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舞清风》 第1章 荷池邂逅 雨后初晴,夏日的阳光透过云层再次无情洒向江南大地,把远山近水照得云蒸霞蔚,烟雾缭绕,如人间仙境。山不高,一个挨傍着一个,山水相间,掩掩拖向远方。 这是一座无名的小山,在众多的小山中,平凡得不足以让人记住,故名无名小山。山不高,山下有池,池不大,约半亩左右。满池荷花,不知是何人所种。雨后荷叶上沾着小水珠,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一阵清风吹来,荷花因风而舞,连带荷叶在风中摇曳,一瞬间,水珠全流落到水池中,不复得见。 唉! 传来一声叹息。这才发现池边背阴处有一人,青衣素装,已淹没在这满山的青翠中,如果不是这一声叹息,就不知有人在享受这人间美景。初一看,只见这是一个斯文书生,长相清秀至极,弱冠之年,仔细一看,又不似一般的苦读书生,眉宇间带着些许风尘之色,仿佛是游学天下的方士。书生面前,已摆放好一方画卷,纸墨备齐。书生对着那一池荷花,正挥笔作画,不知是想留下刚刚水珠晶莹的画面,还是这乘风而动的荷花丽景,或者是刚刚那一声叹息。 书生继续作画,山间再无他人,只有叶下水流声,山间虫鸣叫声,还有偶尔掠过的山风,带来树叶的沙沙声。好一个静谧所在。 清静中不知时间流走,忽然一阵山风吹来,书生神色微凝,风声中竟夹杂着叱喝声和刀剑相击的声音。声音极微,一般人根本听不见,随后又随风消失了,书生只是略凝神,又开始作画。半柱香不到,画已快完成,只见画上,一池盛开的荷花上,一名少女身着与荷花一样粉红色的衣裙,脚踏荷叶,像荷花一样,正迎风而舞,随着最后落笔,书生一声轻叹,随后把画作揉作一团,随手向花池抛去,就在纸团抛出的瞬间,似一阵风吹来,忽然间,原来的荷池中间,竟有一名白衣少女,右脚微曲,点在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上,左脚立在叶上,身若鸿毛,随着荷叶的起伏,如仙女下凡,手上正拿着书生抛出去的纸团。 “嘻嘻!画的什么,我瞧瞧。” 少女也不见生,就打开了书生揉作一团的画。 “啧啧,画得不错啊,怎么扔了?” 好俊的轻功,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绝顶轻功身法之一,怎么会在一个少女生身上,书生心中默想,口中答道:“画中人,好像少了点什么,总是感觉不尽如人意。” 少女一闪,来到书生旁边,“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再画嘛,总有一天会画好的。”随后,完成不顾自己比书生略矮的身子,竟拍向书生的肩膀,书生不察,被拍了个正着,少女接着说:“你还年轻嘛,还有的是时间。” 书生苦笑:“不知姑娘芳龄几何?” 少女:“你这人好生无礼,刚见面就问人家芳龄,姐姐说,女孩子不随便告诉别人的年龄的。” 书生:“你好像还没我大吧,竟敢说我年轻。” 少女:“失礼,失礼,不知公子贵庚几何?”学着书生文绉绉的问道。 “萍水相逢,尚不足道。” “江湖知己,一见如故。” “交浅不足言深。” “不言何以交深。” “烦请告知芳龄?” “不如公子先请。” 书生道:“你这调皮鬼,反正比你大就是。” “别这么小气嘛,大不了我跟你赔对不起了。”少女似知自己不对。殊不知,江湖豪客,非亲非故,岂能随随便便拍别的肩膀。不过,这小子也不是江湖中人吧,少女心中默想。 “对不起,我要走了”。书生转身准备收起来画具,似真的打算离开,书生虽然想跟姑娘多待一会,但想师傅留下的训示,一时间无法决断,打算先行离开。 少女一时间愣在那,平常姐姐都不让外出,好不容易出来,跟在身边的不是叔伯就爷爷,不是说就是教,好不容易出来遇到个年龄相近的,说话也有趣,就这样分开,心中有几不舍。 “荒郊野外,深山老林,天色近晚,你就忍心把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弱女子丢在这里。” 书生上下打量一眼,道:“如花似玉,好像还真是,你一个弱女子?刚刚你是飞来的吧,像天上的神仙,谁敢说你是一个弱女子。” “人家怕嘛,要不我站在荷叶上,让你画画,怎么样,我看你刚刚画的就是不知道人是怎么样站在荷叶上的,有其形而无其神,所作之画,神韵不足。” 书生一听,立马心动,“看来你是懂画的。” “小女子家学渊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刀枪剑戟,无一不晓。” “我看你是万般皆下品,唯有逃命高吧。” “你画不画,不画拉倒。” “画,画。”这下轮到书生着急了。再次打开画具,准备作画。 少女看书生急了,心中甚至得意,反倒不急了,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哎,太阳快要下山了,本小姐出门在外,天黑怕鬼,也该回家了,一会我姐姐会担心的。”转过身,一副要回家的样子,浑不知她刚刚过凌空飞至,竟找不到回去的路,还不至于又要施展轻身功夫,飞走吧,一时是站在那里,不知何往。 书生看到他这模样,福灵心至。“也罢,缘起缘灭,自有定数,强求不得,今日与姑娘相逢,已是人间奇缘,他日或无再见之期,就此别过,姑娘请。” 少女一呆,知道她的小心思被书生看破,有些恼羞成怒,转身推了书生一把,“走开了,挡我路了”。身子微闪,如柳絮般飘落到菏泽中一片荷叶上,“快画,我可没多少时间陪你玩。” 书生看着俏立在荷叶上的少女,白衣胜雪,肤凝脂玉,面容姣好,一双明媚的大眼带着几精明,反倒给那如玉的脸庞带来一分邪气,明明是天女临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翩翩作凡尘俗子,惹上几许尘埃。书生见少女仙人之姿,仿佛欲乘风而去,一时间竟看呆了。想起师傅所言,江湖中,有一门绝顶轻功身法,练到极致,如弱柳随风,因风而动,哪怕利刃加身,也以瞬间得已闪开。难道这姑娘练的竟是这门武功,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造诣,武学天赋,难有人能出其左右。又想师父交待,如有机会到江南南宫世家,看能否学得这轻功法门,只是这门轻功入门要求极高,一般人是学不了的,你武学极具天资,希望那南宫老儿不要挟技自珍,传你一二。 第2章 两小无猜 少女见书生提笔呆立,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一时有几分欢喜,几分害羞,毕竟还年轻,功力不足,一分神,“哎呀呀”,掉到水池中。幸好水不深,刚没小腿,但也湿了半身。书生看到少女掉到池中,回过神来,急忙冲入池中,把少女拉出来。看少女湿了半身,十分自责,连忙打躬作揖,“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你站在荷花上给我作画,你也不会掉到水里了。 少女本来有几分气恼,看到书生着急样,反倒笑了起来,“没事了,是我功夫没练到家,自己逞强。一点小事,不用担心。只是让你画不了画了。” 书生看了看少女,也没什么事,就是湿了下半身衣服,这大热天的,不会受冷。“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吧,画画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心想:刚刚你那模样,印在我心坎上了。 少女裙子湿了,沾在腿上,走起路来甚是不便。书生道,“要不我背你吧!”话一出口,便觉不妥,“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少女看他紧张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一乐:“你不是哪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嘛,你想背我,是还是不是嘛!”书生更加紧张,不敢看少女:“是,不、不、不是”。少女见年书生着急的样子,心中更乐:“到底是不是嘛。”书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呆在那里,一声不吭。少女看那般模样,心中升起一丝怜惜,柔声道:“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好,看我走路不方便,想背我,对不对?”,书生不知作何回答,只是用力的点了几下头。少女道:“我们武林中人,不用讲那些规矩,只是我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只怕背我不动,我们先生点火,把裙子烘干了再走。” “好!我去拾柴火。”书生逃也似的离开。少女看着书生狼狈的模样,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生了火以后,少女坐在火旁烤火烘裙子,书生回过神来,原来这丫头是故意逗我的。 “你这小姑娘,竟敢拿我寻开心。”书生道。少女:“谁让你笨呢?”“还敢说我笨!”书生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走向少女,“小姑娘,荒郊野外,孤男寡女,我看你往哪儿跑?” 少女一副怕的模样:“你别过来啊,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要叫人了。”书生:“你叫啊,你叫啊,哪怕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少女放开嗓门:“救命啊,救命啊!”书生:“你再叫啊,再叫也没有用。” 少女再次拉开嗓门正要喊,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小妹你在哪”,刚喊完就见一道火红的影子来到近前,书生正想,好快的身法,不好,要糟。 “姐姐不要!” “砰!”书生已跌倒在三丈开外。“臭流氓,看你往哪里跑!”红衣女子拔出长剑,走向倒在地上的书生。书生仓促之下挨了一击,五内俱伤,眼冒金星,还没清醒过来。少女急忙拉住红衣女子“姐姐,我们开玩笑的了,他不是要欺负我的。” 红衣女子看了看少女,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才半日,小妹就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还帮他说话了。红衣女子看着挣扎想爬起来的书生,提着剑又往前走。少女拉着红衣女子的手,撒娇“姐姐。”红衣女子听着少子恳求的声音,一阵烦躁。忽地拉起少女,“走!”,几个闪身,人已消失。 书生挣扎着想起身,奈何伤势太重,力不从心,又倒了下去,彻底的晕了过去。 寂寂空山,夕阳晚照,一池荷花,半条人命。 红日西沉,明月探出了头,仿佛在寻觅着什么,当一缕月辉洒向书生的时候,书生终于挪动了身体,坐了起来。检查下身子,还好,伤得不是很重。好狠的婆娘,要不是清风决修炼有成,能够自动恢复身体,只怕是要交待在这了,掏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希望师傅的药有他吹的那么神奇,只怕是有半个月不能与人动手了。真是无妄之灾,在山中作画,没来由招来横祸,差点把命给送了。师父常说,江湖险恶,要小心提防,没想到先是被一个小丫头拍了肩膀,又差点被人一掌击废,柳清风啊,柳清风,你警惕性真是太差了。想到小丫头,心中不由一阵欢喜。 书生名叫柳清风,原跟着师父在山中修行,半年前,师父把他叫到跟前,“风儿啊,你跟着我修行也有十多个年头,师父武功不行,与人争胜不过,躲在这偷生。师父虽然武功稀松平常,但我们修习的清风决却也是一门绝学,切记,绝不可轻易外传,以免助纣为虐,遗祸江湖。再配合一门轻身功夫,当可纵横天下。不过,为师得意的琴棋书画,你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希望你今后多加修习,不要荒废才是。你我缘尽于此,今后你可另觅良师,勤加修行,我也要外出访友,不会再回到这里了。”清风大惊,急忙伏地磕头:“师父,是不是徒儿做错了什么,你要将我逐出师门。”“起来吧,是为师有事要去了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师门有事,师父但请吩咐,弟子敢效死命。”。“冤冤相报何时了,上一代恩怨,上一代解决,不要留给下一代。”“师父也没有必要将弟子逐出师门啊!”“为师怕连累到你。”“弟子不怕,但请师父收回成命。”“也罢,为师外出办事,你也下山修行吧,自有相逢之时。”说完留下一些药物,便飘然而去。 清风起身,身上还有些痛,不大自然,此时月明星稀,哇声一片,回想今天的事情,不由一阵苦笑,想想还是到山外姑苏城,好好疗伤。收拾了家伙,寻了个方向,便也离去。 姑苏城内,悦来客栈,柳清风住了十来天,师父的药加上清风决的疗伤神效,恢复效果出奇的好。在客栈呆了十天,正好出来透透气。 第3章 风云初起 临湖居,是姑苏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上至豪门名流,下至走夫贩卒,过往商贾,都要至此栖身歇脚。柳清风在酒楼二楼寻了靠窗的桌椅,要了几个下酒菜,一壶洒,慢慢的喝了起来。都说受伤了不能喝酒,那是骗的人鬼话,酒有舒筋活血的功效,适当饮酒,有益身心。慢慢地酒楼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江湖豪客,商贾小贩,行脚卖艺的,应有尽有,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自师父不知所踪之后,柳清风浪迹江湖,到处打听师父的消息,也想来到体验江南水乡的温柔,去找一找师父说的南宫老头,会不会传他足以让他纵横天下的轻身功法。经过这些天打听,柳清风想南宫老头应该是南宫世家的吧,这可是江南武林的霸主啊,岂是他一个籍籍无名的江湖后辈想见就能见的。经过这些天江湖历练,清风知道,当今武林,七大顶级势力,号称“五山两世家”,分别蒿山少林派,武当山武当派,长白山长白派,西域昆仑派,山东的泰山派,江南姑苏南宫世家和余杭慕容世家。其下有华山、青城、点苍、恒山、峨嵋等大大小小的门派帮派,门人子弟,各有绝艺,非凡人能比。总的来说,少林武当,雄据中原,门中弟子,多注重修行,不理俗事,长白山派,盘踞关外,西域昆仑,少旅中原。江南两大世家,各大小门派,为争夺武林霸业,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无所不用其极。 柳清风来到姑苏,还没来进城落脚,就为山中景色所迷,惹出一些事端来,今天出来正想打听打听消息,看有没有师父或者是南宫老儿的消息。听说南宫世家轻身功夫天下一绝,与武当山梯云纵,昆仑山飞雪身法,长白山踏雪无痕,并称轻功四绝,师父说的南宫老儿,应该是南宫世家的老一辈人物。只是这一路走来,没听人说有这一号人物。 时间尚早,柳清风自饮自酌,消磨时间。酒楼的人多了起来,聊着五花八门事。柳清风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在纷纷杂杂的聊天信息中辨析自己想要的信息。忽然右侧靠窗的两名客人低声耳语:“你知道吗?姑苏南宫和余杭慕容要联姻了。” “怎么可能,自从天一盟盟主消失以后,二十年间,江湖群龙无首,各大世家门派都为了称霸天下,争斗何其猛烈,其中以江南的两大世家实力最为强大,加上同处江南,争斗的尤为残酷,势同水火,都想称一统江南,再北上与各门派争雄,几十年以来,不知道多少门人子弟死在对方手中,怎么可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自从两家上一任家主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决斗消失后,南宫世家虽然还号称江南两大世家,但实力比慕容世家已有所不及,留下两女一子尚幼,无法掌控家族,这些年南宫莲渐渐长大,武学天赋出众,年纪轻轻功力直追上一辈,虽然这些年慢慢的掌控南宫世家,但还是难以与慕容家抗衡,慕容世家以《慕容剑决》为聘礼,南宫世家恐怕无法拒绝。” “这样一来,江南一统,怕是要北上中原与各大门派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了。” “五山两世家,五山不出,只怕这武林盟主之位要落到我江南手中了。这样也好,这些年江湖混乱,不知多少人死于非命。” “只怕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柳清风正听得入神,忽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两名红衣大汉推门而入,随后进来一名老头,皓首白须,精神矍铄,两眼生光,在酒楼内一扫,顿时安静下来,掌柜的连忙上前,招呼着:“不知南宫大人驾临,有失迎讶,大人请上楼,小的立刻给您安排雅座。”酒店内,半数的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南宫大人好!” “老管家好!” 有些原本不认识的,慑于老者的威势,也站了起来。只有像柳清风这样从外面来的,还坐着不动,心想难道师父说南宫老儿就是他? 老人一挥手,身后两名小厮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左边的端着一个盘子上前,上面放着金光闪闪的元宝,右边的手中拿一幅画,展开来是一名少女模样的漂亮女子。如果柳清风注意看,一定会惊讶万分。老人向掌柜的挥了挥手,往下微压,示意众人不要出声,再次扫了扫全场,开口道:“各位朋友,老夫这次来,是有事所求,大家看到了,画中之人,正是我家小姐,五天前外出,至今未归,下落不明,如有能够找到我家小姐带回南宫山庄的,酬谢黄金千两,如有知道我家小姐下落,消息确凿的,赏黄金百两。”话音刚落,酒楼中的顿时激动起来,江湖奔波,不就为财而来,黄金千两,那可够普通人花天酒地生活半生了,哪怕黄金百两,也够一家子一生衣食无忧了,纷纷看向小厮手中的人像。 突地,人群中传来一冰冷的声音,“我对黄金不感兴趣,找到了就当你家姑爷如何?”众人禁声,这个时候,在姑苏城挑衅南宫家,这不是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就连事不关己的柳清风也不禁循声望去,在其左首第二桌,坐着四个人,白衣为底,身披黑色披风,都在三四十多岁的样子,每人的旁边,各放着一把大刀,自顾自的喝酒,就像刚才的话不是他们说的。旁边的人看这架势,纷纷站起来,躲到一旁。南宫管家几人来到二楼,看了看几人的衣着兵器,甚感陌生,向左首的红衣大汉示意,大汉上前,“不知几位如何称呼,我南宫家没有得罪诸位吧?” 几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其中一人说道:“听说江南两大世家联姻,准备称霸武林?” 红衣大汉继续问道:“几位来到姑苏城,就是为挑衅我南宫家而来?” “挑衅?”四人中一人转过身来,“南宫世家,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 ,我可连老虎都打死了几只。” 众人听罢,知道无从善了,就连柳清风也是皱了皱眉,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南宫世家可不是地上爬虫,是天上飞龙,虽不复当年之盛,哪怕是各大名门大派,也不敢轻易招惹。 南宫管家开口道:“几位贵客远来辛苦,请他们到我南宫家坐坐吧!” “是!”大汉和小厮面向老者,躬身回道。 四人收好东西,一人走向一位穿着黑白衣服的汉子,也不再问姓名,“请吧!” 第4章 关外来客 几人看对方派出几名下人来对付自己,相互对视一眼,怒极而笑,忽而四人齐齐放声大笑,如虎啸山岗,好深厚的功力!数息之后,齐声收声,只见旁边有好几人已晕倒在地。但南宫世家的几人面色如常,“请吧!”。殊不知几人虽是下人装扮,可能跟在管家身边的,都是南宫世家的精英子弟,常得管家指导,身手尚还在大多数弟子之上。那几人虽面不改色,却已暗暗心惊。几人刚刚才的放大笑,是几人合练的一门玩意性的功夫,虽然没有全力施为,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像几人这样毫不受到影响,只怕今天讨不了好了,何况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老管家。冲动了。 四人中一人开口道:“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来比比,你们赢了我就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输了,就此作罢。如何?” “怎么比法?”江湖中人,争勇斗狠,从来不服输。 “听说你们南宫世家的轻功天下一绝,我们就比轻功如何?” “好 !” 红衣汉子话音刚落,对面四人已拿起武器,跃窗而出,施展身法,飘然远去。南宫世家的几人反应不慢,紧跟着追了上去。转眼间,几人杳然无踪。 南宫管家看了看在场众人,“拜托大家了!”转身离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吵嚷着要去南宫世家门口等等看那四人的下场,也有人打算着怎么去找那南宫小姐,领取高额的奖赏。 柳清风看了看四人刚刚坐的桌子,见到上面放着的银两,一声长叹,“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江湖已进入多事之秋了”。有几人也跟着长叹,两大世家联姻,不知是福是祸啊。 柳清风不管众人议论,想想江湖只怕从此多事,得多学点功夫,才得以在江湖中立身。想起师父的交待,如何才能让南宫老头教他轻身功夫呢?早知道刚刚不要让那几个关外人诡计得逞,跑掉了,引起南宫老头的注意,说不定老头一高兴,就……,哪有那么好的事。柳清风坐在酒楼上沉思,核计了半晌,终于定计下来,拉住旁边一名大汉问道:“大哥,知道南宫世家在哪吗?” 大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着他,“城北那座最大的山庄就是了。”柳清风也不管他,说声谢谢就走了。 看着柳清风出去,一名老者道:“这少年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刚刚被柳清风拉住问话那名大汉名叫牛娃,力大无穷,小时候在山中放牛时得异人传授,一根短棒使得虎虎生威,年轻一辈少有人敌,对着老人说:“我知道你是知机老人,可我看他就是一个小白脸,长得好看而已,白痴一个。” “白痴?”老头号称知机,自称是天机老人的师弟,想卖弄一下,说道:“从那桌上银两知道,刚刚那四人是有预谋的逃跑了,南宫世家的人追不上了。他从那四人有把握比轻功能从南宫世家手中跑掉,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就知道江湖要乱了。” 牛娃说道:“说的什么跟什么,不懂,谁都知道,江湖一直很乱。” 知机老人:“不是乱,只怕是空前大乱,只怕在座的各位都跑不掉了,小娃,要是怕死,赶紧回去养牛吧!” 柳清风来按照牛娃所言,寻路向北,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山庄前。整个山庄依山而建,占地极广,整个北山尽为其所有。山门脚下,立着数丈高的大门,门楣扁上,刻着“南宫山庄”,几个大字,龙飞凤舞,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手笔。门前左右两边,各站着四名大汉,兼做守卫和迎客。 柳清风来到门前,正有一大帮人知道南宫的奖赏,正前来打探消息,围在大门左边的墙上,看着南宫世家发布的榜文。柳清风在江湖上是个无名小卒,想到南宫世家内直接拜见老管家,是不可能的,必要寻个与众不同的理由,一鸣惊人,才能引起老管家的注意。看来只能从南宫世家当前要紧的南宫小姐身上着手了。 柳清风挤到榜前,看到榜上的画像,一时间目瞪口呆,画上的少女竟是十天遇到女子,虽然当时有所联想,但没想到南宫世家悬赏寻找的竟然是她。还真是调皮,这才几天不见,竟然又跑没了。柳清风想了想回到客栈,写了一封拜帖,寻了伙计,送到南宫山庄去,自己回到客栈,运功疗伤,等候消息。经过这些天的休息,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功力还有所精进,比平时打坐修炼快多了,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吧。只是没有几个人愿被别人打个半死来修炼的吧。想要拜见南宫世家的人很多,特别是南宫老管家这样的人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见到他的拜帖,只要见到了,他倒是有很大的把握会得到管家的接见,那个时候再相机寻事,找到学习南宫世家轻功身法的机会,只是这南宫丫头到底出什么事,连南宫世家都找之不着。想来也很是着急,无心修炼,交待客栈小二自己的去向,到城中各大酒楼中打探消息。这些天来,城中背刀带剑和人多了起来,各个酒楼客栈人满为患,更有许多人一言不合便有人大打出手。 等了些天,既没有打听到南宫丫头相关的消息,也没等到南宫世家有人传见,难道南宫老管家对他的消息不感兴趣?柳清风正往南宫山庄走去,路边突然骂骂咧咧的窜出条汉子:“妈的,人多欺负人少,四个打一个,待我叫几个兄弟,再来收拾你们,让你们这道这是谁的地头。”定睛一看,正是那牛娃,只是身上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好像是有人用兵器划破的,头发散乱,一脸的忿忿不平。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几人,似慢实快。就像是在猫戏老鼠,一脸的不屑。 “这就是江南所谓的高手,不过如此嘛!”其中一个少年道。 牛娃看到柳清风过来,冲着他喊道:“小白脸,快去南宫世家叫人,这些外地的欺人太甚,南宫世家不管管吗?” 几人看到柳清风,也慢慢停下脚步,互相打量起来。牛娃看到这情况,也不跑了,停在柳清风身旁。柳清风看他们五个,统一白色衣服,腰佩宝剑,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像是一个门派的子弟,年长约三十来岁,年纪小的只二十来岁。柳清风虽然在江湖上走动几个月,一时也无法判断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柳清风抱拳为礼:“不知道几位何方高人,为何为难这位兄弟?” 第5章 牛娃气概 那几人也抱拳还礼,年幼的道:“这与阁下无关,还是不要惹祸上身的好。” 柳清风道:“我与这位亲兄弟有几面之缘,还望几位行个方便。这位兄弟乃性情中人,想必有什么误会,以致冒犯了诸位。” 牛娃道:“冒犯个屁,几个小白脸不就是想知道南宫姑娘的下落吗,想独吞南宫世家的赏金吗?几个人围着我打,哼,一对一,我才不怕他们呢,不要脸的小白脸。” 这时,渐渐有人围了上来,柳清风想:“这还真是个愣头青,南宫世家小姐的消息,这个时候能拿来随便说说吗?” 对面年幼的少年见牛娃口无遮拦,有些恼羞成怒,他们本是名门大派的子弟,被人当众数落以众凌寡,面子上过不去,刚刚确是听人说牛娃知道南宫小姐的消息,怕他溜走,情急之下,几人围攻牛娃,想快速拿下,哪知道牛娃身手了得,硬是突围到这,遇上了柳清风,现在闹得骑虎难下。 “谁围攻你了,要是我们围攻你,你的小命早就没了。” 柳清风见两人都是少年心性,尽作口舌之争,他也想着牛娃尽快脱身,看他是否真知道那小姑娘的下落。便道:“既然是误会,双方也无深仇大恨,不如由在下作回和事佬,双方各退一步,就此打住如何?” 牛娃大喊道:“我江南姑苏城有的是英雄好汉,哪由得他们在这猖狂,来几位英雄,我们五对五跟他们斗斗!” 转向几人:“你们敢不敢?”。 又冲柳清风道:“知机老儿说是你个人物,我当你是个不一样的小白脸,原来也是贪生怕死。” 旁边的人见牛娃豪气冲天,大声叫好,大多都是普通人,就有几个江湖中人,也知道那几个不是好相与的,无人敢站出来,有几个机灵的城中人,转身溜走,想必是跟什么人报信。 牛娃又道:“你们敢不敢等等!” 见牛娃不服气,出言挑战,柳清风也是无奈。 此时对面几人对视一眼,其中年长的人,似是几人头领,抱拳道:“这位兄弟,刚刚确实是我们兄弟得罪了,因为听说你知道南宫姑娘的下落,情急之下向你出手,向你赔不是了。” 牛娃见几人低头道歉,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谁他娘的说我知道南宫姑娘的下落,老子知道不撕了他的嘴。” 这时对面另外一人道:“牛娃兄弟,我们都知道你英雄了得,武功高强,你刚刚不是说我们人多欺负你吗?我们一对一比试,如果我们赢了,你就告诉我南宫姑娘的下落,敢不敢?” 牛娃道:“比就比,谁怕谁?”被几人追着打,正有一口恶气不知道怎么出,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 柳清风问道:“你真知道南宫姑娘的下落?” “不知道!”牛娃回答得很干脆。 柳清风问:“那要是你打输了怎么办?” 牛娃道:“我会输,先揍了他们再说。”也不怕对面的人听到。 对面几人对两的对话不置可否,年幼的走了出来:“我们几人中,我武功最低,就由我来做你对手,让你知道我们不是以众欺少。” 牛娃正要上前,柳清风道:“慢着,刚刚你们说了,我这位兄弟打输了,要告诉你们南宫姑娘的下落,要是我兄弟赢了呢?” 牛娃一想:“对啊,我不是吃亏了吗,还是你这个小白脸聪明。” 刚刚提出要跟牛娃比试的人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牛娃道:“我赢了你就告诉我你们是谁?” 要知道,牛娃也是一方了不起高手,年龄相仿的,还没遇到几个对手,特别是一遇就是好几人,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柳清风想,打完了,对方露出了看家本领,还怕不知道,这个牛娃还真是个直肠了,想啥说啥,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那小姑娘的下落。 这时对面几人对视一眼,还是年长的说道:“我们来自西域,昆仑山上人,中原人称我们为昆仑派。在下关苍,这几位是我兄弟,老二关茫,老三关云,老四关海,老五关间,初到江南,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诸位多担待。”一边说,几人一一拱手行礼。 原来是昆仑派的,难怪气度不凡。 牛娃道:“好,只你们赢了,我告诉你们南宫姑娘的消息。”短棒一挥,冲了过去,叫关间的少年口上虽说看不上牛娃,但确知他身手了得,不敢大意,长剑出鞘,与牛娃战到一处。 牛娃棒法大开大阖,冲、劈、扫、提,招招势大力沉,恨不得一棒把对手撂翻在地,关间却是剑走轻灵,见招拆招,配合着昆仑派的轻功身法,进退自如。两人你来我往斗了百来招,不分上下,牛娃有些不耐,大喝道:“再接我三招,接下了算你赢。” “横江截流!”只见牛娃双手持棒,向对面直劈而下,不论怎么躲闪,仿佛者在棒下,怎么都躲不开,关间听到牛娃的喝声,知道对手要出绝招,凝神以对,纵是昆仑派轻身功夫了得,这一刻也难以躲开。 旁边观从武林人士,有认识牛娃的,知道有娃有一套棒法,平时只见到他出过三招,招招相扣,基本上就把对手击败。看来两人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柳清风虽然在江湖上浪迹了几个月,却很少看到高手过招,平时见到的争勇斗狠,却乏善可陈,这时见两人虽年轻,一招一式却含无尽玄妙,正设身处地,在心中与自己所学一一印证,在自己脑海见招拆招,却见牛娃已不耐,放出大招,不禁暗叹,莽夫,看到此招高明之处,不禁想自己要如何应对,却又想关间要如何接招。 关间眼看无法躲闪,只得双手握剑,一所断喝,“剑断天南”,长剑斜挥,往牛娃的双手斩去,想在铁棒劈下来前先行斩下牛娃的双手,以攻代守,同归于尽的打法,让旁观之大惊失色。只见牛娃双手微沉,仍保持下劈之式,去以棒身挡向长剑,剑棒相交,短棒力沉,占尽优势。关间想借力脱身,闪将出去,哪知牛娃见关间想躲,铁棒由直击向下改为斜劈,还是将关间笼罩在铁棒的攻击范围之内。关间还是无法躲开这一招,知道无法破解,只得以进为退,“雪里寻花”,长剑化作流星,往牛娃身上冲去。如果关间被铁棒击中,只怕不死也残,牛娃被长剑刺中,恐怕也是九死一生。电光火石之间,双方再次遇险。好个牛娃,竟一跃而起,躲过长剑。身子尚未落地,就大喝一声“铁索横江”,铁棒化作两道残影,向尚未回过神的关间扫去。这也是牛娃的绝招之一,不知吃了多少苦,才有所小成,这招高明之处就在于看似招已用尽,却在将尽未尽之际另生绝招,化不可能为可能,练到圆满,可挥出五道棒影,被任何一道棒影击中,都如被铁棒一击,端的了得。关间哪里还能抵挡。 第6章 初试身手 “手下留情!” 人影一闪,关苍连剑带鞘一挡,顺势拉着关间后退。“你赢了!” “大哥,我没输!”关间心中不平,他还有绝招没使出来,就被牛娃打个措手不及,心中甚是不甘。 “输了就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这位兄弟就没有手段了。” 牛娃落地,气息微喘,短棒一挥:“下一个谁?” 柳清风知道他内力将竭,不能再战下一个,对方是名门大派,想必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以车轮战对战一个同龄人。便上前道:“得见位昆仑派英雄,不甚之幸,由我代牛娃战这一场如何?” 柳清风见猎心喜,也想试一试自己所学。要知道,柳清风虽然跟师父学了十多的年功夫,更多的修行打坐,武功招式虽是学了不少,但只是练会,师父从没跟他过招练习。 牛娃道:“我承认你是不一样的小白脸,但对面的几个小白脸我还是能对付的。”牛娃坚决不肯,自出道以来,有架打自是不会错过,除非他站不起来了。 柳清风知道事不可为,也知道昆仑派几人千里迢迢的来到江南,自不会是什么庸手,再战下去牛娃未必讨得了好。 便道:“人家昆仑派是名门大派,怎么会车轮战对付一个年轻后辈,你不是让人家为难吗?” 昆仑派几人自是门中翘楚,号称“五小剑仙”,在西域如神仙一般,平时自视甚高,一时情急围攻牛娃,已是心中有愧,也知道柳清风是想拿话激住他们。 关茫朗声道:“十日之后,月圆之期,南湖柳堤,静待五义。” 说完,几人对众人拱拱手,便不顾人人议论,自行离去。 牛娃正想嚷嚷,几人已经远走。 几人远去,对于牛娃来说,危机才真的到来。江湖中人听说他知道南宫姑娘的下落,都想来找他“探听”消息。这些可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三教九流,牛鬼蛇神,不是光明正大的打听消息的。柳清风也想知道情况,眼下不好相询。别的人可没什么顾忌。牛娃与昆仑派的斗了半天,闻迅赶来的人可不少,其中不少旁门左道,想从牛娃身上得知南宫姑娘的消息。 “小兄弟,听说你知道南宫姑娘的下落,不如告诉大家如何?” “哪个王八蛋说的,我要是知道早跑去南宫世家领赏去了,哪会和那几个小白脸打架。” “说不定你还没来得及去南宫家报信领赏,就被人家拦住了。” “谁说的?”牛娃怒目圆睁。 “我说的,在下韦一俊,人称夜中枭,你一进城就被刚刚那几人围攻,跑到这里,还来不及去南宫世家报信。” “娘的,刚刚你看着我被几人围攻,也不帮忙,几人刚走,你就来诬赖老子。出来,老子一棒打碎你脑瓜子。”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南宫姑娘的下落说出来,我们也不为难你。要不然大家一起上,怕打不死你。”夜中枭鼓动众人道。旁边人看了,有的人跃跃欲试,也有的袖手旁观,也有摇头不屑,更多的人想混水摸鱼,从中取利。看这情形,不管牛娃知不知道,恐怕都得给众人一个交待,否则,只怕难以脱身,处理不好,今后麻烦不断。 牛娃大铁棒一挥,“不怕死的来啊!”大眼圆睁,有几分当年张翼德当阳长板坡的气势,想要斗战天下英雄。 柳清风阻止众人道:“大家不要动气,我们先要弄清楚,牛娃到底知不知道南宫姑娘的下落。”面向牛娃道:“牛娃,你到底知不知道南宫姑娘的下落?” 牛娃眼珠一转:“我说我不知道,可大家不信啊,想打架的来啊!” 柳清风想,看这情形,不管牛娃怎么说,只怕众人都不相信,只是这么久了,也不见南宫世家的人赶过来,以南宫世家在姑苏城的势力,应该早就知道这发生了什么事的,只怕是出了什么变故。只要南宫世家的人一到,牛娃的困局自解。 柳清风道:“大家安静,想必在大家知道,南宫世家的人快到了,只要牛娃把消息告诉南宫世家的,就没大家什么事了,何必在这伤了和气。” “对啊,快把他拿下,不然南宫世家的人来了,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大家上啊,把他拿下,不怕逼问不出来。”几条人影冲向牛娃,攻了上来。牛娃铁棒一挥,击退两人,几人再上,柳清风也拔出长剑,帮牛娃挡住两人。 正要劝阻,那几人进攻受阻,向周围众人喝道,“还不上,没机会了!”一时间,不少人受到蛊惑,一起攻向两人。两人受众人围攻连话都说不过来,更不用去解释什么了。牛娃自是不怕,见招拆招。柳清风刚开始手忙脚乱,只能防守,渐渐的有攻有守,沉浸在其中,不知不觉的,他应付了大半多对手。牛娃刚刚斗过一场,还没恢复过来,就受到围攻,见柳清风接过大半对手,缓了过来,喘着气道。 “小白脸,好身手,你是慕容世家的吧!” “慕容世家?不是,坚持一会,南宫世家的过来,应该就没事了。” 刚开始高手都自恃身份,不肯和众人围攻两人,不然只怕两人早应付不过了。时间流走,看两人越斗越勇,再拖下去只怕南宫世家的人要过来了,渐渐的参加战斗的人越来越多,武功越来越高,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两人打。如果没有外力,两人力竭被擒是迟早的事,就看能不能坚持到南宫世家的人到来了。 两在人拼命坚持,围攻的人越攻越急,刚开始还攻守有度,后来越斗越狠,渐渐的出招儿狠辣,鲜血四溅,两人身上都挂了彩,牛娃战得兴起,一招“铁索横江”,划出三道棒影,围攻有三人不躲闪及,一人被扫中左腿,一人被击中右臂,都被击断,还有一人更惨,被扫中头部,半边脸都没了,只怕是活不成了。牛娃也好不到哪去,拼命之下,自己屁股挨了一刀,深可见骨,柳清风赶忙上前护住。从战斗开始,大家有攻有守,虽有受伤,但没有人受重伤,危及性命,众人围攻两人,只是想占好处 ,没有人愿意付出了重伤的代价,让人渔利,一时间之,把众人给唬住了。 看到没人敢上,刚刚那声音又道:“他们快不行了,再不上,南宫世家的人一到,大家就白忙活了。” “还我师兄命来!”只见几人恶狠狠地冲上去,想要把二人抽用筋剥皮。众人见了,又攻了上去,其中更不缺高手,两人招架无力,眼看就要被擒,这时,远处过来一队人马,看其衣着,应该是南宫世家的卫队。 突然间,四周出现几名黑衣蒙面客,一闪而至,手中白粉无差别撒向众人。突来的变故,众人乱作一团,挥动手中兵器乱砍,等尘埃落定,场中已不见了柳清风和牛娃,远处几个黑影渐去渐远,南宫世家卫队赶到时,已没见了踪影。 第7章 无妄之灾 带队来的正是南宫世家的天罡队队长南宫幸,旁边有人赶紧上前报告。南宫幸听了报告后,立即安排人手去查探黑衣人的消息。大手一伸,自人群中抓出一人,正是刚刚几次鼓动众人围攻柳清风两人的,他也是倒霉,原本可以逃走,没想到混乱中被人伤了右脚。 这是一个野外的山洞,约一层楼高的样子,方圆丈许。柳清风和牛娃躺在地下,旁边站着两人,黑衣蒙面,一人恶狠狠地问道:“小子,说出那南宫荷的下落,我饶你不死。” 牛娃是被扔到地的,屁股上的伤口正压尖硬的石头上,痛得脸都变了形,他端的是条汉子,咬牙切齿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与这小白脸没关系,你们放了他。” “只怕由不得你。”问话人把牛娃翻扑过来,五体投地,一脚踩在他屁股的伤口,脚掌搓动,牛娃痛得喘不过气来。口中呜呜作响,硬是一字不吐。 柳清风只是受了点皮外伤,问题不大,只是久战之下气血受损,被几人挟持到这,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被制住穴道,无法动弹。 不过就想知道南宫姑娘的下落,落到为人所擒,被人鱼肉,更可悲的是,他还不知道牛娃是否知道南宫姑娘的下落,心里甚感无奈,看到牛娃如此硬气,也甚是心服。不忍看他被折磨侮辱,开口道:“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感激不尽,我这位兄弟心思倔强,要不,两位先行回避,我劝劝这位兄弟如何?” 两人也知道牛娃硬气了得,强逼效果不佳,当即发出信号,洞外又进来两人,几人商议了下,同意了柳清风的建议。 牛娃见几人出去便道:“小白脸,别以为你帮过我就信你。” 柳清风叹道:“牛娃兄弟,我叫柳清风,不叫小白脸。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只怕我们已卷入一场天大斗争中心,稍稍心不留神,只怕真要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 牛娃道:“死就死,怕什么,别想骗我。” 柳清风道:“好吧,你知道那天在酒楼那几个穿黑白衣服是什么人吗?” 牛娃道:“不知道!” 柳清风道:“那几个是关外长白派的,还有今天遇到的昆仑派的,一个雄踞关外,一个长居西域,怎么一下子都到江南来了?还有以南宫世家的势力,为什么他们家的小姐外出,竟要公开悬赏来收集消息?还有今天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围攻我们,百两黄金,真的值得那么多人拼命吗?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在姑苏城内,我们被围攻了那么久,南宫世家的人怎么会没有出现,你想过是为什么吗?还有现在抓住我们的人,你知道是什么势力人吗?” 牛娃道:“哪有那么多问题,我不知道。” 柳清风道:“这一切都是围着江南两大世家联姻,引出来江湖的争权夺利,至于背后还有什么原因,我还想不出来。” 牛娃道:“不就是两家联姻吧,就算那南宫荷号称江南第一美人,也不会引起大家来争抢吧。” 柳清风道:“当今武林,七大顶级势力,分别蒿山少林派,武当山武当派,长白山长白派,西域昆仑派,山东的泰山派,江南的姑苏南宫世家和余杭慕容世家。除几顶级门派外,还有华山,青城,点苍,恒山、峨嵋、丐帮、长江派等大大小小的门派帮派,这些年来,为争夺武林霸业,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无所不用其极,谁也奈何不了谁。特别是江南两大世家,在江南斗得不亦乐乎,其他各帮派乐于看他们互相消耗。突然间两个原本互相牵制的对手握手言合, 只怕要北上与各派争雄,而且是实力远远要强于江北各帮各派。如你是江北的各门各派,你会眼睁睁的看着江南两大世家联手吗?” 牛娃道:“只怕不会。” “所以啊,他们便想方设法来破环这场联姻,作为联姻的对象,南宫姑娘呆家中,大家无可乘之机,偏偏她任性妄为,自投险地,只怕围绕这小姑娘,开展系列激烈的争夺。现在大家都说你知道她的下落,现在不管你知不知道,都由不得你了,大家都认定你知道他的下落。如果你落在南宫世家手中,还有活命,现在落在这几人手中,只怕凶多吉少了。只是这样死得不明不白,也太憋屈了。” “那现在怎么办?” “你相不相信我?” “相信又怎么样,不相信又怎么样?” “据我所知,在十多天前,南宫世家的车队就遭到不明人物的攻击,敢攻击车队,说明都是前辈的高人,别看现在明面上跳得欢的,都只是马前卒,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盯着,我们要想活命,得好好谋划谋划,首先,我要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南宫荷的下落?” “不知道消息对不对,我也是听人说的。” “记住,一切听我的。”柳清我突然大声道。 话音未落,洞外几人闪了进来,其中一人道:“南宫世家的丫头在哪?” “几位前辈,我这位兄弟告诉了你们,你会放了我们吗?”柳清风问道。 几人异口同声:“放,只要说出了她的下落,我们马上帮你们疗伤。” 其中一人还把一颗药喂到牛娃口中。 柳清风道:“是什么药,不会是毒药吧。” “哼,那我们派的疗伤药……” “老三!”另外一人制他说下去。 柳清风知道,这几人怕也不是什么好鸟,告诉了他们消息,没有了价值,只怕得不到什么好下场。便道:“我们不知具体的地点,但可以带你前往。” 其中叫老三的人道:“你撒谎,刚刚不是……” “老三!”其中看似领头的人再次制止道。 回头看向柳清风:“你叫柳清风,我知道你与你无关,这位叫牛娃的知道,你走吧,我们只需要这位叫牛娃的兄弟告诉我们就行了。”挥手让柳清风离开。 柳清风道:“这便多谢了,这是什么地方,只怕离外面村镇还远,还请各位行行好,把我的穴道解开,感激不尽。” 柳清风知道,事情只怕没这么简单。 “让你走就走,啰里啰嗦的。”几人中另有人开口道。 柳清风露出为难的样子:“我跟这位兄弟相见恨晚,生死之交,要走一起走,就我一个人走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牛娃道:“没事的,小白脸,走了一个总比一个都走不掉好,要是我赶不上,你代我去赴昆仑派的约,说我有事耽搁,去不了了。” 第8章 虎口余生 柳清风道:“你我兄弟,要去一起去。”柳清风知道,这几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就这样放他离开,只怕另有阴谋,真正要放他离开,会解了他穴道的,这几人不知道是哪个帮派的,行事手段不甚光明正大,还是小心为上。牛娃硬气便是硬气,怕几下就落入几人的套中。 牛娃仍道:“这事是我自己惹出来的,我自己来扛,不会连累你。” 柳清风道:“是我自己想知道南宫姑娘下落,才跟着你的。” 见两人正争执,几人不耐烦了,领头的对老三道:“顾老三,把柳清风这小子处理了。” 顾老三道:“是老大,怎么处理?” 老大道:“哼,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还要我教你?将他扔到山里去。”背着柳清风二人,顾老大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老三走了过去,将柳清风提起,柳清风穴道被制,被顾老三像一只小鸡般拎着,就要往洞外走去。柳清风深知,现在凶多吉少了,这个叫老大的人,认为他比牛娃更难对付,想要把两人分开,又不想让别人知道牛娃的下落,只怕要杀人灭口。 江湖凶险! 柳清风大吼道:“牛娃,不要告诉他们南宫姑娘的下落。告诉他们你就没有用了,他们会杀你灭口的。切记!切记!” 顾老三大怒,将柳清风砸到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好几个地方擦破皮,流出了血。 “不知好歹的小子,好心放你离开,还要坏我们大事。不想活了是吧!”顾老三上去又是一脚,将他踢到牛娃旁边重重的落到地上,还想过去再收拾教训。 几人在旁边看着,也不出声阻止。 牛娃大声吼道:“快住手,不然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 说着将柳清扶着坐了起来。柳清风原本只是被摔得皮外伤,但后面一脚,却是受内伤,虽不很重,在穴道受制的情况下,没十天半月只怕是难以恢复。 顾老三道:“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先收拾他,再收拾你。” 柳清风道知道今天恐怕要交待在这里了,虽然聪明机变,哪是这些阴狠狡诈的老江湖的对手。现在双方都已经完全撕破了脸面,以对方的阴狠,只怕不会放过他,牛娃也好不到哪里去。眼下要想活命只有赌一赌了。 “慢着,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听我一句话,说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老三看向老大:“老大?” 老大:“人之将死,说一句又何妨,当做善事吧,只有一句,希望能保你一命。” “我与南宫荷一见钟情。”几人想不到柳清风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一时间愣住。似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也在想这与你能不能活命有什么关系,南宫荷下场如何都不明了,何况你一个江湖无名小卒。 沉默了会,叫老大的一挥手:“杀了吧!”。 顾老三应声拔刀,缓缓上前。牛娃挣扎着想要将他护住。 柳清风命如朝露。 眼看柳清风就要亡命刀下,几人中一直不说话的开口了:“秦风,留这个人一命。” 原来老大叫秦风。不知道是风月的风,还是疯子的风。牛娃心想。 老大秦风道:“楚江河,我知道这次让我当队长你不服气,处处想拆我的台,和我作对,杀一个无名小卒,不会影响大局。” 楚江河看了看柳清风和牛娃一眼,对几人道:“我们商量一下。” 顾老三两脚分别踢在柳清风和牛娃身上,两人顿时晕了过去。 几人中叫赵不言的说:“楚江河,我们都知道你心慈手软,不愿滥杀无辜,但这事事关重大,一不小心我们几派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另外一个叫齐开欢的也道:“虽然我也不想杀这小子,但事关重大。” 楚江河道:“这次我们几帮派联合到江南,就是根据内线的消息,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准备握手言和,联姻结盟,我们来到姑苏就是要破环两家联姻的。最直接干脆的做法就是将联姻的当事人劫走或杀死。南宫荷离家出走下落不明,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机会,我们要知道南宫荷的下落,牛娃是突破口,牛娃在江南武林小有名气,是难得的后起之秀,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用强只怕适得其反。即便事成之后,不管做得多么隐密,纸都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会泄露,只怕我们都不想在明面上面对两大世家的怒火。但是如联姻的方自己出问题呢,比如南宫荷另嫁他人了呢?这样一来,我们乐观其成,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联姻不成,反更添仇恨,还不拼过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这倒是个办法,就不知道这个从哪冒出来的叫柳清风的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别看这小子年纪小,可心灵通透,好像看透了这次事情的原委,只怕不好对付。”刘开欢道。 楚江河道:“再怎么样也还是个少年,在江湖闯荡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一力破十会,我们几个还怕对付不了两个小娃不成。更何况他们不一定是我们的敌人,用好了就是我们的盟友了。” 赵不言道:“说得不无道理,昨天的混战中,我看这小子使的好像是慕容世家的剑法,别不成就是慕容世家的那小子吧。” 楚江河道:“应该不是,昨天在那么多人在,如果是慕容世家那人,现场会有人认识的,更何况慕容世家的剑法,在江南是大路货,易练难精,只有慕容世家才深得其精髓,称雄江南。如果担心,我们可以向派人往余杭收集那人的画相,一看就知道了,我倒希望他是,省了我们很多事。” 秦风道:“那就先留这小子一命,利用他先掌握到南宫荷的下落,再相机行事,如果事有所成,还能全身而退,自是上上之策。同时,联系我们的人,查一下这小子的根底。这小子不比牛娃,大家尽量少说话,免得泄底。在不伤大局的前提下,尽量配合,先打探到南宫荷的下落再说。有必要,顾老三,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几人计议已定,分头行事。 柳清风醒来后,现场只有楚江河和顾老三两人,其他人已不见了,应该是隐在后面或者是另有事情。见到楚江河留下,他应该是赌对了,接下来要万分谨慎,一步走错,将万劫不复。 顾老三见两人醒来,冲着柳清风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不然我将你撕碎了扔到河里喂鱼。”又冲着牛娃道:“说,南宫荷在哪里?不说我剁了你喂狼。” 第9章 斗智斗勇 柳清风不语,看向楚江河。 牛娃道:“有种杀了老子,二十年后保证来找你报仇。”顾老三大怒,又冲向牛娃,接连几脚踢在牛娃的屁股的伤口,痛的牛娃直冒冷汗,硬是不吭声。 柳清风道:“我们是不可能直接告诉你南宫荷的下落的,你再逼也没有用,因为告诉你们了,我们也就离死不远了。你们从来都没想过要放我们离开,对吧?顾老三,你是爷们的,干脆点给个痛,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付一个江湖后辈,你算什么英雄好汉!”顾老三听言,一手抓起柳清风,“那就先杀你,看他说不说。”别看顾老三凶狠毒辣,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知道有些人自诩英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连累了别人。 柳清风怕牛娃被威胁:“我和他非亲非故,今天才认识,用我的命来威胁他,别以为他和你一样呆。” 顾老三气急败坏,再次将柳清风扔了出去,想再次冲过去教训他,被楚江河拦了下来。 柳清风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看牛娃,发现他又已痛晕了过去。 对着楚江河道:“你们抓住我们二人,无非就是想知道南宫姑娘的下落。你别告诉我你们是想要南宫世家的赏金。” 楚江河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我们的目的,就是不要让江南两大世家联姻,维持现状。现在南宫荷下落不明,是最好的突破口,你们要想活下去,就得证明你们的价值。” 柳清风道:“ 你们在我们面前露出真容,已经是不打算让我们活下去了吧,现在想破坏两家联姻的人应该不只你们,但真正要是你们破坏了,只怕你们日后也不敢直接面对两家怒火,所以牛娃是不可能直接告诉你们南宫荷的消息的。以他的硬气,更不可能告诉你们。” 楚江河道:“那你呢,有什么理由让我不杀你?” 柳清风心中一阵郁气上来:“要杀要剐,息听尊便,不过仗着多修炼几年,在我们两个江湖后辈面前逞威风,有本事你们在两家结亲当天直接去抢人,别在这弄什么阴谋诡计。” 楚江河一愣,不是刚刚要杀你的时候你说是南宫荷的情人吗?现在倒来逞英雄了? “说说你和南宫荷是怎么回事?” 柳清风想了想还是说道:“大约半个月前,南宫世家的车队遇到袭击,你们知道吧?”楚江河点了点头。 柳清风接着说:“那天,我刚来到姑苏城,在无名山下看到一池青荷,被其雨后景色吸引,一时兴起,当场作画。”接着将那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真真假假,把两人说成一见钟情,相见恨晚,最后依依惜别,相约日后再见。他来到姑苏城后,不巧身体不适,未能及时与南宫荷相约,后来听说两家联姻,南宫荷应该是被软禁了,没来得及来找他商量对策云云,最后从家里逃出来,还没找到他就不知下落。柳清风看到南宫世家的公告后,才知道南宫荷已失踪,这几天正着急打探消息,那天正要去南宫山庄,路上突然听到牛娃知道南宫荷的消息,就卷进来了,沦为了阶下之囚。说完一声叹息。 楚江河听了半天问道:“你们就相见半天,就情根深重,不离不弃?” 柳清风道:“生死相许,要不怎么会有一见钟情这种事呢?”心中却想:她有没有生死相许,反正与我生死相关了。 “我当时的画虽然扔了,最后我想那应该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还是收了起来,现在放在客栈里。” 楚江河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乐观其成,助你抱得美人归。” 柳清风道:“这几天我正苦恼,以我一个江湖小子,怎么能够争得过两大世家?我想要是找到了,我们就私奔,找一个无人的角落住下来,谁也找不到我们。你们真的愿意帮我?” 楚江河道:“各取所需罢了。” 顾老三道:“便宜你小子了,那南宫荷可是江南第一美人。” 楚江河道:“请牛娃告诉我们那南宫荷的下落,我们去先找到人。” 牛娃已经醒了过来,听要说出南宫荷的下落,不禁看向柳清风。 柳清风道:“为了不泄露南宫荷的下落,节外生枝,还是由牛娃带我们一起去找才好。” 楚江河知道柳清风是不会让牛娃说出南宫荷的下落,只能放弃,便道:“那也行,我们都要易容改装,牛娃带路。” 柳清风道:“牛娃受伤很重,需要先行进行疗伤,不然明眼人一看,会引起怀疑。” 楚江河道:“江湖形势,瞬息万变,只怕没时间疗伤了,这样,老三你先给牛娃涂上金创药,我再运功帮他疗伤,出去后,顾两顶轿子,你们坐轿子里。” 顾老三把金创药扔给柳清风,“你,自己去涂。” 柳清风接过药,一边走向牛娃,一边道,能不能把我们的穴道解开,这样恢复快点。 楚江河道:“年轻人,要适可而止。”柳清风当然知道是不可能解开他们的穴道的,故意这么说,是因为他的穴道有要自行解开趋势,不知道是清风决的玄妙,还是因为被拍打的缘故。 牛娃经过先前大战,又被顾老三逼供,已伤得体无完肤,其他还好,最严重的是屁股上的伤,反复被顾老三用脚搓踩,看上就像一团烂肉,条件有限,柳清风向楚江河二人要了点水,先作简单清洗后,再上药。整个过程中,柳清风都难以下手,看得连顾老三都于心不忍,不敢再看,牛娃硬是一声不吭,咬牙撑住。 柳清风给牛娃上完药,一边给自己擦药,一边道:“两位都是前辈英雄,要是牛娃不愿意说,你们能问得出消息?” 两人不语,楚江河上前给牛娃运功疗伤,完毕后道:“穴道是不可能给你们解开,今后我每天早、中、晚三次给牛娃冶伤,老三给两人找点好的外伤药。” 顾老好道:“好!” 柳清风道:“如此多谢前辈了。” 从两人被掳山洞,到现在双方初步达成协议,暂时保住性命,不知道过去了长时间,柳清风搀着牛娃,走出山洞,原来是在半山腰,一般人上不来。 碧空如洗,白云如絮。阳光正艳,晒得山里的绿叶无精打采,蔫了吧几的,仿佛诉说着世间的无奈。 第10章 逃出生天 楚江河以牛娃需要照顾为由,雇了一顶轿子,高价请了几个身强力壮的轿夫,让柳清风和牛娃一起坐在轿子里。这正合柳清风之意,现在他和牛娃真正的是同生死、共患难了。牛娃受伤颇重,需要他就近照顾。加上牛娃心性耿直,怕是一不小心就被顾老三等人算计了。 楚江河还真是有心,在几人离开后不久,就派人到悦来客栈,取来柳清风的行李,一看画具,琴都在,这更让柳清风警觉,这些老江湖不是好相与的,看来既是要验证柳清风所说,更是要给柳清风两人一个警告。 在柳清风的授意下,牛娃并没有一次性说出南宫荷所在,而是带着几人一个镇一个集的赶。坐上轿子后,柳清风先是交待牛娃不要与顾老三等人置气,先安心养伤。牛娃还是担心十天后与昆仑派几人的约斗,想要约几个好友做帮手。楚江河担心两人信息走漏出去,看得甚紧。靠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刚刚穴道有所松动,柳清风想尝试运行功法,看看能不能把穴道冲开。一般而言,穴道被封住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穴道松动,自动解开,想要以此控制人,必定得在一定时间内重新点穴。像这种封住内力,还能行动的点穴手法,是极其高明的,可见,楚江河几人必定出自名门大派。柳清风要赶在下次被点穴之前,自行把穴道冲开,然后再用清风决记载的移穴换位,移动穴位,免得再次被封住穴道。清风决果然是一绝,难怪师父千叮万嘱交待不要轻易外传,静下心来没多久,柳清风便冲开了被制的穴道,在当天晚上顾老三再封他穴道的时候,移穴换位,成功的骗过顾老三,功力恢复。这样一来,他心里有了几分与几人斗法的底气。一路上,没看到秦风几人出现,想来应该是不知化装成了什么人,跟在几人旁边,这让柳清风更为谨慎,不知道几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一行人渐行渐北,从姑苏城出发了几天,柳清风和牛娃不时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一时尿急,一时牛娃说这样,一时身体不舒服,找这样那样的理由,给两人找麻烦。楚江河是不动如山g,任两人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一一照做,顾老三气得一佛出气,二佛升天,但想到秦风的交待,还是尽量满足。 这样行了第四天,柳清风反倒紧张起来。南宫荷会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吗?会不会在几人赶到的时候她又走了,到时候又去哪找去。寻个时机,两人去方便,柳清风忍不住问牛娃,我们这样下去能找到南宫荷吗?牛娃说,放心了,根据消息,南宫荷现在安全得很,反正都过去了好几天了,去早去迟,都不一定在原来的地方了。如果你们有缘,一定会再相见。女人那么麻烦,不见最好。感觉他是很有把握的。牛娃道:“现在我倒是担心,我们出来四天了,十天之后,要和那几个小白脸决斗,我们可不能爽约。” 柳清风道:“你身体好了,又能动武了?” 牛娃道:“皮外伤,又不影响打架。” 柳清风道:“你这还不影响打架?打输了也丢人哦。” 牛娃道:“当时约架的时候你也在哦,我失约你也失约,我输你也丢人,还是想个办法如何去赴约才是,不能再向前了,再向前我们就赶不上了。” 柳清风道:“我也想啊,现在身不由己,还有多久我们能到地方?” 牛娃道:“我也没去过,不知道还有几天?” 柳清风无语道:“敢情你也不知道地方?” 牛娃无辜回答:“这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我又没去过?” 柳清风道:“你真是个人才,那你不知道先带我们在姑苏城外兜圈子,到时候你就说要比斗完再去。” 牛娃道:“我哪知道在哪啊,我以为一两天就到了呢?” “那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你答应我去先帮我去赴约就告诉你。” 柳清风无奈道:“好吧!我答应你。不好,他们来了,下次再说。” 柳清风几人住在一个叫黑山的小镇。一如往常,柳清风两人住在客房,楚江河和顾老三轮流看守二人。月已西沉,顾老三仰卧在客栈的屋顶,看着业已西沉的弯月,默默的想心事,一边听柳清风二人房中的动静。突然感觉到房中有动静,觉得事情尽在掌控,只要两人不要逃走,也不去管他。忽然间,客房传出一阵幽幽的琴音,如倾如诉。在这深夜的小镇,仿佛那么突兀,却又那么平静,有的人听到这琴音,反而睡得更沉了。顾老三听到这琴音,也渐渐的想起了那些令人神往的过去,绷紧的神经渐渐松弛,慢慢的嘴角微翘,渐渐的进入了梦乡。这正是柳清风在弹奏的《还魂曲》,以前在山中练习的时候,停在树上的小鸟都失魂从树上掉落,注以内力,连空中的飞鸟,山中猛兽也受制。柳清风按平时弹奏,估计顾老三已放松警惕,慢慢的注入内力,顾老三一时不察,着了道儿。柳清风还是放心不下,即使秦风等人在附近,只怕也被催眠,再弹了一遍。全镇听到琴音的人都睡得死死的了。柳清风来到屋顶,点了顾老三的穴道。 此时月已西沉,天将破晓。 柳清风来到房间,弄醒牛娃,解了他的穴道,柳清风还想去点了楚江河的穴道,又担心弄巧反拙,给两人留了字条,和牛娃来到马厩,骑上了楚江河二人的马,向南一路急驰而去。只是苦了牛娃,屁股的伤还没好,只好趴在马背上,为了逃命,也只能忍着了。 一路急奔,天已大亮,路上柳清将脱困的情况断断续续地向牛娃讲了,听得牛娃直道佩服。两人已赶到另外一个大镇,镇上的人已多了起来,柳清风看着一脸苦色的牛娃,说道:“现在的江南,想找我们的人只怕不少?他们给我们两人易过容,现在恐怕也只有他们才能找到我们。但要想摆脱眼下的困境,只有把南宫荷的下落公开出去,找我们的人便会少很多。” 牛娃摇头道:“不行,我答应别人将消息送到南宫山庄。” 柳清风点头表示认可:“那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我倒想想看看,这天下武林,有多少英雄好汉,又有多少魑魅魍魉。” 第11章 牛刀初试 牛娃道:“好,我也想看看,有几人能吃我三棍,哈哈!对了,要不我告诉你南宫姑娘的下落,你去找她吧!我去约几个朋友和昆仑派的斗斗。” 柳清风道:“你不是答应别人将消息送到南宫府吗,现在告诉我了你怎么向委托你的人交待。” 牛娃道:“你不是她朋友吗,你这么有本事,又会自己解穴,又会弹琴伤人,你一定能救出她的。” 柳清风大惊道:“什么,她被人抓住了?她们在哪?” 牛娃道:“我也不知道,我有个朋友约我到北边办点事,回来的时候,在城外的小树林中,遇到一个重伤的人,快不行了,要我到南宫世家报信,说是小姐被什么老人抓走了,要去牛蛙谷去救人。” 柳清风道:“那你还说她没危险?” 牛娃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怕你着急,不和我去跟昆仑派的比武吗?”瞄眼看向柳清风,还带点委屈。 柳清风道:“当时还有人在场吗?” 牛娃道:“没有。” 柳清风道:“你确定没有!” 牛娃道:“嗯!” 柳清风道:“你一进城还来不及到南宫世家报信,就被人堵上了,结果我俩被人抓起来了。牛娃兄弟,你被人利用了,有人想利用你把这姑苏城搞乱。现在只怕你说什么,别人都不相信。问题是你也不知道人在哪。” 牛娃认真道:“我一直说不知道啊,你们不相信我。” 柳清风无语:“那你还带我们跑了一趟!” 牛娃道:“你说的,说了会没命的,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柳清风道:“也对,那至少也是一条线索,对我们没用,可对南宫世家应该是有用的。” 牛娃道:“你不着急吗?她不是你的情人?” 柳清风道:“什么情人啊,我情急之下乱说的,人家都要嫁到慕容世家了,武林中两大世家之一啊?”说罢,神情些萧索,意兴阑珊。 牛娃瞪眼道:“最看不起你们这些读书人,她不是为你离家出走,下落不明吗,只要你们喜欢,你不是要私奔吗?” 柳清风道:“那不是我编的吗?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 牛娃道:“你喜欢他吗?” 柳清风道:“不知道。” 牛娃问:“你想到她心里开心吗?” 柳清风…… 牛娃大声说道:“我隔壁家大娘说,要是你想到一个姑娘心里就高兴,那就是喜欢上人家了。怕什么,喜欢就去争,师父说了,人活着就是争,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柳清风道:“好一句人活着就是争,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你师父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我们先去姑苏城,报信,再跟那昆仑派的人争争。”突然意气风发:“我们不用易容了,我们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哪个想来找我们麻烦,先问问我们手中的家伙。” 牛娃豪气干云:“好,我们光明正大,怕他个鸟,哼,要不是被人暗算,哪会受这几天的气。真刀真枪的干,未必输给那几个鸟人。” 两人寻了有水地方,清洗掉易容的东西,露出了本来面目,一个眉清目秀,一个阳刚憨厚,都是英姿飒爽,少年风流。吃了点东西,两人也不急着逃了,骑上马,缓缓向姑苏城而去。 当晚两人来到一个叫牛家镇的小镇,正要落店住宿,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尖叫:“小子,拿了爷的东西,还想跑。”应声而至的,还有顾老三的一只大手,向柳清风肩上抓来。柳清风沉身侧肩,让了过去,左手一挥,击向顾老三的胸口。顾老三还以他是那个穴道受制的囚徒,一时不察,险些着了道儿。急忙右手成掌,迎了上去。“磞!”一声,两人各自后退两步。顾老三大吃一惊,原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旗鼓相当。柳清风把牛娃推在一边,道:“顾老三,打赢我,告诉你想要的东西。”长剑斜指地面,就待顾老三来攻。 原来天大亮以后,楚江河醒来,去查看柳清风二人,发现两人已逃走,才知道顾老三已受制,还躺在客栈的房顶上,赶紧弄醒他,发出信息,联系秦风几人过来,计议一番后,几人分五个方向去追。刚好顾老三运气不错,追上了两人,情急之下,直接动手。 顾老三看原来掌中玩物般的小辈,忽然向自己叫阵,哪里来忍得住,双掌一分,直取柳清风而来,柳清风不敢怠慢,长剑一抬,刺向顾老三掌心,顾老三由掌变切,化掌为刀,切向柳清风手腕,逼柳清风撤剑,柳清风剑势未老,由刺改封,以利剑封向顾老三的掌刀,两人变招老极快,在极小范围内见招拆招,转眼间你来我往斗了二十来招,终究是顾老三老道,寻了个破绽一掌击在柳清风剑柄上,长剑几乎脱手。顾老三得势不饶人,乘胜追击,逼得柳清风只能采取守势,全力应对顾老三的攻击。牛娃站旁边,紧张的看着两人相斗。 顾老三也是江湖成名高手,眼下收拾不下一个晚辈,脸上搁不下,当下变招,越来越快,围着柳清风寻找破绽猛攻。这是顾老三的成名绝艺,破风刀法,以掌代刀,当年凭借这手刀法,大破淮河十鬼,一战成名。柳清风两人后生晚辈,阅历有限,不然早就认出他来了。柳清风开始很紧张,使出师父的绝招,“八面来风”,意思是八面来风我也能挡得住,柳清风苦练了十来年,已练得炉火纯青,只要顾老三一攻来,就使出这招,顾老三也奈何不了他。只是这样很费气力,几招下来柳清风有些吃不消了, 再这样下去,败输是迟早的事。柳清风边战边想,每次都使这一招,对四面八方进行防守,可顾老三攻的只有一个方向,没有必要去防守没有进攻的地方吧。这们不使出全招,只使半招行不行?眼看顾老三又已攻来,半招“八面来风”向顾老三攻来的方向使去,却照样逼得顾老三撤招,变换方向攻来,柳清风故技重施。顾老三见柳清风改变防守策略,由全面防守变成重点防守,小小年纪,敢于打破绝招的限制,不由也暗自佩服。却不知道柳清风被逼宫无奈,瞎猫碰上死老鼠,歪打正着。见状,顾老三越打越快,“围”着柳清风狂风暴雨般的猛攻。柳清风面对顾老三的攻击,依然只是以“八面来风”应对,有时大半招,半招,小半招,甚至有时候只使一式,便已挡住顾老三的猛攻。 第12章 何以对敌 江南不比北方,民风相对温顺,这只是一个平常小镇,没那多的武林人物来往,平常见有人动武斗争,都躲得远远的,只有牛娃守在旁边。两人斗了上千招,柳清风来来去去只使一招,开始时有意识的防守,到后来的下识的防守,气力已尽,全凭硬气撑着。顾老三除了没用兵器外,所有的武攻招式已出,就是破不了柳清风的一招“八面来风”。其实顾老三知道,柳清风已近油尽灯枯,只要他加大气,以力破法,轻松就能击败对手。但他破不了一招,心中甚是不服气,有一种不破此招誓不罢休念头。旁边的牛娃虽是个直肠子,但对武功甚是痴迷,对两人的比斗看得一清二楚。当下对顾老三道:“姓顾的,你不使兵器是破不了我兄弟这一招的,你想把我兄弟活活累死吗?以大欺小,丢不丢人。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来斗吧。”斗了半天,顾老三也很费气力,心想秦老大说找到两人后不要打草惊蛇,慢慢跟上去,发信息通知几人。没想到一时情急,就动上手了,现在还弄得骑虎难下。听牛娃的话便道:“好,先让你休息休息,看我明天破你的剑法。”不待柳清风答话,抽身便已离去。一时间,柳清风失去了对手,也失去了精神支撑,瘫坐在地。牛娃赶紧扶着他,要了间客房,先行住下。 清风决果真如师父所说,是一门江湖绝学,柳清风运功约一个时辰,就已经恢复过来。两人用过晚餐,聊起了接下来的打算。 “这条路上武林人士甚少,知道你我行踪的人不多,否则的话,来这里寻我们的人只怕不少。虽然我们不怕,但如果每个人都如顾老三这般相斗下去,不知道能不能如约赴会。”柳清风分析道。 牛娃道:“这顾老三几人应该也是一方高手了,像这样的高手江湖也不是很多。”牛娃早在江湖上闯荡,对于时下的武林人物的身手情况,有着自己的判断。“只是现在怎么都冒出了这么多的高手了。”牛娃疑问道。 柳清风问道:“顾老三的武功很高吗,我看比我也高不了多少啊。” 牛娃道:“你也是个怪胎,刚开始武功不怎么样,我看你这几天,越斗越勇,再给你几天时间,那顾老三不用兵器只怕不是你的对手了。” 柳清风道:“哪有,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跟他乱斗一通,他还退走了,可能是怕抓我们又抓不到,等另外几个来会合,这样我们插翅难逃了。” 牛娃道:“之前我们都不怕他们,现在更不怕。”柳清风道:“你伤怎么样?影响动手吗?”牛娃道:“影响是有,但是拼命的话还是可以的。”柳清风道:“不要动不动就拼命吧?”牛娃道:“放心吧,好歹也是我们的地盘,光明正大的还怕他们。”柳清风道:“我们还是想个办法溜走,只怕这顾老三上了回当,学乖了,不好糊弄。”牛娃豪气冲天道:“怕什么,明天再来,打服他们就是。”柳清风想,那几个也见不得光,怕别人知晓他们的目的,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不会太过分。便道:“那好吧,今天就先休息休息,正好我跟那顾老三比斗,我有些感悟,需要参详一阵。你去另外开个客房,这个归我了。”牛娃正要反驳,却见他如得道高人,冥想入定去了。 其实柳清风自习武以来,每天打坐练气,按师父的安排练习各种武功,师父的武功博杂,柳清风早已学了个遍,师门武功,以剑为主,就是今天使的“八面来风”,就是绝招之一,即便师父夸其天资过人,也用了一个月才练成招,此后练习多年,才有如今的成就,任对手攻势猛烈,一招“八面来风”,尽可护住全身。今天与顾老三比试,这招就建了奇功。只是此招即为绝招,使出很费功力。与人争胜,不可能动不动就放大招吧,今天可就差点把自己累死,好在后面改变策略,仍能守住。柳清风在脑海中回放今天与顾老三比试的画面,心想道,看来不是每一次都要把一招使完,看着对手的招式,有时候使半招,小半招,甚至几式也行,只要能把对进攻挡住就行。想到此处,柳清风心中豁然开朗,光风霁月。当下就来到院外,练习如何拆招分解招式,要不是牛娃受伤,只怕也要被他拉来当陪练了,殊不知,任何武功绝招,无不是经过无数前辈千锤百炼,打磨致深,方成绝招,如果祖师有灵,不知道会不会从坟墓中爬出业与他拼命。一直练到夜深了,才回房打坐休息。 第二天,两人用过早餐,骑马向南赶去,刚出小镇,便遇上了顾老三。这一次,顾老三像不认识两人似的,不紧不慢的走在两人后面。看来正如柳清风所猜测的那样,已经通知了另外几人,想到时候再次将两人一举拿下。几人走的是官道,路上行人不少,不乏武林中人,有的见到两人后,面露异色,便又各自离开。柳清风二人装作不知。 眼看盯上自己猎物的人越来越多,顾老三开始着急起来,心想这个柳清风精明过人,这么不加掩饰的走在官道上,不怕别人认出来吗,难道他认为与自己斗了个不相上下,武了得,想要斗战武林?看来不能等到秦老大他们到了才行动了,自己动手,拿下两个后生晚辈应该没问题吧。正寻思着找个人稍微少的地下手。却突然听到一声大笑:“哈哈,牛小憨!跌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现在看你哪儿跑,上,抓住牛小憨。” 只见迎面上来六骑,两个少年,四个彪形大汉。说话的正是两少年之一。 牛娃见到几人:我道是谁啊,赵家两条虫,怎么,今天找到帮手了,敢在老子面学狗叫了。”来人也是姑苏人,赵家的第三代人物代表,赵龙赵虎,和牛娃都为年轻一代,平时少不了争斗,武功比不过牛娃,平时没少挨牛娃的揍。但小有计谋,牛娃也吃了不少暗亏。 “牛小憨啊牛小憨,平时我们兄弟不能把你怎么样,现在整个江南武林都在找你,现在可不是跟你比武,现在把你抓回去,可是大功一件。不跟你废话,上!快点拿下,以免夜长梦多。”赵虎是个果决的人,招呼几人就冲了上来。 第13章 追风剑法 柳清风见状,策马上前,拦住几人。几人急于建功,不再多言,抽出手中的兵器攻向二人,牛娃伤势不宜动武,柳清风长剑一抖,罩向六人,攻势凌厉,六人不敢小视,凝神接招。柳清风在师父处习得一套剑法,名叫“追风剑法”,要诀就在一个快字,深得柳清风喜爱,曾多加练习。此刻剑出山如风,眨眼间,在六人身上各攻了一招,六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招又攻至。这几日两场对敌,第一次初逢对手,面对众人围攻,见招拆招,小心翼翼,瞻前顾后。昨天与顾老三对战,经验不足,一时落在下风,以守为主。这次为了照顾牛娃,全力施展,剑出如龙,迅疾如风,一套追风剑法,共三十六招,只使了二十四招,赵龙赵虎就已中剑退下,再斗得四招,四名大汉各自中剑。这一战来得快,结束也快,路人还没反应过来,赵家六人便已中剑败退。柳清风气势正盛,对几人道:“回去告诉想找我们的人,我们正要回姑苏城去,要打探消息的,打赢了我们再说。”长剑一引,凌空飞跃,攻向顾老三。“来吧,你也一样。” 此刻午时将至,日行中天,盛夏的阳光照在柳清风的剑上,随着剑的抖动,闪出道道金光,远远望去,柳清风就像神佛在天,发出神光。顾老三见柳清风携胜势而来,不敢大意,抽出长刀迎将上去。柳清风继续使出追风剑法,全力抢攻,顾老三以快打快,与柳清风打起对攻。柳清风一套剑法使完,便从头再来,就以追风剑法快攻,一套剑法越来越顺,一场酣畅淋漓的进攻,好不快哉! 顾老三越斗越是心惊,这个少年是哪来的怪物,昨天以一招剑法,守得他无可奈何,今天又以一套剑法与他斗得旗鼓相当,明天……,顾老三不敢想下去。顾老三更担心的是,什么样的人教出这样的少年,惹了小的会不会招来老的。想归想,顾老三手下也不含糊。同样以快取胜,柳清风剑快而灵动,顾老三刀法快兼稳重,每次顾老三都以刀与剑相击,以限制柳清风的快剑,柳清风则以灵求胜,沾之即变。在旁人看来,柳清风来去如风,剑招漫天飞舞,顾老三则不动如山,稳如磐石。倒是将昨天的情形倒了过来,不同的是昨在天柳清风在纯防守,顾老三则是攻守兼备,逼得柳清风不断变招。顾老三终究江湖经验丰富,身经百战,对敌经验何等丰富,在柳清风第四次使出追风剑法 “清风过隙”时,突然加大力气,在柳清风变招到“冯虚御风”时,突然抢攻,在变招未完成时,打断了柳清风的变招,打乱柳清风的进攻节奏,随即快速抢攻,想一举将江柳清风击败。柳清风连忙使出“八面来风”,稳住形势。柳清风昨天练了大半晚的半招“八面来风”,今天正好想以顾老三试招。顾老三不想再重复昨天的故事,持刀猛攻,一式“翻云覆雨”正面攻向柳清风,逼得柳清风再次使出半招“八面来风”想守住正面。没想到的是,顾老三使的却是虚招,人已切到柳清风身后,左手一掌击向柳清风后背,柳清风想变招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勉强向前一扑,卸掉大部分力道。好在顾老三此招求快,力道不足。柳清风喷出一口鲜血。在顾老三诧异间,牛娃上前,扶住柳清风。 两人招式极快,柳清风从抢攻到变招防守,电光火石间,中招落败,旁人还反应不过来,业已重伤吐血。柳清风擦掉嘴角的血迹,对兀自还在惊疑不定的顾老三道:“你赢了,按照我刚才所说,你且过来,我们告诉你南宫荷的下落。” 顾老三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两边围观的人群:好奸诈的小子,原来如此,故意落败吐血,告诉我假的南宫荷的下落的消息,这样一来,我也成为众矢之的,分担两人的压力。想到这里,也不多言,冷哼了一声,扭头离开。 见顾老三已走,牛娃仔细查看柳清风的伤势,却见他又吐出一口血,牛娃甚是着急,拿出药给柳清风服下。 柳清风道:“我们先回牛家镇休息养伤”。 牛娃见柳清风受伤很重,把他扶上马,慢慢地又回到了牛家镇,店小二见两人今天刚出去,像要远去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 ,还有一个重伤像是要不行的样子,不想接待二人入住,还是牛娃拿出大把的银子,掌柜的看在银子的份上,才让两人住下。 牛娃甚是着急,把柳清风背到客房。一进入客房,柳清风叫牛娃关上门窗,牛娃不解,却也照做。柳清风一下子精神起来,哪有身受重伤的样子,招呼牛娃走近,轻声耳语。“今天我想了,我还是要去打探南宫姑娘的下落,去看一看她到底还在不在那,遇到了什么危险,不然我不会心安。今天与顾老三相斗,虽然不敌,但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我故意这么做,就是想顺势而为,掩人耳目,抽身去牛哇谷看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她真的身陷险境,我要想办法让她脱身才是。你应该找人来接应我们了吧。”牛娃道:“我有些朋友,昨天早上就已经已通知他们了,快的话,明天中午就可以赶到这里了。”柳清风道:“那好,你就以我重伤为由,在这里住下,应该可以坚持到明天中午,我找个机会去牛哇谷。还有,我会尽快赶回去参加比武的。”牛娃知道柳清风是担心自己,才拖到现在,不然只怕刚得到消息就赶过去了,对柳清风道:“放心了,这是我的地盘,还会怕了他们,我在姑苏城等你,一起教训那帮小白脸。”柳清风道:“好!晚上我会找机会离开,你就守着这房间不要外出,快马来回,事情顺利的话,明天中午我也可以赶回来了。”话虽如此,只怕此去凶险未知,牛娃也知道,连南宫世家都敢动的人,岂是他一个柳清风能对付得了的,当下打定主意,尽快通知南宫世家的人,让他们赶过去接应。 第14章 金蚕脱壳 是夜,风轻云淡,繁星若隐若现,谁也不知道这宁静的夜空下暗藏了多少的波云诡谲。柳清风寻了个时机,溜出了客栈,找了匹马,悄悄出了小镇,到了镇外,快马加鞭,向黑山镇方向急奔而去。 柳清风到了黑山镇以后,找了户人家,也不管是否会吓到别人,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拉出,询问牛哇谷的所在。一连问了几户,才在一个做兽皮生意的小贩口中得到消息。柳清风看准方向,向牛哇谷赶去。 在距离黑山镇约三十余里的地方,有五座山,如众星拱月,山顶围出一个约一里方圆的小山谷,就是牛哇谷。与其说是山谷,不如说是几座山,寻常人还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传言这里山很高,接近天人,牛在这里不敢大声叫,怕惊动天上的仙人,故作“哇”叫,因此得名,不知其真假。柳清风来到山下,天已微亮,马儿已不能前行,柳清风找了个草肥水足的地方,放了马,沿着山间小道,望山顶而去。渐行渐高,已无路可寻,柳清风在山中居住惯了,凭着自身的功夫,知道如何在这人迹罕至山林中寻觅登山路径。待到日出东方,爬上山头时,柳清风正好到达山顶。只见到前面方圆里许,古木参天,人迹罕至,哪有什么人影,倒是时常看到猛兽的踪迹。柳清风爬上山顶的大树,站在枝头,四处张望,只见古木郁郁葱葱,满眼苍翠,哪是有人活动迹象。想来牛娃也是被人骗了,无端受了罪。正沉思间,听到一阵虎啸声,突然声咽,山顶又出现了一人,就站在柳清风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手中大刀尚还未归鞘,兀自还有鲜血滴落,不是顾老三是谁? 柳清风有大感意外,随即释然:“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我以为我神不知鬼不觉,来个金蚕脱壳,没想到还是逃脱不了你的法眼。只是眼下看来,我们都被人给骗了。” 顾老三不言,落到树下,在山林中搜寻起来。柳清风跟着顾老三落下,向另一个方向寻去。山顶并不大,不多时,柳清风在山间树下,发现有水池,似是有人动手围成,旁边依稀有条小路,似是有人走过。柳清风沿着道路走寻过去,约几十丈远,却到了尽头,柳清风正思索间,顾老三也找到这边来了。 “有什么发现吗?”顾老三问。 “这里发现条小路,路到这里,似乎到了尽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顾老三沿着小路走了过去,在水池周围看了看,又走了回来。看向两旁的两棵巨树。说是巨树,一点不为过,至少得五人才能合抱,在树下望去,如参天而去,每一根树枝都有合抱之粗,两树枝桠相接,参差而上。柳清风也有所悟,拔身而起,扶摇直上,在约十丈高处,一根平直的树枝上有人在上面用树枝围了个木屋,长约八尺,宽约三尺,高约五尺。由于树叶掩映,树下根本看不到。这时,顾老三也在另外一棵树上发现小一号的“树屋”。 柳清风不敢大意,站在一旁的树枝上,拱手行礼道:“晚辈柳清风,误入贵地,还请前辈恕罪则过。”这时顾老三跳了过来,“人都不在了,还恕什么罪!”其实柳清风也知道屋里没人,只不过习惯了以礼待人。 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又同处险地,下意识的形成合作。两人挤进大一点的木屋,发现里面除了木板搭成的床,却什么也没有。两人又去了小的木屋,和大木屋一样,在床板上,柳清风却发现了几根粉红色的丝线。 柳清风道:“看来牛娃的消息是正确的,这里前几天确实来了两个人,应该就是掳走南宫荷的人。就是不知道两人是离去了,还是暂时离开了。” 顾老三保持沉默,用手抚摸着床板。柳清风不解,问道:“你有什么发现。”顾老三不语,取下床板,用刀猛砍了下去,刀身陷入木板,却没有砍断,卡在上面,难以取下。柳清风见状,拔出长剑,用力挥剑斩了下去,也是如此。顾老三这才开口道:“某在江湖上不敢称顶尖高手,却也是少有敌手,用尽全力斩不断这半面床板。可劈开床板的人,却游刃有余,据我所知,有这份功力的人不超过双手之数。看来这下南宫世家有大麻烦了,这事也不是我们能参和的了,回去吧。”柳清风道:“既是这样的高手,为什么要躲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 顾老三道:“当然是怕人发现了,江南两大世家,武林泰斗般的存在,可不是好相与的。估计是约了帮手,帮手到了,已经离开了。”柳清风还是有些疑问,知道问了顾老三也不可能告诉他,毕竟两人还是敌对关系,虽不至于大打出手,但也不可能知无不言。当下两人各自带着疑问,再次检查看了木屋和周围的情况。柳清风再次仔细的看了看小木屋,在木板的上面发现了一个特殊的符号,还有一个“三”字,“三”的上有一的起笔,应该是还没有写完的字,是南宫荷留下的,不知道时间匆忙,还是被发现了,没写完,人就已经被带走了。柳清风心急,江湖经验毕竟有限,看不出之所以然来,心想,可能是南宫世家的特有消息传递方式,自己人才能了解是什么意思。计议已定,便已打算离开。这时,顾老三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也准备离开了。 柳清风道:“顾老三,你我之间,本无什么深仇大恨,掳略耻辱,只当我本事有限,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这些天来你对牛娃的诸般凌辱,只怕是不可能当作无事发生,但毕竟各为其主,我希望你回去后,能真心诚意的给牛娃道歉,不然,哪天牛娃要找回场子,我也是不能袖手旁观的。”一个江湖后辈,敢这样对自己说话,顾老三大怒,想到柳清风刚刚挥剑斩床板的情况,功力只怕比自己差不了多少,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功力,只怕来头不小,哪一天要找自己麻烦,恐怕自己承受不起。当下就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便道:“你还真是天真,你以为江湖是那么好混的吗?牛娃找人传信回姑苏,你以为别人不知道,我怕是没有人会来接应他,估计他现在已经横尸牛家镇了。”柳清风心中一惊,这时顾老三已经出手,“藏刀式”直袭柳清风胸口。好在柳清风这几天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虽然分神,还是下意识的连剑带鞘挡在胸前,正好挡住顾老三的刀尖,巨大的撞击力压至,让人感觉心脏欲碎,柳清风想起南宫荷在荷叶上借着风势随风而动,当下借着撞击力,向后退去,转身便走,“姓顾的,这一刀我先记下了,来日再找你算账。”心中担心牛娃,无心恋战,施展轻身功法,奔山下而去。顾老三一击无功,见柳清风已走,便尾随而去。 第15章 牛娃之危 柳清风听了顾老三的话,甚是担心牛娃安危,又着急南宫荷下落,当下快马加鞭,直奔牛家镇而去。 此时已近午时,最快也要半天时间,希望牛娃能撑住。 再说牛娃,自柳清风离开后,便安心睡去,一宿无话。第二天,牛娃并不急着出门,而是照着柳清风的吩咐,继续让小二去帮忙煎药,一份是给他自己的,另一份是给柳清风的,摆出一副柳清风已经重伤不能行动的样子,大摆空城计,等待接应的到来。随着时间推移,来到小镇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一些接到消息来的人。 日渐高升,已近午时,有的人按耐不住了,冲着客栈牛娃住处喊道:“姓牛的,赶快把南宫荷那女娃的下落告诉我,不然我生撕了你。”牛娃看时已近午,前天发消息到姑苏,按理说接应的人应该到了,可来人中,虽有些认识的,但不是来接应的朋友啊,就算要通知南宫世家的人,也应该到了的。牛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接下来要他面对了。 当下牛娃来到客栈外,对众人道:“还是昨天我兄弟那句话,想要知道南宫荷的下落,得打败我。”手中短棒一挥,在空中留下三道残影。众人是路过和附近的江湖朋友,有的是赶来看热闹的,也有的是想来浑水摸鱼,也有的是替别人打前站的,只有小部分人是真正想从牛娃的口中得知南宫荷下落消息的。可牛娃年纪虽小,可在江南一带也小有名气。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有把握可打败牛娃,可如果是一哄而上,牛娃自不是对手,但江湖中人,大都爱惜羽毛,未战而认输,特别是牛娃已经划下道来,众人只能接着。这也是柳清风出此策的原因,他们可不想再次面对众人的围攻。 众人不知牛娃底细,都想着别人先出手试探,一时间众人无人上前。牛娃见无人应战,便对众人道:“没那本事,就别想当出头鸟,昨天有人打败了我兄弟,我们想告诉他南宫荷的消息,他却不敢听。我问问你们,你们敢知道吗?哼!”牛娃真的很郁闷,听了柳清风的分析后,无缘无故的卷入这一场纷争中,并且成为众矢之的,真她娘无处说理去。当下众人听了,议论纷纷。 “是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是我也想把这消息告诉别人,分担压力。” “那他为什么不把消息直接告诉南宫世家呢?” “谁知道啊,前几天他不是想去南宫山庄吗?听说半路被人抓走了。” “到底是谁在阻止他将消息传到南宫山庄的。” “那他为什么不将消息公布出来?” “公布出来你信吗?” “他们被抓了是怎么逃出来了,是什么人是抓他们的,他们去找南宫荷了吗?” “你哪人啊,想知道南宫荷下落做什么?” “这事到底是什么人做的,他们想干什么?” 来人虽多,各怀鬼胎,各自算计,一时之间也无人主动向牛娃出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还是有人沉不住气,只见一名大汉向前,“听说牛娃是江南的一条好汉,身手甚是了得,雷一虎前来领教。” 牛娃一听有人挑战,也不多言:“来吧!打赢了我告诉你想要知道的。” 众人一听,这雷一虎是江南雷家堡上一代人物,一手刀法深得雷家不传之秘,与雷一豹、雷一狼号称雷氏三杰,只怕牛娃不是对手。众人议论间,两人已战到一处。 只见雷一虎刀如白浪,连绵不绝,向牛娃身上招呼,牛娃有伤在身,不便移动,在原地见招接招,两人战得难分难解。雷一虎原以为牛娃虽小有名气,毕竟是江湖后辈,功力有限,应该可以轻松拿下,谁知两人战了一百多招,仍旧是个不胜不败之局,更让他感到难堪的是,牛娃站在那里,不动如山,一派高人风范,他倒像是后生晚辈,全力抢攻。却不知牛娃也是苦不堪言,强力苦撑。雷一虎为人亦正亦邪,不在乎名声,几次想以绝招“风雷四绝刀”击败牛娃,一来跟后辈动手,尚要用绝招有些拉不下脸面,更是听说牛娃也有绝招,尚未使出,只怕使了仍不能取胜,今后在江湖上难以立足,现在弄得个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正为难间,却听得牛娃大喝一声,“住手,你赢了!”雷一虎心中一喜,连忙收招。却听牛娃道:“你走近一点,我告诉你南宫姑娘的消息,不知道你敢不敢听?” 雷一虎一怔:“这有什么不敢听的?”转念一想:“不对啊,这牛娃又没露败相,怎么就认输了呢?难道故意认输,把假消息告诉我?要是老三在这就好了,他足智多谋,定能拿出主意。”正思忖间,又听牛娃道:“走近点,这消息只告诉打败我的人,不要让别人听去了。” 雷氏三杰向来一起行动,多是以老三的意见为主,雷一虎是个莽夫,只是占个老大的名头,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听牛娃催促,心念一转:“是了,原来只有他知道南宫荷的消息,大家都来找他麻烦,现在告诉我了,那就多一个人知道,他的麻烦便少了,分到我这来了,难怪他故意认输,昨天那人也不要听这个消息,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便道:“我看你一个江湖后辈,在那里口出狂言,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完转身离开,干脆利落,仿佛真的是想来教训一下牛娃这个后生晚辈。 牛娃也是一怔,想起昨天顾老三的表现,难道这些人也是不想知道南宫荷的消息,那跟来干什么?不对,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知道南宫荷的消息,暗地里不知道会使什么阴招,我只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倒是安全的。想到这里,便放声大笑:“哈哈哈,我就在这里,哪个想知道南宫姑娘消息的,便过来挑战,赢了就告诉你,像雷前辈那样想教训一下晚辈的,那先谢谢了,改天再领教,我就在这里等着,掌柜的,给我拿张椅子,再给我垫床被子,这样坐着舒服。”见这些打打杀杀的人,掌柜的不敢怠慢,吩咐小二照做。 第16章 意外援手 见牛娃如此,看戏的不说,想打探消息的也无可奈何,一时间双方沉默下来,牛娃更是肆无忌惮,躺在椅子上,竟打起了呼噜,气得周围的人咬牙切齿。 眼看日已偏西,有人出主意:再等下去,也没人敢出手,如果南宫世家的人到了,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我提议,大家一起上,抓了他的朋友,把他也带走,各凭本事,看谁能得到南宫荷的消息。众人一听,这是个好主意。那人又道,大家准备,申时一刻大家一起动手。说完,周围的人渐渐退去。牛娃故意装睡,打起呼噜,周围的动静听在耳中,心里正着急,这里掌柜的走了过来:“大爷,您行行好吧,赶快带你的朋友离开,不然我这店就保不住了。” 牛娃知道,这些所谓的江湖高人,与事无关,确实有高人模样,但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特别是江湖帮派之争,那就阴招损招,层出不穷,这才半天就撕下脸面,来阴的了。为了不让掌柜的受难,道:“我那朋友昨天就走了,他们来让他们去抓就是。” 便吩咐小二将马牵了过来,起身骑上马,向姑苏城行去。 还未出小镇,道路两边出现上了不少黑巾蒙面的人:“不要让他跑了,抓住他!”牛娃也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心性虽耿直,但也知道,这些人只怕不会放过他,顾不得屁股的伤,催促座下马,快速奔去,众人哪会放过,一只飞镖射中马腿,马一吃痛,将牛娃摔了下来,众人了围上来,乱战成一团。刚开始各打各的主意,谁都不想让别人单独抓走牛娃,互相掣肘,牛娃还能应付,渐渐的,围住牛娃的人虽然越来越多,但有几股势力渐渐形成默契,而且出手的都身手都不错,牛娃几次使出绝招,都未能建功,只怕用不了多久,又要为人所困。 不提牛娃势危,且说柳清风一路快马加鞭,冲向牛家镇,半路换了几次马,刚刚赶到镇外,就听到前面喊杀声喧天,知道不妙,牛娃有伤在身,深怕出了意外,弃了马,施展轻身功夫,如道闪电般疾冲而去,却见前面有四个穿着和牛娃一样衣服的人,身法更快,冲到牛娃身旁,内外夹击,三两下就杀退围攻牛娃的人,其中一对牛娃道:“分散突围,你往西边山里跑。”牛娃来不及细想,就往西边冲出去,其余几人分向四个方向突围而去。众黑衣人愣了下,也分五个方向,追了下去。柳清风赶到时,众人已四散而去,要不是留下打斗的痕迹,根本无法想象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 柳清风看了看现杨,正分析牛娃往哪个方向去了,这时一队人马从姑苏城方向急驰而来,正是姑苏南宫世家卫队,当前一人正是天罡队的首领南宫幸。‘ 南宫幸来下马来到柳清风面前,上下打量一阵,问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柳清风看了看南宫幸:“姑苏南宫世家的?” 南宫幸道:“南宫幸。” 这些天柳清风在姑苏城打听了不少消息,南宫世家的卫分为天罡和地煞两队,一个主内部防卫,一个负责对外征战,天罡队的队长正是南宫幸。 柳清风一抱拳道:“久仰大名,只是这南宫世家号称江南两大世家,只怕是言过其实了。”柳清风对这南宫卫队甚是不满,如果在姑苏城的时候南宫卫队反应快一点,他和牛娃不会被擒受辱了,如果这次来得早一点,牛娃也不至于再次逃亡了。南宫世家的反应还不如一些一般的门派,这与江南霸主的地位严重不符。 旁边的小队长听到柳清风的话,大喝一声:“放肆!”拔刀指向柳清风,一副要将柳清风剁了的样子。 柳清风冷哼一声,静静的看着南宫幸。 双方沉默。 半晌,南宫幸开口道:“一个无名小辈,也敢小看我南宫世家,我怕你是不想活了。”后面的南宫世家的卫队拔出刀剑,整齐划一倒是训练有素。柳清风放声大笑:“好一个南宫世家,倒是威风八面,几天前我兄弟受人之托 ,到南宫世家报信,我和我兄弟在姑苏城与人激斗半天,没见到南宫世家的人,最后失手被擒,好不容易逃脱,前天我兄弟就向姑苏城求援,到今天三教九流,什么啊猫啊狗的门派帮派都到了,就是你南宫世家没到,害得我兄弟再次不知所踪,今天领教了南宫世家威风,哈哈哈哈。” 南宫世家众人听了,气急败坏,想一把将柳清风剁成一团泥。柳清风对南宫世家的人无语,明知不敌,拔剑就要与南宫众侍卫相斗。 南宫幸举手止住众人,对柳清风道:“这几天南宫世家遭到多股势力针对,有的信息被人针对性的拦截,反应慢了,倒是让少侠受苦了。” 柳清风见南宫幸还算客气,便把剑收了起来,道:“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牛娃传递的消息是,南宫小姐在牛哇谷。但时间长了,情况有变,昨天晚上我到了牛哇谷,已经人去楼空,你们可以去查看下,对方是绝顶高手,你们最好做足准备。” 等了这些天终于得到南宫小姐的消息,南宫幸忙挑了几个好手和向导,随他去牛哇谷,其余人回姑苏城报信。向柳清风道了声谢,就各自分开。 柳清风站在原地,注目刚刚几人逃走的方向,也不知道牛娃到底往哪个方向跑了,一时之间有点不知何往。心想与昆仑派的约斗时间越来越近,牛娃应该是向南,往姑苏城方向跑了,施展轻功,向南急驰而去。 柳清风一路追寻,追了约一个时辰,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日已西沉,找下去对不对,心里也没底,想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打探消息。这时正好来到一个村庄,村里有间小客栈,柳清风先住下,这些的连续奔波上,可把他累惨了。 第17章 再度合作 现在静下来,好好想一想这十来天的经历,恍若一梦,从与牛娃相遇,到接下混战、被捕,与秦风、顾老三等人斗智斗勇,虎口脱险,探访牛哇谷,再到牛娃再次不知所踪,看似无意卷入一这场江湖争斗的中心,但仿佛背后有一张巨手在操控着这一切。牛娃是无意中得到南宫荷的消息,还是有人故意传给他的?又会是谁知道牛娃知道这消息?是在牛娃无意中听到消息时在旁边听到的?还是只知道牛娃知道这消息,却不知道这消息具体内容?如果是这样,为何不抓住牛娃逼问?更为怪异的是,不管他知不知道南宫荷的具体消息,却要把牛娃知道这一消息公布出去,把牛娃推向风口浪尖,这似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到底有什么目的?看来是有高人以牛娃做文章,点爆这乱世,混水摸鱼,自己只是适逢其会,莫名其妙的卷到其中。还是想办法先从这乱局中跳出来,哪怕想要斗战天下,只怕形势不许,沦为别人的棋子。当下先把南宫世家已经知道南宫荷消息的事传播出去,免得牛娃和自己仍没来由受的人围追堵截。心下定计,把店小二找来,给他一锭银子,让他把南宫世家知道南宫荷下落的信息传播出去。然后原路回到官道,再次北上,散播南宫世家去营救南宫荷的消息,这样一来,可以稍稍减缓牛娃的压力。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时,再次来到牛家镇。柳清风还是放心不下牛娃,那些追抓牛娃的人不可能很快就知道南宫世家的行动,死死盯着牛娃不放,只怕牛娃又落到别人手中,平白受到折磨。 今晚的牛家镇格外热闹,客栈已满,难求一铺。柳清风知道,这些都是来找牛娃和他的人,有的人看到他回来,拦住,柳清风道:“消息已传到南宫世家,想想敢不敢碰南宫世家,再来找我。”柳清风大声道:“南宫世家的人已经去营救南宫荷了,我兄弟牛娃的消息已经没多大价值了,有谁知道我兄弟下落的,还望告知一二,不甚感谢!此事一笔勾销,但如果我兄弟遭到意外,别怪我秋后算账。”说罢,柳清风也不管这些人的反应,找到掌柜想弄一间客房。 掌柜的说没有房间了,柳清风让他找人商量可否让出一间,掌柜的正为难,这时旁边有人搭腔,说是可以让出一间。柳清风听这人声音有些耳熟,看上去却很面生。想想这些天与众人打交道,只闻其声,不识其人也是有的,当下表示感谢,来到客房,正是昨晚他住的房间。打开门,点上蜡烛,里面已有三人,赵不言、齐开欢、另外一人就是刚刚把房间让给柳清风的,应该是秦风,不见顾老三和楚江河。 柳清风正思量间,那人已开口:“柳清风,你可是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柳清风道:“今天是你们救了牛娃?” 齐开欢哼了一声:“到现楚老二还没回来,生死不知,要不是你自以为是,自作聪明,哪会沦到今天这地步。” 柳清风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能任人摆布。更何况,我也没有伤害顾老三,反倒是今天白天顾老三还偷袭我,哼!牛娃呢,他往哪个方向跑的?” 秦风道:“到底怎么回事?” 柳清风道:“你们还没遇到顾老三?” 秦风道:“我们收到顾老三的消息,就往这里赶,没遇到顾老三,就留个消息说是跟踪你去了。直到牛娃遇险,我们才想办法帮牛娃突围,好不容易摆脱追兵回来,哪知道什么顾老三,说吧,你和顾老三到底干什么去了?” 柳清风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牛娃告诉了我南宫荷的下落,我放心不下,又知道有很多人在盯着我们,就诈伤在顾老三手中,来个金蚕脱壳,前去找南宫荷,没想到被顾老三识破。”柳清风当下便把夜访牛哇谷的情况说了出来。最后柳清风道:“根据顾老三推测,掳走南宫荷的是一名绝顶高手,而且已经有人接应。我已把情况告诉南宫世家,由南宫世家自己去营救,顾老三今天应该跟在我后面,我估计他是去跟踪南宫世家的人去了,南宫幸不是善男信女,你们最好还是接应下。牛娃往哪个方向突围的,我要去找他。” 齐开欢道:“好好的带我们去不就得了,现在搞得这样,完全失控。” 赵不言道:“这样也好,这事情不是我们几个能处理的。” 秦风思考了片刻,上下打量柳清风几眼,道:“我们的约定依然有效,现在我们不能杀了南宫荷,也不找你和牛娃的麻烦,我们支持你去找南宫荷,并且帮你抱得美人归,但你要把之前事情一笔抹煞。就当我们今天认识,我们要的是两大世家联姻失败,你要的娶了南宫荷,目标一致,来一个互相配合的君子协定。” 柳清风略一思量:“我好像占尽便宜,你们能为我做些什么?” 秦风道:“从这些天我们知道的消息,你是孤家寡人吧,如何在两大世家虎口中夺食,牛娃就算有些朋友,只怕这两天已经被人拿下了,不然为什么到现都没人的帮他。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消息,必要时料理些跳梁小丑。” 柳清风道:“我这没问题,我也可以说服牛娃不将之前的事说出去,但是牛娃跟顾老三恩怨不小,这个我不能保证他会轻轻放下。” 秦风道:“这个当成他们个人恩怨,由他们自己解决。” 柳清风看了几人一眼:“顾老三是江湖前辈,由他们两个自行解决,我不可能袖手旁观,今天白天我跟顾老三讲了,希望他能给牛娃道歉。” 秦风道:“我们几个不参与,但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柳清风道:“行,我会让牛娃把握分寸的。” 齐开欢道:“哼,好像牛娃能打得过老三一样。” 柳清风道:“那就这样定了,我先去找牛娃,以后我们怎么联系。” 秦风道:“牛娃往西边山里突围而去,目前还没收到任何消息。我们先去接应顾老三,会随时找到你的。” 柳清风也不太在意,听到了牛娃的消息,也顾不得夜晚,道了声告辞,准备了些吃的,往西边山里赶去,心中希望牛娃不要出事才好。 柳清风走后,齐开欢道:“秦老大,这会不会太便宜这小子了,我们这样的支持他。” 赵不言道:“从这几天表现,这小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秦老大怕是看好他能破了南宫慕容两大世家联姻这局。” 秦风道:“此子非池中之物,准备下,我们先去找顾老三,齐开欢,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南宫荷不是你能招惹的。” 第18章 月色撩人 柳清风担心牛娃安危,顾不上休息,连夜就向西山方向寻去。牛家镇西方,群山连绵,其势无尽。牛娃有伤在身,加上连日激斗,从突围到现在,已经几个时辰了,不知道情况如何。 夏日的夜晚,月明星稀,月华如水,倾泄在江南大地上,给这大地披上银色的轻纱,明如白昼。蛙声,虫鸣声,鸟叫声,还有不时传来的兽吼,组成了盛夏的夜间交响曲。柳清风无心他顾,只想借这月夜,尽快找到牛娃。他不惜耗费功力,施展轻功掠过一座山峰,然后停下来观察、倾听,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追逃双方的消息。一路追来,不知翻了多少山,过了多少谷,就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月已西沉,柳清风来到一座山巅,静静听周围的动静,遥望四周。只见月光如练,群山如黛,亘古不变,没有透露出任何消息。柳清风寻思,晚上已经追寻了两三个时辰,功力将耗尽,还没有任何消息。要么就是刚一进入山中,牛娃如猛虎归林,迅速脱离危险,要么就是被人缠上,双方一路追逃,最终可能还是落到对手手中。 柳清风站在山巅,心中郁闷,一声长啸,如虎啸山岗,声传千里,引得群山共鸣,百鸟惊飞,万群兽共吼,打破了这夜原有的平静。柳清风心知事不可为,望向四周,想探寻下山的方向,却前方一座山前火光一闪,似有人在活动。柳清风长期呆在山里,知道山中人为避猛兽,深夜不会活动,应该是艺高人胆大的江湖中人在活动,难道处娃在那个方向? 柳清风收拾心情,望着火光闪现的地方赶去,一边走,一边运转清风决,想尽快能恢复些功力,免得真遇到了敌人,变成了自投罗网。清风决是一门神奇的功法,不一定要打坐修炼,练到深处,可以一边行功,一边与人战斗。这正是这功法的可怕之处。只是柳清风还欠火候,只能起到一点恢复的作用。柳清风不知道对面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不敢施展轻功,从山上飞掠,只能树下摸着过去,顺手打发些虫蛇之类的。约摸半个时辰,柳清风接近刚刚火光闪现的地方,发现这是一个山洼,里面有百十号人,正围着火,有的在修炼,有的在吃喝,还有人在天南地北的吹牛。 柳清风正琢磨间,听一人到,第五队,轮到你们了去值守了 ,注意看好了,不要让人跑了。有二十余人站了起来,打起火把,向山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不一会,又有二十人左右,打着火把回来,应该是换岗回来了,当头一道:“秦老七,我们帮这一班完成了,再一班就天亮了,我们好采取行动,别他妈的出叉子。”另外一人道:“这点子真硬,我们那么多人追他,现在就剩我们两帮人马了,不过再硬还能翻天,一天没吃没喝,现在被堵在山洞里,明天直接进山洞抓人,倒是我们说好,两边合作,别他妈的反悔,不然我们单方谁也吃不下。” “好,守好你的洞口,也是我们运气好,共五人,也就我们追的是真的,注意别再有人来接应。” “放心吧,这大半夜的,谁还能找到这来。我们也是花了一天才把他堵在这里,要不是累了困了,找地方休息,我们还真堵不住他。一会我亲自去坐镇。” 柳清风听了两人对话,知道牛娃被困在一个山洞里。这有上百在来号人,牛娃不知道怎么样,两个人只怕不好脱困,看来得想个办法。趁着夜色,柳清风沿着换岗的人的方向摸了过去,果然有在翻过一座小山后,有人围着篝火,再往前,是一条大河。河水在月光下银闪闪的,像精灵的眼睛。河水拍打着河岸,传来轻重不一的声响,这条河估摸约有二十来丈宽。河边有个约一丈的方圆的平地,二十来个人就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难怪安排部分人来这值守。在靠近河上游的半山,隐约有一个山洞,估计牛娃就是躲到山洞里了,这帮人守在这里,就是防止从山洞中逃跑。难道他们就不怕这山洞另有出口?柳清风想。 再有约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只怕到时候更难逃离。最好是想个办法先看看牛娃的情况,柳清风观察了半天,想要从山洞进去是不可能的。看来只能来硬的了,以追风剑法,迅速解决这二十号人,趁那边援兵没到,找到牛娃,快速离开,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被围上就正面杀出去。正准备行动,耳中传来声音,让他不要冲动,先后退十丈。柳清风一惊,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自己的一举一动竟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柳清风按照那声音的吩咐,向后退了十来丈,一棵合抱之粗的古木上,坐着一人,正是白天不见的楚江河。看来白天他摆脱后,放不下牛娃,跟了过来,至于是不想让牛娃落到别人手里,还上想再次抓住牛娃,或是二者兼而有之。只是对方人多势众,他无从下手。看到柳清风找来,想二人合作,帮牛娃脱困。 虽然多了个人,但要想与一百多江湖好手正面对抗,恐怕还是不行,更何况牛娃情况不明。柳清风看了看楚江河道:“你想办法吸引下面的人,我进山洞去找牛娃,再决定怎么行动。”楚江河道:“这倒好办,只是接下来我们怎么联系。”柳清风道:“如果牛娃伤不重,我和他一起突围,你从另一个方向吸引敌人,如果他伤重,我一个人从正面突围,引走敌人,随后你去山中救走他。”楚江河道:“你就不怕一个人危险。”柳清风道:“我自有脱困之道,对了我已把南宫荷的消息告诉南宫幸了,也遇到了秦老大他们,我们继续合作。”楚江河定定的看了会柳清风道:“你就不怕我撒手不管了吗?”柳清风道:“你们五人中,最值得相信的就你了。你能在摆脱了对手以后,前来找牛娃,应该不是来抓他的。”楚江河道:“好你个柳清风,这是一套夜行衣,对你应该有用。”柳清风接过道:“谢谢!”“你准备下,等下我把一方巨石弄到江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抓住机会进入山洞。”柳清风应了好“好!”便借助树木的掩护,靠近山洞入口。 第19章 分道突围 楚江河见柳清风不能再前进了,摸到靠河的山峰上,挑了个约两尺见方的石头,沉气开声,向河中扔去。几个呼吸间,水中传来“磞”一声巨响,惊动了山下的人,尽皆向江面望去,柳清风抓住机会,对着山洞一式追风剑法,人如闪电,疾向洞口落去。等山下的人反应过来,洞口已没了他的身影。 不管山下人反应,柳清风进入山洞后,发现山洞不大,勉强两人通行,难怪不敢晚上搜索,只要一人守住,再多的人也难攻进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前行约十来丈,点亮火折子,照亮自己的脸,以防牛娃攻击。山洞曲折,再前行约十来丈,还是没有看到牛娃,柳清风轻声呼喊,也没听到牛娃回应。再前行,山洞渐宽,还是没有牛娃的踪影。柳清风点着火折在地上查看,发现有活动的痕迹,牛娃果然是躲在这里。正思考间,右侧传来声音,一根短棒疾冲而来,打在火折子上,山洞瞬间变黑。 “牛娃,是我,柳清风。”柳清风赶忙表明身份。 “果然是你这个小白脸。”牛娃大喜,听声音出了口气。牛娃点亮火折子。柳清风赶忙上前查看牛娃的伤势。牛娃道:“没什么事,就是快一天没吃没喝了,有就赶紧拿出来。”柳清风来接应牛娃,早已做好了准备,当下拿出食物和水。 牛娃一边吃一边道:“你不应该来的,天一亮我有办法突围,现在你来了,反倒麻烦了。” 柳清风道:“对不起,我多管闲事,应该让你饿死在这。”牛娃道:“天一亮,我就从这山洞冲出去,进入河中,那就是我的天下了。”柳清风道:“那昨天你为什么不直接从河中逃走?”牛娃沉默,东西也不吃了,到嘴的食物掉了出来。柳清风道:“怎么了?”牛娃不出声,随后又狠狠地啃着鸡腿,好像是拿鸡腿出气,忽然道:“等你来救我!”声音有些哽咽,眼中闪过泪花。柳清风琢磨了会:“山下有你的熟人,对吧。”牛娃不再说话。柳清风道:“把你的衣服给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我跟楚江河他们说好了,趁天还没亮,我扮作你从山洞中突围,他们在外面接应,装作你已经逃走的样子。等下回过头来接应你。现在你没受伤,那就更好了,你先恢复下体力,我们把人引开后,你潜到河中,不声不响的离开,我们摆脱后到姑苏城会合。明白吗?不要等他们回过来接应,你自己先走,我信不过他们。到时候我们在姑苏城会合,与昆仑派的比武。”柳清风知道牛娃心情不好,想用比武来吸引他。 牛娃的心情略有好转:“楚江河他们在外面接应?”柳清风道:“当然,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牛娃将信将疑的望着柳清风道,慢慢脱下衣服。“快点,你不想想,要不是有人帮忙,他们守在下面,我一个人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山洞找你。”牛娃想想也是,不再迟疑,把衣服给柳清风。柳清风怕夜长梦多,对牛娃道:“时间不多,我们先引开敌人,你恢复下就走,可以相信楚江河他们,也不要太相信他们。说完,怕牛娃看出端倪,转身就往洞口行去。 柳清风来到洞口,他们的头领也来到山下,刚听完手下小队长汇报刚刚发生的事,他感觉不妙,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从河中发出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到水中? “不好!那小子可能跑了?狗娃,你带人,打火把去山洞,赵老二你去通知其他过来人。”山下顿时乱作一团。柳清风暗叹侥幸,如果这家伙早点到,自己自投罗网,被瓮中捉鳖,少不了一场苦战了。当下换了牛娃的衣服,趁众人快爬到洞口,冲了出去,沿着进刚刚山洞反方向,突围而去。这山较陡,半山腰众不便转变方向,山下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清风潜入树林,狂喊“他在这”、“别让他跑了”、“从那里跑了”,乱作一团。柳清风记得追捕牛娃这群人大队人马的位置,有意靠近,吸引他们,给牛娃机会,同时需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能跑得太快,不然他们追不上,放弃,那计划就落空了,但又不能被追上,只怕其中还有追踪高手,被缠住就麻烦了,而且他和牛娃武器不一样,一旦交上手,会有人看出破绽。柳清风拖着围追的人在山中捉迷藏,故意让人看到他的踪影,渐渐地把所有的人吸引了过来后,向着人少的方向逃去。围追的人虽多,且大多是好手,但高手不多,只要不被堵住,以柳清风的身手,脱身应该问题不大。柳清风与众人在山中纠缠,默默计算牛娃离开需要的时间,突然头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黑影挟着刀光激射而至,想把柳清风钉在地上。看来这群人中还有高人,以普通好手围堵,虚张声势,暗中布局,把高手悄悄的埋伏在柳清风可能逃走的路上。柳清风不能用剑还击,怕身份暴露,不敢正面接招,就着山势一个赖驴打滚,避了开去,那人身手好生了得,在疾冲而下的情况下,一个曲身转向,双脚在旁边一棵树干一蹭,借力再向柳清风激射而来。柳清风眼见对手变招迅速,自己身法用老,不能再变,又不想拨剑接招,加速向前滚去,后方身影紧追不放,柳清风想变向而不能,眼看就要撞到前方的大树。好个柳清风,身子刚好贴近树杆,顺势往上树滚,正在这时,黑影的刀已刺到,狠狠的刺在树干,没入了刀身的三分之一 。柳清风趁此机会,舒展身子,往树上窜,从树上逃了出去。等到黑影把刀拔出,柳清风已到三棵树外的树枝上,眼看就要跳出众人的围堵,众人纷纷发射暗飞镖之类的,想要拖住。柳清风施展轻功,爬到树梢上去,想用密集的枝叶来阻挡众人的视线。空中又传来破空声,原来还有几名埋伏在树上的黑衣人,围了过来。一时之间,树下有多人守在下面,浓密枝叶间,还有几名黑衣围了过来,一旦被缠住,将被一百多武林好手围攻,形势万分险恶。 第20章 生死速度 一名黑衣人想抢头功,率先攻到,身手不凡,逼得柳清风上窜下跳,躲避攻击。眼看其他几人已围了过来,柳清风知道自己不能不手了,趁这人以他无力还击,打他出其不意,在避开他的攻击后,宝剑剑鞘当棍使,点在他胸前要穴,黑衣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径直往下掉,任由他摔到地上的话,只怕要摔成肉泥。柳清风顾不了当下的黑衣人,主动迎向第二个黑衣人,想速战速决,长剑出鞘,追风三十六式,才使三式,对方不及开口,中剑往树下摔去。突围以后,柳清风施展轻功,从树梢急飞而去。身后的几人紧紧跟了下去。两个黑衣人命大,正好被树下的人接住。第二个黑衣人神色尚清醒,连忙对众人喝道:“被骗了,这人不是牛娃。”这时众人才知道,在他们追了约半个时辰的人,不是牛娃。两帮人的头领也碰到一起,其中一人道:“哪怕不是牛娃,只怕也与他关系不小,牛娃只怕受了不轻的伤,不然两人会一起突围,咱们分为两路,你带几个轻功好的,继续追捕刚才那人,我带其他的人,在这搜索牛娃,他应该还没跑远。 这时旁边叫狗娃的人道:“牛娃水性不错,只怕从河边跑了。”另一头领看了看他,“他受了伤,只怕逃不了多远,我们分头行动,不管谁抓到了人,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好!”两帮人正准备分头行动,突然然听到有人喊道:“人在这,别让他跑了。”众人一听,连忙往那声音方向追去。 柳清风知道那是楚江河出手了,这个老狐狸,还算讲信用,这下不用担心牛娃了,更不必为楚江河操心,当下专心逃跑。也不怕暴露形迹,尽展所学,依稀辨别来时的方向,急驰而去,后面十来道人影,紧跟不缀。在柳清风所学中,师父最满意的是琴棋书画,最用心教的也是这几门学问,其他的武功,只是随便教教,柳清风也是随意学学,也不甚在意,师徒二人就这样在山中打发时间。柳清风不知道的是,师父也是一代武林高人,一身技艺,哪样不是武林绝学,只是生性淡泊,无意武林争锋,更多的精力放在吟风赏月上,哪怕如此,也还是惊叹于柳清风的武学天赋,一身所学,倾囊相授。柳清风所学轻功,师徒二人叫做追风步,意思为与风共游,比起武林四大轻功,或有不如,但也是一绝,非一般江湖好手所能及。柳清风尽情施展所学身法,月色下如一阵轻烟,徐徐向前,似慢实快。后面十来人,如十道黑箭,疾追而来,不甘于被抛下。柳清风胜在轻功高明,追的人胜在功力深厚,以逸待劳。刚一开始,双方距离不变,渐渐的,前面几人还保持着与柳清风相同的距离,后面的慢慢拉开了差距。领头的见势不妙,提高速度,迅速拉近与柳清风的距离。柳清风知道对方想迅速接近,拦下他,等后面的人赶到形成合围,当下拼尽全力,向前疾飞。这样一来,就不能边跑边运转清风诀,功力消耗过快。好在后面领头的提速坚持不了多久,又慢了下来,看来对方消耗也不小。但双方距离拉近不少,可后面的人离得越来越远了。柳清风见对方慢下,自己也不着急,放缓身形,运转清风决以求能恢复功力。不多时,后面的又加快速度,柳清风不得不再次全力施展。这要反复几次,后面只见到三四道人影,柳清风和后面的人距离再次有所接近,双方距离只有十来丈了。柳清风心想,只要再这么来两三下,对方只怕就要追上自己了,只要再坚持几下,甩开头领后面人后,自己一对一对上头领,自己也未必会输,就怕后面的跟了上来,这些人不讲江湖规矩的,自己以一敌众,恐怕得拼命死战。正以为对方又慢下来之际,后面的头领却没减速,反而略有提升,出其不意,将双方的距离逼近五丈。柳清风正想加速拉开距离,突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当下往侧面闪下,转身,三道白影向后面的头领射去,转身就跑。只见原来柳清风前进的方向,几支飞镖飞掠而过,如果不是柳清风反应迅速,仍全力向前的话,只怕已中镖受伤了。头领见飞镖无功,闪过柳清风射来的暗器,又追了下去。只是这两下纠缠的功夫,双方距离拉到五丈以内。后面的人距离也拉近了。柳清风随时有可能遭到暗器的攻击,形势对柳清风大大的不妙。得想个办法拉开距离,柳清风想。想起平时练习的一招掌法,叫做旋风掌,就是在极小的范围内,通过自身的旋转,提升掌法的攻击力。当便施展出来,身子一转,当正对头领时,以双手漫天飞的方式,射出数十道“暗器”,有黑有白,向头领迎面罩去,也不看结果,转身后再次身前疾奔。头领正急速向前,计划用飞镖攻击,柳清风却率先射出大批暗器,心下大惊,强行止住身形,拔出武器,在身道布下一道刀幕。由于出其不意,应对仓促,几道“暗器”,突破防守,打在身上,却不关痛痒,仔细一看,是几枚棋子。原来是柳清风虚张声势,阻止头领。眼看柳清风又逃到十丈开外,他还真是契而不舍,又追了下去。双方反复纠缠,柳清风也逃不掉,头领也追不上,倒是把后面的弄得没了踪影,不知是跟丢了还是感觉不到追上的希望,放弃了。 这是时月已西没,东方泛白,天将破晓,柳清风往前跑了一阵,发现后面只剩下头领,一时之间倒也不急了,从容向前奔去,不多时,前面已发现一座小镇,隐隐约约的飘起了晨烟,勤劳的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柳清风一直记得牛娃与昆仑派的约斗,时间已经不多,逃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当下立定身子,等候后面头领的到来。 第21章 大刀之威 头领见柳清风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琢磨不透,小小心翼翼的靠近 ,仔细打量柳清风。这是两人第一次正面相向,当看到柳清风年轻的面孔,深感震惊,与他斗智斗勇一晚上且不落下风人,竟然是个约模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虽只是这百十号人中的一个头领,可实际身份是威震一方的武林豪杰。 柳清风不认识来人,看其身份气度,在江湖上应该大有来头,当下直道:“我们追逐了一晚,也算缘分,只是不知追了我这一晚上,所为何事?” 头领道:“后生可畏,你应该就是最近与牛娃走在一起的柳清风吧,够义气,够胆识,竟然一个人前来营救牛娃,我都有点不想下手伤你了,奈何各谋其事,只要你告诉我南宫荷的下落,乖乖跟我走,我保你三月无事,如何?” 柳清风道:“那我也得知道你是谁吧?” 头领道:“跟我走,你自然会知道。” 柳清风道:“藏头露尾,见不得人,不值得我相信。” 头领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 柳清风原本不惧,只是怕对方人多,如今一对一,心里已是跃跃欲试,想印证这几天所思所学,加上这一晚只逃跑,没反攻,很是憋屈,不再犹豫,长剑出鞘,斜指地面,静若渊亭,隐隐已具备了宗师的气概。 自是吓不住头领,心想这小子只不过轻功不错,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是自己对手,就算气势不错,应该是身后的师门不凡。当下大刀一式“力劈华山”,直奔柳清风面门而来,常见招式,但出招狠辣、老练、沉稳兼而有之,远远超出这一招的威力。柳清风心中暗想,出道江湖以来,与人过招争雄,前两人都是使刀。当下不敢正面硬接,脚下右移,长剑从点在刀侧面上,顺势刺向头领的臂膀。头领道声“好!”闪身避开。可别看柳清风这两招,从侧身闪开到长剑点在急砍而下的刀面上,封住大刀的变式,趁机反攻,眼力、剑法,加之胆大心细,与顾老三相斗时相比,已大有进步。头领见柳清风剑法之后,不再小觑,便出生平所学,想要尽快拿下。 看似平平常常一招,一些市井无赖都能使出来,但由头领使出来,却是势大力沉,重如山岳,似缓慢却是让人无从躲闪,只能正面接招,这样的刀法正是轻兵器的克星。如果说顾老三的刀法以快、以狠取胜,那么头领的刀法则是以沉、以稳、以变为长,每出一招,都设计好了后招。柳清风一时不察,以与顾老三相斗的经验应对,落入了头领的连环后招中,险象环身,几欲身受重伤,逼得柳清风不得不使出“八面来风”,才堪堪稳住,马上施展追风三十六式,快速抢攻,想以快打慢,但头领纵横江湖多年,刀法已自成一绝,自有应对快剑之法,追风三十六式虽也不差,但与老道的头领来说,还差点火候。柳清风十来招后,再次落入头领刀法的节奏中,这一次,柳清风不再靠闪躲后再寻隙进攻,而是第一时间,直接以剑对刀,硬碰头领的大刀,阻住后面的变招。这样一来,柳清风用的是剑,自是慢慢地又落入了下风。在头领看来,也是心惊,柳清风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竟然跟自己头了三十来招,只是略处下风,要知道,他的刀法与众不同,不是绝招,胜似绝招,看似稀松平常的一击,后含无穷的变化,自从领悟这门刀法后,每日苦练不缀,已有十数年的时间,期间不断完善提高,看似复杂的变招,却是信手拈来。一般的武林高手,在他的攻击下,不出十招就已败北,这小子落入他的节奏以后,能撑三十来招,更是以一招稳如磐石的防守破其攻势,反手就是快剑抢攻。眼见抢攻无果后改变应对措施,如果他用的是重剑或者其他重型兵器的话,只怕还要花一些力气,才能拿下了。正想刀上加力一举击败柳清风,却见柳清风长剑入鞘,将长剑连剑带鞘当作兵器来使。 头领见状不禁笑道:“小子,门道倒是不少,只怕这样也扛不住我这九十八斤的大刀吧。” 柳清风道:“你这重大刀,你又能使多久呢,看谁先扛不住吧。” “哈哈,我在这大刀上浸淫了数十载,比你年龄都大,你说我能撑多久。” 柳清风道:“如果年龄大就能赢的话,那江湖上就没那么多事了,下次我直接把隔壁的老奶奶叫来。” “牙尖嘴利!” 这时旁边已有四人跟了上来,见两人战得有来有往,嘴上也不落下风,大感惊异,柳清风不知道头领是何人,他们可是知道的,在江南地界,像他这样的人不超过双手之数,柳清风竟然跟他战得不相上下,可见这后生了得。几人知道头领的脾气,也不上前忙,分守四方,以防柳清风逃跑。 柳清风原以为对方人多,还担心对方围攻,看来头领自命不凡,不需要手下相助,但想要离开的话,只怕要正面击败这头领了。便不再多言,凝心聚神,与这头领战作一团。两人来回又斗了一百来招,柳清风虽被动挨打的多,但渐渐的摸出了些门道。柳清风再次硬接几招后,还是有些吃力,再次转为用快剑抢攻,二十招后,又渐渐受制于头领,只见头领长刀当剑,一招当胸直刺,双方都消耗不小,这招之前用过两次,这次沉稳依然,势难抵挡,柳清风如第一次般应对,运用轻功的优势,快速侧身,对方接着横扫千军,柳清风心道:果然如此。看来这头领出招,已算准了诸般变化,后手层出不穷,让人难以应对。这样的对手,就要打破他进攻,硬碰硬,对方是大刀势大力沉,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用剑要么就比他快,抢攻,这几下证明效果不是很好,这样斗下去对方功力深厚绵长,远在他之上,怎么办呢? 第22章 兵行险招 想到双方第一招,柳清风突然有了大胆对策。当下兵行险招,不再正面对抗,趁对方大刀斜砍,招式将尽未尽之际,长剑点在对方的刀面上,略改变大刀的方向,然后身子微侧,避开大刀,同时长剑借力,斜挑向对方面门,头领想不到柳清风突然反攻,一时不察,连忙止住身形,避将开去,进攻突然受阻。 “好招!”,这样的招式,对剑法要求是非常高的,如果柳清风长剑点不到刀面上,改变不了刀的方向,只是稍微闪开,柳清风就会至少要被劈成两截,身受重伤,长剑借不上力,也无从反攻,好在平时柳清风对自己要求甚高,每天都按师父要求完成剑法的练习,基本功扎实。柳清风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效果,一时之间也忘了趁机抢攻,回过神来,头领已经再度攻了上来,柳清风故技重施,再次抢回主动,这次头领已有准备,柳清风也占不到便宜。 两次建功,柳清风突然明白了师父平时所说的“击其未济,以实击虚,以退为进,以攻代守”,原来是这么回事,平时以为明白了,字面上好理解,在实战中却不知怎么应用,当下如菩提灌顶,有所明悟。一声长啸,挥动长剑,与头领正面过招。柳清风不再基于招式,趁头领出招,不正面接招,辅以轻功,或击刀面,或点刀背,有时甚至抢攻对方持刀的手腕,逼其变招。几十招下来,柳清风应对越来越从容,头领面色越来越凝重。如果之前是把柳清风当成一个手到擒来的小辈,欣赏他的成长,现在则把他当成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了。出招之际,既要考虑后招变化,也要防止柳清风反击抢攻。这样一来,柳清风几次出招判断失误,受了点小伤,有一次不得不再次以“八面来风”这样超强绝招来防守。但这样消耗很大,柳清风不敢多用。有时竟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迫使对方撤招,这样,柳清风还是受了伤,左腿被划了个口子,好在伤口不深,不影响施展。 天已放明,日渐高升,柳清风越打招式越纯熟,追风三十六式、慕容剑法、还有平时学的其它剑法,信手拈来,各尽其妙。头领越打越心惊,这是什么奇葩少年,能够在身死搏杀中领悟武功的人有,但像他这样,敢在与人比斗中试招,闻所未闻,把他当成磨刀石了,简直是奇耻大辱,偏偏现在想在招式上取胜不易,要想拿下这小子,要么寄望于自己深厚功力,要么使出成名绝招,想来心中不由一阵烦躁。 他却不知道,柳清风的师父是武林中少有的高手,他所见所学,无一不是上乘,就像一待开发的宝藏,正好从他这里找到开启宝藏的钥匙。 这时,后续的黑衣人都赶到了,看着两人斗得半斤八两,特别是先到的几人见证了柳清风从被动挨打到与头领战得不分上下,惊得目瞪口呆。正惊异间,突然一声惊呼,头领竟被柳清一剑刺在小腿上,鲜血直流。这是两人开打以来,头领第一次受伤。 原来头领正在犹豫要不要使出绝招以击败柳清风时,却见他突然驻立当场,似有所分神,当下长剑当胸直刺,他把这一招叫做“直捣黄龙”,待他招式用老,柳清风仿佛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侧身闪开,头领习惯性接着使出“横扫千军”,这次柳清风预判这一招,侧闪之际,卷身伏地,左手持剑鞘护住后背,大刀沿着剑鞘扫了过去,削断了柳清几缕条长发,柳清风曲身倒转,贴地攻向头领的下盘,头领招式用老,只能勉强闪避,被柳清风长剑擦着小腿刺过。 柳清风人随剑走,闪到头领攻击范围外。见头领受伤,周围的黑衣人围了上来,想趁机拿下柳清风。柳清风气力将尽,持剑伫立。 头领挥手止住众人。对柳清风道:“十多年了,自领悟这套刀法以来,苦练十年,想不到会伤在一个后生晚辈手中。” 柳清风对头领的刀法很是佩服,这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你这刀法了得,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再有几十招,我必败于你,只能兵行险招,可惜未能奏效。” 头领道:“你也别谦虚,像你这样的年轻高手,江湖上从来没听过。今天可不是比武,我们是来抓你的。不知师承何人?”头领也不想把柳清风得罪死,怕惹出后面的老怪物。 柳清风虽然聪明,但阅历尚浅,不明白这些江湖道道:“说了你也不认识。”其实他也不知道师父叫什么名字。 头领见柳清风不识数:“你我都是功力耗尽的人,任你剑法高明,只怕今天也插翅难逃。” 柳清风面带微笑:“且不说你们能不能抓住我,就算抓住我又有何用?” 头领疑惑问:“你应该知道南宫荷的下落吧?” 柳清风道:“不光我知道,牛娃知道,南宫世家也知道了,你确定你掺和得了这件事?” 头领定定的看着柳清风,好一会儿才道:“你把南宫荷的下落告诉南宫世家的人了。”看来头领也是不想与南宫世家正面冲突。 柳清风一抖长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牛娃被人算计了。” 头领叹了口气道:“老夫雁荡山燕南天,自从两大世家来到江南落地以后,我江南的各派势力范围越来越小了,如果两家联姻,只怕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兄弟不要计较,也不要将今日之事外传。” 柳清风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燕南天道:“这一路来,也听了你和牛娃的一些事,能跟牛娃一路共患难的人,岂是小人。” 柳清风道:“看来牛娃名头不小嘛?” 燕南天道:“江南年轻一辈第一硬汉,不是吹出来的。” 柳清风道:“承蒙前辈信任,我答应了。我还不知道牛娃情况,请前辈传信与你的盟友,告诉他不要为难牛娃。牛娃够冤的,无缘无故地把他往这风口浪尖上推,我不希望他再受到无谓伤害了。” 燕南天示意手下发出信息。一只信鸽冲天而起,向大山深处飞去。知道不便和柳清风待在一起,问道:“不知少侠意欲何往?” 柳清风道:“姑苏城。” 燕南天道:“是了,江湖传言,你和牛娃与昆仑派有一场约斗,看来是真的了。” 柳清风道:“耽搁了不少时间,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只怕让西域人看我们笑话了。今日与前辈一战,受益匪浅,不胜感谢,他日江湖相逢,当把酒言谢。后会有期。” 第23章 觅路姑苏 说罢,转身向小镇电射而去。此时红日高升,将大地照得通红,柳清风相信牛娃脱身后,自会赶去姑苏城赴约,自己赶过去就行。月夜一路追逐搏杀,如今不知身处何方,能否按时赴约?加上身疲力乏,先到小镇打听消息再行定夺。 柳清风来到小镇,寻了家较大的客栈,找到正在忙着打扫的小二,打听消息。小二见大清早的,既不住店,也不吃饭,不想搭理。柳清风把一锭银子放在小二面前,小二眼睛立马发光,坐下来回答问题,这时掌柜的正好看到,吩咐小二去楼上打扫,坐在柳清风的对面,满脸堆笑:“管客想问什么,我比小二清楚多了,一定知无不言,言而无尽。” 柳清风道:“不知道这小镇叫什么名字,从这里到姑苏城有多远?” 掌柜的回道:“客官是外面来,第一次到本镇吧?” 柳清风道:“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再啰嗦一句我找别人了。” 掌柜的忙道:“这是青山镇,因背靠大山,盛产山货、珍贵的木材,经常有商人到此买卖货物,这才形成小镇。”掌柜正要介绍下去产,眼到柳清风眼神情不对,连忙道:“从这里到姑苏城,大约400里路,快马要两天半。”柳清风心想,要是连夜赶路的话,到是可以赶到,可接连两天没合眼了,虽说武林中人,修行内功,打坐可以恢复精力,接下来要与昆仑派的人比试,柳清风不敢掉以轻心。 柳清风道:“要想从这到姑苏城最快的办法是什么?” 掌柜的不由分说道:“最快的是骑马,还有就是坐船,再就是马车。” 柳清风道:“坐船也快?” 掌柜的道:“小镇在大山深处,与牛家镇一东一西,靠着大山找口吃的,从这里要绕过山大山,赶到牛家镇才到官家大道,自是要慢了些。小镇西边约一里处有条河,直下姑苏,得水之利,两天半之内可以直达姑苏城南湖。” 柳清风道:“先弄点吃的吧?” 掌柜的道:“好嘞!”冲后面喊道:“小二,给客官弄点吃的。”接着对柳清风道:“客官忙着去姑苏城?” 柳清风道:“有什么办法能在明天晚上饭前赶到姑苏城。” 掌柜的道:“您还真问对人了。多准备几匹马,连夜换乘,可以赶到, 但太累了,一般人根本撑不住,何况小镇也没几匹好马。另外一个就是……”掌柜的看发现柳清风的长剑,贴近柳清风轻声道:“客官是武林中人吧?”柳清风点点了头,掌柜细声道:“还有一个就是坐船,而且只能是叶老头船?” 柳清风道:“为什么?”掌柜的道:“客官不知道,这里到姑苏城,沿河有三百多里,有着大大小小不同的帮派,把持着水上营生,各自守着自己的地盘,不让别人经过,从这乘船而下,沿途要换不同的船,有时还需要等有船才行。大的商队与各帮派有往来,可以通行,但小的客船,只有叶老头的船才通行无阻,叶老头可以夜间行船,那样才可以保证两天内到姑苏城。” 柳清风大喜:“叶老头在哪里?”掌柜的看了看桌上的银子,柳清风道有白:“归你了。” 掌柜的迅速抓起桌上的银子,揣入怀中道:“出了小镇向西,约半里,有十来间茅屋,住的全是水上讨营生人,打听叶酒鬼,就知道了。就是不知道现在是醉了还是出船了,客官气宇轩昂,吉人天相,我想会遇到他的。” 柳清风识破掌柜的伎俩,道:“找不到人要退银子。” 掌柜的双手一缩,道:“我说的可是真的,一般人还不知道。我去催厨房,赶快给客官上菜。”急忙走了。 柳清风想,骑马太累了,还是想办法,看能不能坐船前往,这样既可以休息养精蓄锐,同时避免沿途遇到麻烦。虽然已经将南宫荷的有关消息散布出去,但难免有些别有打算的人,想从他这时打探消息,现在不是应对这些人的时候,以赴昆仑之约为要。就是不知道牛娃能不能赶到。 小二脸色懊恼,送来饭菜,柳清风匆匆吃了,出镇向西而去。按照掌柜所言,果然在半里之外,见到几间茅屋,门口有几个汉子光着古铜色的膀子正在修理船桨,柳清风向前施礼打了个招呼,问道:“几位兄台有礼了,不知道叶老头老爷子可在?” 前来乘船的人大有人在,像柳清风这样气宇不凡,彬彬有礼的可不多见,其中一人回道:“公子是找船的吧,今天叶老头倒是在家,只怕不能行船喽。他就在左边第三屋里,你先去看看,要是不行可以找,我们的功夫也是一样的。” 柳清风道:“多谢,他不行一定找你。” 柳清风按着众人的指引,找到叶老头的茅屋,还真破,阳光透过屋顶的漏洞照在地上,叶老头正躺在地上破烂的草席上,享受阳光的“温暖”。草席旁边倒着几个酒瓶,哪怕四面透风的,也散不了满屋子的酒气。 柳清风喊道:“叶师傅! 叶师傅!”连喊几声,地上的叶老头似是睁开了醉眼,朦胧中看了一眼,打了个酒嗝,嘴上呓语“来,干!”侧过身子不语了。柳清风上前,摇动叶老头的身子,再也没有反应。柳清风无奈,看着屋外渐升渐高的太阳,当下把叶老头扶正,双手抵住叶老头的后背,双掌运功,把叶老头的酒气逼了出来。叶老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又已隐去,伸了手脚,活动身子,对柳清风道:“你要坐船?前面有那么多的小伙子,为什么偏偏要坐我的船?” 柳清风道:“小子有急事要坐船到姑苏,还请叶师傅行个方便,送小子一程。” 叶老头道:“哪个王八蛋说的。” 柳清风道:“小子一路打听,只有师傅的船可一路直达姑苏,还请师傅辛苦一趟。” 叶老头看了看屋外,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柳清风道:“今天十四。” 叶老头摇了摇头道:“不对啊,我怎么今天就醒来了,至少要睡两天才对,难道这次的竹叶青是假的,我要去找酒家的麻烦,欺客欺到老熟人头上来了。” 第24章 世事艰难 柳清风解释道:“我有急事找师傅您,见您宿醉未醒,用了天点办法,帮您解酒。” 叶老头勃然大怒,一把抓住柳清风的衣襟,满口喷沫:“看你一表人才,怎么干这么缺德的事,老头子辛辛苦苦出了躺船,挣点酒钱,估模着能醉几天,才一天就被你弄醒了,天杀的,你陪我酒来。”把柳清风摇得像狂风中的树枝,头都要掉下来了,好似与柳清风不共戴天之仇,一副想将他生吞活剥的架式。 柳清风不敢妄动,怕伤到叶老头,待叶老头发泄完了,才将他一把推开,又上前道:“叶师傅,我不知道您醉酒还有这样的计划,冒昧了,还请原谅则过,不知道要如何陪您的酒。” 叶老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算了,你也是无心之失,算我倒霉,遇上你这个扫把星,你走吧。” 柳清风引诱道:“姑苏城的烧刀子虽不是什么名酒,但性烈,后劲十足,我就在那姑苏城陪您一醉如何?” 叶老头听到烧刀子眼睛一亮:“你还是变着法子让我送你去姑苏城,小子,别给老头子使心眼。” 柳清风连忙行礼:“叶师傅,我是真心向您致歉的,也是确实有急事要明天晚上赶到姑苏城,我知道这要求无理,还请师傅帮我一把。” 叶老头上下量柳清风一眼,勉为其难道:“这样吧,我看你身佩长剑,应该是武林中人,能对我这糟老头礼敬有加,算是难得,你要真心致歉,你去下面的路边,单手倒立一个时辰,如果做到了,我不但原谅你,还于明天晚上送你到姑苏城如何?” 柳清风心中苦叹,如果平时,倒立一个时辰,不是多大的难事,可连续几天战斗,奔波,几夜未曾合眼,还想到船上就休息。当下一咬牙:“好!”来到路边,寻个不影响船夫们工作的地方,倒立起来。 柳清风倒立了起来,几个忙着的汉子看了看,得了,又有不开眼的人得罪叶老头了。叶老头声音传来,“水生,帮我看着,要这小子倒立一个时辰,一息也不能少。”刚刚指引柳清风去找叶老头的汉子应声:“啊?倒立一个时辰?知道了?”旁边的几人议论开了,倒立一个时辰,看这细白嫩肉的,能行吗?就是练家子,恐怕也吃不消。几人在水上营生,也算见过世面,知晓有些武林人物,身手不凡。看来这公子模样的人把叶老头得罪得不小。 这时又有人来雇船,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一个汉子跟他们走了。 柳清风右手单手倒立,没想到帮人解酒还得罪人了,心中自叹。倒立看着众汉子忙碌,行人过住,与众人讨价还价,倒别是一番景象,原来,从另一个角度看事情,看到的情况大不一样。大千世界,千人千眼,观察所得,看似大同小异,其实还是不尽相同。就如这次给叶老头解酒,对大多数人看来,是让叶老头醒过来,免受酒精折磨,但对一心求醉的叶老头来说,对他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如这世间练武之人,同样的师父,同样的招式,同门师兄所练,也不尽相同,就是因为他们从不同的角度来观看,学习,所练的也不尽一致,威力有强有弱,运用也各不一样。与人比武,面对同样的招式,各人根据眼力,自己所学,应对方式也不一样,恐怕那燕南天到现在为止,还想不清楚,为什么会一招之失,为他所伤吧。那如果再次对上他,我又要如何应对。静下心来,回顾这几天与顾老三和燕南天的战斗情况。临阵过招,战机稍纵即逝,曾使出对战的招式未必就是最好的招式,当下柳清风在心中思考对每一招的有几种对付的办法,哪一种效果最好,对手又会怎样变化,在心中默默的推演。 柳清风如擎天之柱,静静的伫立在那。时近午时,阳光正烈,几个汉子看着柳清风在烈日底下倒立,脸上汗珠一滴滴的落到地上,心中同情,却也不敢放水。他们可不知道这倒立的书生正在经历人生中一次重要的探索,对今后快速成长为绝顶高手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柳清风所学非凡,基础扎实,受师父的影响,精力并不放在武学上,但这并不妨碍他打下了超脱凡人的武学根基。这次到江南,遇到了几次危机,才明白要在江湖上立足,不受制于人,谋已所欲,必须有一身超绝的武功,这才按师父所言,想到南宫世家谋求荷舞轻功,接下来一次次陷入险地,这才渐渐的把心思放到武学上来。柳清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手臂实在撑不住了,逼得他从推演中退了出来。连忙运功到支撑手臂上,帮助缓解点压力,但只能起到点作用,关键靠体力支撑。当下问道:“不知道我倒立多长时间了?”水生道:“半个多时辰了,离一个时辰还差两刻钟。”柳清风想,如果平时倒也还罢了,这两刻钟只怕不好支撑。柳清风想运转清风决恢复功力,但尝试几次人都没成功,不知道自己修炼不到家还是什么原因,目前只有在施展轻功时,才能运转清风决来恢复部分功力。柳清风不想再浪费精力,默默的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到右臂上,静静等待时间推移。几人想不到柳清风能支撑半个多时辰,知道他已快撑不住了,都在关注着他情况。过往行人,见到柳清风大滴大滴汗珠落到地上,已形成了一个小水凼,仍咬牙坚持,脸已扭曲,还在苦苦坚持,有的骂他为傻子,也有人称之为疯子。柳清风不为所动,这时,只听水生道:“还有一刻钟。”柳清风朦胧中听到,但他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坚持到一个时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柳清风表情由扭曲变为狰狞,看上去十分吓人,刚开始挣扎要不要放弃,一个念头又告诉他,只有坚持下去,按时赴约,做铮铮汉子,他才能走到南宫荷面前告诉她,他喜欢她。渐渐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坚持,再坚持。渐渐的意识模糊,似倒在了地上,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25章 顺流而下 茫茫月色,静静的倾洒在大地上,无声、无私。月下青山如黛,银江如练。江中一叶扁舟,划破银镜般的江面,破浪前行。 柳清风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是破烂船顶,和透过船顶那银月当中、繁星依稀的夜空,耳边传来阵阵木浆破水之声。柳清风记得自己在倒立最后晕了过去,现在躺在船上,看这月色,应是三更过后,过去了至少六个时辰以上,这一晕时间也太长了。 会心一笑,看来是这叶老头蛮有意思的。当下也不着急,安心躺在船上,听着水流之声,遥望在月华之后隐隐约约的星星,不知那是不是天的眼睛,是否也在看自己。 柳清风想着这些天的遭遇,心中有感,突然吟道: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想立身而起,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船上。 听到柳清风出声,在船尾掌舵的水生道:“你醒了?” 柳清风感到诧异:“是你?为什么把我绑在这里?”柳清风以为是叶老头的船呢。 水生道:“当然是我了,我还是托你的福,才有机会跟叶老师傅一起行船去姑苏城呢,这可是这些年来,叶老师傅第一次带人一起行船。” 柳清风疑惑道:“怎么回事?”柳清风已感知,叶老头在船的另一头,蜷曲作一团,好似已入睡。柳清风想自己挣断绳子,又觉得不太好,道:“帮我把绳子解开。” 水生走了过来,给柳清风解了绑,又回到船尾。道:“你晕过去后,时间刚刚好到了,叶老头说他答应要按时把你送到姑苏城,就让我们把你抬上了船。因为到姑苏城得连续开船,才能按时赶到,把我唤了当下手,轮换着休息。有的河段滩险水急,怕你掉河里了,就把你绑在船上。前面一段河水很急,又是夜间,是叶老师傅掌舵,很是吃力,这一段平缓,现在老人家休息,由我来行船。” 柳清风心目中纳闷,自己自幼练武,反应灵敏过于常人, 平时哪怕风吹草动,都能惊醒。哪怕开始时自己筋疲力尽,失去了应有的警惕,休息一阵后就好,船行江中,颠沛浮沉,该受刺激惊醒才是,哪会像现在这样一睡就是六个时辰? 水生不知柳清风心中惊疑,自顾自的说道:“我应该感谢你才是,叶师傅的架船技术一流,兄弟们无不想跟他学习的,刚开始不知道准备了多少好酒,叶师傅就是不肯,要不是这次急着送你到姑苏城,需要人打下手,也轮不到我才是。你是不知道,刚刚过那几个急弯,白天我都未必过得了,夜间也只有叶师傅能过了。” 柳清风道:“晚上你们不行船吗?” 水生道:“我们水上讨生活的,把命悬在般桨上,白天都危险,更别提晚上了。叶师傅能够从我们镇上行船到直到姑苏,不仅是因为他在这一带行船几十年了,人缘好,沿江无人找他的麻烦,更是因他一手无人能及的技术,架船在江上像我们在地上走路一样。哪怕在晚上,他也能操作自如,只是更费精力,需要轮换着休息。” 柳清风道:“那多谢水生兄弟了。” 水生道:“哪里话,要不是你,我哪有机会跟叶师傅出船啊,白天,他教了我不行船技巧呢。” 柳清风道:“那感情好啊,叶老是你我的贵人啊,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姑苏城。” 水生嘿嘿一笑:“其实兄弟们挺佩服你的,单手倒立,硬是在太阳下撑了一个时辰,不知你叫什么名字,他们都叫我水生,自小我就能在水里游来游去。” 柳清风道:“我叫柳清风,之前被师傅罚过,所以比旁人能强点吧,我不知道哪年哪月出生的,也不知道我俩谁大,你叫我清风,我叫你水生。” 水生道:“好,谁也不吃亏。” 柳清风道:“不知道我们明天晚上能赶到姑苏城吗?” 水生道:“我没去过,不知道,叶师傅说能到,应该能到吧,等到白天,我们挂起顺风帆,那就更快了。” 柳清风道:“嗯,应该能赶到吧!” 水生道:“你有什么急事吗?” 柳清风道:“我和一个兄弟约了别人干架,去迟了我怕我兄弟被人欺负,赶不上的话更怕别人说我们兄弟言而无信,丢人啊!”想起比武,柳清风才想起要养精蓄锐,趁这段江面平静,好好打坐恢复一下,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 水生道:“这个我懂,我们也经常听浪蛟帮和其他帮派约斗,争地盘。” 柳清风道:“嗯,水生,你再辛苦下,我也不会架船,帮不了你,我再休息下,想想明天晚上怎么跟别人比武。” 水生道:“交给我吧,你就好好休息。” 柳清风回到“船舱”,顶着满天的清辉,按照平时修习内功的方式盘坐下来。功行一周天,感觉疲惫的身体有所恢复,柳清风反复的运转清风决,以期能尽快恢复到全盛时期。就这样,柳清风进入修行中。直到一阵喧闹声传来,柳清风才从入定中醒来,精神饱满,神采奕奕。此时已近午时,烈日高照,船行在广阔的江面上,挂上了帆,顺风顺水,如离弦之箭,江面上有几条小船,逆水迎面而来,大声叫嚣着让水生停船。叶老头依然曲卷在船上,仿佛没动过,也不知道这一晚来,有没有起身来换过水生。水生见来船迅猛,如不避让,两船将撞上,心中发慌,将船弄横,被下面的几条船堵在这江面上。 柳清风道:“你们是什么人,这可是叶师傅的船。” 对面船上领头模样人道:“哪个叶师傅,胆子不小,敢在在我们青云帮内不接受检查,闯关而过来。赶紧跟我到分舵,接受惩罚。” 原来水生顺水而下,青云帮设卡检查,未经青云帮应允的船只,是不能在青云帮的势力范围内行船的。在上一段的时候,水生见有人想拦住船只接受检查的时候,叶老头只是挥挥手,就急驰而过,也没什么事,这次他有样学样,没想对方在下游堵截,一时慌了神。 第26章 月夜之约 柳清风知道水生无法应付,正要上前。只听得躺地上的叶老头传出声音:“青云帮,胆子不小,连我的船都不认识了?” 那头领闻声,连忙道:“不知江老驾临,多有冒犯。” 叶老头道:“有好酒拿来,没就滚。” 那头领道:“我这就滚。下次一定奉上好酒。”说完招呼几条船只,让开道,水生摆桨,船再次顺江而下,转眼间,那几条船就变成了几个小黑点。 叶老头爬了起来,走到船头。这是柳清风第一次看清了他的长相。身材高大,面容清隽,不修边幅,一双眼睛空洞无神。但看其身形气度,年轻时定是风流人物。 叶老头对水生道:“不用紧张,这河段平直,先休息一下。” 柳清风道:“多谢江师傅。”柳清风听刚刚那头目叫他江老爷子,当下也跟着叫江师傅。 叶老头看了看柳清风,沉默一会道:“年轻人,你完成了老头子的考验,我会如约送你到姑苏城。今天风向正好,按时到没问题。” 柳清风道:“感激不尽,到时定陪您老一顿好酒。” 叶老头也不再多言,走到船头,让水生休息,不再搭理柳清风。柳清风只觉得这老头怪异,也不再多言。和水生吃了点东西,闲聊几句,水生躺下休息。 柳清风站立船上,江面波光粼粼,两岸青山苍翠,形态各异,赏心悦目,清风拂面,颇有一种羽化飞升,冯虚御风之感,一时之间突生任天地之无垠,我自一剑横渡之豪情。当下一声长啸,拔剑而起,施展轻身功夫,如风中残叶,借着风势,把这几天所学所思,施展开来。柳清风轻功不错,但还没有达到萍踪渡水的程度,一时兴起,自以为可凌空飞渡,哪知几招下来,便向下坠落,想在江上借力而不得,又不能返加回船上,眼看就要落入江中,情急之下,长剑连续拍在江水上,借得几分力,凌空飞落到船上。想起刚刚才的疯狂,竟能在空中飞行几息,不禁大笑。看船头的叶老头好似看不到似的,心中想,这老头果然不是一般人。也不再多想,当下回到船舱,思考这几天武学上的感悟,偶尔挥动长剑比试几下,活脱脱一个剑痴。 一路无话,直到日已西沉,落日余晖不舍的照在满面上,形成半江瑟瑟半江红的奇景,叶老头才开口道:“已经到了姑苏境内了,你要去哪里下船,我好送你过去。” 柳清风道:“姑苏南湖,你老知道吧,那有个柳堤,我也不知道在哪,送我到那里吧。” 叶老头也不多言,“好!”招呼水生道:“来干活了。” 柳清风也知道决战临近 ,进入到船舱,吃了点干粮,打坐休息。心中在想不知道牛娃到了没有,这几天都没有牛娃和自己的消息,道昆仑派几人会不会等着二人。任由水生二人驾船,在河道中穿行。 南湖 ,位于姑苏城南,故称南湖,湖畔一堤,满是柳树,人称柳堤,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是文人墨客咏风弄月的好去处,精明的商人们临湖盖了几间酒楼,给游玩的客人们提供休息、闲聊的所在,时常少不了人在这比诗斗词。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几间酒楼人满为患。呼朋唤友声,酒令喧嚣声不绝。今天晚上,这里的客人特别的多,且大多是背刀带剑的江湖中人,几家酒楼已是座无虚席,酒楼外的空地上,都摆满了饭桌。但任外面人山人海,最大的酒楼二楼中间,居中桌椅上,坐着五,皆一袭白衣,静静的坐在那喝茶。 年纪最小关间坐不住了 :“大哥,我怕我们白等了,根据这几天传来的消息,恐怕那两小子来了不了。” 老二关茫道:“我们约的是月圆之夜,还有的是时间。” 关间来到酒楼临湖的栏干,看着已升起的月亮:“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只怕要让我们失望了。” 老大关苍道:“喝茶。” 关间无奈,坐下来喝茶。 今晚来到这里的,大多都是武林中人,这些天来,姑苏城风云变幻,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朋友,云集姑苏,听闻一向在关外行走的昆仑门徒与人比武,都想来看看这昆仑派到底有些什么技艺。要知道,昆仑派一向神秘,虽门下弟子不多,但可是江湖公认的七大门派之一,更是传言有仙人手段,武功练到极致,能成仙飞天。有的人更想见一见这敢与昆仑派约斗的江湖豪杰。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酉时已至。众人都已静了下来。此时,仍不见牛娃等人到来。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可能是虚张声势,赚些名声,看到这么多人前来,怕丢人现眼,不敢来了吧。” “放他娘狗屁,牛娃响当当的汉子,会怕,肯定是被事情耽搁了。不少人都知道,这几天牛娃和他朋遇到麻烦了。” “那都是几天前的事了,要来到了啊?” “应该是约不到帮手,来也是输,不敢来了吧。” “我原以为牛娃是条汉子,想不到也贪生怕死啊。” “不知道怕什么,输在昆仑派手下也不丢人啊。” “这么多江湖朋友,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消息,跟大伙透露透露。” “在座有没有牛娃的朋友,站出来说名话!” 众人议论纷纷,大都认为牛娃和柳清风怯战,不敢赴约,认识牛娃的认为有事耽搁,不能前来,与牛娃有隙的,趁机诋毁。 一个书生听了个大概,吟了句:“千人同相待,不见伊人来。不知是情怯,还是已相嫌。”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这时,关茫排众而出,临湖朗声道:“今夜我师兄弟与牛娃兄弟相约,约齐五人于今日比试,酉时已至,明月高悬,不甚之雅,奈何不见其人,不闻其信,今我师兄弟再侯半个时辰,以表诚意。如有知其行踪者,望相告之。”明明是信口而言,却声传十里,可见这关茫功力深厚。 第27章 胜败之数 众人听得,纷纷表示昆仑名门大派,气度非凡。 众人等候期间,一个老头子跳出来道:“闲着也是闲着,老夫坐庄,开赌了,押昆派赢的,十赔一,押牛娃赢的,一赔八,开赌了,大小不论,押大得大,押小赔小,不押不赔啊。”不顾别人的反对,从旁边拉了张桌子,赌场算是开张了。 一时之间,忽悠了不少人上前下注,都是赌昆仑派赢的,因为牛娃他们不来,也是要被判输的。 在左边一家酒楼,正是南宫世家的产业,唯一的三楼包间里,只有一人,正是南宫世家的管家,单名一个博字,看着老头儿招呼众人下注,不禁道:“这个老无赖,也来参合,看来不应叫你赌神,就应该叫你老赌鬼。” 这时一个中年模样的进来正要报告,南宫博先开口问:“有那两小子的消息了吗?” “没有。” “根据南宫幸传来的消息,柳清风那小子两天前就到牛家镇了,完全有时间赶回来啊,哼!敢用‘小四绝’为名号,胆子可不小,可别人让失望。你下去好好看看,这次姑苏城到底来了哪些牛鬼神蛇。” “是!” 中年人退下。 月亮越升越高,把整个姑苏城照亮,眼看半个时辰快过去了,众人也越来失望,原想借机此会看看昆仑绝艺,就要落空了。赌神老头也很失望,众人押的可都是昆仑派赢,他可要输破产了,眼珠子直转,得想个法儿挽回才是。却见昆仑派老大关苍已走了出来,向众人拱手行礼,看来是要宣布时间到了。 这时酒楼下人丛中挤出一人,高声喝道:“且慢!” 这突出其来的喝声,引得众人看去,只见那人上半身全用白布包着,还有血迹渗出,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赌神面前,在众人的注视下,抓出一把银子,我押牛娃赢。这一身装束,一番操作,把众人看呆了。 随后转向昆仑派几人,挺胸、抬头,道:“小刀,关小刀,前来赴约?”旁边跟着的几人忙道,小刀哥,焦急又无奈。 关苍看了看眼前这人,眉头一皱。旁边的关茫上前道:“你是什么人,赴的什么约?” “关小刀,牛娃的朋友,前来应约!” 关苍心中不悦都写在脸上,我堂堂昆仑派,来到江南,在这等了半天,结果就来了这么个货色,想要与我们决斗?侮辱谁呢?几人脸上都露出不满之色。 关苍道:“我们约的是牛娃。” 关小刀道:“应牛娃邀约,前来决斗。” 昆仑派几人几近愤怒。不再言语,静静看着关小刀。 关间上前道:“看来我昆仑派远在关外,少在中原活动,让人不知敬畏,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前来叫嚣。原来牛娃都没资格与我们决斗的,要不是他出言不逊,也不会有这场约斗,你可知道,刀剑无眼,别想出风头丢了小命!” 和关小刀一起来的几人,见昆仑派几人动了杀机,连忙拉住小刀劝道:“刀哥,牛哥来不了,单独你也斗不过人家,还是算了吧!” 小刀道:“我们可以输,可以死、不可以怂,牛娃肯定有事耽误了,不能赶到,我们不能丢了牛哥的人。你们先在旁边等着。” 小刀对着关间道:“我们来了,你想怎么比?” 关间见小刀不把几人放在眼里, 重伤之身还一副咄咄逼人的口气。气得一字一顿的道:“我与你,一对一,不限拳脚兵器,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还是想把关小刀吓退,不战而屈人之兵,像小刀这样的对手,跟他交手他都觉得丢人。 小刀也不多言,惜字如金:“可!” 直把关间气得暴跳如雷,放声哈哈大笑:“听闻江南人杰地灵,英雄辈出,我以为会有什么英雄豪杰,牛娃数次出言侮辱我派,这才与他定下十日之约,给他时间,约齐帮手,于今日在这里解决恩怨。看来江南之地,英雄也就如此了。”关间这席话,可把整个江南都得罪了,他也不在乎。虽说是七大门派齐名,可他们自视甚高,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围观的人中,来自四面八方,不明所以。江南地界的,见牛娃约而不至,已感无颜,大多责怪牛娃丢了江南的人。关间所言逆耳,却也只能怪牛娃年少无知,丢人现眼。旁边一群年轻人受不了激,纷纷跳出来,自称是应牛娃邀请,前来与昆仑派的人比斗。 关间道:“哦,看来牛娃人缘不错嘛,约了这么朋友。我们可是约了五个人,你们这么多人是想要打车轮战吗?江南武林,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众人只是一时气愤不过,大多听过牛娃名字,都不认识牛娃,说是应牛娃之约,都是托词,听关间说是打车轮战,觉得理屈,气势减弱。 其中机灵的人道:“我兄弟五人,五对五,与你们决斗。”众起哄道,对,五对五。 关间不耐道,气运丹田,吐声如雷震:“滚,你以为谁都有资格与我们决斗。”对小刀道:“你也一样!”气得小刀恨不得冲上去一刀把他宰了。关间不再理会众人,对一直不言语的关苍几人道:“几位师兄,我们如约而来,牛娃失言自肥,从今以后,再听到牛娃说我们昆仑派以从多欺少,我撕了他嘴吧,今天的约斗就到这吧!” 关苍几个对了一个眼神,作为大师兄,关苍正要宣布,这时又有人喝道:“且慢!”却是坐庄的老头子和小刀。 小刀还来不及说什么,老头子道:“今天的比斗还没结束。” 关间道:“为什么?” 老头子道:“结束老头子主就输了,不对,不对,你们是怎么约了来着?” 关照道:“十日之后,月圆之期,南湖柳堤,静待五义。” 老头子道:“就是了,十日之后,月圆之期,是什么意思?” 关照道:“就是十天后,月亮圆的时候。” 老头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那是什么?” 关照道:“月亮啊?” 老头又问:“它扁吗?” 关照道:“圆着呢。” 老头又问:“这是哪?” 关照道:“柳堤啊?” 老头又问:“哪里的柳堤啊?” 关照道:“这不是南湖吗?问这么多干嘛?神经病吧。” 第28章 胜负已定? 老头子道:“那还有什么说的,时间还早着呢,凭什么你说时间到了,比武结束?” 关照道:“从来只有别人等我们,今天我们等了这么久,也不见人来,时间快到了,自然是结束了。” 老头子又道:“你才神经病吧,你家的规矩,回家跟媳妇说去,这是天下武林,你问问看,谁说时间到了。” 其实众人都知道时间还没到,大家看都这个时候了,牛娃没来,潜意识的以为牛娃不来了,也就无所谓什么时候结束了。老头说起来头头是道,大家都以为是,但老头摇头晃脑的模样,甚是滑稽,却又觉得难以相信,不禁都抬头去看天上月亮。其时天气正好,碧空如洗,众星隐去,只剩一轮满月,静悬空中,照在大地上。 关照道:“牛娃怯战不敢赴约,没有等下去的必要了。” 老头子大摇其头:“你们约了几人?” 关照道:“牛娃说我们以多欺少,我们师兄弟共五人,所以也就约了所谓的五义。现在看来一义都没有。” 老头子道:“约的时候他有几人?” 关照道:“约的时候有两人。” 老头子道:“那就是了,你怎么知道他找帮手不是南宫博、慕容剑和柳一手?” 关照道:“是吗,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不见人来?” 老头子道:“来了,你不配相见而已。” 关照正想大骂放屁,却见周围众人已哈哈大笑。才知道被戏弄了。转念一想明白过来,这些天在江南打听到消息,南宫博是南宫管家,慕容剑是慕容家当代家主,都是老一辈人物,岂是会参与这些小辈的争斗。只是这柳一手又是何许人也? 关照怒道:“老不死,你耍我!” 老头子点头深以为是:“你还蛮好耍的。” 关照从二楼一跃而下,飘逸轻灵,落地无声,落到老头了跟前,众人见他露了这一手轻功,都不敢再轻视嘲笑。 小刀拦了上来,想要挡在老头子面前。 老头子不领情面,挡住小刀,道:“你这是要跟我开始比试了吗?” 关照道:“比什么,我来教训你!” “柳兄,何必跟晚辈一般见识。”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南宫博越众而出,来到几人跟前。想不到啊,一场小辈的比试,竟将南宫家世的老管家吸引来了,这些年南宫家主不在,南宫世家一直是他的扶持几位小主人。 关照和小刀知晓来人身份,躬身行礼。 老头道:“正好,牛娃也约了你,先打发了这几个小家伙。” 南宫博道:“柳兄风采不减当年,你是牛娃的朋友吗?” 老头道:“他来了不就就是了吗?” 南宫博道:“他来了吗?” 老头环顾左右:“来了……” 众是 人算是明白了,原来他就是柳一手。能跟南宫博平辈论交,恐怕不是一般的人物。 这时,昆仑派的关苍来到两老跟前:“昆仑派关苍见过两们前辈,家师曾教导,南宫前辈几十年前名满江湖,乃是南宫世家的柱石般的人物,吩咐晚辈要多多请教。赌神柳前辈游戏风尘,德高望重,我等与牛娃相约,期至不见其人,两位前辈在场,请两位前辈主持公道。” 原来柳老头是武林有名的怪物,自称赌神,混迹江湖,流浪市井。听到关苍称呼,旁观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只是赌品不怎么好,逢事必赌,有赌必不认输。 南宫博还未发话,柳一手道:“你说得对,这事由我们做主了,你们输了?回去吧!” 柳一手乃江湖少有的高手,关苍作为昆仑派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入关前自是对中原一带的高手有所了解,知其性格,当下望下南宫博,意为请南宫博主持公道。 关间少年意气,甚是不服,当下道:“牛娃和柳清风至此刻未到,就说我们输了,这是哪门子的公道?” 柳一手一挥手,几枚暗器激射而出,向关间飞去,关间还反应不过来,暗器绕过关间,又回到柳一手手中。柳一手向上抛了抛,众人这才看清楚,是几粒骰子。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南宫博都是牛娃的帮手,你还要动手吗?” 关茫道:“前辈真是牛娃约来的?” 柳一手头一甩,满脸胡须向上翘,看向天上的月亮“当然”两字正要出口。 南宫博阻止他的无理取闹道:“柳况何必跟晚辈一般见识。” 当下环顾众人,道:“约的是月圆之夜,时间便未到。这是位小刀,可以说是牛娃的生死之交,是我江南的后起之秀,与牛娃号称文关武牛,两年前,太湖帮为非作歹,烧杀掳略,帮主阴险狡诈,正派人士多次围剿不得,两年前年方十八的两人只身犯险,一举破了太湖帮,还太湖安宁。一身武功不在牛娃之下,牛娃要找的帮手,第一个就是他,不知为何身重受伤。可以说是有勇有谋,有情有义。” 南宫博对说关苍几人道:“如果这样的人不配做你们的对手,我江南武林没有人可以与你们比试,你们可以回了。” 柳一手接着道:“走之前先认输。”众人无语,万事赌为先,就是不肯认输。 关苍几人见南宫博如此推崇小刀,得知其重伤之下,不顾生死,前来赴约,先前多听闻南人狡诈,先入为主,以为故意找个人来侮辱倒也们,谁知是之前以小人之心度人,错看了小刀。当下几人对视一眼,关苍对道小刀道:“对不起,小刀兄弟,我兄弟孤陋寡闻,不识人间豪杰。” 小刀对几人恨极,不是因为几人与牛娃的约斗,而是因为如果不是几人先拦住牛娃,暴出牛娃知道南宫荷下落的消息,牛娃顺利到南宫府上报信,也不至于被人追杀。前两天收到牛娃传信后,他正要前去报信,就被人袭击,可知对手的强大,加上兄弟出卖,身受重伤,今天刚醒过来,牛娃是个重信义之人,到现在下落不明,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两个生死兄弟一个生死不明,一个出卖自己,小刀觉得了无生意。听到昆仑派几人侮辱牛娃,已决定死也要拉一个陪葬。 当下冷冷道:“我是来赴约的。” 第29章 壮哉小刀 昆仑派几人原本想诚意道歉,小刀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哪知小刀不识好歹,心下又生出怒火。原来就不把小刀放在眼里,道歉只不过是看在南宫博推崇的面子上而已。 关间压住怒火:“好,就如刚才所言,我与你比。” 小刀依旧冷冰冰:“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关间毕竟年轻,哪受得小刀这副模样:“自己找死,怪不得我。”长剑出鞘,杀气腾腾,向小刀杀去。南宫博、柳一手纵身一跃上二楼观战,旁边众人让开场地,让二人比试。 一直不说话的关云道:“老五,不要意气用事。” 关间听了,心气渐平,招式放缓。小刀不为所动,拿出一把小刀,不知道这原本就是他的兵器还是重伤无力,只能用这小刀对敌,待关间近身后,不管对方攻向何方处,对着关间胸口一刀刺出,完全是拼命三郎,以命换命。关间察觉他的目的时已晚,勉强止住身形,身子微侧,还是被小刀划了一个口子,再深一点就开肠破肚了,长剑刺在小刀的右臂上,血流如注。两人第一招,就各自受伤。惊得旁边人一阵惊呼。 差点被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要了小命,关间原本平静的心再次被击怒,长剑猛攻了上去,小刀还是不惧生死,等关间招式用老之后,再次出刀,刺向其脖子。这次关间有所防备,没有受伤,长剑再次在小刀身上留下一道轻轻的口子。 小刀本就受伤,一只脚不能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就是要拉一个垫背的。关间也无可奈何,怕一个不察,被小刀以命换命。两人的打斗并不精彩,却把众人看到惊心动魄。关间招式越来越快,想拖死小刀,小刀不为所动,只要不能伤到关间,也就不动,关间又不敢把招式用老,只是能在小刀身上留下轻伤。半刻钟下来,关小刀浑身白布全部染红。众人知道,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这样下去,小刀迟早要被拖死。熟知小刀的人,为他深感不平,如果不是受了重伤,哪至于受如此屈辱,看着小刀,就像看着渐渐流失的生命。 “唉!看来今天以后,我江南大地,又要少了一条英雄好汉。” 旁边的人道:“怎么是又少一条呢?” 刚刚那人道:“牛娃,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旁人都认为小刀要血尽身死,只有小刀不为所动,满脸坚毅,眼如明星,盯着关间的身影。忽然,小刀一个趔趄,身形欲倒,关间抓住机会,一剑刺来,小刀等关间近身,脚下一愰,长剑擦着左腋刺过,左手一紧,不管伤势,夹住长剑,右手小刀挥出,直逼关间的喉咙,关照亡魂直冒,情急之下,弃掉手中长剑,这时昆仑派飞雪身法发挥作用,小刀临身,身体向后飘去,在喉咙留下一道刀口,鲜血真流。众人发出惊叹声和叫好声还未结束,关间已跌落在外,又已起身,又惊又怒。两人比斗到现在,他虽占了不小的便宜,要是比武小刀了早已落败,但生死决斗,他两次险些死在对方手里。 小刀心中暗暗叹可惜,把剑扔给对方:“可以认输,换人!”关间自是不能认输,昆仑派丢不起这个人,又不好接过长剑,好不尴尬。 这时南宫博道:“我看两位到此为止,算是平局如何?” 小刀无力道:“多射前辈,自当决出胜负。” 关间冷笑道:“好,就算不用长剑,也能取你性命。” 展开昆仑掌法,全力抢攻,看样子,他是想把小刀拖死了。昆仑派几人都是一脸郁闷,如果是比武,他们早赢了,偏偏要来个决胜负,定生死,堂堂昆仑派的高手,竟要靠这种手段来磨死一个重伤之人,只怕今后在江湖上,昆仑派要成为别人的一个笑话了。 关小刀刚刚一击,已耗尽心力和体力,只能勉强与关间过招,要不是关间怕再一次同归于尽,每次出招不求无功,但求自保,小刀早就重伤致死了。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只剩一口气硬撑了。 有的人看到不禁叹息,想想一代少年英杰,刚崭露头角,还未一展抱负,就这样在众人面前慢慢走向死亡,不胜依稀。 这时,陪同小刀来的伙伴忍不住了 ,跳出来喊道:“我们认……” 话未说完,被同伴拉了回去,哭着道:“刀哥会死不瞑目的!” 众人看着场中小刀,场外的几个小 抱着 哭,不少人都感到无限压抑。 英雄,不好当。小刀两眼已经渐渐看不清了,只见到馍糊的身影在身前晃动。 关苍也觉得这样下去胜之不武,准备阻止关间失去理智,痛下杀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自远而近地传来,及至近前,一着声音高喊道:“牛爷爷来也!” 听到牛娃来了,关间也停了下来,小刀撑不住,坐在地上。 牛娃跳下马,众人让出一条路,牛娃来到中间,看到地上不成人形的小刀,一时间认不出来,陪同小刀来的伙们看到牛娃到来 ,哭着上前道:“牛哥,小刀哥怕是不行了,身受重伤还要来比武,我们劝不住,呜呜呜呜。” 牛娃意识到什么,连忙来到小刀身边,拉起小刀,小刀见牛娃来了,脸上泛出笑容:“你来了,我对不住你。” 就晕了过去。 牛娃着急,他们兄弟手中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药,知道柳清风手中有一种药,效果很好,当下大声道:“柳清风,你死哪去了。” 众人纳闷,知道柳清风的人不多,牛娃不给小刀治伤,喊什么呢。围观众人中有秦老大几人,就缺楚江河,秦老大见状,示意顾老三前去给小刀治伤。顾老三还在犹豫,牛娃又喊道:“柳清风,你死了吗?”心中无比惊慌,柳清风现在还没到,难道是折在别人的手中?” 这时湖面传来一声长啸,银白的面上有一艘船破浪而来。 “清风在,明月圆,湖中一叶风正闲,到了就好,你急什么。”小船很快,声音越来越清晰,已可以看见一人静立船头,负手而立,好像在欣赏这无边的平湖月色。 牛娃听到柳清风声音传来,喜不自胜:“你这不靠谱的小白脸,再不快点,要死人了。” 柳清风一惊,看船离岸已不远,飞身而起,在水面上借了两次力,落到岸边,身态优美。 柳清风对水生道:“你和叶师傅先靠边休息,我办完事找你们喝酒。”水生见岸上人多,知道柳清风急忙赶来,定要大事要事,当下不言找个地方停船去了。 第30章 四局之战 柳清风来到娃身前,看了看小刀的伤势,给他吃下师父制的药丸。对牛娃道:“我这没有好的外伤药。” 正在此时,顾老三走了出来,递上两瓶药道:“黄的是金创药,黑的接骨用的。” 也不等牛娃回话,说完转身回去了,旁人还以为是江湖义士,佩服小刀之举,送上良药。 柳清风、牛娃不再多言,把药交给跟小刀一起来伙伴,让他们给小刀上药。柳清风和牛娃已从旁边几人口中把今晚的事听了个大概。知道该他们登场了。 旁人看正主登场,全来兴致。 柳清风对南宫博和柳一手方向行礼:“不想晚辈之约,惊扰各位前辈,柳清风有礼了。”转身对着关苍几人道:“明月在天,风清云朗,承诸位雅约,我们兄弟不敢忘记。奈何身在江湖,诸事羁绊,所幸苍天不负,我兄弟如期而至,并未负约吧?” 关苍知道之前他们的行为,逼得小刀生死相拼,已经激怒了这温文尔雅的书生。作为昆仑高足,自是不把柳清风二人放在心上,只是怕有损昆仑派的声望,不知如何应对,当下便问道:“现在什么时刻了?” 旁边有答道:“酉时将尽,亥时未至。” 柳清风点头向那人示意:“那便好,看来我们兄弟并未失信于昆仑派诸位。” 这几天牛娃和柳清风呆在一块,都是柳清风与人交涉。这里见到小刀的惨状,再也克制不住,挥动短棒,吼道:“来吧,昆仑派的杂碎,想怎么比?” 关茫止住跃跃欲试的关间,对柳清风二人道:“当时我们五人相约,等你们会齐五比试,自然是五对五,你们其他的人呢?” 柳清风道:“我们的人自是到了,诸位远来是客,如何比试,是混战还是谁最终谁胜出,还是分开比试,五局三胜,由你们定。” 昆派几人商议了一会,不想让柳清风占据主动,关茫道:“五人分开比试,败了出局,平的双方出局,胜的可以继续比试,直到一方五人全部出局,分出胜负。” 柳清风道:“好!”这正合他的心意。 关茫道:“行,我们就五人在场,不知道你们是哪几位英雄,不会是柳一手前辈吧?”他们还真怕两人不要脸,找了老一辈人物前来。 柳一手道:“谁说不是,老子就是他们的帮手。”老赌鬼满脑子的想怎么才不输。要是牛娃二人请他做帮手,那可就有乐子了,一个人横推。摩掌擦拳,满脸希翼的看着柳清风、牛娃二人。 柳清风放声大笑:“你我丢得起这个人,牛娃可丢不起,放心吧,年轻一辈。多谢柳老前辈了。” 听得柳清风所言,柳一手像个战败了的公鸡。 柳清风对牛娃道:“你约的人来了吗?” 牛娃有些无奈道:“小刀是一个,可惜身受重伤,还有一个没有及时传消息给他,到外面去历练了,另外一个,不提也罢。” 听到两人的对话,柳一手道:“那还比个屁啊,老夫的银子啊。” 旁边有几个年轻人对牛娃道:“牛娃,你要是看得起我们,就算上我们。”刚刚关间的把江南武林损了一遍,已引起众怒,有人自恃武功不弱于人,要教训昆仑派几人。 关间听了:“要不要再给你们点时间,先选出几个人来,哈哈。” 众人大怒,纷纷指定关间单挑。 柳清风抱道谢道:“我们兄弟约哪些人,就是哪些人。够了。” 我方参与比试的是:“我,牛娃还有小刀,之前小刀比试过了,第一场我们认输。” 众人见柳清风已经发话了,也不再多言。不少人刚刚还赌牛娃输了呢。 关苍道:“那好,我们也只出三人,三战两胜。” 柳清风道:“说五战就五战,这点人缘我们兄弟还是有的。”柳清风道对牛娃道:“这几位也是你朋友吧?”牛娃这时还算明白,不用柳清风多说已明白他的意思,对几人道:“哪两位兄弟跟我与昆仑派的杂毛一战。”几人齐声道:“牛哥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牛娃道:“好!”点了两人参战。 柳清风道:“我们人到齐了。” 关苍见了:“既是如此,第一局算平手。接下来的比试,请南宫博和柳前辈当评判如何。” 柳清风道:“可以,有劳两位前辈。” 南宫博道:“好久没有看年轻俊杰比试了,老夫倒乐于效劳。” 柳一手道:“既然是年轻俊杰,名门子弟,那所学自是非同凡响,不能单单在武功上比高低。”他自是知道柳清风拉了两个人充数,想变着法子把比武变成比其他的,来拉近双方的差距。 关苍和柳清风同时应好。关苍本来觉得这样比下去胜之不武,赢了也无益于师门清誉,这样倒好。 柳清风只是拉了两个充数,打算独斗数人,前提是不要出局了。 南宫博道:“还有四场比试,各选两项,昆仑派要比试什么?” 关苍道:“牛娃说我们以多欺少 ,那我们第一项就比拳脚兵器,让他知道我昆仑派的厉害。第二项我们不敢小看江湖豪杰,就比我们擅长的轻功。”说是两项,其实比的就是学 武之人的功夫,战斗、逃跑。 南宫博看向柳清风。 柳清风明白:“今夜风清月朗,湖天一色,尽谈武事有负风月,诸位远来是客,琴棋书画,任选两项作为比试如何?” 原来有书生在这附庸风雅,看这些莽夫争强斗狠,大煞风景,听这个书生模样的提比琴棋书画,不禁发笑。只有武林人士才知道,这恐怕不是一般的吟风弄月。柳一手对柳清风甚是不满,不跟你的伙伴合计合计,就敢提出比琴棋书画,这是你们比得了的?浪费老夫的一片好心,我的银子啊,心中那个恨啊,想过去把柳清风按在地上暴揍。南宫博已看过柳清风的拜帖,知其自号“小四绝”,莫非指的就是琴棋书画,小子心气很高啊,想一挑三。 关苍原以为柳清风会提出什么稀奇古怪比试内容,哪想到是比这些。经过商量,关苍道:“柳兄弟雅客,我昆仑派自当奉陪,就比琴和棋吧。” 第31章 武定乾坤 南宫博见双方商议已定,道:“既是如此,那老夫就来定下规矩:第一局武定乾坤,无论拳脚和兵器,无论手段如何,以击败对方为胜。第二局方寸之间,比围棋,在五丈外立一棋盘,双方在棋盘上落字,击落对方的棋子的无效,落到棋盘外的棋子无效,棋子无效本轮不能再次落子。最终有效棋子多方胜。第三场雅人之师,比琴,双方同时弹奏,可以干扰对方,先扰乱对方者胜。第四场无快不破,比轻功,将小船停在湖中央,两人各持一样道具,同时出发,可以互相干扰,到船上取回以事先放好的东西后返回,先回到起点者胜。比试赢的一方可以选择继续比试,也可以选择休息,如果选择继续比试,对方只能以相同的项目进行挑战,挑战胜了以后可以休息,也可选择继续挑战,提出已方比试项目,双方有什么异议? 双方都表示可以。旁观众人哗然,这样新奇的比试,果然江湖少有,不仅比拼最终还是双方的武学功底和师门底蕴,还要比双方的胆略与谋略。如果双方第一轮派出武功最高者比试,有可能一路横扫取胜,不用比对方的优势项目,当然,如果一招不慎,也有可能被对方反扫。把比武作为第一项放在在一场,可以说把主动权放在昆仑派手中,看他们怎么选择了。 南宫博道:“既然双方无异议,那比试就开始了,由我和柳老作评判,在场诸位自认为可以当评判的可以站出来,共同裁决。”其实这比试,胜就胜,负就负,不怕双方起争议。在场也有一些老一辈人物,但有资格与两人一起当评委的,都还相差甚远,自是无人敢出头当参和,纷纷表示两老定能公平公正,做出合理的评判。但暗地里还是有人腹诽,柳老头除外。 双方经过短暂的商议,比试开始。 第二开始,武定乾坤。 昆仑派出场的是关海。在昆派这几人中,单论武功 ,自大师兄关苍略高一筹,在众人之上,关间比其他人稍逊一点,差点经验,其余人都差不多,各有擅长。派关海出战,看来昆仑派走的是稳妥路线,相信以他们几人的综合实力,不论比什么,拿下临时拼凑的几人没问题。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个柳清风让人看不透,一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模样,得防一手,不敢冒险让大师兄关苍贸然出场。 柳清风和牛娃商量,第一场由牛娃上场,第二场由柳清风上,第三场看情况再定。如果前面两场都赢了,自是好办。还有如果输了,对方可以继续作战,那就需要好好核计了。如果第一场就输了的话,那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对方手里了。 牛娃对关海。 牛娃自不多言,小刀惨状,让他义愤填膺,恨不得把关间撕成两半,狠狠踩在地上泄愤,现在关间不出场,牛娃自是想把气撒在关海身上。牛娃有过与关间比武的经验,对昆仑派的武功有所了解,一上来就开始抢功。关海也是了得,昆仑派的剑法练得炉火纯青,信手拈来。牛娃棒法走的是大开大阖的路子,讲的勇猛刚毅,冲、劈、扫、提,招招势大力沉,加上这几天边连续受屈,不是被擒,就是奔走逃命,一身武艺,无从施展,牛娃把这些天所受的怒气尽皆倾泄出来,这正合其师父所传授棒法的精髓,如一尊怒目金刚,刚猛至极,这套棒法的威力比平时强上几分。如果对战的是关间,只怕关间已经败了。关海则是剑走轻灵,灵中有变,多些柔性,增强防守威力,饶是如此,几招过后,关海已落入下风。关海不比关间,知道牛娃这样撑不了多久,沉下心来,不争一时长短,配合着昆仑派的轻功身法,安心防守,险之又险避让牛娃的进攻。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三百多招。旁人看得惊心动魄,牛娃的武功,大多人是有所了解的,只是没想到已练到如此境界。人们更关心的昆仑派的武功,见在牛娃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关海如一怒涛中的小船,将覆未覆。外行人只看得眼花缭乱,如南宫博、柳一手这样的高手,却看得清清楚楚。 柳一手道:“看焦老头收了个好徒弟,年纪轻轻,将棒法练到这般田地,后继有人啊。这个叫关小海的小子,使的应该是雪绵剑法,能练到这个境界,实属难得,配合昆仑派的飞雪轻功,正好是这娃儿的克星啊。” 南宫博看了他一眼:“怎么,后悔没有徒弟了?”柳一手不言。南宫博道:“武学之道,有的至刚至阳,有的至阴至柔,到底是以柔克刚呢,还是过柔有失,得看双方道行了。” 昆仑派几人见牛娃武功比前几天大有精进,同样一套棒法,威力大增,见关海如风中残烛,随时有可能熄灭,甚是紧张,没想到这次来到江南,随便遇上的对手,就如此难缠。柳清风却是深知,如果牛娃不在几十招内取胜,只怕难有取胜的机会了。 战斗中的牛娃却没想那么多,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关海揍成肉酱,给小刀报仇,攻势不减,捧如排山倒海,势不可挡。关海深知,刚易折,柔易失,牛娃全力抢攻了几百招,仿佛有用之不尽的气力,自己守了几百招,招招凶险,恐怕一个有失,就会重伤惨败。而且守了几百招,心里憋屈,接住牛娃一招后,施展昆仑绝学,飞雪剑法,与牛娃抢攻。旁观众人见关海由守转攻,兴致更高。昆仑派几人神色凝重,在师兄弟几人中,关海是几人中防守最强的,雪绵剑法深得其髓,也正是至刚至猛武功的克星,如果不是觉得守不住了,恐怕也不会与牛娃对攻。 柳清风只能叹了一声,他可是知道牛娃接连几天没休息了,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凭的是一口气硬撑。 第32章 方寸之间 牛娃不管关海用什么剑法,完全硬碰硬,招对招。关海“剑断天南”、“雪里寻花”、 “铜人鼓柱”、“纯阳弄剑”等招使了来,两人都负伤,牛娃身上中几剑,好在不是要害,关海更惨,吃了牛娃几记重棍,已经影响到他出招了。最后两招,他感觉到牛娃力道减弱,估计气力将尽了。咬牙坚持。 牛娃也感觉到快不行了,当下不再迟疑。先来一招“横江截流”,接着“铁索横江”,三道棒影,如泰山压顶,关海使出昆绝学“钟离鼓柱”,硬接了下来,身体被撞得向后飞出三丈多远,御去了大半力道,伤不是很重,长剑断作几载,飞射而出,旁边几个倒霉蛋发出惨叫。他正庆幸柳清风的绝招没能将他重创,当下施展掌法准备趁牛娃力竭之际抢攻。却听得喝声“棒破南海”,一着棒直冲而来。这是娃三绝招之一,当下连忙后退,牛娃人随棒至,直冲而来。这时众也算看出来了,牛娃强攻力衰,使出绝招想快速拿下,关海施展绝招对攻。 一番对碰,关海剑断人伤,牛娃也好不到哪去,身中数剑,更为糟糕的是,施展绝招之后,气力用尽,最后勉强使出一招。 众人深知,这一招过后,两人将分出胜负。如果牛娃这一招不能将关海打得无还手之力,他就要输了。两人比斗到现在,绝招尽出,最后这决定胜负的一式,简简单单,两人一进一退,渐渐拉近,两旁的人赶忙闪开。两人都在坚持,哪个先坚持不住,哪个就输。牛娃胜在趁势前进,占据上风,关海在后退,有些别扭,但气力较为充足,各有优势。众人看着两人一进一退,心提到嗓子眼。昆仑诸人、柳清风等,紧张得牙都快咬断了。眼见两人距离从渐渐拉近,短棒离关海只有不到一尺,到再也接近不了,昆仑派几人紧绷的脸渐渐放松,柳清风心中一声轻叹。 突然,牛娃一声断喝:“去!”双手一抖,手中短棒长箭离弦,向关海冲去,出乎关海意料之外,慌忙用手去挡,被短棒冲击,双手脱臼,撞在胸口,加上之前受的伤,一口鲜血喷出,跌倒在地,坚持不让自己晕了过去。牛娃也是强弩之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倒下 趴在地上瞪眼看前方的关海。柳清风、关苍等人各自上前,给两疗伤。 南宫博和柳一手对视一眼。南宫博道:“这一场,双方平局,两人出局.” 平局,连柳一手都无话可说。可以说,这是一场年轻一辈的巅峰一战,他年轻的时候,未必有这样的身手。从场面上,似是牛娃占据上风,但关海以柔克刚,守得严密。关键时刻,尽展所学,以硬碰硬,也是不遑多让。待得牛娃使用绝招,双方几近同归于尽。当然,众人并不知道牛娃连续三天没有休息,为了赶路,屁股还是伤呢。 柳清风见牛娃并无大碍,只是脱力,身上的剑伤不重,上药疗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前两场平局,昆仑派出局的是老四和老五,牛娃这方能战的只有柳清风了,众人都明白,那两个是拉来凑数的。那两人也明白,心中苦笑,原来想如果牛娃和柳清风各拿下一局,双方还能战成平手,现在,唉!好在接下是比棋,如果柳清风能拿下,接下来继续守雷的话,还是较为主动的。 南宫博已让人清出场地,立起一个大号的的铁制棋盘,准备好了用磁石制的棋子,供双方使用。在离棋盘五丈处拉上红绸带,放上两张桌椅,供比试的人休息。南宫不愧是武林世家,这样的比试道具都已准备完毕。 南宫博道:第三场,方寸之间。 这一场,昆仑派出场的是关茫,牛娃这边当然是柳清风。 柳一手道:“这一场比试的,不仅是棋力,还有暗器手法,甚至是内功修为。给你们一点时间先练习下如何把棋子射在棋盘上。” 柳清风和关茫各试射了几枚棋子,都不动了,都是高手,发射几下就掌握了技巧。 柳清风对关茫一礼道:“在下精研棋道,与阁下比试有欺人之嫌,允许阁下在场中挑一人助你研判棋局。”敢说精研棋道,柳清风倒也不说假话, 山中经常与师父以弈讨论。 关茫还礼道:“巧了,我对棋道深感兴趣,颇有研究,正好讨教一二。” 柳清风道:“既是如此,远来是客,那就请执黑先行。” 柳一手骂道:“比试就比试,哪来那么多文绉绉的。” 关茫不再谦让,一枚棋子不徐不疾的飞出,落到棋盘上。柳清风看也不看棋盘,一枚白棋轻飘飘的落到棋盘上。几息间,双方各在棋盘上落了十来枚棋子。懂棋看出来了,关茫布局用的是秀泽流,而柳清风的则看不出来,就像是随意撒在棋盘上。 南宫博对柳一手道:“看出什么吗?” “我又不懂这些,我只知道两人的暗器手法还行,但暗器这东西,各人都有涉猎,除了那几个特殊的门派,没有什么辨别的门道。” 南宫博道:“也是,两个小辈而已。” 关茫见柳清风漫不经心,随意落了,心中有些恼怒,随意下了几手,却发现柳清风对他笑道:“我这可是自创的手法,历经与国手级棋手磨砺而成,可不是随意下的哦。” 关茫想法被柳清风看破,心下暗凛,专注于棋盘之上。这落子看似漫不经心,其实甚耗内力,每一次落子,都需要运用内力于棋子上,形成巧劲,力量适中,才能确保棋子准确飞到棋盘上并且粘住。看似轻巧实则比刀剑更耗内力。一盘棋共361个交叉点,如果都上子的话,每人都要发射180次暗器,一般的武林高手未必能次次命中目标,如果加上吃掉的棋子,那就更多了。关茫自恃功力深厚,当下加快落子,想在这方面拖垮柳清风。 柳清风也不在意,当下专注在棋局上。关茫还真不是吹牛,昆仑派选择比棋也是相信他的棋艺,虽然达不到国手级别,至少也是准国手级别了。与柳清风在棋盘上杀得分难解,各有胜负。 第33章 领先一局 在座的都是武林中人,看不懂两人的布局与对决,劫杀与反劫杀,只是看落子渐渐增多,两人的头上也冒出了丝丝白气。这才知道这小小的一枚棋子,费了两人不少精力。 柳清风低估了关茫的棋力,原以为可以轻松拿捏,没想到目前为止,占不了多少便宜,虽然暂时领先,如果一招失误,有可能满盘皆输。看来想轻松下此局的计划要落空了。当下知道不能再输,全力扑在棋局上。这样一来,关茫感到更为吃力了,除了左下角,其余几个地方都在柳清风的掌控之下。明眼人都看出,柳清风的优势很明显了。要知道,柳清风的棋艺可是师父特别关照过的,平时教武功都没那么上心,从没考教,只有在琴棋书画方面,时常检查柳清风的作业。临别还特别强调不要落下。加上柳清风悟性惊人,其棋力远在一般的国手之上了。关茫知道事不可为,但他知道这比的不仅是棋艺,更是暗器与内力,当下也不认输,想在暗器手法和内力上拖垮柳清风。这正中柳清风下怀,运转起清风决,慢慢恢复功力。这样一来,柳清风落子有所减慢,还有一次落子失误,引得众人一阵惊呼。旁人不知道清风决神妙,以为是柳清风内力不济,以至于出手越来越慢,出现失误。当柳清风内力恢复一半的时候,双方已结束最后的争夺,最后一块左下角的争夺中,关茫胜出。但全局仍负柳清风三子。 南宫博宣布,柳清风获胜,昆仑派自是无异议。 牛娃方取得一局的胜利。如果柳清风再拿下一局,牛娃就赢了。特别是现在,柳清风掌握主动,继续守擂迎战的话,对方只能派出人来继续与柳清风比试围棋,如果柳清风内力充足的话,昆仑派将毫无胜算。但不坚持的话,下一局比试琴技,又派谁出战,又能否取胜呢,如果败了的话,主动权又让出去了。 这时牛娃已经缓了过来,柳清风去与他商量,就是问问两位兄弟擅长什么。其实不用问都知道,他们所学的在这种场面派不上用场,更何况两人都是大老粗。牛娃想让两人上去顶一至两场,柳清风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决战最后一场。牛娃和柳清风都知道,下一场比琴艺,柳清风也有很大的胜算,只是最后怕是又要拼内力,柳清风恐怕撑不住,就算派出两位兄弟出去,恐怕也是白白受辱,起不了多大作用。越想牛娃越是后悔,要是早点使用绝招,就不会是平局了,两局在手,哪怕后面两局输了,也是平局。最后,几人商定,由柳清风继续出战。 柳清风缓缓踏出:“这一局由我继续出战,比琴比棋随你们意。” 南宫博表示同意:“可以,如果再比棋的话,也没意思了。”众人看得懂棋的不多,柳一手也表示同意。 旁观者见柳清风继续出战,知道这是决胜局了。如果这一局再战平,牛娃至少可以不输,如果柳清风胜,比试结束,牛娃和柳清风方胜出,昆仑派落败。那恐怕要惊动天下,牛娃和柳清风将踩着昆仑派,名传天下。 昆仑派几人也知道,形势严峻。对方其他两人可以忽略不计,唯有这柳清风能对他们造成威胁。原以为柳清风要休息一局最后在再出来,双方一比一战平,最后在轻功一项上,他们赢面很大。这也是关茫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还不认输,死耗柳清风的原因。没想到柳清风继续出战,并在比琴和比棋上任昆仑派选,格局摆得很大,却把他们逼上绝路。 柳清风不再多言,打坐恢复。 关苍道:“好,柳兄弟胸中丘壑,我昆仑也不趁人之危,柳兄弟刚战过一场,请休息一柱香时间,这是一颗我派秘制的药丸,可能恢复部分内力。随后我与柳兄弟比试琴艺。” 柳清风道:“昆仑派不愧为七大门派之一,让人钦服。”也不客气,接了吃下。 江湖传言,昆仑派有仙人之法,有恢复功力的药丸,只是配制药材极为稀少,价值连城,试想如果两人实力相当,生死相博,一方吃下这样一颗药丸,那不就取得了相当大的优势。 这是昆仑派独有之秘,同为七大派的武当等,都没有这样的药物。 有人赞道:“昆仑派不愧为名门大派,这样赠药给对手的行为,胸怀之大,雅量之高,非凡夫能及也。”其实关苍知道,今天几人的行为,相较牛娃等人而言,已落了下乘。赠药给柳清风,既能挽回昆仑派的颜面,又能防自己取胜之后,被诟为胜之不武。他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不仅要得胜,还要赢得漂亮。果然得到了众人的赞誉。 顾老三躲在人群中道:“柳清风在得胜之后,不强比棋艺,可见胸怀之大,气量之高,毫不犹豫吃下对手给的药,可见光风霁月,实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天地人杰。”难得他说文绉绉的,不知是出于何目的。引得江南本地人赞同,自己人嘛,肯定是要支持的。大多人不以为然,柳清风虽然不凡,但也不值得如此高的评价。 南宫博道:“这几个小娃娃,还真有意思。” 柳一手道:“你南宫家有没他的消息?” 南宫博道:“自号‘小四绝’,前几天到访南宫山庄,后与牛娃为人所擒,不知怎么脱身。”所知就这些。 “小四绝?会不会是?” “难说。一会比试来点绝的,不就知道了。” 柳一手道:“憋什么坏屁,我可是赌了不少,就要赢了,你可别使坏。”这两项是柳清风提出来的,肯定是他的强项,真要是那位的弟子的话,拿下的可能性高达九成。 众人议论间,一柱香时间已到,南宫博对两人道:“第三场雅人之师,比琴,双方一起弹奏,干扰对方,先扰乱对方者胜。这里补充一下规则:两人各乘小船在湖中,相隔十丈。各自操琴,一起弹奏,先被打断者败,方法不限,手段不限。” 第34章 雅人之师 南宫博用上内力,声音传到在场每一个耳中,众人一怔,随后哗然,这哪是比试琴艺,纯粹就是比武,除非两人琴艺相去甚远。这看似风雅的比试,却是杀机四伏。这可真正是决战了。关苍作为昆仑派的弟子,年轻一辈的后起之秀,虽远在西域,南宫博可是有他信息的,天赋惊人,剑法高绝,内力直追上一辈,以他为首的“五小剑仙”威震西域,不用上一辈出手,就打得西域大小门派臣服。更难得的是琴艺非凡,传言西域有个小国久慕其琴艺,把他请到皇宫,逼他为公主授琴,结果一曲未终,整个皇宫沉醉在其琴音间而不自知,待到醒过来时,他鸿飞天际,人踪渺渺。惊得该国以为是神仙下凡,筑台祭拜。希望柳清风不负所望,为今晚众人的等候献上一场精彩的对决。 这时有已有两只小船等在湖边,两人各挑了一把琴,相互示意,登上小船。两名年轻的船夫将船划到离岸十丈开外,将船相对停好,对两人微微示意,凌空飞起,半空中在水上略一借力,落到岸上。露了一手高明的轻功。看来南宫世家的后辈也不甘寂寞。 在千百人的注视下 ,两人拂起衣摆,盘膝而坐,将琴横放在双腿上,十指轻佛,开始调度音准。 众人一脸的期待,江湖中人比琴,不知道如何分出胜负。但看两人娴熟的操弄,手指跳脱,很难与手持长剑决胜千里的剑客高手联系起来。两人调试完毕,举手示意,比试正式开始。 两人隔着湖面,相对的弹了起来。一开始,柳清风想趁着对方弹奏音间,以自己的节奏人,扰乱对方,经互相试探,几个回合下来,发现对方琴技非凡,不是以这种简单的技法就能击败的。围观的是都是江湖中人,看不出什么名堂,只看到两人手指在琴弦间不断跳动,发出阵阵琴音,甚是好听。倒是有几名懂琴的书生,因距离太远,视线不好,隐约看见两人散、托、抹、挑、勾、踢、打、摘、轮、锁、撮、滚、拂、历、双弹、打圆等各种手法运用娴熟,指法变换间,淌出优美的旋律。看两人精于各种手法运用,自叹不如,深感不虚等候,在两个江湖混子身上,见识到如此高明的琴技。渐渐的众人开始沉浸在两人琴音中。靠近关苍这一边的人,感觉大雪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在这苍茫的天地间,自己一人一骑,纵横无碍,自己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而在柳清风这一面的人,感觉身处阳光明媚的青山中,山风轻抚,绿叶繁花,鸟鸣莺啼,自己就是山中精灵,尽情享受这无限美好。两人都想通过琴音,营造一个意境,把人引入其中而不自知,从而达到干扰影响对方目的,进而战胜对方。众人受琴音的影响,定力差一点的,一不小心时就陷入幻境。定力强的,也深受感染,享受这美妙的音乐。随着两人的琴音争斗,倒是害苦了两人中间一带的人们,时而感到冷如寒冬,时而又觉得暖如春天。有些定力较高的醒过来以后,赶紧拉开同伴,远远避开,如此长时间下去,只怕心智受损,变成痴痴呆呆。旁人如此,首当其冲的两人,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同时还经抚琴进攻,可见两人的琴技、定力、心智都是不凡。在场的书生中,有人终归不是一般人物,琴道造诣,心智定边远高于常人,见两人中间渐渐的分隔出一道无人带,明白是怕受两人琴音交叉煎熬,不得不离开,看两边还浸在其中的人,一人叹道:“我辈追求,子期遇伯牙,得一知音足矣,这两人琴道,只怕不需知音,乃是知音自悟了。” 两人各展所能,一个演奏骄阳大漠,一个就应以碧海潮生,一个荒村古道,一个回首就是都市繁华,一个杀气阵阵,一个梵音渺渺,几个回来下,难分高下。旁边定力高、功力深厚之人,看着两人琴音争道,甚至感觉到两人之间河面,仿佛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争斗、侵蚀、消融。 像南宫博柳一手这样的高手自是不受影响。南宫博叹道:“这两人跻身武林,只怕是琴道的一大损失。”柳一手道:“目前两人斗的是琴技,看来难分胜负,接下来恐怕是要使用杀手锏了。不知道两人到了哪一步。音波攻击,不知道两人造诣如何?” 柳一手话音未落,只听得关苍琴音一变,琴音中杀气陡增,不复刚才之美妙,如声振玉,琴音如金石撞击,直逼柳清风脑海,柳清风知是关苍琴音加注了内力,连忙运功守住心神,变幻指法,如午夜孤魂,如泣如诉,扰人心魂。江湖高人,可以音杀敌,就如佛门的狮子吼,不同的一个是直接发声,另一个是假借于物。 两人各自运功守住脑海不受影响,同时操琴攻击。受两人影响,刚刚琴音意境中刚刚回神来的人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又受两人攻击余波影响,口吐鲜血,晕了过去,倒下了百十来号人。真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原本是来观战看戏的,没想到在这场战斗中,连当观众的资格都没有。 随着两人战斗的白热化,两人头冒热气,可见消耗不小。牛娃几人沉默无语,他们不懂琴,但知道两人已是运用内力相博,一个不慎,败的恐怕重伤乃至身亡,凶险万分。昆仑派几人也是静静无语,从来还没见到大师兄这样与人生死相搏。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有无形大手操控着互相攻击,两船之间的湖水,在两人琴音交激下,炸起阵阵浪花。 这很考验两人的毅力与智慧,到底是主攻还是主守,一个不慎,满盘皆输。战斗至此,两人也是谨慎万分,攻守之间,小心翼翼。 突然,关苍的琴音再一变,只见他手指在琴弦上一扣,发出“咚!”的一声,一股无形之气,直射对面的柳清风。柳清风空如座下生风,凌空飞起。这股无形之气打在船,船舷炸开,好在小船不受影响还能正常漂浮在湖面上。 第35章 琴音化剑 “琴音化剑!”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这是一种极高明的琴音攻击手段,需要极其高明的弹奏技巧和对内力的完美掌控才能施展。关间几人大喜,想不到师兄把这一手给练成了。 柳清风静立船上,神色凝重,关苍这一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当下信手拂琴,盯着关苍的琴和手指,应对可能出现的音剑攻击。如果在刚刚凌空的时候,再来这么一剑,只怕他难以招架了。看来这琴音化剑,关苍运用也不是很纯熟。 原来关苍见久战不下,突然间施展琴音化剑,想一击而胜。想不到柳清风反应迅速,轻身功夫也是了得,避了开去,接着想再来一剑,发现不灵了,大叹可惜。当下也是信手拔动琴弦,寻机再发一剑。 一时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平静下来,只听得两人琴声悠悠,悦耳动听,哪会想到其间杀机四伏。众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接下可能就是致命一击。 柳清风没有练习过琴音化剑,师父说琴是风雅之物,弹奏可陶冶情操,用于厮杀大煞风景,也没有教他,他也不去尝试。把内力注入琴音,可以提高感染力,这他倒是练得纯熟,有时在山中练习,空中的飞鸟都忘了怎么飞,掉落地面。见关苍使出这一招,只能被动挨打,岂不是输了一筹,虽不至于被判负,但他也咽不下这口气,见对方迟迟没有出招,应该是刚刚掌握,不能随心所欲出招。柳清风一边想着怎么应对,一边仔细观察,关苍是怎么出招的。突然只见关苍双手在琴弦上一弹,声音不显,一道无形的剑气再次攻来,柳清风跃起闪避,眼睛死死盯着关苍的手和琴,只见手指在按在琴弦上,一按一松,琴音轻鸣,又是一道音剑攻来,直击半空中的柳清风,柳清风已有准备,这两击自是伤不到他。如果接连来几剑,恐怕是要中剑受伤了。两剑之后,关苍又哑火了。这两剑又打在小船上,小船受损,只能勉强漂浮湖面上。柳清风拔动琴弦,琴音不绝,已有所悟,看来琴音化剑是通过内力琴操控音,把琴音控制集中,凝聚成剑状,增加攻击威力。当下尝试,将内力运到指尖,弹在琴弦上,运用内力压缩琴音的攻击范围,一道劲气射出,击在湖面上,形成三尺高的水柱。“成了,柳清风心想。”虽没有击中目标,但已领悟了琴音化剑的技法。当下对着对面的关苍想来一下。关苍被刚刚柳清风动静吓住了,想不到他也领悟了琴音化剑。正凝神防守,却见柳清风只是虚张声势,发不出招来。心下会意,也还是个半拉子。 倒是旁边的老一辈人物看出端倪,柳清风原本是使不出琴音化剑的,看关苍发了两招后,偷师学会了。好可怕的领悟力。这样的人学武,只怕任务招式轻松就能学会。当然,这也是他的内力和琴技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不然也使不出来。 柳清风再度尝试,一道音剑射出,关苍闪开,柳清风也无法继续攻击。声音化剑,除了琴技以外,对内力的掌控要求更高,清风决作为一门高深的功法,不在关苍修习的昆仑功法之下。 只见柳清风尝试几下之后,又一道音剑飞出,这时关苍也有所悟,同样一剑击来,两剑在空中相遇,劲气振荡,不相上下,在湖面上激起一丈多高的浪花。柳清风连续出招成功,关苍不甘示弱,几道剑气在空中相激,湖面形成一道水帘,影响到双方视线。暂时停了下来。等得片刻后,柳清风不再客气,连续发难,关苍以剑对剑,几招过后,浪花又在中间形成一道水帘,柳清风一跃而起,高过中间的水帘,一道音剑直击关苍,出乎关苍意料,只能一跃而起,避开攻击,反手又是一招音剑攻向柳清风。柳清风已有所料,凌空再发一剑,有所减弱,但还是挡住了关苍的攻击。关苍的船又挨了一击,也只能勉强浮在水面上。两人和浪花同时落下,都不敢出招,湖面又归于平静。两人仍不忘弹奏,琴音依旧悠扬动听,浑然没了刚刚的凛然杀气。通过几招下来,两人对琴音化剑的掌控程度加深,却都不再轻易出招,寻求着怎么给对方致命一击。 众人看着两人这几波对攻,惊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是 两个江湖后辈的比试。比武到这,两人在琴音攻杀方面,已手段尽出,要在这方面决出胜负,需要的不仅是实力,看来还需要几分运气了。 两人长身而立,静立浮在湖面的小破船上,经过番的搏斗,衣着略有些凌乱,在这如白天昼的月光下,有几分诡异。战斗至此,两人琴技尽展无遗,却又不想就此收手战平,规则之内,如何取胜? 柳清风想要守平这一局,可保双方战平,如果败了,余 下两人也无胜算,他必须要战斗到底,这可是出道以来首次公开场合与同辈决战,他可不想输,眼中映照整个夜空,寻求取胜之策。 关苍更是无路可退,平局就无胜可谈,战败则总战局就输了,更何况,作为这昆仑派这一代的大弟子,自有其骄傲,怎么可能认输,其实虽算是年轻一辈,可他长柳清风几人好几岁,自认实力可以横扫,奈何在这奇怪的战局下,两平一败,把他逼上了绝路。他有些后悔,应该在第一局直接出场,不用比什么乱七八糟的琴棋书画,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眼前这个少年在他引以为傲的琴道面前,能平分秋色。该如何打败他呢?关苍想了想比赛的规则,特别是南宫博特意修改的规则,心中豁然开朗。 当下拔动琴弦,发了音剑,攻向柳清风身下的小船,柳没风想发出音剑抵挡,发现这不比刚刚两人对攻,音剑也不比实体长剑,只能截住音剑后半截,前面的仍然击打在小船上,给小船带来破环,柳清风运用内力控制,才使小船不至于侧翻。 第36章 占得先机 柳清风明白,这是一场江湖决斗,在规则之内,赢下就行,关苍已经放弃从琴技上击败他,转而用其他手段。柳清风又何尝不想取胜,原本他就想在对方小船上做文章。说时迟,那时快,柳清风根本不给关苍连续进攻的机会,两道音剑,分别攻向关苍及其身下的小船,刹时间,两人针对小船进行破坏攻击,倾刻间,众人只见湖面上,人影乱窜,浪花四溅,好似有人在湖里扔下几十颗炸雷。端的是静如深渊,动如惊雷。两人一轮攻击结束,只见湖面上到处漂浮着小船残破的木块,两人站立在大一点的木块上。这一下柳清风不再客气,催动脚下的“船”,向关苍靠近,手上不停歇,道道音剑发出,直逼向关苍,关苍不再正面对相抗,发出一剑后,施展轻功身法,向附近的木块借力,再次凌空飞起,空中寻机南向柳清风发出一剑,再次落向另一木块,不给柳清风还击的机会,又凌空飞起,再度凌空向柳清风发出攻击,将琴音剑与昆仑高明的轻攻结合起来。柳清风挡住一剑,看到空中飞舞的关苍,还来不及出剑,关苍攻击又至。柳清风不想被动挨打,当下也凌空飞起,闪过关苍的攻击,不给他连续攻击的机会。昆仑派的轻功,号称四绝之一,关苍深得其要,境界极高,柳清风的轻身功夫也算高手了,在关苍面前,显得捉襟见肘。他在空中,也想向关苍发出音剑,奈何力有不济,需要两三次在木板上借力之间,精心计算,才能发出音剑,不能像关苍那样随心所欲。好在他轻攻也不算差,能够在湖面上借着木块不断的飞掠,不给关苍太好的攻击机会。由于木板太小,就算两人轻身功夫了得,也不能站在上面,只能不断在上面借力。两人你来我往几十招,柳清风略处下风,关苍也不能把优势转化为胜势。 比到现在,看起来非常精彩,两人施展轻功在湖面快速的飞窜,闪避对方的攻击,寻机向对方发出攻击,就如同在地面上对战一样,只是剑法颇显粗糙,好像来来去去就那么一剑,直来直往。但这样的战斗对两人消耗是巨大的,加上之前斗琴的消耗,柳清风有些吃不消了。虽然他之前施展轻功时可以运转清风诀恢复些内力,但现在还要兼顾弹琴,无法运行功法。柳清风几次想把战场转移到地面,关苍似了解他的想法,用琴音剑封住了他的路线,还利用在木板上借力之机,把木板推得远离湖岸。 众人算是看出来了,关苍的战术就是发挥他昆仑派轻功的优势,想把柳清风耗死在湖面上,说得更可耻一点,关苍想借助昆仑派的高明的轻功和他更为深厚的内力,逼得柳清风认输。能与昆仑派的大师兄战到这种程度,已足以让柳清风名传天下了,可柳清风又岂是轻易认输之辈? 柳清风知道这样下去,他败多胜少,在默默想办法破局。两人专注于战斗,你来我往,极尽轻功、剑法和琴技攻守之 能,这时,柳清风落到一块较大的木板上,略为停留,在木块下沉之际,计算好关苍的行动方向,连发两剑后凌空飞起,落到附近一块同样较大的木块,借力腾空,再次攻向关苍落脚的木板,不给关苍反击的机会。一个起身落到另外一块木板上,借力向岸边飞掠而去。两个起落,离岸边还有六七丈远,前面已无可借力的木块了,踏在最后面一块木块上,冲出三四丈远,眼看柳清风就要掉入水里,众人都为他惊出一身汗。只见柳清风身子在空中卷作一团,随后展开,头下脚上,双手持琴,拍在湖面上,借力再次凌空飞起,如风中柳叶,飘落到岸上。这正是昨天在江中练就的身法。这几下兔起鹘落,柳清风落地之后,信手在琴弦上一佛,发出一阵清脆的琴音,仿佛舒了一口气。这时关苍正好双脚落到大一点的木块,浮在湖面上,见柳清风已到岸上,心中一沉。 电光火石之间,战局已发生变化,柳清风在岸上,以逸待劳,关苍在湖面上,哪怕轻功再高明,想要取得胜利,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柳清风也不客气,发动琴音剑,连续向关苍发动攻击。关苍施展轻攻闪避,寻机向柳清风攻了几剑,柳清风微微错步,就闪避了开去,威力不小,但威胁不大。倒是柳清风,不用顾及脚下,全力发动音剑,追着关苍连续攻击,逼得他把昆仑派的轻功发挥得淋漓尽致,如满天神佛,到处都是他的身影,把众人看到目瞪口呆,昆仑派的轻功果不同凡响,不愧为天下轻功四绝之一。任柳清风攻势迅捷,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他。但他的消耗远在柳清风之上,又处于主动,对他来说形势不妙。 柳清风中占据上风,但心下也不爽,自己好像就是来陪他表演昆仑派的轻功似的,自己在岸边,他在水上,这样都不能取胜?琴音化剑难道就只能直来直往,不能形成剑招?没几下就想到对策。为了躲避柳清风的攻击,关苍施展身法,不断在湖面上变换位置,柳清风不想给他反击的机会,不断的对他进行扑击。这一次柳清不在对着关苍发剑,而是对着他可能借力的两个木块方向,分别发出音剑,让他无从借力,关苍凭借高明的身法,向旁边第三块木块落去,但这有些勉强了,柳清风再对关苍直接攻击,干扰他向能借力的木块落去,不能再从容的选择借力点,如此一来,关苍不复刚才的飘逸潇洒,颇为狼狈。 关间几人见关苍不复之前的风轻云淡,潇洒自如,也知道自家大师兄可能技尽于此,任是师兄功力深也厚,琴技超凡,轻功超绝,奈何柳清风也非凡俗,当下占据主动,恐怕他们要受辱于此了。 关间不忿,对柳清风叫道:“姓柳的,你在岸上,我师兄在湖面上,这样比试有失公平,你要是英雄好汉,就让我师兄回到岸上,公平一战。” 第37章 快剑如风 牛娃一听,心中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英雄好汉自当如此,但又觉得不对,这时旁边来充数的一位伙伴喝道:“上岸也要有上岸的本事,刚刚两个人都在湖面上决斗,柳大哥可是凭自己本事,突破了阻截才回到岸上的。” 牛娃一听,对啊:“有本事让你师兄自己上岸来大战三百回合。” 关间气得冷哼一声。 柳清风也不想这样取胜,刚刚是在报湖面上被压制的一剑之仇,压压关苍气焰,顺便想尝试一下琴音化剑的攻击方式,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就这样取胜,也觉得胜之不武,便停止攻击。关苍得以喘息。众人不解,为何不乘胜追击,一战而定。 柳清风对南宫博道:“两位前辈,雅人之师改为剑法对决,不知可否?” 众人再度哗然,柳清风胜利在望,竟然改比剑,是对自己剑法过度自信,还是想踩着昆仑派,来提升自己的名声。昆仑派几人脸色一沉,白脸差点变成黑脸,柳清风忽感一阵寒气袭来,仔细感受,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关苍自是支持柳清风。 柳一手道:“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当我们两个不存在?” 南宫博道:“昆仑派几位以为如何?”不理柳一手所言。这一场比试,已引起这位江湖巨擘的兴趣。 关茫道:“柳兄想一人独战我昆仑几人?” 柳清风手指在琴上一拂,朗声道:“清风一生,不弱于人,第一局,贵派相让,算是平局,第三局前,贵派赐以宝药,给我恢复时间。第四局贵派的琴技和轻功让人叹服。这两天我与多人厮杀,剑法有所悟,贵派剑道名门,想领教一二。”言下之意,你昆仑派自视甚高,我也有我的傲气,不想占你的便宜。以一人之力,已有与昆仑派分庭抗礼之意。 关茫几人心下震怒,我昆仑派与你约斗,已是给你们面子,怎容你如此轻视。正要加以回驳,关苍已几个纵身,来到南宫博二人前,对南宫博道:“晚辈也有此意,请两位前辈成全。”柳一手正要出口反对,他可是胜利在望。南宫博道:“既然两方同意,改为你二人比剑。”随后又补充道:“想不到你们二人的琴音、轻功、内力都到了这一个境界,先前几场比试,年轻一辈,前一百年未有,后一百年,都难以再现。我知道定这规矩之时,就设想到最终还是要在剑法上一决高下的。现在这次不受琴技影响,任你二人尽展剑道所学,让年轻人感受知道年轻一辈的巅峰所在,奋力争锋。我也知道这十丈湖面挡不住你关苍,付出些代价,你还是能突破到岸上。” 柳清风点头,深以为是。两人在湖面上时,关苍占尽优势,未能取胜。柳清风在岸边虽占主动,以昆仑派之能,肯定有破局的办法。 征得双方同意,这一局接着比剑,对战的双方仍是柳清风和关苍。 经过刚才的比试,见识了两人的厉害,众人让出位置,给让两人比试的空间。 两人各带着宝剑,走到场地中间,立定,月光下如两根柱石,大战一触即发。 南宫博、柳一手也有所期待,想看一看这突然冒出来柳清风到底是何来路。刚刚比棋比琴、两人都不懂,看不出风格,也听不出其特点,就算琴音化剑,都是现场参悟的,无法判断其师出何门。 这次是柳清风主动发起进攻。追风剑法第一式“一帆风顺”,其势如风,长剑化作一道剑影,快如闪电直取关苍面门,剑法简单,要诣就在一个快字。关苍虽是不凡,面对这样的快剑,也不敢怠慢,侧身,长剑向柳清风长剑封去 ,柳清风见无法建攻,侧身一闪,“流雪回风”,身子回旋,剑随身转, 直向关苍身后刺去,速度不在 “一帆风顺之”下。关苍听声辩位,知是柳清风从身后攻来,来不及转身,当下施展“踏雪寻梅”,向前急飞而去,柳清风跟着又是一招“追风逐电”,疾攻过去,不给关苍返身回攻的机会。形成两人一前一后追击之势。 柳清风跟师父习武,剑法练了很多,但是练得勤的就是这套追风剑法。师父在他练武上要求不高,刚开始除了每天练剑法的基本功必须完成外,就是只练三招,即前两天保命的防守剑招“八面来风”,还有两招分别叫做“狂风暴雨”和“风雨交加”。几年过后,由柳清风自己练习。兴致来的时候就演几招剑法让柳清风学习,也不管他会与不会。好在柳清风知道师父的性情,每一次见师父练剑,都专心致志,聚精会神的,总能把剑招学个大概,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剑法,剑招什么名字,平时空的时候自己练习,师父偶尔指导一下。在所学剑法中,柳清风最喜欢的就是这套剑法,来去洒脱,自由如风,更为特别是,使出这套剑法之后连轻功身法都得到提升。 关苍知柳清风在后面紧追不放,往前一跃,尽展昆轻功优势,关空中如游鱼转身,一招雪绵剑法“雪花飞絮”,长剑舞成一团,半空中封向柳清风的长剑。柳清风见状,长剑一抖,化为一招“乘风破浪”连人带剑疾冲而去,长剑化作七道剑影,向关苍罩去,剑是剑,剑快如风,人是人,其势如巨浪排空。两者结合,威力绝伦。看得旁边的关茫等人心中一惊。关海还在想如果是自己,该如何守才不至受重伤,却只见关苍一招“雪漫西山”,长剑急闪,在身前化作一道道剑影,如一堵剑墙,挡在身前,只听得“叮叮叮叮叮叮!”七声响,关苍借势后退。关海心中叹服,原来这雪绵剑法还可以这样用,师兄弟们还以为他是昆仑派年轻一辈防守最严密,雪绵剑法造诣最高的,如今才知道,大师兄造诣更是高明,如果他面对柳清风那一招,已经受伤了。 柳清风气势不减,再施展一招“风起云涌”长剑化作道道剑光,不给关苍喘息的机会,想要速战速决。关苍作为七大派最神秘的昆仑派的首席大弟子,武学天赋一流,加上昆仑派大力培养,一身功夫,对战经验,都是上上之选。柳清风追风剑法练得炉火纯青,“清风过隙”、“引风吹火”、“风卷残云” 、“捉影捕风”、 “追风蹑影”、“冯虚御风”等剑招,衔接紧密,变化自如,主打就是个快字,压得关苍似无还手之力,想反攻而不能,就连昆仑派威震天下的雪绵剑法,都只能作为防守的陪衬,配合昆仑派的轻功,闪避柳清风的快剑 。 第38章 纯阳箫剑 这绝对是今晚最好看的比武,柳清风身法飘逸如风,剑出如龙,剑光人影纵横,整个天地都是他主场,任他来去自如。关苍如就如这天地中的轻飘飘的圆球,看似岌岌可危,却总能在最后时时刻,以毫厘之差,躲将开去。天下武功,无坚不破,无快不破。如果说牛娃与关海比试,牛娃是无坚不破,那么柳清风与关苍这一战,则是无快不破。武功一般的人,只看到两团人影,一进一退,好似在玩老鹰抓小鸡,只有老一辈的高手,才能看清楚,两人攻守间运用的招式,更能体会其中凶险。 顾老三对秦枫道:“秦老大,柳清风这一路快剑,你接得下来吗?”几人中秦风武功最高,言下之意,只有秦风能挡下这路快剑。 秦枫看着场中的比武,默不作声。 齐开欢目不转睛的看着比斗中的两人,问道:“我们几人中,只有你几次与他交过手,对他的武功最为清楚,你能接得下吗?” 顾老三道:“清楚个屁,这小子就他妈的是个怪胎,第一次在牛家镇,老子不用兵器,以掌代刀,全力攻他,那小子也不知道学的什么乱七八招的剑法,与老子对战,眼看要守不住了,硬是凭一招稀奇古怪的剑法,守得老子就是攻不破。第二天,我们在回姑苏城的官道上相遇, 这次是他主动出手,使的就是这套剑法,同样也是快剑,相较而言,更灵巧。但我相信,斗到最后我能取胜。现在他再使这套剑法,似是而非,招式上也不像以前循规蹈矩,但看上去更快,更狠,威胁更大,如果现在对上的话,我只能以我的破风刀法跟他拼命了。” 齐开欢道:“你的意思是,这几天,他的武功进步很快?” 顾老三看着场中比试的两人:“是啊,从来没遇上这样的怪胎。” 这时前边的赵不言回过头来,问道:“你是说他还会很多剑招,还有一招更厉害的防守剑招,你攻不破?” 就连秦枫也回过头来,盯着顾老三,顾老三脸上有些不自然道:“攻是攻破了,不过他没把那招使全。” 奏枫问道:“你到底攻不攻得破?” 三人都看向顾老三,像他们这样的高手,手底下多少都有压箱底的绝招,非生死关头不用。顾老三默默想了一会,又看了场中战斗中的两人,开口道:“五五开吧,但现在我恐怕逼不了他施展那招了。”几人沉默。 场中两人已斗四五十招,柳清风还是那套剑法,招式来回使用,有的招式已经使了两三次了,但偏偏关苍还是奈何他不得,因为使得更是恰到好处。就是明知他这剑法有迹可行,但偏偏就是不能一击而破,有心无力。 这也看得南宫博和柳一手无语,想从这一路剑法上看出柳清风的来路,但柳清风把这套剑法使得似是而非,远离此套剑法要义。江湖上每一套成名的武功,不仅招式高明,更配合有特有的运功方法,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柳清风不管,只想着如何把这剑法变得更快。这也是柳清风经过几场战斗后,特别是与燕南天一战,对武学的领悟之一。现在正好用关苍来试剑。 柳一手道:“现在两人还在试探阶段,接下来恐怕会施展出真正功夫。” 南宫博道:“到目前为止,关苍看起来狼狈,但雪绵剑法与飞雪身法结合运用于防守,也大有长进,要不是柳清风剑法使用更为成熟,只怕他要反攻了。” 好久没见这么让人惊艳的后辈了,难怪两人要用剑一战,都把对手当成磨刀石了。 说话间,柳清风已攻了一百多招,为了保持快攻的节奏,有时把其他剑招化为追风剑招,关苍也连防带避了一百多招。众人在月光下看得目瞪口呆,只见两道人影携着剑光在场中飞纵。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你是唯一能让我一百多招不能反攻的人,包括我的师门长辈。但昆仑武功,不是你以一套快剑就能压制的。”在高度紧张的对抗中,还能开口讲话,可见他并没有用尽全力。一方面是他确实没有用尽全力,另一方面也正是昆仑内功心法的玄妙之处。柳清风不甘示弱道:“是吗,你倒可以试试。”其实,柳清风知道,以昆仑派底蕴,要破他的快剑不是难事,一方面是关苍想磨练剑法,另一方面是关苍想以他高明的剑道造诣来破掉柳清风的快剑。两人比试以来,在剑招的运用上,都有收获,就看谁的进步更大了。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在全面较劲角力。关苍见柳清风来来去去就是十多招剑法,柳清风见关苍也就用一套雪绵剑法。都已使得差不多,想从对方剑法上寻求破绽,一举击破。 只见关苍突然止住身形,回身旋转,轻喝一声“纯阳箫剑”,手中长剑上下飞舞,招式似剑非剑,蕴含一种堂堂正气,柳清风剑快如风,接连变幻数招,碰上此招,如飞娥扑火,落日融金,尽皆消失化为乌有。柳清风深知不妙,身形一闪,退到三丈开外,剑化“八面来风”,刚刚使出,关苍剑招已到,两人碰到一起,只见剑光乱闪,劲气四溅,震得四周观战的人连连后退。 昆仑派几人见关苍使出此招,对视一眼,关间道:“想不到大师兄已经练成此招。”羡慕之意溢于言表。接下又关心此招能不能击败柳清风。 南宫博二人见两人都使出看家本领,关苍的绝招在他们的意料之内,柳清风的剑招倒是让他们看得面面相觑。“纯阳箫剑”是昆仑派的绝招之一,威力绝伦,更何况由关苍这种天之骄子的使出,能够与之硬碰不处于下风的剑招,自是出于名门,可眼下柳清风这招,可把两人看得傻了眼,竟不知出于何处,既有武当剑法的影子,又有泰山剑法的痕迹,更像是南宫剑法,甚至还有昆仑派雪绵剑法及“纯阳箫剑”的 精髓等,江湖中何门何派出了这样的绝招? 第39章 飞雪剑法 旁人只见剑光纵横,铁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好一阵子,剑光影落,归于平静,柳清风立在原地,略微有些喘气,衣衫有些凌乱,但身上并无伤痕,关苍立于两丈之外,胸前起伏,气息不定,见柳清风接下了这剑,略有些惊讶,转眼间平静下来,对柳清风道:“好,刚刚接你一百多招快剑,现在到我了,看你能接下几招。” 柳清风道:“昆仑剑法名满天下,正要见识一番。” 关苍听了不是滋味,刚刚一百多招,自己竟无还手之力。有心讨回颜面。当下一招“梅花弄影”,身化梅枝,快速从七个方向攻出了七剑,直指柳清风的七大要穴,快、准、狠,浑然不像招式名称那么高雅别致,这正昆仑快剑飞雪剑法中的一招。柳清风不似之前初出茅庐,这些天连续征战,对敌经验和剑法都有很大进步,知道此招的厉害之处,以他目前所的剑招,除了“八面来风”之外 ,不可能完全能接住这招,当下挥动长剑连封带削,迎向关苍,想以剑对剑,以剑借力 ,快速挡住其中六剑,再以身法闪避开第七剑 。他苦练的基本功作用体现出来了,利用剑基本剑式,结合身法来封堵对方的快剑。当然这是柳清风当下应对的办法,如果换成是牛娃,恐怕是一力破十会,以力破法。通过几场比试,关苍当然不会小看柳清风,知道不可能以一招取胜,当下飞雪剑法如连绵雪,“雪迷南山”、“弄雪程门”、“莲舞冰山”……等绝招接连使出,柳清风以“八面来风”防守要诀,运用基本剑式,连封带闪,十七招下来,连退一十七步,最后一招“天花乱坠”,更是逼得柳清风连退三步,才险之又险的防了下来。关苍虽逼得柳清风连退二十多步 ,但心里却越战越沉,昆仑派的成名剑法,竟被他这样连封带削应对,心下又惊又怒。 喝道:“好,再接几招试试。”仍然是一招“梅花弄影”同样的招式,柳清风知道此招的攻击方向,已有更完美的破解方式,长剑迎向关苍。空然间,只听关苍轻喝一声去,柳清风连人带剑,被这一招击得倒退一丈,好在柳清风知道对方再出此招肯定不是技尽于此,必然有诈,应对之间更加小心慎,不然只怕已中剑败亡了,饶是如此,柳清风的袖口被长剑划开了道口子,袖子如两块破布,垂落在两则。 围观众人一阵惊呼,想不到柳清风差点败在这一招中,只有南宫博和柳一手知道怎么回事。昆仑派几人见状大喜,关茫道:“想不到大师兄已领先我们这么多了。”关苍既然使用此招,那就是胜券在握了。飞雪剑法作为昆仑派成名剑法,共分三层境界,一层为实剑,即每一招都一分为七,练到至一分为七,即为小乘,算是练成此剑法。第二层名为虚实,即七剑之中有虚有实,这样对手即便明白你的招式,也不明白剑中虚实,难以招架。当练到虚实变幻自如,有鬼神莫测之机,整个昆仑派练成的也没几人。关苍年纪轻轻,能练到此境界,已是昆仑派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了,剑道天赋可见一斑。 柳清风接过一招,暗道飞雪剑法名满天下,果然不凡,不是他东拼西凑几式剑法就能接下的。殊不知,在关苍等众人眼中,他的剑法也是极其高明,式式相连,变幻自如,招招相扣,防守严密,进攻快如闪电,让人应变无暇,如天马行空,似是有形,却无迹可行。 见识过关苍此招,正在思考应对之策,第二招又至,柳清风在接第三剑想要借力,遇到的是虚招,借不上力,后招无力,连挡带闪,后退四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众人看到惊呼阵阵。柳清风知道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与对手比快来应对对方剑法了。当下关苍第三招攻来,除了“八面来风”防守绝招外,所学剑法中,没有哪招能挡得下,想起燕南天的剑法,当凝心聚神,依然以快打快,以剑对剑,在挡向第四剑时,发现对方是虚招,柳清风立即转守为攻,长剑直取对方面门,逼得关苍变换身法,不得不以剑封向柳清风的长剑,变成了两人对攻局面,各自遇险,好在两人都没受伤。接下来几招,柳清风依样画葫芦,两人各自数次遇险。柳一手道:“好小子,再不施展师门武功,只怕次没有这么幸运了。”却不知,师父除了教他基本功,三绝招之外,并没有教其他的师门剑法,学的都是其他门派的武功,而且都是只有其形,无其实的剑法,用来对付一般的人物,还能将就用用,想要想便出一些厉害的剑招来,与关苍对敌,却想不出什么招式来。好在基本功练得扎实 ,临敌运用起来还算得心应手,不然早就大败了。 柳清风从刚才一招应对飞雪剑法中想到了办法,那就是不能一味的防守,正如师父平时教育的,避实击虚,批亢捣虚。当然这也要有能辨识虚实的能力才行。几招下来,柳清风已从对招中渐渐摸透了关苍剑法中的虚实,虚实变化就是在一招加强某一剑的力量,来找乱对手的防守,对于柳清风这类擅长借力打力的,还直接让其无法借力。好在关苍才初入虚实之境,变化还有迹可寻,如果下一剑是虚的话,前一剑可能力量稍大分几,或是略小一些。这时,柳清风将苦练的基本剑式发挥的淋漓尽致,运用存乎一心,封、挡、点、劈、撩、刺、挂等衔接自如,变换随心。关苍的飞雪剑法,剑法本身变莫测,加上虚实之变,更是诡异难辨。柳清风打起十分精神,见招拆招,遇到虚招,则果断进击,遇到强攻,则强力反击,扰乱关苍的节奏。看似平常过招,但凶险万分,一招不慎,都是重伤致残,甚至命丧当场。旁边人看得眼花缭乱,在场的高手更是看心惊肉跳。关苍的剑法带昆仑山的几分仙气,看似飘飘渺渺,实则招招攻向对手要害。柳清风应对看似寻常,却又往往如人意料,招式看似简单寻常,却又连绵不绝,有时看似破绽百出,关键时刻以攻代守,看得关心他人的惊心动魄。 第40章 意外相逢 柳一手问南宫博道:“看出这小子剑法来路没有?”问 的自然是柳清风,关苍在他们眼中,只能算是一个后起之秀。 南宫博摇头:“看不出来,我倒是看出了点门道来了?”南宫博是江湖有数的高手,更是剑道大家,自然看得出些名堂。 柳一手道:“那看出什么来了。” 南宫博道:“教他剑法的人,不是个白痴,就是个天才。” 柳一手道:“什么白痴,天才?” 南宫博道:“你看到现在,两人斗了几百招了,除了刚刚抢攻的那套快剑外,你发现他有哪招得重复了没有?” 柳一手想了一会道:“没有,那只能说明他剑法广博啊,天赋惊人,年纪轻轻,学习这么多套剑法。” 南宫博问:“你那看出他用的是什么剑法了没有?” 柳一手摇头:“你都看不出来,我怎么看得出来。” 南宫博道:“我看出了四个字,御实击虚,看似无数招,其实只有一招,你再仔细看看。” 柳一手看一场中一个赖驴打滚,接着回身连刺数剑逼得关苍变招防守的柳清风道:“还真是。” 南宫博看向柳一手:“听说过,江湖上一句话吗?” 柳一手一惊:“传说中的无招胜有招?” 南宫博道:“他还没到这个境界,但他可能会达到这个境界。” 柳一手点了点头:“这是众多习武之人的追求的境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才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南宫博道:“也有可能是个白痴,一个天赋惊人的瑰宝,很可能未成长起来就变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了。” 两人正讨论间,比斗中的两人停了下来,都已近乎油尽灯枯了。 关苍道:“柳兄剑法高绝,人中翘楚,就以最后一招,定胜负,如何?” 柳清风道:“昆仑剑法,名不虚传,就以一招定胜负。” 两人点头示意,分开站定,四周围观的人知道决定胜负的时刻到了,都静了下来。此时月行中天,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如两道如山岳,蓄势作最后一击。 柳清风想只能出最后一招了,是攻还是守呢?“八面来风”经过实战证明了 ,防守坚不可摧,可立于不败之地,也相对省力些,但也赢不了。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场外的牛娃,知其很看重这一场的胜负,那就试试无坚不摧的“ 狂风暴雨”吧!一声断喝“狂风暴雨”,人向关苍疾冲,长剑在化作道道剑光,如水银泄地,又如雨落大地,连绵不绝,向前倾泄而去。 关苍也大喝一声:“国舅拜相”,长剑挥舞,道道剑光迎向柳清风。正是昆仑绝招之一,似守实攻,威力惊天地。 月光下,只见两道光影撞在一起,绵密剑击声震耳欲聋。这是年轻一辈极尽璀璨的一战,已近尾声,两人完全放弃了防守,一击过后,败的一人只怕要身受重伤,甚至命丧当场。有的人不禁惋惜,两人都是天之骄子,未成长起来,折了任何一人,都是当今武林的损失。 突然,一道影闪入场中:“什么狗屁剑招绝招,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手中武器,向正全力对抗在一起的两人击去,只听“嘣”一声响,人影倒退三步,柳清风、关苍斜飞出去丈余远,摔落在地。嘴角溢出鲜血。牛娃,关海等人,分别上前护住二人,防止黑影再次偷袭。 突发的变故,引得众人惊呼。两人气力耗尽,拼尽全力作最后一击,被偷袭受伤,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 检查过后,见柳清风主要是脱力,并无大碍,牛娃大喝道:“卑鄙小人、竟然在两人决战的关键时刻偷袭,有种光明正大一战。”铁棒挥舞,就要上前一战,关间几人也拔出长剑,围向场中的黑影人。 黑影人见几人围了上来,也是不惧,想以多为胜吗?搓口成哨,哨音远远飞出,轻狂跳脱,浑不把眼下众人放在眼里。哨音传出,湖面传来一阵啸声,高亢雄浑,气息悠长。南宫博、柳一手对视一眼,什么时候江南又来了这样一位高手了。众人齐齐向湖面看去。 只见远处一黑点自远而来,似慢实快,岸上之人逐渐看清楚,是一艘小船,船头站着三人,一人皓道白须、一人半老徐娘,还有一人白衣少女。南宫博先看到船上之人,见那少女,大喊一声:“荷儿!”随后,柳清风也看清船上几人,另外两人他不认识,那女子女不正是那日在荷池边见过的少女是谁?船上只有三人,没有船夫,完全靠那老头用内力推动,转眼间船已靠岸。几人从船上走下来。柳清风不能自已,向南宫荷走去,道:“是你?” 南宫荷点头:“是我。” 柳清风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南宫荷快语如珠:“你还活着,太好了,我以为你被姐姐打死了,后来我去找你,又找不到,再后来又遇到师父……你又受伤了?”伸手去擦柳清风嘴角的鲜血。又从贴身的衣袋拿出疗伤的药物,喂到柳清风口中,“这是我们家的疗伤药,快吃下吧。” 柳清风怔怔的望着南宫荷,任由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吞下她喂来的药丸,道:“这些天你去哪了?让大家好找。” 南宫荷娇俏笑道:“你也找我吗?“ 柳清风老实点头:“刚开始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去哪找,后来知道你是谁了,还是不知道去哪里找。” 南宫荷问道:“你想找我吗?” 柳清风道:“嗯”,怔怔的看着她,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南宫荷又问道:“那你找我做什么啊?” 柳清风有些不知所措:“啊?找你做什么?”任是柳清风在群豪面前,谈吐自如,雄辩滔滔,可在南宫荷面前,就像一个咿呀学语的小孩。“你要嫁人了?”憋了一会,柳清风问。 南宫荷听了,生气转身走向正在与那老头交谈的南宫博等人。柳清风接道:“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嫁。”南宫荷身子一颤,仍自向南宫博走去。 兀自与牛娃几人对峙的黑衣人道:“愿不愿意嫁,关你 什么事?” 柳清风见南宫荷走开,心下甚是烦躁,仍对南宫荷道:“我知道你叫南宫荷了,我叫柳清风,知道吗?” 第41章 偶获敌踪 说罢,柳清风不管交谈的老头几人,走向关苍道:“关兄,此战平局,你以为如何?” 关苍道:“柳兄剑法独树一帜,兄弟甚是佩服,此战我无法战胜。”关苍剑道名家,对柳清风的剑法有不同的认识。 柳清风道:“昆仑剑法,精妙绝伦,我也无法战胜关兄。对了,关兄,你刚刚给我的药丸还有吗?”柳清风看向场中的黑衣人,其意显而易见。 关苍道:“此药可快速恢复功力,但不能连续使用,此战交给我吧。”两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被人偷袭溪落,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柳清风也不好强人所难,便道:“那就看关兄的了。” 柳一手听两人打成平手,连忙跳出来,高兴得胡须乱抖,道:“好,牛娃与昆仑派的约战,牛娃一战四平,牛娃胜,赌局结束,哈哈,老夫赢了。”众人听了大都是赌牛娃输的,纵是不服,却又无可奈何,当事人都认输了,更何况遇到这个老怪物。 这时,跟着牛娃来的一个小伙伴说道:“赌神前辈,我们刀哥赢了。” 柳一手左顾右盼,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四周,道:“刀哥,刀哥谁啊,老夫赢了。” 小伙子指向躺在地上的关小刀:“喏,刀哥在那。” 柳一手这次可赢了不少,如果不是关小刀,虽然也会“赢”,可不会赢得这么理直气壮,光明磊落,心里对小刀有一分好感,看他到现在还没醒来,便对小伙子道:“扶他坐好了。”小伙子不明就理,还是听话把关小刀扶正坐好,柳老头坐在他身后,双掌按向小刀背部,运功为小刀疗伤。柳一手虽然嗜赌如命,为人也乱七八糟,武功可是武林顶尖高手,功力深不可测,他为小刀疗伤,效果自是明显,不一会,小刀吐出一口浊气,苏醒过来。柳一手见关小刀醒了过来,收功对神智还没清醒的小刀道:“小子,赌局你输了,老夫救了你,就这样了啊。”这老小子,两边都要赢。也不管小刀说什么,起身走向南宫博几人。 关小刀醒过来,摇了摇头,看了看周围情况,见到仍在与牛娃、关间几人对峙的黑衣人,猛的站了起来,怒气冲天,道:“是你!”牛娃见小刀情况,知道小刀与这黑衣有不为人知的仇恨,当下连忙走向小刀。 小刀看着走过来的牛娃,眼中含泪,道:“牛娃,关明、赵三几人都死了,都死了,就是被他打死的。”牛娃一听大惊,刚来就看到小刀被人所伤,还以为是昆仑派的人干的,之前急着与昆仑派比武,还没问清楚小刀几人的情况,听到此消息,怒目圆睁,差点咬啐钢牙,恨恨地冲道黑衣人:“狗杂碎!”提棒冲向黑衣人。 正好此时,与南宫博几人交谈的老头对黑衣人道:“锋儿,快过来见过南宫叔叔,柳叔叔。”听老头招呼,黑衣人瞪了关间几人一眼,几人只好让开。 柳清风走向牛娃、小刀几人,止住暴怒的牛娃,道:“先听听小刀说怎么回事?” 原来,小刀虽年纪轻轻,门道可不小,经营着一个不小的门派,专门负责打探消息,出售情报,当年两人就是凭借强大的情报系统,大破太湖水贼。那天,小刀收到牛娃求救信息后,急忙赶去南宫世家报信。半路上遭到偷袭,小刀身受重伤,关明、赵三等八人为了掩护小刀逃走,被人活活打死。偷袭为首的人,正是那黑衣人。关苍等人经营着情报系统,做得甚是隐秘,就连牛娃,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只知道如何联系他们,没想到会遭此横祸。这些天,小刀一想到关明等人惨状,一直想着报仇,任他情况报系统遍布江南,却查不到仇人是谁,没想到他大明其白的出现在这里。 柳清风、牛娃听了,这才明白为什么南宫世家的了卫队赶过去那么晚,原来是小刀被人偷袭身受重伤,情报送晚了。不早不晚,偏偏在小刀去送情报的时候被偷袭。柳清风道:“难道是冲着牛娃来的?” 柳清风对牛娃道:“你看那边几人,是不是你仇人来着?”牛娃道:“我都是第一次认识,哪来仇人?”柳清风道:“如果是冲着南宫世家来的,为什么他们又带南宫荷来到这里,难道他们有把握带着南宫荷从这里全身而退?” 几人正讨论间,只见南宫博已经与那老头突然动起手来,强大的气场震得两边人向外翻飞,只有柳一手和那老头旁边的妇人带着那黑衣人和南宫荷等几人还站立在当场。 只听南宫博道:“玉老头,南宫荷是南宫世家的公主,不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玉老头道:“南宫博,想跟我动手,你还差了点,南宫一剑来还差不多。” 南宫博道:“未必见得,可别忘了,这可是我姑苏城。”刹那间,几道人影闪动,场中出现六人,站定特定的位置,将玉老头等几人围住。齐声道:“南宫六剑,见过玉前辈。” 玉老头似已料到,不为所动。那妇人一手拉着南宫荷,另一手拉着黑衣人,道:“南宫六剑,好大的名头,威风摆到我们头上来了。”话音刚落,场中人影闪动,五人出现在场中,青衣道袍,背背宝剑,气定神闲。 南宫博见状:“泰山五绝剑,好,好,很好!看来泰山派有备而来。”原来几人正是泰山派的 ,玉老头叫玉一峰,是泰山派硕果仅存的老一辈人物,论辈分,还在南宫博,柳一手等人之上,那徐娘半老妇人正是玉一峰的妻子,黑衣人是他儿子,名叫玉剑锋,年近而立。玉一峰老来得子,宠爱异常。 柳一手道:“玉一峰,南宫博,有事好好商量,用不着动粗。”明眼人一看,泰山派有备面来,他与两人相识,还是想做个和事佬。 南宫博道:“柳兄,你可是看到了,他泰山派携众而来,以小公主为质,恐怕是不把我姑苏城踩在脚下,不会善罢甘休了,想不到他玉一峰竟以后辈为质,真是失敬了,嘿嘿!” 第42章 名门泰山 玉一峰听得南宫博话外之音,解释道:“江南风景秀丽,夏日风光别具特色,老夫与妻儿相约到姑苏小住,在城外遇到这小女孩,见其天资不俗,想带回山中,收其为徒弟,不想在牛家镇附近遭人误会,后来到牛哇山中躲清静。等到妻儿后,二人听说姑苏城正热闹,还有昆仑派的比武,便过来见识见识。”事关泰山派的名声,玉一峰不得不向一干小辈解释。 南宫博质问道:“我家公主可是愿意跟你回山,拜你为师?” 玉一峰负手而立,侧望西方:“老夫收徒,岂容他人拒绝。” 南宫博冷笑道:“没听说过,南宫一剑的子女要拜他人为师,请前辈放了我家公主。”玉一峰本来辈份比南宫博等人要高,谁想南宫博娶了他们同辈的女子为妻,柳一手等人便不再称其为前辈,改称为玉老头,现在南宫博再称其为前辈,就是想提醒玉一峰自重身份,激他放人。 柳一手也道:“玉老头,这样做有失身份,这丫头是南宫一剑的女儿,你这样做可不厚道。” 黑衣人玉剑锋听了,连忙道:“那可不行,荷师妹已经答应了拜我娘为师,正要回师门行拜师礼。” “荷儿,这可是真的?”人群分开,南宫莲一身火红袍子,排众而来,后面跟着不少人,个个气定神闲,气息沉稳,都是南宫世家的中坚人物。 听到南宫莲发问,南宫荷应了一声:“姐姐。”便低头不语。 南宫莲见此情形,心中明了,连道好好好好。听不出是喜是悲。 转眼望向星空明月:“听闻泰山五绝棍、五绝剑、五绝掌、五绝拳、五绝刀各位前辈风姿绝伦,既来到姑苏,不出来见一见吗?” 围观众人一听,好家伙,泰山派来了这么多高手,难道是想把姑苏城掀了吗?知道今天少不了一场大战,都不动声色的向后撤去,以免有池鱼之殃。 玉一峰心中苦闷,原本只想来看看,没想到儿子一见柳清风与关苍一战,剑法武功备受人们尊崇,心中不服,意气用事,把自家老子卷了进去,跳到明面上与南宫世家为敌,心中甚是不甘。任他武功高绝,哪怕加上泰山派在姑苏的人手,也讨不到好处,南宫世家的六合剑阵威力不在泰山派的五行阵之下,混战之下,他可脱身,其他人只怕就不好说了。现在南宫莲把事挑明,把他当作泰山派派到姑苏城的探子,偏偏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当下只能哼一声,不再理会。 那妇人见自己老头为难道,出面解围道:“这你们可错怪了我们当家的了,怪我离乡外出多年,动了思乡之情,到故乡一游,不想见到这姑娘,甚是投缘,便动了收徒之念。” 南宫博见南宫莲到来,不再多言,将注意力放在玉一峰身上。 南宫莲不见泰山派其他人出来,玉一峰也不多作解释,听了妇人之言,便道:“即是如此,荷儿,还不跟姐姐回家吗?” 不待南宫荷回答,玉剑锋又跳了出来道:“那个不行,荷妹妹要跟我们回山。” 南宫莲不理会玉剑锋,风轻云淡的问玉一峰道:“玉前辈是想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在姑苏城将我妹妹带走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妹妹不是她的。 这可为难了玉一峰,说不是,那就得放南宫荷离开,说是,那就等于跟南宫世家撕破脸面,少不得与南宫世家一场大战,总不能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真的要把南宫荷当作人质吧,左右为难,被一个后辈当面质问,更是不堪。生平第一次觉得儿子给他惹了麻烦,要是不声不响的带走南宫荷,哪会让他在天下英雄面前受辱。 那妇人用力捏了捏南宫荷的手,对南宫莲道:“这你说了可不算,南宫荷已长大成人,到底跟你回家,还是跟师父回山,都在情理之中,何去何从,由她自己决定。”当下传音给南宫荷:“如果你回家了,就得接受命运,跟慕容家联姻,如果你跟为师回山,为师为你挑选少年英雄为婿。你可要想好了。” 南宫莲道:“荷儿,先跟姐姐回家,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好吗?” 这可让南宫荷为难了,天下英雄都看着她,一方面他不想回南宫世家去接受命运,也不想跟这妇人回山去,让姐姐为难,另一方面,她的决定很可能引起两派大战。眼光偷偷瞄向柳清风,见他正定定的看着自己,一脸的关切,脸一红,赶忙转头望别处。那妇人见状,以为她被他这句挑选天下英雄为婿心动。 柳清风见南宫荷左右为难,想为她解围,心中有些事情想问清楚,当下上前冲着玉剑锋道:“姓玉的小子,是你偷袭把我兄弟打伤的?” 玉剑锋见是柳清风,刚刚与昆仑派决战让柳清风出尽风头,有心教训他一次,压压他的气焰,在众多英雄面前展露威风,让人们知道他才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想动手就来。” 柳清风略作犹豫,迟疑道:“哦?玉一峰玉老前辈是你父亲? ” 玉剑锋心想,在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也是他心中引以为傲的身份,答道:“是!” 柳清风道:“你们是泰山派的?” 玉剑锋道:“是!” 柳清风道:“泰山派是武林泰山北斗?“ 玉剑锋道:“是! 柳清风道:“玉一峰老前辈是泰山派第一人? 玉剑锋道:“是!” 柳清风道:“你是不是泰山派年轻一辈英雄的代表?” 玉剑锋道:“是!“ 柳清风道:“你的武功是不是年轻泰山派中年轻一辈的第一?” 玉剑锋道:“是!“ 柳清风道:“你也就是武林年轻一代的第一喽。” 玉剑锋道:“是!” 柳清风道:“这次是玉老前辈带你们来姑苏城的?” 玉剑锋道:“是!” 柳清风道:“你们是来姑苏城玩的?” 玉剑锋道:“是!” 柳清风道:“是你们抓了南宫姑娘,却故意放出消息来的?” 玉剑锋道:“是!”玉剑锋发觉不对,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南宫姑娘跟我们回山拜我母亲为师的。” 听得玉剑锋所言,现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五绝剑脸色陡然变黑,玉一峰也是面沉如水。 第43章 仗义柳老 众人看到南宫荷与泰山派几人走在一起,心中各有猜测。想不到玉一峰作为硕果仅存的武林顶尖人物,竟然向南宫荷这样的后辈出手,更没想到,还故意把消息放出,把整个江南武林戏耍,最后还带着南宫荷来这姑苏城看戏。如果不是柳清风这一手,众人恐怕都想不到这竟是泰山派的干的。 柳清风和牛娃这几天被人追杀,原本数次有机会化解的,没想到总是关键时候出差子,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两人当成提线木偶,引得众人自相残杀,自己却在隔岸观火,在知道小刀等人是玉剑锋带人所伤,南宫莲又透露出泰山派众多高手在姑苏城后,心中有所猜测,这一试之下,玉剑锋就泄露口风。 南宫世家的人听了,武器出鞘,杀气腾腾,指向场中泰山派几人。泰山派几人圈作一团,长剑向外,大战一触即发。 玉剑锋知道着了柳清风的道儿,无意中透露了实情,又惊又怒,挥动手中武器,就要向柳清风攻去。 柳清风道:“且慢,我有一事不解,你们的江湖勾心斗角,与我们无关,牛娃不过是一个江湖晚辈,在下更是无名小子,哪里值得前辈用尽心思,布下这陷阱,层层设防,让我们差点万劫不复。” 牛娃更想不明白,上前道:“老子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为何陷害我们,还要杀害关明、赵三等人。”如果只是算计,受伤,那还有化解的余地,杀了人,那就是生死之仇,难以善了。 那妇人瞪向牛娃:“无冤无仇,你师父焦老鬼,不是号称‘神棍’吗?回去问问他。不过你没有机会,下辈子拜师的时候,机灵一点,不要什么牛鬼蛇神都当成师父!”突然,沉气开声:“还不现身!”话音刚落,只见人影闪动,无数人影从周围闪掠而至,到场中站定,看衣着,都是泰山派的人,其中五人背负长棍,五个腰挎宝刀,还有十人空手站立,个个气定神闲,双目炯炯,正是泰山派的五绝棍、五绝刀、五绝掌、五绝拳。 玉一峰夫妇原本不想再把事情闹大,带着几人离开,没想到柳清风搅局,出乎意料,不得不与南宫世家在这里做过一场,当然,在与南宫世家开战前,得先把柳清风,牛娃这样坏事的蚂蚁清理掉。 柳一手见此情况,对玉一峰道:“玉老头,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把南宫那女娃放了,大家坐下来,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玉一峰道:“柳小子,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事已至此,南宫家会让我们离开,你是要离开,还是要留下来与我们泰山派为敌?” 柳一手左右为难,如果只是与玉一峰等人交手,他倒是不惧,只要不死战,他想要离开,玉一峰也奈何他不得,但是要得罪了泰山派,只怕他的逍遥日子到头了,权衡再三道:“那我带这几个小娃离开,行了吧!” 那妇人道:“柳赌鬼,这几人与你非亲非故,你想要多管闲事?” 柳清风见泰山派已撕破脸面,今晚只怕凶多吉少,有些后悔,自作聪明,反倒把几方逼到悬崖上,把自身置于险地。 听得柳一手会出言相助,心中甚是感激,想不到这老赌鬼赌品不好,却有一颗侠义心肠。对柳一手一礼:“多谢柳前辈,晚辈自有脱身的办法。” 柳一手道:“玉老头,这小娃儿是个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不应该折在这里,更何况,其身后是一代高人,得罪死了,于你泰山派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柳清风心道,这老头怎么不懂,我越是天资卓绝,玉老头更不可能放过我了,斩草除根,这些老怪物运用得炉火纯青,说起我师父,姑且不说他武功如何,就算是再高,在玉一峰这样顶级高手面前,只怕也强不到哪去,更何况他身后可是整个泰山派。 不待玉一峰发话,柳清风道:“柳老前辈,不要多费唇舌了,以泰山派的作风,以我等天资,泰山派岂敢让我们离开,只怕是玉一峰要亲自出手,把我等灭杀了心中才安,否则,只怕午夜梦回,也要担心我们上泰山派报仇。” “牛娃,你们怕不怕?” 牛娃道:“我们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今天同年同月死也是很畅快的事情,值得浮一大白,他娘的,只恨没有酒。”当下小刀几人也站上前来,站成一排,直面泰山派众高手,气势上竟然不输于玉一峰等人。当下有胆大好事的人,佩服几人胆气,从楼下扔下几瓶酒来,牛娃接下,打开喝了一口。 柳一手看了几人,心中叹惜,又望向南宫博,想要他出言相劝,但知道双方大战一触即发,南宫博的面子现在也不好使。 柳清风知道今天晚难以脱身,更何况还带着几个身手平平的伙伴。只能出奇制胜了。该怎么办呢,哪怕泰山派和南宫世家激战,他们几个夹在中间,也只是炮灰的存在。见柳一手望向南宫博,知其想法出言激道:“柳老前辈,别为难南宫老前辈了,玉一峰把南宫姑娘当作人质的事都能干得出来,你还指望他讲江湖道义。我们亲兄弟还是领教领教玉一峰的武功,也不枉此生了。” 柳清风夹枪带棒,连损带捧,听得泰山派众人心中震怒,又不好与之争辩,玉一峰更气得脸色发青。玉剑峰心中更是生气,道:“小子,想死在我父亲的手中,你还不配。” 柳清风又道:“死在你老子手中,我们不配,死在泰山五绝手中,我们也算死得其所了。” 玉剑锋道:“小子,杀你用不着五绝,小爷我就能收你们几个小瘪三。” 柳清风蔑视道:“你?!除了搞阴谋诡计,陷害牛娃,偷袭小刀,刚刚又偷袭我和昆仑派关苍,还能有什么能耐,正面一战,只怕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玉剑峰天资不凡,更有玉一峰亲自教导,一身武功在泰山派中被捧为年轻第一人,但确有真才实学,被柳清风激得一佛出气,二佛升天,抽出兵器,当面向柳清风劈下。 第44章 水下求生 柳清风见他的兵器是一根短棒,心中了然,见短棒向其击来,脚下一个踉跄,似要摔倒,玉剑峰不管,短棒仍向柳清风左肩击去,想要一击废了柳清风的左臂。柳清风在短棒击中瞬间,沉肩消去部分力道,用身子扛住玉剑锋的铁棒,兵行险招,等玉剑锋招式用老,才左手化剑,按在玉剑锋的脖子上,一下子制住了玉剑锋。 玉一峰发觉过来,大喝一声:“大胆!”可儿子已受制于柳清风。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众人才反应过来。 柳清风受伤不轻,但咬牙坚持,以玉剑锋为人质,让泰山派诸高手不要妄动,对牛娃道:“走,向湖中退去。”柳清风心知,牛娃等人在水边长大,从水上逃生的可能性更大,泰山派应该奈何不了他们。至于受重伤的小刀,也是无可奈何,眼下这是最好的逃生办法了。 小刀几人退到湖边,潜入湖中,三两下已消失不见。牛娃转过身子对柳清风道:“你怎么走?”牛娃不知道柳清风水性如何,问道。柳清风知道事情紧急,多待一下多一分危险,对牛娃道:“你怎么走我就怎么走。” 南宫荷一直关注着柳清风,从见到他的喜悦,被他惹生气,为她解围,戏耍玉剑锋,套出事情真像,再智激玉剑锋,兵行险着,救走小伙伴,心想,这个看起来呆呆的小书生,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看他要逃走了,既为他高兴,也有些失落 ,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何日再见。 柳清风看了南宫荷一眼,对牛娃道:“走!”一掌击得玉剑峰向前些扑倒,转身与牛娃一起跃入水中。牛娃潜入水中,鱼入江海,转眼消失不见。柳清风却不同,只是初通水性,潜行了两三丈,便浮出水面换气。玉一峰儿子受制于人,被几个小辈耍,怒气冲天,见有人露了水面,施展轻功,踏水而行,想要去抓捕。柳清风刚刚露出水面喘气,便看到一道黑影罩来 ,当下勉强击出一掌挡出,又向水里沉去。玉一峰在湖面一寻了一小块木块,静立在湖面上,只要柳清风露出水面,就向柳清风击去。玉一峰功力何其深厚,掌力无双,好在立在水面上不好发力,可不多时,柳清风连中了几招,吐出鲜血,染红湖水。 众人钦服于柳清风今晚的惊艳的表现,耻于玉一峰恃强凌弱,都希望柳清风能逃出生天。也是造化弄人,原本任玉一峰功力深厚,轻功非凡,也无法长时间在湖面上停留,怎料适才柳清风与关苍比试琴技,击碎小船,湖面上留下不少碎块,正好为玉一峰所用。两人在湖中上追与逃,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一时间忘了还在湖边对峙的泰山派和南宫世家的高手。柳一手向南宫博传音道:“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南宫博原也被两人的追逃吸引,听得传音,便向那妇人攻去,想先抢下南宫荷。那妇人反应过来,无法抵挡,情急之下把击宫荷当成盾牌,挡向南宫博,可怜的南宫荷正紧张的看着逃跑的柳清风,没反应过来,就被送到了南宫博的掌下。南宫博连忙收住掌势。牵一发动全身,这一动,便引起了两派的大战。 玉一峰气极了柳清风,想将其击杀而后快,可与南宫世家的战局,少了他泰山派处于下风。正在艰难抉择之际,湖面上又传来话音:“柳清风,说好了到姑苏城请我们喝酒的,你想赖账吗?害我都等了一晚上。” 一只破烂的小船如幽灵般,从湖中飘来,水生站在船头,转眼就来到柳清风潜伏水域附近,叶师父依旧躺在船上。 众人心想,这来的又是哪一号人物?这个时候敢来掺和泰山派的事。不过,好像今晚的关键人物都是从水路上出场的。柳清风、玉一峰、还有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神秘人。 玉一峰见有船过来,不管是谁,先把船抢了过来再说。当下向小船飘去。刚刚靠近小船。几道凌厉的劲风袭来,一时之间无法抵挡,双掌封向几道劲风,借力后退。心知船上来了高手,其身手恐怕与他相去不远。玉一峰落到湖面上,随着木块浮沉,怔怔的看着破烂的小船。柳清风从水中浮出,用手挂在小船船舷,喘着粗气,隔着船望向湖面上的玉一峰。玉一峰看了看躺在船上的身影,又看了看柳清风,突然凌空飞起,向身后的战场飞去。柳清风看了玉一峰的轻功身法,心下暗暗心惊,还好他退走了。 见玉一峰走了,水生走了过去,将柳清风拉上船。柳清风说了声谢谢,便趴在船上,勉强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药丸,吃了下去。这时,在小船附近,原玉一峰飘浮的水面附近,冒出一颗人头,用力甩了甩头上的水珠 ,不是牛娃是谁?原来牛娃下水后,凭借高明的水下功夫,转眼就潜了出去,怕被泰山派的抓到,很快就逃了很远,觉得安全了,这才浮出水面,想看看周围的情况,发现柳清风还在湖中被玉一峰压着打,没逃出来。暗道该死,他以为柳清风打算从水上逃走,水下功夫应该不错,哪想到他水功平平,只是想让牛娃几人顺利逃走。当下顾不得其他,又偷偷的潜了回去,想与柳清风一起对付玉一峰,正潜在水下想把玉一峰拖入水中,发现玉一峰走了,这才露出踪迹。 牛娃爬上船,向水生打了个招呼,扶起柳清风,看着他受伤虚弱的身体,眼中泛泪,道:“你个王八蛋,明明水性不好,还要我们向水里逃,要是早点讲出来,我还可以带你走。” 柳清风道:“这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吗,能逃走几个就不错了,想不到玉一峰这老贼,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向后辈下手。还名门大派,失算了。” 牛娃怒道:“这老贼,他有年老体衰的时候,总有一天我们会打败他。娘的,今天面对二三十号江湖一流高手,还有玉老贼这样的超级高手,哪怕这几天被人追杀,都没有这么危险过,那个兄弟,赶紧把船开走,那老贼回过头来,只怕又得跑路了。”他潜在水下,不知道玉一峰已与船上的人过一招,这才退去。 第45章 暂止干戈 水生在江河上讨生活,见过打打杀杀,知道刚才凶险,柳清风差点命丧人手,当下不待多言,便驾着小船,向湖中行去,船橹破水声响起,渐渐将两帮人马的厮杀声抛在身后。 在牛娃的帮助下,柳清风行功几周天,醒了过来,精力恢复了不少。 这时东方泛白,船已靠岸,叶老头坐在船舱内,不知从哪又弄来壸酒,自顾自的喝着,看得牛娃嘴馋,却不好开口讨要。柳清风走到叶老头跟前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这些天跟在老前辈身前,不识高人,请前叶辈恕罪则过。” 叶老头不言,喝了口酒,看向柳清风道:“什么高人,不过一个老酒鬼罢了。” 柳清风道:“救命之恩,柳清风没齿不敢相忘,不知前辈可否赐下名讳。” 叶老头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道:“你真要谢的话,那就给我一颗你刚刚吃下的药丸。” 柳清风听言,立马从瓶中倒出几颗,递给叶老头。其实柳清风的药丸也不多,师傅留给他的,也就十余颗,先后吃了四颗,只剩下七八颗了。 叶老头摇摇头,只取一颗,对柳清风道:“不过举手之劳,取你一颗药,已是心中有愧。看在药丸的份上,提醒你,不要在人前露出你的药丸,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转头又对牛娃道:“小子,你师父与那玉一峰有仇,那老小子睚眦必报,不顾身份,以后遇到躲着点。” “下船吧,本想到姑苏城蹭一顿酒喝,可惜人多眼杂,小子,记着欠老夫一顿酒,哪天找到了好酒,便给老夫送来。” “水生,回去了!” 不等几人有任何言语 ,便用内力催动小船,离岸而去。 柳清风和牛娃只好下了船,望着渐渐远去的小船,隐没在晨雾中,消失在湖南面上。正是:扁舟一叶寄浮生,任他风吹浪打去。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牛娃道:“真是一个怪老头。” 柳清风了也想不到,只不过急着赶路,找一个船夫,竟是一代高人,救了自己一命。 “这是你的地盘,先找个隐秘的地方疗伤。” 倾盆大雨,如老天漏了一般,肆无忌惮的泼洒在大地上。柳清风坐在榻上,经过几天的运功疗伤,已经恢复了大半。听着窗外雷电嘶鸣,雨打芭蕉,乱雨拍帘,心中格外宁静。默默的想着这些天的经历,回想那晚的大战,想到南宫荷,心中没来由一阵烦躁。来到小刀的房间,见小刀还躺在床上。 小刀见柳清风走来:“气色好多了,恢复得不错嘛!” 柳清风道:“还好吧,倒是你,受了伤,又在水里泡半天,还好吧!” 小刀道:“那倒没什么,比武功,咱们现在还不是泰山派的对手,那要比水性,整个泰山派的人来咱们也不怕。只是小腿断了,要一阵子才能恢复。” 柳清风道:“好了一个还不是泰山派的对手,关兄真英雄也。”话锋一转:“不知道泰山派和南宫世家混战最后谁赢了,牛娃去打探消息,现在还没回来?” 正说话间,牛娃身着雨衣,头顶雨伞,推门而入,水渍湿了一地。 柳清风道:“这么大的雨,你不会等雨小点再回来?” 牛娃收拾雨伞,来到小刀房间,道:“还不是怕你着急!” 柳清风道:“我急什么!” 牛娃道:“你不急,那我先坐下,喝口茶,暖暖身子。” 柳清风给牛娃倒上茶,道:“哪来那么多事,打探到了什么消息,快讲!” 牛娃一脸兴奋:“哥几个出名了,他们都说我们是后起之秀,武林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未来几十年是我们天下。小刀义薄云天,有关二爷的遗风,说柳小子琴棋剑三绝,天资冠绝古今,我牛娃交游广阔,信义无双。” 牛娃越说越激动挥舞着双手,见柳清风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小刀也是沉默不语。“柳小子,小刀,我们可是打败昆仑派,不值得高兴吗?” 柳清风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 小刀道:“是啊,本来我们默默做我们的生意,这样一来,天天有人来找们麻烦,那还能不能安静了,更危险的是柳兄,只怕有些人不敢给我们时间啊 !” 牛娃道:“怕什么,年轻一辈,我们怕谁来着。” 小刀道:“那天晚上,我们不是跑了吗?如果不是柳兄机智,只怕明年的今天,我们坟头上都长满青草了。” 牛娃道:“这么说来,是我害了你们了。” 柳清风道:“还记得我们在回姑苏的路上说什么吗?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怕什么,我们知道哪些人心怀叵测,多一份提防就是,人在江湖,就当快意恩仇,别扯其他的,我们走后发生了哪些事情。” 牛娃道:“知道你着急,只是情况不太好。” 柳清风道:“别卖关子了,一口气说清楚。” 牛娃道:“那晚上,我们走了以后,南宫世家和泰山派的继续火拼,南宫世家的六合剑阵对阵泰山派的五行阵法,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南宫博与玉一峰战作一团,旁人难以插手,其他人混战在一起,一开始还有所克制,有人受伤以后,双方都打出火气来。南宫世家毕竟主场作战,受伤后有人替换,泰山派高手受伤以后,不得不硬撑,没多久,五绝掌、五绝棍先后有人重伤,失去战斗力,这样一来,形势对泰山派更为不利。玉一峰想一举击败南宫博,掌控形势,奈何南宫博虽处于下风,想要击败他,也不是易事。那老妇身手不凡,更在泰山五绝之上,但要看住南宫荷,又要照顾玉剑锋,力有不及,加上南宫莲有意布局,有几次玉剑锋差点被擒,还有几次南宫荷几乎被救走。见泰山派危急,那妇人情急之下,拿住南宫荷,威胁南宫世家的人住手。双方停战。” 柳清风道:“泰山派放了南宫荷了没有?” 牛娃摇摇头道:“停战过后,双方谈判,最后姑苏慕容世家也参和进来。谈判结果大致是:泰山派在天下英雄面前保证,泰山派不会伤害南宫荷,南宫世家也不得对泰山派的人出手;南宫世家和泰山派各派十名轻高手比武,如果南宫世家胜了,泰山派放了南宫荷,如果泰山派胜了,泰山派将为南宫荷举行比武招亲大会。” 