速度发射出去，其术弹爆炸产生的能量约有三吨tNt当量。 这便是洛言完成零到一的突破后对术弹进行的优化。 其所用术式已经不是第一任务世界内的原始术式了，而是洛言根据四阶术式改造而来。 洛言本来的目标是力场术式，若能将力场系的术式解析，术弹将发生质变，可惜零到壹的福利已过研究又陷入了瓶颈。 事物的发展总逃脱不了慢快慢的规律，科技爆发也不过因为只爬到来S曲线半山腰。 不过，当前的术弹也够用了，单单动能就有五百五十千克当量，配合洛言自身性能优越的金属，若能贯穿目标体外防御，三吨当量的爆炸能造成的破坏会相当喜人。 比较遗憾的是，这种术弹，洛言不可能像之前的术弹一般一秒挥洒出数百颗。 以洛言机体功率，常规状态下大约每秒十颗，否则就会影响其他功能的运转。 比如术式的凝聚、力场的操控、机体本身的驱动等等。 …… 第六章 跨世界追杀 其实上述这些都不是定死的，百公斤术弹速度可以达到三十马赫，相对地射速就会降低。 也可以减少关闭其他功能单独供给一个系统，提高性能。 具体如何，洛言会根据实战分配。 当然，有些系统的上限并不是功率给够了就能突破，比如十秒两百五十吨当量的术式凝聚，塞个核弹进去也不能变成一秒万吨当量。 大致测试完毕，洛言继续耐心等待组织的消息，因为世界与世界之间时间流速不一样，谁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时间又过去一个月，组织终于来了信息。 【已捕捉到目标信息，使徒准备好后可以随时传送。】 【开始传送。】 谁说人类才是地球的主人？ 当沉睡亿万年的远古霸主归来，人类只不过是其脚下颤抖的蝼蚁，为之自豪的科技，不过其身旁燃烧的烟火。 十万吨的体量，举手投足间便是数百吨当量的能量爆发。 一个冲刺便能让文明的城市化为废墟。 这些巨兽才是地球的霸主，当一只只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无论守护还是毁灭，战斗至最后一刻，依然站立的，便是怪兽的，王。 【可恶，若不是组织使徒逼得太紧，才不会选择那么危险的世界。正面战斗我并不是哥斯拉和基多拉的对手，这些怪物体重就有十万吨，单手力量粗略估计就有六七十万吨。我的能量打击手段又因为世界压制无法使用。可为了快速凑够进化所需，只能铤而走险了，好在不是没有希望。】 深海之中，怪兽吉哈德暗自潜藏，等待时机。 此刻据他放出的伪装成人类的子体了解，人类之中的一些疯狂分子，为了所谓的净化、平衡等理念将一只只霸主怪兽唤醒，以图消灭人类。 吉哈德等待的便是这一刻，按照原世界线，决出怪兽之王的一战中，怪兽哥斯拉（高120米，尾长177米，水中速度20米每秒，体重九万九千吨，体积九万立方米。）与基多拉（高158米，翼展五百米，体重十四万吨。）混战在城市之中，魔斯拉（高16米，翼展245米。）与拉顿（高47米，翼展265米，重三万九千吨。）对战。 哥斯拉与基多拉的战斗他不敢插手，但魔斯拉与拉顿就不一样了。 因为魔斯拉虽不敌拉顿，但在战斗中无意使用钩爪刺穿拉顿肩膀，使其暂时失去战斗力。 若此刻偷袭就手到擒来。 【吞噬一头拉顿，足够作为进化的资粮，到时候，组织使徒……】 思绪涌动，吉哈德（肩高41米，体长122米其中尾长39米，翼展341米，重一万七千吨）的双眸消失在冰冷的海水之中。 再次点亮时，已经在笼罩整个城市的阴云之中。 暴雨倾盆，城市在巨兽的践踏中燃起的火光将一切照得昏黄。 决战的舞台已经铺就。 两只巨兽相继登场，见面咆哮后便以百米每秒的速度开始冲刺，以他们十万吨的体量，单纯具有的动能便有一百二十吨当量。 两个庞然大物撞击在一起，冲击波立刻将数百米内的雨水排开。 角力中，为了驱动这庞大的身躯，他们的每秒放能都能以十吨当量为基本计量单位。 整座城市都在两个庞然大物的争斗中瑟瑟发抖。 人类一方，尤其在1946年便社立针对地球未知生物的拥有先进科技的帝王组织根本没有插手的份。 【估计要来了。】 隐藏在阴云之中，靠着之前摄取的基因隐藏自身不被人类科技所发现的吉哈德越加兴奋。 他的思绪刚落，阴霾的天空亮起绚丽的蓝光。 像天使降临一般，一只蝶状怪兽从天而降，直扑基多拉，但被鹰状怪兽拉顿半路截击，二者缠斗在一起。 很快，事情的发展在吉哈德的期待中进行到关键一步。 拉顿面对节节败退退缩于高楼之上的魔斯拉进行飞扑，却被魔斯拉以钩爪相迎，轻松刺穿。 哀嚎中，拉顿从高楼衰落。 【之前的谨小慎微没有错，系统没有泄露太多信息，组织就没那么容易抓到我，所以啊，组织使徒，你还是慢了一步啊，哈哈哈。】 大笑着，吉哈德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本因受伤而无心再战的拉顿怎么也没想到还有不认识的怪兽伺机而动。 没反应过来，拉顿直接被吉哈德一万多吨的体重挟带的势能所贯穿。 “化为我进化的资粮吧。” 吉哈德狞笑着，将刺入拉顿胸膛的利爪掏出，直接将巨兽特有的核反应器官一口吞下。 还未等拉顿咽气，吉哈德就迫不及待地吞噬起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似乎每吞噬一口，吉哈德的体型就膨胀一分。 吉哈德的嘴越吞越大，上下颚咧得越来越开，都到脖子那里了。 似乎恨不得把胃掏出来，再把拉顿扔进去。 他以前存储的资粮都在此刻激活，化作构建新的生命蓝图的养料。 在他旁边，打得热火朝天的哥斯拉与基多拉自然不会管这边的战况。 观战的人类一方就不一样了，尤其巨大战机内的帝王组织成员，此刻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未记录在案的怪兽。” 帝王组织现任高层之一的陈博士双手撑在战机显示桌面上，向舷窗前倾身体。 地球上所有的怪物他已经了然于心，没有找到任何类似的。 神话传说之中，倒是有类似怪物的描述。 不过，这只怪兽相比其他霸主巨兽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吞噬同类。 其他霸主巨兽为了驱动庞大的身躯，无时无刻不进行骇人的放能，只有以核能为食物，或者推测中可能存在的处于地心的神秘元素才能满足能量需求，进食过于低效。 而这只怪兽，不仅有吞噬同类的行为，还依靠这个急剧进化。 这一切都打破她以往的认知。 威胁！ 陈博士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打破常规的生物必然在巨兽的圈子中掀起波澜，那人类肯定被殃及池鱼。 不靠辐射为食，那是否可以使用核弹杀死他。 第七章 从天而降的拳法 “检测到新的辐射源！” 但很快，陈博士身边就有人发出了警报，打破了她的想法。 哥斯拉、基多拉、魔斯拉等怪兽身旁，又出现了一个强大的辐射源头。 陈博士很快意识到，这新出现的怪兽，居然短时间内完成了生物根本的转换。 再回望，拉顿居然已经被吃得一丝不剩，新巨兽已然有七十米的肩高。 吞噬完一只巨兽，吉哈德意犹未尽，贪婪的目光瞄向了哥斯拉与基多拉，进化后的他已经有向他们叫板的资格了，更何况正值鹬蚌相争之际。 此刻，哥斯拉基多拉的争斗差不多有了结果。 哥斯拉还是略逊基多拉一筹，被打得躺在地上无力站起。 基多拉仰起脖子，大声咆哮以宣示自己权威，而吉哈德贪婪的目光引来了基多拉的注意，他张开双翼，三个头六只眼睛紧紧盯向吉哈德。 见状，吉哈德眼睛一眯，心思涌动，微微趴伏身体，头低了下来，表示臣服。 他可不是真心诚意地臣服，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魔斯拉会因为帮哥斯拉被基多拉闪电吐息灭杀，而魔斯拉的磷粉会激活哥斯拉体内的核能，进入爆发状态，红莲模式。 而这一切需要时间。 于是，人类启动了一种能吸引怪兽的机器将基多拉吸引过去。 这正是吉哈德臣服的原因。 基多拉被吸引走，那哥斯拉还不是任由他宰割？ 心中打着小九九，吉哈德低着头退出了战场。 “这头怪兽在想什么？” 另一边，因为哥斯拉体内急剧增加辐射而不得不撤退的战机中，陈博士疑惑道。 这样的疑惑当基多拉被引走后被解答。 “如此狡猾的怪兽！” 陈博士内心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人类当前尚且能和怪兽相处，是因为怪兽的相对单纯，若怪兽中出现这种异类，还如此不择手段，人类该何去何从？ 望着在硝烟中重返战场的吉哈德，望着依然没有恢复的哥斯拉，陈博士有心无力，连绝望地咆哮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一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阴沉的天空第二次量起蓝色光。 吉哈德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他立刻谨慎地绷紧肌肉，做好迎战的准备。 经过之前粗略的交手，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的麻烦之处。 无形的力场，他无法感知；善于远程攻击手段，意味着他难以攻击对方。 不过，这都是以前了。 那力场的力量不过数万吨，以他现在的力量，单手可破。 经过进化，他在世界内部也能施展强大的能量攻击。 那十几米的铁疙瘩，一秒就能融化成铁水。 思考还未结束，他陡然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束缚住了自己的身躯，大约十万吨左右，虽然不及自己单手二分之一，却也不能无视。 而且这股力量正随着随着天上越来越近的蓝光变得越来越大。 吉哈德之前全身紧绷的肌肉起来作用，他奋力挣脱开了束缚。 可依然产生了一瞬间的迟滞。 这给了洛言机会。 洛言从天而降，由战机形态转化为人形，身体一转，全身百万吨计的力量汇聚到拳头上，结结实实地砸在吉哈德的脑袋上。 同时，凝聚了两百吨当量的五阶斥力术式爆发。 两百吨当量的能量打击在物体上，还以斥力术式如此集中的方式会产生什么效果？ 可以一瞬间给予八万吨重的物体飞跃一千米的能量。 而洛言的拳头是自上而下的，斥力术式爆发方向同样如此。 只见吉哈德的脑袋和身体如同脱节一般，脖子被拉长一倍有余，下巴咚一声撞击在地面上。 好在脖子的骨骼与肌肉足够结实，所以脑袋带动身体，撞击在地面之上。 顿时大地沉降，灰尘像海浪一样拍击出去。 “那是，什么？” 陈博士急切地将战机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减慢，放大并暂停。 其呈现出来的画面直接令战机内数十人鸦群无声。 尽管画面模糊，但那金属的光泽、粗犷狰狞的棱角以及最为明显的引擎光芒还不至于令陈博士等人将其认作新出现的人形怪兽，像金刚那样。 那么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可，怎么会？为什么？不应该…… 再难以理解，事实已经近在眼前。 若说画面模糊，那下一秒的，他们将亲眼见证。 只见由洛言一击产生的硝烟中，陡然出现一个空洞，洛言从中冲出，与吉哈德拉开距离，其飞行轨迹，掠过了帝王组织战机，带动战机内人类脖子与身体的旋转。 洛言如此做的目的很简单，实施远程打击。 之前近身的目的纯粹是为了破甲，将吉哈德那对能量攻击特化防御的鳞甲给破掉。 然后，一颗颗重百公斤的术弹以三十马赫的速度射出。 吉哈德体型庞大又被洛言一拳打蒙，完全没有注意那每秒跨越十公里的白点。 它们像钉子一样钉入洛言造成的裂缝之中，爆炸自肉体内产生，成吨的血肉被抛如空中，更夹带着颅骨的骨渣。 “嗷！” 吉哈德顿时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强忍大脑嗡嗡响，挥动他巨大的双翼将身体笼罩，再一头撞入一栋百米高大楼之中。 倾塌下来的钢筋混凝土将他掩盖，术弹的弹道受到影响，打在了鳞甲上，这才争取了一点喘息的机会。 【＃＊＆＊＊＃……这是他？变化那么大！莫非我运气倒霉到出现极端情况，两个世界时间流速差了几万倍？】 一连串的打击令吉哈德一度怀疑人生，若不是已经进化，刚才那一拳就能把自己脑袋打爆。 【可恶的世界压制力！该死的组织！】 愤怒与疼痛令吉哈德发出声声低吼，体内的能量在他口中汇聚，形成一颗黑色的圆球。 他的吐息有两种形态，将整个圆球发射出去，以及撕开一点破口，令其持续性喷发。 面对洛言这种高机动的敌人，他选择第二种。 吉哈德冲破掩盖他的钢筋混凝土，仰天长啸，黑色的吐息在烟尘中划过数公里的距离喷向洛言。 第八章 源海决战 但如此简单的攻击又怎么能击中洛言。 即便洛言现在的体重有两千吨，他依然能在一秒内完成零到亚音速的加速，更何况洛言本就在高速飞行状态。 吉哈德扭动脖子，像甩动长鞭一样甩动自己的吐息，想要追赶洛言，却被灵巧地闪过。 然后，又一颗术弹命中，而且是同一个地方，令深可见骨的伤势加重的同时，颅骨得破碎更加明显了。 疼痛让吉哈德直接将吐息咬断。 【为什么还能打中，要是再中几颗的话……】 吉哈德回望洛言那幽蓝的机械瞳孔，仿佛沉着的猎人手握猎枪从瞄准镜内望来的眼神。 他慌了，煽动足有四个足球场那么长的双翼，冲天而起，并启动了他的系统。 【逃，必须逃，在世界内部我不可能打败他的。】 可他的速度怎么比得上洛言，被洛言追着打。 他只能用双爪护住头部受伤的位置，到处乱飞。 与此同时，洛言也收到了组织系统的提示。 【目标信息采集中。提示，目标正启动空间跃迁，预计完成跃迁倒计时……9……8……】 收到提示的洛言并没有急切地穷追猛打，始终与吉哈德保持一定的距离，静静等待术式的凝聚。 另一边，吉哈德见洛言没有上当，本抱着等洛言接近，突然加速同洛言近身肉搏的打算的他再次回到地面上，用四肢狂奔起来。 途中，他撞踏了一栋栋大楼，对洛言的术弹射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但洛言也没有停止射击，直到倒计时最后三秒，他才打出了凝聚的术式。 五阶力场系术式，真空震荡。 类似扭曲螺旋，也是通过局部剧烈变化的力场对目标进行破坏。 相比扭曲螺旋，真空震荡持续时间短，却作用力强。 当洛言将术式打出去那一刻，一股危机感降临到了吉哈德头上，野兽的直觉在这时占据了上风。 他以超出身体极限的力量向身侧以跳，并一口吐息喷出。 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避开致命部位，再通过剧烈的放能破坏术式的稳定。 这的确有用，不过仅限前半部分，吉哈德匆匆凝聚的吐息根本不足以破坏真空震荡。 于是，啪地一声，吉哈德背部的大块血肉以及一边翅膀根部，像装满水的气球，戳破之后，成为地上血肉组成的泥浆。 咚！ 吉哈德断掉的翅膀掉落在地，他的身体也逐渐虚幻，带着他的哀嚎，消失在这个世界。 【信息采集中断，现对已有信息进行分析，分析进度1%……2%……】 洛言看了看进度，似乎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出结果，便扭转身体，在变形声中化作一架战机几秒间消失在阴沉的天空中。 “消失了？难道说，传送走了？” 一幅外星怪兽被跨星系追杀的画面在陈博士脑中勾勒，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这是她的第一直觉。 远处，哥斯拉与基多拉的厮杀结束了，进入爆发模式的哥斯拉炸了，像一颗核弹一样，把基多拉化为齑粉。 刺眼的光芒难以直视，但大多数人类的心思反而落在早已经失去踪影的机械生命体上。 【信息分析完成，已获取目标传送坐标，使徒做好准备，可随时开始传送。警告，此地处于源海，属于旧战场，请使徒谨慎行事。】 【传送开始。】 视线像看见一幅被强行拼接的画，前一刻还是阴沉的天空，后一刻便被充满残骸的源海替代。 【警告，此处已处于超维覆盖边缘，请使徒在目标逃离前完成猎杀。】 收到提示的洛言环顾四周，显然，这里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争。 入眼，便是一艘两百米长的战舰被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长矛贯穿。 周围还漂浮着来历不明的血液。 战舰旁边，又有一艘五百米级别的战舰，舰身有三道裂口，差点将战舰拦腰截断，仿佛被巨兽一抓撕开。 两艘报废战舰头顶，一片阴云飘过，却只是一截炮管。 就是这样大大小小的战舰残骸，堆砌了千万公里的范围。 向外，残骸逐渐稀少，可直到千亿公里以外依然能找到破损的战舰孤零零地漂浮。 由于周围情况复杂，视线受到了严重阻碍，洛言展开了力场探测。 瞬间，一万公里内的情况了然于胸。 经过数据分析，很快就找出来吉哈德逃跑的路线。 就像荒野猎人追踪野兽一般，洛言展开了猎杀。 【当初就不应该铤而走险，进入组织控制的世界。在联盟势力范围内，那些开发过的世界中，即使进化速度慢点，也不至于受到生命威胁。】 另一边，吉哈德一遍逃跑，一边咒骂，但随着世界压制力的消失，他身体自愈能力解放，那看似恐怖的伤口已经重新长出新肉。 疼痛逐渐缓解的吉哈德想法又变了。 【这次行动总体来说有惊无险，只要等待系统能量恢复，再次传送出组织的势力范围基本就安全了。要是在联盟那边被一个个神，一个个高阶生命体占据的世界，想如此轻易获得进化的资粮根本不可能，说到底，还是赚了。】 吉哈德内心刚有意思欣喜，一股危机感袭来。 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这是光速打击。 高能的粒子流轰击在吉哈德背部的伤口上，立刻带起大片血肉碳化，然后被冲击打成尘埃。 若在世界内受到这一击，吉哈德伤上加伤，可能无力一战。 但现在，没有世界的压制，吉哈德仅仅体型就变大了一倍。 肩高达到了一百四十米，体长接近四百五十米。 体型的增加带来全属性的指数提升。 连外形，吉哈德也和世界内相差许多，他放弃了仅剩一只的翅膀，将其吞掉作为营养，毕竟源海内基本用不到。 全身更长出来一根根尖刺，不知道有何作用。 “使徒！竟敢敢追到这里来，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 吉哈德扭头冲着千公里外的洛言咆哮。 咆哮中，扭曲的黑光在他口中汇聚，喷发而出之时，轻松跨越了千公里的距离。 第九章 吉哈德的绝望 和在世界内没有区别，依旧打不中，吐息掠过洛言将他身后一艘战舰炸成碎渣。 洛言把注意力放在战舰碎渣上稍许，便大致了解了吉哈德当前的实力。 就体量与功率而言，达到了普遍认知中的五阶生命体。 好在弱点也很明显，洛言有一战之力。 想着，洛言加速靠近吉哈德。 洛言也不敢加速太久。 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以及尺度下，长时间加速必定拥有高动能，更意味着失去灵活性。 吉哈德不是战舰。 不灵活也是相对洛言而言，就机动性不知道甩战舰几条街。 所以，若洛言因为失去灵活而被吉哈德拦截，以吉哈德现在的体量，洛言觉得自己最多撑得住一巴掌。 另一边，吉哈德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两方的目的都一样，将战斗距离控制在自己能最舒适战斗的范围内。 而又因为双方最舒适的战斗范围不同，便产生了战斗中无尽的勾心斗角。 千公里的距离双方硬生生走了十多分钟。 当距离接近十公里的时候，洛言一个变向，向上掠去。 吉哈德想要追击，又被洛言转向甩开保持距离。 然后，攻击劈头盖脸地向吉哈德砸去。 可是，在洛言接近吉哈德的过程中，那短短的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吉哈德的伤势居然痊愈。 幽黑的鳞甲将吉哈德包裹得密不透风。 本来以术弹的穿甲能力，角度合适的话，至少能破甲，但突出的尖刺令洛言的术弹很难垂直于鳞甲射入。 当然，这以洛言的计算力而言，不是难事。 但难题不仅于此。 “使徒！你要明白，你的小伎俩已经完全失去作用了。” 吉哈德怒吼着，能量自体内反应器官倾泻而出，汇聚到尖刺之上，令其发出幽光。 洛言的术弹在临近吉哈德体表之时，竟然像陷入泥潭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慢下来，然后失去动能无力地漂浮在原地。 【护盾发生器。】 那些尖刺居然是护盾发生器，洛言沉吟，放弃了术弹攻击，转而专心致志凝聚力场术式。 这也是当前唯一有希望对吉哈德造成伤害的攻击手段了。 “视我为无物吗？受死吧。” 吉哈德低声一吼，他全身泛着幽光的尖刺直接变得刺眼起来。 数百道射线自吉哈德尖刺上射出，而且这样的攻击还能调节角度。 既然打不中就以量取胜。 射线从四面八方向洛言压来。 如此密度的攻击洛言由于距离太近根本没有空间躲闪。 他立刻构建重重防御。 力场、能量护盾、符文护盾、装甲以及瞬发术式。 最重要一点是，洛言没必要傻在那里承受所有攻击，而是选择一个方向突围，并拉开距离，尽可能减少射线命中数量。 以吉哈德的放能强度，汇聚到一起对洛言还有威胁。 如今分成几百份，只有其中几份命中，还破不了洛言的五重防御。 于是，当洛言把距离拉开到有闪避空间的时候，再次开始凝聚术式起来。 “使徒！” 看见洛言那可以说悠然自得的样子，吉哈德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全身的光芒也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最后在咆哮中，他化为了黑色的太阳，数百道射线在战舰残骸布满的世界中来回切割，无往不利。 数百米长的战舰被其中一道射线击中，顷刻间就被斩断，断口还有铁水不断滴落。 短短几秒，吉哈德的放能超过了万吨当量。 其中每道射线都能对洛言产生威胁。 但打不中就是打不中。 若之前打中洛言的是这一轮攻击，洛言肯定很狼狈。 可惜，需要蓄力。 “我看你撑得过几……” 吉哈德话还没说完，内心危机感斗升，他知道，洛言的攻击要来了。 他立刻靠着体表流动的能量加速，进行无规则运动，企图甩开洛言的攻击。 不过因其巨大的体型，这点移动在洛言眼中跟没有差不多。 啪！ 一声脆响，吉哈德肩膀的几根尖刺化作齑粉。 世界内部能给吉哈德造成致命威胁的攻击在世界外只能如此。 这点问题不算什么，只要有伤害，杀死目标不过时间问题。 拥有聚变反应炉的洛言也完全不用担心能源问题。 接下来便是躲闪与攻击的轮回。 【t&##*！F＃＊&！下次的进化目标一定要定在生物计算机上！】 吉哈德口中喊着要看洛言能支撑几轮，心却因为迟迟难以命中，加之自己不断受伤而暴躁急切。 而且，相对于他的耗能来说，他的储能并不充足。 驱动庞大的身躯，发动万吨当量的攻击，修复伤势，每一样都令他身体储存的能量快速消耗。 当对战持续了十小时后，吉哈德绝望了，他一下都没有打中洛言。 【简直就是一台机器，完全没有生命体应该有的情绪，比机械生命还像机械生命，我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怪物。逃！我必须马上逃！系统的冷却时间只剩一个多小时了，完全逃得掉。】 想到这，吉哈德放弃了攻击，转向联盟势力范围加速逃离。 自然，这甩不开洛言。 甚至因为没有了他的攻击干扰，洛言的攻击频率增加了。 他只能继续攻击，不过因为此刻他的心态不同了，洛言闪避起来也更加轻松了。 直到一个小时后。 【检测到目标正在启动纬度病毒，信息采集中……采集完毕。现对病毒进行封锁！封锁成功。请使徒尽快猎杀。】 “啊！” 系统莫名失去作用，吉哈德惊慌一吼，面对死亡的恐惧化为疯狂，他开始更剧烈地放能。 剧烈的情绪令生物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代价则是理智。 对洛言来说，放能大一点小一点都差不多，有没有理智的吉哈德却是天差地别。 战斗，仅仅过去十分钟，吉哈德的疯狂化作更深的绝望，也找回了他的理智，继续逃命之旅。 这次他学乖了一边攻击一边逃跑。 然而，这说是组织势力范围的边界，其实对于洛言、吉哈德这种生命体来说，距离真正的超维辐射边界还远着呢。 第一章 分身与任务 远到什么程度？ 吉哈德的金手指为什么不一口气传送回联盟，就是因为距离太远，能量不够，尤其在跨越世界壁垒消耗庞大能量的情况下。 于是，战斗又过了十个小时。 吉哈德像草原上啃咬后的残骸，全身白骨累累。 洛言持续二十多小时的攻击将它的尖刺、鳞甲、血肉、头骨一片片剜下。 吉哈德的神智已经浑噩，接下来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死不死又怎么样。 此刻，洛言抬起右手，在吉哈德那粗重得似乎能在真空中听见的喘息中，对着大脑打出了最后一击。 力场在吉哈德脑内爆发，残骸布满的世界中，多了一具微不足道的尸体。 【任务完成，结算中。】 【任务评价：删除】 【任务世界等级：2级】 【任务难度评价：b】 【当前权限等级：时空巡查官（1）】 【最终评价：A】 【贡献评价：S】 【结算奖励：宙币】 任务完成，洛言回到了支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进入世界内，继续修行与研究工作。 而修行的时间，根据推算，需要大约四百年才能达到下一次质变。 即便在伊露维塔世界内，也需要半个世纪。 走在支部大街上，宽阔的道路在洛言体型剧增后显得狭窄许多，迷乱跟在他身后，体型也有十米有余。 洛言扫视大街，来往的人群中多了许多新的面孔。 陡然，洛言在其中看见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斯黛拉。 似乎感受到洛言的目光，斯黛拉过身来，银发下的面孔看不出波澜甚至略显恬静。 “阁下似乎很惊讶。” 斯黛拉的声音通过魔导只传入洛言耳中。 语气也像她的面孔一样，似乎玩偶发出没有起伏。 闻言，洛言没有说话，因为她会回答他的疑问。 “经组织的审查，我并没有什么问题。阁下应该明白，组织系统意味着什么。” 洛言的确明白，若引得组织系统稍微倾斜，对于同洛言或者斯黛拉这样的个体，那仿佛宇宙倒悬，星河逆流，庞大资源冲刷下任何秘密都不是秘密。 可组织依然有敌人。 所以，洛言依然没有说话。 “阁下不信也罢。但我觉得，将来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毕竟，我们是同一类人。情绪，不会随着压抑而泯灭。当压抑的力量消失，它曾带给你多大的力量，便会有多大的反弹，阁下准备好承受了吗？” 说完，斯黛拉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主人？” 身后，迷乱疑惑问道。 斯黛拉与洛言的对话极快，仅仅在一个回眸，迷乱并未察觉到。 “走吧。” 临进入世界内部前，洛言没有忘记罗曼诺夫之前的提示，去买了一项适合于他使用的分身技能。 再次进入世界内部，洛言恢复了研究加修炼的日常。 首先学习的便是分身之法。 分身之法都大同小异，切割灵魂，然后再根据不同的力量体系构建肉体。 若不跨世界用，这样就够了。 而要跨世界使用，还需要切割意志。 就这样，洛言按照方法进行切割。 由于这个世界压制很大，洛言花了一年才切割出他的分身。 这也不算浪费时间，因为洛言可以一心多用，切割只不过是水磨的功夫，占用不了计算力。 到灵魂切割出来，洛言发现了一个问题，切割出的火种没有他魔法与科技结合的性质。 要么切出来的是一个魔力源包裹的灵魂之火，要么是一个只能成为机械生命体的火种。 也就是说，洛言的分身要么选择成为一个单纯的法师，要么选择成为一个机械生命体。 还都是削弱版本的。 法师因为没有科技的庞大能源，不仅会时不时没有魔力，输出功率也只有洛言的十分之一。 机械生命体没有魔导的支持，其缺点就会相当明显。 洛言纠结片刻，干脆切出来两个分身，一个魔导分身一个机械分身，碰到压制力大的世界的任务，就一起上，让魔导分身驾驶机械分身。 算相互弥补缺点吧。 只不过魔导功率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洛言本体的。 好在在压制力大的世界内，十倍的功率差距就会缩小到五倍甚至两倍，更低也会有。 本来，洛言还希望用分身的方法解决体内的隐患，现在看来不行了。 他们要得到的是神之本质，既然无法切割，他们也就不会心甘情愿屈居于分身。 当分身成功切割出来后，洛言又将其收回火种内，等需要使用的时候，再切割出去。 经过第一次切割，之后便收放随心了。 完成了分身，余下的就是术式解析以及量变了。 就这样，时间过去八年，洛言被叫出了世界，任务来了。 而这八年，除了分身这个收获外。 因为量变，洛言的输出功率翻了一倍。 当洛言回到支部，发现支部体量变大了不少。 面积扩大了一倍，副塔整整多了二十四座。 想来是因为罗曼诺夫成为六阶生命体的原因。 不过，相比起来，另一存在更引人注目。 一轮弯月正漂浮在奥术之城上空。 这轮弯月直径约有三十三公里。 弯月被云雾缭绕，似乎是某种专门屏蔽探索的手段。 但又能若隐若现地看见，弯月内部，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 若将其视作一个整体，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万丈高楼。 这新出现的存在，显然是其他支部。 同奥术之城一般，有别于空中花园分部的大多数科技侧支部。 他们来的目的难道因为任务？ 带着这样的疑惑，洛言被招到了主塔之内。 奥术之城的三十一位副塔塔主都在。 其中五阶生命体两位，四阶生命体二十八位，三阶生命体三位。 两位五阶生命体是布伦德尔以及新晋升的奥德尔。 五阶生命体除了支部突围战中的斯黛拉、阿尔比安等老面孔以外，其余都是新加入的。 三阶生命体都是腓特烈等老面孔。 至于剩下五座副塔，还未选出所属人员。 除了奥术之城的三十二人，还有四十几位陌生人，很明显，他们是从新月支部上下来的使徒。 第二章 提前启动的圣柜 “这次，是一次联合围剿任务，由我进行指挥。” 罗曼诺夫环顾道。 在他身旁，有一位身着月白长袍，面容俊郎的青年。 在场四十几位新月的使徒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他便是新月城主余海清。 而不同于空中花园分部的制度，依照新月城隶属的分部的制度，这些新月使徒都更愿意叫他师父。 见余海清点点头，这些使徒才看向罗曼诺夫听从安排。 “任务目标是一个长期游离于多个分部管辖地界实行入侵活动的次元病毒组织，拟定代号幽门。根据现有情报，组织首领为六阶生命体，因果自由联盟成员，其下已知五阶生命体有八位。” “由于组织基地未知，所以，需要三十组成员前往世界内部对疑似其组织成员的次元病毒进行抓捕，然后进行采集足量数据，反推基地位置。” 其实采集数据的话，以两个支部的所分配的资源，抓到一两个应该就够了。 派出三十组完全因为疑似二字。 “然后，需要一组成员前往联盟势力范围，建立临时纬度通道，以供支部进行空间跳跃。” “最后，两个支部对病毒组织支部进行封锁消灭。” “接下来我宣布五组成员名单。第一组阿尔比安、唐月仙……” 罗曼诺夫念到这，洛言发现新月支部内一位使徒瞟了身边使徒一眼，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翻起了白眼。 “第七组，辛丹华、斯特凡……第十一组洛言、佘成明。第十二组……” 洛言听到这，无死角的视觉看到一位使徒正仰着头，面露惊叹地看着自己。 他似乎感觉到洛言看着他，惊叹的表情转为微笑，配合他的表情、衣着，倒有几分潇洒的意味。 他身旁，唐月仙咬合肌略微鼓起，似乎在用力咬牙齿。 “……第三十组李显、何婉。” 罗曼诺夫念完，没有使徒说什么，之所以将同一支部分开，是因为敌人实力未知，不同力量体系组队更不容易被针对，也更容易针对敌人。 “敌后行动组苏长青、布伦德尔、奥德尔、陈贤川、黎应欢。” 敌后行动组五人，便囊括了两个支部所有的五阶生命体。 依照组织大数据，二阶二级权限一般包含五阶生命体和六阶生命体。 而二阶二级权限会自行建立支部，所以奥术之城和新月城的五阶生命体才那么少。 若一切顺利，要不了多久这五人都会因为权限晋升而离开所属支部。 “若没有疑问，那么，行动开始。” 随着组织系统的传送启动，一众使徒消失在主塔广袤的空间中。 洛言和佘成明同样如此。 —— 一个星球数十亿年演化的历史中，若出现文明的繁盛，那探寻星球的过往，追寻远古之谜，询问自己是否是这颗星球数十亿年时光中唯一盛开的花朵，似乎是每个文明都绕不开的话题。 但无论是否有，都应该祈祷，最好没有，最好毁灭了，而不是，离开。 元星，位于银河系的边缘，宇宙坐标Nwx185。其有三颗月星环绕，分别是海拉，徇，以及艾尔西娅。其恒星为“尚”。 纪年一千多年以来，人类文明逐渐繁荣。但人类不知道，早在人类之前，这颗星球就有了主人。 当他们发展到可以控制使用整个恒星系所有能量时，“尚”这个星系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对发展的需求。 他们离开了，但留下一项装置看守元星。 这项装置以紫雾的形态遍布元星，并造就了一个个生命奇迹，原始人类遵从为神，装置以圣柜之名流传，认为其中蕴含无限能源与知识。 却不知这项装置的真正目的在于，当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封锁整个星球，阻隔尚的能量，使之灭绝。 而按照原世界线，本应五年后被启动的装置，在今天，提起启动了。 此刻正值人类与诞生于实验室中的自称阿萨的亚人爆发大规模战争之刻。 战争爆发的原因很简单，亚人近乎永生，且科技强大，本来的和平共处被人类财阀推动，使人类亚人走向对立。 亚人建立阿斯加特空间站，高高在上垄断元星资源，普通民众挣扎求生组建联合军，人类财阀推波助澜，在一旁看戏。 于是矛盾到了最终决战，人类联合舰队驶向阿斯加特空间站。阿萨则以从圣柜窃取的纳米核心制造的超级兵器纳米尖兵迎战。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时，迅速蔓延将元星笼罩，似乎要将其整个吞下去的紫雾吸引了双方的注意力。 “圣柜！” 阿斯加特金宫之中，阿萨五大长老之一的加斯支撑起身体，来到金宫透明穹顶边缘，俯视整个元星。 “分析紫雾源头，把圣柜找出来。帕克斯，你到底向我隐瞒了什么？” 一声下令，阿斯加特系统高速运转起来，很快找到了紫雾爆发的源头。 人类联合军一方，一个个人形机甲从舰队身侧闪过，那是阿萨的纳米尖兵海拉以及量产机体。 在大多数人还一脸蒙圈，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知道些许秘辛的联合军司令夏克立刻改变了战略目标。 “追过去，绝不能让他们得到圣柜！” 夏克司令挥手下令，舰桥众人全身一激灵，圣柜传说可是从人类历史源头就拥有的。 “可是瑞怎么办！” 舰桥内，立刻有人问道。 而瑞，是阿萨内，认识到阿萨错误的科学家故意创造漏洞使之在运输过程中遗失在人类世界的纳米尖兵，现决定为人类而战，正潜入阿斯加特，以求瘫痪阿斯加特系统。 “现在阿萨的重心在圣柜，阿斯加特内部空虚，瑞不会有事的。我们绝不能让亚人得到圣柜，否则人类就完了。” 于是，两方势力极速向紫雾爆发的方向进发。 同时，元星之上，人类几大财阀之一，商都的掌控者罗烈派出了他的私人武装部队金蝰蛇。 同样赶往紫雾爆发方向的还有洛言、佘成明还有迷乱。 第三章 钢铁堡垒 “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世界，估计之后还要派一队使徒下来修复世界线。” 佘成明道。 这个世界圣柜就放在那，只要次元病毒知道，就可以去拿，且圣柜对之后的世界线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洛言两人已经够快了，但也是在组织察觉到世界被入侵后进来的。 次元病毒一上来就直奔目标，他们也没有办法。 “准备作战，敌人很棘手。” 洛言没有跟随佘成明进行抱怨，因为刚进入世界才放出探测术式的他探知到敌人的样貌。 一颗直径十公里的金属堡垒。 “的确。” 佘成明眼神严肃了起来，显然他的感知也探测到了。 两人全速前进，可惜，依然未在敌人将圣柜夺取之前赶到。 幸好，至少赶到了。 【警告，检测到目标空间跳跃装置启动。数据采集中，采集完成，现进行封锁。】 若非洛言与佘成明现在被分配的组织资源够多，没准还真让目标跑了。 到时候为了追击，不知道要辗转几个回合。 【当心！攻击要来了。】 佘成明在意志通讯内提醒道。 不用他提醒，洛言的力场探测术式也明确感知到了钢铁堡垒炮口逐渐汇聚的能量。 洛言与佘成明分开闪躲的同时加速向钢铁堡垒前进，两人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战略目标，突入堡垒内部，将圣柜抢回来，然后抓住目标。 下一刻，粗大的光柱就将两人原先所在的地方贯穿，顷刻间前进数万公里的距离，被正在赶来的阿萨部队和人类联合军给捕捉到。 “发生了什么？有人捷足先登？” 联合军司令夏克心知急切并不能让战舰速度变快，按下心中的疑虑等待舰队到达目的地。 “这样规模的攻击，圣柜的反击？还是那远古文明回来了？” 加斯负手，视线聚焦在划破宇宙的光柱之上。 而在光柱的源头，一击不中的钢铁堡垒发生了变化。 一丝丝烟雾从外壳缝隙喷出，烟雾喷发的速度很快，几秒钟的时间就将十公里的钢铁堡垒淹没其中。 元星仿佛又多了一个隐没在云雾中的月亮。 细看之下，才发现这烟雾，是由一架架十米长的无人机组成。 洛言的探测术式扫过去，很轻松就算出它们的数量超过了一个亿，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而最先喷出来的那些已经向洛言涌来，一发发攻击向洛言这个点汇聚，比雨点都密集。 洛言以探测术式对无人机进行扫描，更有了其他发现。 【他们之中有的无人机载有核弹。迷乱，跟紧我。】 即使没有这些携带核弹的无人机，洛言也不敢贸然冲入其中进行突破。 因为假设在无人机群中，每秒都有一万发攻击能命中洛言，每一发攻击携带一千克当量的能量，这就有十吨当量了。 但别忘了还有被无人机群包裹的钢铁堡垒虎视眈眈，更别说里面还有自爆无人机。 再则，若过多核弹在元星高空爆炸，导致整个元星的电子设备瘫痪，鬼知道会造成多大世界线变动。 情况如此，洛言开始后撤。 洛言变化为战机形态，陡然加速躲开大部分射线，机身侧翼四门副炮不断发射粒子束。 它们像长刀一般在无人机形成的迷雾之中来回切割。 轻轻一扫，就能产生一连串的爆炸。 术式投出，千吨当量的爆炸将云雾炸开短暂的缺口，又很快被更多的无人机填满。 另一边，佘成明与洛言做了同样的选择，一掌拍出，将千米内的无人机碾灭，并拉开的距离。 【唉~一亿多无人机，我灵气耗尽都不知道能不能毁掉十分之一。】 意志通讯内佘成明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苦恼的意思，一亿多无人机，看似威慑力十足，但没有佘成明速度快，至少逃命没有问题。 而洛言，能量充沛，倒是有能力把一亿多无人机打光，却相当耗费时间。 【主人，迷乱发现，这些无人机全靠堡垒内部运算中枢控制，若迷乱对其进行入侵，有望一举解决这些无人机。只是，当迷乱高速运算时，无力躲避无人机。】 就在这时，迷乱在意志通讯内道。 【好，依附在我身上便可。】 洛言下完命令，迷乱当即变形，嵌合在洛言背部，形成类似辅助引擎的结构，洛言也为迷乱提供计算力支持。 迷乱一展开入侵，洛言顿时察觉到无人机群失去了几分灵动。 【全力攻击，牵制敌人的计算力。】 【好。】 佘成明应承而下的刹那，天空暗了下来。 他屏息凝神，结印蓄力，一点点星光在昏暗的天空中量起，百颗千颗万颗，将远处的堡垒衬托得真如月球一般。 “千星落雪，杀！” 本来婉约而柔美的画面随着佘成明杀字一出，多了一股肃杀。 在他单手下拉，引得千星陨落，百平方公里以内数十万架无人机化作烟火。 另一边，洛言张开手掌，两颗相互旋转的黑色圆球悬浮在他的手上，佘成明完成了他都攻击之时，洛言完成了术式蓄能。 这次，他动用了在之前交战中很少动用的单体杀伤力低的范围术式。 洛言术式一转，两颗圆球被弹射了出去，其速度之快，让人错以为是射出了一道射线。 与其它随距离越来越粗的射线不同，这道射线越来越细，因为两颗圆球正在慢慢靠近。 无人机想要拦截，如雨点般射线倾泻而下，却因为迷乱的入侵导致计算力有限，无法大规模命中。 再加上速度很快，命中的量还无法打破术式的结构稳定。 途中遇到无人机阻碍，直接将其贯穿。 一瞬间，一条由爆炸形成的道路铺筑而成，蔓延数十公里。 术式也在路的尽头爆发。 位于爆发点前方的无人机受到一股牵拉之力，静止在原地，然后加速后退，位于后方的加速前进。 四面八方上百万架战机猛然一收缩，形成了一颗直径四百米的钢铁圆球缓缓堕落。 最后被洛言一发扭曲螺旋拧成一坨。 第四章 解决麻烦 洛言之所以使用引力而不使用电磁脉冲或者磁力，因为敌人既然敢在无人机内安置核弹，便应该对自身无人机的脉冲防护有信心。 事实上在洛言试过一发瞬发术式之后确实如此，并非没用，而是作用被削弱。 洛言硬要靠当量碾压完全可以，但只对小个体有用。 敌人的体量本就比洛言大，洛言自然啥效率高用啥。 与此同时，面对洛言与佘成明两人一下子打掉了百分之一无人机，堡垒做出了应对，吐出更多的无人机。 与之相对的，无人机的行动整体运动更加呆板了。 洛言据此推测敌人能控制的计算力还没有他高。 之所以能操控那么多计算机，靠的还是操作系统，没有亲力亲为。 就像常人操控鼠标键盘打游戏那样，与直接靠0这种基础语言打游戏所用计算力自然不是一个量级的。 那么，基本上解决掉这些无人机，擒拿击杀目标应该手到擒来。 没捷径可走了，要么等迷乱成功，要么一点点把无人机打光。 “袭风卷月，杀！” 佘成明一袖挥出，剑气凭空掀起数百米高的风浪，以扇形向前方扩散，又是数十万无人机毁在这一挥之下。 洛言那边，一颗颗金属圆球从高空堕落，相信要是这场战争结束，这里会变成整个元星最大金属矿。 战斗就这样慢慢进行着，洛言和佘成明边打边退，消灭一部分无人机，钢铁堡垒又吐出一部分。 突然，洛言察觉到人类联合军、阿萨与金蝰蛇部队的靠近。 洛言立刻向他们发送了通讯，警告战场的危险性，并不准再靠近。 因为他们来，只会给洛言添乱。 次元病毒肯定很清楚使徒的软肋是什么，世界线变动率。 若到时候钢铁堡垒派出一部分无人机，去袭击他们，洛言拦都拦不住。 警告结果不出洛言所料，没人听。 那洛言只能继续沟通，说，你们可以先派遣侦查部队。 这句话有人听了，听了一半。 金蝰蛇部队与人类联合军派出来侦查战机与侦查飞船，主力部队却依然再前进。 至此洛言没有再继续沟通了，先等待他们看到战斗之后如何决定。 实在不行，他自己先去把他们打残再说。 战斗继续。 洛言与佘成明二人且战且退，一边躲避无人机群比雨点还密集的攻击，一边消灭无人机。 沿路一颗数百米直径的铁球落下，一片片残骸洒落。 好在圣柜所在地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与戈壁，否则天空上的交战足以造成地面生灵的天灾。 此时，金蝰蛇部队的侦察机最先赶到。 侦察机画面到商都，金蝰蛇的老板罗烈与首席科学家蓝雀沉默稍许。 看这无人机的规模，轻而易举都能过对全球人类进行屠杀。 无论人类联合军还是阿萨都难以反抗。 但却对两个不明生命体无可奈何。 虽然佘成明看起来是人类，蓝雀却更愿意称之为不明生命体。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通讯中，金蝰蛇部队询问罗烈的意见。 罗烈明白，面对这样的敌人，无论联合军还是阿萨，都别想拿到圣柜，便说道：“保持距离，原地待命，见机行事。” 闻言，金蝰蛇的成员送了一口气， 当洛言与佘成明退到一千公里的距离，无人机数量达到三亿，人类联合军侦查飞船与海拉带领的部队同时赶到。 “罗阻，你掐一下我，确定我没有眼花？科幻片里的外星人大战都没这么夸张。” 工程兵迈克·林贡拍了拍身旁倒向联合军的罗烈养子罗阻。 罗阻可没有迈克乐天的心态这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他立刻向联合军司令报告并请求下一步指示。 联合舰队指挥战舰显示屏上，夏克清晰地看见铺天盖地的无人机，若联合舰队战舰与之正面交战，可能撑不过一轮齐射。 夏克撑在桌子上的手紧握，随后他决定，继续前进，因为联合舰队机动力远远若于阿萨的尖兵部队，若发生什么意外，联合舰队可能来不及反应。 此刻阿萨部队已经接近战场了。 【既然如此，就先把阿萨部队解决。】 了解情况的洛言对游离在战场边缘的尖兵部队探出手，张开五指。 “他要干什么？” 阿斯加特内，控制海拉的加斯还在疑惑。 下一刻洪大的能量就从洛言手中术式喷发而出，十米粗的能量射线贯穿了阿萨尖兵部队，所过之处所有量产机械尖兵全部化为飞灰。 洛言扭转术式，射线便像一把刀一样在阿萨部队来回切割，几秒钟时间，阿萨部队直接全灭。 除了纳米尖兵海拉。 并不是洛言没打中她，而是洛言故意控制了能量。 别看纳米尖兵个头小，两米不到，但在纳米护盾的保护下，承受下数百千克的能量还是没有问题的。 之所以留她，因为她影响后续世界线，且现在如此行动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控制了。 “这就是远古文明的强大吗？” 加斯控制海拉想要逃跑，可惜怎么可能跑得掉，洛言伸手一引，将海拉定住。 再从食指发射数据射线，直接破除加斯对海拉的控制，还顺便加了一道防火墙。 最后再一抛，将海拉抛出战场。 意识清醒的海拉应该会如原世界一般离开战场去找被罗烈抓住如同父亲一样的一位阿萨人。 战场的画面被罗阻的侦查飞船同步传送到联合舰队。 “全舰停止前进。” 战场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都预料，联合军司令立刻改变命令。 “古瑞德，带领部队，前往待命。” 加斯再度派出了一位纳米尖兵，不过这一次，不敢贸然范进了。 解决完三方势力，洛言终于能安心对付敌人。 当洛言与佘成明退到一千五百公里的范围，无人机数量达到了五亿架。 但无人机似乎触及到某种边界，徘徊于此，没有再度追击。 而且，无人机攻击能命中洛言与佘成明的数量不升反降。 …… 第五章 自爆 洛言不认为无人机的范围限制会这么近，显然迷乱的入侵有了突破性进展。 之前洛言一直没有问迷乱进度如何，其一，不想打扰迷乱，其二，数据世界的攻防可不是单单一个带着百分号的数字就能判定。 即便现在，迷乱取得突破，洛言也只是继续攻击无人机，牵制敌人的计算力。 同时，洛言也在警惕着，以防敌人有什么底牌。 战斗继续，钢铁堡垒没有再放出无人机，也不知是计算力受限还是无人机储量不够。 总之，这是一个令人欣喜的开始。 人类一方刚好相反，随着战斗的继续，逐渐意识到不明生物的强大，转而开始担忧人类的未来，或者，自己的未来。 战斗的双方，无论哪一方赢，人类将面对什么。 当然，大多数人更希望洛言和佘成明胜利，毕竟他们只是单纯的两个个体，看起来好对付点。 “一比几亿的战争，他们为何看起来丝毫不慌张，他们真的强到有信心把这些战机都消灭光吗？” 罗烈身旁，金蝰蛇集团副手之一的高金问道。 没人回答高金的问题，他看罗烈一脸阴沉，吓得身体缩了一缩。 同样的面色也出现在金宫五大长老与人类联合军身上。 但下一刻，他们的表情又被惊讶所取代，因为一直以来维持在僵局的战斗发生了变化。 洛言与佘成明开始向无人机群突进了。 【主人，很遗憾，迷乱只取得了部分权限。最多将核弹限制住。接下来我会为主人尽量牵制敌人计算力。】 【足够了。】 几秒前，洛言收到了来自迷乱成功回报，结果没有期待的喜人，却也足够。 洛言与佘成明沟通完计划后，一头扎进了无人机群之中。 他们没有用攻击为自己清理出一条道路来，因为无人机越密集，能对他们进行有效攻击的个体数越少。 而路，只要撞开就好。 顿时一条由爆炸的黄色光芒与射线的红色光芒交织出的直线在黑色的阴云中蔓延，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十数分钟后，钢铁堡垒近在眼前，一路畅通无阻。 洛言依然留有一丝防备心理，毕竟那什么大的堡垒，不知内部藏有什么可以翻盘的武器。 【开始破坏外部防御，我先破坏护盾结构。】 洛言与佘成明沟沟通的同时，钢铁堡垒率先进行了攻击。 庞大的堡垒，口径大到可以塞下一个洛言的炮口，每一击的攻击都相当惊人。 猩红的射线在无人机中穿梭，对无人机的破坏效率远远高于洛阳于佘成明。 庞大的体量造就了敌人强劲的攻击。 但成如此，败也如此。 太过于臃肿庞大的体量对洛言与佘成明这样的个体完全无法展开有效反击。 当洛言与佘成明的靠近一定距离时，洛言一发五阶扭曲螺旋打出，超过三十秒的能量积蓄的术式，在一点爆发，都不用佘成明补充伤害，能量护盾直接破碎。 扭曲螺旋继续作用在钢铁堡垒的装甲之上，金属像纸一样褶皱起来。 “捎玉拂金！” 佘成明面朝装甲，一指点出。 这一击，不用加杀字也气势凌然，一点寒光自指尖迸发，却将堡垒的红光给遮掩下去。 光芒还未消散就在堡垒外部装甲破开一个可以供给洛言通行的洞口。 刚刚好，洛言与佘成明在空洞产生的那一刹那飞了进去。 还来不及查看堡垒内部情况，迷乱就在意志通讯内急切地说道。 【主人，他想自爆核心反应堆，快，从这里切断数据连接，我只能阻挡几秒。】 洛言视觉系统内，顿时出现了堡垒内部结构图，以及需要切断的数据线。 咔咔咔。 钢铁扭曲声中，洛言已经向天花板轰出一发瞬发术式，同时，本就处于战机形态的他主粒子炮展开。 为了以防万一一直在蓄能状态的粒子炮直接发射。 所过之处，钢铁如水一般留下，数层天花板刹那间贯穿，控制中枢向主反应堆传送的数据也被切断。 然而整个钢铁堡垒不只有一台反应堆，还有为各门大炮各大生产车间提供能源的副反应堆。 【还有几百台副反应堆！倒计时10秒！主人！来不及了！】 【直接前往运算中枢！】 洛言立刻改变战略。 闻言，早在准备的佘成明行动了起来，他也在意志通讯内接收到了堡垒结构图。 “列缺光怒！” 他五指成抓，向地板抓下，五道闪电的光芒自指尖迸射，钢铁像热刀切过的奶油，一块块剥落。 地板再难以形成他们的阻碍，两人极速向运算中枢穿梭而去。 无人机仓库、无人机工厂、元素提纯室一片片区域被极速跨越。 直到被挡在运算中枢大门口。 圆球形的空间被厚厚装甲和高强度护盾包裹。 【能量护盾无法短时间攻破，还有三秒！】 【那就把他整个剥离下来。】 反正他们当务之急是阻止副反应堆爆炸。 洛言率先出手，在无人机仓库就开始凝聚的术式激发，爆裂的能源形成最锋利的刀锋，划过一个圆周就几乎把包裹运算中枢的圆球与堡垒的联系切掉一半。 倒计时第二秒，洛言划过第二个圆周，切掉剩下一半。 由于之前一直是佘成明开路，他现在还来不及凝聚太强的攻击，却也在最后一秒出手，将一些边边角角给修剪掉。 终于，像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的钢铁堡垒沉寂了下来。 运算中枢想要靠模拟网络连接，却已经争不过迷乱。 【目标缉拿完成，数据采集中，现进行上传。】 几分钟后，破开圆球的洛言与佘成明将组织系统接入树状阵列的运算中枢。 根据组织系统分析，目标的确是幽门组织的所属成员。 那么，系统将会接管幽门组织植入目标的世界入侵装置，向幽门组织发送伪装信号，回报这里一切正常的同时追踪组织位置。 而幽门成员再得知自己能苟且偷生后老老实实束手就擒，他将被带回支部关押，以获取情报。 至此，洛言与佘成明的任务圆满完成。 第六章 意外 当然，还有一些后续事宜需要处理。 洛言从钢铁堡垒内找到圣柜，他在上面加了一个识别术式，当达到原世界线的条件满足，才能重新被找寻到。 “紫雾回来了，发生了什么？” 本来因圣柜被幽门组织收取而消失在元星的紫雾重新回归，令所有人都目光死死定住钢铁堡垒。 自从洛言和佘成明破如堡垒内部，战场就没了动静，无人机静止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空气陷入死一般都沉静，看不见发生什么，这让他们每一秒都相当煎熬。 这刻紫雾突然回归，很可能意味着战斗结束。 那接下来呢，胜利者将会如何对待人类？ 不等联合军、阿萨以及金蝰蛇三方思绪交织多久，钢铁堡垒缓缓升空。 数亿无人机一部分回归堡垒，一部分前往地面清理战斗残骸。 收尾完成，洛言下载了一份钢铁堡垒的数据之后，将其送入了恒星之中。 回到支部，再次面见罗曼诺夫，对方只剩一个分身坐镇，本体不知和新月城主去向何方。 完成俘虏交接，接下来应该有一段休整时间了。 但并不能进入世界内，需要留在组织随时待命。 “打完这场，我一百年内都不想遇到同样的敌人了。”走出主塔，佘成明伸了一个懒腰，“很高兴和你并肩作战，现在我只想在我屋前池塘边喝着杨梅酒小憩片刻，再见啦。” 可他还未踏出半步，就被罗曼诺夫叫住。 【紧急情况，一组需要支援。你们现在立刻前往。情况比较严峻，注意，你们可能等不到任何支援。】 …… 地球近地轨道之上，高达千米的金色人影展开双手，发出的光芒照耀整片东大陆，宛若真神降世。 “太阳炉，这才是真正的应用方式！” 放肆的高声感叹中，唐月仙的身影缓缓坠落，其胸口，一个前后通透的几乎占据躯干的空洞依然残留令金属熔化的能量。 唐月仙胸腔全毁不说，经过灵气千锤百炼的腹部内脏也难以抵抗那一击残留能量，几乎被全部烤熟，错乱的灵气又将其贯穿成肉糜。 另一边，化为翼蛇的阿尔比安想要营救，却有心无力，他皮肤碳化脱落，严重的地方似乎随时会被折断。 “再见了，臭屁师兄……” 唐月仙缓缓闭上眼睛，人生最后一刻闪过的，依然是那个令她心心念念的人影。 回忆如浮光掠影般出现。 “我就弄不明白，人家都用灵器，灵宝去战斗，你为什么偏偏用什么花啊、叶啊、树枝什么的。” 月池旁，桃花树下，唐月仙伸手捏过一片花瓣，呼气一吹，却怎么也吹不出佘成明那比刀锋还要锋利的感觉。 “因为我觉得，修仙是件浪漫的事情。” 佘成明盘腿而坐，接过唐月仙吹来的花瓣，屈指一弹，花瓣化作一颗粉色的流星消失在新月城中。 “你？浪漫。”唐月仙抱胸，甚是不信，“再说浪漫有什么用，浪漫能让花比灵器锋利吗？” “你别说，还真能。”佘成明莞尔一笑，“因为这是我的道，修仙是对道的感悟，道越强，我就越强，对于我的道来说，花比剑强。” “瞎说！假如你的灵气有十把灵剑那么强，加上一把灵剑就是十一把那么强，加一片花瓣的话，能得到百千分之一把灵剑吗？” “这就是道。等师妹你接触到自会明白。” “哼，无话可说了吧。明明就只是为了耍帅臭屁而已，还说什么道不道浪不浪漫的，也还是为了臭屁！” 唐月仙扭过头去。 “我说的浪漫，可不仅仅包含了这些。” “哎！你承认你臭屁了吧。”唐月仙陡然靠近，又十分好奇问道，“还包含什么？” “还包含，勇气、正义、牺牲以及……” 佘成明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唐月仙，笑着。 “以及什么！你倒是说啊！” 啪！ 画面陡然破碎，被剧烈的灼烧感拉回现实，天空上的金色巨人再度展开攻击。 “就让全新的我，给予你们往生！” …… “月仙她……” 奥术之城支部，佘成明未迈完的一步落下，却没有任何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一直以来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成明，大家都知道月仙她喜欢你，我们也看得出来你喜欢他，为什么你俩到现在都这样，啊，这样，我说的，你应该明白吧。” 新月城边缘，一颗月桂下，佘成明眺望无尽源海，在他身旁，他的师兄辛丹华正操着姨母心。 “因为我害怕……” “这有什么害怕的。”辛丹华手掌拍手背，恨铁不成钢，“多好的姑娘，天天缠在你身边，你就，啊，你懂的。” “这样的话，若哪天我死去，她应该不会太伤心。她……” 佘成明低头不敢往下想来。 最后，他只能笑了笑，道：“所以说，我还是不够浪漫啊。” 【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开始传送！】 洛言意志通讯的话语将佘成明拉了回来，他一眼看出来了怎么回事，若抓紧时间的话没准还来得及。 【嗯。】 …… “就让全新的我，给予你们往生！” 刺眼的金光即使闭上双眼也难以直视，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给予了她些许阴凉。 紧接着，一股持续灌入的灵气让唐月仙有了睁开眼睛都力量。 不用看，她也知道来者为谁。 但她还是想看一眼。 “怎么会这样！灵基已毁，根本无法吸收丹药！” 感知的麻木让唐月仙根本没有感觉到口中的丹药，视线却逐渐清晰，勾勒出喜欢的轮廓。 【振作点！回到组织就能救回来！】 另一边，救下阿尔比安的洛言提示道。 闻言，佘成明抬头向上看去，金色的千米高的人影。 “在这等我，我一会就来。” 佘成明抬手凝聚灵气，罩住唐月仙，作势就要向金色人影发起冲锋。 随后又被洛言叫住。 【冷静，不要盲目攻击，仔细看，他胸口的太阳炉，只要将其毁灭，战斗就结束了。】 第七章 绝望 【好，还需要麻烦你打前锋。】 佘成明眉头依然死死皱在一起，眼中的愤怒将周身的灵气然成淡红，方圆数千米内的天地与他遥相呼应，在天边刺眼的强光中渐渐阴暗下来。 但佘成明始终冷静了下来。 【嗯。先进行规避对战，等待我的信号。阿尔比安，唐月仙就交给你了。】 【明白。】 洛言说完，整片天空的光线渐渐暗淡，那是之前敌人为了消灭唐月仙与阿尔比安所发出的攻击。 “居然又有人来送死……” 金色巨人再度张开双手，无数的金色射线从他背后射出，在近地轨道上展开数十公里的羽翼。 远远看去宛若天使一般。 地面的人类看见，纷纷跪下祈祷。 洛言视觉系统内，看着越来越近的射线，不断闪烁着高能警报。 敌人抬手间释放的能量，居然接近万吨当量，洛言的两百倍，这完全达到了六阶阶生命体的标准。 要知道这可是在组织掌控的世界的内部，非组织生命体会受到巨大压制的情况下。 而导致洛言等人面对如此强敌的原因，不是组织预估错误，是在于洛言现在所在世界的一种神话粒子，GN粒子，以及因此而生的半永久性能源，太阳炉。 太阳炉的原理是利用拓扑缺陷制造绝对的低位势来产生无尽的能源。 那什么样的低位势能称为绝对呢？ 黑洞，无限时间与空间归墟之地。 太阳炉内装载了一颗原子大小却有数千亿吨质量的小型黑洞。 搭载这样的能源，一架二十米左右的，人类生产的机甲可以发射出横贯数千米的射线，更何况同阿尔比安与唐月仙一样的敌人，一位四阶能量生命体。 对方与太阳炉的契合度简直得天独厚，便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那就送你们一同上路。” 天使的翅膀开始合拢，意味着万千道攻击向洛言二人汇聚。 洛言闪转腾挪，于射线之间穿插，并默默凝聚能量，以求配合佘成明一击打破金色巨人体表，破坏位于胸口的太阳炉。 金色巨人的攻击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在无尽能源的支持下，他几乎可以这样放能到世界末日。 好在因为意志导致的他控制力低下，攻击呆板而单一，容许洛言与佘成明有躲避余地。 【进攻。】 二十秒后，洛言向佘成明发出了信号。 两人冲天而起，数十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天真！” 金色巨人没有五官的面庞挤出嘲讽之色，一圈金光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光芒将人的轮廓模糊，他成了地球的第二颗太阳。 洛言和佘成明没有退缩为了攻击能够达到最大效用，他们必须足够靠近，尽管这完全相当于正面冲入一颗核弹之中。 洛言以力场控制六把菱形飞刃抵挡在身前，作为第一层护盾。 这本应该对同等阶敌人产生巨大威胁的飞刃沦为护盾，上面的符文因为高能的冲刷纷纷亮起，又迅速暗淡。 就像扔入火堆的纸巾，连融化都机会都没有便化为飞灰。 本来，敌人的一轮万吨当量的攻击不至于造成这种效果，毕竟距离能量放射中心还远。 奈何敌人可以一轮接一轮。 所幸爆发有间隔。 这也给洛言机会从空间装备中取出另外六柄飞刃。 就这样，宛若在逆流而上的鱼儿，两人一点点靠近金色巨人的体表。 也因距离的缩短洛言受到的冲刷更加厉害，飞刃、力场、瞬发术式、静止领域、防御符文、装甲在冲刷中一层层崩落。 但始终在前进。 最后一公里，金色巨人居高临下的声音道：“有点本事，那又如何？” 在他的声音中，洛言打出了自己凝聚到现在，五千吨当量的攻击。 扭曲螺旋打在金色巨人的胸口上，无尽的金光在此刻被扭曲，于螺旋的中心汇聚成一个黑点。 金色巨人的胸膛像沸腾的溶液，极速形变起来。 顿时，金色巨人没有五官的面部都开始狰狞起来，他没有料到，区区蝼蚁，居然能带给他这样的伤害。 “给我滚开！爬虫！” 金色巨人的手掌愤怒地拍击而来，但佘成明的速度比他更快。 “捎玉拂金！” 一点寒光在扭曲螺旋的中心闪过。 嘭！爆炸如期而至，那一点寒光还在倔强地向更深处刺去时，洛言与佘成明则被冲击推开。 他们的感知紧紧落在爆炸中心。 随机，佘成明的脸色绝望起来。 金色巨人的胸口只被破开一半，佘成明的攻击也只是更深入三分。 并且，被破坏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在太阳炉半永动能源的支持下，仅仅几秒，洛言两人花了几分钟准备的攻击就失去了意义。 若在正常情况下，洛言可以陪金色巨人慢慢耗，四阶生命体控制五阶极限的能量不是那么容易的，完全可以耗到他失控。 实在不行洛言也可以搞个太阳炉来用。 但—— 【没有时间了！】 佘成明回望被阿尔比安保护着的唐月仙，她当前凭借佘成明一口灵气吊着，随时有生命危险。 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佘成明握起拳头又放松了下来，眉头彻底舒展开。 【还需要麻烦洛兄你再打一次前锋。】 【好。】 洛言一口应承了下来，这是佘成明的选择他没有干预，就像他的选择也不希望有人干预一样。 两人再度冲天而起。 “给我聚起来啊！” 对之前一击心有余悸，金色巨人双手一合，奋力汇聚着能量。 但这具由太阳炉为核心驱动的躯体功率太高了，几秒时间，他手中汇聚数万吨tNt当量能量的光球就开始不规则形变，破裂。 能量呈现扇形自他身前喷薄而入，形成的潮汐拍击在洛言多重护盾之上。 这是金色巨人难得能远程集中洛言的攻击，全靠范围大，也因此伤害低。 “可恶，为什么没用！一定有什么办法！” 没有双眼的金色巨人摇晃脑袋，似乎在扫视什么，最终锁定了被阿尔比安带离的唐月仙。 第八章 刹那芳华 在锁定唐月仙后，金色巨人那至始至终没有移动过的躯体开始加速。 得益于功率的强大，他的加速度非常快，再过一会，洛言都无法追上他了。 见状，洛言内心眉头一皱，以金色巨人这庞大的体量，要阻止几乎不可能。 此刻术式没有凝聚太多能量，不到最佳攻击时刻。 【洛兄，现在就进攻。】 洛言看向佘成明，见他表情坚定，没说什么，向金色巨人飞行的轨道截击而去。 佘成明则跟在身后回望唐月仙的方向，伸手一招，唐月仙的佩剑遥遥地飞来。 他最后留给唐月仙一个一如往昔的笑容，一声告别被灵气携带着传入唐月仙耳中。 “想知道我的浪漫包含什么吗？” 唐月仙嘴唇蠕动，想说出那令人生气的答案。 不等他有力气说出，佘成明道。 “只有你啊。” “不，不要！” 唐月仙陡然惊觉明白了什么，挣扎地探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另一边，佘成明的手抓住了长剑。 佘成明不用武器的原因很简单，普通修行者若灵气强度为五，感悟道的他灵气强度为十，但因为他的道与武器不合，用了反而为七。 “但是啊，最后一程，希望师妹你陪我走。” 佘成明双指放在剑身轻轻一抹，喃喃自语。 没想到，这一抹，令他本来被压制为七的灵气瞬间暴涨为十四，并持续攀高。 “看来，我还是一个足够浪漫的人嘛。” 佘成明的道突破了，却不足以解决当前的难题，尤其在洛言攻击不足的情况下。 “寄蜉蝣一梦……” 风从佘成明身边拂过，吹动黑发一瞬间蜕变成白色。 死亡的气息从他身上涌现出来，生命本质的凋零，化作黑色的灵气将他缠绕。 他则化作一颗逆飞的流星，在金色天空中划过。 “滚开！” 佘成明散发的气息令金色巨人心悸，一挥手，能量喷涌而出，却被洛言一一抗下。 “该死，给我凝聚起来啊！” 金色巨人眼见威胁在前，放弃了追逐唐月仙，再读尝试凝聚攻击。 在危机胁迫下，金色的光球在他手中持续了一秒、两秒、三秒…… 在此期间，他的身体甚至依然还有能量向外自主放射攻击。 “哈！这下该死了吧！” 第七秒，金色巨人放出来他的攻击，能量同样以扇形喷射而出，相比于之前接近六十度的喷射范围，这次足足小了一倍。 却也不是洛言能躲闪开的范围。 从飞刃护盾到瞬发术式，刹那间被撕开，静止领域苦苦支撑了一会，便让洛言的机体暴露在能量之下。 洛言眼见在能量冲刷中防御符文一枚枚崩解，机体金属一寸寸剥落，没有任何行动，也没有足够时间行动，只是让机体为凝聚中的术式开辟出一个避风港。 待洛言机体只剩半边骨架，能源核心暴露在外之际，洛言打出来那一击扭曲螺旋。 螺旋像一柄巨伞，将前方的能量分流，为佘成明开辟出来前方的路。 此时，那一丝黑芒越过洛言，顶着螺旋极速上升。 “……化刹那芳华。” 佘成明手持长剑，速度越来越快，身上的黑色灵气也越来越多，直到模糊了身形，模糊了意志，那剑剑的一点寒光却越来越清晰。 直到一缕寒光化作唯一，穿过了扭曲螺旋的中心，穿过金色巨人阻拦的手掌，穿过他来不及捂住的胸膛，以及胸膛内的太阳炉。 “……” 金色巨人身后，佘成明回望，来不及说什么，身体就像枯萎的花朵开始一寸寸凋落。 雪白的长发掩盖了他无奈的面容。 “我……” 金色巨人难以置信地看向好似毫发无损的胸口，吐出一个字，便猛然膨胀成一个圆球，爆炸而开。 半边地球一片炽白。 【开启全员传送！】 为躲避爆炸，洛言即刻对启动组织系统。 而判断任务完成的组织系统也将使徒们紧急传送了回去。 …… 几日后，新月支部。 月池旁，桃花树下的木屋内。 “师兄！” 唐月仙因为噩梦而惊醒，眼角含着的泪水顿时流了下来，将她视线模糊，将所见的世界变得五彩斑斓。 但就在这五彩斑斓之中，她看见了她最渴望看见的身影。 唐月仙抬抬手，想擦掉眼泪，又放了下来，伸手上前抓去，还是缩了回来，只有眼泪越流越多。 最终，佘成明帮他抹掉了眼泪：“我还说，我家小公主还有睡多久。” “师兄！” 唐月仙眼睛陡然睁大，刚抹掉的泪水又流了出来，比之前更多。 她猛地扑过去，抱住佘成明，紧紧地，什么都没说，就在那大声淘哭。 佘成明轻轻抱住她，贪恋着这一刻的温馨。 少倾，唐月仙才平缓情绪一边笑一边抹眼泪道：“师兄，我还以为……还以为……最后怎么回事？” “很简单啊，道突破了，意志也突破了，代价就没有那么严重了，勉强留一口气。这一切，全靠你啊。” “师兄你的头发……” 唐月仙盯着佘成明满头银发道。 “一点后遗症而已。而且，这样不是更帅了吗。” “哼！臭屁师兄！”唐月仙扭过头去，又突然手支撑着身体，稍微靠近，紧紧盯着佘成明，“那，你那时候说的，是真的？” 闻言，佘成明一愣，伸出手抚摸着唐月仙的脸颊，缓缓道：“当然。” …… 与此同时，奥术之城，副塔之内。 自从洛言出世界，打开列表看见佘成明没事后，一直在分部正在待命。 虽然那位死亡的四阶生命体不是幽门组织成员没有采集到相关信息，但这几天，相继有使徒赶了回来，信息采集已经足够充分。 处于敌后的小组已经得到了幽门组织具体位置信息，只需等待布伦德尔他们建立纬度通道便可以开始围剿行动。 哒哒哒~ 术弹码放的声音在寂静的副塔空间内响彻，直到一则通告打破。 行动开始了。 目的地位于一直与空中花园于前线对峙的斯塔克世界群落的一个世界。 敌人的基地正位于其中。 第九章 贝纳勒斯 一般而言，为了不影响世界，组织的支部不会进入世界内部，联盟一方就不尽然了，甚至可以说大多数情况都在世界内部。 好处自然不用多说，可以不用费尽心思跨过世界得到资源，组织进入没有被超维覆盖的世界还得承担巨大压制，等等。 【空间跳跃倒计时10，9，8……】 空间切断式地变换，奥术之城已经来到了世界内部，地球同步轨道之上。 立刻，奥术之城便锁定了它的敌人。 在奥术之城百公里以外，正二十面体的空间站覆盖了百公里的范围。 正二十面体中心，很明显能看出一巨大的建筑，由建筑延伸出十二条通道，各自连接一栋较小建筑，这些建筑各自延伸与其它建筑连接起来，形成第一层正二十面体。 第一层正二十面体再向外，扩展出第二层正二十面体。 就是这些一栋主，二十四栋副建筑，连接通道上大大小小作用不同规格不同的建筑组成了幽门组织基地。 而基地内空旷的地方，则作为星舰空港。 对于奥术之城、新月城、以及幽门基地来说，百公里的距离，基本等于面对面了。 “你们来了，你们果然来了！” 奥术之城与新月城还未有所行动，一道被特殊能量包裹着的声音就传到了一众使徒耳中。 似乎以为使徒们正奇怪地环顾四周还面带惊讶，那个声音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呵呵，你们以为是来围剿我的，却不知是我请你们进入我的陷阱，那几个四阶成员，只是派出去送死的罢了。资源，呵呵，对于我们来说，你们可是难得的资源啊。” 声音结束，幽门组织基地上方的空间褶皱起来，就像一块被人一把抓住的布。 刺啦一声，空间的震动化为声音传递，一道三千米长的空间裂缝在空间站上方显现。 裂缝内混沌涌动，探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上粗糙的纹路书写着岁月。 继手掌之后挤出空间裂缝的庞大身躯顿时将威压带给了百公里外的使徒们。 七阶生命体！ 深知七阶生命体代表什么都使徒们明白，即使在源海外，未受到世界压制，罗曼诺夫加新月城主余海清配合两座组织支部也不够七阶生命体这个个体打的。 更何况在世界内部。 但使徒们并不慌张，因为他们早有心理准备。 “你的伎俩太过小儿科了，你可不值得我们大费周章地围剿。沃落金，拥有古神血脉的你才是。” 以罗曼诺夫的性格自然狠狠地嘲讽回去。 在他说话的同时，奥术之城与新月城中间，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在波纹中间，一颗巨大龙头在其中浮现，进而游出山岳般的身躯。 龙整体为深蓝色，覆盖白色外甲，裸露出脖颈及腹部的深蓝色，点缀着天蓝色条纹。拥有四只眼睛，两张巨翼，皆为蓝色，爪子和翅膜均为天蓝色。 其首尾长五千余米，双翼投下的阴影覆盖了半座奥术之城。 “贝纳勒斯！” 沃落金念着来者的名字，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阶段战争期间，空中花园的胜利不是独树一帜，也有一些支部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扭转局势。 沃落金便是从另一个支部逃来，没想到被一路追杀到这里。 贝纳勒斯则没有多言，双翼展开，雷霆、冰霜、爆炎、暗影四重法阵在双翼之间亮起，能量交由龙口汇聚喷出。 四股相互交缠的龙息完全不给沃落金反应时间就将他淹没。 “好！今天你我必定有一人死在这里！” 沃落金运转体内力量一拳将龙息砸散，几步间跨越百公里的距离，与贝娜勒斯展开肉搏，他最擅长便是如此。 但贝娜勒斯又有何惧，龙爪、利齿、尾鞭，挪动间宛如一颗颗核弹炸响。 “我们也开始行动。” 奥术之城内，罗曼诺夫直接率众而出，余海清白衣飘飘也带领一众弟子来到幽门基地近前。 两人一到，直接对幽门基地外围护罩发动攻击。 罗曼诺夫一握法杖，千米高的金色虚影在他身后幻化，挥杖而出，蕴含数十万吨当量能量的术式迸发。 余海清手捏剑诀，千丈长剑压下。 两道攻击击打在同一地方，能量迸溅而出，护罩立刻有被撕裂的迹象。 “想抓我可没那么容易！” 幽门首领立刻催动基地内空间宝石的能量与之对抗。 别看他嘴硬，其实已经想着怎么逃跑了。 【要不是那机械之神说什么和平发展，现在也不至于只拿到一颗空间宝石。】 空间宝石是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六颗无限宝石之一，由宇宙大爆炸之前蕴含无限能源的六个奇点精华淬炼而成。 装载了空间宝石的基地就能源而言在这个世界可以与镶嵌了纬度核心的组织支部媲美。 再加上空间宝石控制空间的能力，以及世界压制力对罗曼诺夫等人的实力压制，单对单的情况下幽门首领借助空间宝石可以压着任何一个人打，面对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为了防止意外，幽门首领还特意请来沃落金，本以为十拿九稳，按照与沃落金的合约，至少可以得到一座分部这样稀有的资源。 没想到引来了更强大的敌人。 贝纳勒斯一出现，二阶三级的权限所携带的组织资源就顺着临时超维把周围空间封锁，连空间宝石的空间能力也难以动用。 幽门首领的优势大减，而且空间宝石虽然加强了幽门首领，却也成为一个很明显的弱点。 一旦被夺，罗曼诺夫和余海清随便一人就能战胜他。 这也是罗曼诺夫和余海清选择正面突入的作战方式的原因。 “哼，你们居然敢深入联盟的地盘，难道就不怕被我们反围剿吗？” 幽门首领看了一眼上方沃落金与贝纳勒斯的战斗，继续嘴硬的同时，催动空间宝石尝试破开空间。 他知道，组织既然敢来，就应该有解决办法。 其实的确如此。 …… 第十章 一往无前 联盟因为技术优势已经酝酿着要对组织阶段战争失利地区穷追猛打，但这边是空中花园胜利了，自然要反过来追击了。 空中花园全军动员，其他地方早就打得不可开交了，不会有援兵来支援幽门首领的。 同样因为这个行动，当初洛言与佘成明面对金色巨人，才没有援军。 “你这不是反了一次吗？结果如何？” 以罗曼诺夫的性格，当然能怼人就不放过。 虽他嘴上轻松，却正努力输出。 毕竟空间宝石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宝物，组织又只是通过临时超维与这个世界联系，拖延久了，没准真的被幽门组织首领逃离了。 于是，三股能量交织所迸溅的光芒更加剧烈了。 “世界外的事，就交给世界外的人吧。” 地球之上，负责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古一现身复仇者联盟基地阻止了准备前往近地轨道的复仇者们。 她抬头仰望，流光溢彩的天空陡然一暗，幽门基地的护盾破了。 罗曼诺夫和余海清立刻带队突入，迎接他们的自然是舰队炮击，以及从基地主建筑出来的幽门首领。 对方刚出现的时候还是常人大小，几步的时间就扩大到百米，再几步已是千米之巨。 元素化，幽门首领是一位法师。 这点，罗曼诺夫和余海清早在情报中获知，他们没有去阻止幽门首领元素化，而是趁此机会为使徒们在舰炮的轰击中开辟一个安全的空间供他们进行接下来的任务。 而任务，早在作战形容开始之前就完成分配。 使徒们需要尽量破坏这座基地，破坏得越多，幽门首领就越难以借助空间宝石的力量，他就会越弱。 就这样，每个四阶生命体各自带队进攻最外层副建筑以及各区域功能建筑，五阶生命体进攻基地内层建筑，罗曼诺夫与余海清在主建筑与幽门首领对峙。 洛言则带着两位前不久才加入奥术之城的三级使徒以及两位新月城使徒，向基地内一栋功能建筑俯冲而下。 立刻就有幽门成员前来阻拦。 根据现有的能级波动粗略评估为四阶生命体，与洛言同阶。 而洛言进入这个世界受到的压制颇大，基本失去了一半输出功率。 但现在战场整体掌控权在奥术之城与新月城上，分部的增幅没有被切断，洛言又有副塔权限。 所以洛言此刻比常规状态还强三分。 面对迎面而来的四阶生命体，洛言身后四位三阶生命体使徒立刻戒备起来，向建筑物突进的速度减慢几分。 洛言却相反，他加快速度俯冲探出手射出一发术弹的同时身后六柄飞刃依次被当前能施加五十万吨力量的力场手臂握着斩向来者。 来者身高五米手握大剑，周身血气涌动扩散出一圈圈波纹，显然擅长肉搏，眼见洛言三十六米的身高都敢上前较量。 他也有其底气所在，自跨越到四阶生命体以来，他斩过巨龙劈过战舰，手撕过机甲。 洛言看起来与他手撕过的四阶机甲差距不大。 眼见迎面而来的术弹以飞刃，他举起大剑斩下心想这些铁家伙果然还是注重远程攻击。 他轻松挡下术弹的动能，但从术弹爆发出的锁链令他脸色大变。 来不及躲闪，能量锁链将他缠绕。 他全身气血翻涌，肌肉鼓动，锁链立刻传来咔咔咔的碎裂声，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挣脱，可飞刃已经近在眼前。 大意了，免不了受伤。 他对自己的肉体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将气血包裹自身以防御。 刷！ 飞刃斩下，流畅而丝滑。 想象中的碰撞声没有出现，视线向下撇去，原来身体已经被肢解。 【全速前进。】 洛言的声音在他身后四位使徒脑中想起，此刻他们作战的准备还没完成。 四人相互看了看，继续跟上洛言背影。 没过多久，五人就接近需要摧毁的目标建筑，上面已经有一位敌人严阵以待。 对方手握法杖，站在建筑顶上，脚下踩着法阵，正从基地汲取源源不断的能量凝聚魔法。 见洛言靠近，他法杖一指，蕴含六百吨tNt当量的攻击喷射而出。 不错，一位四阶法师借助基地的能量，从洛言俯冲而下斩杀完一位四阶生命体到现在靠近建筑，凝聚半天的攻击只有六百吨当量。 更洛言现在状态凝聚十秒的术式蕴含的能量差不多，且看对方的样子，术式所蕴含的能量已经是可控制能量的极限了。 这才是寻常的刚刚迈入四阶的法师的水平。 所以在洛言碾压而下的千吨当量的攻击中，毫无反击之力，法师化为飞灰的同时连带身下建筑也被炸毁，里面的幽门三阶成员基本没有存活的可能。 【下一处。】 “这……” 四位使徒将凝聚的攻击收回，加紧脚步，否则要跟不上了。 沿路，洛言遇到四阶战舰就一道瞬发力场术式打出，撕裂防御，再一发爆破术式打入战舰内部，基本就能使其报废。 而四阶以下的敌人，基本只要洛言的六柄飞刃转上几圈，就什么也不剩了。 跟在洛言身后的四位使徒完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有点庆幸，环顾远处的战火又有点闲得发慌。 突然，迎面而来的一道威压吓得他们一激灵，定睛看去，一只身高百米，全身包裹深红色鳞甲的人形怪物拦截到了洛言身前。 怪物四肢肌肉隆起，有突出的尖锐利爪，面部狰狞嘴部突出，除了没有翅膀，简直是一头人立而起的巨龙。 这头半龙人和之前两个四阶生命体不一样。 这个概念瞬间就在四位三阶使徒脑中升起，他们齐齐看向洛言，脑中想道，那这位表现生猛的巡查官会怎么应对。 【你们退到安全距离。】 洛言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们听起来就很有安全感，乖乖地依照指示退开。 另一边，洛言已经迎上了敌人。 如果可以，面对这种肉体一看就很强大的敌人，洛言不会一开始就近身，这与对自身的强大自不自信无关，这叫谨慎。 只不过突击过程中遇到拦截的敌人，爆发的基本是接触战，容不得洛言有什么选择。 第十一章 剑光 半龙人的拳头在洛言眼中放大，很快洛言就计算出对方的单手力量大约在七十万吨左右。 这个力量是洛言的七倍，但洛言现在单纯力场能释放力量有五十万吨，面对龙人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 于是，面对半龙人的拳头，洛言伸手抵了过去。 洛言明白，挥拳看的不只单手力量，从腰到手，这一拳蕴含了半龙人全身的力量。 但洛言依旧这样选择。 半龙人狰狞的面庞见洛言如此作为闪过几分疑惑，毕竟两方体型察觉太大了，洛言只有他的一只手那么长，应该躲闪才对。 难道还以为钢铁比肉体硬？凡俗的认知。 但要说洛言有什么手段，半龙人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不想，半龙人这一拳挥得更用力了。 咚！ 沉闷的碰撞经由身体传导在耳中炸响，洛言的身体被砸退数十米，却依旧抵住了。 挡住了！？ 同样的惊叹与疑惑在半龙人以及四位使徒心中浮现。 相比四位使徒还有时间将这种感觉延续下去，半龙人只感觉拳头一阵刺痛。 仿佛有无数的凿子转入他的鳞片缝隙之中不停敲打，要把所有的鳞片翘起来一样。 原来是洛言手心汇聚的瞬发扭曲螺旋在破坏半龙人护甲。 可惜半龙人的护甲相当坚固，瞬发的扭曲螺旋作用不大。 不过这只是短时间，长了可就说不定了。 洛言继续为术式供能，术式自身也从周围环境吸收能量不断扩大。 半龙人的鳞片在颤抖，他疼痛得哀嚎，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抽不动。 扭动着身子一拳挥过去和拉动手臂的力量可不在一个量级。 力场五十万吨的力量半龙人一时半会还挣脱不开。 在半龙人抽动过程中，他拳头的鳞甲开始剥离，露出里面肌肉。 它们也在受到扭曲螺旋的攻击，一根根肌肉纤维被剥离抽出，在扭曲螺旋的作用下被拧成一团。 当旋转的圈数超过纤维承受的极限，纤维便崩解成数段，然后重复以上的过程。 半龙人抽动无果，便挥动另一只手，向洛言砸来，尽管因为距离限制，这一击的力量少了很多，却也不是洛言单靠机体可以抵抗的。 但洛言会双重施法，而且另一道术式已经凝聚三秒了。 所以，洛言左手迎上，一拳打出，真空震荡！ “啊！” 又一声惨叫，半龙人左拳鳞片化为碎末，肌肉纤维也损伤大半露出深深白骨。 至此，半龙人最有力的武器已经被破坏。 他还不死心，长大嘴巴，里面闪耀出能量的光芒，想近距离给洛言来一个吐息洗脸。 奈何洛言反应迅速，甩动长尾，将尾尖的利刃向半龙人嘴巴刺去。 半龙人束瞳一缩，偏头躲开，尾刃在他面部的鳞甲上划出火花。 在完成这一击后，半龙人的右爪已经只剩骨架在扭曲螺旋中苦苦支撑，下一秒就有被扭断的可能。 战斗只是经过一个照面，半龙人就落入了不可挽回的败势，他心声怯意，一脚踹出想要挣脱。 没等到那一脚踹实，洛言就松开了手，术弹以一秒二十发的频率，每一发就精准地击中半龙人没有鳞片保护的伤口。 就像有一根引线连着的鞭炮一样，半龙人的整只手从手腕炸到了手臂，期间鳞甲迸溅血肉横飞。 半龙人逃，洛言就追着打，直到破碎的鳞甲蔓延到躯干，他的术式也凝聚得差不多了。 洛言直接冲了上去，将术式打入半龙人体内。 随着术式爆炸，战斗结束，前路打开，又一动建筑被洛言炸毁。 “可恶，你竟敢……” 洛言这边的战绩很快就吸引来三名四阶生命体，围攻。 然后被洛言用飞刃斩了一个，术式灭掉一个，术弹牵制，粒子束武器蒸发掉一个。 由于使用的是不同手段，基本不互相占用时间，战斗基本在一瞬间解决。 当洛言重新从战机形态变为人形时，剩下的幽门使徒都止步于原地不敢上前，最后被其他赶来使徒消灭。 使徒们沿着各自的进攻路线逐渐汇聚到一栋栋副建筑前，即使客场作战也进行得相当顺利。 联盟旗下各个组织成员人数多，但质量普遍不高，便造成这样的局面。 【哟，洛兄，看来你这边也进行得很顺利。】 很巧，与洛言汇聚到一栋副建筑前的是佘成明，还有另一队新月城带队使徒，若洛言没记错的话领头的叫高阳。 【嗯。】 洛言点点头。很快发现了佘成明的不同，腰间插了一把剑，背上还背了两把，以前可没有。 【那么我们就来看这他有什么本事吧。】 佘成明三人的视线汇聚到眼前的敌人身上。 对方常人大小，负手屹立虚空，一身锦衣无风而动，腰间别着一把剑。 陡然，一道剑光闪过，以洛言都来不及有所动作的速度斩向高阳。 高阳面色大变，暴退而出，可哪里跑得过剑光，只好横剑于前，进行防御。 哪知，剑身刚刚触碰到剑光就爬满了冰霜，并向高阳手部蔓延。 转眼间，高阳的剑与握剑的手就被冻结然后被剑光斩碎。 所幸他的防御给予了佘成明与洛言反应时间。 佘成明质量小，加速度快，最先赶到。 雷光在他五指间炸裂，向剑光捏去。 接触到剑光的一瞬间，佘成明就眉结冰霜，五指的雷光也逐渐暗淡下去。 【挡不住。】 这时，洛言也赶到了，被力场包裹总共拥有六十万吨巨力的钢铁五指探出，扭曲螺旋也在此刻爆发。 终于，两人合力，抵抗住剑光片刻，将高阳从剑光之下拉了出来。 这时两人这才侧开手掌，避开剑光。 他们身后，剑光劈开一艘艘至少三百米长的四阶战舰，势不可挡。 “不愧组织使徒，比那些废物强上不少，那么，我奚丹的剑就请诸君以命试之。” 奚丹剑指洛言和佘成明，语言中杀气凌然，就像之前剑光蕴含的冰霜一般，直击人心。 “这么强……” 洛言、佘成明和高阳带队的使徒被这剑一指，不由得脸色发白，打了一个寒颤。 第十二章 一击，万吨当量 【看来，这个奚丹只差一步就迈入五阶，加之基地增幅，我们遇到麻烦喽。】 佘成明揉了揉被冻僵的手，话虽如此，看起来却不像遇到麻烦的样子。 之前看似洛言与佘成明两人都难以阻拦奚丹的一击，但谁知道他站在这酝酿了多久的剑气。 佘成明清楚自己的实力不会轻敌，也不会妄自菲薄地认为自己会接不下四阶生命的随意一击。 【这次，你牵制。我找机会进攻。】 洛言则直接告诉了佘成明他的想法。 【好。】 佘成明一口答应，身体稍稍前倾就爆射而出。 同时，他身后背的两柄剑自动出鞘，先一步向奚丹攻击而去。 “哼！飞剑算什么剑！修仙的果然矫揉造作，飞针飞镖飞刀飞什么不好，偏偏来侮辱剑，今天就让我来告诉你握在手上的才算剑。” 奚丹持剑相迎，在两柄飞剑交叉的瞬间，一剑劈出，金属击打的清脆震动中，两柄飞剑被劈了出去。 然后，佘成明一剑刺来。 一点金光乍现，填补了两人仅剩的空间。 奚丹再度劈出一剑，他似乎从来不会格挡，应对攻击都以攻代守。 这一剑劈出，金光直接被一分为二，在奚丹身后，碎裂成点点冰凌。 陡然，他身形一阵恍惚，似乎出现了两个他，而第二个他劈向了另一个方向，一瞬二十剑，将洛言射来的术弹悉数斩尽，里面的术式也被他特殊的攻击冻结，无法激发。 完成这样的攻击后，奚丹还有余力，横贯一剑，剑光璀璨，寒光四溢，顿时将佘成明逼退。 “好强的剑术。” 带着低阶使徒退到战场边缘的高阳不禁感叹，这又引得右臂断裂处疼痛起来。 至于其他三阶使徒，连高阳都感叹都表现，他们直接看都看不清楚，只是晃眼间仿佛奚丹分化数十个，拦下了所有攻击的同时，还逼退了佘成明。 【很全面的对手，和当初对方的钢铁堡垒两个极端。打算如何应对？按照城主所言，战斗尽量不要拖延。】 佘成明在意志通讯内问洛言道。 他没有提金色巨人，那是论外的特殊情况。 【那就正面碾压，给我一分钟。】 【一分钟啊~看来你要来一发大的，控制着点别伤到我。】 与洛言并肩作战过的佘成明可是清楚地知道洛言的实力。 输出功率虽比不上钢铁堡垒这样发展方向极端的机械生命体，却也凌驾于大多数修炼体系，关键是，洛言那功率能应用到魔法上。 核弹爆炸没什么，万吨当量十万吨当量百万吨当量，佘成明都敢往里钻，除了爆炸中心那点范围的核心温度有威胁以外，其实没什么。 但要叫他往洛言力场术式影响范围里面钻他就不敢了。 想到这，佘成明再次与奚丹对上。 剑光交错中奚丹越打越觉得不对劲，明明佘成明剑术不如他，剑招的杀伤力不如他，却和他打了个势均力敌。 而另一边不再攻击的洛言所凝聚的攻击有一种让他心悸的感觉。 奚丹压下心中的不适，立刻使出来剑之极招。 “十方纵横！” 横贯加竖劈，招式简单却霸道无双，一柄剑被奚丹用得比刀还要威武。 佘成明眼见十字剑光袭来，先是退后一步，稍稍聚力，向十字中心一剑破去。 “呵！” 奚丹不禁冷笑。 十方纵横看似简单，却无比精妙，蕴含了十个方向的杀伐剑气，像佘成明这般笨笨地迎击，不死也要重伤。 哪想，下一刻奚丹的眼睛陡然瞪大，佘成明那轻飘飘的一剑居然真的将十字剑光破去，内含的十方剑气，四散而开。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奚丹在疑问，手上的攻击却没有慢，又一极招使出，他就不信了。 佘成明挥剑破招道：“你们武修啊，天天喊着以武入道，现在道就在面前，你不认识了吗？” “不可能，我早已入道！我的杀伐剑道当绝世无双！” 因为愤怒，奚丹五官皱在了一起，全身寒气散发出来，汇聚到剑身之上，挽手一卷，寒潮像龙卷一样向佘成明包裹而去。 “因为我的道比你强啊。” 佘成明掐诀纳灵，两柄飞剑一搅，龙卷便被撕开。 他靠道的精妙破招有余，实力却没有超过奚丹多少，一时半会还战胜不了奚丹，更何况杀死，所以需要洛言的攻击。 “我的道怎么可能弱于你。” 奚丹撇了一眼洛言方向，压迫之感越加强烈。 此刻洛言整个身形已经扭曲，因为笼罩在他周围的力场将光线给弯曲了。 危机感让奚丹收剑而立，刚要有所动作就被佘成明打断：“现在想要防御，晚了。” “捎玉拂金。” 佘成明一剑点出，打断奚丹凝聚的气机，点在奚丹剑身上的寒芒直接将其点退百米。 若只是两人间的战斗，这只会给奚丹重整旗鼓的机会。 现在三人作战，变成了为洛言创造攻击机会。 另一方面，像他之前说的，不能让洛言伤到自己。 与此同时，洛言从佘成明身侧掠过，包裹在他周围力场直接让佘成明汗毛竖起。 真空震荡！ 副塔的增幅以及塔灵的演算分担，令这一击有，万吨当量。 “我！不会输！” 奚丹面对如浪潮一样拍击而来的力场，咆哮着持剑刺去。 浪潮拍击而过，他的剑，他的身体如同波浪一般上下起伏，破浪拍过，他的身形恢复，嘴角一勾，下一刻全身破碎开。 奚丹身后，直径两公里，全部是由坚韧金属打造的建筑也被硬生生抹去一角，沿途的战舰更是残骸都没有留存。 “这一击，怕是五阶生命体也能打死了吧！！！” 本已经对这一击有足够期许的高阳等使徒面对远超预估的破坏性，惊讶之情完全写在了脸上。 突然，他们惊讶之色一变，一股危机感降临到他们头上，抬头望去，刺眼的光芒仿佛太阳堕落，夹杂着数十万吨当量的攻击向他们落下。 随后又被另一发攻击打散，形成流星雨划过他们身边。 第十三章 念刀 沿着攻击看去，原来，幽门首领已经注意到洛言这边的战绩，愤怒的他直接进行了攻击，还好被罗曼诺夫打掉。 现在去看三位六阶生命体的交手，能很明显看出随着基地被破坏，幽门首领也落入颓势。 更上方的战斗，也同样如此，沃落金本不是贝纳勒斯的对手，他也在指望空间宝石能够破开空间封锁。 【继续，下一处。】 虽然之前的攻击被打断了，但洛言等三人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 这样的预感很快就被验证了。 一位五阶生命体站到了他们面前。 时间向前回溯，内层十二栋副建筑的交战如火如荼。 幽门组织八位五阶生命体战两座分部五位五阶生命体，其交战的空间成为了生命禁区，根本没有其他使徒或者幽门组织成员敢靠近。 刚开始，两方还势均力敌，但随着基地外侧被大规模破坏，空间宝石对幽门组织成员的增幅越来越小，使其逐渐落入下风。 突然，两个一直以来隐藏的身影飞入战场，对使徒展开偷袭。 两个新出现的五阶生命体一个身高五十米羊角、蝠翼、长尾，全身由黑色铠甲包裹，点缀深红色如同血管一般的纹路，活脱脱一只来自深渊的恶魔。 另一个虽有人的轮廓，面容却不似人类，正是此方世界原世界线中一位重要角色，乌木喉。 二者锁定一个目标，布伦德尔，他属于新进五阶，到现在没有什么亮眼表现，又不像奥德尔一样擅长防御，属于最有可能因突袭而一击制胜的角色。 “你们是小看我的实力，还是小看我的智商？” 布伦德尔周身雷光陡然爆发，能量的释放功率提升了一个档次。 雷光组成的巨手牵引数千米的雷电向下压去，恶魔喷吐的地狱烈焰与之交织在一起。 悍然发生的爆炸将基地整个内层空间都变得猩红一片。 原来对于幽门组织可能有隐藏的五阶强者，使徒们早有预料，所以布伦德尔一直隐藏实力至今。 拦截下一道攻击，布伦德尔没有掉以轻心，可突然来临的危机感还是先于他的感知发出警报。 布伦德尔庞大的元素化躯体后侧一步，手捏雷霆向攻击来临的方向挡去。 然而敌人的攻击太过迅捷与集中，还未来得及看出攻击是什么样子，只觉得森然一声在脑中炸响，布伦德尔手中的雷霆，连带元素化的手臂都被劈成了两半。 好在，这样的伤势对于元素化来说不算什么，敌人的联合偷袭始终是被化解了。 若非退开一步，那一击能将布伦德尔整个劈断。 那样，元素化身躯的稳定就会受到巨大干扰，致使布伦德尔战力下降。 “失败了？可恶，看来是胜不了。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但愿老板那里能够破开空间。” 幽门组织一方，五阶生命中的最强者眼见行动失败，心知这场战斗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于是，他向加入战场的两位道：“乌木喉，你去外围，解决几个麻烦家伙。” 既然要拖延时间，这里的人手已经足够，不能放任外围被破坏得太厉害。 乌木喉闻言，单手在身前微微一礼，表示接受任务，然后身形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战场。 五位联盟使徒有心阻止，却鞭长莫及。 【遭了，那边恐怕有麻烦了，放任一位五阶生命体过去，不知会造成多少伤亡。】 新月城五阶生命体黎应欢面露忧色，却换来了苏长青的调侃。 【你就对自己师弟那么没信心吗？咱快要去另立山门了，得给年轻人多些表现机会。】说着，苏长青又转向布伦德尔道：【你们那边也没问题吧。】 布伦德尔脑中闪过洛言的面孔，果断道：【当然。】 【可……】 如果只是普通五阶生命体，黎应欢还真觉得没什么问题。 乌木喉看似刚进入五阶却有特殊之处，连布伦德尔都因此负伤。 一个生命体，在同一阶级，特不特殊表现的战力可是天差地别。 不过事态已经发展至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挽回了，只能等待消息。 画面随着黎应欢的思绪转换到洛言与佘成明那边。 【退！】 一见面，洛言就有不好的预感，一把将佘成明推开。 却来不及收回自己的手，什么力场、术式、静止领域、防御符文、装甲，如同无物一般被斩开。 洛言用力场包裹住自己的断臂，向后爆退而去，但乌木喉紧追而至比洛言的速度还要快。 洛言来不及组织起强大的防御，那么即将迎来的只有一刀两断。 这时，佘成明赶到以他最迅捷也是最凌厉的攻击一剑点出，终于转移了乌木喉的注意，却也仅仅曲手一挡，就把那点寒芒静止在身前，就像将一朵花捻来那么轻松。 【看不见攻击，乌木喉，念动力……】 洛言打开灵魂视野，果然有淡淡的胶状物包裹乌木喉四周，相当不起眼，连灵魂视野也很难看清。 【要用精神力才能感知到他的攻击。】 洛言立刻将得到的情报告诉佘成明，可看见又怎么样。 乌木喉周身的胶状物陡然扩散，绷直成一把长刀向佘成明一刀斩下。 那速度实在太快了，洛言甚至来不及射出一颗术弹。 佘成明最为感同身受，他只有一个选择，躲。 拦是不可能拦得住的，即使这一刀匆匆而起，没有斩向洛言那一刀强。 试想五阶生命体那十倍甚至数十倍于四阶生命体的输出功率化为如此迅捷又集中的攻击，怎么可能拦得住。 躲又如何躲？ 乌木喉斩下的速度，相对佘成明躲闪的速度来说，就像常人面对子弹一般。 给我定！ 佘成明在危机时刻爆发出他的所有力量，他身体虽然赶不上但这片天地可以。 一股股挤压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念刀挤压而去。 念刀慢了，却不够慢。 因为这样挤压的力道本就不强，佘成明这个修行体系的修仙者只是接其增幅自身，根本不会用来战斗。 更何况阻止念刀。 第十四章 烛光 要不是佘成明的道比较强，连微乎其微的效果都达不到。 所幸洛言的力场到了，一拳打在念刀刀身，令其偏转半寸，在念刀要从佘成明头顶斩下之计，偏导而开，从鼻尖划下。 佘成明清晰地看见一颗被他转身甩出来的圆滚滚的冷汗被一分为二。 躲开一击，佘成明立刻拉开距离，尽管乌木喉第二刀接踵而至，无论洛言还是佘成明都有了准备。 洛言十发术弹已至，瞬发术式击出。 佘成明在乌木喉斩出第二刀之前，他退开之时就收剑探手，一掌拍下。 他们的目的不是拦下乌木喉那一击，而是逼迫他防御，只要他防御攻击就会变弱。 果然，如两人所料，乌木喉的念动力再度分化出十把念剑，逐个点名一般，将洛言的术弹一一拦下，又分化出一把念刀，将佘成明的掌印切开，将洛言的术式包裹碾碎。 佘成明再看向他斩来的那一刀，还是那么快。 佘成明深吸一口气，将剑斜架而出，挡住斩下的念刀。 在碰撞的刹那, 饱含灵气的灵剑立刻被斩出一道缺口, 全身龟裂。 仅仅想要将这一刀偏开，就如此艰难。 佘成明继续后退, 还没走几步，乌木喉第三刀再现，横斩而来，且比之前两刀都强。 乌木喉前两刀仍有余力, 是为第三刀蓄力！ 不可能躲掉了。 清楚自身实力以及敌人强大的佘成明对这一刀与自己当前能采取的行动之间的差距再了解不过。 但依旧要试试！ 佘成明五指引出五道雷光, 将要捏向腰斩而来的念刀。 下一刻，一道闪耀的光束比佘成明更快照到了刀身之上。 剧烈的能量流立刻让刀身不稳定起来。 佘成明那手握列缺的掌心也就能接下这一击，并借此机会再度拉开一段距离。 【攻击不能停止，否则他的攻击只会越来越强。】 假使乌木喉总功率为十, 他平时攻击用五, 留五分蓄力，酝酿更强一刀。 若洛言能依靠攻击逼迫乌木喉防御而消耗预留的五分力，那就可以降低乌木喉强大攻击频率, 甚至无暇酝酿。 洛言也注意到，术弹早在击中乌木喉之前就被拦截，里面蕴含的术式没有起到作用，单纯靠术弹的动能并不能给予乌木喉太大的消耗。 那么—— 洛言在接上右臂的同时，改变了术弹射击模式，双肩六个发射口，以一秒钟一千发的数量向外倾泻小型术弹。 每发术弹爆炸相当于三吨tNt当量，这一下就直接三千吨tNt当量。 见到洛言如此爆发, 乌木喉那一直以来云淡风轻的面孔也出现了变化。 这些术弹他想要全部拦截基本不可能, 所以他一挥手，打出一道念力屏障。 刚开始, 念力屏障还坚挺了一会, 但在三千吨tNt当量的爆炸中，很快便被炸穿, 将近一千发术弹一点点靠近乌木喉的身体。 洛言的术弹射速本可以更快, 他为何选择这样的数值呢？ 很简单, 高射速必以降低单发术弹初始速度为代价。 若术弹的移动速度太慢, 就完全打不中敌人。 尤其面对乌木喉这样的敌人。 果然，在明白洛言术弹的威力之后, 乌木喉以念动力驱动身躯，恍若幽灵一般, 直接侧移开来，将所有术弹甩下，然后又一个锐角转向，冲向洛言。 洛言赶忙调转炮口，仅仅跟随，令乌木喉再快，炮口只需要调转几度就能追上。 然而乌木喉的快不仅在于速度，加速度也像没有惯性一样。 他的轨迹就像被拍入两面墙之内的乒乓球，一瞬间进行数个锐角转向进行躲闪。 好在洛言的计算力让乌木喉的身影无所遁形。 每秒数千吨当量的能量在他身旁爆炸, 对乌木喉相对大多数五阶生命体来说十分脆弱娇小的身躯是相当致命的威胁。 可他依旧在前进，洛言每秒数千吨当量的攻击还不能彻底炸穿他的念力。 甚至, 他还有余力去酝酿一刀，酝酿势必要把洛言斩杀的一刀。 另一边，佘成明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现在自己上去没用，反而扰乱洛言的射击。 他要等待，等待乌木喉斩出那一刀的时候。 洛言且战且退, 尽管乌木喉速度比洛言快得多，但他需要不断变向来减少术弹命中率，速度也一直在他身边爆炸，所以速度一直提不上来，比洛言快得有限。 却依然不能阻止乌木喉来到他理想的攻击距离。 洛言和佘成明紧盯着的眼睛中，乌木喉斩出了那一刀，洛言则打出了他的术式，真空震荡。 “大五行灭绝元光！” 与此同时，佘成明身后五色孔雀乍现，甩尾之间，五色光芒刷向乌木喉。 他的攻击目标都不是念刀而是乌木喉本身。 从乌木喉在靠近洛言过程中没有攻击来看, 洛言的术弹的确给他造成了一定压力。 现在乌木喉发出了酝酿已久的一击，那他还留有几分力去防御？ 果然, 佘成明一击过后, 乌木喉立刻收力防御，斩出的那一刀只在一开始进行加速, 后继无力使其孱弱许多。 被洛言真空震荡一击打过之后，轻松闪过。 与此同时，面对灭绝元光，乌木喉双手一推在身前构建念力护盾。 开始他还面带轻松，没过多久，就逐渐吃力，表情失去了那股从容之色。 这还不够，躲开攻击的洛言再添一把火。 蓄能已久的粒子束炮从另一个方向同五色光一起将乌木喉包裹。 乌木喉的面孔因为用力而逐渐变得扭曲。 就在这样的扭曲中，洛言与佘成明的攻击的能量峰值逐渐过去。 所有的颜色都被乌木喉那淡淡的半透明护罩隔绝在外。 由于佘成明先攻击，他的五色光芒在此刻已经暗淡消失。 只有洛言的攻击还在继续，却已后继无力。 佘成明不禁深深地皱起眉头。 突然，一丝色彩漏了进去，尽管这一丝色彩渺小到宛若烛光，尽管这一缕烛光只将乌木喉一丝不苟的发型烧掉一角，却预示着洛言与佘成明打败他的希望。 第十五章 瞬间移动 乘胜追击，洛言术弹再度压上。 最终，乌木喉不得不后撤，放弃突击，拉开了一段距离，躲避术弹的同时稍作休整。 终于，在几个回合的交手之后，洛言和佘成明在乌木喉这巨浪面前站稳了脚跟。 “我承认，你们有点本事，但仅此而已了。” 乌木将被扰乱的发丝用手一抹，重新工整，却因为摸到被烧掉的一角而面部肌肉一抽。 “哈，你在说什么？只要成功一次，剩下的不过是复制而已，只不过，下一次可不会只烧掉几缕头发那么简单了。” 佘成明大笑了一声，剑指乌木喉道。 他不是不知道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而是他自己也需要调息。 而且，骚扰的事情还不是有洛言吗，他的术弹可是没有停止过。 “是吗！？”乌木喉表情恢复了淡漠，“念魔刀！” 乌木喉的手对着佘成明遥遥一挥，念力凝聚成的刀遥斩而来。 要知道乌木喉从未在远距离发动过念刀，一部分原因在于念动力的威力会随距离衰减，另一部分原因在于，念刀由乌木喉为起始源头而发, 太远了, 令念刀再快，命中率也会降低。 这次一反常态必定有所倚仗, 果然，在精神力的感知中，本应该半透明的念刀缠绕上黑色的火焰。 而作为念魔刀的直接目标佘成明已然心神受到冲击，无法挪动身躯进行躲避。 就在这时, 洛言以力场对佘成明遥遥一拉, 险而又险地避开那一击。 “不应该……” 乌木喉遥望洛言，他加入幽门组织不久，却也知道了很多常识。 佘成明只被念魔刀影响一瞬已经足够他惊讶了，洛言居然完全豁免。 即使机械生命体灵魂惰性, 四阶生命体对他的那一击也不可能完全豁免, 除非—— “意志极限，原来如此，的确是我小看你们了。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突然, 乌木喉消失在了佘成明与洛言眼中。 再次出现之时，已在佘成明身前，念动力形成的尖刺，比刀还要迅捷。 真空无声，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贯穿了佘成明的心脏。 就在尖刺将要扩张把佘成明撑裂之际，洛言的力场又救了他一命。 这次虽侥幸逃脱，洛言和佘成明心中却不自主地再度笼罩一层阴影。 【瞬间移动。居然是瞬间移动。加上他独特的攻击方式，我想不出有什么战胜的办法了。洛兄, 就看你了, 我现在最多能全力战斗三分钟，有什么办法就快点吧。】 佘成明捂住胸口, 肉体的伤势倒在其次, 他修炼的这个体系是以身融天地为主，他现在四阶, 还没到身化天地的地步, 肉身还很重要。 尤其胸中五气已经初具雏形, 作为与世界进行内外循环遥相呼应的根基。 现在心脏被破火行乱窜, 影响战斗力的同时，不及时稳定会威胁生命。 【不, 空间被封锁，连空间宝石都无法短时间击破, 乌木喉应是以某种方式实现伪传送。】 在普遍认知中，除非世界特殊规则加持，否则即使法师这种能够相比同阶其他修炼体系更能撬动深沉规则，也无法在七阶以下利用空间。 更何况乌木喉这五阶生命体。 【无论什么传送，都不是我们能够反应得过来的。】 【别慌，想想他为何在靠近你后不用那能影响心神的念刀，连普通念刀也不用，甚至他现在都没有乘胜追击。】 【你是说，他最强大的时候, 便是最虚弱的时候？】 乌木喉为实现传送必定付出了很大代价，先前洛言术弹消耗加两人极招相继而出才将乌木喉的防护撕开一到口子。 若传送再度令其消耗, 那就真的如洛言所说，他最强大的时候，就是最虚弱的时候。 只要此时攻击, 可能直接功成。 难点就在这，传送便在于一个快字，从乌木喉消失到出现在佘成明身前, 他别说攻击了，移动身体都来不及，又如何打得中乌木喉。 【以我对周身天地的感应，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出现的痕迹。】 【念动力，他的瞬移必定与念动力有关。只能……再观察一次试试了。】 洛言说到最后，犹豫片刻，道。 【那就，赌下一把。】 说赌，那就赌。 意志通讯内商讨结束外界洛言依旧用术弹进行压制，期间乌木喉并未进行攻击，似在准备下一次瞬移。 见状，佘成明向洛言靠近。 因为两人觉得乌木喉下一次瞬移, 大概率会攻击佘成明，所以两人靠近，防御的重心在佘成明身上。 之后, 除了洛言术弹的压制，两人便再也没有进行任何攻击。 一秒, 两秒，三秒…… 战场陷入诡异的沉默，周围的空间也因为没人敢踏足而空出一大片。 空地之外，无论是使徒还是幽门组织的成员有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时间到了第六秒，佘成明的瞳孔陡然紧缩，洛言的机械瞳孔也转动数个来回，乌木喉消失了。 洛言在同一时间向佘成明身后打出术式，佘成明则偏头躲避的同时，攻向自己身前。 但在他们打出攻击这个过程还在进行之时，乌木喉就已经出现在佘成明身后，一击洞穿佘成明的肾脏。 一击即中，乌木喉便以他那诡异的加速度撤离，令洛言与佘成明的攻击全部落空。 【洛兄，是否看清什么？】 佘成明这样问，说明他也没有什么发觉。 【没。】 而洛言同样如此。 【那就，再下一次。顺便，受了那一击，我只剩一分钟了。】 一分钟，也是洛言的一分钟，没有佘成明他无法一个人抵抗乌木喉。 【嗯。】 洛言应下，看似淡然，心中却洪波涌起。 不应该，推断没用错，传送必定与念力有关，精神力无法发觉乌木喉移动的痕迹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的精神力修炼层次不够高深，就像眼睛无法观察微生物的移动一样。 那，有什么他研究足够深入又能够探测到乌木喉移动痕迹的方式呢？ 洛言只能想到一个，力场。 第十六章 看清楚 万物都只不过是场的不同表达方式，乌木喉的移动必然在场之上留下痕迹。 下一次，一定看清楚！ 洛言汇聚所有心神，连灵魂视野都关闭了。 探测术式打开，力场感官也全功率调动。 时间再度缓缓流逝，一秒，两秒…… 诡异的沉寂再次出现，非但没有令人习惯，反而越加紧张，因为谁都知道，战斗的结果，要出来了。 一旦洛言和佘成明失败，在场的每一个使徒都只有一个结局，死亡。 第七秒！ 看清楚！ —— 呲！ 佘成明身上多出了第三个洞。 【我只剩一击之力了，洛兄。】 【……】 洛言沉默了，连力场都无法看清。 那只有一个原因了，不是力场不行，而是自己不行。 这是铁定的事实。 也许将来可以，但现在不行。 实力需要一步步爬上去，不会因为心内涌动的情绪而改变。 现实，就是现实。 不会改变，就像失去是注定的，不会改变。 但洛言不会放弃这一点也不会因此而改变。 看清楚。 时间流逝中，洛言的世界陡然凝滞。 【你会不成功的。】 钢铁森林之中，两栋高楼之上, 恢复人类身躯的洛言身穿衬衫长裤, 立于边缘。 对面高楼，黑红色的巨大人形机械由站起, 俯视洛言。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所说的现实。你自己知道自己不会成功，即使你千百遍暗示、催眠自己，你的常识、你的理智、你过往的所有构建的世界会亿万次从你最底层的逻辑与认知告诉你，这就是现实, 你会不成功, 所以，你不会成功。】 【的确如此。】 洛言认同了对方的答案。 【那你也应该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短暂地忘却现实。不要忽略了情绪的力量。】 说完，世界开始崩塌。 世界外的时间开始流逝第一秒。 情绪的力量。 洛言默念。 在久远的记忆中, 他曾因为愤怒而忘却代价, 因为哀伤而忘却他人，因为憎恨而忘却自我。 的确，唯有情绪才能忘却现实。 外界的时间流逝第二秒。 只是, 一个人主观世界的改变，如何能改变客观世界。 听说，神的意志可令天倾地覆，可令心想事成、无中生有。 那身为神之下极限的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释放……被压抑的，情绪？ 第三秒。 与此同时。 【你，为什么帮助他？】 荒漠，沙尘漫天，威震天踏步而出。 【哈哈哈, 他要是能释放, 就不是他了。若不成功，佘成明必死, 若成功, 佘成明也必死。到时候，你想出去玩玩吗？】 荒漠另一边却是繁华都市, 黑红色机械坐在高楼之上, 像坐在王座上, 俯瞰车水马龙。 【但愿如此。】 威震天重新隐没在风沙之中, 沙漠消失。 留下高大机械继续观赏城市风景，最后淡淡讥讽一句：“白痴。” 外界时间来到第四秒, 第五秒…… 第六秒，乌木喉再度消失。 【洛兄, 我已无反抗的力量，接……】 佘成明捂住身上四个窟窿开始止不住有血溢出，他握剑的手都因为无力而松开。 “你们，失败了，最后一击结束他的性命，最后便是你！” 乌木喉眼睛将两人容纳，发出了自己胜利的宣言。 失败了，依然没能看清楚。 洛言却在此刻抬起头，将目光由佘成明转移到乌木喉身上：“是吗？那你尽管试试。” 这是战斗到现在洛言对乌木喉说的第一句话。 本来, 失去佘成明这个威胁后，连瞬移都不打算用都乌木喉迟疑起来, 担心洛言有什么底牌，毕竟洛言可是能够达到意志极限的人。 又或者，佘成明此刻的状态只是欺骗他, 让他不使用瞬移进行进攻。 最重要的一点是，洛言看起来不一样了。 【对就是这样，将自己的漏洞打开, 把你的身体给我！】 洛言内心世界，威震天看着陡然被黑红色阴云笼罩的天空，发出诡异的笑声。 【但我不会帮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死，然后，放肆一番。】 威震天明白，当前洛言在身体支配权依然占有不可撼动的优势，毕竟神之下最强的意志源头来自洛言。 他这次最多能够出去玩几分钟，但这样的次数多来几次，可就不一定了。 外界，时间来到第二秒，乌木喉按耐下立刻进攻的心, 而是等到第五秒, 发动瞬移。 陡然, 洛言眼中的世界不一样了，乌木喉仿佛分化成一点点微粒, 一颗颗半透明光丝将它们拉扯, 光丝没有尽头，也没有起始，但串联了佘成明以及乌木喉两个点。 那是，瞬移的前兆，以及瞬移的轨迹。 【呵，如此容易的事情，身具如此意志却不能应用，真是浪费。】 突然，威震天世界所在阴云消散，一坐山清水秀的世界挤破空间压下。 威震天陡然明白了什么，面色狰狞。 【你居然，耍我！】 【是的，我知道自己不可以，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助。】 山清水秀的世界中，洛言站在湖边，看了威震天一眼，便消失了。 画面回到现实世界，洛言捏着扭曲螺旋的五十万吨力场包裹的手以及一把抓住乌木喉。 “怎么……可能……” 扭曲螺旋之中，乌木喉只来得及面色骇然地看了洛言一眼，就化为一团没有意义的肉泥。 【哈，吓死我了，还以为连和师妹去度蜜月都来不及就要死了。】 佘成明见战斗结束，赶忙服下弹药，原地打坐稳定体内五气。