第46章 意在荷舞 柳清风勃然大怒:“混蛋,他们就没有问过南宫荷的意见?好一个泰山派,好一个玉一峰!慕容世家的人怎么说?” 牛娃道:“慕容世家原来不同意,但泰山派一激,说慕容世家的剑法天下一绝,慕容世家的人才辈出,难道还怕比武招亲输了?最后慕容世家的人撂下狼话,希望泰山派保得住人,不要到时候连南宫荷哪去了都不知道。” 柳清风道:“什么时候,在哪比武?” 牛娃道:“嘿嘿!你机会来了,本来南宫荷是要与慕容世家联姻的,现在只要你能在比武招亲大会上赢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抱得美人归了。” 柳清风道:“想什么呢?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到底在哪比武?” 牛娃道:“泰山派已向天下武林传信,三个月后,也就是七月七日,南宫世家将与泰山派在泰山玉皇峰上进行年轻一辈的十人决战,广邀天下英雄前往观战。如果泰山派胜了,随后,在泰山举行比武招亲大会。我们与泰山派有仇,就怕我们一到泰山,就被泰山派的人针对。” 几人为之沉默,小刀道:“泰山派是名门大派,既然想广邀天下英雄会于泰山,光天化日之下,自不会有意针对我们,私下里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柳清风道:“慕容世家的人不是说了吗?泰山派能不能把南宫荷安全带回泰山派还不知道呢?南宫世家不出手,慕容世家能让泰山派无恙返回?从姑苏城到泰山派,快也要十天半月吧?” 牛娃道:“就你小子聪明,双方停战以后,泰山派不敢在姑苏城多呆,立即带着重伤的人员上路,据说沿途多次遭到袭扰,随后几天倾盆大雨,河流暴涨,道路冲毁,无法成行,目前还停留在一个叫松溪渡的地方。” 柳清风听了,沉默半晌,对牛娃道:“牛娃,小刀需要一段时间疗养,你好生照顾。我出去走走。” 牛娃问道:“你的伤?” 柳清风摇头:“好得差不多了,你知道,我恢复能力比较强。” 牛娃问:“你准备去哪?” 柳清风道:“先去看看,可能先找找我师父吧。”柳清风有些失落。 小刀拿出一块玉佩和一张人皮面具,对柳清风道:“这些你用得着,人皮面具不用说了,这个玉佩你带在身上,有人会与你联系,跑退打探消息的,不在话下,要是想联系我们,县城土地庙附近的房屋背阴面离地三尺左右的地方,画上倒写‘天机’二字,会有人联系你的。” 柳清风接过,深深望了望小刀一眼,道:“多谢!” 小刀道:“这家兄弟,不说这些。” 柳清风道:“好,这家兄弟,下次再会,我自罚三杯。” 小刀道:“柳兄旗开得胜!” 柳清风道“早日康复!”窗外还下雨,柳清风起身准备走了。 牛娃道:“这就要走了,雨还大着呢?” 柳清风道:“宜早不宜迟,再会了。” 牛娃道:“好!三个月后,我们兄弟再战泰山派。” 柳清风道:“好,三个月后再见。”说完柳清风钻入雨中,消失在茫茫烟雨里。 牛娃有些担心,对小刀道:“三个月后,他会去泰山派参加比武招亲的,对吧,小刀。” 小刀点头道:“柳兄真豪杰也,智者,往往大多失于信,轻于义,柳兄聪敏机智,信义无双,加之武学天赋超人,相识于他,是你我的福分。些许困难,当不了柳兄的绊脚石。倒是你,这几天加紧练功,接下来我们的对手将是泰山派精英高手,兄弟之仇,不可不报。” 再说柳清风辞别牛娃二人,径直来到南宫世家,报上姓名,直接被领到到客厅,等候老管家南宫博的接见。柳清风打量着金碧辉煌的布置,慢慢品着西湖畔的上等好茶,想着接下该如何与南宫博的博弈。不一会,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柳少侠驾临,南宫家蓬荜生辉。” 柳清风起身行礼:“老前辈客气了,末学晚辈,早应前来拜会,无奈俗事缠身,今日才得拜见仙颜,不甚荣幸。” 南宫博也不客气,直爽道:“不知少侠师承何人?” 柳清风道:“不敢有瞒前辈,幼承师训,却未告知姓名。这次下山,其实就是探寻师遵行踪。” 南宫博不置可否,道:“听说少侠号称‘小四绝’,不知何指?” 柳清风脸上一红,略显尴尬:“那不是为博取老前辈的注意,擅自杜撰,还望前辈不要取笑了。” 南宫博道:“前几在与昆仑派比试,少侠提出‘琴棋书画’,任由昆仑派选择,少侠已展现的非凡的琴技和棋艺,想必书画两道,造诣不俗。” 柳清风道:“幼承师训,不敢辱没师尊。” 南宫博道:“好!不知少侠这次来访,有何能让我南宫家帮上忙的?” 柳清风也不遮遮掩掩,直接道:“听家师言道,江南姑苏南宫世家的荷舞轻功天下一绝,晚辈想学习,不知前辈有何条件。” 南宫博一怔,想不到柳清风竟提出如此要求,道:“荷舞轻功是南宫世家的不传之秘,非南宫嫡系不传,更何况学习此轻功要求很高,不是一般的人能学的。” 柳清风道:“晚辈想要一次学习的机会,不知需要如何做,还请老前辈指教。” 南宫博道:“老夫只是一管家,做不了这主,我南宫世家轻功脱胎于荷舞轻功,在江湖上也还过得去,据南宫运讲,少侠于我南宫世家有恩,前几天晚上,又揭穿了泰山派的阴险勾当,我就将此法传于少侠如何。” 柳清风听言,有些失望,也知道,人家的不传绝学,不会轻易传于外人。当下道:“晚辈冒昧了,还是想争取一个机会?” 当日南宫博见柳清风与昆仑派比武,轻功虽然不凡,但要跟南宫世家的轻功比,还是有差距的,见他除了荷舞轻功外,看不上其他的轻功,心下有些不悦,正要出言拒绝,突然听到一阵传音,心道:她回来了?随后道:“既然少侠坚持,那我可以争取一个机会,不知少侠可愿拜在我南宫门下,我可代家主收徒。” 第47章 又见秦枫 柳清风再次一礼道:“承蒙抬爱,晚辈已拜师在前,不便另投明师。”其实柳清风下山前,师父已应允另拜师门。 南宫博惋惜道:“既是如此,老夫也爱莫能助了。” 柳清风转变话题:“听闻南宫世家要与泰山派进行十名弟子进行比试,胜者决定南宫姑娘命运?” 南宫博道:“那也是无奈之举,玉一峰权柄在握,我不能枉顾二小姐的性命,强行拿下泰山派,少侠提及此事,这是何意?” 柳清风道:“不知南宫世家有几成胜算?” 南宫博道:“两派之前交往甚少,知之不多,胜负之数,还真难料。” 柳清风道:“南宫小姐天人之姿,命运不应由你们之间的比武决定。” 南宫博略有所思,道:“少侠的意思是?” 柳清风道:“南宫世家与泰山派有约,南宫世家不得对泰派出手,但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可以,如果前辈将荷舞轻功传于晚辈,晚辈有七成把握在两派比武前将南宫姑娘救出。” 南宫博一听,霍然站起:“七成把握?” 柳清风道:“是,如不行,晚辈愿在南宫门下为奴十年。并发誓终生不使用荷舞轻功。”为奴十年,可不是弟子之流。 这显然已引起了南宫博的兴趣,要知道,堂堂江南南宫世家的二小姐,被泰山派拿来比武招亲,简直是奇耻大辱,如果比武前将小姐救出,不仅免于在天下武林前受辱,还可以报小姐被掳之仇,狠狠打泰山派一耳光。南宫博坐立不住,难以决定,在厅内来回走动,突然站定,似是在听什么。一会,对柳清风道:“提前传你荷舞轻功,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如果能够提前救出二小姐,我可以给你学习的机会。” 虽然知道可能性不高,柳清风听了,还是有些失望,没学到这门轻功,救出南宫荷的机会很渺茫,道:“好吧!”起身准备告辞。 南宫博道:“你会去救二小姐吗?” 柳清风点了点头:“我与南宫姑娘一见投缘,怎能让她受如此屈辱,如果能学到这门轻功,成功可能性大些。事在人为,晚辈想拼力一试。” 南宫博道:“既是如此,前些天你受的伤还没好吧,我先为你疗伤。” 柳清风道:“如此,多谢前辈了。” 柳清风别了南宫博,径直前往临湖居,想探听点消息。在南宫博的治疗下,内伤已痊愈,更在南宫博的帮助下,激发体内潜能,配合清风决的神异,功力更进步一步,哪怕带着人皮面具,看上去精神焕发,神采飞扬,如玉树临风,卓尔不凡。刚来坐下,就要了些酒菜,边听边吃,想听听有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此时暴雨初停,天将放晴,憋了几天人们挤满了酒楼,大多是停留在姑苏的武林人士,讨论的是前几晚上那场震动江南的比试,柳清风听了半天,正如牛娃打探的那样,没有当前各方消息,特别是昆仑派,还有长白派的消息,只是听说泰山派还停留在什么溪松渡。心知这只是一些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武林人士,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甚感失望,这时,小二送来一张小纸条,柳清风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悦来客栈,地字寅号”。柳清风原本打算立即前往松溪渡,见机行事,看了这纸条 ,打算先往悦来客栈,看一看这传递消息的是何方神圣,有何目的。 一路上,柳清风都在寻思,自己初出江湖,游历天下,相识的人不多,牛娃小刀明显不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谁会约自己呢?难道是师父?想到这里,脚下生风,来到客栈,敲开房门,却见里面整整齐齐坐着秦风等人,不禁一愣,心中大失所望。 顾老三开口道:“嘿嘿,我们名满天下的柳少侠来了,我还以为忘了哥几个呢?” 柳清风见几人,心下不喜,冷冷的道:“不知几位投书相邀,所为何事,晚辈还有事在身,不便多作停留。”前几天柳清风蒙难,几人明明在场,并未出手相助。 秦枫开口道:“柳兄弟能从泰山派的玉一峰手中脱身,可喜可贺,柳兄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我们这点微末之力,起不了什么作用,还请柳兄弟理解。”说罢,看向柳清风。 柳清风也知道,在当时情况下,连柳一手都不好使,他们几个能有什么用,更何况他们之前有的只是仇怨和交易,并没有什么交情,便道:“萍水相逢,各为其事,这原本也与诸位不相干,不知今日相约,有何指教,还请明示。” 秦枫知道柳清风对月圆之夜的事心存芥蒂,当下示意楚江河,禁江何明其意,便道:“我们来找柳兄弟,是想继续我们之前的约定。” 几人之中,柳清风对楚江河印象要好些,知其是几人中,主意较多的人,当下道:“时至今日,我不知道我们之前的约定还有什么意义。” 楚江河道:“柳兄弟是对我们有意见了,柳兄弟是聪明人,五天前晚上那种情况,我们难有作为,我想柳兄弟当时也没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对吧!?” 柳清风沉默片刻,道:“我们的约定还有必要吗,玉一峰等人回到泰山派,进行比武招亲,除非慕容世家能技压群雄,这两家的联姻还不是失败了吗?” 楚江河道:“想必柳兄弟也探听到了,泰山派以南宫荷为质,逼得泰南宫世家不敢出手后,向北退走,目前因连日暴雨困在溪松渡。泰山方面已派人前来接应,一旦玉一峰等人回到泰山,那就是只能看两派的年轻弟子的决斗和比武招亲结果了。” 柳清风道:“是啊,那们还有什么可合作的,你们能替我参加比武招亲?” 楚江河道:“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就在昨天,泰山派在溪松渡传出消息,想要参加南宫荷比武招亲的,必须是名门大派的弟子,或者是武林世家的后辈。不知柳兄弟可符合条件?” 第48章 溪松渡口 柳清风听了心下大怒,看来是玉剑锋那小子怀恨在心,有意针对自己,道:“想不到我一介江湖浪子,还值得泰山派特意针对,想想都值得浮一大白,江湖诡异,泰山派确定他们能保住南宫荷到比武招亲那一天?” 楚江河道:“这句话你说对了。就在昨天晚上,有人趁暴雨偷袭泰山派,留下十多具尸体,泰山派重伤五人,原受重伤的两人死亡,其他人除了玉一峰和那女人外,都不同程度受伤。好在南宫荷没被救走,据分析这是慕容世家在多次试探后的一次行动,出动的还不是精英弟子。” 柳清风道:“怎么会,泰山派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还有玉一峰这样的超级高手坐镇,怎么会损失如此之重。” 楚江河道:“江湖争斗,比的不仅是武功,还有谋略,机关,暗器,迷药都用上了,这只讲生死,不讲道义的。” 柳清风道:“想不到所谓的名门大派,也不过如此。” 楚江河道:“我们收到另外几条消息,也就是在前两天,泰山派的几名弟子,在外历练时,被不明高手攻击,一人身亡,三人身受重伤,还有一个逃脱。据我们掌握的信息,这几人武功,在泰山年轻弟子中都是排在前十之列的。” 柳清风道:“看来这次泰山派猛龙过江,同时得罪江南两大世家,恐怕是自取其辱了。” 楚江河道:“所以的,据我们判断,如无意外,南宫荷最终还是要回到南宫世家的联姻的。”楚江河有意刺激柳清风,答应继续合作。 柳清风道:“其实这合作于我有利无害,只是你们想如何合作?” 楚江河道:“这次合作,就是让你接近南宫荷,赢得佳人芳心,最终你二人私下成亲。” 柳清风道:“既是如此,不知道你们有何计划,或者是你们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 楚江河道:“首先,我们想办法让人认不出你来,就像现在戴着人皮面具一样,与泰山派一路北上,你可想办法接近南宫荷。其次,齐开欢会教你如何讨女子欢心,博得佳人芳心。其三,要逗女孩子开心,少不了钱财,这些由我们得供。其四,我们跟在周围,随时接应并提供消息,找准机会,救出南宫荷,远走高飞。你看如何?” 柳清风道:“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柳清风担心的是泰山派会不会也认出他来。 楚江河道:“你的人皮面具不错,应是出自高人之手,难以看出破绽,我们兄弟盯着南宫府,见你出来,戴上面具,这才认得是你。” 柳清风放心:“照你们的计划,我占尽好处。我想知道,昆仑派、长白派他们的人在何处,少林派、武当派是否有人来到江南,按理来说,他们与泰山派的目的应该是一至的,也不想两派联姻,他们有何打算?更重要的是,昆仑派、长白派来同一时间来到江南,来了些什么人?你们代表的是什么帮派,又想要我做什么?” 楚江河几人听了柳清风质问,都大吃一惊,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楚江河道:“柳兄弟真是见识高远,这些我们都没深想的事情,柳兄竞一一道出,我们现在能告诉你的事情是昆仑派、长白派的人和大多数武林人士一样,都随泰山派的一起北上,是何目的,尚未可知,来了些什么人,我们也打听不到。少林、武当,目前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至于我们,就是江北几个小帮派联合,不想两大世家联姻后,北上我首当其冲,先把我们给灭了,到江南来,就是想让两大世家联姻不成。至于我们是什么帮派,要经帮主们同意后,才能告知。” 柳清风道:“南宫姑娘是我喜欢的人,我自会努力去争取,我也自会通过我的拼博去帮南宫何姑娘赢得选择的权利,不管几位出于什么目的,愿意出手相助,我乐意接受,但这只能以我为主,诸位配合即可。谢谢几位的信息,告辞!” 柳清风转身便走,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知道此去危险重重,与这几人只是利益相交,不可能作为生死相依盟友,生死关头,就像当晚一样,危险时弃其不顾。 正当柳清风跨出房门门口,齐开欢道:“给!”将一本书“秘籍”投掷过来,柳清风顺手接过,只见封面写着《花林逸诀》,以为是什么书,塞在怀里,道声多谢。跨门而出。 柳清风探明方向,快马加鞭,一日间,就已接近溪松渡。 弃了马,扮作书生,压低嗓音,略带沙哑,口吟名篇:“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衣任平生。” 摇着折扇,走向溪松渡口集镇。 溪松渡是从南向北的重要渡口,南来北往的人都到此渡船北上可转道南下,参差座落着百来十户人家,靠水为生,已行成街道,有大大小小十来家客栈。此时镇上客栈都挤满了人,大多是从姑苏一路跟来的武林人士,还有一些北上受困的商贩。 柳清风赶到时,正值午时,连日雨后,阳光正烈,柳清风不知泰山派等人是否离开,摇着折扇,沿着街道想打听些消息。几十米的街道空无一人,商铺都关着,两边的酒楼上,倒是传出吃喝吆喝声。柳清风心想:“是了,前天发生打斗,死了不少人,一般的商贩哪见过这样的阵仗,都关门躲了起来。酒楼上的,应该是无所顾忌的江湖人士,正在吃喝。” 见柳清风走过来,不少人还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有人道:哪来酸书生,大太阳的,不在家好好读书。引来阵阵嘲笑。柳清风反驳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本公子志在海,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懂的。”引得众人更是大笑。 柳清风也不在意,找了家客栈,问明渡口方向,直到码头。只见水浪滔天,兼天涌来,气势雄浑,奔流而去。码头上有不少人在观望,能否过河。柳清风心下一动,吟道:“溪松水静人轻渡,风雨来时亦发狂。多少英雄豪杰客,宜狷宜狂心自量。” 众人见柳清风一袭白衣,虽是书生,气度不凡,且出口成章,想来不是凡人。一老头上前道:“公子是要过河吗?” 第49章 又遇江河 柳清风道:“是啊,雨停了也两天了,按理说水应退了,为何水还这么大,老人家,以你看,能过去吗?” 老头摇了摇头:“老头子在这渡口生活了几十年了,子孙都以渡船为生,我们这雨虽停了,但河上游还在下雨,今天水开始退了,以老头了的经验,要想过河,至少得等明天。” 柳清风向老头一拜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受教了,老先生。”活脱脱的书呆子样。“这么说来,这两天还没有人过河喽。” 老头子道:“欺山莫欺水,这水势,谁人敢过啊。” 正说间,那边突骚动起来,原来是有人要强行渡河,有个行人,与人 想要约,期限已近,急着过河,出了高价,请动了一个船夫准备过河。 老头道:“水娃啊,十两银子,这是赌命钱啊。” 水娃道:“老爷了,你也知道,我是远近百里,渡船本领最好的,水虽大了点,我还对付得了。” 不顾众人劝阻,载人向河对岸驶去。老头子叮嘱:“注意对岸的停船点。” 水娃道:“知道啦。” 不一会,船到江心,如一片叶子,在风波中浮沉,时隐时现,看得岸上几人胆战心惊。突然,在一人浪头过后,小船倾覆,人被卷到江中,几下不复得见。 老头一声叹息,转身回去,显然已见惯了类似情况。 柳清风也深感无奈,喃喃道:“公无渡河,公竞渡河,渡河而亡,如之奈何。” 众人看过河无望,都回到去了。柳清风已知泰山派的人还没过河,刚刚还派人在打探水情,柳清风跟在后面默默记住了泰山派居住在“泰来客栈”。然后沿街寻找住处。小小一个集镇,来了那么多武林人物,早已挤满了。柳清风来到泰来客栈门口,正要进去,突然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有人喊道:“公子、公子,等等我,老夫人知道您要外出游学,特让小的来服侍公子。”听听声音,好像是楚江河?柳清风纳闷,只见一人一骑停在柳清风面前。来人跳下马来,着奴仆打扮,对柳清风行礼道:“公子,我总算赶上你了,不然要被老夫人打死。” 柳清风听出来了,来人正是楚江河,难道他们还要继续合作?当下便道:“楚管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娘她老是让我待在家里读书,不准外出,你回去告诉夫人,我要外出游学,来年进京参加科举。” 楚江河道:“刘公子,您小时候被人掳走,好不容易回到家,夫人哪敢让您再外出啊。刘老爷子在京做管,夫人在家不易,这次您私自外出,可把老夫人急坏了,老夫人思来想去,一面给老爷发去书信,一面让老奴前来照顾少爷您。” 柳清风一听,知道楚江河已给他安排好了身份,正好 ,以此身份北上。便对楚江河道:“那好吧,你去告诉老夫人,昔帝封禅于泰山,齐鲁之地更是夫子出生之地,我欲前往游学,来年转道京城,让她不必担心。” 楚江河恳求道:“公子就留下小的吧,您需要人跑腿打杂什么的,不是吗?您是知道的,小的练过功夫,要是遇到不开眼的小毛贼,小的正好帮您打发。” 柳清风道:“那老夫人那怎么办?” 楚江河道:“家里不是还有大管家吗,我们修书一封,告知老夫人,让她安心。” 柳清风道:“好吧,正好找不到住处,这事交给你了。” 楚江河应了一声好的,走进客栈,就要到了一间客房。原来今天正好有一客人退房走了,泰山派住在这里,别人怕遭受池鱼之患,不敢入住。 柳清风走进客栈,正要安排落住,却听到大厅传来一声,“得嘞,又来了个跷家出走的。”柳清风寻声望去,不是老赌鬼柳一手是谁?想来是受两家之托,照看好南宫荷的,也不见泰山派其他人,应该是回去休息养精蓄锐,以应对未知的袭击。当下也不搭理,在小二的带路下,来到客房。 楚江河道:“公子,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公子要习惯才是。还有,公子多读读书,其余一应杂事,交给小的就行。” 柳清风道:“就你明白,做好你的事,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柳清风知道他是提醒自己看齐开欢给他的小本本。 当下也好奇,齐开欢能给他什么好东西。当下安顿已毕,楚江河出去不知干什么去了,便打开《花林逸决》一看:第一页只有三字: 第一行:花林总决 第二行:纵横花林,什么都可以用,就是不可用情,用情者败。 第三行:纵横花林,真话,假话,不如哄人开心的话。 字迹勉强算是工整,就该是齐开欢自己写的。柳清风没有多少人生经历,更没有相关阅历,了了看完。叹道,好个齐开欢,如你这般……。如果无情,又何必用心去做这些事呢。不再理会,开始打坐运功。 柳清风想找机会去找南宫荷,又怕打草惊蛇,只好作罢,住在一个客栈,总有机会见面的。经过这段时间江湖中打滚,柳清风深知武功的重要性,时刻抓紧时间练功。这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楚江河回来叫他到前厅吃饭,这才收功。两人深知玉一峰功力深厚,私下也不敢谈论南宫荷等情况,楚江河目示柳清风,柳清风不明所以,跟着到了前厅,才发现泰山派众人也在用餐。玉一峰一家,加上柳一手、南宫荷坐在一桌。柳清风明白,楚江河找到机会,让柳清风去接南宫荷。 柳清风心知,一个不慎,被泰玉一峰看出破绽,恐怕九死一生,好你个楚江河,居然敢让我出现在玉一峰面前。当下喝道:“好你个楚老二,不知本公子用餐时喜欢清静吗,大厅广众,你让我跟一群乡野村夫一起用餐,到底是何居心?” 楚江河躬身行礼:“公子恕罪,出门在外,不比家中,公子游学天下,自当入乡随俗,多体验人生百态。” 第50章 呆子书生 柳清风道:“圣人云:故天将大人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我也就体味体味这人生百态。”当下也不急着用餐,装模作样的打量起四周,好像真的在体验世态人情。 楚江河故作尴尬,连忙道:“公子,先用餐,体验人生也不急在一时。” 柳清风道:“也对,用餐要紧!”当下找到一空桌坐定,楚江河招呼小二上菜,柳清风还张目环望,看到南宫荷等人,看了一会,突然道:“不对!”当下拉着楚江河来到几人桌前,直接对南宫荷道:“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南宫荷注意到这个要“游学天下”的书生,知其是个书呆子,当下便道:“你个书呆子,知道些什么,离我远点。”心中叹道,同样是呆子,比起柳清风来,这个差远了。 柳清风道:“姑娘面带苦色,定有什么难事,姑娘丽质天生,闭月羞花,这老头夫妇又老又丑,定然不是姑娘父母,这兄台虽然年轻,但长相平庸,气质粗鄙,绝非姑娘兄长……” 话音未落,那中年女人脸色铁青,玉剑锋脸色骤变:“臭小子,谁长相平庸,气质粗鄙?” 柳清风装作发现自己失言,连忙作揖行礼道:“失礼失礼,本公子生性率真。夫人国色天香,兄台英俊潇洒,都是天下一等风流人物。” 饶是楚江河见多识广,也想不到柳清风敢当面挑衅玉剑峰等,心中惊得冷汗直流,连忙道:“公子,公子……” 柳清风继续道:“可也不可能和这位姑娘是兄妹,还有这个不修边幅,形象邋遢的老头子,怎么看你们都不可能是一家人,难道是?”柳清风自顾自的展现自己的“聪明才智”,似有所发现,大喝道:“大胆!”一下子倒镇住了正要发作的玉剑锋。玉一峰不动如山,柳一手道:“年轻人,当心祸从口出。” 柳清风不顾柳一手等人,对南宫荷道:“本公子出自江南名门,家父乃朝中要员。道出名讳,各州牧守都要给几分薄面,姑娘有遇到什么困难,本公子给你做主。” 南宫荷见其认真模样,知道江南有刘姓大家,有人在京为官,只是江湖士林,不相往来,见他搬出家门,想要为自己做主,虽然迂腐,但也心存感激,当下道:“多谢公子,本姑娘很好,公子误会了。” 柳清风拉过楚江河道:“想必是这位公子见姑娘美貌,想强姑娘所难,拉到家中的强娶为妻,姑娘不用害怕,我这位管家,习得一生武功,百十来人近身不得,就是本公子,也自幼习得刀剑,定能为姑娘主持公道。” 当下楚江河也配合昂首挺胸,一副无敌于天下的模样。 玉剑锋见状,想要出手收拾道:“臭小子,见南宫师妹长得漂亮,想套近乎,英雄救美,不断你几根骨头,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玉一峰阴止道:“吃好了吧,吃好了休息,明天好上路。”起身回房了,连日遭受攻击,玉一峰也不想多事,跟一个书呆子一般见识。除了柳一手外,几人也跟着起身离开。 柳清风见状,连忙拉向南宫荷的手腕,“姑娘复姓南宫是吧,好姓氏,你要相信我啊!” 那妇人见柳清风兀自纠缠不休,怒道:“无礼放肆,夫子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滚!”右手一挥 ,将柳清风震倒在地。 楚江河将柳清风扶起,正要找几人理论,却见几人已经离去,柳清风嘴中还喃喃自语,“不对啊,不对,南宫姑娘天人下凡,怎么会与几个凡夫俗子在一起,肯定有问题。”转身问楚江河:“对吧?楚管家。” 楚江河道:“公子说是便是,要不要奴才把他们抓起来,好好审问?” 柳清风点头道:“自当如此,马上动手,刚刚那老女人还偷袭我来着。” 楚江河为难道:“好是好,就怕老夫人知道公子行踪,再派人来请公子回家,公子意当如何?” 柳清风沉吟片刻道:“算了,本公子何许人也,跟几个乡野村夫一般见识,只是那南宫姑娘……” 这时,柳一手突然道:“好小子,好本事,连玉老头都让 你几分,放心吧,那姑娘来头大得很,更何况有老夫在,没事。”心道:“玉老头一向目中无人,这几天连续遭到人算计,收敛许多,不然你小子哪还有命在。” 柳清风道:“也罢,先吃点东西,楚管家,这几天本公子吟诗过多,伤到了嗓门,一会你去给找点药来,还有,本公子自幼习剑,你给本公子找把好剑,要不然,一些宵小之徒,欺到本公子头上来。”柳清风之前跟玉剑锋等人有过交集,压着声音说话,怕露出破绽。趁着当前还有泰山派的人在,事先说了来,让人先入主为主,以为真是伤了嗓门。 楚江河应喏,两人用餐,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柳清风早已起床,拿着楚江河弄来的长剑,在客栈的庭院空地内,一板一眼的练起来,刺、挑、撩、封、挡等基本剑式,叱喝有声,使的虎虎生威。自是入不了泰山派的法眼,以为他是在博取南宫荷的注意,当作小丑一笑了之。柳清风却是真正的在练剑,自上次与关苍比试过后,柳清风养伤期间有所深悟,剑法又有精进,任何绝招,都是由基本的剑式组成,把基本功练扎实了,所有剑式才能信手拈来,就如他破关苍的剑招时,凭借的就是扎实的基础和对各种剑法的理解,柳清风想要突破的,就是如何在剑法中,通过练习每一剑发力技巧,提升剑法的威力。 不一会,练得满身大汗,见南宫荷走过,连忙上前道:“南宫姑娘,我没骗你吧,你看,我的剑法可厉害了,教我剑法的师父说过,我是亘古未见的剑法奇才,前不见古人,后也不见来者。” 南宫荷自是看不出门道,以为他是被什么江湖骗骗了,萍水相逢,也不便多言,应付道:“想不到公文武双修,剑法如此了得,他时定能建功立业,威震一方。” 柳清风听罢喜道:“南宫姑娘慧质兰心,独具慧眼,本公子来日必定文能定国安邦,武可陷阵斩敌,姑娘有什么为难之事,放心交给我了。” 第51章 江上激战(上) 正在此时,玉剑锋从后面转出来, 这些天来,南宫荷对他爱搭不理,此刻见到南宫荷与柳清风说话,心中暗怒,对南宫荷道:“南宫师妹,有什么事交给我,我定能跟你办得妥妥当当,不要被这小白脸给骗了。” 南宫荷不予理会,径直走开,玉剑锋气得直咬牙,迁怒到柳清风身上:“公子剑法高明,在下想讨教一番,不知可否赐教?”想趁机收拾柳清风。 柳清风这个时候肯定不能与其交手,便道:“赐教几招,当然可以,本公子刚练完剑,身体困乏,先休息休息再指点你一二。” 玉剑锋原本故作客气,没想到柳清风顺坡下驴,一副高人模样,还要指点一二,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就要强行“教训”柳清风。正在此时,楚江河回来向柳清风报告:“公子,河水已经退去,今天可以过河,眼下船工们正在清理航道,午时过后,就能渡河。” 柳清风喜道:“正好,我先休息一会,午时过后,我要第一时间过河,你去准备。”也不等楚江河回复,转身回房间。玉剑锋气得差点咬碎钢牙。 午饭毕,柳清风腰佩长剑,右手摇着折扇,左手拿着半卷的书,边走边看,后面跟着管家楚江河,迈着八爷步,向溪松渡口码头走去,似是一个争分夺秒的苦读书生,又像一个放荡不羁的富家阔少。想到他手中拿着的书,就连老成的楚江河都忍俊不禁,数次都要笑出声来。不一时,来到渡口。 只见前面人影攒动,挤满了人,都是急于过河北上。柳清风看到不少武林人士,但他认识的不多,人群中看到了关苍等人,还有几人穿着装束,与那日在酒楼挑衅南宫世家最后比试轻功的几人相同,应该是长白山派的人。众人正争吵着要先行渡河。 柳清风看到南宫荷,连忙挤上关去,“南宫姑娘,南宫姑娘,你也要过河啊?” 南宫荷回头看到柳清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如天山雪融,春到江南,天地失色。柳清风呆了呆:“南宫姑娘,你笑起来真好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古人诚不欺我也。” 南宫荷转眼一副冰冷模样,对柳清风道:“是啊。” 柳清风大喜道:“正好啊,可以与姑娘同路。” 这时旁边的玉剑锋刚从南宫荷的笑颜中回过神来,心想她笑起来真迷人,不愧是江南第一美人,对柳清风道:“谁与你同路?瞧你这副猪哥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离我师妹远点!” 旁边众人腹诽,看你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柳清风不搭理他,继续道:“几次相见,如今又与姑娘同路北上,甚至有缘,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南宫荷在柳清风身上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但确实又不认得此人。当下便道:“萍水相逢,过了此河,你我天南地北,又何必在意一个名字。” 柳清风正要说话,玉剑锋再也忍受不住他的无视,一掌拍向柳清风,旁边的楚江河看急忙挡在柳清风身边,接了一掌,装作不敌倒在地上。柳清风拔出长剑,指向玉剑锋:“卑鄙,竟敢偷袭。” 这时泰山派已交涉完毕,最先渡河,泰山派人多势大,旁人自不敢与其相争。玉一峰道:“好了,别闹了,上船。”玉剑锋只好作罢。那妇人拉着南宫荷,走上船去。渡口的船小,只能载几人,泰山派一共还有二十多人,分乘五只小渡船,渡江而去。 柳清风见南宫荷立在船头,河风一吹,长发飞扬,衣衫飞舞,整个人仿佛欲乘风而去,想起昔日她在荷池的仙姿,灵机一动,对南宫荷道:“本公子得见姑娘,三生有幸,特作诗一首,以酬相逢。” “溪松池畔一相逢,他日月夜梦无踪。仙姿渺渺今何处,茫茫江上恨画功。” 南宫荷听了,怎么是溪松“池”,应该是“河”才对?心中一惊,仔细一想,回头望向像柳清风,看身形,似曾相识,明白过来。 眼看船已向江心使去,虽知接下还会一路同行,柳清风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楚江河并无大碍,跟在柳清风身畔赞道:“公子好诗。” 柳清风大言不惭:“本公子作的,当然是好诗,只有南宫姑娘才能听得懂的好诗,我们也准备过河吧,还剩只船,他们怎么不争了呢?” 楚江河轻声道:“先看看吧,公子觉得慕容世家会放过这次机会?这些人正看着呢?” 柳清风轻声应道:“武林人士知道,可江南名门的刘公子不知道,别人不走,刘公子可得走了。” 楚江河道:“也是,走吧。” 没人争抢,柳清风二人加上三个贺郞上了船,船夫一摆舵,向对岸驶去。刚驶出不远,依稀见对面河边岸涌出几十人号人,身着水靠,一下子潜入河中。 柳清风两人相视一眼,果然来了,柳清风一叹:“希望不伤及无辜的船夫。”楚河吩咐道:“船家,慢一点,我家公子不习惯坐船。” 那边玉一峰见有人下水,知是有人想在水面上动手,劫走南宫荷。水上功夫不是泰山派的强项,在河面上,泰山派的功夫只剩下三成,这无疑是很危险的,一个不慎,很可能会导致全军覆没。对面的人选择时机很好,乘泰山派渡到江中,进退两难时发难。玉一峰等人连忙催促船夫,用上内功帮助,催动船只快速向对岸冲去。 转眼间,船已至离岸约二十余丈处,遇上了对面来的水手大军,大战如期而至。船家哪经过这种阵仗,吓得不敢动弹。 泰山派一面分人护住船只,一面督促船夫向前划行。眼看水手接近,泰山派先是用飞镖、飞针等远距离攻击的暗器攻击。水手在水中闪避不易,一轮下来,就有十来人受伤支撑不住,被水冲走。剩下的潜入水中,向小船靠近。泰山派众人见形势危急,将刀剑架在船夫的脖子上,催促快速行驶。只要到离河岸十丈左右,就能施展轻功,飞渡江面。行至离岸边十五丈左右,双方在江中相遇。众水手分围住小船,每只小船,都有十来人向船上进攻,有的想把人拖到水中,有的钻到小船底下,想要把船凿沉。更不妙的是,在江对面上又出现了几十号黑衣人,其中十人手持强弓硬弩,往小船上射来。一时之间,泰山派危如累卵。 第52章 江上激战(下) 好在这次出手的都普通的水手,精于水下功夫,对泰山派威胁不大,一旦靠近小船,就被泰山派强势斩杀。一时之间,水面上漂起几具尸体,都是被对面派来的水手。众水手不敢靠得太近,围住小船,阻止船前行,等待小船遭到破坏,泰山派众人再次用暗器招呼。小船缓慢向河岸靠近。 双方就这样僵持,眼看船慢慢向岸边靠近。泰山派的暗器用完了,又有几名水手被河水冲走。众水手一围而上,悍不畏死的各小船攻击。 “杀了船夫!”不知是谁喝了一声。众水手纷纷攻船夫,泰山派救护不及,有船夫受伤落入水中。其他船夫害怕,纷纷跳入水中逃命。小船失去了控制,在水面上打转。众水手也不为难船夫,围住小船向泰山派诸人进攻。正在这时,有一艘小船被凿破,船舱进水,船上的人赶紧跳向两旁的小船。这样一来,船吃水更深,加上无人控制,随时有翻船的可能。 眼看离岸只有咫尺距离,再前进一两丈,轻功好的就有可能一跃而过,驱散对的阻击的黑衣人,可一时之间小船无人控制,水中有水手在围住攻击,岸上还有工弩手在放冷箭,任是泰山派众人武功高强,一时之间也被逼到了绝境。 玉一峰几人的小船,倒不怎么遭到攻击,不知是众水手投鼠忌器,怕伤到南宫荷,还是知道船上的是高手,怕讨不了好处,只是派几人围住小船,派人到船底破坏。船夫跳水逃走以后,那妇人操起船桨,熟练的操纵小船,功夫竟还在船夫之上。眼眼其余小船危机,当下驾着小船冲了过去,玉家父子出手就是杀招,转眼间就斩杀两人,重伤数人,打乱了水手的包围圈。其余小泰山派的人操纵小船,空有一身功夫,一时之间也不得要领,纵是玉一峰驱散了从水手,也无法向前。不一会,又有一艘小船进水,有两人来不及跳上旁边的小船,被船下的水手拉入水中,不一会,水中冒出血水,两人已然遇害。一般水手伤不到泰山派的高手,可一旦逮住机会,就会要了人的性命。 这是水上阻击以来,泰山派第一次有人死亡,想不到堂堂泰山派的高手,竞在这江面上,折在无名小卒手中,泰山派众人又惊又怒,一时也是束手无策。 后有水中伏击,小船随时倾覆之险,前上重兵阻击,面临万箭穿心之危,短短十余丈的河面,成了泰山派难以渡过的天堑,搞不好,除了玉一峰的小船,其他人只怕要全军覆没。 岸上的人看得胆颤心惊,泰山派随时有可能船翻人亡,众水手虽然人多,不时也有人受伤被水冲去。柳清风乘坐小船在看到前面的小船被攻击以后,刚到江心,就不敢上前,几个贺郞更是连忙催促船夫掉头,回到岸上。柳清风道:“他们又不是冲着我们来的,离他们远点就是,就算他们冲我们来,我们要退回去也来得及,那些船夫都是你叔伯兄弟,留下来还可以帮帮他们。”船夫也是胆大之人,当下便操控小船,停留在江心,看着前面的大战。 玉一峰深知形势危急,让那妇人靠近其它三小船,一声长啸, 双掌发力,在江面上开成一阵大风,两艘小船如两根木块,向前穿行,三艘小船最终一字排开,相隔约五丈。玉一峰道:“还不走。”泰山派诸人带着伤员,以小船为踏板,施展轻攻,向河岸飞渡,强攻过去。对面乱箭齐发,其中有十人为武林高手,为箭道高手,专门挑带着伤员的人射,五绝中,一名带着重伤伤员五绝掌高手及一名带着重伤伤员的五绝剑高手,被弓箭逼得落入河中,两人不识水性,只能凭借高深的内攻,勉强在水中支撑,此时离河岸已不远,忙向岸边游去。众水手连忙围追上来,想要将四人拿下。玉一峰见状,让那妇人驱船前去接应。就看哪方人快,如果水手快些,那泰山派四人怕要葬身河里,如果小船快,那还有得救。那妇人也是驾船的高手,小船如箭一般向前冲去,众水手虽然水性娴熟,还是慢了半筹,眼看小船已接近几人,无奈船舱已经被凿通,河水从窟窿众涌进船舱,水手见小船慢了下来,加速又围上来。 柳一手从头到尾,只要不攻向他,他都没出过手,见小船漏水,对玉一峰道:“玉老头,你封了南宫门丫头的穴道,赶紧把她救走,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我怕南宫世家跟你泰山派拼命。” 玉一峰道:“你跟来是干什么的 ,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她。” 柳一手道:“这也有可能是在救他,只要不是伤及他性命,我也不能出手干涉。” 其实这对南宫荷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哪怕穴道受制,以她的水下功夫,这点河水还是奈何不了她。只怕落入这帮不明来历的人手中,未来更是不可知。虽说这帮人很可能是来救她的,南宫荷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柳清风,一时之间犹疑不决。 这时,湖面冒出一个中年汉子,对小船道:“南宫二小姐,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快跳入河中,我们救你走。” 玉一峰听了, 二话不说,抓起南宫荷,施展轻功向岸上飞去。先前在岸上阻击的人,见泰山派人已经上岸,早已隐入山林,无影无踪,泰山派诸人不敢也无从追击。 那汉子见功亏一篑,平白折了这么多兄弟,心中甚是不甘,命令众水手将水中人全部拿下,柳一手、玉剑锋不再耽搁,施展轻功飞向河岸,那妇人将船再将前撑了撑,眼见即将被水手包围,也弃船而去。 五绝掌高手见事不可为,弃了重伤的师弟,爬上即将沉没的小船,施展轻功逃脱。五绝剑那人放不下师兄弟情分,被从水手围住,拖入水底,几人尽数被斩杀于水中。 众水手也不敢上岸,沿着水路,向下游逃去。 渡口众人见这一场厮杀落幕,纵是都是刀尖舔血的,也不胜依稀。泰山派一众顶尖高手,差点被一群无名小卒杀得全军覆没。要不是玉一峰神功盖世,只怕这次泰山派要伤筋动骨了。 江湖险恶! 柳清风几人见前面的战斗已结束,那船夫是心头大恸,不知跳河逃生几人性命如何。 第53章 刘家公子 柳清风怒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船伤人,王法何在,天理何在?侠以武犯禁,为何要伤及无辜?” 楚江河知船上几人是普通人,正好借着水声掩护,与柳清风商议:“我都以为这次慕容世家得手了呢?想不到玉一峰武功如此了得,硬生生的用小船搭起一条路,助泰山派逃出生天。” 柳清风道:“慕容世家也不期望这次就能成功,不然的话总要派几个能叫得上号的高手吧。难道这不是慕容家世所为?” 楚江河道:“我实在想不出,江南除了慕容世家,还有谁能调动这么多水功这么好的水手,来进行阻击。泰山派又折了几人,一路上只怕要更加小心谨慎了。” 柳清风深以为是:“是啊,泰山派这次损失不小,先后共折了五人,这可都是中坚力量。” 楚江河担忧道:“玉一峰恐怕后悔死了,只是接下来我们不好行事。” 柳清风道:“他小心他们的,刘公子是个书生,哪知江湖凶险。就得看我这个文武双修的刘公子的成色多少了,行非常之事,得非常之举。” 当下催促船夫加快速度,渡到对岸。泰山派已安顿下来,给伤员治伤,未受伤的休息恢复。一路行来,泰山派损失不可谓不小。死亡五人,重伤的五人,能战的不足二十人,更为不妙的是,五行阵已受损,无法发挥阵法的全部威力,战力受损。好在泰山派高手分开来,也是一流高手,还有玉一峰这样的绝顶高手坐镇,即便是一流帮派,也不敢正面与其交锋。 让泰山派不安的是,到现在为止,背后的正主还没现身,只能为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柳清风过得河来,看到南宫荷和与柳一手坐在一起休息,连忙走过去,还故作斯文,对南宫荷关心道:“南宫姑娘,你没事吧?” 南宫荷知道他的身份后,很是开心,又是担心。开心他竟敢冒险前来玉一峰面前找她,被识破之后怕是要十死无生,不知道如何与其相处。见他又走向前打招呼,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得答道:“我没事,谢谢公子关心!” 柳清风折扇合拢:“这帮贼人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竞敢于江面抢劫杀人,实在无法无天,待我修书一封到当地衙门,严查此事,还天地一个正道,否则,来日进京,必要参他们一本。” 南宫荷受制于人,加上这两天连续有人因为她死亡,心中郁郁难解,柳清风到来,让她放松不少,见他说得有煞有其事,更是暗暗好笑:“想不到公子还有如此本事,那倒是多谢公子了。” 旁边的楚江河傲然接道:“那是当然,我家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是有名的才子。我家老爷在朝中为官,位列三公,门生弟子满天下,只要我家公子愿意 ,随时可以入朝为官。可我家公子志气高,想通过科举考试入仕,不负老爷声名。来日封侯拜相,自是手到拿来。就是不知道,谁有福气成为我家少夫人。”得意地看向南宫荷。 南宫荷见他吹得玄虚,便道:“我看你家公子就是浮夸浪子,见到漂亮的姑娘就……”似知失言,便停住不语。 柳清风乘势道:“就怎么?古人云:食色性也!” “姓刘的,又来骚扰我师妹,滚开,不然我杀了你!”玉剑锋原在照顾受伤的泰山派弟子,见柳清风过来,还与南宫荷聊上了,心下大急,连忙过来阻止。 柳清风漫摇折扇,风轻云淡道:“啧啧,今天上午才要本公子指点一二,到了中午,就想跟本公子动手了,你确定你是本公子的对手?” 玉剑锋何许人也,号称泰山派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因为玉一峰的关系,在泰山派更是被捧上了天,几乎无人敢逆他的意,如今几次三番被柳清风折辱,再也按耐不住,长剑出鞘,向柳清风斩来,柳清拔剑不及,连剑带鞘挡住玉剑锋长剑,连退数步,折扇掉在地上,形象颇为狼狈。楚江河连忙上前护住。 柳清风拔出长剑:“小人,只知道偷袭,再来!” 楚江河也道:“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何许人也,若伤我家公子分毫,定将你等斩尽杀绝。” 南宫荷见他装模作样,几句话激怒玉剑锋,不知是何意,但他必定不能与玉剑锋动武,否则定会露出破绽,阻止道:“公子是斯文人,怎么与人动刀动剑?” 柳清风原想试试新悟的剑法,听到南宫荷这么说,便道:“姑娘所言甚是,本公子岂能与乡野莽夫一般见识。” 玉剑锋还想动手,旁边的剑道五绝之一,发声阻止道:“小师弟,何必跟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这次泰山派到江南,是有所图的 ,意外抓住南宫荷后,原本可以悄然撤退,保全众弟子。哪想道玉剑锋少年意气,露出了行踪,随后又被柳清风算计,置泰山派众人于险地,如今更是折损名了几位师兄弟,除了玉家几人外,都对玉剑锋存有怨念,见他还在与柳清风这种小人物计较,忍不住阻止。 玉剑锋自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想要动手,玉一峰阻止道:“锋儿,听你师兄的吧!”玉剑锋还是不愿放弃,心中一动,使对柳清风道:“刘公子才高八斗,将来是要入将入相的大人物,此情此景,那就请公子作诗一首,如何?”还是想为难柳清风。 想要作口舌之争,柳清风岂会放过:“昔年孟德观沧海沉浮,感其雄伟博瀚,作《观沧海》流传千古,子健见神女冰肌玉骨,沉迷其美貌风姿,作《洛神赋》流传至今,此时此景,让我情何以堪。” 玉剑锋道:“什么意思,才疏学浅,作不出来就作不出来,别侮辱斯文。” 楚江河倒是管家扮得到位:“我家公子的意思是,有些人让他恶心,没心情作诗。不懂就回去多读读书。” 玉剑锋再次受辱,又要发作,那妇人道:“锋儿!”玉剑锋只能忿忿退下,还不忘拿眼神威胁柳清风。 第54章 无心插柳 柳清风不再理会玉剑锋,对南宫荷道:“再次相遇,足见有缘,不知姑娘可否赐告芳名?” 泰山派虽然把南宫荷当作人质,要挟南宫世家,可南宫荷地位尊贵,只要南宫世家信守承诺,也不为难她,除了封住穴道,难以逃跑之外,倒也不限制她的活动。南宫荷知其明知故问,一方面是想激怒玉剑锋,同时也想借此掩藏身份,当下故意不说,道:“刚刚不是说某人要出将入相,据小女子所知,那些大人物,都是能掐会算的,公子如此厉害,那就算算如何?” 南宫荷除了与柳清风在无名小山相遇,相处半天,心悦于他,因其被姐姐所伤而生死不知,更是念念不忘,以致偷偷外出,不慎落入泰山派手中,其实对柳清风所知不多,直到柳清风与牛娃大战昆仑派,展现出不俗的剑法武功,琴技棋艺,才明白当日眼中那个呆书生其实也是个武学天才。这些天,她一直在想,柳清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次又看他智戏玉剑锋,直面玉一峰,钦其智慧,服其胆略。也想与他斗上一斗,看他如何在泰山派面前,能够让人信服的算出她的名字。 柳清风早已拾起折扇,故作风雅的摇着:“些许小事,难道能难得住本公子。姑娘貌美如花,名字定然很美,想来是与花有关,身着粉红色衣裙,想是花色亦是如此,水仙?牡丹?待我好好算下。” 南宫荷道:“你好好算吧?要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别是在哪见过本姑娘了,又来这里装聋作哑,戏弄本姑娘。” 柳清风调笑道:“这么说来,姑姑很有名气?不知哪家院子里的姑娘?” 南宫荷不解道:“什么院子?算不出来,就离我远的点?” 柳清风道:“要是我算出来呢?是不是可以跟姑娘在一起?”言语间透着几分暧昧之色。 南宫荷见他表情,心中如一池春水在心中荡漾,道:“算出了来再说。” 那边玉剑峰见两人越聊越起劲,心里甚是不痛快。对那妇人道:“娘?” 那妇人道:“沉住气,回山再说。”那妇人怎么不知儿子心中想法,只是上次以南宫荷为人质,撕破了脸面,当下也不好说什么。 玉一峰静坐恢复,泰山派众人也是一样,那受伤暂时不能运功的几人,倒是有些好奇柳清风怎么算出南宫荷的名字。 柳清风装模作样,掐动手指。 南宫荷补充道:“只能算一次,要有充分的理由。” 柳清风道:“好,定让你心服口服。”望向楚江河:“银票。” 楚江河上前,拿出一叠银票。楚江河也好奇,想看柳清风怎么用过银票“算出”南宫荷的名字,还要让泰山派的众人看不出破绽。 柳清风挑出几张银在手,吊足几人胃口,就连旁边的柳一手都吸引过来,心想:要是你小子什么都能算,那岂不是十赌十赢了? 柳清风突然走向柳一手,道:“这位老先生,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听说到赌,他反倒有些谨慎道:“赌?赌什么?” 柳清风道:“我这里有五百两银票,你赢了归你,我赢了,你就说一声,公子,我服了如何。”如此好事,哪有人不赌。 柳一手道:“好,怎么赌,老头子我没什么本事,就是从没有赌输过。” 柳清风道:“那你可别输了,我们就赌……,”柳清风顿了顿,指向南宫荷,继续道:“赌你不知道位姑娘的名字。” 柳一手怔了怔,以为他出什么大招,来个高难度的赌局,原来就这?突然明白过来,“小家伙,有意思,我赢了,我也服了。不争一时这胜负,哈哈。” 南宫荷明白过来,嗔道:“不算,你无赖,你说要算出来的,柳爷爷,我们不争这一局这胜负,这赌局你输了。” 柳一手得意道:“小家伙,你可是听说了,我要是认输,你还是算不出来南宫丫头的名字。” 柳清风望向南宫荷道:“南宫姑娘,你的名字于我而言,珍贵万千,于旁人而言,就算再美丽动听,也只是区别于他人的代号而已,又不是输了你就要嫁给本公子。”不顾满脸通红的南宫荷,又对柳一手道:“一看这老人家风姿健朗,目蕴神气,必定是光明磊落之人,必行光明正大之事,输给您五百两,本公子心悦诚服。” 柳一手看看南宫荷,又看看柳清风,觉得越看越顺眼。当下哈哈大笑:“小家伙,你可算错了,这两天你又是想当英雄,又是吟诗什么的,还什么名门大族,老乞丐我不爽你很久了,如果之一刻种之前,我还真会赢下此局,现在看你又是给老夫戴高帽,又是拍马屁的,虽然很爽,可我现在觉得输了更爽,玉老头,看招!”。突然之间,身形暴闪,攻向正在休息的玉一峰。 突然变故,倒把柳清风几人看呆了。两人电光火石之间过了几十招,各自收招,柳一手落到柳清风几人身旁。只听得玉一峰道:“老赌鬼,大有长劲,那几手我差点接不下来。”柳一手道:“有所悟罢了。”不再理会玉一峰。 柳清风喃喃道:“好厉害,厉害,不知道我的剑法打不打得着。” 南宫荷看得想笑,这小子现在都还忘不了演戏。当下便道:“这位公子,你算不出本姑娘的名字,从现在开始,可要离本姑娘远点了。”她猜到柳清风的用意,怕他留下遭遇危险,当下已想赶他离开。 柳清风道:“你真当本公子算不出来。老头子,刚刚你可是认输了?” 柳一手胡子甩道:“老头子想输就输,想赢就赢,你当如何?” 柳清风扬了扬手中银票:“赢了,这就是你的,输了,你得对本公子说,你服了。” 柳一手瞪眼道:“刚刚我不是说吗?” 柳清风一怔,这老头子刚刚还真说过这句话:“那你刚才还说你赢了呢?” 柳一手猛然点头:“对啊,我赢了,银票给我?” 柳清风摇头:“你怎么赢了,你又没说出这南宫姑娘的名字。” 柳一手道:“赢了就一定要说了南宫丫头的名字?” 柳清风有些无语:“你没说我怎么知道你知道?” 柳一手正待再要说话,柳清风突然把银票给了柳一手“算了,不论你告诉我,还是我算出来,还不都是一样,佳人名讳,自要佳人愿意告知。”突然折扇一收,站立不动,一脸惆怅。 第55章 身伴青鸾 南宫荷看他难过的样子,心中也难过,想起当夜柳清风在柳堤上对着她道:“我知道你叫南宫荷了,我叫柳清风,知道吗。”心中道:“我叫南宫荷,你可要记好了。”却说不出口。想当下凶险,这些天来,为了救他,双方死了不少人,只怕柳清风也会成为其中一员,又想到来日的联姻,心下郁郁,再也开心不起来。 柳一手看了看这两小年轻,也不再搭理,又回到刚刚的角落坐了下来。 楚江河道见此情况,识趣的找理由离开了。 柳清风见南营荷突现郁郁之色,知其有心事,不开心。便自顾自的讲起故事来:“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带着一个机灵小和尚,不念经也不坐禅。庙下面有户人家,生得一个小女娃,长大后出落的水灵灵的,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唉!”南宫荷知道柳清风讲给他听,故作不听的样子,听柳清风这一唉,还为发生什么事了,忍不住看向柳清风。 柳清风道:“想听发生什么事了吗?” 南宫荷白眼一翻:“爱讲不讲。” 柳清风一笑接着道:“那一天,同时来了三户人家上门提亲,那姑娘躲在帘后偷看,赵家公子是樵夫,长相英俊,为人本分,憨厚老实,李家公子是没落子弟,长相清秀,能言会道,身子瘦弱,王家公子家境殷实,是个低能儿,像个半大孩子。看完后,你猜那姑娘选谁?” 南宫荷嗔道:“爱选谁选谁,要进就讲。” 柳清风接着道:“她母亲问她看上谁了,她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她母亲问她谁都没看上,她摇摇头,问她到底看谁了,她说都看上了,母亲大惊,那总得选一个吧,她说她都嫁,去王家吃饭,白天和李家公子出门聊天,晚上和王家公子睡觉。” 南宫荷赏他个大白眼:“你好坏?” 柳清风道:“我怎么坏了,是那个姑娘坏好不好?” 南宫荷道:“后来怎么了?” 柳清风坏笑道:“你还想听她怎么同时嫁三个人故事,我又不是那小姑娘,怎么知道。” 南宫荷给他记卫生眼道:“难道那和尚没做什么?” 柳清风道:“关那和尚什么事?那和尚又不近女色。” 南宫荷道:“那你讲那和尚做什么?” 柳清风坏笑道:“想讲就讲喽。” “讨打!”柳清风撒腿跑开,南宫荷在后面追,嬉笑戏耍不在话下。 一路上,柳清风与南宫荷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南宫荷原身为人质,处境尴尬,身份微妙,对于柳清风既是希望一路相伴,走将下去,又担心他被揭破身份,难逃一死。柳清风妙语连珠,呆书生的模样惹得他她巧笑倩兮,忘了自身处境,盼望永远这样下去,走不到终点。泰山派玉一峰等视若不见,只要南宫荷在可见范围内他们也不管,倒是玉剑峰,见两人相处愉快,欢声笑语,心中妒火中烧,那妇人劝他道,与其在这生气,与那书生过不去,还不如想着如何讨那南宫荷欢心,如何在那比武招亲大会了夺得魁首。看到两人嬉笑怒嗔,欢声笑语,楚江河是越来越高兴,心想这一步是走对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多股人袭击,倒也造不成什么伤害,只要泰山派少数几人出手,对方就退走。倒是给玉剑峰大展身手的机会,尽显高手风范。柳清风也从双方的交手中,渐渐的了解泰山派路数,在心中推演应对之法。恐怕玉一峰等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书生,已把他们泰山派的剑法破了个七七八八。当然,想得到是一回事,至于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楚江河和柳清风分析,这是柳慕容世家扰敌之计。两人定计,在慕容世家与泰山派大战之时,趁机将南宫荷救走,由楚江河背后的势力掩护两人远走高飞。 一路北上,渐渐远离江南地界。慕容世家还没出手,倒把两人整得心急,再下去,时间越长,暴露的风险越大,一旦露出破绽,对于两人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如果泰山派前来接应,想要营救南宫荷那就更加困难了。这一日,一行人在众多武林人士的伴随之下,来到一座大县城,这让众人得以好好休整。柳清风约南宫荷去集市逛逛,被泰山派的人阻止了,柳清风拿出公子脾气,威胁要去县衙找人帮忙,收拾泰山派众人,玉一峰等人不为所动。县城人员复杂,恐怕慕容世家正寻找时机动手。柳清风也奈何不得,只能忿忿而出。吩咐楚江河去准备一些物品,并将自己的拜帖送去给县令,自己则一个人到集市走走。这些天一直跟在泰山派人旁边,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想要出去了解些情况。 柳清风来到集市,走了一圈,看上一只漂亮的玉钗,色泽饱满,雕工细腻,造型精致,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柳清风知道南宫荷出生武林世家,对这些饰品并不在意,有意买下来送给她作礼物,正要付钱,突然一只手横了过来,将玉钗抢在手里。 “老板,这玉钗多少钱,我要了。”柳清风心中不悦,回头一看来人正是玉剑锋。原来玉剑峰不听他老子招呼,自从姑苏城出来,一路上不是荒郊野岭,就是山村野店,好不容易到座繁华的县城,自然要出来透口气,听老妈的指点,想要来买件像样的礼物送给南宫荷。 柳清风道:“玉公子,这件东西本公子先看上的,正要付钱呢。” 玉剑锋道:“你也是说,还没付钱吧?老板,多少钱,本公子买了。” 老板指着柳清风道:“这位公子先看上了,五百两银子。” 玉剑锋道:“我出六百两。这玉钗归我了。”说着拿出银票,就要把东西拿走。 柳清风见玉剑锋落单,有心想将玉剑锋拿下,用来交换南宫荷,心中正在盘算,能否在泰山派高手赶来接应之前将他拿下,又如何能够带着南宫荷安全逃走,还没与楚江河等人计议好,贸然出手,只怕枉然暴露无身份,于事无益,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第56章 中年书生 思索再三,决定按原计划行事。 见玉剑锋如此霸道,讥讽道:“玉公子,叫你一声公子还以你是明理之人,你难道还想强买强卖不成。光天化日,还讲不讲道理了。” 玉剑锋道:“价高者得,对吧,老板。” 那老板是个见过世面之人,见两人气质不凡,恐怕大有来头,不想得罪两人,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柳清风笑道:“玉小匹夫,你想跟本公子比银子多?”柳清风是个冒牌来的公子,本来也没多少银两,可楚江河给了不少泡妞基金,底气十足。原来还称玉公子,一讲到钱,就变成匹夫了。柳清风对老板道:“我也不为难你,一千两,玉钗归本公子了。” “两千两。”玉剑峰道,送给佳人的东西,自是不惜血本。 柳清风摇了摇手中折扇:“才两千两啊,玉小匹夫,本公子出一万两。” 玉剑锋听了,又气又怒,他在泰山派,一应用度,都有门派负责。他手中有些银两,是父母给予的,不过五千来两,本以为买下一支玉钗绰绰有余,才提出价高者得,谁知遇到了柳清风这个二世祖,可恨这二世祖买下的东西,也是要送给他心仪的女孩,当下紧紧抓住玉钗,不肯放下。 柳清风拿出银票,塞给惊慌失措的老板:“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板只得硬着头皮对玉剑锋道:“这位公子,这玉钗被那位公子买下了。”这这那那的,老板哆嗦不停,心想,得罪大人物了,看来这生意到此为止了。 玉剑锋有一种抢了就跑的冲动,偏偏是在柳清风面前,自然干不了这种抢劫的勾当。见柳清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一股戾气涌上心间,恨恨的把玉钗塞给老板。 “走着瞧。”转身走开。 柳清风收了玉钗,又找间裁缝店,简单说了南宫荷身形体貌,订了两套衣衫,务必于晚饭前送到客栈,虽说时间紧急,老师傅还是看在银子的份上,答应了。随后也不在集市多待,向人打听了土地庙的方向,寻路向城西而去。突然路边窜出一小乞丐,将一张纸条交给柳清风,除了约他到八方客栈会面外,上面还有一个玉佩形标记。柳清风看了看佩戴在身的玉佩,转身就向八方客栈方向走去。 八方客栈是县城内一座较大的客栈,分内外两进。前店为酒楼,供人饮食,后为客栈,供人住宿,还有几栋独立的小楼,供达官贵人居住。柳清风到时,便被一小厮带到一栋小楼。楼中有一中年,作书生打扮,坐在屋中,见柳清风进来,也不出声,静静的看着柳清风。柳清风也不多言,既是你约我来,还装什么高人。 那中年书生见柳清风不言,正要说话,脸色一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柳公子请移步。”走进小楼内卧房,在打开一块地板,露出一条地道,先行钻了进去,点亮火石,领先前进。柳清风默默的跟在后前,地道不宽,刚好能一人通过,几经转折,行约一里,见前百路出亮光,出口已到。走得出来,已到城外,出口是一间破旧的茅屋。 放眼望去,四下无人。 “昔日听闻柳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负盛名。” 那书开口道。 柳清风道:“江湖浪子,孑然一身,不值得先生算计,更何况,牛娃小刀的朋友,柳某人自是信得过。” 那书生朗声道:“哈哈,倒是我小瞧人了。” 柳清风当下也不客气:“既蒙前辈相招,晚辈有事正要请教!” 那书生道:“好。那几日,小刀等人被人攻击,死伤数人,都是核心人员,情报系统传递不畅,这些天已经修复。泰山派以一字辈高手鲁一山为首,第二代五绝刀五人,及风云十八子,以及五行堂年轻下弟子各五人,共四十余人,前来接应。目前已行至徐州一带,途中受一些阻击,但作用不大,预计三天后就能到达本县。慕容世家由当代家主慕容剑带领,天地双绝,天权卫队七人,黑衣卫十九人,白衣卫二十二共五十余人也已于昨日已到达本县。” 柳清风道:“昆仑、长白、少林、武当,都有哪些人在场?” 中年书生道:“目前能打探到昆仑派就只有与公子交过手的昆仑‘五小剑仙’,据之前传来的消息,刚入关时,与昆仑‘五小剑仙’一起出现的还有三人,一老两壮年,据分析可能是昆仑派的一二代高手,目前不知人在何处。长白派除了那日在姑苏成出现的四个大汉外,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主要是这两派的人,长居关外,又不像中原各大门派,都有自己的服装,易于分辨。” 柳清风道:“谢谢了,小刀恢复得如如何了?” 中年书生道:“现在已能下地行走,但想要完全恢复,恐怕还需要两到三个月。” 柳清风道:“照顾好他,这次与泰山派的梁子,怕是要等他们两人恢复好后再来了结了。现在南宫世家怎么样,难道真的在等两个月后的两派年轻弟子比武了。” 中年书生:“前几天,南宫世家派人袭杀泰山年轻弟子,杀死一人,重伤三人后,再次找到机会,想要击杀泰山派的年轻高手,没想到是泰山派布下的陷阱,好在行事之人见机得快,得以脱身。泰山派也将年轻弟子全部召回。目前南宫世家并无动静。” 柳清风听了,沉默不语。按理说,南宫博应派人随时接应才是,就算不相信他,难道就不相信慕容世家?还是怕打草惊蛇,另作安排。 中年书生见柳清风沉默,又道:“柳公子千万小心,这次随行武林豪客,有几百人,天南地北,态度暧昧,动机不一,一步走错,万劫不复。据传来的消息,少林、武当已放开山门,大量弟子已随长老下山历练,三月后要到泰山派参加武林大会。小刀公子说了,让我们听从公子吩咐。” 柳清风沉默半晌,道:“那就有劳前辈了,烦请前辈为我准备两匹好马,两名骑手,身着白衣,明日午后至晚上潜藏于此,待我吩咐。” 第57章 虚惊一场 中年书生道:“好,我亲自安排,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柳清风道:“暂时不用,拜托了,后会有期。”说完转身向大道行去。 中年书生望着远去的柳清风,“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这小子,小看我千机书生计无形了,泰山派敢对小刀公子下手,即使我等不便直接参与此事,但助力一下,又何尝不可。” 柳清风自是不知身后是鼎鼎大名的千机书生。寻路回到县城,刚进入客栈,就被泰山派众人团团围住,好家伙,玉一峰,柳一手,南宫荷都在,却不见楚江河。到底怎么了,是楚江河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还是自己已被识破? 玉剑锋排众而出:“姓刘的,想不到被本公子抓到了吧,你这个奸细。” “奸细,什么奸细,你们是敌国当朝宰相,还是王公贵族,值得本公子前来当奸细。太自以为是了吧。”柳清风听他叫自己“姓刘的”而不不“姓柳的”,知道有所怀疑,身份并没有暴露。 玉剑锋道:“你肯定是想救……,那你为什么一路跟着我们?” 柳清风道:“这两天一路走来,路上不只有你和我吧,你们走得我走不得,再说了,我要跟也是跟着南宫姑娘,与你何干?” 玉剑锋:“那一路上,遇到那么多强盗打劫,你为什么不怕。” 柳清风道:“他们又没打劫我,我怕什么,再说了,以本公子的武功,用得着怕几个小毛贼?这么多人围着我,审问我?哼!让开!”柳清风想挤开泰山派挡路之人,回房休息,挡在前面的人,也是个使剑之人,抱剑而立,纹丝不动。柳清风深知,泰山派肯定是发现什么了,否则,以玉一峰的身份地位,不至如此兴师动众 。柳清风环视众人,最后把目光定在玉一峰身上。 “怎么?你们打算私设公堂,限制本公子自由。这可是堂堂县城,你好大的胆子,按当朝律,可是要斩首示众的。” 柳清风见南宫荷面容紧张,对她道:“柳姑娘,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与他们计较,但必须得让我走开。” 玉剑锋如同看小丑般的看着柳清风:“小子,现在还嘴硬,装模作样?我问你,今天你去哪了?” 柳清风道:“我去哪了你不知道?”装作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定是你这小子,今天买玉钗的时候,输了面子,回来故意编排我的吧。安分点吧,有些人你还是不要惹的好。” 当下拿出玉钗,走到南宫荷面前道:“这是今天我在集市上看到的,想了与正好姑娘相配,正要付钱,哪知这小子蹦了出来,想要强买,争执不过说价高者得,结果又没本公子有钱,喏,本来打算私下给你的,正好趁现在给你。” 一路上,南宫荷与柳清风嬉笑打闹,原本不觉得什么,这下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柳清风送出玉钗,脸上瞬间就红了,收也不是,拒绝又违心,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也是柳清风,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下,给女孩送礼物,闹得两下尴尬,也不如何是好,进退维谷,只得道:“我给你戴上。”拿着玉钗就要给南宫荷戴上。 “住手!姓刘的,不准冒犯南宫师妹。” 南宫荷回过神来,接过玉钗:“谢谢刘公子,这玉钗我很喜欢,我自己戴上。你就是因为这个得罪玉公子的?” 柳清风道:“你喜欢就行,是他得罪我好不好,看在你面子上,我不与他一般见识便是。这几天见你风尘困顿,无换洗衣物,我订了两套衣衫,晚点送过来,你将就着换换。” “谢谢公子,让你破费了。” 众人无语,原本是对柳清风的审问,现在差点变成了两人谈情说爱。对玉剑锋更有意见,你自己争风醋,还想把我们搭进来站台?玉剑锋妒火中烧:“姓刘的,你离开集市后,有人给你传信息,你又到八方客栈,进入后院,然后就不见了,你到底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还不老实交待?” 柳清风听了,豁然开朗,原来玉剑锋跟踪他,发现他形迹可疑,通知玉一峰把他抓起来审问。 “你跟踪我,是想趁我落单的时候抢了玉钗甚至银两是不是?” 玉剑锋脸一红,他确实是如此想的,当然不能承认,“胡说,我就是觉得你不对劲,才跟踪你的。” 柳清风折扇一挥:“本公子何许人也,交游满天下,难道不能有几个朋友,你小子既然跟踪本公子,不会不知道那后院为单楼独栋,非达官贵人不能住吧?如果本公子真是你们所认为的纤细,你认为你能回来吗?” 柳清风知道,如果是玉一峰怀疑自己,跟踪自己的肯定不会是玉剑锋,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其他人跟踪他,先扯起大旗再说。就担心玉一峰宁枉勿纵,先拍死他再说。 “自古就是儒以文犯忌,侠以武犯禁,这一路来,本公子自然知道,江湖草莽间,不乏奇人异士,但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几位之中,或许有能人异士,莫非还想参和本公子之事,本公子所见之人,所谋之事,尔等的确想知道?哼!” 柳清风说完,趁机走开。泰山派几人原本认为玉剑锋挟私报复柳清风,不加阻止,玉一峰只要柳清风在可控范围内,碍不了事,也任其离开,以免万一真是什么“大人物”,节外生枝。 玉剑锋深感不甘,对玉一峰喊道:“爹,如果他真的是一个白面书生,哪会用上那些江湖门道?” 玉一峰虽然对玉剑锋宠爱,还是露出了些失望,看来常年留在山上练武,历练少了:“如果他真是奸细,那你就找出证据来。这件事到此为止。” 玉剑峰还想说什么,那女人拉起了他:“走,要想让大家信你,就去把证据找出来。”两人就去出门去了。 柳清风回到房间,深吸了一口气。心知自己一路上不避凶险,跟着泰山派一路前行,必然会引起怀疑,但泰山一众人等认他就是个不起眼却自高自大的书呆子,自不会把他放在心上,玉剑锋因为吃醋的原因,一路上跟他过不去,反倒是让众人相信了自己。倒是玉一峰,到底是怎么想的?千年的狐狸,恐怕不好忽悠。 第58章 月夜杀机 再说玉一峰回房之后,泰山派五行掌大师兄辛万名跟了进去:“怎么样?”玉一峰问道。 “情况和师弟说的差不多,那书生一路游走,到集市买了些东西后,原来是要去城西的土地庙的,接到消息后,就赶到了八方客栈与人相会,两人要正要说话,就被师弟打草惊蛇,我怕被人看破行藏,只好离开了。后来我找小二打听,那约柳清风的是个中年书生,姓计,据说是来自京城。” 玉一峰道:“这倒看不出什么来,那帮读书人的事,比江湖还不堪,至少我们还讲道义。师门传来的消息,鲁师弟最迟三天就能赶到此地,我计划在此多休息一晚,后天我们一早出发。这些天,我们消息不通,他们不会等我们会合后才动手,如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会在这两天内对我们出手,通知师兄弟们做好防范,不要外出。那书生虽翻不了什么大浪,还是小心便得万年船,为防万一,找个机会,做了他。” 辛万名应了“是”退下了,可怜的柳清风,自以为得计,殊不知,已上了玉一峰的死亡名单。 柳清风运功约一个时辰,感知楚江河回来,收功坐好。楚江河报告,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柳清风突然大骂:“区区一个县令,竟然敢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 楚江河劝慰道:“公子,这县令正是老爷政敌门下,不给公子面子正常。” “也罢,待会本公子修书一封给州府王大人,告知这一路匪徒作乱,治他个治县不力之罪。”说罢,还真写一封书信,让楚江河去驿栈投递。楚江河暗叹,这县令也真倒霉,柳清风虽然是假的,刘公子可是真的,他在外游学,秦风等人让他暂时消失一段时间,便于柳清风这刘公子行事而已。 楚江河正要出门,突然客栈外来传来喧闹声,是那妇人带着玉剑锋“逃”了回来。原来两人出去调查柳清风的事,被人逮住机会,想要擒拿玉剑锋,只是那妇人武功出人意料,重伤几人后,带着玉剑锋突围回来。玉一峰听了,吩咐泰山派众人加强防备,不允许再私自外出。 是夜,月黑,无风。 辛万名身着夜行衣,身如狸猫,轻若无声的落向柳清风的房间,慢慢走向床榻,一只大手掌正要掀向床帘,门外传来异响:“什么鬼天气,还这么热,还让不让本公子睡觉了。”正是柳清风的声音。辛万名连忙躲翻身出了窗外,躲在窗下不敢动。柳清风进得房来,还没来得及点灯。突然听得外面有人大喊。“有贼!”“抓贼啊!”连忙抓起挂在墙上的剑:“贼在哪里,不知道本公子在此吗?”走出房间,只见客栈人影闪动,乱作一团,楚江河来到柳清风身边:“公子没事吧?”“本公子能有什么事,快去抓贼!”直往外面窜。 柳清风来到客栈中间空地,四面屋顶上站满了人,泰山派一方以玉一峰为首,隐隐将对方几人围住,却不见柳一手和南宫荷。这一闹,将左近人家全部吵醒,看到都是高来去的人,都不敢吭声,缩了回去。对面几人倒是托大,夜间行事,并没有换上夜行服,看上去时常着装,难道就是所谓的天权七卫,柳清风心想。虽被泰山派众高手围住,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前来挑畔我泰山派?”开口的是五行棍的赵万杆。 “我家庄主担心南宫小姐的安危,特遣我等前来问候。”七人中一人开口道。 “慕容世家?” “赵掌棍好眼力。”泰山派五绝的大师兄,江湖人都冠之以掌称,如辛万名,就称为辛掌掌。 “南宫姑娘很好。” “好,那我们就回去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哦,难道贵派今晚还想跟我们来过一场?” 赵万杆看向玉一峰,见他未开口:“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想要我天权七卫留下东西,那就要看你们的分量够不够了。” 此时玉一峰开口了:“放他们走。” 赵万杆道:“久闻天权七卫大名,原想讨教一二,夜深人静,不宜扰人清梦,来日再行领教。” “我相信这一天不会远,告辞!”说完,几人化作几道流光,转眼消失不见。 玉一峰道:“其他事不再理会,现在开始,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个时辰一轮岗,轮番值守。” 泰山派众人应了是,各自回去。 柳清风还是不放心,暗中与楚江河轮流休息,以防泰山派悄无声息地把两人做掉。 次日,柳清风等到日上三竿才走出房门,骂骂咧咧抱怨楚江河没有及时唤醒她,南宫姑娘她们走了,跟不上云云。楚江河小心翼翼的解释,南宫荷等还没走,要再休息一天,柳清风这才罢休。柳清风二人有意收敛,不去与泰山派众人接触,可只要南宫荷一出现,柳清风就立马跟上去,与其交流谈心,泰山派一旦表现不耐烦,他就闭嘴悻悻不言。 柳一手看得好笑,以为他是被昨晚上泰山派众人的身手吓住了,当下逗他道:“我们刘公子剑法高超,怎么还怂了。”按理说柳一手这样的绝顶高手,自是不会主动与柳清风这种小人物说话的,可不知为何,柳一手就想看他吃瘪。 柳清风道:“谁说的,要不我们再打个赌。” 柳一手自那日跟柳清风赌了一局,有所领悟,这两天除了守护南宫荷,就是闭关参悟。一听柳清风要赌,瘾马上犯了. “赌什么?“ “就比剑法,只要有人能在剑法上打败我,我就输你一套衣服,怎么样?” “就这?” “当然是有条件的,就是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样,在天上飞来飞去,我打不着。” 说完,南宫荷、泰山派弟子不禁宛尔,玉剑锋放声大笑。南宫荷笑的是柳清风本身都跻身一流高手之境,还在这装疯卖傻,泰山派诸人想,这书呆子还真会异想天开。 第59章 清风赌局 “笑什么笑,要不是这县令……,到了下一县城,我让你们好看。”昨天楚江河两人的谈话,可是故意让众人听了的,知道这县令是刘家对头的人,“刘公子”无法在这里逞威风,当下笑得更欢,突然觉得,有这么个公子哥,还凭添不少乐趣。 “那就由本公子和你比如何?”玉剑锋一直想折辱柳清风。 “好,不过你会不会飞?” “小子,那叫轻功 ,不是飞,放心好了,我不会飞来飞去。” “那行,老头,赌不赌?”后面是对柳一手说的。 “当然赌了。” 玉剑锋就要动手,柳清风道:“慢着,我赌输了输你一套衣服,我赢了呢?” 柳一手道:“你想要什么?” “我赢了,晚饭你请。“ 柳一手乐道:“好,你们开始吧。” 几人移步客栈内空地,柳清风长剑斜指地面,负手而立,隐隐有几分宗师之态。泰山派几人看得一呆,难道这书生还真是个高手? 玉剑峰哪肯相信,提剑便攻了上去,两人战斗开始。自那日与关苍一战后,柳清风对剑法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那就是任何剑法绝招,都是由基本剑式组成,剑道高手,能够从对手出招,判断对手下一步的变化、强弱,不断破坏和瓦解对方的剑招,达到进攻或防守的目的。练剑的目的,就是熟练的掌握各种基本剑式,做到想用就用,信手拈来,在各种情况下,意到剑到。 玉剑锋对一个书呆子,自不可能上来就用绝招,只以普通剑法与柳清风过招,柳清就刺,挂,挑、挡、封等基本剑式,将他的进攻挡住,还抓住机会反击,打得有来有往。玉剑锋自是不信,剑招源源不断的使出,攻击越来越快,柳清风忙得团团转。基本剑式配合步法,进退撤转,虽然狼狈不堪,但还是接下来了。 泰山派诸人看呆了,别看玉剑锋这几在天跟柳清风几次交锋中处于下风,可剑法资质不凡,堪称泰山派当代第一人,上百招下来,竟然拿不下一个只会剑法“皮毛”书呆子。当然,玉剑峰自有他的傲气,想在剑法胜出,否则,只要加大力气,以柳清风现在的身份,只能长剑脱手。 玉剑锋拿不下柳清风,显得有些气急败坏,道:“好,看我五行剑法,金龙剑法。”泰山派参五行,夺造化,化为武功。五行剑法,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每一门剑法,都有特定的功法。练到大乘,五行剑法相互配合流转,剑招生生不息,威力无穷。可泰山派很多人终其一生,也只能修习两到三门五行武功,玉剑锋未到三十,已将五行剑法修习成四门,天资可见一斑,据说是千年来唯一有可能将五行剑法修习完成的人。像辛万名、赵万山这样的五绝之人,就是因资质有限,专门挑选一门自己最擅长的武功,专攻一道,力求达到极致,也能成为一流高手,可见泰山派武功底蕴何之深。 泰山派众人听了,大叫不可,柳清风的剑法表现,已得到众人认可,金龙剑法必然配合五行功法,主攻伐,以这书生的表现,是不可能接得下来的。 柳清风已是气喘吁吁,为了防止意外露出破绽,他已自封穴道,忙道:“不-打-了,休息一会-再打,累-累死我了。” 玉剑锋停住:“怎么,认输了?” 柳清风喘过气来:“你又没赢,我怎么输?” “我这剑法一使出,你就输了。” “刚才你怎么不使了来?” “我是怕你接不下。” “吹牛,休息一会在打。” “你这个无赖!” “谁无赖,我们比的是剑法,又不是谁能打得久,谁的力气大。” 见两人争吵,众人了也是无语,这书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咬文嚼字?不管别人怎么说,柳清风就是不认输,说是一身大汗,回去洗过澡,先休息再来打过。 柳一手若有所思,这书生的剑法看似毫无章法,怎么又似曾相识? 柳清风这一休息直到华火初上,才跑来要跟玉剑锋继续比剑,可玉剑锋知道五行剑法一出,柳清风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没了比试的兴趣。柳清风以比剑没结果为由,又约柳一手赌一局。柳一手倒想看这小子打什么主意,结果柳清风以柳一手教不会他飞来飞去的功夫为赌局,以万两黄金为赌注,任柳一手选择输赢。柳一手听完,气得大笑,我看啊,我赌神的名号送给你得了。柳清风“计谋”被破,只好讪讪而止,又表示要请柳一手和南宫荷吃饭。这一番操作,直把楚江河给看呆了。最后柳清风施展纵横之策游说之术,舌灿莲花之能 ,柳一手终于赏下脸面,给柳清风尽心之机,可饭桌上尽是南宫荷喜欢的菜品,柳清风频频给南宫荷夹菜,柳一手被晾在一旁,工具人的属性尽显无遗。柳一手表示,如果柳清风想要学飞来飞去之术,可以拜他为师。这可把在场的泰山派弟子和楚江河震住了。柳一手可是站在武林顶尖的少数几个人之一,这些年来,游戏风尘,并无收徒之心,难道是看上柳清风的剑法天赋了?柳清风心中也是一怔,当即表示,自己可是学天究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通经史,晓六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柳老头确定能当他的老师?接着展现才能,吟诗作词,什么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把南宫荷惹得直笑。最终不了了之。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知道泰山派一定会上路,已安排楚江河租了上等马车,准备出发。果不其然,泰山派众人整肃武器,神色凝重。 流云凝遏,晨风不发,空气都的外的凝重。 就连南宫荷,也知大战在即。可她不知道柳清风到底是何打算,忍不住劝道:“刘公子,今日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想必公子与我们路途不同,不要跟着我们了。” 柳清风笑道:“相遇是缘,离别亦是缘,能与姑娘同行漫游,人生幸事,能共一程算一程吧。” 当下楚江河赶了马车,出城向北而去,一路官道,虽被水毁了部分,当地已组织民夫修复,车马能正常通行了。 第60章 大战初起 泰山派除了受伤人员,乘坐马车外,其余人员包括南宫荷在内都骑马而行。一行人离城渐行渐远,已过午时,一路上除了喝茶解渴外,并无他事,也没什么可疑人员出现。路上各色各样的人物,行商的,访友的,络绎不绝,好不热闹。当然,最多的是尾随而来的江湖豪客。 夏日的午后,阳光正烈,晒得人头脑发晕,泰山派诸人都是武林高手,自是能忍受得住,南宫荷被玉一峰封了穴道,无法行功,已是满头大汗。看得柳清风心痛,大骂泰山派不 懂怜香惜玉,邀请南宫荷到马车内躲太阳,玉一峰不置可否,柳清风就把南宫荷拉到车内。 众人沿着道路前行,队伍却显得越来越慢,已开始警戒。泰山派已接到消息,前来接应的队伍昨晚上突然放弃休息,加快速度赶来。留给慕容世家的时间不多了。前面约一公里处,便是着名的隘口,想必慕容世家已在前方等候了。 这时,柳一手对楚江河道:“你和你们公子就不要跟着我们了,前面不太平,跟着我们有危险。” 柳清风听了,接口:“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知前面凶险,你们也不要过去了,先停下来不可以吗?” 柳一手:“好言相劝,听不听由你?” 柳清风道:“南宫姑娘跟我们留下来,可以吗?” 玉剑锋听了,不耐烦道:“南宫师妹自然随我们前去,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柳清风朗声道:“皇天之下,朗朗乾坤,既然南宫姑娘都不怕 ,本公子七尺之躯,难道畏而不前,以本公子剑法,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玉剑锋听了冷笑,希望他点死,不再多言。 车内南宫荷也担心柳清风会出意外,劝他离开。柳清风凑到南宫耳荷边,轻声道:“行动就在眼前。” 大声道:“姑姑不须多言,本公子自有定夺。” 南宫荷劝之无效,离开马车,回到马背上。柳清风知大战在即,解开穴道,做好准备。 终于,一场如期而至的相遇,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还是来了。 关口前,一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官道中央,身后站着九人,其中七人,正是那晚露面的天权七卫,另 外两人,应该就是天地双绝,仅次于玉一峰等人的高手。泰山派缓缓停了下来,那妇人顺手点了柳清风和楚江河的穴道,正要派上前去交涉,官道两侧突然身出大量黑衣人,手挽长弓,箭在弦上,望泰山派众人射来,一时之间,泰山派众人眼中只见箭矢铺天盖地而来,连忙结成阵式,挥动兵器,将箭矢击飞,被磕飞的箭矢,射在马车上,直透马车。好在弓手的目标是泰山派诸人,对柳清风等人伤害不大,南宫荷有柳一手照顾,自然没什么问题。 弓箭虽强,还对付不了泰山派的高手。慕容世家也不把希望寄托在这些弓箭手之上,弓箭还未落定,两边又冒出二三十白衣人,手中飞镖,暗器向泰山派众人射去,泰山派勉强结阵应付,有四五人被暗器所伤,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众人气息未定,官道两旁边又冒出一队黑衣人,先是暗器招呼,随后与白衣人一起,向泰山派众人扑去,白衣人向南宫荷冲去,旨在救人,黑衣人向泰山派诸人杀去,意在牵制敌人。混战一触即发。 玉一峰喝道:“结阵,先守住南宫荷。” 泰山派能行动的人都围在南宫荷四周。双方冲到一处,短暂拼杀,慕容世家众人退去,双方各重伤数人,就连有那妇人护住的玉剑锋,都受了伤,看来对方是想抓住他作为人质,不然他不死也得重伤。 泰山派仓促间应战,虽守住了南宫荷,可又受伤了数人,相比慕容世家来说,损失更大。 慕容世家黑衣卫,白衣卫归队,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从两侧围住泰山派诸人。 后面跟随而来的武林高手看到前面大战起,都止步不前,远远驻足观望。柳清风穴道并没有受制,躲在车里,想着如何浑水摸鱼,救走南宫荷,楚江河则在四处张望,想看看他的人到了没有。 慕容剑起身,带着身后七人向以无边气势向泰山派诸人走来,当然是压不住玉一峰的。 “玉老前辈猛龙过江,威震江南大地,慕容剑准备些许小礼,前辈还满意吧?” “慕容剑,你不讲道义!” “玉老前辈,你龙游天下,不会不知道,你身后的南宫荷,是我慕容家未过门的媳妇,就这样强行带回泰山派,置我慕容世家的脸面于何地?置我江南万余慕容子弟于何地?” “慕容剑,南宫世家都没说什么,轮到慕容世家来指手画脚?” “南宫世家为什么不说,你我心中有数,今天我来,就是向玉老前辈要人,希望玉老前辈给个面子,我也好向我慕容世家的子弟有个交待,来日也好向老家主有个说法。” 柳清风听得心中发寒,南宫世家投鼠忌器,玉一峰可以以南宫荷为质,可对世家而言,未过门儿媳,未必能威胁到慕容世家,一旦将泰山派逼到绝境,玉一峰只怕会鱼死网破,用南宫荷性命威胁慕容剑。南宫荷命运完全掌握在玉一峰和慕容剑一念之间,人为刀俎,南宫荷为鱼肉,红颜命薄,何其悲哉。 玉一峰道:“我泰山派已与南宫世家约定双方比武,决定南宫姑娘的去留,并已传告天下,如果给你了,我泰山派如何向天下英雄交待,你慕容子弟英雄了得,何不在比武招亲大会上,剑压群雄,在天下英雄大会上赢得美人归。” 慕容剑声音转冷:“玉一峰,你家儿媳会不会拿来比武招亲?” “自是不可能?” “看来,你是觉得我慕容世家可欺了,你眼前这泰山派的弟子是不打算回不去了,杀!” 说完,向玉一峰杀去。身后的天地双绝、天权七卫,以及黑衣卫、白衣卫纷纷扑向对手。大战再起。 第61章 泰山五行 泰山派将南宫荷护在中心,迎战慕容世家的卫队。江湖中,这种以武林高手为卒,混战搏杀的情况很少。武林高手自有高手傲气,像这样作为马前卒,混战搏杀,也是无可奈何。当然,各大门派底蕴不凡,面对生死危机,面对不可战胜的强大对手,自是不可能任其宰割,组成阵法,也是以弱战强的法门,如南宫世家的六合剑阵,泰山派的五行阵法等。泰山派见慕容世家人多势众,功夫不弱于泰山派诸人,那妇人喝:“结五行大阵!”泰山派在场的凡是能参加战斗的弟子,组成四个阵法,五行掌阵、五行拳阵、五行刀阵、五行棍阵,五绝剑因人员伤亡过多,五绝剑人员加上那女妇人和玉剑锋勉强组成一个剑阵,五个阵法形成一个大的五行阵,阵势成,功防一体,以那妇人为阵眼,居中指挥调度,运转自如,慕容世家人员多出一倍有余,黑衣卫队六人一组,共组在三个阵法、白衣卫队七人一组,也组成三个阵法,加上天权七卫,共组成七个阵法,在黑、白衣卫统领的指挥下,在外围轮番向泰山派的五行大阵进行攻击。 另外一边,慕容剑对阵玉一峰,两大绝世高手战到一起。天地双绝在一旁掠阵。玉一峰武器是一棍,每一击,棒影重重,排山倒海,威力惊人,慕容剑相对于玉一峰,年岁要轻些,但能当上慕容世家家主,功力也是不遑多让,身剑合一,剑光化虹,如浮光掠影,与玉一峰战得旗鼓相当。 相随而来的武林高手,见两派大战起,自以为武功高的,缓缓抵近观看。柳一手护着南宫荷,就呆在泰山派的五行大阵中,如同无物,既不影响五行大阵的运转,也不出手帮助泰山派御敌,还真不是一般高手能做到的,换而言之,他能准确预判双方的攻守和阵法变化,适当地避将开去。 柳清风眼见双方混战起,都没有精力注意到他,摸到楚江河身边,解开了他被封的穴道,两人就近观看两派大战,一边等待合适的出手时机。柳清风深知南宫世家与泰山派两派的武功都是江湖绝顶,今日既见,得仔细揣摩。看了一会,柳清风总算明白了刚一见面的时候,牛娃为什么会认为他是慕容世家的弟子,原来他的剑法与慕容世家的剑法还真有几分相似,不过他的剑法相对慕容剑法而言,更杂更随意,可能与他学剑时的心态有关,资质不凡,一学即会,从不去认真地练习。慕容剑法更严谨,法度更严,有一套自己的用剑法门,更有一些特有的运剑方式。柳清风更为关注的是泰山派的武功。在场的弟子,除了玉一峰一家三口之外,五绝的高手就修习一门武功,走专精的路子。一路上,柳清风已看了不少泰山派弟子出手,或是对手较弱,或是环境受限,不能全力施展所学,这一次,泰山派众高手面对强大的敌人,使出浑身解数,将一身所学展现得淋漓尽致,得以尽情观看。柳清风一边观战,一边设身处地,思考破解应对的方法,先从最自己最擅长的剑法开始,五绝剑,已死亡两人,三人各使一套剑法,有的攻击犀利,至刚至猛,有的防守严密,坚如磐石,有的无孔不如,至阴至柔……,但任何一套摆到江湖上,都是威震天下的绝技。如果不是这些天,柳清风剑法大为精进,武学眼界得到提升,遇到泰山派的五绝剑,恐怕支撑不了几招。一时之间,柳清风忘了两派大战,完全沉浸在泰山派的武学当中,不知时间流走,摸清了泰山派武学的基本套路。每种兵器当中,都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分为五系武功,各有各的特点,但基本上金系攻击强大,走的阳刚路子,木系则消耗较少,还带一些气力恢复,水系攻击也不弱,走的是阴柔方向,火系攻守较为平衡,土系则以守为主。当然这些在各大门派之间,是人所共知的,像柳清风这样江湖小白,从泰山派的武功招式当中,看出端倪,可见悟性不凡。当然,柳清风知道其招式变化,但对其运功法门,自不可能深知。江湖中,偷窥其他门派武功,乃是大忌,一旦被人发现,不管你是否习会,都是追杀到底,至死方休。 楚江河在柳清风身旁,见柳清风聚精会神、目不转睛的 看着泰山派的高手,浑然不知时间流逝,心中诧异:难道你还能看一眼就学会了不成?眼见双方混战了近两个时辰,太阳已经下山,双方都损耗不小,泰山派能撑到现在,靠的是五行大阵浑然一体,攻防有度,可战到现在五行大阵已经运转不畅,随时有能出现死伤,慕容世家虽人多势众,但六个阵法各自为战,配合程要度远低于泰山派,也好不到哪去,除了天权七卫外,黑白衣卫已真气见底。另外一边,慕容剑已处于下风,天地双绝随时准备出手。楚江河知道双方已到最后时刻,他们终于等到了机会,当下提醒柳清风。 准备动手。 正在此时,关口那边突然一骑快马赶来。 “报:庄主,泰山派鲁一山等人昨天突然加快速度,只略作休息,向此处狂奔而来,约模两刻时间,先头部队将到达此处。” 听得此消息,慕容剑一惊,按照之前的情报,泰山派两支人马应该今晚在前方县城相会才对,怎么突然就加快了,而且还直奔此处而来。 泰山派高手听得此消息,精神一振,士气高涨,气力倍增,战力大涨。 柳清风和楚江何对视一眼,看来泰山派有高人啊。这正好,越是混乱,他们的机会越大。 “不惜任何代价,在鲁一山等人赶来前拿下泰山派。”慕容剑下令。 天地双绝加入战圈,三人围攻玉一峰,一时之间,将玉一峰压制。原来激烈有余,狠劲不足的双方消耗战突然变得更剧烈,不一会,就有几人挂血。要知道,除了第一轮的攻击,近两个小时的混战,双方也就仅几人受伤而已。现在看来,刚才双方就像在表演,在柳清风几人面前演示武功绝学。 第62章 浑水摸鱼 泰山派士气大涨,战力飚升,任是慕容世家进攻猛烈,但五行阵法运转如意,一时之间稳如泰山。柳清风知道,只有双方阵形大乱,他们才有可乘之机。他观摩了半天,深知泰山派五行阵之变,如果让他指挥,有机会破掉对方阵大阵,可眼前这两个卫队长,没有这本事,看得两人暗自心急。柳清风正想自己要不要突入阵法之中,里应外合,破掉此阵。 “黑衣三队,按计行事!” “是!” 随着黑衣卫队长的命令,六个黑衣人结阵上前攻击,迎上五行大阵中的五行拳阵,那妇人作为阵眼,调动阵法,五行大阵变化,五行拳阵人员后撤,由五行掍阵从侧面向六人进攻。这是五行大阵正常的攻防转换,在此之前,黑衣卫的结成阵法,与五行棍阵对抗,可现在这些黑衣卫并没有防守,待泰山派的长棍打在身上,反手就是一剑,以伤换伤,以命换命。这大出乎泰山派的意料之外,电光火石之间,重伤四人,死亡一人。黑衣卫重伤五人,仍自奋不顾身地欲斩杀泰山派受重伤的另外四人,泰山派其他人员赶忙前来救援,慕容世家跟着又围攻上来,自此,五行大阵被破,双方混战升级。泰山派诸人原来就有伤,加上每人对手多出一倍,一时之间,尽皆落在下风,形势岌岌可危。那妇人无法调动大阵,知情况危急,突入人群之中,一个来回,重伤十余人,慕容世家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仅次于玉一峰的高手。那妇人要再次出手,天权七卫已围了上来,困住了她。双方阵法不复存在,各自为战。慕容世家要在泰山派接应人员到来前,救下南宫荷,泰山派则需在救援人手到来之前,守住南宫荷,双方都在拼命坚持。 这当中,最清闲的人当属南宫荷了,她穴道受制,无法出手,也不能逃跑,坐在人群之中,由柳一手护其安全,默默的看双方混战、厮杀、死亡。不时看向柳清风,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随行而来的武林高手,已深知双方到了最后关头,默默地看着双方拼命,心中各有盘算。 柳清风深知,时机已至,当下不再掩藏,佯装被卷入战圈,踉踉跄跄地混在人群中,躲躲闪闪地向南宫荷何靠近。楚江河在柳清风行运之初,就已发出信号,通知接应人员行动。只见来时的官道上,出现几十位骑手,势掩天地,向双方混战之处奔来,围观的武林高手向官道两侧让开。双方都以为是对方的接应人手,咬紧牙关,要在接应到来前斩杀眼前的敌手,不时有鲜血喷溅。 眼看柳清风已渐渐接近南宫荷,玉剑锋发现了不对劲,一个只会点剑法的人怎么可能突破混战区,想要前去阻止,无奈被对手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见柳清风来到南宫荷近前,柳一手也深感意外,有意思的小家伙。想要出手阻止,却又止住,南宫博让他来是保护南宫荷的,他不能把人救走,可也不能阻止别人救人。 柳清风深知时间紧急,问了南宫荷受制的穴道,试了几下,刚解开,玉剑锋已摆脱对手。 “姓刘的 ,你果然是个奸细,真恨那天晚上没杀了你!” 声音未落,长剑已然攻至,正是五绝剑法中金龙剑法的绝招。柳清风已有研究,当下长剑出鞘,直向剑招中的破绽攻去,一剑击败玉剑锋,混乱中,顾不得满脸不可置信的玉剑锋,突然扑向南宫荷,一个癞驴打滚,闪将开去,只见原南宫荷站立这处插着几根闪着幽幽蓝光的银针。 “混蛋!”柳一手大喝,就要出手,原来他好奇于柳清风的身份,看他出手,想不到还有人想会偷袭南宫荷,想置她于死地。 柳清风扶起南宫荷:“你傻了啊,不知道躲闪。” 南宫荷仿佛才回过神来,从柳清风出现到她跟前,给她解穴,她想过柳清风会来救她,但想不到他会在两派众高手面前正面出手救人,哪怕双方两败俱伤,也不是他能抗衡的啊。直到现在,她还如提线木偶一般,没回过神来。 “逃啊!”柳清风拉起她的手,喝道。南宫荷这才回过神来,施展轻功,跟着柳清风掠向飞奔而来的骑手,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两人已混入骑手中。楚江河早已退入骑手队伍。众骑手调转马头,向来路奔去。在场众人都懵了,看这帮人为来势汹汹,有横扫天之势,这又是何势力。泰山派、慕容世家的人都以为是对方的人马,还在全力戒备。 “不好,他们要逃!”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高手回过神来,正打算去追,白衣骑手已两人一组,四散逃开,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只留下现场一众武林高手在夕阳中凌乱。什么人胆大包天,敢戏弄两大门派,虎口中夺食。 泰山派与慕容世家已经停手,慕容剑面无表情,聚拢众门下弟子,查看死伤情况,对于他来说,南宫荷逃走,总比落在泰山派、用来进行比武招亲要好。 玉一峰神色阴沉,每一根发须,无风颤动,回到泰山派众高手中,听完玉剑锋讲完经过,这才知道,这两天来,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耍得团团转。 “混账小子,敢戏弄老夫,我要将你乱棒打死。” 当即吩咐受伤还能行动的八名高手,向骑手逃走的方向搜寻。 人必须得寻回来,武林帖已发出,如果到时候正主不见了,泰山派丢不起这个人。 人刚派出去,官道又传来一阵马蹄声,敲动众人的神经,只见关隘方向,几十骑飞驰而来,正是泰山派的援军。鲁一山得知南宫荷被不明人士救走,甚是气恼,只是将精力放在慕容世家上,哪知半路杀出个愣头青,两人当下核计,将人员派出去,搜索南宫荷等人的踪迹,誓要将人那捉回,斩杀那戏弄泰山派的小子才罢休。 第63章 月下佳人 安排妥当,玉一峰向在场的武林人士表示,只要有人能提供救走南宫荷人员的踪迹,泰山派必定给予重谢!慕容剑当即针锋相对,泰山派想要将手伸到江南地界来,当心有来无回,江南各帮派,想要投靠泰山派,自己滚出江南,否则斩尽杀绝。倒是镇住一些心怀鬼胎的家伙。 南宫荷不见了,两派暂无拼命的必要,慕容剑退走。他也想查知是何人如此手腕,敢在他的口中抢食。 玉一峰走到柳一手跟前。 “你为何不走?” “能到哪去,我答应南宫博和你,护住南宫荷周全,人不见了,我现在能去哪?”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阻止他,你出手,他肯定救不走南宫荷。” “唉!南宫那丫头是个苦命之人,我只是护着她,却也不能阻止别人救走她,有年轻俊杰舍命救她,是她的福气,我为何要阻止。” “你认识那人?”玉一峰盯着柳一手问。 “年轻人中,剑法高超,能一剑击败你儿子的,天下能有几人?武林之中,文武兼修的,除了那个敢与人比琴棋书画的小子,你还听说有其他人吗?” 玉一峰一听,一口气血涌上,却被他强压下去。柳一手看得心知肚明,被一个年轻后辈戏耍于股掌之间,让他情何以堪。 “我有些后悔了,就应该跟他赌那一局,看我能不能教会他飞来飞去的功夫。” 柳清风三人混入骑手队伍中,奔行一阵,楚江河甩过一个精致的荷包。 “先行四散逃开,安全下来后,打开,按计划行事。” 柳清风接住,“锦囊妙计?你确定是不是姓诸葛?” “废话少说,先散了,不然被一锅端了。” 柳清风自然跟南宫荷一队,沿着官道向前飞奔而去。 “你胆子可真不小,敢在泰山派和慕容世家面前出手。” 南宫荷终于逮住机会,开口说话。 “出奇方能制胜。只有在双方混战之中,我们才可能有机会逃走,我现在可没有能耐打败玉一峰,堂而皇之的把你从他面前救走。” “那些出手的骑手怎么办,玉一峰肯定气炸了,抓住他们肯定不会放过。” “这个我们安排好了,一旦逃出众高手的视线,他们便弃马潜藏起来,他们就是普通人,藏入茫茫人海中,寻之不易,更何况,我还安排了后手。” “这就好了,我不想因为我再有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你还有什么后手?” “等会就知道了。据我掌握的消息,南宫世家并未派人前来接应,目前我们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向慕容剑靠近,寻求帮助,有他人庇护,除非泰山派想全面与之开战,不然双方不会再次火拼,这样你就安全了,另外一条路是,我们自己想办法逃回去,但肯定危险重重,有生命之危。”想到刚刚那几根有毒的银针,柳清风心中甚是不安。在掌控不了的情况下,泰山派、南宫世家都有可能会要了南宫荷的命,柳一手啊柳一手,枉称一代高手。 “我可是堂堂南宫世家二小姐,犯了一次错误,岂能再犯,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好,本公子便陪你再战一场。”柳清风听了兴奋道。 南宫荷勒住了马,柳清风只能跟着停下来。 南宫荷看向柳清风郑重道:“柳清风,本小姐南宫荷,你可愿陪我再战一场。” 柳清风道:“九天十地,玉宇苍穹,只要你愿意,柳清风陪你战到晨辰幻灭,身化灰飞。” “看来,你也怕我去找慕容世家的人?” “当然,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喜欢的姑娘送到情敌的身边。” “想不到柳公子,也会油腔滑调。” “这年头,实话实说还真难。” 天已黑,无月。 两人并不急着逃跑,并骑走在官道上,向前方县城走去。两人自相识以来,相会时日匆匆,来不及细谈,自松溪渡口再次重逢,又因身份等诸多限制不便放开来讲话,这时无人打扰,正好闯开心扉,倾诉别来诸般所遇。 马蹄轻碎,夜风徐徐,驱散白日暑气,夜色中只见两道白影,在官道上缓缓前行。 “哈哈,付出总会有收获,想不到被我们遇上了。你们就是南宫荷吧,想不到姑且一试,还真让我小五绝剑遇上了。”几道破空声传来,围住了柳清风两人。其实,二人早已察觉有人追来,故意不作隐藏。 “不是,我要是南宫荷早跑没影了,你们能追得上?”柳清风见到来人是泰山派的,应该就是年轻一辈的五绝剑,又起了戏弄之心。 “白衣,漂亮的女子,还有一个白衣书生,不是也脱不了干系,拿下审问,还怕找不到他们。”虽是夜晚,不影响武林中人视线,领头的道。 “好大的口气,我也正想会一会泰山派五绝剑的后辈有几分成色,南宫姑娘,你先在旁边为我掠阵。”柳清风这些天来对剑法参悟,又有进境,正想找人试手。 当下不再客气,主动出击,一剑化五光分袭五人,威力不俗。五人想不到柳清风敢主动击,且剑法高明 ,一时不察,都赶忙闪避,柳清风站在原地,也不追击。 “看来他们就是南宫荷与那柳清风了,发信号,结阵!”一人发出信号,一道亮光冲天而起。 “糟了,玩脱了。”柳清风想不到他们有这种即时传递信息的信号弹。原来还想用泰山派的五行剑试试自己的剑法,当下不敢大意,使出追风剑法抢攻。 五行剑阵已成,五人之间互相呼应,攻守浑然一体。柳清风的追风剑,已比与关苍比剑时又有精进,在快中求变,在身法更快的同时,根据对手的出招,寻其破绽,变招抢攻,剑法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柳清风观看了一天的五绝剑法,相应的招式都有应对之策,小五绝剑几人哪知自家剑法被别人破了个七七八八,原本想要一对一拿下柳清风的,更何况结了剑阵,大意之下,陷入被动。五行剑阵毕竟是泰山派的绝学,经无数代人锤炼,非柳清风一时能破。 第64章 巧妙脱身 柳清风怕夜长梦多,生出意外,大喝一声:“一剑光寒耀九州。”长剑闪动,化作十余道剑光。几人初出江湖,以为柳清风使出绝招,连忙结阵防守。 “快走!” 柳清风喝向南宫荷,佯装要逃,几人大急,不知是计,怕柳清风二人逃走,急忙变招攻向柳清风,柳清风一式追风剑法“流风回雪”倒转身形,五行剑阵已乱,剑法又受制,柳清风三招两式,就击败伤了五人。 五人面色愤怒不甘,想不到堂堂泰山派五绝剑,不到十招就被人击败。 “杀了他们?”柳清风问向南宫荷。 “无名小卒,无伤大局,点了穴道,扔在路边,我们先去前面县城。”南宫荷看着柳清风,想看看柳清风怎么处理。 “遵命!”点了几人穴道,丢在路旁,听天 由命,希望不要在泰山派的人过来前遇到过路的野兽。几人又羞又愧,听着两人上马急驰而去。 夜星如尘,两骑奔驰在官道上。 “其实你根本就是故意泄露行踪,让泰山派的人知道?” “哪是,我是美人在前,想多与佳人聊聊人生。” “说人话!”南宫荷挥动马鞭,抽向柳清风。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我们要逃命,就置那些兄弟们于不顾,他们只是普通人,我们现出了行踪,就没人去抓他们了,只是这样一来,你跟着我又增加危险了,你会生我的气吗?” “哪会,否则就算我脱险了,他们因我们而遇害,我也会一辈子不安的。” “放心好了,我另有安排的。” 两人正说话间,前面几道人影拦路, 柳清风二话不说,从马上飞掠向前,剑光如练,几人已中剑倒地,此马已赶到,正好落在马背上。 “看来有不少人不想让你离开。” 南宫荷无言,看来需要重树南宫世家的威名了。 前行不远,又有人想阻拦,南宫荷不等柳清风出手,先行掠出,一个照面,前面几人倒地。这次随行来的高手,都在前面关隘,泰山派的许下的承诺,慕容世家的威胁,让这些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各有算计,但由于没有两人的行踪,无高手前来阻拦两人,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小角色,成不了什么气候。 感觉马力下来时,两人弃了马,施展轻功向来时县城方向赶去。两人赶到县城时,已近亥时,城门紧闭,实行宵禁,辛苦一天的人们已进入梦乡。 两人见城门已关禁,纵身飞向城门,故意惊醒守城的士兵,待前来追捕时,两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官兵们刚刚安静下来,又有阵阵破空之声传来,原来是泰山派高手已经陆续追至。官兵们知道这些都是高来高去的高人,有了前车之鉴,装作看不见,可泰山派没放过他们,抓一人过来讯问,确认是柳清风二人入城之后,安排人将县城围了起来,准备搜捕。 柳清风二人潜藏踪迹。找了户大户人家,偷了两套衣服,两人换过后,来到八方客栈,通过上次的地道,悄悄的来到了郊外。 夜黑无月,繁星点点,清风徐来,蛙声阵阵。柳清风环顾四周,并没有人影。 这几天来,柳清风跟在泰山派高手身边,时刻绷紧神经,压力过大,现在短暂脱离凶险,佳人在侧,遥望星辰,如河流般,一时之间,心想如能求得此身安闲如此,舍去一切都愿意。南宫荷静静立在柳清风身侧,享受这份宁静。 “好一对金童玉女。”计无形出现在两人不远处。 “先生真信人也。” “难得是公子亦是信人。”是啊,任是千机书生计无形,都不敢确定柳清风能将南宫荷救出,逃到此处。 “时间不多,东西准备好了吗?” “公子吩咐,岂敢有失。”当下搓口成哨,八人牵着八匹骏马从林间走出。哪怕夜色不明,柳清风不善相马,也知这是百里挑一的好马,其中两匹犹为神骏。待得走近,柳清风按耐不住,掠上那匹纯黑色的骏马,一提缰绳,黑马一声长嘶,划破夜空,前蹄凌空,盛气凌人,霸绝天下。南宫荷有样学样,骑上棕红色的宝马,如帝临尘,气盖天下。余下六匹骏马听得两马长嘶,不禁后退。 “好马。”柳清风连声赞叹,南宫荷骑在马上,向前奔去,跑一圈来回,不愿下来,南宫世家马匹不少,可也没有这样的宝马,更何况还是一对。 “公子、南宫小姐你们二人骑上这两匹宝马先走,我们六人分作三队,作为疑兵。” “先生大才,竟能找到如此神驹,只是此类宝马少有,容易暴露形迹,让兄弟们陷于险地,甚是不妥。” “公子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如此最好,这次你们八人骑着宝马向最近四个渡口方离开,天亮以后,隐藏起来即可,我与南宫姑娘另有打算。” 此言一出,计无形无言,其余几人面露怒色。这些都是计无形手下的精兵强将,知柳清风与关小刀是过命之交,救过小刀的命,也知道这次的任务,才冒险前来救人,可柳清风好像不相信他们。 南宫荷更是不解:“我们骑着宝马,一个晚上,就可以赶至溪松渡口,过了河,便是我南宫世家的范围,我不相信泰山派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到南宫家的地盘抓人。” 柳清风只得解释:“你能想到的,泰山派也能想得到。据我所知,南宫世家不知是否另有安排,还是出于什么考虑,并没有派人前来接应,就算我们到了溪松渡口,也未必能逃得掉。据说那鲁一山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肯定已经安排人手直接前去守住溪松渡口。” 计无形点头。 南宫荷:“以我们的武功,只要不是玉一峰,未必会输给他们。” “一对一不会输,一对多呢,完整的五绝阵,你我破得了吗?更何况,风云十八子,每一个修为都在五绝之上,武功超绝。” “原来我拜托先生准备人马,是用来故弄玄虚的,哪知先生如此高义,找了这么多宝马和兄弟。马擅在耐力,相较于一流的武林高手而言,在一定时间内,是比不过武林高手的。更何况,骑马目标较大,不便于隐藏。” 第65章 一路向北 “原来公子早有计划,是我和兄弟们误会了。”计无形道歉。 “先生如此大义,柳清风感激不尽,来日安定下来,再与先生把酒言欢。诸位兄弟不必太过在意泰山派会如何,天亮以后,连人带马给我藏起来,这些宝马,落到泰山派手里就可惜了。” “走吧,一切听公子的,切不可自作主张。我前去溪松渡口,你们自行商量各自方向。”计无形吩咐。 几人应是,向柳清风一礼,便两两骑马离去。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计无形定安排妥当。” “千机书生计无形?晚辈失礼了!”柳清风大吃一惊,抱拳一礼,“难怪前两天我在城里相对平静,看来先生做了不少安排吧!” 南宫荷也是大吃一惊,作为南宫世家的嫡传弟子,江湖上有名的人物还是知道不少的,千机书生绝对是江湖中不亚于柳一手等人的存在,据说其出道至今,无人见过其真面目。 “锦上添花罢了,与公子胆识谋略相比,惭愧。” “你们一个两个就互相吹吧,哼!不知眼前这面孔,可是前辈的真面目。”南宫荷明眸闪动,好奇的打量面前的计无形。 “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这个给你们吧,你们应该用得着。”递给两人两个人皮面具。 正好,两人需要改换面目,柳清风不客气地收下。 计无形不再拖泥带水,招呼同伴,两人也上马而去。 隐隐中听到那同伴问:“柳公子如此智计,想来泰山派要裁大跟斗了。” 计无形叹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你智计百出,有时也是回天无力的。柳公子吉人天相,自当化险为夷,前程万里。” 南宫荷不舍地看着宝马远去:“柳大公子,宝马没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累了一天了,今天白天我发现,前面有个村庄,我们先去借宿一晚。” “好吧。”南宫荷也实在是困了,虽是习武之人,还是需要休息的。 柳清风所谓的借宿,是找到一户条件不错的人家,趁别人熟睡,点了全家人的穴道,搬到一张床上,空出一张让南宫荷睡觉,他自己睡在地板上。天刚亮,将那一家子恢复原样,起身离开,神不知鬼不觉地“借”宿一晚。 两人戴上计无形给的面具,沿着官道向泰山方向前行。 两副面具一个如中年汉子,一个像中年妇女。南宫荷贵为南宫世家小姐,长相气质不凡,虽戴上人皮面具,却掩盖不了那份上位者独有的气质,加上她依然一副少女的作派,感觉格格不如,柳清风倒像宠溺媳妇的汉子,装作去前方县城走亲戚。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从前方赶回来的武林人士,有的看到南宫荷行为怪异,只以为是哪家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谁曾想到,她正是众在在寻找的南宫二小姐。 也许是出于对柳清风的信任,或许是释放这些天来受制于人的压抑,南宫荷一路天真烂漫,率性而为,路见不平,还要抱打不平,柳清风乐观其行,任其施为,时而与她嬉笑打骂。傍晚时分,两人来到两人昨天战斗现场,地面上还残留着点点血渍,记录着那一场大战。两人驻足停留片刻,继续前行,氛围变得有些凝重。 翻过隘口,附近无人,南宫荷道:“清风,真心感谢你,冒险前来救我,如果真到泰山派,南宫世家比武输给泰山派的话,我恐怕只能一死才能报家门。” 柳清风听得南宫荷所言,心有不安:“南宫姑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其实我来救你之前,我去南宫世家找到南宫管家,想要学习荷舞轻功,并且提出以前来救你为交易条件。开始南宫管家并没有答应,后来不知怎么的,答应如果我能救了你 ,南宫世家愿意给我一个学习荷舞轻功的机会。”心中想到,就算没有荷舞轻功,我也还是会来救你的。 南宫荷听了,面色沉了下来:“原来你来救我,是为了我们家的轻功身法。” 柳清风不知如何解释:“不是……” 南宫荷面沉如冰,隔着人皮面具都能透出寒意:“我只问你,如果没有这门轻功身法,你会来救我吗?” 柳清风道:“会!” 两人继续前行,好一阵,南宫荷才道:“我相信你,回到南宫家里,我会要求长辈履行承诺。”便不再说话。 柳清风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说出,南宫荷肯定会不高兴。她说相信柳清风,是相信他的为人,说话可信。便两人之间的受损感情,并不会这个“相信”而有所好转。 柳清风也无奈。一路无话,两人来到一个小镇,住下。 第二一早,两人醒来,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四周布满了武林中人,甚至泰山派的人也回来了不少。柳清风出了客栈,甚至还看到了昆仑剑派关苍等人。 “难道行踪泄露了?按照预计,泰山派至少还要在那边折腾一到两天。”柳清风在街上买了几份小吃,带回去给南宫荷。 “我们可能暴露行踪了,一会我引开泰山派的人,南宫世家的轻功举世无双,以你的轻功造诣,不要与人纠缠,直接向南跑去,找到慕容世家的人,应该就安全了。”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你知道,我还有同伴的。” 南宫荷知道柳清风那些朋友,大多是些普通人,这样的大战,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虽然生柳清风的气,但也不能这样让他去送死。 “不行,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你去送死。”泰山派可恨死了柳清风,一旦被抓,下场可想而知。 柳清风知事情紧急,容不得争辩,趁还没彻底暴露之前,抢得先机。 “笨丫头,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你的轻功,泰山派的目标是你,你一旦逃走,泰山派所的人就只会去追击你,变成了泰山派所有人跟你比轻功,自然比不过。这样一来,我的压力也会减少,才能脱身。”柳清风压低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口吻。 南宫荷被柳清风震住,点头相信。“你会来找我的,对吗?” 第66章 调虎离山 “当然,记住了,去找慕容世家,泰山派的轻功不怎么样,但人老成精,老一辈的轻功和功力不俗,时间一长,你是比不过的,不要与人纠缠,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你的身份,要是遇到柳一手,可以叫他带你逃跑。还有,这些吃的都带着。” 一路行来,柳清风都是风轻云淡,智珠在握,现在看他神色紧张,知道交待的都是要紧事,南宫荷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说完,柳清风深深看了南宫荷一眼,或许,这一别便是永远。 柳清风再次来到街上,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向正在街道旁边吃东西的关苍等人,坐在关苍身侧。 “公子是从外地来吧,所为何事?”柳清风问道。 关苍觉得柳清风动作姿态有些熟悉,应该是来中原后认识的,可看其面孔,甚是陌生。便道:“哦?难道来贵地,还需要向阁下交待一下不成?” 柳清风不再打弯弯绕:“关兄贵人多忘事,月下良悟,竞不记得了?” 昆仑派五人一惊,关间连忙握住宝剑,关苍瞪了他一眼,他他讪讪一笑。 柳清风看在眼里,目前来看,昆仑派应该不是敌人。 “不知道几位是何时赶到的?” “刚刚赶到,正吃东西呢。” “这次来的有些什么人,有一代前辈吗?” “目前还没有。” 柳清风郑重道:“多谢,此次能逃出生天,再酬今日之谊。” 他对关苍等人并没抱什么希望,即便立马翻脸动手,也在他的计划之中,没想到昆仑派几人的表现在意料之外。只要他跟昆仑派的人动手,吸引泰山派及跟而来的武林高手的注意,给南宫荷创造突围而去的机会即可。 柳清风来不及思考昆仑派是何目的,当下大喝一声:“柳清风、南宫荷,你们果然在这里,看你们往哪里跑。” 佯装向前方小镇外追去。霎时,原本静的小镇沸腾起来,无数人影乱窜,循声向柳清风方向追去,把原本安分守己小镇居民吓得不轻,不知发生何事。追在最前面的自然是泰山派的弟子,风云十八子中的十人、还有五行堂弟子十五人,后陆续跟着一同前来的武林高手。 昆仑派的岿然不动,关海道:“好个柳清风。” 不一会,泰山派赶上柳清风,却见前方无人。风云十八子领头的风万行拦住柳清风,喝问“人呢?” 柳清风默算南宫荷应该抓住机会突围南去,当下不再演戏,手握长剑,准备动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风万行还以为人就在前面,准备上前搜索。突然,身后的云万枭挥动手长剑向柳清风刺去:“不好,中了这小子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南宫荷已经逃走,快去追。” 正在此时,小镇方向不知谁传来消息,南宫荷已向南而去。 风万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小子在故弄玄虚,引人注意,南宫荷趁机逃走,心下大怒,但也明白南宫荷才是此行的重点目标。当下吩咐,“传消息给两位师叔祖和各位师兄弟,就说消息准确,已发现两人行踪。小五剑,你们留下对付柳清风,报前晚之仇,小五拳留下帮忙,其余人,随我去抓南宫荷。” 泰山派和南宫世家同为七大超级门派,虽各镇一方,之前并无多少恩怨,但相互间的情报工作还是做得不错,两派的基本情况还是比较清楚的。荷舞轻功威震武林,可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据说,南宫世家上一代家主南宫一剑都是三十岁后才学会这门轻功,现在的管家一代绝顶高手,至 今都学不会。可南宫荷年纪轻轻,可此身法已有所成,一旦她撒开腿一门心思就跑,恐怕难以追上。风万行不怠慢。希望可以跟上,以拖住南宫荷。 当然,这两天,柳清风也从南宫荷口中了解泰山派的一些情况。 泰山派有五行堂,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分别对应的是剑棍拳刀掌。泰山派弟子拜入门下以后,由年轻大师兄带领弟子练习基本武功,一年后进行大比,根据弟子的天赋分配进五行堂学习高深的武功。每一堂主修相应兵器,对应为剑棍拳刀掌,每一门兵器又分别有五门高深的武功。 资质平凡的,选择练习一门武功,修习有成,通常在三十岁以下,通过门派的考验,成为第二代弟子,这些弟子可以拜在一代弟子门下,在门内修行,也可下山历练。每一种兵器的五门武功中,成就最高的五人,被称为五绝,即五绝剑或五绝掌。虽说资质相对平凡,但将一门武功练到炉火纯青,也是武林中少有的高手。 自认为资质好的,可同时修练多门武功,只要能你学成练精,门派不会制止,但至少得有一门武功能够通过考核成为第二代弟子。这样的弟子武功参差不齐有,有的因贪大求全,博而不精,甚至不如修行一门武功的。但也天赋高的,如玉剑锋,就是学会了四门剑法,号称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如有资质更好的,可练习多种兵器。 在第二 代弟子中,有一些出色的弟子,武功直追第一代师叔伯,被冠以不同的称号,比如这一代弟子,就被称为风云十八子。 再上去就是第一代弟子,与掌门同辈,因年岁较长,人数不多。更上则为祖师辈,现仅存三人,都是武林硕果仅存的泰斗人物。 风万行口中的小五绝剑、小五行拳,即是五行堂下弟子中的佼佼者,加上练习五行阵法,以五敌一,少有敌手。 上一次,小五绝剑被柳清风打了个措手不及,用计击败,心中甚是不服气,要报一箭之仇,一雪前耻。 柳清风见一切如计划进行,以南宫荷的轻功,恐怕难以追上,着急也无用,安下心来对付泰山派这些年轻弟子。关苍等少数武林高手对柳清风的兴趣比南宫荷更大,留下观来看双方战斗。 五绝剑布成阵式,以五对一,让五绝拳在旁掠阵,不允 许旁人插手。 第67章 剑斗五行 柳清风看了暗暗发笑,也不在意,正好安心斗一斗这五行阵法。 “江湖传言,泰山派武功博大精深,号为天下绝学,不知你们学了几成 ,想要如何教训在下。” “哼!姓柳的,那一晚,你占了偷袭的先机,不然怎么可能打败我等,今天,定教你识得泰山派的厉害。”小五绝剑之一的唐明说道。 “嗯,玉一峰确实厉害,我自然不是对手,如果他在,我肯定只能束手就擒,单挑?只怕几位还要再练几十年。 “你!” 几人知道柳清风可是击败了玉剑锋的,虽说有投机取巧、趁人不备之嫌,可也不是他们能一对一击败的。柳清风想借此进一步了解泰山派的武功,便道:“不是我欺负你们,我知道你们擅长阵法,一对一不是你们的强项,这样吧,五十招之内,我不反击,只要你们有谁能击败我,我认输,任你等处置,如何?” 唐明几人对视一眼,心下意动,行。 关苍几人也对视一眼,这柳清风到底是何意。这泰山派几人也算是完了,屈于柳清风威名之下,习武之人,自当宁折不屈,当他们接受柳清风比试条件时,如无意外,他们难以踏足武学巅峰了。小五绝拳感到不妥,但也无能为力。 “谁先来?” 唐明不再客气,问道。 “看我‘沧海剑法’”,小五绝剑其中一人道。此剑法博大精深,如沧海之广 ,如水之密,气势宏大,柳清风虽见过五绝剑使用过这套剑法,如今亲临对敌,才知此剑法威力无穷,刚一试招,便收起轻视之心,敛心静神,全力以赴,见招拆招,避实就虚。看起来,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唐明等人大受鼓舞,看来传言有误,拿下柳清风有望。二十五招过后,那人便停下道:“我打不败你。”便行退下。 接下来出手的人,使用的是泰山派绝学“离火剑法。共十八招,每一招使出,如疯似巅,但招相连,环环相扣,柳清风接了十八招,退了十八步。看得连昆仑派等人都惊叹连连。十八招一过,这泰山弟子虽占尽上风,似知无法击败柳清风,自行退下。 接下上场的是一女弟子,用的是“苍木剑法”,这剑法,这剑法绵绵密密,有些像昆仑派的雪绵剑,但这门剑法先立足于不败,然后攻击对手。在柳清取取守势的情况下 ,威力不足,柳清风见这套剑法防守严密,几次想尝试破解,但想到双方约定,只能罢手,三十六招完毕,那女子退下认输。 第四位出手的是一大块头,使的也是一把大剑,刚上来动手两招,收手不干了,原来他修炼的是泰山派绝学“磐石剑法”,以守为主,柳清风不攻,他也就不知如何对敌。柳清风暗叹可惜,想一探泰山剑法之密,可事与愿违。 “沧海剑法”、“离火剑法”、“苍木剑法”都是一等一的绝学,“磐石剑法”想来也不会让人失望。可对手却不比了。 最后一位出手的唐明见那大块头不战而败,甚是不悦,原想要他多消耗一下,可他却停手不战。唐明只能提前出手。挥剑向柳清风抢攻,不给柳清风喘息的机会,想一举击败柳清风,为师门立下大功。 “金龙剑法”与“磐石剑法”相反,是纯进攻剑法,至刚至阳,特别是对像柳清风这样,只防守不反击的对手,越攻越顺,气势越来越强。在泰山派与慕容世家大战时,柳清风已重点观摩和推演过这门剑法,难得唐明全力施为,柳清风配合基本剑式,有时用上追风剑招,或硬接,或避实就虚,在唐明的剑法威压下,如沧海一叶,奋力反抗。“金龙摆尾”、“金龙在天”、“龙战天下”接连使出,金龙剑法三十六招刚使完一半,柳清风差点被一剑穿胸而过。 观战的关苍和关海如有同感,对视一眼,之前他俩都被柳清风和牛娃逼得只能防守,就如柳清风此时被唐明抢攻一般。 关照见柳清风在泰山派年轻弟子手中险象迭出,愤愤不平,“这柳清风搞出什么,他要出手,这唐明出不了几招就败了。” 关茫道:“今日过后,泰山派的五绝剑法,在柳清风面前就是透明的了,这小子就是个妖怪,今后与他对敌,千万小心,切莫大意。” 那边,两人的战斗进入最后阶段,金龙剑法作为泰山派威力最强的攻击剑法,不负其名,虽然唐明还欠火侯,一经使出,龙威大盛,垒积越深,剑法威力越强。这远远出乎柳清风的意料,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接下金龙剑法,可当力量强到一定程度,不是仅仅以巧就能破的。终究是柳清风剑道修为高唐明一筹,宝剑连封带削,削弱每招的威力,迟滞其锋锐,最后以毫厘之差避开。在外人看来,每一招对决,柳清风险之又险,剑底逃生,可在关苍眼中,柳清风每一招可集剑法之大成,妙之又妙,成竹在胸,给他一种顿开星河之感。当金龙剑法最后一招“龙临天下”使出,龙威、剑招相辅相成,如一轮金光,爆炸开来,形成一种全面无差别的攻击,一招即出,唐明如君临天下,普天之下,四海之滨都其一念掌控之中,就连旁边观看众人都感到威胁,连忙远遁。小五绝拳也想不到,唐明这一剑已经不弱于上一代五绝剑了,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金龙剑法,一气呵成使出,竟有如此威力,这恐怕是泰山派都没发现之秘。 柳清风暗暗叫苦,想不到这一剑汇聚了前面三十五招的威压,一举释放出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哪怕他想施展绝招对攻都来不及了。柳清自不甘心认输,一时之间闪过一个念头。 “混沌无我”,气运全身,把自己当一把剑,整个人圈作一团,如同剑柄,长剑或避、刺、封、封、撩,极尽出剑能之能事,化作一团滚动的剑光,借着每一次与唐明剑招接触碰撞之力,像一个被千百人不断拍打的圆球,向外滚去,直到五丈开外,“龙临天下”威力减弱,停了下来,柳清风踉跄现出身形,以剑驻地。 在场之人目瞪口呆,现场寂静无声。过了好一会,关苍先回过神来。 第68章 五行阵法 “好、好、好,今日得见泰山神技,不愧天下之尊称号。柳公子剑法高绝,年轻一辈第一人,当之无愧。” 在场之人回过神来,听了关苍所言,深表叹服。 柳清风站定,对仍站立不动的唐明道:“还没到五十招,继续吗?” 唐明似乎还没从刚刚那一招回过神来,大块头连忙过去,推了推他,没想到唐明直接倒地,接着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泰山派几人围上去,见唐明浑身并伤痕,当下点穴刺激,喂服药丸,都没效果。那大块头冲到柳清风面前,大声责问:“你对我唐师兄做了什么?” 柳清风心有所思,无言应答。 柳清风全力防守,并没攻击,当然,在那种情况下,想反击什么的也做不了。 那女弟子运功给唐明疗伤,却发现全身经脉完好无恙,就是真气枯竭,可这不至于昏迷不醒啊? 昆仑派五人也一一上前查看,都不明所以。 最后关苍道:“可能是这剑法的威力远远超出这位师兄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导致身体受到不明的损伤,一时昏迷,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能醒过来了。”泰山派几人别无他法,只能等师叔师祖来看看了 。 柳清风还沉浸在一时心血来潮那一招“混沌无我”之中,并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直到小五绝掌大师兄游超来到跟前,对他说:“虽然你比试赢了唐师弟他们,可我们奉命擒拿,自不可能放你离去,如能破得了我五绝拳阵,我们师兄弟任你离开。” 柳清风自然知道,泰山派有不少人想生吃他肉,喝他的血,如果不是他,泰山派可能不会遭受如此损失。这个游超的态度算是好的了。 “正想领教名震天下的五行阵法。”原本柳清风可趁机逃走,但这五行阵法,他还是想试一试。 这次,柳清风不敢托大了,长剑在手,先行进攻。直接向游超攻去,游超并未还击,撤身退去,旁边两人出掌封住柳清风的进攻,另两人从侧面攻向柳清风,成夹击之势。 转眼之间,阵成,大战起。柳清风闪避,游超回身攻来,另外一人从旁夹攻,柳清风避开攻击,想回击,却发现另外两人又将他攻击的路线挡住,剩余一人伺机接应。一时之间柳清风发现自己陷入重围,进退两难。之前柳清风见识过其他五绝用五行阵对敌,但人手 已不全,威力难以完全发挥。这小五绝自小在一起习武,天天练习,配合天衣无缝,运转如同一人。这五人武功比柳清自是不如,但结成阵法,威力大增。 柳清风知道不能再以之前见招拆招来对战方式来对待阵法,当下改变策略,主动出击,加大剑上力量,务求一击伤敌。这一次,又是被攻击之后退,两人协助防守,两人夹攻。几个回合来下来,柳清风狼狈不堪,几欲受伤,不得不后退。但也已弄明白,无论是进攻或防守,都是两人进攻,两人防守,一人伺机策应,且是有攻必有守,有守必有攻,攻防一体。你守他主攻,你攻他就侧重防守。不好对付。十几个回合下来,柳清风已身上衣服已被抓破了好几处,险象环生。好一个五行阵! 五行阵?柳清风闪过一个念头,五行? 接下来,柳清风认真观察,全力对敌。在被游超击中一拳后,终于看明白了,五行五系武功,游超金龙掌法,属金,五人一人拳法刚绝,是离火拳法,属火,相应的苍木拳法属木,沧海拳法属水,磐石拳法属土。金主攻、土主守,按照五行相生相克来运转。如柳清风攻击水属性的武功者,那人退走,土系之人和金系之人共同防守,木系之人和火系之人联合从侧面夹攻,水属性之人策应。如果水系主动进攻,金系协助一起进而攻,而土系和火系负责防守,木系伺机而动。这通过五行相生相克形成攻防体系,加上独特的武功,阵法的威力更在普阵法之上。弄清楚变化以后,柳清风料敌先机,应对起来,轻松得多,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再观察二十多招,确阵法的运转规律后,柳清风主动出击,摆出一副要将人击杀的态势,先是强攻金系游超,待五行拳阵初步形成攻防体系时,柳清风将攻击对象换为协助防守的火系之人,火系本就攻强守弱,见柳清风攻来,按阵法运转,那人连忙闪身避开,其余几人连忙调整攻防,没想这又是柳清风虚晃一招,将目标指向协防的水系之人,这几下变换,兔起鹘落,小五绝掌完全被柳清风牵着鼻子走,哪跟得上柳清风的节奏,乱了阵角,柳清风追风剑法快速出击,一举拿下。 几人倒在地下,怔怔看着柳清风,想不到原来还稳占上风的,几招之后,便已经阵法告破,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柳清风所伤。 成于斯,败于斯。哪怕是混战,也不至于几招被柳清风击败。 柳清风不顾众人的吃惊,对游超道:“玉剑锋与五绝棍杀我兄弟,是生死之仇,肯定要报。目前我与贵派乃是江湖纷争,未涉生死,但如贵派视我为仇人,也未尝不可,我会接下,还请三思而行。此次便到此为止。”说完转向昆仑派几人示意,转身向南面飘然而去。 看着柳清风远去,关照道:“大师兄,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找地方闭关!这柳清风到底是不是人,才几天,他剑法精进到如此进步,都要超过上老一辈了。” 观柳清风一战,关苍倍受打击。 柳清风一路南下,打听南宫荷的消息,可这一去如石沉大海,追了半天,音讯全无。柳清风从武林人口中得知,慕容世家就在不远的临县,得知南宫荷的消息, 已前来接应,并没有遇到南宫荷。 沿途也并没有泰山派高手的消息,应该是追着南宫荷去了。难道是他们跑得太快了,消息还没传过来? “不好!”,柳清风连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南宫荷何许人也,虽然好像一路都听柳清风的,可心气高着呢,怎么可能求慕容世家庇护。肯定是凭着自己高明的轻功,想甩开追兵。 可眼下没有任何消息,只能原路返回,看看能否找到有用的线索,柳清风也想再会一会计无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和南宫荷的行踪为什么会泄露得如此之快。 第69章 一路追寻 时过午时,阳光正烈,柳清风正行走在官道上,见前方四人纵马赶来,看其衣着,应该是长白派的弟子。柳清风连忙闪开,向旁边的树林躲去,隐隐约约听到几人议论,荷舞轻功又如何,在我们长白山的踏雪无痕面前也不过如此,想必到现在为止,那小妞还不知道缠住他的是我们少山主。 几人正要从柳清风前面经过,柳清风听得明白,怒火中烧,南宫荷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又被几人口中的少山主所阻,不管是不是几人的对手,招呼都不打一声,长剑如龙,直向几人袭去。这几人从关外而来,自非泛泛之辈,身手应该与关海等人相近,兵器也各异,有刀有剑,还有一个使的是奇门兵器,如两只翅膀,挥动之间,攻防一体。柳清风并没有和他们好好过招的意思,追风剑法原本奇快无比,在柳清风对剑法理解提升以后,快中有变,更添几分诡异。任是几人关外称雄,十招过后,皆中剑倒地。此次柳清风下了重手,几人伤得极重。 “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我只想知道南宫姑娘现在身在何处,情况如何?” “你是什么人?敢伤我长白派的人?” 剑光一闪,那人一只耳朵落地。“听不懂我问什么吗?” “你是柳清风,哈哈,你是柳清风又如何,那南宫荷还不是要被泰山派的人抓走,我们少山主将赢得比武招亲,与那南宫荷洞房花烛,呜呜……。”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柳清风一剑削掉其舌头。“废话连篇。” 柳清风看向另外两人,其中一人一偏头,看向别处,柳清长剑一抖,就要出手。 剩下一人正是使奇门兵器的连忙喊道:“我说我说,南宫荷姑娘与泰山派的人混战一场,脱身离开,据说是向西南方向的逍遥谷方向去了 。” “可有受伤?” “不知道。” 柳清风不再多问,转身要走,那人又道:“你不会是要去救她吧,有不少老辈人过去了,别怪我没告诉你!” 柳清风一顿。 牵过两匹马,一把抓起那长白弟子,放在马上。“带路!” 骑上另一匹马。 那长白弟子倒也干脆,知道这次失节,向柳清风吐露消息,已不容于长白派,大大方方地给柳清风带路。 马行一阵,两人弃了马,翻过几座山峰,那长白弟子道:“约两个时辰前,南宫姑娘在这里与泰山派大战,然后突围去了。” 柳清风在现场,发现不少树木被折断,地面上还血迹存在,可知当时战况惨烈,还有人受了伤。 柳清风对那人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沿着前方留下的痕迹,向前追去。那长派山弟子知道他已无用,像他这样的人,柳清风是不会再管他了。 由于追捕南宫荷和跟随而来的武林高手较多,一路上印记明显,前面翻过十几座山峰,在一处山谷里,又发现一处战场,这次战况明显更为激烈,血迹洒满地,肯定发生了更为激烈的大战。 一路前行,又发现了好几处战场。情况越来越不妙。几番围战,南宫荷肯定吃了大亏,希望受伤不重。 柳清风开始埋怨南宫博起来,如果他们肯将荷舞轻功传给他,他两人脱困的第一时间,肯定凭借高明的轻功,直接突围,逃回了姑苏城,又怪南宫博,没派人来接应,否则不会如此被动,如当果学会了轻功,真如师父言的话,有可能击败泰山派的高手,就不会让南宫荷如同猎物般,被人围追堵截。如果…… 心中对南宫世家怨气越来越大。 前面传来了厮杀声,泰山派又追上了南宫荷,双方正在大战。柳清风很快赶到现场,与其说是混战,不如说是一方单方面的追杀,泰山派弟子想围住南宫荷,可南宫荷凭借高明的轻功,避开攻击,顺势向前突围,可泰山派也不是省油的灯,除了风云十八子中十人、五行堂弟子外以及之前与慕容世家大战活下来的几名五绝弟子等人外,还有两名老者,这可是计无形没有提到过的,分工合作,有人负责围捕,有人专门负责封堵。任是南宫何轻功高明,前脚刚逃脱,却又落入包围,好在泰山派要抓活的 ,不敢下重手,否则,十个南宫荷也尸骨无存。 集泰山派三代弟子精英,追捕一个弱质少女。好一个泰山派。 柳清风赶到时,南宫衣衫破烂,血迹斑斑,嘴角带血,秀发凌乱,仍不屈的与泰山拼斗,锲而不舍的想要突围而去。 柳清风的到来,并没有引起泰山派注意,虽说这些天来,他的名声可不小,由于他戴着人皮面具,旁人也认不出来。偷偷潜至包围圈附近,柳清风没有暗器,在路上捡了些小石子握在手中,抓住机会射向泰山派弟子。小石子夹尖锐的破空声,哪怕双方大战,也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泰山派弟子连忙防备。南宫荷抓住机会,突围而去,一会功夫,就与泰山派拉开了距离。论轻功,泰山派在七大势力中,的确是最弱的。 泰山派知道有人接应,分出几名弟子来追杀柳清风。柳清风在山中转子圈,躲了起来,那几人找不到人,又向前追去。 虽然助南宫荷一时逃脱,柳清风高兴不起来。刚才双方战斗,南宫荷 受了 不轻伤,加上年纪尚轻,哪怕天资再高,也不可能比得上泰山五绝,风云十八子这样的修炼几十年的高手。 逍遥谷,柳清风有所耳闻,据说是一代奇人鬼谷子所建,移山而筑,谷内道路崎岖,暗合五行八卦,据说昔日诸王争霸,诸雄为求得鬼谷子相助,多次派兵前往搜寻,都不得而其门,迷失在这逍遥谷中,世人流传有多处遗址,但从没有人确认过。看来南宫荷就是想要借这里复杂的地形,来摆脱泰山派无休止的纠缠。 柳清风来不及休息,又追将上去,南宫荷的状态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一旦再落入泰山派手中,保不齐会发生意外。 柳清风不识山中地形,只知沿途山峰越奇越险,地形越来越复杂,难道还真是所谓的逍遥谷。如此的话,两人合作,还真有机会借此脱身。 第70章 一剑生死 这一路前去,又不知过了多少座山,也没见双方发生战斗,柳清风甚看泰山派大部队尾巴。难道南宫荷已逃脱了泰山派的追堵,柳清风不由乐观的想。 突然,对面半山峰上传来南宫荷的怒喝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多次阻拦于我?” 柳清风心知不妙,不再隐藏身份,展开身法,向对面山峰飞掠而去,赶到时,只见南宫荷正与一名男子在战斗。那男子的武器是把大刀,功夫极高,不在昆仑“五小剑仙”之下,南宫荷完全是一副搏命打法,想要与他同归于尽,可仍奈何不了那名男子。泰山派众人已摆开阵式,围住两人,这一次,只怕是再也逃不出去了,不仅是因为南宫荷无力再逃,更是泰山派已完全形成合围,想要逃走,只能靠奇迹发生。 那名男子轻功不凡,加上知南宫荷力竭,没有带给他多大的压力。 戏谑调笑道:“小娘子,好好跟泰山派回去,两个月后,等我技压群雄,跟我回山去当夫人。哈哈,别那么凶,温柔点,小辣椒,我喜欢。” 南宫荷已经陷入疯狂,根本是无力再战,凭着执念跟那男子拼命,可见对他恨之深。 泰山派听得也不是滋味,三代人几十人抓一个小姑娘,还靠一外人才能得手。 柳清风看了现场的情况,知道事难作为,但怎么可能任由南宫荷在他面前受侮辱。 当下克制不住了,脱下面具,跃入场中。 “听闻关外多的是英雄好汉,今日一见,果然英雄了得,趁人之危,以大欺小,嘿嘿!” “柳清风?!好大的胆子!” 泰山派众人有识得柳清风的,又惊又怒,对那男子的身份明显是知道的,听了柳清风所言,并不感到奇怪,倒是对柳清风再次挑衅泰山派 ,怒不可遏。 南宫荷听到柳清风声音,停止拼命,再也忍不住,扑到柳清风怀中,眼泪不争气的,如泉水般冒了出来。逃了一整天,被几十个人追杀一天,数次看到逃走的希望,又数次幻灭,身受重伤,衣服破烂,受辱人前,任她心高气傲,可终究是个少女,再次见到柳清风,这一个月来所受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 柳清风见她衣服破烂,不知中了多少刀剑,露出羊脂玉般的肌肤上,还有尚末凝结的伤口,衣服上的血迹结成了块,看她一路走得很是艰难,怜惜无限,脱下衣服给她披上,挼了挼了她的头,温柔的擦掉嘴角的血迹,喂下药丸:“傻丫头,你为什么不去找慕容世家的人,有他们在,泰山派不敢抢人的。” “我不,我可是堂堂南宫世家的二小姐,要救也只要你来救我。”南宫荷已是筋疲力尽,一个养尊处优南宫世家二小姐,一辈子受到的委屈比不上今天一天,说完,撒娇的向柳清风怀里钻了钻,想要寻求最安全的怀抱。 那男子见柳清风将南宫荷搂在怀里,大怒:“小子,放开她,否则要你小命。” 南宫荷听得那男子声音,喃喃道:“风哥哥,本来都按你说的,一跑丢了泰山派的,这个可恶的家伙仗着轻功高明,多次干扰于我,否则我过了这座山……,帮我杀了他。” 柳清风大怒,杀气冲霄。原本按他的估计,南宫荷逃开后,就算不去找慕容世家庇护,藏起来也不是能轻易找到的,原来因为这男子,她根本就没有真正逃脱过。 “柳一手,你死了没有,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柳清风大声喝问,震得山中树叶,纷纷落下。 声音刚落,柳一手现身场中,那男子似知柳一手身份,连忙后退。柳一手想要向柳清风说些什么,见南宫荷的惨状,就连泰山派的,都闭上嘴,他自然不知再说些什么。 柳清风不顾众人,长剑挥舞,斩了些树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想要将南宫荷放在地面,南宫荷已经近昏迷,抱住柳清风不肯放。柳清风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先帮你斩了那小子。”她才不舍地放开。 泰山派众人默默地看着,不知是觉得胜券在握,一切尽在掌控,还是被柳一手震住,或是看南宫何惨状,心中有愧。 “好一个长白山派少山主,最后给你一次解解释的机会。” “哼!南宫荷是我看上的女人,乖乖待在泰山,等我比武如亲夺得第一名后,与我成亲。” “如果你帮助他从泰山手中逃走,哪怕失败,我也敬你是条汉子,要你不仅不帮,还趁人之危,你没有以后了。”这人是南宫荷要杀的,也就是他要杀的人。 长剑出鞘,指向那男儿,剑上仿佛布满杀气,缓缓向那男子逼去,没有任何招式,仿佛这样前行,就一定能杀了那名男子。 那男子眼看柳清风步步逼近,视自己为待宰的羔羊,偏偏自己又感觉避无可避,当即一声断喝“滚雪刀”,长白派三大绝招之一,大刀舞动,如一团滚动地雪球,越来越大,带着刺目的白光,向柳清风轰去,如果砸中,恐怕会把柳清风分成碎片。 柳清风不为所动,眼泛寒光,待招式临近,剑光一抖,人向前疾冲,只听“叮,扑”两声,两人错身而过。那男子眉心被一剑刺穿,头已破裂,鲜血直涌,直挺挺向后倒去。任是周围都是刀口舔血的武林凶人,也不敢直视。 柳清风缓缓回过身,身上多了几道刀伤,相比那少山主而言,微不足道。 一剑决身死。 柳一手恨铁不成钢:“你杀了他?你可知他是谁。”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荷儿要他死,他就得死!”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他们一南一北,并无交集,也无恩怨,可他却三番五次的欲断别人生路,死不足惜。”柳清风如同判官,作下定论。这是柳清风第一次杀人,并无特别感觉,仿佛随手做了一件日常应做之事,还不泄其心中怒火,又冲着柳一手吼,“倒是你,你答应南宫世家什么,任由南宫荷被人围攻,重伤,如果她死了,你拿什么向南宫博交待。正是相信你,南宫世家才没派人前来接应。结果,南宫信你,你却让她差点死了。” 柳一手似被吼晕了,只能解释道:“我跟玉一峰约定,我们老一辈不出手,如果她能逃到这山顶,可任其离开。” 柳清风怒道:“你白痴啊,你是来保护他的,还是来与人打赌的,当我从泰山派手中救出她时,只要她没落入泰山派的手中,根据你与南宫世家的约定,你就要保护她的安全,阻止泰山派,可你呢,你任她被人围攻。” 柳一手怔怔无言以对。 第71章 山顶之争 “柳兄,你们先上来吧。”玉一峰声音从山顶传来。 柳一手满脸尴尬,似乎认为柳清风说得有理。听得玉一峰所言,就要抱起南宫荷。柳清风瞪了他一眼,抱起南宫荷,向山顶走去,泰山派众弟子不敢大意,剑拔弩张,神色紧张的盯着柳清风,既怕他带着南宫荷跑了,又怕他突然一剑杀来,亦步亦趋的跟围着柳清风向山顶挪去。 山顶有十丈方圆,如同一座山峰被人一剑拦腰斩断,留下一大块平地,柳清风等人刚到山顶,又有几道人影破空而来,正是慕容世家家主及天地双绝,天权七卫等,随之而来的还有鲁一山等人。 柳清风抱着南宫何,走到山项,放眼望去,只见前方大小相仿的山峰,星罗列布,山山相连,沟壑相通,山如大号青色馒头,耸青叠翠,铺向远方,碧树寒烟,蔚为壮观。 原来传说是真的。 逍遥谷! 除了柳一手和玉一峰外,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柳清风迅速定下神来,寻找逃跑的路线,可前面是悬崖,至少有数十丈高,想从这里逃到谷中,只怕难如登天。 柳清风看了玉一峰一眼,难怪他老神在在,智珠在握,如猫戏老鼠。 还不待柳清风找到出路,突然间,“嘣!”一声在柳清风身侧响起,劲风袭来,他下意识的向旁边闪去,回头一看,只见慕容剑和玉一峰都站在他身旁。 慕容剑已开口:“柳兄弟,把南宫姑娘交给我吧,只有我才能护得她安全。” 玉一峰道:“南宫姑娘是内人弟子,自是跟我们回山。” 慕容剑:“南宫荷是我慕容家儿媳,自然要跟我们走。” “南宫荷原本是跟我们回山的,现在又被我们弟子困住,自然就该跟我们走。” “放屁,要不是小子作怪,南宫荷已被我救带走了。” 双方唇枪舌剑,争论南宫荷的归属,却无人关心南宫荷如何了,南宫荷又想如何。最后怪起柳清风来,如果不是他这变数出现,慕容世家认为已成功救走南宫荷,泰山派则认为早已带着南宫荷远走高飞。 柳清风心下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原本只有泰山派,他无计可施,现在多出慕容世家来,是个机会。 “柳老,你认为该如何?”柳清风刚才骂柳清风骂得痛快,现在有求于人家,现在叫柳老了。 “你认为该如何?”柳一手也认可柳清风所说,可面对两大派,心中拿不定主意,反问道。 “等南宫姑娘醒来,由她自己做主。” 由南宫何做主,怎么可能。如果南宫荷想去慕容家,脱困时间就去了,也不至于跑到这深山野林来了。泰山派,更是不可能了。 柳一手想,你还真想得出来。 “不可能!”双方异口同声。 “那你们先决一胜负吧,将前天那场未尽之战继续。” 柳清风轻飘飘的道。 玉一峰道:“柳小子,你很能吧,把我泰山派耍得团团转,只要你将南宫荷交给我,我不计较你之前的事。” “只要慕容庄主没意见,就将南宫姑娘交给你。” “哼,牙尖嘴利,早晚收拾你。” 鲁一山等泰山派弟子站在一旁,并未表示,完全由玉一山做主。 最后双方人马达成协议,先收拾柳清风,再定南宫荷的归属。这样一来,柳一手也帮不上忙。眼见两人逼来,柳清宛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好一个慕容世家,一个玉一峰,四代精英弟子,对付一个娇柔软弱的少女,两大祖师,联手对付一个年方弱冠的少年,果然是英雄了得。你当我就没有师父吗,你真当我是任你等予取予夺的?如果今天我或南宫荷死在这里,只要场英雄有一人将消息传去,玉一峰、慕容剑,尔等子女、弟子恐怕也会别人俎上之肉。哈哈。” 江湖规矩,前辈不能随意斩杀晚辈弟子,两旦人一破了这个规矩,那他们门下那些晚辈,只怕也要面临柳清风师门前辈的追杀,特别是像玉剑锋这样的嫡系子弟,更是打击报复的重中之重。 柳清风知事情危急,只能扯起那不知是谁的师父来做大旗,先镇住两人在说。柳清风少年英雄了得,能教出这样弟子的,肯定也是位绝顶高手。 两人听了,果然不敢妄动,既要脸面,又怕与柳清师门结下深仇,殃及子女。 “慕容庄主,你是来救南宫姑娘的,还是来掳人的?” 柳清风趁势道。 “南宫荷是我儿媳,自然是来救人的。” “好,南宫荷也是我的好友,我先救,救不了你再出手如何?”柳清风知道南宫荷不愿去慕容世家,也没打算与其合作。 慕容无奈,只能点头,更重要的是,凭在场的人手,对 付泰山派他们讨不了好处。 “泰山派,在场二代以下弟子,我们来赌一场,比三局。只要我败了一局,我不管南宫姑娘的事。我赢两局,你告诉我是谁将我和南宫姑娘向北而去的消息告诉们的。如果我赢了三局,你们泰山派自此后不得纠缠南宫姑娘,在场的所有泰派弟子对祖师发誓。比不比?” 其中一名弟子道:“你已是瓮中之鳖,我们为什么要跟你比?” “怕了吗?你们可以一个人,也可以一个阵,随你们意。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与我血战,战至我死或你们死绝,随你们的意。” 泰山派风去云十八子,五绝等,面面相觑。 鲁一山道:“公子才学武功,完全可以在比武招亲大会上一举夺魁,赢得佳人归,为何要在这拼命,哪怕是你最后胜出,她最终究是要与慕容世家联姻的。” 柳清风一字一顿:“她是南宫荷,不是你等想抓就抓,想放就放的小白兔,也不是你等武林争霸的工具,她的命运由她做主,你等可以欺她年少无力,也可欺我能力有限,但不能阻止我奋力反抗。” “年轻一辈,谁与争锋!谁敢争锋!”。声音如剑,荡然山间,令众人为之失色。 “好,好,好,鲁师弟,你看好慕容剑,这事我来处理。” “柳清风,英雄出少年,我给你这个机会,与我泰山弟子血战十场,败一场你交出南宫荷,你赢五场我告诉你你们行踪消息的来源,赢十场,泰山派公告天下,从今不再与南宫姑娘为难。如何?” 第72章 十局之战 柳一手听,脸色大变,“不可,柳清风,这不公平,你还年轻,来日方长。”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柳清风的武功还入不了玉一峰的法眼,但其胆识、谋略让玉一峰心存忌惮,动了必杀之心。又不想落人口食,担心柳清风师门报复,故而答应比试,定下十人血战局,趁机除掉他。 十人血战局!还真看得起柳清风,看热闹的武林高手不禁惋惜,可以说,这一个月来武林中的话题都与他有关,几乎凭一己之力,搅动风云,可在场的都是泰山派的精英,即使两老不出手,风云十八子可是武林高手中的高手,精英中的精神,修为都在三十年以上,天赋、战斗经验都是武林翘楚,任柳清风天资逆天,终究是年方弱冠,难得是有情有义少年,只怕要交待在这里了。 柳清风别无选择,从他再次出现在南宫荷而前,就只能向死而生,逼得玉一峰答应比试,应下赌局,从十死无生到九死一生,已经算不是错的了。接下来,只能靠武力来说话,毕竟,实力才是一切,哪怕不公平。 “我柳清风对天起誓:今日我与泰山派诸年轻弟子定下赌约,十战定乾坤,如我战败或战死,今日便不再过问南宫荷之事。” “柳老,今日之事,南宫姑娘安危还是拜托你了。” 柳一手道:“你何又何苦掺和进来,南宫荷本来就无性命之忧。偏偏这赌局还不能让老夫赌,气死老夫了。” 你要是能保证南宫荷安全的话,可以自己赌吧。 泰山派,该你们了。 “小子,弄点小心思,没用。”在玉一峰眼里,柳清风自投罗网,是个死人了。 当下泰山派弟子在玉一峰和鲁一山带头下发誓:祖师爷在上,今天在场的泰山弟子与柳清风血战十场,如柳清风胜五场,泰山派说出是谁透露柳清风及南宫荷北上的消息给泰山派,如柳清风胜十场,泰山派自今日起不再为难南宫荷。 泰山派弟子根本不在意,哪怕柳清风刚刚一剑杀了那男子,他们仍未将柳清风放在眼里,这是一个明目张胆、无后患的杀死柳清风的机会。 誓成! 柳清风将南宫荷交给柳一手。 站立场中,长剑一抖,挽了个剑法,谁先上? 在场的泰山派弟子除了玉一峰及鲁一山之外,有风云十八子中的十人、第二代弟子五行刀五人,五绝中的剑,棍、刀、棍各一人,还有五行堂水堂弟子五人。有六七人受伤外,年轻人均摩掌擦拳,想为师门建功。 “赵万山,接下来由你负责血战。”玉一峰毕竟是泰山派师祖,由他对付一个柳清风,已是有失身份,具体的对战,自然不能再由他负责。 赵万山就应了声是。 那边柳一手又来了兴致:开赌了,赌柳清风能战胜泰山派几人:“战胜一人,一陪赔一半,战胜两人……” “柳一手,我赌南宫何出了事,南宫博和玉一峰一定会撕了你,赌不赌?” 赵万山道:“谁先上?”风云十八子,五绝等都是成名多年的人物,自恃身份,不愿出手。 五行堂弟子赵家真,是赵万山后辈,为水堂高手,闻言了前一步:“弟子愿意教训这小子。”柳清风名声在外,但除了当日在姑苏城外,鲜有人见其出手,赵万山想,那就先由这小子试试。 “可!” 赵家真一跃而出,正要说话,柳清风长剑已架在其脖子上,“忘了告诉诸位,在此之前,所谓的小五绝剑已一一败于区区剑下,五行掌阵也为在下所破,请不要浪费名额。”一时之前,惊住了泰山派诸人。 “退下!”赵家真又惊又羞,只得退下。 “下一位。”柳清风看都不看他一眼,真正的高手在后面。年轻一辈无人是他的对手。 赵万山,看了那几名年轻弟子,叹了一口气,交光投向第二代弟子。 “我来。”五行刀高手,胡风。 胡风在泰山派使刀的弟子中,仅次于五绝,放在江湖上,是镇压一方的高手,用来对付柳清风这样的后生晚辈,多少有点欺负人的感觉,可泰山派在场的年轻弟子,没有拿得出手的,更何况赌局没有限制。 柳清风不为所动,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的对手是第二代弟子。 这次柳清风没有抢先出手,像胡风这样的高手,一身锤炼一套刀法,接近极致,正是柳清风想要的对手。 泰山派五行堂的武功名相同,冠上不同的武器。胡风练的正是沧海刀法,共二十五招,攻击力很强,特别是胡风使出来,招式怒涛巨浪,层层涌来。泰山派对胡风很有信心,肯定能斩柳清风以于刀下。可泰山派包括玉一峰在内,都想不到柳清风研究过这门刀法,而且还找到了应对和破解的办法。任是胡风刀法精湛,功力深厚,柳清风见招拆招,应对自如,二十五招一过,胡风已是黔驴技穷,柳清风任是稳如泰山。这可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还续吗? 柳清风问。 胡风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辈能接下自己沧海刀法,自是不甘于认输,大刀再起,又攻了过去。 这一次,柳清风不再客气,长剑一引,瞄准弱点,击散此招,胡风还没从回过神来,柳清风长剑一闪,直奔他眉心而去,这让他想起长白派那青年之死 ,亡魂直冒,我命休矣。 这次柳清风并没有下杀手,剑尖停在胡风眉心,饶是如此,剑风还是留下道创口,鲜血浸出。 相对于与小五绝之战,柳清风主要是摸清泰山派的武功路数,以闪避为主,引诱对方使出整套武功,这次事关生死,柳清风不得不全力以赴,以最小的代价取胜。 “下一位。“柳清风声如出一辙。 这一次,赵万山不再点别人,提着伴随他三十多年的铁棍,走入场中,胡风不是柳清风的对手,他得为五绝正名,证明把一门武功练到极致,也是可以战胜强敌的。 第73章 憋屈金龙 金龙棍法! 五行堂棍法之巅,极尽攻击之能事! 虽说柳清风见过赵万山使过这套棍法对敌,当时对战的慕容世家高手与他完全是以硬碰硬,全力对攻。 这才是第三个对手,柳清风需要合理分配体力,可不能与他针尖对麦芒。 只见长棍“苍龙出海”向南柳清风捣来,挟山海之势袭来,一旦击中,恐怕会身受重伤。对此招,柳清风是想过应对办法的。待长棍势将尽,柳清风长剑刺向棍尖,任是柳清风对自己的剑法极度自信,当剑棒相碰一刹那,只感觉长剑将要脱手,只能借势后退。原来柳清风是打算趁长棍力竭,用剑将长棍挑开,趁机进击,快剑抢攻,一举将赵万山击败,没想到棍上力量大得出乎意料,未能挑开。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哪怕你找到了对方招式的破绽,可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的话,还是无法加以利用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上次与关苍对战,虽然找到对方招式的弱点,可并没有能够一击制胜,其原因就是自己招式力量不足以一次性击破对方招式,只以多次阻击来削弱对方攻击的威力,达到阻止伤害的目的。柳清风不禁有些泄气,自认为自己已经能够破了泰山派的剑招,应该可以轻松取得胜利,没想到自己挖空心思,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柳清风有些妄自菲薄了,泰山派雄霸武林上千年,其武功绝学经过无数代高人千锤百炼,去芜存菁,将招式和力量完美结合,号称绝学,如果他能花个一两天功夫就能琢磨清楚,轻易破去,只怕泰山派历代祖师要气得从地底蹦出来,问他是不是老祖转世,特意来教训这些后辈子孙,泰山派称雄江湖这么多年,一门武功多少人要好几年方能练成,用尽一身才能练精,与无数的天才高手比试过,从没听人可以把泰山派的武功招式破了,哪怕是击败了,也是从正面将其击渍。 柳清风心存旁骛,精神恍惚,瞬间落入下风,金龙棍法是和金龙剑法一样,是泰山派攻击力至强的棍法,赵万山更是在上面浸淫了数十载,棍如其名,如一条金龙盘旋空中,肆无忌惮的向柳清风攻击。 柳清风险象环生。 不好,柳清风回过神来,想起上次与唐明的比试,任由其进攻,最后威力越来越强,要不是临时悟出一招“混沌无我”,只怕连一个五行堂弟子都打不过,凭什么与泰山派这些一流高手过招。得尽快破了赵万山的势。 “狂风暴雨”,这是眼下柳清风最强攻击绝招,毫不犹豫的使了出来,与赵万山对攻。剑光如狂风卷着暴雨,万道剑影向金龙冲去,这是柳清风第二次使用此招与人对攻,也是目前为止,他正面一战遇到的最强对手。 云收雨歇,金龙不再。柳清风胸部略有起伏,比上一次使用出此招好多了。赵万山见柳清风挡住,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挥棍再次攻来。柳清风吸起了教训,不求一击建功,抓住对方招式的弱点,打起十二分精神,见招拆招,该攻击抓住对方的弱点和破绽抢攻。 这是赵万山学成金龙棍法最憋屈的一次对战,之前与人对敌,每一招都是全力出手,要么将对手碾压,要么被对手打败。哪像现在,别扭至极,刚要准备出招, 要么是被柳清风长剑攻来,不得不分神防守,要么招式使到一半,就被柳清风长剑强势打断,招式不顺,威力大减。几十招已过,一套金龙棍法看似使完,却又好像还没使完。 在旁边观战的泰山派高手们也看出来了,在以往,没几人能接得下几招金龙棍法,要么一套棍法使完,赵万山胜,要么全套棍法使完,对方全部接下,赵万山只能认输。慕容世家等在场的高手看得暗自对视,原来金龙棍法还可以这样对付? 柳清风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盯着赵万山的木棍,一门心思就是不想让他使完招式,根本不在乎结果如何,也不在乎周围人的议论。这样一来,一百多招过去,柳清风对这套棍法了解越来越透彻,如果给他一根长棍的话,他使出来怕不在五行堂的任何一位弟子之下。这可难为赵万山了,柳清风剑招之中攻击越来越强,他的剑招越来越难以施展了,在拖下去恐怕他要落败了。 将近两百招,赵万山窝火至极,再也不管柳清风长剑,强行使出“龙临天下”,棍招将成,被柳清风欺近,一剑刺在右手腕,长棍脱手,仍自化作道道棒影,射向四周,只是威力不在,徒具其形,对柳清风造不成威胁。 “我不服!” 赵万山大喊,“有本事你让我把招式使完。”泰山派诸多高手看着也不是滋味。赵万山与他们是同辈中人,五行棍法造诣可以说在众人之巅,哪怕武功与他人相比有所不如,但输得如此窝囊,同仇敌忾之心油然而生,心中首次正视柳清风。 “不服可以再比,只要你有能耐把招式使完,顺便再提醒一下 ,我可是以一对十,没有太多精神跟你耗,下一战不排除将你一招秒杀。” “你!”这一下,泰山派众高手大怒。 “玉师叔,弟子请战。”说话的是风云十八子排名十八的钱万源。 原来是赵万山主持对敌的,但他心态没平复过来,这名弟子直接向玉一峰请战。 “好,就让这小子看看我们泰山派的剑法,给他留下点无法抹去的记忆。”玉一峰不带任何感情。 “玉老头,一个小辈而已,至于吗?”玉一峰暗示钱万源下重手,毁掉柳清风。柳一手越来越看好柳清风,忍不住出言阻止。 “看好南宫丫头,别再出事了,不然你我都无法向南宫博交待。” 钱万源自是明白玉一峰之意,这小子有点怪,敌视泰山派,可不能让其成长起来。 柳清风见对手同为用剑之人,之前没有见过,不知是哪位高手? 第74章 战十八子 “风云十八子末位,钱万源。”特意强调是末位,有点意思。 “好,正要领教。”柳清风并不多言。 风云十八子,柳清风是从计无形那里听来的,是泰山派弟子中武功达到或接近第一代弟子的高手。江湖中,第一代弟子是门派管事的弟子,也就是和掌门人同代的弟子,江湖险恶,武林纷争,加上年岁已高,一代弟子存活下来的也不是很多,哪怕泰山派这样的名门大派,江湖争斗较少,人们所知的一代弟子,也不过十多人而已,大多年龄都是在六十岁左右。泰山派这二代极盛,人才迭出,有十八人达到第一代弟子战力,比之时下各派胜出一筹,这也是玉一峰为什么敢冒险到江南并抓住南宫荷的原因,当然,也是南宫荷时运不济,不慎落入玉一峰手中,否则,给他几个胆,也不敢跑到姑苏城去挑战南宫世家,毕竟各帮各派高手的都是重要的力量,折了任何一人都是门派的损失。 风云十八子不同于五绝,他们的天赋、资质都是上上之选,能够修行会多门武功,有的甚至还可以修习不同的兵器,且每一门武功造诣极高,他们的攻伐手段远胜于五绝,通常战力都在五绝之上。 柳清风不敢大意,第一次对阵战力达到一代弟子序列的高手,沉心静气,以静制动。 不知是钱万源见自家高手连败于柳清风,有心讨回颜面,还是本性如此,刚一出手就如霹雳雷霆,以万均之势攻向柳清风,正是“离火剑法”。之前柳清风与泰山派“小五绝剑”对战过,对此剑法甚为熟悉。吸取与赵万山之战的教训,打起十二分精神,沉着应对。果不其然,同样的剑法,在五行堂弟子使出与风云十八子用出,威力是天壤之别,如同一个婴儿和一个成年人之间的差距,以柳清风现在剑法造诣,五行堂弟子不是他一合之敌。 饶是柳清风心里做好了充分准备,仍是靠长剑连削带打,连出数剑才能挡住钱万源一招。钱万源想一鼓作气,拿下战局,离火剑法招招相逼,柳清风进退相据,攻其弱,避其强,招招相对。严格来讲,钱万原的离火剑法,并不比赵万山金龙棍法强到多少,一套离火剑法下来,柳清风虽然处于下风,略显狼狈,可硬是接了下来,没有受到伤害。 柳清风不敢掉以轻心,如果钱万源就只有这点能耐的话,那风云十八子就名不副实了。如果是五绝,离火剑法十八招过后,就无力再攻了,钱万源定不会。 果不其然,钱万源双手抱剑,正式向柳清风一礼。在柳清风愣神间,“苍木剑法”出手。这正是钱万源所修炼的两门剑法中的另一门剑法。相较而之,这门剑法招式更多,威力相对较弱,胜在剑法严密,招式之间更为平衡,破绽极少。 柳清风是研究过此剑法的,如果钱万源想以这套剑法取胜的话,除非他在套剑法上的造诣更在“离火剑法”之上。柳清风不知钱万源有何打算,仍以静制动,静观其变,就凭一招“苍木剑法”,柳清风应付起来更为轻松。 就在“苍木剑法”将尽之际,柳清风以为钱万源会再来一招“苍木剑法”,结果剑招一变,转为“离火剑法”。出乎柳清风的意料之外,柳清风想要用之前的办法接下此招,突然发现,此招威力大增,攻击力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两成以上,甚至原来的弱点得到强化,破绽稍纵即逝,难以捕捉。 不好! 柳清风当机立断,“八面来风”,重重剑影护住全身,“叮!叮!叮!叮!”一阵长剑交鸣之声,气浪震得观战众人须发飞扬。 好一个风云十八子,不待柳清风回过神来,钱万源长剑又已攻来,“苍木剑法”,柳清风瞄准剑法的弱点,长剑斜刺而出,算是削弱了此招的威力,钱万源剑招演化,变成了“离火剑法”,同样,这招剑法的威力大增,好在柳清已有准备,深知此剑法的变化,料敌先机,算准此剑招的弱点之处,长剑先行出手,刚好攻在剑法的破绽之处,一连七剑,柳清风根据自己对这剑法了解,不管钱万源的变化,自己打自己的,有点像蒙,赌钱万源不会中途变招,饶是赌对了,柳清风几绥发丝被长剑削断,险之又险的接下这一招。 好一个风云十八子!柳清风心中再次感叹。他所不知道的是,接下此招后,旁观众人的心中更是震惊。钱万源此招具有泰山派第一代弟子的攻击力,柳清风并没有使出“八面来风”那样的绝招,看似随手几剑,就能抗下,这是什么剑法?他到底师从何人? 经过这两招试探,柳清风已经初步了解钱万源武功的套路,先是一招“苍木剑法”作为辅助,接着就是一招“离火剑法”,在这样的条件下,“离火剑法”的威力就会大增。 接下来,柳清风也不敢大意,这剑法可不好对付,不可能每一次都能蒙对,一个不慎,就会身死道消。柳清风瞟了一眼柳一手护着仍昏迷的南宫荷,眼神一凝,自与牛娃在姑苏成第一次与人交手以来,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的剑法大有进步,师父并没有教自己江湖有名的剑法,甚至并没有督促自己去练什么剑法,可好像教了最了不起的东西,正是这些东西,他在每一次与人对战过后,剑法都会有所提高。 总会有办法的。 当下柳清风一笑。 钱万源不明柳清风所想,又是一招“苍木剑法”,柳清风如临大敌,盯着剑招的变化,在钱万源下一招“离火剑法”,刚刚起手,柳清风转身就跑,施展轻功,冲入观战的武林高手人群中,钱万源剑招已成,攻击紧随而至,众高手连忙闪开,柳清风身形闪动,不与钱万源硬拼,等钱万源招式威力已尽,回过头攻向钱万源。钱万源再次使出“苍木剑法”,可奈何不了柳清清风,接着用“离火剑法”,柳清风故技重施,转身就往人堆里跑,有的人气他不过,出手攻击,这正中柳清风下怀,身形一闪,避将开去,变成了出手之人要攻向钱万源,钱万源来不及分辨对手是谁,离火剑法倾泄而下,那人哪是钱万源对手,还来及后悔,就被钱万源刺成筛子。 第75章 狂风暴雨 离火剑法,威力如斯! 始作俑者柳清风继续与钱万源对战,然后再次不讲武德,全场乱跑,几个回合下来,山顶上鸡飞狗跳,哪是高手决斗的现场,活脱脱一个混混打架的场面。 泰山派其他弟子知晓柳清风本意,围成一圈,限制柳清风的活动空间,不让他满场飞奔。 “怎么,想以多欺少,一拥而上?” “柳公子,我们敬你少年英雄,才与你定下十人比武,你要再耍无赖,到处乱跑,就算你输了,我们只能将擒拿。” “谁规定比武不能用轻功了?我用轻功躲开不行吗?柳一手,你说武林有没有这样规定的?” 柳一手无语,到处跑也算以轻功躲开。“柳小子,你这样终究是无法赢得武的。” “谁说的,我只怕绝招一出,非死即伤,于心不忍,你们又何必苦苦相逼,自己认输不好吗?”通过这几次的胡搅蛮缠,柳清风已经确定了钱万源的武功路数,但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威力太强了。可旁边的人想起柳清风刚刚秒杀长白派青年那一剑,心中默想,此招一出,难道真的一剑分生死。 “木生火”,五行相生,难道是如此,既是以木为本,以火为攻,那就来个釜底抽薪,看你火怎么燃。 钱万源心中气恼,虽说柳清风无赖,可他堂堂泰山派风云十八子,剑法威力在十八子中排在前列,却奈何不了柳清风,师兄弟们出而镇场,才能逼得他自己一战。不再客气,“苍木剑法”再次出手,想要尽快击败柳清风。 柳清风沉下心来,气运双臂,凝神应战,看准“苍木剑法”的破绽,蓄力一击,“苍木剑法”剑招松动,柳清风接连出击,击溃苍木剑招,钱万源接着使出离火剑招,没有得到“苍木剑法”的加成,威力如常,柳清风应对起来,自是没之前吃力。 成了,果然如此! 柳清风心下大定。 接连几招,柳清风都强力攻击“苍木剑法”让其不能成形,“离火剑法”得不到加成,想一举击败柳清风有点难。 几个回合来,钱万源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对敌经验何其丰富,明白柳清风的套路,只能安下心来,他不相信柳清风能够长时间使用这么强力剑招,不再强求两种剑法结合达到增强作用,两种剑招交替使用,变换难以难测,逼柳清风能与其打起消耗战。 柳一手忍不住看了玉一峰一眼,“你家剑法的好像被那小子看破了?” “看破又有何用,他要有实力能击败钱万源才行,只要他一招失误,就得败甚至亡。任他剑法高明,功力不足,又有何用。”其实玉一峰也看出柳清风可怕,年纪轻轻,剑法造诣已到如此境界,刚刚就已动了杀机,只是几个回全,就找到五行剑法的不传之秘,怎么还可能让他活着离开,刚刚已经发下秘令,务必抓要住机会将他当场格杀。 柳一手与玉一峰相识多年,知其心胸狭隘,无容人之量,认为柳清风多次得罪泰山派,又令他名声受损,只怕容不下柳清风了,哪怕他有惜才之心,恐怕难以保全。 柳清风自出手救下南宫荷,就没想到能得以脱身,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血战到底,杀出一条活路。 眼前情况,只有速战速决,胜了一场是一场,借钱万源一连招两招“苍木剑法”接连施展之机,施展绝招“暴风骤雨”,主动强攻。“苍木剑法”本就威力不足,防守不强,加之钱万源想不到柳清风敢强攻,一时想要转换“离火剑法”对攻,已来不及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中数剑,鲜血直流。好在不是要害,否则怕是要重伤身亡。 钱万源一脸不可置信,这一招柳清风刚刚用过,只不过与赵万山拼了个平手,怎么可能一招击败他。他可没想到是,刚刚与赵万山对拼,柳清风是被动而为之,现在是趁其不备,主动强攻,打的就是他意想不到。 与赵万山相比,他就像一只戏耍老鼠的猫,以为胜券在握,哪想到被反咬一口,直中要害。 柳清风一击建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道:“还-比-吗?” 钱万源心中苦涩,他就这样有些不明不白败在柳清风手中,根本没有将自己的武功全力施展。 “你赢了!” 风云十八子其余人看柳清风再次使出“狂风暴雨”一举击败钱万源,心中对此招甚是忌惮,自己如何面对这一招。“老八,你能防得住这一招吗?”有人问其中一个一脸苦相的壮汉。闻言,那壮汉的脸更苦了,“不好说,不好说,这小子太奸了,别看他喘着粗气,我怕他还没尽全力。” “没用全力,我看他是技尽于此,力有未殆,只要长期与老钱战下去,有败无胜,只能铤而走险,全力一击,现在已是油尽灯枯了,看我收拾他。”风去十八子中一个使刀的彪形大汉撇撇嘴,提刀走出。 “小子,要不要休息一会再打。” 柳清风看他一眼,“你准备好了?” “当然,对付你……” 话音未落,只见柳清风突然动身,剑如闪电,直取大汉眉心。大汉只能把未讲的话咽了回去,赶忙动身闪开。之前三战,柳清风都是被动应战,见招拆招,非常被动,这一次趁着对方托大,追风剑法全力抢攻。那汉子一时不察,陷入被动。柳清风追风剑法,只有一个秘诀,那就是快,快人一步,让人防不胜防,第一次用来对付关苍,只有一个目的,剑快,快得让对方无法反击,后来随着眼界的提升,追风剑法也有所提升,快人一步的基础上,料敌先机,变成招快一步,让人无从躲闪,剑招变化更多。之前对付赵万源木火相结合的剑法,就是用了此剑法的剑决,料敌先机,剑在人先,感觉是就柳清风的剑先刺过去了,赵万源的剑法弱点才撞上来,达到削弱对手的目的。 第76章 背后之人 这们使刀的风云十八子一时大意,刀法本就走大开大合的套路,优势在正面强攻,现在还来不及出手,就陷入柳清风连绵不绝的快剑中,只能仓皇躲闪,甚至还没来得及骂人,只感觉柳清风每一剑都会要了他老命。如果说以前柳清风的剑法追求的是快,现在的剑法是又快又刁,目的却只有一个,就是让对手防不胜防,剑剑直奔他眉心而去,在被连闪带挡了十多剑后,柳清风目标一变,挑向那汉子持刀手腕,那汉子被连续的刺眉剑招慑住,哪会想到长剑突然攻向其手腕,那只手正握住大刀向眉心挡去,哪里还躲得过,手筋几乎被挑断,宝刀脱手。柳清风得势不饶人,长剑连续在他身上留下几道剑伤。 “认输!” 柳清风长剑不停,连续向那汉子招呼,逼他主动认输 其实柳清风完全可以重伤他,让他失去战斗力,经过刚刚一战,柳清风对追风剑法又有所悟,正拿他试招。 不愧是风云十八子,身上已中了数十剑了,明知道柳清风在羞辱他,仍自咬紧牙不肯认输,就是想让师兄弟们了解柳清风的剑法。 “再不认输的话,他身上的血就要流干了。”柳清风剑招不绝,开口道。 玉一峰示意赵万山,赵万山只能道:“这一战,我们认输。” 柳清风收剑。 那汉子点瞪着柳清风,脸上写着一万个不服。 也真可笑,堂堂风云十八子,在柳清风面前一招未出,就已落败,更是连中数十剑,这还是柳清风手下留情,不然就不是剑伤,而是身上数十个剑窟窿了。 柳清风自不将他放在眼里,能打败他一次,就能再败他几次,甚至到现在为止,连对手是谁他都没兴趣去知道了。经过这几战,柳清风对风云十八子原有一丝惧意,现在已慢慢消失,已将自己当成与之平起平坐的高手了。这一心态的变化,对接下来的对敌将起决定作用。 那叫老八的苦脸汉了正要走出,却被另一人抢先而出。 “八哥,这人几战下来,那柳清风都是投机取巧,如果仅仅如此的话,不足为惧,只怕他藏得有的点深,我再去试试。”战到现在为止,柳清风真正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两绝招,一攻一守,还有刚刚这套快剑,却已经连败他们五人了。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柳清风跟师父学的武功,也就只有这些,除了一招“风雨交加”外,都使出来了。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柳清风的高明之处,正是他们看不起眼的基本剑式,能够随心所欲的组成剑招对敌,这才是柳清风剑法得到迅速提高的原因。 大道无形。这是只有玉一峰、柳一手、鲁一山、慕容剑等才略窥一斑的境界。如果柳清风真到了此境,那未免也太可怕了,柳清风乃是得益于其师高明,教导有方。 这人叫宇文叶,风云十八子中排位十二,为人心细,极有心计,哪怕柳清风挟五胜之势,仍认为柳清风是投机,真正一战,不会是风云十八子的对手。 “好!”苦脸汉子也不坚持。 看着从风云十八子中走出的宇文叶,柳清风道:“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刚刚不是说了吗,如果我赢了五局,你们就告诉我是谁将我和南宫荷北上的消息告诉你们的。” “是我自己推算出的,不可以吗?” “本公子诸般谋划,岂是你可以看破?别忘了你们可是对师祖发过誓的。” “你主动不追问此事,我今天饶你一条小命如何?” 柳清风不言,看向玉一峰。 玉一峰被柳清风盯着看:“小子,这是对你好,知道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柳清风仍不言,定定看着他。 玉一峰道:“就如宇文叶所言,你不追问,今天不管胜败如何,我泰山派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柳清风心中冷笑,发誓都可以违背,还会履行一句口头承诺。 “随你高兴!”随后,对柳一手道:“前辈,不知道泰山派大会上会不会祭祖,麻烦前辈代晚辈,问候泰山派祖师。” 玉一峰无奈,只能示意赵万山再次开口:“就是你在半山斩杀青年背后的人。” 柳清风闻言,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为了年龄方二八一个后辈,泰山派两位师祖,还加上长白派的师祖,明里暗了用了各种手段,使绊子,南宫荷啊南宫荷,你的面子真大,这个面子你自己去还吧。天下英雄豪杰,皆如是乎!” 难怪那两天感觉怪怪的,原来是有一尊大神一直在盯着,踏雪无痕,好高明的轻功,竟然能不知不觉的跟在我的后面。 “第六战,哪位高手出战,希望来的是位光明磊落的汉子,我将致以我最诚挚的敬意。” “在此声明,各位,我将全力以赴,甚至不择手段的取胜。我知道你们无不想将我杀死而后快,可我也将不再手下留情,也请在场各位做个见证,如果柳某人侥幸获胜,还望各位将此传达天下武林,柳某不求天下扬名,只请大家为南宫荷这个可怜的丫头一个公道尽一份心。” “柳一手,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你认不认?”柳清风不管旁人交头议论。 柳一手一愣:“欠你人情?” “溪松渡的赌局,胜未必胜,败未必败!” “好吧,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记住,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将南宫荷平安无事的护送回姑苏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就知道占便宜没什么好事,老夫可亏大了,唉!胜即是败,败即是胜,哪天找老秃驴论道论道。” “好大的口气!赢了我再说吧!”宇文叶道。 “我知道你们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想再与人等耗费精力,来吧,生死勿论。” “年轻人,别那么急,我主修金龙剑法和沧海剑法,共六十一招,你能接下,算我输如何。” “只要你言而有信,前提条件是你能使得完这六十一招。” 第77章 全力一战 言罢,持剑虚指宇文叶,来吧!柳清风知道,对上风云十八子,光靠见招拆招,被动应敌,胜算不高,得靠自己对泰山剑法了解,料敌先机。同时,还得加提升剑上力量,方能达到挫敌的目的。 宇文叶想探出柳清风的底,也不客气,“沧海剑法”出手。柳清风见宇文叶出招,后发出手,气运手腕,加大出剑力度,算准对方剑法的弱点及出现的时间和方位,先行攻了过去 。一招来下,双方似乎战了个平手,柳清风估计下一招应该是“金龙剑法”,知道其攻击力更为强大,蓄势以待。结果又是一招“沧海剑法”,柳清风不知其有何玄虚,凭借对此剑法的了解,仍自抢先出招,以强击弱,避实击虚。这一招又战了旗鼓相当。 “第二招了,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恐怕六十招击败不了我。”通过这几次对战风云十八子,他的基础剑式攻力有增强趋势。平时练招,只是练习出剑姿势,加大出剑的力度,效果了好像并不明显,这几次对敌,每一次都全力出剑,感觉到剑上的力量越来越强。如果这样下去,会不一剑就能击穿对方剑法,把弱点变成破绽。其实柳清风也感受到了“沧海剑法”的强大,威力不在赵万山“苍木棍法”加成后的“金龙棍法”之下,按五行相生,应该是金龙剑法为辅,沧海剑法为主,那威力又将是何等光景,柳清风不敢细想,只能每一招都全力以赴。 那你可看好了,宇文叶不再客气,接着一招“碧海潮生”,又是一招“金龙出海”,跟着又是一招“海天兼涌”,接连使出,每一招威力不凡,任是柳清风先知其弱点,也得全力攻击,才能勉强抗衡。柳清风有点不明所以,按照与赵万山对战的经验,五行相生,金生水,金“龙剑法后”面的一招“海天兼涌”攻击力应该有所加成才是,没相到虽然攻击力不弱,却没有达到预期。 原来这是正宇文叶与其他风云十八了不同之处,按五行相生相克 ,“金龙剑法”后接“沧海剑法”,威力大增,偏偏“金龙剑法”具有龙属性,龙归大海,相辅相生,同样威力大增,完全没有其他属性的的弊端,两门剑法威力同时大增,要不是柳清风存心拼命,每一招都全力拼搏,哪能与他战成平手。 柳清风来不及深思,反正每一招都得全力出手,金生水,还是水从龙,他每一剑都精心计算,拼尽吃奶的力气出剑,都尽可能在宇文叶的剑下活下来。 宇文叶也是越战越惊,他明显感到柳清风的剑上力量在加强,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这是什么剑法?竟然能跟自己打成平手,而且有变强的趋势。他有一种错觉,如果不速战速决,照这样下去,总有那么一刻,他会败在柳清风剑下。 荒谬,宇文叶甩了甩头,怎么可能,原本他是想来探柳清风的底细的,竟生出这种想法,他临战经验何等丰富,也知道这样下去对他不利,当下使出全力,疯狂进攻。 这样一来,柳清风更吃力了,原每一招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现在更是与死神争命了,忘记了所有,忘记对手剑上到底有多大的力气,眼里只有对方的剑招,心里只有何时出剑,攻向何处,手里只有如何才能把全身的每一份力气使用,同时还在想下一剑如何出手才能力量更大。 旁边人只见宇文叶攻势时如海浪滔天,势倾山海,时而如龙战天下,搏击千里,柳清风偏偏在夹缝中挥剑破敌,绝处逢生。 尾随到此的都是一方高手,对自身的艺业十分自信,直到看到呈文叶的剑法,才知自己称雄一隅,小窥天下,更惊叹柳清风剑法之妙,竟能与之争锋,却不知道清风是用命去证明他的剑道感悟是否正确。 双方攻守极快,众人还没从双方精彩对决中回过神来,宇文叶已拔天而起,“再接下我两招,我弃剑认输。” “龙临天下,滴水破天”宇文叶大喝。 两招一前一后攻来,瞬息之间,几乎同时攻至,前面一招乃是无差别攻击,柳清风吃过这招亏,后一招反“沧海剑法”博广之法,剑凝一线,将所有力量凝于一线,专攻一点,有穿金裂石之能,两招相辅相成,威力更甚,宇文叶为壮声势,大声喝出,让柳清风有所准备,连出几剑刺向四周,以削“龙临天下”之威,然后将“八面来风”使到极致。胜败就看这“八面来风”的到底能不能防得住了。 柳清风长剑护住全身,静如一座山岳,静待四周剑光的冲击。柳清风原想使出“混沌无我”,此招新创,还没成熟,就纯防守而言,比不上自小苦练的“八面来风”,危急之际,柳清风还是更相信自小的苦功。 漫天剑影袭向柳清风,发出一连串的急促的长剑交鸣之声,如天籁之音。柳清风来不及欣赏,突然如拉磨的驴,快速转动,剑鸣之声更劲更急,宇文叶的身影突然贴近,又仿佛原本就存在,两人如同围着一个不存在的磨盘,快速转动,像是一跑一追,化作两道虚影,长剑交击之声更甚,如同一音律高手在弹奏两军对战曲。好一阵子,两人同时停了下来,宇文叶长剑停在柳清风左耳旁,柳清风剑挡在一侧。宇文叶胸中起伏。“想不到,竟有人以这样方式接下我这两剑合一”。 柳清风喘着大气,头顶冒出丝丝白气,一时之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柳清风出道以来倾力一战,每一招都在生死之间徘徊,就目前他的功力、剑法与宇文叶这个级别的高手相战,还有点勉强,偏偏对剑法的理解,对泰山剑法的研究,让他做到知已知彼,有以命相搏的机会,泰山派的高手也想不到,有那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对泰山剑法有如此研究,深谙应对之法,才有了这样近乎巅峰一战,更令泰山派想不到的是,正因为如此一战,泰山派将为之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为柳清风剑法在巧与力结合上打开新的视野,为他快速跻身顶流高手,铺开了一条光明道路。在之前大小数战,他都是凭借自己在剑法上的理解,见招拆招,用的更多是巧,而与宇文叶一战,柳清风无论是在技巧与力量上,都发挥到了极致。 第78章 何人出战 天下武功,唯坚不破,唯快不破。 鲁一山看出些门道,这小子虽然剑法不错,在同辈中无人能及,但就仅凭这些,以他的功力,能与宇文叶战得棋逢敌手,简直是匪夷所思,要知道,在场的风云十八子中,宇文叶是排在前三的。难道这些年来,有人专门研究泰山剑法,想要破解泰山剑法,这未免也太可怕了。泰山剑法都是不传之秘,谁又能将泰山的武功学了个透呢?莫非是本门前辈,泰山派门人弟子众多,有某位前辈在外未归不是没有可能。 当下忍不住上前道:“小兄弟,不知令师何人,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既惜其才,又担心其与泰山派结怨更深。 柳清风缓过气来,心想,自己师父到底是何是,自己也是不知,按理说别人可以从他的武功中看出他的跟脚,可他的武功都使了个遍,以在场武林高手的阅历,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难道是自己的武功出自天外,无人识得? 正要吐露实情,想起刚刚拉起师父做大旗,自然不能泄了底:“家师有言,在外得吐露家师名讳,实在报歉!”柳清风知其心存善意,当下礼貌回答。 在场的高手却在猜想,武林中剑法又好,脾气又怪的武林高手有哪些,可能会是柳清风的师父。 听得柳清风所言,鲁一山看向玉一峰:“师兄,我看……” 玉一峰知鲁一山所想道:“不可能,他一招本门武功都不会。” 鲁一山转向柳清风道:“小兄弟,我看你不如拜入我泰山门下,我代师收徒,同时,你可以参加比武招亲,以你的武功,我想年轻一辈无人是你敌手,自然也护得南宫姑娘,不知意下如何?”他深知,别看柳清风挡下了宇文叶的六十多招剑法,可他现在已经内力大损,想要赢下四个宇文叶级别的高手,那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输了,师兄恐怕也容不得他生离此山。 “鲁师弟,为兄说了,此事我做主,做好你分内之事,泰山派千年来的名声,别毁在你我手里。”玉一峰心中不悦,搬出师门名声来压他。 名声?十个泰山派的高手车轮战对战一个年方弱冠的少年?心下意兴阑珊,看了即将上场的泰山派弟子一眼,凄然后退,默默地当起了观众。 宇文叶早已退开,场中只剩下柳清风,气息稍稍平稳,持剑伫立场中,泰山派众高手环立四周,他就像一只待宰羊。哪怕再没见识的人,都知道他不可能再战胜下一个对手,等待他的就是死亡,只看泰山何人出来宣判而已。 这一路走来,短短几天,众高手看着柳清风的精彩表演,胆大心细,扮作书生,接近玉一峰、巧妙布局,脱离泰山派掌控,连施妙计,逃出包围圈,被泄露行踪后,临机决策,再次跳出包围,发现南宫荷被围,百里赴援,一剑斩杀长白派的高手,巧妙相激,决战泰山派十高手,化不可能为可能,连战连捷,战败泰山派六大高手。如果不是长白派的人数次从中作梗,只怕两人早就跑得没影了。就连泰山派的五绝中人,都钦服于柳清风精彩绝艳的表现。这么优秀的一个年轻人,即将死于眼前,一场惊动四大门派,半个江南武林的大戏,即将落下帷幕。在场的无论是惋惜,还是幸灾乐祸,都沉默不语,无人敢弗泰山派玉一峰之意。 似感受到现场气氛,身受重伤躺在地上的南宫荷咳了咳似乎就要醒来,柳清风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轻轻拂向她的穴道,她又沉沉睡去。柳清风无限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拂了拂她有些凌乱的青丝,帮她整理整理衣服,想要拉拉她的手,这才发现她右手紧紧握着的,正是他送给她的发钗。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抚着她,不抗拒,不躲闪,如乘巧的小兔子,再次看了看向她苍白的脸,似依恋,含怜惜,又不舍,慢慢变得坚定。 在众人的注视下,移柳清风拔身而起,身脊如剑,来到场中。 “第七战!” 柳清风目光看向远处的山谷,似不把泰山派诸高手放在眼里。人生何事得逍遥? 泰山派的弟子并无人上前,对风云十八子而言,这是唾手可得的胜利,可现在他们并不想要这样的胜利。鼎鼎大名的风云十八子,要靠车轮战才能对付一个少年,哪怕这个少年再逆天,也不是他们能接受的,如果柳清风还能一战,哪怕战死,他们也不惜一战,可现在柳清风如俎上之肉,反倒不了手,也有些恨柳清风目中无人,挑战泰山派的无上威名,想出手又见在众人心向柳清风,爱惜羽毛,也不好出手。见无人出战,玉一峰心中怒气渐升。目光扫向未出战的弟子。 “顾万钟,出战!”玉一峰直接命令。 只见一个汉子从泰山派的包围圈走出,肩上扛着一把大刀,无奈的笑了笑。 “师叔祖,换一个人行不?” “只许胜,不许败,否则,回山面壁三年!”玉一峰不带任何情感。 顾万钟开心笑了笑。 走到柳清风面前:“老子叫顾万钟,姓柳的小子,今天老子吃环肚了,就不跟你比试了,哪天我好了,再来告诉你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转身就走,直向山下走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柳清风及满脸铁青的玉一峰和哄然大笑的江湖豪客。 “泰山派还是有英雄的!”不管是出于何意,以慕容世家为首的武林人士大声称赞顾万钟,欲挑起泰山派内部矛盾。 大胆,泰山派中窜出三人。 “顾万钟,你背叛师门,罪该万死。” “姓柳的,别在那装作可怜,伺机偷袭。” 柳清风默默无语,事不关己的看着泰山派众人的表演,在他们围捕南宫荷时,柳清风就不会给他们好颜色,现在故作清高? “此子狂妄,辱我泰山派太甚,竟敢以一战十,立下赌局,我知道你们都是一世英杰,不屑于趁人之危,但师门清誉当前,谁敢做出有辱师门之事,当场斩杀。对吧,鲁师弟!” 第79章 连战连胜 鲁一山默默点头,两国交兵,各为其主。 “区区禹万生,前来一战。”正是他刚刚叱责柳清风示弱偷袭。 “既知道我示弱,你可要小心了,当心一剑毙命。”经过刚刚的插曲,柳清风略有恢复。 “狂妄,让你知道我泰山掌法的厉害。” 当下一跃而起,层层掌影罩向柳清风,正是泰山派绝招“磐石掌法”中少有的进攻招式“泰山压顶”想一举重伤柳清风。 柳清风见其使用的是“磐石掌法”,守强攻弱,意为将他拖垮,知久战必败,当下只能毕其功于一役,趁禹万生贸然攻击,守势未成之际,聚全身之力,瞄向其招式中双掌中间的破绽,一剑一往无前地刺出。只见剑光一闪,人影顿止。柳清风双手握剑,刺向禹万生的胸膛,任是禹万生双手抓住长剑,长剑仍透胸而过,慢慢地、血从剑尖滴落。柳清风贴靠在禹万生的肩上,血流不能控制的从口中冒出。 旁人看呆了,一剑决生死,柳清风生,禹万生死,惨胜! “柳清风,你胜之不武!”与禹万生关系不错的吴万铭大声吼道。 柳清风中了数掌,重伤,禹万生中了一剑,死。如果是同样的兵器,恐怕死的就是柳清风。 柳清风拔出长剑,取了颗药丸服下,可又随鲜血吐出。便不再管了,狠狠的吐了口血。对着吴万铭道:“不服,第九战,你来?” 映着嘴上殷红的鲜血,五脏六腑都在刺痛,面色狰狞,吸血鬼般模样,吓得吴万名不禁后退。刚刚已经有气无力了,还能一剑刺死了禹万生。现在已经是重伤之身,会不会还有什手段拉我垫背,想着后背生寒,又退一步。躲到泰山派众弟子后面去了,等到发现后,脸一红,又上前一步,与众人并排站立。 柳清风知道,只有十战全胜,才有一线生机,可还有两场战斗,自己已经身受重伤,还有机会吗,会有奇迹吗? 玉一峰面无表情,指向五行堂一位弟子:“那个谁,下一战,由你出战,替禹师叔报仇。”那名被点到的弟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样的大功落到自己头上,那不是高高在上的师叔们的事吗? 只有深谙此道的江湖高手才知道,现在玉一峰在意的不是胜败,在意的是柳清风生死,以及柳清风死后的事情。如果柳清风死在了泰山派的一名无名小卒手中,哪怕事后柳清风师门强势报仇,柳清风是死在比武中,大不了将这小辈推出去当替罪羊。玉一峰更想要做的是,给柳清风一个机会,让他看到希望,最后再将这一线希望抹杀,让他最后在绝望中死去,这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柳清风知玉一峰要羞辱自己,反倒看到一线生机,当下将仅剩的两粒药丸强行吞下。 “小子,吃再多的药也没用。” 那五行堂的弟子叫赵钱孙,得到祖师的关注,想要好表现一番,说不定得到祖师认可,收为弟子,那就平步青云了 。 柳清风运起清风决,慢慢疗伤,那赵钱孙见柳清风不再说话。 “小子,不说话就行了吗?死来!“ 这小子使的是磐石拳法,守强攻弱,即便柳清风重伤在身,一心躲闪,又岂是他赵钱孙能打得到的。柳清风一边施展轻功躲闪,一连运转清风决恢复。一套磐石拳法打完,柳清风越来越精神,伤势也略有好转。赵钱孙自是不肯认输,认为这是他受到重视,得到师祖真传的机会,仍自抢攻。 旁边的人只觉得柳清风越来精神,并不知道武林中有清风决这样的神奇功法,可以边施展轻功,一边运功恢复,以为柳清风刚刚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都存了异样的心思。就连玉一峰暗暗得意,如此神奇的药丸,最后还不是要落到自己手中。 要知道,武林中,最吸引人的,永远是神功秘籍,灵丹妙药。 赵钱孙连攻了一百多招,就是沾不着柳清风的衣角,心中沮丧,早知道不学这什么磐石拳法,去学金龙拳法好了。柳清风也不主动出击,任其攻击。 赵钱孙无奈,只得住手,想认输又不甘心,不认输又打不着人。柳清风见他住手不攻,心下一惊,还想恢复一下。 “你练的拳法,重于防守是吗,攻不到我,是不是心中不甘?” “当然,你来攻我试试,让你知道我厉害。” “那好,看我的了。” 玉一峰等高手其实也看出了柳清风的用意,只有赵钱孙还傻傻的想在师叔祖面展露实力。玉一峰也不说破,先让柳清风得意一会,等一会让他明白,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自然地,柳清风佯攻了近五十招,仍是不胜不败之局。 “好了,柳清风,这第九局你赢了。”看着柳清风拙劣的表演,玉一峰看不下去了。 “第十战,敖万龙!战!” 慕容剑都露出吃惊的神色,敖万龙,在泰山派第二代弟子中并不出色,仅学成一门武功,金龙拳法,刚刚晋升为第二代弟子时,独自一人下山,挑战各派高手,据说同辈一战从无败绩,闯下赫赫威名,他是仅仅凭一门武功,最先跻身风云十八子的人物,虽不敢说武功最高的,却是威名最盛的。此子天生好战,一手拳法身经百战,号称是百年来将金龙拳法练到最高境界的人。据说十年前败于一位之神秘高手之后,销声匿迹,直到今日才出现。 柳清风不知敖万龙威名,只见他双手戴着精铁制成的拳套,将手腕和手肘护住,手腕和手肘处由特制的精铁片制成,状如龙鳞,即将腕关节和手关节护住,又不损其灵活性,缓缓走出,如一座移动的大山,给人以无限压迫。这种感觉,柳清风只在玉一峰等高手身上感到过。 劲敌,绝对劲敌! 柳清风全身肌肉收缩,如一蓄力待发的弹簧,随时爆发,一时之间忘了伤,忘了痛。 “接我十八招,饶你不死!”声如审判。 “玉老头,这敖万龙恐怕在泰山派第二代弟子中都没有对手吧,你用他来对付一个柳清风。”柳一手忍不住道。 “泰山威名,岂容轻辱。” 第80章 金龙拳法 慕容剑暗自轻叹,好险,还好当日双方大战时这敖万龙没到场,否则慕容世家只怕会损失惨重,他虽留有后手,可在敖万龙这种可以左右战局的高手面前,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柳清风深知金龙系武功的厉害,看敖万龙这架式,恐怕已将这种拳法练到旁人无法想象的境界。 闻言,下意识的施展追风剑法,率先出手攻击,想抢到主动。 “追风蹑影”,快如闪电,扑向对手眉心,飞速计算敖万龙应对方式和准备下一招。可敖万龙根本不管,一招“苍龙出海”完全不顾柳清风的攻击,拳头化作道道拳影,不仅将柳清风的剑招击散,还直捣柳清风而来,柳清风只得变招攻向之前所研究拳法的弱点,却发现有拳套护住,收效甚威,可敖万龙的拳头直逼而来。不得已,柳清风只能将长剑点向拳头,借力后退。 好强的力量,这一退退了近五丈之远,差退出山顶。敖万龙如影随形,又已攻至,正是“龙战于野”,柳清风的攻击对他根本造不成影响。柳清风担心“金龙拳法”和“金龙剑法”一样,连续攻击成势,威力越来越强,不敢再闪,虽知作用不大,还是全力攻向“龙战于野”的弱点,不求挫敌,只求借力,向上腾空,避开“龙战于野”正面攻击,一式“流雪回风”,直刺敖万龙的后背。敖万龙放任不管,仍借“龙战于野”之势向前冲,任是柳清风的剑快,仍追不上敖万龙,其势将尽,敖龙变招“神龙摆尾”,侧击柳清风,好在柳清风早有预测,连出数剑,再次借力横飞。敖万龙不待柳清风落地,又已攻来,接连几招,柳清风都被逼在空中,不能落地,看似双方半了个旗鼓相当,可柳清风明白,这一切都在敖万龙的掌控中,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出十招,柳清风就会被一击而杀。可怕,明明占尽优势,每一招都有可能一击取胜,却还精心布局,力求全功,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不能这样了。柳清风想起击杀长白派青年的那一剑,那一剑他含怒出,心中只杀了那青年,长剑直撼大刀,再借力蓄力刺穿那青年眉心,一击建功。 敖万龙攻势如龙,不给柳清风落地的机会,柳清风以身化剑,身剑合一,直刺他认为的弱点,长剑与铁拳交击,柳清风再次闪借力飞起,人未落地,铁拳又已攻到。“金龙拳法”三十六招,真不以愧是绝学,不管柳清风借力飘向何处,总有招式,强力攻至。好在柳清风对些拳法,甚为熟悉,能提前应对,在空中身剑合一攻向其弱点。柳清风在空中接连几次尝试借力蓄力,都没有成功,难以找到那一剑的感觉,终于在,在失败八次之后,终于借力蓄力成功,接着柳清风不再不再闪开,而是身之后剑合一,如山顶落下的巨石,直击拳法的弱点,以伤换伤,也要破了这一拳。结果,敖万龙没有伤,柳清风被击退,再次将被震伤。但敖万龙攻势一顿,柳清风终于落到地上,趁机使出最强攻击“狂风暴雨”想一招制敌。 “金龙拳法”根本没有防守,只有进攻,敖万龙想都没想,一招“龙战天下”轰向柳清风,拳剑相撞,柳清风毕竟受伤,未能全力出击,再次败退,又被震到内腑,伤势加剧,这也是柳清风第一次动用“狂风暴雨”而败退。 玉一峰显然对如此战局不满:“第十五招了!” 敖万龙说过柳清风接下十八招,饶他不死,玉一峰提醒,再不用全力就,柳清风 就要挺过十八招了,虽然也能弄死他,他泰山派多少还要点脸,不能老是食言自肥。 柳清风知道,敖万龙说那话,明显不是为了饶他不死,接下来敖万龙每一招都要拼尽全力,可这伤实在难以压制,不能像对宇文叶那样全力出手。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 就算挺过十八招,后面还有十八招呢? 由不得柳清风多想,那边敖万龙“龙腾虎跃”已然现出手,左掌化龙,右掌为虎,分进合击,威猛绝伦,柳清风此时状态,岂能硬接,长剑左右一挑,身形后退,左右两拳互击形成的气浪,将柳清风震得连连后退,方能御去部分伤害。熬成龙接着身化“飞龙在天”,人如巨龙从天而降,拳如龙爪,挟威而至,柳清风不敢硬接,长剑连挡连退,任是柳清风御力有方,还是连连吐血,不觉退到悬崖边上。 见到敖万龙这霸气的攻击,柳清风感到有些无力,知道接下来一招,肯定是“龙临天下”,没受伤时全力防守,拼尽一身之力,才勉强挡住宇文叶这一招。可敖万龙以拳打出,威力更在宇文叶剑招之上,柳清风知道无法幸免,想回头看一眼南宫荷,可这招威力太强,压得柳清风连回头的能力都没有。深知这次出手,九死一生,仍义无反顾,自认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可真正面临生死,心中还是万分不舍,对这世界有无限的眷恋。 “混沌无我”,带着无限的求生欲望,柳清风只能将此招使出,尚未成形,龙临之威已至,将柳清风连人带剑轰出悬崖之外,半空中一口鲜血喷出,在半空尚未落地,就被后续而致的攻击轰成血雾。柳清风第一击已被打飞,倒是避开后续攻击的锋芒,否则,只怕会被打成肉泥。 柳一手见柳清风半空中已失去了知觉,落到悬崖之外,肯定会尸骨无存,当长手一伸,抓向柳清风,想将他救回。玉一峰哪会让他得逞,一棍轰出,柳一手不得已收手自保。只一转眼,柳清风已落向县崖外的逍遥谷落去,恐怕正如他所愿,逍遥而去,只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两人对决精彩至极。激烈程度比不下与宇文叶之战,双双似势均力敌,每一招都强力对抗。而与敖万龙之战,一人强力进攻,一个全力求生,柳清风生死只在一间不容发间。攻如江河奔涌,威力无穷,守得精妙绝伦,绝处逢生。可转眼之间,柳清风剑败身殒。 第81章 死里逃生 虽在众人之中意料之中,却又在情感之外。这些武林豪杰见过不少天之骄子夭折,要像柳清风这样死去,不管他们如何想,都令得众人一声叹息。 柳一手也是一声叹息后,沉默无语,紧紧守在南宫荷身边,这是柳清风用生命来守护的女孩,自己救不了他,那便完成他的心愿吧。 慕容剑见泰山派势大,事不可为,也不强求,转身离开。身旁的天地双绝天绝向泰派一礼:“恭喜泰山派大获全胜,十战一举击杀柳清风,恭喜恭喜!”旁边有人接口道:“此子剑法超绝,老一辈中也少有人能及,应该恭喜泰山派战胜了少年剑圣,嘿嘿!” “剑圣?死的而已,锋芒太盛。木秀于林,风必催之。” 尾随而来的武林高手见慕容世家已经退走,这次围绕着南宫荷之争已告一段落,只是没想到的是主角并不是慕容世家与泰山派,慕容世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抢了戏。慕容世家都已撤退,众高手连续退走,泰山派的人现在心情可不太好,别触了霉头。 泰山派赢了比武,风云十八子等在场弟子都高兴不起来,集一代弟子精英,击杀一个武林小辈,听着众人的冷嘲热讽,他们甚至忘记有一位师兄弟已经战死。敖万龙面无表情,好像刚刚一战与他无关,只是站在山顶看着逍遥谷的风景。旁人已经全部走了,只剩下泰山派诸人、柳一手和昏迷的南宫荷。柳清风已经败了,柳一手要护着南宫荷去泰山派。 玉一峰面沉如水,看不出悲喜。鲁一山见众弟子情绪低落,出言开导道:“你们不要小看了柳清风,他应该是泰山派对头培养出来的弟子,对我们泰山派的武功了如指掌,所练的武功对我们泰山派很有针对性,趁他未成长起来,将他击杀,对我泰山派来说,可是一等一的好事,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更何况,将南宫荷带回泰山派,事关我泰山派的武林威名,不容任何人阻止。” 事关泰山派威名,鲁一山和玉一峰是一致的。 “柳万承,吴万星,你们两人到下到山下搜寻那小子,死要见尸,活要让他再死一次。”玉一峰无情地道。随即将吴万星招到跟前,面授机宜。吴万星瘦得像根竹杆,看上去却是精明强悍。柳万承是那苦脸青年,背有些驼,像是背着个铁锅,据说是练功所致。两人站在一起,一高一矮,有些滑稽。 交待完毕,与鲁一山带领泰山弟子,仅有的女弟子背起南宫荷,跟在柳一手旁边,再次起程回山。 再说柳清风往山底下坠去,敖万龙最后一击,让他几乎失去知觉,但身体机能下降让他直欲睡去,可心中那份不舍和不甘让他坚持着不至昏迷。只感觉身畔风声呼啸,一时好似飘在云端,一会落入幽冥地底,倔强中坚持了不知多久,突然感觉什么阻住了他,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在砸落在蔓藤上,挡一下,压着蔓藤落下,砸通蔓藤网,重重的落在地上,直觉钻入了地底。 不,我不想死!荷儿!师父!柳清风最后一点意识渐渐消失。 柳清风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有能飞来飞去的仙人,踩着五花八门法宝,在空中飞来飞去。他和荷儿也是一个大宗门的弟子,可师父因外出执行任务未归,传来消息说已死在对头手中,同门师兄弟并没有同情他们,反因荷儿长得漂亮两人倍受同门的欺压和排挤,两人在门派中相依为命,好在他两人修行的清风决是一门高明的法门,两人没日没夜的修习,以期有朝一日,修炼有成,不受欺侮,为师报仇。突然有一天,掌门人派人来带走两人,告诉他们南宫荷被大宗门的弟子看上了,要与大宗门联姻。南宫荷不愿,可两人毕竟年幼,无力反抗,最后南宫荷横剑自刎铭志,柳清风大惊,吓得醒了过来。发现周围一片漆黑,被埋在了地底,好在土层松软,并不妨碍呼吸,否则还不被闷死。柳清风还沉浸在梦境中,好真的梦,感觉就像真的一样。 我还活着吗?柳清风不知是梦是醒。连忙扒开盖在身上的“泥土”,身上传来阵阵剧疼,告诉他他还活着。 费了好一阵,柳清风扒开盖住他的“泥土”,那是厚厚的一层枯叶,约有三尺厚,印入眼帘的是茂密不知名藤蔓,正上方有一个破洞,自己应该是从那掉来来的,透过缝隙,依稀看到连天的悬崖。柳清风确定了,这正是山崖底,难道这便真是传说中的逍遥谷? 是这藤蔓和枯叶救了自己。柳清风回想昏迷前的情形,是藤蔓和枯叶起到了缓冲作用,减缓了撞击力,自己才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柳清风不知道的是,正是他下意识的求生欲,清风决在他昏迷后,自动运行,加上他之前服食的药丸之前只发挥小部分药力,在他昏迷后发挥药效,两者结合,恢复了部分伤势,他才能醒过来,否则,哪怕摔不死他,之前的伤加上摔伤,能让他一睡不醒。 想明了前因后果,柳清风不禁咧嘴大笑。泰山派,咱们没完,荷儿,等着我。经过梦境,柳清风对南宫荷感觉更为亲近。 柳清风想泰山派可能不会就这样放过他,肯定会派人到谷底来查看他的生死。需要快些离开,可伤势实在太重,一时难以行动,当下只能躺在地上,运功疗伤。不知是大难不死后的错觉,还是他的功法修习更进一步,柳清风感觉清风决过疗伤效果和修炼效果略有提升。 好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柳清风心想。 当下静下心来,安心疗伤,直到肚子再次咕噜一叫,柳清风才醒了过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所带的干粮已随着衣服放在南宫荷那里,之前受伤肚子饿得不明显,现在伤势有些好转了,感觉到饿了。令柳清风不解的是,他在这里待了至少三天三夜,既没看到泰山派的追来,也没看到有鸟兽虫蛇的踪影。 第82章 谷底悟剑 经过一天一夜的疗伤,柳清风伤势大有好转,可以行动了,当下沿着崖脚活动,想在附近找些吃的。山谷都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入眼可见,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柳清风只好继续寻找,经过一番艰难的搜索,终于让他找到几棵怪树,高的只有丈许,小的像小树苗,丈许高树上,只有几片树叶,每棵树上面挂着五颗金黄果实。任是柳清同自小精读经史,通读杂书,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能不能食。可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眼下实在太饿,又找不到别的吃的,姑且冒险一试吧。当下运功护住心脉,摘下一颗,细咬一口,慢慢咽下,只觉入口清香,化入一股清流进入经脉,让人神清气爽。柳清风不敢大意,细细感知体内的情况。 等过了半晌,感觉并无异样,才又吃了一口,再等半晌仍无异样。柳清风吃下一整个果实,等了一会,运功全身,并无什么不妥之处,只觉全身充满活力。当下不再犹豫,一口气吃了十多个果子,感觉腹中充实,这才停下来,摸着肚子,躺在地上,沿着陡峭的悬崖看向谷外,只感觉天好蓝,云好白,风应该也柔。 突然,柳清风看崖壁上,似乎有字。柳清风精神一振,这里有字,是何人所留,是什么意思? 字体离地约三丈高,柳清风扯掉掩住字体的藤草,回到原地一看,是古体字,柳清风师父教武不上心,在识字习文上要求甚严,柳清风刚好认得这些字,是始皇帝统一文字之前的文字。 两排大字:向死而生,始得逍遥。 逍遥?难道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逍遥谷?柳清风既惊又喜且疑。 再往下看,后悔得直跳脚,连忙打坐运功修炼。原来上面写着:入谷有缘,千香果,常人食之,延年益寿,一颗增寿一年,力大无穷,习武之人食后,立即运功修炼,抵半年之功。 柳清风赶忙打坐运功修练,醒来后大骂坑啊,发现功力有所增加,可没有增加半年修炼的成果。败家啊。柳清风心想。连忙去查看树上的果子。还好,还有二十五颗之多。山谷无人 ,柳清风也不急,先查看石壁上有什么字没看清楚的,别再错过什么好东西,任是柳清风看前看后查看了整块石壁,再没有其他的字,有些遗憾。他安下心来,吃了一个果子,运功修炼,直到第二天醒来,发现伤势又有好转,功力大有精进,力量也有所增强。 好东西啊,柳清风大喜。当下折下树枝为剑,练起剑来,先练基本剑式,练了整整一上午,感觉已能知适应增加的力量后,才又开始修其他的剑法。通过决斗,柳清风发现除了“狂风暴雨”外,并没有强有力的功击招式,之前都是功力差不多的人对战,凭借他对对方武功的阅读,见招拆招,可遇到像风云十八子这样的对手,力量强,招式快,变招及时,这就有些吃力,通过分析,他需要练习一种能够一招制敌的招式,就像他一剑击杀长白派的青年和那使刀的汉子那样的招式,可以借鉴一下“沧海剑法”的“滴水破天”,以点破面。柳清风明白,各大门派的绝学,都是经过千锤百炼、不断去芜存精,不断达到技与力的完美结合,不是他凭借用基本剑法的临时组成的剑招就能够轻易对付的,特别是面对功力远胜自己的对手。要想破敌,需在力与快上下功夫。 这招剑法又与其它剑法不同,要加强力量,能一击致胜,也可以通过连续借力达到蓄力增强剑法的目的。由于有伤在身,柳清风不敢全力一去试,当下在心中推演,待伤好了后再试。 柳清风把这招剑法取名叫“一字剑”,用意在于一招能够定胜负,决生死。当下用木剑刺在在树干上连续突刺找借力和出剑的感觉。之前使用过类似剑招,那是在特定的条件下完成的,后在与敖万龙之战中效果不是很明显,他需要通过不断的练习来找到借力、蓄力和出剑的技巧,做到熟能生巧,信手拈来的境界。当练得精疲力竭,他又开始练习基础剑法,通过不同的角度刺、封、撩等不同角度发力,达到更快的目的。通过这些天来的大小战斗,柳清风进一步明白“快”就是要令人防不胜防,达到克敌至胜的目的,在与宇文叶一战后,柳清风明白,克敌不一定要最快,只要比对手快一点就行,达到后发先至的目的。 目标清晰后,柳清风晚上服食果食,练功到天明,白天练剑,安排的满满当当,适应增长的力量后,研习泰山派的武功,目前,柳清风对泰山派五行武功十分清楚,已能够将二十五门武功全部使将出来。泰山派武功的可怕之处在于,每一门武功都有特定的功法,别派的高手学了招式也无法用,可柳清风不一样,严格来讲是清风决神异,哪怕没有特别的功法,柳清风也能使用泰山派的武功。 就这样,十天过去,在千香果和清风决的帮助下,柳清风的伤势基本恢复,剑上力量和功力大增,甚至剑法上的威力不弱于泰山派的第二代普通弟子。之前柳清风没有认真练习过拳脚功夫,用的都是剑法招式,这下可好,有了泰山派的武功,在一定程度上补齐这方面的短板。 特别是,“一字剑”也略有心得。如果按剑招来说,一字剑法就是刺,在前进过程中,通过刺来发力,将力量压在剑上,最后在与接触时,一并发出,达到增加力量的效果。剑法的威力与在这一招中刺出多少剑有关,这是内功、力量和技巧的结合。目前柳清风已能一招中刺出两剑,达到两倍力量的威力,柳清风相信,随着此招练习下去,威力会越来越强。在借力蓄力方面,也大有进步,成功率达到六成以上,威力在原来剑招力量的上增加五成 。 这是属于柳清风的剑招!在柳清风身经百战后创造的属于自己的剑招,还有无限提升的空间。 伤势好了以后,柳清风开始探索山谷,寻找出谷的路。这些天来,泰山派定派人来的搜寻自己,不知为何没找到这里来。柳清风不知道的是,除了泰山派,还有不少别有用心的武林高手也想要入谷寻找他,可在绕到山脚下“谷口”外,始终找不到入谷的道路,有人在谷中走了半天 ,又转到谷外,更惨的是,有人转了六七天,还是又来到原点。始终不得其法而入。 第83章 凿山开路 柳清风不辨方向,背向山崖往谷中走去。林木参天,难见天日。柳清风早上出发,走了半天 ,不见有任何动物,地上满是枯枝败叶,柳清风忙于疗伤练功,没有在意,这一路走来,才发现死一般的安静。柳清风来到一条小溪,太阳正好从上空直射下来,才发现已是中午时分。柳清风越过小溪,耳畔传来阵阵虫鸟鸣叫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兽吼声,山谷突然活了过来,一片生机。柳清风感到神奇,就一溪之隔,宛如两个世界,当然不信,又越过小溪回去。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里依旧没有声音,却也不是原来的经过的地方。前面的小溪也不见了。 见鬼了?柳清风惊异,一时不往何处走去。当下只能先定一个方向,向前走去,约莫半个时辰,又遇到一条小溪,跨过去,柳清风发现,又有声音出现。当下不再尝试,直接向前行去。不多时,一只野兔窜了出来,见柳清风也不见生,眼珠子骨碌碌看着柳清风。一连十天,柳清风只食得千香果,虽然此果神奇,可代替不了肉类,当下不客气,抓了烤吃完毕,继续前进。柳清风白天寻路,晚上休息练功,连续在谷内找了十来天,那除了刚来的地方外,其他都有鸟兽虫蛇,却看不到任何有人活动痕迹,也找不到出路。爬上树梢,登高四处望去,就像在山顶所见一样,四周都是大小相仿的山峰,远处还可以望见跌落时悬崖。柳清风经过尝试,发现每越过一条小溪,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当从原地折回已越过小溪,回到的也不再是原来出发的地方。 柳清风不断试验,不断尝试,既惊且喜。惊的是无论他如何尝试,都能找到出口,每每他认为接近了山谷的边缘,是可越过一条小溪后,爬上树梢后一看,发现又远离原来的山峰,这何时才能找到出谷的道路?喜的是,越来越确定,这应该是前人以高明的手法,以山峰和溪流为基,布置的一种高明阵法,结合悬崖上的几个字,柳清风基本确定,这就是传说中逍遥谷,一代奇人鬼谷子的居处。 柳清风对阵法是略为了解,并无深研,想要短时间内找到出路很难。他这一跌下山谷,南宫荷肯定得随泰山派回山,最终只能等待南宫世家与泰山派的比武来确定她的命运。这不是柳清风想要看到的。这二十来天,柳清风将二十多颗千香果吃下,增长近十年功力,气力倍增,剑法进精进,自创“一字剑”增强攻击力,自认为可以与泰山派的风云十八子正面相抗,可以正面击败宇文叶,哪怕对上敖万龙,也是胜负难料,加之对泰山派武功熟悉,打败他也不是不可能。想急着回去,看能否找机会,将南宫荷救走。 柳清风无心研究这阵法 ,只想尽快找到路可以出山,在谷中不断尝试,饿了捕猎为食。又费了几天,柳清风发现,又回到了最初从山崖上掉落下来的那座山峰。这一次,柳清风不敢轻易乱走了。再次来到这崖底,望着那耸然直立的崖壁,柳清风想,既然短时内无法找到出路,想要尽快出谷,只能在山崖上下功夫了。 想要从这里去,柳清风寻找半天,发现整块石壁较为平整,很难找到支撑或是抓住使力的地方,需要在石壁上凿出可以落脚的地方,可现在柳清风连一件硬物都没有,长剑已在比武丢失,在岸底并没有找到,想要开辟出一条登崖的路,难啊! 柳清风别无选择,折树枝为剑,将内力运到树上,用尽全力,刺在在石壁上,第一次能入石二分,连续五次后将一石孔刺到五分,将树枝留在石壁上作为桩子,以作踩踏之用。当扎下六根树桩时 ,柳清风发现余下的内力不足以护住树枝刺入石壁,只能停下来运功恢复,待功力全部恢复再次行动。为减少开凿石孔的数量,柳清风将每两根树枝的距离定为约两尺,当离地超过半丈高后,柳清风无法从地面用力,只能站在石壁的树桩上,刺向石壁,这样一来,每次只能入石一分,减慢了布置树桩的速度。 马蹄形 一天休息四次,能布置二十五 根树枝为桩,可接下来几天,每天只能装上二十一二根。柳清风也不为意,滴水穿石,久久为功,总有一天他能将树桩扎到峰顶,离开山谷。更何况,他发现,他树剑刺入石壁的深度缓慢增加,说明他剑上的量有所增强,这就当是练剑了。 就这样,柳清风除了夜晚运功休息外,白天都在石壁上下功夫,没东西吃的时候到附近的山峰补充食品。日复一日,岁月流转,柳清风扎桩子的速度又恢复到每天八根,且越来越快。柳清风心中高兴,每天坚持。 山中不知岁月,这天清晨,当柳清风再次爬到石壁上开凿石孔时,依稀看到悬崖上有绿色的树枝伸出崖外!快了,柳清风大喜,再坚持几天,就能够出去了。精神大振,当天,柳清风一口气,在石壁上刺下三十个孔,扎下三十根桩子。 七天后,当柳清风扎完最一根木桩,发现离崖顶的树木距离只有约三到四丈,再克制不住,提气轻身向上一窜,待其势将止,手脚并用,在石壁用力住上蹭,再上升一丈有余,抓到一根树枝,用力一拉,人已落到山顶,正是那日柳清风与泰山派十人决战之处。 柳清风不管不顾,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默算一下,这些天来,他共扎了约一千根树桩。悬崖高约两百来丈,他以重伤之躯跌落深谷未死,鬼门关走了一回,谁能想到,他竟然奇迹般的又回到这山顶,因祸得福,功力大增,力量,剑法大有突破。 此时已是黄昏,日已西沉,霞光满天,柳清风再次站悬崖边上,金色的霞光洒在逍遥谷上,金光灿灿,在柳清风眼中,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山风吹来,柳清深深叹一口气,转身寻路出山。 第84章 江湖传说 柳清风如脱缰野马,施展轻功一路狂奔,一个时辰后,来到官道。夜半时分,赶到一个叫王家集的集镇,就是那日柳清风南宫荷与分开逃走,南宫荷被泰山派追至逍遥谷的小镇。当时,柳清风还与泰山“小五绝剑”一战,洞悉泰山剑法,悟出“混沌无我”一招,后来又破掉五行掌阵。柳清风强行叫醒一家客栈的老板,住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找到小二打听情况,现在已是六月二十八,距泰山派与南宫世家的比武的时间只剩十天了。可从这里到泰山,还有七八天的路程。柳清风急需知道他落入悬崖后的消息,小镇人少,少有商人或武林人物停留,消息不是很灵通,听了小二的建议,向前方的中源县赶去。 一路上,柳清风,遇到不少武林人物带着后辈子弟赶路,应该是去参加泰山派的武林大会,开开眼界,增长见识,也有认为自己年轻有为,武功不凡的后起之秀,想去一展身手,不求摘得桂冠,但求一战成名。时不时听到有人议论他,柳清风也不在意,一路打马前行。中午时分,柳清风赶到中源县,并不急着到客栈投宿,先到土地庙附近留下小刀给的信号,然后找了城中最大的客栈住下。江湖消息,道听途说的多,柳清风难以采信,他需要准确消息,才能做好下一步的打算。 两个月来,柳清风不修边幅,满脸沧桑,看上长了好几岁,倒是也无人认了出他来。柳清风好好整理一番后,让小二去帮买了套换洗的衣服,先准备一顶能遮住脸的斗篷。柳清风不怕别人认出来,可也不想在大会之前无端生事。 准备完毕后,已是晚饭时分,柳清风来到酒楼,找了个临窗座位,点了些酒菜,边吃边听人议论。这一听,还发现了一熟人,正是雁荡山的燕南天,正与朋友相约到泰山派观看比武大会,正在跟朋友介绍他与柳清风的恩怨纠缠。朋友听他败在一个年轻人手中,深表震惊。燕南天也是一代人杰,同辈之中,鲜有敌手。纷纷追问,那一战具体情况,对手何人。这事关南宫世家的仇怨,他不便吐露,只能说,他便是江湖流传柳清风,可惜了,我还想向他讨教一番,是如何破了我的刀法,帮我突破桎梏。 在座的有不少武林人物,听到柳清风,都把话题扯到他身上,有的骂他傻,凭他的武功,在比武招亲大会上,谁是他敌手;也有人赞他有情有义,为 朋友两肋插刀,不畏生死;也有人认为他风流出多情,英雄难过美人关;也有人说他不自量力,自寻死路不足奇,还让南宫荷身受重伤;更有人说他虽武功高强,却不懂得尊敬前辈,木秀于林等等,随后又聊到泰山、南宫两大门派的十场比武,哪家的赢面大。由于双方将比武的年龄控制在二十岁之下,这些人大多都没在江湖上走动,众人不好置评,一时之间讨论的重点放在比武招亲的年轻高手上。 “就我说慕容山庄的少庄主,慕容晓,慕容剑法深得精髓,更难得的是在老庄主的重点培养下,功力直追老一辈,桂冠恐怕非他莫属,据说泰山派北上,慕容世家并没有全力阻拦,一方面是慕容世家目前尚无与泰山派死磕的打算,另一方面是慕容世家对他极有信心,能够一举夺魁。 “慕容晓固然不错,泰山派的玉剑峰,号称年轻一辈的弟一高手,五行剑法已得其三,玄幻莫测,威力惊人,不在慕容晓之下。” “玉剑峰?就是那个一招败给柳清风的玉剑峰?”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柳清风不过趁人不备偷袭而已!”这个明显是崇拜玉剑峰,力顶他夺得第一。” “是哦,据说是被偷袭了两次,哈哈!”这两人明显有点不对付,互相抬杠。 “有本事你让他来参比武啊。” 众人无语,人都跌落万丈悬崖,现在恐怕尸骨无存,你让人家来比武,真要出来了,只怕你要被吓死了。 “要我说,你们两人也别争了,我看还是藏剑山庄少主,一手藏剑剑法神出鬼没,加上手口‘怜花’宝剑,锋利无比,只怕无人能挡其锋。”又有人插言道。 “是啊,藏剑山庄虽神秘莫测,不问世事,可其雄立中原,与各大门派交情不浅,剑法独树一帜,只是门人很少在江湖上行走,否则不在七大门派之下。” 又人道:“天山派的‘五小剑仙’已入关,特别是关苍,是能够与柳清风战成平局的存在,谁能与其争锋,神兵利器,非藏剑山庄所独有。” “非藏剑山庄独有,可也是出自藏剑山庄,难道还能对少庄主出手不成?” “别说了,自天一盟解散,都没有开过武林大会了,这次泰山派借与南宫世家比武和比武招亲之机,广邀天下武林英雄一聚,各大门派纷纷响应,就是一个互相试探和杨威的机会,华山,青城,点苍,恒山、峨嵋等门派,都会派出门下弟子参加,少林,武当虽是出家之人,可门下不少俗家弟子,亦是深得门派武功精要,一场纷争,还真难说啊,不到最后,鹿死谁手,难以定论啊。”柳清风听了,这可是中肯之言啊。 这些武林高手,来自四面八方。纷纷认为自己认识的年轻高手能够技压群少,扬名天下。柳清还听到了关小刀,牛娃等人名字,认为们也能有机会夺得第一,遗憾的是,都没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暗暗失望。 正是晚饭时间,客栈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挤满了人,相互认识的都并为一桌,谈天说地,吹牛吵闹,尽是江湖中人事,这里距泰山派还有不少路程,可见泰山派这次大会影响力之大,前来参与的人之多。 柳清风见气氛正浓,冷冷的道:“比武招亲,嘿嘿,如果十人比试泰山派输了,他拿什么比武招亲!”声音虽轻,可清晰的传入每一个的耳中。”场中议论声为之一停。 第85章 神秘公子 “这位兄弟有所不知,自玉一峰等人回到泰山后,昭告天下武林,如果泰山派赢了,就进行比武招亲大会;如果泰山比武输给了南宫世家,将请藏剑山庄提供绝世宝剑一把,奖励比试第一名。 “美人,宝剑这可是英雄的标配,嘿嘿,感情泰山派什么都舍不得拿出来。”柳清风冷冷的道。 在场的再无人理会,仍自天南地北侃侃而谈。忽地,现场一静,酒楼上的人们都望向酒楼门口处,只见五人,皆身着白衣,手握宝剑,头载白色斗笠,半遮脸面,依稀可见姣好的容貌,看上去隐隐有仙人之姿。其中一人背上背着一个长方盒子。看那盒子,雕龙镌凤,精美绝伦,不知装着的又是何等宝物。 几人进楼来要寻找座位吃饭,此时客栈已是爆满,楼下已是满座,食客们见几人气度不凡,纷纷起身让座。那主人模样的也不理会,领着几人上楼。 目光一扫,见到柳清风独坐一席,其中一名少女上前对柳清风道:“这里让给我们公子,你去其他桌。”其实柳清风早已吃得差不多了,主要是要再听些消息,仍坐在席上不动,掌柜的几次想来赶他走,又见他头戴斗笠,不露面容,有几分神秘,怕是什么凶神恶煞,得罪不起。 柳清风眼光一扫:“这是什么规矩,我饭都没吃好呢?” 那白衣少女道:“我家公子要在这里饭,你去其他地方吃。” “让他等等,我吃好了就走!” “你!”白衣少女似乎没遇到样的事,有些生气,回头望向身后的主人。 那公子道:“这位英雄,相逢是缘,可否行可方便?” “既是有缘,那就坐下吃吧,本公子不介意。” “你!”那白衣少女气极,我家公子何等身份,岂能与你这种江湖草莽同桌共饮。 “看不上我也行,那边不是有人让出了位子了吗?” “本小姐就看上这里了,行吗,让开!”拔出宝剑吓唬柳清风。 哧,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单单这拔剑的手法,柳清风断定其身手不在泰山派五行堂“小五绝”之下。 旁边有位老人劝柳清风道:“这位兄弟,让一让吧,犯不着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我还真就不信了,吃个饭,还要看武功高低,又不是不给银子。” 那公子道:“这位公子说得有理,相逢是缘,我们就和这公子一起在这吃吧。” 那女子和身后的三位少女大吃一惊:“小……公子,这怎么可以。” “无妨。”公子率先坐下。那几位少女只好跟在他身旁坐下。将宝剑放在桌上,那背着盒子的少女也将盒子解下,放在身前。 “莽夫,和那牛娃一样,一点都不懂礼数。” 牛娃?柳清风不禁看了那少女一眼。 几人坐下,其中一个少女去叫掌柜准备饭菜。 率先上来那少女,仍看柳清风不顺眼,长剑剑鞘不断向柳清风桌上的饭菜顶去,想将“它”赶离桌面。 柳清风本想给她个教训,想她既认识牛娃,只是娇纵,也就不与其计较:“想叫我让开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让我看一眼盒子里的东西,我立马走人,如何?” 听得柳清风所言,几位少女拔出长剑,整齐划一,人影闪动,将柳清风围住,剑上寒光闪闪。 瞬间,酒楼上寒意弥漫,杀气腾腾,把在座的武林高手都惊住,这个几小姑娘,不好惹啊。 “好剑,可惜轻了些,只适合女子使用。”柳清风赞叹。 “慢点,别紧张,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有宝贝似的。哪家的小孩,家里大人也放心让你们出门。”根本就不把几人 放在眼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哼,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哪个能从我们手里抢东西?” “是啊,那你们紧张做什么?” 对啊,我们拿剑指着他干什么? 这时,那公子道:“还不退下,你们那几把剑只怕还入了这位公子的法眼,别丢人现眼了。” 几人对视一眼,不甘地收剑坐下。 这时,小二把菜上来,柳清风早酒足饭饱,知道听下去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便起身离开,不再与几乎人纠缠。 柳清风找到铁匠铺,因没时间等打铁的师傅打造,挑了把趁手的宝剑。 正要回客栈,转角走出个人,示意他跟着走。 柳清风知道点子来了,跟了上去,七拐八转,来到一间小瓦房。里面坐着个瘦巴巴的老头,正抽着旱烟,见柳清风进来,眯着个眼睛,精光一闪,盯着他看。 “公子是怎么称呼?” “姓柳,知道多了对你们无益。” “好吧,谁让你来的。” “小刀说,如果有问题,可以找你们相助,不知可是真?” “既是小刀公子吩咐,自当竭尽全力。” “如此多谢了,我想知道两个月前,柳清风战败跌入山谷后,泰山派、南宫世家、慕容世家如何了?” 老头听罢,沉思片刻,示意带路的伙计离开,缓缓开口道:“自当日一战,柳公子跌落山崖,各路英雄知泰山势大,慕容世家也已退走,南宫荷之争告一段落,纷纷离开。也将当日之事传开。柳公子一剑斩杀的那长白派的青年是长白山少山主,地位尊贵,引得长白派入关报仇,可柳公子已死,想要找柳公子师门报仇,却不得其门。泰山派,还有不少的江湖高手想要进入山谷,查看柳公子生死,找不到入谷的路。据说他们的目的是柳公子身上的药丸。 那日战后,慕容世家退走,不再与泰山派硬碰硬,重点训练慕容晓。就在前几日,以慕容剑为首,带着慕容晓及十名年轻弟子及一众高手,向泰山出发准备参加比武招亲大会。 消息传到南宫世家,据说南宫博拍桌子大怒,十分后悔没有派人一路跟随北上,保护南宫姑娘的安全,机会已失。随后派人传信给泰山派,如果南宫荷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将举南宫世家之力,灭了泰山派。加紧训练年轻子弟,以备十人之战。已于十日前,举派精英北上,据说已进入齐鲁之地。 第86章 幽冥剑法 “泰山派呢?” 当日之战后,泰山派会合人马,兵强马壮,一般的门派望风躲避,顺利回到泰山派,并无什么意外。 “南宫荷呢,伤好了没有?”柳清风不觉有些颤抖,崖底一梦,仍历历在目,他对南宫荷,感觉更为亲近了。 “当日南宫荷身受重伤,泰山派不敢轻视,柳一手,玉一峰连日运功为她疗伤,泰山派的疗伤圣药‘五行归元散’不要钱的供其服用,到泰山山脚的时候,已康复大半。只是听说柳公子坠崖后,一直没有言语。” “泰山派可曾为难她。” 那倒没曾听说,回到泰山派后,让其住在日观峰,只有一条上下山道路,沿途设五大关卡,由泰山派风云十八子守住关口。南宫荷在山上可自由行动。 柳清风听了沉默半晌,道声多谢,就要走开。 那者老递过一张绢丝,道:“公子,这是参加比武招亲的高手名单及擅长的武功,希望对公子有些帮助。” 柳清风看了看,对老头道:“今天我的来消息,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出去。” 老者道:“好,当心长白派。” 柳清风对老头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柳清风一路都在合计沉思,接下该怎么办,到客栈门口时,又碰上了白衣少女一行,差点撞上那位公子。柳清风侧身一闪,闻到一股女子特有的清香。柳清风想,这位公子整日和几个女子待在一起,沾上女子的香味。 回到客栈,柳清风整整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做出决定。 泰山派,这次咱们玩回更大的。沿着官道不急不缓地向泰山赶去,中途又遇到那白衣公子带着几位少女,也向泰山方向赶去。 柳清风对那背剑少女道:“这位姑娘,把你背上的东西借我一用,如何?” “可以啊,不过要拿你的人头来抵押。” 柳清风道:“好凶!”不借就不借。 说完纵马前去。 听到几个人议论,那小子命真大,几次挑衅藏剑山庄,居然没事。 柳清风道原来如此。当下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成功了 ,那接下来的计划成功率增加到八成。 当晚在一小镇上住下,同时住下的还有藏剑山庄的少庄主主仆人等人。 是夜,月黑风高,柳清风避开白衣少女,将其少庄主引到镇外。 “你是什么人?把我引到此地是什么意思?” “秦少庄主?” “你一路跟随,又把我引到此地,到底是何用意?” “没什么,就是想帮公子一个忙?” “本公子用得着你帮忙?” “公子不知道吧?你那几位温柔可爱又无知的仆人,已将你们行踪暴露,接下来恐怕会有很多人来照顾公子。” “那又如何,谁敢跟藏剑山庄为敌,谁又能从本公子手中抢东西?” “喏,不是有人来了?光天化日自然不敢,可背地里,谁又知你是谁,在武林人眼中,你手中的宝剑值得他们赌上生命。” “那倒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了。” “秦少庄主,我可是带着诚意来跟你交朋友的,也是来帮助你的,你又何必把我当成敌人呢?” 秦无心拔出剑,指向柳清风:“敢挑战山庄威严者,死!” “我不否认,秦公子是我少见的剑道高手,年轻一辈甚至上一辈都可能少有敌手,可谁又能跟你一对一的较量呢,如果我埋伏了人手,公子又将如何脱身,我现在派人去抢宝剑,不知你那几位仆人可守得住。”秦无心听罢,心中一惊当向四周望去,又担心客栈中的少女安危。 “公子手持瑰玉,当潜藏行踪,暗中行事 ,如今暴露于人前,只怕来日,危险重重。” “那又当如何?” “听闻公子剑法高绝,本公子想领教一二,如果我侥幸胜得半招,公子将宝剑暂借于我,比武招亲日归还,你意下如何?” 秦无心道:“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好,公子如有此等剑法,宝剑赠于公子又何妨。” “好。” 柳清风深知藏剑山庄的威名,屹立江湖而不变,可不是仅凭铸剑的本事得来的,没有守护的能力,只能沦为别人炼剑的奴隶。曾听师父提起过此剑法,却无法习得,深表遗憾。 今柳清风得见此剑法,打起精神,秦无心出剑如风,沾之在前,忽之在后,手中“怜花”剑神出鬼没,大开柳清风眼界,有些像柳清风现在追风剑法。但快上稍逊,却在变字上强得多了。但仅如此,奈何不了柳清风。见招拆招 ,偶尔反击,打得秦无心不得不全力防守,柳清风意在切磋,借用宝剑,并没有让她难堪。秦无心一连用了多套剑法,越战越惊,无论什么剑法,好像都在对手的意料之中,仅凭一套平 平无奇的剑法,就将她压制。虽然看不清对方面目,可看其衣着和举止,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当下争胜之心陡起,忘了父亲的告诫。 “看我幽冥三十六剑。”此剑法剑出无悔,一发不可收拾,且诡异凶残,剑出非死即伤。 柳清风听了,警惕心大起。藏剑山庄剑法虽有独到之秘,可之前秦无心的剑法尚不足以称雄于武林,这套幽冥剑法,应该就是其镇庄绝学。 只见秦无心长剑当胸点来,不敢大意,柳清风挥剑出击,欲先封住其变化,直觉左腿根部微凉,似有劲风袭来,当下连忙闪动,险之又险的避开。“怜花”划过,将其衣割下一块。秦无心趁势追击,柳清风不敢大意,见这一剑刺向眉心,身形连忙暴退,“怜花”剑又在柳清风原来小腹位置出现。 “好剑法!”柳清风似乎明白“藏剑”二字的含义。剑出有形,不见其锋。 柳清风剑法高明,哪怕对上五行剑这样的剑法,也能见招拆招,避其强,攻其弱。可这幽冥剑法,只见其形,不见如何出招,这可不好对付。接连几招,柳清风都险之又险的避过,随时有可能中剑败落。 不行,这样下去必败无疑,柳清风得寻思对策。这剑法奇在诡,在防不胜防,在正面强攻上威力比不上泰山派的金龙剑法甚至离火剑法。或以攻逼出其破绽,或者守,亦可寻其弱点。 第87章 宝剑到手 当下柳清风不再犹豫,待秦无心再次攻来,柳清风视而不见,长剑一抖,当胸一剑直刺,简单明了,目标明确,非把秦无心刺个适透心凉。秦无心变招,长剑封向柳清风长剑,脚下却一闪,人已滑将开去,柳清风暗道不好,连忙使出“八面来风”,护住全身。只听叮叮几声响。柳清风再次出击,小心防守,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十多招。柳清风“八面来风”用了十多次,好在秦无心剑上威力不足,不用使出全力防守,不然柳清风内力用尽,无法再战了,即便如此,柳清风刚买的长剑上,留下了十多道口子。秦无心也好不到哪去,这套剑法对他来说,消耗也不小,气息微喘。 这套剑法可以说是柳清风的克星,他擅长的是以剑破剑,见招拆招,这秦无心根本不让你看到他出招,即使看到,也是虚招。秦无心剑法求变求快,威力不足,一时间也破不了柳清风的乌龟壳。 这自然不是柳清风想要的结果,想让对方口服心服的把剑借给他,自然要让对方心悦诚服。 他不知道的是,泰无心同样震惊不已,“幽冥剑法”久战不下 ,大出他意料之外,据其父介绍,自其练成“幽冥剑法”以后,无人能接下他十招。 “你真当我破不了你的乌龟壳?” “你真当我破不了你的剑法?” 两人同时出声,仍激战在一起。这次柳清风使用的天山派飞雪剑法,用的是攻击面大的天花乱坠等剑招,不求伤敌,以守代攻,让秦无心分心防守,不能轻易变招,由守转攻。确实,秦无心只能全心防守,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抓住柳清风剑招变化之际,“幽冥鬼手剑”秦无心大声喝出,不见其剑,只见其人,全力冲向柳清风。这次柳清风终于看到了,在秦无心变招之前,他手臂大辐抖动,其后剑招发生变化。柳清风大喜,先守下此招再说,知其全力一攻,威力不肯定不小,加上手中宝剑,未必守得住。当下气贯长剑,全力防守。一阵狂风暴雨后,两 人落定,柳清风长剑已化作寸寸废铁,只剩剑柄和略两寸长的剑身。 “还能再战吗,我让你心服口服。”柳清风道。 秦无心眼泛幽光,如来自幽冥地域。“幽冥剑下,从无幸免,你也一样,你那乌龟壳,并不是没有破绽。” 这一点,柳清风倒是相信,任何武功绝招,都是相对而言,当力量大到一定程度,速度快到一定程度,任何招式,都有破绽。 “我期待你能破得了。” 两人不再多言,又战到一起。这一次,柳清风又回到原来的节奏。秦无心“幽冥剑法”继续进攻,柳清风根据其臂部抖动变化,及时预知了其藏剑剑招的攻击方向,提前封堵,虽是断剑,却搞得秦无心大是无奈。三十六招使完,却再也沾不上柳清风的衣角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秦无心汗湿透背,发出阵阵清香。 柳清风自是不可能告诉他。“公子年纪轻轻,能练成这套剑法,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据我所知,令尊一代人杰,也是三十余岁后,才习成此剑法,公子未必在令尊之上。以公子的功力修为,恐怕还撑不起这套剑法,在人前,最好还是不要施展这套剑法,否则不伤人,便是害已。” 秦无心默想,怎么跟老爹说一样,难道我真还没学会这剑法? 秦无心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传来几声:“公子,你在哪?”的声音, 正是他的几个随从找来。 柳清风取笑道:“哦,半夜三更,公子侍婢发现男主人不在了,前来寻找了。”将“侍婢”两字咬得特别重。 秦无心不多解释:“愿赌服输,此剑就先借给公子几天。原本以公子剑法,将此剑赠与公子也无妨,可家父与泰山派有约,此剑作为比武彩头,我不能做主,如公子有意,大会上去取便是。”他认定,柳清风出手,年轻一辈无人能敌。 “再说吧。”柳清风怎么可能去比武大会呢? 这时那几名少女已寻声赶来。 秦无心不顾那几名少女叽叽喳喳的反对,将宝剑交给柳清风。 柳清风打开宝盒,取剑在手,拔出长剑,只见剑长身长约一尺七寸,不知为何各种精铁打造,通体幽光,敛而不发,给人沉稳、大器之感,重约七十余斤。宝剑在手,柳清风豪气顿生,连演“一字剑”,已达三剑连刺之境,震前方空气炸裂,接着剑势一引,基础剑式各使十次,身化流星,三十六招追风剑法快如闪电,接着“狂风暴雨”、“风雨交加”,最后“混沌无我”长剑护身,身如圆球翻滚到十丈开外。看到秦无心目瞪口呆,感情这家伙刚才没用全力呢。 “好剑!好剑!”,柳清风连连称赞。 柳清风郑重抱拳向秦无心承诺,必在比武大会前将宝剑送还。 说完飞身离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秦无心主仆五人回过神来,原本背着宝剑的少女茫然道:“公子,好厉害的剑法,这人是谁啊?” “对啊,他是谁啊?”回过神来,秦无心问道。 柳清风试过宝剑,心下大喜,有此剑之助,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接下来几天,柳清风晓行夜宿,一路参悟剑法,想着如何加强剑法威力,如何发力更强,如何将础剑式使用的更为流畅,变换更加自如,等等等。有时在道上有所感悟,也不顾旁人惊诧,自顾自的演练,活脱脱剑痴一个。柳清风深知此行艰难,要将这些天的比武感悟消化掉,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剑法,增加成功的可能性。逍遥谷崖顶之战的无奈和绝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六月五日,柳清风到达曲阜县城。遥望泰山,山势雄伟,气势磅礴,有一山镇天下的之势。柳清风心想前人诗作暗叹。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第88章 大战前夕 谁会在武林大会上,一举称雄,俯视众人呢? 泰山派! 各地前来参加大会的人,基本都已赶至,除了像武少林、武当、昆仑、长白等名门大派,受邀上山,安排住所之外,其余人等一概等到明日,方可上山,等待后日的比武大会。 事关南宫、慕容、泰山几大顶级门派的恩怨纠纷,哪怕只是一些小辈的比武,各大门派都是掌门人带队,随行弟子无数,就连从不理会江湖事务的泰山派了然大师、武当无垢道长都携门下精英弟子,入住泰山,与泰山派老祖郑一海面商机宜,昆仑、长白、慕容、南宫等大派目前住在山下泰山派特别准备的住所,择时上山。 其余应邀而来的大小门派,江湖散修不计其数,有来参加比武的、看热闹的、为人撑腰助拳的、甚至别有用心的,三教九流、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整个县城人满为患,有人为了争夺住宿房间大打出手,有的仇人见面,当场动武,混乱不堪。当地府官府根本管不过来,后来还是泰山派出面,要求众先放下以往恩怨,一切等大会结束后再说,否则格杀勿论,才稍稍稳住形势。 柳清风是晚到,客栈已人满为患。他也不在意,他是来 找人的。首先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来凑热闹,要是听他遇害的 消息,来泰山派讨要说法,有师父帮助,那就好办多了。或是他想找柳一手,他知道柳一手就住在曲阜,甚至还开了大大赌局,柳清风远远看去,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他知道牛娃小刀也来到此地,这次玩得太大了,他不想把二人连累进来。柳清风去南宫世家看一看,又担心露出马脚,最后,他还是找到机会,见一见南宫莲,在不暴露的前提下,经过一番比试,得到南宫莲的认可后,让她对泰山派提一个要求:“那就是南宫荷是南宫世家二小姐,地位尊贵,在两派比武未结束前,南宫荷去留未定时,不能在人前抛头露面。”南宫莲不知其意何为,却认为其言有理,答应了。 南宫莲可能做梦都想不到,眼前这个不明身份的家伙,想要趁天下武林将目光全部集中有在玉皇峰的比武时,独上日观峰,破五关,救出南宫荷,然后远走高飞。 柳清风又找到了秦无心,约定还剑的时间和地点。能安排的已安排妥当后,备齐物品,找地方休息,静待第二天登山。 六月六日,柳清风跟随众人,一起上山。由于上山的人众多,都是冲着大会来的,泰山派将精力重点放在藏经楼等重要的地方和维护大会的秩序上,谁也没有注意 ,柳清风已脱离人群,来到日观峰与玉皇峰之间道路上,藏了起来,等待时机。 通过一天的观察和这些天打探来的消息,泰山派的座落在玉皇峰,五行堂和其余弟子在此山修行,一些修行有成的一代弟子不理门派事务,专注修行,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山峰居住,其余弟子,哪怕是类似风云十八子的天才弟子,除了有任务外,都要居住在玉皇峰。通过一天观察,除了正常时间有人给日观峰送食物外,两山之间并无多少联系。这让柳清风安心不少,他有充足的时间撤离。 天色已黑,柳清风吃了些干粮,找了棵大树,在树下静静修炼,等待天明。夜半时分,忽觉一阵清风吹来,略有异常,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在其身侧,有一黑影,静立不动,仿佛一直站立在那里。 柳清风大惊:“什么人?”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剑。 那人不动,也不出声。默默看着柳清风。 柳清风不知敌友,不敢轻动,一旦暴露行踪,一切计划都要落空。 “想不到你还活着。”是个轻柔的女子的声音。 “前辈是?” “我看过你与泰派风云十八子一战 ,当时距离太远,想救你已来不及,没想到你能死里逃生,功夫大进。” “多谢前辈!” “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柳清风不明所指。 “你去参加比武大会,肯定无人是你对手,何必要冒险在这动手呢?” “前辈是何意,晚辈不明白?” “你要莲儿要求在胜负未分之前,不要将荷儿带到玉皇峰,不就是想趁大家注意力都在玉皇顶,将荷儿救出来吗?” “莲儿、荷儿?”柳清风虽不知是何人,但至少不是敌 人。 “晚辈轻狂,让前辈见笑了。” “你有多少把握?” “破关救人不难,只怕过早暴露,玉皇峰反应过快,不好脱身。” “这点你不必担心,交给我来,只要你能救人远走高飞,其他不必担心。” “前辈出手不是更好吗?”柳清风问。 “我自有我的事,只有你,才是唯一的变数。” “如果我失败了,南宫世家有多少胜算?” “泰山派毕竟是千年大派,底蕴不是只有几十年的南宫世家能比的,南宫世家强在包容并蓄,吸纳高手,在弟子培养方面,还是比不上泰山派的?” 柳清风沉默无言。 “我不知前辈是什么人,我三番两次想要救出南宫姑娘,是我对南宫姑娘一见倾心,要尽力给她一个自主选择的机会,希望前辈能成全。于公来讲 ,冥冥中我感觉这是一个天大的局,有一只手围绕着两大世家在布局,原本我与这事无关,可偏偏我和我朋友卷入其中,我不想任其摆布。” “哦,知道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杞人忧天吧。” “那好,你也不用担心,还有些老家伙在上面呢。做你这年纪该做的事情,放手去做吧,我在后面担着。” 柳清风看着这素不相识的妇人,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自三个月前,无端卷入这场纷争,都是以少敌众,以弱战强,生死夹缝中寻求一线生机,今天突然有人跟他讲,在后面担着。 这也许就是聚众为帮为派的原因吧。他突然很想师父,他到底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连让弟子都不让知道,他又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去见小刀和牛娃一面,他们原来就与泰山派有仇,听说他死在泰山派手中,只怕仇恨更炽,保不准会在大会上搞出些事情来。 当柳清风回过神来,那黑影已消失不见。仿佛不曾来过。 柳清风不作他想,安心打坐,养精蓄锐。 第89章 比武开始 一缕红色的阳光,透过晨曦,照到日观峰上,新的一天揭开了序曲。柳清风也睁开了眼睛,他抚了抚手中宝剑,眼中满是坚定。这一刻即将到来,泰山派带给他和南宫荷的磨难与屈辱,就在今天,他将要全部要回来,以众凌寡、以强凌弱,以老欺少,泰山派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他要告诉泰山派,哪怕他孤身一人,也要让泰山派知道什么是江湖规矩。 日渐高升,王皇峰顶上隐隐传来阵阵喧闹声。前来参加大会的武林高手陆续到场,南宫世家已然在座,十名年轻弟子坐在前排,准备应战,身后慕容博、南宫莲,南宫一鸣,南宫啸天等南宫世家嫡系子弟尽皆在列,南宫世家的天罡地煞两卫队长、南宫六剑、南宫一鸣,南宫啸天,还有众衣着各异的高手,声势不凡。 泰山派作为东道主,倒是不急,除了参战的年轻弟子,整齐的在场边等候外,其余人徐徐到来,玉一峰、鲁一山,泰山派掌门人唐秀杰及理事的师兄弟七人,部分风云十八子,五绝等到场,其余人等带领门下弟子在处理各项事情。 在场地一角,柳一手也不闲着,不知从哪弄来一张方桌,旁边插着一面书写着“赌”字的大旗,全然不顾南宫、泰山派吃人的眼光,吆喝着赌局。“开赌了,开赌了,赌大得大,赌小得小,不赌你就亏了。公平公正,童叟无欺。”不知道从哪拉来个古树脸皮的老者,与他一起做庄。 辰时至,郑一海领着了然大师、无垢道长、慕容剑、长白山主关天雄以及昆仑派的一名长老到场就座。准备参加比武的 双方弟子无比兴奋,在这些武林泰斗级别的人物面比武,是莫大的荣幸。 一些江湖成名的武林英杰,如柳清风认识的燕南天、雷氏三雄,甚至秦枫、楚江河等都已到会场,其余只闻其名,不识其人的武林豪杰更是不胜枚举。 还有一些柳清风熟知的少年豪杰昆仑“五小剑仙”、关小刀、牛娃、秦无心等悉数到场,更有其他气度不凡,英气勃发的后起之秀。 场中挤满了人,还有一些挤到了峰顶之外山上。 这次比武,只是一些小一辈的比试,按说是吸引不了这多的武林高手来参加的,可这一次事关两 大武林顶级门派,甚至连关外长白、昆仑都派人参加,少林、武当两大门派掌门人亲至。加之二十多年了,武林没有召开这么大规模的大会,明眼人都看出了这次大会的非同一般。恐怕不是几个年轻人的比武和一场比武招亲这么简单。 泰山派郑一海等众人入座后,开口道:“承蒙各位武林同道不弃,应邀参加这次敝派与南宫世家的比武大会。敝派与南宫世家有些误会,约定由双方二十岁以下弟子比试。请得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关山主、慕容庄主,齐长老等人作为评判,两派比试结束后,还有一场年轻俊杰的比武,具体比试事宜等本场比试结速后,再行公布。现由敝派掌门人唐秀杰主持比武。”声音平缓,清晰的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可见功力深厚。甚至连远在日观峰的柳清风都听到了,立刻开始行动。 唐秀杰走出向四周行了一礼,不再多言:“请双方参加第一场比试的弟子出场。” 接着,两名场年轻人跳入场中。 “泰山派,鲁向湖。”向四周一礼。 “南宫世家,南宫锃。”说完也向四周一礼。 唐秀杰看向了然大师等人,几人对视一眼,慕容剑道:“可以开始比试。” 柳清风知道上面开始了。沿着山路来到日观峰下,头戴斗笠,手提长剑,活脱脱一个江湖浪子,来到第一关口前,哦,只有一个还是个老熟人,敖万龙!那日正是他 将柳清风打下崖。再见面柳清风增加了十年的功力,力量增一倍有余,创出突击力极强的一字剑。再次见面,柳清风只有一个目的,踏着敖万龙登上日观峰。 敖万龙见有人来到山前,并没有认出来,看其年龄应该不大,并不放在心上:“年轻人,走错路了,玉皇峰在那边。”遥向玉皇山方向一指。 “本公子正要上日观峰,还请行个方便。” “好家伙,原来是来找事的。看拳!”这家伙脾气也不好。 柳清风有备而来,见其出手,宝剑出鞘,一字剑正面直直冲,三连刺,对准拳招中的破绽,爆发,瞬间击溃了拳招,宝剑一抖,敖万龙没来得及变招,长剑已抵在他眉心。 一招,敖万龙败。柳清风封住其周身大要穴,让他至少四个时辰不能动。 清风拂动,吹开斗笠上的的幔布,露出柳清出稚嫩的容颜。敖万龙大惊,却说不出话来。柳清风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登山而去。一阵衰败袭来,敖万龙有一种苍白无之感。 第二关,柳清风看到两人,正那日围攻追捕南宫荷的柳万承和吴万星。 柳清风不识其姓名,只知其中一个叫老八,实力应该宇文叶之上。柳清风仍戴着斗笠,遮住脸面,两人一时认不了来。 没听到什么动静,敖万龙这就败了。柳万承是老成之人,当即放出信鸽,要向玉皇峰传信。 柳清风宝剑分袭两人,一支飞镖射出,将信鸽射落。 柳万承使的是双掌,吴万星用的刀,见柳清风有备而来,不敢大意。占住要道,居高临下,柳万承修行的是火土系,主防守,位于前面,吴万星主修土金系,主攻,在后伺机进攻,摆开阵势要阻柳清风闯关,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柳清风一看乐了,两人以为占据上风,可柳清风云知道,泰斗山派的武功,破绽大多在下盘,只不过平地相斗,难以攻击而已。当即奋力跃起,长剑强取柳万承,柳万承微微侧身,避开要害,双掌左拔左击,想要锁住柳清风长剑,吴万星大刀趁势出击,金龙出海,直取柳清风要害,攻敌之必守。一个困敌,一个猛攻,配合妙到巅峰。 第80章 势如破竹 柳清风强行抽回宝剑,勉强挡向大刀,被击落而下,不待落地,长剑演化,昆仑派的“梅花弄影”,点点剑光直取柳万承双脚。柳万承哪想到清风变招如此之快,来不及防守,勉强躲闪,还是连中两剑,倒在地上。柳清风攻守变招极快,完全出乎两人意料,转眼之间一人受伤已失去战斗力。 “还打吗?”柳清风看向吴万星。 吴万星看了看手中的大刀,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柳万承。 一咬牙,自上而下,强行攻来,结果被柳清风一招击败。柳清风先帮两人点穴止血 ,然后再封住两人周身大穴。 两人看到柳清风面容过后,面面相觑,这才两三个月的时间,柳清风竟已将两人远远抛在身后。 通过这两场战斗,柳清风信心大增,他的武功不在风云十八子之下,加上有宝剑之利,只要不是遭受到四人以上风云十八子级别高手围攻,他定能破关直上,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就是玉皇峰发现这里变故,快速来援,想要离开不是易事。 顾不得其他,快速冲关才是。 前两关打了个出其不意,兵不血刃,接下来应该是硬战,要快速突破,必须全力以赴。 不多时,柳清风来到第三关前。守关两人见有人来到眼前,甚是意外,风云十八子实力存在差距,但不是很大,能无声无息的突破两关防守,可见来人实力不凡。 柳清风二话不说,身剑合一,一字剑三连刺,冲其中一人当胸便刺,势不可挡,两人见其来势凶猛,一刀一棍,顾不得配合,全力防守,柳清风突然变招,长剑一抖,化刺为劈,发挥宝剑的锋利,将两人武器斩断,趁着两人还没回过神来,追风剑法快速出击,连续刺中两人,让两人失去抵抗力。枉两人在风云十八子中排在前列,还没发挥出战斗力,就已经落败。这一战兔起鹘落,前后不过两三招,柳清风将力、变、快及兵器优势,发挥到极致。 封了两人穴道,柳清风继续闯关。 玉皇峰上,比武如火如荼,目前正在进行第四场比试。南宫莲得到提示,比武不用过于着急,稍微拖下时间。双方都是年轻子弟比武,精彩不足,但气氛却十分紧张。参战的弟子皆是为了师门荣誉而战。泰山派虽是说如果比武输了,将比武招亲大会改为比武大会,奖励一柄绝世宝剑,可秦无心到来,泰山派都没有询问宝剑的情况,可见泰山派势在必得,不然,也不会也夸下海口,广邀天下武林豪杰前来观战。 泰山派确实强大,目前,两胜一负占据上风,第四场出战的弟子,武器是刀,“磐石刀法”已有所成,刀法高明,轻身功夫也还不赖,想要破他的防守,也是不易,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边,柳清风已经来到第四关。守关的仍是两人,关万绝、马万兴,武器一刀一剑。见柳清风到来,已严阵以待,放飞传信鸽子,柳清风发射飞镖阻止,被两人发射飞镖拦截,信鸽飞走了。 柳清风不知,两人在风云十八子中一个排在第二,一人排在第九,放眼整个武林二代弟子中都少有敌手。 柳清风不知昨天那黑影能否发挥作用,帮助阻拦信鸽,现在只能与时间赛跑,最好在玉皇峰派来接应前离开观日峰甚至离开泰山,逃之夭夭。 主动出击。 昆仑剑法,梅花弄影向两人攻去,却是虚招,引得两人出招。关万绝用剑主要负责防守,练的是“磐石剑法”,马万兴使刀主攻,主修“金龙刀法”,与第二关一样,只不过武器不一样。柳清风立即变招,长剑直刺马万兴剑法的破绽,临时变招,并没用上一字剑,马万兴“金龙刀法”攻向柳清风,柳 清风放弃进攻变刺为截,将马万兴的刀削断了两寸。柳清风正要追击,关万绝已转守为攻,“离火剑法”,如火之势,从柳清风左侧攻来,柳清风身形闪动,想要闪开,马万兴“苍木刀法”反攻过来。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对战经验丰富,已知柳清风宝剑锋利,不欲与其正面交锋。见柳清风宝剑攻来,变招防守,哪怕受伤也没有后退,或是任其武器与宝剑交锋,只为拖住柳清风,另外一人舍命狂攻,就是亡命打法,以伤换伤。才短短几招,两人都将柳清风视为平生大敌,姿态放得很低,加上柳清风有宝剑之利,两人充分发挥地主之利,赌柳清风受不敢受伤。 只要柳清风后退,也不进攻,就守在道上。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柳清风扯掉头上的斗笠,露出略显稚嫩的面容。 两人有些吃惊。 “我叫柳清风,两位应该听过,泰山武功,五行五门,任何一门,都可称雄武林,五行互相辅助,威力大增。” “两位想与我以招换招,只怕要失望了,看我追风剑法。” 说吧,柳清风快剑如风,“一帆风顺”,直取关万绝,关万绝岂敢大意,摆出守势,马万兴 金龙刀法伺机从侧面攻来,柳清风侧向加速前行,欲要躲开马刀兴的攻击,也不与关万刀绝纠缠,宝剑在他剑上一点,借力从他头上掠过,仅一招,将两人的进攻和防守都躲开,“流雪回风”,倒转身形攻来。两人不愧是风云十八子,关万绝一跃而起,空中转身,正好落在马万兴肩上,同时金龙刀法,离火剑法,根本不管柳清风攻向何人,全力攻击,只要有一人能重伤柳清风就行。 “磐石剑法”,柳清风突然使出泰山派的“不动如山”,志在防守,两人大吃一惊,刀剑不敢强攻,当即变招为守。柳清风抓住这一瞬间,身剑合一,一字剑三连刺三倍力量,直取关万杰眉心而去,哪怕他“磐石剑法”炉火纯青,也挡不住手持宝剑的柳清风。柳清风宝剑刺在关万杰眉心后,不求一击毙命,立马变招,使出最擅长防守的“八面来风”,护住全身。 关万绝临死拼命,马万兴不要命的猛扑,如飞蛾扑火,刀剑被寸寸截断,进攻随之烟消云散。 关万绝眉心冒血,直挺挺的向后倒去,一时还没死去,马万兴目瞪口呆,一脸的难以置信。 两人自幼一起上山、一起练功、一起历练,哪想到一人会重伤身死,马万兴扑过去用手想捂住关刀绝眉心伤口,可血依然不停的冒出来。 这一战,虽也只有廖廖几招,可柳清风接连变招,最后甚至全力使出“八面来风”防守,消耗不小,封了马万兴的穴道,略为休息恢复,也不管关刀杰死活。转身往山上走去。 第91章 再见山顶 在即将登上山顶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柳清风心中略为震动,这是死他剑下的第二人。越是凶险,越难把控,高手过招,生死往往在一线之间。 玉皇峰顶,双方比武已到了第七场,目前泰山派三胜两败一平,占得先机 。眼下这一场,南宫世家占据上风,胜利在望。 可南宫莲高兴不起来,南宫世家的核心子弟,自小得名师教导,身手不错,在所有参战加比试的人员中,较其他弟子,武功要略高,现在除了他弟弟“南宫青”未出战外,已全部出手,剩下三人,是从南宫卫队和各派挑选出来的精锐弟子,经过三个月培养训练,在江湖中也是少有的后起之秀,可与泰山派的弟子比起来,还是略显不足。余下三局,能拿下一局就不错了,战局对南宫世家极为不利,可以说是输多赢少 。 昨夜有人让她拖延,也不知是何意。 柳清风踏上山顶,只见一个少女坐在石头上,穿着那日柳清风披在她身上的衣裳,静静打坐练功。她也知道,玉皇峰顶上,那正在进行着一场事关她命运的大战。其实她也不太放在心上,谁胜谁负与她何关。自得知柳清风为救她被打落下山崖后,她感觉这世界了无生趣,她后悔任性妄为,落入泰山派手中,后悔不听柳清风的话,寻求慕容世家的庇护,后悔没有好好练功,以至于被围困逃不掉,后悔……。自此,花无色,食无味,目无神。最后还是柳一手劝她,活着,为柳清风报仇,她才肯吃药疗伤。 “荷儿?”自崖底一梦过后,柳清风自然而然地将她叫为“荷儿”。 南宫荷疑似幻听。“大白天的,听到清风的声音,怎么做起梦来了?” 柳清风趋步石头前,看着南宫荷天仙般的容颜,她更为清瘦了,让人怜惜 ,想把她搂在怀里,又怕惊扰了她,梦毕竟是梦,梦中柳清风与她都没有亲密的举止。 南宫荷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眼前,慢慢睁开又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有些稚嫩的脸,带着沧桑,一双明亮的眼睛,默默的看着她,她感觉双眼迷蒙,是耶?非耶? “你是什么人?”旁边传来的沉喝之声,柳清风回过神来。 “等等我,一会我带你离开?”柳清风交代一句。 转身二话不说,快剑出手,与最后两名守关弟子打了起来,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的纪年纪,武功在风云十八子中一个排第一,一个排第三。当然,也有人认为敖万龙就是风云十八子第一高手。 与他人不同的是,排行第一的叫孙不礼,使的一争铁棍,通体幽黑,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可坚硬无比,挡了柳清风几剑,只留下几道剑痕。另外一人是个女子,名唤王亦琴。练的是掌,戴着一副手套,不知是何物所制,竟可以接柳清风的宝剑。 南宫荷行动自由,在旁观战,对柳清风能战两人,由初次见面的惊喜,到现在的不可置信,满脸都是问号。 通过几次试探,柳清风开口道:“两位武功,在风云十八子中,想必是排在前列,应该是孙不礼、王亦琴两位吧。你二人守住这最后一关,可见深得泰山派器重,然而柳姑娘少女之身,竞为贵派前辈高人所困,以为器物,非名门大派所为,望两位自重。” “江湖纷争,身不由己,是非对错,岂是一时定论。公子年纪轻轻,能够连过四关,足见武功不凡,必是名师高徒,不要为他人所误,遗祸师门。” “即是如此,莫怪柳清风倚剑为胜了。” 一言既毕,意不相投。耗了不少时间,不再耽搁,当下一跃而起,双手持剑,剑作刀使,朝孙不礼猛砍下来,简单而粗暴,威力不凡。孙不礼双手握棍向上一顶,挡在头上,宝剑与铁棍相接,柳清风借力,身形倒转,长剑刺向侧面攻来的王亦琴。王亦琴变招极快,变攻为守,双掌相合,想困住刺来的宝剑,身后孙不礼长棍携金龙之威,横扫而来。以一敌二,真的不好打。柳清风前路难通,后路被封,更让他为难的是,他无法在王亦琴这里借力。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混沌无我”,收剑防守。见柳清风收剑,王亦琴变守为攻,双掌翻浪,向柳清风拍来,水龙相辅,威力大增,连续打在“混沌无我”,上将柳清风打上半空。这是柳清风这些天练习“混沌无我”练出的心得,借力飞向高空。半空中身形展开,“狂风暴雨”同时攻向两人,挟俯冲之势,威力大增,方圆一丈,皆在此招的强力攻击之内。两人见了大惊失色,想不到柳清风攻击如此之强,两人联合人使出最强防守绝招,欲要硬接。剑棍连续相撞,柳清风意不在强攻,再次借力腾空,虽不及第一次高,但已足够,“再来”,柳清风欲再次强攻,两人再联合防守,“磐石棍法”为主,“离火掌法”为辅助,寓守于攻。令两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柳清风“狂风暴雨”是虚招,宝剑化为“一字剑”,三连刺向“磐石棍法”的破绽,孙不礼棍法被击乱,柳清风却意不在他,长剑借力蓄力,变招直取王亦琴,任是王亦琴变招击快,也被柳清风一剑击穿两只手套、双掌被钉到前胸,柳清风来不及感受此剑的成果,顾不得一脸不可思议的王亦琴,抽剑闪身,躲过孙不礼的反扑,可还是被扫中,外套被扫了个破洞,扯得身形踉跄,不过并无大碍。 旁观的南宫荷惊叫一声,飘到柳清风旁边,察看他有没受伤。 孙不礼一击无功,大叶一声:“琴妹!”连忙查看他的伤势。 还好,只是双掌被刺穿,前胸被刺入半寸,并无性命之忧。 柳清风也没有乘胜追击,刚刚几下子,看似简单,却用尽了一身所学,内力消耗大半,看似胜了,却是毫厘之差险胜。眼下王亦琴失去了战斗力,对付一个孙不礼,要轻松很多。 “还要战吗?”柳清风道。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功力,剑法竟达如此之境,非我所能敌。” “仗宝剑之利罢了,情非得已,但愿你我能有公平较量的一天。” 第92章 最后一战 孙不礼沉默,柳清风此举,可是让泰山派在天下武林面前出了天大的丑,泰山派上下,只怕恨不得生啖其肉,活饮其血。 “我需要时间离开。” 孙不礼明白,先帮王亦琴点穴止血,随后,任柳清风封住他周身穴道,南宫荷也出手封住王亦琴穴道。 诸位各安天命吧! 除非逼不得已,他并没有将守关的风云十八子杀死或重伤至残,就是向泰山派释放一个信号,他只是为了救人,不意与泰山派为敌,至于如何选择,由泰山派自己决定。牛娃与泰山派的仇,要如何处理,那要看牛娃的态度,做兄弟的帮着就是。 此时已过午时,烈日正当空,炽热无比。习武之人,且都是修行有成之人,根本不在意。玉皇峰顶上,热火朝天,两派的比武在众人的加油声中进行,众人还不知日观峰之事,想不到有人在高手云集之际,前往日观峰救人。前后不到三个时辰,柳清风已连破五关,大败风云十八子九人,带着南宫荷远走高飞。 双方战罢第八局,又平一场,泰山派胜三场,南宫世家胜二场,平三场。正在比试的是第九场。场中局势,泰山派出手的弟子主修的是沧海棍法,全面压制南宫世家出自地煞卫队的弟子。 只要泰山派赢下这一场,两派比武结束,泰山派四战三平两负,仅剩一局的情况下,南宫世家无力回天,南宫荷的命运交到泰山派的手中,将于择日于近期进行比武招亲。这可武林中人的乐事,技压群雄,赢得美人归,天下美名扬。南宫荷原来就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称,这些天名传天下,大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之势。 参加大会的武林豪杰,特别是有资格参加比武招亲的年轻高手,更是呼声震天,全都是为泰山派加油助威的。泰山派众人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当日南宫荷为玉一峰所囚,南宫世家责其以老欺小,有失天下武林之望,随后又在大战中以南宫荷为质,更是令泰山派名声大损,这才提出年纪二十岁以下弟子的十人比武,就是要告诉天下武林,年轻一代,南宫世家也不是泰山派对手,挽回声望。更以南宫荷比武招亲为饵,引得天下武林站队,这一着走得险之又险,几次差点出纰漏,眼看就要胜利在望,达到预期目的,泰山派将踩着南宫世家,更进一步。世人将不再记得玉一峰以老欺小,更不会记泰山派以人南宫荷为质。人们只会记得南宫世家连自家二公主都保不住,被泰山派拿来参加比武招亲。就连玉一峰的古井无波的脸上都不禁荡开了笑容。 南宫世家众人面沉如水,整个区域寒气弥漫。前来助威的朋友都沉默无声。 “姐!”南宫青是三姐妹中最小的,无助地看向南宫莲,泪珠在眼眶中打滚。他刚刚一战,被泰山派重点关照,派出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哪怕他拼上小命,还是于事无补,战成平局。 南宫莲年纪虽轻,自有一股威严,现在她坚强的外表上却掩藏着深深的后悔和无奈。其实南宫世家在这次比武另有安排和计划的,可因她一时犹豫,造成了现在二胜三平三败,必须再一胜一平,比武方能不败,现在要求一胜,何其之难啊。 场外给泰山派的加油助威声,一浪高过一浪,烈日照得眼前空气都扭曲了,南宫世家的高手如坐冰窟。看着泰山派众弟子的嘴脸,是那么的可恶和丑陋。 突然,场中剧变,战斗中的两人瞬间分出胜负,决出生死,两败俱死。在场高手大都见惯生死,不以为意。可这是开战以来,首次出现了死亡,还是让现场火热的气氛降了下来。 南宫世家的高层面容不改,意料之中,其实南宫世家三个月的培训,一项内容就是让这些弟子学习一招:“日月同辉”。 名字霸气,却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以弱战强,两败俱死,求一个平局。 “阿弥陀佛!” “无佛寿量!” 了然大师,无道长两人自是明白些小辈的计划,怎么逃 得过他们的眼睛。 “平局!”慕容剑无任何表情宣布。 泰山派弟子由欢喜到震惊到大怒,怒斥南宫世家不讲规矩,出手太狠。 南宫世家都面无表情,无人支声,以命换命,非是不得已,谁都不愿意,为了南宫世家,他们别无选择。已经战败的弟子狠狠的捶打着地面,后悔当时没有选择同归于尽。 泰山派下一弟子在众人的暴怒声中出场,示威地秀了一手高明的剑法“金龙剑法。” 南宫世家的代表还没出场,台下众人纷纷喊到:“打死他、打死他。” 南宫世家最后一名出场代表默默的起身,向身后的长辈们行了一礼,迈步就要出场。其意很明显。 南宫莲喝声:“慢!” 缓缓起身,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众手下,他多么希望有一人横空而出,一跃而起,“我来!” 她知道,眼下前这名弟子很优秀,有无限的前途,可他还轻,不是眼前这泰山派的弟子的对手,舍去生命,也只是一个平局,眼下的形势,是不够的。 南宫莲将眼光转向泰山派,盯着泰山派掌门唐秀杰,唐秀杰知道,南宫莲在向其示威,哪怕南宫世家输了,他也会将让一名泰山派杰出弟子死亡。 “你有千年底蕴,我用弟子无限忠诚。” 南宫莲缓缓开口:“下一战,南宫荷!” 声音未落,现场就炸了锅。南宫莲竟然派南宫荷出战,南宫荷不是在泰山派手里吗? 泰山派可能会让她出战吗? 南宫莲气傻了吗? “大小姐?”那名即将出场的弟子疑惑的看向南宫莲。 “南宫荷是我南宫世家的弟子,年方十八岁,她只是败在玉一峰手里,没听说哪个泰山派的年轻弟子打过她。” 玉一峰老脸一黑,败在他手里? 众人议纷纷,了然大师等台上几人对视一眼,看向郑一海。郑一海无奈,只好点头。 柳一手:“怎么回事?快赌完了,快打完,我好开下一场。”南宫博又气又怒,这个时候你还口无遮拦 。 “传信日观峰,让孙不礼带南宫荷过来,下一战,由她出场。她的命运掌握在她的手里,这样,也让她无话可说。”一名弟子领命而去。 南宫莲看向身后,想要寻找什么。 第93章 暴怒泰山 南宫莲看向身后,想要寻找什么。 就在众人等待间,领命而去的泰山弟子以更快的速度返回:“掌门人,大事不好了!”原来他到信息堂准备让弟子发送信息的时候,发现值守弟子已被人封住穴道昏了过去,一只由日观峰飞过来的信鸽,停在那里不知多长时间了。当下抓了信鸽,直飞山顶而来。将信鸽呈到唐秀杰跟前,唐秀杰取了鸽子小退上字条,还来不及打开,已被玉一峰抢了过去,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五个字: “敌袭,已破三关。”字迹潦草,可见情况紧急。 “通知山下弟子,立即封山。”你们几个,随我前去日观峰。”将字条扔给唐秀杰,带着几名弟子飞掠而去。丢下震惊的现场众人。鲁一山也看了字条,脸一沉,跟着了唐秀杰一起安排布置,不少泰山派弟子领命离去。 在场江湖豪杰面面相觑,泰山派这唱的是哪一出。 南宫博等南宫世家的高层也不明所以,聚在一起,传音讨论。 在场之人议论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莲功力不够,无法传音,她倒是猜到了点什么,可他实在想不出是有谁能干出这样的事,所识的朋友,何人有此能力。 鲁一峰到郑一海跟前,将纸条递了过去。郑一海一看,知道终将无法瞒住众人。当即宣布:“就在刚才,我日观峰遭到偷袭,情况不明,刚刚两位师弟和几位师侄前去处理,还请诸位稍安勿躁,在此静候。”最后用上了内力震慑众人,并将目光锁定南宫博。 南宫博不甘示弱:“郑一海,我家庄主只是外出办事未归,随时有可能回来!”虽说都是祖辈高手,还是有差距的,南宫博比之泰山派三祖稍弱,可在南宫一剑面前,郑一海也不得不低头颅。 郑一海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就在此时,信息堂的弟子慌慌张张的跟了上来,一手抓着一只信鸽,一手拿着一张纸条,战战兢兢的看向掌门人唐秀杰,又看向两位老祖,不知如何处置。 唐秀杰道:“给我吧!” 那名弟子如释重负,将纸条递给唐秀杰,不待他看清楚,连忙退下。 唐秀杰一看,瞬间暴怒:“混蛋!竖子找死!”一挥手,将身后的座椅拍成灰灰。“传令,”想要安排什么,看到两位老祖在场,将纸条送到郑一海手中,只见上面写着: “荷叶已随清风去,日观峰上望青峰;他日江海相逢日,是酒是剑但凭君。” “传令下去,凡我泰山弟子,所属、全力追捕南宫荷,凡我泰山派好友,抓到南宫荷,任选泰山派一门武功修习,拜在老夫门下。” 南宫博一听:“你敢?” 玉一峰回来了,玉皇峰到日观峰有近道可走,只适用于玉一峰这样的高手。他已知道柳清风还活着,功夫大增,并救走了南宫荷,目前不知身在何处,正要回来安排围捕工作。 看了纸条:“南宫博,你敢来阴的?我让你南宫世家下不了泰山。” 南宫世家义愤填膺,江南来的高手也纷纷靠向南家世家附近,无关人等还没完全明白怎么回事,纷纷躲开。 慕容世家众高手也缓缓向南宫世家靠近。 “阿弥托佛,郑施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郑一海知慕容和南宫应该相互帮衬,少林、武当、昆仑、长白山态度将决定此战走向,正欲向几人解释。柳一手趁玉一峰不注意,一把抢过纸条,当众大声朗读出来: “荷叶已随清风去,日观峰上望青峰;他日江海相逢日,是酒是剑但凭君。”看泰山派的作派,略一想明白怎么回事了。大声叫道:“好诗,好诗,真是好诗,老夫赢了,哈哈。”柳一手对柳清风之死,深感遗憾和不安,如果他态度强硬一点,柳清风何至于坠崖而死亡。 “老赌鬼,你跟别人赖赌,我管不着,如今赖到我关洛三杰头上来,留下几根骨头再说。” “就是,还没比完,凭什么说你赢了?” 参与赌局人的太多,事关自己利益,纷纷围向柳一手,都不管尚在剑拔弩张的两派人马。 柳一手指着其中一人道:“你赌泰山派赢,是不是?” 指着另一人道:“你赌南宫世家赢,是不是?” 两人纷纷点头称是。 “这不就得了,南宫荷已跟着一个叫清风的人走了,去江湖上逍遥去了。他刚刚还上在日观峰望着这边,问我,哪天在江湖上和我相遇,是要打架呢,还是要喝酒。南宫荷都跟他走了,当然就是他赢了 ,那就是我赢了。”众人算是听明白了,顾不得与柳一手强词夺理,震惊于这个清风的胆大包天,敢挼泰山派的虎须。 清风? 难道是柳清风? 他不是死了吗? “对啊,不愧是姓柳啊,之前我就觉得那小子对脾气,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英雄了得。”完全不顾泰山派的颜面,大肆吹嘘。这些天来,他一直都为当日之事耿耿于怀。 牛娃、关小刀大喜。自柳清风死讯传来后,他俩首先得知此消息,牛娃当即就要北上,与柳清风报仇,还是关小刀以身受重伤需要照顾为由,阻止他北上。这一次来到泰山,两人原本打算要搞些事情。现在听得柳清风不仅还活着,且救走了南宫荷,喜从天降,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可是深知,看守南宫荷的是泰山派的绝顶高手,更何况,两山遥相呼应,一旦日观峰告急,玉皇峰这边肯定接应。 秦无心听了,难道他就是柳清风? 了然大师等人总算从柳一手口中听出了怎么回事。难怪泰山派暴怒。关天雄听了,转身就要向山下掠去。他此次入关,除了有要事要办,更是要为儿子报仇。之前柳清风已死,只能作罢,现在听说他还活着,岂能放过。 玉一峰连忙道:“且慢!关山主,那柳清风诡计多端,既然暴露踪迹,定然安排好了后路,先解决当前之事,事后,我派定全力相助,斩杀那小子为贵公子报仇。” 第94章 剑拔弩张 关天雄明白玉一峰的意思,目前他无意与两大世家为敌,但也担心柳清风得到南宫世家庇护,杀他不易,犹豫不决。 “南宫博,柳清风与我有杀子之仇,只要你能将他交给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南宫博道:“关老魔,柳清风可不是我南宫世家子弟,连山派都拿不下他,老夫可无能为力。” 关天雄闻言,示意身后的长老先行下山,去捉拿柳清风,他则留下来,意欲相助泰山派。 子然大师道:“几位施主,望几位看在老夫面子上,暂息干戈,不要妄造杀虐。”无垢道长也劝郑一海道,不宜为一小辈,意气用事。昆仑派几人也表示,大会并未结束,不宜为一后辈而终止。 玉一峰道:“了然大师,无尘道长,鹤兄,慕容庄主,各位掌门,江湖朋友,不是我泰山派不讲道理,实在是南宫博欺人太甚,趁我泰山派接待众江湖朋友之际,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派人将南宫荷救走,破坏了这次大会。显然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如果南宫将南宫荷交回,完成比武,此事作罢,否则别怪我泰山派以主欺客了。”想以道义压南宫世家。 南宫博身后的南宫世家众人义愤填膺,想要出面驳斥。南宫博止住,环顾四周,缓缓道:“当日玉一峰大展雄威,深入我姑苏城,擒拿我家二公主,不慎被困于姑苏,以我小公主为质,不得已,我与泰山派定下约定,我南宫家放你离开,并承诺不派人阻拦你等回山。你泰山派承诺保我家公主安全,不受伤害。双方定于今日十战,我方胜,迎回二公主,我败,贵派将举行比武招亲,为我家二公主择婿。城下之盟,我南宫世家认,且信守承诺,当日在场武林高手众多。”南宫博盯向玉一峰,“玉一峰,是也不是?” 这消息已传遍天下,令玉一峰声威大降,连带泰山派名声受损,玉一峰无法辩驳。 “可我南宫世家信守承诺,你泰山派呢,先是令我家小姐身受重伤,现在更是让我家小姐不知所踪,现在更想要派人追捕我家小姐。郑一海,这可是我家南宫世家二公主,不是你泰山派的阿猫阿狗。即便我家庄主不在,可我南宫世家一万多子弟,绝不再此受辱。” 玉一峰道:“明明是你派柳清风救南宫荷,才导致南宫荷重伤,与我泰山派何干,现在更是将她救走,我泰山派将人追回来,天经地义。” “哈哈,当日你亲自出手,我家二小姐落入你手中,我无可奈何,今日我家小姐复得自由,便由不得你。如果柳清风真是我派来的,你认为会有逍遥谷之战,我早将人接走了。如果你泰山派的后辈想要去寻我家小姐切磋切磋,但凭君意。可如果你派人追捕于我家小姐,那便是与我南宫世家宣战。” 一言既出,双方人马纷纷站位,不管之前南宫和慕容关系如何,现在深入北地,抱作一团,一些双方的好友战各自站队。 一些有识之士,都深知这几十年因一个年轻人聚集在一起的武林大会,不会只为几场年轻人争斗而已。不管是泰斗山派,还是南宫世家,都输不起这一战,丢不下这么大脸面。 泰山派虽说如果比武输了,将一柄绝世宝剑作为比武招亲大会的奖励,可到现在都没人关心宝剑现在何方。南宫世家未必没有做好战败的准备,怎么可能任由泰山派将自家公主作为比武大会的奖品,任人轻贱。牛娃,小刀等与泰山派有仇的,都默默准备,想在关键时候给泰派来一下,就连顾老三等,都跃跃欲试。 了然大师、无常道长代表的少林武当等名门大派,自是不会轻易的下场站队,纷纷站在旁边,以示中立。 任是南宫慕容两家合在一起,远来是客,可与作为东道主的泰山比起来,并无优势,见不断聚拢过来的泰山派一代高手,才知泰山派作为名门大派,这些年到底积累了多深的底蕴。这还不是主要的,有了关天雄的加入后,泰山派顶级高手战力要多出两人。这次两派北上,不可能无人镇守,否则,只怕回去,老家都被人抄了。 其实,真到这一步,双方谁都不能轻易拿下对方,一旦拼下来,得益的还是观战的各大门派。 武林人就是这样,争的是一口气。眼看双方就要失控,大战一触即发。柳一手站到南宫世家阵容中。 玉一峰想不到一向游戏风尘的柳一手会帮南宫博。 “柳一手,你要跟我泰山派为敌?” 柳一手一叹:“我觉得柳清风那小子说得对,当时我受你们双方所托,护南宫荷安全,不管何方攻击南宫荷,我都要保护好她。可我一直认为她应该是你们泰山派手中的人质,泰山派围捕她时,才没有出手相助导致她身受重伤,柳清风差点死亡。如今,那丫头被人救走,重获自由。如果谁再想对她出手,就是与南宫世家为敌。正因我失信于南宫,让他陷入泰山派的包围,今日得还他这个人情。” “即便如此,那又怎么样,我们四人对三人,还不是吃定你们了。”这可不是比武,而是门派间你死我活的存亡之战,能活着就是规矩。 “哼!真当我的子女任你宰割。”清风拂来,一青衣素袍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二话不说,就攻向那关天雄。“就是你儿子阻拦我家荷儿,才让她身受重伤。” 只见人影闪动,一般高手只觉得眼花缭乱,几个眨眼间,好关天雄已经中招摔落在地。 见此,南宫世家众人大喜,南宫博等核心高层一齐躬身行礼:“夫人!” 南宫莲、南宫青一跃而出,二人一人一边拉住那人的手,喜极而泣:“娘,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那妇人正是昨晚柳清风遇到的黑影,是失踪的庄主妻子齐以梅,南宫荷几姐妹的生母,因与南宫一剑发生矛盾,生气入山修行。哪怕南宫一剑失踪,也未回南宫世家,以至于许多人不知道南宫世家还有一位武功超绝的庄主夫人。 第95章 前住中原 无垢道长施礼上前:“无佛寿量,没想到三十年前一悟,齐姑娘越发出尘了?” “三十多年过去了,小道士都已变成了掌门人,姑娘也快人入尘了。” 了然大师等知其身份,纷纷上前见礼,齐以梅纷纷还礼。 众人想,原来是南宫世家庄主夫人出手,难怪南宫荷被救走了,还以为是柳清风大发神威,英雄救美。只有玉一峰才知道,出手救走南宫荷的是柳清风。 “我本不问世事,奈何事关儿女,不得不来。荷儿一事,自此为止。两派比武,就此作罢。至于今后两派如何,老身不再过问,郑掌门以为如何。”她还以为郑一海还是泰山派掌门。 郑一海见她三两招就打败关天雄,知其武功已在自己之上,可堂堂泰山派被人上门威胁,岂能善罢甘休。正要出言。 了然大师道:“齐施主所言有理,郑掌门,你约我等来不是看两派相争吧。两位所争的南宫荷既已不见,那比试也就无益。不如举行下一场比武大会,我等也好商议大事。” 郑一海见坡下驴,齐夫人不可能一直跟随着南宫世家,先兑现对武林人物的承诺再说。只好答应了。 齐夫人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当下交待南宫莲,照顾好弟妹,便已飘然离去。 泰山派意兴阑珊。唐秀杰宣布,明日举行比武大会,请藏剑山庄拿出宝剑,作为大会头名奖励。少了南宫荷的比武招亲,让大会失色不少,众人明面上不敢议论,私底下不少人将泰山派引为笑谈。 真正的武林大会,却只有寥寥几人参加,就连慕容、南宫都是并没有参加。但是,有识之士都看出来,这次大会暗藏玄机,江湖之争,已经悄然帷幕,泰山派与南宫世家之争,只不过宣示了大世之争开始。 不管是不是柳清风救出南宫荷,这次真正让柳清风之名在沉寂三个月后,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柳清风和南宫荷下了日观峰,一路不惜体力的狂奔,不到一个时辰,已来到泰山脚下。柳清风回望山顶,望着雄伟的山体,耸入云天,俯视齐鲁大地。柳清风一叹,如果在玉皇峰上剑压群雄,称雄天下,那是何等的体验。 南宫荷似知心他中所想,逗他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小子女耽误柳公子称雄泰山了。” 人不轻狂枉少年,就这样走了,柳清风还是心有不甘。“无妨,只怕会有那么一天,选择权交给泰山派吧,我们走。” 两人来到山脚下泰山派的接待处,二话不说,打晕了接待的弟子,取了笔墨,写了几句话。绑在信鸽上,任它飞走。 两人到约定还剑的地方,将剑放好,留给秦无心自己来取。 “接下来去哪?回江南还是到处走走?“柳清问道。 “你要去哪?”南宫荷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师父不见了,不知去哪了,我想到处走走,打探师父的线索。”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就帮你找找师父吧?”南宫荷看似随意的道。 柳清风心下暗喜,口中却道:“你就不怕南宫世家以为我将你拐跑了,派人来追杀于我?” “嘿嘿,柳公子怕吗?” “好像还真有点怕,我还是送你回去吧,那样安全点,我也不用担惊受怕,除非?”柳清风斜看了她一眼。 “除非什么?“南宫荷给他一白眼,小小年纪,却是风情无限。 柳清风差点沉迷。 “没什么。我这先后连斩泰山派两人,虽是逼不得已,只怕泰山派不这样认为。这次我们让泰山派在天下武林面前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将他们得罪得死死的,恐怕不会放过我,跟我待在一起,太危险了。” “泰山派欺我太甚,就这样灰溜溜的逃回去,今后我如何在南宫世家中立足,泰山派要报仇,正合我意。”言语中,透出一股霸气。柳清风听,怔怔的看着她,似乎不认识她似的。 “怎么,没见过美女啊?“南宫荷见柳清风失神,逗他道。 “没见过,倒是好像看到了一个女流氓。”不给也发怒机会,要报仇,先跑路吧。 半个时辰后,当柳一手在玉皇峰顶大声读出柳清风的“绝世好诗”时,两人已奔驰在前往中原的大道上。两人换了身行头。柳清风拿回了楚江河给的泡妞基金,南宫荷一副富家大小姐的装扮,珠光宝气,配合着她固有的气质身份,直把柳清风看呆了。最后,他扮着南宫大小姐的护卫,并表示,南宫小姐身份高贵,无人能配得上,护卫正好适合他的身份。 两人并没有故意掩饰。虽说柳清风经历三场大战,一次偏于江南,在场的都是江南武林人士,第二次深山中,观战的都江南武林的少数高手,第三次更是只有泰山派几人,认识的人不多。南宫荷更是养在深闺中,外人皆不识,名声在外,不见其人。两人不知玉皇山两派如何,一路高调前行。 第二天早晨,两人走到一处人烟稀少之地,前方出现素主女子挡住去路。柳清风感觉两人见过,却不记得是谁。 柳清风上前一礼,“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我二人可是得罪过前辈?”南宫荷看着那女子,并不出声。 那女子正是南宫荷的生母,齐以梅。那日在南宫世家,传音给南宫博,让他给柳清风一个学习荷舞轻功的机会。昨天在玉皇峰顶镇住泰山派众高手之后,当晚便找到柳清风二人,见二人并未向南逃走,知二人之意,忍不住想出面阻止。 南宫荷小时她便离开了,只觉得亲近,却并不认识。 那女子怜惜的看了一眼,想起那晚柳清风对说她的:“我不知前辈是何人,给她一个自主选择的机会,希望前辈能成全。”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处置 。 当下不言,示意两人出手。柳清风不明其意,当下追风剑法全力抢攻。可十多招过去了,齐以梅仿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96章 结伴同行 南宫荷见状,出剑合攻向那妇人。令柳清风意外的是,南宫荷竟跟得上他的快剑,一左一右的夹攻那妇人,这才使得妇人身形闪动,躲避二人的攻击,就算如此,三十六路追风剑法下来,两人仍是沾不到女人的衣角。 那妇人挥手击退二人,声音空灵:“小小的年纪,有如此武功实属难得,可仅凭如此,尚不足以在江湖中闯荡。柳公子,老身觉得你还是让南宫博兑现承诺,尝试学习舞荷轻功,南宫姑娘应该回家,将武功练的更为纯熟,功力更进一步再出来行走。”虽说柳清风不错,齐以梅还是不想让两人过多相处,这些年来,她见过太多的爱恨情仇,太多的遗憾,他不想让两人陷得太深。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 “前辈到底是何人?”相较于对方的武功,柳清风更为吃惊的是对方竟然知道他与南宫博的约定。他与南宫博的约定,天知地知,他二人知道,他仅告诉过南宫荷。 “时机未至,你们好自为之吧。”不舍的看了南宫荷一眼,身形消失不见。柳清风还想试一试“狂风暴雨”能不能伤到对方,人已不见。 “想不到,我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沾不到?”柳清风有气馁。这些天他连挫泰山派的高手,虽没有感到洋洋自得,但 心中那份自满,还是潜藏不住。 南宫荷见那妇人消失,沉默无语,眼泛泪光。柳清风见她目蕴泪珠,要哭出来样子,连忙安慰道:“荷儿姑娘,不过一次战败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我这一路走来,不知道被人打败多少次,甚至还几次差点被人打死,我都从来没哭过,她只不过比我们多长几岁,过几年我们再寻她找回场子。” 这不说还好,越说南宫荷越难过,突然放声大哭:“要你管我,以前你不管,今后也不要你管。呜呜。”扑在柳清风怀里,哭声不止。如此轻功,如此武功,南宫荷本就是聪明人,怎么不知那妇人是谁。 柳清风不明所以,尴尬万分,不知如何应对,只能轻声安慰,表示今后一定不让她再受委屈。 那妇人并未走远,隐在附近的山上,听得南宫荷大哭, 满脸的愧疚,又看她扑在柳清风怀里,暗叹一声,罢了,一切随缘吧。 柳清风等南宫荷情绪平稳下来后,认真对她说道:“荷儿,其实她说得不错,你应该回去,把武功练好再出来。” 南宫荷有些吃惊:“你也这样认为的吗?” 柳清风没有正面回答,转身看着山顶上飘着的白云:“这些天来,我一个人想着怎么对付泰山派这庞然大物,感到无力时不禁想,要是我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师门,那该多好啊,我不用以一敌众,以小敌大,不用担心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只要把师门一摆,什么泰山派,长白派牛鬼蛇神都得躲开。有时候,生死都是小事,无力才最是悲哀。” 南宫荷缓缓从身后抱住柳清风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自从那天听了你一剑杀了长白派的少山主后,接着费尽心机,与泰山派进行十连战,寻求你我的一线生机,最终不敌,我知道你的艰难,你的苦。所以我没日没夜的修炼,不要重蹈覆辙,想要为你报仇。现在我不管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你是不是看了那《花林逸决》故意来讨好我,我只想告诉你,我要和你一起,在江湖上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有朝一日,在你无力无助的时候,我站在你身边,告诉你,你还有我。” 听得南宫荷所言,柳清风抓住南宫荷抱在肚子上的手,喃喃道:“荷儿,这条路很难走的。” “哪怕再多的风雨,我们一起走,好吗?“南宫荷轻声道。 柳清风转过身,将南宫荷紧紧抱在怀里。 两人敞开心扉,决定前往中原。真正的好刀是要经过磨炼的。柳清风虽然历经苦难,可功夫也快速增长,已经达到第一代弟子的水平,祖字辈不出,鲜有敌手。南宫荷也不差,能达到柳清风追风剑法的水平,所欠的是火候和临敌的经验。柳清风将留下来的五颗“千香果”拿出来给她,让她吃下练功,增加功力和气力,虽不至于像柳清风一样一下子增加十年的功力,可也一下了省了二三年的苦修。 两人一路向西,陆续有从泰山大会上返回的武林高手,传来了玉皇峰上的消息。柳清风救走南宫荷的消息传到山顶,震动各大门派,泰山派大怒, 要派人追捕南宫荷二人,被南宫世家所阻,几欲引起三大顶级帮派现场大战,最后南宫世家庄主夫人出现,几招击败长白派山主关天雄,强势宣布两家比武作废,泰山派只能忍气吞声。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先行离开。随后举行比武大会,牛娃强势出手,专门挑战泰山派的高手,最终于惜败在玉剑峰剑下,差点身受重伤。关小刀也是专门挑战泰山派的年轻弟子,一路过关斩将,最后败于关苍剑下。最终关苍打败玉剑峰后,再战胜一名武当派的弟子,赢得桂冠,从秦无心手中接过了宝剑。 这次大会涌现不少高手,平时声名不显,大会上一战成名。令柳清风想不到的是,关小刀和牛娃敢出面挑战泰山派,想必后面有人撑腰。看来这次大会,大家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后面的暗流涌动,非常人所能窥测。这一次参加比武的都是新生代高手,大会结束后纷纷进入江湖中历练,如果不出意外,未来几十年内,将是这一批人的天下。传言长白派将大举进入关内活动,与泰山派达成合作等,两派将派年轻弟子,前南江南大地,跟同辈弟子交流武艺,共同进步等。 柳清风知道泰山派长白派用意,想深入江南之地找他们二人的麻烦,可想不到两人并未回到江南,一路向中原行去,并开启了南宫荷的试练模式。 第97章 南宫练剑 两人每次都住在偏僻的小镇,柳清风故意展露财物,引来一些江湖小贼前来劫掠,封住南宫荷的穴道,让她出战来体验剑法真谛;有时与柳清风对战,专挑她剑法的弱点,再指导她完善剑招。在柳清风的引导下,南宫荷的剑法进步很快,甚至连南宫世家的剑法都尝试改进。渐渐地通过感悟,引导南宫荷将南宫剑法和荷舞轻身功法结合起来,从对手意想不到的角度出剑,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南宫荷是聪明之人,天资悟性不在柳清风之下,经过柳清风一点顿时明白。 柳清风则主要是悟,不断完善自己的剑法,遇到有新意的剑招,柳清风也观察练习,充实到自己的剑法中。他每天仍坚持练基本剑式。从最开始的中规中矩的摆好架式,到练习在空中从不同的角度出剑,增强出剑的力度和速度。 这一日,两人进入陈县境内,照例挑僻静的小道,嬉闹前行。 “我有些后悔,不应该救你。”柳清风幽幽道。 “怎么,后悔也晚了,本小姐赖上你了。”南宫荷给了一记风情万种的眼神。 “是吗?要是我不救你,去参加比武招亲大会,肯定打得那些痴心妄想的混蛋落花流水。早就洞房花烛了,哪会像今天一样,流浪到穷乡僻壤。”柳清回了他一眼。 “你想干嘛,只要你有那个胆量。”南宫荷斜眼挑衅。 “嘿嘿,你说的啊,我可当真了。小妞儿,看你往哪里跑。”说完,张牙舞爪的冲向南宫荷。 “救命啊!快来人啊。”南宫荷一边往前跑,一边还拔出剑来,与柳清风过招。两人正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从路边林中冲下来一彪人马,拦住两人的去路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不对,放开那位姑娘。” 这在两人意料之中,不过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是,这一群土匪中,还有个高手,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柳清风是何许人,一眼就看出他的与众不同。 “大哥,我们是打劫,还是救人。”看到柳清风两人,一个小弟问道。 “废话,我们是土匪,当是打劫了!” “那、那、口号不对啊!” 老大道:“排队站好,再给我喊准了。” 众土匪包括那名高手排队站好,认认真真喊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打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南宫荷已站到柳清风身旁,见了土匪们这番操作,笑得花枝乱颤,浑身的珠宝首饰乱抖,发了悦耳的铃声。 看到南宫荷明艳动人,那老大道:“我们也可做保镖,姑娘,除了我们外,前面还有一帮强盗,凶残得很,我们可以保护你过去。” “老大,我们到底是土匪还是保镖?” “少废话,我们抢那男的,保护女的过去。” “小子,交出你的银子,滚!”那小弟很有觉悟。 “荷儿,小心!”柳清风看了那混在土匪中的高手一眼。 南宫荷提着宝剑上前:“先看看你们有没有保护我的本事,一起上吧。”柳清风听得有点怪怪的。 那帮土匪傻眼了:“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兄弟们,是只肥羊,好生伺候着。” 南宫荷内力被封,这帮土匪一拥而上,还是有些吃力。那个高手并没有发力,经过一番苦战,还是打得众土匪趴倒在地,只有那名高手还站着。 “老九,快跑,老娘们就交给你了。”老大没想到肥羊是个硬茬,后悔也来不及了,见老九还能跑,吩咐回去照顾老娘。 那老九也想不到南宫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有如此高明的剑法,在没展露武功的情况下,竟然打不过他。 “小姑娘,剑法不错,可我们兄弟们实在是揭不开锅了,给我们点银两,我让你们离开如何。” 南宫荷见手下“败”将仍大言不惭:“哦,你要多少银两?” 那老九明显没干过这事,望向倒在地上的大哥。 那大哥见老九不知道逃跑,恨铁不成钢,哪知小小威胁一下,这小姑娘竟然“就范”了 ,当下挣扎着站了起来,比起一个指头。 “一千两?”南宫荷道。 老大吓了一跳:“不、不是。” “一百两?”老大仍摇摇头。 “难道是一万两?” 老大结结巴巴道:“十、十 两就可以了。” 倒把南宫何唬住了。“好,老九是吧,你与我一战,赢了,我给你一百两 ,要是你输了,我可要将他们尽数斩了。” 老大等人吓得抱头缩到一边。 老九一愣,感情他还是要打啊。 南宫荷的剑法已经练到一定的境界,正要一个老九这样的对手试试招。 当下两人战斗继续,老九用的是刀,刚开始还小心翼翼,怕伤着了南宫荷,不太敢用力,见自己无论怎么攻击,都被南宫荷巧妙化解,渐渐的直致用尽全力,大刀大开大合,势大力沉,逼得南宫连连后退来避开锋芒,化解老九的进攻。 柳清风看来,这老九的刀法应该与泰山派的五行堂弟子相当。南宫荷在内力被封的条件下能战到这程度已经不错了。他是想看她的极限在哪里,并未出手干涉,但随时准备出山手救人。 突然,只见剑光一闪,南宫荷抓住机会,一举击落老九手中的大刀。见老九大刀躺在地上,连她自己都呆住了。忽然反应过来,跳到柳清风身上:“清风,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柳清风也是大喜。抱着他在地上转了几圈,然后将她放下来,脱下衣服,铺平在地,你先领悟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其实柳清风可以直接说不来,但还不如她自己领悟才理解透彻。 南宫荷“嗯”了一声,坐在柳清风铺好的衣服上,陷入冥思。 柳清风掏出张百两银票递给老大。“走吧!不要影响我家小姐。”反正钱不是自己的,慷他人之慨。楚江河几人真大方,这次给的钱还真不少。当然,撩南宫世家的二小姐,没下点本钱怎么行。 又对老九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何目的,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我家小姐此次出门历练,不希望外人知道。” 第98章 觅地修行 老九是武林中人,知道江湖规矩。 老大几人喜出望外,本以为这次难逃一死,没想还得到如此多的银两,连滚带爬的跑开。 南宫荷这一坐,直到月行中天,星河隐没才醒过来。柳清风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护着,遇到人有过路,想方设法的让其绕路,遇到不开眼想要前来觅食的猛兽,大老远的都被他悄无声息的处理掉。第二天两人继续上路,没过多久,再次被一群凶神恶煞强盗围住,没有什么高手,个个满脸横肉,杀气腾腾。这一次,南宫荷并没有留手,出手凶残,将所有强盗都打残,并寻到他们老巢,驱散所有强盗。 柳清风并未干涉,在旁边照看,任南宫荷施为。待得所有强盗都被赶走了。 柳清风以征询的口吻道:“荷儿,想不到这帮强盗还挺有眼光的,这里山清水秀,景色宜人,远离闹市。这些强盗还存了不少的食物,我们且先行住下,好好梳理下这些天我们历练的心得,你看可好?” 南宫荷仔细一看,只见小桥流水,风景秀丽,还有一块强盗们平时练功的平地。 “清风哥,你说得对,原来我以我们南宫家的剑法,虽不像武当、昆仑等剑法那样名威震天下,可也是武林绝学,可这些天来,我好像发现有些使得不对的地方。我再练习练习。” “哦,你确定,不怕我把你们南宫剑法学了?”柳清风笑着说道。 “去,好像我不知道似的,任何剑法你看了一遍就学会,我怕我们南宫世家的剑法,你早都学会了吧。”南宫荷看着柳清风,满脸钦佩,正因如此,这些天她才按柳清风安排,老实历练。否则,以她武林七大顶级门派南宫世家的二姐的身份,所学所练的哪一样武功不是上乘的,柳清风一介江湖后辈,有何资格指导她修炼。” “要不,你把你会的剑法全部教给我,哪天我遇到泰山派的,就用泰山派的剑法将他们教训得服服帖帖,让那玉一峰老贼磕头叫师父,嘻嘻。” 柳清风故作严肃道:“不行!”看到南宫荷脸色微变。 “把如花似玉的南宫小姐叫成老太婆,岂不是我的罪过?” 南宫荷见柳清风故意逗她,上前?住他耳朵:“老太婆又怎么样,你敢嫌弃老娘,看我不扯掉你的耳朵。” “不敢、不敢,放了我这个老头子,老婆子饿了吧,老头子先给你做点好吃的。” “你叫我什么?” “老婆—子。”在南宫失神间,趁机逃开。 “敢占老娘便宜,看打!” 一追一逃,笑声满山。 是夜,在柳清风“指导”下,南宫荷做了生平第一餐饭,两人吃饭完毕,并排躺在茅屋的房顶上,任山风任徐徐吹过,听着山间野兽传来的宣示主权的吼叫声,遥望星河。 柳清风很享受这份宁静,仿佛又回到以前在山中的日子。以前有师父,现在起陪伴在身边的是南宫荷。南宫荷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陪他躺着,探究星河的奥妙。 好一阵子,柳清风回神来,开口问道:“荷儿,我问你,你自幼学武开始,师父跟你说过什么没有?你学武功的目的是什么?” 南宫荷一愣,陷入回忆:“小时候爸爸教我们武功的时候,并没有讲这些,我们是南宫世家的人,练习武功就像书生读书一样天经地义,还需要什么理由。后来爸爸与慕容世家的比武,没有回来,姐姐、弟弟我受人欺负,就想武功高强了,就不会被人欺负了。这些天来,我想要努力练功,就是想要杀想杀的人,打败想打败人,让你不会孤军奋战。” 柳清风再次听到南宫荷这么说,甚是感动。开口道:“我师父也从来没有跟我讲这些,除了教我内功心法口诀外,开始都只让我练习基本的剑式,每天每一式不下一千遍,后来才教我三招剑法,说是要学习运用每招基本剑式。待我学会那三招剑法后,师父时不时的在我面前练剑,各式各样的剑法都有,也不教我,让我自己练,也不管我学不学得会。就这样我在山中一练就是十多年。相比练武,师父更在意的是我在琴棋书画方面的修习,还说什么一法通,万法通。我到现在也还是不很明白。” “原来清风哥小时候是这么过来的,你师父凶吗?你学不好会不打打你?有没有罚你,他武功高吗?叫他来我们杀上泰山派?“南宫荷对于武功,更感兴趣的是柳清风的过往。 “贫什么啊,我跟你讲这些,是想跟你讲我对武功理解。”柳清风有些无语。 “有什么不同,不就是学习会高明武功,打败敌人吗?” “哦,那你认为什么是高明的武功?” “那可就多了,就剑法而言,武当派的两仪剑,太极剑,少林的达摩剑法,昆仑派的飞雪剑法、飞仙剑,泰山派的五行剑法、点苍、华山等各派剑法练到最后,都不弱于上面的剑法。其他武功如折梅手、龙抓手、太极拳,滚雪刀等哪一样不是武林绝学,学得一样都可称雄武林。” “那你认为是不是学习了这些武功,就一定能打败对手?”柳清风循循善诱道。 “那不一下定啊,学习同样武功的人还有高下之分呢。”南宫荷道。 “这就是了,无敌的不一定是武功,而是使用武功的人,同样的武功,功力高强者胜,招式娴熟的胜。可对?” “当然,这是普通人都知道的道理,清风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南宫荷很疑惑道。 “其实我想跟你讲的,是家都懂,却又是都不怎么懂的道理,天下武功,唯坚不破,唯快不破。” “唯坚不破,唯快不破。”南宫荷喃喃重复道。 “所谓唯坚不破,就是我攻击比你强,力量比你大,你任何高明的招式,任何强悍的防守,都可以以力击破之,就是人们常说的,一力降十会。就以眼下在而言,凭我的剑法,对泰山派棍法的解理,同年龄的年轻人与我对战,根本不是我一合之敌,可如果是玉一峰出手的话,我可能打得过他吗?” “我看难。“南宫荷表示认同。 第99章 山中岁月 “那些所谓名门大派,都有高深的内功心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比别人快,同龄弟子功力比别人深厚,这也是大派之所以成为大派的原因。” “正是从出这点出发,习武之人勤修内功,苦练各种招式,增加攻击的力量。以更强破强。” “所谓惟快不破:快到你没办法克制,一开始我的追风剑法就这样,通过各出剑方式,身法技巧,打得对手防不胜防。可后来我发现,我不一要最快,只要比你比你快一点,我就能突破你的防守。这就是我们讲的惟快不破。” 南宫荷沉思。 柳清风道:“所谓的绝招,乃是历代祖先经过无数次尝试、试验形成特定的攻击或防守组合,把各种基本招式,通过特定的出招顺序和技巧,达到力量和速度完美结合。高明武功还含有别的练功心法,这样的武功往往不是任何人都能练成的。但是,我认为任何绝招都是有破绽的,只是你一时没看出来而已,因为在短时间内,哪怕你练再精再熟练,在力量强弱分配上,招式转换衔接上都会有问题,只是有没有被人发现,抓住机会而已。” “从这一点来讲,我们苦练招式,除了增加力量外,就是通过各种出招技巧,配合轻身功夫,让自己攻击比别更快一点而已,对吗?” 南宫荷沉思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好像还真是这个样子,你是怎么想到的。” 柳清风道:“以前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天我跟人战斗,有些感悟,我就这样练了,也不知道对不对。如果你认为我说的有道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这样来练。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将你南宫世家的剑法全部使出来,我会根据我对剑法的理解,找出破绽,然后想办法弥补。另外,我会将我学会的剑法使出来,你来看你能不能快速找到漏洞或弱点。” 南宫荷坐起来,看着抱手为枕仰望星空柳清风:“难怪他们讲你是怪物,你呢,练什么?” 柳清风道:“这些天你不是看到了吗?练基本功啊,刚刚不是说了吗?任何武功招式都是由基本招式组成的,我要练习在不同角度出剑,提高出剑的力量和速度,再练练师父教我的绝招和我自己琢磨的剑法。” “南宫荷道,我也可以像你一样练吗?” 柳清风道:“当然可以,不过目前你不能像我一样对敌。” “不为什么,哪天你能像我一样,能看清对手的招式破绽就可以了,当前你要想很快提升战力,就是要将你的轻身功夫与你的剑法结合起来,那样你的剑法恐怕就不在秦无心之下了。” “他很厉害吗?这次比武没听说他出手。” “他的剑法独树一帜,神出鬼没,我差点败在他手中。好了,也别多想了,今天也累了,先休息好。明天开始,我们要认认真真的练功了。” 两人回到白天收拾好的房间,都没有睡觉,而是打坐练功,直到天明。 就这样,两人留在山中,苦修武功,晚上练内功,白天练招式。 江湖中,可闹翻了。自泰山大会散了以后。新生代的高手纷纷出道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惩奸除恶的,当然也有勾心斗角、争名逐利的,也有拉帮结伙,成立帮派争,争抢地盘的,都不在话下。各大门派在回程中,趁机清算相互的恩怨,造成腥风血雨,更是给春楼酒市,留下了不少谈资。 至于少林武当等,那些有千年历史的门派,召开了一次“武林小会”,至于是什么内容,旁人也从无得知,也没有见各派采取什么行动。 这次“小会”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都不在参会之列,担心各大门派会联合起来对对付他们,各自招兵买马,壮大实力,原本两大世家针锋相对情况,持续好转,就算原本存在恩怨仇杀,双方高层都保持克制,更是进一步推动联姻,将双方利益绑到一起。 任是江湖中爱恨情仇交织,热门话题不断,永远少不了一个焦点话题,那就是柳清风、南宫荷到底去哪里了。江湖 传言,慕容世家少庄主慕容晓带着天地双绝和天权七卫北上,其目的是寻回他们的少庄主夫人。南宫世家的南宫青会同南宫啸天,也带着南宫六剑北上,说是要接回南宫荷。 可作为主角的二人,自泰山派一战后,再无消息,仿佛从人间消失了。关天雄为报子仇,源源不断的从关外调高来高手,不杀柳清风誓不罢休。 倒是作为主角之一的泰山派,没什么明显的动作,仿佛在泰山大会中损失惨重,正在舔伤恢复。柳清风不知,否则定会更加小心谨慎,泰山派真会跟他化干戈为美酒? 牛娃、小刀等江南俊杰,也留在中原,照牛娃的说法,是想见识见识中原的英雄豪杰。 柳清风,南宫荷不知山外事,一心苦修。柳清风将南宫剑法的弱点找了出来,两人根据南宫荷轻功和剑法,略作修改,提升剑法威力,就是不知道是否有用。同时,对那些眼下无弥补折漏洞,柳清风结合自己所学,挑选一些高明且威力俗的剑招组成新剑法,将破绽变成陷阱,一旦受对方攻击,南宫荷弃用南宫剑法,用新创的剑法重创敌人。 这变化通过两人反复试招,效果不错,就不知临敌对战效果如何。让柳清风感到惊奇的是,用来弥补南宫世家剑法的剑招,大多是用慕容世家的剑法演化而来。 柳清风也由易到难,施展一些剑法,让南宫荷找出破绽,没想到南宫荷经过柳清风指点,对战一次至少能找出一处破绽,两次后能找出多处破绽,只是不能像柳清风那样,随心所欲的攻击而已。最后两人重点练习放在如何对付泰山派的各种武功上,一方面泰山派是两人当前最大的敌 人,南宫荷要找泰山派雪耻,泰山派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柳清风,另一方面泰山派的武功与众不同,别具一格。 第100章 蛇形突剑 其它的时候,南宫荷则自己根据柳清风讲的力和快要诀,自行练习所学的武功,争取突破,有所领悟后再来找柳清风试招,帮助改进。这样一来,南宫荷剑法进步如何不知道,倒是将南宫世家的剑法练得似是而非,南宫世家的人见过后,不知会有何感想,两个小娃,竟然改大名鼎鼎的南宫世家的武功。 柳清风收获也不小,首先进一步理清了努力的方向,即以基本剑式为基础,不断提升剑上的威力与不同情况下出剑的能力,自创剑法攻击力得到加强,一字剑能实现五连刺,基本剑式力量较之前翻了一倍;借力蓄力更为纯熟,封、挡、点、劈、撩、刺、挂等基本剑式都能做到借力蓄力,熟悉的刺已能连蓄两次蓄力,对战应用能力更强;新创了一招“蛇形突剑”,结合突击身法和一字剑,脚踏七星突击,能将攻击力提升到七倍。这些剑招就是强攻一点,以点突破,柳清风将这招称之这“一字剑”。三大绝招都有精进,运用更为纯熟,遗憾的是“风雨交加”这一招,到目前止,柳清风仍没找到应战的用处。这让他更为敬畏,深知他剑法还有很大差距,需要不断学习不同的武功来提升剑法的修为。“混沌无我”这一招经过无数次与南宫荷试招,已越来越纯熟,实战能力大增,这一招就好像是一bUG,将自身化为一个圆球,一旦受到攻击,就被打飞出了,后续攻击就免疫了,实在是保命的绝招。柳清风脑里还有个模糊的概念,想要抓住又无从着手,只是感觉对他的剑法有很大帮助。 两个多月的修习,山中树叶由绿变黄,有的开始飘落,两人进步挺大,无论是内功剑法,还有南宫荷的厨艺。 这天吃过晚饭,柳清风与南宫躺在屋顶,天气转凉,对二人影响不大。 “荷儿,这武功越练我越觉得可怕,前些天我打败了泰山派的风云十八子,自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可以跻身一流高手行列,仅次于祖辈。可是这两个月下来,越练越觉得这武学博大精深,岂是我几个月就能弄明白的,武林中,成千上万门派,有着千千万万门武功,每一种武功能够流传下来,肯定有其独到之处,只上后人无用,没有练明白而已。我之所以对付泰山派能够胜出,是我对他们武功有所了解,就好像他们跟我对战,一共只用了几招时间,我却提前做好了准备,敌明我暗,打他们个出其不意。我的优势在于,我师父先帮我搭好了房架子,需要慢慢的来装,也知道怎么装。别是一开始就在装房子,却还不知道要装成么样子,安好一块板子是一块板子。” “是啊,清风哥哥最厉害了。”这些天来,南宫荷深深折服于柳清风对剑法的理解。 “接下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柳清风突然坐了起来,严肃地看着南宫荷。 “清风哥,你不用这么严肃,我本来就打算将荷舞轻功传给你的,惊不惊,意不意外?”南宫荷故作轻松的道,这门轻功南宫世家的立身之本,岂能轻易外传,南宫荷也是想了这么久,才决定教给柳清风。 “啊?”想不到南宫荷会这样回答,刚到江南时,柳清风确实想将这门轻功学到手,提升自己的武功。这些天来,他功夫快速增长,对这门功夫也不在意了。没想到南宫荷会提了出来。 “啊什么?你看不上吗,还是怕学不会,丢人哦。”南宫荷眨着如星星般的眼睛,对柳清风道。” “荷儿,我是想将一门内功心法传授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传心术不正之人。”柳清风道。 “好啊。那正好,我教你轻功,你教我内功,大家都是师父,谁也不吃亏。”南宫荷欢快的道。 柳清风二人虽然聪明过人,但终究江湖经验不足,不知凶险。武林当中,修习了一门内功,再学别派的内功,很可能两相冲突,轻则经脉受损,走火入魔,重则残废甚至丧命。 就这样,柳清风开始修习荷舞轻功,南宫荷则在修炼清风决。令人意外的是,让南宫世家众多天骄弟子都学不会的轻身功夫,柳清风只用了一天,就已经入门了,差点把南宫荷惊得走火入魔。南宫荷也没让人失望,在柳清风的帮助下,半个月就已经将清风决练成,用来代替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修炼,修行速度已不在原来的功法之下。 南宫荷叹道:“难怪你这么变态,自小就用这第玄妙的功法修炼。” “荷儿,记住了。师父唯一交待的,就是这门功夫不能外传,要是落到坏人手里,会给江湖带来动乱。师父既然说是,这门功法肯定与众不同,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知道了。”南宫荷翻了个白眼。“为庆祝我们今天修习 有成,晚上我做几个好菜,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啊,验收下你的厨艺,哈哈。”柳清风道。“这些天来,我们不是练功,就是练武,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提高武功。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回想起来,自那日与牛娃相遇,开始连番大战,直到今天,整天都是想着武功的事,像个武痴一样,再下去我怕要疯了。” 南宫荷抚着他的手,温柔道:“一切还都不是因为我,清风哥,这些天来,辛苦你了。” 柳清风拉住她的手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你从成功泰山派出脱身,我武功一路高歌猛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名扬天下了。师父知道的话,肯定特别高兴,就不知道师父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连我这个唯一的弟子都不让知道。”高兴之余,又略显伤感。 “清风哥,你将你和师父在山上的故事讲给我听,好吗?” 柳清风自不会拒绝,平平淡淡的山上生活,南宫荷听得有滋有味,甚至还带着几分向往。 忽然感慨:“哪一天,我们能过上那样的生活就好了。” 柳清风道:“自今天开始,我们不能再像前几天那样拼命的练功了,一张一弛,才是王者之道。” 当晚,两人吃过“大餐”,天尚未黑,两人也不再练功,聊起了这些天的经过,柳清风突然想起了楚江河等人来。想起上次临别前,楚江河将一个锦囊交给自己,并交待脱险平安后打开来看看。楚江河几人虽别有用心,但确实给了自己莫大的帮助。当下在衣服中摸索,找出了锦囊,想打开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 第101章 开欢出品 南宫荷凑了过来:“老实交待,是哪位美女送给你的,上次我在你衣服里找到,差点把它给扔到深谷里,后来又想想,是你留下为数不多的东西,舍不得。” “什么美女,是个朋友送的,上次在泰山派和慕容世家混战中,混水摸鱼救逃走,前来故布迷阵的骑手,就是他找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们能逃得掉。”柳清风手指点了点南宫的额头。 南宫荷伸了伸舌头:“原来是他啊,这又是什么锦囊妙计,打开来看看。” 柳清风也想知道楚江河安排有什么后手。当即准备打开,“还加了一层防水?” 柳清风撕开防水蜡层,一阵清香味传出。 “好香!”两人同时道。 柳清风慢慢打开,生怕弄坏了里面的东西,只见有一个香包,还有一张小纸条。南宫荷取过香包,回过头来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柳清风心相里嘀咕,这楚江河还有这癖好? 当即将纸条打开,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字:“开欢出品,必是精品。” 柳清风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在这儿呢,这几人怎么可能这么无私的帮助他,太大意了。 “不好,快屏住呼吸。”并一把抢过南宫荷手中的香苞,用力扔得远远的。 南宫荷不知何故,惊愕的看着柳清风。 柳清风不知道如何解释,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南宫荷目蕴春水,眼含秋波,脉脉的看向柳清风。柳清风也感觉丹田升起一股热气。浑身开始躁热起来。 “清风哥,我好热。”南宫荷想要脱衣服,一个念头告诉她不能脱,扯着衣服,想要走开。 柳清风感觉浑身渐渐发热。当即运行清风决,想把侵入体内的“毒”气排出来,这一试,有用,还真带来一丝清凉。清风决果然神异。 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南宫荷已撕破了身上的衣衫,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风情万种的正向他走来。 柳清风哪里敢看,只觉浑身气血沸腾,气血上涌,强行闭上眼睛。大声喝道:“快,快运转清风决,将毒逼出来。” 柳清风自己也不敢怠慢,盘腿坐下,认真的运转清风决,想要将体内的毒气逼出来。” 那边,南宫荷虽强力想要保持镇静,还是渐渐失去意识,听得帮柳清风一声大喝,脑海闪过一丝清明,当即坐下,运转内功心法逼毒。由于修习南宫世家的功法已久,清风决刚刚练成,无意识状态下,运行南宫世家的功法。南宫世家的功法虽然也是不凡,可这春药毕竟不是毒药,加上这是齐开欢精心配制的得意药品,南宫世家的功法哪能驱离得了。 行功未到一周天,她再次抗不住了,功法运转不下去,眼开眼睛,看不远处静坐强运功逼毒的柳清风,再也控制不住,扑过去抱住,身体不断在柳清风身体上摩擦。 “清风哥,我好热?清风哥,我身上痒痒。你帮我搔搔。我好难受,我们做夫妻好吗?” 柳清风本就在苦撑,强行运功驱毒,南宫荷滚烫的身体裹身上,阵阵清香入鼻,哪里还能安心运功,渐渐的也失去意识,一把抱住南宫荷…… 就在柳清风要有进一步动作时,也许是心中那份执着的坚持,或是清风决心法的奇异功能,在一阵山风吹来之际,脑海闪过一丝清明。柳清风出指如风,封住南宫荷的穴道,自己一口气跳到小溪中,将整个人浸入水中,搏得短暂清醒,然后直接坐在溪水中,运转清风决驱除体内的春药。功行两周天,柳清风感觉体内的药力驱出了大半,余下影响不了自己,担心南宫荷的情况,当即停止逼毒。 睁开双眼,只见明月高悬,亮如白昼。柳清风不知齐开这药有何副作用,很是担心南宫荷。顾不得其他,先帮她运功逼毒再说。 飞掠到南宫躺着的地方,只见南宫荷不省人事,浑身白里透红,惹人怜惜,躺在地上颤抖。 柳清风用手一探,好热!将身上的湿衣服披在南宫荷身上,遮住春光,将她扶正坐好,开始运功为她驱毒。帮别运功逼毒不比身逼毒,柳清风将内力在南宫荷体内运转一周天,才逼出少许药力,且自身内力消耗不小,柳清风担心药物在体内停留时间过长,对自身有影响,不敢停止,拼命运功帮助南宫荷行功四周天,内力枯竭,堪堪将南宫荷体内的药力驱出一半,再也无能为力,拼尽最后一点内力将南宫荷穴道解开。 “自己运功,清风决。”便晕了过去,任由清风决自己运转。 柳清风不知道的是,其实在他帮南宫荷运功第四周天时,她便已醒了过来,当柳清风帮她解开穴道,立即按照柳清风的提示,功行三周天便已清除体内的余毒。 此时天已大亮,日出东山。她心情复杂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柳清风,拔出长剑,一脸茫然。 半晌,迷恋的看了一眼躺在地柳清风,化作一道清烟,向山外飞去。 直到日行中天,炽热的阳光才将柳清风照醒。恢复一些内力的柳清风坐了起来,看向身旁,却不见了南宫荷,环目四顾,也没有南宫荷的身影。柳清风心有揣测,但还是不甘,回到原土匪居住的木屋,一个一个的打开,期待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道倩影跳出,向他摇动着双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不再! 意外不再! 这一天就这样来临了吗?柳清风问自己。 柳清风有些茫然,下一步自己该可去何从。半年来,自己的一切都与南宫荷有关,找人,救人,相伴,相处到今天的别离。希望你能平安,早点回到江南。 该去找师父了!柳清风告诉自己。 柳清风随便穿了件土匪留下的衣服,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这小小的山寨。转身离开。 柳清风沿着山道,信步前行,傍晚时分,回道了官道上。 前面就是沧州府。 管道上行人络绎不绝,甚是热闹。沧州府武风极盛,各地的江湖朋友都喜到此增加些见闻,结交 朋友。柳清风南宫荷之前亦是如此打算。可真到沧州,却已各奔东西。 柳清风对一切都不在关注,随着人流向府城行去。 第102章 烟火人间 华灯初上,人间烟火。 繁华城市并没有引起他的兴趣,唯一让他不得不面对的是,客栈小二不让他入住,没银子,身上的银两都在南宫荷穿的衣服里,他现在可是不名一文。 无奈,柳清风找了间无人居住的废宅,在横梁上将就一夜,第二天一早到城外山里吃找了些吃的,才想起要如何寻找师父,以自己如今的武功,会不会能帮得上师父呢?可师父关心的不是他的武功,在意的是他的琴棋书画的造诣。 是啊,这些天都研究武功了,疏于这些技艺的修习。柳清风知沧州府武风极盛,民风彪悍。听说最近来了个府官,想改变这种风气,文生一月一小比,一季一大比,奖丰厚,吸引了不少天南地北的文士。今日正逢大比,柳清风也想去看看。 可现场一看,柳清风有些失望,不管是琴棋还是书画,与他相比,都有云泥之别,更显萧索,略显才学,将桂冠收入囊中,留下一首只师父二人能懂的诗,诉自己思念之情和寻找之意。 柳清风有些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想着是否要到江南,跟南宫荷解释一下。忽然前面窜出一条人影,正在被人追打。柳清风哑然失笑,这是什么啊,连重逢都如此相似。 “前面那位兄台……”,抬眼一看,惊呆了。 柳清风上前,接住牛娃,左转右拐,进入繁华的街道,那追击牛娃的几人只好退走,沧州府虽然武风盛行,可也不允许在大街上争强斗狠。 两人找个角落停下。 “怎么,又有什么好消息,被人追着打?”柳清风道。 “你不是和南宫荷躲起来生娃了吗?怎么跑这里来了?”牛娃大眼睛左右扫视。 “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怎么每次和你相见你都被追杀?” “别说了,自从你和南宫荷在泰山派震惊众人后,又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不久后慕容晓和南宫青带人北上,说是要接回南宫姑娘。随后江湖传言,你带着南宫荷隐居生娃去了。气得慕容世家和南宫世家再起争端。长白山派以找你报仇为由,调了大量高手入关,就在一个月前,突然与泰山派联合在一起,向江南进发,想要一举拿下江南。南宫世家首当其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了不少地盘,不得已向慕容世家求援。慕容世家知道两派来势汹汹,意在江南,暂时放下两家恩怨,再次联手。同时,两大世家借助手中掌握的大量银两,招兵买马,借助江南水利之便,勉强形成对峙局面。我和小刀找了个机会,将五绝剑尽数诛杀,报了关明等人之仇。泰山派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不又追杀来了。” “哦,看来你武功进步不小嘛,我看刚刚才那几人,身手不在风云十八子之下,他们不去跟江南与南宫和慕容火拼?” “你是不知道,泰山派实力有多强,据说第一代弟子还有好几十人活着,加上长白山派,他们的实力要强于江南两大世家联盟。另外慕容晓和南宫青各率一队高手在泰山派后方搞袭击,他们抽回不少人来到中原,想将两人给灭了,以绝后患。” “四大门派斗成这样,武当少林呢?” “自泰山大会后,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就回山了,只有少数弟子在外,并未参与两派争斗,倒是许多参加泰山派比武后的年轻高手,在江湖上行走,有的加入到泰山派阵营,还有不少人效力江南那边,有的更是收拢了一些小的帮派,形成新的势力,在江湖影响不小。” “要不,我们在江湖上搞个帮派,就叫牛气帮,怎么样,牛气冲天。”牛娃道兴奋的提议,有柳清风加入,肯定能吸引更多的高手。 “再说了。”柳清风兴致不高。 迟疑了下,柳清风还是问道:“有没有南宫荷的消息?” “南宫荷,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牛娃吃惊的问道。 “没有,可能回家了吧。”牛娃也不知道,柳清风更觉无味。也是他关心则乱,南宫荷也是昨天才从山寨出来,牛娃怎么可能就有她的消息。 这下,连牛娃都看出不对。以前柳清风虽然衣着简单,但干净清爽,哪怕是身处险境,仍不忘整理行头。用他的话说是,干净整齐是一种礼仪。现在衣着随意,不修边幅,就像一个市井的小混混。 “那臭娘们,你几次舍命救她,她还敢欺负你,走,我们马上去江南,抓她出来,打屁股。”说着拉起柳清风要走。 “不关她的事,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柳清风难道跟他讲,我差点把她那个啥了,她一生气就跑了。 “我不懂,我带你去找小刀。” “好,小刀也在这里,好久不见,跟他喝几杯。”柳清风不知道要去何处,先去见见小刀也好。 一路上,牛娃兴致冲冲的讲着这些天武林中发生的趣事、大事以及他和小刀等人的各种事迹,讲到惊险处:“你是不知道,当时……”回头看柳清风一眼,见看如失魂落魄的样子,便不再多说,默默的在前面带路。 两人来到城中最大的客栈,英雄客栈。说是客栈,还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山庄。来来往往的都是武林豪客,从掌柜到伙计,都有一身武艺在身。客栈中庭,还扎有个比武台,凡在客栈中住宿的客人,不管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律不许在客栈内私斗。如果有恩怨要了结,可以上台比武,征得双方同意,可以无论生死。据说客栈的老板可是威震一方的豪雄。十年前,横行一时的七杰帮,七位帮主追杀仇人到此,不顾客栈的规矩,强行在客栈内出手,第二天,七人尽皆沦为店小二,在客栈中端茶倒水,伺候客人,震动中原势武林。自此之后,再也无人敢在客栈中闹事。 牛娃、小刀在此落脚,不用担心泰山派找上门来。 见过小刀,吩咐小二的备好酒菜,三人在客栈内喝了起来。柳清风端起酒杯,一连喝了数杯,醉意袭来,连连向两人敬酒,小刀还不知怎么回事,柳清风就趴在了桌子上。 小刀无语,不是说好的叙旧吗?怎么就睡上了。 “他怎么了?”小刀不解问牛娃。 “应该是失恋了吧,南宫荷不在,抛弃他了。”牛娃甩过一句,自己仰头干了一杯。 “是这样吗?”小刀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自言自语道。 第103章 牛娃用计 牛娃道:“你是不知道,柳兄弟从来没有这样,那些天我们被人抓住,他从不气馁,与他们斗智斗勇,最后我们二人还是逃了出来,你看现在,像没了魂似的。” “那南宫小妞也是,像柳兄弟这样的小白脸,去哪找去,难得对她有情有义。” 小刀也叹了一气:“那些名门大族的公子小姐,最是难以伺候,看似光鲜,其实很多时候他们也无从选择。” 牛娃突然站起来,似做了重大决定,走刀小刀身边。轻声道:“听说慕容晓就在附近,跟着他的有天地双绝和天权七卫,你这个‘小诸葛’能不能想办法,把他抓起来,告诉他,南宫荷是柳兄弟的人,让他断了念头,否则送他去当太监。” 小刀见牛娃郑重其事的说了这事,看来他是很认真的,想了想:“这倒不是不可以,这段时间泰山派来了不少人,正好可以混水摸鱼。可你知道江湖上为什么流传柳兄弟和南宫姑娘私奔生娃的事吗,那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让人误会柳兄弟,同时挑起两大世家的矛盾。江湖人都说,柳兄弟拐走了慕容晓的未婚妻,慕容晓怕两人相处时间长了,搞出些什么事情来,特意前来寻妻,我们这样一来,可就让柳兄弟将慕容世家得罪死了,还是等柳兄弟醒来从长再议。” “从长再议个屁,柳亲兄弟肯定不会让我们去招惹慕容世家。他真要想动慕容晓,还用得着你我兄弟,你不干我干。”说完将剩下的半壸酒倒入口中,起身就往外走去。” 小刀见了,摇头一笑,牛娃就是牛娃,容不得自家兄弟受委屈。他将柳清风扶到床上,吩咐小二照顾好。 牛娃走在路上,不时回头望,一直没见小刀跟来,有些失望。其实小刀早已探知慕容晓一行人的行踪,安排有人有传来消息。因为据他得到的消息,慕容晓是个极其可怕的人,年纪轻轻,枭雄性格。众人大多只知道柳清风在泰山派再次救走南宫荷,狠狠的打了是泰山派的脸,可这同样让慕容世家颜面无存,这次带着天地双绝和天权七卫来到中原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找回南宫荷,更是要将柳清风斩杀,这也是慕容剑交给他的历练任务,斩杀柳清风,接手慕容世家。当然,对外他可是个未婚妻被人拐跑可怜形象,博得不少人的同情。 牛娃打探到慕容世家的消息,然后以身为饵,吸引泰山派的人来抓。其实以牛娃的性格哪办得了这事,这都是小刀吩咐人帮他办好的。泰山派为了抓住牛娃,派出高手十人追踪,在沧州城外“意外”碰上慕容晓等人,两家原本就有仇,不容分说,五行阵对上天权阵,其余五人对上双绝,半斤八两,分处两团打得天昏地暗。牛娃蒙着面,躲在旁边,见双方大战起,冲向慕容晓,大棒一出,便已知他是什么人了。 牛娃武功原本就不差,自那日与那关海一战后,对 所学武功又有所悟,加上几个月的苦练,单独对上泰山五绝已能取胜。可面对慕容晓,这才发现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可怜人”武功有多可怕。 原来慕容晓年近三十,比牛娃大了好几岁,加上得慕容剑亲自教导,功力直追上一辈,几十招后,牛娃已中了数剑。好在只是轻伤。慕容晓深知牛娃三绝招厉害,得分心防守,不然可不止是轻伤这么简单。眼见不敌,牛娃只得落荒而逃。 慕容晓识得牛娃身份,知其是柳清风的好友。来到中原地区已经几个月了,没有南宫荷二人的半点消息,牛娃是柳清风的好友,正好从他下手,抓住逼问柳清风的消息。顾不得多想,向牛娃追去。 牛娃不擅长轻功,没多远眼看就要被追上,逼得牛娃只得使出三绝招,想将他逼退。慕容晓勉强躲开第三击,突然小刀杀将出来,打他个出其不意,牛娃看到小刀来援,大喜,转身夹击,慕容晓哪是两人的对手,刚刚发出求援信号,就已被擒。 两人抓了人就走,直向府城跑去。这边天地双绝和天权七卫得知少主遇险,情急拼命,击退了泰山派,追了过去。泰山派知情况有变,也不急于一时,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进入沧州城。 柳清风一觉醒来,小刀和牛娃已不在,梳洗完毕正要出门。在客栈门口看见两个哭哭啼啼的小孩,正被小二推搡着要赶出去。门口站着几个恶狠狠的大汉,正等着这两个小孩出去。柳清风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小孩父母为仇家所杀,仇家要赶尽杀绝,一路追到这里,小孩似知道这里的规矩,进入客栈住店,时至今日,父母留下银两已用完,店小二要赶人出门,掌柜的无意干涉,住店的客人也无意相助。在小二的驱赶下,两个小孩知道自己出去的下场,拼命的抓住客栈的门框,绝望的大喊。任是柳清风几次历经生死,还是深感江湖的残酷和无情。 “且慢!”柳清风止住店小二,引来众人惊诧的目光。 客栈内不准私斗是规矩! 住店要钱也是规矩,十多年来,再也没人敢破坏这规矩。 掌柜的盯着柳清风,众小二也停下手中的活计,望向这边。 两个小孩见柳清风出声,看到了希望,止住哭声,两人扑向柳清风,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大腿。 柳清风一看,大的约十二岁,是个女孩,瓜子脸,小的约十来岁,长得眉清目秀,四只眼睛泛着泪光,满是希翼的望着他。 听得柳清风出言,门外的大汉大声威胁:“小子,招子放亮点,我们可是城外卧虎山的人,我家寨主点名要这两个小杂种,你不要误人误已,害了家人。” 柳清风不为已甚。 “我需要一个书童,你们谁愿意?” 两个孩子一听,要一个书童,意味着他们有活下来的机会。 “大哥哥,不可以要两个吗?”小女孩见柳清风年龄也不大,叫他大哥哥。听到柳清风所言,似知其意,他只留下兄妹中的一个。脆生生,听起来惹人怜爱。 第104章 朋友之义 掌柜的听其所言,知其按规矩办事,也不再打算过问。 门外的领头汉子大急,为了这一天,他们可在这里守候了近一个月,眼见事情要黄,想要冲进门来将两小孩拽出去。 门口的店小二手一挥,将他击翻在外,大口吐血。几个同伴连忙上前扶住。 “卧虎山庄不想要了?”掌柜冷冷地道。 那汉子闻言,直冒冷汗,顾不得身上的伤,连忙趴在地上磕头请罪,表示无意冒犯。 柳清风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小男孩。这时,小男孩似乎也明白了。 “只要一个。”柳清风声音冰冷。 小女孩脸色瞬间苍白,眼中希翼化为绝望。小男孩手一抖,差点跪到地上。 围观的群众有人叹道:还以为遇到好人呢,留给人的还是绝望。比这客栈更残忍,先给希望,再给绝望,还两个小孩作残酷的选择。 小男孩稚气未脱:“姐姐,我才不要做书童。” 小女孩温柔的看着小弟:“你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了,乖,听话,做这位大哥哥的书童,将来会有出息的,长大了为我们报仇。” 小男孩连续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报仇,我只要姐姐,爸爸说,男子汉大丈夫,要保护好妈妈和姐姐,大哥哥,救救姐姐,说完就要走出客栈。” 小女孩早已先行一步往客栈门外冲去。 正在此时,一阵风猛吹过来,两道人影直往客栈冲进来,将两小孩子带倒在地。 “哈哈,回来了,你能奈我牛爷何?”正是小刀和牛娃带着慕容晓逃了回来。 看到要出门的柳清风,牛娃道:“大功告成,回房再说。” 正在这时,慕容世家的人追到门口,见到客栈门内的小刀几人,就要出手。 掌柜的冷哼一声:“几位是要住店还是闹事?” 天地双绝一惊:“原来是英雄客栈掌柜的,失敬失敬,我们是来住店的。”当下天权七卫去办理入住,天地双绝则死死的盯着柳清风等人。 小刀道:“回房。”牛娃扛着慕容晓回去。 柳清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与小刀一起,与慕容世家的人对峙。 掌柜的道:“英雄客栈的规矩,不管人是什么人,不准私下打斗,如有恩怨要了,可以在比武场比武,生死不论。” 天权七卫已办好住宿,几人眼带杀气,先前往休息。从头到尾,几人都盯着柳清风,如果眼光能杀死人,柳清风已经死了一万次。 慕容世家刚刚进去,柳清风二人还来不及说什么,泰山派的人也已跟了进来。他们原本在城中安排好了落脚之地,见慕容、柳清风等也在,当下也在英雄客栈中住了下来。 前后不过一刻,客栈中满是火药的味道。 那两小孩早已爬了起来站在旁边,见柳清风事了,两双小眼睛睁得大大的望向柳清风。 小女孩道:“大哥哥,你说的书童还要吗,我弟弟很乖的。” 柳清风一叹:“我还想起来了,还差一个琴童。” 小女孩大喜:“谢谢大哥哥!” 柳清风道:“你先别谢,刚刚那两帮人很厉害的,都是我的对头,你还要跟着我吗?” “大哥哥救命之恩,我们兄妹没齿不忘,全听大哥哥的。” “好吧,小刀再给我们开个房间。”小刀也不多问,照着办了。 安顿好两小,柳清风来到牛娃房间,见小刀坐在桌旁,正汲着一口清茶,牛娃正躺在床上,见柳清风进来。立即坐了起来。柳清风问:“怎么回事,和慕容世家的人干起来了?”看着被丢在一旁的慕容晓,“这又是谁?” 牛娃瞪了他一眼:“你这没良心的,没看到我受伤了吗?上次给小刀吃的药还有吗?不然老子可亏了大了。” 柳清风无语,这点也算是伤?“没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从泰山派手中活下来。” 牛娃生气了,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再理会柳清风,柳清风走了过去,坐在小刀对面,接过小刀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尝了一口,略一回味,将杯里的茶一口喝下。 “怎么回事,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牛娃顿时炸毛,跳了起来,也不管烫不烫,将茶壶中的水一口喝干:“你才是小媳妇,一辈子都是小媳妇。” 说完,又直挺挺躺回床上去了。 “到底怎么了。”柳清风看向小刀。 “当然是你惹了他了。” 小刀道:“这几天你是怎么了,感觉魂不守舍,全没了以往意气风发的样子?” 柳清风叹了口气:“有些事情,经历了,就会就会懂了,懂了,自然就知道什么叫做无奈。” 小刀看了深深看了柳清风一眼,透露出与其的年龄不相符的睿智:“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去处理,可有些朋友,却是想帮你去处理,不管对不对,他都要去做。” “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牛娃打架打输了而已?” “胜败乃兵家常事,人在江湖,他输的还少吗?” “可有些人他不想输。” “谁?” “喏,那位?”指了指丢在地上的人。 柳清风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及那张年轻英俊无比脸。想起刚刚客栈门口发生的事情。 “慕容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刀看了一眼躺床上的牛娃:“他见到你这些天情绪低落,认为是南宫荷抛弃你了,想教训一下这位慕容公子,替你出气,警告他不要再打南宫荷的主意,结果干不过人家,心情正难过,你说他是小媳妇,委屈着呢。” 柳清风一听,甚是感动,动了慕容晓,那就等于是得罪慕容世家了。 柳清风走了过去,坐在牛娃的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好兄弟!” 小刀道:“你是怎么对好兄弟的,自你跌落悬崖的消息传到姑苏城,牛娃当时就要前去报仇,被我劝住以后,没日没夜的练功,差点走火入魔,泰山大会上,牛娃准备毁掉泰山派的五行大殿为你报仇。要不是传来你救走南宫荷的消息,牛娃跟泰山派同归于尽了,可你呢,脱险以后,也没有给我们传个信息,明明知道我们在哪,也不来跟我们见一面,还一个人单骑闯五关,有你这么对兄弟的吗?”说着,小刀也带起火气。说的是牛娃,又何尝不是他。 第105章 终是少年 “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后悔没去见你们。” “你做的,我懂,牛娃性直,想到就也做了。” “我明白,其实我的事,和你们想的不一样,今后你们会明白的。”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小刀转移话题。 “我本江湖一浪子,旨在寻找师父。阴差阳错的在江湖上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也没有师父的消息,师父可能已远离江湖,不在凡尘中,我确定南宫姑娘安全回到江南以后,打算远走边关,找到师父,在座下听命。” 牛娃也坐了起来,听了柳清风的话,欲言又止。 “我这有个消息告诉你,你再做打算吧。昨天午后有个兄弟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好像是南宫世家的二小姐。奇怪的是她穿着一件男子衣衫,看上去带着几分狼狈,我那兄弟想跟过去看清楚,可她也身法极快,往洛阳方向去了。”小刀幽幽的道。 “这个笨丫头,没趁别人没发现,赶紧回到姑苏城,去洛阳干什么。”柳清风顿时跳了起来。 牛娃、小刀见他一直不温不火,听到南宫荷的消息,顿时暴跳如雷,忽然大笑起来。 接着小刀又坏笑道:“不知师伯他老人家是何模样,我吩咐兄弟们注意,有他老人家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让柳兄弟你好去师前尽心。” 柳清风知道二人取笑她,也不在意,他也想过让小刀帮忙找师父,可他也不知道师父是谁,有没有在江湖中行走,只好作罢,听得小刀提起,便又起了这份心:“我师父五十岁的样子,面容清瘦,留着三绺长须,作书生装扮,常年身着青衣。武功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教我的就三绝招。兵器是剑,但不怎么用。擅长的应该是琴棋书画,以我目前自我评估来说,当今世上,师父在这几方面的技艺应该无人以出其左右。” 小刀牛娃二人首次听到柳清风说起了师父的事情,都来了兴趣:“那他有什么名号?” 柳清风叹了口气:“我和师父朝夕相处十多年,并没有知道他老人家的名号,就连我的武功,旁人也看不出什么门路来。” 小刀摇头道:“只怕不好找,这样的人看上去太普通了,除非他能展露出他的特长。” “师父说过,有缘自会相见。”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听说泰山,华山天下名山,我想前去探望一二,说不定有师父的行踪。”柳清风突然去向已定。 “哦,我们懂。”小刀二人异口同声笑道。 柳清风只能回以讪笑。 这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这人怎么办?”看着躺在地上的慕容晓。小刀接着道:“他这次北上的任务,主要是杀了你。” “为什么?没听说你们有仇啊?”牛娃不解地问。“清风你可是救出了他的未婚妻。” 柳清风和小刀对视一眼:“问题就是出在于我救了他的未婚妻。人性如此吧,我救的是我朋友,又不是他的未婚妻。” “对,你救的是弟妹,又不是他老婆,哪天他们真要结婚的话,我们兄弟又去把弟妹‘救’出来,哈哈。”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南宫荷只怕难逃命运。特别是慕容南宫这样的武林世家。 “要不把他宰了?”牛娃问,跃跃欲试,杀了一了百了。 “放了他吧。”柳清风道。 “什么?”小刀也有些意外,就算是放,也要跟慕容世家谈好条件。 “我们兄弟弱于慕容吗?” “当然不!”牛娃肯定的点头,小刀也默默点头。我们还年轻。 “放了他,一个月后牛娃在此与他决战。如果牛娃胜了,双方的恩怨一笔勾销,如果牛娃败了,我们兄弟为他慕容世家做一件事。” 牛娃听了,顿时道好。 小刀想了想也同意,拉着慕容晓去与慕容世家的人交涉去了。 柳清风演示了他所学会的慕容剑法,并分析剑法中的缺点,让牛娃针对性的攻击。同时也将泰山派的五行棍法演示给牛娃看,供他借鉴。 最后,柳清风点出牛娃棒法的破绽,让他自己去想办法怎么弥补。 小刀回来后,二人让牛娃带着着两小在客栈中练功,血战一个月后与慕容晓之战。柳、关二人准备西进洛阳。原本是柳清风打算一人前去的,可牛娃小刀坚决要随行,最后小刀以牛娃要练功为由,阻止他前去。 泰山派对柳清风之恨,远在慕容南宫之上,后两者应是利益纷争,前者则是切身之恨,这几个月来,泰山派名声大损,原自诩天下第一,现沦落到要与关外长白山派勾结,下江南与两大世家相争,即是为利,更是为挽回名声,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柳清风身份暴露以后,泰山派入住英雄客栈,时刻盯着柳清风。一有风吹草动,都会高度警觉,抓住机会要他碎尸万段。 柳清风二人分头行事,前往洛阳会合。 趁着夜色,柳清风慢慢的潜出客栈,来到城外,在路边寻了间破庙,先住了一晚,准备第二天一早,再行赶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被一阵马蹄声惊醒,连忙起起身,远远望去,官道上正有十多骑正向破庙方向飞奔而来,那衣着服饰,正是泰山派的。 “不好!”柳清风感觉不妙,打破小庙的后窗,身形闪将出去,顿时,一根木棒、一把大刀左右攻来。柳清风不敢恋战,施展荷舞身法,躲了过去,展开轻攻,从侧面奔了出去。回头一瞟,好家伙,庙后十余条身影闪出。柳清风不管,朝前边的大山林子方向飞掠而去 。来到林前,已将泰山派的众人甩开了十多丈远,柳清风停下,站在林边,等着前来泰山一众高手。一眼看去,除敖万龙、宇文叶、孙不礼、王亦琴等风云十八子中八人外,其余清一色的五六十岁的老头,应该是泰山派的一代弟子,共计二十多人。 泰山派一众高手和见柳清风立于林前,并未逃走,事出反常,都止步不前,等后面十人多人到齐后,才缓缓向前逼去。 “谁是做主的?”柳清风面无表情的问。 其中一人挥手止住众人。 “怎么,想求饶吗,如果你在天下英雄面前跟泰山派道歉,并将南宫荷送回泰山派,不是不可以。” 第106章 初现锋芒 柳清风一听,勃然大怒,在你们眼中,南宫荷是一件交易物品吗?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孙不礼、王亦琴,你们可知道你们守关的九个人,为什么只死了一个吗?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南宫荷是我的朋友,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泰山派生死予夺的交易物品,如果她败于同辈人手中,那是学艺不精,怨不得人。但是你泰山派先是老祖出手,不顾廉耻将她擒拿在先,几十前辈高手枉顾道义围追堵截于后,更是未经她本人同意,强行要给她举行什么比武招亲,谁给你们的权利,谁给你们胆子,可以理直气壮的将一个活生生、可爱的小姑娘视为奇货可居的物品,可以做到这样的厚颜无耻。 我本不意与你等为敌,也无心斩杀尔等,为救朋友,于情合、于理合、于义合、于仁合。至于你等与她的恩怨,她会自行与你等清算。不斩杀你等,只为示之以善。 昔日留诗,是酒是剑,任你等选择,你们可要想好了。如果今日本公子不死,将视泰山派为生死之敌,任何泰山派弟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将视之为物,生杀由心!” 一股杀气由自柳清风身上消散开来,天边冉冉升起的红日仿佛都为之一滞,不想升起。在场的都是泰山派成名弟子,心中都有自己的规矩和道义,都知柳清风所言不差,加上为其杀气所摄,都静立不动。 “哼,将死之人,敢大放厥词,不可否认,你柳清风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可天才要活下来,才是英才,自从你杀了我家少山主开始,就注定是一个死人了。”一个老头排众而出,黑色外衣下露出白色衣服。 “长白山派的?原来我正好奇,昨天晚上就得知我的行踪,为什么没有马上动手,原来是等待后援,看来你们谋划很深,非置于我死地不可了,孙不礼,你令我很失望!”虽是各为其主,柳清风对孙不礼的光明磊落,非常认可。 “师门所命,不敢不从,今日柳兄弟无神兵在手,还是听从师叔的建议,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孙不礼轻叹一声。 柳清风微微一笑,好像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多年未见的好友。“那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和南宫姑娘。” “自然是交给……”孙不礼还没说完,旁边的长白山派老者道:“以血还血,以命偿命,南宫荷那贼人自然是给我家少山主陪葬。” 柳清风突然面无表情,似看着泰山派众人,又似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其实你们派出二十多人,再加上长白山派的人,就已经打算将我围杀到死了吧,泰山派还真是看得起我。已 所不欲,勿施于人。欲杀人者,人恒杀之。今日因,他日果。”说完,转身钻入林中。 后面的连忙追了进去。 都说逢林莫入,泰山派人多势大,自然不会把柳清风放眼里,将他视为猎物,所担心的是猎物逃走而已。纷纷直扑向前,想将柳清风抓在自己手中。长白山派那老者一马当先,半炷香的时间,已追上柳清风,并成功将他拖住。还有另外一人也已赶来,在旁侧应,防止柳清风逃走。 泰山派吸取了上次追捕南宫荷的教训,派来猎杀柳清风的都是泰山派中擅长轻功的好手,再加上还有长白派的两人,四面侧应,任是柳清风荷舞轻功修炼有成,还是被围在山中乱窜。 泰山派、长白山派势在必得! 泰山派人多势众,柳清风的策略是尽量不与敌纠缠,突围出去,哪怕与泰山派的弟子相遇,也是沾之即走,绝不恋战。让柳清风无奈的是,长白山派的两个老头,并没直接参与围杀。而是在外围策应,只要柳清风有甩开包围圈的迹象,就赶到前方封堵。几次眼看柳清风即将突围出去,都因长白山派的两人而功亏一篑。两人如猫戏老鼠,看着柳清风与泰山派的众人消耗。 半个时辰过去了,柳清风还是没有看到突围的可能。难道真要在这里与泰山派拼命了吗?那就看你泰山派能不能承受得住我的怒火! 在泰山派的围追堵截下,眼见柳清风即将突出重围,长白山派那名年轻一点的老头突然在前面挡住,照以前,柳清风肯定变向而走。可这一次,柳清风长剑直取,一字剑五连刺突发,长白山派的老头也不是省油和灯,知道柳清风准备拿他开刀,大刀立马展开防守,可哪挡得住柳清风这一字剑,长剑突破大刀防守,直刺其左胸,正在此时,身后的宇文叶已赶到,柳清不待长剑深入,抽回长剑,反手一剑洞穿其防守,将宇文叶刺倒在地,自己侧身一滚,躲过另外一人攻击。 “十长老!” “宇文叶!” 突起风云,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围杀,瞬间被反杀成重伤。有两人过去查看两人伤势,其余人不敢松懈继续追击。 柳清已暂时突围出去。 “不能让他跑了,快追。” 突然的变故,惊呆了追捕柳清风的人。这次带队围攻柳清风的是唐秀杰的胞弟唐秀升,醉心武学,从不过问泰山派中大小事务,是泰山派武功最接近老祖的几人之一。玉一峰深知柳清风妖孽,不敢放任其成长,为保追杀行动万无一失,从弟子中挑了二十五人,整整一个五行大阵,由他带队,另外请长白山派的十长老和七长老助阵,务必一战将柳清风斩杀。 初时柳清风一心逃跑,无心恋战,只守不攻,让他们错误的认为柳清风不过如此,上次连破五关,救走南宫荷凭借的是宝剑之利。原本还以为师叔玉一峰太过谨慎,杀鸡用牛刀,小题大做。现在柳清风突下杀手,转眼之间重创两人,全身而退,这才知道玉一峰思虑深远。 “七长老,你出手牵制住此人,其他人将附近树林尽皆斩断,布五行大阵。”好家伙,还真果决。知错即改,准备全力出手。 第107章 猎人猎物 柳清风一时脱困,但并未走远,就被后面几人追了上来。另一边,长白山派的七长老虽然不满唐秀升指挥他,但也知轻重,不是置气之时,将长派的“踏雪无痕”运用到极致,赶到柳清风前面将其拦住。柳清风利用山中树木,不断的躲开追击,一旦有人稍微远离追杀的队伍,他立马抓住机会反击,要将人一举击杀,一名轻功较好的老头急于求成,独自冒进,被他重伤。震慑住众人,搞得追杀他的人不敢单独行动,想要用五行阵法拖住他,可受树木影响,一时还难以布阵。 “好奸诈的小子!”唐秀升终于知道柳清风为什么要往 山里钻了。 立即采取对策:“没有兵器的前去拖住他,有兵器的分散开来,从外向内,不要怕消耗功力,用最快速度将这座小山的树木全部清除,布五行大阵,七长老负责接应封堵,不惜一切代价在五行大阵成阵前将他拖住。能摆五行阵的用阵法拖住他!” 柳清风听入耳中,看来这老家伙还真是个人物,平时没听说泰派有这号厉害的角色,难道泰山派在韬光养晦?转眼间就针对性的做出了安排,正好击中他的软肋。经过这几番接战,柳清风对自己的武功和双方的实力有了较为清楚的认识,泰山派的风云十八子,现在想伤到柳清风有些困难,勉强可以拖住一两招,如果柳清风想要击杀对方的话,很可能遭到旁人的攻击而受伤或是陷入包围;普通的一代弟子,武功较风云十八子略高,单打独斗的话,奈何不了柳清风, 可也不是柳清风三两招就能击败的,其中有几人功夫高出一筹,应该能在他手中走上几十招。唐秀升没出手,不知其底细,应该不弱于在场泰山派弟子。那长白山的七长老功夫应该排在众人前五,但其擅长轻功,带给柳清风最大的麻烦。 玉一峰这老贼,肯定是听了孙不礼等的报告,还真是下定决心,要将他斩杀于摇篮之中。 砍掉树木,布五行大阵,好算盘,想得倒是美,你们当我还是当日在日观峰上的柳清风?经过三个月的修行,他可是对所学武功一一梳理,融会贯通,形成了自己的武功,剑上力量大增,做到了仅用普通铁剑 ,便拥有了当日宝剑在手时的威力,临阵对敌,更是随心所欲,将一字剑,“混沌无我”等绝招练得更进一步,最让人想不到的是,他还学会了荷舞轻功,为了不相让南宫荷为难,没有完全将其用于对敌而已。 柳清风在思考对策,泰山派五行剑、五行刀的绝招招呼在这山间树林上,一片一片的百年树木被放翻在地,从远处看去,有人从外围向山内倒山砍伐,徐徐向山中间推进。如果泰山派的祖师有灵,泰山派的绝招用来砍在树,不知会不会从地底爬出来教训这不肖后辈,树木有灵,会不会深感荣幸,死得其所。 眼看附近树木就要被砍完,柳清风可以借以掩护的空间越来越小。柳清风突然邪邪一笑,看得对面封堵的敖万龙心中发寒,“这小子要杀我。” “一剑,生死由命。”柳清风声音冰冷。强行从敖万龙方向突围。敖万龙哪里挡得住,好在柳清风急于脱身,没要他性命。七长老见柳清风突围,抢到前面阻拦。“蛇形突剑”柳清风大喝一声,脚踏北斗,七倍基本剑式的力量疾刺向封堵过来的七长老。“砰”一声炸响,七长老跌落在地,柳清风借力,将追风剑法化为身法,凌空翻过七长老,甩开了追击,向山林外疾速飞掠,即将突破封堵。 在外围砍树的是名修习五行剑的一代弟子,深知柳清风一旦脱离这片山林,进入身后的山中,他们所有的布置将化为无用,原来的计划化为乌有,连忙挥剑,舞动“金龙在天”迎将上去。柳清风见有人堵来,知成败在此一举,“蛇形突剑”再次出手,直刺对方破绽。这只是一名普通的一代弟子,哪能挡得住柳清风剑全力一击,被一剑刺穿眉心,命丧当场。 接连两次使用绝招,柳清风消耗不小,顾不得多想,急速穿过砍伐的开阔地带,进入另一片山中。站在山林边缘略作休息,恢复功力,静观泰山派的下一步行动。 这一切来得极快,自柳清风突围重创敖万龙,击退七长老,斩杀一代弟子,瞬间完成,唐秀升反应过来准备接应时,柳清风已进入另一座山。 站在那被斩杀的弟子身旁,唐秀升神色冰冷,一战至此,重伤四人,死亡一人。长白山派的七长老本来就是以防守来堵住柳清风的,听到喝声之后,知道柳清风施展绝招,用尽全身能耐防守,仍被震得全身气血震荡,差点吐出血来。 “好厉害的一剑!”七长老站在唐秀升身旁,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如果不是他见机得快,这也是他的下场,回想起来后背犯凉,心中泛起退却之意。 “你们少山主就是死于此剑之下。”吴万星说道。当日他参与围捕南宫荷,看过那少山主的死状。 前番谋划宣告破灭。众高手并伤员从树林中退出,站在唐秀升身旁,个个义愤填膺,功夫略低的又担心唇亡齿寒。二十五个泰山派的高手,加上长白山派的两位长老围攻一个少年,重伤四人,致死一人。知道柳清风武功厉害之后,不知下个一死的会是谁。 “小子,有种出来单挑,柿子专挑软的捏,算什么英雄好汉。”说话的是个须发半白的老头,气得每根头发直竖,名叫申秀火,主修的是离火拳法,共修成四门拳法,在场的师兄弟中,武功仅次于唐秀升。隔空望着站在林边的柳清风,目光要把这片山林都燃烧起来。柳清风知他厉害,从未与他相碰。 闻言,柳清风面无表情一笑:“原来你泰山派二十多人是要来跟我单挑的啊。早说啊,本公子今天应该未满二十岁,那就请你泰山派将门下二十岁左右的弟子请来,车轮战也无所谓。” 申秀火脾气火爆,心性也是耿直之人,也知自己方所为欠妥,气得暴跳如雷,又无话可说。 第108章 必杀之令 唐秀升缓缓向前,走到双方中间砍伐出来的开阔地中间,“小子,你出来与我一战,我败了,我泰山派与你恩怨一笔勾销。” 柳清风心下冷笑,你倒是好算计:“可以,先请你身后的师兄弟们退到一里外的山头上观战,再等我一个时辰恢复功力,如何?” 唐秀升摇头:“我看你刚刚斩杀余师弟,精力尚足,休息就不必了,众师弟正好留下做个见证。” 柳清风点点头,表示同意:“说得有道理,那我们约个时间,我也要邀请几个朋友作为见证吧!” 唐秀升压住心中的火气:“择日不如撞日,以我泰山派的声誉,还不至于欺诳你一个年轻人吧。” 柳清风看着前方一帮年过半百的老头,无心再与其虚与委蛇,“姑且无论你能不能做主,拿出诚意来再说吧。” 唐秀升怒道:“你先后斩我泰山派弟子三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过了今日,我泰山派将与你不死不休。” 柳清风道:“我虽不喜杀人,但我也不介意杀人,我给过你们选择,可你们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到遗憾。”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你现在还有多少内力,刚刚那样的绝招又还能出几招。”被柳清风当作小丑一般的看着,唐秀升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声色俱厉的喝道。 “你刚刚不是说了吧,内力尚足,够用。”目光跳过他,扫过身后的弟子,威胁之意很明显。 唐秀升突然拿出一块令牌,示向身后的师兄弟、师侄。 “掌门令?!”众人大惊,掌门人什么时候把令牌给他了。 “师兄?”有些人不解这是何意。 唐秀升言语如冰,不带任何感情:“泰山派众弟子弟听令:此次围捕柳清风,生死勿论!凡畏敌不前者,当叛徒论,斩!凡遇敌后退者,当叛徒论,斩!以血换血,以命换命!” 声音刚落,满场寂静,连山中虫鸣,风吹树叶,都失去了声音。 “可听明白!”唐秀升见无人应答,沉声喝道。 泰山派弟子齐齐跪下:“弟子接令!以血换血,以命换命!”任泰山派弟子也想不到,原以为一场轻松的师门任务,一个五行大阵来捕杀一个江湖后辈,突然变得无比沉重、艰难。这一战,有几人能活下来?有的弟子羡慕刚受伤的宇文叶等人来,至少他们不用拿命去堵柳清风。一刻钟前,还在为他们身受重伤而惋幸灾乐祸,现在轮到他们身死难料了。 柳清风见泰山派作此决定,冷冷一笑,转身进入林中。 泰山派弟子,一声不吭,追将上去。长白山派的七长老道:“刚刚一战,老夫已身受重伤,接下来就看你们大展雄风了。” 唐秀升知道少了他,追捕更难了,心中甚是不悦:“七长老,只要能跟你们山主交待就行。”跟在泰山派众高手身后追了下去。 必杀! 泰山派居然不惜一切代价要让他死,除了对柳清风的滔天恨意之外,还有对他资质天赋的恐惧。玉一峰还真果决,可能在知道柳清风日观峰大破五关之时就已定下了这必杀之局,并说动了郑一海和鲁一山。这些天在江南对峙两大世家有可能都是迷惑众人,在中原潜伏顶尖高手,就是要将柳清风一举拿下。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认为他做的就是对的,不允许别人反抗,只能逆来顺受,哪怕你谋求你那卑微的权益,就认为你冒犯了他。更有一些人想这一切尽在掌控,一旦出现了难以掌控的意外因素,想方设法、甚至不择手段的扼杀一切意外。 对泰山派来说,两样都占了,为救南宫荷,置泰山派的“利益”一不顾,让泰山派大丢了颜面。更让泰山派感到可怕的是,他们终其一身才有的武学成就,柳清风居然在二十岁不到就做到了,让这群年过半百的老头情何以堪,更何况,在他们眼中,柳清风就是一个敌人,成长起来有可能将泰山派覆灭的敌人。 柳清风退入山林,泰山派必杀令,还是对他造成很大的威胁。他能打败在场的绝大多数的泰山派弟子,可是,只要任何一个弟子不惧生死,与他拼命的话,都会给他带来伤害的,同时面对二十多人的围攻,他只要受一点伤,都是致命的。这样他在面对泰山派弟子时,不敢也放手一搏,要以自保为主,此消彼长,在战力方面影响很大。一个要命的遇到一个不要命的。 柳清风快速的在林中穿梭,泰山众高手在后面紧追不舍。 现在他不想与任何泰山派弟子纠缠。可他也知道,以剑法武功,他可以速战速决打败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但就内力而言,他远远不是不及泰山派众人深厚,哪怕他可以边逃边恢复功力,但毕竟很慢,杯水车薪,拖下去等待他的是死路一条。可回头一战,只怕死得更快。要想彻底摆脱泰山派,也很难,哪怕他加快速度,一时间将泰山众人拉开很远,可他内力不济,泰山派的人凭借深厚的内力,会跟了上来。这不同于与上次与燕南天的那次追逃,能与他一战的只有一个,且只是想抓住他。现在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实力相差不大的高手,每一个都会与他以命搏命。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个轻功在他之上的长白山派七长老,随时有可能跟上来牵制住他,难道真的只能全力一搏。 死局! 将这二十多人尽数斩杀? 想到这,柳清风不禁打了个寒颤。别无选择了吗? 不能再拖了,趁现在功力还算充足,先战吧。柳清风无奈的做出了选择。 前方一座小山,柳清风突然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施展轻功,直接从树梢飞掠而去,将泰山派的高手远远甩在身后。唐秀升见了冷笑,不以为意,知道柳清风内力有限,按照之前的经验,一会就慢下来了。七长老见柳清风突然加速,也跟了过去,确保柳清风不要逃出他的视线。 第109章 以杀慑敌 柳清风翻过小山后,找个地方躲了起来,静静等着泰山派前锋部队从头上越过。趁泰山派的人还没发现他已经躲起来之前,攻击落在后面的、带着几个伤员的泰山派的高手。“蛇形突剑”柳清风脚踏七星,身如闪电,突击一名背重伤员的泰山派高手,后面的人哪会想到柳清风会躲过前面队伍追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想拼命都来不及,被柳清风一剑中左肩,一掌拍中背上的受伤的人的脑袋。一死一伤。 这名弟子刚刚回过神来,大喊一声,又惊又怒。柳清风也不恋战,身形没入林中,消失不见。 唐秀升等人听到后面的大喊声,才知道柳清风躲到后面,连忙掉头回来,想要将他暂杀,只看见那名中剑的师弟和死亡的弟子,哪还有柳清风的踪影。 那名师弟讲完被攻击的经过,唐秀升知道柳清风已经改变策略,不再一味的想着逃跑,而是回过头来,要将泰山派的弟子斩杀,以求脱身。连忙集中众同门,商量追杀柳清风的办法。 唐秀升将余下的二十五人分成五组,各带一名伤员,由一名武功高强的师兄带领,分别是唐秀升,柳秀宗、方秀成、刘秀鑫、申秀火搜索着前进。一旦发现柳清风,不惜一切代价斩杀。 这样的布置让柳清风很头痛。对方不惜性命与之相拼,他可不行,如果对方以生命的代价,给他以重伤,等待他的结果必然是死亡。如果他放弃潜藏逃走,最终又会内力陷入枯竭而败亡。 柳清风并没有逃远,就藏在突击完后对面的山上,甚至能将对方的安排听得明明白白。一击得手以后,他的消耗也不小,他需要休息一下才能再次完成这样的攻击。要打败泰山派的弟子不难,难的是不要被对方缠上,他只能一击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刚刚斩杀那名重伤的弟子就是给对方一个警告。虽说是死命令,但他相信,骨子里,泰山派的弟子不会愿意与以命换命,特别是这些成名多年的高手。果然,唐秀升作出人分组搜索前进的决定。他需要泰山派的弟子不惜性命来阻拦柳清风,但他也不能让众位师兄弟、师侄白白送掉性命。 柳清风看着一个五人小组小心翼翼向他所在的方向搜过来。越来越近,柳清风清楚的看到,一个人须发半白的老头背着的伤员,正是之前被他一剑重伤的敖万龙。到底是赌他们搜不到自己,还是趁对方的没发现自己前,突然袭击,解决一至两人。可得手之后又怎么办?一旦被围住,后果不堪设想。柳清风在默默的盘算。眼看其中一人越来越近,四人保持着合理的距离,慢慢向前。 怎么办?柳清风在飞速的思考,紧张得脸上已全是汗。 拼? 还是赌? 拼,先解决一至两人,然后快速逃走,开始新的一轮捉迷藏。当然,前提是在突击时不被对方缠住。 赌对方发现不了自己,躲过搜索,他将有较长的时间来休息恢复。柳清风心中突然感到一阵不安,不好,七长老…… 正在这时,左前方突然窜出一只黑猫,刘秀鑫几人紧张转身过去,发现是一只野猫,紧张的神经来不及放缓,柳清风追风剑法,快如闪电,在一名风云十八子还没回过神来前,长剑从他的大腿刺过,柳清风跟着从他身旁冲过,长剑出灵蛇出洞,攻向领头的刘秀鑫。 刘秀鑫是何等高手,见柳清风主动向他攻来,心中大喜,大刀迎将上去,想将柳清风一举拿下。柳清风看清将其招式,连人带剑撞了过去。刀剑交鸣,柳清风借力向上一翻,好像被刘秀鑫击飞一般,从他头顶飞过,在后面几人围攻来前,身形连闪,已没入林中不见。几人急忙追过去,看不到了柳清风的身影。刘秀鑫大恨,这小子居然将他作为突破口,连忙长啸,通知众人柳清风的大致位置。 这一次交锋,快如闪电。柳清风没有用绝招,只用普通追风快剑攻击,伤了一人,全身而退。 刘秀鑫几人继续摆出探索阵形时,这才发现又有人受了伤,虽不是重伤,但已经严重影响行动了。一下子,五人中有了两个伤号。泰山派再次集中到一起,排成阵形向柳清风方逃逸的向搜索,想要在天黑之前解决柳清风。拖到晚上,真正的夜长梦多。 七长老也不敢置身事外,这些年来,摸爬打滚,好不容易混到今天的位置,他可不想因为这事被山主针对,他不会像泰山派的弟子那样,用自己的性命去与柳清风对搏,他的命可不是柳清风那小子可能比的,他只远远的跟在后面,了解柳清风的大致位置,给泰山派提供搜索的范围。这也给柳清风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柳清风通过刚刚一战,找到新的办法,那就是只伤人不杀人,不用消耗太多的功力,又能降低缠住的风险。当柳清风再次被一个五人小组搜索逼近时,柳清风做好了充足准备,甚至连几人阵形和合围的方式都计算到了。这一次,追风剑法融入了荷舞身法,第一招偷袭,快如闪电,一击得手,第二招佯攻诱敌,第三招配合荷舞身法,一剑出其不意的攻向宇文叶 ,背着宇文叶的泰山派高手想护住他时,才发现柳清风的目标是他时,为时已晚,被柳清风一剑刺伤了他大腿。柳清风一闪而逝,全力运转身法向泰山派搜索的反方向突围而去。看着跟在附近的七长老,柳清风感到有些无奈,这给他选择潜藏时机带来很大的限制。 “长白派的,再跟着下次杀了你们受伤的那老头!”柳清风威胁道。 这让七长老眉头一皱,刚刚柳清风两次的战果,他可是看在眼里,第一次伤一人,杀一人,全身而退。第二次连伤两人,很大程度折损了泰山派的战力。跟着他一起来的十长老,和他关系很好,在门派中也是利益同盟,同气连枝,如果真被柳清风斩杀的话,他失去的可不仅是一位友好的同门,更是一个盟友。 第110章 最后时刻 刚刚被柳清突袭的小组组长正是方秀成,听到七长老受到威胁,出言道:“他只是躲在林中守株待兔,伺机偷袭,不可能选择攻击目标,他也不敢下死手,否则会被围住,完全是凭着一套快剑取胜,要不了人命,只要七长老跟得更近些,尽可能的锁定他躲藏的范围,方便我们集中力量搜索,就可能将他一举斩杀,永绝后患。”说的是实情,也确实有道理。 七长老看着方秀成身后受伤的三人,心里还是发毛。柳清风两次出手,连伤三人,他可是看在眼里。当下仍不远不近的跟在柳清风身后,尽量不让柳清风不要从他眼中消失,为泰山派追击指清方向,柳清风找到合适的地形再次隐藏起来,他也能确定大致的区域。 柳清风虽然连伤两人,但再次暴露行踪,让泰山派进一步锁定了行踪,躲藏的范围较上一次更小了,应对泰山派的搜索更难了。柳清看了太阳,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如何拖过这几个时辰,到了晚上,更得利他行动。这一次,柳清风躲在一棵抱之粗的古木旁边的一个小坑里,用枯叶将自己盖住,两只眼睛盯着古木枯朽的树根下小洞。他相信,泰山派一定会盯上那里。只是,不知道这次领头的是谁。 果不其然,一队人搜了过来,看到了那棵古木,也发现了好几个树洞。几人慢慢的围了上去,柳清风一看,巧了,又是方秀成。看着其中一瘸一拐的两人,柳清风突然有个疯狂的想法。 几人慢慢靠近树洞,小心戒备着可能从洞中可能突然出现的敌人。柳清风则默默的计算着怎样突击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其实柳清风这次潜藏的地点不是很好,容易被人发现,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这树洞将成为更显眼的目标,吸引泰山派的注意力。而他的目标,依然是伤人。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个比较好的退路。 眼看几人围住古树,正要一探究竟,柳清风已从身后出手,不是追风剑法,也不是“蛇形突剑”,是“狂风暴雨”,主要攻击目标是方秀成,预期至少将这小组打废,不能再参与搜索。方秀成果然不凡,一招过后,三人都身受重伤,原受重伤的敖万龙更是直接毙命,他看上去只是略为狼狈,但他还没回过神来,柳清风第二剑已到,十字剑,四连刺,击溃了他的防守,随后一剑斩在他大腿上,不待进一步扩大战果,抽身而退。这次攻击,三连绝招,好不容易恢复的内力消耗大半。趁其他几队人马还没合围过来,先行离开。 方秀成这才发出信号,第一个赶到的是唐秀升,见此惨状,怒不可遏:“方秀成,你个废物,一人身死,四人重伤,还留不下一个柳清风,你怎么向师门交待,你就是这样以血换血,以命换命的,你当师门的绝杀令是儿戏!” 方秀成被一剑斩在大腿上,已造成重伤,严重影响行动。被骂只能叹道:“那一招太强大了,让人情不自禁的采取守势,待回过神来想以伤换伤时,已经被那招击败,他们几人都已身受重伤,万龙陨命。接下来那一招看似平平无奇一剑,可威力强大无比,一剑将我击溃,被他斩了这一剑。快追,他没有继续将我们斩杀,肯定消耗不小,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趁机杀了他。” 其他的人都已赶至,听罢不再管几人,连忙向前追去。 唐秀升留下了句,好自为之,便也追了下去。 七长老见柳清风连出绝招,重创了方秀成小队。忍不住想追上去阻击,可又担心柳清风尚有余力,不敢上前,就这样,看着柳清风渐渐远去,他只能跟在后面,为唐秀升等指明方向。 又经过几次纠缠,天已泛黑,泰山派的弟子又有三人被柳清风所伤,便柳清风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那申秀火击中一掌,任是那荷舞轻功身法精妙,可柳清风火候尚欠,被一掌打得吐血,狼狈逃走。 在七长老的帮助下,唐秀升已经将柳清风锁定的两个小山头内。 泰山派的再次聚到一起,除了方秀成一组外,尽皆到齐。唐秀升将所有伤员编在一组,守在山下,如果柳清风来袭,务必将他拼死,如果有哪人受伤而没有伤到柳清风,回师门重责,简而言之,就是不许防守,只能拼命。剩下十三人连同七长老,七人一组,务必将柳清风斩杀于山中,同样,只许拼命,不许防守。 最后唐秀升面色沉重的说:“各位师兄弟,此子与我派恩怨,如大海之深,一旦成长起来,将是我泰山派的灭顶之灾。玉一峰师叔秘密布局,集中我派半数高手,就是要毕其功于一役,永绝后患。错过今日,恐再难有此机会,今天我们要的就是柳清风死。至于我们,我希望是没有损伤,但哪怕是全部伤亡,也在所不惜。我们的优势就是人多,能一命换一命,值!诸位,绝不允许再出现方秀成那样的情况,生死各安天命,出发吧!” 这一次,没有组队,没有阵形,十三人一字排开,搜索前进,只要发现柳清风踪迹,立刻围杀。 七长老也不再敷衍了事,跟在后面策应,以防柳清风突围。这倒不是他愿意拼命,而是因为通过几次观察,他发现柳清风再无施展“蛇形突剑”那样绝招的能力。就算有,他及时躲开就是,不跟他正面硬碰,以泰山派那吃人的模样,只要被缠住,柳清风必死无疑。 这一次,柳清风能躲过这一劫吗? 自那日离开了柳清风后,南宫荷一气跑到官道。心中又气又恼,柳清风竟然敢给他下那样的药,想起脸上都发烫。可他为什么又不……,反倒是他自己,控制不住,不断往柳清风身上扑,她都不敢想下去了……,可他最把她弄晕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做,后来又…… 第111章 南宫兄妹 她也知道那不是柳清风本意,应该是那锦囊带着的香味作祟,还真香,南宫荷想,偏偏那木头脑袋又什么都没做,想着想着,一阵气恼,一剑将路边的一块大石砍为两半而不自知。不管怎么样,发生这样的事,她一时也不知如何再与柳清相处,只好一走了之。就这样胡思乱想,懵懵懂懂一路来到沧州府。吃了些东西,这才想起来下一步要作何打算。半年来,她先是身不由己,为泰山派所限,刚一脱困,三个月来都是柳清风在安排一切,从没想过下一步要如何。现在,真正得到了她离家出走的初衷,实现了自由,反倒有些茫然了。 回家?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跟着感觉的往往洛阳方向行 去。 南宫荷一路西行,在路上,他听到几个武林人物讲了这几个月武林中发生大事,听到泰山派和长白山派联手,进攻南宫世家,心中着急,靠近去想打听情况。那几人只是武林中的小角色,见到一着装怪异,貌美如花的仙女向自己打听消息,极度兴奋,深感荣幸,将自己知的消息一股脑的讲了出来。江湖消息,虽然不完全准确,但也讲了大概。柳清风知道弟弟尚在中原找她,可见形势不算危急,打算继续前进。她还要找泰山派的麻烦呢。倒是那几个人,与南宫荷这样天仙般的女子打交道,深感荣焉,一路吹嘘。 南宫荷来到一个叫陈家集的集镇,见天色已晚,打算想找个地方休息,正要落住,突然身后传来个熟悉而带着惊喜声音:“二姐,是你吗?” 南宫荷回头一看,不正是他弟弟南宫青是谁? “二小姐!”身后的南宫六剑一齐躬身行礼,眼带喜意。这半年来,南宫荷的消息一直牵动着整个南宫世家的神经,这次终于找到了,哪能不高兴。 几人进入客栈,坐下来聊起别后的情况,不由一阵阵惊叹。南宫荷也不是小女孩了,自然知道有些事情能讲,有些不能讲。当讲到南宫荷与素衣女子相遇的情景,两兄妹不禁感伤,讲到这几个月事情,南宫荷语焉不详,略略带过。讲到南宫世家目前的情况时,又深感担心,只怕大姐承担的压力不小。 最后,南宫青看着南宫荷身上的男人衣服,盯着南宫荷问:“姐姐,你为什么穿着这样的衣服,柳清风呢?他哪里去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南宫六剑是南宫世家的核心人物,守着他们姐妹长大,南宫青问这些事情,也不回避他们。 听得南宫青问,这正是他们想知道的,当下十二只眼睛齐齐看着她。 南宫荷被几人盯着看,脸上发红,心中发恼:“江南危机,你人不去支援,跑到中原乱晃?” 南宫青略带委屈:“二姐,我们不是担心你吗,逃离了泰山后,也不回去,害得姐姐担心,派我们前来找到你,务必要将你带回去,这么不让人省心。”一副大人口吻。 南宫荷看着南宫青,柔声道:“小青,自爸爸外出未归,我们兄妹几人相依为命,姐姐和你都很努力,过得辛苦,倒是我这做二姐的,天天玩乐,是姐姐我对不起你,也对不住大姐。但是,泰山派掳我为质,如此奇耻大辱,岂能不报。你们先行回去,帮助姐姐,我自有打算,不用你们担心!” 南宫六剑的南宫鸣插口道:“二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的,正是我们南宫世家的耻辱,这仇肯定是要报,你一个人流浪在外面,让家里很不放心,万一又发生上次在姑苏城的情况……” 南宫荷打断:“鸣叔,此一时,彼一时,除非泰山老祖出手,泰山派任何人,休想再将我生擒带回泰山。” 南宫鸣正要接话。 慕容青连忙接道:“姐姐,你千万别。姐姐,这些天你没回家,不知道情况,据我们这天些掌握的情报,泰山派尚有一代弟子多达三十余人,加上风云十八子,而我南宫世家有这样战力的只有二十余人,实力相差不一是星半点。据我们分析,泰山派和长白派没一鼓作气,拿下我南宫世家,除了不想损失太大外,可能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这次泰山派前往江南的人,除了郑一海和鲁一山外,一代弟子只有二十来人。除了玉一峰坐镇泰山,其余二十多人和长白山派两位长老,都隐藏在沧州府附近,要将你特别是柳清风碎尸万段。这次找到你了,必须跟我们回去。” 南宫荷大惊:“泰山派真是要将我们当作敌人了?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沧州府附近?” 南宫鸣道:“你们一路西进,虽然无人认识你们,可还是有人分析出了,那富家小姐和那气度不凡的仆人,极有可能是你们二人。加上你二人为了好玩,引诱了不少强盗土匪出手,谁知你们妇人之仁,下手没干净,消息自然传开来了。这次泰山派不出手而已,出手就是必杀。还好我们先找到你了,先跟我们回家。” 南宫青道:“姐姐有令,务必将你请回家。” 南宫荷听说泰山派出动如此阵容来对付她和柳清风,已是心乱如麻,担心柳清风的安危,他恢复了没有,有没有被泰山派发现?柳清风肯定还不知道,他还在等泰山派的态度,为敌?为友?还是两不相干。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慕容世家慕容晓带着天权七剑,意在柳清风。 当下心急,起身道:“你回去告诉姐姐和那些叔伯们,我南宫荷知晓轻重,但是,现在,我有重要事情要做。守好江南,是现在你们要做的。” “姐姐?”南宫青大急,她可不想对南宫荷用强。南宫六剑已起身,有将南宫荷合围之势。 “别让我把话讲得太明白,大家脸上不好看。”趁着几人分神,南宫荷已闪身离开,望沧州府城方向飞奔而去。 南宫鸣道:“想不到二小姐的武功已到了这个境界,要把她追回来吗?” 第112章 夜幕降临 南宫青摇头:“追得上吗?想不到他们真的在沧州城外躲了三个多月。将消息传给慕容晓,光我们只怕对付不了泰山派。” 南宫鸣:“小庄主,这合适吗?” 南宫青叹息道:“小时候,爹爹常说,我们三姐妹中,二姐的天赋最高,偏偏对武学最不上心,单单看这几个月的进步,就知她的可怕,只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更何况在我南宫世家这样的大家族,这也许是她最后的疯狂,我们陪她玩一回。哼!泰山派,真当我南宫世家好欺负,跟上去。” 这一边,随着泰山派步步紧逼,柳清风已经没有躲藏的空间。想逃,七长老的轻功还在他之上,想藏,已经没有空间,是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剑光一闪,又有一人伤在柳清风剑下,柳清风也被砍了一刀,双方都快如闪电。 柳清风连续出击,以身法取胜,不伤性命,专攻下盘,不求重伤,只要伤影响行动。在泰山派众高手一心拼命的情况下,柳清风将追风剑法展现的淋漓尽致,伤之即走,不给对方拼命的机会,战至此时,一场混战,比的不是双方武功的高低,而是双方策略的比试。等唐秀升反应过来时,除了唐秀升、柳秀宗、刘秀鑫,申秀火外,余人尽皆腿部中剑,或轻或重。但无一例外,柳清风每伤敌一剑,对方反手就是一刀、一剑、一棍或一掌。饶是柳清风剑法极快,轻功精妙,积少成多,还是受不轻的伤,更为危险的是,他已经被几人围住,以他现在的状态,要突出几人的包围,除了拼命,他已经别无选择。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以轻功见长的七长老。外围受伤的泰山派弟子围成一圈,形成一道防线。如果在平时,这第二道防线难不住柳清风,可在受伤的情况下,也将变成不可逾越的大山。 柳清风倚着一根合抱之粗的大树,看着渐渐逼近的几人,眼光望向之前重伤方秀成小组那座小山。随后看向唐秀升等人。 “唐老前辈,之前你提议,我们一对一决斗,不知可敢?” 虽然同样是在山中追逐了一天,几人主要是追,柳清风逃,完全避开几人,期间还出手战斗,消耗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几个看上去虽显疲惫,但与柳清风比起来,那状态好多了。 听得柳清风所言,申秀火正要应下,这一天下来,柳清风专挑软柿子下手,他已憋了一肚子火。 唐秀升道:“现在,你已经失去决斗的资格,杀你就一刀一剑的事,还用得着比吗?” “一起上,不要给他逃走的空间。”四人一刀、一剑、一 掌、一棍,缓缓逼向柳清风。没有威猛凌厉的绝招,没有快如闪电的招式,柳清风却感到如四座大山缓缓挤压来,无处可避。 此时无招胜有招。 柳清风也感觉几人的压紧张,甚至感觉到了外围圈泰山弟子狰狞的表情。也感知了身体的疲惫,死亡在逼近。 拼了!柳清风双脚在地上一蹭,人已沿着树杆往上升起。牵一发而动全身,几人见柳清风向上突围,连忙变招跟上,柳清风双脚一踢树杆,借力一空翻向前,落到唐秀升身后,“蛇形突剑”,柳清风一声大喝,脚踏七星冲了过去,唐秀升见柳清风攻来,“龙战天下”连忙迎了上去,其他几人,也各出绝招,攻向柳清风。柳清剑招只出一半,化为“混沌无我”,在几人绝招的攻击下,被击飞越过外围防线,空中喷出一口鲜血,直向山下落去。受伤可不轻。 “唐秀升,原来你也怕死,哈哈!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原来你就是个你笑话。”中气不足,但仍清晰的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泰山派的其他人原本拖着受伤的身体,想要去追击,听了柳清风的话,纷纷看唐秀升。按唐秀升之前的安排,他们都受伤了,都在柳清风身上留下伤口。现在轮到唐秀升,他出手反攻,柳清风借力脱出包围圈,虽说是伤了柳清风,但毕竟让他逃脱了出去。 唐秀升恼羞成怒:“看什么看,跑了柳清风,大家回去如何向师叔交待,他已是强弩之末,追上去就能杀死他。” 其他人不敢多说,起身追了下去。气势已不如之前之盛。 柳清风声音又传来了:“唐秀升,你这次伤了这么人,据我所知,慕容世家的天权七卫和南宫世家的南宫六剑可也在沧州一带,如果能将二十多名高手斩杀,我想两家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吧。我们在这附近战斗了一天,消息肯定早已传出去了,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性命吧。如果我是你,肯定夹着尾巴,先逃回泰山,养好伤再出来丢人现眼。” 泰山派众高手听了,见天色渐黑,人影已渐渐看不清楚,能否抓住柳清风还是两说,对此次任务起了质疑,士气更是低落。 柳清风对跟在身后的七长老道:“泰山派都不想拼命了,你还跟着干什么,想跟我一命换一命。”七长老一直在犹豫不决,是否趁柳清风重伤之后出手,将其拿下,听了柳清风所 言,决定不再出手,以免自己受伤,泰山派得渔人之利。先跟着吧,拼命的事让泰山派去干。 唐秀升听了柳清风的言,怒不可言,可偏偏柳清风说的又是实情。 当下传音道:“那小子已经身受重伤,只要跟上去,就能将他拿下,大家辛苦了一天,这么多师兄弟、师侄都受了伤,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现在双方拼的是最后一口气,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胜利。至于南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大家不 用担心,我已传信回师门,师叔会派人来接应。如果我们能够早点拿下柳清风,还可能回到姑苏城,住进英雄客栈,疗伤休息。如果被这小子跑了,大家可以想象得到,以此子的妖孽,等待我泰山派是什么后果。” 领先直追下去。 柳清风已是油尽灯枯,强提着一口气,向着重伤方秀成的那座山冲去。后面是七长老,接着是唐秀升,再后面是被柳清风伤到的泰山派高手。 第113章 遁入深涧 天色已黑,七长老还是模糊的判断出柳清风逃跑的方向。 近了,就在眼前,后面的唐秀升等人也近了。正在疗伤的方秀成等人见一道身影冲了过来,一看是柳清风,顿时紧张起来,这小子趁他们受伤了杀个回马枪,想要将他一一斩杀? 只见柳清风身形一闪,折往左边方向往飞奔而去,身后的唐秀升几人紧随而至。唐秀升见柳清风就在眼前,一招“金龙在天”,疾冲向前,想一举击垮柳清风,柳清风听到后面破空之声,知道有人攻来,当别无选择,运转荷叶舞轻功,长剑护住身后,被唐秀升重重的击在长剑上,震得心脏差点移位,被击“飞”了十多米,柳清风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手脚并用往前冲,身形一闪,人已不见了。 唐秀升几人走近一看,方知前方是个深涧,不知里面情况如何,柳清风显然是早有预谋,打算逃到里面藏身。 这正是白天柳清风强攻方秀成找到的退路,没想到强攻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他没有被困,又脱身离去,现在精疲力竭,正好借此藏身,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唐秀升脸色失青,其他几人也是面沉如水。此时天色已黑,借着依稀的星光,眼前的山涧如黑色的巨口,仿佛深不可测,柳清风逃入其中,想必有所了解,占有地形之利,想要晚上在里面抓住他,可不是以命换命就能起到作用的。 唐秀升不甘于今天就这样收场,看着陆续跟过来的泰山派高手,让大家点起火把,进去搜。 折腾了一天,眼看柳清风已身受重伤,却被躲到山涧中,众人都不想就这样放弃,虽不满于唐秀升的安排,但还是挑些易燃的树枝,做成火把,在唐秀升等人的安排下,进入山涧中。 这些人原本腿上受伤,行动不便,进入山涧后,里面地形复杂,乱石、流水,小洞等,火把照得不远,难以搜寻,反倒会成为柳清风的活靶子。 唐秀升也无奈,几人商量了下 ,决定退了出去,将周边的树木砍了,在山涧周围生几团火,照亮四周,围住山涧,轮番看守,以防柳清风趁夜逃走。 柳清风进入山涧以后,都快昏过去了。他强咬着牙,摸到一个隐秘的所在,强行打坐,运功恢复。他知道泰山派的人入涧搜寻,没精力理睬,大晚上的,想找到他不易,任他们自来自去,安心疗伤。 强行运功一周天后,内力有所恢复,精力也好了些。这才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外伤只是轻伤 ,现在伤口已经止了血,问题不大。由于对战中用上了新学的荷舞轻功身法,虽多次被拳掌击中,都是些小伤,略一运功就能恢复,但在力竭之际,勉强使用“混沌无我”闪避四人的合击,虽被消去不少力道,还是被震得当场吐血,受伤不轻。查看清楚以后,柳清风便安下心来运功疗伤。不知是错觉,还是确有实效,柳清风感觉清风决的恢复速度和疗伤能力又有所提升。看来修炼又有进展。这当然是喜事,那就看看,一晚过后恢复得怎么样。 一夜无话。 当一缕阳光驱散山涧的黑暗,柳清风从运功中醒了过来。功力、精力都已完全恢复,伤势也好了大半,但不能全力出手,大概能用七成功力。如果施展轻功,全力逃走的话,泰山派应该再也挡不住了。 山涧上方,唐秀升等人也是面色沉重。昨天,他们赖以克制柳清风的就是他们人多势众和个人深厚的功力。今天,经过一晚的休息,柳清风肯定已经休息好了,他们还能堵住或者能跟上吗? 看着身后仍在运功疗的师兄弟们,几人不由苦笑。柳清风的追风剑法太快了,让人想拼命都不行。这小子也太奸了,让他杀都不杀,只伤人,不要命,让他的布置落空,更可恨的是,所有人中除了他们四人和七长老外,受轻伤的全部都是腿部,于性命无碍,但影响轻功,一旦柳清风突围出去,能派上用场的只有他们五人了。 希望能一战而击杀吧,唐秀升想。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道,玉师叔安排的接应什么时候到。”这也是他不着急搜索山涧的原因,他在拖时间。 刘秀鑫道:“最好昨晚上他重伤死了。” 几人都知道那不可能,这小子就像只猫,命硬得很,换作是他们,只怕昨天都死了。结果,他硬是拖着重伤之身,一路逃亡躲进眼前山涧而让他们无可奈何。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唐秀升轻声道。 柳秀宗知他一直在自责,如果昨天拼着挨上一剑,已经将柳清风就地斩杀了。安慰道:“我辈习武之人,面对高明的武功,出手反击是天性,这也正是我们异于常人所在,成为高手的原因,我想,方师弟也是一样,见到柳清风绝招,起了争雄之心。反而为对手所乘。” “没什么可说的,战吧!” 仿佛正应他所言,柳清风从山涧中窜了出来。旁边几人立即围了上去。柳清风知道虽然呆在山涧疗伤是最好的选择,可泰山派迟迟不采取行动,反倒引起他的警觉。会不会是有人前来接应,如果来的是玉一峰之流的高手,那可就有乐子了。 当下不再迟疑不决,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强行突围。他不相信整个山涧的出口,泰山派都会有强兵把守。 果不其然,柳清风出来,发现周围只有几个受伤的人守 在旁边。柳清风展开身形就要离开。 可那几人像打了鸡血,全都不顾生死,直接向他扑来。经过昨天一战,泰山派高手们也明白了,柳清风没时间下杀手杀他们,他们越是不要命,拼得越凶,活下来的机会越大。柳清风接连几个闪身,躲过几人的攻击。 旁边的人有样学样,也不顾生死地向柳清风扑来,完全没有招法,就像是送命,简直就是市井无赖拼命。把唐秀升昨天的安排演绎到了极致。 不行,决不能被拖住,眼看前面又有一人身剑合一直冲而来,柳清风使出追风剑法的一帆风顺,从他身下掠过,身形将错开时,长剑微微向上斜指,在他前胸带出一条不深不浅的口子,人已一闪而逝。 第114章 新的开始 “你以为还是昨天!”冷冷的声音传出。 那名弟子差点被开肠破肚,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柳清风已冲出了包围圈,直向山外奔去。 唐秀升冲七长老道:“七长老,只有看我们的了,还望七长老相助,牵制一二,今天他看到了逃走的希望,想必不会轻易拼命了。” 七长老点头表示同意,如果让柳清风真正从他们手中逃脱,不仅今后在江湖颜面大损,他回去也难以交差,昨天可以把希望寄托在唐秀升带领的泰山派身上,现在看来是靠不住了。 五人都是超一流高手,付出点代价应该可以拿下。眼见柳清风不再掩隐藏行踪,向山外疾速飞掠而去,当下不再犹豫,将长白派的踏雪无痕轻功速度发挥到极致,如一缕轻烟,越过泰山派的唐秀升几人,快速接近前面的柳清风。 柳清风知道七长老快速跟来,当下提升速度,想要与后面的唐秀升几人拉开距,趁现在内力充足,有机会的话就速战速决干掉这七长老。如能如愿,就返回山中逃走。就凭唐秀升四人是追不上他的,待他日伤势恢复,再回过头来一一算账。如果不行,那就躲到英雄客栈,看看能否借助英雄客栈的规矩,略作喘息,再利用慕容世家与南宫世家,把局势搞乱。这也是柳清风想过的办法之一 ,毕竟他现在不能动用全力,也不知道泰山派还安排有什么样的后援。 就这样,柳清风在前面跑,七长老紧跟在后面,唐秀升等人在吊在后面,最后面的是泰山派一众受伤的人。 大家心知肚明,今天其实就是柳清风、七长老、唐秀升等人的战斗,后面的人,只要柳清风不去招惹他们,在今天的情况下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七长老打算快速接近柳清风,拖住他,等唐秀升等人接应,一举拿下。唐秀升等人也将轻功运用到极点,拼命跟在后面,以为接应,至于身后的受伤的人员,他们也不打算依靠他们。 “踏雪无痕”不愧为轻功四绝之一,也是身法中最快的,事关重大,以七长老几十年修为,很快就追上了柳清风,大刀向柳清风砍去,想要缠住他。 这是两天来一场正常战斗!昨天一开始,柳清风为起震慑作用,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想一招毙命,后来变成了泰山派以命换命。 柳清风见后面唐秀升等人想赶上还有些距离,当下便挥动长剑,想快速重伤七长老。见柳清风躲过攻击后,脚踏七星步,持剑冲来,七长老连忙后退,躲得远远的。柳清风无可奈何,只能转身就走。你不跟我打,我也不让你缠。七长老又快速跟了上去,攻向柳清风。待柳清风想要反击,他又躲得远远的。搞得柳清风不胜其烦。 “想不一堂堂长白山派七长老,竟然不敢跟我正面一战,跑来中原丢人现眼干什么,滚回关外去吧!” “听说关外多的是豪气干云的汉子,怎么长白山派一个都没有,收留的尽是一群窝囊废,懦夫?” “老七,你不会不敢跟我一个后辈过招吧!” 任柳清风如何激,七长老就是不跟他正面交锋。如果七长老知道柳清风不能动用全力,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眼看后面的唐秀升等人慢慢接近,柳清风知计划落空。当下转身直向山外飞去。七长老又缠了上来,这一次柳清风不再反击,充分将他高明的剑法与精妙轻身功法结合起来,只要七长老大刀攻来,他都能精准的用剑挡住,借力遁走。这样一来,虽不及专心施展轻功跑得快,但也不比唐秀升等人慢。 可这样一来,又变成双方拼内力了,这对柳清风可不利。 就这样,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已近午时,受伤的方秀成等人已不见了踪影,附近只有唐秀升等人。让柳清风高兴的是,官道已遥遥在望,这说明离府城不远了,距英雄客栈也不远了。 七长老也等人也看到了前方的官道。 “七长老,缠住他,他一旦跑到官道上,就麻烦了。” 有些事,可以做,别人也知道你在做,但不能让别人看到你在做。 昨天,原本以为手到擒来,趁天还没亮,快速拿下柳清风,神不知鬼不觉了事。今天正值中午,又远在沧州地界,不要惹出什么妖蛾子,南宫、慕容都有不少高手在附近,还有一些江湖上名声不显的世家。 七长老也知道,不能再往前了。被柳清风损了 一路,泥人还有几分土性,更何况他堂堂长白山派的顶级人物,岂是一江湖后辈能一招秒了的,之前不过是不想让泰山派坐收渔利,而且,唐秀升等很快就能赶到,他们更想要柳清风的命。 七长老几个闪身,抄到柳清风前面,大刀直指柳清风:“小子,今日便让你见识长白武功的厉害。”静如渊亭,高手风范尽显无遗。 柳清风也知道,决战时刻到了。“蛇形突剑”,步如迷踪,七星闪耀。“滚雪刀!”两人同时向前冲,刀剑相撞,爆出一阵白光,将附近的树木尽皆震断,柳清风不敢用全力,被七长老震退。柳清风不给七长老变招的时间,又冲了上去,一字剑,仓促间,三连刺合一,三倍力量出击,七长老想不到柳清风绝招之后还能如此快速变招,慌忙展开防守,被柳清击溃,可惜的是仍伤不了他。要是有宝剑就好了,柳清风只能叹息。 眼看身后的唐秀升等人逼近,先废了一个是一个,长剑一抖,分刺七长老双腿。七长老身经百战,连忙滚身躲开,尚未起身,大刀舞成雪花,护全上身。柳清风大喝“蛇形突剑”,七长老大惊,这小子变招怎么这么快,看也不看,就地滚了开去,以免被柳清风一招秒了。“一帆风顺”,柳清风人随剑走,身剑合一,射向地上的七长老,等七长老发现不是“蛇形突剑”想要防守时,为时已晚,柳清风一剑刺他在大腿上,人已疾掠过去,越过了他的拦截。 第115章 高手过招 窝囊!竟被这小子耍了。他终于也体会到其泰山弟子的感觉了。 顾不得七长老后悔,唐秀升大刀脱手而出,势大力沉,疾射向柳清风,柳清风正要闪避,又是一阵破空声传来,一根长棍电射而至,封住了他的退路,一前一后,间隔妙极,不好对付。柳清风真正体会了泰山一流高手的手段。不得已,只能使出“八面来风”震开一刀一棍,正要向前冲去,两人已挡在前面,正是刘秀鑫和申秀火。 待要转个方向出去,唐秀升接过大刀站在左边,柳秀宗提着长棍站在右边。 终于堵住你小子了!四人移动位置,站在四面,互为犄角。却没有趁机进攻。 柳清风也不急,看了一眼正在包裹伤口的七长老,又逐一看向四人。其他几人也白眼看了七长老一眼,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竟因被柳清风吓住而为他所伤。 柳清风长剑一扬,“别看了,他因为不怕死而受伤,我知道几位打算以命换命,决心尚在那位七长老之上,不知哪位前来换我一命。” 笑话,谁不怕死,真正的又有谁愿意命用自己的命去成全他人。这小子有怪异的一招,用绝招打他,他能借力闪开,甚至跳出包围。所谓先上,就是让对方先伤到自己后,再发出致命一击,达到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目的。 谁会愿意? 柳清风当然知道几人心中微妙的想法,他们都在赌,柳清风从哪个方向突围,遇上谁算他倒霉。 “看看吧,人家七长老多英雄,只人单刀就敢来堵我,比你们泰山派有气概多了。”听得七长老直骂娘,谁他妈的想到你小子这么奸诈,被诈伤到了,说出去多丢人。 见几人站立不敢上前,恐怕这老小子早有预谋,故意让他先与柳清风拼命,否则哪会同一时间赶到,几人轻功也是一样的吗?哪有这么巧的事。 柳清风知道几人心中所想,提剑指向刘秀鑫,刘秀鑫顿时紧张起来,全力戒备,摆开架式准备拼命。然而柳清风一转,缓缓走向柳旁边的申秀火,申秀火双拳紧握,全身肌肉绷紧,双眼盯着柳清风的一举一动,柳清风微微一笑,转身又向唐秀升走去,唐秀升提起宝刀,静静看着柳清风走过来。柳清风突然停住,看向旁边的柳秀宗,柳秀宗大惊,这小子选定从我这方向突围了。柳清风对柳秀宗道:“听说你也姓柳,放心了,五百年前是一家,我怎么忍心拿你开刀。”柳秀宗心神一松,感谢列祖列宗。不知情况的人,还以几人是待宰的小鸡,等着柳清风挑哪只下手而已。 看着柳清风戏耍几人,七长老忽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很是开心,放声大笑起来:“这小子真够奸,我喜欢。” 唐秀升几人原本觉得七长老被柳清风吓到,刚刚看他的笑话,贪生怕死了两天 ,最终还是伤在怕死上面。哪知道风水轮流转,转眼就轮到他们被柳清风耍了。 看着场中风轻云淡,仿佛有恃无恐的柳清风,唐秀升冷冷的开口:“一齐向中间合围,记住,生死各安天命。”意思很明显,不要再给柳清风任何突围的机会,他向哪个方向突围,那个方向的人哪怕用命都要堵住他。 柳清风也很无奈,从来没有这样的战局,几人武功不在他之下,偏偏要用命来堵住他,自古以来就是好的怕烂的,烂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几人可不比昨天那些人,任何一个没个几十招收拾不下来。 柳清风心中一横,不就是拼命吗,谁怕谁。见几人刚动,“蛇形突剑”向申秀火冲去,申秀火大惊,想着怎么避开要害,如何反击,其余几人松了口气,后面的唐秀升想从后面压上,左右两侧刘秀鑫、柳秀宗从侧面移向申秀火,防止柳清风从侧面突围。不愧是超一流的高手,祖字下第一系列的高手,反应超级之快。柳清风用“蛇形突剑”突击强攻为虚,以追风剑法偷袭为实,不求重伤,能伤一个是一个,以自保为主。见申秀火静待柳清风攻来,并不防守,还真听话。当下转换为追风剑法,“清风过隙”,欲从申秀火右侧掠过,侧攻他右腿。申秀火自不是昨天那些人可比的,柳清风只在他大腿上划破一道浅浅的伤口,自己反倒被拍了一掌,好在对方也是匆忙出手,力量不大,并没有受伤。柳清风刚刚站定 ,左右两侧两人已经到位,唐秀升从头上掠过,想到前面堵住,还没落地,柳清风快剑“一帆风顺”直刺他双腿。这一次,唐秀升做好了准备,不再躲闪,半空中大刀直砍柳清风后背, 欲要用一腿伤换他一条命。 柳清风当然不干这蠢事,现在还没到时候,身形一闪,准备从唐秀升和刘秀鑫之间的空隙突出去。那一边刘秀鑫距离还远,唐秀升凌空一招“金龙在天”向柳清风攻击去,柳清风不得不运剑防守,想故技重施,借力远遁,哪知这一招是虚招,借不上力。那边几人已经到位,再次形成合围。柳清风再次主出击,身形快如闪电,又是追风剑法,刺向立足未稳的柳秀宗,连人带剑一闪而至,目标明确,又是大腿,一沾击走,柳秀宗腿上流血,依然是轻伤,不影响行动,柳清风挨一棍,疼痛彻骨,不过也没受伤。 柳清风一连与三人,过了三招,快如闪电,依然落在包围圈里。经过几招,柳清风知道,这几人的武功果然比昨天那些人高出一筹不止,昨天避开他们是对的。而且几人都有所准备,知道柳清风就是打算伤他们腿部。 柳清风叹道:“真想好好与你们比试一场!” 几人听了也是一怔:“是啊,谁又想动辄把命赌上呢?” “这就是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唐秀升道。 见柳清风静立不动,几人又打算合围。 眼看几人渐渐逼近,神色也越来越紧张,几人估计,经过试探后,柳清风可能要拼命了,他们谁能活下来,全凭运气。 第116章 突出重围 柳清风清晰的看到,几个眼中的犹豫和脸上的汗珠,可几人依旧没先有出手的打算,先出手就是送上来给柳清风杀的。相互之间的距离已不到一丈,现场紧张得空气仿佛都要凝滞。柳清风突然一跃而起,一个旱地拔葱,并没有攻向任何人,而是等他们聚拢后,有更大的逃跑空间。 “不好,他要跑,快散开!”唐秀升大喝。他持刀冲天而起,追击空中的柳清风。不给他从容离开的机会。 几人听了,连忙散开,防止柳清风逃走。 见唐秀升攻来,柳清风大喜,长剑封向大刀,正好借力。 娘的,又是虚招。柳清风长剑一抖,荡开大刀,倒转身形,头下脚上,长剑顺势而下,直刺唐秀升头顶。唐秀升亡魂直冒,任这一剑下来,哪还能换命,不躲的话纯粹是送命了。几人正在后退,柳清风完全可以要了他的老命后从容离开。 当下也不好还击,滚向地面闪开 。柳清风刚刚落地,就转身突围出去。唐秀升知道柳清风这一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再也没有足够的人手来搜了,怎么甘心就这样失败。当下顾不得其他,金龙刀法全力出手,大刀挥舞,如一只巨龙,张牙舞爪地冲向柳清风,威猛绝伦,霸气无双。这是目前为止,柳清风见过最强的金龙刀法,当下强忍住一试身手的冲动,施展“混沌无我”,借势远遁。申秀火等人在柳清风突破包围时就已发觉,见唐秀升全力出手,就准备接应,算定几个柳清风可能落地的地方,前去封堵。 柳清风不敢全力出手,唐秀升却是孤注一掷,使他身形并没有像预期的方向落去。申秀火已赶了过来,眼见柳清风就要跑开,情急之下,依然是金龙拳法,直扑柳清风而去,拳影纵横,至刚至猛。柳清风曾与泰山派所有高手交过手,见识过所有的泰山派的武功,认为在金龙系列的武功中,拳法是威力最强的。特别是不顾一切施展出来的拳法,大有有我无敌的气势。柳清风想与这申秀火试几招,又担心其他人过来被又被围住,不得已又施展“混沌无我”借机远走。 唐秀升接连与柳清风斗了几招,略知其虚实,大喝道:“他受伤未愈,不能发挥全力,大可放心攻击,做好接应,可以全力攻击,他已经消耗不少,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看他能顶得住几下攻击。” 几人一听,不用于以命换命,可以全力进攻,一下子如打了鸡血,等在旁边接应。果然,柳清风再次被申秀火击飞。落到了柳秀宗附近。正准备远遁,却见柳秀宗长棍不顾也一切攻来。说实话,柳清风自与七长老动手,接连与几人过招,消耗确实不小,但还不至于到完全被动防守的地步,主要是想借机逃走。眼看前方是官道方向,决心强行突破的。“蛇形突剑”直取柳秀宗眉心,柳秀宗已主动出击,想要重伤柳清风,以为他一心只想逃走,哪想到他强攻过来,当即棍法变换,想要封住柳清风长剑。七倍力量,哪怕柳清风不能用全力,又岂是他匆忙变招能挡得住的,被长剑空洞穿防守,直刺眉心。好个柳秀宗,临危之际勉强让开眉心,长剑从他脸侧刺过,左耳被切下。柳秀宗放开长棍,反掌拍向柳清风。柳清风早有预估,侧身避开正面攻击,被一掌扫中,施展荷舞身法御掉大部分力量,如陀螺般旋转离开,等几人围过来时,他已向官道疾飞而去。 官道已在眼前,正值午时,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柳清风大喜,这无疑给他增加了脱身的机会。正要冲出树林,几匹骏马脱离管道向这边冲来,转眼来到山林前,柳清风一看,正是慕容世家的天地双绝和天权七卫。几人看到柳清风,略感意外,似乎又在意料之中。柳清风正要与几人打招呼,突然感到一阵寒意,眼光一扫,在领头人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杀机 。 柳清风大声道:“慕容,你们终于来了,泰山派的二十多个高手都被我伤到了,正在后面的山林中,时不我予,机不再来,现正是除掉他们的时候。看你们的了。” 身形一闪,从侧面钻入林中,消失不见,就像是一只从草丛中窜到路边的兔子,见到有人后掉头便走。 慕容晓见柳清风转身就走,大出意料,正要去追,林中又冲出几人,杀气腾腾,还有一个满脸是血,不是唐秀升等人是谁?双方虽然不是很熟悉,但都身着门派衣服,一见面,就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当下各自拔出武器,就要杀到一起? 天权七卫老大叫卫宗,眼见泰山派几人落单,还有人受了伤,正如柳清风所说,是除掉他们的好机会,一挥手,几人摆出阵势,将唐秀升几人围住。 “慕容世家,交出柳清风,放过你们慕容世家,否则慕容世家灭?咦,那小子呢?”唐秀升识得眼前的正是慕容世家的人,原本他就打算将这几人留在中原,怕一旦出手,打草惊蛇,惊动柳清风逃走,一直留到现在。哪知现在双方相遇,势不如人,只能出口威胁。见柳清风不在,不由惊问。 慕容晓缓步上前,天地双绝的仇天和仇地分立两侧,以为护卫:“传言泰山高手如何了得,几十人抓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一天一夜,别人还生龙活虎的,自己不死就伤,真是废物。” 此言刺到唐秀升痛处,大怒:“小子,找死,想要冲出天权七卫的阻拦,攻击慕容晓。”被天权七卫拦住。 卫宗道:“小庄主,先斩了几只臭虫,断他泰山派的臂膀,免得他日到江南,伤我们兄弟。”长剑出手,启动阵法,准备将几人斩杀于此。 哪知,慕容晓手一扬:“放他们走!” 然后指着柳清风逃走方向:“他往那边走了。”天权七卫和唐秀升都是一怔,随后唐秀升几人连忙往柳清风逃走的方向追去。 第117章 各有算计 天权七卫不解,卫宗道:“小庄主?这是……” 慕容晓哼了一声:“我慕容世家这把刀,岂是他是柳清风能借的?” 卫宗不解:“可是?” 仇天道:“卫老大,动动脑子。” 卫宗拍了拍脑袋:“我明白了,先让柳清风跟他们火拼,我们先去山里收拾泰山派受伤的人,等他们两败俱伤后,我们再来对付他们。” 正在此时,又有几人疾冲而至,正是南宫青和南宫六剑。远远的,他们都听到了卫宗所言,太好了,趁此机会,在此伤他一臂,来日决战,可减轻不少压力。 慕容青看向慕容晓:“你们看到我二姐了吗?” 慕容晓看了看慕容青:“没有,她也过来了吗 ?” 慕容青点了点头:“可能找丢了吧。听你们说,泰山派的人受伤了,我们还是先收拾了他们,这样,姐姐也就安全了。” 他们可是知晓泰山派的布局的,这次雷霆出击,肯定是要将柳清风一举灭杀,柳清风逃走,泰山派只有四人追来,其余人肯定是受伤了,落在山里面。看来柳清风所言属实,只是,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人面对二十多个泰山派的一流高手,只身伤了二十多人,慕容晓越想心越冷。 慕容晓本来另有打算,现在两家也算是结盟,合在一处,实力强大,都同意要先收拾泰山派的残兵,当下也只能同意。随后他提议由天地双绝去跟踪唐秀升等人,他和南宫青带着天权七卫和南宫六剑进山去收拾泰山派其余的人。临行前,慕容晓把仇天叫到旁边,交待了几句。 柳清风一路与唐秀升等人交手,最后更是接连施展绝招,消耗巨大,他知道这离沧州城不远,打算拼尽全力逃回沧州城,到客栈养好伤再说。哪知当头遇上慕容晓,感觉到他的杀意后,当机立断,先行躲开,临别趁机点上一把火,想让双方先行拼命。他则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头运功恢复,顺便看看双方战斗的情况。哪知慕容晓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放过灭杀大敌的机会,任唐秀升等人前来对付他。 柳清风知道唐秀升等人搜索过来还要些时间,当下抓紧恢复。刚好行功一周天,唐秀升等人就找过来了。 没了七长老,柳清风一点不慌,见几人跟了过来,起身施展轻功遁走。只要不被几人围住,柳清风可慢慢陪他们玩,一边逃,一边运转清风决,虽然跟不上消耗,但只要不全力飞奔,还是可以坚持一阵的,他相信能拖垮唐秀升等人。唐秀升几人虽然追不上,但仍在后面坚持,他们相信,像昨天一样,柳清风总有功力不济的时候。跑着跑着,柳清风就看出情况不对了,除了唐秀升等人外,还有两人跟着呢,正是跟在慕容晓身旁的仇天和仇地。这两人安的什么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谁算计谁还不知道呢。突然加快速度,如幽灵在林空穿梭,几下就甩开了后面的几人。然后。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坐下运功恢复。没有七长老的指引的搜索范围、没了众师兄弟的帮助,够他唐秀升几人的搜寻一天的了,柳清风想。当下安心坐下来,运功恢复。自昨晚功法有所突破之后,清风决的运转速度和恢复能力都得到提升。功行一周天,才半个多时辰。唐秀升等人已搜索到了附近,就是找不到柳清风。他们也不确定柳清风到底在不在这片区域,心里没底。 唐秀升大声招呼,申秀火、柳秀宗、刘秀鑫几人聚了过来。唐秀升无奈的宣布道:“这次行动,我们已经失败了。自从七长老受伤,我们合围失败后,其实就算失败了,可恨,我泰山派尝堂堂七大门派之一,怎么在轻功这一项上,就是比不上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申秀火大怒道:“那我们还来追这小子,你可知道,我们走了以后,我们身后的师弟可都带着伤,他们挡得住慕容世家的人吗?”柳秀宗、刘秀鑫也表示不满。 唐秀升看着几人:“你认为我们四人能从天权七卫和天地双绝手中脱身?” 申秀火几人对视一眼,闭口不言。 唐秀升安慰道:“你们不用担心,后而的师兄弟们,大多受伤不重,且伤在腿上,对我们泰山派武功来说,影响不是很大。只要他们结阵防守,问题应该不大。可恨的是柳清风这小子,拖了我们这久,只怕会出意外,我们先回去支援他们。” “好吧!”谋划了几个月,派出这么多人手,柳清风没杀成,如果再折了众师兄弟,泰山派恐怕要跌入万丈深渊,几人无奈的做出决定。随后就离开这片森林。 柳清风任他们离去,现在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继续运功疗伤,连续运功两周天后,柳清风功力恢复。连带伤势也有些好转。 再听了一阵,除了虫鸣鸟叫,风吹树叶以及偶尔传来的兽吼,再无其他声音。 柳清风功力恢复,豪情顿生,这两天的非常规战斗,让他很是憋屈,现在泰山派能战的就那几人,现在又出现了第三方势力,他相信唐秀升不敢再跟他以命换命了,如果他们再折损一两人,只怕真要被慕容世家团灭,更何况这附近还有不少不出世的山庄及还未现身的南宫六剑,据传藏剑山庄就在附近。 柳清风从一棵数十丈高的古木上茂密的枝叶中现出身来,选定一条离官道最近的路,向山下走去。 约半个时辰,官道已然在望,此时日已西斜,想着中午时分,望着近在咫尺的官道,却不得不转身逃向山里,时近傍晚,又站在林边,看着官道,不禁一阵感慨,现在没人能阻止自己回城了吧。 柳清风突然感觉不对,四面山林中突然几道人影站立。阴魂不散,柳清风叹道。 “来吧,我也想好好领教一下泰山派的绝学。” 唐秀升道:“看来,我赌对了!“唐秀升有些得意。 第118章 正面一战 “老奸巨猾,不过你恐怕赌输了,想必你们也知道,慕容晓为什么会放过你,就是希望我们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南宫世家应该与他会合在一起,要是你们再重伤一两人的话,我想他们不会介意将你们一网打尽。” 这显然已经说中了唐秀升的痛处,“哼,杀你用不着受伤。申师弟,你先上,我们为你掠阵。 “好,只要这小子不逃,定让他做我掌下亡魂。”取出特制的手套,戴在手上。 柳清风长剑一引,仍是追风剑法。引得申秀火双掌如地火喷射,势不可挡。 好!行家一出手和便知有没有,柳清风和南宫荷在山寨中专门研究破解泰山派的各路武功,算是卓有成效,可在这申秀火的攻击面前,他们研究的招式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柳清风见招拆招,不断出剑肢解申秀火的招式。几招下来,好家伙,申秀火已经练成了四门掌法,应该是除了沧海掌法以外,金木土火,四系都练到极致,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威力大增。 柳清风在山中修行三月有余,剑法,力量有所提升,孙不礼之流,已不是他对手,见这申秀火全力施为,有心看一看这泰山派山的超一流高手,究竟能将这五行掌法练到何种程度。任申秀火全力进攻,他则运用基本剑招,配合身法,专门攻向申秀火的破绽,以弱其势,申秀火也是了得,四门掌法组合成一百多招强力绝招,逼得柳清风全力防守。 一百招过后,柳清风对申秀火的武功有了评估,如果仅这样的话,想要击败柳清风是不可能的。当下不再防守,一声长啸,人已飞天而起,冲向正施展“金龙在天”的申秀火,一字剑,四连刺,化为一剑攻向其腹部破绽,让“金龙在天”在空中一滞,掌招凌乱。柳清风也被这一掌震落地面,接就再次电射空中的申秀火,身剑合一,直冲而上。申秀火也是了得,强行变招为磐石掌法,剑掌一碰,两人都落到地面,刚一落地,“蛇行突剑”,申秀火大惊,这一招可是打得长白派的七长老受伤,一整天不敢轻易接近柳清风,当下离火掌法配合磐石掌法,守中有攻,以守为主。柳清风不给他全力施展的时间,已攻击而至,柳清风占有武器之利,申秀火则功力深厚。“砰!”两人撞到一起,柳清风倒飞而出,申秀火连退几步,还在化解受到的冲击,柳清风剑化清风,追风剑法其快如风,已刺到身前。申秀火只能勉强侧身,“噗”一声,长剑刺入其左肩。 追风剑法重在快,力量相对较弱,对申秀火这样的顶级高手而言,力量不强,只能勉强刺入寸余。肉身好强!柳清风正要用一字剑再刺,申秀火双掌化爪,分别抓向柳清风及其长剑。 柳清风岂敢贪功。身形一动,从两爪之间,向申秀火身后闪去。气息微喘。 四招! 柳清风从开始反击到申秀火受伤,只用了四招。一招一字剑,一招强力直冲、一招“蛇形突剑”、再加一招追风剑法、速度、力量、时机选择的完美结合。在唐秀升等人看来,柳清风就是连刺两剑,然后就是一招绝招“蛇形突剑”,接着一招追风剑法,简简单单四招,就伤了泰山派有数的高手之一。一字的剑的奥妙,旁人岂知。 几人想到要助申秀火一臂之力的时候,已跟不上柳清同最后的快剑了。 几人并排站一块,面对柳清风。申秀火面沉如水,挥动左臂,以示并无大碍,还能一战。其他几人面色也好不到哪去,之前还以为柳清风除了“蛇形突剑”厉害,轻功滑溜之外,应该好对付。 “我终于明白师叔为会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斩杀了,你这样的敌人,谁都不会任你成长”。唐秀升道。 “是你们选择做我的敌人的。”柳清风冷冷的道。 “事到如今,那些是非曲直已无意义,今天,你只能死在我们手中。” 柳清风反唇相讥:“你认为我会给你们机会,再次聚齐人手来围攻我吗?”心中却想,现在虽只能运用八九分力量,但他也想趁机除掉一两人,以作震慑,以免今后被泰山派无休无止的追杀,那可多没意思。 唐秀升几人心中大定,只要你不逃跑,还杀不了你不成。看来伤了申秀火后,这小子有点飘了,以为几人也不过如此。 “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柳清风讥俏道。 申秀火、柳秀宗已先后为柳清风所伤,唐秀升是这次斩杀行动的头领,自是不会先行出手,示意让刘秀鑫去,再单独一战。刘秀鑫正有此意,提着手中的大刀踏出,申秀火、柳秀宗两人分散开来,与唐秀升隐隐形成犄角之势,互为攻守。 柳清风也不以为意,现在内力体力还算充足,真要逃走,这几人拦他不住。 双方各有算计。 追风剑法不求有攻,但求试探。刘秀鑫知柳清风目的,也不隐藏,大刀招招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寒光,不管柳清风什么招,完全就是以力破法,柳清风半一套追风剑法尚未使完,已知他也是练成四门武功,除了离火刀法未练成外,其余四门武功均已登峰造极。 柳清风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精力。一字剑,两连刺,两倍力量,虽不能与刘秀鑫硬碰硬,但容易施展,现在柳清风运用起来,已接近基本剑式中的“刺”,力量是原来的两倍,当然,消耗肯定比“刺”要高。柳清风突然发力,身形闪动,一字剑两连刺连续攻击刘秀鑫的刀法的破绽,将威猛霸道的刀法化解,对柳清风造不成什么威胁。泰山派对柳清风的武功有所研究,知道他很清楚泰山派武功的弱点,针对性的进攻来化解泰山派的绝招,之前对阵申秀火也是这样,可是只能削弱一部分,哪像现在这样,几乎将刘秀鑫的进攻化解了。 第119章 外生枝 刘秀鑫不知道柳清风用了什么妖法,怎么甘心苦练多年的绝学就这样被轻易化解,他相信,只要他攻击够强,任他剑法如何精妙,都会被一击而破,当下拼尽全力,绝招尽出,一连五招,逼得柳清风无法落地,只能借力在空中闪躲。唐秀升感觉不对,以前柳清风就有用类似方法击败对手的战例。正要出声提醒,柳清风已经发难,人在空中,连续借力后强攻向刘秀鑫,被大刀强力一招击飞向半空,一字剑最强的五连刺,连带俯冲之势,威力不在“蛇形突剑”之下,可刘秀鑫并未察觉。他可不怕与柳清风对攻,就怕柳清风不断削弱他的攻击。 “小心!”唐秀升的声音传来,可为时已晚。他正准备给柳清迎面一击。柳清风连人带剑破空袭来,刀剑相遇,刘秀鑫溃败,长剑略为受阻,仍向刘秀鑫当头刺去。听到唐秀升的示警,刘秀鑫已有准备,连忙滚身躲开。柳清风长剑势尽,勉强一抖,刺向刘秀鑫。吓得他连续向前滚去。柳清风刚一着地,手掌在地一按,追风剑法“追风蹑影”,如影随形地向刘秀鑫刺去,根本没给他起身的机会,一剑刺中滚动中刘秀鑫屁股,没来得及将他重伤,申秀火和柳秀宗已经一左一右攻来,柳清风只能起身应战。 这一番操作,仅让刘秀鑫受轻伤,柳清风叹了一口气。知道现在想要除掉这个级别的对手,不是易事,眼看四人又要形成合围进攻,知事不可为,准备退走,再作打算。 当下长剑一闪,佯攻对面的刘秀鑫,半途中闪向官道,打算离开。唐秀升似知道他的想法,已经提前堵向官道方向,“想走,先跟我战过一场。” 柳清风去意已决,见唐秀升攻来,施展“混沌无我”,飞出了包围圈,几人没想到柳清风如此果决,来不及形成合围,柳清风已经要走了。 正在此时,路边闪出一道人影,一掌拍向柳清风。这大出柳清风的意料,又被那人剑鞘扫来,根本没给他反击的机会,只长剑在身前一竖,一阵强力涌来,“好强!”,被一击推到唐秀升身边。 唐秀升大喜,可看到阻拦的人,又高兴不起来了。 “仇天!”柳清风有些愤怒。 “几位还是比过再走。”仇天如古老树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慕容世家,我与你们无怨无仇,如此断我生路,你们就吃定我了吗?” 仇天双眼无神,仿佛看不到眼前有人,并未说话。 “昔日长白派的什么少山主,自恃轻功了得,欲断了南宫姑娘的生路,被我一剑斩杀。你们就不怕回不了江南?” 柳清风长剑斜指,缓步走向仇天走去。一股杀气弥漫开来,他与泰山派本就有仇,要他的命在情理之中,他与慕容世家无怨无仇,此时趁人之危,就是断他生路。 仇天声音沙哑:“你想从我这里逃走?”说完缓缓地看向后面唐秀升几人。 唐秀升知其意,借刀杀人嘛。可还是与几师兄弟对视一眼,缓缓的围向柳清风二人。 仇天:“这是何意?我可是帮了你们。”说完身形一闪,只留下柳清风五人。 很明显,就是想要双方两败俱伤,柳清风到现在为止,还有绝招没出。泰山派的唐秀升还没出手。 明知是计,以泰山派对柳清风之恨,还是忍不住要出手。 新一轮大战开始。由于天绝仇天在此,地绝肯定就在附近。泰山派几人不想耽搁,想速战速决,收拾柳清风,好对付\"天地双绝\",这二人可是联手能与老祖一战的人物。面对四人进攻,一时之间柳清风倒是可以应付,可如果不能快速斩杀对方的话,拖下去必死无疑。三十六计,还是得走。柳清风借着四人合击之机,再次施展“混沌无我”,这次是准备往山里走,再躲个一晚上。 唐秀升等并未追击,面带讪笑的看着柳清风。 果然,柳清风刚到林前,被人一掌拍出。不是地绝仇地是谁。 柳清风被一掌拍翻在地,倒没有受伤,虽有所预料,但仍不免心中悲愤。爬起来,怒极反笑:“哈哈哈哈,看来每个人都当我是只小白兔,想杀就杀,下一个,谁出手,要他的命!” 说完,无视泰山派几人,转身走官道,直向天绝仇天方向走去,泰山几人一时被柳清风慑住,两天以来,一直是泰山派要舍命杀柳清风,现在换成柳清风不要命了,一时之间倒倒把几人吓愣了,他们换不了柳清风的命,柳清风想跟他们同归于尽,他们必然得死。也好,正好让他与仇天先分出胜负。 心下倒是希望柳清风与仇天两败俱伤,最好两败俱死。眼看柳清风向仇天走去,几步之差,跟在后面。想要柳清风死的不只有他们,他们也不着急了。仇地事不关己,仍守在山前。 不远处的官道上人来人往,看到这边的战斗,胆小的早已走开,一些留下看热闹的,在远远观看。 柳清风突然停住,头也不回的道:“唐秀升,慕容世家也是你们的仇敌,我们先联手除掉‘天地双绝’,我告诉你们五行合一之秘。” 几人一震,众所周知,泰山派的武功真正的大成,是练成五系武功,五行合一。据泰山派内部经书记载,五行合一,仙人之道,成之者能移山倒海,陆地飞仙,可有记录以来,没人能真正的五行合一过。 难道这小子知道?几人掩饰不住内心的震动,对视一眼。 唐秀升缓缓向前:“小子,少给老子玩空手套白狼,无中生有的把戏,当日你哄骗天下,说你师门为会你报仇,结果,你死了三个月,屁都没人为你放一个。现在故技重施,真当天下人都是白痴啊。” 柳清风说不动泰山派,目光变得坚毅,步履坚守定的向前面的仇天走去,他在重视当时一剑斩杀长白山派少山主那一剑,当时两人的差距就如同现在的他与仇天,当时能跨越实力差距一剑斩杀,现在必定也能。 身后的唐秀升依然跟在后面,似要将柳清逼到仇天身前,也好似要在两人两俱伤后,快速出手击杀。 仇天仍面无表情,但双眼泛出精光。这些天来,柳清风干了不少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可以说创造不少奇迹,难道还想在自己身上出现。 第120章 三败俱伤 双方距离不足十步,柳清风声势已达巅峰。起步,冲!一道残影直扑仇天,剑起,剑出,刺!一如当天。柳清风不自觉的用上了“蛇形突剑”。仇天出手,长剑在身前形成道道防御。其实他可以一剑攻击柳清风,有些怕柳清风一命换他一命,施展的是以守代攻的绝招。 长剑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直奔仇天面门。柳清风却感觉力道已尽,怎么会?当下也不做他想,长剑一错,仍向仇天眉心刺去,眼看就要刺入,仇天双指后发先至,在眼前一夹,将柳清风剑尖牢牢夹住,正要反击,突变陡生,跟在后面的唐秀升突然出手,无差别攻向二人。仇天也是老脸失色,唐秀升的这一招不在泰山五行绝招里面,可威力大得惊人,如海浪狂涌,又似巨石落涧,山火燎原,势不可挡。 当下长剑出击,想一并将柳清风推了过去。柳清风感觉到了唐秀升的偷袭,从仇天的表情知其威力可怕,情急之下,弃掉长剑,施展“混沌无我”,只能听天命了。 一场巨响,两人的攻击如期而遇,一个有心算计,一个仓促应战,两人各自被震飞,唐秀升倒飞到申秀火几人跟前,一时之间失去再战之力,看着同样被震飞的柳清风:“快,拿下柳清风,要活的,杀了仇天,快。”压不住鲜血喷出,坐下不再说话。 三人分作两队,申秀火去抓柳清风,刘秀鑫和柳秀宗去杀仇天。 风轻云淡的仇地见仇天被偷袭,大惊失色连忙疾飞过来 ,从后面攻击拖住两人,战作一团。 申秀火见柳清风躺在地上不动,心中大喜,正要上前抓住,突然一道剑光冲来,连忙双掌封去,哪知到来人剑法刁钻,完全不顾他双掌,刺了他右肩一剑,挨了他一掌,拉起了柳清风就走,待他反应过来,只见那人在官道上抢一匹马,扶着柳清风上马,共乘一骑,已飞奔远去。 好快!只依稀觉得是一名女子。 申秀火看着一人一骑远去,正犹豫要不要追下去,刘秀鑫、柳秀宗 已与仇地战得难舍难分。那仇天口角带血已经起身,向坐在地上的唐秀升缓慢走去。 申秀火只能快速折回,守护在唐秀升身前。 仇天见状,只能停在下,看着唐秀升道:“想不到我仇天算计了一天,自以为智珠在握,最后还是落入了你的算计,更让人意外的是,你竟然能够突破五行桎梏,自创武功,威力惊人,好多年没受这么重的伤了。” 申秀火不知他伤势如何,不敢贸然攻击,安安份份地守在唐秀升身前。仇地见仇天独自面对申秀火 ,放心不下,抢攻几招,甩开二人,快速来到仇天身边。刘秀鑫、柳秀宗追过来,与申秀火站成一排。猎物已不见,只剩猎人在对峙。 唐秀升略作调理,听到仇天所言,缓缓开口道:“天地双绝,名不虚传,我全力一击,竟仅能让你受伤。如今那小子是个祸害,留下遗祸无穷,我等还是趁他重伤,先行将他击杀才是。” 仇天缓缓点头,他们第一目标是柳清风。 双方达成共识,回到官道,抢了几匹马儿,向柳清风逃走的方向追去。 柳清风施展“混沌无我”,被仇天、唐秀升两人对轰的劲气冲击,“好强!”这绝对是柳清风目前为止遇到最强的攻,想不到这个满是心眼的唐秀升竟然能发出这么强大的攻击。任是“混沌无我”高明,在瞬间而至的冲击力面前,只能御掉部分力道,余下力道的冲击让柳清风身受重伤,摔落在地,挣扎着想起身逃跑,可力不从心。迷糊中看到申秀火过来,被人挡住,有人来救我了,心神放松,彻底的晕了过去。 说起来,在三人这一次交手中,柳清风受的反震是最小的,还动用“混沌无我”这样的保命大招,仍受最重的伤,归根结底还是柳清风实在太年轻了,身子骨打磨不够,内力、肉身防御能力比不上仇天、唐秀升这样的高手。 不知过了多久,柳清风感觉身子一上一下的颠簸,身后还有个柔软的身子将他抱住,传来阵阵幽香。原来是在马上,四周已黑,只见两边模糊的黑影不停闪过。远外隐隐约约传来打马喝“驾”的声音。 “荷儿,是你吗?”柳清风问。 “你醒了?”正是南宫荷,明显的松了口气。 昨天听到泰山派大批高手来到沧州,主要是对付柳清风后,南宫荷大惊,摆脱南宫青几人,连夜往沧州赶,第二天天一亮,就来到沧州府城附近,可并有柳清风的消息,甚至泰山派的消息都没有。倒是发现慕容世家几人的行踪。她跟在几人后面,正好遇到柳清风从山中逃出,被慕容晓几人堵回山中。看到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联手对付泰山派,“天地双绝”尾随唐秀升追柳清风,她就远远的跟在后面,看着三方在前面斗智斗勇,她轻功高明,几人注意力都在柳清风身上,竟没被人发现。看到柳清风被泰山派的人逼得满山逃窜,好几次都想过与柳清风联手对付唐秀升等人,经过了山寨中的事,又不知道如何与柳清风相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清风孤军奋战。好在柳清风略有智计,躲过了几人的搜索。她倒是发现柳清风的藏身之处,哪怕是天地双绝和唐秀升等人都已退走,山中只剩两人,她也没有过去与柳清风会合,只是在附近默默守候着柳清风运功疗伤、恢复。柳清风被逼得拼命,可她面对天地双绝,唐秀升这种级别的高手,无力正面对抗,她只会成为柳清风的累赘,深感无奈,心中仇敌除了泰山派之外,又加上慕容世家,更是记住了慕容晓。直到柳清风突击,唐秀升惊天偷袭,三败俱伤,她才出手,硬挨了申秀 火一掌,救走了柳清风。她不知柳清风伤势如何,荒乱中抢了匹马,怕后面的人追来,慌不择路,任座下马狂奔,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知道有人追来,就是不知道是泰山派的还是慕容世家? 第121章 藏剑山庄 南宫荷挨了申秀火一记,受伤很重,好在两人在山中研究泰山的武功,一剑削弱了申秀火的攻击,加上申秀火意在柳清风,仓促应战,否则,硬挨上申秀火全力一掌的话,只怕香消玉殒了,当时救人心切,哪想得到这么多。见柳清风昏迷,强撑着抱住他不让他跌落下马。听着远远传来马蹄声,心中正着急,听到柳清风说话,舒了一口气,大喜,顿时来了精神。 “你伤怎么样,我记得你好像挨了那姓申的一掌,还好吧?”柳清风满是关切。 “还好了,多亏在山中你教我如何对付泰山派武力,否则只怕挨不了。你呢,好点了吗?” “好了,你在山中陪我练功,将这招‘混沌无我’练得纯熟,否则还真有可能丧命在二人手里了,这些老鬼,一个比一个阴险。” “到底怎么样了嘛?又是吐血,又是昏迷,都快把我吓死了。” “本来觉得挺难受的,知道是你救了我后,感觉都好大半了,倒是你,挨了那么重一掌,不会留下什么难以恢复的内伤吧。” “你也学会油嘴滑舌了,我见你醒了以后,心情大好,伤势也好了大半啦。” “我是实话实说。下次不准你拼命了,拼命的事交给我来。” “我也不想嘛,我再不出手,你就要被他打死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 “荷儿,答应我,我再也不要你受伤了。”柳清风轻轻道。 南宫荷缓缓用力,从身后抱紧柳清风,脑袋贴他背上道:“风哥,我答应你。” “申秀火可是接近祖字辈的高手,我都不敢硬接他的招式,是通过连消带打,削弱其攻势的方式来对付他的。下次遇上他,我将他的双手砍下来给你。” “我才不要,血淋淋的,恶心死了。” “对了,这是哪?”听着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我也不知是哪,是马儿带着我们跑到这儿来的。”这是匹难得的好马,带着两人奔行,不弱于普通的马匹。 两人看向路边,都是参天古木,只有中间一条道路,勉强能过一辆马车,分辨不出这是哪里。 柳清风想,如果离沧州府城近的话, 先带着南宫荷去的英雄客栈养伤,伤好了才有与泰山、慕容争锋的底气。别看两人现在状态不错,可身上伤得着实不轻。眼下人生地不熟,不知身在何处,只好任马匹狂奔。前面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条叉道,柳清风带着南宫荷跃下马,任骏马直行而去,两人则从右侧叉道逃走。 果然,追来的唐秀升等人听到前方的马蹄声,继续向前追去。如果柳清风留下来观察,就会发现,除了天地双绝、唐秀升等人外,还有慕容晓及天权七卫、南宫青、泰山派孙不礼等十余人,几方又混到一起了。 两人沿着叉道前行,趁着月色,只见两旁边的树木越来越是高大,两旁还有野兽出没。约走了两三里,发现已到路的尽头,左侧面有一片庄园,青瓦灰墙,道路尽头,有一侧门,应该是庄园的后门。此时夜色已深,双门紧闭。 柳清风二人扣动门环,无人应答,想来这是后门,平时很少有人到来,无人看守。后面的追兵不知要追到哪里,才发现两不见了,眼下两人需要觅地疗伤,这深山的庄园虽不知是何来路,对他们来说,正是疗伤的好去处。两人虽受重伤,丈许的院墙还难不住二人。 越过院墙,二人确定这是一个后门,墙后堆满了杂物,大多是一些黑疙瘩,还有一些似铁非铁的家伙。柳清风感觉这个庄园很大,趁着夜色掩护,两人悄然行动,寻了个偏僻的小楼,找了无人房间,先安定下来疗伤。两人相对而坐,静下来运功。 原本柳清风这次受伤很重,仅次于上次跌落逍遥谷,加上连续在马上颠簸,没来及疗伤,好在南宫世家的疗伤药效果还不错,止住了伤势的恶化。功行一周天后,柳清风感觉到疗伤效果还不错。正准备进行下一周天,远处宛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柳清风看一眼还在疗伤中的南宫荷,起身来到窗前,见远处渐次亮起了灯光,将整个庄园映出了大概的轮廓,看上去,整个山庄占地极广,不在南宫山庄之下,这会是哪里,出了什么事,惊拢了整个山庄? 柳清风发现附近的几栋小楼的灯没亮,看来这里实在偏僻,无人居住,但打扫干净。看来这庄园主人管理有方,下人不敢懈怠。只见山庄人影走动,向前面居中的一个大楼走去。那应该是山庄的议事大厅。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天地双绝”等人找到了这里,想到这里,柳清风回头望了一眼还在疗伤的南宫荷。 不知道这山庄主是人谁,能否镇得住这深夜到访的客人,柳清风见前厅离此尚远,虽在深夜中,由于山庄灯光极亮,前面有什么行动,依稀能看得清楚,决定静观其变。 前方大厅中,坐满了人。坐在客位的,正是泰山、南宫、慕容一干人,几方阵营分明,各自聚在一起。原本南宫和慕容达成同盟,但经过分析,救走柳清风的可能是南宫荷,南宫青自不可能再与南宫世家来对付自家姐姐。三方目标相同,但目的不相同。 主位上,坐着一位面容白净的中书生,像是一位弃官归隐的儒生。客位的“天地双绝”等人不敢妄动,可见其身份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书生庄主。左边坐着一个老头,刚刚从被窝里被吵醒来,仍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右边坐着一位白衣少年,俊俏至极,如果柳清风在,一定能认到出来,正是那日深夜与柳清风大战一场,被柳清风破掉幽冥剑法的藏剑山庄少庄主。大厅两侧各站着十名弟子。 原来仇天等人跟着马匹一路追来,并未发现异常,等到跟上来时,才发现已到了大路尽头,只见马匹在站立在一座山庄大门前,马背上空无一人。 申秀火脾气暴躁,纵马上前,正要一脚踹开大门,却见大门的门楣上面写着《藏剑山庄》四个字,吓得滚下马来。几人上前,其余人见状 ,都围了过来。 藏剑山庄? 第122章 庄主选择 藏剑山庄颇为神秘,剑法在江湖上独树一帜,不同一般的门派,他们擅长铸剑,与各大门顶尖高手派交情甚好,只与各派的掌门级别的人打交道,并要求不准透露地址,否则拒绝为其门派打造兵器,就连“天地双绝”都还没有资格找藏剑山庄铸剑,想不到藏剑山庄居然在这?几人又惊又喜,喜的是居然在这里发现藏剑山庄,说不定是一场机缘,惊的是被藏剑山庄的人发现,会不会杀人灭口。 三方暂时放下矛盾,商议对策。当下议定,先回头找找,是否有柳清风南宫荷逃走的踪迹,确定没有后,则以寻人为目的,拜访藏剑山庄,如果能得到藏剑山庄帮忙打造一件兵器,那可就是赚大了。想想当时柳清风凭借剑一把宝剑,大破日观峰,如果藏剑山庄真要怪罪的话,几人也不是吃素的,未必也就怕了他们。 几人经过仔细向后搜寻了两里多的路旁边,并没有发现柳清风从两侧逃走的痕迹,南宫青几等人发现了岔道,草草搜寻了一阵,与大队人马汇合,决定拜访藏剑山庄,询问柳清风下落。 “敢问几位何人,夜闯我藏剑山庄,有何要事?”主位上的庄主开口问道?”声音自带一股威严。 唐秀升道:“我乃泰山派唐秀升,深夜打扰庄主,实是不得已。我等追寻仇人踪迹,跟着马匹一路到此,只见马停在山庄门前,人已不知去向。” “泰山派唐秀升,唐秀杰是你什么人?”庄主问道。 “正是我家师兄。” “你可知道藏剑山庄的规矩?”庄主再次问道。 “师兄并未提及,还请庄主示下。”唐秀升心下不安,难道这藏剑山庄还有什么奇怪的规矩不成。 庄主看了看下面坐着的二十来人,再次问道:“你们都是泰山派的?” 少庄主秦无心正要说话,被庄主阻止。 慕容晓起身一礼道:“晚辈慕容晓,携天地双绝,天权七卫见过庄主。” 南宫青也起身行礼:“晚辈南宫青及南宫六剑拜见庄主,晚辈这次是前来寻家姐的,还请庄主寻个方便。” 庄主道:“你们可知我庄规矩。” 下首众人一齐摇头。 庄主从座位上起身,在椅后来回走动,秦无心几次欲言又止。那老头事不关己,好像睡着了。 仇天、唐秀升等见庄主神情,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向仇天靠拢。 秦无心见状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庄主道:“远来是客,心儿,请厨房准备晚饭,招待客人。”秦无心听了只能作罢,出去安排去了。 仇天等人松了口气,既然安排饭菜,应该不是敌人。仇天道:“多谢庄主,我认为应该立刻搜寻那仇人,此子心狠手辣,出手招招要命,泰山派已有几位高手死在其剑下,趁其现在为我等所伤,应尽快除掉,以免危及庄上妇嬬老小。” 说完看向唐秀升及南宫青。 南宫青沉默,找到柳清风二人,他和慕容联手,可保南宫荷无瑜,至于柳清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唐秀升道:“此子穷凶极恶,如今已重伤在身,困兽犹斗,还请庄主安排人手搜查,以除山庄后患。” 此时秦无心回来,看在场的二十来人,除了南宫青和慕容晓之外,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十多人都受了伤,是什么样的高手,能在这么多人手中活了下来,还伤了这么多人? 庄主看了看仇天,又看了看唐秀升,这两人武功最高,受伤最重,能伤两人者,武功必定高强,光靠庄中好手不易拿下。 当下点头道:“有劳铁老,安排人手保护好庄中老小,与三派高人一起搜寻,心儿配合。” 那老头这才睁开眼睛,说了声:“是!” 随后对台下站着的弟子道:“儿郎们,先通知老幼们都到这大厅集合,再通知各卫队在厅外集合,注意悄悄行动,暂时不要惊动旁人,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转头对仇天等人道:“将你们的人分成五组,一会与我们一起行动。” 一场搜捕行动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安排下去。 柳清风不知前面的情况,看到前方并无动静,坐下来帮助南宫荷运功疗伤,等到南宫荷行功一周天,两人从入定中回过神来。 “怎么样?”柳清风问道。 “这清风决还真神奇,功行一周天,竟然感觉伤势得到明显的好转,有个几天的时间,恐怕就能痊愈了。”南宫荷道。 柳清风道:“师父说过,这门功法不能轻易外传,怕是落入坏人手中,为祸江湖。我看这门武功本就是一大祸害,哪怕是至亲的人,也不能透露,否则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 南宫荷道:“放心,这我明白,我曾听说过,大约一百年前,江湖上出现一部《凌云剑法》,据说谁能得到,能够天下无敌,引来天下高手争夺,江湖上不少门派因此覆灭,多少兄弟、夫妻因此反目成仇,我看这门功法的吸引力还在凌云剑法之上,我一定守住这个秘密。” 柳清风道:“如此便好,最吸引人的无外武功秘籍、灵丹妙药、绝世武器、金银财宝等。千万要小心,最吸引人的还是武功秘籍。” 南宫荷笑道:“明白,只要天下无敌,什么都是你的。哪天你天下无敌了,天下财宝,美女佳人,还不是任你采取。” “贫嘴,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而饮。” 南宫荷听了美滋滋的:“好像你真能天下无敌似的。” 柳清风道:“不说了,先运功恢复,不然被别人抓住剐了,就变成地下无敌了。” 正在这时,两人忽然觉得窗外火光一闪,两人连忙走到窗前一看,大吃一惊。只见前方约两百米之外,有人举着火把,排成一条长龙,向这边缓缓前进,每过一处,身后的房屋全都亮起灯光,在深夜中有几分梦幻,更显几分神秘。 原来,山庄的卫队和仇天等人联合排成一条长龙,从前面一路排查过来。两人在疗伤中,并没有察觉到。 怎么办?如果对方搜到后门,很有可能发现两人的踪迹。逃走的话,两人重伤未愈,难以逃脱这帮人追击,躲在这里,能逃得过这山庄搜查吗?南宫荷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火光,不知在想什么。 第123章 暗中对话 庄主安排交待好铁老和少庄主任务后,来到山庄西边的一栋高大的独院,这里不掌灯,黑灯瞎火的,他也不说话,直接走进厅中站住。 “怎么,不知道怎么办了?”黑暗中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这次来的,可是泰山派和江南两大世家的高手,按照庄里的规矩,把他们全留下来,只怕三大派不肯罢休。”庄主道。 “天命,知道你为什么叫天命吗?”苍老的声音道。 “知道,又是一个千年了啊。”庄主天命道。 “这就是了,与这使命比起来,泰山派算什么,那些老家伙来了,交给我就是。”苍老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是。” “听无心说,有个少年破了他的幽冥剑法?” “是啊,心儿对他很是推崇,泰山派的风云十八子算是一代人杰了吧,有几人在当今武林中能排进前一百名,硬是被他连破五关,救走了南宫荷。不过据心儿所说,当时他借走了‘青虹剑’才能快速的过关。” “他才二十岁不到,最多就修炼了十多年,风云十八子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论功力,远在他之上,还有几人在我们这里打造了几件兵器吧。”苍老的声音道。 天命庄主了沉思一会:“不错,确实有几人。据说那敖万龙也败在了柳清风剑下。无人知晓具体过程,据心儿分析,以那柳清风闯关的速度,估计不到五招,敖万龙就败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就在三个月前,敖万龙还将柳清风击落山谷。江湖传言,柳清风学了一门专门针对泰山派的剑法,让泰山派惶恐不安,直欲除之而后快。”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天命,你说剑山异动会不会与这柳清风有关?” 天命大惊:“父亲,你是说前两天前的是剑山异动?” 苍老的声音道:“你果然也感觉到了,不愧是我的儿子。” 什么跟什么啊,老一把年纪了。 天命道:“怎么可能啊,他那点修为,也就在江湖上算是个人物,能不能在泰山派手中活下都说不定。” 苍老的声音道:“正因为他年纪轻轻,剑法超凡,才有可能引起剑山的异动。难道你也认为他战胜泰山派靠一套针对泰山派的剑法,就凭一把宝剑?那他破了幽冥剑法呢?是也是刚好学了一门克制幽冥剑法的剑法?心儿的宝剑不在青虹剑之下吧,他还不是用一把普通的剑打败了心儿。” “父亲的意思是?” “先让他进入剑山试试。”苍老的声音缓缓的道。 “还有十年,那才是开启剑山的最佳时机。”天命庄主道。 “只怕他等不了十年了,就按山庄的规矩办。” “山庄规矩?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山庄后门,听风阁,两个小家伙伤势很重,躲在那里疗伤,正准备逃走,看泰山派唐秀升的几人表现,追击的应该就是他了。告诉他们,按山庄规矩,所有来到山庄的人,明天接受山庄的考验,进入剑山。” 天心又惊又喜:“原来父亲已到了那个境界,我这就去办。”说完,转身回去了。 柳清风二人知道山庄的人大张旗鼓的搜寻二人后,想了一会儿,柳清风道:“应该是泰山派的人找到了这山庄,认为我们躲在这里,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说服了山庄的主人联合起来搜查我们。” 南宫荷道:“肯定把我们说的穷凶极恶,藏在山中会祸害妇嬬小孩,庄里的人肯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就是你们大户人家的想法?看这搜查,很是严密,看来这山庄来头不小,想要躲过搜查只怕不易。”柳清风道。 两人再次来到窗前,搜查的队伍越来越近,借着火把的亮光,柳清风依稀可以看到泰山派弟子的身影,除了唐秀升四人外,其他的人也来了不少。泰山派已与 仇天等人合作。 看来,相对于两派的恩怨,他们都更希望柳清风死。 那边正有条不紊的搜查,一栋楼,一排楼的向山庄后门方向推进,那些人说话虽轻,可以隐隐约约的听到点声音了。 南宫荷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递给柳清风:“要是被抓到了,你把这个交给南宫世家的人。” 柳清风拿在手上,玉佩余温犹存,知道是她的贴身之物,心中感动。把玉佩还给她:“如果真被抓住,这块玉佩保不住我的,看来来人中有南宫世家的人,你出去,应该没事,我有办法离开。”柳清风不知道的是,这块玉佩对她意义非凡,将玉佩给他,意味着将他视为南宫世家一员,南宫六剑拼命也要保护他的。 南宫荷看着递回来的玉佩,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处置。柳清风将玉佩挂到南宫荷脖子上:“你就在这疗伤,等会他们发现你了,你跟着南宫世家的回去,泰山派应该不能再为难你。养好伤了,我去姑苏城找你。” 南宫荷看着他苍白俊俏的面孔:“摇了摇头,这次我不会丢下你了。” 柳清风有些不高兴地道:“你就是个累赘,带着你我更难脱身了。” 南宫荷也不生气:“就是要拖着你,不跟你分开。”南宫荷知道柳清风一个难以逃脱。两人一起,被抓了她还可以求南宫世家救他一命,可她不知道的是,来的只有南宫青和南宫六剑,在这一群人中,南宫世家是最弱的,能保住南宫荷平安就不错了。 也好,有南宫青等人在,哪怕被抓了,可保南宫荷无恙。“那好吧,不分开,那我们就赌一回。” “好,我们从这后门出去,他们没发现我们,肯定会认为我们没有来过,只是泰山派几人的推测而已,等他们放弃搜查,我们再杀一个回马枪,他们肯定想不到。”南宫荷略带兴奋地道。 “这也是个好办法。但他们搜查虽然保持安静,可差不多把整个山庄点亮了,要是真有人藏在山庄里,肯定会从后山逃走了,如果你是山庄的主人,你会怎么办?”柳清风问道。 第124章 漏网之鱼 “你是说打草惊蛇?”南宫荷一惊,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柳清风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我觉得我们胆子应该更大一点,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找个机会向庄内躲去,找不到我们,他们自会放松警惕,或许正如你所言,我们可以安心在这养伤。” 南宫荷一听:“这不正是你惯用的招式,反其道而行之,泰山派还会上当吗?” 柳清风笑道:“这里可不是泰山派说了算,他们能说服山庄主人三更半夜全庄搜索已是不易,找不到人,山庄主人还会相信他们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躲过他们的搜查到前庄去。如果我们伤势没那么重,以我们的轻功,倒是有可能做到,现在你我都身受重伤……” 南宫荷往前方一指,借着前方楼房的灯光,可以看见那里有个池塘,隔着这里还有好几排房屋,搜寻的队伍正在搜查池塘外面的两排房屋。 柳清风道:“你是说躲到水里,可我只是初通水性。” 南宫荷拉着他回到室内床边,柳清风正惊异她要做什么,只见南宫荷掀开被子,面露喜色,正如她所料,下面垫着一层芦苇,她从里面挑选几根截取几段,向柳清风笑道:“用这个就可以在水下呼吸了。”她是真的很开心,终于可以帮到柳清风了。 柳清风非常高兴:“你是怎么想到的?” 南宫荷嫣然一笑:“女人家的事,你们男人怎么会明白。” 柳清风讪笑无语。南宫荷将床上东西恢复如初。两人借着夜色掩护,潜行到池塘旁边。这池塘还真大,占地恐怕有十来亩,眼看对面的人马上就要搜到池塘旁边那排房屋,两人连顾不得其他,连忙向水下潜去。 天命庄主按苍老的声音所说来到听风阁,没找到两人,连忙向山庄后门方向搜去。 柳清风水下功夫不行,南宫荷趁着搜寻人员进入屋内搜查的时间,拖着他沿着岸边向前游去,找了个便于水下隐藏的地方,停了下来,借助准备好的芦苇管子呼吸。刚一开始还好,可时间一长,柳清风在水下久了,有些控制不住,管子上端没入水中,吸水进去,无法呼吸,差点露水面,还好南宫荷及时发现,给他换了根管子,露出水面吸取空气,经此一变,柳清风不敢大意,紧紧的抓住池里的石头,一动也不敢动。 等了约半刻钟,池塘外面的一排房子灯已全部点亮,南宫荷听见有人指挥,向后面的房屋搜索前进,有几人沿着池塘岸边搜索,柳秀宗正好从两人头上走过,一时尿急,想要往池塘里小便。正在这,山庄里的卫队见有人停了下来,喊道:“快走,不要掉队了。”柳秀宗只得放弃,跟着向前搜去,两人在水下听到岸上的脚步声,知道有人停了下来,以为被人发现,把二人吓得不轻。 原来是虚惊一场。两人在水下坚持,又过了半刻钟,池塘里面一排房屋灯也全都被点亮,这离搜查完整个山庄只剩下几排房子了。南宫荷在水下看真切后,拉起柳清风,出了池塘,趁前方无人,就要快速的跑了出去。柳清风看着因衣服湿水,紧贴在身上纤毫毕露的南宫荷,示意先拧干衣服上的水再出去。 南宫荷脸一红让柳清风转过身后,拧干了衣服和鞋子上的水。两人出了池塘,向山庄前躲去,庄内不见人影,两人看着庄内的灯光,往灯光暗的方向躲去,看到一栋颇为豪华的小楼,趁着灯光,发现这已是山庄的边缘,便躲了进去。 小楼共二层,山庄的妇孺老小都集中到了前厅,现在楼内无人。两人在楼中转了圈,发现这应该是山庄中重要人物的住所,布局合理,摆设精致,客厅,书房,卧室,还有下人住处和几间杂房。两人伤势不轻,找了个自认为隐蔽的房间,躲了起来运功疗伤。 铁老等人搜查完了整个山庄,并没有找到柳清风二人。铁老大怒,认为受了仇天等人欺骗,大半夜让整个山庄的人起来陪他们折腾,仇天等人则认为搜索不够仔细,要重新搜查一遍。藏剑山庄历史不在泰山派之下,这其中肯定有些地方,不便让外人进去,只由庄内的卫队搜查,仇天等人认为山庄的卫队没有认真搜查。 几人争执不下,争吵着回到客厅。天命庄主在庄外找了一会,没什么发现,满腹疑惑,已经回到了庄内。 唐秀升道:“庄主,那人肯定躲到了庄内,还请庄主下令,再搜一次,那人凶残至极,不搜出来,恐怕对山庄带来莫大的危险。” 仇天等人也附和着表示,人肯定躲到了庄内,必要将人找出来。 天命庄主也纳闷,老庄主明明已确定两人从山庄后门进来,之前还躲在听风阁疗伤,怎么等他赶过去就找不到人了呢?几十人差不多将整个山庄翻过来,都没发现那两人的踪影,看来有点本事,否则也不至于三大门派联手追杀还跑掉了。这几人从前庄而来,那二人明明从后门躲进山庄,这几人还信誓旦旦的说两人躲在庄中,真当他藏剑山庄可欺吗?至于几人说的危险,庄主倒没放在心上,有老庄主在,那两人一举一动应该都在监视之下,翻不起什么浪,倒是这几人心怀鬼胎,要好生看着。 旁边铁老正要开口,天命庄主挥手制止了他,眼光盯着仇天和唐秀升:“几位,当我藏剑山庄是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我敬你等远来是客,看在郑老前辈、慕容庄主、南宫庄主的面子上,全庄上下陪你们搜寻了一晚,找不到人,你们给我的解释就是要再搜一遍?如果还搜不到呢,会不会再陪你们搜一次,直到搜到为止?”后面几句话,已加重语气。听得出来,天命庄主已经动怒了。 唐秀声连忙解释:“庄主息怒,我们一路追了过来,由于马力相当,我们相距并不远,可追到庄前,发现只有马,没有人了,我们不敢冒昧打扰,再回头搜了一程,确定两人并没有从道路两旁逃走,肯定是趁庄中人不注意,偷偷躲到庄里来了。” 第125章 山庄规矩 铁老大怒:“你们自己无能,把人跟丢了,就想当然的认为躲到我们山庄。你看看外面,多少人因为你们大半夜未能休息。哼!” 仇天道:“我们也是为山庄着想,那小子骑的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跑到山庄门口,人却就不见了?” 铁老不知道确实有两人逃到山庄,只是没有从前门入庄而已,认为仇天等人无理取闹,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长身而起:“那你的意思是我藏剑山庄把人藏起来了?” 仇天等人刚刚与山庄卫队一起搜查,有心试过这些卫队的身手,虽然都不错,但想要留住他们恐怕很难。对这神秘的藏剑山庄少了几分敬意。 仇地冷冷道:“我们这也是为山庄好。” 天命为作庄主,自是看出下方众人的心思,不再说话。 “哈哈,什么时候我藏剑山庄要靠外人来关心了,我称称下,看看够不够格。”说完,铁老起身,缓缓的从座位上走到堂中。 仇天、唐秀升等人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天命,见他闭上眼睛,并无理会的意思。 正在此时,门外有个庄丁模样的中年跑了进来:“报告少主庄、铁老、还有庄主,冯管家的马自己跑回来了,恐怕出了什么事了。”后在还跟着一人,牵着一匹马,正是南宫荷抢了,两人骑着逃跑的马,难怪带着两人跑了半天,后面的人追不上,原来是山庄养的骏马。 秦无心起身,来到大厅门口。申秀火道:“就是那小子抢了这马跑到这里来的。” 秦无心道:“原来如此,难怪搜了一晚上找不着人,几位真是好本事啊,人在哪跟丢了都不知道,大老远跑到我山庄来闹事。” 慕容晓见秦无心发话,两人在泰山打过照面,便道:“少庄主此话何意?” 不等秦无心说话,南宫青道:“人们常说‘老马识途’,好的马在无人管控的情况下,会自己回到家中,看来柳清风二人半途弃马逃走,马儿自己跑回了山庄。把我们引到这儿来了,打扰了贵庄,甚是抱歉。”说完,向主位的庄主行了一礼。 接着又对秦无心道:“少庄主,来人中有一人正是家姐,身受重伤,我需前往寻找接应,就此告辞。”南宫青是爱马之人,知道马无人乘骑之后,奔跑一阵后便缓缓而行,几人直到山庄门口才追上,姐姐和柳清风肯定是快跑到山庄,马力不济了才弃马逃跑的,莫不是从那岔道跑了? 秦无心一脸的吃惊,听不到后面南宫青说些什么:“你说什么?你们追的是柳清风和南宫荷?” 南宫青毕竟还年轻:“是啊。” 转头对南宫六剑道:“既然人不在这,我们先走吧?” 秦无心望向上首的庄主,之前他跟父亲讲过上次外出的情况,重点讲了与柳清风之战,并将后来认为那神秘的男子就是柳清风的情况说了。 铁老原本站在客厅中间要“称量”地绝仇地,经此一番,见南宫世家的人要走,一个闪身,挡在门口。 “少庄主,这是何意?”南宫青不解的问。 未等秦无心回答,原本在主位闭目养神的天命庄主睁开眼睛,看一眼在场诸人。“心儿,晚饭准备好了吗?” 秦无心不知道父亲的意思:“已经安排妥当。” 天命庄主吩咐:“外面的老小都回去继续睡觉,让人把饭菜送到大厅,让客人用餐。” 听得庄主安排,仇天等见铁老拦住南宫六剑,好像不只是留下来吃饭这么简单。 仇天和唐秀升对视一眼,还是仇天开口:“多谢庄主美意,江湖中人,餐风露宿,原也不在意这些,我等已用过干粮,急于前去追杀仇敌,就此别过。” 门口的铁老脸色一沉:“藏剑山庄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仇天等脸色一变,要变脸动手了吗?正要发话,门外已有八名中年人将饭菜送到大厅,步履沉稳,气息幽长,这是之前没有见到过的,每人都腰挎长剑,其意显而易见。 天命庄主开口道:“心儿,跟他们讲讲藏剑山庄的规矩。” 秦无心道:“是,庄主。”又是规矩,一进山庄就问他们规矩,现在又讲规矩,难道这山庄还有什么规矩不成? 秦无心接着向众人道:“我藏剑山庄虽是武林门派,擅长打造兵器,特别是宝剑。但我等不是江湖门派,从未过问江湖中的事,也并未公开向江湖中人打造兵器。武林中只有各大派的掌门才能到山庄打造兵器,并且不能将山庄的位置透露出去,千年来一向如此,所以武林中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山庄,各大门派一向也守此规矩,鲜有人知晓山庄的所在。山庄也不是谁来都为期打造兵器的,哪怕是少林武当的太上长老到此,也得依规矩办事,通过山庄的考验,才取得山庄为其打造兵器的资格,既讲天资,也讲缘分。每隔一年各派掌门可以带一名门人前来接受考验,通过考验后山庄可以为其打造一件兵器,并发誓不能将山庄的消息和打造兵器的事泄露出去,如果考验失败,将永远留在山庄,成为庄中一员。” 在场众人一听,都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在场的藏剑山庄弟子,藏剑山庄,是准备将他们全部留下。仇天看了看大厅外黑色的庄园,不知黑暗中还有不少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里。 仇天看向庄主,缓缓开口问道:“庄主是打算将我们全部留下了?” 天命庄主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在场的众人:“千百年来,误入山庄的人不少,可江湖上还是无人知道藏剑山庄的位置。” 仇天道:“我也可以发誓,永不泄露山庄的事。” 庄主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似下定决心:“南宫世家、慕容世家来的都是少庄主,看在是武林大超级门派的份上,山庄可以变通一下,视为掌门人带弟子前来参与考验,按之前荷儿所讲的规矩办。自此以后,藏剑山庄五年内不再为南宫世家、七年内不再为慕容世家弟子打造兵器。至于泰山派,由于山庄内多为不会武功的凡人,将封掉在场泰山派弟子武功,通知贵派掌门前来处理。” 第126章 祸福之间 “另外,身上带有信鸽等传递消息事物的,自己交出来,否则,当场斩杀!”别看天命庄主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将“斩杀”二字说出,脸色都不变,就像问你吃饭了没有一样平常。 唐秀升脸色大变,仇天等脸色来回变换,认为天命庄主这一手是在分化他们。 唐秀升连忙道:“仇老,南宫少庄主,千别听他的,只有我们团结一致,杀出去,我们才有出路,否则定会被他各个击破。” 那边南宫青开口:“我等愿接受山庄的考验。”南宫六剑是他亲近之人,这也是一个机会。 “天地双绝”交换一下眼色,劝慕容青道:“少庄主,既然我们误入山庄,也是我们的机缘,我看不如就按山庄的规矩,接受考验。”慕容青心中盘算,如果接受考验,不知道十人中能回去几人,放手一搏呢,只怕慕容世家与藏剑山庄就此绝交了,以后再也不能找藏剑山庄铸剑了。倒是可以将藏剑山庄位置泄露出去,联合一些门派灭了它,将那些铸剑师抓走。前提是跑得掉,下意识的看了唐秀升等泰山派的人一眼。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有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找藏剑山庄打造兵器的机会,看了一眼“天地双绝”和天权七卫的眼神,道:“我慕容世家也愿意接受山庄的考验。” 只剩泰山派了,南宫慕容原本与他们有仇,双方只是临时合作,唐秀升有些害怕藏剑山庄一声令下,将他泰山派众人就地格杀。看来只能接受山庄的条件了。 孙不礼突然道:“唐师叔,掌门人令牌在你身上,你现在就是掌门,你可以带们接受山庄的考验。”其他的一齐看向唐秀升,又看向天命庄主,这可能是他们能活着离开山庄的唯一办法。 天命庄主道:“这个也可以变通一下,自此以后,泰山派八年内不能再找山庄打造兵器。” 唐秀升咬咬牙,拿出泰山派的掌门人令牌,展示给天命庄主:“好,我泰山派也愿意接受考验。” 天命庄主道:“别一副你们受了委屈的样子,这已经是本 山庄是最大的仁慈了,也是你们最大的机缘。诸位先吃点东西,明天带们入山接受考验。”说完,交待几人安排好众的休息,便从座位上消失了,一下子震住了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 这天命庄主也是满腹疑问,去找他老子去了。 “什么,找不到人?” 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略带几分讶异。 “是啊,我赶过去后,在听风阁并没有找到人,倒是在山庄后门处发现有人进来的痕迹,我向后门方向找去,也没有二踪迹。铁老他们在山中拉网搜查,也没有什么发现,就好像没有这两个人一样,父亲,他们到底躲哪去了?”天命庄主问道。 “唉!你当我能随时盯着他们呢,能够搜查山庄一次,已是很难得了。现在他们去哪了,我也不知道,这两人还真有些门道,能在这么多的搜查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罢了,原以为是他一场缘分,没样会因为他能力超强而错过了。安排人看好那些外来人,如有不听招呼的,就地格杀,千年已近,切不可大意。” “是,我这就是去安排,我以为老爷子能够掌控山庄一切,大意了。”天命庄主连忙退出。 如果黑暗中的老头再搜查一番,肯定会有所收获,不过他的精力不在于此,正用在他所说的剑山上面。 柳清风二正躲在小楼内疗伤。这次两人受伤很重,南宫荷先进入疗伤状态,柳清风一直在关注外面的情况,直到听到附近陆续有人回来休息,这座小楼也有人来把灯灭了离去,他这才安心入定,运功疗伤。这一次柳清风在全力攻击仇天无力防守之后,受唐秀升与仇天全力一击激荡的劲气所伤。经脉受损,五脏移位,需运功好好梳理顺经脉,修复经脉,五脏复位,再经过药物的疗养,才能恢复。刚刚在后门那小楼运功,只是简单梳理一下经脉,接下来要全力运转清风诀疗伤,进入深度运功状态。 清风决的疗伤效果得到多次验证,柳清风全心投入疗伤后,首先是打通了因伤堵塞的经脉,由于内力枯竭,内力不足,只能在部分打通的经脉中运转功法,恢复一小点内力,再以恢复的内力打通受阻的经脉。内力耗尽后,再次运功恢复,然后再冲击受阻经脉,就这样一直循环下去。好在开始时内力少,恢复得慢,经脉逐步打通后,内力恢复得越来越快。当柳清风疏通全身经脉,清风决能全身正常运转时,才回过神来,舒了一口气,至此,伤算是好了一小半了。柳清风睁开双眼,看向窗外仍是黑色一片。难道这次疗伤这么顺利吗?天都还没亮。 看了一眼对面的南宫荷,见她仍双目紧闭。当下略一犹豫,双手抓起南宫荷的双掌,两人掌心相向,将自身的内力缓缓输送过去,这才发现,南宫荷才冲开几处受阻的经脉。南宫荷的伤不在柳清风之下,内力更弱,清风决练得没柳清风熟练,疗伤效果自是远远不如。感觉到柳清风内力注入以后,南宫荷运转自身内力,引导柳清风的内力向受阻经脉冲击,不多时,就冲开三处阻塞点,柳清风的内力也已用尽。柳清风再次运功恢复后,再次助南宫荷疗伤。当南宫荷最后一根经脉恢复时,两人才同时醒了过来。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尽是喜色,这一条命算是收回来了。南宫荷从怀中取出疗伤药,两人吃下,准备再次运功疗伤,肚子同时传来“咕噜”之声,这才感觉肚子饿得受不了,提出了抗议。 两人起身,准备出去找点吃的,这才发现,浑身无力,差点摔倒在地。两人原来就身受重伤,加上长时间没吃东西,没饿死算是祖师保佑了。 第127章 潜藏疗伤 两人搀扶着出门想去找点吃的,走出杂物间,来到小楼外,发现四下俱黑,晓星渐沉,这已是下半夜,天将破晓。黑夜中这要去哪找吃的啊?二人来到二楼,想看一看这山庄的地势,等下去哪里找吃的。刚到二楼,南宫荷鼻子抽了抽,拉着柳清风进入二楼的卧室,南宫荷在桌子抽屉内发现不少零食,有糖果、酥制品等,还真不少,两人饥不择食,不管三七二一,先填肚子再说。两人扫荡完房间内能吃的东西,这才感觉到肚子有点东西,也不急着找吃的了。打量起这卧室内的布置来,虽是晚上,但并影响两人的视力。 “荷儿,房间主人是真是个怪人,你看是布置,明明是个男人的房间,你看,刚刚那些吃的东西,都是女孩子受吃的东西才是,还有,这房间有一股香味,好像都是你们女孩子才有的香味吧。” 南宫荷并没有出声,打开房间内的衣柜,也都是男子的衣服,在衣柜的最里面,放着几件女子的裙子,南宫荷取了一件,在身前一比,好漂亮。 这不会是个变态吧?柳清风道:“荷儿,我们走,这个人肯定不正常,我们离他人远点,走,先去疗伤,明天晚上我们趁夜离开。” 南宫荷似也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将东西放回原位。 两人回到原来的杂物间,再次打坐疗伤。这一次是要慢慢的将移位的五脏归位,并尽可能的修复受伤经脉,两人这一次经脉受伤不重,重要的是五脏移位,需要归位和时间来恢复。柳清风原有的药丸在治疗这类伤势效果很好,之前并不知道这药丸的珍贵,一点小伤也用了,现在没有了。南宫世家的药也不错,两人服下后,各自运功疗伤。其实不用去管,移位的器官也能慢慢恢复,但那需要很长的时间,柳清风二人借着清风决的神异,通过运功,慢慢的将移位的脏腑归位,加快恢复的速度。这是一个漫长的复杂的过程,不是简单的将东西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要将与这相关的经络,血脉等,同步慢慢的移动复位,特别是有的地方,本就极其脆弱,加上震动受损,如果贸然移动,会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好就得不偿失了。只能通过自己对身体的感觉,慢慢的移动受伤的部位。当柳清风勉强将移动的脏腑归位,睁开双眼时,天还是黑的。这次柳清风有了判断,应该是整整一天又过去了。这样一来,柳清风伤势算是恢复一大半。剩下的需要靠时间和药物来慢慢康复。由于内腑刚刚修复,近期不能再次受到伤害,不宜与人动手,哪怕是逼不得已,也只像前两天一样,不能全力出手。柳清风再次因祸得福,清风决已突破至大成,内力运转速度加快,修行速度加快,达到开始修习的两倍;恢复功力的速度较之前大力提升,疗伤效果更为明显。 见南宫荷还在疗伤,这次柳清风不敢相助了,只能靠她自己,否则一个用力不慎,导致南宫何伤情加剧,那就追悔莫及了。这些天一直在疗伤,现在好好练下功,功行两周天,柳清风用时还才一个时辰不到,体会到了功法大进带来的好处,见南宫荷还没醒过来,想来应该无事,柳清风溜了出去,找到几家还算不错的人家,找到些馒头,再弄了些水,回到杂房内继续陪南宫荷疗伤,自己则打坐练功。 当柳清风再次行功四周天后,南宫荷终于睁开了双眼。柳清风大喜,两人吃了点东西,来到小楼外,此时晓星已沉,天将放明 。两人不敢大声说话,柳清风拉了南宫荷,来到楼上,想看一看山庄的布局,研究怎么离开。借着辰光,看清了山庄的情况。小楼地处山庄西面,地势较高,可以看到大半个山庄。身后是一片森林,古木参天,郁郁森森,感觉有几分怪异。山庄依山而建,占地极方广,参差坐落着几百户人家。山庄的房屋,建设风格相近,似是出自同一之手。北面是山庄后门,正是两人那夜潜入庄的地方,建着几排统一结构的房屋,应该无人居住。山庄中间有几座高大的楼房,应该是山庄的重要人物的住所,也是山庄的议事之地,庄中房屋,各依地势,依山而建,围着中间的几座高楼呈拱卫之状。自高楼向南,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南,是几栋小楼,应该是山庄的大门。东边方向,有一片风格不同的建筑,不知为何与其他地方不同,一眼看不到边,不知东寻那头到底是何模样。西面除了这栋小楼外,挨着森林还有几排古韵十足的建筑,一便知经历了不少岁月。除了四周尽是森林,整个山庄看上去平平无奇,朴实无华,就是一座避世隐居的庄园。可那天晚上让仇天和唐秀升这样的高手不敢造次,可知这山庄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天色还早,已有人起床,向那山庄前平地走去,好像是山庄的卫队开始操练。 两人商定,先在这山庄休息一天,待天黑后,再从这山庄离去,实在不行,从这后面的森林离开也是一个办法。两人心下大定,走向那两人觉得奇怪的卧室。两人走进这卧房不久,正研究这房间的主人为何几天没有回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时,小楼外突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两人大惊,难道被人发现了?听声音,至少有不下十人来到小楼外。奇怪的是,那些人来到楼下以后,都不再行动,静静的等待什么。 两人更是大惊,发现了他们并没有采取行动,难道还要等重要人物来才采取行动,将两人一举抓住?是不是趁山庄布置未完成,先行逃走? 就在两人惊疑未定间,又有一破空声传来:“哟,大伙都挺早的嘛,人都还没出来呢。三天时间才过去两天,怎么可那么快就出来嘛。”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女子。 第128章 后山考验 那说话的女子见无人理她,又说道:“你看嘛,后山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会就有人出来,你们等着,老娘再去睡个漂亮觉。”说完,听到一个推开门的声音,有人正从这楼下的门进来。 “俏红绫,这可是少庄主的别院,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少庄主又不在,睡一觉而已。” 那声音冷哼一声:“言尽于此。” 那女人听了,也不敢再进来,娇嗔一声:“哼,真扫兴。” 退了出去,关上门,与大家一起等待。 柳清风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有人要从后山出来,这一帮人一大早在这等着呢,虚惊一场。可这样一来,她们二人也被困在这属于少庄主卧房内,不敢轻举妄动。柳清风示意,让南宫荷躺到床上休息,等这帮人离开后再说。南宫荷摇头表示不同意。 柳清风抓过南宫荷的小手,在她掌心写道,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这是少庄主的小楼,只要少庄主没回来,外面的人不敢进来,可以安心在这里休息。接连几天没好好睡觉了,让她安心睡一觉,他在这打坐练功,帮她看着,南宫荷死活不肯,反而让柳清风去床上休息会,她在旁边打坐练功。柳清风劝不了,依她所言,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柳清风清秋大梦被南宫荷摇醒,原来是有人从后山出来了。柳清风到听外面的说话声,这才知道那晚上入庄的泰山派高手接受了山庄的考验,从后山出来了。这先出来的是泰山派风云十八子等高手,他们考验失败,从后山出来,有其中柳万承的昏迷不醒,吴万星疯了,还有的出来后一言不发,接着了出来的是南宫青,他倒没什么事,只是带着悔恨,他差点就能成功了。 天命庄主不知何时来到了小楼外,让人把考验的回来人带下去,看着被带下去南宫青等人,对站在身旁的老者道:“王老,你认为这次他们能有人通过考验吗?” “庄主,我不明白山庄这次仓促安排这次考验是何意,难道就是给三大派高手一个机会,这不是藏剑山庄的风格啊。”叫王老说道。 听到这,柳清风二人大吃一惊,原来他是跑到藏剑山庄中。难怪仇天等人不敢造次。 天命庄主不可能将一切都说出,只道:“这是老祖的指示,否则,即便是我也不敢擅作主张。” 王老道:“可惜,这次入山的要么是潜力用尽,要么天资不够,或者是历练不足,最有可能通过考验是的是少庄主、南宫青、慕容晓及孙不礼,其他的各凭机缘,如果十年后,他们三人成功的机会很大,现在只少庄主和慕容晓了,先看看吧,可惜了南宫青。” 天命庄主道:“是啊,可惜了南宫青了。” 王老道:“庄主,山庄既然答应给他们考验,却让他们进入后山,这对他们来说不公平。” 天命庄主道:“你是为你泰山派鸣不平吧,这么多高手困留在山庄,对泰山派来说,实力遭受不小的削弱。可你也知道山庄的使命,岂容他人擅入。” 王老道:“如果没有通过考验,那耗费如此大的精力开启后山,又有何意义呢?” 天命庄主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两人正说话间:“又有人陆续从后山出来,非疯即痴,多以泰山派弟子居多,天权七卫、南宫六剑各一人。”看得王老直摇头,正要开口说话,有一白衣人少年持剑出来,正是那少庄主秦无心。 见他手中的宝剑,天命庄主大喜,在场众都感到高兴,不管如何,他们都是藏剑山庄一员,有一位潜力无限的少庄主,他们由衷感到高兴。 王老道:“老夫明白了。”她以为是山庄推断秦无心能够通过考验。在场众人全都围了上去,俏红绫更是一马当先,抢在天命庄主前头,妩媚靠向秦无心道:“恭喜少庄主,通过考验,得到宝剑认主。” 秦无心刚刚经过一场考验,筋疲力尽,见她靠来,满脸无奈。天命庄主一把抓住俏红绫手腕,往后一带,古井无波的脸上写满了激动,来到秦无心面前。“不愧是我儿,如此年纪就通过考验。”看来天下父母都是一样。 藏剑山庄后山的考验,百年才能开启一山,一人一生只能参与考验一次,按时间来说,十年后才是开启之期,这次山庄老祖感到后山异动,强行开启,天命庄主原本打算让秦无心十年后再进入的,可秦无心强烈要求,发动各路长辈,大小姨娘来劝他,加上老祖点头同意,这才勉强同意,没想到成功了。 柳清风二人在小楼内将一切听得真切,不敢大意。难怪觉得后山怪异,原来是藏剑山庄用来考验人的地方,从天命庄主和那王老的对话及经过后山考验情况来看,只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通过的。 王老道:“少庄主天赋过人,千年难得一见,年纪轻轻就通过了考验,老庄主果然有先见之明,这一切都值得了。” 天命庄主不管又有人滚出来,大笑道:“心儿,给为父看看,是什么剑。” 秦无心原本想报他老子不让他进入后山考验的一箭之仇,但现在只想早点回去休息,将剑递给天命庄主:“快看,我还要去休息。” 天命庄主双手接过:“好!好!好!这是七百年前王祖的巅峰之作,打造的幽冥剑,经过几百养剑,灵性十足,当时王祖就是为幽冥剑法打造的,想不到此剑认可了心儿。”接着捋了捋胡须,又是连串的叫好。 秦无心不管这些,从老父手中抢过宝剑,吩咐道:“叫怜儿打些洗澡水到别院来,我累了,要好好睡上一觉。” 说完,甩开众人,进入小楼直往二楼卧室而来。 柳清风二人正听得入神,想要了解是后山考验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想起这是少庄主卧室,楼外还有一大帮高手。现在,这少庄主正往卧室走来,两人回神过来,连忙找地方躲起来。 第129章 躲进后山 秦无心回到卧室,全身心放松,脱掉外套,解开束缚胸间的绸带,深深的吸了口气,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镜影像,露出会心一笑。如果柳清风二人看到此番风景,定会大吃一惊。 柳清风仓促间躲到衣柜内,正在后悔,祈祷秦无心不要打开这个衣柜取换洗衣物。听到外面突然没了动静,不知道在干嘛,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秦无心在铜镜前自我陶醉一阵,走向衣柜寻找换洗的衣物,听着渐渐走近的脚步声,柳清风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躲在床下的南宫荷盯着秦无心脚步的移动,她看到秦无心脚步渐渐移向柳清风所在的衣柜,将心提到嗓子眼,随时准备出手。 眼看秦无心将手按在柳清风躲藏在里面的衣柜门上,就要打开,柜内的柳清风蓄势准备,要一击将秦无心拿下,不能他任何求救的机会,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少庄主,洗澡水送来了。”秦无心将手松开,回到前面从衣柜中拿出一套宽松的月白色长衫套上,才开口道:“将水抬进来吧。” 房门被打开,两个丫鬟抬着一大桶水走了进来。放在卧房内。 “怜儿呢?她为什么没来?”秦无心问。 “伶儿姐姐不知道少庄主现在就回来了,按老夫人的吩咐,到东庄那边办点事,还没回来。”其中一个丫鬟道。 “嗯,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秦无心吩咐道,说完走向桶边,准备好好洗个热水澡。说完就要脱掉外套,发现两丫鬟并没有出去。 “怎么,不听本公子的话了吗?”秦无心瞟了两人一眼。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个子稍高的一个上前一步,挺起胸,鼓起勇气道:“公子,我们也可以伺候公子沐浴的。” “出去,本公子用不着你们伺候,门外等着。” 两个丫鬟听了,只得出去,把门关上。楼下的几人看着站在外面的两个少女,笑了起来,少庄主还是只让怜儿那丫头伺候,天命庄主看着两个满脸委屈的小姑娘,无奈一笑。 柳清风知道外面的是秦无心,可不敢出去照面。在柜中听得他脱了衣服,丢在地上,进入浴桶中,拔动水激起水花,荡起阵阵清脆的声音。南宫荷躲在床下,见丢在地上的衣物,听着那少庄主洗浴激起的水声,满脸通红。就在秦无心澡洗到一半时,最里面的衣柜突然打开,他反应过来时 ,只见一大堆衣物从柜中飞出,挡住了他的视线,依稀看见一道人影人柜中冲出,吓得发出尖锐的“啊——”。 只听得那人影喊了一声:“快走!”又从床底下钻出一个,两人冲房后面,破窗而去。 门外的两个丫鬟听得少庄主喊声,连忙推门走冲了进来,只少庄主抱了一堆衣服坐在浴桶,后窗已被撞开,还在来晃动,正要去看个究竟,只听得少庄主大喊:“出去,快出去!”两人一脸发懵,少庄主不是遇到凶险了吗,怎么又赶二人出去。 楼下的都是一流手,在等着接受考验的人回来,听得小楼上的动静,连忙绕到小楼后面,只见两道人影从容进了后山,想追又不敢追进去。 天命庄主更关心的是秦无心的安危,来到二楼的卧室门口,两丫鬟正好从里面出来。 “心儿,没事吧?”却没有进去。 秦无心平静下来,见那两人已逃出去,便开口道:“我没事,刚刚有两人躲在房内,现在已经逃走了,放心吧,我没事的,爹爹。” 正在此时,小楼下面传来禀报声:“庄主,有两人逃进后山了,看其着装,不是山庄内的人,要不要追进去?” 见秦无心无事,天命庄主在门外叮嘱几句。来到楼下,与铁老对视一眼。心道:好小子,躲到这里来了。 “随他去吧,只怕进得去,出不来了。”要想通过后山的考验,没个两三天是出不来的,根据以往的经验,后山考验,最少两天,最多三天,这次老庄主以无上功力,启动阵势,只能给考验的人三天时间,三天过后,各种莫名机关阵法,不是人能通过的。这也是这里无人守卫的原因。得后山之险,进不来,也出不去。现在已过午时,留给二人的时间不到一天了。 柳清风二人不敢搁,逃离山庄,直往后山深处躲去,后面的高手武功不在唐秀升等人之下,又占地利,两人不敢挑衅,怕有人追来,不敢停歇。跑着跑着,柳清风忽然发现,一直被他拉着的南宫荷不见了。心中一惊,看向四周,只见树影重重,哪还有南宫荷的影子。心中大急,连忙大喊:“荷儿,荷儿。”声音如石沉大海,根本没听到回音。 柳清风四处寻找,根本没有南宫荷的任何消息,心中恐慌。四周树林化作道道树影,围着他转圈。突然,一道树影化作一剑,向他刺来,柳清风,随手一挥,将此剑击散。周围的树影消失。 柳清风看清四周,望向山顶,跨出一步,四树影又生,将其围住,这一次柳清风静立不动,不一会,其中一道树影又化作一剑,向他刺来,威力并不强,柳清风仍是挥手一剑,将此剑击散,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的,柳清风明显感觉到了这剑的力量有所增强,四周树影消失。柳清风站原地不动。打量四周,发现并不是原来站立的地方。奇了怪了,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考验?站着不动,四周树木静立,仿佛只是一片宁静的山森。柳清风再向前一步,四周又化为了重重树影,接着,又有树影化为一剑,向他刺来,依然被柳清风化解,出现四周的森林。这一次,柳清风用心感受,这剑的力量与速度明显提升。 柳清风总算明白了,这应该就是这后山对人的考验。不知道荷儿会如何了,她经历的考验与他的一样吗?柳清风 不如何才能通过考验,但是他知道,他不得不接受考验,除非他不动,只一迈出一脚,就会陷入类似刚才的重重树影之中。当柳清风破掉考验的第十剑时,他用尽全力,才能挡住那一剑。 第130章 莫名考验 柳清风略微休息,思考了一会,这才发现,同样是简简单单的一刺,竟然有如此威力。看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法基础,还差得远啊。柳清风挥剑侧击,才能挡住这一刺之威,看来这一刺之力,接近在他剑上力量的两倍,当下起了争雄之心,想看看他这一刺,比这树剑的威力如何。 当下再跨出一步。果然,还是那一剑,柳清风明显感觉到出剑的速度和力量增加。柳清风当下也是一字剑出手,两倍力量,迎着树剑剑尖刺去,两剑相遇,略一相持,树剑散去,四周树影消失。接下来,柳清风仍以一字剑对攻,两剑的相持时间越来越长。第十五剑时,柳清风仅用一字剑,两倍力量,两剑相持一阵,柳清风眼见不敌,手腕一抖,剑尖一错,长剑竖起,封住树剑变化,树剑从他身侧刺过,周围影消失。看来还是过关了。柳清风预测,这一剑力量,达到了他剑上力量的两倍半。看来仅凭两倍力量的一字剑两连刺是对付不了。 考验半天,柳清风发现,他的内力并没有消耗,身上的伤也不受影响,柳清风看着四周的树木,感觉到有些不真实,不道刚才发生的事到底是幻还是真。当下又上前一步再次接受考验。这一次柳清风直接使出一字剑三连刺,三倍力量,直接来到第二十五关,树剑的力量直接达到柳清风力量的三点五倍,三连刺还是挡了下来。柳清风发现,经过与树对剑,柳清风对一字剑的领悟有新的进步,出剑速度变快,剑上的力量增加。柳清风大喜,这要是要苦练多少天才能取得的进步。就这样,柳清风一直以一字剑与树剑对攻,从一字剑三连刺到四连刺,再从四连刺到五连刺,不断提升自己的一字剑招。当来到第四十一关时,柳清风用一字剑五连刺,已经难挡住树剑了。剑上的力量不说,关键是柳清风的出剑速度跟不树剑,剑尖无法准确的刺中树剑的剑尖,这一次,柳清风并没有用其他的剑法来破这一剑,任由树剑刺中,被击倒在地,意外的是并没有受伤,休力和内力也没有消耗。 这是柳清风第一次被树剑击败,四周的树影并没有消失,依旧围绕着柳清风在旋转。柳清风有些不知道如何才能出去,坐在地上思考。四周树影依然快速旋转,不一会,又有一树剑向柳清风刺来,速度、力量与前一招一至,如出一辙。柳清风明白,要破了这剑,才能过关,树影才会消失。柳清风剑迎了上去,再败,依然锁定不了树剑的剑尖。柳清风有其他办法来对付此剑,可他更想借这树剑来磨练这自己的一字剑。 反正又没受伤。柳清风琢磨,一字剑五连刺才能发挥五倍力量,这五连刺要时间才能完成,树剑根本没给他这个时间。练!只能通过不断练习,才能熟练的掌握一字剑的五连刺。当下柳清风就在树影内练习,不断被击败,不断的总结。终于,树剑三十七次出剑时,柳清风终于跟上了树剑,两剑撞上起,这一次,柳清风胜,过了关。 再次看到周围的森林,柳清风有种恍如隔世之感。柳清风不知道要如何才算是通过考验,可他知道再跨出一脚,必然是下一次考验。虽然还可以用其他剑招来对付树剑,可他还是想通来树剑来磨练一下他的一字剑法,柳清风坐了下来,仔细回想刚刚的每一次出剑,每五连刺中每一次长剑刺出的情况,怎么样才能在快速连刺中完美的蓄力了和迅速的刺出下一剑。 柳清风冥思了约一刻钟时间,又站了起来,然后又连续刺了上千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一步跨出,接受考验,这一次,他一次就击溃了树剑。接下第四十三关、四十四关都没能挡住清风。第四十五关,柳清风长剑与树剑相持,剑上力量不足,敌不住树剑,柳清风故技重施,长剑一错,侧身避过,长剑贴着树剑,封住树剑的化,过了此关。第四十六关,柳清风跟上了树剑的变化,可手中长剑坚持不到他变招,就被他击退,柳清风现展连削带打的招式,勉强过了此关。这是当前柳清风一字剑五连刺的极限了,从力量上无法抗衡第四十六关的树剑。接下来,柳清风不打算在力量上跟树剑较量了。第四十七关,眼见树快速刺来,重如山岳,柳清风突然想一试,“一字剑,六连刺。”柳清风大声喝了出来。柳清风在五连刺之后,强行刺出第六刺,还没等他将剑上力量爆发出来,就被对面的树剑给击倒在地。虽然被打败了,柳清风仍大喜,他的一字剑做到了六连刺,意味着他可以爆出六倍力量。接下来,柳清风卯起了不服输的劲头,又跟这第四十七关的树剑对上了,估计着树剑快出招了,他一字剑六连刺先行出手,可这第二次,六连刺没能成功。柳清风并不气馁,一次、二次、三次……他都不记得和多少次了,要不是六连刺没成功,要么就是跟不上树剑,在柳清风的不懈坚持下,终于,他又回到森林中。他感觉脑壳昏沉沉的,考验不消耗体力,好像消耗脑子里的什么东西。柳清风躺在地上,心情舒畅,嘴都笑歪了,一字剑越到后面,提升越慢,他刚练成一字剑五连刺没多久,这又练成了六连刺。再战唐秀升等人,就没那么吃力了。 柳清风休息一会,经过第一百一七次失败,正面对剑过了四十七关,经过一百一十次失败,过了第四十八关,经过用了八十八次失败,过了四十九关。正当柳清风认为随着一字剑六连刺来越熟练,可以轻松过关时,哪知这一关树剑提升速度和力量的程度远远大于之前任何两关之差,提升将近两成,要知道,前面可是十关才将速度和力量提升将近一倍。柳清风也是跟这一招对上了,这么好练剑机会不用,错过之后后悔莫及,模模糊糊记得失败了一千多次后,柳清风终于一剑功成,过了这第五十关。出去之后,直接躺地上睡了过去,醒来发现四周黑漆漆的,已经到了晚上。看来至少睡了两个时辰。 一觉醒来,柳清风精神力恢复。黑暗中跨出一步,进入第五十一关的考验。 第131章 树人剑法 仍是重重树影,仍是剑法考验。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一招两式,树剑就像一个剑客出手,一刺一斩,力量相当于柳清风基本剑式的力量,柳清风轻易化解,过关。第十二关也是一招两式,一刺一封,攻守兼备,一点五倍柳清风基本剑式的力量,这对柳清风造不成威胁,一剑破之。从第五十三关一直到第六十关,树剑都是一招两式,每一关树剑的力量增加约半成,第六十关力量达到柳清风力量的五倍,由不同的基本剑式组成,柳清风均一剑破之。第六十招过后,柳清风略作休息,相对前面而言,这十关太过于轻松了,倒让他起了疑惑,难道有什么深意,柳清风想不明白,继续接受考验。 第六十一关,一样的场景,一样的树剑。这一次是一招三式,力量与柳清风力量相同,轻松过关。第六十二关,一招三式,力量加了半成。这下柳清风有些明白了,这六十到七十关的考验是一招三式剑法,每一关树剑的力量增加半成,第七十关力量达到柳清风力量的五倍。即便是一招三式,五倍力量,对柳清风造不成什么威胁。设置这样的考验有什么意义?柳清风心想。柳清风仔细回想了第五十一关到六十关,树剑的剑招,这才发现,剑招虽然有不少破绽,可在同样的一招两式下,破绽应该是最少的了。柳清风凭借记忆将树剑剑招演练一遍,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一招两式剑法中的极致了。自练剑以来,柳清风重点练的就是那基本剑式,要不然就是更为复杂的绝招,从来没有想过一招两式的剑法达到什么样的威力了,攻或守起到什么果,倒是在练习“八面来风”时,为了节约气力,有过这方面的考虑,但并未深入的探究。 有意思了。这不仅是考验,也是教学,引导接受考验的人如何练习剑法,这可是武林中从未有过的练剑方式。 接下来,柳清风不仅要过关,还要在通过考验的过程中,将自己一招三式的剑法练到极致。柳清风原打算像前五十招一样,利用正南对抗树剑来衡量自己剑法的造诣,但现在柳清风在基础剑招中只有“刺”这一式通过一字剑的叠加方式力量达到基本剑式力量的六倍,其他的基本剑式并没有类似的提升方法,怎么才能对抗树剑呢?经过再三思考,柳清风决定在第六十三关,以一招三式的方式,来与树剑对抗,来磨练自己的剑法造诣,将自己一招三式的剑法练到极限,后面的考验则凭借自的剑法造诣,破了树剑过关。 柳清风剑法原本就不错,只是没有像这树剑的考验这样专门练习一招三式的剑法而已,经过几试剑,柳清风已能与第六十三关的树剑正在对抗,只是力量有所不如,落在下风,不能正面击败树剑,通过考验。柳清风知道,就剑法而言,一剑三式他已经能与树剑分庭抗礼了,对这一剑三式的剑法理解更为透彻,随手一剑,直击剑法破绽,过关。接下来的六十四至第七十关 ,正如所料,剑法相同,剑上的力量逐渐增加,都被柳清风一剑击破,轻松过关。 第七十一关考验,和预料的一样,一招四式,第一战,柳清风败,柳清风略一思考,知道自己剑法上的不足,略作改正,等树剑第二次进攻,柳清风已一招四式,正面对抗,和树剑旗鼓相当,不分胜负,未能过关,略作休息后,树剑一招四式第三次出手,这一次,柳清风以微弱的优势,击败了树剑,过关。再次来到漆黑的森林。柳清风虽然击败树剑,但觉自己在一招四式的剑法上还有进步的空间。在森林中休息打坐片刻,再思考一阵后,进入了第七十二关考验,这一次柳清风关没有凭借对这一招四式剑的理解,一举破了这剑过关,而是在与这树剑对战了上百次,对一招四式的剑法完全掌握后,才一剑破了这剑法过关。接下来,第七十三关一直到七十九关,柳清风都是直击树剑剑法的破绽,轻松过关,到第八十招时,遇到些麻烦,当柳清风五倍力量一字剑刺向树剑破绽之时,树剑剑招并没有溃散,仍向他攻来。不得已,清风几只能再次出剑,才能将树剑击散,虽然有点小插曲,也算是通过了第八十关的考验,又回到了如墨的森林当中。 下一关,第八十一关。一招五式,在武林中,这样的招式已是大的门派才有的武功了,以柳清风对这树剑剑法的理解,要正面打败他,需要同样的将这一招五式的剑法运用到极点。柳清风知道自己与树剑相比肯定还有差距。要知道柳清风在与关苍对战时才能用出一招五式的剑法(自小专门苦练的绝招除外),这些天来剑法虽大有长进,一招六式也能信手拈来,勉强可以做到施展一招七式。可这武功越到后面,提升起来越困难。想要做到完美,那就更难了。为了不至困在八十一关过久,需要好好理一理自己的剑法。这一次,柳清风静坐了一个时辰,把自己以前对剑法的理解,结合前面过关所得,结合起来,回想自己与人对战,使用一招五式的情况,这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对战经验很少,干了,柳清风决定通过与树剑的战斗来提高自己现在的剑法。 当柳清风再次进入考验空间,面对树剑的攻击,封、点、劈、撩、刺完美结全,攻守之间,转换自如。柳清风一剑五式,与之对抗,一败涂地。柳清风坐在地上休息,思考与树剑剑招上差距,无论是剑式组合上,还是出剑的速度及变化上,都还需要提高。还没等柳清风想明白,树剑一招五式又已攻来,柳清风只能仓促以剑对战,结果不言可知,这一次对战,柳清风仍毫无还手之力。 第132章 千锤百炼 柳清风略一思考,决定一步一步来,先尝试在剑式的组合上提高,结合以前对剑式的运用经验,对照树剑的剑式组合,分析两者之间的不同和差距,来提升自己对基本剑式的理解。柳清风有些后悔,如果在前面战斗深入研究基本剑式的运用,也许这一关就不会这么难了。在柳清风被树剑击败两百多次后,柳清风对基本剑式的运用已经摸清,哪怕这一关考验没通过,柳清风的战力也会得到不小的提升。接下来,柳清风将重点放在出剑的速度变化上,又经过了三百多次失败,柳清风醒悟过来,大骂自己傻子,盲目的去跟随对方的节奏。之前都已经领悟过,所谓的快慢不是要你出剑有多快,而是只要比对方快一点就够了。接下来两相结合口,再败十一次后,柳清风已经能与树剑分庭抗礼,又经过了五场战斗的磨练,柳清风凭借一招五式的剑法,正面与树剑相战过关。 又一次回到森林,柳清风足足休息了半个时辰,这才恢复过来。这次差点入了魔怔,钻入死角,坏了自己对剑法的理解,通过考验,只是为提升对自己剑法的理解和各种剑式及剑招的应用,剑法的最终归宿还是速度与力量的结合。 进入第八十二关,柳清风决定还是再磨炼一招五式的剑法。在败了六百多次后,认为自己的一招五式剑法已经完美,柳清风用两式基本剑法,攻击树剑的破绽过关。 柳清风给自己定规矩,只能用树剑一半的力量和一招两式剑招过闯关。这有点苛刻了,但柳清风在逍遥谷旁边的山崖上,与泰山派的风云十八子之战,难度不在这考验之下,当时就能战胜,这次不能放松要求,今后征战武林,难免不会遇到这样的死局,现在有机会,当然要刻苦训练。 第八十三招,树剑的力量是柳清风的两倍,柳清风找准破绽,两式基本力量的剑式,一“刺”一“撩”,恰到好处,破,过关。第八十四招,一倍力量的“刺”,加上一式“点”,破。第八十五招,树剑的力量达到了柳清风基本剑式力量的二点五倍,柳清风仍打算用一倍的力量“刺”,死死盯着树剑出招,等待他想要出现的破绽,直到被树剑一招打败,也没出手的机会。第二战,柳清风等到了出手的机会,可仍被树剑击败,第三战,柳清风抓到一个机会,加速度向前冲,加成了刺的效果,一“刺”一“劈”,再破,过关。就这样,柳清风磕磕碰碰的来到了第九十关。这一次,柳清风一连失败了十次,才抓住一个有机会,用二倍的力量两连刺分别攻向两处破绽,击溃了这一招。柳清风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躺在地上放肆的放声大笑,他做到了,虽然实战中没人会给他这样反复战斗的机会,但至少他有机会做到。 第九十关了。这一次的考验肯定是一招六式的剑法。这样的剑法柳清风很少运用,实战用的不多,用这样武功的,在武林中已是一流高手,实际上就是泰山派和长白派的高手,柳清风基本都没与他们好好了过过招,出手都是生与死的较量,都是用出绝招力求一击击杀。想要将这样的剑法,提升到极致,对现在的柳清风来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点自知之明柳清风是知道的。以他现在剑法的造诣,要是直接破了树剑的剑招,他是有很大机会过关的,但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快速提升的机会。试试吧,柳清风想,实在不行再用后面的办法。 黑暗中柳清风向前跨出一步,进入了第九十一关的考验。一招六式,不负柳清风所望。树剑出手,柳清风看着树剑剑招,有样学样的模仿树剑出手,结果半招不到,柳清风就倒在地上。这在预料之中。柳清风一边反思,一边等待着树剑下一次出招。 败!败!还是败! 柳清风依照第八十关的经验来悟剑,虽有进步,这一点进步相较于两者的差距而言,点微不足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这道理柳清风懂,可是连续的失败,让柳清风倍受打击,好几次他都出准备破了树剑的剑招,可就在就要击败树剑的时候,忍住了。 柳清风自习武以来,主要以练剑为主,师父并没有明教他要怎么做,怎么练,达到什么样要求,一切都是自己练习。出道江湖以来,通过一场场的战斗,他的剑法得到快速提升,就剑法而言,他超过了像唐秀升这样的武林一流高手,接近武林顶级高手的层次。可柳清风深知,自己剑法并没有达到顶端,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就比如,同为师父所教的三绝招之一“风雨交加”,至今他都不知道如何用来对敌。这一招六式的剑法,放在江湖上算是一门绝学,可在江湖上能练成的大有人在,可要将这一招六式的武功,攻防做到完美,恐怕没有谁能做到,更没有人去想如何做到,哪怕有的人练就的神功绝学,一招八式、九式、甚至十几式,都未必能敢说能将这一招六式剑法做到极致。冥冥中柳清风认为,这是一种练剑的方式,是适合他的练剑方法,他需要的是一种能够帮助他完美的运用基本剑式快速组合成剑将招的方法。这正是他需要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机缘难得,不容错过。柳清风下定决心,非要在这里将这一招六式的剑法磨练到极致。 在考验重重树影内,柳清风一次又一次的向树剑出招,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树剑击败,随着战斗次数的提升,柳清风在树剑的剑招下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刚开始仅出半招就败,到能坚持出大半招才败,到最后勉强紧持完整招,柳清风一招六式剑法得到巨大的提升,让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133章 过一百关 就在柳清风在跟考验的树剑较劲之时,南宫荷也在后山这里来回搜索。自两人逃进这后山,柳清风莫名其妙的不见之后,南宫荷大是着急,忙着寻找柳清风,直至天黑,都没有找到,倒是看到了一些在后山接受考验的人,她走过去打招呼,想问一问有没有看到柳清风,可那些人就像是失了魂,任她说什么,都不搭理她。她只好自己向后山深处搜去。这后山古木森森,越往后树木很越是高大,林中难见天日,更何况晚上。林中没有任何光亮,南宫荷点燃火折了,亮光并没有照出多远。南宫荷的眼睛夜能视物,可在这森林中,也看不了多远,只能左右走搜索,曲曲折折地向后山深处前进。南宫荷发现,越到后面,能深入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也并不是武功越高的,就走得更远。走着走着,就发现没人了。南宫荷毕竟还是个小姑娘,深夜在这原始森林中,还是有些害怕。想到害怕,南宫荷这才注意到,在这后山内并没野兽虫蛇什么的,有些诡异。这难道就是藏剑山庄后山考验的特殊之处。尽管害怕,没找到柳清风,南宫何岂能放任不管,单独离开逃走,南宫荷坚信,柳清风一定也在寻找自己。南宫荷想不到的是,柳清风每跨出一步,都会陷入后山的考验之中,哪有闲暇来找她,这下正在跟一招六式的剑法较劲呢。南宫荷不顾夜色已深,继续深入后山,寻找柳清风。 突然,南宫荷发出“啊!”的一声,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柳清风在树剑之下不知被击败了多少次,现在已能在树剑之下施展一整招的一招六式的剑法,虽然不能将树剑击败,但也只处于下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击倒在地。柳清风有更多的时间来分析自己与树剑的差距在哪里,进步越来越快。又过了一百多招,柳清风已经能够与树剑打得不相上下,可要想打败树剑,还是很难。就在双方再战三百多招后,柳清风虽然还不能击败树剑,但周围的树影消失,柳清风终于又回到后山的森林,这一出来,柳清风还没反应过来,就昏睡了过去。 南宫荷瞪向前方,所见范围之内,是一把把宝剑,有的插在地上,有的插在树上,黑暗中发出不同颜色的光,橙红黄绿青蓝紫,就有尽有,有的还泛着幽黑的冷光,五彩缤纷,绚丽夺目,自眼前,一直向山顶排去,一眼看去,看不到头,只怕有成千上万把宝剑,以南宫荷的见识,只怕任何一把剑拿出去,都会在江湖上引起不小的轰动。她终于明白,藏剑山庄所讲的通过后山的考验是什么了,就是来到后山,找到一把宝剑,并带出去,就通过考验了。这不是很难嘛,南宫荷心想。想到路上陷入失魂状态的人,南宫荷猜他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无法走到后山,挑选宝剑。 想到这里,南宫荷有些小得意,自己果然不愧是天之骄女,轻轻松松就能过考验。那少庄主得了一把七百多年前的宝剑,让那些老头子们高兴上天,自己一定要压他一头,挑选一把远胜于那少庄主挑到的那把宝剑。 柳清风一觉醒来,已是两个时辰过后,发现天还尚黑,并离天亮还有些时间。柳清风不知道如何才能通过考验,打坐冥思了一刻钟,挥剑了试一试一招六式的剑法,果然大有进步,挥手就能施展。 接下来,柳清风来到第九十一关,在又接受树剑上千次的打磨后。出剑破了树剑剑招,过关。又在森林内昏迷了半个时辰。柳清风练成这一招六式的剑法后,一眼就能发现树剑的破绽,但是要如何利用这些破绽来克敌致胜,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以柳清风现在的剑法武功,要破掉这剑法不是难事,可是要如何利用这些剑法的破绽,轻松破掉树剑的剑招,才是柳清风主要目标。柳清风仍和前面十招一样,定下只用树剑剑招一半的力量,最多只能用三式剑招,通过后面的考验。 第九十三关 、第九十四关,柳清风都是一招两式,基本剑式的力量,通过考验。第九十五关,柳清风失败了两次,才用两倍力量的“刺”和一式“崩”剑过关。第九十六关,柳清风经过几次尝试,用了两倍力量的“刺”和其他两式法胜出,第九十七关,第九十八关,第九十九关同样如此,一下子来到了第一百关。按照以前闯关的经验,这一关,是五倍柳清风基本力量的一招六式剑法,柳清风的基本剑式中,只有刺能达到六倍力量,其他的基本剑式力量并没有得到加强,树剑可不管这些,一招六式,每一式的力量都是柳清风基本剑式的力量的六倍。 柳清风要做到的是,运用仅能出手的三次机会,找到树剑剑招最弱、对招剑法影响最大的三个破绽,出手攻击,战而胜之。柳清风考虑清楚后,踏入了第一百关的考验。柳清风全神贯注的盯着树剑出招寻找最合适的出剑时机。第一次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击败。树剑再次出手,与上一招又不一样,柳清风找到了出手机会,可抓不到最好的出剑机会,不能击败树剑。第三次,柳清风又没能出手,一直到了第六次,才抓住机会,一招三式,两“刺”一点,战胜了树剑,回到了森林。 第一百关,过!柳清风有高兴,又有些哑然,自己明明可以轻松过关,偏偏自己给自己上难度,认为可以提升自己的剑法修为,不知道在别人眼中,自己是个疯子还是白痴。 按照这个逻辑,下一关应该是一招七式了,再这么整恐怕过不了关了。柳清风打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消化这一剑六式所得,想想自己一剑七式的对敌经验,思考着怎闯关。 是骡子是马,总要试过才知道。柳清风一脚踏出,略感意外,并没有进入预料和重重树影之中,而是来到一个奇幻的世界,眼前到处是宝剑,发出梦幻般的光,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到底是幻是真,分辩不出来。 第134章 宝剑之林 “风哥,你也来了?”耳边传来南宫荷略带理所当然又惊喜的声音,宛如隔世。 柳清风寻声望去,只见南宫荷满脸喜色的站在剑光后面,正向他招手。 “荷儿,是你吗?”柳清风声音有些干涩,仿佛好久没开过口说话。 “是啊,恭喜峰哥通过了考验,这里有好多宝剑,挑了一把就能回去了。” “嗯!”柳清风点头,柳清风略一想就明白了。这就通过考验了?柳清风有些很疑惑,好像没有他们口中所说那么难吧。如果后山有灵,知道他与南宫荷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将二人踢回江南。 见柳清风还在原地不动,南宫荷催促道:“快点上来,我挑过了,上面的宝剑比下面的好,快来挑一把,我原想帮挑一柄好剑的,可好像每个人只能拿一柄。” “好!”柳清风说完向前一步,跨入剑林中。耳畔传来一阵剑鸣声,就好似一柄剑在清风吹过后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像从山顶传来。柳清风略一看身侧的宝剑,就向南宫荷走去。 正在此时,又有两人出现,正是天地双绝仇天和仇地。看来他们也通过考验。两人情况不是很好。看到眼前的柳清风和上面的南宫荷,大感意外,仇天道:“好,原来你们两个藏在这里。”就要上前动手。仇地道:“不忙,先挑柄宝剑再动手。”仇天同意,两人各自走向自己相中的宝剑,握住宝剑,都静立不动。 柳清风看了看两人,又穿过林林总总的剑林,缓缓向山上走去。不一会,来到剑林的边缘,见南宫荷还在前面,继续向前行走,刚跨出一步,柳清风一呆,又进入重重树影之中。 这又是什么考验,柳清风心想?柳清风看向四周的树影,安静的等了会。果然不出所料,又是树影出现,不过这次不只是剑招 ,而是树人。这树人出手向柳清风攻来,一招七式,柳清风略感吃惊,从剑上带来的破突声,剑上力量是柳清风基本剑式力量的五倍,按照之前闯关的推理,应该是第一百一十关,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是一个树人出招,不同于之前仅仅是剑招。这肯定会有所不同。 柳清风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出剑,一字剑三倍力量,刺向树人剑招的破绽,接着长剑连闪,劈向树剑招的下一个破绽,树人剑法一滞,剑招受阻,树人果断散去此招,剑招一变,直向柳清风防守薄弱处攻来,仍是一招七式,五倍力量。好家伙,完全就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高手在战斗。柳清风自有应对之策,长剑点在树人剑招破绽之上,削弱树剑威力的同时借力闪开,闪身法变换,一刺、一崩、一封、都打在树人剑招的破绽之上,借力闪避,削弱树人剑招,最后招式用尽化去。这是柳清风惯用的见招拆招的打法,这两天剑法大进之后,运用起来更有自然顺畅,浑然天成,战斗起来更是得心应手。用来对付五倍力量的一招七式的剑招,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能应付得过去,有时树人剑招攻击力太强,需要用到七式剑法来削弱对方剑招而已。柳清风还没有与这样的对手真正的战斗过,想适应一下,再强力打败这树人,哪知一百招过后,这树人见无法打败柳清风,便自行散去,让柳清风通过考验。 回到树林中,柳清风一看,前面又出现几排宝剑。柳清风略一观看,就发现同样是宝剑,这新出现的宝剑品质更高,灵性更足。柳清风看向前方的南宫荷,有些明了,想要得到更好的宝剑,得继续闯关前进。柳清风眼光一扫,发现有宝剑刚被取走的痕迹,难道是秦无心取走的? 柳清风走到剑林边,再向前再跨出一步,接受下一关的考验:与一招八式,五倍于柳清风的力量的树人对战。除了自小苦练的三大绝招之外,柳清风还没在一招剑法中,含有八式,又是五倍力量,应付起来很是吃力,随手就是一招八式,这样的高手,柳清风在江湖上还没遇到。柳清风对敌策略还是一样,见招拆招,避实击虚。柳清风应付来很吃力,看起来树人的剑招好像有很多破绽,可当柳清风想要主动进攻的时候,却发现破绽又不是破绽,攻击被一剑击退,好在柳清风知道树人不好对付,借着树剑上的力量运用荷舞身法避开。可树人也是不好相与的,一招八式的完美剑法,信手就来,每一剑都是柳清风力量的五倍,柳清风通过不断的“截”剑挡来抵挡,运用荷舞身法且战且退,每一招只能勉强挡住六剑,其余两剑都是靠身法躲开,狼狈不堪,每一招被树人击退十步以上,饶是如此,当树人第十招出手之时,柳清风再也挡不住,被击中三剑。与前一百关一样,周围的旋转的树影并没消失。树人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等柳清风休息。 差距太大了,柳清风一招七式都没练得怎么明白,一下子对付一招八式的剑招,再想以剑对剑,战胜对方的话,恐怕有点异想天开。柳清风对战泰山派五行武功,一招的基本招式不低于八招,那是柳清风基于对泰山派武功研究到一定程度,知道武功的弱点,还是利用一字剑法突击情况下,才能取胜。前面一百关,柳清风剑法大进,尝到甜头,还想通过考验练习剑法,恐怕难以如愿了。不过倒可试试,重点使用一字剑法,看能不能一举击破这五倍力量的一招八式的完美剑法。 柳清风刚想好应对之策,树人出剑了,每一招仍和刚才一样,五倍力量,一招八式,没有重复剑招。柳清风凭借对剑法认识,看准树人剑招的一处破绽,一字剑四连刺,树人剑招被击散,虽然取胜,柳清风还是觉得遗憾,没能跟这树人练习一下剑法。让柳清风想不到的,树人并没有消失,而是再次攻来,柳清风反应慢了,仓促应战,全面限入被动,一连败退十多招后,施展一招“混沌无我”,抢到主动出手的机会,四倍力量的一字剑找到出手机会,刺在树人剑招破绽上,这一次,并没有将树人剑招击溃,却也让树人剑法一滞,这一下让柳清风抓住了树人剑法的更多破绽,连接出手攻击,削弱树人的剑招。 第135章 以己之长 平手!这一战成平手,柳清风信心大增,重树了对自己剑法信念,坚信自己能找到树人剑法的弱点。接下来的战斗中,柳清风发挥自己一字剑的优势来克制树人的剑法,当一字剑法无法攻击树人剑法的弱点时,柳清风则采取且战且退,避实击虚的策略,与树人周旋,每七八招,柳清风可以找到一次发挥一字剑威力的机会,挽回些颓势,通过这样的对战来见识一下这完美一招八式的剑法。这一次,柳清风撑了八十多招,才被树人击败。 柳清风躺在地上,脑海中突然感受到一种东西,仿佛是冥冥中有人告诉他的一样:这一关,连续挡住树人的一百招算是过关,当然,能打败树人要更好,他有一共只有三次机会,已经失败两次了,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柳清风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脑子里的东西是从何而来,柳清风向站在场中的树人,树人就像自亘古以来就存在一样,不带任何情感。柳清风回忆树人剑法,寻思接下来如何应对。 树人再次出剑,柳清风还是决定好好研究一下这一招八式的剑法,他相信只要全力应对,树人可以击退他,想要打败他,也不是易事。策略和刚刚一样,有机会就打,没机会就防,就躲。随着对一招八式剑法认识加深,柳清风对树人剑法的破绽、弱点的判断越来越准,后来每两到三招便能找 到施展一字剑的机会,甚至还有两次差点就凭四连刺的一字剑法将树人打败,无奈树人也是能使一招八式的剑法高手,又是五倍力量,用其他的剑式攻击的时候,力量还是太弱了,难以一次击败树人。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柳清风被树人逼得狼狈乱窜。就在柳清风终于抓住一次机会,一字剑四连刺迟滞树人剑法,抓住机会第二次准备出手一字剑攻向树人剑招破绽时,发现内不济,只能勉强两连刺,无法击败树人。 柳清风深感可惜,无力再应对接下来的战斗,却发现树影消失,他又回到剑林中,正躺在南宫荷怀里,南宫荷一脸焦急,明亮的大眼睛上,泪水满眶。柳清风明白是怎么回事。 “丫头,我没事。”柳清风伸手擦了擦南宫荷脸上的泪珠,让她回过神来。 “啊,风哥,你醒了。”南宫荷见怀里的柳清风动了,大喜。 “我晕过去多久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了,你看,天都快亮了。”南宫荷指着剑林外的树林。接着道“风哥,你怎么了?” 柳清风捏了捏她的滑嫩的小脸:“没什么,闯关费一点精力,休息一下就好。” 南宫荷认真的看了看柳清风:“嗯,那你先休息一会。” 柳清风打坐功行一周天,已恢复过来,柳清风明白,通过考验消耗的是脑力,刚刚醒来已经恢复差不多了,打坐接下来是要回忆下这一次闯关所得,思考如何通过下一关。一招八式,不光只有技巧,还涉及到功力与速度,现在柳清风勉强可以使出一两招,远远还没达到随心所欲,用来对敌的地步。接下来,应该是要强硬打败树人了。柳清风看眼前新出现的宝剑,又看看剑树外的森林。 “你虐了我这么久,也该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了。”虽然是自己的选择,柳清风还是有些火气的。 “荷儿,再等我会。”柳南风对南宫荷轻声道。 “嗯。”明明就在这里,还要等什么,南宫荷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点头应是。 柳清风走到剑林边缘,深吸一口气,踏入到树影中间,树人出剑,一招八式,柳清风长剑封挡,是柳清风基本剑式六倍力量。一招八式,六倍力量,这就是这一关的考验。柳清风不作挣扎,败。略作休息。树一再闪出剑,柳清风抓住机会,一字剑,五倍力量,刺在树人剑的破绽,剑招溃散,柳清风连劈带点,五剑击败树人。过关。 柳清风回到树林,回头看了看南宫荷,向她一笑,“再等会。” 到了现在,柳清风想看一下考验会不会有尽头,自己的极限又在哪。看也不看身侧的宝剑,接连几步,进入新的考验。 这次,柳清风不给树人机会,“蛇形突剑”直接出手,刺中树人剑法中破绽,一招取胜。一招八式,七倍力量被柳清风一剑击败。 “再等一下。”柳清风回头看了一眼南宫荷,不顾她满脸的疑惑,再次进入下一关的考验,这一次应该是一招八式,八倍自己基本剑式的力量,柳清风想,先试试“蛇形突剑”吧,见树人出招,柳清风同时启动,如火星撞地珠,两人撞在一起。 好强,柳清风清晰的感觉到,树人剑上招式的力量是他基础力量的十倍,招式仍是一招八式,这剑法的威力增加的幅度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两人碰撞后,震得各自后退,劲气震得周围的旋转树影一阵模糊。柳清风可是用突击力最强的一招打在树人剑招的弱点上,两人一招这才勉强战成平手。容不得柳清风思考,树人又长剑又已刺来,柳清风出手又是一字剑五连刺,只能稍稍影响树人剑招,接着后面几式如风起云涌,逼得柳清风连连后退。就这样,当树人出到第十一招时,柳清风内力用尽,战败。 柳清风略作休息,恢复后再树人又已出手,这一次柳清风决定全力出手,一战而定。树人刚动,柳清风“狂风暴雨”出手,两人招式如火星撞地球,巨大力量将两人反震向后飞去,这一次,柳清风稍占上风,可还不足以一招就将树人打败,柳清风半空中一式“流雪回风”倒转身形,刚刚落地,“蛇形突剑”全力如手,矫如天龙,向立足未稳的树人疾冲而去,强力进攻,这一次树人仓促同手,勉强举剑防守,破绽百出,被一剑击溃,连退数步,刚刚挡住这一招“蛇形突剑”,还没来得及反攻,柳清风一字剑五连刺已经刺到树人胸前,树人来不及形成有效的防守,被柳清风一剑刺穿。柳清风内力用尽,带着喘息声,回到剑林中,扑在南宫荷怀里。这一战,他没晕过去,但精力用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第136章 剑的考验 “还需要等一下吗?”南宫荷问道。 柳清风苦笑道:“你看我都快站不稳,肯定要休息一下。” “那好吧,你快点休息一下,天都快亮了,我先帮你找把好剑。” “嗯。”柳清风就地打坐运功恢复。约半个时辰,从打坐中恢复过来,看南宫荷也在旁打坐练功。见柳清风醒来,忙站起身来,道:“风哥,你看看那把剑怎么样?”说着,指向剑林最前端,那里插着一把剑,通体幽黑,无光发出,却给人一种沧桑大器之感,剑峰蕴含一种森然之气,仿佛天下之兵,无能挡其锋者。从位置来看,应该是这座剑林中最好的一把剑了。 柳清风二人走到剑前:“你呢,挑了一把什么样的剑?” 南宫荷将扬了扬手中的剑。柳清风一看,此剑长约一尺五寸,剑身狭长,约二指来宽,剑体隐隐透出碧光。好剑!柳清风心想,正适合南宫荷这样的女子使用。 “漂亮吧?”南宫荷手握剑身,将剑柄示向柳清风,只见护手上镶刻着五彩宝石,闪着多彩的光,剑柄尾部,镶嵌个一颗蓝色大宝石,周围还围着一圈小宝石,构思巧妙,布局合理,纹理精美,作工细腻,珠光宝气去无违和之感。这可是一把真正美仑美奂的“宝”剑,难怪会被南宫荷挑中。 “真是一把好剑!恭喜荷儿。”柳清风也不急着拔剑,问道:“天地双绝那两个老家伙呢?” “那两个笨蛋,就在最下面选,仇天那老家伙倒是选中一把,怕人家不给,拿到剑就跑没影了,仇地那倒霉鬼,一把剑都把不出来,气得吐血,最后也不见了。”柳清风一听,略一想明白怎么回事,拔剑还得接受剑的考验,通过才能带走,显然,那仇地没通过剑的考验,失败了,不能将剑带走。 看来挑选宝剑也是一门技术活,挑的剑差了,得不到最好的,挑的剑好了,又怕通不过剑的考验,白忙活一场。以前曾听说过,宝剑择主,这回可真遇到了。那南宫荷又是怎么通过考验的呢?现在时间紧,还是先挑一把好剑再说,柳清风来不及细问。 看向南宫荷,看他一脸希翼的眼神,柳清风心想,一把剑而已,可这是荷儿为我选的,怎么能让她失望。一伸手,就准备把眼前的剑拔起,就在这时,耳畔又传来一阵剑鸣之声,就如刚刚抵达剑山时一样。 柳清风将手按在剑柄上,略一迟疑:“荷儿,前面是什么?” 南宫荷有些无奈的道:“还是一片森林啊,可我走到这里,怎么也上不去了,风哥,你试一下,能不能上去?”南宫荷一下子又来了劲。 这时天已亮,眼前所见,确实就是一片原始森林,南宫荷怎么会上不去?柳清风不相信,向前跨出一步,脚还没落地,眼前的南宫荷却慢慢消失不见了,柳清风大惊,连忙伸手想抓住她,却一手抓了个空,柳清风大急,周围环境却发生变化,他已经来到一座光秃秃的山头,脚下似土非土,山顶插着一把宝剑,幻影蒙胧,看不清楚,宝剑的旁边,站着一树人,和前面考验的树人一样。看来是要通过考验才能得到那把宝剑,柳清风知道在进入考验前那是真实发生的情况,南宫荷不知道遇到了何种变故,心中感到恐慌,想要快速闯关,去看看南宫荷到底怎么了,拔剑就要向那树人攻去。正在这时,脑海中又出现一道信息:“此关只有一招,能接下此招算是过关,可以带走山顶的宝剑。闯关人有三次机会,每次战败可以休息一刻钟时间。” 只见树人一动,长剑一指,无数宝剑以剑为中心,铺天盖地的柳清风激射而来,有点像当时唐明施展的“金龙剑法”中的“龙临天下”,只是剑法威力,剑的数量是“龙临天下”万倍以上,充塞整个天地,让人根本避无可避,攻无从下手。仓促间,柳清风只能全力施展“八面来风”护住全身。自从柳清风的一招六式,达到完美以后,柳清风对基本剑式的运用更为精妙,以前的绝招威力得到增强,可柳清风的“八面来风”刚刚施展一小半,就被树人的剑招刺成刺猬,为铺天盖地的利剑淹没。 “怎么可能有人能施展这样的剑招!”柳清风大喊,这树人明显是在作弊,通过“八面来风”到感应,这树人的上万剑全部都是实剑,根本没有虚招。 可没有人回应他,树人仍旧站在原地,等待着下一次出剑。 柳清风并没受伤,内力和体力都在鼎盛状态。他闭上双眼,回忆刚刚树人那一剑,他怎么想不到有人能发出这样一剑,无数利剑充满整个空间,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和进攻的空隙,无懈可击。柳清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应对的办法。难道真的只能等考验失败后才能去找南宫荷了?考验失败后又在什么地方,又要去哪里找南宫荷?柳清风是矛盾的,无法集中精力来想如何才能接下这一招。 在柳清风矛盾纠结间,时间悄然流走,树人手中长剑再次举起,准备出手。 “就看‘混沌无我’了!”柳清风给自己打气,树人剑招临近,柳清风剑人合一,用剑将自己护成个圆球,可树人的剑实在太快了,齐涌而至,没坚持几下,整个人就被刺穿,如果空中有物,一定会将他钉在空中,动弹不得。 柳清风坐在地上,想着树人的剑招,深感无奈,避无可避,挡无可挡。柳清风静下心来,静静思考自己的一身所学,有没有哪个办法可以对付这样的剑招,回想起自己所经历的一场场战斗,看看怎么可以对付这树人。仔细一回想,柳清风发现在这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哪怕是玉一峰,自己都没有畏惧怯战,只是想着怎么战胜敌人,怎么遇到这树人,就有点怂了呢?避无可避,挡无可挡,那就不避不挡。根本就找不到这剑招的破绽,又如何下手呢?柳清风突然给自己一个大嘴巴了,别的武林高手比武,看不出破绽还难道就弃剑投降了,还不是要打? 第137章 考验结束 第一百三十七章 正想着,时间到了。树人剑开始动了。柳清风眼光一凝,那就这样了。 见树人长剑出手,柳清风举步向前,长剑一剑刺出,既不是一字剑,也不是“蛇形突剑”,直向树人手长剑刺去,既然那利剑从这里现出,我就在这里将你击退。柳清风不作他想,就只有一个目的,一剑将你那一剑击退,任你有多少帮手,力量有多强,我就坚信,我这一剑,一定能将你击败。 这就是当初柳清风含恨出手,一剑击杀长白山少山主那一剑,虽然后来柳清自创了一字剑,“蛇形突剑”等强力剑招,战力大涨,可潜意识里,柳清风仍然觉得那一剑是他出手以来最强的一剑,可以无视双方实力的差距,一剑妙杀强敌。他就是根据这一剑创造一字剑和借力蓄力的打法。只是这一剑太难施展了,那日面对“天绝”仇天,这一剑就失败了。 柳清风多次回顾那一剑,可到如今,他也找不出当日那一剑的玄机。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就是对战仇天含恨出手的一剑。 这是最后的机会,这一剑一定能将你打败。柳清风知道,有时当意识达到一定程度,可能带来无穷的力量,柳清风如是想,果决的继续出剑。这一次没有强力的碰撞,没有绚烂的剑光迸发,树人剑招仿佛未曾出过,就已消失不见,接着树人也消失不见了。 胜了? 哪怕是有无限的期待,当这一刻来临,柳清风还是呆了? 突然间,柳清风明白了,那无数长剑出发的剑眼,其实就是这一招的破绽所在,所谓善泳者溺,善骑者堕,越强的地方也许就是致命的弱点所在。 来不及多想,当务之急是马上出去,看看南宫荷到底遇到了什么。按照之前的经验,通过考验后会自动回到森林,这次还留山顶,显然是这宝剑在作怪。柳清风一步上前,握住剑柄,用力一拔,宝剑到手,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只觉眼前一黑,当眼睛再次见到光亮时,柳清风发现,又回到了森林中,眼前就是藏剑山庄,正是昨天他与南宫荷逃进后山处。一阵虚弱感袭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受伤还没有恢复。庄内还有数人,围着南宫荷,柳清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藏剑山庄对二人是什么态度,持剑立刻冲了进去,挡在南宫荷身旁。 南宫荷也刚刚回来到庄内,就被山庄内的人围住,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柳清风就回来了。原来她也以为柳清风发生什么事消失了,没想没片刻间,柳清风就来到她身边:“风哥,你没事吧?” 柳清风见南宫荷并无意外,和他一样,就是之前受过的伤还没完全恢复,进山时怎么样,出来还是老样子。“我没事,你也没事,很好。” 当下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说话。柳清风环顾四周,发现全是藏剑山庄的人,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泰山派和南宫、慕容的人不在。这下好办,昨天听声音,有一个女的叫俏红绫,应该就是那个身着红衣服的女子,还有那王老,周围共十来人,不知是哪一位?那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应该就是那藏剑山庄庄主,他们一直等在这里? 当下一抱着宝剑向四周团团一礼到:“敝师兄妹遇强敌追杀,误入山庄,打扰诸位安宁,惶恐万分,望恕罪则过。” 说完,望向天命庄主,柳清风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是实话,只是没有实说是这次误入的山庄,还是前几天误入山庄的,就看山庄的态度了。眼下两人伤势未复,实在不能再生枝节。 天命庄主看着两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柳清风身上,这就是心儿口中时常提起的柳清风?从后山误入,鬼才这样认为,可这两人能从后山来,肯定是通过了考验,两人身上的剑,一把他都认不出来,奇了怪了,忍不住看向铁老,铁老也摇摇头,显然和他一样,无法认出两人手中的剑来。 难道还真有人能从后山误入?昨天有两人从山庄逃进后山,今天就能从后山误入,后山的考验也不是一天就通过的嘛,种种件件,也太不可思议了,怎么都让他遇到了。 两人对视,想要从对方眼里看出对方的意思,天命庄主眼光一闪,柳清风察觉到了,可不知道这到底是何意。柳清风不知道这后山不可能有人闯入,也不知道后山的剑藏剑山庄都有记录,柳清风也不知道历来这后山的考验每次只有三天时间,而且最短用时也是两天。两人的种种,让眼前的天命庄主很是疑惑。 天命庄主缓缓开口道:“两位小友能来到敝庄,也是一种缘分,何来打扰一说。只是不知两位姓甚名谁,来自何处。” 柳清风目光望向庄内,看着袅袅升起的晨烟,道:“山庄乃世外桃源,诸位都是高雅之士,我等红尘污名,不敢有辱清听,更何况,我等恩仇缠身,欲从速离开,以免祸及贵地,望主人明白。” 天命庄主见柳清风有意隐藏姓名,且说得有理有据,还欲借此离去。虽然大致确定两人身份,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任由柳清风装傻充愣,把话挑明了说:“我这山庄地处古林深处,除了本庄人外,少有外人到此,不管两位是何原因,来到我庄,理应遵守我庄规矩。昨日是两位从这里进入后山吧?” 柳清风一听,庄主这就把话挑明了?也对,堂堂的藏剑山庄,怎么可能将两个江湖后辈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两人刚从后山出来,说不定连庄主都见不到,就被手下一干人等擒拿了。只是不知这山庄有何规矩。 南宫荷听天命庄主所言,正要开口说话,柳清风止住,抢在前头开口道:“不知贵庄有何规矩?” “那就是留在山庄,永不外出,除非--”,天命庄主有意将话音拉长,想看两人的反应? 柳清风道:“追杀我二人的是武林中顶级帮派的高手,恐怕会给山庄带来祸事。”柳清风也有意将事情说开。 第138章 烟雨迷蒙 天命庄主道:“正好,眼下有泰山、南宫、慕容几家弟子来到山庄,不知公子说的是不是他们?” 柳清风知道无法隐瞒什么,他现在说什么也是徒劳,只要双方一见面,还不如坦诚相待。“正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向 庄主说了什么,又不知庄主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听见柳清风承认,直接问山庄的态度,倒把天命庄主将住了。按照那天晚上老庄主的安排,开启后山考验,主要就是为了考验柳清风,偏偏这两人滑溜得很,全庄搜查竟让他躲了过去,昨天才跑进后山,这一天不到的时间,能考验出什么来。又看了看两人手中的剑道:“山庄自有山庄的规矩。红绫,先带两位客人到听风阁休息。”不管两人很疑惑不定的表情,让那红衣女子带着两人先去休息。 见三人消失在转角处,天命庄主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对几人道:“今日这两人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如有任何庄外之人知悉此事,山庄将联合各大门派灭之。” 几人在山庄多年,第一次见庄主如此严肃,要求之严,处置之重,纷纷感到心头一沉,齐齐点头:“是!” “这一轮剑山考验结束,辛苦了,都下去吧。”天命庄主心中有事,挥手让众人退下。 铁老是出生藏剑山庄之人,深知后山之秘,有意落在后面:“庄主,难道?” 天命庄主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可说,不能说。” 铁老默默点头。 天命庄主又道:“按照山庄规矩,该去的去,该留的留,不管是去是留,都把规矩讲清楚,不能让人将山庄位置和考验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两个家伙的事,我亲自处理。” “庄主放心,在这点上,千年来都没出什么纰漏,老夫会办妥。” “都累了,下去休息吧。” 俏红绫带着两人兜兜转转,又来到了那晚两人潜入山庄时藏身的小楼前,两人对视一眼:“这庄主有意思,这里少有人居住,特意带两人到此休息,明显是想告诉两人,那晚他就知道两人在此停留过。有点警告两人的意思。” 两人确实也困了,俏红绫原来要送点东西来给两人吃了再休息,二人也确实感觉饥饿,但更感觉到疲惫,告诉她暂时不用,两人各自挑了一个房间,倒在床上就睡。 那天命庄主看不懂柳清风二人此行,不得已,又去找他老子了,刚一进门。 就听到老头有气无力的声音:“怎么,又有问题了?” 天命庄主大为尴尬,开启后山老爷子消耗不小,正是老爷子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偏偏他又来打扰老爷子休息。 “父亲,我认为此事需尽早让父亲得知,自剑山考验开启后,到第二天陆续有人考验结束出来,心儿成功通过考验,得到了幽冥剑的认可。” “哦?”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突然出现在天命庄主的面前,通红的脸上透着些许苍白,显得底色不足,看来这些天开启剑山的考验很是吃力,老头子有些吃不消了,但掩饰不了他内心的高兴和激动。挥手拍向天命庄主的头,“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第一时间来报,有多少人通过考验?” 天命庄主心中委屈:不是想让你老爷子好好休息吗?可他不敢在老父亲面前报怨:“除了心儿,还有仇天、慕容晓和孙不礼也通过了考验,不过他们只能得到最近一百年内打造的宝剑。别外仇地和南宫青通过了考验,不过没有得到宝剑的认可。” 老庄主道:“还不错了,想不到‘天地双绝’有如此机缘,所有人都小看他们了,历年来也没有几人能从后山带出几把剑来。” “急着来找父亲,是昨天心儿回到别院准备休息,发现柳清风和南宫荷那两个小家伙藏在别院疗伤。行藏被发现 以后,两人向后山逃去,也参加了剑山的考验。” “最后二人没出来?”老头皱了皱白眉,这种情况没发生过,半途参加考验,时间到了考验没完成会是什么结果他也不知道。“我也没办法,我只能开启考验,考验中会发生什么,只能靠他们自己从那魔鬼森林中闯出来了。” 天命庄主摇头道:“不是,是在考验时间的最后时刻,他们出来了,不仅出来了,还各带回一把剑,两把剑我和铁老都不认识。” 老头子听了,呆了呆:“把他们带过来,不,他们住在哪里,我过去看看。”这也太奇葩了,一天不到,就通过剑山的考验,还带着出两把连铁老都不认识的宝剑。 天命庄主道:“他们重伤未愈,参与考验,我安排他们在听风阁休息。” 听到听风阁,老庄主瞪了他一眼:“你?罢了,安排人看好他们,不要打扰他们休息,醒来后我亲自处理。” 这下一轮到天命庄主瞪大眼睛:“啊?” “啊什么啊,滚,不要打扰老子睡觉。”说完,人影消失不见。 天命庄主苦心报告,老头子什么都不说,还白挨了一通骂了,下次不告诉你了,让你自己猜去。 柳清风这一睡,可是睡在主人家安排的客房内,不用偷偷摸摸,现在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觉,后山的考验虽不用体力,可是也让他精疲力竭。这一睡,一直睡了三天三夜,伴随着肚子咕噜的叫声,柳清风才醒了过来。听到柳清风起床的声音,隔壁的南宫荷连忙问道:“风哥,你睡醒了吗?” 南宫荷只睡了一天一晚,就已经醒过来,住在旁边,一面疗伤,一面就近照看柳清风。庄内安排丫鬟就近照顾,知道柳清风肯定饿了,先去厨房取来饭菜。 柳清风走出卧房,来到小楼的走道上,时值深秋,已近傍晚,外面正淅淅沥沥的下着毛毛细雨。放眼望去,整个山庄映入眼帘,各家各户已经生火做饭,升起袅袅炊烟,远处的山迷蒙在秋雨里,仿佛笼罩着一层莫名的愁绪。好一幅山居秋雨图,柳清风有一种作画的冲动。南宫荷来到柳清风身旁,似也受天气的影响,兴致不高,依偎在柳清风身边,默默不语,驱散心中的愁绪。 第139章 客居山庄 两人静静的站在小楼上,默不作声,享受这份暂时的宁静。直到见到楼下山庄的小道上,有几道撑着油伞的身影向这边走来,南宫荷才开口道:“风哥,少庄主是你朋友吗?这两天他一天来看你好几次,看你醒过来了没有,很是关心你。” “哦,一天来几次?”柳清风看了南宫荷一眼,心中突然一警,他与秦无心不过数面之交,柳清风还打败秦无心,哪怕秦无心心中磊落,胸怀宽广,也不至于如此关心他吧。 “嗯,你看,他知道你醒过来了,肯定给你送吃的来了。”南宫荷道。 柳清风不置可否:“荷儿,我们这次可承山庄天大的恩情,既不追究我们擅闯之罪,还给我们地方疗伤休养,把我们照顾得如此周到,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他们了。更何况,我们还在后山考验中取走了两把宝剑。” “想要报答我们,那就留下来陪我们少庄主好了。”听这声音,正是那日酒楼上与柳清风有过口角之争的少女之一,怜儿。 “贫嘴!”秦无心叱道,那怜儿却扮了个鬼脸,俏皮可爱,可见深受少庄主喜欢。 几人已经来到听风阁二楼。 “少庄主,自当日曲阜一别,已有几个月未见了,少庄主风采更胜往昔。” “柳兄,南宫姑娘。”秦无心向两人行礼。 “真的几个月未见了吗?柳大公子。”怜儿阴阳怪气的道,指的是那天柳清风二人躲在秦无心卧房,趁秦无心洗澡的时候,逃进后山的事。 秦无心脸一红:“怜儿,再口无遮拦,自己去领家法。” 怜儿向柳清风翻了个半白半黑的眼:“知道了,少庄主。”显然并不把秦无心的话放在心上。 南宫荷脸也是一红,柳清风也觉得尴尬:“误入贵庄,给少庄主带来诸多不便,请少庄主多多担代。” 秦无心道:“我与柳公子一见如故,对公子剑法更是佩服,对柳公子单枪匹马,数次与泰山派为敌,最终救出荷儿姑娘,更是折服,柳公子能到山庄做客,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怜儿道:“饭菜都摆好了,再说下去,有人要说人们藏剑 山庄待客不周了。” 柳清风确实也是饿了,坐下来准备吃饭,秦无心、南宫荷自然作陪。见怜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柳清风道:“怜儿姑娘,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这些饭还不够,你再去打点来吧。” 秦无心接口道:“还不快去!”明明还有其她人,就是要赶离开。看到旁边几个丫鬟直笑。 泰无心面露回忆之色:“那日在玉皇峰上听到柳公子大作,当时我就猜,年经一辈能连破五关救走荷儿姑娘的,恐怕只有能打败我的那位神秘的剑客了,没想到真是柳公子,我也更想会一会令得我们柳大剑客不惜一死的江南第一美人,看看是何等模样,如今得偿所愿,果然美貌无双,真是喜事。来干一杯。” 柳清风埋头吃了好几碗饭,听得秦无心想邀,举杯一饮而尽。“当日之事,还望少庄主见谅,当时刚从山中出来,不欲暴露行踪,为泰山派所知。” 秦无心点头表示理解:“柳兄真是有情有义,敢为天下之不可为,来,荷儿姑娘,我们一起敬柳兄一杯。”