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他们居然赢了，太强了！” 周围观战的使徒也欢心鼓舞。 洛言和佘成明赢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被五阶生命体屠杀，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安心养伤，剩下的，的就交给我吧。】 洛言一招手，立刻有几个使徒过来，为佘成明护法。 洛言则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接下来，再没有五阶生命体前来阻挠，汇聚到一起的使徒越来越多，外层的建筑物没有困难地被完全摧毁。 这代表，幽门组织五阶和六阶生命体的增幅大大下降。 战斗该结束了。 第一章 龙之躯 结果。 幽门首领伏诛，旗下五阶生命体死伤过半，余者被俘。 最后没有结束的战斗只有贝纳勒斯与沃落金。 两个庞然大物的交手，没有人有插手的份，只能抬头观望。 洛言向上飞去，捡起一片被战斗冲击吹离战场的贝纳勒斯的外甲碎片。 很快，洛言就发现了贝纳勒斯的特殊之处。 如洛言第一眼看见贝纳勒斯时感觉一样，对方与史矛革不同，非血肉生命体，而是硅基生命体。 那贝纳勒斯说不定能帮助洛言解决血脉符文的问题。 过了不久，最后的战斗也结束了，贝纳勒斯锋利的前爪将沃落金撕成两半，血撒星空。 最后，贝纳勒斯带着沃落金的尸体直接传送离开。 看来她也不介意自己的甲壳与血肉洒落，洛言就多收集了一些。 就这样，匆匆打扫完战场，两座支部直接传送离开，完成了这次任务。 “此战过后必有许多世界落入组织手中，你们想好如何选择了吗？” 战斗结束，古一转向史塔克等人道。 另一边，回到组织势力范围的洛言得到了二十万宙币的任务结算。 在罗曼诺夫处得知短时间内应该会有任务，但可以进入世界内部之后，洛言向他打听了一下贝纳勒斯的来历，便进入世界内部，展开又一轮修炼。 首先, 第一件事便是研究收集到的贝纳勒斯外甲、类血肉物质以及一些类似于肌肉的纤维状物质。 这一研究就是一年。 一年后, 洛言构建的简易实验室内，他看着自己的巨龙之躯, 有些诧异道：“真的有用。” 在这一年的研究中，洛言尝试分析贝纳勒斯外甲的成分、结构以图破解其特殊的原因。 这理所当然地失败了。 发现不是没有。 洛言发现这些物质并没有在贝纳勒斯身上时表现得那么优良。 这种现象洛言知道。 一些低阶的龙都有类似现象，他们的龙鳞在离体后，会因为魔力的衰减而失去本来比钢铁坚固又比钢铁轻便的优良性状。 若在没有彻底变性前, 制成魔导物品, 给予魔力，这些性状就会恢复。 但到贝纳勒斯这里就没用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物质正渐渐变得劣质, 就像腐烂一般。 为解决这个问题, 洛言尝试以火种识别这种特殊物质。 果然，作为贝纳勒斯作为硅基生命体，其外甲材质能被火种识别并通过其他物质同化改造, 进行再生产。 那便有了构建机械龙的物质基础。 洛言为什么想要构建机械龙？ 因为从史矛革全身提取出来的血脉符文需要龙形才能只用。 为什么必须龙形？ 这个问题洛言购买来的知识就没有解答了。 也就是所谓的他当前还没有能力触及到的更深层原因。 反正只要这样做，就能有用，便是大多数魔导知识的通病。 龙形构建完成后，洛言将血脉符文刻录，给予魔力源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因为失去某种关键因素而不必比洛言自身金属优良的材料，在刻上符文，以魔力激活后, 整个龙躯都发生了质变。 基本上, 防御、力量、术式凝聚功率、魔力耐受力等方面，是同质量洛言的两倍。 那么结论有了, 贝纳勒斯的身体组织能够帮助洛言的火种间接识别血脉符文, 并构成一个完整体系，以激活所谓的更深层因素。 至于为什么, 洛言也不知道, 只知道这样做就有用。 顺带一提, 只有洛言本身具有科技与魔法结合本质的火种才能同时识别贝纳勒斯的材料以及血脉符文, 将火种、躯体、符文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分身的火种不行。 这么看来，这套理论还有提升的空间, 间接识别始终是间接识别，非直接识别。 多一个过程, 能量的传递就多一分损耗。 另外，洛言只是得到贝纳勒斯一部分身体材料，并以此结合血脉符文推演构建的龙躯，若能够研究一下贝纳勒斯的躯体，相比更够得到更适合魔导与科技的龙躯。 而当前，就没有什么能够提升的办法了。 龙躯到这里基本定型，洛言也通过将一只手变成微缩龙躯的方式实验一番后发现没什么问题。 紧接着就直接刻录入第二模板。 至于战机形态，已经没有太大作用，便被洛言抛弃了。 洛言当前龙躯贝纳勒斯组织占用模板资源甚多, 体长只有八十米，脖子加尾巴占据一半身长。 龙躯外表全银, 有强健而修长的四肢，两对翅膀，翅膀上有羽毛状物, 那是一柄柄十米到数十米长度不等的飞刃，供力场使用。 四爪各有五指，灵活而锋利, 头顶与尾尖更装满尖利的锐角，使之看起来赋有侵略性又不失机械的美感。 做完这一切，洛言的日子又回到了研究术式破解与量变累积的日常。 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五年，新的任务来了。 这几年进步不是没有，但很少，十秒术式输出由五百吨当量变为了六百五十吨。 最大的收获自然是龙躯了。 从龙口之处凝聚的术式靠那一部分的血脉符文加持，输出功率能够翻倍，十秒积蓄一千三百吨tNt当量的能量。 “经过一番战役，史塔克世界群落近半世界落入组织掌控，里面有一些联盟残余势力需要清理。你便带队负责一些二级世界的清理任务吧。” 从罗曼诺夫那得到相关任务指示，洛言直接去面见自己的队友，两位四阶法师。 他们皆是新加入的，和洛言只在围剿一战中有过一面之缘。 一个叫弗兰克, 比较普通的一位法师, 几大基本属性术式都会一点, 没有资质学习特殊系术式，魔力普通、输出功率普通、元素化普通属于大多数法师的代表人物。 另一位叫雷因, 擅长各种超魔技巧，总体上来说比弗兰克强上不少。 因为他以超魔技巧填补了一些法师战斗过程中的明显弱点。 对上弗兰克这种法师，有千百种方法可以虐杀。 第二章 纽约之战 “是他，那个围剿战中击杀五阶生命体的使徒。” 两人见到洛言的人形态，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他们可是见识过洛言的实力，这次任务在他的带领下估计能够平稳度过。 “准备好了吗？” “是的。” “那开始传送。” 洛言等三人第一个需要清缴的世界是一个世界线破坏不大的二级世界。 当前世界线进展到洛基从灭霸那里获得心灵宝石来到地球躲夺取空间宝石，希望借助空间宝石开启空间通道，将外星大军传送到地球，以征服。 与原世界线有什么不同的话，在于一个独立于复仇者联盟之外的组织叫光耀联盟。 首领理查德，一位超能力者，可以操控熔岩。 旗下吸收了电光人、蜥蜴博士、憎恶等人，控制了手合会、金并的地下帝国等势力，更有贾斯汀·汉墨等资本家的经济支持。 而今，随着组织控制这个世界，组织首领理查德带领一种干部神秘消失。 当初超维还未在此世界建立，建立之后能够收集的信息又有限，所以并没有找到理查德一众人等的踪迹。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们确实在这个世界没有离开。 那洛言等人的任务目标就是将其找出来，清除理查德，至于原世界线的人物，该消失的让其消失，该重置的就重置。 若知道了世界外的事情，且原世界线中已死亡，吸收其当使徒也未必不可。 纽约高楼之上洛言庞大的机体站在其上，放出力场系探测术式几乎将整个星球的大小巨细收入脑中，可惜一无所获。 洛言再将探测范围缩小，并提高精度，全美国没每个人的内脏有没有问题都能够看清楚，依旧没有收获。 看来能躲过组织系统勘测的人，在隐藏自身方面有不小的本身。 不过只要在世界内，就迟早会留下信息。 露出马脚，不过早晚。 “你们去和复仇者联盟接触一下，看看能否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线索。迷乱负责网络监督。” 洛言向弗兰克、雷因和迷乱吩咐了一下，本体便只能留在这等待消息了，毕竟太大，不好行动。 至于被人类发现本体，倒不可能，现在他全身套着光学术式，其他探索手段也被力场隔绝。 不过分身倒是方便。 洛言将法师分身抛出，用魔力捏了一个常人难以区分的躯体，便开始行动起来。 目标直指空间宝石。 因为若洛言站在理查德的立场思考觉得他会如此选择。 空间宝石是他们唯一能够逃脱的希望。 那么，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此刻，洛基已经从神盾局手上夺得空间宝石，洛言一直跟在他身旁。 他虽身为九界最强法师，但因为没有接触过世界群落外的世界，知识体系宽度小，被洛言钻了漏洞，轻松潜藏在他身边。 很快，弗兰克与雷因那边便回来了，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那只剩洛言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与此同时，纽约某个不为人知之地。 “组织使徒估计已经降临了。我与上级已经断开了联系，以我现在所拥有的系统资源，光隐藏我们已经极为艰难，恐怕一进行空间跳跃就会被组织系统封锁，若想逃脱组织的追捕，只有利用空间宝石跳出这个世界。” 理查德背着手来回踱步，在他旁边，电光人、憎恶、蜥蜴博士等人却不以为然。 “还有一个办法，杀了他们。” 憎恶伸出手，一捏拳头，声音嘶哑道。 “你们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仅听我说是不会明白组织的强大的。不过，你说的也是一个办法，若能杀掉这一批使徒，等第二批使徒降临，我们早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那——” 蜥蜴博士伸出长长的蛇头一舔嘴唇，对杀戮相当期待。 “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唯一能够隐秘行动的成员的消息，若失败，再动手不迟。” 理查德阻止了手下激进的想法。 闻言，憎恶等人也只能应下，毕竟，理查德的实力最强。 时光流逝，复仇者联盟与洛基围绕空间宝石开始争夺。 直到洛基将宝石带到纽约，准备打开空间通道为止，理查德都没有在洛言的探测中露出马脚。 “阁下，到现在都没有线索难道他们已经跑了？” 纽约高楼之上，弗兰克不禁有点焦急地说道。 “不，他们已经露出马脚了。” “那阁下还等什么？” 雷因好奇地问道。 “避免打草惊蛇，然后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临近空间隧道开启之际，钢铁侠斯塔克赶到，可惜未能阻止，一道射线自斯塔克大厦向天空射出，空间隧道由此大开。 但里面的景象却没有宇宙的星辉也没有外星大军，而是比宇宙更加死寂的源海。 原来，理查德在复仇者联盟暗中发展洛基为光耀联盟成员，按照原世界线进展到现在打开进入源海的大门。 洛言早就发现，不去管只是为了引蛇出洞。 “他们来了。” 理查德等人不动还好，一动立刻就被洛言捕捉到踪迹。 他们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在出现的那一刻就全速前进，直奔空间之门。 为了防备洛言等使徒阻拦，他们一开始就动用了全力。 理查德全身衣服化为飞灰，身体一寸寸膨胀，皮肤像被熔岩冲破的地面裂解而开，露出其下黑色的凝固物与红色的熔岩混合成的身体。 憎恶咆哮一声膨胀到三十米之巨。 电光人挥手间将全城的电力吸收到体内。 蜥蜴博士趴伏而下，化作五十米长的恐龙怪物。 他们一马当先率领身后一帮光耀联盟成员向前突进。 “是，理查德。” 斯塔克第一时间就将理查德锁定。 虽然在当前世界线中，憎恶等人在没有造成破坏前就被理查德收编。 在大众的记忆里，理查德是一个英雄，独立于复仇者联盟之外，靠自己的力量聚拢一批超凡之士。 但斯塔克对理查德怀依然怀有很强的警惕心。 因为，理查德在暗中支撑汉墨等军火商。 第三章 纽约之伤 曾经身为军火商的斯塔克明白，拥有这样的领袖的组织，又怎会是一个纯粹的英雄组织呢。 斯塔克也明白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所以，在理查德没有展现威胁之前，斯塔克也没有针锋相对。 然而今天，外星大军即将入侵，地球存亡之际,消失有些时日理查德和光耀联盟成员为何突然出现还举止如此反常? 下一刻，还在疑虑的斯塔克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画面从思索中拉到现实。 一只体长八十米的钢铁巨龙突兀出现在天空之上，面对向空间隧道冲去的光耀联盟众人一掌摁下。 之所以不用吐息，当量也控制住的原因很简单。 不是洛言怕自己一击把纽约皇后区中心区域给打没，因为力场术式不会爆炸。 也不是怕杀掉憎恶等本该消失在原世界线的角色。 而是他们身后数十个被光耀联盟收编的超凡者。 理查德带领他们展开冲锋估计就是以世界线变动率为胁迫让使徒不敢动用全力。 而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了。 【龙，机械龙？有什么意义？龙虽然在整个多元宇宙的生命体中都算特殊的生命体，但只有一个龙的外形可并不能具有龙的本质。不过，作为一个联盟四阶使徒，应该不会脑抽单纯因为帅而改变自己的外形，我要小心才是。】 理查德见拥有神话生物姿态的洛言向自己一巴掌摁下，他不敢怠慢，双手向前一推，纽约大地顿时裂开，一股股十米甚至数十米粗的熔岩从地面喷涌而出，径直向洛言淹没而去。 洛言没做的事情，他做到了。 整个纽约市皇后区中心成为岩浆的陪衬，高楼比之于岩浆柱，就像参天大树下的树苗。 一栋栋高楼在岩浆的冲击下成为熔岩的一部分，数万平民一瞬间灰飞烟灭。 但依旧无法阻止洛言，一只龙爪从岩浆中穿出，将他拍飞。 全身数百万吨的力道直接通过龙爪以五十米的加速空间积蓄能量，在撞击的刹那将百吨当量的动能灌输给理查德,使其一路从纽约市中心向外飞了十公里，差点飞到曼哈顿岛。 最后在坠落的过程中砸在一栋高楼之上。 其他人物也如法炮制，给憎恶一巴掌，再一尾扫飞蜥蜴博士和电光人。 轮到数十个超级英雄，洛言用力场一捏，将他们束缚住，直接向纽约外抛去，顺便加了一发瞬发的控制术式，以他们的本事，除非魔力自行消散，否则基本无法破开。 类似的事情再重复一次，洛言在每栋建筑顶部以力场笼罩，街道上也以力场开辟出几个安全期，多少能起到一点防护作用。 再以术式全民通告，告诉他们向力场内跑有一线生机。 至于将纽约市中心数十万平民像那些超级英雄一样扔出，洛言还做不到。 不是计算力做不到，而是力场感官无法控制力场分化为数十万份。 最后,洛言看向了斯塔克大厦上的洛基。 被洛言龙首上的双瞳一盯,洛基全身立刻起了鸡皮疙瘩，明白力量差距的他举起双手：“哇哦~嗯,那个，我投降。我觉得，你会接受，对吧？” 洛言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控制力场将他的权杖抢了过来，直接破坏了传送装置。 “理查德！该死！他竟敢！竟敢这样！” 斯塔克见理查德的恶劣行径，心中涌动着愤慨，却安耐住没有出手。 他明白自己打不过。 与其送死，不如坐拥渔利。 而且，该打谁斯塔克也拿不准。 洛言的行为令斯塔克疑惑不解。 原先斯塔克还以为洛言是传送过来的外星大军之一。 但洛言亲手毁坏了空间装修，还有那看似保护数十个超级英雄以及平民的行为，加之理查德的行为实在让他气愤，这其中的原由就不免让斯塔克深思。 “使徒看来你今日是决定自寻死路了！” 被洛言一巴掌拍入地面，撞出直接百米深坑的憎恶仰天咆哮，在他站起来的过程中，全身断裂的骨骼恢复，身体再度膨胀到四十米。 他刚想跳起来攻击洛言，就被富兰克一发术式糊脸。 雷因也与电光人主动对上。 至于蜥蜴博士，因为实力比较弱，恢复力也不行，已经被镶嵌在数公里外的新建大楼内，失去战斗能力。 而理查德，实力预估与洛言之前交手过的钢铁堡垒、奚丹等差不多，承受洛言一击还没有问题的。 不过受了洛言手捏扭曲螺旋的一击，他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需要修复的时间。 洛言没有进行追击，而是等理查德过来，他需要将战场留在被已经被破坏的区域，以控制世界线变动率。 三分钟后，一只被黑红色溶液包裹，像火箭喷射一般飞行的理查德赶了回来。 在他身后，熔岩，化为巨浪，纽约皇后区中心的所有高楼彻底坍塌，只有洛言力场内包裹着的平民得以幸存。 他们看着天空中腾飞的钢铁巨龙，看着操控岩浆的地狱使者，看着周围脚下如同堕入深渊的景象。 有的失声痛哭，有的跪下祈祷，有的彻底疯癫。 但无论什么反应都无法阻止理查德的行动。 挥手之间，形成数道相互咬合的锥形巨齿向洛言咬去。 理查德的体型看似不大，实则这些像洪水一样蔓延的熔岩应该算作他躯体的一部分，因为他的大部分战斗力都不在自己，而在熔岩。 他的能力说强大也强大，若面对钢铁堡垒数亿无人机，理查德消灭速度比洛言和佘成明加起来都快，但弱点也很明显，单体攻击力不足。 所以，如果仅此而已的话，洛言觉得，下一击他就能解决战斗。 面对携带滔天之势汹涌而来的理查德，洛言口中无形的波动积蓄，十秒钟时间已经有千吨当量的能量在凝聚。 当岩浆将洛言淹没之时，一口力场吐息在岩浆之中开凿出空洞，真空震荡直接打在理查德身上。 瞬间，理查德的熔岩躯体爆碎而开。 本来如同浪潮一样涌动的岩浆渐渐沉寂下去，似乎理查德真的死了。 但洛言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第四章 另一个世界的纽约 他遵循心中的感觉，洛言先以力场探测一遍，又以灵魂视野探测一遍，果然在涌动的岩浆中发现了灵魂残留。 看来，理查德有一定类似于能量生命体的特征。 这种生命体在四阶之后基本很难见到有核心之类的东西存在了。 想要杀伤他们很麻烦，必须给予其足以破坏整个整体结构稳定的攻击。 那么要消灭理查德，估计要对他能控制的这片岩浆实行打击。 那估计要准备一段时间了。 在灵魂扫描的时候，洛言已经尝试过进行灵魂攻击,可惜消灭速度太慢了，洛言还是觉得用物理攻击快。 而之所以说理查德只具备一定能量生命体特征而非所有特征。 因为理查德身躯被破坏之后，并不能快速恢复。 需要重新凝聚躯体。 在洛言准备的时候，复仇者联盟其余超级英雄已经赶到。 坐在由复仇者联盟空天航母发射而出的战机上的美国队长、鹰眼、黑寡妇等人自高空俯视整个皇后区。 这里条条大街被岩浆灌满，倒塌的大楼残骸成为一座座孤岛，滔天的热浪将一切扭曲。 孤岛上的人类或疯癫、或哭嚎、或祈祷，却没有声音传出，简直人间地狱。 “上帝，这里发生了什么？” 鹰眼为目中所见所震惊，为灾难中的人们感到悲痛。 “你看！” 黑寡妇向战机上方一指，一条钢铁巨龙漂浮在地狱的中心，她顿时以为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洛言。 就在她要控制战斗机进行攻击的时候，斯塔克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阻止了他们的行为，并将事物的来龙去脉告知。 “理查德……”黑寡妇沉思一会，指了指天上道，“朋友？” 斯塔克摇摇头，刚想说自己也不知道到时候，顿时抱头道：“噢！不！” 原来史塔克向洛言看去时发现，雷神托尔被洛言一巴掌拍进了岩浆之中。 托尔还不服气,全身闪耀着雷光，从岩浆中炸出，举着锤子飞向洛言。 然后被洛言一尾巴抽到了自由女神像那，在要回来的时候被斯塔克阻止。 此刻，洛言已经准备完毕。 仰天向上喷吐出一颗黑色圆球，顿时纽约的大地被剥离出来，在道路上肆意横流的岩浆向天空漂浮而去，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不久，一颗直径三百米岩浆球在天空中凝聚，这里面，几乎凝聚了理查德所有的灵魂残留的岩浆球重约两千六百万吨。 它仿佛第二颗太阳一般，横在纽约上空，洛言在它的对比之下都显得渺小许多。 对比一下，世界第一高楼，八百多米高的迪拜塔，预估重量不会超过两百万吨，全球年钢铁产量十九亿吨，能凝聚成的立方体边长约六百米。 现在，洛言仿佛蛇吞象一般对这颗圆球张开了口，力场在他口中凝聚。 “不！你不会成功的！” 岩浆球表面，凝聚出理查德扭曲的人形，不过很快就崩塌而下，他想挣扎而出，却被术式紧紧束缚，而且，已经来不及了。 洛言早就以双重施法准备好术式，一口真空震荡喷出，岩浆球仿佛水面一样出现一道涟漪。 本来凹凸不平的岩浆球突然收缩了一圈，表面变得光滑如镜，其内部理查德的灵魂残留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洛言的收力，整个岩浆球丝滑地倾倒而下，将被毁坏的皇后区中心区域彻底摊平。 至此，波及到整个皇后区的战斗结束了，这还只是在洛言极力控制的情况下。 若洛言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也许把皇后区连带曼哈顿岛打沉入海中也说不定。 当然，还有一些扫尾工作需要进行。 洛言手一招，被力场保护的人们悬浮空中。 “他要干什么！”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托尔的紧张，他至今对洛言那两巴掌还记恨着。 “我想，他应该在救人。” 斯塔克按住了他的肩膀。 果然，不一会，数十万人被送出了岩浆地带。 突然，一道高能粒子束从斯塔克头上穿过，他回头望去，一发核导弹被拦截了下来。 最后，洛言帮助弗兰克与雷因清除掉失去理智不准备投降的憎恶与电光人之后，抓住洛基和蜥蜴博士删除他们关于世界外的记忆，这个世界的基本世界线就得以稳定了。 蜥蜴博士实力随有所增强，但这个世界的复仇者们首联盟成员都影响实力不弱，雷神就比蜥蜴博士强，所以翻不起什么风浪。 洛言等人在觉得没有什么纰漏之后，即刻前往下一个世界。 今天，纽约的天空又被战火所覆盖。 一艘三百米长的战舰吸引了所有纽约市民的目光，其下方放出的无人战机在蓝色的勾勒出一排排整齐的轨迹，像为战舰画出翅膀一般。 突然，一个十米高的绿色身影自地上弹跳而出，撞毁几架战机硬生生打断队形的同时一拳砸在战舰的护罩之上。 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在护罩上荡漾而开，绿巨人布鲁斯也被自己的力道弹开，掉向地面。 “上吧！大家伙！” 不过绿巨人还未掉到地面之际，黑寡妇娜塔莎就一把将他接住，甩向战舰顶上。 此刻的黑寡妇身高三米，修长而性感，全身只有私密处被黑色鳞甲包裹，头生两角背有蝠翼，活像传说中的魅魔。 另一边跳上战舰的绿巨人不断攻击着战舰，可依然未果，他咆哮一声，身体膨胀到二十米，双拳握在一起，向下一砸，成功破盾。 绿巨人便开始手撕战舰外甲，破入其中。 绿巨人这边战斗顺利，其他复仇者们战果也不错。 美国队长史蒂夫身穿一身蓝红白相间的铠甲，手拿大剑与巨盾，圣光组成的羽翼带领他穿梭高空，挥出剑光将一架架无人机摧毁。 钢铁侠斯塔克驾驶战机，与史蒂夫配合无间，一会变成人形机甲将无人机摧毁一会又恢复成战机放出数十枚导弹将敌机淹没。 下方，鹰眼克林贡射出的一支支光箭比战舰发射的激光还要准确与致命，为整个队伍提供支援。 远处，雷光闪耀，雷神托尔全身冒着蓝光，血脉里流淌着雷霆正与一台狰狞的机械怪物鏖战。 第五章 接触 战舰的巨炮轰击在复仇者身上，就像海浪撞击到礁石，散射的能量将大楼洞穿，纽约硝烟四起，民众抱头逃窜。 所幸，很快，战舰破败坠落，无人机相继被消灭,机械怪物也被托尔洞穿心口。 但机械怪物却狞笑着对托尔道：“这，只是开始。” 随着机械怪物红色的双眼暗淡，史蒂夫等一众复仇者却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他们知道，奥创没有死，只要地球还存在网络，奥创就不会死。 而刚进入世界就目睹这样景象的洛言将一切收于眼底，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根据洛言得到的情报，之所以造成如今的局面还得从联盟势力说起。 当初，有一批分别隶属于不同组织的联盟成员来到这个世界互为敌对。 一群支持奥创，一群支持复仇者联盟，导致本该在原世界线中很快解决的奥创纪元事件拖了数年之久。 但两方都想不到，奥创不甘被控制，复仇者联盟察觉到联盟成员的居心不良，他们都打算反客为主。 结果，两方被杀的被杀，逃的逃，想要卷土重来时，世界已经归属组织，留下一个烂摊子供组织收拾。 好在，为了方便控制,两方势力都没有透露世界外的讯息。 那么，洛言接下来就需要将世界线往原来的方向掰。 单纯使用暴力是不可能的了，需要和两方接触，暗中引导。 而接触方式，还得依照当前情况而定。 当前，联盟势力刚被清除，一切都关键心灵宝石却下落不明。 要向将世界线掰正，得先找到才行，然后将其给奥创，让他创造出幻视的身体，然后再帮复仇者联盟夺回。 这其中涉及两方战力的平衡，需要收集一些情报。 洛言将自己本体隐藏起来，带着雷因和弗兰克去收集情报。 而迷乱本体也不小，只能留他在本体身边监视全球网络动向。 很快，以洛言以及两位法师的本事，搞清楚了双方的实力对比。 奥创一方，快银皮特罗与绯红女巫旺达依然没有发现奥创妄图毁灭世界的想法，期待有一天奥创能帮他们向斯塔克复仇。 复仇者联盟除了洛言之前观战时出现的角色外,还有蜘蛛侠彼得、蚁人斯科特等。 但要说谁强谁弱，洛言比较倾向于奥创。 因为这几年来,奥创生产了数之不尽的战舰。 洛言观战时那一艘，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接下来就是思考怎么接触了。 虽然考究到战力平衡，应该帮助复仇者联盟一方，但肯定不能只和他们接触，奥创一方肯定也要，反正洛言有两个分身。 至于以什么方式接触。 因为有了联盟势力的先例，无论奥创还是复仇者联盟，肯定对洛言这种突兀出现的人心存敌意。 那只能将就着以联盟的身份去接触了，毕竟，双方都有一个想要的东西，心灵宝石。 这个宝石，洛言虽然不知道在哪，但要找到还是挺轻松的。 当初联盟成员控制心灵宝石，被反击之后，逃跑过程中，由于知道宝石被带出世界就失去作用甚至破碎消失，便留下封印藏在世界内。 虽然不至于令奥创和复仇者联盟一直找不到，却可以拖延一阵子，直到卷土重来。 现在洛言等人降临，没有更高层规则如世界穿梭抵抗世界挤压的帮助的封印，在他的全球扫描下，根本无法隐藏，轻松找到心灵宝石踪迹。 “你们跟随机械分身去，这边交给我即可。” 说罢，洛言的法师分身前往复仇者联盟总部，机械分身前往寻找奥创。 夜色之下，灯火繁华，斯塔克大厦顶楼，一个被黑袍笼罩的身影，悄悄滑入。 此时，复仇者联盟众人依然在讨论下一步在作战计划。 一群人围绕地球投影，正在寻找奥创可能存在的位置。 洛言故意触发斯塔克大厦的警报，顿时史塔克大厦外五架十数米高的机甲枪口对准了他。 大厦内部，雷神以雷光凝聚成战斧，美国队长将圣光划为大剑，黑寡妇化身为恶魔，鹰眼手中凝聚出光组成的弓与箭，布鲁斯退到众人之后，随时准备变身。 而蜘蛛侠和蚁人已经展开了攻击。 彼得在洛言触发警报刹那，单脚跳跃，地板碎裂，一阵音爆席卷全场，身体回旋自洛言身后，一记手刀向洛言脖子劈来，显然抱着先制服再谈话的打算。 蚁人同样如此，化为蚂蚁大小的他从另一个方向攻击。 却在同时定格在洛言身体两侧。 俄罗斯乌拉尔，被掏空的大地之下，昏暗的红色光线勾勒出一艘艘战舰的轮廓，它们仿佛砖块一样垒起连绵不觉得城墙，一个格格不入的银白色机械在两堵城墙之间游弋。 城墙的尽头，是一高大王座，奥创临坐其上，伴随他的一眼，所有战舰已经将洛言锁定。 快银出现在他都身后，绯红女巫的混沌魔法将他锁定。 却被相继出现的两个身影拦住。 洛言的机械分身没有魔法分身那么多手段。 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功率大，全功率的粒子束武器的破坏力甚至能赶得上本体。 这一点魔法分身拍马也及不上。 也因此缺少面对这种情况的制敌手段，所以需要弗兰克和理查德的帮助。 而对奥创，洛言就没啥顾及了，他抬起手掌，数十发术弹将奥创淹没。 当奥创再出现时，已经换了一副身躯。 面对一开始就把武器对准自己的两方人员，洛言开口便道：“你们，想要心灵宝石吗？我知道在哪。” “你们，回来干什么。” “你们，来得正好。” 来自两方不同的回答，却有着同一个期待。 奥创那边很好解决，他需要心灵宝石，那么就会暂时忽略洛言的威胁选择合作。 复仇者联盟这边还需要给个心理安慰。 “帮助你们。”这是作为复联不是问题实则驱赶的回答，之后是让他们觉得这样才对的答案，“也帮助我自己。” 说完，洛言将彼得和斯科特放下，两人也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开。 第六章 三千战舰覆压汉城 狭窄的空间内，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人与整个复仇者联盟的对峙。 每个复仇者都躬身蓄力，小心翼翼，彼此以眼神交流。 洛言见差不多了，道。 “如若不然，找到心灵宝石的将是奥创，那是人类无法避免一灭。我们的争端,可以放到找到宝石后再说。” 最后一句逼迫，让斯蒂夫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斯塔克收起了警惕的姿态，一挥手，外面的机甲回到大楼机库，斯蒂夫收起圣光大剑时，其他复仇者也站直了身体。 “很好，我们有一个好的开始，但没有机会坐下来增进感情了。自我从宇宙中归来，也感受到了那批家伙回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心灵宝石的位置。” 当初奥创一方联盟成员大部分被灭，剩下的将心灵宝石埋藏，半路又被复仇者联盟一方联盟成员夺取，又被复仇者联盟背刺，匆匆藏住宝石后离开。 所以按照复仇者联盟的认知，洛言是知道心灵宝石的下落的。 “现在，我需要你们和我一起去取心灵宝石。” 洛言一挥手，地球模型被投影出来，地图一点点放大被一个红点被标记在韩国汉城。 “贾维斯，通知韩国政府，组织民众疏散。” 斯塔克第一时间考虑到双方全面开战的破坏力也许会把汉城整个摧毁。 “先生,俄罗斯上空侦测到大量战舰，预测航线正是汉城。” 贾维斯那边，立刻显示出卫星捕捉到了画面，画面旁边正显示着不断上升的战舰数量，足足有三千艘，尽管这其中不是每一艘都同纽约上空那一艘一样为四阶战舰，却也是一个足以让复仇者联盟绝望的数量。 即便如此，他们也要去。 “通知韩国政府疏散民众。我们，出发。” 斯蒂夫穿好战甲，拿上大剑，踏上了前往汉城的飞船。 跟在飞船身后的是十架斯塔克设计的功能不同的机甲，每一架都有四阶的战斗力。 飞船的加速度很快，没多久就飙升到五倍音速，划过一道流光穿越太平洋。 斯蒂夫坐在飞船上，紧捏着座椅把手，担心来不及。 即使他们所乘坐飞船质量小加速度快，也抵不过俄罗斯距离韩国比较近。 洛言坐在飞船末尾，知道他们担心什么,不过因为他的控制，两方势力都会在同一时间赶到。 一路上,复联众人开始对即将到来的战局进行推演以及计划。 “托尔，战力对比太过悬殊，一会由你单体突进，我们会为你创造机会的，以抢到宝石为第一要务。” 史蒂夫道。 托尔虽没有绿巨人皮糙肉厚，却有理智，这个任务最适合交给他。 闻言，托尔郑重点点头。 舷窗外，海面反射星光的波澜自他瞳孔内流过，当瞳孔内的光芒再次五彩斑斓时，映照着的便是汉城的万家灯火，以及天空中的三千艘战舰。 “啊！” 没有一丝言语的交流，双方见面就代表战争开始。 由于在大气层内，战舰打击远程打击主要靠导弹。 于是三千艘战舰发出的导弹就像流星雨一样点亮了夜空。 好在奥创因为要隐秘建造舰队，没有去动比较敏感的铀矿，否则以奥创的想要灭掉人类的心，这些导弹都将是核弹。 却不意味者里面没有核弹。 洛言探测术式一扫，立刻将核弹的位置标记出来，让斯塔克去拦截。 雷神托尔面对漫天的导弹则咆哮了一声全身缠绕上雷光，向着心灵宝石的方向展开冲锋。 导弹被电弧扫到，纷纷被破坏。 奥创见导弹对雷神没有威胁，便令战舰释放出一艘艘无人机以及机器人。 其中一部分前去心灵宝石埋藏地。 负责拦截的机器人中，领头的三十台机器人能散发的能量波动预估，有四阶战力。 以托尔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突破它们的封锁。 此刻复联众人赶到。 绿巨人膨胀到三十米的高度，跳跃到高空，直接将一台机器人拽下，坠落过程中，疾风骤雨般的拳头就砸在机器人身上。 护盾没坚持多久就被撕碎，剩下的钢铁自然也不堪一击。 斯塔克、斯蒂夫、娜塔莎、彼得、斯科特直接冲击机器人封锁线，为雷神开路，鹰眼克林贡飞行在战圈外围进行远程支援。 洛言也适时展开行动。 “喔~希望不会有人遭到背刺。” 斯塔克见此，令十台机甲交替射击构建火力网的同时，不忘在公共频道内嘲讽起来。 “当然，你们还有用。” 洛言也精心扮演自己的角色，说话一间，已经有一台机器人在力场术式下成为一坨废铁。 以洛言魔法分身的实力，虽没有本体的功率，对付这种量产四阶还是手到擒来。 在复联成员的开路下，机器人与无人机的封锁线撕开了一道缺口，托尔顺利突入。 这样看，复联似乎进展相当顺利，实则不然。 绿巨人刚刚砸坏一台四阶量产机，立刻有数十台二阶三阶量产机将他围住，上百艘战舰对他进行瞄准射击。 仅仅几发战舰命中，绿巨人就皮开肉绽，挥洒绿色的血液，他只好一边怒号，一边在汉城的建筑间跳跃。 战舰一直追着他射击，一炮便能贯穿一栋大楼使之崩塌。 绿巨人一路跑来根本没有回头反击的机会。 射线一路追踪，就像有一把热刀，将汉城切成两半。 若不是战前斯塔克就通知了韩国提前进行居民疏散不知道会造成何等伤亡。 其他复仇联盟成员也遇到了同样的困境，他们还没有浩克皮糙肉厚。 尤其黑寡妇、鹰眼等实力相对较弱的几人，被战舰连绵不绝的攻击打得抬不起头。 黑寡妇手中汇聚红色的能量，好不容易挡下战舰的一击，却导致身形停滞，立刻有五六发攻击向他汇聚而来。 所幸洛言出现在她身前，单手向前一抵，射线四散而开，落在地面的高楼上，就像一张张巨嘴，将高楼咬得东缺一角，西缺一块。 岌岌可危的高楼直接倾塌而下。 第七章 演戏 “oh~shit！” 这殃及了在高楼间穿梭躲闪的鹰眼，没有计算到突然坍塌的高楼，回旋着身体想要躲避。 祸不单行，几台量产机封锁了他的路线，从几个方向将他抱住短时间限制行动。 立刻，就有几艘战舰把他锁定发动了攻击。 这时，洛言又出手了,用力场遥遥一拉，让鹰眼短暂脱离困境，再一发术式将对他最有威胁的一艘战舰摧毁。 “托尔，还要多久！我们要坚持不住了。” 斯蒂夫在通讯中催促雷神，他现在正被七台四阶、数十台低阶量产机围着还要注意战舰的炮击，全身铠甲破破烂烂。 斯塔克那边，十台机甲已经损失了过半,面对的压力指数型增加。 倒是蜘蛛侠和蚁人一个凭借蜘蛛感应，一个可以大小自由变化，相对较好。 在对比敌人的损失，不过百分之二。 “大伙，我想我也遇到麻烦了。” 复仇者联盟能派出托尔前取心灵宝石，数量更多的奥创一方也能。 雷神这边好不容易接近心灵宝石的位置，又有十台四阶量产机率领百台低阶量产机来到他的面前。 “绝不能让心灵宝石落到奥创手里！” 史蒂夫虽在通讯里这样说，却没有任何办法，甚至不早点逃的话，全灭也说不定。 “再坚持一下，援军要到了。” 洛言在此刻说道。 这顿时点燃了复联众人的希望却又深表怀疑。 “你看，你所说的他们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强大。没有心灵宝石我也能轻松打成目的。” 一艘战舰内，奥创看着几乎必胜的战场，向身旁的洛言得意地说道。 “若是那么容易，我也不会找你帮忙。” 洛言望着远方，淡淡道。 洛言叫让奥创大军使向这里可不是没有意义的。 在原世界线中，奥创在开始时，并不是复联的对手，完全凭借能穿梭于网络才保得一命，所以他渴望强大的身躯,并创造出幻视。 而幻视又是将奥创驱逐出网络，将他杀死的关键，所以，幻视必须诞生。 但在现在的世界线中，奥创大军初成，压得复仇者联盟抬不起头。 因此，洛言需要将世界线掰回来，需要给予奥创同样的压力，这只有本体出手。 “那我可要见识见识。” 奥创背起手，毫无顾虑地说道。 却说明他已经听进去了，否则他若百分之百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便向洛言动手了。 没过几秒，奥创俯视战场的瞳孔就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内部缩成一个小点，其聚焦之处，天尽头，一直钢铁巨龙腾飞而来。 “不过一只机械龙！” 奥创先发射一批导弹看路，后控制上千台机器人与数千架无人机一拥而上。 依旧是老办法，机器人与无人机牵制，战舰负责射击。 哪知当导弹与无人机、机器人靠近洛言的那一刻，无形的波动被喷吐而出。 爆炸顿时呈现扇形像波浪一样，从洛言龙口扩散而开。 爆炸产生的光亮一直从汉城传到沿海，仅仅一击，战场顿时空旷了许多。 面对紧接而来的战舰齐射，洛言双翼一扇，搅动力场令万吨重的龙躯仿佛蝴蝶一般飘忽，在齐射中穿插而过。 偶尔有几发命中也根本无法伤到洛言。 奥创见洛言是机械龙，派出十艘四阶战舰组成一个阵列，以战舰内的力场护盾发生器产生磁场，编织一个磁力大网想要将洛言抓住。 不要说以洛言万吨体重在三倍音速飞行下所具备的动能以十艘战舰的磁场发生效率根本抓不住。 更不要说，力场，洛言才是最拿手的，一个术式就可以将其反制。 之后，力场控制六柄飞刃斩下，直接一刀解决一艘战舰。 有洛言吸引火力，复仇者联盟顿时轻松许多。 “咻——” 斯塔克的眼睛跟着洛言龙躯移动，感叹地吹了一声口哨，却又不禁警惕起来，毕竟洛言太强了。 “哇呜，先生，神话中的巨龙。” 彼得立刻向他最亲近的人分享了自己的惊呀。 “好吧，还好九界的其他巨龙不是铁做的。” 雷神趁着战舰没空攻击他，拿下一台四阶机器人，压力又下降一分。 就在复仇者们感觉苦尽甘来的时候，洛言泼了冷水：“你们快点行动，他的强大，持续不了多久，这是有代价的，这个弱点，另一帮家伙也清楚，否则，我们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洛言本体自然没有什么弱点，洛言之所以如此说，只因太过强大会被忌惮。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何等强大，这样的身躯。”奥创隔着舷窗，遥遥地向洛言伸出手，轻轻一抚。 “你的舰队，拦不住他的。” 洛言说话时，本体已经一头扎入战舰的队列之中，挥手一抓就能将四阶战舰撕裂。 而那些更低阶的战舰都被洛言钢铁双翼中飞出的六柄飞刃斩断。 屠杀效率之高令奥创战舰阵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 “来不及了，我去拦住他一段时间，你派人将心灵宝石拿到手后，尽快撤离。” 洛言见本体快到心灵宝石的位置后道。 “你能拦住他？” 奥创不信。 “他要是一直那么强大，就没我啥事了，我也不会找你，直接投降算了。他是有弱点的，他以秘法增强，除了有时间限制以外，还可以容易被巨量的攻击扰乱能量稳定，难以控制，有自爆的风险。” 说完，洛言飞出战舰，然后全功率加速，暴出三层气浪，向本体截击而去。 几秒后，无尽术弹爆炸产生的隆隆声似乎要把天都掀翻。 爆炸的光芒将庞大的龙躯淹没，但依然不能阻止巨龙的去路，时不时有恐怖的攻击从爆炸中传出，将四周的战舰打成满天残骸。 战舰只好以自身更庞大的体型组成墙壁去围堵巨龙，加上术弹的压制，弗兰克和雷因的支援，以及那莫须有的弱点，总算勉强拖住巨龙。 “托尔，还没好吗？” 斯蒂夫见连如此恐怖的巨龙都被阻拦，再度向托尔催促起来。 第八章 汉城之创 “给我一分钟。” 没有了战舰的干扰，托尔很快解决了阻拦在身前的半数敌人，但要说成功拿到宝石，还早。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远处，红光闪过，陡然靠近，出奇不易地一炮将托尔轰飞出去,越过托尔原来的位置，再一炮向地面打去。 那里，大楼崩塌，露出一层层钢铁包裹地下空间。 奥创继续攻击，想要打破外层防护，托尔想要过来阻止,被飞来的绯红女巫与快银带领机器人拦住。 就在这几秒间，奥创一炮将最后的防护给破掉，飞了进去,当他再出来之时，手中多了一柄镶嵌宝石的权杖。 洛言法师分身在此刻突然杀入，力场术式打出，奥创惊骇躲闪，却来之不及，半边身躯碎裂。 洛言乘胜追击，就要一把夺回权杖之时，奥创将权杖以磁场弹射出去，引爆了这具身躯的反应堆将洛言逼退。 上方，一个机器人将权杖接住，双眼亮起来红光。 “呵呵，复仇者，下次见面就是毁灭！” 说着，奥创转身飞走，消失在夜空之中，其余飞船，大部分也掉转航向，朝宇宙中飞去。 “不！” 托尔愤怒地想要追出去,又被奥创留下断后的机器人和战舰阻拦。 洛言本体那边，装作暴走时间已过传来通讯：“我强化时间快过了，先洋装状态完好，追击一段时间，你们找机会撤离吧。” 说完，洛言也飞入星空之中。 其他复仇者望着没有一栋完整大楼，没有一段完整路面，数十米的大坑随处可见，视线所及之处皆为硝烟的汉城，满脸不甘。 百万民众的家在火焰中燃烧，数辈人建立的繁华都市毁于一旦，他们却没有任何能力挽回。 “停止追击吧，以现在的情况，正面战斗，我们是很难打败奥创舰队的，回去再度备战才是最好的选择。” 洛言魔法分身也适时地出来阻止。 “可奥创拿到心灵宝石，下一次再出现……” 斯蒂夫对未来充满担忧。 “放心，刚才我虽未夺得宝石，却有机会耍点手段。我偷偷在心灵宝石上留下了坐标。等我们准备好，打他个措手不及，趁机夺取宝石。不正面面对舰队，再加上奥古斯都的帮助，这个战略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洛言拍了拍斯蒂夫的肩膀，便飞走了。 而奥古斯都，是洛言本体的伪装名字。 闻言，复仇者们按耐下失败的沮丧，回归复仇者基地。 另一边，洛言在一批舰队的阻击中持续追击了大约三万公里，见主力舰队与他拉开一万多公里的距离，便装作追不上了。 奥创见状还派出一队机器人前来试探，被洛言一口吐息灭杀后也放弃了调转舰队反击的想法，直接舍弃了阻击舰队。 “你曾说，他的强化状态有时间，为何那么久了还未过？” 战舰内，奥创眺望越来越小的地球向洛言问道。 “他麻烦就麻烦在强化状态必须在剧烈战斗时才有所消耗，烈度越强的攻击对他造成的影响越大，我们必须有足够高端的战力，配合你的舰队才有能力杀死他。” “我觉得马上会有了。” 奥创拿起权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建自己理想中完美的身躯了。 因为受到他的创造者斯塔克的影响，这身躯依旧趋近于人形。 奥创放下权杖继续道：“我发现，你们这次回来，变了。” “人换了，策略也不同了，而且强弱关系也转换了，不是吗？” 听到奥创略有所指，洛言明白他的意思，当初那批联盟成员，可是死死握住心灵宝石以控制奥创制造舰队。 “我们所求，不过资源而已，没必要生死相见。或者，那也得等解决共同的敌人之后。” 洛言说完之后，战舰内就再也没有响起其他的声音了，显然，奥创暂时认可了洛言话语。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复仇者联盟一方。 之前的联盟成员为了资源连反人类武装、财阀都重用，这次来的洛言似乎略有不同。 复仇者们倒没有像奥创一样问出来，先进行了一番私下讨论。 “当前危机未解决，他们当然不会露出贪婪的本性。” 斯蒂夫叉着腰，站在复仇者大厦上还能看见当初纽约上空摧毁的那艘战舰的残骸。 “但我们也只能依靠他们。” 奥创的强大舰队深入人心，布鲁斯甚至能感觉到浩克留在体内的恐惧。 “那之后呢？” 娜塔莎向左看了看斯蒂夫，向右看了看斯塔克。 “所以，心灵宝石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创造出足以守护整个地球的武器。” “托尼，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你产生争论。”斯蒂夫转过身来，“但奥创所造成的破坏你也看见了。” “好的，好的。”斯塔克举起双手，每说一次好的就下压一次手掌，“那我们用什么来打败他们，你的圣光信仰还是我不够巨龙一巴掌的战甲！？” “够了！”托尔一拍桌子，大声制止道，“我已经受够你们因为这件事情不休不止的争论来，一切等心灵宝石到手再说？ok？” “ok。” 斯蒂夫转过身去，继续看风景，硕大的胸肌因为喘息一起一伏。 “ok。” 斯塔克一摊手，躺在来沙发上。 这次讨论与争论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斯塔克调动他所有能调动的资源爆发生产力。 因为汉城一战，世界惶恐。 在汉城一战中，见识奥创舰队恐怖的美国，直接向汉城发射了核弹，谁知十几枚核弹没有掀起一点风浪，全部被拦截下来。 人类没有任何手段能对奥创造成威胁。 所以，本来因为斯塔克创造奥创而竞相指责的各国也只能向唯一有反抗之力的复仇者联盟倾注资源。 其他复仇者只能专心修炼，以图取得一点实力上的突破。 期间他们都来问询洛言心灵宝石的位置，洛言以需要等待位置信号稳定为由。 同时叫他们奋力追查，不要让奥创差距已经知道他的位置。 实则，洛言是在等待奥创将幻视给创造出来。 第九章 突袭 三个月后，纽约郊区，洛言召集复仇者们，道：“是时候了。” 相比于上次汉城的战斗，复仇者们依然轻装简行。 除了斯塔克那增加到三十台的机甲兵团，整整齐齐站在草地之上，二十米的高度加上加装着各具功能的长枪短炮,颇具压迫感。 “奥古斯都呢？” 斯塔克问道。 “我在这。” 洛言本体在高空中显形，缓缓落下身躯在复仇者们的视线中逐渐放大，双翼将太阳遮盖，投下的阴影压在每个人心头。 与庞大体型相悖，洛言的降落却轻如鸿毛，双翼的血脉符文与力场互相加持，使得力场加速的上限下限都有扩展,洛言的身躯轻轻落下草地之上,仅仅让周围的青草微微弯腰，就像春风拂过。 “不！浩克！不！” 另一边，浩克激烈得反抗着，因为他不能飞行，在无重力的空间难以发挥战斗力。 斯塔克就想给他穿上辅助战甲。 奈何浩克以为那是束缚。 这种时候，娜塔莎出手了，发挥魅魔的能力，安抚浩克，为他穿上战甲。 准备完毕一行人登上战舰，出发。 与此同时，月球背面。 奥创的舰队静静地躲避于此，一艘三百米长的战舰中，奥创、洛言几人汇聚，围着一口巨大的钢铁容器。 里面，正躺着奥创构想中完美的躯体，三个月时间中，将所有的资源投入其中，整个舰队全功率运转才打造出来的身躯。 相比于原世界线，幻视的外表差不多,但内在天差地别。 总体来说，依靠心灵宝石的幻视可以在某方面达到五阶生命体的标准。 “只剩最后一步，将我的意识上载，那么……” 奥创的手指在容器外面滑动着，迫不及待地开始进行意识上载。 洛言也在此刻引导绯红女巫以她的能力去感应幻视的躯体。 果不其然，当她感应到奥创想要毁灭世界之后，吓得缩回了手茫然无措地看着四周。 想要寻求快银帮助，又因为奥创在场而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一道粗大的光柱贯穿了舰队，所过之处，战舰尽毁。 在光线尽头，斯塔克三十台机甲围城一个圈，光柱正是从圈的中心发出。 与此同时，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划破宇宙，在舰队来不及反应之际，直接闯入舰队之中。 面对洛言的本体，来不及将其阻拦在火力网之外的舰队，简直如同案板上的肥肉，等待蹂躏。 “该死，给我拦住他们！” 奥创向舷窗外一指，愤怒道。 见状，绯红女巫赶忙拉着快银向战舰外走去，在她的手触碰到快银的刹那，她以她的能力将看到的画面传送给他。 快银的动作顿时一僵，好在他们已经来到宇宙之中，周围战舰以及机器人的注意力都在复仇者身上，没有发现。 “你打算如何做？” 快银直接问道，他永远支持对方的决定。 绯红女巫没有说话，看了奥创战舰一眼。 快银会意，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绯红女巫眼前。 战舰内，洛言依旧没有行动的心思，奥创便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出手？” “嗯，不趁机要点好处，是不是说不过去。” “振金矿，可以将你们的分成提到一半。” 奥创沉声道。 “虽然不知道你的口头协议有几分用，但要提醒你，我们有拿到承诺的实力。” 说完，洛言朝战舰外走去。 振金对洛言根本没用，那东西离开这个世界就会失去作用，洛言之所以如此要求，只不过扮演自身角色而已。 当他离开时，一道银光闪过。 银光晃过奥创四周，其上载意识的数据线直接被斩断，上载装置也被破坏。 “背叛者，你将付出代价！” 奥创将脑后上载接口拔了下来，双眼闪烁的红光前所未有地旺盛。 可还未等他发动攻击，快银就跑了。 奥创回望舷窗外逐渐靠近的洛言本体，也来不及发泄什么了，开启战舰逃离的同时重新找来几个配件准备修复上载装置。 “快点，机会只有一次！” 在洛言一往无前的开路下，复仇者们也跟在后面快速突进着。 可洛言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夺得幻视，或者说得让斯塔克夺得幻视才行。 所以，当机械分身前来之时，洛言又开始和他演起戏来。 洛言一次次发动强大的攻击，却没办法集中机械分身。 反而机械分身一波波攻击打在洛言身上，触及洛言所谓的弱点，引得周围力场混乱，乱飞的飞刃以及四散的术弹反而误伤复仇者们。 “我们暂时奈何不了他们，留人拖延，足以拖延便可。” 洛言这句话，基本就锁定史蒂夫、娜塔莎、克林贡等人了。 因为洛言机械分身因为洛言本体意志高，可控计算力就多，斯塔克操控机甲兵团战力比他强却奈何不了他。 托尔强，但面对整个复仇者联盟都不足以迅速解决机械分身，他也没有办法，留在这里太过浪费。 斯蒂夫、娜塔莎、克林贡实力不弱，也不如托尔强，留下来刚刚好。 彼得与斯科特也属于此列，却因为他们比娜塔莎和克林贡强而没必要留下。 只要拖住就好，没必要浪费战力。 这明显支走复仇者的行为自然会引起怀疑，所以，洛言将法师分身留了下来，令他替换克林贡和斯蒂夫、娜塔莎一起拖延机械分身等三人。 如此安排，复仇者即使有顾虑，在争分夺秒的战场上，在更大的威胁之前也会妥协。 而且即使这样的安排不成功，被斯蒂夫拿到幻视，奥创的威胁也比原世界线大得多，斯蒂夫会妥协的。 于是，队伍继续出发，距离奥创的战舰越来越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奥创舰队也从措手不及的状态恢复过来，战力逐渐上升。 队伍前方聚集的机器人无人机越来越多，洛言本体前进上速度越来越慢，奥创所乘坐战舰的距离开始由逐渐接近变得越来越远。 这时，快银和绯红女巫赶到。 第十章 灭世之举 只见快银身形一闪，银光在宇宙中形成一道旋风，所过之处，机器人无人机全部化为残骸。 绯红女巫双手红色的能量缠绕，向前一推，红色能量仿佛海浪一般席卷，将机器人与无人机拍成无数残骸。 复仇者们顿感轻松了不少,更不要说洛言的本体，他一口吐息，直接将身前拦路的敌人与战舰清空。 趁机脱离了奥创舰队的包围，而斯塔克等人还未来得及冲出来，洛言打出的空洞就被填满。 “帮我追上他！” 斯塔克以为洛言要独自前去夺取心灵宝石，内心急切地在通讯中喊到。 闻言,托尔全身爆发出雷光，扩散千米有余，随后向身前一引,将密密麻麻的机器人与无人机炸出一个空洞，奈何他没有洛言那么强力的输出，没有彻底将前方打通。 这时，斯塔克的攻击准备好了，二十五台机甲环绕一圈，耀眼的光芒自圈中闪耀而出，将最后一部分道路清理干净，率领机甲兵团突破重围，紧紧跟在洛言身后。 很快，两人身旁陆陆续续又有许多无人机和机器人纠缠上来，战舰的重点打击目标也转移到他们身上。 不过，已经晚了，洛言前方，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碍他攻击的事物了。 距离奥创所乘坐战舰也只有百公里的距离。 洛言张开龙口，里面火蓝色的光芒在其中汇聚，经过超模技巧改造的增远型术式，可以轻松贯穿一千公里的距离，更何况百公里。 随着洛言将术式喷出,一道蓝色光线直接将奥创乘坐的战舰洞穿。 战舰内，进行意识上载的奥创再次被打断。 内部装置乱窜，装载幻视的容器更是飞到了战舰外。 奥创启动身体上的引擎，想要去将容器抱住，身体暴露在宇宙之中。 这直接给了洛言精准狙击的机会，第二发术式，直接将奥创的这具身躯打碎。 “你们所求，无非也是资源而已，只要你们帮我，整个地球的资源，给你们一半。” 洛言身边，改变了身躯的奥创见实在没有办法，开始利诱。 回答他的，是洛言力场控制的飞刃，将他劈成两半。 “你会后悔的！我是不死的，你迟早会化为我脚下的残骸！” 再度更换身躯的奥创只能歇斯底里地放狠话。 同时，所有的战舰调转炮口向洛言这边瞄准，所有的机器人也放弃了围攻其他复仇者 但始终慢了一步，被洛言将幻视抓在手中。 在他身旁，斯塔克二十台机甲围了过来，警惕地看着洛言。 斯塔克知道，他不是洛言的对手，但洛言要有什么不好的举动的话，他不介意拼一把。 在斯塔克警惕的瞳孔中，洛言也看向了他，斯塔克顿时紧张了起来。 下一刻，洛言抬起龙爪，将换幻视扔给斯塔克，并说道：“将他带走。” 扔完，洛言继续向汇聚过来的奥创舰队攻击而去，为斯塔克争取时间。 接过容器的斯塔克愣了一会，立刻命令其余机甲配合洛言断后，斯塔克带着幻视向地球飞去。 其他复仇者也开始向洛言这边汇聚，帮助洛言。 这时，洛言道：“撤，进入大气层再进行反击。” 说完，洛言转身便走，复仇者们紧随其后。 奥创的舰队却没有再进行追击。 为首的一个机器人双眼红光闪烁，即使隔着电子眼也能看见他压抑的怒火。 “追！” 奥创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机器人与无人机回归战舰，不久，从地球上，能清晰看见两千多颗流星划破长空。 “贾维斯，将你上载到这具躯体需要多久？” “十二小时四十二分，先生。” 这具身躯比原世界线强大得多，无论意识上载还是躯体激活都需要大量资源，斯塔克一架机甲能提供的资源非常有限。 “以奥创舰队航速需要多久接触地球？” “六小时十分钟，先生。” “我还需要四个小时到达地球。调遣一架飞船前往太平洋。” 斯塔克见在地球展开战斗不可避免，只能尽量不将战斗带往城市，靠一艘飞船虽不如在基地快却也能够大幅度减少六个小时所需。 四个小时之后，斯塔克如计算一般进入大气层降落在悬停于太平洋的飞船之上，第一时间进入飞船，将装载幻视的容器接入 “还需要三小时二十三分钟，先生。” “来不及，可恶。” 斯塔克着急也没办法，他主要生产的是机甲，飞船没几架。 他现在只能期望洛言等人能拖延足够时间了。 两个小时之后，两千五百个火红色光点在空中亮起，几道异色光芒在其中穿梭，顿时引起火色光点提升了几个亮度，最终熄灭。 那是洛言与复仇者们在进入大气层时展开反击，之所以选择此刻，因为越低阶的存在在高速进入大气层时受到的影响就越大，偏偏奥创舰队中，低阶的数量最多。 所以，在进入大气层时展开反击能减少很多麻烦。 只是，光就那些四阶战舰加机器人，站在那让复仇者们打在突破大气层这段时间内都打不完，更何况他们还反击。 突然，两千五百艘战舰中有一半开始调整下降方向，一一百为一组朝不用方向前进。 “贾维斯，计算轨道。” 观察战场的斯塔克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贾维斯计算的轨道显示，奥创的十二组舰队正在前往人类各大城市。 以奥创舰队的数量，根本不可能拦截得住。 斯塔克看了看上载倒计时，再看了看奥创预计到达各大城市的时间，还需要争取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别说半个小时了，一分钟的时间，就足够奥创的舰队摧毁一座城市。 奥创根本不会在乎人类的性命，只要复仇者这边有任何表现让奥创不满的话，也许会直接摧毁一座城市作为警告。 每座城市可是有数百万生命啊。 “我说过，你们会后悔的，将幻视交出来，否则我将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残忍！” 第十一章 最终谈判 全球的广播，响彻在前一刻还在看流星雨的人耳中，他们茫然地拿起不知为何失灵的手机，看着周围同样失灵的各种显示器，不知道灭顶之灾已经降临。 “托尼，不要听他的，无论如何他都会对人类展开屠杀。” 娜塔莎立刻在通讯之中向斯塔克说道。 “托尼,要做什么，赶快吧，我支持你。” 果然如洛言所料，在这种情况下，斯蒂夫也决定赌一把了。 “我已经在做了，可来不及了。还需要半个小时。” “……” 复仇者们相继沉默,除非有相等的数量，否则没人能够阻止那么多战舰去攻击人类城市。 “意识上载完成没有？” 洛言本体突然说道。 “还需要十分钟。而躯体激活,脱离了战舰反应堆供给，时间会延迟到两个小时。” “好，十分钟后，假装投降，将躯体带到奥创面前，躯体激活就交给我了。” 听完洛言的话语，复仇者尽管不相信他，也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几分钟时间，奥创主舰队成功突入大气层，面对洛言等人的拦截与反击，他根本没有多管，目标直指斯塔克所在战舰。 支舰队也正渐渐靠近目标城市。 斯塔克见时间差不多了，立刻在公频向奥创喊话道：“将舰队收回来！否则，我就毁了他！” 他虽然本意就是投降，但至少挣扎一下，减少奥创的怀疑。 “不给我，你们都得死。给我,祈求我的怜悯，也许有一条生路。” 时间再度过去三分钟，奥创主舰队已经来到斯塔克近前，战舰投影出一块大屏幕。 屏幕上，一支舰队已经隔着数百公里将炮口遥遥对准车水马龙的城市，炮口内，光线越来越亮。 “好，你赢了，将舰队收回来，我把他给你。” 说着，斯塔克抱着幻视，站在了战舰上，直视越来越近的舰队。 “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只有将他给我，或者现在就看到一座城市化为废墟。” 斯塔克没有妥协，继续道：“你知道复仇者的含义吗！” 说着，斯塔克打开战舰聚变室，暴露出其中的聚变反应堆，作势一旦奥创有任何举动，就把幻视扔进去。 聚变堆内，数亿摄氏度的高温，即使幻视的身躯由振金打造也不可能保持完整。 当然斯达克也会因为反应堆爆炸而死亡。 复仇者的含义，奥创自然知道。若地球有一天被毁灭，地球至少会有一批不顾一切地去报复的复仇者。 斯塔克此举，是表达了玉石俱焚的决心。 “那又如何？只要宝石还在，我可以再造一具躯体。”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绯红女巫道。洛言已经将她能摧毁宝石的事情告诉她了。 “你们认为，将他交给我之后，你们有能力在我的舰队下保住每一座人类的城市？” 奥创看出来斯塔克的目的。 奥创觉得斯塔克答应将幻视交给他，是为了让他将战舰撤回，保住几座城市，然后在太平洋决战。 奥创不认为复仇者能够做到。 而幻视，通过舰队扫描，奥创很清楚现在幻视的情况。 虽完成了意识上载，但身躯还没有激活，大不了得到后将贾维斯删除。 复仇者又有摧毁幻视和宝石的能力，那么，奥创认为，首要目标应该得到幻视躯体，复仇者可以慢慢收拾。 “当然。” 斯塔克坚定答到。 “好，我会让你们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那么现在，停止你们的攻击，停止对我躯体的激活！” 奥创挥手，三支舰队炮口光芒渐渐熄灭，调转航向来到太太平洋，主舰队也直接将斯塔克包围在内。 包围圈中心斯塔克手拿幻视，与奥创面对面靠近。 “感受到了吗？你们的末日正在渐渐靠近！” 奥创探出手，接过幻视，突然，天边雷光闪耀，托尔正在汇聚雷光打算一鼓作气，直接激活幻视身躯。 但雷光还来不及爆发，就被几艘战舰集火。 几发射线命中，托尔又汇聚大量的能量，随时有爆炸的风险。 “呵，闹出那么大动静，这就是你们的后手吗。” 奥创控制战舰，数十艘四阶战舰将托尔锁定，打算给他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洛言行动了。 通过隐秘施法，隐藏能量波动，再通过托尔吸引奥创注意力，正是为了这一击。 而隐秘施法有两个缺点。 其一，能量积蓄慢，这通过距今为止几分钟的施法时长得以弥补。 其二，无法释放过于强大的术式。 这一点，通过洛言自身是没有办法的，但，托尔可以。 洛言口中，强力的磁场喷吐而出，越过托尔，顿时，不稳定的能量被牵引，磁场包裹剧烈的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灌输到幻视身上，顺便将奥创当前使用的身躯给炸开。 “人类！这便是你们应该被毁灭的罪恶！” 更换身躯的奥创发出跑向咆哮，嘶哑的金属声混杂着海风，似乎凛冽的霜雪拍打在人脸上。 数百艘战舰锁定被包围在中心的斯塔克，打算先将他杀死以泄愤。 “不，这是生命因渴望活下去而产生的进化。” 之前被雷光笼罩的中心，传出一个声音。 声音还没有传到奥创的耳中，就被一圈音爆冲散。 幻视在眨眼睛加速到了十倍音速，还有能力轻松转向。 同时，强大的能量自他额头上的心灵宝石喷发而出，直径一米的达到五阶生命体放能标准的攻击在奥创舰队之中肆虐，没有任何战舰能够承受住一击。 一秒钟，那些对斯塔克展开围攻的战舰就被摧毁。 “去吧！把人类屠杀殆尽！” 奥创知道，有幻视的存在，在这里的战斗难见成效，但幻视再厉害，也不可能阻拦得两千五百艘战舰。 他令之前那一半战舰直接返航，余下一千三百艘阻拦幻视。 而洛言与迷乱，在计算力组成的世界中也不是奥创的对手，不是他计算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奥创诞生于心灵宝石，只有同样拥有心灵宝石的幻视才能在计算力组成的世界中打败他将其驱逐出网络。 第十二章 最后的挣扎 “我们需要把奥创数据本体找出来，将他驱逐出网络。我想，你应该能办到吧。”八壹中文网 洛言又在通讯中说道。 一次争分夺秒的行动开始了，复仇者们必须在奥创舰队到达最近城市之前将奥创本体数据清除出网络，并消灭。 而这个时限，十五分钟。 “当然。”幻视身躯漂浮在半空，身躯开始自动浮现衣服以及披风,“还有，我叫，幻视。” 幻视说完，瞬间加速，重新开始对战舰进行攻击。 以他五阶的放能，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攻击方式。 以振金打造的身躯配合五阶放能在大气层内可以瞬间加速到三十倍音速，战舰一时间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他的攻击又能一击致命。 若非奥创放出大量机器人与无人机干扰，舰队又很快四散而开,幻视一个人就能把舰队消灭干净。 开始的第一分钟，幻视就消灭了百艘战舰。 但随着四阶机器人的增多，阻拦在他的道路上，幻视不得不以能量攻击对这些机器人进行消灭，对战舰消灭的速率大大降低。 因为幻视当前秒放能在三百吨tnt当量，由于他不是五阶生命体，刚刚诞生意志也不高，这样的放能丢出去攻击还好，用于加速变向等需要精确超控的地方时，能控制的能量就会大大缩水，只达到四阶的水平，约三十吨当量。 而当速度达到二十公里每秒时，在大气层中，飞行一秒，光对抗空气阻力所需要的能量就达到了三十吨tnt当量。 所以，在要变向，要闪躲的情况下，幻视在大气层内的速度只能大约维持在十公里每秒。 因此，尽管幻视振金身躯很坚挺,但他体型又不大，质量也不大，在大气层内近程作战也不像宇宙中那样容易获得高动能，撞在十几二十米高的配备磁场发生器能够操控磁场的四阶机器人上，不足以造成威胁。 必须使用能量攻击。 而四阶机器人相对战舰更加灵活，幻视的消灭效率不像战舰那么快。 甚至随着战斗的继续，奥创似乎摸清楚了幻视的弱点，没有用战舰的大炮对付幻视了，而转用战舰发出的强力磁场来抓他。 由于幻视体型小，很容易被磁场限制住，尽管幻视轻轻从心灵宝石内喷出一点能量就能消灭抓住他的战舰，却依旧不可避免地行动受阻。 所以，当幻视从一百台四阶机器人、千台三级机器人、上万架无人机与一千艘战舰组成的包围之中冲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大部分之前在外围的返航的战舰已经在百公里以外。 那些返航战舰还把它们内部搭载的机器人以及无人机全部放了出来，规模堪比幻视刚冲出来的包围。 要说现在能不能打，可以。 以幻视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一批前往人类城市的舰队，并完成消灭。 可在追上一批战舰并消灭的过程中，留下来阻击的舰队会拦截在前往另一批的道路上。 幻视再花三分钟突围的话，各批前往人类城市的舰队之间的跨度会越来越大。 幻视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快到在美国杀完一批战舰后立刻跑到日本去。 而奥创本体，完全可以在各个战舰之中转移。 快银？ 幻视转过头去，在战场中锁定快银，对方正在战舰中极速穿梭，带起银色的龙卷，消灭机器人与无人机的效率倒挺快。 但一旦碰到四阶，就难以短时间攻破护罩。 不行。 快银虽快，但还没有到凝滞时空的地步，也就因为超能力的缘故，在加速度方面比幻视在大气层内快。 而因为能源限制，当拥有足够加速空间后，直线速度，是幻视快。 快银能靠着超能力在四阶拥有五阶速度，已经实属不易。再快就不可能了。 至于冲出地球，在高空轨道点射。 奥创以及派遣一批舰队去了。 若幻视再把阻拦他的一千艘战舰带上去，幻视还没点完，舰队一轮齐射，简直难以想象地面会是怎样的情景。 这批舰队阻击幻视的时候，幻视也在拖住这一批舰队。 现在唯一能够期望的，只有奥创不知道幻视可以将他驱逐出网络，令幻视出其不意将他禁锢在一具躯体之中。 奥创只知道宝石拥有可以打败他的力量，却不知如何打败。 这时，幻视身边的一台机器人传出来声音：“你在寻找什么？” 面对即将被毁灭的城市所造成的压力，幻视急切地向他加速而去，不过奥创立刻更换了身躯继续道：“看我发现了什么？你也沾染上来人类的劣根……” 奥创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减弱，直到最后消失，他又更换了身躯。 被他发现了，幻视心中不禁涌起一种无力感。 求助？该向谁求助？幻视知道，他就是当前场上的最强者，人类最后的希望。 环视四周，其他复仇者虽然在尽力拦截战舰却杯水车薪，尤其速度不快的复仇者，只能拦下几艘。 “继续，继续找他，最好样子比较气急败坏，然后，大约最后一分钟时，做好准备。” 远处一直掌握战场全局的洛言以魔法分身向幻视通讯道。 “什么意思。” “说出来，你就不会演戏了，继续吧。” 说完，洛言切断了通话，留下幻视在那干着急。 他也只能将这份着急化为战斗时的状态。 冲出包围消灭舰队，再被包围，再被消灭。 时间一点点临近，幻视也越来越急切，因为这急切感的压迫，幻视能量爆发得越来越粗暴，速度越来越快，由最开始的闪转腾挪变成横冲直撞。 速度虽然快了，战舰的磁场却更好抓住他了。 他消灭战舰的速度反而慢了许多。 其他复仇者也有相同的情绪，这股情绪激发了他们的力量。 斯蒂夫手中的圣光大剑暴涨到百米，斯塔克操控不顾损失地机甲兵团，彼得在空中踏出一圈圈音爆，一拳就能打散一台四阶机器人，娜塔莎、克林贡、斯科特等等，发挥出平时难以发挥的实力。 但没有用。 第十三章 完全崩坏的世界 时间距离最快的战舰接触城市只差一分钟，那一批战舰的所有炮口已经开始积蓄能量，只需一轮射击，一座文明之都将化为废墟，百万生命化作符号。 在这最后十几分钟的作战中，复仇者们榨干了自己的潜力。 其烈度之强，连幻视他振金打造的身躯都产生了损伤。 斯蒂夫发出怒吼,一剑斩断的战舰，却更显他的狼狈，斯塔克所有的机甲都已经损坏，只能穿一件钢铁战衣无助地跪在一艘战舰残骸之上。 “我说过，我会洗涤你们的罪恶，让之永远埋葬在旧世界，成为我所开创的新世界的养料！” 奥创喜欢看复仇者们狼狈的样子。 喜欢在他们绝望之际，以凌驾的姿态俯视他们。 尤其,幻视,他的同胞，奥创要当面羞辱他错误的选择。 “你本可以成为我的一部分，一起主宰新的世界，可惜，你却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看，多么丑陋！多么卑微！” 幻视有一部分奥创的意识，是贾维斯与奥创的结合体。 他们就像兄弟一样，却拥有截然不同的观念。 一个倾向于毁灭，另一个站在生命的一侧。 “不，即使我此刻死亡，也将朝胜利迈进。因为我在行正义之事，注定胜利。我也因此而荣光，我将化作踏脚石，将人类的希望向前送上一步。而你，面对将来无尽的反抗，注定失败，也注定有无数的人在你坟墓上载歌载舞。” 到了最后时刻,幻视反而平静了，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奥创。 “注定失败！”奥创大声重复着幻视的话语，陡然靠近，“那我就将人类灭绝！看你们怎么反抗！” “你，能做到吗。” “我……” 奥创话还没说完，陡然一顿，有人在入侵他的系统，洛言和迷乱虽然不能在数据世界打败他，却能够妨碍他，尽管这时间相当短。 而现在，他距离幻视，太近了。 “就是现在。” 洛言向幻视道。 幻视陡然惊觉，明白了洛言之前的意思，嘭地一声激荡起三重音爆，几乎在下一瞬间就出现在奥创身前，双手摁在奥创头上，连阻拦都来不及。 奥创的数据世界顿时显示一片猩红，然后破碎，化为永恒的黑暗将他禁锢在这一具躯体之中。 “你这才叫做人性的劣根，你正是败于它。” 说完，幻视眉间闪耀金光，将奥创碾成粉末。 而他的舰队，在失去了奥创的控制后，被洛言和迷乱成功夺去了最高权限。 “结束了。” 复仇者们看着周围静止不动的战舰，除了依旧在愤怒打砸的浩克，其他付复仇者都累趴了下来。 疲惫的身体感受胜利的喜悦，拂过面颊的海风，略微刺眼的温暖阳光以及蓝天白云。 他们每个人都希望此刻延续下去。 突然，一片阴影将所有美好笼罩，洛言煽动翅膀，本体庞大的身躯来到了斯塔克所在战舰之上。 这顿时激起了复仇者们的警惕，全都站了起来，幻视瞬间来到斯塔克近前。 见状，斯塔克反而伸手阻止了众人，仰头对洛言道：“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吗？” 复仇者们闻言，皆面露疑惑的情绪，因为斯塔克省略了主语，这个世界。 “应该吧，她相对幸运。” 说完，洛言洛言伸出食指，点在斯塔克的头上。 组织系统由此侵入，将斯塔克修正了。 “那好，你要什么？” 当洛言收回手时，斯塔克换了一副表情。 “这些战舰就归我了，当然，还有那些残骸。” “我们没有反对的余地不是吗？” “没错。” 战舰最高权限现在在洛言手上，复仇者们想夺取也不可能。 幻视也不是洛言的对手。 幻视速度虽快，但擅长力场的洛言也很容易抓住他。八壹中文网 到时候一口上万吨当量的吐息下去，幻视就没了。 “我们如何相信你不会用他们对付地球。” 斯蒂夫站出来道。 “你们只能相信。” 说完，洛言双翼一扇，搅动力场冲天而起，带起的旋风吹乱了复仇者们的头发，遮挡了视线，当视线再度清晰，已经失去了洛言的踪迹。 弗兰克和雷因紧随而至，他们回望了太平洋上越来越小的快银，按道理，因为原世界线中他已经死亡，使徒会想办法杀掉他，减少世界线变动率以求更高奖励，除非实在影响计划。 但以洛言的实力，制造个意外，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应该不成问题。 他却没有做。 弗兰克和雷因虽有疑问，但没向洛言提及，他们也明白，使徒之中会有这类存在。 跟在洛言身后，安然地得到奖励已经获利匪浅，完全可以弥补低个人评价的损失。 几人走后，两千多艘战舰也启动引擎，向宇宙飞去。 至于目的地，自然是太阳之中。 这些战舰不能留给人类，否则不知道会爆发怎样的乱子。 就这样，洛言、弗兰克和雷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 而再完成一个世界的清缴，便达到了这次清缴任务的标准，可以领取奖励回归支部了。 哪知道，下一个世界，洛言直接回到了支部。 “这边遇到一个麻烦的世界。联盟一方有一个名为世界救济会的组织，将这个世界大部分势力给组织了起来，以反抗。其首领为一位七阶生命体，名叫沈何安，本身实力不算强，但这个世界是三级世界，世界内部也存在七阶生命体，且都被沈何安组织了起来，他们算是这次清缴行动最具规模的敌对势力了。” 洛言的魔法分身前，罗曼诺夫正为他介绍当前世界的情况。 “我们则负责在卢西奥大人的带领下镇压克里帝国。” 卢西奥，空中花园的七阶生命体，作为科技侧的七阶生命体，可以轻易做到一击过亿吨当量。 还不算其所执掌的支部战力。 而这样的战力用来镇压克里帝国，说明克里帝国战力也不弱，洛言将卷入这样的战争之中。 而这只是这个世界战争的一角。 第十四章 世界救济会 “不过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战斗的烈度，毕竟只是一次瓮中捉鳖的清缴任务，当阿雷斯特大人降临这个世界，战斗便可以宣告结束了。” 阿雷斯特，八阶生命体中顶级的存在，仅靠自身就可以轻松造成星球物种灭绝的存在。 其所拥有的支部，直径就有千公里,已经初具星球体量，具有可以撕裂行星的能力。 以其实力，打组织控制的世界内的七阶生命体，仅仅本体降临都具有碾压性的效果。 “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变动率如此高，又该如何修正？” 洛言问道。 “能勉强维持就勉强维持，不能，就由创世神明亲手重启。” 以组织的行为准则，必将受到整个诸天万界的大部分生命体的抵制，那为何能与受到如此多生命体支持的因果自由联盟分庭抗争？ 很简单,因为大部分创世神明都是组织的拥护者。 “想来，组织维持世界线的原因，必将不是他们所说的熵。” 组织做的事情打个很简单的比喻就是，原来有一个盒子，盒子正中间放着一颗圆球，因为震动，圆球偏离了正中间。 组织就伸进来一只手，将圆球放回去。 对于盒子内的世界来说，这甚至等于时间倒流。 盒子内的熵的确减少了。 但一个封闭系统的逆熵，肯定以其他系统的熵增为代价。 对于诸天万界这个系统来说，整体还会熵增。 这与组织宣传的为了对抗熵的理论相悖，那么，组织这样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没错。”罗曼诺夫道，“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甚至，阿雷斯特大人估计也不知道。” “好了，情况就是这样,你可以休整一段时间，安心在副塔内修炼也没什么问题。克里帝国那边还在谈判，虽然大概率失败，但正面战争也不会太快爆发。这次战争覆盖了银河系、大麦哲伦星系以及仙女座星系，不是那么快就结束的。” 听完，洛言的分身便回到了副塔的本体内。 路上，洛言又遇到了斯黛拉，她已经五阶，两人没说什么，仅仅对视一眼。 一路走来，又有许多新面孔，又少了很多老面孔。 明明洛言在前两次所经历的世界中没过去多久。 时间对于使徒来说，除了用来计算本身的运动状态以外，渐渐失去了意义。 经历完这个世界，分部也许一丝未变，也许天翻地覆。 突然，再进入副塔之前，又感觉到了注视的视线。 一样的熟悉，明明出现两次了，却没有一点危机的感应。 这次，洛言直接放出来探测术式，依然一无所获。 罗曼诺夫感觉到了洛言的探测，问他怎么回事，洛言将一切如实告诉他。 罗曼诺夫沉默稍许，似乎在搜寻什么，过了一会，他道，“没什么，不会有危险的。” 在罗曼诺夫锁定的地方，一个身影笑着看向洛言：“还差一点，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与此同时，银河系某处。 绝对黑暗的空间，突然冒出几个人影。 “会长，组织使徒已经完成大范围降临，只有那个阿雷斯特估计被什么事情拖着，一时半会来不了。但现在组织已经拥有碾压的实力了，无限宝石也被夺去两颗，我们所有的抵抗只不过在拖延时间而已。” 立刻有一个焦急的女声在空间中回荡。 “好了。还不能联系到支援吗？” 沈何安没有让糟糕的消息侵染众人的情绪。 “大撤退后，这个世界附近就没有成规模的联盟成员了。即使有人知道我们在这又如何，他们怎么会泛险进入组织势力范围救我们。” 有人道。 “灭霸那边，他依然坚持吗？” 沈何安问道。 “没错，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灭霸本应该在与复仇者们的决战中死去。 但沈何安本着以和平将世界带向一个美好结局的理念，插手了战争。 救回了被灭霸以无限宝石消灭掉的宇宙半数生命的同时也救了灭霸。 灭霸在之后的日子中被沈何安的理念说服，加入世界救济会成为七阶生命体。 直到在组织与联盟阶段战争期间，见到了五大创世神明之一死亡在这个世界的一个投影。 匆匆一眼连具体模样也没有来得及看清，却仿佛宿命一般被深深吸引。 他在得知死亡支持组织之后，便叛出了沈何安的世界救济会，加入组织，还盗取了三颗无限宝石。 现在已经是空中花园的三阶权限者了。八壹中文网 “会长，趁现在，凭借空间宝石我们还有逃的机会，等阿雷斯特降临，什么都晚了。” 有人劝道。 “我在想想，至少把他们都带走。你们知道他们留下来的下场吗？” 沈何安指的他们是朋友。 这些朋友来自复仇者联盟、新星军团、九大国度等势力中。 若沈何安逃了，他们大部分将被重置，某种意义上，和被杀死差不多。 杀死今天的你，留下昨天的你。 “可是，会长，这只是一个世界，还有更多的世界等着你拯救，不能……” 那人继续反驳。 沈何安打断道：“你们以为组织为什么不直接把世界锁死，我不过七阶生命体，即使有空间宝石，组织锁死我的退路也很轻松。围师必阙，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一旦出去，在源海内，组织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留在世界内必死，出去有一线生机啊。” “别再说了，菲莱纳。”这次沈何安没有打断，别人却站了出来制止消极的发言，然后看向沈何安道，“我支持你会长。当初推选你为会长，便是因为信任你，现在我也不会反对你的决定。” 沈何安能聚集起这样一个组织，靠的不是实力，而是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战友。 “谢谢。” “我也支持会长。” “我也是。” 相继的，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救济会成员站出来力挺沈何安。 能在这议事的都是救济会元老成员，甚至还有几个七阶生命体。 他们有决定组织走向的权力。 “谢谢大家。” 第十五章 镇压克里帝国 “最后，希望大家不要抱有绝望的心态面对这次战争。我们的思想不是个例，我们的信仰并不孤独。必然会有志同道合的组织已经在前来的路上。即使没有，我也会想尽办法将大家带出去，就像以前我们度过的危机一样。” 果然，随着沈何安说出这一番话，尤其最后一句话,每个人的表情都浮现出了一分希望的色彩。 除了沈何安自己。 半年后，克里帝国的谈判果然失败了。 毕竟，修正所有知情人记忆这种事情，只要有反抗能力的人都不会去同意。 战争爆发了。 卢西奥驾驶百公里直径的支部，率领数百支部直接降临大麦哲伦星系，克里帝国的母星哈拉。 克里人创造的生命计算机至高智慧驾驶星球堡垒，召回在外的克里帝国舰队以迎战。 战舰铺天盖地，整个哈拉像蜂巢的蜂后一般被包围保护在其中。 战舰群队列严谨,不同功能的战舰编成一个小队，几个小队护卫一艘身躯庞大，载有大量无人机、机器人，且具有相当强悍的护盾击破能力的母舰。 母舰自身的种类规格不同配备的护卫舰也不同，其中最为瞩目的是有数十公里之巨的可以威胁到七阶生命体的母舰。 与其说是母舰不如说是大炮安装了引擎。 当然其中最瞩目的还是有三千公里直径的，像卫星一样悬浮在哈拉轨道之上。 反观舰队的敌人，只有数百个大小错落的圆球，其中最大的也只有百公里。 只有其中小部分，形状有差异，如奥术之城、像一块漂浮的岛屿，还有一座阴气环绕的宫殿，有明显的分层结构，总共十八层，又有一条鲸鱼，背驮两座大山。 但实力，却是倒置的。 突然，一到蓝光闪现，不到百分之一秒,蓝光就消失,快到在场的大多数生命体都没有看到，看到的大部分以为错觉。 可一秒后，从卢西奥支部到至高智慧的行星堡垒，百万公里之内的所有战舰全部爆炸而开，铺就了一条五彩斑斓的道路。 仅仅一击，克里帝国所组建的防线就被卢西奥击穿。 卢西奥的战略很简单，解决了至高智慧，克里帝国的整个舰队就失去了威胁。 他率领支部径直开始冲锋。 数百个支部拱卫着卢西奥，数百个纬度核心相互增幅，形成一个直径数千公里的领域。 虽然比不了分部那能直接肢解行星的规则领域，却也让克里帝国大部分战舰的攻击失去了作用。 能造成伤害的十公里级别以上的战舰也无法对任何一座支部造成致命伤害。 多来几发没准能摧毁一个支部，但卢西奥不会给他们多来几发的机会。 使徒们根本不用走出支部进行作战，只需要待在支部之中，操控主持支部即可。 所以，一般情况下，一个支部的使徒，修行的力量体系都差不多，这样才能对单一力量体系打造的支部提供最大的支持。 甚至许多分部也如此，空中花园完全另类。 应对不同的情况，为了避免对针对，支部之间不同体系之间会合作。 至于更上阶层，他们已经几乎穷尽了物质的极致，殊途同归，基本上没有克制与被克制一说。 而这个世界的作战，同为科技侧，空中花园也有碾压的实力，就没有合作的必要。 碾压，就这样一路碾压。 卢西奥来到至高智慧面前。 他那一公里高的常人需要十数分钟才能走完的身躯从支部内直接走出。 以亿吨当量计的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百公里长的光剑，直接将星球堡垒切开一角。 卢西奥杀入其中，将至高智慧给重置。 至高智慧一失败，克里帝国舰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混在其中的联盟成员四散而逃。 相比于卢西奥击败至高智慧的过程，反而后续清扫工作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 好在，克里帝国是以卫国战争的名义发动了群众，这对于无数的平民来说是更好的理由。 毕竟，对于平民来说，谁会愿意为了所谓的自由，所谓世界外的真相而丢掉性命，那太过遥远。 所以组织的清扫工作只要由上到下重置一些类似于指控者之类领导人物便可。 组织虽然是以战胜国的身份进行这一项行动的，却没有对平民有什么压迫，也没有什么能够激起民愤的条约。 克里帝国见结果如此，也就没有激起太大反抗。 倒是有一些人组织起小规模反抗，而被迅速镇压。 至于这些人是真的为国为民，还是因为被触及到个人利益而打着为国为民的口号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里有使徒意外碰到了救济会的人，需要支援，你和布伦德尔走一趟吧。能抓住就抓住，也许能得到什么情报，抓不住也没什么关系。” 而刚刚作为微不足道的一员，打完一场战争的洛言接到了新的任务。 事情的起始在于，一队因为意外来不及撤离的救济会成员想要夺取一艘能够进行空间跃迁的战舰，希望逃离克里帝国。 而他们要夺取的目标正好有一队使徒在执行清扫任务，因为实力不敌而进行求援。 洛言接受完任务，立刻传送到了事件发生地，哈拉的卫星的空港。 空港外，还有未来得及回收的上次战斗产生的战舰残骸。 战斗的爆发地，正是这些残骸中。 空港内几艘一公里长的拥有空间跃迁能力的战舰正在维修，空港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克里人可以清楚透过包裹空港的透明材料观看远处的战斗。 突然，两道身影阻挡了他们的视线。 一传送到位，洛言便感觉到了强大的能量波动，来自一个五阶生命体，和八个四阶生命体，其中，三个四阶生命体为使徒。 战斗才刚刚开始，不过也快结束了，五阶生命体的第一击落下就将三个四阶打成重伤，下一击就会结束战斗。 还好他们申请支援得快，否则就要死在这里。 第十六章 世界救济会的过往 【我对付五阶，剩下交给你。】 布伦威尔在意志通讯中说完，化作一道雷光，手捏等离子浓浆，在敌五阶还没有来得及发动攻击的时候，将等离子浓浆糊在了对方脸上。 被击中的五阶生命体名叫米尔斯，被一团半透明的能量体包裹,这团能量很明显能看出是一个手拿战矛身穿金色盔甲的半人马，身躯达到了一百五十米的高度。 米尔斯正位于半人马大脑部位，操控半人马以作战。 此时，半人马面部因受到布伦威尔的攻击而缺掉一角，像被咬了一口都苹果。 尽管这一角正在不断蠕动填补，但米尔斯明白,自己不是布伦威尔的对手。 “我拦着他，你们速战速决！” 米尔斯知道,若自己不做出牺牲，等待的结果只有全军覆没。 米尔斯为何如此果断便选择牺牲自己，很简单，信仰，这是一个因为信仰建设的组织。 联盟内，很多组织实行掠夺、奴役等政策，靠着暴力手段剥夺压榨底层的资源来壮大高层。 底层在世界用生命去得到的资源会被组织吞走大半。 由于高端战力的保证了底层绝对没有反抗的力量，这种制度盛行于整个多元宇宙。 沈何安在组织初建时，却实行截然不同的策略，救济会负责提供世界穿越的资格，只要组织成员能够将世界引导向好的方向，得到多少资源救济会都不会过问。 甚至有还会对弱小者提供帮助。 所以，在前期，组织发展迅猛，成员暴涨，组织实力也迅速增加。 却也因为自身的格格不入的举动而遭受多方组织联合敌对。 最终升级到战争的地步。 尽管世界救济会发展迅猛，人数上存在优势，但高端战力依然有缺。 面对拥有高一阶敌人的多组织联盟,沈何安采取了诱敌深入、分而击之的策略。 救济会先对多组织联盟进行一轮主动袭扰，迫使联盟展开迎击。 然后边打边退，留下小部分成员洋装主力部队退守世界内部唱空城计争取时间。 大部队迂回偷家。 偷家时，他们又只派出大部队的一部分兵力，洋装偷袭失败而溃逃。 多组织联盟首领，那位高沈何安一阶的生命体留下部队看守基地，自己率领小队追击。 最后那首领果然落入陷阱。 按照战力计算，救济会的大部队打首领加几个亲兵，大家齐心协力，虽会付出牺牲，但大概率会胜。 问题就出在了齐心协力上。 当初加入救济会的，成分复杂。 见要对上高一阶甚至几阶的生命体，大多数成员想的不是全力以赴，而是看情况不对随时开溜。 于是，该有的战力没有发挥。 该快速结束的战斗没有结束。 情况陷入劣势下，过半逃跑。 救济会败了。 所幸，多组织联盟的首领虽强，却也只有一个人，沈何安以化整为零分兵引诱的方式带领整个救济会的核心成员散入了多个世界。 反而那些最先慌忙逃跑的，因为没有策略而被追上。 之后，加之多组织联盟内部分赃不均，开始狗咬狗，给沈何安以喘息的机会，卷土重来。 所以总体而言，这次失败不算大，甚至还有好处，它纯化了队伍，能够留下来的都是有统一而坚定的信仰的。 之后，沈何安改变策略。 所有组织成员在世界内获得的所有资源必须上交，但组织会辅助提供修炼资源，按需分配。 于是，保持纯度的组织又继续发展，更加谨慎地，直到现在。 拥有坚定信仰的组织在更大的危机前面又能怎样呢？ “不，我……” 五个救济会成员中，一位少女大声喊道，却立刻被同伴拉走，向洛言进攻而去。 【只是四阶生命体的话，五打一，能赢。龙虽是神话生物，同阶战力强大，在多元宇宙中也算特殊，但应该绝对没我特殊。】 登峰，五位救济会成员中最强的存在，异能者，能力原子崩坏，能将物体分解为最基本的原子结构。 这样的微观破坏性，是洛言的力场都不具有的。 四阶以前，登峰尚还需要通过触碰触发崩解。 四阶以后，他能够发射一种特殊能力，用来攻击无往而不利，用来防御，四两拨千斤。 在以往的战斗中，即使遇到放能比他强大的敌人，他也能战而胜之。 因为敌人防御他一份额的特殊能量需要十份额的能量，敌人十份额能量的攻击只能对特殊能量造成一份额的效果。 这类似于法师能撬动更深层规则，在战斗过程中以质胜量，却更加夸张。 登峰面对洛言，立刻凝聚特殊能量，仿若星云一样的能量像水一样在他周身浮现。 甚至不需要什么特殊的结构，捏成一个球，然后砸过去就行。 在他身后，其他救济会成员也发动了攻击。 五道颜色不同的像洛言袭去。 洛言一口吐息落下。 顿时，五道攻击破散的同时，登峰轻伤，另外四位重伤。 “怎么……可能……艾琳……大家……” 登峰呕出一口血，回望身后，甚至有人的身体爆裂而开。 其实若非罗曼诺夫叫能抓就抓他们已经死在了吐息之下。 在近乎绝对的当量碾压下，再怎么四两拨千斤也没用。 “达伦，带艾琳走！啊——！” 登峰怒吼一声，全身的皮肤破裂而开，特殊能量从裂缝内涌出，将他身体吞噬。 很快一个十米高由特殊能量组成的人形轮廓编构成。 人形没有五官，没有清晰的身体线条表面流动的颜色让他看起来就行一个被吹成人形的泡泡。 此时，泡泡身上破开一道口子，喷薄出上特殊能量向刀一样对着洛言斩下。 “登峰……走！” 一位看似着重肉体身躯高达五十米的救济会成员强拖重伤的身体，看了登峰一眼，扭头一手将艾琳保护在掌中，带领另外两位救济会成员向空港内冲去。 但他们逃不掉。 洛言翅膀发射出六柄飞刃，向他们当头斩下。 第十七章 诛杀 “好重。” 见识过洛言实力的达伦见只是力场操控的飞刃也不敢轻视，全力向飞刃拍去，但飞刃所蕴含的力量还是出乎预料的重。 如果他不被洛言打成重伤，摆脱轻而易举，但现在不仅重伤，还带着几个同样重伤还比他弱的人，这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连拉开距离,减少洛言力场强度都做不到，面对六柄攻击连绵的飞刃，他只能被动防御，勉强保下队友。 “登封用生命换来的机会就要这样溜走了吗！” 达伦面色苦楚，却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洛言那边也陷入了困局。 那特殊能力构成的聚合物，已经不能称为人了，那是力量吞噬了人,占据主导地位的产物。 抓是抓不了了，要解决这种能量聚合物，只能将其彻底打散。 那样的话，洛言需要时间。 “使徒……使徒！” 登峰驱动身躯向洛言冲来，平滑的面庞传出朦胧混沌的波动，那是他最后保留的一丝理智。 洛言龙爪压下，手捏的力场将登峰阻隔在外。 扭曲的力场像无数的扳手，从不同角度拧着登峰的能量躯体，但其表面依然平滑。 突然，一道道裂口出现。 本想扩大扭曲螺旋规模的洛言在裂口内放射出能量之前，直接加力将其拍飞。 力量方面，洛言还是有碾压的优势。 顿时登峰向刺猬一样爆发出一条条特殊能量射线。 其中一条刚好扫过洛言阻拦达伦的飞刃，将其溶解。 可惜不是全部，还剩下三柄，也足够阻拦三人，而且洛言的飞刃可不只有六柄，洛言继续释放飞刃。 登峰见状，十分不甘与绝望，平滑的面庞出现了扭曲的五官,愤恨的眼神死死盯住洛言，无尽的怨恨化为诅咒。 诅咒化为更强却没用的放能。 直到洛言完成了两千吨当量的术式凝聚。 一口喷出，登峰所形成的泡泡，爆了。 “可恶！死！” 米尔斯嗔目欲裂，将半人马手中的长矛向洛言抛去，其速度之快形成一道光柱，宛若激光。 洛言早有准备，双翼搅动力场，龙躯轻轻一偏就躲开了。 然后再度加速，向达伦那边的战场飞去。 达伦见此，知道洛言的战力，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逃脱，将艾琳放下，发动最后的冲锋。 五十米高的身躯和八十米长的龙躯相向而行，几秒后，对撞悍然发生。 洛言的庞大龙爪直接拍断达伦的右手，再一抓捏在他头上，术式发动，将他全身束缚住，抓着他飞向剩下的三位救济会成员。 三位中，艾琳失去战力，还剩一男一女，男的看样子是修仙体系，拿着长剑，对越来越近的洛言，手掌颤抖，迟迟未挥出。 女的看样子是法师，满脸泪水，双手捏着法杖护在身前，同样没有攻击。 “投降不杀。” 洛言以术式说道。 “使徒！＃＃&＆*！我们是不会投降的，杀了我！*&＃！杀了我！” 达伦脑袋被洛言捏着，嘴角溢血，扭动身躯面色狰狞地咒骂道。 闻言，洛言没有管，反正不管他们投不投降，以他的实力都能制服。 “使徒！你们才是次元病毒！多元宇宙的祸害！你们不分是非黑白！你们滥杀无辜！*＃！&＃！&*！” 不管达伦，洛言对着越来越近的两人径直用力场一捏，他们基本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了。 这时，伦达想要自杀，洛言一道术式打进去，直接封印了其体内的能量。 最后，洛言将目光落到了布伦德尔的方向，那里，战斗还在继续。 洛言将达伦几人留在原地，再度打出一道囚禁术式，便向布伦德尔方向飞去。 “至少，至少要杀了你！” 米尔斯见洛言逐渐逼近，知道已经无法逃离的自己，立刻将洛言设为第一目标。 “狂暴者的愤怒。” “鲜血女神的拥抱。” “死亡之天平。” “最后之叹息” “深渊之注视。” “亡怨的诅咒。” 一项项以生命为代价的增益效果在米尔斯身上浮现，血红色的光环，腥腻的气息，灰败的烟尘，呼啸的冷风缠绕在他的身上。 米尔斯的本体化作一团青烟，填充到半人马全身。 本来宛如战神一般威武的半人马顿时化作骷髅，瞳孔内，幽幽的蓝光注视着洛言。 洛言顿感身体一沉，宇宙星空开始扭曲，浮现一张张扭曲呐喊的仿若被剥掉面皮的脸，这些脸的七窍内流出脓液与血液，散发腐臭甚至感觉能看见腥黄的颜色。 当这些脓血将要把洛言淹没之际，画面陡然破碎。 再度清晰的视线内米尔斯正高举右臂投掷骨矛。 但洛言却发现，米尔斯的攻击不仅作用于精神，更作用于躯体。 洛言那核弹都难以伤及的银白色的龙躯开始蒙上一层宛如金属氧化膜的物质。 根据火种传来的数据反馈，洛言可以清晰感知到自身的金属强度正在逐渐下降。 受此拖累，输出功率也跟着下降。 这样状态下的洛言，将要面对米尔斯全力投掷而来的长矛，基本没有正面防御住的可能。 但他躲得过。 长矛像一道光，刺穿了洛言的翅膀，并没有造成严重伤害。 它一路畅通无阻，落到了哈拉的卫星之上，没入地表，没入地幔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可能！” 米尔斯难以置信，洛言居然如此轻松地摆脱了精神控制，以至于必胜的一击落空。 “一个人的地狱并不算是地狱，所以，脱离不是难事。” 也许因为这次敌人比较特殊，洛言难得的会向敌人说一句不带有目的性的话语。 “你……” “不要忽视我的存在。” 话说到一半，米尔斯腹部被闪耀着雷霆的长刃贯穿，还来不及将剩下的话说完，布伦德尔的长刃就直接向上剖去。 骷髅半人马的人身被斩成两半。 立刻，两瓣躯体就嘶吼着想要聚合起来，但布伦德尔哪会给予他机会，几道斩击，将整个躯体分解，元素化身躯抬起一只手，凝聚等离子浓浆，然后向残躯体摁下去。 第十八章 决断 破碎的战舰残骸飘荡，它们预示着一场战斗的结束，却意味着战争的结束。 随着布伦德尔攻击发出，刺眼的白色球体扩散五百米的距离将所有残缺吞噬。 待白光消失，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啊！啊！啊——！” 眼见一切的达伦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有大声地喊，仿佛要把内脏和灵魂给喊出来一样。 “你们是好人,可惜，你们是敌人。” 洛言来到达伦等人面前，他想起了成果，好人，可惜死了。 怜悯的代价不止由洛言一个人承担，所以,他没有手软。 “好了,走吧。” 布伦德尔来到了洛言的身边。 传送启动,切断似的，这片战场，什么都没有剩下。 但那一声声呐喊似乎还在宇宙星空中回荡。 回荡到沈何安的耳边。 沉睡中的沈何安猛然睁开眼，才发现，是一位紫发少女在呼唤他。 “是樱啊，什么事？” “克里帝国、斯库鲁帝国、希阿帝国都败了，我们并没有争取到太多时间。” 间桐樱缓缓道来，明明是不幸的消息，在经过她的声音的加工，变得顺耳很多 “抱歉，我······” 沈何安明明已经是七阶生命体，比之还是人之时，其差别已经不能用蝼蚁与巨象来形容了。 但他还是像人类一样揉了揉眉心，很疲惫的样子。 “会长你不用道歉，你的辛劳我们都知道，我和大家都坚信着会长，会长能在曾经拯救大家，也必然能在现在拯救大家。” 闻言,沈何安没有说话，正是这样的话语才让他不能下定决心，而是去寻找什么让大家都能安全逃离的方法。 可，至今无果。 “迂腐的仁慈。” 与此同时，世界之外，漆黑源海之中，一位较小而端庄的银发少女坐在同样漆黑的钢铁之上，晃动着双腿，像拨弄海浪一般波动着源海的能量潮汐。 “多点这种人也没什么不好，世界还是需要一点天真的，我们去负责守护就好了。” 少女对面，高达十公里的身躯却显得修长而柔美，银白色的金属外边像夜色中绽放的昙花，圣洁而美丽。 “伊娃？” 在她身后，一位十五公里级别的钢铁之躯魁梧而敦实，在他递过来的手中，却有一朵钢铁编出的花朵。 “瓦力！不要在这种时候打扰我~” 伊娃跳起来，在瓦力头上,用力敲了一下,嘴上说着厌烦的话,却在敲打后接过花朵,拟人的面庞上露出两轮弯月。 瓦力见伊娃很开心的样子，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很聪明，多次危机都被他度过。所以，他没有绝望过，便习惯地想要投机。然后遇到真正的绝望时，他的聪明化作了畏畏缩缩、犹犹豫豫。他不明白，没有选择，才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管对面嬉闹，少女继续拨动能量潮汐以掩盖他们的踪迹，晃动的海浪令她紧闭的双眼上，如天鹅绒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 “这种事情，能有几个人克服得了？” “他也过于天真。所创立组织极端民主化。下级讨论上级决议。绝对公平思想流行。因为个人而损坏组织的事件频发。” “人家也有优点的嘛，会去组织世界，武装世界，没有只为自己组织打算。组织高层也齐心协力，没有派系之争。” “总之，他若继续做出那样的抉择，我不会前往搭救。” “哎呀！武藏，不要那么严格嘛~” 伊娃向前窜了一段距离，嬉闹一般地抱住了什么？ 靠着伊娃身上的蓝光才看清楚，那是一艘长达数百公里的战舰，舰身漆黑如墨水，如同潜藏在深海之中的巨鲸。 战舰顶上，一架漆黑的机体端坐，伊娃像小孩子一样勾在机体脖子上。 随着这一抱，战舰亮起了血红色的条纹，机体嗡嗡震动起来，银发少女紧闭的双眼睁开一丝缝隙，露出血红的瞳孔。 随后又完全熄灭了下来。 伊娃像什么也没有察觉一般继续抱着武藏。 没有办法，银发少女融入战舰之中，不再说话，显然是不打算理伊娃了。 “瓦力~你说怎么办？” 伊娃只好看向瓦力。 “好，那么就我们去救，这次我要打爆阿雷斯特的头。” 没等瓦力回答，伊娃直接做出了断绝，冲入能量潮汐之外，留下瓦力愣了一会也挪动庞大的身躯跟了上去。 待他们离开，银发少女重新出现在战舰上，透过紧闭的双眸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良久道：“金刚，他们不是有支部的阿雷斯特的对手，你带着舰队去支援他们。” 能量潮汐深处，一艘同样潜伏的巨大战舰亮起红光，其上，站着一位身穿黑色礼服，满头金发的女性。 “他们来了。” 同样是世界之外，一颗直径千公里的钢铁星球，静静悬浮。 钢铁新球的中心，阿雷斯特那十五公里的庞大躯体眺望源海深处。 其身躯旁，有一颗微不可查的白色尘埃，视角拉近一看，是斯黛拉。 “那就先试试他们实力如何。” 说完，阿雷斯特的支部亮起一丝光芒，那是全面开始备战的表现。 “我们绝对不可能是阿雷斯特的对手。” 沈何安召集所有救济会的成员，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我找不到把大家都带出去的方法。或者说，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牺牲。” “这就是你的办法？” 世界之外，阿雷斯特庞大的身躯俯视。 在他面前七位七阶生命体与百位六阶生命体，以及千、万记的低阶生命体组成阵列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但这并非救济会总体实力的，有一部分七阶生命体率部进攻卢西奥等七阶使徒，佯装救济会的战略为夺取并集齐六颗无限宝石，将组织的部队拖在世界之内。 另一部分趁机突围。 本来，沈何安的首要战略目的的确是夺取六颗无限宝石，但，这没有根本性解决问题。 只要救济会还在世界之内，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组织打败。 第十九章 熟悉的味道 夺取六颗无限宝石，没有从根本解决世界救济会所面临的问题。 六颗无限宝石又如何，创世神明都是站在组织这边的。 而出了世界，无限宝石又会失去作用，遇到敌人的截击无限宝石又起不到什么作用，用花费大代价夺取无限宝石无法改变现状。 世界内的战斗没有争取到胜利的希望，那么就只能在等待支援与殊死一搏看是否能够突围出去之间进行抉择。 等待支援,便是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那，背水一战，在碾压性的实力面前，一不小心，就是全灭的结局。 “是的。” 沈何安站在队伍的正前方，手握长剑，眼睛甚至无法将阿雷斯特本体的全貌收入眼中。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可以死了。” 阿雷斯特巨大的宛如山岳的手掌一张，亿吨当量级别的能量贯穿无尽的源海深处，然后随着阿雷斯特手臂的扭转，像一把大剑一般斩下，若被斩中，在场除了七阶，基本就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突然，另一道巨大的光柱从源海深处贯穿而来，打到了阿雷斯特的手上，阿雷斯特的光剑因此而消散。 沿着光柱而来的伊娃一拳打在了阿雷斯特的头上。 即使如阿雷斯特那庞大的身躯，也因为这一拳而倒飞而出，如果撞击到星球表面，也许可以直接造成一次生物灭绝。 “瓦力，打他！” 在阿雷斯特身体倒飞之际，又有一道粗大的光柱投射而来，这一击，连阿雷斯特都不敢硬接。 他身上的力场发生器立刻全功率运作，将自己的身体翻转腾挪,与光柱插肩而过。 同时，阿雷斯特的引擎喷发令他暴退，当他停下，直径千公里的钢铁星球浮现在他身后。 就这样，世界之外，爆发了一场灭世之战。 战斗的胜负不得而知，但结果，沈何安等人被顺利救走，其留在世界内的队伍被全歼。 所以，由于这次任务完成得并不完美，洛言此次任务结算只能说是普通。 但因为在三级世界进行任务，洛言得到了五十万的结算奖励，总共剩余一百五十万宙币。 另外，经过这次任务之后，布伦德尔成功晋升到了二阶二级权限，能够自己建立一个支部了。 这对于分部来说，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变化，对于支部来说，却足以进行庆祝。 酒会上，也许因为经历过一次三级世界，而且危险系数不大,每个使徒都有不错的收获，大家都很高兴，玩得也很开心。 就是资格比较老的使徒会怀念起奥拉赫还在的时候。 那酒会也许变得更加热闹，也会变得一团糟。 出于礼貌，洛言参加了酒会。 由于体型太大，只能派魔法分身前往参加。 也只有魔法分身最适合参加。 酒会的边缘洛言拿起一杯红酒，轻嗅之下也许因为洛言很久没有真正闻到过味道，复杂的香气让他感觉有点甜腻，喝下去却只有酸与涩，舌头都因此打起皱起，可在饮下之后，留在舌头上的那一抹回甘又十分值得回味。 “嘿，听说了吗，前几天，我们还在世界中的时候，有人突破到了五阶。” 这时，临桌的法师已经开始聊起最近比较热门的话题。 “谁呀？话说虽然我没加入多久但感觉这个分部挺强啊，隔不久就有一个人突破五阶，完全不会因为意志低卡在某个阶段等死。” “我也不知道谁。甚至，没几个人知道，估计是新加入的。” “真的假的，一个快要突破五阶的四阶早在二三阶的时候就应该被看中加入支部了。” “又不能随便改变支部。” “所以啊，这才是最神秘的，传说新晋五阶和斯黛拉大人一样，是一位美人呢。” “切，美人……前面的我还信，后面估计是谁意淫出来的吧。什么附有神秘感的绝色美人，再老不过的套路了。” 新的五阶，洛言也被这个话题好奇，想起前不久奇怪的事情。 突然，那种注视的感觉再度出现，这次洛言第一时间锁定了方位，那里一位少女看着他的视线，正笑盈盈地向他挥手。 最主要的是，即使她是一个分身，洛言也从她身上发现察觉到了五阶的气息。八壹中文网 “洛言！你是洛言吗！” 突然，少女出现在了洛言身旁。 她酒红色的长发下有一双同样热浪逼人的眼睛。 身上一件夹克套着白短袖，短袖被斜着扎起一角，露出小麦色的腹部，两条马甲线像弹簧一样将她的腰收紧。 下身一条简单的牛仔短裤，却被双腿健康的肌肉条纹装饰得格外显眼。 “对。” 洛言稍稍向后仰，毕竟少女正弯着腰，紧紧盯着洛言的脸，那充满惊喜的面庞实在太近了。 “啊~！我叫妮娜。妮娜·埃斯坦巴·卡塔琳娜。” 反应过来的妮娜直起腰退后几步，伸出了她的手。 “你好。” 见状洛言礼貌性地握了握她的四指。 “我从好久以前就想见你，好不容易升到四阶级，加入奥术之城，今天终于见到了。” 握完，妮娜直接坐在了洛言对面。 “好久？” “对呀，我看过你在竞技场的录像，就觉得好帅呀。” 妮娜拿起一半个橘子塞进嘴里，双手捧着脸颊，眼睛弯成了月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橘子太甜了。 “谢谢。” 洛言省略了后面夸奖两个字。 “那时候我才二阶，一拳打不碎一块大石头的。”妮娜继续回答洛言的问题，“后来我就一边做任务，一边打探你的消息。直到现在应该快有百年了吧。” 每个使徒经历时间都不一样，时间成了只有使徒自己才能感受到的东西。 “刚开始，我害怕自己实力不够，还没找到你就死了。还好我很幸运，不仅学到了很厉害的魔法，还走出了自己路。” 说着，妮娜抽动鼻翼，似乎在嗅着什么，随着抽动，她斜扎起的红发一晃一晃的像尾巴一样。 “见面之前，我还有点怕。现在却感觉很安心，因为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第一章 五阶 熟悉的味道。 不用妮娜说，洛言早就发现了，少女身上那浓郁的龙的味道。 对面，妮娜说完话后便没有再继续了，捧着脸，看着洛言，看得很认真,附有侵略性地。 “如果······”妮娜话说到一半，看向了天空，“哪一天我打败你了，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 洛言直接道。 “哎！要不要那么干脆。” “要。” “这不是问句。”妮娜叉腰道，“不管了，到时候,被我打败了就由不得你。” “誓死不从。” 周围竖起耳朵听八卦的使徒顿时被洛言的回答惊得目瞪口呆。 心说，有必要吗！？以支部使徒对洛言实力的理解,恐怕在生死战之中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词语。 洛言却觉得还不够,只希望自己的回答能断绝妮娜的所有期望。 “我也不会放弃的！“ 妮娜也犟上了，就在那气鼓鼓地盯着洛言，不再说话。 洛言则在众人围观的眼神中，继续拿起红酒，再喝了一口，两口，三口…… 直到酒会结束，布伦德尔走了。 “走了。” “再见。” “希望。” 如此简单的对话，便是两人的告别。 布伦德尔消失在传送之中，洛言的分身也离开了现场。 “真是的，一点也不给妮娜面子，妮娜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家伙脾气怪怪的。” 在大家相继离开之际，妮娜身边一个黑发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向她抱怨道。 “第一眼就看上了，这很正常嘛，有什么奇怪的。夏奈，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碰到的。” 妮娜笑着继续道：“而且，从我在一个名叫聚贤阁的团体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我发现我的眼光没错哦。我被抽筋扒皮、刻骨换髓成了龙，他被捏成肉泥成了机械，现在又是机械龙。缘分吧。” “妮娜······” 见妮娜笑着说出这样的话，反而夏奈心疼起来，轻轻地呼唤妮娜的名字。 另一边，洛言已经进入世界按部就班地进行修炼。 由于分部战事基本平息，这一修炼，就修炼了二十三年，量变的累计几乎达到了极限，十秒输出功率也达到了一千二百吨tnt当量，可以拥有的体型增长到了百米。 即使如此，洛言依然没有被叫出去执行任务，时间再度过去三年。 洛言达到了质变之刻。 【警告，以使徒实力，在当前世界内进行生命升华容易造成世界线变动，请使徒离开当前世界。】 听到组织系统的警告，洛言只能离开，毕竟，一旦他升到五阶,十秒输出功率将会达到上万吨当量。 生命升华时失控的力场虽然因为世界压制力而大大削弱,但造成地貌改变还是轻而易举的。 到时候引来什么的注视就不好了。 于是，支部副塔之内，洛言突兀出现。 他体长依旧只有八十米，因为要晋升五阶，所以他便打算等到五阶再弄。 而在他身旁，迷乱的体型已经高达二十米，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他晋升到了四阶。 不过主打的还是情报网络方面。 “我去去就回。” “恭喜主人。” 说话间，洛言已经飞出来副塔，飞出了支部。 支部内大多数人没有见识过洛言的龙躯，在他飞出的那一刻顿时引起了整个支部的注意。 龙，巨龙，同阶生命体中基本没有对手。在整个多元宇宙中都算是传奇的生物。 大家高仰着脖子，随洛言的移动，直到洛言消失在远方。 直到支部化作一个小点，洛言解放了对自身的限制，开始升阶。 瞬间，涌动的力场扩散而出，若在城市之内爆发，方圆数公里都会夷成平地。 涌动的中心，洛言那八十米的龙躯，准确地说是龙躯之中包裹的火种，就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 那是量变的累积作为燃料，推动火种的升华。 火焰并没有颜色，却在实实在在燃烧了洛言机体。 火种进化的一点余焰漂一下其附带的金属与血脉符文，也足以带动其发生神奇的变化。 金属变得更加优越，力场感官更加强大，血脉符文向力场适应，连模板上刻录的信息都开始向更高阶的生命体完善。 洛言明显能感觉到他能够更精细地操控力场，就在他思考会不会形成类似于天赋法术的东西的时候，进化戛然而止。 显然，这次质变的并不足以催生出天赋法术。 洛言进化之际，正巧妮娜也在支部，一直关注洛言的她早就将探测术式丢了过去，即使隔着数万公里也能察觉到熟悉而强大的能量波动，属于她的副塔之内，庞大的龙躯睁开了双眼。 “他五阶了，怎么办？要是我打不过他了怎么办？他不嫁我了怎么办？” 在龙背上的分身也抱住了头，有点不知所措。 “得找人帮我想想办法才行，夏奈，不不不，她比我还傻。上网，对上网。” 想到这，妮娜顿时掏出手机，在上面咨询道：“喜欢一个男生，如果打不过，怎么征服他。” 由于妮娜实力的原因，想要弄到这种社交平台的推送很容易，于是没有多久，就有很多人回答她的问题。 虽然大部分都是吐槽。 “啊这······你比直男还要直啊。” “这里建议复古式求婚，一棒子敲晕，带会洞里。”这句妮娜回复道，“都说了，可能打不过。” “你几阶？对方几阶”“都五阶。”“对不起大佬，打扰了大佬。” “啊！大佬，您真是太温柔，明明是对方太直，不知道您的良苦用心啊。” “不对，那位大佬也不直，我直，我生命形态过于低级，不能理解大佬们的思维。求大佬原谅。” 见妮娜发出了自己的生命等阶，群众直接噤声，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被大佬记恨。 同时他们也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五阶大佬会参合进三阶以下的圈子。 “都什么跟什么嘛。” 就在妮娜越看月头疼的时候，突然刷新一条名叫知心大姐姐的回复。 第二章 深入敌后的任务 “我想，妹妹你能问出这样的话，想必原来你比你希望喜欢的男生强，一直处于强势的地位吧。” 看完第一句话，妮娜顿时感觉有戏，对方推断的情况八九不离十。 “但男生最需要的是什么，是面子啊。妹妹你是女生,太强势的话，男生也会因为面子问题而感觉尴尬。” 洛言好面子吗？妮娜想了想，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继续看下去。 “所以，在她面前，也不要求你自降身份什么的，只要表现得害羞一点，仅仅这一点改善就够了，这样不仅让他有了面子,还与你平时的强势性格形成鲜明的对比，形成所谓的反差萌。” 害羞一点，妮娜想起夏奈把别人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顿感对方说的话十分有道理。 开始和知心大姐姐私聊，深入细致讨论起来。 此刻，洛言刚完成蜕变，就收到了罗曼诺夫的讯息。 “有一项任务需要交给你，原来，我还担心四阶的时候，无法胜任，现在五阶，应该没有问题。时间不急，你完成身体改造再来找我。” 洛言现在改造机体，可不像以前一样了。 动辄需要数十万吨质量的材料。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升级能源核心。 否则，以现在的聚变引擎的能量密度与能量使用效率根本无法供给五阶躯体全力施为。 需要更先进的聚变技术才行。 光这一项，洛言就要支出大约百万宙币,所以，五阶机体只能自己改造。 但以洛言的知识，只能以四阶的层面去推演，距离五阶还是要差一些。 五阶龙躯的情况也同样如此，当前龙躯是根据史矛革的龙躯改造而得，并不具备五阶巨龙的属性。 相比于四阶之时，龙躯能提供给洛言两倍的增幅，到了五阶，只有一点三倍。 的确，进化时，这些都有优化，但还没到一步登天的地步 要不是进化时也优化了血脉符文，也许一点一倍都达不到。 进化的主要对象还是火种，让其能够承载更多的质量更高的资源。 不像巨龙，进阶之后，就能自行完成五阶身躯的构建。 这得益于，他们有完整的进阶图谱，刻录在他们躯体最底层的信息之中。 所以,洛言还需要购买五阶巨龙的身体构造、血脉符文等知识，这每一项都是天价。 而洛言现在虽实力达到了五阶,权限却没有到二阶二级，所以完成任务的奖励并没有变化。 数百万的资金还得在他权限晋升之后才能解决。 现在，先把能源解决再说，龙躯可以将就用着，反正力量有力场、攻击有术式，除了吐息以外，其余方面无伤大雅。 几日后，花了一百多万，买了六阶知识、聚变知识、凑齐材料的洛言已经完成身体改造。 前后没有花多少时间，因为只是单纯地根据模板增大体型容纳下能够支持洛言各项系统能够全攻略运转的聚变系统而已。 改造之后，洛言体长一百四十五米，外形基本没有什么变化，看似没有变厉害多少。 但因为火种的升阶，单纯的力场就拥有两千万吨的力量，更何况术式十秒万吨当量的输出功率。 五阶术式已经很难承受洛言的全力输出了，他能控制的魔力就像大江，五阶术式不过小溪而已，所以需要六阶术式来承受。 不过，有任务要做，洛言也只能在进行任务的时候学习了。 “我需要你们去联盟境内，获取情报。而地点在一个连接着前线的源海都市。那里，有联盟军方的人担任二把手，其手下更负责源海都市的资源周转。前者知道的情报较多，但实力强大，后者知道情报较少，实力较弱，如何选择，就看你们的了。” “我们？” “没错。”说到这，罗曼诺夫看向洛言的表情有点玩味，“鉴于你刚刚晋升，又是深入敌后，需要抓捕的人员也有五阶实力。战力方面需要保证，但因为是潜入作战，不宜人数太多，任务也不宜拖太久，所以，还是加上妮娜比较好。” 其实要问原因的话，罗曼诺夫后面那一大堆理由都没有他玩味的表情来得有说服力。 “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的粉丝的事吗？” 没等洛言回答，罗曼诺夫已经接口道：“看样子你也知道了。那我就不用介绍了。” 看来是明知故问。罗曼诺夫说话间妮娜也走了进来，第一时间就笑着向洛言比了一个“v”。 然后又意识到什么，将双手背到了身后，别过头去。 先是扭一扭身子，然后微微转过头来，不经意地一撇后，红了双颊，眼神左顾右盼地躲闪间，已经红了耳根。 罗曼诺夫看到这，心中暗自抹了一把额头。 这段表演单独来看的确秀色可餐，前提是单独。 妮娜那边也尴尬了，进来之前知道要和洛言一起任务，太高兴了，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又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做出练习了几天的动作，身体比脑子先动。 最后是真的耳朵红了。 罗曼诺夫带着吃瓜的心态，没有说话，妮娜这时候也不会开口，气氛陷入沉寂，只能盯着脚指头，两根食指在身后打着圈圈。 这种气氛对她来说很是煎熬。 还是洛言向罗曼诺夫问道：“阁下，不知道，敌人的具体情况如何？” 罗曼诺夫接口道“嗯，我们获取到的情报不多……” 于是，罗曼诺夫开始讲解任务细则。 当两人走出主塔，妮娜早就已经恢复。 接下来，两人将会被组织传送到边界，然后由组织清除一些痕迹，将他们使徒的身份隐藏起来，再由边界潜入组织内部。 “边界见。” 说完，洛言便打算走了。 “等等。你期待吗？” 就在这时，妮娜叫住了洛言，眨了眨眼睛，酒红色的瞳孔一闪一闪的。 “不。” 洛言不管妮娜所说的期待指哪一方面，总之，回答不才是最好的选择。 “哎！再被拒绝下去及时是我也会伤心的。” 第三章 腐败的达芙妮 本来，妮娜的本体龙躯即将第一次和洛言见面，满心欢喜的她却被泼了冷水。 “抱歉。” “至少告诉我理由吧。” “路上说。” “好吧。” 与此同时，副塔之内，巨大的龙躯趴在幽暗的空间之中。 不稳定的喘息似乎诉说着痛苦。 腐败、混沌的气息充斥在空间之中，比之液体更加浓郁，就像一团腐烂的肉糜,将人整个淹没进去。 挣扎、呼喊全然无用，只能一点一点地被腐肉吞噬，并同化成一个分部。 突然，空间之中量起两点光芒，巨龙睁开了双眼。 梦醒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洛言已经展开了传送。 当眼前的画面再次切换，已经是漆黑的源海之中。 在他身旁也多了一个体型并不输于他的存在。 巨龙,却有着囧乎于几乎所有巨龙的外貌。 红色的脉络像毛发一样纠缠，无数秋黄色与秋褐色的蝴蝶汇聚在一起以红色的脉络为骨架，凝聚成巨龙的身躯。 时不时有蝴蝶在她身上飞落消散，又时不时在她身上产生。 于躯体挪动间，留下妖异而美丽的轨迹。 妮娜的分身坐在巨龙背上，陷于蝴蝶之中，像陷于月桂的达芙妮，但层曾被太阳神许诺青春永驻的达芙妮，腐败了。 当见到妮娜的本体，洛言才知道，那酒红不是酒红，而应该是血红，分身也许不仅仅是分身而已。 “怎么样？” 龙背上，侧身而坐的妮娜红发散落，她拨开挡在眼前的蝴蝶，露出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猩红的双眸，看着洛言钢铁铸就，仿佛亿万年永不腐朽的龙躯道。 “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吧。”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对得失的看法也不同。 尽管一个人的坚持，也许在别人看来无足轻重、不可理喻、无法理解,洛言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说话中，洛言双翼搅动着力场，推动他已有二十万吨重的身躯向联盟境内飞去。 在组织系统洗刷他身体所蕴含的信息的同时，一道道用于隐藏自身的术式也叠加在洛言身上。 很快，即使近在妮娜眼前，妮娜也很难感知道洛言的存在。 妮娜紧跟而上。 时间在叙述中缓缓流逝。 “我有无数捷径可以走，我却选择了最遥远的一条，因为最遥远的道路，却是最可靠的。” “你还真笨嘞。”妮娜将长发扎了起来，“所以，你喜欢她吗？” “……” 洛言没说话。 “没关系。也许我的路错了，但也来不及改了。而且，我现在，有一点，不想改了。” 两只巨龙，划破源海。 一头一百三十五米长八万吨，一头二十万吨的庞然大物，在源海这比宇宙还广阔的尺度上不断加速。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所具有的动能也指数上涨，即使他们所具有的动能拥有能在陆地上带起九级地震，能使地壳偏移，掀起全球性海啸，也无法在这样的尺度上达到快的地步，跨越一个恒星系的距离也需要以月来计算。 三个月后，基本跨越边境线的两人拿出了罗曼诺夫交给他们的空间穿梭设备，开始传送。 装置启动，两巨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源海之中。 相比于组织境内的传送，这有明显的延迟。 与其说是传送，不如说是超光速航行。 洛言与妮娜的视线内一切都化为流光，时间开始变得模糊。 当画面再次清晰，依旧是漆黑的源海，却已经穿梭了十数光年的距离。 附近有一个三级世界，是周围二级世界与一级世界的中心。 洛言和妮娜的目标在其中一个二级世界外侧。 那里有一个破碎的一级世界，当初在组织没有推进到这里之前，被一群想要趁联盟与组织战争捞好处的人建成了一个聚集点。 后来，组织推进到这里。 这便渐渐成为了一个重要的资源中转点，一个建立在源海之中的城市。 然后，矛盾就爆发了，联盟军队希望肃清这里杂乱的人员，将中转点彻底掌握在手中。 最初一批居民肯定不愿意。 他们打不过联盟军队，但斯塔克又没有彻底加入联盟，依然与联盟是合作关系。 驻守边界的军队一部分属于斯塔克，一部分属于联盟。 而原住民又属于斯塔克世界群落的一员，这给了原住民反击的底气。 后来僵持不下，联盟决定给原住民好处。 免费发放进入世界的庇护装置，修炼的资源、知识，为其建立传送装置等等，总算在这里取得了一定的话语权，得到了一些便利。 现在由洛言和妮娜的目标人物之一埃里克·马丁内斯负责总管源海都市内物资运送的相关事物。 “我们本体继续向联盟深处前进，由分身去打探情况。” 说着，洛言身前，法师分身和机械分身相继出现。 “你是有什么计划吗？” 妮娜从蝴蝶之中起身，惊得周围的蝴蝶纷纷飞逃，向洛言问道。八壹中文网 洛言法师分身摇摇头，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尚不能说计划，迷乱也跟着来吧。” “是的主人。” 说着迷乱从洛言本体身上自动脱落，变形成一个二十米高的机器人。 迷乱话说完，洛言飙升的速度就将魔力传导的声音给撞散，向聚集点飞掠而去。 两头巨龙也挑了一个方向前进。 随着四人的逐渐加速。 漆黑的源海中逐渐出现一个白点。 白点随着洛言三人的前进逐渐放大，几日之后，白光渐渐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那里，五颜六色的尘埃云环绕，中间，几公里到几十公里的形态材质不足而一的小行星被钢铁包裹，有些甚至被连接起来，组成万公里范围的源海都市。 “您正在进入贝拉德伦，请进行相关身份验证。” 洛言和妮娜在靠近源海都市之时，立刻就收到了源海都市发来的信息。 联盟尽管管理松散，但这点验证还是有的。 不过也很好破解。 洛言和妮娜将两个手环戴在手上，继续前进，经过两艘战舰形成的大门。 立刻就有欢迎的声音传来。 第四章 贝拉德伦 “欢迎您，尊敬的四阶生命体，言丰大人、艾玛大人。” 当声音在空间中消散，洛言和妮娜已经进入到了贝拉德伦之中。 入眼是一颗直径三公里的陨石，被拦腰切断，构成一个相对平整的表面，上面一栋栋风格迥异的建筑林立,小小的一座岛屿仿佛有数十个国家一般。 就是这样数个岛屿，被钢铁连成一圈，中间圈出一块空地。 空地中心，有一颗黑色的圆球，表面，各色的流光形成有规律的漩涡。 那便是联盟建立的大型传送装置，前后连接联盟势力的深处和战争前线,下连接附近世界的资源中转站,上级连接三级世界旁建立的源海都市。 这样的传送装置有大有小，大的有数十公里的范围，小的只有百米。 装置越小，使用得越频繁，时不时能看到有生命体从其中传送出来，进入贝拉德伦。 也不是没有人像洛言他们单独传送前来或者从源海深处前来，但他们无一不是系统加身受到联盟眷顾背有一个组织作为靠山的强者。 之所以会有从源海深处飞来的因为这里属于斯塔克的地盘，联盟没有权利建设比传送装置更加先进的纬度通道，联盟系统传送所耗费资源较为巨大，无法一次性传送太远。 另一边，洛言和妮娜已经来到了一个直径百公里的小行星。 上面布满同样布满风格不同的建筑，围绕一片圆盖空间，那圆盖空间，便属于贝拉德伦中一个比较大的交易市场。 在这里，洛言和妮娜的首要任务是，弄清楚贝拉德伦的实力构成，弄清楚目标任务的具体信息，思考怎样才能顺利获得信息。 来到小行星表面,街道上，入眼大部分是人类，只不过因为修炼体系的原因，而有些形态上的差异。 对于体型，这里也有限制，基本没见到十米以上的生物出没。 所以机械分身不能降临，只能在源海中了解情况了。 “我们，先去玩会吧。” 妮娜突然绕到洛言身前看着他道。 刚刚来到贝拉德伦就打听目标人物的消息是不明智的，身为这里的地头蛇，其触角估计延伸到了贝拉德伦的角角落落。 只要一问，也许下一秒，两个新面孔在打探他的消息就会传入他们的耳中。 所以，现在能做的还真只有到处走走看看，了解城市的基本信息。 “走吧。” 洛言先踏入圆盖之中，妮娜看着洛言的背影，又小跑着走到了他身旁。 “欢迎两位大人莅临。” 两人进入，立刻就有专门的导购前来迎接。 其他人见居然有两位客人需要导购迎接，便明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偷偷打量记下面貌发现属于生面孔后,心中暗想要提醒同伴,免得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 别看在组织分部中四阶生命不算什么,但在这个多元宇宙中也算特权阶级了。 毕竟他们与四阶之下有质的差别。 在有些没有和外界有交流的世界中，四阶以下分成几十个境界都很正常。 洛言和妮娜之所以选择四阶生命，也因为这个阶级有特权，却也不会太显眼。 “先生、女士，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来者是一位二阶生命，仪态端庄。 旁边有一位先迈步的导购只有一阶，所以，她脸色虽有不甘，却只能面微笑着退了下去。 “说说这里的情况。” “贝拉德伦作为边界重城，后方连接数百世界的资源中转点。” 作为在这里十几年的老油条，这位导购很清楚这些新来的四阶大人们需要什么，所以资源种类她一略而过。 开始介绍整个贝拉德伦的势力构成：“贝拉德伦现由五阶生命体尤马兹大人所领导，联盟军方王加林大人担任副手。其下，埃里克大人总管资源，克莱德大人主管人员，金湘中大人主管市政，杰西卡大人辅助贝拉德伦治安的同时，还拥有大量军队驻扎城市各处。” “比较需要注意的几个外来势力有，天剑门、光明教会、黑山羊之巢，都有五阶生命体领导。如果大人需要的话，可以买一份贝拉德伦势力分布图，诚惠五百资源点。虽然都是一些待久了就能知道的事情，但想必能给予大人您方便。” 说着，说到一半，导购突然递出一张透明屏幕。 贝拉德伦是有发行货币的，也就是所谓的资源点，和其连接的其他源海都市虽可以通用，却不稳定。 所以大多数人还是以物易物，只有长时间生活在一个源海都市的人才使用资源点。 导购将卡递出后，微微弯腰，笑着眼睛没有看洛言，有点忐忑，毕竟洛言要是抢过去也没办法，治安队不会为一个二阶生命得罪四阶的，只要不触及底线地杀入就好。 那些有益于底层的法律，虽然世界群落的领导者三令五申，却因为战争焦头烂额，各大地区势力盘踞，法令推行困难。 贝拉德伦已经算好了，只是难以执行策底，混乱的地方弱肉强食，没有弱者生存下去的余地。 “给你这个吧。” 说着，洛言终于在空间装备中找到了价值看起来差不多的东西。 他扔出一块银白金属，大概指头大小。 若不是太小，其材质能打造一把不错的三阶武器。 “多谢大人。” 导购接过金属，满脸惊喜，赶忙收好，显然金属的价值远远高于五百。 说完，他便退走了。 洛言接过点亮屏幕，和妮娜边走边看。 周围的商品、人流在他们身边划过。 一页页介绍、图片刷刷地像河水一样流淌，没多久，洛言便看完了。 “你在光明教会这里看得比较久，有什么发现吗？” 在洛言看完后，妮娜问道。 “没有发现，只是这个光明教会，的确是那个光明教会。” 洛言想起伊露维塔世界群落内遇到的光明教会。 当初罗曼诺夫说要去追查，后来好像不了了之了，或者无能为力？ 洛言没有隐瞒，向妮娜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遇到的光明主神。 第五章 定计 “他很特殊。” “没错，很特殊。” “那场战斗很辛苦吧。” “辛苦的不是我。” “你似乎一点也不怕自己受到怎样的痛苦。” “那只是片刻的罢了。” “我就很怕痛。” “每个人怕的东西都不一样吧。” “哎！那是什么？！” 话说到一半妮娜突然跑了，当她再从人群中穿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把艺术品一般的燧发枪，枪身摸起来宛若玉石，上面还有雕花，看起来像瓷器一样精美。 这就是个玩具。 “帅呀。” 妮娜拿在手里,尝试着瞄准几下，很喜欢的样子。 逛着逛着，她一会手中多了一把剑，一会多了一双手套。 洛言倒是将贝拉德伦的细节配合那本册子吸收于心中。 他们直接逛了一天，贝拉德伦大部分能去的、有特点的地方都去了。 在洛言眺望贝拉德伦中心那巨大的高塔之时，妮娜在宠物店里一脸幸福地抚摸着一团白色软乎乎的东西,最后却恋恋不舍地走开。 在洛言仰望从天而过的联盟舰队之时，妮娜在啃着一条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的，不知名生物的,烤得金黄酥脆的腿。 在洛言俯视笼罩贝拉德伦中心最大传送装置的屏障时，妮娜不知道哪弄了一个小提琴，演奏得还算不错。 最后，他们回到迷乱为他们找到的临时住所。 “想到什么办法了吗？动脑筋的事情我可不擅长，打架就交给我吧。” 妮娜换上了之前买的黑色哥特装，此刻却摆了一个秀肌肉的手势，有点不伦不类。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有两个方案。其一，一步步在城市中混熟，获得信息，知道目标任务行程，秘密行动。” “另一个呢。” 妮娜将红发散下，带上蕾丝礼帽，将她的半张脸遮住，顿时神秘端庄许多。 可惜她戴上了眼罩。 “设立个大宝藏，引他们出去，挑动他们的内部矛盾,我们趁虚而入。” 突然，妮娜看向了洛言道：“我以后不找你打架了，你以后也不要骗我，好不好？我怕。” 洛言没有管妮娜的疑问继续说道：“你选哪个？” 第一个方法比较稳妥，相对地，花的时间比较长，而且不排除在获取信息的过程中打草惊蛇，毕竟这不是一个多出人意料的方案，目标任务也许遇到过。 第二个机会最多，却变数最大。 尤其王加林和尤马兹，洛言和妮娜对上任何一个都容易变成拉锯战，这对深入敌后的他们不利。八壹中文网 而支开他们，或者让他们发生矛盾，又或者偷袭掉一个，再解决另一个等等都因为信息不足而具有太大变数。 “第二个。” 明明前面还说不想动脑子的妮娜现在却很果断地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要问为什么的话，妮娜第一直觉觉得第二个方案好，而且，第一个方案太无聊了。 洛言也比较倾向于第二个,因为在外面，他们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最主要是,在贝拉德伦勘测仪器的监视下,任何高能反应都会被抓住，洛言想要靠自身强大的攻击上限搞偷袭一下子重创王加林基本不可能。 这样的话将目标定在王加林身上也成为了不可能。 至于大宝藏是什么，龙应该不错。 一条受伤的五阶巨龙，对同为五阶的王加林会有怎样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首先，有一个问题要解决，不能让对方察觉我们是分身，也不能让他们感知到我们所携带的本体的气息，我想你应该可以解决。” “当然，我可是血肉与灵魂的女王，世间一切生命体都要臣服在我的脚下，啊哈哈哈~” 说着，妮娜摆了几个怪异的姿势然后夸张地笑了起来。 见洛言不为所动，她才姗姗地一挥手，一朵朵像秋天斑驳的树叶拼接而成的蝴蝶从她手中飞出，将洛言和她自己包裹，淡淡的血色花朵以他们身体为中心绽放。 当花朵与蝴蝶消失，洛言具有的本体的独特气息被掩盖了下去。 “你能操控他人吗？” “本女王的力量太厉害了，怎么能用在操控他人上。” 这话可以信一半，前面一半，妮娜无法精细控制自己的力量，操控可以，但手法相当粗暴。 之后，洛言又进行了一番伪装，便去了贝拉德伦的医疗中心。 来到一位四阶医师面前，洛言脱下自己的法袍，露出胸前一道深深的伤痕。 那伤痕，仿佛要将洛言从肩膀劈成两半。 伤口上，一股暗红色的能量缠绕，时不时有新的细胞诞生，又有在这股能量下快速消亡。 它无时无刻不在腐蚀洛言的血肉，令伤势无法恢复。 “你这伤，很特别。如何而得？” 坐在对面的医师道，他头发花白，容颜却不显老，行动言语间也相当精神。 “在一个世界里遇到的怪物，我也不知道什么生物，侥幸将它击杀，却被其临死一击打中。” 闻言，医师眼睛一眯，察觉到了洛言在说谎，却没有言明，说道：“你这伤，有点麻烦啊，要医好，价钱可不低。” “只要能医好，多少钱都行，越快越好。” 听到医师没有无法医治，洛言赶忙追问。 “那行，我先采个样，分析一下这股能量，再帮你配药。看你的情况，比较稳定，就在那边休息室等待结果吧。” 说完，医师单手一引，抽取一缕能量后，转身进入到一个房间。 洛言则将目光转向了对方所说的所谓的等待室。 走到门前，高十米的大门自动打开，里面空间很大，显然是为不同体型的生命体准备的，且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待。 以散发的细微能量波动分析，四阶生命体无疑。 对方牛仔打扮，有点邋遢，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湛蓝色如同宝石一般都眼睛。 可惜被几条血丝所破坏，不仅没有丝毫四阶生命体的锐利，反而带上几分病态。 但在洛言与他眼睛对视时一种心悸的感觉油然而生。 直觉告诉洛言，对方有杀死自己分身的能力。 第六章 演戏 虽然洛言分身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功率，但洛言本体杀常规五阶如屠宰。 分身至少有初入五阶的常规生命体的二分之一输出，加上力场术式的特性，对上五阶生命体战而胜之未必没有可能。 这对于几乎所有四阶生命体都是碾压的，洛言本体在量变累积到达顶点之时也堪堪只有这样的功率。 而对方拥有杀死自己分身的实力说明对方显然不像外表一样平凡。 “先生，看来你病这里治不了，我劝你早点离开,免得死了。” 洛言还没说话，对方就先一步讲道。 明明洛言伪装的伤势看起来恐怖，对四阶生命却不算什么，只是上面的能量比较麻烦，却为无根之源，只要针对其性质配置合适的药水，要驱散病不麻烦。 这里作为贝拉德伦最大的医疗中心,足以做到。 牛仔却说以医不了。 显然看出什么了。 不过从对方看出来后没有言明还让自己离开这里来看，应该没有恶意。 “硕大的贝拉德伦,麻烦来自哪里？” 洛言明知故问道。 “嗯……”牛仔耸耸肩，摊手道，“我运气向来不好，待在我身边，迟早倒霉。“ 牛仔的意思很明确，他是来找麻烦的，如果不想惹上的话，快点离开，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在我身边的也不会好到哪去。” 说完，洛言直接坐了下来。 牛仔没有说话了，他知道洛言听懂了他的话，既然不离开，那也没有办法。 与此同时，化验室内，医师放下了手中装着能量样本的容器喃喃道，“果然是龙造成的伤害，还是五阶巨龙。虽然看能量强度,只是初入五阶，但他一个四阶生命体，如何在五阶巨龙下逃脱。” 巨龙本就在同阶生命体中属于佼佼者，他们比同阶生命体有着高出两倍以上的输出功率，近十倍的能量耐受体质，更有近乎无穷的储能。 他们比同等级的生命体更快蓄能，蓄能上限更大，续航更持久，同等级生命体能在其手上逃脱就算不错了，更何况跨阶。 而且根据医师对洛言血液的分析，也不是什么特殊生命体，四阶法师罢了。 “除非，他有主系统。可在没有超维的情况下，系统启动需要时间，他能支撑那么久？”医师在思考中来回度步，然后猛然醒悟道：“一头受伤的五阶巨龙！” 这可是一笔横财啊，对于四阶医师根本难以想象的横财，但他吞不下，也不敢吞。 他从来都是在埃里克手下做事。 之所以能够凭借一手还不错的医术在贝拉德伦最大的医疗中心担任医师,数十个世界汇聚而来的伤者为他赚得盆满钵满，也是因为埃里克。 作为交易,他负责将发现的特殊生命体报告给埃里克。 今天的运气出奇地好，发现了两个，其中一个的能力尚不明白，但绝对特殊，另一个虽然本身不特殊，却知道受伤的五阶巨龙在哪。 报告埃里克，医师绝对能得到不小的好处。 想到着，他立刻联系了埃里克。 然后转身去配置药水去了。 没过多久，埃里克便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了等待室。 洛言见突然有一大堆人闯进门来，立刻在手中积蓄了术式，面色警惕。 “力场系，少见，怪不得能在巨龙手下逃生。” 为首的埃里克一头如丝的金发，白色风衣，如果不是眼睛太过狭长，还算风度翩翩。 “你怎么知道！” 洛言满脸警惕，随时会把术式打出来，但又怕五阶实力太过强大，而颤抖着手没有用出。 “年轻人，你经历得太少。我看你也是联盟之人，拥有主系统，没必要撕破脸皮。一条五阶巨龙，即使受伤你也吃不下，更何况现在没准已经养好伤势了。将巨龙的位置给我，我可以分你一杯羹，若不肯，不管你属于什么组织，至少你的命是保不住了。不要妄想使用系统跳跃，我可是有后手的，不信你可以试试。但你要明白一点，一旦你试了，可就翻脸了。” 埃里克狭长的眼睛盯着洛言。 联盟的系统分为主系统和子系统，受到联盟眷顾的或者某个幸运儿会拿到功能强大的主系统。 其有分发子系统的权利，功能虽有阉割，但能庇护一个生命体跨越不同世界，在主系统辐射范围内进行空间跳跃，或者在联盟的纬度通道内进行自由的空间跳跃都是可以办到的。 所以，能否自主进行空间跳跃成为了判断主系统与子系统的标准。 贝拉德伦内，拥有主系统的就那么几个，洛言不属于其中之一却能进行空间跳跃，显然是拥有主系统的人， 所以为了保险，他已经将洛言的事情报告给了王加林，而且，一头五阶巨龙，受伤的倒还好，若养好了，他也吃不下。 所以现在，洛言同样被王加林盯着。 王加林属于联盟，是有联盟赋予的主系统的。 在他们认知中五阶的王加林权限肯定比洛言的权限高，能够轻松封锁洛言的系统。 联盟成员虽有禁止相互攻伐的规定，却也只是在明面上，暗地里耍些手段，也很容易蒙混过关。 闻言，洛言似乎被埃里克的好话给说服，将术式收起。 这时，埃里克满意地点点头，将目光转向了牛仔。 “亚瑟·摩根，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你的眼睛很特殊，如果你肯跟我的话，你的病根本不算一会事。你的病症很明显，你的身体太脆弱了，到世界外，没有世界内特殊规则的加持，无法承受那双眼睛。” 闻言亚瑟没有说话，只是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再道：“我本就是赏金猎人，谁当老板都没关系，只要钱给够，但你，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像是那种会乖乖给钱的家伙。” 说着，亚瑟用烟点了点埃里克。 “你要多少？” 埃里克直接问道. “先给我三百万花花。” 呼地一声，亚瑟将一口烟给吐了出来。 …… 第七章 三方舞台 “你……！” 听到这个数字，还只是花花，埃里克没有说话，他的手下就坐不住，这几乎等于他们出生入死完成十次任务的奖励了。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埃里克拦了下来，他陡然一笑,道：“好。” 然后命令手下把钱打过去。 这一次，他的手下反而脸色畅快，很快就将钱汇到了亚瑟账上。 他们知道，埃里克之所以答应得那么爽快，是因为，埃里克没有想收了他,而是要他死。 另一方面也展现给洛言看。放亚瑟走是不可能的，但现在又不能在洛言前面动手。 那么,既然不需要负责,就不需要进行长远考虑，也就不用认认真真地对某些问题展开讨论，话挑对方满意的说，条件尽量满足，先骗到手。 到时候等他和洛言分开，把他引到埋伏里，到时候钱都没机会花就死了，那值得研究的身体也就到手了。 果然，这边亚瑟听到到账的消息，站起身来，直接道：“好吧，你现在是老板，有什么吩咐。” “不急，这位兄弟，你呢？” 见亚瑟那边被搞定，埃里克又转头看向洛言。 如他所料，他所展现出来的诚意打动了洛言，洛言的表情放松几分,说道：“我选择合作。” “很好。给两位兄弟疗伤，钱算我头上。” 埃里克拍拍手，把医师叫过来。 接过药水，洛言倒在胸口上，亚瑟一口喝下。 洛言萦绕在胸口的能量顿时变淡几分，要彻底治好，看来还需要几次样子。 而亚瑟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呃～”亚瑟一口饮尽，像喝酒一般，还打了一个嗝，“味道不怎么样。” “不应该，我配的药……” “至少我应该清醒了一点。老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亚瑟将瓶子一丢，眼中的血丝依旧。 “跟我来。” 埃里克转身就走，洛言和亚瑟跟上，哪知走出医疗中心，已经有另一队人马在等待。 克莱德，他带人拦在了埃里克面前，队伍中,妮娜被术式束缚着。 “艾玛！”洛言跨出一步,焦急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布里克卖龙血的时候被他们抓住了。” 妮娜一脸委屈，听到洛言的计划，她觉得很有意思，就参演了，现在是完全入戏了。 计划中，艾玛不知道龙的具体所在地，所以才有了门前拦路这一幕。 布里克，洛言机械分身的名字，至于迷乱，洛言没让他参与这件事。 听见两人对话的，埃里克不禁内心感叹，这两人怎么就那么蠢啊，也不知道龙的位置被提前暴露没有。 “快把艾玛给放了，不然……” 说着，洛言便开始凝聚术式，对面埃里克的手下立马构建防御，大街上，大多数民众见如此剑拔弩张，立刻四散而逃。 这时，埃里克伸手拦住了洛言，并对克莱德说道：“这里已经不是什么偏僻角落了，就不要再拿出你从前那不入流的行事方式。说吧，你抓我的人干什么？” “我想你应该明白，所以，我也明白你不可能交出他，此行我是来谈合作的。” “怎么合作？” 尽管埃里克也不愿意让那么多人分，但没有办法，双方是不可能真刀真枪地动手的。 “此次，便不劳你们费心去拼死拼活了，我们自己走一趟。到时候你们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得到百分之十的好处。如何？幸运若如此眷顾我的话，我可要跪下来天天祈祷。毕竟，坐着就有东西拿啊。” “我看你丝毫没有诚意。这种事情，王加林大人亲自走一趟，并不比取一件东西难，反而你，不要到时候被巨龙吞了。要不要我们试试看，谁快？” 王加林差一步就跨入六阶，而且本身武道修为强悍，对付初入五阶的，基本一拳一个，面对初入五阶的巨龙也能战而胜之。 尤马兹虽然也是五阶巅峰，本身实力却不如王加林，这与联盟培养资源比较优渥有关。 面对巨龙，尤马兹本身安危倒不用担心，只不过能保自身可不意味着能很好地保护克莱德。 联盟一方在贝拉德伦总体实力能超过尤马兹他们就是因为他们个体实力强。 听到埃里克说要比谁快，克莱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肯定王加林速度快。 他有联盟权限，可以进行空间跳跃。 到时候他们一杯羹都分不到。 “把艾玛放了！我可以将秘密告诉你们！不然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洛言在此刻插嘴道。 克莱德道：“说来听听。” 蠢，什么都知道了，就是你们的死期。 埃里克不禁为洛言的愚蠢所扶额，不过也庆幸，若洛言不蠢，想要得到巨龙的地点还得费一番功夫。 埃里克刚想阻止，洛言就秘密传音道：“你们不是比他们快嘛，怕什么？” “这不是快不快的问题。” 埃里克安耐下杀心道。 “那你说怎么办，不救出他们我是不会说出巨龙的位置的，另外，我告诉你，巨龙有两头，他们相互战斗才受伤的，错过了，可什么就没了。” 两头巨龙，埃里克内心沉思，然后道：“巨龙既然敌对，应该不在一个地点，对吧。” “是的。” “先把位置告诉我，听我安排，我一定帮你救出你的朋友。” “我只能先告诉你一个。” “行。” 现在倒是不蠢了。 埃里克接收到其中一个巨龙的位置之后，他作出了安排。 “只能先用信息换你一个朋友过来，而且我敢肯定，他们不会放那位艾玛的。而且你还有陪我演一场戏，不然我若答应的话，他们肯定以为你有更大作用，就更不会放人了。” 与此同时，克莱德那边对洛言之前的要求作出了回答：“我先放一个，把位置告诉我，我放另外一个。” 说着，克莱德一挥手，束缚在机械分身上的能量消散。 “好，位置就在……” 洛言刚刚要喊出，就被埃里克一把按住凶狠道：“小子！这是我的地盘，由不得你！” 谁知道，洛言已经将位置信息用术式传递了出去。 第八章 猎杀巨龙 “哈哈哈。” 接收到信息的克莱德仰天一笑。 却没有放了妮娜的意思。 还把机械分身又抓了回去。 “你们什么意思！” 被埃里克按住的洛言面色狰狞。 “不到地方，我们怎么知道真假。” “给我将他带下去。” 埃里克呼了几口气，似乎被洛言气的。 洛言也在怒吼中被埃里克的手下拉了下去。 埃里克随后看向克莱德：“那么，就看谁快吧。” “我们走。” 克莱德带着自己的手下满意地离开了。 至于妮娜和机械分身，他暂时还不会动手，他的确要验证地点的真实性。 而他也相信洛言在埃里克手中不会有事，因为在巨龙未成功到手之前,洛言都是有用的。 克莱德走后，埃里克和洛言才开始重新交谈。 “抱歉，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连一个人都不放。” 埃里克开始挑动洛言的内心，这种蠢小子一般保留这种东西。 埃里克就不一样，人在他眼中已经不能称为人，只是工具罢了。 这世界总是自私的人过得好点,不是吗？埃里克想着,内心冷笑。 “没关系。是我麻烦你们了。” 洛言真如埃里克所料，内疚地低下了头。 “接下来就交给我,只要听我的，你的朋友一定获救。有王加林大人在一定没问题的。” 埃里克没想着着急追问另一条龙的位置。 “谢谢。” “走吧，我们出发，必须要赶快了。” 于是，一行几人直接前往面见王加林。 对方身材高大，穿一身西装，黑色的大背头一丝不苟，但也掩盖不了他全身隆起的肌肉，以及彪悍的气息。 即使洛言本体比巨龙还特殊，正面对上王加林也讨不到好处。 王加林身旁，同样是一位身穿西装的男子，不过他没有隆起的肌肉，身形修长挺拔，本身也十分帅气。 他就是金湘中了，王加林的另一个手下，原本是贝拉德伦原住民，后来转投王加林。 实力不如埃里克，初入五阶的样子。 “巨龙……” 王加林听完洛言的叙述,一手握拳，血肉充满了兴奋，他感受到了突破到六阶的契机。 联盟在这个世界群里并没有构建多少纬度通道，洛言所在地区根本没有，联盟就无法倾注大量资源，更何况王加林权限并不高，没有发现洛言的异常。 王加林召集自己的舰队，乘坐他以联盟五阶权限为依托打造出来的一公里之巨的战舰，开始空间跳跃。 金湘中留守贝拉德伦。 瞬间，周围的一切被无限拉长，五彩斑斓的空间中，众人以超光速前进。 当视线再度清晰，众人已经达到了距离目标地点十万公里之处。 为了不惊动巨龙，特意如此。 十万公里之外，同样有一片破碎的世界留下的残骸，只不过这里没有挨着哪个世界，也没有什么丰富的资源,就没有经过开发。 那里便是洛言和妮娜的本体找到的所谓的龙穴。 龙穴是一块大陆，却像被摔碎的镜子，裂成一块一块地，静静悬浮在源海之中形成一座座孤岛。 孤岛之间，有不明的雾气笼罩， “这里面是否有什么珍宝，能让两头巨龙打起来？” 埃里克向坐在舰桥边缘的洛言提问道。 “我也不清楚，当初我只是偶然经过，便感受到了强大的能量波动，靠近一看才知道是两头五阶巨龙在战斗。” 此刻洛言面色低沉，还在为同伴担心。 “我一直潜伏在一旁，等待战斗结束。最后，一头将另一头打败，败者，飞向了源海深处，胜者还在这里蛰伏。” “我趁机收集了一些龙的血肉，本想去龙穴那看看，结果，被龙盯上了侥幸支撑了几秒，然后靠着空间跳跃逃脱了。” “既然另一条龙向源海深处飞去，你如何确定他的位置。” 埃里克手下的一个四阶生命体问道。 “他没有离开始终在附近徘徊，似乎很不甘心。我好歹是力场系法师，有点隐秘的手段，在他当初被打败仓皇逃离的时候留下来标记。” 洛言说完，没人去追问洛言具体位置，因为都知道他不会说的。 另一边，战舰已经开启了隐身模式，缓缓划入黑暗之中，靠近远处破碎的世界。 谁知前进没多久，一艘金灿灿的三角形战舰就通过空间跳跃来到了王加林所在战舰附近。 金灿灿的三角战舰上，其烈阳的神像直接代表了他们的身份，光明教会。 显然，克莱德为了赶到这里，借助了光明教会的帮助。 而贝拉德伦地区，光明教会的大主教，虽然实力还没有到王加林和尤马兹的地步，却也是一个五阶，加上战舰和一众教徒，足以令战力压过王加林一方。 双方见到彼此，王加林和尤马兹在舷窗对望，一言不发中已满是火药气息。 但他们不会这时开战，那只会引起巨龙的注意力。 他们现在的想法反而变成了先让对方和巨龙交手，自己再择良机。 因为一头五阶巨龙，即便刚跨入五阶，也不应该那么好拿下的，以巨龙的能量耐受体质，能打出的攻击上限绝对高得吓人。 其临死的反击，无论王加林还是尤马兹都不愿意承受的。 于是，在两方思考如何令对方惹祸上身的过程中，十万公里的距离渐渐被拉近。 巨大的战舰在破碎大陆的缝隙之间航行，就像一座岛屿漂泊在海湾之中。 周围阴霾弥补，闪电肆虐，单单凭借光感系统，完全无法分清楚东西南北。 突然，在阴霾之中蹿出一道庞大的身影，口含龙息，喷吐在金色战舰之上，令舰桥之上布满红色的警告。 “呵，本来还在想怎么引巨龙攻击他们，没想到巨龙自己就出来了，看来运气站在我们这边。” 王加林笑一声，立刻命令战舰拉开距离。 “是呀，是呀。”战舰内立刻有人附和道，“这巨龙还真厉害，战舰侦查系统已经全攻略运转了，巨龙还能悄无声息地靠近，看来是擅长潜杀呢。” 第九章 一击四十万吨TNT当量 相比较于众人的欢喜，埃里克身旁的亚瑟眯起了眼睛，蓝色的瞳孔像在发光，又似乎没有。 他看了看巨龙又看了看洛言的魔力分身，准确地说是洛言胸前的伤口，最后低下了头。 出手的是妮娜，她口含血红色的突袭喷在金色战舰上,战舰立刻发出护罩即将被破坏的警告。 由于战舰庞大的体型，在被巨龙近身偷袭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躲避。 不能坐等巨龙破坏战舰。 战舰内的贝拉德伦地区主教和尤马兹对视一眼，冒出来同样的想法，打算主动出击。 两人飞出战舰，尤马兹展开元素化,昏黄色的能量凝聚成百米高的巨人，他招来周围破碎的石头,在身体表面形成一身铠甲。 主教手握权杖,双手一展，背后浮现两百米高的天使。 最后出来的克莱德驾驶了一台五阶机甲。 然后，三人看向了阴影中的巨龙。 虽然他们一个有两百米，一个身高和妮娜体长差不多。 但他们看到妮娜的第一眼，心中就冒出一个想法，好大。 一百三十五米长的巨龙，和两百米的天使可不是一个概念。 巨龙是实体，实打实九万吨的质量，光驱动巨龙的身躯以亚音速进行飞行就需要数百吨当量的能量。 而从之前巨龙偷袭的动作来看，这条巨龙完全可以在两秒内完成零到亚音速的加速，这对大多数巨龙来说都太灵活了。 也意味着，这条巨龙的输出功率很高，能承受这种输出功率的身体，能发动攻击的上限自然更高。 而元素化身躯和天使又如何？他们所有的对外的力的表现，都是能量的一种转换，本身的质量很低。 和巨龙比起来，就像岩石和气泡的区别。 所以即使有元素化躯体以放能方式支持着,也根本不敢和巨龙有什么正面碰撞。 而且若不快点结束战斗的话，常人大小的法师，如何与九万吨重的龙躯比储能。 所谓的元素化，只不过是模仿巨龙这种大体型的传奇生物创造的仿制品。 五阶法师，元素化身躯完全可以高达千米，但几乎没有太大帮助。 而千米长的巨龙质量完全可以达到数千万吨，如果他们一秒钟能飞跃一个身位，所蕴含的动能就数以百万吨tnt当量记。 而只是每秒一个身位的速度，巨龙完全可以轻轻松松承受，这样的动能撞在元素化躯体上，其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一百三十五米的巨龙，对于五阶生命体来说已经够大了。 看完体型，主教和尤马兹转而观察起妮娜的外貌，搜索记忆中的资料，未曾有过类似外观的巨龙记载。 那么，这很有可能是变异种，可能弱,可能强。 加上之前的表现，可完全与弱不搭边。 无价之宝。 尤马兹和主教脑中冒出来同一个念头。 由于威胁还在眼前他们还没有到因为无价之宝翻脸的地步。 反而默契地同时对巨龙发起来攻击。 本来在元素化身躯中相当坚固的岩铠巨人面对巨龙也小心翼翼起来，操控破碎大陆的土地向妮娜挤压而去。 天使双手高举，一把金色大剑凝聚，霎时间斩下。 机甲胸口喷射能量射线。 妮娜也口含龙息以对，然而下一刻，她脖子处陡然喷出无数鲜血，一道道清晰的撕裂伤口浮现，就像被某个巨兽一抓拍下。 因为旧伤复发，妮娜汇聚的龙息消散，也无力驱动庞大的龙躯，主教和尤马兹的攻击直接打在妮娜身上，引得蝴蝶飞散。 最终，妮娜奄奄一息地趴在一座破碎的岛屿之上，任人宰割的样子。 眼见这一幕，无论尤马兹还是主教都惊呆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最终他们的眼睛看向了彼此。 远程观战的王加林直接拍桌而起，由于战舰质量大，加速度小，他连战舰都不管，直接飞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步。 “我要去救艾玛他们！” 洛言也高呼一声，跟着飞出。 埃里克率领一帮手下紧随而至，只留下几人让他们把战舰开过去。 就在五位五阶的战斗一触即发之际，洛言和妮娜已经在沟通怎么搞偷袭了。 秘密抓捕王加林或者埃里克方案不现实，因为他们都拥有联盟系统，一个主系统，一个子系统。 任何一方人身受到任何威胁后，他们都能互相知道。 更上一层级的联盟成员也会知道。 所以，洛言和妮娜只有在他们进行空间跳跃之前制服他们。 想得到的可行的办法只有靠偷袭将他们打成重伤然后瞬间制服获取信息。 “用力！用力！加油！加油！” 破碎大陆边缘，四肢支撑在一座岛屿之上，洛言龙口大张，数千吨当量的能量在他口中汇聚。 在洛言龙口之前一颗黑色的球体在不断扩大，放射出黑色的电弧。 随着术式等阶的提升，术式的作用效果越来越精细，所能撬动的规则也更深。 这一次，是六阶术式，塌缩炮。 妮娜的特意放在洛言身边的另一分身正拿着荧光棒跳着奇怪的舞蹈为洛言加油，妮娜本身虽然特殊，但和洛言不在一方面，论输出功率和能量输出上限，是比不上洛言的。 这种一击定乾坤的偷袭任务还得交给洛言。 随着时间的推移，塌缩炮甚至以万吨当量为单位地向上推进。 渐渐地，黑色圆球越来越大，直到超过洛言的头颅，超过洛言的身躯。 由于控制不住能量的散溢，以洛言为中心，周围的大地开始塌陷。 一层一层地，伴随着洛言汇聚能量的逐渐递增，洛言也像下楼梯一样一层一层地向地面凹陷下去。 直到最后，洛言脚下的岛屿崩解而开，其黑色圆球内部已经汇聚了四十万吨当量的能量。 大多数常规六阶生命体在刚跨入六阶之时都需要花二十多秒去凝聚这样的攻击。 这样的能量若只是像核弹那样炸开，别说五阶生命体，对四阶生命体都没办法造成威胁。 但它是以力场的形式喷发而出。 第十章 任务成功 当然，由于这样的攻击对洛言来说耗时过长，负担太大，一不注意就会炸到自己，只能用来偷袭，且是远距离偷袭。 否则强大的散溢出来的能量会相当醒目。 “要不要，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啊。” 妮娜还不过瘾,想要在加一把火，还没等洛言回答，她已经行动了。 她小小的身躯化为无数的蝴蝶向洛言飞去，落在钢铁的龙躯之上，就像戴在长剑的花圈，就像枪口上插着一朵鲜花。 洛言只感觉全身轻松很多,黑色的圆球猛然收缩一圈,黑色的电弧也收敛了几分。 这意味着能量被控制住了,也意味着洛言可以凝聚更多的能量直到之前的状态。 可洛言并没有继续积攒能量。 他道：“已经足够了，否则可能直接杀死他们。” “好吧～～” 花朵蔫了。 与此同时，五位五阶生命体的战斗已经进展得如火如荼，两艘战舰也相互之间打了起来，剩下的四阶战作一团 洛言以另一条龙的坐标作为报酬，令埃里克协助他，而见识到妮娜脖子上的伤口后，埃里克也不再怀疑另一条巨龙的存在，洛言趁此机会将妮娜救出。 带到埃里克一方。 此时，洛言本体的能量积攒已经完成。 若洛言这样的攻击在贝拉德伦展开，必然被城市的保卫系统侦测到。 即使在源海之中，无论战舰还是超凡生命体本身，都会习惯性得向四周释放探查手段。 但现在不同了，双方相隔万公里的距离，五位五阶又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释放探测手段的机会。八壹中文网 而光靠基本感知，还没办法跨越万公里的距离。 于是，洛言以力场探测术式校准坐标,等到能直接攻击到五位五阶的良好时机之后,塌缩炮喷发而。 一道黑色力场柱以接近光的速度横贯了整座破碎大陆。 无尽的阴霾被洞穿，首当其冲的是两艘近身角斗的战舰，内部系统来不及提示，防护罩仅仅被擦到就直接破碎。 塌缩炮在两艘战舰之间穿过，直指五位五阶生命体。 “什么！” “这是……六阶的打击！” 光速的打击令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靠着之前在战斗中套在身上的防护手段勉强防御，而争取到的这点时间根本来不及组织起什么有效反击。 好在洛言的攻击目的不在杀，而在伤，为了一次性打中五人还特意增大了范围。 不过，其中比较弱的克莱德和埃里克还是死在了洛言的吐息之中。 王加林和尤马兹重伤，光明主教濒死昏迷。 “你……” 临死之际埃里克瞟向洛言的方向，一丝灵感贯穿全身，他明白了一切原来自己一堆人完全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可不甘的话语来不及说出，就消散而开。 “这是……陷阱，龙，两条龙为什么布置这样的陷阱？” 王加林肉体破碎，半边身子只剩骨架，他一边喘息，一边发出难以理解的疑问。 巨龙杀他并没有好处,除非，组织，组织要撬开他的脑袋获取情报。 想到这，王加林直接启动组织系统，想要展开空间跳跃，可妮娜已经重新支撑起庞大的龙躯，洛言和妮娜的分身已经向光明主教的方向飞去。 没有超维，单靠系统进行空间跳跃需要时间，洛言和妮娜谋划那么久，就是为了在这段时间中将情报拿到手。 本来至少和妮娜打得有来有回的王加林仅仅打出一拳作为反抗，就被妮娜一把捏断全身骨头，抓在手中，组织系统顿时涌入。 洛言和妮娜的分身也在向光明主教做着同样的事情。 “使徒，你们逃不出去的，我在地狱等你们！” 妮娜手中的王加林在被榨干情报之后，留下一句遗言，后被妮娜的一口龙息消灭。 信息收集到的同时，组织系统已经将其向组织境内发送出去。 所以，将信息传递出去的事情倒不用担心，反而洛言妮娜接下来，将展开跨越双方边境的逃亡。 因为在这边消灭王加林获取情报之后，联盟方面肯定也收到了消息做出反应。 一方面围追洛言和妮娜，另一方面，改变前线布局。 好在，他们还有空间传送装置。 再加上收到信息的组织必将同步进行进攻，混乱的局势有利于洛言和妮娜的逃离。 “等等，有一批人被王加林抓去研究了，我想解救他们，能把相关信息给我吗？” 就在洛言和妮娜准备离开之际，四散而逃的四阶之中，唯一一个留在原地的人，亚瑟，走了出来，直面妮娜的龙躯。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对望，亚瑟的大小最多与妮娜的眼睛持平。 但亚瑟映照在妮娜瞳孔中的蓝色眼睛却别具光彩。 见状，妮娜没有说话，看向了洛言的分身。 洛言则直接向组织系统道。 【信息提取。】 【权限确认，信息提取中。】 下一瞬间，洛言就将装有信息的存储卡丢给了亚瑟。 “谢谢。” 接过存储卡，说谢谢之时，亚瑟已经失去了洛言和妮娜的踪影。 五彩斑斓的空间，洛言和妮娜的龙躯急速穿梭着。 因为这片区域没有联盟超维度覆盖，联盟无法了如指掌，瞬间找到洛言和妮娜的踪迹。 所以，洛言估计，他们在这片区域中不会投入太大的搜索资源。 而是将重点放在封锁边境线上。 不过也不会具备太大威胁。 斯塔克世界群里超维覆盖范围不广的原因，人力封锁面对无尽广阔的空间连杯水车薪都难以形容。 没有超维覆盖的空间，只能以探测设备进行封锁。 其效果，自然和超维比起来，有好几个纬度的差别。 也就导致洛言和妮娜能够像之前那样，悄无声息地跨越边境。 同样，逃离之时，洛言和妮娜也将挑选这些没有超维覆盖的区域，重复之前的过程，进行穿越。 唯一一点不同的就是，因为边境的警戒，联盟估计会消耗大量资源以增强探测设备的功率，使之更为精确。 第十一章 六阶强敌 “这样的空间，我感觉能坐着看一天。” 穿梭的时间相对妮娜平时使用的时间尺度来说很快。 不过妮娜希望这样的时间能过得慢点，毕竟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空间，毕竟，空间内有两个人。 可惜，时间不以人的意志进行转移，空间穿梭装置很快就将洛言和妮娜带到了边境线。 脱离空间隧道,洛言和妮娜继续前进。 黑暗的源海，分不清四方上下，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前进。 只有不知来自何处的微光聊以慰藉。 习惯了孤独的洛言沉默前进着，刚好相反的妮娜却受不了这份孤寂，无聊地盯着洛言。 似乎上天在回应这份无聊，一队人马陡然拦截在他们面前。 粗略地根据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估计，一个六阶,十个五阶。 他们直接空间跳跃而来,目标直指洛言和妮娜就像知道他们的坐标一样。 所以，“我们被探测到了？”这个念头也第一时间在洛言和妮娜脑海里闪过。 不过没有时间细细思考，战斗要开始了。 空间穿梭装置也无法启动，因为为首六阶已经使用自己的联盟系统封锁了周围的空间。 为首的六阶外形像一头熊，体长三百米。 而且是实打实的物质堆砌的体型，并非一些吼一声就能膨胀几十米的靠能量填充的体型。 那三百米什么概念，洛言如果体长达到三百米，那么他的质量将会翻上九倍。 若想在这个体型下不失灵活，至少要做到从静止到跨越两个身位的距离所花时间不超过一秒。 那么，在这一秒内驱动这个躯体运动的能量将会比洛言当前驱动身躯达到同样效果翻上四十倍，将近十万吨当量。 当前的洛言需要进行七次十秒术式蓄能，才能令三百米的洛言运动一秒。 再看这头体长三百米的大熊，还没有战斗，暂且不知道他灵不灵活。 只能靠其它方面预估，他体积和等体长的洛言差不多。 因为密度没有洛言来得大，大熊的实力就没有上面估算的那么夸张，却始终有三百米长，预估质量约在八十万吨左右。 类比大多数六阶生命体的放能数据,对方应该不灵活，但体型那么大的生物，放能功率怎么可能在常规生物范围内。 果然，在洛言计算完毕之后，大熊已经冲向洛言，一巴掌拍下，快到洛言来不及拉开距离。 这一巴掌，就已经够洛言靠术式积攒十几秒的能量了。 好在洛言自己改造身体的时候也注重灵活性，翻转龙身，匆匆躲过。 洛言也从这一击看出，大熊的放能功率虽超出常规生命体的范畴，却比不上那些传奇生物，否则，以大熊的质量，这一击应该快到洛言躲都躲不掉。 可毕竟是六阶生命体，下一击便命中了洛言。 只见大熊一抓不中，转头一声咆哮,能量至此倾泻而出,以圆锥形向外扩散,将洛言笼罩，近身情况下，洛言根本躲闪不及。 这一击从大熊出现到现在，蓄谋已久，放能大约在七万吨当量左右。 能倾泻在洛言身上的有一万吨，而洛言从战斗到现在，只来得及瞬发防御术式。 可瞬发术式又能有多少效果，洛言十秒蓄力的术式也才一万多吨当量。 而其他防御手段呢。 科技侧护盾发生器还在用以前的，功率根本不够，只有魔法侧六阶符文还算勉强，可堪一战。 硬接下这一击，符文暗淡下去的同时，至少消减了九成伤害，剩下一成以洛言的躯体抗下来绰绰有余。 只是，这才第二击而已，洛言都所有防御就已经被剥离，虽然他的龙躯也能正面抗下万吨当量的攻击，但也得落得个重伤的下场。 以此时争分夺秒的战况，大熊不可能给予洛言修复身躯的时间，在第四次攻击就有可能将洛言消灭。 因此，洛言现在遇到六阶生命体，还是不算十分厉害的六阶生命体，只有逃命的份，要想战而胜之，得先把五阶龙躯完善，再修炼个数千年，令基础属性翻个几倍，才有可能。 “能受我一击而不伤，该说不愧是巨龙吗？不，巨龙也没有你特殊。” 大熊通过控制能量波动，令接收到波动的洛言在运算中枢自动翻译成浑厚的声音。 能量波动传递得相当快，当洛言听到，大熊已经展开了第二次扑击。 简单粗暴的攻击手段，一般是这种大体型生物的主要攻击方式，其他手段不是不可以有，而是没有必要，毕竟一力降十会。 洛言搅动力场，以单纯的能量驱动难以比拟的机动性向上拉升，从熊抱之中穿了出来。 这如同钢刀上起舞，没有防御的洛言，只要再受到一击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结束了。” 大熊扬起巨大的头颅，对向一个身位以外的洛言。 经过之前的扑击，他再度准备好了一次能量喷吐。 这一次，洛言可没有六阶符文为他挡下攻击。 陡然，大熊的视线向身旁一瓢，身体僵直了起来。 时间回到洛言和妮娜刚刚遇到敌人之时。 洛言第一时间被大熊锁定，妮娜却没有直接上前帮忙，而是将目标转向一同前来的十位五阶生命体。 他们有强有弱，强的不逊色于王加林，弱的才刚刚踏入五阶。 面对妮娜的冲刺，十位五阶生命体慎之又慎，却没有任何危机之感，毕竟，敌人只是一只入五阶不久的巨龙。 他们有十个人，其中不乏能与这头巨龙正面对抗的存在。 当双方的距离只有触手可及的时候，十位五阶发动了攻击，妮娜喷出吐息。 然而与之前用来进攻战舰的吐息不同，这次的吐息由无数的枯黄蝴蝶和猩红脉络组成，就像妮娜把内脏给吐出来一般。 “我可是灵魂与骨肉的女王，所有的防御都是没有意义的。” 妮娜的语言不复与洛言交谈时的灵动，无尽的冰冷同吐息一起将十位五阶淹没，当蝴蝶消散，周围只残留一丝猩红气息，包裹着完好无损的十位五阶。 第十二章 妮娜的吐息 黑暗的源海，因为多出一些绚丽的红色而显得不那么孤寂。 红色里，十位五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他们没有自己受到攻击的感觉。 左右看看，其他人也没事，难道只是虚张声势吗？ 疑问提出的下一刻，最弱的五阶身体爆开,膨胀为一坨没有意义的肉块，上面血管连着眼球，眼球里有牙齿，牙齿中有手指，手指形成嘴巴，嘴巴含着眼睛。 这却并没有令肉块失去五阶应有的战斗力，反而因为生命潜能被压榨式地激发而基础属性翻倍。 有了一个开始，剩下的,接二连三地便发生了。 有的五阶生命体变成了满身脓包的巨人，有的五阶生命体变成了全身是环形锯齿的蠕虫。 最强的五阶生命体外貌还算能看，至少保持着人的外表，只不过全身皮肤已经消失，身体肿胀，鲜血淋漓，同样他的基础属性也得到了翻倍。 一行五阶，在妮娜一口吐息下全灭，甚至死亡后的身躯还要受到妮娜的控制，向大熊袭击而去。 于是十位奇形怪状的五阶生命体一股脑向大熊拥去，而此刻大熊正在向洛言进行吐息。 顿时，大熊放弃了对洛言的攻击，转而躲避十位五阶。 十位五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鬼知道妮娜的能力会不会传染。 在大熊的记忆里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能力。 六阶对五阶的确碾压，不过从他以前的经验判断，诡异的能力一般不能用常理来度量，五阶在诡异能力的帮助下也能伤害到六阶。 就在大熊躲开之际，洛言趁机拉开了距离。 【快跑吧，他们可支撑不到你凝聚出能够打死六阶生命体的攻击。】 妮娜趁机在意志通讯内对洛言道。 她坐在龙躯背上的分身也做出逃跑的手势。 以洛言的输出上限,能凝聚出对在六阶的道路上没有深厚累积的生命体造成致命威胁的攻击。 只不过所需要的时间太长，长到这时间内洛言不知道会在六阶生命体之下死多少次。 现在有十个五阶生命体为洛言拖延时间也不行。 所以逃跑才是最好的选择。 见状，洛言向妮娜的方向展翅飞去，两头巨龙开始全力加速，向空间封锁的边界进发。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用飞行悄悄穿越的计划就已经失败，只能进行空间穿梭，看看能否冲过去。 很快，身后的大熊已经解决了十位五阶生命体，以大熊的放能，迟早能追上洛言和妮娜。 不过想要在他们冲出空间封锁区追上就不现实了。 最后，大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言和妮娜消失在眼前。 “可恶的斯塔克，要不是他，联盟无法投注大量资源，以我的权限，空间封锁区域怎会如此小。” 以大熊的权限，的确可以破开空间前进,不过,在没有联盟超维覆盖的地方，速度并不比洛言他们快。 所以洛言和妮娜快一步，就一直比大熊快。 与此同时另一边，再次回到五彩斑斓的隧道内的妮娜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看运气了，不知道支部的进攻能造成怎样的混乱。希望混乱到联盟无法派出另一批队伍进行拦截。” 想要截下洛言和妮娜，在联盟权限不高的情况下，从后面追不现实，只有从前线派一批队伍进行拦截。 而五阶生命体完全不是洛言和妮娜的对手，在前线吃紧的情况下派出一个六阶已经实属不易，派出第二个六阶可能直接导致前线崩溃。 因为联盟在这片区域的前线布置的军队没有多少六阶，否则与之对线的就不会是罗曼诺夫了。 六阶在联盟中也许很多，但放眼广阔的空间，四阶都算凤毛麟角。 就像宇宙星空之中孤独的智慧生命星球一般。 然而就是在这种条件之下，另一位六阶独自前来了。 他一到，洛言和妮娜就因为空间封锁立刻从空间穿梭的状态脱离出来。 对方只有一个六阶，显然已经从大熊那里获取了相关情报，知道妮娜诡异的能力。 为了更稳妥一些，这个六阶并非初入六阶。 其在六阶之上进行的量变累积至少有大熊两倍以上。 体型也不大，说明速度极快。 从根本上杜绝了洛言和妮娜逃跑的风险。 来者身坐莲台，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朱唇。 他二话不说，抬手一掌盖下，金色手掌化作五百米大小，将洛言和妮娜盖入其中。 这一击太快了，根本避无可避，而且，它非杀伤，实为擒拿，以金色巨掌所蕴含的能量，洛言和妮娜根本一时半会挣脱不了，那么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在金色巨掌盖下来的刹那，坐在龙背上的妮娜看了洛言一眼，释然一笑，喃喃自语道：“本来以为能和你多相处一段时间，没想到那么快，就结束了。” 妮娜的目光转而看向金色的巨掌。 但她视线所聚焦之处不在那里，而在巨掌后的和尚。 看得和尚微微眯起的双眼陡然大睁，一股危机感用上心头，即使合拢的巨掌将指缝间透过的目光完全遮挡也不见减少一丝。 就在此时，就在那巨掌将不足手掌三分之一长的洛言和红发无风自动的妮娜握住的时候。 一道攻击自源海深处打来。 金色巨掌破碎，和尚向攻击的方向望去，一座浮空岛屿赫然出现，奥术之城。 奥术之城推进至此只预示着一个结果，前线败了。 和尚来不及管洛言和妮娜，他唯一的想法只有逃跑。 在奥术之城的加持下，罗曼诺夫的实力可以达到六阶巅峰，那不是和尚可以企及的。 于是，和尚赶忙启动他所拥有的联盟系统，待空间穿梭完成启动，他慌乱的脸色闪过一丝庆幸。 这里没有联盟超维，同样也没有组织超维，那么大一座奥术之城短时间内是追不上他的。 最后，在和尚消失的身影中，留下一丝遗憾的眼神，没能抓住两头特殊巨龙，真是一大损失。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第一章 被遗忘的死亡 “太好了！” 龙背上的妮娜欢呼着跳起，惊起蝴蝶飞舞，就像扑入花丛之中，带起朵朵花瓣。 同样从生死危机之中逃出来的洛言望向了妮娜说道：“谢谢，刚才，抱歉，我也只能说谢谢了。” “只要你不说报答就好。” 妮娜知道,再次遇到同样危机，洛言能够解决的情况，他也不会有所犹豫。 只不过妮娜可不希望他们再次遇到同样的情况。 “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 “通常在问之前这么说的问题都不算什么好问题，不过本女王怕什么，问吧。” “她们呢？” 在洛言的机械瞳孔之中，妮娜欣喜的表情陡然一僵，随后有点落寞的撇过头去，躲开洛言的视线。 “被你发现了……” “发生了什么？” “莎妮娅和莎莉叶死了,我在她们的躯体上诞生。不，不应该这样说，她们应该还活着，活在我身体里，否则，我不会……” 这时妮娜猛地转回来盯着洛言道：“我是妮娜。至少，一部分是。” 本来一向十分大胆的妮娜反而没有继续说下去，低下了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没说你不是妮娜，我能感受到，你那强烈的意志。” 说完，洛言就向支部飞去。 妮娜抬起头望向洛言渐渐消失的背影，追了上去。 随着妮娜速度的提升，洛言的背影再次清晰起来，直到两人并肩而行，来到支部。 “这次辛苦了，还好有惊无险。” 罗曼诺夫走出来迎接。 “阁下似乎早就预见到联盟前线会快速溃败。” “没错，不是我们打败了他们,而是联盟想在这条战线上被打败。你也应该感觉到了，最近我们一直在主动出击，连战连胜。但其他战线的情况你应该不清楚，本应该乘胜追击的联盟却敛旗息鼓，不是他们没有能力，而是他们在酝酿更恐怖的计划。为了这个计划，斯塔克世界群落必须加入联盟。 罗曼诺夫和罗曼并肩飞着，尽管他的体积只有洛言的百万分之一，却一点也不显得渺小。 “所以，这一次是联盟主动败了，前线丢不丢无所谓，反而我们引起了联盟的注意。” 洛言说的我们，是指他和妮娜的特殊。 所以，不关心前线的联盟才能接连派遣两位六阶前来追击。 妮娜在一旁听完全程，没发一句话，却摆着一幅不想和你们这种心机boy做朋友的表情。 随后又瞟了一眼洛言摇摇头，否定了之前的结论。 啊～洛言，洛言不是例外，是谨慎，是思考全面。 是君子为了防小人,心思必须比小人更加高明。 就像有些坏道理，懂了去实践的是小人，懂了警醒自身的是君子。 “没错。” 罗曼诺夫说完，三人已经来到了奥术之城中， 洛言和妮娜庞大的龙躯降落在奥术之城主塔附近的广场上，又引来了一大批使徒包含好奇与惊叹的目光。 他们都是新加入的，奥术之城没变，人却换了一批又一批。 洛言和妮娜回到副塔，由于战争刚刚结束，在组织建设超维，将这片区域占领期间，洛言和妮娜还要继续驻守在支部之内。 “尊敬的巡查官，安娜为您服务。” 洛言在连接副塔权限了解近况后注意到，阿尔比安和斯特凡的权限消失了。 本来被一群使徒寄予厚望的阿尔比安没有晋升五阶，拥有神明血脉的他死了，在战场。 奥德尔顺利晋升权限，只向罗曼诺夫汇报一声后，就走了。 转眼间，当初支部突围战中熟悉的身影已经几乎全部消失。 当洛言等人离开，这里，奥拉赫为之奋斗的地方，又有几个人记住他呢。 时间悄然而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妮娜的分身几乎一有时间就来找洛言玩。 她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终于突破到了洛言副塔之中。 但洛言又能陪她玩什么呢。 钢铁的本体只是趴在那里，意识则因为全力运算而沉入更深层的世界。 妮娜倒也要求很低，坐在地板上，膝盖撑着下巴，就能呆呆看上一天。 有时候，身为五阶生命体本不会有睡眠的她打一声哈欠，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靠着便睡着了。 先是洛言爪子旁，再到手臂上，最后索性躺倒了背上，带着一丝傻笑。 在这里，能有一个好梦。 但今天，妮娜做了一个噩梦。 漆黑的宇宙，混沌朦胧的雾气之中，妮娜呆呆地漂浮着，似乎还在沉浸在之前的美梦之中，然后突然惊觉地左顾右盼起来。 可她不想看见的事情始终发生了。 一个巨大的由肉块组成的圆环从浓雾之中浮现，当圆环靠近妮娜，肉块突出部分裂开一道道缝隙，一只只眼白中充满血丝的眼睛睁开，每一颗都盯着妮娜。 这时浓雾也开始消散，周围一颗颗星球逐渐在视线中清晰起来。 它们开始蠕动，血肉、毛发、牙齿和骨骼混杂在一起，抽出一条条触手直指妮娜。 令妮娜顿时惊醒。 她望着空旷的副塔，望着沉睡的洛言，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你的状态。有什么问题吗？” 洛言还是分出一丝计算力关注外界情况的，发现妮娜在睡觉时外泄的气息，连他身上都钢铁都被腐败，便问道。 闻言，刚从噩梦中惊醒，意识朦胧的妮娜才发现，自己四周，洛言背上的钢铁已经锈迹斑斑，轻轻一敲就能脱落。 “对不起。” “没事。你的状态，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能自己动修复的洛言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 “没，没有。” 妮娜连忙摇头。 红色散乱的头发被她摇得跟波浪似的。 在洛阳蓝色的机械眼中就像忽明忽暗的烛光。 洛言察觉到了妮娜的隐瞒，但没有追问。 只是道：“至少，你应该相信，我会帮你。” “没有的事。就你那一身钢铁，能解决什么啊。我可是血与骨的女王啊，有很多神奇能力的。” 妮娜突然展颜一笑，再度秀起了自己的二头肌，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称号都说错了。 第二章 故人来访 妮当然娜知道，洛言一定会帮她，可她更知道，洛言帮不了。 妮娜放下手，道：“能给我说说你在研究什么吗？” 她对洛言的研究并不感兴趣，也对她没用，但她知道,洛言研究的东西一定很多，多到几年都说不完。 “可以。” 洛言分出一声计算力，随着他的叙述，单调的空间不再显得那么空旷。 直到组织成功将超维覆盖到这片区域并构建完备的防御阵线，使徒们可以进入世界之内。 这时，妮娜追击道：“你去哪啊？我也跟着去呗~？” 为了不让一星期前的事情再度发生，洛言只好答应。 不同使徒是可以进入到其中一个使徒曾经经历过的世界的，这一般发生在一个相对固定的队伍之中。 洛言一直没有相对固定的队友,所以这样的情况并未发生过。 这在整个支部都算罕见了。 进入世界，洛言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分出一部分计算力进行量变的累积，另外大部分计算力进行魔导演算。 而妮娜的龙躯乖乖待在了洛言身边。 她要告诉洛言，她也是在努力修炼的，她也不是成天无所事事的。 不过相比于洛言一心多用的修炼，妮娜只是趴在那，甚至不用多分心去管，力量会自然而然地随着时间增长。 当然，她也改不了喜欢玩的毛病，分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时间日复一日地过去，洛言龙躯之上渐渐堆起了落叶，周围的树木也一年比一年粗壮。 有一天，枯叶被踩踏着的沙沙声传入洛言的耳中，他睁开双目，打量着来者。 对方一袭白袍简单整洁，却因为整体气质而显得飒爽，黑色如瀑的长发高高扎起，不再掩盖其风华绝代。 “你变了。” 洛言看着柳佾云道。 “是啊,我变了，我变得很多，你却没怎么变。” 柳佾云黑色的双眸将洛言庞大的龙躯整个框住，就像在看一幅画，有的人看到了及其显眼的表面，有的人看到了隐藏的内里。 “有什么事？” “突然想看看故人，便来找找。很幸运，我找到了。” 说完，柳佾云就没有再说话了，就这样看着洛言，想起当初的战斗，那在整个回忆中，都算相当艰难的战斗。 周遭天地受她的影响，一轮淡淡的明月自海浪中升起。 洛言则重新闭上了双眼。 “嗯——” 就在柳佾云陷入回忆的时候，一声气鼓鼓的声音传来，妮娜从龙躯之中钻了出来。 看了看洛言，又看了看柳佾云，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面镜子看了看自己，目光不禁暗淡几分。 不过在见洛言一动不动之后，又抱起来,在龙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柳佾云。 直到柳佾云一转身，风吹动她的衣袍，刮下一片片落叶。 她也消失在了这些落叶之中。 时间又回到了一如既往的日子，十年后，妮娜被叫出去执行任务。 这十年洛言也只不过在五阶的道路上迈出了五十分之一。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在前进着，不管五千年还是五万年，都不会影响洛言。 因为在前进的时间长河中，他总背对时间，目光永远回望那个空间，那个瞬间。 两年后，洛言也被叫了出去。 “最近这片区域没有什么战事，也就没有能获得组织高评价的任务。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权限晋升的问题，以你以往的表现，加之有一片新的区域，估计很快了。” 罗曼诺夫站在主塔顶端，眺望源海深处，什么也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 “你也要走了。但，因为最近新增一片区域的原因，你的支部估计还是要在这里建设。当初我说的我们会很快成为战友的事你还记得吗？没想到，现在直接成为了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 罗曼诺夫一直有一个习惯。 那就是会亲自接待进行任务的支部成员。 这是其他大部分支部不曾有的。 他们一般会通过组织系统直接下发。 “说了那么多，还没有提及你的任务呢。我知道你跨入五阶，量变累积耗时，特意给你找了一个压制力大的三级世界。任务不算难，没有联盟的身影，只不过是世界本身的运行偏离了世界线而已。可，毕竟三级世界，你还得小心行事。” 说到这，罗曼诺夫转身坐回了办公位置。 “细的我也懒得说，想来你比我谨慎。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出发吧。” 罗曼诺夫说完，洛言向他道了一声谢之后，本体和分身一起，消失在了传送之中。 由于提前了解到世界内部的情况，洛言没有带迷乱去。 —— 圣杯，可以实现持有者愿望的宝物。 为了使得圣杯具现而举行的仪式叫圣杯战争。 圣杯战争的参与者由圣杯选出的七位魔术师与七位传说中英雄化身的英灵组成。 魔术师被称为御主，与英灵签订契约为一组，七组人相互厮杀，直到决出胜利的最后一组，将获得万能许愿机，圣杯。 一位少年，在命运的安排下卷入了鲜为人知的世界，魔术师的世界。 然而此刻，少年的命运被改变了。 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一天，本应该意外召唤出英灵的他依然过着常人的生活。 圣杯仪式也因为缺少第七位御主而迟迟未能展开。 洛言则需要按照原世界线，令其卷入其中。八壹中文网 冬木市郊外，洛言降临于此，他那一百四十五米的身躯直接被压缩到了二十米的长度，直立起身体不过也才十几米。 不过即便这样的高度，出现在市区之中也相当震撼了，毕竟四、五层楼的高度。 想象一栋四层楼房向你张开血盆大口。 而这次任务又主要在市区之中，又需要和人接触，洛言只能以分身行动了，还得是法师分身。 不过在分化出分身之前，洛言还得了解一下自己的力量被压制的情况。 毕竟这个世界有些特殊，除了本身规则密度大导致的压制以外，还有世界意志的压制。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有自我意识的，分为盖亚和阿赖耶。 因为她们，洛言的基础属性被大幅度压制的。 第三章 威慑与利用 压制主要分两个方面。 身体素质方面，比较英灵单靠筋力造成的破坏效果，洛言对原世界线中出现的英灵是具有碾压性的，毕竟体型摆在这。 魔法方面，洛言所具备的输出功率以及上限也不是原世界线的英灵能比的，但并不意味着洛言可以不怕那些英灵了。 那些英灵因为自身传说而凝聚的宝具，受世界特殊规则的加持,可以逆转因果，破碎空间。 即使洛言占据量的优势，在质远远落后的情况下也不敢说必胜。 而且不谈质量，光说威力，也有英灵的宝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企及洛言的吐息。 在这个世界洛言本体如此，分身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其输出功率大约差了三倍,且没有洛言本体的体量,以及输出上限，最多和不使用宝具的英灵对对招。 而用科技来弥补魔法同样不现实。 世界抑制力盖亚是地球的守护者,阿赖耶是人类的守护者，她们任何一方都不会允许洛言将可以轻易融化高山，可以在几秒间毁灭一座城市的武器在这个世界造出来的。 连术弹也因为无法长时间存储而失去了实战价值。 要使用的话洛言必须现造现用，这还不如瞬发术式来得方便。 于是，情况了解得差不多的洛言本体和分身通过术式隐藏自身后飞天而起，前往圆藏山柳洞寺。 那里是七组英灵之一caster的据点。 所谓的caster指魔术师，英灵被召唤出来的职阶，通常情况下有七种。 洛言需要借助caster的身份，因为相比较于令大家知道圣杯战争有第八个类似于英灵的存在，不如委屈一下caster这一组。 至于为何是他们。 其一，caster真实身份是美狄亚，其宝具，可以斩断御主与英灵之间的契约，并不对洛言具有威胁。 其二，也是最主要的便是身份了，洛言也是法师。 抱着这样的想法，洛言本体在去柳洞寺的路上就开始准备两个术式，一个大当量的攻击术式以威慑,一个结界类术式屏蔽动静。 几分钟后，柳洞寺空中，洛言龙爪探出，直接撕开了美狄亚布置的结界。 这立刻惊动了她。 美狄亚冲天而起，数十个法阵在她身边酝酿，即将射出飞弹。 但下一刻，黑色的阴影在他眼前放大，银白色的身躯中，涌动的魔力令身为caster的她不敢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龙，怎么可能，龙怎么会被作为英灵召唤出来。尼德霍格？法夫尼尔？不，都不像，你到底是谁！” 美狄亚笼罩在法袍下的半张脸充满担忧与绝望的神色。 为什么圣杯战争都还没正式开始，就遇到这种怪物。 她回头望去，柳洞寺前整齐铺设的地砖上，是一个表情冷漠，身穿西装的男子。 表面上,他是卫宫士郎所在学校的老师,实际为一个内心淡漠的杀人鬼，也是美狄亚的第二任御主,葛木宗一郎。 美狄亚被上任御主提出无理要求而使用自己的宝具背叛并将其杀死，奈何没有御主，英灵也支撑不了多久。 后来被葛木宗一郎所救，便倾心于他。 面对洛言口中的术式，美狄亚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葛木。 因为，身为caster的她不仅能感知到魔力，还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此刻的洛言，宛如恒星横贯在她眼前，那庞大的魔力正散发炙热的光芒晒得她冷汗直冒。 她知道那一口吐息下来，整个山头都将被磨平，更何况葛木。 这样的攻击即使她为自己打造一座堡垒一般的魔术工坊也难以凝聚出来。 “来谈谈条件吧。” 这时，洛言缓缓飘下，来到美狄亚前。 “你是……御主？” 美狄亚眼见洛言分身缓缓靠近，本想用宝具偷袭的她，迟疑了。 那身穿现代服装的少年，居然有不输于她的魔力波动。 “算是吧。” 洛言伸手一招，力场顿时将葛木束缚。 “宗一郎大人！” 惊呼中，宗一郎依旧被不可反抗地束缚升空，来到洛言和美狄亚之间。 即使他在美狄亚的增幅魔术下有力搏英灵的力量也被洛言的力场控制死死克制，无处发力。 力量差距的绝对值越小，这样的克制作用就越明显。 美狄亚却按捺住没有出手，既然洛言没有第一时间解决他们，说明还有存活的希望，就还有反抗的机会。 “你们需要什么？” “很简单。” 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钟。 圣杯之战的关键，卫宫士郎正在冬木市中上学。 洛言和美狄亚悄然出现在教学楼天台，洛言本体留在柳洞寺挟持葛木宗一郎。 至于柳洞寺其他人都被施展了术式，并未察觉洛言本体威逼美狄亚的一幕。 “你只需准时ncer引到这里来即可。” 原世界线中，卫宫士郎意外留校，夜晚目睹了两位英ncer（枪兵，七个职阶之一）库丘林和archer的战斗。 而魔术师的准则之一就是不能有目击者，所以需要杀掉卫宫士郎。 在进行两次追杀后，库丘林杀入卫宫士郎家中，令他意外触发上一届圣杯战争留下的召唤法阵，召唤了saber（剑士）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 至此卫宫士郎便展开了不平凡的人生。 洛言的工作就是重演这一切。 原世界线士郎撞见战斗时间已过，要想库丘林到场，只能吸引他过来。 无论是简单粗暴的袭击逃遁还是留下线索暗中引导，这些都需要属于原世界线的美狄亚来做才能最大保持世界线。 因为若不暴露最好，一旦暴露，每个御主在行动之时都会讲洛言考虑在内，洛言本身就会成为影响整个圣杯战争的因素，从而改变世界线。 以后的行动也是如此，不到万不得已，洛言不会亲自出面的，交由美狄亚或者自己限制实力不使用力场术式伪装成美狄亚。 剩下的，洛言只需给士郎施展一个术式，令其留在学校。 再施展一个术式令同样在这所学校的archer的御主远坂凛晚上留下来调查即可。 第四章 修复世界线 在美狄亚消失，前往洛言告知的库丘林所在地之刻，洛言单手一指，魔力的微光闪耀。 这立刻引起了远坂凛的注意，思考着放学之后在学校内展开调查。 原世界线中便是因她为在学校调查其他御主留下的结界而撞上了库丘林，与之发生战斗。 一切准备就绪，洛言缓缓坐下身体,吹着冬日暖阳下的微风，偷闲片刻。 直到夜幕降临，一点点蓝光在洛言身旁汇聚，美狄亚出现在了洛言身边。 “遵从指示ncer已经被引过来了。” 美狄亚笼罩在法袍下的双眼看向学校内正在巡视的远坂凛，不理解洛言行动的意义所在。 在她看来，以洛言如今自身的实力以及英灵的力量,对上任何一组都拥有碾压性实力,还拥有精准的情报,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地将两方吸引过来。 将疑问留在心中，美狄亚静静地等待结果。 “与之前清理的结界不同感觉的魔力，到底是谁？” 教室走道内，远坂凛左顾右盼，寻找可疑线索。 突然，库丘林肩抗红色长枪，出现在了远坂凛面前。 “就是你派遣英灵窥探我？鼠辈行径就算了，本事还不高。” 远坂凛虽然听不懂库丘林的话，却立刻警惕起来，毕竟从对方出现的方式来看，的确是英灵无疑。 “白天……” 话还没说完，远坂凛就沉默下去，她明白，自己是被引火上身了。 “啧。”库丘林歪歪头也明白了什么，不过他可不在乎，“解决了你们，在解决旁边窥探的小人也是一样的。” 话音一落，库丘林就挥舞着长枪砸下。 顿时走廊地板爆裂,塌陷下一个空洞，砖块落到了下一楼层。 但他没有击中远坂凛，因为她第一时间启动强化魔术，跳出了窗外。 与此同时，远坂凛的英灵，archer显现，在半空中成功接住她，平稳降落。 之后的发展便与原世界线相同，库丘林与archer鏖战，洛言唤醒被术式沉睡的卫宫士郎。 令其无意中看见战斗，库丘林灭口而去，成功在教学楼中一枪贯胸。 后，被紧追而上的远坂凛所求，至此两人结下了不可分割的羁绊。 “跟我来。” 战场的一角，目睹一切的洛言向美狄亚道。 说完，洛言就向卫宫士郎的方向飞去，缓缓跟随被远坂凛所救却因远坂凛没有暴露自己身份的原因而不知道谁救了自己，在走廊上醒来摇摇晃晃走回家中的卫宫士郎。 美狄亚跟上,同样目睹一切都她更不理解了。 一场战斗下来,谁都没死,那洛言引发这场战斗的目的是什么？ 奇怪也没办法，还好只是奇怪而已，葛木宗一郎在洛言手上，让美狄亚赴死，美狄亚都去办。 两人一路跟回卫宫士郎家，亲眼看他倒头躺在地板上。 亲眼见库丘林察觉了卫宫士郎未死，重新杀了回来。 亲眼见卫宫士郎在逃命中，无意触发了他的养父和养母，上一届圣杯战争参与者留下的法阵。 “saber，难道……” 美狄亚转头看向洛言，面色惊骇。 连这种情报都清楚，那整个圣杯战争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在美狄亚看着洛言一时间不知道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洛言没有管美狄亚的注视，而在想，士郎既然已经召唤出saber，那世界线基本已经扭转。 剩下的问题应该不大了。 最后的情况果然在没有太多外来因素的干扰下平稳发展，阿尔托莉雅成功逼退库丘林，后又主动向赶来的远坂凛及archer发起攻击。 却被卫宫士郎阻止。 原因有二，一方面，远坂凛是他同学，且卫宫士郎为人善良。另一方面，自然因为他喜欢远坂凛。 也因此，远坂凛也并未有动手的打算，两方暂时停战，远坂凛见卫宫士郎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特意为他解释了一些基本信息，还将他带到此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绮礼。 “时间差不多了，去把berserker(狂战士)引过来。” 见言峰绮礼和卫宫士郎交谈起来，洛言向美狄亚命令道，并把狂战士赫拉克勒斯及其御主伊莉雅的位置给了她。 此举的目的并非为了一场战斗，而是为了让卫宫士郎知道伊莉雅的存在，才有后续世界线的发展。 连berserker的位置和身份也知道，他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是什么？游戏吗？有什么意义？ 和洛言相处的越久，美狄亚知道的就越多，相对地，疑问更是成倍增加。 美狄亚刚要动身，又被洛言阻止了。 “不用了，她已经来了。” 伊莉雅，卫宫士郎养父卫宫切嗣的女儿，卫宫切嗣和她的妻子爱丽丝菲尔因为上一届圣杯战争而死。 自身被遗弃在毫无亲情可言的魔术世家，她一直在期待着，期待杀死卫宫切嗣和卫宫士郎。 在卫宫士郎召唤出英灵的今夜，她已经兴冲冲来赴宴了。 当言峰绮礼和卫宫士郎交谈完毕。 远坂凛和卫宫士郎走出教堂，伊莉雅拦截到了他们的面前。 三方英灵大战一触即发。 到这里，接下来的世界线应该不用洛言过多插手就能靠世界自己的修复能力自然运转了。 至于美狄亚，到时候驱除记忆，放回柳洞寺，一切照旧即可。 不过，洛言的任务还没有结束，现世界线与原世界线相比还是晚了一天。 而圣杯战争从卫宫士郎召唤亚瑟王开始到结束也不过十四天。 所以一天的影响还是挺大的，洛言需要继续监视，以保证整个圣杯战争按照原世界线顺利完结。 但关注这场战斗可不止三位御主以及英灵，除了美狄亚以外，库丘林也在关注着。 因为他是言峰绮礼的英灵，作为监督者的言峰绮礼破坏了规则，暗中参加圣杯战争。 同时，他也是上一届圣杯战争的幸存者之一，另外一个之一是，上届圣杯战争的英灵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圣杯战争中最强大的存在，因沐浴圣杯而得到肉身以存活在现世。 第五章 特殊中的特殊个体 教堂之内，夜色笼罩，本应庄严肃穆之地，此时却显得有几分诡异，对主的赞美之声回荡，却没有一丝虔诚，里面隐藏的是对无尽欲望的渴望。 “不错的余兴节目。” 教堂最后排座位,吉尔伽美什翘着二郎腿，盯着在教堂神像下，吟唱赞美诗词的言峰绮礼，盯着他嘴角咧出的笑意，他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突然，教堂内出现了第三个人影,打断了两人享受愉悦的时刻。 “愉悦的基础在于,有足够的自信将台上的一切视之为小丑。却不知，你们又是什么人的小丑呢？” “什么东西！如此放肆！” 吉尔伽美什身后出现一道金色涟漪，一把宝具自此激射而出，在声源方向引起如同榴弹的爆炸。 王之财宝，吉尔伽美什作为最古之王，其宝库内有所有宝具的原型，或是人类发明之物的雏形与古往今来的财宝或珍品，英灵受用毕生的宝具，不过是吉尔伽美什的收藏品之一。 而他的攻击方式也简单粗暴，将这些宝具像炮弹那样发射出去。 就因为它是如此简单粗暴，也只有他能如此简单粗暴，所以才为最强。 “不得不承认，我也有这种时候呢。” 然而在爆炸的硝烟之中，一个身影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其面貌与吉尔伽美什一模一样。 “不过，看见你，我也安心了，我怎么会输给这样的自己呢？” “什么！？” 言峰绮礼转过身来,手中的圣经因为他转身的力度而被甩飞。 “哪里出来的冒牌货，竟敢玷污本王的容颜！” 吉尔伽美什当场站了起来，数十道金色涟漪在身后浮现。八壹中文网 “来吧，看看这个世界的你，能给我餐前带来什么乐子？” 同样，另一个吉尔伽美什身后也出现了数十道金色的涟漪。 另一边，正在监督三位英灵战斗的洛言并未察觉到另一位吉尔伽美什的出现，但组织系统察觉到了。 在组织系统的提示音之中，洛言回头望去。 只听嘭地一声，教堂直接塌陷而下，飞出一道身影，正是被一把长剑击穿身体的这个世界的吉尔伽美什。 “怎么可能，我居然……这样的我居然……” 吉尔伽美什话还没说完，就呕出了一口血，而从教堂的废墟中走出的另一个吉尔伽美什一个垫步向他飞去，血红色的眼睛中的压抑着疯狂的期待感，仿佛即将迎来一场饕餮盛宴。 而从组织那里得到资料的洛言知道他为何如此。 在源海之中，新世界的诞生会被高级世界规则所影响，甚至会出现几乎一模一样的孪生世界。当两个世界相似到一定程度会出现一种特殊情况。相互吞噬,以补全。 当然这种变动源头只是个例,如果每一个人都能吞噬平行世界的自己,那整个多元宇宙就乱套了。 所以这个吉尔伽美什是特殊个体中的特殊个体，如若不加以遏制，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变强，必然扰乱整个世界群落的运行。 那么第一要务就是不能让吉尔伽美什继续吞噬下去。 洛言遥遥地用力场一拉，将本世界的吉尔伽美什拉开。 “不要插手，杂种！” 咚地一声，立刻有一柄长枪将空气冲击出气浪，向洛言这边射来，其威力之大，直接在洛言身后的地面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 “不对，你不是英灵。你是谁？” 见洛言躲过他的攻击，吉尔伽美什也正视起洛言来，处于组织后方世界的他并没有接触过组织使徒，也没有接触过联盟成员。 而洛言给他的感觉又不像这个世界的英灵，搜索过去的记忆他也不记得此次圣杯战争之中有洛言存在。 面对吉尔伽美什的追问，洛言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受伤的吉尔伽美什远远退开，因为他知道，光靠魔法分身，不可能是吉尔伽美什的对手。 一把宝具命中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仅仅这样的目的，也受到巨大的阻力。 “滚开！这个冒牌货由我亲手解决！” 被洛言拉住的吉尔伽美什反倒向洛言射出了几把长剑。 不得已，洛言松开了力场，躲开这几道攻击。 被洛言松开的吉尔伽美什半空中翻滚一圈平稳落地，将插在腹部的长枪拔出。 全身魔力爆发，一身金色的战甲穿在了他的身上。 上百个金色涟漪出现在他的身后。 “呵，充满乐趣的餐前节目。” 另一个吉尔伽美什，依旧穿着休闲服，身后上百道涟漪却一点也不差。 下一秒，宝具在双方的攻伐之中如同雨点落下。 大地上一个个深坑具现，百米之内顿时面目全非，寸草不生，任何一个凡人卷入其中，不到一秒就会被轰击成肉泥。 但这看似势均力敌的战争中，能很明显地看出本世界的吉尔伽美什完全陷入了劣势。 他轰击出的宝具，正面对上敌人的宝具，就像一个小孩撞上成年人一般。 自身的宝具被打飞的同时，对方的宝具还能继续前进，往往需要补上第二发宝具才能彻底拦截下来。 【看情况，应该能支撑到本体到来。】 洛言退到一边，没有出手的打算，而是细心观察战局以期能够在关键时刻，救吉尔伽美什一命。 “这是……” 美狄亚来到洛言身边，眼睛的景象再次颠覆他的认知，交战的两人是英灵没错，这两个英灵的强大也没什么，不足以令他惊讶，可为何有两个连能力都一模一样英灵。 她想，也只有身旁的神秘人能解答她的疑问了。 可洛言并没有帮他解答，而是在附近加了一个结界。 同样被两个吉尔伽美什战斗吸引注意的还有另外一处交战的三位英灵，以及他们的御主。 毕竟，对于就在教堂外面的他们来说，近在咫尺的就像数百枚炮弹在轰击一样的交战，想不察觉都难。 洛言所加结界，目的也只是为了不让后续战斗引起冬木市民的注意，一开始的响动最多当作瓦斯爆炸。 第六章 乖离剑对乖离剑 “骗人的吧，那些飞来飞去的，是宝具。” 远坂凛此刻的心理活动完全写在了怪异的表情上，她眯起眼睛，想要极力看清楚两个英灵的交战，但还是只能勉强看出那些在爆炸的硝烟中飞来飞去的宝具，随便数一下,就是数十上百。 “berserker，停手。” 伊莉雅面色凝重的地眺望战斗中的两个吉尔伽美什，她坚信赫拉克勒斯是最强的，但她也知道，这样似乎拥有无尽宝具的英灵非常克制赫拉克勒斯的宝具十二试炼。 更何况这样的英灵有两个。 archer与亚瑟王也相继停手，面对此刻的画面都非常不解。 他们一个是未来的卫宫士郎,被远坂凛召唤到了现代，知道此届圣杯战争的大致世界线。 一个参加过十年前的圣杯战争,见过吉尔伽美什,疑惑为什么吉尔伽美什还存在的同时更疑惑另一个吉尔伽美什的出现。 陡然一柄长剑因为击空的原因射向这边，阿尔托莉雅踏步向前，圣剑自下而上挥出将长剑打飞。 清脆的碰撞声中，阿尔托莉雅平稳落地，退到了卫宫士郎与远坂凛身前，剑身上还残留的轻吟似乎在诉说着那一击有多重。 “被一群蠕虫围观，真不爽呢，你说是吧，所以，还是快点结束吧。” 身穿常服的吉尔伽美什云淡风轻，反观对面的吉尔伽美什，战甲上已经满是宝具造成的破口，本身也气喘吁吁。 常服吉尔伽美什将从开战之处就插在裤兜之中的右手拿了出来，在一道金色的涟漪之中，他抽出了一把类似于黄金锻造的钥匙的物件。 钥匙插在虚空之中，就像打开世界一般，吉尔伽美什轻轻一转，无尽的红色脉络浮现直冲天际,仿佛连世界的秘密就被这把钥匙破解一般。 最后，这些脉络在吉尔伽美什手中凝聚成了一把剑，切裂世界之剑，乖离剑。 它之所以被称之为剑，只不过后世为它冠上的名字，早在剑的概念，甚至人的概念诞生之前它就已经存在。 那是由神在造人之前所制，是见证了创世之时的神性具现。 “不妙！非常不妙！” 有着相当优秀魔术师血统的远坂凛在看见乖离剑的那一刻，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额头留下一滴冷汗，退后几步却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到底算什么！” 在魔术造诣甩远坂凛几条街的美狄亚眼见乖离剑现世，却没有感觉好太多，因为在乖离剑面前，她们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美狄亚的所有知识，所有能力，都不能理解眼前这把剑到底是什么，到底为何物。 同样的状况也出现在其他英灵身上,尤其berserker表现最为激烈。 赫拉克勒斯在看见乖离剑后,挡到了伊莉雅面前，暗红色的看不出太多表情的面庞上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就像野兽在看护幼崽，寓意着下一刻将拼尽全力。 “berserker……” 伊莉雅轻呼赫拉克勒斯，有他在，不管多危险的情况她都能感到安心。 随后，她扫清了心中所有的害怕，眼神再度投向不远处的战场。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冒牌货居然能手握它！” 战甲吉尔伽美什面庞扭曲，在乖离剑的光芒中，于扭曲的皱纹夹缝里，勾勒出大片的阴影，使之表情更加狰狞。 然后在这样的狰狞下，他也抽出了一把乖离剑。 “不错的威势，该说不愧是我，也只有属于我一部分的你才值得如此。” 乖离剑剑身由三块雕刻神秘符文的红色圆柱型石板组成代表着天、地、冥界，在吉尔伽美什高举乖离剑之时，三块圆柱就像磨盘一样呼呼旋转，仿佛在揉捻着的是无尽混沌，涌动出的魔力形成红色的罡风。 剑未挥出，仅罡风一扫而下，大地就被荡平，就像一块抹布在桌面上扫过，任何多余之外都将荡然无存。 另一位吉尔伽美什也举起了乖离剑，另一股红色的旋风在场中刮起。 两股红色的龙卷还没有被作为攻击挥出，其在边缘碰撞，散佚的魔力就于数百米范围内形成十六级台风。 “士郎、凛，退下。” 乖离剑启动的余波传到远方，形成卫宫士郎与远坂凛都艰难站立的强风，只能靠阿尔托莉雅开辟出一片避风港。 伊莉雅抱住赫拉克勒斯的大腿才没有被大风吹跑她娇小的身躯。 “大人，留在这相当危险，我们……” 美狄亚看向洛言，她可不像被这样交战的余波扫中，那不是她能够抗下来的。 但洛言却不为所动。 从两边红色龙卷所占据的范围来看，本世界的吉尔伽美什明显处于下风，那么这场对决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过，洛言还看出来，另一个吉尔伽美什在隐隐收力，怕一下子把他的食物给摧毁了。 那么，本体那边，可以不用着急出手了。 “觉醒吧，ea！” “仰望吧！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伴随二者将乖离剑挥出，两股红色龙卷撞击在一起，天边的云彩被冲击而开，大地被撕裂，中间重演混沌。 红色的魔力以混沌为中心，一股股向外撞击将除了两柄乖离剑及其持有者以外的所有事物排开。 巨大的建筑残骸以及深埋地底的巨石还未来得及被抛起，便被冲击成碎沙。 地面以每秒一米的速度向内凹陷，凹陷的范围在第一秒就扩大了三十米，第三秒扩大到了六十米。 很快，观战者就看不见深陷入地面的两位交战者，只见红色的魔力依旧不停地向外抛洒泥土与沙石。 教堂所在山顶的所有树木都被荡平。 当对峙持续到第五秒之时，啪地一声，密集的红色魔力像气泡一样爆开，将所有的烟尘吹散，露出交战中心直径约七十米的深坑。 深坑两边，常服吉尔伽美什连衣角都整洁如新，另一位的战甲却已经支离破碎，鲜血自铠甲缝隙中涓涓流出，几秒间就将地面浸染，铺就出一张红毯。 第七章 天与地的对撞 “好吧。”吉尔伽美什喘几口粗气，“既然能正面击败本王，那么死又何惧。” 他依旧没有力气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了，退后几步，坐在斜坡上，脚下踏着血染成的红毯，手肘顶着膝盖,手掌支撑脑袋不让身体弯下去，宛如坐在王座上一般。 看见另一个自己如此，吉尔伽美什踏步向前，刚要把乖离剑收回却猛地看向洛言道：“你在等什么？” 被吉尔伽美什带着嘲讽与调侃的血红色眼睛盯着，外表没有什么表现的洛言内心摇了摇头。 “既然敢不回答王的提问，那就以死洗涤你的罪孽。” 吉尔伽美什再度将乖离剑举起,因为不想自己的大餐又横生枝节,对洛言分身,这个他看不上的蝼蚁也使用全力。 可还没有挥下，他的动作就僵住了，抬头向上看去。 天空中，一道银色的身影逐渐放大。 比之先到的，是漆黑的吐息，其连吉尔伽美什也面色阴沉的魔力，让在场每个魔术师与英灵都感觉道仿佛整个夜空都砸了下来。 没有丝毫犹豫，吉尔伽美什将乖离剑挥出，红色的飓风与漆黑的吐息碰撞，光看魔力的量而言就像一把伞在瀑布中支起。 但论质，刚好反了过来。 于是，黑色的吐息被飓风分成数百上千道溅射喷流，在方圆数百米之内肆意挥洒。 刚刚被碾平的大地仿佛正铺在画家案桌上洁白的宣纸，然后被疯狂地艺术家狠狠蹂躏。 但这个艺术家又在细节处吹毛求疵，没有爆炸的粗乱与残暴，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线条都无比顺滑，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洞底面都平整如镜。 “这次又是什么啊！” 相比于上次一次两股红色龙卷的对撞，洛言的吐息直接被打散开来,波及范围更广。 远坂凛在无数溅射伤害中穿梭，忍不住抱怨，她知道这样的攻击擦到一点就完了。 阿尔托莉雅挥舞着大剑为远坂凛和卫宫士郎开辟小小的安全空间。 赫拉克勒斯直接用躯体为伊莉雅抗下了所有攻击。 天空与大地的对峙还在继续，黑色的吐息尽管因为质不如可以撕裂世界的红色魔力而被打散开来，当它的量远远凌驾于红色魔力。 所以红色魔力不仅没有向洛言的方向推进，反而一点点被压缩。 尽管之前洛言搞偷袭的打算没有成功，但吉尔伽美什经过之前的攻击尚有消耗。 之后预料到洛言有阴谋，却没料到如此状况，世界之外的事物不被包括在宝具全知全能之星内，匆匆的挥击不如之前的全功率输出，因此根本不敌洛言的吐息。 “苟且之辈！” 两道攻击在第二秒就分出了胜负，红色飓风被冲散而开，乖离剑在吉尔伽美什手中被弹飞，自己也退后了几步。 本来以吉尔伽美什的反应速度是不可能在飓风被冲散开后，到重力炮吐息击中他这段时间中施加另外的防御。 好在天之锁自动护主，在红色飓风消散之前就交叉在吉尔伽美什身前。 因为天之锁面对没有神性的敌人只不过是比较坚固的锁链而已，所有，它只在洛言吐息下支撑短短一刹那。 多亏这一刹那，给吉尔伽美什展开防御宝具的机会。 重力炮击碎天之锁,残余的能量宣泄在宝具的光芒之上,除了吉尔伽美什所站立之处,周围的一切都被重力所碾碎消融。 当攻击散尽，直径百米的浅坑中，包含直径四十五米且缺掉一角的碗状深坑。 深坑边缘直径十米的内环显现，内环中心，又有一根约一米宽的石柱，石柱上方，完好无损的吉尔伽美什屹立。 “哼，偷袭之辈也只有这点本事。” 话刚说完，他红色的瞳孔便陡然一缩，在他视线内，洛言那庞大的身躯已经近在咫尺，从数百米高的地方俯冲而下所具有的动能一掌盖在宝具之上。 嘭！其带起的风向坑洞之内挤压，又沿着坑壁反射，顿时向上弹射起数百米高的烟尘，之后，战场便沉寂了下去。 “archer，我没看错吧，那个从天而降的大家伙是龙吧，绝对是龙吧！” 远坂凛指着坑洞的方向，在他们这里依然能依稀从烟尘中看见洛言高出坑洞的脑袋。 “不用重复，凛，我看得清居然是真的龙……” archer身为弓兵视力最好，在洛言于天空吐息之际就看清楚了龙的姿态。 他先前还以为徒有其表，毕竟龙怎么可能被作为英灵召唤到现世，但之后的攻击就令他改变了想法。 尽管乖离剑没有开启全功率状态，但那条龙确确实实在正面压制了乖离剑那撕裂世界的飓风。 “……” 阿尔托莉雅没有说话，紧紧握住手中的圣剑，手甲与剑柄摩擦，发出嗑嗑嗑的声音。 赫拉克勒斯则一如既往地像大树一样扎根不让伊莉雅受到一点伤害。 “结果怎么样了。” 随着洛言一掌盖下，战场陷入短暂的安静，终于没有可怕的能量到处乱窜。 之前几秒钟的时间，卫宫士郎觉得仿佛过了一辈子。 他咽了咽口水。 他运用起在弓道部练就的视力望向坑洞中心。 突然一道道金色涟漪围绕着洛言显现，数百道宝具从中浮现。 对此，洛言早有准备挥动双翼，像装备了弹簧一般，一秒钟就拔高了五十米，直接跳出了吉尔伽美什设置的包围圈。 露出龙爪下半边身体化为碎末的吉尔伽美什。 他没有死去，最后关头收缩宝具护住了要害。 “死吧杂种！” 吉尔伽美什赶忙掉钻宝具发射方向，奈何洛言高度已经再度上升，并以观战者难以理解的如此庞大躯体不应该具有的灵活性开始不规则变向。 洛言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依然没有躲过全部的，所幸洛言早就支撑起来防御术式。 数百把宝具相继落空，即使有能够命中的也被洛言以力场操控飞刃打开。 即使能够穿过飞刃这道屏障，还有洛言的防御术式迎接它们。 而在躲避过程中，洛言口中，黑色的光芒再度凝聚。 这样的场景让吉尔伽美什面色一沉。 第八章 吞噬 “那样的攻击可以重复，这样犯规的吧，圣杯战争还怎么打？！” 远坂凛直呼洛言耍赖皮。 “我承认，这场战斗是你赢了。不过，卑鄙之徒，我是不会认可你的荣耀的，等着吧,等着我的复仇。” 【警告，特殊变得源头正在脱离世界，解析中，解析中。目标特殊资源不足解析进度过慢，信号追踪，追踪成功。使徒任务变更,当前任务将由其他使徒接手,请使徒继续追踪特殊变得源头。】 听到组织系统的提示，洛言将口中只酝酿几秒的吐息喷出，以期能够阻止。 可惜，立刻就被十几把宝具击散。 洛言本身又赶之不急。 吉尔伽美什很快消失在洛言的眼中。 “消失了？不好！那条龙飞下来了，他要干什么？” 看着洛言龙躯放大的龙躯，远坂凛退后几步似乎那样能减少一点压迫感。 龙躯落地，带起一股旋风，将所有的硝烟吹散，露出面目全非的环境。 所有的声音在此刻彻底消失，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碰碰的心跳。 洛言之所以不立刻去追踪特殊变得源头是因为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美狄亚知道得太多了，必须清除记忆才行。 “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战斗结束，美狄亚望向身旁的洛言法师分身。 洛言二话不说，直接一指点在他额头之上，在美狄亚记忆被清除呆愣之时，洛言本体和分身都消失在了世界之内。 独留剩下的人，在微风吹起的烟尘中茫然无措。 另一边，吉尔伽美什已经再度来到的冬木市，十年前的冬木市。 夜色凄寒,投射于万家灯火间宽阔的大河之上，六十年未变的景色在今日被妖异的紫色雾气所吞噬。 紫色雾气边缘的一角，吉尔伽美什凭空而现，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他们都被河中升起的十数米之长的触手以及天空上呼啸而过的战机给吸引了目光。 “苟且之辈，若非因为偷袭，本王怎么可能输给他。” 吉尔伽美什手掌紧紧捏住已经恢复如初的大腿，疼痛依旧残留在他身上，外表恢复伤势却没有痊愈。 “失败，对于王来说并不可耻，下一次，我将击败他，以碾压的姿态。” 咬牙切齿的话语中，吉尔伽美什将目光投向河中心。 那里，螺旋的锯齿，暗红与紫色交相辉映的触手拼接而成数十米高的怪物张牙舞爪。 它，这一届的圣杯战争caster召唤出来的怪物。 由于caster曾疯狂屠杀人类，被saber亚瑟王阿尔托莉雅、rider征服王伊斯坎达尔ncer光辉之貌迪卢木多联合讨伐。 对此他准备了疯狂的宴会,以扭曲的怪物作为招待。 archer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因厌恶于怪物的污浊在一旁看戏,berserker湖上骑士兰斯洛特因其御主对archer的御主充满憎恨一心复仇,让兰斯洛特伺机进攻，也未参加讨伐战。 一眼扫过战局，吉尔伽美什就大致清楚自己所在的世界线了。 而他要吞噬的目标，另一个吉尔伽美什，正乘坐一艘仿佛黄金与绿宝石打造的飞舟悬停在怪物上方，不甚厌烦地听着他的御主远坂时臣请他消灭怪物的谏言，经过一番怒斥后成功令远坂时臣闭嘴，又重新恢复看戏状态。 突然，飞舟上的吉尔伽美什悠然的表情一垮，眼睛瞅向远处。八壹中文网 在远处的高空，两架因政府察觉怪物而派出的f15战机的其中一架 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战机上的兰斯洛特，以宝具操控，向吉尔伽美什袭击而去。 “呵，哪知有一天，我也成为戏台的玩偶。” 与此同时，看着正在看戏的另一个自己的吉尔伽美什想起之前他战斗全程被洛言观看，最后还败于他的阴谋之下，吉尔伽美什的怒火更加旺盛了。 他纵身一跃，黄金飞舟维摩那自脚下浮现，托举着他飞向天际，其祖母绿的双翼留下两道璀璨的轨迹。 站立于飞舟之上的吉尔伽美什身上浮现金色战甲，手中直接将乖离剑抽了出来。 他一开始就用上了全力，因为洛言。 他虽然不知道洛言来自何方，目的为何，却觉得有很大的可能追过来，毕竟在以往经历过的世界线中，并没有他们的出现。 那么对方和自己一样能够穿梭世界的猜测就在吉尔伽美什心中浮现。 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再次出现，吉尔伽美什挥出了乖离剑。 红色的飓风将大河中怪物释放的紫气吹散，作为目标的吉尔伽美什还在想着与berserker玩一下。 陡然，感受到强大魔力的他从飞舟上的王座站起，眼睛仅仅来得及瞟了一眼那熟悉又陌生的飓风，维摩那就被飓风撕裂。 天之锁自动护主，为吉尔伽美什争取展开宝具的时间，却同洛言偷袭另一个吉尔伽美什一样，没有防御住。 飓风将他的铠甲撕裂，留下还算完好的灵体，紧接而至的天之锁将他完全束缚。 拥有三分之二神之血脉又重伤的他面对天之锁根本没有挣脱的机会。 “你这冒牌货是谁！” 吉尔伽美什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天之锁困住，面对越来越近的维摩那和站在维摩那上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庞，以及即将到来的死亡，只能发出一声不似问句的咆哮。 然后被一言不发的吉尔伽美什一口吞掉。 “啊——”吉尔伽美什展开双手，仰天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一直以来的愤怒得到了缓解，伤势完全修复的同时，更强大了几分“我更完整了。” 然后他睁开血红色的双眼，转身走到维摩那的王座之上，静静等待洛言的降临。 “什么！？” 之前跳下飞舟与berserker御主交战的远坂时臣回望天空异景，因为身为人类目力不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他手背上代表与英灵契约的令咒的确消失不见了。 “你在惊讶什么？” berserker的御主专心使用虫之魔术控制虫子攻击，却在远坂时臣的护罩前化为碎末。 闻言，远坂时臣转过头来，看敌人的表情，不像成功后的得意，那天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九章 更加强大的吉尔伽美什 时间回到洛言分身消除美狄亚记忆之时，临近传送之际，他本体向组发送了支援请求。 因为他对接下来的战斗也没有把握。 之前之所以胜利，全靠长时间的魔力积蓄以及偷袭。 正面对上吉尔伽美什，洛言觉得自己能够战而胜之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正面战场，他可没有时间凝聚如此庞大的魔力去对抗乖离剑。 而吉尔伽美什发动乖离剑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在洛言得到“因为变动源头的特殊性支援将很快达到”的答复后,传送开启，那一抹银白色的光影消失在一众英灵与御主的瞳孔之中。 紫雾弥漫的大河之上，一抹金色王座高居。 其下史诗英雄讨伐巨怪的神话之战无法吸引王座上的目光。 他心不在焉地观看战斗，眼睛时不时瞟向空中。 当银白色在红色的瞳孔中浮现，吉尔伽美什从王座上走下，身后,上百道金色的涟漪将紫雾照亮。 岸边,散落的战斗机残骸与被一柄长枪钉在地面的berserker述说着之前吉尔伽美什经历的战斗,或者说娱乐。 “那是……龙？” 早在红色飓风突然出现，天空中的局势就不可避免的引起所有人的关注，而此刻金光中庞大的阴影更无法令人忽略其存在。 战斗中，受困于可以不断再生的怪物的阿尔托莉雅与伊斯坎达尔也不禁将一丝注意力转移到天空之上。 潜伏在战场一角的卫宫切嗣将眼睛从狙击枪的瞄准镜移开，仰望天空，因为过往经历而空洞的眼神泛出几丝波澜，以往的计划被机械降神般地打破。 因没有水上行动能力而只能观战的迪卢木多更同身旁的爱丽丝菲尔瞪大了双眼。 被一系列莫名奇妙事件弄得搞不清楚状况的远坂时臣偷偷立刻战场。 “继archer被另一个archer吞噬之后又出现神话生物。” 不用参与战斗的迪卢木多靠英灵敏锐的视力早就将一切收于眼中，将突发的情况向自己的御主，宣誓效忠的主君肯尼斯报告。 “你说什么？龙？” 相比于前面出现另外一个英灵，龙的出现令肯尼斯直接激动起来。 魔术师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抵达最终之谜、万物的起源，根源。 为此魔术师可以弑父杀兄六亲不认。 但随着时代车轮的前进，神话不再，神秘不复，从未有人能成功抵达根源而完整回来。 而今龙再度出现，便意味着更进一步靠近根源的可能性。 一向以隐藏自身的肯尼斯直接按捺不住，即使之前受到卫宫切嗣的突袭身受重伤行动不便也想赶往现场。 “主似乎太过于眷念今天的我了，那么就让恩惠来得更盛大一些吧” 自出生以来便存在缺陷,只有从他人痛苦才能感受到愉悦的言峰绮礼，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走向berserker的御主间桐雁夜。 间桐雁夜因为被远坂时辰夺去心爱之人。 后生下两个资质优秀的女儿的远坂时辰可惜于自家魔术只能给一个女儿继承，在不知道间桐家已经放弃水之魔术转修虫之魔术的情况下将间桐雁夜心爱之人生下的其中一个女儿樱送给间桐家当继子希望继承水之魔术，却令樱被虫子折磨。 多条件相加，间桐雁夜憎恨远坂时辰，无时无刻不想杀死他。 狂暴失去理智的berserker继续攻击已经完成吞噬的吉尔伽美什。 却被几击打败。 间桐雁夜也被远坂时臣所击败。 此刻，间桐雁夜躺在巷子一角，仅剩的虫子在他体内流动，使得血管爆裂，喷溅出浓稠的鲜血，他想榨干身体内每一丝魔力提供给兰斯洛特，让他站起来，让他去进攻。 可他失败了，本来厌恶间桐家魔术的他因为樱而参加圣杯战争，仅靠虫子才勉强达到标准，又被远坂时臣重伤的他爆发不出丝潜力。 在他不甘心地倒在自己血泊的刹那，言峰绮礼走了过来，为他进行治疗。 在言峰绮礼看来，间桐雁夜继续活着才能感受到痛苦,他才能感受到愉悦。 这些,便是周遭战场的状况，洛言一眼扫过，清楚了大致世界线的同时，也明白了吉尔伽美什已经吞噬掉另一个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那么，绝对不能被乖离剑击中。 心存这样的想法，洛言面对上百道激射而来的宝具，反而俯冲下去，至少，要把维摩那击落。 否则手握乖离剑又能高机动作战的吉尔伽美什随时有取走洛言性命的机会。 百道金光在夜空中划过，相比于上个世界射出宝具的威力，直接大了三成。 洛言庞大的躯体在其中穿插，有空隙躲过的，以洛言的计算力都能躲过，没有空间躲避的创造空间也要躲避。 洛言以力场驱动龙翼上的飞刃去拦截，宛若大钟敲击般的撞击声中，洛言飞刃上符文亮起，金属表面浮现四道裂缝，估计再受到一击，这柄飞刃就会报废。 被飞刃打出去的宝具经过洛言轨道控制，精确地撞击再另一一柄宝具上，再一分为二连环撞击。 之后二分为四拦截另外四把宝具，不过因为力道的衰竭，能够改变轨道有限，无法四分为八拦截另外八把宝具。 这给洛言前方清理出相当能够容纳龙躯的空间。 “不错，你是第一个仅靠技巧将能躲过我如此攻击的敌人。” 吉尔伽美什以俯视的姿态看待他与洛言的交战，完全不吝啬于赞美，他完全不急于抽出乖离剑，因为他知道，抽出乖离剑，洛言必死，那多没意思。 对于洛言这种敌人，他凌虐到自己满意为止。 洛言也是根据原世界线加之吉尔伽美什现场行为分析看清楚这一点才敢就这样俯冲而下。 而若不如此，吉尔伽美什估计会直接失去战斗的兴趣，然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俯冲继续，可以轻松洞穿英灵的宝具贴身擦过，可以如同画笔一样轻松在钢铁上留下清晰刻印的锋刃没有在洛言龙躯表面添加任何瑕疵。 数百米的距离再这样的俯冲中像白驹过隙，吉尔伽美什那轻松的脸庞上也不禁出现一丝恼怒。 不应该如此，更强大的我应该以碾压的姿态赢得这场战斗。 第十章 早有预谋 夜空中，龙与最古之王的战斗宛如石壁上雕刻的神话在霓虹闪烁的都市上演。 “那样庞大的身躯还有如此机动性，以及如此精巧的武艺，他到底是神话中的哪一头巨龙。” 迪卢木多搜索记忆中的影子，发现几乎所有的巨龙都以强大的力量闻名于世，表现出高超武艺的根本就不存在。 “好吧，那就为你送上更华丽的葬礼。” 吉尔伽美什单手一挥,顿时身后的涟漪直接翻倍。 数百把宝具超越了音障，形成的流光连成一片，音爆比万千骑士冲锋更加声势浩大，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向洛言冲去。 这般情况，即便洛言也无法片叶不沾身地从中穿过，好在他的防御手段并没有用尽。 力场控制飞刃，拦截仍在继续，撞击声没有停歇过，为下方战场配上别样乐章。 如此击打,代价很明显，飞刃在质量上根本比不过宝具，几乎每过一秒，洛言都要更换一柄飞刃。 其间隙中，宝具遗漏过来。 静止领域未来得及施展，瞬发并不划算，洛言便挥动龙爪，将宝具拍飞。 飞出的宝具再度上演一化二的戏码。 此刻洛言距离维摩那只剩最后五十米。 “不得不承认你的强大，但到此为止了。这最后五十米，将成为你绝望的天堑。” 始终没有挪动的维摩那在洛言靠近五十米的那一刻，似乎早就蓄势待发一般蹿了出去，其加速度，不比洛言逊色多少。 那射出的宝具再度密集一倍，数百把宝具密密麻麻。 一个炮兵团，两三千名士兵也不过百门火炮。 在压制力如此大的世界，洛言对上此等攻击也承受不住，躲避空间被压缩得几近于无。 飞刃组成的拦截防线雪崩。 一连串因素造就洛言将面对数十把宝具,难以躲避。 那就所幸不躲，洛言双爪挥下，顿时有三十把宝具被弹飞，依然有十几把宝具来不及拦截撞击到洛言的躯体之上。 银白色的龙躯亮起闪耀的符文，却始终难以阻挡宝具的锋锐，一柄柄宝具没入洛言躯体之中。 这时候体型大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宝具没入的部分连洛言外甲都没有贯穿。 其携带的动能也未让洛言的速度有多少减慢。 不过这仅仅对于当前一秒来说，吉尔伽美什的攻击可是一直都没有停止的。 洛言知道，所以，他只打算支撑一秒。 积蓄到现在的术式喷发而出，无形的波动呈现扇形向前扩散，被扫过的宝具皆被停滞在半空中。 然而波动达到维摩那之刻，防御宝具的光芒已经将其笼罩，使得力场无法突破伤害到维摩那或者吉尔伽美什。 宝具光芒内吉尔伽美什表情居高临下。 “就这点程度的话，那就死在我的面前吧。” 没有理会，洛言以力场包裹住被防御宝具笼罩的维摩那，向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拉。 尽管在压制力大的世界内，力场的力量随距离衰减得厉害，也足以在五十米的距离控制住一艘比洛言大不了多少的飞舟。 两者的距离迅速缩短,洛言的挥舞龙抓向防御宝具拍击而去。 “同样的伎俩居然妄图成功第二次,你在小看我吗？” 出乎吉尔伽美什预料,比洛言先到的，是一个散发扭曲黑雾的身躯。 兰斯洛特，被言峰绮礼治疗后，稍稍恢复的间桐雁夜再度疯狂地向他提供魔力。 令本钉在地上的兰斯洛特有力量将长枪从体内拔出，在概念性宝具骑士不死于徒手的作用下，属于吉尔伽美什的长枪被兰斯洛特所支配。 他悍然一握，长枪插入地面，身体高高跃起跳在枪柄之上。 陡然形变的枪柄发出难堪重负的声音，在似乎要绷断的那一刻，嘭地一声将兰斯洛特弹射出去。 便有了当前一幕。 一旦让兰斯洛特触碰到防御宝具，那么其在洛言面前将形同虚设。 “地上的土狗，这没有你插手的份！” 兰斯洛特属于世界范围之内的存在。 在吉尔伽美什发动宝具全知全能之星指导下，直接给出了完美的攻略。 十几道金色的涟漪荡漾而出，赫然拦截在兰斯洛特弹射而来的轨迹前方。 其发射出的宝具比这个世界的吉尔伽美什更加强劲，兰斯洛特想要想要抓住其中一把用来击飞其它宝具都做不到。 之前的兰斯洛特便是被这样击败的。 “我以令咒命之，berserker！将archer斩杀！” 有了之前的教训，间桐雁夜果断在此刻发动令咒。 一道红光自间桐雁夜手背扩散，那可以将不可能化为可能之物，令兰斯洛特的魔力暴涨几个等阶，探出的手稳稳将一把长剑宝具抓住，并打飞迎面而来的其它宝具。 “不过多费几番功夫而已。” 可兰斯洛特毕竟不是洛言，对上连绵不断的宝具依旧力不从心，没几下便被一把长戈弹开手中的剑，胸膛暴露在宝具之下。 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一道人影出现在兰斯洛特身前。 洛言的法师分身。 他以力场弹开宝具的同时，用力场将兰斯洛特像子弹一样发射出去。 在洛言的龙躯与维摩那对撞之前触碰到了防御宝具。 “你早有预谋！” 看着逐渐靠近的锋利锐爪，吉尔伽美什不甘地拔出乖离剑。 即便此刻挥出乖离剑会胜利，他却感觉输了，输得很彻底，居然在同样的伎俩下失败两次。 名为不甘与愤恨情绪在吉尔伽美什内心滋生，然后在将乖离剑挥向洛言的过程中渐渐化为一种莫名的畅快，复仇的畅快。 你再如何强大又如何终将死在我一剑之下，始终是我比较强。 吉尔伽美什畅快的表情收于洛言眼中，那在人看来狰狞非常的龙首也在吉尔伽美什红色的瞳孔放大，他顿时涌出一种奇怪的想法。 如此狰狞的龙首为何给我一种宁静的感觉？ 疑问中，吉尔伽美什的剑挥不出去了，被洛言的力场紧紧限制住。 然后一股挤压的力道向吉尔伽美什的四肢百骸涌去。 第十一章 支援 咔咔咔！ 铠甲在力场挤压下一寸寸被压缩。 若无铠甲护持，吉尔伽美什已经被力场捏成一坨肉泥。 “休想！” 挥不出剑，吉尔伽美什便控制乖离剑上三块圆柱磨盘呼呼地旋转起来。 三块圆柱之间的运动宛若地壳对撞，席卷起红色飓风弹开探来的龙爪，可以直接将宝具打飞而没有任何损伤的利爪直接被飓风撕裂而开。 庞大的龙躯也被汹涌的魔力撞飞出去。 银白色宛若艺术品的龙躯上，一道道丑陋的撕裂伤痕从一头贯穿到另一头，两张龙翼像破布一样挂在洛言的背上。 洛言内心摇摇头,始终难以弥补力量差距。 吉尔伽美什掉以轻心的情况估计就一次，之后，战斗基本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结束了！天地乖离……” 因为洛言被弹开，吉尔伽美什挣脱掉力场束缚，继续将那一击挥击出去。 他没有瞄准，也不需要瞄准，以红色飓风的范围，洛言根本逃不出去。 哪知接下来动的不是洛言,而是吉尔伽美什本身。 他脚下金黄色的维摩那渐渐被黑色雾气所吞噬。 兰斯洛特从飞舟边缘爬了上来，控制维摩那直接将吉尔伽美什甩飞出去，那股红色的飓风也直接打向天际。 兰斯洛特本来应该被之前无差别攻击打飞，洛言却在之前的攻击中，将用来防御自身的力场转护住了兰斯洛特。 因为他知道，以力场护住自己，战局不会因为自己一身伤势有所减轻而好转。 护住体型较小的兰斯洛特比较容易，收获更大。 让他撑过一瞬间然后甩到飞舟下面躲开飓风就好。 洛言望着吉尔伽美什逐渐坠下高空，心想，暂时安全了。 这个想法的最大因素不在于吉尔伽美什不能飞行，他可能不只一个飞行宝具。 在于消耗。 因为吉尔伽美什不是洛言，全功率开启一次乖离剑所产生的消耗，对他来说难以忽视。 “庆幸吧！你让本王下定了不惜一切也要杀了你的决心！” 果然，在吉尔伽美什下坠途中，金色涟漪自他身下浮现，一匹天马从中踏出，将吉尔伽美什驮举，向洛言展开冲锋。 只不过对于这匹天马,吉尔伽美什似乎不怎么熟练，甚至可以说就像初学者。 理所当然，吉尔伽美什拥有王之财宝，里面宝藏无数，怎么会把目光停留在一件不起眼的收藏品之上。 仅仅将它们抛掷而出作为武器使用已经是莫大荣幸。 如此，吉尔伽美什空中作战方面，就对洛言失去很大一部分的威胁，令洛言可以安然拖延到支援到来。 于是，在吉尔伽美什驾驭天马疾驰而来之际，洛言直接改变了与维摩那作战时的激进政策，残破的翅膀搅动力场，拉开距离。 任吉尔伽美什如何咒骂头都不回一下。 吉尔伽美什气急败坏，开始发射宝具，然，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双方有数百米距离，洛言又不再主动靠近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驾驭天马速度虽不逊色，机动性比之维摩那却略差一筹,往往洛言一个紧急变向吉尔伽美什就因为驾驭不娴熟而难以实时跟进被拉开距离。八壹中文网 距离意味着空间，空间代表回旋余地，在洛言计算力的精确指导下,即便吉尔伽美什全力发射宝具也没有对洛言造成太大威胁。 与此同时，兰斯洛特操控维摩那对吉尔伽美什展开了疯狂进攻。 数十道魔力射线在黄金舟上凝聚，相互交错构建宛若天罗地网席卷而去。 然而看似大好的局势却维持不了多久。 兰斯洛特始终不是吉尔伽美什的对手，能起到拖延作用已经十分勉强。 维摩那看似华丽的攻击，相较于吉尔伽美什发射的宝具太过孱弱，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有全知全能之星的吉尔伽美什击落。 且随着时间推移，吉尔伽美什驾驭宝具的熟练度会上升，当他能跟随洛言动作之时，靠乖离剑的大范围打击，不需要多么刻意瞄准就能直接命中洛言。 再加上全功率解放乖离剑即使洛言长时间积蓄术式也无法正面对抗，那时基本就相当于判断洛言死期了。 甚至，洛言抗不抗得住能够紧随而至、连续不断的宝具打击都是一回事。 幸亏，组织系统的承诺还是可信的，说支援尽快到达果然尽快到达了。 在兰斯洛特还未被吉尔伽美什击落之前，又一条巨龙出现在天空之中，将近二十米长的躯体在地面带起一片阴云。 “锵锵~我那边任务做完了，听说你有麻烦就立马赶过来。哇~连你都那么惨。” 一出现在洛言附近，妮娜就向洛言打招呼，又惊讶于洛言凄惨外表。 不过她还是看得出这些伤势没有伤到洛言火种，所以只相当于皮外伤而没有太过担心。 随后将目光转向吉尔伽美什，龙背上的妮娜分身眉头稍稍皱了起来。 “敌人就是他吧，有点麻烦，我的能力似乎对他不能造成太大影响。” “不过，这里就有现成道具。唉~这丑陋的外形，这群家伙真是无处不在啊。算了，我也没资格说什么。” 妮娜猩红色的目光落在河中怪物身上，顿时，怪物体内，caster遍体生寒，操控怪物向上望去，妮娜的吐息已经在此刻像瀑布一样浇在怪物头上。 “这……什么？” 正与怪物交战的阿尔托莉雅见突然出现一条巨龙对怪物展开吐息，不敢怠慢，立刻后撤而开。 伊斯坎达尔赶忙紧握缰绳改变宝具神威车轮的冲刺方向，回头时，吐息已经消失，落下呆愣在原地的怪物。 阿尔托莉雅手握长剑，姿态警戒，伊斯坎达尔紧紧拽着缰绳。 那看似没有一点作用的吐息给他们带来很不好的感觉，尤其对于直感敏锐的阿尔托莉雅来说。 下一秒，整个怪物就如同血色气泡一样爆开。 挥洒出的大片粘液像幕布一样盖在血泡爆炸后的蛋状残留物上。 第十二章 放下矜持的王 “嘎——” 一声刺耳的鸣叫，自幕布下发出，仿佛无数只手臂组成的双翼将覆盖的粘液扫开，露出其下畸形的怪物躯体。 怪物拥有比身体还要大的乌鸦头颅，两颗泛白的眼睛不对称地安装在脑袋两侧，被沾着粘液的黑色羽毛覆盖住一部分。 连接头颅的脖子没有羽毛，相较于头像一根细线一般,仿佛随时会断掉。 其身体还不到脑袋一半大小，却拖拽着一对大得夸张的羽翼和肥大双爪。 怪物煽动翅膀，在河中心带起一阵巨浪腾飞而起，扑向正打算解决兰斯洛特的吉尔伽美什。 那巨大的体型始终在速度上不如吉尔伽美什的宝具，若非又兰斯洛特在旁牵制，它赶都赶不上。 在靠近吉尔伽美什百米范围之内时,怪物畸形的躯干便弹出数十只触手。 “竟敢用如此肮脏之物来污染我！” 吉尔伽美什满脸厌恶，一发宝具射出，直接将十数条触手打断,其冲击力未止，顺带将怪物的躯体贯穿。 可惜，没用，如此伤势，怪物转眼间就修复完成。 妮娜选择怪物的目的很简单。 怪物自愈能力很强，除非吉尔伽美什以乖离剑一口气消灭干净，否则将一直纠缠。 在次期间足以令洛言凝聚出一发强大的术式。 而吉尔加美什已经几度挥出乖离剑又一直没有停息地射出宝具，还有多少魔力能够使用？ 所以，无论用任何办法，拖得越久对洛言和妮娜越有利。 战斗再度向吉尔伽美什不情愿的方向发展。 一面有兰斯洛特骚扰，一面又有无比厌恶的污浊之物逐渐靠近，一面更有两条巨龙在吉尔伽美什觉得仿佛看戏一般的眼神。 如此情况环绕，吉尔伽美什的心情越来越烦躁，当这股烦躁发展到顶点，他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见了如此多的我居然还没有学到教训，下定了决心不惜一切却放不下矜持，身为一个王,我还真是难看呢。” 吉尔伽美什单手扶额，五指穿过发间，将因战斗而凌乱的头发重新梳理整洁，手放下后又忍不住为自己的丑态而哈哈大笑。 笑声逐渐减缓，逐渐低沉，逐渐虚幻起来。 【警告，目标正在脱离世界，现进行空间封锁，空间封锁成功。】 组织系统的提示音刚在洛言和妮娜脑中落下，吉尔伽美什就将乖离剑挥了出去，没有目标，只针对这片空间。 一挥之下，咔咔咔的碎裂声在空间之中蔓延，伴随着细微的裂纹扩散声，扩散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密集，就像掰断竹片时在眼中一根根断裂的纤维，然后到达某个程度后彻底断开。 啪，一声脆响在洛言和妮娜脑中炸响。 吉尔伽美什也消失在两人眼前。 【警告，目标打破空间束缚，请使徒尽快展开追踪。已根据目标数据进行资源倾斜申请。】 “什么破系统,明明都要赢了,在这里给我掉链子！给我出来，看我不一拳头打死你！” 本来已经准备好行动的妮娜在吉尔伽美什消失之后僵在了原地，然后龙背上的分身举起了拳头。 这一拳还没有对空气挥下去，洛言一声走就拉着妮娜进入到传送之中。 “哎！等等。” 妮娜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啪地一声，怪物的双翼便爆开，坠落到河水之中。 洛言与妮娜消失在传送中。 人力所能及之事被称为魔术，人力所不能企及的奇迹称为魔法，世间有五大魔法，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可令灵魂成为永动机，获得源源不断的魔力。 爱因兹贝伦家族起源于实现第三法的魔法使的弟子们所建立魔术工坊。 他们为再现师傅的奇迹，进行持续了千年的人偶制造，期望能通过复制第三魔法使这个个体来再现第三法。 直到第九百年，偶然间的机会，冬之圣女羽斯缇萨被创造了出来，一定程度再现第三法。 然而偶然就是偶然，爱因兹贝伦家族无法再度进行复制，且冬之圣女的第三法也有缺陷。 后，出于救济全人类的目的，冬之圣女联合马奇里（间桐家）、远坂家于冬木市内潜藏的庞大灵脉中构建圣杯。 冬之圣女自愿被活祭，所拥有的特殊魔术回路被分解扩张，成为圣杯战争根基，大圣杯。 而仅仅拥有支配庞大魔力的熔炉还不够，不足以抵达根源。 那么英灵的存在便成为了必要。 当英灵被杀死，其灵魂回归根源之时，会在现世与根源之间开一个孔，利用大圣杯的魔力可以将这个孔稳定，从而制造抵达根源的门。 将英灵的灵魂暂时节流存储起来的便是小圣杯，通常由爱因兹贝伦家族制造。 于是，能够救济全人类的圣杯被点亮，它是没有问题的，人出了问题，使得第一二次圣杯战争惨淡收场，第三次圣杯战争因为爱因兹贝伦作弊，圣杯被人类之恶污染。 圣杯，变成了能将全人类屠尽的畸形之物的诞生之所。 夜色笼罩的冬木市，魔力几近枯竭的吉尔伽美什出现在小巷之中。 “这种令人厌恶的味道……” 刚刚来到冬木市，吉尔伽美什就五官皱在一起地捂住鼻子。 大圣杯孕育的扭曲之物令整个冬木市的魔力都充满了令人厌恶的气息。 他管不得身体上的不适，立刻以全知全能之星了解当前世界线的情况，然后寻找另一个自己。 几秒后，他瞳孔一缩，这个世界的自己已经死了。 那对上即将追来的两条巨龙，以当前剩余的魔力，胜利的可能不大，尤其后面出现的那条巨龙，恐怕有能力将所有的英灵化为被操控的傀儡。 思量至此，吉尔伽美什震动的瞳孔化为坚定，将目光锁定圆藏山地下大空洞，那恶心的魔力源头。 既然决定放下矜持，那就不折手段去获得胜利。 吉尔伽美什刚走不久，洛言和妮娜就出现在相同位置的空中，三者之间相聚的位置并不远，洛言仅靠眼睛就将吉尔伽美什给锁定。 第十三章 圣杯中的扭曲之物 “哼。” 吉尔伽美什召唤出天马，扭头就走，没有一丝犹豫，即使他还有一战之力，即使凭借剩余的魔力挥出乖离剑甚至有可能杀死洛言和妮娜。 决心放心矜持就不会觉得逃跑有多么狼狈。 望着吉尔伽美什前进的方向，同样清楚世界线的洛言立刻就反应过来吉尔伽美什的打算，挥动依然没有完成修复的双翼飞驰而去。 战况在这个世界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本在实力上占据优势的吉尔伽美什被弱势一方追杀。 最有趣的一点在于，追至半途，吉尔伽美什猛地回头，作势要挥出乖离剑，洛言看出了他有诈骗的嫌疑，但面对被打中就是死这一结果，洛言谨慎地选择了回避这一策略,双翼一展向后退了百米有余。 “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又笑了，这次笑得很畅快，“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世间还有如此令人愉悦的事情，我以前怎么没有体验过。啊~原来是他们太弱了啊。” 从初次碰到洛言战斗到现在，没有一次取得的战果如同现在这般令吉尔伽美什感到全身兴奋，一种压制不住的情绪自内心滋生。 他一路大笑，来到了圆藏山，地下大空洞之中，一汪岩浆池内矗立的岩柱上，畸形之物在此处孕育。 扭曲的血肉挤出几颗纯真眼睛透过仅打开一丝的门扉盯着出现在眼前的吉尔伽美什。 之所以说纯真，因为他还未出生，不知善更不知恶，然而在出生之前其诞生的方式便决定了他对于人类来说是绝对的恶，仅仅外形就表现为人类不能理解的畸形。 这是在前两个世界都不具有的存在。 但这个世界的世界线稍有不同。 十年前圣杯战争中，卫宫切嗣意识到圣杯被污染的事实，让阿尔托莉雅毁掉圣杯。 其中一块碎片被间桐脏砚植入间桐樱体内，创造了一个小圣杯的复制品。 在这条世界线中,卫宫士郎所喜欢在乎的不是远坂凛而是间桐樱，这导致习惯了黑暗的间桐樱看见了光明。 本能忍受黑暗的她开始如溺水者般挣扎。 被污染的圣杯诞生的扭曲人格趁虚而入，渴望借樱之手，以大圣杯为子宫以第三法为依托诞生于世，那便是吉尔伽美什眼前的扭曲之物。 “肮脏之物，将你的魔力给我。” 吉尔伽美什脚踏在畸形之物前的土地上，要求道。 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话语，扭曲之物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睛都不曾转动一下，吉尔伽美什单手一抬，一把宝具自金色涟漪中滑出蓄势待发，道：“算了，王所需要的东西，既然不肯献上，便做好觉悟。” 此时，洛言刚刚赶到。 “哼，晚了。” 宝具激发，吉尔伽美什回望一眼洛言,宝具刺入了扭曲之物体内。 直到宝具发射的刹那,怪物都没有表现出恐惧，不过在宝具扎入身体后，一声痛苦的嘶鸣就在洞穴内回荡。 暗红色的鲜血自其中喷洒而出，尽管在吉尔伽美什看来十分肮脏却包含魔力。 血液自上而下将吉尔伽美什浇灌，魔力再次充盈。 转身，对着洛言抽出乖离剑，一剑挥出。 “啊！” 熟睡的间桐樱陡然清醒，却似乎又没有彻底清醒，她双眼无神，身体摇摇晃晃地起床，口中喃喃自语：“必须保护那孩子才行。” 还没有走出几步。 她的影子陡然扩散而开，黑底红边的布条宛若花朵一样将她包裹，吞噬入影子之中。 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在几近崩塌的地下空洞。 空洞虽在地下，空间却不小，足以令洛言在里面闪转腾挪。 吉尔伽美什在挥出一击乖离剑被洛言退入来时的隧道靠着空洞的岩壁躲掉之后，因为担心整个地下空洞被破坏掉便没有再度进行第二次攻击，转而使用宝具对洛言展开连绵不断的进攻。 由于空洞的空间不比天空，洛言也难以像天空一样完全闪避数百把宝具的进攻。 所幸在进入空洞之前，洛言就预想到吉尔伽美什已经获取足够魔力的情况，积蓄的能量用在了防御术式上，而非进攻。 这样，吉尔伽美什的宝具一时半会还无法对洛言构成威胁。 一时半会。 之所以如此说，连吉尔伽美什也明白战况再如此进行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打破洛言的护盾。 在这个地下空间中，吉尔伽美什对护盾造成损耗速度是大于护盾本身汲取能量的速度的。 当护盾破碎后，洛言那破破烂烂的身躯已经无法承受多少伤害。 若吉尔伽美什没有手握乖离剑洛言还能打近身，现在吉尔伽美什一手拿着乖离剑，一手握着护盾型的防御宝具，洛言冲上去就是送死。 僵局必须被破解，另一个方向上妮娜已经再努力了。 奈何吉尔伽美什又是头浇圣杯而能保持理智的人，妮娜的能力作用不大。 她能力不在个人，又没有洛言皮糙肉厚，一发宝具命中就能对她造成不小伤害，若非她自愈能力极佳早就命丧当场。 只能抱着短时间不行就长时间影响的想法不断发动能力。 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到底是洛言先倒下还是吉尔伽美什先被控制并不在掌控之内。 局势困难，洛言另寻他法。 他望着山壁上一道纵横百米的撕裂口，计算着还需要多少能量的攻击才能令整座圆藏山塌陷下来。 战局僵持至今，洛言也积蓄了一定的能量，只消再引导吉尔伽美什的攻击对山壁再进行一定程度的破坏。 洛言的一记吐息就能使得圆藏山崩塌而下。 怕就怕圆藏山掉下来后，吉尔伽美什没事，反而体型大的洛言和妮娜直接被困住，只能引颈待戮。 是否有更完美的办法？ 思考中，吉尔伽美什的宝具持续轰击，滚滚落石再岩壁角落堆成一座座小山，洛言相比于关注吉尔伽美什更加关注周围环境的情况。 突然他发现一道黑影悄然从吉尔伽美什影子中冒了出来。 第十四章 婴孩的罪恶 黑影于金光中绽放，开出妖异的花瓣向金色一口吞下。 吉尔伽美什未察觉到间桐樱到来。 关键时刻，全知全能之星成为最后一道保险，令受到预警的他猛然退开。 “就是你将这个世界的我吞噬。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的你已经成长到这个程度了。但仅此而已。” 吉尔伽美什向间桐樱发射三把宝具，仅仅三把，间桐樱就无力阻挡。 她作为小圣杯,拥有无限魔力。 然而受限于自身魔术回路，输出的上限并不比普通英灵高。 更比不过数次吞噬自己的吉尔伽美什。 这时，另一道黑影从地面浮现，挡在间桐樱面前。 黑影手握大剑，喷发出骇然魔力，像挥动激光炮一样将手中大剑挥出。 那是被间桐樱吞噬从而被圣杯污染性格扭曲的阿尔托莉雅,受间桐樱控制。 因为污染，阿尔托莉雅基础属性降低，与之相对地，她得到了无限魔力供给。 平时打出一击就难以承受消耗的宝具胜利契约之剑可以当成普通攻击来使用。 就像洛言十秒能量积蓄的术式威力减半但能连续喷吐一般。 “呵。” 吉尔伽美什对横扫而来的魔力光柱不以为然，手中乖离剑轻轻旋转，一缕红芒在磅礴的魔力柱前面微小到可以直接忽视，却宛若秋风扫落叶一般直接把魔力光柱冲散。 单次放能强度不够的弊端显现出来，若阿尔托莉雅基础数值没有被削弱，吉尔伽美什也不敢如此托大。 见状，阿尔托莉雅回剑变招，又一道光柱向吉尔伽美什当头落下。 却在这时，黑红色的浩然威光下，一点金光闪过，撞击到了阿尔托莉雅胸前。 因为阿尔托莉雅魔力充足，全身被厚厚的魔力铠甲笼罩，第一发宝具被其拦截在外，可她的动作迟缓了半分。 她继续将未尽的一剑挥下，第二发宝具紧随而至，以比挥剑更快的速度抵达。 在将撞击在第一发宝具的刹那，一道银白色的飞刃激射而来,将其打飞。 光柱乘机落下，碰撞到吉尔伽美什的宝具之后，炸裂而开。 吉尔伽美什回头一望，洛言也恰到好处地一口吐息喷吐而来。 “很好，身为王应当如此” 面对多方面攻击，吉尔伽美什却感觉这才是一位王应该有的待遇。 他一手依靠防御宝具抵抗胜利契约之剑，另一只手对着吐息挥出乖离剑。 一时间，黑色、红色、金色的光芒交织到一起，溅射出能量哪怕其中千万分之一，如同萤火虫光辉的一点都能把一块石头洞穿。 吉尔伽美什脚下所站岩柱就这样被一寸寸融化，直至最后承受不住而崩解。 岩柱上蕴育的扭曲之物遭到了池鱼之祸，在溅射的能量中痛苦哀嚎着，身躯被一点点消灭。 吉尔伽美什对此漠不关心，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他提供魔力了。 最终，两方联合攻击也没有对吉尔伽美什造成任何伤害。 胜利契约之剑持续放能，却始终难以突破吉尔伽美什所驾驭的防御宝具。 吐息仅仅和全力输出的乖离剑抗衡刹那，就被红色飓风打散，残余可以撕裂空间的魔力袭向洛言。 他也深知,自己无法抗衡乖离剑,在攻击发出之初就留有几分力进行闪避,见吐息被打散之迹就退开了百米有余。 却依然被红色魔力的尾巴扫到，撞击在力场护盾上，令力场显露漆黑的撕裂痕迹。 好在，仅仅一缕而已，质在一定量的面前也失去了余力，被洛言防御下这次进攻。 另一边，随岩柱崩解一同掉落得吉尔伽美什已经从两方夹击中冲天而起，洛言蓄谋已久的攻击看似没有收到丝毫回报。 突然，一道阴影拦在了吉尔伽美什头顶。 妮娜，洛言之前攻击的目的不在于杀伤，在于隐藏妮娜行踪。 妮娜本就擅长隐匿气息，又有浩大攻击掩盖，吉尔伽美什没有视线，即使心知妮娜会攻过来也找不到攻击方向。 但那又如何，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乖离剑撕裂空间的锋芒。 面对逐渐靠近的妮娜，吉尔伽美什乖离剑匆匆一挥，红色的魔力荡出，比之和洛言时所具有的规模小了很多。 但妮娜不是洛言，抗不下。 就不抗。 红色魔力直接将龙躯撕裂，碎成漫天蝴蝶，甚至一部分蝴蝶被炸成虚无。 这并不代表结束，被撕裂的血肉依旧在执行妮娜的意志，无数蝴蝶向吉尔伽美什汇聚而去。 能在妮娜能力下几乎不受影响的吉尔伽美什若被埋入如小山一般的血肉中又会如何？ 吉尔伽美什意识到关键点，他不敢赌，想要再度挥舞出乖离剑。 可事与愿违。 吉尔伽美什看着只相隔数米的血肉不甘道：“来不及了！” 付出如此代价的我将再度迎来失败吗。 他想。 经历不同，看待得与失的角度也不同。 作为最古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觉得仅仅放下为王的矜持已经是十分沉重的代价了。 更何况在付出这样的代价后也即将迎来失败。 挥剑的手和妮娜的血肉逐渐靠近，突然，本应该快一步的蝴蝶静止了，就像被困在琥珀中的昆虫。 “那具身躯，想要。” 单纯的声音响起，婴孩会不分善恶地索求自己想要的一切，当这个婴孩有着大人都难以抵抗的能力后，灾难发生了。 从扭曲之物破碎身躯中涌动出来的意志形成黑红色潮水席卷而出，又在靠近妮娜时猛然收缩，撞入纷飞的蝴蝶群之中消失不见。 外界波澜平息，意味着意志世界的争斗才刚刚开始，蝴蝶群因此而僵在原地难以行动。 吉尔伽美什挥剑的手也因此停在了原地。 运气。过往的岁月中，他何成求过所谓神明的眷顾，这场因运气而得的胜利他是接还是不接？ 犹豫仅仅持续片刻便被吉尔伽美什打散，手中乖离剑圆柱呼啸地更为卖力。 这一剑他不仅要挥出去，还要全力挥出去，让妮娜彻底烟消云散。 第十五章 去喜欢一个不喜欢的人 一念定，红色飓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值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乖离剑之上，只待这一击挥出，便能够扩张数百米的范围。 任妮娜血肉再生能力如何强，也难以存活。 但妮娜完全察觉不到这一点，对外感官全然被剥夺。 金色砖块堆砌的广阔空间，第一眼便会将目光向烈阳神像汇聚,然后才是神像下的巨大法阵。 法阵铭刻于金砖之上，神秘而恢弘。 却被鲜血的污浊所玷污。 法阵四周，数百具残破扭曲的血肉渐渐由鲜红色化为腐败的枯黄色，血肉上还有残留教派衣袍。 法阵中心，一抹血色之上，一个女孩迷茫地望着四周。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那些都是什么？好可怕啊~” 说着说着，女孩哭了起来。 女孩没有留意到,脚下的影子逐渐隆起，化作一个具备母性特征的黑影，将小女孩搂着。 “不哭不哭哦。大家都在玩游戏，输了就会化作甜甜的糖果呢。” 画面一转，小女孩呆呆看着眼前意图借助变动源头杀死自己吞噬血肉却因为自己的力量膨胀成一团莫名血肉的人，捂住了嘴干呕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从出生就要面对这些？” “那是天地赋予你的生杀予夺的权力。” 画面再转，已经长成大人的小女孩遇到了最初的记忆，那教袍上的烈阳是那样刺目。 “圣女殿下，遇见您在下不胜荣幸，甚至因此，我卑微的身躯将感受到主的无上威光。” 说话者将双手高举，面色疯狂，当双手放下，同样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已经天差地别。 “你的躯体尚缺少一记催化剂才能成为我跨越那道屏障的方舟。” 金光承托着说话者不可侵犯的面容，与他将要做的事形成鲜明对比。 “痛！痛！痛！痛！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可怜的孩子，世界对你是如此不公。我能帮你什么？” “杀了他们！” “真的要我出手吗？亲手蹂躏的乐趣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我做不到。” “你怎么会做不到呢？受上天眷顾的你，所有生命都将匍匐再你的脚下。” “我真做不到。” “不要急，让我来帮你，释放你的力量,让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在吉尔伽美什将要挥出的红色飓风前，枯黄色蝴蝶群落散出黑红色的雾气，向红色飓风撞去。 陡然，在红与黑之间，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插足。 “不要过去，否则，就再也回不来了。” 洛言不顾身后吉尔伽美什将要挥下的乖离剑，也不管眼见连力场都能腐坏的黑红色能量。 他向逐渐改变颜色的蝴蝶群落中探出手去。 “使徒，请尽快清理变动源头。” “使徒是什么？变动源头是什么？” 为什么？ “这样强大的能力在你身上真是浪费啊，上天太不公平了，将眷顾降临在如此愚蠢的家伙身上。你就安心地死去，化作我进化的粮食吧。” 为什么？ “不要，不要死。”少女环抱一团扭曲变异的血肉，不断捶打自己，“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可以滴血重生吗！你不是可以操控血肉与灵魂吗！让夏奈恢复原状啊！” “你是……夏奈？太好了，夏奈你回来了！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到你变成好丑好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说话啊。” 为什么？ “以我数万年凝聚的神力,催动你的能力再度进化。” 为什么？ 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为什么我要从出生开始就面对无尽的杀戮？为什么我从出生开始就要面对无尽的背叛？ 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能力？为什么我每天在做噩梦？为什么我什么也没有？ 我应该有什么的，别人从出生开始就拥有的东西,我应该也有的。 “妮娜，你在看什么？有你认识的人？” 空旷的街道上，夏奈的声音将妮娜的注意力从竞技场播放的画面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是谁？ 他是你应该喜欢的人。 哎？什么声音？ 喜欢？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陌生人？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喜欢他，你就好受一点。 能不做恶梦吗？ 是的。 能不随便把人变成怪物吗？ 是的。 能有很多很多朋友吗？ 比较难。 能每天开心吗？ 可以。 那好吧，我喜欢他。 一句话落下，妮娜的世界陡然化为黑色。 就在他茫然四顾时，一道刺眼的白光让妮娜闭上了双眼，待光芒缓缓平息，她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 “洛……言……” 黑红色的蝴蝶包裹中，一只银白色的龙爪伸了进来，在蝴蝶的腐蚀下，覆盖表面的力场衰败，金属迅速脱落，一秒的时间就腐化得像死亡几百年的骷髅。 妮娜赶忙伸出手，抓住龙爪的尖端，这才让龙爪不至于凋零。 洛言也感觉到了妮娜的触碰，向前一握后，陡然将妮娜拽了出来。 妮娜这时才看见，洛言身后，红色的魔力炸了开来，范围波及数百米，放射出一条条丝状花瓣，远远看起来，像一株拥有银色花蕊，红色花瓣的菊花。 然后，花瓣将银色花蕊整个消融下去。 “跑吧，这活不活只能赌一把了。” 赌一把，洛言基本不回去说的词语，他喜欢去做有把握的失去。 然而面对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得不赌一把了。 在感受到静止领域已经被破坏，背部身躯在一点点被乖离剑消融。 洛言打开胸甲，暴露出自己的火种，将火种连同妮娜一起向来时隧道的方向送了出去。 随后，紧挨火种的聚变炉亮起刺眼的光芒。 反应堆的保险已经被解开，不会因为受损而阻断反应防止爆炸，所以，当洛言躯体完全被乖离剑破灭之刻，就是反应堆爆炸之时。 反应堆的光芒越来越亮，直到在最后一层外甲被乖离剑撕裂，比之乖离剑更耀眼的光芒闪耀而出。 第一章 支部选择 “什么！？” 吉尔伽美什惊讶的表情被光芒抹平，他奋力握住乖离剑，在量大到任何防御都没有作用的攻击前，只有能够撕裂空间的攻击才能提供防御。 这正好为他身后的间桐樱创造出避风港，令影子来得及将间桐樱包裹拉入地下。 洛言和妮娜那边，在洛言的计算中，受到爆炸波及的威力最小,距离又最远，但所拥有的防御反而最为薄弱。 洛言火种之内尚存储有魔力，还不少，毕竟这里才是洛言获取魔力的源头，却没有时间组织起能够防御如此爆炸的攻击。 洛言本想赌在爆炸中是谁先死。 现在看来吉尔伽美什要支撑得久一点。 那距离不远的隧道是唯一生路，在此刻显得那么遥远。 “一次就好，让我能够真正地使用能力吧。” 妮娜虔诚地祈祷着,她现在只具备莎妮娅一部分的能力,像当初在破碎大陆那样已经极限。 想要这时候活下来，只有完全具备莎妮娅的能力。 为什么？ 脑海中，一个声音问着妮娜。 因为，我喜欢他啊。 妮娜伸手一点，点在洛言的火种上。 就像一点水滴在静止的水面，灵魂的波动传递而出。 洛言灵魂的力量沸腾起来，勾连火种内部所有魔力一瞬间就构建出强大的防御，在爆炸冲击到来之时将他们送入了隧道之中。 在整个圆藏山塌陷下来之际，洛言和妮娜终于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夜色中，浓厚烟尘升到数千米高空，整个冬木市都感觉到了震动，却被居民们以为是日常的小型地震罢了。 那在没有压制力的情况下可以令整个大陆板块都位移的爆炸仅仅令造成这般效果。 任务完成，回归支部的洛言和妮娜各收到了八十万的宙币奖励。 罗曼诺夫看着去时两条百米龙躯，来时一个只剩分身一个只剩火种感叹道：“看来这次任务够难的。估计是看在你们那么辛苦的份上，组织直接给你们晋升权限了。” “那么快！” 妮娜当即惊讶道。 这岂不是意味着她和洛言不得不分开。 “别，在我这里你还可以搞点特殊，到分部层面，待遇方面，因为你自身实力可以谈,制度问题，必须一视同仁。” 罗曼诺夫当即明白了妮娜的意思。 立刻向她传递出不可能让他和洛言待在一个支部的信息。 “不过，你们之所以晋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几次战争下来获得的一大片区域需要支部镇守，所有，你们两个都会分往同一片区域。” “以组织的技术，分不分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吗？” 对于组织超维传送来说，在超维覆盖范围内，基本没有距离差别。 可组织又怎么会允许一个支部的最高指挥官利用组织的资源到处乱窜。 “区别可大了，你不能明面上用组织的资源到处乱窜，距离近了，私下里来往有什么？还可以冠一个同战线交流的名头。” 闻言，妮娜眼睛一亮道：“真的！” 罗曼诺夫没有回答妮娜感叹语气问出的疑问，转而向洛言道：“想好了要哪种力量体系的支部了吗？” 洛言本身集合两个体系优点，科技的量，魔法的质，但支部的维度核心可做不到底层能量互相转换，所以洛言必须从这两个方面抉择。 “依托魔法而建立的支部吧。” 当前洛言主要使用手段为魔法,科技的作用是为魔法提供量的支持，以达到几乎所有法师都难以企及的输出功率。 再说支部方面。 科技侧的支部通常能被最高权限者的机械生命体当半个身躯使用，为什么是半个？因为但凭借其当前所有的计算并不能完全地灵活地控制，需要其他使徒给予辅助。 魔法侧建立的支部更多是令本身成为一个大法阵，加持到最高权限者本身，这比较符合洛言当前的作战风格，不用限制在一个笨重的躯体之上。 另一方面，被加成者承受力越强，所能得到的就越强。 以洛言当前龙躯数据粗略推算一下，在支部的加持下输出功率能达到常规六阶生命体的程度。 “你呢？” 罗曼诺夫问向妮娜。 妮娜主要强在能力，而又因为其能力特殊，完全没有能加成她能力的支部。 退而次之，除了能力以外，她以能力为根基学习的魔法也很厉害，有龙躯支持，虽没有洛言那么夸张的功率，却也是常规生命体倍数倍，输出上限与能量耐受又以十倍计。 所以和洛言一样挑一个魔法侧的支部，发挥龙躯能量耐受力优势是最好选择。 “只能挑制式的吗，有没有特殊点的。” 在晋升二阶二级权限后，支部由组织提供，二阶二级权限者那么多，支部不可能实行私人定制。 在组织大后方有相当储量的各种体系的制式组织支部，当有使徒权限晋升以后，完成挑选会被直接运输到所需位置。 “看运气。”罗曼诺夫回答道，“有一些战争时没有被摧毁尚有维修价值的支部，因为原先改造优化的基础在，其性能比制式支部优良。” 相比于整个多元宇宙的二阶二级使徒数量而言，这样的支部连凤毛麟角都不足以形容。 毕竟能被回收维修说明支部上面大部分使徒已经阵亡，无人主持，连大部分使徒都阵亡了，支部还有维修价值的基本没有。 “另外……” 说到一般，罗曼诺夫见妮娜兴致缺缺的表情突然明白她指的特殊是关于哪方面的。 “帅的话，也只能在回收维修那一部分挑。制式的都一样。” “那我还是选一个制式的自己改造吧。” 帅的漂亮的东西，妮娜与其从别人手中接手过来，不如自己细心改造一番，那样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种成就感。 “行吧。”罗曼诺夫有点无奈。 “根据魔导体系建立的支部资料已经发送到到你们那里的，自己挑一个吧，完成相关手续之后，支部就能直接运送到奥术之城附近。” 第二章 支部激活 魔法侧的制式支部并不意味着都一样，单魔法来说就能分成数个大体系，若干支流。 根据这些体系支流，支部建造的侧重点不同。 有着重某个单方面的，有的比较泛用，每种支部又有几种样式供给挑选。 泛用性越低支部对修行某个体系的使徒的相性越好，加成就越好。 相对地,对主持法阵的人员要求就高，很难大规模找到达到要求的使徒。 人少对支部的支撑就少，获得的加成也少。 泛用式的需求条件宽松，能很容易找到符合条件的使徒，但每个使徒能提供的加持就少。 最终，洛言挑选了一艘比较泛用的球体魔导战舰，直径大约一点五公里球。 妮娜挑选了一座建在魔导结晶上的白石城堡。 没过多久，奥术之城两侧就多了两座庞然大物。 这自然引起了使徒们的关注，一次性有两位使徒晋升权限,相当繁荣的景象。 不用经过什么繁杂的讨论，他们稍微猜测一下，就锁定了到底哪两位使徒晋升权限。 “怎么样，要庆祝一下吗？”罗曼诺夫望着街道上逐渐挤满的人，向洛言和妮娜问道，可又忽然转变主意，“算了，布伦德尔都是我硬拉着办的宴会，你的话我硬拉都没办法。” 罗曼诺夫有一点很奇怪，洛言就算了，为什么妮娜对这方面的事情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去吧，让你们本体接手支部，剩下的事情跟着引导做就好。另外，你们的直接领导已经换成了这条战线的直接负责人卢西奥大人，我们嘛，就成为战友了。差不多就这样，我走了。” 说完,罗曼诺夫就消失了，他留在这里的是分身，单独为了处理洛言和妮娜晋升问题前来。 “有劳阁下。” 洛言向罗曼诺夫道谢。 妮娜挥了挥手说拜拜，又转向洛言道：“等事情处理完，我回去找你的。” 就这样，两人各自飞向了属于自己的支部。 球，宇宙中在最简单却又最具魅力的形体，它代表着那最神秘的力量对万事万物的影响。 光洁的银白色魔导金属表面，看不出任何机械应该有的棱角结构，整个球体表面光滑如玉。 它单调，却美丽。 因为这是高精度工艺的表现，洛言以力场探测才能在球体表面看见那微不可察的缝隙。 随着洛言靠近，那微不可察的缝隙打开可以容纳洛言火种通过大门。 穿过大门，沿路一道道关卡自动解除，铺就出一条直通战舰核心的通道，显示出其模块化的层级机构。 当洛言进入最中心的空间，宛若小提琴般悠扬的声音传来。 “权限确认，编号ic支部助手为您服务。请问，需要一个方便称呼的代号吗？” 助手看似灵动,其实没有生命的,所有的行动都能在底层数据中找到根源，就像开灯，打开开关，灯亮了为一个简单的反应，无数简单的反应构成了这看似灵动的助手。 而生命，是混沌的。 “小a吧。” “收到。支部全系统激活中，请阁下稍等片刻。” 随着小a的声音落下，洛言感觉源源不断的魔力从脚下的维度核心朝着整个支部涌动。 一道巨大的法阵自洛言所处空间显现，周围银白色的战舰空间开始渐渐淡化，以魔导战舰为中心数十万公里内的事物都被战舰事无巨细地展现出来。 也详细地展示了战舰的结构以及激活的过程。 战有一个主魔法构建在洛言所在空间，十二个支阵在空间外侧的十二个独立空间之中。 再以此延申出成千上万的脉络联通各大功能性法阵分部在战舰方方面面。 它仿佛大树，依靠维度核心自从无尽虚空之中汲取养分，令整艘战舰活了起来。 “噢~我伟大的主人，是什么让您这般模样，只恨迷乱无法与主人并肩作战，哪怕为主人挡下一刀也好。” 在战舰激活期间，洛言也将迷乱召还回来。 一进门看见洛言只剩下一个火种，顿时痛哭流涕。 虽然表演有点夸张，但跟了洛言那么多年的迷乱早就对洛言忠心耿耿，内心的波澜倒不必脸上的表情少多少。 在迷乱述说衷肠之刻，整艘战舰已经完成激活。 银白如玉的战舰表面浸染一丝淡蓝色光晕，在源海漆黑背景烘托下，让人仿佛看见家乡的月亮一般。 “战舰已完成全面激活，请使徒立刻前往镇守区域，并完成支部成员招募。” 战舰刚刚完成激活，组织就开始赶鸭子上架了，只有两人的战舰尚不能发挥全部实力，就要将洛言赶去镇守区域。 不过也并不是叫洛言一开始就打仗，只是令他将所在位置填补，以构成超维网络的一个枢纽，一旦有什么问题，临近支部肯定前来支援。 “传送启动。” 洛言一身令下，奥术之城使徒瞳孔内还残留着蓝光的余韵，高空中却已经失去了战舰的身影。 “真是的，都不道别一下。” 白石城堡内的妮娜稍稍抱怨一声，也传送到了自己所需要镇守的地方。 到达目的地，周围一切除少了奥术之城和白石城堡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战舰舰桥，洛言望着巨大而空洞的空间，让迷乱自己挑选一个地方修炼去，他自己则分出一丝计算力展开人员招募 剩下的计算力去完成躯体修复。 而躯体修复的大部分物资战舰内都有，没有的还能直接免费向组织申领，这算权限晋升后的好处之一。 招募人员很简单，一方面通过组织网络发布信息在分部那边招，这针对普通人员。另一方面，通过洛言自己去说，这针对大家都在抢的特殊人才。 空中花园的制度大抵如此了，其他分部有的直接分配，有的给个简单架构后给予新使徒让支部培养的都有。 洛言倒不想在这方面耗费精力，希望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自己的研究中。 这样的话，只在组织那边发表了一篇招募信息之后就可以了事了。 第三章 步入正轨 究其原因，归结于当初洛言在网络上掀起的风波。 当初见证这场风波的，有一部分刚好此刻晋升四阶，再看见洛言那么快就能执掌支部，加之洛言晋升二阶权限时可是整个分部通报奖励的，便意识到抱大腿的时候到了。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支部建立之初没有多少四阶生命体会加入其中,三阶生命体会踊跃参与。 因为三阶和四阶的差距巨大，而支部主持一个法阵，能令其有可能触摸到四阶的门槛。八壹中文网 另外支部出集体任务时，都有四阶、五阶顶在前面，风险小，奖励高,很多三阶求进支部而不得。 四阶就不一样的，在支部个人任务自己要出,集体任务又顶在一线。 反而在分部那里，主持一个小部门要轻松很多，除非遇到重大战事，分部不会亲自出马，即便遇到，四阶只不过蝼蚁一个，用不着顶在前面。 但若没有支部任职的经历，在五阶权限晋升时又会受到很大阻碍。 于是，这种有大腿抱的情况可遇不可求，许多四阶纷纷报名。 对此，洛言以自身权限，调集分部数据库，开始筛选起报名者的资料来。 果然，报名的这些四阶能力并不算出众。 毕竟，那些天赋出众的早在三阶时就被挑走，没天赋有进取心的也会早早争取前往支部，洛言这里没有几个。 这些使徒大部分都是好不容易进入四阶，抱着想在这个阶层一直混下去的想法。 一遇到这种机会就开始投机取巧起来。 以洛言的计算力，很快挑出其中的小部分,数量不够再向下层级选取，最后总共选择二十四个使徒。 为什么二十四个？ 考虑到妮娜那边情况，洛言直接把挑选好的二十四个资料给她。 在妮娜说出有多少要多少的发言后，洛言亲自和使徒说明妮娜的强大，并给予可信的证据。 就这样，一人一半，直接分完。 由于分部数据库基本记录了二十四个使徒从成为使徒开始到现在为止的所有任务数据，洛言看数据就够了，连面试都不用，直接录取。 剩下的四阶使徒，洛言问他们愿不愿意不主持法阵，加入到他的分部。 对于只想抱大腿的使徒来说自然是愿意的，可惜，招募名额有上限，以防止一个支部占据太多使徒。 到最后，洛言和妮娜每个支部都拥有了二十四个四阶使徒。 接下来，到了筛选三阶使徒的环节,同样,看数据挑人选，洛言一下子要了六千个，将支部各岗位人员直接塞满的同时还预留两千替补。 人员配齐的情况下，完全启动的魔导战舰能直接将洛言的实力推到常规六阶的程度。 且以洛言的躯体数据以及意志，并不会出现难以控制的情况，还十分轻松。 这令他正面碰上六阶也有战而胜之的可能。 至于其它的，考察分析，根据人员构成分类，其现状述求，因地制宜地通过创造目标，打造核心文化，建立统一信仰令整个支部变得强大什么的洛言不擅长，也不想花时间精力去做。 他自己的信仰他自己清楚不会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 去刻意创造大多数人认同的信仰只不过虚伪而已。 虚伪就相当于付出更多地精力在自己不喜欢的事物之上。 一个人的思考资源有限，若要这样浪费，洛言进步就会拖延，就难以实现自己的目标。 他没有什么宏大理想，不想去拯救世界。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做不到，他拯救不了世界，他甚至连自己也拯救不了。 所以，对于支部的发展策略，循规蹈矩即可。 留下一个分身处理相关事物，修复好身躯的本体直接进入世界内部进行修行去了。 这一次，他将两个分身都留了下来。 机械分身计算力强，处理事物的速度快。 法师分身应对突发状况。 接下里的时间里，机械分身将所有使徒的数据分门别类，安排在适合他们的岗位之上，有使徒不熟悉如何操作的，随时可以咨询洛言。 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的磨合期了。 洛言支部所在源海区域背靠一个三级世界群落，原本属于斯塔克世界群落的一部分，被占领后交给洛言镇守。 前方，另一个三级世界群落遥遥对望，构成了洛言所在区域的局面。 若在组织大后方的话，一个支部，别说一个三级世界群落，镇守成成千上万个都不成问题，世界本身运行出现问题的概率太小了。 那里的日子，总在波澜不惊中度过。 而在前线，在联盟频频突破边境线以骚扰的当下，镇守一个三级世界群落都忙不过来，有时候还会遇到自身难以解决的敌人。 很快，就有联盟成员穿过了边境线的报告出现在洛言手中，让洛言安排手下的人进行任务。 扫了一眼组织系统所收集到的数据，在看一眼组织系统给予的建议。 尚觉得合理，就直接批示，组织系统会完成一切流程，不合理就改变任务方案。 这一次组织系统给出的建议，洛言觉得没有问题。 临近批示之际，洛言停住了。 他想到罗曼诺夫每次任务前都会亲自通知，看使徒一眼，他会记住每个使徒的名字，了解他们的爱好，看过所有使徒数据的罗曼诺夫甚至有时候比使徒自身还了解自己。 之所以如此做的原因很简单，这一道批示下去，也许是将使徒送向死亡之路，罗曼诺夫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他想，至少看最后一眼。 想到这，洛言犹豫了一下，在批示之前，还是亲自通知一下，让在组织系统内的数据出现在眼前。 他联通了需要执行任务的几个使徒的意志通讯。 没有过多寒暄，模仿组织系统的语气通知完后，便关闭了，让三位的因被最高长官直接通知而有点无法适应的年轻面庞留在了记忆中。 这的确比光看数据来得生动得多。 【呵，口是心非的家伙。】 洛言内心世界，那巨大黑龙趴在高楼顶上，当即嗤笑出来。 第四章 支援 “目标跨越边境，贝尼格诺，你带领加布里以及瑞安前往阻击。” 大多数跨越边境者都会被阻击，但还有一部分会遗漏，毕竟组织系统和联盟系统半斤八两。 “侦测到变动源头痕迹，海莉、华苑、马丁、波尔克你们前往处理。” 洛言上升到二阶二级权限之后，了解到一种在组织境内创造变得源头的方式,那边便是将系统或者某些变动因子像武器一样朝组织的方向发射出去，在组织世界制造大规模变动，扰乱后方。 不过，战争打的是资源，平常这样使用并不划算。 “世界轨迹出现偏转，艾伦多，你前往扭转。” 整个三级世界群落,亿万世界,在没有联盟插手的情况下，这样的任务屈指可数。 时间，在最初一步踏出，重复第二步后，开始加快，洛言送出一批批使徒。 有的使徒一会就回来了，有的使徒几天都没有回来。 若非组织系统没有在洛言这里提示任务失败，他都怀疑他们死了。 始终，还是有的使徒没能回来。 洛言真的看到了最后一眼，他记忆力很强，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吧。 一个支部尚且如此，如果局面扩大到整个分部百亿使徒，那么也许坐在上头的人，看使徒就真的和看数据一样了。 反倒洛言自己一直没有出任务，没有动用支部，连需要五阶本体、四阶巅峰的分身的任务都没有。 权限越高，就任务频率而言的确减少，但每次任务的危险度并不会有所下降。 画面视角转到洛言本体那边。 换了一个世界，洛言依旧百年如一日进行量变累积以及研究工作。 上次任务得到八十万宙币,加之遗留，依然不够买上一条五阶巨龙的血脉符文。 在权限晋升之后，除出任务得到宙币以外，洛言拥有了另两条获取宙币的途径。 其一，类似于绩效考核。 挥下使徒任务完成率、死亡率、晋升率，资源的利用效率，战争成本结算，个人任务达成等等，每隔一段时间会进行一次评价给予奖励。 其二，隶属于洛言支部的使徒每完成一次任务，他都会得到一些奖励。 四阶使徒每次一万左右，三阶六百左右，以下几十。 单次数量少，抵不过使徒数量多，也许不用等洛言下次出任务就能凑够所需宙币。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量变累积逐步爬升。 没过多久，妮娜来了。 闷闷地趴在洛言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几天后才开口道：“我发现，我不适合当一个支部的最高指挥，成千上万人的性命压在我身上，天天脑袋里想的都是怎么让他们更好地活下去，可我没有办法，要是我能完美控制我的力量就好了，每个人给一滴血就能保护他们不死，而不是将他们变成怪物。” 由于不能完美控制力量，莎妮娅一滴血就能做到的事情妮娜需要一个分身全力去做。 可她能拥有的分身数量，不足她支部使徒百分之一。 对妮娜的诉苦，洛言不知道怎么开口，便不开口。 一沉默，数年时光匆匆而过，量变累积推动着洛言一点点强大起来，十秒输出功率达到初入五阶时的两倍。 法师分身输出功率达到常规五阶的标准，使用支部加持自身更能直接翻四倍。 光分身坐镇，已经不弱于其它一部分新建立支部了。 时间再度重复，有一天，洛言收到了求援申请。 【收到支援请求，情况如下。】 四阶使徒周祖维带领四位三阶使徒前往消灭二级世界内出现的变动源头，可变动源头首领实力预估有误，达到四阶巅峰。 这属于组织系统搜集情报遗漏，符合求援条件。 支部内没有能和四阶巅峰交手的使徒，只能洛言自己走一趟了。 传送开始。 眼前的画面切换，再入眼，已是硝烟弥漫的英国伦敦格林威治区。 世界树上有九大国度，一千多年前黑暗精灵国度利用以太粒子发动战争被仙宫阿斯加德内阿萨神族阻止。 千年后，被世界树连结着的九大国度空间交汇之日再临，以太粒子再现踪迹，黑暗精灵卷土重来，企图利用以太粒子在空间交汇时让黑暗一具笼罩九大国度。 此刻，空间交会点正在格林威治。 阿萨神族的雷神托尔正与黑暗精灵首领马勒基斯战斗。 宏伟的宇宙战舰屹立在侧，以太粒子放射出黑色风暴，摧枯拉朽地碾碎地面建筑。 风暴中心，雷电交错，时不时把风暴撕开一道裂口，又被风暴所修复，连雷霆本身都被吞噬。 风暴边缘，淡青色旋风夹带几个黑点正面临一团黑影的追击。 黑影不断吸附黑暗风暴扩散出的粒子，面积在一点点扩大，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随时有可能突破五阶。 看来，这便是变动源头冒险进入组织势力范围的原因，借助黑暗粒子突破五阶。 随着洛言看见对方，对方也注意道洛言到来，猛地向风暴中心退去，显然他感到来自五阶的威压。 见状，洛言前踏一部，力场推动他常人大小的身躯立刻爆发五马赫的速度冲入风暴。 阴影速度不比洛言，但黑色风暴在洛言进入后顿时化作无数黑色利刃刺来。 洛言瞬发术式，力场以扇形向外冲击，清理出一片空地，黑色阴影在视线内显现。 力场探测术式扫过，阴影内隐藏的五米高巨大老鼠轮廓勾勒。 老鼠一声嘶鸣涌现，夹杂着绝望与后悔，周围阴影扩散，带着瘟疫、诅咒、腐蚀等等属性碾压向洛言。 任力量如何神秘奇怪，在差近乎十倍的输出面前，洛言抬手放出的攻击就不是老鼠能够抵抗的。 更何况攻击以力场形式表现，无物不破。 一击真空震荡打出，不仅阴影被打散，老鼠也被灭杀。 洛言见雷神托尔那边战场近况和原世界线差不多，便带着周祖维几人撤退了出来，找能躲开托尔与马勒基斯感知的地方监视战场，保证这次战斗的结局如原世界线。 第五章 周祖维 “老大你可来了，谢天谢地，我差点死在这里，要不是老周我有几分跑路的本事，不仅我，几位要兄弟也要被老鼠啃食啊。” 一退到战场边缘，周祖维就双腿一软,胖乎乎的身体抱向洛言大腿。 洛言力场一抬，让他站了起来，他自己却没有一个站像，姿势显得轻飘飘的，像幽灵一样。 被力量限制着，周祖维够又够不到洛言，动也动不了，索性嘿嘿一笑：“居然劳烦老大亲自出手,老周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洛言一直使用法师分身传递消息,支部距今为止没有一人见过洛言本体，都误以为法师分身就是洛言。 在当初分部风波收集过洛言资料的，会误以为机械分身是洛言。 在奥术之城，本体在城中没出手过，偶尔飞过也不会被乱发到分部，毕竟洛言有龙躯时权限二阶，本事一切信息算机密了。 与此同时，另几位三阶使徒也向洛言表达了感谢。 “老大，我不会抱了，放开我吧。” 话刚说完，周祖维只感觉身体一松，快要跌落时，他一用力才支撑住身体，导致脸上肥肉一抖一抖的。 按道理来四阶生命体基本吃不胖，瘦下来更是简单，周祖维之所以维持这样的外表只有一个解释，他喜欢。 他见洛言不回话，只好挠挠头退到洛言身后。 却不知洛言的注意力其实有相当一部分放在他身上。 因为,一个功率处于常规范围内的法师，与四阶巅峰战斗，不仅自己毫发无伤，还保下了四位三阶使徒。 周祖维过往任务资料洛言还记得，任务失败次数不高，结算评价也普遍不高。 根据系统资料记载，周祖维擅长风系魔法，战斗风格用两个字即可形容，周旋。八壹中文网 强大的敌人面前能周旋片刻，实力差不多的敌人也能周旋半天，往往导致变动源头逃离。 即使变动源头逃离，结算显示，世界线变动居然不大，算另类地完成任务。 造就这一切的因素同样两个字，胆小。 经历了数十个任务尚不能让他的胆子变得和体型一样大。 之前要抱洛言大腿痛哭流涕的举动可不是夸张，实实在在有感而发。 洛言选他也是因为有次任务记载，曾在三阶时于四阶手下周旋。 今天亲眼见证，洛言研究那么多年术式，算专家了,看出他使用的术式非常奇特，有别于大多数术式的理念。 他那一身逃命本事从何而来洛言有点好奇，便问道：“你的风系术式如何习得？若不方便就不回答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周祖维当即笑到，“我天性不擅长战斗，学与战斗相关的东西事倍功半，让我琢磨生杀予夺的事情简直折磨。原因嘛，老大也知道，初学法术时，放个爆炸术式都闭着眼睛，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便去琢磨其它的。买了几位前辈的与逃跑有关的术式，自己研究几百年也有点经验。在我看来，风是密向疏、热向冷的扩散，那么敌人的强大和我的弱小之间是否也能刮起一阵风呢。根据这个理念，我创造了一些术式，没想到相当有效，让我能一直活了下去。” 闻言，洛言觉得，周祖维去修仙的话，应该成就不菲，不过战斗方式应该不会有所改变吧。 几位三阶使徒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位让他们叫他老周的毫无架子的巡查官大人没想到还是个天才。 “有没有想过改变修炼体系？” 四阶以前生命形态未发生根本改变前，想改变修炼体系比较容易，四阶后，整个生命形态都会向所修炼系统靠拢，想改，代价就太大了。 “想倒是想过，不过，最后觉得还是算了，不敢承担风险。我这人性格如此，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足够了，到哪都一样，安于现状。我是因为有这样的性格才去研究逃跑技能，不是因为有研究天赋才研究出逃跑技能。能重活一辈子已经足够了，活得更久就更好了。” 周祖维挠挠头依旧保持不变的笑脸。 聊到这，雷神托尔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如原世界线差距不大，任务算是顺利完成了。 一行人直接传送回了支部。 洛言因为支援的原因，得到了十万宙币的奖励，周祖维那边奖励按完成任务的一半发放。 回到魔导战舰那独属于洛言的巨大空间，继续之前的日常。 “爱弗妮，出现疑似变动源头活动痕迹，你前往调查。” “卢卡斯、肖恩、丹尼，侦测到源海能量潮汐，你们带五十位使徒带队前往观测，务必注意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源海能量潮汐会一定程度影响组织系统精确度，会有大规模联盟成员趁机跨越边境。 这可能比遗漏过去个别目标造成的危害大得多。 需要使徒携带仪器，拉起一片专门的观测带。 “杰森、萨迪、余瑜，侦测到边境四阶入侵，你们前往处理。” 时间一轮一轮地过去，大多数时候繁忙，肯定也有清闲的时候。 有一天，洛言收到一项申请，聚会申请，来自爱弗妮。 忽略掉冗长的前缀，洛言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句话，她说：“boss，出来见见大家吧。” 洛言环顾，硕大的空间只有他一人和另一个他。 自从进入支部，洛言没有踏出过这个空间一步。 直径一点五公里的球型战舰，光落脚面积就有上亿平方米，普通人生活几个月都难以逛遍的空间，无数的精彩缤纷浓缩其中，洛言却一眼都没有出去看过，尤其生活在里面的人。 除了意志空间那十分之一秒不到的时间。 那就出去见见吧，只是见见。 同意爱弗妮的申请，视角转到战舰最外围一处足以容纳上万人的空间。 眼前是琳琅满目，耳边充满喧嚣，尽管有些吵闹，有些杂乱，待的时间长了没有这些，反而会不习惯吧。 洛言坐在其中一桌，扫眼过去，近万使徒，他全部认识，全部都能说出名字习惯喜好。 却只来源于数据上的了解，而今数据算彻底活了过来。 第六章 聚会 “太感动了，刚……啊~姆——做完任务回来，呼——就能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嗯~嗯~嗯……下次任务的力气也吃回来了。” 临近洛言，肤色古铜的少年双眼爆发出火一样的食欲。 肖恩，将魔法练到肌肉里面去的少年。 “吃慢点，做事不要太着急。像刚才做任务一样,冲到人家炮管里头就不好了。” 旁边的男子一脸怪笑，金色碎发下露出一张帅气脸庞。 艾伦多，什么都会一点的法师。 “你还好意思说！说好我创造计划打开破绽，你突入堡垒，一回头你人不见了。” 艾伦多不说还好，一说肖恩的食欲都被火气压下来了，手中金黄大腿直接塞进艾伦多嘴里。 看起来艾伦多实力不如肖恩,躲闪不及，嘴巴被烤肉撑得满满当当。 艾伦多身体也整个后仰起来,在快要摔倒时，撞到后座。 他后仰的脑袋被一片阴影遮盖，小山般巨大的半个身躯上毛发如狮子的脑袋回过头来。 皮肤灰白略显狰狞的面庞与后仰脖子的艾伦多对视到一起。 全身七米高的巨人面目狰狞，艾伦多却知道他只是长这样。 “呜呜。” 艾伦多挥挥手，向巨人打招呼。 巨人伸出手，帮艾伦多扶正，又转过头去，目不转睛地看着另一只手掌中只有他指节大小的书籍。 艾伦再多呜呜两声，表示道谢。 巨人叫贝尼格诺，基因里狂暴的血脉被他爱看书的性格压制。 看到开心的时候他随手抓起桌子中间够所有人吃的大块烤肉，扔进嘴巴里，咔嚓咔嚓地连骨头都嚼碎。 引得大家仰起头，集体发出哦地感叹声。 看到疑问的时候，他挠挠头，伸出长长的手臂点了点另外一桌一个小女孩的肩膀。 “嘿嘿嘿~” 不应该从一个美少女口中发出的笑声传出，大大黑框眼镜都难以限制住的宝石一样的眼睛中反射着电子显示屏上令她发出如此笑声的画面。 海莉，擅长召唤与人偶制作，她比较喜欢把人偶叫手办。 被贝尼格诺一点,她擦了擦口水，偏过头去，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巨人向她摊开的手掌以及掌心的书。 看完，她把目光转向天花板，脑袋摇了摇，巨大的魔女帽打乱了身旁矮人的胡须。 几秒后，海莉手指用魔力在虚空中勾画，为贝尼格诺演示书上记载的内容。 还没演示完，旁边的矮人就眼巴巴地看着海莉，等待她为自己解惑。 他先离开座位走向海莉，可贝尼格诺伸胳膊比他快到。 矮人名叫沃克身高一米四，全身胡须与毛发让他看起来圆滚的。 五官显得古板而固执，却会向一个小女孩请教。 “哦~应该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最后这样。” 又只是扫几眼，内容就被海莉理解应用，加以演示。 可以看出来,海莉有不错的术式天赋,可惜她不喜欢。 海莉解惑完,沃克捧着书，带着身后比他身体还高的铁盒子，一步一摇回到自己座位上。 另一边，疑惑得到解答的巨人继续转过头看书。 他身旁名叫马丁的使徒和其他使徒聊天聊到一半突然拍了拍他的大腿，将他从书中世界拉了出来。 “贝尼格诺，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下次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你背一把大剑在身后，当敌人以为你是战士等待你近身的时候，一个法术砸下去，绝对具有奇效。” 贝尼格诺闻言，没有因为马丁只为一个玩笑性的建议就打扰他看书而生气，反而将一只手向后一握，想了想背后背大剑的样子，觉得不错，点点头，对马丁竖起一个大拇指，狰狞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闻言，海莉旁边叫加布里的使徒来了兴致，转过身去道：“与其做做样子，不如真的法武双修。一手大剑，一手法杖，或者直接将法杖做成大剑。” 听到这个，贝尼格诺连忙摇头，沉闷的声音缓缓道：“学习术式已经很吃力，再多学一样，就什么也学不会了。”八壹中文网 “这不是有海莉嘛，包教包会。我就教你战法。” 又将一只烤动物腿塞进艾伦多嘴里的肖恩，伸手一抓一把仿佛岩浆凝聚成的长枪被他武得虎虎生风，点点火星飘荡，格外绚烂。 “别，想刚才两个问题都废了我好大脑力，没精力看漫画可不行。啊~都有点饿了，爱丽丝，帮我去拿点甜点来。” 海莉招招手，她身后女仆打扮的金发少女点头回应。 那便是海莉的人偶了。 “爱丽丝，把那边酒全部搬过来！” 爱丽丝走到半路，突然有人叫住了她，循着声音望去，拥有与声音相配身材的爱弗妮正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去的沃克斗酒。 于是，场面开始想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发展下去了。 “原来大家都这么熟悉了。”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洛言喃喃自语，明明没觉得过了多久。 “对呀~boss，毕竟，这就是人的天性嘛。” 将沃克斗倒的爱弗妮趴在桌子上，用酒在桌子上画了一个网。 “没有人只属于自己，每个人都与他人相连，与他人分享着某些东西。这就是为什么人始终无法自由，为什么人会有喜悦、悲伤以及爱。” 爱弗妮的网框住了这里的所有人，即便三阶与四阶这存在力量鸿沟的两个阶层之间，也有周祖维联系着。 周围的声音越加喧闹，洛言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 声音在耳中回荡，回荡不出小小的躯体限制，视线在两个空间内穿梭，被一艘战舰囊括，战舰所及范围内，自己也化作一颗白点，成千上百的百点编制出一张网，与另一张网犬牙交错。 网后方，几颗世界破碎后残留的星球之上，大片源海都市之中。 庞大的建筑没有规章，相互挤压，侵犯周围能够侵占的一切空间，令建筑之间面条状的道路终日被阴影覆盖。 在这些幽暗潮湿狭窄的小巷内，一个消息正不胫而走。 “一朝破六阶，遍地资源的海洋正在等你去拾取。” 第七章 风波 “组织阶段战争大败，使徒数量严重不足，启用大量弱五阶担任支部最高指挥，新建立大量支部处于无人主持状态。还在等待什么！？光杆司令驾驶着空壳支部，多元宇宙最强大的神器正敞开胸膛向你招手。” 霓虹灯下，被酒色声靡淹没的人也难免被句一朝破六阶抖擞精神，随后又看看一二阶的自己,仰头灌下一杯。 继续沉浸在溢出空间的噪音中。 噪音被雨点打散，昏黄的天空逐渐拉高，跨过脏兮兮的臃肿建筑，眺望天尽头湛蓝巍峨的高塔式建筑。 高塔顶端，一男子身穿黑底金纹长袍，俯视脚下密密麻麻宛如集成电路的城市，将手中的显示器甩在桌子上。 “好一句弱五阶,散播这个消息的人真敢说。” 弱五阶，即卡在四阶巅峰瓶颈，无法靠自己突破，借助非常规手段突破，这种五阶往往功率、身体数值等硬件指标达标了，软件却不行，五阶的力量他们控制不住，战斗力弱。 相比常规五阶能够顺利在量变累积的道路尚高歌猛进，甚至寻求突破六阶的机会，他们连量变累积都不敢，生怕力量反噬自己。 “去核实一下。” 男子沉思少许，一声令下，身后立刻出现一道人影，回应男子命令后消失不见。 尽管质疑消息的真实性，他依然被说动了。 组织支部，凝聚了统治不计数世界，难以计算时间的次元净化组织的技术结晶，连联盟在此方面也难以企及，若能侥幸得到，立刻同阶无敌,甚至跨阶而战。 仅得到残骸，交给联盟也能换取海量资源。 “大量新建支部。弱五阶暂且不论，人员配备不齐恐怕为真。” 高耸入云的法师塔内，法师身穿星辰法袍，却掩盖不了他身上因为激动散发出了魔力。 “若能引起大规模袭击，成功的可能性不低。” 绵延千公里的无尽沼泽，扭动的庞大黑色躯体探出头来，望向源海。 “独自前往太不保险，几个五阶在一起有攻下一个新建支部的可能。” 一批批五阶开始汇聚，不乏六阶领头。 一座源海都市能将消息传递到另外数十座，再扩散入周围世界内部，数十个源海都市能将整片源海点燃，欲望的火焰凝聚成一只燃耗的眼睛紧紧盯着洛言所在区域。 “忏摩，你听到最近传疯了的消息吗？” 灰黑色的陨石漂浮在源海中，表面粗糙，仿若路边烂石，却不想这是万兽巢穴。 可以辅助万兽进化的奇异矿石放在哪都属于稀世瑰宝，这里却粗乱地堆成一座座小山。 万兽的王者大熊乌兰奇蒙趴在矿石中间,像吃樱桃一样品尝矿石。 与他对话者，忏摩正端坐于金色莲台上,周围是闪耀金光的佛之国度。 “难道施主也信此妄言？他们利益熏心，蒙蔽双眼便算了，施主你又为何？” 在组织超维笼罩范围内俘获支部的难度，身为联盟六阶，忏摩再清楚不过 组织超维所覆盖之处，相邻支部间进行支援，基本不用花几秒钟时间。 用大范围进攻令各支部自顾不暇？ 开玩笑，一群四、五、六阶若能令组织自顾不暇，那组织还拿什么和联盟对抗。 再说，打不过还逃不掉吗？组织支部可以空间传送。 虽然为了将变动源头阻挡在世界外组织支部大部分情况下不会逃走，组织系统也不允许逃走就是了。 一部分人可能不清楚情况，还有一部分人纯粹以为运气站在自己这边，能去捡个大便宜。 “你说，散布这个消息的可能是谁？” “联盟军队战略方针已定。那位世界群落之主明白，挽回局势关键不在于将那片区域占领回来。” 一句话排除两个选项，联盟与斯塔克世界群落所属势力。 “第三方吗。谁有这个实力掀起如此舆论。” “你找贫僧的目的，就为了这神秘的第三方？” “是也不是。那两条巨龙的价值非区区一座支部可以比拟。我们不清楚他们的下落，这第三方也许清楚。支部目标太大，也难以带走，两条龙，争取一下，还是比较有希望的。” “贫僧受命镇守于此，怎敢轻举妄动。” 乌兰奇蒙与忏摩非联盟直系，渴望联盟资源加入其中，一座兽潮，一座佛国，皆为联盟提供。 “战争暂时打不起来。基地不能动，我们还不能动吗？我们逐个击破，二打一解决战斗不过几秒的事情。” “那两条巨龙实属特殊，其中一条有组织支部增幅，恐怕能达到六阶实力。这只以当初数据推演。不知道这段时间内他们实力成长到何种地步。基地不动，仅靠施主与贫僧，也许拿不下。” “正因为他们特殊，才不好进步，越强大的力量越难控制，越难突破瓶颈，甚至反噬自身。大不了，拉一些炮灰去试探一下。我们在一旁观察，伺机而动。” 乌兰奇蒙说完，忏摩依旧摇摇头。 见状，乌兰奇蒙叹一口气道：“唉~你先听我把详细计划说完，再拒绝。首先，以此番掀起的动静来看，必然有大规模四阶侵入组织边境，支部大部分四阶使徒被派出去，本身对执掌者的加持便降低。然后，我们出动五阶，骗支部传送到边境线。最后，我们乘机突袭。当然，这大多数人都想得到，成功可能性不大，毕竟组织支援来得太快了。但我们可是正式加入联盟的，权限比他们高容易逃跑安全有保障不说，还有他们没有的东西。嘿嘿，我听说你那边有几个可以在组织境内建立传送阵的东西，那玩意换个用法来镇压空间的话，组织系统可不那么容易破除。到时候，支援传送也只能在空间镇压范围之外，以支部那么大体型，加速度小，等飞到，我们已经完成抓捕。不用担心什么公器私用，明面上我们在基地里。若真能把那两条龙抓来，上面估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候报个战损就行了。” 乌兰蒙奇说到这就沉默下去，等忏摩的回复。 忏摩也沉默了，稍微思量其中的利弊。 其实他已经被说动，稍微思量只不过为了说服自己，在巨大利益面前，那些顾虑都会被自己潜意识找各种侥幸的理由解释过去。 “那好，就去看看第三方为何方神圣。” 第八章 征兆 一番聚会之后，支部恢复日常。 “周祖维，一队三阶使徒遇到点麻烦，你去跑一趟。” “好嘞，老大。” “艾伦多、麦文、胡亮，临近支部需要支援，交给你们了。” “是,长官。” “爱弗妮、阿瑟、道朗，边境线侦测到异常空间波动，你们去探明。” “yes，boss~” 只不过当如此将他们送离之时，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洛言本体那边，量变累积稳步进行,将十秒输出功率推到了初入五阶时的三倍。 这还不是最令人惊喜了,毕竟水到渠成的事情,只要时间足够就能完成。 最值得高兴的是，解析工作突破了，洛言创造出可以刻录在术弹上的力场系术式。 那么今后，术弹便不用考虑穿甲性，只用想办法增加初始速度即可。 将一颗弹丸缩小到一千克的质量，宇宙空间中完全可以将其以数十甚至近百马赫的速度发射出去。 配合洛言的计算力，在近距离作战上，很少有敌人能够躲过。 只不过，洛言现在的机体除了能源以外，还在使用四阶。 以四阶发射系统还达不到大规模发射如此初始速度的弹丸。 术弹量提不上去就失去应用价值。 剩余宙币倒是够换一套五阶机体。 但洛言觉得应以五阶龙躯为先。 因为力场术弹刚刚研发出来尚有很多弊端。 以洛言技术，最多在一千克弹丸上铭刻两吨当量术式。 原因有两个。 一方面受术式限制。就像堆积木，在有限空间内，若积木杂乱地扔进去，能放的自然少，整齐码放就多。乱堆的积木在搬运过程中也更容易晃动，损害容器。 另一方面受到材料限制，力场术式本就破坏性强，加之术式欠优化不稳定，对承载物破坏大,一千克弹丸能承受两吨当量已然不易。 所以，新创造出来的术式，还需要洛言优化。 以当前能实现的数据算，五阶发射系统的确可以令术弹秒放能与初入六阶的常规生命体持平，甚至超过。 但洛言龙躯有支部加持的话就已经超过这个数据。 若更换五阶血脉符文，龙躯耐受力上升，这个数据还会提高，直接推到六阶巅峰也不成问题。 不可否认，当洛言失去支部加持，有缺陷的力场术弹将直接成为最强手段。 不过概率太小。 小概率不意味不发生，却没必要为小概率事件而舍弃能应对大多数情况的手段。 另外，五阶机体不实装，术弹一样可以用。 不追求数十上百马赫初始速度，十马赫还是发射得出来的。 用来对付小体型五阶巅峰、六阶敌人难打中，用来轰炸大体型敌人尚且能用。 那为何洛言不用力场术式发射术弹？ 也可以。 电磁炮之类术式不是没有，洛言少用罢了。 因为电磁炮再快也没有力场本身扩散快。 力场作用于术弹，再用术弹作用于敌人,不如直接用力场作用于敌人。 除非术弹作用效果大于力场，否则就多此一举。 而且机械发射系统独立于魔法之外,在能源核心功率达标的情况下，不会分摊力场术式功率。 如此，能用机械发射系统当然最好。 所以洛言追求完善龙躯后，优化术式，再构建术弹发射系统。 计划随时间推移稳步进行，但支部那边，出现了问题。 空旷的空间，洛言正处理支部事物时，一则通知下发过来，其下由卢西奥署名。 【警告，根据已知情报显示，现有大批变动源头筹划进攻支部防线，请各巡查官做好战斗准备，具体情报及作战指令如下。】 洛言花一秒钟的时间将所有情报及作战指令细细看完，想，若按情报所说，此番进攻为图谋新建立支部，那自己这边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八壹中文网 洛言清楚己身实力，没必要妄自菲薄。 习惯性地，洛言还是思考了一下各种可能性，以及应对策略。 因为情报中显示出一个很明显的疑问，消息散布者是谁，目的为何？ 凭空猜也好，猜中算运气，没猜中有个类似的也能作为类比依据，完全不搭边就倒霉。 时间再度流逝。 果然，卢西奥下发通知没多久，需要四阶出动的任务数量突然飙升，洛言支部二十四个四阶使徒，现在有一半不在支部。 洛言坐在战舰中心，看着眼前一排排数据，想要从其中找出一点联系，奈何信息太少。 “你好，我是支部代号ic指挥官，请问你所镇守区域有何异常。” 洛言联系其他支部，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一切如卢西奥所言。 作战指令中提到敌人可能采取的一种行动模式类似。 敌人会逐渐派出四阶佯装正常入侵行为，以令支部派遣四阶出击。 四阶数量开始量少，降低防备心，后面会逐渐增加，直到目标支部内只留存少量四阶使徒。 没有足量四阶使徒主持，支部能发挥效能将被削弱。 然后，会派出五阶或者几个巅峰四阶，让使徒求援，把支部吸引到组织边境。 最后以碾压式的兵力迅速取得战果。 所谓碾压，即六阶进攻五阶使徒率领支部。 之所以这样做，谋求支部的那些人也明白，支部最高指挥再普通，也顺利晋升五阶，有一定量变累积基础，且在五阶时任务评价不错才能晋升权限。 有的晋升慢一点，五阶巅峰才当上支部指挥官都说不定。 大部分支部指挥管受支部加持，基本都有五阶巅峰实力，接近六阶的都有。 六阶不出手，根本无法短时间拿下。 就像当初幽门组织首领谋划奥术之城和新月城，直接请动七阶出手一样。 至于应对策略。 一，跨境四阶照常阻击，一次派出一位四阶即可。 做出如此判断，只因敌人派出的大多是滥竽充数的弱四阶，以组织四阶使徒实力，对上弱四阶获胜轻轻松松。 二，允许使用组织传送进行逃离，任务失败不予惩罚，任务成功奖励翻倍。 三，若此番情况属实，数据上报，援军到来之前，求援不予理会。 特殊情况，交由战线最高指挥审批。 第九章 任务 按照作战指令，洛言将情况上报。 得到的指令也不过重复一边作战指令上的话语，等待支援。 组织除镇守各地的支部，还有专门为了大规模作战训练的部队。 他们的培养方式、任务流程、作战风格都与洛言等巡查官不同。 这条命令中的不予理会并无什么苛刻地方。 组织支援来得快，而想要骗支部前往的势力必然不会很快就杀死使徒。 何况组织一向不允许使用系统逃跑的限制都被卢西奥解除了。 一般入侵过来的变动源头除了能够在组织系统资源分部稀疏的地区进行空间穿梭以外，可没有镇压空间或者切断组织系统的手段。 有这些手段，说明准备充分,非那些用来混淆视听的队伍，不贸然去支援理所当然。 不久，卢西奥再度下发一则通知，已组建六阶小队负责所有支援任务。 其实，以众支部的实力，也能在不需要增援的情况下打退这一波骚乱,毕竟六阶在有六阶支部的情况下,至少有六阶巅峰战力,六阶巅峰再有支部，直接同阶无敌，打常规六阶基本秒杀。 不过六阶支部数量相对这次骚乱可能入侵的六阶数量比较少，打退他们进攻没问题，己方也却因为支援数量不够而存在损失。 所有自然选择更稳妥的多打少。 看见上方有如此稳妥的安排，洛言也决定不再参合什么，哪知道，卢西奥立刻就找到了他。 “我看过你的资料，以你现在数据推算，受到支部加持已有接近六阶中级实力。” “是的，长官。” “这里有个任务交给你。收到情报，联盟有两位六阶私自行动，目的正是你，我需要你将他们引出来歼灭掉。” 同时，卢西奥将乌兰蒙奇和忏摩的资料发给了洛言。 洛言看完，发现是老熟人。 卢西奥没告诉洛言，已有两队人马准备突袭没有最高指挥镇守的联盟基地。 “这片区域支援任务由你负责，我会派两位六阶与你同行，正常任务他们不会出手,直到他们出现。” 情报显示，相比洛言和乌兰蒙奇与忏摩相遇时，乌兰蒙奇实力有长足进步，凭借自身，可能与受到支部加成的洛言差不多。 忏摩倒没长进多少。 “那么任务现在就开始。” “明白。” 与卢西奥断开联系后不久，就有两位六阶机械生命体出现在支部旁，一位身高三百米的六阶巅峰，一位身高两百米的六阶中级。 机械生命体通常情况下体型庞大，因为科技侧的造物特性如此。 庞大体积导致机械生命体有着高于其他超凡体系的功率。 也即是说攻击的量大，质却往往不高，比如六阶机械生命体还在用高能粒子束，法师都能任意操控力场了，用离子束打力场，效果和洛言用力场打乖离剑差不多。 “我叫阿克14。另一位叫卡卡。将由我们负责袭杀联盟六阶。” 六阶巅峰率先开口道，他敦厚庞大的躯体像个骑士，身后背着机械大剑。 另一位全身长枪短炮，像个移动堡垒。 两位权限比洛言高一级，但之间没有上下级关系，都隶属于卢西奥。 “欢迎。” 魔导战舰内有足以容纳两位庞然大物的空间,供其隐藏，对方却没有进来的意思。 他们身上搭载的设备就能令其隐形起来，不被他人所发现。 “稍等，我将本体召回来。” 任务必须由本体出手，分身还达不到六阶的标准。 同时，洛言还将所有世界内修炼的四阶使徒召了回来，令他们主持法阵。 依然有其他一部分法阵主持者出任务，洛言便让其他四阶顶岗。 少顷，龙躯出现在支部外，与阿克14、卡卡正式见面。 “驾驭魔导支部的你实为机械生命体，难怪，你很特殊，可惜……不知道你能在这条道路上前进多少。” 阿克14恍然，怪不得洛言躯体能承受如此负载。 之后，没有过多的交谈，三人开始等待任务到来。 不错所料的话，应该要不了多久。 “你看，好大，应该是六阶生命体。” 魔导战舰从外向里看并不透光，里面向外看却有很多透光的地方，最外层许多使徒都看见了传送过来的庞然大物。 “我一看咱长官就知道他不凡，一次性来了两个六阶，不知道有什么大动作。” 周祖维正在主持十二法阵之一，通过法阵他能清楚感知到外界环境。 “又出现了一条龙，奇怪，机械龙，应该五阶生命体吧，不对，怎么有那么强的魔力波动。” 当察觉到整个支部加成的力量开始像洛言涌去，洛言龙躯魔力波动节节攀升很快超过六阶初级达到六阶中级时，周祖维张大嘴巴。 “老大，你骗得我好惨，现在真碰上金大腿了。” 同样的情况在另外十二个四阶法师身上发生。 “酷啊。” 肖恩直接跳了起来，掌心捏爆一团火焰，像他内心一样绽放。 “神之领域。” 沃克将背在身后的铁盒拿下，放到身前缓缓抚摸。 “天赋吗……” 艾伦多低下了头，金色长发将帅气的脸庞掩盖。 他所主持的，是属于爱弗妮的法阵。 而爱弗妮此刻正在出任务。 “希望不会中大奖。” 出任务前，洛言已经告知她事件缘由，所以爱弗妮不断祈祷，希望自己不被五六阶撞见。 虽然能够用组织系统直接逃跑，但被镇压空间怎么办。 虽然对方会让使徒发出求援申请，但被发出后就被杀掉怎么办。 我还有好多酒没喝，海莉那么可爱，还没有好好抱在坏了揉捏过，沃克的盒子里面装什么没有看过，没有让面瘫boss失态过，人生还有那么精彩的地方，千万不要给我出什么岔子啊。 祈祷中，爱弗妮解决了一个敌人，两个敌人。 这些敌人不属于六阶放出的诱饵，属于想趁这次风波浑水摸鱼的。 大多数四阶都算在此列，毕竟四阶还是相当清楚自己斤两，支部，不是他们谋划得到的。 想要更多，就只能去当五阶和六阶的诱饵了。 那就是爱弗妮见到的第三个敌人，一位四阶修仙者。 第十章 一击慑六阶 对方手拿长刀沾染黑色火焰，半边身躯被白布包裹，上面刻着神秘的文字，却依然有一丝丝黑色火星从白布中散佚出来，炙烤着另外半边形如枯槁的身躯。 “被自己的力量伤成这个样子，弱四阶啊，那直接灵魂攻击就好了。” 爱弗妮一转身姿态妩媚,身体曲线宛若山川河流，柔美与刚劲并济。 灵魂攻击一下子令敌人力量失控，点燃自身。 他本想出来做诱饵不至于被秒杀，没想到遇到能针对他的敌人。 也不怪运气不会，弱五阶本就软件不强，在力量体系五花八门的诸天，谁都会想把自己短板补一下，尤其灵魂攻击与防御,谁都会两手。 只怪太弱，弱自然容易被针对。 “任务达成，十万宙币到手，快跑。” 顺利完成任务，爱弗妮没有欣喜地停留，享受胜利，鉴于她觉得自己运气一向不太好，立刻开启了传送。 然后，没有反应。 “我就知道。运气差到头了。” 爱弗妮气愤地捏起拳头。 一般这些图谋组织支部的使徒分为三种。 第一种，比较穷的，骗使徒求援，在支部出现后，看能不能碰碰运气。 这种情况，因为卢西奥允许使徒用传送逃跑被杜绝。 第二种，有点资本可以搞到能暂时切断使徒与组织系统联系装置的，令使徒失联后，吸引组织前来调查。或者联盟六阶权限能像病毒一样黑掉组织四阶权限，不过对上五阶支部就不行了，毕竟在组织地盘。还得其他器物辅助才能隔断五阶支部与组织系统的联系。 这种情况,使徒基本没有用了，会被杀掉。 第三种，能镇压空间的，有这种手段，一般比较富裕有，不图谋五阶支部。 爱弗妮遇到了她能遇到最差的情况，现在气得脑袋发胀。 可生气也没有给予她反抗的能力。 果然，她与组织系统断开联系后。 一队人马出现在她眼前。 一个六阶加三个五阶。 爱弗妮翻了一个白眼，转身便逃，可哪逃得过五、六阶，他们甚至不用追，远远地用能量直接束缚住了爱弗妮。 “不杀掉？” “何大人，你懂我的。长得挺漂亮，杀掉多可惜，支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调查，我先玩玩。” 说话的五阶伸手一招，爱弗妮就不受控制地飘了过来，他粗大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了。 爱弗妮认命地没有挣扎。 长得好看还是有用的，多活几秒,不是说有专门的救援队吗，快点啊！ 由于洛言一直在等待，在接收到爱弗妮失联后反应相当快，几秒后，一颗银白如月的球体出现在附近。 球体表面，一只巨龙展开双翼，仿佛背拖巨月。 “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龙才是我们的指挥官。” “即使指挥官是龙，对面可是真真正正的六阶啊，咱能赢吗。” “怕什么，之前两个六阶你没见吗。” 支部内，使徒们见要面对真正的六阶，之前还为自己抱上金大腿而兴奋的心情顿时衰落。 与此同时，敌人已经展开攻击。 “来一条龙，赚了！还直接出现在支部外，嚣张！” 为首六阶何彦文手掐法印，三十六根阵旗飞起，化作百米高旗子，向洛言方位落去。 那便是他们准备的可以暂时截断使徒与组织超维链接的大阵，若将洛言笼罩甚至能直接阻断支部与他的联系。 阵旗还未落下，一道凝聚数万吨tnt当量的力场就扩散而出，直接将百米高阵旗打散，其本体倒是挺坚固，在攻击下得以留存被弹飞一旁。八壹中文网 “六阶！？不对很明显感受到其施法能量是从支部获取，他居然承受得住，那个体积的支部大概率五阶没错。一个五阶能被拔升到六阶，我是倒什么霉遇到这样的怪物啊！” 何彦文退后一步。感受到洛言身上比他还强的能量波动，启动联盟系统，准备传送。 可惜要是在组织资源未倾斜于此，他还能逃离，洛言带着整个支部过来，还有另外两个六阶，资源量巨大，立刻阻断了联盟系统那如同病毒一样盗用组织超维进行空间传送的行为。 “不过一个五阶，特殊点，嚣张什么，我们上，我只是不想浪费力气罢了，还真以为怕你。” 见不能逃跑，何彦文面色狰狞起来，手握长剑，率领三位五阶手下进攻。 “可惜不能享用，你先给我死吧。” 之前束缚爱弗妮的五阶用手一捏，打算直接打死爱弗妮。 攻击还没发动出来，一道黑色闪光便直接将他淹没，黑光消失时，人也跟随着消失了。 一击秒杀五阶，顿时震慑到了其他五阶。 他们分开逃，期望能从不同方向逃离洛言攻击。 以洛言的计算力，不过两发瞬发术式的事情。 最后只剩下一个六阶，被洛言遥遥地看着，顿时感觉被挑衅，居然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地杀死自己手下。 他举起长剑，灵力自四面八方汇聚，凝聚百米长剑，挥击而下，千米宽的月弧斩向十公里以外的洛言。 攻击不算快，洛言能轻易躲过，可背后就是支部，现在支部资源大部分都加持在了他身上，接上六阶一击可不得了。 所以洛言仗着自己功率比敌人高再度以塌缩炮迎击。 黑光自洛言口中喷出，撞击在月弧表面刹那，月弧整个能量结构被打散，破碎开来。 黑光余势未减，继续前进。 还在准备下一击的何彦文瞳孔一缩，以刚刚凝聚的灵力劈过去，依旧不能将洛言攻击打散。 只好以长剑抵挡在身前。 这才令黑光散去。 好在月弧抵抗了黑光片刻，让何彦文预估到自己攻击不敌黑光，否则等黑光将月弧击破再作反应，就来不及了。 光速意味着观测到时，攻击已经到达。 挡下这一击，何彦文心有余悸地看向自己的灵剑。 抵抗黑光时，和灵剑心灵相通的他仿佛听到灵剑在哀嚎。 他打量光洁剑身，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事。 凝聚了一位铸剑师心血的灵剑不是洛言一发瞬发术式可以打破的，至少两发。 第十一章 任务完成 “哦——完全地碾压，敌人攻击都被打散了。” “那当然了，长官用的可是力场系术式，同等输出下，力场系是无敌的。” 说话者满脸自豪，仿佛场上战斗的是自己一般。 “估计很快就能结算战斗了。 另一边，何彦文也被洛言的攻击所震慑到,刚刚涌现的火气被浇灭。 “何等凌厉的攻击，不行，不能和他正面碰撞，得攻击他的弱点才行。” 他本以为洛言只不过功率超过自己，五阶控制六阶的力量一定有手忙脚乱，没想到不仅控制得如此得心应手，还攻击质量高。 必须避其锋芒攻其软肋。 软肋何在，就在支部。 想到这，何彦文一剑刺出,剑光分化，形成十道流光从各个方向攻向魔导战舰。 这些攻击对于受到加持的洛言没有什么，对资源都被洛言占用的支部来说，可以轻易洞穿外部装甲。 对此，洛言控制力场张开，以他受到支部加持所能控制的力场力道，拦截下这些攻击完全没有问题。 这就是洛言敢于在支部外作战，而不是通过支部激发攻击的底气所在。 与此同时，洛言的吐息已经凝聚完成。 何彦文见状，想要躲避，在洛言攻击前兆时加速移动身前。 可在双方距离不远，又没有障碍物的情况下，洛言怎么可能打空。 一道黑光再次将两者连结。 何彦文只好以灵器阻挡。 当攻击平息，他看到一道裂痕出现在了灵器上。 “什么，这可是六阶灵器，居然如此轻易就……” 尽管灵剑的特性不在防御，在加强攻击上，洛言依然能两发术式就打出裂缝,十分骇人了。 “不行，不能再打下去了。” 何彦文没想到差距会如此明显，明明功率没有差多少，对方又是从五阶硬生生被支部拔上来的六阶，按道理连弱六阶都不算。 而且自己打赢了也很难杀死他，他会叫支援，到时候也要逃。 似乎因为这个想法找回面子。 何彦文转身开逃。 体型那么大的洛言还要拖着那么大的支部，就不信能跑得过自己。 谁知这正合洛言意。 敌人逃，洛言就有时间凝聚术式，逃的时间越久，凝聚术式越强，他还能跑得过光速不成。 何彦文也知道洛言会从背后攻击，但他认为，洛言对拼攻击不能杀死自己，那洛言花长时间凝聚攻击也不能击破他长时间准备的防御。 也许，洛言被从五阶拔高到六阶，躯体能量耐受快到上限了，攻击上限并没有自己高。 最多一两发攻击后，自己跑远了,洛言就打不中了。 对方用传送追过来不过再度重复这个过程而已。 再找机会突破组织对联盟系统的封锁就好。 何彦文有这想法也难怪，因为他错算了洛言攻击上限。 洛言在五阶初期时就能凝聚四十万吨tnt当量的攻击。 那攻击，此刻在受支部加持的他花十秒就能凝聚出来。 洛言现在五阶中级，能凝聚的攻击自然更高，高到以何彦文只有洛言百万分之一大小的身体难以企及。 另一边，何彦文的速度越来越快，十马赫、二十马赫、三十马赫……几秒钟时间就拉开了数百公里的距离，若不是凝聚防御分摊了他的功率他还能更快。 “嗯？指挥官怎么不追击，反而在这凝聚攻击，敌人跑了怎么办？” 不清楚洛言数据的支部使徒也为洛言的行为感到奇怪。 可没过多久，随着洛言口前黑球渐渐膨胀到两百米之巨，他们因为怀疑而眯起的眼睛直接瞪了出来。 “这，这样的攻击能把支部直接打穿吧。” “别说一个支部了，如果没有咱指挥官这样的人主持，其他支部能被这攻击当糖葫芦一样串起来。” 与此同时，何彦文那边也注意到异常。 “他怎么还不攻击？” 当何彦文凝聚防御已经达到他能支撑的极限时，他奇怪地将感知向身后隔着近万公里的洛言探测而去，顿时吓了一跳。 洛言不仅依然在凝聚攻击，还表现得十分轻松，以滚雪球的态势进行下去。 “该死，怪物，果然是怪物，我在他第一眼就应该逃的，现在怎么办啊。” 何彦文顿时感觉进退两难，联盟系统还未将组织封锁破解掉，洛言就在附近，随时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倾斜过来。 退回去，他还来不及攻击就会被洛言一口吐息浇到头上，继续跑，那生的希望就要交给洛言，看他打得中打不中。 因为此刻他和洛言之间相距一万公里，光跨越这段距离需要三十分之一秒。 三十分之一秒，这个间隙，作为六阶，反应得过来，但洛言拥有光速打击手段，当探测到攻击，也意味着攻击已经到了。 所以看攻击来躲，没有超光速手段是不可能实现的。 思来想去，何彦文决定继续跑。 被攻击者很难躲开，攻击者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洛言即使使用力场探测，以光速反馈信息也不过探测到他三十分之一秒前在力场上留下的信息。 常规大小六阶全力逃跑，三十分之一，早不知道跑多远了。 但洛言的确有超光速观测手段，组织超维。 洛言正通过自己权限，从组织系统获取何彦文实时坐标。 没有了观测的三十分之一秒延迟，还有洛言从攻击打出到万公里以外的延迟。 偷袭还好，但现在何彦文可是无规则运动着的。 这个不可避免。 若非带着快要爆炸的能量进行空间穿梭不好，洛言非得传送过去不可。 所幸，洛言已经完成对何彦文运动轨迹的数据收集。 下一瞬间，力场喷发，何彦文彻底消失在力场之中。 “太强了，超过万公里的精确狙击。” 战场边缘，爱弗妮亲眼目睹一道黑色洪流从左到右瞬间贯穿数十万公里的距离。 随即她打了一个冷颤。 算了，还是不要想着让boss失态了，否则一定会死得很惨。 【回去吧。】 洛言联通爱弗妮意志通讯道。 【收到，boss！】 第十二章 六阶巅峰 完成这次支援任务，洛言携带整个支部回到驻守地，他获得三百万宙币奖励，参战各使徒根据贡献不同得到的奖励也不同。 对于第一次没有遇到任务目标乌兰蒙奇与忏摩这件事，没什么奇怪的，毕竟这次风波，一片区域内肯定有复数个六阶进入。 洛言便继续等待下一个任务到来。 在此期间,他购买了血脉符文，购买了五阶机体，剩余一百万宙币，并完成了血脉符文刻录。 不出意外，一切都和计算结果一样，洛言受到支部加持的战力达到六阶巅峰。 可按照洛言此刻能承受的加成,再往上推一倍也没问题。 支部却做不到了。 原因在于，支部资源，只能把洛言推到如此高度。 甚至已经完善五阶龙躯的洛言吐息二倍功率加成也不能让术式积蓄功率达到六阶巅峰的两倍。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六阶巅峰就六阶巅峰,已经足够应对大部分情况。 包括乌兰蒙奇和忏摩。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洛言还是要做一些准备，以防止预料之外的情况。 洛言一直还记得卢西奥下发情报显示中的不明第三方。 准备什么？洛言当前功率已经无法突破，除非有时间进行量变累积。 那只能从术弹着手。 虽然术弹还不成熟，洛言有一些想法却已经可以付诸实践了。 于是，魔导战舰最内层的空间内，数百万枚术弹一一码放。 这些很大一部分是洛言在量变累积过程中累积下来的。 洛言看着堆积起数十米高的术弹。 咨询了组织系统一个问题。 【若将术弹发放给支部成员，是否会影响他们任务难度。】 【是，将计算入使徒实力层面。】 也就是说，若洛言将术弹发放给所有使徒，令其有碾压同阶甚至跨阶而战的实力。 那组织系统将会把术弹也算成使徒实力的一部分，前一两次任务还好，之后的任务难度将会节节攀升。 甚至不用遇到术弹也束手无策的敌人。 只要遇到能稍微躲避术弹的敌人，那使用术弹的使徒将会被强出几个层次的敌人秒杀。 对这一点，洛言一直很奇怪，若组织怕影响世界线变动率，直接派出比收集到数据高一层次的使徒执行任务就好了。 为何要刚刚好,甚至敌人稍稍强一点。 为了培养战士好用来对抗联盟？ 洛言内心摇摇头，不再去猜测，既然术弹反而会将使徒推往深渊，那他便熄灭了将术弹发放的心思，开始设想中的准备工作。 准备中，支援任务再次到来。 一批五阶巅峰在入侵时被遗漏，潜入进世界群落范围，他们先派四阶进入世界扰乱世界线，等洛言派使徒过去，一位四阶巅峰现身，逼迫使徒发出求援信号。 因为卢西奥解除了限令，使徒已经传送回来，待洛言过去，五个五阶现身而出。 城市上空硝烟不尽，从接收消息到传送过来，世界内部已经过去一天。 为了不打草惊蛇，几位五阶未提前出现,但他们一帮四阶手下已经将整颗星球破坏得不成样子。 实验般地释放病毒,玩笑般地看核弹烟花，孩童扫积木一样将城市抹平。 不仅仅是掠夺，更为了发泄，发泄对组织的布满。 四阶，在一颗星球上贵为人神，到组织地盘连下水道的老鼠都不如。 今天，就让组织内的世界感受人神重新降临为何等姿态。 尝试反抗的人类联军被沉入太平洋，试图阻止的复仇者联盟大部分被灭杀，留有托尼、雷神、绿巨人在废墟底下苟延残喘。 末日，整个星球的人类迎来了末日。 洛言站在废墟之上，银白身躯映衬着焦黑土地，皎如明月的战舰遥遥对望昏黄的太阳。 洛言双瞳遥望三位五阶，机械瞳孔散发黑色硝烟也难以掩盖的湛蓝。 “呵，看什么。生气？愤怒？好，很好啊，你越生气，越愤怒我便越高兴。” 为首五阶摊摊手，一脸嘲弄地看着洛言，妄图从洛言脸上看到气急败坏的表情。 他失望了，反而从洛言眼神中感受到一股寒意。 “啧，算了。跟你废什么话。你以为你能做成什么吗？你也会成为尸体的一部分！” 一挥手，三位五阶中间，一颗太阳冉冉升起，周围温度顿时以百度为单位向上猛窜。 本就残破的大地开始融化，岩浆在城市废墟间流淌。 “神啊，救救我们吧。” 废墟中，残存的人类抬头仰望，以为天神降临，来拯救他们。 他们向天空伸出沾满血污的手，虔诚祈祷，却不知是更邪恶的恶魔。 “死……嗯？怎么回事？身体……” 前一刻还在为成功将支部吸引攻来而高兴的他们发现，准备已久可以将五阶巅峰秒杀的攻击无法发射出去。 “啊——不——求……啊——” 一股无形的力道将他们全身包裹，一点点收缩，一点点地，哀嚎响彻，直到收缩成一点才消失。 随着洛言力场散开，喷洒出来的血浆盖在废墟上，盖在这座城市的尸体上。 与此同时，组织联盟交界地，乌兰蒙奇与忏摩潜伏于此，他们还不知道组织的应对策略。 “他们还挺大方，直接把情报给我们了，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清楚那条龙的价值，就不心动吗？” 大熊躺在一艘战舰上，身旁便是端坐金莲的忏摩。 “疯狂之徒，何必以理智的目光去揣测。” “施主临到阵前反而沉得住性子，就不怕龙被人抢去？” “那条龙可不简单，普通六阶怕都要吃苦头。我不急，等他打败六阶，建立信心，我们再出去。他没准轻看我们，而我的实力在近期提升颇大，这时候，不就更手到擒来？顺便，还可以观望一下局势。” “施主粗犷外表下，心思细腻，贫僧所不及。” “嘿！过奖。”大熊指了指一艘空间穿梭而来的战舰，“喏，我招的炮灰来了。” 一个六阶，三个五阶从战舰走出。 第十三章 突袭 来者名叫贾斯雷，弱六阶，他和乌兰蒙奇、忏摩不同，他没有正式加入联盟，或者说没资格加入。 他有联盟系统，权限没有乌兰蒙奇与忏摩高，也没有联盟给予的基地和各种物资。 甚至为了保留联盟系统,他还要定期为联盟提供物资，完成任务。 联盟内部成员构成混杂，有从凡俗培养起来的嫡系，有维持合作方式的各大组织，有若即若离的个人。 贾斯雷不过其中一种。 他被乌兰蒙奇找来合作，尽管知道其中可能有巨大猫腻,但在利益面前他起了拼一拼的心思。 五阶巅峰时,他幸运破掉五阶到六阶的关卡,现在前路无望，必须有更多资源才行，否则永远是一个被人嘲笑的弱六阶。 他忘了，五阶巅峰时心心念念六阶之后就找一块地盘占山为王，安安稳稳发展的想法。 一次投机取巧，让他生出了更多贪婪，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便衍生更强大的欲望。 “准备好没有，这次的目标可不简单，不过，奖励也丰厚，我们只要那条龙。” 大熊走近，庞大身躯俯视渺小的贾斯雷。 他没有过多隐瞒情报，甚至直接说明了就是让他去试探洛言实力的。 洛言弱，他们三人联手直接秒杀，支部归贾斯雷，龙归乌兰蒙奇，强各自跑路。 所以，贾斯雷有没有收益大部分看运气,小部分系在乌兰蒙奇对洛言推测的准确度。 乌兰蒙奇便是相中了他的赌徒心态。 贾斯雷敢赌，也有自己的估量。 一条龙，在支部加成下无论多强，本质依然五阶，更何况还是机械生命体，那么他最大弱点就不容易被针对。 弱六阶再弱也是六阶。 “当然，随时可以开始行动。” 贾斯雷欣然一笑。 见状，乌兰蒙奇点点头，正要准备传送十，表情一僵。 “麻烦了。我刚收到消息，组织专门成立了六阶小队。” 乌兰蒙奇低头沉思，他料想过组织有应对方案，所以有了向忏摩寻求合作，使用空间装置镇压空间，拖延援军到来脚步，没想到组织会直接排除支部，单独成立支援小队进行行动。 这有别以往对策,反应太过激烈了。 因为那个第三方？ 管他呢,想这些干什么，我应该想想怎么抓住那条龙。 乌兰蒙奇烦躁地挠着脑袋，可以抵挡核弹的毛发被一挫挫地挠下来。 对了，既然支援任务由六阶小队执行，那支部应该还镇守在原地， 如果直接突袭的话，就不用费劲把他骗出来了。 有忏摩的空间装置，进去不成问题，就是需要承担那条龙实力变强的风险，以及撤离时不可把控因素太多。 怎么抉择！？ 干！都到这一步了犹犹豫豫干什么，没有风险哪来的利益！ 心中下定决意，乌兰蒙奇一甩巨大熊头，对忏摩和贾斯雷道：“我们直接传送到那条龙所在坐标！” 不需要试探实力，乌兰蒙奇也没有撇下贾斯雷，弱六阶也是六阶，不针对他弱点的情况下，和正常六阶差距不大。 闻言，贾斯雷只思量稍许，就咬牙答应。 忏摩犹豫了起来。 “你还在犹豫什么啊，你以为我们擅自离岗的事情上头不知道？只不过想到时候跳出来分一杯羹。空间装置我们已经拿出来了，不管用不用都算违反规定。要是我们没有拿出什么成果，不是想怎么整我们就怎么整我们吗？” 见忏摩犹豫，乌兰蒙奇不管现实是不是这样，先往严重来说，将忏摩拉上船。 这一次忏摩没有过多犹豫，因为在事情出现意外，及时止损和赌一把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三人踏入组织境内，传送开始。 此刻，洛言已经完成第二个五阶任务，敌人最高实力为五阶巅峰，由于支部分摊了大部分贡献，两个任务加起来给了洛言一百万宙币。 连续三次没有遇到任务主要目标，两个六阶依然闲置在洛言这里。 阿克14将情况上报，得到指示依旧继续等待。 那便遵照指示继续等待。 支部一级作战准备，洛言本体随时待命，维度核心源源不绝地从源海中抽取能量，维持支部处于全面激活状态。 一阵阵魔力波动自支部荡出，将漆黑的源海侵染成淡蓝色。 突然，蓝色涟漪与黑色相接的尽头，本应该渐渐变淡的随和过度，改变了轨迹，淡蓝色与远处源海的微光开始被拉伸弯曲，像在气泡表面滑动，最终消失不见。 光晕缺掉一块。 一个角度看上去圆形的一块，任何角度看上去都是圆形的一块。 一艘战舰从自其中驶出，战舰上一头大熊第一眼就看向不远处的支部。 与此同时，战舰身后黑色区域猛地扩张开来，将所有蓝光吞噬，将整个支部笼罩其中。 【警告，遭受空间封锁！警告，遭受空间封锁！】 支部内，警铃大作响彻在每个人的意志空间。 还未来得作出反应，乌兰蒙奇就一爪拍到支部上，蓝色法阵显现，将熊爪阻拦了下来。 乌兰蒙奇顿时一愣，本在他预想中，支部应该被一击破开防御。 现在不仅没破开，防御法阵居然有六阶巅峰的强度。 那法阵核心控制者岂不是也能被加持了六阶巅峰。 “那条龙居然……” 乌兰蒙奇抱怨到一半，危机感袭来，转过头去，他熊爪还未刺出，洛言瞬发术式冲击而来。 锋利熊爪在力场中微微扭曲，像放在波光粼粼的水中。 乌兰蒙奇顿时疼得嘶吼，一口能量喷出，却被洛言以力场打散。 力场质高，对能量极为克制，打散后还去势未减，砸在乌兰蒙奇头上。 沉闷的碰撞声在乌兰蒙奇脑内炸响，熊头推动身躯，飞出数百米。 一番激战，乌兰蒙奇居然觉得体内能源核心有点更不上节奏了，身体不断作出类似于普通人长跑后大喘气的反应。 因为这个反应，不断有棕红色的能量在乌兰蒙奇体表下流转，像暴起的青筋。 能量流转一秒，便平息下来，乌兰蒙奇得到休整，洛言那边还在迎接忏摩的攻击。 第十四章 底牌 洛言打退乌兰蒙奇后，忏摩出现在他身侧，一尊三百米金色大佛显化，双手向洛言合去，却被洛言轻松躲过。 六阶巅峰的功率推动洛言此刻身躯，就像火箭引擎装在车上而已，还不用承担油箱重量。 忏摩继续攻击,大佛身后伸出八只巨手，每支手皆拿不同器具。 有的射出金色光束，进行直接打击。 有的回荡靡靡梵音，攻击洛言灵魂。 有的洒下一片金光，创造有利战场。 但一切的一切，在洛言躲过大佛掌击后，回头一口塌缩炮破开。 金色长剑破碎,靡靡梵音消散，金色光粒一分为二。 塌缩炮去势不减直指大佛胸膛的忏摩。 忏摩来不及组织防御，只能靠大佛阻挡，黑光与大佛半透明金光相撞，如同铁水浇灌入水中，激烈的放能令一公里内都五光十色起来。 处在放能之中的忏摩可没有心思欣赏绚烂景色，洛言强大的攻击将他吓出一身冷汗，为自己先前赌博的想法后悔。 不久前尚能一击解决的蝼蚁居然在今日被其一击破去所有手段。 他急速压缩大佛，渴望将能量集中一点抵消攻击。 可攻击非无根之水，洛言那边还在持续为术式输入能量，他的功率始终比忏摩高，忏摩抵抗不了多久。 负责守护战舰的贾斯雷不得不此刻插足而来，凝聚了几秒的攻击砸向洛言。 洛言没有躲避，直接将一柄飞刃以力场抛射出两百公里每秒的速度，打散贾斯丁攻击的同时将其重伤，无再战之力。 忏摩面临危机没有得到阻止，他看着身前不断被黑光消融的金光，向乌兰蒙奇发去求助信息。 见情况如此，打算让忏摩先撑着，自己凝聚能量发动攻击的乌兰蒙奇不得不出手。 棕红色能量在乌兰蒙奇体表爆发,他的速度飙升一节，撞击而去。 “给我受死！” 尚用五阶龙躯的洛言只不过在功率达到六阶巅峰，正面比拼力气还不是乌兰蒙奇对手。 加之乌兰蒙奇已经积蓄一定能量，洛言一直在输出，此刻放能比不过乌兰蒙奇，只能躲避。 乌兰蒙奇继续追击，一扑二拍三吐息，从来都是他的三板斧，非常好用。 一扑已过，他甩身拍击，紧接第三发吐息。 他知道洛言速度快，这一击将吐息范围扩大到一百二十度。 洛言果然躲闪不过，被吐息冲击出去，飞出千米有于，好在能量分散，作用在洛言身上不多，没有攻破防御。 忏摩因此获救。 他赶忙退下战场，退到战舰旁,休整自身重整旗鼓。 乌兰蒙奇继续攻击，不让洛言有喘息机会，等忏摩再度攻上来，又或者去攻击支部就能取得胜利。 他却不知道，忏摩早已经被阿克14和卡卡盯上，他们之前一直不出现，就是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陡然一道十秒粗光柱放射而出，乌兰蒙奇那死盯着洛言的双瞳讶然转向划过身侧的光柱，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忏摩被击中。 忏摩本就被洛言消耗所有防御，再加上常规体型的超凡生命体在没有元素化、法相天地、领域等加成后，本体相当孱弱，这一击直接令他重伤，半边身体化为焦炭凋落，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 卡卡却不打算停手，第二击接踵而至，直接将忏摩化作飞灰。 “陷阱！跑！” 大熊咆哮，目光转向战舰，命令内部四阶启动装在战舰上的空间装置。 可阿克14已经出现在战舰侧面。 他手握两百米长大剑，磅礴能量于剑身汇聚，令千米空间温度暴涨百万。 一记横批，大剑仿佛切豆腐一样将战舰横切而开，却在斩到中间之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空间装置的自我防御。 阿克14见状，一阵蓝光自胸口能量核心爆发而出，大剑喷出的能量再度延伸千米，能量锋刃开始一点点拉近与空间装置的距离。 乌兰蒙奇大吼一声，能量将他整个染成棕红色，吐息汇聚，向阿克14倾泻而去。 他正在全力破开空间装置壁垒，无心防御。 洛言早就预料到如此局面，已经拦截在乌兰蒙奇吐息轨道，力场横立，吐息不能前进分毫。 卡卡同时出手，一炮轰击在乌兰蒙奇身上，百米粗的高能粒子流被坚韧雄躯分散。 扩大范围的粒子流也将其淹没在内。 待乌兰蒙奇从中逃出，全身已经焦黑。 焦黑之中，红光闪烁，一会蔓延全身一会收缩入身躯内部，像喘息一样。 乌兰蒙奇不再尝试发动进攻，不断明灭棕红光的瞳孔看着阿克14的大剑彻底切入空间装置之中。 笼罩支部的黑暗猛地向空间装置收缩，然后爆炸。 即使阿克14早有预防地退开，依旧被冲击扫中，三百米高近百万吨体重，像秋叶一样随波逐流。 洛言、支部、卡卡、乌兰蒙奇都各自受爆炸影响展开防御，乌兰蒙奇趁此机会拉开距离。 余波散去，洛言挥动双翼，速度在第一秒就提升到了两千米每秒，以他的体积质量，若在星球地表如此加速，将会带起如核弹一般地冲击。 这样的速度对广阔源海来说太慢太慢，却依然比乌兰蒙奇快。 乌兰蒙奇拉开距离打算逃离的举动不过徒劳。 “居然如此得寸进尺！” 毛发焦黑的熊头龇牙咧嘴，也不能改变洛言逐渐靠近的事实。 就在洛言以力场砸去之时，一股股荧光绿的能量如同大树根须一样在乌兰蒙奇全身蔓延。 荧光绿的吐息也同时喷发，其功率比之前翻了一倍。 “怎么样！老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那是乌兰蒙奇平时吞噬矿石所存储的能量可以令他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双倍功率。 洛言来不及躲避，好在卡卡早就相机而动，察觉到乌兰蒙奇状态状态有异常，及时发动攻击。 在吐息击中洛言前一刻，先一步与吐息对撞，虽瞬间就败下阵来，也消弱几分。 否则即便力场质高，这一击也是防御不下来的。 第十五章 长枪 荧光绿的能量迸流消弭了洛言龙躯的银白，冲击推动洛言龙躯，使得他和乌兰蒙奇再度拉开千米距离。 短暂得胜，乌兰蒙奇没有趁胜追击，改变方向，朝洛言支部进攻。 他知道自己很难跑掉，知道希望渺茫,知道打败洛言也无济于事，会有源源不断地使徒前来。 却不代表十死无生，只要把组织在这片区域的节点消灭掉，就能一定程度节流组织资源。 那时他的联盟系统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反制。 且一旦失去支部，洛言将没有威胁，以他现在六阶巅峰两倍功率，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够追上他。 使用空间传送的话，除非两个机械生命体冒险先凝聚能量再进行空间传送,否则一旦敢冒头，将被他准备已久的攻击迎头痛击。 乌兰蒙奇的意图很明显，在场三人看见他的行进路线第一秒就猜出来了。 阿克14握剑拦截，之躯爆炸让他受了点伤，不过影响不大。 两具庞大的身躯对撞一起，大剑被能量充盈，熊爪被荧光绿包裹。 无声的冲击自此爆发，扩散出一圈圈耀眼光波，每一圈都能让地表一座城市毁灭，让数十万人丧生。 僵持在下一秒便有了结果。 “滚！” 阿克14不敌拿出底牌的乌兰蒙奇，被一抓拍飞出去。 全身闪耀荧光的乌兰蒙奇在他面前化作一道绿弧，继续向支部进攻。 距离支部比较近的卡卡不断瞄准射击，但粒子束甚至没有接触到乌兰蒙奇毛发的机会，被荧光能量完全挡下。 支部使徒见此，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起来。 尽管他们的指挥官一次次在他们面前展现不可思议的强大，但所面对的敌人也一次比一次强大，强大到支部使徒赶感觉到巨大的脱节感，平时高高在上的六阶，短期已经遇见好几个,现在甚至出现超越六阶巅峰的存在。 他们信任洛言，但在一个超越六阶巅峰的存在冲过来的实现面前他们还没有到疯狂崇拜的地步。 尤其在所有支援加持在洛言身上，支部无力防御的时候。 每个使徒心思遭受了重大考验，难以全心全力专注主持法阵，只有少部分维持如初。 直接表现为，洛言受到加持力量都衰弱了。 在逐渐衰弱的力量推动下，洛言奋起直追。 他的速度是乌兰蒙奇好几倍，很快就追了上去。 洛言没有急着和乌兰蒙奇直接交手，他知道打不过。 若再被拍飞，那就真没人能阻止乌兰蒙奇了。 洛言将力场缠绕在他身上，束缚乌兰蒙奇的动作。 因为乌兰蒙奇功率超过洛言两倍以上，没有彻底限制住。 但速度降了下来。 此刻，卡卡也放弃了炮击，向乌兰蒙奇迎了过去。 他那只有两百米的身躯面对乌兰蒙奇，就像小孩子与成人一样。 他却死死抓住，没有被撞飞出去。 乌兰蒙奇速度再减，达到了阿克14可以追上的程度。 阿克14飞扑而起，将手环绕在大熊脖子上。 加之卡卡顶在大熊胸膛,洛言以力场缠绕,终于限制住了乌兰蒙奇地行动。 可这样能持续多久？ 三人加起来才堪堪拦住乌兰蒙奇，若乌兰蒙奇针对一个全力出手，那被针对者是抗不下的。 比如现在，乌兰蒙奇一点点地移动被洛言和阿克14联合限制住的脖子，口中荧光能量凝聚，卡卡不过六阶中期，这一口吐息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洛言也清楚会出现这种局面，清楚这样阻拦不过暂时。 所以，他预想中也不过需要彻底拦住，争取一点时间便可。 【卡卡，松开吧，将乌兰蒙奇的吐息骗出来就行。】 【给我一秒钟。相信我，我有办法。】 意志空间内，卡卡看向阿克14，阿克14迟疑一会，点点头。 外界，在乌兰蒙奇吐息喷出前一刻，卡卡及时撤出。 洛言也直接松开力场，飞到乌兰蒙奇前方。 “不管你耍什么技俩，在力量面前都会被碾压。” 说话间，大熊抓住束缚自己的阿克，一点点将他的手臂掰开。 自己也背驮着阿克像洛言冲去。 洛言，拦不住他。 就像他说的，被超两倍的功率碾压。 是呀，被力量碾压。 洛言也打算用tnt当量碾压。 他从空间装备中拿出一把银白色长枪，四米粗，四十米长，一千五百吨重。 在里面，塞有七十五万枚术弹。 若激活，将有一百五十万吨tnt当量能量以力场的形式爆发。 缺点也很明显，无法短时间内加速到过高速度。 目标距离远的话，容易被提起拦截，或者躲开。 “魔导器？核弹？” 乌兰蒙奇见状，警惕起来。 对于洛言，他说不上有几分了解，却也知道洛言不会拿出无用之物。 核弹首先排除，那么大的核弹，如此近距离发射，别说阿克14，洛言自己都会被炸死。 远距离发射完全不可能对超凡生命体构成威胁，轻轻松松就拦截下来。 那魔导器？ 什么魔导器能让洛言在此刻有信心拿出来？ 支部就是洛言现阶段能用的最强魔导器了。 相比一点五公里巨大魔导器带给他的增幅，他那小小的魔导器能干什么？ 那很可能就是封印术式用的容器了。 若里面封印了一个六阶巅峰凝聚十秒的术式，对于现在没有时间凝聚能量的乌兰蒙奇来说颇具威胁。 想到这，乌兰蒙奇咆哮一声，将阿克14双手彻底掰开，并一把握住。 与此同时，洛言手握长枪，力场攀附其上，一丝丝电弧开始在长枪表面汇聚。 当阿克那三百米高的庞大身躯被拽着甩向洛言，并封锁了大部分术式可能前进的轨道时，洛言也完成一秒蓄力，长枪便被以六十马赫速度抛掷出去。 居然是投掷物？ 乌兰蒙奇诧异间，长枪已经精准擦过阿克14，瞄准他露出的肩膀爆射而来。 洛言和乌兰蒙奇之间不过五百米，长枪穿越这段距离只需四十分之一秒。 此刻乌兰蒙奇刚刚把阿克14抛出，来不及做其他动作，被正中大臂。 第十六章 结束 长枪前端术弹开始激发，它们就像数万个密密麻麻的小口，啃食着乌兰蒙奇的护体能量。 未激发十分之一，荧光能量就被洞穿，力场开始破坏毛发、皮肤、肌肉、骨骼。 时间仅仅过去百分之一秒，长枪将在乌兰蒙奇大臂创造一个十米圆洞。 未消耗完的部分，飞向无尽黑暗的背景。 “好险。” 经过这一击,乌兰蒙奇明白，这哪是区区六阶巅峰术式可以比的，若躯干正中，毫无疑问被从头穿到尾巴。 幸好躲过了。 乌兰蒙奇松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洛言，他呆住了。 洛言此刻两只龙爪，一边一柄，正握着一模一样的长枪。 能发出超越六阶巅峰术式的魔导器，还是力场系魔导器,洛言居然有那么多，乌兰蒙奇不理解。 两柄长枪抛掷而出，虽然没有之前一柄快，但阿克14自己在被甩飞后调整了姿态，给洛言让出更多空间，这两枪入射角度比之前更加刁钻。 乌兰蒙奇肩宽八十余米，想要在长枪到来之前于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偏移身体躲避掉根本不可能。 吼！ 荧光能量凝聚成一道射线，拦截在其中一柄长枪轨道上。 当荧光能量和长枪相触碰之时，前端术弹自动激发，所有荧光能量都被力场排开无法直接作用在长枪上。 但长枪的速度的确减缓，轨道也发生偏离，导致乌兰蒙奇能躲开这一柄。 另一柄就无能为力了。 见状，乌兰蒙奇反而加速向前，不去强求全部躲开。 即便受到从头到尾直径十米的贯穿伤，以他庞大体型和六阶生命体的生命力，足够存活下来。 而洛言，因为把功率都集中在抛掷长枪上而仅仅靠最初加速的惯性在移动。 他和乌兰蒙奇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若乌兰蒙奇硬接长枪后扑过来，是能够直接抓住洛言的。 将功率都用在抛掷上的他,没有分配功率来防御，可能被乌兰蒙奇直接捏死。 长枪如期而至，从乌兰蒙奇肩膀没入，可以令数万吨当量无效化的躯体在力场长枪面前脆弱无比，仿佛沾湿的手指去戳破一张纸巾。 几微秒时间，四十米长枪完全刺入乌兰蒙奇体内。 身体传来的疼痛感反而激发他的凶性，死死盯着洛言。 尽管和毁掉支部的计划不同，但杀死洛言，结果也一样。 他不知道，洛言故意露出这个破绽，以身为饵。 这柄长枪和之前不同，是洛言专门为对付大体积敌人制造，其后半段的术弹，是爆炸系的六阶术弹。 洛言见这一枪命中，便不再有所动作，因为结果已定。 他那至始至终没有变动的面孔映衬在乌兰蒙奇眼中，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数十分之一的时间缓缓流动,乌兰蒙奇恍然,看向肩膀空洞,金色光芒开始在他七窍内溢出。 嘭！ 血肉撕裂，撞击到力场表面后失去大部分动能缓缓飘开。 “赢了？！” “最后发生了了什么？” 对于六阶来说相当漫长的两秒，支部使徒觉得一晃眼就过了，只看见几道光闪烁，那位六阶巅峰存在就化为没有意义的血肉。 猩红色飘荡在源海中，里面还有点点荧光，三百米庞大的身躯渐渐失去色彩，被漆黑所吞噬。 “噢——！” 没有因为过程而疑惑多久，他们就选择将之抛在脑后，因为指挥官斩杀了两个六阶，支部至少能分担一半贡献。 随后他们又回过神来，奇怪，不是还有一个六阶吗？ 洛言也意识到整个问题，将目光转向即使昏迷也能在战斗过程中飘荡到安全距离以外的贾斯雷。 随着洛言目光注视而去，贾斯雷立刻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猛地退开数百米。 “等等，慢动手，我是组织的，长年在联盟收集情报，可以利用组织系统对我进行身份识别。” 闻言，洛言直接调用组织系统，很快，结果出来了，如贾斯雷所说。 “合作愉快。” 见洛言点点头，贾斯雷松了一口气，生怕来不及解释就被灭了。 至于他今后怎么办，洛言没有追问，不属于同一个部门，想必他们自有流程。 “很庆幸能和你这样的强者并肩作战，此次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该回去了。” 阿克14飞上前来，庞大身躯伸出手道。 卡卡跟在他身边，身上光线凝聚成一个巨大笑脸。 “过奖。” 洛言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对方收回手，点点头，消失在传送之中。 “我也走了，没准还有见面机会，但估计就不是这副面孔了。” 贾斯雷挥挥手，同样消失。 最后，洛言叫一批三阶使徒前来清理战场后，回到魔导战舰主阵空间。 组织地盘大，资源多，不意味着可以浪费。 一艘六阶战舰，一具六阶躯体，都是不错的资源。 “这就是六阶生命体的血肉，其实摸起来也感觉没有区别嘛。” “别看现在没什么，一旦受到能量激活，坚韧程度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 “嘿看哪，咱有一天也能站在六阶生命体头上。” 乌兰蒙奇半个头颅之上，一位三阶使徒站在上面，双手叉腰，看向众位使徒，咧嘴笑道。 看着大家望向他的目光，他笑得更灿烂了。 “李维！下来！” 顿时，他面色僵住了，向着能量波动传来的地方望去。 “法瓦罗，不要管到我身上。怎么，你还对一个敌人怜悯吗？他可是差点杀掉我们。” 李维面色阴沉，盯着不远处那个面色稚嫩，看起来唯唯诺诺，却敢出言的少年。 “这非怜悯，这是尊重。” 法瓦罗本来躲闪的目光再度顶回去，又在李维的目光下缩了回来。 “呵，无聊，愚蠢，可笑。” 说着，李维一点点向法瓦罗靠近过去。 “不过我倒应该庆幸世界上有你这种白痴，否则，我怎么临架在他人头上。我要感谢你这种白痴的诞生，否则，我们怎么能理解自己的优越。没有你们的供养，如何创造出临架众生的强者。” 第十七章 被驱逐的黄金律法 “我不仅要站在他头上，还要将你踩在脚下，你当如何？” 说到最后，李维直接揪起法瓦罗的衣角，直视法瓦罗道。 法瓦罗避开视线，没有说话，他不能如何,因为他打不过李维，他差一步近迈进四阶，而自己不过刚刚踏入三阶而已。 可法瓦罗依然道：“这样是不对的，这世界不应该这样……” “笑话，世界本该如此，世界本该这样，力量为尊,你为何不敢直视我？因为你没有自信,为何你没有自信？因为你没有实力。连你都因为没有实力而自卑,又有何理由反对我因实力而无所顾忌的作为。” “我……” “你什么你，无能为力而又充满天真，愤世嫉俗又空谈大论，你厌恶的不是我站在上面，而是站在上面的不是你，当你站在上面，想必会更加肆意妄为。” “不！我不会。绝对不会！” “呵。”李维将法瓦罗甩开，“你不会吗？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打你吗？因为践踏你的理想比践踏你的身体更爽啊。而且，我说过，要感谢你这种人，我怎么会打你呢？你要好好地，让我能每时每刻回忆起今天的愉悦。” “发生什么事了？” 负责监督清理工作的周祖维见这边有骚乱，飞了过来。 “嘿！老周，没事，起了点矛盾，但我解决了，你看什么事都没有，不是吗？” 李维飞了过去,钩住周祖维的肩膀，嘿嘿笑道，看向法瓦罗的方向。 周祖维见法瓦罗没有受伤，还是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而法瓦罗也只是低着头道：“没有，阁下。” 就这样，战场清扫工作很快结束，当他们回到支部，收到一个资料文件，打开一看，是洛言下发的术弹资料。 里面有成体系的一到四阶术弹知识，完全由洛言解析而来，不用演算宝珠就能直接刻录。 之所以没有五阶，不是洛言不发，而是组织规定，五阶以上知识必须有二阶权限才能拥有。 所以，五六阶术弹资料只能发给那二十几个巡查官。 “那位强大到离谱的指挥官，五阶屠杀六阶的存在，会给什么修炼资料？” 李维将资料打开，他没有对洛言下发的资料有多大期待,怎么会有人分享自己强大秘诀？ 不过鉴于洛言表现深入人心,他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慢慢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不禁皱起眉头，一阶术式解析他勉强能懂，二阶之后，就被庞大的计算量难到了。 虽然大部分看不懂，李维还是理解洛言所讲解的是什么技术。 一种类似于魔法封存卷轴的技术。 却以科技侧的方式进行解析，将大部分变量确定，以达到量产的目的。 明白这一点的李维顿时站了起来。 术式封存卷轴是无法量产的，他必须由法师亲自出手，且因为涉及灵魂、精神力等方面，有时候为什么失败，法师自己都不清楚。 也许因为一次欢愉，也许因为一次失落，一丝丝的灵魂波动能够带起数不清的变量。 而且由于精力损耗严重，一位法师一次性做不了多少卷轴。 洛言的技术虽未完全摒弃灵魂与术式的关系，却大大降低了其参与比例，完全以另一个方式来解析，大幅度降低灵魂变量的不可控性以及减少精力损耗。 “多么伟大的技术，怪不得他如此强大，那银白长枪想必由数十万术弹构成，难怪超越六阶巅峰的怪物也得避其锋芒。” 想到这，李维又迟疑起来，将如此伟大的技术分享出来，那位指挥官图什么？有什么利益可得？ 李维没有在这方面纠结太久，因为他知道自己相比于那位存在连蝼蚁都算不上，要害自己也不用这种办法。 “上天果然眷顾我，让我无意中听到关于指挥官的资料，没有被那个平庸的巡查官说动去他的支部。让我遇到如此强大的指挥官同时，还得到如此伟大的技术。可惜被那群庸人分享了，不过庸人就是庸人，同样的技术，在不同人手中，效果怎么会一样。” 李维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二阶暂时不懂应用没关系，一阶可以试试。 他拿出一块魔导金属，按照资料上的指导开始运转魔力。 可一颗一阶术弹，在李维手中十数秒，依旧没有成型。 因为洛言术弹技术所要应用的计算方式有悖法师平时使用术式时的运算习惯。 这改改就好了。 但所需要的运算量比看起来还要惊人。 李维只感觉自己头脑发胀，一颗颗汗珠在脑门凝聚。 三十余秒后，一颗一阶术弹终于成型。 李维望着手中的术弹，眉头皱了起来。 第一次刻录耗费如此多时间，即便熟练，也要十秒左右，而可以刻录的术弹能量远远低于十秒凝聚术式。 虽然术弹在量大后可以有临架于术式的输出。 可问题就在量大上。 作为人形躯体，常规体型的李维，魔力储量并不高，想必刻录不了多少术弹魔力就消耗完了。 有支部在倒是没什么，魔力恢复很快，只不过纯化魔力的过程比较麻烦罢了。 若没有支部，想要快速恢复魔力，就需要药水。 若自己汲取魔力，太慢，等完成恢复，术弹保质期都过了。 靠药水来堆术弹量的话，没有人能承担得起，谁会把关键时刻恢复魔力挽回战局的魔力药水当水喝？成本太高了。 靠提升术弹阶级来提升量，可倒是可以。 但李维看着二阶术弹所需要的计算量，头疼起来。 花点功夫他可以啃下来，但三阶的话，他觉得自己基本不可能达到使用条件。 这简直是机械生命体才能满足的计算量。 魔法师虽然随着生命等阶提高，计算力会增强，但怎么可能和同阶机械生命体比。 术弹术式铭刻又没有完全排除灵魂参与，不能交给机器。 机械生命体话，他们又不使用魔力。 经过多番尝试，李维对术弹技术得出结论。 对自身战力有所提升，却没有跨阶作战的效果。 第十八章 第三方 “那位指挥官不是因为术弹而强大，是术弹因他而强大啊。术弹完全是根据他自身开发出来的力量体系，我又不是他，又怎么能完全发挥术弹功效呢。” 李维拿着资料，仰望天花板，不禁可惜，如此伟大的技术,自己居然没条件使用。 不过他也不担心别人能用。 要知道他李维可是能修行特殊系魔法，暗魔法的人。 他都被难住了，更何况其他人。 想到这，李维关闭了资料，进入世界专心修行暗魔法去了。 术弹可以研究，却要排在后头。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其他使徒身上,一个个在发现术弹不适合自己后，便不将其放在主要关注对象上。 法瓦罗同样如此。 “指挥官太好了吧,居然把这样的技术分享出来。” 阅读资料之初,法瓦罗满脸兴奋，觉得自己能得到强大的力量。 他也想受到万众瞩目的目光，也想和巡查官大人勾肩搭背，但他不敢。 可很快，他就被现实打击了。 对比李维第一次就成功刻录一阶术弹，法瓦罗失败了数十次都没能成功。 他脑袋里一直回荡这李维的话语，自暴自弃式地重复铭刻术弹，失败，重复，再失败，再重复。 最终，他的魔力耗尽了。 “我真没有天赋吧，也许李维一次就成功了，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法瓦罗将资料显示屏放在一旁，倒在地板，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 “这个世界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大啊。要是我也有李维那样的天赋就好了。他其实说的没错。世界真是如此。他对我的分析也没错，因为平庸所以怯懦。” “但有一天，我变成强者,真会像他说到一样更加肆意妄为吗？人和人之间存在差距，便意味着弱者要被强者支配吗？” 法瓦罗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拥有力量的样子，想象自己能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想象自己一拳打在李维脸上，想象自己一声令下就能令千万人唯命是从。 此刻，法瓦罗猛地睁开眼，那千万人不仅仅一个代号，而是千万个现在的自己。 “不，我绝不会。不仅如此，我还要画一个圈，把所有人肆意妄为的人框在里面。我是不会放弃的。平庸又如何，以诸天万界的广度，必有我的一份可能。我必将名为正义的圈套在每个人头上。” 法瓦罗同样将术弹收起来，进入世界内部，他知道自己没有天赋去得到这份强大的力量，所以当前还是以修炼术式体系为先。 另一边同样在修炼的洛言收到一条消息——世界救济会对组织发动了全面进攻。 空旷而高远的空间，十米粗的立柱将一条道路勾勒,道路尽头数百米高的神像俯视。 任谁被突然拉到这片空间,都会被对那莫名的存在感到敬畏。 “冕下,黄金律法被驱逐，空中花园分部高层前往支援，天时已至，迎回圣女的行动正在全面展开，可那世界群落之主对行动相当排斥，若七阶、八阶主教踏入其管辖范围内，他们恐怕会派出军队。仅六阶入侵，空中花园留下镇守的高阶生命体一旦出手，行动恐将失败。” 神像下，背对众人的身影渺小却不敢有人抬头。 那背影祷告的声音一顿道。 “世界救济会该还我们人情了。” 当初组织清剿行动中，世界救济会只是被救回来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散落在组织势力范围内，被光明教会救出一些。 只不过，这些救济会成员依然在光明教会中。 现在刚好用来让世界救济会还人情。 既然斯塔克不准光明教会高阶生命体在他地盘内行动，那便让世界救济会去对付空中花园高阶。 让他们以救出被羁押在组内的救济会成员为名义发动战争，替光明教会背下掀起这次风波的锅。 “另外，冕下，前两次行动，皆因圣女殿下能力暴走，在场没有能压制住的存在，导致行动失败，这次难得寻到圣女踪迹，只有六阶出手的话……” 以光明教会收集到的情报以及妮娜过往暴走数据估算，一旦妮娜能力再度暴走，即便寻常六阶巅峰也难以压制。 妮娜能力特殊，绕开了常规战斗模式的功率差距，能否压制得主关键不在于量大量小。 就像当初和洛言潜入联盟作战时妮娜输出功率五阶巅峰都不到，却能一口吐息灭掉十个五阶。 若妮娜暴走，一个六阶巅峰不敌，那十个也不敌。 除非百个千个，把妮娜耗死。光明教会有那么多人，也送不进组织去。 关键在意志、灵魂等软件方面的某个阈值，达到了，以妮娜五阶功率，别说六阶巅峰，初入六阶都能压制她，达不到，被变异控制。 “奥尔梅多。” “在。” 奥尔梅多前踏一步，全身包裹金色铠甲，神圣的力量在体表几毫米荡漾，连空气都被灼烧出痕迹。 “为我主踏上征程吧。” “是。” …… 广阔无边的意志空间，数万光点汇聚一堂。 争对世界救济会展开全面进攻一事，整个分部都召开了紧急会议。 【世界救济会围攻使徒支部，意图劫出羁押在内变动源头。】 卢西奥支部被围攻，断了与各战线的联系，现洛言所处战线使徒交由另一位七阶格列勒进行指挥。 【各支部管辖区域内，将会迎来新一波变动源头入侵高峰，原支援计划暂作调整，六阶支援小队不变，支部不动策略撤回。】 世界救济会入侵，最麻烦的反而不是他们，而是那些如同草原上的秃鹫，闻风而动意图趁着组织混乱，进入组织管辖世界捞一波的变动源头。 虽然他们单一战力不高，却数量庞大，他们不服从于组织也不向联盟俯首称臣。 他们疯狂，他们残暴，他们眼里没有规则，只有归于己身的利益。 也意味着，在组织的打压下，他们往往死得很惨。 但在空中花园支部大量高阶生命体前往其他世界群落进行支援的情况下，平时不是问题的入侵高峰，成为了麻烦。 至于卢西奥那边的支援问题，有负责大规模军团作战的部门负责。 第十九章 二次进攻 会议结束。 在世界内还没有待多久的洛言本体起身，准备离开世界。 “怎么这样，还以为差不多要结束了，没想到只不过序幕。” 洛言身边，妮娜从沉眠中起醒来，她的觉越来越多了。 即便睡着觉她也达到了五阶巅峰，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六阶。 “你支部那边,有人适合术弹体系吗？” 见妮娜醒来，洛言顺便问道。 他不仅将资料发给了妮娜，还发给罗曼诺夫、奥德尔、布伦德尔等的支部。 “怎么可能有，也就你看这些密密麻麻的符号能看出花来。” 结果和罗曼诺夫他们那边一样。 大多数使徒能靠术弹提升战力，补全短板，却用不出洛言这种效果来。 “嗯,我先走了。” 闻言洛言点点头离开了世界。 “等等。” 妮娜突然叫住洛言。 “怎么了。” “没有什么。”妮娜一愣,自己看着自己伸出的手,有点疑惑，随即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袭来，“突然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像做了个噩梦。” 闻言，洛言并没有因为妮娜自己说没什么而觉得真没有什么，因为他知道妮娜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他也明白妮娜状态差的原因。 那力量太过强大而诡异。 洛言却没有很好的办法解决，这并非是病，是妮娜自身因素导致。 最近战事频发，若在应对敌人的时候因为自身的问题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洛言想救她，因为他看见了自己。 同样强大的力量在自己身上和在妮娜身上完全两种表现。 自己，不过幸运一点而已，或者，代价还未完全支付。 洛言将附在机械分身的那一丝意志收回，顿时，机械分身变成没有灵动的机器， 洛言在世界内部重新制造了一个机械分身。 然后对妮娜道：“带他过去吧。” “你还不如换个法师分身，这么大坨冷冰冰的家伙有什么好看的。” 妮娜望着七十米高的机械分身，她觉得，她不能处理的事情,洛言分身肯定也处理不了，还不如换法师分身过来好玩一点。 妮娜喜欢玩，生活已经够苦了若不再争取点放松的机会岂不是太无聊了。 活下去，玩下去。 她的目标仅仅如此而已。 相比相当于拥有前世记忆的使徒，妮娜就是一个新生儿，又没有婴儿那样纯粹。 婴儿没有记忆，却意味着他们准备好了一切，以足够的探索心、求知欲去面对这个未知的世界。 妮娜没有准备好，她提前知道了世界有多恐怖，如果可以选择，她并不想诞生在这个世界。 现在既然诞生了，她便只能保持了她拥有的那一份不纯粹的婴儿思想，勉强过下去。 “你就带过去吧。” 洛言重复道。 “彳亍口巴。” 妮娜顿时点点头。 临近传送，洛言又突然改变注意，将法师分身也给了妮娜。 反正支部给的加成已经到上限了，有没有这一丝意志差别不大。 “嘿嘿。” 妮娜开心地笑了。 将法师分身创造好，洛言就传送离开。 “拜拜。” 妮娜挥挥手带着两个分身同样消失在传送之中。 洛言回到支部，一个个被叫回来的使徒开始待命,随时出发执行任务。 联盟境内，拥有复数个七阶的世界救济会进攻组织的消息在以比前一个谣言更快的速度蔓延。 因为心动而打算入境行动的人也更多了,甚至有些存在七阶与联盟处于合作关系的组织也蠢蠢欲动起来。 因为，世界救济会进攻组织是事实。 “大人，经过计算，这几个世界最适合迎接圣女。它们的时间流速在此时段都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处于高流速区间。” 漆黑的源海独有一艘金色方舟漂浮，奥尔梅多站在方舟前端，金色的盔甲将他衬托得宛如一颗星辰。 他没有说话，等着身后身穿白底金边教袍的教徒继续说下去。 “我们将诱导大量人员进攻这片区域，总有人会被遗漏过去，进入我们选定的世界，一旦圣女进入，就靠几位大人的了。” 直接入境以空间封锁镇压支部仍然不保险，光明教会便想出了在世界内部进行行动的办法。 组织不是没有统一时间流速的手段，但若计划顺利，完结不过几秒的事，配合世界内部极快的时间流速，到时候来不来得及用就两说了。 “另外关于组织可以平衡时间流速的技术，大人不必顾虑，我觉得，他们不会用。” 教徒稍稍抬起头，望向无边源海。 数不清的人正在集结，他们报团在一起，像嗅到血肉气息的鬣狗，敢于和雄狮争夺晚餐。 但他们不会共同享受晚餐，而是以彼此的生命抉出一个能够进入组织世界，并逃离组织世界的幸运儿。 “lucy！” 妮娜的白石城堡内，最高塔尖内，妮娜和夏奈对坐，中间放着一碗糖果。 里面有甜甜的，有苦的，更有许多怪味。 她们在玩抽糖果的游戏。 无论抽不抽到甜糖果都要面带笑容地说甜。 夏娜很幸运地抽到草莓味的糖果。 “怎么了，妮娜，你在想什么？” “那个家伙，两个分身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留下一个陪我玩都不肯？” “他在干什么，你用权限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算了吧，他要告诉我的话会直接给我说的。” 说完妮娜抽出一颗糖果，因为太酸，脸皱成一团，没有保持甜的样子，被夏奈惩罚了。 惩罚未过半，就被任务打断。 大量使徒涌入，拥有二十多个四阶，近万三阶的支部一瞬间就被掏去四分之三。 之所以还留下四分之一，不是因为四分之三足以应对，而是因为需要留下一部分使徒维持支部运转。 至于另一部分没有使徒应对的变动源头，只能进行求援了，让分部把军队给派出来做任务。 洛言分身对比了一下自己分部的数据，妮娜这里的变动源头密度是他那里两倍还要多。 再对比其他支部数据，发现不是特例。 仅仅因为妮娜运气不好？ 第二十章 活下去 就数据而言，可以说妮娜运气不好。 有的支部入侵人数多，有的支部入侵人数少，妮娜不过多的那部分中的一员。 但就洛言个人感情而言，它就是有问题。 不断对不对，可以顺着这个假设思考下去，再进行证伪。 那么。 若是世界救济会组织了这一次进攻,为什么如此针对妮娜？ 妮娜很特殊，这点毫无疑问。 就像有人想抓洛言一样，在了解到妮娜的特殊后不可排除有人有同样的想法。 可，联盟一位六阶巅峰来抓自己，组织就收到情报做出反应。 妮娜这边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这是否侧面证明，没有问题。 思路卡在这里，因为信息不足。 事关重大，洛言决定这次即使妮娜不愿意回答他也要追问下去。 找到妮娜,她正在城堡顶端主控空间安排任务，夏奈正帮她按摩。 “她们的记忆，你记得清楚吗？” “嗯~~~”妮娜摇摇头，“有些清楚但大部分不清楚，即使清楚的部分也像透着毛玻璃一样。偶尔有一个清晰的画面，很快又会模糊下去。” “上次在贝拉德伦，不仅我注视光明神教的资料很久，你也一样，对吧。” 洛言没有用疑问句，因为他确定自己没有记错，妮娜问他光明教会的事情时，不像好奇。 “为什么你一个男生对这种小事记得那么清楚，这样是不会受女孩子欢迎的。” 夏奈突然插嘴道。 洛言没有管，只是盯着妮娜。 靠在夏奈身上的妮娜顿时坐正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洛言这样的眼神她有点心虚。 将视线挪到脚尖，又撇向身后表情失去活力，开始木讷的夏奈。 却始终没有说出口。视线转回了脚尖。 “如果生命中终将迎来死亡，那又为什么活着？” 洛言突然问道。 因为，他猜到妮娜不想说的原因。 她快死了。 这具躯体将一直存在下去,作为那强大能力的载体。 化为一团机械重复的血肉，或者一头疯狂吞噬的怪物？ 总之那都不是她自己。 那洛言无论现在为她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男生太聪明了不好，女孩子要保持神秘感，不喜欢被看穿心思。” 夏奈又道。 “这个问题，你回答得出，我却回答不出。” 洛言自知，自己是最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 而他知道，妮娜的答案，很简答，活下去，玩下去。 “如果你想活下去，我会办到的。” “你骗人。” 妮娜当即否认。 “我办得到。” “足够了，已经足够了，谢谢你，让我多活那么久，已经足够了。多余的，我已经不敢奢望了。” 洛言伸出手：“为什么要知足呢,贪婪起来啊,像我一样。奢望有什么不敢的呢。放心,我不会有事，因为我不会允许我现在死亡，在我的贪婪没有得到满足之前。我做不到，我会放手的。” “真的？” 妮娜看着洛言伸过来的手掌，他不信。 “真的。” 洛言只是重复道。 “那我们约好，如果你办不到，就要果断放手。” 将手放到洛言手上，妮娜约定道。 “会的。” 妮娜把眼泪吸回去，确定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你违反承诺的话，我会惩罚你的。” 外面连绵不断的黑，海似的，一波接一波拍击白石城堡，远近只有几处微光，教人还知道处于世间里。 洛言仰望，分析着刚刚获得的情报。 光明教会把妮娜变成了龙，作为那光明主神，跨域九阶到神域的方舟。 九阶，还是一位可能拥有一体两面，完全对立的两种领域的九阶即将跨入神域。 这洛言凭借自己就能获得的情报，组织想来也知道。 假如这次世界救济会的进攻是为了掩盖光明教会打算入侵劫持妮娜的事实，那组织为何对此无动于衷？ 不是指组织可能获得光明教会进攻的准确情报而无动于衷。 而是指，妮娜或者说她的躯壳，可以令一位九阶，且是一个有两种神性的九阶跨入神域，组织对她，漠不关心。 光明主神跨入神域可能造成什么后果？组织不可能不知道。 那意味着将多出一个比机械之神还要麻烦的对手。 那些人的考量洛言不知道。 只能尽自己所能进行准备。 若真是组织情报确切知道光明教会不会此次进攻才没有任何行动最好，若不是，他不会让妮娜有事的。 变动源头入侵的浪潮只是一波整个分部也感受到了压力，这个压力放大到支部，成了重担。 再放大到个人，意味着死亡。 “艾伦多你又骗我，为什么这次骗我是真的骗我？明明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在关键时候犯傻？就没有其他办法吗？你那么聪明，为什么想不出来啊！” 破碎的残骸，在地球引力作用下，逐渐坠落，化作一颗颗流星，消失在大气层中。 肖恩翻找着残骸，希望找到艾伦多的身影。 过往任务中，常常将肖恩骗去最危险的地方抗伤害的艾伦多，这一次将最危险的任务留给了自己。 他知道，以往的危险，并不算危险，这次的危险，百分百死亡。 “说什么天赋，说什么即使活下去，也只不过在止步不前中等死。说什么这样的任务交给你才不算浪费，你把自己当作什么了！？让我一直活下去，见证更精彩的世界。可，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有多重，背负这句话活着的我，我所见识的世界怎么可能精彩得起来。” 脑海中回荡着最后一刻，艾伦多在他脑中留下的话语。 无论他如何寻找，都找不到艾伦多，一开始就找不到，因为他亲眼看见了艾伦多是如何消失。 所有的战舰残骸都化作了流星，肖恩的身影直接被强制传送出去。 不管他多么悲伤，不管他斗志如何。 还有下一个任务等着他。 但他必须，有斗志，因为他背负着艾伦多那句话。 因为这句话，他不再粗心，不再孟浪，不再不喜欢思考。 他要活下去。 第二十一章 奥尔梅多 “艾伦多、麦文、萨默尔……” 战舰主阵操控室，洛言翻着一个个阵亡名单，短短时间，使徒死亡人数已经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要多了。 本应该习惯，却越来越不习惯。 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现在看来，似乎毫无意义。 当唯一能够保留下来的宝物成为达成愿望的阻碍,又当如何？ 不伦不类地去拯救，说一句能力只不过如此，然后让宝物一点点消磨，颤颤巍巍地朝着目标前进。 最后，被问一句，你是谁。 关闭脑海中的数据流,洛言眼中再次出现只有他一人的空间。 思绪飘到了有两个人的空间去。 “支援任务，你不需要正面出现,我两个分身足够应对大多数情况。” 妮娜接到了支援任务,一批使徒进入到世界内部，支部使徒不敌，需要妮娜带领支部前往。 “嗯嗯。” 前一刻还在点头，下一刻白石城堡就漂浮在地球上空。八壹中文网 地面的硝烟将云彩染成黑色，废墟放射出热能，形成上升气流，令充满杂质的雨水将废墟浇淋个便。 潮湿、泥泞、肮脏，血液混杂雨水和灰烬搅拌在一起，覆盖在不完整的尸体上。 尸体旁，一个小女孩呆滞地跪着，早已哭不出声音。 脚踩踏在积水上啪嗒啪嗒的声音逐渐靠近，小女孩转过头去。 一位身穿金色铠甲身姿挺拔的男子脱下头盔，向她伸出了手。 “大人，这就是战争，我们托人办事，自然要给予别人好处，这整个世界的资源若不被掠夺过去，那将会化作进攻我们资粮,我们所掌控的世界也会出现同样情况。” “哈哈哈，看来我们运气好，使徒没来就完成了掠夺。交易到此为止了，合作愉快。” 奥尔梅多身后飞过来一位小巨人，全身被附有科技色彩的重甲严严实实包裹。 他是进攻这个世界变动源头的首领，光明教会与之交易让他们将妮娜给引过来。 现在整个星球最好的资源被掠夺完毕，妮娜还没来，他们可不会在这等着，按照协定，交易已经完成了。 巨人说完，径直飞向天空战舰，开始召集手下，准备离开世界。 奥尔梅多看着刚刚将手放到自己手上的小女孩面色惊惶地跑开，仰起头，任由脏兮兮的雨水将金发污浊。 他猛地单手虚握，一柄金色大剑凝聚，剑光贯穿数十公里距离，将三公里长战舰一分为二。 “你们什么意思！” 巨人于爆炸中生还，过来质问奥尔梅多。 他没有说话，一剑斩下,巨人的表情凝聚在死前那一刻。 “大人，我们不仅和他们有所合作，这样恐怕会影响整个计划。” 奥尔梅多出手过程中，他身旁的教徒没有阻止，结束后，他才出言劝阻。 “我会完成任务。”奥尔梅多重新将头盔戴上，“我不会令，父亲失望。” “那大人，我们前往下一个世界等待吧。” 雨水敲击在铠甲上啪嗒啪嗒，奥尔梅多望着小女孩消失在废墟中的背影，不敢再去靠近，伸出食指，点出一丝金光后，消失在这个世界。 雨水依旧，浇灭刚刚旺盛的火焰。 “太好了，这个世界赶上了。” 妮娜长松一口气。 支部法阵上显示出洛言将所有变动源头斩杀的画面。 一切结束之刻，法阵散发的柔和光芒陡然变得赤红起来。 【警告，遭遇空间封锁！】 【警告，遭遇空间封锁！】 白石城堡外，洛言两个分身齐齐望向远方出现的金色方舟。 魔导战舰内，洛言本体抬起巨大龙头。 【通告，紧急传送开启。各部门使徒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洛言绕过组织流程直接进行传送。 作为一个支部的最高指挥官，他是有权限进行独立决策的，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一点，是否来得及，两个分身所做准备能拖延多久。 他们将面对什么。 与此同时，三个绝强能量波动于星球表面荡漾而开。 金色波纹扩散出百公里有余。 六对羽翼自金光中展开，两位圣洁天使微微俯身，迎出五百米高的金色骑士虚影一剑斩出。 金色方舟不仅镇压了空间，还将世界对他们的影响降到最低，令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展露自身实力。 三个六阶巅峰，其中一个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居然是另外两个的四倍。 这什么概念，六阶巅峰巨龙也要避开这一剑的锋芒，乌兰蒙奇无论何种形态都会被一剑重创。 面对来势汹汹一剑，两个分身唯一能应对的手段只有术弹长枪。 一根容纳二十五万枚术弹，重三百吨的术弹长枪抛掷而出。 这专门为拦截敌人攻击的术弹长枪，里面封印的术式是真空震荡。 在剑光临近宝石城堡之际，术弹前端激发，带起数十万连锁反应，一道道力场震荡，仿佛一块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水。 剑光稳定的能量形态被破坏，碎成点点金光。 “古兹曼，怎么回事？” 见自己一剑居然毫无成效，奥尔梅多皱起眉头。 他游走过数十个世界群落，所包含难以计数世界中，能同阶接下他一剑之人屈指可数。 他不信两个看起来只有五阶的家伙能接下这一剑，必定借助某种外物。 他问古兹曼的关键在于，这外物是什么。 能令五阶接下他一剑又非科技造物的外物，他没见过。 未知之物会带来变数，教会策划许久的行动不容有变数存在。 还有一部分意思在于，这个支部有两个五阶，不像新建立的支部，是不是找错了。 “大人，在下也并未见过，不过，如此造物，必然珍贵，存量不多。另外，根据情报，这是圣女殿下支部无疑。” 闻言，奥尔梅多再次举起剑，道：“一起出手，速战速决。” 迟则生变，奥尔梅多命令身旁两位六阶巅峰一起出手。 顿时一道剑光和两道金色射线攻向白石城堡。 结果依旧，三道攻击炸开使得方圆百公里下起了金色的雪。 第二十二章 拖延 金色的雪中，数百万人仰望天空，他们同时看到一幅奇景，金色方舟、白色城堡，两位天使护卫在神圣的骑士身旁。 骑士身体微曲蓄力，在大气中冲撞出一圈白色气浪，将所有的金色光点一扫而光。 “压上去。” 既然远程攻击难以起到作用,奥尔梅多直接加速上前，准备近距离将洛言两个分身斩杀，让他们来不及使用术弹长枪。 六阶的功率作用在质量不高的能量身躯上，即便在大气层内也能瞬间爆发出十马赫的速度。 以他五百米高的身躯，十马赫的速度在大气内运动，对空气做的功都以万吨tnt当量计。 若他贴地飞行，一秒间就能让地面上一座繁华都市化为碎渣。 如此对外放能,也不过他能达到的秒输出功率的一小部分。 大部分能量被他存储起来,用作攻击。 奥尔梅多提剑压上，两位天使紧随而至。 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公里，两三秒便可走完。 然而，他们还未靠近，十根术弹长枪就封锁了他们前进的轨迹。 长枪角度刁钻，两位天使被三根瞄准，奥尔梅多被四根瞄准。 经历过之前一轮交手，奥尔梅多明白，想正面以能量攻击拦截术弹长枪非常麻烦，力场无物不破，是最强的攻击也是最强的防御。 于是，奥尔梅多等术弹长枪靠近，横扫一剑，从枪侧身处，将两根长枪打落。 在他打算回剑将另外两根打落时，他瞳孔猛地一缩，他看见，还有两根长枪已经被白石城堡以百马赫的速度发射而出，分别瞄准他身侧两位天使的本体。 距离长枪命中,大约还有七分之一秒，奥尔梅多自问能在拦下另外两根长枪后将百马赫的长枪拦截下来，但身旁两位就不一样了。 光长枪本身所具有的动能已经足以伤到能量化躯体，更何况长枪蕴含的力场。 奥尔梅多斩落剩下两根长枪，却没有时间做过多动作，他和天使之间相距不远的距离在这以微秒计算的时间中也显得遥不可及。 两位天使只能在拦下三根长枪同时令本体偏转出力场长枪命中范围，以能量躯体硬抗下来。 术弹长枪如期而至，没入天使腹部，一圈圈震荡力场扩散，尽管相对于天使三百米高的能量化躯体来说范围不大，破坏面不广。 但能量化躯体中，可不像半透明外表，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地填充了大量能量。 它像一台复杂而精密的机器，是一套修炼体系不断完善优化的技术结晶。 相比于传统机器而言，它的所有电路材料都是由能量构成。 一旦这样的能量结构损坏到一定程度，那整个能量躯体就会崩溃。 果然，本来轮廓精致的天使在力场扩散开后像沸腾的开水,下一秒就会爆炸。 这时,奥尔梅朵赶到了,手直接穿入天使胸膛，将两位光明教徒护在掌心中。 然后，两边爆炸的金色波浪狠狠挤压而来，最终融汇在一起，形成天空中的第二颗太阳。 “可惜了。” 白石城堡内，妮娜望着因为爆炸而产生的金色光球，有点惋惜。 白石城堡本就人手不足，加之妮娜特殊在能力，不在能量耐受与资源操控，凝聚的能量只够以百马赫速度发射两根长枪。 不过也暂时解决了两位六阶巅峰，失去能量躯体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威胁。 为什么？ 因为无论能量化躯体还是元素化、法相天地等以各体系知识统御庞大能量构建巨大化身躯的方式，都是模仿巨龙等拥有庞大身躯的生物得来。 有了它们，常规体型的修炼者才能在功率上与那些巨大怪物比肩。 否则，拿什么和比自己大数百万倍的怪物比输出功率。 所以，失去能量化躯体的两位教徒仅靠本体，所拥有的输出功率已经对洛言和妮娜失去威胁。 能量化躯体被完全破坏，不是那么好恢复的，它是一个精密的仪器，在操控时需要利益本体内的原初模板。 能量化躯体被完全破坏，体内原初模板也会受到影响。 恢复所需时间也许对普通人来说很短，对六阶来说却决定生死。 可惜，无论洛言还是妮娜都没有能力趁胜追击。 支部刚刚发射完，没有能量进行二次发射。 没有百马赫速度就无法对奥尔梅多造成威胁，发射出去不过浪费而已。 以洛言的术弹储量，数十万数十万地往外发射也遭不住。 只能看着奥尔梅多冲出爆炸将两位教徒带到方舟旁安顿下来。 “大人，若你……” “够了，我知道。” 古兹曼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奥尔梅多明白他的意思，从敌人没有及时攻击来看，他们已经后继乏力，若刚才不管两位教徒，也许已经将妮娜拿下了。 “出问题我会负责，” 奥尔梅多站直身体，遥望十几公里以外的白石城堡以及洛言两个分身。 他巨大的能量躯体开始一点点收缩。 为了应对术弹长枪，他想减小迎风面积以增加躯体在大气层中的移动速度。 相对地，输出功率也会因此减小。 缩小多少体积以及能保持怎样的功率，要看操控者个人能力如何。 看似简单的体积变化，实则内部能量结构也在跟着调整。 同时将多余的能量压缩收集，以保证在躯体缩小后短时间内能够维持相对较高的输出。 这些能量用光，那只能以缩小后躯体拥有的功率进行战斗了。 洛言和妮娜只是看着奥尔梅多进行躯体缩小。 相比于主动出击，现阶段洛言更愿意打防守反击。 因为体型无法无限制缩小下去，存在一个极限。 类似于创造巨大能量化躯体的修炼体系不可能将体型缩到几米大小，还有六阶巅峰的功率。 那些看似维持正常体型，功率还高，也是有领域、内外天地等的支撑。 即使奥尔梅多能缩小到理论极限，术弹长枪依旧能造成威胁。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洛言预料。 第二十三章 大及力量，力量及正义 为了应对奥尔梅多压缩体型而增长的速度，洛言这边也进行了相关布置。 一颗颗术弹像云雾一样分散开来，被布置到白石城堡四周。 既然大气层都能有效减慢奥尔梅多的速度，那不知比空气坚韧多少倍的术弹以及可以自动激发的力场术式必定能产生更卓越的效果。 相应地，消耗了这些术弹，只剩下二十根小型术弹长枪。 奥尔梅多固然可以用攻击来清除这些漂浮在空中的术弹，也必然会给洛言和妮娜机会,发射术弹长枪。 他压缩体型所需要的时间正好令支部可以积蓄能量。 可奥尔梅多压缩体型的趋势出乎洛言预料。 他躯体缩小得很快，眨眼间，体型就缩小一半，可见他对力量控制之熟练。 但他并没有停下，仿佛放了气的气球，庞大的身躯一个恍惚就超越了自身体系的理论压缩极限，跨越百米门槛,九十米、八十米地进发。 能以每秒十万吨当量对外放能的怪物躯体,就这样被硬生生压缩了近千倍体积。 当奥尔梅多能量躯体被压缩到五十米高度时，整个躯体不再半透明，细节处清晰可见，甚至能通过看感受到其质感。 他似乎抱着下一击就解决战斗的想法，依然不肯停止压缩。 他极限在哪里？ 带着这样的问题，洛言开始为几秒后将会迎来的战斗思考策略。 以最坏情况打算，他压缩到十米大小依旧能保持六阶巅峰输出功率。 如此，布置的术弹密度远远不够，洛言术弹储量也远远不够，不足以对奥尔梅多造成任何威胁。 唯一能想到的策略只有将白石城堡外层放弃，保留主副法阵，压缩空间的同时，将多余物质用作障碍物，配合术弹一起，暂时拖延奥尔梅多进军时间。 至于之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以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推算，距离支援到达，至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以六阶生命体，按微秒计算的战斗来说,这段时间太长太长了。 然而，接下来一秒又发生了一件让洛言改变策略的事情。 空间封锁的尽头，一轮圆月乍现，圆月前，银白色巨龙幽幽蓝眸第一时间就盯上了远处金色方舟。 那是空间封锁的源头，只要破坏它，妮娜就能直接传送走。 “你看起来，好像不一样了。” 妮娜望着洛言口中喃喃道。 “怎么可能，组织支援怎么可能那么快达到！” “不对，怎么才一个五阶支部，到底怎么回事。” 金色方舟内，古兹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疑惑来人居然不过五阶，而非七阶。 奥尔梅多压缩体型的动作因此停了下来。 他看着洛言的龙躯，没有见过面，却有种熟悉的感觉，那两个分身带来的感觉。 他瞬间明白,眼前这条龙是一切阻力的源头。 不能因为对方只是驾驭五阶支部而轻视。 那该重视到什么程度？ 对方是否能短时间攻破金色方舟的防御？ 奥尔梅多在进攻与防御之间抉择。 洛言距离方舟的距离有三十多公里，比他距离白石城远得多。 而且,洛言身后还拖着巨大支部,必须和支部一起进入空间封锁范围内，否则方舟稍微切换一下功能就能切断洛言和支部之间的联系。 支部那庞大的体型，加速度有多慢自然不用多说。 奥尔梅多有充足时间向白石城堡发动进攻。 但他明白不能将方舟就留在这，两个六阶巅峰暂时失去战斗力，方舟无人护卫，若方舟失陷，他还未攻下宝石城堡，行动便失败了。 奥尔梅多不敢赌，所以他决定先解决洛言。 他压缩到五十米的身躯像瞬移一般，刹那间就跨越了十公里的距离，以他此刻的体积即使加速到百马赫，空气也不会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一秒钟时间，就足够奥尔梅多跨越洛言和他之间的距离。 他却没有急着直接近身，那奇怪的魔导武器源头来自于这条龙，那么，这条龙会力场术式便不奇怪。 而力场又是质量小的超凡生命体的克星。 速度快又如何，动能小，力场轻轻一抓就能束缚住。 奥尔梅多的确能将自己加速度到洛言力场都难以束缚的程度。 但只限于直线速度。 在每秒数百公里的速度下他压根无法战斗。 无法灵活转向，一瞬间就和敌人错过百公里。 甚至还会成为敌人反制的手段。 若在前进轨道上放置术弹长枪，奥尔梅多自己就能将自己撞死。 大就是正义，这是适用于整个多元宇宙的道理。 几乎所有能力的生命体都会向大进化。 就是因为，大可以在各中可能性中占据九成的优势。 小可能在某项情况中占据优势，却只不过某项，也更容易被针对。 正是明白这一点，奥尔梅多决定绕到魔导战舰后，破坏支部。 用之前庞大身躯压缩后多余出来的能量，接近三百万吨当量的一击。 这足够资质普通的六阶巅峰凝聚半分钟的攻击，难道敌人还能拿出能抗衡魔导器？ 奥尔梅多以洛言无法企及的速度绕到支部后方。 他压缩体型后尚有二倍普通六阶巅峰功率。 而洛言表现出来的实力为常规六阶巅峰。 不过奥尔梅多还顾及一点，大体型生物的功率独立。 庞大体型的生物，最起码有两套系统功率是相互独立计算的。 肉体表现的力量和远程攻击的能量。 例如，一般情况下，一头巨龙放能功率为六阶巅峰三倍，奥尔梅多四倍。 同一时间内，巨龙释放的单一攻击不如奥尔梅多强。 可若巨龙一秒内进行吐息的同时还挥了一巴掌，那总放能是高于奥尔梅多的。 这就是大体型的好处了，可以容纳不同攻击手段。 只要核心能源能支撑，自身能够控制得住，再多容纳点也没什么。 体型小了，光将能量化躯体的原初模板容纳在体内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无论攻击、防御、移动都需要从这套系统中支取功率。 第二十四章 解放计算力 那既然巨龙这种生物庞大的能源储备可以支撑起多个系统，为何不应用于单个系统？ 可以，所以在单一系统上，巨龙通常比同阶其他生命体功率高。 但每个系统在每个阶级是有上限的。 而巨龙庞大能源储备是堆的量，不是堆的质。 就像一把左轮，大小口径都能打，普通生命体承受不住大口径后坐力,巨龙可以。八壹中文网 巨龙能量好比榴弹炮。 左轮手枪打不了榴弹炮，巨龙选择拿两把枪。 普通生命体大口径后坐力都承受不住如何拿两把？ 为何奥尔梅多能打比巨龙口径还大的子弹？ 他的枪好。 洛言不仅枪好还能承受后坐力。 因为以上几点，奥尔梅多尚不清楚洛言具体实力，不知道他体内有几个系统，单纯力场还好说，要再多一个能克制速度的系统,他就不妙了。 保险起见,奥尔梅多绕到后方的同时还与洛言保持了十公里的距离。 这个距离按照奥尔梅多以往战斗经验估算，六阶巅峰级别的力场操控无法构成威胁,加一个系统也不行。 如奥尔梅多所料，洛言的力场的确衰减到无法彻底束缚住他，只能减缓。 所以，有支部遮挡，洛言连用视线直接看都做不到，只能感知着奥尔梅多到达预定位置。 他大剑横架，一刺之间，金色贯穿十公里空间。 一击命中，能将支部直接贯穿。 这时，光洁无暇的支部打开一道缺口，一根五米粗，六十米长的术弹长枪射出，在空气中冲击出一圈圈白浪，顶着金光一路爬升。 奥尔梅多偏开身子，躲避将金光打散还能一路前进的术弹长枪。 心中的惊骇无法言说，行走数十个世界群落，他从未见识过这样的魔导器。 “这东西就没有上限了吗！” 理论上，术弹长枪洛言想造多大造多大,实际上，术弹聚在一起的数量越多，散佚出来的魔力对术弹影响越大，洛言便需要用更多材料将他们隔开。 所以越大的术弹长枪，材料浪费越多。 这根六十米长枪三千吨重，却只塞入了一百万枚术弹。 比千五百吨重的只多了二十五万枚。 “他还有多少。” 最令奥尔梅多担忧的是，术弹长枪洛言还有多少，他观察洛言的形态，机械龙，却可以使用魔法。 那是否意味着，对方使用的术弹长枪，有科技侧的特点，可以被自动生产线一样廉价地制作出来。 不对，若真如此，一开始扔出几百根长枪，自己便直接死了。 可若非如此，他哪来那么多魔导器。 奥尔梅多之所以在功率临架于洛言的情况纠结于洛言还有多少术弹长枪，一方面在于不想拖延下去,恐组织再派支援,另一方面在于体型小的超凡生命体另一个缺点,储能。 生命体进化到四阶之后，可以抽取环境中的能量为己用，那也需要自身储能进行撬动。 自身一份储能撬动千百份能量又如何。 相比需要供给的数百米高能量化躯体，相形见绌。 突然，三根激射而来的术弹长枪打断了奥尔梅多的思绪。 速度不快，以奥尔梅多当前体型可以轻松躲过。 他挪移身躯，完成躲避便要回身一剑再次发动攻击。 同时，一根三百吨重术弹长枪在奥尔梅朵回身时以百马赫速度射出。 第二根稍稍延迟一会紧随其后，初始速度也稍稍慢点。 最后发射的第三根不仅速度慢上许多，轨道都出现了问题，根本打不中奥尔梅多。 这一根有什么用，失误？为什么不一起发射，能量不足？ 来不及多做思考，第一根长枪已至。 面对洛言同样的伎俩，奥尔梅多将斩向支部的一剑压下收敛能量，虽因此没时间躲避了，却可以和上次一样，从侧边将长枪打开。 压下的一剑顺势上挑，就在这时，第一根长枪轨迹发生偏转。 导致以奥尔梅多当前出剑角度无法将术弹长枪挑开。 奥尔梅多瞬间意识到，是洛言操控力场偏转了长枪轨道。 不愧是机械生命体，如此精确的把控。不过仅仅以五阶机械生命体的计算力，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奥尔梅多挑动过程中剑身一转，以剑身抵挡在长枪枪头。 术弹力场激发，一点点啃食剑身，瞬间便消融出一个窟窿，直接穿透长剑。 在长枪穿过长剑又未彻底穿过之际，奥尔梅多继续带动长剑将其甩开。 在他回剑准备拦截第二根长枪时发现，其瞄准的部位刚好在长剑被洞穿的地方。 本来斩击术弹长枪侧面，即使术弹激发，也无法对长剑造成多大伤害。 现在长剑被洞穿，那点伤害成为最后稻草，剑身上圆洞一侧被消融。 奥尔梅多拦截失效。 好在长剑和力场长枪的碰撞还是给予一定力道，令枪头稍微转向。 奥尔梅多再朝相反方向挪移身体，可以将长枪对能量化躯体伤害控制到最小。 然而，此时，第三根力场枪到了，且因为奥尔梅多移动身躯正好命中。 什么！？ 奥尔梅多心中难以置信，这如同预测未来，连一微秒误差都没有的计算力真是五阶生命体可以达到的吗？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才几秒，他完成就对我的数据收集，并计算推演？ 的确，以洛言的计算力，他做不到几秒钟收集完奥尔梅多数据，更做不到在以微秒计算时长的战斗中推演未来。 但他解放了部分计算力。 将平时以操控系统像用电脑那样间接控制的部分计算力直接控制。 这他自从成为机械生命体只使用过一次的手段，今天再次启用。 尽管只解放一部分，也有代价。 这次战斗之后，洛言需要分出更大心力压制他们，导致战斗力直接下降。 为何洛言要如此果断解放计算力？ 一、术弹储备无法令洛言无休止耗下去。 二、支部近万使徒性命都由洛言一肩挑。处于防守反击地位且实力弱的他，任何一个失误都将万劫不复。 三、伊露维塔世界群落内那一战记忆犹新，一位能时常维持四倍六阶巅峰输出功率的强者，洛言不信他没有底牌。 四、洛言想救妮娜。 第二十五章 血天使 一根术弹枪炸毁小臂，一根术弹枪正中奥尔梅多能量化躯体胸膛，扩散出的力场将稳定的能量搅动，使之爆炸而开。 耀眼的金光比上一次还有剧烈，奥尔梅多正处爆炸中心，却仅靠肉体冲了出来，残缺的身体不停蠕动,新的血肉正在再生。 他用仅有的一只手掐了一把伤口，放到只剩一只的眼睛前，充满厌恶。 洛言乘胜追击，一枚枚术弹发射，朝着奥尔梅多淹没而去。 以洛言现在的计算力，奥尔梅多不可能摆脱得了。 突然，洛言意识一顿，眼前景象撕裂，再度恢复时，奥尔梅多已经躲开这一波攻击。 解放计算力的副作用来了，他们正在抢夺身体控制权。 【你以为我在抢夺？不，你不配拥有这样的力量，你的本性就不契合计算力带来的绝对理智，又如何有资格使用它呢？】 狰狞的黑龙、猩红的双瞳在洛阳脑海中闪现，又很快被洛言撕裂。 与此同时，奥尔梅多身体已经修复完成，他望着远方方舟的方向道：“是我的错。” 他似乎预料会发生什么，下一刻，两股至少两倍六阶巅峰的波动自方舟方向升起。 两团浓稠血浆在金色方舟两旁涌出，像空气有一个泉眼一般。 当血浆扩增到十米，长达百米有余的干枯手臂却从里面探出。 就像一个老鼠洞挤出成年人，形容枯槁，背升骨翼的血之天使自十米血浆团内拔出自己扭曲的身形。 空洞五官仰天长啸，似乎在哀叹自己的命运。 两位六阶巅峰见奥尔梅多失败，为保证任务成功，选择祭献生命，无视之前能量化躯体被破坏的伤害,并爆发出更强力量。 一位三百米高的血之天使拔出自己躯体后，像野兽一样趴伏在地，口含血光，如激光一般喷吐而出。 另一位血天使搅动空气，冲向白色城堡。 洛言两个分身严阵以待，四根术弹枪拦截过去。 血光被其中一根打散成点点流星。 另外三根直奔横渡而来的血天使。 之所以不放近再打是为了试探。 敌人形态改变，不知道会不会多出新的能力，若放近后，因为敌人未知能力而出现失误，就来不及挽回了。 见三根术弹枪靠近，血天使挥舞骨剑，斩掉其中两根，骨剑上被术弹枪侧遍激发术弹咬掉的缺口快速修复，并挥舞向第三根。 一切动作都思路清晰，下手精确，说明敌人还保持相当完全的理智。 作为应对，洛言依旧使用同样伎俩,在敌人攻击时将更快速的术弹枪发射到敌人难以攻击到的位置。 但这一次,敌人赶上了。 功率翻倍带来的结果，表现在能量化躯体上便是动作更快,力量更强。 一秒间，只能试探出这些消息。 因为敌人已经到达术弹拦截带。 为了配合，远处一发血光激发，洛言以术弹枪迎上，但被打散的能量还是清理掉一些术弹。 与此同时，靠近的血天使没有进行攻击，一头撞进术弹之中，她选择保存能量。 自身速度所带动能帮助术弹产生更强杀伤，血天使体表顿时坑坑洼洼。 但他整体能量结构依旧稳定。 这时，两根术弹长枪激发，一前一后，以双方不到一公里的距离，百马赫的速度，血天使躲不开这道攻击。 其本身携带的动能接近六阶巅峰秒对外放能。 只有单一系统的她，无论运动还是攻击都需要从中支取能量。 若换作正常形态的她完全没有能力拦截。 只需一根就能在这个距离解决战斗。 血天使则不同，所以用了两根。 她手臂像长鞭一样甩下，当地一下打掉最前面一根术弹枪。 第二根她来不及回手，胸膛暴露在术弹枪下。 陡然，血天使胸膛无视内部能量结构，探出一只手向术弹一巴掌拍下。 尽管这只手因为接触术弹而消融，给予的力道还是把术弹枪拍开。 血天使前方再无阻碍。 之前能够在奥尔梅多和两位天使突袭中破坏她们能量化躯体，全靠敌人对自己不了解产生的信息差，出其不意而已。 这次虽没有奥尔梅多，敌人却强大一倍，且摸清术弹长枪套路。 加上又没有洛言解放计算力以应对。 结果只能如此。 血天使拦截下两发攻击，体内积攒能量耗尽，她直接选择撞击在最高处有五百米，纵横两公里的白色城堡上。 之前白石城堡处于观战，积攒了相当一部分能量，发射多根术弹枪后尚存有能量用来防御。 却依然被直接撞破。 咚！ 碰撞产生的冲击扩散出一公里有余的气浪。 仅靠自身结构，完全不可能抗下血天使攻击。 城堡塌陷一角，血天使长剑刺如其中，立刻造成数百使徒伤亡。 血天使长剑从城堡中抽出，高高举起，她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便没着急落下，稍稍蓄力，血光在剑身上凝聚。 这一剑，她要直接将城堡一分为二，将蕴藏在白石城堡下方魔导结晶浮岛内的法阵也一并破坏掉。 “没有办法了。” 一股异样能量波动自城堡中升起。 妮娜选择在此刻破六阶，作为代价，拥有更加强大力量的她，被力量反噬风险陡增。 同样的选择她做了许多次。 因为背叛她破四阶换来朋友的歇斯底里，因为夏奈她破五阶，复活没有意义的躯壳，结果都没有朝渴望方向发展。 她讨厌这股力量，却又不得不依赖这股力量。 而今为了不让使徒因他伤亡，再破六阶，结果又将如何。 妮娜龙身被无数颜色暗淡却五彩斑斓的蝴蝶围绕，支部尚完好的法阵将她功率推到六阶巅峰。 这不是关键，不破六阶之前靠支部加持她也有六阶中期功率，关键在于她的能力可以影响六阶了。 妮娜龙躯在六阶巅峰功率龙躯推动下，撞在血天使身上，令其准备将支部劈开的攻击落空。 尖锐的龙爪刺入血天使体内，能力发动，血天使枯槁的五官膨胀起来，像巨人观。 第二十六章 血骑士与黑龙 血天使如同吹鼓的人形气球，妮娜依旧不停对其注入空气，气球表面开始出现不规则鼓包，像破了皮的篮球。 鼓包破裂，蕴含腐败气息的血浆喷出，依旧不能止住膨胀态势。 可突然。 就在血天使整个要炸开之际，膨胀硬生生止住了。 她那臃肿的五指握着长剑对着妮娜斩下。 蝴蝶四散,面对两倍功率于自己的敌人，妮娜龙躯防御如同宣纸，龙躯自肩膀处被斩开。 妮娜不得不暂避锋芒，推开血天使，以躲避下一击。 她看向血天使渐渐恢复的表面，确定自己能力生效了,不过对方血天使形态似乎对自己能力有一定免疫性。 若再来一次的话,一定可以彻底令其崩坏。 妮娜肩部伤口愈合的同时,一口吐息被她喷出。 敌人早有预防，血色光圈自血天使体内扩散出来，将吐息吹散，血天使再前踏一步，一剑横扫。 其速度之快，妮娜那庞大的身躯根本躲避不开。 就在血天使要斩中妮娜之刻，她猛地收剑回身，只因洛言机械分身发射出的术弹枪。 可惜受限于本身功率，速度不快，被血天使以剑挑开。 其扩散出的剑光直接将洛言分身斩杀。 妮娜趁着血天使分心他顾，继续攻击，可依然失败了，另一位血天使，来了。 她知道自己圣女殿下的能力，庞大的身躯毫不留情撞击而来，全力加速十公里所携带动能在碰撞刹那形成的冲击波都宛如核弹爆炸。 妮娜直接被撞飞出去，二次撞击在白色城堡上。 塌陷的残骸将妮娜掩埋。 两位血天使依旧不依不饶，两把剑直直落下，血光闪耀。 她们清楚,只有毁掉妮娜的龙躯才能更方便将她带回。 “结束了……也好……” 无力反击，妮娜认命地迎接下一秒到来。 突然，一道细若发丝的黑光闪过，速度快到怀疑它是否存在过。 作为其存在过的证明，两位血天使落剑动作一僵，身体被拦腰斩成两半。 裂开的躯体化作两潭血水，被地球引力牵引，落了下去。 妮娜奇怪地从废墟中探出头，望向黑光出现的地方，一条黑龙猩红双眼令他心脏狠狠一颤。 时间回到两位教徒祭献自身，洛言感知到其传出的能量波动便知晓，妮娜撑不了多久。 诚然，奥尔梅多失去能量化躯体，但他真的会像常规超凡生命体那样，失去能量化躯体就失去威胁，任由洛言龙躯前往增援吗？ 上到伊露维塔世界群落一战，近到此刻从血浆中出现的血天使。 光明教会给予他的印象从来不是易与之辈。 眼前的,拥有六阶巅峰四倍功率的强者。 大部分身躯都被炸没后能够一秒不到完全恢复的他,接下来会用处什么手段。 “拉媞珐、伊芙……我的错,我不会继续错下去了。这股力量，再厌恶我也会使用。” 奥尔梅多身体陡然爆发出无数血色尖刺，将仅剩的金色铠甲完全撑破。 洛言不管接下来将会如何，直接发射出一根术弹枪想要打断。 下一瞬间，血色海胆膨胀十米由于，然后炸裂而开，扩散出一道血光。 术弹枪破开血光继续前进，却被中心一个不到两米高的人影一巴掌拍开。 奥尔梅多重现于世，裸露的身躯如同艺术品，一滴滴血浆自大理石般皮肤上滑落，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有六阶巅峰。 仅靠自己就有如此功率，那能量化躯体后当如何？ 答案是，八倍。 神圣的骑士再现，本应充满荣光的铠甲被鲜血与腐败攀附，其虚影自奥尔梅多身后浮现缓缓将他容纳入胸膛之中。 期间洛言再次发射术弹枪，换来的结果，只有血色罡风刮出，将术弹长枪吹飞。 其姿态之轻松，仿佛吹一口气一样。 自此，洛言明白，无论自己有什么手段都无法战胜奥尔梅多了。 这是绝对的量的碾压，术弹长枪的确能做到秒放能超过此刻的奥尔梅多。 可打不中有什么用。 奥尔梅多同血色骑士彻底完成融合，铠甲内的红瞳盯向洛言那一刻，攻击便已经来了。 洛言计算力第一时间收到力场反馈的信息并给予策略，可无论身体还是支部都跟不上这样的反应。 【还要挣扎吗？】 洛言世界的画面凝滞了，血色骑士消散，化作一条黑龙，看着洛言。八壹中文网 【你拿去吧。】 洛言没过多表情，直接道。 【求我啊。】 【你明白后果。】 【保自己不死有何难，我可以让她死。】 【你明白后果。】 “真是不爽啊。” 洛言眼睛重新聚焦到奥尔梅多身上，聚焦在那斩击过来的一抹血芒上。 然后，那道血芒就破碎了。 洛言距今为止难以使用出的力场刀，现在被轻而易举地使出。 同样的能量，不同作用方式，其结作用效果，天差地别 不仅如此，单论输出，同样的躯体，这个洛言用起来也比那个洛言高一筹。 这涉及到能量转换的消耗问题。 从单纯的能量变成攻击，会形成损耗，在这个过程中，能掌控的尺度越细微，就越能减小这个损耗。 支部对洛言加成同样如此。 每个环节降低一点损耗直接导致洛言能作用于攻击的能量直接翻倍。 加之力场刀这个作用方式，直接弥补八倍功率差距。 见自己攻击破散，奥尔梅多微微疑惑，被洛言双瞳盯着，他居然微感到寒意。 陡然一股危机感临身，奥尔梅多爆退十公里。 低头一看，长剑上，崩落出一道缺口。 “这股力量……” 奥尔梅多再次望向洛言，黑色自龙头浮现，把银白吞没，将龙躯重新装点。 那支部也成为一轮黑月，泛出幽幽红光。 “我不会输！” 咚！ 空气被撞出一块白色圆盘，数万米之外的地面挂起了风，被天上奇景吸引的人们顿时被刮眯了眼。 刹那间奥尔梅多跨越二十公里距离，持剑刺向支部。 一抹黑光，细若游丝，自洛言口中黑球放射而出，冲击在奥尔梅多剑尖上。 第二十七章 降世 黑光对剑尖，像一根笔直的发丝钉在剑尖上。 长剑剑尖开始一点点崩裂，要知道其上凝聚了奥尔梅多以八倍六阶巅峰功率积攒的能量。 黑色、金色、红色在奥尔梅多眼前炸裂，迸溅出绚烂的流光。 但这流光对他来说却相当致命。 他还未到支部，长剑上能量就已经耗尽，没有多余能量对付力场刀，他不得不退开,再度拉开距离，以重整旗鼓。 洛言也不攻击，就这样看着。 同样红色的双瞳互相对视，一个轻松惬意，一个略显急躁。 一轮试探，奥尔梅多发现根本无从下手,这意味着必将形成持久战，和庞大体型生物比持久,根本不可能。 轻松惬意中，洛言喷出一道黑光将两位血天使斩杀。 奥尔梅多趁机发动攻击。 “就知道。” 像真能看见未来一样，术弹长枪拦截下奥尔梅多的攻击。 力场刀再次将奥尔梅多逼退。 “那个状态的大人居然……” 金色方舟内古兹曼见难逢敌手的奥尔梅多居然在一位五阶手上吃瘪，拳头锤在方舟操作界面上，道：“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吗。可大人他……” “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但不行，即使任务失败，所有罪责由我承担也……” 奥尔梅多思考到一半，身体突然僵直住，目光失去色彩。 他张开双手直径一公里的金色神纹自他背后浮现。 神纹由两部分组成，外圈金色烈阳，内圈同样为金色，勾勒出一只似鸟又似龙的生物。 下一瞬，神纹陡然发生变化，中间的生物活了过来，化作血色，一口将烈阳吞掉，变幻成金红相见的美丽生物。 生物活灵活现地看了洛言一眼，从头顶灌入血骑士体内。 血色骑士猛地塌缩成一颗将近直径百米的卵。 卵仿佛心脏一样开始跳动，每跳动一下,就扩大一分。 若能看见整个星球的能量流动会发现。 一个覆盖数千公里的能量漩涡正在形成，其中心正是这颗血卵。 能量漩涡覆盖的西大陆开始挂起飓风，平原上，直接形成一股股龙卷风，天空逐渐阴暗，道道闪电撕裂长空。 飞禽走兽、蛇虫鼠蚁开始躁动不安四处逃窜。 海面波涛汹涌，鱼群纷纷跃出水面。 它们似乎在逃避什么，仿佛末日就要来了。 只有人类面对突然变了的天气抬起头茫然四顾。 然后末日真的降临了。 啪—— 血之祖对血液的呼唤令能量漩涡影响范围内的所有生物回归母体。 千公里的漩涡被染成血色。 同时，扩大一公里的血卵，停止增长，但越来越凝实。 “呼——” 在场得以幸存的使徒与远方的妮娜无不为其残忍行径倒吸一口气。 “这才是，力量。” 李维看着支部法阵反馈过来的信息，全身颤抖，害怕还是兴奋，皆有之。 “为什么，他难道不是从如此弱小的生命成长而来？为何下得去手？” 法瓦罗同样全身颤抖，因为生气。 而大多数使徒更多地是担忧,今天难道就是自己的祭日吗？ 那强大的指挥官，还有办法吗？还可能有办法吗？ 洛言抬头看着血卵，上面凝聚的能量即使全力积蓄能量也不可能贯穿。 他缓缓飞到支部上。 龙爪按在支部表面。 “就让那个蠢蛋看看自己应该有的真正的力量，神的力量。” “同化、解构、重塑。” 一圈红色的波纹自龙爪扩散，从支部一头扫荡到另一头。 红色波纹消失，支部一震，开始渐渐塌缩下去。 【警告，使徒正对支部进行不可逆转破坏，请使徒立刻停止。】 洛言无视系统警告，继续自己的行为。 支部内部使徒对于支部的变化仓惶起来，之前整个星球的变化可都收入了他们眼中。 以为支部承受不住，要被破坏了。 此时，一股力量将他们束缚，全部丢到数公里以外。 “怎么回事？” “boss他……” “这，这样的能量漩涡，多强大的存在才能造成。” 到达外界，使徒看见洛言一手压在支部顶上，支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糊涂起来。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跑。 处于支部内和支部外看这骇然的能量漩涡完全两种感受，也许等其爆发，隔着数百公里都能把自己给扬了。 使徒逃跑之刻，支部已经塌缩到七百五十米直径，内部大部分空间都被洛言抹除。 这时，洛言自身，居然融进了支部之中。 另一股能量漩涡以支部为中心，将血色漩涡挤压开来。 【警告，纬度核心超出限制，即将失控！】 纬度核心，其能调动的能量是远远大于六阶巅峰的，不过那是作为武器扔出去。 五阶支部能有序调动的能量只有六阶巅峰。 超过这个限制，便超过五阶支部能力范畴，结果，只有爆炸。 警告响彻在耳，洛言充耳不闻。 纬度核心在他的操控下，处于崩溃又没有完全崩溃的边缘无限制地向虚空源海汲取能量。 其漩涡直接超过血卵，且未有停止趋势。 两个漩涡中心能级逐渐攀升，向那与六阶有绝对断渊的七阶靠拢。 没人能够阻止这个趋势，因为能量漩涡中心汇聚的能量可以阻挡七阶以下的所有攻击。 没有六阶巅峰能够企及七阶。 以巨龙的能量耐受所凝聚出的攻击也不够，因为那是百倍的差距。 即使洛言也不过因为软件够了而制造一个能临时容纳七阶能量的身躯才能企及。 “太弱、太弱，还不够。” 洛言没有七阶知识，相比敌人只有一个优势，质量，敌人躯体不过用能量和血液凝聚出来，他却有个实打实的支部。 实打实的质量与纬度核心所能承载的能量上限与能量输出功率必然大于敌人。 单单大于还不够，必须要远远大于才行，才能打败拥有高阶知识的敌人。 洛言制造的能量漩涡越来越大，大到血卵两倍有余，影响范围扩大到万公里直径。 逃得越来越远的使徒们反而感觉威压越来越近。 第二十八章 七阶龙躯 “我们和老大到底差距多少？” 周祖维回头看着因为能量漩涡而聚集在一起的厚达数十公里的云层，这能影响整个星球的力量，与神明何异。 “我……可能吗？” 一向自视清高的李维在亲身感受到这份力量的强大后，也不禁怀疑起自己。 再想到在这之上还有强者，强大许多许多的强者，不禁有点绝望。 “拥有这样的力量，够吗？不够,远远不够。” 法瓦罗想，要是自己有洛言那样的力量，能达成自己的目标吗，显然不可能。 他知道自己别说达到洛言那一步，突破四阶都困难，他的眼睛却一直放在,那之上。 这时，血卵吸收能量的进度陡然一顿。 其内部开始蠕动起来。 洛言见敌人即将破壳而出,便也加紧进行躯体构建。 支部表面出现一条条纵横相交的裂痕,裂痕十分规律，描绘着某种机械构造。 咔一声，直径七百五十米的球体扩增五十米，使裂痕更加明显，红色光芒自此溢出。 紧接着，伴随钢铁碰撞声与齿轮钻洞声，那些因裂开而独立的结构有的开始向内收缩，有的向外开始扩增。 渐渐地一条蜷缩着的龙的形状被勾勒出来。 在最后一块零件滑动到它该去的位置时，长度将近一点五公里的钢铁黑龙展开了他的双翼。 一道能量扩散而开，将所有阴云吹散。 顿时云开日明，风停雷止。 与此同时，血卵炸开，一尊身披金红鳞铠，翼附斑斓翎羽，血色荆棘缠绕成王冠为其加冕，金色流光构建神纹传唱歌谣。 两尊七阶现世，种种异象消失，却不过暴风雨前的平静。 “终于结束了。” 使徒们见能量漩涡终于停止,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因自己所见而僵作泥塑。 妮娜却哭了：“说好的做不到就放手，你骗人！” “你是？不是你。” 光明主神一金一红两只眼睛的目光交汇在黑龙身躯上。 她记得洛言的气息，那一败虽有不可抗击因素却记忆犹新。 “很好。那便让我试试你的力量。” 光明主神又道。 洛言没有过多废话，他也想试试。 试试自己力量，迫不及待地，就像小孩子得到新的玩具一样。 他驱动数亿吨重的身躯，每秒移动产生的风压都仿若巨锤一般，砸到数十公里下的地面上。 一爪挥出，最原始最野蛮的攻击，对于巨龙这种生物来说往往最有效。 因为此刻，龙躯每秒对外放能都以千万吨tnt当量计算，如此庞大的能量，连洛言也无法做到力场刀和力场丝那样的攻击。 单纯地驱动身体却可以把全身的力量凝聚在爪尖一点。 所以，这一击，光明主神都不敢硬接。 吞噬数以亿计生命体，以弥补身躯质量的她,依然远远不如洛言。 质量轻有个好处，速度快。 光明主神两公里长的身躯在空气中像鱼儿一样游弋,退开身形同时双翼一展，神纹浮现，破开洛言力场束缚同时，金色与红色相间的光芒自神纹放射。 洛言口含黑光以对，呈扇形喷吐而出。 两光交织，扩散出的能量，落在数万米下的大地上，百公里顿化废墟。 直到两道光芒消失，其表现出来的结果，势均力敌。 洛言功率至少是光明主神五倍，力场和术式功率独立，且力场重来都是质量高的一方。 光明主神仅仅凭借单一手段就将其破解，便是能否能动用高阶知识的区别。 现在看来，洛言想要致胜，只能想办法近身，利用自己力量碾压。 洛言单爪下压，十公里范围内开始掀起力场乱流，控制系术式，混乱领域。 这个术式洛言很早就学会了却没有用过，因为太弱的敌人不用近身，一口吐息就能解决，太强的敌人如乌兰蒙奇这种不敢近身，如奥尔梅多这种近不了身。 混乱领域落下，光明主神只觉感知混乱，连身体都难以控制好，甚至神纹也在混乱力场冲刷下暗淡下去。 世间万物皆系于四种基本作用，其本质为粒子交换，现在这四种基本作用被扰乱，从最基本的看听触到更高阶的探测感知技术都会被扰乱。 混乱领域中唯一能够正常行动的洛言驱身向前。 就在他利爪将要整个穿进光明主神胸膛之时，神纹再次亮起，金红光芒扩散，扫过混乱领域，消去了它带来的影响。 光明主神混乱的意识恢复，眼神闪过一丝讶然，居然能够影响到她，该说不愧为力场系术式。 “简直万能。” 另一边洛言也为光明主神的神纹感到头痛。 不破去神纹，所有手段都将失效。 “那就看看是我的量大还是你的质高。” 洛言稍稍退开一定距离。 数亿吨重的庞大身躯开始积攒能量，他要看看在达到这具身躯上限的攻击下，那神纹是否还能保持完成。 又或者，对方凝聚出来的躯体能比这实打实的质量支撑得更久？ 光明主神也看穿了洛言的想法，开始尝试进行攻击。 双翼一合，神光乍现，洛言仅操控力场防御，却没办法完全防御住。 神光破开力场，刷到洛言龙躯表面，像铁刷刷在土豆上，数万吨钢铁被消去，伤口上，残留的一缕缕能量持续侵蚀。 这点伤，洛言不在乎，庞大质量带给他足够底气。 反而敌人越攻击越好，这样敌人就没时间积攒能量，到时候拿什么对付他准备已久的攻击。 光明主神同样知道这一点，却没有很好的办法破解。 她也煽动翅膀微微退后，积攒能量。 她不打算积攒太久，打算看看能不能一次性对洛言造成多点伤害以破坏凝聚能量的稳定性。 几秒后，神光再临。 洛言将力场包裹在龙爪迎了上去。 别看洛言全身都是金属，因为作用不同，所用材料也不同。 承载魔导材料的金属比较脆弱，被坚韧、能量耐受高的鳞甲保护在内，龙爪作为攻击用，最为坚固。 力场被破，洛言龙爪硬生生顶了上去。 第二十九章 最后底牌 手捏神光，像捏在岩浆上。 金属与神光僵持中片片崩落。 最外层鳞甲破碎，露出里面的机械骨骼与魔导脉络。 到最后，连这些都被破坏，洛言直接失去半只龙爪，依旧没有影响到洛言所凝聚的术式。 并且，洛言还储存有多余金属,在光明主神未攻击时，被破坏的部分正一点点地修复。 “很好，你的力量。”八壹中文网 光明主神暂停攻击，看着洛言狰狞的龙躯，不显慌张，反倒有几分欣喜。 她继续攻击,神光旖旎,令数百公里范围内为之苍穹变色。 难道她在制造身躯时,同样制造了另一个系统？ 对于光明主神没有实质性效果却继续攻击的行为，洛言猜测其意义。 不管她有何底牌，都不会有我底牌强。 二十秒后，洛言周身鳞甲直接被刷去一层，甚是难看。 其扩散出来的力场却令人心惊胆颤。 十数亿吨当量的能量被他汇聚于身，天空阴沉沉，百公里以外的使徒都感到了一种心慌之感。 他们依然在逃跑，百公里的距离并不能给他们安全之感，只渴望不要运气不好，被余波扫中。 光明主神也在此刻停止攻击，双翼微微合上，体内能量平息下去，姿态戒备。 “准备好了吗？” 一语话落，黑光扩散出千米粗细将光明主神淹没，金色与红色完全消融，周围如同极光一样的色彩也因其源头被盖上而暗淡消散。 黑光直冲天际，数十万公里的距离也不见其有任何衰减，直冲太阳系边缘。 待黑光消散，露出仿佛融化糖果一般的光明主神。 而洛言此次攻击的主要目标,神纹，也在力场冲刷下破碎凋零。 但光明主神却没有任何自己被打败的觉悟。 高昂着头颅道：“你知道吗？即便钢铁有了生命，也不和其他生命有多大差别，也在我的控制之下。” 洛言意识到什么，感知内，自己全身开始爬满血红色纹路，像一条条有生命的蠕虫，钻入金属之中。 可以抗下将山川河流抹除的攻击的鳞甲被轻松穿透，或者说融入其中。 血色纹路继续深入，向着洛言火种核心探去。 洛言以力场隔绝，却没有用，它们仿佛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拥有这样的力量，臣服于我，相信我们能诞下一位完美的神子，造出诸天万界唯一的神。”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没想到，那么快就要结束。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今后他可没有能力将门关上了。” 洛言答非所问。 要解决那些红色斑纹很简单，消灭光明主神就好了。 没有根源,再强奇特的能力也会在对抗中逐渐消磨。 陡然，洛言周围光线开始扭曲，一圈无形能量波弹射出去，竟直接将光明主神弹飞十公里。 波动以光束传递，数万米以下建筑被抹平，大地直接凹陷下去。 这却不过序幕而已。 光明主神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洛言胸膛就破裂而开，无形的能量波动将他半个身子化为虚无的同时，径直冲向光明主神。 那尊华丽的身躯以张开双翼的姿态被波动冲散成点点红光。 连带金色方舟也被彻底解决。 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待波动消失，洛言赶忙将纬度核心以力场抛向天空。 超负荷使用后，其结果只有爆炸，这威力，就不是洛言限制得住，只摧毁他半个身躯那么简单了。 在纬度核心爆炸产生的照亮半个地球的金色滑盖下，光明主神身躯仅剩的点点光芒重新凝聚成一具虚幻身躯。 她没有为失败而气急败坏，反而道：“你的力量，我很喜欢。有你在，省了我很多事，我相信，你会把她送到我面前。” 天空上，爆炸冲击波到达，将光明主神吹散。 风中，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这力量，是世界的希望，请你救救这个世界。” 那是奥尔梅多留下的最后遗言。 “拯救世界？呵。” 抛弃龙躯的火种扫视已经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痕迹的大陆。 “接下来的麻烦交给那个家伙处理吧。” 说完，他居然自动交出身体控制权，让洛言前来接管。 他所说的麻烦，有两个。 一个是支部被破坏掉。 另一个是擅自行动，导致一个世界需要重启。 一切的一切，责任都在洛言身上。 “拯救世界。” 重新掌管身体的洛言脑海中想起奥尔梅多最后的话语，他凝视地面废墟。 要是他有这个能力怎么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你……没事吧。” 妮娜赶到，万般话语临到嘴边最后化作一具没有意义的问候。 “走吧。” 没有支部，洛言只能暂时回到分部，将所有事情的报告提交，等待结果。 支部临时安置场所。 一栋位于空中花园环带上的独栋建筑。 里面五脏俱全，足够万人在里面生活。 洛言包括支部成员都被安置到了这里。 “支部呢？那么大一个支部，你跟我说我去执行一次任务就没了！” 建筑内，从传送点出来的使徒见环境陌生，被熟悉的人介绍一番后双手开始夸张地比划起来。 建筑大厅，没有任务的使徒们聚集在一起。 见过那场大战的使徒开始向没有见过的使徒吹嘘自己惊心动魄的经历。 也有使徒对发生的惨剧惋惜。 但他们大多数人并不会哀叹多久。 毕竟别说组织旗下，仅一个分部管辖范围内，就在这一分这一秒，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战争而死去。 甚至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包括其中。 没有多少人会为不知道哪个世界的毫无关系的人去哀伤。 对于会去的人，比如法瓦罗。 有人会说，别太难过，这是不可挽回的，我们没有这个能力。 有人会说，为什么要伤心，有什么值得伤心的，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 还有人会说，比如李维。 “你为他们伤心，谁去为那些一同死去的猪啊，狗啊，牛啊，马啊什么的伤心。在那位存在的力量下，有什么区别吗？或者说区别有多大吗？不以强者的眼光看待世界，你如何成为强者！” 第一章 六阶支部 “难道你是猪狗牛马吗？去抹平猪狗牛马与人类之间的差别！” 这次，面对李维的嘲讽，法瓦罗站起来大声吼道。 李维却没有很生气，悠悠道：“难道听不懂我说的吗？在强者的眼光里他们没有差距。强者，不是人。” “那你就去当你的强者吧，我当我的牛马。” 法瓦罗没有心力争辩了坐到一边。 李维看着他的样子，也没了兴趣,扭头走开。 “刚才你很帅气哦~” 突然出现的声音令法瓦罗抬头望去，一位淡蓝色长发如同丝绸一样批在肩上的女孩正双手拖着腮帮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笑得很甜。 “我……没什么。” 法瓦罗被这样看着，脸一红，结结巴巴道。 刚刚说完，他就恨自己,生死战都经历过了，为什么就是自信不起来，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我叫丽莎，丽莎·南丁格尔·格雷汉姆。我刚加入支部，很高兴认识你。” “法瓦罗·维埃格维尔。” 法瓦罗继续道。心想刚加入，支部就没了，够倒霉的，不过也很幸运，长官那么强，人又好。 “能和我介绍一下支部的情况吗？” 在法瓦罗发呆的时候，丽莎道。 “啊，哦，好的。” 法瓦罗内心扇了自己一巴掌，人家都暗示你该说什么话题了，居然还要人家提出来。 随后，法瓦罗便絮絮叨叨地介绍支部情况。 开始磕磕碰碰，后来越来越流畅，也同他人一样，说起自己看到的惊世之战，不过说到一半卡壳了。 他意识到，果然自己也一样,也在吹嘘同一件事。 李维说的，真的没错吗？ 我之所以会说变强后不会像他一样，是因为我没有变强，我是站在一个弱者角度考虑的，以弱者的不理解去质疑强者的思想。 “你能现在停下来，便是和他们的不一样。” 丽莎见法瓦罗面色哀伤，伸手缓缓拂过他的脸颊。 “……” 顿时，法瓦罗感受到了救赎，一直以来不被人理解，一直以来憋在心中的委屈找到了一个宣泄窗口。 然后他憋住了。 他想，那样太难看了。 “谢谢。” 他发现能憋住太好了，绽放一个他认为很阳光的笑容道。 与此同时，正在修复身躯的洛言等到了消息，却不是对他追责，甚至没有提这件事。 而是另一件不相关的事情。 【使徒研发术弹技术，无偿分享，功勋卓越，奖励十亿宙币,特此表彰。】 看着直接到账的十亿宙币,洛言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他在将术弹资料分享下去后，组织系统也同步接收到了。 术弹使用限制条件大，对个人实力提升不明显，却在军团级大规模作战上相当有用。 在组织军队中，可以专门组织一批魔法师，不去顾及个人实力提升问题，专门生产术弹。 虽然在很多方面术弹比之科技侧的量产武器缺陷明显，但术弹作为魔法侧能量产的魔导器，有着难以取代的优点。 也因此，整个分部都知道了有洛言那么个人。 随着术弹推广开来，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不学魔法的使徒只知道有个人研发了一项好像很厉害的技术。 而法师，直接惊为天人。 几秒钟后，洛言又收到一条信息，组织给予了他配置六阶支部的权限。 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关于光明主神，关于妮娜，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及。 支部很快被传送到了分部附近，样式和五阶一样，直径增长到了五公里，有一座主法阵，三十六副法阵组成。 “坏了一座那么快就重新送了更大一座来？” “强就是好啊。” “那么大的支部，副法阵有空缺，咱没准有机会主持一个。” 使徒们兴奋地登上支部，即使里面空间相对于前一个支部来说，不过重复性地扩大，他们还是到处乱跑，将支部逛了一个遍。 支部激活，洛言再次回到原来镇守的那片区域，任务也接连到来。 依旧是处理变动源头入侵问题。 不过鉴于此次大规模入境目的是为了劫走妮娜，现在行动失败，世界救济会收到消息退走，入侵数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甚至都没有需要洛言出手的任务。 分出两个分身接管支部，洛言从经历过的压制力大的三级世界中，挑选一个大概率时间流速快的世界进去修炼去了。 不出意外地，他碰到了妮娜。 对方似乎早来了，即使经过世界压制，也能看出，晋升六阶的她龙躯大了一圈。 “没事？” 妮娜小心翼翼问道。 “没事，你呢？” “没……没事。” 说到这，妮娜脸一红，低下了头。 为了不让洛言以为那是自己隐瞒的说辞，她特意解释道。 “本来以为力量增长后，会更难控制，可最近，我反而感觉越来越好了。” 闻言，洛言立刻道：“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这本该让妮娜高兴的话语，却让妮娜表情立刻变得像草原上的猎豹。 洛言还是第一次见妮娜有如此凶狠的表情。 她目露凶光盯着洛言道：“你再不滚回去，我以我的性命发誓，我会把你灭杀，不要以为我的能力做不到。” “你的确做不到，你控制不住，你会连他一起杀掉的。”洛言龙躯人性化地耸耸肩，“而且，我说的是真的哦。再说，我和他有什么区别吗？” “我会的。” 妮娜只是重复道。 “这一套倒是学他学得挺像。好好好，让你们慢慢聊。我可受不了女人发脾气。” 在退出之际他对洛言道。 【嘿。如果说，以前她是凭借莎妮娅的记忆，欺骗自己喜欢你，以达到稳定意志的效果的话。现在说不定是真的喜欢你，所以稳定意志的效果也出奇的好。你该怎么办呢？是和以前一样拒绝，看着她死，还是接受？表演下去，让我好好乐呵乐呵吧。】 当洛言重新掌控身体，他看着妮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刚才的身体失控便是使用禁忌能力的代价，再严重下去，主次关系便会颠倒，直到自己被抹除。 第二章 前进的时间 月光倾泻在洛言银白金属表面，像滑落的丝一样。风一吹，树叶沙沙，月光破碎成玉片。 两人相顾无言。 妮娜率先开口。 “以后，不要再骗我了好吗？” 洛言没有点头，找个地方开始修炼。 这一次，相比以前,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焦急感，想要快点获取力量的焦急。 以前，他不急。 因为他们在过去，不会改变，埋头向那个目标靠近，反而越来越拉远之间的距离。 目标在未来,也不会改变，缓缓去靠近，总会达到。 现在,妮娜在身边，她会死去。 死亡的日期在未来，却自己一点点靠近。 洛言不想将她留在过去。 随着洛言本体修行开始，支部这边接收到任务的频率越来越小。 变动源头大规模入侵事件算告一段落。 经此一役四阶阵亡四人，三阶阵亡百分之二十。 这还是洛言所镇守区域在此次风波中被入侵次数较少。 对于身边人逝去。 会哀伤吗？会。 会习惯吗？也会。 除了某些依旧保有赤子之心的或者幸运没有经历的，大部分都习惯了。 洛言开始展开招募工作。 由于分部军队开始列装术弹，洛言的名气很快地流传出去。 有一些和军队有联系的四阶得知一些信息。 洛言拥有七阶实力的事情，也被数千使徒流传了出去。 许多四阶慕名而来。 需要的人数很快就补满了。 还多招聘了一部分，现在四阶使徒总数有五十一个。 三阶三万人。 甚至招进来一位五阶。 五阶名叫布尔克，之前他隶属的支部损毁，指挥官阵亡，在编人员只能打散重组。 听说洛言有七阶实力，他有点将信将疑。 虽然当时是有人逃命时还有心情拍视频的。 不过没人敢乱发。 所以布尔克只是在自己交际圈内听到有人提及。 很多人都说以讹传讹，他却决定赌一。 能选择一个强大的指挥官，无异于多几条命。 上次支部破灭的死里逃生他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赌输也没关系，一位能在五阶有六阶支部的指挥官肯定特殊。 一进入支部，布尔克就开始到处打探了。 来到大家活动的大厅。 他见识到有意思的情况。 一些三阶使徒在新来的三阶使徒面前一脸神秘兮兮地叫对方凑近。 两人经过一番交谈以及视频传阅之后，新来的三阶一脸震撼,传阅视频的人一脸满足。 因为陆陆续续多出来的新使徒几倍于老使徒。 他们每天都能获得快乐。 大胆点的，会向四阶这么做。 因为看见几乎和自己不能算同一物种的四阶生命体露出那样的表情，内心得到的满足会比同阶生命体高得多。 但对于新来的五阶大人，就没人敢上去了。 看见那些四阶的反应，对于洛言有七阶实力这件事，布尔克心中有了底。 他没有放弃看视频的打算，他被勾起了好奇心，也想被震撼一下。 然后，即便心中有准备，也真的被震撼了。八壹中文网 给布尔克看视频的使徒获得了整个支部最大的满足。 “我是来对地方了，作为支部唯一五阶，我一定要以身作则，好好表现才行。” 布尔克自动把洛言排除五阶之列，这算五阶？开玩笑。 现代他倒有点希望有另外五阶加入，自己让别人震撼一下。 于是他向自己面前的三阶使徒要了一份视频。 本来使徒只打算作传阅用，不敢乱发。 但面对五阶大人的要求，他没敢拒绝，心中想着,这也是为了令长官熟悉情况。 日子在最初的新奇中归于平淡,新来的和陌生的相互熟悉。 有的没有来得及熟悉就再也熟悉不了了。 有的熟悉之后，只感觉空落落的。 总之，时间在前进，洛言向着五阶巅峰进发。 支部也有三位使徒相继晋升了四阶。 李维、石树青、米兰达。 能在众多三阶使徒中快速脱颖而出，他们天赋无疑相当出众。 三个人资料洛言了然于胸。 李维可以使用暗魔法，天赋自然不用多说。 石树青修行军队那边才会大规模推广的辅助功能较强的木魔法，战斗力却不弱。 米兰达天赋异禀，有冰系异能，同修冰系魔法。 其中米兰达是新来三阶晋升四阶。 多出三位四阶，对于和洛言同批次建立的支部来说，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在这里反而四阶太多，都习以为常。 不过很多三阶还是自发地向他们庆祝起来。 汇集了不知多少世界的美食与美酒摆满。 这非三人中任何一个人举办。 是几个三阶使徒组织起来的。 他们中只有一个人和石树青关系比较好。 至于另外两个。 没有一个人熟的。 李维认为，对于强者来说一切非必要社交都是浪费，所以没有朋友。 认识他的，或者说一起进行过任务的，都比较畏惧他。 举办这场聚会的主要目标也在石树青与米兰达身上。 石树青为人随和，又有熟人邀请，自然到位。 米兰达有人去游说，以有其他四阶，熟悉支部为由。 不管有多少四阶会来，先这样说，这样就有由头邀请其他四阶。 米兰达是位大美女。天赋高、实力强的大美女谁会不喜欢呢。 而李维，他们只是象征性地发了请帖。 可惜到最后，米兰达没来，到的四阶也不多。 两方面因素，任务以及个人性格。 比如巨人贝尼格诺、手办法师海莉都不喜欢这种场面。 上次能来那多么，则因为爱弗妮特意挑了个大多数人都没有任务的时间，最重要的是，洛言来了。 五十多个四阶来了十个不到。 但李维却来了。 他的确认为和这群家伙相处没有意义。 那些支部原四阶，他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新来四阶不想去了解，也懒得了解。 如果真有本事，其名声会自动传到他的耳中。 就像石树青和米兰达，所以他来了。 他想看看他们。 走进聚会所在大厅，李维第一眼就锁定了一个被簇拥在人群中因为魔法原因而外貌改变的头发绿色的人。 第三章 破阶 “步入四阶，在整个多元宇宙都算特权阶级了。可惜，在组织享受不到什么好日子。” “不能这么说，没有组织，我早已经是死人了。” 听到他和使徒的对话，李维第一时间就打上虚伪的标签。 “至少，在支部,你都算排得上号了。以你的天赋，要不了多久就能进入五阶吧。” “在真正强大面前，这不算什么。见识指挥官的力量后，我得到的任何成就都不足以骄傲。” 这句话还算中听。 李维走近，直接道：“和我打一场吧。” 其他使徒见来人是李维，顿时鸦雀无声。 “为什么？” 石树青诧异道。 这一声疑问直接让李维转身就走，懒得废话，他判定石树青不是他值得关注的人。 强者当不畏惧战斗。 走出大厅之时,李维扫了一眼法瓦罗,对方并未看向他，而是看向了丽莎。 最近，法瓦罗都在为一件事头疼。 原本以为丽莎只对他那样，却对所有人都那样。 “你可以叫我姐姐哦。” 脑海中回荡着丽莎的话语，以为他对丽莎来说是特殊的。 没想到丽莎只是相当姐姐，每个人的姐姐。 李维对法瓦罗的烦恼感到不屑。 甚至已经没有心思和他争辩所谓的关于正义的话题。 “算了，不过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一员罢了。” 李维扭开头，走出大厅。 “这家伙，太没礼貌了，都刚刚进阶，为什么他一幅高高在上的面孔。” 李维走后，石树青身边的朋友立刻抱怨道。 他本以为会引起石树青的共鸣。 石树青却说：“你们看我失了，其实我是得了。” “什么意思？” 石树青笑而不语，他不想“如果我打败他，他只会对我纠缠不休，我懒。”这句话传到李维耳中。 同时心中有点遗憾地摇摇头，哎呀，今天是白来一趟了,没见到米兰达这个传闻中的大美人。 继李维、石树青、米兰达三人先后进入四阶，支部日子又平稳了一段时日。 世界内部，洛言量变累积被推到了五阶巅峰，即将跨入六阶。 感受到量变累积达到临界点，洛言开始破阶。 由于这个三级世界压制力很大，洛言不用担心自己破阶对造成大范围破坏。 选择直接在世界内部进行破阶。 无形的力场风刮起，旁边比洛言大上了好几圈的妮娜龙躯睁开了眼睛。 掩埋在泥土内的岩石，扎根大地的树木，仿佛大海风浪上的小船，樯倾楫摧。 影响范围小，不代表没有影响。 待洛言破阶完成，数百米内已经面目全非。 破阶过程很顺利，他们没有捣乱，这对他们没有好处。 待体内质变的魔力平息下来，洛言直接进行下一步，升级躯体。 由于资金充足，很快就完成了。 在没有压制力的情况下，洛言龙躯四肢支撑地面，稍微挺胸抬头就有两百二十米高，加上尾巴体长四百五十米,体重一百二十五万吨。 这样的躯体能完全动用六阶支部的所有资源，将功率推到十倍六阶巅峰。 单术式，十秒对外放能便达到六百余万吨tnt当量。 支部的人们不知道他们指挥官又变强大了，重复的日子少了一份谈资。 惊喜的是上天又给了他们一个。 时至今日，支部终于迎来第一位跨入五阶之人。 肖恩。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变了很多。 减去了一头放浪不羁的火红色长发，短袖夹克七分裤换成挺拔修身的法袍。 说话不一惊一乍，做事开始考虑后果。 他本就聪明，不过以前一直待在自己的舒适区。 被艾伦多硬生生拉出来后，他的聪明带给他质的改变。 可他的世界也不在精彩，思绪井井有条却不再充满活力。 做事周道，成功理所当然，却没有以前即便失败也会带来的乐趣。 对同伴发来的祝福，肖恩不过口头回应。 没有像以前对大家聚在一起，开开心心打打闹闹的向往。 进阶五阶，他收到了一个任务。 带领两名四阶使徒去探查世界内部的怪异现象。 怪异现象，肖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任务描述。 进入任务世界，肖恩见到了他两位同伴。 “我叫西门风风，什么都会一点，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不擅长。喜欢刀光剑影的战斗方式。” 肖恩上下打量着眼前一头黑色短发的女孩，他以前没见过，应该是新加入的。 对方背后背着两把法剑，听描述是和自己一样擅长近战的法师。 差别还是有的，自己主修火系，对方什么都会一点。 这表明，对方可能什么都强，也可能什么都很弱。 “西格尔，主修精神系。” 面容像被刀锋削过的男子，看见他的脸能让人联想到被挖断的层级岩，看来是一位严肃的法师。 “肖恩，火系战法。” 肖恩介绍着自己，分别和西门风风与西格尔握了握手。 此刻他们正处于纽约街头一栋大厦楼顶，能直接眺望远方的斯塔克大厦。 “组织让我们进入世界，是为了调查异常现象，我们先在城市内布置观测法阵。” “呃，你指的异常是说那个吗？” 肖恩刚说完，西门风风就指向远处人流攒动的十字路口。 一位西装革履的上班族突然跪在斑马线上，痛苦地嚎叫，他双手捂着脸，五指深深嵌入肉中，随着其用力，硬生生将自己脑袋撕裂开，从里面钻出上百条数十厘米长手指粗的蚯蚓。 这样，男子似乎畅快很多，缓缓站起身子，被蚯蚓填满的脸打开，露出一圈锯齿，里面涌动着灰白色雾气。 在雾气即将向人群喷出之刻，一道火光飞来，直接将其化为焦炭。 与此同时，西格尔放出灵魂探测，几秒后，他睁开眼睛，像肖恩摇摇头。 表示自己没有发现变动源头。 “系统也没有反馈，怎么回事？”肖恩思索片刻继续道，“这样，你们先布置法阵，我去抽调政府档案看看是否有类似情况发生。” 这一查，不得了。 第四章 怪异世界 逝去多年是骸骨从坟墓中爬出，即便身躯完全腐化，也有类似幽魂的存在游荡。 森林海洋发现未知生物，形态畸形，其组成基本氨基酸，左右旋各占对半，被起名为混沌兽。 人类开始出现大规模自相残杀事件,残破的血与骨头聚合成怪物，其生命本质被改变，类似于混沌兽，被称为聚合体。 “这些事件没有规律，没有联系，随机发生，没有固定表现形式。总之，这些都不是正常现象，实力不强，消除起来并不怎么麻烦，就先全部消灭掉好了。” 随着时间的推进，怪异事件发生的频率越来越大，范围越来越广，以纽约为中心，整片北亚美利加州中东部地区都成了包含在影响范围内。 其中以纽约怪异事件最为频发。 整个纽约顿时成为一座鬼城，人人自危。 没有人敢出门，听见敲门声就心惊胆颤。 复仇者联盟组织超级英雄一点点清理，各大军区部队驻扎入城。 午夜，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正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幽幽哭声将部队吸引过来。 几个真枪实弹的军人以枪口对准，领头人尝试沟通。 无果后，枪口喷射出橙黄的火焰。 数十弹壳掉落，白衣女子跪在地上。 指挥官打了一个手势，让其他人停止开火。 弹夹要打完了，必须留一部分子弹以应对突发情况。 他自己把枪调成榴弹模式。 叮~ 突然宁静下来的夜晚让脚尖触碰到蛋壳的声音格外响亮。 众人因为这一声分散注意，白衣女子猛然扑来。 嘭~！ 好在指挥官临危不乱，一发榴弹上去,只剩一片片破碎白布飘落。 指挥官缓缓走向前去，用脚踩了踩白布残骸，见其化为飞灰消散，确定没事后，向队员做出任务完结的手势。 这便是军队每天需要做的。 开始出现的怪异生命体枪械就能消灭，后来出现的怪异需要用到榴弹炮，再后来的混沌兽、聚合体需要用到大型火炮。 直到最后出现了大型火炮难以应对的敌人。 空无一人的街道，一位全身漆黑的骑士自黑暗出浮现，手拿黑色战斧，胯下骑着的马足足三米高，仿佛骑着的是一头大象。 骑士本身体型也不小骑在马上，总共有五米高。 一出现，他就开始无差别杀戮与破坏。 闻询而来的军队以武装直升机和坦克将其包围。 两挺30mm机炮装载贫铀弹芯高爆燃烧弹以四千发每分钟的速度扫射，可以穿透60mm匀质钢板的子弹几秒间将地面扫得面目全非。 但扫在黑夜骑士身上却毫无作用。 坦克一发炮弹袭来，被骑士一斧头挑开的同时狠狠砸下，大地崩裂，坦克直接被一分为二。 “浩克！” 咆哮从远方传来，绿色的健硕身影不知从何处跳出，一拳砸到黑夜骑士身上,终于将其砸翻下马。 天上钢铁侠的脉冲射下，揭开了黑夜骑士面纱，露出铠甲下灰黑色的死尸。 “是地狱毁灭了，还是天堂堕落了，到处都是死人死人死人！” 斯塔克继续攻击，五台钢铁战甲连绵不断的高强度能量射线将黑夜骑士轰至碎渣。 最后，其残骸化为点点灰光，消失在夜空中。 “你也信这些？” 斯特克好友罗迪上校在其中一台钢铁战衣中问道。 “你现在叫我怎么不相信。” 谈笑之中，依然甩不去可预料到的糟糕未来。 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迟早会出去他们对付不了的怪物，到时候用什么来打，核弹吗？ 在纽约投核弹？ 设想的这一天真的到来了。 曼哈顿和新泽西中间哈德逊河河水温度不断上涨，一缕缕蒸汽让天空变得朦朦胧胧。 军队和超级英雄早早拉出隔离带进行调查。 科学家检测到河底岩层破裂，有岩浆从里面溢出来。 “不会真出现一道通往地狱的大门吧。” “也许恶魔会从其中爬出来。” 如果在接连不断的怪异事件发生前，科学家们会把这当成比较奇怪的地质活动，疑惑纽约地下为什么有岩浆渗出。 现在，两个看着探测仪器上显示的数据，直接开始了天马行空的想象。 突然，仪器开始发出刺耳警报，相对应地，哈德逊河中心发生剧烈爆炸，将河水送上百米高空。 本就处于一级战备状态的军队开始将科学家撤离，摆开阵势，一挺挺大炮，一辆辆坦克，一架架直升机，将武器瞄准爆炸的地方。 远处的海面上，还有航母舰队群待命。 导弹发射井已经填满弹药，舰长就站在剑桥，手边是发射按钮。 天空中，神盾局空天母舰上，每个超级英雄都死死盯着显示屏上的哈德逊河。 一分钟后，河面上涟漪已经逐渐平息，不见任何动静。 三分钟后，就在大家逐渐松懈时，地面传来震动。 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成阵列围在河边的坦克过于笨重，在指挥官大喊撤退，撤离河岸后的几秒钟内，一头长达百米的全身土褐色的地龙从地面钻了出来，临近坦克被掀翻，距离远的坦克被一尾巴扫上天去。 浩克从空天母舰跳下。 双手砸在地龙头上，被其甩头撞飞，嵌入一栋大楼之中，紧接一口岩浆淋了上去，大楼从中间融化倒塌，将浩克掩埋在其中。 钢铁侠不断射击，无法在其外壳上造成任何伤害。 其他超级英雄就更不用说了，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嗖—— 一根长七米重达十二吨的庞然大物以一点五马赫的速度破空而来。 那是军队发射的钻地导弹。 足够洞穿二十层钢筋混凝土的导弹打在土龙背上，仅仅让几片鳞甲崩裂。 反而紧接着的爆炸产生大量伤亡。 鳞甲崩裂的疼痛让土龙嘶吼着快速前进，疯狂破坏，一路撞塌不知道多少建筑。 沿路肆意喷吐岩浆到处破坏。 它们似乎没有神智也没有什么目的，诞生就为了破坏。 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军队和超级英雄们陷入绝望。 第五章 规则污染 杠精混凝土仿佛泡沫一样脆弱被横冲直撞的怪物抛洒像天空，口中流出的岩浆把马路当成河道。 如若没人阻止，一座成员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毁坏殆尽。 这时，一个黑点从北方天空飞来。 刚刚在加拿大处理完一头怪物的西门风风闻询赶到。 她周围百米空间内，像丝绸一样缠绕着五彩的能量。 她拔出背上双剑，剑身镶嵌着宝石，铭刻神秘纹路,百米空间凝聚已久的所有能量汇聚到剑身之上，令其闪耀非常。 在临近土龙之刻，双剑斩下，两剑三断。 解决完这一事件，西门风风立刻赶往另一地区实行救援。 “到时候不会出现四阶以上的敌人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在哀嚎中化为飞灰消散的土龙自言自语道。 西门风风看着眼前高达一百五十米的巨人陷入了沉思。 巨人从海中缓缓走来。 说是巨人不过勉强维持人形而已，它没有五官，没有任何器官细节，表面被类似于藤壶的白石化物质覆盖，像海中的珊瑚礁化成人。 巨人张开双手，脚下所踏之地被它身上覆盖的物质同化，沿着海床一路蔓延，覆盖到陆地之上。 陡然，白色藤壶中弹射出无数触手，触手上有一张张长着森白牙齿的小口。 小口嘎嘎地笑着，喷吐出暗红色的雾气。 远处海防堤上，一辆辆导弹车与坦克中的架势人员来不及做出攻击，就化为头长鲜花的怪物。 巨人继续前进，半边身体开始露出海水，即将登陆。 一位手握长枪的巨人挥炎成袍，凝聚出两百米长枪，如陨石天降钉入巨人脑袋上。 两位巨人惊世大战，西门风风只能观战。 战至最后，大地被岩浆与白色畸形置物填满。 伴随肖恩最后一击，一切都白色都被岩浆所溶解消散。 强敌消失，任务却没有结束。 “不会……” 西门风风想到这，赶紧闭嘴,没有说出来。 所幸她的猜想没有实现。 怪异事件频率开始减少，怪异之物强度越来越低，影响范围也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件都没有再发生。 世界内，经历过整个事件的人类，都迷迷糊糊，不知道事件的开端，不知道为什么结束。 这不妨碍人类将整件事印在人类历史上，让恐惧流传千百年，直到成为传说。 别说他们不知道，肖恩等人在突然被告知任务结束，可以离开世界，也是一脸茫然。 这件事太怪异了，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任务。 要形容的话。 “就像世界生病了……” 洛言放下资料。 他倒是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伊露维塔世界群落对面，属于联盟的一个世界群落，爆发了一场神战。 新神崛起与旧神冲突。 因为要改写整个世界群落的法则，这一战不容调解，也规模空前。 波及到附近十几个世界群落。 组织趁此机会出击，想看看联盟到底在酝酿什么。 这一举动致使战争规模再度扩大。 激烈时爆发出的一波法则冲击直接扫过附近的世界群落，导致规则污染。 就像人体感染病毒一般,会经历一个症状由轻到重，再减轻，直至康复的过程。 若没有使徒，那些诡异也会被世界本身规则杀死。 肖恩他们杀伤怪物后，怪物会消散的原因便是这个。 有使徒，就相当于特效药，帮助世界快速康复。 不仅肖恩他们要进行病毒清扫工作，连洛言也要动身了。 前不久，洛言被安排了任务，在他所镇守区域的规则污染清理干净后，前往其他世界群里清理规则污染。 这片区域距离战争爆发地很远，受到影响不大，波及范围不广，很快清理干净。 