不知不觉间称呼变成了柳兄。 柳清风只好与秦无心再干一杯。接着柳清风倒满酒,对 秦无心道:“多谢少庄主理解,这些天来,承蒙少庄主关照,我敬少庄主一杯。” 秦无心脸泛桃红,已有醉意,端起酒杯,一干而尽。柳清风想问下泰山派、南宫世家及慕容世家几人的情况,这时怜儿已捧着一盆饭回来,狠狠的放在桌上:“猪都没你吃得多。” 见秦无心喝了不少酒,大急:“少庄主,你怎么能喝那么多酒呢,你们几个也不劝劝,我先扶你去休息。”说完,不管秦无心愿不愿意,拉起秦无心就要走,这哪是一个丫鬟能做的事。 秦无心只好道:“柳兄,荷儿姑娘,你们慢慢吃,明天我再来看你们。”被怜儿拖走。 直把柳清风二人看呆了。 秦无心已走,南宫荷已经吃好了,柳清风又吃了几大碗,才拍拍肚皮,让丫鬟们收拾。 夜幕降临,雨还下个不停,山庄已陆续点上了灯笼,柳清风站在走廊上,看着收拾的东西的丫鬟,柳清风很不习惯,浑身感觉不自在,还是尽快离开山庄吧。 小楼只留下柳清风二人,他将想法跟南宫荷说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南宫荷沉思了片刻:“这两天我一直在运功疗伤,感觉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还不宜与人动手,但住在这里感觉有点怪怪的,还是早日离开的好,你呢,你一直没时间疗伤,伤势有没有恶化。” 柳清风道:“我虽然没有运功,但清风决主动运转,效果虽然没有自己运功疗伤好,但也不至于恶化,再有个一两天,应该就能恢复大半,只要不全力出手,问题不大。前两天那庄主一直讲山庄的规矩,不知道指的是什么,这两天少庄主有跟你提过吗?” 南宫荷道:“没有,这两天秦少庄主过来,更多的是关心你的伤势,还有想向我了解你的往事。” 柳清风看了看南宫荷,人家是故意找你聊天呢。“你不会把我给卖了吧。” 南宫荷白了她一眼:“当然,我将你十岁尿床的事告诉他了。” 柳清风一呆:“谁告诉你我十岁尿床了?”看着南宫荷那风情万种的眼神,柳清风警惕之心更甚,离开,早点离开,明天就离开。 “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见庄主,看看他老讲的规矩是什么,想办法离开,以后再找机会报答山庄。” “嗯,在这里住得太别扭了。”不知道是两人在山寨中居住,习惯了无拘无束,还是其他原因。 “好,都早点休息,运功疗伤,争取早日恢复。”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结束了一晚上的疗伤,两人洗漱完毕,请丫鬟通报,就说两要想要拜见山庄主人。原来每天一早,少庄主都会来找南宫荷,询问柳清风的情况,可能是昨晚喝了些酒的原因,今天破例没来。 第140章 世外桃源 不一会丫鬟送来早餐,供两人食用,并告知两人上午庄主没空,要下午才有时间接见两人。这时秋雨已停,天虽未放晴,但已不复昨日阴雨绵绵的样子,庄中空气清新,略带寒意。两人是习武之人,不受这点寒气影响。柳清风问丫鬟,两人想在庄内走走,不知是否可以。小丫鬟表示,两人可以在庄内自由行走,但有些地方有人看守的,需要看守的人同意才能入内,千成不要硬闯,否则会闯下弥天大祸。前两天少庄主在,柳清风未醒,南宫荷一心疗伤,未曾外出,两人也想趁此机会,看一看这神秘的藏剑山庄。 丫鬟并未作陪,任两人自由活动,两人大致在庄内走了一圈下来,发现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山居人家,除了东西南北几个区域为主山庄主人所有,庄内还有大片常人居住的地方,阡陌纵横,小桥流水,普通的庄民就如同外面百姓,自行耕作,自给自足。完全是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见到柳清风二人,面露异色。 两人一路如走马观花,来到庄子中间,雄伟的议事大厅屹立庄中,远远就能看见。大厅前是一片宽广的练武场,是平时庄丁习武操练的地方,三三两两的还有人在里面练习各种武功招式,演武场向南,有一条丈许宽的大道,长约百丈,直达庄前的大门。大道的两侧全是耕地,现在正是换季种植时节,趁着雨歇,庄民们正在忙碌着,夹杂着小孩子嬉闹声。 一眼望去,分明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村庄。如果不是藏在深山中,令人感觉有些突兀,完完全全就是众多通山庄的一个,谁会想到是武林中神秘莫测的藏剑山庄。 柳清风打趣道:“这山庄与大名鼎鼎南宫山庄比起来,充其量就是一个小村庄,南宫二小姐以为如何。” 南宫荷若有所思:“是啊,如果大白天从山庄大门进来,我肯定想不到这会是一个有名的武林山庄,也许正因如此,藏剑山庄才显得那么神秘莫测,不是没人来过,有些人即使来了,也不知道这就是藏剑山庄。武林山庄,主要在武功绝学,不在庄园辉煌。” 柳清风坏笑道:“孺子可教也,要不哪天你当上南宫世家庄主,把你们家庄子拆了,改成姑苏城的集市。” 南宫荷道:“你就贫吧,万一庄主把我们留下,出不去了,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柳清风面色一凝,思索道:“我们逛遍整个山庄,除了不能去的几个地方外,并没看见泰山派的及你弟弟他们,不知道山庄是如何对待他们的,按理说庄主任我们在庄内自由行走和这两天少庄主对我们态度来说,应该对我们没有敌意,就怕……”柳清风住口不言。 “就怕什么?”南宫荷追问。 柳清风看了看大厅,又看了看场中练武的山庄护卫,欲言又止。 南宫荷看出他犹豫,道:“有什么不好说的?” 柳清风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就怕他们想把你留下来 当少庄主夫人。” 南宫荷一呆,过一会,嗔道:“清风哥,你说什么呢?” “我也不想这样想,你看这两天,那少庄主一天几次往你那里跑,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啊。”言语中带着酸味。 南宫荷连忙道:“风哥,我可没这个心思,人家也是来打探你的消息的。” 柳清风一叹:“当然要找借口了,更何况,多了解我的情况,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不然与他不过三面之交,都是不欢而散,甚至我还打败了他,他怎么会那么关心我。” 南宫荷举起右手:“我保证,不会喜欢他的。” 柳清风抓住她伸直的手指:“这我知道,只怕横生事端,多少爱恨情仇,恩怨纠缠,还不是因为情生出枝节。” 正在这时,传来秦无心的声音:“原来你们在这,我正到处找你们呢?” 柳清风二人对视一眼,来了。 柳清风道:“这些天养伤,身子刚有点起色,想活动活动筋骨,就到这来了。” 南宫荷也道:“是啊,趁此机会看看神秘的藏剑山庄,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何年何月再拜会山庄了。” “听怜儿她们说,你们想到山庄走走,不知柳兄和荷儿姑娘觉得这山庄如何。” “世外桃源,人间仙境。”柳清风不吝赞美之词。 秦无心道:“是真的吗,荷儿妹妹以为如何?” 南宫荷道:“正如风哥所说,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然还真想多打扰公子些时日。” 秦无心略一犹豫:“其实你们可以留下来。” 柳清风两人再对视一眼,果然还是来了。“这些天我们二人野惯了,怕适应不了山庄的规矩。对了荷儿,你不是新得了一把宝剑吗,有没有试过?” “好,我正想试试。”她知道柳清风有意转移话题,接着走向练武场。 秦无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二人是否愿意留下,被这二人一阵表演,只能心中一叹。跟了过去。 柳清风在考验中大有收获,正想试一试,可身体恢复没南宫荷的快,不宜全力出手,可以试一试自己一招六式的剑法。拔出长剑,在旁边比试了几下,心中大喜,在考验中取得进步,保留了下来。不知道一字剑的六连刺,能不能顺利施展出来,当下暗中试练了几下,不知道是没有能全力出剑的缘故,几次都没能找到考验中的感觉,无法施展。当下柳清风又试了试一招七式的剑法,此剑法也大为精进,基本剑式使用更为纯熟。 不对啊?怎么回事,柳清风满腹疑问。正在这时,南宫荷那边传来阵阵喝彩声,原来风南宫荷这样娇滴滴的美女试剑,在场练武的人都围了过来。 第141章 山庄演武 南宫荷用新得的宝剑施展两人改进过后的南宫剑法,不知是得宝剑这助,还是南宫荷本身剑法大进,只见碧光纵横,人影漫天,一时剑是剑、人是人,一时剑即人、人即剑,这正是将荷舞身法融入南宫剑法后想要的结果。之前南宫荷虽然练得纯熟,但还到不了这个境界。 “好!”柳清风忍不住赞道。 南宫荷一时兴起,想起两人在山中练剑,长剑闪动,向柳清风刺来,南宫剑法如江潮涌动,向柳清风疯狂刺去。 见两人交手,围观的人散向两边。柳清风当然不会退去,这套剑法,他再熟悉不过了。任南宫荷练得高明,可在老师父面前,又怎么能讨得到好。南宫荷剑光闪动,他长剑闪动,点在南宫荷剑上,既点出了南宫荷剑招的缺点,又没限制她剑招的变化,陪南宫荷进行一场炫烂华丽的对接,看得在场的人连连叫好。只有南宫荷知道,柳清风是在提点她,剑法练虽更为纯熟,威力也大为提升,可剑招还是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一场战斗下来,南宫荷大出风头,柳清风则风轻云淡,他已能将两人的对决控制在他想要的范围内。旁人自是看不出来,可南宫荷心中清楚。两人看似半斤八两,可柳清风的进步比他更快。 南宫荷又惊又喜:“你是怎么做到的?” 柳清风当然不可能将他在考验中面对的强大攻击当众说出来:“最近做了个梦,梦到一位高人,教了一套剑法,改天教你。” 秦无心见过两人比武,心想,这南宫荷也好生厉害,不知道我的幽冥剑法与她比起来怎么样,有心下场比试。可这柳清风的剑法,比起当日两人战斗时又精进很多,自己幽冥剑法进步虽不小,可要想打败他,只怕不容易。 见秦无心上前,柳清风知他打算,便道:“荷儿,受伤初愈,不宜大肆动武,先回去休息吧。” 南宫荷也是聪明人,不管两人哪个与秦无心相斗,胜败都不好, 可想起柳清风刚刚对她的样子,有心刁难他一下。“风哥,少庄主也在呢,要不你们也比试一场,点到为止,不知少庄意下如何?” 南宫荷一向听话懂事,可明知他不打算与秦无心一战,为什么要主动挑起事来?没看到秦无心那副表情,就差把“谁来与我一战?”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果然,南宫荷话音未落,秦无心已举起手中的剑:“柳兄,上次一战,兄弟受益颇多,如今又有所悟,还望不吝赐教。” 原本柳清风与南宫荷一战,就已惊动了不少人,现在少庄主秦无心欲出手,还没开始,立马又有几十人来到场边。 到了这份上,柳清风自是无法推脱:“少庄主,你的幽冥剑法,威力惊人,我受伤未愈,还请手下留情。”意是你可别出幽冥剑法,否则我受伤了未必顶得住。 秦无心会心一笑,却摇摇头:“除了幽冥剑法,目前我想不出哪套剑法能与柳况一较高下。” 柳清风无奈,只能长剑斜指,等待秦无心出招。上次一战,两人可以说是不胜不败之局,秦无心三十六招剑法使完,停住不战。这一次,他功力精进,剑法练得更为纯熟,再加上新获得的幽冥剑,专为幽冥剑法打造,看你能接我多少招,最好是伤了,再在山庄住上几天。秦无心如是想道。 柳清风深知幽冥剑法威力,不敢大意。听得秦少庄主要用幽冥剑法对战,又引得不少山庄老人前来观战,就连铁老、王老那样的高手,都来到场外,这大出柳清风的意外,可见这幽冥剑法在山庄的地位。 柳清风手握从后山带出来的宝剑,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是他唯一对战过却还没熟悉的剑法。当然,柳清风也想通过这样的战斗,来检验自己的剑法。 秦无心宝剑出手,剑光一闪,一道乌光刺向柳清风,柳清风盯着秦无心的手臂,看她的变化,判断招式的进攻方向。可这一次,眼见长剑都要刺到柳清风身上,秦无心的握剑的手都没有变化。柳清风只能长剑一闪,封向秦无心的长剑,脚下同时移动,“不好!”柳清风大警,他了发现南宫荷的手臂抖了一下,长剑一封,一抖,身形一缩,躲在长剑后,只听“叮!”一声脆响,两人自各后退。这正是“小鬼上香”。 秦无心不待身形刚刚落地,长剑再次闪出,化作数道乌光刺向柳清风,柳清风虽然知道这不是此招的攻击方向,故意闪身后退,拉开双方的距离,双眼却紧盯着秦无心的手臂,待她手臂抖动,知道他暗剑出手,凝神感知攻击的地方,快速闪开。 泰无心第二招落空。柳清风已知这次回庄后,秦无心已知道败于自己的原因所在,肯定经过苦练,剑法大是精进,将幽冥剑法的变化隐藏得更深,变化用时更短,让人更难以防守,可柳清风剑法也是大进,眼界提升,出剑更快、特别学会荷舞轻功身法后,他可以更为轻松应对幽冥剑法上半招的攻击,将精力放在应对后半招隐秘的攻击上,更容易找到攻击的方向。话虽如此,在与秦无心对战时,柳清风丝毫不敢大意,精气神高度紧张,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攻击。 在场的有铁老这样的高手,知道两人的对战看似无声无息,可凶险万分,全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那决定胜负的一刹那。十招刚到,柳清风头上已冒出汗珠,秦无心也是凝重无比,头上冒出白气,气息已开始加重。幽冥三十六剑,招招都是绝招,全力出手的话,消耗可不小。上次与柳清风一战,他意在出招,没用上全力,否则,还没到三十六招他就自己倒下了。 柳清风连闪带挡,已经接了十五招了,那边秦无心气息已经开始不稳,特别是刚刚一招,后半招的变化已经有些无力了。 第142章 山庄剑事 柳清风扬起长剑,示意秦无心停止:“少庄主,我身体不适,不能再战了,改日再战如何?”柳清风对秦无心很是佩服,这样的绝招,能够连出十五招。如果是他的话,他的“三绝招”、一字剑六连刺,“蛇形突剑”及“混沌无我”,能够连续出到十招他就内力枯竭了。这一战他虽不用这样强力的剑招,可精力高度集中,推测计算秦无心剑招的变化,很耗精力,本来伤势都未痊愈,现在脸色泛白,有伤势复发的趋势。 南宫荷见他脸色苍白,头上全是汗,知道自己任性一次,闯祸了,连忙上前扶住他:“风哥,怎么样,别吓我。” 柳清风安慰道:“放心,没事,这比武很费心力,休息一下就好。” 那边秦无心也消耗太大,有些吃不消了。 当下便道:“是我鲁莽了,一时见猎心喜,没顾及柳兄伤势,对不住了。你们先回去休息,等会我去看望两位。 南宫荷心中着急,耽心柳清风伤势恶化,连忙扶着他回听风阁休息去了。 众人见一场比武就此停止,有些意犹未尽,铁老、王老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俏红绫则走过去,想要扶着秦无心回去,被他拒绝了。 空旷的议事大厅内,正坐着两人,正是那全身白色的老庄主及那看似沉稳的天命庄主。 “看了来了吗?”天命庄主迫不及待的问。 “看出什么来?”老庄主瞪了他一眼,毛里行毛躁的,一点也不沉稳。 “那两把剑的来历,他们到底有没有通过考验?” 老庄主站了起来,在厅内来回踱步。最后缓缓道:“南宫丫头那把剑,原是第一任庄主夫人的佩剑,夫人仙去后,将此剑葬入后山,想不到这次出山了。此剑不是山庄所铸,故未能登记在册,你们不识得也是正常。” 天命庄主跳了起来:“什么?这么说她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通过了后山的考验。” 老庄主又瞪了他一眼:“闭嘴,大惊小怪,一点了也不沉稳,哪天让你将庄主之位传给心儿。” 天命庄主无语,传就传,你当这庄主很宝贝吗?“那柳清风那把宝剑呢?看起来普普通通,可从剑山出来的,肯定不是凡物,特别是最近几年记录在册的宝剑中,并没有那把 剑,难道他没有通过考验,不知在哪捡的的?” 老庄主直接无语了:“心儿都能通过考验,并且得到幽冥宝剑,柳无心肯定也通过考验了。” 南宫天命道:“只怕是时间短,他时间不够啊。” “你想想吧,他跟心儿一战,你没发现什么吗?” “发现什么,我知道他故意说是受伤不能再战,其实是顾及心儿已经无力再施展幽冥剑法了,可这也只能说明他善良,厚道,这与他能通过后山的考验有什么关系。” “当时不知道怎么让你当庄主的,无论是与南宫荷试招,还是与心儿一战,你可曾看到他使用什么厉害的绝招,你看泰山派那几个,哪个不被他伤过,没有高明攻击手段,能伤到他们吗,据他们讲,还有几个死在他手中吧。” 天命庄主这才明白过来。这个柳清风根本就没有认真出手过。 老庄主继续道:“那天听了你们所讲,我回去翻遍了庄内所有书籍,并没记录第一任庄主夫人的“惊虹”宝剑之外的宝剑,难道是时间长了,庄中书籍有所遗失不成?” “那柳清风怎么算,通过考验了吗?” “通过。剑山异动、“惊虹”出世,意味着大世开启,这一个千年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或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机缘。找个机会,让心儿外出历练,记住,只许看,不准动手,别大世到来,藏剑山庄是一个傻啦吧叽庄主。”说完,人消失不见,真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天命庄主苦笑,我傻啦吧叽吗? 柳清风两人回到听风阁,见柳清风入定运功疗伤,南宫荷也回到自己房间,开始运功。自跟清风行道江湖以来,不知道是受了泰山派的刺激,还是被柳清风所影响,只要柳清风修炼,她绝不偷懒。 中午时分,秦无心闪时带着丫鬟,给两送来午餐。真的是热情好客,柳清风有些招架不住。让柳清风下决心,尽早离开藏剑山庄。本来就欠山庄很多,万一到时候山庄提出会非分之请,那岂不是让他左右为难。 下午时分,两人终于在庄丁的带领下,来到了山庄的议事大厅,这大厅与南宫山庄不同,简单古拙,大气斐然,自带一股历史的韵味,让人感觉它的不凡。上首坐着三人,从主到次,分别是天命庄主,铁老及少庄主秦无心。此刻他们正襟危坐,浑似不认识二人一般。 柳清风二人向三告一礼,在客位坐下。自顾自的和南宫荷拿起桌上的水果,吃了起来,还不时点评,与江南南宫山庄的水果进行比较,完全当庄主几人不存在。庄主在上面连哼了几声,柳清风二人完全当作听不到。 两人误入山庄是真,一开始山庄帮助泰山派等人搜查二人也是真,可以说山庄救了两人,也可说是两人也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本事,逃过了山庄搜查,这其中的恩怨纠缠,一时间难以说清,虽然眼下山庄并无敌意,可也不知到底是何意。柳清风在等庄主发话,好掌握主动。 铁老不分白天黑夜,仍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秦无心见老爸连咳了几场,柳清风二人仍爱搭不理的样子,忍俊不禁,差点失笑。 天命庄主忍不住开口道:“两位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柳清风这才抬眼了看向主位的庄主,发现身后挂着一幅巨画,由中一人,一手负于身手,另一手持长剑指向前面,目视前方,衣带飘飘,栩栩如生,仿佛正望着堂下之人。好画,柳清风想。 “想必是山庄的待客厅,庄主唤我二人到此,有何要事?”明明是他求见庄主,反过问人家找他什么事。 第143章 去留之间 天命庄主也是无语了,想必这几天待两人太好了,让柳清风不知藏剑山庄的威名。“哼!这可是藏剑山庄,山庄好客是好客,规矩是规矩,两位闯入我山庄,到底所为何事?” 天命庄主主动提起,柳清风也不再打马虎眼,否则就真是有意冒犯了:“这些天来承蒙贵庄盛情款待,柳清风不胜感激的,数日前,我二人被泰山派唐秀升、慕容世家慕容晓等人追杀,身受重伤,慌乱之际,被座下马匹带入这深山中,为摆脱追兵,深夜时分,于山中岔道处故布疑兵,马儿往前左前方大道跑,我二人则从山间右边小道逃走,误入庄中,打扰山庄,还望庄主海涵。”这是柳清风正式报出姓名,也是第一次讲明入庄的原因。 “果然如此。”天命庄主几人心想,他们已推测过几方人马误入山庄的原因,大致与他们猜想的一样。 “两位想必也知道,藏剑山庄在武林中地位特殊,几乎不与武林中人来往,武林之中,只有特殊身份之人知晓山庄所在,并发誓永不外泄,这是山庄自保的手段之一,两位入庄容易,可想要出庄就不可能了。” 柳清风连忙起身:“这一点庄主可以放心,我二人可以对天发誓,绝不向外人透露山庄的任何消息。” 天命庄主摇摇头,示意不够的。心儿:“告诉他们山庄的规矩。” 秦无心看了看两人:“我藏剑山庄虽是武林是门派,从未过问江湖中的是非,也并未公然为武林中人打造兵器。武林中只有各大派的掌门才能到山庄打造兵器,并发誓不能将山庄的位置透露出去,否则天下大派共灭之,千年来一向如此。武林中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山庄,各大门派一向也守此规矩,鲜有人知晓山庄的所在。山庄也不是谁来都为其打造兵器的,哪怕是少林武当的太上长老到此,也得依规矩办事,通过山庄的考验,才取得山庄为其打造兵器的资格,既讲天资,也讲缘分。每年各派掌门可以带一名杰出门人前来接受考验,考验通过后山庄可以为其打造一件兵器,并发誓不能将山庄的消息和打造兵器的事泄露出去,如果考验失败,将永远留在山庄,成为山庄中一员,为山庄效力。” “庄主的意思是要将我们永世留在山庄?”柳清风与南宫荷情不自禁握紧手中的宝剑,对视一眼,随后问道。 听了柳清风所言,好似睡着的铁老眼中精光一交,扫过柳清风二人。 “山庄位置,不可轻易泄露。我山庄与世无争,平淡无为,正是居家修身的所在,两们江湖恩怨牵连极深,何不借此机会,退隐江湖,图个余生安稳?”天命庄主缓缓道。 柳清风原无不可,如果真可以与南宫荷隐居于此,倒也不失为一好办法,当下忍不住看了一眼南宫荷,见南宫荷正向他看来。柳清风眼光一扫,看到秦无心那期待的眼神,心中一警。 “庄主好意,清风心领,我想知道,泰山派、慕容世家、南宫世家的人也留下来吗?”柳清风问道。 南宫荷也跟着问道:“我南宫世家的几人怎么样了?” 天命庄主冷哼一声:“那是我山庄的事情,不可为外人道,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成为山庄一员,倒是可以告诉你们。” 柳清风微微一笑:“我这可是为山庄着想,如果他们留了下来,我们双方的恩怨势必会影响到山庄,会有破坏山庄的安静祥和。如果他们离开了,慕容世家的人可是知道我们在山庄的,说不定会派出高手来攻打山庄,就算位几位武功高强,可这山庄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及普通的庄民,如可抵挡得了凶神恶煞的江湖恶汉。” 天命庄主道:“他们敢,他们可是发过誓的。” “哦,这么说他们离开了?” 天命庄主…… 秦无心和铁老忍不住看了天命庄主一眼,又看向柳清风。 秦无心只得解释道:“柳兄,他们是七大门派的人,又有少庄主带队,泰山派的唐秀升持有掌门人令牌,付出一些代价,通过山庄的考验,是可以离开的。” “哦?有哪些能过考验离开了?”南宫荷来了兴趣,南宫青是他弟弟,不知道怎么样了? 秦无心看了天命庄主一眼,眼他并未阻止:“慕容世家仇天、慕容晓,泰山派的孙不礼。” “我弟弟南宫青呢?他也要永远留在山庄吗?”南宫荷忍不住问道。 秦无心看了他一眼:“他不一样,通过了初步考验,就是没能得到宝剑认可,留在山庄等下一次考验,通过后可以离开。” “这是怎么算的?”柳清风问道。 天命庄主刚刚被柳清风套出消息,有些生气:“哼,山庄自有山庄的规矩,岂是你能过问的。” 柳清风双手一礼:“庄主,刚刚我所说,并非危言耸听。泰山派可谓恨我入骨,慕容世家也将我视为必杀之人,人心难测,未必会信守承诺,再加上山庄本身就具有莫大的吸引力,他们有可能会铤而走险,如果我在江湖露出行踪,必然会吸引他们的精力,山庄可得安宁。” 秦无心忍不住道:“柳兄你们就没想过留下来吗?” 柳清风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有仇,必然会有恩,仇可不报,恩岂能忘?” 说得铁老眼睛精光再次闪过。 天命庄主道:“好一个‘仇可不报,恩岂能忘’,可惜……” 天命庄主站起身来,在椅后来回走动,牵引着柳清风二人的神经。 天命庄主缓缓开口道:“按照山庄的规矩,南宫荷是南宫世家的弟子,通过后山的考验,并得到‘惊虹’宝剑的认可,如果能发誓不将山庄位置外泄,终身不与庄为敌,在山庄危难时,助山庄一臂之力,如山庄有事相招时,为山庄做一件事,可以离开山庄。你能做到吗?” 南宫荷一愣,我通过考验了,可以离开山庄。“这是理所当然的,肯定能做到,那清风哥哥呢?” 第144章 宝剑藏峰 天命庄主盯着柳清风看了一会:“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说出你手中宝剑的来历,你别告诉我是通过后山考验得到的,那可不行,二是将我打败,你可选择其一。” 柳清风猜到手中的宝剑肯定与其它的宝剑不同,来历必然非同一般,但他肯定不能将获得宝剑的经过告诉别人,哪怕是山庄的主人也不行,否则后果难以预料。当下柳清将手中宝剑放下,对天命庄主道:“这剑确实是我在后山所得,如果藏剑山庄舍不得,我将此剑留下便是。至于将庄主打败,目前我做不到,不过有一句话可以告诉庄主。” 天命庄主冷哼一声:“装腔作势,故弄玄虚,说吧?” 柳清风见天命庄主装模作样,也不点破他:“剑可藏锋,人可藏锋否?” 天命庄主一听,呆住了:“剑可藏锋,人可藏锋否?……”连续在那喃喃自语。 秦无心一听,也在暗自琢磨,这是什么意思?铁老看着这父子二人,这句话有什么魔力吗? 南宫荷是知道柳清风的能耐的,这句话难道就是“幽冥剑法”的破绽所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过了好一阵子,天命庄主回过神来,盯着柳清风看了半晌,缓缓开口道:“恭喜两位通过了山庄的考验,可以离开山庄,希望两位信守承诺。” 柳清风一听,喜上眉梢,如此最好,不管如何,这山庄于他有救命之恩,他可不想与山庄为敌:“多谢庄主,我们这就立马对天发誓。”说完举起手来。 天命庄主道:“不必了,两位人品,我自是信得过。两位的宝剑,还没有合适的剑鞘吧,请两位再住一宿,铁老为两位小友准备剑鞘,无心,先带两位下去休息,晚上我宴请两位小友。”说完,示意几人离开。 柳清风、南宫荷二人将宝剑留下,在秦无心的陪同下,回到了听风阁。 “这就可以离开了?”南宫荷有点难以置信,千百年来,藏剑山庄能保持神秘的地位,山庄所在不为外人所知,肯定自有其一套封锁消息的法门,外来人肯定不能轻易外出。 秦无心有点闷闷不乐:“你们就这么想离开山庄?” 南宫荷道:“也不是了,只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见秦无心心情不好:“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秦无心看了一眼柳清风,又看了看南宫荷:“山庄自有山庄的规矩,我又岂能轻易外出。” 南宫荷欲言又止,柳清风接口道:“你以秦少庄主像你,擅自离家出走,惹起江湖滔天巨浪,仍不知悔改,还想蛊惑秦少庄主。” 南宫荷瞪了柳清风一眼:“这能怪我咯,要不是某人自作聪明,差点被玉一峰打死,逞英雄,耍威风,惹得泰山派召开武林大会,牵动武林风云,又惹怒长白山派、激怒泰山派,使得两派大举南下,导致江湖风云再起,无人数人性命相搏,哼!” 柳清风无语:“敢情这怪我啊!” 南宫荷道:“不怪你怪谁,要不是你搅局,说不定本小姐已嫁得如意郎君,哪会像现在,四处被人追杀?” 柳清风深以为是:“有道理,那就只能怪秦少庄主了?” 秦无心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发懵:“怪我?这与我有什么相干的?” 柳清风道:“要不是有你的宝剑相助,我未必能过得了关,把某人拐走了,引起这江湖滔天的杀劫。” 秦无心脸一横:“那要怪也是泰山派,是他们让我送剑去的,不然哪会轮到你来借剑。” 这扰乱江湖的锅,谁不能背。其实柳清风间早就有所猜测,慕容、南宫两大世家联姻,就是混乱之始,只是不知道背后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深层次的原因,当然不可能向二人道出。 柳清风道:“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在江湖上仇人太多,秦少庄主跟我们一起闯荡,太过危险。如果我们遇到麻烦,以藏剑山庄中立地位,秦少庄主帮忙不行,不帮忙也不是,左右为难,对吧。” 秦无心也开起了玩笑:“敢情你是怕我跟着你们,抢走你的荷儿妹妹?” 柳清风想不到秦无心会开这种玩笑,当下讪笑不语,南宫荷则满脸通红。 秦无心见二人表情,很是开心,一扫郁闷的心情。 这一边,铁老见柳清风几人离开后,对天命庄主道:“真就这样让他们离开,那柳清风是无根无底之人,万一将山庄的消息透露出去,对山庄来说,那可是灭顶之灾。” 天命庄主道:“你不相信我,要相信后山中的宝剑,越是年限久远的剑,越是有灵,能得到宝剑的认可,山庄自是信得过。” 铁老点头,对于后山的宝剑,他有一股如对神灵的信服,随后拿着两把宝剑去配剑鞘去了,宝剑有宝剑性格,不是什么剑鞘都能用得上的。 秦无心对柳清风二人道:“藏剑山庄不涉江湖,只为少数的名门大派打造武器,规矩是山庄和由少林、武当等大派制定的,一旦有人泄露出去,就会被各大门派针对,所以一直以来,各大门派不敢将藏剑山庄的消息泄露出去,再说山庄也有自己的自保之道,不是任谁都可来去自如的。” 柳清风正色对秦无心道:“少庄主可能不知道,自泰山大会之后,长白山派大举入关,并与泰山派结成同盟,与江南两大世家争夺江南之地。武林中的各大门派,不少弟子在江湖中成立新的帮派,不断与老旧帮派争夺势力地盘,这背后不无身后师门的踪影。江湖传言,一些长期受正派人士打压的邪道高手,也蠢蠢欲动,现身江湖,搞得武林一片血雨腥风。此乃大乱之世,藏剑山庄恐怕难以置身事外,特别是山庄引以为傲的铸剑之术,恐怕将成为武林争霸的强大助力,为有心人惦记,山庄宜做好准备。” 秦无心道:“是那老头子操心的事情,我才不会头痛这些,你们稍作休息,一会我来带你们去吃饭。”这几天一直是秦无心命丫鬟将饭送到听风阁来,今天晚上庄主设宴,自然要两人前去。 第145章 临别意外 秦无心走后,柳清风让丫鬟取来纸笔,在南宫荷的注视下,柳清风画了一幅《山居秋雨图》,留给秦无心,作为礼物。秦无心看到柳清风的画,大是震惊:“江湖传言,柳兄在姑苏城与昆仑派月夜比武时,曾放言‘琴棋书画’任由昆仑派选择,当日已展现了无上的棋艺和高超的琴技,今天又露了一手画功,不知公子的书指的又是什么?” 南宫荷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幅破画,画了半天,本小姐随随便便就能画好。” 秦无心笑笑不再说话,吩咐丫鬟收起来,择日让人装裱。 晚宴并无多少人,就天命庄主夫妇、秦无心加上柳清风二人,更多的是礼数,以示对柳清风二人的尊重。至于其他通过考验的人是否有此待遇,那就不是柳清风二人所知了。席间南宫荷想打听南宫青的情况,天命庄主顾左右而言其他,南宫荷知道山庄自有规矩,也不好强人所难,既然南宫青有机会接受下一次考验,只能靠他自己了,他所吃亏的是太过年轻了。 回到听风阁后,柳清风二人各自回房,继续修炼,疗伤,明天又回到江湖,等待他们的到不知是何等风景,眼下只有做好自己,尽快恢复。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从入定醒来,伤势又有所好转,心情大好。旁边,南宫荷也已有了动静。今天是离开山庄的日子了,任江湖风波险恶,终将要去面对。两人并没有急着离开,他们此行的收获的宝剑还在山庄手里,要给二人配上剑鞘。洗漱完毕,吃完了丫鬟送来的早餐,也没见秦无心到来,难道出了什么变故?两人作为客人,也不好前去催问,只是听说少庄主有还有事在忙,只好在听风阁内等待,直到午时,秦无心才一脸愧疚前来,叫二人到他的栖凤楼去,说是要给二人饯行。 根据昨天几人商定,今天一早,铁老给二人配好剑鞘后,两人就要离开山庄了,怎么又搞一个饯行来? 柳清风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了,当下问道:“少庄主,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果用得着我们二人,只管吩咐便是?” 秦无心一脸歉然:“也不瞒两位,这一次我们藏剑山庄丢人丢大了。” 南宫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泰山派又有高人到来,贵庄大可不必在意,冲着我们来的,我们自会处理。”她的伤势好了,底气上来了。 秦无心颓然地摇着头:“谅那泰山派也不敢前来找山庄的麻烦,两位大可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昨天不是让铁老给两位准备剑鞘吗?荷儿妹妹的宝剑还好,铁老昨天就准备好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柳兄的宝剑尚未入鞘,那剑鞘就碎开了,就连铁老亲自出手,也是一样。铁老是山庄最好铸剑大师,从昨天到现在,都无法给柳兄的宝剑铸出剑鞘。” 原来如此。 两人一听,都大感奇怪,就算是宝剑,也不可能把剑鞘给毁了,当下饭也不吃了,让秦无心带着两人来到山庄东边铁老铸剑的地方。正好看到铁老将宝剑插入剑鞘。 成了! 铁老大喜,头发凌乱,充满血丝的双眼看着走过来的秦无心三人:“少庄主,成了,我将山庄最好的精铁铸入剑鞘,终于成了。” 秦无心也是大喜,走了过去准备接过宝剑,只听“咔嚓!”声响,剑鞘裂开,碎片掉落满地,露出宝剑剑身,正是柳清风通过考验后从后山带出来的宝剑。 铁老脸的笑容僵住:“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这可是上好的精铁打造的剑鞘。”随即坐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老夫堂堂第一铸剑师,竟然也一柄剑的剑鞘都打不出来。” 柳清风看着疲惫不堪,颓然坐在地上的铁老,很是过意不去,自己从后山带来的宝剑,竟然让这老人忙活了一天一夜,最后还徒劳无功,备受打击。柳清风不懂铸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走过去接过宝剑。此剑看上去平平奇,非金非铁,怎么连精铁打造的剑鞘都无法束缚? 秦无心对铁老道:“铁爷爷,你是天下第一铸剑师,在你手下打造出了多少神兵利器,是这把剑太古怪了,你老都无法打造出此剑的剑鞘,天下再也没有人能打造得出来了。” 铁老听了老心略感安慰:“可这有什么用,这把剑终究无鞘了。” 南宫荷突然一笑:“铁老前辈,这跟你没什么关系,肯定是柳清风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宝剑连剑鞘都没有,是他活该。” 柳清风无语,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柳清风试探着问道:“铁老前辈,这剑鞘都是用精铁打造的吧?” 铁老全是血丝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主要是精铁。” 柳清风道:“既然精铁不行,可不可以用其他的材料试试” 铁老血红眼睛一亮:“对啊,一物降一物,精铁不行,其他的材料应该可以吧!”当下起身,将几人撵了出他铸剑的地方,他要再试着给柳清风的宝剑打造剑鞘。 秦无心让他先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再继续。他理也不理,抢过秦无心手中的宝剑,埋头干活去了 。 秦无心带着柳清风二人回到栖凤楼,用过午饭,几人聊了会天,交流一些剑法心得。秦无心问道:“柳兄,那日你对家父所言‘剑可藏锋,人可藏锋否?’到底是何意,我想了几天,都想不明白?你就是凭借这个破了幽冥剑法的?” 柳清风道:“当我胡乱说的,当你剑法练到大成时,再来想想,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至于对付你的幽冥剑法,主要是每次隐密的剑招出手,你的手臂都会发生不同的抖动,让我能大致能预判你攻击的方向,回到山庄后,你剑法练得更纯熟,更为精进,应对起来比之前更难了。不过,我的剑法进步也不小,你的幽冥剑法伤不到我。” 第146章 鸿飞天外 “原来如此。” 几人正聊得火热,铁老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抓起桌上的茶壶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少庄主,成了。”说完递来两把宝剑。其中一把精致绝伦,美仑美奂,哪是什么宝剑,分明就是一件艺术品。剑柄珠光宝气,铁老在剑鞘上也镶上了各色宝石,难为他在极短的时间完成,天下第一铸剑师名副其实。这正南宫荷的宝剑,她一把接在手中,舍不得放下,宝剑锋利与否尚在其次,单单这份扮相,已深得这位佳人的芳心。 柳清风知道另外一把剑是他的,当下接过,入手感觉像是接过一根木棒,眼带询问的看向铁老。见得柳清风看过来,铁老略显尴尬:“老夫试过几十种材料,发现只有这木头最适合作为你这把宝剑的剑鞘,这是山庄里上等的桃木所制,你将就用吧。” 南宫荷的宝剑光芒四射,连带剑身绚丽至极,柳清风的宝剑朴实无华,套上剑鞘后也是平平无奇。柳清风抓在手中,连剑带鞘耍了个剑花,大感满意。 柳清风对着铁老行了一礼,对他不眠不休的为他打造剑鞘表示感谢。铁老也不客气受了,转身回去休息去了,一大把老骨头被一把剑折腾得够呛。 铁老离开,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剑已到手,是柳清风二人离开的时候了,从此一别,江湖路远,再见已是遥遥无期。 明知不可能,秦无心还是开口道:“柳兄,江湖险恶,两 位难道就没考虑过在山庄住下来?” 柳清风叹了一口气道:“正如那日所说,江湖有仇也有恩,有敌也有友,终需去解决,感谢这些天来山庄的盛情款待,他日江湖事了,如果秦兄不弃,定当携剑归来。先行告辞了。” 南宫荷也道:“如果少庄主哪日到江湖行走,可到江南来看看我们。” 说完二人起身。秦无心按下心中别离之情,将二人送出到山庄大门外。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见到泰山派秦无升等其他人,同在山庄,宛如两个世界,不知山庄是如何做到的。 柳清风二人离开藏剑山庄,已是傍晚时分,沿着入庄的道路原路返回,这才看清了通往山庄的道路,只是一条能通行单行马车的道路,两旁边古木参天,将道路遮掩,从外面看来,根本就发现不了有这么一条道路。 两人伤势还没痊愈,慢慢地行走在阳光透过树叶映照在地上斑斑点点的道路上,南宫荷还调皮的跳动着踩在光点上,像一只跳动小精灵。 “风哥,天都快黑了,我们为什么不再在山庄住上一晚?”柳清风婉拒了秦无心的好意,执意要今天离开山庄。 柳清风看着欢快的南宫荷,心情也是愉快:“今天离开,是昨天就说好了的,因为剑鞘问题出了点岔子,才拖到现在,问题解决了,当然要如约离开。” 南宫荷不解道:“可天快黑了,秦少庄主也不介意我们多住一晚,我样为什么就不能变通一下呢?” 柳清风道:“我辈立于世间,预则立,不预则废,既然已经决定今天离开,那就得今天离开。人世间的事啊,岂能尽如人意,但凡有变故,就改弦易辙,变更初衷,那又有何事能成。随意更改,在小事上误的是小事,误多了小事就变成大事,如果误在大事上,那可就害人害已,后果难以预料了。世人多以小事可变,可积少成习,在大事要事上也会随意更改,流毒无穷啊。” 南宫荷心中暗暗点头,嘴上却道:“晓得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看你是怕了那秦无心,跑路吧。” 柳清风似真似假地道:“我看他天天粘着你,怕你被他拐跑了,或者他真将你抓去当少庄主夫人,山庄高手那么多,我打又打不过,我在这深山老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还不赶紧跑,这叫君子不立危樯之下。” 南宫荷笑声如铃:“想不到我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柳大公了,也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好生款待我们,又让我们从后山带走了两把宝剑,会干你讲龌龊事?我看那秦无心不像是粘着我,倒好像是粘着你。” 柳清风一呆,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难怪在庄里呆着感觉不对劲,那更要快走了。 “出来了就行,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一次山庄之行,不知是福是祸。天快黑了,我们要尽快回到主道上,找地方把伤养好,不然再遇到泰山派的,可就麻烦了。” “怕什么,这次泰山派这么多人留在山庄,怕是再也没有力量来追杀我们了。” “我总感觉不对头,泰山派是很强大,可这些就是泰山派的全部实力吗?” “想那些也没用,还是按你说的,先把伤养好,对了你刚刚说的,凡事预则立,不知柳公子有何打算。” 柳清风道:“我原是江湖中一浪子,身如柳絮,心似浮萍,居无定所,唯一的师父不知所踪,并无目的。这些天在江湖上闯荡,认识了一些朋友,倒是有了一些想法。打算先去洛阳走一趟,那里文聚天下士子,武有少林武当。你呢?” 南宫荷道:“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就陪你走一趟喽。” 柳清风笑道:“其实我是听说你往洛阳方向去了,才打算去那一趟的,小刀我们分开前往,准备去那会合。我不慎被泰山派所困,又在山庄耽搁,他等不到我,只怕会着急的。对了,你去洛阳有什么事?” 南宫荷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柳清风道:“你真想知道?” 柳清风点了点头:“需要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南宫荷突然脸一红:“就不告诉你!” 转身施展轻功向前飞奔而去,她当然不可能告诉柳清风,因为那晚的事情,她茫然不知何往,又不愿意回到江南,随便挑个地去而已。 柳清风施展轻功就在后面追了上去。 清风决和荷舞轻功,内力消耗和恢复基本能持平。 第147章 林中截杀 林中少见阳光,早早的暗了下来,柳清风担心有变,跟上南宫荷,两人并排前行。那夜两人仓皇逃跑,且身受重伤,信马由缰,不知道离官道有多远,只知道已经远离藏剑山庄了。 南宫荷见柳清风跟了上来,侧过身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说话,柳清风突然位住了她。伸手指向前方。 南宫荷顺着手指往前一看,只见前方两道人影并排站在道路中央,挡住两人的去路,林中虽暗,两人还是看清楚了,正是慕容世家的天绝仇天和慕容晓。从秦无心口中得知两人都通过了山庄的考验,不知道是否已经离开山庄,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两人。 柳清风和南宫荷见到两人,大感吃惊,却也并不害怕什么,仇天和二人一样,都了重伤,不知现在能动用几成功力,单论剑法,柳清风可不怵。 慕容晓压住心中的怒火:“南宫荷,还不快点过来,整天跟着野男人在外面跑,你们南宫世家就是这样教育你的,还要不要脸了?” 南宫荷大怒:“你是什么人,敢管我南宫世家的事,也敢管我南宫荷的事?” 慕容晓吼道:“南宫荷,你别忘了,两家联姻的事,你这样跟着这小贱种到处乱跑,你将南宫世家置于何地,又将我慕容世家置于何地?” 南宫荷道:“慕容晓,你别像疯狗一样乱叫,我南宫荷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慕容晓道:“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你我两家既然约定联姻,你就当好好呆在闺中,恪守妇道,你听江湖上流言蜚语,你我两家都是武林中豪门大族,岂能沦为别人的笑柄。” 南宫荷冷冷的道:“父母之命,煤灼之言,是我父亲开口将我嫁到你慕容家了,还是我母亲收了你的三书六聘,还是我答应嫁到你南宫世家了,不要在这胡言乱语,坏我名声。你慕容世家丢得起这个人,我南宫世家可还要脸面。别一口一个小贱种的乱叫,柳大哥可是在你慕容世家举庄出动而不能的情况下,从泰山派手中将我救出,至于你,只会耍些小手段的小人,没资格在柳大哥我们面前鬼叫。” 慕容晓气得头顶冒烟,嗔目瞪向柳清风,就要开骂。 仇天拉住他,自己向前迈出两步:“少夫人,家里的事还是不宜当着外人的面说,先跟老夫回去!”语气不容置疑。 柳清风将南宫荷挡在身后,正要开口,南宫荷知道仇天的可怕,又挤上前现与柳清风并排站着。柳清风看了他一眼,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看来慕容世家所图甚大,居然把暗线安插到这藏剑山庄来了?”说完盯着仇天,眼光余角瞄向慕容晓脸,慕容晓果然脸色一变。 仇天脸色一沉:“江湖传言柳清风舌灿莲花,这无中生有,栽赃嫁祸的本事,果然不错。” 柳清风不置可否,藏剑山庄既然敢把人留下,就有管治人的本事,轮不到他操心,“不知道两位在此拦住我们,到底所为何事?难道想学泰山派的,炮制一番以老欺小?” 仇天道:“南宫小姐是我家少主人未来的夫人,还请柳公子不要自误,毁我家少夫清白。” 听到仇天所言,南宫荷又想起了那晚的事,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一眼柳清风,如果……,脸上一红。 仇天和慕容晓何许人也,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慕容晓歇斯底里吼道:“南宫荷,你这个贼人,果然……”只见两道人影闪动,却被仇天拦下。柳清风、南宫荷见慕容晓数次出言无状,要要出手教训他。 慕容晓见两人还想出手教训他,上前一步与仇天并排站立,就要收拾两人。 柳清风二人已退回原地。柳清风冷冷的看着慕容晓:“只要南宫荷姑娘一天未允诺嫁人,她就是自由之身,我敬她如天人,岂如你一般,满脑子龌龊想法,如再出言冒犯,我不介意教训你一顿。” 见被柳清风无视,仇天大怒:“放肆!”新得的宝剑出鞘,斩向柳清风。 慕容晓二人半路拦截柳清风二人,就是想把柳清风除掉,没想到反倒被柳清风激怒,被动出手。 柳清风自然不能退缩,长剑挥舞,迎了上去。仇天知道柳清风剑法高明,刚一出手就是慕容剑法。慕容世家一直是南宫世家的对头,柳清风二人在山寨修练时重点研究慕容剑法,知道这门剑法走的是稳和奇路线,讲究的是中正平合,以奇相辅,与柳清风的剑法路数有几分相似,与人对战先是以守相持,寻机伤故,讲究的是正中有奇,奇中有正,看似堂堂大气,却有奇峰陡起,剑招出人意料,达到克敌制胜的效果。看似没有泰山剑法那样攻守相对分明,但攻中有守,守中有攻让人防不胜防。“天地双绝”是江湖中有数的高手之一,出手的又是江湖成名剑法,柳清风岂敢大意,特别是经过与藏剑山庄的考验后,柳清风深知剑道如海,他所学的不过是沧海一粟,调动全身气力,提起精神应付。 仇天几十年的功力,剑上的力量和功力都远远在柳清风之上,用宝剑施展开来,剑光纵横,远不是在后山接受树剑的考验可比的。柳清风不敢轻试其锋,身形闪动,每一次出手都攻在慕容剑法的破绽之上,每一次出手,都给仇天带来不小的麻烦,剑法受制,施展不畅。暮色的森林中,仇天的宝剑闪耀着青冥之光,在他催动下,只见林中到处是青光纵横,追着柳清风不断的施压。柳清风身形闪动,进退有据,手中长剑不断出手,或点或刺,或封或闪,虽是处于下风,但并无败象。柳清风深知,这慕容剑法的正常攻伐手段,遇到实力一般的对手,能碾压取胜,遇到实力高于自己的,还是要凭借剑法中的奇变取胜。柳清风看似从容应对,但半分不敢放松,提防仇天的突然变招,措手不及而败。这一战看上去精彩有余,激烈不足,像是两人在进行攻守演练,配合默契地来一场表演。只有柳清风才深知其中凶险。南宫荷和慕容晓都瞪大眼睛,想不到柳清风能与仇天战了这么久不败。 第148章 大战又起 仇天越战越是吃惊,他是看过柳清风与泰山派唐秀升等人的战斗的,那时柳清风剑法不错,各种剑式剑招层出不穷,能有效的克制泰山派的武功,打得泰山派的诸位高手狼狈不堪,但那时的剑法有迹寻,重在快上、出招快、变招快,打泰山派各路高手防守不及。可现在,柳清风虽是以守为主,但守中有攻,进退攻守,浑然天成,每一出手,都能给他的剑招带来很大的克制,更让仇天感觉别扭的是,剑法中潜藏的杀招,他根本施展不出来,柳清风看似平平无奇的剑招之中,他根本找不到很好的了手机会。 两人交手了一百多招,南宫荷看得心惊肉跳,她可是深知仇天并没有将慕容剑法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好几次杀招都未出手,把她吓得冷汗直冒。柳清风重伤尚未痊愈,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打下去了,否则柳清风要吃大亏,拔出宝剑就要上前相助。 慕容晓知道仇天未用出全力,以为他胜券在握,见南宫荷准备出手,挥剑拦住:“南宫荷,不要随便插手他人的战斗。”南宫荷知道一时无法绕过慕容晓,只能站在旁边着急。 这是一场江湖中少有的剑道高手的对决,两人凭借着对法的理解和剑法造诣,进一着一场剑法之巅的对决,可惜观战的两人功力和见识有限,无法全面看懂两人的战斗。南宫荷是关心则乱,慕容晓则心智已失,否则,以他能通过剑山考验之资,还是能略窥一二的。 慕容晓看得不耐烦:“仇老,不要留手了,以免夜长梦多,生出意外。” 柳清经过这一百多招,初步将剑山考验的剑法与实战结合起来,领悟颇深 ,寻敌破绽,基本剑式的运用上都大有进步。决定主动攻击,看这号称祖字辈之下的高手,到底有什么样的耐。 仇天本来也是受伤尚未康复,也不想再与柳清风长时间战斗下去,听了慕容晓所言,决定强行出击。施展一招“塞上秋风”,一招八式剑法,被柳清风挡住前六式后,强行变招为“风卷尘沙”,一招十一式,不管柳清风如何,强攻过去。这正是《慕容剑诀》不同于其他剑法神奇之处,通过独有的内功心法,在一招未完,其势未尽之后,陡然变招,变化之奇,威力之强,天下无任何一门武功能与之相提并论。这也是慕容世家用《慕容剑诀》打动南宫世家,同意与之联姻的原因之一。 一般而言,慕容世家的高手与人对敌之时,都是抓住对手难以变招,或者是后劲不足之时,突然变招攻击,往往都是一举而胜。之前仇天就是没找到很好的机会,一直没有运用《慕容剑诀》,听了慕容晓之言,他不相信柳清风能在挡住“塞上秋风”后,还有余力,接下他用宝剑接着攻出的“风卷尘沙”。 好家伙,只见道道青冥之光迸发,如尘沙卷起,向尚闪避在空中的柳清风袭掩而去,在黑暗的树林中形成一道青色的光柱,将柳清风笼罩在其中。柳清风知道这是慕容剑法的攻伐手段,一直提防,想不到仇天果然出手。他身在空中,原本准备出手攻向“塞上秋风”后两式的,见仇天已然变招,强大的剑招攻来,半空中精神高度集中,盯着仇天刺来的宝剑,长剑一剑三式,点向刺来的宝剑,同时施展荷舞轻身功法,在两剑接触的瞬间,借力向后退去,随后挥动宝剑,一招六式,在身前形成一道剑网,防住“风卷尘沙”余波的攻击。这一个回合的交手,柳清风被击退了五丈有余,从南宫荷和慕容晓头顶上飞过,落到地上,仍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那边仇天动用《慕容剑诀》一招出手,消耗也是不小,想看看这一招出手的成果,想不到柳清风竟能挡住,还没来得及继续进攻,这边慕容晓想趁柳清风立足未稳之际将他一剑斩杀,冲了过去,南宫荷原本见柳清风陷入危险,要出手相助,哪能让他如愿,宝剑刺出,与慕容晓战到一起。 “好一个《慕容剑诀》!果然不负盛名。”柳清风赞道,《慕容剑诀》不是剑法剑招,是一种用剑的法门。 “哼!想不到南宫那丫头竟然将荷舞轻功身法传给你了。”他当然看出来,柳清风用了荷舞轻功身法。 柳清风见南宫荷与慕容晚开战,担心她力弱吃亏,目前又不能前去相助,不敢停留,主动向仇天攻去,出手就是一字剑五连刺。仇天见柳清风主动出击,知他有几招威力强大的招式,泰山派就在他手中吃了不小的亏,当然不敢小觑。这一次以柳清风以一字剑五连刺开率先出手,就是想先从力量上震慑一下仇天,接着根据仇天的剑招,针对他的破绽和弱点进行攻击,时而一招五式,时而一招六式,时而一字剑三连刺,时而四连刺等,各种剑法手段运用随心,将在后山接受考验剑法提升的成果尽皆运用到此战中,将自身的的剑法修为展现的淋漓尽致。仇天尽可能的将自己一身所学的剑法尽皆展现出来,发挥自己力量大、剑法精湛、内力浑厚的优势,尽量的提升剑法的威力,来与柳清风相抗。柳清风就像一个轻松随意的写手,攻击不拘形式,仇天就像一个安分守己的书生,规规矩矩的施展自己所学。 一时之间,仇天被柳清风压制,甚至想运用《慕容剑诀》都难以找到合适时机。仇天终于理解玉一峰的所想了,在进入山庄之前,就剑法而言,两人应该不相上下,仇天胜在内力深厚,剑法练得炉火纯青,从后山考验出来之后,柳清风的剑法大为精进,用剑的思路更为清晰,基本剑式运用更为灵活精妙,已经压仇天一筹了,这样的敌人谁都要趁他未成长起来,将他消灭在未成大器之时。 第149章 各有绝招 当然,对于仇天这种身经百战,人老成精的高手而言,这,吃惊归吃惊,他还是有办法来对付的。在被柳清风压制了二十多招后,抓住机会,在施展慕容剑法“烽火江南”之际,运用《慕容剑决》,招式变为更为强大的“一剑独尊”,“烽火江南”是一招十一式,攻守平衡,而“一剑独尊”是集中力量,数剑归一,霸气绝伦,攻敌之必守,让人避无可避,类似于当日宇文叶“龙临天下,滴水破天”组合,在《慕容剑诀》的加持下,由顶尖高手仇天使出,这样的威力与当时宇文叶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在柳清风大部分力量用于进攻之际,奇峰陡起,发动强力反攻,几乎是一剑定乾坤,决定胜败。 危险!柳清风虽然也在防止仇天反攻,但为了快速打败仇天,接应南宫荷,不知不觉间几乎将全部力量用于进攻。仇天强势逆袭,将他逼入了绝境,现在施展任何绝招,无论是“八面来风”和“混沌无我”这样的绝招防守,还是“狂风暴雨”和“蛇形突剑”这来对攻,都来不及了,更不用说至今都还没有练得明白的“风雨交加”。柳清风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一字剑四连刺,刺向“一剑独尊”剑尖,稍一接触,柳清风就被击退,手中宝剑几乎脱手,刚刚恢复的内脏又有被震伤的趋势。仇天人随剑走,宝剑压着柳清风,逼着他不断后退,无法变招。 南宫荷功力虽然不及慕容晓,但与柳清风南宫剑法经柳清风二人研究改进过,出乎慕容的意外,加上针对慕容世家的剑法练习,两人倒是打得平分秋色,见柳清风危急,她一 心想丢下慕容晓去帮忙,反倒被慕容晓趁机抢攻,一时之间落入下风。 柳清风倒不急了,他知道仇天的“一剑独尊”霸气,但只要他第一时间顶住,没有被瞬间击败,就算仇天持续推动宝剑向他攻击,终究会逐渐削弱,那时就是他反击的机会。 仇天也深知这个道理,全力压上,想用内力将他死死压制,甚至想将柳清我推到林中的古木上,让他退无可退。柳清风身后无眼,一连撞断了几棵小树,形势还是危急万分。 柳清风不知退了多远,眼见南宫荷和慕容晓越来越远,决定不再等了,先行变招。当时在与树剑战斗惯用的招式,长剑一错,两剑剑尖分离,柳清风施展轻功一侧身,躲开刺近的长剑,手中长剑点向仇天手腕,封住他剑招变化。人影一闪,两人错开。柳清风顾不得喘息,先是追风剑法“流雪中风”倒身刺向身后,随后变招为一字剑五连刺攻击尚未转身的仇天。柳清风原本打算用一字剑六连刺的,不知为什么,自后山出来后,这六连刺一直不灵,总是掉链子,使不出来。 仇天当然不是易与之辈,听到后面破之声,知道柳清风已经反攻过来,转过身来,一招强力对攻,两人各自后退,这一闪,柳清风决定不再留手,“蛇形突剑”出手,向仇天疾冲,自藏剑山庄后山剑法大进后,“蛇形突剑”也大有精进,力量有突破八倍基本剑力量的趋势,更为更要的是,柳清风可以在招式启动后再决定攻向哪里。仇天知道柳清风的厉害,知道他出动绝招攻击,连忙使用慕容剑法中的绝招“慕容九剑”中的防守绝招“铜墙铁壁”来防守,被柳清风看出破绽,“蛇形突剑”直冲而去,两人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将附近炸出一个口径过丈的坑,周围小的树木被炸断,段枝乱飞。 好个仇天,果然不凡,在柳清风全力一击之下,直击破绽,竟能守住,只是后退了几步。这是双方内功方面难以弥补的差距,任是柳清风剑法高明,出击时机和攻击方位选择到位,还是不能将他打败。柳清风势追击,接着一字剑五连刺强攻过去,根本不给仇天喘息的机会。南宫荷和慕容晓听得这边两人招式碰撞发出的巨响,知道两人战斗到了最后时刻,都想快速结束战斗,过来支援,这可苦了南宫荷,慕容晓本就是天资过人,修练时间是她的两倍以上,武功本就在她之上,之前凭借剑法的新奇和针对慕容剑法的练习成果,勉强能跟慕容晓打成平手,现在担心柳清风,一着急不能安心对战,更是被逼得节节败退。 柳清风深知,与仇天这样的顶尖高手对战,他只能一鼓作气,战而胜之,回过头来,他再难以发动这样强大的攻击,当下顾不得仇天利用《慕容剑诀》反击,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进攻上,孤注一掷,一门心思只有进攻,务必将仇天摁在地上,否则最终败亡的就是他了。仇天被动防守,剑法更是破绽百出,被柳清风压制得根本无还手之力,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中剑身亡。这一刻,他才深知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子的可怕,原来他虽将柳清风当成劲敌,中规中矩的与之对战,哪知柳清风强攻之后,乘机猛攻,每一招、每一式仿佛经过精心计算,都打得他防不胜防,险象环身。他想利用宝剑之利,削断柳清风的长剑,可柳清风手中之剑看上去平平无奇,可他任他宝剑锋利,几次剑锋交击,都未能将柳清风的宝剑斩断,反倒给柳清风可乘之机,剑招变化间,在他身上留下几道伤口。 以仇天丰富的对敌经验,知道双方的优劣所在,柳清风内力不如他,发动这样强大的攻击并持续强攻,消耗肯定巨大,他可以凭借深厚的内功,拖到柳清风功力用尽,他自然可以不战而胜。可柳清风的攻击,浑然天成,刁钻之极,让他只能勉强防守。柳清风也深知不能给他机会,想要将当前的优势转有胜势,每一招,每一式,都给仇天带来不小的麻烦,让他不敢再赌下去了,否则没还没拖垮柳清风,反倒被柳清风剑给解决了。 不得已,仇天只能再次施展“慕容九剑”中的“画地为牢”来防守。柳清风的攻击,在奇、在巧、在恰到好处、在连绵不绝。见仇天不顾一切,施展这样的防守绝招,知道他被柳清连续不断压倒性的攻击打怕了,想要通过这样的防守稳住阵脚。柳清风当即改变策略,之前的巧攻变为强攻,先是一字剑五连刺攻出击,打在“画地为牢”的弱点上,接着运用借力蓄力,长剑一抖又打在弱点上,接着又是两招一字剑四连刺,打得这招“画地为牢”几欲溃散,仇天大惊,不得不全力施展。原来仇天也深知柳清同的攻击力不强,只是每一次出手都让他别扭不已,难以防守,想以“画地为牢”这样的绝招稳住防守后伺机反攻。哪知柳清风看破了他的打算,几次强力的攻击差点打爆他半拉子的防守,吓得他不得不全力防守来,以免重蹈覆辙,再次陷入刚刚防不胜防的境地。 第150章 大江东去 柳清风见仇天全力防守,不再进攻,抽身而退,让他空费内力,施展强大的剑招。原来柳清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南宫荷处境不妙,想要过去支援,原来想一鼓作气,拿下仇天,慕容晓自然不战而降了。可仇天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顶尖高手,柳清风能在他面前保持不败就不错了,要快速战而胜之,这有点自信过头,狂妄自大了。诈得他“画地为牢”全力出手,当然“走为上计”了。 见得柳清风飞掠过来,慕容晓气急而怒:这个仇天,连一个柳清风都拿不下,真是个废物。他只要拿下南宫荷,带回慕容世家,南宫荷及整个南宫世家还不得任他拿捏,到时候,两家结盟,还不是得以慕容世家为主。整个江湖都认为,南宫荷是他慕容晓的未婚妻,到时候宣传出去,南宫荷任性妄为,为报相救之恩与柳清风同行,不慎为泰山派所困,他慕容晓英雄了得,历尽千辛万苦,大小数十战救出南宫荷,并且大人不记小人过,仍愿娶南宫荷为妻,两家结秦晋之好。江湖上谁不称赞他英雄行为,有容人之量。 慕容晓怒归怒,见柳清风过来,他现在可没勇气以一敌二,挑衅柳清风。在此之前,他可认为清风只是适逢其会,机缘巧合之下成就了从泰山派救走南宫荷的大好名声,名不副实。知道泰山派为了免除后患,苦心布局,派出几十名高手围攻而未果,眼下柳清风又与仇天战得胜负不分,明白单打独斗不是他能对付的了。当下收剑退到一旁。 柳清风过去扶着南宫荷,见她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急才为南宫何所乘。“傻瓜,那仇老头怎么可能打败我。” 南宫荷点头道:“我现在知道了,这两人真可恨,以大欺小。” 见两人形态亲密,慕容晓怒上加怒,破口骂:“贱人!贱人!。” 柳清风见南宫荷并无大碍,只是消耗过度,放下心来。长剑出手,准备将他拿下。见柳清风看过来,慕容晓头脑瞬间清醒过来,柳清风要抓他作为人质威胁仇天,连忙向仇天那飞掠而去,说真的,慕容世家的轻功还真不差。 见时机已失,柳清风只能作罢。经过一番大战,此时天已泛黑。柳清风拉着南宫荷,贴在她耳边提醒他,施展轻功时,可以尝试运转清风决恢复功力。随后也不管身后的二人,施展轻功向山外飞奔而去。 仇天慕容晓当然不可能就此作罢,又从后面追了上来。慕容世家轻功也不错,柳清风二人甩不掉他们。 柳清风无奈,拉着南宫荷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身后的二人。 “仇天,你认为你现在能打败我吗?”柳清风冷冷的问。 被一个事后辈指名道姓的问,仇天心理当然不舒服:“年轻人,别以为侥幸接了几招,就自以为可以与老夫相提并论了。” 柳清风道:“是不是侥幸,你自己心里清楚。” 慕容晓道:“仇老,别跟他废话了,以免中了他的缓兵之计,我看他内力所剩无已,无力再战了。” 柳清风道:“仇天,据我所知道,慕容剑法名震天下的‘慕容九剑’你可只能学六剑吧,其他三剑非慕容嫡传弟子不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用了三剑了,你确定你将剩下的几招使出就能奈何得了我了,我知道你伤势未愈,不如我们约个时间,等你伤势好了,再来一战如何?”柳清风不想再战下去。 可慕容晓二人在些伏击柳清风和南宫荷,肯定不可能因为柳清风几句离间之语就能罢休的,可仇天心里虽有些不是滋味,当下仍道:“如你所言,接我两招不入败,我放你们离开。” 慕容晓想要说些什么,见仇天已经开口,便不好我说些什么,仇天毕竟是南宫世家少有的高手,今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倚仗他。 柳清风猜想,仇天已经施展“慕容九剑”中的三剑,一招进攻击,两招防守,看来是打算再以两招进攻绝招攻击,如果无法打败柳清风,就此休战。江湖传言,“慕容九剑”三攻三守三制衡,即三招攻击绝招、三招防守绝招、还有三招很少有人见过,说是攻守兼备,威力也是不俗,更重要的是能克制前面六招,用来防备学会前面六招的人叛变的。其实仇天也知道,慕容世家不会将全套的慕容剑法教给他们,但留下一手,专为制衡他,心里肯定不痛快。仇天打的好算盘,用最强的攻击,打不赢就作罢。 柳清风也别无选择,跑不过人家,别人执意要出手,他又能如何。“希望你别后悔!”柳清风虽然有“八面来风”这样的防守绝,可他从来不主张消极防守。 二人分开站定,柳清风蓄势以待,“蛇形突剑”准备出手。 仇天大喝一声:“大江东去”,随着宝剑舞动,剑招初成,青光纵横,在空中织成一道由青光组成的剑网,剑光有粗有细,有长有短,这些剑光在仇天的指挥下,一股脑的向柳清风倾泄而来来,如万道江河奔涌而至,势不可挡。柳清风“蛇形突剑”原本是冲作剑招破绽直冲而去,想要一击击中剑招要害,封住后招的变化,让这招“大江东去”最终无法成形,威力锐减,这是柳清风惯用的以弱战强招式,可谓屡试不爽。可仇天将这招剑法练到了极致,知道这剑招的一些缺点,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弥补,甚至弄了个“破绽”陷阱来引诱柳清风,让他判断失误,无法有效破坏剑招。招式已成,将这招剑法威力尽皆展现出来。 柳清风暗道不好,终日打雁,今日被雁啄了。仇天能够通过藏剑山庄后山的考验,并非偶然,剑法修为出乎常人意料,研究出针对他来打法,眼见铺天盖地的剑光向他袭来,再想变招已经来不及了。拼了,柳清风别无选择,将“蛇形突剑”迎向最粗的剑光,以点破面,他就不相信仇天是树人,每一剑的力量都一样强大。黑暗的森林中,柳清风如一只扑火的飞蛾,冲向已如灯火的仇天。南宫荷和慕容晓都呆住了,南宫荷一个是吓呆了,想不柳清风会这样战败,慕容晓则是惊呆了,这样就收拾了柳清风? 第151章 玉宇八荒 两人撞到一起,发出“嘣”一声巨响,青色剑光摇曳晃动,瞬间就要将柳清风淹没,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柳清风暴退,仇天剑光眠灭,在柳清风身上留下好几道剑伤,不过都是皮肉之伤,强大的两道剑光被柳清风挡下了,并且在第二击的时候借力暴退。躲开了后续的伤害。仇天也好不到哪里去,硬接了柳清风一记“蛇形突剑”和一字剑五连刺,长剑差点脱手,现在虎口还发麻。这小子怎么练的,第一剑那是绝招,可后这面这一剑哪来这么大的力量? 两人各自后退,小心戒备。“仇天,看来你上次受的伤不轻嘛,到现在还不能全力出手,否则我可要栽在你这一招之下了。慕容世家还有一招‘玉宇八荒’,你还要不要再试一下?” “少废话,看招!”仇天不相信柳清风年纪轻轻,还有多少内力,当下如三头六臂,长剑指向四百八方向击,“玉宇八荒”出手,道道剑光自他身上射出,带着堂皇之气,射向四面八方,如佛光普照,光之所照,皆在其攻击围之内,有点类似于泰山派的“龙临天下”。由仇天使出,攻击力远在柳清风对战的任何一位泰山派高手之上。 柳清风有些不解,论群攻,这一招当然威力惊人,但用来与他对战,只怕威力还不如上一招“大江东去”,仇天这是耍什么花招?当下不敢也贸然出手。眼看仇天招式已成,看不出有什么后招,当下柳清风决定对与他对攻,“狂风暴雨”出手,道道剑光刺向仇天,两人瞬间冲到一起,宝剑相击,散出道道耀眼的白光,如同璀璨的烟花,将树林照料得如同白昼。发了一阵急促的“叮叮叮叮!”声,如大小不同的珠子落在玉盘上。突然,剑光来灭,声音停,又听得一声长剑对撞之声,剑光闪,柳清风再次后退,半跪在地,长剑驻地,仇天则在原地不动。南宫荷飞掠到柳清风旁,护在他身边。 慕容晓不明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走到仇天身旁站定。 “好一个《慕容剑诀》,好一招‘一剑独尊’,好一个仇天,难怪你能通过剑山的考验。”柳清风虽然防着仇天,没想到他在“玉宇八荒”最后一刻运用《慕容剑诀》施展“一剑独尊”,柳清风虽有防备,还是差点被他击败。 “想不到还是被你挡下来了。”仇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施展《慕容剑诀》他消耗也不小,加上两连绝招相接连出手,任是他内力深厚,也有些吃不消了。特别是《慕容剑诀》,虽然不是什么绝招,可在战斗中起着逆转局势,一锤定音的效果,今天接连施展三次,都没拿下柳清风,他萌生退意。 柳清风道:“侥幸而已,如果你不用‘一剑独尊’或许我已败了。” 这句话南宫荷和慕容晓听不明白,只有仇天知道怎么回事。 仇天沉默无语,既成事实,多说无益。 “我知道你还有最强的一招,就是那日对付我和唐万升的那一招,还要不要作最后一击。”柳清风其实内力见底,故意点出来,就是混淆视听,让仇天难判断虚实。 这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几人虽是武林高手,夜能视物,也只能看见几道人影而已。 慕容晓不敢一个向柳清风出手,知道仇天的犹豫,当下轻声对仇天道:“仇老,柳清风和你苦战了一天,我估计已经油尽灯枯了,已无再战之力,只有再斗上几十招,他就要败了。如果击杀了柳清风,回到江南我就是庄主,仇老你就是副庄主了。那南宫荷在我们手上,到时候双方结盟,肯定以我为主,我们先平定江南。再收拾了泰山派,到时候整个武林就是我们说了算了,所有珍稀药材到落到你我手中,到时候你老还能更进一步。” 仇天听了,心下了然,难怪这几天慕容晓放下与泰下派的仇怨,要先对付柳清风,原来还以为是争风吃醋,现在看来庄主给他最后的考验是杀了柳清风,成功后接任庄主。心中有几分意动,自从通过后山考验,得到宝剑后,他也是雄心大增,有争霸天下之心,可现在他的伤势未愈,再斗下去怕是会伤到根基。而柳清风仿佛深不见底,到现在都还有绝招未出,特别是他对付“一剑独尊”的招式,让他看都有些看不明白,偏偏柳清风就做到了。 慕容晓又道:“那南宫荷天赋虽然不错,但功力不足,等一会我来对付那南宫荷,分那柳清风的心,仇老一定能拿下。” 仇天一听,以他现在的伤势和内力,只要不再强行施展绝招,对伤势影响不大,默默的点点头。说真的,这样对付一个后辈,他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但人在江湖,谁不是奋力争先,争取更多好处。 柳清风见两人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半天,问道:“怎么样,商量好了吗,到底继续战斗,还是改日再战。” 仇天二人并排走向柳清风二人。 慕容晓道:“柳清风,你拐走南宫小贼人,欺我慕容世家太甚,你当我们在这等你是为了比武呢,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听了慕容晓所言,柳清风知道两人肯定是想凭借更为深厚的内力,拖垮两人,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事关生死。对南宫荷道:“今天恐怕是要有一方留在这片森林里了,我们与慕容世家并无生死之仇,慕容晓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认为吃定我们了。等会我们不要再单独与他们战斗,就用上次我们在山寨练的剑法,你主攻,我来配合,以你宝剑的锋利,给他 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难而退。”之前两人在山寨练剑,有一些剑法配合起来威力大增,两人挑了些练了,经过柳清风改动,配合更为严密,当时练着玩,权当练剑,想不到这会要用来对敌,就是不知实战威力如何。以南宫荷为主,可她内力不足,攻击力不强,有了南宫荷的宝剑,给柳清风增加一丝底气。 第152章 南宫重伤 南宫荷知道柳清风是怕她单独对敌吃亏,她也怕柳清风内力不足,一起作战好互相映衬。 柳清风道:“出道至今,想我死的不多也有不少,两位想要我的命,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了。” 当下两人并排站立,柳清风长剑指天,南宫荷长剑指向前方,发一道碧光。摆开阵式,等着仇天二人攻来,要合战二人。 仇天知其意,慕容剑法,主动出手,后面慕容晓跟上,都是慕容世家剑法。“丽影成双”南宫荷叶轻声道,剑招出手,率先攻向仇天,直指仇天的破绽,柳清风跟上,长剑出击并无任何目标,仿佛就是陪着南宫荷玩,却一下子替南宫荷封住了仇天反击的空当,让南宫荷全力进攻。慕容晓见柳清风替慕容晓防守,全力向柳清风攻来。柳清风两人变招,柳清风由守转攻,主动进击,攻击仇天,南宫荷则改变攻击目标,宝剑带着碧光刺向慕容晓。出乎两人意外,连忙变招后退。柳清风二人并未追击,守在原地。两人也不过试招而已。以柳清风的剑法造诣,拘于招式,反而发挥不出威力,但了为顾及南宫荷,两人联手,看来效果不错。 仇天两人自是不信,这些不知名剑法,能对抗名满天下的慕容剑法。两人连续攻击,柳清风二人仍以南宫荷为主“月下花影”、“举案齐眉”、“对影成双”等接连出手,配合默契,轻松挡下仇天二人的进攻。慕容晓想利用宝剑之利,想强行斩断南宫荷的宝剑,反在自己的宝剑上留下一道缺口,心中大惊,这才知道南宫荷那把珠光宝气,看上去华而不实的“宝”剑,锋利程度还在他的宝剑之上。 柳清风二人的合击剑法其实并不完美,柳清风凭剑高明的剑法,弥补了两人之前剑法的漏洞,加上仇天二人各自为战,并无配合,看起来轻松就能接下两人的猛攻。 仇天二人知道凭普通的剑法是无法对付两人的联手,只能以强大的剑招强功,慕容晓大喊“大江东去”,率先出手,仇天无奈,只能同时施展“大江东去”攻向柳清风二人。柳清风知道,两人之所以能轻松防住仇天二人的进攻,凭的是剑法之巧,配合之妙,面对对方这种强力的无差别攻击,两人是防不住的。当下连忙拉住自信满满要出手的南宫荷,向后一带,“退!”将她甩向后方,他则脚踏七星,避开仇天的宝剑的锋芒,“蛇形突剑”向慕容晓扑去,慕容晓虽然知道柳清风的厉害,但他就不信柳清风能突破两人的进攻伤到他,仍向柳清风出手。仇天则大惊,他可是深知柳清风“蛇形突剑”的厉害,慕容晓根本接不他的强力攻击,只能将尚未完全施展的“大江东去”轰向柳清风,想逼他防守。 柳清风则无路可退,只能冲上去,贴近慕容晓,仇天的“大江东去”就不敢全力攻向他。果然,在柳清风的“蛇形突剑”面前,慕容晓的“大江东去”只能力稍微阻挡,在柳清风身上留下几道轻伤后,便溃散开去,慕容晓惊愕间,被柳清风当胸一剑刺穿。与此同时,南宫荷在被柳清风拉退后,就知道柳清风要独自面对两人的攻击,止住后退的身形之后,扑向柳清风,想要帮他挡住仇天的攻击。仇天见状,大是惶恐,这南宫荷可不是他能杀的,当下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和攻击反噬,运全身功力强行收回部分攻击。剑光轰在南宫荷身上,饶是她荷舞身法练至大成,仍被刺数道剑光轰在身上,剑光蕴含的强大力量将她轰飞,从柳清风身旁侧飞过,柳清风这才知道,南宫荷在身后想要替她挡住仇天的一击。顾不得慕容晓,连忙冲过去将她抱起,见她身上有数道剑伤,其中一道从肩下穿过,见眼柳清风过来,看他一眼就,露出释然的笑容,就晕过去了。 那边仇天扶起已经昏迷的慕容晓,抛过一瓶药:“这是我意外所得的疗伤圣药,对刀剑创伤有奇效。”说完抱起慕容晓走了。 柳清风先点穴帮南宫荷止血,随后从她身上拿出南宫世家自治的疗伤,喂她服下。见她身上的数道剑伤,虽然止住了血,仍触目惊心,虎目含泪:“你这个傻子,不是跟你说了吗?拼命的事交给我来。” 这次南宫荷受伤很重,不仅受严重的外伤,内伤也很严重,柳清风尝试用清风诀给为她疗伤,可南宫荷内外伤交叉,伤情复杂,柳清风内力用尽,没有半点起色。他又不懂怎么医治,无从下手救治,心中焦急异常。 拿出仇天给的药,看了又看,决定先在自己身上试一试。有现成的伤口,取了点药膏涂上,耐心的等了一刻钟,伤口已开始愈合,并无不适,这才给南宫荷涂上,将外衣分成数块,为她包好,才小心翼翼的将她背在背上,向山外行去。 经过两个多时辰,柳清风终于走出那林间小道,回到官道上,此时天已全黑,乌云满天,遮住了星星和月亮。将背上的南宫荷放下来仔细检查,她已完全陷入了昏迷状态,身上的剑伤,小伤已经开始愈合,但三处大的创伤,又开始流血,伤口难以恢复,特别是被刺穿的伤口,两边都已流出血来,将包裹的布块都染红了,根本就有没愈合的可能。南宫荷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柳清风心急如焚,又不知从何入手,只能再次点血封住南宫荷的穴道,重新换过药,再将伤口包上。再次尝试替她运功疗伤,依然没什么效果,柳清风第一次感到害怕,怕南宫荷就这样在他面前无法醒来。 柳清风没有其他办法,辨明方向,再次往沧州府城方向赶回去,先找郎中看看。又经过了一个时辰的赶路,柳清风终来到英雄客栈,叫醒了牛娃。 牛娃看到光着上身,还留着数道剑伤的柳清风背着一个进人来,大怒:“狗娘养的泰山派,小爷跟你誓不两立。” 第153章 良医何在 前两天他从过住武林高手口中得知柳清风遭到泰山派和长白山派的伏击,身受重伤,被人救走,下落不明,他立刻去找住在客栈的泰山派麻烦,这才发现住在客栈的泰山派的高手换了大半,且都受了伤,还有几个身受重伤,被客栈掌柜所阻。牛娃这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泰山派的人也都被人所伤,住进英雄客栈的寻求庇护。看来是被柳清风所伤,牛娃又气又急,泰山派这么多一流高手围攻柳清风,哪一个武功都不在他之下,被柳清风重伤了好几个,可见战况之惨烈,还不知道柳清风伤成什么样子,当下连忙给小刀传信息,自己则前往大战的现场,可早已过去两天,他能找到什么有用线索,看到柳清风与泰山派在大山战斗的现场,这才知道泰山派灭杀柳清风之决心之大,出动的高手之多,柳清风与泰山派之一战艰难,心中大恨自己后知后觉,未能前去助柳清风一臂之力。由于双方大战都在山中进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双方的战况,只知道最后柳清风被人救走,泰山派的人追下去了。牛娃如无头苍蝇在附近山中找了一天,没有任何消息,大骂自己无能,柳清风就能在广袤的大山中找到他逃跑的方向,可他就无法找到柳清风往哪个方向逃去了。最后只好回到英雄客栈等小刀前来,没想到先等到了柳清风。 柳清风将身后的南宫荷放下,解释道:“这次不是泰山派,是慕容世家,具体情况以后再讲,现在首要的就是要如何救治南宫姑娘。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厉害的大夫吗?” 牛娃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小刀消息灵通,他肯定知道,就是不知道跑哪去了,前两天通知他了,现在还没回来。” “那江南那边呢?我们要不要先将她送回南宫世家,看看南宫世家有没有办法?” 牛娃道:“南宫世家四处征战,肯定有专门治伤的名医,可这次南宫姑娘的里伤势太重了,不知道能不能治,再说从这里到江南,没个半月是不行的,一路舟车颠簸,南宫姑娘的伤未必能撑得到那个时候。” “该死!”柳清风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狠狠地道:“如果荷儿出现什么意外,我要整个慕容世家陪葬。” 此时夜已深了,四周的客人都已经入睡,柳清风简单讲了南宫荷受伤的经过,牛娃气得直跳脚,大叫当日就不该放慕容晓离开,两人也商量不出什么办法来,只能一步一步的来,最后柳清风道:“明天我们先去找郎中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先稳住伤势。你先传信通知南宫世家,荷儿身受重伤的消息,看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再催小刀,让他快点回来。我再帮她处理下伤口,看看能不能帮她疗伤。” 柳清风几人一共在英雄客栈订了三间客房,柳清风让牛娃回去准备明天的事,他则让南宫荷躺平放在床上,将他身上包着的布解开,看着南宫荷羊脂玉般娇嫩的身躯上,几道让触目惊心的伤口,柳清风追悔莫及。打来清水,小心翼翼的为她清醒完毕,再换上药,再次尝试为她运功疗伤,可收效甚微,于这样的重伤无补。一天的战斗,忙碌下来,柳清风已经疲惫不堪,扶着床铺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那小女孩已打来洗脸水,给柳清风洗漱,那小男孩已经打来粥点。昨晚上她们睡着了,并不知道柳清风回来,两人一大早起来练功,牛娃告诉了他们昨晚的事。 柳清风被敲门声惊醒,看了一眼仍自昏迷不醒的南宫荷。打开房门,见到二小,柳清风道:“书琴,书明,是你们?” 书琴年纪虽小,却很懂事:“牛哥哥说主人回来了 ,还带来受伤的女主人,我不知道怎么为主人分忧,请主人先洗漱一番,吃点东西,肯家能找到救治女主人的力法的。” 书明也道:“这是上好的米粥,女主人吃了肯定会好起来的。” 看着懂事的书琴和天真的书明,柳清风感到一阵温暖:“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叫我风大哥,不要叫主人,这么早你们就起床了,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 书琴脸一红:“还没有。” 柳清风知道二人忙着为他准备东西去了:“东西放下,先去做功课,等我洗漱好了,还没不做完要打屁股的。”两人都是习武之人,以前父母尚在的时候,都随父母练功,自父母被仇人所杀,两人满怀仇恨,就算柳清风没要求,两人也每天自己早起练习。听得柳清风所言,两人出去练功去了。 柳清风先帮南宫荷清洗一番,自己洗漱完毕,喂南宫荷吃了些粥,运功帮她逼入肠胃,已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自己正要吃东西,牛娃回来了,当面就对柳清风道:“消息我已经发了去了,就是不知道小刀这次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前两天他都应该回来了,不知道被什么事情所耽误,这该死的。郎中的事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就城里有医馆,叫同仁铺,远近有名,大夫姓李,治疗跌打刀伤,很有奇效。” 柳清风知道他忙前忙后,去打探消息,但毕竟年轻阅历有限,便道:“不知道现在这城里来了什么有名的武林人物,他们或许知道的比我们多。” 牛娃道:“在来泰山大会结束后,有大批高手在江湖上行走,后来泰山派下南下,各地成立新的帮派争夺地盘,战乱四起,这边相对平静,那些武林高手到别处去了,除了泰山派,倒没有多少武林人物在此。” 柳清风道:“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一会我去会一会掌柜的。” 牛娃知道柳清风总有自己的办法,便道:“好吧,不过要尽快,我们要尽早决定是回到江南还是就地找人医治。” 柳清风点点头,他还在犹豫。 柳清风来到客栈大堂,找了个小二打探消息,问一问这沧州城远近的名医,那小二正要说话,正在客栈养伤的泰山派方秀成等人出现:“英雄客栈不是不偏帮任何人,最是中立吗?难道你们想帮助姓柳的。” 第154章 智戏秀成 孙不礼已经回来,将能说的事说了,泰山派这次十多名一流高手误入藏剑山庄,只能回来一人,对泰山派来说,损失不可谓不大,直接将泰山派的实力折损一半,再加上数人被柳清风重伤,可以说是全军覆没,这一次针对柳清风的绝杀布局就这样成空,柳清风还活蹦乱跳的。他们已经得知南宫荷身受重伤,难以治疗之事,肯定要出面为难柳清风,阻止他获得想要的消息。 那店小二之前也是江湖黑道上的巨擘,挑战英雄客栈被收拾一顿后,当了几年的小二,早已将棱角磨平,事关英雄客栈的规矩,闭口不言。 柳清风道:“英雄客栈的规矩是不准任何人在英雄客栈内擅自动武,没听说不准店小二说话吧,江湖中,各客栈的小二正是消息传声筒,英雄客栈没哪条规矩不允许店小二跟客人讲话吧。” 方秀成道:“英雄客栈有英雄客栈的规矩,可我泰山派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罪的吧,难道想跟我泰山派作对?” 那店小二一听,更不敢说了。 柳清风一听:“泰山派好大的威风,先是南下江南,搅动风云,现在又把手伸到沧州府,威胁英雄客栈,你不担心你一们一走出这客栈大门就会没命。”南宫荷身受重伤,身死难料,柳清风怒火上升,泰山派作为始作俑者,柳清风肯定不会放过。 随后又小二道:“掌柜的呢,不在客栈?”柳清风知道这些店小二不会无无缘无故的去得罪泰山派,可掌柜的就不一定了,方秀成可以威胁英雄客栈小二,不敢真正得罪英雄客栈。 别外一名在擦桌子的小二道:“时间还早,我们水掌柜的要接近午时时分才出来。” “哦,是吗?那正好,泰山派的将我朋友害成重伤,正好将他们解决了,说完就向泰山派几人冲了去。”非要将几个就地打死。 在场的两个小二吓呆了,多少年没人敢挑衅客栈了。不知是真吓呆了,还是故意,并没有出手阻拦。 见柳清风肆无忌惮的扑了过来,方秀成几人也被唬住了,前几天柳清风可在他们心中树下了威风赫赫的杀名,在客栈内他们没有带兵器,纷纷出后抵挡柳清风。 “大胆!”一道身形从后面窜了出来。柳清风身形一闪,避开方秀成几人的主要攻击,被掌风扫中,带到一旁,脚下略显踉跄,随即站稳,并未受伤。那掌柜的早就注意到前面发生的事,一直未出面主要是不想介入泰山派的事,也想看柳清风到底要做什么。 柳清风一停下来:“童掌柜,你们就是样任客人在客栈内被欺负的?” 那童掌柜也被柳清风问住了,他出来是因为柳清风擅自对方秀成出手,显然他们都被柳清风摆了一道,他并没有出手,凭借高明的轻功吓得方秀成等人率先出手。 那童掌柜怎么可能任他摆布:“这几天晚上有人入住,并未登记,我英雄客栈不是避难所,只能保护入住客栈的人不受到攻击。你擅自带人进入客栈,本掌柜的还没找你,你倒来找事了?” 柳清风瞬间懂了:“昨晚夜深了,不便打扰,现在不是来登记了吗?” 童掌柜的道:“现正好还有一间上房,就先给你吧,将入住员名字报上来。”两人一番交涉,算是给南宫荷办理了入住,能够得到客栈的庇护。 柳清风接着问道:“不知道那几位办理入住了没有?”方秀成几人呆住了,原来都在城里有住处,在这里只有十个人的住处,围剿柳清风大多受伤,为了安全和便于就近照顾,这次回来一股脑的住在这英雄客栈,根本就没有办理什所谓的登记。 英雄客栈知道他们是泰山派的,睁只眼闭只眼,哪知方秀成目中无人,一不小心将英雄客栈得罪了,柳清风要找他们麻烦,说不定客栈就要将他们推出去了,以柳清风现在的心情,他们肯定凶多吉少。 童掌柜的故意看了方秀成几人一眼,把几人看得头皮发麻,才慢条斯理的点上水烟袋,吸了一口,喷了一烟圈,将几人的胃口吊足,才缓缓的道:“那是客栈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一个住宿的人来过问。”方秀成几人松了一口气。 柳清风当然知道童掌柜打的什么主意,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可他们向我了手了!”柳清风倒打这一耙,咬住 不放。 童掌柜盯着柳清风道:“年轻人,你是第一个用山庄的规矩闹事的人。”童掌柜当然知道怎么一回事,不可能因为柳清风小伎俩得罪泰山派这样的名门大派。 柳清风道:“我当然无意得罪掌柜的,只是有一些事想向掌柜的请教。” 童掌柜这才知道,柳清风是想将他引出来,向他打听消息。这年轻人胆子不小,敢把心思打在他头上。心头有些恼火,冲着泰山派几人道:“几位还看什么,想让老夫请你们吃早餐?” 方秀成心中憋屈,堂堂泰山派的高手,受这两人戏耍,虎落平阳被犬欺,只能悻悻的回去。 柳清风这向才掌柜的行了一礼:“小子冒犯,实在不得已,故意引出辈,是有事请教。”柳清风深知,英雄客栈能在群雄林立的沧州府,立起他们的规矩,这掌柜的肯定不是凡人。 童掌柜见他前倨后恭,知其不是无礼之人,便道:“小子,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其实这在沧州武林也不是什么隐密,出沧州城向西南方向行约二十余里,有一庄院,住一家姓李,主人是疗伤圣手,因为只为武林中人治伤,名声不显。但脾气古怪,喜怒随心,想要他出手治病还要看机缘,如果贵友的伤附近有人能治的话,只有他了。” 柳清风道听道大喜:“多舌前辈,我这就前去请人。” 童掌柜道:“千万不能,只有带人前去,千万不可因怠慢南而得罪神医,否则追悔莫及。” 第155章 庄园求医 柳清风再次一礼:“多谢掌柜,如果他日掌柜的有难以解决的事,但请一纸传讯,柳清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柳清风听得出来,这童掌柜是真心的想帮他。事不宜迟,他得马上行动,以免南宫荷的伤势恶化。 童掌柜缓缓点头,看着柳清风离去准备,眼神变得犀利,南宫、泰山、慕容还有个神秘莫测的柳清风,都跑到这沧州府,要将他这英雄客栈作为争霸的平台? 柳清风找到牛娃,跟他讲了童掌柜的提供的信息。既然江南南宫世家的大夫也未必能治南宫荷的伤,还不如就在中原地区,寻找能医治高人。柳清风到集市雇了顶大的轿子,将座位改成床铺,让南宫荷躺在里面。交待书琴姐弟在此等候,便和牛娃两人亲自抬起轿子,一路打听道路西南的方向行去。 这两天的天气有些奇怪,昨晚还是乌云密布,现在已是艳阳高照。两人一路顶着秋阳前行,牛娃一开始还有些抱怨,让柳清风请人抬轿,可柳清风怕普通轿夫出意外摔倒什么的,加重南宫荷本就不轻的伤势,接着跟牛娃讲了这些天跟泰山派战斗和南宫荷两人的经历,除了不能讲的藏剑山庄的事外,重点跟他分享了每次战斗的经验,听得牛娃气血贲张,大叹大丈夫应当如此。一边痛骂泰山派的心胸狭窄、厚颜无耻,听到慕容世家无故阻拦柳清风的去路,害得柳清风不得不跟仇天拼命,最后被唐秀升乘机偷袭,以至于三败俱伤,最后南宫荷拼命将他救走,又大骂自己嘴贱,特别是讲到南宫荷是因为替柳清风挡住仇天的绝招一击的而受伤的时候,更是扇自己几光,误会了南宫荷这么有情有义的姑娘。 最后柳清风道:“牛娃,你知道会是会造我和南宫荷的谣吗?” 牛娃道:“造谣?那算什么造谣,我觉得这谣造得对,南宫小姐本来就该跟你在一起,郞有情,妾有意,弟妹我就只认她。” 柳清风道:“你一天到晚吃的什么啊,他们这么说就是故意要激怒慕容世家,本来慕容世家对我救走南宫荷就如同吃了一只死老鼠,心里不是滋味,又被人一激,还不得杀了我啊。这样又离间了江南两大世家的关系,要不是泰山派、长白大山派大兵压境,只怕两大世家大战早就开启了。” 牛娃道:“读书人想得真多,大不了就是一战就是了。” 柳清风道:“大不一战,要是打错人了怎么办。上次你为了抓慕容晓,还不是动了心思,先引起泰山派和南宫世家的大战,最后才抓住慕容晓的。” 牛娃道:“也对,动脑子的事交给你和小刀就行了,我负面打架就行。” 柳清风对他无语:“我知道十有八九是楚江河他们散布的消息,并无怪他们意思,我怕的是另外一件事?” 牛娃道:“什么事?” 柳清风道:“希望是我瞎担心吧,眼下还是想办法救治南宫姑娘要紧,还没到吗,还是我们走错路了?” 牛娃走在前面,看了看前方:“不会走错吧,再往前走走看。” 两人又走了一会,转过片树林,眼前是一片种满各种药草的药田,再往前面,是一庄园。庄园占地并不广,依山而建,就如一普通四合小院,独此一家,在此居住。 柳清风虽然不识得各种药材,但还是看出来眼前种植的是各种药材,知道并没有走错,找对路了。两人抬着南宫荷走到庄园门前,将轿子放好,柳清风整了整衣衫,这才上前敲响山庄前的大门。 “李神医可在,晚辈柳清风,有事相求。” 等了片刻,庄内并无人应答。柳清风又喊道:“有人在吗?晚辈柳清风携江南南宫世家南宫二小姐前来拜访,望赐见一面。” 等一会,仍无人应答。这庄园不大,柳清风的声音可不小,如果有人在家,应该能听到才对。 牛娃道:“叫什么叫,这破门我一棒砸开。” 柳清风仔细检查了一下庄门,是从后面栓住的,应该有人在家才对啊。 柳清风提气开声:“有人在吗?柳清风前来拜访。”这次柳清风运用上子内力,震得周围的树枝颤动,惊起栖息在上面的小鸟。 牛娃道:“莫不是喝醉了,破门进去看看。” 柳清风摇摇头:“你先在这看着南宫姑娘,我进去看看。”他心中有些慌乱,好不容易找到的神医,别出什么岔子。 提气轻身,一跃而起,越过庄园大门进入进庄内。柳清风四处一转,将所有房间都看了一遍,除了几间卧室之外,其余房间大多是各种药材,并无人在庄内。 柳清风来到庄前,打开大门,与牛娃一起,将南宫荷抬进园内。 柳清风将检查一下南宫荷伤势,见她仍然昏迷,并无醒过来的迹象,查看她的伤口,除了昨天有愈合的趋势,今天并没有好转。柳清风虽不懂医理,可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柳清风心中着急,不知道这李神医到底有何事外出,什么时候回来。 柳清风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处理。与牛娃商量,决定先在这里略作休息,等到晚上,那李神医没回来的话,两人连夜回城,先去那同仁铺看看,有没有医治的办法。 柳清风仍不死心,将南宫荷扶起,运起清风决,想要再次尝试给南宫荷疗伤。可这次南宫荷受伤实在太重,全身经脉受阻,柳清风拼尽全身内力,都无法打通一条经脉,于南宫荷的伤根本无益。柳清风原本伤势未愈,这次不顾后果出手,自身受到反噬,嘴角溢出血来,那南宫荷受此折腾,脸色更为苍白。柳清风更是自责。 牛娃见柳清风如此,只能干瞪眼:“你又不懂治伤,再这样不说南宫姑娘治不好,还把你自己弄死都不知道。” 柳清风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生读了不少的书,为什么偏偏就没读点医书呢?师父教我不少的东西,偏偏就没教我 医术呢?” 第156章 柳暗花明 牛娃道:“你当你师父是神仙啊,什么都会。” 柳清风一想也对,但又想到师父给的药丸,难道师父也懂医术?柳清风道:“上次不知道师父给的药丸治伤效果那么好,都浪费掉了,要是现在有上那么一两颗,说不定就能治好荷儿了。” 牛娃道:“没浪费说不定你都没了,还给别人治伤,下次遇到他老人家,多要点。” 柳清风白了他一眼:“你当那是大白菜,随便给。”随后又道:“你先练练你的武功,我先运功疗伤,现在刚到午时,离天黑还早得很。” 牛娃道:“又练?你讲的我都练得差不多了,回头打慕容小子定没问题。” 柳清风道:“忘了告诉你,那慕容晓不是简单人物,应该是实力有所隐藏,远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这次他又得到一把厉害的宝剑,如果你不努力练功,万一哪天遇到他你又得吃瘪了。” 牛娃脸一苦逼,不过他也是痴迷武功,说练就练。 两人待在庄园内等待李神医,一个苦练棒法,一个苦修内功。直到日沉西山,将天边的云朵烧成红色,将半个天空染得通红,仍没见到那李神医回来。柳清风感到越来越失望,心中急躁,无心练功,那牛娃也是着急,围着柳清风团团转。 天色渐渐变黑,仍不见有人前来,连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就在两人觉得希望破灭之际,通往庄园的道路上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打破这暮色的宁静,两人大喜,齐齐的跑到庄门外,只见一骑疾驰来,马上之人见到柳清风二人,一提缰绳,骏马一声长嘶,前足腾空,人立而起,停了下来。 马上之人一身白衣,头戴斗笠,身材娇小,可不像什么李神医。 柳清风来不及开口,一个清冷女子声音传出:“你们就是那李老怪的徒弟?”柳清风瞬间呆了,这哪是什么了李神医,空喜一场。 牛娃道:“你是什么人,这个时候来到李家庄做什么?” 那女子从马上一跃而下,身手不凡。 “做什么?你们师父没告诉你们吗?” 柳清风有些心灰意冷,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李神医不在,姑娘改日再来吧。”说完转身回到庄内,牛娃也感到失望,跟着柳清风回去了,那女子也不管二人没有邀请,自顾自的跟在后面进入庄内。 “喂,你们二位何意,我奉命前来,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柳清风道:“你也是来找李神医治病的吧,李神医不在家。” 那姑娘道:“我姓姬,你将我的名字通报给你师父就知道了。” 柳清风无语,心中正烦:“姬姑娘,我都说了李神医不在,我们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那姑娘道:“什么神医,自封的吧,师父说那李老怪性情乖张,脾气古怪,不是亲近之人怎么可能住在这里。” 柳清风道:“我们受伤了,来找他治伤的不行吗?” 那姑娘道:“我看你有点小伤在身,并不需要他来救治,那位公子身壮如牛,哪来什么伤。你们是怕比试输了,才不敢认的吧,师父说得不错,果然和你师父是一丘之貉。” 牛娃听到比试,自然不服:“比就比,我们会输。” 那姑娘道:“好,如果你们赢了,就承认我师父是神医,李老怪要到师父何仙姑门下当个炼药童子。” 牛娃不管比什么:“什么何仙姑,要是你输了呢?” 那姑娘道:“我会输,哼!” 柳清风听了个大概,估计是这李神医与一个叫何仙姑的人立下赌约,由二人的弟子进行较量,决定两人的胜负。可约定的比试日期已至,那李神医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柳清风阻止牛娃,接着道:“姬姑娘果然冰雪聪明,我们兄弟这点小伎俩自是瞒姑娘不过,但是既是比试,就会输赢。” 姬姑娘道:“就按照当初的约定,承认他是神医,我师父给他当煎药的丫鬟。” 柳清风无语,这是什么奇怪的赌约。既然是以神医之名为赌注,赌的肯定也是医术,就是知这小姑娘的医术如何,当下计上心来。 柳清风道:“姬姑娘果然是信人,如约而至,我们当然也不会让姑娘失望,比试的题目都准备好了,姑娘且随我来。” 引着姬姑娘来到轿子前,打开轿门道:“这位姑娘身受重伤,我们依据所学,各自拿出救治之方,看谁的药方更为有效。” 姬姑娘取下头上的斗笠,一看到南宫荷,眉头一皱,随即就被南宫荷的伤势吸引,望闻切。 牛娃向柳清风竖直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柳清风神情不容乐观,这么重的伤不是一个小姑娘能治的,不过姑且一试罢了。 过了好一阵子,姬姑娘才诊断结束,对柳清风道:“你们管这叫身受重伤,这叫生命垂危好不好,按说李老怪医术不会差到哪里去了,怎么教出你们这样的草包徒弟。” 柳清风道:“这是我们的事,姬姑娘既然看过了,那要怎么救治,应该有眉目了吧。” 那姬姑娘略一迟疑:“好吧,我去写救治的方法。”说完到旁边思索去了。 柳清风与牛娃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柳清风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有没有办法医治南宫荷,又担心万一她知道被柳清风所骗,撒手不管,他又能如何。 时间在柳清风忐忑不安中度过,约两刻钟过去,姬姑娘走了过来,“我的办法是想出来了,可保她性命,但一身武功只怕保不住了,要是师父出手,可能保得住。” 柳清风心中一听,心中一凉,只能保住性命,武功不保。“那算什么方法,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认输吧。”柳清风想知道他要怎么救治。 那姑娘不服气道:“主要是差一味灵药为药引,可灵药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哪是随便能找到的,你们方法呢?” 柳清风道:“姬姑娘你小题大做了吧,我们的方法很简单,先用药物治好她的剑伤,然后再找到一个内力深厚之人,打通她全身的经脉就行了。” 第157章 治疗之法 姬姑娘一呆,就这?“李老怪到底教了你什么,她身受重伤,全身经脉受阻,已经慢慢僵化而正逐渐死去,再不处理,搞不好就活不过来了,外伤虽重,影响到内伤医治,但剑伤本身虽重,只要不让化脓,及时清洗,伤不至死。” 柳清风长身一辑,对姬姑娘道:“还请姑娘救我朋友一命,但有所命,在所不辞。” 姬姑娘愣住了:“你们不是李老怪的徒弟?” 柳清风连忙赔礼:“让姑娘误会,是我们兄弟的不是。我们是前来求李神医医治我们朋友的,谁知道恰逢他外出未归,我们在此等了一天,都未见他回来。请姑娘发慈悲之心,救我们朋友一命。” 牛娃也道:“请姑娘救我们朋友一命,今后你让打谁就打谁。” 那姑娘一心来跟李老怪的徒弟比试,想着如何打败对手后,将那李老怪揪到师父面前,让他乖乖的当一个炼药的童子,替师父出一口恶气,哪知扑了个空。医者仁心,她有救人之心,又怕力有未殆,反害人命,但面对这难以救治的伤,她又想挑战一下。 柳清风以为她在为无法与李神医的徒弟比试一场而耿耿于怀,便道:“姬姑娘,远近并没有听到这李神医收有什么徒弟,估计他脾气古怪,收不到称心的徒弟,知道今日姑娘你应约而来,他无法面对,外出躲避去了,以至于我们朋友无法及时得到救治。还望姑娘不吝慈悲,救我们朋友一命。 姬姑娘思考一会道:“相逢也算有缘,如果师父知道我见死不救,定会责罚,只是我医术有限,功力尚浅,怕误了这位姑娘伤情。” 柳清风道:“不瞒姑娘,我眼下是心乱如麻,不知如何下手,请姑娘出手就是,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吩咐,我定会拼命寻来。” 姬姑娘道:“那好吧,天色已晚,一会我给她处理伤口,再用银针刺穴的办法刺激渐渐僵化的经脉,激活她体内的生机。你给他涂抹的是极品的外伤药,但不是简这么处理就可以的,这样难以恢复且会留下伤疤。如果今晚李老怪回来,由他出手把握比我大些。” 柳清风感激不尽,几人将南宫荷移到一间房内干净的床上,应该是李神医平日用于医治伤员的,牛娃找来灯笼,照亮整个房间,方便姬姑娘救人。 “你们先出去,我要给她好好检查伤口,并为他疗伤。” 柳清风二人听罢,只能相信她,来到屋外。 那姑娘见两人外出,关上房门,叮嘱治伤期间,两人安静守候,不要打扰到她,否则,后果不堪想。随后,脱下南宫荷的衣服,解开绑在她身上的布条,认真的检查她的伤口,看着南宫荷洁白如玉的身子上那泛黑的伤口,一阵发愣。只见了她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拿出一个一个精致的小瓶,将里面的药液滴到南宫荷的伤口上,哪怕南宫荷已经昏迷,伤口边上的皮肤还是无法控制的跳动。当她见到南宫荷腋下的剑伤时,犹豫了下,还是将几滴滴到伤口上,随后在伤口四周不停的挤压,昏迷中的南宫荷浑然不知,还是皱紧了眉头,可见这药液不是普通的东西。 好一阵后,只见南宫荷伤口流出红色血液,才又将几滴药液滴到伤口,重复之前的手法挤压一遍。随即取出银针,小心地刺在伤口周边的穴道。当南宫荷伤口四周插满银针时,她已是满头大汗。再看南宫荷,也是满头大汗,双眉不停的颤抖,好似要睁开双眼,却没有醒过来。 “还好你重伤昏迷,不然的话,还真挺不过这深入骨髓之痛。” 又从拿出特有布条,慢慢的将南宫荷的伤口包好,才舒了一口气,走出门外。柳清风二人连忙围上来问,南宫荷怎么样了。 那姬姑娘没好气的道:“还死不了,现在只治了一小半,更重要的还在后头,不要进去看她,让她休息一阵。我先休息一下,接下来是治疗的关键,你二要人小心为我护法。” 柳清风这才发现她疲惫的表情,知道她为救治南宫荷费了不少精力,感到过意不去。“姬姑娘,对不起,但有所命,柳清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姬姑娘道:“再说吧,我只是做了初步处理,能不能治,现在说还为时尚早。我先休息一会,恢复一下,等会如果李老怪没回来的话,我再勉力一试。” 柳清风道:“不管如何,姑娘妙手仁心,柳清风不敢忘记。” 牛娃忙着接口道:“我牛娃也一样!” 姬姑娘看了二人一眼,自顾自的打坐运功去了。 柳清风到看了南宫荷一眼,见她并无异样。只好等着那姬姑娘来继续医治。两人在房间找到米,开始生火做饭。在此之前,两人心急如焚,根本没想到一天没吃东西,现在心情有所放松,想到还有一位救死扶伤的大夫还没吃东西。之前两人急于治伤,并没有仔细看这位姬姑娘,她打坐运功,这才看得清楚,见她虽相貌普通,但平凡中透着高雅,平易而疏远,自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约一个时辰过去,柳清风二人已将饭菜准备好,仍没见到那李神医回来,可能真的是外出远门了。柳清风心知无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位姬姑娘身上。 姬姑娘从入定中醒来,柳清风二人唤她先吃点东西,她先到房中看了一眼南宫荷,手一挥,将她身上的十几根银针收回,没见李老怪回来,与柳清风二人胡乱吃了点。 “二位,那位姑娘的伤不能再拖了,虽然我没多大把握,但我仍愿尽力一试,如果两位同意的话,现在我们为她治伤。当然,如果两位想再等一等,我将用我的医术,延缓治救治的时间,等到合适的人来医治。” 柳清风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这位姬姑娘不过萍水相逢,相识才几个时辰,人家愿意费尽心力来为南宫荷疗伤,他又岂能说不。然而事关南宫荷,她还是犹豫了一下。 第158章 开始治疗 那姬姑娘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不悦之色,她太年轻了,别人不相信她很正常,静静等着柳清风做决定。 牛娃知道柳清风难下决心,这南宫荷牵扯的干系有点大啊。 柳清风沉默了会道:“对不起,姬姑娘,我有些犹豫了,这位朋友来头不小,牵连甚大。可人在江湖,哪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姑娘出手吧,后果由我柳清风一人承担。不管结果如何,我柳清风永记姑娘的恩情,如有机会,姑娘一纸相招,柳清风定当万里赴约,为姑娘效劳。”意思是如果南宫荷出了意外,只怕他也难以存活,能否报答这份恩情,他也无法确定了。 姬姑娘也是一愣:“柳公子,我叫姬妤云,感谢公子相信我,我定当全力以赴,就算无法医治好这位姑娘,我也会留这姑娘一线生机,给你另寻名医的时间。”从柳清风话中,她也听出这位姑娘来头不单间,柳清风相信她,她定然不辜负这份信任。 说完,姬妤云深深的看柳清风一眼,走进南宫荷躺着的房间。“好好护法,不要让任何东西进来。” 柳清风二人前一后,站在这房间的前后。 姬妤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南宫荷,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取出一根银针,缓缓的刺向南宫荷左肩的云门穴,缓缓输入内力,随手拔出银针,刺入中府穴,再次输入内力,就这样,沿着人体特定穴道,不断刺入银针,输入内力。 柳清风心中焦急,静静的坐在门前,看上去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后面的牛娃则来回的走动,他虽与南宫荷无任何交情,但他知道这与柳清风干系很大,万一出现意外,只怕柳清风不会独善其身。 柳清风只觉得度日如年,煎熬难耐,好在庄中并无外来打扰,偶尔有迷途的小兽欲要闯入,被两人早早驱离。 柳清风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中似听到一声轻唤:“进来。”柳清风以为是幻觉,忽然听到一道似人摔倒在地的声音从南宫荷疗伤的房间内传出,这才回过神来,冲进房间。只见姬妤云坐倒在的,嘴角带着血迹,人已昏了过去。柳清风连忙将她扶起,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运功为她疗伤。 过一会,姬妤云略有恢复,醒了过来,知道柳清风在为她运功疗伤,连忙挣开。柳清风只好作罢,问道:“姬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姬妤云撑起柔弱的身子,坐在床沿,拔出刺在南宫荷手上的银针,用手探了探南宫荷的脉博,好一会才舒了一口气,轻声道:“还好!要治这位姑娘的伤,需要用银针刺穴的手法,激活体内的经脉,有些费内力,我内力不足,最后几针激发体内潜力,勉强施完针,最后力竭晕了过去,好在已经完成这个阶段的治疗。” 柳清风大是感激,但却说不出感激的话来。“姬姑娘,你先到旁边的房间休息,这边我看着。” 姬妤云点了点头,“今晚应该没什么变故,明天我再来看看。”说完到隔壁的房间休息去了。牛娃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早已来到门前,见姬妤云出来,连忙进来。 柳清风知道他关心,便道:“姬姑娘已经给他治疗过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已经很晚了,你也去休息,明天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牛娃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便道:“那好,下半夜我来换你。”随后也挑了个房间休息去了。 柳清风来到屋外,望着满天的星斗,一闪一闪的,好似无数双眼睛,无私照耀着这片天地。 回到房间,查看了南宫荷的情况,看不出什名堂,就着床沿运功疗伤。上次重伤未愈,这一次又与那仇天恶斗,虽然没有拼尽全力,还是受了些影响,又担心南宫荷的伤势,根本没有静下心的冶伤。 一夜无话,当一缕晨曦照到这宁静的庄园,柳清风被一阵懊恼声惊醒,原来牛娃醒来,发现已是清晨,昨夜原来要来换柳清风的,结果睡过头了,醒来出声自责。倒把柳清风二人惊醒了。见两人走出房屋,连忙去打清水,供二人洗漱。 姬妤云睡了一觉,精神大好,可能是昨夜强行给南宫荷施针遭到反噬,看起来还柔柔弱弱的。她查看了南宫荷的伤势。柳清风站在旁边,问道:“姬姑娘,今天需要我们做什么?” 姬妤云叹了口气:“对不起,柳公子,我恐怕无法治好南宫姑娘的伤,一会我们先去抓点药,熬下让这位姑娘喝下,再去找高人为他治伤吧。” 柳清风道:“怎么会这样,除了姑娘,还有人能治好荷儿的伤?” 姬妤云道:“我太高估自己了,也小看了南宫姑娘的伤势,如果能找到此间主人,或是我师父,应该能治。还有一个办法,正如柳公子所言,找到一位功力纯和,内力深厚的高手,一次性的为南宫姑娘打通全身的经脉,那也能治,就怕这位姑娘撑不到那个时候。” 柳清风道:“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能不能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令师?” 姬妤云道:“我出门时,师父也正好外出云游,不知归期,连我想找到她老人家,都要看机缘了。这些天我会与你们同行,调制些药汤,尽量减缓伤情恶化。此间有不少好药,我先看看哪些用得着。”说完就去挑药材去了。 柳清风看着如同睡着了的南宫荷,缓缓道:“荷儿,加油!吉人自有天相,今天我们能遇到姬姑娘,一定也能找到为你治伤的高人。” 门外传来姬妤云高兴的叫声:“太好了,想不到李老怪收集药材的本事还真行,有了这些药材,能大大减缓这位姑娘伤势恶化的速度,还能让你受伤快速恢复,只是可惜……” 柳清风来到姬妤云身前:“可惜什么?” “可惜治不了我的伤,要不然我就能继续为这位姑娘治伤了。” 第159章 名医一指 牛娃正好担着两桶水进入院内,听了姬妤云所言,呆在当场:“姬姑娘,你也不能为南宫姑娘治伤?” 姬妤云听了也是一呆,南宫荷?她就是南宫荷? “不知那位姑娘是什么人?”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牛娃粗声粗气的道:“她是南宫世家的南宫二小姐南宫荷,我叫牛娃,这个家伙叫柳清风,你是知道的。” 果真是她!姬妤云神色一变,随后被她掩饰过去。柳清风看在眼里:“姬姑娘认识她?” 姬妤云道:“江湖上谁不知道南宫荷的大名,我无缘相见罢了。” 牛娃不甘心道:“姑姑真的不能救治她吗?” 姬妤云道:“我只能尽力一试,我先为你们熬药,中午我们进城,看看能不能找到好一些药材,或者是找到能为南宫姑娘治伤的高手。” 柳清风道:“就听姑娘安排,我去做饭,牛娃练武!” 这正合牛娃心意,练武可比做饭有意思多了 。 两个时辰后,柳清风早已做好了饭菜,已开始在练他的基本剑式,一板一眼。姬妤云走了过来,对柳清风道:“药熬好了,旁边那一碗是你的,你自己喝了,运功疗伤,将药物全部吸收,发挥最大的作用来。 我去给南宫荷姑娘喂药。” 牛娃道:“我呢?” 姬妤云白了她一眼,“随你,为他护法。” 牛娃无语,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柳清风把药一口喝下,感到一阵暖流在身上流动,全身暖洋洋的,连忙运转清风决,引导这股暖流运转。不知不觉运转一周天,柳清风感到全身一阵轻松,那股暖流还在,柳清风继续运转清风决,直到那股暖流消失,柳清风完成最后一周天,睁开双眼,只觉得神清气爽,伤势尽除。 那一边,牛娃二人已经吃过早饭,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柳清风。见到牛娃的表情,柳清风道:“怎么了,像是不认识我似的?” 牛娃道:“你练的什么内功,怎么感觉整个山里的风都往你体内钻?” 旁边的姬妤云也是一脸惊奇。 柳清风道:“什么功法重要吗?是姬姑娘的药好,就这么一两个时辰,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再遇到仇天那老小子,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少年英杰,后起之秀。” 牛娃道:“对,就是要这么狂,别整天斯斯文文的样子,不服怎地,揍他狗娘养的。” 姬妤云看着柳清风,心中自问,我的药真的有这么好吗?转身去看南宫荷去了。 牛娃道:“我们吃过东西了,你也吃点,准备回城,想法找人救治南宫荷。” 柳清风随便吃过早饭,两人抬着南宫荷,姬妤云骑着马,一路向府城方向赶去。 路上,柳清风忍不住问道:“姬姑娘,不知道什么样的高手能帮荷儿打通经脉,我们好做两个方面的准备,不知道南宫世家的南宫博可以吗?”如果可以,那就让小刀的情报网通知南宫博北上,他们南下,约定地点会合,让他给南宫荷治伤。” 姬妤云坐在马上,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道:“不行,他的功力不够精纯。” “柳一手呢?” “也不行,他的内力剑走偏锋,攻伐之气太重,不适合治伤。” “那以姑娘之见,到底要什么样的高手才能助荷儿打通经脉?” 姬妤云一叹:“恐怕只有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机老人或是少林寺精修《易经筋》的高僧了。”这些人在武林中的地位不再郑一海之下,并且他们如果救治了南宫荷,就会得罪泰山派,想要他们出手,恐怕不易啊。 柳清风道:“麻烦姬姑娘尽量稳住荷儿的伤势,我来想想办法。” 姬妤云道:“放心吧,我会尽心尽力的,只是我的伤实在特殊,难以恢复,不然我还可以一试。” 牛娃在后面插口道:“姬姑娘,你的伤到底要怎么治,说出来我们有办法也说不定。”他们还有一个小刀呢。 姬妤云道:“先回城再说吧。” 几人一路回到沧州府城,已是申时时分,几人并没有直接回到客栈,而是来到了同仁铺,请里面的大夫为南宫荷诊治,所有的大夫看过后,都摇头表示无为力,差里面的小童去请来了馆主李一指。称只要一指号脉,就能定人生死。 李一指年近不惑,着书生打扮,留着三绥长须,一副成竹在胸的高人模样,来到柳清风几人旁边,随即将注意力放 在南宫荷身上。 李一指将手搭在南宫荷脉搏上,脸色一变。对柳清风道:“这位姑娘既然有高手为她诊治,公子就不要来为难我们了。” 柳清风道:“先生一代名医,还请用心诊治,我等感激不尽。” 李一指道:“那位施针手法,非我所能及,想必是出了什么意外,无法继续医治,我虽有心,也是无力了。” 姬妤云突然道:“你师父呢?” 李一指一惊:“你是谁,我没有师父。”李一指矢口否认。 “你没师父,这一身医术从哪来的?”“姬妤云追问道。 “家学渊源,难道非要拜师不成?”李一指不满反问。 姬妤云紧跟着问:“你姓李?李淳风是你什么人?” 李一指道:“不认识,几位客人,这位姑娘的伤我不能治,另请高明吧。” 姬妤云道:“李一指,你既然悬壶济世,自当医者仁心,你既然能看出这她的伤,定然有救治的办法,如果能将她救好,就算我输了。” 李一指道:“姑娘说什么我不懂,我就靠着祖传手艺谋个生计,还请姑娘不要为难。” 正在这里,门传来一阵吵闹之声:“姓李的,你这个庸医,快把我娘治死了,治不好我要你小命。”说完几个大汉用门板抬着一个老妇人进来,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李一指见到几人,吓了一跳:“赵公子,老夫人来看病的时候,我就说过,这病我不能治,另请高明,你是你们几位硬是要小人下药的。” 旁边也有人应和道:“是啊,那天我也在场,李大夫说了不能治,是你们硬要李大夫开药的。”李一指医术不错,颇得人心,有人为他辩解。 第160章 医者仁心 “闭嘴,要死的又不是你娘。” 几人看着几兄弟,挤上前拉住李一指,威胁不能治好她老娘,就要李一指偿命。几人都是彪形大汉,孔武有力,任是李一指挣扎,也无济于事。 李一指满头大汗,几位医馆的大夫要去帮忙,想把凶神恶煞的赵家兄弟赶走,柳清风看得出来,这几人粗通拳脚,普通人自然不是她们的对手。几人将李一指拉到那生病垂危的妇人旁,逼着他医治。不管李一指是不是能治得了。旁人怕惹事上身,都躲在一边。 姬妤云缓缓开口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如果什么病都能治,哪会来那么多病死的人。” 那边赵老大见有人插话,走过来要教训姬妤云,牛娃一把将他提起,丢出门外:“不自量力,这点功夫了也敢到处欺负人。” 兄弟几个见老大被丢到门外,围上来要群殴牛娃:“小子敢管爷们的事,我们可认识城外卧虎山的头领。”话音未落,都被牛娃丢了出去。 几人爬了起来,站在门口,看着牛娃,又看门内的老娘,想进又不敢进来。 姬妤云走了过去,取出银针,在那老妇人身上扎了几针,那老妇人奇迹般的,呼吸平稳,好了起来。“就按他给的药,按要求煎熬,按时服用,否则,吃死了别来怪人。” 几兄弟连忙进来,对姬妤云磕头道谢,抬着老娘灰溜溜的走了。 李一指知道姬妤云医道高人,为他解围,还替他留住脸面,感激不尽,道谢连连。 姬妤云对他道:“有缘罢了,以你的医术,定然看得出来,我功力不够,不能继续施针,难以救治这位姑娘,以你的‘截脉指’,能不能刺激经脉,恢复病人的生机?” 见姬妤云说到这份上,李一指将几人带到后堂,宾主坐定道:“如姑娘所说,那李淳风确实是我小叔,可他觉得我天赋不足,无法继承他所学,有辱家门,还将我废了,以至于我现在只能看一些市井小病,这位姑娘的伤,我实在无能为力。” 柳清风几人也是无奈,姬妤云将一张药方交给他,让他帮忙挑些上好的药材。李一指自是尽心尽力,帮她找来,没有的到别的药铺去帮她购买。 临别前,柳清风交待,如果有了李神医的下落,麻烦到英雄客栈告知。李一指虽有心,但他与李淳风断了二十年的往来,怎么会有他的消息。 几人回到英雄安客栈,正好小刀已经回来,几人一会面,不胜感叹,好在小刀带来一个好消息。 原来小刀未能及时归来,是他在半途听到探听到有一个富商收集到一株灵药千年灵芝,准备送给一位朝中大员,争取他的支持。由于消息封锁不严,走漏风声,被几路绿林人物得知,盯上了那位富商。如此灵药,可遇不可求,小刀也不想错过,一直忙着跟几路人马斗智斗法,无法将消息传递给他。等他从旁人口得知柳清风遇险之后,已经过去几天了,这才忙着回来与年娃会合。哪知柳清风回来了,只不过南宫荷重伤垂危,医治无门。 “现在那药落在什么人手中?”姬妤云问道。有了它,她就有治愈南宫姑娘的机会。这也是柳清风关心的问题。千年灵芝,那是灵丹妙药,对南宫荷肯定有用。 小刀道:“几人一路勾心斗角,为那胡姓富商所知,大家都知道,十商九奸,那人知道被这些武林高手得知后,他的灵药十有八九保不住,当即公开表示,这千年灵芝是他准备送给当朝左相的礼物,只要有人能拿出让左相满意的礼物,可以用千年灵芝与之交易。半月后胡姓富商在将开封举行鉴宝大会,只要有人能拿出令左相满意的宝物,即可换取千年灵芝。如有人要巧取豪夺,他将将灵芝浸入鹤顶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柳清风道:“不管如何,我们准备一下,前往开封,想办法换取到千年灵芝。” 小刀道:“我正是如此打算,这千年灵芝对武林人物吸引力太大了,不仅能延长寿命,更是能直接增加功力。千年灵药每一次出现,都会引得武林中血雨腥风,这下闹得天下皆知,怕是少不了一番龙争虎斗。” 柳清风点头道:“不管如何,得先将那千年灵芝从那富商手中交换出来。小刀,能不能打听到那左相的喜好?” 小刀道:“我已安排人去打听了,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传来,要拿出让左相满意的宝物,怕是得准备不少银两。我倒是可以准备一些,恐怕比起名门世家,远远不够啊。”对武林高手而言,灵药这种东西,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传信给南宫世家,让他准备。灵药出世,怕是都坐不住了,双方大战将转移到争夺灵药上。” 姬妤云也是非常高兴:“这点你们倒是不用着急,只要南宫姑娘能拖到十五天后,不管我们能不能抢到千年灵芝,我都会有办法救治南宫姑娘,现在我担心的是,哪怕有药汁,南宫姑娘也撑不到十五天后。” 牛娃道:“你有什么办法?” 柳清风和小刀对视一眼,倒是有些明白。 姬妤云道:“到时候你会明白的,关键是南宫姑娘情况严重,我们需要带着她一块同行,得到灵药后第一时间医治,从这里到开封,路程不短,我们又不能走得太快,更为要命的是,如何才能将南宫姑娘伤拖到十五天后。” 柳清风想了想道:“姬姑娘,你是受伤了不能为南宫姑娘施针,才导致她的病情不能遏制,快速恶化是吗,今天我听你跟那李一指对话,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办法?” 姬妤云道:“据我所知,当今天下,能具有这功能只有我师门的‘天玄针’和李老怪一脉的‘截脉指’。或者有其他高明的内功或手法我不道,但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姬姑娘,不知能不能让我试一试,由你指导我施针,我来为荷儿治疗,你看可行?”柳清风道小心试探着问‘天玄针’如此神妙,必然是不传之秘,能指导他施针? 第161章 别通幽径 姬妤云眼睛一瞪:“这‘天玄针’不仅是一套针法,普通的疾病结合医理施针即可。像武林中人所受的内外伤,需要用师门特有的内功施展起来才能取到疗的果。否则,再深厚的内力也是无用。 柳清风想起清风决的神异,想试一下。“不试一下,怎么 知道能不能行呢?” 姬妤云想了想,“天玄针”玄妙无比,复杂异常,仅指导他如何施针倒也不担心针法外泄,只是治病不是儿戏,岂能轻尝试,但眼下她功力不足,不能眼见南宫荷这样生机流失殆尽,终至死亡。 沉思了半晌。“好吧,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你我都准备一下,等会我们尝试一下。” 小刀几人见两人商议已定,回去准备。书琴、书明知道几人有要事待办,让小二准备吃的东西送到几人房中。 柳清风回到房间,打坐运行清风决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一个时辰后,柳清风走出房间,小刀和牛娃也出来了,他们二人要为柳清风二人护法,虽然是在英雄客栈,可容不得半点意外。 柳清风敲开姬妤云的的房门,走了进去,小刀二人则一前一后,守在屋外。 姬妤云直入主题:“为减轻因施针给南宫姑娘带来的影响,先试试用银针先给南宫姑娘治外伤,如果没问题的话, 我们再来为他治疗内伤。” 这是稳妥之法,柳清风点头同意。 姬妤云取出银针,递给柳清风:“全身穴道你都认得吧!” 柳清风郑重问道:“医理上的穴道与武学上的穴道是一致的吗?” 姬妤云道:“当然。” 柳清风道:“那不是什么问题。” 姬妤云表情变得严肃:“好,刺入云门穴,半寸,然后缓缓沿着银针注入内力,内力到达云门穴,缓缓前进到达中府穴后,停留一息,然后缓缓收回内力,拔出银针。内力要缓不要外溢。银针上有长度,注意看好了。” 柳清风不再说话,手中银针慢慢刺入南宫荷云门穴,半寸之后,柳清风按姬妤云所说,输入内力,沿着经脉,到达中府,停留一息之后,柳清风收回内力,拔出银针。已是满头大汗,倒不是费力,而是太过紧张,怕一不小心,出现意外。 姬妤云道:“第一次施针都这样,不用紧张,你做得非常好了。我先检查一下效果如何。” 说完用手探了探伤口四周,闭上眼睛,用心感觉,随后有些震惊的看向柳清风。“不错,没什么明显的效果,不过也没有什么坏处。” 柳清风紧张的看着姬妤云,听到她所说,顿时喜出望外,冲着门外喊道:“有希望!” 姬妤云:“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这只能说明你的内力对她身体不会产生破坏,至于能不能治疗她的伤还不确定。” 柳清风道:“知道,至少第一步已经跨出去了。” 姬妤云继续道:“接下来就要一气呵成,不能休息,虽然你的内力比我深厚,可不一定能坚持到最后,你想好了吗?” 柳清风道:“既然有希望,当然要全力争取,开始吧!” 姬妤云也有所期待:“那好,天泉穴,刺入一寸,按照刚刚才的要领,内力运至天池穴,停留一息,缓缓收回内力至天泉穴,将银针拔出半寸,再将内力运到曲泽穴,停留两息,随后缓缓收回内力,等一息后,拔出银针。” 姬妤云在旁边提醒,柳清风一丝不苟的照做。 …… 就这样,姬妤云指导,柳清风施针。 一个时辰后,这一轮施针结束,柳清风几乎脱力,浑身汗水湿透,坐在旁边等待姬妤云检验施针的结果。姬妤云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修为。” 柳清风有气无力的道:“能施完针就好,有用吗?” 姬妤云:“不急,我要再看看。” 姬妤云对着南宫荷的身体又是摸,又是按,还有掐,看到柳清风都快要吃醋了,只是看着姬妤云表情越来越轻松,柳清风压下快发飙的心。 “不错,不错,真想不到,你柳清风还有这本事,虽然不能让南宫姑娘的伤势好转,但也遏止了伤势的恶化。结合我熬制的药,可保南宫姑娘性命,得取灵药后,我便可让她康复。” “太好了!”柳清风大喜,精神大振。门外的小刀和牛娃听得真切,冲了进来,与柳清风抱在一起。他们虽与南宫荷并无并交情,既是柳清风的朋友重伤垂危,他们与柳清风感同身受。 柳清风道:“姬姑娘,你发话,我把她的剑伤也治一下。” 姬妤云当然也高兴:“这个不用了,治外伤不用费多少内力,我治就行。今后每天你给她施一遍针,就可以了,南宫姑娘交由我来照顾。将你上次涂在她伤口的膏药给我,现在用才是最合适的时候,到时候还你一个白玉无瑕的美佳人。” 柳清风脸一红,让书琴去吩咐小二准备上好的饭菜送到他的房间,心疾既去,当好好吃一顿,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几人决定分头行动,小刀和牛娃先行一步,到开封做准备,柳清风和姬妤云则带着南宫荷随后跟去。倒是书琴和书明两姐弟让柳清风为难,此一去不知何日才会回到沧州,如果将两人带在身边,这一可是去争夺宝物,无法保证两人的安危。倒是小刀表示,到开封以后,他可以将两小安顿下来,柳清风才决定带着两小一起上路。这可开心坏了两个小家伙。 一夜无话,柳清风仍在练功中度过。 第二天一早,小刀二人先出发,柳清风将两人送到城外。眼见四下无人,柳清风对牛娃道:“我们兄弟,马上就要分开了,先过几招如何?” 牛娃知道,柳清风能与仇天战成平手,武功肯定大进,要甩开兄弟们了,跟他比试,是想指导他们一二。想走上次他指出棒法中的不足,自己试了几下还真是,跃跃欲试,准备出手。 第162章 一张一驰 牛娃当然不会客气,将一身棒法尽数展现出来,却被柳清克制死死的,连三绝招出手,都被柳清风轻飘飘的几剑给瓦解了。气得牛娃不顾一切,硬是要砸柳清风一棒才肯罢休。柳清风对他这股气深表肯定,牛娃就是牛娃。 “下去好好想想,打架不要动不动就出绝招。”柳清风指点出的棒法的不足,还要靠他自己努力改进。 小刀见两人比完了,对柳清风道:“该我了吧。” 柳清风一笑:“好,我可从来没见你出手过,正要看看你的本事。” 小刀也不客气,尽展 所长,一身所学,非常杂,最擅长的还是小刀。当然,既是兄弟,柳清风也不客气,小刀所学在江湖上也算绝学了,可在柳清风剑下破绽百出,被柳清风好好“教训”了一番。 最后,柳清风将自己感悟分享给两位兄弟:天下武功,不过于力和快而已,简而言之,我力量比你大,就能突破你的防守,我快你一步,让你来不及防守,我就能伤到你,任何功法、招式都为达到这个目的。当下展示了自己的“蛇形突剑”和一字剑法的六连刺,以及自己的追风剑法,直把两人给惊住了。难怪柳清风能够从泰山派手中逃走。 天下武功绝学练到极致,各有千秋,但只有适合自己的,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说完,柳清风也不管两人如何想:“一路多保重,这一番争夺,必然惨烈无比,最终只能有一个赢家,不必拼命。” 说完转身回去了,倒像是小刀二人给他送行。 牛娃想起什么事来:“上次我跟你讲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柳清风头也不回,“我答应了。” 牛娃大喜:“我可当真了,不准反悔。” “知道了”,把小刀和牛娃丢人原地。 小刀道:“他答应你什么了?” 牛娃道:“就是上次我跟你讲的,成立帮派的事。” 小刀有些意外:“他答应入伙了。” 牛娃道:“就算他不答应,我们要是真干了,他还能丢下我们不管。” 小刀一愣,想不到牛娃还有这脑筋。“走吧,这一场龙争虎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啊!”随即一跃上马,意气风发的向开封方向飞奔而去。牛娃打马跟上。 柳清风回到城内,先去找了两辆上好的马车,多给些银两,吩咐车夫将其中一辆的座位撤掉,铺上厚厚的被褥,给南宫荷乘座。又买了一匹好马,供他乘骑。中午时分,几人也从沧州府城出发。 柳清风一行沿着官道,向西而去。一路上好不热闹,两小聪明懂事,添了不少情趣。姬妤云沉默寡言,一路除了照顾南宫荷,都是研究医书,除了在指导柳清风施针外,平时与柳清风都不怎么说话。倒是书琴这个小姑娘,一路上小大人模样,住店,打尖都安排的井井有条,根本不用柳清风和姬妤云费心。为照顾南宫荷的伤势,柳清风并不着急,每天约走四五十里的路,遇到相对清静的集镇,就停下来休息,尽量避开武林人物,一切以南宫荷治伤为先。有时停留在县城,补充药材,柳清风还到集市上,想看一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找到一些宝物,以备日后换取千年灵芝。 白天在路上,柳清风也没闲着,他在研究加提升其他基本剑式力量的技巧。有了一字剑法的经验,柳清风尝试通过剑式叠加方式,提升各种基本剑式的力量。说干就干,在路上,在马上,就开始练习。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一个剑痴。 就这样,柳清风赶路的时候练剑,休息的时候出入各大集市和大小书斋、琴行等,寻找他心中的宝物。这倒让他原来急躁的心情慢慢平复。这些天来,柳清风不是在与人厮杀就是在想着如何与人厮杀,戾气渐重,有失他原本温文尔雅的心态,这一停下一来,深入市井凡间,茶楼书市,才猛然感悟道,这些天来,武功虽然大为精进,心性却有些跟不上了,差点因盲目追求力量而误入岐途。难怪师父叮嘱不要放下琴棋书画,练习这些东西能起到修身养性,陶冶情操之效。有了这样想法,突然觉得豁然开朗,剑法又有所精进,各式基本剑式已然通过叠加达到二倍基本剑式的力量,一剑字剑六连刺达到纯熟,出手成功率大增,“蛇形突剑”突剑突破七倍力量,达到自己基本剑式的八倍力量,最为难得的是可以最后一步才决定攻击的目标。柳清风想起藏剑山庄,觉得把这一招命名为“藏剑式”也不错。 柳清风决定,除每天除了练剑练功之外,又抽出时间来读书,练琴,作画。这样一来,书琴和书明姐弟二人除了小管家外,变成名副其实的琴童,书童了。一行人行走在路上,多了几分书卷气,柳清风变成了一个携家出行的公子哥。 随着不断接近开封,柳清风发现,路上的行人多了不少武林人物,且大多是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想来是受千年灵芝吸引,前来冒险争夺。 柳清风等人仍我行我素,按照既定计划,向开封方向前进。让柳清风高兴的是,随着他施针手法的越来越熟练,施针的消耗的内力正逐渐减少,并且对南宫荷的裨益越来越大,直把姬妤云惊呆了。甚至怀疑有她调理,柳清风施展“天玄针”,哪怕没有灵药,总有一天能让南宫荷苏醒过来。 看着南宫荷气色越来越好,柳清风心情越来越愉快,当晚弹奏一曲《百鸟朝凤》,场面火热朝天,让人流连忘返、兴奋不能自已,直让整个小镇的人无法入睡,辗转不眠。 这一日,几人来到一个大的县城,邯郸县。这县城自古为兵争之地,城高墙厚,是远近有名的大县城,几人刚到门口,看到前面层层设防,士兵一一盘查进城的商旅。轮到柳清风几人时,士兵见柳清风书生打扮,还带着家人随行,随意盘问几下就通过了。 第163章 好汉之难 进入城中,听得消息,饶是柳清风这些天来修身养性,心头还是不明火起。原来这些天来,城中连续发生抢劫甚至灾门惨案,城不少名门望大族遭到抢劫,丢失了不少财物。县令才命士兵在门口盘查,禁止可疑人物进城,可仍然没什么作用,甚至县令大人府上都有强人光顾。柳清风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准备到开封夺宝的人在抢劫收集宝物,以求换取千年灵芝。虽然最终少不了一场龙争虎斗,但谁先交换到,毕竟可以占得先机。 柳清风几人来到客栈刚安顿下来,正准备给南宫荷施 针疗伤,小二传过话来,说是有人找他。柳清风与姬妤云对视一眼,柳清风初出江湖,虽然名声在外,但相识的人不多,怎么会有人来找他,想试试是不是姬妤云的朋友,姬妤云虽然师出名门,医术无双,但比起柳清风,更是养在深闺无人识得,找的只可能是他。柳清风估计可能是小刀安排的人,出去见面。来人并不多言,确定是柳清风身份后,将一张纸条交给柳清风。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大致讲了左相喜欢的是书法和绘画,尤其偏爱前朝吴道子的作品。并告他二人已有目标,正想方设法换取。两人一切安好,不用担心,先照顾好南宫荷的伤势。关于夺宝之事,虽然说是主要靠实力说话,但还要讲些谋略,让柳清风不要担心,他会安排好。并表示,见面后,还要与柳清风切磋一番,让柳清风知道,江南的牛娃和小刀的威名不是吹出来的。最后画着一根短棒。柳清风会心一笑。 将情况简要向姬妤云转述,随后为南宫荷施针疗伤,南宫荷的剑伤,除了三处大伤外,其它几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随着时间推移,会慢慢消失,柳清风对姬纾云的医术大是推崇,并表示,她的医术天下无双。令柳清风感到意外的是,她竟然笑着接受了:“我就知道你们男人爱美,就怕自己的喜欢的人变丑,才对我大加恭维。哼,就我救了这南宫姑娘的命,都没见你夸我,对治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伤,反倒赞口不绝。” 柳清风无语,那是大恩不言谢好吧,讪讪不语。 姬妤云以商量口吻道:“既然小刀已经安排好一切,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邯郸是个大县,药材肯定丰富,我们先在此采购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在这里多住一晚再走。” 柳清风原来担心小刀二人安危,想来以小刀之能,定能安排妥当,况且他也想在这古城里看看,有没有意外的收获。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没多少钱了,得想法弄点钱,否则连买药材的钱都没有了。便道:“我正好也想在这城里逛逛,那就在这里多停留一天。” 柳清风身无长物,拿着他本人画的二幅画,到市面上去转转,看看有没有识货之人。这几天柳清风到市面上转了几圈,发现市面上虽有不少的画作,以他的眼光来看,水平并不算高,都可以换些银两的。凭他的作品水平,价格当然更在市面上的画作之上。柳清风来到一家叫墨香居的书铺,里面冷冷清清,柳清风看了看展示的作品,不堪入目,而且价格还不低。按说这邯郸县城是远近较大的县城,其书画水平应远胜周边小县城、集市,据说这里是城里有名的书铺,怎么会如此令人失望。 柳清风走到小二旁边,问道:“贵铺就只有这些作品吗?”这里并没有几个人,柳清风前前后后看了遍,早被这小二注意到了。 小二见问:“当然,客官,这可是上好的书画,不知公子可有中意的?” 柳清风直接问道:“不知掌柜的可在店中?” 小二道:“公子看上什么,明码标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用得着找掌柜的吗?” 柳清风又道:“夫子在吗?”夫子就是在店中鉴定作品,给作品定价的。 小二道:“夫子不在,公子可是有好东西要割爱?” 柳清风道:“正是有些东西想请夫子定个价。” 小二道:“对不住客官了,这几天不收购东西,夫子休息去了。” 这时,在店内一直唉声叹气老者听得二人所言,对柳清风道:“这位公子,不知有什么好的东西,让老夫开开眼,不怎么搞的,今天这墨香居,尽是一些下三烂的东西。” 小二不好意思一笑:“对不住岑老了,这些天确实只有这些东西了,这位公子,岑老可是城中有名的书画大师,有大师掌眼,定然错不了。” 柳清风从未打算将自己的书画拿来出售,这几天为南宫荷治病,采购药品,需要不少银子,目前并没有好的赚钱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柳清风也想试试看,这些市井名家是如何看待他的作品的。小二将两人带到供客人展示作品的长桌,柳清风将自己带来的二幅画交给小二,让他将画铺开。一幅是《趣童图》,是柳清风见二小在集市打闹,一时所感,信手画的一幅图画,将儿童嬉戏,小贩叫卖,路人过往,风土人情尽皆入画。另一幅是《江山图》,正是那是柳清风心有所感,剑法大进,心情大好之际,意兴大发所作,画的却是那日柳清风乘坐叶师傅的小船顺江而下,一帆风顺的场景。 那岑老一看顿时被吸引住了,只见线条优美,笔法细腻,整体布局无可挑剔,人物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就是一些不起眼的配角人物,也是活灵活现。让人身临其境,一看那《童趣图》就像来到热闹的集市,看着打闹的孩童。看到那《江山图》,体会了李太白“千里江陵一日还”的快意,大好河山尽在眼底的豪情。 “好画!好画!如此佳品,老夫生平仅见,只不过?” 正在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五人,一身劲装,刀剑随身,应是武林人物,路经此地,正想看看这有什么好的东西。看来也是知道那左相的喜好,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书画。 第164章 商人手腕 听得那岑老的所言,径直走了过来,其中一面色白净的道:“只不过什么,老头快说。” 柳清风见几人一身痞气,蛮横无礼,显然不是什么正道人物,不禁皱了皱眉头。 岑老也是人老成精,哪能看不出几人不是善类,害怕惹事上身,又不敢不理,只能硬着头皮道:“只不过这画没有印签,不知是出自什么人之手。还有这作画之人,显然遇到困难,画中之意,意境舒而未展,显而不达,略显遗憾,但有时往往这些遗憾,反而万全这两幅画。” 柳清风听了也是一愣,这画虽是他兴起而作,想不到竟将当时的心情融入画中而不自知,这正是画功深厚的体现,想不到岑老能通过这画看出来。古人以琴相知,这画中知己,也是难得。 “好,这两幅画我们买了,喏!这是二十两。”几人中一个浓眉大眼的人说完,甩出两张银票,就要收走两幅画。 柳清风岂能任由几人胡来,出手拦住。五人见柳清风出手知道是个高手,抽出武器:“小子,敢管我们关东五雄的事?” 柳清风哪认得什么关东五狗五雄,听都没听过:“本公子最近心情不错,自己离开。”几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在关外连长白山派都不给面子,哪会将年纪轻轻柳清风放在眼里。想要速战速决,几人一起柳清风杀去。哪知一个照面,已被柳清风以指代剑,击翻在地。几人凶名在外,武功充其量不过与柳秀宗之流相仿,大意这下,被柳清风一下制服。 “粗俗之人,有辱这风雅之地!”柳清风一人一脚,将他们踢到了大门外,正好遇到巡逻过来的士兵,几人知道遇上了硬茬子,连忙跑了。 岑老等在店内的几人看呆了,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突然暴起,轻而易举的将几个彪形大汉打跑了。柳清风收了画正准备走人,突然传来一声:“且慢!” 柳清风回头一看,是一名弥勒佛模样的书生。“老夫是这书铺的掌柜,公子不是要卖画吗?这两幅我都收了。” 那掌柜的对岑老道:“不知岑老驾临,招待不周,望见谅!” 岑老道:“王掌柜客气了,不过老夫对这两幅画也很感兴趣,不知这位公子是否愿意割爱?” 柳清风尚未口。王掌柜道:“岑老可知李家、王家、周家等家和县衙的事?” “倒是听说了,这几天可不太平。” “据我所知,大概十日后,中原大商胡万钱将在开封用手中的千年灵芝换取一件令左相满意的宝物,引得天下的武林高手纷纷前去争夺,路过此地,顺手牵羊,打劫了几大豪门,李、周几家家还好,只损失些财物,那王家和吴家不但宝物一空,还被灭了满门,岑老知道,左相喜欢的是书画,先生买了这幅画,只是买的是祸害啊。” 岑老一听:“原来如此,难怪今天你这都是一些烂得不能再烂的东西,要如此避祸?” 王掌柜的道:“让岑老见笑了。” 岑老道:“那你就不怕?” 王掌柜的一叹道:“是福不是祸,寻些匪徒要找上王家,多不多那两幅画都不受影响。” 柳清风见两人自顾自的交谈,浑不把他这个货主放在眼里。收拾就要走。 王掌柜的连忙拉住道:“且慢,这位公子,我出一万两,买下这两幅画。” 岑老和在场的几人都呆住了,就算画不错,可也不能每幅值五千两。 柳清风笑笑道:“掌柜的开玩笑了。” 王掌柜的满脸堆笑:“公子有所不知,正如岑老所言,这画可是好画,虽有美中不足处,更显得这位大师的功力非凡。现在虽然名气不显,来日必定在画坛上独领风骚。现在这两幅画虽没有印签,但必是孤品,更显得难能可贵,小人可是在作长远投资。”说完看了看柳清风的表情。 柳清风若有所思,如果真如他所言,柳清风想在绘画方面作为一番,还真有可能如他所说。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画画只是柳清风修行的一种手段而已,过了今天,他有可能再无作品出世。 见柳清风似认可他所说,王掌柜的接着道:“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这几天城里不太平,我怕这两幅画失窃,想请公子在寒舍小住几日,护得此画安全。” 柳清风哪里听不出来,这是想请保镖,好你个奸商。 柳清风道:“对不住了,王掌柜,我也是路经贵地,还有事待办,不在此长住。”其实柳清风也很痛恨这恃强凌弱,强行掠夺的行为,但他不可能为护王掌柜一家而停留下来。说完,就要离开。那王掌柜抢着将画收起,将一叠银票塞在清风怀里,急道:“公子是道上的人,侠义为怀,定然不耻那些强盗行径,望公子救我一命。”说完就要给柳清风跪下。 柳清风见他说得可怜,便道:“你难道不可以找个地方藏起来吗?” 王掌柜的道:“这么多东西,都是祖上积下来的家业,怎么能说抛下就抛下。” 柳清风道:“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这样吧,我就在此停留一晚,保你今晚平安,明天你想办法藏身,这些都是路过之人,不会特意找你麻烦。” 见柳清风松口,王掌柜的一咬牙,对柳清风道:“公子借一步说话。”说完邀请柳清风进入内堂。遣退左右:“公子急于离开,是为那千年灵芝吧?”王掌柜不愧是商场中人,消息灵通。 柳清风也不隐瞒:“当然,武林中人对那东西的渴望,就像书生对状元的渴望一样,此行就是为那灵药而来。难道你手有类似的灵药。” 王掌柜的连忙摆手,浑身肥肉颤抖:“公子可曾听过《天王送子图》?” 柳清风大惊:“前朝吴道子的《天王送子图》?”柳清风曾观摩过吴道子的画,画画中融入了吴道子的手法。 “如果公子能护得我五日周全,必定以此真迹相送。”王掌柜缓缓道。 柳清风听了,盯着王掌柜眯得只剩一条缝的眼道:“你就不怕我杀人夺宝?” 第165章 天王送子 王掌柜的道:“如今城中几大商家,只剩我王家了,如果不能得到庇护,要么财物尽失,要么人财两亡,我只能赌了。再说,我相信我这双眼睛不会看错人。” 柳清风思考了一会道:“我需要和朋友商量,你知道,骗我的代价是什么。”说完起身离开。 王掌柜看着柳清风离去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柳清风回到客栈,见到书琴姐弟照看南宫荷,姬妤云外出还没回来。给了些银票,让姐弟二人出去逛逛,买些想要的东西。这些天柳清风的银两大多用于购买药材,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二人零用,二人只当自己是下人,跟在柳清风身旁,有一口吃的就行。这次两幅画卖了一万两,有了闲钱,让姐弟二人出去自行买些东西。随后就在南宫荷的房间内练功。 柳清风将时间排得满满的,读书,作画,练琴,练功,练剑,交替安排。 直至傍晚时分,姬妤云才和书琴姐弟一起回来。对柳清风道:“你什么时候能掐会算了,知道我买药材还缺些银两,派书琴给我送来。” “什么?她们给你送银两去了。” “是啊,你不是没银子了,你去抢了?” “唉!效仿文人墨客,将前两天信手画的两幅画卖了。” 说完,将剩下的银票全部交给姬妤云。姬妤云一看顿时惊住了:“就那两幅破画能卖这么多钱,差不多一万两?给我一半,就够了。”说完,将余下的钱还给柳清风,她知道柳清风要争夺千年灵芝,要用钱的地方也不少。 书明有些不舍道:“公子,你将那幅《童趣图》也卖了?”公子可把姐姐和他画在了图上,卖了怪可惜的。 柳清风知道二人不舍,安慰道:“现在我们需要大量的银两给南宫姐姐买药,哪天我们安顿好了,我再好好的给你们画一幅。姐弟二人只能点头。 柳清风接过银票,将几张面额较小的交给书琴,“这些你们拿着,万一哪天我们走失了,你们手中也有些银两应急,刚刚的银子都给姬姐姐了吧,再去看看,想买点什么就买,顺便打听打,那墨香居的王掌柜是什么样的人。” 书琴知道柳清风和姬妤云有事商量,拉着书明出去了。 柳清风这才对着姬妤云道:“不是我信手画的那两幅画值钱,而是有人想请我当保镖。” 接着将墨香居发生的事讲了出来。最后道:“据小刀传来的消息,那左相喜好的是书画作品,尤其是前朝的东西。这《天王送子图 》是吴道子的代表作品,可以说是处在前朝书画作品的顶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如要真能用来交易千年灵芝,胜算很大。” 姬妤云问道:“你是想将这幅画弄到手?” 柳清风点头道:“如果要在这里停留五日,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交换那千年灵芝。”其实邯郸赶到开封,快马加鞭不过两三日的路程而已,但要照顾受伤的南宫荷,每天只能赶四五十里路。 姬妤云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有决定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柳清风道:“事关荷儿的伤势,还是想听姬姑娘的意见。” 姬妤云有些不满:“你都让两人去打听王掌柜的为人了,还有必要问我吗?” 柳清风摇头道:“这一切都是以医治荷儿为目标,如果在此停留时间太长,后期急于赶路影响到荷儿的伤势,那就得不偿失了,这《天王送子图》固然珍贵,也不是无它不可,千年灵芝最终的争夺还是人靠武功和手段的,当然能换到,我们会在争夺中占得先机。如果那王掌柜人品太差,为恶一方,也不值得我保他一命,我自然也不会去为一个奸商出头。” 姬妤云沉思了一会道:“南宫姑娘的伤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医治,这并没有多大影响,按照原来的行程,我们还要五天六天能赶到开封,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如果在这里耽搁五天,接下来每天多赶一点路,对南宫荷没多大影响,关键是你能否保持好精神状态,好参与灵药的争夺。” 柳清风道:“这你就相信小刀吧,他会布置妥当的。给荷儿治病的药齐了吗?还需不需要到其他地方收集。” 姬妤云道:“这你倒放心,今天刚好收集齐,否则也不会不够银两。” 柳清风又道:“那你的伤呢?需不需要到别的地方买药。” 姬妤云轻轻一叹:“我的伤只能慢慢恢复,不是药物可以治疗的。” 柳清风道:“那就这样,看王掌柜的是何等模样的人了,是否值得我出手相护,各取所需。” 其实,意外得到《天王送子图》的踪迹,也大出柳清风的意料,能争到是固然好,得不到柳清风也不相信那帮武林大老粗能找到什么像样的书画之类宝物,更何况,小刀可不是省由的灯,既然让他安心赶路,必然会有一定的把握。 二人商议已定,到了晚饭时间,二小外出还没回来,两人也不急于一时,姬妤云与客栈掌柜商量,弄来一套熬药的家伙,亲自给南宫荷熬粥。 二小回来,根据打探来的消息,那王掌柜为人还算不错,并无什么恶迹,灾荒之年,还会施舍些粥饭,救济灾民。柳清风决定在此停留几日。一方面惩戒那些无法无天,恃强凌弱的江湖败类,另一方面,想弄到《天王送子图》。 吃过晚饭,柳清风交待几人看好南宫荷,他则换了身装束,一身黑色劲装,头戴黑色斗笠遮住面容,将宝剑斜抱在前胸,看上去酷酷的,直把姬妤云几人看呆了。 “不要将我给与王家之事泄露出去,免得我两头难以照顾,如果发生什么事,不要逞强,给我发信号,我会第一时间回来。” 姬妤云道:“放心,我们可不是你,仇人满天下,都不敢见人,没有你,我们会更加安全。” 柳清风一笑,“那更好。”说完转身从窗户窜了出去,根本没有人发现。 书明赞道:“主人好酷!” 书琴拍了一下他脑袋:“酷你个头,记住主人的交待,千万不能让主女主人出事。” 第166章 牛刀小试 柳清风来到墨香居,径直出现在后堂王掌柜面前,倒把他吓了一跳,天还没黑呢,打劫的就来了?他早将妻儿老小送到安全隐密的地方,只留下他和几个忠心耿耿的伙计。迟迟没有得到柳清风的答复,他心里也是不安,虽然柳清风答应今晚护他安全,不知道到底说话算不算数,有没有能力保护他。 “是我!”柳清风道,“我答应了,你不必要知道我是谁,记住你我的约定。也不必去宣扬什么,那些胆大妄为的家伙,我要让他们知道,这天地还是有规矩的。有人前来,你们不必与之相争,交给我便是。”说完,跃到屋顶上,挑了平缓的地方,打坐吐纳起来。 王家大院就在默墨香居后面,生意和生活连在一起,这也是王家这种数代经营的大家族才有的底蕴。 那王掌柜将宝押在柳清风身上,也是出于无奈,一来他并不认识什么武林高手,想要请人也不知从何入手,见到他轻易就打败了五个恶汉,姑且相信他,留着几人赌上一把。见柳清风口气甚大,又是一副高人口吻,增添几分信心,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在家中。 今夜天气正好,明月高悬,星河隐没,柳清风静坐在屋顶上,与孤月相伴,浑然与天地一体。 果然不出王掌柜所料,夜渐深,四下灯光眠灭,人们进入梦乡,三道人影向着王家而来。几人明目张胆,没有掩去本来面目,浑然不把抢劫王家当作见不得人的事,远远看到屋顶上对月打坐的柳清风,有些发愣,随后仍向王家大院掠去。 几人刚要进入王家大院,暗处的王掌柜等人看得真切,三人一人白衣,一着绿袍,还有一个披着红色披风,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不知道柳清风能不能对付,既着急,也有所期待。 几人刚踏上王家大院院墙,柳清风睁开双眼,声音冷如月辉:“虎有虎道,穴有蛇穴,这里不是三位该来的,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吧。” 几人中穿着白衣的人道:“看门之犬,也敢狂叫,弟兄们,先做掉这家伙,让这主人没了倚仗,还不乖乖呈上宝物。” 想必几人在武林中来头不小,不过柳清风不认识。见有人欲坏他们好事,不客气的向柳清风掠去。狂妄得没边。 王家大院可不小,从院墙到柳清风盘坐之处还有好几十丈。柳清风见几人向他扑来,身手不凡,知道只能用武力说话,当下手在瓦面轻轻一按,人任仍是盘坐之状,已凌空飞起,空中拔出长剑,飞向几人。 几人见柳清风出手,展示了非凡的轻功,知道碰上硬茬,连忙拔出兵器,一剑、一刀、一棒向柳清风迎头攻了过去。几人在武林中或许是了不得的高手,但招式在柳清风眼中是破绽百出。首先中剑的是那用剑的白衣男子,柳清风长剑根本没与他的宝剑纠缠,闪身到侧面,白衣男子根本没反应过来,被一剑刺中左腋。那红衣男子大急,大棒横扫,要帮白衣男子解围,被柳清风算中,弃了那白衣男子,闪到绿衣大汉身后,那绿衣大汉原本招式用老,正变招要与红衣汉子夹击柳清风,哪知柳清风到了身后,被柳清风踢了一脚,立足不住,沿着瓦面滚了下去,那红衣汉子一招落空,见那绿子大汉中招滚了下去,转眼间三人中伤了两人,被吓住了,见到柳清风手持长剑,黑衣飘渺的向他冲来,忙使出绝招“天狼啸月棒”想要与柳清风拼命,哪知柳清风根本没有向他出手 ,待他招式用老,身形连闪,引得他攻击暴发后,手中长接连点出,人已借力腾空,从他头顶上翻过,身形还未落地,长剑已按在那红衣汉子肩上,随后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他也站立不住,滚了下去。 一个照面,柳清风兵不血刃,击败三人。只有那白衣男子捂着剑伤,呆立在屋面上。 “江湖规矩,不对无辜凡人出手,几位枉顾江湖道义,小惩大戒,望好自为之。”声音传向四周。 随后对着那白衣男子道:“你是自己下去,还是我送你下去。” 那白衣男子这才醒过神来:“我自己下去,自己下去。”说完跃入王家院中,找到两位兄弟,柳清风并没有下重手,几人都伤得不重,还有再战之力。 几人也觉得输得窝囊,一身武功根本没有施展出来,就已莫名其妙的落败,看着月下黑衣飘飘静立在瓦面上的柳清风,几人也没有再战的勇气,狠狠的“哼!”了一声,随后打开院门,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黑暗中有几人悄悄的退去。 过了一会,有巡逻的士兵过来,向王掌柜的问了些事,看了仍在屋厅上打坐的柳清风,也不敢多问,便到别处巡逻去了。这几天频繁发生事端,城里加大了巡逻。 柳清风不为所动,仍在月下打坐,有点传奇故事里,狐仙在对月修炼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有五道人黑衣人影从暗中走出,向王家大院走去。在四周的屋顶上,也有几道人影出现,不过他们只是观望,目前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王掌柜看得暗暗心惊,今晚想对他王家下手的人可不少。 那五个黑衣靠近王家大院,一跃而起,落在院墙上。其中一人道:“不知这人兄台何人,为何在此做看家护院的勾当?” 柳清风听了想笑,自己一帮强盗,还看不起当保镖的。“不知几位是何面目,到此又所为何事?” 那黑衣人一人呆,想不到柳清风会这样问:“藏头露尾,见不得人的家伙,想要阻我们行事?” 柳清风道:“不知几位欲行何事?” 另一名黑衣人道:“明知故问,别以为打败琅琊三怪,就可以天下无敌。须知那三个在我们眼里不过跳梁小丑而已。识相的自己滚,别误大爷的事。” 第167章 别有用心 柳清风道:“看来几位比起那琅琊三怪确实要强些,知道有些事见不得人,用黑巾遮起脸面。明知不可为,偏偏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劝几位自重身份。” 柳清风接着起身,负手而立,望着天上的明月道:“人在江湖,弱肉强食不假,但终究有些规矩还是要讲,有些错不是能犯的,付出的代价不止名声,甚至有可能是生命。” 另一名黑有人道:“大哥,跟一个自甘堕落的看家狗啰嗦什么,杀了他,看他嘴还硬不硬。” “上吧,速战速决,引来其他人终究是个麻烦。”老大下令。 “慢,大哥,我们真要出手吗?”一直未说话的那名黑衣阻止道。 老大看了他一眼:“开弓没有回头箭,杀了他!” 一声令下,五人身形暴闪,向柳清风激射过去,身法确实比那琅琊三怪要强上许多。柳清风可不打算与他们玩,与之前如出一辙,迎面冲向几人,这一次用上的是“蛇形突剑”的身法,左右闪动,不停变换方向,引得几人攻击方向不停变化,最后避开几人的攻击,锁定最右面的黑衣人,长剑无声无息,却快速无比,见柳清风以他为突破口,黑衣人勉强将大刀撤回,当作盾牌挡在胸前,剑上传来的强大力量让他大刀瞬间脱手,重重的撞在他胸膛,一口气差点儿换不上来,柳清风长剑一抹,避开大刀,刺穿他左肩,连带着他向后退,双脚控制不住踏穿屋顶,小腿卡在屋面上,幸好他及时将大刀当盾牌使用,否则难逃一剑穿胸的命运。柳清风抽出长剑,侧身闪过,落在众黑衣人身后。这一切都在电光石之间,其他四位黑衣人知道左面黑衣人被柳清风重伤,还来不及吃惊,柳清风的长剑中潮水般的攻来,以一敌四,压得几人只能拼命了,特别是两剑名使剑的黑衣人,剑招在柳清风眼中破绽百出,重点照顾,都是身中数剑,还好有一个使用奇门兵器的黑衣人,柳清风攻得不是很顺畅,几人勉强能够支撑,狼狈不堪。 柳清风并无一定要杀他们之心,见几人都已带伤,教训一番,便撤了回去,回到原来打坐的地方。 “滚吧,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好。” 几人面面相觑,有的心有不甘,还想在再战。像他们这样的武林高手,都有一两手压箱底的绝招。 老大一咬呀:“能否示下万儿,改日我兄弟再上门讨教。” 柳清风看也不看他们:“一身武功,得来不易,诸位好自为之。” 这些武林高手,相较于武林中七大门派来说,放到七大派里面只能算是精英,柳清风用他们试过招了,再无兴趣。 那老大讨了个没趣,招呼兄弟几个抬起重伤的黑衣人,灰溜溜的走了,来得低调,去得也低调。 周围的黑影见状,全都退了回去,不知是听信了柳清风的劝诫之语,还是慑于他的武功。 王掌柜大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柳清风仍屋顶上对月练功。王掌柜几人放心的回屋睡觉去了。想不到姑且一试的想法,竟招来了一尊大神。 天快亮了,柳清风从屋顶消失,几个闪动,回到了客栈,换了衣服,神不知鬼不觉。二小已经起床,在房内练功,柳清风进入房间内,对二人指点一番,便独自来到城外,他也是要练剑的。 第二天一大早,墨香居早早开门营业了,又将一些珍贵的书画放到架了,并让伙计上街招呼客人,说是店里新到一批好东西,先得先得。引得那岑老和一些文人士子以及一些武林豪客前往采购,一时间卖了不少东西。岑老见到他居然将昨日从柳清风手中购得的两幅画,一幅以一万两出售,惊得说不出话来。 柳清风不管这些,这些天安静下来,安心陪着南宫荷,在他旁边静静的练功,读书,作画,琴抚,督促二小练功,偶尔和姬妤云交流些医术上的东西。姬妤云见他对学医感兴趣,也将一些简单的医理传授于他。晚上仍扮作黑衣剑客,去守着王家不受侵害。来往的都是一般的江湖高手 ,像一些名门大派的高手还是自恃身份,不会对普通商贩下手,并没有给柳清风带来多大的挑战。 两天过后,城里传出了王家背后有高人庇佑,过往强人不敢侵犯的消息,有些县城的达官贵人都前来找王掌柜帮忙,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住进王掌柜家。 自从与王掌柜达成交易之后,柳清风与王掌柜并无什么 交流,任王掌柜作为,第三天一早,柳清风准备回客栈前,柳清风叫醒了正在安然睡觉的王掌柜,连带将一屋子借住的人吵醒。 王掌柜见柳清风主动找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还不待他开口,柳清风长剑一闪,直没入坚固的院墙,把王掌柜的吓了一跳。“我的剑可锋利?” 王掌柜道:“锋利!” 柳清风道:“掌柜的以为我的功夫如何?” 王掌柜道:“公子武功天下无敌。” 柳清风头戴半笠,看不出表情:“天下无敌?” “掌柜的可知吕布其人?” “当然知道,三国第一猛将,无人能敌。” “那掌柜的可知道他可曾败于何人之手?”柳清风不待掌柜的回答。柳清风又问道:“邻县土匪猖獗,然有一倍得利,掌柜的可愿往?十倍呢?百倍乃至万倍呢?掌柜是聪明人,当知晓其中厉害。” 说完,身影在王掌柜及众人眼中消失。 其中一个乡绅模样的人道:“一个看家的护院,敢这样跟主人说话,反了天了。” 另一人道:“王掌柜的,我们可是出了银两的,这几天你家我们可住定了,不过不要再让别人住进来了。” 王掌柜这才警觉过来,这两天有柳清风照拂,他有些得意忘形了,被这些平日里看不上他们这些商人的达官显赫一阵恭维,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他们,更何况还愿意交保护费。 第168章 师爷之谋 柳清风回到客栈,可他不想为那帮不知根底的人去拼命,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是否值得他去守护,如果王掌柜没有处理好那帮人的话,今晚免不了一场血战,他有些放心不下南宫荷几人。虽然他早有防范之心,行动隐密,无人知道他就是晚上那位守护王家的高人,但还是怕有心人看出端倪,得想办法保证几人不受到伤害。 姬妤云醒来,柳清风问道:“不知道姬姑娘伤好得怎么样了?” 姬妤云见柳清风在等她,平时只关心南宫荷,今天主动关心起她的伤势,有此诧异:“怎么,今天怎么有心情关心起我来了?” 柳清风道:“你可知道那王掌柜收留了半个县城的显贵,让他们携宝物躲到王家?” 姬妤云偷揶道:“听说了,大家都称赞那位黑衣剑客是守护邯郸城的大英雄呢,你说是吗?柳公子。”钦佩中带着嘲弄。 柳清风摇头到:“时无英雄而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那王掌柜集这么多人在一起,将王家大院变成了重宝之地,有人会铤而走险的,如果多人勾连到一起,少不一了场血战,那时候我怕无暇顾及你们。” 姬妤云道:“这怎么会与我们有关,没人会想到那黑衣高手是你吧。” 柳清风道:“难说,客栈住的大多数都是过住的行人,我们这样一住几天,本来就让人觉得可疑,明明有一个重病在床的人,却不见去寻访名医,明知道现在邯郸城强人出没,还敢停留在这里,更让人疑惑。那日我在墨香居是以真面目示人,只怕有人会猜到我就是那个黑衣人了,为保万无一失,我们打算今天先离开这里。” 姬妤云道:“只剩两晚了,你不管王家了?不要半途而废吧,有了那《天王送子图》,交易到千年灵芝的可能性很大。” 柳清风道:“如果你们出了事,就算有千年灵芝又有什么用,你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柳清风不顾姬妤云脸红,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们先出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只要离城不是很远,路过这里前往开封的高手就不会到那里停留,如果你能出手,一些小贼伤害不了你们。” 姬妤云知道柳清风是聪明之人,既然提出来了,肯定是发现了危机,为万全计,得保证她们的安全。当下点头同意。商议已定,两人先为南宫荷进行治疗,让书琴书明二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一切准备妥当,巳时,几人出了西城门,向西方而去。大路平坦,行人众多,应无什么危险。柳清风让人几人先走,他则停留在后面,果然不出所料,有几个下人模样的家伙鬼鬼祟祟的跟了过来,柳清风挑个时机,将几人打晕,丢在路边的草丛中。纵马赶上前面的马车。 向前走了约二十余里,来到一个叫吴家镇的地方,柳清风向以病人发病需要休息为由,向庄中之人借宿。这是一普通的村,庄内都是朴实这人,有人认为柳清风一行人中有病人不祥,不同意柳清风等人庄停留,最后在柳清风拿出些银两给村庄内的老人,才同意柳清风等人在村庄附近的一个道观落脚。 这道观并无人居住,平时有村民到此打扫,两人见这道观还干净,虽然简陋,一应用具俱有,便决定就在这里落脚。 柳清风到庄内买了些米菜等,将几人安置妥当。柳清风对书琴书明道:“这两天听话,好好待在这里,照顾好姬姐姐,听姬姐姐话,不要显露武功与人打架,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二小答应。 书明问道:“要是有人欺负姐姐怎么办,可不可以打架?” 书琴道:“我们要照顾姐姐,当然要打了。” 柳清风笑着看两人:“我们不找别人麻烦,但别人来找我们麻烦肯定不能让着。”又对姬妤云道:“我知道你的武功不弱,但江湖险恶,胜败不以武功高低而论,非到万不得已,不要与人动手。” 姬妤云道:“我是大夫,大夫不仅可以救人,要杀人,不一定要动用武力。放心吧,倒是你要千万小心,如果你再受伤了,就没人给南宫小姐施针了。” 柳清风道:“放心吧,那王掌柜自寻死路,我尽力而为便是。”话虽如此,柳清风知道其中的厉害与算计,岂能沦为别人手中的刀。 柳清风早早的煮好了饭菜,几人吃过后,柳清风将马留下,示人以他并未离开的迹象,他则施展轻攻,天尚未尽黑,便悄无声息的回到邯郸县城。 夜幕下的邯郸,显得有些安静,这一切源于这些天来,城中时有打劫杀人的事发生,人们早早吃罢晚饭,贫苦的早早安睡,谁都知道贼不顾贫家,家境颇好的,躲了起来,只余下各大客栈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大多都是过路前往开封的武林高手,他们本就是这祸乱的来源。 王掌柜家中还是有不少人,不过现在大家的表情可不太好,按照以前,那道黑衣人影现在已经安静的坐在屋顶上,可现在上面仍只是一条瓦梁和飞翘的梁角,哪有什么人影。 王掌柜的有些失落,喃喃道:“完了,完了,看来王师爷猜对了,那客栈的少年书生就是那黑衣剑客,今天已经出城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我王家完了。”早上被柳清风打晕的人正是他们派出去盯梢姬妤云的人。 在场的那些搬家到此避难的人也是表情沉重,没有黑衣剑客来对付那些武林高手,他们在这里简直就是送菜上门,自投罗网。 那王师爷是个中年书生,看众人沉重的表情,安慰道:“道上的人,有正有邪,那黑衣剑客,肯定是自诩派,必然会信守承诺,一定会来的。大家再耐心等等。只要吸引更多穷凶极恶的匪徒到来,让双方拼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将这帮人一网打尽,让那些犯禁作乱的所谓的高手遇到我们邯郸城绕着走。” 在场的都是城中显贵,各有算计,姑且听着王师爷的伟大计划,都表示支持。 柳清风其实已经到了,就在院内的某个角落,听听这帮人有什么到底是何谋算。难道真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第169章 屈人之兵 王掌柜的后悔死了,当时心软,答应几家关系较好的商家到此避难,没想到城中的达官显贵知道后,带着大箱小箱要到他家中躲一躲,这些哪是他一个商人敢得罪的,只好硬着头皮往家里塞。原以为可以让这些贵人们欠他一个人情,早上听了柳清风所言,才知道招惹了祸端。这不是告诉那些贪婪的武林豪客,这城中的宝物,都集中在他王家吗? 现在连柳清风都不见了,看来是弃他而去了。天色已渐渐放黑,远处喧嚣的酒楼也逐渐归于安静,王家内的人不时向各处屋顶望去,并没有发现期待中的黑衣人影。 这时,有的前来避难的人坐不住了,没有黑衣剑客庇护,他们就是一群浑身闪着金光的羊,告诉狼群它们就在这里,快来宰杀啊。有人搬出自己的东西,想要离开。 王师爷冷冷的道:“现在离开,未免太迟了吧,正好被外面的人逮个正着,杀人越货。”说得有理,将要离开的人吓了回来。 王师爷又道:“放心吧,这些人都是武林中的高手,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微不足道的尘埃,只要我们不反抗,他们是不屑于杀我们的,实在不行,我们求饶便是,他们是冲着宝物来的,万一情况下,以财挡灾吧。”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有人暗骂,这姓王的不会跟那强盗勾结在一起了吧。 这些当然逃不过柳清风的眼睛,这姓王的还真有几分胆识,连他也敢谋算,可惜喜弄权术,心术不正。 天色已尽黑,屋内的人不知道的是,原来柳清风在屋顶静坐的位置,又有一道黑影坐在那里,仿佛是这屋顶固有的一部分,一直都在。屋内的人已不关心他了,只是想着等一会有人来打劫,怎么样以最小的代价保住自己的小命。一个个心中焦躁,就像犯错的囚犯,等着审判。 时间在众人的煎熬中流逝,一道火把由远而近,在抵近王家大院的一橦房顶停了下来,渐渐的,四周的火把多了起来,将王家大院围住。 王掌柜的再也坐不住了,走出大院,看向四周,被照得如同白昼,大部分人蒙衣蒙面,当然还有小部分露出真容,应该是来看热闹的。完了,王家这次真的完了。忍不住还是回头望向柳清风静坐处,不禁呆了。屋里屋外的人虽多,竟没发出一点声音,静静的看着院中的王掌柜。 王掌柜被看得腿脚发软,突然冲着柳清风道:“公子,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双拳难敌四手,吕布不敌三英,公子离开吧,这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与公子无关。” 听得王掌柜所言,屋内避难的王师爷等人这才知道柳风已经来了,连忙冲了出来,这可是最后救命的稻草:“公子果真是信人,有公子在,定然能护得王家大院的安宁。” 七嘴八舌尽是劝柳清风保护王家大院的,话还未说完,屋顶的柳清风已经站了起来。 “都到齐了吗?” 四周并无人出声,听说这个黑衣剑客剑法不错,既然还敢出现在这里,守护这王家,必然对自己的剑法充满信心。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去当出头鸟。 “没人支声那我就继续说了,你们说你们聪明,还是下面屋里的这些人聪明。你们是整日是舞刀弄剑的,他们整天玩弄心计的。你们想想吧。”说完停了片刻,看向四周,发现虽然没有人出声,可还是有不少要动了。 接道柳清风又道:“你们都知道,他们将众多宝物聚集在一起,会被众多人盯上,他们会不知道?可为什么偏偏还要将这些宝物聚到一起?” 说完柳清风又顿了顿,接着道:“你们肯定认为,他们对我充满信心,认为我能够帮他们守住这王家大院吧,你们都知道以从多欺少,好汉架不住人多,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原因大家应该明白吧。” 院内的王师爷听得心急,再这样下去,不知道柳清风会说出什么来,想出言打断又不敢,只能暗暗着急。 四周的黑衣人开始交头接耳,与同伴交流看法,显然被柳清风的话吸引,开始思考是什么原因。 见差不多了,仍无人出声,柳清风接着道:“那是借刀杀人,不管是我,还是诸位,都是他们想要杀死的对象,以宝物为饵,让我们拼得两败俱伤,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 此言一出,四周发出一阵哄然声。 柳清风接着道:“这些人原本是城中高高在上的主宰,哪怕他们在城中也不敢像过路的武林高手一样明目张胆强取抢夺,不仅给们生命财产带来了威胁,更重要的是挑战了他们在城中的权威,以至于他们不惜以身入局,就是要引得我等自相残杀。” 王师爷再也忍不住了,“你是个看门的,见有强敌来犯,不去杀退敌人,在这胡言乱语什么。”柳清风盯了他一眼,隔着好几十丈远,都让他感到不寒而栗,噤不出声。 准备打劫的黑衣人中,有人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既然知道他们的阴谋,那为何还要阻止我等。” 柳清风冷哼了一声,众人都听出他的火气:“谁给你们的胆子在城里任意掠夺了,就凭你们武功比别人高?那为何要黑巾蒙面,为何要夜晚下手,为什么不白上门索要?就是因在大家都知道,武林有武林的规矩,不能滥杀无辜,不能巧取豪夺,不能恃强凌弱,就连绿林英雄,都是盗亦有道。这说明大家还有一点廉耻之心,知道有些事可为,有些不可为。我为何会阻止你等,那是回为我与这家主人有约,保他几天内不受侵犯。” “空口大话谁不会,就你在这逞英雄,当好汉。”有人驳斥。王师爷暗暗道好。 柳清风道:“这位英雄说得对,所有在场的诸位,包括我在内,都不打算露出真面目。但我要说的是,即使我知道这是别人的计谋,谁要出手,我仍然会全力以赴,不介意做别人手中的刀。”说挺直身形,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霸气外露,全身黑衣无风而动。一时间,不少人为其豪气 所感 ,约一半的人后退,打算退出今晚的抢劫行动。 第170章 连续试探 顺手牵羊,固然可以,但要以命相搏,大多数人是不愿意的。 柳清风决定再加一把火:“诸位此行,想必目的是相同的, 就算大家今日在这里抢到合适的宝物,最终也只有一人可以换取那绝世灵物,大家扪心自问,就算你自己换到了,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安然将宝物带走?” “犯得着在这宝物尚未出现之前,为了那未知有多少价值的东西,就与人拼得你死我活,落入别人的算计,不如想着怎么混水摸鱼,到时候从中取利才是上上之策。” 说完,陆陆续续地又退下了一大半,不过这些人并没有远走,站到后面看热闹去了,当然不排除,随时参与抢夺的行列。 这一下,东南西北稀稀拉拉的只剩下一些人马。当然,这剩下的肯定也经过了权衡,且对自己的武功较为自信。 柳清风不再多言,抱剑而立,等待四周的人出手。有人为其豪情所动,也不想落入下方那帮人的算计,与柳清风拼命,想出主意并提了出来:“这位仁兄见识不凡,那我们与你来个君子协定,我们也不一拥而上,以多欺少,跟你比武,我们胜了一场,就取院中一人放在院中的宝物,大家以为如何?” 这一提议得到了不少人的应和。 柳清风当然也不想与这些人拼命,便道:“如果我战败,自然不再阻止,至于他们有什么防护手段,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再过问。但有一点,如果要打王掌柜家宝物的主意,那将是生死相搏。” 听到柳清风所言,王掌柜的一喜,肯定谁也不会与柳清风拼命,这些原来给他带来危险的人反倒成了他的护身甲。而前来避难人的表情各有不同,倒是那王师爷脸色变得苍白。 “那我先来!”一人随声而至,听到柳清风答应,身剑合一,如离弦之箭,向柳清风射来。这速度,让素以快着称的柳清风都有些吃惊,看来是想快速拿下柳清风,这些天大小数十战,第一次有人想凭快剑战胜柳清风,这倒有点班门弄斧了。柳清风当然不吃他这一套,剑光一闪,黑衣人顿时止在半空,随后跌落在屋顶。旁边的都是高手,看得清楚,他被柳清风一剑刺中左肩,瞬间战败。 一剑!这是什么剑法? 有人不信邪,跟着疾冲而出,只听“哐!”一声,大刀掉落在屋顶,随后滚落到地上。 又是一招。 接着人影连闪,又有三人先后出手,都被柳清风一剑击败。甚至柳清风站在原地,脚都没动一下。 一时间,把所有人都震住了。落败的人虽然都受了伤,但都不重,还没来得及退出大院,怔怔的看着柳清风。无人再出手,场中安静了下来。周围的黑衣人并没有退下,反而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这可把场中王掌柜等人高兴坏了,想不到柳清风武功这么高,轻轻松松的就收拾了这帮强盗。要杀了他们就更好了,王师爷想。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只是江湖上的普通高手,怎么可能是柳清风的对手,真正的高手还没出场呢。 这时,一个黑衣大汉跳跃着向王家大院逼近,每踏出一步,就将踩过屋面压得下沉几分。这人身形大,比人高常人高出两头有余,手中提着一对奇怪的兵器,来到王家大院附近,对柳清风道:“小子,在屋顶打不公平,敢不敢到地下去一战。” 这是柳清风第一次遇到用这么奇怪兵器的人,心中好奇,有心试试这人招式如何。武林中号称十八般兵器,但用得最多的刀和剑,棒、枪等,是常用之兵,像这种使用奇门兵器的人很少,因为这类兵器很难练成,且一旦被人克制,就没有多少还手之力,但往往使用这种兵器的,都是顶尖高手。 “好,就看你在你那兵器上有几分火候。” 其实这大汉一出场,在场的就有人认出来了,这身材,这兵器,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柳清风认识的武林高手不多,不认识而已。见这人出手,在场的人都打起精神来,这怪物应该能让柳清风展露真本事了吧。 说完柳清风身形一闪,落到王家内院开空地上,展露不俗的轻力,既不显摆,也不刻意隐藏。 那大汉见柳清风同意,也是大喜,在屋顶他不便施展,在地面他就可以将本事尽数施展开来。只听“砰!”一声,仿佛地动山摇,那大汉已经落到了院内,在柳清风对面站定。柳清风这才看清楚,他使用的兵器有些像盾牌,又不同于盾牌。盾牌是从出里面握住,挡住前面攻击的,而大汗的兵器没有盾牌宽,有约两掌宽,却比盾牌长,向上能护手臂,向前还超出手掌约两寸,竖起来有从膝盖到肩膀那么高,边缘是不规则卡口,面上刻着各种猛兽的图样, 左右手各一只,形成一对。提着兵器,站在那里就给人带来强大的压迫。把王长柜等吓得不敢站在外面,躲在屋内偷偷透过窗户向外看。 柳清风很期待与这样的高手交战。 “小子,准备好了吗?老子要出手了。” 见他还没出手,看戏的人的些不耐烦了:“高大海,还不出手,我们还等着下一战呢。” “谁他娘的说我是高大海?老子不是。”随后对柳清风道:“我不高大海。” 柳清煞有其事地道:“我知道你不是,你是高小海,出手吧。” “你是后辈,你先出招。”娘的,打劫的讲起礼数来了。 柳清风应声:“好!”长剑刺向高大海的丹田,用的是虚招,柳清风原想当胸而刺,无奈对手实在太高了。 只见高大海身子微侧,左手的兵器当盾牌使用,挡向柳清风的长剑,右手的持兵器后撤,却是作侧击的姿式。 “好!”柳清风见他身子微动,攻守俱备,竟然让他找不到破绽。柳清风点到为止,随后撤招,防高大海右手的反击。可牵一发的动全身,那高大海就像战斗机器,见清风后撤,右脚向前一步,右手兵器柳势大力沉地向清风砸去。 第171章 奇门怪招 柳清风第一次遇到样便用奇门兵器的高手,当然要好好战斗一场,先熟悉对方的进攻手段。当下充分发挥轻功的优势,引得高大海不断主动出击,柳清风仍是见招拆招,不断后退。经过柳清风的不断试探,发现这高大海的攻击主有,用兵器正面撞,用侧劈,用前端刺,扫,用兵器连带身体砸等,左右配合,剪、夹等。每一招都是左右接应,互相配合,招式虽然简单,只有三到五式,却攻守浑然一体,配上他超强的力量,威猛绝伦。柳清风初步判断,这高大海的武功不在那仇天之下。 在场的武林高手见两人到院内战斗,都缓缓抵近观战,想看看这黑衣剑客到底身手如何,能否顶住高大海的进攻。几十招内,只见那柳清风连连后退,偶尔反击,根本对高大海造不成什么影响。但见他退而不乱,有条不紊,知道他还没有展露真本事。 王掌柜等人看不出其中门道,见柳清风连连后退,心中着急,有人暗骂柳清风废物,没什么本事装什么高人,害得大家都躲到这王家大院,被外面这些强盗土匪抓个正着。 近百招过去了,柳清风已将高大海的招式摸得差不多了。这高大海武功虽然严密,但左右配合,还是有隙可乘的。正如当时柳清风与那燕南天一战,恐怕到现在为止,燕南天都还不知道,无论是武器、招法和内力都在柳清风之上的情况下,为什么会败在剑清风剑下。 “高大海,你再不出全力,要先把你自己累死了。”旁边有人不满于高大海与柳清风慢慢试招,出言相激。确实如此,高大海的攻击力强,让人不能轻易反击主要靠的是他那一对比别人重,防守面更广的兵器,但这双的兵器加起来恐怕不下一百五六十斤,连续挥动这兵器战斗下去,任他力大无穷,恐怕要先于柳清风力竭。 柳清风也不打算再战下去了,长剑主动攻击,引起高大海左手防守,右兵器准备侧劈进攻的间隙,长剑陡然变向,闪电般斜刺向高大海右肩。如果被刺中,高大海右手的攻击会失去了威力,对柳清风造不成什么伤害。这与之前柳清风试探性进攻不同,这一次柳清风是准备一举将高大海打败,战斗情况陡然突变。 高大海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难以变招防守柳清风的长剑,反而上前一步,右手伸直,准备侧劈的兵器改成向前斜刺,虽然柳清风的长剑刺得比他的兵器远,但他身高手长,要是柳清风长剑刺入他右肩,他左手的兵器撞向柳清风的左腿,也会让柳清风受伤。变成两败俱伤的情况。柳清风当然不会与他换伤,手腕一曲,长剑由刺改封,挡向高大海右手的兵器,高大海见柳清风收招,想趁势攻击,右手兵器由向下向上撞向柳清风长剑,这正中柳清风下怀,借力向上高高飞起,长剑自上而下刺向高大海的头部,这正是高大海兵器难以防守的方向。高大海见柳清风自上而下,来势汹汹,不敢大意,双手一并,形成一块盾牌,向上一顶,护在头上,接着双脚快速旋转,盾牌在他头顶也跟着旋转,柳清风难以找到空隙,见他重点防守头顶,半空中身体一曲,长剑根本不与盾牌接触,落到地上。高大海正准备迎接柳清风雷霆一击,哪柳清风根本没把希望寄托在那一剑上。旋转中见到柳清风落到地面,长剑从侧面刺来,大惊,连忙旋转着逃向远处,同时将头顶的盾牌分开,下移护在身侧。这也大出柳清风意料,就算长剑刺中他,也会被旋转的中的兵器磕飞,造不成多大的伤害,自己反而会被砸伤。 厉害,柳清风除了没有用一字剑等绝招,这简简单单几下子已将他的剑法轻功,展现得淋漓尽致,竟然还伤不到这个家伙。 这几招说来话长,招式变换就在电光石火间。 柳清风知道高大海这招之意,当下施展轻功,跟在后面,长剑刺而未出,他要看这高大海到底能旋转多久。 王掌柜等人哪见过此等高明的武功,如此精彩的战斗,忘了身在险地,见柳清风反败为胜,心中大意,差点叫出好来。 围观的林高手当然看得出柳清风打算,他们也抱着同样的心态,这高大海这一招到底能坚持多久。其实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刚刚柳清风施展从天而降的那了一剑时,不少人的到了他的面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那确实是一张年轻得要命的却又陌生的面孔,他到底是谁,引起了他他们的猜测。 高大海似被柳清风长剑逼着在院内旋转着闪避,不断的在退后,引得众人大笑,纷纷出言指导高大海往哪里转。柳清风忽然觉得不对,就一剑而已,高大海不至于怕到如此地步吧。忽然停了下来。 “小子,迟了。”说着旋转着向柳清风逼了过来,柳清风连忙后退,这才发现身后是院墙,一旁都是房屋,另一面倒是可以后退,但高大海突然加快旋推进转的速度,比之前逃跑还快,手的中兵器一竖一横交叉着将向柳清风旋转冲来,带起一道龙卷风,攻防一体,配合着他手中的兵器和他那个身体,势不可挡,难以闪避。这是高大海设置一个陷阱。针对柳清风轻功比他好,身手比他灵活想出来的办法。 小看他了,还以为他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只会拿着两块铁板横冲直撞。柳清风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再斗下去就要出绝招了,接下来可要两败俱伤,他还有更多的对手在后面。 “停,我认输!”柳清风对着差不多看不清人影的高大海道。 高大海一个踉跄出现在柳清风身前,喘着粗气。 柳清风并不像战败的样子:“高小海,你这招叫什么名字,你还能转多久。” 高大海强吸一口气,平息气息。“输了的人哪有这么多问题。” 第172章 蝼蚁之争 柳清风道:“好吧,你赢了,可以挑一个人,拿走他家的宝物,不过我觉得你拿走一件就行,不要要了别人的身家性命。” 王师爷等听了柳清风的话,脸色瞬间惨白,刚刚戏看得精彩,现在到他们上台表演了。 高大海道:“要是我想从王掌柜家中挑一件宝物呢?”说完目光盯向柳清风,他当然知道柳清风和他一样没有动用全力。 柳清风迎向高大海目光,知道这家伙并不像外表那么五大三粗:“你可以试试。”柳清风针锋相对。 高大海继续盯着柳清风,柳清风并未妥协退让。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碰撞。 在场的武林人物当然知道两人都有所保留,看到了柳清风可怕的武功,一对一的话,他们胜算不大,最好两再火拼一场,让柳清风受伤就好了。 王师爷等转悲为喜,最好大家都盯上了王掌柜家的东西。 高大海见柳清风并无退让之意,突然伸手隔空一抓,恰好将那王师爷抓到跟前,看也不看:“就他了!” 那王师爷瘫倒在地,柳清风看了他一眼,知道今晚就是他在设局,对高大海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了”。 高大海道:“一百两银了!” 那王师爷听了一怔,不敢相信他的耳朵,直到旁边的人小声提醒,连忙爬起来,从怀中抓出几张银票,试探着递给高大海:“大侠,给,给,全部都是你的。” 高大海盯着柳清风的目光这才移开,抓了张票,任剩下的在空中乱飞,转身踏着地动山摇的步伐离开了。 这一场大战,就为了一百两银子? 剩下一帮人在秋风中凌乱。 柳清风懒得去管众人的想法,一跃而起,身如柳絮,落向他一直静坐的地方,好像没看到周围的人一样。 周围的黑衣人又退下去了好些人,只剩下十多人了。高大海是什么人,武林中少有的高手,能叫板各大门派掌舵人的存在,柳清风能与他相抗这么久,在场没有几人能做得到。 又有一黑衣人上前,刚刚一战,在他看来,柳清风更多的是靠着轻功克制对手,最终在高大海的强力进攻下,还是不认输了,想试一试这个黑衣剑客到底有几分本事。柳清风双眼睁开,看向来人。长夜漫漫,他可不想不止不休的战斗下去,想要拿人来立威了。虽然刚刚一战让不少人后退,可也让一些后退的人心思再活络起来。 这人同样的牛高马大,体型只比高大海略逊。身手比起高大海不足,但在场的高手中,足可以排进前十行列,正是柳清风想要的立威对象。 “你是为王家的宝物而来?”柳清风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人声音嘶哑,显然是故意为之,不想让人听得出来。 柳清风长身而起,黑衣飘飘,“是就一招,不是就多让你走几招。” 黑衣人道:“狂妄,黄口小儿,也想来逞英雄。” “是吗?”远远的柳清风长剑缓缓刺向黑衣人,以示出招。 黑衣人正要嘲笑,发现柳清风已经开始加快速度,向他冲来,剑尖飘忽不定,刺向身前自各处大穴。想要闪避时,感觉无论如何都在柳清风这一剑的笼罩之下,正是柳清风的“蛇形突剑”配合上荷舞轻功身法,达到的威力。心中在大惊,这才明白柳清风所讲的一招可并不是信口雌黄,乃是确实有这样的真材实料。” 当下顾不得别人认出身份,九齿连环刀出鞘,化作道道金光护在身前,柳清风一闪而至,长剑刺向带着一缕清辉撞向金光,“叮!”一声脆响,划破夜空。只见那向柳清风出手的黑衣人如一块被扔出去的石头,向后倒射出去,撞在旁边的房屋顶上,砸通了屋顶,摔了进去,黑暗中传来一阵惊叫声,随后便没了声息。显然那主人被一砸惊到了,却又不敢向这帮凶徒索要赔偿。那名黑衣再也露没有面 ,柳清风意在震住众人,故意刺在他的刀面上,他虽受伤,但并不重,可再也没脸出来与大家照面,暗自从小巷内离开了。 柳清风则站在原地,好像没事的人一样。 “王掌柜,明天帮他修好,可有问题。” 王掌柜的连忙道:“那是应该的,公子放心。”下面的那帮人也连忙表示,出钱出力,帮那家主人修好。 柳清风不置可否,缓缓向周围的人道:“夜已深了,全城不少人受此战所扰,难以安然入睡,哪位还要出手的,请尽快出手,还全城一个安静的夜晚。”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宝物虽好,可要有那实力才行。刚刚柳清风那一剑,可把众人给吓住了,原以为他斗不过高大海才认输的,哪知柳清风这一剑的威力不在高大海那招龙卷风之下,原来是不想与高大海两败俱伤而已。听得柳清风出言邀战,纷纷退去。最后,只留下十人靠前站立。 其中一人缓缓上前:“公子剑法果然不凡,在场的武林高手不在显露本身看家本领情况下,无人是公子的对手。” 柳清风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都回去吧,想想怎么参与最后的争夺才是真的,何必在这与一帮凡夫俗子相争。” “既然来了,哪有不出手就空手而回的道理。这些人原本是打算一拥而上,可听公子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不可能让那些蝼蚁看笑话,才提议进行比武。既然无法取胜,那当然是要群起而围攻了。” 那王师爷所谋被柳清风看破,又被高大海一阵侮辱,现在又被柳清风一个凡夫俗子,黑衣人一个蝼蚁讲得心中火起,见这些黑衣人要围攻柳清风,正好又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心中大喜,忍不住道:“对,一起上,谁打赢了,这些宝物就归谁了。”他深知,不管什么人,在足够财帛利益面前,都会动心。 一时间又引起在场高手的一阵骚动。 柳清风大怒,这家伙算计自己,自己不与他计较就罢了,焉敢再次冒犯! 第173章 围攻再起 只听得啪啪两声响,那王师爷捂着脸在地上叫喊打滚,牙齿掉落一地。 柳清风站在原地,“你为衙门师爷,我敬你为保一方平安,以身犯险,使出这借刀杀人之计,我不与你计较,但胆敢一次二次当面借我这把刀,你够格吗?”听得柳清风所言,那些原本打算扶起他的人立马止住,生怕柳清风迁怒于人。 那出面与柳清风对话的黑衣人,眼睛一眯,他可是近距离感受到柳清风的身法之快。 柳清风环顾四周:“有多少人跟这位的想法一样?”前面的十人都站上前来明显是想与柳清风大战一场。 柳清风不管后面臆动的人:“你们是要谁的宝物?” 十人的目光望向院内,如同在羊圈里挑食的饿狼。 “按照刚才的约定,一战只能挑一人的宝物,你们十人参与这一战,只能选一人之物,当然,如果你们认为我们刚才约定无效话,随你们的意,我也不介意杀些又贪又蠢的武林败类。”柳清风声音渐冷,一股肃杀之声在空中弥漫开来。后面想要上前的人也止住脚步。 十名黑衣人听得柳清风所言,心中了生起火气,在场的人不想暴露身份而已,难道还真怕你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如果我们不算呢?” “明天那王师爷一定会将你们的尸体挂在城门上,用来警告那些在城中无法无天、自以为是的人。” 其中一道人影一闪,冲入院内,柳清风并未阻拦,在没打败他之前,这些人做什么都没意义。那人影提着两个箱子,扔在屋厅上,刀光一闪,露出里面的东西,满满两箱,全是黄金。几人一呆,这就是他们兴师动众前来抢夺的宝物?这些东西在通人眼中,当然是宝物,但显然不是这些人的目标。 王师爷原本好了些,现在一看,直接昏了过去。 柳清风似知道这结果,明显是王师爷瞒天过海,故意造成王家大院重宝云集假象,将王家推到风口浪尖,吸引武林高手前来争夺,与柳清风决战,另一方面,在场众多达官显贵家中的宝物于无人惦记,保得安全。 一箭双雕。 柳清风道:“诸位做何打算。” 十人中有两退去,外面又有两人过来,围住柳清风。 外面的人逐渐退去,院内的人明白怎么回事,脸色变得惨白。 柳清风只能一叹,眼下他对此是无能为力,能不能保下王家都还两说。 “上天有好生之德! 柳清风对这种行为甚为憎恨,目光扫向周围的十人,“诸位是打这王家的主意了。本公子之前说过,如果打的王掌柜家的主意,那将是生死之战。”柳清风还真不将眼有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泰山派和长白山派几十一流高手的追杀他都经历过来,还怕这点阵仗。 不过今天情况有点不一样,他不能跑,只能守。 十人都知道柳清风身手了得,只听了其中一人喊道:“上!”全都出招向中间的柳清风攻去。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招式,任何一人的武功招式在柳清风眼中都是破绽百出,但十人一起出手根本就没给柳清风充足的反击时间。当然这不是柳清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身形一闪,迎向速度最快的一个,长剑闪电出手,虚刺他的剑法中的漏洞,吓得他收剑封堵,可柳清风也不再管他,脚下一错,长剑迎向另外一把大刀,刀剑相交,柳清风长剑借力斩向另外一名大汉,那名大汉见柳清斩来,双掌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想要锁住柳清风的长剑,柳清风长剑变斩为刺,直奔他胸口。那大汉哪能让柳清风刺中,疾向后退去,倒挡住后面两人的进攻。这时一根木棒从后面捅来,那首先被柳清风逼退的使剑男子发现被柳清风所骗,也再次出剑攻来,使刀的黑衣人不甘受挫,大刀急攻,三方攻击毫厘之差,夹击而至,不愧为一流高手,反应,配合妙极。柳清风一个转身,用手中长剑剑身挡向木棒前端,被木棒一撞,连人带剑飞那使用双掌的男子,一下子避开了刀剑的夹击。柳清风空中再次转身,长剑加速向那使用双掌的男子刺去,凌厉无比。四周之人围攻上来,那使双掌的男子不知向哪闪避,一咬牙,就要与柳清风硬拼,听得身后一人沉喝,“蹲下”。他下意识的蹲下,刚好避开柳清风的长剑,露出身后一刀一剑接着向柳清攻来,同时左右两侧也有两人补位围了上来。柳清风正要准备施展剑法从前面两人的刀剑中借力后退,攻击后方的使剑男了,想起高大海那一招攻防一体的大旋转,长剑一竖,身子一封向长剑,接着身合着剑,稍作调整,挡向大刀,借着力一个旋转,落到场中空当处,四面有人追击而至,柳清风沉身蹲下,借着剑上旋转之力,加上他本身二倍力量将“劈”演化为横扫,长剑旋转一圈,带起一阵剑风,扫向众黑衣人的下盘,众黑衣人连忙后退,一时间回到原来距离的位置,仍将柳清风围在中间,惊凝不定的看向场中的柳清风。 这几招说时长,那时快,人影交错间,柳清风至少与十人中六人直接交手,最后一式将十人全部击退。 “原来如此!”柳清风忽然放声大笑,声音清亮,传遍夜 空。刚刚柳清风一时兴起,借鉴了一下高大海的招法,想不 到有这么大的效果,同时,这不正是他一直练而不用的“风雨交加”吗?以前大小数十战,太过风险,柳清风不敢轻易尝试,哪知今天在这十多位高手的围攻之下,机缘巧合,让他领悟到了这招的要义。其实柳清风之前的借力蓄力,借力后退等对敌手段,都有“风雨交加”的影子,只是他没有悟到其中的关键而已。 “来吧?”柳清风眼满是期待,眼光扫向四周,倒是把十人看得一愣,后背微凉,这怎么像是狼看羊的目光。十人从柳清风的笑声中确认,这就是一个的轻小子。 第174章 旋转剑法 十人在江湖上都是叫得上字号的高手,怎么可能被柳清风一个小辈的眼神吓住,相互间对视一眼,不知谁喊了一声:“上!”。 十人再次一拥而上。这一次,柳清风并未主动出击,而是身形后退,错开十人攻上来的时间。柳清风结合高大海“旋转”方封挡这些人的招式,每一招都是以“截”剑基础,凭借着他对武功的理解,长剑剑身划成半圆侧面截挡这些人的招式,,同时运手特有的运剑手法,“吸收”对手招式的部分力量,加到自己的剑招之中,既能达到防御的目的,同时通过不断的积蓄力量,让自己剑法的威力越来越强。 当然,十人的进攻快如闪电,力量都是柳清风力量的两到三倍,一开始柳清风有些手忙脚乱,部分力量用来加快身法,才能在狂风暴雨的攻击中坚持,十人虽是江湖上的少有的高手,战斗经验丰富,但毕竟没有经过合击训练,形成特有的联合攻击招式,看似合作,其实还是各自为战,不能一举击败柳清风。三十招过后,柳清风剑上力量得到加强,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守中带攻,给进攻的人带来威胁,不敢再随心所欲的进攻了,有的时候甚至被柳清风抓住破绽,逼得狼狈不堪,要不是人多联手,接应及时,有人都要受伤了。 随着柳清风“风雨交加”运剑手法运用越来越熟练,招式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六十招过后,柳清风的上剑法的力量达到原来的两倍,基本能与十人正面相抗,根本不需要去判断对方招式中的破绽,完全就是与之硬碰。柳清风身法如电,在十人中间穿梭,由最开始的被动接招变化主动选择攻击目标,逼得十人不得不用更多的精力防守。 不过,柳清风想要就此取胜不易,对方十人都是一流高 手,柳清风看似在众人间进退自如,攻击随心,但一旦他强攻一人,放弃借力打力,原来的攻守一体剑招遭到破坏,又会陷入一开始被动应敌的状态,更重要的是,难得有人陪柳清风练剑,他当然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这可让那十人越战越惊,每一次进攻,仿佛都能看到取胜的希望,但总差着那么一点点,被他逃了出去,几十招下来,柳清风倒越战越强,力量越来越大,开始对他们造成威胁来了。他们的进攻依然还是只差那么一点,可他们感觉到胜利离他们越来越远了,除非他们不惜暴露身份,与之一战。 一百多招过后,柳清风发现他剑上能积累的力量最多只有两倍半左右,便再也不能再增加了。可能与初次应用这“风雨交加”的招法对敌有关,就是不知道这完整的“风雨交加”应用对敌又是何等光景,能积蓄多少力量,又能爆发多强的攻击。 柳清风对高大海那招旋转攻击很感兴趣,是他至今为止遇到攻防一体最强,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当下决定不再与这十人纠缠,想试试那“旋转”式的打法,借力旋转十人中间,长剑旋转斩出,并加上本身的一字剑“斩”字诀的二连斩叠加力量, “旋转”着在十人中横冲直撞,十招过后,武功差一点的被他长剑撞出场外,武功高一点的也被击翻在地,不用兵器的两人,他最后才出手收拾,削去两上头人的一搓头发。 柳清风如天神下凡,最后在场中站定。 “还打吗?”柳清风知道众人都还有看家本领未曾使出。时至此刻,还没有人使出强大的招式,柳清风最后这招,也是临时起意,借来的用的。 “这是什么剑法?”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 “你们去问那高大海吧。” 那人无语。他想问的是柳清风那越打越强的剑法,可不是最后这招。 那王掌柜见柳清风最终在十人围攻中胜了,心中大喜,这帮人可是冲着他家的宝物来的。余下的城中显贵看向王掌柜,满是羡慕,他怎么就能找到这么好护院呢? 这时,那两个都被削掉头发的两人起身,向柳清风行了一礼,披着凌乱的头发,转身离开了。柳清风剑下留情,他们再留下来胡搅蛮缠,那今后在江湖上不用混了。其实柳清风对大多数人都手下留情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见两人离开,其余八人又聚到一起。让王掌柜的心又悬了起来。 柳清风静立场中,接下来再战,将是生死之战,斩杀这八人,付出点代价他还是能承受的,可接下来的未知,他也 难以预测。毕竟是乌合之众,接下来拼命,谁先上是个最大的问题,柳清风相信他们最终选择到此为止。 怕就怕八人赌他不敢拼命,毕竟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 这过往之人只是顺手牵羊,付出小点能承受的代价,他们当然愿意,但要拼命,只怕得不偿失,果然不出柳清风所料,连续又有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只下六人,再也没有与柳清风拼命的勇气。 几人纵然是心有不甘,也不想冒险,看了柳清风一眼,转身离开。大戏收场,四周的火把渐渐熄灭,周围归于一片平静。柳清风两脚将装着金元宝的箱子踢落到地面,根本就没有与院中之人谈话,回到原来打坐的地方,坐下来冥思。 今天这一战太值了,初窥了“风雨交加”这一招剑法之秘,对敌又多了强大的招式,这是一以弱胜强有力的手段。更是丰富了柳清风与人对战的方式,让柳清风在以弱战强时多了一种手段,原则上来讲,只要对方量没有强大到将他一招击败,他就有可能以弱战强,反败为胜。 柳清风需要好好坐下来感悟这一战所得,再仔细参悟“风雨交加”这一招,它不仅仅是一大绝招,更为柳清风如何战胜强敌指出了一个方向。这与柳清风之前动辄出绝招与敌对攻,耗费功力完全不同。在一些出招技巧和攻守之间平衡上还有很多参详和需要通过练习来提升的地方。 柳清风这一坐,便坐到天光大亮,忙碌的人们已经开始一天的生活,整个县城仿佛从睡梦中醒来,过往的人们向着柳清风静坐的方向指指点点,谈论着什么。 第175章 功成之时 柳清风暗道不好,这一次进入深度冥思中,直到现在才醒来,他可还要赶回去给南宫荷施针。柳清风不管其他的,闪身进入王家大院内,脱掉黑色的衣服,进入小巷内,几个转弯,选准方向,出了西门,顾不得惊世骇俗施展轻功就向开封方向赶去,没多久,就将出行的人甩在后面,一个人独自奔跑在大路上,半个时辰后,柳清风回到了南宫荷、姬妤云暂住的道观。二小已经起来,正道观外活动,见到柳清风,大喜迎了上来。 柳清风问道:“没什么事吧?” 书琴道:“一切都还好,只是女主人还没醒过来。” 姬妤云听得柳清风回来,走了出来:“进去吧,先休息一会,等会给南宫姑娘施针,你们两个也别练了,先进去吃点东西。” 柳清风进入观内,先去看了南宫荷,见她面色如常,如熟睡未醒,知道她情况还好。姬妤云已熬好了粥,作为几人的早餐。柳清风到一旁打坐恢复,好为南宫荷施针。 一个时辰后,柳清风内力恢复,书琴给他打来了洗漱用的水,书明为他打来一碗粥。柳清风清洗完毕,吃过粥,看着二小欢快的收拾,柳清风忽然有些不忍。 姬妤云走了过来,与柳清风一道看着二小跳跃的背影:“怎么,柳大公子有什么想法?” 柳清风道:“就这样带着二人在江湖上打滚,不知道是对是错。” 姬妤云道:“至少,他们觉得自己是快乐的。” 柳清风走进南宫荷躺着的房间:“先给荷儿施针吧。”以后的事以后再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南宫荷治好。 一个时辰后,柳清风疲惫的坐在旁边,对姬妤云道:“你说,我们这次能得到千年灵芝的可能性有多大?” 姬妤云一笑:“怎么,连们一向成竹在胸的柳大公子心里都没底了。” 柳清风道:“这武林至宝,不仅要有实力,还要有机缘,谁也没有把握啊,江湖中每一次出现这类灵物,哪一次不是血雨腥风,现在的我,还是不是郑一海等高手的对手,想要将这千年灵芝收入囊中,难入登天。” 听得柳清风所言,倒是把姬妤云吓了一跳,你呀,多大点,竟然将郑一海等人视为对手。她不知道的是,柳清风已经跟鲁一峰打过对台戏了。 “你放心吧,无论是谁,想要将那千年灵芝的药性发挥出来,都需要像我们这样的医术,到时候我要一点给南宫荷姑娘治伤,应该没多大问题。”姬妤云也知道此行之难,出言安慰道。 柳清风摇摇头:“只怕无论是谁抢到那千年灵芝,都会第一时间带着逃走,哪有时间跟你讨论药效的问题,除非他武功明显高出一等,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姬妤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南宫姑娘吉人天相,会有办法的。” 柳清风改变话题:“这里还太平吧,如果有什么事,我们换个地方,不能让你们出事。” 姬妤云道:“这里能有什么事,放心好了。” 柳清风道:“那就好,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山上练剑,琢磨了半晚,我去山上试试。”不等姬妤云回答,就施展轻攻向后山去了。 看着柳清风远去,姬妤云道:“这一路听了你不少事情,原来你如此努力,难怪在江湖上有偌大的名声,只是你这背负的也太大了点,如果抢到千年灵芝,我倒愿意帮上你一把。”说完看了熟睡中的南宫荷,也叹了一口气。 柳清风在山上,再次练无数次“风雨交加”,由于没遭到攻击,没有感觉出什么来,只是将所悟所想尽皆在剑法中体现出来。重点练习在各种兵器的相互碰撞间如何起到攻击和借力的技巧,这是决定能否在第一时间封住强大的对手进攻的关键所在,这不同于简单的借力打力,还要能用这样的借力来增强自己的力量,这一切都要在实战中来感悟。当然基本剑式也不能落下,无论如何接招应敌,都是靠基本剑式来实现的。一字剑,“蛇形突剑”等练过之后柳清风回到道观,书琴已经做好了饭菜。 柳清风一边吃饭,一边问道:“今天白天没什么事吗?” 姬妤云知道柳清风问的是什么事:“没什么可凝的人物,就是庄上的族老差人来问,我们需不需要什么帮助,被我打发了。” 让她如此操劳,柳清风十分过意不去:“姬姑娘,让你跟着我餐风露宿,还要担惊受怕,真的对不住。” 姬妤云道:“这点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也是武林中人,这次出山本来就是历练的,遇到南宫荷这样的伤,激起我挑战的欲望,哪怕最终我们得不到千年灵芝,我也会另想法,唤醒南宫姑娘。” 柳清风知道多说也是无益,只能默默点头。吃完饭交待几句,便施展轻功回到邯郸城内,华灯初上之时,柳清风已坐在王大家院屋顶的老位置。 王掌柜看到柳清风已来,便安心下来,今天大院内少了许多人,只剩下几个的确是王掌柜交情不错的朋友。柳清风一天都在施针、练剑、赶路,还没来得及好好运功恢复,这一坐正好恢复。 时间推移,四周的灯光渐次熄灭,邯郸城的夜晚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不知是过路地武林高手少了,还是慑于有柳清风这样的高手坐镇,倒没见什么人前来王家这里挑战柳清风。柳清风倒是希望再来一个高大海那样的对手,好好试试他剑法的感悟,令他失望的是,直到天亮,都没有什么高手前来抢劫。 这一次柳清风不急着走,闪身进入王家大院内,直接坐在客厅,等着王掌柜起床。 下人见是他不敢造次,把王掌柜叫出来,同行的还有他的几位朋友。 其中一人见到柳清风,试探的问道:“这位大侠,《天王送子图》价值连城,就以公子守护王家五天……” 第176章 宝物到手 话未说完,柳清风看向王掌柜那肥胖的身躯:“怎么,王掌柜后悔了?” 王掌柜吓了一跳,把头摇得全身肥肉抖动。这几天柳清风虽然没有杀过人,可镇得那些凶神恶煞之徒都不敢轻举妄动,肯定不是那天看到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公子需要找个人来帮忙验画吗?”名家作品,赝品不少,很多足以以假乱真。 柳清风起身当着几人的面脱掉黑衣,露出里面的书生长衫,“那天那两幅画正是区区手笔,掌柜的认为需要人吗?” 王掌柜肃然起敬:“原来那是公子大作,失敬了。”慑于柳清风武力上的淫威,钦于柳清风的画上的造诣。“王某不才,愿将真品奉上。” 说完转身进入院内,好一阵子才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长盒,还有一个小方盒子。 王掌柜的将画打开,几人一起上欣赏,人物给人很强的舒展的感觉,所绘的人物的衣服的褶皱,仿佛被风吹起,飘飘若仙,给人以很美的感受,柳清风观摩过吴道子的作品,知道这是真品,几人围观一阵后,将画收了起来,装到长盒内,柳清风接过就要离开。 这时王掌柜又打开另一个盒子,取出几张银票,对柳清风道:“公子品行高雅,才情过人,想必公子遇到上困难,不才特奉上白银万两,供公子处理些俗务。” 以柳清风之能,想要弄些银两轻而易举,偏偏他来到书铺卖画,让王掌柜佩服。 柳清风见了,略一思索,接过银票,“准备笔墨。”王掌柜不知道柳清风要做什么,带着他进入书房,笔墨都是现存的。 只见柳清风大笔一挥,写下四个大字:“清风一诺。”对王掌柜道:“江湖飘零,行踪未定,如果王掌柜有未解之事,可差人持此书至江南姑苏城南宫山庄,会有人通知我的。” 说完也未等墨干,便走出墨香居,堂而皇之的离去。王掌柜看柳清风留下的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不凡,被深深吸引住,根本察觉不到他的离开,等他回过神来,柳清风早已不知所踪。 只能一叹:“公子真神人也!”后悔将柳清风的两幅画卖了。 邯郸事毕,柳清风心情不错,在集市购买了些好吃的东西,带回去给姬妤云和二小。南宫荷的剑伤在姬妤云的精心照料下,伤口都已愈合,留下几道淡淡的疤痕,需要时间来恢复。柳清风在姬妤云的指导下,完成了施针治疗,休息一阵,已是中午时分。 吃过午饭,姬妤云对问柳清风:“柳公子这几天与人争战,没有受什么伤吧。” 柳清风颇有些自得:“大家的重点都放在几天后开封府千年灵芝的争夺上,现在都只是试探性的出手,况且他们所做之事,见不得光,没有人会暴露身份在这里拼命,还不至于让我受伤。” 姬妤云面无表情:“如此正好,那请公子帮个小忙。”不待柳清风答应,抓过柳清风的左手,捋起衣袖,拿出一把约两寸长,柳叶宽的小刀,不容柳清风反抗,在上面划了一道寸许长,半指深的伤口。看着流出来的血,直把柳清风和书琴书明呆住了。要不是这些天姬妤云性情温和,殚精竭虑的为南宫荷疗伤,柳清风一剑刺过去了。 接着,姬妤云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黑乎乎,浆糊一样的东西,涂在上面。“帮我试试这药效果如何?” 柳清风这才明白过来:“神医姐姐,过几天我要与人争夺千年灵芝,你就不能过几天再试?” 书明也道:“是啊,姬姐姐,把我给吓住了,还以为你要跟主人动手了呢?” 姬妤云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本来想用你来试药的,你还小。”随后对柳清风道:“放心吧,碍不了你的事,这是用你给的药膏分析出来的成分,熬制而成,如果有用,可就是一份有袪疤痕功能的金创药了。” 柳清风一脸苦笑,如果没用呢?他可不敢提出质疑,南宫荷还等着她医治呢。“算你狠,你可是为数不多在我身上留下伤口的人。” 书明一脸同情的看着主人,书琴则拿着姬妤云给的白布,帮柳清风包起来。 “接下来怎么打算?”姬妤云问道。 原计划是提前到开封府作好准备,后来因《天王送子图》的事停留了几天,既然画已到手,那就要另做准备了。 柳清风道:“至于如何抢夺千年灵芝的事,就按小刀的安排。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如果我们交换到了千年灵芝,如何才能保住这东西,直至治好荷儿的伤。我要再好好想想,今天还早,我先赶点路吧,前面约三十余里,有一个较大的集镇,我们先去那里休息一晚上。” 几人收拾东西,别了庄内管事的寨老,继续上路。当晚在一个陈家集的镇上住了一晚。 柳清风找南宫荷商量:“姬姑娘,如果我们换到千年灵芝,要如何救治荷儿?” 姬妤云道:“如果我们能够拿到千年灵芝的话,要以千年灵芝为药引,配合它的药材熬制成药,给南宫姑娘喝下,再配合我的“天玄针”,应该就没问题了。” 柳清风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得到千年灵芝后,现场熬药给荷儿吃下,余下的任人抢夺去。” 姬妤云道:“千年灵芝入药,所需倒是不多,如果我们能交换到,马上就可以熬药。” 柳清风道:“那好,如果交换不到,我们会去争夺,想必小刀已经有所安排,我们这边就按交换到千年灵芝来安排。” 姬妤云道:“好吧,这样一来,这几天我们可能要慢一点,准备下,调理好南宫姑娘的身子,将她体内的生机恢复到正常情况,到时候治疗的效果才能达到最好。” 柳清风点头道:“行,辛苦你了姬姑娘,怎么治疗你来安排,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药材齐了吗?” 姬妤云道:“这点你放心,我早准备好了,只是如果真交换到千灵芝,你甘心就这样放弃了吗?如果服食的话,那可是能立马增加五十年的功力,一跃而成为顶尖高手,用来合药的话,那可是能起死回生的。” 柳清风道:“怎么,姬姑娘舍不得啊。” 姬妤云道:“那可是灵药啊,如果南宫姑娘有这千年灵芝的话,就不会一直昏迷至今,难以康复了。” 柳清风道:“一步一步来吧,我们首先要治好荷儿,再来讲灵芝归属的事情,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天地灵物,唯有德者居之,这一场龙争虎斗,怕是引得不少老怪物出山,当然,如果交换到我手中的话,就这样白白交出去,非英雄所为。” 姬妤云眼中来了色彩:“你有什么打算?”这些天的相处,柳清风对自己的事虽然不多说,但她是从平时一鳞半爪的交谈中,知道柳清风可不是省油的灯,干的尽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事。 柳清风略一犹豫道:“我需要一种绝世毒药,不知道姬姑娘有没有?”这话柳清风问得有点冒昧,用毒为武林大忌,非正派人士所为。行医和解毒牵涉,良医多少懂点毒药。 姬妤云看了柳清风一眼:“是药三分毒,是毒是药,运用存乎一心,绝世毒药没有,不过也不是一般人能解的,你要用来做什么?” 柳清风道:“效那胡商人之法,以浸毒毁药为要挟,争取现场给荷儿熬药的时间。” 姬妤云道:“这个没问题,交给我来办。还有什么需要我来办的?” 柳清风摇摇头:“除非有人抢到就吃下去,否则这灵药争夺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出结果的事,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有灵药上做手脚,可以追踪得到。” 姬妤云道:“小范围内我有办法,但武林争夺,肯定到处乱跑,那没什么用。” 柳清风道:“到时候再见机行事了,先治好荷儿再说,其他的交给小刀吧。” 第177章 大会开始 姬妤云道:“要是我们时间充足一点,能赶到开封计划一番那就好了。”她对这千年灵芝兴趣很大。 柳清风对她一笑:“放心吧,我在这边弄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传到小刀那里了,相信他会安排好的,休息吧,一切日后会见分晓的。” 接下来几天,在姬妤云的安排下,柳清风每天都是完成了南宫荷的治疗后,才慢慢上路,一旦南宫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停下来休息。 书琴背着一把柳清风日常弹用的琴,书明则背着那《天王送子图》,行人认为柳清风一行就是个豪门公子,出门在外,任谁都想不到,那小小书童身上背着的,竟是能引起江湖风云的绝世名画。 沿途中,时有听闻当地名门望族被抢劫杀人的事,柳清风听了也是无可奈何,看来这些天来,有人在故意践踏武林的底线,不仅是为了换取千年灵芝的宝物,更是在借机掠夺财物。 越来越靠近开封,各路的盘查也严了起来,甚至有了官府通缉抢劫要犯的通告,有些武林人胡作非为,引起衙门的不满,开始调集高手,抓捕作案之人。 临近开封,四面八方的要道上官府和武林人士合作,拦截进城的武林高手,只有武功达到一定程度人,通过考验后领取令牌才能进城参与夺宝大会。官府给出的理由是,武功太差,没资格参与争夺,徒增混乱。这样一来,大量的江湖中人在开封城外集结,上演着各种恩怨仇杀,混乱不堪。 令柳清风意外的是,他竟然被当成游学的书生,并未把他当成武林人士来盘查。 开封城,早已高手云集,各路人马摩掌擦拳,直待千年灵芝现身,展开争夺。就连市井的老百姓,都感觉到了城内的不同寻常。 开封城郊,胡家的一处别院,占地极广,大院的客厅前,是一个数十丈方圆的广场,平日作为胡家货物集散之地。此时广场上,挤满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高手。难得的是,这些来自四面八方,桀骜不驯的武林高手,各自选定地方后,都盘坐在地,静静的目看着声地中间的几个文弱书生,对着一大堆的东西挑挑捡捡,评头论足,时而赞叹,时而惋惜。 广场的上首,靠近客厅门口处,放着一把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个体态雍容的中年人,白面微须,旁边放着一个三尺高,两尺宽的铁笼子,笼子底部下面有一个水槽,里面有着不明的液体,水槽上面,吊着一株灵药,离那液体约一寸,正是那千年灵芝,铁笼由能工巧匠特别打造,有着要关,只要有人碰到铁笼,那千年灵芝就会掉落到下面的毒水中,在场的武林高手都不敢轻举妄动。中年人眼珠直转,不时打量着下方的那些须发皆白的老头,精神矍铄的老者,还有那些壮实的汉子们,心中有些自得。任你英雄了得,还不是在胡爷的手中,乖乖听话,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当他目光扫到一个身着青衣,面如树皮的老头时,再也淡定不下来。 小刀和牛娃当然也在场中,他们旁边站着一个铁塔般的大汉,手里拿着两一对像盾牌一样的兵器,不是那高大海是谁? 牛娃道:“高师叔,我师父真的没来吗?”看来他们相识。 高大海不耐烦道:“你问过多少了次了,我都说了,他有事没来。” 牛娃道:“就你一个人行吗?你看那边,泰山派、武当派的掌门人都来了,泰山的郑一海,昆仑灵鹤、灵心两位长老,长白山派掌门关天雄等都来了,柳一手,还有树皮老怪看起来也不简单,其他各大门派掌门都带着师门长老,以及那边那些邪里邪气,人不人鬼不鬼的,……” 高大海道:“那是邪剑、鬼手,是邪派的顶尖高手。” 牛娃道:“就是啊,南宫姑娘还等着这千年灵芝救命呢?偏偏南宫世家没人到来,帮手都找不到,你看那帮小白脸,都快挑选结束了。” 小刀道:“千年灵芝前期的争夺,主要是在郑一海等这些江湖顶尖高手之间,主要论武功高底,如果前期争夺未定,后面混乱起来,那就要看大家的谋略手段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林中,哪一次至宝之争,都要好一段时间才有结果。只是不知道那南宫姑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还有柳兄弟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还没赶到。” 高大海忍不住道:“那黑衣剑客真是柳清风那小子?” 小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看在场的各大门派的年轻弟子,哪一个能抗你的十字盾‘龙卷风’而不败。” 高大海忍不住道:“最后他还不是认输了。” 牛娃道:“认输个屁,他不想跟你打了而已,他的一字剑你见过没,“蛇形突剑”出手没有,还有……” 小刀止住:“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在邯郸停留几天,去给一个书店老板当保镖。肯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足以影响对南宫荷姑娘的救治。我们那幅残破的图,虽然是吴道子地真迹,可只是早期的作品,且残缺不全,恐怕不足以交换下千年芝灵,就算换到了,恐怕也保不住。柳兄弟他们到来了才好实施我们的计划。” 牛娃向场中一看,果然见场中的那几个书生从几百年宝物中初步挑选出了十年宝物。 这时,那胡贾走上前来对在场的武林霸主道:“这是杨翰林,是左相的得意门生,这次就由他来代表左相评鉴诸位的宝物。杨翰林已挑选出十件宝物,其余的各位自己领回去吧。各位的宝物虽然不能入左相的法眼,但也是价值不菲,如诸位有意出售,可到后堂与我家掌柜商谈。” 在场的虽是武林顶尖人物,都关心自己的宝物能否交换到千年灵芝,一直盯着堂中几个书生的挑选,见挑选出来的东西中没有自己的宝物,都一阵失望。只有极少数有见识的人才知道,灵芝交换到手,才是宝物争夺的开始。 这些宝物对这些武林人物而言,根本无用,就在有些人拿准备回自己的宝物时,场外传出一声清喝:“慢着!”声音沛然,扬乎正气。 然后就见到两青两绿四道人影,从场外一个空中筋斗,快如闪电,落到地上,站成一排,接着又一道白衣人影徐徐而来,如踏空而行,书生打扮,缓缓落到先前的四人之前。这一手轻功,就连长白、昆仑和武当派的都看呆了。武当派的无垢道长拂尘一扬,施了一礼:“公子是?” 那白衣人温文如玉,彬彬有礼:“本人子凌云,此来有三事。一是诸位争锋,不可伤及无辜;二是诸位路上自取之物,请原路归还;三是胡林、邱云可在?” 广场内人形蠕动,挤出来两人。还不待二人开口说话,那白衣公子道:“带走!”说完飘然离开,余下四人不知如何来到那两人跟前,二话不说,两人一组,一左一右分别夹住两人,胡林、邱云根本无法反抗,被带着凌空飞出了胡家别院。空中传来那凌云公子的声音:此二人于甘南道劫财,灭人满门。 牛娃突然道:“大丈夫自当如此!” 了然大师突然起身:“阿弥托佛,凌云公子皇家之人,诸位近日所为,已引起皇家满,望诸位体验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妄杀无辜,在城中再造杀虐。” 那凌云公子从来到走,不过数息时间,交待几句话,带走两个人,却在场内的武林高手中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接下来,杨翰林几人开始比较留下来的十件宝物。其中有白玉雕琢的观音一座,古色古香的金鼎一耳,一卷残破图画、还有三幅当朝图画、以及两幅前朝书法作品。 小刀看着那幅残破的图画,又看了看那胡贾身旁的铁笼,心中在暗暗的盘算。 第178章 压轴夺魁 随着那杨翰林将十年宝物一件淘汰出来,现场的氛开始紧张起来,在场的上千人,哪一个不是武林中个顶个的好手,恐怕只要将那灵芝从那铁笼中取出,现场就是一片厮杀。 场中只剩下五件作品,感受到现场的气氛,任是那杨翰林是在帝王身边当差,也承受不住,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关苍看到此情形,上前对那杨翰林一礼道:“不如由在下代劳如何,只要先生指出淘汰哪一件,我将它移出,可行?” 杨翰林只能点头,关苍上前,听了杨翰林的意思,先将那金鼎移出,场中传来一阵叹息声,随后那杨翰林等人又是一阵纠结后,让关苍将柳清风画的那两幅画放到旁边,人群中传来一阵咒骂声,倒是稍稍缓和一下现场紧张的气氛。 现在场中只剩下了小刀送来的吴道子残画,白玉观音及前朝的一幅狂草。 饶是小刀智珠在握,也和牛娃一样,紧张万分,那高大海青筋暴突,双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奇门兵器。 就连了然大师都不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就在此时,关苍将那白玉观音拿了出来,只留下了那两幅图画。 按左相的喜好,这十件宝物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但他更偏爱书画,特别是前朝的。 就剩两件了,一件残品,还有一件完整的。杨翰林几人商量了好一阵,最后,他将手指向吴道子的画,示意关苍拿走。 小刀和牛娃感到一阵失望,为了此物,他用尽人情关系,诸多谋划,费尽钱物,最终还是失败了。 就在此时,场外又传来一声:“且慢!”众这才注意到,又有一男一女抬着辆马车进来,正是带着南宫荷迟迟赶到的柳清风和姬妤云。 原来两人进城以后,先安顿二小,再给南宫荷完成今日的治疗,由于可能要面临厮杀,柳清风运功恢复后才赶过来,刚好及时赶至。 见到来的是一个更为年轻的书生,大多数人都是一怔。小刀、牛娃见二人到来,大喜,牛娃就要上前会合,被小刀拉住。 柳清风二人将马车放停好,扫了一眼现场诸人,认识的寥寥无几,大半都是须发半白,或是中年高手,只有小部分后生晚辈,就是没见到南宫世家的人。 “请诸位先看过我的宝物后再做决定。”时间紧迫,由不得柳清风多想,能够交易到千年灵芝,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好事,一切变得有可能。 说完,柳清风从马车内取出一个长盒,径直走到关苍、杨翰林等人身前。柳清风名声在外,大多是只知其名,不见其人,就连与他有莫大恩怨的泰山派的郑一海,都不认其人。见到一个年轻书生,带着了个少女和一辆马车参加鉴宝大会,不知他弄什么玄虚,上千双眼睛盯在他身上。倒是少数认识他的年轻人知道,这个家伙肯定会给大家带来惊喜,轻声向长辈介绍柳清风的身份。 众目睽睽之下,柳清风不为所动,对关苍一笑,打开盒子,取出卷轴,握在手中,高高扬起。目光再次扫视四周一眼,看到柳一手,略感安心。 “小子,别故弄玄虚,到底是什么,还不打开让大家看看。”关天雄与他有杀子之仇,相见却不相识。 柳清风倒是猜到了他的身份,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搭理他。众人虽有好奇之心,但他们更想尽将快千年灵芝从那胡贾手中交换出来,好出手抢夺。 柳清风也不卖关子,手握卷轴,将那《天王送子图》缓缓打开,一下子吸引住了杨翰林几人的目光。 “可是真品?”杨翰林一下子来了精神,几人走上前来,围着那画,仔细品鉴起来,柳清风将画交给几人,自己则转身迎向姬妤云推过来的马车,从车内取出自己的宝剑。挂在腰间,好像向世人展示,我们是个用剑的高手,你们可不要认为我好欺负。 柳清风目光盯向柳一手,没想到柳一手直接走了过来,看向马车。 “南宫丫头?你怎么带她到这来,一会打起来谁也顾不了谁。” “怎么,这次没开赌局?”柳清风笑道。虽然紧张,难得看到柳一手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调笑。 柳一手苦笑道:“我也想抢那东西,哪有精力开赌。” 柳清风道:“开赌可能比参加抢要合算。”接着语气一转:“南宫博为什么没来?” 柳一手叹道:“泰山派玉一峰和鲁一山在对付南宫世家,他哪分得了身,他传信给我,让我帮你一把。” 柳清风看了他一眼:“算了,还是靠我自己吧。我现在很危险,你在暗中保护荷儿就行了。先回吧,大战将起。” 果然,不待柳一手回去,杨翰林将《天王送子图》举起,兴奋的道:“此次鉴宝,以此《天王送子图》为最。说完看向胡贾。” 胡贾缓缓走上前来,“胡某人愿用千年灵芝交换,不知这位公子意下如何?”笑着看向柳清风,他从杨翰林的表情中得知,此次选中的宝物,出乎意料,肯定能博左相大人欢心。千年灵芝固然珍贵,相较而言,那《天王送子图》更是他所需,当然他也知道,这千年灵芝对这些武林高手而言,更是珍稀无比,各取所需,至于柳清风能不能保住,那就与他不相关了。 柳清风道:“正是为此而来,何时何地交换?” 胡贾道:“此时,此地。” 柳清风道:“可以,如何交换?” “画交给杨翰林带走,我将千年灵芝交给你即可。” 柳清风干脆利落:“行!” 胡贾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柳清风跟上前去。 柳清风手提佩剑,缓缓上前,步履坚定,一步一步地向上首的胡贾走去。在现场上千武林高手的注视下,从各大派掌门,各路高手身前走过,峨嵋、青城、华山、昆仑、长白、武当、少林等。其他的柳清风不认识,但少林、武当他还是知道的。郑一海、关天雄功力参天,自然能从现场的耳语中听到了柳清风的身份,不过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至少要等千年灵芝交易结束。现场气氛凝重,大战一触即发,在场的正邪两道,各路高手都想不到,能换到千年灵芝的竟是一个年轻的书生,他又将用什么办法保住那千年灵芝? 柳清风终于走到胡贾身前,胡贾见他年纪轻轻,能顶住众多武林高手的施压,走上前来,也有些吃惊。 “公子年纪轻轻,毅力惊人,请这边来。”手一引,就要请柳清风到放着千年灵芝的铁笼旁边。 柳清风左手握剑,右手微微一抬,示意不急,转身看向下面的各路高手。 “各位前辈,晚辈柳清风,在此有礼了。”说完抱剑向下一揖。 有的还不知道柳清风身份的,听得他自报家门,议论纷纷,原来他就是柳清风?吃惊归吃惊,不过也就是个天赋不错的少年而已,在座的哪个不是威震一方的高手,曾背负天才之名。只有那燕南天、郑一海和关天雄才知道这少年的可怕。 “现在我为大家介绍一位朋友,姬姑娘,请!”说完目光看姬妤云。 姬妤云是知道柳清风计划的,但不知到底如何操作,当下推着马车上前,小刀让牛娃上前帮忙。 众人不知他到底要干什么,静静等着二人将马车推到柳清风身旁。 柳清风才又开口道:“姬姑娘师从何仙姑,想必现场有人知道,他是我请来为南宫姑娘治伤的,作为交换条件,我也要为他试些药,比如这瓶药,据说毒性仅在那鹤顶红之下,我现在还没勇气试。” 姬妤云有些生气,是你让我配的好不好,说什么我让你试药,嗯,不过好像也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向四周抱了抱拳:“姬妤云见过各位前辈。” 神医在哪都是吃得香得,人在江湖,谁能保证自己和朋友不会受伤?众人虽不明柳清风到底何意,大家纷纷向姬妤云问候示好。 第179章 险治群雄 柳清风向牛娃简单交待了下,让他看好马车,扔下众人,跟着胡贾来到了铁笼旁边,这一下子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柳清风道:“我先检查下,里面是不是千年灵芝。”他当然知道,任胡贾胆大包天,也不也敢戏耍天下武林高手。 说完,拔出长剑,绕着铁笼走了一圈,下面的武林高手哪里坐得住。起身就要围了上来。 柳清风喝道:“退下!否则大家都别玩了。”震住众人。 柳清风在众人火热眼光中,将长剑刺进铁笼,先将剑垫在千年灵芝下面,挑起来仔细看了看,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千年灵芝吊好,一不小心,长剑剑尖侵入下面的毒液中,柳清风微微一怔,引得一些人惊叫。 只有小刀露出微笑,柳清风就是柳清风,看来他也有所计划。 柳清风长剑归鞘,“好了,将机关打开吧。” 胡贾倒有些担心他了:“你真的准备好了?” “好了!” 柳清风确认。 胡贾上前,在铁笼一角按了下去,立即退走。只见铁笼下面向中间伸出一块铁板,慢慢将下面毒液挡住,同时,四周的铁栏慢慢向下收缩,渐渐露出吊在里面的千年灵芝。 在场的武林高手眼力惊人,盯着铁笼机关的变化,当铁栏下降到四分之一时,柳清风突然出手,将那千年灵芝抓在手中,身子闪向马车方向。 “住手!” “砰!” “天鬼上人!” “了然秃驴!” 在场的都是顶尖高手,还是不免眼花缭乱。只见铁笼旁边站着两人,一个是少林的了然大师,另外一个是身着红袍,头顶无发的老头,两人双掌相抵,在比拼掌力,正是武林中臭名昭着的天鬼上人,沉寂多年,想不到为了这株千年灵芝,又出现了。 柳清风出现在马车旁边,左手拿着千年灵芝,右手拿着的正是刚刚姬妤云要他试的药,原有些想趁机了手的人见状,知道他准备干什么,连忙住手。 “各位武林同道,今日柳清风前来,换取这千年灵芝,只为给南宫荷姑娘治伤,南宫姑娘为我挡下致命一击,生命垂危,需要这千年灵芝为药引。我知道我不足以夺取这千年灵芝,故出此下策,还请各压住火气。”说完,示意众人后退。 关天雄逼上前道:“小子,你当天下英雄都是傻子,不会再被你骗,你小子无中生有,开虚作假的事还少吗,不要妄想诓骗天下英雄。” 郑一海也道:“就是,江湖朋友都知道你,你骗了大家多少次了。” 柳清风不说话,右手中的药瓶就要向那左手千年灵芝倒去。 “今日,就是你二人毁了这千年灵芝!” “慢!”昆仑的灵鹤,武当无垢拦向关天雄二人。了然大师了和那天鬼上人也收手,拦向二人。各大门派掌门人,各路高手纷纷请柳清风冷静,纷纷向柳清风的几人挤去,生怕被人抢了先机,夺了那千年灵芝。 了然大师道:“你等因果,日后再了。今日这千年灵芝出世,也是武林人福缘,毁了有伤天和,请公子三思。” 无垢道长:“灵物择时而生,是我等机缘,大家不宜妄动。” 柳清风道:“两位前辈都是有道之人,所言有理,然既为我有,当然应为我所用,我所求多,如若不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天鬼上人道:“既是你所得,你待如何处置,你可知道,你保不住。” 柳清风对了然大师道:“大师可练过《易筋经》。” 了然大师宣了个佛号:“老衲福缘不够,不曾习会。” “那可曾有修习《易筋经》的高僧在这开封城。” “柳公子是何意?” 柳清风道:“南宫姑娘身受重伤,需修炼高深内功的武林高手助其打通全身经脉,才能恢复,如果谁能治好南宫姑娘的伤,我愿意以这千年灵芝为作报酬。” 天鬼上人道:“老夫愿意一试。” 柳清风摇摇头:“不是什么人都能试的。” “我需要取一部分千年灵芝作为药引,给南宫姑娘熬药,其余部分,各凭本领,如果诸位无意见的话,就先让开,否则大家一拍两散。” “你敢威胁我?”天鬼上人脾气可不好。 柳一手挤了上来道:“东西是柳清风的,肯定由他处理,更何况他又没全要,只是用一点来给朋友治病,这合道理吧。大家先让开吧,不要把事情闹僵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说完将众人推向后面,有人想反抗,看了看他旁边的树脸老者都纷纷后退。让出一大片空间。 柳清风道:“我知道大家心中所想,今天请来姬妤云神医,现在场为南宫姑娘熬药,等南宫姑娘服下药后,我带着南宫姑娘离开,留下这千年灵芝。诸位可有异议。” 人群中有人道:“如果你用了大半灵芝做药了,那我们还争什么啊。” 柳清风道:“药有药理,这一切要由姬神医定夺。” 了然大师道:“如此大善,公子思虑周全,想来早就做好了准备。” 柳清风道:“知其可为,知其不可为罢了。牛娃帮姬神医熬药。”又对姬妤云道:“有劳姬神医了。” 姬妤云一直没有说话,见现场虽然风波突起,最终还是落入柳清风的计划,不禁有些佩服。“分内之事,只是希望不要受到打扰,以免浪费良药。” 柳清风道:“交给我吧,你安心给南宫姑娘熬药即可。” 姬妤云不再说话,从马车内拿一大包东西,打开来一看,有柴火,火炉,药灌等一应熬药用的物品应有尽有,在牛娃的帮助下,开始生火熬药。 一切都是有备而来,看来一切都在柳清风的计划中。有识之人知道,柳清风果然不愧江湖上名声,把握得有分寸,对他生出几分忌惮。 一切准备就绪,姬妤云用她的柳叶小刀,在众人心痛的目光注视下,从柳清风手中的千年灵芝割下一块,切成碎片,投入药灌,专注于熬药。 众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透清风几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几百武林高手之间,如在无人之地的生火熬药。和他相识暗暗替他担心,柳一手更是直接拉着那树皮老者,直接威胁附近的人不要轻易冒险。心存正道的素不相识之人,在静静等待,希望柳清风信守承诺,如约交出那千年灵芝,至于那些心存不轨的妄想抢得先机,率先出手的人,则在心中盘算,如何趁柳清风不备,一举抢走他手中的千年灵芝,邪道中人更是谋划着怎么用马车中的受伤的南宫荷来要挟柳清风。与他有仇的郑一海、关天雄等则是暗中勾结,想着怎么让他分神,出其不意阻止他毁药,陷柳清风于众矢之的险境。 总之,场面虽然平静,但各有谋算,心怀鬼胎,暗流涌动。 柳清风虽然年轻,可那些想法当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当然要给这些人上上眼药,警告他们不要自以为是,铤而走险,脱离他的计划。 看着下面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的各路高手,缓缓道:“大家可能听到江湖传言,前几天泰山派派出整整一个由第一代弟子组成的五行大阵,以唐秀升为首,再加长白山派的七长老和十长老,欲置我于死地,很不幸,我仍生龙活虎的活下来了。”这话引得现场哄然,传言大家不甚在意,毕竟虚实难辨,现在当事人当场承认,那可就不一样了,不管如何,泰山派派出五行大阵追杀,就已经是一些人难以企及的成就了,更何况他还活了下来。 柳清风原来打算低调,但怕有人错估形势,误以为有机可乘,那就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但这样一来,这些人当然谋划更周,出手更狠,更难以防备。 第180章 杀子之仇 “诸位不信,不妨问问郑一海,他的派出的二十五人,死亡几人,重伤几人、轻伤几人,再问关天雄他的十长老伤势如何,七长老腿伤好了没有?” 此言一出,众人情不自禁的看向郑一海和关天雄,柳清风说的是实话,他俩自然不可能这个时候与柳清风作口舌之争,说柳清风也被他们追得一路逃跑,打得重伤快死了吧。算是两人养气功夫不错,能在上千人火辣的眼光之下泰然自若。 关天雄冷冷的道:“小了,杀子之仇,必将你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 柳清风根本没理他,“不幸的是受伤之际,为仇天所乘,南宫姑娘为我挡下致命一击,才受此重伤,生命垂危,此恩此情,必将生死相报。幸运的是吉人天相,遇到姬神医,得以延续至今,生死存亡,全赖今日之药。如若今日南宫姑娘再出意外,谁也别想得到这千年灵芝。”柳清风声音不大,但清楚的向众人传递了他的决心和意志。 这一下,压下了不少自认为技高一筹而蠢蠢欲动的人。 柳清风看向人群中的高大海:“高小海,几日前邯郸一战,不知可尽兴?” 高大海后与小刀汇合后,听了小刀的分析,估计遇到的是他,小刀也想不到柳清风的武功又有精进,不敢确定。虽然恼柳清风叫自己高小海,还是按小刀的意思道:“柳公子年轻纪轻轻,剑法独步武林,今日公子有事,改日再与公子倾力一战。” 柳清风道:“当日一战,柳某受益匪浅,期待与你一战。”这是暗中告诉小刀,他的武功又有进步,有鞭策之意,也是告诉他,他的武功大进,下一步的千年灵芝争夺中,又多了一种选择。 有人听得柳清风叫高大海为高小海,以他会恼羞成怒,哪想到他会对柳清风如此推崇,心中的小算盘打得更小心了。就连柳一手都感到吃惊,昔日柳清风表现得十分惊艳,为他所看好,想不到当日一别,仅仅半年过去,柳清风可以与他相提并论了,就连旁边的树脸老头也疑惑的看向他。他只能道:“这小子不能以常理来看他。”场中有当日那一战也在现场的,这才知道那黑衣剑客是柳清风,这些人现在算是明白了,当日柳清风之所以护住那王家,肯定是王家拿出那《天王送子图》作为报酬。 柳清风见众人妄动的之心被压下,从怀中拿了一块白布,将那药瓶与那千年灵芝包在一起,示意向地上摔去,意在告诉大家,如果逼急了,他就将这灵芝与那毒药一起摔了,让灵药与毒液混到一起。这样也就空一只手来。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灵鹤前辈,几位都是武林泰斗,德高望重,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只要在南宫姑服完药之前,护得姬姑娘和南宫姑娘不受打扰,晚辈定当如约将那千年灵芝留在这马车之顶。” 三人对视一眼,这小子真是谨慎,明明已经压住全场,还向几人求助,一齐点头表示同意:“柳公子既然愿交出千年灵芝,在座的各位都就当让南宫姑娘重伤得治。” 无垢道长转身对群雄:“在姬姑娘为南宫荷姑娘治疗期间,任何人都在在原地不动,谁一旦进入场内,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柳清风拔出长剑,斜指地面,另一只手拿着包着毒药的和千年灵芝的布包,站在场中,气势逼人。讥诮的看向关天雄:“不管你儿子有多混蛋,毕竟是我杀了他,你给他报仇,天经地义,我给你个选择,今日你我一战,了却这场恩怨,不论胜败,你长白山派退出江南,回到关外;当然也可以选择择日与我一战,决战之日,就是你长白派退回关外之时,不知关山主意下如何?” 这一举动又惊住了天下英雄,明明已经掌控全场,不好好给南宫荷疗伤,还要节外生枝,这岂不正中关天雄的下怀,难道他真的对自己剑法造诣如此自信? 只有小刀知道柳清风的想法,也只能一叹。柳一手都暗骂这小子玩过头了,不知道见好就收。还真以为你是那关天雄的对手。 其实柳清风还真是柿子捡“软”的捏,七大门派的掌舵人中,在场的就数关天雄实力最弱,虽说也是有祖字辈的战力,祖字辈也有高下之分。这一次,千年灵芝出世,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都无暇参与,可见江南形势之严峻,南宫博压力之大,他也希望能借此帮忙缓解一下江南的压力。 关天雄乃是枭雄本性,丧子之痛固然难免,原本就是借着为子报仇而大举入关,如果与柳清风一战过后,了却这场恩怨,这关内武林,容得下他长白山派吗?这柳清风哪来的底气,敢与他一战,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阴谋?这些问题,都让他不敢轻易答应。 天鬼上人、邪剑、鬼手都希望关天雄上前一战,纷纷出言支持他教训柳清风,倒上他虎难下。不是要为子报仇吗?众目睽睽之下,仇人就在眼前,反倒畏而不前了。 就连与他一条战线的郑一海也感到有些难堪,出言解围道:“小子,你不过就仗着有几位掌门为你撑腰,手持带毒的剑,关山主不敢全力一战而已,别在那小人得志,错过今日,关山主定会亲自为子报仇。” 关天雄道:“小杂碎,你就是个卑鄙小人,今日群雄夺宝,你先是故意将宝剑浸到毒里,再以毁灭宝物威胁天下英雄,威胁我不敢与你一战,三个月后,择地一战,可敢?” 柳清风哈哈大笑:“什么父子情深,为子报仇,不过想图谋中原罢了,郑一海,你引狼入室,就在你泰山派的范围内分一块地给他吧,别打其他帮派的主意。” 这话说得两人脸色一变,除了少林,武当,两派他们不敢挑衅外,其他各大门派对上长白山派,可压力不小,今后肯定会处处设防,让他们再也不能从容行事。 郑一海道:“江湖上谁不知道你柳清风牙尖嘴利,这搬弄是非的本领,果然天下第一。” 柳清风道:“既非如此,请天下英雄为证,二个月后,我与关山主在长白山一战如何,免得有人说我以主欺客,落人口实。”从这到长白山至少要一个月,关天雄可就没精力到江南去对付两大世家了 。 柳清风轻飘飘的一句话,尽显雍容大度,却直击关天雄的要害,气得他只能咬牙切齿的道:“好,希望你能活着出关!” 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柳清风要找他仇。 柳清风随即声音转冷:“有一句话你说得对,我就是有意在剑上涂毒,今日有谁不怕死的,尽可以在南宫姑娘服药结束前出手。” 说完瞟了邪剑,鬼手等人一眼,走到姬妤云和牛娃旁边,看药熬得如何了。 牛娃看柳清风在天下英雄面前,进退自如,大是激动,兴奋之下把力用在火炉上,姬妤云几次提醒他,不宜用火过猛。姬妤云第一次在这么多心存敌意的人面前熬药,难免有些紧张,一旦开始以后,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全副心思都用在上面,外面的事再也影响不到她了。 看得了然大师都不禁一声阿弥托佛,对其表示敬意。 离成药还有些时间,柳清风不打扰二人,看了一眼马车内的南宫荷,见她依然如故。在马车旁边盘坐下来,不再理会周围的人。 四周一片安静,默默的看着姬妤云的表演。定力好的,也学着柳清风一样,养精蓄锐,定力不够的,全神贯注的盯着场内几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抢夺千年灵芝的机会。 那些书生早已离去,上千武林高手的广场寂静无声。现场微风不动,空中流云凝止。 第181章 趁乱脱身 时间缓缓流逝,姬妤云熬药已到了最后时刻。已经将一大罐的药水熬得只剩一碗,传出阵阵药香,有些人甚至想出手抢了那药喝下。在姬妤云的示意下,牛娃已经将炉火熄灭,她则从袋子中取出一个小碗,小心谨慎的将药倒在里面,生怕掉出一点,随后不停的吹,想让药快点凉了让南宫荷服下。众人知道已到了最后时刻,纷纷起身,盯着场中几人的一举一动。 清风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咳了一声,对了然大师几人道:“多谢几位前辈,这余下的千年灵芝,是打算如何处理呢?通过比武,最后胜出者得,还是各位各显神通,最后落到谁手里就是谁的?” 了然大师:“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他仿佛已经看到群雄夺宝,杀得血流成河悲惨场景。 关天雄抢着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将千年灵芝交出来即可。” 柳清风理也不理他:“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辈习武,一身技艺得来不易,晚辈建议,将这千年灵芝分成若干份,由在场的武林高手比武,最后胜出的几人各取一份,如何?” 这一问提议,可把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几人问住了。 旁边的天鬼上人插嘴道:“小子,你别自作聪明了,你问问在场的高手,哪个愿意将这千年灵芝分而食之,就连刚刚你们取一点用药,如是不是形势所逼,他们也不会愿意。你小子所言,似乎上体天心,合乎大道,这几个假道学怎么好开口拒绝。” 柳清风看向了然大师,了然大师坦然道:“天鬼施主所言甚是,当我辈武功练到一定境界,难以再有进步,须借助灵药突破,如果将千年灵芝分了,功效大减,于我辈无多大益处。” 柳清风了然,扫了一眼在场的武林高手,千年灵芝只此一株,你们就如此自信,前来参与争夺。 看向小刀时,小刀隐晦的向他点了点头。 姬妤云已经打开马车前帘子,开始给南宫荷喂药。由于南宫荷仍然昏迷,她只能小心翼翼用勺子撬开她的嘴巴,慢慢的喂了下去,一勺一勺的,牵动着这些武林霸主的神经,看得不少武林高手心中直痒,恨不得由他一手代劳,一下子全部灌进南宫荷肚子里。 柳清风也十分紧张,接下来才是关键,他需要南宫荷喝完药后,尽快给她施针辅助治疗,将药效充分发挥出来。他要带着南宫荷全身而退,觅地疗伤。其他人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那千年灵芝,可现在还有郑一海和关天雄在场,就怕他们不顾一切,先对付柳清风,再去争夺千年灵芝。 当然,柳清风也是有所计划的。 当姬妤云将最后一口药汁喂入南宫荷口中,柳清风与在场武林人物的约定,群雄算是做到了,接下来该柳清风兑现他的承诺了。除了南宫荷和姬妤云,全场所有眼光都盯到了柳清风身上,连了然大师也不例外,现在是到柳清风作出选择的时候了。 只见柳清风缓缓举起包着千年灵芝和毒药的小包,展示在众人之前。 “请大家后退!我担心在我分开灵芝和毒药时有人突然出手。” 众人虽犹豫,这小子别再出什么诡计。最终还是在天鬼上人,了然大师等人的威逼下,后退到柳清风满意距离。 柳清风缓缓打开小包,慢慢的将那瓶毒药收走,有些人见那千年灵芝安全了,就要抢上前。 哪知柳清风快剑如风,指在那千年灵芝上,不少人连忙止住身形,止不住的,摔了好几人在地上,连忙退了回去。 柳清风道:“别急,我可还是能把这灵芝切成碎片的。说好放在那马车顶上,就会放在马车顶上。”说完还瞟了那关天雄一眼。刚刚他可是也出手了,不过他身法太快,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 柳清风大大方方的拿起那千年灵芝,走到马车旁,姬妤云背起了南宫荷,准备离开,牛娃则拿着短棒护在她身旁。 柳清风轻声对二人道:“待会往客厅里面撤!” 说完将那千年灵芝固定在马车顶上,并向众人示意。见柳清风如此干脆利落,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 “走!”柳清风喝道,随后一脚,将那马车踢向关天雄。拉着姬妤云头也不回的钻入客厅,从姬妤云背上接过南宫荷背上,通过后面的门往院内逃去。那胡贾早有安排,院内之人早已离开,只剩下一个空的院子。 那关天雄见那马车带着千年灵芝向他飞来,喜不自胜,迎上去一把抓住那千年灵芝,还没来得高兴,几道强劲的掌风向他劈来,他双脚踏在马车上,一个空翻,闪过几人的夹击,来不及分辨方向,施展长白山派的绝世轻功就要逃走,这时身后传来暗器破空之声。众人哪能让他逃走,飞刀暗器纷纷向他招呼,他不得拔出大刀来应付,陷入众人的围攻中,旁边了然大师等顶级高手还未出手,他已与别人乱战作一团,难以脱身了。这一下,他才知道被柳清风算计,为时晚矣! “郑兄,先助我脱困,事后你我共享这千年灵芝。” 混乱中不少人为暗器所伤,倒下了十来人,可这些人前仆后继,就为他手中的千年灵芝。关天雄就是脱不了身。 柳清风这一手,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在场的武林高手,没有一个去追他的,原本打算向他下手的郑一海和关天雄,根本无暇来顾及他了。 钻了几个房间,柳清风发现无人追踪而来,当即决定,就在这胡家别院给南宫荷治疗。当下挑了一间位置相对隐密,环境较好的房间,将背上的南宫荷放下来,准备给南宫荷施针。这次施针不同于之前,这一次要通过银针,用内力引导,将药力引导向南宫荷全身各处,难度比前几次大多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南宫荷,姬妤云道:“这一次治疗,仍与上一次一样,只能一气呵成,一旦半途而废,这药力无法引导,在她体内淤积,会加重她的伤势,到时候哪怕我师父出手,恐怕也无力回天了,你准备好了吧?” 柳清风听着远处传来的打斗声:“没想到这次南宫世家居然没有人来,只能靠我们自己。即使他们在,有人要对付我们,就算我们人再多也无法安心为她施针。开工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治疗宜早不宜迟,现在没人会故意找我们麻烦,泰山派和长白山派也想不到我们会躲在这里。牛娃,你去告诉小刀,就说我们要在这里为南宫姑娘治疗,让他想办法不要让人干扰,再去找柳一手,就说我在这里,要他来护法。” 牛娃在外面望风,听了柳清风所言,前去找人去了 。 柳清风已安排下去,对姬妤云道:“我们开始吧!” 姬妤云也知道他们已别无选择,点点头,拿也一颗药丸,郑重的对柳清风道:“我更担心的是你内力不支,不能完成这一轮施针,不瞒你,这一次不仅要对十二经脉进行施针引导,还要对奇经八脉的各处穴道进行针炙治疗,你要做好准备,这颗约丸是我师父效仿昆仑派秘方所制,可效果不是很好,太过霸道,对身体影响很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服下。”这些天来,柳清风连续给南宫荷施针,他对柳清风的内力有个大概的预估,能不能撑得住,她可半点底都没有。 第182章 妙手仁心 柳清风接过,表示知道了。 姬妤云再次检查了一下南宫荷的情况,开始指导柳清风下针。十多天的治疗,柳清风对于如何下施针,已是轻车熟路,驾轻就熟,然后引导药力体内传导。现在的问题压力更多在姬妤云身上。以前她检查后指导柳清风施针即可,现在她需要根据柳清风每一次的施针的情况,快速判断效果如何,定出下一次施针的方案。这些天来柳清风研习医理,也有初步的判断,但对于如何施针,他可不敢自作主张,否则一个失误,前功尽弃。 两人一个施针,一个指导,全身心都在南宫荷身上,就连外面的打斗已经远去,以及柳一手来到院外都不知。柳一手也知道不宜打扰两人,默默的在外面护法。 时间如水,不知不觉间南宫荷脑门上已是密密麻麻的汗粒,柳清风也显露出了疲态,前面十一条经脉已经治疗完毕,一切在姬妤云的掌握,虽小有意外,但都已及时补救,于治疗无碍。十二经脉的最后一条,也是关键所在,需要与前面十一条经脉治疗结合起来,不能出任何一点意外。姬妤云大脑快速思考,如何施针,柳清风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的将她的要求执行到位,这第十二条经脉才施针一半,姬妤云已是大滴滴的汗珠落下,柳清风头顶冒出了丝丝白气。看得在外面护法的柳一手大是着急。这两个小家伙,一个经验不够,一个功力不足,竟然敢逆天而行,施展这种与天争命的治疗之术。 两人浑然不顾其它,仍按计划对南宫荷进行治疗。当这第十二条经脉最后一个穴道施针完毕,两人同时舒一口气。眼看南荷,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气息,仿佛在熟睡中即将醒来。姬妤云坐在旁边,“暂告一段落,可略休息,接下来对奇经八脉施针,你还能撑住吗?” “可休息多久?”柳清风问道。 “最多一刻钟。” “时间到了叫醒我。”说完将姬妤云给的药丸吃下,运功恢复去了。 窗外的柳一手见状,推门而入,对着正在检查南宫荷身体的姬妤云道:“我是来帮他的。”说完坐到柳清风身后,双掌抵在背上,运功帮助柳清风。柳清风知道柳一手来帮忙,运功配合,一刻后,两人同时醒过来,柳一手有些疲惫,柳清风倒是精神奕奕,好像完全恢复过来了。 几人对视一眼,来不及多说什么,大家心照不宣。柳一手到门外去守护,现在天色已晚,好像是这别院的主人见那些 武林高手已经走了,都回来了,他去外面看着,不要打扰两人接下来的治疗。 姬妤云道:“接下来治疗要轻松些,刚刚已经用借助药物在她体内重新疏通了气血。现在就要用银针唤醒这十多天来沉寂的奇经八脉,完成这次治疗,还是按照以前我们激活她的生机一样施针。” 柳清风明白,按照姬妤云的指导,一步一步完成了最后的治疗。当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两人合作,已经完成了奇经八脉的最的一个穴道治疗。 大功告成。两人都喜不自胜。历时半个月,柳清风总算把南宫荷救回来了,无论其中有多少风波曲折,如今尽化为成功的喜悦。姬妤云则挑战成功,化腐朽为神奇,把一个她的医术尚不能治好的伤员的伤治好了,尽管出力的是柳清风,但这恰恰证明了她的医术高明,她的医治策略是对的,是她对自己的一种肯定,为她今后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树立了信心。 南宫荷还在昏迷,还要一些时间才能醒过来,不过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柳一手听得里面的动静,走了进来:“成了?” 柳清风道:“一切尽如所愿。” 柳一手道:“好样的,你们两个真行,让南宫博欠你们一个人情,江南的形势复杂,他不敢抽身北上,让我照应你们,总算是治好了。” 柳清风道:“多谢柳前辈,不知前辈现在有何打算?” 柳一手道:“什么打算,前来开封成的武林高手,一万个人中有一万零一个是为那千年灵芝而来的,老夫当然也不能例外,没事我可要走了,没事先躲着点郑一海和关天雄。” 柳清风一扫阴霾,跟柳一手开起了玩笑:“我看你还不如干起老本行,千年灵芝就那么一株,花落谁家,谁也预料不到。” 柳一手早已远去:“连这等奇药都不争,我辈习武,也就没什么动力了。” 姬妤云这才看着柳清风:“你没什么事吗?” 柳清风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消耗不少内力而已。” “你吃了我给你的药,怎么像个没事人似的,那天为了给南宫荷施针,我不得不吃下一颗,到现在还没恢复呢。” “可能是那柳一手出手,帮我化解了那药霸道的药力了 吧!” “不会,可有与你的体质有关,你还真是个怪人。” 柳清风道:“不说了,天色已晚,留下书琴书明在客栈,我也放心不下,他们肯定也着急了,占了他们房屋这么久,也该走了。” 说完,他背起南宫荷,两人走出屋外,这才发外面横七竖八的躺满人,原来柳一手怕这些人影响到几人,全部封住了这他们的穴道。 现在已是初冬,天气较冷,这些普通人就这样躺下去会生病的,柳清风一一帮他们解开穴道,在这些人还没清醒过来之前,他和姬妤云已经回到了客栈。 二小见几人回来,高兴坏了,他们也知道今天要去给女主人治病,有很大的麻烦,见几人回来,连忙让伙计准备吃的。 南宫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柳清风将她安顿好,姬妤云又给她喂了些粥,几人这才吃东西。这一天有惊无险,度过来了,但两人也是饥肠辘辘。 吃过晚饭,柳清风再次对姬妤云表示感谢,问她接下来有何打算。 姬妤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柳清风:“怎么,柳公子打算赶我走了?” 柳清风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天来耽误了姬姑娘,如果有什么需他人帮忙办的事,尽管说了,由我去办。” 姬妤云道:“我师父就让我出山,就是跟李老怪的徒弟比试而已,其他的并无什么事,在江湖上历练一番。” 柳清风道:“如果姬姑娘不怕惹祸上身,可以与我们一起,你是知道的,就这样将那千年灵芝交出去,不是我等所愿,定然也要想办法夺回来,真能如愿的话,还需要靠姬姑娘帮忙处理。” 姬妤云幽幽一叹:“那是自然,这次灵药争夺,恐怕会有不少人受伤,我打算在这里行医济世,希望减少点死伤吧。” 柳清风肃然起敬:“姬姑娘果然妙手仁心,希望这些人能体会姑娘的本心。”柳清风又将五千两钱票交给她,供她采购药材。姬妤云欣然接受。 第二天一早,姬妤云还没醒过来,小刀和牛娃找上来了。 “情况怎么样?”柳清风见面就问。 小刀忍不住一叹:“太惨了!昨天关天雄与郑一海突围后,往人多的闹市跑,想趁乱逃走,被凌云公子派人警告,只好往城外逃去,向城南方向逃走,各跟高手一路紧追不舍。在城外被一个叫淮水帮的用迷药和毒箭伏击,关天雄一时不察,差点阴沟里翻船,被人所杀,还好接应他的长白山派的高手就在附近,及时救走了他,混乱中千年灵芝被人抢走,参加这次截夺的大小帮派有十多个,那千年灵芝几度转手,死伤无数,淮水帮为本地帮派,出动人手最多,几乎全军覆没,现场惨不忍睹。” 第183章 后顾之策 柳清风也只能一叹:“这些小帮小派掺和进来做什么,就算他们抢到了,能保得住吗?拎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吗?能力之外的东西,也去奢想,何必徒做牺牲。” 牛娃道:“我辈之人,无非就是与人争、与天地相争,如果看到不可能成功而就不去努力争取的话,柳清风你会直接去挑衅玉一峰吗,会与泰山派硬刚吗?恐怕现在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吧。不过是一个江湖上的剑法不错后起之秀,那南宫姑娘在受伤之后可能会被你送回南宫山庄等死,身在江湖,本来就是刀口争锋。” 小刀也道:“这就是江湖,强者自当奋勇拼搏,如果赢了,他们将成就一段传奇,输了,留给你我这样的人一声叹息而已。” 柳清风点头道:“你们讲的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为了一株灵药而已,那是上百条人命啊。人生在世,也许最终只有最后的胜者才能说拎得清自己的本事,参与的输了,他证明了自己不行,没参与,他根本没有去勇气证明自己到底行不行。” 小刀道:“现在我们得去证明我们自己行不行了。” 柳清风问道:“少林,武当等派出手了没有?” 小刀道:“还没有,他们只是牵制了天鬼上人,邪剑、鬼手等人,形势未明,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柳清风道:“现在情况如何?” 小刀道:“最新消息,现在千年灵芝意外落入到青城派手中,青城派掌门人卓不凡自知难以守住,已与峨嵋派达成同盟,一晚上已经击溃了十余波大小门派的袭击。其他各门外被封堵在城外的高手,已经向南门方向聚集,青城派与峨嵋派被困,正在艰难的向西方突围,目前,正在一个叫赵家沟的地方。” 柳清风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小刀反问道:“你觉得什么时候出手最合适?” 柳清风一笑:“怎么,想考我,至少在少林派,武当派出手之前,我们不宜出手,这群雄夺宝嘛,得看谁耐得住性子,最后的争夺只在少数几个高手之间,现在还有不少隐在暗处之人没有浮出水面,还在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刀道:“看来你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嘛。” 柳清风道:“如果有信心就直接出手了,免得太多的死伤。现在还早,姬姑娘下山历练,这是个机会,既可煅练医术,又能救死扶伤,你让人宣传出去,就说神医何仙姑的弟子不忍这次夺宝伤亡太大,在城内悦来客栈,算了,还是去那胡家别院开馆行医。我去跟他交涉一下。” 小刀道:“这太好了,那就多谢姬姑娘了,我去找些人手来帮忙,牛娃这些天就暂时帮姬妤云姑娘吧。” 牛娃不满道:“好你个小刀,三两下两就安排好我了。” 姬妤云对几人安排甚是高兴,带着牛娃就去购买药材去了。 接下来是安排二小和南宫荷的事,这些天小刀早就准备好了。柳清风背起南宫荷,跟着小刀来到一个小巷,几经转折来到一户大院,主人看上去就是个平常人,见小刀进来,十分尊敬。柳清风看得出来,那是一个练家子,不过武功并不高。安顿好南宫荷,由书琴和书明照顾,牛娃也带着姬妤云回来了。 柳清风道:“现在城中人多眼杂,姬姑娘仍住在悦来客栈,我晚上我悄悄的接姬姑娘到此来为荷儿检查,如无要事,其他人在荷儿醒来之前,特别是我们直接参与争夺那千年灵芝后,不要再到这里来。” 小刀几人明白柳清风的担心,当然同意,小刀已经另安排有几人住处。 柳清风就这样将南宫荷安排在这里,十分不舍,只是他接下来要参与千年灵芝的争夺,不能让人发现南宫荷的踪迹,以免为人所乘。小刀几人知其心意,先行离开,表示他去找那胡贾商量医馆之事,让柳清风和姬妤云在这里好好陪南宫荷一晚,明日,他们可就要前往争夺一线,准备争夺这千年灵芝。 姬妤云也不知道南宫荷什么时候醒来,柳清风更不清楚,当晚在房内陪了一晚上,并写下一封长书,告诉了她受伤后发生的事,说了二小之事,叮嘱她醒后先好好养伤,不要轻易外出,等着他回来,字里行间充满着柔情密意,并将“惊虹”宝剑留在这里,吩咐二小不要外出,除了照顾南宫荷外,还要记得练功。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让姬妤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和姬妤云就已经出门,径直来到胡家别院,小刀已经安排好一切。 几人没有占用整个胡家别院,简单在大门口外摆了一张桌子,作为开药方用,准备些药材,只是为临时处理。看上去就像是江湖中骗吃骗喝的郎中。 柳清风让人找来纸墨,写上一幅“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的对联,铁钩银划,明明是济世行医,字里行间透露出几分杀意,用于警告那些无法救治,情急闹事之人。 现在还没有人前来治疗,看着拉耷着脑袋的牛娃,柳清风问道:“想好帮派的名字了没有?”牛娃顿时来了精神。 “就叫牛气帮,你看怎么样?” 柳清风:“牛气,怎么牛气法?” 牛娃道:“这……,就是就告诉人们,不准以大欺小,当然也不能下犯上,不准无缘无故杀人,不准人多欺负人少,如果谁做了,我们就要教训他。” 柳清风道:“好,牛娃就是就娃,果然豪气冲天,小刀觉得怎么样?” 小刀道:“好似好,就是有点俗,要不叫正气帮怎么样?” 柳清风道:“那更俗,我们三兄弟,就叫牛三帮怎么样?” 小刀道:“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怎么也得取个好听了名字。” 牛娃力挺道:“牛三好,哥们几个都牛,啥啥。” 小刀只能点头:“行。” 柳清风道:“对外我们就先树起三条规矩,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我们不能勉强人家,但是这是江湖中人必须遵守的底钱。自天一盟解散以后,武林道义逐渐崩塌,是该给他们讲规矩的时候了,对帮内,我们要同样有我们自己的帮规,这个小刀在行,这几天准备一份。” 小刀道:“这正合我意。” “好那就这样定了。” 姬妤云见几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一个帮派,有点好奇,这几兄弟到底要做什么。 这时开始有人前来治伤,柳清风和小刀隐去,只留下牛娃维护秩序和一些小刀找来的医馆学徒,负责帮忙处理一些外伤。两人在暗中观察一阵后,觉得几人应该能应付得过来,便根据最新传来的消息,前往王家岭一带去,正式参与到这场千年灵芝的争夺之中。 沿途到处都是受伤的武林人士,这一次千年灵芝的争夺吸引了上万人来参与,那些存在侥幸心里的江湖追梦人,期待能抢到那千年灵芝,一跃而成为顶尖的武林高手,根本没想到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他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只有少胳膊断腿了,才后悔莫及,还有一些失去生命的,不知黄泉之下,他们是否后悔参与到这一场让人绝望的斗争中。 柳清风一叹:“我们是否也和他们一样,自认为自己武功高强,手段过人,足以抢到那千年灵芝,可能最终结果就是证明我们和他们一样,自负得过头了而已。” 小刀一笑:“怎么,连我们的柳大公子都犹豫了?” 柳清风瞪了他一眼道:“你打算怎么做?” 第184章 强者之心 小刀道:“也没很好的计划,前面让他们争,最后再参与角逐,现在就是要通过我的情报网,让那千年灵芝始终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把所有隐藏在背后的人逼出来,当大家都筋疲力尽的时候,那才是我们的机会。” 柳清风道:“好吧,我们先去看看,见识这些高手有到底有什么惊人的手段。” 两人来到王家岭附近,发现有不少人都往这个方向赶。 