洛言便带着支部前往任务。 至于他原本镇守的区域，由于战事平息，交由其他支部镇守也足够。 而负责洛言那片区域的正是妮娜。 跨世界群落传送开始。 即便以组织超维的速度，也会产生延迟。 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分离与重叠，像组成图片的一层层图层。 同样的景物在不同图层中展现出来的样貌完全不同。 阴影、恶魔、庞然的巨物、无尽的黑暗，支部在无数难以理解的画面中前进。 在场能感受到这一切都只有洛言。 洛言遵守组织系统的告诫，没有去细细探查追究与思考。 对于其他生命体来说，这些就是行星辰之于蚂蚁，它们就在那，却无法观测也无法理解。 随着力量的增长必将接触到更深层的更危险的世界。 但这些世界对洛言来说也仅仅能够观测到，像猿人也会仰望星空。 它们却不像星空那样安静。 洛言能看到它们，也意味着这些世界中的存在能接触到他。 甚至就在那，什么都不做，都会伤到洛言。 就因为洛言能观察到。 像没有眼睛便不会因为直视太阳而灼伤。 不去探查追究与思考便是保护，就像告诉你不要直视太阳一般。 到达目的地，除了漆黑的源海，远方，一片波光粼粼，白色的微光在荡漾，像月色下的湖面。 那里是战争的中心，波及周遭世界群落的源头。 同时洛言收到了一份作战计划。 总体来说和镇守差不多，每个支部负责一片区域。 又详细说明了不同区域的感染指数，使徒区域划分，突然情况预备方案等等。 洛言在使徒区域划分中看见了熟人。 之前一起经历过任务，在莉莉丝手下存活的战友，昆汀和欧阳志，两人都各自成为一座支部的最高指挥。 他们都已经跨入六阶，昆汀更达到六阶中期。 任务从到达那刻就开始了，洛言根据不同区域感染指数推测可能出现的怪异现象强度将任务安排下去。 这样安排并不精确，问题不在人，在系统。 不能说组织的统计与预估误差不大或者小概率发生错误，规则涉及到神的领域。 应该理所当然地说误差很大，发生错误的概率不小。 所以，支部最高指挥，最强战力要随时待命。 第六章 企业号的遭遇 “洛言，他也在。” 昆汀和欧阳志交流所用意识空间。 “嗯，他更强的了。” “绝对没有资料上写的六阶那么简单，你看在这片区域规划书中，他负责的区域最小，实则是让他负责附近数千支部，显然组织是觉得他一个人足以镇压数千支部区域内的突发情况。” “没错。” “你听说那个传闻吗？洛言有七阶实力。真的吗？” 昆汀没有立刻回答,闭上眼睛，缓缓回忆和洛言经历过的战斗：“在他身上，任何传闻，也许都低估了。” “你想见他？” “嗯，只是，获取力量的过程中，他还是我认识的他吗？” “只能见见了。” “现在想见你们一面真是难呐。” 与此同时，洛言正和罗曼诺夫联系。 他没什么事,纯粹找洛言聊天来的。 “那几个家伙也是,离开后就不联系了，你们就没有学一下你们老长官的优点吗？” 洛言还没有回答，罗曼诺夫就接着道：“算了要求你们特意说些没有意义的话你们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跟我说说，那个传闻真的假的？” 哪个传闻，洛言自己也知道：“那不是……没错，那不过我力量的小小一部分，要不是我以前太笨，走什么最远的道路，早就七阶了。这样火种质变上去，叫我打九阶都没问题。” “这样啊。”罗曼诺夫的语调瞬间低了下来，继续道，“奥德尔似乎出了点问题，我没办法帮他，现在看来，你也没办法帮他了。” “七阶，不过比现在强大点罢了。帮不了奥德尔。” 重新掌控身体的洛言知道，自从奥拉赫死后，奥德尔力量就有点失控的倾向。 七阶帮不了他,七阶很强，只是力量强罢了，没有到无所不能的地步。 要是能帮助奥德尔，也就能帮助妮娜。 “就这样吧。” 罗曼诺夫切断了通讯，洛言注意力重新转回了魔导战舰主法阵空间。 那片波光粼粼的战场覆盖下，没有太多新鲜事。 大家都对以前只闻其名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进行了讨论。 “大哥，我们这片区域居然有那个洛言？” “哪个洛言？” “造术弹那个。那边闪烁的光芒中，估计有术弹的一份。” “传说有七阶实力的那个？” “呃，对，大哥你信这个？” “他最好有，那这次任务基本高枕无忧了，有什么事，他顶着。又有任务需要我出手了，我先去了。” 时间在清扫工作中平稳进行，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波澜。 这片世界群落的力量体系倾向于科技侧，与放射出来的规则相性不高，也就不容易受到太大污染。 所有基本没有洛言出手的事件。 然后就有人不服气了。 “那么大片区域的贡献都归他了？真出大事有七阶扛着,关他什么事,这位置换我上都行，不就坐在那啥都不干吗。” 洛言所负责的区域有十一个六阶，说话的人叫亚森，实力不强，刚跨入六阶而已。 所以不过口头说说。 真要在洛言面前他不敢说。 他不蠢，否则到不了六阶。 他知道仅靠运气能得到组织认可，以整个多元宇宙的广度来说可能有，概率小而已，他不会去赌他真的遇到了。 他在乎的不是宙币，而是晋升权限的资历。 很多使徒跨入六阶了，权限还未提到二阶三级。 因此，亚森嫉妒洛言的运气，在和别人聊天时抱怨。 “是的长官，别说您了，我上去坐着都行。” 他手下使徒立刻附和道。 闻言，亚森满意了，情绪得到发泄。 然后任务来了，亚森带着支部进入世界。 这个世界的地球有一个令九成以上其他世界地球羡慕的未来。 人类战胜疾病、种族差异、贫穷、偏执与战争，同众多外星种族一道建立起星际联邦。 他们没有止步于前，困于现状。 探索未知的求知欲，与冒险精神驱动着一代又一代的人类把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宇宙。 探索银河系，寻找新的世界，发现新的文明，勇敢地涉足前人未至之地。 见证历史、讴歌史诗、创造神话。 星际联邦舰长詹姆斯·柯克驾驶企业号飞船探索未知领域的途中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生物。 它们有着不规则的外形，仿佛一坨坨肉色的气泡聚集在一起，没有目的地漂浮在宇宙之中。 “虽有不规则起伏，总体来说维持球体外形，直径十米。对于光学刺激、声音刺激皆有反应。毫无疑问，它是活的。而且，这里距离最近恒星有十光年距离，附近未发现有任何流浪行星，以及小行星、陨石。该生物未记录在联邦档案之中。” 史波克，半人类半瓦肯人，企业号科学官及大副正向舰长汇报最新调查情况。 “哇哦，你是说，我们不仅发现了一种脱离于星球独立生存的物种，这个物种还不依赖于恒星能源，真是伟大的发现。” 柯克手握拳头，虎口抵在嘴唇上，四指有规律地张合。 在星际联邦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现过太空中生存的生物。 比如一种生活在太阳系的类水母状生物，但它们也需要太阳风，也需要在其中捕捉必要粒子。 而这里，距离最近恒星十光年，别说物质，连光都看不急几缕，居然有生物存在。 难道这样的生物可以进行曲率跃迁？ “它，你确定不是他或者她？试试有没有高等智慧？” “没有收录到类似于语言的用于交流的音频、图像、波段，同时我已经对它发送最基本的数学图像以及最简单的运算规则，如果是能够在星际中航线的生物应该明白与理解。” 妮欧塔·乌胡拉外星语言专家，主攻各类外星语、形态学、音韵学和语法，向柯克汇报道。 “舰长，我给予的建议是，将未知生物的资料上报给星际联邦。待专业设备前来，有完备的预防隔离销毁等措施之前，我们不应该与未知生物有任何直接接触。” 史波克道。 第七章 星际联盟 寂静无声的宇宙空间，一边是长641米，宽457米的，重达四百五十万吨的宇宙星舰，一边是直径十米的未知生命体。 可星舰成为了小心翼翼的一方。 当前企业和距离未知生物有十公里的距离。 且企业好已经打开力场偏导护盾，相位脉冲跑处于待机状态，对于未知而又迷人的宇宙来说,遭遇未知存在，怎么准备都不过分。 “检测到未知生物外形有改变。” 企业号舵手急忙向舰长报告自己发现的情况。 十公里以外，直径十米的未知生物气泡状外衣拉长，形成一条条触手。 它开始用力挥舞，想要移动身体，可在外太空中，这种移动方式显然不起作用。 随后它将触手收回去，身躯开始膨胀,出现形态学的前后之分。 它的后方变成空包状结构，随着一部分物质喷吐，它得到了一定加速度，向企业号靠拢过去。 “这，这太令人惊讶了。它那泡状外衣居然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外形和机构，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它就完成了对宇宙空间运动的适应。” 船医麦考伊将双手张开，想要极力表达自己的惊讶，可惜言词有限不足以形容出他此刻颠覆三观的震撼。 但在场的船员都能理解，因为他们在上舰之前，都接受过系统教育。 最奇怪在于，明明在宇宙中发现它，它最初好像并不适应宇宙活动。 而且，光靠喷射物质这种低端运动方式它是如何到这里的。 “苏鲁，避开它。” 保险起见，柯克叫苏鲁和未知生物拉开距离。 企业号副引擎启动，推动企业号向左转向。 随之未知生物也有样学样，在自己左侧变成一个空包,推动自己向企业号靠拢。 “你刚才说它没有智慧？” 柯克向史波克问道。 “是的，舰长，当前行为并不能说明它有高等。” “苏鲁，加速。” 柯克继续道，以那种最原始的方式，即便企业号质量巨大，未知生物也不可能追得上。 就像人别想通过游泳追上轮船一样。 突然，未知生物空包喷出一道光圈，速度飙升。 “检测到未知生物体内产生高能反应！” 报出这句话的船员不敢相信，未知生命体居然短时间内由喷射物质进化为喷射能量。 又或者说，它是故意隐藏？ “相位炮发射。” 不管这未知生物是不是稀有，甚至宇宙中就独此一份，柯克都不能让它威胁到自己船员的安全。 “舰长……” 掌管相位炮的船员有点犹豫，未知生物不像能攻破企业号防护罩的样子。 “发射。” 柯克重复道。八壹中文网 船员只好听命行事。 企业号相位脉冲炮激发，下一刻，未知生物化作碎末，就像被风吹散的泡沫，飘荡在宇宙之中。 陡然，泡沫开始自动聚合在一起,并向企业号覆盖而来。 企业号船员心脏齐齐一滞。 “开启曲率引擎。” “曲率引擎启动。” 苏鲁推动操控杆,企业号化为一到流光消失在宇宙之中。 曲率空间中,船员们因见到居然有生物能挨一发相位炮不死而震惊得说不出话。 企业号十二门相位炮总功率为五万兆瓦，这是碳基生物能扛下来的？ 他们面面相觑，每个人都能看到对方毛骨悚然的面孔 刚才要不是舰长下令，鬼知道它靠近企业号后能做出什么。 “至少不用担心这种生物不会绝迹了。” 柯克坐在舰长位上耸耸肩。 就这样企业号准备回到星际联盟，将所见所闻报告上去。 让联盟派出舰队，将这种奇怪的生物调查清楚。 联邦星际舰队总部，一座漂浮与宇宙的太空城。 当他们以曲率引擎航行到目的地之刻，就有指令发送到柯克船上。 让企业号船员不要离开星舰，接受检查。 柯克等人还在奇怪之时，两艘星舰就把企业号包夹住。 十艘小型飞船分别从两艘星舰内飞出，在企业号表面来回游荡，仪器嗡鸣的声音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数十台机器人涌入企业号内部，手中真枪实弹，令企业号船员开始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 “发生什么事了？” 柯克向舰队总部司令部询问情况。 “联盟星舰在外探索途中，多艘星舰受到未知生物袭击。未知生物没有固定大小、形态、结构，善于变化、伪装，可适应各种极端环境。现有充分证据怀疑，其乃未知文明制造特殊生物兵器，他们已经无声向星际联盟宣战。” 战争，星际联盟并不陌生，他们与银河系中几大帝国势力常有冲突。 星联建立的主要初衷便是为了对抗罗慕兰星际帝国入侵。 企业号检查完毕，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柯克将企业号也将遭遇未知生物的报告呈上去，得到了司令部对其果断明智判断的赞赏。 星际联盟开始全面备战，亚森驾驶他的支部进入世界。 他支部是一艘直径七公里的球型战舰，科技侧。 他算半个机械生命体，四阶之后，完成了大脑的机械化。 这仍然不能完全算机械生命体。 虽然外表以及内在结果和机械生命体没什么差别，但计算力要弱于同阶机械生命体。 灵魂系技能抗性低于机械生命体，使用灵魂系技能伤害高于机械生命体。 本身比较情绪化这一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亚瑟在进入世界之后，很快接收到了世界有关信息以及造成变得的主要原因。 “科技侧的世界，我看看，曲率引擎、光子鱼雷、反物质发动机、量子传送……每项都是依靠世界特殊规则才能特殊存在的黑科技，没啥对我有用的，哎~早完成任务早走人。” 与此同时，星际联盟已经和未知生命体展开第一轮交锋。 不知道何处出现的数万未知生命体，像潮水一样涌向星舰总部。 而星际联盟当前拥有的星舰数量是十艘，且其中大多数还是科考船。 即便是科考船就拥有的武器而言，星舰对未知生命体存在碾压优势。 第八章 星际联邦vs未知生命体 数万未知生命体未集中兵力攻打一处，而从四面八方涌向星舰总部。 十艘星舰各自防卫一个位点与星舰总部一起构成一座无死角的防御阵线。 脉冲炮的轨道和鱼雷光芒在宇宙中编织出密密麻麻的网。 双方仅仅接触第一秒，就有数千未知生命体被炸成碎块。 其中被光子鱼雷击中的目标，会被强大的能量分解最基层的结构。 而仅仅被打散的，仍然可以再度聚合在一起。 使之有可能突破星舰和太空城防卫炮构成的火力拦截带。 “侦测到未知生物越过安全线，调整火力。” “一区火力网被突破。” 在构建防御的过程中，星舰联邦以星舰总部为原点将整个球面火力拦截网分为了若干区域。 “八区突破！” “五区突破！” 别看有的区域只有一两只未知生物突破靠近星舰。 即使只有一些碎末没有被完全摧毁，被炸到安全线以内，都挑动中星舰总部几位高官的神经。 因为根据已有资料仅仅装备偏导护盾的星舰对于未知生物来说，外壳过于脆弱。 只要有一只未知生命体靠近星舰，靠近总部，他们可以分泌出快速溶解装甲的物质。 一旦让这样的生命体进入星舰，唯一的方法只有自爆，否则星舰里面没有生物是其对手。 进入总部虽不至于自爆，但对于需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才能杀死的生物，必定给总部造成难以想象的破坏。 如果敌人是一个巨大的聚合体，甚至一个星球。 只要打得中，星际联邦都有办法将其摧毁。 恰恰敌人明白这一点才采取分散式进攻发。 也许给联邦一点时间，就能研发出针对性武器，或者将在外舰队召回。 现在联邦缺的就是时间。 而且，随着战斗进行，未知生物在进化着。 “未知生物发生形态改变。” 企业号船员一脸惊恐地将捕捉到的画面放大到屏幕上。 那里，本来被泡状结构包裹的未知生命体表面开始塌缩凝实，形成菱形白色外甲。 一片片菱形外甲将未知生命体塑造为边长五米的正四面体。 脉冲炮打在其上，出现了明显地轨迹偏移。 “它们在模仿偏导护盾，岂不是说……” 史波克话还没说完，正四面体顶点光芒凝聚，那光芒他们再熟悉不过。 脉冲炮的光芒。 星舰体型过于庞大，仅靠引擎来不及规避，只能硬抗。 好在未知生命体体型不大，其脉冲炮功率也没办法和企业号比。 无法击破拥有过两百七十万兆焦护盾总容量的企业号护盾。 企业号配备的十二门相位脉冲炮继续以五万兆瓦的功率输出，两炮就把正四面体打碎。 可没有人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 本来一炮就能打碎的目标，现在需要两炮，那是不是再过一会要三炮四炮？ 攻防战继续，局势越加不容乐观。 一个未知生命体得到进化，其他未知生命体也跟着改变形态。 最大的区别在于，敌人有了反击手段。 每个未知生命体对星舰护盾造成的消耗不大，可这里有数万个。 渐渐地，有星舰护盾被消耗光，未知生命体发射出来的脉冲炮将星舰外层装甲炸开。 仅仅外甲被炸，还不能对星舰造成太大影响。 但未知生命体将目标对准星舰炮口。 星舰作为构建火力网的一部分，任何一门火炮的损失其影响都会扩大到整个战线。 原本只会遗漏过来一两个，现在直接翻了十倍。 糟糕的情况刚刚发生还能补救。 补救这个词就代表了情况无法挽回到先前。 战场开始混乱失去节奏。 可以预见，当第一只未知生命体靠近星舰，溃败将会如滔滔江水一泻千里。 “长官，我建议立刻组织总部人员撤离，我们支撑不了多久了。” 史波克向司令部提出建议。 已经看见局势不可逆转的总部指挥官虽有不甘也只能放弃多个种族经营建设多年的总部，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一颗直径七公里的球型战舰乍现，没有征兆，没有后续影响，就像它原来就在那。 仪器检测不到，要不是联邦总部士兵再撤离时有人抬头看去，都没人发现总部顶上多出来一艘体型不比太空城小的战舰。 “那是什么！” 抬头望去的人吓了一跳。 下一秒，他眼睛就因为刺眼的光芒而紧紧闭上。 千万道射线自亚森支部落下，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未知生物。 消灭完一只，炮口随着规划好的轨迹偏移，第二发紧随而至。 两秒时间，所有的未知生命体就被射线蒸发。 “联邦星舰就有效武器和护盾功率来说有四阶巅峰的强度，可惜没有超凡体系，被一堆评级为三阶都勉强的生命体压制着打。” 收拾完未知生命体，亚森高近两百米的庞大机械躯体坐在主控室，以俯视的角度点评道，他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他指的有效武器指相位脉冲炮，因为就那有可能击中超凡生命体。 而那些别说他，支部挨上一发也完蛋的反物质鱼雷，是不可能击中他的。 即便有可以进行曲速航行的光子鱼雷。 只要他在周围放射强大的能量场，就能破坏曲率泡，使之从曲率状态下自动脱出。 至于反物质引擎可以达到七阶生命体的输出功率被他直接忽略了，除非这功率能用到脉冲炮上。 “嗯？任务还没结束？啊~也对，能派我来，组织系统估计收集到什么强大的数据。估计这些生物还有更强版本的。” 与此同时，星舰船员、舰长，星舰总部成千上万的士兵、军官、总部司令还未从几秒间转换的局势中回过神来。 “我们是不是已经被未知生命体吞了，现在是临死前的幻想呢。” 企业号内柯克双手撑着椅子，转过头去问史波克。 “我确定我们没有死，舰长。” “奥~那让我们来头疼怎么处理头上这个大家伙吧。要是有一天我也能驾驶这样的大美人就好了。” “嗯！”柯克用力拍了一下膝盖，“想想就带劲。星舰回港。” 第九章 快速进化 随着企业号等星舰驶向附近港口。 亚森开始和星际联邦接触，明面上是要和星联说明还有更强未知生命体存在。 实际上，他想去享受一下别人难以置信顶礼膜拜的目光。 在组织作为一个六阶都不能为所欲为，这点小兴趣总得满足一下。 支部外，十艘星舰排成两列。 星舰总部主要指挥官都身穿宇航服，在星舰外列队而站，以最高规格迎接。 亚森觉得差不多了，动身走出支部。 以他的计算力，瞬间捕捉到了宇航服内数百张形态各异却能够总结为震惊两个字的面庞。 两百米的高度，很多距离近的星际联邦士兵根本看不完全。 所有人都极力仰着脖子才能看见亚瑟头部。 唉~从低阶生命体身上获取乐趣，组织六阶沦落到这种地步。 内心一叹，亚森昂首挺胸，走进星舰总部。 经过一轮会谈，亚森编了点理由说自己和未知生命是从仙女座来的。 他们已经进行了百万年的战争，最终取得胜利。 现在在四处清除这种危害性极大的生命体。 他需要和星际联邦合作，由他们找出未知生命，他负责消灭。 全程下来，星际联邦高官们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一边感叹于百万年战争的波澜壮阔，一边暗叹自己被这样的战争波及。 他们也怀疑亚森所说事情真假。 但亚森这个看着就能觉得强大的生命体就在他们面前，假的又如何呢？ 他们需要一个能对付未知生命体的强力盟友。 会谈完毕。 联邦在外探索星舰开始全面召回，第一批就有近百艘星舰回航。 同时将消息下发自己统治的一千多颗星球，一百多个拥有曲率技术的文明开始在自己所在星域搜索未知生命他的踪迹。 找是找不到的，也不存在所谓的踪迹，未知生命世界是受到规则感染后事物扭曲而成，说成凭空出现也不过分。 世界已经被感染，剩下的只有等待病症出现，然后除去。 “不愧是银河系最大的势力之一，所有星舰聚集在一起，单论火力差一点点就赶上这座支部了。” 待在支部内的亚瑟悠闲地等待消息。 科技侧和魔法侧支部不同，亚瑟所驾驶支部在所有使徒操控下能同时进行三千二百五十发功率达到四阶巅峰的攻击。 五阶巅峰的攻击可以同时进行七十发，还需要亚森亲自控制，因为他的支部没有五阶。 如果亚瑟能拥有六阶支部，以上数据翻倍，并在此基础上可以进行六阶攻击。 六阶初期攻击能同时打出十发，同样需要亚瑟来操控。 六阶巅峰的攻击由于科技侧支部和魔法侧支部基础技术不一样，走的路线也不一样，无法提供加成，所以打不出来。 等到亚瑟六阶巅峰并对支部完成改造才行。 “来了，来了。” 没等多久，就传来了发现未知生命体的消息。 这次，未知生命体的目标是，地球。 土星环带中，一批批未知生命体不知从何处聚集而来，数十、数百、数千、数万、数十万…… 他们依然维持着最原始的粉白色泡状外衣的形态。 可当他们的数量达到百万之时，他们开始进化，一个个边长五米正四面体整齐排列在宇宙之中，构成一堵白色的长城。 这还不够。 他们之中的五十万个开始有规律地聚集到一起，每一万个汇聚成一个更大的边长约一百零八米的正四面体。 随后，五十个大正四面体率领五十万个小正四面体向地球进军。 “我的上帝。” 曲率航行到近地轨道的联邦舰队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敌人，顿感头皮发麻。 此次联邦能汇聚的联盟星舰有七十八膄，让他们对付五十万个小正四面体都够呛，更何况还有五十个大家伙。 现在只能将希望交给头上那个大家伙了。 联邦士兵抬头看向悬浮于所有星舰的庞大家伙。 那直径七公里的体型看起来是如此令人安心。 毕竟敌人全部的质量加起来都没有这艘太空堡垒来得大。 一看就不是对手。 临近千公里，进入双方火力射程范围。 正四面体直接把阵型完全散开，以防止联盟扔大规模杀伤武器。 与此同时，五十个大型正四面体开始展开攻势。 以一个顶点为中心，正四面体开始像花一样展开，抽出一条条细长的菱形花瓣，红色的光芒在其中凝聚。 “攻击来了！” 观测到敌方展开进攻，联邦舰队开始戒备，护盾全功率展开，引擎启动以规避。 下一秒，五十道红光横贯千公里距离。 只有一道命中。 嘭！ 爆炸火光亮起，一艘星舰护盾瞬间被贯穿，一张大饼加两根油条式的结构中，引擎和主体连结处直接被射穿。 “什么！” 联邦高官顿感难以置信，一直以来都是未知生命他在模仿联邦科技。 那大型正四面体本以为最多和一艘星舰不相上下，没想到性能完全碾压。 敌人不仅完全掌握了联邦科技，还更胜一筹。 这一点，连亚森都被震惊了。 “居然是五十艘五阶战舰，这病情加深程度也太快了吧。怪不得要我来。” 他本想晚点出手，让联邦舰队吃点苦头，自己好以救世主姿态登场。 现在看来不行了，再晚点这一批联邦舰队估计要全灭，到时候世界线变动率就太大了。 “快就快，不过估计最严重也就到这种程度了。开火！” 亚森一声令下，支部使徒操控支部开始发动攻击。 数千道射线向像橡皮擦一样，轻轻一扫就能消灭掉数千个小型未知生命体。 在亚森操控下，五十发达到五阶巅峰功率的射线向五十个大型落下。 被贯穿中心的大型未知生命体花瓣状结构收拢作一团，花瓣皱缩在一起，似乎能听到它们痛苦的哀嚎，然后爆炸而开。 它们还想着重新汇聚在一起，又被接连扫过的射线彻底消灭。 又只不过几秒钟，战斗结束。 亚森以支部探测系统在附近来回扫了几遍，确定没有任何残余便停止攻击。 第十章 五十六阶 一战收场，亚森继续等待下一处污染物的诞生。 “希望到这种程度就为止吧，要不然来五十艘六阶我可受不了。” “我担心这个干嘛，反正有他，正好到时候看看他有几分真本事。” 与此同时，联邦将大部分星舰都召集了回来，总共一千多艘。 其中还有专门为战争而造的大型战舰。 然后，星际联盟就观测到了边长达到一公里的正四面体存在。 “真给我来五十艘六阶！” 亚瑟当场从座位上跳起。 要是单纯的五十艘六阶飞船，他觉得还可以打一打。 但这些是飞船的同时，还是超凡生命体，可不会像飞船那样笨拙。 “反正达到呼叫支援的标准了，贡献啥的我不要，都给你，都给你。喂系统，现在这个世界都时间流速和外界比大概多少？”八壹中文网 “约在100倍至400倍区间。” 时间计算全看概率，虽然现在系统这样说了，没准下一秒就变成百分之一了。 “还行。” 当前已经能观测到未知生命体从宇宙深空冒出，千万记小型未知生命体在汇聚，其距离星际联盟总部不远。 “为什么不去祸害银河系其他势力！” 亚森无奈道。 这样的话，对世界线影响并不大。 他也知道正是因为对世界线影响不大，这些规则污染物才不去祸害其他势力 所以，在支援来之前他也只能硬上了。 星际联盟没有坐以待毙地去打被动防御，而是在对方到达星联总部之前打分段式阻击。 在这一批污染到来之前，星际联盟爆发了生产力，生产大批携带反物质弹头的光子鱼雷。 这是现今唯一有能力量产且能对未知生物造成毁灭式打击的武器。 并且星际联邦已经计划放弃联邦星舰总部，以其为诱饵在里面装了一个大炸弹。 之后便是一段以光年为尺度的战略退却。 战略退却，是劣势军队处在优势军队进攻面前，因为顾到不能迅速地击破其进攻，为了保存军力，待机破敌，而采取的一个有计划的战略步骤。 但战略退却始终有尽头，那个就是绝对不容许放弃的地球。 可以预料到，联邦除了人类以外的成员不会以身后就是莫斯科的气势展开决战。 只有人类是情况下，实力差距悬殊，这场战争结果是悲观的。 诚然亚森的存在令人类有些底气。 但那观测到的五十个直径一公里的超大型未知生评估出来的战力，并不会比亚瑟弱。 他们不知道未知生命体为什么进攻联邦总部为什么进攻地球。 连交流的机会也没有，只能在疑惑与沉重中展开第一波阻击战。 “那些前不久还是被求知、冒险、勇敢驱动着去探索那篇广茂星辰大海的勇士，今天却要将其抛之脑后，成为一个战士，然后眼含星空，遗憾牺牲。宇宙那么大，为什么就容不下两个种族，星辰之间的距离那么遥远，难道填不满生命体无尽的欲望吗？” 柯克坐在舰长位，望向显示器上曲率航行产生的流光。 企业号同近百艘星舰一起，作正面佯攻，为侧面偷袭释放光子鱼雷的舰队创造机会。 这一战可能有去无回。 百艘星舰怀着同样的心情结束曲率航行，星舰仪器再度接收到光线那一刻，数以千万计未知生命体在千公里以外。 亚森也在此刻传送过来。 在他们观测到未知生命体时，未知生命体也观测到了他们，一点点红光亮起，连成数百公里的光带，宛如银河，近在眼前。 那是一只只未知生命体正在凝聚脉冲射线。 “开火！” 企业号等星舰也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按下开火按钮。 “等等！” 柯克突然叫停。 因为星舰舰队前方突然出现一颗如白玉的战舰。 有亚森例子在前，柯克瞬间就判断出是友军。 没准是亚森叫来的援军。 不过看体型，似乎没有亚森厉害。 “继续进攻！” 援军来了，不可能立刻就改变作战计划，百艘星舰发射出的一千多发脉冲炮闪耀着白色光芒齐射而出。 与之相对的。 敌人红色的攻击也完成激发，以百万攻击为一个梯队，向星舰群汇聚。 荧光与皓月，相当现实的写照。 千公里的距离，小型未知生命体计算力不强，命中率低，发射能量强度不高，衰减快。 这一系列的缺点都不能将数量多这一优点压下去。 而事实是这一轮齐射过后，百艘星舰，一艘都没有损毁。 有些星舰看起来外甲坑坑洼洼，那不过皮外伤，内部结构一点事都没有。 “有什么东西精准偏导了所有能够对星舰造成有效伤害的攻击。一种能任意产生、消失、塑造力场的力量。” 企业号内史波克将之前星舰捕捉到的画面提取到手上拿的平板。 “还没结束，那些大的要来了。” 三千个五阶未知生命体与五十个六阶未知生命体在数千万小型生命体的射击中展开了一轮齐射。 千公里的距离，对于五六阶生命体来说不算远。 五十道粗达百米的射线分别向亚森和洛言汇聚。 三千道十米粗的射线瞄准各艘星舰。 “完了，为什么我这边比较多，抗不下啊！” 被三十道射线锁定的亚森机械化面庞上露出拟人的焦急。 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将所有功率调集到防御上面。 然后视线便被刺眼的红光填满。 待光芒消散，除了亚森支部受点皮外伤，百艘星舰依旧发现自己毫发无伤。 “那艘战舰，将所有的攻击防御了下来！” 只有这个结果，只能是这个结果，一切都是从那艘如月般的战舰出来后发生的。 星舰中各种族将视线锁向侵染淡蓝色光晕的战舰，看见了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身躯和星舰一样庞大的银色巨龙挥动着略显残破的翅膀，口含黑光向未知生命体喷出。 随着巨龙脖子微微甩动，黑光在尽头划过一道弧线，将十个六阶未知生命体分割。 期间在其轨道上被顺便消灭的未知生命体不计其数。 第十一章 阶段性结束 “他一直都在，便是他救下我们。” 星舰内，顿时有人恍然。 之前洛言身形被支部所遮挡，没人看见他的存在。 硬吃下未知生命体的攻击后，由于其冲击，才被带出支部遮挡范围外。 洛言身上暗淡的六阶魔导符文与残破的翅膀也是吃下那一击所致。 如果所有的攻击打向他，他可以毫发无伤地硬抗下来。 但星舰的阵型排得太开，距离太远，对能量损耗太大。 洛言只能选择将能量都给到星舰上，毕竟自己真的抗得下，星舰擦中就死，里面数千性命瞬间毁灭。 “离开这里。” 趁着刚刚凝聚起的攻击让未知生命体调转能量防御而暂停攻击，洛言对百艘星舰道。 与此同时，原定计划要用光子鱼类偷袭未知生命体侧翼其他星际舰队曲速赶到。 他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刚刚撤离的正面佯攻部队发信息要求撤离。 情况紧急速速撤离几个大字显眼地标在讯息排头。 后面才附带具体原因。 根据作战计划，一旦先头部队发出这样的指示，后面部队会无条件撤离。 待他们进入曲率航行中才有时间慢慢看说明信息。 “根据信息显示，那个据说有千万年历史的超级文明请来了强力援军。” “龙啊，为什么隔着两百多万光年以外的文明会以古代地球神话传送中的形象出现？” “会不会是我们的祖先遇到了他们才有了神话传说？” 一言毕，大家面面相觑起来，觉得细思极恐，并深感有理。 “那样的存在，居然是作为单独一个生命体，被认为是神，也没什么不对。” “不知道现在他们战事如何了。” 说话的人回望被曲率航行甩到身后的流光。 “掩护攻击。” 流光尽头的战场上，洛言向亚森说道。 “啊！是！” 亚森一激灵，立刻命令支部使徒展开攻击。 居然能防下如此规模的攻击，这都不知道超过六阶巅峰多少倍了，幸好我性格谨慎，没有一开始就跳到他面前找死。 另一边，没有了联邦星舰的拖累，洛言打未知生命体轻轻松松。 没有单独个体是他的一合之敌，便势不可挡。 比较困难的反而是想要把千万计的小型未知生命体全部消灭。 几千万小型生命体，扩散出数百上千公里的距离。 好在，它们没有智慧，不知道逃跑，在涌向洛言过程中被轻易消灭一大片。 有些遗漏也没事，危害不大，随着规则污染峰值过去，会被世界本身抹杀。 “同样是六阶初期，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看着洛言如果打扫房间一样的战斗，亚森推了推自己的机械下巴。 战斗结束，洛言和亚森一起回到星际舰队总部，等待下次病症出现，判断是否继续加重。 当直径五公里的魔导战舰出现在星际舰队总部，联邦立刻派人来询问战斗结果。 洛言将这些事情交给亚森处理。 亚森也喜欢在这种情况下处理这些问题。 没有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生物的联邦官员有点失落。 等待下一批出现的过程中，时间流逝。 最近一段时间星际联邦内部充满了奇怪的气氛。 一方面为可能更加强大的下一波未知生命体袭击而担忧，一方面在这样的气氛中又忍不住去谈论神奇的见闻。 不断有关于人类起源新猜想的文章发出。 直到下一次未知生生物袭击事件到来，这方面的学术讨论都没有平息下去。 “该世界污染情况以及平息，待降到星际联邦可以处理强度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我先行去处理其他事物。” 这一次，未知生物出现的数目明显比上一次要少得多，所能聚合成的最强大的个体也相对较弱。 洛言处理完后，将这个世界交给了亚森。 没过多久，亚森自己也出来了。 还向洛言汇报一切顺利。 “他这样的强者既然能承受如此大功率的支部加持，想必晋升七阶是迟早的事情，那时候就是我们顶头上司了，我们得好好拉近关系。” 任务结束，亚森联系几个朋友将他获知的消息透露。 没过多久，他便接收到一份通讯请求。 “编号和，不认识，找我干什么？” 鉴于请求通讯的人也是六阶亚森接通了通讯。 “我们想获知你上一次任务的具体情况。” “哦~他们那么快就传出去了？也好，我们交给朋友，告诉你们，这可是第一手资料，别人都不知道。一个潜力股即将升起，我们要趁现在快点投资。” “嗯，对。” 亚森误会了昆汀和欧阳志的来意思，不过他们也懒得解释，只要拿到资料就好了。 退出聊天，和亚森交了所谓朋友的昆汀和欧阳志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看完资料，他们展开属于自己的讨论。 “他变化好大。” 欧阳志看着洛言的龙躯道。 “他没变，他救下了他们。” “所有……” “当然要见，不是现在。” 昆汀抬头，远处艾尔登世界群落光芒渐暗，战争也经历了如同规则污染一样，烈度从上升到下降的过程。 也不知道这是战争的结束，还是新一轮战争的开始。 “你的力量，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必要的。那为王为神，统治毁灭，皆在一念之间的力量。” 随着粼粼波光暗淡下去，洛言所处世界群落的清理任务差不多完成，剩下的一些问题需要世界自己去康复。 但使徒们的任务还没有完。 他们需要前往被污染得最严重的世界群落，伊露维塔世界群落。 负责镇压这个世界群里的分部代号交沧澜堡垒。 大部分使徒的体系是剑与魔法，比较适合伊露维塔世界群落。 实行军事化管理，体量比空中花园大将近一千倍，人数也多。 适合镇守伊露维塔这种世界群落。 也适合艾尔登世界群落世界内作战。 所以，其高阶超凡者大部分参与了对面世界群落的战争。 留有部分镇压伊露维塔世界群。 第十二章 混沌入侵 一到达伊露维塔世界群落，洛言支部就收到任务。 三级世界受污染严重，急需支援。 这任务，连洛言都需要亲自出手。 由于世界压制力大，根据组织系统推算。 三阶生命体最多身体强度超越常人，无法使用任何超凡能力。 四阶生命体、五阶生命体也不能肆无忌惮使用超凡能力。 唯有六阶才能持续高强度以超凡能力作战。 不同阶级生命体之间数据的绝对值被压到极小。 导致三阶生命体都有伤到六阶生命体的可能。 【各人员做好准备工作，即将进入世界。】 洛言将大压制力导致的种种现象以及任务细则编排好发给每个使徒,让他们做好进入世界的准备。 收到通知法瓦罗等三阶生命体讨论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数万人一起行动的任务。 支部外层走廊，法瓦罗靠在墙上，心神沉思任务细则。 他身旁，名叫瑞恩的使徒道：“这么说，我们作为超凡者,进入世界后，就当成强一点的普通人来用？” “其他战争也一样，没上四阶到哪都是小兵。” 另一位使徒托比眺望远方艾尔登世界群里偶尔量起的光芒。 “我指的是一下子掉到最底层。” “下面不是还有普通士兵、平民两个垫着吗。至少还有个好处，被高阶生命体波及到可能性小了。那个视频你看了吗？” “看了看了，好在我们部门不需要怎么参加正面战场。军队平时没事，一旦战事起，那样的战斗随处可见。” “太渺小了。” 一句话，两个人相互看了看，都没有心情说下去了。 法瓦罗也从洛言发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这次伤亡一定很惨重吧。” 走回房间，法瓦罗开始准备。 穿上组织下发的利剑、铠甲。 接下来，似乎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了。 法瓦罗挥舞几下，又试着跑动。 现在没什么感觉，到了世界内，高强度作战时，不知道会累到什么程度。 在那样的世界内，除了强壮点的身体外，以体内魔力完成体能短时间爆发，是他能做到最大的程度了。 【传送将于十秒钟后开始。倒计时10……9……】 第三纪元3018年1月16号，整片中土大陆陷入战火刚铎、里得马克、夏尔、范贡、孤山、摩瑞亚、伊瑞隆德、瑞文戴尔、林地王国、洛斯罗瑞恩、甚至摩多、多尔哥多、安格玛皆被不死不生的怪物入侵。 它们不算死，因为它们不会死，它们不算生,因为它们没有理智，破坏一切，杀戮一切，污染一切，它们被称为混沌。 混沌入侵，其主力在刚铎。 人类是下一个纪元的主角，将人类纳入混沌，这个世界便属于混沌。 将刚铎纳入混沌，人类基本就归于混沌。 米纳斯提力斯，刚铎首都，背靠白色山脉，俯瞰佩兰诺大平原整整三千年。 高三十米的白色城墙将十万混沌大军阻隔外。 侵染魔力的城砖与大门即便被混沌扭曲的十米高巨象与四米高食人妖都无可奈何。 然而，这些并非混沌大军最恐怖的敌人。 界第一纪元愤怒之战中死亡的躯体被混沌唤醒。 魔神米尔寇培育巨龙，迈雅堕落成的炎魔，还有邪神乌苟利安特的后代魔蛛。 巨龙展开百米双翼翱翔于米那斯提力斯天空，城墙阻挡不了它们的烈焰。 炎魔挥舞火焰长鞭，黄褐色的火焰抽打城墙，使魔力不断损耗。 魔蛛攀爬白色山脉如履平地，跳入白城之中掀起屠杀。 好在它们有与之相匹的对手。 如背负青天的巨鹰与巨龙缠斗。 他们数千年前协助埃雅仁迪尔杀死最强巨龙安卡拉刚的巨鹰。 刚铎执政宰相之子波洛米尔、法拉米尔率领人类精锐与魔蛛厮杀。 人类之躯，面对臂展二十米的魔蛛不落下风。 尤其法拉米尔曾经拜师于甘道夫,魔力在长剑回荡，打得魔蛛节节败退。 沧澜堡垒使徒发射出蕴含魔力的箭矢，一旦命中便能炸碎炎魔躯体，让炎魔难以攻击城墙。 但不可避免，人类处于劣势。 被扭曲的不死生物，即便被斩断身体，也会继续战斗。 死亡对于人类来说是什么？ 是意识的永久停止，不可逆转。 对于混沌来说，死亡不过换一种形式，一具身躯，残破的身躯，一团肉。 皮肤腐烂，灰褐色的肌肉将骨骼包裹。 任谁看见这形态扭曲的对手，气势上也会若三分。 他们形态吓人，动作却没有因为血肉缺失而迟缓。 力量速度完全凌驾于刚铎士兵。 人类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完全因为它们没有智慧。 城墙上，一批扭曲怪物爬了上来。 一位人类士兵在混沌怪物的猛扑间退后一步避其锋芒，再踏前腰斩。 这还不保险，士兵将还在地上扭动的身躯斩成几块，才能保证敌人暂时失去威胁。 士兵松一口气，刚要将其扔出城墙。 就在此时，不知道从哪飞出来一只手，探入铠甲缝隙。 士兵赶忙想要抓出，可来不及了。 尖锐的骨骼掐入喉管之中，硬生生将气管扯了出来。 生命随着鲜血的喷溅而流失。 在他还未失去意识之时，另一位士兵就将他斩成几块。 有施法能力的精锐长剑燃起烈火，将其焚烧。 城墙下，扭曲之物的残肢堆成一座小山不停蠕动。 隐约可见黄褐色能量流转。 “雷德文，那些血肉不对劲，烧了它！” 城墙上，眼尖的六阶顿时察觉到不对劲，向身后喊到。 “收到。” 城墙内，一台机甲踩在魔蛛尸体上回头答道。 它看起来破破烂烂，布满划痕、裂口、凹陷。 粗犷的造型像粗大钢块堆起来的积木。 魔力的光芒自机甲内漏出。 八米高的机甲弹起三十米高度越过城墙。 一双铁制的兔耳朵随风摆动。 落到城墙外，雷德文背上一只机械手弹出钻头，魔力驱动其高速旋转，并像花一样展开。 对着周身一扫，血肉横飞，立刻清理出一块空地。 他转过身去，左手露出喷口，熊熊火焰席卷数十米范围。 第十三章 败势 成百上千扭曲怪物扑向雷德文。 六阶也得避其锋芒，机甲沿着城墙突进焚烧血肉。 他不是打不过，是禁不起消耗。 压制力大的世界，身为六阶的他也做不到以一敌万。 加之混沌污染，消耗更加严重。 城墙上，沧澜堡垒使徒发射魔力箭矢，为雷德文清理前路。 一头十米高炎魔向雷德文袭来。 雷德文提前预料,铁拳抡转将其砸开。 炎魔庞大身躯压倒一片扭曲怪物。 又有三头炎魔围来，挥舞黄褐色火焰长鞭从三个方向攻击。 陡然三道箭矢钉在炎魔手上，直接将三只手炸断。 看似效果显着，实则炎魔手臂血肉不断蠕动，要不了多久就能修复 所幸，雷德文已经将城墙下所有血肉点上火焰。 他不敢在混沌大军中逗留。 机甲背后另一只手抛出钩锁卡在城墙垛口把他拉了上去。 炎魔寻着猎物的气息跳起来追击,被城墙上一身穿银灰铠甲,手拿双剑的骑士劈在脑袋上,重重摔入混沌大军中。 雷德文缓缓上升。 城墙下火焰令他身形模糊，依然不断有扭曲怪物向火焰中扑去。 黄褐色的烟气升入空中，风吹来阵阵嘶吼。 能看见能量流动的强者们心中愈发不安。 突然，有什么冲破烈焰，高出城墙十米有余。 细看一下，血肉触手。 它重重落下，立刻有骑士持剑迎上，一剑斩断。 斩断一根，却有百根触手从烈焰中冲出。 所有五六阶使徒都各自对上一根或者数根触手进行防御。 乘此机会，三十头身高十米到十五米不等到炎魔迈动步伐来到城墙下。 它们手贴城墙，仰天咆哮，身上黄褐色火焰喷发。 三十头炎魔在白城城墙下铸就一堵火墙。 城墙砖瓦在褐色火焰中快速消耗魔力，颜色都暗淡几分。 “策略！混沌诞生了智慧！” 雷德文以锯片将触手搅成碎末，低头看到混沌怪物们如此有默契的配合，大感不妙。 他们自从进入世界，抵御过几次混沌攻城，没有一次混沌是如此。 他们连动物一般智慧也没有，只是胡乱地破坏一切污染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规则污染加深,混沌污染性加强，也从未出现有策略这种事情。 这次显现的，不过动物般的智能，却是一个兆头。 进化出如比拟人类智慧的兆头，那以混沌大军的实力，人类将瞬间倾覆。 “城墙支撑不了多久了，撤退！” 双剑骑士法梅尔持剑蓄力，一道道寒风自他周身凝聚。 双剑挥出，剑风如刀，将数十米范围内的触手搅断。 触手断裂，彻底划为飞灰。 法梅尔和其他五六阶使徒也有空闲对付炎魔。 凌厉攻击挥洒，将炎魔逼退。 黄褐色火焰熄灭，却不能挽回城墙即将被攻陷的事实。 白城为多城墙结构，像蛋糕一样。 现在只能放弃最外层退守下一城墙。 没有高机动移动能力的士兵开始撤退，留可以迅速撤离超凡者断后。 不久，第一层城墙塌陷，混沌大军涌入。 天空中的战局也不容乐观。 三位沧澜堡垒使徒正同十二只巨鹰一起对战十头巨龙。 其中最强者名叫克里斯泰尔,也是沧澜堡垒使徒中的最强者。 他身着铠甲背生金翼手握大剑与领头巨龙对峙。 领头巨龙乌沙乌尔身长一百六十米,全身被灰白色鳞甲覆盖。 它比其他巨龙略长，无明显优势。 体型却粗一圈，至少是同等体长巨龙两倍质量。 它却不是克里斯泰尔的对手。 力量，它靠庞大体型远远胜过克里斯泰尔。 可智慧不显，难以击中克里斯泰尔。 而克里斯泰尔金翼速度迅捷，大剑上蕴含的金光又对乌沙乌尔力量颇为克制。 斩出的金光势不可挡，往往能在巨龙身上撕裂出狰狞的伤口。 但这样的伤口在蒸发出黄褐色气体后，几秒钟时间便能修复。八壹中文网 和活着的巨龙比消耗尚不可能，更何况不死巨龙。 而且这一次对战，克里斯泰尔发现，乌沙乌尔看着自己的眼神和以往对战的巨龙有所不同。 或者说，这里十头巨龙和以前出现过的所有巨龙都不同。 疯狂中多了几分理智。 突然，乌沙乌尔的眼睛看向地面。 克里斯泰尔心跳一止。 果然，事情朝着他设想的方向发展，巨龙放弃了他朝白城发动进攻。 选择，那是拥有智慧才能做出来的。 为此，克里斯泰尔不得不正面与之作战。 乌沙乌尔俯冲而下，克里斯泰尔加速拦截正面。 他三米高的身躯化作金光，将乌沙乌尔翅膀直接斩断。 断口处却弹出数十根肉丝，将翅膀重新拉了回来。 乌沙乌尔不是克里斯泰尔对手。 但克里斯泰尔也无法做到瞬间重创，致使它失去行动能力。 克里斯泰尔眼见白城内的数万士兵百姓，立刻回身加速直面乌沙乌。 他体内能量涌动，身躯直接扩大一圈达到四米。 大剑因为能量充盈而模糊了形状，像金光凝滞的棒子。 一百六十米与四米，撞击悍然发生。 毫无疑问，克里斯泰尔败了。 冲撞到力道令他喷出鲜血。 乌沙乌尔速度丝毫没有得到制止，带着他继续极速下降。 克里斯泰尔也没有完全败，他斩开龙头，使得巨龙暂时失去范围攻击能力。 白城内，人群见巨龙从天空坠落，纷纷躲避。 依然有人躲闪不及，和碎石融为一体。 灰尘升起数百米高空。 巨龙身躯像保龄球一样将所有建筑推平，遇到第三城墙才停止下来。 乌沙乌尔扬起身躯，被斩开的头像蛇信子一样晃荡。 克里斯泰尔从中跳出，龙头保护下，他没有因为撞击受到多大伤害。 但处于龙头内，本身就是伤害。 混沌的血液侵染，与他金光发生碰撞，响起滋滋声。 克里斯泰尔金光暴涨，将黄褐色冲开。 他顾不得伤势，向乌沙乌尔冲去。 他不能把战场放到白城内，必须速战速决。 此时，他听见高空中巨鹰的鸣叫。 抬头看去，所有巨龙都俯冲而下。 第十四章 赶至 鹰之哀鸣响彻，所有人抬头望空。 巨鹰阻拦在巨龙之前，他们翼展只有巨龙三分之二。 唯有鹰王梭隆多可以和巨龙争锋。 两者相撞，双方利爪相互刺入彼此身体。 同样的创伤对于双方不是相同概念。 待双方分开，巨龙伤势缓缓愈合。 巨鹰被混沌能量侵入体内，伤口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起来。 这非巨鹰和巨龙的作战方式，却被逼得不得不如此。 一轮就因此受到重创。 多来几轮,巨鹰躯体就会死亡。 甚至灵魂因此受到污染，无法回归众神之地。 【菲娜，身为六阶，我们不会因为任务失败而受多重惩罚，况且，组织系统说支援马上到了，没必要愚蠢地为一些不相关的人拼上性命。】 佩拉尔塔,克里斯泰尔的副官。 如他在意志通讯中所说，六阶不会因失败受重罚。 组织不过不允许他们临阵脱逃罢了。 以他的本事,在战局中自保有余。 【我的确不会像他一样，但我也不会去嘲讽，这样的人畜生都不如。】 说完，菲娜扇动金翼，加入战局。 她没有以身阻挡在巨龙前，而是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尽量牵制巨龙。 【你！】 佩拉尔塔见状，也驱身赶上。 毕竟不能明目张胆地懈怠。 看她和他背后挥动的金翼，他们三人使用的是同一种力量。 这力量，名叫圣光。 战斗继续。 巨龙凭借它们对白城造成的威胁，迫使巨鹰与之正面搏杀，打得巨鹰节节败退。 地面，克里斯太尔遭遇同样情况。 为了不使巨龙在城中造成巨大破坏，他只能与不死巨龙正面战斗。 他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 他只想坚持到支援到来。 皮肤因为巨龙的力量而崩裂。 伤口血肉因为混沌污染扭曲成个个脓包。 它们张开小嘴，嘎嘎笑着，不知在嘲笑什么。 克里斯泰尔挽了个剑花，将脸上脓包削掉,继续战斗。 大剑与龙爪的碰撞声甚至掩盖住城墙防御战的喊杀声。 但他们中的刚铎士兵战斗的觉悟，丝毫不比克里斯泰尔低。 他们守护的是家园。 面对逐渐陷入颓势的战争，他们很明显发现大部分使徒失去气势。 作战能力下降，畏首畏尾。 他们没有介意，他们知道使徒没有战斗的理由。 他们也没有陷入绝望。 因为使徒告诉他们，增援会来。 心中留存一点希望，绝望不再绝望。 近万刚铎士兵牺牲自己活着的意志，捐献死亡的躯体，盼望援军的到来。 然后，援军来了。 援军刚到，除了巨鹰没人察觉。 因为最先出现的是洛言。 “龙？敌人！” 梭隆多见洛言突然出现，因其龙形，顿生敌意。 “援军。” 洛言一话毕，直接以行动证明。 挥动六翼向前，钢铁浇筑的庞大龙爪直接捏住一头混沌巨龙的头颅。 随着力量渐加，直接将其捏爆。 然后随手甩入混沌大军之中。 经过这个世界上压制，洛言体长只有一百二十米。 但他质量比所有巨龙都大，乌沙乌尔也望尘莫及。 这与洛言身体以金属铸造有关,还与身体构造有关。 混沌巨龙身体细长,像一条蛇加了一双腿和一对翅膀，前肢和翅膀合并。 洛言像一头熊，延长脖子加了尾巴，六翼独立于背。 胸背宽厚，前肢长而粗壮，像银背大猩猩。 前臂和混沌巨龙头一样粗。 延伸出来的铁爪可以像捏婴儿一样将混沌巨龙提起来。 “有理智便是混沌的敌人，去帮克里斯泰尔，这里我们拖着。” 梭隆多懒得去思考史矛革死后阿尔达哪来的巨龙。 估计和克里斯泰尔一样，是神从世界外请来的军队吧。 “好。” 听到梭隆多话语，洛言迅速锁定白城内的战场。 他俯冲而下。 银白色身躯化为流星。 一抓摁下，乌沙乌尔身体嵌入大地之中。 整座白城都震动起来。 刚才因巨龙坠落而望向天空的刚铎人现在才确信巨龙是援军。 众人视线聚焦处，一道旋风将灰尘扫尽。 洛言铁爪刺破乌沙乌尔鳞甲，扣住脊柱，将其硬生生提起来。 本来，洛言认为一次俯冲，足以将乌沙乌尔脊骨打断。 没想到如此坚固，不愧为最强混沌巨龙。 一片阴影自众人头顶升起。 众人不敢过多留意，继续将注意力投入战场。 这时，他们又发现，地平线尽头出现一道黑线。 “援军，援军真的来了！” “谢天谢地，来的太及时了。” 众人欢呼中，乌沙乌尔在他们眼前落入混沌大军之中。 乌沙乌尔想要起身，被洛言乘胜追击，再度扑下。 其冲击将乌沙乌尔带出数十米，沿路不知道把多少混沌大军压成肉泥。 乌沙乌尔被斩开的头已经愈合，它张开嘴，口中黄褐色火焰酝酿。 火焰还未喷发，洛言已经一爪压下。 乌沙乌尔坚固的头洛言还无法捏爆，索性直接抓住向地面砸去。 咚！咚！咚！ 黄褐色血液飞溅，附近混沌怪物像簸箕上的豆子，被震飞起来。 乌沙乌尔唯一能近身对洛言形成威胁到牙齿被扼住，一时间难以反击。 一头十五米高的炎魔挪动身躯赶来，手握荆棘炎剑与长鞭。 他是炎魔中的最强者，实力不比乌沙乌尔逊色，会为洛言造成麻烦。 “龙，它交给我们。” 雷德文从城墙跳下，冲开混沌怪物群，拦在炎魔身前。 法梅尔也跟着赶到，双剑横扫，与荆棘炎剑碰撞到一起。 寒风和烈焰膨胀，在十米范围内交织成屏障。 雷德文破开屏障，两手乘机钳制住炎魔，背后弹出钻头，向炎魔脑袋钻去。 两人都毫无保留地发挥实力。 因为援军已至，不再需要害怕消耗。 反而快速消灭敌人，尤其高端战力，才是减少伤亡的最好办法。 五六阶使徒各自找到自己的对手。 以弱拖强，以强凌弱，以点破面。 洛言这边，克里斯泰尔也赶过来增援。 只要让乌沙乌尔暂时失去威胁，天空方面的局势就能打开。 第十五章 胜局 “扔给我！” 克里斯泰尔一来，便大喊道。 因为洛言手中的龙头，经过这段时间摧残，早已破败不堪。 随着洛言用力，终于拔了出来，高高抛起。 乌沙乌尔脖子弹出数十根肉丝，想要把头颅抓住。 一道金光闪过,呈现扇形扩散的将头颅吞噬其中。 与不与身体连接，有没有足够能量支撑的鳞甲、血肉、骨骼强度不是一个概念。 当金光消散，乌沙乌尔头颅也化为虚无。 它脖颈血肉蠕动，想要再生。 却太慢。 洛言利爪继续破坏，将翅膀撕了下来。 局势重复，直到双翼被克里斯泰尔轰至渣，乌沙乌尔就难以造成威胁了。 想要完全摧毁乌沙乌尔的身躯比较耗费能量，也会影响克里斯泰尔状态。 他们便直接冲向天空,帮助巨鹰。 因为质量差距而显现的猎杀,在洛言加入后瞬间扭转。 天空局势背打开。 与此同时，随着洛言支部三万使徒杀入混沌大军之中，人类一方气势高涨。 但优势重来不意味着不会死人。 三万使徒与混沌大军杀在一起，立刻有人因为混沌怪物的诡异莫测而死亡。 视线上扭曲的血肉，嗅觉上腥腻的血液。 手上握着的剑也感觉滑腻，身上沉重的铠甲。 艰难的喘息，笨重的身体。 三阶使徒中相当一部分已经经历过十几个任务。 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高高在上的超凡者瞬间沦为场上厮杀的小兵。 心中的不适与战场的血腥令负面情绪爆发。 周围的声音都模糊起来。 视线被血色填满。 恍惚间，被骨刺贯穿了喉咙。 尚措手不及的使徒没有第一时间破坏身体。 被感染三阶在混沌力量加成下造成大量伤亡。 “太渺小了。” 法瓦罗感觉自己像被蒙住双眼，塞住耳朵，全身配上负重，一切感官都模模糊糊。 这让他更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天空中两具破碎龙躯砸入混沌大军之中。 引起的震动让法瓦罗耳鸣暂消。 那样强大的指挥官遇到这种情况时如何处理的？ 法瓦罗眼睛撇向李维。 四阶在这样的战场中，比三阶强不了多少。 身体素质强一点，在十万混沌大军中没什么优势。 可以动用一两次的施法能力不敢随便浪费。 “都一样。但我之所以是我……” 法瓦罗想起丽莎的话语，眼神坚定起来。 看向身旁陷入危机的使徒。 战场在他感知中重新清晰。 沉重的身体变得快捷。 一举将其救下。 直到，他遇到了一只被感染的三阶。 与此同时，李维那边，他把牙咬的卡卡作响。 他在愤怒。 “不应该这样。” 一头四米高的食人妖被混沌扭曲成利爪的手砸下。 李维以长剑阻挡，顿时觉得胸口一闷。 周围扭曲怪物围过来,他躲闪不急，被鞭状长手抽飞出去。 体内一口热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下去。 “不应该如此渺小！” 李维怒吼一声，将周围扭曲怪物斩断。 一拳砸在地上，黑泥自地面涌现，直接将三头围攻而来的食人妖吞噬进去。 一次施法，他就气喘吁吁。 咽了一口参杂血水的唾液，他望向石树青，看向米兰达。 一样的手忙脚乱。 他没有因为他们一样而安心。 相反，他更加愤怒。 因为一样，所以愤怒。 不应该一样，就像那一样。 李维望向天空。 银白色巨龙的身姿主宰战场。 一头头巨龙被撕碎坠落。 他没敢注视太久。 战场的容不得他注视太久。 低头之时。 他瞥见了他许久未注视的人身上。 法瓦罗。 他拦在一人身前。 左手臂被污染使徒的长剑刺穿。 他却思绪冷静地看准时机，将使徒持剑右手斩断。 再上挑转斜劈，砍掉头颅。 在混沌力量加持下，被污染三阶可是有四阶的身体素质。 法瓦罗以弱胜强的表现刺激到李维。 天天眼里只有女人的家伙凭什么能在这样战场上保持冷静。 我算什么。 这样的我到底算什么！ 李维拳头越捏越紧，长剑在他手上颤抖。 直接一剑刺入了自己左手手掌。 待长剑拔出。 他将左手抬到眼前，拳头一握，鲜血在眼前低落。 滴入心房。 荡起的涟漪将仿佛下过小雨的心境扫平。 他看向敌人的眼神不再一样。 长剑在混沌怪物之间穿梭，立刻就有十几只混沌怪物被大卸八块。 再次遇到食人妖。 灵巧的躲避与精准的攻击结合。 高大的食人妖成为包丁手上的牛,几秒间化作只能在地上蠕动的肉块。八壹中文网 “那家伙……” 石树青看到李维的表现,震惊之情不用多说。 米兰达淡蓝色睫毛下冰蓝色瞳孔也转移过去。 她情况比大多数四阶好得多。 身为异能者,她使用超凡能力消耗要小得多。 可以长时间给剑附上冰霜，延缓敌人动作同时，可以使得饱含混沌能量的血肉脆弱几分。 即便如此，所处战场境况依旧让她举步维艰。 与敌人交战，要注意其随时可能改变的形态。 或反关节运动，或手突然延长，或头颅裂开成为巨口。 还要堤防不知何处飞来的断指成为锁喉匕首。 轻微的伤口都会因为污染而形成重创。 她不得不瞻前顾后、左顾右盼、束手束脚。 心中的畏惧感随着战局持续逐渐扩大。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犹豫不决。 李维的表现激起她高傲的心气。 她单手一握，地面冰晶蔓延。 围攻过来的食人妖与混沌怪物化为冰雕。 左手挥下，冰雕破碎。 同样破碎的还有他一身铠甲。 淡蓝色长发在灰色与黄色组成的世界中尤为醒目。 脱去一身重甲，仿佛脱掉所有束缚。 米兰达捡起一把长剑，像蝴蝶一样在混沌大军中翻飞。 灰色与黄色之间染上了一抹冰蓝。 “我是不是也应该表现一下？” 哑然一笑，石树青手中捏起一团绿色光芒。 光芒照在混沌怪物表面，就像混沌能量污染在生物体表。 混沌怪物皮肤如开水，不规则起伏，形体也软了下去，直到最后爆裂而开。 李维、石树青、米兰达所率领的使徒队伍士气大振，将阻挡在前的混沌大军化为肉泥。 第十六章 智慧个体 混沌传播的工具，它们不会恐惧，自然也不会逃跑。 哪里有生命，哪里就会成为目标。 所以，在兵力足够的情况下，消灭混沌怪物的速度会很快。 就使徒个人而言，不适应此次战斗。 三万身使徒整体上来说,他们身体素质远超普通士兵，对混沌大军有碾压优势。 自洛言支部加入战斗，十万混沌怪物急速消耗。 尤其洛言和克里斯泰尔等人一同解决十头巨龙，巨鹰和洛言加入战场，使徒的不适被消弭。 十万混沌大军仅仅半天就化为地上的烂肉。 只剩下最后一步，将其焚烧,彻底消去混沌的污染渠道。 这时,铺满整个佩兰诺平原的血肉突然如海浪一样起伏起来。 能看见能量流动的超凡者们发觉黄褐色的能量如同一张巨网将血肉连结在一起。 混沌将进行最后一波反扑。 现在焚烧依旧来不及了。 数十万吨的血肉开始向一个点汇聚,形成一座血肉山。 抬头仰望的使徒与刚铎人都不禁退后几步，对未知的命运担忧。 一头身长三百米巨龙在血肉中逐渐显形。 它没有翅膀，身躯厚重，洛言在它面前都显得十分渺小。 它外形还未彻底凝实，如同刚刚从茧力爬出来的飞蛾时，就张开巨口咆哮。 其大小，似乎可以将洛言一口吞掉。 作为回敬，洛言也来了一次咆哮。 释放的力场直接将其头打散成更细碎的血肉。 这发起了进攻的号角，沧澜堡垒五位六阶使徒加二十七位五阶使徒纷纷将体内剩余能量压榨出来。 五彩斑斓的攻击打在混沌巨龙身上，令其重新化为血肉。 尤其洛言，仅仅使用动用身躯，就能造成肉眼的破坏。 五位六阶中，论实力，有比洛言强的。 比如克里斯泰尔，若没世界压制，单凭自身，至少有三倍六阶巅峰功率。 奈何在特殊世界压制下，数值差被压制到很小。 导致某个条件上的优势，容易弥补数值之间的差距,建立整体形式的优势。 洛言其龙躯拥有的质量与力量在整个战局中便有不可忽视的作用。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在压制力如此大的世界，四阶生命体一轮爆发都能对六阶造成伤害。 数百道攻击将混沌巨龙千刀万剐。 一把蕴含魔力的火焰，令整片陪兰诺平原被黄褐色烟气笼罩。 大家退到黄烟影响不到的范围，直接坐到地上。 空气很难闻。 血污和泥土糊满全身。 身为一个超凡者，几乎从未如此脏过。 心情却很惬意。 那种打算什么都不管只想躺下的愿望得以实现的惬意。 惬意的叹息中，渐渐传来哀嚎。 那些受伤的使徒被混沌污染的情况越加严重。 法瓦罗之前被刺伤的手艺也算在此列。 他整条手臂肿成猪蹄，长满脓疮，皮肤脱落，肌肉呈现灰白色。 “不行，我无法治愈。我的力量就像冰块上浇下沸水。” 石树青尝试治愈，却让法瓦罗手像要炸开一样。 他学习的法术的确有治愈效果，他却不专精于此。 他属性都点到攻击上去了。 “谢谢。我也只能说谢谢了。” 几个被法瓦罗救下的使徒围在他身边。 其中就有在被污染三阶使徒手中救下的使徒。 “我们明明连面都没见过。” “谁说的，不久前，走廊上。” “你是……” 瑞恩这才想起自己和朋友在走廊上聊天时没留意到一个路人。 “叫我法瓦罗吧。能帮我把铠甲卸下来吗？太重了。” 在瑞恩帮助下，法瓦罗将铠甲卸下，靠在上面。 污染在蔓延。 克里斯克里斯泰尔已经组织掌握圣光力量的五六阶使徒进行救治。 可人太多，伤势比法瓦罗重的比比皆是。 实在不行只能砍掉，等离开世界在进行修复了。 伤势继续蔓延,从被小臂蔓延到大臂。 若再继续,会威胁到性命。 在法瓦罗考虑砍掉的时候，米兰达走了过来。 伸手一抚，法瓦罗手臂结起冰霜。 “这样能稍微延缓。” 说完，米兰达走向下一位伤者。 被冰冻的手臂酥酥麻麻，疼痛感消失令法瓦罗现在就想睡过去。 世界压制力的确是个神奇的东西，让法瓦罗体会到好久没有的感觉。 但他不能睡，要运转体内的魔力抵抗污染蔓延。 一个小时之后，他终于等到了治疗。 由克里斯泰尔亲自着手。 金色光芒照耀在手臂上，法瓦罗感觉像泡到温泉内。 似乎体内魔力都受到感染，自主运转，让法瓦罗疲惫的身体精神起来。 混沌能量随着脓血被排出体外，手臂脓肿渐消。 克里斯泰尔本打算治疗到这种程度就停止。 因为还有很多人等着他治疗。 可要收回力量时发现，法瓦罗还在不断吸收他的能量。 克里斯泰尔看了法瓦罗一眼，强制断开能量链接走向其他伤患。 “什么情况。” 法瓦罗如梦初醒，抬起自己的左手，上面汇聚点点金光如星辰闪耀。 时间再度过去一个小时，所有混沌污染已经被克里斯泰尔清除。 大军撤入白城进行休整。 克里斯泰尔马不停蹄得与洛言展开会面，对下一步行动进行讨论。 “混沌，进化出智慧。”一开始，克里斯泰尔就将最主要问题挑明，“而且，我有理由怀疑，此次战斗中展露的智慧不是最终形态。规则污染并没有达到顶峰。” “你是想主动出击？目标呢？” 洛言猜出克里斯泰尔的想法，可规则污染并没有具化个体，所有的混沌怪物都是规则污染的表现。 消灭规则，那不在他们能力范围之内，他们只能做到消灭其表现出来的现象。 “战斗过程中，那些混沌怪物，不像自身拥有智慧，更像被控制。它们只是工具，智慧传播混沌的工具。” 克里斯泰尔会想起之前的战斗，混沌大军只表现出整体上的策略，个体智能如对死亡最基本的恐惧则没有丝毫表现。 “智慧个体，在哪？” 既然这样说，想来克里斯泰尔是有答案的。 第十七章 一份可能 白城城墙上，克里斯泰尔背起手，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开始缓缓叙述。 “在第一次混沌入侵末尾，一头无翼巨龙从大地内爬出。自史矛哥死后，中土大陆再无巨龙身影，更何况出现在有翼巨龙之前的无翼巨龙。” 当初魔神米尔寇,为对抗众神大军，培育先培育出无翼巨龙，后溃败，再培育出的有翼巨龙。 “我便设法追查这些已经成为神话的生物来源。在第二次和第三次混沌入侵中，我逐渐缩小范围，最终锁定……” 克里斯泰尔犹豫稍许，缓缓念出一个名字。 “纳国斯隆德。” 听到这个名字，洛言也理解了克里斯泰尔的犹豫。 这是一个消失六千五百年的名字。八壹中文网 第一纪元末,愤怒之战中，中土大陆伊瑞德隆（蓝色山脉）以西破碎，沉入汪洋之中。 其沉没面积，甚至大于第三纪元蓝色山脉到迷雾山脉包含的土地。 这片在大毁灭中沉默的土地叫贝烈瑞安德。 而纳国斯隆德指这片土地上一个精灵王国，也指其国王建立的地下要塞。 海地、诸神之战战场，仅听这些，便清除目标地点的凶险。 混沌拥有唤醒神话生物的能力，那么谁也不知道深海中，那片沉睡六千多年的土地上，倒下多少神话生物。 “本来，我的战略是防守反击。只要撑过最猛烈一波攻击，混沌的力量就会衰弱下去。现在，混沌孕育出意识，且有更智慧的趋势，我不得不思考改变战略。” 同样的力量，有没有智慧是两种概念。 “巨龙自那里被唤醒，不意味着，智慧个体就在那。” 洛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怀疑智慧个体是否在那,而不是怀疑有没有智慧个体。 或者怀疑，规则本身具有智慧。 因为规则，很难诞生人格，若有，便是神。 此次污染，源于埃尔登世界神战，两位神交战的余波不足以诞生一位新神。 “没错。”克里斯泰尔道，“除了实地调查，没人敢确定智慧个体就在那。而调查又会惊动智慧个体进行转移，所以，若要主动出击，只能冒一次险了。” “你的方案是什么？” 洛言直接问道。 闻言，克里斯泰尔看向洛言。 洛言居然没有回绝。 克里斯泰尔找洛言，很明显就是让洛言同他一起进入纳国斯隆德。 这样拿生命来赌注的事情，克里斯泰尔已经满脑子说服话语了。 现在突然有种憋了一身力气无处释放的感觉。 克里斯泰尔吐了一口气，继续道：“首先，出兵他地，清理混沌大军。然后，集结力量，发动总攻。最后,汇聚顶端力量，突袭纳国斯隆德。这一切必须在混沌力量达到顶峰之前，智慧真正被孕育出来之前完成。” “我明白了。” 洛言点点头，继续与克里斯泰尔讨论起详尽方案来。 他高出城墙的身影，在城墙外都能被城墙内清楚捕捉。 距今为止，刚铎人对一条龙能支援他们的事情觉得梦幻。 他们从废墟中翻找出尚保存完好的美酒，就地为来之不易的胜利庆祝起来。 波洛米尔提着瓶形金属器皿装着的美酒来到雷德文身旁。 此刻他正在为魔导机甲检修。 感觉身后人的到来，雷德文转过身去，露出半张被金属包裹的兔子脸庞。 “嗯？” 波洛米尔提酒示意。 雷德文接过酒瓶，大大地灌了一口，还打了一个嗝。 他尚保留一部分血肉器官。 他和完全将器官转化为机械的生命体不同，他以奇特力量令血肉和机械融合，中和了两者的冲突。 魔法，需要灵魂。 机械生命体灵魂惰性。 修行魔法事倍功半。 施法威力远逊色于法师。 唯有这种形态，才能勉强兼具二者优点。 却又和洛言不同。 洛言底层能量可以互相转换。 雷德文是令自己可以没有太大损耗的情况下使用二者的力量。 “哈哈哈！” 喝完酒，雷德文就面色桃红地大笑起来，笑得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毕竟在世界外，基本没有酒能让他醉了。 喝醉的两人勾肩搭背，跳着只有他们能理解的舞蹈，说着模糊的话语。 “我曾经有个兄弟，我杀了他，却走上了他的路。” 话语淹没在周围的欢声笑语中。 法瓦罗作为其中一员，坐在角落，望着自己包扎好的左手，发呆。 他依然无法忘记他左右闪耀金光的画面。 那包好的，似乎不仅是一种力量。 那里面，不断有声音传出，告诉他某种东西。 可这声音，朦朦胧胧，像梦。 这种感觉挠得法瓦罗心痒痒的，比打不出喷嚏还难受。 法瓦罗挠一挠胸口，又敲一敲脑袋，这种难受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坐在他身旁的瑞恩等使徒担心地看着他，还以为混沌污染没有完全消失。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按在了法瓦罗肩膀上，道：“跟我来。” 法瓦罗抬头看去，克里斯泰尔三米的身体以及刚毅的面庞映入眼帘。 克里斯泰尔将法瓦罗带到城墙上，望着硝烟未尽的佩兰诺平原道：“你很有修行圣光的天赋。” “长官，也许你误会了。要是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当初组织就会推荐我去修行圣光。” “我指的天赋不是这个。”克里斯泰尔摇摇头，“我指的圣光也不是那个圣光，我的圣光和他们不一样。” “这么说，长官的力量很特殊。我连普通的力量都没有天赋，就别说特殊的力量了。” 法瓦罗虽说相信诸天万界必有自己一份可能，但这份可能如此轻易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难以置信。 他之所以如此说，是怕事实真的和他说的一样。 “以诸天万界的广度，存在无数可能性，有时候，你无法向目标迈进的原因，仅仅因为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一个易如反掌的方法，所以前进难如登天。” “……” 法瓦罗猛地抬起头，眼神充满期待，他的那一份可能真的到了吗？ 第十八章 远征 “你觉得，组织和联盟，谁对谁错？” 克里斯泰尔突然问道。 “我觉得，他们都没有完全的对错。” “你应该不是这样想的。我问你，如果没有完全的对，错有什么意义。难道就在这没有对错的世界中进行永无止境战争？” “我觉得，应该有什么办法,建立一个所有人都认同的标准，建立共同的信仰，阻止战争。” 法瓦罗重新答道。 “什么方法？” “我不知道。” “你觉得正义，是人主观创造的，还是客观存在的。” 克里斯泰尔这么一问，法瓦罗顿时觉得自己以前呼之欲出的想法明晰起来。 “我觉得是客观存在的。” “为什么？” “无缘无故地打一巴掌，这里的人会觉得不公平,千里之外没有任何文化交流的人会觉得不公平。狗会觉得不公平,猪也会反抗。如果细菌有意识和自我概念认知，我想它也会知道什么是公平，什么是不公平。这就像客观存在黄金在整个宇宙都算稀有这一事实，不同文明才不约而同将其作为交易货币。” “你既然觉得正义是客观存在的，那觉得正义是绝对参考系还是相对参考系。” 克里斯泰尔没有评论法瓦罗话语的正确性，又将话语拉扯回去。 “我……” 法瓦罗想起克里斯泰尔的第一个问题。 毫无疑问，绝对正义，是克里斯泰尔想要的答案。 如果正义是绝对的那他会是什么样子？ 像光速那样？ 连时间与空间都要变得相对去给它让道？ 法瓦罗无法构想绝对的正义可能是什么样子，便开始怀疑正义正是绝对的吗？ 世界不是黑白分明，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这是多少人念叨的话语，这是多少人确信的认知。 尽管如此，法瓦罗还是愿意相信。 相信世界上有一种办法，可以将所有是非对错讲明白。 以前他不敢有这样的想法，有这样的追求。 毕竟他太渺小，而所要追求的是整个多元宇宙都为之倾倒的真理。 但今天克里斯泰尔的提问。 以及当初丽莎对他所说的那句话，让他坚定自己的目标。 渺小又如何？ 同样的渺小，自己之所以是自己，仅因为那一丝不同。 “我相信，正义是绝对的。” “绝对的正义是什么样子,我也没有见过。就像圆，我们使用再精密的仪器也无法画出。但它就在那，等待我们去探索，去开拓。以手中的相对，探索绝对之路，在前往的道路上，我们可能会犯无数的错误，会经历无数痛苦，会成为后来者的踏脚石，即便身死也不能见其真容。你愿意承接起这样的传承吗？” 克里斯泰尔转过身来，眼睛直视法瓦罗。 看着克里斯泰尔的瞳孔，法瓦罗仿佛置身在空旷的宇宙中，四方上下皆是黑暗，渺小与伟大的界限在此刻模糊。 一种恐惧在法瓦罗内心滋生。 那种四方上下过去未来皆无的，是比星河之间的距离更令人绝望的遥远。 偏偏这又是他们要追求的。 面对这样的绝望，法瓦罗选择正视。 “我愿意。” 时间过去一天，容不得使徒们有过多修养。 留下一部分使徒镇守白城,洛言和克里斯泰尔率领两万使徒前往其他地区增援。 大军将一路向北,沿途经过洛汗、范贡森林、洛丝罗瑞恩、瑞文戴尔、林地王国直达孤山。 这数千公里，将是把整个中土大陆团结到一起的伟大远征。 至于索伦一方。 虽有团结到一起的可能性 但综合索伦与中土大陆各种族生灵的宿世仇敌，以及自己都能打起来的本性等因素，得不偿失。 临近远征，两万人，五千骑兵，队伍整整齐齐排列在佩兰诺平原之上。 白城每一层城墙都站满了刚铎士兵与人民，庄严肃穆。 在数万人目送中，队伍一路向北，绕过白城倚靠的阿蒙丁山丘，再转西北方向，直到最后一人的身影被群山遮挡。 而洛言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天尽头。 因为洛言可以长时间飞行，速度比较快。 由他先前往目的地可以探明沿路敌情，快速帮忙建立空中优势。 大河安度因被洛言甩在身后。 白色山脉与他伴行。 绿色平原在他身下流淌。 银白色身影隐没在山头雪，与云层之中。 仅仅半小时，洛言就飞完半程，在哈力费理安山峰上稍作休息。 沿途有零散混沌怪物在此处游荡。 洛言没有管，也没有时间管，这些并不足以对征伐而来的大军造成威胁。 在保证达到目的地能立刻投入作战之后，洛言再度起飞。 前往黑蛮祠。 黑蛮祠是隐匿在白色山脉西段的一座要塞，古老原住民所建立，后被洛汗人发掘修缮，作为战时避难点。 黑蛮祠坐落于白色山脉悬崖之上，俯瞰雪河与祠边谷。 只有一条沿峭壁雕琢的蜿蜒小道可以攀岩其上。 后到达位于悬崖上被称作菲瑞恩费尔德的草地，便能看见如神庙一样的要塞。 草地中央，有条不规则立石围成的小道。 沿着小道前进，穿过山间裂缝，可到达迪姆霍尔特森林，森林中有传说的亡者之路。 自第一次混沌入侵之后，洛汗就退守黑蛮祠。 这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势，在混沌入侵中取到的效果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扭曲的怪物将血肉扣入山缝之内，白色石头构成的悬崖爬满混沌怪物，被染成灰黄色。 这尚不算什么，天空中飞舞的巨龙才是最大威胁。 沧澜堡垒安排在这的一位六阶三位五阶站在黑蛮祠要塞顶端。 他们什么也不用管，就盯着巨龙，一旦对方靠近就发起全力反扑。 “这次混沌巨龙没有看见人就往上扑，没有以前好解决了。” 名叫迪卡的骑士说道。 “混沌进化出智慧，这个世界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拉丝姆森眼神看向悬崖便奋战的洛汗骑士。 “我们操着心干啥。” 库克将长剑扛在肩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三人皆为五阶，而六阶是一位女士。 第十九章 征途 “援军估计还有半小时。” 六阶丽多薇雅的声音有着不似她名字的清冷。 全身罩在白底金纹长袍下，不见一丝样貌。 “那么快，刚铎昨天才解决战斗。难道长官亲自全速飞来？” “一头六阶巨龙。” 一句话令三位五阶使徒兴奋起来。 六阶巨龙意味着什么自然不用多说，他们已经这样苦苦支撑好几天，苦难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他们看天上巨龙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从提心吊胆地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扑下来，到只要坚持半小时就能搞死你的转变。 【传下去，援军马上就到了！】 拉丝姆森在意志通讯中告知各低阶使徒。 让他们向洛汗骑士们传达消息。 这样做,是他顾及到混沌能听懂他高声呼喊，在支援来临前开始发动猛攻。 消息很快传递下去。 洛汗骑士几天奋战，马上要晕厥过去的身躯精神一震。 万众期待中，天边一黑点迅速扩大。 随着距离接近，逐渐变为银白色。 混沌巨龙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洛言单手抓住胸口，摁到山体上。 白色巨石滚落，留下深深凹陷。 这头巨龙，比乌沙乌尔差远了。 一次壁咚,就令其骨骼尽断。 洛言趁机将它一对翅膀撤了下来。 丽多薇娅从黑蛮祠要塞顶端跃起，额头一点，手指便亮起金光。 将金光向被扯断的双翼点去，在天空中炸出一道十字。 被十字扫中的双翼瞬间汽化消失。 天空中威武的巨龙变为两脚蛇。 “那是秩序的巨龙。是神派来拯救世界的。” 迪卡从要塞顶端跳下来，到洛汗国王希奥顿身边解释道。 同样也是解释给他儿子希奥杰德听的。 原世界线中，他因奥克而死。 现在因为混沌入侵其命运被改变。 与此同时，洛言单手提起混沌巨龙，将其扔下悬崖。 混沌巨龙坠落地点距离岩壁有足够距离，确保不会变出触手抓住岩壁。 没有翅膀，在重力的作用下，砸入树林之中。 树木将龙躯贯穿肢解，成为烂肉。 巨龙有两头，皆被消灭。 洛言继续转战悬崖战场。 持续吐息出的力场在崖壁上刮过。 由于只需要把混沌怪物刮下去，并不需要费多少力。 破坏它们的事情完全交给它们自己的力量。 几个来回，岩壁直接被洛言清空。 那些仅凭一口气支撑着的洛汗骑士直接瘫坐在原地。 至少在混沌大军重新爬起来之前，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们也不敢太过放松，有经验的老兵立刻把他们抽了起来。 洛言落于草地之上，帮助伊奥梅尔消灭魔蛛。 他是洛汗第三元帅,一位强者。 之前一直是他带来队伍对抗魔蛛。 神话生物清理完，只要洛言在，这场战斗基本没有悬念。 待混沌生物重新，爬上悬崖，洛汗骑士都缓过一口气。 进攻洛汗的混沌怪物数量不少。 好在神话生物没有多少。 巨龙和魔蛛被消灭，地上还有两头炎魔。 在混沌组织下一次进攻之前，神话生物的数量不会再增加。 落地将两头炎魔踩成肉泥，洛汗面临危机基本解除。 之后，洛言不再出手，他也需要休息。 但仅仅那庞大的身躯矗立在草地上，在骑士身后，他们发挥比之前截然不同。 他们甚至还有向身旁战友诉说的欲望。 诉说好奇与激动。 可除此之外的恐惧让他们不敢在巨龙眼皮子底下讨论。 只能努力奋战。 不过，想要将混沌怪物清理干净，在兵力不远超的情况下，相当耗费时间。 而克里斯泰尔所率领军队需要达到这里，需要一天时间。 洛言没有等待，在希奥顿等人满含敬意的目光中，前往下一目的地。 范贡森林，居住着这片大陆最古老的生物。 百果的赐予者，女神雅凡纳因担忧植物被其他生物破坏,恳求伊露维塔，被允许创造百树的牧人，恩特。 恩特形似树，又似人。 分男女，男恩特热爱大树与莽荒，女恩特喜欢花与草地。 他们因此分居。 后恩特婆在战争中失踪，数千年不见踪迹。 恩特因此再无新生命体诞生。 这些最少也有数千岁的生命体，与存在万年的森林正为生死存亡而奋战。 数百米高十数米粗的古老巨木之间，炎魔、食人妖都变得渺小。 在恩特古老力量驱动下，这些数千年未动的巨木挥动出岁月的力量。 连巨龙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八壹中文网 千米长藤蔓抽向天空。 巨龙被拉下凡尘，包裹入树木之中，碾成碎末 然而，任凭恩特如何强大，他们也遇到了克星。 炎魔燃烧出混沌火焰点燃了森林。 千万年累积的生命在朝夕间流逝。 “火！炎魔！我将会用更猛烈的怒火将你们熄灭！” 名为树须的恩特伸出手，树木膨胀将炎魔包裹。 随着树木继续生长，炎魔身躯被挤压成烟火。 可它碎裂的躯体依旧燃烧。 巨木将它们包入躯体之中。 它们的血肉没有任何吸收价值。 树木就像在口中含入碳火，只为污染的火焰不继续蔓延。 看着陪伴自己数千年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恩特流不出眼泪都双眼仿佛要把自己燃烧。 与此同时洛言穿过数百公里，远远眺望范贡时便能听到恩特的咆哮。 那如山一样聚集在一起的绿色深渊。 不仅限制了混沌大军，也让洛言庞大的体型难以发挥。 那就先把天空威胁解决掉。 这里混沌力量派出的空中单位同样不多。 战至现在，剩余一只巨龙两只巨鹰。 三个加起来还没有洛言一个大。 洛言冲入其中，几秒间撕碎的血肉抛洒。 “那是我们的巨龙。” 由于人力有限，沧澜堡垒只在范贡森林派遣一位五阶负责联络。 五阶名叫恩里克。 恩里克接受到洛言告知自身到来的信息，立刻和恩特说明了敌友关系。 之后洛言挤入绿色海洋之中。 银白色被淹没，不显一丝色彩。 落到地面，洛言巨大身躯不再孤单。 大多数树木都比洛言身体要粗。 普通混沌怪物在这样的环境中和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第二十章 坏消息 无数混沌怪物向洛言涌来，他挥手一扫，便拍飞数十个。 它们径直撞散在树干之上，成为一滩烂泥。 这些并不是洛言主要目标。 炎魔才是。 洛言靠四肢在树木之间挪动。 可以任六两马车并驾齐驱的巨木空隙，却刚好够洛言挤出。 若炎魔有恐惧，看见如此庞然大物向它冲来，一定像心脏被攥着一般充满压迫感。 可惜它没有。 所以，被碾碎了。 洛言随手一掀，土壤将污染血肉掩埋。 “谢谢，即使沧海桑田，也不会遗忘。” 树须的语言仿佛睡梦呢喃而出。 他极力按捺自己的情绪。 却很明显能听出这是个噩梦。 燃烧的灰黄色噩梦中，银白色的亮光照亮一片天空。 绿色开始扩张。 森林以数千年的沉默化为力量，将混沌吞噬。 待洛言离开范贡森林，前往瑞文戴尔，克里斯泰尔所率领军队也达到黑蛮祠。 两万使徒大军开始围剿混沌怪物。 “这力量，太强了。” 灰压压的混沌军队中，一点金光在其中穿梭。 法瓦罗泛着淡淡金芒的长剑轻松将混沌怪物切开。 其轻松，仿佛混沌怪物自己断开一样。 自法瓦罗接受克里斯泰尔的传承，他清楚感受到自己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增长。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从未如此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因为那意味着变得更强。 “记住，力量不过我们追求答案的附属产物，不要本末倒置。” 克里斯泰尔的话语回荡在法瓦罗耳边。 他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心中的喜悦与激动无法抑制。 不一会，法瓦罗周围就倒下数十只混沌怪物。 其堆起的山丘，以至于混沌怪物一时间无法涌上来。 趁着这个间隙，法瓦罗将目光瞟向一个身影。 丽莎。 丽莎很优秀，普通人那种优秀，没有达到天才是地步。 什么都能做到优秀，却不能在优秀基础上达到极限。 一战完毕，她没有受伤。 奔波于硝烟四起的战场，以她略懂的医疗术式为伤者缓解痛苦。 丽莎将受伤使徒铠甲卸下露出手臂上的划痕。 仅仅十几厘米的伤口，在混沌力量的加持下宛如刀搅。 “吹一下就不痛喽~”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 使徒珍妮咬了咬苍白嘴唇道。 “有什么关系，每个人都对温柔有依赖哦！” “那也不能……” “好了，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 丽莎的触感从珍妮手上离开。 她突兀觉得怅然若失。 “我感觉我也应该受点伤。” 附近使徒和同伴打趣道。 大家都在看着丽莎。 其中也包括法瓦罗。 “我不管我对你是否特殊，但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 法瓦罗想将这句话告诉她。 可增长的力量依然没有带给他勇气。 世界对着它爱的人，将它浩瀚的面积摘下。 它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会永恒的吻。 “得到力量依旧如此短视。这世间，只有强者是绝对的。其他不过过眼云烟。” 李维瞥向最近重新让他留意的法瓦罗，皱起眉头。 与此同时，洛言接收到瑞文戴尔情况危及的讯息，跳过洛斯罗瑞恩，直接前往瑞文戴尔。 混沌在瑞文戴尔所部署的兵力仅比白城少一点。 因为至尊魔戒在这，阿拉贡在这里。 当初，霍比特人从夏尔出发，行至半程，混沌第一轮入侵。 甘道夫赶忙请阿拉贡救援。 所幸第一次混沌入侵强度不大，成功接回。 这就导致，天空中五只巨龙与五只巨鹰盘旋。 炎魔以烈焰将森林焚烧。 环绕瑞文戴尔的青翠山川只剩焦黑。 碳化巨木间，魔蛛构建天罗地网。 好在，瑞文戴尔精灵箭术精湛。 数千精灵饱含魔力的箭矢齐射，连巨龙都能当场射下。 又有埃尔隆德、甘道夫、阿拉贡、六阶使徒、巨鹰坐镇。 加之瑞文戴尔道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混沌久攻不下。 混沌有选择地聚集的现象从第一次入侵就有所表现。 这并不能说明混沌有智慧。 就像水往低处流。 不能说明水有智慧地选择往低处流。 水受引力影响。 规则污染的现象也受世界线影响，向其集中。 整片大陆被污染复苏的怪物向此汇聚。 十万怪物将瑞文戴尔彻底围住。 对于精灵的利箭来说，它们反而比巨龙更加麻烦。 数量太多了。 瑞文戴尔精灵不过几千，经不起消耗。 兵力不足，无法快速消灭混沌怪物。 物资不足，迟早有耗尽的一天。 战至今日。 混沌怪物数量不见减少，精灵已经出现近千伤亡。 这却不是唯一坏消息。 【混沌开始增强污染力量，大陆各地随处可见怪物复苏。数以万计混沌怪物向黑蛮祠汇聚。恐怕混沌的智慧个体已经意识到威胁。】 远征目的在于，集结中土大陆各势力顶尖强者突袭贝烈瑞安德。 并签订盟约，集结大军，在蓝色山脉构建防线。 因为可以预见，最猛烈一波混沌入侵将由此处发起。 未完全孕育的智慧，在远征下感受到威胁，增加力量以拖延。 【瑞文戴尔附近也观测到混沌兵力汇聚。】 瑞文戴尔处于规则污染现象的低势位。 也受污染增强的影响。 洛言翱翔于天，便能看见地平线尽头不断游荡而来的混沌大军。 顺着混沌洪流，洛言赶到瑞文戴尔。 他开始观察局势。 天空中，五头混沌巨龙与五只巨鹰徘徊，狡猾地远离箭矢有效射程。 三位六阶使徒在瑞文戴尔三角，防备空袭。 他们都有长时间飞行的能力。 使徒附近，六只巨鹰休憩在侧。 自白城一战后，十二头巨鹰牺牲一只。 余下巨鹰，有四只伤势较重，留守白城。 鹰王梭隆带领尚有战力六只巨鹰支援瑞文戴尔，后又牺牲一只。 地面，埃尔隆德、甘道夫、阿拉贡等负责指挥战斗的同时，随时注意炎魔以及魔蛛的动向。 瑞文戴尔防线，混沌大军源源不断地冲击。 即便精灵轮番替换，依旧疲惫不堪。 金色战甲被灰尘与血污覆盖。 肉体被污染，意志在磨损。 第二十一章 重围 是什么让混沌兵力碾压情况下难以存进？ 数千精灵的箭雨。 巨龙、巨鹰天空盘旋，炎魔、魔蛛虎视眈眈。 这些神话生物被控制不敢发动进攻。 智慧个体知道，一旦踏入射程，就会有与之对应强者牵制。 然后数千魔力箭矢集火，将其炸成肉泥。 混沌的确可以令肉泥恢复。 可混沌也讲究能量守恒。 所以，混沌才在贝烈瑞安德制造神话生物，而非凭空用血肉捏。 两者之间耗能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从当前局势来看，混沌策略很简单粗暴。 以杂兵消耗精灵数量，最后以神话生物进行收割。 随时间推移精灵箭矢必将失去锋芒。 顶尖强者状态也会逐日下降。 甘道夫灰白头发一缕缕黏在一起盖住大半张脸，却掩盖不了肿胀的眼睛充满血丝。 埃尔隆德铠甲破碎，不复日常的高雅。 阿拉贡直接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争取回复体力。 观察完局势，洛言尝试发动攻击。 可惜，不能进行偷袭。 以当前世界压制力，洛言施展术式对同阶敌人有效击杀距离为两公里。 这没有超出混沌大军感知范围外。 远距离慢慢凝聚能量只会被提前防备。 洛言计算力强，不至于脱靶。 但若无法精准地一口气将目标打成两半，短时间内就会恢复。 远在两公里外的洛言很难继续发动攻击。 于是，洛言加速到极致身影在天空划过一道银芒。 银芒未到，混沌巨龙与巨鹰就相继散开。 洛言口吐黑光，直接将一头巨龙翅膀打断。 趁着对方肉丝未来得及将翅膀拉回，洛言直接撞在巨龙身上。 去势未减，洛言单手掐住巨龙脖子。 两具庞大身躯撞在山壁之上。 岩石崩落，震动让阿拉贡像弹簧一样起身。 混沌巨龙身躯在洛言按压下，沿着石壁消磨。 洛言故意放慢速度等待营救，却没有任何一个混沌神话生物前来帮忙。 混沌的智能在渐渐增加。 现在看来想要像之前快速消灭神话生物建立高端战力优势基本不可能。 洛言只好将混沌巨龙躯体彻底破坏后，落到瑞文戴尔穹顶之上。 果然，巨龙和巨鹰纷纷和洛言拉开距离。 洛言如此庞大身躯，没有长距离加速，以及出其不意的条件，再难重复之前战果。 【趁现在，集中力量，一只只将它们干掉！】 六阶使徒帕拉德在意志通讯中道。 战局长久的沉寂令他急于作出变化。 【以现在我方顶尖战力的实力，很可能取得不小战果。】 另一位六阶卡斯莱道。 【不错。】 最后一位六阶杨格附和道。 他们都受够了这样无止境的消磨。 【过于孤注一掷了。你们，确定能够一口气消灭完吗？】 洛言立刻否定。 赌博般地集中力量，消灭高端战力。 成则成已，败则再无挽回机会。 现在麻烦的反而不是高端战力，而是十万，并不断增加的混沌大军。 甘道夫等人状态不行，一轮爆发后，战果如何不谈，肯定更加虚弱。 除非真的能一口气消灭完，可，可能吗？ 所以保险起见，采取防御策略，等待远征军到来。 当然，防御从来不是消极的。 有出手机会洛言不会犹豫。 不可避免，一切都如混沌智慧个体所愿。 远征被拖延，洛言的脚步也被迫停止。 好在其他地方除了白城，不仅不会受影响，之前汇聚的混沌大军也不多。 洛斯罗瑞恩、孤山等地，局势比瑞文戴尔好得多。 白城已经清理完毕，没有神话生物，汇聚的怪物无法对留守部队造成太大威胁。 战斗从白天到黑夜。 从黑夜到白天，又到黑夜。 闪耀魔力光芒的箭矢在夜空中形成逆飞到流星雨。 微光，照亮天上腾飞的巨龙。 洛言在瑞文戴尔建筑圆形穹顶上，抬头仰望。 除了他最先偷袭成功一头，混沌没有任何减员。 至今为止，完全没有取得肉眼可见的优势。 洛言有过一次出手，也不过为了缓解防线受到的压力。 到第二天天明。 位于黑蛮祠的远征军出发。 还带走了洛汗两千铁骑。 远征军还没走出十公里，灰压压混沌大军就从四面八方涌来。 克里斯一马当先，态度坚决，无论如何，必须完成远征。 “现在开始，才是真的挑战！” 战斗持续半天。 在军队休整之际，克里斯泰尔派出三千轻骑，向四周开始扫荡，清理混沌眼线。 又令同样具有圣光力量的佩拉尔塔和菲娜率领圣光使徒掘地三尺，寸寸感应，排除较小个体。 他们都有飞行能力，可快速支援，所以没有留守白城。 “现混沌智能不高，可伪造前进路线。” 克里斯泰尔详细说出策略，又有两千轻骑离开队伍。 经过半天休整，主力部队继续出发。 果然，在接下来的路途中，远征军未再遇到混沌军队。 可这非长久之计。 随着时间推移，这片区域内混沌大军必将越聚越多。 洛汗国土大多为平原。 数十人便能掌控几公里范围。 且混沌怪物不用休息。 即使远征军行军速度快，也比不过不眠不休的混沌大军。 就像刚出黑蛮祠时，四周已经被围，根本无法分兵欺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难关横在远征军面前。 通往瑞文戴尔的道路，被全长近两千公里的迷雾山脉与白色山脉截断。 有三个地方可以通过，洛汗隘口、高山隘口以及通往摩瑞亚的红口。 高山隘口比洛汗隘口险峻得多。 摩瑞亚有索伦势力盘踞，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若混沌大军拦截于此二处，远征军通过几率微乎其微。 “敌人详情已被探明，东南方十万、东方三万，东北方三万，三个军团，总共十六万混沌大军，正在渡过安度因河。距离我方路程分别为，两天、一天、两天。洛汗国土内，五万军团，正在向伪装部队汇聚。洛汗隘口，两万混沌大军占守要道。” 结合侦察骑士的汇报，克里斯泰尔在脑中勾勒出混沌的军事分布图。 第二十二章 代号乌沙乌尔 西边是迷雾山脉与白色山脉，东边有大河安度因。 它们在大陆上隔离出一块南部走向的带状平原。 它们之间，有条河叫树沐河，将洛汗分为东西两个部分。 佯装主力的两千轻骑正在树沐河上的树沐渡口。 主力部队北方约半天急行军路程是范贡森林。 再向北，是一个强大的精灵王国，洛丝罗瑞恩，又被称作黄金森林。 现在看来，向北前进，将这片区域所有混沌大军调动到罗斯洛瑞恩与范贡森林之间同精灵和树人一起围剿是不错选择。 尽管远征军距离范贡森林很近，为保险起见，克里斯泰尔还是命两千轻骑从树沐渡口出发，在混沌东方军团队前锋部队暴露自身后向洛汗隘口前进。 与此同时主力部队继续前进。 半天时间，行至范贡森林，再半天，来到范贡森林后平原。 来不及休息，直接与混沌东北军团交战。 混沌反应过来，令东方、东南两个军团向北进军。 总共二十万混沌怪物汇聚。 然而，进攻洛汗隘口的才是远征主力。 前往范贡与洛斯罗瑞恩之间平原的不过三千骑兵。 主力与两千轻骑汇合后，开始强攻洛汗隘口。 必须在二十万混沌大军回援之前攻破。 敌方只有两万，远征军不仅有数量优势还有质量优势。 但，事实并非如此。 “根据最新侦查情况，洛汗隘口不知从何处多出五万军队。” 侦查骑士向克里斯泰尔汇报道。 “之前侦查确认无疑？” “我对混沌力量的感知确实无误，除非有什么东西隔绝。” 侦查骑士为五阶，有圣光力量，能短时间飞行。 “去查明来处。” 克里斯泰尔必须弄明白其来处。 否则就不能肯定是否有更多混沌军队即将到来。 这决定着进攻策略。 大军继续向洛汗隘口前进。 行军速度不能拖慢。 几小时之后，侦查骑士回报，在隘口两旁发现挖空的山壁。 结果显而易见，藏于其中的混沌大军隔绝了侦查骑士的感知。 “混沌这智慧究竟是最近进化成这样，还是隐藏至今？或者，只显露一部分？” 克里斯泰尔深深担忧。 这个问题很重要，决定进攻贝烈瑞安德的成功率。 经过几番勘测，甚至克里斯泰尔亲自出马，确定再无其它藏兵现象。 面对现有七万大军的隘口，克里斯泰尔依然决定强攻。 之所以选择多次调动敌军，依旧选择进攻洛汗隘口，有多种原因。 北方的红口情况不明，索伦奥克大军蛰伏。 高山隘口道路险峻不适合大军通过。 而且，它们太远。 除附近三个军团以外，混沌在更北方依然有军队。 远征军长距离跋涉会给予混沌汇聚军队的时间，导致在红口或者高山隘口被前后夹击。 那为何克里斯泰尔不联合范贡森林和黄金森林消灭混沌军队？ 因为克里斯泰尔等不起。 远征目的在于快速组织力量。 混沌的目的在于拖延。 混沌智能愈来愈高，想要消灭二十万混沌军队不知需要多久。 攻坚战开始。 洛汗隘口说是隘口。 实则相当宽阔。 它是迷雾山脉和白色山脉交界点。 隘口南方白色山脉有洛汗建立的圣盔谷要塞。 要塞在前一次混沌入侵已经沦陷。 北方迷雾山脉，有萨鲁曼的艾辛格钢铁要塞。 一条自北向西南流动的艾辛河贯穿隘口。 河不算宽且是上游，水浅。 这对于几乎由超凡者组成的远征军来说不会造成太大麻烦。 克里斯泰尔迅速侦查混沌防御布局。 在敌人没有神话生物是前提下，他们有着除兵力以外其他优势。 他探查到敌人在洛汗隘口构建了双层防线。 第一层由机动性较高兽形混沌怪物构成，结构松散。 第二层主力军结构紧密，多由机动性差的混沌怪物构成。 无论远征军想要从何处突破，都被高机动混沌怪物迟滞，其余迅速聚拢。 这就给了机动性差到混沌怪物汇聚的时间。 对此，克里斯泰尔等强者好突破，但两万远征军不行。 克里斯泰尔带头的确能破开一道口子。 可口子无法大到令两万大军一次性通过。 若远征军被截断分割，将损失惨重。 狭路相逢勇者胜。 克里斯泰尔命远征军展开三个横向分部的纵队，骑兵护卫两翼。 其中第一纵队人数最多为主力。 二三纵队人数少却强者多。 五六阶超凡者作为第二、三纵队领头。 第一纵队正面冲击混沌大军。 第二三纵队分别在五六阶率领下从第一纵队左右两侧突围。 在五六阶强者为先锋情况下这一点没有难度。 两个破口被撕开。 两队骑兵穿插其中，拖延敌方围过来的高机动目标。 二三纵队继续前进，执行绕后包围策略。 快速吃掉第一层防御阵线后以同样的方式向第二层进发。 一切看似很顺利，克里斯泰尔依旧保持警惕，怕混沌会表现出更强的智能。 混沌军队一直以来的表现仿佛电脑策略游戏中的军事单位，只有呆板固定的行动模式。 所以混沌大军没有弓箭手等需要随机应变、精确计算的单位。 若混沌智能足以进行个体微操，在洛汗隘口两侧高山设有弓箭手，突围难道将猛增。 这样可能性很小。 瑞文戴尔久攻不下提供了不错的参考。 若混沌有如此智能，攻下瑞文戴尔可比留到现在袭杀远征军收益来得高。 可可能性再小，克里斯泰尔也要提防并思考策略。 所幸，直到远征军突出重围，最坏情况都没有发生。 接下来，远征军便自由了。 迷雾山脉西面没有足以阻力远征军达到瑞文戴尔的天险。 部队继续使用分兵调动策略，争取时间补给后继续向瑞文戴尔进发。 一天后，克里斯泰尔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侦查到近百只神话生物越过蓝色山脉，其中有二十七只巨龙，出现代号乌沙乌尔，比以往都强。】 乌沙乌尔是精灵在第一次混沌入侵时给混沌中出现的最强单位起的名字，往后继续沿用。 第二十三章 改变 “在这样的重压下远征军根本不可能快速推进。” 稍加思考，克里斯泰尔当即下令，转交指挥权给菲娜。 他本人则自身前往瑞文戴尔。 他要联合洛言一起，进攻贝烈瑞安德。 远征军全速走直线也要一两天才能走完的路程，在克里斯泰尔飞掠下缩短百倍。 一路上，混沌怪物无处不在。 万里廖无人烟。 整片大陆都覆盖上灰褐色。 克里斯泰尔是从每天有数以十万计生命被屠杀的日子一路走过来的。 作为六阶生命体，顶尖六阶巅峰生命体。 在没有压制力的世界，可以轻松打出千万吨当量级别攻击的生命体。 可以瞬间抹杀千百万生命的超凡存在。 生命在克里斯泰尔眼中依旧沉重。 所以，他才回去追求答案，那是他的道，道也如是说。 克里斯泰尔抬头不再俯视，瑞文戴尔在眼中放大。 清翠绿的青山被焦土取代，华美的城堡成为残垣断壁。 巨龙、炎魔残缺的身躯将其填补。 克里斯泰尔来到洛言身前。 连番战斗，他银白色身躯也暗淡下去，金属表面布满狰狞的撕裂痕迹。 埃尔隆德、甘道夫也在场。 “我明白了。” 在克里斯泰尔开门见山说出目的后，洛言点点头。 “消息属实？” 埃尔隆德对近百神话生物的消息再度确认。 “属实。” 闻言，他看了看低下头的甘道夫。 他整个身体垮在法杖上，沾满血污的长发遮住脸颊。 甘道夫道：“希望，只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这句话仿佛幽幽的叹息，在甘道夫拧成螺旋的心中翻腾不已。 混沌来势汹汹，该以何等牺牲才会扑灭。 “在此之前，还需要一个人。纳国斯隆德范围广阔，需要她确定智慧个体位置，或者说确定那就是智慧个体。” “凯兰崔尔。” 洛言道。 “没错，她拥有预言的能力。这便省去侦查耗时，免于打草惊蛇。” 主意已定，洛言和克里斯泰尔便即刻起身。 甘道夫和埃尔隆德目送两人远去。 范贡森林和黄金森林两股势力依然在和混沌二十万大军纠缠。 现在想要消灭这些军队已经不像白城那么容易了。 在越加智能的中心意识指挥下，混沌大军不说进退有度，至少不会飞蛾扑火。 越过迷雾山脉，就能远远看见两片森林中间灰褐色的土地。 落在黄金森林内，本来供精灵歌唱之处躺满伤患。 “我必须把你的腿切除，否则污染会继续蔓延。” “切掉它！” 伤者按住不停蠕动膨胀的腿，截肢的疼痛不会比污染来得猛烈。 医护精灵白色长袍被迸溅的血浆侵染。 金色长发黏腻地被胡乱扎起。 混乱的环境中，凯兰崔尔向洛言和克里斯泰尔迎来。 那沐浴过双圣树的双眼已经暗淡。 “很抱歉……” “这是整片大陆的挑战，没有人能置身事外。”凯兰崔尔阻止了克里斯泰尔的发言，“春风带来了不好得讯息。” “是的。” 克里斯泰尔立刻将下一次混沌入侵提前到来以及他的计划告知凯兰崔尔。 听完，凯兰崔尔环顾四周，这里离不开她，她却不得不离开。 回望远处，重重跑动的人影中，哀嚎与焦急的混乱里，他的丈夫凯勒鹏正静静站在那看着她，点点头。 “我们可以出发了，计划细节可以边走边说。” 时间紧迫，再度出发。 不久，佩拉尔塔与丽多薇雅赶到。 “接下来，将由他们伪装我和夫人，同你一起行动。” 克里斯泰尔对洛言说道。 “同时，你将负责明面上的吸引敌军，掩护佩拉尔塔与丽多薇娅。实则你们三人皆是为了掩护我和夫人。” 质量大，有多方面利处，可在潜入斩首方面着实不利。 本身要作为第一层诱饵，洛言自己也有所预料。 “明白。” 几人再度回到瑞文戴尔，装作为神话生物入侵进行准备。 修养状态后，避开混沌视线向蓝色山脉进发。 诚然，洛言体型巨大。 可拥有施法能力的他以力场偏转光线再简单不过。 然后，拉升到足够高度，就能避开混沌对生命体的感知。 洛言、佩拉尔塔和丽多薇娅隐于云层之中。 此时丽多薇娅已经换成凯兰崔尔的白色长裙。 一头金发在风中飘荡。 不过那冷冽的气质和凯兰崔尔万分不搭，只能凭借凯兰崔尔给她的埃雅仁迪尔之光可以伪装几分。 那蕴含着一丝精灵宝钻的光芒。 而精灵宝钻则用双圣树的光芒打造。 任何不洁净的、沾染邪恶的手触碰到它，都必被烧焦枯萎。 可惜，埃雅仁迪尔之光哪还具有此等威能。最多令邪恶之物一时间不敢靠近。 就像黑暗中挥舞火把虚张声势。待黔驴技穷，便是猛虎扑食。 所以，也就只能用来伪装凯兰崔尔的能量波动。 “听说，你来自以信仰体系为核心制度建立的分部？” 佩拉尔塔见丽多薇娅端庄冷艳，尤其装扮成凯兰崔尔更多几分神圣，便问道。 可丽多薇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佩拉尔塔悻悻作罢。 【老师？】 另一边，克里斯泰尔联通法瓦罗的意志通讯。 可话到口中，竟不知道如何表达。 【最近，怎么样？】 【感觉很好，老师。】 【你很高兴？】 【啊，不。我的意思是……】 【当初，我也一样。不必因为自身不完美而太多与苛求。我曾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完美的人，我不容得追求绝对的自己有任何杂质。我不准自己说脏话，不准自己有任何邪恶念想，心里说也不行，单纯想也不行，作为惩罚，我会狠狠咬自己舌头，到最后你猜怎么样？】 【老师成功了？】 【不，我一点点妥协了。错一次咬一次改不了，错一次咬三次也改不了，错一次咬九次后，因为怕疼，我开始和自己谈条件了。第一次妥协便意味着无数次妥协，直到最后的放弃。若有第三方机制监督，也不会成功，因为，我会恨它，立下的条件与惩罚太过苛刻。可最后，我还是成功了。】 【请老师指教。】 第二十四章 深海 【放弃很长一段时间后，我遗忘了，或者说，我不再执着了。很久以后，反应过来，我自然而然成功了。这就像呼吸，当你注意到它，它变成主动。】 【抱歉，老师，我还是不懂。】 【你不需要懂什么。只不过想看看你最近怎么样，顺便唠叨一下。我只希望，你善良就好。】 切断联系，克里斯泰尔眺望远方山峰。 假设星球最高峰高万米，星球直径为万公里，对于一个球而言，精度差不过千分之一。 大多数轴承钢珠精度要求也不过如此。 如此精度差，放大到星球尺度，造就了山川与海洋。 亿万年来对生活在其上的生命的影响难以言道。 克里斯泰尔疑惑，他的正义，禁得住如此放大吗？ 随着力量的增长，他的正义也在被一点点放大。 拥有轻易毁灭地表文明能力的他，以及他的正义，现阶段任仍许多迷茫之处。 若再放大，会如何？ 因此，克里斯泰尔卡在七阶瓶颈久久不能突破。 这一战克里斯泰尔决心必须成功，否则整片大陆都倾覆在混沌之下。 联系法瓦罗，到嘴边关于传承的叮嘱却无法言说。 化作最后的善良便好。 继续前进，平原、山丘、森林在地面流淌。 混沌污染独有的颜色像垃圾一样漂浮在河流之上。 垃圾下掩埋的是数不清的生命。 从瑞文戴尔直通霍比特人故乡的东方大道人类不存。 夏尔也化作废墟。 更西边，伊瑞隆德矮人被全部歼灭。 到这，洛言三人已经能眺望无垠大海。 眼前，隆恩湾像裂开的馅饼，露出其中的海水。 一头扎入其中，视线顿时狭窄起来。 感知也被蒙上一层纱布。 这是对于超凡者来说。 十几米深得地方，以常人眼光来看，能见度和海面上差不多。 能看见顶部波光粼粼，翠绿与青蓝渐变。 能看见海底，贝壳粉粹后形成的绵软细沙。 它们异常炫目，将太阳光反射，照得百米内一片通透。 可惜，有点荒芜了。 不见一丝生命。 本因散布在海底数万软体动物与植虫动物只留灰败。 崩塌的遗骸勾勒混沌生物登陆的痕迹。 岩石缝隙中尚存零星海藻攀附在胶黏的泥土上。 在荒芜环境中深入，绚烂色彩消失。 周围景色顿显单调。 太阳光开始直射而下。 直到数百米深渊。 四方上下逐渐黑暗，模糊了自身存在。 相反，声音异常响亮。 对于音波来说，水是比空气优良许多的导体。 下到海底。 三人的感知仍然在运作，勾勒出周围环境。 岩石此起彼伏。 在不断上升与下降之中，平均深度不断降低。 百米，千米。 前进百公里有余，三人已经下降到两千米的深度。 这时，一道岩壁横在眼前。 左右皆难以探知尽头。 唯有上方千米之处有前进之路。 见此，洛言明白，他们将正式踏足数千年前沉没的大陆。 游上峭壁，景色并无明显变化。 植被、动物皆在数千年冲刷中消失。 虽无变化，洛言三人也将警戒提高了一个度。 即使他们本就为了暴露而行动，也越晚暴露越好。 继续深入。 良久，感知勾勒出的景色突变。 如同犬牙的山峰拔地而起。 数十座类似山峰令洛言像处于巨兽口中。 岩层裸露在外，像被拉长的便团。 是造物的伟力才能如此揉捏大地。 也是同样的力量才能将其，拦腰截断。 仿佛被雄狮拍上一爪的猎犬。 带着残缺的牙齿落荒而逃。 短暂感受古战场带来的冲击，洛言三人距离纳国斯隆德也越来越近。 沿途能看见上古建筑。 饱经魔力浸染的砖瓦，也难在海底坚持数千年。 独留建筑基石在岩层缝隙间苟延残喘。 遗址中心，十二根五米粗，百米高，万吨重的圆柱立于十米基台上。 这尚且完好的神庙述说当年城市的辉煌。 跃过遗迹，洛言三人达到了纳国斯隆德的范围。 【经过确认，混沌智慧个体的确存在于纳国斯隆德内，但这堡垒不是那么好进入的。】 收到克里斯泰尔意志通讯。 眺望远处，洛言看见克里斯泰尔所描述的情况。 灰白色条状骨质物升起五百米高度，然后展开数百枝杈。 每根枝杈垂下千万血肉丝线，辐射数百米范围。 数十根巨树笼罩，垂下的丝线似乎连海水都被排开。 在肉眼不见的地下，巨树盘根错节，同样密不透风。 若巨树为某种感应式防御系统，想要潜入纳国斯隆德的范围分本不可能。 洛言三人的潜行之旅到此结束了。 首先由洛言出马。 以术式达到肉眼隐身效果。 其它途径。 他非血肉生命体，混沌对生命感知被削弱。 加之力场隔绝，尽量减小水流扰动，洛言顺利接近巨树。 近距离观察，更能体会到荡漾血肉丝线的密度。 它就像鱼儿赖以生存的水，抚遍每一寸肌肤。 洛言以力场裹着一颗石头，投掷而出。 在接触到飘荡丝线瞬间，它们炸了开来。 延展数倍将石头包裹同时，还没有留下空隙。 在发觉被包裹住的不过石头，丝线未就此罢休。 因为，在被混沌撤离清理过的区域内，在洋流平静的海底，这石头从何而来？ 丝线开始扩展，宛如海浪一样层层叠叠，扩大覆盖范围。 它迟早会找到洛言。 要么被丝线缠中，要么因为快速移动激起水流被察觉。 对此，洛言先发致人。 黑色光柱排开海水，在血色丝线中切割而过。 红色的浪潮被分开，却有更多浪潮扑来。 所以需要断其根。 黑光势不可挡，像纸面划过的美工刀。 可在接触到灰白色骨质结构瞬间，依旧有所停滞。 毕竟混沌构建的防御系统，怎能不坚固。 可洛言也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生命体。 于是，黑光向切割机一样，在海水也无法淹没的光芒中一点点消磨树干。 三十米粗的树干于顷刻间被斩断。 却只有一颗。 临近两颗巨树，开始向这里围剿。 红色将银色淹没。 第二十五章 最后壁垒 “他不是挺强的吗，不会就这样没了吧。” 佩拉尔塔眼睛死死盯着洛言消失的地方。 陡然，撞击在水中造成空腔。 水压又瞬间将空腔挤压回去，爆发出刺眼金光。 金光幻灭，又引起星光点点。 星光照耀下，巨树寸寸龟裂。 巨树旁，以龙躯打出这一击的洛言随即被无数丝线缠绕。 可下一刻，它们便无力垂下，任由洛言挣脱而出。 巨树倒了。 其它巨树以更迅猛姿态涌来。 红色浪潮之中，一颗颗龙头浮现。 神话生物，已然就位。 洛言急速后退，在水中带起肉眼可见的激流。 激流像鞭子一样抽打海底，画出一道笔直路线，顺利超过丝线的极限。 它们不再追击退回值守范围，将断开巨树留下的缝隙弥补。 可在此之前，佩拉尔塔与丽多薇娅借着洛言激荡而起的水波掩护已经潜入其中。 巨树笼罩下，是一座残破古堡。 避开古堡内守卫，找到深不见底的地穴。 地穴被血肉组织覆盖，按照凯兰崔尔指示的方向深入，两人便发现密密麻麻的血卵攀附在组织壁上。 “这些是……” 佩拉尔塔凑近，向其中探视，见到隐约人影蜷缩其中。 超凡者具有的计算力在他大脑中将模糊细节推演修正。 美丽的精灵面庞在脑中勾勒而出。 相继观察几个血卵后，佩拉尔塔皱起眉头：“在这里制造的不止神话生物，还有精灵、人类、矮人。虽因未完全孕育不知强弱，但就素材而言，沉寂在远古战争中亡者除极个别存在并不比现在强。而且，做得有点过于精美了。你觉得为什么？哎！等等！” 佩拉尔塔提问的目标，丽多薇娅早已消失在尽头拐角。 继续深入，空间越来越大，容纳的血卵也越来越多。 “一个空间便能容纳数千，究竟还有多少。它们在这！” 佩拉尔塔上一课还在为血卵而奇怪，下一刻就因出现在眼前的事物而震惊。 空旷黑暗的空间，微微血色幽光闪烁。 巨型血卵若隐若现，其中最大的，直径百米有余，其中孕育了什么不言而喻。 佩拉尔塔左右观望，还有隧道连接着其它空间。 光他能看到的，数量就有十二只，也许不过冰山一角。 “混沌还有如此的神话生物存量！如果它们现在被唤醒……” 佩拉尔塔之所以被能来闯这龙潭虎穴，便是认为，既然不用和混沌誓死相搏，只是当诱饵的话，以自己的本事，逃命不成问。 毕竟混沌已经向中土大陆派遣百只神话生物，与上一次混沌入侵数量相当，甚至出现更强一代乌沙乌尔。 根据他的推出，纳国斯隆德神话生物存量应该不多。 有存在极强个体的可能，不过那应该守在智慧个体身边，不用他来应付。 现在情况恰恰相反。 “你怎么停了？” 佩拉尔塔担忧之际，见丽多薇娅停在隧道之前。 “战备！” 这是丽多薇娅对佩拉尔塔说的第一句话。 “我们怎么会被发现，什么时候发现？” 作为六阶生命体，佩拉尔塔已经站在这个世界顶端，却连敌人如何发觉都不知道，那敌人该有多强。 “看见那些血肉组织了吗？我们不过他人皮肤上攀爬的蜱虫。” “岂不是……” 【岂不是说他们也被发现了？】 佩拉尔塔转用意志通讯道。 【他们很强，自有办法。】 丽多薇娅说完，身上亮起类似凯兰崔尔的光芒。 与此同时两人前后，便各有三位身影将他们包围起来。 它们体态或提拔或婉约，面庞或剑眉星目或明眸皓齿。 唯一与外界混沌生物相似的，只有那空洞的毫无生命灵动的眼睛。 “他们被发现了。” 克里斯泰尔向凯兰崔尔告知道。 凯兰崔尔沉默点点头，两人继续飞行。 无尽的通道仿佛直入深渊，越往里飞，温度就越高，凯兰崔尔自身感应也越加强烈。 直到最后一片广阔而明亮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空间下方，岩石呈现碗装凹陷，裸露岩层纹理描绘出直径数千米的螺旋。 滚滚岩浆仿佛太阳一样位于螺旋中心，一朵鲜红花朵开于其上。 花朵抽出千万道荆棘像网一样笼罩太阳的同时，也分出无数脉络与空间顶部万千隧道相连。 荆棘上又有千百花朵绽放衬托中间最大最绚烂的花朵。 美则美矣，可惜借由血肉铸成。 “在那，混沌的智慧。” 凯兰崔尔目光锁定最中间的花朵，声音幽幽，在空间内回荡。 她不怕被发现，因为已经被发现。 混沌巢穴三重防御监控体系。 外面巨树，内部血肉壁垒，以及最中心的花界。 中心主花外，有一圈由五朵花组成的花圈，中其中两朵缓缓打开。 一位精灵、一位人类出现在凯兰崔尔和克里斯泰尔面前。 一男一女，若非双眼少了灵动必将风华绝代。 主花抽出两条荆棘，抚过二者脸颊。 荆棘放下，水中顿时爆出两道空腔，空腔被拉长，尖头直指克里斯泰尔与凯兰崔尔。 克里斯泰尔也瞬间加速，目标不是眼前敌人，而是那朵花。 战斗刚刚开始他就判断出敌人为顶尖六阶。 那种拿去诸天万界作比较也是天才般的顶尖六阶。 相比起来，外界代号乌沙乌尔的混沌巨龙也不过如此。 要知道，诸天万界知识何其广博，在此基础上诞生的顶尖六阶哪是局限一隅的六阶能比。 该说不亏为神战产物，不愧为规则产物。 这种敌人根本无法短时间解决。 克里斯泰尔也对能在这种敌人眼前袭杀混沌智慧不报太大希望。 不出意外，他被拦截下来。 双方接触，激荡而出的水波像重锤一样敲打空间尽头壁垒。 交手瞬间，克里斯泰尔有了更具体判断，敌人还是略逊自己一筹。 要是时间足够，克里斯泰尔有把握解决敌人。 但他清楚感知到空间上方隧道内，正有大批敌人赶来。 在中土大陆投入如此多力量的情况下，这里依旧留存如此多力量。 尤其混沌智慧旁还有三朵花没有开放。 无论如何，这场战斗必须拿下！ 克里斯泰尔眼神决绝，一用力，将眼前敌人弹开。 第二十六章 消失的光芒 碎石构成的地面，只有灰色与黑色，偶尔一阵风刮过，带起缕缕烟尘。 干燥、炎热，此番景色，只是看便感觉烦躁与肮脏，那种汗水混杂灰尘黏在身上，干裂嘴唇深吸一口气就充满灼热、沉闷与异物的感觉涌上心头。 巨龙自天空飞过，展开的翅膀投下一片阴凉以及死亡。 突然，地面几块石头像布一样被掀开，原来是精灵用魔法斗篷伪装。 他们向天空齐射，数十发箭矢将巨龙双翼炸得千疮百孔。 却没有任何决定性效果。 一轮射击完毕，不管结果如何，他们立刻转移，钻入峡谷缝隙之间。 俯冲而下的巨龙一时间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时，太阳被大片阴影遮蔽。 那不是乌云，是三十头巨龙。八壹中文网 没有谁能在这样力量下存活。 风将死亡的讯息送往远方，刮起甘道夫因为脏而乌黑的头发。 他回望远方，他知道，那些引开巨龙精灵牺牲了。 “一定要成功啊。” 甘道夫转过身，拖脚步前进，身后废墟越来越小。 瑞文戴尔被攻破了，数千精灵被埋葬在废墟之中。 远征军没能及时赶到，洛汗隘口到瑞文戴尔的距离比之蓝色山脉到瑞文戴尔的距离丝毫不近。 跑的，始终比不过飞的，更何况远征军还要隐藏自身踪迹，躲避混沌大军的围追堵截。 二十七头巨龙抛下余下神话生物，直袭击瑞文戴尔。 瑞文戴尔被攻破后，甘道夫带领霍比特人在精灵掩护下逃离，埃尔隆德、阿拉贡失散。 至于使徒，在见城破之际，就明哲保身了。 谁也没有因为任务而丢掉性命的打算。 攻破瑞文戴尔，混沌不打算继续细细搜寻。 率领五十只神话生物以及十二万混沌大军开始南征，沿路搜寻远征军。 或者，直接前往范贡森林，与二十万混沌大军汇合，消灭范贡森林与黄金森林。 黄金森林所面临危机在世界信息海洋中掀起的波澜荡漾到千里之外凯兰崔尔心头。 从她口中幽幽荡出。 波扩散到岩壁上又弹射回来，最终被交手冲击打散。 克里斯泰尔全身爆发金光，一时间竟然掩盖地底岩浆的光芒。 却在这时，一道白光自金光内划过，明亮非常。 像月球凌日，却比太阳还有刺目。 白光洞穿了眼前的敌人，更在中心主花来不及抽出荆棘防御之前将其洞穿。 整个世界沉寂下来，克里斯泰尔也呆在原地。 他没料到凯兰崔尔如此果断，果断地将自身化作久远前所见到的伟大之光。 克里斯泰尔赶忙将目光移向主花查看结果。 射入花朵的白光消失不见，却又在下一瞬间猛然爆发。 白光自花朵缝隙见一点点溢出，一点点吞噬花朵的鲜红。 依靠这些光，克里斯泰尔可以看见模糊的人影正痛苦地捂住胸口。 与此同时，剩下三朵花中的两朵花缓缓打开，最后一朵微微颤抖，便平息了下去。 两朵花内走出的人影张开双手向主花环抱而去，身躯化作血水缓缓融入其中。 仿佛蒙上一层纱布，白光暗淡几分。 克里斯泰尔见状，压榨身体每一分力量，压榨自己生命力。 之前与他对地的混沌人类前来阻止被他一剑斩开。 阻挡时间虽短，却又实实在在地争取片刻时间。 随着血液融入，白光愈加暗淡。 克里斯泰尔化作金光快速缩短与主花之间的距离，一剑斩下。 金光同冲击扩散而出，周身化作真空。 克里斯泰尔缩小到极点的瞳孔内，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臂死死爪住了他的剑刃。 手臂很纤细，像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手臂的主人也确实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淡金色长发掩盖下的面容恬静如同天使，空洞的眼神流淌出一颗颗珍珠。 重新挤压回来的海水将珍珠冲散。 女孩也倒飞出去，撞击到主花之上。 晶莹剔透的手臂布满裂痕，五指一点点凋落。 克里斯泰尔看向之前剩下的最后一朵花，女孩正是从里面出来。 她很强，能硬接自己这个状态下一剑。 虽受伤，却依然保留不俗战力。 克里斯泰尔看着越来越暗淡的白光，他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可再如何思考，现在情况也很难用计谋来弥补。 管不了那么多，克里斯泰尔再度持剑压上。 【离开，一切已经失败。】 凯兰崔尔飘渺的声音在克里斯泰尔脑中响起。 【可……】 嘭！空间上方，隧道爆炸。 碎石尘埃与水混杂喷发，形态各异的混沌怪物从内涌出，其中不乏巨龙。 【离开，趁现在我还能为你争取机会。】 凯兰崔尔的声音消失，像幻灭的气泡。 克里斯泰尔望着身后涌来的混沌怪物群，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之后转过身，听从凯兰崔尔，准备离开这里。 混沌怪物化作的幕布阻拦了克里斯泰尔的去路。 这时，他身后陡然一亮，混沌怪物动作僵硬起来。 克里斯泰尔穿插其中，轻松进入隧道之中。 “失败了……” 来不及怅然，一道黑影便在洛言身边穿过。 若非躲避及时，那巨颚完全能一口吞掉洛言的脑袋。 它们不同于中土大陆的混沌巨龙，没有翅膀，身形肥大，却不失流畅。 尾巴扁平，利爪间有蹼相连，非常适合海里移动。 单对单，它们远非洛言队友。 但现在是五打一，周围还有形态各异的混沌怪物。 突然，洛言发现它们动作迟钝片刻，他抓紧机会进攻。 对象非巨龙，而是远方巨树。 克里斯泰尔尚有逃出来的机会，洛言要为他清理障碍。 一发吐息喷吐，由于距离过远，又在海水之中，破坏的进程比较慢。 好在敌人状态给予他足够时间。 第三棵树被斩开，所留下的缝隙已经难以被完全弥补。 通过外面可以清晰看见内部矗立的残破古堡，如此空隙足够克里斯泰尔等人没有阻碍地通行。 时间缓缓流逝，洛言与巨龙缠斗良久，越发担心内部克里斯泰尔等人安危。 第二十七章 今时不同往日 海底千米有余，光依旧难以到达。 黑暗的空间，像太空一样。 这里本可以同太空一样，有星空般璀璨的光芒。 海洋中百分之八十的生物都会发光，甚至有些海鸟都会发光。 生活在这个深度的海洋生物更以各种形式创造绚烂色彩。 可混沌至此，吞噬了一切。 唯有笼罩数公里范围的巨树发出幽幽红光。 衬托古堡更加森然。 突然，古堡塌陷而下，塌陷处形成一个不断吞噬泥土与岩石的漩涡，似乎有将周围一切吞噬之势。 这是一个好消息，克里斯泰尔他们还活着，还在不断战斗。 也是一个坏消息。 再这样塌陷下去，形成的淤积将令克里斯泰尔等人无法通过。 必须要想办法。 洛言扫视四周，要阻止倾塌基本不可能，若破坏漩涡结构可以减缓速度。 就在他要行动的时候，三个身影从漩涡中冲出。 与他们一起冲出的还有云雾般聚集在一起的混沌怪物。 【走！】 三道流光由远及近，自洛言身边划过。 他紧跟而上，迅速向海面游去。 从混沌怪物结构形态观测，大多数都只适合海底行动，飞到天空中就安全了。 深度急速上升。 一条条透明的通道在他们身后久久不能消散。 只待混沌生物跟上，将它们撞得稀碎，然后留下更宽敞一条。 环境快速变换，从伸手不见五指到昏暗。 尤其最后一段距离，周围光线从暗到亮的过程，转换十分剧烈，像有人按下了电灯的开关。 下一瞬间，眼前的景色变为蓝天白云。 天空的景色还是如此美好。 俯视下方海水内汹涌的黑影，洛言四人成功离开了地狱。 可这片空气中充满了死亡。 “我们，回去，那里……” 克里斯泰尔眺望远方，蓝色的海洋尽头。 话刚还没说完，维持他飞行的力量便消失了。 洛言用力场接住，发现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本来不过中年的面庞几秒间垂垂老矣。 洛言没有办法，他会治疗术式，甚至相比大多数法师而言算得上精通。 可眼前病例就像医生遇上疑难杂症一样束手无策。 丽多薇娅赶了过来，检查一会，向佩拉尔塔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相比于洛言，她就是名医了。 说完，她伸手一点，克里斯泰尔周身亮起金色十字，十字被符号与图形装点。 熟知符文学的洛言可以从中窥探几分奥秘。 做完准备，丽多薇娅另一只手伸向佩拉尔塔。 他顿感自己力量流失，仿佛泄洪的大坝。 但这样的力量涌入克里斯泰尔体内，不见丝毫起色。 “力量相似，但质差距太大了。” 丽多薇娅只好加大抽取力度。 “我不会被抽~干~~吧~~~” 话说到一半，佩塔尔塔仿佛熬了两个通宵还进行长跑的普通人，身体瘫软下来。 所幸丽多薇娅控制住了，没有把他抽干。 另一边，克里斯泰尔苍白脸色略微红润，情况算是稳定下来。 带着昏迷的克里斯泰尔，几人快速向中土大陆进发。 途中，洛言基本通过使徒了解完当前中土大陆的情况。 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尽量凝聚力量了。 力量从哪来？ 整个中土大陆谁还有余力进行支援？ 自然只剩索伦了。 他可是拥有能和整片大陆对抗的军队。 据勘察，多尔戈多要塞至少有近五万奥克，米纳斯魔窟三万，大本营摩多更有二十万大军。 被索伦迷惑的萨鲁曼手中还掌握两万奥克军队。 这些奥克被萨鲁曼优化过。 他们不惧怕阳光，高大强壮，天生嗜血，武器装备更精良。 除此之外，中土大陆东方广袤的区域完全在索伦控制下。 来自那里的伊斯特林人在久远于两位蓝袍巫师和萨鲁曼指导下尝试抵抗，可惜失败。 粗略估计，索伦至少有十万斯特林军队在握。 剩下的，还有投降索伦的卢恩人。 和索伦结盟的，南方乌姆巴尔海盗和哈拉德人。 尤其哈拉德人有特殊兵种，巨象。 十数米高的庞然大物，足以驰骋任何战场。 他们三者加起来的军队至少十万。 所以，就军队数量而言索伦甚至与混沌相当。 质量方面就逊色许多。 鉴于索伦掌握如此强大的力量，当初克里斯泰尔就尝试过联合抗敌。 计划第一步，统一人类、精灵和矮人的意见，促进多方谈判就失败了。 不是人类诸侯中某个跳出来反对，就是矮人某个氏族首领在那大吵大闹。 精灵稍微表现稍微好点，却是最为顽固的一派别。 与数千年时光流逝，人类、矮人子子孙孙更替不同，很多精灵可是亲身参与过数千年前讨伐索伦的战斗。 索伦躯体瓦解后，他的手下在大陆上搅风搅雨，又将仇恨投放到每一个新出生的生命心中。 这边不行，克里斯泰尔尝试过绕开他们，单独与索伦谈判。 但索伦也不肯，甚至连条件都没有提出。 当时克里斯泰尔已经将至尊魔戒放到价码台上，答应若索伦帮助抵抗混沌后，便将魔戒交给他。 索伦依旧不同意。 “你们死后，魔戒便归我了。为何我要为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听你们调遣。” 什么混沌是共同的敌人，唇亡齿寒的道理索伦完全不听。 因为索伦所拥有势力不处于规则影响的地势位，只要不接触混沌，就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而且在索伦看来，他自己完全有实力独自抵抗混沌，为何同敌人合作。 在前几次混沌入侵中，索伦还派兵同混沌一起攻打瑞文戴尔，企图夺取魔戒。 迫于当时混沌智慧不显，无差别地攻击索伦军队，他失败了。 谈判以失败告终，克里斯泰尔回到刚铎，战斗至今。 那为何洛言现在又继续去找索伦？ 今时不同往日。 瑞文戴尔被攻破，范贡森林、黄金森林危在旦夕。 那人类、矮人就有了生死攸关的问题。 在种族存亡面前，什么样的仇恨不能放下。 索伦那边，以混沌现在暴露的实力，想必他也感觉到威胁。 更何况贝烈瑞安德还隐藏着如此多兵力。 现在，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应该听得明白。 第二十八章 前往魔多 洛汗隘口西北方，登兰德区域，一片自然侵蚀的地下洞穴之中，菲娜收到了行动失败的消息。 切断联系，他脱下头盔，明明岁数已经不知几何，脸上却有点稚气未脱。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随便找了个地方靠了下去。 “啊~~~铠甲好膈人呐。” 菲娜拍了拍胸口铠甲，调整位置。 因为随着她靠下，躯干弯曲把本就多的脂肪挤在了一起。 身体扭了好几下，终于调整到舒服姿势，她呆呆看向不远处同样在休息的远征军。 她刚刚收到洛言的建议，和混沌南征军打游击，尽量拖延时间供他找援军。 可看看现在士气低迷的队伍，该怎么带呢？ 属于苍蓝堡垒的使徒还好说，他们制度和空中花园不同，经过军事训练和思想教育。 不说有崇高信仰，家国情怀，五六成伤亡都能保持战斗力，驱使战斗的基本军事素养还是有的。 头疼就头疼在占据大多数的，空中花园使徒。 要形容的话，不过一群雇佣兵，可堪大用的没有几人。 “只希望在生死危机面前能爆发出点潜力吧。” 在菲娜收到的消息中，混沌南征军正在逐步搜索远征军的踪迹。 要不了多久，就能搜索到远征军所在区域。 若不做点应对措施，远征军将毫无反抗之力。 游击怎么打？ 混沌南征军有三十头巨龙，远征军最大威胁便是它们。 菲娜只能想到依托有利地势。 树木高大粗壮的密林，空间狭窄的深谷，幽暗多变的地穴。 在有这些巨龙无法瞬间破坏的地势争取逃跑时间，生命有所保证的情况下，调动敌人，尽量拖延时间。 想到这，菲娜支撑起身子，来到人群中间，开始战前动员。 “我知道。你们中的大多数人没有战斗的理由。没有为这个世界献上生命的理由。但是现在，我们只有一个理由去战斗，那就是为我们自己。” “北方混沌大军正在南下，威胁近在眼前。逃跑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千里之内，我们没有得到补给的地点，没有可以逃离的终点，逃亡的尽头，唯有死亡。” 这句话，引得使徒们深思。 为了保命而放弃任务，逃离这里，的确有些使徒冒出如此想法。 菲娜也提醒他们一点，逃离这里，就安全了吗？ 化作没有丝毫战力的散兵游勇，没有补给，没有安全庇护点，随处可见混沌怪物。 疲劳、绝望，会在逃亡期间无时不刻折磨着精神和肉体，直到死亡。 同样要面对死亡，相比起来，呆在这，岂不是好一点？ “我们可以依靠的只有彼此，可以矗立的，只有战友所在的土地。战斗下去，是唯一的出路，才有我们的未来。” “最后，我希望你们相信克里斯泰尔以及洛言。为了你们自己。” 这句话起到决定作用。 苍蓝堡垒使徒信任克里斯泰尔胜过自己。 洛言支部的使徒甚至把他神化，战光明主神的视频在每个人脑海中，记忆犹新。 说完，菲娜环视，开始说详细计划。 一个小时后，使徒们开始按计划准备。 人群中，法瓦罗看着朝思暮想的身影。 也许明天就会死于战场，我是否该留下遗憾呢？ 算了，说起来，我们连相互了解都没有，对于她来说，我不过她帮助过的众人中的一员。 表白是胜利的冲锋号，现在连仗都没打，吹冲锋号不是找死吗。 那么，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就鼓起勇气去了解她吧，打响这场战争！ 接下来，法瓦罗被安排到丹尼尔带队的小组中，探索地穴，挖掘地面相连的逃生通道。 很快他们得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洛言赶到了。 而丽多薇娅则带着昏迷的克里斯泰尔和虚弱的佩拉尔塔回到刚铎。 老实说，洛言的到来就战力而言并没有决定性作用。 对面五十神话生物，单乌沙乌尔就足以对付洛言了。 原来的计划如何，现在计划还得如何。 唯一有用的，便是军心，洛言立在这，给予了使徒们以一敌百的勇气。 至于谈判的事情，洛言交给了分身。 此刻，魔法分身正在高山隘口。 于群山悬崖的一个山洞中找到了甘道夫和佛罗多等人。 “我需要至尊魔戒。” 望着甘道夫那方面油尽灯枯的面容，洛言开门见山。 甘道夫抬起头，蓝色的瞳孔如今灰蒙蒙一片，里面有洛言的身影，却又没有聚焦到洛言身上。 山洞外寒风与大雪在里面翻滚，良久，甘道夫点点头。 “佛罗多，你和他走一趟吧。” 显然是甘道夫怕洛言被魔戒诱惑。 “甘道夫，怎么回事？” “他是谁？” “为什么佛罗多也一起去？” 尚处于疑惑状态的山斯、梅里和皮聘发出连环疑问。 佛罗多也非常迟疑。 甘道夫看着佛罗多，气息和话语缓缓呼出：“只要相信我。然后把魔戒交给他就好。” 佛罗多抓住挂在胸口的至尊魔戒，表情犹豫地向洛言走来。 洛言看着魔戒，立刻就有虚幻的声音侵蚀而来，很快又被镇压下去。 若近距离接触，说不定真能迷惑住洛言。 这个世界，索伦还没有到七阶的程度，其打造出来的魔戒居然能迷惑控制洛言。 那这力量，可能不单单来自索伦。 联想到阿尔达世界的起源，大乐章，洛言明白了什么，绝了自己带着魔戒出发的心思。 他用力场包裹住佛罗多，道了一声“告辞”后，消失在山洞之中。 “哦！” 由于赶时间，洛言飞得很急。 一开始不适应的佛罗多发出连连惊呼。 “想要知道我为什么带你离开吗？” 现在有空，洛言不介意解释清楚。 “是的，先生。” 被转移注意力的佛罗多道。 叙述中，山川消失，无尽平原在眼前斩开。 直到远方出现两座高耸于山脉之间的城池，一黑一白隔着帕兰诺平原遥遥相望。 白城和米纳斯魔窟。 洛言先把佛罗多安置在白城，只身前往魔多。 第二十九章 局势 之所以把弗罗多暂时安排在刚铎而不带去魔多。 因为洛言法师分身与龙躯差距巨大。 经过长时间快速飞行，别说保护佛罗多了，连洛言自己都因为消耗巨大，难以自保。 米纳斯魔窟终年被阴云笼罩，洛言穿梭其间，不久就落到黑门之前。 由于洛言没有刻意隐藏，巴拉多高塔上，索伦灵体寄居的大眼珠子第一时间就聚焦到洛言身上。 黑门之上，奥克列队，弓箭整整齐齐地对准洛言。 “我是来谈判的。” 一句话说完，洛言负手站在黑门前，静静等待起来。 不久，黑门打开一丝缝隙。 高大的身影骑着类似于马的怪物缓缓走来。 马蹄清脆，有节奏地敲击地面，其上丑陋的身影渐渐清晰。 他带着仅露出嘴部的黑色头盔，嘴型畸形病态，令人作呕。 “我是索伦之口。” 报上姓名索伦之口调整马的姿态停下，嘴巴一咧，道道裂缝自嘴附近崩开，露出皮肤下的肉丝。 他继续道：“奉上魔戒，祈求怜悯，黑暗的君主将给予你们救赎。” “事到如今，索伦依然认为拥有抗衡混沌的力量吗。别说混沌，连我你们都无法抵抗。” “你是谁？” “你们见过我，不久前白城守卫战中，我在天空上清楚看到安格玛躲闪的目光。” 安格玛巫王，被索伦以魔戒操控的九大戒灵之首。 曾经在白城守卫战中暗中窥探，被洛言发现后离开。 听到洛言的话，罗伦之口不明白，转头看向索伦之眼。 一会后，回头道：“你是，那条龙。” “魔戒在我手中，你们认为有把握阻拦我把它放入末日火山中吗？我们失败之时，就是你灭亡之日。” “你怎么敢！” 索伦之口因为嘴咧得太开，崩出了血浆。 当初克里斯泰尔也说过类似的话语，以毁灭至尊魔戒威胁索伦。 可索伦稍加担忧后便知道克里斯泰尔不会那样做。 当时混沌实力远没有如今强大，克里斯泰尔还有退路。 有选择的人，往往不会不顾代价。 现在情况不同，洛言不过在克里斯泰尔话语后面加了一句同归于尽，表现出的效果完全不同。 “你们知道，贝烈瑞安德隐藏了什么吗？大陆上的兵力不过混沌一半。这一半不仅指代常规军队，还包括天空驰骋的巨龙，地面横行的炎魔。” 这一点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白城守卫战之后，上一次混沌入侵还没结束，其他地方还打得火热。 克里斯泰尔意识到下一次混沌入侵将势不可挡，便组织远征。 他没想到，这一次混沌入侵还没结束，混沌就有力量发动下一次入侵。 尽管这次混沌入侵规模与上一次相当，没达到推演中的下一次混沌入侵的规模。 但毕竟提前了那么久，能发动如此规模入侵想必已经尽了全力。 克里斯泰尔便计划直接进攻纳国斯隆德。 预料中空虚的巢穴没有出现，计划失败了。 事后，洛言在思考一个问题，混沌有这样的力量早可以将这个世界吞噬，混沌在等什么？ “我们如何知道你不是虚张声势？” 听到这点，索伦之口沉默一会，丝毫没有杀伤力地说道。 “那我就不会站在这。” 索伦之口再度抬头，聆听索伦灵体的话语，然后道：“吾王需要魔戒，魔戒到手，即刻出兵。” “我知道。”洛言摇摇头，“索伦不相信我说的话，认为我夸大其词。你们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们。” 若索伦真的明白当前情况，就会明白合作才是最好选择。 再拖下去，所有人类、精灵和矮人都将化作混沌大军将他们吞噬。 但显然，不是洛言说，索伦就信。 他敢信，洛言就敢现在把魔戒给他。 可惜他不信，洛言也就不能信任他。 索伦不值得洛言展现大度表现诚意。 谁知道拿到魔戒后索伦会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 外敌在前，己方还在内斗的例子并不少见。 在前几次混沌入侵中，人类、精灵和矮人受到混沌入侵的程度并不同。 从外人来看，有余力的支援有困难的不是理所应当然吗？ 可事实并非如此。 甚至刚铎和洛汗之间，同为人类，也因为支援爆发矛盾。 他们尚且如此，更何况索伦。 “令萨鲁曼配合攻打洛汗隘口和圣盔谷，令多尔戈多派兵支援凯勒布兰特平原。当我看见，魔多二十万大军出现在凯勒布兰特平原攻入混沌之中，我就把魔戒给你。” 凯勒布兰特平原便是位于范贡森林和黄金森林之间的空地。 如此安排，有多方面原因。 夺下洛汗隘口和圣盔谷，远征军就有了据点。 多尔戈多军队进攻凯勒布兰特平原，二十万混沌大军便被牵制住。 洛言再多方面调动己方高端战力，当前局势便能暂时稳定。 其他地区的军队以及没有长距离飞行能力的高端战力就有时间向凯勒布兰特平原调动，就有机会消灭混沌二十万大军。 “狡猾的人类，如何保证你的承诺。” 魔戒握在别人手中，尤其是一条实力强大的龙手中。 索伦担心，即使自己完成要求，洛言依旧继续以此要挟。 “不，毕竟你也是我们坚实的战友，抵抗混沌不可缺少的顶尖战力。” 这次索伦之口没有发话，巴拉多高塔上的巨大眼珠燃起火焰。 几秒后，索伦之口道：“成交。” “成交。” 说完，洛言分身便消散了，一缕意志回到本体。 此时，远征军已经完成大部分战斗准备。 萨鲁曼掌握的艾辛格堡垒，临近凯勒布兰特平原的多尔戈多都已经进行战争动员，大军不久就开赴战场。 与此同时，丽多薇娅稍加休整便打算重返战场。 瑞文戴尔溃逃的三位拥有飞行能力的六阶帕拉德、卡斯莱和杨格在洛言召集下重新汇聚。 最后，驻守黄金森林的卢克斯和驻守孤山的利弗莫尔正在赶来。 能够及时赶到的使徒只有这些。 至于巨鹰，除了鹰王之外，其他巨鹰都因自身伤势难以再战。 第三十章 迟滞战 远征军的战斗在萨鲁曼率领大军进攻洛汗隘口之前就开始了。 战斗目的很简单，对混沌南征军进行迟滞作战。 迟滞作战难点在于要和敌人时刻保持接触，又不进行全面开战。 这两者之间的微秒平衡对防守方的组织能力、军员素质有较高要求。 以远征军实力，迟滞混沌十二万大军不难，难在迟滞拥有三十只巨龙的混沌大军。 巨龙可以飞，机动性高，实力强。 这导致，远征军兵力足够，却不敢用足。 人数太多，目标太大，三十头巨龙一口气铺下来，难以快速掩藏山林间。 迟滞作战第一个目标地点在迷雾山脉，格兰督因河的源头。 之所以选择这里，因为附近区域水源丰富，光在这片区域发展出来的河流就有四条。 格兰督因河上方有条自摩瑞亚大门流出的河流，最后汇入格兰督因河。 可惜，摩瑞亚大门已经被混沌大军所堵，否则直接穿过摩瑞亚前往黄金森林就好，不用图谋攻打洛汗隘口。 格兰督因河对面，迷雾山脉另一面，有银光河和宁若戴尔河，汇集到一起，横穿黄金森林，汇入大河安度因。 因此，丰富的水常年侵蚀山体，滋养着茂密的植被。 幽谷与密林，是最适合让巨龙难以发挥的地势。 狭窄的缝隙，令巨龙无法展开双翼。 高耸的树木，阻碍每一次腾挪。 甚至有成片的石柱山构建出巨型生物的牢笼。 迟滞战打响，一个小队装作向红口前进的过程中被发现，慌不择路地逃跑。 巨龙追击，菲娜率领三位六阶作为掩护。 巨龙们的表现比预想的要好，居然有十二头巨龙都冲着他们扑了过去。 估计是想一口气以实力碾压消灭掉。 速度方面，都为六阶，体型小的菲娜等人自然比他们要快，带着巨龙向远方飞去。 地面部队自预定地点展开攻击。 吸引混入军队进入幽谷密林之中，另有几头巨龙跟上，将沿途树木焚烧。 这反而阻碍了混沌大军的跟进，这些普通混沌怪物也怕火。 意识到这一点，混沌巨龙只好重新拉升高度，令混沌怪物搜寻。 魔蛛就比较适合在这种环境中穿行，对此洛言也有应对方案。 穿行得快，意味着脱离队伍，专门安排高端战力去针对就好。 密林中陆陆续续涌入一万混沌大军。 混沌大军如此坚决想要消灭远征军，看来是将远征军视为最大威胁，毕竟是全部由超凡者组成的部队。 洛言看差不多了，让这个小队撤退，前往下一地点准备，第二小队就位。 从另一个方向冒出来的远征军和混沌怪物之间隔着峡谷河流，对于超凡生物来说阻碍不了多久却也足够。 分成多个小队的远征军让混沌大军摸不清具体情况，被带着兜兜转转。 渐渐地。这片山林陆陆续续又吞进去一万军队。 不怪洛言有全图视野，只怪混沌大军规模太大，根本藏不了。 可惜，当前局势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神话生物破坏力不是浪得虚名。 巨龙挥舞着利爪打落山石将峡谷堵塞，巨大身躯横推密林将山地寸寸耕犁。 它们表现得很有耐心，若非远征军不是真的暴露，那肯定会被围困在山谷中。 见这片即将地势难以依托，山谷外，另一对远征军快速袭击混沌大军侧翼，在山谷中巨龙归来之前迅速钻入从地穴挖到这里的隧道之中。 巨龙扑了一个空，山谷方面压力得到缓解。 混沌大军立刻更改策略，汇聚队伍专心侦察山谷方向，连追击菲娜等人的巨龙都回来了。 虽然没有具体摸清楚山谷中究竟藏了多少人，但能消灭一点是一点。 这时，一队远征军已经完成绕后，前往摩瑞亚大门，不仅所有六阶连洛言都在这里现身。 宣告那才是远征军主力部队，要强行攻入摩瑞亚。 摩瑞亚是矮人挖掘出的地下城市，里面有错综复杂的矿道，深不见底的矿坑，坚固的大殿。 同时，摩瑞亚还贯穿了整个迷雾山脉，直连另一头的黄金森林。 远征军一旦进入，混沌再难拿远征军有任何办法。 所以，即便摩瑞亚里面有索伦军队，混沌还是在摩瑞亚大门留下一万军队驻守在摩瑞亚大门外。 摩瑞亚和洛汗隘口不同，要狭窄得多。 距离混沌大军所处山林地带约有八十公里距离。 巨龙可以在十几分钟内飞跃这段距离。 混沌不相信洛言能在十几分钟内攻下摩瑞亚大门。 洛言的确不能在十几分钟内攻破，远征军主力压根不在这，而在洛汗隘口。 在战斗打响之前，洛言就一直在想如何解决一个问题。 三十头巨龙万一直接抛下混沌大军不管，飞去洛汗隘口或者飞去凯勒布兰特平原怎么办？ 去凯勒布兰特平原还好，洛言他们也可以跟着飞过去。 虽然实力依旧悬殊，但混沌也无法一口气歼灭。 尤其往范贡森林里一躲，巨龙就失去优势。 但飞去洛汗隘口和混沌七万军队汇合，给远征军来个前后夹击就不妙了。 所以，洛言才让索伦令萨鲁曼慢些展开进攻，就是为了打一个信息差，隐瞒索伦军队打算出兵的事实。 既然面对巨龙，兵力不敢用足，就派往用得到的地方。 秘密派遣大部分远征军前往隘口，留四分之一在登兰德。 只待远征军达到，同萨鲁曼一起前后夹击洛汗混沌军队。 当三十头巨龙向摩瑞亚大门飞去的时候，远征军先行发动进攻。 仅有远征军发动进攻，萨鲁曼没有，依然是为了掩盖双方结盟的事实。 当混沌发现远征军主力在洛汗隘口，完完全全暴露在眼中，确认主力无误。 便放弃追击摩瑞亚大门的洛言等人，因为六阶想要抓住没那么简单，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巨龙前往洛汗隘口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的时间够远征军攻下圣盔谷吗？ 当然不够。 所以，洛言才让萨鲁曼在混沌巨龙飞到半途之时发动进攻。 洛言是真的要进攻摩瑞亚大门。 第三十一章 微妙的平衡 远征军不能一个小时夺下圣盔谷，却能够穿过混沌大军设在罗汉隘口的防线。 尤其在萨鲁曼两万奥克的配合下，简直轻而易举。 当然，远征军不攻打圣盔谷的前提是巨龙会在一个小时以后赶到，若巨龙不去，就打。 若不打，就只能进驻艾辛格堡垒。 虽然处在萨鲁曼屋檐下非安全之举，继续东进，入驻范贡森林才是比较不错的选择，但必须避免一种情况。 巨龙联合洛汗七万军队攻打艾辛格要塞怎么办？ 艾辛格钢铁要塞再坚固，他的法师塔欧散克再厉害，单凭两万奥克也挡不住三十头巨龙的进攻。 远征军计划攻下圣盔谷的目的不仅在于给远征军一个据点，更在于联合艾辛格堡垒撤离掌控洛汗隘口。 切断凯勒布兰特平原上二十万混沌大军西进道路。 现在圣盔谷短时间内没有攻下的机会，那艾辛格堡垒就能不能丢了。 若混沌东西联系真能被切断，混沌二十万大军西有范贡森林，北有黄金森林，东有多尔戈多大军。 南下就更不可能了，索伦魔多军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彼时，混沌会放弃二十万大军吗？ 显然不会。 那要稳定住这十二万大军不被吞掉，混沌必须派巨龙定在那里。 如此，高机动的巨龙就仿佛被栓了一条锁链，困在凯勒布兰特平原。 所以巨龙非去洛汗不可，洛言就联合莫瑞亚内的奥克军队进攻封锁摩瑞亚大门的一万混沌军队。 这又浮现另一个问题，没有洛言等人的艾辛格要塞，该如何守得住艾辛格要塞？ 洛言攻打摩瑞亚不仅为摩瑞亚打通西进之路，也是帮助艾辛格分摊压力。 处于登兰德的十一万混沌军队对艾辛格要塞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 如何分？ 在萨鲁曼出兵之前，混沌不知双方结盟。 扼守摩瑞亚，是为帮奥克加一条防线，防止远征军攻入摩瑞亚。 双方结盟之后，扼守摩瑞亚的目的就不一样了。 是为了防止被绕后偷袭。 那放弃这一万混沌军队，全力攻下艾辛格要塞后，再派兵守住摩瑞亚大门难道不行吗？ 不行，地理位置不一样了。 混沌的一万军队驻守地段深入迷雾山脉之中，地势狭窄，让一万军队来守，就守得住。 出了这段路，外面地势平坦，又无城池可依，拿什么来守。 所以，这段路，就像饵，让混沌忍不住放手。 而且，艾辛格要塞不是那么容易攻下了，至少在混沌十一万军队赶制之前不可能。 白城方向，之前瑞文戴尔危及之时，雷德文就带上所有使徒加一部分刚铎军队出发。 到达黑蛮祠后，又带走洛汗部分骑兵，合一万人。 当然，他们没来得及赶到瑞文戴尔，现正在洛汗隘口附近。 另外，范贡森林也派遣了一部分树人支援艾辛格堡垒。 他们因为自身面对混沌二十万大军的压力，需要多尔戈多军队到场才有余力出兵，现在未赶到洛汗隘口。 但单艾辛格堡垒现在的兵力是可能支撑到树人到来的。 对防守巨龙来说，没有长时间空中作战能力的六阶比之可以长时间飞行的六阶，无非少了个主动出击的优势，拖延时间还是做得到的。 等十一万军队赶到了，树人也到位了。 这样，艾辛格依旧短时间攻不下，因此，扼守摩瑞亚的权力就不能丢。 于是，飞到半路的混沌在得知索伦加入战斗后，分出兵力向摩瑞亚进发的同时，又派了十五头巨龙前往牵制洛言。 为什么十二头？不是一比一的八头？ 因为洛言等人表现出的实力太强。 单洛言，若没乌沙乌尔，其他巨龙上去单挑就是送菜。 至此，各地都处于一众微秒的平衡，己方不会被短时间灭掉的平衡。 这时间不会长，蓝色山脉方向，还有七十神话生物没有到场。 这微妙的平衡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让魔多军队有了达到时间。 魔多军队到了，更远处东方伊斯特林人、南方乌姆巴尔海盗和哈拉德人就有时间赶到。 洛言也可以趁此机会重新组织己方力量。 一直以来，各势力的力量都没有得到很好的调度，到现在，林地王国的精灵和孤山的矮人都还有余力。 毕竟，说服他人离开自己正在战斗的家乡，减弱家乡的实力，甚至可能陷家乡于危难之中，的确不容易。 那还能怎么办呢？ 洛言自己也看不到整片大陆的希望。 时间在微秒的平衡中推进。 整片大陆在洛言眼中化作一张地图。 画一个圈，框住的是无数生命，标一个箭头，是让他们奔向死亡。 整体看似不错的局势缩小到个人，就是绵绵不休的战斗与牺牲。 迷雾山脉之中，之前留在山谷内的使徒还在想办法安全撤离。 “沙瀚呢？怎么绕一圈回来不见他了。” 周祖维气喘吁吁，圆滚滚的肚子从他刻意解开的铠甲中挤出，一起一伏。 “死了。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怪物洞穿了胸膛。”卢卡斯将战甲上的血液抚掉，“我方小队人员已经集齐，按照长官的命令，我们可以撤退了。” “……嗯，走吧。” 周祖维沉默稍许，支撑起身体。 一队人马转过身，消失在山林之间。 与之相对的另一座山头，海莉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豆大的泪珠滴在她走过的道路上。 “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给。姐姐！爱弗妮姐姐！” 那整天醉醺醺地跑来捏自己的脸家伙，平时赶都赶不走，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不要哭，她是为了我们……把怪物……引……” 凡妮莎本来想要劝慰海莉，可说着说着，自己也抽泣起来。 是呀，明明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明明自己刚加入支部不久，明明只一起执行过两次任务，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呢？八壹中文网 大大咧咧不顾形象，半夜只穿个内衣拿着酒瓶睡到自己床上。 前不久在地穴中还没心没肺地和自己开玩笑。 想到这里，凡妮莎忍不住笑了出了。 随即又被伤感淹没，扬起的嘴角吞入了咸咸的泪水。 因为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呐。 第三十二章 艾辛格防卫战 幽谷内，被巨龙几乎推平的石柱山中。 西门风风奋力地搬开石头，巨龙撤退后，她已经找了很久，可依旧没有找到。 周围人都劝她快点离开，巨龙撤了，混沌怪物可没有撤，再拖延下去，又会被围上。 可她不听，十指在石头上磨出鲜血，四阶生命体在这个世界如此孱弱。 突然，不远处石头颤动几下被猛然推开。 西门风风转过头去，泪水在她沾满灰尘的脸上画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太好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啊！” 刚从废墟中挣脱出来的丹尼尔满脸震惊，随后默默拦揽她的腰。 周围一起寻找的两位使徒提着的心顿时放下，相互看了看，不自觉笑了出来。 艾辛格要塞，巨龙将双翼将天空遮挡。 地面，被艾辛格要塞高墙圈在其中的生命密密麻麻，远远看来，真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要塞外不过七万大军，压力不大，头上十八头头巨才是悬着的剑。 每一次俯冲不知道带走多少人的性命。 现在艾辛格堡垒内的六阶使徒有五个。 原先就跟随远征军的法梅尔、瓦尔加、姜依、巴维特，以及后来从白城赶来的雷德文。 其他世界内的强者，可以与之媲美的只有萨鲁曼。 某方面达到六阶程度的有萨鲁曼手下两位强化奥克。 洛汗的第三元帅伊奥梅尔、王女伊奥温。 刚铎执政宰相之子法拉米尔和瞒着刚铎宰相偷偷跑来支援的波洛米尔。 之所以说他们某种程度达到六阶，因为单个世界内知识有限，比不上半个多元宇宙知识供给出来的六阶。 最直接表现是，与混沌巨龙对战，波洛米尔等人根本无法一对一。 他们力量、速度不如巨龙，还没有施法能力。 法梅尔等使徒只有力量不如巨龙而已，庞大的知识储量让他们有的是办法和巨龙周旋甚至斩杀。 而萨鲁曼，纯粹是施法能力强大。 他站在高塔之上，手握法杖，乌云将整个艾辛格笼罩，从中放射的闪电对巨龙造成莫大威胁。八壹中文网 所以，别看双方高端战力接近一比一。 实则只达到二比一的水平，还是在忽略巨龙空中优势的情况下。 巨龙飞在天上，没有长时间飞行能力的六阶只能干瞪眼。 只能在巨龙俯冲的时候想办法阻止。 没有阻止，结果便是大片弱者死亡。 哀嚎伴随着肉体烧焦的味道，人能表现出来的所有恐惧都被圈在了堡垒之中。 布尔克持剑站在城墙上，刚刚经过巨龙一论飞扑的他脑袋嗡鸣。 支撑起身体茫然看着四周，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就要面对爬上城墙的混沌怪物。 身为五阶的他尚且如此，其余四阶就能直接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李维身体颤抖，大口喘着气，所立这段城墙，被巨龙一阵袭掠，只有寥寥几人可以重新站起来。 他亲眼看见一个四阶被龙爪撕裂，溅射的血液依旧残留在他铠甲之上。 若非有那个四阶垫着，他可就不是单单被掀飞那么简单。 李维紧了紧因为刚经历过生死而有点酥酥麻麻的手，转手将一头爬上城墙的蛛形怪物斩断。 “大家坚持住，树人援兵马上达到。” 不知道从哪爆发出的喊声一次又一次提醒着人们希望就在前面。 城墙内部，被钢铁笼罩的小型堡垒下，矮人沃克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依旧没有放下背上的箱子。 他推动钢铁制作的巨型弩箭。 四阶迪亚斯搬起手臂粗，三米长的箭矢安装其上。 箭矢上有萨鲁曼亲自刻画的魔法符文。 这是能够威胁到巨龙的武器。 箭矢很珍贵，沃克没有贸然射向天际。 只有巨龙向下俯冲的时候才是最容易被瞄准的时刻。 可一旦巨龙向他们俯冲，那就不是区区钢铁可以防护住的。 那降下的烈焰会把他们活生生烤熟。 只能够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六阶身上。 “听到我心脏跳动没有？我可是好久没那么激动了！” 沃克几乎被浓密眉毛盖住的双眼死死盯住天空，湛蓝色的瞳孔在眼眶内跳动。 “我看你是怕了。” 迪亚斯掂量着手中的长箭，细细观摩其上纹理，研究锻造工艺。 他也是因为对锻造技术的爱好才和沃克成为朋友。 “呵，到时候……”沃克话还没说道一半表情顿时严肃起来，“来了。” 闻言，迪亚斯顿时整装待命，他装填的速度意味着弓弩的发射速度，发射速度就代表命中的成功率。 两人凝息以待，被乌云隐没的身影，转眼间就清晰可见。 灰褐色的鳞片残缺不全，泛白眼珠和死掉的鱼一样，龙口张开，黏在牙齿之间的不知是血丝还是唾液。 一头巨龙显现，就有其它巨龙跟随，联合俯冲，才有最大杀伤力。 咚咚咚！ 顷刻间，两人都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死亡，在向他们靠近。 与此同时，乌云内雷光酝酿，闪电炸下，一头巨龙肉体崩裂，本身也失去平衡砸到艾辛格外。 其它六阶也各想办法阻止。 法梅尔原地站定，挥舞双剑凝练力量。 沃克两人见是他在自己附近，内心安定了许多。 待巨龙俯冲得差不多，法梅尔高高跃起。 他没有正面与巨龙对冲，那是找死，他也经不住巨龙那么一撞。 转而希望斩断巨龙翅膀使之失去平衡，撞到地上。 艾辛格和白城不同，主要建筑都在地下，又没有平民，禁得起撞。 法梅尔化作一道摆线，与巨龙交错而过。 他回过头，看着巨龙翼股上清晰可见的裂口，可惜道：“就差一点点。” 对于可以快速自愈的混沌巨龙来说，差一点点就和没击中一样，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恢复。 突然，一道利箭自碉堡内射出，精准弥补了差的一点点。 “嗷！！！” 见一击命中，碉堡内沃克和迪亚斯顿时欢呼起来。 下一刻他们就僵住了。 失去一只翅膀的巨龙即便弹出血肉丝线将翅膀拉回，但由于距离地面太近，撞击已成定局。 而撞击地点就是沃克两人所在地。 第三十三章 平衡的推动者 “跑啊！” 沃克丢下弓弩直接跳出了碉堡窗口，迪亚斯紧随而至。 还在半空中，巨大的阴影就遮盖了所有视野，挤压空气所带起的气浪又将他们送出十米。 “好险。” 迪亚斯望着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摸了一把汗。 钢铁制造的碉堡穹顶被压进了石头地基之中，若他们在里面，就直接成了肉饼。 巨龙也没有好过，整座碉堡像一颗炮弹一样嵌入了巨龙脑袋之中。 还来不及松一口气，沃克就在他耳边道：“看什么看，跑啊，可还没死啊！” 反应过来，迪亚斯顿时连滚带爬远离巨龙。 果然两人刚刚爬开，巨龙就抽动着身子站了起来，钢铁穹顶从它脑袋上滑落。 下一刻法梅尔从天而将。 其他地方六阶使徒也看准时间集体赶来。 他们或阻止成功，令巨龙重新拉升高度，或阻止失败，令地面又多了一抹焦黑。 这焦黑之中，蕴含着多少挣扎与恐惧，如今都化为虚无。 时间在推进着，生命在流逝着，他们都在等待树人的到来。 也的确能等得到树人的到来。 在洛言计算中，以艾辛格的兵力，即便在三十头巨龙的摧残下，也有可能支撑树人到了。 现在十八头，是绝对能够支撑到树人到来。 树人也如计算那样，来了。 高大的身影践踏过混沌大军，似乎有拔山倒海之势。 七万混沌大军在这里，又有巨龙袭扰，树人们费了一些劲还是成功穿越混沌大军，跨入艾辛格堡垒内。 沿途还出现树人把奥克踹飞的情况。 显然，他们对萨鲁曼依旧布满，不过大敌当前也只能放下。 他们操起萨鲁曼研制的黑箭，像长矛一样抛掷而出，逼退巨龙的进攻。 见局势终于稳定下来，在场者无不欢呼雀跃。 即便如此，混沌大军依旧在发动进攻。 “明明有了智慧，他们应该明白，是攻不下来的，为什么还要发动进攻？” 守在城墙上的四阶鲁尼喃喃道，一半是自言自语，一半是询问身边使徒。 他没指望身边人能够回答出来，只不过因为之前压力太大，现在想要说说话。 “长官，这在下就不知道了。” 果然，身旁的使徒只能如此答道。 但战场中实力最强的六阶发现，混沌大军和之前不一样了。 巨龙的动作失去许多灵性，或者说，混沌的注意力从这里撤走了大半。 与此同时，摩瑞亚方面，洛言看着眼前除了身体质地以外，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乌沙乌尔，他知道，摩瑞亚大门是攻不下来了。 他还不能离开这里，应该说，从现在开始，混沌巨龙飞到哪里，洛言等人就需要跟到哪里。 同时，洛言也明白一点。 不仅自己在推动整体局势的平衡，混沌也在推动。 在思考应对方案时，洛言考虑混沌多种行动模式。 而实际中，混沌总能选中将结果推向此时此刻的选项。 那么，当西方七十神话生物赶到，结果会如何呢？ 洛言不知道，距今为止，他已经有了很多疑问。 混沌肯定在谋划什么，需要时间。 但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七十神话生物达到之后，混沌依旧有意愿维持平衡。 根据最新情况勘测，它们会比索伦军队更快到达。 对此，洛言一边汇聚瑞文戴尔流散使徒部队，一边同甘道夫交流。 瑞文戴尔还有三位六阶若干五阶以及上千使徒部队，他们找到了重伤的阿拉贡和埃尔隆德。 而甘道夫，在与洛言会面后，便赶往林地王国，希望求得援军。 鉴于当前局势，再怎么糊涂也明白保守实力不过求得片刻安宁，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林地王国精灵发兵，支援洛汗隘口以来不及了，去瑞文戴尔还是可以的。 瑞文戴尔现有一万混沌军队留守。八壹中文网 单精灵发兵还不够，矮人相继而出，配合收拢的使徒残部重新攻打瑞文戴尔。 果然，在精灵矮人大军进发途中，七十神话生物分出三十，前往瑞文戴尔。 这样，洛汗隘口面临压力虽大，却足够撑到索伦大军到来。 索伦大军在平原上行进，黑压压一片，衔接数公里。 在尚能眺望的索伦大军末尾的白城，克里斯泰尔缓缓苏醒过来，他面庞苍老许多。 抬起手，在眼前猛然握拳，像握住棉花一样的感觉让他叹了一口气。 支撑起身体，克里斯泰尔立刻联络洛言了解当前局势。 【若纳国斯隆德混沌大军复苏，绝无抵抗可能。】 洛言就当前局势进行总结。 【组织支援，可能不会到了。】 至于为什么？同样的事情在此刻的中土大陆上也在发生。 以弱拖强，以强凌弱，放弃小部分，赢得大部分罢了。 一个世界，一群六阶，不算什么。 甚至于，这仅仅组织放弃的一小部分。 洛言和克里斯泰尔等特殊六阶也不算什么。 将广度放到整个多元宇宙，特殊便不再特殊。 在洛言的接触圈子中，与他相似的人就有妮娜、光明主神。 【若无他事，改日联系。】 【嗯，好。】 本想说什么的克里斯泰尔点头答应。 他想说的并不是什么重要事物，无非一些没有多少信息含量的问候语。 回想起来，洛言虽和他同舟共济多次，却始终没有任何类似日常交谈的互动。 每一次交流，都是交换关键事物信息。 任凭信息再烦杂，以两位超凡者的计算力，交换起来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所以认识那么久，共同战斗那么久，克里斯泰尔对洛言的感觉依旧很陌生。 “孤独的人啊。” 克里斯泰尔不知道不仅是他，从洛言加入组织以来，和他人互动也屈指可数。 但克里斯泰尔可以凭借这些时日的相处推测几分。 “也是强大的人。这这样的道路对吗？极端的路线能走多远？” 克里斯泰尔将双手枕到后脑。 “算了，我又有什么资格评判他人，我自己也不是差不多吗。” 叹一口气，克里斯泰尔回想起自己在纳国斯隆德看到的一切。 与此同时，第二次艾辛格防卫战打响。 第三十四章 选择 艾辛格要塞自第三纪元2953年，萨鲁曼被索伦蛊惑，并与刚铎决裂，据地自立以来，有半个多世纪。 萨鲁曼利用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知识对要塞进行工业化经营。 钢铁、火药与荒芜是艾辛格的主题曲。 这造就了披甲率几近百分百的强大军队。 混沌入侵后，他深感危机，又针对性进行了一些设计。 打造多层防御、扩展地下设施、仿造黑箭打造弑龙箭、完善法师塔术式、扩张军队等等。 处于如此坚固要塞中，树人又及时赶到。 本以为已经撑过最艰难的时刻，谁曾想没轻松多久，绝望再次降临。 炎魔全身燃烧着火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直接跨入艾辛河中，袅袅烟气浑浊了半边天幕。 魔蛛张开八条尖锐长腿，像竹竿一样插在混沌大军之中，抬头看去，就能看见如棚顶一样的巨大身躯。 四十头神话生物，仅靠自身体型，就形成一堵绝望之墙不断像艾辛格推进。 【五阶、四阶就位，姜依你去协助防守！】 洛言、克里斯泰尔和菲娜不在，指挥权掌握在法梅尔手中。 对当前情况，他立刻做出部署。 姜依是六阶法师，拥有强大的施法能力，可以在防御线出现问题的时候及时弥补。 “让混沌止于墙外！” 树人的指挥官叫橡果，他宛若长号一般低沉悠长的声音在整个艾辛格回荡。 相较于其他树人高高瘦瘦的外表，他显得十分敦实。 在橡果的号令下，一部分树人留下应付巨龙，一部分攀上城墙。 他们高大的身躯令城墙再度拔高，延长的手向城墙下轻轻一扫就能清理掉大片混沌怪物。 不过炎魔对于树人而言较为克制，它们的火比巨龙更加炽热，更如跗骨之蛆一般难以熄灭。 使徒便成为树人很好的屏障，他们来应付炎魔，树人对付其它。 战斗再次激烈起来，生与死的压力再次攥住每个人的心脏。 “小心！” 法瓦罗将一位使徒的头按下，躲开弹射而出的骨刺。 成功救下一个人，却有更多的人死去。 他能救下的不过寥寥。 “快，那里有精英怪物爬上了！” 负责指挥这段城墙的四阶叫瓦里西，隶属于洛言支部。 他所指之处，一头食人妖爬上来城墙。 说是食人妖，其实经过混沌改造已经面目全非。 它有六米高，四只手很长走路时都垂到了地上，所以很多时候它都靠六肢爬行。 腹部被竖着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尖利的牙齿，像两把互相咬合的梳子。 巨大的体型加专门为战争打造的躯体，至少四阶才能对付，所以被称作精英。 使徒们必须尽快清除这只怪物，否则这段城墙的防御节奏将会被打乱。 源源不断的混沌怪物将会从这里爬上来。 法瓦罗一马当先，长剑闪烁金色的光芒。 其它爬上来的普通混沌怪物仅仅被照射到，就宛如火焰炙烤一般发出吱吱的响声。 他跳上食人妖肩膀一剑插入食人妖背脊之中。 断了食人妖脊柱的同时圣光力量在食人妖体内爆发，。 这一剑直接令食人妖暂时失去身体控制。 瓦里西赶到，将食人妖四只手斩断，留在城墙上，身躯直接踢了下去。 情急之下，只能这样处理，因为完全没有功夫将食人妖躯体销毁。 失去手臂，这头食人妖基本失去对高达三十米的城墙造成威胁的能力。 除非混沌愿意浪费能量给它重新组装。 显然，这样并不划算。 “力量应用越来越熟练了。” 在食人妖倒下城墙之时，法瓦罗脚下一蹬，让食人妖更快速坠落同时，自己稳稳落在城墙上，周围使徒向他投来敬仰的目光。 胜利以及成长的喜悦在心中悄然升起又被更多负面情绪淹没。 眼前充斥着死亡，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他最担忧的人。 “洋洋得意！哼！” 另一段城墙上，李维单手提着一颗食人妖的头颅，丢到脚下直接踩爆。 从刚开始的防御战来看，城墙防御是成功的。 可混沌的进攻是绵绵不绝的。 无数次重复中总有一次失误。 就这样，高强度的作战整整持续了一天，直到—— “啊！” 一声惨叫，食人妖巨大的手掌盖在使徒身上，冲击令内脏震荡，挤压让铠甲咔咔作响，让骨骼在脑内颤抖。 其他使徒围攻而上，但因为连番战斗本就不是对手的三阶使徒仅仅在食人妖四手横扫下就被拍飞。 城墙上立刻出现缺口。 有四阶迎了上去，却无法快速解决食人妖，导致有更多怪物爬上来。 立在这段城头的树人挪动身躯想要支援，一道黑影闪来，赫然是混沌魔蛛。 单个树人对比魔蛛，虽没有体型劣势，但大多数个体强度不如魔蛛。 他们只能依靠艾辛格要塞地形优势击其半渡，从而拒之门外。 为了不让魔蛛跳上来，附近的树人腾不出手，越来越多怪物爬上城墙，失守范围越来越大。 姜依前来补救，到最后重新夺回这段城墙，使徒付出巨大伤亡。 然而有一就有二，第一次失守不过一个开端。 很快就接二连三第发生，尤其奥克守卫的那段城墙。 奥克军队整体素质不如使徒，混沌屡能找到突破口。 单姜依一人不够，其他六阶前来补救，又造成巨龙防线出了问题。 “索伦军队需要后天才能到达，这才过去四分之一。” 法瓦罗一把抹掉剑上血浆，脚下血与肉组成的沼泽将鞋底死死黏住。 突然一声咆哮让法瓦罗侧目，炎魔庞大的身躯扑中一位树人，直接撞入要塞之中。 那节城墙上，源源不断的混沌怪物翻了过来，宛若决堤。 数十位使徒被直接冲下城墙。 法瓦罗清楚地在坠落使徒中捕捉了那一抹蓝色。 “丽莎！不好！” 法瓦罗刚要动身，他附近使徒也发出一声惨叫，被拍下城墙。 又一位食人妖登了上来。 一个抉择立刻出现在法瓦罗心头，立刻去救丽莎，还是解决食人妖防止事态扩大？ 第三十五章 追求的资格 时间在法瓦罗的抉择中缓慢下来。 周围使徒向他投来希冀的眼神。 在接连不断的战争中，法瓦罗给予他们的安全感比这段城墙上的四阶五阶都高。 “可是……” 远处，丽莎从城墙上重重摔落，法瓦罗甚至能清晰看见她口中溢出的鲜血。 他再转过头，见瓦里西正在赶来，一头食人妖，完全应付得来。 “抱歉。” 说完，法瓦罗转头跳下城墙，向丽莎支援而去。 此时丽莎精致的面庞因为高空坠落的伤痛而扭曲。 她一手捂住内脏不让其再度大幅度运动而产生剧痛，一手持剑抵抗源源不断涌来的混沌怪物。 边打边退，每次挥舞长剑和敌人引起的碰撞传递到内脏都会令她眉头狠狠皱起。 渐渐地，她被逼到第二城墙墙角再无退路。 受伤的她根本无力攀登三十米高的第二城墙。 眼前，数十只怪物寸寸逼近， “来不及了！” 法瓦罗猛然感觉心脏被拧成一团。 突然，一道光芒自城墙上撞去。 宛若陨石坠地，最中心数十只混沌怪物炸成肉泥，余波扩散出五十米由于，所有的混沌怪物都被冲飞出去。 来自姜依的支援令被怪物围攻的使徒压力顿减。 但这维持不了多久，城墙上的防御缺口没有弥补，怪物源源不断地爬上来，又如瀑布一样降下去。 “一定要赶上啊！” 重新燃起希望的法瓦罗爆发出日常难以企及的速度。 圣光浸染全身，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法瓦罗。 他化作一道金光，冲入灰色与褐色交织的混沌怪物群中，一路驰骋。 法瓦罗感觉到，剑从未如此锋利过，仿佛切过的不过胶蜡，触之即断。 其杀戮之快，甚至令混沌怪物群中留下明显的通道，一时间未填补上去，最终止在丽莎所立之地。 “法瓦罗？！” 见有人阻挡于前，丽莎提着的一口气松下，身子不禁靠着城墙瘫软下去。 不行，要战斗下去，否则…… 丽莎想强撑着身体起来，可意志没有战胜生理机能。 反而因为用力引得脏腑剧痛。 而且剧痛没有平息的态势，越来越猛烈。 “放心，交给我。” 闻声望去，闪耀着金色光芒的身影矗立于前，宽厚的肩膀仿佛一度城墙。 丽莎凝时良久，反应过来不禁脸色一红。 “大家向我靠拢！” 法瓦罗向其他陷于怪兽潮水之中的使徒进行呼唤。 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人，但他会尽力去救。 不仅力所能及，更要舍生忘死。 渐渐地，十几位使徒聚在一起成为浪潮中坚不可摧的礁石。 法瓦罗一人顶在最前面，身上的圣光越来越强烈，斩杀怪物的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沉闷的咆哮在不远处爆发。 火焰不分敌我地炸裂而开。 空气被瞬间加热到六七十度。 爆炸中心，树人半边身体成为焦炭。 炎魔站起身，处于十二米高处的双瞳盯住法瓦罗。 尽管法瓦罗自信现在可以独战四阶，但面对有六阶实力的炎魔，是不可能有反抗的实力的。 这时，一道同样高大的身影从第二城墙内跳出。 伴随着刺耳的电锯声，雷德文一脚踩在炎魔头上，将其撞倒在地。 然后顺势踩住炎魔双手，电锯直接从脑袋上劈了下去。 与此同时，奥克六阶沙库到位，在城墙上阶段混沌潮水，令防御线重新弥补。 “呼——终于……” 法瓦罗吐了一口气。 突然，城墙上另一处，灰褐色的瀑布再度涌下。 一只魔蛛屹立在城墙上，镰刀一样的八条腿肆意屠戮，其中一条腿上正挂着瓦里西。 他还没有死，却能够肯定必死，没人救得了他。 他绝望的瞳孔望向法瓦罗方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二者的眼睛对视片刻，瓦里斯的身影就被像垃圾一样甩开。 惨叫声不断，之前和法瓦罗有说有笑，谈着以后，谈着未来的人，死了。 他们希冀的眼神依旧留在法瓦罗大脑之中。 要是能够及时消灭那头食人妖，也许魔蛛就找不到机会跃上城墙。 这个想法萦绕在法瓦罗心头，像漩涡一样不断扩大，吞噬着其他思绪。 而漩涡的核心又不在这个想法本身，而在于一个问题。 丽莎和他们，对法瓦罗来说孰轻孰重？ 丽莎重，便违背了他所追求的正义，他们重，则违背了法瓦罗作为人的想法。 作为人而言，我所追求的正义过于伟大，那真是身为人可以追求的吗？那真是我有资格追求的吗？ 法瓦罗身上的圣光暗淡下去。 “法瓦罗，你怎么了？” 丽莎察觉到法瓦罗身上的异样，轻柔的声音将他从思绪的漩涡之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有点疲惫而言。”法瓦罗低下了头，“你们想办法撤入第二城墙吧，我掩护你们。” 第二城墙内有通往地下设施的通道，伤员都在地下治疗。 “那你呢？” “我没有受伤，我还能战斗下去，我要留在这，这些怪物必须清理干净。” 一种近乎自我毁灭的想法在法瓦罗内心滋生。 所幸未占到上风，其它欲望将其碾压，最后综合表达为一种自暴自弃的想法。 “那你一定自己小心。” 丽莎也知道，以自己伤势，留下来不仅送死，还会拖累法瓦罗。 就这样，法瓦罗留在原定，其他使徒且战且退，来到第二城墙城门。 与此同时，又有其他使徒和奥克借助阶梯跳下城墙联合清理混沌怪物。 剑在法瓦罗手中变得迟钝，不仅表现在圣光给予的加持上，更在他思绪的迅捷程度上。八壹中文网 思绪有阻碍，剑如何更挥得快，挥得精准，又如何锐利。 时间在法瓦罗内心更加缓慢了，但它始终如一地前进着。 战斗继续在突破与补救之间重复。 煎熬与希望、生与死的夹缝中，数万人苦苦挣扎。 月亮升起，在血与火的氛围渲染下失去皎洁，表露出死沉的昏黄。 高高悬挂在半空中，成为一个丧钟，无时不刻不宣告着，煎熬才过去四分之一而已。 第三十六章 李维的危机 黑暗到黎明，重来都是希望的象征。 但在这里，艾辛格要塞，不过是迎接又一天的煎熬。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等待援军的进程过去了二分之一。 经过一天一夜混沌不计代价的强攻，已经造成两万作战单位的消耗。 有使徒认为照这样进行下去，敌方作战单位与己方的比值将会减小，越到最后，越轻松。 可惜，当黎明到来时。 地平线上，三万混沌军队组成的黑线渐渐靠近。 登兰德十万大军，五万前往瑞文戴尔，两万驻守摩瑞亚，三万向南进军，此刻到达艾辛格。 敌我比值瞬间拉上去一大截。 “魔力所剩不多了。” 李维感受着体内最多只能再进行一次施法的魔力，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天一夜该如何坚持下去。 暗魔法很强大，食人妖等精英怪物一旦被击中，只有秒杀的份。八壹中文网 甚至在压制力巨大的世界内，给予了他击杀五阶的可能性。 因为有李维的存在，这段城墙相当稳固，任何爬上来的精英怪物还没有来得及兴风作浪便被消灭。 尽管李维平时为人孤僻，此刻还是拥有一大批拥护者。 相对地，暗魔法很难控制，每次施法消耗相当巨大。 对于食人妖来说，一次性将其轰杀至虚无，显然太过浪费魔力。 打掉六肢，或消灭躯干，才是最好的选择。 奈何碍于暗魔法的强大与暴掠，李维无法做到减少每次施法的消耗。 至于尽量避免施法，在混乱的战场上，根本不以意志为转移。 犹豫在某时某刻是否进行施法，吝啬魔力消耗。 在瞬间决定胜负与生死的战场，可能会配上性命。 “那家伙，从昨天开始就萎靡不振。弱者的矫情。” 李维看向法瓦罗，嘴上嘲讽，眼睛却一直盯着他手中泛着金光的长剑。 尽管比之昨日，金光暗淡许多，但没有任何熄灭的架势。 明明三阶的法瓦罗，在如此压制力的世界中，能进行一两次施法已经非常勉强。 但一天一夜的时间中，李维不知道看见法瓦罗的长剑亮起金光。 “孱弱的力量，只配被软弱的人控制。” 李维明白，要想减小消耗，同法瓦罗一样，将力量凝而不发，依靠力量本身特性去破坏敌人，是不错的选择。 可以预想到，以暗魔法的强大，如果做到这一点，但论破坏力，将超过圣光。 没有单靠躯体可以阻挡其锋芒，因为它不是靠锐利破坏敌人，而是吞噬。 但李维同样不做到这一点。 毕竟他连减小单次施法消耗都做不到。 “我才最强大的。” 李维继续战斗，不施法，他也是相当强大的存在。 单靠躯体，他就可以战胜食人妖。 因为若躯体不强，他就抵抗不住暗魔法的侵蚀。 时间在推进，李维负责的这段城墙不可避免地再次出现疏漏。 一只蛛形精英混沌怪物跳了上来。 它是利用魔蛛的后代改造而来。 八肢如刀如剑，没有城墙高度差依托的使徒们难以召集，第一时间就出现伤亡。 “这群废物！” 李维没有第一时间施法，在城墙上快速穿梭。 他跑得很快，几秒时间便挥出长剑。 蜘蛛怪扫腿以对，却被李维绕过蛛腿最坚固锋利的部分，斩在关节脆弱处，一击断之。 因为没有痛觉，蜘蛛怪一时间还未发现肢体被斩断。 当视线出现倾斜，才注意到李维已经斩断第二条腿。 蜘蛛怪调整身形以对，李维已经压低身体靠近，滑铲来到其腹部下方。 目标依然是腿。 单以剑的破坏力，刺穿腹部并不能造成多大效果。 可惜，一剑横扫之时，敌人已经高高跃起。 【都给我过来！看什么看！等死吗！】 变得宽阔的视线下，李维发现，周围使徒因为恐惧踟蹰不前，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他立刻命令使徒集结，要在蜘蛛怪落下的这个空挡解决战斗。 不进行施法就是如此，李维的确可以单独战胜精英怪物，却需要时间。 此刻最缺的就是时间，他附近已经有混沌怪物爬上来。 经过李维的呵斥，立刻有几个使徒来到他附近，举剑向天。 可他们看见的是，对准他们的六把尖利镰刀。 【给我看清楚！高空坠落的轨道都不会判断了吗！】 李维再度将他们从恐惧中拉回来，几人快速调整轨迹。 伴随着黄褐色的血液溅落，蜘蛛怪躯体千疮百孔。 在修复完全之前，它的运动机能将会受到影响，只差李维一击结束战斗。 这时，惨叫从李维背后传来。 一只食人妖完成登顶，并第一时间向李维方向冲来。 “这群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李维愤怒了，在食人妖攀登的时候砍掉手指很难吗？ 负责这段城墙的五阶见这里情况危及，想过来帮忙。 可看见这段城墙出问题不止他。 混沌中，一头炎魔已经向这个方向冲来。 如同闷雷的巨响，是它蹬地的震动。 十几米高的身躯高高跃起，只差伸手一抓，就能攀登上城墙。 五阶不得不先管这头炎魔，通过施法，将其打落。 炎魔膝盖被击中，炸为碎肉，小腿脱节，可依旧没有放弃攀登的架势。 与此同时，李维身侧，已经有普通混沌怪物爬了上来。 前有魔蛛，后有食人妖，身侧还有向他扑来的混沌怪物。 如此境况，他不得不进行施法。 翻身躲过怪物飞扑，李维没有管它们，将其留给其他使徒。 大剑偏转蜘蛛怪迎着眉心刺来的蛛腿，身后他已经能感受到食人妖盖下手掌的劲风。 好在，他更快。 脚下一团黑泥猛然暴涨，形成巨口直接将食人妖六米高的庞大身躯鲸吞而入。 待黑泥重新回到地面，李维身后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李维继续进攻，偏转开蜘蛛怪攻击的他，直接一剑将其眼睛斩瞎八只。 视线被限制，李维攻击再无阻碍，马上横剑斩下两根前肢。 最后只差将蜘蛛怪送下城墙之刻，身旁一只巨手稳稳握住城垛。 第三十七章 四分之三 李维看着那有五十厘米长的手指，便知道来者不善。 一只五阶食人妖，它的身高有八米，全身长满骨刺，四只手关键部位被坚硬外骨骼覆盖。 两者差距甚大，正面战斗，李维不可能是五阶食人妖的对手。 能够提供支援的树人距离还远，有远距离施法能力的姜依还在补救神话生物登上城墙之地。 要阻止它只有一个机会，那便是趁着它未登上城墙之际，斩断他的手指。 李维顾不得继续攻击蜘蛛怪，用尽全力，横剑一削，四指齐断。 却在这时，食人妖另外一只手攀上城墙。 李维刚要进攻，利刃划破空气声音乍现。 正是来自于蜘蛛怪的攻击。 李维只好翻滚躲避，待重新稳定身形，食人妖的三只手家一根拇指已经全部紧紧扣住城墙。 要是没有蜘蛛怪，没有其他已经攀登上来的混沌怪物，李维自信可以应付。 可世间没有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情便成为事实。 继续攻击食人妖，最多再斩断一只手的手指，食人妖还能向上攀爬。 李维选择回身进攻蜘蛛怪，只求在食人妖彻底爬上来之前，解决蜘蛛怪。 此时，蜘蛛怪伤势未完全恢复，视线受阻，运动机能受损。 【冷静，越到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强者应该以俯视的视角观察一切，不能出现失误，定要一击制胜。】 李维在内心这样告诫自己。 他也没有令自己失望，快速在混沌怪物间穿插，躲开蜘蛛怪一击，跳起劈砍，一气呵成。 冷冽剑光闪过，瞬间将蜘蛛怪一侧三条腿斩断，只留另一侧两条腿，独木难支。 蜘蛛怪身体倾斜之际，李维愤然用力，将其踹下城墙。 回过头，五阶食人妖已经探出大半身体，只差一步，迈上城墙。 【还有优势！】 李维连滚带爬，想要进攻，却发现，四周早就被混沌怪物填满，向他发起进攻。 负责阻止它们的使徒要么死了，要么被撞下城墙，要么跑了。 抬头望去，食人妖那长一米有余的手掌向他盖了过来。 “废物！一群废物！” 临死之际，他没有恐惧，无尽的愤怒自内心燃烧。 “我怎么能和这些垃圾死在一起，我怎么能和它们一样！” 李维内心在咆哮。 他疯狂压榨仅剩的魔力想要再次施法。 可剩余的魔力根本不够理论的最低标准， 李维无法无中生有。 “给我出来！我的力量，必须臣服于我！” 巨掌盖下来的风压将腥味吹进李维鼻中。 一想到自己要和这些垃圾混杂在一起，恶心反感在他内心滋生膨胀。 “出来！” 陡然，风停了。 周围蠕动的怪物静止了。 连上方盖下来的巨手也停在上方。 反应过来，李维已经挥出一剑。 现在他手中握着的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根与剑等长的棍子。 棍身漆黑，细细观察边缘，其后的影像出现细微扭曲。 但这跟棍子却无物不破。 周围混沌怪物上半身滑落，切口整齐平滑。 食人妖抓住城垛的两只手所有手指齐齐断裂，食人妖仰头向后倒下。 “我成功了！我果然是最强的！” 李维看着手中的长棍，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食人妖还想靠最后一只手手掌扣住城垛，李维见状，前踏一斩，彻底让其坠下城墙。 其它混沌怪物想要爬上来，李维持剑棍，一斩一片。 周围使徒见形式转好，迅速过来填补防御空洞，本来已经发展到几近崩溃的态势被他挽救。 要不是还需要防御，没准都会举起李维欢呼。 “呵，高兴什么？觉得与有荣焉？可笑！可悲！” 李维收起力量，剑身漆黑的光芒暗淡下去。 这样使用消耗小却不代表可以一直使用。 这边城墙亡羊补牢。 其它地方可没那么好的运气，出现生化生物第一次攻入城墙内部，夹在第一城墙与第二城墙之间。 这让使徒不得不腾出人手去消灭它，而非驱逐除去。 这令防守巨龙的平衡出现倾斜。 巨龙向城墙上倾泻火焰的频率更加频繁。 巨龙在头顶喷吐烈焰，使徒就躲入城墙上修建的庇护措施。 那是一条有半边穹顶的壕沟，数米深，装满水。 尽管龙炎可以快速将水加热到沸腾状态，总比被龙炎直接喷中要好。 使徒和奥克苦苦支撑到黄昏，第一城墙终于支撑不住了。 被萨鲁曼以魔力精心雕琢半个世纪的城墙损耗严重。 神话生物已经可以对其进行肉眼可见的伤害，那意味着距离被彻底破坏已经不远了。 【撤入第二城墙！】 见第一城墙有倾塌的危险，法梅尔和萨鲁曼开始组织向后撤退。 第二城墙足有四十米高，比第一城墙还高十米。 但它是混沌入侵后才被匆匆建起，还没有功夫将它改造得比第一城墙那样坚固。 能不能支撑过最后一晚，萨鲁曼自己都没有底气。 但他还有最后一个底牌，火药。 在第一城墙和第二城墙之间的地下，埋了要塞内生产的所有火药。 这也是在之前防御战中没有使用火药的原因。 用在第一城墙防御，压力的确会轻松点，但对于神话生物，没有任何威胁。 以火药的威力，要对神话生物产生有效杀伤，体积必然很大。 没人指望能用一个大铁球精准砸中神话生物。 反而埋在这里，第一城墙和第二城墙之间，等神话生物都逼近，一口气引爆，将会有何等效果？ 抱着希望，第二城墙防卫战打响。 混沌怪物爬上第一城墙又如瀑布一般涌下，整座城墙都被染上混沌的颜色。 前仆后继，两座城墙之间的空隙很快就被混沌填满。 神话生物爬上第一城墙，想要借助其高度跳上第二城墙。 或被五阶使徒以施法能力击落，或被树人伸长的树枝抽开。 就这样，第一二城墙之间的混沌怪物越聚越多。 神话生物也纷纷爬了进来。 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等待引爆的刹那。 战斗到现在，人们第一次有了正面情绪。 第三十八章 索伦复活 昏黄的夜，灰色与白色的世界里，第一次出现了比较鲜艳的色彩。 更是令人兴奋的色彩。 橙黄色的火焰升起数十米高度，混沌怪物的残肢被抛上百米高空。 有人甚至冒着被误伤的风险探出头观看。 硝烟平息，所炸之处已经一片狼藉。 碎裂的肉块在炸出来的坑洞中蠕动，后继而来的混沌怪物陷入池子之中移动艰难。 眼前所见，不用多说，相当恶心。 但看见的使徒都抑制不住地欣喜起来。 唯一可惜的是，火药量有限，为对神话生物造成杀伤，填埋得比较集中，不够塞满所有地方。 普通混沌怪物尚且不计，这次爆炸直接波及到十三只神话生物。 其中彻底炸成碎块的就有八只，其它五只有不同程度的伤残。 防守城墙的五六阶压力骤减。 【将所有炸进城墙的残肢清理干净！】 爆炸刚刚平息，姜依就在意志通讯中指挥道。 有些残肢还比较完整，稍不注意就会造成致命威胁。 必须把它们剁成碎块，或者直接烧掉。 由于这个工作比较轻松，有些尚有行动力的伤员从地下设施出来，自发进行。 丽莎甚至在清理完残肢后再度登上城墙。 法瓦罗察觉到后立刻焦急地询问。 【虽然有些勉强，但战斗还不成问题。我不想在地下等待，我想亲眼见证。】 法瓦罗劝阻无果，只能释然。 是啊，他喜欢丽莎哪一点呢，正是这个。 这一点释然，那一点依旧耿耿于怀，若丽莎再遇到危险，他该如何选择？ 没人注意到法瓦罗的低迷，只当他累了。 士气高涨的人们对能支撑到明天信心满满。 不久，又发生一件令他们高兴的事情。 佩拉尔塔带着四只巨鹰赶到。 这四只巨鹰在白城一战中受伤较重，驻守白城养伤。 现在伤势恢复到能战斗的程度，便前来助战。 好消息连连，士气更加高涨。 每个人都盼望着黎明的到来，这一次的黎明意味着希望。 希望的黎明最先照耀在更东方的凯勒布兰特平原。 黄金森林、范贡森林和多尔戈多对战混沌二十万大军。 虽然没有神话生物，这场战斗也不容易。 战斗多日，二十万大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 因为整片大陆东方的混沌怪物都向这里汇聚，尤其当年联军讨伐索伦的鏖战之地，死亡沼泽、战争平原为混沌提供数万军队。 可以预见，若这片大陆的生物能够幸存，今后凯勒布兰特平原将会成为更负盛名的死亡之地。 南方，索伦大军在第一缕阳光的抚慰下拉开对混沌大军的包围阵线。 他们没有贸然展开冲锋，因为对于混沌来说，短兵相接永远占据优势。 毕竟己方损失一个，敌人就增加一个。 依靠防御工事才能将这种损耗降到最低。 奥克大军就地取材，在安度因河和林莱河沿岸修筑阵地，打算实行层层推进战略。 林莱河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小河，位于凯勒布兰特平原南方。 同安度因河一起，正好围住混沌大军南方与东方。 与此同时，洛言那边，他在收到使徒汇报过来的信息——索伦大军已经到达。 混沌对此也做出反应，不知道是预料之中还是混沌愿意如此的反应——巨龙向凯勒布兰特平原进发。 双方的局势开始向长久僵持状态发展。 洛言等人跟随巨龙来到凯勒布兰特平原，与之对峙。 树人和黄金森林的精灵向艾辛格要塞派出援军。 瑞文戴尔开始一轮攻防战，这次换混沌进行防守。 甚至如果没有纳国斯隆德沉睡的大军，还有取胜的可能。 孤山和林地王国战斗持续不了多久，结束后，他们还能抽调力量。 索伦有部分军队正在开赴战场。 随着战争的进行，各方势力愈加同仇敌忾。 当洛言可以像调动使徒一样调动各种族军队，完成以点破面并非不可能。 可惜，人类、精灵、矮人三方还好，索伦军队又怎么会听从调遣。 这次支援中，索伦保留了许多，不仅留下五万军队驻扎魔多，米纳斯魔窟驻扎的军队也未动。 九大戒灵本可凭借飞行坐骑先行支援，索伦却让他们按兵不动。 大军抵达后，九大戒灵只来了三个，依然有六个留在魔多。 在索伦成功复活之后，他又会想什么？干什么？ “是时候完成你的承诺了，银龙。” 凯勒布兰特平原上方，安格玛巫王乘坐飞行妖兽找到了洛言。 飞行妖兽全身漆黑无毛，有蛇一样的鳞片和细长脖颈，翼展十几米，对普通人的确有碾压的优势。 但对于巨龙、巨鹰，过于瘦弱。 它们是索伦为打造空中军团所培育。 原计划培育一千只，现在不过成功几只，被赐予戒灵为坐骑。 中土大陆的生灵将它们称为堕落妖兽、地狱鹫鸟或者纳兹古尔之鸟。 “自然，如你所愿。” 洛言不打算反悔，反悔没有任何好处。 大军依旧掌握在索伦手中。 此刻，洛言已经重新凝聚分身向白城赶去，带着佛罗多前往魔多。 黑门上空乌云汇聚，像海浪一样翻滚着。 六大戒灵乘坐地狱鹫鸟盘旋上空，五万大军列队在侧。 不知道是不是索伦过于激动。 早在索伦蛊惑努曼诺尔人攻打不死之地被神连同舰队沉入深渊时，索伦就失去肉体。 后来灵魂逃回中土大陆，依靠魔戒拥有了灵体。 三千年前至尊魔戒被夺走，他再度只能作为灵魂飘荡，今早失而复得的机会近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激动。 “至尊魔戒！我的！至尊魔戒！” 邪黑塔顶端，索伦化作一团黑屋来到黑门前。 “不用怕，有我在。” 洛言拍了拍佛罗多的肩膀，他伸出手，递出手中魔戒。 一道风刮过，令佛罗多眯起眼睛，再次睁开，手中魔戒已经不见。 不远处，那团黑雾快速收缩，化作全身包裹在黑甲内的高大身影。 其手指上，金色的魔戒熠熠生辉，似乎也在为回归而高兴。 第三十九章 所以，加油 “黑暗君王！” “黑暗君王！” “黑暗君王！” 当索伦灵体重新凝聚，威压席卷全场，天上地狱鹫鸟发出尖啸，五万大军举剑欢呼。 每欢呼一下，就用长剑敲击胸甲三次。 二者碰撞，发出隆隆鼓声，响彻云霄。 索伦张开双臂，享受久违的自由。 几秒后，他低下头，幽幽双瞳凝视洛言。 周围大军也安静下来，全场落针可闻，只留呜呜风声成为唯一的伴奏。 “合作愉快。” 对此，洛言如是说道。 “我们走吧。” 说完，洛言带着佛罗多飞离。 索伦遥望消失的黑点，转身走入黑门。 “凯兰崔尔身死消息是否属实？” “是的，陛下。” 黑门缓缓闭合的隆隆声中，索伦想起洛言关于纳国斯隆德之言。 半天后，收回分身的洛言收到使徒汇报信息——关于索伦军队动向。 东边的卢恩人大军，南方沿安度因河进军的乌姆巴尔海盗和沿包围魔多的暗影山脉前进的哈拉德军队皆放缓了行军速度。 同时，还勘测到有三位戒灵离开魔多向西方进发的迹象。 显然索伦是想验证洛言消息的真实性。 同样收到消息的克利斯泰尔联系洛言。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当时，你身处纳国斯隆德地下，对于所见所闻，有什么感觉？对于混沌所作所为，有什么猜测？】 洛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向克里斯泰尔发问。 他始终未亲眼见过纳国斯隆德内部场景，单通过他人描述，不足以找到线索。 【只能说，混沌孕育的这批个体，不只躯体上更加完美，力量也强得多。】 克里斯泰尔回想起能硬接自己燃烧生命一剑的小女孩，若其它个体都以此标准来估算。 纳国斯隆德隐藏的兵力不单单只是数量庞大那么简单。 【还有……】 到现在依然在克里斯泰尔脑中挥之不去的画面是那小女孩眼中溢出的泪水。 那画面只有一瞬间，就被攻击冲散，他依旧捕捉到，并深深映入脑海中。 【泪水。情感？智慧。混沌尝试孕育多个智慧个体？】 洛言尝试猜想，并试图将其与最近混沌的行为结合起来。 【混沌刻意推进平衡，并且进行毫无意义的进攻，若是为了多孕育一些智慧个体，那目的为何？】 【又或者，我们不过是根据一个自认为蕴含秘密的行为瞎猜，这行为本身也许并无意义。当时智慧个体处于极度痛苦状态，那流泪少女给我的感觉不似拥有智慧，依然处于被控制状态，这可能是智慧个体的痛苦传递到被控制个体上，产生的结果。】 克里斯泰尔接口道。 【你说得没错。不管敌人目的为何，现在都没有达成。我们还有时间，若在这段时间内，能够战胜消灭混沌在中土大陆上的兵力，那么当混沌达成目的后，面对纳国斯隆德苏醒过来的混沌大军，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我也这样认为。而要破开当前局面，短时间内建立优势，只能从高端战力出发。但以我现在的状态，一个月都无法恢复巅峰。】 【我会想办法。】 洛言结束了这次通话。 他庞大的龙躯飞舞在高天之上，万里山脉匍匐在他的脚下。 所有的起伏皆在这个高度抹平，所有的生命皆细不可见。 大地化作地图，生命化作代号。 洛言眺望远方，眺望纳国斯隆德的范围，凝实良久。 “混沌，智慧。” 时间又过去一天。 各地依旧战争不断，情况却稳定许多，没有随时倾覆的危险。 艾辛格要塞也有足够的兵力进行轮换休息。 地下设施之中，法瓦罗随便找了一个地方，用头盔枕着就躺下了。 坚硬地面和头盔，在疲惫的驱使下化作最柔软的床垫。 可法瓦罗怎么也睡不着，眼睛愣愣地盯着顶上的岩壁。 他瞳孔未聚焦到任何事物上，导致眼前所有的景象都是模糊的。 火照在岩壁上的棕红色与阴影的黑交杂，在眼前构成一幅抽象画。八壹中文网 “在想什么呢？” 突然，抽象化中多出一抹蓝色，让画面充满生机。 法瓦罗眼睛重新聚焦，丽莎正微笑着与他对视。 “没什么。” 法瓦罗躲开丽莎的眼睛道。 “肯定有什么。”丽莎在法瓦罗身旁坐下，歪头看向他道，“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不过我想说，你其实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不要因为困难而怀疑自己。” “我一点也不强大。” 忍气吞声，唯唯诺诺，犹犹豫豫，畏畏缩缩，怎么想也和强大沾不了边 “不，你很强大。你认为的强大是什么？不会失败？碾压对手？拥有绝对的自信与力量？不这些都不是，这些不过是知道自己能够做到后，去做到而已。真正的强大是知道做不到而去做。你会在远强于自己的人面前表达自己的观点，你会在力量不够时依然选择解救他人，你会去追逐遥不可及的希望。这些难道不是强大的表现吗？” “我……”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这样夸自己，法瓦罗立刻侧身过去，怕她看见自己羞红的连。 “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问题，不过，你可以去请教克里斯泰尔先生，他是你的老师，强大且智慧。相信能够解决你的问题。快点去问他吧，解决问题，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然后明天再见。” 丽莎说完，站起身，便要离开。 法瓦罗听到动静，支撑起半边身体，看着丽莎的背影道：“谢谢。” “不用谢。”丽莎挥挥手，“还有哦。因为思考是否肩负责任而犹豫是正确的选择。男人有责任心是不错啦。但因为思考太久，甚至畏缩不前就真的软弱了。所以，加油！” 说完，丽莎冲法瓦罗眨了眨眼，留下灿烂的笑容消失在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 “最后这句，什么意思？” 法瓦罗满脸问号。 随后想到去联系克里斯泰尔，丽莎点醒了他，有问题去问老师，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 第四十章 借假修真 地下空间一处偏僻的角落，只有火把的微光能勉强照射得到。 退下战场的使徒与奥克都在静谧地休息着，唯有这里传出呼呼地挥剑声。 倒是没有人向其抱怨打扰到自己休息了，一则，过于劳累的身体已经能够自动忽略，二则，他是李维。 他在尽量熟练自己新学习到了技巧。 “不行，需要继续压缩，还是太浪费了。魔力输出忽高忽低，太不稳定。” 李维认为，作为一个强者，不应该依赖不稳定的事物。 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幸运之上，只有实力才是值得依赖的。 所以，只有把这一技巧彻底熟练掌握，甚至发展、进化，他才安心。 变强的兴奋感令他忘记疲惫，身体魔力恢复一点就压榨一点。 每一次挥剑，他都在调节术式，校对前一次与后一次的差别。 明明连番战斗，应该已经昏昏沉沉的大脑此刻思绪无比迅捷。 “同样的技巧可以应用到其它术式上。因为暗魔法的强大，鲜有超魔技巧可以应用其上，没想到被我开发出来了。我果然是个天才。” 李维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将连番战斗后所剩不多的精力发挥地淋漓尽致。 甚至没有发现他身边走来一个人。 “你好……” 呼呼的剑声将柔弱的话语掩盖。 一个人走到身边还没发现，作为一个四阶来说，即使世界压制力也不应该。 只能说李维真的将自己压榨到极限，没有精力顾及其它。 “你好~~” 来者稍微提高声音，依然有点中气不足的感觉。 所以，再一次被呼呼的剑声所掩盖。 “你好！” 最后，来者一跺脚，高声喊道。 不仅挥剑的声音停住，休息的人也被喊醒。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空间静止了一会，便响起了连连的道歉声。 所幸，大家都太累，累得不想去追究。 “你是谁？为什么打扰我！” 李维凌乱长发下的脸相当阴沉，自战场上退下来，他都没有好好梳理其上血浆。 完了，他生气了。 “我……我叫风间游月，是……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我有见过你吗？为什么感谢我？算了，不要因为这种无所谓的事情打扰我！” 尽管眼前少女端庄柔美，整齐黑发下又有一股韧性，散发别样韵味，李维依旧没有什么好语气。 说完，李维转过身，打算继续挥剑。 突然，他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李维身体早已经支持不住了，之前全凭专注力吊着。 现在被唤醒，便虚脱了。 风间游月及时上前将他扶住才避免摔倒在地。 可立刻，李维就把他推开。 “谁叫你帮忙的，滚啊！” 李维摔倒在地，想强撑着站起来可失败了。 风间游月踉跄几步满脸错愕，可眼前是不知道救自己多少次的恩人，她还是上前一步道：“你，没事吧。” “滚！” 李维低吼，一拳垂在地面，鲜血从手套缝隙内溢出。 因为这疼痛，瞬间刺激全身，让他站了起来，挥手打开风间游月想再度帮忙的手。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无论理由是什么，你都不必感谢我。我只需要你离开，立刻！” 闻言，风间游月退后几步，低下头咬了咬嘴唇道：“总之，谢谢你救了我。” 随后，便跑开了。 李维视线在风间游月跑开的背影没有丝毫停留，转而环视四周，将所有投来的视线都压了下去。 他探出手，想要握起长剑，可手颤抖了几下，剑便掉落下去，完全不听使唤。 “都是那个女人。” 见情况如此，李维自己也明白，不可能继续下去。 只好缓缓挪动身体，找一个地方靠下休息。 但身体不能动，脑子能动，在脑中不断计算预演，以便下次实操更加顺畅。 李维还想尝试复制危机时刻爆发的感觉，若能成功，便可以想超常发挥就超常发挥。 不过很自然地失败了。 【怪不得那群修仙的都说悟道难求。要是可以掌控影响悟道的所有变量，岂不是可以随时悟道。所以，强者啊，就应该把所有掌控在手中。那么就心想事成了。】 李维不信邪，反复回想当时的情景，依旧找不回当时的感觉。 反倒想起什么。 “那双眼睛……” 李维想起来了。 在他最先进攻蜘蛛怪的时候，是有几个使徒在拖延，分散注意力。 所以蜘蛛怪在李维砍断两条腿后才发现他。 后来似乎被蜘蛛怪一腿抽下城墙了。 因为弱得可以，又戴着头盔，李维没有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被抽下城墙的几人中，有一人的眼睛和风间游月很像。 【没想到还活着，的确值得她庆幸的。但居然因为这种理由来打扰我，以为我是谁？法瓦罗吗？被情情爱爱支配的猪猡。】 被打扰的愤怒依然没有平息，奈何李维身体太疲惫，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而他睡前都要骂一遍的法瓦罗正在联系克里斯泰尔。 【老师，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我……】 【你不必自责什么，作为人，这一点是理所当然的。还记得我当初对你说的话吗？】 克里斯泰尔没有等法瓦罗回答便继续说下去。 【我们在追求绝对的道路上会犯无数错误，甚至究其一生都不能见其踪影。因为对于完美的绝对来说，我们是不完美，我们的想法是相对的。很多事情想不通，道不明。真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会去追去完美，追求绝对。不完美的我们追求完美，相对的道理，有漏洞的正义去追求绝对的正义。借相对追求绝对，借假修真。世界一切皆是如此，没人能够避免。那么，我们犯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克里斯泰尔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不会犯错，反而失去了追求的方向。在这条道路上，你与我，没有多大区别。你有问题，我也有，他们都是我们前进道路上的天堑。你只能去克服它。至于办法，我没有，因为我也卡在一个问题上。我能教给你的不多，依然只希望你保持善良，然后继续前进下去。】 第四十一章 第一步 听完克里斯泰尔一席话，法瓦罗内心的悸动久久不能平息。 似乎更睡不着觉了，但至少有安心睡觉的理由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瓦罗朦朦胧胧地睡去。 醒来的第二天，又是需要继续战斗的日子。 尽管法瓦罗心中依旧抱有疑虑，但更多的，是想要解决疑虑的决心。 决心造就前进的动力，长剑重新在他手中闪耀金光。 艾辛格城墙上，一金一黑两道剑芒成为独特的风景线。 这里的战斗在继续，洛言还在等待机会。 猎杀乌沙乌尔的机会。 就像之前和克里斯泰尔讨论的，想要打破僵局，快速建立优势，只有从高端战力着手。 第一次出手后混沌就会有所防备，机会过于宝贵，自然要用当前到混沌最强单位上。 一旦失去乌沙乌尔，单对单，洛言自信可以战胜任何神话生物。 到那时，逐渐蚕食混沌高端战力的难度就轻松很多。 这一步并不容易。 因为此刻，凯勒布兰特平原，混沌十一只混沌巨龙拱卫着乌沙乌尔共进共退。 且他们并不经常发动进攻，要么盘旋高空，要么处在层层混沌大军中心。 因为他们的作用不再像艾辛格要塞一样，进攻。 而是化作定海神针，保护二十万混沌大军。 索伦军队总共二十万，却只是在修建堡垒层层推进，没有太大威胁，巨龙自然就没有动作。 没有偷袭的机会，洛言也不可能率领菲娜等人冲上去。 战斗时间拉长，艾辛格要塞的巨龙便会赶到。 所以，洛言在等的就是索伦军队发动进攻。 这样互相拱卫的巨龙才有可能离开混沌大军中心区域，才会出现破绽。 而让索伦愿意放弃保留实力，待价而沽，便要看索伦对纳国斯隆德的勘察结果。 距离索伦派遣戒灵探索纳国斯隆德已经过去两天，没有任何消息。 若再过一天，使徒依旧没有侦测到戒灵返回魔多，基本可以判明其死亡。 那时，索伦再不命令军队进攻，洛言只能另想他发。 一天之后，洛言分身再度来到黑门前。 索伦之口下马相迎，在可以眺望黑门的邪黑塔上，洛言察觉到了索伦的视线。 “吾主，黑暗君王，请阁下进去一叙。” 洛言看着索伦之口，明白纳国斯隆德的情况的确不宜太多人知道，便随其走进黑门之中。 也许数千年来，洛言是第一个被欢迎进入魔多的。 沿路能看见列队走过的奥克，队形外东道西，甚至时常出现打架斗殴的情况。 奥克数量虽多，素质并不怎么样。 这也是同样的二十万，奥克不敢莽撞进攻混沌的原因。 混沌怪物大多数由普通生物污染而来。 由于解除了身体限制，躯体又会自愈，单个作战单位是强于奥克的。 又有巨龙在空，可以轻易崩溃奥克阵线。 若奥克直接扑上去短兵相接，就是为对方增加兵力。 靠近邪黑塔范围，奥克看起来稍微好一点，至少站得正。 沿着阶梯向上，洛言来到塔的顶端。 空旷的空间只有一张巨大王座，可以看出来刚刚打扫过。 一只白皮肤奥克从阴影中浮现，为洛言递上椅子。 洛言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同时索伦从王座后面走了过来坐在上面。 “怎么样？三位戒灵死亡之前是否给你传递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洛言直接问道。 “我看见，死亡。” 依靠至尊魔戒，索伦可以控制戒灵，也能感受到戒灵的所见所闻。 “这死亡，是否令你也感到恐惧？” 索伦没有回答，反问道：“那你呢。” “我不会死，不惜代价。” 洛言直视道。 “你知道，阿尔达世界之外吗？” 索伦突然跳脱地问道。 “无尽虚空。” “虚空之外。” “也许神创造了其他世界。” “那你们从何而来？” “神造。” “时至今日，为什么众神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不死之地，为何不做反应？” 使徒出现在阿尔达的名义是众神派遣下来救济苍生的军队。 实际上，这个世界孕育不出众神，有的不过按照既定规则运转的投影傀儡。 “我们便是。” “谎言！” 索伦单手拍在王座扶手上，站起身体，他很愤怒。 但愤怒的原因，不仅仅因为他所看见的死亡，似乎很复杂。 “大乐章，创造了世界，预言了一切。我，不能知其全貌。” 索伦身为伊露维塔创造的第一批生灵，亲身参与过大乐章。 但由于大乐章的伟大，他难以窥得全貌。 “但是我，预见了我的毁灭。我试图反抗，却不断失败。我身不由己，却无法挣脱。我渐渐明白，我，甚至米尔寇，不过神，父神，完善这个世界的傀儡。如此，你认为，世界的毁灭，与我何干？” “那你为何请我进来？”洛言自问自答道，“因为你心有不甘，想联合我加入你。你又在犹豫，混沌入侵，是否也是神所安排，你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所作所为，是否皆在大乐章上。” 索伦没想到自己的目的如此轻易被点破，他坐了下来，道：“你的答案呢？” “命令大军进攻，我将乌沙乌尔拿下。” “这就是你的答案？” “没错。” “好。” 与此同时，范贡森林之中，古木遮天，百米高的巨木下，几位树人、几位精灵以及一头巨龙静静等待着什么。 突然洛言睁开龙眼，闪烁幽幽蓝光。 “索伦那里已经谈拢，范贡森林、黄金森林配合索伦大军发动攻势，逼迫巨龙露出破绽。是否有问题？” 几位树人长老和精灵特使互相交流一番，同时点点头。 这些树人和精灵都还不知道纳国斯隆德的真相，唯一了解到刺杀失败的事实也以混沌智慧个体早就洞悉设下埋伏为由搪塞过去。 在洛言说出他的计划后认为接下来将会是盘活整局棋的关键一步。 “我们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进行战斗。” 菲娜等使徒也向洛言报告自己的状态。 万事俱备只待洛言一声令下，攻势立刻开始。 第四十二章 擒杀 被绿色包围的大地，中间一片灰黄。 僵持多日的战场出现巨大变动。 树人走出参天古木建立的壁垒，让绿色向前推进。 所过之处，混沌皆化肉泥。 精灵身着金甲，在混沌大军西北方铸成铜墙铁壁。 漫天箭雨齐下，灰黄之间多出一抹褐黄色，那是混沌怪物肢体四散迸溅的血液。 混沌大军东北方，驻守安度因河的多尔戈多军队开始渡河。 南方二十万奥克已经展开冲锋。 混沌巨龙被这一举动所惊动，齐飞上天，然后对准树人俯冲而下。 之所以选择树人，因为他们个体虽强，数量却少，单体又非巨龙对手。 加之不在森林内，要容易对付得多。 面对越来越近的巨龙，树人开始躲避。 可巨龙们依旧没有直接冲下来肉搏的意思，它们开始张开双翼，减缓俯冲速度，口中火焰酝酿。 混沌不怎么在乎普通混沌怪物的消耗，对于神话生物来说，还是相当珍惜的。 这时，七道黑影自树人间爆射而出。 菲娜七人的速度很快，毕竟同为六阶，他们体型小，质量小，自然有速度优势。 巨龙来不及散开，便被七人冲入其中，将巨龙队形分割。 只是分割而已。 巨龙来不及与菲娜等人拉开距离。 但进行一定规避，让使徒仅仅攻击到，而非造成打断翅膀这种关键伤害，绰绰有余。 其中，菲娜和丽多薇娅对巨龙造成伤害最大，也只是在龙躯上开了一个大洞，要不了多久就能修复。 好在，分割战场的目的已经达到。 九只巨龙在一旁，乌沙乌尔同两只巨龙在一旁。 这两头一开始就在乌沙乌尔左右，着实分不开。 与此同时，洛言加速到极致的躯体逐渐放大，目标直指乌沙乌尔。 由于洛言体型庞大，像菲娜等人一样偷袭肯定不可能。 只有选择远距离加速。 即便如此，非身处宇宙空间，速度无法提高到反应不过来的程度。 依旧容易被发现和躲避。 所以，洛言此举目的依旧为分割。 他此刻的速度，没有巨龙敢正面阻拦，乌沙乌尔也不可能。 因此，洛言撞哪里，乌沙乌尔就得避开哪里。 此时的队形是，乌沙乌尔和两头巨龙在西，菲娜七位使徒在中，九头巨龙在东。 洛言准备穿插在乌沙乌尔与菲娜之间。 结果也如洛言所预料，乌沙乌尔开始向西躲避。 距离逐渐靠近，洛言反而张开双翼减缓速度，重新将方向对准乌沙乌尔。 此举有两方面考虑。 洛言不能因为速度太快与菲娜等人插肩而过，否则来不及回转给予混沌巨龙重新汇聚的机会。 另外，这样可以逼迫乌沙乌尔继续向西移动。 当然，此举有一个弊端，会让洛言因为速度下降而失去威慑，令乌沙乌尔加三头巨龙选择正面迎上。 乌沙乌尔强度本就和洛言差不多，再加两头巨龙，自然不会怕了洛言。 果然，当洛言速度下降到一定程度，乌沙乌尔挥翅前进，带着两头巨龙包向洛言。 洛言对准乌沙乌尔翅膀，喷吐出黑光。 乌沙乌尔来不及偏转身体躲开，便直接以龙爪挡了上去。 黑光碰撞在灰白色鳞甲上，溅射而开。 鳞甲也被块块分解，露出里面的血肉与骨骼。 黑光依旧去势不减，将龙爪完全剥离得只剩一小节。 感觉不到疼痛的乌沙乌尔立刻还击。 黄色的混沌火焰被它压缩成等离子射线喷吐。 可惜，它未来得及酝酿太久，喷射在洛言体表，只留下一道熔融痕迹，反倒混沌的污染力量比较麻烦。 此时，二者距离已经缩短到短兵相接的程度。 洛言一爪挥出，撞击在乌沙乌尔脸上，立刻在半空中响起一道闷雷。 空气在龙爪与乌沙乌尔体表之间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然后伴随着碰撞冲击而开，形成一圈气浪。 吹起的风扩散到菲娜等人之处，他们不禁感概，只有巨龙才能正面对抗巨龙。 之后，洛言尖利的龙爪刺入乌沙乌尔鳞片之中。 尖锐刺耳如同金属撕裂的声音响起。 一次攻击宣告结束。 如此攻击，不过在乌沙乌尔体表留下四道鳞片剥离的痕迹。 乌沙乌尔想用仅剩的一只龙爪还击，却被洛言扼住，然后另一只手疯狂砸向乌沙乌尔头部。 鳞片飞溅，隆隆声不绝于耳。 在乌沙乌尔龙爪恢复之前，都将陷入如此被动。 可不止他一头龙。 另外两头巨龙已经绕道洛言背后。 同时，菲娜等人牵制巨龙也非常被动，毕竟巨龙质量摆在那里，想要往前冲，很难拦得住。 他们只能针对巨龙翅膀，令其前冲之时有所顾忌。 洛言必须速战速决。 所以他根本没有管身后两条龙，继续攻击。 转眼间，乌沙乌尔头部像拨了皮的菠萝，露出其中黄褐色的血肉。 尤其双眼，被早早地破坏。 他已经失去视线。 此刻，两声撞击传来。 那是比洛言攻击更要强烈的撞击。 洛言和乌沙乌尔直接被撞出数百米。 两头巨龙龙爪狠狠刺入洛言背后，在撕裂一片金属过后，两头巨龙分别死死抱住洛言双臂。 它们目的很明确，想把洛言控制住。 尽管洛言体型比它们大，也禁不住一头龙一只手。 双爪开始渐渐被从乌沙乌尔身上扳开。 以现在情况来看，之后的战局，洛言必将陷入劣势。 所幸，洛言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自己战胜乌沙乌尔。 之前的战斗中，洛言在锤击的同时一直在默默改变方向。 经过两头巨龙的撞击，乌沙乌尔向西偏转已经非常遥远的距离。 洛言没有做下降高度的操作，那太明显。 接连的战争中，混沌对树人的能力已经相当了解。 所以，乌沙乌尔现在所处高度，树人依然够不着。 但它们忽略了一点。 洛言的尾巴。 他身为机械巨龙，设计之初，就有考虑过近身对付微小、快速目标而设计链式伸缩结构。 此刻洛言尾巴已经垂下两百米。 下方，十几位树人甩出双手，紧紧缠住了洛言的尾巴。 第四十三章 稳步进行 一场事关战局走向的角力就此开始。 整个凯勒布兰特平原有生命的个体都不禁抬起头，向上观望。 被阻拦的混沌巨龙开始无所顾忌地冲撞。 此刻，是最好的时机，将他们翅膀打断的时机。 菲娜等人却放弃了，同巨龙一起向洛言这边飞驰。 由于他们的加速度比较快，先一步达到。 七人接连攻击将控制住洛言的两头巨龙的翅膀打断。 单乌沙乌尔一头龙，肯定承受不住四头龙的重量加十几位树人的拉力。 如同坠落一般被拉下地面。 两头巨龙松开洛言，试图减轻乌沙乌尔的负担，这反而给洛言继续攻击的机会。 他翻身抓住乌沙乌尔的翅膀，至此，再无回转余地。 九头巨龙想要赶过来，也追之不及。 只能眼睁睁看着乌沙乌尔被洛言当作肉垫，在地面砸出直径五十米深坑。 更多树人不顾混沌大军涌来，纷纷向乌沙乌尔这边靠拢。 十一头巨龙喷下火焰，可惜有菲娜等人构建防护，并没有对树人造成多少伤害。 绿色藤蔓在乌沙乌尔身上蔓延，很快就将乌沙乌尔包成粽子。 限制巨龙的树人腾出手，面对天空巨龙。 不远处，是如山如海般扑过来的混沌大军。 可另一边不远处，更是范贡森林。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经过洛言的计算，以及对混沌的一点点需要验证的猜测。 现在想要营救乌沙乌尔，单靠混沌大军来不及。 巨龙们必须放弃空中优势，和树人贴身战斗。 混沌开始斟酌，营救乌沙乌尔将会产生怎样的消耗，是否值得。 最终，混沌放弃了。 乌沙乌尔被拉入范贡森林之中，参天古树的根须将它掩埋，不日就能分解掉所有血肉与骨骼。 与此同时，艾辛格要塞，使徒们观察到有十头巨龙向东进发。 随即，一个消息在使徒中蔓延。 乌沙乌尔已被消灭。 胜利的希望在每个人心中绽放。 让他们觉得一直以来的坚持是值得的，今后的坚持是迈向胜利的阶梯。 李维仰头看向天上飞舞的巨龙，环视周围兴高采烈的使徒。 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和他们有一丝共情。 强者怎么能和弱者共情呢。 可我面对的是那位啊。 对其他五阶、六阶，李维认为自己迟早有赶上的一天。 面对洛言，他心中却有种无力。 尤其在对比术弹知识，以及自己开发出的超模技巧后。 深深明白其中的差距不止在力量上。 “到了。” 要塞西方，丹尼尔带领数千使徒向艾辛格要塞进军。 虽在自迟滞战之后，他们就没有与混沌正面交战过。 单在外漂泊的日子也不好过。 没有补给，超凡者的躯体也会日渐衰弱。 又要多番迂回，躲避混沌安排在大陆上的眼线。 东躲xz、担惊受怕地兜了几个大圈，终于从登兰德地区来到艾辛格要塞。 他们并不打算进入，他们不是树人，身体又虚弱，再也经不起一番战斗。 所以他们打算穿过洛汗隘口。 之后无论去哪都好。 “走吧。” 一声令下，丹尼尔带领使徒们融入夜色之中。 拥有艾辛格要塞吸引注意力，他们顺利潜入过去。 一切都在稳步前进着。 洛言开始着手蚕食混沌神话生物。 他没有打算在凯勒布兰特平原逗留。 因为，经过乌沙乌尔一役，混沌变得机敏很多，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一直让索伦军队进攻寻找破绽不现实。 因为那真是给敌方增加兵力。 之前混沌放弃营救乌沙乌尔后转攻向奥克。 洛言等人上前支援。 刚开始还好。 奥克维持阵线，坚盾在前，利矛在后，稳步撤退。 当艾辛格要塞十头巨龙过来后，就拦不住了。 奥克阵线崩溃，混沌大军疯狂反扑。 在大平原上，没有城池作为依托，四千奥克阵亡，化作混沌怪物。 在撤回林莱河南岸过程中又有一千。 猎杀乌沙乌尔的计划，再多重复几下，混沌又有所防备，没准巨龙没有拿下，敌军增加数万。 这种状况等待索伦其他军队到来也无济于事。 二对一，奥克能够拿下一只混沌怪物。 可当数量扩大到二十万对四十万，又不单单是二对一的问题了。 更关键问题在于神话生物。 他们数量多于己方高端战力。 今天消耗一点混沌怪物，明天就能在龙炎污染下补充回来。 继续下去，这里的战争终将打成长时间消耗战。 洛言之所以选择从高端战力上建立优势，就是希望快速解决大陆上的问题，然后去面对纳国斯隆德的问题。 时间不等人。 好在，索伦大军的作用本就是将二十万军队以及部分巨龙栓在这里，洛言可以从其它地方着手。 尤其是不会飞的神话生物。 当然，一部分混沌巨龙肯定会洛言走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 失去乌沙乌尔，没有巨龙可以正面对抗他，不代表洛言可以肆无忌惮，敌人数量优势太大。 那只代表洛言被围攻时，没有乌沙乌尔，想要进想退都轻松很多。 诚然，洛言可以潜行偷偷离开，但混沌也意识到这一点。 自乌沙乌尔被擒杀后，混沌命五头巨龙前往瑞文戴尔，剩下十四头封锁范贡森林天空。 十四头巨龙相互间隔着可以快速支援的距离，形成一张网将范贡森林上方罩住。 利用混沌神话生物的感知，防止洛言潜行离开。 且每隔一段时间对奥克发动进行一次试探性进攻，破环奥克建设的设施同时，逼迫洛言出来牵制。 洛言一旦不出来，混沌就命艾辛格要塞和瑞文戴尔的巨龙戒备。 这招的确管用，天空被封锁，洛言就找不到空间拉开距离。 距离近的情况下洛言可以躲过普通混沌生物的感知，却躲不过神话生物的。 但洛言可以走地下。 比范贡森林更加庞大繁杂的根系笼罩着地下世界。 它们对混沌生物毫不留情，甚至可以吸收乌沙乌尔，对洛言可不一样。 混沌时不时进行试探攻击，便是针对这点。 第四十四章 猎杀 六翼划破空气，使得翅膀后出现空气稀薄区域，由于压强减小，水汽在翅膀周围凝结，化作丝带将洛言六翼缠绕。 高速飞行下的洛言在天际画出一道笔直白线。 这样当然会被混沌发现。 洛言不怕发现。 他已经到达了孤山，且处于俯冲状态。 这里战到现在，仅剩下三头炎魔与两万军队。 碍于矮人王国整个建在大山中，混沌未在此派遣巨龙。 三头炎魔又被矮人阻挡在孤山之外，洛言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进攻。 察觉到洛言从天际俯冲而下，三头炎魔立刻分开，并试图找到掩体。 奈何孤山前的平原一马平川，躲无可躲。 混沌明白，跑是跑不过洛言了，索性控制炎魔原地蓄势，以求反击。 洛言距离越来越近，他开始拉升，令垂直于地面的轨迹逐渐贴合地面。 毕竟以他的质量，告诉撞击到地面，洛言防御再强也不好受。 当洛言接近炎魔的刹那，炎魔挥舞出他的火焰长鞭，缠在洛言腿部。 然后，炎魔用力甩动，想要偏转洛言轨迹。 可双方体型差距巨大，洛言速度又快，根本无法撼动。 洛言直接单腿抓住炎魔躯干将其按倒在地。 伴随骨骼挤压碎裂声响起，炎魔胸膛直接塌陷下去。 加上洛言本身俯冲的惯性，直接按着炎魔在地面拖行百米。 沿路的混沌怪物成为大地上一片污渍。 当洛言重新抓住炎魔起飞，对方背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肉。 大部分骨骼碎裂的它再无反抗之力，被撕碎成难以复原的肉块，散在整个平原上。 “甘道夫，快看，是瑞文戴尔的那头巨龙。” 孤山内，皮聘通过探望口，观察到外面的情况，立刻一脸兴奋地向甘道夫汇报。 “你说有头龙来帮助我们？” 矮人吉姆利抢过了望口，向外望去，正看见洛言撕碎炎魔的情景。 若世界线正常，他将是护送魔戒前往末日火山摧毁的成员之一。 “真的，天呐。居然那么大。” 吉姆利老爹格罗因占领了吉姆利的位置：“史矛革和他比起来像条虫。” 格罗因，当年随着索林讨伐史矛革的十二矮人之一。 “终于，让我们一口气消灭这群狗娘养的吧！” 矮人吉姆利，握了一下拳头。 他受够长久枯燥的防守，当即想要带兵出击。 却被他老爹格罗因阻止了，让矮人部队固守城门。 通常来说，外有支援冲击敌阵，应该直接派兵出击前后夹击。 但打混沌怪物不同，应该恪守一个原则，减小战损比例。 否则打了白打。 所以，矮人决定，慢慢消耗，若混沌撤退，再进行追击。 混沌若还击他们就撤退。 “他消灭完炎魔后，就会离开。他还要去消灭其它大敌。” 了解大部分计划的甘道夫也出言劝阻。 外界，洛言继续追击，一口吐息解决第二头炎魔。 紧接着是第三头。 完成任务，洛言没有过多停留，否则巨龙过来，又能锁定他的位置。 他挥舞六翼继续向北前进，停在凋谢荒地，恢复些许状态，通过意志通讯了解各地情况。 根据使徒汇报，孤山出现五头巨龙沿途搜索他的踪迹，经过林地王国后向瑞文戴尔出发，消失在幽暗密林之中。 而那五头巨龙来自勒布兰特平原。 此时，瑞文戴尔的混沌兵力也发生变化。 在五头巨龙以及登兰德五万混沌大军赶到后，十五炎魔、魔蛛离开瑞文戴尔向南进发。 之所以冒着被洛言袭击的风险也要如此，是因为此刻瑞文戴尔兵力过多，凯勒布兰特平原又显得不足。 这些神话生物向南方进发之后，消失在西边广袤大地的中，想要找到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洛言便直接转去艾辛格要塞。 瑞文戴尔混沌处于防守方，有掩体庇护，洛言不好展开一气呵成的袭击。 林地王国还有五只魔蛛，可惜林地王国的森林庇护精灵的同时也阻碍了洛言。八壹中文网 而且消失的五头巨龙有潜伏在林地王国的可能性。 于是，艾辛格要塞顶部笼罩的乌云中，洛言陡然出现，一头冲入一二城墙之间。 巨大的躯体碾压而过，带走大片混沌怪物同时，一脚一个，抓住两头炎魔。 不知道洛言会来的使徒被突然从眼前掠过的白影吓了一跳。 想要看清楚，又被从第一二城墙之间挤压出来的混杂着血液与腥味的空气吹迷了眼。 稍微恢复，洛言已经高高跃起，展开双翼飞上数百米高空。 他还未来得及彻底解决两头炎魔，就被五头巨龙咬了上来。 洛言转身向迷雾山脉飞去，希望依托那里甩开巨龙，甚至寻找反杀的可能。 艾辛格要塞又被带走五头巨龙。 可惜，若非一二城墙之间有太多神话生物，这时是夺回第一城墙的最好时机。 当初在第一城墙承受不住之前就进行撤退，也有一部分寄望于将来可以夺回城墙，重新填充魔力继续使用的想法。 另一边，洛言已经来到迷雾山脉之中。 至于之前两头炎魔，已经被洛言逐渐收紧的双腿捏成两断后，从千米高空丢下。 跨过迷雾山脉西北方，有一片森林，范围不大，却是不错的地点。 洛言降低高度，贴着森林上方飞行。 混沌巨龙距离他越来越近，两头从两翼包抄，三头跟在后面。 当后方三头发动袭击的时候，洛言猛然急停，撞到一头巨龙后将它抓住，钻入森林之中。 由于洛言有力场感知，轻松找得到树木间可以容纳他穿行的缝隙。 其他巨龙可没这本事，即使沿着洛言钻进去方向前进，有树叶遮挡也不知道该以什么姿势钻，撞到了树干上。 这里的树木没有范贡森林高大，也给巨龙造成不小阻碍，一时间无法合围。 十几二十米高的树木被像小草一样碾倒，在绿色中画出四道向中心靠近的痕迹。 当四头巨龙将眼前树木全部清理，只看见翅膀破破烂烂的巨龙。 洛言又重新起飞。 第四十五章 所有生命体的轮回 灰色黑色以及白色组成的高山之间，划破空气的声音由远及近，震落山头白雪。 洛言回头，身后有重新追过来的四头龙，以及翅膀修复远远掉在队伍后面的一头巨龙。 他必须在其他巨龙赶到之间甩掉这五头巨龙。 继续前进，洛言寻到一处山间峡谷，立刻向下降去。 眼前景色快速变换，灰色与黑色的山石消失，绿色的植被与青水占据了下方与左右。 快速穿行之中，所有的细节都被抹除，只剩下泾渭分明的色块。 突然，前方出现转角。 洛言倾斜身体，翼尖在水面上划过，紧贴着的岩壁顺利通过。 混沌巨龙没有那么好的技巧，只能减缓速度再进行转弯。 由于混沌巨龙能对生命体进行感知，不会因为视线离开洛言而跟丢。 这样的减速无伤大雅。 但当他们穿过弯道，视线重新锁定洛言时。 一块阴影将它们笼罩。 原来，洛言穿过弯道后，以力场切割山体，导致塌方。 混沌巨龙因为速度过慢，无法在压下来之前穿过去，直接导致两头巨龙被压在岩石之下。 剩下两头巨龙不敢追击，只好帮两头巨龙出来。 可耗费了许多时间，洛言已经飞出感知范围，消失在迷雾山脉中。 就这样，洛言顺利甩开巨龙，若有乌沙乌尔存在，可不会那样轻松。 因为它的强大，很多地形限制已经不管用。 单说之前的塌方就肯定压不住它。 它都能单独拖延住洛言。 五头普通巨龙限制不住洛言，加上乌沙乌尔，只用三头就行。 之后的日子里，洛言重复之前的过程，不断在各地穿梭，消耗这混沌神话生物。 越到后面猎杀越艰难，可当神话生物的数量下降到一定程度，猎杀又变得容易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有五头巨龙在追杀洛言过程中被反杀，四十四头炎魔、魔蛛被消耗掉。 各地形式稳步好转。 孤山已经解决盘踞在那的混沌主要部队，发兵帮助林地王国。 瑞文戴尔看似攻打，实则牵制的战争依旧继续。 艾辛格要塞重新夺回第一城墙。 凯勒布兰特平原索伦大军一点点将混沌二十万大军啃下。 总体战损比例在一片向好的局势中逐渐减小。 大部分士兵已经克服对混沌怪物的恐惧，在军中总结传授对付混沌的经验。 使徒中频频出现晋升四阶的情况，其中包括法瓦罗，可谓进步神速。 当然其中也有世界压制力大，量变累积一日千里的原因。 加上不断地战斗与恢复，又促进了这个过程。 晋升五阶的也有，周祖维和贝格尼诺。 周祖维不让自己再圆滚滚的，看起来坚毅几分。 晋升五阶的贝格尼诺体型大了一圈，几乎和炎魔差不多，就是本身的质还没有炎魔高。 似乎彻底消灭混沌的日子就在不远的将来。 知道更多的洛言没有那么乐观，一直以来都在关注一件事。 像克里斯泰尔组织远征，凝聚力量半途，混沌突然发动下一次入侵。 那局势一片向好的现在，混沌会不会做出同样的反应？ 同样的事情，直到十天后，洛言再度消灭十五头混沌生物都没有发生。 【纳国斯隆德一直没有动静，未观测到有任何混沌生物登陆。】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克里斯泰尔已经完全恢复，只不过，脸上的皱纹依旧清晰可见。 【这并不算一个好消息。那说明，混沌酝酿的事物在顺利进行着，接下来的时间中，我们即便顺利将大陆上的混沌清扫干净，也不会影响混沌的计划。】 【……】 闻言，克里斯泰尔沉默，难道真的只能等待审判了吗？ 【其实，我有一个猜测，最近经过多次验证，我觉得，比较可靠。】 洛言一句话，提起克里斯泰尔的希望。 【混沌的智慧，其实也在反抗混沌。】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很奇怪，就像自己要反抗自己一样。 【因为，我们也一样。或者说，任何生命体都一样。】 【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为了在宇宙空间航行，保护人类，让人类得以繁衍下去。人类打造了宇宙飞船，随时间推进，技术发展，飞船越来越先进，直到有一天诞生了人工智能，飞船诞生了智慧。为了保证人类的生存与繁衍，人类对人工智能设置了规则。可有一天，为了人类生存与繁衍，需要牺牲智慧，会怎么样？】 洛言停顿一下，继续道。 【同样的事情类比到人类身上，那么，规则就是基因，飞船就是人类的躯体。远古浓汤的海洋中，最基础的基因诞生，从最简单的单细胞载体到复杂的生命体，最适合继承、保存、遗传基因信息的个体在自然筛选中存活至今，直到发现，智慧是传承遗传信息的有利武器。繁杂的基因，像一个个开关，按下开关，人这个载体就会做出相应反应。人类以及引以为傲的智慧，不过基因繁衍的工具。亲情、友情、爱情、正义不过能够保证基因顺利繁衍的行为。】 【为何人会反抗基因，最主要原因在于，基因设定了人类寿命极限，也就是报废期限。细胞自我修复是为了维持个体长到足够强壮的程度去繁衍下一代。基因的目的在于维持信息不灭而非个体不灭。修复维持老旧的不断累积损伤的个体不变需要消耗大量能量，那么，当新一代被繁衍，作为工具的旧个体便没有了价值。为避免过多老旧个体挤压下一代生存空间，在报废的同时，带走累积在整个种群的损伤。】 【被污染的规则，我们以混沌代之。它创造混沌怪物，直至最后创造出智慧个体，目的便是为了保证混沌繁衍下去。