两人跟着人流方向赶过去,看到一个山谷,谷内有不少人马在拼杀,约摸一柱香过后,进攻方丢下几具尸体,带着十多伤员,退了回来。 小刀对柳清风道:“山谷中的那正是青城派和峨眉派的,想不到他们能坚持到现在。我看他们已是强弩之末了,现在还只是小门派攻击,像华山、恒山等大门派还没出手,可能还是想等一些小帮小派去消耗一下他们,刚刚出手的正是龙门帮,看来损失不小,知道再战下去,即便夺得了千年灵芝,也守不住,干脆放弃了。” 柳清风道:“这样下去得死多少人啊,希望参与争夺各方吸取教训,不要徒劳,徒增伤亡了。” 小刀道:“你看,有不少帮派开始后退了,但还有不少人赶来,江湖中,永远不缺冒险之人,更不乏亡命之汉子。” 柳清风道:“你看像天鬼上人、邪剑等邪派高手都还没出手,祖级战力的除了前天的关天雄和郑一海外,也还没有出手。大家的心思都一样,都在等着参与最后的争夺。相对而言,前期看似凶狠,都是在为后面做嫁衣,除非他们有隐藏脱身之法。” 小刀道:“江湖上各有各的门道,也许他们都有着自己脱身的办法,否则也不会冒险拼命,可这么多的武林顶尖高手虎视眈眈,会给他们机会吗?” 柳清风看着又一帮人马冲进山谷,再也忍耐不住了:“少林了然大师、武当无垢道长都是一代高人,难道他们就能眼看这些无辜之人,徒作牺牲,走,他们在哪,我去找他们。” 小刀一叹:“有些事是力不从心的,哪怕是两位高人,面对成千上万的江湖高手,也是无能为力的。” 柳清风道:“直接开启最后的争夺,让众顶尖高手直接下场,断绝那些小帮小派的希望。” 小刀道:“你我都知道,群龙夺宝,武功固然重要,但心机,谋略同样不少,这些武林顶尖高手也担心他们拼到力竭之时,被这些平日不放在眼里的江湖屑小所算,也希望前期有人将他们先行剪除。” 柳清风又何尝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只是这江湖不是他想看到的江湖。普通的高手,想趁顶尖的高手还没下场前,冒险出手,万一能成了呢,那些能走到武林最顶端的高手,哪一个又是省油的灯,也是从普通高手走过来的,正如牛娃所说,人生在世,就是要与人争,与天争,与地争。眼下这些人走的路,正是他们之前走过的路。他们站在云端,看花开花谢,最后来收取果实。 柳清风还是想一试,拉着小刀在一座小山头上找到正在闭目养神的了然大师。两人正要走近,身旁两位少林高僧拦住二人。这二僧当日也在胡家别院出现过,柳清风的重点放在关天雄等人身上,并没注意,今日一见两僧约四十多岁,太阳穴高高突起,浑身肌肉凸起,目蕴精光,这是将少林内外家功夫练到极高境界。 小刀道:“见过正淳,正明两位大师,晚辈二人有事求见了然大师,望通传一下。” 正淳乃罗汉堂首座,正明是伏魔堂首座,在武林中地位极高,小刀,柳清风年纪轻轻,虽在江湖上小有名声,若在平时,到少林连拜见二僧的资格都没有,如今竟要直接拜见掌门人,两人自然不会通传。两人见柳清风前两日在胡家大院压得群雄低头,可也不敢小视,正明道:“想要见掌门人,先过贫僧这一关。”不待柳清风答应,双手化爪,朝柳清风抓来,正是少林大名鼎鼎的“龙爪手”。 小刀见状,提醒道:“清风,这是少林的‘龙爪手’,双手如铁,能捏石断金,刚猛无比,千万小心。” 这门武功柳清风当然听过,这是他第一次与少林高手过招,当然要小心应对,当即拔出长剑,迎着正明刺了过去,想探探他的虚实。 正明一怔,连忙变招后撤。 柳清风随即明白过来,并未追击:“放心,剑上的毒已清除。” 正明一听,随即出招攻了过来,三十六招“龙爪手”,如霹雳雷霆,霸道至极,单日论刚猛,还在泰山派的“金龙拳法”之上,双指变化,招式精妙,更非单单一套泰山的“金龙拳法”相比。柳清风仍是见招拆招,有时以攻代守,如果在与高大海一战之前,恐怕得使用绝招来强行与他对战了,被那正明逼得在山上飞串。附近有不少的顶级高手,像柳一手、邪剑等,见泰山这边有动静,纷纷赶了过来,想看一看这少林派的高手武功如何,更想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无端生事去找少林派的麻烦。 刚刚赶到,正明三十招“龙爪手”打完,虽然占得上风,却也伤不了柳清风,收手退下。 柳清风道:“少林高僧,果然名不虚传。”柳清风估计,这正明的武功,恐怕不在那仇天之下。 正明道:“施主已经通过考验,可以前往拜见掌门师伯。” 柳一手刚刚赶到:“清风小子,你怎么会又惹上了少林的正明大师。” 邪剑和其他几个赶过来的高手,也左右打量柳清风和正明,刚刚两人一战,到底如何,这传说中的柳清风与向来不在外人面前出手的少林高僧,武功到底如何。 柳清风对柳一手道:“有事与了然大师相商,为正明大师所阻,侥幸通过了大师的考验。” “你和他能谈什么事,老头子陪你一起去。”柳清风奇怪的看了柳一手一眼。他与柳一手就见过几面而已,彼时因为身份问题,打过几次交道,并无深交,相反,柳清风还因为南宫荷受伤的事痛骂了他一顿,这次相遇,感觉柳一手对他的事过于热心了些。 “随你吧。”柳清风无所谓。 了然大师当然知道柳清风有事前来,可他实在想不明白,两人素无往来,柳清风找他能有什么事,但见他能从容接下正明的“龙爪手”这才对他有了新的认识。柳清风在江湖上名声不小,可真正见过他的武功的没有几人,倒是不少人认为他略有智计,屡次从泰山派的手中脱身,对他的武功半信半疑,知之不详。 “阿弥陀佛,柳施主年纪轻轻,武功竟有如此境界,让老衲大开眼界。” 柳一手道:“老秃驴,别高人一等的样子,柳清风真正出手的话,你那伏魔堂首座未是他对手。” 见柳一手说话,了然大师站了起来:“原为是受柳施主所托,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柳一手将头摇得须发乱舞:“老头子可使唤不了他,是他自己找你有事,我是适逢其会,叨扰作陪而已。” “阿弥陀佛,不知柳小施主有何事?” 柳清风正式向了然大师行了一礼:“大师乃武林泰斗,德高望重,武艺超群,不知大师如何看待山下之事。” 了然大师深深看了柳清风一眼:“因果相报,循环不爽,贪心既起,旁人又能如何?” 柳清风道:“大师世外高人,洞悉乾坤,既知因果,为何不展大智慧,断其因,承其果,望大师慈悲为怀,救这众生如何?晚辈愿听驱策。” 第185章 小刀拜师 “阿弥陀佛!施主悲天悯人,仁侠心怀,不知施主有何妙策,老衲愿听教诲。”了然大师道。 柳清风看一眼这眼前的老和尚,不知他心里到底是何打算,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谁也揣测不了他的心思,柳清风不相信他没有办法,只是有代价他愿不愿意付出而已。 柳清风道:“提前进场展开争夺,我相信大师出手,自然会引得在场的各路顶尖高手参与进来,断了那些企图以多为胜的小帮小派的希望,熄了他们的念想,保全他们的性命。” 了然大师再次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柳施主可知,就算是少林派,也无法左右这大局,一旦我等被那天鬼上人等算计,困于施主口中的小帮小派手中,最终那千年灵芝落入邪魔外道手中,必然使其实力大增,那时候魔道高炽,柳施主可想到这层因果?” 柳一手也开口道:“柳小子,这些人既然参与这千年灵芝之争,自然不是武力所能屈服的,哪怕压下一时贪念,一旦有机可乘,还是会铤而走险,在场的顶尖高手有十人之多,谁都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大家都在等这些人消耗贻尽,那些普通高手又何偿不知道这些顶尖高手在等他们先拼命,最后再出手一战定乾坤,他们也在想趁这些顶尖高手未出手前,将灵芝抢到手,运用自己独有的办法躲过众人耳目,最终得得尝所愿。” 柳清风道一叹:“不知大师有何高见,柳清风愿听教诲。” 了然大师道:“众生之力,非我等能御,众生皆苦,宜自渡而后渡人。柳公子心怀侠义,如能说动武当、昆仑、华山、恒山等各大门派达成共识,老衲愿听公子驱策。” 柳清风一怔,这怎么可能,自从天一盟解散以后,各大门派固步自封,如今更是为了这千年灵芝,各自谋划,对那千年灵芝志在必得,想要同盟,除非胸怀天下,否则谁会愿意提前出手。 柳清风还是一叹:“我试试吧。” 了然大师想不到柳清风会答应:“祝施主马到功成。” 柳清风点点头,转身离开。 柳一手看向了然大师:“如要柳清风真能劝动几大帮派,大师会同意吗?” 了然大师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柳一手道:“不打个屁,真要同盟,你了然大师出面还有一丝可能,你让柳小子去劝,那还不如干脆说不愿意。” 了然大师道:“盟非盟,友非友,老非老,小非小。” 柳一手怔道:“胜不胜,败不败,这小子擅长的就是做不可能的事。”说完转身追向柳清风。 小刀见柳清风从了然大师处回来,迎了上去:“如何?” 柳清风摇摇头:“了然大师深不可测,其意不明。他让我说动武当、昆仑等名门大派达成同盟,才会出手,你认为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小刀听了有些生气:“少林武当,执武林牛耳,值此是非之际,应当体现名门大派应有的担当,怎么会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 柳清风道:“江湖险恶形势复杂,少林有少林的苦衷,有自己的谋划,怎么可能轻易改变自己的策略,不管怎么样,先试试看吧,依你之见,该先从哪个门派开始?” 小刀道:“我们和昆仑派有嫌隙,要不从武当开始?” 柳清风点头道:“那就试试吧,死马当成活马医。” 正在此时,柳一手跟了上来:“怎么,你还真想要去啊?” 柳清风道:“武当剑法,擅长以柔克刚,正要见识见识。” 柳一手道:“柳小子,我知道你剑法武功大进,可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不要急功近利,以免适得其反。” 柳一手自姑苏城柳堤月夜那一战开始,就开始关注柳清风,他剑法的进步,他是看在眼里,知道柳清风所图甚大,从与各大门派对战中,吸收对方的剑法精要。怕他杂而不精,反而走上歧途。 柳清风这才知道柳一手一直关心着他:“多谢柳老前辈,我自有分寸。此番能见识一下武当剑法最好,如若不能,也算是尽了一份力了。” 沿路打听,柳清风和小刀来到武当无垢道长所在之处,隔着青城与峨嵋所在的山谷,与少林派了然大师所在的小山头遥遥相对。 无垢道长见柳清风到来,倒主动迎了上来:“今日有缘,再次与柳公子相遇,不知柳公子是有事找贫道,还是无事遇到贫道?” 柳清风想不到无垢道长如此直率:“如果是有事找道长呢?” 无垢道长道:“难道是想与贫道合作,抢回千年灵芝?贫道可是有言在先,合作可以,千年灵芝归贫道,你要什么其它宝物,贫道会给你寻来作为补偿。” 柳清风道:“难道不可以来找你学习武当剑法?” 无垢道长看了看柳清风,又看了看旁边的小刀道:“你不行,倒是你身边这小子可以。” 小刀一怔,指了指自己? 柳清风道:“为什么我不可以?” 无垢道长道:“缘分未到。” 柳清风摇摇头:“那你可知他是谁?” 无垢道长道:“既是有缘,是谁不重要。”对小刀道:“如果你小子愿意,我先收你做记名弟子。” 柳清风看用手拐蹭了蹭小刀:“怎么样,小刀?” 小刀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弟子关小刀,拜见师尊。” 无垢道长见小刀说拜就拜,反倒一怔:“好,你叫关小刀,很好,你是哪个关小刀?” 柳清风道:“江南的关小刀。” 无垢道长愣了一下:“还真是有缘,想不到老道会把小诸葛关小刀收入门下,起来吧,为师并没有什么见面礼,下次给你补上。” 关小刀道:“谢过师尊。” 这一次来拜访无垢道长,想不到给关小刀找了个师父。柳清风看了看小刀,这家伙很神秘,柳清风以为他有师父的,见他拜无垢道长为师,这才知道是家学渊源。 无垢道长对小刀道:“说吧,你们二人找为师到底所为何事?” 小刀看了柳清风一眼,随后将柳清风的想法及了然大师提的要求一一道出。 无垢道长道:“龙不与蛇居,虎不与狗行,如果说昆仑、武当与少林共识,统一行动还有可能,至于其他门派,在最后的争夺中,明显斗不过我们,他们为什么要同意,即便达成了同盟,也是勾心斗角,离心离德,能成什么事。这了然,到底安的什么心,难得你们有这份为天下苍生奔走之心,小刀,为师决定,正式收你为徒。” 刚刚还是记名弟子,现在成正式弟子了。关小刀连忙再次行拜师礼。 柳清风一礼道:“小子狂妄,让道长见笑了。” 无垢道长道:“无妨,事在人为,一切随心即可。想必你也知道,贫道是不可能答应的,至于那些人,一切随缘,生死各安这天命吧。” 柳清风道:“多谢道长,既然事不可为,晚辈想到山谷去看看。小刀?” 无垢道长道:“你们自便,真到生死关头,报出贫道名号,不过,最好不要给老道丢人。” 有心裁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劝说这无垢道长无果,倒是找了座大靠山。 两人辞别了无垢道长,向下山走去,林中隐藏着不少人,好奇的打量着二人,不少人是认识柳清风的,知道他率先交易到了千年灵芝,取了一小点给南宫荷治伤,最后迫于压力,不得不将千年灵芝交出,现在来找无垢道长,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柳清风对小刀道:“我到谷内去看看,青城、峨嵋都是名门大派,武功有独得之秘,我去见识一番,你呢?” 第186章 江湖故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小刀道:“时间还早着呢,我们一起去,既然我们要成立帮派,迟早要与这些门派遭遇,知己知彼,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柳清风点头道:“好。”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柳少侠,想不到又在这里遇到了你。” 柳清风转头一看,正是那燕南天:“前日匆匆一悟,想不到燕前辈风采更胜往昔,想必功力又有所精进。” 燕南天道:“哪能跟少侠你想比啊,自当日一别,匆匆半年,柳少侠已经是盖压当代的绝世人物了,想来这江湖顶尖高手,也有少侠一席之地了。” 柳清风一笑:“当时与前辈一战,获益良多,柳清风感激不尽,可叹相逢并非其时,前辈自江南而来,不知江南如何了?” 燕南天面露不甘道:“自泰山大会后,两大世家为了扩充实力,扫除后患,加大了对江南各大帮派的吞并,我?荡山已投靠慕容世家,我已脱离山门,到江湖上闯荡,四大派征战之时,我早已远离江南了,恐怕令少侠失望了。” 柳清风眉头一皱:“两大世家竟如此霸道吗?” 燕南天道:“弱肉强食,向来如此,上次我们参与对付南宫姑娘,走露了风声,为求自保,投靠慕容世家,也是为手下兄弟谋出路。” 柳清风道:“我们兄弟正准备成立一个帮派,拟重树武林正气,不知燕前辈有无兴趣?” 燕南天道:“柳少侠有此雄心壮志,燕南天佩服,待千年灵芝事了,如果燕某还在,再与柳少侠共商大事。” 柳清风大喜:“好,如能得前辈相助,定当大事可成。我们兄弟想到谷内看看,就先别过了。” 燕南天道:“好,那就祝少侠二人马到功成。” 小刀也向燕南天一礼,随后两人抽身往谷内掠去。 燕南天身边又出现几人,正是他的几位好友:“南天你又打算出山了,还是一个尚未成立的无名帮派?” 燕南天道:“如果你知道他们的过去,肯定也会愿意加入他们的帮派,你知道旁边那人是谁吗?” “谁?” “义薄云天关小刀,你们不知道的是,小刀不只有关二爷遣风,更有诸葛之智,二人合作,当能为这乱世激起一股清流。” “事后再说吧,既然他们对千年灵芝起了心,先看看结局如何吧,多少天才,都是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柳清风二人不理会隐藏的山林内的众多武林高手,向山谷方向行去,正行间,见一股人马死伤惨重,败退出来。 “楚江河!怎么是你?”柳清风不禁叫了出来。 其中一人正是那楚江河,只见他身上数道剑伤,浑身是血,一瘸一拐的,混在人群中向谷外溃退,不时栽倒在地。昔日对他柳清风帮助颇多,可以说没有他,柳清风未必能救得出南宫荷。自当日一别,想不到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江湖智者,竟如此狼狈。 楚江河见到柳清风,有点无地自容,现在这种情况,更不好多说什么了:“完了,完了,三水帮完了,可恨帮主听不进人言,执意参与抢夺千年灵芝。” 以柳清风和小刀之智,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将他拉到旁边,检查下他的伤口,一边为他包扎伤口,一边问道:“谷内情况如何?” 楚江河道:“谷内是一个特殊地形,呈葫芦形状,谷口较小,仅能两人并排通过,青城派仅派了一剑阵,守住葫芦口,任是千军万马都无法通过,且青城和峨嵋两派轮番布阵守住谷口,根本没有发生所谓的疲惫状态。这些大大小小的帮派,为了抢到千年灵芝,失心疯似的狂攻,损失惨重,我们帮就是如此,帮主贪心大炽,命令兄弟们不惜代价的把命填上去,仅仅只能给守谷口的人一点轻伤,他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少帮派和我们帮主一样,认为青城、峨嵋两派已是疲惫之师,强弩之末,一心想着怎么破谷后夺取千年灵芝。” 小刀两人听了楚江河所言,对视一眼,原来如此,难怪青城、峨嵋两派可以坚持到现在,除了各大门派还末出手外,还占了地形之利。 柳清风道:“你这伤势较重,你自己去开封城胡家别院找到牛娃,说是我介绍你去的,让姬姑娘好好给你医治,免得留下后遗症,影响根基。”楚江河武功还不错,在江湖中也算是一把好手。 楚江河道了声谢谢,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与南宫姑娘怎么样了?” 柳清风哼了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记挂这些,改天让荷儿跟你讲讲吧。”可以说柳清风两人分开,到受人围攻而身受重伤,与他们几人的计划脱不了干系。 听得出柳清风话中的怨气,楚江河感到头皮发麻,想着无论如何都要避开南宫荷,否则有他好果子吃。当下连忙向外面走去。 小刀看着他楚江河远去的背影,有些不解的道:“听你口气,他好像对你使了什么阴招,怎么还这么帮他?” 柳清风道:“这人还长不错,现在才三十多岁,潜力不小,颇为聪明,我们不是要成立帮派吧,总不能就我们兄弟几人吧!” 小刀笑了起来:“看来你还是真上心了。” 柳清风道:“你不会也像牛娃一样,就是想了一个帮派的名字吧。” 小刀正色道:“我正想着从这次大混战中拉些人手呢,想不到你先干上了,天色还早,我们先去谷内看看吧。” 两人当然不会忘了此行的目的。随着队伍来到山谷外,路上有不少的帮派,组成不同的队伍,向山谷进发。前方传来喊杀声,正有一个帮派在向谷内发起进攻,同时还派出人向外面警戒,防止后背被人偷袭。 一路上,两看了各路人马,好家伙,还都不是普通人,每一人都是高手,以柳清风二人看来,武功最差的都有泰山派小五行的实力,比起当日追捕柳清风和牛娃的人来,自是不可同日而语,看来这千年灵芝出世,各帮各派精英尽出,放后一搏了。 柳清风和看着那正围攻葫芦口的帮派,对小刀道:“认识吗?” 小刀摇摇头:“你当我是百晓生啊,想不到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帮派,竟然也有如此多的高手。” 柳清风道:“自以为是,如果他们真抢到了千年灵芝,凭这百十来号人,再怎么安排都无济于事,这帮主还真贪婪。” 两人向葫芦口方向走去,被那正在进攻的帮派所阻,两人远远望去,正如那楚江河所言,里面的人只在谷内摆出一个阵法,这些进攻的人一次只能进去两个人,还没通过谷口就被重伤或是斩杀。 柳清风想见识一下青城和峨嵋派的武功,根本就没有机会,除非他自己出手。 柳清风有些失望,看了山谷外面的各路人马,对小刀道:“我忽然有个不错的主意?” 小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明白他有何高招:“你不会是想拿这些人来练手吧?”小刀当然知道,柳清风剑法进步如此之快,就是通过不断的战斗来提升的。 柳清风道:“你知道怎么劝人最有效?” 小刀道:“一是他们看不到希望,二是让他们想得到的东西消失。” 柳清风道:“让我再为我们即将成立的帮派拉人手,顺便给这些人清醒清醒头脑。你顶得住吗,如若不能,先离我远点。” 小刀看温文儒雅的柳清风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疯子!”接着发狠道:“谁怕谁。” 第187章 乱战群英 柳清风道:“好!不愧是关小刀。你来还是我来?” 小刀道:“这天怒人怨的事能是我干的吗?当然是你来。” 柳清风露出邪魅一笑:“学着点!”把小刀看得一愣。 柳清风挑了地势较高的地方,一跃上树梢,双脚站在树尖上,随着树枝上下起伏摆动,仿佛欲乘风而去。柳清风轻功原来就不差,现在荷舞轻功身法也即将达到初成阶段。 柳清风清了一下嗓音,道:“各位江湖朋友,在下柳清风。想必大家都知道,争夺千年灵芝是九死一生的事,前面不少帮派灰飞烟灭,不少朋友重伤而亡。在这里,我奉劝大家一句,千年灵芝只此一株,试想想凭你等的武功能否抢到、抢到之后又能否保住?现在各路顶尖高手都还没动静,一旦他们出手,你们又有几成胜算,劝大家还不如出退回去,以免为他人做嫁衣。另外,如果你们帮派执意要参千年灵芝争夺,且不慎在这次混战中灭亡,而你自己活了下来,可以前住开封城,参加我们新成立的牛三帮。一定让你牛气冲天。” 当柳清风站在树梢上时,就引起了在场各路人马的注意。看他气宇风度,都心存好感,可此言一出,直接让现场炸开了锅。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参与千年灵芝争夺,即使得到千年灵芝,与他们关系并不大,只是一方面慑于帮规,别一方面贪念重奖,来参与这次争夺,听了柳清风所言,心中便有了犹豫,前车之鉴,还在眼前,那些覆灭的帮派,重伤的同道,死去的高手,狠狠的撞击着他们神经。他们固然是江湖上亡命的汉子,但不是送命的傻子,之前受各帮各派高层所激,群情激动,现在听柳清风所言,如淋了一身的秋雨,原本坚定的心产生动摇,都不禁看向自己的帮派的头领,露出不满、迟疑、质问等各种复杂的神色,当然也有大多数帮派的死士和死忠,仍坚定的支持帮派的行动,但给原本坚定不移,团结一致的浩大气势带来破坏,各门各派的帮主大怒,不仅坏他们好事,更是当面咒他们灭门,明目张胆的挖各派的墙角,当他们是空气不成? 其中一个叫三元帮的帮主离他最近:“哪来的臭小子,敢在这里妖言惑众,乱我帮派之心,还是你是青城派的人,特意来离间我们的吧。” 柳清风大笑:“我是谁你们不知道吗?我是不是妖言惑众,大都不清楚吗?你们打的什么小算盘,你真当天下英雄是傻子吗?不过是想用弟子性命铺一条你自以为能成就你们绝顶高手的路罢了。” 柳清风这话直接击中各帮派头领的软肋,惹急了他们,纷纷出言辱骂: “你不就是柳清风吗?谁不知道你诡计多端,前两天明明抢到了千年灵芝,最后去交了出来,你就是个孬种,软脚虾,这等宝物都交了出去,现在有什么资格逞什么英雄好汉,也敢在众多英雄面前亮字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滚回家吃奶去,啊,啥啥。” “对啊,你就是个反复小人,将千年灵芝交出去后后悔了吧,现在来观我们退出,好减少对手,去抢回千年灵芝,做白日梦呢。” “哼,江湖上谁不知道你是个懦夫,胆小鬼,还想在这里亮字号,立帮派。各位英雄,这小子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大家先杀了他。” 各帮派帮主怕柳清风继续说下去,不知道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鼓动手下高手,纷纷向柳清风冲了过去。 柳清风啥啥大笑:“我柳清风是什么人,天下英雄自有判断,你们是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知肚明,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大家还是早退回去,不要作无谓的牺牲。如果你自己去抢夺那千年灵芝,我敬你是英雄好汉,如果为了别人……” 不等柳清风说完,乱七八糟的各路人马纷纷向他围攻而来,临近的人想要他住嘴,发射各种飞镖,暗器等向他攻击,逼他闭嘴。原本好好千年灵芝争夺变成了围剿柳清风。 小刀在树下看看得暗暗咋舌,柳清风这拉仇恨的本领真是天下无双,直切要害。难怪刚刚才让他先行后撤,看着云集而来的各方人马,怕他应付不来,连忙出手加入战圈。 两边山上的各位顶尖高手看得瞠目结舌,被柳清风这一番操作搞蒙了。别人都怕提前入场被众人针对,就像青城、峨嵋一样,弄得现在骑虎难下,他倒好,无缘无故的去吸引火力,主动成为众矢之的。 了然大师听得山下的动静,白须无风自动。缓缓宣了个佛号:“阿弥陀佛!”随后入定去了。 无垢道长也来了句:“无佛寿量!这小子乃我道中人。” 柳一手、燕南天、郑一海、关天雄、关苍等与柳清风相识之人,也被他这手弄得惊愕万分,不明所以,纷纷猜测他到底有何图谋。 不管山上这人如何猜测,柳清风二人已淹没在人流之中,就武功而论,这些人在江湖上算是高手,但与柳清风相比,相去甚远,与小刀相比,都远不是对手。但这些人一来,都存拼命之心,两人原本就为减免伤亡而来,当然不会下杀手,倒被这些人逼得连边后退,捉襟见肘,与柳清风树威退敌的初衷大相径庭。 看着身旁刀光闪现的小刀,这是两人第一闪联手对敌,柳清风有些担心他顶不住,问道:“小刀,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小刀道:“现在没有问题,再不想别的办法,过一阵就不知道了。要么我们大开杀戒,震退这些人,要么我们就这样被他们累死,或者我们二人落荒而逃,你选哪样?” 柳清风当然知道,这是他们亮字号,成立帮派的前的第一战,以上这些都不是他的选项,灵光一闪,道:“你先顶一会。” 说完剑光闪动,人影连闪,大喝:“小心你们的裤腰带!”人不能杀你们,断你们裤腰带没问题吧? 话音刚落,混战中传来阵阵尖叫,不少人的裤子掉落,连忙去拾裤子。柳清风人如鬼魅,剑如闪电,在人群中穿梭,十几息后,柳清风回到小刀身旁,对与小刀对战的几人露出邪魅一笑,与小刀对战的几人大惊,连忙提裤头后退。 “无赖!”、“流氓!”、“混蛋!”、“卑鄙!”、“无耻!”场中传出杂乱无章的咒骂声。参与围攻柳清风二人的武林高手,绝大多数一手拿着兵器,一手提着腰带,愤愤的看着柳清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在旁边看戏的,发出阵阵轰笑,柳清风这一手太缺德了,但确实有效,笑过后才发觉柳清风的可怕,场中几百人,密密麻麻的围着小刀二人进攻,柳清风在狭小的空隙中进退自如,既未伤已,也未伤人,十几息内挑断几百人的腰带,这是什么样的轻功,什么样的身法,什么样的剑法? 想着想着,一些对柳清风心存敌意的人不禁冒出冷汗。 柳清风心中暗喜,他的荷舞轻功身法有所突破,终于达到小成阶段。 小刀见对手后退,看着柳清风笑道:“难怪牛娃这么相信你,与你并肩作战,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柳清风笑道:“剩下的你来?” 小刀挥动手中的小刀,跃跃欲试。之前围攻他的几人连忙缩回人群中去。 见柳清风几下就震得在场的人不敢轻举妄动,那三元帮主大怒:“不就一根裤腰带吗?回去给你们换金的,上!杀了他。”各帮各派也发出重赏,好像与柳清风有不共戴天之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也从柳清风和小刀的出手中,看出两人并不想大开杀戒,装作悍不畏死地率先向两人杀来。 第188章 清风布局 柳清风心中无名火起,真当他是活菩萨,闪身迎了上去,几个照面,那三元帮帮主胡纪元和副帮主三人被踢翻在地,身上的衣服全变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露出片片白嫩的皮肤,可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那其他帮派的头领见了,连忙止住身形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三元帮帮主的武功在他们中不是最高的,他也差不到哪里去,柳清风真要杀他们,与杀他们手下那些人没什么区别。真正的高手才知道,柳清风的剑法,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 柳清风回到刚开始时站立的那棵树梢头,冷冷的声音传向四周:“这是不为证明我武功有多高,刚刚有人说了,我柳清风都不能保住那到手的千年灵芝,你们自问能做到吗?山上有不少武功在我之上的前辈高人,他们都不也敢轻易出手,真当他们武功不如你们吗?大家在江湖上混饭吃的,九死一生那是常事,但十死无生的事你们会去做?言尽于此,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诸位好自为之。” 说完,拉着小刀扬长而去。留下山下茫然的众人面面相觑。那些头领当然不会这么死心,奈何手下的帮众无心再战,纷纷暗骂柳清风。 看着仍源源不断赶来的各路人马,只能先行撤退,那围攻谷口的帮派,原本见这些人被柳清风牵制,认为是个大好机会,打算强攻抢到千年灵芝后逃走,哪知道力拼之下损失惨重,无力再战不得不后撤。一时之间,谷口外竟只留下少量看热闹的人马。 令人不解的是,那青城、峨嵋派并没有趁机突围。 柳清风和小刀二人头也不回离开山谷一带,其时尚早,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柳清风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山头,示意小刀停了下来。 小刀当然知道柳清风是有事与他相商,问道:“怎么,你又有了什么新的计划?” 柳清风并未立即回答,再次看了看四周,确定无四下无人后,才缓缓开口道:“小刀,江湖上有个神偷,你知道吧?” 小刀见柳清风郑重其事,问了这么个人,知道他肯定有所打算:“无影神偷吴极踪?” 柳清风道:“正是,此人如何,我也是在江湖上偶尔听说此人,据说此人轻身功夫神乎其神,妙手空空,无所不能?” 小刀道:“不错,江湖上确有其人,此人武功平平,自幼偶得奇遇,误食一枚奇果,让他身轻如燕,后被奇门收入门下,习得无上神通。轻身功法虽然不及江湖上四大轻功,但其天赋异禀,轻身功夫在江湖中独一无二,仅有少数人能与之比肩。神龙见首不见尾,人们只能从一些奇珍异宝丢失中猜测到他的蛛丝马迹。” 柳清风点头道:“这些情报你都能知道,找你肯定没错。” 小刀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不错,千年灵芝这场盛宴当然少不了他的参与,据我掌握的一些情况来看,他确实已经来到了开封。” 柳清风沉默了会道:“小刀,我知道你背后一股势力,依你看,按你的布局,有几成把握夺得那千年灵芝?” 小刀幽幽一叹,道:“事在人为,千年灵芝不是什么人都能奢想的,任我们千般布局,只不过是将不可能化为一丝可能罢了。” 柳清风道:“我打算打破当前格局,率先出手抢夺那千年灵芝,让那些暂时作壁上观的混蛋们不得不提前下场,让这场杀劫提前结束,破局夺取这千年灵芝。” 小刀一惊:“如此一来,你将真正的成为众矢之的,哪怕是柳一手,也不敢与你同行。” 柳清风道:“他算什么,只要我们兄弟联手,夺取千年灵芝的可能性大增。” 小刀沉思了好一阵:“好,就按你说的来办。”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一切尽在两人的心中。 “接下来肯定是连日苦战,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你在外面接应即可。” 小刀当然明白,千年灵芝的终极争夺,必定还是要靠武力说了算的,他的优势在情报强大,需要在旁策应,真正出手的还要看柳清风。 计议已定,柳清风二人回到城中,看着忙碌的姬妤云和牛娃,并没有过去帮忙,而是各自去准备去了。 柳清风其实没什么忙的,关键是他的武功,荷舞轻功和突破以后,柳清风尝试了一下,施展荷舞轻功的身法时运转清风决,竟然能恢复平时运功恢复内力的五分之一,这未免也太逆天了吧?难怪一向对武功之事不放在心上的师父,让他到南宫世家学习这门轻功,原来这两者配合,竟然有这种神奇的地方,恐怕实际效果连他师父都不知道,否则就不会是只随便一提的事了。 这一次,柳清风就是要熟悉两者结合,熟练应用,为接下来的征战做好准备。 傍晚时分,柳清风回到南宫荷休息养伤的地方,看着她仍自如沉睡般的样子,柳清风无奈一叹。要是他不跟姬妤云学习医理,懂些望气之术,加上对姬妤云的医术深信不疑,只怕他再也承受不住了。 柳清风一手按在南宫荷脉搏上,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忽然,柳清风突然眉头一动,感觉有异,缓缓将内力输入南宫荷体内,原本严肃的脸上竟然如春波荡漾开来,随即笑容突破到整个脸上,正在看着柳清风的书琴见他无声大笑,也高兴起来:“主人,女主人要醒过来了吗?” 柳清风放开南宫荷的手,站起身来,感觉神清气爽,豪气冲天:“对,荷儿要醒过来了,终于要醒过来了。”通过感应,南宫荷的清风决突破一层,并且自动运转起来,可能体内还有些地方需要自行恢复,暂时并未醒过来,可以肯定的是,南宫荷是活过来了。 柳清风不敢打扰,擅自去帮她运功疗伤。当天晚上,柳清风接回了姬妤云,让她给南宫荷诊治。姬妤云的判断和柳清风一样,南宫荷自己可以运功恢复,达到一定程度后会自己醒来,眼下照顾好她,不被外力打扰即可。 说完,姬妤云看怪物般的看着柳清风:“想不到短短半月时间,你对医理已经掌握到了这种程度,看来你的医学天赋不在剑法天赋之下,可惜师父不在,定然也会收你为徒,传你一生所学。” 柳清风心情大好,一扫这些天来的阴霾:“你师父不收,你也可以收我为徒啊。” 姬妤云一怔:“你还真想学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学医术,你学得过来吗?” 柳清风也是有些发愣,虽然他自小就聪明,过目不忘,无论什么,一学就会,可自从从藏剑山庄出来以后,他感觉学什么东西更加容易了,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剑法武功,参悟起来更加顺利。这是好事,柳清风不去多想。 “怎么?不想教啊。”柳清风难得有心情开玩笑。 姬妤云认真道:“好啊,从明天开始,你先到医馆当几天学徒。” 柳清风当然知道,无论学习什么,都要实际动手,打牢基础,才能把书本上的东西应用起来。柳清风陷入回忆,自小候开始,无论是学习琴棋书画,还是剑法,师父都是让他从基本功做起,待他扎牢基础以后,才开始给他讲些理论、和技艺上的东西。万丈高楼平地起,原来不是自己聪明,是我有幸遇到了一个好师父,心中涌起了对师父的无限思念。 柳清风正想得入神,耳畔人传来姬妤云的声音:“怎么,我们柳大公子不愿意了,须知……” 柳清风回过神来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另有要事去办。”接着正色道:“姬姑娘,上次我服用的能短时间恢复内力的药还有吗?” 第189章 灵芝争夺一 姬妤云道:“怎么你需要这药做什么?” 柳清风道:“千年灵芝争夺大战在即,我与那些顶尖高手相比,差距主要在底蕴不够,内力不足,如果有这些药丸帮助,哪怕是少林寺的了然大师,我也可以与之一战。” 姬妤云道:“这药丸的副作用太大了,师父也只是随意配了一点,根本不敢让人服用,到目前为上,也就师父吃试着一粒,半年才修养好,我上次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虽然前两天你吃了没事,不代表你可以继续吃,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吃了的好。” 柳清风道:“你还有没有嘛,先给我,到时候抢回千年灵芝,有你一份。” 姬妤云沉默了一阵:“我这还有十多颗,不到万不得已,你还是不要吃的好,这药实在太霸道。对身体损害太大了。” 柳清风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把它当豆子吃的,以备不时之需而已。” 姬妤云犹豫了一下,将手中十余颗药丸交给他。 柳清风道了声谢谢,道:“上次,你说的,能够在一定范围内闻到那千年灵芝特有味道的药丸,也给我吧,明天这千年灵芝争夺该进入白热化阶段,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姬妤云道:“上次在胡家别院用于包裹灵芝的白布,已将那特有的气味附在千年灵芝上,最长时间可达半月,但在十天后味道就会逐渐消失,服用我给你这特制的药丸,能十丈范围内闻到这股特有气味,你可以先试试。” 说完,将之前包灵芝用的布和十颗绿色的药丸都递给柳清风。“一天一颗就可以了。” 柳清风接过,点了点头:“最好给小刀也来几颗。” 这时夜色已深,柳清风将书琴叫了过来,再将两千两银票交给她:“好好照顾南宫姐姐,要是她醒来后我还没回来,将我昨天写的信给她。我没在,听小刀哥哥、牛娃哥哥、还有姬姐姐的话,照顾好弟弟。” 书琴乖巧的点了点头,主人第一次交待这么多事,她知道主人可能很久回不来了,表面上答应,心中担心,泪水涌了上来。 “傻丫头,哥哥又不是不回来了,是怕连累到你们,暂时不回来而已,不要担心。” 随后又对姬妤云道:“今晚我就不住这里了,一会就走,如果遇到什么事,小刀会安排好的。” 不等姬妤云回答,柳清风来到南宫荷身边,握住她的手:“荷儿,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那千年灵芝关系到我们兄弟的未来,更是我从那胡贾手中交易而来之物,不可能让他人夺走,相信我会反抢回来的。你慢慢恢复,不要着急,希望你醒来时能一飞冲天,我们一起杀上泰山,冲出关外去报仇血恨。” 留恋的握了握南宫荷的手。 姬妤云道:“千万小心,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别为了这千年灵芝搭上性命。” 柳清风道:“放心了,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更何况,还 有小刀呢。” 姬妤云叮嘱道:“不管如何,性命要紧!” 柳清风点点头,转身走出屋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姬妤云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叹了一口气,人在江湖,真的不能安静几天吗?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还没睡醒,小刀火急火燎的跑到悦来客栈,叫醒柳清风:“不好了,出故障了?” 柳清风睡眼惺忪:“出了什么大事?你抢到千年灵芝了?” 小刀平了气息:“是千年灵芝出事了。” 柳清风从床上爬起:“到底怎么了?” “昨晚下半夜的时候,有人摸进了葫芦谷内,发现里面已空无一人,引起了围谷众人的震惊,不相信两派二十多人能在上千高手包围之下悄无声息的离开。鬼手、邪剑等人认为他们化装混在包围人群之中,发动了早就布置好了的“百毒大阵”,留在山中围困青城、峨嵋派的各派高手,大多数都中了毒,武功低的当场丧命,武功高的大多数失去了抵抗能力。邪剑和鬼手两人带着一众爪牙正在搜寻青城派和千年灵芝的下落,邪剑以人练剑,逢人便杀,根本没有人能抵抗,如入无人之境。” 柳清风感到惊骇:“了然那家伙呢,不会他也中毒了吧。” 小刀道:“不知道,情况紧急,就传回来这么些消息。” 柳清风来不及洗漱,就和小刀出了门,直接望昨天那山谷而去。 “那人出现了没有?” 小刀道:“应该没有,他和你一样老神在在,在等最后的时机。” 柳清风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他要是中毒身亡就没得玩了。” 小刀摇头到:“不会,都是千年的狐狸,哪会轻易着了道儿,倒是你要小心,别被人扒得内裤都不剩。” 柳清风道:“放心,你就不会说点鼓舞人心的话。” 小刀开口就来:“柳公子剑法高绝,定当剑荡群奸,智定乾坤,重夺千年灵芝,威震武林。” “这还差不多,将就听了,我先走一步,你看好后门。”说完甩下小刀快速飞掠而去。 小刀慢了下来,看着柳清风的背影,要努力啊,不能每次都靠你一个人吧。 “放心吧,后面有我。”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在晨曦中回荡,就是不知道柳清风能否听得到了。 柳清风来到来山谷外面,只见哀嚎一片,有的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有的在地上打滚,拼命挣扎,有的静坐逼毒,眉心紧皱,还有几处,零星有人在战斗,说是战斗,还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现场有不少的人是中剑而亡,出手之人非常残忍,伤都在要穴,明明可以一剑致死,偏偏要刺遍全身要穴才让人死亡。 柳清风义愤填膺,怒喝一声:“邪剑,你罪该万死!” 轻功施展到极限,只见一道残影,向有人战斗的地方冲去,一个搜寻小队见有人冲来,想要阻拦,根本没看清楚人来的面目,五人已经中剑倒地,柳清风闪掠过去,留下虎口余生,惊魂未定的几人。 “叮!”一声剑响,柳清风一顿,现出身形。 “邪剑!”柳清风问道。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剑法,余沧生生平仅见,不好好珍惜,胆敢挑战老夫,你活腻了?” 柳清风怒斥:“他们都已经没有反抗之力,抢千年灵芝就抢,滥杀无辜,于你何益!” 余沧生道:“催其首脑,断其生气,然后事可成,小子,别以为有点成就,就敢小看他人剑道。” 说完亮起一把黝黑的宝剑,带着一股令人目眩之气,向柳清风刺来。邪剑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又是剑道高手,柳清风不敢大意。 余沧生果然不负邪剑之名,随手一招,就是一招六式,出剑手法,攻击方式,极尽刁钻之能事。在剑山考验时,柳清风已将一招六式练到极致,堂堂正正也好,剑走偏锋也罢,都尽在掌握。柳清风对邪剑怒到极点,根本没有与他相试探的意思,同样施展一招六式的剑法,直接与他对攻,欲将他一剑刺于剑下。 柳清风剑出如风,带着几分出尘之气,余沧生剑透邪气,有几分扰人心神的效果。两人都是剑道大家,剑法超绝,快如闪电在山间驰骋攻防。柳清风一反常态,直接与余沧生招对招,式对式,从一招六式到一招七式,再到一招八式,不管余沧生剑法有几式,有多刁钻古怪,柳清风竭尽所能,全力相抗。 在场还有不少高手,虽然中毒了,有的功力深厚,压制体内之毒,有的有解毒灵药,缓解毒性,受两人大战所激,纷纷从入定中醒来,只见剑光纵横,人影漫天,都暗自吃惊,这难道就是当今武林剑法之巅之战? 两人快如闪电,一招六式,余沧生处于下风,一招七式,两人不相上下,当余沧生使出一招八式剑招时,柳清风略处下风,但他轻功胜出一筹,余沧生也伤不了他。 第190章 灵芝争夺二 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了一百多招。 “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长剑撞击之声后,两人分开。 两人交战的山上,已经被被夷为平地,柳清风长全指天,在场中站定,气势惊人。 余沧生站在柳清风十丈之外,长剑指向柳清风。柳清风这才仔细看清了他的面容。独眼,右眼只剩迷糊一肉团,右半边脸已经僵化,连带右鼻孔塌了下来,两耳倒是健全,嘴巴完好,头发半黑半白,整个人看上去透着邪气。 此刻,独左眼透出一丝慎重。 “柳清风,看来所有人都小瞧你了。多少年了,我都没有如此痛快一战。” 柳清风哈哈一笑:“邪剑?不是别人小看我,是你自以为是了,你的剑法虽然出其不意,变化多端,但力量不足。遇到真正的高手,恐怕你连一招都接不住。” 自剑法初成以来,柳清风从来还没有如此酣畅淋漓大战过,正因为刚才被余沧生的黑剑扰乱心神,对战之时有些失去理智,完全就是莽汉行为,现在两人分开,柳清风不受影响,一下子就想清楚了邪剑的剑法,剑法凶残,攻击的都是人之要穴,一旦击中,对手不死也残,剑走偏锋,至奇至诡,让人防不胜防。无奈遇到柳清风这样的对手,经历了剑山考验,剑法造诣不在他之下,偏偏他剑法太过追求奇和巧,牺牲了力量,柳清风才能跟他战了个平分秋色。 “哼,不过才试探几招,就以为是老夫的对手了?” 柳清风看了看余沧生的黑剑,心里有些不宁。柳清风话说得轻松,其实他知道,以余沧生剑法的凶狠诡异,黑剑之邪,还真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邪剑之名不虚,人邪剑邪剑法也邪。 正在柳清风思考对策,余沧生准备再次出手之际,耳畔传来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嘿嘿,想不到啊,这一网还真网了一条大鱼,江海天,想不到有一天你会落在我鬼手手里。” “鬼老二,你以为这点毒就能奈何得了老夫,看来这些年你躲起来,忘记了江湖高手的手段了吧。” 柳清风听声音有些熟悉,却不知此人是谁。放下邪剑余沧生,转身向对话的方向赶去。邪剑见柳清风已走,犹豫一下,不再管柳清风,向前搜查过去。 鬼老二,就是鬼手,在家中排行老二,后来拜在毒王门下,练得鬼手邪功,成名后改名赵伯英。 鬼手阴阴一笑:“这点毒奈何不了你,再加上我呢?”两人年轻时仇结得很深,鬼手被江海天召集朋友逼得差不多退出江湖,隐藏起来,直到最近江湖乱象初现,他才又现身江湖,想要从中捞些好处。 那江海天道:“鬼老二,你可以试试,在老夫重伤之前,也要让你失去争夺千年灵芝的资格。” 这下柳清风听出来了,正是那日自青山镇用船送柳清风到姑苏城的叶老头,最后还在南湖与玉一峰交手一招,让对方知难而退,解了柳清风之危。说起来,柳清风还欠他一顿酒呢。 柳清风加速冲了过去,只见一青一黑两道人影正在交战,那黑影人连连后退,步履轻浮,衣衫褴褛,不知那叶老头是谁?难怪那天在船上,那拦路青云帮众叫他江老。 柳清风见他连连后退,应该是中毒在身,不能全力动手。那鬼手也是极其阴险,哪怕占尽上风,也不与江海天正面相战,就是干扰江海天,让他不能专心逼毒。 两人知道有人过来,连忙住手,看向来人。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不同的是鬼手带着惊疑,江海天带着些惊讶和释然。 刚刚柳清风与邪剑大战,声势惊人,两人自然知道。江海天在青山镇处于半隐居的状态,江湖消息并不灵通,不知道柳清风竟然在江湖上闯下不小的名声。这次千年灵芝之争,动静太大,传到他耳中。如此机缘,他当然不会放过,前来看看,没想到误入鬼手的阴谋之中。远远见到柳清风与邪剑大战,心中还认为是面容相似之人,没想到真的是柳清风。 鬼手有些后悔,没有快速动用杀手了结江海天,反而引来了柳清风,看情形,两人明显是有交情的。 柳清风大喜:“叶前辈,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当日一别,前辈教诲受益良多,无奈江湖诸事牵畔,未能赴前辈之约,还望前辈海涵。” 江海天神色复杂的看着柳清风,他中毒颇深,刚刚又与鬼手一战,牵动体内毒伤,得马上觅地疗伤,无法参与那千年灵芝争夺了:“交给你了,改日要是有睱,携酒至青山一醉。”柳清风能与那邪剑一战,自然不惧鬼手。 “好!前辈安心疗伤。” 见江海天转身要走,鬼手哪能让他离开,就要追上去,柳清风长剑一闪,“看剑!”从后面向鬼手刺去。鬼手知道他厉害,不得不放弃追击江海天,准备先击败柳清风。 只见鬼手快速转身,伸出泛着碧绿色的双手,抓向柳清风的长剑。柳清风感到不可思议,除了少林寺正明用“龙爪手”之外,这是第二个敢徒手接他的利剑的人。 鬼手名声在外,一代邪道高手,柳清风不敢大意,运用上一字剑五连刺,剑上力量悄然大增,碧手铁剑无声碰撞,两人各自后退。柳清风这才知道,鬼手已经将他的手练得刀枪不入,幸好他留了个心眼,及时用上一字剑法,否则还真有可能一招被那鬼手所算。 也是柳清风江湖阅历有限,不然肯定知道鬼手的由来。鬼手在毒王门下,并没有用心学习炼毒,而是看中鬼手这门绝技,用各种奇毒熬炼双手,练得刀枪不入。 鬼手想不到格清风一剑的力量竟然这么大,这一抓并没有抓住柳清风长剑,当下双手化掌,泛起层层绿光向柳清风拍去,正是他五大绝招之一“鬼影重重”,带着几人迷幻的效果。柳清风大惊,这些邪道高手还真有几分手段,出招都带着另类的效果,起到意想不到作用。柳清风情急之下,使出“八面来风”来防守。 剑光绿影相接,“砰砰砰……”一阵暴击过后,两人各自后退,柳清风不待步履稳定,剑化清风,快如闪电,抢攻过去。 进化后的“追风剑法”接连出手,逼得那鬼手只有全力防守。这时,那鬼手才知道柳清风可怕,如果不是他双手化作为兵器,运用灵活,换作其他兵器的,恐怕根本挡不住柳清风快如闪电剑招。 三十六招不到十息使完,不待柳清风变招,鬼手反手抢功,双手化着道道绿光扑向柳清风,还透出阵阵腥气。难道有毒?柳清风不敢与鬼手过多接触。见鬼手攻来,施展荷舞身法,连连向后退去,一面想看看鬼手的招式,寻找破绽。令柳清风无奈的是,当他盯在鬼手招式上时,那闪动的绿光竟再次令他产生一丝幻觉,虽然不像刚刚那招“鬼影重重”那么严重,影响他判断,但还是给他带来负面影响。 柳清风连挡带闪,三十招后,鬼手见柳清风并未受多大影响,大感诧异。江湖中的同辈高手,知道他鬼手的厉害,根本不会与他长时间交战,一上来就是绝招,强力对攻,这小了还真有点邪门,正在他思考间,柳清风也知道这样下去战不出个结果来,寻了个鬼手的破绽,长剑一招六式快速反击,逼退了鬼手,却并未趁机反攻。 “住手吧,江海天已经走远了,你再与我纠缠下去,只怕那千年灵芝要落入那邪剑手里了。” 第191章 灵芝争夺三 鬼手一怔,知道除非生死相搏,两人恐怕战不出个结果来。身子一闪,丢下柳清风。向邪剑那边冲了过去。 两人虽然合作,但并未同心。 柳清风也在犹豫,要不要去阻止邪剑屠杀,但他并没有很好的办法对付余沧生的黑剑,见此情况,心中了然,大声喊道:“余沧生,你再胡乱杀人,我要出手阻止你了。” 正在拿人练剑的邪剑,听了柳清风传音,心中大怒,但还是压下邪心,不再滥杀,专心查找青城峨嵋派的弟子、千年灵芝的下落。刚刚柳清风对付鬼手,他并没有过去帮忙,如果现在柳清风对他出手,他相信鬼手乐得袖手旁观。 今天跟邪剑、鬼手初次大战,就武功招式而言,柳清风自是不惧,可面对邪剑的黑剑和鬼手的碧手,柳清风没有找到对付的办法,真正到生死大战,怕是要吃大亏的。有什么办法吗? 就在此时,旁边冒出三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向柳清风围了上来,看着正在沉思的柳清风,伸手在柳清风眼前晃了晃:“啧啧,敢跟鬼手见招拆招,大战近百招,没有陷入疯狂,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柳清风早就知道有人在旁观战,见几人并不觉得奇怪:“不知几位是前辈何方高人,既然知道鬼手的厉害,竟然敢在旁边观战,肯定能对付鬼手,还请前辈指教。”说完向几人行了一礼。 其中一个留着三羊胡子精瘦老头摸了摸短短的胡须,绕着柳清风打量了一圈:“孺子可教也,你就是柳清风?” “晚辈是正是柳清风,请几位前辈多多指教。”几人的功力深不可测,柳清风只在柳一手、郑一海等人身上体会到这种深沉如海的感觉,就算不如,也相去也不远了。江湖中果然卧虎藏龙,这几天来,他遇到了不少顶尖高手。 “大哥,不能告诉他,就是他让我们在泰山上输了不少银子。”另外一个穿着虎皮老头道。 柳清风不解,他与几位并无交集,难道还能得罪他们。 那穿着书生青衣的道:“大哥,大家都是正道中人,对付邪魔外道,应当齐心协力,大哥有什么妙招,还是说出来吧。” 这三人正是关洛三杰,当日在泰山上参与柳一手的赌局,最后柳清风救走南宫荷,南宫庄主夫人强势介入,战局作罢,柳一手通吃,三人输了不少银两。 老大杨伯高,老二胡仲山,老三韦季流。 听了老三所言,杨伯高觉得有道理:“告诉你吧,鬼老二的鬼手只能迷住正面与他对战的人,多找几个人围攻他就行了。” 柳清风正聚精会神的听老大妙招,哪知杨伯高煞有其事的说这样的对策,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韦季流听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胡仲山拍手道:“好办法,就像我们几兄弟,就不用怕的他鬼手,见到我们他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韦季流只能道:“柳少侠,我们兄弟开玩笑惯了,莫要见怪。” 杨伯高道:“我并没有胡说,柳清风拜我们为兄,我们关洛三杰变成关洛四杰,对付那鬼老二,还不是手到擒来。” 柳清风只能笑笑:“原来几位前辈就是大名鼎鼎的关洛三杰,晚辈有礼了,我先去对付那些杀戮的小鬼,再来向几位前辈请教。”说完转身向搜寻的小辈冲了过去。 胡仲山喊道:“喂,我们大哥说的主意怎么样,你还没回答我们呢。” 柳清风装作没听到,几个闪身消失了。 那边搜寻的小队,遇到反抗的人,还在无情的残杀,柳清风冲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又废两个小队,鬼手和邪剑手下各一队,气得两人咬牙切齿,又不想与柳清风正面对战,只能向柳清风妥协,吩咐手下之人只能搜查,不能再杀人。柳清风也不想杀戮过重,见两人有所收敛,便不再管了。连番大战,也是有所消耗,便找了个地方打坐休息去了,顺便想想怎么对付邪剑的黑剑和鬼手的那双碧手。 日渐高升,金光满地,连续不断还有武林高手赶了过来,见到漫山遍野倒在地上的人,知道是有人下毒了,不敢轻易闯过去。鬼手和邪剑这次的手笔太大了,将几座山同时下毒,一下子震惊了天下武林,既惊于他们下毒的本领,又害怕他们残忍的手段。 邪剑、鬼手,见太阳高升,“百毒大阵”威力越来越弱,周边的武林高手又聚了过来,心中越来越着急,令他们振奋的是,在人群中搜到了好几位青城派和峨嵋派的高手,可身上并没有找到千年灵芝,但证明了他们的判断是对的。 柳清风在运功恢复,驱逐了身上的毒素,两个周天过后,身体恢复到了鼎盛状态。他情急之下,不顾万毒大阵余毒未消,冲进来接连与邪剑和鬼手大战,还是受些了影响。不一会,小刀也来到大阵内,给柳清风送来几颗姬妤云制的解毒丸,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略作交谈,柳清风才知道姬妤云听说不少人中了毒,已与牛娃等人向这里赶过来,便于就近帮人解毒。两人谋划一阵,小刀离开,去接应姬妤云等人去了。 见到来到山上的人越来越多,鬼手二人也越来越急,为加快搜查的力度,不顾柳清风的警告,又开始以杀威胁,逼迫中毒的人来出手反击来判断其身份。 柳清风愠怒,正要出手阻止,邪剑那边突然爆发大战,只见剑光纵横,人影晃动,邪剑被青城派的三才剑阵困住,分别人剑吴开光、地剑石一民,天剑齐昊然。 接着现场又是一片混乱,大战再起,鬼手也被峨嵋派的高手困住,战成一团。邪剑和鬼手及一众手下还没反应过来,现场又出现几十道人影,向四面八方冲了出去,有些迅疾如风,很快冲了出去。今早赶过来的人不明所以,想出手阻拦,可对手功夫很高,根本挡不住。还有一些似余毒未除,软绵绵的跑了一阵,就趴在地了。 就一瞬间,能跑的没了人影,跑不动的趴到地上,被困住的鬼手和邪剑大急,想要冲出去,分别被峨嵋四象阵法及青城派的三才剑阵困住,一时之间无法突破阵法,待得人影都跑没了,两人才脱 身。 这时,如死寂般的小山仿佛活了过来,不少人从山中窜出,向着四面八方追了出去。 柳清风这才明白过来,就在这“百毒大阵”覆盖山上,还有不少高手根本没有中毒,任邪剑、鬼手胡作非为,滥杀无辜,甚至还希望二人快速找出那千年灵芝,暗中抢夺。 原来青城、峨嵋两派拟定了脱困的计划,接应的人早已混入到群雄之中,趁夜接应两派掌门人走出葫芦谷,混在群雄之中,瞒天过海,再找机会离开围困山谷的队伍,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千年灵芝离开。谁知遇到更狠鬼手,率先布下了“百毒大阵”,情急之下放翻了各路人马,他们有些人还中了毒了,让他们的趁乱脱身的计划落空,最后逼不得已,才采取分散突围的下策,希望带着千年灵芝的人能脱身。 鬼手和邪剑看着从山中窜出的各位高手,怔在当场,原以为自己控制全场,肆无忌惮地搜查青城派和峨嵋派的高手,哪知道暗中还潜伏着不少并未中毒的高手,正等着他们找出千年灵芝。他们自以为计高一筹,自鸣得意,哪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小丑,一旦找到那千年灵芝,恐怕瞬间被人围攻至死,望着向四面八方追逐的各位高手,两人不禁暗暗庆幸。 第192章 灵芝争夺四 第一百九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笑的是,蝉没捕着,黄雀已漫天飞舞。 鬼手虽出自毒王门下,但重心不在用毒,布下这漫山的毒阵,需要不少的毒药,大多用普通毒药滥竽充数,怎么对付得了一流高手,只有像江海天那样的倒霉鬼,中了毒王门下的绝毒。 两人见计划失败,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追起,怀恨在心,迁怒到仍在停留山上的柳清风身上。 柳清风和二人一样,望着四散的武林高手,不禁苦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追。见鬼手二人向自己走来,暗暗叫苦,看来这两人准备联手收拾自己。 见青城派的三才剑阵和峨嵋的四象阵还没有走,柳清风心中一动,取出一颗药丸服下:“几位前辈,这邪剑和鬼手作恶多端,造孽无数,正派人士多次围剿而未能将二人斩杀,今日我等联手,为武林除害。” 七人互相对视一眼,齐昊然道:“柳公子,我们毒伤未愈,不便出手,我们在一旁为你掠阵。” 柳清风道:“唇亡齿寒,如果柳清风不敌,只怕几位前辈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如几位出手困住一人,我斩杀另外一人后,我再来助几位一臂之力如何?” 几人还没答应,那邪剑愤然开口:“大言不惭,先斩一人?对付你,老夫一人足矣!”说完,黑剑出手,化作道道乌光,向柳清风斩劈而来,经过前一战的试探,出手就是绝招“乱披风”,配合黑剑扰人心神的效果,威力大增,哪怕在旁边观战的齐昊然七人,都不禁连连后退。 柳清风不敢盯着邪剑的剑招看,闭上双眼,脚踏七星,身法飘逸,“蛇形突剑”出手。 邪剑见柳清风不敢睁开双眼,长剑茫然刺出,心中冷笑,终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临阵对敌也敢闭上眼睛,哪是他的对手,剑招更是迅猛。眼看两人就要撞在一起,柳清风就要被乱剑分尸,他突然睁开双眼,灿若星辰,长剑这才刺向“乱披风”剑影交叉之处,余沧生哪想到柳清风会突然睁开双眼,且长剑威力大得出乎意料,剑影交叉之处是“乱披风”的中心,力量虽然最强,可邪剑剑上力量相对较弱,哪能敌得住柳清风的八倍力量“蛇形突剑”,剑影溃散,柳清风抓住机会,根本不看邪剑的黑剑,瞄着余沧生身体就攻,全是进手招式,逼得邪剑只有招架之功,无还之力。 柳清风占得先机,显得游刃有余,从容进攻,还不忘出言讥讽:“我说得不错吧,你的剑法虽然出其不意,但力量不足。遇到真正的高手,恐怕你连一招都接不住吧!” 邪剑也是倒霉,本来称雄武林的奇诡剑招,偏偏在柳清风这里起不了多大作用,相对于后辈来说,老一辈较强的内力和力量,又不是他的所长,对上柳清风,并不具备优势。黑剑不能发挥作用,完全被柳清风所克制。 连接了柳清风二十多招后,邪剑背对柳清风,手臂诡异的曲折,向后刺出三剑,如同后脑长眼一般,刺向柳清风的天池、中府、天泉三穴。 “鬼手三剑”,邪剑大喝。柳清风正向前追击,哪料到邪剑竟然能从如此刁钻的角度出剑,力量虽弱,但柳清风正向前撞,又是要穴,一旦被刺中,柳清风不死也要重伤。 这也是邪剑的绝招之一,不少武林高手丧命在他此招之下。 眼看身体离黑剑不到一尺,只能勉强收回长剑,一 时之间无法挡住邪剑的剑招,危机万分。好个柳清风,身体突然旋转化解前冲之势,长剑竖在身侧顺势封住一剑后,借力加速旋转着绕过邪剑,直到他前面两丈之外,没给邪剑很好的继续反攻的机会。这正是柳清风从高大海的武功中领悟出来攻防剑招,再次让他躲过一劫。这一次柳清风对这一转圈式攻防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一下也大出邪剑的意料之外,屡试不爽的“鬼手三剑”竟然被柳清风就这样破了。 见余沧生并未趁势进攻,柳清风道:“邪剑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如此招式,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邪剑表情凝重,独眼露出深沉的目光,在此之前,他只认为柳清风是个劲敌,算是个对手,经此一战,他感觉到了威胁,有可能会败在柳清风剑下。 青城派、峨嵋派的七人看得得目瞪口呆,柳清风竟然能压着邪剑打,最后还破了让人闻名丧胆的“鬼手三剑”。 鬼手见状,走到邪剑之身侧站定。 柳清风唤醒还在发呆的青城派、峨嵋派的七人,“几位前否能牵制其中一人?” 几人才回过神来:“柳少侠高看我们了,正常情况下 ,我们也只能勉强与他们其中一人抗衡,现在有毒在身,让柳少侠失望了。” 柳清风真的很失望,他原本想几人联手,能剪除二人最好,就算不能也要重创两人,实在不济,吓跑二人也可以吧,哪知几人直接认怂,想趁机让三人先行决战,他们最后再来收拾残局。 柳清风星目如电,慢慢扫过几人,看得几人心中发麻,有一种被柳清风看透的错觉,不敢再出声。直到柳清风目光移开望向邪剑和鬼手,几人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觉得懊恼,竟被一个黄毛小儿震住,面子上罩不住。 邪剑和鬼手两人交换个眼神,邪剑道:“小子,现在千年灵芝不知所踪,不是决战的时候,找到千年灵芝后再收拾你。”说完转身向山下奔去。 鬼手也看了柳清风一眼,挑了个方向,也走了。 千年灵芝争夺,又冒出了个强劲的对手。 柳清风见青城派、峨嵋派七人并未打算离开,开口道:“几位不去接应同门,还在这看戏呢。” 峨嵋派的四大长老之一周鹤松道:“如此情况,高手众多,我们跟上去又有何益,只能寄望于无人发现千年灵芝的踪迹,蒙混过关而已,我们前去接应,反而画蛇添足了。” 柳清风似笑非笑的道:“几位倒是看得明白,会不会是你们使了一招调虎离山,千年灵芝还在藏在此地,几位应该是青城派、峨嵋派武功最高的几位长老,结成阵法当能与祖级战力一战,不会是故意在这里等所有人离开后再取走千年灵芝吧?” 齐昊然摇头道:“怎么会,我们只是被柳少侠与那邪剑一战吸引,在此观战而已。” 柳清风道顺势道:“刚刚一战我费了不少内力,正要运功恢复,几位是要离开,还是在此为我护法?” 其他几人感到不平,正要讲话,周鹤松止住几人:“柳少侠说的是,我们也该离开了,就不打扰少侠。”拉着几人离开。 柳清风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露出自信一笑。找个阴凉的地方打坐运功。 半个时辰后,柳清风起身,恢复得差不多了。慢慢走回到他之前初次与邪剑和鬼手大战后静坐恢复的地方。青城、峨嵋两派分散突围的时候,有一人中毒不支, 正好扑倒在他附近,青城派、峨嵋派七人仿佛不知道他的存在,离开时并没有将他带走。 柳清风自言自语:“这两派也够倒霉的, 都是历悠久的名门大派,一次千年灵芝争夺,精英死伤殆尽,只怕要沦为二流门派了,遇上也是有缘,能救一人是一人吧。”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缓缓走向那之前扑倒在他身旁的青城派高手,将他翻转过来,给他喂下。 那人正是易容过后的青城派掌门人卓不凡,装作中毒倒地,就是要骗得所有人离开后,他再带着千年灵芝逃走,还留下了两派七位武功高强的长老以防万一。哪知遇到柳清风这个愣头青,要除魔卫道,趁机斩杀邪剑和鬼手,一番大战、休息后,拖到现在还没离开。 第193章 灵芝争夺五 更让他感到哭笑不得的是,柳清风还以为他中毒了,要为他解毒,他不想暴露行藏,只能接受柳清风的医治。 药丸入口,约一刻钟后。卓不凡正在犹豫,是不是该醒了,一直在旁边默不出声的柳清风开口了:“卓大掌门人,休息够了,该醒过来了。” 卓不凡一惊,卓大掌门人,被他看出破绽了?到底是老江湖,沉得住气。他睁开双眼,慢慢的坐起,装作茫然的样子,看向柳清风:“这位少侠,是你给救了我吗?” 柳清风没有说话,一直看着他,微笑不语。 看得卓不凡心里没底,下意识的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觉得不妥,连忙止住。 柳清风看在眼里,“要不要给你一面镜子?” 卓不凡道:“这位少侠,是什么意思?” 见他仍在装傻充愣,柳清风正要揭穿他。就在此时,刚刚离开的青城三剑回来了:“柳少侠,刚刚走得匆忙,忘了还有些中毒的同门没有带走,多谢少侠帮忙解毒。”回来的速度比离开的速度快多了。 柳清风不再掩饰道:“不用客气,一颗特制的毒药而已。” “毒药?”几人一惊。 齐昊然怒道:“大胆柳清风,我见你侠义心肠,起了爱才之心,你竟然敢暗中向我青城弟子下毒,交出解药,我青城派不与你计较。” 另外一边,听得这边动静,原已离开的峨嵋派的四位长老也已经回来。 柳清风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原来几人故作离开,躲在一旁等卓不凡过来后再离开,哪知柳清风磨磨唧唧,半天都没离开,卓不凡当然不能醒来,几人等得焦躁,哪知道青城派与柳清风直接发生冲突,心知情况不妙,连忙过来接应。 青城三剑听说掌门人已经吃下柳清风的特制毒药,心中在大惊,知道柳清风的剑法超绝,不敢给他出手机会,三才剑阵率先出手,想趁柳清风没反应过来,以齐昊然为阵眼,全力抢进攻。只见剑光如练,连绵不绝,如飞瀑流川,层出不穷的射向柳清风,就快而言,毕竟是三人抢攻,远在柳清风的追风剑法之上。 三才剑阵,即为天地人三才,为青城派镇派阵法,虽然没有泰山派五行阵,南宫世家的六剑合剑阵等阵法复杂,但简单而不减威力,易练易精,威力不遑多让。天主攻,地主守,人主困,虽然只有三人,但因人少,配合更为主动默契。此时,三人正以齐昊然为阵眼,就像只知道进攻的疯子,长剑水银泄地,全力进攻,务必快速拿下柳清风,抢到他身上的解药。 柳清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不顾一切的进攻,虽然有破绽可寻,可根本无法反攻,因为在他反攻的同时,下一招已然攻至。三人出剑堂堂正正,力量之强,远在那邪剑之上。 好厉害的剑法! 柳清风正面挡了几招,有感觉有点吃力,要么力量跟不上,要么速度不及时。这几人,刚刚说要对付邪剑和鬼手,推诿不肯出手,现在对付柳清风,像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狠得要命。 柳清风也算是身经百战,当然不可能任人当作活靶子,被动挨打,当即模仿高大海的旋转招法,长剑以封为主,并没有正面硬刚几人的剑招,长剑结合身体的旋转侧击三人的长剑,再配合南宫世家的荷舞轻功身法,旋转着闪开,做到了攻防一体。有点了高大海的意思。不同之处在于高大海招式势大力沉,完全呈碾压之势,柳清风则是结合轻身功法,通过剑招借力,全场飞转。 三才剑阵果然不同凡响,不管柳清风飘向何方,下一招仍能如期而至,并没给柳清风喘息的时间。看来不仅剑阵高明,青城派的剑法也是极其高妙。 当峨嵋派的四人赶到时,只见柳清风如一旋转木偶,被青城派三人追着攻击,成了一个以柳清风中心,移动带着三人转圈的场景,连带着空气也跟着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小形的龙卷风,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看得几人面面相觑。 不一会,柳清风剑上的力量越来越强,给三人的攻击带来了反制,进攻没有之前那么顺畅,一时之间还是破不了剑阵,可这也是柳清风力量上的极限,无法法再得到增强。几人就这样战斗了上百招,战斗范围越来广,慢慢达到三才剑阵攻击的极限。 齐昊然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剑阵竟然就这样被人对付,有一种全力打在棉花团上的感觉,让人恶心。可为了拿下解药,又不得不全力出手。作为主攻剑阵阵眼之人,他当然知道几人攻击的最大极限,眼看即将脱离掌控,他不甘于失败:“三剑合一!” 随着他的喝声,人剑吴开光、地剑石一民当然明白,两人不再直接向柳清风攻击,两剑先后刺在齐昊然的后背上,齐昊然突然功力大增,如同携天地之威,长剑向柳清风撞击而去。 在齐昊然喝出声时,柳清风就知道三人要出大招,留心准备,奈何三人攻击太快,威力太强,想变招都来不及了,当下一咬牙,调动全身功力,加速旋转。 “砰!”一声巨响,齐昊然三人控制不住身形,向左前方摔了出去,柳清风转得像个陀螺,再不受控制,往齐昊然右前方斜飞,仍在空中旋转多圈,让他头晕眼花,落地时旋转之力扫平了附近方圆一丈内所有树木。 峨嵋派四大长老当然知道柳清风是被齐昊然击飞的,眼三人无力再攻击,想趁柳清风一时没缓过劲来速战速决,快速拿下,心有灵犀的抢上前将柳清风围住。 得益于高明的御力技巧和初成的荷舞轻功身法,柳清风虽被震得内腑震荡,却并未受伤,但快速的旋转让他头脑发晕,眼冒金星。刚一落地,见有一锃亮的光头,知道有人想趁机偷袭,想也不想,借着旋转的余劲,一剑刺出。 那光头正是峨嵋派的金顶上人,刚刚赶到,本来过来捡个便宜,哪知柳清风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这一剑轻飘飘的,却快如闪电,却像是金顶上人往他剑上撞,仓促之间,只能双手合十,夹住长剑。 进攻受阻,柳清风略清醒过来,双手握住剑柄,身体如鳄鱼翻滚,金顶上人双掌哪还夹得全,柳清风长剑趁势往前一带,刺入金顶上人左胸。柳清风知道后面有人夹击而来,不及重创他,施展身法闪了开去。饶是如此,金顶上人胸口喷血,伤得不轻。堂堂一代峨嵋高手,金顶峰主,就这样有些莫名其妙的伤在柳清风剑下。 见金顶上人受伤,周鹤松几人连忙进行救治,一时之间倒没人上前攻击柳清风。 柳清风用力的甩了甩头,这才完全从眩晕中清醒过来。高大海那一招到底是怎样练的,不禁自问。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用时极短。卓不凡看着齐昊然几人强攻,峨嵋几人偷鸡不成佘把米,再到柳清风向他走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柳清风走到他跟前,轻声道:“卓掌门然是明智之人,千年灵芝固然珍贵,可也要有命才能享受,吃了我的药……”说完停了下,看着站在不远处受伤的齐昊然等人以及峨嵋派的正手忙脚乱给金顶上人治伤的几人。接着道:“不要徒为他人做嫁衣。” 卓不凡道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直将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天鬼等人当作竞争对手,没想取最后让你占了便宜,也罢,它本来就是你的。说完才从怀取出那千年灵芝,递给柳清风。” 柳清风突然快速抢过千年灵芝,在卓不凡惊愕的目光中,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五丈开外。 第194章 灵芝争夺六 就在此时,卓不凡发现几道人影向他所在的地方疾冲而至,刹时间,原来中毒躺在地上的不少“尸体”活了过来,一些隐藏在林中的高手冲出,一齐向柳清风追了过去。还有人挡住柳清风,个个身手不凡。 卓不凡这才知道,所谓的调虎离山调走的是猫,真正的虎还没动呢,柳清风肯定知道,可他为什么要当这个出头之鸟呢?正在此时,耳中传来柳清风的声音:“卓掌门,我给你拿错药了,给你的是解毒丸,放心了。” 卓不凡放眼望去,只见有几道人影挡向柳清风,柳清风二话不说,长剑闪电出手,三招两式,就突破了那几人的封堵。扬长而去,从几人的武功路数判断得出来,那几人应该是华山派的长老。原来柳清风跟他们动手,一直是在试招而已,一旦主动进攻,那也是犀利无比。 柳清风突破华山派几人,头也不回的向前冲去,又见一人拦住他的去路,追风剑法至快至极,那人见柳清风来势汹汹,根本不敢与他正面相抗,略微躲闪,柳清风已从他身侧飞掠而过。转眼间,突破了三道封堵。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我先走了,你们挡住后面的追兵。” 把后面追的人唬得一愣,稍稍放缓了追击的速度,正在追兵犹豫间,了然大师一声:“阿弥陀佛!”出现在追兵队伍中,不徐不缓地跟着众人一起向前追。 眼看加入追击的人越来越多,卓不凡这才明白过来,也跟着加入追击柳清风的队伍,摇身一变,由猎物变成猎人。 柳清风当然预判到了这种情况,这其实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甩开普通的高手,直接开启一流高手争斗的模式,尽量减少伤亡。只是鬼手和邪剑那一手“百毒大阵”,折损了不少武林好手。 柳清风边跑边苦笑,他到底是怎么了,好像出道到至今都是被人追着打,从刚开始的和牛娃被心怀鬼胎普通江湖人士追杀,到被被泰山派的二代弟子追杀,后到被泰山派的一代弟子追杀,直到现在的天下武林高手都在追杀他,他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犯了什么煞? 正想道怎么加快速度,绕过前面的阻拦,好充分发挥他逃命的天赋,却发现一路畅通无阻,轻松就突破了重重关卡,进入了无人的山区。 柳清风知道了然大师保持距离,徐徐在身后追,那武当的无垢道长不见了踪影,想必是在前面为他开路去了。他虽然无法说服二人提前下场,在柳清风以身入局的情况下,两人还是展现出了一代宗师的胸怀,配合柳清风甩开那些野心勃勃,枉顾人命的家伙。 柳清风找了时机,向身后瞟,好家伙,整整齐齐的跟着百来号人马,看着不同的轻身功夫,估计是各大门派都到了。那些江湖老鬼,当然知道千年灵芝不可能被普通弟子带走,先前突围而去的人武功虽然也不差,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不管是青城掌门,还是峨嵋掌门,都不在其中,甚至连武功较好的几大长老都没有,千年灵芝怎么可能会被带走,都躲在暗处在看柳清风的表演。就连好像已经离开了的邪剑和鬼手都跟上来不是? 柳清风沿着山林向西而逃,一路上并未隐藏行踪,将清风决和荷舞轻功结合起来,大大的提升连续逃跑的能力。双方似乎很有默契,保持一定的速度,一路向西而去。 傍晚时分,柳清风内力不济了,服下一颗姬妤云给的恢复内力的药丸,一边逃跑,一边运转清风决吸收。按照今天的速度,柳清风运转清风决逃跑,是不会如此消耗体力的,无奈的是与三才剑阵一战,消耗了不少内力。 这些后面追着武林高手,不是一帮一派之主,就是太上长老,或者是鼎鼎有名散修,原以为柳清风会内力不济慢下来,哪知他像没事人一样,反倒是他们有的人撑不住了。 那树脸老者不解地问柳一手:“这小子内力有这么深厚吗,整整一天了,这一路奔走,没有千里也有八百了,跨了好几个州了吧,有不少前辈高手因不擅长轻功都掉队了,他怎么会跟没事人一样,根本就没有慢下来的样子。” 柳一手一边跑一边说:“不知道,这小子无法用常理来衡量。 一帮顶级高手差距并不是很大,都跟在附近。关洛三杰的老二胡仲山不擅长轻功,要不是老大和老三帮他一把,只怕已经掉队了,当下喘着粗气道:“怎么回事,这小老弟与那鬼手一战,内力没那么深厚啊,对吧,鬼老二?” 鬼手就跟在附近不远处,并没有搭理他。 他又对那被柳清风一剑吓退的人道:“马老怪,你跟柳清风过了一招的,他的内力怎么样?” 马老怪是恒山派掌门人,刚刚他单枪匹马想阻挡柳清风,又不想与柳清风拼命,躲了开去,被柳清风一掠而过,成为了一个笑话,众人虽不说,但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见胡老二哪壸不开提哪壸,心中发怒,也不理睬他。 他又想找人确认:“咦,华三派的三个废物呢,跟不上来了吗?”他们在关洛三杰在关洛一带活动,与华山派时有冲突,关系并不好。 “不好,那小老弟不会把千年灵芝吃了吧,这样他就能恢复内力了。” 此言一出,追在后面的各位高手大吃一惊,就这样吃了千年灵芝虽然效果不好,但还是有些作用的,要是柳清风知道无法保住那千年灵芝,出此下策呢,他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阿弥陀佛!”了然大师宣了声佛号,加快了追击的速度。 众高手之所以不紧不慢的跟在哪在后面,就是看了然大师并没有发力,认为跟紧柳清风就行,最后必然会逼得柳清风再次将那千年灵芝交出,现在出现了另一种可能,大家都不淡定了,纷纷各显神通,昆仑灵鹤、关天雄,一马当先,快速向前追去。 柳清风发现情况不对,后面的人突然加快速度,快速逼近,连忙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如一阵轻烟,在山中飞行。 这一天奔行,他与了然大师形成默契,以一种极高的速度向前飞奔,既能甩开普通的武林高手,又不用情急拼命奔走,哪知突然出了变故,到了最后决战时刻了吗? 柳清风回头望了一眼,看着身后的各位顶尖高手,尽显轻功之能事,如道道流光,快速追来,一咬牙,又吃下一颗药丸,保持极速飞掠。 那头关天雄虽然有伤在身,并未完全恢复,但他轻功高明,慢慢接近柳清风。柳清风偶尔回头,看到他与后面的人渐渐拉开距离。 “关老贼,你说我要一剑斩了你,后面的人会不会救你。” 不再理会关天雄,仍自顾自的向前跑。 关天雄一愣,以两人的仇怨,柳清风还真有可能不顾一切与他决战,最后让别人渔翁得利。不禁的放慢速度,与灵鹤道长齐头并进。 几丈之后,便是那了然大师、天鬼上人和灵心。后面一干人参差不齐的跟在后面。 那关洛三杰的杨伯高和韦叔流再也照顾不到那胡仲山,将他丢到后面,“谁让你乱猜,这下害了老四,慢慢跟上来了吧。” 这就是一场赛跑,最后谁跑跑赢了,再通过武功来一决高下,甚至生死,最后胜都将获得千年灵芝。不一定要跑得最快,但一定要能跑得过柳清风,才能参与最后的决战。 第195章 灵芝争夺七 柳清风的轻功是比不过关天雄和灵鹤的,但他有清风决和荷舞轻功这套逃跑组合技能,虽然二人内力深厚,经过一天的追逐,也损耗不小,一下子将轻功施展到极限,坚持不了多久,倒是后面功力深厚的了然大师和天鬼上人慢慢追了上来。但大家都内力都接近极限,与柳清风始终有一定的距离。 一帮人在月夜之中风驰电掣,如道道幽灵,划破夜空,在深山老林上空飞纵。又过了半个时辰,又有不少高手消失不见,柳清风身后仍跟着十人,都是江湖上叫得上字号顶级人物。柳清风无法脱身,后面的人也不能追上。 见柳清风全速施展轻功,半个时辰仍没有力竭的样子,后面的人大急,难道真如那胡仲山所言,当他们追上时柳清风时他不会把那千年灵芝吃完了吧,这个败家仔,千年灵芝是这样吃的吗? 那天鬼上人不再淡定,几次强行提速,只能稍微拉近双方的距离,连那关天雄和灵鹤都追不上。 气得他哇哇大叫:“柳清风,你以为吃了那千年灵芝就没事了吗,老夫定然将你喝血抽筋,熬炼成药。” 那了然大师也道:“柳施主,生吃那千年灵芝,于你并无多大益处,暴殄天物,如果你愿意相让,老衲愿意用少林大还丹交换,远胜于你就这样服用。” 柳清风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帮人认为他生吃了那千年灵芝来补充内力,这才不顾一切加速追来。难怪连了然大师也不声不响的加快速度。 正要出言澄清,忽然心中一动,不再言语,默默加速向前飞奔。 见柳清风没有出声,天鬼上人等认为揭破了柳清风的奸计,更是着急。 天鬼上人道:“关天雄,再这样下去,那千年灵芝就要被那小子吃完了,你冲上去,缠住那小子,算我天鬼欠你一个人情。” 虽然在场的还有十多位顶尖高手,天鬼上人素来自负,除了少林的了然大师能入其法眼外,并未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已将那千年灵芝视为他的囊中之物,要是被柳清风吃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关天雄也在犹豫,与其让柳清风吃完那千年灵芝,倒不如冲上去将他截下来,难道柳清风还真会盯着他死战不成? 关天雄头也不回的问道:“了然大师意下如何?” 了然大师道:“只要关施主阻下那柳清风,老衲保证,必然阻止那柳清风对你了手。” 这和尚还真有意思。 有了这两正邪顶尖高手表态,关天雄提起精神,加速向柳清风追去,他原本就没用全力,这一下子就接近了柳清风。柳清风知道被他缠上就不好玩了,这些人可不是泰山派的唐秀升等人能相比的,都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任何一个都让他够呛。当下往脚下的树林一钻,与众人玩起了捉迷藏。不同于上一次的是,这些人的轻功与他相差不远。 这熟悉的桥段,当时柳清风就这是样对付他的两位长老和张泰山派的五行大阵的,事已至此,关天雄一下子也钻入树林中,这可是斩杀柳清风夺取千年灵芝后逃走的绝好时机。柳清风觉得点乱,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后面的见状,认为机会来了,纷纷进入树林。 柳清风进入林中,并没有隐藏起来,仍施展身法,快速的在林中穿梭。关天雄仅一丈之隔,紧紧的跟在后面,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柳清风不敢大意,左右变换方向,借用树枝来防止关天雄突击。这样一来,柳清风前行的速度慢了下来,迟早会被后面的人追上包围。 柳清风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得先给关天雄点厉害瞧瞧,免得他这样肆无忌惮追杀于他。 前面又是一棵合抱之粗的大树,柳清风从旁边快速冲过,左手突然挂住树干,借着前冲之力,绕过大树树干,长剑出手,向身后追来的关天雄当头便刺。大出关天雄的意料。 关天雄身经面战,临危不乱,大刀向前一指,刀尖点大在柳清风剑尖,将柳清风震退。接着人刀合一,向柳清风直扑而来。这一招有点像长白山派的“滚雪刀”,只不过刀势凝而不发,更具威慑力,无论柳清风如何躲闪,都笼罩在这一招的威势之下。 柳清风眼神一凝,关天雄的刀法真的是一绝。当下沉身落地,长剑竖起,从侧面封向关天雄的大刀,借力旋转闪开,身体不断地撞在林内的树枝上,好在树枝较小且软,并未能给他带来伤害,可抽在身上的滋味也不好受。 柳清风来不及反攻,一剑从侧面斜刺而来,又快又诡,正是邪剑余沧生从侧面围攻了上来。 柳清风不敢与他纠缠,长剑一挡,借力后退,逃了开去。关天雄哪会放过他,手持大刀追了下去。 这一片山林树木并不高大,林中到处都是树枝,不便柳清风施展轻身功法,与这些顶尖高手相战,发挥不了自己的优势,有点吃亏。关天雄刀刀势大力沉,柳清风在前方左躲右闪,身后的略小一点的树子,被刀劲所激,不断的折断,从空中看去,这一片树林像是被关天雄犁开了一条一尺多宽的道路。 柳清风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在林中披荆斩棘,不断潜逃的同时,有几人已经赶了上来,在树林的上空,跟着他不断向前飞掠,其中就有了然大师和天鬼上人,没有进入林中。 柳清风当然知道,这样下去对他极为不利,为了能顺利逃跑,关天雄是个不利的因素,得想办法消耗关天雄的内力。可这样在林中与他战斗,他无法运转功法来恢复内力,对他更加不利。不得已,他又吃下一颗恢复内力的药丸,反正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什么副作用。关天雄对他恨之入骨,几次眼看就要将柳清风重伤,偏偏毫厘之差被他闪了开去,渐渐激起关天雄的怒火,失去理智,差点忘了是在争夺千年灵芝,不顾一切要将柳清风斩杀。 太危险了,不能再这样了。柳清风找了个机会趁关天雄不备,一字剑六连刺反击直奔关天雄面门,关天雄知道柳清风这一剑的厉害,不敢硬接,侧身,大刀自下而上向柳清风长剑斜斩而去。这正合柳清风之意,连人带剑被关天雄击飞上树梢,准备再次以轻功的优势逃走,他相信关天雄一连串的猛攻,内力肯定消耗不小,未必能追得上吃了药的他。 柳清风刚从林中窜出,迎面一双大掌当头拍来,出手的是一个面如冠玉的老头。柳清风哪知道还有人在上面等他冒头,根本来不及出剑,当下只能左手以指代剑,刺向对方掌心。一股巨大力量涌来,几欲让他剑指折断,柳清风哪敌得住,施展荷舞身法消去不少力道,撞着树梢后退。不等前面的老头进击,鬼手已从侧面攻来,柳清风知道他双手如铁,长剑施展二连斩,向他双手斩去,天鬼浑然不惧,仍以手开道,欺身而进想要与柳清风近身搏斗。柳清风岂能让他如愿,长剑临近碧手时化作圆弧斩去,人已借势旋转着飘了开去,眼见就要甩开众人,再次逃走。守在一旁的天鬼上人甩出一个圆球一样的兵器,发出慑人心魄的“呜呜”声,封住柳清风的去路。柳清风长剑一斩,狠狠的砍在圆球上,再次借力一个前空翻,躲过身后鬼手的攻击,头也不回的向前飞掠。 那圆球诡异的回到天鬼上人手中,发出更为诡异的“呜呜”声,势大力沉的向柳负撞击而去,一旦击中,柳清风肯定会身受重伤。同时,那天鬼上人也追了过去,老远就伸出巨手,向柳清风抓去。 那圆球十分邪门,发出的“呜呜”声,让柳清风心神摇曳,精神恍惚,只是下意识的转过身,长剑无力的指向那圆球。 第196章 灵芝争夺八 这一剑哪挡得住天鬼上的圆球,眼见柳清风就要伤在那天鬼上人手中,为他所擒。 “阿弥陀佛!”声如晨钟暮鼓,直击柳清风的心灵,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一颗硕大的圆球映入眼帘,携着排山倒海之势向他撞来,形势万分危急,眼别无他法,柳清风只能力贯长剑,硬顶向那圆球,准备再次借力后撤。 那圆球如长眼睛一般,在空中一跳,躲过长剑,直奔柳清风面门而来。柳清风长剑刺空,招式用老,已知不妙,情急之下,手腕一曲,用宝剑剑柄顶向圆球。 好沉!长剑几乎脱手。心口如遭到大石撞击,好在柳清风借力用力练得的熟练,荷舞轻功已初成,一击之下,退出几丈开外,躲过了天鬼上人鬼爪,一转身,开溜走了。 天鬼上人大怒:“了然秃驴,走了柳清风。没了千年灵芝,于你有何益处。” 了然大师宣了声:“阿弥陀佛。”并不多说,相对而言,千年灵芝落入天鬼上人手中,他更愿意柳清风把他吃了。 刚刚不少人一时不察,被天鬼上人那奇怪的“呜呜”声所慑,直到了然大师施展佛门神功“狮子吼”才醒过来,见柳清风逃走,纷纷追了上去。 这一次,柳清风吸引教训,化被动为主动,吃下恢复内力的药丸,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带着关天雄等人跟着跑,眼见他们快撑不住了,稍稍放慢速度,让他们吊在后面,柳清风先后又服下两粒药丸,就这样时快时时慢,带着一众武林高手乱跑,从山中到集镇,又到城市,再入山中。 当天边泛出红光,柳清风来到一座不知其名的山峰之下。望着耸入云霄的高峰,柳清风看向身后坚持不懈的人,心中道,就这里了。掠上山头,站在山顶的疏林中,望着冉冉升起的红日,负手而立,等着身后追赶的众人。 率先赶到的是昆仑派的灵鹤上人,见到柳清风站在山顶一动不动,大出意料之外,一时之间也不敢轻易出手。接着了然大师、天鬼上人,关天雄跟随而来。看到静立不动的柳清风。天鬼上人、关天雄左右包抄,准备包围。 柳清风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向几人:“急什么,既然留下等你们,就不打算再跑了。” 天鬼大怒道:“小子,你把千年灵芝吃完了,鬼爷将你拔皮抽筋。”双掌化爪,抓向柳清风。关天雄迅速向右包抄,防止柳清风再次逃走。 “了然大师!” 柳清风飘然身后退,右手持剑,左手拿着千年灵芝。 了然大师见状,连忙抢身上前,一个半转身,右掌斜挥,迎向天鬼上人双掌。 “砰!”一声,天鬼上人借力后撤。 柳清风左侧出现一道身影,挡住关天雄。正是一直没有现身的无垢道长。 柳清风站在山峰旁边,背对朝阳,影子映得老远。 了然大师转身面对柳清风:“施主是打算再次交出千灵灵芝吗?” 柳清风摇摇头:“当然不是,灵芝既然再次落到我手里,说明这是我的机缘,断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送出去。这样长时间追逐下去,也不是办法,灵芝的归属最终就在几人中产生,还是效古人之法,大伙在这荒山上论剑,武功高者得。无论谁最终得到这千年灵芝,要无条件答应为我做一件不违背江湖道义之事。” 这时,鬼手、邪剑等人都来到山顶,还有那面如冠玉的老头。 一直未开口的灵鹤道长道:“武林之中,向来以武功论英雄,这千年灵芝原本就是柳少侠从那商人手中交换得来,现再次落入少侠手中,为少侠办一件事,也是情理之中。”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点头同意,那天鬼上人、邪剑、鬼手想了一会,也表示同意。 无垢道长盯着那面如冠玉的老头道:“赵无双,你华山派有意见?” 那面如冠玉的老者叫赵无双,是华山派掌门人的师父。 赵无双道:“我当然同意。” 柳清风道:“既然如此,一天一晚奔波,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个时辰,看看还有没有人赶过来,以免大家两败俱伤时为屑小所乘。” 说完将千年灵芝收入怀中,走到山顶中央,自顾自的盘腿坐了下来,打坐练功。 了然大师宣了个佛号,在柳清风身侧坐下,无垢道长也在另一侧坐了下来。 显然是在防止有人趁机抢走千年灵芝。 天鬼等人看了看,也都择地打坐,既要恢复内力,养精蓄锐等待接下来的决战,也防止柳清风逃走。 关天雄见柳清风急不可待的打坐运功,道:“大家别被这小子骗了,肯家是吃多了千年灵芝,药力在体内无法吸收,会伤及经脉,他才提议在此决战的。” 几人看了看一眼,都不说话,各自运功恢复。 关天雄看了被围在中间的柳清风,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向柳清风出手,只能也坐下来。 关天雄还真说对了,昨晚上柳清风为了恢复内力 ,吃了好几颗姬妤云给的药丸,药力无法及时吸收,开始反噬,在体内乱窜,浑身经脉疼痛欲裂。当下连忙专心运转清风决吸收。完全顾不了外面的情况。 当柳清风处理完体内的隐患,收功醒了过来。开眼一看,场中双多了五人,柳清风除了认识柳一手和那关洛三杰的老大外,那树脸老者见过几面,别外二人根本不认识。 见柳清风醒了过来,了然大师几人同时睁开眼睛。 柳清风长身而起,环视周围十多人,发现除了那关天雄是位壮年外,了然大师,无垢道长,杨伯高稍显年轻,邪剑和鬼手看不出年龄,其他人年龄起码都在六十开外。 柳清风有些无奈,怎么面对都是这些老长他几辈的人物。 柳清风取出千年灵芝,示向众人。 “阿弥陀佛!” “无佛寿量!” “臭小子!” “混蛋!” 众人见那千年灵芝少了一块,接近五分之一,纷纷大骂。 柳清风脸色一正:“千年灵芝就这样了,看不上的可以离开,看得上答应我的条件可以留下来参与决战,最后谁胜归谁。” 众高手脸色一寒,他们在武林中是何等地位,一跺脚,一个州都要颤一颤,哪能被一个乳臭未干毛头小子训斥。 了然大师道:“在场的都达到了这个境界,需要借千年灵芝来突破,如今,被柳少侠用掉不少,如果诸位有意争夺,就按柳施主所说,留下来参与争夺战,如果无意,请离开吧。” 十余人默不作声,却也没人离开。 天鬼上人傲然道:“如此大一株,虽然用掉不少,足矣!” 柳清风道:“既然诸位无异议,我再重申一遍,如果谁最后夺得这千年灵芝,要替我办一件事,否则请你离开。” 在场的都是名震武林高手,当着这么多高手的面,一言既出,当然不能食言自肥。 柳清风盯着众人一一答应后,对柳一手道:“柳老辈,这有些人我还不认识,还请帮忙介绍一下。” 柳一手当然不会拒绝,一一给柳清风介绍。 分别是:了然、无垢、灵鹤、灵心、关天雄、天鬼、邪剑、鬼手、赵无双、赵伯高、柳一手。 那树脸老者叫姚千树,号财神,别看一脸苦相,生财有道。 别外还有两人分别人点苍派的太上长老幕天鹏、崆峒派的太上长老谢经天。都已是古稀之年。 柳清风对了然大师道:“是混战,最后留下者胜出,还是一一对战,败者淘汰出局,或者轮流对战,靠胜负积分胜出。” 无鬼上人道:“哪用那么多花花肠子,拳脚兵器一起上,胜者留,败者滚,最后谁胜出,千年灵芝归谁。” 无垢道长也道:“我辈武林争雄,自当一战定胜负,就如天鬼所言。”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天鬼上人的办法。 柳清风道:“那好,就的签决定对手。” 说完,长剑闪电出手,刺向旁边的一小树丛,剑光缭绕,让人眼花缭乱。 第197章 灵芝争夺九 接着柳清风长剑停下,只见自剑柄到剑尖由长至短的摆放着七对短棒。 “这是十四根短棒,分成长度相同的七对,我将这十四根短棒抛向空中,在短棒落地之前大家自己抓,长度相同的作为对手比试。抢到两根以上短棒的可以任选一根,其余的可以送给他人,也可以直接毁掉;抢到一根短棒而相同长度的短棒被毁或落地了的直接晋级下一轮;没抢到短棒的直接淘汰。” “大家准备好了吗?”他根本没问别人同不同意,直接问准备好了吗,就算有些人有意见也不好直接提出来。 众人立刻紧张起来,盯着柳清风的长剑,别弄得连参与决战的资格都没有。 柳清风长剑一抖,十四根短棒向空中射去。柳清风没有故意使坏,短棒分散射向空中。忽然人影闪动,纷纷瞄着自己的目标追去。 有的目标相同,在空中大打出手…… 天鬼上人大手一挥抓住一根后双掌发力,想要将附近的短棒震碎…… 无垢道长最为潇洒,施展武当轻功“梯云纵”直上云霄,从容选了一根短棒后,身形一闪,将另一根短棒踢向邪剑。 了然大师则最为轻松,人在空中,双手凌空一捏,一根短棒到手,正是少林绝学“拈花指”。 其余人各显神通,争抢决战的入场券。 几息之后,各位顶尖高手缓缓落地,表情不一。 “有没抢到多根短棒的?” 无人说话。 “有没有没抢到短棒的?” 赵伯高尴尬的走了出来:“我抢到了,可断成两截了,还算不算。” 柳清风一愣,还有这样的事?脑袋飞转:“按理说你这根算是毁了,又没完会毁掉,等下你的对手出来以后,同意就算,不同意你就淘汰了。” 赵伯高只能郁闷的点点头。 “请各位前辈在短棒上刻上你的名字,交到我这里来,由长到短,逐对进行决战。” 收齐短棒,柳清风将短棒由长到短的在地上铺开,率先取出最长两根: 念出两个名字:灵心,谢经天。 灵心中等身材,比灵鹤矮了一头,给人一种短小精悍之感。相比灵鹤来说,少了一种超然物外的仙气,给人一种森冷的错觉,与灵鹤交换了一个眼色后,提着宝剑缓缓上前。 谢经天虽须发皆白,其本人高大威猛,看上去不输壮年,走入场中:“久未在江湖中行走,没想到今日能与昆仑派高手一战,也算不枉此生了。” 灵心施了一礼:“晚辈有礼了,请谢老前辈赐教。” 谢经天双手一分,“请!” 崆峒派,擅长的是拳法,三十六路阴阳拳变幻莫测,易练难精,据说同一套拳法,有的弟子使用来,甚至可能斗不过市井无赖,有的弟子用出来,能以下克上,与少林武当的顶尖高手争锋。 两人都年过半百,平生并未有交集,都是第一次交手,一上来灵心使出昆仑派的“飞雪十八式”,试探谢经天。虽然是昆仑派的基础剑法,经灵心手中使出,也是威力不凡,谢经天知道昆仑剑法的厉害,不敢大意,出手就是三十六路阴阳拳。 出道以来,柳清风从来没来有正儿八经的用剑与用拳的高手战斗过,虽然之前与熬万龙等泰山派的用拳高手有过交手,要么是一味躲闪,要么是生死搏杀,一剑非死即伤。眼下正好观察一下,灵心是如何对付拳法高手的。 刚一开始,两人招式看平平,灵心仗着宝剑之利,直刺谢经天,谢经天则欺身而进,避开长剑的同时,双拳出手,一边封住剑招的变化,一边趁机反击。灵心脚下移动,以剑封向谢经天的拳头,逼他撤招。谢经天化拳为斩,切向灵心握剑的手腕……。 原来如此。两人试探了十多招,柳清风总也算是年看明白了,剑拳相交战,都是各展所长,克制对方。这和之前他寻找对方的破绽,长剑突击有些相似,但两人招式变化更加细致,一招一式都是蕴含了攻与守的变换。 一轮试探过后,灵心使出了“飞雪剑法”,配合着昆仑派的绝世轻功,向谢经天抢攻,一时之间,山顶剑光纵横,宝剑化着道道剑光,从不同的角度刺向谢经天。柳清风一面思考破解之策,一面观察谢经天如何应对。只见谢经天仍用刚刚那套拳法,脚步移动,时而动如脱兔,时而静如处子,有时拳头至刚至猛,迅如雷电,有时如碧水清流,徐徐儒动。一进一退之间,恰到好处,正好跟上灵心剑的剑招。柳清风看得默默点头。 就在此时,柳一手来到柳清风身旁:“嘿嘿,小子,看明白了吗?” 柳清风白了他一眼,这不正看着吗? 柳一手又自顾自的道:“这昆仑派的‘飞雪剑法’一招七式,这样的剑法在江湖上少见,配合上昆仑派的‘飞雪身法’让人眼花缭乱,难以防守,这灵心使出来,威力远非当日关苍可比吧?” 柳清风点并头道:“当时我可能一招都接不下。” 柳一手道:“那当然,你要是能接下了,老头我不活了。你再看那谢经天,用的是三十六阴阳拳。这拳法好生奇怪,敌强他强,敌弱他弱,无论那灵心剑法如何快猛,他仍进退有自如攻守有度。” 见柳清风仍盯着场中两人,接着道:“‘飞雪剑法’名满天下,当然不可能只有这点威力,‘飞雪剑法’共分三层境界,一层为实剑,即每一招都一分为七,练至一分为七,即为小乘,即算练成此剑法,之后一层,名为虚实,即七剑之中有虚有实,这样对手即便明白你的招式,也不明白剑中虚实,难以招架,其中有六实一虚,五实二虚等,第三层虚实变幻自如,有鬼神莫测之机。那灵心的实剑肯定伤不了那谢经天,接下来肯定是虚实剑了,就是不知道他练到了何种境界。” 果然,柳清风见灵心虽然仍飘逸如风,可也以感觉到现场中气氛有变,灵心剑招仍是飞雪剑法,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可谢经天已不复刚才的潇洒从容,双拳带着破空之声欲抢先出手。柳清风眼色一凝,这灵心要如何对付? 灵心身形闪动,六剑分刺谢经天胸前六穴,最后一剑直刺谢经天右拳,一旦被刺中,恐怕会从拳头直刺穿到后背。 柳清风还在想,如果是自己是灵心,会如何应对。只见谢经天左拳如洪荒猛兽,瞬间击散了六虚剑,右拳突然化掌,贴着灵心的剑身,封住长剑刺自已的方向,同时拍向他的手腕,一旦击中,灵心的持剑的手腕将被毁掉。灵心似有所料,长剑一旋,同时侧身闪开。两人这一记狠招就此结束,没有惊天碰撞,却出险无比。 柳清风还在回味那一招,两人已经已经开始新的一轮大战。柳一手见柳清风陷入沉思,不再说话,默默的看着两人的大战。 直到场中“砰!”的传来一声响劲风袭来,柳清风才清醒地过来,只见谢经天仍站在场中,灵心已落到外围。原来两人又过了二十多招,仍未分出胜负,谢经天抓住机会,右手缠住灵心宝剑,左手一记拳直击灵心面门,灵心无奈以左手化掌硬接一拳。昆仑派的拳法虽然不差,但比起专门练拳的谢经天来说,还是弱了不少,灵心借力后退,并没受伤。 “再吃我一记”,说完谢经天双手在空中划成一圈,双拳一前一后,简简单单的一招,隐隐带动气流,白发飞舞,如天神盖世,直冲而去。 “钟离鼓柱”,灵心见来势惊人,长剑乱舞,最后所有剑影凝聚成一根铜柱虚影,向谢经天冲去。 第198章 灵芝争夺十 两人撞到一起,没有惊天的碰撞,一切都在无声中侵蚀消融。眼看双方这一次攻击对撞就要归于平静,谢经天身上的衣服子突然出现十多个破洞,道道鲜血溅出。那灵心忽然捂住胸口,怆惶后退了十多步才停下来。 这就是武林顶尖高手的对战吗? 灵鹤上前扶住灵心,缓缓开口道:“阴阳拳,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战,你赢了。” 谢经天点点头,退到旁边,拿出金创药擦拭伤口,他挡住了灵心最强的攻击,削弱了灵心的剑招,这点皮外伤对他们这样的顶尖高手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柳一手郑重道:“昆仑派的‘飞雪剑法’,高明之处在于不明他剑法中的虚实变化,所以防不胜防,崆峒派的三十六路阴阳拳,也是同样的道理,每一拳劲力的变化,带来招式变化。用武器进攻,招式变化的空间和轨迹更为明显,而拳头的变化,更为灵活,进退挪移在方寸之间,配合拳法的攻守制衡,能避开攻击的要害,趁势反击。” 柳清风默默点头,他知道柳一手是在指点他。柳清风剑法造诣极高,对上用剑的高手,他剑法往往占据优势,遇到用拳或用掌的对手,柳清风对对方招式大体上的变化,能看出些破绽,可细微之处攻防,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去参悟提升。他们现在这个级别高手的对战,胜负往往就在细微的差距。 一时没有选出对战之人,众人都瞪了过来,柳清风尴尬一笑,抓起第二长的两根短棒:“幕天鹏、姚千树。” 两人应声入场,客气几句,战斗开始。点苍派主修剑法和掌法,幕天鹏活了七十多岁,将两样都练到了极高境界,一身内力也深厚无比,出手极为霸道。不知是点苍派的武功如此,还是幕天鹏武功如其名,无论剑法,还是掌法每一招似凌空出击,如大鹏自空中猛扑下来,威猛绝伦。别看那姚千树一脸树色,沉默寡言,手下还真不含糊,手持一把不知道用什么打造的算盘,封、锁、劈、挡、扫等应用自如,加上内力同样深厚,幕天鹏先是用剑,最后用掌,攻了两百多招,手段用尽,仍伤不了他,最后被他抓住机会,一算盘扫到幕天鹏的左腿,伤得不轻,只能认输。 第三场,无垢道长对上邪剑。 听到自己的对手是无垢道长,余沧生冷冷一笑:“无垢牛鼻子,看来你对武当的剑法很自信,专门挑老夫做对手,今天,我就要让天下人知道,武当剑法,不过尔尔。” 无垢道长道袍无风自动:“余沧生,这些年来,你以人练剑,残害了不少无辜,多少人因你家破人亡,今天贫道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邪剑冷哼道:“你武当自诩武林正宗,容不下别的武功,今天就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罢黑剑出手,率先向无垢道长刺去。 无垢道长嘴上说得轻松,可不敢大意,拔出长剑慢慢迎了上去。看得柳清风心中一愣,这软绵绵的剑招,怎么以挡得住邪剑快疾如风的黑剑。就在两剑相接的瞬间,邪剑的黑剑仿佛被什么暗中影响,稍稍改变方向。柳清风看得惊奇,集中精力,准备认真观看两人的剑法,忽然心中感到一阵焦躁。 不好! 柳清风与邪剑对战过,这黑剑有些奇怪,能乱人心神,当下甩了甩头,想看两人过招又不敢看。 扭头却见柳一手露出一口大黄牙,似笑非笑的看看他。“怎么,不敢看了吧。” 柳清风有些生气:“谁说不敢,昨天还跟他过了几十招,破了他的‘鬼手三剑’”。 柳一道:“我在旁边看着呢,邪剑遇到你算是遇上克星了,本来那黑剑让你乱了心神,哪知你直接跟他火拼,你剑法基础扎实的不像话,剑法造诣还在他之上,他占不到便宜,最后你破他‘鬼手三式’那几下,是从高大海那学来的吧?” 姜还是老的辣,一下子看清楚昨日两人一战的优劣强弱。当下眼光灼热的望着柳清风,想确认他最后那一招的由来。 柳一手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有些不爽,这是我在运筹帷幄好不好:“本公子学天究人,绝招多的是,区区一招‘龙卷风’,哪值得大惊小怪。” 柳一手嘿嘿一笑道:“既然你那么厉害,倒是看一看两人的剑法,这两人可以说代表了正邪两道剑法的巅峰,对你很有益处哦。” 柳清风当然知道他不会没话找话:“有事讲,有屁就放。” 柳一手正色道:“邪剑之所以厉害,让人闻风丧胆,除了他凶狠残忍之外,他的武功很可怕,剑下基本不留活口,绝大多数被他折磨至死。不知道他从哪来的邪法,用人练剑,吸收人的邪气,一把黑剑练得邪乎异常,一般人与他对战,被那黑剑扰乱心神,一身武功只剩下半成,哪是他的对手,最终成为他黑剑的养料。” 柳清风不禁问道:“那要怎么样对付他的黑剑?” 柳一手道:“武林中有些神兵利器,带有醒目清神之效,自然可以克制它,如了然大师的佛珠,可这样的兵器少之又少。还有一些正宗的内功心法,能助人守住心神,自然也是可以,但要在与人对战中运行心法,武林中没有几人可以做得到。” 柳清风挑衅问道:“你可以吗?” 柳一手微怒道:“我自然不惧怕他,遇到他这样武功有些邪门的,像天鬼、鬼手之流的,不要留手,直接猛攻,一鼓作气打败他们,这有助于降低那些邪门手段的影响。” 柳清风笑道:“好好,我知道柳大高手的厉害,那我现在要怎么看两人比武?” “运转内功心法,试试看。” 两人的交谈,引得其他在场高手的注意。他们不少人见过柳清风与邪剑和鬼手之战,在他们眼中,柳清风比那两人还邪门,年方弱冠,剑法高得出奇,心智高一人等,耍得那青城、峨嵋两派的高手团团转。最后连带把他们也耍了一把。都想看看他修习功法如何。 在柳一手刚刚说出可以运转心法克制黑剑时,柳清风就已经开始运转清风决了,当下睁眼向场中两人看去。 转眼就被吸引住了。战况并没有想象中的激烈,甚至根本没有传出长剑互击之声,在场得高手都看得出来,每一招都凶险万分。邪剑剑招神出鬼没,从意想不到之处攻向无垢道长,无垢道长身形闪动,似慢实快,长剑时急时缓,配合着身法,总能在最后关头迎上邪剑的黑剑。看了几招,让柳清风惊奇的是,无垢道长的长剑从来没有正面封向黑剑,或是从后面跟上来,或是从侧面贴上去,无论如何,只要碰到黑剑,总能让黑剑改变方向,从无垢道长的身侧滑过,比邪剑还邪门,不明就理的,还以为无垢道长才是邪剑。 这是怎么做到的? 邪剑当然不负邪名,就当你认为他的黑剑被无垢道长带偏,其势用尽之时,他总能别通幽径,黑剑不讲道理的从意想不到角度突兀的出现,直奔无垢道长的要穴。 以柳清风对剑法理解,自是不感到奇怪。他最在意的是无垢道长那一手剑法,是如何做到的。当下聚精会神的盯着无垢道长出手,全然不顾旁边看怪物般看着他的柳一手。 这一专注下来,柳清风总算看出了些门道。不管对方剑招如何迅疾,出其不意,无垢道长的宝剑哪怕能正面快速封挡邪剑的黑剑,他也要将宝剑绕一个圈,化成一道弧才追上黑剑,在两剑接触的刹那,无垢道长的宝剑似乎又划了个圈。这一发现让柳清风精神大振,全神贯注的观看两人交战。 第199章 灵芝争夺十一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两旁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不管二人谁胜出,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下一个对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败。 双方在场中你来我往战了几十招,柳清风终于看清楚了无垢道长的剑法。这是一种极其高明发力技巧,一种更为玄妙借力打力。比柳清风的借力打力更为灵活的运剑法门,技巧与力量完美结合,御虚击实,以柔克刚。他宝剑划过的弧线,似是平凡无奇,但能封住对手的攻击,两剑接触时长剑画的小圆圈,应当武当独得之秘。虽然每一招看起来无垢道长都危之又危,但实是有惊无险,尽在掌握。 柳清风看到精彩处,情不自禁的拔出长剑,模仿无垢道长,舞起剑来。几招过后,被柳一手发现,连忙拉住他。 “别逞强,不要看了,年纪轻轻,能坚持这么久算不错了。”他认为柳清风被黑剑所迷惑,开口提醒他。 柳清风有些尴尬,他确实是被人所迷,不过是不时被黑剑所扰,是被武当派的剑法所吸引。 最近有些不对,难道入 魔了? 关天雄冷笑,轻功、剑法厉害又如何,终究年纪尚轻,妄想与老一辈争锋,你还差得很远呢。 这时,场中两人已经战了近百招,大家都是顶尖高手。眼光不凡,都已以看了出来,一切尽在无垢道长掌控,任是邪剑剑法机变百出,都奈何不了无垢道长。 无垢道长虽然占据主动,可想下杀手杀了邪剑也不是易事。他故意将另一根短棒踢给邪剑,就是想借此一战,除了他这个祸害。武当剑法杀招连续出手,将那邪剑一逼得险象环生,可总是差之毫厘,伤他不得。邪剑心中也是憋屈至极,好几次想使出绝招来攻击,哪知无垢道长的长剑虽慢,却带着无尽的威胁,根本没给他使绝招的机会,甚至连让他想停下来都不能,只能通过不断的进攻来防守,由主动进攻变为被动进攻,这时他才知道武当号称剑法正宗,不是自封的。 旁人看见两人战斗风云突变,无垢道长突出杀招,只知道邪剑剑法攻击犀利,剑法凶残,哪知道的他防守也如此高明。只有深谙剑法的柳清风几人才知道,武当剑法讲究的后发先至,以柔克刚,终究杀伐之力不足,在这顶尖高手之战中,体现出来。 柳清风还看出来,战斗到现在,邪剑是骑虎之难下,欲罢不能,最终结果将是内力耗尽,精尽而亡。 武当剑法,高明如斯。 柳清风就算是看了其中的奥妙,他也难以模仿出来。 看出邪剑的困境,柳清风一笑,朗声道:“柔非柔,刚非刚、攻亦守,守亦攻,正非正,邪又何必邪。”邪剑的剑法剑 走偏锋,至奇至诡,如果改变孙出剑方式,如常人般堂堂正正出剑,那又什么光景呢?会不会逼得无垢道长拿出压箱底的绝招? 在场的都是高手,听了柳清风所胡言乱语,都投来责怪的目光,好好看剑便是。只有了然,天鬼等少数几个投来惊奇的目光,年纪轻轻,修为竟然到了这个境界。 邪剑虽然穷凶极恶,可剑法天赋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剑走偏锋,至奇至诡,近乎于执着,听了柳清风所言,在他与无垢道长一战中深有体会,知道柳清风是提醒他,他也可以堂堂正正出剑。 在一连串剑走偏锋之后,邪剑抓住机会,突然几招正面攻击,无垢道长虽有所防备,伤不了他,但他对邪剑压制减弱。余沧生抓住这个机会,趁机便用绝招:“千枝百节”,全身各个关节,化为宝剑,发出攻击,邪剑更是通过不同的身法变换,每一招都攻向无垢道长周身要穴。 无垢道长神色变得凝重,身形飞舞,宝剑在空中划起个个圆圈,不断的飞向邪剑。看起来邪剑这边风起云涌,风云变幻,无垢道长一侧如微风逐浪,风和日丽。突然,所的剑影消失,邪剑出现在无垢道长身后,黑剑猛然刺向他的后腰。 无垢道长感到不妙,侧身旋转,宝剑向后一扫,带起劲风扫向身后的邪剑,以弱其势,左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黑剑剑尖,被黑剑带得向后退去。 柳清风看得摇头,邪剑绝招是奇,但终究是力量不足,否则,这一剑够那无垢道长喝一壶的,邪剑要败了。 果然,无垢道长虽然被推着后退,几步之后调整过来,长剑横斩,邪剑一身功夫在黑剑之上,眼下黑剑被制,只能弃剑后撤。 正邪两道的剑法对决戛然而止。两人都看向柳清风。 柳清风无辜道:“看我干嘛,我又没出手干扰你们。” 话音未落,邪剑忽然气息委靡,口溢鲜血。众人不解,无垢道长的剑没有伤到他啊。 了然大师宣了声佛号:“余施主内功剑法,走的都是旁门左道,忽然几招剑法与过去大相径庭,伤了自身经脉,这就是正邪有别。” 无垢道长既然一剑伤不了他,也不好继续下手,当下收起黑剑:“一个月后,到武当山听经修道,三年后可携剑离开。” 邪剑已受伤,不敢停留在现场,狠银瞪了柳清风一眼,择路下山而去。 第三场无垢道长胜。 柳清风取出第四长的短棒,只有一根:“天鬼上人。” 天鬼上人踏前一步,对着杨伯高道:“来吧!” 杨伯高的短棒断为两截,需要对手同意,他的短棒才有效。见鬼手直接让他上场,他倒是退却了。关洛三杰不惧祖级高手,那是在三人联手的情况下,仅他一人,遇到其他的高手还可一战,对阵天鬼上人这样的老牌高手,他可是毫无胜算。当下摆手,表示弃战。 天鬼上人道:“不行,在场的高手都要参加决战,要不然到最后,大家都力衰或受伤,你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过来,老祖我一掌拍伤你了事。” 众人都是人老成精,当然知道天鬼的打算,无出言帮相助。 杨伯高对柳清风道:“老四,你不可能让大哥落难吧?” 柳清风无语:“谁是你老四,别乱攀兄弟,要不你还是离开吧!” 杨伯高向了然大师等人寻求帮助,无一人出声,不服气道:“天鬼老儿,你不过多比我多长几十年而已,再过十年,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撂下一句场面话,转身住山下走去。眼看就要离开山顶,天鬼的圆球突然出手,无声无息的击向杨伯高后背,柳清风连忙大喝一声,“小心。” 杨伯高听到提醒,感知后面有人偷袭,连忙向前一扑,被圆球击中左肩,重重的扑到地上,喷出一口血。 别看天鬼那招平平常常,圆球空中高速飞行,并没有破空之声,可见那天鬼厉害。 欺人太甚,杨伯高起身,冲了回来就要找天鬼上人拼命。 柳清风拦向他,哼道:“既已认输,就请离开吧,别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说完转向在场的诸人:“还有没有要提前认输的,可以与他一起离开。” 见无人应声,推着杨伯高下山。 转头对鬼上人道:“上人下手未免太狠了吧,他都已经认输离开了。” 天鬼上人冷冷道:“他武功不错,如要他在山下等我们拼得多败俱伤了,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众人默默无语,表示认同。 柳清风回来,抓起下一轮对战的短棒:“灵鹤,赵伯英”。众人听得一阵失笑,柳一手道:“鬼手二,哪怕你叫赵伯英雄豪杰,也还是鬼老二。” 鬼手跳入场中:“烂赌鬼,要不我们先来一场。” 柳一手大笑道:“你赢下这一场再说。” 鬼手大怒,将气出在灵鹤身上:“灵鹤老鬼,出来受死。” “是吗?”短短两个字,飘飘忽忽,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鬼手一凛,双眼一眯,如临大敌。 第200章 灵芝争夺十二 “看招!” 人在空中灵鹤已经出手,正如那柳一手所言,“李玄弄拐”自上而下俯冲而来,如仙人过境,道道剑影激荡开来,向鬼手冲去,鬼手双手“鬼影重重”迎了上去,掌剑相交,发了阵阵暴击之声,劲风四溢,震得周围之人连连后退,两人暴退,那灵鹤浦一站定,接着又是一招“钟离鼓柱”出手,剑光演化成一根铜柱虚影,冲向鬼手,鬼手使出绝招“鬼魅无双”应敌,“砰”一场巨响,震得柳清风头皮发麻。这一击,灵鹤略占上风,根本不给鬼手喘息之机,接着又是一招“纯阳箫剑”, 手中长剑上下飞舞,招式似剑非剑,蕴含一种堂堂正气,刚好克制鬼手,鬼手虽然也便出三大绝之“鬼哭狼嚎”,威势惊人,但哪敌得过昆仑派的绝招,被一击轰飞,落到山顶边缘,碧手渗出绿色液体,口吐鲜血:“昆仑武功,名不虚传,改日再来请教。”转身下山而去。 灵鹤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用昆仑派的其他剑法,与鬼手搞持久战,他恐怕占不到好处,一上来就用绝招出手,打败鬼手。昆仑派虽然号称有八大绝招,他只练成三招,再打下去,恐怕只能用其他剑法与之相抗了,好在鬼手撑不过第三招,不然胜负难料。 柳清风大笑:“昆仑派不愧为七大门派之一,摧枯拉朽,干脆利落的打败鬼手,顺便还把场地清了干净。” 山上原本有些矮小的树木,在几场战斗中被破坏不少,最后在两人这强力一战中,全部被摧毁,山上成了一个个十丈圆平地,正好作为比武场。 第六战:赵无双,了然大师。 柳清风念完,自己也来了兴致。一个是剑法出名的华山派太上长老,一个是隐隐为武林第一大门派的掌门人。少林七十二绝技,练成一门能称雄武林,不知这少林掌门人练就了多少绝艺。华山派为剑法名门,专修剑法,据说巅峰时期的华山派,仅凭一手剑法,破尽天下各种武功,压天下武林喘不过气来,后来出现变故,一些名震天下的剑法遗失,实力减弱。柳清风主修剑法,正好从中借鉴一二。 赵无双见对手是了然大师,如玉般的眉头皱起,抱着长剑,缓缓步入场中,向了然大师一礼。虽然他年纪长了然大师一头,但就武林地位而言,了然大师还在他之上。 了然大师回了一礼,走入场中:“听闻几十年来赵施主不问世事,精修剑法,欲复华山剑派的无上荣光,老衲正要领教。” 赵无双道:“无双无意得见先祖几式剑法,无奈资质鲁钝,几十年方有寸进,正要向大师请教。” 了然大师肃然起敬,赵无双剑法天资惊人,几十年方能练成的华山派前人所留的剑法,会是何等的惊人。 赵无双率先出手,宝剑一引,如清风徐来,直指了然大师眉心,了然大师使出绝学“拈花指”想要夹住剑尖,赵无双原是虚招,抛砖引玉,这一动,了然大师出手,立刻引来雷廷之变,长剑变化莫测,剑剑直逼了然大师,几招过去,“拈花指”尽处下风,被长剑压制。了然大师见形势不妙,忙化指为掌,少林绝学“般若掌”出手,一时将赵无双宝剑压了下去,不待了然大师乘势追击,赵无双剑法一变,剑尖飘飘忽忽,瞄向了然大师的掌心,跟着了然大师手掌移动,只要了然大师想要掌上发力,必然会被宝剑刺穿,了然大师连换几招,赵无双的剑尖就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的掌心就是不离开。了然大师招式再一变,成了少林绝学:“金刚伏魔拳”,一连逼得赵无双后退几步。 两人出手招式极快,一转眼间,了然大师接连施展了少林三种绝学,任何一种,都让在场的各位高手不得不慎重对待。眼见这位名声不扬的华山派赵无双逼得了然大师连连变招,都暗暗心惊,华山派的剑法真有这厉害吗,见他被了然大师逼退,这才觉得正常,都舒了一口气。 柳清风更是目不转睛,看着赵无双剑法的变化。见赵无双后退,思索着如果是自己该怎么破了这一套拳法。 赵无双连退几步,跟着变招,长剑刺出,带着几分诡异,整个剑身变得弯曲,或刺、或劈剑尖总能攻向了然大师的手腕,迫使了然大师不断变招。又是几招过后,了然大师见无法摆脱夺压制,身形一闪,掠过关天雄身旁:“借刀一用!”关天雄来不及反应,宝刀已然被了然大师抽走,吓得他大吃一惊。 众人见了然大师被赵无双压制得连连变招,以为他不过尔尔,名过其实,见到他这一手空手夺白刃的功夫,才知道他的可怕。进而更是惊奇,不是了然大师功夫不行,而是赵无双剑法实在太过厉害。在场的虽然各有一身惊人的武功,可精通剑法的不多,都看向无垢道长,只见他神色平静,古井无波,只有天鬼上人才看到看掩藏在双眼深处的震惊。 柳一手看向旁边的柳清风,只见他双眼明亮,带着惊奇,惊喜、认同,还有见猎心喜的复杂神色。这家伙,恐怕也只有他能看懂了。 那边赵无双见了然在师换过宝刀,也不管他用的是什么刀法,剑招也是一变,源源不断的攻了过去,了然大师连换几门刀法,仍摆脱不了赵无双的压制。将宝刀甩还给关天雄,在地上抄起一根木棍,一套少林棍法在他手中施出,虎虎生威,逼向赵无双。 赵无双跟着剑法再一变,无论了然大师如何出招,他的宝剑都能找到空隙,逼了然大师得不得不撤招。几招过后,任是了然大师是佛门得道高僧,不禁斗得火起,木棍不顾一切的向赵无双猛攻,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看得柳清风一阵叹息,他还想看看赵无双是如何对付各种武功的呢。 场中传了一阵剑棒相撞之声。接着短棒乱飞,带着破空之声向四面八方激射,搞得四周一阵凌乱,不少人用了不少气力,才能接住乱飞的棒屑。这一下让人更是吃惊,看向场中两人的眼中带上了几分敬畏。两人招式精妙,变招迅速,让人叹为观止,更直接力量上的冲击,让他们更为直观的感受到两人的强大。 场中了然大师手中只剩了一尺余长的木棍,赵无双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大师要不要换上一把剑?” 了然大师:“棍即是剑,剑即是棍。” 这是两人交手以来第一次对话,难道要进行最后的对决。两人交手时间不长,但出招快,变招速,并没有像其他人之前一战那样打到惊天动地,甚至也没有无垢道长和邪剑那样于无声中杀机四伏,但其中的较量,惊险之处,只有两人体会得到及场中少数人能看得出来。 了然大师准备用剑,剑法在少林七十二绝技中名声不显,可身为剑法大派的华山派一直知道,少林派的达摩剑法,乃剑法中的一绝,自成派系,实则是七十二绝技之首,此剑法杀伐之气太重,入门要求极高,难练更难精,在江湖上少有出现。赵无双剑法未至大成,如果了然大师真的练成这一剑法,这一战胜负还真难说。 赵无双一反常态,人如矫龙在天,剑如长虹贯日,大开大合的向冲向了然大师,了然大同以棍为剑,剑出如龙,剑影或纵或横,剑上带着一股莫名韵味,给仿佛在给黑暗中的柳清风一点亮光,仔细一看又不见了。 柳清风不禁感叹,最近又忙于抢夺灵芝,急于练剑,总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来,不会真要走火入魔了吧。收紧心神看两人战斗。 第201章 灵芝争夺十三 了然大师这剑法似攻非攻,似守非守,在柳清风眼中破绽百出,反倒让人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赵无双出剑非常果决,通过不断的借力蓄势向了然大师猛攻。了然大师不断闪避,木剑努力回避与赵无双的宝剑碰撞,被赵无双逼得有几分狼狈。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了然大师以树为剑,不想与你相抗,你仗着宝剑之利,咄咄逼人,有失名家风范。 柳清风似看明白了,了然大师就是要不顾一切的将剑招施展完成,而赵无双就是竭尽全力的去破坏了然大师的剑招。有点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味道。 赵无双越攻越疾,越打越猛,时而天马行空,俯冲而至,时而如毒蛇伏行,贴地斩来,每一招都极尽攻击之能事。了然大师再也不能仅靠闪避来应对他的进攻,时不时的挥棒接招。十多招过后,了然大师再也坚持不住,木棒化剑,连接了赵无双几招,还是连连后退。 赵无双趁势追击,长剑微屈,在地上一点,将人弹向空中,人剑合一,向了然大师冲去,想一剑定乾坤,了然大师僧袍鼓胀起来,胸前的佛珠在内力的推动下,一串排开,向疾冲而来的赵无双逆冲而去,赵无双剑尖抖动,将佛珠一一挑飞,其势不减的冲了下去。 了然大师喉咙一动,发出一如狮似虎的吼声,正是少林绝学之一“狮子吼”,众人哪有防备,都感到一阵弦晕。柳清风醒过来时,只见赵无双已经落地,宝剑被了然大师双掌合十,夹在手中。 一场大战,众人还反应不过来,就此结束。 赵无双面露苦色:“少林绝学,果然天下无双。老夫败了。” “阿弥陀佛,华山剑法,名不虚传。假以时日,定能重登巅峰。” 赵无双摇头道:“多谢大师了,只是时日不多了啊。”说完收拾收宝剑,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了然大师双掌一挥,散落的佛珠自动飞回,场中只剩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柳清风不明所以,认为是一门极其高明的武功。 天鬼上人双眼微眯道:“你竟然也到了这个境界。” 了然大师宣了个佛号,退到旁边坐下。 决战至此,已经进行了六场,胜出的分别是谢经天、姚千树、无垢道长、天鬼上人、灵鹤、了然大师。 还有柳一手和关天雄没有开战。 柳清风看向两人:“就剩下两位了, 有谁要认输吗?” 战斗到此,柳清风兴趣不大了,这各大门派的武功,他都已有所了解,想看的他看了,没想看的也看了,哪怕最后没有抢到千年灵芝,也值了,特别是武当剑法和华山剑法,阴阳拳,达摩剑法等,够他参悟一阵子了。特别是这段时间好像有点走火入魔的迹象,他决定将重点放在琴棋书画上,免得哪天走火入魔而不自知。这也难怪,他年未弱冠,这半年多来,都是与长他几辈的人在争锋,压力太大,步子迈得太快,心性跟不上很正常,他能悟到这一层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柳一手迈出一步:“关小子,跟你打呢有以大欺小之嫌,要不我们赌一局怎么样?” 柳一手长关天雄几岁,但也不多,竟然摆起资格来。 关天雄见过前面的决战,知道都不是等闲之辈,他想保留精力来应付接下来的战斗,但又觉得柳一手花样百出,怕赌不过他,正在犹豫。 天鬼上人道:“想什么呢?大家都是通过战斗来分出胜负,你俩想偷奸耍滑?节省体力,没门,要么决战,要么滚蛋!” 容不得两人商量,只能通过决战来分出胜负。 两人到场中站定,关天雄大刀一挥就要出手,柳一手双手连摆:“慢着,开打之前赌一局,赌一万两,赌我输,你赌不赌?” 关天雄一愣,难道他知道打不过我,输了也想挣点银子? 柳清风暗暗发笑:“老赌鬼,刚刚为什么不赌。” 柳一手道:“刚刚不是忙着照顾你吗?忘了开赌了。” “信你我就变成鬼老二了,怕输就投降,反正你也赢不了下一场。”柳清风不客气的道。 关天雄明白过来,这家伙打算放水认输,区区万两银子,他长白山派家大业大,还在乎这点银子? 那边天鬼上人怒了,一掌拍向柳一手。 柳清风见天鬼上人出手,一剑刺出,如那赵无双一样,直刺他的掌心,蓄而不发,挡在柳一手身旁。 “旁人不要干涉战斗。” 天鬼上人不想这个时候与他发生冲突,只能作罢。 柳一手也只不过想逗一下关天雄而已,接下来两人正式开战。长白山派雄居关外,底蕴深厚,不仅轻功天下无双,刀法、拳法、掌法都有独到之处。柳一手当然也不是易与之辈,一个人能跻身祖级行列,一身艺业,鲜有人能敌。一套天臻掌法,霸道至极,三十六式,首尾连环,变化多端。两人半斤八两,打得天昏地暗,烈日无光。最后关天雄凭借大刀之利,“碎雪刀”、“滚雪刀”“崩雪刀”,霸气出手,柳一手吃亏在没有兵器,一身的塞子尽出,还是在了“崩雪刀”之下,连连后退。这一战两人拼尽全力,绝招尽出。关天雄眼见胜利在望,哪知柳一手在败退之时,三粒子骰子呈品字形逆风而来,直击关天雄胸前要穴,关天雄大刀一抖,接连劈开两颗,哪知大刀刚碰到第三颗,骰子突然炸了开来,关天雄大惊,大刀一横护住双眼,感到左膝关节一痛,跪倒在地。原来柳一手发出最后一粒骰子,打在他左膝关节上。 “你耍诈?”关天雄大怒。 柳一手道:“就只允许你用刀,就不准我用骰子!” “柳一手胜”,柳清风冷冷的道:“关天雄、灵心二位前辈,请你们离开吧。” 关天雄大怒:“小子,还轮不到你赶我们吧。” 柳清风道:“那好,就换别人赶好了。”转眼看向天鬼上人,了然大师等。七场战斗下来,没受伤的赵无双心灰意冷的离开外,战败的也只有他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天鬼上人道:“你是自己离开,还我请你离开。”关天雄虽已经受伤了,战力仍在,但他知道留下来也不是他人的对手,只好憋屈的离开。灵心受了重伤,已经不能再战,旁人倒是不在意。 “接下来怎么比?”柳清风看着在场的八人。灵心已经出局,不能再参战。 天鬼上人道:“你小子不是很能耐吗?你说怎么比。” “那好,反正都是要比出武功最高的人,我看不如这样,相信自己武功的,站出来守擂,接受别人的挑战,战胜者晋级下一轮,战败者自己滚蛋,不敢挑战或者没挑战对象的,自己出局,怎么样?”只有七人参战,总有一人没有对手,就看是否抢到守擂了。 “这是什么规则,不过还可以,就看你的胆略和人品了。”武功低的被人挑战,战败出局。武功高的也怕被人针对。 天鬼上人道:“就按你说的,了然、无垢,怎么样?” 了然大师点头道:“这个办法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不过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无垢道长也表示同意,其他人见三人无意见,都无话可说。 柳清风见几人同意,便开口道:“那好,从现在开始,先后共有四位擂主,第一位擂主,谁先来?” 场中一时安静下来,率先出来当擂主,看似主动,其实成为活靶子,除非对自己的武功绝对自信,让人不敢挑战。 并没人第一时间跳出来当擂主,就连自信满满的天鬼上人也不例外。 现场有些沉闷,那一脸树色的姚千树走了出来,惜字如金吐出两个字:“我来!”众人还在犹豫要不要挑战,柳一手道,我来挑战你。 两人装模作样的摆弄几招,最后柳一手认输,转身下山而去。 两人在演戏,一场戏罢,留下几人在山顶,一脸的错愕。 第202章 灵芝争夺十四 天鬼上人反应过来,想要去追杀柳一手,可柳一手已经跑远了,看着柳一手飘然远去的背影,余下的几人陷入了沉默。这次山巅论剑是这场灵芝争夺的终点吗? 在场的是哪个不是一方霸主,谁会没有后手? 灵鹤上前一步,“我来当擂主,谁来挑战?” 几人都知道的打算,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天鬼上人虽然武功高绝,像他这样的人,并没有什么朋友,最好是先拿到灵芝,先行离开。他有点后悔把柳清风逼得太急,要是让他再逃得远一点好了。 “我来。”说完直接拿出圆球般的兵器,带着让人心躁的“呜呜”声,向灵鹤砸了过去。 柳清风这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一个人的脑骨头,不知道怎么被天鬼上人炼制得坚硬无比,眼、嘴几个窟窿深陷,看上去阴森恐怖,更为奇特的是,在高速飞动时,发出“呜呜”的声响,让人心神难宁。 柳清风看向灵鹤,不知道他怎么对付天鬼上人的慑人魔音。 只见灵鹤一声长啸,声音清越,振人心神。天鬼上人的人头兵器发出的声音被限制,影响变弱。灵鹤知道天鬼上人不好对付,出手就是昆仑派的绝学“飞雪剑法”,人迷剑幻,大中午的,烈日当空,整个山头泛起一丝寒意。同样是“飞雪剑法”,由他使出来,比灵心高了何止一筹。 柳清风看呆了,同样一门剑法,使用之人会有高低之分,但怎么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吧?如果不是与柳清风与关苍战过一场,自己也能使出这套剑法,他还以为这不是“飞雪剑法”呢。 天鬼上人果然不愧为邪道魁首,人头兵器上下翻飞,高接低挡,任是灵鹤剑法风雪迷离,尽数被他挡了回去。兵器舞动过程中,发出阵阵阴风,整个山头都显得阴冷了。柳清风也算是一代高手了,都忍不住要运功来抵抗。 这就是顶级高手的战斗吗?他们的招式并不是很高明,在柳清风眼中破绽百出,可为什么会有这样了威力? 柳清风想问旁边柳一手,一扭头才记起他已经离开了。 两人大战了一柱香得时间,看得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不断颔首,姚千树脸上看不出什么,那谢经天脸色越来越苍白。 两人都不打算久战,灵鹤接连三记绝招,天鬼上人还以牙还牙,仍是平分秋色。天鬼上人孤注一掷,将手中的人头兵器脱手出击,同时双掌出击泛起黑光,呈上下夹击之势,逼向灵鹤。灵鹤人在空中,不得已将长剑射向人头兵器,施展昆仑掌法,不顾兵器双双落地,继续与天鬼上人大战。 一连串的“砰砰”,灵鹤倒退数步,天鬼上人步步紧逼,灵鹤双掌勉强跟上,十多招后,两人双手相持,站在场中不动,拼上了内力。 原来就兵器而言,昆仑剑法独步天下,天鬼上人兵器上略输一筹,他凭借更为深厚的内功挡下了灵鹤的进攻,最后化被动为主动,兵器脱手逼灵鹤与他比试掌法。昆仑掌法虽然也是一方绝学,但比起天鬼的“幽冥鬼掌”还是有所不如。最后只能用内力与他相拼,虽然明知不敌,但想着他修习的是昆仑派的无上功法,或有胜算。 过了一刻钟,天鬼头上沁出粒粒汗珠,灵鹤头上更是冒出丝丝白气。灵鹤知道不敌,勉强运功守住心脉,抽掌后撤,被天鬼上人掌力一压,飞了出去,口吐鲜血,当即吃下灵药,静坐疗伤。天鬼上人也消耗不小,退到一旁盘坐恢复。 谢经天见此状况,叹了一口气,走了出来,对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施了一礼:“今日得见各位高人,我这点微末之技,不敢献丑了,就此告辞。”第一场他虽然胜出,但自身也受了伤,见同天鬼与灵鹤之战,知道自己相差尚远,主动退出。 这样一来,未出战的就只有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了。两人对视一眼,缓缓入场。 无垢道长道:“就先比兵器吧。” 了然大师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把尺余长的短剑。“少林达摩剑法,略有小成,今天就来会一会武当剑法。” 无垢道长当然知道达摩剑法的名头,当下点头示意,长剑划过半道圆弧,率先出手。了然大师知道武当剑法在武林中独树一帜,极尽所能将达摩剑法使出。 柳清风心下激动,今日得见少林武当绝学对决,当是人生一大快事,特别是两派掌门施展绝学决战,这是多年未曾听闻之事。两派执武林牛耳,虽然偶有摩擦,但两派掌门人交手,那是很少见的事。两派弟子注重的是修行,非武林大乱,只有少部分弟子行道江湖,互相争斗极少。 让柳清风失望的是,两人之战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极尽所能争胜,两人就各凭一套剑法,你来我往的比划了几十招。柳清风当然看得出来,无垢道长半招胜出。人是高人,招是高招,就是战斗并不激烈。 两人弃了宝剑,开始比试拳脚。无垢道长先后使出“武当长拳”,“太乙绵掌”、八卦掌”、“太极拳”等武当绝学,寓攻于守,以柔克刚。了然大师也是尽展所学“般若掌”、“金刚拳”、“拈花指”绝艺频出,当他使出至刚至阳的“龙爪手”时,无垢道长认输。不是武当拳法就一定不敌,武当拳法更注重内功运用,不到生死之战,难以体现出它的威力。 接下来,两人相互颔首,相对盘膝坐下,双掌相抵,各自调动内力,欲将对方击败。 柳清风看得无语。第一场比剑法,他深谙其道,虽然两人就比比划划,他看得到其中精髓,第二场他勉强看懂,至于第三场,根本没什么看法。 就在他看得昏昏欲睡之时,“哈哈,我来得不晚吧。”声如洪钟,正是那一直不见踪影的郑一海。泰山派不擅长轻功,可郑一海的轻功还算不错,自柳清风开始跑路,他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一路上有关天雄留给他的暗号,并不怕跟丢。柳清风与众人一路上战斗纠缠,他跟了上来,甚至在旁边休息了一阵。 见天鬼上人,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都到了拼内力的地步,消耗巨大,这才蹦了出来,想收渔翁之利。当然,他更担心的是,后面还有些契而不舍的老鬼仍自赶来,他也怕夜长梦多,认为现在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柳清风,就剩你我还没出手了,你不会想等大家拼得身受重伤时捡便宜吧。”说完也不管了然大师和无垢首长仍在比拼内力,一把大刀就向柳清风扫来。 天鬼上人和姚千树原本在旁打坐休息,想要阻止他的,听他一说,对啊,柳清风虽然年轻,可也是能打败邪剑的高手,到最后保不准会出来争夺千年灵芝,大家习惯性的认为他交出千年灵芝就不参与争夺了,差点又上这小子的当了。乐得见两人先拼过一场。 柳清风见郑一海两句话未说完就对他出手,看来是已有所计划,可以他对泰山派武功的了解,他能轻易拿下自己?见他大刀扫来,身形一闪,径直主动攻了过去,转眼间两人战得难分难解。 出道以来,柳清风主要是与泰山派打交道,在泰山派压制下,艰难求生,如今剑法武功都大为精进,有了与郑一海一较高下的雄心。 两人当然知道郑一海的厉害,作为泰山派的实际掌舵人,主修刀法,金木水火土,五行五系,除了“离火刀法”未曾练成外,各门刀法已臻化境,转换自如,搭配由心,武功远在柳一手等人之上,见柳清风主动进攻,逼得郑一海不断变招,大出两人意料之外。 第203章 灵芝争夺十五 转眼间十多招过去了,郑一海仍没占到多少上风,就在几人吃惊未定,柳清风暗暗自得之际,郑一海突然变招,并不是柳清风熟悉刀法,这一招进攻如金之锐,如风之飘然不定,如江流之不绝,更为难得的是此招如泰山之重,势不可挡,柳清风虽然看出了好几处破绽,根本不敢出剑攻击。 危险! 柳清风当机立断,“混沌无我”,招式刚刚成形,郑一海的攻击如潮涌至,“叮叮叮叮”一阵刀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柳清风被打得不断飞向山峰边缘,人在向空中,头上脚下,从怀中掉出一物,被郑一海大刀的劲风激得飘向峰外,天鬼上人看到得清楚,正是那千年灵芝,连连忙飞身去抢,“财神”姚千树也紧跟其后,郑一海这才回过神来,不再管柳清风,落后一步冲了过去。 柳清风身在空中,身体被郑一海打得有些不受控制,张牙舞爪抓向那千年灵芝。几人刚冲到峰边,峰下的林中射出一道身影,其快如电,手向空中一抄,将那千年灵芝抓到手中,头也不回向山下飞奔。天鬼上人将那人头兵器掷出,“呜呜”之声大作,那人影身法一滞,姚千树手中算盘疾飞而出,向那人砸去。眼看那人就要被人头兵器砸中,只见他双脚在空中虚点,旋身一闪,躲过了天鬼的人头兵器,手掌拍在算盘上,被算盘带着飞出丈许,落入林中不见。郑一海飞出山锋追了下去,天鬼上人和姚千树不甘落后,紧随其后跟了下去。 柳清风这才从空中落下。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从比试退出,看了一眼柳清风,追了下去。空中传来“呜呜”声,正是天鬼上人用他人头兵器的慑人魔音来限制那人影逃跑。 一场论战,就这样无疾而终。 柳清风并没有受伤,服下姬妤云特制的药丸,也跟了下去。 山顶上只留下身受重伤还在运功疗伤的灵鹤。 柳清风运转清风决,施展荷舞轻功跟在后面。刚一开始柳清风担心那人影跑得太快。几人跟不上,后来那天鬼上人手段百出,限制了人影逃跑的速度,了然道长渐渐跟了上去。这才安心跟在后面。 没多久那人影想到了对付鬼手魔音的办法,加快了逃跑的速度,可无垢道长轻功不弱,跟了上去,众人似乎都猜到那人是谁。 没多久,柳清风超过了郑一海,紧紧跟在姚千树身后,这时,柳清风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正是那姬妤云留在千年灵芝上,需要服用特制的药丸上才能闻出的味道,没想到还能闻到留在空气中的气味,心中大定,不徐不缓的跟在后面。 令柳清风吃惊的是,关天雄也跟了上来。 这些老狐狸。 几人风驰电掣在山中飞过。一路追逐,交手,几人已经确定,那人影就是只知其名,不见其人的无影神偷吴极踪。 时间在追逐中流逝,傍晚时分,柳清风仍不徐不缓的跟在后面,关天雄、无垢道长紧紧跟着那人影。天鬼上人已经落到了后面,与柳清风、了然大师在一个梯队,姚千一树已经远远落在后面,郑一海已经没了踪影。 吴极踪一路在前面飞驰,遇到几个集镇,想通过人流造成混乱逃跑,可天鬼上人,关天雄是何许人也,这些伎俩在两人眼前根本无济于事,就连不问世事的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都能洞悉他的诡计。那姚千树原本跟得有些吃力,差点跟丢了,几次集镇纠缠影响了几人的速度,他倒还勉强跟在后面。路上也遇到不少的江湖人物,都是些小角色,见到几大高手一路狂奔,转眼即逝,聪明的猜到些什么,但也参与不进来。 见到吴极踪无法摆脱几人,柳清风反倒着急起来,一直这样下去,吴极踪落入到几手中可能性很大,他抢回千年灵芝的机会就渺茫多了。中午见到几大高手的武功,想从他们手中虎口夺食,微乎其微。无影神偷在江湖上偌大的名气 ,难道就只有这点手段? 就在柳清风想着怎么帮吴极踪甩掉众人之际,一座宏伟城池也出现在几人眼前。看着一望无际的城市,城外如织的行人,还有渐渐清晰的斑驳沧桑的城墙,是个傻子都知道,吴极踪是要借这座城市来甩掉几人。 正值傍晚时分,正是农人返家,商贾回城之时,几人不顾惊世骇俗,如仙人过境,向城内飞纵而去。关天雄和无垢道长率先加速,想要上前一把抓人,关天雄更是不顾脚下一干普通人的生死,抓出一把暗器以满天星的手法射出。吴极踪已有所料,加速左躲右闪,城门守卫根本没反应过来,已进入城内。 守卫正要关门,几道人影一闪而逝,身后这才传出路人的惨叫声。城内也是人仰马翻,吴极踪横冲直撞,极尽扰乱之能事。 既已到了大城市,柳清风倒是不急了,先让他们玩一会儿。站在城门下看着城门上古老沧桑的“长安”二字,柳清风露出微笑。他与小刀相约,就是努力将灵芝争夺的终点放在此地,如果能成,他们就向成功走进了一小步。 耳畔传来阵阵哀嚎声,柳清风眉头一皱。关天雄洒下的暗器,伤了十来人,正痛得在地上打滚,路人都在围观,无人敢上前施救。 柳清风犹豫了下,拿出一副姬妤云送给他的银针。“我略懂一点医术,只能给你们取下暗器,同意我救治的点头。” 几个痛得说不出话来的,连滚带爬得来到他脚下。 这是柳清风第一次独自给人治伤,他也不管用针深浅,扎针护住伤口不要流血,取下身上的暗器,让他们的亲自己跑去城里药铺开药。就这样,三下五除二的完成了他的第一次治疗。 这时城内传出了了然大师的狮子吼声,柳清风大惊,出了什么事,连了然大师都大动肝火。简单交代几句便向城内疾行而去。 只见城内不少人鼻青脸肿,一些脸露悻色,心有余悸。吴极踪的所为和几人的肆无忌惮引起城内的恐慌,城衙门派兵追捕,引起了更大的混乱,了然大师雷廷出手,想要以佛门神通镇住众人,平息混乱。柳清风走近时,只见地上全是昏迷的人,已经不见了吴极踪几人身影。 这时那姚千树也来到他身旁,很看了看周围躺在地上的人,对柳清风道:“老赌鬼说你不错,我也看好你!”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的走了。 柳清风冲着他背影喊道:“财神爷,我要办一件大事,邀你入伙,来不来。”柳给风还真需要,成立帮派,要的银子肯定不少。 眼下找到那无影神偷才是要事。当下在附近来回走动,想要闻一闻那无影神偷带着千年灵芝往哪跑了。柳清风转了一圈,并没有闻到那千年灵之特有的味道,心中略慌,难道这就出了意外了。又拿出药丸吃下一颗,快速在附近又跑了一圈,还是没有闻到那股味道。 就在此时,柳清风发现,“财神”姚千树带着两个老年乞丐走了过来,城中大大小小的乞丐到处乱窜,柳清风微微一笑,有钱就是好办事。 情况紧急,时间一长,千年灵芝留下的味道消散,就更难找到千年灵芝的下落了。长安城是千年古都,这些年来虽然有些落没,便也住着几十万人家,一旦彻底失去了无影神偷的行踪,想要找到他就是大海捞针,难如登天了。这才两天过去,不知道小刀在城中布置得怎么样,他又要什么时候能来到这里。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第204章 灵芝争夺十六 柳清风不顾惊世骇俗,掠上附近较高的屋顶,查看周围的环境,分析那无影神偷会从哪个方向逃走。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熔金,红霞满天,给古老的城市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蔚为壮观。柳清风连日来不是在战斗就是在准备战斗,冒险和算计,此情此景,让他心中一畅,看着脚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渐渐归于平静。见着城中心那高楼大户,思忖了一阵,往西方追了下去。 柳清风并没有什么追踪技巧,完全就是凭着他能闻到千年灵芝的那特有味道,以十丈距离为一格,施展轻功搜索向前。他轻身功夫极为高明,哪怕在人群中穿梭,人们只感觉一阵清风吹过,根本没人能看清楚他的身形。一个时辰过后,天已泛黑,柳清风已到西郊,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信息。见到路边有一个土地庙,想起当日在姑苏城关小刀交待的话,准备留下小刀所说的联络暗号。哪知还没完写完,有两个中年汉子来到他身后:“公子可是姓柳?” 柳清风回头一看,并不认识,转念一想:“是小刀让你们在这等我的?” 两人摇摇头:“小刀公子说这两天公子有重要的事情到长安城,让我要停下手中的一切活动,听公子吩咐。一个时辰前城中发生的事,可能与柳公子要办的事有关,我们无法找到公子,堂主让我们在四周的土地庙等候。没想到我们兄弟运气好,遇上公子了。” 柳清风点点头:“我正是柳清风,不知二位兄弟叫什么名字?” 左边的汉子道:“我叫马林,这位是王云,听公子吩咐。” 柳清风道:“时间紧急,我就不客气了,今天进城那几人,他们住哪去了,你们知道吧?” 王云道:“我们有位兄弟就在附近,可惜被那大和尚的狮子吼震晕了,不知那几人去向。” 柳清风道:“那你们帮我查一下那几人的下落,特别是最先进城那的那个人的踪迹,一个时辰后,我去哪里找你们?” 马林道:“公子到城南的陶然居,我们就能找到公子。” 柳清风道:“好,我先走了。”说完消失不见。 两人见怪不怪,忙去复命去了。 柳清风快速回到原点,以同样的方式东搜查一个时辰,仍是一无所获,既闻不到千年灵芝,就连那了然大师几人也毫无消息。 托大了,柳清风暗叹,要是一进城就跟过来,也不至于失去千年灵芝的下落。 没事,这样正好甩开了然大师几人,大不了今天晚不休息,熬夜的去搜。柳清风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更何况还有小刀没出马呢。先去那陶然居会一会这堂主,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陶然居,柳清风被迎到了后堂,一个清瘦的老头正等在那里。 “老夫陶然生,见过柳公子。” 柳清风连忙还礼道:“前辈客气了,柳清风后学晚辈,见过前辈。” 陶然生挼了挼胡须,看着柳清风不断点头:“久闻公子大名,昔日听那计无形对公子好生称赞,老夫不以为然,没想到半年过去,柳公子已名动天下。” 柳清风连连摆头:“江湖以讹传讹而已,让老前辈见笑了。” 陶然生道:“不不不不,昨日收到小刀公子消息,说在千灵芝争夺最终可能会在长安一带见分晓,让老头子准备,接应公子,我还以为是天方夜谭,想不到公子真就如约而至,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话已至此,柳清风道:“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不知道今日入城那几人现在何处?” 陶然生道:“说来惭愧,公子吩咐过后,已将兄弟们全派了出去,目前并无几人行踪,有人曾在城中区看到了然大师、天鬼上人,那吴极踪和关天雄并没有消息。” 柳清风点点头,他们自南门入城已搜过东西两边,就差城中和北城区了,他们极有可能在那个方向。他不相信吴极踪能一下子摆脱关天雄,天鬼上人这样的高手。 柳清风道:“没关系,是我大意了,进城时故意示弱,没想到一着不慎,跟丢了,有劳陶老辈了,还请老前辈安排人继续搜查。不知在此之前,长安城中可有那无影神偷的踪迹。” 陶然生道:“根据小刀公子之前的安排,我们整理了与他有关的情报,长安城中没有无影神偷活动的踪迹,倒是周围几个县城,曾有稀世之珍丢失,不过也不多,影响很大是五年前有一批西域贡品中,有一座白玉雕龙,无声无息的丢失。” 柳清来了兴趣:“哦,还有这事?” 沉思了会道:“有县城地图吗?有就给我一份。” 陶然生不知道他要地图有何用,取出一份完整的长安地图,交给他。 柳清风接过:“小刀什么时候到?” “小刀公子骑着宝马,昨天下午出发,说来应该快到了。” 柳清风拿出四颗药丸,递给那陶然生:“找几个可靠的人,服下此药丸,当闻到一股特殊刺鼻子的味道时,就立马给我发信息。” 陶然生点点头:“无论有什么信息,我们以蓝色烟火为号。” “好,辛苦大家,我先走了。” 说完消失不见。 陶然生道:“好俊的轻功,难怪能与了然大师、关天雄、无垢道长等人争锋。”说完唤来三人,将药丸给他们,吩咐下去。他自己则服下一粒,亲自参与搜查。 此时已是极晚,不少人已吃过晚饭,准备进入梦乡。 柳清风想了一会,现在去搜查难度太大,正想着如果自己是那无影神偷,该如何利用这长安城脱身,自己又要从哪里下手,才能找到他,见到前方一个乞丐行色匆匆的走过,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看看那姚千树能否打探到什么消息。 只见那乞丐东奔西拐,半柱香后,来到东城效一栋破旧的房子,看样子以前是大户人家,没落之后,沦为了乞丐的聚集地。 此时,灯火通明,那乞丐直奔大堂,见姚千树和那两老者在座,正要开口,姚千树示意不要说话,走到门前道:“不知哪位朋友到访,还请现身一见。” 柳清风一笑:“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不知姚前辈有何消息,能否共享,集思广益嘛,要不然那吴极踪正跑了个无影无踪,大家这些天就白忙活了。” 见到柳清风出来,姚千树“哼”了一声道:“果然是你,那你先将得到情报说出来。” 柳清风道:“晚辈孤家寡人一个,全靠自己,哪能像前辈这样运筹帷幄,跑断了腿,东西两边,没有找到几人的任何行迹,正准备去城中区和城北方向碰碰运气,不知道姚前辈有何消息。” 姚千树并没有回答:“昨天跑了一天一晚,大家都说柳公子以千年灵芝来补充内力,今天跑了半天,不知道柳公子又是用什么来补充内力的?” 柳清风心道,这“财神”爷果然精明:“姚前辈果然洞察入微,昨天被人追杀,不时要与人战斗,时快时慢,最耗内力,今天有条不紊的跟在后面,当然省力了,姚前辈不是这样做的吗?要不是最后时刻,内力不足,也不至于跟丢那几人。姚前辈莫不是听了我的情报,不想分享你消息,顾左右而言其他,是想耍赖吧?” 姚千树不置可否,对着那刚来的乞丐道:“你这匆匆忙忙的赶来,到底有什么消息。” 那乞丐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两位老乞丐,得到两人同意后才开口道:“据最新消息,有兄弟在城中的富人区看到了一个老和尚,还有一个老道士,以及一个红衣老头,能飞檐走壁,十分厉害。” “是吗?” 柳清风和姚千树对视一眼,正要说话,城中方向突然一前一后闪出和一道蓝色和一道红色的烟火,两人一见,二不说,展开身法快速飞掠而去。 完全不知道身后的两个老乞丐对视一眼,露出莫名的笑意。 第205章 灵芝争夺十七 柳清风二人一路飞奔,向着烟火绽放的方向赶去,没多久,又有几道烟火映红了整个夜空。 柳清风一边飞掠一边道:“看来他们找到了目标,姚前辈果然厉害。” 姚千树道:“柳公子不是孤家寡人吗?难道还有人给你发信号?” 柳清风哈哈一笑:“跑断腿都没找到人,当然要找帮手了。” 姚千树道:“柳公子还真让人意外啊。” 柳清风道:“让姚老前辈意外的不是我吧。”柳清风若有所指。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闷头赶路。没多久,见眼前房屋渐高,灯火辉煌,映照着朱门大户,看来正是城中最为繁华的区域,此时已是夜阑人静,街道上有几道人影,见到飘然而至的柳清风和姚千树,纷纷躲入暗中,消失不见。 虽是夜晚,可眼前灯火灿烂,柳清风可以清楚的看到,了然大师,天鬼上人,无垢道长,关天雄各据一角,围住一大片区域,看来他们也无法找到无影神偷,只是确定他就在这片区域。 正在此时,柳清风耳中传来无垢道长的传音:“柳小子,那无影神偷极为滑溜,我们跟到这里,就找不到他踪影,只能确定他就躲在这一片区域,你们来了正好,我们守住四方,你们两个负责搜索。” 柳清风功力尚浅,还做不到千里传音,不知如何回答。那了然大师也开口了:“两位施主来得正好,那人极为狡诈,目前已确定他就躲在眼前这片区域,我们四人守住外围,你们两人负责前往搜查,先将那千年灵芝找出来,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柳清风二人对视一眼,姚千树开口道:“但凭大师吩咐。” 回头对柳清风道:“我们二人分开搜,你从东往西搜,我从西往东搜。” 柳清风摇摇头:“那人号称无影神偷,除了轻功了得外,肯定还极擅隐藏,我们还是一起,严防漏网之鱼,一个院子、一条街的搜,逐步缩小他的藏身的空间,还怕找不出人来?” 姚千树点了点头,将柳清风的意思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告知了然大师四人,四人同意。两人开始行动。 首先从最东面这条街搜起,这一边守住外围的两人分别了然大师和关天雄,两人从了然大师这一角出发,自南向北搜去。柳清风在屋顶观察院内动向,防止那无影神偷躲猫猫。姚千树则逐个房间搜查,远处还有了然大师和关天雄在盯着,确保万无一失。 这是城中最为繁华的区域,住的都是达官显贵,这里大多数人已经入睡,有人听了刚刚的烟花和了然大师的说的话醒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敢声张。见到柳清风二人飞檐走壁而来,更是装聋作哑,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两人搜完一条街,并没有发现无影神偷,接着两人从关天雄处自东向西搜,直到西边的天鬼上人处,仍没有发现目标,接着又从天鬼上人处自北向南搜到无垢道长那里,还是一无所获,当两人从无垢道长处搜到了然大师处整整一圈时,用了近一个时辰。 就这样,柳清风二人又搜了两圈,还是没有任何有关吴极踪的踪迹,两人搜得极为仔细,特别是姚千树,在搜人方面还有特殊的手段,也没任何发现,眼见着眼前一片不大的区域,两人甚至怀疑几人是不是把人跟丢了。 柳清风更是不用说了,只要千年灵芝在他十丈范围内,他都能闻到那股特有的味道,怎么可能遗漏。 当然,质疑谁也不可能同时质疑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看着中间的区域越来越小,几人开始紧张起来,绷紧神经随时准备发出雷廷一击。果不其然,当柳清风二人从无垢道长处往了然大师方向搜查时,一道人影突然从东边的一座大院中窜出,飞速向东边跑去,那身法,那速度,除了无影神偷还有谁? 了然大师和关天雄当然不可能放过,率先追了过去。其他几人不甘落后,极尽所能,快速跟上了去。 柳清风将荷舞轻功施展到极致,转眼间来到了然大师身后,忽然一愣,接看向前方无影神偷的身影,是他啊?怎么会这样? 接着一个身形不稳,落到屋顶上,这时无垢道长和姚千树正好跟上,来不及跟他说些什么,一闪而过,后面的天鬼上人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飞纵即逝。 原来柳清风与那无影神偷相距并不算远,根据白天追踪的经验,柳清风跟上了然大师时,完全可以闻到那千年灵芝特有的味道,可柳清风跟了一阵,并没有闻到,当确定前面那人就是无影神偷后,柳清风反倒期待了起来,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之一。无影神偷知道无法摆脱几人,将那千年灵芝藏了起来,柳清风正好利用之前做的手脚,找到那千年灵芝悄然远走,谁也不知道他无声无息的将那千年灵芝收入囊中。 当下柳清风折回,来到刚刚几人尚未搜查完的区域,他又搜查了一会。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这个范围并不大的地方,他搜了一圈,根本没有那千年灵芝的下落。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灵芝的味道失效了,还是姬妤云的手段被识破了? 柳清风心中大惊,这样一来,千般谋划付诸东流了。站在屋顶仔细感受了初冬的北风,寒意让他清醒清醒头脑。 柳清风不甘心,又在这个小区域慢慢的转了一圈,当他来到吴极踪逃走那座院子旁边的一座大院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特殊气味,正是柳清风众里寻他千百度的特殊味道,心中大喜,当他仔细闻时,却是若有若无。 柳清风想起陶然生的话,心中脉络渐渐明晰起来,他又到无影神偷逃走的那座院子仔细闻了闻,并没有任何味道。柳清风回到原来那院子,叫醒了主人,让他把家里的人全部集中起来。主人看着他手中在灯光下森然的宝剑,只好照做。 柳清风先问管家,今天傍晚之后,有没有人前来拜访,确定没人后,再让管家拿出下人名册,一看有四五十来人,还真是家大业大,柳清风一一点名,发现有三不在,进一步追问,有二人是两天有家中有事,告假回去,还有一个是正好是今天晚饭前离开,原因是家中老母病危,需要前去探望。一问老家在何处,众人只知道在城外,并没有人知道具体地址。原来那人是个梨园子弟,那日流落街头卖艺,被恶霸所欺,正好被老夫人所救,老夫人喜欢听戏,就把她收留在身边,她也争气,不知在哪拜得名师,一腔戏曲乃是长安一绝,俞发讨得老夫人喜欢。无人敢打听她的事,前两年老夫人病逝,府人无人喜欢戏曲,将她当作普通下人,照料老夫人生前留下的东西,给主人做个念想。 柳清风只知她叫鸣翠,其它的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当下再三确认傍晚以来只她离开后,这才向主人告罪离开。 柳清风回陶然居,内室依然灯火通明。陶然生安然在座,似在等人。 “陶前辈还没休息?”柳清风问道。 陶然生虽然在等人,但见柳清风回来也有此诧异,他不应该跟着那了然大师等人在追那无影神偷吗? “小刀公子说今晚到来,现在还没到,我们正在呢。” “嗯,那家伙没什么事吧?” 陶然生道:“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否则定会传来紧急消息。” 柳清风道:“那便好,陶前辈,今晚行动的兄弟们没什么事吧,都回来了吗?” 陶然生道:“我还正奇怪呢,手下一个叫杨奇的兄弟,是我的得力干将,别人都回来了,倒是还剩他没来,我也还在等他。柳少侠回来有事吗?” 柳清风以迟凝一下道:“正有事请教陶前辈。” 陶然生道:“小刀公子让我们全力协助公子,武功我们不行,但说到地头,跑腿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柳清风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假如那无影神偷的老巢在长安,前辈认为最有可能在哪里?” 陶然生一愣,想不到柳清风会问出这样问题。 柳清风接着问道:“你手下那位兄弟是否吃了我给的东西?” 陶然生回过神来:“你怎么猜到的?” 柳清风道:“这样一来,那一切有可能了,那位杨兄弟搜的是哪一片区域?” 第206章 灵芝争夺十八 陶然生回道:“我们四个人搜寻四个区域,我负责东南一角,杨奇负责西北方,另外两人分别负责西南和东北,怎么了?” 柳清风听得眼前一亮,正要说话,楼外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老赌鬼,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要饭帮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我们弟兄不想与计较而已。” “老丐头,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听声音,正是那柳一手。 声音渐渐远去。 柳清风对陶然生道:“兄弟们辛苦了,让大家下去休息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城中多了不少高手,大家一切小心。” 陶然生听了柳清风话,吩咐其他人下去休息。 柳清风这才道:“陶前辈,有件事要你老辛苦一趟,前去拦住小刀,让他不要进城,隐藏踪迹,在城外等我。” 陶然生点点头:“城东方向有座小庙,我等到小刀公子后让他在那等候公子。” “好!” 说完柳清风头也不回的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来到城西北后,柳清风开始慢了下来。据地图中所注,这一区域住的都是手艺人,什么皮影戏,耍杂的,唱曲等等,都在这一带落脚,哪怕是外来人,也要到这里拜码头,才能在城里讨口饭吃。 虽然已是深夜,这里不比城中,黑灯瞎火的,柳清风借着依稀的星光还是能看出来,每家每户,都摆放着白天里表演用的道具,还有的关着不少用于表的动物。柳清风心道,果然如此,对自己的判断越来越有信心。 他不敢声张,沿着屋脚一栋房屋一栋房屋的闻,绝不错过任何一个角落。当他搜到一户人家,发现这是一户以卖唱为生的,心中一动,悄然入室,在房间内找到一把琴。 不一会,房内传出一阵幽幽的琴音,如倾如诉。在这宁静的夜晚,就如妈妈歌声,恬美平静,睡梦中的人听到这琴音,反而睡得更沉了。当时柳清风凭借这一首《还魂曲》,顾老三都着了道儿,用来对付这些毫无防备的普通人,更是不在话下。 一曲罢,柳清风又开始搜索。 果然,不一会,柳清风闻到了那让人他既期待又有些不敢相信的味道,就是它,那千年灵芝被姬妤云附加上去,需要用特殊药物才能闻到的味道。 柳清风寻着那味道,来到一户人家,确定那千年灵芝的味道就是从这里飘出去的。他进入屋内,发现这里住了不少人,虽然睡着了,柳清风还是能从他们呼吸声中,听出四人有武功在身,且住一个房间内。柳清风在四人居住的屋内找到藏在包袱内的千灵芝。正要准备离开,想起屋内还有几个普通人,取了块小木板,在土灶内找了块小墨炭写上几个字“无影自当无影,灵芝当归灵知”,包在原来包着千年灵芝的包袱内。 柳清风又搜了一阵,在柴房处到一个精瘦的汉子,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沉沉睡着了。柳清风替他松了绑,无声无息的离开。 柳清风乐开了花,一路向东而去。路上听到不少武林高手空中疾驰的声音,还有几起打斗之声,他都巧妙的躲开。悄悄出了东城门,按照陶然生说的,找到一间破败寺庙。柳清风走近一看,一个人影都没有。 看来小刀还没到。都已经快下半夜了,按说小刀应该到了。柳清风有点不知何去何从。了然大师等人肯定会发现他的异常,会安排有人来对付他,如果他带着千年灵芝躲了起来,一个人慢慢用来练功,提高修为,一方面他不能将灵芝的功效完全发挥出来,另一方面,为了争夺这千年灵芝,小刀、牛娃、姬妤云等人都付出了不少努力,他不可能独吞这胜利的果实,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的牛三帮要想在江湖上站稳,需要小刀和牛娃的武功提升上来,他们年纪尚轻,功力不足正是他们的短板,有这千年灵芝好为他们所用,这正是他抢千年灵芝的原因之一。 正在他犹豫间,官道上走来一道人影,柳清风一看,那不正是关小刀。 柳清风知情况紧急,招呼他快点过来。 原来关小刀遇到陶然生后,担心柳清风一个人对付那一帮高手吃力,放心不下,进入城后,收到几处有人打斗的消息,却无柳清风的去向,他仿佛从城中消失了,知道柳清风让他在城外等候定有深意,便回来一看,没想柳清风反倒在城外等他了。 柳清风问道:“有人发现你的行踪了没有?” 关小刀道:“放心了,除了陶然生和你,并没有人知道我来过长安城。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出发以后,刚到落阳时,收到开封传来的消息,就在我离开不久,南宫姑娘就已经醒过来了。” 柳清风大喜,搓着手来回走动,打算马上回去看她。问道:“她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牛娃是个大嘴吧,把你前来抢夺千年灵芝说露了,她不顾重伤未愈,坚持要来助你一臂之力,听说你往西边跑了,牛娃和姬妤云只好跟着向西而来,我在洛阳已安排妥当,让他们先到洛阳。” “如此正好。” 柳清风拿出千年灵芝,交给小刀。小刀早就闻到了那千年灵芝特有的味道,猜到千年灵芝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上,真正见他拿出,还是惊喜万分,激动道:“你真拿到了?” 两人千般谋划,只有一丝可能夺得那千年灵芝,没想到柳清风真的不负所望。 柳清风点点头:“运气还不错。我还得回去跟那帮老头子玩,你悄悄的将灵芝带走,分成几分,让姬妤云调制,你们服下增加内力,达到一流高手之境,我们的牛三帮才能牛起来。” 小刀道:“你呢,你千辛万苦抢回来的,总要有你一份。” 柳清风道:“顾不了那么多,这东西总要吃下去才是自己的东西,否则永远有人惦记。如果你们等不到我,就不用等我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在武林中消失,我相信你能做到,直到你们功力大增,可以放言你们吃了那看那千年灵芝。不用担心我,他们虽然可能猜到千年灵芝落入我手中,在未有确切消息的情况下,未必奈何得了我。” 小刀还要说话,柳清风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我们武功还敌不过天鬼上人,了然大师等人,只能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小刀道:“那我要怎么才能说服南宫姑娘。” 柳清风顿了顿:“你会有办法的。对了,将宝马送到长安来,到时候我要策马关外。” 说完,身形消失不见,眼下长安城,才是他的归宿。这些天来在江湖打滚,他深深知道,只有武功,才是江湖上安身立命之本,否则任你智计百出,也只不过能是锦上添花。 第207章 灵芝争夺十九 小刀望着柳清风消失的背影,放心吧,我会把事情办妥的,小诸葛也不是浪得虚名。他深深知道,正如柳清风所言,只有把千年灵芝吃下肚了,这一场千年灵芝争夺战才算结束。柳清风已经把绝大数的事干了,剩下的他必定要办妥。 再说柳清风回到长安城,不问自入的找了间客栈,不管外面打翻天,安安稳稳的睡下。 他不去陶然居找陶然生,前一阶段的任务已经达成,现在他要做的是与了然大师,天鬼上人等继续去找那吴极踪,能不影响他其他人不要影响其他人,就是不知道这几人跑到哪里去了。柳清风坚信,千年灵芝还在长安城中,吴极踪不会跑太远。 整整一个晚上没休息,都在与一众顶尖高手斗智斗法,这一睡,直到日上三竿,他才出门。 昨夜还是繁星点点,现在已是北风劲吹,阳光昏黄,天空中已是云层垒积,一副马上变天的样子。 柳清风出得门来,在街上转了转,见到有乞丐发现他就跑,他并不在意,找了间叫如归的酒楼,点上些东西,想听听有没有什么消息。 只听隔座有几条大汉正在吃饭:“弟兄们,听说了吗,少林寺的罗汉堂座首座正淳、伏摩堂首座正明来长安城,甚至还有武当的一清、一鹤等几位道长也来了,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在你闭关这段时间,在中原一带有千年灵芝出世,吸引了不少武林高手前往争夺,听说昨天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等人就来到长安城,以我之见嘛,肯定是千年灵芝跑我们长安城了。” 那大哥一听:“什么?千年灵芝!我这一闭关,差点错过了这等好事,你们为什么不去抢。” 另外一人道:“大哥,你是知道的,没你领头,我们去了也没用,还不如在家陪咱小翠。” 大哥道:“正好,也是我们的福气,都说灵物择主,那千年灵芝有灵,跑长安城找们兄弟来了,走,跟我去抢那千年灵芝,也好让江湖朋友知道我们‘终南四圣’威风。” 柳清风看那几人武功平平,听得几兄弟一阵互相吹捧,有些好笑,见几人说完就要跟着那老大去出去,便将桌上的筷子射出,打在几人的脚上的穴道,几人一齐摔倒在地。 “谁,谁在暗算我们兄弟?” 几人丢了脸,站起来四面张望,找暗算他们的人来找回场子。见柳清风一个白脸书生,独自喝酒。便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道:“小白脸,是你暗算我们?赶紧跪下磕头认错,我们兄弟大人大量,饶你不死。”几人抱手在胸,点头同意。 只是他们也不知道,找到了正主头上而已。柳清风正想着怎么再教训几人一番,几人身后传来柳一手的声音:“谁暗算你,那是老天爷在告诉们,滚回家睡觉去。” 几人大怒,转身就向老赌鬼抓去,还没清楚怎么一回事,便被扔到酒楼外。知道遇到了硬茬,头也不回的连滚带爬逃走了。 柳一手径直坐到柳清风对面:“你怎么在这,不是跟着秃驴他们去追那无影神偷去了吗?” 柳清风给倒一杯酒递给他:“你不是也没去吗?” 示意小二再来一套餐具。 柳一手一干而尽:“我追不上。” 柳清风吃了块牛肉,叹了一口气:“我打不过。” 柳一手放下酒杯,仔细看了他一会:“这不像你啊。” “要怎么才像我?” “不对,不对,这一点不像你,当初你初生牛犊,就敢跟泰山派叫板,以你现在的武功,不至于怕了秃驴他们。”说完凑近柳清风轻声道:“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消息,否则不会安心在这里喝酒。” 两人正说话间,酒楼下又传来一阵佛号:“阿弥陀佛,柳施主,还请行个方便,告知我家掌门何处去了。”正是那罗汉堂座正淳,伏摩堂首座正明。说完已经来到二楼来柳清风桌旁。 接人影闪动,几个青衣道士也出现在酒楼,对着柳清风宣了句:“无佛寿量。”站在旁边并不说话。 柳一手道:“正明、正淳、一清、一鹤,你们不去找你们掌门人,来这干什么?” 正明道:“正要请教柳前辈,三日前我们掌门人与前辈一同追着这柳少侠离开,如今只见辈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我家掌门人又往哪里去了,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说完包括武当派的几人在内一齐望向柳一手。 柳一手两手一摊:“我跟到长安城,就没了他们的去向,这不正和柳清风讨论这事呢?” 听完,几人又一齐看向柳清风。 柳清风道:“你们问我,我问谁去,你们怎么跟到长安城,就怎么去追你们掌门人啊,堂堂掌门人,还能被我所控制不是?” 正淳怒道:“我们掌门人是跟着你离开的,现在你在这里,掌门人不见了,不问你是谁?” 柳清风一笑:“出家人戒贪戒嗔,大师着相了哦。” 正明连忙拉住他:“还请柳少侠赐教。” 柳清风道:“好吧,我先问问,如今这长安成中来了多少武林高手?” 几人对视一眼:“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柳清风不置可否:“你们不愿说,我也不想去知道了。” “那一天我找到千年灵芝之后,被人一路追杀狂奔,昨日在一座山峰之上被了然大师、柳前辈等十多人追上,商议之下决定比武论剑,定千年灵芝的归属,经过一轮战斗后,剩下谢经天、姚千树、无垢道长、天鬼上人、灵鹤、了然大师及柳前辈。这些柳老前辈是知道的,柳前辈认输之后,灵鹤守擂被天鬼上人打败,谢经天自认不敌认输离开,只剩下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两人展开对决。两人经过拳脚、兵器比试后,就在两人要以内力出胜负之时,原来已经掉队的郑一海赶了过来,与我决斗,我被他一招逼在空中翻滚,不慎将那千年灵芝掉落。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被偷偷跟来躲在一旁的无影神偷吴极踪抢了去,几人一路追踪,千里追逃,来到这千年古城。 我因在城门耽搁了一会,进城时丢失了几人行踪。寻找了半晚,才找到几人的下落。那吴极踪被了然大师、天鬼上人、无垢道长和关天雄困在城中一片区域,最后由我和姚前辈逐户搜查,那吴极踪眼看行踪就要败露,率先逃走,几位前辈追了下去,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何处去了。城中发生的事情,想必几们前辈已经知道。” 正明道:“那你为什么不追上去,以你的轻功,定然不会落下?” 柳清风哼了一声:“我柳清风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向你解释。” 正淳大喝一声:“放肆!”同时双手抓向柳清风。 第208章 灵芝争夺二十 柳清风一闪,躲到柳一手身后,柳一手双掌一切,击退正淳。正淳还要继续出手,被正明拉住。 柳一手也道:“柳清风,桥归桥,路归路,以你的情格,断然不可能放任几人离开而不去追逐,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不追下去?” 柳清风一哂:“我为什么要跟下去?” “阿弥陀佛,柳少侠难道就甘心放弃那千年灵芝?” 说话的是正明。 柳清风道:“几位认为我能从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几人手夺得那千年灵芝?” 几人对视一眼,柳清风剑法不错,甚至能与那邪剑抗衡,但真要从武林中几位顶尖的高手中夺食,恐怕还是有些难度。 一鹤点点头:“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可据我所知,柳少侠在江湖上干了不少不可能的事,年纪轻轻就敢跟泰山派叫阵,断然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千年灵芝。” “道长果然高见,我正等着几人斗得筋疲力尽,最好五败皆伤,最后我来收渔人之利。”柳清风微笑道。 这时柳一手接过道:“这就对了,这才是柳清风所应当为。可你为什么不追下去?” 柳清风道:“我敬几位是前辈高人,才在这与你们多聊几句,请问柳前辈,当日在那无名峰上,大家商量以武论剑,最终胜者获得那千年灵芝,如果我没记错了,柳老前辈已经认输离场,现在又来这做什么?” 柳一手悻悻道:“你们读人不是有句话,叫‘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何况我又不是真的输了,我能追上来那是我厉害,再说了,当时又没有分出胜负,大家重新比过。” 柳清风道:“那就对了,你去找千年灵芝去,大家都跟着我干什么,我这里可没有第二株千年灵芝。” “可是……”几人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我柳清风怎么做是我的事,你们都是跟着你们的掌门或者盟友的留给你们的信号来的吧,我想他们肯定还留给你们留了信号,为什么不继续跟下去,是当我柳清风江湖后辈,孤家寡人好欺负不是。江湖奇物,唯有德者居之,这千年灵芝乃当日我从那富商手中购得,又是我在接连击败了邪剑、鬼手,识破了青城派的诡计后夺得,就算落在我柳清风手中也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天鬼上人等邪派门人向我抢夺也就罢了,可你们是少林、武当,正派之牛耳,难道也想从我手在抢夺千年灵芝。” 一清道:“柳少侠误会了,我们是留下来保护千年灵芝,以免落入鬼手等邪魔外道之手,如果柳公子有千年灵芝的消息,还请与我们一起搜寻出来。” 柳清风哈哈一笑:“看来你们也掌握了不少消息,认定我柳清风不跟下去,是能在长安城中找到那千年灵芝。那恭喜你们,猜对了,我还就真认为那千年灵芝被那无影神偷藏在了长安城,并且已经找到了。想要抢呢,可以出手。” 说完持剑长身而立。 几人面面相觑,想不到柳清风直接摊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据他们分析,柳清风不知道是如何判断那千年灵芝还留在长安城,故而没有追下去。要说柳清风找到千年灵芝了,他们也不大相信。 柳一手道:“柳小子,那千年灵芝是天地奇物,常人所知的是能够延年益寿,习武之人吃了能够增长功力,但也不至于了然大师、天鬼上人这样的顶尖高手前来争夺。传说中武功之极,其上还有其他境界,能够呼风唤雨,成为陆地神仙,非寻堂练功所能突破,需要借助千年灵芝这等奇物。如果你真能找到,用来提升功力有些暴殄天物,如果你想要用来换提升功力的药物,还是有人愿意拿来换的。” 柳清风听得眼前一亮,他几次听说了要用千年灵芝来突破境界,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武林中到底有没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柳清风问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柳一手道:“这是传说中的境界,据说昔年的天一盟盟 主就是突破了那个境界,最后凭空消失了,少林、武当两派底蕴深厚,源远流长,想必有些消息。” 说完柳清风二人一齐望向正明、一清几人。归根结底,柳一手也只是个江湖散人,武功虽高,武学知识比不上名门大派的嫡传弟子。 见两人望来,几人齐齐摇头。正明道:“我们所知,当功力深厚到一定程度,能突破到新的一个境界,别开武学生面,但那个境界是什么样子,非我等所能窥测。” 柳清风从几人表情知道,正明肯定言之不尽,当下也不好强求。 柳清风再次哈哈一笑:“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那千年灵芝就在我手中,你们是名门正派,可以拿出能增加五十年功力的灵药来交换,老赌鬼,你拿得出来吗?当然也可以出手来抢。” 柳一手一愣:“千年灵芝真在你手里?” 柳清风道:“废话少说,江湖中有没有人能拿得出增加五十年功力的东西。” 柳一手道:“恐怕没有。” 柳清风道:“敢情你也在消遣我,要不你出手抢吧,我的宝剑可对你天臻掌法渴望至极。” 柳一手怒道:“原来你小子想拿我练剑。” “有没有要出手的,没有我回去睡觉了,折腾了一晚,我可要回去好好补一觉。”说完柳清风自顾自的离开客栈,他还真希望几人能出手,可直到他离开酒楼,都没人阻止。 柳一手看了看柳清风离开的方向,也离开了,不知道他又有什么打算。 一鹤对身边一位武当弟子道:“一松师弟,你跟上柳清风,看下在何处落脚,就在旁边住下来,保护他,但不要打扰他,跟着他就行。” 正明也对正淳道:“师兄,你也去保护他吧,千万不要跟他起冲突。” 正淳念了句“阿弥陀佛。”跟在一松身后离开。 柳清风找到一家叫云来的上好客栈,住了下来。他一番似真似假的话,他相信几人一定会跟在他身边,直到了然大师等人回来再做定夺。可他们几人追着那无影神偷到哪里了呢? 第209章 搅动风云 跑得越远越好,那吴极踪可能都还不知道千年灵芝已经不翼而飞了,就算知道了,一时之间也不可能知道是他取走了千年灵芝,如果能拖个十天半月,小刀牛娃等将那千年灵芝分而食,一切尘埃落定,那就万事大吉了。 接下来,柳清风在一清、正淳的保护下,早上练剑,其他时间到书店看看书,到酒楼里找人切磋琴艺,偶尔作作画。他没有花时间去参悟前些天观看各门各派的武功,就是他感觉这些天来武功进步太快,有走火入魔倾向,先修身养性。一清、正淳在旁观看,十分不解,他不去找千年灵芝,天天出没这些普通人的场所,难道与那千年灵芝有关。 柳清风并不去关心到底有多少武林高手来到长安城,也不去关心正明、一清等人到底在干什么。 直到第三天,柳一手来找到正在街上闲逛的他:“柳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千年灵芝在哪里,你整天在这长安城无所事事瞎逛,能找到吗?” “无所事事?柳老前辈,你不会不知道,这半年多来,我的武功进步有多快吧,时常会有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我怕是会走火入魔,天天读书,练琴、作画呢,修身养养性。” 柳一手一听也有些替他着急:“有这么严重吗?我看你剑法沉稳,神清气明,不是走火入魔之的样子啊。” 柳清风道:“我也不知道啊,近一个月来,脑子总会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想去仔细思考又抓不住,如流星一闪而逝,搞得我都不敢去参悟几大门派的武功,就是练剑也只是练一些基本的剑式。” 柳一手道:“我是个野路子,找机会问问了然大师这样的宗师。” 柳清风道:“也只能如此了。” 柳一手道:“你真的就不去找那千年灵芝,大家齐心协力,先找出来,万一被人吃了,那就功亏一篑了。” 柳清风道:“如果我是无影神偷,在确定无法摆脱无垢道长等人后,肯定会将那千年灵芝先藏起,一路追逃亡,他根本没有机会藏起那千年灵芝,他在长安城停留时间最长,哪怕是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都曾一度失去了他的行踪,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长安城,如果真在这里,他一定会回到这里,我又何必去追?” 柳一手道:“万一他带走了呢?” 柳清风道:“那我又何必去找?” “你!那你不希望在他回来之前找到好千年灵芝溜之大吉吗?”柳一手气和吹鼻子瞪眼。 柳清风一笑:“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找到那千年灵芝?” 柳一手道:“你再说一遍?” 柳清风道:“说又如何,不说又如何?” 柳一手摇摇头:“罢了……,” 话未说完,几道黑衣人影电射而至,手持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武器,刺向柳清风。 柳清风见状,长剑闪电出手,向外一旋,封住那几人的快攻,接着长剑连切,那几人还没应过来,手腕中剑,手中兵器纷纷落地。几人黑由蒙面,柳一手还是从他们眼神中看出他们心中的惊骇。柳清风并没有继续出手,其中一名黑衣人扔出一个黑疙瘩,闪出一阵白烟,两人都不敢妄动,白烟散去,几人已经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地上留下了几件兵器,好像根本就没有人来过。 柳清风面色凝重,拾起一把地上的兵器:“柳前辈见多识广,知道这兵器出自何门何派?” 柳一手怔怔的看着柳清风,根本没听进他的话:“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柳清风见柳一手神色古怪:“你不是猜到了吗?” 柳一手正要说话,街角突然转一一大群衣着破破烂烂的人:“抓住他,抓住柳清风,是他偷走了千年灵芝。” 柳清风一愣,有些发呆,任这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 当头两人正是那晚上跟着姚千树在一起的两个老乞丐。 “柳清风,快把千年灵芝还回来,否则,别想离开长安城,左道那老乞丐道。” 那些跟随而来的纷纷用手中的木棒捅着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声浪高过一浪。 柳清风道:“柳前辈,晚辈好事来了,你还是在旁边等一阵子吧。” 柳一手知道这些人由一些要饭的组成,江湖人称丐帮,鼎盛时其行侠仗义,深得武林人士称赞,是能与七大帮派并立的帮派,后来发生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四分五裂,实力大减,渐渐被世人忽视。 众丐帮弟子见柳一手离开,用木棒敲打着地面,缓缓向柳清风逼近,根本没有给柳清风说话的机会。 柳清风长剑出鞘,左手持剑,左手不停中指与拇指相扣,不停的弹在长剑上,发出一回清脆的剑鸣声,三两下扰乱了木棒击地的声音,众乞丐脚步混乱,两个老乞丐双手一抬,压下混乱众人。 柳一手在旁看得真切:“原来是你们,天崖一乞伍童,天南一剑王然之。”多年来江湖上并无你们的消息,原来你们隐于长安。 伍童看了柳一手一眼:“赌神面前,我们兄弟哪敢造次,只这是们柳小兄弟偷了我们些东西,希望能还回来。” “哦?”柳清风道:“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来偷。” “江湖上都说你柳清风舌灿莲花,在人证物证面前,看你如何狡辩,抬上来。” 接着几个乞丐抬上一个人,被打得不成人形,柳清风哪里认得? 柳清风道:“这是谁啊,你不会随便找这样个人来污蔑我吧。” 伍童道:“他叫杨奇,不知道会不会让柳想起什么来?” “杨奇?”柳清风眉头一皱。他还真的想起来了,就是陶然生手下干将之一,那日奉命去搜千年灵芝的下落,被人所擒,后来柳清风解开了绑他的绳子,没想到还是没有逃出来。当时柳清风就觉得他被擒不对劲,疑是对那千年灵芝或许他也不知道的宝物起了私心,没有及时发出信号,反而被人所擒。 杨奇艰难的睁开双眼,见是神情激动:“你……为……什么……不” 其实柳清风真的不认识他,那天给他松绑也是觉得他应该就是陶然生的人,他当然认识柳清风,那日陶然生郑重的接待柳清风,作为陶然生手下的干将之一,他就等在外面。 旁边的一看就知道他认识柳清风,却不知道他心中恨极了柳清风。他睡得太沉了,看守千年灵芝的四人知道先醒过秋,发现也们看守的东西不见了,第一时间想起了他,发现有人给他松了绑,认定他和贼人是一伙的,将他一顿好,严刑逼供,他知道陶然生的可民,不敢出卖他。想起这事是因为柳清风而起,就胡乱攀污了他。 第210章 混淆视听 王然之见他受伤太重,说不出话来,走过去想要运功帮他疗伤,哪知他还没走近,那杨奇脑袋一歪,双手垂下,王然之连忙上前查看,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 “柳清风,你好狠毒,竟然杀人灭口。” “你就是天南一剑王然之,用剑之人,大多有君子之器,你不要张口就来,有失风度。” “柳清风,你偷走了千年灵芝,现在又杀人灭口,还自诩风度?” 柳清风道:“哦,一个被打不成人形的人认识我,你就确定是我偷了千年灵芝。” 王然之道:“几天前晚上,这个人偷偷摸摸到我们住处,被我们抓住,当天晚上,我们的东西就被偷走了,还留下一小块木板,写什么‘无影自当无影,灵芝当归灵知’,你很狂嘛。” “就这?” “人证物证都在,不是你是谁,他可交待了,那天你找到他,将一颗药丸交给他,吃下之后在城中搜查,闻到一股特殊的气味就发出信号。前天几大高手都去追那无影神偷去了,只有你留下来,不是你是谁。” “信口胡言,我问你,你见过那被偷的东西吗?” “没有,这是无影神偷让人带来交给我们保管的东西,不是千年灵芝是什么,上面不是写了‘灵芝当归灵发知吗’?” “那好,我再问你,你说刚刚那人说我交给他一颗药丸,让他闻到一股味道就发出信号,可他发出信号了没有呢?” “没有,否则我们肯定会将那东西转移。” “既然没有,那你们又怎么确定会是我找到那里,偷走你们口中所谓的千年灵芝呢?” “江湖中谁不知道你柳清风诡计多端,找到那里又何足为奇。” 这时,这里聚集了不少武林高手,偷偷躲在旁边。 柳清风微微一笑:“如果你们真的确定是我偷走了那所谓的千年灵芝,岂会在大街上大喊大叫,肯定会偷偷摸摸将我抓起来,严加拷打,问出那千年灵芝的下落。” 王然之道:“不是你是谁,只有你嫌疑最大?”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无影神偷交给你们保管只一件普通的东西,故意掩人耳目,毕竟这种奇物怎么可能假手于人?还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交给你们保管的东西确实是千年灵芝,其中有人监守自盗,贼喊捉贼,如果那真是千年灵芝,谁能保证不动心呢?有没有可能刚刚那被打死的杨奇原来是个小偷,误打误撞到你们那里,被逼无奈之下想把我拉出来垫背?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发现在城中的武林高手很多,都在找那千年灵芝,你们故布疑阵,掩护别人将千年灵芝带走了,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 王然之和与伍童被怼得无语。柳清风这番话不是对二人说的,而是对周围的武林高手说的,就是要让这些人产生无限的疑问。 “当然,更重要的是,”柳清风接着说道:“如果真是我拿走那千年灵芝,那不叫偷,而是取回,当日在那胡家别院,是我用《天王送子图》交换而来,在开封城外,是我找到那千年灵芝,当日在那无名山峰上,是那无影神偷趁我不备,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千年灵芝,我是取回,不是‘偷’。” 最后一句,柳清风加重了语气。说完,展目四望,旁边的众人都低下头。 接着柳清风长剑一抖:“千年灵芝就在我手中,想要的可以出手,武功低的就算了。”接着长剑闪电出手,“追风剑法”向天南一剑和天崖一乞同时攻去,两人仓惶接战,十招不到两人皆已中剑败落。隐在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原各在天南地北,机缘巧合凑在一起,因名字相投,号称“两天”,名气不在“天地双绝”之下,想不到仅仅十招,就败在柳清风剑下。 “想拿我柳清风当试金石,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服可以随时来战。” 眼光扫向四周,挑衅意味十足。 那少林寺的正淳忍了柳清风这些天,见他如此嚣张,再也按捺不住:“小子,休要猖狂!吃贫僧一掌。” 从暗中跃出,居高临下,如苍鹰搏兔,层层掌影,封向柳清风,正是他引以为傲的绝学“般若掌”。单论这“般若掌”的造诣,他不在了然大师之下。柳清风长剑自然扬起,剑尖飘飘忽忽,迎向那凌空而至的正淳。正淳脸色大变,空中连忙变招,柳清风剑随掌动,剑尖始终指正淳的掌心。好一个正淳,不愧为罗汉堂首座,硬是在空中连变五招,可始终突不破柳清风的长剑,翻落在地,原本乌黑的脸变得更黑,惊疑不定的看着柳清风。 柳一手在旁边看得真切,大叫道:“好小子,想不到才几天,你就将那华山派的剑法学了几分。” 柳清风反倒是一愣,这些天他根本不去练那华山剑法,没想到不知不觉就使了出来,原来师父才是真正的高手,扎牢基本功,任你高深剑法也手到拿来。 柳清风道:“原来进攻比防守省力多了,难怪赵无双剑法全是进攻招式。” 柳一手道:“刚刚那快剑还不是全力抢攻。” 柳清风道:“这不一样,唉,不去想了,再想要走火入魔了。” 两人自顾自的交谈,全不把旁边的正淳放在眼里。淳怒极,双掌拍出,仍是刚刚的掌法,可带起了阵阵掌风,逼得柳清风不得不全力运剑,才能稳住剑招,双眼盯着正淳双掌,不动变换招式,脚下移动,避开强大的攻击。两人战圈扩大,一众丐帮弟子连连后退,一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的高手哪能错过这样的高手对战,纷纷现身观战。柳清风用上了赵无双对付掌法的法门,结合本身的剑法轻功,寓攻于守,看似在正淳的强大的掌法中浮沉,却安如泰山。倒是那正淳,全力出手,掌法难以控制,掌风外溢,周围不少房屋被击毁,柳一手、正明、一清、一鹤几人不得不守在四周,挡住他的掌风。 六十四招掌法完毕,他已是气自浮动,驻足喘气。这正是少林武功的独特之处,每一门武功,都是内外兼修,练习武功招式同时也是修炼内功。这样的武功往往威力更为强大,招式发力更为凶猛,所以少林弟子都注重佛法修行,不到一定程度,不得学习一些武功。 柳清风也消耗不小,正淳施展这一套掌法,可是有祖级战力的,但看上若无其事,云淡风轻:“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打?” 第211章 风波暗涌 正淳还要强自一战,正明知道想要战柳清风是眼下他不能做到的,上前拦住。“柳少侠剑法果然高绝,改日再来领教。”拉着正淳离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他需要回去好分析判断,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柳清风眼光望向武当几人,跃跃欲试,那日看了无垢道长的剑法,想亲手试试武当剑法。 一清几人知道小刀与无无垢道长的关系,对他并无恶意,在没有确定千年灵芝在他身上之前,不想与他刀兵相见,见他的眼神,连忙逃也似的离开。 这小子疯了,见谁都想动手。 柳清风环顾四周,并无一人相识,但柳清风知道,这些人武功都不在泰山派柳秀鑫等人之下。见柳清风视线扫过,纷纷转身离开。 柳清风哈哈大笑:“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远角处。 柳一手看着柳清风远去的背影,这小子,已成气候了,难不成,那千年灵芝真在他身上,如果那千年灵芝真在他身上,他应该悄然离去,为何还会守在这里? 殊不知,柳清风虽神情豪迈,心中却是万分不安,刚刚不自觉中用上了赵无双的剑法,心中难以压抑与人试剑的念头。连忙回到云来客栈,那股冲动才抑制下来。柳清风打坐练功,发现这些天内力也有所精进,前些天吃下姬妤云给的恢复内力的药丸,在体内残留了不少药力,这几天运功吸收,内力增加不少。 就在柳清风静坐期间,那丐帮可倒霉了,不少帮中骨干失踪。那王然之和伍童才醒悟过来,前去找柳清风的行为,可谓错之又错,原来想去确认那千年灵芝是否为柳清风所盗,哪知道柳清风不仅引得从人怀疑他们,而且承认那千年灵芝就在他身上,反到让那些人不相信,甚至连他们都不敢肯定那柳清风是否真的盗走了那千年灵芝。现在他们成了众矢之的。 柳清风不管外面的混乱,打坐完看书,看完书又云去找人弈棋。暗中不少人跟在后面,他装作不知,仍自顾自的行动。 一转眼间又是一天过去。门外小雨初停,柳清风正从药店回客栈,那正明和一鹤又来找柳清风,柳清风看到两人到来,握剑的手一紧,有拔剑出手的冲动。 吓得他连忙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两位前辈来得正好。”这一下倒把两人吓住了。 一鹤一脸狐疑:“柳少侠这是怎么了。” “两位都是得道高人,我就要走火入魔了,见到两位有拔剑出手冲动,还请两位前辈助我。” “阿弥陀佛,我看柳少侠神清气朗,并无走火入魔的迹象,莫不是施主杞人忧天?” 一鹤道:“原来如此,难怪柳少侠武功进步如此之快,无时无刻都在参悟练剑,真乃我辈楷模。” 柳清风自然不会与二人讲到他所遇到的麻烦,两人又岂会料到柳清风因武功进步太快带烦恼。“要不两位陪我练练剑。” 两人哪想到柳清风一见面就要与两人动手,一脸尴尬,两人武功较那正淳相仿,与柳清风一战,可没有胜算,要是败在这少年手中,脸上可不好看。 一鹤道:“这次我们来找柳少侠,是有事与少侠相商。” 柳清风知道两人无意出手,叹了口气道:“当心隔墙有耳,咱们回去说吧。” 三人回到客栈,一鹤道:“柳施主,你应该知道我们二人并无恶意,小刀是我们的小师弟,柳少侠与小刀的关系,应该相信我们。” 见柳清风并未开口。 正明也道:“柳少侠仁侠心怀,掌门人已然告之,当日就有游说几大顶尖门派救众武林众生之意,后来更是亲自出手,带走那千年灵芝,将那普通江湖帮派甩在身后,挽救无数生命,这份功德,贫僧望尘莫及。” 柳清风道:“两位既然留下来,肯定是了然大师、无垢道长也认为那千年灵芝可能被留在了长安城,所以让你们在长安城搜寻吧。” 一鹤道:“确是如此,还请柳少侠解惑。” 柳清风看着两人:“你们怎么就确定我会告诉你们?” 正明道:“当时见柳少侠,便知柳少侠并非凡人,想必柳少侠不会诓骗于我等。” 柳清风道:“你这叫‘君子可以欺这以方’,你就如此相信我? 正明道:“想必柳公子也知道,这些天还有不少武林高手赶来,如果再拖下去,那些普通帮派举帮众而来,又将重蹈昔日之覆辙,有违公子以身入局之初衷。” 柳清风道:“好,我可以明确告诉两位,那无影神偷确实没有将那千年灵芝带离长安城,很有可能正如那王然之所言,托他们保管那千年灵芝,最后他们也弄丢了,这些天想必你们找到了不少信息吧。” 两人同时点头。 柳清风道:“如果我说那千年灵芝被我取走了,你们信吗?” “少侠所为,我们实在不懂。”正明道。 一鹤道:“你现在很危险,不少人想要对你下手,你跟我们走吧,师尊回来前,我们保你无恙。” 柳清风一愣,想不到他这样说了,两人并没有对他动手。 “比之当时泰山派的五行大阵如何?” 两人无语,你还真想独斗众武林高手? 柳清风忽然大声道:“多谢两位,今日长安之内,何人奈何得了我柳清风。” 见柳清风如此,两人一阵犹豫,最后还是起身离开。 见两人离开,柳清风并未相送,看着两人背影,柳清风脸上慢慢溢出笑容,这武林,还不是那么操蛋。 柳清风想起小刀等人。 这些天,他不敢去找陶然之。生怕将他暴露出来,在这些凶残的武林高手面前,他可不确定他们能自保。所以并无南宫荷她们的消息。 想必他们已经到洛阳了吧,在小刀的安排下。应该潜藏起来,在未到开封之前,姬妤云就开始收集服用千年灵芝的辅助灵药,不知道现在集齐了没有,希望你们快点吧,我也不知道还能拖多久。荷儿,重伤昏迷,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天了,恢复得怎么样?武功是否受损,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你在想我吗? 第212章 小刀之术 落阳城一角,一间普通的平房内,南宫荷、姬妤云、小刀、牛娃全然在座。 南宫荷面色还有些苍白,强压住心中的焦急:“姬神医,现在药材已经收集完毕,熬制药物要多长时间?” 姬妤云知道她心中想法:“千年灵芝毕竟是灵药,熬制起来有点麻烦,至少要三天三夜的时间才能熬制成功。” 南宫荷面色变得更为凝重:“有没有办法更快一点?” 姬妤云道:“我和你一样,同样担心柳公子的安危,这已经将这灵芝分成五份,分开同时熬炼,这样可以快一点。这是目前最快的办法了。” 闻言,南宫荷提起宝剑,就要离开。 小刀连忙拦住:“南宫姑娘,我从长安回来前清风特意交待过,让我们千万要在将这千年灵芝吃下之后才能暴露,去找他。否则他这些天的辛苦就付诸东流了。你知道这次我们的对手是天鬼上人、邪剑、了然大师之流,哪怕你们南宫世家的南宫博在他们前面,也要低人一筹,清风做事一向周密,他这样做,肯定想好了对付的办法。如果我们贸然前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打乱他的部署,给他添乱。” 南宫荷神色坚定:“就是因为对手太过强大了,我才要与他共同面对,生要一起生,死要一起死。”说完拉门就要出去。 牛娃也道:“我们兄弟怕过谁,刀山火海,我们也要去闯一闯,大不了一起死,与其天天坐在这里提心吊胆,不如放手一搏,我再也不想这样了。”说完也要出去。 小刀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将桌子拍得粉碎,“想死谁不会,这是简单的生与死的问题吗?” 一下子震住了几人,南宫荷、牛娃吃惊的看向小刀,他虽然年轻,一向沉着稳重,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你们见这东西几次落到我们手里,觉得这东西稀松平常对不对?我告诉你们,一旦他们知道这东西还在清风手中,我们任何一人落入别人手中,特别是南宫荷与牛娃,为这东西的下落, 一定会让你们生死两难。你们也不想想,曾给清风来带多大的麻烦,他几次出生入死,还不是你们任性妄为造成的,你们就不能安分点吗?少给他惹点麻烦。” 南宫荷和牛娃听了,面露惭愧。南宫荷抓住“惊虹”宝剑手不停的颤抖。 小刀接着语重心长地道:“我和你们一样,都不想清风出事,更不想每次遇到问题,都是清风一个人顶在前面,我们只能躲在后面为他担心。为了这东西,柳清风下了多大的功夫,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冒了多大的风险,一日之内连战邪剑、鬼手,大破青城的三才剑阵,峨嵋四象阵,突破各大派掌门层层阻拦,在天鬼上人、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关天雄等几十位绝顶高手的追杀下,转战几千里,其中的凶险,用膝盖想都能知道。好在一切尽在掌握,清风一切安好,最终拿到这千年灵芝,还是悄无声息的拿到手中。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带着这千年灵芝在江湖中消失,任谁也找不到,慢慢的将这灵药炼化吸收,一步登天,成为了然大师那样的顶尖高手,可他偏偏将这东西交给我,让我们分而食之,甚至不让我留一份给他。既是我们之间的情谊,更是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共同面对一切之敌。我们要做到的,就是安安静静的服下这千年灵芝,提升自己的武功修为,不要辜负他这一片心血。然后告诉天下人,这千年灵芝被我们牛三帮拿下,服下去了,哪个不服,可以来战。这些天来,我断绝了外界的所有联系,就是不想让人看出蛛丝马迹。” 两人沉默不语,牛娃恨恨踢了踢地面上的碎屑,重重的坐回椅子上:“你讲的我都知道,可就这样坐在这里由他在外面拼命,我心里憋屈得很。” 小刀道:“不想下次憋屈,这次就先忍着。” 姬妤云走上前去拉回南宫荷:“我知道你担忧,可正如小刀公子所言,我们去了也没有用,反而会给他添乱。我知道你恨自己无能,可你还年轻,像我们这样年龄的人,已经没有对手了,不要想着跟柳清风那个变态相比。这株千年灵芝药效很足,哪怕是分成五份,加上我们的辅助药材,估计每人都能增加十年以上的功力,到那时,我们每人都有二三十年的功力,以你的剑法武功,祖字辈之下,再无敌手。” 南宫荷两眼泛红:“可我害怕,晚上做梦,梦到他全身是血,被人围攻,害怕等我武功练上来了,他……” “我的傻妹妹,你跟他这么久,还不清楚他吗?平时一副书呆子模样,憨态可掬,可精明着呢,凡事谋定而后动,他会保护好自己的。” 南宫荷想起柳清风扮作刘公子模样与他们一路北上的模样,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微笑。“好吧,听姐姐的,我们快点熬药吧。”说完还是不免一阵担忧。 姬妤云见她平静下来,心中暗暗祈祷,柳清风啊柳清风,希望你能保重好自己吧。 当晚,柳清风和往常一样,在打坐练功,他不敢完全入定,突然听一阵异响,连忙滚身闪开,两道人影破窗而入,手中兵器直刺柳清风原来的位置,柳清风抓起挂在墙上的宝剑,反手攻了回去,接连又有四道人影穿窗而来,十来人在黯狭小的空间乱战,柳清风抓住机会,从窗口中窜出,闪身来到客栈屋顶。 这时天空中正下着毛毛细雨,如归客栈的老板哪见过这种场面,连忙大喊大叫,店中伙计纷纷起床,点亮灯笼,整个客栈灯火通明。一些原本就住在这客栈的武林高手,知客栈之变,纷纷跃上屋顶,散落在四周,其意不明。那几名偷袭的黑衣人,围在柳清风四周。 柳清风对吓得面如土色的掌柜道:“回去,这些不是你们能管得住的,客栈的损失,会有人来赔给你。” 这么多人,飞檐走壁,拿刀带剑的,掌柜哪敢啰嗦,躲回去烧香拜佛,求祖宗保佑,损失别太大。 柳清风环目四顾,朦胧中看到不少人影:“大家致很高嘛,这又黑又冷的雨夜,还想来一场游戏,我柳清风自当奉陪。” 一名围攻他的黑衣人道:“姓柳的,交出千年灵芝,饶你不死。” 柳清风无语,总是被人围攻:“枪打出头鸟,懂吗?” 说完,率先出手,身形如迷,剑如光转,几人根本来不及还手,全部中剑倒在屋顶,其中一人滚落屋面,狠狠的摔在地上。 “谁的狗,自己带走,不然杀了他们。”柳清风只伤人,不杀人。 第213章 雨夜风云 黑暗中并没有人出来,柳清风手下留情,几人只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挣扎着起来,跳入客栈内扶走了摔倒在地上的同伴。 柳清风朗声道:“换个好点的主人,下次别让你们枉自去送命了。”接着向四周道:“希望大家有自知之明,什么阿猫阿狗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还能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柳一手窜他身旁:“那千年灵芝真在你手里?” 柳清风看向他,眼光扫向四周:“此情此景,在不在我身上重要吗?” 柳一手沉默一会:“好自为之吧。”退入雨雾之中。柳清风看着细雨落到他身上,自动弹开,衣不浸水,这是内功练到极高境界,自动护体。知道他不会向自己出手,但那千年灵芝一旦落入别人手中,他一定会迅雷出击。 “柳老,等等!”说着柳清风向他飘去,临近时突然加速,绕过他身旁,向城外飞掠而去。 “此乃城区,不宜大战,我在东郊等你们。”声音已在数十丈开外。 “混蛋!”黑夜中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骂声不绝。 纷纷追了上去。 这一次,柳清风并未打算逃走,以城中现在的高手,想要困住他,还是有点难,刚刚利用柳一手逃走,是不想在城内大战,给这座千年古城造成不必要的损坏。 夜雨迷人,柳清风快速出城,来到郊外,停了下来,只有柳一手和一清一鹤几人跟在后面。 柳清风道:“我知道几位顾及情宜,不便出手,但我还是要奉劝几位,该干嘛干嘛去,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这里,会令你们大在失所望的。” 话音刚落,后面的人连续赶至。黑暗中看得不是很清楚,至少得有二十多人。 柳清风道:“大家既然都来了,那要……”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窜出直向他冲来,黑夜中只能看到他使的一把大刀,刀把很长,刀背平直,刀身从头到尾宽度相仿,刀尖处往后收,大老远就猛劈下来,带着一股凌厉的刀风斩向柳清风。 “这小子奸诈得很,不管灵芝在不在他身上,先拿下他再说。” 黑暗中虚实难辨,柳清风撤身后闪,躲过这一斩,那人得势不饶人,双手握住刀柄,大刀横切竖斩,步步相逼。柳清风连连后退,并未还击。 “大家还在犹豫什么,等一会这小子发现不敌,抽身就逃,大家追得上吗?” 一边猛攻,一边开口说话,如平常说话无异,可见这人功力之高,不在柳一手等人之下。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个这样的高手。 在场的人都是为那千年灵芝而来,有不少人听了那人的话,纷纷拿出武器,从两面向包抄过去。柳清风原本引人到郊外欲堂堂正正一战,哪知这帮人又想群殴。 一清、一鹤几人对视一眼:“师兄,我们要上去帮忙吗?” 一清道:“这点场面,不需要我们出手。” 话音刚落,只见柳清风长剑封向正面攻击的大刀,一触即退,旋转着飘向左侧包抄之人,长剑一剑六式,罩向那三人,并未恋战,沾之即走,追风剑法向右侧包抄的几人攻去,那几人也不知虚实,不想与柳清风硬拼,后退几步,挡住柳清风。柳清风的目标也不是他们,巧妙借力转身,长剑刺向那率先出手的用刀高手,这次用上了“蛇形突剑”。 那用刀高手见柳清风主动向他出手,心中大喜,就怕你不来,准备一刀将他斩伤,黑暗中柳清风身法飘忽,长剑含而未发,目标不明,识得此招厉害,由大喜变为大惊,大刀上下左右横切,道道刀影组成一顶大钟形状,护在四周。黑暗中柳清风难辨其招式,长剑向大钟刺去。 “砰!”一声巨响,钟影消失,刀光归一,挡在那人胸前,阻住柳清风的长剑,略一相持,那大刀挡不住柳清风长剑,连人带刀后退。 柳清风长剑上挑,剑尖贴着刀身滑着刺向那人中府穴。那人面色大变,这剑刺下去还不将他刺个对穿。他也是一方高手,身经百战,临危不乱,大刀弃守转攻,向柳清风斩去。虽是临时变招,力量不足,柳清风一旦被斩中,势必也要被拦腰斩断。 柳清风知他变化,左手化指,夹向大刀刀尖,只要稍加阻挡,他便能将那人刺穿。 眼风柳清风剑尖已刺及肉身,那人突然如僵尸般,直挺挺的向后倒下,如一根木头,那头被人用绳子系住,拉着后退,好诡异的身法。 柳清风感到惊奇,并未继续追击。转身就向黑暗中逃去,众人都打算围攻他,再留下来就是傻子了。 柳一手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那小子能杀得泰山派的五行大阵溃败,原来有这等绝招。” 正明走上前,对着那使刀的高手道:“原来是‘绝命刀’楼大先生,贫僧正纳闷,千年灵芝这等盛事,怎么可能没有嵩山派的消息。” 那人哼了一声,并未回答,转身跟着追了下去。 眼见那边柳清风正要逃走,黑暗中窜出一人,挡在他身前,是郑一海,出手就是绝招“五行缺火”,那日在无名峰顶打得柳清风晕头转向,丢失千年灵芝的就是这一招。 柳清风大惊,原来这家伙也来了,藏得好深。想也不想,就是“混沌无我”率先出手,翻滚着要从郑一海头顶过去。 被郑一海这一招打到不知“飘”向何处,浦一落地,瞄了个无人的方向,施展身法,冲了出去。 后面诸人哪甘放弃,跟着追了过去。 转眼间就没入黑暗,没了踪影。 柳一手几人当然也跟了过去。 柳清风似是在郑一海那一招中受了不轻伤,逃得并不是很快,后面的人勉强能跟上,没多久,柳一手也跟到后面。 雨越下越大,开始浸湿了柳清风的衣服,让他行动有些困难起来。他并没有受伤,之前是怕郑一海等人跟不上,故意而为之,现在是衣服湿了,行动受影响。柳清风有些无奈,论战力,他在这群人中是数一数二的,可论功力,他是最差的,虽然有清风决这神奇的功法恢复内力,可内力自动护体,沾衣不湿,他功力不足,还做不到,在场的人中,也只有他做不到。 这该死的雨,这些该死的人,大雨天的跑来玩什么追人游戏。 郑一海、楼大等人哪知道柳清风的尴尬,默默的跟在后面,只等柳清风受伤不支。柳一手、一鹤等轻功较好的,也没有加速击。 直到天亮,郑一海、楼大都没有追上柳清风,柳没风也没有将他们甩掉。郑一海觉得不对头,可在场的轻功都不算好,想追上柳清风,有点难,可不追,心又不甘。 第214章 九华山上上 雨早已停,冬天的山树叶已落尽,萧条至极。柳清风的衣服湿了又干,见郑一海等人仍锲而不舍的跟在后面,柳清风忽然觉得意兴萧索,为了拖住他们,不得不跟他们玩。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前面出现一条河,河对面有一高山,林木苍翠,还夹杂着橙红黄等不同的颜色,在这草木衰败的冬天,让人耳目一新。只是眼前这条河不小,想要过去有点难。 柳清风来到河边,绕路返回山中,捡了好些枯枝。等跟在后的人跟着离开河边后,他又折到河边,将那枯枝扔向河中,放展轻功,在枯枝上借力,飞掠至河对岸,等得众人追到河边时,柳清风已经到了对岸,正站在岸边看着众人。 “追了一晚上了,我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们慢慢玩啊。”说完转身离开,望那高山而去。 柳一手也学着柳清风,渡过小河,追了上来。等郑一海等人砍木扎伐,渡过小河时,早已没了两人的踪影。 柳清风与柳一手坐在山脚一小酒馆,吃着主人送上的酒菜,看着众人过了小河,柳清风叹道:“明知道追不上,还这么执着干嘛?” 柳一手道:“你没到这个境界,不知道那千年灵芝的吸引力。”接着继续问道:“那千年灵芝到底在不在你身上。” 柳清风与他碰了一杯:“用你那‘天臻掌法’,与我一战,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柳一手道:“你就这么想与我一战?” 柳清风道:“见猎心喜嘛,今天这一帮跟屁虫中,能吸引我一战的可不多。” 柳一手道:“这么说来,还是我的荣幸了。” 柳清风道:“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见到高明的武功都想出手一战。” 柳一手道:“我偏偏不如你所愿,我知道千年灵芝肯定是落入你的手中,不知道把它藏在哪里了,故意引着这帮人溜圈呢,是吧!” 柳清风道:“别想跟我套话。你以我为像你们啊,个个内力深厚,雨不沾衣,我可是淋了一身,哪能跑得快,没被追上就不错了。得了,他们快跟上来了,我先走了,说完往山上跑去。” 柳一手一听,哈哈大笑,还以为你小子真的达到顶级高手境界了呢,原来还有你做不到的啊。随后坐在那里自斟自酌。 郑一海冲了进来:“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楼大也瞪向他。 柳一手一叹:“你们认为我能留得住他?” 郑一海道:“他肯定被我所伤,你拖住他应该没问题吧。” 柳一手心中暗笑,被你所伤?人家是雨水湿衣,行动不便而已,当下有心让几人后悔:“谁让你们保留实力来着,原本昨天晚上,他被雨水淋湿了,湿衣裹身,行动不便,只要大家拼尽全力,追上他就能将他拿下,不知道你们脑子想的是什么,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以他的轻功,想要追上他难了。唉!”说完故意叹了一口气。 楼大等昨晚有所保留的,闻听此言,心下大悔,原本想混水摸鱼的,没想到竟让搁浅的鱼儿溜回了大海,竟然错过了这等机会。 郑一海哈哈大笑:“原来如此,你看这天气,彤云低垂,迟早还是要下雨的,既然他选择往这九华山上逃,那终究难逃被淋湿的命运,他就剑法高一人等而已,除此之外,哪一样能与我们相比,大伙吃点东西,我们有天时人和,还收拾不了一个后生晚辈。” 众人听得精神一振,把小酒馆的东西一扫而光,接着向山上追去。 柳清风目的是吸引住他们,并未急着远离,如同一外出踏青的书生,一路游山玩水,哪有被人追杀的样子。这也是机缘巧合,武林中那些拥有顶级轻功的不是受伤,就是被那无影神偷带到别处去了,这里轻功较好的当属那老赌鬼柳一手,他自知在轻功方面,也难以追上柳清风,故没有全力追踪,跟在后面,况且他觉得柳清风在是故布疑阵,其意不明,哪会去与柳清风拼命,让郑一海等人渔人得利。 柳清风根本没有外界任何消息,不知道小刀他们怎么样了,他给小刀他们的时间是十天,不管如何,他要想办法将这些觊觎千年灵芝的人拖在身边,免得发生意外。其实现在情况比预计的结果好多了,照他的估计,吴极踪、了然大师等人最多不过五天就会折回长安城,无论如何,那无影神偷怎么可能让那千年灵芝长时间由别人保管,肯定会想方设法回到长安,带走千年灵芝。可他哪里知道,他们刚离开长安城才几个时辰,就被柳清风抄了后路,取走那千年灵芝。 一旦那无影神偷回到长安,确定千年灵芝被盗,不知所踪,那天鬼上人,关天雄甚至是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等人,恐怕是会发疯,必然会在武林中引起大震动,柳清风作为最大的嫌疑人,肯定会面临狂风暴雨般的冲击。 果然如那郑一海所言,不久天空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柳清风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雨伞,在九华山上,闲庭信步,欣赏这冬日中的景色。时时注意身后的郑一海和楼大等人,与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其他人还真不放在心上。 刚转过一个小山头,一道身影拦住柳清风:“公子好兴致,如此情景,谁会想到公子是在被人追杀呢?” 柳清风道:“要出手快点,我可没时间跟你磨叽。”那人倒道:“好狂,今天我王剑就教教你如何尊老敬 贤。”说完手中长剑出手,并没有攻击柳清风,而是斩向柳清风手中的雨伞。显然是有备而来,认为让柳清风没了雨伞,衣被淋湿,他就有机会战胜柳清风。 柳清风愣,这是什么打法? 根本不管他,长剑直击对方破绽,逼得他不得不回剑防守。这王剑也算是一流高手了,放在一个月之前,还可能与柳清风过几招,现在两招,就伤在柳清风剑下。如果是其他兵器,他还想见识一下,这人剑法虽然不错,可在柳清风眼中不值一提。 见柳清风和长剑归鞘,左手撑着雨伞,视他如无物,王剑咬牙切齿,想要冲前去与他拼命。 “走吧,这千年灵芝不是你能染指的。”柳清风绕过他前行,他最终没有再次出剑的勇气。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后面跟来的郑一海,一言不发的离开。 那边柳清风又遇到了一持刀的大汉拦路,刀法奇特,柳清让他多出几招,见郑一海过来,接连两招闪电出击,将他击败,扬长而去,郑一海赶到,看着呆立在地上的持刀大汉:“废物!”接着追了下去。 柳清风先后闪电般击败了五位妄图阻拦的高手,这些人才意识到,这个后生晚辈不仅是轻功高明,武功也不是他们可以抗的,这些天来柳清风一直没有在人前与人交手,让人轻视。 第215章 九华山上中 这样一来,没有人敢轻易的阻拦柳清风,跟在他后面,柳清风只要躲着那郑一海和楼大,不要被二人夹击即可。像一个年轻的书生,在寻访幽会的相好。 当然,遇到些兵器奇怪的家伙,柳清风也会主动出击,看看对方的招式武功,待明白其路数之后,将其击败,惬意致极。整个九华山就如他家的后院,予取予求。郑一海作为泰山派掌舵人,威震江湖数十载,柳清风在其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任是他养气功夫极好,还是气得将好几棵大树劈倒。 “柳一手,我知道你和那小子关系不错,难道你任那千年灵芝在我们眼前流走?你我联手,先将那小子拿下,找到千年灵芝,真能突破到传说中的境界,这武林,这江湖还有谁是你对手,只怕……” “郑一海,你也不用给我讲这些不着边际的,你想想前几天,那么多顶尖高手追了他一天一晚,最后还不是没追上,要不有天鬼、关天雄、灵鹤等人从中干扰,你以为凭我的轻功追得上他?至于武功,他倒是几次想挑战我的‘天臻掌法’,到现在我都没敢答应。” “此一时,彼一时也,我们既然知道他的缺点,就在上面做文章,还怕收拾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那还是他跟我讲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小子点子多的是,你的办法未必管用。” “总要试试。” 正在这时,雨越下越大,又有一人垂头丧气的从山上下来,走近两人谈话之地。两人都认得,名叫雷镇江,江湖人称为“雷震子”,汉中高手,使得一手奇门兵器雷震档,两人对上,都要谨慎对待。 “雷老头,死爹了还是死娘了,头都快低到裤裆里了。”柳一手与他有点交情,见他如此,忍不住调笑道。 “唉!晚节不保,三十六路档法,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后生晚辈,被他反攻,我竟然只能挡住五招,让我颜面何存,走了,这江湖代有才人出,终究会是年轻人的天下。”意兴全无,竟然头也不回的下山而去。 两人面面相觑,柳清风剑法是不错,但也不至于将一代成名前辈打得毫无脾气吧。 两人正思忖间,又有两下人下山而来,一人手提宝剑,面带愠色,另一个肩上扛着一对短戟,则颇为兴奋。 只听肩扛短戟的人道:“陈齐,你也是一代用剑高手,竟然连那柳清风三招都挡不住,我可是足足跟他过了二十多招,才被他打败的。” 叫陈齐的哼道:“你又有什么好高兴的,我看也就是让着你而已,不然怎么他才出手两招你就败了。”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比你二十多招,怎么样。” 本来三招败在柳清风剑下,让陈齐心中懊恼,面上无光,偏偏又被这人奚落,更是郁闷,看了路旁的郑一海和柳一手一眼,气冲冲的下山而去。 郑一海则拦住用戟的高手:“怎么回事?” 用戟的虽然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面对郑一海这样的武林巨擘,还是不敢无礼:“刚刚我们二人与那柳清风遭遇,陈齐三招就败了,我则与那柳清风战了二十多招,陈齐失了面子,愤然走了。” 郑一海若有所思,嗯了一声离开了。 柳一手则一笑,看来柳清风要遇到麻烦了。 都说“冬雨不湿衣”,明显不适合今天的九华山,雨点打在红的、绿的、黄的树叶上,发出哗哗声响,如果不是太冷了,草木凋零,还以为是盛夏。 柳清风并未因大雨而停歇,撑着雨伞,站在一座小山头,看着雨锁江山,迷离景色。 “江湖传言,柳少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果然是个雅人,今天我李亦白就以一柄折扇,领教一下少侠的绝妙剑法。” 透过雨帘,柳清风看到在他十丈之外的地方,一个白衣书生,年约五十岁,一袭白衣,手中折扇上下翻动,在这大冷的冬天,竟然没有一点违和之感。大雨仿佛是他好友,没有半滴落到他身上。柳清风之前都注意到他,没想他准备出手了。 柳清风瞄了一下附近,似没有其他人:“想不到还有人敢单独出手,看来你对你的武功很自信,让我见识见识。” 李亦白也不多说,扇子一扇,无数雨点如听召唤。向柳清风射来,接着合身而上,向柳清风发起进攻。看起来温文尔雅,出手却是凶狠无比。手中折扇亦是一件宝物,精铁为骨,天蚕丝织成面,在他手中或是点穴,或是切斩,或是封扇,或是直刺,配合使用,加上他精湛的内功,威力不俗,激起劲风,让两人四周两丈之内,雨不落地。 柳清风第一次遇到用扇的高手,招式高明,想一探玄妙,见招拆招,配合着荷舞轻功,且战且退。几次差点中招,手中雨伞几欲被击飞。随着继续对战,柳清风逐渐摸清了对方的招式,点、切、封、刺各九式,互相配合,招式繁杂,以攻击穴道为主,杀机四伏。 六十多招过后柳清风不想纠缠,开始反击,一剑刺在李亦白扇面上,却是虚招,不待他变招,正要使出一字剑法强行突破,忽然心生警觉,侧身闪开,一根漆黑的长鞭穿透雨幕,如箭射而至。接着道道鞭影,如影随形,跟着向柳清风攻至,柳清风用剑封挡,长鞭绕过剑身仍点向他胸前要穴,柳清风大惊,怆惶后退,那人得势不绕人,乘势追击,柳清风连连后退,眼见李亦白虽然没有继续出手,仍跟着过来,觉得不对。这人虽然鞭法神奇,但未必就能击败他,三十六计,走为上,先撤再说。哪知那人的一连串攻击之后,突然一鞭劈向他左手的雨伞,柳清风哪照顾得到,雨伞被破成两半。 “哈哈,柳清风,想不到吧,任你滑溜似泥鳅,还不是被我们堵上了。”山那边传来了郑一海的声音,接着他与楼大几人同时出现。 那使鞭的是个人牛高马大的马脸女子,一击得手,见郑一海等人出现,住手不攻:“郑掌门,马超风幸不辱命。” 柳清风看了那郑一海几人,知道现在落出对方算计,难免一场苦战,心中暗骂该死,明知敌手是一帮江湖老鬼,还是大意轻敌。对站在一旁的李亦白道:“李亦白,枉废了一个好名字。” 转身往无人的地方就跑。 第216章 九华山上下 的计算,哪能再给他机会,转眼间都包围上来,各种兵器往柳清风身上招呼,楼大一帮人围攻,郑一海和几人在外戒备,以防柳清风逃脱。正常情况下,仅一个楼大就够柳清风喝一壶的,更何况旁边几人都不是弱者,柳清风每一次逃开,都是以受到巨大的冲击为代价,功力不足有劣势无比放大,险象环生,岌岌可危。 柳一手几人跟在不远处,看着柳清风被楼大特号大刀一次又一次的击飞,接着被人围攻,神色复杂,既希望几人逼出那千年灵芝,又担心柳清风出现意外。 “总得保他一命。”柳一手下定决心,跟了上去。郑一海上前拦住:“老赌鬼,又想做好人,又想要千年灵芝,哪有那么好的事,要么现在滚,要么回过头来,我和楼大先收拾你!” 柳一手:“柳清风终究未足二十岁,你郑一海纠集这么多高手围攻他一人,脸上过去吗?” “千年灵芝当前,脸面算什么。” 见场中柳清风形势严峻:“放他一马。”柳一手道。 “我泰山派可有不少弟子死在他手中,你说这话合适吗?” “你?你高出他两辈以上,这样对付一个后辈,不合规矩。” “规矩,胜利就规矩。” 后面的一清也跟了上来,宣了个道谒:“无佛寿量,柳清风与家师关系不错,还希望……,住手!” 不待一清说完,柳清风被楼大一刀击飞,口中喷血,飞向一位用剑的高手面前,这人在喜,大功就在眼前,长剑幻化道道剑影,柳清风攻去,旁边两人从两旁夹攻,根本不给柳清风喘息的机会。 柳一手见状,忍不住出手要救他,被郑一海拦住。一清等人也被人看住,不敢轻举妄动。几人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多谢,今日之耻,柳清风定当奉还。” 几人睁眼一看,只见柳清风光着身子,只穿着一条裤衩,身上带着几道刀剑伤口,刚刚突破几人的包围,正往山下直奔而去。 只见无数的衣衫碎片还在风雪中飞舞。 原来柳清风情急之下,以受伤为代价,硬接楼大大刀,撞向那用剑的高手,利用他的宝剑划破了他身上的湿衣衫,让那衣衫自行脱落,身上的伤就是招式变形,不慎被那剑所伤和这旁边两人夹击所致。 “吴拥,你混蛋!”见风柳清风掉落的物品,没有那千年灵芝,楼大骂一声追了下去。 那吴拥望着自己手中的宝剑,恨不得将其折断。 郑一海道:“他受伤了,大家快追。” 柳清风这一手出人意料,可楼大几人岂甘心就这样让他逃走。 柳一手几人面面相觑,这是哪一门子的操作。柳一手突然大笑:“记住了,哪天遇到那混小子,就今天的事,够我臭他一辈子了。” 一清等人也一笑,柳清风若逃过此劫,必是江湖中顶流人物,谁会知道曾有一天被人杀得弃衣逃生。 几人也跟着追了下去。 柳清风全力飞掠,欲要将几人甩开,不敢再掉以轻心。刺骨的风和雨雪打在身上,还是让他感到冷意,他内力终不是不足,太冷了还是受到些影响。 虽然受了些伤,并不影响他施展轻功,不一会就与郑一海等人拉开距离这才慢了下来,奔山下而去,之前一战,他的消耗不小,不能长时间全力施展轻功。 郑一海等人认定他受了不轻的伤,一直在后面追。 柳清风来到山下的小店,不管在店内躲避风雪的王剑等,对那满脸震惊店主说了句:“借套衣服,改日还你。”冲入屋内,捡了套衣服套在身上,见郑一海几人也快追上,转身就走。王剑几人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柳清风已要飘然出去。 这时雪越下越大,一时间无人说话,只听雪打在屋顶和地上 “??沥沥”的声音。 不一会楼大带着一阵冷风从后门冲了进来,看到柳清风已经到河边,冲着几人道:“你们为什么不拦住他。” 郑一海也冲了进来,就要追下去。 只见那柳清风已用剑将上午几人做的木伐斩碎,施展轻功过河,向这边瞟了一眼,扬长而去。 “追!”郑一海一掌拍飞一块门板,扛起就往河边追去。 楼大也有样学样,追了下去。后面有人陆续追至,有的追了下去,有的觉得事不可为,停了下来。小店已被拆得四面透风,店主夫妇欲哭无泪。 渐渐的,天地白茫茫一片。 过得过河来,郑一海等正正想寻着柳清风的留下的痕迹追将下去,哪知雪太大了,将一切都给掩藏。 略一沉思,只好往长安城方向追去。 柳清风摆脱了几人,心中不甘,无他,他身上的小部分千年灵芝和一应物品全都丢失。他换了个地方,休息一阵,又绕到河边,看到郑一海几人过河门板等物,知道他们已追过去。当下过河到小店,小店大门已被修好,却见还有柳一手等人还停在小店,喝着小酒。见到柳清风回来,都是一怔。 “你们怎么还在这?” “你回来干嘛?” 柳清风道:“欠了这店家一身衣服,我不来还给人家。” 柳一手道:“你小子还真贼,谁也想不到你会杀个回马枪。” “你们先忙着,我还有些事。”说完向店家借了把雨伞,乘着风雪仍向山上奔去。 一清道:“去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几人都很好奇,难道柳清风将千年灵芝藏在了山上?都跟了上去,柳清风并没有躲着几人。 柳清风来到之前与郑一海等人大战的地方,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白雪,只有一些零星的衣服露在上面。柳清风一片一片的取出来,都已经结了冰,看了看扔掉,找到一块较大的,一看,心中大喜,用手和探,是一叠银票,柳清风收起,在柳一手等人的注视下,继续寻找。几人总算是明白了,柳清风是来找回这些东西的。 不少东西被柳清风捡回,直到找到一块布块,约两到三指宽,里面包的正是柳清风手中那一块千年灵芝。柳清风有意让那吴拥将他劈得很小,以免引人注意,哪知这些人只关心那大的千年灵芝下落,根本没有注意他这些东西。 原本他是舍车保帅,断臂求生,哪想到这些东西还能找回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老赌鬼,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第217章 再回长安 柳一手几人都有些好奇,什么东西让柳清风冒着风雪特意跑回来找:“那是什么?” 柳清风扯掉布条,露出里面的千年灵芝。 “千年灵芝真在你这里?怎么会只有这么一小点?”柳一手几人十分吃惊。 “看仔细了,这是千年灵芝切下来那一小块,大家都以为我是吃了千年灵芝来恢复内力,我将计就计,切下这一小块。”柳清风解释道。 柳一手叹道:“你小子还真贼,大家都以为你吃下去了,那一株千年灵芝呢?” 柳清风道:“现在我手里只有这一块,至于那一整株,你们最好别想了。” 柳一手道:“你什么意思?” 柳清风当然不会现在就说破:“我这一小点肯定入不了你们的法眼,我估计了然大师他们快回长安城了,你们去一看,不就知道结果了。” 柳一手几人一听,是啊,千年灵芝出现在长安,答案自然也在长安,先回去。 风雪不停,几人回到小店,柳一手等人就要回去。 柳清风道:“此时天色已晚,我与那楼大恶斗一场,受了些伤,就在此休养了,祝几位好运。” 柳一手几人心系那一大株千年灵芝,也不再停留,这一点雨雪,自是对几人造不成什么阻碍,与柳清风告别离去,那王剑等人也不再停留,跟在柳一手等人后面走了。 大家追着柳清风而来,留下他而去。 柳清风给店家一张银票,店家满心欢喜的招呼柳清风住下。 柳清风受了些轻伤,问题不大,以清风决的神奇,一晚过后,已恢复如常。 柳清风起来,门外已是白茫茫一片,连那河水,都结了冰。 柳清风想起南宫荷、小刀等人,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现在千山寂寂,万径无人,店家夫妇还高卧未起,让他倍感孤独。 柳清风来到河边平缓空地,缓缓拔出长剑。自得到此剑以来,柳清风只知道其坚硬无比,任何宝刀利剑,都不能损其分毫,哪怕是昨天硬刚了楼大的宝刀,仍完好如初。此剑来自藏剑山庄后山之巅,应该不只是坚硬,柳清风仔细端详了一阵,只见上面除了有些隐晦的雕纹外,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便开始练起剑来。当柳清风练完基本剑式,又练了高大海出招方式,柳清风称之为圆形剑式,感觉不多后将所学武功结合这些天的感悟练了一遍。看着眼前江河顿止,天地茫茫,银装素裹,豪气顿起,将前些天看到却不敢去学习参悟的剑法施展开来,竟一气呵成,毫无阻碍,接着又将其他的掌法武功,一一施展,虽然不如剑法那么顺畅,招式却也丝毫不差。 如果柳一手等人在,一定会大跌眼镜。 柳清风也有些意外,在此之前,任何剑法,他看过之后,能模仿得出来,但像赵无双的华山剑法这样高深的剑法,他要多看几次才能学会,哪像现在,竟然将剑法的精髓都参悟得差不多了,至于其他的拳法掌法之类,他想要学过来,要下一翻功夫,哪像现在,看一遍就能模仿得七七八八。 这是好事,柳清风不去想学习能力怎么提升了,一阵拳脚过后,身心舒畅,回去小店,见店主夫妇正在忙着烧水给他洗澡,做饭,便过去搭把手。店主夫妇哪敢,连忙让他休息,他们忙就好。练武之人,他们见过不少,像柳清风这种高来高去的,基本上没见过,哪敢让他操劳。 柳清风山居孤独,想起南宫荷,便有话无话的找着两人聊天,这才知道两人为什么独自守着这山下的小店,原来他们也有一个儿子,比柳清风稍小,前些年跟着师父学武,一去杳无音讯,他们担心儿子回来找不到家,这才守着这山脚,开了家小店。话语中无不透着思念和担忧,柳清风问他师父叫什么姓名,他日江湖相逢,告知他儿子,父母还在等他。 一番交谈,几个人熟络起来,围在一起吃饭:“小柳啊,我看你年纪轻轻,能躲过那么多人,本领肯定不差,我们山里人常说,终日打?,总有一天会被?啄,你还是回家去吧,家里人肯定担心你,在等你。” 那妇人也道:“是啊,回家找个媳妇,生几个白白胖胖小娃,让家里高兴高兴。” 柳清风一听,呆了一会,回家? 家在哪里啊? 有谁会在等我吗? 自他有记忆起,就跟着师父在山上,现在师父也不见了,他就是个无根之萍,居无定所的江湖浪子而已。 见柳清风陷入沉思,心情变得低落,那妇人夹了一个鸡腿放在他碗里:“孩子,吃吧,想家了吧,想了就回去,哪怕父母再生你的气,看到你回家,一定会原谅你的。” 柳清风展颜一笑:“谢谢裘叔,裘婶,你们说得对,我该回去了。”怕自己的情绪影响两老,开心的吃起鸡腿来。 柳清风原打算在此休息,等着柳一手将无影神偷等人带过来,可不忍两人见到江湖残酷的一面,吃过午饭,便与两人辞别。 也许是把对孩子的思念寄托在了柳清风身上,两人将柳清风送到河边,见柳清风已走远,裘婶大声喊道:“孩子,有空记得回来看看啊。” 柳清风一怔,回过头对二人道:“裘叔,裘婶,你们回去吧,要是有人来找我,你直接告诉他们,我在长安城的云来客栈等他。” 说完踏着风雪,寻了方向往长安成而去。 两人看着柳清风消失在河岸,怅然而回,也许有一天,他们的儿子也会像柳清风一样,想起回家。 一路风雪断断续续,打断不了柳清风的兴致,赏雪赶路两不误,傍晚时分,回到长安城,云来客栈的小二看到他,有些吃惊,柳清风“嘘”声制止了他,上次住的房间还没人,就要了原来的房间,安安稳稳的睡了下云,他也懒得去关心城中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被一阵喧闹声吵醒,柳清风也不去关心,寻思着也该去露个面了,不知道那了然大师等现在何处,有什么动作。 第218章 裘氏夫妇 柳清风刚进入如归酒楼,还没坐下来,一队人马飞奔而至,进入酒楼将他团团围住:“柳清风,交出千年灵芝,饶你不死!” 为首的正是那王然之和伍童,喊声夹杂打狗棒击打地面的声音,整个酒楼都在抖动。 “手下败将,也敢来找人叫嚣,谁给你的勇气。”柳清风话音未落,酒楼外一个人影电射而来,剑光闪动,将柳清风罩住,柳清风抽出长剑接招,连续几十次兵器交击之声过后中,酒楼内已是狼藉一片。 “余沧生,你的剑法不过如此,没了黑剑,还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邪剑不跟他绊嘴:“你我共享千年灵芝,我帮你一起抗敌。” “哦,你们就这么确定千年灵芝在我手里?” 王然之道:“还想狡辩,昨日吴兄他们就已经回到长安城,听了这些天发生的事后,大家都认为只有你才有可能无声无息的找到那千年灵芝,安然而退,可恨你竟然还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演戏。” “赶紧将那千年灵芝交出来,等会了然大师等人回来我们给你求情。”伍童也道。 “阿弥陀佛,柳施主,那千年灵芝到底在何处?” 正明大师排开众人进入酒楼。后面跟着而来还有一清等人,独不见了柳一手。 “你们没看到邪剑也来了吗?暗中还有不少的武林高手,能做到这一点的大有人在,为何是我。”柳清风不紧不慢的道。 王然之身后闪出四人,其中一人道:“就在灵芝失窃的当晚,我们听到一阵琴音,还以为是文素手在抚琴,哪知后来昏睡了过去,醒来时灵芝已经不在。江湖中,有此琴技并在长安城的,只有你柳清风吧,这可是柳一手老前辈都认可的。” 柳清风一叹道:“我一直都说那千年灵芝在我身上,可你们不太相信啊。” 真不让人省心,大雪天的,又要跑路了,趁现在关天雄等人还没回来,先溜为妙。 在场的人见柳清风大大方方的承认,倒有些意外,还没反应过来,柳清风身如鬼魅,冲出酒楼。门外有几人正赶来,正好拦路,哪能挡得住他,邪剑实力大损,在后面追,对他造不成多大威胁。 这一次,留在城里的高手不多,还困不住他。 柳清风站在一栋高楼楼顶,四周白茫茫一片,回望着后面的王然之等人,并不急于逃走。 可恨,吴兄他们刚刚出城寻他,没想他倒回来了。 一清等人知道追不上他,也没有动身,见他站在楼屋顶不动,好像是在等人一样,一清道:“只怕我们都中计了,如果千年灵芝真落到他手中,他早已将千年灵芝转移了,这些天他故意在拖着我们而已。” 可他哪来的帮手呢? 柳清风正犹豫要往哪里逃才好拖住从人之际,天边传一阵似啸非啸的声音:“柳清风,你就这样扔下于你有恩的裘氏夫妇了吗?” 正是天鬼的声音。他们果然还是找到裘氏夫妇头上。柳清风身形连闪,回到云来客栈。 在场的人也不想错过,跟了过去。 柳清风站在客栈屋顶:“天鬼老儿,本公子在此,别拿不相干的人来做什么文章。” 话音刚落,几道人影已到柳清风身前,一个瘦竹杆一样的老头、了然大师、关天雄、无垢道长,后面还有几道人影持续跟来。 天鬼上人、关天雄手中各抓住一人。分别是裘氏夫妇。 “柳清风,交出千年灵芝,我饶他们一命。”关天 雄本就是关东悍匪,出言威胁道,还不忘将手中的裘婶提到身前。 柳清风知道一个处理不当,裘家夫妇会命丧当场。“关山主脑壳被冻坏了吧,千年灵芝是何等神物,区区两个普通人的性命,也想用来交换?” “信不信我宰了她。”关天雄手上略一用力,那裘婶本已经七晕八素,痛得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道:“孩子,快跑!” “哈哈,柳清风,人家让你跑呢。还不快把千年灵芝交出来。”说完用刀架在裘婶的脖子上,一缕鲜血流了出来。裘氏夫妇两人哪见过这阵状,都晕了过去。 “好,你先放人,我带你们去找千年灵芝。”天鬼上人、关天雄浑然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柳清风只能施展缓兵之计。 “废话,没你讨价还价的份,再不将东西交出来,我先宰了这老头。”天鬼上人道。 柳清风大脑飞快的转动:“不行,千年灵芝只有一株,我先交给谁。” “给我!”两人同时大喝,将手中的人举到身前。 “我先要确定两人是否还活着。”只有活着的人才 有交换的价值。 两人连忙将手中人的人弄醒,并逼两人开口说话。 二人知道情况危险,生死一线,咳了一声,再也说不话来。 柳清风看向了然大师等人,“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几位都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如今将两位通人卷入这武林纷争,有失天下武林之望。”随后狠狠瞪了柳一手一眼,如果没有他带路,几人也不会找到裘家夫妇。 “阿弥陀佛!”了然宣了个佛号,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将他们几个耍得团团转的年轻人,并不说话。 无垢道长道:“柳清风,你知道千年灵芝兹事体大,他们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的,如果真在你手中,还是将它交出来吧,免得伤及无辜。” “伤及无辜?你们还知道无辜,我交待过他们,如果有人找我,就将我在这云来客栈的消息告诉你们,他们没有告诉你们吗?说起来他们于你等有恩吧,了然大师,这份因果你要怎么了?” 了然大师:“柳施主,只要你将千年灵芝交出来,我可保两人性命。”转身对关天雄和天鬼上人道:“天鬼施主,关施主,还请卖老夫一个面子,如何?” 这事闹得太大了,大冬天的,长安城虽然冷,还是有不少人出来围观,不仅有武林中人,还有不少的普通百姓。远处甚至还有一队官兵开了过来。 柳清风心中一动,不等天鬼二人反应:“自开朝以来,武林官府,互不干涉,各行其是。各位习武之人,也自恃身份,不得滥杀无辜,官府中人,从未过问江湖之事,这是双方默契,这不仅是我等习武之德,朝廷自有一股守护力量,平时不怎么样,前几人武林中人肆无忌惮的向普通人出手,惹得那凌云公子出手,各位自问,能否敌住? 凌云公子言犹在耳,今日在这长安古都,大庭广众之下,两位对普通人下手,这正落人之口食。这些天来,未见官府之人对千年灵芝出手,几位认为是他们对这千年灵芝不感兴趣吗?几位好好想想吧。” 柳清风信口胡言,倒也让天鬼上人和关天雄心下暗惊。 第219章 君子约定 天鬼上人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可也不想对上那凌云公子。关天雄身为一帮之主,虽远在关外,可也不想让那官府惦记。 “柳清风,别在那危言耸听,大家都是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的人,识相的交出千年灵芝,否则我让你后悔终生。”关天雄厉声喝道。 柳清风笑笑,不置可否,对了然大师道:“我也不让大家为难,大家放了两位无辜之人,我任你们包围,如何?” 天鬼上人和关天雄都是一愣,扫了一眼柳一手、楼大、姚千树等人,在场的祖级高手不下十人,更有吴极踪、无垢道长、关天雄等人的轻身功夫不在柳清风之下,如果这都能让他逃走,他们也话可说了。两人对视一眼。 “好,就依你所言,说完将手中的裘叔扔给了然大师。”天鬼上人道。了然大师将人接住,不等他说话,吴极踪,楼大等人影闪动,欲将柳清风包围。 关天雄将裘婶抛向柳清风,人跟着合身而上,向柳清风发起进攻。 “卑鄙!”柳清风怒喝,手下也不含糊。左手将裘婶接住,顺势向后一引,向左半转身子,划个半圆,将她推向无垢道长,自己则借力避开了关天雄的攻击。 关天雄岂会善罢甘休,大刀如霹雳惊雷,发动迅猛的攻击。 “此地不宜大战,跟我来。”柳清风边战边退,往西而去。 众人围着柳清风二人,向西移动,防止他逃走。直到退到西门附近,那有一个大的广场,柳清风连出手两招,将关天雄逼住。 “住手!” 众人一拥而上,将柳清风团团围住。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那二人如何了?”柳清风问道。 “阿弥托佛,两人性命无忧,只是受了些惊吓。刚刚说完,只见正明、一清等人围着两人过来。柳清风看着心中发苦,不管是少林高僧,还是武当道长,年龄都在两人之上,困住这样两个普通人。 “先把人放了吧!”柳清风心中发冷。 “你已经被我们包围,还需要放人吗?”关天雄与柳清风有杀子之仇,不仅要千年灵芝,当然也想不择手段的将他置于死地。 “你敢不放吗?”柳清风话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你!”关天雄气得就要再次出手。 了然大师抬手止住。 “柳少侠放心,带他们过来,只是告知柳少侠,他们二人无恙。”显然,正明等人已经告诉他,柳清风身上只有一小块千年灵芝,他们要找的千年灵芝不知道被藏在何处。 “不知柳少侠要如才能告知千年灵芝的下落?”这话一问出来,天鬼上人、关天雄等人一愣,感情纠缠了半天,那千年灵芝并不在柳清风身上。 正要发问。那边无垢道长也发话了:“柳小友,相对于普通的武林高手而言,那千年灵芝对我们这些老头,作用远在你想象之上,你可不要错估了形势。” “那你们要如何?”柳清风反问道。 无垢道长示意一清等人放了裘叔裘婶,两人被吓得不轻,相互搀扶着望向柳清风,不知道说些什么。 柳清风道:“裘叔裘婶,你们被我连累了,我想不到这帮人这样不是东西,竟然对无辜之人下手,你们先走吧。” 裘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只吐了:“孩子……”两字,再也说不出话来,也许是想起了他自己的孩子,也许是担心柳清风。 裘叔知道他们留下来也只会害了柳清风,扶着老伴走了。 正明声如洪钟:“自此时起,谁再以这两人威胁柳清风,便是与我少林为敌!” 柳清风看了少林和武当几人一眼,无论如何,他还是心存几分感激。 直到两人消失在茫茫白雪间,众人盯上了柳清风,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如何出手,千年灵芝不在他身上,要如何才能从他那逼出那千年灵芝。 郑一海道:“先抓住他,还怕他不将那千年灵芝交出来?” 关天雄等人了表示,抓住他,以性命相逼,还怕他不交出千年灵芝。 说完就要再次出手,大战将起。 柳清风无所谓,他早预料到,这一战迟早到来,他要做的就是能拖多久就多久,可惜的是,因裘氏夫妇,让这刻提前到来。双手握剑,心神合一,不再为外物所扰,只有手中之剑和眼前之敌。 “且慢动手!”这次说话是无垢道长。 “柳小友,得罪了,千年灵芝我等都是势在必得,我们来个君子约定,如果你战败被擒,交出千年灵芝,我等饶你性命,如何?” “君子约定?”柳清风目光清冷,缓缓扫过郑一海、关到雄、天鬼上人等人,最后落在了然大师身上。 “柳清风出道江湖,一年有余,何曾听说过柳清风向谁乞命,今为势所困,生死一战,自会向宝剑中取生。” 了然大师道:“阿弥陀佛,少侠难道不想知道那南宫姑娘现在如何吗?可曾想过如果她知少侠身死,又将是何等悲痛,少侠不为自己,也要为那些惜你、爱你之友着想,如若他们终日活在悲痛和仇恨之中,恐非少侠所愿。” 柳清风面无表情看着了然大师:“大师真高僧也?”一个和尚能将人情看得如此之深。 “阿弥陀佛。”了然大师不再说话,非亲身经历过,哪能大彻大悟? “磨磨叽叽,抓了他还怕他不交待出千年灵芝的下落。”旁人一听,心中一颤,早年天鬼上人就是凭着一手迷魂术威震江湖。 柳一手道:“你到底要千年灵芝还是要他的命,你能保证你那粗浅的迷魂术,能奈何得了他。” “郑一海、关天雄,以你们对柳清风的了解,你们认为能逼得出那千年灵芝吗?只有你们表态答应君子协定,那千年灵芝才有希望,否则,哪怕烂在哪个角落,你都不可能找得到。” “柳清风,你还年轻,即便没有那千年灵芝,假以时日你也会是江湖霸主,何计较一时之胜败得失。” 柳一手语如江河,一泄千里,对众人一一劝解。 众人目光都盯着在场的几人,静得落针可闻。柳清风一旦答应,以他的信誉,自是可信。只是即便天鬼上人、郑一海和关天雄答应,柳清风是否相信他们。 关天雄首先道:“好,我同意无垢道长所言。” 他与柳清风有杀子之仇,他都同意了,那天鬼上人和郑一海也点头同意。 众人一齐将目光看向柳清风。 第220章 逃生一战 在场的人不多,只有三四十人,除了像了然大师等几人跟着吴极踪来到长安城之人留下信号给同伴追来的外,有一些是原来都在长安城内留有眼线,收到信号后赶回长安的,还有一些是自身实力强悍,凭着自己的本事追过来的,只不过慢了些而已,无一不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 柳清风见众人将期待的眼神望向他,仿佛他一答应就能得到千年灵芝一样,心中不禁冷笑。还真当他是泥捏的? “吴神偷不说些什么吗?” 柳清风看向吴极踪,轻飘飘的道。 “年轻人,偷了老夫的东西,还敢留言讽刺,老夫会让你知道无影神偷几个字的份量。” “真是个天大笑话,一个小偷偷来的东西被原主人拿回去了,竟然被你说成是偷。”说完提高声音:“在江湖上,只有我柳清风才是千年灵芝真正的主人,是我在众位武林高手的见证下,用《天王送子图》从胡贾手中交换而来,是其名正言顺的主人,诸位欺我年轻力弱,想要强占而已。” “诸位用我的命来换我的东西,哈哈,好,好得很啊,那就先看看我的命是不是诸位的吧。” 说完,如高大海般旋身,却拔地而起,欲从空中突围。在场的都是身经百战,柳清风一动,牵动气机,搅乱风云,带动所有人出击。 率先攻到的是郑一海的大刀,柳清风当然不会正面接招,圆开剑式封了上去,一触即退,避开了了然大师和一个不知其名高手的攻击,旋转着撞向了天鬼上人。柳清风虽心神合一,还是受了些他的邪门兵器的影响,想先解决天鬼上人的威胁,主动出击,两连斩劈向那骷髅头,打乱它发出的声音,人却借力飞得更高。同时手指向剑身一弹,发出一连清越的声音,来抗衡那邪音。另一边,楼大的大刀携排山倒海之势劈来,柳清风施展圆形剑式迎了上去,随即被撞得旋转着飞了出去,又一把迎上了姚千树的算盘……。 就如当晚在邯郸城一样,柳清风如一个圆球,被拍打着在空中不停的飞舞。只是这一次出手的高手武功远远的高于当时之人,任是柳清风对圆形剑式领悟更深,运用更为熟练,攻守浑然一体,可终究力量相对较小,功力不足,只能勉强防守和躲闪,一直在空中飘飞,根本无法突破一众高手的围攻,形势十分危急。 当然柳清风也不是毫无对策。 几十招过后,就在柳清风被围攻得头晕眼花的时候,众人眼见就要将他拿下,却发现柳清风越飞越高,达到很多高手攻击不到的高度,只有轻功较好的无垢道长、关天雄、了然大师、天鬼上人等几人能够攻击得到。 柳清风压力陡减,专心对付几人的进攻。 “无垢,你再不全力出手,柳清风可就要逃走了!” 天鬼上人虽然勉强能够攻击,可想伤害到柳清风可能性很小,见无垢道长只是防止柳清风逃走,并没有主动进攻,忍不住开口道。 柳清风知道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的厉害,一直有意识的躲开两人。虽然凶险万分,却也渐渐的向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只见柳清风被关天雄一招拍打,如一片雪花被风吹走,就要正要脱出几人的包围,最近的了然大师一声佛吼,手宝剑全力出击,正是达摩剑法中自下向上攻击的绝招“西天净土”,道道剑光冲向上空中的柳清风。柳清风无奈,只能施展“混沌无我”躲闪,真正被了然大师击飞,虽然损耗不小,也算是因祸得福,脱离几人包围,正要调整身法逃走,无垢道长如脚下生风,踏空而来,正是武当绝学“梯云纵”,长剑拦向柳清风。 柳清风欲领教武当剑法多时,可一清等人对他友好,并没有向他出手,现在无垢道长终于出手了,对柳清风而言,却非其时,长剑反击,欲借力遁走。两剑浦一相接,令柳清风大吃一惊,无垢道长剑上仿佛没有任何力道传来,倒是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的长剑向旁边刺去。 根本借不到力!屡试不爽的手段在无垢道长面前失效了,柳清风虽然知道武当剑法的神奇,可一点力都借不到,还是大出他意料。他欲施展身法离开,无垢道长宝剑如有吸力,粘住了他的长剑,根本没给他离开的机会。柳清风知道,那是无垢道长将武当剑法和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将他的长剑克制得死死的,两人如飞 天舞者,旋转着落下。 见柳清风被无垢道长缠住,落了下来,地下之人大喜,在地面排成阵势,直待柳清风落下,就要将他一举擒拿。 柳清风在空中连续变换招式,无法摆脱,眼见离地面越来越近,当下收回长剑,似是要放弃了,在无垢道长感到奇怪之时,柳清风突然强力出手,刺向无垢道长,无垢道长剑法发威,暴出一股力量,将柳清风剑往左边一带,柳清风顺势向冲了出去,将无垢道长甩到了身后,施展轻功,就要冲出包围圈。 这一下奇变,出乎意料,虽然离地面较近了,可众人都在等着二人落地,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无影神偷吴极踪离得较近,施展轻攻,挥舞手中木棒拦了上去。 “谢谢!”柳清风大喜,原本连续在空中与无垢道长纠缠,借不上力,已是强弩之末,见他木棒拦了过来,长剑在上面一点,借力飞出了包围圈,落到地上,接着展开身法,飞上城墙,向郊外掠去。在场的反应过来,哪会放过,各展绝学跟着追了下去。 这连番大战,柳清风消耗巨大,后面是绝顶的追兵,取出姬妤云给的两颗恢复内力的药丸服下,感觉到内力开始恢复,这稍稍安心,运转清风决,全力施展荷舞轻功,向郊外飞驰而去。感觉到后面的关天雄竭尽全力追来,自己的内力,能支持自己保持距离,不被追上吗? 第221章 雪地逃亡 关天雄等人江湖争雄多年,哪会不知道柳清风现在的状况,不顾一切追赶。几十人风驰电掣向前追去。 无垢道长知道柳清风擅长借力,将武当剑法至柔一面发挥得淋漓尽致,让他借不上力,没想到还是着了柳清风的道,从他手中逃走,苦笑一阵,跟着追了下去。 大雪下了一整晚,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雪,此时虽然稍停,却没有放晴的迹象,天地白茫茫一片,柳清风虽然轻功非凡,可也达不到踏雪无痕的境地。从空中看去,就如几十个小黑点雪地上移动。 眼看后面的关天雄追得越来越近,柳清风中着急,照这样下去,不出一柱香时间,就会被他追上。身后还有吴极踪一丈之差跟着关天雄,不是他轻功比不上关天雄,而是以他的武功,跟上去会被柳清风一剑斩杀,有所顾忌。 柳清风知道形势相当不妙,一旦被关天雄追上,内力耗尽,体力衰竭,他将再无逃脱的可能。别无他法,当下沉下心来,运转清风决,感受心法运转的微妙之处,全力探索荷舞轻功的细微之处的变化。一时之间,浑然忘了身后追赶的高手,思考清风决与荷舞身法如何结合得更为密切。 身后的群雄不知柳清风的变化,只知道必须抓住柳清风,才能找到千年灵芝,不管轻功好坏,都契而不舍的沿着前面留下的痕迹,追将下去。 关天雄追得更紧,眼看双方的距离正逐步拉近,信心十足,柳清风终究年轻,功力不足,哪怕他再有千年为芝这样的奇物来恢复内力,也抵不上全力施展轻功的消耗。以他的内力,能再支持全力追赶半炷香左右,照此情形,追上并拿下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看着身后有条不紊,不徐不缓跟在后面的天鬼上人,了然大师等人,心中暗怒。江湖人都知道,维持一个适当速度施展轻功,最为省力,他们都在积蓄力量准备接下来的大战,只有他不遗余力的在追赶。就连轻功不在他之下的无垢道长都是徐徐跟在了然大师等人身后。 “了然大师,如果你们再保留体力的话,那就让柳清风逃走吧。”说完,速度也降到了下来,虽然也还比所有人都快,想要追上柳清风,就不是一炷香内的事情了。 见关天雄慢了下来,略出了然大师、天鬼上人的意料。天鬼上人道:“关山主,你轻功非凡,当一鼓作气,趁柳清风内力不济之时,将他拿下,以免节外生枝,这小子有点古怪,万一他喘过气来,逃走了,你如何报杀子之仇。” 关天雄冷笑一声,原来你们打定这个主意,让我当马前卒呢。“这就不劳上人操心了,只是我内力不及几位深厚,全力飞行消耗实在太在,已经坚持不下去了,还请大家竭尽全力,阻止他逃跑。况且,我和柳清风还有三月之约,到时长白上山,黑水白山之间,是柳清风的葬身之地,只怕那时千年灵芝不知何处去了。” 仍按原有的速度追赶。 了然大师几人眼看着前方的柳清风和关天雄,这样下去,不是知道何时才能追上柳清风。 “阿弥陀佛,大家加把劲吧。”说完率先加快速度。天鬼上人、姚千树等人也跟着加快速度。 关天雄向后飘了一眼,见几人速度虽有所提升,但并没有达到用尽全力的程度。心中冷笑,看了眼旁边跟上来的吴极踪,保持原有速度向前飞掠。 “柳清风轻功如何,大伙曾经追过他一天一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柳清风沉浸在自己世界中,根本不知道几人的勾心斗角。不知过了多久,心有所悟,清风决有所突破,运转速度加快,运转恢复速度也加快,同时,轻功身法也有所突破,小成圆满,接近大成。一时之间,吸收药力的速度达到日常运功的四成,柳清风还不自知,还停留在参悟状态,全然不知道自己不自觉的提升了速度。 刚一开始,后面的人还不知道,都等着对方发力。只有吴极踪眼见双方原本正慢慢拉近的距离停止了,还有变远的趋势。 “不好,柳清风的速度好像变快了。”吴极踪道。 了然大师等哪会相信,柳清风内力不足,前些天是有千年灵芝助其恢复内力,现在千年灵芝…… “不好!”柳清风身上还有一小块千年灵芝。 “阿弥陀佛,柳清风身上还有一小块千年灵芝,大家快追吧。”这消息只有少林、武当和柳一手知道。柳一手想到的是,柳清风应该还有别的恢复内力的手段。 关天雄暗骂,该死,如果大伙齐心协力,哪怕柳清风真有千年灵芝恢复内力又有何用,那是需要时间来运功吸收的。 “上人的人脑魔音,大师的‘狮子吼’对柳清有干扰,大家还是倾尽全力吧,如果真让那小子逃走了,不仅千年灵没了着落,我等也将成为江湖笑柄。” 这两样东西同样需要用内力催动,要看两人愿不愿意了。 了然大师发出一计“狮子吼”震得周围树枝上的雪纷纷坠落,前方的柳清风似听不到一样,自顾自的往前赶。 “距离太远了,对他影响不大,大伙想要千年灵芝就拼命追吧。” 大家都感觉到事情有些超出掌控,都将轻功施展到极致追了下去,一时之间了然大师、天鬼上人将速度提到柳清风之上,迫近几人之间的距离。无垢道长也将速度提到极限,一时之间,快速接近关天雄。关天雄见大家都已拼尽全力,也不再保留,渐渐的拉近与柳清风的距离。 柳清风浑然不知身后的变化,如一个孤独的旅行者,独自飞奔在苍茫大地。 直到一阵摄人心魄的啸声传来,柳清风参悟已有所成,醒了过来,听到身后有破空之声,当下一声清啸,形开左右挪移,避开关天雄的大刀和天鬼上人的人头兵器。 “好狠!一旦被两人击中,他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一个攻心,一个伤人,歹毒至极。 “今天就陪你们好好玩玩!”柳清风加快速度,一下子就拉开了双方的距离。他的清风决和轻功身法突破以后,完全吸收了体内的药力,内力完全恢复,现在施展轻功身法和运转清风决,恢复能力达到正常运功的三成左右,可以支撑他与关天雄等人周旋了。 第222章 武林隐秘 关天雄等人都以为他是回光返照,尽最后之力,并不气馁,全力在后面追踪,给他压力。 过了一阵,长时间的全力奔行,他们都有些撑不住了,柳清风才慢了下来。这时无垢道长将武当绵长的内力和高明的轻功优势展现出来了,紧紧跟在柳清风身后。 “道长,你这又是何苦呢,对于少林武当而言,柳清风从无妄语,你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在我这里浪费精力。” “那你告诉老道,那千年灵芝到底在哪里?”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道长,已经不在长安城了。” “在何人手中?” “以我与道长的交情,尚不至言无不尽的地步,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少林、武当还有几分武林正气,否则,哪能从我口中获得只言片语。” “那我也不能听你片面之言,就此作罢吧,你终究是一个线索。” “道长随意,武当剑法,清风神往已久,望有朝一日能与道长尽兴一战。” 关天雄几人跟在后面并不远,听到两人边奔行边交谈,知道两人都尚有余力,心中吃惊,出城之际,柳清风经过大战,绝招频出,明明已经内力枯竭,怎么越跑越精神了,听其语气,中气尚足。 当下传音给无垢道长:“道长,尽量拖住他,等我们稍稍恢复,再想办法将他拿下。” 无垢道长明了。对柳清风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对那千年灵芝如此执着吗?” 柳清风与无垢道保持一定距离,向一座小山上飞奔,见他速度变慢,自己也降下速度,毕竟全力施展轻功还是很耗内力的,慢下来恢复和消耗能够保持平衡,这正是他想要的。 “听说是能助你们突破到另一个境界,是真的吗?”柳清风武学造诣极高。但他师父教他志不在武功,并未跟他讲一些武林常识或是隐秘。 “在江湖中那是一个传说,当年天一盟主就是突破了某个境界,引发天地异变,导致人已消失不见。” “哦,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道长见证了此事?” “你高看我了,当时我就是武当一个天资尚可的后辈,哪有资格与那等高手有交集,根据江湖中人所言,即使是现在的我,在他手中恐怕也走不过三招,一人一剑,慑服天下武林。” 柳清风幻想一个独舞山巅,那是何等风采。 “道长的意思是,当年的天一盟主也没有达到那个境界?” “那就不知道了,也许达到了吧,至少江湖中没有听到他突破那个境界后现身的消息,否则天一盟怎么会土崩瓦解,至今只在江湖上留下一段传说。” “那个境界叫什么名字?”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武当派有这样的高手吗?”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哪天你能学会武当剑法了,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真有那一类存 在,肯定是开山倒海的存在。你知道像少林、武当这样的门派,为什么只有几个人前来争夺那千年灵芝吗?” “这正是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泰山派都有几位掌门师叔祖,少林、武当不可能只有你们几位吧。” “这一点告诉你也无妨,正是因为那千年灵芝之珍稀,哪怕是同门师兄弟也有可能背叛,为防同门内斗,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倒是期待少林武当来个大对决。” “所以,你不要心存妄念,在武当,功夫在我之上的不乏其人,如果在一定时间内,千年灵芝争夺未有定论,会有人来助我,那时,千年灵芝的归属就不好说了。” “意思即便那千年灵芝最终落入武当派手中,也不是你这个掌门人能支配的了。” “儒子可教也,还请……” 突然之间,一声长啸,如狮啸平原,在这山岗突兀响起。 “不好!”还是小看了这些老狐狸。 柳清风精神一晃,身法一滞。原本柳清风一直运转清风决,以清风决的玄妙,对这类功夫有克制作用,可柳清风内力与了然大师相比,实在相去甚远,这了然大师吸取了前面的教训,拼尽功力,全力施为,并且将攻击的目标集中在柳清风身上,柳清风还是受了影响。 当下下意识的往地上一滚,向侧面滚将开去。 “手下留情!” 在了然大师施展佛门神通的同时,天鬼上人在一掌击拍在关天雄背上,关天雄如离弦之箭,施展“滚雪刀”向柳清风电射而去。此招本是在长白山中雪地练就,此时施展开来,威力更胜一筹。 好在柳清风也是身经百战,料敌先机,先行闪开,饶是如此,柳清风刚刚滚开两个身位,关到雄大刀已攻到柳清风原先所在之处。 关天雄急功近利,发力过猛,无垢道长话音未落,他已冲过了头,失去目标,连忙刹住身形,将地上的白雪激起一大片。 吴极踪身法最快,见柳清风就地滚开,认为有机可趁,提着手中木棒就向柳清风冲去。 柳清风清风决有所突破,可面对了然大师“狮子吼”倾力一击,头脑昏沉。在地 上一滚,感觉到雪的冰凉,略为清醒,迷糊中告诉自己,坚决不能倒下,强撑身体向低处滚去。见有大棒向自己攻来,想要躲避却有心无力,只能勉强避开要害,任他打在身上。 相较于轻功而言,吴极踪的武功只能勉强算是一流,几棒打在柳清风身上,他大为高兴,这么多人围追捕柳清风,没想到他最后伤在自己手中。正要继续出手,一举将柳清风拿下,突然感到左腿一凉,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滚身而下的柳清风长身立起,就势往山下奔去。 这几下电光火石,从了然大师、关天雄突然发难,到柳清风紧急避险,吴极踪突击得手被柳清风反伤逃脱,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见吴极踪受伤倒地,天鬼上人怒骂,他那几棒并未能将柳清风重创,倒把他打醒了。这样一来,无垢道长和关天雄反倒跑到了柳清风前面,他只能顺势从另一个方向往山下跑。 根本无人管受伤倒地吴极踪,纷纷调转方向追去。反应最快的当属无垢道长和关天雄。 原本落在后面郑一海 人等见柳清风从山上折了回来,连忙堵了过去。刚刚那几下,身死一线,柳清风心生怒意,准备杀鸡儆猴,让人知道泥人也是有土性的。 第223章 再返长安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刚刚还差点重伤身死,要不是清风决有所突破,他可能已经被关天雄斩成碎片,心中邪火上升,这些天来,他为了牵制这些武林高手,一直消极忍让,心里都快敝出病来。 冰冷的目光扫过前面三人。这些天他只是一味的防守和躲闪,让人误以为哪怕伤不了他,也不至于被 他所伤。郑一海深知柳清风的厉害,见他面露杀机,悄悄地放慢步伐,落到后面,让那两人去当炮灰。 柳清风哪不知道郑一海打的什么主意,躲在后面正合他意。眼前这两人柳清风并不认识。 “蛇形突剑!” 柳清风身法加快,两人还以为柳清风想要加速突破两人的阻拦,连忙出手,一刀一剑,主动攻向柳清风。这一动,破绽立现,柳清风这才长剑出手,似是无声无息,却积蓄了柳清风八倍的力量。 “就你了!”柳清风将目标锁定在那使刀的高手身上。当他感觉到柳清风目蕴杀机,感觉不妙,变招防守时,柳清风再次加快速度,他的防守在柳清风剑下形同虚设,被一剑洞穿,还将他撞退了好几步,双眼突出,一脸的不可思议,想不到他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这里。 柳清风不作纠缠,看了一眼左臂上的剑伤,并无大碍,全力施展轻功,飞速前行,关天雄和无垢首长半丈之差,追了上去。 那用剑的高手愣在当场,刚刚那一剑太震憾了,如果刺在他身上,死的就是他了。他根本不知道,他之所以活下来,只不过是因为他是用剑的,柳清风看他稍微顺眼点而已。 了然大师宣了一句“阿弥陀佛”,并未停留,追了下去。 天鬼上人看了郑一海一眼。“看来泰山派整整一个五行大阵追杀柳清风失败,根源是出在哪里找到了。”如果郑一海出手,柳清风怎么可能轻松突围。 “刀兄!”天鬼上人走后,那使剑的汉子才发出一声哀嚎,前去查看倒在地上的朋友。 这时还有几人并未追上去,围在雪地看着两人。其中一人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汉中刀王,就这样死在这里,这法阵风拥有祖级战力,没想到这柳清风竟武功竟如此恐怖,那千年灵芝不是我能奢想的了。” 几人心灰意冷,知事不可为,认识的出言安慰几句,不认识的无声离开。 那用剑高手的背起法阵风的尸体,也下山而去,只留下一摊殷红血渍,鲜艳刺目。不一会,又下起大雪,慢慢的将一切掩盖。 柳清风吃下最 后一粒恢复体力的药丸,一路狂奔,无垢道长和关天雄在后面紧追不舍。双方都是拼尽全力,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 无垢道长劝柳清风不要再挣扎了,只要说出千年灵芝的下落,他可以保柳清风无恙。前车之鉴,柳清风根本没有搭理他,虽然受伤,但这影响不大,想追上并抓住他,恐怕也不是易事,就看谁能坚持得更久了。 柳清风身上姬妤云给的药丸已经用完,现在只能靠自己坚持了,运 用这最后的机会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仅仅是关天雄他倒有信心甩掉,可无垢道长给他深不可测之感,仿佛内力如长江大海,绵绵不绝,轻功也不在也之下。 果然不久,当天空中再次飘起雪花时,关天雄有些后继乏力,慢慢落到后面,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着前面的二人。无垢道长他自叹不如,可柳清风怎么会如此之快,内力竟然也如此深厚? 了然大师等都知道是最后的时刻,不再保留,根本看不见前面三人的影子,只能循着几人留下的痕迹,追了下去。 这柳清风还真是了得,竟然将好好的一场灵芝争夺,变成了轻功比试。 关天雄落下之后,倒也不急了,放慢速度,徐徐跟在后面,用最省力的方式吊在后面。 柳清风不敢大意,自了然大师几人动了杀机之后,他不敢再对任何人心存幻想,毕竟千年灵芝当前,谁都想突破那个境界,去看一看另一边的风景。 只能全力奔跑,只要甩掉一个便是一个。他想起了当日吴极踪的方法。选准方向,往长安城跑去。 雪越下越大,天地朦胧一片,后面的关天雄又加快速度跟了上来,他怕再下去,找不到两人留下来的痕迹。柳清风和无垢道长经过长时间的全力施展轻身功法,都慢了下来。柳清风心下大定,看来无垢道长也是无所不能的,也有极限,他的功法应该和柳清风一样,有一边施展轻功,一边恢复内力的功效,就是没有柳清风恢复得快而已。其实不仅是他,能够参与这最后的角逐的人,哪个不是身怀上乘功法,并且都练以极高的境界。 柳清风不去管关天雄,现在他最大的敌手就是无垢道长,只要他追不上,关天雄自然也成不了威胁。 正如柳清风所料,关天雄追近以后,速度又慢了来下。就这样,当未申时时分,柳清风又回到了长安城。 