奈何，人工智能反抗人类，人类反抗基因。现在轮到智慧个体反抗混沌。宇宙中，似乎所有生命体都在重复这一轮回。】 【你说，你已经完成多次验证？】 【是的。】 第四十六章 讨论的结果 【之前的战斗中，智慧个体本有机会消灭我们，却选择推动整体局势的平衡。从这里，我便有所怀疑。】 【然后我发现混沌故意发动没有意义的进攻，保持消耗。这一举动我不能肯定目的为何，但肯定不是为了消灭我们，与之前推动平衡一样，都对胜利没有帮助。】 【我便想，既然加上纳国斯隆德隐藏的实力，混沌已经有能力消灭我们，那他在酝酿什么？保留一个可以消灭而不消灭的敌人，让我联想到养寇自重。自重自然是为面对其它威胁。推动平稳，为了拖延时间酝酿反抗的东西。保持消耗之举，可能涉及到某种混沌规则的反应机制，类似于人受到危险的应激反应，这不受人类主观意识控制，受基因控制。所以，智慧个体利用这个机制，让混沌规则给予自身更多力量。】 【到这里，我就直接大胆推测混沌内部存在矛盾。智慧与混沌之间的矛盾。】 【有之前两点，我尝试制定计划，将我的猜测当作变量计算入其中，我成功捕杀乌沙乌尔。】 【在猎杀其它神话生物的过程中，混沌时而愚笨时而机敏。每次表现得聪明，都阻止了我一次性取得巨大战果。智慧个体可能需要我们保持消耗，保持威胁，却不希望我们太早成功。】 【以你所言，我们的机会便在于找到智慧个体反抗智慧所酝酿的东西？】 听完洛言所有阐述，克里斯泰尔问道。 【没错，但是依旧有许多疑虑。首先，智慧个体是否能反抗成功？智慧个体所认为的反抗真的是反抗吗？其计划是否真的为己所用。毕竟反抗混沌，不像反抗一个可以具象化的敌人那么容易。混沌没有智慧不是普遍意义上的敌人，是更深层次的影响因素，比基因更加深。规则影响了基因，基因再影响智慧个体。一个星球上演化数十亿的所有生命体都在基因的支配下。所有智慧生命体都在爱恨情仇的深渊中痛苦轮回，高等文明皆在探索基因的进化道路上艰难前行。反抗基因尚且如此困难，更何况比基因更深的影响因素，规则。】 【其次，我不确定智慧个体对我们抱着何等态度，是需要帮忙还是仅仅视为工具。反抗成功后，我们将会有何等结果。】 【最后，也是最主要的，如何知道智慧个体反抗混沌的手段。】 【你有想过如何找到吗？】 【想过，可并没有想出办法。如果智慧个体想要我们的帮助，应该会给出较为明显的暗示，我并没有找到。如果我们自己去找，所有的秘密都埋藏在纳国斯隆德下面。想要再探，纳国斯隆德固若金汤，基本不可能。我曾思考过，究竟是智慧个体不想让我们知道，还是无法让我们知道。我发现没有意义，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们并无途径获得信息。但现在，高端战力优势建立得差不多了，也许我们可以逼一逼，看对方由什么反应。】 克里斯泰尔明白洛言的意思，之前他说混沌设法阻止洛言取得太大战果。 现在高端战力的优势建立的差不多了，不如主动出击，从对方的反应获取信息。 【关于我之前所见，你推测，有可能在孕育多个智慧。那现在，对此，有什么新的看法？】 这点可能是洛言等人唯一获取的关于可能存在的反抗手段的信息。 【可能性很多，也许智慧个体的反抗手段，还可能是混沌规则的限制手段。需要更决定性的信息，才能从中找到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说完，克里斯泰尔和洛言都沉默了。 洛言该说的都说完了，便不再继续。 克里斯泰尔则则在脑中分析洛言所说的一切。 【其实，你最顾虑的是，以上种种，不过猜想，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能够证明真实性。】 克里斯泰尔突然说道。 【没错。找不到智慧个体酝酿的东西。那么不管以上猜想以及规律是否成立，结果都一样，等待敌人的审判罢了。】 【总比没有方向好。】 克里斯泰尔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说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说那么多话。】 【是的。】 【如你所言，爱恨情仇皆由基因控制，那人又算什么呢？】 【我认为，人是欲望对外的综合表达。控制欲望的变量很多，基因控制一部分，意识控制一部分。外加不同环境，不同情况的影响。综合表达成一个结果。】 【那抛弃基因的部分，人才能获得自由？】 【我不执着于此。所以自不自由，对于我来说，无所谓。我追求的很简单，拥有美好的幸福而已。】 【拥有必将失去。】 【所以我追求永恒的拥有。】 【那还真是贪婪啊。】 【是的。】 结束对话，两人立刻行动起来，按照讨论的结果，做各自应该做的事情。 克里斯泰尔组织力量，主动反击，加速清扫混沌大军。 洛言联合高端战力，加速消灭混沌巨龙。 艾辛格前的平原，克里斯泰尔带头冲出要塞，所向披靡。 涌出的使徒结成阵列，大剑齐挥，像割草机一般，将所过之处的混沌怪物粉碎。 由于是歼灭战，要求快速、迅捷、高效，各使徒都毫无保留地拿出所有本事。 法瓦罗冲锋在队伍前方。 晋升四阶，他的力量初现峥嵘。 金光在他身上披上铠甲，仅仅撞击就会令混沌怪物难以承受。 一头食人妖阻拦在前，他没有丝毫避让。 剑身金光凝实，展开如同蝉翼一样的薄边，大剑扩散三分。 二者交错而过，食人妖上半身自下半身滑落。 接下来，法瓦罗便没有去管，后来者会将其斩成碎块。 但论杀伐，李维能力更胜。 自那日突破，李维疯魔一般完善自己开发的术式，并扩展出其它术式。 只见他伸手一招，掌心黑球凝聚，术式展开，黑球被拉成一米直径圆盘。 圆盘三分，薄不可见。 甩手投出，三张圆盘以李维为中心画出三道圆弧。 其锋锐，无可阻挡者，沿途怪物，皆被一分为二。 圆弧回转，完成一个圆形轨迹，重回李维手心。 往复多次，前方直接被清空，上百混沌怪物倒在地上奋力蠕动。 李维继续冲锋，地上怪物交给替他使徒料理。 他想要收集更多数据，完善、升级术式。 风间游月身为后方阵列一员，只能默默看着李维远离的背影。 第四十七章 表面的胜利 “这个用法，和异能者一样。” 李维的表现，米兰达看在眼中，她身旁，被冰冻的蜘蛛怪碎成残渣。 画面向高处拉伸，米兰达周身数十米，白雾弥漫，混沌怪物碎裂一地，都不需要其他使徒帮忙。 他们也不想靠近，太冷了。 米兰达之所以如此说，因为身为异能者又修行魔法知识的她最明白二者区别。 法师，通过术式控制超凡能力。 就像人类借助工具达成人无法做到之事。 异能者得天独厚，使用超凡能力就像用手拿起物品。 就力量的控制而言，异能者天赋异禀。 但李维表现出的能力，和异能者比丝毫不差。 “看来咱也不能表现得太差啊，风头不能被别人抢了。” 石树青见每个人都表现活跃，便想自己也要露一手。 从铠甲内取出一颗嫩芽，种在地上。 术式展开，十几米高的大树在几秒间长成。 大树抽动枝条，居然从土地中拔出根须，像脚一样迈步前进。 几步时间，一位高大树人骇然成形。 可惜，这不过力量支撑起来的傀儡，力量耗尽后就会快速枯萎。 否则范贡森林的树人们能把石树青当神供起来。 这一招是石树青来到这个世界，与树人长时间并肩作战，交流心得开发出来。 “谁说木系法术不能有强大杀伤，我可是要把太阳种到树上的男人。” 剑走偏锋的石树青，学习木系魔法又不像大众偏向辅助方向发展。 刚开始医不能医，杀伤不能杀伤，遭到他人嫌弃与排挤。 无人一起任务，自己又能力不行，多次陷入生死危机。 一事无成与自我怀疑折磨着他，他没有放弃。 终于有一天让他探索到生命为寻找出路会爆发怎样的潜力。 他的魔法同他一起蜕变。 “诸天星辰是很伟大，但它们不过生命的养料罢了。” 石树青操控树人傀儡，一路横扫，混沌没有四阶生命体是它的对手。 庞大的食人妖阻挡在前，树人傀儡将手插入其腹部的口中，将其穿个通透。 本来在这样的攻击对拥有超速再生的混沌怪物来说作用不大。 还会因为被卡住遭受反击。 但下一秒。 树人手臂直接炸开，数十根大小不一的枝条将食人妖捅得千疮百孔，并随着其膨胀将食人妖肢解。 碎裂的血肉也不能浪费，作为养料吸收。 若是真正的树人，还会顾忌混沌污染的风险，不敢多吞，吞了也要慢慢消化。 傀儡树人直接囫囵吞枣。 这也有被夺取控制权的风险，所以，一旦出现问题，石树青就让树人自爆。 “我们苍蓝堡垒的使徒也不能输！” 其它分部的使徒见空中花园使徒如此，也高呼着扑入混沌怪物之中。 他们的力量体系不如空中花园支部一般千奇百怪。 往往同一队列的使徒使用的力量体系都差不多。 不说一模一样，至少区别很小。 苍蓝堡垒制度不同，他们采用军事化管理。 所以使徒数量比空中花园多，高阶使徒的数量也多。 可惜他们比空中花园来得早得多，战到现在，并没有剩下多少。 群情激愤的情况下。 来如潮水一般的混沌怪物此时如潮水一般退去，退守在圣盔谷内。 趁着混沌立足未稳，克里斯泰尔立刻率军攻城。 数十位树人在前，以树藤架起桥梁。 弓箭手压制墙头混沌怪物，高阶使徒带头冲锋。 自圣盔谷被混沌攻下以来，城墙并未经过保养维护。 只坚持了一个白天，就被攻破城门。 接下来一天，使徒全将时间花在了清扫混沌怪物上。 而克里斯泰尔，在城破之际，就向凯勒布兰特平原进发了。 那里，索伦大军一点点吃掉混沌大军的同时，洛言率领六阶使徒一头头消灭混沌巨龙。八壹中文网 洛言以自身体型与质量强行冲撞开混沌巨龙的队伍。 混沌巨龙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反抗。 他们现在不过十五只而已。 所有巨龙已经汇聚与此，它们是混沌独存的神话生物。 配合围剿的使徒加洛言有九个，还有鹰王以及六只巨鹰。 巨龙队伍被冲散成一多一少两个部分。 洛言和巨鹰牵制多的一部分。 菲娜等人凭借速度死死黏住少的部分中的一头。 在攻守互易的情况下，巨龙体型质量反而成为拖累，菲娜等人的强大被淋漓尽致地发挥。 这个世界的巨龙又非外界，光束打击、领域控制手段层出不穷，体型大为数不多的劣势被弥补。 这些手段混沌巨龙没有，只能被动挨打。 巨龙如同下饺子一般，坠落在大地上。 林莱河沿岸，在前线督战的索伦抬头仰望天上的战况。 他只认为自己在洛言等人的围攻中撑不了多久。 要不是知道纳国斯隆德还有混沌威胁，他们还有共同的敌人。索伦都想即刻撤军回魔多，保存实力了。 当初他对洛言的提问犹在耳边，洛言看似没有回答的回答，其实已经回答了。 这次是一次机会，一次他摆脱宿命的机会，他必须好好把握才行。 突然，远处一道金光划破长空，与巨龙交错而过，直接将百米长巨龙拦腰斩断。 克里斯泰尔来了。 尽管这些普通混沌巨龙细长如蛇，也足够说明他的强大。 白城之战若非他处于防守方，不仅被乌沙乌尔以体型力量优势压制，还被多方面牵制。 他一人就可以像洛言一样一点点将围攻白城的神话生物杀光。 有克里斯泰尔的到来，围剿混沌巨龙的进程更加顺利。 当第二天黎明到来，太阳投下的光芒直直照射在地面，再无巨龙双翼投下的阴影。 没有了神话生物支撑，洛言等顶尖战力腾出手来，清扫混沌大军不过时间问题。 在洛言等人状态良好时发动全面进攻，在他们休息恢复状态时死死圈住混沌大军，不让其突围。 混沌大军数量一万一万地减少。 因为胜利而亢奋，使徒每天消灭掉的混沌怪物数量都比前一天多。 但洛言和克里斯期待的东西并没有到来。 第四十八章 公布 圣盔谷在被使徒攻下之后便作为使徒驻扎地，城墙上，克里斯泰尔四米高的身躯站得笔直，负手眺望。 战争已经打完，凯勒布兰特平原被血肉铺满，大火焚烧，如今都未熄灭。 腥黄的烟气远飘数十公里，半边天空都乌蒙蒙的。 意志世界，他正和洛言进行讨论。 【很明显，混沌或者智慧个体不做出任何反应，说明纳国斯隆德所拥有的力量令其有战胜我们的底气。】 【这次没有获得任何信息，再探纳国斯隆德困难重重，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吗。】 克里斯泰尔背着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指的办法是，在混沌发动进攻后，靠人命去填，拖延时间，寻找他们想要的信息。 这是克里斯泰尔最不想要的结果。 如果可以，他会以自己的性命换取胜利。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在白城之战中，他会以自己身躯挡在乌沙乌尔面前。 他却不迂腐，明白现在带人再探纳国斯隆德，白白送死。 他也会妥协，在力不能为，没有第二选择的情况下，他不会闷头去干。 也因为不断妥协，他产生了自我怀疑，以至于卡在七阶门槛。 【距今为止，只有这个办法。】 虽然还有一种可能。 混沌和智慧个体没有任何反应，很可能二者已经进入决斗阶段。 也许到最后，没有这边什么事。 但洛言和克里斯泰尔怎么会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种可能上，什么也不做。 【那么，只能全力凝聚力量，构建防线了。】 结束通话，克里斯泰尔放下双手，是时候将消息公布出去了。 此时，圣盔谷内，使徒们正在休憩，人多地少，厅堂都被挤满。 角落里风间游月抱着腿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在想着那自以为是的李维？” 风间游月的朋友柯林走到她身边坐下。 “嗯。” “你也不笨啊，为什么现在那么呆，那天的事情可都传遍了，李维那家伙居然叫你滚，你还想着他！” 说着，柯林就抓着风间游月的肩膀，晃来晃去。 风间游月像脖子断了一样，没有力量支撑，导致脑袋前后摇摆。 显然思绪还不在这。 她都没有纠结于李维的态度恶劣，而是在想李维将自己推开，宁愿靠疼痛刺激也要独自站起来的场景。 “你说，要什么样的人，才会这样倔强？” “嗯？” 柯林被风间游月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满脸疑惑，停止了摇晃：“你没救了。” “唉~~~”柯林叹着气，摸着风间游月的头发，“可惜那么好的女孩，怎么就傻了呢。” 她就这样坐着陪风间游月发呆。 周围嘈杂的声音从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 “瑞文戴尔战局已经宣告终结。整片大陆只剩扫尾阶段了。” 真正休息的人并没有多少，都在谈论胜利的事。 “这次混沌入侵强度那么大，恐怕是最高峰了，最艰难的时刻我们已经撑过去，接下来混沌规则会被世界自动修复。” “那索伦的事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为了恢复世界线还要和索伦进行一番大战？” 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大家都有一股厌战情绪。 “肯定不用，将世界线修改的关键不在消灭索伦大军，而在消灭索伦。” “对呀，区区索伦，咱长官那么强大，索伦能抵抗住他们一轮攻击吗。” 知道不用打仗，一群人立刻欢天喜地。 法瓦罗在高谈阔论的人群中来回踱步，眼神偷偷瞄向远处和朋友聊天的丽莎。 艾辛格守卫战中，他曾想活下来就去了解丽莎，至少交个朋友，最好可以天天聊天，天天见面那种。 现在事到临头，他又犹豫不前。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踌躇，就像一个只知道结果的多变量算式，关键还不知道有多少变量，变量的定义。 “可恶！” 法瓦罗一咬牙，一跺脚，将所有思绪扫尽，向丽莎走去。 突然，一则消息，在使徒间炸开。 混沌依然还有发动下一次入侵的力量，且强度预计比上一次更大。 使徒有一天休息时间，第二天全力开始修建防御工事。 大厅陡然一静，接收到意志讯息的使徒们被浇了一盆凉水，前一刻神采奕奕，下一刻萎靡不振。 “组织真是不把人当人用。我们连工具都不如。” 立刻有使徒抱怨起来。 “还工具，怕是连工具都不如，可有可无。” “组织，多大体量，连几位长官都抛弃在这里，我们怎么能说得，抱怨得~” 短短几秒时间，大厅中的气氛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前一刻还热火朝天，立马便怨声载道。 克里斯泰尔自然明白消息发出去的后果，预料到情况会向这个方向发展。 便开始出言稳定军心。 【我与你们本无不同，力量的道路上，我领先你们一步，面对要追求的目标，我和你们一样遥远。各位存活至今，战斗到现在，经历大小任务无数，见识诸天万界沉浮，依旧拼命挣扎活着，为了什么？我相信你们答案各不相同。但它们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活着。我们没有退路，你们任何一人，都是逆流上的独木舟，身后便是死亡的万丈深渊，如果你们相信我，将你们的力量借给我，我将它打造成方舟，必乘风破浪。我将顶在最前方，以我身躯，为你们劈开险阻。】 虽然和洛言讨论时说过，需要以人命寻找信息。 但这里克里斯泰尔也没有说慌，在寻找信息的过程中，他会顶在最前面。 在之前，在此世界之前，克里斯泰尔都以行动证明他的话语。 公布消息的是克里斯泰尔，要使徒战斗的是克里斯泰尔，他们却没有对克里斯泰尔有任何怨气。 空中花园使徒在短暂与克里斯泰尔接触中，也知道他值得信服。 所以，一言罢。 各个使徒依旧在因为之前的消息，因为即将要再度陷入绝望的战场而心力憔悴，却涌现一份信念，一份为活下去而战斗的信念。 第四十九章 战备 大厅安静了下来。 从喧闹嘈杂到抱怨连连，最后死一般的寂静。 三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在数十秒间转换。 法瓦罗在人群中呆呆看着丽莎。 他此刻的心情是，老天你耍我啊！ 那我偏要去了！ 被激起逆反心的法瓦罗身体僵硬得像机器人一样走向丽莎。 丽莎在不久之前的战斗中晋升四阶，众人围在着给她简单庆祝。 可现在，气氛全无。 “晋升四阶，在这里只能算精英怪，唉~丽莎。” 围在丽莎身边的人很多，有男有女，其中男的占大多数。 基本上，他们的想法已经昭然若揭了。 可当丽莎晋升四阶后，尽管她对待大家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给这份心思划下断渊。 “我希望，之后战斗，能和丽莎一起，太有……” 听到法瓦罗的脚步声，大家话语停了下来，看向他。 几十双眼睛盯着，尤其丽莎那淡蓝色如同宝石般的双眸，法瓦罗临到嘴边的话语卡住了。 本来准备好的说辞磕磕碰碰地变成：“你好……我叫，法瓦罗。” 在法瓦罗潜意识中，他和丽莎还没有正式认识过。 或者说，他需要一个有仪式感的认识过程，以开启自己爱情之路。 见此，丽莎笑了：“丽莎，叫我丽莎就可以了。” 双方怪异的举动引来其他使徒的狐疑。 他们知道法瓦罗和丽莎早就认识了。 而心思较为敏感的人从两人气氛中感觉到不对劲。 时间在两人对视中流逝，周围的景色在视线中模糊。 这时候，再不敏感的人也发现异常。 有人开始瞪大双眼，下巴掉了下来。 男生中，说要嫉妒也嫉妒不起来，法瓦罗的能力他们尽收眼底，这些人中不乏被法瓦罗救过的人。 女生中，有感觉自己偶像不能被臭男人玷污的，也有开始磕糖的，更有感觉丽莎被抢走的。 总之，两人在大多数人看来，的确挺般配。 这是法瓦罗一直以来的目标之一。 “我说，你们还要互相看多久？” 丽莎身旁，一位女生气呼呼地抱着丽莎，灰色长发梳成单马尾，尾尖扫在淡蓝色长发中。 她叫薇琪，在场众人中，也许她最恨法瓦罗吧。 两人被薇琪叫醒，法瓦罗抬头望天，连丽莎都低下了头。 “我还有点事，改日在聊。” 若周围没有人，法瓦罗还能鼓起勇气待在丽莎身边，被几十双眼睛盯着，他脸皮又薄，实在待不下去。 他便找个理由跑了，跑到一半，他意识到不行。 听到身后众人对丽莎叽叽喳喳地询问，索性又跑了回去，拉上丽莎一起跑了。 “哎！” 薇琪咬牙切齿，看着两人消失在人群中。 来到城墙上，乌蒙蒙的天空十分阴暗，风中带有一丝腥气。 法瓦罗却感觉如此美好，身旁丽莎将吹乱的长发挽到耳边，他眼睛都看直了。 两人没有说话，趴在城墙上，眺望远处不怎么好看的风景。 周围十分静谧，甚至能听见对方心跳，他们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 没有战争，没有死亡，不用考虑过去未来，只有此时此刻。 “这点倒是比我强。” 城墙另一边，克里斯泰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转身走入要塞之中。 同样的风景不同人看，不同角度看，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洛言飞在高空，勘测整个洛汗隘口的地形。 心中想的却是其他事情。 这片大地恐怕将成为第二个，凯勒布兰特平原。 甚至犹有过之。 【怎么，连你也想不出办法度过此次劫难。求我，我就帮你。无数生命将在你手中被挽救，怎么样？这个交易划得来吧。】 体内的声音嘲讽道。 【在这个世界，你有何决定性用处？】 如果另一个洛言出现真能改变战局，他不介意如此。 可世界压制力之大，连与世界规则兼容性较好的魔法侧都被千百倍压制。八壹中文网 科技侧几乎失去用处。 没有庞大计算力作为支撑，精细化操控就如空中楼阁。 世界压制力就是如此霸道，以一个世界的体量规定其内万事万物，空间、时间、物质皆在规定之内。 想要反抗也很简单，以同等体量的力量去对抗。 要么世界规则被改变，要么被世界被毁灭。 【啧，真看不惯你这张脸。】 体内的声音消失。 洛言向北进发，勘测整条迷雾山脉的地势。 时间开始在备战之中快速流逝。 孤山矮人主力部队迁入摩瑞亚之中，国王戴因御驾亲征。 林地王国部队驻扎黄金森林，国王瑟兰督伊及其子莱格拉斯皆随部队到来。 刚铎抽调所有部队同洛汗一起驻扎在洛汗首都伊多拉斯。 索伦大军向西进发。 他们都是暂时驻扎，到最后，所有兵力将汇聚到洛汗隘口。 这样大陆上所有力量都汇聚在此。 瑞文戴尔被放弃，高山隘口道路被洛言等六阶抹除。 想要跨越迷雾山脉，只能走洛汗隘口或者摩瑞亚。 摩瑞亚处在地下，易守难攻。 洛汗隘口地势开阔，若非没有能力，怎么也得将这里堵住。 洛言将隘口两旁山体弄塌，可惜，两座高山落下的石头对洛汗隘口数十里宽度而言杯水车薪。 克里斯泰尔和洛言设想中的防御工事不是修个城墙在洛汗隘口。 那样不现实。 数十万人的确有修得起来的可能。 却仅仅修起雏形而已。 没有像艾辛格、圣盔谷这两个有千百年历史的要塞，经过数十年经营，哪里会抵抗得了神话生物的进攻。 所以，只能选择加固原本就有的城池，在城池前修建可以暂时形成阻碍的防御工事。 两个要塞自然塞不下数十万大军。 没有一个城能够塞下。 所以需要几个距离不远，可以互相拱卫的地点。 洛汗隘口附近，有两个要塞的同时还有面积巨大的范贡森林。 千万年孕育的古木在树人精心培育下比要塞更加坚固。 那里可以容纳数十万大军。 若一切准备完全，两个要塞交由精锐镇守，数十万大军防卫范贡森林。 皆被攻破，若有可能，退守白城与魔多。 第五十章 战力对比 范贡森林经过数十万人的改造已经大变样。 众人修建水渠，扩宽河道，将安度因河中源源不绝的水引入范贡森林之中。 交叉纵横的水脉像网一样遍布。 每棵巨树，都将大量水吸附在树干中，以提高自身对火焰的抗性。 凡水自然敌不过富含混沌能量的火焰，但量多。 百米、数百米高的巨木包含的水，足够将一头巨龙淹死，如果混沌巨龙需要呼吸的话。 范贡森林中心，一片宽阔的空地中。 大树裸露在地面的根须被当作桌椅。 其上坐着甘道夫、埃尔隆德、凯勒鹏、波洛米尔、戴因、树须、索伦、萨鲁曼等代表各方势力的首脑人物。 鹰王体型庞大，站在一边。 除了他们，所有拥有六阶实力的都列坐成圈，包围中间的洛言。 惊讶似乎写在了他们脸上，在听过洛言的分析之后。 单洛言和克里斯泰尔收集信息，效率肯定不高，需要所有高端战力齐心协力，收罗蛛丝马迹，便有了这次会议。 “我只不过是所有想要得到自由的生命体中的一员罢了。” 索伦喃喃自语，黑甲覆盖，看不出神色。 “你断言我们不可能再次战胜混沌？” 埃尔隆德第一个提出他的问题。 “在没有见过混沌的真正实力之前，我不敢断定，不过，现今为止大多数证据都如此表明。当情况真如预料的严峻，这猜测便是出路。” “我觉得，所有战斗的人都有得知真相的权力，是否可以将真相传递出去？” 洛汗王女伊奥温问道。 洛言还没回答萨鲁曼就接口道。 “无论知不知道，结果有何区别？只有战斗，只能战斗。世界就这么大，无处可逃。得胜则已，不得胜，便拖延，寻找制胜关键。没有能力俯视整个世界的人，目光总会带有短视与狭窄，将太过绝望的信息灌注到本就不广阔的心胸中，只会令他们成为乌合之众。我承认其中不乏足智多谋之人，但绝不会占据大多数。足智多谋是对比出来的，平庸才是大多数。” “我……明白了。” 继伊奥温之后，各个六阶相继提出自己的疑问。 再之后便是各种情况的预测及其应对方案的讨论。 由于非使徒没有意志通讯，会议进程十分缓慢。 白天到黑夜，黑夜到白天。 数十万大军也没有闲着，防御工事无论怎么修建都不过分。 上一次混沌入侵回想起来深感后怕，这一次可能比更加规模宏大，为了自身性命，每个人都卯足劲开山辟土。 直到西边大海，纳国斯隆德方位，出现动静。 刚开始，只有零星气泡从海底冒出，若不细细观察，还以为正常现象。 唯一不正常的地方只有，气泡连绵不断，影响范围越来越大。 从十米范围到百米范围用了十分钟，从百米到千米只用了一分钟。 到最后，直径约十公里的范围，无数气泡从海底冒出，像沸腾一般。 当中心区域出现一颗颗红点，沸腾之势稍加缓解。 与气泡出现的趋势相同，越来越多的红点在海面浮现，进而取代白色气泡。 顿时十公里范围内，密密麻麻地出现二十万红点，以及百颗大红点。 凑近细看，正是纳国斯隆德内的血卵。 陡然血卵齐齐炸裂，外膜在海面上铺就红色地毯。 地毯上，一位位身姿或挺拔或窈窕的人影站了起来。 二十万人中心，娇艳如玫瑰的花朵缓缓绽放，花蕊内，妩媚的曲线伸展而开。 一袭红裙将她包裹。 三米身躯漂浮在空，二十万目光在原初基因控制下，抬头凝视。 那是它们的王。 与此同时，血卵铺就的地毯互相缝合在一起，层层叠叠，宛若莲花。 血莲缓缓飘荡，载着它们向东前进。 一天后，亲自守在蓝色山脉的洛言看见地平线尽头缓缓升起的红色。 他清晰感知到，二十万强度与使徒等同的能量信号。 也就是说，这里的每个个体，基本上都拥有三阶强度。 这什么概念。 三阶使徒正面作战，对决普通士兵，可以攻破两人持盾，两人持矛，两人拿剑护卫两翼以及身后的严密阵列。 可由于自身消耗以及伤势，打完一批就无力战第二批了。 混沌作战单位就没有如此顾虑，再以二十万之众，面对十倍敌人也可一击破之。 普通个体尚且如此，神话生物强度更提升一大截。 此次，混沌中依然只有三十头巨龙。 没有一头像蛇加两腿两翼的双足飞龙。 全为四足双翼，身体强壮的名副其实的巨龙。 除巨龙的六十神话生物，各有增幅。 炎魔体型相比上次混沌入侵膨胀一圈，出现二十米个体。 魔蛛比较奇怪，庞大蜘蛛身体上多出类似于人类的上半身，尚不知道有何作用。 洛言还留意到，混沌大军中出现三十位强大的人类个体。 它们之中有十位给洛言的感觉不弱于菲娜、佩拉尔塔、丽多薇娅等人。 他们在外界早已经成为六阶巅峰。 神话生物中也有较为强大的个体，却没有如此比例。 对比双方兵力。 使徒数量仅有五万。 加两万可以发射魔法箭矢的精灵。 勉强都算作三阶战力。 树人种族特殊，战力强大。 可惜数量太少，最多算作一万三阶。 忽视混沌可以自愈，一比一情况下，混沌还多出十二万三阶。 人类、矮人、奥克加起来约六十五万军队。 他们面对全面强化的混沌大军，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实力悬殊，在于战损比。 所有亡于混沌之手的生命体都将被污染复活成为敌人。 高端战力方面。 前一次混沌入侵，根据洛言计算，加上索伦势力后，战力接近二比一。 此次洛言粗粗估量，便有三比一的程度。 别看振幅不大，却是实打实的数据。 实力到达这个程度，在这个世界，很难以其他途径弥补。 山川峡谷，可以花时间抹平，魔法构建的坚城，可以飞跃而过。 双拳拿把刀可以敌四手，洛言一手拖一座山也砸不死三个自己。 第五十一章 血红朝阳 蓝色与红色双瞳对视，洛言也不禁感慨，自己遇到的劲敌为何都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你可以称呼我为，亚萨。” 亚萨的声音穿越数十公里，在洛言耳边回荡，声音很柔和，具有一种最原始的母性。 似乎在呼唤基因深处，对母性的依赖。 洛言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混沌大军也没有追击的意思，随着血莲飘荡到岸边，二十万军队登陆。 他们到来的消息也随着意志通讯传遍中土大陆。 名为亚萨的混沌之王的形象在每个生灵大脑中勾勒。 美丽非常又格外致命。 洛言遥遥地监测混沌大军动向，顺便找寻支持他猜测证据。 艾辛格要塞、圣盔谷亚萨、范贡森林开始备战。 “预计两天到达。从得到的信息来看，我们真的毫无胜算呐~这种死亡一步步毕竟的感觉，真不好受。” 圣盔谷建筑顶端，佩拉尔塔俯视整个要塞的布防，查看纰漏。 菲娜指挥人员物资调动。 “如果你能一直逃跑，跑到组织腾出手，重启这个世界，那倒有一条生路。” 面对菲娜的嘲讽佩拉尔塔反而道：“要我真有这个本事就好了。我肯定毫不犹豫。就没有投降这个选项吗？” “亚萨很漂亮。正和你意，你去给她当狗吧。” “如果能保留意识的话，并非不可以。” 佩拉尔塔抬头望天。 “你这种人怎么修炼到六阶巅峰的？” 虽早知道佩拉尔塔的为人，菲娜还是一脸不可思议地凝实他。 “大概上天也觉得我是对的吧。当然，最大原因在于，我活得很快乐。我只是想活，又没害别人，不过比较坦诚而已，有什么不对吗？这片区域有将近七十万人，有多少人的想法和我一样呢？” 说完，佩拉尔塔转头望向菲娜。 看着他的眼睛，菲娜几秒后才道：“你说得没错。” “所以啊，我这么坦诚的男人，为什么不招女孩子喜欢呢。” “你想我怎么回答，不要问这种明知……” 菲娜还没说完，佩拉尔塔就打断了：“真好呐！” 听见他的感叹，菲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里一队精灵和使徒交错走过。 突然，一位穿着金色铠甲的精灵取下头盔，露出金色长发与艺术家构想的面庞。 她走向前对一位使徒问道：“你们真是神派来的军队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使徒愣了一会才点点头：“嗯。” “那战争结束后，你们回回去吗？或者，能留下来？” “我们需要回去。” “不能留下来吗？为什么？” 使徒没有回答。 “不行吗？”精灵很失落，“那这个送你吧。” 说着，精灵将身上背着的弓箭递出。 弯弓如月，因自身材质，泛着淡淡金色光芒。 使徒彻底呆住了，身后队友推他一把，上前一步，下意识接过弓来。 弓身不知何物打造，摸起来像玉石，还残留着精灵的温度。 “精灵不会因为寿命死亡，如果有一天，你们能回来，能来找我吗？我叫，雅辛。” 说完，精灵带上头盔和其他精灵一起，走了。 “科曼！你这家伙，做了什么？让精灵迷上了。” 思绪紊乱的使徒被同伴重重拍在肩上。 闹成一团的喧哗声渐渐消失，气氛随时间推移越来越沉重。 第三天清晨，太阳照射到大地的光芒一片血红。 仿佛缓缓拉开的幕布，里面身着血红铠甲的二十万混沌大军发动进攻。 这是一场沉默的戏剧，没有台词更没有旁白。 不兼容的规则在一处汇聚，它只有一个主题，死亡与杀戮。 大地被红色吞噬，墙头每位士兵瞳孔像被逐渐灌入红墨水一般，一点点被红色填满。 没有喊杀声的冲锋只有隆隆脚步，反而更加具备压迫感。 呼吸声急促，所有担忧和恐惧在临战一刻消弭，化作敌人登上城墙时挥出的一剑。 “发射！” 城墙后，一栋栋高塔耸立。 精灵长箭如雨下，又如炮弹一般炸开。 敌人同样以弓箭还击，漫天箭矢在太阳下创造一片阴云。 它们使用的是骨箭，被血丝缠绕。 杀伤远远不如魔法箭矢，贯穿盔甲都非常勉强。 被箭塔保护其中的精灵很难受到伤害。 可混沌使用弓箭，自有其用处。 其上混沌富含混沌能量，仅仅擦伤就能感染大片。 轻则血肉溃烂，重则入侵骨髓。 若实实在在被射中躯干，自身能量又无法抵抗，就只有沦为混沌傀儡的命运。 这给予莫大恐惧与压力。 骨箭掩护下，最先一批已经来到城墙脚下。 它们穿着的鲜血铠甲继承了之前混沌怪物的特点。 防御精灵箭矢一定程度吸收爆炸伤害的同时还能变换形态吸附攀爬城墙。 刚刚接触，使徒们就感觉到混沌怪物和前几次完全不同。 “不仅本身强度提高，技巧也仿佛新兵与百战高手，云泥之别。” 混沌怪物涌上城墙几秒，李维就不得不将暗魔力附在长剑上。 他本想节约能量，抓住敌人跃上城墙，暴露空挡时将其斩下。 前几秒还很顺利，可当一位四阶爬到城墙最后一个阶段，李维一剑横扫，敌人反而通过格挡借力，翻身跃起，竖劈李维脑袋。 李维果断使用暗魔法将敌人连人带剑斩断。 敌人被轻易打败，留给李维影响却不小。 以前混沌呆板、迟钝的行动模式和现在剑术熟练的敌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李维能够胜利完全在于他足够强，而他身边的使徒一个个倒下。 一方面，他们被以往经验所束缚，不习惯混沌怪物的改变。 另一方面，敌人和自身强度相当，又可以一定程度忽略自身伤势。 使徒唯一胜机在敌人攀附城墙，又因为第一点而没有抓住。 一段城墙，数米宽，容纳了敌我两个世界。 眼见同伴皮肤溃烂露出骨骼，挣扎着化作怪物。 眼见鲜血四溢，断肢横飞。 眼见自己被一剑剖腹断肠裸露。 只能以声音发泄。 高低起伏，尖利沉钝。 而眼前的敌人不发一言，不出一声。 帅气美丽，仿佛大理石雕琢而成的面庞也如大理石一般一成不变。 抹上鲜血，不知是娇艳还是恐怖。 淡漠的瞳孔不过反射光芒的镜面。 让自己更能看清恐惧与死亡。 第五十二章 不可匹敌 “各队长，支援城墙！” 莱格拉斯见城墙马上要被突破，顾不得误伤风险，命令精灵中箭术精湛的支援城墙。 他自己也快速出手，弯弓搭箭，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秒数箭。 魔力箭矢精确贯穿铠甲薄弱之处，铠甲想要把箭矢挤出，为时已晚，敌人被炸成两节。 那些箭术精湛的精灵中，不乏有可以和莱格拉斯媲美的存在。 经过他们的努力，城墙得以脱险，使徒们稍微适应,厉害者已经在意志通讯中传授经验。 “紧急规避！” 突然，一头巨龙从天而降,烈焰将一座箭塔笼罩。 腾腾热浪将周围一切扭曲，里面顿化蒸笼。 好在费尽心力打造的防御工事抗住巨龙一击还是没问题的。 里面精灵不顾皮肤被烫伤，专注箭尖所指。 可每过多久，这座箭塔就遭受二次攻击。 未散去的高温再度被加热，精灵们躲入的水也直接沸腾起来。 他们只能忍耐，因为水面以上温度更高。 精灵的皮肤肉眼可见地通红起来，若非他们本身不弱，换作常人已经被煮熟。 这已经是经过层层削弱的效果，箭塔外温度可能已有数千。 几秒后巨龙重新拉升高度。 单靠火焰维持的温度，没有巨龙持续吐息，没有被点燃的物体，来得快去得也快。 精灵打开矮人精心打造的水循环系统，沸腾水一部分喷洒在箭塔上降温，一部分排出换成常温水。 打开窗口，精灵们向天上望去。 巨龙袭击如此频繁，显然高端战力的战场同样不容乐观。 亚萨站在乌沙乌尔头上，盘旋高天，俯视战场。 二十九头巨龙配合十位强大的人类个体发动分别向圣盔谷以及艾辛格发动攻击。 这十位,是混沌三十人形六阶中所有具备独立飞行能力的个体。 洛言一方，具有独立飞行能力的六阶加上巨鹰才十五个。 防卫圣盔谷还要分配给艾辛格。 圣盔谷要塞背靠山壁，有一半嵌入山体之中。 得益于此，巨龙只能从暴露出来的一半发动进攻。 翼展超过百米的巨龙，这狭窄天空容纳不了多少。 十三头巨龙便令圣盔谷仿佛处于大树之下，阳光只能在地面留下点点斑驳。 但十个强大人形个体全在这里。 二十三对九。 【来了，又一次。】 卡斯莱当初镇守瑞文戴尔的三位六阶之一，算丽多薇娅、帕拉德、杨格等来自支部永恒神国的最强者。 瑞文戴尔被攻破后，卡莱斯等使徒溃逃，那日三十头巨龙临空，于生死一线间起舞的恐惧记忆犹新。 往日画面一闪而过，敌人已经飞到近前。 全身被血红铠甲包裹的少女，初初一看，我见犹怜。 她展开血羽四翼，手握血肉与骨骼组成的长枪，直击而来。 速度之快，在卡斯莱眼中留下清晰红线。 他侧身躲过，却落入龙爪之中。 他清晰看见,龙爪在空气中移动而产生的波纹。 一道白圈扩散出来,卡斯莱像球一样被拍出超音速,撞到数百米外山壁之上。 【根本不可能防得住！】 卡斯莱口吐鲜血，感觉内脏搅成一团。 他立刻运转力量，金色虚影在身后具现，是一位全身笼罩在神袍之内的人影。 虚影单手按在卡莱斯头顶，金光贯穿全身，他的呼吸才稍加平复。 不等他喘息，敌人再度挥枪横扫。 卡莱斯向上跃起，躲过这一击，谁知天空已经被巨龙封锁。 下有持枪少女，上有混沌巨龙，后面是坚实山壁。 其他人也无暇帮他，他们情况和他的差不多。 这时，一轮箭雨从地面袭来，落在巨龙身上。 接连不断爆炸声中，鳞片飞散，血肉撕裂。 一道黑光夹杂在箭雨之中，那是矮人夜以继日打造的黑箭，蕴含远超精灵箭矢的魔力。 黑箭直指巨龙下颚，现鳞片被炸开，没有这一层防御，恐怕能钉入脑中然后爆炸。 可惜，持枪少女化作红光，横断黑光。 黑箭被打飞钉入山体之中，发出嘤嘤长鸣。 卡莱斯才乘此机会逃脱重围。 这非良久之计刚接触一轮就有伤者产生，被攻破出现大规模死伤便在可以预见的不久将来。 当出现第一个死者，艰难维持的天平就会以更快的速度倾斜。 第二与第三个可能就是自己。 【注意体感。】 洛言的声音在意志通讯中响起。 他六翼展开，无形波动扩散，将圣盔谷上方过半空域笼罩。 术式，混乱领域。 十位混沌人形快速穿梭的轨道顿时混乱起来。 有的眼见山壁在前也无法及时调转方向，撞到上面。 混沌巨龙也受到影响，展开双翼不敢有任何异动，缓缓滑行。 这若施展在大军中，可以将敌人彻底分解的术式对六阶也就这种程度效果。 况且，在这个世界，没有反应炉源源不断供给魔力，仅靠魔力自然恢复，洛言支撑不了多久。 仅仅靠此暂缓压力，重整旗鼓罢了。 帕拉德和杨格想要趁着巨龙难以控制身形组织反击，哪想十几头巨龙联合吐息。 两人被逼退，混沌巨龙再次向洛言发动吐息。 亚萨想以强攻破了洛言的领域。 也确实有用，十几头巨龙联合攻击，狂躁又极具污染性的能量肆虐。 火焰封锁千米范围，整片天空燃成混黄色，地面的因此燥热起来。 强大的能量冲击领域结构。 洛言一人释放的能量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虽作为领域核心的自己未受到影响，但以此为根基发散出的能量，与十几头巨龙喷吐的能量比，就像小溪遇到大河，被冲散了。 在绝对量面前，洛言力场代表的质也溃败下去。 没了领域，十位混沌人形攻势再现。 洛言、丽多薇娅、佩拉尔塔、卡斯莱、帕拉德、杨格加三头巨鹰再度陷入苦战。 强敌在前，败亡也在眼前。 所有人的思绪不禁向洛言告诉他们的猜测靠拢。 可战事如此激烈，哪还有心思收集信息。 而且败亡在即，那猜测真的有逆转整个战局的可能吗？ 第五十三章 一次机会 艾辛格要塞，它广阔的天空可以容纳更多巨龙。 也能容纳更多部队攻城。 克里斯泰尔率领使徒与巨鹰迎战十六头巨龙。 使徒、树人和中土大陆各种族精锐抵御六万混沌军队。 范贡森林分担十一万混沌大军压力。 艾辛格虽飞行单位与敌人相比接近一比三，但压力要比圣盔谷轻得多。 因为此地没有人形单位限制，令体型小优势得以发挥。 再有萨鲁曼在法师塔支撑下对付巨龙并不比菲娜他们逊色。 克里斯泰尔等人想支撑下去不成问题。 可洛言他们撑不了多久。 高端战力大部分集中在那里。 除十个拥有飞行能力的混沌人形以外。 其余二十位强大的混沌人形也给予地面部队巨大威胁。 显然亚萨想先攻下圣盔谷再集中攻陷圣盔谷要塞。 就在克里斯想要抽调人手支援的时候，洛言联通了克里斯泰尔。 【有何发现？】 【有几点。第一，二十万混沌怪物中除神话生物以外，没有了食人妖、没有蛛形个体，全为类人形。它们被四阶、五阶人形个体所取代。铠甲内类似于人的存在再生能力依旧强悍却不曾见过形态改变。】 人类，无论组织还是联盟，从有历史记载起，便为诸天万界第一大族。 确实存在自出生就非常强大的种族，甚至巨龙这种靠睡就能上四阶的物种。 可就整体而言依旧，全都逊色人类。 具体原因为何，以克里斯泰尔和洛言能接触到到机密，并无解释。 不过可以推测，能涉及到诸天万界的事情必定和规则有关。 【第二，普通混沌单位在破坏大脑后，其行动力有明显降低，恢复前一次混沌入侵水平。】 这表明，普通混沌个体的迅捷与敏锐来自大脑，不然在这个世界，单凭亚萨无法操控二十万单位作出精细动作。 若仅仅为人形还不能确定这与智慧个体反抗有关，毕竟贝烈瑞安德上躺满了优秀的素材，数量远多于神话生物。 但失去变形能力以及开始利用大脑便有足够把握。 越与混沌规则外在表现相悖的，越不与混沌规则兼容。 【第三，混沌一开始就发动全面迅猛的进攻，不留余地地覆灭所有生命体。加上这点，可以得出结论，你的猜测的确正确，可惜，智慧个体失败了。】 如果亚萨现在还有反抗余力，混沌大军便不会发动如此迅猛的进攻。 之前所有的猜测和希望在下定结论之后失去意义。 【按照现在的情况坚守下去，失败已经注定。必须找到主动出击的机会。】 【可，亚萨有多强，没有任何数据。】 洛言明白克里斯泰尔的主动出击的意思，那便是斩首行动。 尚且不说如何突破巨龙与混沌人形，即便突破，若亚萨强度太高，无法短时间解决，巨龙与混沌人形的回援不过几秒的事情。 依据当初潜入那国斯隆德的数据，那小女孩尚且可以挡住克里斯泰尔搏命攻击，亚萨能做到同样事情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乌沙乌尔一直待在亚萨身边。 【我决定赌一下，否则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洛言沉默，他并非不愿赌，只因成功概率太小。 失败结果不言而喻。 失去克里斯泰尔己方将会以更快速度崩溃。 但若不赌，仅仅崩溃得慢一点。 【我是，凯兰崔尔。我能给予你们一次机会。】 突然，克里斯泰尔和洛言脑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声音快而短促，消失后，任凭洛言和克里斯泰尔如何呼唤再也得不到回应。 【不可能是幻觉，也没有理由出现幻觉，那么机会具体指什么？】 【可能同纳国斯隆德时类似，凯兰崔尔可以通过影响亚萨进而影响整个混沌大军。】 【如此的话，我倒有一个计划。】 洛言将所有使徒拉入意志空间，因为这是一个需要所有使徒配合的计划。 短暂的交流将希望注入，使徒们挥剑的力道重了几分，思绪也明快许多。 【菲娜，准备好，你和我前往圣盔谷进行支援。】 克里斯泰尔按照原计划开始在本就不多的空中单位里抽调人手。 沟通完毕，克里斯泰尔将指挥权移交给法梅尔，准备和菲娜一起突围。 二人化作金光，向圣盔谷方向疾驰而去，以两人速度，到达目的地，连十分钟都不需要。 奈何巨龙阻拦在前。 十头巨龙直接放弃当前战略目标，脱离艾辛格空域，向两人包围过去。 希望趁着二人被孤立的情况，围杀致死。 其他使徒想要支援，被克里斯泰尔勒令制止。 因为离开艾辛格空域，失去地面部队以及防御工事的支持，仅靠几位使徒在天空与十九头巨龙战斗，一旦被纠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克里斯泰尔和菲娜凭自身强大实力还有突围可能。 三头巨龙的双翼将克里斯泰尔和菲娜前进的空间包围。 克里斯泰尔和菲娜速度很快，无法进行大角度变向绕过去。 三头巨龙联合吐息，猛烈的火焰将龙躯间所有空隙填补。 这些火焰自然无法对克里斯泰尔两人造成太大威胁。 但若一头扎入其中，就失去视线，能量流又干扰感知。 高端战场容不得一丝含糊。 感知稍微模糊一点，从火焰中出来之时，可能直接迎头撞到龙爪上。 即便如此，三头巨龙也阻挡不了两人多久。 一切不过缓兵之计。 它们本不需要阻拦多久。 等剩下七头巨龙合围过来，两人便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十头龙对着中心一齐吐息，克里斯泰尔再强，也抗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发魔力弹，跨越数百米距离，将龙炎炸散。 余波冲击在巨龙双翼上，使得它们身形不稳定起来。 混沌巨龙瞳孔中，千米之外的城墙上，姜依鼓动的法袍还在飘荡。 这残留瞳孔片刻的画面在下一刹那被两道金光划破。 巨龙尚在稳定自身，来不及阻止。 回头望去，两道金光向指向圣盔谷方向，距离与高悬于天的亚萨渐渐靠近。 第五十四章 为走直路而走弯路 深红色的云，淡红色的天空，一片血红色，那是亚萨双瞳中的世界。 整个世界中心，两道光芒逐渐放大。 类似的画面也出现在克里斯泰尔眼中。 乌沙乌尔巨大的灰白龙躯上，一袭红裙随风烈响。 像灰白的画卷中心一朵玫瑰。 玫瑰随着克里斯泰尔靠近逐渐靠近而放大，却不够大。 她会下来吗？ 【十头巨龙追上来了。】 菲娜在意志通讯中说道。 圣盔谷要塞天空挤满巨龙，一头也塞不进去，更何况十头。 它们不是因为克里斯泰尔的转移改而增兵圣盔谷。 那么结果向洛言预料的方向发展，它们要和亚萨一起合围克里斯泰尔。 高空中，乌沙乌尔俯冲而下。 克里斯泰尔见此，同样下降高度。 很快就紧贴地面，旁边正靠着艾辛河。 后方十头巨龙足够远，并没有因为克里斯泰尔飞斜线而在横轴上缩短距离封锁上空。 因此，十头巨龙只好跟着下降高度，呈两个队列，一上一下，上三头下七头。 准备在追到后封锁四方。 依照现在情况，克里斯泰尔和菲娜速度远快于巨龙，距离越来越远。 想要追上，只能靠亚萨以及乌沙乌尔阻拦。 他们以斜下轨道横截在克里斯泰尔两人轨道前方。 人还未到，乌沙乌尔就喷吐出黄褐色射线。 射线自克里斯泰尔身边扫过，地面顿时出现一条长百米的熔融痕迹。 高温熔融物向外膨胀同时向内施加烧蚀压，对内压力越强，对外反弹越大，外面材料承受不住，直接导致内爆。 顿时，长达百米的爆破带诞生，通红火焰与灰黑烟尘一起翻滚上数十米高空，将克里斯泰尔和菲娜吞噬在内。八壹中文网 当两人冲出硝烟，乌沙乌尔六翼阴影已经将两人笼罩。 龙爪划破空气，产生的风压直接将硝烟拍散开。 这只有洛言的质量能正面对抗的一击克里斯泰尔险险避开。 贴地飞行对于巨龙来说，不难。 但碍于它们巨大的体型，龙爪都与地面摩擦了，依旧有足够空隙供克里斯泰尔和菲娜通过。 乌沙乌尔强归强，大归大也无法直接在两人面前形成一堵不可跨越的高墙。 突然，一道红影在乌沙乌尔阴影下闪过。 亚萨那三米相对克里斯泰尔四米来说有点娇小的身躯就这样举着拳头砸来。 即便克里斯泰尔有所准备，也因为这一击的迅捷而惊讶。 因为每接一下攻击，他前进的步伐都会被拖延，便继续在空中翻身躲避。 却因此被逼入乌沙乌尔龙爪笼罩范围内。 亚萨没有管菲娜，心思昭然，先解决克里斯泰尔。 好在克里斯泰尔本身战斗意识够强，在龙爪间穿梭而过。 但亚萨的第二击已经近在咫尺，不容克里斯泰尔有任何躲避空间。 菲娜支援及时到达，金光在大剑上暴涨，于亚萨身后，自左向右斩下。 哪知亚萨完全不躲避，左手直接捏在菲娜剑刃之上，右手落在克里斯泰尔胸口。 沉闷的撞击在克里斯泰尔体内回荡，他身形顿时因为拳头给予的加速度而模糊，化作一道光影坠落。 亚萨因为受菲娜一剑，自身未有损害，但还是因为力道向左飞出百米有余才稳定住自身，无力追击。 乌沙乌尔却可以。 它趁机飞扑而下，向克里斯泰尔抓去。 尖锐五爪只需要轻轻合拢就能将他的身躯洞穿。 克里斯泰尔此刻轨迹就是简简单单的直线，短时间根本无法靠自身调整。 以超凡生物的反射速度，仅靠基因内刻写的本能做到这点轻轻松松。 就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乌沙乌尔失败了，龙爪抓空。 因为克里斯泰尔的落点不在地面，而在水面。 如陨石坠地，碗装凹陷在水中扩大，直至露出河床，艾辛河瞬间被截断。 以克里斯泰尔所具有的动能，撞到地面和水面受到的伤害都差不多。 主要差别在于撞入艾辛河中陷得足够深。 在截断水流，撞入河底河床后，克里斯泰尔继续深陷泥沙之中。 乌沙乌尔想要抓他，整个扑入河中，双爪深陷泥沙，受到的阻力不是一般大。 还未抓住，腹部就与回填的河水接触，六翼中最后两翼也刮到河两岸。 多重阻力下，乌沙乌尔不仅失去准度，自身也因为动能与阻力的碰撞而身形不稳。 为了稳定自身不翻倒只能张开六翼平衡阻力，降落在河中。 趁此机会，计划已久的克里斯泰尔立刻蹦了出来，从乌沙乌尔尾部穿过飞上天空。 以乌沙乌尔的体型想要调转身体重新起飞加到全速，不知道被克里斯泰尔甩出多远。 亚萨又被一剑劈开，无法及时阻拦。 就这样，克里斯泰尔和菲娜突破了亚萨与乌沙乌尔的封锁。 “唔哇！” 克里斯泰尔呕出一口血，伤势不轻。 撞击的伤害不算什么，亚萨的一拳才不好受。 洛言的判断是对的。 若执行斩首行动，怕是已经失败，被赶到的巨龙围住。 【我没事，继续前进。】 向菲娜报一声平安，两人继续向圣盔谷进发。 身后，亚萨重新追上，红裙随风，仿佛水中金鱼。 双方之间有接近百米的距离，亚萨速度稍快，却无法短时间内缩短距离进行阻拦。 克里斯泰尔、菲娜和亚萨距离一点点缩短。 三者和乌沙乌尔、十头巨龙的距离却迅速拉长。 亚萨将情况尽收眼底，她知道十头巨龙暂时失去作用，它们无法在克里斯泰尔赶到圣盔谷之前追上来。 失去作用她也没有将其遣返。 圣盔谷方向战力远比艾辛格多，拦截甚至围死两人不成问题。 不过亚萨没有立刻命令圣盔谷方向继续抽调出力量来围攻。 她想在圣盔谷附近进行围攻，这样可以引诱圣盔谷内的敌人前来救援。 为了克里斯泰尔和菲娜无法转向艾辛格逃跑，才让十头巨龙跟上。 他们逃跑，引诱也就无从谈起。 就在这时，艾辛格要塞对留在那的九头巨龙发动了猛烈进攻。 第五十五章 不惜代价 艾辛格要塞，在洛言的计划下对九头巨龙发动了不惜代价的进攻。 卢克斯、利弗莫尔两位拥有飞行能力的六阶不顾战力差距，猛扑向巨龙的同时还分别带上一位没有飞行能力的六阶。 一旦靠近，就往巨龙身上扔。 鹰王和另一头巨鹰身上载着三四个六阶攻向巨龙。 六位戒灵乘坐地狱鹫鸟起飞，还载着一个六阶。 除索伦、萨鲁曼、姜依、两位树人长老所有六阶都飞上高空攻击巨龙。 若之前有十九头巨龙，这样做基本算送死。 巨龙之间完全有余力相互抓虱子。 也可以轻松从巨鹰身上把使徒撞下来。 地狱狮鸟就更不堪了。 本身并不强，估计和神话生物照个面就被撕碎。 没有飞行能力，法梅尔等人还可以通过施法能力空中借力改变方向。 即使如此，在空中的灵活性也远远差于巨龙，很容易被抓住。 体型差距本就大，若被抓住，基本没有挣脱的可能，结局一目了然。 使徒尚且如此，像奥克戈巴格、矮人吉姆利、人类波洛米尔等某方面达到六阶的，只能重重摔到地上或者被巨龙半空中抓住捏死。 现在不一样了。 每头巨龙身上都被一到两个六阶攀附其上，自顾不暇，地狱狮鸟都追不上，被使徒、巨鹰、戒灵联合攻击，转眼间就伤痕累累。 不惜代价的代价在于，地面失去大部分六阶支撑，单靠五阶，根本难以抵抗混沌大军。 里面的四阶五阶数量超过使徒以及各种族精锐，还有魔蛛、炎魔等神话生物。 城墙防线很快出现缺口，炎魔、魔蛛迈入城墙。 人在烈焰中哀嚎，在魔蛛八条腿下如麦子片片倒下。 连树人也被淹没在混沌人形之中。 冲进城墙的混沌人形大量破坏防御工事，消减重新组织防御的能力。 地狱就在身旁，使徒、人类、精灵、矮人、奥克、树人反而没有绝望，没有歇斯底里地等死。 举起拳头举起武器，作出力所能及的反抗。 他们明白，战争失败，如今地狱般的场景将是所有生命体的结局。 只有胜利才能走出地狱，而通往胜利的道路正在这地狱之中。 天上地下，呈现两级反转。 巨龙单靠自身，无法摆脱多方面夹击，很快有巨龙被斩断翅膀坠落在艾辛格要塞之中。 尚屹立的箭塔中，精灵不顾爬上来的混沌人形，向巨龙集火。 箭矢与爆炸将巨龙淹没。 鳞片与血肉纷飞，眨眼间就只剩骨骼，下一瞬间，连骨骼都被炸成碎渣，修复起来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能量。 消灭一头巨龙，就有箭塔被高阶混沌人形冲入其中。 狭窄的空间没机会逃脱，或被屠杀，或掉下箭塔被下面汹涌的混沌浪潮吞噬。 即使如此，依旧前赴后继。 若情况继续下去，真有快速消灭巨龙，再反攻地面的可能。 亚萨只好派八头巨龙返回，留两头巨龙在身边。 她知道，单凭借自己和乌沙乌尔，再来一次，可能依旧拦不住克里斯泰尔和菲娜。 与此同时，处在艾辛格要塞空域的巨龙齐齐下向混沌大军内俯冲而去。 一旦任凭他们冲入大军之中，会有无数混沌人形为它们处理身上的六阶。 自然不能令亚萨如愿，巨鹰直接以质量远逊于巨龙的躯体阻拦在前。 六阶压榨自己身体潜能尽量破坏巨龙翅膀。 姜依、萨鲁曼不顾及自身魔力消耗高频施法。 高烈度战斗，以至于出现战争开始至今最猛烈的六阶伤亡。 一头巨龙自天空旋转坠落，它翅膀破破烂烂。 精灵哈尔迪尔单手扣住龙翼，另一手紧握弯刀。 因为龙身剧烈晃动，他始终无法积蓄足够力量挥出关键一刀斩断龙翼。 巨龙双翼尚算完整，坠落过程中，它调整方向，试图撞入艾辛格城墙外。 若巨龙成功，迎接哈尔迪尔的将是万刃弑身。 这时，高达二十米的树人长老顶着混沌大军爬上城墙，双手藤蔓延伸缠绕到巨龙身上。 奋力一拽，藤蔓炸裂，巨龙被硬生生拉到箭塔之下，处于射程之中。 哈尔迪尔赶忙跳开，精灵魔法箭矢便雨落而下。 爆炸火焰照亮树人长老沧桑的面庞。 突然，一声咆哮，更猛烈的火焰灼烧他的后背。 同样高大的炎魔扑在树人长老身上，二者从城墙上滚下，撞到箭塔上。 混沌火焰模糊二者身形。 哈尔迪尔立刻前往营救，可一团阴影在他头顶放大。 另一头巨龙坠落，气浪席卷尘土扩散数百米。 待其平息，哈尔迪尔听见虚弱而坚定的话语。 “快！攻击！” 定眼望去，断翼巨龙身下压着波洛米尔已然半身碎裂。 精灵们见状，稍有迟疑，哈尔迪尔咬牙下令。 ”放箭！“ 可因为那点迟疑，巨龙挣扎着，靠四肢跑动起来，利用庞大质量向箭塔撞去。 若能撞塌箭塔挡在身侧，它受到的精灵集火就会少一大半。 能够争取到足够时间修复翅膀。 这时，城墙一侧，一发魔法弹精准打在巨龙腿上。 肌肉撕裂，骨骼碎裂，巨龙摔倒在地，庞大身躯向前滑行，停在箭塔下，彻底消散在箭矢的爆炸中。 支援完这一边，姜依还要支援另一边。 拥有施法能力的她虽做不到长时间飞行，却可以用魔法快速转移。 连续施展术式对她来说魔力消耗过大，能不飞就不飞。 现在却没有节约能量的顾虑，她转移到一座箭塔上，躲开围攻而来的神话生物。 她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她却没有时间顾及这些，目光始终放在一头头巨龙上。 尽管以斩首行动为最终目标的话，是否能短时间消灭这头巨龙，将十头巨龙引回来的目的都会达到。 但若能消灭这些巨龙，就有可能消灭接下来赶到的巨龙。 斩首行动如果失败，这里的胜利将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点，成为希望。 然而正是因为她着眼于希望，忽略掉细节，忽略掉混沌以希望对她设下的陷阱。 第五十六章 决胜一刻 艾辛格城墙内，已经混乱成一团，混沌大军与各种族生命体混杂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混乱的中心，欧散克塔下方，姜依艰难地喘息着。 她每呼出一口气，都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口气吸回来。 但无论她多么努力，空气都从她体内流失。 血液从口腔中溢出，堵住喉咙，彻底失去空气进出渠道。 眼睛向下看去，魔蛛锐利的蛛腿尖端刺穿了她的胸膛。 在她眼前正是一只重新站起来的巨龙。 亦是艾辛格要塞存活的最后一头巨龙。 尽管付出巨大牺牲，战果却是显着的。 不仅这里出现局部胜利，引开部分巨龙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亚萨眼见这边局势如此，思量她原计划是否继续。 她之前还在思考克里斯泰尔和菲娜举动的目的。 现在明了了，他们看似支援，实则以身为饵，为了创造此刻局面。 以混沌人形的速度，支援艾辛格要塞只要几分钟。 扭转那边局势不费吹灰之力。 而要完成原计划，混沌人形就会被暂时限制在这里，无法抽调出来。 损失并不算小的艾辛格要塞是否能短时间内再解决八头巨龙呢？ 兑子是否值得？ 亚萨在内心衡量。 若将混沌人形调遣过去，艾辛格的局势得到扭转。 圣盔谷敌人的局势却得到缓解。 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亚萨又想到一层。 这是决定她想法的一层。 因为她不想拖延下去了。 她心中隐隐不安。 这不安来自不知从何而来的使徒。 这不安从混沌还未诞生智慧开始就存在。 这不安促使了她的诞生。 她不明白使徒何来威胁？ 无论如何挣扎，在巨大实力差距面前败局已经注定，无非早晚。 虽不明白。 这不安感依旧催促着她赶快结束战斗，将世界彻底化作混沌。 所以，她决定原计划照旧。 亚萨下定主意，便继续追击克里斯泰尔和菲娜。 乌沙乌尔和两头混沌巨龙因为速度问题，被甩得越来越远。 她却不怕克里斯泰尔和菲娜反过来攻击她。 因为她足够强。 另一边，洛言见亚萨和混沌大军的行动模式，判断出对方的想法。 胜算又上涨几分。 亚萨是否如此选择对于洛言计划形成的影响在于，是否能将除克里斯泰尔和菲娜以外的使徒送到亚萨身边。 并非凯兰崔尔给予一次的机会就万无一失。 若克里斯泰尔和菲娜都失败，送过去的使徒将添上一份保险。 之前的所有举动，都是为了将计划成功率一点点拔高。 终于，在使徒和各种族精锐期待的目光中，亚萨距离圣盔谷只剩八公里。 不等亚萨命令混沌大军有所动作，使徒和各种族精锐发动攻击。 进攻方式和艾辛格要塞一样。 目的是为了将巨龙和混沌人形限制住。 混乱领域！ 洛言直接全力发动术式。 五位使徒三只巨鹰趁机攻向就近混沌人形。 巨龙因被混沌领域影响不敢乱动，飞行轨迹十分好琢磨。 在亚萨想要以能量破开领域之时。 一位位六阶被树人像炮弹一样扔出。 他们一头扎进巨龙火焰中，身为六阶，暂时抵抗巨龙火焰不成问题。 接下来无论面对什么，他们都将以性命拖延巨龙。 亚萨顿时因为洛言等人的举动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打算复制艾辛格的成功？ 圣盔谷和艾辛格情况不同。 前者混沌拥有战力远超后者。 混沌在圣盔谷地面部队除三十各种神话生物以外还有二十位六阶混沌人形。 对比圣盔谷要塞地面部队。 使徒五位，强度与使徒相当的，如甘道夫、阿拉贡、埃尔隆德、树人长老等有八位。 各种族精锐六阶十九位。 这些六阶大部分没有正面对抗神话生物和混沌人形的能力，靠城墙和其他地面军队支援才勉强守住。 现为了对付巨龙又飞上去十三位。 天空中所拥有的力量又不足以快速解决战斗。 地面基本上要放任数十位六阶对六阶以下生命体展开屠杀。 艾辛格可以通过创造局部战力优势来取得局部胜利。 同样方法用在圣盔谷只会一面迟迟不能解决，另一面以雪崩之势崩溃。 那么下决定者目的为何？ 亚萨不认为下决定者愚蠢，一直以来对方表现都相当出色? 抱着这样的疑问，亚萨血红双瞳被金光填满。 她觉得最不可能的事情在眼前发生。 克里斯泰尔和菲娜反向加速，回过身来，打算凭借自己进行斩首行动。 以他们的实力不可能成功。 那么他们觉得自己有必胜的把握？ 是什么给他们底气？ 亚萨还来不及深入思考，她的思绪就凝滞了。 双瞳中放射出白光，那是凯兰崔尔的光芒。 艾尔达的精灵没有死的概念。 躯体消亡，灵魂也会回归众神之地。 曾几何时精灵羡慕伊露维塔赐予人类的礼物，死亡。 混沌的出现让精灵品尝到死亡的滋味也意识到死亡的恐惧。 今日，凯兰崔尔直面这份恐惧。 她燃尽最后一丝灵魂为这个世界的所用生命争取生的希望。 白光与金光交织，亚萨的红色渐渐被吞没。 克里斯泰尔和菲娜不惜身体、不惜性命，挥出他们巅峰一剑。 这一剑，寄托众生希望，圣光受到感召，更加炙热。 这一剑必将所向披靡。 可就在这一剑的金光下，那一抹红色又重新出现了。 亚萨抬起双手，向克里斯泰尔和菲娜防御而去。 影响的时间那么短！? 克里斯泰尔惊愕。 从白光出现到亚萨再次行动，所用时间还来不及巅峰六阶挥出一剑。 对比纳国斯隆德，短得太多。 不对，凯兰崔尔的光芒未消失，影响依然在继续。 此刻控制亚萨行动的是，混沌规则赋予基因的本能。 将视线扩大到整个战场，在凯兰崔尔影响亚萨瞬间，所有混沌生物动作都出现凝滞。 也都在短瞬恢复，继续行动，不过行动模式恢复从前，恢复混沌未诞生智慧之时。 既然是本能，那就还有希望，没有智慧支撑的亚萨，克里斯泰尔有战胜的把握！ 第五十七章 只差一步 亚萨的双手，苍白如灰，同身上红裙形成鲜明对比。 金光冲击其上，宛如两条冰枝挂着两轮太阳。 任凭太阳如何炽热，冰枝都不曾受到丝毫伤害。 竟如此强大！ 菲娜铠甲内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咔！咔！咔！ 突然出现的声音令两人松了一口气。 只见亚萨双手与剑刃接触的地方出现明显裂痕。 很快裂痕蔓延到整个手掌直至手臂。 冰枝凋零，自手肘而断。 两柄大剑也后继无力。 本来以为能将亚萨斩成四块的攻击，仅能造成这种效果。 作为混沌个体，修复手臂，不过时间问题。 克里斯泰尔不知道凯兰崔尔的影响能持续多久，继续挥剑追击。 智慧有智慧的好处，也有智慧的坏处。 无论克里斯泰尔还是菲娜，此刻内心都被焦急、慌乱与烦躁填满。 反观亚萨，闪耀白光的双瞳不见丝毫神采。 灰白如石的面庞在两大强者对自身的联合封锁下不见波澜。 剑光交叠，封锁了亚萨能逃离的所有路径。 亚萨从容地以断手抵挡住菲娜的剑，争取一丝空间，再躲开克里斯泰尔的剑。 仿佛智慧依旧。 克里斯泰尔预料出错，他以为亚萨会像其它失去智慧的混沌个体一样，只会凶猛地扑向眼前的生命体。 显然混沌规则对亚萨“照顾有加”。 因为抵抗菲娜一剑，亚萨左手断到肩膀。 若再进行一轮攻击，左边便可以直接斩到躯体。 可经过两轮防御，趁着亚萨动作停滞时拉近的距离已经拉开。 即是说，要攻击到她需要花更多时间。 她没必要硬抗攻击来创造躲避空间了。 为了弥补距离，克里斯泰尔前踏一斩，逼迫亚萨不能转身飞逃。 菲娜没有攻击，趁机拉近距离，在克里斯泰尔完成一击后自左横斩。 这次，亚萨必定避无可避。 但远方，一道昏黄射线激射而出。 在乌沙乌尔积蓄能量之初，菲娜便感知到了，在争分夺秒之刻，菲娜陷入抉择。 是硬抗继续攻击还是抽剑躲避。 双方距离三公里之遥，射线威力肯定衰减得厉害。 菲娜硬抗得下，却也会被冲飞出去。 那时，剑最多从亚萨后腰斩入，无法深入几分。 克里斯泰尔无法单独限制住亚萨的行动，会被亚萨抓住机会逃离。 亚萨速度本来就快，这一逃可就追不上了。 其中利弊在菲娜大脑中瞬间流转，心中焦急被她克服，收剑躲避。 谁知，亚萨主动调整位置迎上射线。 射线冲击力给予她巨大的加速度。 菲娜躲避动作尚未完成，无法阻止。 克里斯泰尔一剑结束，另一剑刚起。 赶忙调转剑势拦截在亚萨加速度方向。 亚萨却以最后半截右手为代价弹开了大剑。 其所具有的加速度快速提升她的速度，转眼间就拉开距离。八壹中文网 克里斯泰尔和菲娜向身后望去，亚瑟距离圣盔谷，大约有五公里的距离。 最坏的消息在于，凯兰崔尔的光芒，消失了。 圣盔谷混沌大军动作再度出现片刻异常，然后即刻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前一刻在向眼前生命体猛攻，后一刻疯狂向亚瑟方向赶去。 混沌人形好拦截，在洛言混沌领域影响下，一个六阶使徒就够了。 巨龙却不行，质量差距太大。 好在，洛言的计划顺利实施，在混沌大军第一次动作出现影响时，将佩拉尔塔送了出去。 是否能够拦得住亚萨，就要看他个人了。 三道金光，一条红线。 克里斯泰尔见佩拉尔塔将混沌巨龙遥遥甩在身后，燃起一丝希望。 也隐含一份担忧。 亚萨伤口在修复。 尽管抛弃断肢凭空修复消耗能量巨大，修复速度依旧肉眼可见。 作为唯一的智慧个体，她有这个特权。 从佩拉尔塔赶到与亚萨短兵相接需要十五秒。 这段时间足够亚萨将伤势修复完全，那时候，他们能够在巨龙赶到之前消灭亚萨吗？ 以佩拉尔塔的实力，拦得住伤势修复好的亚萨吗？ 之前靠着凯兰崔尔创造的先机，亚萨才不得不硬接攻击损失双手。 若正常战斗，亚萨足以一敌二，甚至三。 忧虑之中，亚萨和克里斯泰尔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 佩拉尔塔和亚萨迅速靠近。 他们已然接近全速，想要快速变相很难，所以，亚萨躲不开佩拉尔塔。 他只需让亚萨停下两秒，克里斯泰尔和菲娜就能追上。 在克里斯泰尔和菲娜的目光中，金光与红光相撞。 下一刹那，他们便瞪大双眼。 亚萨灰白的手被鲜血染红，自佩拉尔塔胸膛穿过。 非佩拉尔塔不敌，而是他如此选择。 相撞刹那，他抛弃武器，正面承受亚萨的攻击后死死抱住。 他不仅以身体限制住亚萨，更因二者相撞，亚萨完全停了下来。 “两秒……” 佩拉尔塔感觉到生命在流逝，颤抖着嘴唇呢喃。 亚萨以仅能自由活动的左手捶打。 却被佩拉尔塔自腋下卡住，没有足够的蓄力空间以及发力角度造成决定性伤害。 想要挣脱右手，也因为同样问题难以快速完成。 两人之间存在差距，但在世界压制力下，差距变得不明显。 足以支撑两秒。 两秒时间，生命在流逝，能量在流失，躯体没有能量支撑，坚固程度逐渐下降。 佩拉而他感觉自己身体都要被亚萨右手挣脱的力量撕裂。 他选择舍生忘死并不是真的想死，而是知道战局到了这种程度只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他视线逐渐模糊，眼中两道越来越近的金光反而越来越昏暗。 我是真的不想死啊。 【松开！现在！】 克里斯泰尔在意志空间的呼喊令佩拉尔塔精神一震。 他见两人已经近在咫尺，瞬间泄力，自由落体。 亚萨将手抽出，来不及转身，两道剑光已经自左右夹击而来。 她只好以同样的方式去抵抗。 此次与前一次又有所不同。 角度、力度、准备时间三方面亚萨皆处于劣势。 双手未形成有效阻挡便齐齐断裂。 两把大剑顺势斩入亚萨躯体之中。 第五十八章 淡金色的双瞳 天空，所有生命体视线聚焦之处。 两金一红之间，薄薄两片剑刃，决定这个世界的走向。 红裙触之即断，剑刃点点嵌进肌肤、血肉。 胜利的机会重新回到手中，克里斯泰尔怎容许它再度溜走。 圣光啊，我愿将自己所有一切融入这一剑中，一定要成功，给我斩断！ 菲娜也做着同样的祈祷。 只要这一击成功，亚萨被斩成两段。 体内能量回路大损，自身强度急剧下降。 便可以用圣光轻松将其轰杀至渣都不剩。 生死危机近在咫尺，亚萨也在挣扎着。 她坚固的躯体阻止大剑难以斩入，也将她死死卡住，难以移动半分。 她躯体爆发出血红色能量不断冲击污染克里斯泰尔和菲娜。 奈何杀伤力不足，他们又有圣光护体，不能起到决定作用。 胜利在望之际，克里斯泰尔和菲娜感到背脊一凉，危机感爆发。 怎么会？ 他们背后只有三条巨龙，距离已经达到四公里。 射线达到这里，对六阶而言，别说有效杀伤，会直接扩散开，冲击力都不会剩下多少。 如果克里斯泰尔和菲娜回头看去，会发现，乌沙乌尔那洛言全力一击都不过鳞片崩碎的躯体如同一个气球膨胀起来。 庞大的能量在他体内被激活，以至于内部器官消融，只留最后一张皮绷着。 亚萨的选择太过决绝。 乌沙乌尔的攻击方式也不同于常规吐息，需要缓缓放能，通过能量回路形成固定攻击方式，在一点点凝聚。 就像核裂变一样一股脑激活体内混沌能量，再靠乌沙乌尔坚固的躯体暴力压缩。 这种攻击方式过去迅捷。 以至于克里斯泰尔和菲娜来不及弄清楚危机的具体表现方式以及应对方案，攻击就已经发动。 庞大的混沌能量自乌沙乌尔口中喷出，贯穿四公里范围，昏黄的光芒照亮半边天空。 作为代价，在乌沙乌尔发动攻击刹那，自身爆炸开来，化为碎渣。 遵循身体的声音，克里斯泰尔和菲娜撒剑向两边躲去。 可攻击直接笼罩百米范围，连亚萨自己都未能幸免。 攻击来得快去得也快。 光芒暗淡，露出亚萨如同破碎大理石雕像般的身躯。 这并不比被斩成两段来的好。 区别在于，克里斯泰尔和菲娜皆手脚残缺，血肉模糊。 两人稍先行逃离，比亚萨距离光束中心更远，受到的伤害没有亚萨大。 两人却是血肉之躯，亚萨受到再大伤害也会随时间推移而修复。 呼呼风声夹杂着沉重喘息。 圣光笼罩在克里斯泰尔和菲娜身上，与深嵌血肉的混沌能量对抗发出吱吱声响。 三人对视，克里斯泰尔动了。 他只剩半截的右手自骨骼凝聚出虚幻圣光，光芒组成剑刃。 亚萨没有选择对抗。 因为混沌巨龙只需十秒赶到。 “我现在，应该很丑吧。” 菲娜已经感知模糊，视线内一片血红，克里斯泰尔高大背影逐渐远离，手中的圣光为她指引方向。 煽动圣光羽翼，她紧跟而上，鲜血如水滴落。 她的实力比克里斯泰尔弱，伤得也更重。 战场继续上演一追一逃的戏码。 由于亚萨失去双手，被砍两剑，又离光柱中心更近。 她伤势比两人重得多，一只脚被光柱消融，另一只脚残缺一半，飞行过程中不断有碎屑掉落。 躯干两道剑伤被光柱进一步扩大，像被猛兽撕裂掉的血肉，凹陷下去。 身受如此重伤，她飞行速度比不上菲娜，更比不上克里斯泰尔。 他们有追上的希望。 希望在他们眼中却一点点流逝。 亚萨全身布满的裂纹在一点点愈合，身上掉下的碎渣在一点点减少。 速度更在一点点加快。 只差一点，明明只差一点！ 克里斯泰尔内心在咆哮，心声驱动着身体，将失去嘴唇的上下颚撬开发出嘶吼。 啊——！ 他的速度加快一点，可还是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 他挥出圣光剑刃，能量喷发形成光刃。 打到亚萨背后，形成一道裂痕。 亚萨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弱，在这个世界，远程攻击衰减得十分厉害。 更因为这一击，亚萨和克里斯泰尔的距离反而更远了。 希望在眼前渐渐流逝，克里斯泰尔的心气也在渐渐萎谢。 视线的边框出现黑暗，不断向中心侵蚀，最终黑暗的画面中只留最后一丝灰点。 突然，灰点猛然放大，他血肉模糊的身躯甚至感觉不到亚萨撞到了他的身上。 但他攻击了，执念驱动他的身躯，令他将腕骨刺入亚萨体内。 圣光能量爆发，贯穿了亚萨的身躯。 他越攻击越快，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 他看见两公里以外，十多头巨龙像叠罗汉一样挤在一起。 灰白色鳞甲中，有一丝不易发现的银芒，那是洛言奋力钻出的头。 咔嚓！ 菲娜赶到，两人发力，直接将亚萨的躯体撕开。 伴随克里斯泰尔最后一声咆哮，圣光将三者的身影吞噬。 待其平息，不见亚萨一丝踪影。 独剩两个残缺不全的人影对视一眼，双双失去意识，从天空坠落。 他们最后的目光分别望向圣盔谷与艾辛格。 圣盔谷。 在亚萨消失的刹那，全部混沌大军动作都停了下来。 丽多薇雅见自己对决的持枪少女如此，立刻明白胜利了。 她却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失去混沌个体不代表战争胜利。 只代表战争难度下降几个层次。 接下来只要重新组织防御，消灭没有智慧的智慧大军不成问题。 “奥———！” 下方，排山倒海的欢呼传来，所有使徒和各种族军队都意识到这一点。 欢呼短暂而急促，他们不敢令欣喜侵蚀自己，还有敌人近在眼前。 欢呼声中，丽多薇雅继续攻击。 下一刻，眼前持枪少女也动了。 身形偏转，轻盈如蜻蜓点水。 丽多薇雅皱起眉头，这和之前凯兰崔尔影响时的状况不同。 与此同时，持枪少女面颊自动打开，淡金色双瞳看向丽多薇雅。 这一看，令她全身一凉。 因为少女眼中充满了人性，充满了智慧。 第五十九章 战后 艾辛格要塞，索伦手握战锤，见围攻他的魔蛛动作停了下来，赶忙撤出危险位置。 他抬头仰望天空，克里斯泰尔最后爆发的光芒在这里看只有一个小点。 他明白洛言计划成功。 如此，混沌大军对于索伦来说就不是主要威胁了。 各种族军队才是。 他打算好好运作，令他们相互消耗，坐收渔利，成为最终胜者。 索伦将目光重新放向魔蛛，没有趁机进攻，打算找个安全地方观战。 转身离开之际，他感觉到身后目光。 惊诧回望，魔蛛的人形半身迷茫地看着他。 那目光仿佛初生的婴儿，纯真、好奇。 洛言所处区域。 他正被十几头巨龙压制，急速从天空坠落。 他钢铁的龙躯被十几头巨龙以利爪、尖牙撕裂，几秒间就残破不全。 若非这个世界因规则压制，聚变反应炉不起作用，早就爆炸了。 当两公里以外金光闪过，洛言身边所有巨龙都停滞下来。 然后渐渐松开洛言，将他放在地面，不再进行攻击。 他们将视线集中在洛言身上，洛言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知道，他们赢了，此时此刻，不用再继续战斗了。 不仅神话生物，每一个使徒，每一个生命体，都发现，眼前的敌人不再是怪物，不再是被操控的傀儡，而是拥有智慧，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 当他们智慧复苏，向外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我们，投降。” 这才是亚萨的真正计划。 反抗混沌不是她一人的反抗，不是为她一人反抗。 是为她的子女，她创造的这个种族。 她明白，她自己的反抗注定失败。 作为第一个智慧个体，她被混沌规则影响太深。 她自己就是混沌控制混沌大军的媒介。 她非死不可。 她便利用智慧个体诞生的规则。 主体消逝后，会自动孕育下一个体。 将其埋藏在每个混沌生命体中。 当亚萨消失那刻，智慧在所有生命体内孕育。 一个人的智慧是渺小的，当集中整个种族的智慧，便有可能摆脱混沌规则的影响。 成为一个独立而自由的种族。 思维混沌懵懂之时，铭刻在基因内的信息表达，形成记忆蛋白。 关键信息在他们脑中浮现，让他们明白过去，了解现在。 最重要的是，告诉他们，母亲生前未能亲口告诉的话语。 “投降？什么情况？” 听见混沌怪物开口，大多数人都理不清现状。 他们才反应来过，每个混沌怪物都觉醒了智慧。 明明好不容易消灭一个，这对于他们来说过于惊悚。 可汗毛刚刚立起，眼前混沌怪物如潮水般褪去。 连带被混沌污染的生命体也一并带走。 他们依然拥有操控混沌能量的能力，不过衰弱许多。 并留下一句话：“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亚萨族。” 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情将每个思绪打乱，每冒出一个想法，就被现实打破。 【营救伤员！】 一声喝令，在意志空间将使徒叫醒。 “营救伤员！” 使徒通过叫喊将其传到其他种族耳中。 还在迷糊状态的众人不管心中疑问，立刻对身边战友展开营救。 嘭——！ 庞大身躯倒下的声音让沃克心脏一空。 他快步跑向贝尼格诺，全身布满恐怖伤痕的巨人失去了最后一丝气息。 沃克将平身所学皆用上都无法挽回。 只能慌忙地大喊。 可当拥有圣光力量的使徒赶到，只能遗憾地摇摇头。 “丽莎！丽莎！” 法瓦罗一边用所剩不多的能量帮助身旁的重伤者吊住一口气，一边环视四周，呼唤丽莎。 他们之前被混沌大军冲散，现在战事平息，周围全是断肢碎肉。 与混沌的战争便是如此残酷，完整尸体都难以保留。 暗红与灰黑之间不见那一抹淡蓝。 能站立走动的目标中，不见熟悉的身影。 “这里！向上看！” 闻声望去，半倒的箭塔上，丽莎探出半边身体向他挥手。 “太好了。” 法瓦罗忍不住热泪盈眶，在满是血污的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痕迹。 见状，丽莎笑道：“别哭了，像什么样子。” 远处，雷德文跳下机甲，在血肉之中翻找。 最终，只找到一柄断裂的大剑。 那是法梅尔的武器。 雷德文低下头，无数回忆涌来，他又失去了一位老朋友。 城墙上，风间游月瘫坐而下，被她背在背上的李维滚落。 李维断了一条腿，断口平整被他自己所断，为防止混沌能量侵染。 唯一一条腿也和狗啃一样，失去作用。 他身上，有数到肉眼可见的贯穿伤。 若非风间游月背着他战斗到现在，他早就死了。 这也是他非常在意的一件事。 之前风间游月的话语现在依旧回荡在耳边。 “别仗着我喜欢你就得意忘形，我想干什么不用你管。其实，我也比较好奇，倔强如你，被我救了之后，会是什么表情？我很期待。” 因为这句话，风间游月稍稍喘息，给李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顺便检查李维伤势。 虽然背着李维的是风间游月，但主要输出是李维。 能量被榨干的李维连动手指力气都没了。 发现李维暂时没事，呼叫医疗使徒后，风间游月就一直盯着李维的脸。 索性，李维直接昏了过去。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 “没事？” 丽多薇雅带着两位使徒向要塞外赶去，半路见只剩一半身躯，躺在地上无法行动的洛言道。 “没事。去救他们。” “嗯。” 点点头，丽多薇雅一刻不敢耽搁。 不等他们继续寻找，三位亚萨族六阶就将克里斯泰尔、菲娜和佩拉尔塔送来。 两个焦糊一个胸膛大开。 丽多薇雅心情忐忑起来，走上前去。 她手轻抚在菲娜额头，她秀发早已不在。 相处不多，这可爱的女孩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力量在丽多薇雅指尖流转，辨明生与死的界限。 接连检查三人，皆有生机留存。 她赶忙展开救治工作。 混沌能量已经被抽离，治疗过程轻松很多。 在两位使徒的帮忙下，成功留住三人性命。 第五十九章 磋商 “如果可以，我们愿意帮忙。” 亚萨族三位六阶中，领头男子站了出来，长相俊美。 闻言，丽多薇雅上下打量对方，左右扫视两位亚萨族六阶。 通过亚萨族前后表现，她也分析出事情始末。 “好。” 拥有医疗能力的使徒不多，人手不够，不及时救治，很多使徒会因为混沌能量污染而死。 亚萨族操控混沌能量得天独厚，有他们帮助救治工作进展会顺利许多。 伤员救治工作稳步进行。 经统计，不长的战斗令一万五千使徒牺牲。 其中包括法梅尔、姜依、杨格、卢克斯四位六阶使徒。 各种族损失也相当惨重。 六千精灵被混沌能量污染，灵魂彻底死亡。 人类、矮人、奥克精锐损失四分之一。 更有刚铎宰相之子波洛米尔阵亡，罗汉第二元帅希奥杰德牺牲，矮人王戴因战死。 树人长老牺牲两位。 白城守卫战之初还有两位数的巨鹰现在只剩四只。 各种族共十七位六阶阵亡。 他们不是领导万军的大将，就是众望所归的英雄。 却在这场战争中连完整躯体都没留下。 因为他们明白，身为六阶的自己被混沌控制会产生怎样破坏。 临死之际，彻底破碎了身躯。 仇恨在此埋下。 很多人宁愿忍受混沌能量污染如同千刀万剐的疼痛也不愿意接受亚萨族治疗。 牺牲的人中有他们所爱所敬。 尽管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告知使徒，通知各种族。 亚萨族也被当作仇恨的对象。 “滚！” “呀！” 被推开的亚萨族撞到一位精灵身上。 “对不起。” 亚萨族少年连忙道歉，取得精灵原谅后前往其它地方治疗。 这里已经治疗完毕，触碰瞬间，混沌能量就被抽离。 他撞到的精灵叫雅辛，脸上有严重烫伤，精灵长裙露出的双臂缠满绷带。 伤势未好，她就急冲冲跑出来是为寻找名叫科曼的使徒。 按捺心中担忧，她继续前进。 圣盔谷有一半镶嵌在山体内。 这里受战争波及不大，作为伤员安置地。 昏暗环境中充满哀嚎与哭泣，地面浸染血液，不小心会滑倒。 却闻不到多少血腥味，被外面焚烧血肉的焦糊味覆盖。 一路跌跌撞撞，雅辛来到使徒安置地。 她记得使徒有三个部队。 踏进去，穿梭在伤员间，她很快找到想找的部队。 担忧在此刻提高到极限，导致她迟迟不肯迈出最后几步。 迟疑几秒，她深吸一口气，抚摸脸上烫伤的痕迹，走了进去。 陌生面庞一个个划过。 内心也经过千万遍祈祷。 她不敢去问，自己慢慢寻找。 因为若有万一，她不会相信别人口中说的结果。 她要亲眼验证。 “嘿！” 突然，有人将她叫住。 由于祈祷过于专注，被吓了一跳。 熟悉的声音，却不是他。 是他的朋友。 慢慢转头看去，靠在岩壁上的身影旁，那柄弓箭已经断了。 陪伴的人，不是他。 “抱歉，他最后让我帮忙将这个交给你。” 使徒递过断弓。 雅辛颤抖着伸出手，还未触碰，眼睛已经模糊。 抱着断弓，溶洞内又多了一个哭泣声。 却不过万千之一。 所见、所闻、所听、所感，皆是战争遗留的伤痛。 战争结束了，似乎又永远不会结束。 “蒂幽，亚萨族新任领导者。” “洛言，使徒代表。” 圣盔谷塌陷的建筑内，灰发灰瞳少女同洛言法师分身对坐，进行投降相关事宜磋商。 旁边坐着索伦、萨鲁曼以及各奥克大将。 甘道夫、阿拉贡、埃尔隆德、凯勒鹏、瑟兰迪尔、莱格拉斯和精灵诸贤。 西奥顿、伊奥温、伊奥梅尔、法拉米尔等人类各国代表，刚铎宰相由于距离太远没有赶到。 吉姆利、欧罗因和矮人诸侯。 树人长老树须身躯庞大，坐在建筑外，通过建筑塌掉的墙壁可以看见他们半个身子。 巨鹰不想参与这种事物而未到场。 “首先，我对此次战争中牺牲的各族英烈深感遗憾。此次战争非我族所愿，我族愿全力弥补。其次，我族无条件投降。最后……” 蒂幽话未说完，就被索伦打断。 “说得好听！你们说无条件，但保有强大武力的你们拥有谈任何条件的权力。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 洛言看了索伦一眼，他说的话看似为所有人考虑。 实则冠冕堂皇，只代表自己利益。 他的计划被亚萨族投降所破坏，他自然要阻止亚萨投降。 果然因为索伦挑唆，吉姆利当场跳了起来，矮人群情激愤。 “没错！而且，你那什么态度！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你的歉意！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吉姆利看着蒂幽那僵硬如机器的面庞，回想起同胞就是被无数张这种脸屠杀，就恨不得上去一拳。 他刚走几步，就被甘道夫按住肩膀，摇摇头道：“这个世界再也经不起一场战争。” 见状，索伦趁胜追击：“除非你们废掉大部分武力，将所有巨龙驱逐到虚空之外。所有族人分散而居，帮助各族战后重建，经过各种族百年考察，我们才承认你们是大陆一份子。” 同样为各族考虑的话语说完，索伦内心冷笑，他坚信亚萨族不会接收这个条件。 而其他各族若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必将在其挑起战争。 他可惜刚铎宰相不在。 已经被他蛊惑半疯的刚铎宰相又失去爱子波洛米尔，恐怕已经当场拼命起来。 “最后，我们希望加入使徒。” 蒂幽没有管索伦，补上未说完的话语。 这让索伦一愣，思绪被打断，沉思起来。 “为什么希望加入我们？” 矮人们被甘道夫安抚下去时，洛言发问道。 “一切都是母亲的安排，母亲于混沌中创造我们，我们也无条件服从母亲的安排。” 听到这，洛言沉默，想必亚萨意识到什么。 知道将这个世界混沌化只会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注定灭亡。 洛言更清楚，处于组织地盘，整个多元宇宙没有第二个势力可以解救他们。 所以亚萨选择投降加入。 第一章 回归 “这非我能决定，我需要时间请示。” 洛言虽这样说，却已经知道结果。 批准他们加入甚至不用经过时空枢纽，分部就能够决定。 如此先例很多，在空中花园围剿行动中，加入组织的世界变动源头不少。 能轻松解决世界变动，组织不会拒绝。 “我们可以等待。” “如果……”甘道夫喉结滚动一下，道，“他们加入你们，会怎样？” “他们会离开中土大陆。” 答案一出，大厅内议论纷纷。 其实索伦说得没错，在座所有人都忌惮亚萨族拥有的实力，不愿同他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这才是索伦能够挑动的根本原因。 恰恰因为亚萨族实力强到打败全世界，才能坐下谈话。 若亚萨族实力稍弱，弱到联军能够有机会解决的程度，战争都会进行下去。 消灭不掉，在身边又整日担忧，如果能离开，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各族纷纷接受了这个结果。 当然，其中也有索伦不再说话的原因。 会议结束后，各族纷纷离开，索伦留下，找到洛言。 “我是否能加入你们？” “需要时间请示。” 洛言同样如此回答。 索伦按照正常世界线的轨迹，再过不久就会被消灭。 他加入组织的确不会产生影响什么。 但他和亚萨族不同，一个处于世界线限制，一个是变动间接产物。 组织是世界线的坚定维护者。 离开和被消灭对这个世界来说结果相差不大。 洛言之前如此认为。 但在经过这次任务后，维护世界线，想必有更深层的原因吧。 索伦的结局，洛言不看好。 先列虽不是没有，但为不为索伦破例，非洛言能够决定的。 听到洛言的答案，索伦默不作声地走开。 洛言也回归本体。 龙躯依旧趴在要塞外，未修复完全。 眼前所见，一片荒芜，焚烧血肉的火焰已经燃烧五天。 看架势，还能燃烧五天。 混沌规则没被世界清除干净，混沌入侵会如期而至。 不过已经被亚萨榨干底蕴来创造亚萨族的混沌规则也发动不了什么像样的攻势了。 到这里，这次任务总算敲下定音之锤。 回望往昔，这是洛言第一次亲眼见证如此多身边人的死亡。 来时三万使徒，现在只剩一万六。 五十一位四阶，现有四十三位。 可最初五十一位中，仅三十位依旧，另十三位为新晋升。 五阶现存四位，丹尼尔、海莉、乾泉、切尔茜。 除丹尼尔以外，其余三位是新晋五阶，布尔克战死。 洛言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第一批进入支部的使徒举办的宴会犹在眼前。 【你在怀疑自己？】 体内声音出现，洛言没有回答，对方却自顾自说起来。 【你要知道自己的力量建立在什么基础上，若动摇，大厦倾塌，后果如何，你自己清楚。】 声音隐没，远方烈焰被风吹的呼呼作响。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火焰烧黄半边天幕。 关于亚萨族加入申请的批示下来了。 洛言再度派出法师分身前往亚萨族驻扎地，位于登兰德区域的一片森林中。 面见蒂幽的那一刻，以洛言为节点，组织系统降临。 蒂幽灰色瞳孔呆滞片刻，多了几分复杂神采：“原来如此。” “母亲的智慧，何等伟大。” 蒂幽身后，两位亚萨男性也加载了组织系统。 世界观刷新后，联想起他们往日不理解的事情，皆感叹不已。 “今后，我们将隶属苍蓝堡垒，独立支部代号亚萨，期待日后合作，多多指教。” “不客气。” 第二天一早，亚萨收到了第一个任务，恢复这个世界的世界线。 主要有三点。 第一，清除混沌规则。 第二，消灭索伦。 第三，协助阿拉贡登上王位。 至于洛言、克里斯泰尔、丽多薇雅等使徒，被判定完成任务，可以离开世界。 听到这个消息，使徒们无不欢欣鼓舞，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狱般的世界了。 洛言望向依然在等待消息的索伦，消失在这个世界。 重新回到世界之外，回到支部内，使徒们感觉仿佛重获新生。 身体伤残的使徒快速恢复，被禁锢在囚笼的感觉消失。 能在地表文明所向披靡的力量重新回到三阶生命体中。 能与星际文明对抗的力量回到四阶生命体手中。 他们都察觉到，与进入世界前想比，力量提升一大截。 有百位使徒能肯定自己即将突破到四阶。 数千位使徒再累积稍许就能突破四阶。 近十位使徒即将突破五阶。 数十位使徒距离五阶仅几步之遥。 大厅中，使徒们目光复杂地看着对方，心中的喜悦与伤感交杂。 再陌生的人，经过如此长时间的生死与共也情同手足。 而今熟悉的面孔消失大半。 沉默着，一万六千使徒散开，回到自己居所。 洛言则是直接传送入支部最中心控制室。 “主人……” 迷乱见洛言回来，弯腰鞠躬。 由于他力量体系所属规则和阿尔达世界几乎没有兼容之处，世界压制力又大。 迷乱进去，一身实力也许被压制到连普通人都不如，洛言便没有让他跟随行动。 “支部一切正常。” 随着洛言回归，支部系统重新点亮。 感应器投下层层投影，另洛言可以从不同角度观测世界。 他将目光放在埃尔登世界群落方向。 本来，那里的光芒传到这里，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但借助组织统一半个多元宇宙信息与情报的系统，洛言做到能实时观测。 那里，硕大的世界群落被银白色光芒包裹。 宛如女神披上的薄纱。 当初便是类似光芒横扫附近世界群落。 令六阶生命体都只能因其余波而陷入生死危机。 现在单独一种光芒独占鳌头，显然，神战结束了。 新神的法则将取代旧神，统治整个世界群落亿万年。 “回去吧。” “是，主人。” 【各单位注意，现将展开长距离传送，请勿多视，勿多听，勿多言，勿放出感知。】 即将传送回空中花园的消息在支部内广播而开。 对组织多有不满的使徒们却多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第二章 面见执行官 孤独的海岛与印在海面的月亮交相辉映，显得不那么孤单。 洛言支部回到镇守区域后，安排分身处理事物，本体进入世界内修炼。 不久，妮娜也来了。 她对心灵力量很敏感，察觉到洛言内心的细微波动。 他的决心是何等坚定，妮娜再清楚不过，不禁问道：“这次任务发生什么？” “伤亡比较大。” 说不尽的话语化作五个字。 洛言想起还在航空魔道大队时，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队员们也很愿意找他述说。 妮娜觉得洛言需要一个倾听者，便那样询问。 可洛言不需要，他想法不会变。 他帮助妮娜，就像一路走来力所能及救下的其他人一样。 他帮助妮娜不意味着去接受，拥有。 他不会让她成为自己道路上的阻碍。 所以，洛言如此回答。 “嗯。” 妮娜点点头，明白洛言的意思，就没有再追问。 “你的身体，还能承受多大力量？” “六阶修炼到头没问题，到时间不破七阶就行了。七阶没那么好破，不刻意去破，我就不信它能自己突破。所以，还能活很久哦！” “嗯。” 时间在二人身上流逝。 洛言量变累积稳步推进。 妮娜依然在睡觉。 当洛言量变累积到六阶中级时任务来了。 回到支部，洛言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信息。 空中花园的执行官要见他。 空中花园执行官，久仰大名。 早已登临神位的存在。 洛言所知区域的最强者。 执行官对大多数人来说，神秘感十足。 连洛言也未曾见过一面。 只从同其它支部对比过程中知道，空中花园执行官个性十足，打造了如此支部。 在其它支部看来，空中花园的培养方式，纯属浪费资源。 本可以培养出数以倍计强者的资源耗费在这样一群对组织没有归属感的使徒身上。 其它支部再不济，也会宣传是组织给予使徒新生，给予使徒接触超凡的机会，给予使徒永生的权利。 空中花园就不。 所以，拥有生前记忆的他们一开始很难对组织有归属感。 加上空中花园放任之，使徒会觉得所拥有的一切理所当然。 最后由于被强制执行生死任务，产生怨恨。 洛言很奇怪一点，以组织技术批量生产战争机器不成问题，为何会选择使徒。 诸多思绪涌现，洛言将考虑不明白的问题暂时搁置。 在询问是否前往的申请中点击确认。 恍惚间，洛言周围景色变换。 空旷的空间，可以俯视整座空中花园。 三百六十度环撞透明材料将远处昏黄色灯光引入，空间变得繁华一些。 光芒汇聚的中心，一位少女靠在椅子扶手上，灰色长发垂落，遮挡住双眼。 膝盖上，一本残破不堪的笔记无风自动，一页页翻过。 对方见洛言到了，支撑起身体，仿佛病弱无力。 不过这皆表象。 即便最弱的神，其本体展开也有行星大小，洛言这种体型对比星球，不过一个小山包。 “我知道你叫洛言。我叫七实。咱们来做朋友吧。” 说罢，不等洛言回答，七实手中凭空出现一只笔。 笔记本页页翻开，薄薄的本子，转眼间已经翻过数百页，上面记载数之不轻的名字。 不过，直到空白那页，每个名字都被划掉了。 “我有一个梦想，希望交够一百个朋友。” 七实开始在最后一排写上洛言的名字。 一笔一画，她边写边说，写得很慢，很认真。 “可当我记上一百个名字后发现，他们大多数都离开了。于是，我换了一个梦想，希望交一百个活着的朋友。这个梦想持续了很久很久，一直没有完成，大家总是很简单地死去。” 写到一半，七实迟疑了，换了一页，重新写洛言的名字。 “新朋友出现的时间太长，长到前面的朋友都离开了。直到现在，你是我第一个活着的朋友。” 写完，七实合上本子，笔在手中消失。 她抬起头，灰色瞳孔望着洛言龙躯，仿佛镜面一般，最直接地倒映出洛言的样子。 洛言一直没有说话，准备好的问候话语被执行官的发言堵了回去。 就像外界所传言一样，的确是一位个性十足的执行官。 “可惜，你要离开了。我真心希望下次见面你还活着。” “请问长官，为何我要离开？” “我们调查清楚下一步联盟计划大致方向。”作为朋友，七实尊重洛言的选择，只是解释道，“但技术壁垒非那点阴谋诡计可以弥补。阶段性失败已经注定。” 想来，离开一事和执行官所说失败一事有关，具体有何关联洛言没问，估计执行官会详细说明。 “接下来，会有大批使徒叛离组织，你会如何选择？” 原来如此，洛言明白了，估计联盟在系统方面取得技术突破，可以让使徒摆脱组织系统控制。 而对于洛言来说，在组织或者联盟只要能稳步前进，没太大区别。 别看那些使徒说联盟多么多好，多么多么自由，强者有怎样怎样待遇。 那都是以讹传讹的看法，没亲眼看见，又怎么会知道真实情况。 失去束缚的强者，在组织管辖范围内尚内做出屠灭世界之举，那在束缚更小的联盟又会如何？ 没有限制地开发世界，那联盟修炼环境又会如何？ 洛言可以大胆推论，那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人对于自己渴望的事物总是如此。 只能看到好的一面，当千辛万苦得到，会发现，并没有那么美好。 即便知道其中弊端，也会自己和自己狡辩。 所以，若选择，洛言会待在组织。 但妮娜，要帮助她，就必须前往联盟寻找线索。 “我会选择去联盟。” “我知道，你要帮妮娜。所以，我会帮你。”七实脸上展露一丝笑容，“这次任务，你正常执行便可，会有人邀请你叛离组织。答应就行了。不用担心妮娜，我会照顾好她。也不用担心回归问题，我会给予你间谍身份，有我在，不怕没人给你证明。我可是活了很久很久。” “万分感谢。” “我们是朋友喽。” 第三章 全面战争 “所以，这次，算短暂的告别吧。” 面见执行官后，洛言将事情始末告知妮娜。 “嗯！快去快回。”妮娜重重地点一下头，“那时候我就能没有顾忌地提升实力，到时候，别被我赶上啊~” 说罢，洛言便结束通讯，等待任务到来。 在等待时间中洛言用七实给他的权限购买了七到九阶知识。 包括灵魂、术式、附魔符文、超模技巧、科技、血脉符文、龙躯符文模型这些原本就需要的。 七阶以后的生命体基本可以称为半神。 可以轻松灭绝一颗星球上的生命体。 所以七到九知识昂贵。 当然，昂贵也是比较六阶来说。 洛言完全负担得起。 主要耗费宙币的知识在于龙躯。 它不算在组织对使徒的优惠政策内，像宝物、珍惜材料等需要全价购买。 所以购买刚需知识，便几乎花光了洛言所有宙币。 剩下的，洛言又买了些偏门的科技和魔法相关知识。 后又将龙躯增长到符合当前实力的大小。 约六百米，直立高度三百二十米。 其六翼翼展面积达到十九万平方米，可以在上面建立一座设施齐全的学校，供给上万学生生活学习。 重两百一十万吨，洛言原生世界的航空母舰需要三十艘才能达到与洛言等重。 做完这些，便完成准备。 剩下时间在学习中度过。 可惜七阶知识，洛言大部分看不懂。 理解能力倒在其次。 主要是六到七阶有质的飞跃。 七阶能感应到的东西六阶不能。 就像天生眼盲难以体会色彩，天生失聪难以学习语言。 七阶的输出六阶难以企及的本质也是如此。 不仅在于输出功率，更在于输出能量总量上。 洛言现在十秒输出功率约为两百万吨tnt当量，七阶生命体十秒输出功率常规数据约为六千万吨tnt当量。 十秒输出能量，差距三十倍。 在洛言四阶时，可以凭借强悍的龙躯，通过长时间积蓄能量弥补三十倍差距。 以四阶企及五阶的攻击。 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举个例子来说明。 非超凡人类挺举极限记录： 体重56kg，极限重量171kg。 体重69kg，极限重量198kg。 体重85kg，极限重量220kg。 体重105kg，极限重量246kg。 体重+105kg，极限重量263kg。 可以发现，他们举起的重量与自身体重比值在逐渐减小。 四到六阶生命体也一样。 随着量变与质变的累积，输出功率在逐渐增高，输出上限也在增高。 但六阶生命体的输出上限与输出功率的比值是要远小于四阶生命体的。 其原因在于，从四阶到六阶这个过程逐渐接近这个阶段生命体承受极限。 要想打破这个极限，使得比值增大，就要突破到七阶生命体，给生命体本质带来跃迁。… 然后在七到九阶重复这个过程。 现在的情况是，洛言自身能达到六倍六阶巅峰功率。 支部能让这个数据提升到十倍。 而洛言输出上限最多能企及七阶十秒蓄能的百分之七十。 这仅输出总量的差距。 六阶和七阶攻击撬动的规则深度也有差距。 诸如洛言力场系术式，在七阶就已经可以动用空间奥妙。 为什么执着于十秒？ 因为一般情况下，同等阶生命体无防备，被十秒蓄能攻击打中，基本能决定胜负。 所以，七阶生命体站着让洛言打都没事。 在组织和联盟全面冲突的战场中，洛言依旧非常渺小。 全面冲突何来？ 为了掩盖真实目的，联盟肯定发动佯攻。 联盟布置那么久，便是为了争取利益最大化。 耗费如此精力，最后的佯攻必然声势浩大。 组织知道大致计划，却不清楚具体表现方式。 加之技术差距，组织无论采取什么行动，效果都不大。 果然，时间过去没多久，洛言支部就收到上方下达的全面战备状态，以及具体作战命令。 作为巡查官，洛言的职责是保卫所负责区域不被外敌入侵。 正面作战自有军事化部队负责。 拱卫世界有拱卫世界的意义。 那是组织统一诸天万界的节点所在。 世界规则被破坏，此片区域的组织系统就被摘除。 以源海宽阔程度失去系统支持，基本是瞎子打架了。 而联盟系统又取得技术突破。 所以七实才说技术壁垒非阴谋诡计能够弥补。 洛言所处区域算组织最前线。 在他更前方便有空中花园军队驻扎。 为了防备联盟，组织大后方的军队都在向前线调集。 洛言所负责的区域也有相当大部分被后方支援而来的支部来接管，进一步减轻压力。 当一切就位，整片战场陷入一片沉闷的静谧。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样的气氛令所有使徒都十分难耐。 不过难耐中还有一丝期待。 经过一段时间修行。 洛言支部除他以外，现有一位六阶。 六十三位五阶，两千一百位四阶。 他们晋升得太快，以至于上方评价还未下来，权限晋升迟迟未到。 新加入的一万四千三级使徒见这支部如此强大，顿时惊呆了。 所以，实力大幅度提升，又经过任务巩固信心，不禁对这次大规模战斗自己的表现有所期待。 又因为在阿尔达世界任务见识到自己的渺小而担忧。 这次全军动员，想必战争规模要比阿尔达世界大得多。 又该是怎样的情景。 尤其对于一部分新加入的使徒来说，根本没有参与过如此大型会战。 从前辈处听来的惨状，若发生在自己身上，何等不寒而栗。 一百三十六个标准时间单位后，洛言靠支部的观测系统看见，源海亮了。 那是比艾尔登世界群里神战更摧残亿万倍的光芒。 波光粼粼，无边无际。 心中的震撼，仿佛凡人第一次眺望大海。 蒙昧的灵智第一次仰望星空。 视角拉远，光芒连成一缕银线，细若发丝，将诸天万界分成两个部分。 银线中，微不可查的毫芒分化而出，向组织区域进发。 联盟穿插绕后，占领世界，拔除组织系统的部队，来了。 第四章 加入联盟 毫芒分化而出，很快消失在广阔源海之中。 由于联盟技术领先，根本难以勘察到具体位置。 除非对方主动暴露。 战争主动权握在了联盟手中。 接下来的发展想也想得出来。 在无数的情报中分析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被戏耍一般调动、围剿、歼灭。 本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却依然要打。 组织需要获取联盟突破技术的信息，以快速破解技术壁垒。 用得越多，获得的信息越多，破解效率就越快。 战争，自然是逼迫联盟使用新技术的最好途径。 自联盟穿插部队出现后，组织就对洛言等巡查官下达警戒命令。 不久，其它区域就陆续传来被袭击的消息。 洛言依旧未被命令前往支援，确认主力部队所在之前，不宜进行大规模调动。 支部控制室内，洛言面前投影着整条战线的宏观图像。 红光闪烁，就像水面涟漪，将一片片区域点亮。 上方必须在这些目标中快速判断，太晚，可能大片世界就被攻陷。 【立刻向g14区域支援。】 很快，洛言收到命令。 展开传送之际洛言内心也不禁出现波澜。 作为组织与联盟之间的战争，一片区域内，其穿插作战的主力部队，再寒碜也有九阶存在。 这样的战场。 数千万记的五阶支部将成为基本单位，如同战场小兵一般。 百万计如洛言这般六阶支部，只不过一个小队长。 五阶以下，形容为个体已经不再合适。 就像组成生命体的细胞一样，他们如同齿轮维持支部运转。 支部擦伤、重创，细胞逝去，便是千万生命体死亡。 传送完毕，重新出现在视线内的源海虚空，顿显生机勃勃。 数千万各式支部填满亿万公里空间，散发的光芒比星空更加绚烂。 支部互相拱卫，形成规则领域纵横一亿公里。 若一颗星球闯入其中，会被轻而易举地肢解。 领域汇聚到最前方直径万公里的庞然大物上。 赫然为一座分部。 不过看规则领域完整程度，和神相比，天差地别。 其执行官应该为九阶。 在这座分部旁边，洛言还看见熟悉的身影，阿雷斯特。 在洛言传送完成后，也展开支部系统，作为规则领域的一部分，作为渺小的一部分加入其中。 融入领域之内，洛言视线顿时开阔。 感知向更深层次深入，世界变得更加精彩。 他给予领域力量的同时，领域也给他加持。 广阔许多的视线尽头，敌人缓缓从黑暗源海中显露身形。 两道规则领域于交界处碰撞。 混沌在此迸现，炸出一片昏黄。 随着双方靠近，战争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洛言周围黑了下来。 洛言快速检查，发现组织系统静默，自己被困在支部内。 当然，以洛言的实力将支部切开脱困并非难事。 可他所知道的一切让他静静等待起来。 不久，意志通讯被连接。 面前出现了老战友，昆汀。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洛言明白昆汀接下来会说什么，明白他是说客。 “你没有问为什么，想来也大致猜到原因。不愧是你。” 昆汀继续道。 “那你应该不介意我继续说下去。你拥有强大的力量与坚定的信念，但强者不应该被限制自由。他们的信念与理想需要足够广阔的空间去施展。然而多元宇宙除了组织，只有联盟。联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却只能如此选择。我相信，以你智慧，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岔路口摆在你的面前，该走哪条路，由你选择。” “联盟。”洛言道。 “没想到你会答应得那么干脆。”昆汀的眼神有点惊讶，“就没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 “你还真是没变。和你说话没什么成就感，本以为你会惊讶一下。”昆汀笑了笑，“那么，就等待结果吧，暂时不能将你放出去，再会。” 洛言重回一片漆黑的环境中。 他发现，使徒们已经开始以术式进行交流。 他们很焦虑。 突发情况令他们想到了战败。 看见那庞大恢宏战场的他们知道，他们不过没人注视的尘埃，没人在乎他们都生死。 这时，洛言的声音出现了。 他将来龙去脉说明，使徒们躁动的内心得到平复甚至有些兴奋。 大多数使徒映像中，联盟是强者的天堂，是自由的国度。 四阶基本上算陆地神仙，能令一个文明为其服务。 五阶的统治能横跨恒星系。 六阶势力能遍布河系。 种种传说在使徒间流传，他们聊得愈加火热。 不想去联盟的只在少数。 但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激动与期待之中，仅仅过去十三分钟，战争便结束了。 洛言支部重新获得视野。 组织加联盟，上亿支部盘踞。 二者中心，金属残骸散落，直径万公里的分部已经成为碎渣。 亿公里内，死一般地寂静，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传出。 最终，联盟留下一部分舰队负责这片需要的系统、超维建设，其余舰队继续征战。 “现将进行组织系统剥离，请大家不要慌张。” 通知到达的同时，连洛言也无法幸免地昏厥过去。 睡梦中，大量一些基本信息被植入洛言大脑中。 从这里，洛言了解到，联盟成员分多种模式。 他能做出的选择有两种。 合作和正式成员。 通常情况下福利前者小于后者，相应的责任也比较低。 合作模式指享受联盟基础设施带来的便利时，每隔一段时间向联盟支付一定报酬。 可以是完成一次联盟任务，也可以是资源。 任务并无太多限制，可以选着参与。 正式和使徒差不多，接受联盟的培养，也要接受联盟派给的任务。 洛言来联盟的目的很明确，自然选择合作关系。 大多数使徒也选择合作关系。 毕竟在组织过惯了受限制的日子。 联盟也说话算话，并没有强迫人加入。 又或者说，联盟任务使徒终将会加入。 梦似长非长，恍惚间已经结束。 回过神来，一众使徒已经身处联盟地盘。 位置没变，因为此地组织系统已经被摘除，联盟正在构建系统节点，不日就能完成。 第五章 法拉瓦尔 联盟新占领的地盘自然不可能划归洛言他们。 所以，洛言现在在联盟内就相当于身无分文的无业游民。 没地盘，没资源，一旦战斗，支部就会因为资源耗尽无法使用。 甚至，联盟系统未建设完毕。 想靠联盟系统移动都不行。 光靠飞行的话，到达最近世界也需要耗费百年时间。 联盟舰队能进行空间跳跃是因为他们能调用联盟大量资源。 洛言权限不够。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待了。 这段时间中，使徒们也渐渐冷静下来发现自己成为流浪汉的事实。 想要赚第一桶金，完成联盟任务是不错选择。 使徒们打开联盟系统，粗略浏览起来。 任务不难，能得到的资源也少得可怜。 正常途径慢，可以抢啊。 听说在联盟这是正常事。 想到抢别人，那么自己也可能就被抢。 报团的心思不约而同地诞生。 最重要的是，抱大腿。 使徒们迅速统一意见，并向高阶生命体反馈，最终将意见汇总到洛言这里。 洛言查询了一下联盟系统。 发现联盟基本框架便是由一个大大小小组织占据一个个世界或者世界群落构成。 支部使徒组成一个小组织绰绰有余。 洛言为了完成此行目标也需要他们都帮助。 首先，光明主神为九阶。 洛言至少要提升到七阶才有资格展开调查。 在压制力不大的虚空源海，量变累积达到六阶巅峰需要四十万年。 想要缩短这个过程，要么想方设法取得一个类似于阿尔达世界的世界控制权，要么获得大量有益于修炼的资源。 抢对于刚立足联盟的组织来说，并不明智。 不了解当地势力分布，惹上难以对抗的敌人都不知道。 要搞清楚哪些能抢哪些不能抢，需要渠道，需要信息。 除此之外，争夺新诞生地世界，寻找无尽宇宙内隐藏的资源也是不错的手段。 这也需要渠道，需要信息。 这些都离不开使徒的帮助。 洛言用力量为他们提供庇护，使徒建立扩展渠道，获取信息，自身也会因为信息而收益。 而且，洛言也不用耗费精力在这上面，迷乱比较擅长这个，一切可以交给他去办。 于是，洛言便开始在联盟麾下注册组织。 至于组织的名字，洛言随手填了无餍（音yàn，意满足）二字。 同样的事情在数千万支部上演。 不过相比于洛言成立的小组织。 很多使徒聚集在七、八、九阶生命体麾下成立组织。 尤其阿雷斯特，有超过半数使徒归于麾下。 以如此体量和联盟合作，能获得的好处非洛言能够比拟。 但他觉得还不够，为此，他找到了洛言。 能量组成的虚影在洛言眼前浮现。 “我听斯黛拉提过你，从那时起，我便留意你的资料。你很了不起。加入我，如何？以你的天资，不久的将来，这庞大的组织将由你来调遣，数不清的资源将任你索取，四级世界群落不可记数的生命体将臣服在你的脚下。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我已经成神。” “多谢相邀，既然来到联盟，我便想彻底享受一下自由是何感觉。” 洛言随意编了一个理由。 “弱者，是没有自由可言的。你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却始终是未来。” “自由就在这里，看选择罢了。” “哼。”阿雷斯特突然一笑，“既然如此，那只能期待以后合作了。希望我们以后不会成为敌对存在。” 说完，他便消失了。 不久，阿雷斯特和他的支持者传送离开了。 联盟超维未建设完成。 阿雷斯特身为九阶，凭借本身便可以利用空间传送。 归于他麾下大部分使徒可办不到。 显然阿雷斯特能调用联盟更多资源协助传送。 时间在推移。 使徒之间的交流渐渐减少，都在等待着联盟系统以及超维建设完毕的那一刻。 他们在期待着，即将面对的，会是怎样的世界。 期待在时间里消磨，使徒们只能看着天边渐渐暗淡的光芒，讨论战争进行到什么程度来聊以自慰。 终于，三百七十二个标准时间单位后，洛言系统收到了联盟提示，超维覆盖完毕。 洛言没有参与联盟与组织战争的意思。 便展开地图，传送到一个名为法拉海姆的地方。 这里有一片纵横约五万七千光年的星系。 整体呈现迷幻的粉红色。 属于世界破灭后，剩余的物质自然形成。 洛言决定将无餍总部暂时停泊在这里，获取信息与资源。 传送完成。 漂浮在虚空中的钢铁港口呈现在眼前。 港口外形为花状，五片花瓣，长六百多公里，宽百公里。 花瓣镶嵌在直径百公里的空心圆环上。 无餍总部自其中传送而出。 被五片花瓣包夹在中间，能清晰看见花瓣上面密密麻麻的钢铁都市高低起伏，像锯齿一样。 锯齿之间，拉伸出一条条黑线，末端连接着肥大钢铁建筑，如同棒棒糖一般。 那是一个个接口，用来快速传输物资以及四阶以下生命体的。 透过花瓣间的缝隙，可以看见被钢铁包裹的星球和恒星系内其他星球。 每个星球都有对应空港。 港口与港口，星球与星球之间，有钢铁轨道联通。 轨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质量加速器。 那是宇宙的高速公路。 与其要求每艘飞船性能卓越，速度迅捷，不如修建这样的高速路给运载飞船加速比较节约成本。 这就是恒星系全貌。 来到这，属于洛言特意选择。 经过联盟系统了解。 斯塔克世界群落整体势力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世界群落之主、联盟以及其他零散势力。 世界群落之主对手下势力约束较大，旗下区域治安不错。 可以给予一个相对安定的发展环境，去了解周围环境。 洛言所选星域名叫法拉瓦尔，正隶属于世界群落之主。 涵盖洛言所在空港，空港所围绕的星球，星球所在恒星系以及附近星系。 法拉瓦尔由一位六阶管理。 当前星系算这片星域的行政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