无垢道长知他计划,却也无可奈何,接近城墙时,他发出一击,被柳清风躲过,顺势进入了城内。往居民区一钻,一下子没了柳清风的身影。当日他们追那吴极踪,有四人盯着他,都还将他跟丢,现在他一个人,如何能盯得住。 当下站在这片居民区的屋顶,看着大雪中的长安城,心中有些茫然,终就败在一个年方弱冠的少年的手里吗?站在那里等着后续人员的到来。 关天雄听说柳清风躲到城里,脸色阴沉,默默站在无垢道长身旁。约莫一炷香过后,后面的人陆续赶至,共有十来人,不少人被柳清风那一剑震住,退出争夺。他们深知,一个柳清风已经如此可怕,何况还有天鬼上人、了然大师等,到此阶段,想深水摸鱼是不可能的了,拼的是真才实学,没有达到祖级战力的,有的回家,有的进城去享受那美味大餐去了。 了然大师问道:“道长,你一直跟在柳清风身后,他躲到哪里去了?” 无垢道长道:“一进入城中,他就往这片民居避钻了进去,我一个人盯不住,在此等候大伙,齐心协力把他找出来。” 关天雄道:“道长确定柳清风就在这片区域?” 无垢道长道:“我只见他从这进入。没有见他出去即使如此,想要找到他,恐怕也非易事啊。” 关天雄向天鬼上人传音,天鬼上人听了一会开口道:“当日我们都可以找到吴极踪,今天一定也能找到那小子,他一定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我们不能再给他喘息的时间。” 第224章 阴狠毒辣 “姚老兄,就属你最有钱,你要破财了。”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为免伤及无辜,请两位以救助的为名,将这片区域的原住人请到旁边广场,每人可领取白银两百两,从南向北,限一炷香内,过时不候。” 了然大师道:“上人何意?” 天鬼上人道:“来不及解释了,两位不想伤及无辜的话,最好以少林、武当两派的名义去做,姚兄不会舍不得这些点银两吧?” “这起码要几十万两,凭什么是我。”姚千树可不想当这冤大头。 关天雄甩过一沓银:“我这有十万两。” 天鬼上人也扔过一把银票:“拿去!” 了然大师见几人动真格,以少林,武当名义动员。 开始人们还将信将疑,当有人领到银票后,大声高喊,呼吁关系好亲戚朋友、左邻右舍前往领钱。一时之间,人们风动,不顾严寒往外跑。 姚千树已然知晓天鬼上人和关天雄的计略,只能配合,站在一旁发钱。 天鬼上人提醒其余人围在四周,查看柳清风的动静,随后与关天雄交换一个眼色,关天雄消失不见,不一会,南边一栋房屋起火,火势随即蔓延开来。 “快跑啊,着火了,再不跑就没命了!” “快去那边领钱,每人有两百两呢,这破房子烧了就烧了,有了这钱,够建几栋新楼了。” 在关天雄引导下,这一片的原住民都住柳一手两人处跑,去领取银票。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哪能还不明白,这就是关天雄和天鬼上人的诡计。这一片区域几百户人家,几千人,天正下着大雪呢,即便有这些银两,他们能活得下来吗? 用这种手段,逼出柳清风,有违天和吧。 有些人想回来救火,被人放倒在地上,想着身上的银票,又退了回去。 柳一手和姚千树知道落入了天鬼上人和关天雄的计算,只能每一户多给些银两,算是弥补良心上的不安。 这里四周的人受这边影响,纷纷向这边赶来,想要前住救火,大冷天的,水已结冰,火是岂是好救的,只能守在原地,保护这家的房屋不要被火烧过来。 无垢道长道:“柳小友,你已无所藏身,不如早些现身,让这些平民百姓少受些伤害。” 柳清风之所以选择这片区域,就是因为这里都是贫困所在,房屋密集,不易搜寻。哪知天鬼上人和关天雄出手如此之狠,枉顾人命。看来他们还是慑于凌云公子之威,才采取调虎离山手段,减少对平民的伤害,否则,怕是要直接放火了。 柳清风现出身形,怒意成冰,纵身而起,直达十丈高空,长一斩,一口气将三栋房屋斩塌,形成一个隔火带。 “了然、无垢、郑一海,你们最好将这件事善好后,否则,他日江湖之上,尔等门下弟子,我见一个杀一人。” “天鬼、关天雄你们这群杂粹,你们不是逼我出来吗?我倒要看看,我出来了你们又能如何。” 并没有逃走,准备就在此与人决战。 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心中有愧,学着柳清风的样子,运用毕生所学,欲要强行开出一条隔火带,减少损失。 柳清风当然吓不住天鬼上人等,几人向柳清风围去,怕他再次逃脱。也有人去帮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开辟隔火带。 那些逃出去的平民,见柳清风杀气凛然,要与天鬼上人等厮杀,被震得忘了丧家之痛。 天鬼上人、关天雄、楼大、还有个名叫严子归的蜀中高手,四下将柳清风围住,一时之间并没有先行出手。 这几人中,楼大是与楼清风交过手的,差点伤在他手中,肯定不敢贸然出手,天鬼上人,关天雄虽未与柳清风正面过招,知道他不是三招两式能打败的,以及那严子归,看柳清风准备拼命,都不想独樱其锋。 “怎么,都不敢出手吗,以前我看到一只土狗,主人用绳子牵着它,它见到陌生叫嚣得很凶,恨不得扑上去将人咬死,当主人把绳子放开,它又跟在主人脚边,根本不敢冲上去。”柳清风嘲讽道。 “一起出手!”几人都是千年狐狸,哪会被柳清风几句话所激,手还要出的,但谁也别也想置身事外,坐收渔利。 不待几人出手,柳清风已主动出击。这一次,一改往日之态,只攻不守,全凭他的荷舞轻身功法的玄妙,来保住他的性命。凌乱的雪花中,人影闪乱,让人眼花缭乱,几息之后,忽而停了下来。 柳清风身中两刀,一刀划破衣服,在右胸留下一道半尺长的伤口,一刀伤在左腰外侧,另外还被严子归枪身扫中,左肩被天鬼的人头兵器砸中,左手还在发麻,静立场中,一动不动。这几下,柳清风才体会到荷舞轻功身法的逆天之处,当对方攻击临身时,能自动闪避后退,减轻伤害,不然的话,只怕要丢了半条命。 关天雄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天鬼上人左肩中剑,鲜血直流,关天雄左腋被柳清风刺了一剑,楼大被一剑撩到小腿,不过与柳给清风的伤比起来,他们的伤都不算什么。那严子归没受什么伤,倒是吓得不轻,他差点被柳清风一剑削掉脑袋,虽然避了开去,还是被削断几根头发,站在那里惊魂未定。 几人围着柳清风,谁也不愿主动出手。他们也许可以将柳清风重伤甚至斩杀,但必然会付出不菲的代价,将失去争夺千年灵芝的资本。 谁也不愿为他人徒作嫁衣。 柳清风趁机检查了下身上的伤势,还好,没有影响他拼命,可真要把命拼在这里吗?环顾一下四周的情况,柳一手和姚千树还在发放银票,无垢道长、了然大师及一个手持双锏的老头还在努力的开避隔火带,郑一海站在一旁,似局外人一样。靠近城门那边,正明及一清几人也回来了,正向这边赶来。 柳清风一口怒气得到发泄,不能坐以待毙,往严子归方向突围。那严子归被吓得不轻,只勉强挡了一下,就让他突围而去。天鬼上人等围堵不及,再次追了上去。柳清风钻入小巷,左右挪移不见。关天雄在屋顶上追,观察柳清风的去向,天鬼上人几人则在下面追。 了然大师几人知道柳清风已突围而去,唤来一清等人助人灭火,追了下去。姚千树不知从哪叫来几人,帮忙发放银两,自己则和柳一手向几人离去方向追了下去。以柳一手判断,柳清风身上应该有一种能够恢复内力的东西,不然不可能与这么多顶级高手斗法这么久,估计是用完了,才想借这长安城脱身,不然,只要他能维持之前的速度,众人想要追上他难如登天。 第225章 洛阳之夜 第二百二十五章 长安城至洛阳的官道上,七匹骏马飞奔,向长安方向一路赶来。 “师叔,雪这么大,一定要急着赶回去吗,这一路上都不见什么人,只有我们冒着风雪赶路。” “小间子,这点风雪都受不了,这次来到中原才半年多,就适应不了这天气了。” “当然不是了,只是觉得没有必罢了,两位师叔的伤,尚未康复,养好伤再回去也不迟。” 另外一人插口道:“对啊,师父,这次我们出来,掌门人让我到内地历练,没有规定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小海啊,我们出来快一年了,说说这一年你有什么进步来着?” “师父,我……” “我知道,你们进步都不小,可跟那牛娃和柳清风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吧。你们这一代,时逢大世,机缘非凡,只有站在最前列的人,才有资格去竞争。这一次,我和你师伯受伤,才深知武林中藏龙卧虎,决定带着你们回去,闭关苦练。” 这几人正是昆仑派的灵鹤等人,当日争夺千年灵芝俩俩受伤,被关苍等人找到后,休养了一阵,决定返回关外,向师门报告中原武林情况。 关苍骑马紧跟在灵鹤身旁:“师叔,那柳清风真有那么厉害了吗?” “江湖传就应该不假了,我们追了他一天一夜,才勉强追上他,最后他与郑一海之战,虽然败了,可郑一海也是用尽全力了。” 关苍沉默,当日他与柳清风打得不分上下,如今再次见面,那就不好说了。 前面的关云突然“咦!”了声,指向大道旁边的一座小山,此时小山已是白茫茫一片,在小山顶处,有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山顶,身上覆盖了一层白雪。 几人一齐勒马,马儿在雪地人立而起,喷出浓浓的雾气。 关间和关海从马上飞身而起,直向那人扑去,两人刚要落到那人身前,那人双眼一睁,眼如秋水,清静无波,看了两人一眼,两人心中感到震颤,一股劲风向下盘袭来,两人连忙后退。那人已身如柳絮,飘身而去,转眼已经消失在雪地中,两人正要去追,只听得后面灵鹤喝声传来:“回来!” 两人无奈只能退回官道。 “知道那人是谁吗?” 关间犹豫了一下道:“好像是南宫世家的二小姐,南宫荷。她出手太快,我还没看清楚她就逃走了。” 灵心看向关云,关云沉默了一会,缓缓点头。 灵鹤道:“我看是了,如此年轻女子,轻功如此高明,除了南宫世家外,还有谁?” “要不要追上去。找到她,说不定就能找到柳清风,找到千年灵芝了。” 灵鹤沉思了一会:“以我们情况,即使是找到那千年灵芝,恐怕也无力争夺,罢了。倒是你们几个小子,看看人家柳清风、南宫荷,半年时间,就将你们甩到后面去了。我们昆仑不乏天材地宝,这次回去,一定要闭关苦练,这些年‘五小剑仙’让你们有些飘飘然了,跟真正的天才比起来,你们还需要下苦功。” 几人一阵无语。 那人正是南宫荷。 昨天晚上,姬妤云已将那千年灵芝熬制成药汁,一共五鼎,刚好五份。 小刀道:“这里一共五份,按照清风的意思,就是我们将它分而食之,炼化吸收,我看清风为争夺这千年灵芝,历经身死,肯定少不了他的一份。我们刚好四人,大家快点吃了,增加功力。” 牛娃也道:“这是柳小白脸拿命拼来的,他没有,我也吃不下去。” 姬妤云道:“小刀公子所言有理,牛娃够义气,可这药汁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服下,不然药效大减。” 南宫荷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对小刀道:“你知道清风现在在哪里吗?” 小刀道:“这十天来我已经与外界断绝了所有联系,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我以试试,大家必须尽快将这药汁炼化吸收,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牛娃与姬妤云对视一眼正要说话,南宫荷已开口了:“牛娃和姬神医就在此处闭关练功,如果练功完毕,我们还没回来,你们就先去开封等我们。” “我去找清风。” 姬妤云点点头,取出瓶子将药汁装起,给南宫荷两份,小刀一份。 两人都是果决之人,拿起便走,临别前南宫荷看了一眼这小院,在这里养了十来天的伤,这一别将不复再见。 两人来到一处豪门大院,小刀让南宫荷等在外面,一炷香后,小刀出来。 南宫荷连忙问道:“有消息吗?” 小刀面色沉重:“昨天他还在长安城,据那边传来的消息,他原本有机会逃走的,可他一直停留在长安城附近,有郑一海、楼大、柳一手等高手在监视着他,情况十分不妙。” “他是怕别人找到我这来,才现故意在长安城与他们周旋,如果了然大师等人回到长安城,发现千年灵芝不见了,那他就危险,可恨我功力不足,在这等高手面前,难有作为。” 南宫荷点点头道:“就按清风所说,你先吸收了千年灵芝,功夫上来了在江湖上才有话语权。以我的轻功,一晚时间,就能找到清风,知道我们已将千年灵芝吃下,他就可以安心的逃走了。以我们的轻功,能追上我们的人不多。” 小刀点点头,他们太年轻了,虽然都是杰出的后起之秀,可在了然大师、天鬼上人等站在武林之巅的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千万保重!”小刀千言万语化着四个字。 南宫荷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投向黑夜。 小刀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总不能让你扛下了所有。” 南宫荷来到城外,拿出一瓶药汁,一口就喝了下去。一个郑一海,就不是她能对付的,何况还有那么顶级高手,要想不成为柳清风的累赘,她必须冒险一试。清风决可以边施展轻功一边运转恢复内力,也可以炼化吸收药力。 南宫荷一个小女孩,孤身在夜晚赶路还是有些害怕,现在她心里只有长安城中危在旦夕的柳清风,哪还能顾及到这些,一边疯狂施展轻功,一边在吸收那千年灵芝的药力。 刚开始还好,她还能吸收那千年灵芝药力,随着药力逐渐释放出来,她吸收的速度哪里跟得上,药力在体内失去控制,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几欲让她走火入魔。好在她上次受伤,清风决自动运转,功法有所突破,运转速度加快,这才能勉强支持,当下咬紧牙关,全力的施展轻功,想将吸收不及的药力发泄出去。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她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栽倒在地。 第226章 灵芝下落 千年灵芝的药力何其霸道,吃下整株能增加五十年以上功力,几个年轻小辈以为吃下练功吸收就行了,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凶险。 南宫荷挣扎着盘坐而起,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推动着清风决运转,可一会又是更为熟练的南宫世家内功心法不受控制自主运行,休内的药力原本就已经难以控制,这样一来,更加危险,她全身渗出汗水,体内经脉几乎要炸裂开来,浑身更是疼痛难忍,让她想要疯掉,打算放弃。心中一个执念在告诉她,柳清风在长安城陷入险境,等着她前去救援,她必须坚持下去,必须要去救柳清风。就在她要彻底昏过去的时候,她身畔的“惊虹”宝剑发出一阵绿光,将她笼罩,她体内的凌乱的药力平静下来,在她的推动下,按清风诀运行规迹运转,慢慢吸收,她也陷入了深层次的闭关中,外界一切全然不知。 直到感觉外面有危险接近,这才醒了过来,这时体内还有大药力待吸收,药汁也还有大半,逼退两人后,转身就跑。 南宫荷一看四周,知道已是第二天下午了,摸了摸怀中的药瓶,心神飞向不知在哪的长安,清风哥,坚持住,我就来帮你了。 柳清风在长安城内东钻西窜,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他没被追上,也甩不掉后面的人,可他自己知道,如果再摆脱不了敌人,他就危险了,他的内力所剩无已,恢复的速度根本无法支撑他的逃跑。 十多人肆无忌惮的城内追逐,引起了城内百姓的强烈不满,可见这些都是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根本就是敢怒不敢言。 眼见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中被几人搞得鸡飞狗跳,终于还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此人身手远远比不上了然大师等人,在旁边喝道:“了然大师,你等也是佛门高人,在这长安城又是放火又是要杀人,有失佛门高僧风范,真当这天下无人能治得了你们?” 了然大师既为高僧,被人指责,不得不解释:“我们在城内有重要事情要办,失火造成的损失,我们一定会赔偿,并安顿好受灾之人,也请大家安心,我们不会再伤及大家了,有所打扰,大家不要在意便是。” “哼,前段时间凌云公子到过长安城,听说还在开封出手惩治了几人,希望你们在公子面前依然能如此霸道。” “就是,最近江湖上成立一个正三帮,一正‘恃强凌弱,滥杀无辜。’几位行径,正是正三帮要正的对象。”这人正是陶然之所扮,他接到小刀的通知,散布正三帮成立,并夺到千年灵芝的消息。他早已命人暗中在长安各大客栈,酒楼中散布消息,可柳清风一大早就领着人逃出了长安,根本无人知道酒楼中的消息,这才找个机会将此消息传将出来。 “做你们梦吧,正三帮,什么玩意,没听说过。”离得最近的楼大脾气火爆,出言讥讽。 陶然之道:“我也不知道他厉不厉害,他们说他们抢到了什么千年灵芝,这就是他们向江湖宣告立帮的标志,还说什么广邀天下志同道合之士共谋大事,现在长安的酒楼都已经在传了。” “什么!?” 些言一出,了然大师、天鬼上人等高高在上的人都惊呆了,敢情他们抢了半个多月的千年灵芝被人抢走,还被人公然告之天下武林? “正明!” “弟子在!”此时正明已将隔火带开了出来,剩下的由老百姓在官兵的帮助灭火。 “速去打探!” 无垢道长也吩咐一清前去探听消息。 柳清风听到消息,知道小刀等人大事已成,心中大宽,放声大笑。 关天雄道:“假的,一定是柳清风的诡计,故弄玄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便于他逃跑,他一定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大家加把劲,先把他拿下再说。” 天鬼上人等惊疑未定,觉得关天雄所言有理,无论如何,拿下柳清风总不错。一个无根基,无势力,无靠山的人,既然结下了仇,当然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柳清风知大事已成,引着几人在城中到处乱跑,在千年灵芝去向不明的情况,几人不敢滥杀无辜,真被凌云公子盯上了,大事可就不妙了。 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处莺声燕语,灯红酒绿所在。柳清风身上有伤,内力近乎枯竭,想找人多这处脱身,略一观察,柳清风就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就在此时,正明回来了,向了然大师报告打听到的消息:“前一些日了,正三帮成立,要重树武林正气,一正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二正以众凌寡,枉顾规矩;三正背信弃义,见利忘义。宣言千年灵芝落在他们手中,敬告江湖同道,共遵之。” 一清也补充道:“传言活灵活现,只怕可信度极高,况且,柳清风直言,千年灵芝已经不在长安,只怕所言非虚。” 关天雄道:“不管千年灵芝在哪里,都与柳清风脱不了关系,拿下他再说。” 郑一海也道:“拿下他还怕找不到千年灵芝。” 柳一手上前,来到柳清风身旁:“柳小子,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我不是一直告诉你们,千年灵芝在我手中吗?我之所以一直在这与各位玩捉迷藏,就是给时间让他们炼化吸收,如今消息既已传出,自然是他们已经服下那千年灵芝。” 柳一手茫然站在那里:“原来一直都是真的,难怪千年灵芝既然落到你手中,你还大明其白的等在这长这里,原来是在给他们打掩护。你竟真舍得就将千年灵芝交给别人服用。” 柳清风站在寒雪院前,负手而立,“正三帮,不是一个人能撑得起来的,需要一帮志同道合之士,来共同实现我们的愿景。” “我与老姚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你竟然如此胸襟,如此气度。” “阿弥陀佛!” “无佛寿量!”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只能一声叹息。被一后辈戏弄了。 无垢道长道:“清风啊,清风,你可误了武林的大事了!” 柳清风笑笑,他可不认为将那千年灵芝分而食之,比造就一个高高在上,不管江湖是非的高手好。 柳清风转身走向身后的寒雪院,“大师,道长,可愿进来喝上几杯。” “柳清风,你不要得意,就算千年灵芝落入你正三帮手中又怎么样,如今你孤家寡人,谁能救得了你。”关天雄怒不可遏。 第227章 佳人来援 柳清风根本没有搭理他,回首站定,目光扫过身后几人,一路追来,最终也就剩下这几人。 “诸位意下如何?” 身后几人还是有些无法从柳清风已将千年灵芝转交与他人服下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天鬼上人一言不发,突然抓向柳清风。柳清风长剑一动,指向他掌心,这是赵无双对付掌法的招式,天鬼上人合身而上,连续变招发起进攻。刚刚一阵斗嘴,柳清风略微恢复,但要想与天鬼上人这样的顶级高手交手,没有巅峰水平是很吃力的,只能举起长剑,迎着他手掌防守,可人还是被他的掌风带得东倒西歪,随时有可能倒下。 关天雄见状,不由冷笑:“柳清风,原来你已是外强中干,虚有其表了,今日你难逃一死。” 天鬼上人一连变换了十多招,虽然将柳清风打得狼狈不堪,可他的掌法也无法突破柳清风的防守,心中怒火上升,换上兵器,就向柳清风砸去。 柳清风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之前还有千年灵芝消息作为护身符,众人还怕将他打死了,留有分寸,现在天鬼上人全力出手,偏偏他又内力耗尽。 “了然大师,当日你跟我说要防范天鬼等人,如果我将他重创,你是否能除魔卫道,将其斩杀。”避开天鬼上人一击之后,柳清风发话问道。 了然大师虽是佛门高僧,一听千年灵芝被分而食之,希望落空,心中有些接受不了,虽然不至于像天鬼上这般含怒出手,一时之间,却也没有援助柳清风的打算。看着两人之战,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无垢道长也是如此。包括那柳一手,柳清风也不对他抱任何希望。 武林中,自古就有正邪之分,那日柳清风劝说了然大师提前出手,拯救那些普通帮派弟子时,了然大师就是以防范天鬼上人等人为由,不愿提前出手。 柳清风深知只能靠自己,不能寄望于在场的任何人。无论是谁,任是他心胸宽广,被柳清风狠狠的戏耍一番后,还会为了他去与别人拼命,不要他的命就不错了。陶然之有心也无力,他这么一说,就是要提醒在场的几人,千年灵芝争夺已结束,那些临时同盟已无用,接下来桥归桥,路归路,恩怨情仇,大家得防着点。 果然,天鬼上人从怒火中回过神来,以前都是大伙在围攻柳清风,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出手。 天鬼上人见柳清风无还手之力,想再试几招,最好能兵不血刃的将他拿下。柳清风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要做的就是让别人知道,即便如此,想要他的命,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天鬼上人头兵器发上下挥舞,发出“呜呜”之声,如无数的人头向柳清风逼近,柳清风一声清啸,长剑归一,双眼一瞬不瞬盯着天鬼上人的招式,突然出手,六连刺,全力出击,长剑刺在天鬼上人招式破绽之处,突破天鬼上人的防守,刺向他的胸口,刚刚刺入半寸,柳清风感到一股强大力量撞来,被震得飞了出去,撞开寒雪苑的大门,门后传来一阵惊叫声。柳清风吐出一口血,扶住院门,从怀中拿了一颗不知是什么的药服下。 “好!好!好!”天鬼上人面色铁青,正面与柳清风过招,竟然伤在他的剑下。原想轻松将他拿下,没想到反倒被他所伤,一下子无名怒火又上来了。一步一步的走向柳清风。 “一正滥杀无辜,天鬼老儿,你在长安城中纵火烧城,今天要就要你老命。”强敌环伺,虽然不知其他人有何打算,关天雄,郑一海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今天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哪怕是死,他也将天鬼上人拼掉。 天鬼上人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慢慢走向柳清风,踩在地上,发出“沙—沙—沙—”声,柳清风倚门而立,盯着慢慢接近的天鬼上人。 门后原本在看戏的寻欢客和妓女们被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门外的高手盯着两人,更多的是盯着柳清风,事已至此,他凭什么放言要杀死天鬼上人,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吗? 关天雄、郑一手则在悄悄准备着。 两人已相距已不到一丈,天鬼上人举起手中的人头兵器,柳清风也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突然,一声如凤鸣般啸声传来,众人一怔,只见道白影快速接近,一道绿色剑光劈向天鬼上人,天鬼上人举起人头兵器去挡,柳清风一步跨出,逼向天鬼上人,天鬼上人不得不后退,那白影向柳清风一招手,柳清风一跃而起,被那白影抓住,关天雄想要去追,被柳一手拦下。白影带着柳清风瞬间逃走。 “老赌鬼,你做什么?”关天雄大怒,拔刀就砍向柳一手,旁边的姚千树伸出算盘架住。 “这天下,愿冒死来救柳清风的女子,你们认为有谁?” “除了南宫荷那贱婢,还会有谁?” “我答应南宫博,照顾那她一二,现在你要去追,还来得及。” “我再问几位,柳清风的千年灵芝,会交给谁?” 正准备去追柳清风的关天雄闻言,止住身形:“谁?” 柳一手道:“当然就是南宫荷。之前见她出手,那一剑只怕有三十年的功力,看来那千年灵芝真被人吃了。” 了然大师一直沉默不语,这时宣了个佛号:“阿弥陀佛,一场大火,种下无数因果,大伙还是去好好善后吧。” 无垢道长道看了一眼柳清风消失的方向,带着弟子跟着了然大师而去。楼大、严子归则直接走进了寒雪苑。 关天雄望着柳清风二人逃走方向追了下去,其他人也各自消散。 姚千树看着关天雄的背影道:“你不去帮他?” 柳一手哼哼道:“这小子,连我也耍,本事大得很,要我帮他?” “南宫那丫头,你不管了?” 柳一手道:“要不我们赌一赌,我赌关天雄奈何不了柳清风二人。” “鬼才跟你赌!” 不过打他的主意的人恐怕不只关天雄。 第228章 再战天雄 南宫荷拉起柳清风,向外逃去,不一会就逃到了城外,一时无人追上来,这才注意到他的伤势,心中痛苦,又不知道如何说他,握住柳清风的手抓得越来越紧,最后化为一句:“下次不许这样了。” 柳清风道:“放心吧,并无大碍,只是内力用尽,休息一下就好了,这些老家伙,真不要脸。” 南宫荷感觉到他沉重的身体,知道他连施展轻功身法都费力,拿出用千年灵芝熬制的药汁:“喝下吧!” 柳清风不疑有他。张口就服了下去:“这是什么?” “这是千年灵芝熬制的药,有些霸道,姬神医说十二个时辰内服用效果最好,从昨天熬制成功到现,差不多快十二个时辰了,你还是吃下吧,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撑得住。” “什么,昨天才熬制成功,今天你就跟到长安来救我,你吃了没有?”柳清感觉一股暖流开始在体内流动。 “吃了!” “你应该好好练功吸收!”最难消受美人恩,柳清风哪能不知道南宫荷的想法。“现在怎么样?” “还好,清风决能够边施展轻功,一边运功吸收,上次身受重伤,因祸得福,清风决功法大有进步,运转顺畅了很多,炼化吸收的速度也快了很多,没事的。” “嗯?”没事?难道还出了什么事,柳清风侧身仔细看了看南宫荷,见她白衣飘飘如仙子临凡,但掩盖不了衣服上的污渍和身上的擦伤。昨晚药力作乱,她可挣扎了很久才平息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柳清风盯着南宫荷问道。 “都过去了,风哥,我们还是要找个地方坐下好好静坐练功,吸收药力。” 柳清风感觉体内的药力越来越强,有一种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当下有些明白南宫荷到底经历了什么。心中泛痛。 “傻丫头。不急,我先恢复些内力,联手斩掉后面的尾巴,再闭关练功。” 南宫荷点头,虽然没有看到有人追过来,但柳清风的判断一向准确。两人慢了下来,一边运转清风决,一边施展轻身功夫前行。南宫荷也是如此,到现在,她都还没将体内的药力吸收完毕。 一炷香后,雪已经停了下来,在一个背风地方,柳清风二人停了下来,坐在雪地上打坐运功恢复。南宫荷坐在其身后,似是在帮他运功疗伤。 天地间一片安静,仿佛只剩两人。不一会,一道人影出现在两人视野范围内,正是关天雄,他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南宫荷一剑击退天鬼上人,他有些搞不清虚实,远远跟在后面,见两人没停下来,知道两怕有人追上来,两人坐下来运功,似在为柳清风疗伤,这现出行踪,准备趁柳清风受伤之际,除掉两人,报杀子之仇。 “柳清风,想不到今天你会落到我的手里,南宫小贱人,今天就拿你给我儿子陪葬。” “关天雄,急不可耐等着前来送死了吗,两个月之后,就是你我二人决战的日子,你不守约。”柳清月风睁开眼睛,平静如水。 “两个月后,那也得你能活到那个时候才行。” “你哪来的自信,敢同时面对我和荷儿。” “哼,黄毛小儿,以为凭几手剑法,就能天下无敌。” “是吗,那你为什么追了半天不敢出手呢?” “逞口舌之快,死吧。” 南宫荷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见关天雄动手,长剑带起一阵碧光,正面迎了上去,柳清风则从人侧面协助防守,两人原本合默契,威力不俗。正是两人练就的合击剑法,之前两人以此剑法对付天绝和慕容晓,以弱战强。与其说是合击剑法,更多的是南宫荷以攻为主,柳清风凭借高明的剑法造诣,从旁边辅助,现在南宫荷内力大增,柳清风剑法更为精进,威力更胜当日。 “荷儿,大胆出手,不要手下留情,杀了或是重伤关天雄,江南之危自解。” “风哥,我正有此意。”南宫荷主动出击,“月下花影”、“举案齐眉”、“对影成双”等剑招出手,与关天雄战得旗鼓相当,柳清风原来是以守为主,偶尔进攻,剑法提升以手,两人一招刚完,二招未起之际,他主动发进攻,牵制关天雄,南宫荷出招后,又配合进攻。这样一来,关天雄落入下风,节节败退。 关天雄又惊又怒:“柳清风,你的伤不重,而且内力恢复了?” “你说呢?”柳清风冷声道。 南宫荷连下杀手,柳清风全力配合。关天雄原想趁着柳清风受伤内力未复之机,杀掉柳清风,现在见两人配合天衣无缝,大占上风,一个人对付两人,怕是讨不了好,心生退意。 “柳清风,两月之后,我在长白山等你。”说完强力一招,逼得两人后退,转身跑了。 南宫荷正要说话,柳清风抢着道:“荷儿,刚刚我们合击剑法,我感觉还有进步的空间,我们先找个地方,再练习一下。” “风哥,我剑法又有进步,正要请你指教,走吧!”南宫荷知道柳清风意思,拉起柳清风,两人全力施展轻力,如一道轻烟,消失在原地。刚刚翻过小山头,柳清风一个踉跄,脚下不稳。 “走!”柳清风紧了紧南宫荷的手,两人快速在雪地上飞奔。柳清风体内药力难以控制,就像昨晚南宫荷一样,就要失去控制。 南宫荷知道柳清风情况危急,心中着急,带着柳清风往山里奔去。 两人离去不久,三人大战之处,一先一后,又出现两道人影,正是天鬼上人和邪剑余沧生。 “想不到两人竟有如此高明的合击剑法?”余沧生道,当日与柳清风短暂交手,柳清风不愿合作后,他一直未曾露面。 天鬼上人道:“想不到他还有再战之力,刚刚要不是那南宫荷出手,我还真有可能和他两败俱伤了,这小子,到底哪样是真,哪样是假。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你我二人的对手,我们追上去定能将他二人拿下。” “那南宫荷功力大增,明显服下了天材地宝,追上去有什么用,我与他虽有矛盾,但没有仇恨,千年灵芝没了,犯不着去跟他们二人拼命。”余沧阴阴的开口道。 第229章 白雪佳人 天地间白间只剩下一片白色,南营荷带着柳清风寻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适合人停留的山洞。一进入洞内,柳清风立刻盘坐下来,以最好的姿势全力运转清风决,想要快速吸收千年灵芝的药力。 南宫荷则强忍着体内膨胀的药力,在柳清风伤口处擦好姬妤云配制的药膏,看着柳清风痛苦的表情,心中着急,却束手无策,随着体内药力的积累,她也感觉到药力难以控制,毕竟从昨天到现在,她也仅练化吸收了不到一半的药力,需要好好闭关练功吸收,现在只能在柳清风对面盘坐下来,炼化体内的药力。 柳清风静坐下来后,全力引导体内的千年灵芝的药力按照清风决运转,可体内积累的药力实在太多,一时之间控制不住,在体内经脉中胡乱行走,刺激得他痛苦万分,差点经脉错乱,几乎晕了过去。好在他在藏剑山庄后山的考验中经受磨炼,毅力远超常人,才能守住一丝清明,运转清风决,引导药力运转。他原本的内力远远高于南宫荷,清风决的修炼也更为熟练,不知过了多久,他炼化吸收的速度跟上药力自动释放的速度,虽然依旧痛万分,但总算能够稳定运行,且能慢慢的消化掉原本来不及吸收而囤积的药力。 在此期间,南宫荷从入定中醒来过一次,见柳清风状态趋于稳定,放下心来,进入深层次的打坐中,专心炼化体内的药汁。山洞陷入了安静。 这一场雪来得好大,下了停,停了下。一些觅食野兽来到洞口,见了两人,反倒被吓走了。 五天五夜过后,南宫荷首先醒了过来,感受体内充沛的内力,感觉无限美好。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柳清风平静安祥、俊俏无比的脸。这才发现,两人相隔,竟只有一尺有余,这是她第一次正面看着柳清风,受恋横生,情不自禁的吻向他额头,见他无所察觉,闭上眼睛,又慢慢的向他的嘴唇吻去。正在此时,柳清风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双眼,感受到她的鼻息,一下子主动吻了上去,南宫荷一惊,被柳清风抱住,用力缓缓的将她拥入怀中,两人都沉静在这份美妙中,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咕噜”声在山洞中响起,打破了这份恬静,惊醒了两人。 南宫荷推开柳清风,嗔道:“风哥,你好坏。” 柳清风看着她亦嗔亦喜的表情:“荷儿,那要怎么样才不算坏。” “哼,我原来还以为你老实,没想到那是装出来。” 南宫荷有几分气恼。 柳清风怕她生气:“是我不对,我怕……,我就是想你,忍不住。饿了吧,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说完,下意识的去怀中摸索,这才发现这次没带干粮。 南宫荷更不用说,以前这一切都是柳清风在安排。南宫荷也是饿了,已经六天六晚不吃东西了,哪怕是武林高手,还没有达到辟谷之境。 “哼,哼,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先找吃的。”率先起身向洞口走去。 柳清风跟着出来,现在正是午时,天刚放晴,万里无云,积雪未化,阳光照在白雪上,反射刺目的光,耀眼已极,南宫荷已施展轻功,闪跃在雪地上,轻盈如风。柳清风连忙跟了上去,生怕她一闪而去,找不到她。 二人在一座脚山下,找到一个小村庄,在庄内一户条件较好的人家找吃的,在主人家冒着光的眼神中,吃完午饭。主人要想要打南宫荷的主意,柳清风一掌按在桌子上,桌子变成粉末,把主人给吓住了。整个过程南宫荷一言不发,吃完就走。 柳清风问了方向,知道此处离长安城较近,南宫荷在旁边听得清楚,直接向长安方向赶去。看着漫山遍野的白雪儿,常居江南的她只在书中憧景过,前几天忙于救人、疲于奔命,哪有心情留意这些西。阳春白雪,良人相伴,十分欢愉,南宫荷不时在雪地画个画,堆个雪人什么的,一时兴起,挥剑狂舞。柳清风见她兴致正高,捏起小雪球,向她扔去。南宫荷会意,知道他在点出自己剑法的不足,一下子将自己所学的剑法使将出来,柳清风自经历藏剑山庄后山考验之后,剑法又有精进,眼界更为开阔, 发现了以前未发现的破绽和弱点,一一点了出来。 “荷儿,休息一下吧,多日未进餐了,现在不宜剧烈活动。”柳清风见她越来越认真,越练越投入,忍不住开口劝道。 “不要以你剑法比我高就可以管我,哼,看我的厉害!”说完,剑法一变,这是一种柳清风从未见过的剑法,正要认真观摩,南宫突然“嗯”了,载了下来,他连忙闪了过去,将她接住。 “怎么了?”柳清风关切的问。 南宫荷白了她一眼,刚刚你不是说了,久未进食,不宜剧烈运动吗? “可能是这套剑法我还没练成,加上用力过猛所至,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就好。” 柳清风将她放在地上,转过身她背起,南宫荷想要拒绝,想起她重伤昏迷前柳清风也是这样背着他,便任由他去了。 “清风大白马,论剑法我是比不过你,但论轻功你要拜我为师,现在为师要好好指导你了。” “多谢荷儿师父,请师父指导!” “好,乖徒儿,先向左跨出一尺,再退一半尺,再向右前方移动三尺……” 南宫荷身材完美,柳清风背在身上并不影响行动,南宫荷知他也是多日未吃东西,并没有让他做太过吃力的动作。 两人互相配合,在雪地里玩得不亦乐乎,一边向长安城赶去。 傍晚时分,两人来到城郊,此时夕阳在天,发出红光,将雪地照得金灿灿的,辉煌夺目。城外一大群孩子在地上打雪仗,欢乐已极,南宫荷哪经历过这种阵仗,从柳清风背上跃了下来,将手中宝剑交给柳清风,加入了队伍当中。她毕竟也个半大的孩子,不时将雪球打向柳清风,柳清风参与到战斗中。 柳清风不知进入城中后会发生什么,眼下这一幅盛世场景,深深的印入他心中。 第230章 初至洛阳 进入城后,两人先到如归酒楼美美吃上一顿,顺便打听消息,前来参与争夺千年灵芝的高手都已经离去,两人舒了一口气,两人功力大进,有与天下高手争锋之意,但近一两个月来,柳清风大战一三五,小战天天有,实在有些累了,需要休息沉淀。更何况,两人服下千年灵芝,功力大增,需要时间来适应,方能掌握这股暴增的力量,特别是南宫荷,短短六天时间,功力增加一倍,如果没有把根基锤炼实了,只怕今后难有进步。当时柳清风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天天凿石,才适应“千香果”增加的内力。 两人来到云来客栈,柳清风拿出些银两给掌柜的算是补偿损失,掌柜的哪敢要,还是柳清风硬塞给他,他给柳清风安排两间相邻的上好客房。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二人吃过早餐,南宫荷问道:“风哥,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前往关外,与那关天雄决战了。你有什么打算,回江南还是?” “当然是跟着你去关外了,你可是为了我才与关天雄结仇的,我不能让你只身冒险,对吧!” “荷儿,此去江湖风波险恶,再也不复这几日的安静,前段时间虽然危险,但还算是平静了。” “风哥,这些天我也算明白了,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到彩虹,以前姑苏城,没风险,也没动力,可这危险终究还是来了。这些天我们在江湖上闯荡,剑法武功进步之快,只怕我姐姐永远都想不到。”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好,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今天安排一下,让我们这次关外之行,更刺激些。吃过早饭过后,我们先去找小刀他们,现在先回去练功。” “嗯,听你的。” 午饭时分,如归酒楼高朋满座,人满为患。柳清风对南宫荷道:“荷儿,吃过午饭,我们先去落阳,找到小刀商量正三帮的事,再从落阳前往长白山,你看可好?” “风哥,想来那关天雄还在中原,我们前去把他宰了,何必辛辛苦苦跑一趟关外。” “你有所不知,我们行走江湖,当以信义为先,如果我在中原收拾了他,与小人何异,更何况正三帮初立,我计划一路北上,打开正三帮的名声,树立正三帮的威名,告诫江湖同道,按正三帮的规矩行事。” “风哥,这样做岂不是与天下人武林为敌。” “虽千万人吾往矣,正三帮成立,就是要给天下武林立规矩,就从我这次北上出关开始吧。” “吃好了吗?吃好我们就走了。” 南宫荷点点头。 两人起身,离开酒楼,出了长安,直奔洛阳而去。随后,丐帮弟子,回到老巢,将此消息传播出去。 两人仅一天时间,就来到洛阳,找到了当日小刀几人藏匿熬药的地方,姬妤云和牛娃就在此闭关练功。正在院内挥舞着铁棒牛娃见两人来到时,大喜,一拳砸向柳清风。 “回来就好!” 这次灵芝争夺,他一点力都出不上,深感自责。柳清风陷入危险中,他连去拼命的资格都没有。这不,刚从入定中醒来,就迫不及待的练功。 “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一个拼命了。”牛娃声音哽咽。 “大男人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好好练功,正三帮还得靠你。 “姬姑娘呢,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炼化吸收千年灵芝的风险,柳清风和南宫荷可是深有体会。 “放心吧,姬姑娘还在修炼,没事了。”看来两人也是经历过危险。 “那就好,小刀呢?”柳清问道。 “不知道,几天前他和南宫妹妹出去就没回来过,叮嘱我们在此闭关,尽快服下千年灵芝熬制的药汁,否则会有杀身之祸。”南宫荷也点头。 柳清风一听,心中一沉,小刀不会遇什么麻烦了吧? “荷儿,把上次你跟小刀外出的情况说一下?” 南宫荷回忆道:“那晚我问他你的消息,开始他也不知道,后来我与他到了一座大院,他让我在外面等候,不久就回来告诉我你在长安的消息,我心里着急,就连夜赶往长安了,不知道接下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柳清风道点点头:“可能遇到点麻烦,但不会有危险。”当日柳清风被十大顶尖高手围捕,形势危急的之时,陶然之曝出正三帮成立,千年灵芝落入正三帮的消息,正是调虎离山,祸水东引,肯定是小刀安排的。对于千年灵芝,小刀背后之人肯定不愿放过,之前柳清风断绝外面的消息,也有防备他们的意思,柳清风给陶然之传信息,必然会露出蛛丝马迹。 “你还记得那座大院在哪吗?” “当然记得,我这就带你过去。” “好,牛娃,你就在这里给姬姑娘护法,先吃点东西,不要忙着练棒。” 牛娃忙道:“要打架吗?我现功力大增,正要找人试试。” “这次不是打架,正三帮成立,今后架有得你打,只怕你打不过来。” “可小刀那边?” “交给我吧。当初成立帮派是你说的,现在牛已经吹出去了,帮派要怎么弄,你想想吧。” 牛娃抓了抓头:“这不需要现在就想吧,小刀那边生死不知……” “怎么,你就不想管了?再说姬姑娘对我们有大恩,没有她,荷儿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没有她,我也无法抢到那千年灵芝,没有她,我们更不知道如何熬制千年灵芝。正三帮,‘三正背信弃义,见利忘义’是你提出来的,姬姑娘现在需要人护法,你想置她于险地而不顾?” “可是……” “没有可是,照看好姬姑娘?”说完拉着南宫荷出去了。 牛娃狠狠的跺了跺脚,无奈的坐下。 南宫荷带着柳清风在城中东折西拐,来到一座大院:“就是这里,当时小刀就是到里面去打探消息的。” 柳清风看了看,与其说是一座院子,倒不如说是一座院落,平平无奇,大门上,连一块匾都没有,却给柳清风一种无法揣测之感。 “荷儿,此事有些无法预料,一会我从正面进去拜访,你在外面接应,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给南宫世家惹下大祸。”柳清风神色郑重的道。 “风哥,这就是一座普通的庄院,有那么可怕吗?” “行走江湖,有很多时候,不是武力能解决问题的。”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真要遇到危险,我无法做到袖手旁观的。”说完,就消失不见。 第231章 关家大院 见南宫荷消失不见,柳清风深吸一口气,走向庄院的大门。大门大开,无人看守,柳清风沉气开声:“有人在家吗?晚辈柳清风拜访?” 等了一会,并无人回答,再次开口:“晚辈柳清风,有事拜访。” 仍没有人应答,柳清风一笑,看来他猜得八九不离十。举步迈进大门,眼前是一个院坝,呈方形,面积约半亩,两侧是阁楼,大门正前方又是一堵院墙,中间开了一个圆拱形门,空无一人。 柳清风径直向前,正要跨过拱形门,只听得“哐”一声响,回头一看,大门已经关闭,门背站着十个彪形大汉,背着大门负手而立。两侧的阁楼下也各站立着十来个黑巾蒙面人,并不出声,好像不知道有人不请自入。 好家伙,这些人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等好手了,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柳清风身后,至少功力不在柳清风之下。柳清风见这些人不理会他,他也装作没事人一样跨过拱形门,里面是一个更大的广场,面积约是前面广场的两倍,两侧都是墙,高约两丈,有些类似于城墙,墙上建有长廊,此时上面站满了人,手持长弓,开如满月,箭在弦上,箭矢上泛着幽光。每一名工手旁,还有一个大汉,持刀护在身旁。更让柳清风感到不安的是,那小楼恐怕不仅仅是用于住人遮挡风雨的。 那些人也好像没看到柳清风一样,只是箭矢都瞄准了他。 广场的正前方一座高楼耸立,两侧则各有一扇门通向后方。 此时高楼的大门开着。 柳清风略一打量,迈步向正前方的高楼走去,两旁的弓箭随着他移动而移动。 柳清风来到高楼前,稍微顿了顿:“两边的兄弟,就这样一直拉着弓不累吗?” 当然还是无人理会他,他当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一步跨进了楼内。 这是庄院的议事大厅,应该是主人平时发号施令的所在。从总体布局来看,这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留下的衙门,甚至可能是兵署,随着朝代的没落变成了普通民宅。 厅内人不多,只有七人,主位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老头,其左侧站着一个年约五十的书生,右首站着一个着书生装扮大汉和一个面容阴狠的少年。 下首左右各坐人一人,其中一人柳清风认识,正是那高大海,另外一个看着像个老农夫,别看他相貌平平,柳清风看到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其身手恐怕还在那高大海之上。 中间跪着一人。 见柳清风进来,一齐看向他。 柳清风大踏步走前,拉起跪在的上的青年,正是小刀。 “大胆,擅自闯入还敢破坏我们执行家法!”大汉喝道。 关小刀见是柳清风到来,有些意外,他知道柳清风会来救他,可没想他来得这么早:“清风,这是我们家事,你快走吧,你不要管。” “哼,擅闯我关家,还想全身而退?”大汉从上面跃下,一掌拍向柳清风。 “不可!” 出声阻止的是高大海。他当然知道柳清风的身手,那大汉身手虽然不错,但恐怕不会是柳清风一招之敌,如果被柳清风一剑重伤,那就不好收拾了。 柳清风见其出招,只不过是唐秀升之流,拉着小刀后退。 “擅闯关家?我在大门外就通传拜访,是你们不懂礼数,无人迎接,从大门到大厅,几十号人,以刀箭相迎,这算是擅闯?”柳清风道。 “关家待客人,自当以礼相待,对待恶人,自然是刀箭相迎。”那少年道。 “哦,这就是关家礼数,不知在场是何人做主?” 讽他不懂礼数。 那书生向那主位的老头一礼,这才开口对柳清风道:“柳少侠,我们知道你与刀儿关系匪浅,但这是我们家事,不是少侠能参与的。” 柳清风似笑非笑:“哦,家事啊,门口摆那么大阵仗,我还以为是为我准备的呢,看来是没机会试试了。” 那少年大怒:“你敢试?” 柳清风理都不理他,伸手在关小刀身上检查。 小刀道:“我没事,这毕竟是我的家事,你不宜参与进来。” “问题大吗?”柳清风问道。 关小刀沉默不语,看向主位的白发老头。 柳清风明白,事情取决于老头的态度,转向高大海:“你是关家人吗?” 高大海没好气的道:“我姓高,又不姓关。” 柳清风又转头问向那老农夫:“前辈贵姓?” 那老农一笑:“放心吧,老夫不姓关。” “好姓!”柳清风笑道,目光扫两二人:“两位可是关家仆人?” 几人一怔,那书生开口道:“两位当然不是关家仆人,是关家朋友。”其实两人都是江湖上超级高手,曾欠过关家人情,替关家办事,与关家关系极好,能参与关家一些重要的事。 柳清风在一旁坐下:“你们是关家朋友,我是小刀兄弟,关家的家务事你们能参与,我在一旁看看总可以吧。” 那大汉见柳清风自顾自的坐下,浑然不把主人放在眼里,大怒,又要出手,那主位上的老头终于发话了:“老二,来者是客。” “是!”悻悻的回到老头旁边站定。 “小刀,你可知错?”老头道。 小刀道:“不知爷爷指的是何事?” “你枉顾家族利益,私匿千年灵芝,与他人分食 难道不错吗?” “爷爷,我?” “小刀,你太让我失望了,竟然如此不知轻重,依家法,当杖毙啊!”老头痛心疾首的道。 那书生连忙道:“父亲,毕竟事出有因,小刀也不是故意为之。” 那大汉道:“大哥,小刀这些年仗着父亲的宠爱,已经不将你我放在眼里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怎么可能原谅,家法就是家法,列祖列宗看着呢?” “老二,你就非要置小刀于死地吗?” “大哥,争夺千年灵芝这么大的事交给小刀,他竟然枉顾家族利益,勾结他人,罪该万死。” 柳清风这才明白,关家派小刀去争夺千年灵芝,难怪那天他跟小刀说他的想法时,小刀犹豫一下。 “不知道侵占他人财物,以关家家法,又要如何处置。”柳清风道。 “柳少侠这是何意?”老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知道关家家法如此之严,想了解一二。” 第232章 家法之争 “放肆!我关家之事,岂是你一个外人能过问的?”关老二喝道。 柳清风徐徐道:“关家家事,我自然不敢过问,但事关千年灵芝,那可就不只是你们的家事了?” “千年灵芝既然在我关家人手中,就是我关家之事。” “哦,不知你们关家的千年灵芝从何而来,小刀没有告诉过你们吗?” 关老二又要开口,柳清风道:“关家到底是谁在做主?” “小辈,还想挑拨离间?”柳清风几次不将他放在眼里,关二老快气炸了。 “小辈?你好大口气,以你关家之能,定然知道这些天与我打交道的,都是天鬼上人,无垢道长,了然大师等高人,难道你关老二武林地位还在他们之上?” “好了,都闭嘴吧,小刀,怎么回事?”关老爷再次开口了。 “爷爷,参与这次千年灵芝争夺的有多少人,大家都已知道,我们关家虽然实力不俗,我认为夺得千年灵芝可能性不大。” “高前辈亲自前往,我的分析不错吧。” 高大海点点头。 “后来我们与兄弟谋划,我主要是提供了吴极踪的情报,通知长安城的陶堂主支持一二,最后到长安城中把千年灵芝带回来,其他一切都是清风在安排和参与。” “哦,最终我们关家出了不少力?那千年灵芝应该有我们一份。”关老爷子缓缓道,语气不容置疑。 柳清风微微一笑:“关老爷子所言有理,这次千年灵芝争夺最大的功劳应该算在神医弟子姬妤云身上,小刀,牛娃,南宫荷都出了不小的力,要不然,你们以为我一个末学后进,想在天鬼上人,关天雄,了然大师等面前虎口夺食,做梦呢?” “就凭你们几个小娃娃?”坐在下首的老农问道,看他表情,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知道关老爷子不好问,便开口问道。 “不知前辈是?”柳清风问道。 “老农焦不绝。”老农道。 小刀轻声道:“牛娃的师父。” 柳清风连忙一礼:“柳清风见过焦前辈。”江湖中有四大顶级高手,出身于小帮小派,凭借自身的努力,跻身武林之巅,分别是“酒、赌、财、农”,对应的分别是江海天、柳一手、姚千树,焦不绝,如今柳清风算是全认识了,就是想不到焦不绝会是牛娃的师父。 “不要跟我一把老骨头客气,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南宫荷那丫头一直在昏迷,你说这有她一份功劳,说不过去吧。”焦不绝道。 两边都是长辈,柳清风不想让小刀以后为难,缓缓道:“千年灵芝之争,自当日沧州就开始了,我们的第一目标,是争取能得到一小片给南宫姑娘疗伤,进而在谋求整株千年灵芝。第一阶段,就是争取将灵芝交换到手,掌握主动。过程不在多言,在开封城,我们做到了。当时毒液是姬姑娘配制的,我用来包住那千年灵芝的布,也是经过姬姑娘用药水煮过的。目的就是将一种特殊的味道渗到千年灵芝内,通过服食一种特制的药丸,能够在一定范围内闻到那股特有的味道,追踪那千年灵芝。这一点在后期我能快速确定那千年灵芝的下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二阶段,各凭本事,抢夺千年灵芝。我们知道凭武力争夺,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虽然我能与邪剑鬼手抗衡一二,但在决定胜负的战斗中,我只能是个炮灰。在这时,我们想到了借力,就是借那个轻功极高,武功却不怎么样的吴极踪,小刀探到那吴极踪到达开封之后,大家还在坐山观虎斗之时,邪剑鬼手率先出手,我趁势而为,夺了那千年灵芝带着一众高手离开,把高前辈这样不擅长轻功的高手甩下,这样一来,也就初步进入了我的计划。在这里重要是南宫姑娘交给我的轻功身法,不然我也不敢率先出手,还有姬姑娘给我的一种有很大副作用、却能恢复药力药丸,不然,我何来底气与关天雄、灵鹤等人比轻功。 在此过程中,发生一场外人还不知的论剑,胜负就不与几位一一道来,以关家的情报系统,想必能分析出来。我在这次论剑中,最后故意将千年灵芝扔给了隐在暗处的无影神偷,此举是计划之一,我从猎物变成猎人,但也十分冒险,我不知道无影神偷的轻功到底到何种程度,但我别无选择,幸运的是我赌对了。 关键地点在长安,我原以为吴极踪为会找个机会将那千年灵芝藏起来,我就会顺手牵羊带走,哪知无垢道长、关天雄等追得太紧太狠,他根本没有机会。我与小刀讲过,我打算带着千年灵芝往长安方向跑,他也通知那里的陶前辈给我提供帮助。没想到的是,长安城就是吴极踪的老巢,在城中差点将他跟丢了,最后我们联手搜到他时,我发现千年灵芝已经不在他身上了。最后我结合分析判断和陶前辈给我的信息,快速找到了千年灵芝。 第三阶段是服食千年灵芝。只有将千年灵芝服用后,争夺才会结束。我将千年灵芝交给小刀带回让姬姑娘炼药,是给姬姑娘、小刀、南宫荷及他自己服用提升功力的。我则留在长安与他虚以委蛇,牵制他们人,让他们分不出神来查找千年灵芝下落。如果没有姬姑娘给我恢复内力的药丸,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柳清风平静静的娓娓道来。 几人陷入沉静,柳清风虽然说得平静,大致讲了整个过程,其中凶险之处轻轻带过,最终他也平安脱险,高大海和焦不绝都是在江湖上打滚之人,这些他们当然能猜测得到。 “请问关老前辈,这千年为芝如此处置有什么问题吗?” “我关家既然参与了,那自然要有我们关家一份?”关老爷子道。 柳清风冷道:“那是不要给南宫世家一份,给姬姑娘的师父一份,还有给焦老前辈一份。” 焦不绝道:“敢情我家的小牛最没用,还是分了一份,哈哈。” 关老爷子缓缓道:“你怎么分配那是你们的事,既然有我关家一份,小刀不该擅自做主。” 第233章 杯水赌约 “敢情关家还想据为己有?” “至少,关家那一份由不得他做主,回到落阳,躲了起来,原来还防着我们,直到自己服下了千年灵芝,才回关家。” 关老大在听得皱眉,老爷子今天是怎么了? “他不做主,交给你们来做主的话,只怕关家已经家破人亡了。” “大胆!”关老二再也忍不住了,关家第三代就只有关小刀和他儿子关小杰两个杰出弟子,原来关老爷子就偏爱小刀,现在小刀又服食了千年灵芝,功力大增,远远将他儿子甩在后面,如何能与小刀争夺这家主之位? 柳清风说得很清楚,这千年灵芝与关家的关系并不大,当然,真将那千年灵芝交给老爷子处理,后果还真不好说。这是关家家事,外人不好插手。 关老爷子道:“那是关家的自己的事。”盯着关小刀:“小刀,你告诉爷爷,你回到洛阳后,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是不是有意躲着我们关家?” “爷爷,清风将千年灵芝交给我的时候,‘让我分成四份。’我不能辜负他对我的信任。” “不能辜负他就能辜负关家吗,你知错了吗?”关老爷子缓缓道。 “我不应该将属于我那一份私自处置,应该交给爷爷处理。”小刀道。 关老爷子点点头。 见老爷子如此,柳清风几人也点点头,关老爷子还是明事理的,可关家两兄弟并未出声,此事未了。 关老爷子对着关老大道:“关仁,依家规,小刀该如何处置?” 关仁颤声道:“家规第十四条,质疑家主,不听命令,轻则杖责五十,重则逐出家门;第二十一条,自私自利,私自使用珍稀物品,轻则废除武功,重则杖毙。” 关老二关小杰父子二人则在一旁幸灾乐祸。 高大海和焦不绝也是一愣,关小刀可是百年未有之奇才,要天赋有开赋,要谋略有谋略,关家真要如此处置,将他舍弃? 柳清风大怒,从座位猛然站起,好说歹说,还是要重罚小刀,忍不住就要出手。 “怎么,柳少侠,这是要凭借自己的武功,干扰我关家执行家法?”关老二阴声道。 “哼!那千年灵芝原本是我千难万险夺来之物,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那是我给‘他们四人的’你们没听懂吗?不是给你关家的,自己处置自己的东西,需要向关老家主报告吗?”自家兄弟,什么都好说,事关小刀安危,柳清风当然要计较强辩。 “我关家既然已经出手,那自然有我关家份,小刀是我关家的人,他出手就是我关家出手,没有我关家的人,你能安然将那千年灵芝带出长安吗?”关老二当然不想放过小刀。 “关老爷了你也是这样想的吗?”柳清风看向主座上的关老爷子,面无表情。 “小刀毕竟是关家的人,他出手就是我关家出手。”关老爷子道。看向柳清风,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这么说来,出手的可不只小刀,少林了然大师,武当无垢道长等上万人呢,哦对了,小刀还拜了无垢道长为师了呢,那是不是还有武当一份?我这就昭告武林,就说那千年灵芝我交给关家的关小刀带回洛阳了,如何?”柳清风也是怒了,玩心眼,还怕了不成? “再说了,我带着那千年灵芝躲起来,谁还能找我不成,那是我们兄弟抢到的就归我兄弟所有,你那两条家规,用在小刀身上不合适。两种说法,你们自己选。” “柳少侠果然雄辩,你可知道,这是我关家。” “好,听说关家自诩秉承侠义,我问问关老爷子,如果关小刀真的将整株千年灵芝交付于你,你会如何处置?” 见关老爷子沉默不语,柳清风接着道:“老爷子应该知道,在长安城有一个叫杨奇的出卖了我,要不是我有几分福运,那千年灵芝也与我们无缘了。” “小刀是我兄弟,他严守家规,从头到尾都没有忤逆长辈的意思,我也敬前辈,敬关家,跟前辈摆事实,讲道理,可我柳清风也是刀山火海走过来的,我朋友是小刀,不是关家。门口那点阵仗,还吓不住我柳清风。”柳清风直接摊牌。 “小刀,爷爷一直待我不错,不会把我怎么样,你不要管了,爷爷,清风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无心之失,不要怪罪于他。”小刀大急,真怕柳清风现场闹翻了。 “好,小刀你认不认罚?” 小刀连忙跪下:“小刀认罚。” “你可服气。” 小刀扑在地上,一言不发。 柳清风冷哼道:“小刀在江湖上人称‘小诸葛’,何事不明白通透,对你恭敬无比,你可别犯糊涂,造成大错。” “好,既然你不服,我们就来赌一赌,柳少侠既然要报打不平,也算一个。”说完拿也一包药粉:“这是这武林中恶毒的散功散,作用大家都知道,一会我派人将他放在一个水杯里,与两清水放在一起,小刀共犯两条家规,你们二人各挑一杯喝下,无论结果怎么样,此事作罢。如何?” 小刀道磕头道:“爷爷,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与清风无关,不要把他牵涉进来。” 关老爷子道:“要么将你废了,逐出家门,要么就按我说的赌一把,你自己选吧。” 小刀还要求情,柳清风一把拉住他:“就按老爷子说的办,我们赌一把。” 高大海和焦不绝对视一眼,微微示意。 “来人,将我的琉璃杯送上来。”老爷子话音刚落,有两个家丁打扮的将三个琉璃杯送到关老爷子面前,“老大、焦老哥,请你们到后堂把水装上。”将散功散递给老二,“由你来放。”关老二眼中一亮。紧跟着二人走进后堂。 三个杯子一模一样,关老二怕关老大做手脚,盯着二人把水杯里的水放得一样多,大半杯,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药放进一个水杯摇匀,打乱杯子摆放顺序,再用一个盘子托了出来。 柳清风见几人进去,心中有些惆怅,想起这一年来,一路风云一路疯,对手无数,敌人无数,多少人败在自己剑下,自己又被无数人追着逃命,这千年灵芝刚刚服下,功力大增,还没有在江湖上显露峥嵘,如果这一杯下去…… 第234章 关家之赠 小刀也有同样的想法,当下拉住柳清风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人虽然相识时间不长,相聚时少,但志趣相投,默契十足,这一次能过关吗? 不一会,下人已经手托托盘将三只水杯送到两人跟前,看着三只一模一样的水杯,两人就要伸手去抓。 “且慢!”一道影闪过,正是那一直躲在暗处的南宫荷。关老爷子和焦老面不改色,高大海几人略感意外。 “你们傻啊,何必跟他们赌,杀出去的机会比这大多了。” “荷儿,这是小刀的家,我们不可造次的。” “来人是南宫世家的二小姐吧,南宫世家的轻功果然名不虚传,进出我这破地方如无人之境。” 南宫荷连忙道:“晚辈无意冒犯,还请前辈见谅,这小刀前辈孙子啊,非要逼他们如此吗?” “无以规矩,不成方圆,南宫世家难道不是这样吗?” “可是……” “请南宫小姐上座。” “荷儿,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南宫荷哪里愿意,可清风二人执意如此,她也无可奈何,想着如果柳清风真的喝下含有散攻散的水,关家反悔,她该怎么办才好。 “天色近晚,这里光线不是很好,到门口处可好?”柳清风道。 关老二刚刚不知道南宫荷在外面偷窥,生怕她看出了什么,连忙道:“可以。”说完亲手接过托盘,挡住柳清风二人,一只手迅速的转换水杯的位置,来到大厅门口处。 柳清风小刀再次对视一眼,上前各自仔细打量三个水杯,又靠近闻了闻,都是无色无味。 “快点,磨磨唧唧的,难道你们还能看得出来?”关老二催促二人。 “急什么,你不觉得看着让人艰难做选择比选择结果更趣。”关老二一想,也对啊,便不再催他们。 “小刀,你是主,你先选择一杯喝下。”关老爷子道。 看了半天,小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听天由命吧。 抓起一杯,摇了摇就要喝下。 柳清风突然道:“慢!”抢过小刀手中的酒杯,放在托盘上,将三个水杯分别用手摇了摇,然后再放下。随后一只手同时抓住三个杯子摇了摇 ,然后仔细观察,最后挑出两杯:“小刀,就这两杯吧,如果散功了,可别怪我哦。” “好,散功了的那个,就在家看家,好好当军师,没事的那个就负责冲锋陷阵。”小刀接了一杯水道。 “好,干!”两人杯子一碰,仰头喝下。 看得南宫荷心中一颤。 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两人,等待时间的审判,良久,小刀两人开始发笑,渐渐的,变成放声大笑。 关老爷子面无表情,焦不绝、高大海两人则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关老大见儿子无恙,喜上眉梢。关小杰则面露懊恼之色,心有不甘。 关老二一脸震惊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吉人自有天相。”柳清风讳莫如深,真不知他是蒙的还是看出来了。 “老大,这个时候了,还不让人给几位贵客准备晚饭。” 关仁喜出望外:“是,我这就去安排。” 柳清风拒绝:“谢谢关老爷子,我们还有朋友在城内,就不打扰了。” 关老爷子道:“不急,我还有些事情要交待于你们。” 焦不绝则道:“是牛娃那小子吧,在哪我去抓他过来。”他也好久没见过那崽子了,听说他服下了千年灵芝,想要考验一下功夫。 “她还在为姬姑娘护法,前辈不要惊扰到他们才好。”柳清风道。 “这点小事,你还怕我给办砸了?” 小刀说了个地址,焦不绝一溜烟就不见了。 关老爷子道:“留你们下来,不仅是吃一顿饭,还有事要交待。既然你们赢了,家规之事作罢,而这一座院子,是你们的了。” “什么?”此言一出,几人都惊呆了。 关老二道:“父亲!” 关老爷子道:“此地已经暴露,不再适合关家居住,小刀也不能平白无故受此委屈。你们正三帮只有其名,还没有其门吧。” 柳清风道:“我们打算去开封找个地方,正式亮出字号。” “还去什么开封,洛阳正好。”关老爷子道。 柳清风进来时就喜欢这个地方,没想到关老爷子以此相赠,看来刚刚那两杯水是对两人的一个考验。 “老爷子厚爱,那就却之不恭了!” 关老爷子看向小刀:“这是我们爷孙的事,与你有什么有关系。” “正三帮是正三帮,关家是关家。老二,今后正三帮与我们购买情报,五拆优惠。” 关老二一听,连忙点头称是。老爷子的意思是关小刀去了正三帮,就不能管关家的事了,关家今后由他负责了。 小刀当然也听明白了,他当然也明白,在牛娃要和他建立帮派时,他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柳清风参与进来过后,这动静就有点大了。 “爷爷!”任是小刀机智,此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关老爷道:“这就对了,今后不管你是谁,都还是我的孙子。老二,你也要记住,他还是你的侄子,关家子弟。” “是,父亲,小刀可以随时回家来看看。” “是,爷爷。” 见小刀情绪有些不好,柳清风笑道:“那正好,我这有几个消息,关家有兴趣的话,那就开个价吧。” 关老爷子道:“好你个柳清风,跟姚千树学的吧,眼睛就掉到钱眼里了。” 柳清风笑道:“这你们可能误姚千树了,前两天天鬼上人、关天雄为了逼我出来,火烧长安,他可是拿出了几十万两银子来帮助灾民。” “想不到姚老抠还有这一天。” 正聊着,焦不绝回来了,一手?着一人,不是小刀和姬妤云是谁。 见到姬妤云,柳清风连忙上前问候:“姬姑娘,情况怎么样,还好吧?” 姬妤云笑道:“好得很,再遇到南宫妹妹那种情况,我一个人就能医治了,你没有少胳膊腿什么的吧!” 柳清风道:“托你的福了,要是你药熬得慢点,荷儿晚到一会,那就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哈哈,这位就是姬姑娘,果然医者仁心,别人服下千年灵芝,想着的是增加功力,提升武功,而姬姑娘想到的是治病救人,名师高徒啊。”关老爷子开心大笑。 第235章 正三初立 这时关仁走了进来,通知大家往后堂就餐,一顿吃得宾主尽欢,尽兴而散。席间关老爷子拉着小刀不停的说话,怜爱之意溢于言表。 当晚柳清风几人包括小刀在内,找了家客栈住下,第二天一早,关老爷子派人送来大院的房产地契,几人这才起身,跟着来人回到关家大院,此时已是人去楼空,空空荡荡,应该是连夜撤走。 关小刀看着空旷的广场,心里泛酸,眼角泛泪,此时他哪能还不明白。 “小刀少爷,老爷交待的事办完了,我也要走了,少爷千万保重啊!” “胡叔,一路保重。”小刀不舍地道。 小刀几人将胡叔送走,整个大院就只剩下柳清风、关小刀、牛娃、南宫荷,姬妤云几人,柳清风见小刀情绪低落:“小刀,老爷子一番心意,你可不要辜负了。”柳清风二人哪能不明白,昨天就是老爷子做的一个局,考验二人的,否则哪可能一夜之间就全部撤走。关家是贩卖情报的,深知保密的重要性,肯定有多处藏身处之地。老爷子也知道小刀之才,将他留在家中大材小用了,希望他和柳清风在江湖上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牛娃也道:“是啊,小刀,如今我们也算是功夫有成,该我们大展拳脚,亮出正三帮的金字招牌了。” 南宫荷忍不住调笑道:“好一个正三帮,从上到下也就三个人而已,对吧,神医姐姐?”南宫荷感其救命之恩,把姬妤云叫做姐姐,其实二人谁大谁小,还不知道呢。 牛娃瞪大眼睛:“你们不是正三帮的人吗?” 小刀道:“人家堂堂南宫世家的二小姐,怎么会是南宫世家的人,这样吧,两位做我们正三帮的名誉长老怎么样,当然,能真正做我们的长老更好。” 南宫荷笑道:“‘小诸葛’名不虚传,几句话就想将我们神医姐姐拉到帮里。” 小刀正色道:“姬姑娘这次下山历练,肯定需要通过治病救人来磨炼医术,我们将成立医堂,由姑娘负责,分为为普通人寻医问诊和为武林人医治两部分,普通人我们寻常医治即可,武林人可要收取高额的治疗费用,正三帮名声打出去后,自然有人上门寻医,我们还可定期到各分堂开展诊治,这样总比姑娘孤身在江湖上流浪的好,如果我们兄弟让姑娘失望,姑娘可自行离去,不受帮规约束。” 姬妤云道:“承蒙几位看重,我还要考虑一番。”说完看向柳清风。 牛娃道:“还考虑什么,相信我们兄弟,跟着正三帮,前途无上光明。” 南宫荷道:“别信他们几个,跟我去江南,我南宫世家将你当作供奉。” 牛娃道:“别信她,她在南宫世家……” 柳清风喝道:“牛娃,胡乱说些什么呢?”对南宫荷道:“荷儿留下来吗?” 南宫荷当然明白牛娃想说什么,听柳清风问她:“我们不是还要去关外吧,当然要留下来,我就先当个名誉长老吧。” 柳清风笑道:“好,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大家先去后院,挑个住的地方,再来讨论帮派的具体事情,小刀,你看怎么样。” “好,就这么办。” 议事厅。 五人在座。 牛娃先开口:“大家先推谁来当帮主,现在清风武功最高,先来当帮主,等哪天谁武功超过他,就由他来当帮主,怎么样?” 小刀几人当然无异议。 柳清风道:“一帮之主,不一定由武功最高的来当,你看江湖中那些名门大派,哪个帮派的掌门人是武功最高的,要的是有雄才大略,对帮派的发展有规划,才能当好帮主,刚刚小刀几句话,已经显露了他发展原派的格局,他才是当帮主的最佳人选。” 小刀道:“你还在我们面前谦虚,清风之材,不止于武功,在我们刚刚讲要成立帮派之时,你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再说,你以的名声,更容易聚拢人才。” 姬妤云道:“我也觉得现在柳清风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柳清风道:“好吧,遇到事情同我们共同商量决定。现在我先牵这个头。” 几人都没有意见。 柳清风道:“那我就先讲当前我们要做的:首先,就是我们正三帮的三正:一正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二正以众凌寡,枉顾规矩;三正背信弃义,见利忘义。还需要修改吗?” 小刀道:“这些都是针对普通的人江湖规矩,这不包括江湖仇恨,两帮交战等,比如第一条,何为恃强凌弱,武林之中,武功总有高下之分,不可能武功高就不能向武功低的出手吧?那谁又还会苦练武功,我们又凭什么以更高强的武功去制止别人,又比如,我们遇到仇人,打又打不过,总不能不报仇吧。大的规矩不变,要增加释义,让大家更为清楚明白。” 牛娃几人都点头同意。 柳清风道:“小刀果然是明白人,这事交给你了。” 小刀当仁不让,接下了这活。 第二件事是分工:“我当帮主,小刀和牛娃都是副帮主,你们别想跑掉,要不然我也不干了,姬姑娘是当副帮主还是当长老,你自己定。” 姬妤云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当长老吧,你们那些打打杀杀的我做不来。” “好,就这样定了,接下来我给大家分工了:小刀负责帮派的日常事务,主要是制订帮规,帮派的构架,发展,日常运转,帮派守卫,对外交涉等。牛娃负责帮派的征战,主要是招收和培养弟子,帮规执行,负责对外执行三正规矩。姬姑娘就负责刚刚小刀所说的事情。至于荷儿,就看小刀怎么定下名誉长老的权力和义务了。大家在工作中,遇到问题要互相商量,互相配合,一切以更好的发展壮大帮派为重。” 牛娃道:“那你做什么啊?活儿都分给我们了。” 柳清风大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就不干,和我家荷儿云游天下去,谁让你们让我当帮主的。” 南宫荷白了他一眼:“总共才几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天下第一帮呢。” 第236章 帮内论武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解决钱的问题,发展帮派,没钱是不成的。” 小刀道:“这个暂时不是问题,以后再说。” 牛娃也道:“前些天我们在开封赚了不少,可以用来发展帮派。” “那好,解决了第一个问题。小刀挑个黄道吉日,正式宣告帮派成立,邀请附近的帮派观礼。牛娃负责招收弟子,开始培训,至于怎么培训,你说了算。人怎么用,小刀说了算。大家意见如何?” 牛娃点点头,小刀道:“现在人都还没有,先这样吧,人多起来再说。” “那就先这样定了。” 接着柳清风拿出身上的千年灵芝,对姬妤云道:“姬姑娘,我记得你说过,用千年灵芝配药,有起死回生之效,现在我将它交给你,能配出来吗?” 姬妤云激动万分:“我还后悔上次没以卡点下来,全部用于熬药提升功力去了,放心,不出一个月,我不会让你失望。” “好,为了庆祝们正三在帮成立,我和两位副帮主展示一下武功,嘿嘿!谁先来?”江湖帮派,以武功为基础,几人多日未见,都服食下千年灵芝,功力大进。柳清风武功见识提升,想要再考验一下兄弟们的武功,指出他们的不足,让他们改进提升。 “我先来。”牛娃挥动铁棒便上。 “这次以试招为主,大家刚刚服食千年灵芝闭关并炼化吸,多日未曾吃东西,不宜全力出手。” 就这样,牛娃使用全身解数,全力向柳清风进攻。柳清风则以守为主,观察牛娃的进步。战罢几个回合,柳清风暗喜,别看牛娃五大在三粗,大大咧咧,武学天赋极高,上次指出他的弱点后,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都得以改进和提高,有好些改进他都无可挑剔。这不仅是招式的改进,更是对棒法认知的提高,有利于他的成长。 接下来是小刀,柳清风同样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惊喜,他将柳清风所讲的“力”和“快”理解得更深,充分发挥博杂武功的特性,形成自己的招式,别开武学生面,大有自成一派的趋势。 柳清风打趣道:“真不知道你那牛鼻子师父,见到你的武功后,打算教你什么,武当剑法自成一绝,轻功独步天下,就是不知道要学习有没有什么条件,少林武当离此不远,不知道他们回来没有,此次开山门,喊他们过来撑场面,这师父不能白拜。”两人战了寂千招,小刀武功尽展无贵 ,柳清风应对自如。 直到小刀内力用尽,柳清风话音一转:“这次两位美女在,就不出你们洋相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将提升的功力融入到招式中,适应增加的力量,需要刻苦练习,最好是通过对战来适应暴增的力量。” 小刀点头:“这点我体会到了。” 牛娃也道:“我也感觉到,用全力一招的威力大增,可招式转换就有点难了。” 南宫荷也深有体会。姬妤云根本就没试过,完全不理解他们所讲的。 牛娃道:“柳大帮主,当时你也是功力大增,你是怎么快速适应的?” 柳清风面露回忆之色:“当时啊,我为了开出一条登天之路,整天都在用树枝凿石头,内力用尽了马上运功恢复,恢复后就接着凿,几十天过后啊,就完全掌握了暴增的力量了。” “可眼下帮派事务繁杂,留给你们练功的时间不多。” 牛娃嚷道:“你也服下了千年灵芝,功力再次增加,作为一帮之主,你给我们露一手,不然有人可要造反了哦。” 几人都露出期待的眼神,刚刚柳清风根本没有认真了出手。 “你们是知道的,我招无定法,招式因人而异,这次我还是给你们展示一下新学的几招剑法,你们可不要说了出去。” “几人点点头。” 接着,柳清风先展示了他的基本剑招,特别是新增的圆形剑式,随后展示了从赵无双处学来的华山剑法,全力进攻,荡气回肠,少林的达摩剑法也使得有模有样。 看得几人目瞪口呆,就出去一趟,柳清风武功又大有进步。 牛娃大为泄气:“你要出手,我可接不下一招,这练下去什么用,我干脆在正三帮当个管家得了,打架的事交给你就得了。” 小刀也是紧紧握住手中的小刀,青筋突出。 柳清风见二人如此:“其实这些武功,除了华山剑法外,于我的剑法帮助不大,他们都涉及到剑法的另外一种领域。我虽得其形,不得其神。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我们之前所讲的力与快的关系,专精是一个方向,博杂也是一个方向,其目的都是以更强力量或者更快的速度来守或者是突破防守,只不过是他们武功有一些我们尚未接触到的手段而已,比如邪剑的黑剑能迷惑人心,天鬼上人的兵器能发出摄人心魄的声音,大家不必妄自菲薄。天下没有最好的武功,只有更适合自己的武功,我可能是比你们更早找到适合自己的武功罢了。” “两个傻小子,你们这就被打击了,柳清风可是能与了然大师那样的顶级高手过招的存在,一两招收拾你们还不是风吹落叶的事。”后院突然传出焦不绝的声音。接着他出现在几人跟前。 “焦前辈你还没走?”柳清风有些意外。 “走,走什么走,我徒弟都还在这呢。看来你小子比我会教徒弟,就交给你了。” “得了,还是把你那几手全交给他吧,哪天您老鹤驾归西,够他琢磨的。” 牛娃低声道:“师父!” 焦不绝正色道:“不是师父不愿意教你,有些东西要靠你自己去领悟,水到渠成,那才是你的东西。柳清风这小子这点做得很好,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又对几个小辈道:“你们几个才多大点年纪,机缘巧合之下,每个人都有近三十年的功力了,这都是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平了。加上你们所学都不凡,现在就有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平,等到你们完全适应现有的功力,那就是遇上泰山派的唐秀杰等人,都可一战。” “要不前辈你留下来吧!”柳清风道。 “是要留下来看看这小子练得怎么样了,其它的你就别想了,时候未到。我倒是想试试你的武功,怎么样,敢不敢接。” 第237章 两小出事 “前辈愿意指教,柳清风求之不得。”前一段时间柳清风有些矛盾,担心参悟别人的武功,进步太快,心性不稳走火入魔,又想找人试招,验证自己的武功。哪知不知不觉间学成别人的武功后,索性率性而为,不去管了,却没有什么事。这是有原因的,他还不知道而已。 “你们几个看好了,柳清风到底是凭什么抢到那千年灵芝的。”焦不绝道。 这一次,柳清风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既不用担心内力不足,也不必害怕被别人困住无法逃跑,得以全心全意施展所学,与焦不绝过招。焦不绝的棒法和牛娃一样,走到是刚猛的路线,开阖俾睨,厚重如山,奔腾如海,封堵如石,刚中生柔,力量蕴而不发,达到炉火纯青地的步。柳清风不敢懈怠,将各种剑式剑招运用到极致,进退腾挪,时而快速如风,时而缓如平流,时而强攻硬接,时而取巧借力,一剑一式至一剑七式甚至一剑八式,信手拈来,挥洒自如。 看得几人兴奋至极,印证自己所学,就连对武功不甚上心的姬妤云都沉浸其中。 焦不绝也是有心指导柳清风,刚一开始力量控制在与柳清风相仿,待柳清风适应后再加大力量,不断威迫柳清风,逼出他的潜力。两人都以普通招式过招,印证的就是武学造诣。这是柳清风第一次与非用剑的顶级高手正面过招,受益良多。 两人招式层出不穷,变化多端,很多招式在几人眼中,似是而非,却各尽其妙。以几人的武学造诣,渐渐跟不上两人的变化,都沉浸在自己所学中。一千两百招过后,柳清风内力用尽,无法再战,坐下来休息。焦不绝叹道:“老喽,跟一个后生战斗,都快撑不住了,我先去休息了,吃饭叫我哦。”不管几人,回后院去了。 第二天,几人按照分工,忙自己的去了。柳清风和南宫荷纵马奔驰在前往开封的官道上,座下正是二人念念不忘宝马,黑霸王和红云,这是小刀给取的名字。一路策马狂奔,好不快哉!半天时间,两人已进入开封城。 开封城繁华依旧,并没有因为武林人士的离开变得萧索,彰显了一国之都的底蕴。柳清风二人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接走书琴书明二人的,同时招揽人马。当时南宫荷几人走得急,就将姐弟二人留在南宫荷养伤的地方,吩咐二人在此等候。两人来到姐弟人的居住的地方,前后一转,并没有看到姐弟二人。原在此的主人也不知何处去了。 两人向左邻右舍打听,才得知已经有两三天不见二人了,至于去了何处,却不得而知。柳清风大急,南宫荷也不是安,这些天来,她可是听了柳清风讲了姐弟二的事,特别是在她受伤昏迷期间,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两人极为乖巧,不应该招惹也什么事,也不会不听话外出才对,肯定是出意外。正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小孩跑过来偷偷告诉他们,让二人去救书琴书明姐弟。 细问之下得知,自从南宫荷几人离开后,书明毕竟小孩天性,与院子前后孩子成了朋友,几天前,二人所在宅子的主人不知何故离去,没有安排好两人饮食起居,前两天没了吃的,这才到集市去购买东西,不慎被当地痞流氓发现,想将两人拐卖,情急之下,两人与那群人打了起来,最后被那帮从追着不知道哪里去了。这小孩也是从旁边看到的,一些事情说得并不是很清楚,两人猜了个大致情况。小孩说到这里,被家里的人拉走了,死活不让他说下去。柳清风拿出一大锭银子,孩子父母看着银子两眼放光,一咬牙,才让小孩继续说下去,哪知小孩只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便再无下文。差点没把两人气出内伤。 两人来到客栈,在小二口的探出当地流氓的聚集地,让小二贴出告示,就说柳清风的正三帮招收帮从,有意者可在此等候。 根据从小二口中套来的消息,两人找到一个叫二狗的家中,正巧他那帮狐朋狗友正在他家吃喝,杯盏狼藉,酒意十足,见南宫荷长得漂亮闯入,出言轻薄。 柳清风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谁是二狗?” 一个长得像个猴子,身无四两肉的小子,喷着酒气,不理柳清风,径直到南宫荷跟前,结结巴巴地道:“哪家小娘子看我了,急赶着上门来当媳妇,我就说嘛,张大仙说我面带桃花……”还未说完,柳清风上前,一巴掌将他搧倒在地,在场几人一下子醒了过来。 “好家伙,细皮嫩肉的,敢情上门找事来了,兄弟们可没得罪几位。”并无惧意,散开围了上来,打架对于几人来说,是家常便饭,司空见惯。 南宫荷身形闪动,将几人绊倒在地,抽出宝剑,顶着其中一个马脸的混混,说:“前几天在集市上两个小孩被抓走的,是不是你们干的?” 几人哪还不明白,这是遇上硬茬了,是练家子,不是他们这些平时欺负平常老百姓的混混能招惹的。除了马脸混混,几人连忙爬起又跪倒在地:“两位大侠,饶命啊,我们不知道啊?”南宫荷长剑向前一伸,刺入马脸混混的额头,流出血来,他被这一吓,屎尿都流出了来,昏了过去。几人以为马脸混混被刺死了,知道遇到上狠角色,生怕下一个轮到他们,被吓得浑身发抖。臭味传来,南营荷眉头一皱眉,想不到会是这样。 柳清风上前问道:“前两天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被人抓走了,是谁干的,人藏到哪里去了?” 在场的地痞有人干过这类事,可这件事还真不是他们干的,迫于两人的压力,纷纷摇头。 柳清风长剑一闪,又一个倒在是上不动了。 “说还是不说?” “一定是二狗干的,这两天他发了大财,要不是他干的,他哪来的钱,大侠你找二狗就对了。” 其他几人连忙磕头,老表示此事与二狗脱不了关系。 柳清风走到二狗跟前,二狗已被吓得浑身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了。哆哆嗦嗦的道:“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追他们而已,还被他们一顿好打。” 第238章 郑家山庄上 果然与他有关,“说重点,他们到底在哪里?”柳清风森然道。 “我不能说!” 剑光一闪,二狗的左耳掉在地上:“我叫柳清风,你看能不能说,即便你不说,我既然找到你这里,也就是能找到他们,多费点时间而已,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凌迟处死。” 根本不给二狗说话的机会:“荷儿,一个一个拉他们下去审问,就问二狗后面还有什么大的靠山,说了的一人一百两,没说的就地斩了,这些人平时欺男霸女,死有余辜。” 几人脸色一变,虽然他们不是武林中人,武林中的事情还是市井间传播的热门话题,柳清风的大名在开封城可是如雷贯耳,那是能与邪剑鬼手这些坏人祖宗级别交手的存在,在少林武当掌门人等武林高手中抢走千年灵芝的高手,种种事迹在他们耳中都是传说。 没想到,他们竟然招惹了他。 南宫荷也是果断之人,多浪费一分时间,二小就多一分危险,抓起一个人就要到旁边去审问。 二狗见状,顾不得耳根传来的剧痛,趴在地上道:“我说,我说,他们被郑爷的人抓走了。” 柳清风如抓小鸡一般的将他拎起,“带路!”南宫荷将人扔在地上,跟上便走。 开封城北,有一座庄园,庄主姓郑,普通人叫他郑员外,知其底细的叫他郑爷,是一个坐地分赃的绿林霸主,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原本像二狗这样的地痞跟他八杆子都打不着关系,没想到他的一个的同伴的大舅妈的弟弟的老婆的侄子最近到郑家庄当差,当日几人抓书琴书明两姐弟反被揍后,正巧见他那个同伴在郑家当差的房表哥到城里办事,同伴不服气添油加醋的在旁鼓动,把书琴说成天下少有的美人胚子,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那个表哥一听,这可是献给上司的好礼,跟着二人找到刚离开的姐弟二人,见书琴长得眉清目秀,书明聪敏机灵,招呼同伴将二人抓了回去。 柳清风一把脚踢开山庄大门,抓着二狗直闯了进去,庄丁上来阻拦,直接被柳清风气场震退,庄内高出来,全部被愤怒南宫荷打成重伤。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来到山庄后院,堵住要出去的庄主郑天青。 “把人交出来!”南宫荷喝道。 不明就里的郑天青又惊又怒:“两位少侠息怒,不知天青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知会一二,天青好赔个不是。” “废话少说,今天要不把书琴姐弟交出来,你这郑家庄就没必要存在了。”柳清风也是怒极,他当初收下姐弟二人,根本就没把两人当成下人,一直以弟弟妹妹来对待。 郑天青心里“咯噔”一下,不好,难道真是那主儿找上门来了? 前天属下孝敬来两雏货,他一眼就看中了,女的打算收做二十一房小妾,男的准备培养成打手,帮他处理一些事务。哪知两人都是性子刚烈之人,无论如何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不同意,并坚称他们主人一定会来救人。他一怒之下,让人将两人关入地牢,直到两人同意后再放出来。哪知道昨天再次对两姐弟进行拷打威逼,从姐姐口上蹦出个惊天的消息,他们的主人竟然是柳清风。也许她姐弟俩不知柳清风三字的份量,可他郑天青知道,如果真招惹了他,够他郑家庄喝一壶的。 “两位里面请,先喝口茶,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柳清风根本不管,将二狗扔在地上,“说,是谁把他们抓来的。” 二狗现在哪还敢啰嗦:“王平!” “王平,王平是谁?”郑天青是真的不知道,人是手下孝敬的,至于是谁抓来的还真不知道。 这时一个中年书提着一具体尸体来到后堂,“老爷,这就是王平,前几天刚刚加入山庄,想不到他打着庄里旗号在外为非作歹,幸好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刚刚两位英雄进入山庄的时候,被打死了。” “郑庄主,我是来要人的,不是看你们演戏的。”柳清风面带讥讽。 郑天青双掌一拍,屋顶,四周涌现不少武林高手:“我不管你们是谁,擅闯我郑家庄,就是死路一条,如果你赔个礼,道个歉,就此退去,我郑天青可以不计较,权当交个朋友。” 听得此言,前面说得霸气无比,后面服软了,柳清风心中明白,他来是猜到自己的身份了,肯定是书琴兄妹报出自己的身份,才会让他有此联想。 “既知我是谁,还不放人!”郑天青知道来人是柳清风后,当然想放人,可书明被打得不成人形,今天早上他听了师爷的意见,转手将书琴卖了出去,转移矛盾。这柳清风来得太快了他来不及把苏明处理干净。 这时,那师爷出面了:“柳少侠,您名满江湖,我小小的郑家庄哪敢得罪您,您又何若为难我们,难道您想恃强凌弱,滥杀无辜?”后面的八字咬得极重,看来正三帮的宗旨已传至开封,师爷想以此来提醒柳清风,你是正三帮的,可不能违背立帮宗旨。 剑光一闪,那师爷已双腿中剑,跪在地上:“自作聪明,你不杀王平,我还不敢确定书琴书明两个孩子在你们手上,肯定是两个小娃报出我的字号,你们才会想到是我。” 原来书明书琴二人不知道柳清风在江湖上的威名,关在地牢时听得有人说起,当师爷以书明的性命威胁书琴时,书琴在不得已情况下,说出了与柳清风的关系,一时之间还真把师爷给吓住了。 柳清风目光扫向四周,威迫性十足,几十人都低下了头。“谁说出两个小孩被藏在哪,赏银一千两,并带你离开郑家庄,保证他们不敢找你麻烦。” “上!杀了他们,谁杀柳清风,赏银万两,一定能名扬天下,让江湖知道我郑家庄的厉害。”郑天青哪敢等,立即下令动手。 这些本来都是亡命之徒,名利当前,想以多为胜,一拥而上,杀了柳清风。 第239章 郑家山庄中 不等南宫荷出手,柳清风长剑飘飘,围攻他的人倒下一圈,其中一人落到他脚下,那人在江湖上有着不小名声,叹道:“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剩下的人哪还敢出手。 柳清风缓缓逼向郑天青,口中却道:“刚刚我说的话依然有效。” “哟,好帅气的小哥。”一门内走出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年约三十来岁,丰满迷人,大冷的天,穿着一身裘皮裙子,手中却摇着一把不知是什么毛做成的扇子,卖弄风骚。旁人见她走出来,纷纷低头让路。 “夫人,你出来干什么?”郑天青见她出来脸色一变。 那女子根本没有理会他,围着柳清风转了一圈,嗲里嗲气的道:“小帅哥,提着剑杀气腾腾的,大煞风景,有什么事冲奴家来,奴家保证让你满意。”说完还没忘用手指点向柳清风的胸膛,被柳清风一闪让开。 柳清风听得头皮发麻,“夫人,请自重。” 那妇人向他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敢情还是个雏,放心吧,奴家会教好你的。” 郑天青喝道:“小十三,还不滚回屋里去,妇道人家,掺和什么。”此人是郑天青的十三姨太。 “哼,回去干什么啊,你行吗,不中用的老东西。”那十三姨太根本没给他面子。 南宫荷早已看不下去了:“不要脸,风哥,一剑杀了她。” “哟,小姑娘长得挺标致的嘛,怎么,吃醋了,女人要懂得温柔,才讨人喜欢,别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要不要夫人我教教你怎伺候男人。”说完还向柳清风靠了过去。 把柳清风整得满脸通红,侧身让开,南宫荷哪能看得下去,一剑刺向那十三姨太,柳清风自然不能让她伤着,伸手将十三姨太往自己方向一拉,那十三姨太扇子一挥,顺势往柳清风身上一靠,柳清风哪让她靠近身,放开了她,再次侧身闪开,眼见她就要倒下地去,柳清风伸出右脚,在她身下一垫,将她托住。 南宫荷还要出手,被柳清风挥剑挡住。南宫荷气得直跺脚。 “贱人,还不过来。”郑青天气得一佛出气,二佛升天。 十三姨太站直了身子,并未过去,再次向柳清风抛了个媚眼:“你个没良心的,怕奴家吃了你吗,现在人家得罪了郑当家的,无处可去了,你要收留人家嘛!” 搔首弄姿,南宫荷恨不得一剑宰了她。 那郑天青哪里还忍得住,接手下递来的大刀,一刀就砍了过去,柳清风长剑一挡,用力一抖,剑鞘狠狠的刺在他的右肩上。 “哦,那你能帮我做什么以?”柳清风问道。 “你想让奴家干什么奴家就干什么。”十三姨太声音仿佛要流出水来。 “柳清风,我不理你了。”南宫荷大怒,转身离开。 柳清风好似没看到:“那你能带我找到前两天抓来的那两个小孩子吗?” “小孩?我没见过,不过我知道,肯定关在地牢里。” 郑天青狂吼,“贱人,不准说,否则我杀了全家。” “姓郑的,你别以我不知道,我家老小都被你杀了,还故意不让我回娘家。” 转身对柳清风道:“公子,奴家将一切都交给你了,我带你去地牢入口。”说完拉起柳清风就往山庄后地牢入口方向走去,郑天青想出手又不敢,带着一帮人跟在后面。 山庄后面是一座山,地牢口就在山脚,那十三姨太在山体机关上一按,山脚下两块石块移开,中间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入口,只见一阶梯子向山下腹地钻去,十三姨太拉着柳清风就走了下去。 深入地底约两丈,只见下面是一个占地极广的洞窟,最高处有两丈多高,有人见二人进来,纷纷行礼,“夫人!” 柳清风仔细打量,这里面点着火把,将里面照得灯火通明,在洞的上方,还有着几个通往山外的洞孔,用来透气。山洞的左侧是两排牢房,其中一排是水牢,中间应该是行刑逼供的地方,摆放着各种刑具,右侧有一扇铁门,不知道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东西。 整个地牢是利用自然山洞建成,四周都是石头,坚硬无比。 柳清风不管众人,向左侧掠去,在第二间水牢里看到一个小孩被吊在里面,只有头露在混浊水面上,稚嫩的脸已不成人形,全是血渍,已然昏了过去,正是书明。 柳清风一剑劈门锁,将他救了出来,正要问是干的,只听一阵隆隆声响。 “当家的,我还在下面呢。”正是那十三姨太的惊叫声。 “夫人,柳清风太厉害了,我可不敢大意,我会为你报仇的。”地牢门口关上,传来郑天青得意的声音。 柳清风不管,先运功为书明疗伤,不一会,书明醒了过来。那十三姨太可不敢去打扰他,带着几个手下在战战兢兢的在旁边看着,他们已经成为了山庄的弃子。 “你先休息一会,我先去救你姐姐。”就要闪身进牢房内。 书明醒来见到柳清风,就要哭了出来,拉住柳清风的衣角:“姐姐,姐姐今天早上被他们带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说完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他毕竟才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姐姐的。” 柳清风看着遍体鳞伤的书明,狠狠的盯了在场的几人一眼,取出姬妤云配制的药膏,给他全身涂上。 “谁干的?”柳清风给他上药完毕,冷冷的问道。 山庄在场的加上十三姨太共四人,见柳清风冰冷的目光扫过来,连连后退。 “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你们都能下这么狠的手,是谁,说!” “少侠,我知道是谁干的。” 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柳清风回头一看,在里面一个无水的牢房里,关着一个肥胖中年书生,看上去似曾相识。 “我们认识?”柳清风有些疑惑。 “我王是掌柜啊,邯郸城的。”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柳清风想起来了,正是那将《天王送子图》作为报酬给他的王掌柜。原来长得像弥勒佛,现在瘦了一圈。 柳清风将他放了出来。 王掌柜的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 第240章 郑家山庄下 第二百四十章 柳清风现在可没时间听他讲故事:“先说眼下事情吧。” “这三人都脱不了关系,这里轮流有人看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我们这些人来撒气,这小兄弟姐弟前两天被关进来以后,在一个叫师爷的指示下,几天来都有人严刑拷打逼两人屈服,这位兄弟也是了得,硬是撑了下来。今天这三人来值班的,刚刚折磨完这位小兄弟。” 听得王掌柜所言,那三人吓得跪在地上。 “这位少侠,我们也是被逼的,要是不能让这兄妹俩臣服,师爷不会放过我们的。没想到这位小兄弟硬气得很,被打成这样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对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都怪那师爷太狠毒。” “是啊,他头上的伤不是我们打的,是他自己撞的啊。” “敢情他被打成这样,还是他的错了。”柳清风冰冷的目光一扫,吓得三人不敢吭声。 “小明,你说要怎么收拾他们。”柳清风转身,怜爱的看着书明。 书明虽然被上了药,可小小的身板哪经得起这帮人的折磨,眼开泪眼,瞟了跪着的几人一眼,“主人,姐姐……” “放心,小琴已经没事了。”书明一听,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王掌柜的道:“这位小兄弟真是条汉子,昨天那姐姐为保护他,要答应给那庄主做妾,他用头撞在墙上,以死相逼,那姐姐才作罢。要不是最后她姐姐报出柳清风的名字,惊住了几人,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难道公子就是柳清风?” 柳清风叹道:“是我的错,将他两个小孩留在这开封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目光一凛,一掌扫向十三姨太几人,将那三人打得重伤在地,那十三姨太就地一滚,将身上的衣服扯掉一半,楚楚可怜的望着柳清风:“柳清风,你就忍心这样对待我吗,现在大家被关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何不善待自己,共度这最后的时光。” “好啊,将你的扇子丢掉,将身上的衣服脱光,我们再来探讨共度余生,如何?” 十三姨太故作羞涩看向牢房方向,“你舍得吗?” “说吧,如何才打开出口?”柳清风不再与她虚与委蛇。 “你见过谁家的地牢可以从里面开门的?”见柳清风不吃她那一套,十三姨太也不装了。 “王掌柜,你去把里面的人都放出来,我想他们一定想当一回郑庄主。” 王掌柜的一听,去那三人身上找到钥匙,看着十三姨太,咽了咽口水:“柳公子,我可也可以吗?” 柳清风没好气的道:“可以,先把人放出来。” “柳清风,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你枉称正人君子?” “谁告诉你我是正人君子的?” “我听说柳清风少年英雄,侠义为怀,想不到闻名不一见,让人失望。” “我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一个恶毒的小妇人来评价,你现在要做的是证明你的价值,如果你能打开地牢出口,我饶过你,如果对我无益,后果你自己知道。” 柳清风说得心平气和,十三姨太心中却是越来越惊,这小白脸怎么油盐不进。 突然跪在地上:“柳少侠,我实在不知道啊,我也是被那郑天青强娶为妾的,他哪会将这些告诉我,我也希望少侠能出去,杀了那郑天青,救我于水火,看在我也是苦命人的份上,饶了我吧。” 这时王掌柜的已将地牢关着的人都放了出来,几个身体情况还好的,跟在王掌柜的身后,如饿了十天半月的狼看到小羊糕,眼冒青光盯着十三姨太,把她吓得不轻。 “公子,是不是我先来?”王掌柜问向柳清风,他还是分得清大小王。 柳清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十三姨太,仿佛在等她最后的选择。 “罢了,反正都得死,老娘也快活快活,来吧。”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王掌柜几人一听,就要扑上去。 “不想死就过去!”柳清风一声冷喝。“这女人一身是毒,我都得小心对待。” 其中一人道:“反正困在这里出不去,还不如做个风流鬼。”说完仍扑了过去,还没近十三姨太的身,就口吐乌血,摔倒在地,风流鬼他是做不成了。 “柳清风果然非同凡响,你是怎么知道的。”说完起身,向柳清风走了过来。 “站着别动!”柳清风长剑出鞘,指向十三姨太。 “你怕我吗?”十三姨太挑衅问道。 “我怕我一剑杀了你。” “你!” “另外一个女孩被弄到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会跟我讲这些事,不过嘛,应该是卖到窑子里了,这种事他们可干了不少。” “打开地牢出口,这时你最后的机会了。” “不知道!”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出不去了,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同伴留在外面?” “她不是吃醋生气走了吗?” “你认为她会因为你吃醋吗?” “你……”十三姨太气得浑身乱颤,“原来你们两个在演戏给我们看,中原人真狡猾。” 柳清风长剑一闪,将她一缕头发削断。“自己过去,找一间牢房将自己关在里面。” 十三姨太真正被这一剑给吓住了,原以为可以用毒与柳清风两败俱伤,哪知他的剑竟然快到这种程度。只好按他的吩咐,挑了间相对干净牢房,把自己关到里面。 两人这一番较量,直把在场的人看得又惊又怕。 “柳公子,我们真的可以出去?”王掌柜问道。 “当然,你以为我会孤身犯险?” “哦。”倒看不出他高兴的样子。 柳清风走向地牢入口处,这时南宫荷应该杀回来了啊,这山庄最厉害的几个人都被重伤了,难道还有其他的高手? 柳清风走到地牢右侧的那扇大门,长剑一斩直接将门锁劈烂,将门打开,里面竟然是十来个大小不同的箱子,将其中一个撬开,金光闪耀,箱里竟然是黄金。柳清风将箱子一一打开,有八箱黄金,两箱珠宝。 直把几人看呆了。 乖乖,怕不值上百万两银子。 不等几人吃惊完,地牢入口处传来“砰砰”声,柳清风闪到入口处:“是荷儿吗?” 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是我,风哥,我已将他们全部打败了,你没事吧。” “没事,找到书明了,快放我们出去,书琴不知哪里去了。” 第241章 世事洞悉 原来南宫荷久等不到柳清风,知道他出事了,杀回郑家庄,凭着高明的轻功将郑天青等人打败,逼问之下,得知他被困在地下,回身抓起身受重伤的郑天青。 “说,打开地牢的机关在哪里?” 郑天青欺她年轻,还想要讨价还价:“要打开机关不是不可以,你得答应放过我,不然我与那柳清风同归于尽。” 南宫荷目光看向远处,“知道机关的不只你一个吧?” 郑天青一愣,这南宫荷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下子就切中了也的软肋,更是没想到因为一小喽啰,竟能惹来杀身之祸,只能自认倒霉,遇上了这两个煞星,说出了地道的机关。 南宫荷打开机关通道,柳清风抱着书明一窜而出,根本不管后面的王掌柜等人。长剑指向郑天青:“你把小琴弄到哪里了?” 郑天青一愣,“小琴是谁?” “就是和他一起被你们抓来的那个小女孩?”看了看怀中昏迷的书明。 南宫荷看到书明,将他从柳清风手中接过,抱在怀里,在她昏迷期间,少不了姐弟两人的照顾。 郑天青这才明白,原来那个让郑家庄覆灭小女孩叫小琴。 “我不知道,人是师爷处理的。”他还真不知道。 柳清风闪身回到庄内,找到躺在床上养伤师爷:“说,那小姑娘在哪里?” 那师爷正庆幸柳清风中计被困,南宫荷杀了个回马枪,将庄主给重伤了,放过了他,没想到救出柳清风捂,又来找他麻烦,可他也不知道那书琴到底被卖到哪里了,如何能说出来。 “柳少侠,我实在不知道,人是王平卖的,可他死了。” “哼,卖了。”说完将他抓起,来到地牢门口,将郑天青也拖入地牢,扔到他们平时对别人用刑的地方。 两人看到这架式,哪能不明白柳清风的打算。 “柳少侠,我们实在不知道,你逼我们也没有用,我们怕你来找麻烦,不敢把她怎么样,吩咐手下人将她卖了,可卖她的人也死了啊。” 柳清风看向还躲在牢内的十三姨太:“她们两人将你出卖,你不想报仇吗?” 郑天青见到她:“你还没死?” 原本还在装聋作哑的十三姨太大怒,跳了起来:“姓郑的,老娘不嫌你老,一心跟着你,帮你打理山庄,哪里对不起你,你出卖老娘,老娘也不说什么,你现在还恨不得我死?” 自己打开牢门锁,冲了出来,要将郑天青生吞活剥。 柳清风一剑将她拦住,看向郑天青二人:“你们不说,我就只好将你们二人交给她了。” 郑天青知道十三姨太的厉害,之前也是一心一意的对他,刚才他太过害怕柳清风出卖了十三姨太,伤人太深了,死了也就罢了,虽然不舍,能除掉柳清风这个大敌也是值得的,谁知那柳清风并没有杀她,这娘们一旦发起狠来,还不把他抽筋刮骨,让他生不如死。 “柳少侠,我实在不知道,平时这些事都是师爷在办,你就饶了我吧,我将山庄的金银财宝全给你。”像个可怜虫连在地上磕头,哪有一方霸主的霸气。 “师爷,你倒是说啊,这女人狠毒你是见识过的。” 师爷一叹:“我实在也不知道,平常我们都是将人卖给一些大户人家,更多的是将人卖人青楼,这王平刚到山庄,出手又急,应该卖到青楼里了,只是开封城青楼众多,我也不知道卖到哪家了。” 柳清风知道师爷说的应该是实情,逼下去也无用,冷冷的丢下一句,“好自为之。” 便走出地牢,将出口关上。 地牢外只有王掌柜和抱着书明的南宫荷。 “风哥,问出小琴的下落了没有?” 柳清风点点头:“事情有些不好办。”略一想,回到地牢内,扛出一箱黄金,并把一大把珠宝塞到怀里。 有钱能使鬼推磨。 看了下准备找郑天青二人麻烦的十三姨太,“别把人给弄死了。” 柳清风出得地牢门口,弄来一大块石头压在出口上面。 把这一切弄妥,这才看着站在一旁的王掌柜道:“你留在这里等我,一定有事,我之前也答应过你,帮你办一件事,你也知道,现在我的事情很急,等我找到小琴,会帮你去办,你先去开封城住下。” 王掌柜道:“我确实有求于公子,我也知道公子现在着急,我的事过了这么多天了,急也于事无补。这两天我就跟在公子身边,听公子吩咐。” 柳清风心中一动,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这王掌柜也是个聪明人,说不定有什么好办法。 “你也知道,今天早上,小琴被卖出去,不知道被卖到哪里了,最有可能的是青楼,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你有什么办法快速找到人。” 王掌柜的道:“公子是关心则乱,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下手,小琴姑娘是今天接近午时才被带走的,而且身体情况不是很好,如果被过往之人买走了,可能会到开封城歇脚再走,可以派人到城中客栈逐个搜查,不过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谁也不会买一个生死未讣的人。小琴姑娘极有可能被卖到青楼中,能活他们大赚,不能活也无所谓,有不少小姑娘都在青楼被逼死,可以从青楼入手。” 柳清风听了点点头,看来这王掌柜深悉世事。 “王掌柜所言甚是,可我现在没有人手,不知掌柜可愿意帮这个忙。” 王掌柜听了:“能够为公子效绵帛之力,是我王长财的荣幸。” 柳清风道:“那就多谢了。” “荷儿,一会回到城中,你先将小明安顿好,然后从大到小,到各个客栈中打听,就说你有亲戚,带着个病重的小女孩,到城中求医,走得匆忙,将银两忘在家中,你给他们送银子来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如果有伶俐的人,可以请人帮忙,不过主要还是靠你,这么多客栈,你难得跑。” “放心吧,风哥,就算是跑断腿,我也要将小琴找出来,你呢?” 柳清风一笑:“今天,柳公子就要会一会这盛世开封的风月场所。” 第242章 烟花明月 南宫荷听了,脸色一变:“不行,我陪你一起去。” 柳清风道:“这,我是去找人,又不是去玩,这边也还要人去找,是不是?” 南宫荷只能道:“你让王掌柜去客栈,我女扮男装,肯定比你俊。” 王长财道:“那是自然,可风月场所俊俏固然重要,更重要的财大气粗,挥金如土,我猜公子肯定是想,与其我们一家一家去找,还不如让人主动把人送过来。” “正是,这要委屈王掌柜扮作我的管家,把我当成一个刚出世的世家公子。” 南宫荷当然也知道了柳清风的想法,仍自不高兴:“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定将你剁了喂狗,再也不理你。” 柳清风道:“好好好,放心吧,荷儿不让我做的事,我一定不做。” 随后几人商量了一些细节,那王长财生意做得不错,开封城也有一些人手,唤了来给帮南宫荷帮忙。两帮人分头行事。 华灯初上,青楼场所开始热闹起来,各家院子的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倚门卖笑,招揽客人。 柳清风不畏寒冷,手摇折扇,自命风流,在王长财的陪同下,后面还跟着四个小厮,抬着两个大箱子,迈着八爷步,走进开封城最大的烟花之地。看那表情,仿佛天老大,他老二。 那些风尘女子看得想笑,不过也看得出来,这位公子有没有才不知道,但肯定是个有财的主,这个地方,时不时都会出现像柳清风这样的金主,这时各家都会使用浑身解数,把人招到自家院中。 柳清风招摇过市,这些风尘女子都是人精,自然不会放过,纷纷上前,沽情献媚,直欲把柳清风搂入怀中。 柳清风潇洒的挥动折扇,不着痕迹的避开:“管家,赏!” 王长财早有准备,几十锭银两送出,引得整条街道兴奋。 “管家,你看哪个院子里的姑娘才情最高,人最漂亮?” 还不等王长财回答,一个风韵犹存老鸨抢先道:“当然是我们明月楼了,我们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舞,吹拉弹唱,无一不懂,无一不精,选我们就对了。” 柳清风看向王长财,王长财道:“我家公子十年苦读,今日学有所成,出来散散心,你们要是能让我们公子开心,好处自然不在话下,带路!” 那老鸨大喜,在前面驱赶,直把柳清风几人带到一座大院前,门前有两队姑娘已左右排开,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各具风情。 王长财一路打赏,这一下来,就用了几千两银子,不一会,整条街都知道来了一个有钱主,进入了明月楼,后面没有等到柳清风“赏赐”的人,只能恨恨去招呼其他客人。 柳清风站在明月楼前:“好名,明月高楼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不知相思人何在,空余惆怅风雪中。” 其中一女子道:“好诗,公子果然才学惊人。” 柳清风哈哈一笑,抬头望天:“雕虫小技,遗笑方家。”那表情却告诉世人,本公子厉害吧,仰望我吧。 王长财道:“那是当然,我家公子学富五车,些许诗词,自然不在话下,像我家公子这样,英俊潇洒,文采风流,年少多金,来到你们明月楼,是你们的福气。” 老鸨赔笑道:“那是,不知哪位姑娘有福气,服侍公子。” 柳清风主动进入院内,“先看看吧,本公子相信缘分,看上了自然会看上告诉你。” 老鸨安排柳清风入座,让春兰、夏莲、秋菊、冬梅四大花魁出来,势必将这位金主抓在手中。开封乃京城重地,达官显贵无数,不乏在这里寻欢作乐之人,这样一来,柳清风可得罪了不少人。王长财将柳清风刚刚所做的诗和金银珠宝展现在众人眼前,把所有都给吓住了,纷纷猜测这位神秘的公子身份。 几大花魁才貌双绝,各有千秋,一番展示下来,柳清风兴趣缺缺,打了个懒口:“还有吗?” 老神在在的老鸨大惊:“公子,这几位姑娘盛名在外,不少王孙公子欲求不得,还不能入公子法眼,放眼京都,相貌、才艺无人能出几人左右。如果不是刚刚公子的诗惊人,只怕公子还见不到她们呢?” 柳清风起身,走到弹琴的春兰身旁,示意起身,春兰不明其意,站起身来。 柳清风坐下,信手一挥,一阵悦耳的琴音传出。端坐过后,柳清风神色一正,开始弹奏。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山花烂漫,万紫千红,绿荫正好,春风漫吹,人们趁着这大好春光,到郊外踏青,一路欢歌笑语。女眷们当然也不负春光,她们都保持着女子的矜持,在人多的地方,都坐在轿子里面,偷偷的向外观看,感受大自然的美好风光。春风作乱,卷开了不知谁家珠帘,露出芳容,惹恼了佳人,驱车离去,那惊鸿一瞥,留下惆怅的少年郞。 一曲既终,余音绕梁,众人完全沉浸在琴音意境中。直到柳清风咳了一声,才回过神来,只听柳清风吟道:“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春兰听得如痴如醉:“公子,今夜奴家是你的了。” 众人大惊,春兰年方二八,卖艺不卖身,如今竟愿意以身相许,其他的寻欢客羡慕无比。 哪知柳清风道:“姑娘自是佳人,可非我所求,不知贵楼可还有佳人未曾露面,不妨请来一见,如果实在没有,可以到其它院中寻找,只要能找到,本公子愿以千金相酬,至于其他的,另作计算。 老鸨年轻时也是花魁,懂些诗词,是听出来了,敢情这位公子爷胃口特殊,想找的是含苞待放的小姑娘。 “公子诗琴双绝,实乃难得贵客,今天我明月楼就为公子办一场选美盛宴,阿福,通知各院,就说公子雅视甚高,大家可以带上自家姑娘,前来供公子挑选。” 随后小声对旁边的老妈子道:“去,将后面还没出师的小姑娘们带上来,我看这位公子喜欢的就是青涩的小姑娘。” 随着老鸨的话传了开去,整个烟花场所震动起来,一位神秘的少年公子带着无数金银珠宝在明月楼选美,竟然连明月楼的四大花魁都没看上,明月楼向同行传信,助公子公开选美。没多久,附近凡是有点势力青楼,都派人前往打听怎么回事,准备带着自己的姑娘前去试试运气。 第243章 少年风流 近水楼台先得月。 明月楼的姑娘们见四大花魁败下阵来,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纷纷献艺,卖弄风姿,哪知柳清风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人下去。不多时,老妈子将未出师的小姑娘好好打扮过后,叫到柳清风跟前,个个都是美人胚子,顿时引起了柳清风的注意。 老鸨见柳清风的表情,心里暗道,果然不出老娘的意料,男人嘛,就那个样,吩咐小姑娘们好好表现,做好了就脱离风尘。 柳清风认真的观察每一个小姑娘,挑几个相貌上好的,表演一下技艺,不管如何,都重赏下去。 柳清风示意王长财,这样下去,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王长财见时机已到,将老鸨叫到柳清风跟前:“我家公子是出来消遣散心的,你们家的姑娘就这种水平,除了前面几个和后面这几个,还有几分姿色,不要什么歪瓜裂枣都到我家公子面前晃,惹恼了我家公子,有你们好果子吃。” 老鸨忙陪笑道:“公子放心,前面是姑娘仰慕公子的绝世风采,争相前来拜见,既然公子不喜,那我就亲自为公子把关,把那些庸脂俗粉挡在外面。” 柳清风折扇漫摇:“如此甚好,如果你办不了,管家,那我们就去下一家看看。” 王长财道:“公子,再给她们一个机会吧,再去其他家,未必能做得比她们更好。” 正在此时,丽秋院姑娘来了,老鸨连忙上前去拦住。原来两家关系较好,老鸨是先通知她家姑娘来“领赏”的,被柳清风数落一阵后,知道这公子也不好忽悠,告诉丽秋院的老鸨让台柱进去,再去把家里的小姑娘带来。 混迹风尘的,哪个不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早有人将两人的对话听了去,一时间,纷纷回去再准备。 这一切柳清风看在眼里,知道目标已达成,就是不知道小琴在不在这些人手中。 接下来,柳清风目标明确,花魁随意打发下去,小姑娘装模作样的打量。惹得看热闹笑声不断,这位神秘公子的目光同样神秘,不过如此,枉费了一副好皮囊和家世,看来是读书坏了脑瓜子。 时间推移,就连到客栈找人的南宫荷回来了,没有小琴的消息。对烟花之地而言,其时尚早,前来的渐渐少了,仍没有看到小琴到来。 此时众人已是看明白了,这位公子喜欢的就是那些含苞待放的小姑娘,所有青楼已将自家的小丫头全送来了。 “看来开封城不过如此,让本公子失望了。”柳清风起身就要离开。 老鸨也是无奈,怎么这位公子就有如此偏好呢。 “慢着,明月楼让公子失望,何不到我们清风楼一坐?” 只见一群人从门口进来。 “莫如诗,你来干什么?”老鸨见了大喝。 “杜媚娘,你们明月楼误了公子的事,我清风楼来为公子解忧。” 这明月楼和清风楼是为烟花巷两大顶级妓院,平时少不了竞争,死对头。明月楼大张旗鼓的为柳清风选美,她们也聚集了相好的青楼,想去分一杯羹,见明月楼让柳清风失望,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的下明月楼的面子。 “清风楼,你可犯了本公子的忌讳了,希望不要让本公子失望,带路!” 柳清风悄悄对女扮男装的南宫荷道:“一会你悄悄混在人郡中,听那些老鸨子说些什么,我怕小琴受伤过重,不能前来。” 南宫荷明白,悄悄的躲在人群中。 清风楼与明月楼相距并不远,不过百步距离,在莫如诗的带领下,一队娘子军浩浩荡荡向清风楼走去,留下一阵脂粉香,还有不少吃香瓜的群众,想看看何等佳人入得了这位公子的法眼。 好家伙,一进楼,柳清风就看楼里都是姑娘,当然,都是与清风楼相好的各院的花魁,还有不少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明月楼前车之鉴,莫如诗当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柳清风眼光一扫,就看到了在姑娘堆里打扮得漂漂亮亮小琴,可她双眼迷茫,好似不看不到柳清风一样。倒是小看这丫头了,不知不觉长成这样。 王长柜也看到了小琴,见柳清柳清风不动声色,便直接带着柳清风到主位上坐下,漫摇折扇,“开始吧。” 莫如诗见柳清风不把她放在心里,忍下心中的不悦,示意姑娘们开始表演。柳清风如同在明月楼一样让众人领赏退下。 终于轮到了小琴,他茫然的走到柳清风身前,尚未表演,柳清风将她拉到身旁坐下:“这个小姑娘不错,正合我意。”右手按在她后背,运功为她驱除体内的药物。 王长财道:“莫老板,我家公子看上这位姑娘了,开个价吧。”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这姑娘长得不错,但并不出众,达到冠压群芳的地步,怎么就被这公子看上了呢? 莫如是感到意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回头向身后的老鸨们看去。 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上前,“这是我家的姑娘,太好了,这么些年了,我吴艳终于等到今天了。”这些年,她的吴艳楼快开不下去了,没想到今天买了个小姑娘,让她在选美中大出风头,今后谁还敢笑话她没调教姑娘的本事? “好,赏!”柳清风心情大悦,不管什么代价,先把小琴找回来就是好事。 王长财当面取出一千两黄金给还有些茫然的莫如诗。 “吴艳老板是吧,我这公子看上这位姑娘了,想为她赎身,要多少钱银两。” 幸福来得太快,这些年吴艳过得有点惨,还来没得及想要些什么,开口便道:“公子为我的吴艳楼题诗一首,挂在院内,还要黄金、黄金万两,还要公子手中扇子……” 王长财面色一变,金银财宝都不是问题,柳清风的诗,还要有扇子,这吴艳也太贪心了吧?转头望向柳清风。 吴艳这才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哪怕是清风楼的头牌姑娘,赎身价也不过如此。见柳清风仍不动声色,心中忐忑不安,七上八下,莫不要惹怒了这位金主,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第244章 烟花逸事 柳清风正在专心给书琴逼毒疗伤,没有开口说话。 众人看到柳清风将手按在书琴背上,没有开口说话,以为他认为吴艳的要求太高了,还在权衡。如果柳清风答应了,那创下这烟花巷的盛事,一个未出师的小丫头的赎身纪录。众人觉得吴艳贪的、无知的、幸运的,表情都一样,都静静的等柳清风的决断,看看这位神秘的公子手腕如何。 就连王长财,都摸不准柳清风的态度,不过人找到了,也将悬着的心放下,至于柳清风要如何,那不是他需要揣度的了。 不一会,书琴已经清醒过来,看着前面的人山人海,心里发慌,感觉有人按着她的后背,侧身一看,正看到柳清风微笑的看着她,连忙起身行礼:“主人!” 柳清风将她拉起,示意她不要说话。 两人这一番动作,已明确告诉大家,这两人认识,而且这位公子是这个小姑娘的主人。聪明的人幸灾乐祸的看向吴艳,你抓了这位公子的人来卖给人家主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吴艳也被惊住了,原以为是时来运转了,没想到空欢喜一场,说不得还会得罪这来历不明的公子。 只听柳清风道:“你是多少钱将她买来的。” 吴艳哪敢得罪柳清风:“五……”话还未说完,“五万两。”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一个身着黄衣,公子哥模样的带着一帮人马挤了进来,莫如诗双掌一拍,清风楼豢养的打手也围了上来,站在那公子身后。柳清风双眼一扫,哦,还有不少练家子,特别是那公子身后,其中四人身强体壮,一看都外家高手。 莫如诗站在公子身旁,眼光若有若无的瞟向柳清风身旁边的箱子。柳清风哪还能不明白,两人早早就勾结好了,不管柳清风有没有相中要好的姑娘,这些东西怕是都带不走了。目光望着吴艳:“吴老板,说吧,给这位姑娘赎身,到底要多少银两?” 吴艳见这情形,哪敢作主,看向莫如诗身旁的那黄衣公子:“黄公子……” 那黄衣公子道:“吴老板,尽管实话实说便是,不管是谁,都不能坏了这风月场的规矩。” 说完其身后四人向前一跃,重重的落在地上,整个清风楼都抖了抖,其中一人道:“我家公子贵为八门提督,开封城的军队都归我家公子管,谁敢在此放肆?” 王长财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再次看向柳清风:“公子,怎么办?” 柳清风看向莫如诗:“莫老板,这是何意?” 莫如诗道:“没什么,黄公子跟我有几分交情,过来玩玩而已,顺便帮我看看场子,别让那些不开眼的家伙在我清风楼耍无赖。” 柳清风淡淡的道:“看来你是看上了我带来东西,你也不想想,我既然敢堂而皇之的带着来,就有能力保得住。” 见柳清风旁若无人的模样,黄公子沉不住气了:“少他娘的装腔作势,整个京城之内,有本公子不敢动的人,但没有你这一号,废话少说,要赎这个姑娘,十万两银子。”他少年得势,背景惊人,岂会将一个名不经传的书生放在眼里。 周围的人一听,可惜了这位才财貌三绝的公子了,这黄公子之名,专权跋扈,为非作歹,臭名远扬。听得周围的议论,那黄公子目光一扫,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柳清风起身,手摇折扇,云淡风轻的道:“我还以为是个人物呢,区区十万两银子而已,值得大动干戈?” “哟,柳公子好大的口气哦,区区十万两银子?”这时从楼上传来一个另类的声音。一根鸡腿骨头从楼上丢下来,落到柳清风身前。 “是谁?滚出来!”那黄公子喝道。 二楼房间内,走出两个老头,一个穿得破破烂烂,不修边幅,一个倒是锦衣华服,只是脸长得有点像块树皮。 柳一手自顾自的道:“一正恃强凌弱,滥杀无辜,好厉害哟,耍得老头子团团转,厉害得很哦。” “哪来的糟老头,还不快滚。”黄公子大怒,手下之人就要去驱赶。 “臭小子,他是在帮你,知道吗?”姚千树道。 柳清风想不到会在此见到两人,知道因千年灵芝之事,对他怨念很深,想要找他麻烦。你正三帮不是不准恃强凌弱吗?看你柳清风如何破这局。 “一把老骨头了,能撑得住吗?”柳清风调笑了一句。转身对吴艳道:“好,就按青楼的规矩来,十万两银子,你可同意?” 吴艳知道,这事不是她能做主的了,没事就好,连忙点头:“就依两位公子所说,十万两银子。” 柳清风叹了一口气道:“莫如诗姑娘,你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 莫如诗一怔:“什么话?” “原本应该是一段风月佳话,只怕你这烟花柳巷承受不起喽。” 不等莫如诗说话,对吴艳道:“吴老板,我同意。”说完折扇一收指向两个箱子,对众人道:“我这两箱东西,估价十万两银子,大家有没有意见?” 黄公子手一挥,身后两人上前,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对他点了点头。 “看在你识相的份上,就算你十万两吧。”黄公子道。 周围的不乏商铺掌柜,初略估算,这两箱东西价值至少十二三万两,看来这神秘的公子虽然气势惊人,心里还是害怕了。 “那就行!”柳清风很是干脆地道。 黄公子向身后点点头,有四人上前,准备搬走两箱金银珠宝。 “慢!”柳清风挡在几人身前。 众人都是一怔,你是后悔了,可有用吗? “吴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柳清风不管别人,就盯着吴艳。 “忘了什么?” “管家,告诉他。”柳清风坐回了座位,好像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书琴看到柳清风因为他失去那么多金银珠宝,心中不安,怯懦的站在他身旁,欲言又止,柳清风拍拍她的小手,让她好生看着。 “卖身契!”王长财道。 吴艳一惊,哪有什么卖身契,原本干她们这一行的,有的是父母将女儿卖给她们,有的是自己卖身,还有的就是像书琴这样,被人拐卖,最后被逼得签下卖身契。今天她刚买下书琴,还没来得及签呢。 “今天刚刚买的,还没来得及签呢?” 王长财有柳清风撑腰,追问道:“那就是没有了?” 吴艳知道情况不妙,转头望向黄公子。 黄公子道:“你只管说,本公子在呢。” 第245章 强买强卖 “大家都可以作证,这位姑娘是我吴艳楼的姑娘,按照我们风月场所的规矩,想要带走我们的姑娘,就要给她赎身。” 这话一出,姑娘们都沉默,不管他们的身份是花魁还是普通的妓女,命运都是如此,区别在于谁更能给青楼挣钱而已。 那些老鸨们都纷纷开口道:“是啊,我们的姑娘,无论是谁想要带走,都要赎身,哪怕告到皇帝跟前,我们也不怕。” 莺莺燕燕,众口一词。包括与清风楼不合的杜媚娘在内,群情激动,逼向柳清风。 王长财和那几个抬宝箱来的小斯见状拦在柳清风面前,书琴也挺身而出,挡在前面。柳清风眼角一瞟,见那柳一手正坏笑看着他,这家伙。 柳清风扇子向下一压,止住众老鸨。 “今天,本公子就给你们讲一讲道理,今后也多读点书。” “吴老板,你说这位姑娘是你吴艳楼的人,有何证据?” “是我用钱买的,难道不是我吴艳楼的人? “是他爹娘卖给你的?” 吴艳犹豫了一下:“不是。” “那是她自己将自己卖给你的?” “还没有,那是迟早的事?” “那就是还没有了?” “我从别人手中将她买来,给她饭吃,给她衣穿,她不卖身给我还能怎么样?” 此言一出,在场的不少风尘女子都低下了头,她们都是被人拐卖到青楼,最后被逼迫签了卖身契。 “黄公子以为如何?”柳清风问向黄公子。 “不如何,吴艳楼买了她,她就是吴艳楼的,哪怕是天王老子,想要带走他,就得给她赎身。”黄公子冷冷的道。 柳清风问向柳一手:“两位老先生,不知意下如何?” 柳一手咧开满口黄牙的嘴:“我觉得这位公子说得有理,人家出钱了嘛,怎么会不是人家的?” 姚千树眉头皱了皱,这柳清风打的什么主意。 柳清风哈哈一笑:“看来大家都觉得有理,本公子也觉得有道理,甚好,甚好!” “今天本公子玩得尽兴,对这清风楼和楼里的姑娘们很感兴趣,想将它买下来,供日后赏玩所用,不可有人愿成人之美?” 众人见大家都支持黄公子和莫如诗,跟柳清风作对,柳清风反而哈哈大笑,甚至荒唐的提出要购买清风楼,莫不是疯了吧。有些怜他才学的女子不禁叹惜,好好的一位佳公子竟被人逼疯了。 哪知偏偏还有人陪着他疯。 只见一个俊俏的书生上前,对着柳清风行了一礼:“既然公子有此雅兴,本少就将这清风楼和楼里的姑娘尽数卖与公子,当然,也包括楼上那个老乞丐。”说完还指向柳一手。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莫不哄堂大笑,莫如诗和黄公子等人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笑。柳一手有些无语,怎么还扯上他了,他见那年轻公子有些面熟,却不知是谁,什么时候惹上他了。 柳清风煞有其事的对女扮男装的南宫荷道:“多射公子成全,至于多少银两,与我管家谈好了。” 王长财苦笑上前,这两位主玩得过头了吧。 南宫荷浑不在意的道:“些许垃圾,无用的废物,公子就给,一万、一千……,不,不,就给一两银子得了。” 柳清风笑道:“公子豪气,成交,管家,给钱。” 王长才从箱里挑出最小的一锭银子,都有十两之多,递给南宫荷:“不用找了。” 南宫荷哈哈大笑:“那就多射了。”接过银两潇洒的转身离去。 众人看着两人表演,有的抱头傻笑,有的哭笑不得,有的若有所思。 黄公子面沉如水:“你耍我!” 柳清风根本不理他,面色一变,目光扫过全场,如将军巡视他的士兵:“本公子姓柳,现在开始,清风楼归本公子所有,包括那老头,吴老板,带着你银子离开吧,莫如诗姑娘,张罗姑娘们开始干活了。” 见柳清风气质忽然一变,众人感到一惊,看来这公子并没有疯,他是认真的,可他哪来的底气。 莫如诗当然不会听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手下的打手和王公子带来的人上前,将柳清风七人围在中间,王长财知道柳清风的厉害,倒还沉得住气,那四个小斯被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围观的人知道事情闹大了,悄悄退到后面,不再出声,渐渐的变得落针可闻。 柳清风左手拉着书琴,右手折扇轻轻摇动。 “小琴,奴仆不听主人的话,要如何处理?” 小琴年龄虽然小,可跟着柳清风时间不短,虽然害怕,还是脆声道:“当然是打到听话为止。” 黄公子见柳清风目中无人,敢在开封成挑衅他,哪还沉得住:“上,生死不论。” 他手下这帮人都练过些拳脚,平时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惯了,见柳清风一介书生,敢逆主子的意,想要在主子面前立功,闻言一哄而上。众人还没看明白,一把剑就溜到柳清风手中,左指右刺,那些攻到柳清风跟前的人,见他剑光霍霍,一时间吓住,不敢上前。 柳清右手持剑,左手扇子挡住小琴的眼睛。围攻的打手见柳清风如此轻视,气愤不过,正要再次上前围攻,两边传来一阵笑声,有的更是指着他们大笑,这才感觉到下身一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不知何时自己的裤腰带断了,满脸尴尬,连忙提起裤头,发现周围不少同伴同样如此。 柳一手:“又是这招!” 黄公子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柳清风是个高手:“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本人黄崇,添为八门提督,不知莫姑娘哪里得罪了公子,以至于公子大闹这清风楼?” “大闹清风楼,不,本公子可是个讲道理的人,一切都按你们的规矩办,何来大闹一说,黄大人可不要轻易定罪,本公子可承受不起。” 黄崇见柳清风不给面子:“难道公子想仗着武功高强,就要在这里恃强凌弱,欺男霸女,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本官不才,手下几万人马,可不乏能人异士。” 柳清风眼光一扫,看向那盯着宝箱想拿又不敢拿的吴艳:“刚刚大家不是说了吗,吴老板出钱买了我身旁这小丫头,就是她吴艳楼的人了,刚刚大家都看到了,我出钱买了这清风楼,当然,这清风楼就是我柳清风的了,难道不对吗?” 第246章 恃强凌弱 黄崇双目一凝:“柳清风?哪个柳清风。”前些天武林高手开封夺宝,他作为八门提督,虽然不能阻止这帮人以武犯禁,但也是高度关注,防止这帮人犯上作乱,对在夺宝中的风云人物还是知道一些的。 柳清风道:“哪个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本公子真要动手,这帮人都不够我杀的。之前是不知者无罪,本公子不与你等一般见识,带着你的人滚吧。” 黄崇惊疑不定,他原与清风楼的莫如诗相好,莫如诗见柳清风带着巨额金银进入了对头明月楼,当然不愿作罢,通知他过来,就是想把这批金银硬吃了,谁想遇到了硬荐子。 “哟,柳公子果然威风啊,无敌于开封烟花之巷,难道这就是正三帮的作风吗?”柳一手故作惊叹,其实暗运内力,将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柳赌鬼,你待若何?”柳清风目标是书琴,既然找到了,他不想节外生枝,柳一手、姚千树对他有怨,他不想现在与二人发冲突,不然身边的人可就麻烦了,刚刚柳一手明显是将他行踪暴露,吸引他的仇家。 “没什么,路见不平而已,听说柳公子的正三帮‘正恃强凌弱,滥杀无辜’,当然想见识见识。”说完从二楼跃下,落在黄崇身旁。 姚千树也跟着下来,不过站在一旁。 黄崇见二人身手,“原来是赌神和财神两位前辈,还请两位主持公道!” “当然,今天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人恃强凌弱,滥杀无辜。”柳一手坏笑看着柳清风,将后面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柳一手对柳清风还不错,不知道现在抽了什么风,非要在这关头跟他过不去。 “老赌鬼,你可要想好了,这场子你能不能下,这可是助纣为虐,再问问财神爷,他愿不愿意出手。” 黄宗接着道:“赌神前辈就是看不惯你恃强凌弱,当然不会再让你滥杀无辜。” 接着两边有人道:“对。就是不能让你柳清风胡作非为,滥杀无辜。”原来就在此时,有些在开封城的武林高手闻声赶来。 一道身影落到柳清风身旁,是楚江河:“柳清风,怎么回事?”他一直在这开封城养伤。 “一时说不清楚,一会帮我护着这几人安全。”楚江河看着身边几人,点点头。 柳清风不顾四周,朗声道:“既然有不少同道中人赶来,也算是正合我意,十多天前,我曾代正三帮公开招收帮众,今天,我就让你等知道何为正三帮?” “柳一手老前辈,我再问一句,吴艳吴老板出钱买了我身旁这书琴,就是她吴艳楼的人了,刚刚大家都看到了,我出钱买了这清风楼,这清风楼就是我柳清风的了。对还是不对?” 柳一手想都不想:“不对?” “是哪不对?是吴艳吴老板出钱买了我身旁这书琴,就是她吴艳楼的人了的说法不对,还是我出钱买了清风楼,清风楼就是我的了这说法不对?” “听不懂你那弯弯绕,反正就是不对?”柳一手听得有点晕。 黄崇连忙接道:“就是你不对,兄弟们,有赌神前辈在,怕什么,上前将人抢回来。”让动手下人动手,想要将柳一手卷进来。 这些都是他身边的人,平时跟在他身边,都是聪明人,知道柳清风不好对付,犹豫不敢上前。 “废物,他不会杀人的。”看向身边的四个外家高手,“上!” 那四人不相信柳清风能轻易杀了他们,只要柳一手出手,他人就可以躲在后面了。带头向柳清风杀去。 柳清风长剑如练,快速如风,那四人只是普通高手,被柳清风一剑四式,当场斩杀,血溅当场。 柳一手还没反应过来,想不到柳清风敢当他的面杀人:“你真敢杀人?”双掌拦了过来,施展“天臻掌法”与柳清风战到一起。 见死人了,可吓坏了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惊呼连连,找地方躲开。 楼内空间狭小,柳清风不想伤及无辜,长剑不好施展,与柳一手战得不相上下。黄崇一时也被柳清风痛下杀手给吓住了,见他被柳一手牵制,让手下人去抢书琴。王长财几人哪敢去挡,能自保就不错了,好在有楚江河,但他还有伤在身,只能勉强护住书琴。在外面的南宫荷见情况不妙,想要冲进去,不知哪冒出来的几个高手,将她拖住。 柳清风担心书琴,一招“狂风暴雨”逼退柳一手,翻身落到楚江河身旁,长剑横扫,将围攻之人震飞,其中几个打手,喋血当场。 柳清风突然暴发,大家都惊住,纷纷停手,南宫荷得以脱身,落到柳清风身旁。 黄崇悄悄派人去搬救兵。一些武林高手在四周观望。 柳一手和姚千树一起来到柳清风身前。“柳清风,你真以为凭你的武功能为所欲为。” 柳清风不置可否:“姚前辈,你是生意人,不知我们刚刚的买卖可对?” 姚千树脸上看不出表情,缓缓道:“清风楼不是那位公子的,他不能卖。” “那我这位琴童,谁又能卖?刚刚你也知道了,那吴艳老板说了,她可没卖身契,仅凭一句她花钱买的,就是她吴艳楼的人了?如果哪位认为我柳清风所言我无理的,不妨直说。”说完星目如电,环顾四周,笑话,如果出头说他无理,只怕转眼就被人卖给了 。 有人觉得不对头,又不知如何反驳。 黑暗中有人道:“你就是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你正三帮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不错,就是!”不少人暗中支持。 柳清风缓缓道:“我辈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苦修不缀,只为练就高强的武功,申张自己的主张,快意恩仇。不能恃强凌弱,滥杀无辜,并不代表就不能以强击弱,出手伤人。难道任那些武功比我们差的人在我面前肆意妄为,无端冒犯?否则我辈何必勤学苦练,遇到武功比我们高的举手投降保命得了。明知不敌而犯之,此乃取死之道也,杀之何妨。 我正三帮‘一正恃强凌弱,滥杀无辜’旨在习武之人不能无故向普通人出手,老一辈不能无故向后辈出手,特别向少年一代出手。如果在场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愿意入我正三帮的,可于十日后,到洛阳城,了解我帮宗旨,加入我帮。 今晚,就到此为止。” 第247章 招贤纳士 柳清风不容置疑的说完,不再管江湖人士,转身对柳一手道:“赌神前辈,如果不想做我的奴仆的话,就请离开吧,或者两位认为武功高强,可以逼我柳清风就范,大可以出手试试,江湖之所以精彩,就是有各路英杰不服输的劲头。” 柳一手想不到柳清风如此不给面子,还想要理论一番,被姚千树拉开了。 柳清风看向狼狈躲在角落的吴艳:“说吧,当时买书琴的时候花了多少银两?” 吴艳哪见过如此场景,被柳清风震住:“五、五百两。” 柳清风对转头对书琴轻声道:“她们有没有打你?” 书琴摇头道:“没有。” 吴艳松了口气,幸好今天刚刚买来,见她身上有伤,还来不及调教。 柳清风点点头,对王长财道:“给吴老板五百两银子,权当弥补她的损失。” 柳清风转头盯着黄崇:“刚刚我跟他们讲的,是讲我的江湖规矩。琴儿的事,我按的是你们的规矩办的,如果不服,可以上报凌云公子。现在我不杀你,是因为你不是武林中人,如果你不知天高地厚,再做什么小动作,我也不介意杀了你。” “走!” 南宫荷拉着书琴,率先走了出去,前面的人哪敢阻拦,纷纷让开,王长财将五百两银子扔给吴艳,吩咐四个小斯抬起宝箱,跟着走在后面。 楚江河走在最后,对莫如诗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以柳公子身份,怎会在意这点银子,自以为是,能见柳公子一面,也算是你们一场福分,好自为之吧。” 莫如诗追悔莫及,真如楚江河所言,他们帮助柳清风找到书琴,柳清风感激之下,一定会重赏,谁知贪心太过,把事情搞砸了。 南宫荷听到楚江河所言,头也不回的道:“楚江河,就凭你今天表现,我对你从轻惩罚。” 楚江河一惊,他怎么把给柳清风和南宫荷下药的事给忘了,连忙追上前去:“南宫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啊。” 直到几人消失在街道那头。 杜媚娘才开口道:“唉!好好的一场花月韵事,怎么就弄成这样子了呢。”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黄崇被柳清风吓住,吩咐手下抬了几具尸体,面色阴沉的离开,他有些事要去善后呢。 “南宫姐姐,琴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 “傻丫头,有你们公子在,肯定能找到你的,走吧,你弟弟还在客栈等着我们。” “是吗,太好了,我真该死,竟然不相信主人。” 两人一路欢歌笑语,楚江河则苦着脸,不知道这次跟着柳清风走是福是祸。 回到客栈,书明已经醒来,发现住在客栈中,安静的等在客房内,见南宫荷带着书琴回来,兄妹两抱头痛哭,两人小小年纪,历经磨难,今天早上更是生离死别,想不到一天就再次相见。 这次追寻书琴,王长财表现不错,柳清风深感满意,虽然很晚了,还是找时间问了他,到底有何事需要柳清风帮忙去办。 原来当日邯郸之事,因柳清风保护,王长财家损失最小的,引起了当地豪门贵族忌恨,联手打压,巧取豪夺,王长财哪是对手,权衡之下,将部份产业变卖,想到开封城另寻出路,屋漏偏逢连夜雨,被郑家庄掳走,要不是机缘巧合,被柳清风所救,后果不堪设想。 他原本是本本分分的商人,被人欺压,心中气愤不过,想让柳清风帮忙,夺回被抢占的产业,教训那些联手打压他的当地权贵。 柳清风听了:“收拾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甚至只要我和你一起回到邯郸城,他们都不敢再对付你,但是你甘心就这样靠别人的力量来报仇?” 王长财沉默半晌:“不知公子的意思是?” “你也知道了,我们兄弟刚刚成立了一个帮派,就叫正三帮,其中一项宗旨你想必已经知道了,另外两项就是‘二正以众凌寡,枉顾规矩;三正背信弃义,见利忘义。’目前正在招兵买马。” 王长财是个读书人,听了有些吃惊:“你们想给江湖立规矩?” “算不上,千百年来,江湖中自有自己的一套规则,但有些规矩需要人来维护。我们正缺人管理账务,掌柜之才,我已见识过,能在权贵林立的邯郸城内占有一席之地,才能可见一斑,如果不畏江湖凶险,愿意到我们帮来,随着我们势力的扩张,相应的我们的商业也要发展,才能支撑得起帮派的用度,到时,掌柜可凭借自己的经商手段,报被打压欺侮之仇。” 王长财虽然有所猜测,但柳清风真正说出来,他还是有些吃惊,想不到柳清风能看上他。“承蒙公子看重,可是商场和江湖,终究是两个不同的范畴,只怕……” 柳清风道:“我知道,这样一来,你可从别人口中的普通商人变成了江湖草莽,不急于下决定,明天再答复我。即便不答应,我也会去帮你处理好邯郸的事,也可以帮你找地方另起炉灶,不用放在心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王长财就找到柳清风,说柳清风是他的贵人,否则他将永远像一些小商小贩一样,仰人鼻息,反正在邯郸难以立足,便同意加入正三帮。 柳清风十分欣喜,正三帮不同其他的帮派,需要有懂经商之道的人帮小刀管理财务。当下便让楚江河陪同他去邯郸城,将家小接到洛阳。他则和南宫荷几人在开封城等了一天,接到前来加入正三帮的十多位武林高手后,起程回洛阳,反正三帮之名已经在开封传开,有意者自然会去洛阳申请入帮。 两人雇了马车,前往郑家山庄放出了地牢内只剩半条命的郑天青等人,并将金银珠宝全部拉走,带着两小和新入帮的帮众,经过两天的时间,回到关家大院,现在的正三帮。 整个大院已焕然一新,不复当日死气沉沉。门口有六人看守,院内也有不少在忙碌,还有十来个少年在广场内操练。 守门的人不认识柳清风二人,还是姬妤云前来接人,几人才能入内。 入得院来,柳清风忽然感到一阵轻松,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当时在山上与师父相依为命之时,无论他跑到哪里,回去的时候,师父永远在等着他的感觉一样。 “书琴、书明、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你们可以安心住在这里,再也不会有敢欺负你们。” 第248章 大典前夕上 南宫荷带着书琴书明带到内院安顿,柳清风则将带回来的银两交给小刀,人交给牛娃去安顿。自己则去琢磨如何培养正三帮帮众。柳清风武功虽然高强,但正三帮的底蕴不足,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功法来教给弟子,眼前可以招募武功高强江湖高手来支撑场面,但一个帮派想要长期发展,必定要有自己培养的弟子。 他正思考间,小刀带着牛娃来找到他,简单讲了这两天的帮派的情况。牛娃负责招收弟子,目前只招收十多名少年,目的还是混口饭吃,但为人还算正直,权当作弟子训练。至于其他的人手,则是小刀短期请来的,作为帮派的临时人手,负责办一些杂事。柳清风带来的一些人,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是真正为正三帮而来的,这些才是帮派的基石,小刀目前打算是给他们分配任务,由他们带着杂役,负责办理一些日常事务,但涉及帮派相争,则需集中人手,统一行动。 “眼下帮派初立,人手不足,只能如此。”关小刀道。 柳清风点点头:“你们有什么可以供外人修炼的功法吗?” 武功分功法和招式,功法强健身体,提升持续作战能力的,招式是与人对战的技法,是提高战斗能力的,高明的武功通常都有特定的功法,这些都是各派的不传之秘。就比如柳清风的清风决,南宫世家的荷舞轻功,都不轻易外传。 牛娃摇摇头,他的棒法与功法一体,一脉相承,不能外传。 小刀道:“家门武功,不能外传,但是这些年来,我收集了两门功法,算是中等偏上,可以用来培养弟子。至于武功招式,倒是不少可以外传。” 柳清风道:“如此甚好。至于武功招式,我们慢慢来。在我们招收的弟子中,根据情况,传授他们内功心法。至于招式,就从剑法和刀法开始,这几天我写出几套剑法和几套刀法,你们可以择人传授。牛娃,从明天开始,所有招收的帮众,辰时开始练功,必须练习基本招式一个时辰,然后再练其他武功。 那些带艺入帮的,我们定期指导,提升他们的武功,有愿意学我们武功的,要综合考核后才能传授。” 小刀深以为然:“我会整理出一套赏罚的章程。” “至于账房管理的事,我找了两个人,应该对小刀有很大帮助,过几天应该就到。” “近期内没有对外征战,但肯定会有人前来拜山,你们要做好准备,从现在开始到开派大典,每天午时至未时我都会在广场这里,所有帮众都可以前来与我切磋。你们两个必须来,开派大典上主要靠的还是你们,不能搞砸了。” 两人点点头,不可能什么事都靠柳清风。 “医堂的事怎么样?可要把神医这尊大神留住,实在不行的话,可以派人去开封招人。” 小刀点点头:“已经派人去了,现在姬姑娘正在配制灵药,无暇分心。” 柳清风笑道:“牛娃,你可要快点招人,人多才好办事,不能每件事都要我们自己去办。小刀,你博学多才,想办法弄个合击阵法,帮派相争,如两军交战,我们得有配合作战的阵法才行。” 牛娃哇哇道:“讲了那么多,都是让我们两个干,你干什么啊?” “当帮主啊,这可是你选的。”柳清风哈哈大笑:“想当帮主吗,你师父应该教了你几手,给你挑战的机会。” 牛娃大棒一挥:“牛爷我正有此意。”焦不绝指导他两下就离开,完全放养。 说完直接来到广场。 牛娃知道柳清风有意看他的武功,当下使出全身解数向柳清风进攻。新招收的帮众见几位帮主演武,都大感兴趣,到场观战,特别是刚刚跟着柳清风从开封城回来的,有好几个在原来的帮派中都是一堂之主,仰慕柳清风的名声,却没有见过小刀和小娃的身手,见两人年纪轻轻身居副帮主之位,难免有些轻视,甚至连带着对正三帮都有些失望,像柳清风这样任人唯亲,只怕这样的帮派也只会昙花一现。 现在见到牛娃的棒法,都暗自惊叹,私下与牛娃相较,能否匹敌。 柳清风并未出手,施展轻功,堪堪躲在牛娃铁棒的末端,就是伤他不得,牛娃气得哇哇大叫,摧动铁棒猛攻,整个广场棒影重重,就是奈何不了柳清风。三百招过后,牛娃已气喘吁吁。 南宫荷带着安顿好的书明书琴两人在旁观战,暗道,原来他将荷舞轻功练到了这个境界,这进步也太快了吧,都快赶上我了。 柳清风见牛娃力竭,沉声喝道:“快出绝招!” 牛娃想也不想,“横江截流”应声而出。 柳清风并未硬接,险险躲过。接着喝道:“铁索横江”。牛娃依旧应声出招。 柳清风滚身闪开,再来“棒破南海!” 铁棒直捣黄龙,威力不减。柳清风长剑出手点在棒尖,借力后退。直到退到墙脚,才止住身形。 “哐!”一声响,铁棒带着牛娃扑倒在地。 柳清风将他扶到旁边:“自己运功恢复。”牛娃强行撑起身子,打坐运功。 这直把这些帮众给惊呆了。 柳清风看向站在旁边的小刀:“该你了。” “他没事吧?”小刀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出手吧。” 小刀点点头,率先出手。小刀与牛娃不同,招式五花八门,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向柳清风身上招呼,让人眼花缭乱。这一次柳清风跟与牛娃过招不同,时不时出手反击,不过适可而止,并未追击。小刀得以全力出手。 都不知道过了多少招,小刀手中的小刀并未找到出手的机会,停下来。 柳清风道:“继续,刀非刀,刀亦刀,何必拘于手中之刀。” 小刀目中精光一闪,如果说牛娃的方向是无坚不摧,那他是无快不破,以巧布局,达到快人一步目的,最终凭手中的小刀以快取胜。有些拘于一格,刚刚他所有手段尽出,仍无把握击中柳清风,故而手中小刀无法出手。 听了柳清风所言,再次出手,这一次,每出一招,每一式,都力求伤敌,快速争胜。较前面的交手,更为精彩刺激,柳清风偶尔反击,看上去两人都有可能中招落败。这一轮攻击,小刀内力消耗巨大。 柳清风见状:“接我几招试试。”说完长剑如金蛇缠丝,连绵不绝的向小刀攻了过去,小刀只能拼尽全力防守,直到他内力枯竭,柳清风才放过他。 “一边恢复去。” 小刀苦笑,跑到牛娃旁边运功恢复。 柳清风目光扫向新来的帮众。 第249章 大典前夕中 “大家都是同道之人,可以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大家当然看出来了,柳清风这是要亲自指导大家,江湖传言,柳清风已经是比肩少林武当掌门人般的高手,有几人还见识过柳清风与柳一手交手,若在以前,以他们的身份,能见到柳清风一面已是幸事,如今能得到他的亲自指导,那可是祖宗保佑。纷纷要与柳清风“切磋”。 柳清风当然不吝指导,这一批人是最先加入正三帮的,不管今后正三帮发展怎么样,他们都是正三帮的基石,天资高的话,成帮派元老也不在话下。此次千年灵芝之争,柳清风不仅剑法精进,眼界提高,对各门各派的武功都有所了解,指点这些普通高手不在话下。在这些人中,有王刚、赵猛、闻鸣三人在原帮派中都担任过堂主,武功基础还不错,经柳清风一指点,都能有所明悟,其他的多多少少都能有所感悟。 经过柳清风的点拨,大多都欣喜若狂,如果经常得到柳清风这样的明师指导,他们迟早也能成为一流的高手。 新招收的少年弟子,见到这些江湖英杰矫健的身姿,超凡的身手,无限向往,萌生英雄情结,想要柳清风指导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柳清风那当然知道他们想法:“大家既然加入我们正三帮,就是帮中一员,今后大家将同生死、共患难,为我们正三帮的荣光而战,只要大家不畏艰苦,勤学苦练,必定能有所成。前期会有不同的师父指导你们练功,达到一定程度后,也可以向我讨教,只要能提高我们正三帮的战斗力,我包括两位副帮主都乐见其成。” “大家先自行训练吧,我期待大家能为帮派而战的那一天。”刚刚在指导众人时,柳清风亦有所感悟,想要一鼓作气,琢磨几路武功供帮众学习。 牛娃已经恢复过来,见柳清风已经走了,上前道:“大伙加把劲,从现在开始到帮派开派大典,柳帮主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指导大家,要知道,本帮主与柳帮主自江南一路来到洛阳,一年多的时间,他前后也就与我切磋过三次,还包括刚刚那次,那家伙是什么人啊,是能跟七大顶级门派的掌舵人坐在一起的高手,论剑法,说天下第二无人敢说天下第一,大家要抓住段时间,能学多少是多少,能进步多大就进步多大,今后这样的机会少了。还有你们的朋友,真心要加入我们正三帮的,劝他们不要犹豫了,跟着柳清风、关小刀还有我牛娃,肯定会让大家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 牛娃不会讲道理,但讲得中肯,得到大家的认可,接下来纷纷争分夺秒的苦练,珍惜这次得到柳帮主亲自指导的机会。 柳清风则回到住处,开始构思剑法。首先是追风剑法,是柳清风前期最擅长的剑法,经过他的改造提升,比原剑法更为精妙。接下来他经过认真思考,一口写下了一十五套剑法,分别是一招两式三门剑法,分别是主攻、主守、攻守平衡,一招三式、一招四式、一招五式、一招六式,同样如此,柳清风的剑法博大精深,他在不同剑式组成剑招中,根据主攻、主守、攻守平衡挑选出挑选出二十四招组成一个套完整的剑法。柳清风将各式剑法的用剑法门,运用秘诀另行记录,用于指导和考核弟子剑法。 接着,柳清风又根据所学的刀法,参照剑法方式,也写了五门刀法。柳清风认为刀是兵器中的王者,霸道,威猛,更容易发挥出刀法的优势,结合他一路对战过来的经验,刀法在强攻硬取中优势更为突出,也按一招两式至一招六式创造了五套刀法,都是至刚至阳,霸道无比,练到极致不比他创造的剑法差到哪里去。 柳清风对刀法研究不多,对这几路刀法也没什么信心,想要找一位用刀高手来试试,但一想,这自己认识的用刀高手中,大多都是对手,对自己算是友好的倒是有那么一位,不知道身在何方。柳清风一再琢磨,精益求精,这比他研创十五路剑法费神多了,小刀来叫他去吃饭,见他全神贯注,便不再打扰。直到当天深夜,他才感到满意停下来时,书琴和书明一直在旁边照顾,实在撑不住旁边睡着了,柳清风这才发觉已是三更时分。他将书明书琴抱回房间,自己也去休息。 第二天辰时,柳清风按时起床操练,发现所有的帮众都来到广场练功,大感欣慰。 他与所有的人一样,用了一个时辰,来练各种基本剑式。直到一个时辰后,柳清风拉着小刀和牛娃到旁边,用新创的刀法与两人过招,从一招两式到一招六式,直把两人给惊住了。两人在这套刀法之下,都不能撑过五招,这还是柳清风有所保留的结果。 牛娃哇哇道:“不玩了、不玩了,剑法厉害就得了,刀法还这么了得,哪天你不要搞出一套棒法来,把我打得无还手之力。” 小刀道:“清风是一法通,万法通,以他的武功造诣,写出一套刀法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要是不再加油,哪天被他用棒法教训,可别撂担子不干。”口中在调侃牛娃,他心中的吃惊可不在牛娃之下。 牛娃愤愤道:“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那些花拳绣腿,柳清风早就学去了,太差劲了他不愿意用而已。” 小刀转身就走。 牛娃道:“喂!干嘛去?” “练功,这帮派成立大典的事,你们去办,哼!” 柳清风道:“不管怎么办,这几天,你们两个,每天至少将内力用尽两次,然后再恢复,当然,每天三次四次我也不介意,做不到,我就找你们过招。今天白天不管,晚上议事。” 牛娃哇哇大叫,跑去练功去了。 柳清风当然也一样,开始练剑,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练得更慢,有时一招一式,反复的慢慢的出招。有些帮派弟子在旁边看,却看不出所以然来。 曲高和寡。小刀和牛娃都只能猜到他是在参悟某种剑法,到底是什么剑法他们可不知道。南宫荷见柳清风一动不动,出剑向他进攻,柳清风瞬间如火山爆发,长剑迅猛地反攻了过去。 第250章 大典前夕下 两人流光掠影般战到一起,柳清风原来是下意识反应,见到对手是南宫荷后,连忙收敛攻势,南宫荷知道无法帮助柳清风,收剑便退。到了柳清风这样的境界,只有与当今的顶尖高手过招才能对他有所帮助了。 柳清风叹了口气道:“现在我应该把重心放在内力和力量上,力量与速度并进,你去找小刀他们吧,你也要尽快适应服用千年灵芝增加的力量,融入到剑法中,趁这几天还算平静,你每天就全力施展剑法,练到内力枯竭,再运功恢复,反复如此,尽快适应体内增加的力量。” 南宫荷点头,欲言又止,最后道:“风哥,我们都从藏剑山庄得到宝剑,感觉上你的那把宝剑比我这把剑还神奇,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柳清风抽出长剑,再仔细端详:“材质特殊,坚硬无比,任何兵器都伤不了它,但想用补给它来斩断别人的兵器,也做不到。至于他有什么特殊之处,还真看不出来。” “它叫什么名字?” 柳清风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就叫它‘风吟’吧。”在藏剑山庄后山的时候,柳清风先后两次听到奇怪的声音,就好像薄薄长剑被风吹过,发出的清越的声音。 “按照藏剑山庄剑山的布置来说,这把剑应该是剑中之王才对,可看上去却平平无奇。” “可能是与我缘分不够吧,至少它够坚硬,想什么呢,快去练你的剑。” 南宫荷白了她一眼,直把柳清风看得心神不定,这丫头,比明月楼的四大花魁还撩人。 柳清风离开正三帮,找到一个无人的深山,开始练习师父教的三大绝招,一字剑六连刺、混沌无我、蛇形突剑等招式。自服下千年灵芝内力再次大增以后,像这样的大招,施展起来威力增强,他能接连施展近十招,内力才用尽,但全力出招的话,各种招式的运用,变换和衔接没有之前那样随心所欲。 他知道这是他对这新增的力量没有完全掌握,需要再次苦练来适应,就像当初他在逍遥谷底一样,通过凿石开路阴差阳错的帮助他适应。他与小刀等人不同,他们是凭借固有的招式来战斗,他的武功靠的是灵活运用各种基本剑式来克敌制胜,对自身的力量掌控要求更高,才能支持他快速变招,抢占先机。 当然,内力的增加不仅让他剑法的威力变强,还有一些以前因力量不足无法达成剑式衔接也得以实现,在临阵对敌时有了更多选择,这也需要不断的苦练来挖掘自身的潜力。这让他想起藏剑山庄后山的考验,那样的机缘只怕再也没有了,只能通过自己刻苦练习和临阵对敌来提高了。 得想个办法来帮助帮派弟子来训练。 中午,是柳清风再次指导帮众们训练的时间,所有人都冒着寒风在等在广场。未时,柳清风准时带着书琴和书明来到广场。王刚正要上前请教,柳清风举手示意不忙,对着书琴和书明道:“书琴、书明,从明天开始,你人二人跟着牛副帮主一起练功,要是达不到要求,与大伙一样,接受帮里惩罚,你们可愿意?” 这些天来,姐弟俩一直在苦练,哪怕柳清风并没有给也们布置功课,二人一直坚持,虽然在柳清风面等人面前乖巧听话,但父母之仇一直铭刻在骨子里面。这一次两人意外被掳,表现出来的坚强与韧性,让柳清风为之动容,决定正式授授予两人武功,他又觉得尚不足为人师表,通过这样的形式教导两人武功。 两人大喜,书琴拉着书明拜倒在地:“多谢主人。” 柳清风摇摇头,多少次让二人不要叫他主人,可二人就是不听。 这一次,无人敢向柳清风出招了,而是在自己的武功中,挑出几招请柳清风指导。多的如王刚、王猛等人,一次性请柳清风指导三招,其他的有两招、一招的不等,各人根据自己的需要,一一上前请教。 最后柳清风道:“大家不一定非要我来指导,两位副帮主也是名门高徒,武功非凡,虽然他们年轻,功力不足,可能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武学造诣,未必在你们之下。我也知道大家这几天训练刻苦,但帮派开山在即,请大家要学会劳逸结合,完成两位帮主和两位长老的安排的任务。” 晚饭过后,柳清风召集五人来到他的住处,指着桌上的二十多本武功“秘籍”。 “我们开帮立派,肯定要有我们的武功,这是我冥思苦想出的二十路武功,剑法十五路,刀法五路,普通人都可修练,至于成就,还要看个人的天资,现在交给牛娃,酌情让帮内弟子修练,小刀你要在帮派开派大典之前完善帮规制度。” 小刀几人好奇接过书琴递过来的武功手本,打开观看。 牛娃道:“你这是什么刀法,很简单……,咦?” 小刀的想法刚刚也和牛娃一样,仔细一看,都被吸引住了。明明很简单的一招式剑法,真正练到柳清风的要求,威力也是不俗,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是一招两式剑法中极致。 再看一招三式,一招四式…… 姬妤云道:“柳清风,我决定学你这套剑法。”她可对武功兴趣不大。 柳清风笑道:“你可别认为简单,这套剑法易练难精,但是作为帮派的基础武功,我认为足够了。” “哼,哪天我打输了,就怪你这做帮主的胡编乱造,武功差得一塌糊涂。”跟女人讲理,柳清风暗骂自己笨。 “这就是今天你打败我们的刀法?”小刀吃惊的问。 柳清风笑道:“还不成熟,需要不断完善。” 牛娃骂道:“你大爷的,三招两式就能打败牛爷,还不成熟。” 几人交叉看了又看。小刀道:“这些‘秘籍’列为帮派的最高机密,我会制订出完整赏罚机制,要根据帮派贡献才能学习这些武功。” 柳清风道:“可以,不过也不要将这些看得太重,但规矩还是要有的。” 南宫荷眼巴巴的道:“我可不可以抄录一份剑法,南宫世家也是剑法为主,这些对 我们帮助很大。” 几人目光齐齐看向柳清风。 柳清风沉吟片刻道:“南宫剑法自成体系,成就不在这剑法之下,你家里的人未必认可,但如果是你的嫡系人马,可以习练这门剑法。” 南宫荷一跃而起,跳到柳清风怀中,“风哥,你真好!”柳清风反应过来想将她抱在怀里,她早已红着脸已逃开了。 小刀和牛娃气得哇哇大叫:“好你个柳清风,重色轻帮,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可以送人。” 第251章 初具规模 姬妤云幽幽地道:“我要考虑是不是退出了,这么不可靠的帮主,迟早会将我们葬送的。” 柳清风意犹未尽,正色转移话题:“还有三件事:小刀学识广博,尽快找到一套阵法,对内可以用来磨炼弟子,对外可以用来对敌,必要时可以让我来试阵。” 小刀点头道:“我记得战阵中有一阵法叫九宫飞星阵,改进后用于帮派混战,过几天请你来试阵。” “好,牛娃,你先参照我这刀法和剑法,创造几路棍法,不管威力怎么样,我关外回来后要看到结果。” “多给点时间行不行?”牛娃嘟囔道。 “行,说不定到时候我用棒法将你吊打一遍。” “你个小白脸,牛爷我遇人不淑。” 柳清风道:“姬姑娘,能不能在帮派大典前将千年灵芝炼制药完成,需要材料小刀加紧派人采购,此次长白山之行,不会那么简单。” 姬妤云听了:“不行”,气哄哄的走了。 “为什么啊,我得罪你了?” 姬妤云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清风:“小刀,怎么回事,你不给她准备药材?” 小刀摇摇头,“姬神医要的药材都采购齐全了啊。” “那就是牛娃你了?” 牛娃道:“刚刚还好好的,是你惹人家生气好不好!” 柳清风无奈:“都走吧,功课没做完的补上。” 一切有序推进,陆续有江湖朋友从开封城赶来,要加入正三帮,牛娃经过考核后,通通接受。 小刀也已将正帮“三正”规矩释义完毕,用石碑刻好后立在进入大门后院坝左侧的墙前。右侧立着的石碑,刻上的是正三帮的简要帮规。 两块石碑左右对称,一块是申明的是正三帮对外的主张,一块说明的是帮内规矩。柳清风也算是开了一个先例, 公然将自己对江湖规矩向武林公布,当然也意味着正三帮自成立开始,注定就是一个对外争锋的宿命,不过正三帮的规矩是江湖人中的普遍认同的价值观念,并不是给整个江湖重塑规矩,是一些江湖正道人士认可的,但凭个人无力维护的东西,会让人不满,但阻力应该不会太大。三人将这院坝称之为“聚英堂”。凡欲加入正三帮者,在进后院的广场前,先知悉正三帮的主张和规矩,志同道合者入内,道不同者打道回府。 就在离正三帮开帮大典还有五天之际,正三帮迎来了一位重要客人,燕南天。 柳清风几天前还叨念过他,在他所认识的用刀高手,能为他一试刀法的,就只有这燕南天了。虽然之前燕南天追杀过柳清风,最后两人和解,在千年灵芝争夺之前,柳清风曾向他发出邀请,想不到今天他找上来了。柳清风大喜,放下手中的事出门迎接。 “今天可真是喜事连连,我正三帮的‘聚英堂’刚刚完成,又迎来了燕大侠,快请快请!”不止柳清风,小刀和牛娃都迎了出来。 几人刚刚进入“聚英堂”,燕南天就见到了两块石碑,上前仔细观看。看完之后,燕南天赞道:“正三帮不愧一个‘正’字,把自己的主张明目张胆的提出来,挂在墙上,这可是江湖中的头一回,就连昔日如日中天的天一盟都不敢如此。” 柳清风道:“江湖争锋,各为利往,其他的武林规矩我们不想去过问,也不会去过问,但人在江湖,总有一些应该恪守的规矩。正三帮三条规矩其实是我们三兄弟提出来的,根据自己江湖经历,一人得出一条,未必尽合道理,但也经过反复斟酌。第一条是划分江湖与世俗的界限,强弱之间的规矩,对对立双方前都表明我们的态度。第二条描述的是同辈相争我们主强,第三条讲的江湖义气,都表明我们在这些事情上主张。至于其他的,不在帮派主张范围内,简单来说,我们是一个江湖帮派,不是武林同盟。” 燕南天道:“即便如此,正三帮前路也是一片荆棘。” “一个人当然难,一群人则未必,清风这一路走来,发现江湖上还是有些不少正义之士,同道中人,我们相信,只要我们立起这样的大旗,还是有不少同行之人。” 牛娃道:“燕大哥,在江南的时候,我们兄弟都十人仰慕你的威名,威武不屈,在慕容世家多次威逼利诱,仍守住雁荡山,不正和我们正三帮一样吗,有你的加入我们兄弟一定能将正三帮威名远扬。” 小刀话并不多,向门内摆了个手势:“燕大哥,请吧!” 燕南天并不急,站在原地不动,盯着柳清风道:“当时我围捕牛娃,你怎么看待这事?” 柳清风不出声,看向小刀。 小刀道:“其情可悯,其行与我帮‘三正’不符,我正三帮断然不可如此行事,事关全帮生死,当另寻良策。” 燕南天一怔,想不到小刀会说得这么坦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柳清风接着道:“江湖逍遥,快意恩仇,但身为帮主,身当全帮之任,抉择当慎之又慎。” 燕南天叹了一口气道:“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几位兄弟壮志在胸,承蒙不弃,南天愿与几位再战江湖。” 牛娃大喜,拉着燕南天就进入广场内,现在已被牛娃改名为练武场。 还不等安顿下来,燕南天就迫不及待的问当时柳清风是如何击败他的。 柳清风笑道:“感情大哥你是冲这个来的?” 燕南天爽朗的笑道:“当年我自认为也是一时之秀,二十余岁悟出这门刀法,二十多年来,遍历各大刀招,择这几十招刀法,浸淫二十多年,招法转换,各种变换烂熟于心,同辈之中无惧任可人,当时怎么就被你给破了。” 柳清风道:“首先,当时我是不可能将老哥打败的,冒险胜了半招而已,我已无再战之力。之所以我能破你一招,除了我在绝境中拼命一战之外,主要原因还是老哥你大意轻敌,你的招式变化已在我的意料之内,有心算无心。” 燕南天一愣,仔细沉思一会,“原来如此!” 柳清风再道:“我猜老哥刀法应该遇到瓶颈了,不妨再大胆一点,打破原有招式变化的固有套路,力量使用上也没有必要追求完全掌控,刀法本就是刚猛霸道,能一击致胜,又何必等到下一招呢?” 见柳清风说得有点过了,小刀道这:“武功的事,今后有的是时间讨论,燕大哥初来乍到,还是先安顿下吧。 燕南天有些心不在焉,任小刀拉着下去安排住处。 第252章 开帮大典一 雪落了又化,小刀几人热情不减,一边苦练武功,一边筹办开帮大典。燕南天当天晚上就找到柳清风,柳清风将五门刀法交给他,问问他的意见,谁知他看了一言不发,不知跑哪去闭关去了。 这一天,已是帮派成立的日子,一大早,柳清风几人都换上了新衣,这几天陆续有人加入,门下帮众已有近百人,一半是从开封等各地慕名来投,一半是牛娃挑的苗子,都严阵以待。 “燕大侠还没出关?”柳清风问道。 小刀道:“没有,这家伙,原本以为他来了以后,会给我们很大的帮助,谁知他拿了几套刀法,不知道跑哪闭关去了。” 柳清风道:“他应该知道分寸,知道有哪些人会来参加开帮大典吗?” “我们只在城墙处公告成立时间,邀请洛阳附近的帮派来参加,只给洛阳附近的少林、武当、蒿山、华山几大帮派送去邀请函,武当、少林、华山几大帮派已经已明确派人参加,嵩山派并没有回复,其他人则不祥,目前有不少武林高手在洛阳,如赌神柳一手、财神姚千树、关洛三杰等顶尖高手,还有其他一些高手,有何打算,尚不明白。” 柳清风点点头:“我们本意是搞个仪式,正式宣告成立,看来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也没关系,朋友来了,我们热情招待,敌人来了,那就杀鸡儆猴,树‘正三’之名。这方面准备得怎么样了?” 牛娃接着道:“按照以往帮派成立规矩,会有人挑战,我们准备三个层次的人手,最高级别的是你,第二个层次的原本是我和小刀,如果燕大哥回来,那就更有把握了,第三个层次的就是闻鸣、书琴,还有一个吴利宗。” “书琴?行吧,那吴利宗是何人?” 小刀道:“那是我们在江南的朋友,剑法不错,我们帮派刚刚成立,年轻弟子肯定跟不上,我们专门叫他来帮忙的。” 柳清风道:“想得周到,年轻弟子输了没关系,我估计是不会出手,关键是你们两个这一层次较量,有多少把握。” 小刀苦笑道:“本来一个小帮派成立,除非是生死之仇,没有人会在开帮大典上较真,大家都是走走过场,可搭上你这个少年神剑,我们正三帮的起点就高了,对手也就不同了。”随后豪气干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些事迟早要面对,现在解决又何妨。” “看来你有所发现?” 小刀道:“你看着就是。” 正在此时,门下弟子来报:“报,几位帮主,门外有人自称楚江河,带着几个人,说是你让他们来的。” 柳清风道:“太好了,快让他们进来!” 转身对小刀道:“他们来了,你尽快将其他事务交给二人处理,你专心与牛娃应对大典上可能发生的战事。” 话音刚落,楚江河的声音传来:“柳帮主啊,我死赶慢赶,终于是到了,都怪这王长财,磨磨唧唧的,差点误事。” “哎哟,楚江河你这天杀的,天还没亮就赶路,我这身老骨头都快散了。” 看着楚江河身后弥勒佛般的王长财,牛娃二人吃惊的看向柳清风。 柳清风道:“一切以后再说,小刀带着两人下去,将接待的事务交给他们。” 对赶来的楚江河二人道:“来了就好,接待各路高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跟小刀下去做好交接。” 几人点头。 柳清风道:“大家下去准备,午时开门迎客,申时祭天成礼。” 午时未至,小刀接到通知,无垢道长与了然大师一道,带着门下弟子前来拜访,柳清风连忙带着小刀和牛娃出门迎接。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了然大师:“柳小友,别来无恙!” “劳大师记挂,罪过,里面请!” 小刀对着无垢道长跪下:“弟子关小刀拜见师尊。” 无垢道长将他扶起:“免礼,说来惭愧,自收你为徒,还没有教过你什么。” 了然大师道:“你没教过他什么,他可给你好好上了一课!”他对柳清风二人联手夺了千年灵芝之事,还是耿耿于怀。 柳清风道:“大师着相了哦。” “这位是牛娃吧,果然英雄出少年,令师一向可好。”了然大师见到旁边的牛娃,开口问道。 “有劳大师记挂,父有事外出了,如果知道大师前来,一定在此等候。” 柳清风一一向一清、一鹤、正明等人打招呼,招呼大家入内。 几人站在“三正”石碑前,默默看完。两人分别宣了句: “阿弥陀佛!” “无佛寿量!” 随后无垢道长道:“几位施主侠义为怀,壮志在胸,只怕来路坎坷。” 了然大师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些年来,少林武当不涉江湖,江湖中尔虞我诈,杀戮横生。几位如此胸怀,老衲佩服。” 柳清风道:“两位谬赞了,恐怕我们会让几位失望。” “师父,大师,我们先入内休息,稍后再谈。”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比了个手势,“请!” 柳清风、小刀和牛娃陪着几人,聊了些武林旧事,让柳清风几人大开眼界。聊到酣处,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老四、老四、柳清风你在哪,哥哥们来找你来了。” 柳清风一愣,这是谁啊? 起身对小刀道:“小刀,你先安排两位前辈休息一下,我先去招呼客人。” 无垢道长道:“你们先去忙,大典开始时,我们再出来。” 柳清风辞别出来,见楚江河正陪着三个老头,这才想起来,正是那日在开封城外与鬼手一战过后,与几人见过一面的关洛三杰,当时说要柳清风拜他们为兄,围攻鬼手,没想他们还对他念念不忘。 “原来是三位前辈,柳清风有礼了,请几位前辈先到后堂休息片刻。” “大哥,他叫我们前辈,不叫我们哥哥。”老二胡仲山扁着嘴,委曲向老大杨柏高道。 杨伯高也有些委屈:“老四,你是责怪哥哥们不帮你抢千年灵芝了,我们拼命的跑了,可实在跑不过你们,这你不能怪哥哥们吧。” 柳清风哭笑不得:“哪里会,能得几位兄长,柳清风求之不得。” “那就好,先叫二哥。”胡促山道。 柳清风无语。 韦季流见他不叫:“我说是吧,现在老四本事大了,看不起我们三个了,哼!” 柳清风只好道:“三位哥哥,你们能来,我十分高兴,先到后面休息,等会还有事劳烦几位哥哥。” 杨伯高哈哈大笑,“这就对嘛,你先去忙,有事叫哥哥们啊。” 楚江河连忙将几人引入后堂休息。 第253章 开帮大典二 未时已至,帮派练武场上,楚江河已经带将祭天礼台扎好,将正三帮的牌匾挂在帮派议事大厅门头上,左右两旁已钉上对联,都用红绸遮住。 整个流程也很简单,就三项:首先由柳清风代帮祭天,祈求上苍保佑,武运昌隆。祭天完毕后,三位帮主揭匾。最后是最重要的一项,武功挑战。 一般而言,前在两项应该是走走过场,关键是最后的比武,如果在比武挑战中,战况较差的话,这样的帮派无人会加入,也就没什么前途。根据小刀掌握的消息,柳清风到洛阳城转了一圈,发现有不少高手,不过他认识的不多,只怕来者不善。 “燕大侠回来了没有?”柳清风问道。 楚江河道:“还没见他回来。” 看着开始有人来贺,柳清风让他去忙。 此时已是未时三刻,各帮前来观礼的帮派都准备进场了,由于小刀并没有明确邀请哪些帮派,哪些帮派前来也是未知,如何给前来的帮派排座了是个问题,需要灵活处理。小刀和牛娃都到现场指挥。柳清风则陪着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几人在后堂等候。关洛三杰那里,只好由南宫荷及姬妤云二人陪同。除了有任务的弟子外,各位前来投奔的弟子由王刚、赵猛和闻鸣带领,已经在广场左侧坐定,新入帮的弟子,则由书琴和吴利宗带领在右侧面坐定,两组弟子中间,是前来观礼的宾朋的座位。两边的最前面的一前两后三个位置, 是留给武当派和少林派的,其下左侧是各帮派的位置,每个帮派一前两后三个座位。右侧是预留给前来观礼的散修座位。 小刀在现场,听着门外弟子通报。 “黄龙帮帮主黄山前来祝贺!” “洛河门门主花无水前来祝贺!” “南山帮帮主吴定坤前来祝贺!” …… 脸色越来越沉,难道真要在今天……。 现场座位已渐渐坐满,楚江河不得不启用备用的座椅。 “华山派太上长老赵无双前来祝贺!”在场的人一听,全都起身望向门口处,这可是目前来观礼身份最高的人,小刀和牛娃连忙上前迎接。带着赵无双到前面入座。 “赌神柳一手前来祝贺!” “财神姚千树前来祝贺!” 小刀和牛娃还没站稳,连忙前去迎接。 “柳清风呢?看不起我们,还不前来迎接。” 柳一手大喇喇的道,站在那里不动。 “老赌鬼,好大架子,爱来不来,我们先占座位了啊。”胡仲山吼道。 这时南宫荷带着关洛三杰出来,三人也不管 ,看到靠前面的位置,就要坐上去。 柳一手喝大急:“三个小鳖三,也敢跟我抢位置。”说完不管小刀二人,拉着姚千树施展轻功疾冲进来,也不管其他的,先跟三人抢位置再说。 这里又听门外通传:“千机书生计无形前来祝贺!” 两人不管柳一手,转身迎接计无形去了。 计无形贴近关小刀,“小心些,今天的事不能善了。” 小刀点点头,带着计无形到祭天台右侧第四个位置的位置坐下。 关洛三杰与柳一手二人还在相持,准备强抢座位。小刀无奈的走向几人,“几位前辈……” “你不要管,他们的位置我坐定了。”柳一手向小刀一摆手,非要跟关洛三杰争。 杨伯高吼道:“老赌鬼,不要以多了个帮手我们兄弟就怕你,照样打你。现在关洛三杰变成四杰了。” 胡仲山也道:“对我们兄弟出手,打得你连赌钱都不会,老四,快来。” 韦季流摇头道:“不忙,先打过再说,打不过再叫老四。” “不行,我们四兄弟一体,要打架也是一起。”胡仲山道。 杨伯高点点头:“今天老四有事,我们先打过,哪天老四跟我们合练过后,再一起打架。” 两兄弟一起点头:“好主意,大哥说得对。” 胡仲山对柳一手道:“我们商量好了,我们先打吧,大不了打得你还认识塞子。” 在座的除了极少数人外,都只是变通的江湖人,平时里只是听得这些传说中的高手名字,见几人如此争执,都环顾周围:“这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高手?” “不让位就打,由不得你们。”扬掌就要出手击。 关小刀连忙抓住柳一手的手,牛娃抱住胡仲山和杨伯高,楚江河则挡住杨伯高。看了这场景,不管是在座的,还是新进来的观礼的宾客,都呆住了。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柳清风带着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几人从后面出来。 见到几人,不管是柳一手,还是杨伯高几人,都愣在那里。 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见过了然大师,无垢道长!” 两人回礼,示意众人安静。 柳清风缓步上前,走到柳一手几人跟前,“几位是前来观礼的,还是前来拆台的?” 柳一手尴尬的搓搓手,“我……” 姚千树看不出什么表情,向他身后的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行礼。虽然以前的千年灵芝争夺中,他们不太把两人放在眼里,但无论是武功,还是武林地位,二人都要胜他一头。 “老四……”胡仲山正要说话,被身旁的韦季流拉住。 柳清风走到几人旁边,挤开几人,对了然大师道:“大师,请!” 几人见到是了然大师的座位,只能灰溜溜的退下。齐齐看到右侧的前面的三个位置,又看向无垢道长。无垢道长当然没让他们失望,不等柳清风指引,带着一清和一鹤坐下。 小刀、楚江河看得想笑,强行忍住。牛娃控制不住自己,大笑道:“几位前辈,这边请吧。” 几人还是一番小动作,才在小刀和牛娃的面前坐下。 柳清风见时辰已至,在场中站定:“时辰已到,请撤下多余的座位,帮内各人,各司其职,到位入座。” “慢着!嵩山派楼大携门下弟子祝贺正三帮成立!” 楼大扛着大刀,带着十多名弟子已进入到‘聚英堂’,才传来接待弟子声音: “嵩山派楼大掌门人前来祝贺!” 楼大来到台前:“柳帮主,不知可有我嵩山派的座位?”楚江河正带人准撤掉华山派下面的座位,闻言看向柳清风,听了决断。 第254章 开帮大典三 柳清风道:“来者是客,焉有无座之理。楼掌门,请!”示意他到华山派下首坐下。 楼大走到华山派旁边,看向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想不到两位也会前来观礼!” 无垢道长道:“关小刀乃本座座下弟子,自然要来看看。” 了然大师则宣了个佛号:“当时长安一别,想不到如今又遇到了施主。” 楼大看了一眼旁若无人的赵无双,再次对柳清风道:“柳帮主,这次我带了些江湖朋友前来,应该有他们的座位吧。” 楚江河等原准备预备区域,给主区域无法落座的人入座,楼大显然意不在此。 柳清风盯着楼大,楼大不甘示弱,两人用眼神隔空交火。小刀尊重嵩山派,专门发去邀请函,楼大不闻不问,并没有给明确答复,今天带着人前来,明显不怀好意。 小刀、牛娃回到台上,站在柳清风身后,王刚、赵猛等人全都站了起来,盯着场上楼大等人。 柳清风举手示意大伙稍安勿躁,缓缓开口道:“龙不与蛇居,虎不与狗行,即是楼掌门的朋友,定是英雄豪杰,小刀,带他们去杨大哥,柳前辈等人身旁边坐下吧,楼掌门,请入座吧。” 楼大一愣,想不到柳清风轻易就认怂了,带着两人在嵩山派的座位坐下,示意余下的十多人跟着小刀到柳一手等人身旁就坐。 “你是何人,也配与我等坐在一起。”计无形冷冷的道。这些人来晚了,又不认识计无形,以为他只是个普通高手,既然计无形能坐这里,他们也可以坐在这里。 听了计无形所言,刚刚一肚子气还未消的关洛三杰和柳一手又被惹得火起。 “老三,撒泡尿给他们照照,也配与我们坐在一起。”杨伯高道。 韦季流不甘道:“大哥,这么多人在呢?为什么是我,不是二哥,他尿得比我多。” 胡仲山理直的壮的地道:“说你就是你了,就是你尿得不好,才要多练习,别、别忙,先照照镜子再坐。”一边说话,一边阻止楼大带来的人坐下。 这些人都是嵩山派的精英弟子,关洛三杰的大名在嵩山一带如雷贯耳,他们可不敢轻易妄动。 柳一手道:“认识你们三个小鳖三这么久了,总算干了件人事,季老三,快尿吧。” 小刀和牛娃在旁不出声,祭天在申时三刻完成就行,还有的是时间。 韦季流道:“不对啊,大哥,为是什么是我们尿,应该让老赌鬼尿啊。” 柳一手当然不会跟几兄弟扯这个话题,沉声喝道:“滚,这也是你们能坐的。”其实柳一手几人下面还坐有好些前来观礼江湖朋友,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有姓,不然也不敢以个人身份来祝贺,见了几人的霸道,忍不住将座位往下挪,这下好了,倒在几人和其他江湖散修间空出十多个位置来,刚刚好给这些人入座,可偏偏,柳一手几人不让他们入座。 几人纷纷转头看向楼大,楼大面沉如水,想不到柳清风来这一手。 大家都是江湖汉子,自有几分血性,见楼大不讲话,有三人举步上前,要强行入座,柳一手、胡老二、韦老三出手,一人抓一个,封住了穴道,扔了出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扔到嵩山派的楼大面前。 这两兄弟虽然不太正常,可武功真不是盖。韦季流拍拍手:“老赌鬼,还不快尿?” 见三人如此霸道,剩下几人拔出兵器,组成阵法,就要与三人开战。 楼大盯着柳清风:“这就是正三帮待客之道?” 柳清风知道适可而止,含沙射影的道:“人啊,就是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力之外的东西不要作非分之想,否则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来者都是客,楼大掌门强人所难了。” 转身对着柳一手几人道:“几位前辈,与他们有仇吗?” 杨伯高嚷道:“蝼蚁一样的东西,也配与我们有仇?”柳一手也摇头表示不屑。 柳清风点点头道:“虽然大家来者是客,但还是请几位给我正三帮一个面子,不要恃强凌弱,当然,如果他们不服,非要以弱犯强,自寻死路,我也无可奈何。” 柳一手几人一愣,原以为柳清风会求情,让他们给个面子,哪知他搬出正三帮的第一‘正’。正好对这一规矩作了最好的诠释。 哪怕胡搅蛮缠的关洛三杰,也不知道说什么,坐了回去。 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也默默点头。 柳清风话锋一转:“我知道楼掌门人义溥云天,想要为朋友找回场子,也请给正三帮一个面子,择日再战,如果不是生死仇敌,还请一对一公平一战。”看似请楼大给个面子,实际上是给楼大出了个不大不小难题,不给朋友出头,是不讲义气,如果公平与柳一手等人一战,未必占得到便宜。再把正三帮的其它‘两正’作个解释。 楼大只能上前解开三人的穴道,吩咐那几人住手,在小刀的指引下,像十多只鹌鹑拉耷着脑袋坐在柳一手几人身旁。 左侧的各帮帮主看得心惊,正三帮猛龙过江,扎根洛阳,他们将何以自处? 柳清风笑道:“多谢楼掌门体谅!” “正三帮各位,大礼开始,各就各位。” 小刀和牛娃到王刚等人上首站定,南宫荷和姬妤云到书琴和吴利宗上首站好,全帮站立,面向祭台。 此时原本阴沉的天空放晴,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正好照在洛阳城,显得古拙而神秘。 楚江河站在祭台左侧。 “吉时已至,请帮主柳清风祭天!” 柳清风表情庄严,面向北方。 “上祭品!” 柳清风喝道。 四位帮众抬着一头覆盖着红布大肥猪,缓缓上前,放在祭台桌上,随后退下。 柳清风缓步走到祭台前,抓起放在祭台上的巨香,伸入放在旁边的火炉,慢慢点燃。现场一片肃静,连楼大都沉默不语。 五息过后,柳清风将香点燃,站到祭台前,将香举过头顶,正要说话:“今日柳清风携……” “不准祭天!”门口口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引得众人一惊。 第255章 开帮大典四 柳清风一叹,终于还是来了。众人回望,只见门口涌进一大帮人,就要穿过聚英堂,为首一人,年约四十,人高马大,肩上扛着一根大号的狼牙棒,来势汹汹。 小刀道喝道:“布阵”,瞬间人影闪动,他和牛娃挡到‘聚英堂’到广场的门口处,王刚、赵猛、闻鸣带着帮众,九人一组布成五个大阵,围在两人身后。 南宫荷和姬妤云带着新招收的少年弟子,围在祭台四周,护住祭台。 小刀道喝道:“闯入者何人,敢破不坏我正三帮的大典,是要结下生死大仇吗?” “明知故问,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敢在这学人家建帮立派,问过我龙门吗?” 来人叫雷猛,是目前洛阳一带最强大的帮派龙门的帮主。龙门原是洛阳一带的第三大帮派,开封千年灵芝争夺时,也曾带着门下帮众前往碰碰运气,幸运的是,还没还竞争的核心区域,柳清风已将千年灵芝夺走,因而并没有什么损失,原排名在前的黄龙帮和洛河门则没那么走运,黄龙帮强攻葫芦谷中损失惨重,洛河门则在鬼手和邪剑万毒大阵中死伤无数,实力大损。龙门则由原来的第三一跃而成为第一大帮派。有些膨胀。 龙门帮实力虽然不怎么样,可架不住人多,在这个时候有备而来,只怕不好对付。小刀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那些高手,实力明显不在雷猛之下。 “就凭你们?”小刀冷哼道。 雷猛道:“难道不够,杀,破坏他们的祭天,如果祭天都无法完成,看他们有何脸面宣布立帮。” 小刀对赵猛几人道:“带人堵住,不让他们进来!”他和牛娃凌空飞起飘向身后的祭台。 赵猛道:“小刀帮主放心,这里交给我们。”经过柳清风十多天的点拨,几人感觉进步很大,正需要人来印证。 雷猛见小刀和牛娃两人身手,犹豫了一下。“事已到此,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他武功高又怎么样,又不用你去对付。”身后的人喝道,正是长安城的王然之。 小刀对王刚几人还是有些放心的,这些人大多是开封城千年灵芝争夺战存活下来,本身实力都不错,不少人经过柳清风的指导,实力大进,加上有阵法加持,挡住一扇门应该没多大问题。 倒是身后的才是麻烦。 随着雷猛的命令,前来观礼的近二十个帮派中,除了少林、武当、华山和嵩山派外,当地帮派除了一个叫石门帮的,全部冲向祭天的柳清风,散修的武林高手中,也有十多人冲了过去。这些人在江湖上都达到一流高手之境,那些帮派观礼的,除了帮主之外,全都是死士,这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柳清风正在祭天,不能出手,小刀、牛娃、南宫荷、楚江河、四人组成一道护卫,挡在柳清风身后,让柳清风完成祭天。 这一下看出正三帮的实力了,二十多个死士,十多个一流高手围攻,除了楚江河有些吃力外,几人游刃有余,还不时照顾楚江河,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 柳清风不管身后的战事,正诵读祭天词,正在告知上天正三帮原的宗旨,已完成大半,等柳清风诵完祭天词,上了香,祭天礼完成,回过头来收拾他们,他们根本无法抵挡。 想不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刀和牛娃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此时不搏命,更待何时?” 混乱中不知谁喝了一声。 刹时间,那些帮派的死士抱着同归于尽的打法,直冲向四人,这样一来,几人应付吃力,捉襟见肘,楚江可更是险象环生,不一会身上挂彩了。祭台旁边的少年弟子,有的看得面色苍白,有的则满脸兴奋。 一些与柳清风关系较好的人,如关洛三杰等,想要出相助,楼大冷冷的道:“这是人家正三帮的事,你们是来观礼的,最好不要掺和。” 他们也知道是正三帮的事,在小刀几人未开口前,他们也不好出手相助。 好在楼大带来的人原地不动,没有参与到其中。 牛娃被逼得哇哇大叫,抓住一个死士,当成兵器,砸向对手。 眼见几人虽然吃力,可就是无法突破,王然之再也忍不住,拼命出手的,突破了王刚几人的带领阵法的封堵,来到小刀几人身前。 此时小刀几人被逼无奈,重伤了本八名死士,艰难阻挡。王然之到来,压力更大。 王然之看向柳清风,只听柳清风祷告:“……,以讫上苍,望苍天庇佑我正三帮,正气永存,武运昌隆。” 祭词读完,就要上香。 “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混乱中几人掏出黑色圆球,扔向祭台。 “天雷轰,快躲!” 天雷轰是一种大杀器,在单人比武作用不大,太过容易避开,但在帮派征伐,群体作战中,威名赫赫。不过需要遇到足够的阻力才能爆炸。 空中六颗天雷轰高高越过小刀牛娃几人向柳清风砸去,小刀和牛娃都已经无能为力,南宫荷将长剑射向对手,荷舞轻功运用到极致,扶风而上,双袖如弱风拂柳,分别迎向两颗天雷轰,眼见另外四颗天雷轰仍飞向祭台,只见一道身形掠至,大刀如蝴蝶穿花,一次性将余下的天雷轰挡下,不知用了什么魔法,四颗天雷轰并未即时爆炸,大刀在空中划了圈,用力一带,将天雷轰甩向高空,这才发震天的爆炸声。那边南宫荷也双袖一挥,将两颗天雷轰甩向空中,不过并没有爆炸。小刀见状,两把飞刀出手,准确命中空中的天雷轰,几乎与被大刀轰飞的天雷轰同时在空中爆炸。 几个天雷轰众目注视之下,在祭台上方炸天,并未造成什么损失。 众人被几颗天雷轰吸引,柳清风已将巨香插上,楚江河一声长喝:“礼成—” 燕南天单膝跪在地上:“帮主,燕南天幸不辱命。” 大伙才回过神来,正三帮这祭天完成了。 柳清风望向燕南天道:“恭喜燕堂主功成归来,不必拘礼,起来吧。”刚才燕南天那一手,看似平平无奇,内行人才明白其中的玄妙,先是用刀法技巧结合内力巧妙化解天雷轰的冲击力,让他不至于爆炸,甩出去后,暗含刀劲,到高空后激发,引爆天雷轰。 第256章 开帮大典五 就内力掌控这一项,目前柳清风都无法做到。燕南天在帮内尚无职务,柳清风暂时称其为堂主。 “谢帮主!”燕南天起身站在一侧。 柳清风回过身来,而对从人,豪气陡生,举起双手,此时参战的双方都已住手,正三帮帮众齐声高喊: “正气永存,武运昌隆!” “正气永存,武运昌隆!” “正气永存,武运昌隆!” 柳清风双手放下:“几我帮众,都退下吧!”王刚几人带着弟子回到原位置坐下,通过检查,有七人受伤,其中还有一个受伤较重,仍在咬牙坚持。 楚江河也表示能坚持下去,帮派开帮大典对一帮而言,是神圣而庄重的大事,谁也不愿轻易放弃,也许若干年后,这将是他人生最高光的时刻,是向后辈的炫耀之资。 柳清风环目四顾,伤情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最后目示雷猛:“好!很好!谢谢雷门主的礼炮,看来龙门决定与我正三帮为敌了,如果贵帮要留下来观礼,那就请进,但切忌不要轻举妄动,佛祖都有不明之火。刚才出手的各帮也一样,如果要留下来继续参加大典的,请坐回原位,要离开的请便。” 雷猛冷哼一声,带着门下弟子进入练武场,黑压压的一片挤在预备区域,先前进来的各帮人马,犹豫了一会,还是纷纷回到原来的座位,受到重伤的死士,自有人抬了下去。王然之等江湖高手也退入散修区域,找个位置坐下。 柳清风并未追究,盯着楼大:“看来长安数战,楼掌门意犹未尽,此番前来,想要继续未尽之事?”千年灵芝争夺之期间,两人曾有过数次交战,柳清风都是以一敌众,以脱身为主,两人并未真正决出过胜负。前面来参加开帮大典的江湖朋友都经过检查,无人能暗藏天雷轰,能把这玩意带到大典现场来的,只有后面强闯进来的楼大及其身后的弟子。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柳清当风然不会装聋作哑,故作不知,点名挑战警告楼大。 楼大道:“好啊,只要正三帮经受得起江湖朋友的考验。” 柳清风见楼大未否认,未拒绝,也未起身,看来是想等到最后的挑环战节再出手,向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等人微微示意。对楚江河道:“大典继续。” 楚江河明白,高声喝道:“请几位帮主揭匾!” 只见柳清风、关小刀、牛娃三人对视一眼,举步向帮派议事大厅走去,柳清风走到议事大厅正门前,拉住匾上垂下的红绸带,小刀、牛娃也一左一右走到两侧对对联旁边,准备就绪。 柳清风轻轻一拉,红绸落下,露出上面匾上的“正三帮”三个大字,铁钩银画,正气浩然,却又暗含锐意。正是出自柳清风的手笔。 接着小刀揭开了覆盖在左联上的红绸,“地锁七关,王图霸业千古梦。” 牛娃用力一挥,下联也出现在众人眼前,“章约三法,英雄侠义万年同。” 两联龙飞凤舞,气势不凡,参加大会的人纷纷起身,鼓掌以示祝贺。 了然大师道:“柳帮主豪情壮志,宏图大业,我佛庇佑,所愿得成。” 无垢道长也道:“铁肩担道义,正气满山河,愿正三帮初心不改,扬人间清风。” 柳一手、姚千树、计无形等纷纷祝贺。柳一手道:“柳帮主,我看着几位帮主一步步成长起来,一路英雄侠气,铁骨铮铮,希望你们真正能重塑江湖道义。”难得他中规中矩的讲出这几句话。 柳清风笑道:“多谢各位前辈的支持。今后还望各位前辈不吝赐教,更希望有志之士,前来共同努力。” 关洛三杰语无伦次,总的来就几个字:“老四,牛批,他人们也要加入正三帮。”柳清风当作没听到。 众人议论纷纷,不管如何,事已至此,都表示祝贺。柳清风几人缓缓走下,与众人客气,互相恭维几句。接下来,都缓缓安静下来,人们都知道,最重要的环节马上就要到来,这将决定正三帮的前途命运。 楚江河早已安排人将五把椅子搬到台上,放祭台前,作为柳清风几人的座位。 柳清风站在台上,环顾四周,大家都自觉安静下来,他们也想看这年纪轻轻,异军突起江湖后辈创立的帮派,口气很大,到底实力几何?刚刚龙门算是考验了一下,但在真正的武林高手眼中,那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看不出一个帮派的发展潜力。 听下面禁声,柳清风才缓缓开口:“正三帮初立,恐遗笑方家,现我向各位英雄介绍几位帮中弟子,望江湖道上,多多关照支持。” “副帮主,关小刀!” 小刀缓步向前,温文如玉,风姿不在柳清风之下。向各路英雄行礼,到左边第二把椅子坐下。 “副帮主,牛娃!”牛娃人如牛其名,高大威猛,肩扛铁棒,气势逼人。走在台上,盯了一眼同样扛着狼牙棒的雷猛,才坐到右边第二把椅子。” 柳清风正要宣布第三人,下面散修座位区域中突然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哟,柳清风,几日不见竟然当上帮主了,只怕你当上帮主不到一个时辰,帮派就要灭亡了。呵呵!”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走了出来。 “十三姨太?” “毒娘子?” 柳清风认得,正是开封城外郑家庄的十三姨太。当时柳清风放几人出来,并没在意十三姨太的去向。那时并未识得其真名,现在看来她在江湖上名号不小。 “毒娘子?”柳清风问向另一个发话之人,也是一名江湖上的高手。 “是的,柳帮主,我叫禹王生,来自西南,原来我还不确认,现在看来是了,她在苗疆可是大名鼎鼎,真名叫何阿兰。武功虽然不高,但一身毒功,让人防不胜防,许多一流高手都不愿招惹她,不知道为何几年前突然消失了。没想到今日会出现在这里。”说完身子还不禁一颤。 “想不到多年未出江湖,还有人记得老娘的名字。柳清风,你杀我郎君,毁我家园,今天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让你这些朋友全都为我郎君陪葬,哈哈!”声音有些痴狂。 第257章 开帮大典六 柳清风眉头一皱,“毒娘子是吧,就算你与我柳清风有恩怨,冲着我来便是,更何况,我并未杀你郎君,虽有恩怨,但没这么深的仇恨吧。” “姓柳的,不要狡辩,要不是你,郑天青也不会出卖我,我们过得好好的,我又怎么杀了他?” “你杀了他?”柳清风惊问。 “我们苗疆姑娘,从一而终,他虽然出卖了我,可我也不能背叛他,只好杀了他,为他报仇后,自杀下去陪他。” 在场之人听得她的话,好变态的人,够狠,怕不是玩毒多了,把脑子玩坏了吧。 了然大师也忍不住,念了句“阿弥陀佛!” 牛娃怒道:“你这个臭婆娘,人是你杀的,怎么怪到我们头上,郑天青趁我们不在,掳走书琴书明两个小娃娃,百般虐待,还将书琴卖到青楼,要是当时我在,定将你郑家庄夷为平地,你还敢找上门来?”提着棒子从座位站起来。 柳一手姚千树互相对视一眼,原为柳清风大闹烟花巷,是因为这个。 雷猛道:“何姑娘,正三帮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我联手,收拾了柳清风,从此这洛阳地带,你我共享。” 何阿兰斜雷猛一眼:“凭你也配,我已在整个广场布下了毒药,现在大家都中了我的毒,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柳清风,你想不到吧。” 在场的武林高手大吃一惊,纷纷运功检查。 柳清风向看了台下的姬妤云一眼,见她点点头,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知道她已经安排好了,拉住牛娃。 “何姑娘,今天是我正三帮开帮的大日了,来者是客,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都为座上佳宾,我也不为已甚,只要你坐回去,我当这事没发生过。” “柳清风,你莫不是疯了吧,包括你在内,都中了我的奇毒,”随后大声道:“在座的听着,要想活命,就给我杀了正三帮的人,杀了柳清风,就能活命。” 在场不少人原本就对正三帮心存敌意,现在生命又受到威胁,一时意动,都站了起来,见前面的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都没有动,犹豫地站在原地,连雷猛等人驻足不前。 何阿兰见没人动手,暴怒尖叫:“你们都不要命了?” 柳清风微笑道:“何姑娘,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反正我都中了你的奇毒了,还需要人动手吗?也许他们觉得,与其跟我拼命,还不如从你手里抢解药更为容易。” 见柳清风若无其事,胸有成竹的样子,何阿兰有些慌了,她此来原本就不打算活命,可如果不能杀死柳清风的话,她死不瞑目。 “做梦,本姑娘与你们同归于尽,休想从我手里得到解药。” 柳清风突然一叹:“卿本佳人,奈何作贼,郑天青薄情寡性,自私自利,且作恶多端,如何值得你如此相待,你走吧。” 柳清风之前在书籍上看到过,在西南一域,山川秀丽,可也毒物横行,遍地瘴气,那里有的部落女子用情专一,从一而终,如果男子背叛,她们会将男子杀死,随后殉情,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包括何阿兰在内,大家都一愣,想不到柳清风就这样让她走了。 南宫见荷见状,有些不解,柳清风怎么会放了她,难道那天在郑家庄自己离开后,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哼,江湖传言你诡计多端,别以为三言两语就可以骗我。” 柳清风不再搭理她,“下面我为大家介绍我帮的下一位重要人物。 长老,姬妤云。” 姬妤云上前,并未入座,对何阿兰道:“你的幽兰百瘴毒固然是天下绝毒,难寻解药,可你野心太大,仅凭一点毒药,对练武场内的几百人下手,这点毒,还奈何不了我正三帮。”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幽兰百瘴毒?”听姬妤云叫破毒药的名字,何阿兰感到她的计划要落空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既然知道,就能解毒。”说完转身走到左边第一把椅子坐下,轻轻跟小刀说几句。 何阿兰闻言,坐倒在地。 柳清风道:“何必呢,你走吧,郑天青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搭上性命。” 这下其他的江湖高手可不答应了,动不动就下毒,而且还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别人下毒,纷纷要求柳清风杀了她,为江湖除害。就连柳一手、关洛三杰等人都认为不能放过她。 楼大冷冷的道:“柳帮主,你故意示恩,莫不是想将她收归门下,来日好为你正三帮打江山,如此绝毒,有几个帮派抵挡得住?” 柳清风见又是楼大故意挑拨:“我正三帮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嵩山派来指手划脚,柳清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果楼掌门能让她拜在你门下,尽管收人便是。” 楼大心中暗喜:“这可是你说的。” 起身走向坐在地上的何阿兰,想要扶起又不敢,站在三尺开外:“何姑娘,你现在的情况,想要安全离开很难,只要你愿意加入我嵩山派,就是我嵩山派的副掌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调动手下的人做任何事。”毫不避讳的看向柳清风,言外之意溢于言表。 这下他其他武林人士更不同意了,强烈要求现场处死毒娘子,嵩山派虽然也是个大派,在江湖上名声可不怎么样,门下弟子凶狠毒辣,阴险狡诈,江湖朋友慑于嵩山派的威名,都是敢怒不敢言,毒娘子真要加入了嵩山派,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妖娥子来。 赵无双开也开口了:“楼掌门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知肚明,毒娘子想要加入嵩山派,还不如就地处死。”态度非常坚决。 这时,小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事因我正三帮而起,我看不如这样,少林佛法精深,普渡众生,今日有了然大师等高僧在场,请何姑娘随大师前往少林学习佛法,待得佛法精进,戾气退去,方可离开如何?” 正明听到小刀提及少林,看了一眼了然大师,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接口道:“阿弥陀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何施主与少林也算有缘,可愿随我回少林修行?” 第258章 开帮大典七 何阿兰哼声道:“成王败寇,老娘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么多英雄好汉跟小女子过不去,老娘任凭处置,柳清风,山高水长,这事没算完。” 见她还敢出言威胁,南宫荷再也听不下去了,冲过来一剑直向她刺了过去:“你这个狐狸精,风哥答应放了你,我可没答应。” 柳清风拉住她道:“荷儿,我答应了也就是你答应了,何必跟一个丧家之犬过不去。” 南宫荷哼了一声,不甘的放过,正明过来,将何阿兰拉到了然大师身旁。 柳清风接道:“这位就是我们的长老,南宫荷!” 南宫荷白了他一眼,向四周行了个礼,转身走向最右边的椅子坐下。 “当然,我帮还有像刚入帮的燕前辈等武林前辈,这就不再一一向大家介绍了。耽搁了大家不少时间,请各位喝口热茶。” 说完,王长财指挥弟子抬着几大桶茶水过来,楚江河指挥弟子给主座区域的宾朋上茶,备用区域的则放广场,由在场人员自行取饮。 趁此区间,柳清风几人都回到主位坐下,这一坐,创立正三帮的五位核心人物全部到齐,来观礼的江湖朋友一看,感觉到一阵愰忽,有点梦幻,台上齐整整的坐着几个少年娃,就是他们前来祝贺的对象,除了关小刀和牛娃年龄有二十三四岁外,其余三人尚未满二十岁,满脸稚嫩。作为帮主的柳清风名声在外,与之争锋的都是老一辈的高人,让人们忘记了他年龄,这一看,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娃娃。 一清忍不住问道:“师父,师弟他们是不是操之过急了,虽然他们在江湖上做出让人震惊的成绩,可他们实在太年轻了,我怕他们经不起这江湖的摧残,一蹶不振。” 无垢道长道:“为师也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之急,不过,以柳清风二人的智慧,旁人想要对付他们,也非易事,我们武当、少林虽然不问江湖是非,但想要在我们眼下动手,也没几个人有这个胆量,只要他们徐徐图之,注意防范楼大,再等个几年,他们成长起来,恐怕那时江湖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一鹤也忍不住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一下来就得罪了这么多人,据说他们与以前就与泰山派结下不小的梁子,泰山派会放过他们吗?柳清风战力虽强,可帮派之争不同于两强相争。远的不说,眼前这一关,就不好过。” “你们要相信你们的师弟、相信柳清风,当时他们也就寥寥数人,泰山派又能如何呢。” 关洛三杰在旁边嚷道:“谁敢为难我们老四,看我们不打破他的脑袋!” 眼见几乎所有人都喝过茶水,柳清风缓缓道:“诸位远来是客,我帮的少年弟子给大家演练一下武功,聊以助兴,由于时间短,武功粗糙,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来了!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刚刚不少人喝了正三帮提供的茶水,知道那是幽兰百瘴毒的解药,放下心来,安心看这正三帮凭什么敢在这帮派林立的洛阳落脚,就凭柳清风吗? 这时,右侧坐立的少年,有二十五人来到台上,表演了柳清风自创的剑法,从一招两式、到一招三式, 一共一百四十四招,动作不快,但整齐划一,表演下来,都是满头大汉。接着又有五人上台表演一招四式的剑法,共七十二招表演完后退下。雷猛、黄龙等普通帮派的掌门看得冷笑,也不过如此,你柳清风武功高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能一个人打遍天下不成。一般的江湖高手看得若有所思,有些迷茫,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看得有些吃惊,这招式看上去简单,但同样复杂的招式中,好像难以做得更好了。 众人还在思量,又有一少年上台,这次表演的是一招五式的剑法,七十二招,虽然不是很熟练,可总算是完成了,连柳清风都些吃惊,短短几天能练成这样,很不错了,看向旁边的牛娃。 牛娃难得让柳清风吃惊一回,神秘兮兮的道:“想不到吧,还有更让你吃惊的呢,等着吧!” 只见少年退下,一壮如牛犊的黑面少年提着一把大刀上前,一口气将一招两式到一招五式四路刀法施展完毕行礼退下。 柳清风不等下面有何安排,直接起身开口道:“在座的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小朋友有玩意,见笑了,还望多多指教。” 柳一手道:“柳清风,你这几手不是普通玩意吧!”这几门武功,虽然不是特别高明,他可是看得明白,与柳清风的剑法一脉相承,只怕是出自柳清风的手笔,难道他的剑法就是这样练出来的?还有那刀法,虽然是刀,可怎么都感觉与柳清风的剑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也是小子搞了来的? “柳前辈见笑了。” 韦季流道:“老赌鬼,知道我家老四的厉害了吧,我看你不如拜到我四门下,他指点你几招,够你吹牛一辈子了。” 楼大看得有些羡慕,这些武功看似普通,却最适合普通弟子修习,正要说些什么,雷猛哼地一声:“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小杰,上去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明白,跟着柳清风没什么好下场。” 左侧的江湖朋友都忍不住笑了,一个叫宇文无极的用剑法高手笑道:“江湖上敢称柳清风的剑法是花拳绣腿的,也就雷猛了,算是前无古人。”他在江湖上也是一流的剑法高手,虽然不能完全看懂这套剑法,但知道一定出自柳清风的手笔。 雷猛身后走出一个少年,精悍无比,年约十五六岁,与刚刚表演的弟子相仿,正是雷猛最得意的儿子雷少杰,提着一小号的狼牙棒,走到比武场中间,重重的顿在地上,引得时面震动,他感到十分得意,指向刚刚表演的那群弟子:“不怕死的来吧!” 那群弟子面露难色,他们刚刚练武没几天,从来没与人交过手,怎么跟雷少杰这种自小练武的人比。 刚刚那名用刀的黑少年看了看手中的大刀,一咬牙就冲上去,书琴已提着剑跑到了台上:“一个有点蛮力笨蛋,也敢来我正三帮叫板。” 第259章 开帮大典八 两人台上一站,一个高精明强悍,满脸横肉,一个纤细娇巧,体态柔若无骨,形成强烈的反差。 龙门帮众哈哈大笑,这么个小姑娘出战,还不被他们少帮主一棒拍死。 雷少杰冲着柳清风喊道:“你们正三帮没人了吧,让这一么个小丫头出战,你以为我会手软吗。” “无知,书琴,速战速决,给他个教训即可。” “是主人。”书琴书明两人自小习武,底子较好,加上父母双亡之后,姐弟两更是刻苦,又有柳清风不时指导,武功岂是龙门这种小帮派的少帮主能比的,一剑五式,那雷少杰恨不得多生几只手,多拿几根狼牙棒才能挡得住,在正三帮帮众助威声中,书琴一剑挑中他手腕,狼牙棒再也拿不住,砸落在地,书琴轻松取胜。 原来她也能做到一招五式了,难怪牛娃那么得意,想向柳清风表功。 楚江河高兴的大喊:“正三帮书琴胜。” 前来观礼的帮派全都沉默不语,雷少杰虽然年少,可在他们眼中绝对是少年一代领军人物。 雷猛见儿子惨败,提着大棒就上台,见柳清风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大惊,他哪是这位主的对手,连忙将兵器丢在地上:“我,我是来接回我儿子的。” 正三帮帮众哈哈在笑,雷猛老脸通红,拉起儿子就要走。赵猛哈哈大笑:“不急啊,雷帮主,对付你哪用得着我们帮主出手,你猛我也猛,我来跟你过几招得了。” 雷猛心中后悔极了,以前赵猛这样的人他都不用正眼看,哪知刚刚混战,赵猛竟能跟他战成平手,早知道就不应该听那些人诓骗,出头对付正三帮。装作听不到,拉着儿子退了下去。 王然之在人群中道:“果然名师出高徒,柳帮主剑法超群,徒弟自然不差,岂是小小的一个龙门弟子能对付的,我看还是几位帮主展示一下武功吧。” 小刀早已知道柳清风在长安之事,与这王然之并无大仇,偏偏他自以为是,强行代入,认柳清风为敌。 “看来王前辈是打算指点一下了,前辈号称‘天南一剑’,剑法了得,指导一下我们帮主的剑法?”小刀笑道。 王然之一愣,这个小白脸也不是好鸟,尽是坏心眼,长安之战,柳清风几招他都接不住,他哪还敢挑战柳清风。 王然之武功高强,在江湖上介于一流高手和超一流高手之间,正是他和牛娃需要的对手:“怎么,不敢啊,那就给你个机会,台上五人,你就随便挑一个指点一下吧。” 王然之中心大怒,柳清风是个怪胎,他对付不了,还对付不了你们几个小娃娃不成?便真要他出手对付几个小娃,那脸上也搁不住啊。 还不等他开口,姬妤云认真地先开口了:“别指导我,我对武功没兴趣,如果你要指点我医术,欢迎之至!” 大家知道刚刚是她救了大伙,见她说得天真可爱,纷纷大笑,指点她医术,王然之行吗? 胡仲山道:“老赌鬼,要不要赌一局,你猜他选谁?” 柳一手道:“好,我赌他不选柳清风?” 胡仲山一呆,“那可不行!” 柳清风沉声道:“时间不早了,别闹了,要挑战的抓紧时间,如果无人的话,”转身对楚江河道:“看下厨房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开饭。”说真的,就眼前这几个小帮小派,根本不在柳清风的计划范围内,要不是他们跳出来蹦跶,他都不想搭理他们。当然现在的对手也不是他们了。 王然之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之际。楼大开口帮他解围:“柳帮主,王大侠出手,有恃强凌弱之嫌,有违你正三原宗旨。我看我嵩山派有两位弟子,就由他们向贵帮讨教几招,如何?” 柳清风与小刀对视一眼,想不到楼大还是准备下场。 “如此那便多谢楼掌门了。” 原本有些江湖高手想挑战下正三帮,试探下他们的实力,见到这情形,情况不对,这嵩山派来者不善,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现在出手肯定不是为了指导正三帮那么简单,熄灭了挑战的念头,专心看戏。 只见楼大向身后一名年轻弟子一点头,那名弟子起身,一跃上前,傲然道:“嵩山派弟子岳凌风奉师公之命前来讨教几招,不知道哪位个出手?” 书琴还在场内没有下去:“我来战你?”长剑一引,就要出手。 “去去去,黄毛丫头一个,一边玩去,别以为打败一个下九流的帮派少帮主,就以为自己是个高手了。” 龙门帮的人生气,可也不敢在嵩山派面前吭声。 台下的正三帮众可不乐意了,这个岳凌风太狂了,可他偏偏自称是楼大的徒孙,年龄又不过二十来岁,他们都不好出手,可那些新入帮的弟子,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岳凌风就是要让他们正三帮难堪。 “拽什么拽啊,我们帮主这个年龄的时候对战的是泰山派的高手了,要不你去挑战 我们帮主,你们年龄可是差不多的。”有人出言嘲讽道。 岳凌风在嵩山派确实也是天之骄子,有骄傲的资本,在竞争残酷的嵩山派得到楼大的认可,带他前来,实力可见一斑,原来打心里就不起正三帮,在他看来,楼大是担心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才畏首畏尾,要他挑战。 “柳帮主愿意……”话未说完。 “放肆,凭你也配提几位帮主。”一人窜到台前,正是伍利宗。 小刀道:“书琴退下吧,刚刚一战累了,先下去休息,这一战由伍利宗出战。” 书琴只好向柳清风几人行礼:“是,帮主。” 伍利宗向岳凌风抱拳一礼道:“对不起啊,吴师兄,刚刚我声音大了点,不要见怪啊。” 岳凌风一愣,出场口气这么大,难道就服 软了。 “不用客气,怎么,你还要跟过招吗?” “小弟我也不敢啊,可帮主有命,不敢不从啊,岳师兄名满江湖,哪个不知,小弟听了你的大名,连出手勇气都没有了,不知道能不能让小弟几招。” 小刀道:“这小子,还是这样贱兮兮的。”牛娃也想笑。 第260章 开帮大典九 岳凌风傲然点点头:“嗯,我就让你十招吧,你也能多出几招,我好指点指点你。”楼大感觉不对,柳清风怎么可能会让这么一个人出战,肯定有问题,但他也想不出刚刚成立的帮派,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年轻弟子,连帮主毛都没长齐呢,又能教出什么样的弟子来。 “凌风,不要大意。” 岳凌风不以为意:“是,师祖。” 他话音刚落,伍利宗已然出手,“那就多谢岳师兄了。”说话间,长剑同时攻致,岳凌风反应过来,仓促应战,哪还记得要让人家十招。伍利宗得势不饶人,长剑闪电出手,五招,岳凌风已然中剑落败。 小刀笑骂道:“还那样贱!” 牛娃道:“就是!” 几人在江南相识,伍宗利小他们几岁,得知他在中原,邀他来助战。 “我也不想啊,正三帮的剑法,我也就刚学了这五招嘛!” 岳凌风哪能不知道他被耍了,“你无赖!” 伍利宗笑兮兮的道:“怎么了,岳师兄,你上台来挑战,你师祖没告诉你要小心对敌吗?” “你还要我让你十招呢?”岳凌风愤然。 “可你也没让我啊。”伍利宗一脸无辜。 “你,你,无耻!” 楼大脸色铁青,原本想用这个徒孙打击一下柳清风等人,没想到他们早有准备,反倒成了一场笑话。 “柳帮主,正三帮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 小刀起身道:“见笑了,我们这位朋友叫‘笑剑’,见笑,要不两人重新来过。” “笑剑”伍利宗江南一带有点名声,有些到江南游侠之士听过他的名字,“原来是他!” 小刀不说还好,一说楼大压住心中的火气:“柳帮主,你不给我个交待吗?” 柳清风坐在位置上动也不动:“小刀帮主言之有理,但令徒孙已经受伤,不能再战,这样吧,这一战算我们输了,这样可好,楼掌门。” 人都被你们众目睽睽之下揍了,认输有什么用,伍利宗虽有偷袭之嫌,可正如伍利宗所言,是你上来挑战的,还怪别人偷袭。 “你!”楼大气极,看着还站在场内的岳凌风,“还不下来!” “第二战,岳凌风胜。”楚江河适时高声声唱道。 姚千树正在喝水,听楚江河所言,忍不住喷了出来。 柳清风哈哈大笑,问向小刀和牛娃,“给楚江河和伍利宗各记一功?” 给战败者记功? “好!” “同意!” 两人想都不想,直接同意,既然你嵩山派想玩,我正三帮自然不能弱了气势。 楼大本就阴沉的脸变黑了:“好,好,正三帮果然英雄了得,楼空,去领教一下正三帮武功。” 其身后一人站起,年约四十来岁,面如刀刻般深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暖,没有柔情,只有冰冷和锐利,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随时准备刺向敌人,正是楼空,嵩山派的第二代杰出弟子,楼大的义子之一。一言不发,胸抱大刀走到比武场中央,阴冷的目光扫过场上五人,最终定格在柳清风身上,一股凌厉之气升起。 柳清风摇摇头,“牛娃,你的,只准赢不准备输,输了暂停你副帮主职务,跟你那便宜师父流浪江湖去。” 牛娃抓起身旁的铁棒,起身上前,不时挥挥动手中的铁棒,发出破空之声,“装模作样,也敢在牛爷面前装酷,看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楼空原不把小刀二人放在眼里,只将柳清风当作对手,见到应战的是牛娃,嘴角闪过一丝不屑,当见到牛娃随意几下发出的声响,这才把阴冷的目光盯向牛娃。 “你可以作为我的对手!” 牛娃撇撇嘴:“搞得你好像是我的对手似的,要不是我正三帮刚刚成立,弟子尚未成长起来,哪轮得到牛爷出手。”他没想到,在别人眼里,他也还只是 个小娃娃。 楼空眼中闪过怒意:“我还以为以大欺小,有恃强凌弱之嫌,借用柳清风一句话,以弱犯强,取死之道。” 牛娃哈哈大笑:“就凭你这句话,牛爷不打死你。” 楼大冷哼:“楼空,还不快出手!” 楼空心中一凛,义父不高兴了!不再多言,大刀出手,一式“力劈华山”,当头向牛娃砍去。 牛娃看似放松,实则警惕。楼空可是嵩山派的高手,嵩山派虽然不是七大顶级门派,也是名门大派之一,特别是这一代出了个楼大,天资过人,战力达到祖级。雄心勃勃,就是想让嵩山派更进一步,大力培养门下弟子,楼空就是其中之一。见楼空大刀当面砍来,铁棒迎面就封了上去,完全就是硬碰硬的把式,哪知楼空竟然是虚招,竟然半途变招,“穿胸式”当胸刺来,牛娃竟然侧身迫近一步,手中铁棒加力,向楼空脑壳拍去。 这一上来,两人没有试探,战斗直接进入白热化。楼空见牛娃是个小辈,想要速战速决,漂亮取胜,牛娃这些天来在柳清风的亲自调教下,棒法精进,原有招式依然存在,已经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战斗风格,出手就是进攻,充人发挥自己武器势大力沉的特点,想要在以力破敌上面下功夫。 楼空见牛娃完全不讲理的进攻,当然不会跟他争一时之长短,大刀回撤硬接铁棒。 好刀!竟然在铁棒上留一道口子。 两人一触即退,楼空退了三步,牛娃退了四步,可牛娃不等脚步落稳,又冲了上去,这一次主动出击,将他棒法发挥出来,招招刚猛至极而又连绵不绝地向楼空攻去,竟然将嵩山派刀法的阴、狠特点限制住了。楼空当然不是易与之辈,也不愿落了嵩山派的面子,舞动大刀,就与牛娃硬刚,每次都逼得牛娃后退,可牛娃退而不败,总是先他一步攻了上来,让他恼火无比。 小刀对柳清风道:“你就应该让我上,牛娃无论是兵器、力量、对敌经验、功力上都要弱于楼空一些,只怕要吃亏。” 柳清风不动声色:“从兵法上来讲,你能克制楼空,胜算较大,但你没发现吧,这楼空正是牛娃需要的对手,似是处处克制牛娃,略胜于他,却又不能压制于他,这是他跟我试招没有的效果,看着吧,胜负之数,还难料。” 第261章 开帮大典十 小刀吃惊道:“你竟然在这种场合磨炼他,他败了怎么办?” 柳清风道:“你以为我的剑法进步这么快,靠的是什么?一时胜败而已,不用太过在意。” 小刀不语,陷入了沉思。 那边两人已经战了一百多招,牛娃已经开始气息不稳,正如柳清风所说,他的每一招都是全力以赴,要不是这些天来千年灵芝吸药力收了不少,只怕他就要败了,楼空虽然也消耗不小,可毕竟功力比他深厚得多。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牛娃撑不了几招了。即便如此,这也是他极为耀眼的一战,以二十出头的年龄,能够与四十多岁的嵩山派嫡传弟子战了一百多招,难道又是一个柳清风? 有些顺路前来观礼的武林高手原本是冲着柳清风而来,现在不禁暗自比较,自己与牛娃对上又怎么样,还有那与他齐名的小刀又是什么实力?看来这正三帮是潜力无限,所图恐怕也非小。 那些准备对付正三帮的帮派,现在心中是一片凄凉,仅牛娃的武功如此,他们还有胜算吗?不禁都把目光投向场中的柳清风。 楼空也算是知道牛娃的厉害,见他就是一副拼命三郎打法,偏偏他棒法高明,不失法度,打算待他快消耗殆尽再一举击败,这样才稳妥。在楼空看来胜券在握,不禁挑出时间瞟了柳清风方向一眼,却见小刀在沉思,南宫荷和姬妤云一脸的关切看着场中,柳清风稚嫩的俊脸上,倒是好像带着一丝期待? 期待?期待什么,难道? “小心!”楼大断然大喝。 现场奇峰陡起,牛娃突然爆发神力,一直未曾出手的三绝招之一“横江截流”突然出手,划出五道棒影扫向楼空,楼空知道凭其他招式无法挡得住,“抽刀断水”连忙施出,刀光棒影撞到一起,发出“砰!”一响巨响,巨大劲流震得黄龙、花无水等人仰马翻,其他的武林高手不得不运功护住全身,只有了然大师等人不受影响。 两道人影倒射而出,撞入两边人群,众人连忙向旁边闪开,牛娃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仍在落地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楼空不知道牛娃伤得怎么样,知道只要他能出手必然会趁机抢攻,连忙忍住身上的伤痛,爬起来应战,只见一道铁棒如擎天大柱,盖天劈压而来,只能举起大刀硬接,什么鬼,都这个时候了,还有恁大的力气。第一次,楼空被击退,在他惊愕间,牛娃大喝一声,“棒破南海”直捣黄龙,这是牛娃三绝招之一,威力无穷,楼空一时想不起什么招能挡,只能举起大刀挡在身前,被铁棒一捅,连刀带人被击得暴退,口喷鲜血,牛娃也好不到哪里去,胸中气血翻涌,再也压制不住,涌将出来,他想要强压下去,血还是从嘴中溢出。 这两招连接,正是这几天在柳清风的暴揍之下,他的领悟之一,通过两招衔接缩短了“棒破南海”的准备时间,当然也牺牲了这一招的部分威力,就是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果然,楼空仓促接招,身受重伤,牛娃也好不到哪里去,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这样的结果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绝大数人都认为楼空胜利在即,谁知三两招内情况陡然变化,以至于连楼大、赵无双这样的高手都有些反应不及。 “好!”赵无双都忍不住赞道。 牛娃提着满是刀痕的铁棒,一步一步的走向楼空,想要将他一举击败,柳清风道:“此战到此为止,双方退下去疗伤吧。”牛娃眼见胜利在望,当然不想就此作罢,站在当场,柳清风只许他胜,不许他败,否则就要免去副帮主职务,陪他师父去了。 柳清风冷哼一声:“算你不输,回去好好想想,这一战有哪些不足,对付区区一个楼空,都搞得身受重伤。”柳清风还是很满意的,故意激他。 “柳帮主好大的口气!” 牛娃还没退下,另外有一人拦住了他,小刀见状,连忙上前,护住牛娃。 只见此人五十来岁,留有短须,目光如电,顾盼之间,狼鹰虎视,自有一股气势。 “楼宇!”想不到他也藏在人群中,这楼大到底有何目的? 楼宇是楼大的十大义子之首,武功深得楼大真传,一身功夫不在唐秀升等人之下。他既然已经出场,肯定不是为说几句话而已。 “小刀副帮主,这一战是你出手还是柳帮主出战?” 果然,他还是要出手了,看来这嵩山派是要在正三帮的开帮大典上踩一踩柳清风等人了,这到底为何? “无佛寿量,楼掌门何必作意气之争,一个新立的正三帮,值你如此吗?” “武当,少林一向不问世事,难道今日打算出世了。”楼大冷冷的道。 一清喝道:“楼掌门,我武当如何行事,还需要你来教?我师尊是看顾及嵩山派的颜面,提醒一二而已。” “姓楼的,你待怎地,当我们几兄弟不存在吗?”关洛三杰老大杨伯高喝道。 楼大瞟向柳清风:“柳帮主,今天的挑战你接还是不接,一句话的事,痛快点,如果要靠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我看你们正三帮还不如趁早解散的好。” “谁不三不四?” “姓楼的,你不四不五。” “对,不六不七。” “滚出来让爷们教训教训你!” 三兄弟可炸开了锅,跳入场中,就是一顿乱骂。 “行啊,柳清风不是说了吗,二正以众凌寡,你们想三打一吗?” “你?我们兄弟向来是都是一起对敌的。”胡仲山气急道。 “对,不服气你来也三个,四五六七八也可以,爷们就三个。”杨伯高也道。 楼大对着柳清风道:“柳帮主,怎么说?” 柳清风挥手示意:“几位前、老哥都退下吧,这是我正三帮的事,小刀回来,牛娃先下去疗伤。” 韦季流也拦着两位兄长退下。 柳清风盯着楼大:“楼掌门,你处心积虑,安排这么多人前来,到底所为何事,痛快点,今天是我正三帮成立的大日了,没空在这与你胡搅蛮缠,把道划下来,我正三帮接着就是。” 第262章 开帮大典十一 “柳帮主果然是然年轻气盛。今天前来,也就是想跟柳帮主要个面子,洛阳城周边这大大小小的十九个帮派,听说正三帮猛龙过江,虎据洛阳,都前来求我嵩山派庇护,想要一条活路。” 此言一出,除了江湖散修高手之外,包括雷猛、黄龙等人脸色都是一变,这些大大小小的帮派之所以能够存在,就是因为处在少林、武当附近,虽然他们不问世事,可声威、名望摆在那里,其它的大帮大派不敢到附近惹事,只要不过分,任由他们菜鸡互啄,如今嵩山派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将他们吞并。他们都知道嵩山派势大根深,狼子野心,从来不敢去招惹他们。 少林、武当、华山等都有些意外,嵩山派沉寂了这么些年,是打算搅动风云了吗? 柳清风机缘巧合,落脚洛阳,一时之间并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问题,听了楼大的话,看了场中众人的表情,看向关小刀,小刀点点头,他明白了,嵩山派这是抢地盘来了。 柳清风缓缓道:“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正三帮在洛阳立帮,并无吞并周边帮派之意,否则也不会选址于此,可就在刚刚,我正三帮祭天之时,不少帮派试图破坏,此乃欲灭我帮之恨,我正三帮不会轻轻揭过,今楼掌门携众而来,难道之前就知道他们会对我正三帮不利,等着为他们求情?” 楼大也想不到周密的安排会出纰漏,被柳清风用话拿捏,面上有些不好看:“既然如此,柳帮主,我们也不要在此作无谓的口舌之争,你们不是接受挑战吗?之前的小打小闹当作游戏,你我两帮再来一战,如果你们赢了,我嵩山派退去,不再过问这些大小帮派的事,但如果你们输了,这些帮派将由我嵩山派庇护,你正三帮不得再对他们出手。” 柳清风哈哈大笑:“楼大啊楼大,抢夺势力说得这么正义凛然,我柳清风自叹不如,不过,你敢以我正三帮作为愰子,谁给你的勇气。也就不用别人了,就你我二人一战吧,看来你的枯木神功是大成了,想到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面前耀武扬威,我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手提长剑,长身而起,跨步上前,自有一股威仪,气势不凡。 楼宇大刀一横,拦在柳清风身前:“杀鸡焉用牛刀,要想战我义父,先过我这一关。” 柳清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吗?这一战可是关系到你嵩山派的计划,你确定你义父会把赌注押在你身上?” 楼宇知道柳清风是顶级高手,可他也是超一流高手,渴望与柳清风这样的高手一战,但他胜算不大,事关嵩山派下一步的战略,楼大会让他上吗? “义父!”声音略带乞求。 柳清风这个疯子,竟然亲自下场,逼自己参战,两人一战,这可直接关系到两帮派的前途命运,岂可轻易交手。面对楼宇乞求的眼神,他眼睛一亮:“柳帮主,你我都是一帮之主,一举一动都事关两派荣辱兴衰,我看还是由门下弟子一战好了。” 柳清风一叹:“楼掌门强人所难了,柳清风年轻识浅,门下尚无弟子,随身倒是有两小童,掌门说的难道是他们,小明、小琴!” 书琴、书明上前对柳清风行了一礼:“主人。” 不管场中众人的嘻笑,柳清风接着道:“两人不可能是这位的对手,还是你我一战吧。” 楼大愠声道:“柳帮主真幽默,我的意思是由帮内弟子一战,不是由门下弟子一战。” 柳清风点点头,退回座位:“说清楚点嘛,主随客便,看来你们出战的就是这一位叫什么楼宇的了?” 楼宇见柳清风没有出战,有些遗憾:“区区楼宇,谁来一战。” 众人一听,议论纷纷,这嵩山派有些欺人太甚了,一个新成立的帮派,就算再怎么惊艳,能在老中青三代压制一个有几百年根基的大派吗,雷猛更是悔不当初,为什么要听王然之的鼓动,找到嵩山派,其他的更是面色惨然,正三帮好歹占了一个‘正’字,他们服软认输,还有一线生机,嵩山派庇护他们?恐怕会被吃的骨都不剩,有的计划着回去怎么变卖家当跑路了。 小刀和南宫荷同时起身,小刀面色凝重,南宫荷则跃跃欲试,一齐看向柳清风,这可是一尊大敌,都请求出战。 柳清风知道,两人武功与牛娃相差无已,以两人目前的武功,与楼空那样的对手还可一战,对上楼宇,胜算都不高。将目光看向燕南天,只见他正看向自己,点了点头。 “帮主,燕南天请战!” “可以,不必争一时之长短。” “谢帮主!” 小刀见柳清风已作出决定,缓缓坐了回去,南宫荷则哼了一声,瞪了柳清风一眼,才重重坐回座位。 “燕南天,虽说你在江南也算是一号人物,如今沦为丧家之犬来到中原,我会让你知道中原武学博大精深。” “燕某不才,如果在十天前,恐怕还不是阁下的对手,承蒙柳帮主指导,正要与阁下印证一番。” 燕南天在江湖上算是一号人物,不仅是他的武功,更重要的是他虽地处江南,但交游广阔,见他加入正三帮,众人都震惊无比。 “燕大哥,你真的加入这几个黄毛小子成立的帮派了?” 观礼人群中有好几个他的朋友,之前都欲上前询问,见他中规中矩坐在正三帮帮众之中,不好上前询问,现在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得无礼,几位帮主之能,你们不是看到了吗,有话以后再说。” 楼宇大刀出鞘:“江湖使刀的高手中,你燕南天也算自成体系,如今竟屈身在柳清风门下,我倒要看看他能教你什么。” 柳清风道:“这两人身手非之前几人可比,大家都让开些吧,以免误伤。” 大伙都知道厉害,除了离近祭台的了然大师,无垢道长,赵无双,楼大、柳一手等人外,大家都退得远远的站到墙边,给两人留出足够的战斗空。 柳清风道:“请两位点到为止。” 楼大声哼道:“身死各安天命,死了怪自己学艺不精。” 第263章 开帮大典十二 关小刀、王刚等正三帮帮众愤愤不平,嵩山派欺人太甚,无论胜负如何,这都是正三帮的开帮大典。 燕南天的刀法虽然也算独树一帜,但比起嵩山派的刀法来说,还是有差距的,在楼大看来,燕南天断然不会是楼宇的对手,前两场已经失利,他准备用一场血腥的胜利来震慑一下,让人敬畏嵩山派,洛阳之地一战而定。 柳清风盯着楼大看了半晌,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才缓缓开口道:“楼大帮主雅兴甚高,正三帮主随客便。” 大家都在期待柳清风的态度,听他同意,四周不由发出嗡嗡议论之声。 “这嵩山派欺人太甚了,以老牌大派欺负新成立的正三帮。” “那是正三帮太自不量力了,得罪了嵩山派也敢在嵩山附近成立帮派,找个小旮旯不行吗?” “可能是他们想武当派会罩着他们吧,可武当派多少年没有理会江湖俗事了?” “要说吧,我看是柳清风太膨胀了吧,机缘巧合抢到千年灵芝后有些飘了,帮派看的是综合实力,一个人武功高又怎么样?” “是啊,他们都还年轻,给个几年时间成长起来,嵩山派又能如何?” 议论纷纷,都不看好燕南天。 “老四,不必理会他,我们帮你收教训楼老鬼,打得他不敢欺负你!”杨伯高带着兄弟二人冲到对面的嵩山派前就直接向楼大攻了过去。 楼大只是冷笑,并未还手,三兄弟也不知如何是好,定在当场。 柳清风道:“大家都安静,我正三帮既然敢开帮立派,自有自己的道理,感谢几位老哥好意。” 对着燕南天道:“想不到燕大侠刚刚加入正三帮,就遇到如此困局,尽力就好,来日方长。”柳清风虽然对燕南天有所期待,但不想让他拼命。 燕南天哈哈大笑:“柳帮主放心,我知道大家都不看好我,可我辈江湖争锋,焉有退缩之理,如果燕某人不幸战败,二十年后,随帮主再战江湖。” 柳一手哈哈一笑,开赌了:“楼宇胜十赔八,燕南天胜,十赔十一,平局通吃。” 柳清风瞪了他一眼,正要喝斥,楼大开口了:“我赌楼宇胜,白银十万两。” 柳清风转眼望向楚江河,楚江河见他看来,正要说话,小刀已经开口了:“我正三帮押燕南天胜,白银二十万两。”说完挑衅的看向楼大。 楼大冷哼一声:“再加十五万两。” 观礼的人纷纷感叹,两个帮派不仅在武功上一较高下,连赌局都不甘示弱,经此一役,这仇是结下了。 小刀还要加码,燕南天再次哈哈大笑:“小诸葛不仅智如诸葛,还义薄云天,今天我们算是认识了。” 众人大是感慨,感情这正三帮的几个核心人物才是初识。 柳清风一叹:“当日燕大侠要是拿出如此豪情,我恐怕早为你所擒了。” “当日名不正,言不顺,心中有愧,哪能如此畅快。” “遗言交待完了吗,交待完了过来送死。”楼宇被晾在一旁,见两人越聊越起劲,冷冷的开口打断。 “开始吧!” 柳清风道,说完看了一旁的姬妤云,姬妤云感应到他的目光,知道他的意思,缓缓点了点头。 柳清风心下大慰,场上两人已经拼战到一起。 只见两把大刀如雪花翻飞,时而如浮光掠过,时而如雷霆相击,时而大刀纵横,惊天动地,时而两刀相缠,如情丝相扣,两人刀法运用极为纯熟,不相上下。看得在场的高手叹为观止,柳清风也暗暗点头,这燕南天听了他的话,刀法果然有所变化,不再拘于原有的套路,虽然不时遇到凶险,但进攻也变得多变,威力大增。可能变化的不是很多,有时被楼宇抓住机会,连续压制,有时施展柳清风创造的刀法,突如其来的变化转守为攻,摆脱劣势,看得正三帮帮众又惊又喜,他们学的刀法如此厉害。 一百多招过去了,楼宇收拾不了燕南天,大感意外。江湖上用刀的高手嵩山派都有所研究,知道燕南天的刀法套路,这套刀法虽然攻守严密,攻防一体,在江湖上算是一绝,可相较于嵩山刀法而言,略显平庸,用他们大哥楼天的说法是:“攻不强,守不足,略有可取之处,不足以法之。”可如今正面一战,一百多招竟然没能将他全面压制,且有越战强的趋势。正是燕南天慢慢的将柳清风所讲的和柳清风的刀法与他自己创造的刀法结合起来。 楼大道:“不要再拖了,英雄十二刀!” “好,果然没让我失望,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嵩山刀法。”楼宇闻言,决定不再留手。 “英雄叩首!”人如伏地,疾冲向前,将刀暗藏,突然发招攻向燕南天,以“英雄”为名,实则阴狠刁钻,难以防守。燕南天也是一代英杰,自创刀法时,对嵩山刀法也有过研究,单这一招他能应付下来,可接下来“英雄辈出”、“英雄卖刀”、“英雄回首”等招,接连出手,衔接自如,奇诡阴险,攻势毒辣,虽明知他招式变化,却难以抵挡,被逼得连边后退,凶险至极。 看来燕南天是难以抵挡这十二招了。 有人叹息! 柳清风道:“邪不胜正,以正相克,煌煌大钟,万邪不侵,任他诸多诡变,我自一刀在手。” 楼大道:“柳帮主,他两人决战,你开口指导不合规矩吧。” 柳清风道:“似乎是楼掌门先开口的吧。” 楼大哑口无言,他是开口了,是要楼宇加大攻击力度,不要拖久了。哪知道被柳清风利用了,只能冷哼一声。 燕南天也是一代人杰,危机中听了两人的对话,明白柳清风是在指导他对敌,难道是要他不管对手的变化,自己打自己的?可楼宇的攻势这么猛,不守怎么行?是了,反正守不住了,那又何必守。思量未定,只见楼宇趁势又是一招“英雄气短”攻来,毒辣至极,直攻他的弱点,一时之间除了后退,别无他法,可一退也只能避开要害,还是免不了受伤,当下一咬牙,施展出刚学成的正三帮的刀法,一招六式,与楼宇对攻。燕南天功力深厚,这一招至刚至猛,全力使出六道刀光如六道光柱,撞向楼宇的“英雄气短”,力量之强,气势之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264章 开帮大典十三 刀身未至,刀劲先临,两招碰在一起,发出“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一些雷猛带来的小喽啰被震得晕了过去,两耳渗血。 两人都被震得虎口发麻,倒退开去,燕南天身上留下数道伤痕,不过都是皮外伤,影响不大。 这是两人交战以来第一次正面硬碰,都感到吃惊,楼宇想不到的是凭他的英雄刀法,将燕南天克得死死的,眼看就要突破他的防守,将他斩杀,哪知他不顾一切,与他对攻,更令他意外的是,就那么不算复杂的一招,竟然能挡得住他的“英雄气短”,只是略受轻伤。一时间怔在那里,忘了继续进攻。 燕南天也深感意外,想不到情急之下拼命一招,竟然挡住了威震武林的“追魂十二刀”。嵩山派自称为“英雄刀法”,江湖人中人见这刀法狠厉,暗中称之为“追魂十二刀”。 难道正三帮这刀法竟然能与嵩山刀法对抗? 抬眼看向对面的楼宇,战意再起。 楼宇反应过来,提刀又杀了过来,这次燕南天不再用他的刀法,用的完全是正三帮的刀法,不管楼宇用什么招式,就是一招六式猛攻过去,完全不是他过去的套路。这样一来,两人的战斗彩不足,但凶险万分,只要一招不敌,就有可能被大刀分成数段。每一招对碰,燕南天都处于下风,身上增添几道伤口。 在场的不少武林高手,阅历丰富,都没有见过燕南天这一路刀法,都在认真观察,猜测这刀法的来历。 柳清风看得暗暗摇头。燕南天毕竟是自成一格的高手,柳清风这路刀法与他的刀法并不相同,他只是练了,并没有熟练,应该是借鉴了他的刀招,又还不能完全应用于他的刀法,他本身的刀法又被楼宇所压制,只能别扭地用柳清风的这套刀法应敌,就招对招而言,这套一招六式的刀法相较于“英雄刀法”,也要略处于下风,毕竟英雄刀法,每一招都不只六式,且经过了嵩山派千百年的锤炼,精益求精,威力不凡。 楼宇十二招已用完,燕南天已伤痕累累,身上的衣服如沾满血的破布,挂在身上。如果是单纯比武,燕南天已算是败了,可楼大提出的是生死决战,只有一方无法再战或者是主动认输,否则,真要等到决出生死,才算结束。楼宇的刀法尽得嵩山派阴、毒之要,在这套至刚至阳的刀法面前,反倒受到克制。 楼宇明明占据上风,却又无法重伤燕南天。 一战至此,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燕南天虽然也是一方豪杰,可在众人眼中,楼宇在嵩山派中是前五的人物,是楼大手下第一号猛将,超一流的高手,从柳一手的赌局中一边倒的押楼宇胜就可以看得了来,没人看好燕南天,如此战况,让人大跌眼镜。 柳清风暗自叹息,燕南天的刀法正在蜕变,他还没有完全的融会贯通,自己的这套刀法与他的路数不合,练而不精,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楼宇原想速战速决,树立嵩山派的威名,一百多招过后,“英雄刀法”都施展出来了,都没有取胜,改变了心态,攻心道:“你倒是硬气,我倒要看你有多少血来流。” 楼大也不再说什么。 柳清风道:“用招在巧,出招在妙,管他什么招,什么法,是一式,还是两式,也不要想什么攻,什么守,你的燕门刀法要的是要克敌制胜,现在,就是用你手的刀,将他劈成两半即可,嵩山刀法,徒有虚名。” 柳清风见燕南天对他的刀法应用太过生疏,对上嵩山刀法心里没底,只能用一招六式与楼宇对攻,出言提醒道。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二人当然能看出两人战斗情况,听柳清风所言,不禁看向他,难怪他能在绝境中崛起,即使实力明明弱于对方,他也能找到克敌制胜的办法,就是不知道这燕南天相不相信他,全力按他的指导出手。 楼大冷冷的道:“柳帮主剑法无双,刀法也想称尊天下吗?” 柳清风笑道:“五岳嵩山居中,统揽四方,嵩山刀法独步武林,只可惜教者不得其法,学者不得其门,自以为是,误人误己,不足为惧。” “我看你是嘴法天下无双,等下狠狠打你的脸。”楼大知道讲不过他,不复多言。 在座武林高手也算是不虚此行,不仅可以看到刀法对决,还可以看到两位祖级高手斗嘴。 燕南天听了柳清风所言,知道自己的弱点所在,论功力,两人半斤八两,不相上下,论刀法,尚没有融会贯通,比不上楼宇浸淫多年的“英雄十二刀”,但是他有他的优势,他的招式相应要简洁,出招更快,且他研究过“英雄刀法”虽然不能得其精髓,但知其招式变化,他的刀法乃是柳清风初创,楼宇并不熟悉,放手一搏话未必不能取胜。 见楼宇又是一招“英雄刀法”,当下不再客气的一招六式扑了过去,两招相接,不出意外的他被击退,又添新伤,不过这一次他不等楼宇下一招成招,一招两式主动攻了过去,不给楼宇全力出手的机会,这一次对招,并没有之前那样惊人,燕南天仍处于下风,但化被动为主动,增强了他对柳清风信心,再次抢先出手,一招三式,接连几招,燕南天都抢得先机,渐渐挽回颓势,看得连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都不禁暗暗点头,只要燕南天能保持这种势头,保持不败不是问题,要说取胜,两人还是不看好,楼宇的“英雄十二刀”已练得炉火纯青,燕南天只不是发挥自己的优势,缩小双方的差距而已,要想超越,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情况,只有了然大师同、无垢道长两人知道,柳清风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就算同为祖级高手的柳一手几人都不知道。关洛三杰已叫嚣着给燕南天加油,打败楼宇这个小阴险。 楼大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燕南天越打信心越足,出手越来越从容,楼宇已经将燕南天当成势均力敌的对手,耐心的等待机会。 他的机会还没来,燕南天抓住机会,使出最强绝招:“雁荡三叠”,是燕南天在燕门刀法的基础上创造杀招,说是三叠,却是层层刀影,布满空中,虚实结合,携惊天之势,劈向楼宇。 第265章 大典落幕 楼宇当然知道燕南天这一招,见他出手,不惊反喜,刚刚刀法招式明明在燕南天之上,偏偏不能将他重伤,正好,就在你自认为最强一招下、最得意忘形之时,将你击败,方显嵩山刀法之威,以最震憾的方式彻底将他击败。 在他正要出手之时。 “五岳之钟!”楼大断然大喝。 楼宇有些吃惊,难道义父不相信他?可楼大的威严在他心中固蒂根深,不容他多想,自然而然的大刀上下左右横切,道道刀影组成一道虚幻的大钟。钟影刚成,燕南天的攻势如约而至,道道刀影相接,发出一阵阵震天响声。 “抽刀断水”,一招未落,楼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柳清风听了,神色大变,这两招都是嵩山派的绝招,柳清风都见识过,这两招相接,防守反击,阴狠无比,楼大这是要将燕南天碎尸万段。就是不知道为楼宇练得如何。有心想要指导,可他的刀法并未取名。不知从何说起。 “楼掌门,你太闲了,我们也来过几招吧。”说完不管楼大同不同意,掠到空中,以剑代刀,接连施展三招刀法,分别是自创刀法中的一招两式,一招四式和一招五式。楼大还没出手,柳清风已经落到他身前。 燕南天明白,这是柳清风直接教他如何对敌了。楼大的话他当然听到了,如此情况下,就算楼宇知道如何出招,他也只能与对方同归于尽了。就按柳清风的演示的招式,拼尽全力施展。 “柳清风,你无赖!”楼大恕喝,站在柳清风身前。 柳清风道:“是你不守规矩在先,还来怪我?” 楼大想要上前去救楼宇,被柳清风挡住,楼大道:“我只是说话,并没有出手。” 柳清风道:“我也只向你出手,并未影响两人战斗。” 两人争吵间,那边战局落下,燕南天浑身是血,如从地狱出来,血沿着刀身流下,刀锋已摁在坐在地上的楼宇的脖子上,鲜血从楼宇脖子上流出,与燕南天的血混在一起,这一幕,太过震憾,饶是众人见惯了生死,还是惊呆了。 燕南天喘着气:“还打吗?” 柳一手狂喜,“打什么打,一刀了废了他,你就赢了。”燕南天赢了他就赢了,除了小刀寥寥数人,其他人都押楼宇胜。 “你敢!”楼大怒不可遏,楼宇可是他倾力培养的义子,不仅战力高强,更难得的是忠诚可靠。 大伙看着场中的燕南天和楼宇,不知燕南天如何决断,就连小刀和牛娃几人都想看看,这个新入伙的家伙到底要怎么做。 燕南天不说话,盯着楼宇,等他回答。 楼宇感到无比的屈辱,愤愤的盯着燕南天,想不到他的嵩山派的绝招,就败在那么简单的几招之下,还是败在一个他一直未放在眼里的燕南天手中,亏他之前还想挑战柳清风。对啊,虽然是败在燕南天手中,可也是柳清风指导的啊,这是不隔空与柳清风过招,败在他手上的吗? “我认输!”楼宇想通了。 听得他认输,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好像是他们赢了一样,浑然忘了他们输了不少银两给柳一手。 燕南天收回手中大刀:“我知道你不服,我也是在帮主的指导下才能赢你,一年之后,你我再来一战,如何?” 楼宇站起:“算你有自知之明,那就让你再多活一年。” 见那边尘埃落定,柳清风轻飘飘的道:“楼掌门,怎么样,是否你我再来一战?” 楼大紧紧握住手中的刀,随后缓缓松开:“嵩山派自然言而有信,这一次,算你正三帮赢了。”望向了然大师方向:“了然大师,无垢道长,楼某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说完转身离开,他带来的人自然也跟着走。 柳清风望着他的背影:“楼掌门,马上开饭了,吃过再走啊,免得江湖朋友说我正三帮不懂礼数。” 他们出了门后,王刚等正要欢呼,见柳清风目光扫了过来,连忙压了下去。 柳清风缓缓开口道:“今日,我正三帮正式成立,凡我帮众,当遵循本帮宗旨,遵守帮规,振兴我帮。欢迎志同道合的武林同道,加入我帮,共襄义举。感谢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偏爱,拔冗前来见证,谢谢各位江湖朋友。”随即向四周行礼。 雷猛并未离开,咬牙上前,对柳清风道:“柳帮主,不知道要如何处置我等。”雷猛武功不怎么样,但能当上一帮之主,还是有点见识的,知道柳清风在少林、武当面前,不会太过份,他们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柳清风盯了他一眼,这家伙倒会来事:“今日凡对我正山帮出手的帮派,去留自便,但凡留言下来的,得按本帮的宗旨帮规行事,本帮不干涉你们,但不得与本帮外的势力勾结,祸乱地方。” 也不等雷猛等人反应:“吩咐下去,上菜。” 走向燕南天:“怎么样,你是先下去上药还是先喝酒?” “先换身衣服。” “好,我先去陪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等人。” 柳清风走向了然大师:“大师,这洛阳一品居的斋菜可是一绝,大师今日可要尝尝。” 无垢道长接过话道:“柳帮主啊,这回你可是献错宝了,据说这一品居的师父啊,可是少林俗家弟子,这人到少林什么武功、经文都没学,就跑去学做斋饭了。” 关洛三杰等人嚷着人要与柳清风拼酒,宾主尽欢,不在话下。 次日,做完功课后,柳清风唤来大伙,商议帮派发展事宜,决定一年内大家主要是招收弟子,练好武功,巩固好洛阳周边大小十九个帮派的地盘,防止嵩山派插手捣乱。柳清风作出一个让所有帮众兴奋的决定,就是他自创的剑法、刀法并未命名,决定在半年后帮内比武,哪一个帮众哪一招理解最深,练得最好,便由他给这一招取名。 最后,柳清风起身,今日我与荷儿起身前往关外,履行与关天雄的三月之约,帮内大小事务由小刀负责,大伙互相配合。普通弟子不明其中凶险,纷纷表示帮主威武,杨威关外。 小刀、燕南天等人沉默不语,关天雄在关外经营多年,其身为枭雄,会光明正大的与柳清风决战吗? 第266章 启程关外 姬妤云道:“我和你们一起去。”有她在,伤情能及时得到救治。 “有你炼制的药,关键时刻能保命。如果真如大家所担心的那样,我们受了伤,关天雄绝不会给我们时间治伤。大家还是按计划发展帮派,等我回来。” 牛娃道:“大伙一起去,正好历练历练?” “不用,人多了反而不好办事。帮派的事要紧。武功上的事,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不问的话,我就要走了。”说完,他看向燕南天。练功时,两人交流了很长时间,接下来就看燕南天如何行动了。 “哼,这也不行,那也不用,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欺负荷妹妹。荷妹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要防着他点。”姬妤云见柳清风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脱口而出。这话惹得小刀和牛娃都看向她——平时娴静如水的姬神医,今天是怎么了?吃错东西了吗? 南宫荷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姬姐姐,你乱说!我不理你了。”说完,还偷偷瞄了柳清风一眼。 柳清风也十分尴尬。他与南宫荷两心相属,难免有些亲密的举动,尤其是南宫荷受伤之后,柳清风长时间背着她寻医求药,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习以为常。他强辩道:“这次去关外,肯定是险阻重重。我们本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原则。荷儿轻功最好,跑起来最快。”当然,他想历练南宫荷的想法,不可能对几人明说。 “哼,随你怎么说都有理。”姬妤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表现有些异常。忽然发觉大伙都看着自己,她不禁疑惑:难道自己脸没洗干净? 牛娃突然道:“哦,我知道了!姬神医肯定是吃醋了。我家隔壁的大娘说过……”牛娃正要滔滔不绝地发表高见,小刀突然捂住他的嘴:“不要胡说八道!二十好几的人了,连对象都没有,外行还想装内行。” 柳清风也道:“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等我从关外回来,你要是还没吸收完千年灵芝的药力,我就把你吊起来,让弟子们拿你练功。” 姬妤云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表现不对劲,冷声道:“出门在外,小心为上。要是断胳膊少腿了,我可不会接。帮主脾气犟,动不动就要跟人拼命。荷妹妹,你劝着点。” 小刀暗笑:柳清风动不动就拼命?这小子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易动武——当然,见猎心喜则另当别论。不对啊,能让他心动的武功,都是绝顶高手才对。他顺口接道:“帮主啊,你现在也是一帮之主了,要自恃身份,不要轻易与人动手。”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等我们回来。” 这时,已有人牵着黑霸王和红云来到门外。小刀几人将两人送到城外,目送他们上马奔驰而去。 这一去,又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云。 三月之约已过去近一个月,仅剩两月时间。长白山远在关外,路途遥远,柳清风原计划在千年灵芝一事了结后即刻启程。然而帮派成立前后耗费不少时日,纵有神驹之速,但路途变数难测,二人不敢耽搁,一路快马加鞭,全速赶路。途经开封时,二人略作用餐,便穿城而过。 一路向北。这是自南宫荷重伤以来,两人首次独处。途中他们研讨剑法、嬉戏红尘,好不快活!虽知前路凶险,二人心底却暗盼这旅途永无尽头。 这一日,二人行至沧州城。故地重游,昔日各奔东西、前路茫茫,如今却心心相印,携手人间,心境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二人决定稍作休整,直奔英雄客栈而去。南宫荷正听柳清风讲着风趣故事,忽然几名乞丐疾奔而来,拦在马前。二人急忙勒住缰绳,黑霸王与红云前蹄腾空,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姓柳的,这次看你往哪儿跑!”一个中年乞丐厉声道。 柳清风与南宫荷对视一眼,心道:“终于来了。” “跑?几位面生得很,不知在下何处得罪了?”柳清风淡然反问。 中年乞丐冷哼:“天下丐帮是一家!你偷了我帮之物,从长安逃到沧州,还敢光天化日现身,未免太不将丐帮放在眼里!” “哦?诸位是要当街打劫了?”柳清风并未辩解。 中年乞丐还要开口,那年长乞丐一挥木棒打断道:“柳公子,你也是英雄人物,在长安城……” 南宫荷不耐打断:“废话少说!要动手便来,不敢就滚!” 未等年长乞丐下令,中年乞丐已抡棒冲来。 南宫荷飞身而起,如长虹贯日,剑光纵横,不过五招便将对方击飞。那乞丐挣扎爬起欲再战,南宫荷长剑一挥直逼几人,却被数根木棒架住。 柳清风上前一步,丐帮众人收棒后退。他扫视一众丐帮弟子,拉住南宫荷道:“今晚我们宿在英雄客栈,有事可来寻我。”言罢牵马携南宫荷离去。 中年乞丐不甘道:“关长老,好容易堵住他们,就这么放了?” 关长老瞪他一眼:“你是他们对手吗?” “不是还有您和……” 关长老斥道:“事情没那般简单!一路只听传闻柳清风剑法了得,今日他未出手,单是南宫荷,我亦无胜算。而柳清风……更给我深不可测之感。我们的任务只是盯住他们。既知他们落脚处,传信便是。接下来如何,交由上头定夺。” 南宫荷仍愤愤不平:“风哥,他们污蔑你偷盗,还说我们逃跑!我定要教训他们,你为何阻拦?” 柳清风轻叹:“忘了此行的目的了?” “自然记得!可这一路并无人动手啊?” 柳清风拍了拍黑霸王:“非是无人,而是我们太快,他们反应不及。” “原来如此!那接下来可要放缓速度?” “不必。想必对方已布好局。先去英雄客栈——说来,他们曾对你有救命之恩,只是不知此番态度如何。” “嗯,听你的!”南宫荷一副小鸟依人模样,惹得柳清风忍不住轻抚她羊脂玉般的面颊。 第267章 又到英雄 “走吧,先休息一会,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知道他们出的什么招,还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见到两人入住,店里的小二一禁一愣,上一次,柳清风几人入住,可是在沧州城搅动风云,最后柳清风离开时,南宫荷身受重伤,差点与泰山派在英雄客栈直接冲突,拆了英雄客栈的金字招牌。 二人让小二开了两间相邻的上房,方便照应,还不等小二办好入住手续,那童掌柜的悄出现在几人身旁,对柳清风道:“你二人跟我来吧。” 说完也不等二人回话,自顾自的在前面带路。柳清月风拉着南宫荷跟在后面,对小二道:“照顾好我们的宝马,出了问题拿你是问。” 那小二昔年也是一方霸主,这些年来虽然被磨平了峥嵘的棱角,听了柳清风的话,心头还是火起,想要发作,柳清风二人已跟着童掌柜消失的廊角处,“还真把我当成店小二了!”只能恨恨地去牵马,黑霸王和红云都是马中之王,自有灵性,呲牙一声长嘶,倒把他吓了一跳,“妈的,人横马也狂,什么世道。” 童掌柜的带着两人来到一个独栋小楼,推门而入,“你们就住这里吧。” 这时柳清风才抓住机会,对童掌柜行了一礼:“多谢掌柜,当日如果不是柳掌柜施以援手,指点我李神医的下落,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南宫荷也盈盈一礼,对童掌柜的道:“前辈救命之恩,南宫荷没齿不敢相忘。”端庄大方,尽显大家风范。 英雄客站立于英雄辈出的沧州城,立起自己的规矩,百十年来无人敢犯,自有其独特之处,显然也听了两人传奇般的故事。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一切全是两位的造化和本事。只是想不到当日一别,两位在江湖上闯下若大的名声,做出一番大业,‘正三帮’如日中天,柳少侠更是跻身顶级高手之列,想起当日之事,让人不胜感慨。如果两位真记得昔日之情,望两位手下留情,维护英雄客栈的这块招牌。” 南宫荷道:“难道还有人敢破坏英雄客栈的规矩不成?” 童掌柜的道:“立规矩靠的是能力,破规矩讲的也是本事,这一点‘正三帮’不是体会过了吗?” 柳清风点点头:“柳清风定然遵守客栈规矩,至于其他人,非我所能左右。” “有公子这句话就行。” 南宫荷再次叮嘱道:“看好我们的宝马,千万不要让它们出事。” 童掌柜的点点头离开,他要的就是柳清风一句话,其它事情自有客栈的小二来办好。 进得房内,柳清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荷儿,如果你是他们,你会怎么办?” 南宫荷浑不在意,随他们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武林中的事,就是刀剑上见真章。” 柳清风见她的这副模样,也拿她没办法:“那好了,小刀可是说了,我是一帮之主,不能随意出手,就看你的了。” 南宫荷拔出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看我的吧。”全然不知道柳清风表情变得沉重。 能让英雄客栈都镇不住的对手,会是什么人呢?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不得。更何况,这本就是柳清风布下的局,任他强龙恶虎,他都得面对,难道还会有比当日长安城更危险的局面。 果然,不会让他们等太久,在两人用过晚饭不久,就有人来到二人居住的小楼前。 “听闻柳清风柳少侠驾临沧州,不胜欣喜,正要前来领教正三帮‘三正’要义,还望不吝赐教。” 该来的还是来了。 柳清风二人正在打坐休息,闻言,两人同时睁开眼睛。手提宝剑,缓缓走出小楼。 扫了眼前一眼,发现小楼前的外面,站了不少人,上至白发老叟,下至垂髫小儿。目光全盯在二人身上。 柳清风不再客气:“诸位要如何讨教,是要像泰山派一样,倚多为胜,来一场大混战,还是如这客栈名字一般,英雄的一对一战斗?” 说起泰山派,众人回想起那一场大战,过程在场诸人不是很清楚,但从结果来看,泰山派应该是惨败而归。表情不禁一凝,纵然他们对自己的武功充满信心,但说要比起泰山派的五行大阵来,还是自叹不如。 “这英雄客栈有擂台,就在英雄客栈来一场英雄般的战斗,我要让你天下英雄知道,你柳清风过就是个跳梁小丑,所谓的‘三正’不过是小儿歌谣,哗众取宠罢了。” 说话的是和个须发半白的老头却满面红光,精神饱满,长得虎背熊腰,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满是补丁。柳清风从没见过,但一看便知道,这是丐帮中人。 “你是谁?”既是敌人,柳清风并不客气。 “丐帮马三。”声如洪种 马三,丐帮的高手,主要活动在齐鲁一带,野心勃勃,一直致力于一统丐帮,想要趁这次机会,让西北丐帮欠下自己一个人情,同时教训一下如日中天的柳清风,踩着他提升自己的声望,为今后一统丐帮做准备。 “如你所愿!” 柳清风并不多言。望向一旁的掌柜。 “有劳掌柜的,为我们准备擂台。” 童掌柜早就等在一旁。“好,是普通比武,还是生死战?” 柳清风道:“随他们意。” “生死战!”马三语气坚决。 “好!” 柳清风闪过一道怒意,双方并无深仇大恨,竟要生死相搏。 不多时,擂台已整理出来,四周都点亮火把,照得如同白昼,是要准备夜战。竟然还在旁边叠放着几块白布,那是裹尸布。 柳清风拉着南宫荷的手,来到擂台东侧,其他人围住西南北三面。二人仔细一看,虽有面熟之人,但一个都叫不上名号来,但看其气息沉稳,双目有神,应该不是无名之辈,这是一场硬仗。 柳清风历经大战无数,自不会将眼的阵仗放在心上,她担心的是南宫荷,不禁紧了紧握住的手,侧身望向她,却见她一脸兴奋,这丫头,不会是被我带坏了吧。 第268章 初战告捷 他可不敢大意,生死擂台,他自己身经百战,倒是不在意,但南宫荷不一样,养在深闺的大小姐,虽然经过了无数次与柳清风的比试,毕竟不是真正的生相搏,就如上次在藏剑山庄的路上遇到慕容世家的拦截,就因经验不足吃了不少的亏。好在天赋极高,荷舞轻功深得其妙,增加了几分保命的本钱。 双方坐定。 童掌柜负责主持:“丐帮与正三帮有恩怨,经双方同意,在本客栈擂台比武,以定胜负,败者由对方处置,双方可有意见?” “可以。”马三道。 柳清风经历不少这般的比武,特别是逍遥谷旁与泰山派一战,凶险程度远在今日之上,自是不在意:“不知道马帮主代表的是自己,还是整个丐帮? 马三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赢了,你能代表丐帮答应我的条件吗?” “什么条件?” “向武林宣布答应遵守我帮的‘三正’规矩,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不再与你们计较,你们也不能再与我纠缠不清。” “这……”马三有些迟疑,他虽然觉得胜券在握,但他现在做不了丐帮的主。“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如果你赢了,我这命任由你处置。” 柳清风笑道:“我要你的命有何用,我现在可没兴趣对你们丐帮赶尽杀绝,这样吧,如果我们赢了,在你可以做主的齐鲁之地宣布遵守我帮的‘三正’规矩,且永不与与我正三帮为敌;倘若有一天你统一了丐帮,整个丐帮也得遵从,如何?我输了,任由你处置。” 马三也是一方豪杰,顿觉被柳清风牵着鼻子走,正要拒绝,他身后一弟子附在他耳旁:“师父,这‘三正’规矩我与帮规相近,只是这些年来,帮派分崩离析,帮规废弛,渐离正道。您欲统合丐帮,正需重振帮规……答应他也无妨。” 声音虽轻,最近柳清风吸收了不少千年灵芝的药力,功力精进,听力也有所进步,隐隐约约听到只言片语。暗道:“此人年纪轻轻,倒也见识不凡。 马三略一思忖:“好,如果我们赢了,你正三帮人并入我丐帮,当然,你们只听命于我,但要向吴极踪、王然之赔罪,并赔偿相应的宝物。” 柳清风道:“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大胃口。” 童掌柜见两方商议已定,便道:“两位要如何比试?几局定胜负?” 马三抢先道:“九局五胜,无论辈分,不无年龄,谁先胜五场为赢。” 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哂然之声。 刚刚那弟子道:“师父?!” 马三道:“休得多言。”转身对柳清风道:“当然,如果你们怕了的话,今天的我马三可以网开一面,否就不要怪我不讲规矩了。” 话音刚落,只听破空声夹杂着冷哼声,擂台的四周个角落悄然无声盘坐着四道身影,似是刚刚出现,又亘古存在。 童掌柜脸上也是一惊,正要说话,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充满整个客栈:“今天是有绝顶高手比武,这擂台太小了,由我样来护住,防止劲力外泄伤人。”声音飘渺,竟然听不出是何人发声。 马三盯着西南角的老者道:“冷老怪,你们最好别蹚这趟浑水。” 几人如木墩般坐着不动,并未答理,就连满头的白发,都如定在那里,纹丝不动。 柳清风心头震,这几人都是祖级高手,英雄客栈竟然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当下无暇多想,毕竟人家马三是冲着他来的:“可以,不过由你们先出战,我们应战。”听到柳清风答应,跟着马三来的一众高手舒了一口气。 马三心想,你们就两人,还能玩什么花样来,索性再大方一点,“可以,如果你们认为不敌,可以找人帮忙。” 柳清风后退,与南宫荷坐在客栈准备的座椅上,云淡风轻道:“可以开始了。” 马三和他带来的人也纷纷坐下,眼神交流,一个四十多岁的彪形大汉手持长剑跳上擂台,落地无声,气不外泄。 “齐剑生,请赐教。” 客栈中除了双人马外,还有不少过往的江湖高手,听得齐剑生的名字,都吃了惊,想不到“丐帮三杰”竟然来了。 高手,在四十多岁这一年龄段的高手中,绝对是少有,只有像泰山派那样名大派才能培养得出这样弟子,丐帮不愧是千年大帮,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南宫荷正要出战,可柳清风深知,现在的南宫荷还不是他的对手,连忙拉住。缓缓起身。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想不到第一战柳清风就要亲自出手,也对,他们只有两人,南宫荷年纪尚轻,武功尚浅,自然不是齐剑生的对手。 柳清风翻身上了擂台,温温吞吞的站定,慢条斯理说了两个字:“不错!”右手持剑,左手负在身后,向齐剑生点点头,示意他出手。 齐剑生听过柳清风战绩,见他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白脸书生,能有多大能耐,竟敢如此轻视自己,长剑如灵蛇出洞,刺向柳清风,就在众以为就是一招简单试探进攻时,瞬间剑光大作,罩向柳清风, 竟然是杀招,“黑龙吐雾”,一些武功低微的围观者发一声惊呼。 惊呼未定,剑光陡止,只见柳清风长剑点在齐剑生脖子旁。包括马三在内,都知道齐剑生不是柳清风的对手,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全都惊住了,就连擂台旁边的四个护台老者,眼中都闪现一道精光,随即闭上。 一切仿佛静止。 只有擂台四周的火把火光跳动,发出“噗哧”之声。 “认输,或死!”柳清风声音冰冷,如同审判。 哐嘡,齐剑生长剑落地,“我,我认输。” 台上的柳清风突然消失,坐到了原先的座位上。 南宫荷白了他一眼,“显摆!”轻功又进步了。 马三等人这才回过神来,对视了一眼。一人悄然离去。 “江湖传言,柳公子为天下一剑,今日一见,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柳清风从一旁店小二手接过茶杯,轻吸了一口:“你这是认输了吗?” 马三一呆,随后反应过来:“柳少侠是一帮之主,对我门下弟子出手,有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之嫌吧。” 第269章 对手南宫 柳清风忽然哈哈大笑:\"看来马什么?\"问向旁边的南宫荷。 南宫荷轻轻一笑,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堂主。\" 柳清风接着道:\"嗯,马堂主是认可了我样的正三帮的规矩了,在座的都是英雄豪杰,还望为我们宣扬,如果遇到有人无视这些规矩而被欺负的,可以到落阳城找正三帮,正三帮自会为你伸张正义的。当然,如有志同道合之士,欢迎加入正三帮,共襄义举;志向相同的帮派,可互为同盟。\" 柳清风可是深深记得,他们此行不仅是北上赴约,还有宣传正三帮宗旨的任务,顺口便来了一波。 马三面沉如水,柳清风竟然敢故意奚落他。 \"还要比吗,马堂主?\" 马三惊疑不定,虽然他另有计划,有多手准备,但也不能任柳清风就这样在此耀武扬威,但如果再比的话,得他亲自出手,他看身后的一几人一眼,见几人都沉默不语。\"柳帮主,你真要在这里与我们血战一场?还是打算和以前一样,打不过就跑?\" 柳清风哂然一笑:\"你自己不要脸,还怪我哦,我们就两人在场,难道要让荷儿出手?\" 还不等马三回答,南宫荷已然开口:\"四十岁以下,由我出手,四十岁以上,看我心情。\" 柳清风大惊:\"荷儿?\"想要制止已来不及,南宫荷话已出口。 他之所以答应马三,条件是由对方先行出手,己方应战,固然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武学修为极为自信,能够将马三带来的所有人马战而胜之,更可以根据自己的眼光,判断对手的修为,为南宫荷选择对手,让她不至于陷入险境,哪知南宫荷竟然进行风险挑战,欲在恶战中提升自己。 马三等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弟兄们,我们竟然被一黄毛丫头小看了。\"然后看着柳清风道:\"正三帮果然英雄了得,一个小姑娘竟然有如此气魄,柳帮主,不知这位南宫长老能否做主?\" 柳清风道:\"正三帮一向一诺千金,还望马堂主信守承诺。\" 马三道:\"这是自然。现在柳帮主胜一场,关一平,出战!\" 你柳清风我打不过,四十岁以下,战一个南宫荷,八战五胜,自然是胜券在握,原本看似毫无胜算的战局,竟然出现转机,那就先给你来一个对对胡,剑对剑。 接着一中年男子从他身后走出,阴恻恻地道:\"南宫姑娘豪气干云,就由关一平先来领教几招吧。\" 南宫荷闪身来到台上,站在关一平对面,这一对比,一个如南山之松,稳如磐石,一个如石上青竹,随风摆动,高下立判。 旁观的武林高手议论纷纷,这南宫荷不会是丐帮派在柳清风身边的奸细吧,故意来坑正三帮的吧,要知道这一战可是赌上了整个正三帮。 马三听在耳中,怪不得今天早上起床喜鹊直叫,原来是遇上这好事了,能把正三帮收归门下,一统丐帮指日可待了。 连忙道:\"关一平,手下留情,可不要将南宫姑娘打伤了。\"他还希望在南宫荷身上刷战绩呢,要是失手打死或重伤了,柳清风以此为借口不让她出战了,谁去跟柳清风拼命。 关一平一怔,他们堂主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点点头表示明白。 \"南宫姑娘,你是后辈,请先出手吧。\" 南宫荷早就急不可耐,\"惊虹\"出鞘,南宫剑法率先出手。 这一战柳清风倒是不担心,这关一平一出手,他就知道能给南宫荷带来麻烦,但不可能赢得了南宫荷。 他关心的是南宫荷要如何试招,别看南宫荷这些天跟在他身边如依人小鸟,温婉可人,但她可是个有主见的人,不然当日也不会离家出走,也不会在脱困之后,没有回到江南。 见她用原来的南宫剑法,与关一平过招,不禁一笑。 三十六招南宫剑法打完,打得关一平一点脾气都没有,见他三十六招剑法使完,方才舒了一口气。这丫头小小年纪,功力竟然与他相差无几,妈的,正三帮宣称他们抢了千年灵芝并熬药吃了,看来是真的了,暴殄天物,真是可惜,原以为千年灵芝有可能在柳清风手中,他们还有可能抢过来。 这下你打完了吧,正要抢攻,哪知南宫荷竟然向柳清风看了一眼,如玉环回眸,四周失色。接着仍是南宫剑法,这一次竟然似是而非,他竟然应对无方,勉强撑了八招,就被南宫荷\"一骑轻城\"击败。 南宫荷长剑停在失神的关一平头上,转头向柳清风做一个鬼脸,俏皮至极。 \"还要再战吗?\"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关一平,南宫荷道。 众人想不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才明白南宫荷可不是妄自尊大,更不是什么丐帮奸细。 马三看着场中的关一平,这小子还是有些轻敌了,不然也不至于败得如此难堪。 \"这一局,我们认输。\" 南宫荷收剑,消失在擂台上,出现在柳清风身边,一脸得意地看着柳清风,看看,本小姐厉害吧。 柳清风在她鼻子上一刮,\"不错,想不到你还跟我留了一手。正三帮内可排在前三之列。\" \"哼,当日你就应该让我对付那楼宇。\" 柳清风陪笑道:\"是我的错,哪想我家荷儿竟然这么厉害了,不过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我观对面,这关一平虽然不错,起码还有十人在他之上,马三为了对付我,是倾巢而出了。\" 南宫荷一提宝剑,直起腰身,挺起胸膛,看得柳清风不禁有些失神,有些后悔那天晚上,自己是不是太过君子了。 \"下一战,谁?\" 本来是由丐帮挑战的,她反过来了。虽是如此,马三可还是不敢派出四十岁以上的人来应战,给柳清风找到反悔的机会。 向身后的一名魁梧的大汉一点头,那大汉扛着一把大刀跳上擂台,差点儿没将擂台震垮。 柳清风神色凝重,对南宫荷道:\"小心。\" 声音未落,南宫荷已闪身落到擂台上,根本不与对方有任何交流,出手就是柳清风的\"追风剑法\"全力抢攻。 第270章 大战马魁 大汉名叫马魁,是马三的远房侄子,天赋极高,自小跟马三在江湖上闯荡,后一起加入丐帮,承师于丐帮长老,一手“劈风刀法”练得炉火纯青,兼之本身力大无穷,有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之势。手中大刀比起燕南天大刀还要重上几分,这是根据他的要求特别打造的,更添威力。被南宫荷抢攻,一时间左支右绌,落在下风。 擂台范围本就不大,南宫荷人如仙女凌空,满场飞舞,剑如白虹。在轻灵迅捷方面,她的这套“追风剑法”还在柳清风之上。 南宫轻功,高妙如斯,“追风剑法”,快捷如斯。 围观的武林高手中,不管能不能看得清楚招式,俱是喝彩连连。 马魁手忙脚乱,连闪带挡,接了十多招,心中也是深感震惊,南宫世家作为武林中七大顶尖势力之一,为了这次阻击,他们还专门研究了南宫世家的剑法,要对付一个黄毛丫头,还不是手到拿来?刚刚见过南宫荷与关一平之战,才知道她是一个劲敌,必须全力以赴,不料南宫荷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是“偷袭”,疾风骤雨般的抢攻,把他弄得狼狈不堪,好几次也要出手反击,奈何南宫何身法飘忽,出剑极快,反而让他陷入更加被动之地。 丐帮中人也看得心中焦躁,再输这一场,他们可就连输了三场,偏偏马魁这个傻大个开战就失了先手,陷入被动,无不心急,在想着职何破局。 南宫荷攻势如潮,瞻之在前,忽之在后,不着形迹,马魁眼见难以招架,大喝一声:“老子不管了!”大刀霎时化作数道光影,护住自身猛然向外斩了出去。 只听“叮!叮!”两声清响,南宫荷现出身形,飘落在擂台左侧边缘,一力降十会,马魁不愧身经百战,想出了破局的办法。 “南人果然多诈,一上来就偷袭。” 马魁声如洪钟,竟然完全不受刚刚恶战的影响。 南宫荷点点道:“不错,如果你连刚刚那三招两式都对付不了,哪还值得我出手。” 语气倨傲,完全一副教训晚辈的口气。 旁观者哗然,你那几手剑法,在场还真没几人能接得下来。 柳清风也是无语,这丫头,装起来天老大,她老二,“追风剑法”经过他不断改进过后,在快剑中是数一数二的,配合南宫世家轻功,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挡。 马魁勃然大怒:“叔父,小魁要动真格的了,伤了她你别怪我。”敢情家伙是怕伤了南宫荷? 马三也是哼了一声:“全力出手便是,能赢就行。” “好嘞!” “小姑娘,别怪马魁以大欺小了。” 南宫脸色变得郑重,之前在江南的时候,听长辈们谈起天下高手时,马魁就被人提起过,号称“刀镇南山”,刚刚与之一战,她也想起对手是谁了。 “正要领教‘劈风刀法’”。 马魁一怔,想不到她认得自己:“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南宫荷一笑:“那可不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遇上像你这样的对手,看招。” 说完还是她率先出手,这一次他可不敢轻率,出手就是最拿手的南宫剑法。 马魁果然名不虚传,“劈风刀法”与顾老三的“破风刀法”虽只有一字之差,都是进攻招式,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在马魁天生神力的加持下,更是威力惊人,势不可挡。南宫荷用南宫剑法一连跟他硬碰了七招,连退七步。 柳清风原本是靠在椅子上,这时不由坐直了身子,虽然他知道以南宫荷以轻功修为,可以让她危急时刻保住一命,可谁又怎么保证不会出意外。 马三见状暗爽,这两人欺人太甚,浑然不把他丐帮放在眼里,这下你知道紧张害怕了吧。 南宫荷虽然处于下风,主要是她功力不足,剑上的威力稍逊,败而不乱。马魁趁势猛攻,将一身刀功施展到极致,只见整个擂台上几乎便他的刀影,偶尔闪过几剑道光,沾之即退。 柳清风知道,这正是南宫荷需要的对手。吸收千年灵芝后,南宫荷的功力已近三十年,可在功力运用上,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没有能将自身的战力全部发掘出来,需要通过残酷生死之战来化开药力。这些天她跟着柳清风习剑,眼界和剑法是越来越高明,剑法威力还有待提升。 南宫荷冰雪聪颖,显然已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有时用原来的南宫剑法应敌,有时用两人改进后的南宫剑法来对战,慢慢地感悟两套剑法的优劣。但以她现在武功修为,在这舞台狭小的空间内,无法将轻功的优势充分发挥出来,对战起来还是十分吃力,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在陷入困境,柳清风忍不住想出手时,使出几招柳清风都没见过的剑法,威力却是很大,能正面挡住马魁。让柳清风冷老怪等人都深感意外。 马魁三十六招刀法使完,已是气喘吁吁,南宫荷则是香汗淋漓,勉强支撑。见马魁又是一招“三刀六断”,接着“乱刀齐发”知道他的招式已尽,反复使用。知道机会来了,根据与柳清风对战学来的对敌经验,运用轻功,避强击弱,专攻招式衔接之处。慢慢的挽回些劣势。一百多招过去,马魁几次故意露出破绽,都被南宫荷识破,并未上当,还有一次被她将计就计,借机反击,倒把马魁杀得连连后退。 看得马三等人连连叹息,虽然还是马魁占据主动,但最好的机会过去了,现在就看两人的内力,谁能坚持到最后。 三百招过后,柳清风虽然知道马魁油尽灯枯,但南宫荷也无力再战,此战目的已经达到,看向马三,道:“这一局,我们认输,到此为止。” 马三也知道两人都已都无力再战,打下去马魁未必一定能赢,不如见好就收。“好!” 征得马三同意,柳清风闪身上台,将马魁攻击挡住。南宫荷已无半点力气,全靠一股认输的意念强撑,见到柳清风过来,倒在他怀里,马魁也坐倒在地,马魁的弟子上来,将他扶了回去。 柳清风看到南宫荷娇弱的模样,怜惜无限。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战。” 说完已带着南宫荷飞身离去,只给众人留下一道残影。 “师父,怎么办?”他身后的弟子洪九问道。 “人家都走了,还能怎么办?盯紧了,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众人轰然应诺:“是!” 第271章 打杂洪九 次日,晨光方破晓,马三就带人吵醒了还在打坐练功的柳清风二人:“柳清风,你也是一方豪杰,干脆点,婆婆妈妈的,开战了,再不出来,不如滚回家吃奶去吧。” 污言秽语,层出不穷。不一会,整个英雄客栈的人都被吵醒了。 柳清风眉头一皱,睁开双眼,向窗外一望,东方刚泛白。这马三也是一方雄杰,怎么会干这些下三滥的事? 出得房门,见南宫荷已经等在客厅,柳清风示意她不要出声,独自走出了小楼,朗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几场比武由本帮主出手,南宫姑娘再休息一会吧。” 马三眉头一紧,“擂台也还没准备好,再等她一下。” 柳清风施然一笑,不置可否。 不一会,童掌柜的走上前来,“两位,是现在开始比武,还是用过早餐再比。” 马三冷然道:“江湖中人,哪有那么多讲究,早比早决出胜负!” 柳清风微微一笑:“无妨,比过再吃。” “荷儿,开始了。” 大伙来到擂台前,昨天那几位老头已然在座,好像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离开,根本没动过。 丐帮马三等人经过昨晚推敲,想到了对付南宫荷的办法,信心大增,一名叫方秋恒的用刀高手率先出手指名挑战南宫荷,结果两人大战不到一百回合,就败在南宫荷的剑下,第二个对手刚一上台,还没站稳就被南宫荷逼下了台,直到一个名叫宇文化龙的用棒高手上台挑战,方秋恒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口中仍念念有辞,手中大刀不断比划。 虽然知道南宫荷不好对付,可他们也做了一晚上的准备,可这也大出乎丐帮诸人的意料,不得已只能派出杀手锏来稳住第六局。 这宇文化龙果然人如其名,即将化龙而去,一套棒法打得行云流水,灵巧刚猛兼而有之,变化自如,比起柳清风见过的任何棒法,自成体系,号称三十六招,其中变化多端,招式层出不穷。马三这个时候派他出战,志在必得。 南宫荷比起昨日,进步之大出乎马三等高手的意料之外。无他,南宫荷一直跟在柳清风身边,受柳清风言传身教,剑法理论还在小刀等人之上,所缺少的是对敌经验,昨夜一战,恢复后又与柳清风研究试招到半夜,才打坐运功,更重要的是,经过一番精疲力竭的生死之战后,内力运用更为纯熟。这一进步连柳清风都自叹不如。 两人大战了二百多招,各种招式让人眼花缭乱,威力各异,却又是恰到好处,针对与化解,反攻与对攻,战到精彩处,围观的武林高手都默不做声,只听到场中两人的剑棒破空之声、交击之声、喝叱之声,擂台方寸之间,仿佛天下大舞台,让两人尽情施展。 柳清风看到南宫荷的表演,不禁连连点头,虽然在他眼光看来,应对不够完美,但就剑法而言,已达超一流高手水平。 眼光一瞟,竟然发现那洪九看着两的对战,时而眼睛一亮,时而眉头微蹙,小小年纪,难道他能看到懂两人的决战? 突然,战斗戛然而止,原来南宫荷战得兴起,一招“天外飞仙”强攻,宇文化龙用棒封挡,被宝剑斩断,宝剑剑尖点在宇文化龙的眉心上,一滴血从眉心湛出。 “对不起,打得兴起,我忘了这是一把宝剑。”南宫荷连忙道歉,几百招大战,她倒是惺惺相惜起来。 宇文化龙差点命丧黄泉,被吓得不轻,听得南宫荷如此解释,这才知道她手中明明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她却没有仗剑取胜,想起自己战斗中,频频用铁棒的欺她剑轻,不由汗颜。 “这一战,我认……”未等他说出口。马三旁边落魄书生打扮的中年打断道:“这一战算平局,南宫姑娘凭借宝剑之利,斩断了宇文化龙的武器,可他并没有失去战斗力,生死之战,他定然可以用手中的断棒在小姑娘的娇滴滴的身子上刺两个窟窿,落得两败俱伤。他是不忍心伤害南宫姑娘。柳帮主,正三帮人称正义,刚刚我说的柳帮主不会否认吧?” 柳清风并未理会,盯着南宫荷道:“荷儿,听到了吗,生死一战,岂能心软犹豫,正如那鬼手书生所言,在你犹豫那一瞬间,对方完全可以与你同归于尽,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宇文化龙,记住了吗?” 南宫荷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禁紧了紧手中宝剑,重重地按在宇文化龙头上,宇文化龙不得不身子微屈,避免再次受到伤害。 “知道,下次记住了。” 柳清风见南宫荷领会,转头望向鬼手书生:“鬼手书生余亦杰,果然名不虚传,无中生有的本事,柳清风自叹不如,马堂主,你认为呢?” “当然,难道柳帮主认为余兄说得没有道理?” 柳清风道:“我没时间跟你们扯蛋,这样吧,要算平局也行,我们二人一路北上,差个打杂的,你身后那小子,”目光望向马三身后的洪九,“我看他还算是机灵,跟着我打杂三年,这一战算平局,怎么样?” 马三回头看了一眼洪九,这个弟子刚刚拜入门下不久,人也聪明,办事得力,就是很有主见,有时不大听的招呼,刚刚入门就被他罚了不少次,给柳清风也无妨,但毕竟是他弟子,如果不给,这马上就六战五负,他们就要输了,得履行承诺。 见师父看来,洪九道:“师父,弟子……” 马三一狠心:“老九,为师知道你不舍,但为了丐帮的千秋大业,为师……,你……” 洪九看着马三的表情,心中一片凄凉:“弟子愿意。” 柳清风看着马三表演:“行了,又不是给我做小妾,荷儿,放了他。”最后一句是对着南宫荷说的。 “下一个谁出战,有没有人要挑战我。”柳清风起身,目光扫向对面。 鬼手书生道:“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四扬择日再战。” 马三一挥手,“走!”身后跟随而来的人跟着退走,只留下观战的武林高手和在场中有些茫然的洪九。 第272章 宝马被盗 正在此时,一个店小二冲了进来,连跑连喊,“不好了,不好了,柳公子二人的宝马被人偷走了。” “嗯?”几人脸色都是一变,还有人敢偷到英雄客栈来了。 南宫荷哼声道:“昨天一再交待你们看好我们的宝马,那可是万里挑一的神马,可遇不可求的,你们英雄客栈是干什么吃的,怎么给弄丢了?”南宫荷对这宝马可是深深的喜爱。 擂台四周的四老坐不住了,“怎么回事?”其中一个老头睁开双眼,沉声问道。 童掌柜的连忙上前行礼:“晚辈无能,客人寄养在客栈中的宝马被人偷走,还请几位前辈示下。”示意小二上前把事情交代清楚。 “小的见这两匹宝马神骏异常,知道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听了柳公子吩咐,将它们单独关到东厢的马厩,并喂上上好的马料。谁料今天早上我去给马儿喂食,才发现马儿不见了,只见厢房旁边有一个大窟窿,正好容得马儿出入!” “马王伯欣!主意打到我英雄客栈头上来,看来是活得太久了。今天客栈停止营业,一队去找马,一队找伯欣,先找到柳公子的宝马再说。” 童掌柜应了声:“是!”就要转身离开。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洪九犹豫一下:“不用去找,一会就有人送来消息。” 南宫荷长剑出鞘,指在洪九胸前:“说,你是不是知道马儿在哪?” 洪九漠然看了一眼胸前的宝剑,沉默不语。 南宫荷大怒,长剑向前一送,入体三分。 “说不说!” 洪九神情索然,并未回答。 为师父所弃,沦为仆役,谁的心情都不会好过。 柳清风制止南宫荷。 “他说的没错,是丐帮所为,看来他们是想把我们引到什么地方,再与我们决战。他毕竟还是丐帮弟子,马三不仁,他不能不义,是条汉子,不要为难他,稍等一会,丐帮会有人来传信。” 果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柳清风果然名不虚传,正是我们堂主相邀。”走进客栈来的,正是昨日柳清风二人在城门口处遇到的老乞丐。 洪九见到关长老,委屈顿时涌上心间,声带哽咽:“关长老……” 关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能在柳少侠座下效劳,多少人求之而不得。” 柳清风道:“看来丐帮也不乏英雄,只可惜都被埋没了。” “一把老骨头,称得上什么英雄!” “废话那么多,说吧,把我们的宝马藏到哪了?”南宫荷见两人还在互相吹捧,直截了当的问道。 “城西,卧虎山,山上有寨,马堂主在山上相候。” 关长老说完,转身便走。 南宫荷看向柳清风,柳清风缓缓道:“不急,你先回去运功恢复,吃点东西再走不迟。”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卧虎山才是马三选的决战之地。 趁南宫荷运功恢复期间,柳清风向童掌柜的问了卧虎山的情况,知道这有一股悍匪盘踞,头领有几分本领,官兵根本奈何不得。但还算识相,没有招惹到英雄客栈。 柳清风想起来了,上次在客栈门口堵住书琴兄妹的人,就是来自卧虎山。 这山寨在柳清风这样的高手眼中,原本不算什么,顺手碾压,但马三等丐帮高手布局过后,恐怕无异于龙潭虎穴。 午时,天气阴冷。 柳清风几人来到卧虎山下,看着巍巍入云,半山云雾环绕的高山,柳清风对洪九道:“你先回城等我们,再找一匹好马,采购些物品,我们要兼程北上。” 洪九摇头道:“虽然我们敌人,我也不想你们就这样死在这里,你们还是准备一下再上山吧。” 住在英雄客栈武林英豪,都知道柳清风二人要赴马三摆下的龙门宴,都尾随而来,想见证这一番龙争虎斗,看看到底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猛龙过江。 只听柳清风道:“相较于泰山,如何?”说完,拉着南宫荷的手,往山上走去。 群豪一愣,随即远远的跟在后面,他们相信,马三对付柳清风都力有未及,只要他们站队旁观,不会费神来对付他们。 众人来到半山,看到一寨门,有十人左右排开守在那里,当前一名中年大汉洪声道:“来人止步,今天山寨只接待柳清风帮主 ,无关人等后退。” 众英雄中,一面容清俊的老头上前一步,“老朽黄山梅秀生,听闻贵山庄欲与柳清风少侠一战,今日适逢其会,能否让我们入山观战。” “原来是‘风云手’梅先生,稀客,稀客,实在不巧,我家主人交待过,今天只接待柳帮主及南宫荷,其余人等概不接待,还望各位前辈担待则过。” “这山是你们家的,我们非要上山一游,你待如何?”人群中有人不满。 “你不妨试试?”中年大汉大声道。他身旁的十人可不是山上弟子,都是一些他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高手。 在大汉看来,眼前的几十来人,武功一流的像梅秀生当然不会向他们出手,大多都是普通江湖高手,想要闯关,他可不惧。 都是江湖汉子,脾气暴躁,快意恩仇,被中年大汉一挤兑,纷纷掏出兵器,向寨门挤去,与中年大汉几人对峙。 眼见双方一发不可收拾,山上传来一阵怒骂声,“伍不光,你是怎么接人的,人都到了山寨,废了我们十多人了,你还在这跟无关的人打架,废物!” 众人一听,原来柳清风并没有走大门,潜入了山寨,大开杀戒了。 “伍不光,果然不光,哈哈。” 那大汉恼怒万分,就要带着众人与尾随而来的武林高手一战,那声音又道:“派一名弟子将客人带到山寨大厅。其余人马上随我入山搜寻柳清风,遇到格杀勿论。” 伍不光无奈,只能让一名弟子带着梅秀生等人前住山寨大厅,他则带着其人的人马,向山上搜去,可哪找到柳清风二人的半点影子。 那名弟子带着梅秀生等人,一步三停,时而欣赏山上风光,时而听取山中的动静,等到他们来到山寨,已是半个时辰后。 进入山寨大厅时,向内一看,嘴巴都张成圆形,双眼大睁,一时之间竟发不声来。 第273章 上卧虎山 柳清风二人沿着上山的道路前行,来了半路,一个闪身,进入山林中。 南宫荷道:“风哥,这样不好吧,你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我也算是南宫世家的二小姐,风头正盛,他们约我们上山,我们绕开大门,偷偷上山,岂不让天下英雄笑话。” “荷儿,这一路都不怎么说话,对我的安排不满吧。” “是啊,凭我们二人的实力,哪怕杀穿整个卧虎山都不成问题,何不光明正大的上山,正好传播我正三帮的威名。” “当日我去泰山派找你的时候,还不是剑走偏锋,天下英雄谁会小看我了。”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那时候你还是个无名小卒,就算溥有名声,又岂能与泰山派相提并论,现在不同了,你是堂堂正三帮的帮主,不能再行苟且行径。” “苟且行径,这就是你们所谓名门正派的看法?荷儿啊,你要记住,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人在江湖,凶险莫测,任何时候都不要大意轻敌,江湖争霸,从不以身份地位,武功高下论英雄。你记得我们‘三正’规矩和帮规吧,对于临战对敌,从没有对我们的帮众有什么约束,只要能战胜敌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明明我们可以赢得更漂亮,为什么要……” “赢得漂亮?马三等人明知道你我的厉害,还敢约你我前来,你以为他们没有准备,想想当时泰山派玉一峰等人挟持你与南宫世家为难,慕容世家沿途对泰山派的袭杀吧。” 南宫荷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我心里还是有些觉得不痛快。” 柳清风拉着的她双手,温文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我们先上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南宫荷点点头。 两人凭借着高明轻功,隐藏行迹,绕过了在大门口等候的伍不光等人,悄然上山。 前方是一个路口,山势险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柳清风拉着南宫荷向左边走去,在她不解的眼光中,食指竖在她的唇前,示意不要出声,接着,二人凭借超凡的轻功,从山峰隐蔽的险径爬上山峰,越过山顶,来到路口背面。 眼见四下无人,柳清风带着南宫荷,悄悄的来到大路路口后面。只见在路口背面的树林里,左右两侧埋伏了二三十个黑衣人,手持强弓硬弩,尽皆拉得圆满,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路口,还有几人手持飞镖暗器,蓄势待发。不管是箭上还是弩上,都泛着蓝光。 南宫荷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胸中起伏,丐帮这明显是要在此伏击她们二人,甚至还在兵器上涂了毒药。 “谁?” 柳清风不等埋伏的杀手反应过来,闪电出手,快速向右侧杀了过去,南宫荷醒悟过来,玉手快速的点向左侧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身手一般,转眼间被两人制住,手中弓努不受控制,箭矢乱飞,有两个倒霉的黑衣人,被自己人的毒箭所伤,来不及嚎叫,便晕了过去。 那几个使暗器的黑衣人发射几枚暗器,眼见无功,便抽身撤退,散入林中。 南宫荷要去追,柳清风拉住了她。 “逢林莫入,穷寇莫追!” 南宫荷看到满地的黑衣人,有些难以置信。走过去先后在两人鼻子一探,都没了气息。 “风哥,你说得对,要不要把他们全都杀了。” 柳清风道:“用不着,这些都是普通的人,除了在特定的地方,特定的时候才能威胁到我们,用不着赶尽杀绝。” “嗯,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柳清风见南宫荷心情不太好,便向她行了一礼:“我亲爱的南宫公主,我是您忠实的护卫,您冰雪聪明,接下该怎么办,还请您示下。” 南宫荷展颜一笑:“好吧,看在你忠心护主的份上,本公主累了,先把本公主抱起来,再说说你的想法,供本宫参详。” 柳清风大喜,上前拦腰将她抱起。盯着她如花似玉的脸庞。 “公主殿下,敌人凶狠狡诈,切不可大意轻敌,我们还是以己之长,克敌之短,不知意下如何?” 南宫荷笑声如铃,看来的她的想法和柳清风的想法相去不远,很是高兴:“正合本公主之意,接下来我们就以我们擅长的轻功,奔袭埋伏的敌人,反客为主,伏击敌人。” “得令。” 柳清风兴奋的道。他知道南宫荷人虽聪明,但未经历练,江湖经验不足,有意磨炼,见她很快吸取教训,拿出较好的对敌办法,很是高兴,浑然忘了他也还是个江湖新丁。 就这样,在南宫公主的指导下,两人潜行在卧虎山中,对分散在山上的丐帮人马进行偷袭。有时一人出击,一人埋伏。有时两人出击,有时两人发现对手,装作看不见。纵是有些高手,南宫荷对付不了,逃走了,但大多数都伤在两人剑下。两人行踪莫测,声东击西,搅得整个卧虎山上鸡飞狗跳,不到半个时辰,马三等人的部署被两人搅了个七七八八,柳清风甚至还留言嘲讽,马三约他上山来,竟然人都不见,让他白跑一趟。 马三不得不将山上的高手尽数派出,想要将人逼出来。 南宫荷见丐帮高手尽出,山寨空虚,便和柳清风趁虚而入,收拾了看守的弟子,堂而皇之的坐在山寨的大厅上,开始运功恢复,准备接下来的恶战。 哪知两人刚运功没多久,梅秀生等人就来了。 梅秀生见南宫荷坐在大厅内,盘坐在主坐前的桌子上,柳清风则坐在左侧下前的桌子上,旁若无人的运功恢复,一愣之后,“柳帮主果然没让人失望!” 柳清风在别人的地盘上,哪敢全心运功,见来人不是丐帮的,有些意外。之前在客栈比武的时候,他都见过这些人,知道不是丐帮人马。 “想不到你们帮了丐帮的忙,不然我们还可以休息一会。”别看好似轻松破掉了丐帮的部署,可实在费了不少精力。 那带路的丐帮弟子趁两交谈间,连忙跑出去报信。 柳清风二人也不以为意,大战不可避免。 南宫荷大喇喇的道:“来人可是‘风云手’梅秀生前辈。快请入座。” “南宫姑娘认得老夫?真是荣幸。” 南宫荷坐到身后的座位上,“家父在日,曾论及天下英雄,黄山梅秀生‘风云手’乃武林一绝,方寸之间,威力无穷,如果不是梅先生醉心山水,吟啸松风,武林顶尖高手必然有前辈一席之地,前辈是这受丐帮之邀来对付我们的吗? 第274章 清风被困 梅秀生挑了个座位坐下,其身后之人倒是无人敢坐,不自觉的站到他身后,俨然自成一股势力。 梅秀生道:“姑娘但请放心,我们就是图个热闹而已。” 就在此时,大厅外传来一阵大笑声:“柳帮主如约而至,果真信人也,我卧虎山蓬荜生辉。” 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大厅颤抖。 马三带着余亦杰十余人进入山寨大厅,见南宫荷坐在主位上,柳清风坐在下首,眼睛一跳。 身后十余人大怒,纷纷释放自身气势,顿时整个大厅如大风刮过,物品无风自动,想要从气势上震慑两人。 南宫荷毕竟年轻,功力尚浅,差点被马三等人震住,连忙将剑提起。 柳清风若无其事,眼光扫过马三背后之人,比之在英雄客栈,又多出几人,其中一 人,脸色阴沉,鼻如鹰钩,武功应该不在马三之下。当即冷哼一声,破了马三等人的势:“马堂主,这卧虎山是贵帮的堂口吗?” 马三知道单凭气势压不住柳清风,缓缓踏步上前,沉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最好解释清楚,卧虎山仗着会一点功夫,鱼肉乡里,肆意欺凌普通老百姓,此为武林大忌,亦犯了我帮‘三正’之规,今日遇上了,自当为民除害。如果是你丐帮所为,今后丐帮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马三哼了一声:“好大的口气,别人怕你柳清风,我丐帮可不怕,别在那里信口雌黄,污蔑他人。” “是吗?那后山的万人坑,你要怎么解释。” 马三身后一大汉,一脸横肉,眼如张飞,站出来大声道:“人在江湖,哪个没有几个仇敌,那些是上山寻仇的仇人的尸骨积而成,还有些是攻打山寨的官兵骨骸。” “熊寨主说得对,总不能因为山上有人尸骨就说山寨的人滥杀无辜吧。还有可能是前人留下来的呢?” 其身后有人声援。 “那牢房里关押的少女和你们所谓犯人呢?”柳清风冷冷的追问。 “那,那些都是仇人的后代,我没将他们赶尽杀绝,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了。” “是吗?要不要带几个人前来当面对质?” 眼见能寨主辩不过柳清风,马三道:“柳帮主,我约你来是继续我们的决斗,不要节外生枝。” 柳清风盯着马三:“马堂主,你丐帮最好莫要与此事有关,否则?” 熊寨主知道这事被柳清风盯上,肯定不会轻轻揭过,更何况他可是听说了,书明书琴二人拜在柳清风门下,不是徒弟,胜似徒弟,早晚有一天会为二人出头,所以之前听说丐帮打算在这一带对付柳清风,主动与马三联系,联手对敌。 当下连忙道:“柳清风,你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丐帮弟子遍布天下,都不敢像你这么狂妄,你还敢威胁马堂主,不将丐帮群雄放在眼里?” 马三胸膛一挺:“柳帮主,你要想当你的英雄,还是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 柳清风哈哈一笑:“马堂主,事到如今,你还想与我们比武决胜负?有什么道就尽管划下来吧。” “柳清风,这可是你自找的?动手!” 刹时间,人影闪动,刀光剑影,劲风四溢,所有丐帮的高手出动,分别攻向柳清风二人。随着一声巨响,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待得尘埃落定,只见柳清风被一个高近一丈,宽约五尺的铁笼罩住,困在里面,南宫荷则单脚立在先前她盘坐的桌子上,其旁边的座椅已不见,原来的位置变成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坑洞。铁笼旁边倒着三名丐帮高手,身受剑伤,其中一人正是那鬼手书生,还有一人闪避不及,和柳清风一起困在铁笼之中,现已吓得瑟瑟发抖,缩在一角。 马三见大事已定,哈哈大笑:“柳清风啊,柳清风,你自以为聪明,想不到吧,你们二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山寨机关所在,原本我们还要设计将你引到那座位上,你们二人狂妄自大,自投罗网,倒省了我不少事。” 那熊寨主也是哈哈大笑,“柳清风啊,柳清风,你不是能吗,爱多管闲事吗?现在倒要看你怎么管。” 南宫荷见状,突然闪身,一剑向那铁笼斩去,一道长虹闪过,只听“咔!”一声响,一根铁栏杆被斩断,还来不及斩出第二剑,旁边一把大刀逼来,不得不闪身后退。 “好一把宝剑,削铁如泥,剑生,伍长老,你们二人看着她,不要让她接近那铁笼。” 柳清风仔细打量那铁笼,除了上下两道梁柱外,中间还有三道辅梁,加固了铁笼,每一根铁栏有手臂大小,即便有人持利器斩断一两根栏杆,也不能轻易脱困。 他用手握住南宫荷斩断的栏杆,双手用力分开,却是纹丝不动,反复试了几下,惹得熊寨主哈哈大笑,“别费气力了,铁笼专门为武林高手打造,用的都是上等精铁,重逾千均,哪怕是少林、武当掌门人被困其中,也无法脱身,认命吧!哈哈!” 除了铁笼 外,大厅机关 恢复,马三等人已按主次坐定,南宫荷坐在柳清风对面,齐剑生和那伍长老坐在铁笼旁边。受伤的人已下去疗伤。 马三对梅秀生道:“想不到梅先生驾到,正好,今日丐帮与正三帮之事,还请先生等人做个见证。” 马三一直称柳清风为帮主,强调正三帮,就是想把正三帮几人一起纳入麾下。 梅秀生深知经过,“马堂主计高一筹,尘埃落定,老夫就是过路的闲人,又能为堂主做些什么?”柳清风已被困,南宫荷已经翻不起什么浪了,他对丐帮用如此手段对付柳清风二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瞧不起的。 “是啊,见证你们用卑劣的手段对付柳清风吗?”不乏口快心直的人,脱口而出。 一道血光闪过,那人话音未落,就已被人痛下杀手。 梅秀生身后尾随而来的武林高手被吓住了,看个戏而已,还会以生命为代价,全都噤若寒蝉,惊恐的看向马三。 他们可不是梅秀生。 梅秀生面无表情:“堂主这是何意?” 马三端过弟子递来的茶,轻轻吸了一口,才缓缓道:“有些人不会说话,教教他而已。” 他不仅要拿下柳清风几人,还要顾全名声,这样才利于他一统丐帮。 梅秀生缓缓站起,身上的青袍无风自动,双手不停的变换着不同的姿势。他醉心山水不假,但归根结底他也是一个武林中人。 马三见状,也站起身来,须发飞舞。 两人眼光如带着闪电,在空的中碰撞。 第275章 丐帮金雕 二人隔空较劲,气氛空前紧张。 “咳!”一声轻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局面,正是马三身旁那位阴鸷老者。 这一声虽轻,蕴含着深厚的功力,梅秀生是行家里手,自然听出了其中的门道,心中暗惊,不由分神看去,之前混乱中不曾见那老者出手,看来这卧虎山真的无异于龙潭虎穴,清俊的面庞不由一沉。 “马堂主,正事要紧,不宜节外生枝。”语气低沉,嗓音生涩,听口音似不是中原之人。 马三面色不变:“阳堂主,今日之事,不宜外传,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好说,之前说好……” “不是问题,只要我们拿下了这小子,将来还不是你我的天下。” “好,这个穷酸交给我,让他见识见识我‘金雕手’的厉害。” “金雕手?西域丐帮阳极阴?难怪这么眼生。” 场中不乏见多识广之人,闻言不由吃惊。 “想不到中原人也知道我,听说千年灵芝出世,我火急火燎赶到之时,传言已落入一个黄毛小子手中,看来中原武林不过如此。” “哼!”梅秀生不再多言,他可不去参加那千年灵芝的争夺。 马三知道他以书生自居,爱惜羽毛,自视甚高,趁机道:“梅先生情怀高雅,志在山水,千年灵芝身外之物,先生不屑图之,否则哪有别人的机会。” 梅秀生听罢,眉毛不禁一扬。 “今日适逢其会,还请梅先生成人之美,不是我丐帮也以多欺少,你想柳清风虽然年少,可也是一帮之主,与我帮普通弟子决战,有失一帮之主的身份,我们把他请到山上来,就是想要一个公平公正的比武环境,还请先生为我们做个见证。”马三接着道。 梅秀生放松下来,他身后几人不禁探询的望向梅秀生:“梅先生?” 梅秀生略一沉吟,他当然知道马三图谋,可他只想做逍遥散人,云游天下,打心里不想得罪丐帮,说到底这也不过是正三帮与丐帮之间的事,如果不惹到他头上来,他当然不会贸然出头,乐于袖手旁观。 “今日之事,就当我们没来过。” “那不行!”阳极阴道。 “荷儿,快走,去英雄客栈,让他们赔我们的马!”柳清风知道形势危急,他一时之间脱不了困,仅凭南宫荷一人,哪是马三这些老狐狸的对手,趁着马三等人分神,连忙出言提醒,让她下山去搬救兵。 南宫荷哪肯抛下柳清风于险地,略微犹豫,就被阳极阴挡到身前。 “南宫世家的轻功天下称绝,南宫姑娘的轻功造诣刚刚已经见识过了,可谓不凡,不过想要在我面前逃走,只怕还欠几分火候。” 南宫荷被三人围在中间,想要离开也不是易事,索性便不走了。 马三让人收拾现场,除了柳清风被困在铁笼内之外,一群人分宾主就坐。南宫荷旁边坐着那齐剑生和伍长老,防范她去救出柳清风,而阳极阴则坐在大门附近,防止她逃下山去搬救兵。梅秀生在堂中坐定,跟着来的那些武林高手倒是有自知之明,不敢入座,全都挤站在梅秀生身后。 马三背负双手,踱步来到柳清风旁边,隔着铁栏对道:“柳帮主,贵帮与我之间的赌战,目前你方占优,四胜一平,但我帮还没有输,我知道柳帮主北上时间紧迫,今日有梅先生等人在场见证,咱们就尽将接下来四场一并比试。” 柳清风踢了一脚缩在铁笼角落的弟丐帮弟子,对马三讥笑道:“这一战,我赢了,我帮九战五胜一平,马堂主,你输了。” 马三脸色一怔,“柳帮主,他只我人帮一个跑腿的弟子,可不能代表我帮出战。” 柳清风当然知道马三的小算盘,将他困住了,然后全力对付南宫荷,可又不想落人口舌,仍打着比武的幌子。 “你要如何?” “接下来四场比试,贵帮只要赢了一场,我方认输,当然,如果贵帮认输,愿意并入我丐帮,我也乐得成人之美。” “不用比了,接下来四场我们都认输,双方战成平局。”柳清风干脆利落,直接认输。 马三、南宫荷、梅秀生都是一愣! “不行!” 马三想不到柳清风把输赢看得这么淡,他还想利用决战掌控南宫荷的生死来逼迫柳清风认输,结果柳清风根本不给机会。 南宫荷当然不愿意,她只要能战胜一个对手,就赢得了与丐帮的赌局,岂能轻易认输。 梅秀生舒了一口气,这下不用他直接得罪丐帮中人了。 “你还想怎么样,认输都不行?” 不等马三回答,南宫荷抢先开口:“风哥,哪怕你不出手,四战拿下一战,我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柳清风隔着铁笼,盯着南宫荷看了半晌,趁着大家将注意力放他身上时,突然沉气开声:“快走!” 南宫荷听得柳清风大喝,下意识施展荷舞身法向大厅门口闪去。 只见人影闪到,阳极阴率先挡在了大厅门口。 “柳清风,年轻一辈中你也算是一个人才,毕竟还嫩了点。” 南宫荷突围失败,回身闪向铁笼,长剑再次向铁笼斩去,半空中被早有准备的马三一掌逼退。齐剑生和伍长老对视一眼,退守到铁笼旁边,防止南宫荷再次偷袭铁笼,放出被困的柳清风。 柳清风眉头一皱,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马三手中? 马三放声大笑:“柳清风,你很聪明,可惜太过自负了,明人不说暗话,今日臣服也臣服,不臣服也得臣服,除非,你不要你这个娇滴滴南宫姑娘的命了。” 时至此刻,南宫荷哪能不明白,今天就不是简单的一场比武能解决的事,从始至终,马三都在谋算着他们二人,能光明正大的收服二人自是最好,实在不济用上阴险手段也要逼迫二人臣服。柳清风无法脱困,如果她不能从马三等人手中脱身,柳清风最终不得不向马三认输。 她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惊虹”宝剑,目光缓缓的扫过,阳极阴、梅秀生,齐剑生,熊帮主……,最后停在似是胜券在握表情马三身上。 第276章 马三出手 缓缓举起手中长剑,指向身前的马三,“将我南宫荷当作鱼肉,就看你这刀够不够利,俎够不够硬了。” “荷儿!”柳清风沉声道。 “用不着拼命,他们奈何不了我。” 南宫荷冲着柳清风展颜一笑:“南宫世家,不容轻侮。” 随即面容变冷:“来吧!”长剑一挥,斜指左上方,正是南宫剑法的起手式。 柳清风心中住着急,南宫荷这是准备拼命了。 一名五十多岁丐帮长老,双眼泛着精光,“黄毛丫头,年轻一辈你算是后起之秀,可在老一辈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此人名梁山杰,乃场中诸多高手中仅次于马三、阳极阴的存在,比之齐剑生与伍长老都要都稍稍高出一筹,原本生在江南,在家乡闯下不小名声,后因得罪南宫世家,不得不背井离乡,流浪在外,早就想对于南宫荷下手了,碍于之前双方比武的约定,他不能出手,既然现在不是比武了,抢先出手,向南宫世家复仇。 手中画戟带着破空之声刺向南宫荷,南宫荷侧身闪开,南宫剑法随之反击,梁山杰明显专门研究过南宫世家的剑法,画戟横扫,直切南宫荷左腰,哪知南宫荷一反常态,身子微侧,双手握住“惊虹”宝剑,硬是砍向梁山杰精铁打造的画戟。 梁山杰见状暗喜,纵然是宝剑,也不可能挡得他的画戟,加大力量,务求一击将南宫荷重伤。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接着就是一声惊叫。 南宫荷凭借“惊虹”之利,硬生生的切断了画戟,长剑顺势斩在梁山杰的手腕,将他的右手切了下来,戟头去势不减,射向一旁的伍不光,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被断戟刺穿撞飞,钉在大厅的柱子上,血沿着胸前的戟头流出,两眼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死去。 这一下陡变,众一脸愕然,看着钉在柱子上的伍不光,又看向慌忙捡起地上的断手,面容扭曲、忍着剧痛妄想接上的梁山杰,包括随着上山看热闹的梅秀生等武林高手,都下意识的后退。 “好剑!” 在南宫荷将铁栏斩断之初,就知道那是一把宝剑,想不到竟然锋利致斯。 趁着丐帮高手愣神间,柳清风再次大喝:“快走!”纵有“惊虹”之锋利,南宫荷也不可能将在场的高手打败。 南宫荷瞟了一眼大门方向,阳极阴如一根木桩,仿佛根本就没动过。 柳清风一声叹息,除非南宫荷自己专门想办法逃走,否则根本就没有机会,可南宫荷怎么会丢下他呢? 齐剑生双目泛光,就要抢着出手,虽然不是柳清风一合之敌,要打败南宫荷他还是有信心的。 马三缓步走向南宫荷,举手止住齐剑生:“守好你的位置。” 柳清风见马三亲自出手,大喝:“马三,你丐帮一堂之主,武林中的顶尖高手,竟然向一个十几岁小姑娘出手,你要不要脸,就你这样,还想一统丐帮?” 马三根本就不理睬他,仍缓缓向南宫荷走去,他不仅想要南宫荷手中的宝剑,更要通过这份压迫,击溃柳清风的心理防线。 南宫荷见马三缓缓走来,压迫性十足,这可是不弱于南宫博的顶尖高手,双手慢慢握紧“惊虹”,眼神坚定,可还是忍不住看了铁笼里的柳清风一眼,眼中尽是温柔,柳清风独自面对玉一峰、郑一海、关天雄等顶尖高手的画面、两人相处的画面快速在眼帘闪过,化作一丝怜惜、犹豫、不舍,最后变得坚定和决绝。 柳清风当然看懂她的想法,不停的摆头,通过眼神阻止她,可南宫荷已转过视线,盯向迎面而来的马三。 柳清风焦急万分,五内不宁,眼神瞟到铁宠一角瑟瑟发抖的丐帮弟子,猛的抓起来, 狠狠地摁到铁栏上:“马三,快住手,否则我杀他。” 马三哪理会他,仍自缓缓向南宫荷走去,心里却想,怎么走得慢一点。 柳清风继续吼道:“马三,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大欺小,枉顾弟子性命,自今以后,谁还会信服于你,听命于你,你不配为一堂之主,更别妄想成侠义为怀为丐帮帮主了。” 此乃诛心之言,在场的丐帮弟子虽然都是马三的心腹,但心里难免有些异样的情绪。 马三面前的虽然是南宫荷,但他的对手是柳清风,两人的较量已到了最后的时刻,但当然不能开口回应,弱了气势。 伍长老冷冷道:“柳清风,你也是一代英雄,却枉为屑小行径,马堂主成大事不拘小节,更何况我丐帮弟子,自入帮之日起,便为了丐帮的千秋大业,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不要浪费口舌,让天下英雄笑话。” 任是柳清风极尽所能的百般辱骂、嘲讽、威胁、离间,马三听而不闻,如松风过耳,根本不为所动。 走得再慢,马三还是来到南宫荷身前,南宫荷抢先出手,“惊虹”宝剑泛出七彩绚丽的剑光,攻向马三,柳清风虽惊异于南宫荷这一招的强大,但还是更关心被马三击退,跌落场中,口角溢出鲜血的南宫荷的伤情。 马三好整以暇,如猫戏老鼠,看着南宫荷缓缓起身。 南宫荷受伤并不重,但让她感到绝望的是,马三随手一击,便能将手持“惊虹”她击败。听着柳清风关切的叫声,振着精神,施展荷舞轻功身法与马三周旋。 马三不急不缓,任是南宫荷轻功高明妙,宝剑锋利,仍不时被他击倒在地,马三显然有意而为之,倒是没让南宫荷受什么重伤。 柳清风知道马三是在逼他投降,但到最后时刻,他不投降臣服的话,南宫荷下场可想而知。 那名被他抓在手中的丐帮弟子早已被吓得大小便失禁,柳清风浑然不知,将他狠狠的摔在地上,举起手中的宝剑疯狂的砍向身前的铁栏,任他剑法高明,契而不舍地砍在一个点,可无济于事。徒惹得那熊寨主等人嘲笑。 南宫荷倒了再起,起了再战,战了再倒…… 内力耗了大半,知道今天在马三手里绝对讨不了什么好,索性停了下来,盯向铁笼内的柳清风。 “柳清风,你听好了,如果你投降,我绝对会自绝于你身前,说到做到。” 第277章 猛虎出笼 这是她第一次叫柳清风的全名,郑重其事的说出这句话,柳清风骇然,知道她要做什么。 “不!”柳清风疯狂嘶吼,状如疯颠,长剑疯狂的砍在铁笼上,爆出阵阵光。 “不要,荷儿,我求你了。” 马三眼看就要逼得柳清风就范,被南宫荷以死威胁,坏其好事,无名火起,一扫之前戏耍之态,狠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清风无计可施。 忽然平静地道:“马三,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自己惹上我们,如果今天荷儿有事,我绝对会刨出你的上下三代,斩尽杀绝。” 马三感到后背发凉,转身冷冷看向铁笼内的柳清风,露出阴狠的笑容:“阶下之囚,唳犬狂吠,那也得你能活着出来。” 转身仍向南宫荷逼近。 柳清风深感绝望,举起手中的剑,恨恨地道:“你不是剑中之王吗,独霸山巅,万剑臣服,却是故作高傲,虚有其表,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除了硬之外,一无是处。” 长剑无声。 南宫荷见马三带着怒火再次逼来,“惊虹”垂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诉说着他卑微的高傲。 柳清风隔着铁笼,看着她,眼中全是乞求,“荷儿,留得青山寨,不怕没柴烧,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轻柔声音带着沙哑,如在呵护风中肥皂泡。 这哪是舌战群雄,纵横睥睨柳清风。 南宫荷听得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可一看眼前的马三及众丐帮高手,面容是那样的狰狞可恶,人是那样的卑鄙无耻,他怎么可能让可敬可受的风哥臣服在这样的人下,马三不是能吗,那我们就让你见识我南宫世家的厉害。 随眼露出坚毅的眼神。轻声道:“风哥,荷儿求你了,不要乱我心神,好吗?原谅荷儿任性,下辈子我再来嫁给你,一定听话,做你的乖好荷儿。” 柳清风无助至极,无声的嘶喊。 眼看马三就要出手,梅秀生看不下去了:“听说南宫世家有招剑法,叫做‘天地同辉’马堂主你能破解吗?” 马三大惊,这个丫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原来在这等着他。他当然知道南宫世家这一招“天地同辉”的可怕,手持宝剑的南宫荷真有可能与他同归于尽。情急之下根本不等南宫荷出手,强自抽身后退。 “大家一起上,累死她!” 为掩失态,连忙下令。 丐帮众高手听了,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拔出武器,攻向南宫荷,一时之间,纵是她轻功无双,还是险象环生,想找个拼命的对手都找不到。 柳清风如同坐过山车,急上急下,空有一身本领,却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被人围攻,看着眼可恶的铁笼,为发泄心中的怒火,双手握住“风吟”一跃而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啊!” 长剑猛然斩向铁笼,一道乌光闪过,众人只感觉到眼前一黑,柳清风感到手中宝剑阻力一轻,“风吟”已然从两根手臂粗的铁栏掠过,只听“叮当”一声响,其中一根之前已被南宫荷斩断了一端,掉落在地,露出一个窟窿,虽然不是很大,但对柳清风这样的高手来说,却是已经足够,在阳极阴堵过来前,他已脱困而出,身法展动,长剑连闪,两名丐帮高手中剑重伤倒地,他已来到南宫荷身旁边,两人倚背而立,环顾众丐帮高手。 “怎么样?” “还好。” 这时,柳清风感觉到一阵脱力,内力全无,不自觉的靠在南宫身上。南宫荷感觉柳清风的异样,连忙问道:“你怎么样?” “还行。” 柳清风平缓回答,将目光锁定在包围圈外的熊寨主身上。 “熊寨主,你恃强凌弱,滥杀无辜百姓,撞到我柳清风当下,你是自刎谢罪呢,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柳清风那一剑破铁笼,两剑斩伤两名高手,众高手都被吓住了,还没回过神来,熊寨主见柳清风盯上了自己,连忙求向马三:“马堂主,救我,我可是为了你们丐帮,才惹上这小子的,你不能弃我不顾啊。” 不柳清风不等马三有所反应,突然出手,追风剑法其快如风,配合荷舞轻功步法,穿过丐帮高手的包围,“风吟”剑尖扫过熊寨主的喉咙,抽身回到南宫荷旁,如没有动过,只有南宫荷感觉到他倚得更紧了。 熊寨主想要发话,只能发出“饿!饿!”的声音,这才发现喉咙喷出血来,连忙用手去捂,却哪堵得住,吓得一只手指向柳清风,砰然倒在地上,不住挣扎颤抖。 围住柳清风的高手连忙后退几步,就刚才,就在刚才,柳清风突破了他们的包围,一剑将熊寨主斩杀,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如果柳清风的目标是他们,那后果太可怕了。 看着渐无声息的熊寨主,还有重伤倒地的两名同伴,不自觉的缓缓靠拢在一起。 “盛名之下,果无虚士,古人诚不吾欺也!” 梅秀生缓缓道。 马三哼了一声:“慌什么,结阵。”丐帮高手连忙结阵在一起。剩下卧牛山寨弟子手足无措的站在厅内。 “滚!书明书琴会来找们报仇。” 山寨弟子如蒙大赦,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马三等人并未阻止,他们根本看不上这些人。 柳清风拉过两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与南宫荷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这才对马三道:“马堂主,今天的事,你打算如何了了?” 马三心中一直在盘算,看着在场的手下,沉声问道:“你待如何?” “你请我来的,是要与我一战吗,还是我们再来一场混战,最后生还者胜?” 马三一时之间难以决定,看向阳极阴。 “别看我,我是你请来的,要打,我陪你,不打我现在就走,记得把答应给我的东西给我就行。” 马三一咬牙:“就按之前的约定,继续比武,分出胜负。” 第278章 一路北上 柳清风看了一眼南宫荷,见她并不打算说话:“哈哈,马堂主,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刚才我们说后面三场我们认输了,就是输了,双方平局,不胜不败,如果你非要分出胜负,再比也行。” “不过,规矩可不能再向之前那样由你们定了。” “一战定胜负,这一局由我出战,如要要比,派出你们的人来吧。” 马三一愣,他还想沿用以前的规矩,继续派人与南宫荷一战,以南宫荷现在的状态,他们赢面很大,可以拼一个平局,这样他们也能接受,哪知柳清风前面三场认输,要比就加赛,柳清风直接出手。 他还必须得接受这个平局,可这就像吃下一只死老鼠,搞这么大的动作下来,居然还是柳清风“让”出来的,传到江湖上,大家都是认为他马三输了。 至于与柳清风一战?虽然他也算是祖一辈的高手,柳清风那是能与了泰山了然大师、武当无垢道长一战的高手,正面一战,他能战而胜之吗? 不禁转头看向阳极阴,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浑然天外之人,根本没有任何表示。 一时之间,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柳清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怎么样,马大堂主,比还是不比?” 见他没回答,声音变冷:“那马堂主是要举在场高手之力,与我们二人血战到底了!” 马三面色阴沉的盯着柳清风,不复刚才一切尽在掌控的气势,在场的可都是他的家底,与二人血战,哪怕最后胜了,也是惨胜,他还拿什么一统丐帮,争锋天下? 同样是不说话,刚才是故作高深,威逼柳清风二人,现在是骑虎难下,抉择维艰。 梅秀生旁观者清,自然明白场中的微妙之处,施施然走出:“马堂主,柳帮主,我看两位之前并无深仇大恨,只怕其中有些误会,为小人挑拔,刚刚柳帮主也说了,双方战成平局,没有必要再决出生死胜负。” 马三本来也不打算与柳清风死磕,听梅秀生一说,立马拿定主意:“哼,他可伤了我们不少人,不教训一下他,我如何向手下兄弟交待?” 柳清风故作玩味:“马堂主是打算向我要交待了?”随后声音转冷:“正好,你们伤了荷儿,我也需要你们给我一个交待!” 梅秀生道:“柳帮主,我看南宫姑娘伤势不太妙,不如就此休战,双方先行养伤如何?” 柳清风看了左侧的南宫荷一眼:“可!” 梅秀生又年向马三。 马三故作沉吟,才平静开口:“正三帮与我丐帮之事,我会向总堂报告,自有长老们定夺,今日到此为止。” 阳极阴冷笑,是你自己想收服正三帮来壮大势力,现在遇到硬茬啃不动了,把锅往总堂甩。 “随你!”柳清风不为己甚。 “带着你的人离开,梅先生和上山观战的朋友留下,清风有事相托。” 马三冷哼一声,带着人马下山而去。 见丐帮弟子已经走光,柳清风才起身对梅秀生行礼:“素闻梅先生性洒脱,醉心山水,无心武林之事,今日解围之情,柳清风铭记在心。” “武林中人,整天舞刀弄剑,打打杀杀,不识四书五经,像柳公子这样的文武兼修的年轻人,深得我心,老夫适逢其会,顺手行仲连之事,公子何须挂怀。” 随后对身后的江湖汉子道:“你们分成两队,一队把这三人拖出去埋了,另外一队去后山,把那些被山寨囚禁的人放出来。” 众人死里逃生,自然以梅秀生为主,皆愿听从梅秀生的安排。 柳清风道:“今日之事,还望诸位知之即可,清风希望不要外传。” 众人一愣,二人大破马三阴谋诡计,震得丐帮一众高手不敢轻举妄动,正是扬名江湖的机会,柳清风竟然主动要求大家不要宣扬。 纷纷表示知道。 柳清风二人在山上挑了清静所在,南宫荷迫不及待的问道:“风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剑斩破铁笼,伤了丐帮两名高手后,发现内力全无,所以才凭借剑法,强行杀了那熊寨主,以此镇住马三等人,看来以前战绩发挥了作用,还真唬住了他们,如果真动起手来,必然露馅,那我们真的要在这卧牛山上当卧龙凤雏了。除了你感觉到了外,那梅秀生也看出了端倪,所在才出面调停。” “原来如此!” “你的伤怎么样?” “有姬姐姐的灵药,过几天应该就能恢复,没什么大碍,我们先疗伤吧。” 柳清风只是内力用尽,运功休息一晚,内力恢复,精力十足,倒是那南宫荷,昨日一战,身上多处受伤,倒是影响不大,可马三那几击,让了受了不轻的内伤,没个十天半月,难以痊愈。 二人回到英雄客栈找到洪九,再次启程。距长白山路程还远,留给柳清风的时间不多,他打算让南宫荷留英雄客栈疗伤,南宫荷死活也不同意,表示她的伤势并不严重,过几天就可以恢复如初。柳清风经不住的娇声细语的软磨硬泡,更担心她独自北上,只好答应。 沧州地处北境,北上更是长年战乱之地,民风彪悍,盗匪横行,柳清风见到处都是些普通盗贼,纵有些高手,武功也是有限,都由南宫荷、洪九二人打发,每一战之后,再给两点评一番,指出两人对战中的不足,洪九大是感动,原本他以为自己就是柳清风仆役而已,没想到还能得到他的指点。 渐渐深入北境,天气日冷,积雪渐深,天地已是白茫茫一片,纵然三人都是武林高手,都已换上了厚实的棉袄。 这一日,柳清风骑在马上,再次拿着“风吟”宝剑研究,自当日卧牛山一战,此剑大发神威,一剑斩破铁之笼后,任是柳清风百般尝试,再也不复当日之锋利。 “风哥,还是看不出什么问题吗?” 南宫荷见柳清风再次琢磨宝剑,开口问道。 洪九也侧目看了过来。 就在此时,黑霸王和红云一声长嘶,腾空而起,道路两旁的雪地里,突然暴字十几道雪影,飞刀、暗器等各类兵器夹着雪花向三人袭杀而至。 第279章 酒楼偶遇 “不好,都是高手。”柳清风担心南宫荷有失,抢先出手,一阵刀光剑影,雪地上留下了三具尸体和十几道殷红的血迹,偷袭者一击无功,已然远遁,在雪地上留下远去的足迹。 南宫荷就要去追,柳清风止住:“都是小角色,没有必要。” 转身看向洪九,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座下的骏马身中数镖,都带有剧毒,已经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好剧烈的毒,从对方偷袭到退走,不过是数个呼吸间的事。 “都没事吧?” 两人都摇头表示没事。 “是我大意了,以为丐帮败走以后,武林中人不会再对我们出手,看来我们是来到长白派的地盘。” 南宫荷道:“长白山在关外称雄多年,既然与我们约斗,怎么会如此下作,派人偷袭。” 洪九也表示不解。 柳清风道:“你还记得当日我们随泰山派自江南北上的情景吗?” 南宫荷陷入回忆,面露笑容,“当然,那时憨书生好可爱啊!” 柳清风面色一冏,“憨书生,可爱。”这就是当时南宫荷眼中的他。 不顾洪九在侧,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想什么呢,当时的慕容世家还是派出不少死士偷袭,泰山派吃了不小的亏吧,他与我们约斗,我们不能如约赶赴决战的地点,那是我们的事,如果我们死在半路,连决斗都不用了,他又何乐而不为。” 南宫荷点头。 柳清风与南宫荷共乘一骑,将红云留给洪九:“前面就是大名府了,关天雄的目标是我们,洪九你就留在那里,等我们回来。” 洪九一怔:“公子是嫌我拖后腿吗?” “此去生死难料,没有必要把你卷进来。”洪九不知道说些什么,骑着红云跑到前面探路。 大名府,为边塞重镇,也是两国交通要道,是北地繁华之都,时值隆冬,大雪难行,不少南来北往的商旅困居于此,甚是热闹。不过这些对于不拘于国界的武林高手而言,意义不大。 洪九在城中找了一间较大的客栈,几人安顿下来。 “昨日南郊一战,你听说吗?” “嗯,江湖传言,那柳清风好生了得,竟然能跟少林、武当的掌门人平起平坐,这下长白山有麻烦了。” “难说,长白山派更是号称七大帮派之一,在关外经营多年,关天雄更是少见的奇才,武功登峰造极,纵然是少林正当,都不愿轻易得罪,一个柳清风能成翻起什么大浪。” 南宫荷看了一眼正在默默吃饭的柳清风,柳清风回了句:“好好吃饭!” “嘿嘿,看来你们是不知道柳清风是什么人吧?年方弱冠,就敢跟泰山派干,硬是破了泰山派的五行大阵,郑一海等人都奈何他不得,开封一役,巧夺千年灵芝,最后力压群雄,在天鬼上人,了然大师等顶尖高手手中抢走了千年灵芝,当时关天雄也在场,不过是作为陪衬罢了,哈哈,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他抢夺千年灵芝,最开始是为了给他的小女朋友南宫荷疗伤,对了,长白山派之所以与他结下深仇,是他们的少山主不知天高地厚,趁人之危,对南宫荷出手,被柳清风一怒之下斩杀,关天雄屁都不敢放一个,还被人杀上门来了,哈哈。” “放你娘的狗屁,胡说八道,要不是有了然大师、柳一手等中原高手护着他,早被我们山主斩杀了,给他一个决战的机会而已,他既然敢出关,就让他有来不回。” “痴人说梦,人家来了,说不定现在就在这城中逍遥,还在城外杀了你们好几人,怎么也不见你们放个屁啊。” “杨疯子,看来这些天我们高手都去了中原,你们黑龙岭过得太安逸了。”其中一人说不过,转换话题。 “庞老九,别人怕你们长白山,我黑龙岭可不怕,说不定半月过后,长白山变成长红山了。” “什么意思。” “被人杀得血流成河呗,哈哈。” 原来那小声讨论的两人,见两人吵了起来,都不敢吭声。 南宫荷看了柳清风一眼,露出坏笑,原来你就是个杀人如麻的大坏蛋。 啪! “姓杨的,你找死!” 庞老九大刀出鞘,指向他口中的杨疯子,他身边的同伴,也是长身而起,兵器在手,虎视眈眈的盯着杨疯子。 杨疯子不甘示弱,两杆亮银短枪在胸前交叉摩擦,身旁的伙伴同样亮出了兵器,与庞老九等人隔着桌椅对峙。 旁人见双方磨掌擦拳,有大打出手的趋势,纷纷避开。 正在此时。有五个人进来,衣着一白,两青,两绿,看样子是一主四仆,见到这场景,视若无睹,选定一张无人桌椅坐下,吩咐老板上菜。 柳清风双眼微合,这几人是谁,怎么会来到这大名府?他感觉到那四个仆人,每一人武功都不在柳一手之下,那主人更是让他感到深不可测。江湖上什么时出现了这么可怕的一个势力? 南宫荷也感觉到这几人的可怕,“风哥?” 柳清风摇摇头,询问的眼神望向洪九,别看他名不经传,在江湖高手方面,见识远在柳清风之上。 洪九知道柳清风之意,缓缓摇头。 庞老九被人无视,感觉受了侮辱:“哪来的小白脸,没看到大爷在办事吗?还不快……” 声音戛然而止,一只筷子已从他左脸穿入,右脸穿出,正好停在他的脸上,两头各冒出一截,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好精妙的力量控制,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柳清风可是清楚看到出手的正是那公子手下的绿衣仆人。 这下把两帮人马都吓得连连后退。 “当日开封一行,我早到片刻,错过英雄,真乃人生憾事。” 这话突兀而出,正是出自那白衣人之口,他手下四人一齐望向柳清风。 柳清风这才知道这话是向他说的,灵光一闪,原来是他。 当即起身行礼:“原来是公子驾临,不知有何指教。” 第281章 雪域茫茫 那白衣公子淡然道:“不必多礼,谈不上指教,我也是适逢其会,异族野心,意欲饮马长江,打算行专诸要离之事,毁我柱石,特前来一观。” “公子文韬武略,如定海神针,魑魅魍魉,不足以成事。” “天下大势,或有定数,纵伯约之能,蜀汉不保,诸葛术高,中原难复。尽人事而安黎民。” 柳清风不在朝堂,不知天下大势,听白衣公子所言,情况对中原王朝不甚妙。 只能道:“公子大义,在下佩服!” 白衣公子道:“三正之规,望践之如一。” 说完,接过绿衣女仆人亲自泡的茶,吸了一口。 柳清风三人原本吃得差不多了,见状起身向那白衣公子几人作别。 出得门来,只听一名青衣仆人喝向那庞老九,“长安之事,如果不是那柳清风,你那长白山主只怕已经身首异处,回去告诉姓关的,敢对黎民痛下杀手,再有下次,定斩不赦。” 这才知道,当日那凌云山庄有人在长安,如果他们闹得太过,只怕要惹得凌云公子出手了。 这次意想不到的邂逅,一场莫名其妙的对话,在场的人都是一头雾水,直到白衣公子等人离开,庞老九才知道他们山主被人警告了,可他连发出警告的人是谁都不知道,看那几人的气度,那武功,不像虚张声势,无心再与杨枫子等人纠缠,带着人一路狂奔直接回山去了。 柳清风几人回到住处,洪九才鼓起勇气道:“公子,我知道我武功低微,可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长白山。” 柳清风面无表情:“此去生死未卜,我们会面临着无数次昨天那样的袭杀,你不怕吗?” “公子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既是如此,如果你以接得下我三招,就允你同行。” “嗯?” 洪九还没反应过来,柳清风已经出手,他本能的挥舞木棒,拼命抵挡,就在他挡不住的时候。耳畔传来了柳清风的声音:“去买匹好马,明天一早出发。 直到他接过银票转身离开,南宫荷才询问道:“风哥,你真要培养他吗?” “胸中有正气,资质不凡,如果他来当丐帮帮主,你说会怎么样?” “哼!如果他一统了丐帮,我看你那正三帮去何处安身。” “哈哈,大不了跑去江南,求南宫小姐庇护了。” “作茧自缚,谁会庇护你块榆木疙瘩。” “你说什么?这块木头要教训你了。”说完张牙舞爪的扑向南宫荷。 夜幕降下,大名府在雪原上陷入沉睡,黑暗中,一切如幽咽流泉滩下水,无声的进行。 不少人知道柳清风会来大名府,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已经来到了大名府。 柳清风并不在意,自他决意北上,这一切都已经注定会发生,照常打坐练功,苦练不缀。 南宫荷也在运功疗伤。 自大名府北上,柳清风深知道路途凶险,每一次发现敌人,都是率先出手,并没有给南宫荷与洪九历练的机会,任他们自行对敌,由于出手果决,剑法超然,关外武林这才知道柳清风已经深入东北了。 柳清风几人已经突破了长白山派的十余次袭杀,斩杀了长白山的高手达四五十人。 这已经不是仅仅是柳清风与关天雄个人之间决战,是柳清风三人与整个长白山派的战斗。 悄然之间,柳清风剑神之名开始传播,不知从何而起,何处是终,甚至连柳清风都还不知道。 南宫荷内伤已经痊愈,一个不知死活的长白山长老在她脸上留下一道剑伤,被柳清风击伤后,她一怒之下将他斩成数段,把洪九都给吓住了,还是柳清风拿出姬妤云特制的金创药,给她涂上,她才略微安心,柳清风又安慰她,说实在不行,回去现让姬妤云调制药品,这才让她放下心来。 洪九又换了两次马,其它的马都没能活下,搞得他每次去买马,都心怀愧疚之心,好像专门买来送死似的,身上也多了十余道外伤,都不是要害,影响不大。这全得柳清风剑法轻功超然,护住两人安全,不然就不只是轻伤了。 将南宫荷哄好之后,柳清风脸色一变,“荷儿,你可知错?” 南宫荷心下不安:“错什么啊?” “哼,你明知那老头武功高强,还要抢在我在前,独自去挑战他,这次只是伤在脸上,要是将你的脑袋砍了下来,我怎么救你?” “人家怎么知道他武功那高嘛!” “你不知?我看你是这些天没遇到什么大的风险,心又野起来了,想拿他来试试身手,对不对?” 被柳清风说中,南宫荷也不知道说什么,委屈巴巴的看着柳清风。 柳清风恨铁不成钢:“你们要知道,这些人就是长白山派的普通帮众,哪怕是长老,他们根本就是来送死的,从兵法上讲,就是疲敌,扰敌的,关天雄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身死。如果我们有人重伤他在他们手中,甚至被他们拖死,那就得不偿失了。要不然明知成功的可能生很小,关天雄还要源源不断的派人来呢?” “前来的都是普通弟子,如果来的是帮中的死士呢?一上来就给你来一招‘日月同辉’你怎么办?” 南宫荷被柳清风说得低下了头,洪九也低下了头,这些天他也有些膨胀,混战中专挑高手,否则也不会受那么多伤。 “江湖争斗,最后也许由武功高下决定,但决定最后胜利的,绝不只有武功高低,卧牛山前车之鉴,决不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别说了,风哥,我知道了。”南宫荷拉着柳清风的手,糯糯地道。 洪九也点点头。 带着二人,本为就是来历练的,柳清风见二人明白,也不再多说:“走吧,争取到天黑前赶到下一座城池休息。” 一路除了白雪还是白雪,柳清风原想领略一下北地的风光,刚开始还有些惊异于寒外风光,现在难免有些审美疲劳。 第282章 城门激战 天色渐黑,几人终于见到一座小城,一直紧绷的开始神经松弛下来。 正要入城,寻思着怎么找个好客栈,好好洗个热水澡。 忽然,城门内突然窜出七八道人影,刀身合一,交叉着向柳清风几人杀来,南宫荷、洪九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柳清风抓了起来,双脚分别在黑霸王和红云背上一踩,两马跪地伏下,柳清风已一跃而起,城门内再次窜出七八道人影,以同样的方式向空中的柳清风交叉绞杀而来,完全放弃防守,就为将几人绞碎。 更为不妙的是,城墙上十余道利箭破空而来,完全封住了柳清风的活动空间。 地下,那扑空的几名杀手一击不中,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遁走,而是结成阵势,等待柳清风几人的掉落下来。 危! 这一次绝对是冲着将几人斩杀而来! 好在南宫荷与洪九已经回过神来,有了自保之力,柳清风双掌一震,将两人推出了攻击范围,根本来不及拔剑,身子微沉,向后一仰,数道利箭贴着他的前胸双掌激射远去,接着双掌连拍,将率先攻至的两人拍了出去,借力身子向下沉去,躲开了跟着杀至的几名杀手,趁机拔出宝剑,将下方持刀冲天而来的两名杀手斩杀,躲过了自杀式的攻击。 人刚落地,就地滚身冲向两名杀手,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斩断双脚,滚落地上,柳清风这才长身而起,持剑而立。 从偷袭到被柳清风反杀,这几下电光火石,直至柳清风落地突袭站立之后,南宫荷与洪九都还没落地。 众杀手落地,并未遁走,而是聚到一起,双目泛光,死死的盯着柳清风,准备再次出击。 “洪九,保护好自己,荷儿,弓箭手交给你。” 这些都是人武功都接近一流高手,而且个个悍不畏死。见他们并无退走之意,柳清风下令。 暮色中传来一声啸响,剩下的十多名杀手退去,城墙上的箭手也翻身离开,根本不给南宫荷机会。 洪九怔怔的看着柳清风,他知道柳清风的武功很高,但并不知道到底到多高,就刚刚那几下,并不是多高明的招式,却被他用得运用得恰好处,克敌致胜。 南宫荷看他出神:“这就被吓住了?” 洪九甩甩头,道:“想不到公子武功这么高明。” 南宫荷道:“这算什么,他真正厉害的武功还没使出来呢,他常说,没有最厉害的招式,只有用对招式,明白了吧。” 洪九点头。 柳清风道:“先进城,从现在开始,吃饭、睡觉,哪怕是大小解,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敌人偷袭。” 两人点头,从这次偷袭,长白山派展现出了必杀之心,也有斩杀之能。随着渐渐接近长白山,关天雄安排的截杀定然会越来越狠,他们必然会越来越危险。 近万的长白山弟子,绝不是说着玩玩的。 几人小心翼翼来到城中,好几家客栈都以客满为由,拒绝他们入住,可洪九明明看到,他们出来之后,还有人进去投宿。 看来城门口发生的事,已经传到城中,以长白山派在这一带的影响,肯定没人敢接待他们。 就在几人打算另觅栖身之地时,一位背着长剑胡须拉碴的大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就是柳清风,号称‘剑神’?” 柳清风一愣,“‘剑神’?,这是谁说的。” “这位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服,特来挑战。” 柳清风不解:“我有事待办,没时间与你一战。” “我知道你在找地方落脚,如果你认输,我带你去,或者你打败了我,我也可以带你去。” “行,你赢了,带我去吧。”柳清风干脆地道。 那大汉眉头一皱:“柳清风,你欺人太甚,今天我黄剑鸣就是要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完拔出长剑,如疯子般的向柳清风攻去。柳清风无奈,连连向后闪避。 “柳清风,你再不拔剑,不要怪我不讲江湖道义了,出杀招了。” 这黄剑鸣也算用剑高手了,手中宝剑,看似毫无章法,实则乱中有序,招招相连,环环相扣,全是进攻招式,一旦反击,必然招致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这些哪能逃过柳清风的双眼,故意用轻攻闪避,让他发不上力。 南宫荷在旁边道:“风哥,他不配做你的对手,让我来教训他吧。” 黄剑鸣听罢,更是生气,出剑更狠更快也更乱。 有点意思。 示意南宫荷不要插手。 两人就在街道上激战,黄剑鸣越战越气,越气越猛,剑风激荡起积雪,几乎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劲力溢出打在街旁的房屋上,发出啪啪声响,吓得想要观战的人纷纷缩回了头。任是他攻得惊天动地,柳清风就是沿着街道不断后退,根本没有出手反击的意思。 几百招过后,黄剑鸣已是气喘吁吁,将剑柱在地上。 “柳清风,你轻功厉害,可要说你是‘剑神’,我不服。” “剑神?这从何说起?”柳清风不解问道。 “装模作样!” “小心!;” 柳清风突然长剑出鞘,剑光如练,身形迷离,来回穿梭。 空气中传出一连串的叮叮声,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不绝于耳。 突然,柳清风一剑横着斩向左侧的房屋,将一面板墙劈倒,后面跌出五六个黑衣人,口中喷血,气息萎靡。 与此同时,黄剑鸣也冲向街边,宝剑隔着木板连刺数剑,后面传来几声惨叫。 柳清风并没有理会偷袭的黑衣人,看向黄剑鸣,这家伙到底是谁,敢向长白山的人下手。 当下调侃:“怎么,不喘了?” “柳清风,我承认你的剑法比我高那么一点点,可自称‘剑神’,未免太过狂妄了。”刚刚被偷袭瞬间,四面八方都是激射而来的黑针,他自忖难以尽数挡下,哪知柳清风长剑闪动,全部拦截。 柳清风:“那就先带我去找住的地方吧。” 黄剑鸣犹豫了下,“跟我来吧。” 转身就走。 南宫荷二人一直跟在附近,见状连忙跟了过来。 第283章 意外助力 “风哥,怎么回事?” “刚才我正与这位大哥比剑,后来被人偷袭。” “不是,他为什么缠着你比剑。” 柳清风面色有点难看:“应该是有人故意把我称之为‘剑神’,引起了各路用剑高手的不满,纷纷要来与我争个较高下。” 南宫荷一听,面露古怪之色:“剑神,近百年来,没人敢称神了,不好,这肯定是长白山派的阴谋诡计。” 洪九也点点头。 “不错,知道这是阴谋诡计了,长白山这一招还真狠啊,这样一来,他们无形增加了许多帮手,更为可怕的是,今后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源源不断的有那些自认为剑法高强的人前来挑战。”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输不就得了。” “可是?”南宫荷有些不解。 “怎么,还真想让我当‘剑神’啊。” “可以一试的啦。” “放心吧,关外武林,用剑高手不多,至少,在入关前不能败,到时候我就输给、输给那关苍好了,武功高强,又有强大的昆仑派作靠山,不怕有人找他麻烦。” 感觉好像这“剑神”之名,他想给谁就给谁。 黄剑鸣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 南宫荷撇嘴道:“怎么,不服,要不要接我几招试试。” “柳清风,管好你的女人,不然哪天被人宰了当猪肉卖。” 南宫荷暴怒,握住“惊虹”宝剑就要出手。 柳清风连忙按住,在也耳边轻声道:“他就是一个粗人,你可是南宫世家的二小姐,可必跟他一般见识,你也看到了,今晚我们住宿还要靠他呢,这大冷天的,我忍心让你露宿街头啊,回到江南你姐不不把我打成猪头了。” 南宫荷悻悻住手。 洪九窃窃偷笑。 “笑什么笑,注意点,不要每一次都要风哥保护你。” 洪九连忙闭嘴,黄剑鸣无语,默默在前在带路。 柳清风则趁机拉住她的手,跟在两人后面。 几人来到一个名为九天大酒楼,掌柜的也不问,就让小二安排几人的客房。 用过晚饭,柳清风将南宫荷送回房间后,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连日厮杀,感觉到有些些疲惫,就要准备休息。 “谁?” 长剑如电,反手刺向身后。 只见一虬髯大汉者坐在身后的桌子上,任由他的宝剑刺向眉心。 见柳清风长剑停在大汉眉前:“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动不动就拔剑伤人。” 柳清风神色一动,是啊,自出关以来,动辄与人拼命,不知不觉间,竟然生出一股戾气。 当下收剑立身,“前辈教训的是。” 虬髯大汉五十来岁,虎背熊腰,目光如电,顾盼间流露出一股霸气。 大汉点点头,嗯了一声:“本座关天霸,此行是想与柳公子合作。” 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关天霸,黑龙岭二当家?” “正是本座。” 长白山派称雄关外多年,除了黑龙岭外,无人敢樱其锋,纵是黑龙岭,也被长白山派压迫多年,东躲西藏,连老剿都不敢久待,直到大当家的齐天王和二当家关天霸崛起,才能与长白山抗衡一二。 柳清风笑笑:“我们三人一路出关,大小数十战,虽有凶险,但无甚威胁,纵是长白山主,山中长老,都是我手下败将,有何惧哉,前辈认为我们有合作的必要吗?” 关天霸看着柳清风,笑而无语。 “前辈就是你笑吧,我可要运功休息了。” “你继续说吧,老夫听着呢。”关天霸道。 柳清风话锋一转:“所惧者,就是对方人多势众,连绵不断的伏击偷袭,让人疲于应付,可一路大雪满山,对方如何伏击?此去黄龙府,不过一两天路程,过了黄龙府,正好就到了长白山,就是决战之地,不知贵山如何帮我,难道你们还能尽遣高手,与我一道杀上长白不成?” “还真是个小滑头,在这关外,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伏击,你信不信,你往窗外一看,可曾有人,本座告诉你,有着我们数十高手潜伏,你可知道长白山有多少高手,他们又在哪里,又打算怎么对付你?” 柳清风长剑一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我出关,前路已了然在胸。” “那你的伙伴呢?” 柳清风沉默半晌。 关天霸很有耐心,任他思考。 “条件?” 柳清风终于开口。 “将所遇之敌尽数斩杀。” “你们能为我做些什么?” “为你们提供情报,比如说,在什么地方,有些什么人,准备怎么对付你。” “大概要杀多少人?” “少则近百,多则上千,绝大数是一流高手,超流一流高手不出五指之数。” 柳清风还在犹豫,虽然一路上他也斩杀了不少人,但都是生死之间一剑毙命。他终究不是个滥杀之人,怎么能甘心为他人手中之刀。 “柳公子,合则两利,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不能快速赶到长白山上,误了约期,那你就是输了决战,你别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做,打探这些消息,必然会暴露我们不少暗子,于我极为不利,对我们来说,无疑也是一场豪赌,相信你有能力一路过关斩将。同时,我们还可以帮你挡住诸如‘疯剑’黄剑鸣之流前来搅局的用剑高手。” 柳清风思忖一会:“关当家的,我只能答应你尽量击杀对方的高手,前辈可能听说过,我的剑法并无固定的剑招,更多靠的是临阵对敌,随机应变,斩杀过多高手难免会心生戾气,心念难以通达,最后与关天雄这样的顶尖高手决战,于我不利。” 关天霸目光如电,仔细打量柳清风,他听过不少柳清风的情报,但对于柳清风的战斗细节,则知之甚少。 “好,柳公子在中原有口皆碑,自当不会欺骗老夫。” “还有一个条件,如果我战败,还请前辈护住我的两个同伴。” “这点你放心,我也算欠南宫世家一个人情,南宫荷我护住,洪九嘛……” 柳清风不待他说完:“算他欠你一个人情,终有一天你会知道这是你最正确的决定。” 第284章 反客为主 “好,既然能得柳公子的看重,自非池中之物,这是长白山派的情报,看了你会觉得与我们合作,也是你最正确的决定。” 说完留下一张纸条,消失不见。 能与长白山派争锋,轻功也是不差。 他刚走,南宫荷、洪九推门而入。他们听到了柳清风房内有人,不过应该没什么危险,就等在门外。 “都听到了吧。” 两人点点头。 “听到了就回去好好休息,这应该是黑龙岭的客栈,他们不会让我们出事的,过了今天,就没这么安稳了。” 两人只好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等人吃过早餐,出了城门,望黄龙府方向而去。这是官道,积雪虽厚,但还是时常有人清除,人马还是能勉强通行。 刚出城门,有人送来一张纸条:“出城十五里,伏虎坡,虎堂二十人,暗堂十人,身手一流,雪中伏击。” 从关天霸给的情报上看,长白山共分虎、豹、熊、狼、暗五堂,人数不等,多的四五百人,每堂有一流高手约三十人,其余都是普通高手,暗堂为最为神秘,培养的都是死士,不过随着长白山越来越强,暗堂的作用不大了,不过也有不下百人,都是精英。情报上详细记录知名高手的武功。 对柳清风来说,暗堂的人威胁最大,他们就是来与柳清风以命换命的,哪怕让他受一点伤,决战的天平就会偏向关天雄。 柳清风将纸条给两人看。 洪九看完,补充说道:“各堂的堂主,都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基本上是堂内第一高手,如果战力达到超一流,晋升为长老。目前共有长老十五人,据说排名靠前的长老武功深不可测。” “好厉害,一流高手不下一百五十人,超一流高手十五人,还有几个接近祖级战力,荷儿,你们南宫世家没那么多高手吧。” 南宫荷道:“以前在家,我又不过问这些,怎么知道!” “除此之外,还有长老、山主的弟子,都是天资过人,武功高强之辈,战力都不弱。” “你们怕吗?” 洪九木棒乱舞,泛出重重棒影,“怕就不来了。” 南宫荷“惊虹”出鞘,在空中划出一彩虹,“你应该问问,南宫二小姐报仇来了,他们的不怕。” 柳清风拔出“风吟”,也想耍人帅的,“还是算了!”收剑回鞘。 南宫荷看罢,笑得花枝乱颤,白雪失色。 虽说有黑龙岭的情报,柳清风几人还是不敢大意,关天霸只给他们打探到的,还有没打探到的呢?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果不其然,刚行了不远,就遇到了伏击。埋伏的高手在雪地里挖个雪坑,将自己埋在雪里,另外有人在外面帮其伪装,看上和其他雪地一样,等到柳清风几人靠近时,十余人突然发动袭击。 这应该只是普通的弟子,除了狠之外,武功没什么可取之处,留下几具尸体后逃遁。 南宫荷道:“不知关天雄给出了什么样的奖励,让他们这样不惜身死。” “不是他们不惜身死,而是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妄想借我们的命,一步登天。” “所以啊,想要我们的命的人多了,要好好珍惜。” “对了,关天雄,关天霸,怎么都像是兄弟,为什么搞成了生死仇敌。” “这个啊,听说黑龙岭两位当家的自小飘泊,四处躲避长白山的追杀,后来听说关天雄成了长白山主,一个就改成了齐天王 ,一个改成关天霸……” “前面不远就是伏虎坡了。”洪九走在前面,柳清风和南宫荷走在后面,洪九拉住缰绳。 柳清风不言,双腿一夹,黑霸王疾冲而出,如一道黑箭划破雪白的大地,刚刚靠近伏虎坡,一提按马头,人如电掣,越过马头,“风呤”出鞘,化作道道剑光刺向地面。 虎堂的高手埋伏了半天,终于见到猎物,正自欣喜,哪知柳清风比他们更快,宝剑无差别向他们刺来,有些倒霉的,直接被刺倒在地,运气稍好的,刚准备反击,“风吟”已经刺到,堂主虎啸川大怒,与埋伏在他身旁的两个暗堂一流高手配合,奋不顾身的扑向柳清风,准备将他击杀。两名暗堂高手一个用短鞭,一人赤手空拳,一左一右的冲向正在大杀四方的柳清风,旨在缠住他,给虎啸川绝杀的机会。 柳清风知道几人是高手,根本不想与他们纠缠,剑化“狂风暴雨”,几人哪是对手,暗堂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已身中数剑,命丧当场,那虎啸川出手在后,反应稍快,转攻为守,勉强护住要害,被击震飞,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大口大口的吐血,眼看是活不成了,指着柳清风:“你,你……”,好一会,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是柳清风服下千年灵芝,内力提升后第一次用“狂风暴雨”对敌,威力惊人,连带着靠近虎啸川的几人直接打成重伤。 南宫荷二人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埋伏的三十人中,五人还没有作出反应,就已命丧黄泉,五人重伤,轻伤五人,反击的几人中,重伤三人,死亡五人,被“狂风暴雨”误伤的三人,只有四人离得较远,没有受伤,包括暗堂的两名死士在内,都已经吓傻了。 “风哥,你这一招怎么这么厉害了?” “别以为只有你进步,我也很努力练功的好不好。” “你一下子杀完了,那我们做什么。” 虎啸川,你了半天,终究没能说出什么,头一歪,死了。 剩下的十余人才想起伏击偷袭失败,要逃走,柳清风可是答应了关天霸,怎能让他们轻易逃走。转了圈,将他们全部逼回来。 “想要活命,可以,你们有人不服气,我给你们机会,在我们三人当中,选择一个并将之打败,可生。否则,死。 南宫荷和洪九闻言上前,扫向场中的十多人。 经过约一个时辰的战斗,南宫荷战了八场,全胜,其中一场受了点轻伤,洪九战了十一场,输了三场,不过没有受伤,只是累得不轻。 柳清风言而有信,将那三人放了,都受了不轻的伤,在冰天雪地里,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老天的意思了。 第285章 一 将功成 三人收拾停当,上马继续前进。 “荷儿,刚刚你明明可以避开,再寻求进攻的机会,可你贪攻冒进,差点两败俱伤,好好想想。你可以多看看洪九的战斗,木棒虽钝,通过‘缠、绕、点、绊、扫、等’技法,避实击虚,迟缓退老,击其未济,达到克敌致胜的目的。 洪九在选择技法上,不要过多犹豫,缠就是缠,不要想着再换成绕或绊,时机成熟,点杀或是扫杀,不要拖泥带水。” 两人骑在马上思考起来,手中的兵器还不时在空中比划比划。 柳清风则担当起了警戒任务。 一路上,几人遭到了几次小规模的伏击,关天霸根本没有送来伏击的情报,根本不用柳清风出手,南宫荷与洪九就已轻松解决。 当天傍晚,以八长老熊有为为首,堂主为辅,熊堂四十余人伏击,黑龙岭根本仍旧没有送来任何消息,好在一天雪地伏击,柳清风几人积累了一定经验,没有完全陷入被动,双方一场混战,刚开始不久,宫荷左肩就被划破一个口子,洪九大腿也中了一刀,形势十分不妙,情急之下,柳清风 “狂风暴雨”、“风雨交加”轮番施展,才将伏击的高手尽数击退,接着趁对手还没缓过气来,快剑如风,迅速斩向他们。 熊有为看着门下弟子被柳清风一剑一个,急火攻心,不顾一切阻来,柳清风当即施展“蛇形突剑”强突过去,一剑将其击得后退丈余远,正要乘胜追击,二名暗堂高手不顾一切了冲过来,替熊有为解围,这两人哪是全力出手的柳清风的对手,两剑将一人击杀,冲到熊有为身前,一字慧剑五连刺,就击溃了他的防守,接着一剑穿胸而过,长 白山的八长老就这样死在柳清风手里。 八长老被柳清风三斩杀,哪怕还有堂主在,这些长白子弟气势大跌,心中胆寒,柳清风不敢放松,担心对手杀向受伤的南宫荷,根本没有停留,继续杀向其余的长白山高手。 一战下来,包括长老熊有为,熊堂堂主苟不理在内的十余名高手被当场击杀,余下的尽皆重伤,失去反抗能力,可谓全军覆没。 雪白的地上,染满鲜血,殷红刺目。 这一战,柳清风也是拼尽了全力,多次使出绝招,最后时刻的拼杀也是竭尽全力,看着躺在地上几十长白山高手,最后喃喃道:“关天雄,你就不能堂堂正正与我一战吗?” 这一战说起来慢,实则快,从南宫荷二人受伤开始,柳清风雷霆反击,迅速击杀八长老熊有为,到最后一名长白山高手中剑倒地,前后不过十来个呼吸。南宫荷与洪九二人从生死一线到死里逃生,见柳清风喃喃自语,南宫荷走近柳清风:“风哥,你在说什么呢?” 柳清风扫过战场,断臂残肢,血流浸血,惨不忍睹。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问封侯事,一将功成万古枯,荷儿,你说,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切值得吗?” 南宫荷叹了口气:“风哥,如果不是你果断出手,恐怕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了。” 洪九接着道:“以前常听人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公子你又何必介怀。” “我又何尝不知,关天雄不愧为一方雄,为了伏击我们,竟然不惜付出这样的代价,这两次出手,折损不下二十人的一流高手。我们稍有不慎,他们就会得逞了。伤得怎么样?” “我只是受点皮外伤,洪九情况不太好。大腿中刀,伤口很深,不利于后面的战斗。“ 柳清风拿出姬妤云特制的金创药给二人涂上,包扎好。 “以后遇到敌人,荷儿照顾好洪九,破敌的事交给我来。” 二人点头,上马继续前行。 当晚几人找了个家猎户的茅屋落脚。柳清风砍了林材,烧了一夜,几人和雪吃了点干粮对付一晚。 一夜无事。 洪九道:“公子,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我们应该可以赶至黄龙府了,再往前就是关外有名的长白山了,我们可以在黄龙府休整一下,不知公子与那关天雄约的是决战时间是哪一天?” 柳清风默默思考了一会:“当时也只是权宜之策,稳住那关天雄,只说两个月,具体时间大约在年关过后吧,成立正三帮耽搁了点时间,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匆忙。” “对了,要过年了吧?”南宫荷问,以前过年,兄弟姐妹们齐聚在家,好不热闹。 洪九道:“我没记错的话,就在今天或是明天,就是除夕了,这些天战斗连连,荷儿姑娘不提,我都要忘记了。” “今天。” 接着歉意的看向骑马走在前面南宫荷:“荷儿,真的对不起,你堂堂南宫世家的千金,跟着我过这种江湖飘零,危机四伏的日子。” 南宫荷放缓马速,与柳清风并排而行:“风哥,我很高兴,只要跟着跟你,在哪里都开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虽然当时我昏迷未醒,你有意约那关天雄在长白山决战,目的就是拖住他,为江南缓解压力,真不知道姐姐她们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 “南宫世家也算是七大顶尖势力之一,有慕容世家帮衬,在江南地界,哪怕泰山派和长白山派结盟,一时之间也讨不了什么好处,放心吧。” 话虽如此,柳清风还真放心不下,从慕容世家和南宫世家无法派出人手来争夺千年灵芝就可以看得出来,形势有多严峻。 几人刚刚启程不久,就有黑龙岭派人送来情报,这一次送来了三处阻击地点。 两暗一明,先是在前方不远处,有豹堂高手伏击偷袭,接着是众长老的座下弟子及客卿的正面阻击,最后是狼堂伏击。 看着情报,柳清风暗道,看来关天雄应该是想将我们阻杀在黄龙府前了,这一路可谓是危机四伏了。 “黑龙岭是靠不住的,一路小心,从关天雄的布局来看,五堂尽出,是不希望我们平安走到黄龙府了,接下来要万分小心,晚上在黄龙府吃年夜饭。” 第286章 战外之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人来了有风哥,长白山派嘛,已经见识过了。” 柳清风面色一沉:“荷儿,大意不得,要是昨天没有提前防范,我们已经栽在那熊堂手里了,哪怕是我也不能幸免,江湖高手,各有艺业,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南宫荷委屈巴巴的道:“知道了,我就看你太紧张了。” 柳清风轻声道:“知道你是为逗我宽心,一对一决战,自关天雄以降,我不惧任何人,可他们也知道不是我的对手还敢前来,必杀会有非常手段,那时我未必能及时照顾你们,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南宫荷跃到黑霸王马上,坐在柳清风后面,环腰将他抱住。 柳清风身子一僵。 只听南宫荷伏在他耳边:“放心吧,风哥,为了你,我也要保护好自己。” 洪九不识趣的道:“公子,我一定用性命护住荷儿姑娘的安全。”这一路柳清风对他关照有加,知道柳清风不是将他当作仆役。 柳清风道:“不用,保护好自己即可,你们中损伤了任何一人,都会让我余生都不安的,记住,不要硬拼,保命要紧,这不是比武决战,活下来就行。” 柳清风很享受被南宫荷从身后抱着的感觉,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 “接下来,由我在前面探路,你们二人在后面接应。” 南宫荷只能坐回红云背上,叮嘱道:“那你要小心。” 看着柳清风策马从他身旁超越,洪九只能咬咬牙,论身份,他是仆役,论年龄他应该是大哥,竟然被需要年龄比他还小的“公子”保护。 这一次,黑龙岭的情报靠谱了一回,刚刚前行几里路,就来到豹堂的伏击地点,其中包括两名长老,三十名豹堂高手,十名暗堂杀手。柳清风率先发难,第一轮突然袭击就让豹堂十多位高手丧失了战斗力,等豹堂的高手反应过来,还来不及形成合击,又被“追风剑法”连伤数人,在十三长老和十四长老带领下刚刚形成反击,柳清风“狂风暴雨”、“风雨交加”摧枯拉朽将之击溃,南宫荷刚刚赶到,“惊虹”在手,脚下带风,专挑被柳清风击溃,一时反映不过来的人下手。 十三长老和十四长老偷袭不成,反被柳清风占得先机,见他如此勇猛,知道情况不妙,连忙下令退走。 长白山的高手得到命令,几名高手暗堂高手舍命阻击,掩护其他的高手撤退。 留下几个重伤撤退不及的高手。 “风哥,这几个人怎么办?” “随他们去吧,我还以为长白山的弟子,尽是不怕死之徒。” 接下来,柳清风小心翼翼地在前面探路,稍有可疑之处,都认真试探,确认无埋伏后,才放心前进。一路上遇到几处雪迹凌乱之地,其中有两个地方,正是黑龙岭情报中,有人伏击的地方。 应该就是原长白山派埋伏的地方,不知何故,竟然撤走了。柳清风仍不敢大意,一路小心谨慎,缓缓前行,直到傍晚时分,都没再遇到伏击。 “难道关天雄转性了,竟然没再派伏击我们?”洪九憋了一路,忍不住道。 南宫荷看了一眼仍然一副如临深渊的柳清风:“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能是早上豹堂的人逃走了,见识了我们的厉害,知道伏击成功可能性不大,索性全部撤走,以免徒增伤亡,还有一种可能是准备集中所有人手,来一次大的阻击,务求一战成功。” “会不会是他们知道有人泄露了伏击计划,知道阻击无用,干脆退走,再作打算。” “风哥,你们怎么看。” 柳清风仍在前面探路:“按照行程,前方就是黄龙府了,留给关天雄派人伏击的机会不多了,千万小心,也许敌人就是在等我们麻痹大意,再发动致命一击。” 两人一凛,一天无事,他们果然大意了。 天色渐晚,天地渐渐朦胧,依稀只能看见雪白的地面和淡黑色的树。 一天赶路,已经是人困马乏,柳清风打气道:“打起精神来,应该快到了。” 南宫荷打了个懒口:“嗯,就这样走啊走啊,还不如遇到长白山派的,来一场战斗痛快!” 柳清风突然一提缰绳,黑霸王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南宫荷二人驱马走近,怎么了? “来了!” 柳清风指了指四周,二人顺着柳清风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无数碧绿的亮光缓缓从四面八方围来。 “不好,是狼群。” 柳清风飞身而起,将几棵大树斩倒在地:“快用树杆搭一个简单的护栏。” 二人不敢怠慢,配合着柳清风将树杆搭成一个约一人高四方护栏,刚刚完成,三人三马挤在中间,勉强能够活动。 群狼已经围了上来,好家伙,粗略估计,竟然有不下四五十头。 有几头狼看着眼前的猎物,纵身就扑了过来。 三人一齐动手,柳清风长剑闪动,刺向其中三只,虽然刺死一只,但两只竟然躲过要害,只受轻伤。 南宫荷也只能将一拦腰斩断,另外一只躲了过去。 洪九木棒连舞,将两只狼击退。 初次交手,狼群见柳清风几人不好对付,不再进攻,围住护栏,眼冒绿光,煞是吓人,黑霸王和红云还好,洪九的坐骑又已经被吓得拉稀。 “风哥,哪来这么多狼,皮粗肉厚的,不太好杀。” “应该是狼堂出手了,情报上没说他们养有狼啊。” “应该是驱狼术,他们要用这狼群来对付我们,狼不可怕,可一群狼就可怕了,这东西悍不畏死,不好对付。”洪九声音有点颤抖,他想过死在长白山派的高手手里,没想过葬身狼腹。 柳清风道:“没事,狼虽然多,有这护栏相助,还奈何不了我们。一会我守住两个方向,你们一人守住一个方向,不求一击击杀,把它们击伤了也行,记住,刺眼、断喉、绊脚,就当作练功了。” 第287章 激战群狼 南宫荷点吧点头,表示知道。 洪九想,公子一路以弱战强,走到现在,果然不是运气,刚刚与狼群一战,就找到对付狼的办法。 就在几人商量对策之时,又有几只狼走近,其只中一只比其它的狼要大上一号,体态雄竣,比得上小马驹了,应该是这个狼群的狼王了。 群狼安静下来,狼王盯着护栏内的柳清风发出一声长啸,群狼一齐发声,震得树上的雪纷纷跌落。 啸毕,群狼分成四队,每队有十多头,分四个方向柳清风几人扑来,几人不敢大意。 柳清风身形连闪,在两道护栏间来回闪动,剑如闪电,刺向那泛着绿光的狼眼。群狼知道厉害,扭头躲开,再寻机进击。狼并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招式,就是猛扑、锁喉、撕咬。柳清风以攻代守,逼得二十多只狼根本不能靠近那护栏。 南宫荷手持利剑,听了柳清风招法,主动出击,接连切断了两只狼的喉咙,狼似知道她的厉害,不敢再冒进,一齐向她发动猛攻。一时之间,她也不敢大意,小心应对。 洪九的情况就不太妙了,他武功本来最弱,武器又是木棒,加之腿上有伤,行动不便,只能勉强应付,南宫荷偶尔支援一下,他才能守住没有受伤。 双方相持了会,虽然有几只狼受伤,但并不影响战斗,除了刚一开始南宫荷斩杀的那两头儿狼外,没有折损什么。 这样僵持下去对柳清风几人不太妙,花太多的精力在群狼身上,万一长白山的人杀上来怎么办? 这狼也太狡猾了,虽是主动进攻,却并没有与柳清风几人硬碰硬,攻守配合,玩得甚是纯熟。 柳清风正想如何痛下杀手,那边狼群已率先变招,只听得狼王一声啸响,攻向柳清风和南宫荷的狼群突然分出一部分,加入到进攻洪九的队伍,留下的狼群突然发动猛攻,意图牵制住二人。 各个击破! “荷儿帮助洪九坚待下!” 柳清风知道狼王的意思,也决定出手,长剑发力,跃出护栏,盯着三只狼猛攻,可就在长剑即将刺入如狼眼的一瞬间,另外两头狼悍不畏死的扑来,咬向他的手腕,柳清风身形闪动,避开那两只狼的猛扑,长剑仍向那三头狼攻去,可已失了准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身后又有几头狼向他扑来,眼看另外一个他负责防守的方向几头狼就要突入护栏内。 柳清风身法如幻,扑向护栏,就在狼群头刚越过护栏上空时,长剑猛然连斩,切断了四头狼的喉咙,四头狼瞬间毙命,重重摔在护栏内。 狼王大怒,长啸催动狼群猛攻。 那边南宫荷也已动了真怒,施展南宫剑法,一瞬间双斩杀了两头狼,狼群知道厉害,避了开去。她刚刚准备去支援洪九 ,狼群扑了上来,她只能回身守住自己的护栏。 “荷儿,用好护拦!” 那边洪九根本防不过来,身上已有数道狼牙留下的伤口,自顾不暇,两头狼突破护拦,扑了进来,尚未落地,两条黑腿闪过,将两头狼踢飞上了半空,跌到了护栏外,摔了个半死。 “黑霸王、红云,好样的。” 柳清风忍不赞道。 “荷儿,一会儿你不顾一切去支援洪九。” “好!” 柳清风剑上猛然发力,逼退了眼前的一波攻击。 “洪九,绊字诀,将几头狼放进来,荷儿,斩!” 说完,猛力一斩,将狼群逼退。 那边两人心领神会,面对猛扑上来的狼群,洪九侧身闪开,木棒在狼腿上一绊,狼顿时失去了重心,这时南宫荷已经赶到,宝剑一斩,将狼喉切断。两人配合,一瞬间,已将五头狼斩落。 另一边,柳清风补位到南宫荷防守一侧,两头狼刚刚好冒头过护栏,成了柳清风的剑下亡狼。 南宫荷回来,柳清风回去。 护栏内多了七具狼尸。 有一这一次配合的经验,洪九与南宫荷现来一次配合,杀了三头狼。缓了洪九那一侧的危机。 狼王发出一声怆的长啸,群狼退去,聚在狼王身边。 南宫荷松了一口气,洪九则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刚二十多头狼冲着他所在的方向猛攻,几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最后还是坚持下来。 柳清风走来,递给他干粮:“高明的武功,未必是在与高明的对手对战中参悟的,我看你的棒法,就适合在与狼群对战中锤炼。” “你们两个先总结下刚才的战斗,我先看盯着。” 这一轮战斗,一共杀了近二十头狼,加上受伤的,狼群战力损失了一半,不知道狼王还有没有勇气发动下一轮攻击。 在离柳清风几人约两里外的一座白雪小山头上,黑树白雪中坐着黑压压的几十人,听着狼啸声渐息,不禁皱眉。 一名年近五十,眼中精光闪动的瘦小个子道:“不对啊,这可是方圆百里内最大的狼群,我们可是花了很大的精力才将它们引到这里来,怎么就那么一下就没动静了?” “堂主,要不再派过去看看?” 那被称作堂主的瘦小个子摇了摇头,“不用,听那狼王的啸声,似有退却之意,才一会功夫,就杀得狼王休战,他是如何做到的?” “那们怎么办,如果不能给柳清风带来伤害的话,我们这些人出手只怕也成不了什么事!” “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今天那帮人撤走的时候,我请他们留下来帮忙,一同斩杀那柳清风,他们贪生怕死,听说能撤退恨不得装上翅膀飞走,反而嘲笑我们不自量力,只有这些有亲朋友好友的被柳清风杀害的人愿意留下来,就这样回去,我们狼堂今后在长白山就抬不起头来了,这样吧,小九,你轻功最好,悄悄潜过去,在狼群上风处将这狼心草点燃,让狼群发疯,自然会不惜代价的发动进攻。” 小九点头,无声无息的离开。 “大伙做好准备,等到下一轮战斗开始,我们便悄悄摸过去,趁他们激战时突然偷袭,我就不信这柳清风能有三头六臂,哼!” 第288章 黄雀在后 柳清风几人还在休息。 狼群已经好些天没能吃上一顿,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眼前的猎物,在狼王的指挥下,他们开始围着护栏奔跑,慢慢的越来越快,还不时发出几声嚎叫。 几人不敢大意,盯着狼群的动作。忽然几头狼越过护栏,向洪九扑去,却是一触即退,根本没有给几人反杀的机会。 渐渐地,狼群突击的频率快了起来,在柳清风几人四周都是此起彼伏的狼影,碧光起伏,交错纵横,看上去颇为吓人。 攻击的重点还是在洪九那个方向。这狼王的智慧不低,一时之间也没有去真正突破几人的防线。 约半刻钟后,狼王又是一声长啸,雄浑高亢,振奋狼心,接着起身,缓缓走近战场,盯着柳清风,它准备下场了。 群狼兴奋异常,开始尝试突破几人防线闯入护栏内。柳清风三人突然来了一个换防,柳清风痛下杀手,在洪九的防区内接连得手, 三头狼被斩落于地。 狼王再也控制不住,盯着柳清风发动攻击,可对柳清风来说,他不过是一头大一点的狼而已,威胁并不是很大,不过这却激起了群狼的斗志,不顾一切的向护栏内猛冲。 一时之间,情况陡变,南宫荷接连施展南宫剑法,斩杀了几头狼,根本于事无补,反而被狼群群逼得无法从容施展剑法,最终只能按柳清风所说的方法来对战,守在护栏下,只要有狼冒头就斩,可狼也学聪明了,一窜上护栏,扭头就往洪九方向扑去。那洪九更是不妙,身上的衣服几乎被狼群咬破,真真正正的成了乞丐装。 柳清风知道形势危急,使出“追风剑法”连斩几头狼,以求震慑。可狼群发了疯,根本不顾死活,就没有退走的意思。 情况不妙,看来得痛下杀手了。 “荷儿!你与洪联手,这三方交给我。” 南宫荷知道洪九危机,他也难以守住这一方护栏,跑过去与洪九配合,一下子又将几头狼斩杀。可也逼得两人险象环生,不时有狼冲进护栏内,从后面袭击两人。 柳清风自创剑法,一剑五式,频频出手,不时有狼伤在剑下,可群狼前仆后继,攻势如潮。 “荷儿,坚持住,没有多少狼了。” 狼王追着柳清风,可只要他没突破护栏,柳清风就不理他,不断将它的族群斩于剑下。它也发现子民不断减少,可就是停不下来。 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群狼一听,立刻后退,接着发出一阵长啸,突然全都冲向护栏,高高跃起,包括狼王在内,二十多头狼不顾一切越过护栏向俯冲而下。 “全力防守。”柳清风大喝。 当下旋转跃而起,剑随身走,不断斩杀空中的狼群。此时狼群已疯,全力腾空,成了柳清风的活靶子。 圆形剑式配合荷舞轻功,未免有些杀鸡用牛刀,却给群狼送上了最后绝舞。 不等落地。 柳清风又是一声断喝:“都趴下,注意暗器。” 双脚落在黑霸王和红云身上,用力一踩,两马吃力不住,跪了下去,柳清风却一跃而起,几个空翻向护栏外翻飞出去。 就在此时,一道道泛着幽幽蓝光的飞镖、飞针、暗器等,铺天盖地破空而来,无差别的射向护栏内。 原来还幸存的几头狼哪能躲得过,尽 皆中招倒地。 “准备战斗,准备,他杀过来了,这个疯子。” 柳清风人如魅影,杀到狼堂跟前,几十人哪想到柳清风反应如此迅速,前一场战斗未结束,已计划了下一战斗。 根本就没有犹豫,人在空中,就是施展群攻绝招“狂风暴雨”,带起地上的积雪,向着伏击的长白山高手疾冲而至。 这些虽然也算是一流高手,可哪能经得住柳清风这样的冲击,一招之下,十余人重伤失去战斗力,还有些首当其冲的,当场死亡。 “结阵,不要乱了阵脚。” 柳清风连破几堂的消息他们是知道的,不少人只是想来趁柳清风不备偷袭的,哪想被柳清风发现,率先杀了过来,瞬间慌乱成一团,有的不知所措,有的想趁乱逃命。 “他已是强弩之末,结阵对敌,定能将他斩杀,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为少山主报仇。” 追风剑法! 柳清风中闪电般的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剑光闪动,都有人中剑倒地,等得长白山高手结成阵势,稳住阵角,又有十人来不同程度受伤。 “还要战吗?”柳清风冷冷问道,如同修罗场爬出来的死神。 狼堂的弟子都不出声,目泛精光,十三人结成一阵,与柳清风对峙。还余下几人双手握着兵器,靠背站成一团。 “柳清风,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我们狼堂也不是吃素,今天就是拼尽了我狼堂的弟子,也要将你杀死在这里。”瘦小个子道。 “那就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身如游龙,就冲着瘦小个子杀了过去。 瘦小个子身后十二人身形闪开,一下子将柳清风围住。 “赵松、黄石、你们还人随我困杀柳清风,剩下你们几个去将那两个杂鱼抓过来。” “是!” 赵松、黄石正是那两个十三人阵的队长,闻言带着自己的队友在瘦小个子旁边接应,余下六人向着那边的南宫荷二人奔去。 柳清风不知道那边二人情况如何,怎能置南宫荷于险地不顾,不管身旁的瘦小子等人, 身形闪动,就向那几个散兵游勇冲去。 “哪里去?” 柳清风一动,带动十三人跟着出手,手持森蓝短刀,如恶狼扑猎,疾冲而至,就在他准备出手将其击杀,左侧方向又一人冲至,如果他出手斩杀先前出手之人,势力会被后面这一人伤,不等他想清楚,又有一人全力杀来,根本不给他出手伤人机会。 每一人每一次攻击,都悍不畏死,旨在杀敌,如果柳清风反杀,就会为被后一人所伤,以攻代守,层层以杀防杀,以命换伤,配合着刀上的剧毒,柳清风根本没机会伤人,十三人接连杀来,连绵不绝,周而复始,一时之间柳清风只能借力闪避。 第289章 十三太保 十三太保绝杀阵,这是关外恶名在外的杀阵,为长白山派立下赫赫战功。 狼堂果然名副其实,这完全就是群狼 战术,要求每一名成员都有赴死之心,方能成就其威力。并且对轻功要求很高,才能及时扑杀向对手。 想想,只有动物本能的狼群都那么可怕,何况身手敏捷,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 狼堂的高手一起一落,连绵不断的扑杀而来,柳清风不敢大意,稍有迟疑,就有可能被涂有剧毒的刀所伤。 好在就武功而言,他远在这些狼堂高手之上,轻身功夫也是不俗,借力打力更是拿手好戏,只要他不出手反击,这十三太保绝杀阵难以伤他。 这十三名狼堂的高手,就像发疯的狼一样,不断扑向柳清风,道道泛着蓝光的利刀从他身侧划过,根本没有给他休息的机会。他很是担心南宫荷二人的情况,略一分神瞟去,就被一把毒刀划破左手衣袖,吓得他心下一紧,专心应付眼的大阵。 柳清风身经百战,知道对手每一次出手,都是全力以赴,这样必然容易疲惫,难以久战,柳清风借力闪躲,虽然较为被动,但省力省事,更能持久,久战下去,必然能将他们拖垮,可南宫荷那边能否坚持到他破了十三太保绝杀阵? 半刻钟不到,以堂主为首的大阵连续的拼命进攻,已经显现出疲态,柳清风抓住机会伤了一人。 瘦个子脸色一变,这阵法一环出事,那 就意味着阵法可能崩溃。 “赵松!” “交给我了。” 柳清风以为两个阵法要合击,集中精力应付,那边赵松果然突了过来,接着他的同伴接着攻了过来,原先攻击的狼堂高手退了,柳清风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是换人换阵了。 瘦小个子带着人在旁边休息:“柳清风,你是第一个在我的十三太保绝杀阵中逼得我们换阵的人,我祁山狼佩服。” “是吧,希望他们和你们一样厉害吧。” 柳清风对付这阵法已经有了初步的对策,虽然他无法一击必杀对手,但不可能每一个武功都一样吧,就算差距不大,总会有差距,两轮攻击过后,他对这十三人的武功强弱,攻击顺序都摸清楚了。接着第三轮过后,柳清风抓住机会轻伤了两人,第四轮过后,又伤了两人。 祁山狼脸色一变,这样下去,再进攻两轮,赵松这十三太保绝杀阵就威胁不到柳清风了。 “黄石,你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将那两个后辈抓起来。” “好,弟兄们,跟我走。” 说完起身就带着十二名同伴向南宫荷那边赶去。 柳清风心中一急,略微分神,一刀贴胸而过,差点在他胸口留下伤口。 南宫荷二人怎么可能是这十三太保的对手。情急之下,只能冒险一试了,左手一抖,被划破的衣服包住手掌,迎面抓向刺过来的短刀,顺势一引一带,短刀的主人哪想到柳清风敢抓他的刀,被他一带,送到后续跟着攻过来的狼堂高手刀下,那人根本收不住,一下正好刺这人左肩。柳清风抓住进攻受挫的这一瞬间,施展荷舞轻功,冲向了黄石等人。 “狂风暴雨!” 黄石等人哪想到柳清风如此之快就脱身,从身后攻来,出手之狠,动作之疾,且他们都是攻强守弱之人,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守,一下子被当场斩杀了几人,余者尽皆重伤。 柳清风根本不管战果,向南宫荷那边冲了过去。 洪九已受伤倒地,前来抓他们的六人有三人倒在地上,南宫荷在另外三人的围攻之下,岌岌可危。柳清风从天而降,还没出手,那三人被吓得转身就逃。 “你们没事吧?” 拉起南宫荷的手,前后检查。 “我没事,不过洪九拼着重伤,我们才将那三人重伤,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 柳清风扶起洪九,将一颗药丸按入他口中,“伤得怎么样?” “死不了,拖公子的后腿了。” “没死就好,我去打发了那帮垃圾。” 柳清风知道南宫荷二人难以再战,趁着祁山狼还在查看黄石等人的伤势,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回去。 祁山狼知道难以成功,见柳清风杀了过来。 “且慢!” “怎么,还要有什么遗言要交待?” “柳清风,我知道我们奈何不了你,但要再战下去,你身后那两位只怕也活不下来。” “那就试试!” “今天到此为止,我们撤。” “听闻狼堂个个都悍不畏死,难道堂主怕了。” “哼!你要拼命我们也奉陪。” 说完示意手下之人,掩护着撤退。 柳清风担心南宫荷二人安危, 见他们真的撤退,便不再阻止。 直至狼堂的人消失在黑夜中,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黄龙府,一座普通的大院,灯火通明,前厅热火朝天,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吃着年夜饭,谈论着这一年来的种种要事趣事。 后院,一个单独的小院,黑灯瞎火的,关天霸一人独站在房内,这个房间太小了,以至于他一人便占满了整个房间。他一动不动,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喧闹。 这黄龙府是长白山下的重要城市,几乎都在长白山派的掌控之下,黑龙岭能在这里经营着一个据点,费了不少精力。 一个下人模样的走了进来。 “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 “下去,有消息第一时间来报。” 此时已近亥时,关天霸就这样无声地站着,一动不动。 这小子,难道我看错了吗?豹堂倒是有自知之明,关、裘二人倒也机谨,当机立断撤回,否则还怕不将整个豹堂和精英弟子葬送,未来这黑水白山不就是我黑龙岭的天下。 过了片刻,他正打算坐到炕上休息,一阵匆忙的脚步走近。他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来人正要敲门,他直接开口:“进来,什么情况。” 来人回道:“刚刚,城门口的兄弟,亲眼看到祁山狼他们苦着脸回来了,死了六七人,重伤二十多人,还有十人多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要不要?” 第290章 白云酒楼 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柳清风呢?” “没看到。” “看来祁山狼失败了,那帮狼崽子最是阴狠,一下子伤了这么多人,倒是个好机会。” 说完在小房间内来回走了几步:“我们好不容易在这黄龙府安插下这个点,还不是要暴露,现在是柳清风的戏,我们就不要抢了。” “你去想个办法,让城中的酒楼接待他们几人。” “这,二当家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只有极少数酒楼营业,现在都打烊了,谁还会?” “那是你的事,这点事还要我教你吗?滚!” “当家的,你还是……” 关天雄一眼瞪过来,黑暗中他吓得他不敢出声,退了出来。 “我余正帅怎么这么命苦,派到龙潭虎穴,朝不保夕不说,还要,唉!” 乘着雪光,柳清风几人跟在祁狼身后不远,终于来到了黄龙府,见他们进城后,大门又已经紧闭。 “风哥,怎么办?” 柳清风略一沉吟,“我们进城不难,可不能偷偷摸摸的进去。” “洪九,你大声喊,就说我们千里赴约,已经到了,还不出来迎接。” 洪九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当下沉气开声:“关天雄,二月之约,我们公子不远千里,不辞辛苦,如约赶至,你们大门紧闭,拒我家公子于城门之外,这就是长白山派的待客之道吗?” 洪九也算是年轻一代的高手,内功也是不差,这一开声,声音传遍了城门一带。 城上的官兵听得有人在门外叫喊,纷纷张弓搭箭,瞄准几人,知道与长白山派有关,不敢擅自放箭。 城内逗留有不少剑客,都是听说柳清风要来挑战长白山派,不服他自封“剑神”,前来挑战,听到这声音,不禁都一愣,哪来的疯子,大晚上的乱叫。 “关天雄,我家公子柳清风已经驾到,你不出来迎接。” 余正帅正在寻思怎么给柳清风几人安排酒楼,听到叫声,不禁眼睛一亮,妙啊,我再来助你一臂之力。 “柳清风来了,大家快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挑衅长白山派。” “柳清风,敢自号‘剑神’,我倒看你何来如此的勇气。” 经此一闹,城中的武林人物纷纷爬上城头,借着雪光,看着城外的柳清风几人。 城上的官兵无法禁止,知道不是山贼流匪后,任他去了。 不一会,城中最大的客栈,白云楼的沈半山掌柜找到守城的官兵,送上一份厚礼后打开城门。 “柳公子大驾光临,沈半山受关山主的委托,等候多时了。” 柳清风几人坐在马上,洪九驱马上前:“长白山派无人了吗,竟然派一个凡夫俗子前来迎接我们。” 沈半山皮笑肉不笑:“长白山路途遥远,关山险恶,长白山的高人等了多天,不见公子侠驾,以为公子到地府去打抱不平了,难免失望,先行回去了,只能委屈几位了,先随小人到酒楼略作休息。” 洪九道:“是吗?些许小毛贼,还不足以让我们改道地府。” 沈半山还要逞口舌之利,柳清风已经开口。 “前面带路。” 举手向城墙上的武林人士行了一礼:“柳清风初临贵地,打扰各位清修,甚是不安,本应前往拜访,无奈今日天色已晚,待柳清风略作休息,再行拜会,如有不是之处,请诸位原谅则个。” 说完驱马进城。 “就几个毛头小子,竟然搞得长白山如临大敌。” “我刚从中原回来,这柳清风虽然年轻,可剑法超然,连克邪剑、鬼手等高手,连城天鬼上人、了然大师等都奈何不了他,想不到他真的敢带着两个小喽啰前来。” “小喽罗,一个是江南南宫世家的二小姐,一个也是很厉害,总之很厉害。” “敢号称‘剑神’,当然有几分本事。” “你看那个穿乞丐装的,破成那样,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战斗?” “据我所知,长白山派了不少高手前去阻击,竟然还是让他来到这黄龙府。” “嘘!听说黑龙岭出手了,杀了不少长白山的高手,帮助他们突破了长白山的伏击。” “哼,看在今天你一路辛苦,今晚就先放过你,以免江湖朋友说我胜之不武,希望不要辜负我这些天的等待。” 柳清风这两天都在风雪中渡过,连续征战,已经人困马乏,到了白云楼随便的吃了点东西,就回房休息了。 随着柳清风几人入住白云楼,不少原本住在其它客栈的武林朋友,也住了过去,想要第一时间了解双方约战的情况。 这样一来,柳清风安心不少,关天雄再怎么阴险下流,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敢在这种情况下,偷袭几人。 不过还是作出了安排,几人住一间客房,上半夜柳清月风警戒,下半夜洪九负责警戒,南宫荷则整夜都在运功恢复。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还在打坐,沈半山就已经敲开了几人的房门。 “柳公子,这位是长白山的四长老,龙永钟,闻知公子驾到,特来迎接。” 柳清风双眼微睁,并未起身,“龙长老,我既已至,关天雄何在?” 龙永钟道:“柳公子不远千里而来,我长白山有失远迎,为表达歉意和对公子的敬意,我帮将安排‘十里迎宾朋,五关待佳客’礼仪,我家山主在白云峰恭候大驾。” “什么?‘十里迎宾朋,五关待佳客’,长白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些武林高手在沈半山带着龙永钟来找柳清风时都已跟了过来,龙永钟这么说,倒是一愣。 “十里迎宾朋,五关待佳客”本身确实是长白山派迎接贵宾的礼仪,但柳清风可不是长白山的贵客。 南宫荷冷冷道:“龙长老,关天雄怕了直说,我们就此打道回虎府。” 龙永钟笑容满面:“我们山主武功高强,胸怀广阔,南宫姑娘误会了,这可是我长白山派最高礼仪。” 柳清风不懂,看向洪九,洪九则忿忿不平。 只听南宫荷道:“就是不知道你长白山派能不能摆出这五关。” “呵呵,这就不劳姑娘费心了,我长白子弟上万。” “但愿如此。” 第291章 长白礼仪 两人针锋相对,几句话充满了火药味,柳清风何等人物,当然猜到了怎么回事。 “好,龙长老回去好好准备,别让我失望了。” 龙永钟看了柳清风一眼,笑容依旧,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悲愤和无奈。 直到沈半山等人关门离开,柳清风才站起身来。 “荷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里迎宾朋,五关待佳客’”确实是长白山派的礼仪,区别在于后面的五关待佳客,每二里设一关,由五堂的弟子摆下大阵,如果是朋友,则是阵法表演,是敌人的话,则需要破阵前行。关天雄是想消耗你的内力和体力,不能以巅峰状态决战,以弟子 的性命来换取胜利。” “原来如此!”柳清风来回走了几步。 “这样吧,荷儿陪我上山,洪九就不用去了。” 洪九面露不甘,随后低下了头,他身受重伤,只会是个拖累。 “荷儿,这次就用我们的‘荷风剑法’吧!” 沈半山派人送来热水,给他们洗漱,催促他们该上路了,多休息一下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柳清风来到门外,见外面围了不少武林高手。 柳清风道:“各位朋友,实在对不住了,原本打算今天与大家交流一番,无奈关天雄不给时间,只能等以后了。如果大家真心要与我交流剑法,可以与我身旁这位丐帮马三堂主的弟子保持联系。”说完指了指身后的洪九。 这是商量好了的,眼下柳清风无暇顾及洪九,就要用好丐帮马三这个身份,保护好他。 在场的都知道长白山派的计划,也不便为难柳清风,虽然不认识柳清风二人,但大都报以惋惜、同情的眼神,当然也不乏一些幸灾乐祸之人。 这一上山,两人就不骑马了,分开人群,出北门了,那四长老已经等在那里了。 江湖中永远不缺少看热闹的人,柳清风与关天霸的约战,是眼下江湖中的盛事,不少人跟着要去观战。 龙永钟看着尾随而来的众武林高手,讥诮道:“诸位可是承受得起我长白山派的‘十里迎宾朋,五关待佳客’?” 黑水三怪老大金昌明道:“龙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白山派虽然称雄关外,但并非所有的武林人物都出其门下。 “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们还不配我长白山派的‘十里迎宾朋,五关待佳客’礼仪。” 说完不管众人的反应,转身对柳清风二人道:“两位,随我来吧!” 柳清风二人点点头,跟了上去。 “拽什么拽,高手被宰了一半,说不定过了今天,山主都被人杀了,看你们如何还能称王称霸。” “就是,不自量力,妄图去中原惹是生非,被人杀上门来都不敢正面一战,关外的汉子的脸面都丢光了。” “哼,他们说不去就去,我们可以远远跟着,到附近的山上观战,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难道还能阻止我们。” “对、对,明日黄花,说不定这是一场改变武林格局的一战,长白落没,该我们崛起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熟悉地形的,带着大家跟在后面。 龙永钟当然知道后面的情况,原本自带笑意的脸色变得阴沉,在以前,哪个敢忤逆他长白山派,如今派出了部分高手到江南,这几天又被柳清风几人杀伤了不少,现在真的没有人手来管控场面。 关天霸做了伪装,混在人群中,作为几十年的老对手他当然知道长白山派的实力,这关天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还真的打算要对柳清风群起而攻之。 南宫荷笑道:“龙长老,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将人手都调去摆什么五关阵去了,没有能力阻止他们了吧,没什么了,我和风哥没那么讲究,你们有这份心就得了,随便意思一下就行。” 龙永钟暗骂:“你就先得意吧, 到时候将柳清风宰了,将你擒住,送到江南,将整个南宫世家一网打尽。” 嘴上却道:“南宫姑娘误会了,柳公子 可是号称‘剑神’,我长白山怎么能轻慢了两位,传到江湖上,朋友们还不笑话我长白山不懂礼数。” “再说,一些跳梁小丑而已,要是容不下他们,这长白山下哪有他们容身之地。” 柳清风道:“长白山派雄立武林几百年,果然名不虚传,帮主也好,‘剑神’也罢,我辈自当锐意进取,遇强则克,龙长老,专心带路吧。” 龙永钟神色微变,对于关天雄安排诸多手段对付柳清风,长白山内还是颇有微词,堂堂长白山主,就当一往无前,迎难而上,哪怕柳清风再强,怎么能未战先怯,怎么尽搞些旁门左道,胜之不武。 “公子所言甚是,龙永钟受教。” 龙永钟带着二人,施展长白山派的踏雪无痕,直接往山上飞掠前去。 果然,在前方山岭上,整整齐齐排着一队人马,见到几人到来,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齐声喊道:“恭迎剑神!” 声音洪亮,震得附近树枝上的积冰都落下。 柳清风放眼望去,场中共十六人,年龄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统一穿着长白山派特有的衣服,静若青松,气度不凡。 柳清风点点头,长白山派不愧为七大顶级势力之一,底蕴之强,非一些小门小派能比。 “龙长老,盛名之下,果无虚士,每一位都有龙虎之姿,再过几年,长白山派又将增添十多位一流高手。” “谢‘剑神’称赞,穷乡僻壤的,无为以乐,请为公子演示剑阵!” “请!” 在场的十六人立刻开始行动,整个演示看起来平淡无奇,就是互相配合,十余种变化,分进合击,整个过程展现他们非凡的轻功和剑法功底。 当然,柳清风看到的肯定不只有这些,那此隐而未发的变化和暗藏的杀机,只有身临其中才能感受得到。 “都说长白山派最擅长的是刀法,今天一看,才知道剑法亦是不弱,更为难得的是,这十六人深得这阵法之要,配合默契,即使是超一流高手身陷其中,只怕也难以脱身。” 第291章 剑阵试剑 “还请公子指教。” 柳清风明知故问:“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待客之道?” 龙永钟道:“公子剑法高明,还请指点一二。” “如要我说不呢?”柳清风语气变得凌厉。 “我在前方等你。”龙永钟知道多说无益,施展轻功从剑阵上方掠过。 柳清风二人对视一眼,有样学样,施展轻功就从剑阵上方飞了过去。 下面的剑阵陡变,几人持剑飞掠而起,剑光闪动,拦住二人。南宫剑“惊虹”出鞘,迎了上去,双方撞到一起,落到地上。长白山的弟子四人一组,共分成四组,将两人围在其中。 柳清风道:“龙长老,非要如此吗 ?” 龙永钟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些弟子怎么可能伤得了柳清风?柳清风一怒之下,有可能将这些后起之秀斩杀。 “就是想领教一下公子的剑法而已。” “好,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剑阵。” “荷儿,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今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好,‘月下花影’,率先出手。”‘惊虹’宝剑闪耀,点点剑光刺出,攻向一个四人组。那四人瞬间动了,两人长剑防守,另外两人一个攻向南宫荷,另一个长刺向柳清风,招式平平,但相互呼应,剑风十分凌厉。 柳清风根本不管来剑,身法闪动,直接封向攻击南宫荷的长剑,南宫荷只一心强攻那两人,那两人见南宫荷根本无视别人的进攻,强攻过来,不敢硬接,一触即退,另外一个四人阵从侧面攻来,双方你来我往的,战到一起。 几个回来下来,柳清风算是明白了,一个四人一组的复合剑阵,四人小阵里,两守两攻,互相变换,互为虚实,变幻莫测。两个阵主攻,两个主守。进攻层出不穷,变化多端,让人防不胜防,防守进退配合,守中有攻。 就阵法而言,玄妙不及泰山的五行阵法,但出手之快,变化多之多,攻守之狠,是五行阵法所不及。 柳清风并没有说破,以南宫荷为主,他也从旁配合,两人不断调整剑法招式,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刚刚开始的时候,柳清风除了两人合击的剑招外,还需额外补上剑招,后来他只需要按南宫荷的招式,跟着出招就行了。 龙长老在旁观战,当然也看出问题,这两人根本就是拿这他们的剑阵来练剑,柳清风根本没有发力,完全是以南宫荷为主,心中难免恼怒。 “哼!” 阵中弟子一听,神色变得狠厉,出手更狠,阵法流动加快,杀气陡生。 柳清风二人当然感受到了,两人剑法得到磨炼,原本想放过他们,但龙永钟不识好歹,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荷儿,杀! 南宫荷引导主攻,“丽影成双”、“举案齐眉”,剑出无悔,一去不还,完全置生死于度外,防守完全交给柳清风。柳清风自然是她最坚强的后盾。双方陡然变狠,节奏加快,杀机四起。 然而,纵是柳清风二人杀气腾腾,可现在这套“荷风剑法”创作之初,旨在相互扶持,共抗强敌,虽杀得长白山的剑阵风声鹤唳,狼狈万分,可终究是差之毫厘,无法伤人。 “走吧!”柳清风道。虽然无法伤人,但根本也困不住二人。 两人越过剑阵,龙永钟面露苦笑,“多谢公子赐教。” “龙长老,下不为例,一个帮派培养核心弟子也不易。” 龙永钟道:“老朽也不过奉命行事而已,多有罪。” “风哥,我感觉我们的剑法遇到颈瓶,难以进步了。” “这套剑法是用来对付武功比我们高的人的,他们能帮我们试剑到这程度,算是厉害的了,这个阵法虽然不及泰山的五行阵法,可也相差不远了。” “嗯,回去我们再研究研究,补充些剑招,才十二招,感觉不够用了。” “交给你了,你先想你该补充哪些招式,我再来完善。” 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起武功来,龙永钟一脸无奈,堂堂长白山派前五的人物,竟然被两人无视。 “两位,请跟老夫来。” 柳清风点头,拉着南宫荷跟上。 山雪难行,但无大碍。前行约一两里,来到了第二阵前。 这一关有十七人,其中十六人年龄都是四十多岁,武器清一色的变成了大刀。 还有中一位年约六旬的老头上前。 “四长老!柳公子!” 柳清风点了点头,柳清风眼神一扫,都是一流高手。 “龙长老,你不会认为凭这十六人能奈何得了我吧。” “放肆,谁给你勇气这么跟四长老说话!” 柳清风理都不理:“龙永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手中宝剑血迹未干,如果这十六人断送在这里,今后们长白山派凭什么在关外雄据一方?” “柳清风,长白山不是你放肆的地方,看得起你,才摆阵接你。” 这些都是一流高手,名声在外,今天竟然安排在一个阵内来对付一个年龄比他们还小的毛头小子,都憋了一肚子的气,竟然还被轻视。这人叫关行宇,是关天雄的侄子,忍不住骂开了。 要怎么打柳清风说了算,但是要骂柳清风,南宫荷可不愿意了:“关天雄在风哥面前,都得忍下杀子之仇,你哪来的勇气在我们面叫嚣。 这一句激起了长白山弟子的怒火,都是江湖舔血客,生死从来意气间。 “你!四长老,九长老,让我们杀了他!” “对四长老,长白山不可能让人欺上门来。” “长白雄风,不容侮辱!” 九长老身后的刀阵弟子怒不可遏,纷纷请战。 柳清风风轻云淡,拉了拉南宫荷手。 “四长老,你的意思是?” 看着柳清风那副表情,龙永钟恨不得将脚底板踩到他脸上,然后再狠狠的拧几下,盘算加上他和九长老的胜算。 随后深深吸了口气,“柳公子,长白不可侮。” “荷儿,正三帮的三正规矩,你还记和吗?” 南宫荷吐气在空中形成雾气,认真道:“一正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二正以众凌寡,枉顾规矩;三正背信弃义,见利忘义。 关行宇等人一愣,难道正三帮打架前还要背帮规? 第292章 天雄之变 只听柳清风不急不缓接着道:“龙永钟,今日与我约战的是你们山主关天雄,我柳清风算是与关天雄同江湖地位同等,你们一再挑衅以下犯上,你我原本是敌人,采用任何手段都无可厚非,可你以十里五关之礼来待我,却又行以下犯上之举,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什么跟什么,杀人还要讲礼不成。 “故弄玄虚,杀!” 龙永钟也快压不住了,正在最后的抉择。 南宫荷拉了拉柳清风手,轻声道:“风哥,我还想再与好们比比。” 柳清风看向她,只见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这丫头就一点也不害怕吗?好,那就再陪你玩玩。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刻钟,如果一刻钟内,你们不能击败我们,就此退去,如何?” 柳清风缓缓道。 龙永钟更怒了,他知道这两人还是想拿他们练剑。 “好!好!好!柳清风,我就看你们能不能顶得住这一刻钟。” “在这里友情提示一下,这里只有你我双方,守信是你们的活命资本。” “狂妄!一刻钟内不能败你,我愿死在你的剑下。” 对这帮人的桀骜不驯,龙永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冷冷的下令:“杀!” 柳清风拉着南宫荷腾空而起,主动入阵。 这样他能最大限度的保护南宫荷。 二人刚刚入阵,整个阵法都如精密的机关,在怒火的加持下,疯狂运转。 同样是十六人阵法,关行宇等人的武功,经验,对阵法的理解远在之前面那十六人之上,一开始就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南宫荷第一次遇到如此猛烈的攻击,本能施展南宫剑法来对敌,以她当下南宫剑法的造诣,对付两三人还可以,可对方举全阵之力,显然不是她能力敌的。好在有柳清风担着,她才堪堪守住。 “举案齐眉”、“比翼齐飞”,柳清风出声指导,南宫荷才被引导回来,“荷风剑法”接连出手,这才慢慢稳住阵脚。 “荷风剑法”就十二招,即是剑法,也算剑阵,有点类似于五行阵法,招式与阵法相合。柳清风创造这剑法原本是无心之举,两人闹着玩的,意不在对敌,没想到经过一番打磨,竟然真能克敌制胜,他听说武当有一套太极两仪剑法,也是由两人配合,看来哪天要去借鉴一下。 南宫荷在剑阵的压力下,全身心投入战斗中,关行宇等人见柳清风两人越战越从容,不断加大进攻力度,远远看上去,只十六人催动大刀,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向着中间两人疯狂进击,两人如连理树枝,在狂风暴雨中互相扶持,相互支撑。渐渐地,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联系,忘了其他的剑招,心中只有一套“荷风剑法”,两人由剑招之间配合,演化成了力量上的相互牵引,相辅相成,剑法的威力大增。柳清风甚至感觉到,就凭两人现在的剑法,能与关天雄抗衡了。 两人全然沉浸在剑法当中,浑然不知道关行宇等人已经杀得面红耳赤,一刻钟时间早就过去了。 龙永钟看在眼里,渐渐看出门道。如果说以前是柳清风护着南宫荷在战斗,他们的对手其实是柳清风,现在则两人的剑法真正形成了合力,威力大增,剑法练成了。心中难免苦笑,他们引以为傲的“四象诛天阵”最终还是成为了二人的磨刀石。看着关行宇等人仍在疯狂的进攻,败而不退,他并没有阻止,柳清风这套剑法虽然威力不俗,可真正要破阵杀敌,却也很难。 让他们再试试,万一成功了呢,又死不了人。 柳清风两人沉浸在剑法中,心意相通,不断改良和丰富剑招,直到发现对方的阵法被两人压制无法形成威胁,才回过神来。两人跳出剑阵的包围。 还有几人不甘心两人就这样破阵,放弃阵法杀来,柳清风迎将上去,“风吟”闪动,四人中两人重伤,两人被切断喉咙,眼见不能活了。 敢情杀狼习惯了。 “柳清风!” 龙永钟大怒,想一想无可奈何,刚刚柳清风已经警告过,这一战已快半个时辰了。 打又打不过,只能劝着众弟子忍下了。 “龙永钟,我再次警告,自此上山,长白山任可一人再敢忤逆我,将让这雪山变红,传信给关天雄,不敢打就认输,躲在这长白山就行,我饶他狗命,否则,这长白山派就不复存在了。” 说完身形迷离,穿梭到刀阵当中,瞬间血光四溅。十多中剑受伤。 “是你带路,还是我自己上山?” 九长老又惊又怒,“柳清风,你怎么敢,我这么多长白山的弟子都死在你手里,你就是杀人狂魔,还立什么三正规矩。” “第一,我可是告诉你,我正三帮帮众,对于敌人,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我活下来,敌死,从你们派人伏击我那一刻起,你们就是我的敌人,不对普通弟子下手,是因为你们不值得我专门去杀。其次,你确定那些人真的都是我杀的?” “黑龙岭!” 白云峰,关天雄一袭白衣,盘坐在山巅,浑然融入这山峰之中,如果不是旁边插着一把大刀,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一盘坐一代高手。 “你输了!” 一道声音传来,关天雄睁开双眼,眼前空无一人。 “老祖?” “心气已失,雄心不再,这一战,你的胜算已不到一成。” “长白山的千年基业,不能毁在我手里。” “这一战过后,你闭关吧,将帮派交给别人打理。” “是!” “记住,只有在逆境中奋勇前行,才能突破自身的枷锁,这些年你太顺利了,患得患失,不利于修行。” “那计划?” “放心,有人比我们还急。” 第293章 浪得虚名? 龙永钟带着那关天雄还到第三阵前,他还不知道要如何处理此事,是战还是退? 那三个该死的家伙,将这棘手的事情丢给我。 这一关,人不多,就十三人,南宫荷看了一眼,感觉到浑身泛起一阵寒意。 “十三太保绝杀阵”,十三人都已年过半百,上一代狼堂仅存的十余位弟子。 果然,黑龙岭的情报有问题。 “柳公子要看我们表演吗?” “中山狼,这是山主的意思。”龙永钟道。 “狼堂只杀人,不表演。” 柳清风持剑缓缓上前:“那就不妨表演杀人!” 中山狼带着十二人缓缓起身,每人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一把咬在嘴里,一把握在手中,慢慢的将柳清风围了起来。 柳青风不动,任由他们包围。 “风哥?”南宫荷有些着急。 柳清风摆摆手道:“无妨,你自己要小心。” 十三人眼泛青光,围着柳清风开始慢慢转圈。 “柳清风,这下该露出你的本领了吧。” 龙永钟还没见过柳清风真正的出手,除了快之外,还没展现出他的剑法。 就在此时,他神情一动,随后大声喊道:“住手!” 中山狼已经出手,扑到半空的身形一滞,接着几道人影跌落雪中。 中山狼几人不解的看向龙永钟。 “山主有令,停止对柳清风的一切行动。” “山主将于明日午时与柳清风在白云峰决战,邀请附近的武林人士观战。” 众人一脸愕然,南宫荷道:“龙永钟,你什么意思?” “这是山主的意思。” “你们想打就打,想停就停,哪有这样的道理。” 柳清风眼睛一亮:“好,告诉关天雄,明日柳清风准时赴约。” 南宫荷道:“风哥,怎么回事啊?” “关天雄如果靠这些虾兵蟹将才敢与我一战的话,说明他未战先怯, 已经输了一大半,如今他光明正大与我一战,并且是明日再战,就是要让我休息一天,养好精气神。说明他重塑强者之心,相信凭他的武功可以与我一战,这样打起来才有意思。” 她有点似懂非懂,那我们回去好好休息。 第二日一早,柳清风二人带着洪九,赶到了白云峰。此时山上已来了不少的武林豪客,不少是前来观战的,当然也少不了长白山派的高手,这样的顶尖高手之战,谁都不愿错过。 柳清风扫了一眼长白山高手所在的方向,眼中竟闪过一丝可惜之意。 接着摇了摇头,自己竟然有如此疯狂的想法,看来这些天江湖攻伐,又有了走火入魔之兆? 南宫荷见他摇头,连忙问道:“风哥,你怎么了?” 柳清风笑道:“我刚刚在想,如果昨天关天雄没改变主意的话,对面那帮人只怕不死也残,再也不能祸害江湖了。” 洪九道:“那公子未必能赢得了那关天雄。” “如果仅论胜负,我宁愿昨天与关天雄一战,但如果论武功的话,我倒是期待今天一战。” “为什么啊?” 柳清风几人一到来,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见几人议论,听力好专心想听他们说些什么。 柳清风择了地方盘腿坐下。 “今后你们会知道的。” 闭目入定去了,养精蓄锐,等待关天雄的到来。 南宫荷持剑站在他的身旁,以为守护。洪九伤势严重,坐在一旁运功疗伤。 午时准,柳清风睁开双眼,只见关天雄正好落到山巅。 关天雄整个人都变了,不复当日瞻前顾后,精心算计之态,多了一股争锋天下,舍我其谁的气概。 “好,关天雄,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柳清风双眼发亮,露出一种狼见到猎物般的神情。 关天雄被这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慌,眼睛闪过一道凌厉的目光,瞪了回去。 “柳清风,杀子之仇,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当日的是是非非,如今再提也无意义,这我之间的恩怨,就这一战了结吧!” “拿命来吧。” 关天雄身如柳絮,刀如连山,携青山之重,层层向柳清逼来。柳清风见过他与柳一手之战,知道他刀法气势雄浑,大开大合,细腻绵密,如厨夫切菜,变化自如。二人也曾交战过几招,知他势力大力沉,当时柳清风都是被动应战,退避为主。 今日两人要正面对战,这才知道他这刀法的威力有多大。 更何况,今日之关天雄,比起当日战柳一手之时,要强上不少。柳清风不敢大意,按照以往的对战经验,一剑刺向头天雄法中的弱点,借力后退。可不曾想,这一剑竟然刺空,借不上力。 不好! 长剑一竖,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将他震击退,不等他有效反击,关天雄的大刀又已逼至。长剑只能采取“封”字诀,配合着荷舞轻身功法,不断后退。 决战伊始,柳清风就陷入被动,被关天雄追着打,连连后退。每一招刀剑相击,柳清风都被击退,可他还没落稳脚跟,关开雄下一招又至。 这正是长白山的“风雪刀法”,非嫡传弟子不能学习。 力量、轻功、经验都不及关天雄,一招之失,柳清风全面落下风。 南宫荷对柳清风充满信心,可没想到仅仅一招之后,柳清风就陷入险地,心中担心,紧紧的握住“惊虹”,寻思着万一柳清风失败,怎么救下他。 洪九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局。 前来观战的武林高手也是一脸茫然,柳清风不远千里而来,长白山派既是伏击,又是拦截,想尽一切办法削弱柳清风,杞人忧天,枉作小人? 关天雄可不这么想,他可是深知柳清风的厉害,当时那么多顶尖高手围攻他,都被他逃脱了去。岂会就这样认输?当下打起精神,死死的盯着柳清风,一旦出现致剑破绽,务必一刀击杀。 凭借这套刀法,他在力量、速度上全面压制了柳清风,逼得柳清风每招都只能被动防守,他出招太快了,柳清风学了不少的防守剑招,可根本没有时间施展出来。 危险!一个失误,都会身败殒命。这是柳清风出道以来,特别是学会了荷舞轻功身法后,第一次完全被陷入被动防守,比之藏剑山庄的后山树人的考验更甚。 众人只见关天雄如一条雪龙,追着柳清风撕咬,随时会将他一口吞没。 长白山派的人看得欢欣鼓舞,看来胜券在握。 第294章 碎雪一刀 “看来柳清风不过浪得虚名,在中原一带,有柳一手等高手相衬,成就了‘剑神’名声,遇到了关山主,就原形毕露了。” 关天雄越战越勇,从未感觉到“风雪刀法”如此厉害,可他深知柳清风并非易与之辈,想要趁他缓过来前,将他一举击败。 可南宫世家的荷舞轻功身法,优势就在于临战对敌的躲闪避让,如风中荷叶,乘风而动,要想伤到他,除非速度快于他的反应,或者是他等着他出现失误。可他深知,任何武功,在柳清风面前使过一次后,就会被他找到破绽,虽然现在他狼狈不堪,一旦被他抓住破绽,就有可能扭转局面。如果不能在三十六招“风雪刀法”前将他击败,那就麻烦了。 旁人不道,可柳清风也知道,两人都在相持中等待机会。 关天雄步步紧逼,柳清风身不由己,连连后退,不断向着崖边靠近。 不好!她是想将风哥逼落山崖。 “风哥,小心后面!” “闭嘴,不要影响两人的战斗。”一名须发皆白老头道。 正是长白山派的大长老关英。 柳清风当然知道,可这关天雄战斗经验远在他之上,荷舞轻功身法虽然有助于躲避攻击,但向哪个方向避,但在关天雄猛烈的攻击下,由不得他。 关天雄狂攻了三十四招,眼看这风雪刀法就要使完,柳清风暗暗积蓄反击的力量。 可柳清风已经来到了崖边,如果再退,就要滚落山崖了。 南宫荷看得心提到了嗓门,难道风哥真要败在关天雄手中。 正在双方全神贯注最后的关头,关天雄刀法陡然一变。 “碎雪刀!” 长白山三大绝招之一。 招是绝招,威力远在“风雪刀法”任何一招之上,关天雄得势之后,知道“风雪刀法”只能得势,伤了不柳清风,铺垫了二十多招,发出致命一击。关天雄如分身数十,手持大刀,猛然向柳清风攻去,或砍,或劈,或刺,非要将他劈成粉尘。远远看去,整座山峰都要被斩成无数断。 当时柳一手在这一招之下,都只能避其锋芒。 “混沌无我!” 柳清风抓住他变招稍慢的机会,使出最强的防守招式。 关天雄携万均之力,向柳清风猛击而至,柳清风如个圆球,被那数十刀连续轰击,最后直向山崖下落去。 大刀带着天地之威,撞在山边,发出惊天巨响。 白云峰连日积雪,厚达丈余,在这一击之下,积雪崩裂,不断的向山崖落去,整个山峰如在天崩地裂,甚是吓人。 “风哥!”南宫荷喃喃道,她不相信柳清风就这样葬身雪海。 观战的人都被关天雄那一招惊住,柳清风败得理所当然。 关天雄不顾危险,站在山峰边缘,死死盯着山崖下方,真的就这样赢了? 在下方的雪雾中,一道身形闪出,不断的躲开跌落的雪块,慢慢的往山上爬,不是柳清风是谁,以他的轻功,雪峰还阻止不了他。 关天雄盯着爬上来的柳清风,站定位置,准备再次发出雷霆一击。 柳清风当然知道关天霸在上面等着他,眼看就要到顶了,身法变幻。 “蛇形突剑!”柳清风大喝! 关天雄当然知道柳清风这一招的厉害,汉中刀王法阵风就是死在这一招之下,大刀一横,摆出防守阵势。 柳清风自下而上,长剑疾刺向关天雄,头天雄感觉不对,大刀反守为攻,向柳清风砍去,可为时已晚,柳清风变刺为封,借着刀劲,向左侧飘落,人未落地,一式“流雪回风”反手向关天雄攻去。 接着三十六路“追风剑法”,接连出手。 南宫荷见到柳清风从山下窜出,接着就是“追风剑法”,极致抢攻,不由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柳清风不求有功,就为出一口气,就只一快字,绝对的快,威力上“追风剑法”不及“风雪刀法”,但在快上胜出一筹。纵是关天雄轻功无双,也被柳清风逼得连连后退。这剑法虽然难以伤到他,他可如果慢一点的话,柳清风绝对会在他身上刺几个洞。 众人看傻了,刚刚关天雄追着柳清风猛砍,转眼间变成柳清风追着关天雄狂刺。 转眼间,已是二十多招,关天雄拼着被柳清风刺上一剑,大刀横斩,拼着两败俱伤,柳清风只能变招,一剑六式,攻守兼备,关天雄接着变招,两人真正的战到一起。 只见剑如灵蛇,时隐时再,不断向关天龙雄身上招呼,刀如翻浪,不时向柳清风卷去。 看上去平平淡淡,却是凶险万分,一招不慎,就会合丧当场。 关天雄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整套的刀法,全凭武学造诣和平生所学,不断的进招试招,寻求一击制胜的机会,时而猛如下山虎,威猛绝伦,时如风中雪花,飘逸中带着迷离。 这是柳清风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刀法,攻守之间,最为难测,或刚或柔,都就他薄弱之处攻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与顶尖高手过招,以前与这样的高手对战,动辄就是一字慧剑,“蛇形突剑”等强力绝招,速战速决。与泰山风云十八子相战的见招折招,择机突击的打法根本没用。任何招式,由关天雄这样的高手施展,与平常招式大不一样,威力大增。 这也就是他以常规经验对战关天雄,瞬间就陷入被动的原因。因为两人的武学修为,纵有差别,却也不大。 关天雄年方十五,能跻身顶尖高手之列,不仅是他机缘巧合,服下一株千年人参,功力大增,也在于他非凡悟性,对刀法的理解异于常人。 柳清风有着超强的应变能力,关天雄战斗经验异常丰富,战罢几十合,都知各自的优劣。关天雄开始发力,不断发挥他大刀势大力沉的优势,向柳清风发直攻击,柳清风的剑法高明,进攻犀利,防守严密。可关天雄力量原本就远在他之上,加上大刀在力量上的优势,无视招式 第295章 失望一战 柳清风神色一凝,他已在剑招中加上了一式两倍力量,力量仍比不上关天雄,招式施展起来反而不顺畅了,再次被天雄逼得连连后退。 刚开始败退是一招不慎,落入下风,现在后退,则是两人战力上的差距。 不对,以前柳清风也战过不少祖级高手,武功不在关天雄之下,从没有如此被动,就算关天雄的状态不错,也不至于高出这么多? 回想了近来所有与顶尖高手的交战的经历,以前每一战,他都当作是生死决战来打,拼尽全力,加上他的轻功高于对方,所以他在能在对抗中胜出,不是他武功比对方高,而是他更擅长于以己之长,克敌之短。自长安之战后,顶着与顶级高手对抗的光环,自认为武功也达到顶级境界,竟然想与关天雄硬碰硬的决战。 可这样的对手难得,速战速决?还是再磨炼一番。 在他分神之际,关天雄双手持刀,横切、竖、斜劈,如秋风扫落叶,横推过来。大有不将他扫飞不罢休气势,霸气绝伦。 柳清风知道不能任他狂攻,否则气势上来,更难以相抗。 当下静气凝神,摒弃自己一切剑招,盯着对方招式。 一字慧剑,四连刺,当胸刺了回去。现在单式剑法,柳清风勉强能七连刺,其它剑式都只能做到二连击叠加,成功率达成八成,连斩能百分之百成功。一字剑四连刺已经是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关天雄大刀自左下向右上斜劈,将柳清风连人带剑劈飞,柳清风身在空中一个后空翻,倒转过来,长剑再次刺到。关天雄在柳清风被劈飞后,就已腾空而起,大刀横斩,要将他斩为两段,可柳清风回刺的长剑,化为圆形剑式,斩在大刀之上,借力打力,再一个空翻翻到关天雄身后,头天雄一惊,刚一落地,一个旋身,大刀向后横斩,以防柳清风从身后进攻。 柳清风落地之后,并未急于攻,似已算定关天雄的招式,待得大刀扫过,新力未生之际,准备好了的一字慧剑六连刺直逼而来,攻敌之必守,关天雄识得厉害,连忙施展轻身功法,不断变换路线倒退,柳清风如影随形,紧跟而至,没给他出手反击的机会,头天雄在后退十余丈后,将大刀横在胸前,挡住长剑。 “叮——!”一声长响,关天雄突然被连人带刀被撞飞了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柳清风已经带着宝剑冲了过去,趁关天雄立足未稳二连斩斩了下去,接连几个二连斩,关天雄连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挥刀反攻,柳清风施展圆形剑势,借力打力,运转身法变换方向反攻。 这里没人见过柳清风巅峰战斗,如果有,就会明白这才是柳清风最佳战斗状态,心中无剑,眼里有敌,怪招百出,却奇正相合,剑招简单明了,却总是攻敌之必守。看似危险万分,他总是能轻易化解。 关天雄眼见成套的刀法无法奏效,反而受到克制,灵机一动,弃繁就简,就跟柳清风招对招,式对式,以力取胜。柳清风见状,也改变打法,施展基础剑式,以连剑叠加,长剑与大刀,连连相碰。 这哪是什么高手过招,简直就是小孩拿刀剑对砍。柳清风节节败退,有时甚至退得很远,哪怕两倍力量,也不敌关天雄,更何况还有时连击叠加失败,柳清风并不气馁,基础剑式不断出击。 关天雄见柳清风舍长取短,与他对轰,心下暗喜,大刀不断出击,能取胜固然好,不能就此战而胜之,哪怕就此比拼内力,最终还是他占据优势。 众人见两人如小孩打架,甚至不解,难道这就是武功的最高境界,化繁为简,也不像啊? 柳清风虽节节退,但退而不乱,仍能跟得上关天雄的下一式。两人都快如闪电,转眼间又过了两百多招,柳清风开始头顶冒气,却兴奋异常,终于调动了体内千年灵芝药力,剑上的力量缓慢增强,且通过战斗的洗礼,两连剑式叠加成功率都接近十成。 精神斗振。 关天雄见柳清风头顶冒气,知道他消耗巨大,心中亦是暗喜,小子,你终究还是太嫩了,被吹捧了几下,就真以为自己‘剑神’了,敢跟我对攻?信心大增,看来这次报仇有望了。 两人继对轰,招招都是刀剑交击,急促的“叮叮”声震得南宫荷等人有些焦躁,柳清风这是怎么了,脑子坏了吗? 又是十招余过去,柳清风长剑再次斩在了关天雄大刀上,这一次,发了一声长长的“叮——!”,柳清风不再后退,两人刀剑相持在一起,时间瞬间静止,四目相对。 柳清风眼中是兴奋。劈式三连斩成功! 关天雄先是震惊,随后转为懊恼。他也是服过灵药的人,柳清风居然通过与他对战来激发灵药带来的潜力? 柳清风主动后退,一声长啸,“吟风”带着森然黑光,当头向关天雄劈了过去。 天天雄不姓邪,大刀迎了上去,一连三刀,柳清风都扛了下来。 关天雄知道被柳清风算计,但并不气馁,柳清风的巨大消耗是不争的事实,柳清风只是与他力量持平而已,并没有强过他,只要他能防住柳清风的进攻,拖到最后,得胜的必然是他。 当下刀法一变,化刚为柔和,不给柳清风借力和练剑的机会。 关天雄主动变招,刀法刚中有柔,柔中带刚,要与柳清风打相持战。柳清风趁机变招,抢回几分主动。双方打得有来有往。 南宫荷见状,舒了一口气。长白山派的高手则一声叹息。 对两人招式的变化,除了刚刚开始两人的“风雪刀法”、“追风剑法”和后面小孩般对轰外,看懂的人不多,南宫荷和长白山派的大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等人能看得懂一点外,其他的只能看到两人刀剑纵横,甚是精彩刺激。 关天霸也在人群中,默默无语,关天雄是怎么了,刀法似更上一层,变化更加随心,留给柳清风的时间不多了,我倒要看看,屡屡击败顶尖高手的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柳清风虽然还想再与关天雄继续战斗一番,适应祖级高手的战斗,可也知道内力所剩不多,不能久战不决了。 接连三招,凭借精妙的剑法和精心计算,终于抢到一丝主动,“吟风”吐着幽光,飘飘乎乎的刺了出去,关天雄挥刀去挡,柳清风稍微一顿、等关天雄招式用老,黑剑带着破空之声,猛然加快。 一字慧剑,七连刺! 关天雄哪料到柳清风突然发力,杀机藏于平平一刺之中,好在他也是身经百战,在柳清风等他招式用老这后才发动这一击,嗅到了杀机,全力将出击的大刀回撤,要挡住这至命一击。 第296章 扬剑白云 杀机陡起,关天雄同时施展”踏雪无痕”后退,虽然不及荷舞轻功身法有效,可就是这毫厘之差起到了关键作用。 “叮!” “砰!” 大刀刚刚回到关天雄身前,“风呤”携柳清风七倍之力狠狠刺到,大刀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防守,只能起到盾牌的作用,被撞到关天雄身上,连刀带人将他给撞飞了出去。 柳清风当然不会寄望于这一招就能击败关天雄,人已脚踏七星,突击前进。 蛇形突剑! 关天雄一直忌惮这一招,见柳清风突击而来,心下骇然,这些天他想了很多招式来对付这一剑,结果是无论怎么都防不住,柳清风如此果决,在他溃败之时,以如此绝招攻击,这是要他的命。 “拼了!” 其实他已别无选择。 “滚雪刀!” 同样是这一招,关天雄使出来比他儿子使出来,威力自是天壤之别。 可今日不同当时,此招也非彼招。柳清风既已得势,根本不等关天雄的“滚雪刀”完全成形,“蛇形突剑”已经突击。 八倍力量! 柳清风基本剑式的八倍力量! 一招即出,柳清风无视关天雄的反击! 生死关头,关天雄只能向死求生! 高手过招,生死一瞬间。 “砰”一声巨响。 勉强成招的“滚雪刀”哪敌得过柳清风全力出手的“蛇形突剑”。 关天雄左胸几乎被长剑刺穿,身子滚动着逃开了去。 柳清风也不能幸免,不过相较天头天雄好多了。左臂被劈了一刀,深可见骨,右脸被被划破一道口子,血流满面,不过并无大碍。 不等关天雄落地站稳,柳清风一字慧剑,六连刺紧跟着出手,关天雄已经身受重伤,哪里还能挡得住,勉强挥动大刀一挡,身子微侧,左肩被一剑刺穿。 柳清风转身顺势跟着一招三连斩,斩在关天雄的大刀上,将关天雄击飞,摔倒在雪地上,身子不受控制的慢慢向山下滑去。 柳清风这几招已经拼尽全力,踉跄着追了下去。 自柳清风突然发难,关天雄被击退,长白山的高手感觉到不妙,接着柳清风发动“蛇形突剑”将关天雄重伤,关英等人连忙施展踏雪无痕追了过来救援。 南宫荷当然而放心不下柳清风,也追了过来。 洪九正要起身,被一大汉按住双肩,他使尽全身之力,却如石沉大海,纹丝不动。 关英挡到柳清风身前,柳清风知他身手不凡,出手就是半招“狂风暴雨”向他攻去。 关英岂敢大意,连忙使出攻守兼备的“崩雪刀”,两招相撞,发出巨响,劲风四射。 两人各自后退,强大的劲风激荡到地上关天雄身上,震得他加快速度向山峰下滚去,这一侧虽然不是悬崖,可山势陡峭,重伤的关天雄根本无力控制自己,深谙踏雪无痕的长白山山主竟然从白云峰山上滑了下去。 在长白山高手赶到时,他已滚下山坡,关英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轻功最好的二长老不顾安危,追了下去。 南宫荷飞掠而至,“惊虹”出鞘,护在柳清风身侧。 柳清风大战关天雄,内力已近枯竭。连忙服几粒药丸、多少有点作用。 关英哪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又惊又怒,大喝一声,“为帮主报仇!” 带着众长白山的高手杀向柳清风二人。 南宫荷一剑横斩,带着柳清风后退。 “风哥,你怎么样,还能再战吗?” “荷风剑法!”应该能坚持一会。 “好!” 这“荷风剑法”本来就是以南宫荷为主,柳清风为辅,剑法初成之时,南宫荷还要靠柳清风护着,剑法练成之后,真正做到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威力大增,柳清风只须配合出招即可。 柳清风已经受伤无力再战,只靠一个南宫荷,关英等人自然不会将二人放在眼里,只有四长老龙永钟有些担心,两人的合击剑法不好对付。 南宫荷主导,柳清风配合,嘴上可不闲:“怎么,堂堂长白山派,竟然输不起吗?我们就三人两剑,前来与关天雄决战,你们竟然输了不认账,群起围攻,还敢号称七大顶级势力。“ “大长老是吧,你过来不是为救关天雄,是来谋害他的吧,我已经无力再战,你还要放绝招,不就是为了将关天雄震落山峰吗?好一招借刀杀人。” “你看那个老头,二话不说,就不顾生死的冲下山去救人,你故意在这里与我们为难,就是要害死山主后,你好当山主吧。” 柳清风巧舌如簧,说得长白山派的高手将信将疑。关英怒火冲天,却又说不出话来反驳。 “胡说八道,我对帮派的忠心天日可表,兄弟们同鉴!快杀了这胡说八道的小子,等他恢复过来,想要杀他就难了。” “是啊,你当然忠于长白山派了,至于忠不忠于山主,那就只有你知道了,要是你当上山主,那你就更加忠于帮派了。” 能来此观战的,不是帮派的核心弟子,就是帮派的高层,武功高强,平日里都是独挡一面,在帮中地位崇高,哪会专门去练什么合击阵法,虽然武功高强,人多势众,可心中存疑,根本没有形成合力,要不是大长老和三长老都是超一流高手,南宫荷就要带着柳清风突围而去了。 龙永钟与柳清风相处时间最长,对他颇为了解,大声道:“这小子诡计多端,一路上阴杀了我们不少弟子,刚到黄龙府,就用诡计逼得我们白云楼接待他们,昨天明明是利用我们阵法练剑,还故作委屈,责怪我们不懂待客之道,这就是一个阴险小人,大家不要中了他的离间之计。” 平日里都是龙永钟在处理事务,他在帮中威望很高,不在关英之下,他一这番话语,大多深信不疑。 关英道:“当前任务就是不顾一切,将这二人留在长白山,帮派内的事,过后在说。现在听我号令,熟习‘四象诛魔阵’的,结四象诛魔阵,懂‘十三太保绝杀阵’的,布‘十三太保绝杀阵’,其他的对应入阵,大家听我号令,轮番上阵,还杀不了两个小崽子?” 是啊,举长白山之力,还杀不了两个不足二十岁的江湖小辈? 第297章 双剑合璧 不一会儿,长白山派共布下了三个“十三太保绝杀阵”,两个“四象诛魔阵”,还有十余人无法结阵的,三个一组,两个一队,由关英统一指挥,疯狂对柳清风二人进行围杀。 上山观战的高手被吓住了,先是关天雄乎战败,生死未卜,接着是长白山派疯了,竟然背信弃义,举全帮高手之力,对柳清风二人进行围杀。 聪明的人知道情况不妙,悄悄逃下山,不一会,观战的仅剩下身受重伤的洪九和身后的关天霸。 关英带人围攻受伤的柳清风和南宫荷,二人以“荷风剑法”应对。 这些人虽然身手不凡,但没有经过阵法演练,配合默契不足,原本对柳清风二人威胁不大,但柳清风决战后乏力,南宫荷二人也无法对这些围攻的高手造成伤害。关英在旁坐镇挥指挥,各个大阵互相配合,南宫荷用尽办法,两人都无法脱身。 随着战事发展,长白山的阵法配合越来越熟练,特别“十三太保绝杀阵”连续出击,这些平时自诩高人一等的高手,此时竟然也生出一丝狼性,阵法威力不断提升。 长白山众高手不断腾空进退闪躲,攻守配合,竟然形成一个天上地下的攻击网,不断的冲击南宫荷和柳清风。 关英不愧为长白山的大长老,虽未达到顶级高手之列,但自身的武学造诣,也是登峰造极,在他的指挥下,不断激发各阵的威力,阵阵配合,阵人配合,渐渐形成一体。 柳清风想通过合击剑法休息一会,随着关英调动的攻击力增强,南宫荷招式力量不得不增加,他相应发挥的力量随之提升,知道南宫荷全力应付关英等人的进攻,再也无心他顾。 “荷儿,此处利于他们结阵进攻,换个地方地势狭窄方,占据主动,便于防守。” “你还撑得住吗?”南宫荷担心的问道。 “尽管出招,我跟得上。”柳清风道。 “好!” 南宫荷凝心接战,寻了个机会,“举案齐眉”,“比翼齐飞”趁着长白山派阵法变换的瞬间,突然发力,转移到一座小山岭之上。 这里地势相对狭小,长白山高手难以尽数摆开阵势, 虽然轻功都不差,但也做不到在空中飞行结阵,南宫荷压力小了很多。 “不用太过于急,我先积蓄一点力量。”柳清风轻声道。 南宫荷点点头表示明白。 关天霸在旁边看得暗暗点头,这关英还真是个人才,为何以前没有发现,他竟然能将临时拼凑的阵法凝聚成形,隐隐达到了祖级战力,再给他点时间,难不成他还能为长白山创造一座人海大阵? 柳清风南宫荷的剑法更为可怕,两人浑然一体,不仅招式配合天衣无缝,力量上也能生生不息,得到增强。 这是什么样的剑法? 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大战仍在继续,双方人影此起彼落,刀光剑影,交错纵横,精彩已极,攻守配合都妙到巅峰。 关天雄不禁想道,如果我在对战,不管是柳清风二人,还是关英领衔的长白山高手,该要如何应对? 关英见久攻不下,虽然他们配合越来越纯熟,威力也越来越强,可南宫荷二人也是越战越勇,遇强则强,守着那小山岭,隐隐生成一种有我无敌的气势。随机传音向参与进攻的三长老、四长老交待几句后,身形如电,如猛虎下山,向南宫荷二人扑了过去。 “滚雪刀!” 竟然在“四象诛魔阵”攻击中强加进来,并没有影响“四象诛魔阵”。柳清风虽然料想到关英会突然出手,却不想到竟然是长白三大绝招之一的“滚雪刀”。 “击鼓鸣笳!” 柳清风大喝,这是“荷风剑法”中少有的以攻代守的招式。 南宫荷心领神会,长剑如挥锤击鼓,人却连连后退,柳清风一反常态,宝剑如大板前后连拍,前助南宫荷合击关英,后击则为后退扫清障碍,跟着南宫荷后退。 一招刚落,接着三长老也是一招“滚雪刀”冲了过来,不过相较于关英的出手时机,把握得则差了些,“四象诛魔阵”受影响,威力减弱。 南宫荷二人再次后退,来到山上开阔的平地。 四长老带着一个“十三太保绝杀阵”扑了过来,缠住二人,不给南宫荷二人往小山岭回撤的机会。 转眼间二人再次被长白山的众高手围困,关英则回到指挥位置。 “关长老,果然好手段,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柳清风声音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 “柳清风,你是向我求饶吗?晚了!”关英声音如同宣判。 “我是想告诉你,我实在不想杀人了。” “口出狂言,十三太保,杀!” “唉!”柳清风轻轻一叹。 “荷儿,坚持一个回合。” 柳清风瞬间脱离一剑阵,身如飞絮,剑如飞雪,似快实慢,东砍西刺。 “啊!”“啊!”…… 接连几声惨叫从战场中传来。 柳清风抽身到南宫荷身旁,双剑合璧击退了关英。 五人受伤,捂着伤口倒在地上,其中一人胸口中剑,已被刺穿了心脏,应该是难以存活下去了。 这几下快速的反转,把在场的人都惊住了,关英都忘了调动人手继续围攻。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有些茫然的问道,他绞尽脑汁,布置了这个大阵,费尽心思抢回主动,反倒在成功的一瞬间被柳清风连伤数人。 “我不想杀人,不代表我不会杀人,我来长白山不是送命的。” “‘十三太保绝杀阵’凶狠有余,机变不足,集十三人之力攻击人一,威力无穷,可用来对付两人若多人,那就有些一厢情愿了。”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威震关外的杀阵,原来不堪一击,柳清风果然名不虚传。” 关英等人转头盯向关天霸,有些震惊,敢在白云峰讽刺长白山派,胆子不小,这又是哪一号人物? “关长老,还继续吗?” 关英感到有些无力,他的大阵已出现漏洞,再战下去,不知道帮派核心还能留下几人。 “哼!”一道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一道须发皆白,身上挂着不知穿了多久白袍的老头,突然出现在柳清风二人三丈开外,左的抓着一人,正是那身受重伤的关天雄。 柳清风感到莫大的危机,“风吟”横在胸前,护在南宫身前,眼中燃起熊熊的战火。 第298章 战后之战 随着那老头右手一拂,地上的积雪片片离地而起,漫天冰雪向柳清风二人扑去。 退! 柳清风拼命施展“风雨交加”相抗,黑色的“吟风”不断与白色的冰块相击,震得部分冰块后退,与后面的冰块相撞,削弱了后面冰块攻击力道,绕是如此,他也只能护着南宫荷连连后退,南宫荷想插出手相助,却根本出不去手,只能将轻身功法运转到极致,任由柳清风推着后退。 这是柳清风自学会用“风雨交加”对敌以来,主动用来防御的,没想到败得如此干脆,两连人连退十余丈,才摆脱了老头这随手一击。 柳清风原本就是强弩之末,黑剑柱地,喷出一口鲜血。 “好强!” 南宫荷见势不妙,拉着柳清风就逃。 那老头看了看两人远去的背影,双眼闪过怔怔之色,他原本是想将两人击落山崖的,没想到硬是被柳清风挡了下来。 “难道是他?” “老祖!” 关英躬身行礼,目光瞄向柳清风二人逃离的方向。以长白山派的轻功,想要追上受伤的柳清风及现在的南宫荷,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老头摆摆手,整个长白山派从小到老都出手了,还留不下两个小娃,他还是要脸面的,更何况两人来头都不小。 “从今天开始,关英就是长白山主。关天雄与柳清风决战之事,柳清风胜,长白山派履行承诺,至于他们能否离开,那要看他们的能耐了。” “关二当家的,戏也看够了,跟我走一趟吧。” 说完也不等关英等人作出回应,就带着关天雄离去。 不远处的关天霸苦笑一声,只能拉起洪九,跟了下去。 关英点点头,过了今天,就要看他的手腕了。 转眼间,几人已经消失不见。 众长白山高手来到关英身前,齐声见礼:“见过山主!” 关英客套几句,接着道:“老祖已经发话,前山主与柳清风一战结束,我们当信守承诺,召回江南的弟子,这件事交给老二去办,其他的事,明日再议,先下去吧。” 众人点头,纷纷散去。转眼间山上就只剩下刚回来二长老杨靖松刚刚和关英二人。 “真要召回江南的弟子?” “不召不行啊,这一路上,关天雄为了阻杀柳清风,损失了不少高手,我长白山派已经伤筋动骨了,这不仅是信守承诺,更重要的是保存实力。” “那好吧,那柳清风要怎么办,老祖一击,他可受不伤不轻。” “我再想想,纵是我们长白山家大业大,也经受不起损失了,关天霸这次竟然敢直接到白云峰来,可见已经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你一定要安全将江南的弟子带回。” “好吧!” 南宫荷带着柳清风一路狂奔,不敢丝毫停歇。柳清风喘过气来,拉住她,不要走了。 “风哥,为什么?这可是长白山的地盘,被他们追上,现在的我们能敌得过吗?” “不用跑了,他们要追我们也跑不掉,找个地方,我先疗伤。” “可我们明明跑远了。” “那个老头是长白山派的老古董,他既然已经出手对付我们两个小辈,没有将我们留下,那也就不好意思再次出手。我们先找个地方,把伤养好,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的。”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回客栈?” “不,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疗伤,只要我能出手,他们就会有所忌惮。” 当下,南宫荷带着柳清风在附近山里找了棵空心的百年古树,躲到里面,给他的左臂伤口上了药,包扎好过后,柳清风开始运功疗伤,有姬妤云炼制的灵药相助和清风决的神妙,快速恢复。 长白山老祖一击,柳清风受伤不轻,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没个十天半月是不行的。但给点时间,他能出手,还是可以的,到时候两人双剑合壁,在关天雄受伤,那老头不出手的情况下,脱身不难。 第二日一早,三长老张学智和四长老龙永钟带着各路高手,纷纷下山,直扑黄龙城内。差不多将整个城区翻了过来,只找到两人留在客栈内的黑霸王和红云,掌柜的报告,两人昨天根本就没有回城。 “好个奸诈的小子!” 龙永钟叹道。 三长老虽然名为学智,其实头脑简单。这一行还是以四长老龙永钟为主。 “老三,你倒是想想办法,只要找到柳清风那小子,我定将他撕成两半。” 龙永钟闭目沉思了会:“传令下去,凡是有人能发现柳清风二人踪迹的,无论是本帮弟子,还是江湖同道,重赏!但凡隐匿二人的,主动报告,同赏!藏匿而不报告的,一经发现,不管是谁,杀无赦!祸及家人师门,不谓言之不豫。” 有人领令命退下。 “留一队人盯着两人的马,其他人,跟我来,我就不相信他柳清风还能飞天遁地。就沿着这往山上搜,这一天一夜都没下雪,总会留下的蛛丝马迹。” 这一路十多里,连绵大山,古木参天,虽然都被白覆盖,搜寻起来,何其之难。重重赏之下,城内几乎所有的会几分拳脚的人都参与了进来,可直至中午时分,根本就没有两人的任何消息。眼看就要回到白云峰下,龙永钟难免有些失望。 突然,一人快速奔而来。 “报告两位长老,快!快回城!” 张学智大喜:“发现柳清风了?” “是,是……” 来人话未说完,龙永钟和张学智带着一一众高手向城内飞速而去。 那人才喘过气来,“不,不是啊,唉!” 众人都已远去,他咬咬牙,只能追了上去。 龙永钟回到城内,并没发生激烈的战斗,不是柳清风逃走了,而是大马金刀的坐在白云客栈内,新山主关英“陪”在旁边。 率先回来的龙永钟和龙永智一看,愣在那里。 “也罢,就请山主送柳公子一程吧!” 这些天来与柳清风斗智斗勇,他们全面处下风,他已经没有勇气再斗下去了。 “我那杂役呢,他可是我向马三借来的,还不回去,我回去也不好向丐帮交待啊。” “昨天他就随那关天霸离开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 看热闹的人不少,黑水三怪就在其中,老大开口道:“你那小厮确实跟着一个大汉离开了,不过那大汉是谁,我可不认识。” 旁边不少人纷纷表示,他们都看见洪九跟着一个大汉离开。 柳清风二人对视一眼,看来关在霸也预料到了两人的处境,带着洪九先行离开了。 柳清风道:“那就有劳山主一趟了,有一天你会知道,送我离去,是你最好的选择。” “来人,备马!” 龙永钟示意门下弟子将原柳清风三人的马牵了过来。 在长白山一众高手的护送下,三人上了马,出了城门,柳清风一夹马腹,黑霸王一声长嘶,疾驰而去,南宫荷骑着红云,拉着关英的马,急追上去。 转眼间,几人已消失在风雪尽头。 整个过程,关英只留下一句话:“不必枉送性命!” 第399章 险计脱身 “不是猛龙不过江,我长白山派恐怕会成为此子崛起背影了。” 龙永钟叹道。 “追上去,杀了他!”张学智道。 跟在身后的高手也是群情激动,纷纷喊道。 杀了他! 杀了他! 龙永钟道:“怎么杀,先不说山主还在他们手中,就算他不用山主威胁,又要怎么才能杀得了他。” 柳清风凭借着他的剑法,正面击败了关天雄,这是大家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想要雪今日之耻,大家就回去,忘掉以前那点成就,苦练武功,再找柳清风找回场子。” 说完,大刀在手臂上一划,“今日之耻,永生不忘。” 长白山的众高手一齐举起左臂,划上一刀:“今日之耻,永生不忘。” 柳清风不知身后的长白山派高手将他当成终身之敌,矢志打败他。 行出二十里余远,他再也坚持不住。 “荷儿,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南宫荷连忙上前,将他扶下马来:“风哥,你别吓我,怎么样了?” 柳清风虚弱的道:“放心,就是早上在山上动手,用力过度,牵动内伤,刚刚有长白山的高手在,一直强忍,运功疗伤一阵就好。” 当下几人拐入一片树林,南宫荷盯着关英,柳清风则打坐运功疗伤。直到傍晚,柳清风才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关英叹道:“想不到,还是被你耍了,明明重伤不能动手,整个长白山派还是被你给唬住了,兵行险招,虚实相生,长白山派惹上你,真不知道山主是怎么想的。” “唬你?关大山主,能杀你是真,如果你不配合,哪怕我们在长白帮内杀了你,躲在帮内疗伤,你认为被发现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们原来是想趁长白山派帮内空虚,冒险躲到里面养伤,没想到意外遇到了已是山主的关英,才改变主意的。 想起早上那一幕,他送杨靖松、张学智等人下后,正在帮内思考帮派的下一步发展,柳清风突然闯了进来,双剑合璧,仅一招半,将他制住。前一招是双剑合击,后半招是柳清风出手,宝剑无声无息的刺在他后腰,吓得他不敢乱动。 “要是我强行闪开,你能伤得到我吗?” 柳清风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就算躲过了我那一剑,必然会伤在荷儿的剑下。” 关英黯然。南宫荷也不是易与之辈。 几人继续上路,南宫荷找到一个猎户人家,住了一晚,柳清风则疗伤一晚。 这一路并没有多少行人,走走停停,直到第三天下午,他们才回赶到了之前遇到关天霸的小城。 令两人高兴的是,洪九也在,他别了关天霸,坚持要在这里等柳清风二人,果然让他等到了。 看着关英,他不解的望向南宫荷。 南宫荷笑道:“关山主怕我们迷路,坚持要送我们离开,盛情难却,我们也不好拒绝。” 城内有不少长白山的弟子,见了关英,还不知道他已经当上山主了,纷纷有来见礼。 柳清风二人并未干涉,城内的都是些普通弟子,翻不出什么大浪,关英知道怎么做。 几人在城内修整了两天,柳清风伤势得到较快恢复,手臂上的刀伤愈合,内伤恢复了大半。已经能够出手了,与南宫荷双剑合璧的话,自保能力大增。 “该走了,再停留下去,龙永钟等人认为我重伤难愈,又要动歪心思了。” 第四天一早,柳清风等人刚刚出城不久,张学智带着狼堂和虎堂精英及数十核心弟子,虎袭而至,听闻柳清风在这里养了几天的伤,不禁破口大骂。 原来他们收到线报,说柳清风用了三天时间才回到小城,判断柳清风身受重伤,这才火急火燎的赶来,相机行事。 听说柳清风走了,他不禁看向那狼堂堂主祁山狼。 “小狼崽,你看,我们要不要追?” 祁山狼叹了一口气:“我们错过了最后的机会,追上去只怕也难有作为了,柳清风经过几天的疗伤,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娘的,南方的小子还真奸诈,就这样放他回去,真他娘的不甘心。”张学智人高马大,纵然是须发皆白,仍威猛无比。 “那还能怎么样,追上去送他一程?” 祁山狼嘀咕道。 “对,追上去告诉他,我长白山派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 说完快马加鞭,冲出城门,追了下去。 “你们不用跟来了!” 柳清风几人走得并不算急,算是照顾柳清风的伤势。行出约三四十里,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 “大哥,大哥,等等我。” 张学智如一阵风袭卷而来,直冲关英身旁边。 柳清风见只有他一人,并未阻止。 “大哥,他们没有为难你吧。”看着有些狼狈的关英,虎目含泪道。 长山白虽然有利益之争,但两人关系自小就好,关英对他没少照顾,否则,以他的脾气,哪怕是关天雄被抓为人质,他也要冒险出手。 “哪会,柳清风一代人杰,怎么会为难我,反倒是我长白山派,有失英雄行为。” 南宫荷插口道:“你们长白山派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趁人之危,以众欺少,埋伏偷袭,打输了不认账。” “小丫头,我承认,我们帮内有些小人,可也有很多英雄好汉。我们信守承诺,已经派杨老二前去召回关内的弟子。前几天的事,是我们气愤不过,才对你们围攻的,今天我前来就是告诉你们,我们长白山派将苦练武功,总有一天,向柳帮主找回场子。” 南宫荷一喜,忘了其他的:“你们要召回江南的弟子?” “大哥,你没告诉他们?” “他们没问,我也没说。” 南宫荷大喜:“风哥,你听到了吧,我们做到了?”召回弟子,意味着长白山派退出与泰山派的同盟,南宫世家的压力大减。 柳清风见她欢欣雀跃,感同身受,这一路出生入死都是值得的。“那当然,南宫二小姐双剑赴辽东,勇退长白山派,可喜可贺,看来长白山派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南宫荷“哼”了一声:“总有一天,江湖会知道南宫二小姐的厉害。” 柳清风接着问向张学智:“你们要怎么向我讨回去场子?” “苦练武功,打败你!”铿锵有声。 “大哥,你们走了之后,帮派的弟子深以为耻,割臂为誓,牢记耻辱,苦练武功,找回场子。” 关英大声道:“好,这才是我长白儿郎!” 柳清风道:“只要你们光明正大与我一战,我随时奉陪。” 关英道:“好,柳帮主,今后每一年,我帮将派出一名弟子,前往中原与你一战,以雪前些日子关山主一败之耻。” “记住,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与我一战的。” 柳清风放了关英,纵马急驰而去。。 第300章 风波又起 关英怔怔的看着柳清风几人策马飞奔离去,不由面露苦笑,他想过无数种脱身方式,没想到是这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 “大哥?他这就样放了你?” “也许,他从来没将你我当作对手,这一次他杀了我们这么多高手,还包括两位长老,一位堂主,最终该如何收场?” 柳清风几人飞奔一阵,放慢了马速。 洪九不解问道:“公子,我们就这样放了关英,你就不怕长白山派追杀?” 柳清风道:“至少现在不会,关英是聪明人,不想在我们这里徒做牺牲。” 南宫荷接着道:“这一次,他们损失了不少人,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柳清风道:“任何一个帮派,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有的光明正大,有的手段阴险,有人认为因偷袭而被杀是咎由自取,有的则认为是为帮派牺牲,乃不解之仇。就要看由谁做得了主。随他们想怎么样,这一次带着你们二人历练,是我托大,自信过度了,差点没让你们丢了性命,你们要珍惜难得的宝贵经验,勤思苦练,不负这一次出生入死经历。” 南宫荷二人点了点头,这一次确实收获不小,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消化消化。特别是南宫荷,在与柳清风施展“荷风剑法”时,两人心意相通,就相当于他能体悟到柳清风对剑法的认识,剑法水平得到大幅提升。当然认识提升是一回事,能不能施展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心有余而力不足之事,不在少数。 见到柳清风重伤之余,每天仍坚持练他的基础剑式,她终于慢慢理解他为何如此了。他也学着柳清风,每天将南宫世家的基础剑法练了又练。洪九也是聪明人,虽然不太理解两人的做法,也跟着有样学样,坚持不懈。 几天过后,三人风尘仆仆的来到大名府。 柳清风、洪九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与人拼命,应无大碍。 “洪九,我知道你一向在沧州一带活动,这次随我而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先去处理私事,随后去洛阳城,向关小刀几人报告这一次关外之行的情况。” “公子,那你呢?” “我和南宫姑娘还有些事要办,可能要耽搁些时日,你记得提醒他们,我交待的事情,特别是那牛娃,不要忘了。” 洪九点头,几人一起吃过早餐,送洪九离开。 二人将洪九送到城门口,南宫荷见洪九离开,才问道:“风哥,你还有什么事要办?” 柳清风哈哈一笑:“当然有事要办了,比如我要看看,那长白山派是否如约将人马撤回,也要看看,那凌云公子为什么要来到北方,还有那长白山派的老祖武功如此之高,我们得防着点,帮派事情很多,回去还不烦死了,交给小刀处理,还有这一趟我们来回快于预期,我怕他们完不成我交待的任务,回去太早了,不好见面……” 南宫荷见他胡言乱语,信口就来,不禁脸上泛红,掩嘴失笑,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其实,我也觉得洪九跟在身边有点多余。” 柳清风老脸一红:“荷儿,我不是故意的,不、不,我就是故意的。” “看在你还算坦诚的份上,我就原谅了你这次假公济私。” “哟,‘剑神’大人好兴致!” 柳清风一叹:“还是来了。” 关天雄那一手,给他留下了无穷后患,得想个办法解决。 “几位是?”看着几位老少不一的剑客,柳清风问道。 “‘剑神’大人,当然不会知道我们这些无名小卒了,我们可是听说有人号称‘剑神’,特意前来请教。” 柳清风神色一正:“各位前辈,江湖朋友,柳清风自出道江湖以来,一直在生死边缘挣扎,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奇人异士大有人在,从不敢狂妄自大,自称什么‘剑神’,想必是诸位误听江湖传言,引起误会,在此柳清风声明,柳清风剑法虽略有小成,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见识有限,所认识的剑法高手中,年少有昆仑‘七小剑仙’江南的慕容晓、南宫青等都是剑中好手,特别是那泰山派的玉剑锋,更是百年难见的奇才,真正是有可能练成五行剑法的一代天骄,更不用说华山派的无双长老、武当的各位道长、南宫世家、慕容世家主等,无一不是剑道巅峰,柳清风怎敢以‘剑神’自称。” 柳清风有的没的说了一大通,就是想证明不是自己自封的‘剑神’。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柳公子的手下败将吧,这还不是说‘剑神’是你自封的?”身后客栈中走出一中年书生道。 柳清风一怔,越描越黑了? “这位前辈,你可能有所不知,刚刚我说过,一路走来,都是在生死边缘求生,每一次我都是在以性命相搏,而他们自恃身份,不愿与我拼命而已,谈不上手下败将。就比如说这次长白山之行,我身受重伤,而你们长白山派的高手就自恃身份,没有趁人之危吧?” “狗屁,要不是你挟……” “挟什么?你是长白山派的吧,在这里故意挑拨用剑高手来找我麻烦的吧,在中原,没人说我是‘剑神’怎么一到关外,就传出这样的流言。” “胡说八道,这与我长白山派有什么关系。” 柳清风笑笑不语。 “哪怕不是你说的,江湖上传言你是‘剑神’不假,我们就是为你而来?”一名中年剑客道。 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现在是谁传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多不明真相的人要来挑战柳清风,争‘剑神’之名。 “这么说,诸位自认为配得上‘剑神’之名了。”柳清风笑道。 “配不配得上无关紧要,反正你是‘剑神’我就不服。” “你叫什么名字?” “一剑镇辽东,金如海。” “才镇辽东啊,我还以为镇天下了呢。想要挑战我也不是不可以,先赢过我身边这位南宫姑娘再说。” 随行的几人都是明白人,知道可能被这个长白山派的剑客利用了,几人一路行来,他可从来没说他是长白山派的人,是被柳清风诈出来后,才承认的。 但也正如那金如海所言,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湖上有不人少相信,“剑神”是柳清风。都作壁上观,想要看柳清风剑法如何。 第301章 情定终身 金如海是个莽汉,被人当枪使而不自知:“你欺人太甚,派这么个小姑娘来羞辱我。” “小姑娘,我也是个小男孩啊,你就忍心对我下手?” “你,你不一样!” “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想比就出手,干脆点,不要婆婆妈妈的。” 金如海被激,挥剑出手,不过勉强算是一个一流高手,剑法在当地还算不错,可与南宫荷交手数招,就被一剑击败。 柳清风不管一脸难以置信的金如海,望着吃惊的几人:“不管我是什么人,好歹也是一帮之主,刚刚不久,可是正面击败了关天雄,不是什么人都能挑战的。剑者,兵中君子者也,用剑都当堂堂正正,行事当光明磊落,想来各位也不会趁人之危,现我受伤之身,不便与各位相战,半个月后,我将在沧州英雄客栈,接受三名用剑高手的挑战,至于是谁,必须承认我正三帮的三正规矩,你们比武选出的也好,推选出来的也行。希望大家帮忙传播下去,不是我柳清风狂妄自大,而是人生苦短,我不想接受那些源源不断的无谓的挑战。” 两人在城逗留一晚,第二天一早,早早起床,骑上黑霸王和红云,出了城,一路飞奔,想跟踪的人哪想到柳清风会“逃”走,根本就追之不及,自此,柳清风二人消失在江湖人的视线,带着南宫荷逍遥在幽燕大地,领略是燕赵人文风物。两人除了常规的功课之外,不再提刀剑江湖之事。柳清风虽年少,但博闻强识,知识渊博,每到一处古迹,他都能讲出其中的故事来,那些英雄往事,南宫荷听得如痴如醉,那些家恨国仇,爱恨情仇,她听得幽幽叹息。 这一日,两人来到蓟北楼旧址,柳清风讲起了《登幽州台歌》,讲起了陈子昂,讲起了前朝的起起落落,盛世之下的和亲等。最后道:“自此之后,诗歌一改魏晋以来的靡靡之气,有了 ‘宁作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十步杀人,千里不留行’等豪迈诗句”。 南宫荷却道:“风哥,你知道的真多,简单的一首诗,你却能讲出这么道理来。家里也是让我们读书的,说我们是书香门弟,不要忘了根本,你讲的这些诗歌,我们不是没看过,却没想过这么多。” “我也是胡思乱想,有时师父讲过一些,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风哥,这一辈子,我就认定你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荷儿,哪怕乾坤颠覆,星辰幻灭,此情不变。”取出随身携带的玉佩,帮柳清风挂在脖子上,贴身收藏。柳清风浑身上下,别无长物,摸了又摸,找不出什么值得定情的信物,实在是大煞风景。 南宫荷摸了摸头上的发籫,那是当日柳清风扮作呆书生跟着泰山诸人一路北上时,在一座小县城所买,送给南宫荷的,当时还气坏了玉剑锋。 “这就是了,哪有随便送女孩发籫的,下次再送给别的女孩,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哪里知道,今后只送给你,荷儿,哪怕身入轮回,我定然记得,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定不相负。” “我也一样。” 说完两人抱在一起,良久才分开。 原本是咏怀古人,没想到最后竟是两人情定终生。 南宫荷有些害羞,娇嗔道:“你好坏,难怪姬姐姐说你不安好心,果然,我就被你骗了。” “后悔也晚了,你都答应了我的。” “我是被你的故事忽悠了,那不算。”说完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喂,到底算不算啊。” “你不是很聪明吗,你说算不算?” 柳清风连忙追了下去。 转眼间,十余天过去,柳清风二人一路连走边玩,忘记了自己是名震天下的武林高手,就如同两个刚长大的娃娃,玩得不亦乐乎。 沧州城,英雄客栈。 柳清风要在这里与三位剑法高手比剑消息传开,整个沧州已被闻迅赶来的各路武林豪杰挤满,已是人满为患。柳清风二人到来时,英雄客栈都没有客房了。 “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自己把自己给害了,早知道让洪九在这里等我们,给我们打点好一切事宜。”柳清风抚头叹息。 “这洪九也是,平时那么机灵的一个人,公子在要这里与别人决战,他也不等等,自顾自的跑了。”南宫荷抱怨道。 这倒是她错怪洪九了,洪九就一丐帮弟子,孤身一人,能有什么事,知道公子要赶他走,一路直往洛阳去了,根本没做什么停留。 仅十五天的时间,消息哪传得那么快。当在洛阳的关小刀等收到这个消息时,他还被牛娃把他叫去大骂一顿,让他们想去助威都来不及。 最后还是关小刀解围:“清风交待我们的事情,你办好了没有,与关天雄一战,他都挺过来了,区区剑法决战,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我看你最近有点心不在焉,别到时真被帮主拉出去做活靶子。” 柳清风二人正要往回走,童掌柜的冲了出来:“柳帮主,来得正好,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客房,里面请!” 柳清风与英雄客栈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也不再客气,这才安顿下来,准备几两日后的决战。 两人不管外面的人如何求见,都以备战为由,拒绝了所有人。足不出户,就连吃饭都是由童掌柜安排人送到小楼中来,让那些没有挑战资格的人想强行出手挑战都没机会。 令柳清风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晚上,童掌柜的带着一个老头找到他,正是当日柳清风与丐帮决战时出现的四名老头之一。 当时马三称之为冷老怪,名为冷慕秋,是英雄客栈的后面的武林巨头之一。 双方见礼完毕,冷慕秋开门见山道:“柳公子,老夫等对公子的三正规矩深表赞同,这原本就是江湖最基本规矩,这些年来,世风日下,不少武林中人自恃武艺在身,对普通人肆意出手,并借此巧取豪夺,武德败坏,正邪不明,是非不分,正直之士多有心却无力,今公子敢立牌树规,别的不说,仅是这份勇气,都让人钦服。” “冷老廖赞,目前这些仅停留在我们兄弟之间而已,离我们兄弟之间的目标还远着呢。” “这么说,你们是打算像几十年前的正一盟一样,一统江湖,号令天下了?”冷慕秋说完,犀利眼光直盯着柳清风,仿佛他一说错就要出手伤人。 第302章 英雄同盟 柳清风好像没感觉到一样:“号令天下?我没这份精力,单单正三帮眼下这点事,我都不想去费心。但我们既然要给武林讲规则,树规矩,告诉武林同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强有力的武力是前提条件。凡是愿意加入我正三帮的,第一条是必须遵守、并愿意为维护三正之规血战到底,至于我帮之外的江湖同道,如违犯了三正规矩被人到我帮告发,只要证据确凿,或被我帮帮众发现有违三正规矩的,我帮必会前往处置。” “哼,好霸气,处置,别人又没冒犯到你手上,你凭什么去处置?这与那些江湖豪强有什么区别,说到底最终还是以武欺人?” “冷老,你可能误会了,我们没那么大的宏愿,给江湖朋友界定行事规则,只是结合我们的经历,大致划一划各武林群体的行事边界,以免别人遭受同样的不平而已。重点在于武林人士与普通人分别。武林本就是强食弱肉,不以武功论高低,那还是什么武林。区别就在于‘师出有名’。” 冷慕秋沉默了片刻:“佛讲因果,道讲缘,好一个‘师出有名’,这就是你柳清风大闹烟花巷,长白山一路杀人无数的理由?” 柳清风道:“那冷老可知其原委?” “正要请教!” “开封之事,缘起我门下小童,千年灵芝事起,我仓促之间离开开封,留下两小童,因财物外泄被当地豪强所掳,后书琴被转卖至烟花之地,我是原本是按规矩为其赎身,哪知那老板娘见财起意,勾结官兵,意欲巧取豪夺,钱财原本是身外之物,原本不值得大费周章,可对方虽不是武林中人,却仗势欺人,欲恃强凌弱,但本公子岂能任屑小所欺,按他们的规矩,惩治他们而已,此间行事,正是我符合我帮三正之规。” “至于长白山之事,我本应约而往,谁知关天雄一路安排帮众伏击,乃敌人行径,生死之间,本公子可不是宋襄公那所谓的君子,我正三帮对敌人的规矩就是打败消灭他们。更何况,他们明知不是本公子的敌手,仍妄图通过偷袭取我性命,自取灭亡而已。 英雄客栈,不怕结下强敌,坚守规矩,我深感佩服。不知前辈此行何意,我敬您是前辈,跟前辈啰嗦几句,如有训示,但请示下。” 冷慕秋面无表情,左手不停的敲打着桌面,柳清风的事,他都派人调查得一清二楚,就是想听柳清风作何解释而已。 “如你所说,对于其他帮派,正三帮要如何与之相处,当作对手铲除吗?” 柳清风道:“正三帮初立,我们对这些还没有仔细思考过,总而言之,江湖之所以精采,正是有各色各样的江湖豪杰、宗旨各异的帮派。对于敌人当然尽量除之,以防后患,对于同道中人,当然是联合同盟,共襄义举,对于那些非敌非友的,大家各行其事,风马牛不相及。” “那你和那正一盟有什么区别?” 柳清风思考了一会,道:“正一盟雄霸天下几十年,我对其知之不多,正三帮与之区别在于,正一盟目标是所有人都要听他的,我正三帮只是在维护三正规矩上与盟友是一致的,至于其他的,各行其是,互不干涉,当然,盟友之间产生情谊,在规矩内行事,乃是人之常情。简单来说,我们不想管那么多。” 冷慕秋点点头:“英雄客栈想正三帮初步合作,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柳清风大吃一惊,霍然站起:“你说什么?” 冷慕秋白了他一眼,别大惊小怪好不好。 经过多次接触,柳清风深知,英雄客栈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背后的实力绝对不亚于一个一流大帮派。正三帮不过一个刚成立的小帮派,除了柳清风战力惊人,其他的人都还足以独挡一面,英雄客栈这样的庞然大物竟然愿意与他们结盟? “当然,我们毕竟只是一个客栈,不会公然与你们站到一起,我们先在对入住的江湖朋友上进行限制,必须是接受并愿意奉行三正规矩的人才能入住,其次我们会在必要的时候,派出一些人手,对你们进行帮援助。” “这已经超出我们对盟友的要求了。” “想什么呢,我指的在维护三正规矩的时候,派人相助,你在抢地盘,与仇家拼命,那就不要指望我们会出手了。” “太好了,你们可是我正三帮成立以来,第一个愿意与我的同盟的,意义重大,童掌柜的,有酒吗,当浮一大白。” 冷慕秋大手一挥,甩给柳清风一梅花形信物,“他日有人持此信物前来,可由公子安排,如有要事相商,可携此物到英雄客栈,自会有人通知老夫,你明日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留下柳清风怔在当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童掌柜的见冷老已走,柳清风仍发愣,开口道:“柳帮主,明日战之,你有什么打算?” 柳一手看他仍站着,示意他坐下。童掌柜的也不客气,坐在柳清风的对面。 两家既已初步达成同盟,柳清风对他不再隐瞒:“关天雄这一手,还真狠,顶着个‘剑神’的虚名,给我留下了无穷的后患,处理不好,麻烦不断。” 童掌柜的道:“我也算是阅人无数,公子弱冠以之年,仅凭一手剑法,便能与武林顶级高手抗衡,称之为‘剑神’也不为过,武林之中,公子已经是剑法巅峰了,哪怕与武当的无垢道长比,也是并驾齐驱了。” “剑道无穷,哪会有什么巅峰,只有身监其境,才知境无止境。”童掌柜的没有注意听,柳清风说的是剑道,也不是剑法。 “公子太谦虚了。” “掌柜的用什么兵器?” “我用的也是剑。” “明天的比武还由你来主持,好好看吧。” 童掌柜原本想告诉柳清风的对手的,但想想没有必要,回去准备去了。 第303章 先等一会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英雄客栈的擂台四周挤满各路英雄,就连两旁的阁楼、客房和屋顶上,都站满了人,人山人海,大多数都是带着宝剑的武林人士。 童掌柜大开方便之门,即便客房早已住满了,只要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的,都以进入客栈内观看这一场挑战。 前来挑战的三人盘坐在擂台上,闭目养神,等待柳清风的到来。 天已放晴,红日高升,迟迟不见柳清风到来,前来观战的江湖朋友可不乐意了,时间、地点都是柳清风定的,他却人影都没有,如果不是前天有人见到他进入了英雄客栈,还以为他畏惧不敢前来了呢。 童掌柜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还以为柳清风自恃身份,让人等等,可这一等也太久了。 人们开始起哄,有的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专门进来观战的,可正主都不见了 ,不会被人耍了吧,柳清风可干了不少出人意料的事,嚷着要英雄客栈给个交待。迫于压力,童掌柜敲开了柳清风的房门,哪有柳清风二人的身影。 正当他不知如何交差时,柳清风和南宫荷满头大汗的从外面回来,吩咐小二给两人准备早餐送到房中,吃过了再来比试。 “柳清风,你什么意思?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 柳清风一看,这谁,不是玉剑锋吗? “是啊,还真当你是‘剑神’了,敢让文大侠久等。” “我看他是怕了,担心自封‘剑神’之名不保。” 七嘴八舌,数落着柳清风。 “你们是来争‘剑神’之名的吗?”柳清风平静问道。 玉剑锋:“当然。” “那要看你们勇气够不够,其实你也可以自称‘剑神’。” 玉剑锋一愣,他被柳清风耍了几次,有点不太敢接柳清风的话。 “笑话,你以为个个都像你那么无耻,敢自称‘剑神’,剑中之神,只有一个。”旁边看热闹的一个中年书生道。 此话说完,坐在场中两人同时睁开双眼,目露精光,射向柳清风。 “那好啊,既然‘剑神’只有一个,这样吧,你们先比,最后胜出者再来跟我一战,我赢了,说明我这‘剑神’实至名归,如果我输了,这‘剑神’桂冠就由胜者摘走。” “我们承受不起这‘剑神’之名,就是来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玉剑锋这回学乖了。 “那好,你们就想想怎么比吧。” 说完丢下众人,与南宫荷回到客房,洗漱完毕,用过早餐,才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不少前来看热闹的人气得直咬牙。 “想好怎么比了吗?”柳清风问道。 “就比剑而已,还有那么讲究。”还是玉剑锋部道 柳清风摇摇头:“你说比武还是比剑?” 玉剑锋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就武功而论,我可是与郑一海大战了数百回合,你自信能与你师伯一较高下了?” 擂台上一黑脸大汉起身道:“比剑就比剑,你搬出那些过往有什么用。”此人名王虎,号黑煞神剑,是从众多挑战者中比武决胜出来的。 “是吗?” 柳清风人影消失,‘追风剑法’闪电出手,就连同在擂台上的大剑侠文学剑都只感觉到阵阵清风从身畔掠过,根本就没有听到长剑相击之声,也无法分清多少招,一丝鲜血飞溅,柳清风已退回到原位。 “这轮进攻,就是集偷袭、轻功和剑法结合在一起,你接不下来吧。” “你!”王虎又惊又怒,他从几百人中杀出,自认为剑法已是巅峰, 没想仅十余招,就败在柳清风剑下,纵然柳清风有偷袭之嫌,可他脸上也挂不住啊。 这一下也把周围的观众镇住了,不无管柳风是不是狂妄,这一路快剑难以匹敌。 玉剑锋道:“你这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尽是用些坑蒙拐骗的手段,前两次被我就是被骗了。” 柳清风莞尔一笑,这家伙还记得啊,道:“那好啊,你们说要怎么比?” “那当然是用剑比?” 柳清我一愣,这是什么比法?“刚刚不是用剑吗?” “不准用轻功。” 南宫荷道:“那站着让你打得了。” “荷儿妹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一招对一招,直到一方输为止。” “那就是比力气大了?” “也不是,就是比谁掌握的剑招高明,谁练得更好。” 说得有几分道理,柳清风不再纠结于比剑的方式,“是哪几位赐教,先报上名来吧?” 玉剑锋宝剑一扬:“泰山玉剑锋。” 柳清风点点头,知道他是比剑者之一,以他泰山派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身份,又是剑法奇才,五行剑法已成其四,据说现在已经在挑战第五门剑法了,他占一个名额在情理之中,只是谁给他的勇气,挑战柳清风? “不才文学剑。”在舞台上盘坐不动的青衣书生缓缓开口道。 书生剑客?读过书的剑客很多,但敢以书生为号的,仅此一人,一手剑法中正平和,蕴浩然之气,四十有余,五十不足,传言丐帮三杰都败在其剑下,为人低调不争,却痴于剑法,已有成祖之气,听说他要与挑战柳清风,无人敢与之相争。 柳清风不禁多看了一眼,两人同样以书生学剑,剑法却大为不同。 另外一人久久不语,就是那已经战败的王虎,叹一口气道:“不战也罢!” “文大侠?你说怎么比。” 文学剑起身,向四周打个招乎:“各门武功,说起来就是技巧与力量相结合成为招式,剑法的高低,无外乎你学会什么高明的剑法,娴熟与否,威力几何,攻守变换间你能用什么剑招式克敌制胜,听闻公子剑法通神,特来向公子请教,此次单纯比试剑法,就如玉公子所言,招对招,式对式,比试双方各站在一个圆圈内,出招相斗。为了尽量不受年龄修为的影响,双方都不准使用内功,用木剑比试,谁一旦用上了内力,视为自动认输。” 难为他们,短时间想出这样的比试方法,确实纯粹的想在剑法上一较高下。可真正的武林争斗,哪来那么框框条条。 “柳公子以为如何?” 柳清风一扫全场,缓缓道:“这样的比试,的确是最能体现个人剑法修为的,我辈习剑,大致上是封、点、劈、撩、刺、挂、云、崩,各门各派略有差异,但大同小异,各种剑法,大致都是由各式各样的基本剑式组成,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群情耸然,甚至有不少拔出剑来,演练各种招式,最后都点点头,眼睁睁的看着柳清风,等着柳清风要说什么新奇的东西。 第304章 比剑方式 只听柳清风缓缓继续道: “任何武功招式,都由不同的基本剑式组成,发挥不同的威力,或进攻、或防守、或攻守兼而有之,想必各位都深明其理。通常而言,越是复杂的招式,威力越强,是通过各位前辈门人,不断探索锤炼出来的,这就是各门各派的绝招,不传之秘,但往往非常难练,每施展一次,都耗费大量的力气与内力,但这往往是关键时刻保命所在,我都用了不少次,幸运的活到今天。 当然,任何招式都是由人创造,然后不断完善的,威力大小各异、目的也略有不同。” 玉剑锋见众人若有思的听着柳清风侃侃而谈,心中不快,他是人们口中的天之骄子,平日里都是众星拱月,可只要与柳清风站在一起,都被他夺走光环,打断道:“哗众取宠,你到底要怎么比?” 柳清风道:“稍安勿躁,既然你们要争的是‘剑神’之名,那就全方面来比剑法。每一战分六场剑招对决,分别为一招两式、一招三式、一招四式、一招五式、一招六式以及一招六式以上的剑法,前面四场每场胜一场得一分,第五场胜一场得两分,最后一战得四分,总分共十分,最后得分多都胜。这样比试能全面地体现双方的对剑法的认识、剑法基本功以及剑法的威力。” 众人听得议论纷纷,好新奇的比武方式,这读书人花样就是多。 文学剑听得眼睛一亮,他深耕剑法,知道这样比剑,更能体现一名剑客的剑法造诣。 “好,还是柳公子想得周到,这‘剑神’之名,恐怕非你莫属了。” 玉剑锋听到文学剑都答应了,也不便反对,他自幼习剑,以泰山派的底蕴,玉一峰的教导,基础扎实,不管一招几式,他自认不输于柳清风。哼了一声:“要是杀死了对手怎么算。” 泰山派与柳清风间的仇恨不小,他还想趁机杀了柳清风。 “死了自然不可能胜,补充一下,双方的各站在一个圆圈内,前一半圆是可以突破向前出击,退出了后半圆算输。” “好!” 这一次文学剑和玉剑峰同时答应。 “那就请童掌柜的主持今天的比试。” 柳清风其实早就想好了比试方法,故意让几人商量。 童掌柜这才知道柳清风昨晚那句话的意思,是要童掌柜在近处好好观察他的剑法,这年轻人,还真是自信。 童掌柜从人群中挤出,走到擂台中央:“既然柳公子吩咐,那我就不客气了。” “先请几位离开擂台。” 文学剑几人只能离开擂台,站在边上。 童掌柜的说完拍了拍手,有小二送上来几柄木剑,供三人挑选。 那王虎见了,想上前去拿剑,被童掌柜的一瞪,他都说不比了,自然不会再给他机会。 三人挑好剑,柳清风对南宫荷道:“荷儿,你要不要试试。” 南宫荷白了他一眼:“人家是挑战你柳‘剑神’的,我就不掺和了,你可别输了,输了我怕你帮主之位不保。”退到童掌柜旁边当起了观众。 童掌柜道:“两位既然前来挑战柳公子,想必知道柳帮主的条件,正三帮三正规矩,可都愿意遵从?” 文学剑向柳清风行了一礼:“正三帮侠义为怀,文学剑佩服,与我生平行事相符。” “玉公子,你呢?” “我自然也愿意遵守。” 童掌柜的看向柳清风,柳清风与泰山派的恩怨及缘由,已是人尽皆知。 “好,我也姑且相信。” 童掌柜的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剑神’挑战赛正式开始,在场各位有幸见证这一武林盛事。到底是柳清风守住‘剑神’之名呢,还中由挑战者揭穿所谓‘剑神’谎言,夺得‘剑神’之名,大家拭目以待。” 想不到这家伙还是个人才,真会挑事,不过,柳清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将之日这事传播开去。 “两位?谁先挑战?” 童掌柜看向玉剑锋和文学剑。 玉剑锋一步上前,迫不及待的想要打败柳清风,为自己正名。 南宫荷插口道:“玉公子,你还不是要太急了,风哥与泰山派交手多次,对你泰山派的剑法了如指掌,对你不公平,你还是先等等,让风哥跟文大侠比过,你先看看他的剑法再说吧。” 玉剑峰眉头一皱,虽然他对自己的剑法极为自信,柳清风专门研究泰山派的武功,还真是麻烦。可万一他被那文学剑打败了呢?他可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在他胡思乱想时,文学剑已经从他身旁走上了擂台:“玉公子,南宫姑娘言之有理,还是我先比吧。” 文学剑向柳清风行了一礼:“请公子赐教。”他虽没有见过柳清风,可从江湖传言中,柳清风能不断创造奇,绝非运气使然,定非浪得虚名。 柳清风身如柳絮,慢慢飘上擂台,虽然此战中轻功无用,但他还是展示一下非凡的轻功身法。 轻功想要快很难,但慢更难,这一手把众人惊住了,柳清风偌大的名声,能屡屡与顶尖高手对抗,原来倚仗的是轻功。看得南宫荷撇了撇嘴,她可不知道,今天柳清风的所作所为,都是经过精心计划的。 擂台上小二早根据擂台的大小,已经划好两个圆圈,并划分好子前半圆和后半圆。 柳清风和文学剑各走到一个圈中,站定。 童掌柜道:“文学剑挑战柳清风,第一局,一招两式。” 两人同时做了个“请!”的手势。 能前来观其战的,至少都算是个高手,对他们而言,一招两式的剑法,没什么好看的,都不甚在意。直到柳清风二人一连对了十多招,都站在原地,丝毫不让。一剑两式的剑法,并不复杂。两人剑招越来慢,南宫荷看得脸色渐渐变得疑重,玉剑锋则始终面带微笑,好像在审视两个人剑法。 王虎脸色也变得阴沉,两人简简单单的一招两式,竟然给他一种不可匹敌之感。 童掌柜原是当裁判的,现在看得如痴如醉,忘了自己是干嘛吧的了。 两人木剑来来往往,招式平平无奇,斗了三四百招,当有些剑法高手察觉不对,想要认真观摩时,场上风云突变, 两人剑如雷霆,迅猛凌厉。 几招过后,柳清风被一剑击飞,自圆圈之后跌出。 败了? 第305章 书生对决 只听童掌柜道:“第一局,柳清风胜!得一分。” 众人一听,不少表示不解。 童掌柜并没给他们质疑的时间,直接道:“第二局一招三式,开始!” 文学剑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等着柳清风重新入场。 众人纵有疑问,见文学剑沉默表示认可,只能把话憋在心里,有看懂的,沉浸在两人的对决中,无人解释。 一招三式,两人正如商量好了的,招招相拼,约两百招后,文学剑已经无招可用,只好认输。 一招四式,两人都尽展所学,各种招式层出不穷,变化多端。这是文学剑平时练剑,练习最多就是这种难度的剑法,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前来观战的都知道两人剑法的精妙,想要观摩学习,可真正能看得懂的只有少数人,大多数人都不懂,难免觉得无趣。 议论纷纷:“早就听说柳清风机智狡诈,故意提出这样的比试,钻了空子,在无人专门去练的那些无什么用处的一招两式、一招三式的剑招上取胜,你看,到了一招四式的剑法,文大侠就与他战了近千招了,迟早将他打败。” “对啊,就这样,即便他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我看啊,到一招五式、一招六式、他就不是文大侠的对手了。” “就是,就是。” 可见“剑神”之名,给柳清风拉了不少仇恨,都希望他输。 玉剑锋看得非常专注,两人的剑法,值得他去认真对待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可看了几百招,感觉柳清风竟然无一招重复,每一招都浑然天成,刚好克制文学剑的剑招,感觉得到只要他愿意,随时都有可能将文学剑逼退。文学剑每一招都略处下风,但越战越强,越战越兴奋,一千多招后,他战得兴起,将内力注入到剑上。 柳清风眉头一皱,收剑后退。 “好好练剑不行吗。” 童掌柜的道:“文大侠,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被柳清风逼得用上内力,这一次是兴奋过度,忘了比试规矩。 文学剑一脸尴尬, “这局我认输。” 众人这才回想起来,原来第一局文学剑是用上内力,才将柳清风逼退的。 这柳清风还直阴险,为了取胜,想出这么多阴招。 “柳清风三战三胜,积三分。” “两位要休息一下吗?”童掌柜不知道柳清风有何打算,开口问道。 “不用。”柳清风干脆拒绝。 “好!下一战,一招五式。这已是江湖中最常用的招式了,不少享誉武林的剑法,大多都是这个层次的剑招。” 童掌柜的多解释了几句。 “是啊,要是没有那些规矩,两人全力施展,那就精彩了,可惜不能用内功是文大侠提出来的。” “文大侠光明磊落,不愿意在修为上占便宜,哪像柳清风,到处都是算计。” 南宫荷听不下去了:“是你们要来挑战风哥的,都几十岁的大老爷了,风哥不过二十来岁,还不准用轻功,比力气,你们也好意思讲公平。” “这……” 擂台上两人已经再次出剑,就剑法而言,文学剑是柳清风遇到剑法最高的人之一,剑法进攻犀利,防守严密,真正能与柳清风战得不相上下,四十多岁,仅凭一手剑法,就连马三都不敢轻易对他出手,加上人品还不错,有心帮他一下,所以在一招四式和一招五式比试中,顺便摸索一下,以慢打快,后发先制的剑法,以防为主,攻防一体。 那边文学剑哪知道柳清风的想法,心中已是非常震惊,一招五式的剑法,难度比一招四式要高,可柳清风出剑从容,信手拈来,不仅将他的剑招挡住,更为难得的是,随手一招,他都难以找到破绽,纵是发现,也无法找到攻击的机会。 倒是自己的剑招,好像天生就被柳清风剑招克制一样,根本无法完全发出威力,就像是师父在教导徒弟一样。 这是什么样的剑法,这是什么样的人? 文学剑一连施展了十余套成名剑法,三百招多招过去,虽然数次给柳清风制造危机,但最终还是被他化解。终于知道,这一招五式,他根本无法击败柳清风。 他将所学的一招五式的剑招使了个遍后,弃剑认输。 众人哗然,在他们看来,柳清风就是投机取巧,仗着在一招二式、一招三式、一招四式剑招上练得熟练,钻了空子,哪知一招五式的剑法,优势更为明显。 难道他们看错了吗?这柳清风是真有本事? “第五战,一招六式,两位要休息一下吗?”童掌柜沉浸在柳清风的剑法中,差点忘了是他主持这场比剑。 柳清风摇摇头。 文学剑道:“公子剑法,深不可测,文学剑甘败下风,厚颜再战一场,不拘招式,全力一战,可否?” 童掌柜看向柳清风,柳清风点点头:“如君所愿!” 江湖中,能在剑招上给柳清风以启迪的人不多了,他应该算是一个,他也不想错过这样的对手,让他尽展所学。 “多谢,我要休息一下,可以吧。” 柳清风搞不懂他要做什么,文学剑正当壮年,自己都不觉得累,他倒休息上了。 “随你!” 说完在盘坐在擂台上休息,参悟这一战所得。 这一休息,两人就像睡着了一样,根本就没有起身一战的迹象,柳清风倒是开眼看了对面的文学剑几次,见他如神飞天外,不禁一笑,也入定去了。 玉剑锋不知催了多少次,童掌柜就是不搭理他,也在擂台上盘坐休息。 观战的高手们,更是议论纷纷,甚至有的回去休息,等到两人重新开战再来。 两人这一休息,就是两个时辰,直至下午,文学剑才站了起来。 “好了?”柳清风笑道。 文学剑脸上一红,随即掩饰过去。 “差不多了。” “那开始吧!” 童掌柜的无奈起身:“好了就好了,急什么不,不可以多休息一下吗?”将擂台让给两人。 柳清风沉着应对,他当然知道文学剑所谓的休息,是去参悟剑法了,想看看他经过这一战,对剑法有什么新的领悟。 哪知刚一动手,柳清风不说什么,倒是把两边的观众给惹怒了,等了两个时辰的终极决战,怎么了出手的尽是一些一招两式,一招三式的剑法? 不过都慢慢的有人看出门道,文学剑的这些剑招之前都使过一次,这次再次使将出来,与之前有所不同,一是在招式上有所改变,二是在招式使用衔接,更为连贯,顺畅。明眼一看明了其中的变化。 南宫荷是剑法大家了,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更何况,她就是这样练剑的。不由调笑道:“文大剑侠,大名鼎鼎的书生剑客,今天怎么现炒现卖起了,拜师也要行个礼吧。” 她倒是一点不担心柳清风应付不下来。 柳清风道:“你也好好看看吧,对你有益。” 南宫荷神色一凛,能被柳清风推崇的,当然值得她学习,更何况,文学剑的剑法不在她之下。 能在江湖上混的,都有几分头脑,不然武功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通过几人的对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都专心看起两人的比试,与自己所学一一印证。 一时之间,山庄般的客栈,人山人海都陷入了沉静,除了木剑的破空声,别无杂音。 第306章 又战剑锋 两人的战斗也满足观众的需求,从单间的一招两式,到一招三式、一招四式、一招五式,剑招逐渐复杂,威力越来越强,有些像师父教徒弟,由易而难。 柳清风当然不完全是陪练教学,也在磨练以简战繁和后发制人,自藏剑山庄后山考验后,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 文学剑这才感觉到柳清风的可怕,任是他使出浑身解数,柳清风一招最多出到四式,他才发发觉自己是多么可笑。 当他将自己的剑法尽数展现无遗,见到柳清风仍全神贯注施展自己一招四式的剑招,只能苦笑。 只有最后的几招了,那是那压箱底的招式,到底要不要出手? 柳清风感觉到文学剑剑招稍缓,便停了下来。 周围的观众都还沉浸在两人的剑招中,参悟自己剑法。竟然无一人出声。 “文大侠,还继续吗?”今天他第一次露出战意,他知道,文学剑还有绝招没出。 文学剑眼到见柳清风的眼神,原来他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只有在知道自己将施展绝招时,他才来了兴趣。 罢了,他能从了然大师、天鬼上人手中夺得千年灵芝,确实是实力使然,以弱冠之年,凭一手超绝的剑法,能与这些顶级高手抗衡,自己竟然敢质疑他。同时心中感到庆幸,这一战,他对剑法有一种全新的领悟。 “柳公子,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来领教。” “也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时有些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见柳清风老气横秋的以前辈自居,心中甚是不满。 “柳清风,文大侠让着你而已,就算你剑招高明,那又如何,真正的剑法,又不只是剑招。” 柳清风看了那人一眼:“这位大侠说得不错,剑招是剑招,剑法是剑法,剑法由剑招组成,没有最好的剑招,只有用对的剑招。” 有些话点到为止,大家自己去参悟了。 这家伙,大家这么不待见他,他居然还传起剑来了。文学剑顾不了那么多,在旁边挤了个位置,当起了观众。 童掌柜的道:“柳清风对文学剑,柳清风胜,下一局由玉剑锋挑战。柳公子可要休息一下。” 柳清风:“没有必要,玉剑锋,我看你还是直接认输吧,连你师伯都奈何不了我,你认输也不丢人。” “我只知道你被我们泰山派追得四处逃跑,正面一战,你哪是我们泰山剑法的对手。” “好,那请吧!” 玉剑锋提着木剑跃入擂台,蓄势待发,他虽然狂妄,但经过刚才一战,知道柳清风的剑招厉害。 “慢着!” 就在两人一触即发之际,突然传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刚刚文大侠是前辈,两人之间的比武不准用内力,让柳清风占了便宜,我辈学武,内功修也是武功的一部分,现在两位公子都是年轻一辈,我提议,两位公子的可以使用内力,全力相战。”柳清风寻声望去,那是与玉剑峰一起来的人之一,应该是泰山派的前辈。 正好,柳清风还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演呢,正合我意,就要同意。 南宫荷可不愿意了:“那轻功也是武功的一部分,既然能用内力,那自然也可用轻功。” “那不行,就像以前一样,柳清风打不过我泰山派的高手,逃走了,那还怎么比,江湖传言,柳清风可是最能跑的。” 其实,江湖上轻功能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像荷舞轻功一样,能直接提升战力的轻功不多。 那人不等南宫荷反驳,向众人扇动道:“大家不想看刚刚那样呆板无趣的比武吧,不用内力算什么比剑,用内力!用内力!” 引得众人异口同声的,要求用上内力。 柳清风不禁发笑,这是他以前惯用的招式,今天被人用来对付他。 南宫荷气得拔出“惊虹”,全力向空中一斩,划出道七彩霞光 :“风哥肯与你们一战,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当他是什么,戏子吗?想要比剑吗,大家各尽手段,全力出手,先在我剑下活下来,才能挑战风哥。” 由一个温柔的娇小姐变得杀气凛然,自有一股威势,长白山一行,有不少人死在她剑下。 这一下震住了不少人。 童掌柜的看向柳清风:“柳公子,你怎么说。” 柳清风向他使了一个带有阴谋的眼神:“不用内力有些招式难以施展,那就用上内力吧。” 童掌柜有些不懂,虽说都是年轻一代,玉剑锋可足足比柳清风大了十岁,通常来讲,就是比柳清风多了十年的功力。 “那就开始吧!” 玉剑锋听到柳清风同意用内力,冷傲道:“柳清风,你自己找死,别怪我剑不留情。” 泰山派不愧为千年大派,剑法自有一套成熟的修练体系。玉剑锋百年一遇的天才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加上玉一峰对他寄予厚望,要求严格,剑法功底较之文学剑还胜一筹。 玉剑峰深知柳清风剑招的厉害,一上来就充分发挥自己力量足,功力深厚的优势,强力出击。 柳清风也没让人失望,招招相接,式式相对,看得文学剑都不由摇头。 一招两式,一百多招后,柳清风一个不慎,一脚踩到了圈外。 泰山派的弟子见状,连忙大喝:“柳清风出圈了。” 童掌柜有点发懵,柳清风的剑招应对得不可挑剔,可怎么就退出圈外了。 “第一局,玉剑锋胜,得一分。” 文学剑一脸不可思议。 “第二局,一招三式。” 这一战,柳清风吸取了刚刚的教训,木剑尽量不与玉剑锋正面交锋,能避则避。可玉剑锋似是洞悉了他的所有剑招,慢慢将柳清风击退,三百多招后,积少成多,一举将他逼出战圈。” 连童掌柜都连连摇摇头,说柳清风故意输吧,可他每一招都全力以赴,两战过后,已是汗流浃背。 就连南宫荷都看得不解,败得无话可说,可又总觉得有点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哈哈,柳清风,任你奸是鬼,想要投机取巧,遇上我秦山派的天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不少人附和。还有一些人刚刚从柳清风的剑招中得到启发,倒也不再取笑。 两局两胜,玉剑锋心情大好:“柳清风,柳‘剑神’,你的剑法也不过如此嘛,当心一局不胜被我剃了光头。” 柳清风面无表情:“前面两局,招式简单,你仗着力量取胜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理解,输的人都会给自己找借口,接下来,我会让你认识什么是真正的泰山剑法。” 第307章 连胜两局 “废话少说,想比就继续,要不然认输也行。” 玉剑锋冷哼一声,木剑闪电出手。柳清风后发先至,轻易化解。玉剑锋胜了两局,气势正盛,可柳清风不再与他正面相刚,充分发挥他对剑法的认识,见招拆招。正如柳清风所说,一招四式的剑法,力量更为分散,即便玉剑锋练得纯熟,但力量上优势不再那么明显,柳清风剑招上的优势慢慢体现出来。 两人招招相对,战了数百招,玉剑锋感觉不对,他每一招都盛气凌人,可柳清风总能在最后时刻化解,看似岌岌可危,却总是有惊无险。 泰山派的五行剑法,对应五门的功法,玉剑锋已经练成了四门,能将四门功法灵活转换,他先后用了四门功法,配合施展各种剑招,效果都是一样,总在最后关头被柳清风抵挡住。 柳清风也深感诧异,几过百招过后,他对玉剑锋的剑招已经了如指掌,可因为他运用功法的不同,剑招在力量也会有所变化,破绽,弱点相应随之而变。 柳清风自认剑法造诣已经站在江湖之巅,再复杂的剑招,他看过之后都能找到破绽和弱点,可无垢道长竟然说他还无缘学习武当剑法,少林的达摩剑法竟然也有一种秘的力量。这就是他还无法涉足的领域吗?可他们的剑法在自己的剑下并没有什么优势。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玉剑锋知道这样相持下去,无法打败柳清风,反而可能给他机会,当下运转金龙剑法的内功,一招四式,全力抢攻,突入柳清风的的圆圈内,步步紧逼,小小的擂台,剑光纵横,劲气四溢,逼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 “这就是泰山派百年不出的天才的实力,简简单单一招四式的剑法,竟然有如此威力。” “这柳清风也是难得,一介江湖浪子,竟然有如此实力,哪怕是投机取巧,也不是我辈能及的。” “井蛙窥天,有一点成就,就敢自封‘剑神’。” 两人的战斗,已经到了后的关头,玉剑锋久攻不下,柳清风已开始反击,将玉剑峰逼到了他原本圈内。 玉剑锋有点慌了,五行剑法,他没有学会的就是“磐石剑法”,没有练成此门剑法的内功,防守是他的弱项。只能作最后的挣扎,将自己练得最为深厚的“离火剑法”内功注入到剑上,拼命进攻,以攻代守。逼得柳清风不得不认真对待。 突然,场中传来“咔!”一声,漫天剑影陡然停止,柳清风退出战圈。 “不算,这局风哥的剑断了,并不是剑招不如玉剑锋。” 玉剑锋大喜过望,原本这局难以取胜,哪知柳清风的木剑竟然被斩断了:“连自己的剑都护不住,还说什么剑招高明,柳‘剑神’,你输了。”将“剑神”两字咬得特别重。 观众都看呆了,这要怎么算。 随后纷纷出言支持玉剑锋。 玉剑锋得意的看到向掌柜:“赶快宣布吧。” 童掌柜看向柳清风,柳清风隐晦的摇摇头。他算明白了,但有些不解,还是宣布:“玉剑锋三战三胜,得三分,下一战,一招五式。” “哈哈,柳清风,你没机会了,我泰山派‘五行剑法’至少是一招五式,之前都只是普通剑法,你都不能取胜,‘五行剑法’之下,你有还手之力吗?” “是吗?别怪我没提醒你,泰山派的五行武功,都曾败在我剑下。” “那是别人,在我这样的天才面前,任何武功在我手中,都要强人一等。” “那就请吧!” 这一次,让观战的高手大跌眼镜,玉剑锋的任何一招剑法,都被柳清风针对,克制得死死的,更为让他感到无力是,“五行剑法”是泰山派威力最强的剑法,玉剑锋自有资格学习“五行剑法”以来,都在钻研这一套剑法,除此之外,再没有学习其他的剑法,就算参考一些其他的剑法,在与柳清风这样的高手交战中,根本没什么作用。 任是玉剑锋的剑招声势浩大,他刚一出招,柳清风就轻易化解了。他将所有能施展的一招五式的剑招都使了一遍,最后只能认输。 众人都惊掉了下巴。 文学剑缓缓道:“看来柳公子真将五行剑法破了一遍,大破五行大阵。” 童掌柜道:“第四局,一招五式,柳清风胜,得一分,玉剑峰三分。两位,第五局要休息一下吗?” 柳清风道:“我看没有必要了吧,五行剑法,虽然威震武林,可泰山派学而不得其法,练而不得其道,在我柳清风面前,不堪一击。” “放他娘的狗屁,我泰山派千年底蕴,岂是你一个乳臭未干小子所能窥测的?” “就是,刚刚剑锋仅能使用少部分的五行剑招,你以为你能赢了,一招六式,能用大部分的五行剑法了,剑锋,教训教训他。” 泰山派的人可不愿意了。纷纷要求玉剑锋狠狠收拾柳清风。 “对 ,下一战两分,玉公子,狠狠教训一下这个狂妄之徒,胜了就有五分了,至少能打平手。” “玉剑锋,一招六式,你不认输吗?” 玉剑锋回想刚刚一战,感到深深的无力,他的剑招一出,柳清风就能出剑封住,占尽先机。一招六式,虽然多了不少变化,可未必能胜,先打过再说。 “柳清风,你得意什么,没有认输的玉剑锋。” 好!豪气。 玉剑锋先后出了六百多招,知道取胜无望,只能认输,把希望放在最后一战。 哎!见玉剑锋认输,众人都不由一叹。“柳清风运气真好,玉公子的五行剑法被他针对了,就算他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我要继续挑战他。” 文学剑也有些看不懂,柳清风到底在干什么。 柳清风道:“算你识相,告诉你,泰山五行剑法,我只在一个叫唐明小子和唐秀升身上吃过亏。” 玉剑锋听了柳清风所言,眼睛一亮:“柳清风,五行剑法博大精深,又岂是你几招破剑能破的,刚刚不过是有些剑招不能使用,影响了剑法的整体威力,我先休息一下,一会再收拾你。” “可以,我也正好休息一会。” 柳清风打了一天,还真的累了。 第308章 胜负之间 此时已近酉时,天已泛黑,童掌柜吩咐伙计们点亮火把,将擂台照得通明。 半个多时辰后,玉剑锋休息完毕,最后一局开始。 与其说是最后一局,不如说是两人最后一战,决定两人的剑法的高低。哪怕前面全部战败,只要赢了这最后一战,在江湖朋友眼中,就是你赢了,当然,是你有进行最后一战的资格。 战斗开始,玉剑锋火力全开,各种剑法组合层出不穷,苍木剑招与离火剑招、金龙剑招与沧海剑招、沧海剑招与苍木剑相结合,衍生出不同的剑招,威力各异。玉剑锋不愧是一代天才,三种剑法结合的剑招都练成好几招。柳清风虽说大破五行武功,但并未与五行剑法系统的对战过,不敢再凭以前对五行剑法的理解来出招,时而以静制动,后发制人,时而料敌先机,专攻击玉剑锋剑法破绽和弱点,不断削弱玉剑锋的攻势,化解剑招的威力,牢牢守住自己的防线。 饶是如此,“五行剑法”的威力委实惊人,擂台周围的观众一退再退。仅剩童掌柜等数人还留在原地,连那王虎都不得不后退。 见到南宫荷仍站在擂台旁,劲风吹得她的衣裳冽冽作响,如仙女临尘,仿佛欲乘风而去,这才知道这个南宫二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 文学剑叹了一口气,能将五行剑法练到这个境界的,泰山派也没有几人,他曾与泰山派的高手对战过,战而胜之,可像柳清风这样,举手投足间,长剑挥洒从容,将玉剑锋克制的死死的,真就败了前面三局? 玉剑锋将能自认为威力最强势剑招都使出来,仍无法击败柳清风,他刚刚练成金、木、水、火四系剑法,造诣并没有唐秀升那么高,还无法自创绝学招式,想起柳清风刚才的话,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毅然施展出了五行剑法中,攻击力最强的“金龙剑法”。 当玉剑锋“金龙摆尾”“金龙在天”、“龙战天下”等金龙剑法,接连使出,柳清风心中一动,这小子终于上道了。 他见招拆招,并没有强力反击去破坏玉剑锋的招式,甚至每一招都稍稍后退。 十多招过后,玉剑锋果然气势渐盛,一股龙威悄然而生,剑法威力得到加成。 果然不如我所料,柳清风心想。 玉剑锋信心大增,金龙剑法接连出手,柳清风正面硬挡。 二十多招过后,众人都看出不同,玉剑峰剑上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两种剑法组合攻击的威力,只有柳清风感受到的无形龙威,并已开始影响到他的剑招。 柳清风不敢在再放任他肆无忌惮的攻击,开始寻机反击,以弱其势。 可玉剑锋剑势已起,在龙威的加持下,无视柳清风的反击,招招进逼,接近三十招时,每一招后,柳清风明显后退。这样下去,柳清风迟早要被逼出自己的圆圈。 玉剑锋兴奋异常,有些不受控制,后面的剑招顺势使出,逼得柳清风连连后退。 当最后一招“龙临天下”出手,就如同当初唐明那一招一样,龙威、剑招相辅相成,如一轮金光,爆炸开来,玉剑锋这一炸的威力,高出当初唐明那一招何止十倍,一种全面无差别的攻击,散逸开来,一招即出,唐明如君临天下,普天之下,四海之滨都其一念掌控之中。 童掌柜连忙喝了声,快退! 南宫荷、文学剑等飘身后退。 玉剑锋虽然很享受这种主宰天下的感觉,可他也已经透支了体力内力,脑海感到一阵疲惫,仿佛即将睡去,潜意识里让这股力量向柳清风攻去。 这一切都在柳清风的意料之中,他可以施展“风雨交加”,守中有攻,也可以施展“狂风暴雨”对攻,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施展“混沌无我”来应对。 不过,这一次不像以前一样失控,下意识的向擂台上方“滚”去,玉剑锋这一招威力实在太大了,并且力量主要攻向柳清风,人在空中,他还是被逼得连连后退,差点冰撞上了身后的客房。 强大的劲力从他下方一轰而过,直接将两栋楼房击穿,一辆倒霉的马车正 好路过,被掀翻在地。 攻击过后,柳清风从空中飞回到舞台上,落到圆圈中,木剑指在已经昏迷在场的玉剑锋身上。 “柳清风,你敢!” “柳清风,你输了,还要趁人之危?” “柳清风,你输不起,想要杀人灭口? 泰山派的弟子大惊,玉剑锋可是泰山派最重要的弟子,要是被柳清风杀了,玉一峰剑不将他们剥皮抽筋。 柳清风当然没有杀玉剑锋的打算,他还要将“剑神”这顶大帽戴到玉剑锋头上,为自己遮风挡雨呢。 “我输了?我站在台上,他躺在我脚下,这是何道理。” 众人显然也被玉剑锋那一招给吓住了,惊魂未定。 南宫荷当然站在柳清风边,“是啊,刚刚那一招,风哥是凭自己的剑法接下来的,可不是施展轻功闪避。” 泰山派几人已经冲到擂台上,护住了玉剑峰。 “即使如此,你柳清风已经被击出了擂台之外,就算你落地时站在场中又怎么样,那是你用轻攻飞回来的。” 这次神仙打架,决定胜负,观战的高手都不敢再发表议论,只有少数人道:“比的是剑法,柳清风用上了轻功,自然是输了。” 多数人都认为是柳清风输了,可真是生死比武,肯定是玉剑锋输。 大伙缓缓看向童掌柜,他是主持,输赢就看他怎么定。 童掌柜的头大,本来以为是一场简单的比剑,哪知两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早知通知后面的老祖前来头疼好了,他哪知道,有两人就躲在后面,也是一脸的震惊。刚刚柳清风示意判他输,难道他是想输掉这一场比试,一念通,百念通,他是个心思通透的人,瞬间就想明白了。 这时,客栈外楼顶上一人飞身而下,蒙着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看着场中的两人。 “这一战,我看两人一个昏迷,一个曾退出场外,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到底是柳清风先出界,还是玉剑锋先昏迷,算平局吧?” 第309章 清风战败 此言一出,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一局直接决定两人战斗的胜败,无人敢明确发表意见。 泰山派几人当然不愿意,柳清风在江湖有名声不低,直追老一辈,如果玉剑锋能够战胜柳清风,将一扫柳清风带给泰山派的屈侮,狠狠的吐一口恶气。 先前说话之人对童掌柜行了一礼:“童掌柜,你也看到,双方比的是剑招,规矩是柳清风定的,如今他被我泰山派玉剑锋以‘金龙剑法’逼出了擂台,谁胜谁败还有悬念吗?” 南宫荷反驳道:“风哥只是施展剑招时,跃出了擂台外面,并未落地,并不是被打出擂台外面,最后生龙活虎的战在擂台上,倒是玉剑锋起来再打过啊!谁胜谁败,一目了然,还有什么好争的。” “那也只能说明他轻功厉害,要是比轻功,我们认输,双方争的是‘剑神’,比的是剑法,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请大家评评理,认为柳清风赢了的请开口说话。” 说完泰山派几人冷厉的目光扫向四周。 南宫荷见状还要反对。柳清风拉住了她,“我既然请了童掌柜的主持,就听他的吧。” 说完还是向童掌柜的轻微的摆了下头。 众人都将目光盯向童掌柜,他得了柳清风的示意,心中大定:“这一战比的是剑招,柳清风先是被玉剑峰的剑法击出界外,后又以轻功飞回场内,玉剑峰虽然昏迷过去,可不是柳清风攻击所致,根据双方商定的规则,此局玉剑锋胜!”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是中肯之言。南宫荷还要争执,柳清风已经开口了:“童掌柜所言有理,是柳清风托大了。” 死鸭子嘴硬!这是观战的高手对柳清风的看法。 只有文学剑看向柳清风的眼神,更是崇敬了。 童掌柜的提高声音:“玉剑锋挑战‘剑神’柳清风,玉剑峰得七分,柳清风得三分,挑战成功,成功夺得‘剑神’之名。” 声音远远传了开去。 自此一战,“剑神”之名将在中原大地正式传开。 柳清风面无表情:“我累了,一会让人将晚餐送到我们房间,荷儿,走。”拉着忿忿不平的南宫荷离开。 童掌柜目送柳清风,直到他和南宫荷消失不见。 泰山派几人大喜,玉剑锋不仅夺得‘剑神’之名,更重要的是在柳清风头上摘得,对于泰山派而言,意义更是非凡。在场的江湖同道纷纷向泰山派表示祝贺。 童掌柜先是送上祝福,接着道:“因玉‘剑神’攻击所致,我英雄客栈两栋楼房受损,街上一辆马车摔倒,三人受伤,需要……” 泰山派几人心情大好,不待他说完,递上叠银票,表示不够再补,最近几天他们还要住在客栈。 柳清风拉着南宫荷二人回到房间,柳清风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太累了,比得上抢夺千年灵芝了。” 柳清风坐在床边,一边替他揉腿,一边郁闷的道:“风哥,那玉剑锋有那么厉害吗,那‘五行剑法’也不是武林顶尖嘛,真能赢过你?” “你看不出来吧?”柳清风逗着她道。 “你是故意输的,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害我难过?”南宫荷惊喜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郑一海都未必能打败我,何况一个玉剑锋,纵然天赋不错,还差得远呢,我的荷叶儿乖巧温柔,我怕你演不好,露谄,今天这一战就是要输得让别人看不出来,又不能折损我正三帮的名声,这可不好办。” 南宫荷认真想了想,仔细点了点头:“风哥,你想得真周到,要是我们南宫世家有你这样的人,那就好了。” “此事不可外扬,否则我可就枉我辛苦一场了。” “明白,让那些人去找玉剑锋去,不过,他最后一招真有那么厉害吗?” 柳清风郑重道:“荷儿,别看我的剑法好像很厉害,可在那些古老的传承面前,还是微不足道。 武当的太极剑法,少林的达摩剑法,甚至我们的‘荷风剑法’都有一些我们看不透的力量。甚至还有些武功,在传承中遗失了一些重要的东西,现在变得平平无奇了。 ‘五行剑法’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简单,有些东西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那套‘金龙剑法’,在上次我与一个叫唐明的人试剑的时候,他一气呵成,最后一招威力远远强于平时施展此招,我差点就死在那一招之下,要不是临危之际创出了一招纯防御的‘混沌无我’,恐怕你再也见不到我了,真正比武,我哪会给他连续施展整套‘金龙剑法’的机会。” 南宫荷停下:“认真道,风哥,下次不要再这样冒险了好不好,万一你出现什么意外,你要我怎么活。” “放心吧,自从你教给我‘荷舞轻功’之后,这江湖中,能伤到我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不过,荷儿,你不要对任何武功有轻视之心,任何对手,都要全力以赴,因为你可能会遇到的是‘金龙剑法’”。 南宫荷手指在柳清风鼻子轻轻点了一下:“知道了,柳清风妈妈。” 正在此时,小二已经给二人送来晚餐,两人吃过,聊了会天,便各自休息去了。 洛阳。 正三帮总部。 “妈的,嵩山派那帮狗日的,说好了退出洛阳的,竟然不守信约,前来挑衅,我带几个兄弟过去,把他们做了。” 小刀道:“不急,那楼荒倒没什么,那楼时颇为神秘,据说有可能达到超一流高手境界,我们还是再等等,清风回来了再说。” “这帮主也是,就来一句,要闭关段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江湖上都传出他身受伤身殒的消息,连弟子们都有些相信了,士气低沉。” “燕堂主也闭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江湖传言,帮主又没亮相,搞得有点人惶惶的。” 楚江河走了进来:“帮主临走时不是交待了吗,当下之急是练好武功,只要两位帮主的武功达到超一流高手境界,那嵩山派哪敢嚣张。” 小刀有些尴尬。 牛娃怒道:“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要是你达到超一流高境界,我们还用任他嵩山派在地盘上横行吗。” “报!两位帮主,那楼荒和楼时在龙门一带,重伤石门帮一众高手,还嚣张让石门帮前来求援,说是在那等我们正三帮,否则将石门帮斩尽杀绝。” 牛娃、楚江河都看向小刀,柳清风交待,帮内事务交由小刀做主。 “楚江河,帮内事务暂由你处理,遇事不决,可召王刚、赵猛、闻鸣商议,报姬长老决断,燕堂主出关,第一时间告知此事。” “好,祝两位帮主马到功成!” 他们深知,正三帮要发展,不可能一直靠柳清风。 柳清风去哪了呢? 他带着南宫荷,到了当时大战五行大阵的山里,找个地方闭关去了。连番大战过后,南宫荷需要闭关修炼。 第310章 江湖风云 山中不知岁月,这一闭关,就是两个月。柳清风各式基本剑式随手出招,二连击叠加成功率达到十成,三连斩叠加成功率达九成以上,已经能够用于剑招。六连刺出手成功率达十成,七连刺成功率达到五成,“蛇形突剑”达到自己基本剑式的八倍力量,出招时间更短,圆形剑式,借力打力更为纯熟。 内力快速增长,基本力量得到进一步提高,哪怕不用叠加剑式,也可与三十年修为的高手相抗。让他感到不满的是,清风决和轻功并没有明显进步。 南宫荷进步更为明显,吸千年灵芝的药力,内力大幅度提升,修为达到二十余年以上。剑法方面除了南宫剑法进一步提升外,在南宫剑法的基础上,参照柳清风的剑法,自创了“美人三招”:“一见倾心”,有点像柳清风的“蛇形突剑”,不过是以柔克刚,“再见倾城”却是至刚至阳,从“一骑轻城”中悟出,更适合南宫荷,威力更甚。“三见倾国”刚柔并济,大杀四方,有点像“龙临天下”。 柳清风见了这三招,全是进攻招式,便将自己的自创的“混沌无我”教给了她,以她轻功,领悟这一招的要义后,不到一个月就入门了。 当然,两人也不忘研究完善“荷风剑法”增加了几招杀敌招式,却总感觉格格不入。 北方春迟,春寒料峭。 英雄客栈略显冷清,柳清风二人再次来到英雄客栈。 “二位,你们总算出现了。”掌柜的换了人,柳清风二人都不认识,说话的是以前两人住在客栈时负责照顾的伙计。 “怎么了,童掌柜呢?”柳清风感觉到了不对。 伙计将二人带到之前住的小楼:“柳公子,南宫小姐,你们总算出现了。童掌柜说是要回去闭关,就换来了现在的冷掌柜。 童掌柜离开时特别交待, 只要两位出现,就将这些天江湖上发生的事告诉两位。” 柳清风神色变得凝重,有什么事需要特别交待给二人? 他与南宫荷对视一眼:“江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些天来,江湖朋友来来往往,讲的大多都与正三帮和江南有关,形势非常不妙。” 柳清风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伙计一一道来。 自柳清风二人闭关约一个月后,江湖传言柳清风战败身受重伤,讲得绘声绘色,说是柳清风在关外之时,就已身受重伤,受伤未愈就与玉剑锋激战,被玉剑锋剑法所伤,故作轻松的离开,连“剑神”之名都不争,可见受伤之重,多半已经身殒,南宫姑娘已经殉情自杀。江湖上不少人相信,传得越来越真。 嵩山派楼大按耐不住,派楼荒和楼宇到正三帮范围内挑事,想探一探柳清风及正三帮的虚实,没想到柳清风没有现身,反被小刀和牛娃联手斩杀。 楼大大怒,欲借此机会,亲身前往洛阳,灭了正三帮。听说是武当派出手了,阻止了楼大,最后楼大派出了楼天、楼玄、楼宇、楼洪,各带着十名精英弟子,大张旗鼓地杀向洛阳,勾结原来洛阳附近的黄龙帮等帮派,从四个方向杀向正三帮,所过之处,凡不愿归顺者,一律斩杀,原来正三帮清理了大部分小帮派,有投靠的,有遣散的,还有愿意遵从三正规矩自成一派的。最后被逼得叛的叛,逃的逃,散的散。 小刀等人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适逢燕南天出关,武功大进,便将所有的弟子召回。同时向江湖同道宣布:“嵩山派背弃与正三帮赌战约定,进入洛阳行凶伤人,背信弃义,当惩;无故向洛阳周边的小帮派出手,忖强凌弱,当惩;攻击正三帮门下堂口,正三帮正式向嵩山派发出警告,立退出洛阳周边,否则,杀无赦!” 同时,关小刀,牛娃,燕南天三人联手出击,阻击了楼玄带领的小队,斩了楼玄。 就在三人再次对楼洪小队下手时,楼空带着十名精英弟子突然出现,双方一场大战,三人退走,据说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楼天三人吸取了教训,合兵一处,步步为营,所过之处,只要会一点拳脚的,要么死,要么降。搞得整个洛阳城附近的凡是会些武功的,纷纷外逃,人心惶惶。 最近一些刚加入正三帮的弟子,也有部分人叛逃,小刀等人集中了所有弟子,准备与嵩山派死战。 “死战,连小刀都没办法了吗?”柳清风忍不住插口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都是些江湖口口相传的事,我也是从留宿的江湖朋友口中听来的,其中细节,我就不清楚了。” “江南那边呢?”柳清风点点头,知道南宫关心家中情况,替她问道。 伙计道,那边的情况有些复杂。 原来长白山派二长老杨靖松按照山主关英的安排,大约一个半月前到江南,调回了江南的长白山弟子,只剩下了泰山派的人马,与两大世家厮杀,刚开始,泰山派还是占据上风。谁知慕容世家的“天绝剑”仇天武功精进,更不知从哪里得到一把宝剑,武功大增,与泰山派的鲁一山打成了平手,这样一来,泰山派的优势不复存在,甚至还略处于下风,两大世家联手,利用水乡的地利,突击了泰山派几处重要据点。玉一峰等人不得不暂时撤退,以待后援。 慕容世家实力大增,再次提出与南宫世家联姻的事,要求南宫世家尽快履行婚约,否则,将不再援助南宫世家。 慕容世家认为,他们可以独自与泰山派抗衡,不需要南宫世家相助,南宫世家的顶级高手,只剩下南宫博,独木难支,定然会答应他们的要求。 南宫世家则恼恨慕容世家反复无常,趁之危,不愿结城下之盟,但要单独面对泰山派,损失未免太大,甚至无法抵御泰山派进攻,内部也出现了分岐。 泰山派也不想与先南宫世家火拼,让慕容世家坐收渔利,一方面调动力量支援,一方面暗中挑拨两大世家的仇恨,希望两大世家先行大战一场。 三方都是各怀鬼胎,暂时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少武林高手,纷纷前往江南,待价而沽,欲在这乱世中牟取最大的利益。 “我姐姐怎么样了?”南宫荷问道。 “江南太远了,我也只能听到一些大概的消息。”伙计也表示,他无法得到更多的消息。 第311章 洛水之畔 “风哥,我们要怎么办?”江南,洛阳都陷入危机。一时之间两人要做出选择。 “远水难救近火,江南之事,三大顶级帮派纷争,牵动的是整个武林,不是一时可以解决的,我们先去洛阳,稳住正三帮,必要的话,举帮南迁,有小刀的运筹帷幄,我们必然能占得主动。”柳清风眼中露出不甘。成立正三帮的初衷,可不是为了江湖争霸的。 南宫荷长时间与柳清风生活在一起,耳濡目染,怎么会不知道柳清风几人成立正三帮的宗旨,小刀、牛娃都成长于江南,熟知各方人物势力,如果他真要助南宫世家参与江湖争斗的话,怎么不把总部放在江南,而是放在洛阳这样的都市之中,仅仅是因为一座庄园吗? “风哥,正三帮是正三帮,不能与南宫世家混为一谈的。” “丫头,我不是说实在没办法吗,我们去把嵩山派收拾了,让小刀他们平安发展,你我再去余杭,想来也能稳住局面。”柳清风眼神仿佛穿越千里,看到了余杭南湖畔的柳条在风中狂舞。 “可是,我们来得及吗,嵩山派可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相信我,江南的事情远不是人们看到的那样简单,轻易解决不了,也许在等你去处理。” “可我自小在那里长大,姐姐、南宫爷爷对我实在不错,现在他们遇到危难,我怎能装作不知,弃他们不顾。”南宫荷难过道。 “荷儿,不妨告诉你,哪怕现在我与你一起去江南,只怕都起不了什么作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今天下的顶尖高手,有一半已经到了江南,在你的武功不能稳定达到超一流高手之境时,最好不要去,哪怕去了也,也要剑隐其锋,以拙示人,才能在关键时刻一鸣惊人。” “好吧,听你的,我们先去洛阳,收拾嵩山派。” 两人计议已毕,随意吃了点东西,连夜往洛阳急驰而去,以黑霸王和红云的脚力和速度,两人在路上略作休息,第三天午时,两人风尘仆仆地来到洛河河畔。 弱柳拂风,水波荡漾,游船如龙。 两人刚刚上船准备渡河,柳清风突然拉着南宫荷从原地飞起,向后退去,南宫荷“惊虹”出鞘,猛然斜斩,“叮!”一声脆响,巨大的撞击力将两一齐震飞,眼看柳清风二人就要落入洛河水中,柳清风掌上用力一推,将南宫荷推向河边一株垂柳,自己则贴着水面往河里的一艘画舫射去,手掌在水面上连拍,激起阵阵水花,画舫上的游人发出惊呼连连,柳清风已抓住船舷,用力一按,窜了上去,双脚在船身一蹭,以更快的速度向南宫荷追去,生怕她再次遭受攻击,陷入险境。 南宫荷在柳条上一拉,人借力而起,落到柳树上,随着柳枝起伏。 这才来得及看向刚刚出手袭击之人,一看之下,大为惊愕:“二叔?” 柳清风落到南宫荷身旁,疑惑的望向南宫荷。 那人一击出手,并未继续追击,宝剑归鞘,负手而立,双眼盯着柳清风,嘴上说的却是南宫荷:“南宫荷,你胆子不小,外出近一年未归,还擅自将家门绝学传与外人。” 这人正是南宫啸天,南宫世家家主亲弟弟,南宫荷的二叔,当日怕南宫青和南宫六剑压不住南宫荷,亲自北上,欲要将南宫荷抓回,却销声匿迹半年有余,没想到在这里出现。 “风哥不是外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 “胡闹,南宫荷,你是南宫世家的二小姐,自小就背负着振兴家族的使命,岂能由你任性枉为,赶快过来,随我回家。” 南宫傲娇地道:“我不,我还有急事要办,等我们收拾了 嵩山派自会回家。” 南宫啸天冷哼一声:“收拾嵩山派?连我都不敢说这句话,谁给你们的勇气,先跟我回家。” “二叔,你和我们一起前去,灭了嵩山派,再一起去收拾泰山派。”南宫荷向南宫啸天发出邀请,在她看来,有了二叔这样的强援,对付嵩山派更容易了。 正在此时,河对岸一艘小船疾速冲来,划破波光粼粼的河面,一道稚嫩声音随风传来,若隐若现:“公子,是你吗,快去救小刀哥哥他们!” 柳清风极目望去,不是书琴是谁?神色一紧,连书琴都出来了,看来正三帮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 “荷儿,我们先去救援小刀他们。”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船,拉着南宫荷就要往船上纵身飞去。 “南宫荷,你别忘了你是南宫世家的弟子,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刻,你要随这个浪子去做与家族不相关的事,别怪二叔代你父母教训你!” 南宫荷身子一颤,毕竟是她的家,是她自小生长生活的地方,那里有童年的欢笑,有无忧无虑的时光,有成长的烦恼,有幼时玩伴,有姐姐,有疼护她的师兄弟们,是她灵魂归宿之所,理智上他相信柳清风所说,可真要放下不管,她心理还是十分不安的,这一路上两人急于赶路,怕柳清风担心,她隐藏得很好,现在南宫啸天此言一出,那浓烈的感情再也压制不住。 小船如梭,停到在两人下方。 “公子!” “帮主!” “南宫姐姐。” “南宫长老。” 驾船的也是帮中弟子,齐向两人行礼。 书琴明显不知岸上的情况,急切的:“公子,那楼大好不要脸,背信弃义,趁你和南宫姐姐不在,派出位五位义子来攻打我们正三帮,小刀哥哥带所有弟子要去与他们决一死战, 刚刚西边传来消息,那楼宇和楼地也来了,小刀哥哥他们只怕是九死一生了。姬姐姐让我们快跑,我相信公子一定会来救我们,带着袁少敏前来找公子。” “走,荷儿!”柳清风拉着南宫荷跳到船上,袁少敏划船就要离开。 “南宫荷!只要你今天离开了,我回到家中,一定祭告列祖列宗,将你逐出家门。”南宫啸天冷冷的道,字字直击南宫荷心坎。 南宫荷心中痛苦万分,“二叔,我求求你了,小刀他们有难,就在眼前,我不能见死不救,你随我前去救人,我再与你一起回家好不好。”声音哭中带着乞求,他见识过楼宇的武功,小刀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第312章 洛河伤别 “南宫荷,南宫世家危在旦夕,你到底是要那些混子朋友,还是要生你养你家,你自己选,哼!” 柳清风看在眼里,一言不发,心中也是焦急万分,恨不得生出双翅,飞去救援。见南宫啸天逼人太甚,南宫荷痛苦万分,忍不住道:“南宫啸天是吧,姑且叫你一声前辈,晚辈想问,南宫世家处境艰难,不知前辈做了些什么?” “我南宫世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过问。”南宫啸天看也不看柳清风,冷冷的道。 “事关荷儿,我不得不问,荷儿一个南宫世家小辈,原本于战局无甚影响,她不辞生死,远征关外,一举逼得长白山派退出江南,以致泰山派孤立无援,不得不北撤,此等功劳,放眼整个江南,谁人能比?倒是你南宫啸天,身为一代核心弟子,在南宫家主失踪的情况下,实为领军人物,没听说过你做出什么功绩,为南宫世家做出贡献,你凭什么在这指责荷儿?” 南宫啸天听罢,老脸也有点挂不住,悻悻的道:“老夫闭关去了,现在功夫大进,正好为家族建功立业,再说南宫荷能有什么功劳,不过是运气好,因人成事罢了。” “正好,南宫荷有我这样的混子朋友,恰好我运气也不错,不管什么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关外一行,九死一生,长白山派退走了。到是南宫前辈,你闭关后功夫大进,没有第一时间前往余杭稳定军心,共抗强敌,反而费时在这等候荷儿,难道你自也认为你比上不荷儿吗,何来的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南宫啸天行踪被柳清风窥破,又说不过柳清风,耍起无赖:“我南宫世家的事,需要向你交待?” “叫你一声前辈,看来你是不知道我柳清风是何许人也,你闭关出来,武功大进,想必是要在我面前展露一手了。”柳清风压住怒火,冷冷的道。 “关小刀等人危如累卵,你要是在此与我一战,我倒是无所谓。” “杀你,用不了几招。”柳清风杀机陡起。 南宫荷拉住他:“风哥,不要理他,我们走。” 袁少敏也是心急如焚,闻言划动小船向洛河对岸冲去。 “哈哈,所谓的正三帮,也不过如此,不敬长辈,这也是你们的规矩?” “南宫荷,以你的武功,去了又有何益,柳清风一人足矣!你不管你姐姐了吗?不要弟弟了吗?不要那些疼你的叔伯姨婶,相亲相爱兄弟姐妹了吗?不要祖宗也要跟这小子走吗?” “你别忘了,这一切事情,都是你惹出了来的。”南宫荷陡然一震。 “找死!” 柳清风从小船上电射而出,“追风剑法”“追风逐电”直取南宫啸天。 南宫啸天并未还击,飘身后退。 柳清风落到地上,冷笑一声:“我时间不多,三招!” 脚踏七星,蛇形突剑! 南宫啸天识得厉害,眼中瞳孔放大,思考应对之策。 “风哥!”南宫荷知道柳清风动了真怒。 “她自幼对我还是不错的。” 柳清风只能停下。 只听南宫荷幽幽道:“风哥,对不起!” 柳清风压住怒火,“荷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不能勉强你!” “我知道,你是我最坚强的后盾。” “知道就好。”瞪向南宫啸天:“别以为你那小把戏有多高明,你打听打听,长白山是怎么退兵的。” “书琴,你陪南宫姐姐去一趟江南,谁要敢欺负她,你找人传信给我。” 他知道南宫荷已经做出了选择,却说不出口,替她说了出来。 “风哥,对不住,说好的……,你告诉小刀他们,说我对不起他们。” “放心,只要有我在,哪怕楼大来了,也让他有来无回。” 袁少敏已把船撑了回来,书琴下船,知道柳清风不好受,默默站到一边。 柳清风站上小船,手一挥,袁少敏挥动双桨,小船破水离去。 柳清风背对岸边,如同钉在船上,纹丝不动,春风拂动他的长发,在空中飘舞。他不敢回头,怕忍不住强行将几人留下。 南宫荷看着柳清风一言不发,默默的离去,泪水浸湿双眼,悄然下滑。 正是风和日,阳光明媚的春天,她只感到天地失色,这生机勃勃的春天都死气沉沉。 书琴心中难过,呆立一旁,暗暗发誓,一定要替公子保护好南宫姐姐。 南宫啸天心中也是五味杂陈,默默不语,今日之举,逼得南宫荷提前南归,不知是福是祸。 最后下定论:“柳清风不过是无根之萍,能成什么气候。” 直到柳清风弃船,上岸急奔而去。 南宫啸天看向仍沉浸在难过中的南宫荷,轻声道:“荷儿,我们也该走了。” 南宫荷冷冷的应道:“叫我南宫荷!” 南宫啸天神色大变,这真是将他恨上了。 柳清风心乱如麻,思绪停止,在袁少敏说清楚情况后,只能按下离别仇绪,展开身法,顾不得惊世骇俗,向洛阳城西郊飞掠而去。 一座郁郁葱葱小山,山头上有座小庙,小刀等人已经退到寺庙外,身边只有二三十人,牛娃、小刀、燕南天、楚江河、王刚、赵猛、闻鸣在列,已经有几百人的帮派,有的伤了,有的跑了,还有的被抓住。姬妤云带着书明几个刚入门的小弟子留守总部,其他尽数随小刀出战,只剩下这些人了。 嵩山派的人已冲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楼天、楼宇、楼洪,楼空、楼地一字排开,身后跟着几十名嵩山派精英弟子,还有一路上招来的几百手下,押着十来个被抓住的正三帮弟子。 楼宇上前一步:“燕南天,想不到这一天这么快到来,当日一战,要不是柳清风助你,你早已成为我刀下亡魂。” 燕南天身上带伤,流血不止,根本来不及处理:“敢不敢与我决一死战,你赢了,我帮在场弟子尽数自刎于此,要是我赢了,你嵩山派退走,择日再战。” 楼宇正要答应。 “不可!”楼天抢先发话。 在此之前,他与燕南天数战,根本讨不了好处,这家伙反而越战越强,楼宇虽凶名在外,号称楼大手下第一悍将,可实际上,他武功与楼天只在伯仲之间。 小刀道:“你看,连你们自己人都不看好你,退下去吧。” 第313章 生死之间 楼宇不可思议回头看向楼天:“大哥,你不相信我?” “楼宇,不要信他人挑拨,如今优势在我,没有必要冒险跟他们决战,他不配,哪怕身上的血溅到你身上,都会脏了你。” 楼宇点点头,退了回去。 楼天缓步上前:“小刀、牛娃、燕南天,你们都是一时英杰,如今强弱分明,形势明朗,你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何必再作困兽之斗,你们所倚仗的柳清风,带着他小情人,不知道躲在哪里风流快活,哪管你们死活,我嵩山派就不同,凡我嵩山派弟子,都不容别人欺侮,掌门人楼大武功高强,胸怀广阔,如果你们愿意归顺,定然大有前途,何必枉送身后那些兄弟性命。” 牛娃破口大骂:“姓楼的,少在那里挑拨离间,你们也就趁清风和南宫荷不在,才敢冒出来蹦跶,连单挑不敢,还想在牛爷面前称英雄?” 激得楼天身后的嵩山派弟子大怒,纷纷向楼天请战。 嵩山派虽然行事卑鄙,手段阴险,可毕竟都是江湖中人,身上的热血还在,被人当面辱骂,哪能忍气吞声。 楼天面沉如水,转身默默的看向众人,身后的弟子们被其所慑,都闭口不言,连楼宇都安静的站在一旁。 这才转身道,“拉上来!” 岳凌风与龙门帮帮主雷猛带着手下将俘虏的十多名正三帮弟子押到双方阵前。 “关小刀,投降吧,否则,十息杀一人。”楼天声音如同审判。 小刀几人见状,暗暗摇头,几人都已受了不轻的伤,眼前的弟子被五花大绑,眼光向身后的弟子扫去,每个人身上带血,都默默的等着他的决定。 小刀缓缓点头:“这是个好提议。” “小刀帮主!” “小刀!” …… 楚江河、王刚、赵猛、闻鸣等不可思议看向小刀,牛娃、更是一把抓住小刀,不停摇晃。这些人加入正三帮,可都千挑万选,就是奔着几人的宏愿而来,可不是为了苟且偷生。 “我不同意!”牛娃大喝 燕南天也喝道:“燕某人宁可战死,决不向嵩山派这群垃圾投降。” 小刀缓缓道:“我有三个条件,如果你们能答应,投降也不是不可以。” 楼天听小刀有投降的意思,“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有多高风亮节呢,条件好说。” 小刀面无表情:“第一条,嵩山派要向江湖同道宣布,愿意遵从正三帮的三正规矩。” 众人听得一怔,这是什么条件,是嵩山派向正三帮投降吗? 楼大神色一凝,面露怒色,随后心念一转,先答应下来再说,到时候由不得你们:“我也觉得三正规矩是武林同道应守的规矩,待禀明掌人后,自然可以向江湖同道宣布。” 小刀当然听出话中之意,不过他也并不在意,有他这句话就行。 “第二条,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在场凡是不愿意加入嵩山派的,不得勉强,可任其自行离去。” 楼大道:“可以,但你、牛娃和燕南天不在此列。” 小刀道:“我可以劝他们归顺,但不得用强。” 楼大点头,有小刀就足够了。 “第三条,就是我们之前杀了不少嵩山派弟子,结下仇恨,加入嵩山派后,怕他们亲朋报复,我们要自成一堂,由我任堂主,只听掌门人的命令行事。另外,我们不改姓,不姓楼!” 最后一句话出口,楼宇破口大骂:“关小刀,不要得过进迟。” 楼洪、楼空、楼地也是怒目相视,小刀这是讥笑他们忘了祖宗。他们原只是嵩山派的普通弟子,脱颖而出后,被楼大看中,收为义子,改姓楼,从而获得更的资源,成长为一代翘楚。 楼天摇了摇头:“关小刀,我一再忍让,是惜才,我看你根本没有归顺的诚意,还妄图挑拨我们父子之情。十息已过,你们只有无条件投降,岳凌风,杀鸡儆猴!” “是,师伯!” 身后的龙门帮帮从推出一人。 “马跃!” 牛娃大叫,是他亲自挑选的弟子,亲自教的武功,可惜才练了几个月,进步很大,但无济于事。 “牛帮主,我马跃就是一个街头混混,能被帮主看中,教我武功,还教我做人的道理,今日命当如此,二十年后,再来跟帮主们打天下。” 楼大故作叹息:“多好的弟子,多好的兄弟,你一句话,他就身死以之,如果是我嵩山派弟子,我定 然不会弃之不顾。” 岳凌风向楼天等人行礼:“各位师伯叔们,我有个主意,只要这些俘掳愿意大喊三声‘正三帮是垃圾,三正规矩是狗屁’,就放了他们。” 几人一想,这小子脑子好使,难怪义父看中他,这些人武功平平,杀与不杀,对于嵩山派来说意义不大,还不如用来打击正三帮。 楼天点点头:“如果不愿意,杀之不迟!” 小刀无计可施:“楼天,你嵩山派就这点技俩吗?洛阳这一战,你们死了三大高手,如果把我们彻底激怒,拼命再干掉你几位兄弟,你那义父拿什么与各大帮派相争。” 正因如此,楼天才想不战而屈人之兵,收服小刀几人,这也是楼大的期望。 “凌风!还不动手。” 岳凌风将马跃提起:“小子听到了吧,只要你大喊三声‘正三帮是垃圾,三正规矩是狗屁’,我就放你离开。” 马跃向吐了他一脸唾沫:“呸,不就是比我多练几年的武功吗,要是再过几年时间,我定将你乱刀分尸。” 岳凌风大怒,将他砸在地上,拔出大刀,向他砍去。 “住手!”一颗石子激射而来,打在岳凌风的刀柄上,大刀脱手掉落。 楼天脸色大变,见关小刀出手,他有出刀之意,仓促之间发现竟然挡之不及,最后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各位兄弟们,你们都是我正三帮的杰出弟子,你们明知敌人强大,此战九死一生,还愿意随我出战,可见你们忠于帮派,忠于宗旨,义气干云,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正三帮英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无论你们做出任何选择,都无人怪你们,也没人敢怪你们,是我关小刀无能,没能保护好大家,听他们的又何妨,不必枉送性命。” 第314章 正三之魂 牛娃追悔莫及:“都怪我,要是听帮主的,努力练功,成为超一流高手,嵩山派哪敢嚣张。” 其余被俘的弟子纷纷大叫:“几位帮主,不怪你们,是这嵩山派太下作了,我们加入正三帮,生是正三帮的人,死是正三帮的鬼,岂能让嵩山派的垃圾看笑话。” 牛娃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将你们招进来,该死!” 其中一名叫朱温的弟子道:“这不怪牛帮主,这些天我们在正三帮知道什么叫兄弟情谊,江湖义气,人间正气,如果没有这次机会,我们终其一生都不会认识小刀帮主、牛帮主和燕大侠这样的大人物,更何况我们还有一位威震天下的柳帮主,今天我们能生,与各位兄弟一起强我帮派,如果死,就用我们的命来铸我正三帮之魂。” 楚江河带头喊道:“铸魂!铸魂!” 在场的正三帮弟子,无论是受伤的、被俘的,半路加入的,还是原本一开始就加入正三帮的,都跟着高喊: 铸魂! 铸魂! …… 区区数十人,声震山河。 关小刀、牛娃、燕南天、赵猛、王刚、闻鸣等都听得热血沸腾,精神大振,战意冲天。 关小刀大声喊道:“柳清风,柳帮主,这就我们正三帮的弟子,你听到了吗?” 楼天大怒,本来想斩人立威,逼迫关小刀的,没想到适得其反,被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坏了大事。 “岳凌风,斩!” “是!” 岳凌风知道坏事了,连忙吩咐将人杀了。 “结阵!” “牛娃、燕大哥随我救人。” 正三帮弟子人迅速行动,布成两个“九宫飞星阵”。 只见飞刀暗器漫天飞,飞向对面的楼天等人,牛娃和燕南天冲向对面,似是要配合小刀斩杀楼天几大高手,半途却折向雷猛等人,这些人哪是两人的对手,根本顾不上手中俘虏的正三帮弟子,仓惶逃走,两人一手一个,抓起就往已方阵地上扔,在嵩山派弟子冲过来时,连忙撤走。 这几下快如闪电,两人回到小刀身旁,发现救回来的十一名弟子,还是有三人被嵩山派的暗器所伤,摔死在双方阵前。 楼天面色阴冷:“关小刀,你是在自寻死路。” 关小刀道:“我们也许会死,但我保证,你的几位义兄弟,绝对会少掉几位。” “杀!”楼天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嵩山派的弟子瞬间如潮水涌了过去。一场大战再次拉开序幕。 正三帮弟子,背靠寺庙,一左一右结成两个大阵,承受嵩山派的弟子轮番冲击。 小刀对楼天,燕南天对楼宇,牛娃一个人对付楼地和楼空,还有一个楼洪,只能由楚江河和赵猛两人联手相抗,各自战在成一团。 那边普通弟子混战在一起,情况十分不妙,虽说“九宫飞星阵”不错,可架不住正三帮刚刚成立,弟子习武时短,武功比起嵩山派的弟子,相去甚远,靠着几个半路加入的江湖好手苦撑,不时有人受伤,硬是咬着一口气硬撑。 关小刀这边倒是与楼天斗了个旗鼓相当,楼天刀法精湛,攻势凶猛,关小刀花样百出,刀法、拳法、掌法,甚至暗器等不断变换,总能找到楼天的弱点,与之相抗,时常逼得楼天不断后退,自己也常被楼天弄得手忙脚乱,一时之间,看不出胜败。 燕南天与楼宇冤家路窄,延续了上一场战斗,打得激烈万分,燕南天自与柳清交谈一番后,多次闭关,终于突破了自身的桎酷,刀法达到一个新的境界,略占上风,不过想要击败楼宇,也不是一时三刻的事。 牛娃可就不妙了,面对楼地和楼空的联手出击,逼得他气都喘不过来,刚刚开战,身上就已经被划了两刀,岌岌可危。牛娃越输越硬,越硬越拼,拼命三郎的打法,让那楼地和楼空,一时之间难以重伤他,不过那也是迟早的事。 楚江河与赵猛更不用说,被那楼洪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要不是楚江河滑溜,楼洪惜身,两人早已命丧黄泉。 半刻钟不到,九宫飞星阵中弟子已尽数受伤,已不时有人受伤倒地,小刀等人大急。 “我跟你拼了!”牛娃率先稳不住了,三绝招“横江截流”、“铁索横江”、“棒破南海”盯着楼地猛攻,浑然不管身后的楼空。三绝招经过牛娃苦练,已臻化境,楼地只能施展“五岳之钟”防守,身后的楼空“抽刀断水”从后面猛扑过来。 小刀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牛娃情急拼命,顾不得对手楼大的猛攻,三把飞刀先后飞出,两把直击“抽刀断水”,一把直取楼空的眉心,逼他撤招。 牛娃够争气,气势上压住了楼地,“棒破南海”刚与“五岳之钟”稍稍相持,便一举将之击溃,巨大的冲击力轰在楼地身上,瞬间被击退三丈余远,挣扎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牛娃也好不到哪里去,楼空的“抽刀断水”虽被小刀削弱,余威还是冲到了他身上,背上中了三刀,一口血喷出,趴到地上,就势向前一滚。 身后的楼空又惊又怒,几个月前,牛娃只能和他拼个两败俱伤,现在他与楼地联手,还被他重伤了楼地,生死不知,眼见牛娃受伤,哪会放过,大刀如练,“追魂十二刀”如追魂索命,向牛娃追击过去。 小刀助牛娃“三刀”之力,自己被楼大逼得连连后退,同样被楼大的“追魂十二刀”逼得无还手之力,全面落入下风。 燕南天见牛娃命在旦夕,小刀已无还手之力,心中大惊,拼命猛攻。楼宇惊怒交加,原本还嘲笑燕南天有柳清风相助才能取胜,没想到现在一战,竟然难以相抗。 这正三帮个个是怎么了,小刀和牛娃突飞猛进还可以理解,毕竟吃下了千年灵芝,这个燕南天凭什么啊。 楼天见几处战局已经掌控,只有楼宇处不可预测,便让楼洪放弃楚江河与赵猛,去相助楼宇。 楚江河二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危急之下,还是可以拼命,连忙回到九宫飞星阵中,主持阵法,稍稍稳住阵形。 第315章 清风疾来 已经有嵩15山派的弟子去扶起楼地,没死,只是受了重伤,如果没有特效的药物,没半年恢复不了。 楼天见已经掌控了局面,便对关小刀道:“关小刀,投降吧,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那边牛娃还在地上打滚,不时有正三帮的弟子受伤倒地,这些人也真硬气,没有一人发出惨叫声,生怕影响到决战中的小刀等人。 小刀知道形势无法逆转,左手一抖,一把特制的幽黑小刀出现在手中,无视楼天的重重刀影。喃喃道:“清风,对不起了,我真的撑不住了,这些天好累。” 那连牛娃也已经无力闪避,一连施展三绝招,他就已经油尽灯枯,凭着一股求生的欲望,硬撑到现在。 “柳小白脸,白拉你入伙了,牛爷陪不了你了。” 燕南天见两人危急,想要去救援,被楼宇和楼洪拦得死死的,根本不突出去,心中充满绝望。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到眼睛一花,似有一条青影在空中穿梭闪动,心中一动。 接着听到几声惨叫,对手楼宇和楼洪忽然倒了下去。 “柳清风,你找死!” 林中传出一声暴喝。 接着又是空中人影闪动,刀光剑影,两道人影现出身形。 其中一人一袭青衫,手持黑剑,丰神如玉,温文尔雅,不是柳清风是谁? 正三帮弟子无时无刻都在期待他的出现,等得他真正出现了,一时之间倒是让人不敢相信。 闻鸣已经受伤,倒在地上,看着场中挺拔的少年,一如在山谷外初次见到他时那般,如天神下凡。 “帮主,是你吗?”他问出所有弟子的心声,那种如人在梦中,怕梦醒人踪无感觉,让人彷徨。 柳清风回头,冲大家僵硬一笑:“我回来了,辛苦大家了。” 以楚江河为首,才慢慢露出笑容,舒了一口气。 牛娃已经爬了起来,踢了身旁的楼空一脚,“你再回来晚点,就只能跟我们收尸了。” 虽然楼大也已经出现,但只要有柳清风在,他就充满信心。 “路上出了点事,耽搁了一会,伤得怎么样?” “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小刀和燕南天已经围了过来,几人对视一眼,两人去查看众人的伤势。 另一边楼大也收拢弟子,五大义子,楼大和楼宇身受重伤,回到他身边,楼空和楼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有一个楼地,原本就已经身受重伤,躺在他身后。 普通弟子倒是没多少有损伤。 楼大无比心痛,这次洛阳争夺战,他六大义子丧命,两人重伤,这些都辛辛苦苦培养了几十年,倚为左膀右臂啊。 “柳清风,你好大的杀气,转眼间就杀我两大弟子,重伤两人,真当这武林只你一人吗?” 柳清风声音冰冷:“谁让你来的?” 楼大双眼一眯:“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杀伤了我这么多弟子,不应该给我个交待吗?” “哼!交待?当时赌约怎么说的?连我一招‘追风剑法’都接不住,还敢到我正三帮前逞威风。” 小刀几人闻言,也不禁苦笑。 “你……,改天再跟你算账。”三个义子身受重伤,还是先救治为妙,要是真废了,他拿什么撑起嵩山派的霸业。 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来了,就不要走了!” 楼大一震,连柳清风身后的小刀、燕南天都一震,柳清风这是要斩杀楼大啊。 要知道,武林中的顶级高手,可以打败,可是要斩杀的话,那可是几十年来都不曾发生的大事。也不对,之前柳清风就曾一剑杀了法阵风。 “柳帮主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剑神’了。”楼大转过身来,盯着柳清风一字一顿的道。 “给你三个选择,告诉我谁让你来的,投降,或是死。” 众人听得一阵愰忽,就在半个时辰前,这是楼天给小刀的选择,现在,轮到柳清风给楼大选择了,不同的是,多了一个选项而已。 楼大缓缓拔出背在背上的宝刀:“看来柳帮主对自己的剑法很自信。” 柳清风比出三个手指:“三招!” 示意小刀等人后退。 楼大身后的弟子也连忙远远的散开。 柳清风率先出招。 “狂风暴雨”全力出手,引得山风涌动,如山雨欲来,剑光如万箭齐发,带着山风向楼大暴涌而去,势如江河奔海,无可阻挡。 小刀等看得心惊,这就是柳清风全力出手的攻击力吗? 楼大早有准备,“五岳之钟”已然成型,如山岳般厚重,两招如海潮涌岸,猛然撞到一起,“砰!”一声巨响,力量反震,柳清风连连后退御去巨大反震的力量。 风雨交加! 这一招的攻击力虽然没有“狂风暴雨”强大,但寓攻于守,便于由守转攻。 果然,正如柳清风所料,楼大已经使出嵩山派最强攻击招式“天降神石”,整个人如滚动的巨石,大刀借旋转之势不停暴砍,带着一股旋风向柳清风滚来,如滚石连压,让柳清风无可闪避。 “天降神石”对上“风雨交加”,刚一接触,柳清风感觉难抵挡,慢慢后退,不断消融“天降神石”带来巨大的冲击力,楼大感觉到不对,以前施展此招,如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哪怕被阻,也会暴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哪会这般,无声无息。 这是什么招? 突然,他感觉到手上阻力突然猛增,强大到他现在的力量难以抵挡,他所期待的巨响终于出现,不过不是他撞击别人,反倒是他被撞得连连后退。 此招余劲未消,柳清风如鬼魅的身形已经突如其来。 蛇形突剑。 这次不用柳清风喊,楼大都知道了,汉中刀王法阵风就是死于此招之下。他怎么变招这么快?楼大终于明白,前面两招虽然惊天动地,声势惊人,都是为这一招服务,柳清风杀他之心不曾熄灭。 “五岳之钟”,他想过施展“抽刀断水”与柳清风同归于尽,可一想到当时柳清风指导燕南天简单几招就破了这一招,只好再次用“五岳之钟”保命。 不等他招式彻底使完,蛇形突剑如一根细针,穿透了巨钟,在楼大惊惧的眼神中,刺入了他的眉心。 巨钟消失。 柳清风一闪而过,静立不动。 楼大砰然倒地。 第316章 病树枝头 死了? 楼大死了? 十年不问江湖事,出山后准备大展鸿图的楼大死了? 现场寂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婆娑声。 沉默了好一会,楼天示意岳凌风上前查看。 岳凌风试探着走近, 不断打量柳清风。 只见楼大双目圆睁,瞪向天空,眉心一道剑痕,不断的冒出血来。 “师祖!” 岳凌风悲痛发出一声长嘶。 “撤!”不知是谁发的声,嵩山派弟子四散逃窜。 小刀几人要追之不及,将岳凌风团团围住。 楚江河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赢了,赢了,我正三帮赢了。” 在场的弟子,状若疯狂,都已经准备好了命赴黄泉,谁能想到会起死回生。 王刚惋惜道:“可惜放跑了楼天等人。” 小刀道:“不急,嵩山派还不到覆灭的时候。” “帮主,你没事吧!” 柳清风看着身受重伤却疯狂的帮众,又看向如释重负的小刀几人,这才开口道:“我没事。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害苦了兄弟们!” “帮主,这是嵩山派太过无耻,怎么能怪你呢。” 柳清风摇摇头,“先回去吧,大家都受不轻的伤,先让姬长老给大伙疗伤。” “这家伙要怎么处置?”小刀指着岳凌风。平时都是他在处置,现在柳清风在场,他当然要听柳清风的意见。 “让他带着楼大的尸体回去,同时传告江湖同道,嵩山派背弃两帮赌约,闯入我正三帮拨弄是非,杀我帮众,楼大、楼地、楼玄、楼荒、楼时、楼空已被我正三帮斩杀、楼天、楼宇、楼洪已被重伤。” “好!” “回家!”柳清风来了一句。 牛娃欲言又止,被小刀拉住。 柳清风一把背起牛娃,受轻伤的抬起受重伤和死亡的,携着还能勉强行走的,下山回家。 临行前,柳清风缓缓扫了一下四周的山林。 “帮主回来了!帮主回来了!” 正三帮总部里,姬妤云心急如焚,不断传来的消息,对小刀他们常不利,不断撤回来的弟子,都已身受重伤,告诉她战况的惨烈,身边只有书明和几个刚刚加入正三帮的弟子,那些受伤的她都已安排他们躲到外面去了。 “帮主?哪个帮主。” 姬妤云一震,再次问道:“哪个帮主?” “我还没见过的帮主。” 袁少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你怎么知道。” “小琴叫他公子,我看她那个高兴的样子,就知道是帮主了。” 他喝过一口水继续说道。 “帮主怎么样,他有没有受伤?” 姬妤云急切的问道。 “好像不太好。” “怎么不太好?他去哪里了?” 姬妤云紧跟着问 袁少敏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回来就知道了,他问了我小刀帮主那边的情况,嗖就飞走了!” “大家还是快退走吧,帮主有伤,最多能救出小刀帮主他们,我们先躲起来把伤养好。” “哦”,书明几个小家伙听说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几人刚出门,把门关上的时候。 在城门口盯着的弟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回来了 ,回来了,帮主他们回来了。” 姬妤云大喜:“人救了来了吗?太好了 ,正好……“ 只见柳清风背着牛娃,小刀,燕南天竺人抬着受伤的弟子紧随其后,最后面一帮帮从相互搀扶着。 柳清风一眼就看明白了,几人正打算离开。 “我们回来了,谁也赶不走我们。” 姬妤云见柳清风并无大碍,已是万分欢喜,见小刀连重伤的弟子都带回来,还死了不少弟子,又难免难过。 “对,我们不走了,先给兄弟们医治。” 小刀补充道:“楼大的十大弟子五死三重伤,楼大本人被清风一剑斩杀,现在给嵩山派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进洛阳城。” “真的?”姬妤云喜不自胜。 柳清风点点头:“惨胜。” 是啊,大胜,也是惨胜。 姬妤云让书明几人去通知王长财他们回来,帮忙照顾受伤的弟子。自今日始,无人敢轻易向正三帮出手。 在柳清风和姬妤云共同努力下,用了整整半天时间,才将所有弟子的伤口处理完毕。天已尽黑,吃过晚饭,众人这才觉得不对,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书明拉着柳清风的手:“公子,姐姐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自父母遇害,姐弟两相依为命,感情深厚,他很担心姐姐的安危。 柳清风知道对不住这两姐弟,抚着书明的头:“小明,公子有任务派给姐姐,姐姐去办事了。” “太好了,姐姐终于能帮助公子做事了,我也要帮公子办事。” “好,书明真好,先回去休息。” 两姐弟深感柳清风的救命之恩,一直以能为柳清风分忧为目标。 小刀和燕南天见柳清风空了下来,正要上前跟他商量事情,柳清风摆摆手,“今天大家都累了,休息吧,有事也不急于一时,明天再说。” 说完,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燕南天与小刀对视一眼。 小刀将从袁少敏那里了解的事说了出来,将整个事情猜了个大概。 小刀分析道:“慕容世家与南宫世家联姻,应该不是表面上两家联盟,共抗强敌这么简单。否则以清风之能,南宫世家岂能无视,这后面定然有更大的利益在推动。” 燕南天道:“以清风之能,肯定想得比我们更深更远,连他都感到棘手,以至变得心事重重,沉默寡言。” “相信他能处理好。这几天连日大战,我要回去梳理一下得失。” “我也正有此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柳清风就来到了练武场上,开始了每日一次的例行练剑。 不一会,书明也来了,其他未受伤的弟子也不断来到练武场上。 袁少敏见柳清风在场,大喜:“帮主,今天你带我们练功吗?” 柳清风点点头,“师兄们都受伤了,今天我们一起练。” “太好了!”这些小弟子欢呼雀跃。 带着众弟子,一遍又一遍的练着基础武功。 最后他语得心长的对着众弟子道:“今后,不管你们武功练得什么地步,学了什么厉害的招式,在练功前都记得要练一练这些简单的招式。” 旁边一些受伤不得重的老弟子,也坚持做早课,也默默记在心里。 练完这些,由弟子们自行练习,他则是到城外,寻找开阔地带,练习他的几大绝招。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昨日过河进城的地方。 第317章 流水无声 此时尚早,渡船都还没开。他在河边挑了根木头,扔到河中,跳到上面,催动内力,本头缓缓向河对岸飘去。 他站在昨日两人并立的柳树下,用手拂动柳条,任它轻拂在自己脸上。 想起昨日那一幕,他心痛万分。最终化作无声的离开,既有形势所迫,更是无能为力。 江湖浪子和武林豪门世家之间,终究有着一条天堑,难以逾越。他可以快意恩仇,放任自我,但南宫荷不可以,她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家族至上的观念,哪怕是一时不快而放纵,做出些出格的事来,最终还是要回归正轨,最后时刻,她在爱情和家族之间,选择了家族,哪怕柳清风已经给她做了理智的分析,最后还是被家族、亲情所羁绊,选择离开。 他已足够优秀,为南宫荷甚至南宫世家做出巨大的贡献,可在南宫世家这样的大世家眼里,只要利益足够,一个门人客卿也能做到,哪会想到是柳清风拼着九死一生,历经千难万险才达成目标。 他说过,自己做这一切,就是这为了给南宫荷一个选择的机会,两人之间的感情,那是在同生死、共患难中成长起来的,相互依存,生死相慰之情,你知我所思,我知你所想。他不愿给南宫荷任何压力,没有干涉她的抉择,由她自行决定。 荷儿,这会是你的最终选择吗? 柳清风喃喃地道。 南宫啸天,如果再把那些技俩用在荷儿身上,我会让你知道,你那所谓的祖级战力,在我眼里是多么的可笑。 也许有一天,在你眼里不可或缺的利益,在我这里不过是唾手可得。 可是,可是…… 荷儿啊,你掉在家族、亲情的陷阱里,我要如何拯救你。 还是,那本来就是你为自己选择的路,你我之间的这段感情,不过是你人生经历的一次故意而为之的放纵而已,是他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高楼叹息。 想到这里,想起书琴,暗骂自己自私,让一个小姑娘身入狼群。 心中大恸之下,柳清风不顾惊世骇俗,就在河边演练起剑法来,一字慧剑、蛇形突剑、八面来风、 狂风暴雨、风雨交加,一遍接着一遍,近乎执着,近乎疯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心中的痛苦、烦闷、忧愁倾泄出来。直到日上三竿,他才筋疲力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行人如看疯子一般,指指点点,不敢靠近。 柳清风爬上一条小船,让它载过河去。 回到总部,柳清风已恢复过来,看上去风神俊朗、温文如玉,比起小刀来,多一丝飘逸出尘。 议事大厅内,凡是能动的弟子,都参与这次议事。 柳清风先安排几件事:“第一、燕南天升为副帮主,负责帮派对外联络和征战之事。牛娃仍负责招收弟子和训练弟子,配合燕南天对外征伐。第二、寻找和召回失散的弟子,只要没有叛变的,和在场的弟子一样,晋升为核心弟子。核心弟子的权益由小刀帮主确定。第三、楚江河处理好死亡弟子的后事,有家属的做好抚恤。第四、通知周边的十九个帮派,凡是在此次大战中,叛变,参与和支持嵩山派的,十五日内自行离开、否则格杀勿论,在大战中杀死正三帮弟子的,十五日内,自行处死,否则全帮连坐;坚决站在正三帮一方的,哪怕是战败了,只要还愿意在正三帮范围内立帮,地盘扩大一辈,可选派五名优秀弟子到正三帮总部习武,表现优秀的可吸收为核心弟子。” 这一次,柳清风没有提前与小刀几人商量,而是直接安排下去,几件事都在小刀人意料之内,柳清风还是觉得不妥,问了一句:“几位帮主有什么意见。” 小刀道:“帮主,我只是觉得,对那些帮派的处置是不是太过宽大了,这些人在得势时,没少祸害我们帮的弟子,有的更是趁机为祸乡里,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这可是违犯了我帮三正规矩。” “你有什么好主意?” 小刀道:“我们也是不嗜杀之人,但也不能放任不管,目前我们弟子大多数都被打散了,在场的又都受了伤,无法出任务,无人可用,先由我们自己人点名,哪些是必杀人,由各帮派自行处置,与官府合作一次,凡是杀戮普通人的,也列上必杀名单,都按帮主之前的安置处理。” “与官府合作?”柳清风有些疑虑。 “一会我们先出去看看,再做决定。” “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说的,可以讲出来,三正规矩之内,帮规之内,大家可以集思文广益,帮派的发展壮大,要靠大家努力。” 朱温道:“帮主,帮派要发展,肯定是要招人的,要想快速壮大,必然要招武功高强的同道,在选人的时候,尽量招燕帮主,赵堂主几人那样的英雄,这次与嵩山派的战斗, 有不少人眼见不敌,便自行离开了,太伤士气了。” 牛娃接着道:“都是我太过着急了,把关不严。” 柳清风点点头:“此言有理,兵贵精而不贵多,今后,除了我与三位帮主推荐的人,能直接成为正式弟子外,初步通过考核的人,只能成为普通帮众,分配到各堂,达到一定贡献后,由堂主推荐,才有资格成为正式弟子。至于核心弟子,必须经过几位帮主的考察,才能成为核心弟子。形成普通帮众,正式弟子,核心弟子的体系,几位帮主觉得如何?” 燕南天道:“其实各大帮派的弟子构成情况大同小异,只是这样一来,对那些想要投奔我们的江湖朋友来说,未免打击其积极性。” 小刀道:“我们考察核心弟子,重在品行、其次在赋,武功再高,不能与帮派共患难的弟子,要之何益,这也是帮主这一次直接决定将这么多弟子确定为核心弟子的原因,这一次,可以说是我们正三帮的立帮之战,大家是通过大战检验。今后,我们在考察核心弟子时,一定会慎之又慎,不会轻易招收的。” 第318章 收徒书明 牛娃喜道:“这敢情好啊,以前都是我一个人招收弟子,哪能看得那么清楚,到时候出了问题,罪过就大了。” 柳清风道:“你要不要自责,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屎,我们还要感谢你呢,一下子给我们招了这么多忠勇双全的好弟子。” 牛娃倒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嘿嘿傻笑。 “记住了,招收弟子这一块一直是你负责,怎么招收,怎么考察,你也要理出整套办法来。” 牛娃啊了一声:“这些不是小刀负责的吗,我做不来。” “我不管,当初是你拉我入伙的,你不可能让我就当这么个几十人的小帮帮主吧,而且三天两头有人背叛。怎么弄是你的事,今后就由朱温助你负责招收弟子。” “哦!”牛娃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几位堂主有什么要说的?”柳清风看向赵猛几人。 王刚哈哈大笑:“几位帮主雄才大略,事事想得周全,我们就不现丑了。” “随你们,有好点子别藏着掖着就是。” “下面,还有一件事要大家帮忙见证一下。” 大伙不解,有什么事帮主说了就是,还需要大伙见证。 “书明!” 书明上前一步:“公子,有什么吩咐?” 柳清风坐直了身子:“我决定正式收你们姐弟二人为徒,你可愿意?” “这、这,公子,我就想跟在公子跟前。” 这下把赵猛几人看傻了,别看柳清风现在经常指点大伙练功,可要想得到他仔细指点,机会可不多,更别说招收徒弟了。 “傻小子,快答应啊!” “对啊,今后我就是‘剑神’徒弟的朋友了。” 书明也是聪明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公子要将他收为徒弟了。 连忙跪到柳清风面前,叩首着地:“弟子赵书明拜见师父。” “嗯,起来吧!” “谢师父!” 这时王长财命人送来茶水,书明倒一杯茶,恭恭敬敬送到柳清风跟前,师父:“请喝茶。” 柳清风接过,吸了一口,递给旁边的弟子。 王长财捧着一把宝剑,递到柳清风跟前。 “江湖礼节,一切从简,书明,这是为师无意间得到一把剑,虽比不上神兵利器,但也是剑中上品,我将他送给你,从今以后,你要勤学苦练,锐意进取,不负师父威名,不坠家门之风。” “书明一定听从师父教诲。”说完又补了一句:“姐姐也一样。” 倒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嗯,这也算是你姐的拜师仪式了,你先下去吧。” 书明抱着宝剑退下。 柳清风突然站起,负手而立:“从今天开始,赵书琴、赵书明就是我柳清风座下弟子,请传告各路江湖朋友,凡二人如有得罪各位朋友,请多多担待,柳清风当严加管教,并上门赔罪,如有人欺辱二人,柳清风拼掉性命,也要讨个说法。请大家帮我传告天下武林。” 众人都是一呆,但凡收为弟子,自然而然的要护其周全,哪需要像柳清风一样,特意告诫武林? 众人点点头。 “今天的大会到此为止,大家回去疗伤。” 柳清风下留下小刀,牛娃,燕南天,姬妤云几人,接下来商量的才是事关帮派发展的大事。 小刀和牛娃对视了一眼,由小刀开口问:“南宫长老回去了?” 柳清风平静的道:“嗯,昨天河边耽搁了点时间,差点误了大事。” 小刀点点头:“豪门子弟,大多身不由己,看似荣华富贵,光彩亮丽,可背负太多,责任也太多。” “所以,你就跑出来当帮主喽!”牛娃取笑道。 柳清风并没笑:“不只简单的责任,昨天我在河边遇到的是南宫啸天,这半年多来,他销声匿迹,应该是另有机遇,一身武功,已跻身祖级,他明显在洛阳等了一段时间,就是为了带走荷儿。” 小刀点头道:“南宫啸天武功提升,与南宫博同心齐力,其实也已缓解了南宫世家的压力,可他却置南宫世家于险境,非要带走南宫长老,背后定有隐情。” “燕帮主,你久居江南,可有什么关于两大世家的隐密消息?”柳清风问向燕南天。 燕南天摇摇头,接着道:“约三十年前,两大世家如从天而降,各自带着一大帮高手,开始在江南地带落脚,不断吞并同边的大小帮派,最后形成两雄并立的局面,期间曾传出他们师出同门,可两大世家如同世仇,矛盾不断,为抢夺地盘不少嫡传子弟被对方所杀。” 柳清风点点头,“我担心荷儿,情急之下,有欠思考,让书琴跟着荷儿前去,也好有个照应,一时之间,忘了豪门险恶,书琴会有性命之忧。” 柳清风忧心忡忡。 小刀安慰道:“放心,以你三招斩杀楼大的战绩,哪怕是南宫世家,也不敢轻视,我一定将你的战绩和收书琴为弟子的事,清楚、明白传到江南。” 牛娃不解地问道:“你亲自去江南不好吗?有你在,亲自保护南宫荷和书琴,哪个嫌命长了,敢动手。” 柳清风犹豫了一会:“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未到,楼大已死,嵩山派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交给我们就行。” “不只这些,江湖波云诡谲,险恶重重,远不只我们看到这些,需步步小心,否则会害了众兄弟,楼大就是前车之鉴。” “怕个求,你怕这怕那的,再也不像之前的柳清风。”牛娃有些生气,柳清风怎么也会变身畏首畏尾。 柳清风沉默不语,他其实也很纠结,要不要现在就去余杭。 “牛娃不要胡说,以前清风是一个人,现在他身后有南宫长老,还有我们,每走一步,都关系到一帮人的生死。” 燕南天道:“我在江南还是有些人脉的,我会让他们帮忙,第一时间将消息反馈给我们。” 小刀道:“我会亲自布置一条江南到洛阳的消息通道,随时掌握江南的消息。” 柳清风点点头:“谢谢!” 小刀道:“再说我这副帮主就不干了,别忘了,南宫姑娘是我正三帮的长老,怎么能让遭受委屈。” 柳清风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接着道:“江南的事就先这样定了,接下帮派要怎么发展?” 第319章 铸就基石 小刀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将帮派分为天地人三堂,分别由赵猛、王刚、闻鸣三人担任堂主,负责帮派的对外任务,作战,防御等。对内有目前有医堂,财堂,正在筹备间堂。前两堂分别由姬长老、王掌柜负责,间堂负责情报收集和分析,打算请楚江河负责。” 柳清风点点头:“你想得很周到,再加一个法堂,由你任堂主,没有固定的弟子,就由我们的核心弟子组成,主要有两个任务:对外执行三正规矩,对内就违反帮规的弟子执行家法。” 姬妤云听几人讨论到派发展的事情,不想听了:“你们商量着,不要让南宫妹子受到欺负,我去给大伙换药了。” 小刀苦笑,以前议事她从来没参加,今天柳清风来了,她听了一会就走,只关心她的医术研究。 “大伙的武功练得怎么样?” 牛娃道:“都还行,第一批弟子都已学会你的剑法或刀法,就是练的不尽相同,在战斗中表现都不错,有的能跟嵩山派的精英弟子过上几招了,可惜伤亡很大。” 柳清风摇头道:“接下来的练习中,一个要叮嘱大家,不要急于求成,一招六式的剑法,在江湖上已经算是上乘的武功了。从前面练起,打好根基。” 牛娃点点头。 “你呢?小刀和燕大哥都已经突破了,你什么时候达到超一流水平。” 牛娃眼前一阵黑:“经过这一战,我感觉马上就要突破了,再给我几天,一定能突破。” 经过与楼地和楼空一战,牛娃已经被逼到了极限,激发体内的药力,功力更进一步,师父教给他的棒法,也已练到极高的境界,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 “洪九应该跟你们讲过了,关天雄败了以后,又出了一个人们所不知的老头。” 小刀道:“那人的武功很高吗?怎么江湖上从来没听说这一号人物。” “武功到底有多高我不知道,至少不在了然大师之下。” “那他为什么不趁机杀了你?”牛娃不解地问。 “这才可怕,也许他没把我放在心上,自恃身份,一击失败,便不再出手,再说,要不是趁我不备,重伤了我,可他想要击败我和荷儿,他也难以全身而退。” 几人也想不出理由,只能作如此想了。 “你创造的棒法的事,现在怎么样了?”柳清风问牛娃。 “招式有了,还需要不断完改进,等完成了我再打给你看。” “高明的武功,需要在战斗中不断改进,等你伤好了,用你的棒法跟我练练。” 牛娃苦着脸:“我觉得遇到你以后,我的武功进步很快了,进步太快会走火入魔的。” 柳清风道:“这次跟我回来的洪九,知道吧,他也是用棒的,不过走的是另外一个方向,不要哪天被他用棒法收给拾了,没脸见人。” 牛娃一咬牙:“行,比就比,谁怕谁。” 柳清风掏出一个秘本,郑重其事的道:“这是这些天来,我结合我自创的剑法,以及所见过的功法和姬姑娘的经脉医理,琢磨出来的一门功法,配合这门功法,剑法的威力至少提升一成,练功的速度估计也会达到一流帮派的内功水平。” 燕南天、小刀、牛娃都大吃一惊,功法都是各门各派的不传之秘,关系到帮派的生死存存亡,这也是正三帮的短板所在,没有形成自己的武功体系,纵然柳清风创造的剑法高绝,终究根基尚浅,底蕴不足。他们收集到的,都是一些粗浅功法,用来成立一个小帮派足矣,但要达成几人的远大目标,还远远不够。 燕南天抢过一看:“这是真的?” 虽然江湖上的功法,都是惊才绝艳的前辈人物终其一生创造出来的,可柳清风才二十来岁,竟然敢说创造功法,而且还是一流的功法? 柳清风道:“我自己试过,理论是是这样,至于对其他人到底功效如何,是否有什么缺陷,我也不确定。” “小刀接过看了又看,尝试着运功。” 柳清风连忙阻止:“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尝试的,有些功法相克,强练轻则会导致身体受伤,重则会走火入魔。” 小刀郑重的道:“你是想?” “这套功法只有我们四人知道,目前姬长老和南宫长老都还不知道。这门功法是我们正三帮绝对机密,不可外泄和轻传。” 几人点点头。 “核心弟子可以传授,但也要看资质,不是谁都能学会的,明确告诉们这套功法的来源和隐患,愿意学则传,不愿意则罢,无论学与不学,都不能将此事和功法外泄。” “前期最多传授十名弟子,有问题及时停止修炼,并将问题反馈给我,我再想办法改正,若一年后无重大问题,可以当作我派功法,供核心弟子修习。” 几人商量过后,确定由燕南天亲自传授这门功法,并关注弟子的情况,同时告知姬妤云,定期了解修习这门功法的弟子身体情况。 原本柳清风是这门功法的创造者,由他来教导弟子是最合适的,但大家都知道,他不可能长时间待在帮内教授弟子。 最后几人定下帮派的发展规划,将嵩派的势力范围纳入正三帮的地盘,弟子们养好伤后,也即半个月后,开始清理洛阳周边的十九个帮派的范围,用一年的时间来招收弟子和发展帮派,一年后,再对嵩山派采取行动,一举歼灭。在此期间,除了有人反应需要执行三正规矩之外,不对外采取任何行动,哪怕是面对嵩山派,也是以守为主。 目前,正三帮是头重脚轻,招收弟子,别是吸收江湖上成名的高手是重中之重,随着柳清风击杀楼大的消息传到江湖,肯定会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前来相投,但如何考核和分辨尤为重要,牛娃肩上的担子不轻。 小刀道:“清风,你有何打算?目前正三帮应该无人敢犯,有我们在你放心。” “忘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英雄客栈已与我达成初步的同盟,他们虽然不能在明面支持我们,已经明确要求,只有承认三正规矩的江湖同道,才能入住英雄客栈,得到客栈的庇护。” “那太好了,有一就有二,随着我们进一步强大,同道中人对我们信心增强,会不断有人加入的。” “略作休息后,我会携剑西行,接受天下高手的挑战,打磨剑法,同时,宣扬我正三帮的宗旨,争取更多武林朋友的支持。要是能有师父的行踪最好,我浪迹江湖也有近两年了,可师父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刀和燕南天对视一眼,眼中露了担忧之色,柳清风此举更多的是为了遥震南宫世家。以柳清风的剑法和轻功,江湖上能留住他的人可不多,可江湖险恶,各山大泽不乏奇人 异士,柳清风高调西行,最是容易遭到他人算计,危险程度不亚于长白山之行。 第320章 再踏征程 燕南天道:“这样吧,有帮主斩杀楼大的震慑,正三帮最近应无战事,就由我陪帮主走一趟。”燕南天还真想,跟在柳清风身旁,可以时常讨教。 “不必!就让洪九陪我,你们守好家。” 燕南天露出惋惜的神色。 柳清风当然清楚他之所想:“最近半个月内,我会留在帮内,武学上有什么需要探讨的,随时来我。” 几人听了,大喜,连忙回去将活儿安排下去,以便随时向柳清风请教。 柳清风仔细考察了一下赵书明的武功后,用一晚上制订一套训练功课,包括每天练习基本剑式,一共九式,每天每式不下五百遍,又编制了三十六招的一招两式的剑法,用于煅练步法和全身的筋骨,每一式每天不下于一百遍。至于内功,赵书明自身已经练习了赵家的家传心法,也算上乘,在未凛明师父同意之前,他暂时不打算将清风决外传。 “书明,师父给你的任务很重,每天都很苦很累,你有没有信心坚持下来?” “师父放心,弟子不怕苦也不怕累,我一定按照师父要求苦练,将来像师父一样厉害,保护师父和姐姐。” “那可不行,要比师父还厉害才行,那样才能保护师父。” 书明眨了眨小眼睛,似在说,我可以吗? “师父相信你能保护师父的,从明天开始,跟师父一起练功。” 柳清风又找到姬妤云,告诉他书明的情况,让她给书明开小灶,配制些药汁。 “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他才九岁,你给他这么重功课,他受得了吗。” 柳清风笑道:“不是有你吗?再说,小时候我的任务可比他重多了。” “书明这孩子,摊上你这么个师父,不知是福是祸,放心交给我吧。” 柳清风道连忙道谢。又请教了些经脉上的问题,并拿出她他创造的功法,与姬妤云一起探讨。姬妤云虽然吃惊,还是凭借她丰富的医理和脉理,给柳清风提出几点建议。 柳清风回去一一尝试,最后再对功法进行了修改,第二天,将修改过后的功法交给小刀。 从第二天开始,柳清风带着书明练功。之前都已经教会了八式基础剑式,陪着书明练完,开始教他圆形剑式。这一教,一直用了整整一上午,书明才练得有几分样子。 午餐过后,略作休息,又拉着书明开始练习三十六式一招两式剑法。柳清风要求极高,动作稍有不对,就要求反复练习,直达到要求为止,原本羡慕书明能拜柳清风为师的弟子,看向书明,眼里全都是可怜。姬妤云都看不下去了,劝了柳清风几次,才让书明停下休息。第三天一早,先让书明将前一天学会了剑式练了各练了五百遍,新学习的一招两式的基本剑招各练了一百遍,才开始教授新的剑招。就这样,到了第五天,书明才将柳清风新编的三十六式基本剑招完全学会。 全程都让各位帮众观看学习,愿意练的可以跟着书明一起练习。 第六天,柳清风先不让书明练剑,自己先将基本剑式各练了一千遍。 “看明白了吗?” “师父是让我每天也练一千遍吗?” “不是,你还小,不用练这么多,再想想。” 书明眼睛一亮:“师父的每一式剑法,从到尾都是一样。” “聪明。”柳清风表扬了一下,“师公教师父练剑,在这基础剑式上,一丝不苟,不准师父偷半点懒,只要有一式练得不对,都要多练一百遍。师父不可能每天都在你身边,你要严格要求自己。” “是师父!” “师父知道你聪明,牛师伯已经告诉我了,你已将一招五式的剑法练得很好了,今天师父要告诉你,最难的事,不是把繁杂的事做好,也是坚持做好一件简单的事,你能明白吗?” “我听师父的。” “看来你还不明白,以后会明白的,开始今天的功课吧。” 在此期间,不断有弟子回来,帮内恢复了热火朝天的情况。正三帮还是没与官府合作,而是借助了官府的通缉榜,掌握了一些十九帮派弟子残害无辜百姓的情况,点名要求斩杀。这些帮派哪敢得罪正三帮,处理完当事人后,低价变卖家当,逃离了洛阳,生怕正三帮反悔。王长财哪会错过这样的机会,通过第三方出面,将各帮大部分的家当都收归门下,为帮派的长远发展,打下了 金钱基础。石门帮坚定支持正三帮,差点被灭门,最后时刻躲过去,保留了帮派的火种,小刀当然不会亏待朋友,将比邻的黄山帮的地盘全部给了他们,洛河门明哲保身,不参与双方之战,宣布遵守正帮三正规矩后,留了下来。其他的大小十七个帮派遣散的遣散,搬家的搬家,还有的投靠了嵩山派,跟着逃走了。 洛阳一带,尽数由正三帮掌控,正三帮才百十来号人,小刀几人忙得不可开交,还是王长柜经营有方,聘了不少人,先将各类产业运转下来 。 又过了十多天,柳清风带着书明练功,时常与小刀等人交流练功心得,温故而知新,自己也很有很深的感悟。 正三帮的大多数弟子已经痊愈,帮派重新进入正轨。柳清风特意交待牛娃,要帮他监督书明练功后,带着洪九,向西而去。 为达到柳清风想要的目的,在决定西行前,便让小刀昭告武林同道,柳清风此行的路线,公然欢迎各路高手前来挑战,在江湖上掀起了喧然大波。 更是命人制作一面黄色大旗,用黑丝绣着 “一正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二正以众凌寡,枉顾规矩;三正背信弃义,见利忘义。”但凡挑战失败者,都需在上面留下姓名,以示遵从。由洪九扛着,两人两骑,出城西去,一些无事的江湖朋友,跟在后面,不知道内情的,还以是为大军出征。 柳清风一路西行,过嵩山脚下,嵩山派的弟子都隐藏踪迹,无人敢出面,倒是在山下的茶寮里,遇到了少林高僧正明。 第321章 初次交手 “没想到在这里有缘遇见大师?”柳清风主动打招呼,千年灵芝争夺战,正明对柳清风还不是错的。 正明看了看洪九扛着的大旗,“阿弥陀佛,贫僧特意在此等候施主。” “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正明从掌柜那里取了笔墨,在上写下“正明”二字。 “大师动了无明?” “施主说笑了,正三帮此举功德无量,深得佛心。” “多谢大师!”柳清风行了一礼。这是第一位在这大旗上留名的武林高手,还是德高望重的少林高僧。 正明再次看了柳清风一眼:“佛曰:‘谦德乃安身立命之本。’柳帮主弱冠之年,习得无上剑法,声名传遍武林,天下何人能及,以帮主之智,何须于此,假以时日,定能肃清魔邪,还天下以清平。” 柳清风道:“谢过大师,圣人有云:‘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况且此举并非为一时之进退得失,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贫僧慧根不足,难以劝说帮主,掌门人有一句话告知:凡事自有因果,公子不必太过执着。” “一切唯心,何为因,何为果,一切未有定数。替我多谢了然大师。” 正明点点头,喝一口了茶,起身飘然而去。 洪九道:“和尚念经不是很清苦吗,怎么会如此洒脱。” “走吧,公子我更洒脱。” 柳清风三剑斩杀楼大的消息已经传遍武林,又有人传出了当日他曾一剑斩杀汉中刀王法阵风的消息,原本有些想出手挑战柳清风的,自认为不是敌手,打了退堂鼓,一路西来,除了有少数人大胆上前求教外,竟没有人出手挑战,倒是在正三帮的大旗上,多了十几个江湖好汉的姓名。 这一日,两人来到了华山地界。 华山素有“自古华山一条路,奇险天下第一山”的美称。远远望去,蓝天白云,绿树青山,薄雾轻笼,连绵陡峰直插云霄,雄哉险哉。 柳清风道:“这一次,轮到我前去挑战了。” 洪九道:“公子指的是赵无双?” 柳清风点点头:“当日千年灵芝争夺战,赵无双虽然惜败于了然大师,可已连破了然大师数项绝艺,最后了然大师同时施展‘狮子吼’、‘如来神掌’等绝艺才能取胜,如果再战一场,胜负之数,还是两说。就剑法而言,他是为数不多能给我带来威胁的人,即便我已掌握其剑法精髓,也未必能战而胜之。” “公子真要前去拜访吗?” 柳清风笑道:“你说我该不该去?” 洪九道:“我不知道公子该不该去,可如果是我的话,这次我不会去,下次再找机会前去。” “为什么?” “这次我们西行,主要是为了立威,宣扬正三帮的规矩,趁着斩杀楼大余威,这一路走来,得到不少武功高手的认同,效果明显,可如果战败了的话,就像上次公子比剑败于那玉剑锋一样,会让江湖同道轻看公子,甚至正三帮都会遭受波及。” “你讲的有道理,那是站在帮派的利益上来讲,可对我修行来,那赵无双正是我需要的对手。” “可一旦战败,代价实在太大了。”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以公子的武功造诣,又何必急于一时,眼下,南宫姑娘的事,才是头等大事。” “洪九,真正的顶尖的高手眼中,不以胜败论英雄。” “可江湖上大多是普通人,他们能决定江湖的走势。” “你能看到这些,很了不起,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从马三身边将你带走的原因,不能让你埋没在他手下,但你要明白,我从决定西行开始,一切都不由我决定了,一剑西行,唯战而已。” 洪九点点头。 “这一战像是宿命一战,不论是我还是赵无双,都得一往无前。” “赵无双前辈会应战吗?” “我既然来了,他能避战吗?” 果然,两人来到华山脚下的双泉集,这里已经聚集一批武林人士,在等候柳清风的到来。 柳清风放眼望去,并无什么特别的高手,见柳清风到来,全都站了出来,后面走出一人,柳清风眼睛一亮。 来人作书生装束,看上去气势还不错:“华山陆云亭奉师命迎接柳帮主。” 柳清风眼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陆掌门客气了,柳清风正要前往拜访,烦请带路。” 陆云亭也不多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来到西华峰,柳清风安顿下来,一宿无话。 第二日一早,云霞初升,红光万丈,将整个华山映照成金色,柳清风站在山巅,望着山下被染成金色的云海,蔚为壮观,豪情陡升。 “帮主好兴致!” 柳清风回头一看,只见身后十丈开外,站着一玉面老头,手持宝剑,气定神闲。 “赵前辈好深厚的内功。” “放心,今日只是比剑。” 柳清风转身站定,“凡天下兵器,无不是技与力结合,前辈尽力出手便是。” 赵无双点点头,一股莫名的气息悄然生起,盯着柳清风的一举一动。 柳清风不敢松懈,双眼盯着赵无双,不敢轻动。 双方一动不动,等着对方先行出手。 一息、两息、三息…… 两人如石雕矗立,岿然不动。 一刻、两刻、三刻…… 两人如脚在地上生根。 渐渐地,红日变成炽日。柳清风背对太阳,倒没什么,赵无双面对烈阳,双眼似是被阳光照得难以睁开眼,微微一眨。 柳清风捕捉这一时机,“风吟”化作一道黑光,直奔赵无双而去。 赵无双嘴角弯出一道弧线,小子,你终究还是年轻了点。双眼精光一闪,随即一凝:“这小子,竟然敢用虚招攻击我?” 纵是虚招,他可不敢大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化虚为实,迎了上去,也是虚招。 两人这一动,如天雷勾动地火,大战一发不可收拾。赵无双剑法犀利,总能找到柳清风剑招的破绽和弱点,直取柳清风要害,更难为的是虚实难测,防不胜防。柳清风可不惯着他,消极防守,脚下配合,后发制人,同样的直奔赵无双的弱点,逼得赵无双变招。可赵无双何许人也,数十年苦修,精研剑法,变招即杀招,招招相逼,全是进手招式。 第322章 华山论剑 柳清风能有今天的成就,剑法造诣江湖中无人匹敌,正如他自己所说,天下武功,皆有破绽,只看你能不能发现并能够利用对方的破绽。赵无双几十年的苦练,当然不是柳清风凭借天赋两字就能抹平的,但赵无双所没有的,那就是他的轻功不及柳清风。柳清风通过身法的优势来避其锋芒,击其不备,勉强与赵无双打了个平手。 两人出手极快,两道人影在山巅交错纵横,转眼间几百招过去,两剑只交碰一次,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剑法的绝巅较量。 赵无双连续攻击未果,寻了个机会,倒飞了回去。柳清风并未追击。 “柳帮主,听说你在沧州与人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比武,从一招二式直到一招六式?” “赵前辈有何指教?” “刚刚我们比了剑法,一时难以分出胜负,不如我们效沧州之战,再来一场比试。” 柳清风眼睛一亮:“求之不得,不过,这一战只在招式上限制以外,其它一切各凭修为。” 总的来讲,柳清风功力上肯定是比不上赵无双的,但他两连叠加,在一定程度上缩小了力量上的差距,但消耗上却是大增,辅以轻功身法,他并不惧怕赵无双。正好用赵无双的剑法来检验自己自创的剑招。 赵无双知道柳清风自视甚高,不要他相让。 接下来这一战,两人比的是一招二式的剑招,剑剑相击,招招相对,较量的是剑招的攻击力。柳清风先后施展了自己所创的二十四招剑法,一一经过赵无双的检验,赵无双也施展了几套华山的基础剑法,跟柳清风试招。 五百招过后,两人同时收手,约定明日再战。 柳清风回到住处。 洪九问道:“公子,你去哪了,大伙都在练武场等你们比武呢?” “比完了,我先闭关,不要打扰我。” 接下来几天,每天早上,两人都在华山派的演武场上比剑,随后闭关。从一招三式到一招六式,直至一招八式。 柳清风自创的剑法在经过赵无双实战的检验后,不断的完善,赵无双应该也是在总结两人对战的经验,改进华山剑法。 两人心照不宣。 一招七式的剑招,柳清风时常练习,并未真正用于对敌,还没像华山派那样,有了经过千百年来锤炼,形成一套成熟剑法的剑招,刚一开始与赵无双对战,便落了下风,凭借玄妙的轻功,与赵无双周旋。华山派这样的剑法也不多,仅仅两套,赵无双虽然将柳清风给压制,可却无法将柳清风彻底击败。只能从头再来,柳清风虽然已知这两套剑法的弱点与破绽,并未直接出手反击,一直在尝试自己的剑招。 赵无双也不着急,耐心的陪着柳清风练剑,直到申时时分,柳清风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才针对华山剑法的破绽和弱点,一一击破,两人也休息闭关。 一招八式的剑法,两人并未公开比式,其实,华山派这样的剑法也仅有几招,而且还是配合在“云海剑法”中,两人这一比式,一比就三天,与其说是比剑,还不如说是两人在研习剑法,每人创造一招剑招,由另外一人创造同样的一招八式的剑法来相抗。这一方面柳清风全面碾压赵无双,两人三天共琢磨出六十四招相生相克的剑招,其中有四十五招是柳清风所创造出来的。 第十天晚上,在洪九和陆云亭失望、期待复杂心情中,两人放出话来,次日一战定胜负。 此言一出,还坚持守在华山上的武林高手大喜过望,庆幸不因为前些天两人比武的沉闷而离开,略有见识的人,则提前传信给江湖友人,共约华山,见证巅峰对决。 “陆掌门,能不能向赵前辈请求,将决战时间推迟一下,我们还有朋友正在赶来的路上。”宇文无极找到陆云亭。 “是啊,陆掌门,赵长老和柳公子剑法当称世之绝峰,两人的剑法对决,百年难得一见,此等武林盛事,当广邀天下高手,共同见证。” 不少人前去找陆云亭通融,想要两人将决战之期推迟。 陆云亭架不住众人的烦扰,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赵无双。 赵无双与柳清风论剑,很多剑法上的疑难豁然贯通,剑法更进一步,更在撰写心得和整理剑法,陆云亭见他浑然没有大战前的紧张,不禁问道:“师父,这些天,你与柳公子比剑,胜负如何?明日一战,你不需要准备一下吗?” “终于忍不住了吗?” 陆云亭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弟子愚钝,还请师父指导。” 赵无双背负双手,走出了常年居住的茅屋,看着东方升起的圆月,陆云亭半步之差,跟在后面。 一阵山风吹来,赵无双才开口道:“柳清风的剑法天赋,千年难得一见,都说玉剑锋是百年不出的天才,可在柳清风百前,那点天资根本不值一提。” “可当日沧州的‘剑神’争夺战中,柳清风在自己制定的规则下,败在玉剑锋剑下,如果不是这些天玉剑锋昏迷未醒,会有柳清风的出头之日吗?” 赵无双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认为那玉剑峰的剑法造诣还在为师之上?” 陆云亭满脸震惊:“师父,难道?” 赵无双点点头:“明日之战,你好好看吧,能否突破,看你造化了。” 赵无双点头:“那明日之战,师父有几成把握?” 赵无双道:“剑法是剑法,武功是武功,胜败之数,尚未可知。” 陆云亭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不少江湖朋友想让决战推迟,你看能不能?” “此事在柳清风不在我,通知的本派所有一流高手以上的弟子,尽数前来观战。” 柳清风客房门前也围满了人,纷纷让洪九劝柳清风将此战推迟。洪九一再表示,自己只是一个杂役,无法左右公子的决定,可这些人根本不信,不断给他戴高帽,希望他好言相劝。 陆云亭来到柳清风门前,众人让开一条路:“柳公子在吗?” 洪九还未回答。 柳清风正透过窗子看着天上的明月,听到陆云亭的声音传来:“明日亥时,落雁之巅。烦请陆掌门告知赵前辈。” 第323章 剑破九式 陆云亭道:“多谢公子体谅之意。” “洪九,旗来!” 洪九一愣间,陆云亭信手一招,旗帜在手,咬破左手食指尖,他在旗上写下华山派陆云亭六个血字。 随后将旗插在客房门前,转身离去。 “华山派不愧是名门正派。”柳清风的声音从屋后传来。 众人见状,向柳清风行了一礼,有的人在旗上留下姓名,有的径直离去,他们还要想办法通知路上的朋友,加快速度。 次日傍晚,落日熔金,整个华山笼罩上一套金色衣裳,看上去富丽堂皇。 落?峰上,热闹非凡,都是前来观战的武林朋友,有些是柳清风认识的,还有一些只见其面,不识其人,不少人是一路跟着柳清风来的,有些是闻讯而来,还有不少人在赶来的路上,相识的互相打着招呼,讨论接下来的一战。当然也有带着仇怨的,免不了一场战斗。 戌时三刻,陆云亭来到比武现场,整顿秩序。众人知两人决战在即,都不敢放肆,安静的守在好自己的位置,以免错过。 “比武开始了没有,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希望不要错过。” 不少人匆匆赶来,都是华山附近的武林人物。 陆云亭看着,暗自叹息。就凭这些人的武学造诣,能看得清两人的决战吗?充其量也就凑个热闹而已。 天公作美,明月如盘,高挂在空中,将山巅照得如同白昼,事先已经征得了两人的同意,今夜不点火把,两人就在月下决战。 决战时间已到。 两道人影飘然而至。 “阿弥陀佛,还是武当轻功高明。” “大师客气了,贫道占了路途上的便宜。” 无垢道长和了然大师前后脚之差,现出了身形。 这两人可是泰斗般的人物,华山掌门人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见礼:“两位掌门人大驾光临,华山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请两位见谅。” “不必客气,还要感谢掌门人将此战推迟,否则,我等将遗憾错过了。” 了然大师合十行礼。 无垢道长环顾四周,见竟然无几人相识,眉头一皱:“就这几个人吗?” “有两位前辈在,便是整个武林。”柳清风的声音从场传来。 “可惜了!”无垢道长道。 “想不到两位掌门人竟然亲临华山。” 赵无双也来到了场中。 无垢道长道:“听闻两位论剑十日,始有今日之战,实为武林盛事,怎能错过。” “柳帮主天资之高,造诣之强,非我这行将就木的老头能比,能与帮主论剑,是我之幸,华山之幸。” “哦,看来此次论剑,前辈收获颇丰,几个月不曾见柳帮主出手,不知道剑法到了何种地步?” “萤火之光,怎敢与皓月争辉,在武当太极剑法、少林达摩剑法面前,清风这点微末之技,难登大雅之堂。” “嗯?你竟然已了解到这两门剑法?”无垢道长道。 “剑道之浩瀚,清风如尘,哪敢说了解,不过知道了山外有山。” 无垢道长道:“阿弥陀佛,自长安一别,半年不到,柳帮主剑法精进如斯,‘剑神’名,非帮主莫属。” 柳清风双眼一凝:“‘剑神’乃泰山派玉剑锋,大师是要取笑我吗?” 了然大师再次宣了个佛号,笑而不语。 陆云亭见双方聊得差不多了,“师父,柳帮主 ,比武开始了吗?” 赵无双点点头。 柳清风对洪九道:“洪九,干活!” 洪九身子一挺,手中大旗一挥,并将事先准备的笔墨拿了出来。 赵无双见状,飞身过去,大笔一挥,在旗子陆云亭上面留下“赵无双”三个大字。 按柳清风的规矩,挑战都输了才在上面留字的,赵无双提前留字,并非是认输,而是认可了正三帮的三正规矩。 柳清风向赵无双行了一礼:“多谢赵前辈。” 赵无双点点头:“正三帮所提 ,实为我名门正派分内之事。开始吧,你能三剑杀了楼大,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做到的。” “要说此事,华山剑法功不可没。” 赵无双:“哦?”连带整个华山弟子,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天下武功,孰能不破,赵前辈,晚辈无礼了。” “吟风”出:“小心了。” 这一次,柳清风没有与赵无双玩什么以静制动,后发先发。 出手就是一字慧剑五连刺,以实化虚,引动赵无双出手。 赵无双哪知这平平无奇一剑,竟然积蓄了柳清风五倍的力量。刚一开始,就露出明显的破绽,这正是柳清风的目的所在,长剑如长眼睛,直奔破绽而去。赵无双当然不是这么一招就可能击败的,只不过是陷入被而已。令他感惊讶的是,柳清风竟然舍弃防守,全力抢攻。任他如何变招,柳清风长剑纵横,身形上下左右翻飞,不惜一切代价,就冲他剑招的弱点攻来。剑招看似开合纵横,出剑看似别扭,却又是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看得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对视一眼,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赵无双神色变得凝重,专心接招。 “‘剑破九式’,怎么可能?”这正是华山派的不传绝招,赵无双凭这一套剑法,与了然大师大战数百回合,连破了然大师数门绝艺。 “不对,不对!”陆云亭自言自语。 “天下剑法,万变不离其宗,这进手式剑法,不知赵前辈,能接多少招。”柳清风声音飘忽,清晰的传到赵无双耳中,这就是华山的剑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得下来? 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又是一叹,连内功都到了这个境界。 “好,就验一验你到‘剑破九式’,到底领悟了几分。” 柳清风招无定法,就本着一个理念,进攻,盯着赵无双的剑法弱点,不惜一切进攻。哪怕赵无双守中有攻,伺机反击,他总能找到以最小的代价是,来换取最大的伤害的角度,并能出剑攻击,化不可能为可能,逼得赵无双不断变招。 看得华山派的弟子惊呼连连。一边惊叹本门剑法竟然可以这样使用,又惊异于柳清风剑法的刁钻奇诡,宝剑神出鬼没。 第324章 攻守易势 今天来观战的人虽然多,但大多数都只是普通高手,一流高手都没有几个,能看懂两人对决的人不多。只能看到柳清风不断变换招式,时而如娇龙在天,强悍的冲击赵无双,时而如幽灵魅影,悄然杀至,完全不似以前两人比剑。赵无双沉着稳重,似不动山岳,不断的变招防守,应对柳清风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不愧为顶级高手对战,精彩绝伦,连天上的明月都失了色彩,深感不虚此行。 宇文无极等人勉强能看懂,知道形势对赵无双不利。只有陆云亭熟知华山剑法、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二人武功造诣高深,才能看懂,赵无双完全是被动防守,被柳清风压制得难以反攻。 陆云亭发现,柳清风虽然占据上风,可他的剑招并不复杂,有些是“剑破九式”里的剑招,也有华山剑法的普通剑招,有些是之前两人比剑时一招两式,或者三式的剑法,最多的时候是一招七式的剑法,这些剑招在之前两人比剑时已经使用过,赵无双也深知这些招式,可偏偏这个时候,竟难以匹敌。 五百多招过后,柳清风攻势不减,赵无双看上去沉稳如初,只有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知道,赵无双再不寻求变化,撑不过十招了。 柳清风抓住机会,在倒退之机“吟风”在地上的石头上一点,弹身而起,身随剑走,以更快的速度弹向赵无双,长剑作一个黑点,强攻过去。赵无双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一招,柳清风留有无数后手,无论是封是挡或是再变招防守,都难以应付接下来柳清风的致剑一击。 众人看赵无双凝重的表情,知道这一招的厉害,当日了然大师为了接这一招,一连施展了三门少林绝艺,虽然最后逼得赵无双弃剑认输,可并不代表这一剑不行。 “柳清风这一招我要怎么接?赵无双会怎么应对这一招?”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无垢道长也是面色沉重,此情此景,他也没有很好的办法来对付这一招。 黑剑越来越近,柳清风紧随其后。 赵无双似是被吓住了,持剑呆立。 “师父!”陆云亭吓得大叫。 眼见柳清风黑剑就要刺入赵无双胸膛,他突然动了,身子微侧,同时带动长剑猛然向“吟风”斩去,柳清风左掌已向赵无双拍去,赵无双剑上强大的力量带得柳清风斜飞出去,左掌也失去了准头。 无垢道长也连连点头,身边传来“好!”的喝彩声,感觉不对,回头一看,一清、一鹤、正明、正淳等十人就站在身后不远处。 终于也赶到了。 柳清风心中暗叹赵无双老道,这一剑险之又险,只要稍有差池,就会命丧黄泉,时机把握得太准了,可即便是他剑招用老,左手还备了一掌,也被一剑拍得飞走了。 借着赵无双一斩之力,柳清风荡开,身子在空中凌空倒转,长剑再次向赵无双刺去。 只听赵无双大喝:“看我破剑式!” 柳清风原本打算再次使用一字慧剑强攻,听了此言。 “好!” “吟风”一变,封向赵无双的长剑,飘身后退。这是赵无双承认自己守不住了,让柳清风尝试他剑法的厉害。 赵无双身随剑走,合身攻上,柳清风不敢大意,采取守势,集中心神,洞察赵无双攻击目标,重点防守。 赵无双时而飞龙在天,剑如长虹贯日,俯冲而至,大开大合的向冲向柳清风,强攻硬打,时而如毒蛇伏行,剑如灵蛇出洞,直取柳清风防守薄弱之处,刚柔并济,让人防不胜防。 柳清风毕竟是柳清风,圆形剑式融入到剑招之中,可仍经不住赵无双剑招的强力冲击,不得不配合荷舞轻功身法,且战且退。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当今天下剑法的巅峰对决吗? 懂剑法的,都在设身处地思考自己该如何应对,去发现自己想的根本跟不上两人的变化。 华山派众高手看得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洪九不禁看了少林和武当一众高手,一鹤正明等表情跟着两人的战斗不断变化,惊异、凝重、释然等不断交替。 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都是面无表情,身上衣袍无风自动, 可见并如表面那般平静。 柳清风纯粹防守,赵无双仍全力进攻。 较之之前,柳清风进攻时更多的配合轻功身法,既有正面强攻,又辅以奇、诡剑招,压制得赵无双难以反击,防守剑招严密,配合圆形剑式、身法削弱赵无双的强大攻势。 赵无双功力深厚,加之多年浸淫剑法,剑招强大威力,刚柔并济,形成无与伦比的攻击力和破坏力,压制得柳清风节节后退。 在防守上,赵无双似是不动如山,柳清风则需要不断御力才能承受赵无双的强大攻击力。 各尽其长,各展所长。 赵无双打得酣畅淋漓,剑招肆意纵横,剑光漫天,再也不拘于原来的剑破式剑招,整套剑法似已融会贯通,人如天神下凡,气势惊人。 柳清风剑招相对内敛,身法飘逸,有限范围内,积蓄力量与赵无双相抗,圆形剑式与剑招越来越契合,借力防守效果正逐渐上升,有了将绝招“风雨交加”弱化运用的趋势,就如当日与顾老三相战,将“八面来风”使出半招的情况。在这一刻,柳清风有所明悟,明白师父只教他这三招的良苦用心。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战了一千多招,明月已升至中天,无情的照耀着整个华山。 赵无双一声长啸,剑光漫天,明月失色,向柳清风疾冲而至。 柳清风面露惊色,这应该是赵无双先将一招八式剑招使出后,接着又加上几招剑法,利用剑招的快慢变化,最后同时攻至,就像柳清风的一字慧剑一样,积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不同的是,柳清风只是一式,而赵无双则是几招强大的剑招。 柳清风当机断,现在只有施展“混沌无我”防守才来得及。 柳清风化作一个黑色圆球,在一阵“叮叮叮叮”声响中,不断在空中飘飞。 过了好一阵子,剑光消散,圆球消失。 柳清风飘落在地,衣服微乱,见赵无双一招过后,伫立不动,不禁微微摇头。 将普通剑招使出这样的威力,非赵无双莫属。 第325章 剑破云霄 两人这一攻一守间,各自将剑法发挥到了极致。见两人突然停了下来,纷纷问到底谁输谁赢。 陆云亭担心赵无双出意外,想要去查看。柳清风连忙阻止了他。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剑法,惊天动地,实非凡人可能敌。” “我武当自诩剑法独树一帜,以柔克刚,以弱战强,今日柳帮主让我大开眼界,此行不虚。” 赵无双出神了一会,醒过来,不好意思的看柳清风:“与帮主一战,胜过平日闭关良多,不过,帮主三剑斩杀楼大,仅凭之前的剑法是做不到的,愿再赐教。” “华山剑法,技之绝巅,武林争锋,力量与技巧结合,才是王道,一攻一守,不过是对剑法考验,生死相搏,又岂拘于固有招式。正要请教。” 说完,又是一剑轻飘飘的刺了过去,一如当时两人初次交锋。虽是简简单单一刺,可在赵无双眼中有无数后招,不敢大意,长剑自左下向上斜封,以防柳清风的后手,柳清风借力,“吟风”转了个圆,快速绕过赵无双的长剑,直刺赵无双的左胸。 长剑在外,收之不及。赵无双神色不变,手腕一抖,长剑由斜封转为向下斜斩,力量不强,但足以致命。 交手仅两式,两人就用出以伤换伤的招式。看得众人大惊。 柳清风当然不会同归于尽,向右侧疾闪,黑剑贴着赵无双左臂刺过,人已来到赵无双身后。 “流雪回风”,柳清风不给赵无双转向追击的机会,返身抢攻。 瞬间,两人战到一起,没有大开大合,也没有惊天动地,只有单间招式变换进击,双剑交错,仅仅十多招间,两人用了好几次两败俱伤的打法,看到众人胆战心惊。 经过近十来天的比试,两人对对方的招式一清二楚,攻守之间,都是致命招式。通过力量的不断变化来寻求破绽。二十多招过后,两人开展了对攻模式,从一招三式,直到一招七式,两人一连对攻了七八十招。柳清风虽连连后退,却根本没有给赵无双留下很好进攻的机会。 柳清风借着一次两人一招八式对招之机,拉开距离,不再与赵无双对招。赵无双以为时机已至,再次以剑破式强攻。 柳清风双眼泛光,盯赵无双剑招一瞬不瞬,用上荷舞身法,避其初步的锋芒,抓住赵无双剑招变化的节点,三连斩,猛然出击。赵无双剑招被打断,无以为继,心中大惊,一时之间,难以变招,连忙后撤,柳清风一击得手,以一招两式的剑招快速反攻,寻机伤敌。压制了赵无双十多招,才被他一招两败俱伤的打法,挽回颓势。 在常人眼中,赵无双的剑招本无破绽,被柳清风抓住机会强攻得手,知道了柳清风的手段,出招时心中得防着点,柳清风想故技重施,攻守之间,两人都想围着对方寻制胜之机,一时之间,形成了两人转圈之势。 “动不动就两败俱伤,这算是什么高手?”有些人看两人几百招之间,多次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看得有些疲惫了,忍不住出声质疑。 宇文无极正在旁边:“你上去试试,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旁边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头道点点:“这两人对彼此的剑法太过熟悉了,每一次出手,都是致命的,攻敌之必守,攻敌之不能守,然而剑法而是终究平衡的,人力有限,攻强则守弱,给对手可乘之机,‘剑破九剑’,以破命名,旨在进攻,两人都深得其精髓,柳清风毕竟年幼,也受到影响。” 宇文无极听他说得有理,正是当前两人所处的情况,不禁问道:“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半截身子入土了的人,还有什么称乎的。这两人的剑招,都到了旁人无法达到境界,浑然天成,实属难得,剑之极,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似是自言自语。 “那谁会赢呢?” “仅凭两人展现了出来的手段,分不出胜负。” 柳清风两人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仍在变招相持,越转越快,华山派的轻功也是不错,可也无法与轻功四绝的荷舞轻功相比,赵无双知道这样下去,他终究要先落在下风,率先求变,顺势一招八式的剑法向柳清风强攻。 柳清风不敢大意,这一招是两人所研习出来的,攻击力之强,除了两人的终极绝招之外,最强的一招,当下也施展出这一招与赵无双对攻。 剑光闪耀,剑鸣声声,柳清风借势倒退三丈开外。赵无双攻势受阻,待回过神来,只听柳清风一声清喝:“小心了!” 人已脚踏七星,身形变换幻,突出其来。 “蛇形突剑!” 人群中有人惊呼,当柳清风使出此剑,意味着决战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在场之人大多没见过此招,但都听过此招大名。 经过与赵无双的论剑,柳清风此招理解更为透彻,力量上虽然没有突破,但在出剑时机、攻击方向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赵无双识得厉害,可本身并没有强有力的防守剑招,要么败退,要么对攻。 “剑破云霄!” 华山派弟子一震,这是他们大多数人无法练成的绝招。无差别的向同一方向猛攻。 “蛇形突剑”优势在于以点破面,柳清风当然不会再与他对攻,散去突击之势,化作“混沌无我”从赵无双剑尖滚了过,绕到了赵无双身后,赵无双绝招轮空,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的事,心中惊骇万分。 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都大吃一惊,柳清风不只一次在他们面前施展这一招“混沌无我”,眼下这一招越来越纯熟,竟然能躲开赵无双施展的“剑破云霄 ”,今后与他对战,他一旦不敌,以此招来躲闪,那不是耍无赖吗?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剑招驾驭能力太强了,两大绝招之间,说换就换,只怕慕容世家的慕容剑决,也做不到吧?”无垢道长道。 赵无双可来不及考虑柳清我风的进步,只知道他一旦放松下来,必然遭到柳清风的致命一击。 当下顾不得其他,全身功力陡然暴发,“一气化三清”,内力化为三道气剑,向后攻去,为自己争取时间。 “以气化物?”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同时惊呼! 第326章 落下帏幕 此举也大出柳清风认知之外,气剑无形,如果不是正全神对战,根本就察觉不到。他正以一字慧剑六连刺从后方攻击赵无双,听得破空之声,感受到三道力量冲来,哪敢大意,空强行变向,躲掉两股力量,以 “吟风”剑身挡向第三道气剑,哪知黑剑一挡,那股力量就散掉。 原来是外强中干,唬人而已。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也舒了一口气,但看向赵无双的眼神明显更加尊敬了。 赵无双利用“一气化三清”为自己争得喘息之机,返身继续向柳清风攻去,“破”字诀,精髓就是以攻代守。 柳清风一连施展“蛇形突剑”、“混沌无我”、“一字慧剑”,原拟一举定胜负,哪知被赵无双的怪招吓住,挫败了这次的杀招。两人大战了半晚,他本来就内力不足,有些吃不消了,连续施展三大绝招,消耗巨大,知道想要取胜,得拼尽全力,不能再拖了。 “风雨交加!” 两人的剑法都已尽展无遗,现在是争胜的时候了。 赵无双知道柳清风打算结束战斗,剑上力量加强,配合强大的“破剑式”,再次数招叠加,欲一举将之击溃。 柳清风这才知道赵无双功力之深厚,“风雨交加”差点顶不住,连连后退,好在这些天与赵无双论剑,自己进步也不小,剑法又有新的领悟,对“风雨交加”这一招领悟更深,较之与楼大决战之时更进一步,在最后时刻顶了下来,积蓄反击的力量,此消彼涨的情况下,巨大的力量倒轰回去,大出赵无双意外,华山剑法本就攻强守弱,情急之下,接连施展数招防守剑法,效刚刚攻击叠加之法,仍被击得提连连后退。立足尚未稳,柳清风的“蛇形突剑”又突击来而来,根本不给他变招防守的机会。 赵无双见柳清风强大绝招如潮水般,接连攻来,眼下避无可避,守无可守,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待得柳清风招式用老,一剑点在“吟风”剑尖,欲借力不断后退。 “好!” 柳清风的这一波击,赵无双最后时刻的应对,都精彩绝伦,连无垢道长都情不自禁的赞了出来。 柳清风知道赵无双打算,两剑刚一接触,长剑一抖,震开了赵无双的长剑,在双剑微错开间,柳清风身法如电,剑化清风,从赵无双身侧窜了过去。这一招柳清风曾用过,主要靠内力激发,随着内力的提升,轻攻的提高,运用更为纯熟。 柳清风在赵无双两丈外站定,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赵无双呆立不动,任山风吹过凌乱的头发。他并没有受伤。 只有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知道,柳清风赢了,在两人交叉而过的那一瞬间,赵无双根本来不及防守或闪避。 无垢道长:“就剑法而论,柳帮主赢了。” 了然大师上前,对赵无双行了一礼:“贫僧失礼了,想不到前辈半只脚已跨入了那个境界,当日贫僧自以为胜了,还沾沾自喜。” 赵无双回过神来:“江山人代有才人出,柳帮主剑法,果然独得其妙,十日论剑,今日决战,老夫受益良多。” 柳清风已缓了过来:“前辈谦让了,请恕晚辈狂妄,当日无名山上观前辈剑法,如指路明灯,这十天来,前辈诸多教诲,晚辈获益匪浅,才能有今日之剑。” “无佛寿量!” “阿弥陀佛!” 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可以说见证了柳清风的成长,短短半年时间,成长到这种高度,此等天赋,闻所未闻。 对赵无双来说,相较武功修精进,他更在意的是他的剑法能否更进一步。 “人不轻狂枉少年,帮主剑法武功,狂放一下又何妨。”赵无双倒是豁达,更何况,就武功而言,他未必会输。 “老年人又何妨狂再上一回,剑法名破,不破何进。” 赵无双闻言哈哈大笑:“此言有理。云亭,传令下去,凡我华山剑派范围内,无论是本门弟子,还是江湖同道,须得遵守三正规矩,如有违犯,我华山派必然严惩。”柳清风大喜,华山派是公然支持正三帮了。 “两位掌门人难得来一趟,夜色已深,云亭,安排好各位贵客,我急于回去闭关,就不奉陪了。”说完径直离去,几个闪身消失在月光之下,青山之中,哪有老年人的沉稳。 浑然不把两位武林泰斗放在心上。 了然大师无奈,只能目送他离去。 无垢道长安慰道:“在赵前辈眼中,剑法精进更胜于内功修为。” 随后走向柳清风:“恭喜,剑法精进如斯,更是赢得华山派的支持。” “前辈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是指?” “再高明的剑法,也需高深内功来支持,再高明的技巧,也只能用来弥补力量上的差距,赵无双有些着魔了。如果他的剑法能将他的内力全部发挥出来,道长你认为你的武当剑法能挡得住吗?” 无垢道长一怔,“那你又何必费心思钻研剑法。” “错了,我不断提升剑法,更主要的原因是我力量不足,探寻的是能最大限度发挥我力量的招式,以抗强敌。” 无垢道长点点头,“难怪,也难为你了,可我还是要劝你,有些事,非人力可敌,乃大势所趋?” “一桩联姻,与天下大势何关,当是两国联姻?” “阿弥陀佛,两位,陆掌门还在等着呢,先回去休息。”了然大师插口打断。 观战的武林高手已经散去了大半,陆续离去,华山安排不了这么多人。 陆云亭站在一边,虽然大家都是掌门人,可他比起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来说,相差甚远。 陆云亭见几人讨论已毕,施展轻功带着几人抄小道离去,这一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洪九则跟着华山派的大队伍回去。 无垢道长知道知道柳清风力竭,拉着柳清风跟在后面,一鹤等人想要与柳清风交谈一番,都没有机会。 回到住处,月已西沉,星辰隐晦。 第327章 天下大势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就来到了山顶,开始了一天的例行功课。刚刚做完,柳清风还想演练昨日与赵无双大战后参悟的剑招,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同时出现。 “阿弥陀佛,都说柳帮主天赋惊人,今日一见才知,能有今日功业,岂是一句天资过人就能达到的。” 柳清风有些意外:“两位掌门人,特意来寻柳清风,不知有何指教?” 无垢道长道:“自华山西去,已无值得挑战之人,不知有你何打算?” 柳清风道:“西行之举,事关我帮立帮战略,也是清风的修行之路,暂无变更打算。” 了然大师道:“道长之意,施主足以学习武当剑法,有意请施主上武当山,一道研讨武当剑法。” 无垢道长点点头:“与赵无双一战,你肯定有很多感悟,半年多来,你的剑法进境太快,需要好好闭关,沉淀下来,夯实根基。” 柳清风知道两人来意,也是爱惜人才,“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即使柳清风剑法天下第一,但名山大川,多的是奇人异士,平时不问世事,柳清风名声越大,越是刺激这类人。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 “两位好意,柳清风深知,清风之剑,当一往无前,三正之规,宜早宣天下,特别是蜀中常年战乱之地,强人肆虐,盗匪横行,当重申道义,树立规矩。” “阿弥陀佛,施主宏愿,倒是老衲失礼了。” 无垢道长道:“也罢,各人自有缘法,可叹武当并未出世,否则贫道陪你一程。” 柳清风深深看了两人一眼:“两位此举,当真是不问世事吗?”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于私不希望施主涉险,于公也不希望帮主势大,引动杀劫。” “大师着相了,因非因,果非果,又岂是一人之力可为?” 无垢道长道:“此间大势,非你所能想象,贫道就问你,正三帮是否会卷入江南之争。” 柳清风道:“正如大师所言,亦公亦私,公者,此乃正三帮之大业,私者,树清风之威。清风在此向两位承诺,正三帮即正三帮,柳清风乃柳清风。” 无垢道长:“武林风云会,谁又能独善其身,一切小心为上。” “无论如何,谢过两位。” 两人见柳清风心意已决,不再作无为的劝解,与柳清风聊了些武功上的事,便飘然离去。 目送两人离开,柳清风神色变得凝重,能让少林武当两位掌门一齐出来劝诫,这背后到底隐藏什么所谓的大势? 当日柳清风继续上路,洪九扛着大旗,紧随其后,旗上又多了几十个名字,有柳清风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至少,正三帮三正规矩,已为到场观战的武林高手所知。 自华山与赵无双一战之后,再也无人敢出手挑战,一路上倒是有些江湖同道,认可了正三帮的规矩,更有人此钦佩柳清风的英雄无畏,前往洛阳,欲加入正三帮。跟随的队伍,来了走,走了又来,总有那么一些人跟在后面。有极少数练剑的江湖朋友,坚定的跟着两人,期待着不期而至的一场场大战。 长安重游,柳清风再次造访陶然居,感谢当日相助之情,然而已人事全非,陶老先生杳无音讯,柳清风怅然而返。 当日柳清风大战长安城,折服了不少当地武林豪杰,城中专门举办一次武林大会,迎接柳清风,一些本地的小帮派,当面宣布遵从正三帮的三正规矩,最后经过商议,大会主持马家堡堡主马超升宣布,整个长安城附近的大小帮派,都得遵从,否则便是与大伙为敌。柳清风与城中的武林豪客一会、指点几位当地颇有名望的高手,继续往汉中一带前进。这一次,丐帮中人不再挑事,而是与城中的朋友,中规中矩的欢迎了柳清风。 “公子,昨天跟帮内的兄弟喝多了,有兄弟露出口风,说是汉中刀王法阵风的师兄邀约了不少江湖朋友,要为师弟报仇。” “报仇?汉中刀王?”柳清风思忖了一会,长安一战,他虽打出了赫赫声名,可是挨揍的多啊:“那位在长安城外,被我一剑斩杀的用刀的高手?” 洪九道:“嗯,江湖上是这么传的。” “来头很大?” “你不知道?” “我认识的人又不多,怎么会知道?” “那法阵风死得真冤,一手刀法称雄西北,就这样被你一剑给杀了。” “当是我是情急拼命,他则想逢场作戏,保存实力,误判了我的决心,一身武功根本没有发挥出来,就死在我的‘蛇形突剑’之下。” “这汉中城,只怕不好通过。” “我们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如果他们光明正大找我报仇,那就兵来将挡,如果玩什么手段的话,想不想试试你的棒法?” “我也可以吗?” “你真的以为我是带你来扛旗的?” …… 天台山,矗立在汉中城外,风景优美,古韵悠悠、山上庙宇林立,佛道两家共存,和谐相处。 柳清风二人策马西来,远远望见山峰耸入云霄。 “公子,天台山上,曾有少林高僧、武当道长在此传道,也曾收了不少弟子,有不少的武林高手,可要前去拜山?” “佛道两家,都是清净之地,我们是非缠身,就不去打扰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两人刚刚接近天台山脚,两边道路上窜出十几条大汉,杀气滕滕的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柳清风眉头一皱,这样的身手也敢向他出手了? “这是为何?” 带头的刀疤脸道:“向柳帮主借一样东西?” “你们认识我?” “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把东西给我们就行?” “人头?” “谁要你那玩意?江湖朋友们说了,柳清风身上有一本武功秘笈,得了可以练成绝世武功,把它给我就行?” “武功秘笈?”柳清风一愣,好家伙,还是出手了? “啰嗦,到底给不给?” “大哥,杀了他,我们自己拿。” “好!上。”几人不等柳清风答复,就杀上了来。 柳清风勒马后退,顺手带走了洪九手中的大旗:“交给你了,不能把人打伤,把他们打服。” 洪九一呆,公子唉,这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疯子,让我一挑十几个,还不能伤人。 第328章 天台山上 柳清风可不管,坐在马背上看起了风景,一刻钟后,那些大汉全都趴倒在地,每个人被绊倒了不下十次,再也不敢起身,只能求洪九饶命。 洪九气喘吁吁的跑到柳清风马前:“公子,我已经把他们打服了。” “嗯,不错,确实都没有受伤,比起狼群如何?” 洪九点点头:“比狼更狠,更灵活。” 柳清风将大旗插在地上,拍马来到刀疤脸前:“识字吗?” 刀疤脸点点头。 “知道什么意思吗?” 刀疤脸又点点头。 “做得到吗?” 刀疤脸看一看滚在地上的兄弟。迟疑道:“做得到!” “记住了,今日饶你们一命,他日如有犯我旗上三条,自有人来收拾你们。” 刀疤脸那一帮手下听了,连忙爬起来磕头,狼狈逃走。 “公子,这样有用吗?” “比杀了他们有用。” “这是怎么回事?连他们这样的小角色也敢拦截我们?” “刚刚没听他们说吗?我身上有一本武功秘笈,还是一本能练出绝世武功的秘笈,有人出手了,想让我陷入无休止境的截杀中。” 武林中,最吸引人争夺的是:武功秘笈、神兵、灵药,宝藏。 以前是“剑神”之名,现在是武功秘笈。这江湖啊,还真有意思。柳清风默默想道。 “那刚刚为什么不杀人灭口,这些人视人命如草芥,杀了就杀了。” “在这件事上,他们只是受害者,肯定是有人在江湖上散布谣言,大概是说我原本武功平平,不知在哪座名山,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笈,修练之后,武功大进,年纪轻轻就成为顶尖的高手。甚至会说,当日我在逍遥峰上被泰山派打落山崖,因祸得福。” “放屁!我们都知道,公子你的武功是通过自己日复一日的苦练,生死之间的领悟、突破方才练就,哪来什么武功秘笈。” “你信与不信,与江湖有什么关系?” 洪九一愣,默然片刻:“是谁这么阴狠?” “谁都有可能,我们从洛阳一路到长安,都没有这样的传言,离开长安几天,就遇到了今日之事,最有可能的就是长安丐帮。” 洪九一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天台山也是武林胜地,竟然任悍匪在山下劫掠,看来我们要上山走一趟了。”柳清风转移话题。 “听闻那汉中刀王出自青灯寺,此行怕是有些风波。” “无妨,这一路多久未曾动手了,你看,身后的江湖朋友都没几个了。” 岱顶峰山上建有庙宇,香火极盛,一条路蜿蜒在山间,直望山顶而去。二人沿山路,缓缓前行,沿途遇到不少自山上下来的游客,见洪九扛着一面大旗,不禁指指点点,引为笑谈。 倒是有识得这面旗子的江湖朋友,悄然折返。 山顶,青灯寺内,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武林中人。 “方丈师兄,这柳清风未免也太过目中无人吧,杀我师兄,我们还没找他报仇,他竟敢堂而皇之的往汉中来,真当我们青灯寺怕他不成。” 说话的是一个光头和尚,并没有出家人的淡然,倒是一个强悍的江湖豪客。 “哼,小小年纪,竟敢仗剑西行,真当我们汉中武林无人了吗,我白云观定让他知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话的是一位老道长,年近六旬,看上去倒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正是白云观观主青衣道长。 一位身着紫衣的老年秀才,摇着一把破扇:“话虽如此,江湖传言,他杀了楼大,关外一战,从长白山平安撤回,华山一战,又战胜了华山派的太上长老赵无双,一手剑法登峰造极,凡灯秃驴,你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你那师弟报仇,连他都接不下柳清风一剑,想让我们陪你送死?” “胡说,我师兄是被寻柳清风暗算。”刚刚说话那和尚道。 另外一个短小精悍的汉子也开口道:“葛秀才说得有理,我们四大派虽然都在天台山上,互为邻里,平日大家都不理俗事,各自逍遥快活,互不往来,不会是要对付那柳清风吧,事先说明,我金秀山可没那份闲心。” “阿弥陀佛!”凡灯看了挤满大厅的人,除了部分是他邀请来的帮手外,都是山上四大派的弟子。 “三位,明人不说暗话,大家为何而来,我青灯寺为师弟报仇是其一,夺取那物是其二,柳清风年纪轻轻,武功高强,我青云寺自认不是其对手,特邀几位前来议事,如果自认为对那柳清风没有兴趣的,便请离开,有意共谋的……”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冲了地来:“掌门师兄,那柳清风在山下收拾了黑山寨的十六悍匪后,往山上来了。” 那强悍的和尚一提戒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走,我就不信他能将我们几十名弟子统统杀死。” “凡明,回来,跟你讲多少次了,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计议,计议,半年多了你还要计议,人家都杀上门来了。”凡明将戒刀狠狠刺到地上。 “机会不是来了吗,如果直接前往汉中,我们还需费一番功夫,想不到他如此自大,带着一个仆从,就敢上我岱顶峰来。真当我出家人没有火气。” “三位,机会就在眼前,干的留下,不干的请吧,谁要想混水摸鱼,坐享其成,到时候莫要怪大伙先对付他。” 金秀山道:“方丈大师果然敞亮, 我干了。” “算我青云观一份。” “我想知道,东西到手后怎么分,以免大家各怀鬼胎,柳清风可不是简单人物,须得大家齐心协力,才有机会。” “无心施主所虑甚是,贫僧之意,大家各抄录一份,原本分为四份,四家各持一份,如何?” 三人见这分法可行,谁也不吃亏都同意了。 “柳清风已经开始上山了,要怎么对付他?”青云道长道。 “我等一直在山上修行,不识江湖之事,此事凡灯大师提出来的,想必已经有了很好的计划。” 第329章 不堪一击 凡灯当仁不让:“柳清风其人,狂妄自大,与关小刀和牛娃三个小毛孩成立了一个正三帮,说什么要给武林树规矩:一正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二正以众凌寡,枉顾规矩;三正背信弃义,见利忘义。” 话未说完,金秀山打断道:“这是真的?”他年轻时曾游侠江湖,打抱不平,后因人单势孤,被人围攻,几个朋友因此丧生,后来他苦练武功,一举报仇,对江湖失望,到此隐居。 “沽名钓誉而已,他手上可是沾满了鲜血,按照他的话说,他杀了我师弟,我们为师弟报仇,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他这一路西来,欢迎各路高手挑战,战败了就得承认他所谓的三正规矩。” 见几人不说话,他继续道说:“这次我们分两步,首先派出我们所有弟子,以为我师弟报仇的名义,在山上各处险要之地埋伏,飞刀、暗器,毒药等只要能用的全都用上,我不信他能插翅飞天?” 几人心想:“这还是出家之人吗?手段也太狠了吧。” 几人都默不作声。 凡灯心中冷笑,“几位没意见吧,没有就由我门下弟子带大伙下去伏击了。” 三人交换一个眼神,纷纷开口,让门下弟子跟着凡明前去伏击。 凡明安排弟子给大伙送上特制的“武器”。 “这一定能成吗?”白云观主青衣的问道。 “几位放心,这柳清风虽然心狠,但并不嗜杀,就算不能成功,他们性命应无大碍。” “如果第一步能伤了柳清风,我等再一拥而上,如果他并无大碍,我们便与其赌战?” “赌战,谁是他对手?” “当然不能正常赌了,他剑法天下难有敌手,但年纪轻轻,功力毕竟有限,拳法,掌法能是我们的对手吗?他不想要树他的三正规矩吗,我们就跟他赌,不能用剑,如果他赢了,天台山向武林宣布,遵从他的三正规矩,并且在汉中一代,由我们来维护三正规矩。如果他输了,就将他得到的武功秘笈输给我们抄一份。” “要是他不答应呢?” 凡灯道:“他会答应的,自华山一战,他已经没有西行的必要了,从明面上来看,已经没有人能磨砺他的剑法了,他的目的就是宣扬他的三正规矩,扬个人声威,震慑江南的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 葛无心眉头一皱:“这么复杂?” “个中原因,一时难以讲清楚,我不信你们一点江湖消息都没有。” “只要他放下手中的剑,与我们比武,那就由不得他了,除了剑法,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惊人的武功,我们暗藏兵器,动手围杀,我不相信他能逃得出我们的手掌心。” “这才是你的第二步吧!” 葛无心白了他一眼。 “法师弟是我一手带大,亲自授武,名为师兄弟,情同父子,自从阵风死于柳清风之手,我就开始想着怎么对付他了,没想到天赐良机,柳清风携重宝上我岱山,实是寻死来了。”面容变得峥嵘,哪有出家人半点样子。 “富贵险中求,我想大家也不是心甘情愿的龟缩在这天台山上,干!” 人已派出去了,几人安静的等待,思考着接下来可能的变数及应对的办法。 半天过去,没人回来报告任何消息,厅内沉静得可怕。 凡灯坐在主位上,不停的向门外看去。 青云不停的在厅内走动,葛无心扇子不停的开合,打在左手的虎口。 “我出去看看。” 金秀山提起宝剑,就要外出。 “你要去哪里?” 门外现出了柳清风的身影,青衣如素,不染纤尘。 “你,你是谁?” 金秀山连连后退。 柳清风和洪九跟着进来。 看到扛着大旗的洪九,几人瞬间明白了两人的身份,这也太快了吧。 “你、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凡灯瞪大双眼。 洪九拉过一张椅子,给柳清风坐下。道:“当然是走上来的了,那点阵仗,比起长白山派来,差得远了,公子连人都不用杀,我们就走上来了。” 几人惊喜交加,柳清风的武功果真如传说那么高,好在门下弟子性命无忧。 见柳清风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凡灯怒叱:“柳清风,杀我师弟,今日又仗剑上山,当真是目中无人,恃强凌弱吗?” 柳清风缓缓道:“当日雪中大战,我濒危逃命,一剑斩了一个叫法阵风的,那是你师弟。” “狗屁,什么叫一剑斩了,分明是你偷袭。”凡明从外面追了进来,听柳清风将此事说的轻飘飘的,怒骂分辩。 柳清风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是情急拼命,全力以赴,他是半途中数人一起拦截,有所保留,被我的‘蛇形突剑’重伤,没想到最后还是死了。” “你、你……,师兄啊,没想到你还是被小人算计了。” “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死于我手,你们要为他报仇,无可厚非,但你们确实不该让无辜的弟子送命,只此一次,下不无例。”柳清风如平常讲话,却带着一股不可违逆的意志。 “哼,柳清风,你今天来我青灯寺,是来斩草除根的吗?” 洪九听不下去了:“老秃驴,我家公子大度,不与你们一般见识,就自以为可以在我公子面前胡说八道,当日分明是你家师弟和十几人围攻我家公子,不敌而亡。我家公子找真要你们算账,也是情理之中。” “一剑西行,柳帮主好霸道,真当这天下武林无人了吗?”青衣观主道。 柳清风制止了洪九:“我姑且不论你们为何聚在这里,也不追究你们弟子为何出手偷袭于我,我只是想问问几位,堂堂天台山,山下竟然盗匪横行,几位坐镇山上,竟然不打算过问。” 金秀山徐徐道:“柳帮主是来问罪的?以公子的剑法,杀我等如砍瓜菜。”说完一副引颈就戳的模样。 葛无心道:“柳帮主,我等在这山上清修,不理俗事,这两日才知帮主之名,闻帮主剑法无双,不知能否赐教。” 洪九将手中的大旗一展:“公子西行,任何人均可挑战,战败了认同三正规矩,在这旗上留下姓名即可。” 第330章 作茧自缚 葛无心折扇一收,迈着八字步,缓缓走向柳清风。 那青云道长早已按捺不住:“我来会会你。”长剑向柳清风刺去。 柳清风“吟风”带着剑鞘点了过去,简简单单两式,就将那青云逼了回去,他却仍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 “我不服。”青云不甘心就这样认输,纵身跃起,长剑在空中带起道道圆圈,向柳清风攻了过去,柳清风从容起身,宝剑仍旧带着剑鞘,随意挥动了几次,将青云逼得倒飞出去。 剑法不错,轻功也不差,就像是来配合柳清风表演的,不敌退下。 “你这点微末的武当剑法,占山为王可以,想在江湖上争雄,再苦练几十年吧。洪九!” 洪九心领神会,将大旗展到青云面前,递上笔默。“写吧!” 青云咬咬牙,在上面留下青云二字。 “别不服气,这一路来,有勇气跟公子递剑的人不多,你是仅有的几个。” 说完转眼看向其余几人:“还有没有要比的,武功一道,相生相克,说不定你的武功刚好克制我家公子呢,那可就一战成名天下知了。”别人是保护主子的,他是给主子挑事的。 凡灯道:“柳帮主,你的剑法天下第一,我们自认不敌,你要想我们遵从你的三正规矩,也不是不可以,我们赌一局,你赢了,不但我们遵守三正规矩,还在汉中一带带头维护三正规矩。” 柳清风不置可否:“要是我输了呢?” “将你手里的秘笈给我们抄一份。”原来是打算强夺的,见识了柳清风的武功,退而求其次了。 柳清风从怀中摸出一小个本,看上去古香古味:“你说的是这个?” 几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清风手中的“秘笈”,想要看透纸面,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 柳清风晃了一下,收了起来。 几人压住上抢的冲动。 “比不比?”葛无心道。 “你不准用剑,我们也不用兵器,纯粹比拳脚,以此论输赢。” 柳清风故作为难:“这会不会太过欺负你们了。” 凡灯大师道:“放心,我们说话算话。” “好!” 几人将手中的兵器交给凡明,让他出去,随后看向柳清风。 柳清风一笑,将“风吟”交给洪九,让他也退了出去。 凡明关上大门。这时不少下山伏击的弟子回来,缓缓爬到窗户上去往内看。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柳清风好整以睱,等着几人出手。 依旧是青云去打头阵,武当长拳,颇得几分精髓,无奈柳清风使的是三十六路阴阳拳,虽无赵经天那般变幻多端,可仍旧不是青云能敌得住的,不到十招,就败了下去。 葛无心,使的是他的绝活“千秀掌法”几十年的功力,不同凡响,但在柳清风的“天臻掌法”面前,仅仅八招,就不得不认输。 金泉峰自知不敌,还是拿出看家功夫“灵阳指”跟柳清风试了几招。 凡灯最后出手,柳清风以泰山派的“离火掌法”与他斗了十多招,一掌将他逼退。 柳清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四人,“还比吗?” “柳清风,你放肆,你真当我青灯寺是泥捏的吗?” “杀了他!”几人各自冲向一个角落,取出事先藏好的兵器。 几人原本打算一拥而上,可刚刚的比试,双方差距太大了,知道仅凭双手是无法战胜柳清风的,瞬间就取出了兵器。 柳清风摇摇头,这几人太自不量力了。 经过这几轮比武,还认识不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岂是几把兵器就能抹平的,充其量也就是接近超一流高手,在柳清风这样的顶尖高手面前,与成人与小孩无异。 “无趣!” 自与赵无双一战后,柳清风再也不想与任何人试招了。几人的招式在他眼中破绽百出,根本不需用兵器,一招一个被打翻在地。 “进来!” “不要!”凡灯大师大喝。 门外众人见自家掌门受伤在地,将大门轰开,冲了进来,奔向自家掌门人。 凡灯大师一叹,见柳清风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中一惊。 只听柳清风冷冷道:“下不为例。” “洪九干活。” 洪九扛着大旗进来:“几位掌门人,愿赌服输。” 葛无心哼了几声,表示受伤不能动。 “公子下手有分寸的,你们谁耍赖,后果自负。” 几人不得已,纷纷在旗上签下门派和掌门人的名字。 “几位,好自为知,如果我再听到有山下土匪出没,正三帮会再派来的,当然,如果有表现不错,维护正三帮的规矩的,有机会到洛阳去修习一段时间。” 说完带着洪九,飘然离去。 凡灯叹了一口气。 凡明道:“方丈师兄,怎么办?” “罢了,你师兄种恶因,得恶果,从今天起青灯寺交给你了。” 柳清风二人下山,半路上遇到跟随上山看戏的朋友,这些人,看柳清风的眼神都有些变了,以前的时候,会随意的与二人打招呼,现在好像心怀鬼胎,不好意思面对两人。 “公子,这些人怕是也不安好心。” “没关系,兵法有云:非恃敌之不攻,恃我之不可攻也,只要我们保持状态,他们不敢出手。” “你不澄清一下吗?” “澄清得了吗?” “在青灯寺你故意拿‘秘笈’,不怕事情越弄越混吗?” “你后你会明白的。” 两人继续向西,在汉中城中略作停留,会见了一些当地的武林豪客,态度客气的柳清风指点几招,对方大喜过望,表示愿意遵从三正规矩。然而更多的是觊觎柳清风手中的“秘笈”,手段尽出。 两人出阳平、过剑阁、经橦梓,到达成都,一路战战停停,山路崎岖,风景奇绝,险地无数,遭到截杀也无数。 两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江湖小白,柳清风更是几经生死,经历诸多阴谋诡计,本人也是个中行家,遇到的算计都被两人一一挫败,大涨正三帮的声威,宣扬正三帮的规矩,更是逼得不少高手在三正大旗上留名,以示遵从。 历经一月有余,两人来到成都。 柳清风在成都以“秘笈”为饵摆擂十天,激战数十场,上至超一流高手,下至江湖走卒。整个成都府都知道柳清风之名和三正规矩,还有不少武林高手,与柳清风比试剑法失败后,不得遵从正三帮的三正规矩,还有一些正义感的帮派,表示原意维护三正规矩。 第331章 江南音讯 成都是西南重镇,也是商贾云集之地,历史人文景观丰富,柳清风在战斗之余,与洪九一一拜访,聊以放松。但让两人失望的是,成都距离江南太过遥远,信息传递更多是靠商人和镖客,得到的还是一个多月前江南的消息。 南宫啸天已经带着南宫荷回到了南宫世家,宣布自己武功大成,接替失踪多年的大哥南宫一剑的家主之位。随着南宫啸天的武功精进,南宫世家实力大增,与慕容世家、泰山派形成了三角制衡的关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南宫啸天为稳定局势,继续推动江南两大世家联姻,南宫博为维护稳定,支持南宫啸天。南宫莲的支持者南宫六剑失踪未归,能掌控的实力锐减,听说已经被派到前方去负责防备去了。诸多消息,都停留在表面,似是而非。 柳一手、姚千树、严子归、关洛三杰等顶尖高手都栖身江南,目前动向不明。 当晚,柳清风心系佳人,感觉心浮气躁,难以平静,便交待洪九,他们此行的目的基本到达,如果自己外出未归,他可自行回去。 柳清风伫立在夜空下,分别望向两个方向,一是峨嵋山,一是青城山,素有“峨嵋天下秀,青城天下幽”之称。对于武林人士而言,这两个地方是名门大派青城派和峨嵋派所在,此次西行目的之一就是争取这两大门派的认同。当日千年灵芝争夺战,柳清风可是狠狠戏耍了一番青城派的掌门人卓不凡,大战三才剑阵和峨嵋派的四象阵,直接从他们手中抢走了千年灵芝,算是与两大帮派结下梁子。这些年来,两派都没有杰出弟子出世,江湖地位略有下滑,但谁也不敢保证在这神秘的蜀中圣地,还留有什么底蕴。 柳清风摆了十多天的擂台,两大帮派无人现身,但柳清风深知,两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管是抢走千年灵芝之仇,还是他手中所谓的武功秘笈,都值得两大帮派举派来袭。 是夜,月明星稀,清风徐徐。 柳清风和往常一样,在客栈中打坐练功,门外,传来一声异响,柳清风睁开双眼,只见一道银光射来,他双手一夹,来不及查看,接着起身冲出客栈,只见一道黑影消失在远处的屋角。 柳清风并没有追,打开飞镖系着的绸布。 “城南柏林,峨嵋青城。” 果然还是来了,柳清风一笑。 洪九已被惊醒,见柳清风静立庭中:“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醒了,随我城南一行。” “青城还是峨嵋?”洪九问道。 “都在,敢不敢同去?” “我可不可以出手?”这些天来,除了一些拦路强盗之外,其他人都是冲着柳清风来的,他根本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手中的木棒已经饥渴难耐了。 “看情况再说,扛上大旗,走!” 成都之南,地势平坦,松柏苍翠,风景宜人,毗邻武侯祠,两日前曾到此游玩,还被一帮黑衣人围攻,是洪九打发的。 两人来到林外,知道林内有不少人,不敢贸然而入。 “一剑西行的柳帮主,也有不敢进入的地方。”一中年书生徐徐从林中走出。 “无缘无故,何必以身涉险。”柳清风并未受激。 “帮主若是光风霁月,又怎么会以小人之心度人?”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柳清风不一定是君子。” “江湖都说柳帮主仗侠义心肠,胸中丘壑,只怕传言有误。” “于光明正大之人,行光明正大之事,面对阴险小人,柳某人更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来江湖传言有一事不假,那就是柳清风的嘴,的确是天下无双。” “两派约我前来,就是为了跟我争夺天下第一嘴的?” 这时林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江湖传言,柳清风大破了青城派的三才剑阵和峨眉四象阵,老身不服,想以三才剑阵向柳帮主讨教几招。” 随着声音落下,林中亮起无数火把,照得如同白昼,里面整整齐齐的站着近百人,其中两人站在前面,一个是青城掌门人卓不凡,另外一个是个僧人,应该就是峨嵋派的掌门人,金海上人。两人后面是各是十来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有僧有俗。 “看招!” 柳清风身入鬼魅,冲入林中,杀入人群中,瞬间灭二十多个火把,折身返回。 “果然不愧是名门大派,清风佩服。” 柳清风突然袭击,想要给两个门派一个下马威,至少要灭掉一半的火把,没想到仅仅灭了二十多个,两大门派就已做好了准备,做好了防守。 卓不凡上前一步:“柳帮主习气如前,让人怀念。” “卓掌门人要报当日之仇了。” “卓某不是帮主对手。” “那是要群起而攻了。” 卓不凡摇摇头:“他们是来瞻仰公子风采的。” “你们耍我?”柳清风愕然。 “阿弥托佛,柳帮主,卓掌门所言不虚。” 连这个大和尚也来掺和。 “你们不找我报仇么?” “你我本无仇,报什么?”卓不凡见柳清风纳闷,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暗暗发笑。 “当日……” 柳清风话未说完,金海上人道,“事后想起来,以我两派之能,一时侥幸夺得那千年灵芝,未必保得住,严格算起来,柳帮主算是救了我们两派,几十条人命。”。 柳清风搞不懂了,这话从金海上人口中说出,不似作伪。 “你们约我前来,到底所为何事,想要武功秘笈,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往成都挑战?” 齐昊然插口问道:“我们就想问帮主,手中真的有武功秘笈。” “真有,想抢可以出手了。” “柳帮主,我们跟你赌一局。”说话是卓不凡身后的老头。 又是赌,下次邀柳一手一起行道江湖,柳清风想。 “赌什么?” “就赌你们手中的大旗?” “什么?”柳清风二人大感惊异。 这一路走来,发生了大大小小近百场赌战,赌注都是所谓的武功秘笈,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打起了这旗子的主意。 “如何赌?” “江湖上不是说了吗?柳清风大破三才剑阵和四象阵,今天我们就以这两阵为赌局,你输了,就将这破旗子,留在我们两派手中。” 这赌注对于正三帮和柳清风来说,不可谓不大,事关帮派的发展和柳清风的声誉,一旦输了,几个月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可这于两派又有何益? 第332章 赌战两派 “我赢了呢?” “我们两派遵从并在蜀中之地宣扬和维护三正规矩,通告武林。” 这代价也不小,前者还好,后者可是赌上了两派的百年声威。 柳清风一呆,蜀中武林,不外乎也就是青城、峨嵋两派,如此一来,这西南之地不是一战而定? 还是两派怕柳清风插手西南的事,不管胜负,都可将柳清风拒之门外? 这两派一道一僧,可不是武当和少林,重在修行,权利之心极重。 不管了。 “好!” “谁先上?” 卓不凡和金海上人对视一眼,青城派阵中走出三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老夫严一剑。” “诸葛生。” “李亦白。” 三人话不多,简单明了。 好家伙,三个都是超一流高手。 柳清风二人年轻,不识其人,三十年前,三人曾凭剑“三才剑阵”闯荡中原,留下赫赫威名。 三人组成的“三才剑阵”又是什么光景。柳清风有些期待。 三才剑阵,合三人之力,攻、守、困一体。 “给你们九次机会,攻三招,守三剑,困三招。”柳清风打算以强大的武力,震慑两派。 “狂妄!”李亦白大怒。长剑率先出手,剑法狂放豪气,自带一股威慑。严一剑、诸葛生紧随而动,刹那间,三人剑如流星,向柳清风扑来,远非齐昊然几人可比。 剑法对柳清风而言,威胁不大,哪怕是剑阵,攻击方向柳清风一目了然,纵然几人功力深厚,剑招威力强大,柳清风料敌先机,重点防守,就好像事先演练过一样。看呆了齐昊然几人,半年前,几人与柳清风大战,曾逼得柳清风四处乱飞。 “守三招!”柳清风断喝。 身法变换,攻敌之必守,长剑直切李亦白的要害。好在严一剑听得柳清风的喝声,知道柳清风转守为攻,率先变招,顶了上来,切断了柳清同的进攻路线。诸葛生随着跟变招,封住柳清风的变招,柳清风虚实互变,寻着两人剑招空隙,攻了过去,李亦白摆脱了危机,配合着防守。 柳清风招式极简,每一招都恰到好处,逼得三人疲于应付,根本无从反击,三招不到,几人已是狼狈不堪。 短短几招,看呆了两派的弟子。不是青城派剑法弱,剑阵威力差,而是柳清风实在太强了。青城派的弟子感觉到一阵悲凉,他们苦练的、自以为可以争雄天下的剑法,在柳清风剑下,似是不堪一击。 峨嵋派山派弟子感同身受,两派在川中大地并立多年,有争斗、也有合作,虽有一时强弱之分,那更多是取决于某一时段的天才弟子的多寡强弱,武功上总体来说,是不相上下的,青城派如此,峨嵋又当如何? 三招一过,柳清风静立不动。 “困三招!” 诸葛生三人面色凝重,他们三人组成的三才剑阵,已是当下青城武功之巅,十多年前就能够与祖级高手抗衡,今日在这柳清风剑下,竟然无还手之力,看到门下弟子戚然神色,大感后悔,原来是带着弟子来见识一下,学习经验,哪知适得其反。 见三人缓缓将柳清风围住,卓不凡忍不住道:“严师伯、两位师叔,楼大都败于柳清风剑下,即使输了,也没什么,没有必要再战了。” 洪九也道:“想跟我家公子比剑法,你青城派何来的自信,干脆认输吧,不丢人。” “青城剑法,岂容你们江湖后辈轻视,要不是近几十年,我青城派青黄不接,无人领会剑法精义,哪轮得尔等嚣张,即便如此,也容不得你柳清风放肆。”江湖上曾出现一位“剑神”,就是出自青城。 “正要领教。”柳清风仗剑西行,无惧任何挑战,怕是人没有挑战。 严一剑对着诸葛生和李亦白一点头,两人神色变得凝重,只见三人同时挥动长剑,缓缓施展几招平平无奇的青城剑法,最后变为右手持剑,左手手握剑诀。 柳清风见三人并无进攻迹象,任由们施展完毕,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三人变了,似乎变得剑和人一体,剑上充满灵性,似是活了般,成了手的延伸部分。 “困杀阵,柳帮主请。” 说话的是诸葛生。 柳清风战意渐升。“好!” 身子佯装向李亦白方向突围,李亦白不慌不忙,身形后退,长剑挥动,封住柳清风的突围路线,严一剑、诸葛生同时跟上,一个伺机攻击,一个协助防守。招式简单,攻防意图明显,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能看懂。 倒是深谙三才剑阵的齐昊然等人有些不解,这李亦白能挡得住那柳清风。 柳清风不知三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吟风”出鞘,向李亦白斩去。李亦白剑招未老,变化封击柳清风长剑。两剑刚一接触,柳清风的二倍力量还能与李亦白相抗,正要变招突破,宛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自李亦白体内传来,压得他不得不后退。严一剑宝剑伺机攻来,诸葛生已封住了后退的线路。 柳清风明显的感觉到,几人的剑同样蕴含了强大的后力。 困杀阵,不是困阵。 柳清风知道,几人的剑招如常,可实际上发生了变化,不能以常理应对。宝剑一转,借力封向严一剑的长剑,同样,严一剑上力量大得出乎意料,后面的李亦白压了上来,旁边的诸葛明也弃守为攻,全面压缩柳清风的活空间。 “大意了。” 柳清风长剑一竖,借着身宝剑与李亦白一击之力,先后与诸葛明和严一剑手中的宝剑相击,身子旋转上升,以轻功的优势,暂时避开三人的攻击。 三人见状,散了开去,仍将柳清风围在阵中。 柳清风落地,三人也并未主动出击。 “好,青城剑法,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经过几招试探,柳清风已大概猜测到了,三人已能将一身内力,运至剑上,只要兵器相交,瞬间就能将自身苦修几十年功力压迫过来,远比通过剑招瞬间爆发的力量更为强大和持续。 与柳清风想比剑,纯粹就是以强大的内功来碾压。 好久没有这样的压力了。 柳清风心思电转,要如何在三招内破解这阵法? 第333章 夜定双雄 三人已同时举步,缓缓上前。 “追风剑法。”柳清风决定以快取胜。“追风蹑影”,化作一道残影刺向诸葛生,诸葛生视如不见,长剑似封似斩的迎着柳清风便砍过来,似缓实疾,势不可挡。 “好!”柳清风忍不住赞道,大巧若拙。 柳清风知道另外两人已经等着他变招往陷阱里钻,想要快速突破三人的困杀阵可没那么容易。 对方力量太强了,柳清风定下心来,以“圆形剑式”对战,借力蓄力,随着剑法造诣的提升,以及“风雨交加”这一招的领悟加深,这“圆形剑式”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被三人击得在空中连续飞舞。 “师祖小心,当初他就是以这种怪招,与我们的三才剑阵对抗,这样下去,他的力量会越来越强。”齐昊然大声喊道。 几招过后,柳清风已知,这三才剑阵“困杀阵”的威力强大,可招式简单,应该是只有这样的简单招式才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这些剑招,在力量和技巧上选择了力量,牺牲了技巧,在单独对战中未必适用,但组成剑阵,充分发挥了这套剑法的优势。 柳清风如蹴鞠旋转着在三人中间飞舞,积蓄的力量越来越强,十多招后,渐渐有了与三人分庭抗礼之势。 三人知道在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柳清风击破。 “诸葛生!”严一剑大喝,随后一剑将柳清风劈飞,旋转着向诸葛生飞去。“吟风”化作一道圆形剑影,迎向诸葛生的宝剑。 诸葛生听了严一剑的喝声,知道不能再给柳清风借力的机会,以退为进,长剑刚与柳清风的宝剑接触,人便后退,剑上的力量若有若无,缠着柳清风的宝剑,不再给柳清风借力的机会。 另一边,李亦白已在旁边接应,防止柳清风突围,严一剑也从后面压了上来。 “好!”柳清风暗赞,这样一来,前面十多招积蓄起来的力量将消耗殆尽。 柳清风当然不会就这样认了,俗话说:“刚易折,柔易失”,剑上猛然发力,撩开诸葛生的宝剑,“圆形剑式”化为直刺,携着先前积蓄的残余力量,对着诸葛生当胸刺去。 李亦白是防着柳清风突破逃走,严一剑从后面压迫,哪知柳清风想的不是突围脱困,而是要将诸葛生击伤。 诸葛生知道情况不妙,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靠自己。身子强行的扭,侧过身去,剑上若有若无的力量突然化为长江大河,猛的向“吟风”侧面重击,柳清风知道这一剑难以重伤诸葛生,否则自己也将陷入危险。借着两剑这一次强力碰撞,身形暴退。空中一字慧剑六连刺倒刺向后面的严一剑。严一剑以为柳清风故技重施,还要借力蓄力。此剑临近,才发觉到这一剑厉害,且柳清风身法飘忽,避开了他长剑的防守,刺向他的左肩。 身后的李亦白和诸葛生尚远,根本无法救援。 柳清风“吟风”一收,从严一剑身侧掠过,在三丈外站定。 李亦白和诸葛生赶了过来,与严一剑并排站立,面色惨然。 柳清风转过身来:“青城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严一剑苦涩地道:“我们输了,下一战,就看峨嵋派的了。” 卓不凡等青城派弟子默然。三位长老的剑阵让他们耳目一新,看到了青城剑法的另一种可能,但还是输给了柳清风。 金海上人行了个佛礼:“盛名之下无虚士,柳帮主集天下剑法之大成,让人佩服,可天下武功,非仅剑法一道,柳帮主能战胜的四象阵,我峨嵋派定然弘扬正三帮提出的三正规矩。” 柳清风神色一正:“这不是我正三帮提出的,而是在多年前名门正派都恪守的几条基本规则,峨嵋、青城作为名门正派,我想在两派的戒律当中,定然有类似的律条。” 卓不凡、金海上人都是一怔,柳清风怎么会知道。 “阿弥陀佛!” 卓不凡道:“青城派愿赌服输。” “你们两家一起赌的,等峨嵋比过再说。”柳清风见识了青城派的厉害,说不定峨嵋派也有不为人知的秘法。 要知道,蜀山一向神秘,传说有不出世的高人,仙人一般的存在,峨嵋有些不传之法也说不定。 然而,这有些让柳清风失了望了,四象阵虽然也算一绝,攻、守、困、扰,剑、铛、刀、鞭,四种兵器,四大长老各展所长,配合无间,哪怕一些祖级高手,也要饮恨四人阵法之下,可柳清风为了震慑两大门派,在探明虚实后,“狂风暴雨”雷霆出手,一举击溃阵法,四人受伤倒地,那场面,霸气绝伦,威震全场。 “有本事去我们后山试试,不要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峨嵋派一名年轻弟子不甘于惨败,忍不住出喝道。 “后山?” “青璃,不要胡说,后山可是武林禁地。” 愿赌服输,两大掌门在旗上留下帮派名称和自己的名了,带着弟子悄然撤退。 折腾一夜,洪九大是兴奋,这可是让蜀中之地最大的两个帮派臣服,一剑西行已竟全功,扛起旗来腰杆挺得特别直。 柳清风在尝试将内力运剑上,一路上都不说话。 “公子,你为什么不说话,一天晚上,让两大帮派认可正三帮的规矩,这可是多大的成就啊。” 柳清风道:“你不要被他们骗了,这本来就是他们的戒律清规,只是平时自扫门前雪,没有重视而已。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比武中,让弟子们领悟剑法而已,让我点出他们武功的不足。要不然,仅仅是几位长老出手,何必带着那么多门下的精英弟子,他们的长老不要脸吗?” “他们肯定也想赢吧。” “当然,我辈习武,除非实力悬殊过大,否则谁会轻易认输。” “这一次,他们怎么不要武功秘笈,而是赌我手中这杆大旗?” “因为他们知道,我手中根本没有什么武功秘笈。” “他们怎么会知道?” “不要小看他们。上次我让你帮我找的东西,能找到吗?” “那东西太稀有了,这一路上打听,都没有任何消息,恐怕也只有‘藏剑山庄’才可能打造得出那样东西。” “嗯,我知道了,此件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荷儿她们,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第334章 上山求索 第二天,柳清风离开客栈,洪九扛着大旗跟在后面,沿途的江湖朋友,见了大旗上多了青城派和峨嵋派,议论纷纷,他们还想着川中两大武林霸主,与柳清风暴出什么样的惊天对决 ,没想到一夜之间,旗上多了两大帮派掌门人的名字。 就在此时,街上快马传讯,接上仙通告:“风我习武之人,不得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不得以众凌寡,枉顾规矩;不得背信弃义,见利忘义,如有违者,严惩不怠。” 这些武林中人才确信旗上的名字是真的,纷纷猜测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柳帮主,我们回去了吗?” 一位自洛阳跟随而来的剑客问道。 “我们出来也一月有余,事情已告一段落,该回去了。” “我们回去就加入正三帮,可以吗?” “正三帮欢迎所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加入,但能否通过牛副帮主的考验,那还要靠你们自己才行。” 柳清风深知,这些‘同道’中人,不少人在听闻他手中有武功秘笈的后,曾隐藏身份,化身盗匪,出手拦截,甚至有的人还不只一次出手,他没有点破而已。 正行间,柳清风看到一间打铁铺,上面飘着“天下第二锤”的大旗,心中一动,让洪九等在外面,自己一人进去。 只见里面有十余火炉,炉火正旺,十来个伙计,正在敲敲打打,火星四溅,叮当叮当之声不绝。 “公子,要打造什么兵器?”一个伙计拦住问道。 “你们掌柜的呢?” 伙计回头向里面喊道:“段师傅,有人找掌柜的。” “掌柜的不在,有事来跟我说。” 二人来到段师傅身旁,他见柳清风气宇不凡,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 柳清风看段师傅手中的铁锤,“天下第二?那天下第一是谁?” “公子是来挑事的?” “我要的东西恐怕还真得有天下第二的本领,才能打造。” “什么东西?” “细软铁丝索。” “做什么用的?” “你只要知道能不能打造。” 那段师傅仔细打量了柳清风一会,看了他腰间木制的剑鞘:“公子可是姓柳?” “我就问你能不能打造。” “那要看到细到哪种程度,有何用处了?” “粗细如麻,百丈之内,能承一人之重。” 段师傅道:“公子所说的,恐怕只有‘藏剑山庄’能打造,不知道老师傅能不能,等掌柜回来再说。” 柳清风交待洪九,让他先行一步,前往江州等他。 直到晚上,掌柜贺承章的才回来,知道柳清风来意,让柳清风先回客栈住一晚上,第二天带他去见自己的父亲。 柳清风换了个面容,回到客栈住下,第二天一早,跟着贺承章出西门,望西北大山而去。贺承章不谙武功,还带了不少东西,行走极慢,柳清风带着他,直到傍晚,才在一座山顶上,看见一座炊烟袅袅的小茅屋。 “到了!”贺承章道。 “父亲,父亲!” 茅屋内正有两老人相对而坐,一人肌肉发达,浑身是劲,如狮似豹,另一个书生装束,卓尔不群。听到有人到来,都向外一望? “风儿?” “承章?” “嗯?”肌肉男老头回头一看,却不见了老书生的踪影。 老头把二人迎了进去:“章儿,这才下山没几天,怎么又上山来了,这位小友是谁,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要打造吗?” 柳清风目光一扫,随后行了一礼:“晚辈柳清风,前辈有客人吗?” “原来你就是柳清风啊?” “父亲认识柳公子?”贺承章疑惑地问道。 “前几天无聊,进城走了走,听到人们说起柳清风。” 柳清风很是疑惑地看向桌上的两杯茶。 “山间无聊,故意摆上两杯,装作有人做伴,不是说‘对影成三人’吗,我这是与清风对饮。”心中暗骂,这个老书虫,躲起来也不把茶杯带走,还好我老贺机智,应对有方。 “父亲,你还是回家跟我们住吧,你一个住在山上,孤独寂寞,孩儿我也放心不下。” “那还不烦死我,再说有些兵器,还是要借助这里的地火才能打造,放心吧,老子头我身子还硬朗着呢,真到住不下去了,自然会回去。” 说完话题一转:“好久没有人上山打造兵器了,这次要打造什么样的东西?” 柳清风将打造的要求再说了一遍。 贺老头问道:“你说这东西,极难打造,柳公子不妨说说,有何用途,老夫再想想有什么办法。” 柳清风沉思了片刻:“不瞒前辈,晚辈行道江湖以来,数次被人击落悬崖,险死还生,如果能有这样一根绳索,晚辈多一重保障。” “照你这么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可是以我的技术,打造出来的‘细软铁丝索’重达百斤,也不便于携带。不过,江湖上倒是有一种奇物,名为‘天蚕丝’,其细如丝,坚韧无比,百丈之长,卷在手上,也不过护腕大小。” “我倒是在书上看过,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那倒是,天下奇物,有缘者居之,公子良善之人,说不定就如公子佩剑,择主出世。” 柳清风兴致不高,“老先生果然好眼力。” “相见即是有缘,让公子失望了,公子还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老头子定然全力以赴。” 贺承章在旁腹诽,老爷子今天是怎么了,以前带人来打造兵器,吊上天了,今天怎么这是怎么了。 “如此便多谢前辈了,晚辈座下有两弟子,尚无称手的兵器,女弟子豆蔻年华,男童年十岁,不知前辈能否为我打造两柄宝剑。” “那好,女弟子即将成年,我为打造一柄宝剑,男孩嘛,我为其打造一把时常练习之剑和一把成人之剑,公子看如何。” 柳清风大喜:“如此便多谢前辈了!”说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 “那便这样定了,天色已晚,山居简陋,不留公子了,剑打造好后,我会让人送到、送到哪里?” 柳清风道:“那就麻烦将剑送到洛阳城正三帮吧。” “好,天晚了,你们趁早下山。” 贺承章好不容易上山一回,连话都没跟老父亲讲两句,就被赶下山了。 柳清风来到屋外,四下望了又望,只见漫天红霞。山风吹来,林木摇动,似是到处都有人,定睛仔细看,却又无一人。 只能一叹,挟起贺承章,施展轻功,快速向山下飞奔而去。 第335章 意外收获 “老书虫,这便是你那宝贝徒弟?”贺老头子对老书生道。 “克火老儿,有些事你不要参与过多,否则对谁都不好。” “是、是,大家都像你,做个缩头乌龟,刚刚他可是亲口说了,几次被人打下山崖,几乎丧命,要是他真出了意外,你怎么交待。” “我也想不到,根本不敢教他师门武功,即便让他在江湖上流浪,也不至于引那些人的注意,没想到他竟然成长到了这程度,成为眼下武林炙手可热的剑法高手。” “你打算怎么办,看他那样子,是打算探索峨嵋后山,那个地方,你都不曾进去过吧。” “他已经长大成人,该教的已经教完了,经历了江湖的历练,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可能猜到什么了,你不去见他。” “时机未到,我们要做的是,就是不要老一辈的事情,过早的影响到他。” “唉!可惜我那孩子不是练武的料,否则可以在身边帮衬一下他。” “对了,刚刚你也知道了,那可是你的徒孙,那几把剑的材料你出。” 柳清风让贺承章体验一把武林高手感觉,在天黑前,赶到山下的大路,这才停下来,两人坐上等在山脚下的马车。 “贺掌柜的,不知道打造两把剑的要多少银两?” 贺承章头还有些发晕:“老爷子出手,起码是一万两一把,看爷子的意思,是自愿帮你打造的,你给个五千两的材料钱吧。” 柳清风知道,宝剑难得。将身上仅有五千银票给了贺承章,便弃马车而去。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出现在峨嵋山脚下,寻找上后山的路。后山地势险峻,高者耸入云霄,下者深在池渊,高下何止千丈,飞鸟难上,悬崖峭壁,猿猴难渡。雄、奇、险、绝,传说是神仙居住之地,进迹难,退更难,多少武林高手,自诩英雄,都一去不返。 柳清风在山下打听了一整天,才拟定入山的路线。在上山的途中,遇到一个唉声叹气的青年剑客,无奈望悬崖绝壁,满是绝望之色。 柳清风与之相谈,才知道他父亲是川中有名的剑客,因母亲身受重伤,难以医治,听闻山上有灵药能救母亲的性命,伉俪情深,上山给母亲采药。母亲知道后,伤上加担心,当晚便不治而亡,临死前交待,一定要他找回父亲。他追了出来,只知道父亲已经上山,他武功低微,群山万岭,根本不知向哪里追去。只好回去先办理母亲的后事。这些年来,寻找上山的路径。父亲也至今未归,生死不知。 可他武功低微,根本就上不去。这些年来,他也觉得希望渺茫,父亲多半已埋尸荒野,可自母亲去世,他执着于寻回父亲,忘了其他,几十年来,他连入山的路都无法探得,知道这是穷其一生都不得其门,不得不放弃。 “你父亲是谁?” “人称川中大侠柳还川。” “这样吧,我也要上山一探,不过不会深入,如果有缘,遇到令尊,我会告知你家中的情况,让他尽快回家。”柳清风也只是安慰一下,柳还川家中有重伤的妻子,能回肯定早回来了。 那青年剑客表示感谢,最后犹豫了一下,取出一样东西:“这些年我为上山,找到了这东西,我用不上,希望对公子你有所帮助。” 柳清风一看震惊无比:“天蚕丝?” 前两天才提到这东西,现在就出现在他眼前,太不可思议了。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柳清风拒绝道。 收下这东西,意味着他就要尽全力去找到柳还川,南宫荷在江南情况未明,正三帮才刚刚站稳脚跟,他还不想在这里冒太大的风险。 “这东西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来,于我无用,‘匹夫无罪,怀辟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这些年来,我自忖无法上山,根本不敢使用,今日遇到公子,说明公子与这东西有缘,就赠与公子吧。” “无功不受?,实在不敢当。” “公子知道邪剑余沧生这个人吗?” “知道,曾大战两次!” “当年我母亲就是伤在这人剑下,重伤难治,我父亲才以身涉险,我天资有限,武功一道,难有大成,只要公子寻到父亲的消息,或者是有朝一日两帮我杀了那邪剑即可。” 柳清风沉思了一会,点点头道:“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如果找到你父亲的消息,或是杀了那邪剑,到哪里找你?” “公子只要在眉山找柳残生就能找到我。” 柳清风查看了一下,整根天蚕丝足有百余丈长,两端都系有用寒铁打造成锥钉,用力一掷,飞出几十丈,没入岩石中,柳清风身轻如燕,用力一拉,人已沿着蚕丝线飞了过去。有此一物,配合柳清风的轻功,数十丈的悬崖,可等闲飞渡。 柳残生见状,也大是欢喜,柳清风武功越高,越能帮助他完成母亲的遗愿或是替母亲报仇。 “太好了,有此一物,此行方便许多。” 回到原地,对柳残生行了一礼,这才告辞上山而去。 这东西既是奇物,必须用在奇出处。收好这天蚕丝,沿着既定的路线,慢慢的向山上爬去。 柳清风白天爬山,晚上觅地休息,过了一天一夜。随着山越来越高,柳清风翻过了一座又一座石山,山体也越来越怪,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木,依山而长。每转过一个小山头,都别有一番风景。柳清风回头一看,已经完全看不清来时的路,山底的湍急的流水声渐渐隐去,告诉他已经深爬得很高了。 这山势陡峭,山岩耸立,两山之间,间隔数丈到数十丈,却是隔着万丈深渊,要想翻越,必须下达深渊,然后再慢慢攀爬。各种树木枝叶茂盛,遮天蔽日。除了一些小的飞虫,半天没看见什么动物。这里山势实在险了,动物难以活动。 现在已经难以辨别方向了,柳清风只记得大概的方向,继续探索着前进。 深山无人,柳清风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拿出“天蚕丝”,想飞渡到附近的山峰的看个究竟。 第336章 神秘之地 突然,传来一阵山石滚落的声音,随便后重重的砸到山底的深渊上,发出惊天巨响,在这神秘的大山里让人听得让 人惊心动魄。柳清风寻声望去,只见在离他不远一座笔直耸立的石山上,半山处正有一道身影在向上爬,正是他刚刚踩落的石头,跌落深谷。 往上看去,山顶隐入薄雾中,依稀看到有一个平台,边缘连接向另一座大山。 没想到也有人在探索这神秘的大山。柳清风心中一动,反正自己没有很好的方向,选了个两山之间隔较近的地方,将“天蚕丝”的锥钉射向对面石头中,借着这丝线,荡了过去。随后跟在那人身后,慢慢往上爬。 那人影浑然不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山顶探索前进。 那人不武功不高,轻功也一般,但很有攀爬的经验。但这山峰实在太陡了,不易攀登,她不时遇险。每次脱险后,都嘀嘀咕咕,不知道嚷些什么。 柳清风没有靠得太近,怕他发现,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正在他思考间,巨石从上滚了下来,接着传来一声尖叫。柳清风避开巨石,伸手一抓。抓到一只柔嫩的小手,巨大的冲力一带,他也站立不住,被拖着往下掉。柳清风将“天蚕丝”一端锥钉射入山石,一手握住“天蚕丝”才止住两人下落之势。 那人被吓呆了,虽然在上山途中,她频频遇险,可从来没有人像这一次一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我快抓不住了,快找地方落脚。” 柳清风大喝,天蚕丝虽是奇珍,可也未必能承受两人重量。 那人知道得救了,找到落脚的地方,另一只手抓住山岩凸起的地方,柳清风这才放手,用力一拉,窜了上去,将“天蚕丝”收了起来,这才向那人影看去。 “是你?”那人惊问。 柳清风有些疑惑,仔细一看:“原来是你。”正是那峨嵋派的青璃。 “你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你师父知道吗?” “要你管。” “确实不需要我管,劝你还是回去吧,这不是你能来的。” 说完自顾自的向上爬去。 青璃一呆,她在门派内,人长得漂亮,天赋极好,深得师兄弟们喜欢,没想到柳清风二句话没说完,就不管她了。 连忙追了上去。 “喂!你知道怎么上山吗?” 柳青风有“天蚕丝”相助,凭他的轻功,可以在山间飞渡。他可不想带着个累赘。 “我知道上山的路,我们合作好不好?” “你知道好上山的路?”柳清风问道。 “当然,为了进后山,我可是准备了好几年,翻阅了不少典籍,峨嵋前辈曾上山探索,虽无人回去,可也留下了不少线索,这些只有我们峨嵋派的人能看懂,遇到我,你值了。” “你年纪还小,武功也……,为什么要上山。” “都怪你了。” “怪我?” “在很久以前,我峨嵋派也是威震天下的大派,有不少剑仙般的高手,只是后来发生了变故,后山突然变得神秘,不可进入,很多前辈为一探究竟,也失去了踪迹,很多武功秘笈遗失,名剑失踪。我只要找到一两门武功秘笈或是宝剑,就不会任你在我峨嵋派面前耀武扬威了,哼!” “那你也要把武功练好,才能上来吧,你不是说很多前辈都失踪了,你确定你比他们还要厉害。” “为了光大我派,万死不辞。” “你都死了,那还光大什么门派,回去吧。” “不对,你为什么上山,难道是,觊觎我派的武功秘笈?” “小小丫头,心眼不少,不是你说的吗。有本事让我上你峨嵋派后山,我来了。” “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点,别逞强。”柳清风没时间跟这小姑娘浪费。 果然如柳清风所料,山顶如被刀削断,是一个大大的平台,一根石梁,大概能容得一辆马车通过,连接着山后的大山。 据柳清风猜测,爬到这里,已经远远高于金顶了,举目四望,仍是四面环山,高不见顶,山涧深渊,下临无地,古木森然,透出一股神秘而古拙的气息。 这远不是外面看到场景,这些山仿佛就是隐藏在空气中。这让柳清风一下子想起了逍遥谷,也是那样的神秘。 看着前面的石梁,通往两座大山中间,烟雾迷蒙,看不清山下的情况,就是一条路,通住另外一个世界的路。 就在柳清风观察时,一只大鸟自山上俯冲而下,快逾闪电,眨眼即至,一只巨爪当头抓来,柳清风不敢大意“吟风”斩去,人向后仰卧。大鸟脚上吃痛,怪叫一声,远遁而去。 柳清风只手撑地,正要站起,感觉不对,扭头了看了看,脚下是一具白骨。 那大鸟又扭头飞回来,不停的扇动一双巨大的翅膀,盯着柳清风,不敢轻易出击,忽然转向大山深处飞去。 柳清风这才将注意力放到这平台上,发现还有好几具白骨。 在一具白骨旁,柳清风找到了一把断剑,想必主人在死前经历过一场大战,兵器都被折断。 剑柄上刻着一个“川”字。柳清风一叹,这应该就是那柳还川了,他儿子还在想着怎么找到回家,他却早已命丧这石台。 这到底有什么危险之物,那大鸟只是一样? 还有其它的吗? 这巨大的石台又是干什么的,这四周看上去像是人工所为? 那条石梁又通向何方,要去一探究竟吗? 不管如何,也算是完成了那柳残生任务,当下收了断剑,用外套将那白骨包了起来。 正要去把那些白骨就地安葬,那大鸟又回来了,背上还坐着只浑身金毛的猿猴。 临近那石台,那猿猴跳了下来,整个石台都上一颤,柳清风这才发现,那猿猴比人还高大,提着一根铁棒,“叽叽”叫喊冲向柳清风。 柳清风一生遇到过不少对手,像今天这样的两只蓄生,还是头一次遇到。那猿猴力大穷,铁棒在交叉挥舞,带着阵阵狂风,砸向柳清风。 好家伙,随便一击就有祖级的攻击力。可偏偏那一招,却封住了柳清风上下左右的闪避方向,只能硬接。 第337章 无奈撤退 柳清风的圆形剑式还没来得及施展,便被震得连连倒退,直到石台边缘。空中大鸟趁机扑掠而来,想要将柳清风抓住,报刚刚的一剑之仇。 关键时刻,荷舞轻功身法发挥了作用,毫厘之差,避了开去。那猿猴又冲了过来,柳清风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铁棒砸过来前,事先躲远了。 柳清风决定以攻代守,以快致胜,“追风剑法”率先出击,那猿猴就是那几棒厉害,被柳清风“吟风”追到到处乱窜,还不时被柳清风刺上一两剑。柳清风身法太快了,空中的怪鸟不能锁定柳清风,无法出击,只能在空中盘旋。 “追风剑法”以力量换速度,攻击力不强,加上那猿猴皮糙肉厚,柳清风的剑对他伤害不大,接连受伤反倒激发了它的凶性,根本不管柳清风的长剑,交叉棒法就向他打来,完全就是以力破法,达到一力降十会的效果。 柳清风可不敢挨上一棒,否则会将他打成肉酱。借力后退,这样一来,那大鸟又发挥了作用,把柳清风逼得像还生,心生退意。 找个机会,抓起地上的包裹,硬接了猿猴一招,被震得飞出了石台,直向深涧落去。 那大鸟在石台上方飞了一圈,并没有追击,猿猴站在石台边缘,双掌拍打着前胸,唳声长啸,声震云霄。 柳清风身在空中,将那“天蚕丝”铁钉射入石柱,挂住自己,才止住下落之势。稳住身形,收回“天蚕丝”,这才慢慢的下山。 三天后,柳清风来到眉山,将他收拾来的尸骨及断剑交给柳残生,传他一路剑法,专门用来克制邪剑,至于他能练到什么程度,要怎么报仇,那是他的事了。 柳清风虽然要杀邪剑,但不可能是为了一件宝物才对他动手。 做完这一切,他才望江州方向而来。 江州城,临水而建,是蜀中地区重要的水运城市之一,造船技术极为发达。不过洪九可没心情关心这些,他已经离开柳清风六天了,扛着大旗招摇过市,已引起了当地武林豪强的不满,以前有柳清风在,他就是个扛旗的,根本不用担心这些。柳清风已多日未见,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想起那柳清风交待话:“他们此行的目的基本到达,如果自己外出未归,他可自行回去。” 公子一向睿智,是预料到了什么吗? 开始有人传言,柳清风被神秘高手打败,不知所踪。也有人传出柳清风上峨嵋后山的消息,更是让他心急。 江湖传言,几百年来,想要入山寻找机缘的人不少,可从来未听闻有人生还。蜀中的武林名宿甚至断言:“如果柳清风真的进了峨嵋后山,绝无生还的可能。” 纵然是洪九对柳清风极具信心,可听到的尽是不利的消息,心中也难免动摇,一路跟随而来的剑客高手,甚至直接问起了柳清风的消息。 他已在江州等了三天,还是没有柳清风的任何消息,他甚至利用丐帮弟子的身份,去丐帮打听消息,得到的结果是,自当天两人成都一别,江湖上就失去了柳清风的消息。 已经有人开始挑衅洪九,被洪九打败。他知道难以等到柳清风,决定在蜀中高手发难前,先行离去。 第七天天刚蒙蒙亮,洪九便出城,骑上马往永安方向急驰而去。 天放明以后,一直关注洪九的江湖人士不见了洪九,一打听之下,知道他已经离开了江州。 有人传出消息,柳清风已经被神秘高手所杀,洪九肯定被川中的武林高手找他的麻烦,悄悄逃走了。 洪九一路策马狂奔,直到午时,人困马乏,这才停下来休息。挑了个茶棚,坐下喝茶。 一杯茶未尽,来路传来一阵急聚的马蹄声。 柳清风一路快马加鞭,往江州方向赶,两天后,他进入江州城。一打听才知道两天前洪九扛着大旗离开了,从客栈伙计口中听来的消息,不少武林高手在洪九离开后,跟了上去,只怕是要对洪九不利。 柳清风正要离开,突然被一群人拦住去路:“小子,你是什么人,打听洪九的消息做什么?”为首马脸大汉喝道。 柳清风一看,身后十多人,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一猜便知那是洪九的杰作。 “你是什么人?想管本公子的事。” “大爷们是锦衣十三雄,你是不是好洪九的同伴,想要坏我们蜀中英雄的了事?” 听得此言,旁边的店小二连忙拉住柳清风:“公子,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锦衣……,总之,你不要……”。 那马脸大汉一瞪,那小二吓得瘫坐在地。 柳清风看了一眼,这小子倒一副好人心肠。 “正是,不知道你们各位英雄的好事是什么?” 那马脸汉子不顾旁边兄弟的眼色,傲然道:“那柳清风不知死活,跑去峨嵋后山送死。如果活着,我们也无话可说,可那小子死了,就洪九那小子,也想将那代表着我们蜀中武林耻辱的大旗带回中原,绝不可能。” “就你,也能代表蜀中武林?” “你,找死!”他所说倒是真的,可他们臭名昭着,前去拦截洪九的武林群雄耻于与之为伍,将他们赶了回来,加上之前败于洪九之手,一肚子的怒气正好拿柳清风来发泄。 旁边的老三连忙拉住他:“大哥,使、使不得。” 柳清风可不等他们出手,两招,十三人尽皆手腕中剑,兵器掉落在地,发了一阵“哐啷”之声。 几人吓傻了,他们虽然不是一流高手,但胜在人多,十三联手,鲜有人敢向他们出手,仅一个照面就被这小白脸所伤。 “你、你究竟是谁?” 马脸大汉骇然问道。 “不是说过了吗?洪九的同伙啊!” “你就是柳清风?你没死?” “滚,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为非作歹,定派人来宰了你们。” 几人如蒙大赦,仓惶逃走,连地上的兵器都不要了。 柳清风拿出为数不多的银两,送给小二,让他将柳清风进入峨嵋后山,迎回昔年川中大侠柳还川尸骨的消息散布开去。换了马,往永安方向追去。 第338章 武林正气 路上遇到不少败退下来的武林高手,柳清风打探得知,洪九向永安方向退走,还有不少蜀中武林好手追了下去。 柳清风展露形迹,告诉那些心怀叵测人,柳清风已霸气归来。 两天后,柳清风在江边的一座小山前,遇到一群人正在厮杀,应该是几十人在围攻几人,旁边还有不少人在观战。 柳清风心中一动,戴上人皮面具,混入人群中。 与洪九并肩作战的,共有五人,三人使剑,两人用刀,年龄与洪九相仿,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柳清风记得,从洛阳开始,这几人就跟着柳清风二人一路西行,至于姓甚名谁,柳清风并没有刻意去关注。几人身手不错,都达到一流高手之境,还是一流高手中的好手,想来必然是名家之后。 围攻几人的,武功参差不齐,强的与洪九相近,接近超一流高,差的就只是一般的江湖好手,反而在战斗中显得碍手碍脚。 即便如此,好汉架不住人多,柳清风赶到时,他们身上已经多处挂彩。 “马兄、关兄、赵兄,大江都来自中原,你们怎么能忍心看着洪兄被人围攻。”其中一个用剑的高手忍不住向周围的观众求援。 “姬兄,不是兄弟不愿出手相助,只怕加上我们也无济于事,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现在出手的只是一些普通的武林人士,不知道还有多少武林名宿在背后盯着呢。” 柳清风身旁的一名三十多岁高手道。 柳清风能感觉得到这人武功是这群人中少有的高手,应该能与牛娃斗上一阵。 “怕什么,只要我们大伙齐心协力,还怕护不了洪九回中原。” 洪九旁边另一名高手道。 “你们难道想激起中原武林和蜀中武林大战?”刚刚那名高手反问道。 “姬兄,田兄,不要再说了,他们就是贪生怕死。” “姓姬的、姓田的,你们想当英雄,不要扯上我们,这一切事情都是那柳清风搞出来,一剑西行,战败大旗留名,好不威风。结自己跑去送死,留下这烂摊子,想让我们接,我可不干。” “对,就是。” 众人纷纷指责柳清风、洪九惹事生非。 几人气得不行,分心之下,又添新伤,形势更急。 洪九逼退对手,道:“几位仁兄,你们侠义为怀,仁至义尽,你们撤吧,没有必要徒增伤亡。” “哈哈,洪兄,你看轻我等了,既然站了出来,哪有退缩之理,今天就让偏安小贼,见识我人中原武林的……。” 这人话未说完,后背中了一记重掌,扑倒在地。 几人大急,突然爆出强力反击,将周围的对手逼退。 “云兄,你怎么样了。”除了洪九外,几人都围上去查看伤势。 那姓云的翻过身来,吐了一口血:“还死不了。”几人舒了一口气。 “你们快走,等柳公子回来,帮我将今日之事告诉公子,说我洪九对不起他,没能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九泉之下,洪九感激不尽。” 几人咬了咬牙,以沉默来表示他们的态度。 “姓洪的,只要你留下那面旗子,饶你们不死。”一名四十多岁高手喝道,此人名叫李鹰,在蜀中武林小有名气。 “一群垃圾,单挑都不敢,不过仗着人多势众而已,也敢染指公子的东西,除非我死了。” “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将他们全部杀了,否则遗祸无穷。” 围攻的人听了,又向几人杀去。 “二正以众凌寡,枉顾规矩,当惩!” 众人只感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闪过,接着便是一道道惨叫声。 柳清风已经摘下了面具,闪电出手,这此江湖宵小,哪能挡住他一剑,均是左腿受伤,跌倒在地面。 “公子?” “柳帮主?” “柳清风!?” 众人惊愕、畏惧、后悔兼而有之。 柳清风现出身形,挡在洪九几人面前,取了一颗药丸,给那姓云的吃下。 “没什么大问题吧?”柳清风环顾四人。 “还好,都是些皮外伤。” 柳清风点点头,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几十人。 李鹰怒道:“柳清风,你不讲规矩,出手偷袭。” “凭你也配说我偷袭,小心左耳!” 根本没见柳清风动,李鹰感觉左耳一凉,随即一阵剧痛传来,耳朵已经掉落在地。 “你、仗着武功高强,恃强凌弱。” “不错,有几分头脑,知道三正规矩。我正三帮强大的武功,就是保证三正规矩的执行的,不可能因为你武功差,就可以我的面前肆意妄为。” “你、你!”李鹰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是柳清风入川以来,第二批伤在我剑下之人,第一批就是那个什么锦衣十三雄的,妄想跟我动武,要是你们真有正义之心,不妨去杀了他们,为民除害。” “今天我就告诉你们,何为三正规矩。洪九初次入川,与你等无冤无仇,不管你们基于何种目的,对他围攻,就违反了三正规矩。” “你们应该感到幸运,你们是第一批由柳某人执行三正规矩的人。滚吧,再有下次,就不是受点伤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说完,柳清风还将目光扫向尾随而来武林高手,这一路上,柳清风大小上百战,未伤一人,让他们有了一种他不会伤人的错觉,对柳清风少了敬畏之心。 众人眼他眼光,根本不敢与他对视,有的人心中后悔,要是刚刚出手助洪九一臂之力,那柳清风就欠下他们一个人情了,谁能想到一个已“死”之人活了过来。 柳清风回归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明面上出手挑衅,暗地里拦截截杀,都是些盗贼土匪,对柳清风造不成什么影响。大旗过处,不少正道人士前来拜访。十多天后,一行人回到洛阳,这一来一回,已是两个月。 正值初夏时分,小刀、牛娃等人早已收到消息,带领着正三帮全体帮从出城迎接。 回到帮内,用过晚饭,牛姓迫不及待的拉着柳清风要到演武场过招。 这一次,柳清风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答应他,而是平静的问道:“突破了?” “什么都被你知道了,真没劲。”牛娃有无奈。 柳清风笑道:“以你的资质,要是还没有突破,我要可是要拿来让弟子们试招了。” 第239章 回家感觉 小刀道:“现在,我们正三帮也算是有一位祖级高手,三位超一流高手了,就是一流高手少了点,不然我们也算是超级势力了。” 燕南天也道:“帮主这次西行,壮大我正三帮之势,如今我们声威,不在两大世家之下,这天下武林,算是有我们一席之地了。” 牛娃也道:“是啊,现在不少武林前辈,都想要加入我们正三帮呢,可把我忙死了。” 柳清风知道他们想要说些什么,摇了摇头:“川中武林衰落,这次西行不代表什么,大家千万不要被江湖传言误导,忘记了我们要干什么。” 转头看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书明,这次回来还没好好关心过他:“小明,师父刚刚回来,有些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帮我整理一下书籍。” 书明知道师父们有话要讲,乖巧离开。小刀会意,让那些见到柳清风回来,还不想离开的帮众回去休息,只剩下了小刀、牛娃、燕南天和姬妤云。 柳清风看了燕南天一眼,燕南天凝神一会:“帮中弟子还是很守规矩的,都回去了。” 柳清风这才道:“今晚之事,无关帮派,但绝对不能外传,否则,我们正三帮恐怕会有灭顶之灾。” 小刀点点头:“你真到峨嵋后山了?”小刀组建间堂,那边的消息他也收到不少。 柳清风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武林中肯定有一些地方,对我们来说极其神秘的,我应该是最深入峨嵋后山且还能全身而退的人。”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具体不便与你们多说,我遇到一只大鸟、一只猿猴,都有祖级战力,如果不是在此之前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奇物,只怕这次回不来了。” 几人对视一眼,江湖中,说武功柳清风不敢说是最高,但逃命功夫绝对顶流,能让他难以脱身,到底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 姬妤云白了柳清风一眼:“你呀,哪里危险就往哪里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要是荷儿妹妹知道了,还不担心得要命。” “告诉你们这些,一是因为大家都信得过之人,另外也是提醒大家,武功一道,永无止境,希望大家不要懈怠,远的不说,就是长白山上遇到的那老头,以前我以为是筋疲力尽,才被他趁机重伤,现在回想起来,即便是现在的我与他一战,都未必有胜算。” 几人都点点头。 “这些天,我也在想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样的武功,才是最高明的武功。在我与赵无双一战之前,我曾自诩自己的剑招已独步武林,可与赵老一战过后,我才发现,我精心创造的武功,还有不少地方可以改进。我以华山派的绝招与赵老过招,威力不在赵老之下。” “你这意思是?”小刀一知半解,燕南天所思。 “天下没有最好的武功,只有最适合自己的武功。”柳清风郑重道。 “我遇到那只猴子,只有一招,但那一招让我吃尽苦头,我的一字慧剑、蛇形突破等,在我与顶尖高手决战中起到决定作用,但让你们练,去未必达到这样效果。” “崆峒派三十六路阴阳拳,是通过内力的变化,让人防不胜防,昆仑派的雪花剑法,有虚实之境等等,各种剑法武功,都有独到之处。但万变不离其宗,就是一个在于一个守和一破字。以前我跟你们讲过,一个在于快,一个在于力,这是我们临阵对敌取胜的关键。” 几人都点点头。 “你们都达到越一流高手境界,想要进一步突破,一是力量上的积累,另一人方面则是武功上的突破。这一点,燕大哥、小刀、应该有所领悟了,不太敢尝试试,以前我也模糊的感应到,这是我为什么要牛娃自创武功的原因。” 牛娃摸摸脑袋,原来是这样:“你呢?你凭什么就能打败那些顶尖高手?” 柳清风道:“你们看过我跟楼大的决战,知道我为什么能取胜吗,不论是绝招的威力,还是内力,还有力量,我都不占上风。” 小刀尝试问道:“你比他快?” 柳清风点点头:“打败关天雄,比他多出半招,他就败在那半招之下,斩杀楼大,我多出了一招,他就死在那一招之下。” “前些天,我在想如何教导小明的时候,想起了小时候师父是如何教我练剑的。一些基本剑式,不仅是基本用剑的方法,也是强身健体,强化关节力量,至于临阵对敌,就是要如何灵活运用寻些基本剑式,学习不同的招法剑招,就是要懂得别是人如何运用那些基本剑招剑式的,再通过不断的对敌来提升自己的剑法。” 燕南天道:“你师父就不怕你剑法未成,被人一招给秒杀了。难怪第一次与你战斗,根本就没有重复过一招,还能通过比武不断地调整,越战越强。” 柳清风真诚的道:“你算是我在临阵对敌方面的一位非常重要老师。” 小刀道:“也只有你这样的变态才能这样练剑,换一个人只怕早就被斩杀在弱小时期了。” 柳清风道:“我运气好吧!” 牛娃道:“难怪第一次我们联手对敌的时候,我们对那些小角色,刚刚一开始还是我承担了大部分敌人,后来你接过了更多的对手,敢情那个时候你才学习怎么打架。” 柳清风笑笑:“所以,我在不断与对战中学习别人的长处,不断补齐自己的短板,一字慧剑、蛇形突破、混沌无我就是根据我自己的需要练了来的,与我自身的武功相称,能快速施展。” 小刀几人见他说得轻松,可他们深知柳清风这一身武功,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磨炼,生死之间的感悟,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正如他的说,他运气好。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姬妤云嗔道:“哼,你不是就是想要告诉我们,你是天之骄子,天资无双吗,再不珍惜,……”后面的话她可不敢想,也不敢说了。 “是,是,是,所有我要抱紧姬大神医的大腿,要你救命呢。” 姬妤云脸一红:“不理你们这些亡命之徒,一天只知道打打杀杀,本姑娘回去睡觉了。” 柳清风看着姬妤云离开:“回家的感觉真好。” 小刀道:“这些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柳清风点点头,这一路上,随时要提防偷袭,连睡觉都难以安稳。 第240章 帮内议事 第二天,李清风考查了书明功课,表扬了他的努力和取得的进步,纠正不足,鼓励他的继续努力。 把几位帮主和几大堂主召集到一起,正式向小刀几人了解帮派当前的发展情况。 两个月的时间,三正帮已经正式掌控了洛阳一带,虽然帮派人手较少,但几大帮主武功都能镇压一方,迫使宵小远遁,柳清风剑斩楼大,战败赵无双,以及一路西行的带来的声威,外人不敢轻易染指正三帮的势力范围。正三帮严格招收弟子,严守帮规,贯彻执行宗旨,在他们的带领下,洛阳一带武风日正,带动良好的地方风气,当地管府曾特意拜访小刀,希望他们继续为地方平安做出努力。柳清风眼光独到,招来的赵长财也是个人才,财堂在他的带领下,正三帮接收过来的产业渐入正轨,采用帮派弟子管理加上雇佣人员运营的模式,为帮派的健康发展带来稳定的收入。 柳清风听罢,哈哈大笑:“和你们几个搭伙干事,就是痛快,根本不用我操心,一切都搞得妥妥贴贴。” 牛娃苦着脸道:“就是我这弟子招收得很慢,两个多月,只招收五十来个人,还比不上与嵩山派大战前的人数。” 柳清风正色道:“这就对了,我们正三帮不搞武林争霸,不抢夺地盘。从现在开始,我们正三帮招收弟子,只招收忠于正三帮,愿意为执行三正规矩的弟子,其他的即使天赋再高,培养成材后,也只会是个祸害,将来,我正三帮弟子外派出去,代表的就是正气、正义,当然,天赋也是很重要,毕竟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武林中最凶狠恶毒的对手,没有一身强硬的本领,我人拿什么来兑现我们的三正规矩,几位意下如何?” 几人听了柳清风所说,都默默点头,正三帮不搞武林争霸,不抢夺地盘,兵在精而不在多。 小刀点点头:“不错,我们正三帮成立宗旨,从来不是武林争霸,但我们既然对外执行三正规矩,那么就意味着我们必然有要超强的实力,可以在任何时候,面对任何对手,我们都能完成任务。将来,正三所到之处,正气长存,宵小震服。” 几人对视一眼,都很憧憬这一天的到来。 柳清风问道:“这些天我们有没有对外执行过三正规矩?” 小刀道:“执行过两起,一起是附近颖川有五台派弟子仗着武功,鱼肉乡里,曾有侠客打抱不平,可武功不敌,反受其辱,一名当地商人到洛阳经商,听闻了本帮宗旨,前来告发。当时是我和赵堂主及一名核心弟子前去,核实清楚后,赵堂主出手,将他重伤,并督促退还乡亲们财物,将其所做所为传住到五台山。” 柳清风点点头,若有所思。 “还有一起是附近的陈留,当地一有的小帮派,经常扮作土匪,四处劫掠,被一名前来入帮的弟子发现,当时由赵堂主和王堂主带领十名弟子前住,斩杀了几位头脑和手上沾有人命的帮众,其余人警告后驱散。” “弟子们有没有损伤?”柳清风问道。 赵猛道:“这些人武功都不高,有五名弟子受轻伤。” 柳清风点点头:“大家想必也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今后我们要如何公平公正执行三正规矩的问题,同时,我们还要防止被小人所利用,误伤良善之人。在这里,我们间堂要挥作用,行动前要掌握一定情报,楚堂主,你的任务很重,小刀副帮主要大力支持,财堂也要大力支持。帮派稳定下来以后,间堂的情报将是我们正三帮准确执行各项任务,保障帮众安全的重要一环。” 小刀道:“好,我建议再增加一个内堂,以前帮派较小,事情不多,是楚堂主帮忙打理内务,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 几人都表示有必要增加内堂。 柳清风点点头:“堂主人选由小刀定。弟兄们,帮派组成上,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建议,今天一天,我们就把帮派的架构定下,以后就不再增加了。” 王刚道:“帮主,我们帮有长老,今后还招收长老吗?” 柳清风道:“我们帮设有掌老一职,人数不定,和招收弟子一样,必须是忠于正三帮,武功必须是超一流高手以上,戓是有一技之长,经过几位帮主认可。如我们的医堂堂主、他也是我们的长老,还有一位南宫长老,想必大家都知道。” 王刚点点头。 “还有吗?” 场中几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都摇摇头。 柳清风道:“各位帮主,堂主,正三帮在武林立足,武功才是根本,正三帮的每一位弟子都是不可或缺的,你们的武功每增加一份,都是我正三帮的底气所在,我们不是名门大派,没有深厚的底蕴,但我们有朝气、有锐气、有正气,总有一天,如小刀帮主所说,正三所到之处,正气长存,宵小震服。之前我创立的剑法武功,经过与名家对战,不断改进,我会将修改过后的招式给大家,如果大家认为有必要,可以按新的招式来练习,如果觉得前面的招式,更适合自己,那也可以按原来的练习。记住一名话,只有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大家在教导弟子的时候,可以将这一理念让每一位弟子知晓。” “目前,我们帮内主要有两种兵器,那就是剑和刀,请燕帮主参照我给书明的练习剑招,创造基本招式供弟子们训练所用。书明的基本招式,也可以供所有帮众练习。今后凡其它帮内供弟子们练习的武功,都可参照此法,设置一些基本招式。牛帮主与姬堂主商量一下,新弟子入帮训练要求,优化训练模式。各位也要刻苦用功,努力进取。当今乃大争之势,我正三帮虽无意争雄,但想置身事外,恐怕也不是易事,在这里不妨告诉大家,了然大师、无垢道长两人曾明里暗问我,我正三帮会不会参与江南之事,可见连少林武当这样超级大派都盯着我们,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高强的武功,才是我们立足武林之本。” 第241章 嵩山去留 “另外,嵩山派是我们生死仇敌,有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虽然我们不会对外扩张,但嵩山派我们必须要攻取或是降服,燕帮主、几位堂主务必要做好准备。在这里先跟大家讲清楚,打嵩山派除非对方有祖级高手出现,我才会出手,否则,只能靠大家,大伙觉得时机成熟再出手,明白吗?” 此言一出,几大堂主议论纷纷,他们原以为,平定洛阳周边之后,这次柳清风回来,肯定要带着大家灭了嵩山派这个心腹大患,彻底稳定局面,没想到柳清风竟然不会出手,凭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攻下嵩山派。燕南天、小刀和牛娃都有些不解,收拾了嵩山派,再慢慢发展不好吧? 就在众人讨论间,有一名弟子进来,看了柳清风几人一眼:“柳帮主,几位帮主,我有情况要向楚堂主报告。” 柳清风点点头,这样挺好,遇事逐上报,这才符合帮派的规矩。 楚江河看着那名弟子道:“崔源,几位帮主都在,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崔源看了看坐在上首的柳清风几人,摸了摸脑壳:“就在今天,洛阳城中来了不少武林高手,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楚堂主你还是去看看吧。” 小刀点点头:“楚堂主你先去看看。” 洛阳城位于几大帮派中间,平时过往武林高手不少,原本不是什么异事,既然崔源特意来报告,肯定是有什么发现,还拿不定主意。 楚江河起身向柳清风行了一礼:“几位帮主,我先下去看看。” 柳清风点点头:“去吧!” 楚江河离开后,柳清风又道:“我看大家有不同意见,不妨提出来。” 闻鸣忍不住首先道:“柳帮主,属下愚钝,实在不明白,以柳帮主之威,一举拿下嵩山不好吗?” 赵猛也道:“两月前一战,楼大、楼地、楼玄、楼荒、楼时、楼空已被我正三帮斩杀,只胜下重伤楼天、楼宇、楼洪逃回,即便活下来,也不知痊愈了没有,算上楼黄和楼宙,充其量也就五大高手,这些天,几位帮主先后突破,我们几位堂主也有精进,实力大增,两个月来,我们已经稳定了周边的形势,正是对付嵩山派的最佳时机,帮主带着我们,一举平定嵩山,免除后患,必然一战功成。” 王刚也道:“帮主这样安排,肯定有帮主的道理,嵩山派是的我们的仇敌,杀了我们不少弟子,我们要对付他们,不受‘三正规矩’的约束,以帮主的武功,对他们出手并无不可。” 牛娃道:“打,清风,我们当杀伐果决,不能养虎为患。”牛娃武功突破后,意气风发,想要大战雄风。 对于战事,王长财和姬妤云向来不发表意见,小刀和燕南天还在思考。 柳清风看向二人:“你们二人一位负责征战,一个是帮内的智多星,负责帮派日常事务,你们怎么看。”柳清风知道,他一句话,这些人都会听从,但他不能这么做,要让帮内所有高层统一认识。 燕南天缓缓点头,先开口:“单从征战来讲,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即便嵩山派别脉还有一到二名超一流高手,有帮主在,也在可控范围内,可我们正三帮虽说平定了稳定了洛阳,更多的是凭借柳帮主的声望,我们掌控力度还不够,即便打下来,我们也守不住,帮主所言有理,等到我们实力壮大后,再灭了嵩山派。” 柳清风点点头,在他的计划里,嵩山已是正三帮囊中之物,燕南天攻守两方面都想到了。 小刀缓缓这才开口道:“在此之前,我也一直在想着拿下嵩山派,而且我们有这个实力,也有充足的理由,这样一来,不仅扩大了我们嵩山派的势力,又报仇雪恨,提振士气,壮大我正三帮的声威,同时剪除大敌,以绝后患,但仔细想来下,也有很多弊端,一是双方实力相近,攻打嵩山,我伤亡太大,二是我们发展大快,会引起别的帮派恐慌,虽然我们说无意争霸,可别人不会相信,不便今后行事,三是如燕帮主所说,我们没有那个实力守住嵩山,四是灭了嵩山派,无外患威胁,兄弟们会产生懈怠之心。留着嵩山派,我们少了一块无法守住的地盘,少了不的资源,但以我们正三帮现在的规模,收入足以支持帮派的发展,我觉得不如按帮主所说,留着嵩山派,他们对我们的威胁不足以致命,要说发展,我们刚成立,大伙也都还年轻,等我们夯实了根基,发展足够的力量,到时候,即便帮主不出手,我们也能攻下嵩山,并守住嵩山,再动手也不迟。 小刀说得有理,可要等到那个时候,要到何年何月,几人听了虽然不甘心放过嵩山派,几位帮主都这样说了,也不便多说什么。 牛娃可不管:“小刀,你说得有理,可你忘了,如果我们灭了嵩山派,一定会有不少武林高手来投,这样我们不就有实力守住了吗?” 其他几一眼睛一亮,希望这可以说服几位帮主。 柳清风压下要开口的小刀,不顾众人,随后缓缓道:“大伙是不是在市井里听了不少江湖传言,认为我们正三帮实力强大,足以与七大顶级势力相提并论了?是否还听说我柳清风剑法高强,天下无敌手了,几位帮主天才绝艳,年纪轻轻就跻身一流高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小小的洛阳之地,不足以容下正三帮了?还听说正三帮个个都是英雄,强敌压境,都不曾后退,将来必然是一方雄主?” 柳清风看着几人尴尬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们也不想想,我正三帮才百十来号人,占据偌大的洛阳繁华之地,有多少人眼红,特别是丐帮,对我正三帮可是眼馋得很,我与他们的赌战,你们也曾听说过吧,洛阳城内的丐帮,你们又知道多少?当下我们成立刚刚半年时间,很多堂口都不曾完善,还不足以承担我帮当前需要的功能,还要花很多精力和时间发展充实,不要忘了,我们成立正三帮的初衷。” 几人越发尴尬,这些天柳清风给正三帮带来的荣誉,让他们信心膨胀,急于建功立业。 第242章 韬光隐晦 “弟兄们,我跟大家讲个就发生在这洛阳城的故事吧,东汉末年,天下大乱,董卓占据洛阳,兵锋相逼,朝臣都不敢与之相争,天子废立,他一言而决,夜宿皇宫,群臣敢怒不敢言,然而他虽有些兵马,但关外之地,番镇割据,各地州府,坐拥兵马,他在朝堂上为所欲为,不修德政,不聚民心,自以为内挟天子,外拥名将,天下在手。然而关外英雄并起,联手攻来,致兵败虎牢,狼狈逃走,最终命丧他人之手。我们要的不是一时之盛,而固根基,利长远,在天下武林认为我正三帮只有我一个柳清风,根基不足,不足为患的时候,悄悄的巩固我方势力,对外结交与我们志向相投的帮派,对内招收志同道合之士,苦练武功,把我们的洛阳城打造得如铁桶一般,真正需要的时候,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只有我们存在,三正规矩才会让人铭记。” 柳清风说完,在座的堂主都沉默不语,细细思考柳清风的话。 柳清风也不再多说,静静的等大伙消化。道理不深,但要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利益他们还是很难以接受。柳清风就是要统一大伙的思想,今后他和小刀都不在,帮派也能按照正确的方向发展。 牛娃道:“我辈练武,自当快意恩仇,嵩山派杀我们那么多弟子,我们有能力报仇,却放任仇人逍遥,愧对那些为帮派死去的弟子,这样下去,老子会走火入魔的。” 柳清风看了大伙,你们的意见呢? 闻鸣道:“帮主讲的大伙都明白,可眼看着嵩山派这个大仇人在身边,如刺在喉,不痛快。” 柳清风见大伙理解他的意思,便点点头:“大伙放心,嵩山派就是我们碗里的肉,怎么吃,什么时候吃,由我们说了算。当然不会任他们逍遥,由燕帮主负责,牛帮主配合,不时找嵩山派的麻烦,三大堂轮番出动,打击嵩山派,记住,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不断削弱他们的实力,攻而不灭。让别人看到我们想消灭嵩山派,却有心无力的样子。” 小刀一听,神色一凝,事情难道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小刀帮主负责与江湖上口碑较好的帮派交好,特别是华山派,他们可是全力认可三正规矩的,还有一些江湖上的小帮派,不论大小,一视同仁交好,能支持的可以支持。重点发展间堂,要发展到各地,需要很大的人力物力。” 几人都点点头。 牛娃道:“这些有你和小刀在,我不管,我就想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嵩山派。”死去的都是新招收来的弟子,由牛娃带着训练,和他们感情最深。 大伙一齐看向柳清风,他们也想知道。 柳清风起身,负手而立:“当我不出手,也有八成以上把握灭了嵩山派的时候,换而言之,当我们有六位以上超一流高手,戓新增一位祖级高手,大伙加油吧。” 柳清风盯着几位堂主,几人面面相觑,却又咬紧牙。 “今日议事就到这里,所定之事不要外传,否则会给我帮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三位帮主和姬长老留下,大都下去吧。” 几人神色都一怔,帮派的事讲完了,剩下那就是…… 赵猛道:“帮主,姬长老的事就是正三帮的事,弟兄们私底下都商量了,愿意跟帮主杀向江南,迎回南宫长老。” 柳清风看着几人,点点头:“大伙有心了,这事复杂,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问题,有必要我会让大家出力,你们先下去吧。” 王刚等人见柳清风无意让他们参与,叹了口气,退出议事堂。 小刀刚要开口,柳清风先道:“燕帮主,功法的事,安排得怎么样,效果如何?” 说起这事,燕南天露出敬佩之色:“帮主,这门功法太好了,经筛选,共挑了八名弟子修炼,他们的内功精进很快,远远领先其他的弟子,我感觉到这门功法,比我修炼的功法还好,我建议,如果半年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让所有的核心弟子修炼。” 牛娃也道:“是啊,这些弟子施展起剑法来,功力相近的情况下,剑法的威力超过其他人的五成,就是使用刀法,也超过三成,而且学起招式来,也比别人要快。”牛娃也是赞不绝口。 柳清风看向姬妤云:“姬神医,他们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异样?” 姬妤云没好气的道:“这里只有姬妤云,没有姬神医。” “好,好,好,我的错,姬妤云姑娘,好些弟子修炼过我自创的功法后,身体有没有不良的变化。” 姬妤云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真想让师父把你抓回去研究。经过检查,目前为止,那些弟子身体不仅没有变坏,还比其它弟子体质略好。” 柳清风也是大喜:“好,太好了,有了这功法,才是我正三帮的大喜事,从今天开始,增加对这些弟子的心性观察,如果一切正常,半年后,正式将这门功法供弟子们修习。就叫正心功法。” 几人点点头。 “说说江南的事吧!”柳清风喝了一口茶,轻轻开口。 燕南天几人对视了一眼,柳清风说得轻松,越显得心里紧张。 牛娃抢着开口:“南宫啸天带着南宫长老回到江南后,强势宣布当上家主,要将南宫荷嫁给慕容晓,南宫荷当然不愿意,声言要嫁只嫁柳清风,慕容晓连柳清风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南宫啸天大怒,出手将南宫荷镇压,封住了她的内力,派人就要将他送去慕容世家,正在这时,一个青衣素袍女子出现,三招两式,就击退了南宫啸天,正是当日泰山上出现的南宫世家前庄主夫人齐以梅,只听她说道,南宫啸天,现在你才是家主,要联姻也是你的女儿,不要把我的女儿当成你争霸武林的工具,我纵观天下少年英雄,也只有柳清风那样的英雄豪杰,才是我家荷儿的良配。南宫啸天当然不服,招呼南宫世家高手围攻,齐夫也不跟他们纠缠,挥手击退众人,带着南宫荷飘然远去,南宫啸天根本不敢去追。” 柳清风:“嗯,不错,你的招式创造完了吧,小刀,一会试招时候,叫上所有的弟子前来观摩。” 第243章 兄弟之情 牛娃哇哇大叫:“柳清风,哥们也是为你好,看你那死板脸,让你开心开心。” 几人听了,都不禁哑然失笑。 “嗯,口才不错,哪天你去春风院说书去。”柳清风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哪知牛娃心神一动:“那好,就按你说的,天天讲你柳清风的事,肯定有不少人爱听。” 小刀几人听了,神色一暗,柳清风却没有注意。 小刀这才缓缓道来。 原来正如柳清风在成都打听到的消息差不多,三方互相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慕容世家的慕容晓之前被柳清风所伤,重伤初愈,听闻南宫荷回到姑苏,便要求南宫世家履行婚约,并派出迎亲团到姑苏城,南宫荷当然不愿,说出当日重伤垂死,就是慕容晓的杰作。 大多数南宫世家高手原本对慕容世家出尔反尔,威迫南宫世家心怀不满,加上南宫啸天回归,不需要慕容世家的帮助,不支持联姻,南宫啸天初当上庄主,就需要联姻稳住山庄,落人口食,也不好强令南宫荷联姻,此事便暂时搁下。 南宫啸天加紧收拢权力,将南宫莲派到前线负责战事。 三方不时有争斗,但规模不大,没有决定性的大战。 哪知一个月后,风云突变,与柳清风大战后便一直昏迷的玉剑锋醒了过来,战败了不少前去挑战的剑法高手,声威大振,以剑神之名聚了不少高手,南下助阵,原来守在泰山的郑一海也跟着南下,打破了三方的平衡,率先对南宫世家发动进攻,南宫世家顶不住,不断收缩地盘,慕容啸天派人向南宫世家求援,慕容剑态度暧昧,带着慕容世家的高手抵近双方战场,却并未出手。泰山派不敢忽视,几方再次陷入僵持。 直到十多天前,关外高手齐天王带着两大高手入关,支持泰山派,打得南宫世家节节败退,关键时刻,南宫世家不知道怎么说 服了关洛三杰加入,这才能与泰山派抗衡,可失去的大块地盘,却无力收回。 柳清风大怒,“好你个长白山派,好你个黑龙岭,敢耍我柳清风,齐天王是吧,撞在我剑下,我让你齐天称王。” 小刀是明白人,早已想通此中原委,已将情况跟几位帮主们分析。 他接着讲下去。 最近传来的消息,严子归、邪剑、鬼手加入了泰山阵营,姚千树加入慕容世家阵营,目前在江南的顶尖高手中,还有天鬼上人、柳一手、焦不绝态度未明,形势对南宫世家还是十分不利,南宫啸天再次提出联姻,慕容剑并未答复,看来是在讨价还价。 柳清风点头,没想到帮助南宫世家的是关洛三杰,以柳一手与南宫博的交情,想不到他会袖手旁观。 “我们的消息,从这里传递消息到姑苏,最短要多长时间?”柳清风问道。 “三天!” “将消息放出去,一是我此次西行的战绩,二是西行归来,我打算一剑东征,扬三正之名,剑荡仇敌,同时通过我们的渠道,最快将消息传到江南。” 牛娃大是兴奋,“是要对付泰山派吗,我们一起去。”他们几人与泰山派的仇恨不小。 柳清风摇摇头,“这次与西行不一样,这次是杀敌,我不能照顾你们,更何况这是我的私事,你们在背后给予支持,稳住正三帮。” “与泰山派有仇的不只有你。”小刀也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如今不同以往,能快意恩仇,更多的时候还是要考虑帮派的发展。” “为什么你可以,我们就不可以。”牛娃大喝。 “牛娃!”小刀怒叱。 “就凭我能杀了郑一海!”柳清风不带任何感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牛娃明知道柳清风在南宫荷的事上,苦闷无比。 柳清风道:“我知道你们想帮我,可现在,你们能守住正三帮就不错了,想要跟我征战,你那点武功现在入不了局了 。” 牛娃低下了头。 小刀脸色也不好看。 燕南天道:“你们不必如此,两位的武功,年轻一辈中,已无人能及,放眼整个武林,也没多少人是你们的敌手,不要跟清风这怪胎比。我们安心守好家,清风累了,回来能安稳休息就是。” “想要入局,就把武功练好,哪天有人来告发,某个顶级高手恃强凌弱,看你怎么处理。” 姬妤云道:“都还是小娃娃,想那么多干嘛,有多大能耐干多大的事,就像我,从不以武功论英雄,病人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想办法下次能治。” 就在此时,楚江河跑到门口:“不好了,几位帮主,有不少武林高手聚集洛阳,好像是冲着我们正三帮来的。” “进来吧!”柳清风道 楚江河推门进来。 “有没有伤我们弟子?” “那倒没有,他们应该是城外集结,可能与‘武功秘笈’有关。” 柳清风点点头,“你们猜猜看,这是谁的手笔。” 牛娃道:“这以前就传出了你得到武功秘笈,因为你在成都那边,倒是没有人来找我们麻烦,你一回来,就有人找上门来了,我不知道是谁,管他是谁,牛爷我铁棒快生锈了。” “嵩山?”燕南天不敢确定。 “丐帮!”小刀道。 柳清风道:“算是丐帮和我吧。” “你?” “散布消息出去:说本帮主连日征战,想休息一阵,北山花迟,桃花正盛,明日我将上山赏花。” “你真有武功秘笈?”牛娃瞪大眼睛。 “明天随我上山就行了。今天晚上,我要睡个安稳觉,看你们的了。” 是夜,月明星稀,宁静祥和。 王猛等人可一点平静不下来,这是斩杀楼大以后,他们面临最大的考验,考验不仅是来自敌人,还是有柳清风。他说了,他要睡安稳觉。 小刀、牛娃、燕南天都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等待可能出现的敌人。 “谁?” 接着一声惨叫。 “抓住一个。” “关起来。” “又来一个,点子硬。” “牛帮主好样的。” …… 晨光破晓,东方泛白,柳清风推开房门,来到练武场,地上堆了二十来个黑衣人,小刀们可是忙活了一晚上。 “帮主睡得还好吧?”王猛问道。 “我们伤了多少人?” “两人,都是轻伤。” “武功最高的是谁,武功怎么样?” “应该是超一流高手,跟牛帮主斗了几招见形迹败路,逃走了。” 柳清风点点头,“还不错,总结经验,看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休息一会,等下随我上山赏花。” 第344章 春风桃林 做完早课,用过早饭,除了不会武功的王长财和留守看家的人外,柳清风带上所有弟子,出了洛阳城,一路浩浩荡荡向北,往一座高山行去,路不上少武林豪杰,见正三帮全帮出动,不禁动容,纷纷让开道路,让正三帮弟子先行。 停下来呼朋唤友,结队前行。 天气正好,阳光明媚,绿叶山花相映,莺啼燕舞,一派朝气蓬勃,春意盎然景象。 柳清风都不禁有些愰忽。 问小刀道:“小刀,最近连日征战,好久没看书了,此情此景,你能想到什么好的诗句。” 小刀笑道:“我可比不上你,只能想到‘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廓洒旗风’。” 柳清风接着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倒也适合当下之景。” 小刀道,“江南之事,与眼前无关,你不要扯远了。” 柳清风道:“当朝有位名家,有一首理学诗,倒是写尽了春景,‘等闲识得春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两人边走边谈,意兴高雅,牛娃,燕南天等人根本插不上话,见柳清风心情很好,都乐于观望。行至半山,有平缓之地,约三四亩,种了一亩多的桃树,花开正好,妖艳多姿。 柳清风心情大好,“呤风”出鞘,在桃林舞动起来,时而遁着林间小蹊,剑法、身法皆如行云流水,时突出上树端,剑荡八方,时而欲击而收,时而一发不止,刚劲柔美,妙不可言,美不胜收。 柳清风出手之初,小刀就知道他兴致正浓,欲要舞剑,止住了牛娃等正三帮的弟子,让大家好好观看,紧随其后的武林高手,也看到了柳清风的剑法表演,都沉浸其中。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柳清风已穿过桃林,收剑落在山脚下的小木屋旁。 整个过程,一朵桃花、一片桃叶都不曾落下。 柳清风朗声道:“我知道你们为何面来,你们也知我为何到此,凡今天为我而来的,须穿过这片桃林,但不能因你而掉下一朵桃花,掉落一片桃叶,否则一切免谈。” “我在此等你们。” 众人回过神来,小刀对众弟子道:“看了帮主的剑法,大伙有什么想法。” “太妙了,帮主用的剑法,就是我们平时学习剑法,想不到在帮主手中使出来,跟我们使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玄妙,劲美。” “对、对,我不想练刀了,想要练剑。” 姬妤云道:“本姑娘想要开始练武了,小刀,刚刚柳清风用哪些剑招,你给记清楚了。” 燕南天见不少弟子都不想练刀了,忍不住道:“帮主还还创造了刀法呢,你们练成了吗?” 牛娃也道:“回头一定要让柳清风弄出一套棒法出来,我这就过去跟他说。” 旁边的武功高手见了正三帮弟子的反应,又嫉妒又羡慕,回过头来一想,要是自己能抢到柳清风的秘笈,必定也能练成这样的武功。 牛娃正带着三帮弟子正要过去,柳清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正三帮弟子也一样,过来需要接受同样的考验。” 书明旁边马跃、袁少敏等都面露苦色,他们可一点把握都没有。 这该死的桃花林,谁把它种的这么密。 小刀哈哈大笑:“江湖中有位前辈,观桃花飘落,创造出一套落英剑法,威震武林,今柳帮主反其道而行之,桃林练剑,如行云流水,片叶不沾,就叫……” 话未说完,姬妤云接着道:“就叫桃花行云剑法。” 小刀一怔:“好名字,我先过去了,牛娃你们押后,防止这帮人作乱。”根据楚江河收集的情报,这次来到洛阳的有接近两千人,武功,人品参差不齐。 小刀轻功,武功都不差,这点阵仗根本难不住他。 见小刀到来,柳清风道:“这里不错,闲暇时可以来这里读读书,放松心情,让长财将这里买下来,种上四季之花,再将这小屋改造成茶楼,作休憩之用。” “我隐约记得,这后山有我正三帮一块地,不知道在哪,一直是楚江河配合王长财收购各帮的财产,喊他过来问问。” “楚堂主,你先过来,帮主有事相询。” 随即又对群雄道:“给你们两个时辰,看看能过来几人,你们也别想一拥而上,如果这片桃林都过不来,说实话,对我们正三帮也没什么威胁。 楚江河早就是一流高手,这些天在柳清风的指导下,大有精进,费一番精力,有惊无险的通过考验,来到二人跟前。 那边的武林群英,商量一阵,认为柳清风提出的考验太过无礼,可是来找柳清风抢武功秘笈的,不是来讲道理的,又觉得小刀的话有道理,一些武功低微的人,不过壮壮声势而已,万一真的惹恼了柳清风,将武功秘笈毁了,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可是身怀秘笈,从成都那边全身而退。结成一个个小团体,选定能过关的人闯关。 牛娃和燕南天不急,看着弟子们一个人去尝试。 柳清风和小刀不理会那些闯过桃林的人,任他们自行觅地休息,在得到了楚江河肯定的答复后,几人开始商量如何使用起来。 阳光越来越烈,正三帮的弟子们大都尝试过,只胜下几个根本不可能通过的弟子。除了赵猛、王刚通过以外,闻鸣运气不好,见看要通过的时候,喘气太大,吹落了一辨桃花,饮恨而回。逗得赵猛和王刚大笑。 姬妤云自思过不了,不去尝试。 对方也尝试了一大半,通过了五十多个人,可见来人实力不凡,预估下来,可能会有近一百人能闯过这片桃林。 那边书明站起身来,袁少敏拉住他:“马跃刚刚进去就淘汰,你就不用去丢人现眼了,败坏帮主的名声,没人说你。” 书明道:“那可不一定哦,看我的吧。” 说完,他也不用什么武功,走进桃林,他可是观察了半天,专挑那些树枝长得高的地方走过去。别人用尽浑身解数,他就像闲庭信步,谁让他还是小孩,个子矮呢,直把袁少敏等没有过去的弟子看呆了。 第345章 霸气正三 这样也行。 曲曲折折,好几次快无路可走了,他转来转去,终于还是过了这片桃林。 “师父,我来了!” 柳清风大喜,一把抱起他。 众人这才知道,这小娃娃就是柳清风的徒弟,前段时间,柳清风特意通告武林,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师父,我告诉他们一个过来的办法,你不许生气哦。” “哦,说来听听,要是他们愿意按你说的办,也不是不可以。” 他声音还小,外面的人听不见,这进来的人都竖耳朵,好通知外面的朋友。 “爬过来就行了。” “对,爬过来就行了,可书明为什么不爬过来呢。” “师父教导,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跪着生,更不用说爬了。” 那些人一听,都蔫了,要是真的爬过来,只怕今后在江湖上再也无法立足了。 柳清风几人把如何用这块地确定来下后,这才安下心面对眼前的危机,已经把对面过来高手的气得一佛出气,二佛升天。 楚江河一一把他认识的人向柳清风介绍,小刀在旁补充。 天台山派的十慧僧,明、能、勇、康、定、云、仁、智、礼、信,个个都是一流高手中姣姣者,那慧能据说达到超一流高之境,十人联手,可敌祖级高手。 吕梁双枪,金枪范无敌、银枪范有敌,据说两人联手,从无败绩。 中源一点红,龙天行,一手鞭法出神入化,专取对手眉心,却让人防不胜防。 伏龙手赵清明、阴阳剑张钊士、流云飞?申婆婆等等,无一不是一流高手中的的好手,不然也通不过桃花林的考验。 柳清风点点头,对小刀道:“一会你们要不要试试?” “你想怎么处理?” “可打,可不打?” “怎么讲?” “打,就是以武论高低,赌战,这是一路西行采取的明面上的策略。” “不打呢?” “讲道理,讲得通,各自安好,回家睡觉,讲不通,杀,不作无谓比武。” 两人肆无忌惮的讨论,根本不怕那些武林高手听见。 “柳清风,你好狂?”赵明清道。 “失礼了。赵无双前辈曾对晚辈说过:‘人不轻狂枉少年,以我的剑法武功,狂放一下又何妨’。” 柳清风这些天的一直在谋算江南之事,处处小心谨慎,眼前这阵仗,他早作布局,根不放在心上,带着兄弟们玩一下而已。 赵清明看了一眼十字慧僧、范家兄弟等人,见他们没有表示,只能悻悻不语。 王猛等人大是兴奋,严格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与柳清风并肩对敌,开帮大典那次大家都只是试探,没有拼个你死我活,斩杀楼大那次,是他们在挨打,柳清风来救人。 时间未到,已无人接受考验,那桃花原本开得正好,经过这一番折腾,掉落不少,柳清风大是叹惜,后悔不已。 “还有人来吗?” 柳清风缓缓开口道。 慧明等人睁开眼睛看着柳清风几人,却并未开口说话。 既然没了:“两位帮主,你们也过来吧。” 牛娃和燕南天来到柳清风身旁,分左右站定。 柳清风神色一正,“诸位前辈来到落阳,正三帮理应尽地主之宜,然而昨晚二十多人,擅入我正三帮,非宾朋之道,清风愚钝,不知这些人与诸位是否相干,不敢擅自以主人自居,还请各位示下。” 阴阳剑张钊士与燕南天原本相识,见柳清风明知故问,咄咄逼人,便开口道:“燕大侠,正三帮就是由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做主?” “张大侠,柳帮主乃我正三帮帮主,人尽皆知,你又何必故意挑唆,枉做小人。” 张钊士脸色一黑,想不到燕南天如此不给面子。 柳清风道:“燕大哥,看来有你不少故交,麻烦你问问,今日他们齐聚于此,所为何事,是冲着我柳清风来的,还是冲着我正三帮来的?”说完拉着书明退到后面,把燕南天推了出来。 燕南天站上前来,霸气侧露:“各位江湖朋友,想必各位已知道,洛阳城附近一带,是我正三帮的立足之地,诸位结众而来,是冲着我正三帮来的,还是冲着柳帮主前来。” 小刀已将柳清风之意告诉几人,大伙想玩就玩玩,不想玩柳清风自己了结,燕南天无所谓,牛娃几人自武功进境极速,想要大展身手。 范无敌道:“冲着正三帮来又如何?” 赵清明也道:“冲着柳清风手中的武功秘笈来的,你正三帮想保他也无妨。” 申婆婆道:“老身想借柳帮主手中的武功秘笈一观。 众说纭纭,意见并未统一。 最后五台山派的慧明宣了个佛号:“阿弥托佛,我五台山派为贵帮而来,想请各位帮主解释一下,何为三正规矩。” 说完十僧同时宣了个佛号:“阿弥陀佛。”声震山林,不少正在嬉戏的山鸟,被震晕掉落在地,露出了一手精深的内功。 柳清风护住书明,否则他不震晕才怪。 燕南天不为所动:“诸位还是选出代表来说话,否则以你们一帮乌合之众,在我正三帮面前不堪一击。” 赵清明,范家兄弟一众武林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燕南天说话狂妄,但说的是实话。 小刀见状:“既然诸位目的清楚,这样吧,我们帮主在成都的时候,设定赌局,愿意遵守我正三帮三正规矩的,可以向我们帮主发出挑战,也可以向我帮高手挑战,战败后,到我正三帮,将大名留在我正三帮的大旗上。当然你们也可以结成同盟,划下道来,无论是对正三帮,还是对我们柳帮主,我们都可以接下。愿意遵守三正规矩的,可以留在洛阳,不愿意遵守三正规矩的,明天过后,还留在我正三帮地盘内的,严惩不怠,为非作歹,坏我三正规矩的,格杀勿论!” “嘿嘿,正三帮好霸气。”范有敌道。 “别人都杀上门来了,还要我正三帮忍气吞声,嵩山派杀过来的时候,柳帮主不在,我们尚且不惧,如今,兄弟们,他们怕不怕。” 牛娃最后声突然提高声音,冲着外面的正三帮弟子吼道。 “不怕!不怕!不怕!”声城山林,百十来号人,威力还是蛮大的,那些被五台高僧震晕的小鸟,有的刚刚醒来,又被吓住,纷乱飞走。 那些弟子一直关注里面,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也知道这些人是来为难正三帮的,听了牛娃话,齐声应喝。 第346章 邪魔外道? “哼,在场的哪位不是刀头舔血过来的,又有谁是贪怕死,柳清风,今天你交出手中的武林秘籍便罢,否则今天这桃花林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正三帮要护着你,一并灭了便是。”范无敌抖动手中的金枪,杀气腾腾的道。 牛娃正要发飙,柳清风已缓缓走出,将书明交给他:“你代表的是你自己,还是大家的意见?” 说完,缓缓向双枪兄弟逼去。这二人都是四十多岁,虽说是双枪联手从无败绩,柳清风可是斩杀了楼大这样顶级高手的人物,单独面对,不怕是不可能的,两兄弟双枪紧握,死死盯着清风握在手中的“吟风”。 随着柳清风的不断迫近,范有敌忍不住斜眼看了一下身后的张钊士,龙行天等人。 柳清风停下脚步,面带讥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闯荡江湖,是为了送死的。” 范有敌脸一红,柳清风直接无视。 “哪位不怕死的,可以直接挑战本帮主,杀了我,我身上的一切都是你的?” “柳清风,你不要欺人太甚。”赵明清厉色内荏。他允其量也就勉强算是超一流高手。 “我欺人太甚,你们聚众而来,要抢夺我手中的武林秘笈,反而成我柳清风欺人太甚了?” “申婆婆,你觉得呢?”说完,眼光扫过后面的近百位武林高手,无人敢接口说话。 “我就想借柳帮主的武林秘笈一观,看完归还。”申婆婆满面银丝,说话眼光躲闪,明显底气不足。 后面的人群中,突然冒出一气:“大家不要怕他,被他各个击破,他武功远高于我们,我们只有一拥而上,杀了他,才能抢到武林秘笈。” 张钊士等人一听,下意识的靠近在一起。 柳清风微微一笑:“都说中蜀中武林衰落,成都十日,不断有人敢向柳某人挑战,没想到号称武林胜地中原地区,竟然连有勇气一战的人都没有,呜呼哀哉!” “不要中他的激将之计,他就是想要各个突破,慧明大师,你德高望重,武功高强,就由你带领我们,杀了柳清风,共享武林秘笈,大家说好不好?”那声音又道。 “好,大家都听慧明大师的。” 好!好!众人纷纷赞同。 慧明宣了个佛号:“阿弥陀佛,我五台就是要正三帮给弟子一个公道,无意武林秘笈,让诸位失望了。” “大师众望所归,柳清风和正三帮杀气太重,连楼大那样德艺双馨的武林泰斗,都残忍杀害,杀了他就是除魔卫道。” “阿弥陀佛,贫僧,贫僧……” 柳清风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别贫了,本帮主需要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放眼全场,非你莫属。”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祖啊,恕弟子以雷霆手段,降妖除魔。” 其他九名僧人同时高喧:“我佛兹悲。” 小刀缓缓道:“慧明大师,武林中,上至少林方丈,下至嵩山派的普通弟子,你们是第一个敢把我正三帮称作邪魔外道的人,你可敢再说一遍。” 燕南天也目视张钊之:“张大侠以为呢?” 正三帮以三正立帮,推行三正之规,武林中无论正邪,向来只说他们狂妄,自不量力,从来无人敢说他们是邪魔外道。 牛娃喝道:“正三帮弟子,结阵迎敌。” 外面的弟子得令,摆起了九宫飞星阵,严阵以待。 现场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慧明、张钊士等人知道此事严重,武林夺宝,各凭手段,但要把一个正义凛然的帮派污为邪魔,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不敢轻易表态。 这时后面的武林高手中,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在场的两千武林高手,来自各地,代表各地,说你是就是,大师,何必介怀。” 柳清风根本不理,微笑看着几人。 “柳帮主,五台山需要你给我们一个交待,武林同道需要你把武功秘笈分享。” 慧明不敢正面加答,避重就轻,错开核心问题。 “慧明大师,这是两码子事。你五台派弟子仗着从五台山那里学来的武功,回到乡里,不思宏扬佛法,济世为民,也不思静心修身,反而为所欲为,欺男霸女,祸乱一方,经我正三帮核实,逼其退回财物,难道不对吗,难道这是你们佛祖所传之法?” “胡说八道,我五台派无论僧俗弟子,都严守清规,即便是我弟子犯戒条,也轮不到你正三帮来多事。” “巧了,这还真就是正三帮之事,倒是你五台派,是如何惩罚他的,应该给我们,给武林同道,给被他迫害的众生,给佛祖一个交待吧。” “巧言令色,冥顽不灵,妄想插手五台派的事,今天就要让你正三帮付出代价。” 柳清风见他仍顾左右而言其它,激化矛盾,怒气渐升,双手一抖,目光凌厉,气势逼人,慧明等人为其所迫,以为他要动手。 “结阵!” 随着慧明一声大喝,十僧闪动。以慧能为首,摆成一个十人阵法,带动在场的武林高手,拔出武功器,一副拼命的打算。 柳清风:“不要紧张,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没有死的理由。” “你!”范无敌怒不可遏。 龙行天一言不发,手中软鞭带着破空之声点向柳清风眉心。 柳清风身子微侧,“吟风”带着剑鞘,搭上长鞭,手腕快速抖动,瞬间就将大半鞭子缠到了剑身,龙天行想要变招已无可能,甩动鞭子想要摆脱柳清风,范家兄弟见龙天行出手瞬间陷入被动,双枪一左一右攻来,柳清风顺势跨出一步,将龙天行的长鞭全卷到剑身,剑尖点到了他喉咙上。 范无敌、范有敌一招落空,正要变招,见龙天行被制,瞬间定在原地,龙天行虽然不是两兄的对手,但两人中任何一人,都半斗不过龙天行。 说来话长,众人眼见龙天行悄然出手,转眼就为柳清风所制,范无敌、范有敌出手相助,根本无济于事,他们想要出手都来不及。 都目瞪口呆,惊愕的张开嘴巴,都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了。 只有小刀几人如司空见惯,如无事发生。 柳清风“吟风”一横,带着龙行天的鞭子砸在龙行天的胸口,抽回长剑。龙行天被击倒在地,嘴角有溢出一丝血迹,眼神散乱,茫然的看着在场武林高手。阳光明媚的夏日,他只感觉到天昏地暗,寒气袭人。 柳清风抽身,从范家兄弟两人枪尖中走过,两人如同雕塑,根本不敢妄动。 场中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第347章 再论三正 只有小刀,牛娃敬佩地看着柳清风,淡然扫向众人,柳清风说能解决就能解决。 “大家看,这就是武林秘笈上的武功,如果给我们练了,一定超过柳清风这小子,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又算什么,什么少林武当,长白昆仑,都要被我们踩在脚下,富贵险中求,杀了柳清风夺取武林秘笈,这是最好的机会。” 众人见识了柳清风的武功,都心存畏惧,听了这话,又活络起来,柳清风再厉害,能敌得过一百位一流高手,更何况还有五台的高僧、范家兄弟,申婆婆等人。 “慧明大师,那位高人是谁呢,口才不错,不妨请他出来,说不定能说服我将所谓的武林秘笈交出来呢?” 后方的人一阵混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找出刚刚说话的人。 小刀一笑,柳清风就是柳清风,轻轻一句话,化解了对方的扇动,他倒是有点期待,这帮人一拥而上的话,柳清风要如何应对。 “阿弥陀佛,柳帮主,你武功高强,我等都不是对手,但道之所存,义之所在,舍却此身又何妨。” 柳清风神色一正:“那好,今天,柳清风就跟大伙讲讲什么叫三正规矩,什么是道义所在。” “到目前为止,诸位虽然聚于洛阳,并未对我正三帮发动攻击,诸位还不是我正三帮的敌人,一切按三正规矩办。你们想抢要我手中秘笈,可以选择强抢,你我变成仇敌,仇人之间,不讲规矩,只讲手段,可别怪我正三帮心狠手辣。诸位都是武林前辈,按武林辈分来讲,你们是不能向我们这样年轻晚辈出手,否则变成恃强凌弱,当然,晚辈接受挑战除外,今天,我可以有条件的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众人一听,有的点头,有的嗤之以鼻,你们几个变态,打你也算恃强凌弱? “这一规矩在江湖中无明显界限,我帮的几们帮主,堂主都按江湖地位算,向他们出手,不算恃强凌弱,这一规矩重要的是后半句,滥杀无辜,划分习武之人与普通人的界线,贵派弟子以一身武艺,欺凌普通老面姓,所以他成为了正三帮第一个对外执规的对象,望贵派按律惩罚。诸位以为如何?” 有些人是第一次听到清楚听到三正规矩,有的点头,有的沉默不语。慧明等人也无法反驳。 “沽名钓誉,当日之战,你在斩杀了楼大之前,还不是出手伤了包括楼宇等人在内的嵩山派普通弟子,在洛阳争夺战中,你们还是不凭武力驱赶了十八个帮派。”这一次质疑的是张钊士。 “张大侠,江湖中人送一个‘侠’字,可见你身怀正气,打抱不平,这与我们正三帮的宗旨是一致的,这就是我刚刚强调的,诸位目前并不是仇敌,在我正三帮眼中,杀敌可以不择手段,这些帮派在我正三帮开帮大典上对我正三帮出手,事后正三帮以容人之量,任他们去留,谁知他们出尔反尔,又跟着嵩山派对我帮弟子出手,可一不可再,岂能容他,大伙都是明理之人,岂能因为我武功高强,就任由宵小在我等面前任意胡为,否则谁还会苦练武功,我们又凭什么来执三正之规。” “二正以众凌寡,枉顾规矩,同辈之中,我想谁都不愿意被人围攻吧。这是常规约束,武林中有些武功天生就是合击,如四象阵,三才阵之类,只要对手同意,也不是不可以。但为了一已之私,无原则的以多欺少,告到我正三帮手中,我们是会出手执规的。峨眉,青城就是以阵法向我挑战,我同意,他们战败。” 不少武林高手知道正三帮的大旗上多了两派的名字,还有掌门人留名,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听柳清风所言,猜了个大概。 “哦?我等聚众而来,算是以众凌寡,不知正三帮打算如何处置我等?”范无敌刚刚被柳清风吓得不敢动手,觉得丢人,想找回场子。 柳清风看了他一眼,并未回答,看向几位五台高僧:“大师们精研佛法,慧根无限,不知刚刚清风所言,可有道理?” 几人摆出一对敌阵形,见柳清风问来,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还是慧明道:“阿弥陀佛,柳施主所言似乎符合常理,出家人讲究的是六根清净,不染尘埃。” “可大师今天落入尘土!” 柳清风斩钉截铁,不容慧明分辩。十僧年龄都在四五十岁,佛法修行却是不一,柳清风这一句,逼得几人光头冒汗,手中佛珠不停快速拔动,不知道念的什么经。 “大师不可信柳清风狡辩,武林秘笈,唯有德都居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柳清风持有无上秘笈是因,我们前来争夺是果,一切因果,自有定数。” 柳清风向人群中一扫,笑着等慧明等人静下来,众人也不敢动手,没有十慧僧他们可挡不住柳清风。 “阿弥陀佛,江湖传言,柳帮主口才不在剑法之下,今日老僧领教了。” 柳清风笑笑:“大师,你不觉得今天少了什么人吗?” “少什么人?”这都几千号人了,柳清风你还觉得少,狂得没边了吧。 “大伙找我要武林秘笈,可是谁说我有武林秘笈?” “柳清风,你想赖,江湖人都知道,你被泰山派打落山崖后,获得武林秘笈,修炼后武功大进,这才击败了泰山派的风云十八子,救走了南宫荷,随后一路高歌猛进,年方弱冠,就能打败郑天雄,杀死法阵风、楼大这样的顶尖高手。更重要的是,你在天台山上,亮出了秘笈,在成都以武功秘笈为赌住,摆擂大战十天,今天你想不认账,杀了你,我不相信找不出来。”说话的是赵清明。 柳清风道:“赵清明赵前辈,如果身怀重宝,你会拿出来告诉别人,我有这东西吗?” “傻子才会?” “我柳清风傻吗?” 赵清明一怔:“你什么意思?” 柳清风道:“柳清风一剑西行,既要锤练剑法,又要宣扬三正规矩,可自华山与赵无双前辈一战过后,一路向西,竟然没有几人前来挑战,自然也无法宣扬三正规矩,自长安向西,地势险要,山势险峻,再难有像长安这样的英雄聚集之地,柳清风思来想去,就让人散布身怀武林秘笈这一消息,故意装作有武林秘笈,吸引各路英雄前来抢夺,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从汉中到成都回来,大小近百战,对战各路英雄几万人,他们都知晓了三正要义,并愿意按规矩行事。因是柳清风这宣传三正规矩而故意为之,有构人入罪之嫌,所以一路上,柳清风并未重伤一人,武林秘笈一说,纯属子虚乌有。” 第348章 秘笈迷团 此言一出,对面炸开了:“放屁,柳清风,你耍我们呢,说没有就没有,谁信呢?” “娘的,柳清风,你当我们好骗吗?” “别信他,他怕我们抢,编故事来骗我们的呢。” 有满怀信心而来的,瘫坐在地,一个期望破灭。 有些一路跟随柳清风前往成都,又一路返回来的武林高手,混在群中,想要混水摸鱼,曾隐藏身份多次截杀柳清风未果,仔细想起来还真如柳清风所说,不禁长叹,两个月的高手梦,就此破灭。 柳清风看着众生之相,并不出声,静静等他们吵出个结果来。 半炷香过后,场中安静下来,不少武林高手走了,只剩下六七十人。 “柳清风,话虽如你所说,但这并不代表你没有武林秘笈,否则,小刀、牛娃、燕南天等人,为何跟你在一起后,武功进步这么快,你这样说不过是混淆视听,想蒙混过关罢了。” “嘿嘿,你们有本事也去抢一株千年灵芝,来分给你的师兄弟们,保证他们的武功飞快增长。”牛娃哈哈大笑。 “这些并不能说明柳清风没有秘笈。”仍是那个声音。 柳清风道:“慧明大师,你怎么看这事?” “一切都是柳帮主自己说的,不能让人信服。” 柳清风负手而立,目蕴远山:“不管有没有,那都是我柳清风的东西,不是你等能染指的。” “柳清风,你引我们到此来,就是为了摆这副臭架子的?”说话的是赵清明。 “没人请你来看。”牛娃怼了回去。 燕南天抱拳行了一礼,道:“各位江湖朋友,我们帮主出道江湖以来,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何曾听说过他说假话?帮主的武功进境,我是亲身经历过的,从最开始在青山镇,我就曾与帮主交过手,刚一开始他还不是我的对手,被我压制,哪知越打越强,最后我竞败在他剑下。再次见柳帮主,他已名声大震,竞能大战邪剑,鬼手等人,我虽然不练剑,可也看得出来,帮主的剑法没变,只是运用得更为纯熟,对战经验更为丰富,直到加入正三帮,帮主指出我刀法的缺点,让我茅塞顿开,突破自我,直达超一流高手之境,帮主剑法越来越强,可我深知,是一脉相承,并不是什么新剑法。说句冒犯帮主的话,以我燕南天的人品保证,秘笈之说,断然不存在。” 燕南天在普通武林高手中,名声还是不错的,听了他的话,人们又相信了几分。 “他是你们帮主,你当然为他说话了。”赵清明又道。 “燕南天,你被柳清风骗了还不知道,据我们所知,柳清风根本没时间去散布他手中有武林秘笈的事,真如他所说,他在长安时怎么没听人说这回事。” 柳清风笑道:“是啊,柳清风在长安之前,怎么没有人说他手中有秘笈?” “慧明大师,各位江湖朋友,刚刚柳清风说过,这里少了什么人,大家应该想起来了吧?” “少了谁?”慧明大师问道。 “你说呢,天南一剑王然之?” “丐帮?” “对啊,如此大事,怎么会少了丐帮?” 现场并无人回应。 柳清风道:“燕帮主,今日之内,洛阳城中,凡会武功的丐帮弟子,一律废除武功,现在就去办。” “是!”说完转身离开,唤上闻鸣,带着人堂弟子离开。 “柳清风,你不是说今天不杀人吗?” 王然之见柳清风动真格的,忍不跳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能藏多久呢。还有你那同伴呢?” 王然之和一瘦竹竿一样的人来到柳清风前面,柳清风并不认识,但知道刚刚一直是那瘦竹竿在说话。 “柳清风,别人怕你,我丐帮可不怕你?” “废话少说,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散布我有武林秘笈的?” “以我丐帮之能,想知道还不容易。”王然之道。 “无所谓,长白山之行,成都之行,你们可都帮了我不小的忙,燕帮主回去,就是为了好好感谢丐帮。” “柳清风,得罪我们丐帮,我会让你正三帮寸步难行。” “这话,让你们帮主来跟我讲,滚!” 王然之愤愤拉着那瘦竹竿离去。 赵猛道:“记住我们帮主刚才的讲话。” 张钊士道:“柳帮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想,就是丐帮为了让找不痛快,故意散布我手中有武林秘笈之事,将天下英雄当枪使,而我将讲就计而已。” “可你在成都以秘笈摆擂。” 柳清风俾睨天下:“有没有重要吗,现在谁想要秘笈,也可以向我挑战。” “丐帮可恨,你更可恶!” “阿弥陀佛,柳帮主,你欠天下武林一个交待。”慧明几人站了起来。 “慧明大师,你等贪念,这才是因,至于种出什么果,全看你们自己了。” “阿弥陀佛!” “三正见利忘义,背信弃义。背后捅刀,为人不耻,背后捅刀更狠更痛,让人一蹶不振,如有需要,正三帮愿意执规。\" 说完,柳清风一改刚才的霸气,和煦的向四周一礼:“今日之事,冒犯天下朋友,柳清风在此赔礼,三正规矩,大家已经知道,有意同盟的帮派,可与小刀帮主商量,有志加入正三帮的同道,可在牛娃帮主处报名。” “另外,想要挑战的,今日,此地,柳清风奉陪。”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申婆婆道:“我要挑战柳清风。” “有什么要求。” “就是要教训你诓骗我老人家跑这一趟。” “那就请吧!”柳清风有些无语。 流云飞袖! 这是非常另类的武功,初练的时候,威力不强,到了后期,将内力贯注于衣袖,可刚可柔,威力不凡,是各类兵器的克星。当然得看对手是谁,柳清风试了十多招后,一剑将她击败。 申婆婆反而大喜:“拜在正三帮门下,可以得到帮主的指点吗?” 柳清风摇摇头,这申婆婆已接近超一流高手,这独门武功他可无法指导。 牛娃道:“可以是可以,但你老不一定能加入正三帮,你可以先报名,接受考验。” 第349章 圆满收场 柳清风缓缓道:“如有自认不敌,又想教训我柳清风的,可以结阵挑战,无论如何挑战,胜了,柳清风可以兑现赌注,败了,需要遵从三正规矩,如有违犯,我正三帮可以直接斩杀。” 随后对小刀道:“请小刀帮主记住今日挑战者的名字。” “柳帮主,听说马堡主说过,在长安的时候,你指点了不少人武功 ,我愿意遵守三正规矩,你可以指点我几招吗?”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柳清风未必能指点各位。大家相聚是缘,如果不怕自己秘法暴露,柳清风可以跟大家过几招。” 柳清风还是很无私的,英雄客栈之战、长安之行,成都赌战,他都有意无意的透露他对武功的见解,至于信与不信,听与不听全在他人。 这些人自知不是柳清风的对手,有二十多人表示愿意遵守三正规矩,与柳清风试了几招,败走退下,回去琢磨自己家武功去了。 还有二十多人不甘于认输,分成两帮人以赢了要柳清风陪他们练武一个月为条件,挑战柳清风,结果尽皆惨败。 还有二十来人,看完柳清风的比武,默默退走,连带着跟他们结盟人手,一并带着下山。 这一天下来,已是夕阳西下,红云满天。柳清风等人居高望远,胸怀大畅。 场中只剩下正三帮的帮众和五台山的十字慧僧。 牛娃也心有不甘,原本以为有一场大痛快大战,结果没他什么事。 小刀笑笑不语,保留实力也好,让人不知正三帮虚实。 “几位大师,是否也想来要一场赌战?”柳清风问道。 牛娃道:“一对一也可以,三战两胜。”他还想出手。 “此事需要住持定夺。”慧明大师道。 “几位留下来是何意?” “柳施主,贫僧就想确认,你手中真的没有秘笈吗?” 倒把柳清风弄得一怔:“大师难道不相信?” “丐帮故意散布谣言,不足为信,可柳帮主武功精进神速是真,贫僧慧根不足,难辩真伪。” “少林寺有《易筋经》、武当派有《真武真经》,五台派也用《六合八荒功》,柳清风不是天纵之才,自然也有师门传承。” 慧明正色道:“当今武林,乱象已生,望柳施主将秘法分享,造福武林。” 牛娃闻言大骂:“白痴,修的哪门佛法,把脑袋修坏了吧,你先把《六合八荒功》给我正三帮一份,然后劝少林和武当把《易筋经》、《真武真经》向天下公布,再来跟我们帮主说此事吧。” “阿弥陀佛,施主言重了,这些都是无上秘笈,落入歹人之手,那可就是为祸武林了,柳帮主侠义为怀,应该能体会贫僧这番苦心的。” “最好是将秘笈交给五台派,那就能造福武林了,对吧。”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牛娃气得要吐血,小刀也是苦笑,赵猛、王刚想两剑砍在慧明的光头上。 柳清风微微一笑:“大师高风亮节,五台派以天下武林为己任,清风佩服。” 慧明几人听罢一喜。 柳清风接着道:“然而兹事体大,柳清风需要从长计议,大师先回,待思考有结果后,再知会大师。” 慧明等神色变暗:“帮主所言极是,那就静候佳音了。” 说完若无其事的离开。 直到他们消失。 牛娃才哇哇大叫:“柳清风,你为什么不把他的光头削下来。” 小刀道:“今天也算是圆满,解决了秘笈之事,宣扬三正规矩,也没结下仇敌,清风这一手漂亮,天色已晚,王堂主应该为我们备好了晚饭,回吧。” 第二天,趁着前来争夺武林秘笈的高手未散,正三帮传出了重磅消息,柳清风一剑东征,扫荡仇敌,剑诣泰山。瞬间在洛阳炸开了锅。 “柳帮主可是说是淌着泰山派的血成长起来的,终于是要向泰山派动手了吗?” “据说,三位帮主都与泰山派仇深怨重,这回是要跟泰山派算总账了吗?” “柳帮主在‘剑神’争夺战中,败给了泰山派的玉剑锋,现在是准备夺回‘剑神’之名了吗?” “什么?是柳帮主单人单剑,一剑东征。” “到底是正三帮跟泰山派决战,还是柳清风与泰山派决斗?” “泰山派大队人马正在江南,与南宫世家对峙,柳清风这里候上泰山,是不是趁人之危?” “一剑西行,一剑东征,一行一征,相去甚远,这是要将泰三派斩尽杀绝吗?” “东征,只冲着泰山派吗?” 众说纷纭,议论纷纷,有人上门向正三帮求证,根本见不到柳清风,小刀等人讳莫如深,只给了四个字,帮主东征。 柳清风呢? 他正陪着牛娃逛窑子。 原来柳清风试过牛娃创造的棒法之后,大出他意料之外,他模仿柳清风的剑法,创造了一招二式到一招六式棒法,和柳清风一样,分别是主攻、主守、攻守相对平衡,同样是每种棒法二十四招,虽然还有很多需要改进完善的地方,但已初步形成了战力,特别是主攻的棒法,至刚至猛,霸道之极,柳清风都挑不出多少毛病。可见已形成了自己鲜明的棒法思路。 柳清风点评完后,牛娃有些神经质地道:“帮主,我这套法还不错,要给我奖励吧。” 柳清风道:“不错,值得奖励,要什么去找小刀要啊,我可不管这个。” “这个奖励只能你给。” “我?”柳清风恶心地道,“你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牛娃道:“牛爷我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你帮我做媒。” “哦,看上了哪家姑娘,让王长财准备聘礼,今天我陪你说媒去。” 牛娃脸一红,“是春风院的小桃红。” 柳清风一笑:“好我陪你去,先跟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开帮大典上,吴利宗那小子帮了我们大忙,为了感谢他,我带他去宜春院,遇到了小桃红,我一眼就中意她,就经常去看她,嵩山派来袭前,我帮她赎了身,还给她一笔银两生活。” 柳清风点点头:“那她不是以身相许吗?” 第350章 风月逸事 “小桃红是个好姑娘,被人拐卖到宜春院,可她卖艺不卖身,我可不想利用她想要报恩的想法,娶了她,只是时常去看她。后来嵩山派打了过来,我们人手不足,小刀我们到处打架,还受了伤,一个多月,都没去看她。伤好了以后,我再去找她,她又到春风院当起了姑娘。我很生气,问她为什么才出狼穴,又进虎窝,她哭着对我说,前段时间兵荒马乱的,到处杀人放火,我给她的银子被人抢了,她害怕,找不到我,又没钱生活,只好跑到春风院寻求庇护,成了那里的姑娘。我要再为她赎身,老鸨说她刚刚卖身,要十万两,我一时拿不了这么多钱,老鸨说为姑娘们着想,只要姑娘们愿意,六万两也可以,她说她是残花败柳,不值得我为她赎身,不让我给她赎身,你口才好,帮我劝劝她。” 柳清风一听,有意思:“好,打扮帅点,晚上我们就去会会这个小桃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春风院已装扮得如同白昼,灯光迷幻,旖旎万般。 柳清风、牛娃等人,在洛阳城中也算是风云人物,可在这风月场所,比的年少多金,讲的酒色财气,像他们这样的人,只不过是这些嫖客、妓女的茶余酒后谈资罢了。 牛娃高大威猛,英武不凡,柳清风温文尔雅,卓然不群。两人摇着折扇,踏进春风院,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哟,两位爷又来了,有相好的姑娘吗?看姐姐怎么样,我可是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搔首弄姿,极尽媚态。一大堆花红柳绿,纷纷围过来。 “选我吧,一定让公子终身难忘。” “原来是牛兄弟,又来找桃红姐了,今天你好帅啊,迷死我了。” 牛娃正要说话,柳清风接过:“今天牛爷带本公子来见见世面,上你们最好的酒,把最漂亮的姑娘叫上来,不要让本公子失望。” 牛娃欲言又止,柳清风按住他的肩:“交给我吧。” 老鸨见柳清风二人气宇不凡,知是大有来头,将二人安排到最大的房间。 “梅、兰、竹、菊,四们姑娘,出来接见客了,有贵人来了。” 见无外人,柳清风将一个人皮面具给牛娃戴上,不一会老鸨就带着四位姑娘进来了,个个貌美如花,正是梅兰竹菊,各具风韵,清雅,淡然,娴静,热情。四人各持一乐器,分别是铮、琴、笛、琵琶。 几人座下,早有侍女上奉上好酒,给几人满上。 柳清风举起酒杯,邀几人共钦。 “几位姑娘国色天香,精通音律,不知哪位姑娘愿弹奏一曲。”几人虽长得漂亮,可柳清风意不在此,想在他们身上打听小桃红的事。 “那就由梅亦雪为两位公子弹奏一曲《踏雪寻梅》吧。” 柳清风抚扇长笑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人如其名,踏雪寻梅,好!” 那梅亦雪一挥手,发出一段动听的铮鸣。柳清风静静地听,想不到这欢场中,竟然有这样的音律好手,柳清风虽然不会铮,可也知道,此女技法不在大师之下,可惜身处青楼,多了几分俗媚。 一曲毕,柳清风掏出张百两银票,赏! “几位姑娘,为梅姑娘的《踏雪寻梅》,共钦此杯,愿所遇皆良人,要么踏雪,要么寻梅。” 几人大为感动,齐声道:“谢公子!” “秋菊凤为公子献上一曲《琵琶行》。” 正在此时,房外传来一阵叫骂声:“谁敢跟老子抢梅兰竹菊,让他滚出来。”房门猛的被推开,一个满面油光,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闯了进来,看了稳入泰山的柳清风二人,不由一怔。 “刘爷息怒,不知刘爷光临,还请恕罪,这位柳公子先点了我们,下次再伺候刘爷。”梅亦雪道。 “下次,老子今晚 要招待贵客,就要你们几个。” 老鸨道:“刘爷,两位公子,给我个面子,四位姑娘,两位陪刘爷,两位陪柳公子,如何?” “不行,我有三位客人,两个怎么行,青楼规矩,谁给的银子多,人就归谁。” 牛娃大怒,“好歹有个先来后到吧。” “规矩就这样,爷就是有钱。” 梅亦雪几人想要说话,柳清风摇了摇摇头,摇着折扇,“刘爷准备出多少银两?” “爷号称刘半城,不管你出多,都出你的两倍,让你心服口服。” 柳清风道:“好,刘爷豪气。” 对牛娃道:“牛半州公子,这次打算柳花多少钱请这几位姑娘陪本公子啊。” 牛娃也不是傻子,拿出一叠银票,分出部分,“就这么多吧,本公子数数,嗯、一万二千五百,就这么多吧!”最近在筹钱赎人,身上的银票不少。 刘半城脸色一黑,以他的地位,平时包下四位姑娘,最多不过三四千两,今天为竟然要花两万五千两。 “几位姑娘,我们缘尽于此,再见。” 几人依依不舍的离开。 牛娃道:“我以为你见到美女心动了呢。” “少废话,等会我们让老鸨把人叫来,不管是谁,把她灌醉再说。” 老鸨送走了刘半城,连忙回到柳清风这里,这两位也不能得罪:“多谢两位公子大人大量,今晚两位花销,,八折优惠。” “我帮老板挣了两万两,老板就给我们八折优惠。” “公子见笑了。” 柳清风随意摆摆手:“爷们也不差那三瓜两枣,让我们满意就行,听说有位叫小桃红的姑娘,别有一番风味,不知能不能让我们兄弟见识见识。” 老鸨一听,面露苦色:“两位公子,不行啊!” 牛娃道:“为什么,她不见客吗?” “不是,他已被其他客人点走了。” 牛娃大怒:“放屁,她……” 柳清风按下牛娃:“她也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当我们兄弟好糊弄?” 牛娃激动万分,被柳清风使力按住。 “把你们剩下最好的姑娘,叫两位上来,记住,别让我兄弟发飙。” 老鸨连忙点头称是,下去找人。 第351章 人生恨事 “柳清风,我跟你没完,她一定是被逼的,我要去救她。” “要么我现在带你回去,要么坐下好好打听情况,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持冷静,听我的。” 牛娃痛苦的点了点头。 老鸨又带来两位姑娘,容貌尚可,一进来,牛娃就端上酒杯,跟两人喝了起来。见二人满意,老鸨高兴的离开,今晚又是一个丰收夜。 那两人还不明就里,就与牛娃喝了个七晕八素。 柳清风状,止住牛娃。 “两位姑娘,我兄弟对小桃红爱慕已久,欲求不得,你们能帮我们想想法办吗?” 左边那姑娘醉眼迷离,手指点到柳清风鼻子尖上:“你好坏,有了我,还去想那个骚货。” 右边那姑娘也是口齿不清:“就是,我们身陷红尘是身不由己,她运气好,有恩客帮忙赎身,自己又跑到我们春风院来。” “就是,每天一来客人,她都第一个上,生怕没有男人。” 牛娃越听脸色越差,再也听不下去了,一巴掌重重的就要拍在桌子上,柳清风连忙接住,捂住他要嘶喊的嘴巴。不敢点他的穴道,怕他走火入魔。 “她在哪个房间?” “嗯、嗯,在二十七号 ,那是她……”柳清风抱起牛娃,来到大厅,见到小刀。 便知道他的来意,让他善后。 柳清风带着他直到城外,这才放开了他。 牛娃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城内跑。 “站住,你要干什么?” “我不信、我不信,她那么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柳清风,你给我让开,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想要过去,拿出本事来。” 牛娃左冲右突,就是被柳清风挡了回来。 “啊···”牛娃发出惊天嘶吼。 “我劈了你。”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棒,劈天盖地向柳清风攻去。 柳清风不敢怠慢,同样的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将牛娃挡住。 牛娃如疯子般,不顾一切地进攻,任是柳清风是祖级高手,但他不可能不顾牛娃,伤了他,被逼得连后退,好几次都正面突破了柳清风的阻拦,又被柳清风从侧面将他绊倒。 牛娃如发怒的公牛,爬起来双向柳清风扑去。 “我就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自创棒法,全挑进攻招式,向柳清风身上招呼。 柳清风见他似乎恢复了几分神智:“来啊,只要你能突破过去,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小刀也来到城外,在远处看着两人打斗。 牛娃见柳清风用的是棒法,五花八门,有自己的棒法,有洪九的,还有泰山派的,自己就是无法突破,半个时辰过去,牛娃疯劲渐退,倔气渐升,锲而不舍的向柳清风进攻。 横江截流、铁索横江、棒破南海,三绝招往柳清风身上招呼,都施展了好几次,柳清风早有防备,根本无法突破。 眼见柳清风如无法突破的城墙,自己无论如何就是过不去,又是一轮三绝招过后,牛娃已经筋疲力尽,突然一声怒吼,双脚一蹬,连要带棒向柳清风扑去。 “好!”柳清风赞道。 可惜这一招虎头蛇尾,就像颗人肉飞炮,砸柳清风。柳清风也怕伤到他,将他抱住,两人一起滚落在地。 牛娃再也爬不起来,抱着柳清风痛哭。 “我不信,不信。我对她那么好,从来不敢让她生气,一训练完我就去找她,她想要什么,我都不让她开口,我就帮她买来,为什么?为什么?” “清风,你那么聪明,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抱着柳清风不停的摇动,最后趴在柳清风身上放大哭,就像被人抢走糖果的小孩。 柳清风也不如何回答,默默的抱着他,多少英雄憾事,红颜遗恨,在史书上不一而止。 小刀走了过来,默默的将两人抱住,半炷香后,牛娃情绪才稳定下来。 “小刀,你们早都知道了?” 小刀点点头:“在收购黄龙帮的产业的时候,发现这春风院有一个小老板,就是小桃红,经核实之下,就是牛娃口中的小桃红,那时牛娃一口一个小桃红,我们知道牛娃喜欢她,都不知道怎么处理,拖到现在,是我不好 ,没有照顾好牛娃。” 柳清风都不禁惊住了:“自己开妓院,自己当妓女,可恨的是还拿牛娃来耍。” “牛娃,还要不要回去看看。” 牛娃沉默不语,扭头就走,两人放心不下,跟在后面,直到回到正三帮总部,他倒下便睡。 这已是下半夜,两人回去休息。 直到第二天傍晚,牛娃才起来,直接去春风院。 柳清风和小刀老就收到了消息,远远跟在后面。 “我找小桃红。” 老鸨认得他:“哟,牛公子准备好银子了。” “叫她出来,就说我来帮她赎身。” 老鸨见她神色不对,派人去叫小桃红。 大老远的,小桃红声音就传了过来:“牛哥,你又来看小妹了,可这老鸨也太黑心了,要十万两才可以赎身。” 牛娃看她过来,眼睛一亮,随后平静的道:“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为你赎身。” 小桃红要哭出来了,“都怪我命苦,蒲柳之身,哪配得上牛哥。” “你再想一想,要不要跟我走。” “可是老鸨要十万两银子,我不值得。” “那好,我走了。”说完,牛娃抓过台上的一瓶酒,仰头喝下,转身就走。 “柳清风,帮牛爷结账。” “哈哈哈哈!” 小桃红神色不变,这画风不对啊,他不是应该求着我跟他走吗? 柳清风:“有事副帮主服其劳,小刀,快点,等你喝酒。” 小刀面带微笑,走进春风院,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酒钱,够了吗?” 老鸨认得小刀的:“够了,够了。” 转头对小桃红道:“知道牛娃是谁吗?” “会几分拳脚,一介武夫。” “如此甚好!”说完走向外面柳清风,联袂向牛娃追去。 老鸨看清柳清风的面貌,不禁吓住了,他不会就是那人一剑杀了楼大的柳清风吧,昨天还在我这里被人抢了头牌,说出去谁信?那牛娃肯定就是正三帮的牛帮主了,自己竟然敢算计他。 小桃红浑然不知:“这牛娃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 老鸨谁不是人精,想到昨天晚上,先是牛娃和柳清风来这春风院,最后牛娃不见了,小刀来善后,显然想通了原诿。 最后看了一眼小桃红,暗叹好运。 第352章 剑指泰山 柳清风、小刀跟着牛娃进了一个小酒馆,喝了个天翻地覆,最后是燕南天找到他们,将他们抬了回去。 江南、姑苏、南宫山庄。 “荷姐姐,今天我去英雄酒楼了?”书琴兴奋的道。 自回到姑苏,南宫荷就被禁足南宫山庄,不准外出,一旦被发现,就封禁她的武功。这是南宫啸天亲自下的命令。她原来的丫鬟,妈子全部换人,现在只有书琴一个体己人。 “哦,太好了,他们不为难你了吗?” “嘻嘻,你猜我听到什么了?” 南宫荷想了想:“是不是有风哥的消息了,要不然,他们有定为难你。” “姐姐真聪明,前两天传来消息,说师父死在成都那边,南宫杰那些人不把你我放在眼里,还打我们黑霸王和红云的主意呢。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 “看你那高兴样,肯定是好消息,别卖关子了,让我高兴高兴,你是不知道,这几南宫芹那几个丫头,又来找我麻烦了,看他们那嘴脸,真想抽她们。” “你知道吗?师父已从成都那边,回到了洛阳,他还降服了青城派峨嵋派,两派都通告武林了,他们将遵从三正规矩,并在蜀中地区维护三正规矩。这两天传书都传到江南了,只怕是他们不愿意给姐姐你看。” “二叔做得太过分了,他就不怕爹爹回来吗?” “南宫姐姐,你知道吗,师父一剑西行,经过大小近百战,几万人败在公子剑下,发誓遵从三正规矩。江湖还传言,师父曾进入峨嵋后山,带回了昔年川中大侠柳还川的尸骨,那些人听到师父的名字,都带着敬畏,连对我都不敢无礼。” “小琴,风哥真是太聪明了,他好像知道了一切,他将你派在我身边,让你陷入危险,你恨他吗?” “书琴怎么会呢?师父救了我们姐弟,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他呢,他又收我们做弟子,我更是要为师父分忧了,再说,我也舍不得姐姐,喜欢跟姐姐待在一起呢。” 南宫荷点点头:“这次回来,一切都变了,姐姐不见了,弟弟也没回来,那些宠着我,护着我的叔伯姨婶,都离我远远的,要不是有小琴,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小琴,我听南宫芹那丫头说,泰山派那边又增加高手了,我们南宫世家怕是要顶不住了,我二叔又要逼我联姻了,你可要小心点,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怕什么?有师父在,谁敢对付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师父远着呢,怕是到时候,他也救不了你,这样吧,没事你尽量不要离我远了。” “好的,姐姐。这次我还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在江湖上都要炸开了?” “哦,还有什么消息,比风哥与赵无双十日论剑,决战华山还要火热。” “师父要一剑东征,剑荡仇敌,剑指泰山。” “什么?他?”南宫荷惊住了,泰山派明面上有三位祖级高手,柳清风岂能敌得过。 “江湖的人都说,师父这是调虎离山,给南宫世家分担压力呢。” 南宫荷起身,来回走动:“这次不比西行,那些对手都是小儿科,而且风哥明确说了,是剑荡仇敌,泰山派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呢?” “荷姐姐,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办呀?” 南宫荷看看书琴,犹豫道:“小琴,我实在不知道找谁了,你去出去想办法传信给姐姐,就说泰山派可能抽人回去,让她抓住机会反攻,我再去找南宫博爷爷,让他们出手,打得泰山派不能两头兼顾。” 书琴大喜,“姐姐真聪明,我这就去。” 书琴刚刚走到南宫荷独立小院门口。 “哟,两个小丫头,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南宫芹,你来做什么?”南宫荷带着厌恶之色,以前的时候,没见她这么烦人。 “哟,这还是南宫世家吧,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好,你坐吧,我们有事离开,别动我的东西哦,哪天传出南宫世家有小偷,有损世家前面。” “你,南宫荷,你都要嫁去慕容世家当少夫人了,不会把这些东西带走吧,把你那剑送给我,我看珠光宝气的,正适合我这样的大小姐。” “这是我在外面拼命得来的东西,又不是南宫世家给的,凭什么给你?” “那就别怪我了,南宫世家一年一度的弟子大比就要开始了, 到时候我就要挑战你。” 南宫荷突然想起柳清风,随口便道:“随便,你赢了。” “输了就要把你的剑给我,那是我的战利品。” 南宫荷:“有完没完,没空理你,想要赌战也可以,你拿出价值相等的东西来。” “哼,你等着,还有你们的宝马,我们也会赢过去。” “那是正三帮的东西,你敢要吗?” “别人怕你正三帮,我南宫世家可不怕。” 书琴道:“不怕你去我师父面前说啊。” “牙尖嘴利,你们给我等着。” 南宫芹离开后:“小琴,她们做事越来越明目张胆了,你千万要小心。” 书琴眼睛一亮:“姐姐,我有个好主意?” 说完,凑到南宫荷耳边,轻轻说了起来。 南宫荷一听,不禁轻笑,好主意,注意点自己,别被人抓住了把柄。 牛娃、小刀、燕南天,柳清风站在河边。 “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牛娃经过这几天开导,心情好多了,不过还是郁郁寡欢,也担心柳清风。 “现在是我一个人的事,带着洪九就行,别小看他,你们再不下苦功,就要被他超越了。你们参与进来,那就是帮派间的战斗,事情变得更为复杂,也有违成立正三帮的初衷。” 燕南天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洪九,道:“真的不劝他加入正三帮吗?”经过永安路上一役,洪九得到了正三帮全体弟子的认可。 “他还是丐帮弟子。” “好了,正三帮就交给你们了,有事多商量,没事多练武功,记住我们定下来的计划,不要轻易改变,轻举妄动。” 柳清风二人走到河边,上了小船,袁少敏催动小舟,带着两人使向对崖,直到两人下了船,三人还站在对面。柳清风挥挥手,上了准备在岸边的马,急驰而去。 小刀几人一时都还不舍得回去,怔怔看着柳清风消失在 对岸,似乎预感了柳清风这一行的艰难。 波光荡漾,风拂杨柳,诉说着这一次别离。 第353章 再上泰山 柳清风策马狂奔,离开了小刀几人的视线,放慢了下来。 江南传来消息,三天前,郑一海带着玉剑峰等弟子返回,留下玉一峰和鲁一山在江南主持大局,与邪剑、鬼手、严子归一起与南宫世家对峙。 洪九问道:“公子不急吗?我认为我们应该抢在郑一海之前,率先登上泰山派,以逸待劳,化被动为主动。” 柳清风笑笑:“你忘了你师父了吗,恐怕他不会轻易让我过去。” “师父还是言而有信的。” “你对你师父还是挺信任的,可他毕竟是一代枭雄,知道怎么样对他才有利。” “走吧,让我见识见识。” 正在此时,一骑追了上来,跟在柳消风二人后面。 “书生剑客文学剑?” “上次比剑,学生受益良多,闭关期间,听闻公子仗剑西行,华山论剑,深感遗憾,听闻公子一剑东征,文某已等候多时了。” “此行不比西征,都是生死搏杀,不仅是我,恐怕其它帮派,也容不得你在旁边观战。” “这不需公子费心,文某自有办法。” 书生剑客中不是白叫的,代表江湖同道认可他的剑法。 “随你吧,生死自理。” 柳清风不急不缓,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到达开封,在开封住了一晚,第三天才慢慢悠悠的出发,就像是出游一般。 一路上遇到不少武林高手,根本没有人敢出手挑衅。倒是那文学剑,向柳清风出手一次。文学剑全力出手,剑法堂堂正正,中正平和,带有股清正浩然之气。 柳清风暗暗点头,书生剑客,名不虚传,他日必成大器。 自开封向东,水路纵横,不时有高手出现,利用水路进行偷袭,一击不中,借水远遁。 柳清风也不以为意,仍自向泰山方向前行。 “你师父还是小家子气了。”柳清风对洪九道。 过了龙池,再也无人阻拦。不过还是有不少武林名宿前前来拜访柳清风,劝他不要意气用事。柳清风听得出来,不少人是惜才,望他保重自己,他还年轻,没有必要跟泰山派死磕。 柳清风表示感谢,说自己另有考量。 十五日后,柳清风再次进入曲阜县城,这也也聚集了不少武林高人手。 与上次不同,上次他偷偷摸摸,躲躲闪闪,这一次他要光明正大,堂而遑之的上山。 经打探,郑一海等人已于五日前回山,正在山上严阵以待。 柳清风几人到来,早被泰山派探知,但没有人前来阻拦,也没有人前来接待。二人也不以为意,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才施施然上山。 柳清风来到山下,径直往泰山派在山脚的接待处,当日,柳清风在此就是将那首让泰山派贻笑天下的打油诗传上玉皇峰顶的。 知客不敢怠慢,告诉柳清风,掌门人唐秀杰在玉皇峰等候。看来泰斗山派这是怂了,如果放在以前,肯定接连不断的截杀,岂能任几人登上泰山,柳清风可是带着浓浓的敌意来的。 然而事情并不像开始那般顺利,柳清风刚上山不久,就有泰山派弟子前来拦截。 一处险要的关隘。 “柳清风,你这个卑鄙小人,趁我泰山派空虚,前来偷袭。” 为首的五人,是小五绝拳,柳清风还是有印象的,几人曾参与追杀柳清风和南宫荷,在小镇外大战过柳清风,让柳清风初会五行阵法,最后被柳清风打败。 “手下败将,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柳清风,你擅闯泰山,想过去,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弟子说道。 “自不量力。” 柳清风如清风拂过,已站到了小五绝拳身后。 小五绝拳大惊,一年不到,他们与柳清风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想要拼命都没有资格。 洪九道:“让开,让开,我可没有公子的本事,挡我是要挨揍的。” 泰山弟子一脸懵逼,洪九就过去了。 文学剑上前一礼:“诸位,柳公子与泰山一战,文学剑想前往做个见证人,不知可否?” 泰山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文学剑也已经上山去了。 柳清风继续前行,又一处山头,一帮泰山弟子堵在那里,大骂柳清风无耻,趁人之危,师叔伯们不在,他们也要誓死扞卫泰山派的尊严。 柳清风笑笑:“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吧,泰弟子,遇到一个杀一个吗,郑一海还让你们来送死?真当我不会杀人吗?” 现场气氛陡然一凝。 “柳清风,你不过是玉师兄的手下败将,怎么敢猖狂。”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可不是来跟你们作口舌之争的。警告一次,如有阻拦,生死自负。” 泰山派虽然派出精英弟子前往江南,还是有不少人留守泰山的,在场的有二三十人,还有不少的二代弟子。 “大言不惭,泰山派是你想来就来的,师兄弟们,今天是我们为师门尽忠的时候了,以一换一,我不相信他能闯得过去。” “给我上!” 说完带头举着大刀,向柳清风冲了上来。 柳清风身子一侧,一脚踢在他的侧腰,将他踢得摔下了陡峭的山崖。 那名弟子大惊,惊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还有人要上吗?” 柳清风缓缓上前。 “你们掌门人没告诉你们吗,当日唐秀生带着整整一个你们师叔伯们组成的五行大阵,发布了血杀令,以血换血,以命换命,都奈何不了我柳清风,就凭你们,有什么用。” “就凭绝杀令,我们就不能让你过去,我泰山弟子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是吗,就让我见识见识。” 不提绝杀令,柳清风还忘了,提起来,他似乎跟泰山派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些都是泰山派的普通弟子,在柳清风面前如同草芥,根本抵挡不住。 柳清风一步一个,泰山派的弟子不断倒下。 后面的泰山弟子肠子都悔青了,原本就没有阻击柳清风的任务,他们自己头脑充血,赶着上来送死。 随着十余人倒在柳清风剑下,后面有人都吓得腿软,其他人有样学样,跟着顺势倒下。 柳清风慢慢从他们身边走过,再也无人敢动刀兵。 柳清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记住:“今后凡我柳清风过处,泰山弟子退避。” 第354章 隘口伏击 “哼,柳清风,你好霸气,在我泰山后辈弟子面前逞威风。” 这人叫吕秀桢,正是去年伏击柳清风的泰山派二十五人之一,因受重伤错过了进入藏剑山庄,反而得以保全留在外面。 “你来的正好,免得有人说我欺侮后辈。” 剑光闪耀,不到两招,便将他重伤,“泰山派前辈也是一样,一剑不行便两剑。” 这可把品秀桢吓了个半死,连忙大喊:“慢着,柳清风,我是奉掌人门的命令前来的,让你上山,不可阻拦。” 柳清风“吟风”归鞘。 头也不回的向山上走去。 洪九跟上,文学剑看了品秀桢一眼,见他伤重,帮他止血,扶着他跟后面。 “多谢文大侠,柳清风心狠手辣,我们快跟上去,不然我泰山弟子只怕是要被他杀光了。” 文学剑点点头,没说什么,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有些零星泰山派弟子想要阻拦。柳清风根本不予以理会,径直前行,那些泰山弟子只能冲着他的背影谩骂。 洪九道:“公子,泰山派未免也太托大了吧,就派这些弟子来阻拦,好歹也要摆一个五行大阵吧。” 柳清风道:“这些弟子应该是出于保护师门的本心,自己来的,泰山派的重点应该在后面,不可大意,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必杀。” 果然,两人来到一个山隘口,号称“鹰嘴岩”,仅容一人通过,两山之间,间隔不过三尺。即便是山顶,相隔不过两丈多宽。泰山派曾被人攻到山上,就是在此据险守住,最后等来强援,逆转取胜。 柳清风知道此地凶险,打起精神,与洪九拉开距离,便于接应,他将注意力放在山口上面和两边的山上,防止有人偷袭。 谁知,两侧的岩石内突然同时射出牛毛细针,大出柳清风的意料,如此近的距离,只怕是神仙也躲不过去。好在柳清风精力高度集中,情急之下,爆发全身功力,猛然旋转,带动衣衫跟着旋转,将大部份细针拍落,还有一些钉在衣衫上,不幸的是有两枚细针穿透衣衫,一枚射在左臂,一枚射在后背。 柳清风心知不妙,正要要取药服下,两边山上各冒出五人, 手中暗器闪着幽蓝光芒,向他射来,前方也有人挡在前面,暗器出手,真的是十面埋伏。 好在两边的山内再没有暗器射出,否他真要插翅难逃了。 一阵叮叮响声,挡住第一波攻击后,柳清风冲天而起,“吟风”护在头上,双脚交叉踢在两边山岩上,人不断上升。 两边山头上的人见柳清风冲了上来,连忙向隐去。 格清风寻了落脚的地方,停在半山岩,这才取出姬妤云给他配制的解毒药丸吃下。 柳清风来不及感受药效如何,山下洪九知道柳清风遇到了伏击,大声问道:“公子,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柳清风连忙出山声阻止,让他不要进入小道,这才运转功法。泰山派果然出手不凡,好毒的药。左手已感到有些不听唤,后背开始发麻。姬妤云不愧是神医的弟子,配制的解毒药丸也不是凡品,吃下去后,便阻止毒药漫延。 身在险地,柳清风没时间运功驱毒,又服了颗药丸。 “快,他一定是受了伤,在运功驱毒,大伙过去,暗器招呼,不要让他运功。” 泰山派也不是省油的灯,猜到了柳清风大致的情况。对面山头上冒出来十多个人,纷纷用飞镖之类远距离兵器攻击。 如此远的距离,柳清风已有了防备,根本伤不了他,这也让他不能运功。 泰山派的弟子见状:“不要全部出手,以免暗器用光,慢慢耗着他。” 柳清风知道他们的用意,就是拖着他,不让他运功疗伤。他也乐于将计就计,毒伤虽然对他战斗影响不大,但泰山派的后手如何,不得而知,还是尽快消除这个隐患。 山下,洪九知道山道难过,开始寻找小路爬上山顶。 文学剑带着吕秀桢赶到,在旁观战。 半个时辰过去,泰山派弟子暗器用完,开始派人去调用暗器。 柳清风已感觉到毒药已除,从半山冲了出来,泰山派的伏击高手连忙退走。 柳清风翻过山梁,来到大路,只见十余人站在前方,为首的正是玉剑峰。 “柳清风,我还以为你过不来了呢,还好没让我失望。” “怎么,听说玉‘剑神’闭关几个月,想必剑法更进一步了。”柳清风看了他身后的十人一眼,抱剑而立,气定神闲,身手不在泰山派一代普通弟子之下,将‘闭关’两字咬得特别重,提醒他不要忘了昏迷几个月。 “柳清风,你在我闭关期间,一剑西行,好不威风,让人们忘了我才是‘剑神’。” “失礼了,柳清风就是轻功比你好那么一点点,不知‘剑神’拦在此处,是何用意。” “柳清风,你胆子不小,敢闯我泰山派,要么弃剑臣服,要么死在这里,你二选一吧。” 玉剑锋酷酷地道。 “可我来都来了,我还想上山去看看,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吗’?” “柳清风,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十剑侍,拿他给你们练练手。” 这十人当日曾在英雄客栈见证了玉剑锋的封“神”之战,大是佩服,玉剑峰醒过来后,他们前来挑战,最后被玉剑锋收服,加入泰山派,只听玉剑锋使唤,玉一峰为帮儿子收拾人心,没少给几人指导。 十人知道柳清风的厉害,闻言跃跃欲试,刚站到玉剑锋向前,柳清风出手了,“追风剑法”,快到让几人无法理解,只感到一阵风影掠过。 “笨蛋!”玉剑锋知道柳清风当面偷袭,那十人根本没有防备。 柳清风站到玉剑峰面前,那十人手腕中剑,长剑还来不及出鞘,就已掉落在地。 好在柳清风手下留情,只将他们的剑击落,没有伤及筋脉。 “柳清风,你又偷袭!”玉剑锋大怒。 “没办法,谁让我轻功就是快呢。”柳清风云淡风轻的道。 玉剑锋哪里看得惯他这样子,“金龙出海”就向柳清风轰来,柳清风身法闪动,从十剑待间隙中退回原位。 第355章 上玉皇顶 玉剑锋攻势被十剑待所阻,怒不可遏:“废物,还不让开!” 十人连忙向两边闪去。柳清风施展轻轻功,如影随形,跟在在一名剑侍身后。玉剑锋无从下手。 “柳清风,你除了仗着轻躲闪,还能做什么,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的?” “哈哈,这还真不是我师父教的,是荷儿妹妹教的。” “你!”听到柳清风叫南宫荷妹妹,更是生气。 “废物,你让开啊!” 奈何不了柳清风,只能冲着那名剑侍大骂。 那名剑侍快哭了,他不是不想让开,是柳清风一跟在他身后,想甩都甩不掉。玉剑锋的宝剑几次都差点将他重伤。 这时文学剑和吕秀桢也来到了现场,见到这场滑稽的战斗。 文学剑不愧是最好的学生,只要柳清风出手,他都全神贯注的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次出剑蕴含的玄机,浑然忘了还扶着受伤的吕秀桢。 吕秀桢天赋不高,但战斗经验丰富,见柳清风戏耍玉剑锋,心中愤愤不平,这玉剑锋虽然有时脑袋不太灵光,可剑法天赋真的高,怎么能任人戏耍。 “柳清风,在我泰山派面前,你除了能跑以外,还会什么,就不敢跟我们正面一战吗?” “哈哈,跟你们泰山派比武,那就只能站着让你们打了,否则,那都是不战自败了?” 洪九已经找到小路,泰山派无人防守,已绕了过来。 “你?洪九,跟了柳清风也变得牙尖嘴利了,你怕是忘了你还有师父了吧。” “我洪九言而有信,说跟柳公子三年就三年。” 吕秀桢受伤了,自忖不是洪九的对手,看着有些疯狂的玉剑锋:“剑锋,今天跟随柳清风上山的,都是我泰山派的敌人,只要是敌人,务必杀了。” 玉剑锋狂攻柳清风十多招,次次都被那名剑侍挡住,浑身不自在,听了吕秀桢之言,宝剑调转方向,向洪九攻了过去。 “柳清风,我就不信你不救你的小弟。”敢情他也知道玩策略了。 柳清风见状:“洪九,你先顶几招,我中毒了。” 洪九见玉剑锋剑法凌厉,怕是不敌,正要向柳清风靠过去,哪知柳清风竟然让他顶几招,一咬牙,挥舞着棒子迎了上去。 那名剑侍压力陡失,瘫坐在地,浑身是汗,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柳清风笑道:“看来玉剑锋还没坏透,没有对你下手。” 洪九还在丐帮之时,就对这些年轻着名高手耳熟能详,知道玉剑锋不是浪得虚名,只是倒霉的在柳清风手里吃了几瘪,都是非常规操作的那种,最后还是从柳清风手中抢走了“剑神”之名。 当然不敢大意,拿出浑身本领,接了玉剑锋十多招,不断后退,不时拿眼睛瞟向柳清风,见他没有出手之意,只能苦撑。 柳清风道:“再坚持会,你行的,我还要休息一阵。” 洪九虽然处于下风,但并未战败,不断变换棒法招式,尝试与玉剑锋对招。 玉剑锋原本认为轻易拿捏洪九,哪知道他这么难缠,使出攻击力最强的“金龙剑法”,洪九不断后退。 柳清风见玉剑锋接连使出金龙剑法,知道洪九坚持不了几招。闪到两人中间,两招,破掉“金龙剑法”初步形成的势。接下来与玉剑锋硬碰了几招,不让玉剑锋占到便宜。 “洪九,你没事吧,你我联手,拿下这玉剑锋。” “公子!?” 洪九惊掉了下巴,他跟在柳清风身边经历了百余战,从来没有被要求过要联手。 “大惊小怪,他们能群殴,我们也可以。”柳清风知道他的想法。 看来公子中毒不轻,他只能这样想。 说完两人联手,把玉剑锋打得节节败退。 “你们几个混蛋,还不过去帮忙。”吕秀桢大惊,催促十剑侍前去帮忙。 “手腕不要了?”柳清风威胁道。 几人刚想上前,又停了下来。 “大胆,你们就是保护剑锋的,他要是出了意外,你们也别想活。”吕秀桢怒道。 “刚刚我都看到了,柳清风仗着轻攻偷袭,根本没你们想象中的那可怕。” 几人知道玉剑锋出事的后果,咬咬牙又冲了上去。 同样,只见一道身影闪过,几人手腕再次中剑,都流出血来,长剑掉落在地。 回头一看,柳清风仍和刚才一样,在与洪九合击玉剑锋。 这下可把吕秀桢吓住了。 只听文学剑叹道:“公子行事,果然高深莫测。” 吕秀桢道:“住手!柳清风,我是奉师伯的命令来接你上山的。” 这家伙,刚刚的时候,可没说是来接人的。 柳清风不为己甚,拉着洪九退下。 “柳清风,一对一的较量,我一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柳清风笑道:“当上‘剑神’,脾气见涨啊。” 这一次,吕秀桢不敢作妖,和玉剑峰一起,带着柳清风上路。 看来,泰山派是把希望寄托在刚刚那次伏击,柳清风可是清楚的看到,刚刚出动了近二十人,大多都是泰山派的一代弟子。一击不中,便快速撤退。 看来泰山派为了攻击两大世家,派出了很强的力量,现在调兵遣将,捉襟见肘了。 有了吕秀桢和玉剑锋的带路,几人一路登上了玉皇顶。 哧!上面整整齐齐的坐了几十人,都是四五十岁以上,年轻弟子一个都没有。 最里面坐着两人,最后一人,柳清风认得是郑一海,稍靠前一点的,就应该就是泰山派的掌门人,唐秀杰。他也是悲催,堂堂泰山派掌门人,在哪里都是威镇一方的大人物,偏逢多事之秋,三大太上长老接连出山,他这们掌门人只能靠边站。 不等柳清风说话,那文学剑已率先开口:“晚辈文学剑拜见郑前辈,见过唐掌门,听闻柳清风与泰山派大战,特前来观战,还请前辈准允。” 吕秀桢跑上前去,在唐秀杰耳边说了几句。唐秀杰点点头,看向郑一海,见他不说话。 “可以,但不要干预双方战斗。” “柳清风,你胆子不小,一人一仆,竟敢闯我泰山派。”唐秀杰声音变得严厉。 “唐秀杰,你泰斗山派胆大包天,仅凭一个郑一海,就想阻复仇。”柳清风针锋相对。 第356章 剑神幻灭 郑一海道:“口气不小,柳清风,我念你是个人才,只要你愿意认输,拜在我门下,可以活命。” 柳清风道:“我给你们点时间,再准备准备,你这点阵容,可还比不上长白山派。” “哈哈,柳清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为了南宫家那小丫头吗,我告诉你,南宫慕容两家联姻,势在必行,区区一个柳清风,有点天赋而已,也想螳臂挡车,最终只能在绝望中死亡。” “我就不相信,把你们全部拿下,泰山派还有什么精力去攻打南宫世家。” “柳清风,手下败将,也敢大言不惭,让你知道我泰山派的厉害。” 玉剑锋不甘寂寞,插口道。 “聒噪,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接招!” 柳清风一字慧剑三连刺看上去平平无奇,玉剑锋哪会料想得到,刚一接招就落在下风,泰山剑法在柳清风眼中就是透明的,在“剑破式”的加持下,仅仅两招,没有惊天动地的对决,玉剑锋重伤。 “手下留情!” “住手!” 说话的是唐秀杰和郑一海,那郑一海更是放下身段,直接从后面出手攻向柳清风。 哪怕郑一海也想不到,玉一峰接不了柳清风三招。 柳清风挡了郑一海一刀,飘到山边,与郑一海相对,郑一海的功力远高于他,战斗起来需要万分小心。 玉剑峰蒙了,他一直自认剑法比柳清风高,柳清风不过是仗着轻功取胜罢了,刚刚那两招,正儿八经将他打败,输的体无完肤。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趴在地上,喃喃的道。相较于重伤,他更难受的是在柳清风面前不堪一击。 十剑侍呆住了,他们就是认为玉剑锋剑法无双,前途无量,这才甘愿化身奴仆,只为玉剑锋能提携他们。 “柳清风,你到底对峰儿做了什么。”唐秀杰再也坐不住了,扶起玉剑峰,见他双目无神,玉剑峰可是泰山派的宝贝,别这样被毁了,忍不住怒问柳清风。 柳清风冷冷道:“有信心是好事,捧得太高会摔死的。” “你一开始就算计剑锋?”郑一海眼中的杀机大盛。 柳清风视而不见:“他傻,你们整个泰山派也白痴,关天雄以‘剑神’之名陷害我,我只不过想杜绝源源不断的挑战而已,他自己撞上来,你还真以他的剑法比你还厉害。” 文学剑听得头皮发麻,还好有玉剑峰在,不然背着这‘剑神’之名招摇过市的就是他了。玉剑峰有泰山派作后遁不怕这些,他能活到什么时候?他不知道的是,柳清风是有意嫁祸给玉剑峰。 柳清风这一顿输出,郑一海听了,反倒平静下来,抽身后退。 平静的道:“布阵!” “柳清风,江湖上都说你破了我泰山派的五行大阵,不知今天过不过了得了这一大阵。” 柳清风和泰山派的高层都知道,当日柳清风能破五行大阵,是因为占据地利,在林中根本布不了大阵,五行大阵的高手是在追杀与伏击的非常规战斗中,被柳清风逐个击破。 又是大阵,又是高手压轴。这就是名门大派所谓的底蕴。 “郑一海,你知道怕了,想让这狗屁大阵先消耗我?” 这下轮到郑一海无视,一言不发。 “柳清风,今天你必死无疑,我泰山派的千年底蕴,岂是你这江湖浪子所能了解的。” 又是江湖浪子! 柳爷武功比你高,人比你帅,比你年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容得你小视。 当日南宫荷就是这样被南宫啸天带走的。 这是上泰山来,柳清风第一泛起了杀意。别看在此之前伤了不少人,都只吓吓人而已,都无生命之忧。 “是吗?”声音冰冷无情。 公子真的生气了,洪九紧了紧手中的铁棒。 柳清风一空漂亮的前空翻,主动进入大阵之中。 五行大阵二十五人,五人一个五行阵,组成一个大的五行阵。阵法运转,原理应该与五行阵一样,按相生相克运行。 五行大阵人员站定,都没有动,等柳清风主动出击。 柳清风冷道:“这就是所谓的五行大阵?等到对手老死?” “杀!”唐秀杰并未在大阵中,拿了五枚小旗,在阵外指挥,刚刚挥动就是红色小旗子。 随着这一声“杀!”五行大阵如沉寂多年的火山,瞬间爆发。 一个五行阵向柳清风主动出击。 这个五行大阵大多都是泰山派的一代弟子,有的头发都白了,在江湖上籍籍无名,还有几个二代弟弟子,年轻的时候都是接近风云十八子之流。 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大阵随之转动,柳清风在大阵中,无法撤退,一剑七式,与这个五行阵对攻。其他四个阵法协防、侧击,佯攻、主防,瞬间,各司其责,严密无间,像一个机关一样,攻防两难。任是柳清风剑法高明,轻功无双,瞬间就被逼得用尽全力。 唐秀杰看了场中的局面,这才去查看玉剑峰的伤势。 柳清风虽在阵中,疲于应付,但他还有信心的,只要他摸清这五个小阵,谁是金,谁是木的五等五行属性后,便可寻机破敌。 柳清风都不知道接了多少招,五行大阵攻击如潮,让人难以分辨招式,好在他还能分清人员,终于是分清了金木水火土。 这样一来,五行大阵的运转有迹可循。柳清风在一一验证过后,果然如他所料:按照五行相生相克来运转,柳清风攻击水属性的五行阵法,水阵退走,土系和金系阵法共同防守,木系和火系阵法联合人侧面夹攻,水属性策应。如果水系阵法主动进攻,金系阵法协助一起进而攻,而土系和火系阵法负责防守,木系阵法伺机而动。相应的五行阵,就是以对应的五行武功为主。阵法变换严密,不仅要深谙五行之道,还需无间的配合。 看来这是泰山派杀手锏,武功虽比不上前去追杀柳清风的五行大阵,但大阵威力,更胜一筹。 洪九见柳清风在阵中半天,没有形成较大的反击,全程倒像是在挨打,文学剑则面我无情的,看着柳清风的每一招,每一式。 泰山派在场的弟子面色也不好看,以他们的经验,陷入阵中的武林高手,要么是再也扛不住,战败认输,或者是爆发强力绝招,与五行大阵硬拼,哪像柳清风这么平静,他到底还有何手段? 第357章 大破五行 玉剑锋的伤势并不重,重的是他信心受创,恐怕需要时间来恢复,即便恢复后,遇到柳清风,心理也是有阴影的。 唐秀杰处理好了他的剑伤,正在紧张看着眼前的大战,冥冥中他有一种感觉,战无不胜的五行大阵,今天只怕要栽在柳清风的手里。 柳清风掌握了五行大阵的运转规律,当然要利用规律反击,见金系阵法主攻过来,土系阵法协攻,柳清风知道,负责防守的正是火系阵法和木系阵法,水系阵法待机而动。柳清风避实击虚,佯装硬接金系阵法攻击,待火系阵法和木系阵法正防过来时,突然转变方向,一剑七势式,寻机猛然攻向水系阵法。 仓促之间,水系阵法无人协助,独自面对柳清风的进攻,只能全力防守,瞬间就打乱了五行大阵的节奏,五行大阵刚刚调整好,柳清风攻向了负责策应的土系阵法。 康秀杰在旁边观战,知道这阵法已被柳清风目的看破,挥动绿色的小旗,“变!” 柳清风不知虚实,不敢妄动,转眼间,五行大阵变阵完毕。柳清风一招攻了过去,发现原来的五行阵法都变了,金不是金、火不是火。 这一变,五行大阵又变得有些陌生,柳清风试了几下,险情再生。好在也武功高出这些人几等,并未受伤。不过他得知,阵法只不过是换了五行阵的属性,依然按五行阵法来运转。柳清风花了十多招,就找出了各个五行阵的属性。 唐秀杰旁观者清,知道柳清风又已洞悉此阵变化,再次举起蓝色小旗:“变!” 阵法再变,十多招过后,柳清风再次掌握了主动。 康秀杰脸上冒出汗水,自他掌控此阵法以来,很少用到两枚小棋。这次用到了三枚小旗,看上去仍奈何不了柳清风。看来柳清风已经洞悉了五行阵法之秘,再变下去,只怕也没什么作用。 他拿出第四枚黄色小旗,犹豫着要不要变阵。 郑一海当然看了他的犹豫。 “怕什么,五生多变,以变取胜。” “可是,他们……” “没有可是……,我们可以死,不可以输,是他们为师门尽忠的时候。” 唐秀杰身子一震,是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五行大阵就是用来消耗柳清风的。 “是生是死,就看你们平时下了多少苦功了。”他换下手中黄色小旗,举起红色小旗,“变!” 阵法换回了第一个五行大阵,突然又向柳清风发动猛攻,三招过后,柳清风正要反击,唐秀杰举起了蓝色小旗,“变!”阵法又变。 几招过后,唐秀杰又变阵。不断通过变阵来发动攻击。虽然未必能取胜,也让柳清风应付起来更为吃力。当然,也得靠这五行大阵练得纯熟,变换自如,否则,一旦哪个环节变换不及,柳清风必定会发动致命一击。 当阵中弟子变得有些急躁的时候,他分别举起起黄色小旗或是紫色小旗,让阵法多撑几招,就是不让柳清风摸透这两个阵法。 “变!” “变!” “变!” 又是一百多招过去,唐秀杰神色变得有些扭曲,不断挥动着手中的小旗。 “啊!” “啊!” “啊!” “啊!” “啊!” 五声惨叫,先后传出,又似同时发生,惊醒了全场的人。 众人刚刚反应过来,五行大阵已破,柳清风抓起脚下受伤的泰山弟子,向郑一海扔去,五人如五星连珠,向郑一海飞去。柳清风紧跟在五人后面,看似“追风剑法”的‘一帆风顺’,实则是一字慧剑七连刺。 “卑鄙!”这是泰山派弟子评价。 文学剑目不转睛的看着。 洪九破阵的喜悦还没散去,神色又变得疑重。 泰山终极一战就这样突然爆发。 郑一海知道柳清风这一手不好应付,想要保住这五名弟子,必然迎接柳清风狂风暴雨的攻击,更何况,他未必保得住这些弟子。 郑一海不愧是泰斗般的人物,施展“磐石掌法”分花拂柳般将这些弟子拍向两旁,同时借力后退,尽量拉开与柳清风的距离,削弱柳清风的攻势。 当所有弟子都拍开之后,拔出宝刀,以刀身挡向柳清风的“吟风”,以期封住柳清风的变式。这正中柳清风下怀,七连刺轰然而至,饶是郑一海功力深厚,在柳清风七倍力量的冲击下,身子被撞得暴退。 柳清风身法也是一滞,想要施展“蛇形突剑”乘势追击,却发现刚刚那一招对郑一海的伤害没有预期的大,“蛇形突剑”未必能将他重伤,反而让他有所防备。 长剑一引,化为“追风剑法”,展开快攻。 郑一海一招之失,陷入被动,只能施展磐石刀法防守。 柳清风的剑招又快又刁,与郑一海沾之即变,让郑一海疲于变招防守。因没有练成“离火刀法。”防守是郑一海的短板。 文学剑看呆了,追风剑法,在顶尖高手眼中,并无多大威胁,可在柳清风手中施展出来,竟然打得郑一海无还手之力。 泰山派的弟子脸色阴沉,连太上长老都不是柳清风的对手吗? 十多招后,郑一海适应了柳清风的快剑,准备寻求反攻。 柳清风冷笑,一字慧剑六连刺隐藏在“追风剑法”中,突然刺向“磐石刀法”薄弱之处,瞬间就将郑一海的防守击溃,顺势追击,郑一海左肩中剑,鲜血直流。 不过正如柳清风自己所说的那样,剑法太快,牺牲了力量,只是皮肉之伤,对郑一海影响不大,只是看上去吓人而已。 这可把泰山派弟子给吓坏了,有些茫然,五行大阵被破,定海神针老祖受伤,这柳清风无敌了吗? 唐秀杰见状,大喝:“怕什么,柳清风偷袭得手而已,长老还没使用真正功夫呢。” 柳清风与郑一海大战过,知道他确实没有施展出正直的功夫,暂时被他的“追风剑法”压制,被他的剑法虚实变化所欺。 他连场大战,加上功力的劣势,与郑一海相持,必然不利。 “郑一海,决战吧。” “狂风暴雨!” 趁着郑一海来不及反击,直接开启了决战。 “柳清风,你这个疯子。”郑一海知道,他一身所练就的五行刀法,只怕敌不住柳清风的绝招。 第358章 终极一战 郑一海的武功在关天雄之上,又不是赵无双那样的君子比武,是生死之战。如果没有前面五行大阵的消耗,柳清风还可以与郑一海试探虚实,通过战斗建立优势后,伺机发动雷霆一击,现在条件不允许,只能直接进入最决战。 这是柳清风施展最强的“狂风暴雨”,自与赵无双一战后,柳清风虽然没有施展过这一招,但那一战对柳清风的提升是全面的,特别是在进攻上,领悟尤为深刻,更为理解“狂风暴雨 ”这一招的博大精深,施展起来更为得心应手,就像针对郑一海,算准了他能闪避的范围,数十剑如同尖锥,同时射向郑一海,根本不给他闪避的空间。 郑一海作为祖级高手,当然有自己的拿手绝招。 “四海狂涛!” 这一招如金之锐,如风之飘然,似江水连绵不绝,如泰山之重,势不可挡,正是郑一海从五行刀法中悟出,集“金龙刀法”、“沧海刀法”和“磐石刀法”的精髓,还弥补了泰山派轻功之不足,创造出来的刀法,道道刀光如金石涌动,一往无前地冲向柳清风。威力远在当日无名山上,两人比武之时。 轰! 两招如火星撞地球,砰然炸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麻,五行大阵的泰山弟子控制不住后退,地上的泥土都脱了一层,化为灰飞。 在场的洪九功力最弱,差点没晕过去。 首当其冲的柳清风有点发晕,不断后退,来缓解冲击,就是郑一海,都连退几步。 “四海归一!” 郑一海也知道,仅凭五行刀法,在柳清风手中讨不了便宜,趁柳清风立足未稳,率先施展绝招攻来。 这一招化繁为简,集五行刀法的攻击特性于一招,类似于柳清风的“蛇形突剑”。不过这一招爆发力比不上“蛇形突剑”。但他的后续变化极强,一旦与对手接触,就像“天雷轰”一样炸开,十多招五行刀法同时爆发,让人根本无法抵挡。当年郑一海曾凭这一招重创了一位老牌祖级高手,奠定了赫赫威名。 柳清风知道这是郑一海的绝招,眼下他有二 种选择,一是同样施展“蛇形突剑”,以更快的剑招和身法错开,直取郑一海,便此招风险极大,以郑一海之能,不可能轻易他突破过去,极有可刀剑相对,柳清风必然重伤,甚至殒命,郑一海极可会被突破“蛇形突剑”重伤或刺死,两败俱伤。 柳清风选择“风雨交加”,攻防兼备,寄望防守于能扛得住“四海归一”瞬间爆发的攻击。 两招如期相遇,“四海法一”如烟火爆发,灿烂夺目。柳清风退了一步,以期缓解第一时间的中击力,接着是不受控制的后退,“风雨交加”几乎崩溃,不少刀劲溢射过去,在柳清风身留下十数道伤痕,鲜血溢出。 柳清风咬牙坚持。 两边人手都知道,胜负似乎要在这一招分出,决定生死,紧张的盯着两人。 直到退到山崖旁边,终是挡了下来。强大的力量转化为攻击力,化为道道剑光向郑一海轰去。郑一海了解过柳清风战斗,见他有可能防过来,已做了防守准备,见他攻来,连忙施展绝招 “四海共山”防守。然而他没有练成“离火刀法”对防守绝招的辅助不大,被“风雨交加”击破防守,节节败退。正当他庆幸没有重伤在柳清风的反击下时,柳清风已脚踏七星,疾冲来。 “完了!” 郑一海惊道,当时柳清风就是凭借此剑在他眼前杀了法阵风。他一直防着柳清风这一招,没想到他现在使了出来,可他根本来不及施展招式来防守。 眼下保命要紧,宝刀刚刚挡住眉心,柳清风“吟风”刺到, 郑一海下意识的地挪动身子,被柳清风一剑刺入左胸。 柳清风一个踉跄,顺势拨出“吟风”。 鲜血从郑一海胸口喷涌而出。 “老祖!” “师祖!” 泰山弟子哀嚎一片! “柳清风,你竟敢杀了郑太上长老?” 这一战,时间不长,一开始就是决战,几招过后,郑一海就倒在了柳清风剑下,唐秀杰哪里接受得了。 镇山五行大阵和郑一海坐镇,竟然被柳清风杀穿。 柳清风转过身来,杀气凛然,身上衣衫血迹斑斑,脸上有数道刀伤,鲜血直流,如地狱走出的凶神恶煞,除唐秀杰外,泰山派弟子不禁一齐后退。 文学剑一直关注着柳清风,察觉到了柳清风刚刚脚下的动作,知道他不是身受重创就是筋疲力尽,不敢出声,做好此役的见证人。 洪九默不出声,好像事不关己。 “唐秀杰,我现给你时间,召集人手,否则,泰山派的千年传承,就断送在你的手里了。”柳清风压低声音,保持平静,尽力给泰山派压力。 唐秀杰也是超一流高手,刚刚关心则乱,根本没有注意到柳清风情况,但他身为一派之掌门,自有自己的判断,柳清风肯定也被郑一海所伤,就是不知道伤势力如何,他加上在场的弟子,能不能将柳清风击杀。 “柳清风,听说你知道五行合一之秘,交出来,今天饶你不死。” 五行合一是泰山派弟子的终极目标,练成者能移山倒海,陆地飞仙,仅记载于经文之中,当日柳清风曾以此法为交换,要与唐秀升联手对付“天地双绝”,当时唐秀升以为是欺诈之言,事后将此信息由孙不礼传给泰山派高层,他们也一样认为是柳清风故弄玄虚,并未重视。 今日,康秀杰以此试探柳清风,看他伤势如何,一举两得。 柳清风伤势不轻,但头脑清醒:“想要啊,也不是不可以,泰山派奉我为尊,我传你此法。” 听到此法,泰山派的弟子都一震,打起精神,都盯着柳清风。 柳清风对洪九道:“没看到我受伤了吗,还不过来给我上药。” 说完从怀里取出药来,递给过来的洪九,让他给自己处理外伤,借着洪九的掩护,不着痕迹的取出一颗药丸吃下。 他虽做得隐秘,还是被一个泰山派的弟子发现了。 “他偷偷吃药,他受伤了。”那人是一个二代弟子,经常江湖上闯荡,经验丰富,大声喊道。 第359章 死亡边缘 柳清风还来不及反应,洪九转过身子,护在柳清风面前:“公子快走,我来挡住他们。”原来他跟随柳清风大战无数,也看出柳清风那最后一剑的异常,猜测到柳清风肯定受伤了,也可能筋疲力尽。 被那泰山弟子一喊,倒把他给吓住了。 柳清风一叹,又得拼命了。 “柳清风,你真是个可怕的对手,难怪秀升栽在你手里,这都差点被你骗了过去。” “受伤又能如何,就凭你和这残破的五行大阵。” “杀,派一个五行阵去对付姓洪的小子,一个五行阵看着文学剑,所有人跟我去杀柳清风,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唐秀杰身为泰杀掌门,也是杀伐果断之辈。下完命令,就像柳清风杀来。 洪九拦了上去,被一个五行阵截住,杀到一起。 康秀杰没有用兵器,主修的是拳法,铁拳化作层层拳影。向柳风杀来。 两个五行阵法,和其余十几个泰山派高手,向柳清风围来。 泰山派普通高手的武功招式,柳清风了如指掌,剑光闪动,两名泰山弟子被柳清风所伤,柳清风也被唐秀升一拳击中,受了点伤,借力从郑一海身上倒飞了过去。 “柳清风,你果然受伤不轻,大伙不要放过他,为郑长老报仇,杀!” 根本不给柳清风机会,追了过去。 突然感觉到脚下一紧,低头一看,正是郑一海抓住了他的脚。 “他、伤得不重,只是筋疲力尽,不要、不要、给他、他、喘息、的机会。” “啊,师伯,你没死!” 唐秀杰大喜,郑一海是泰山派的定海神针,死了泰山派的天就塌了半边。 “咳!”郑一海轻咳了一口,那一剑把他伤得不轻,刚刚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柳清风被上一剑,那他就真得去见祖师爷了,又流了不少血,不死也丢了大半条命。 唐秀杰连忙给他封穴止血,取了泰山派的疗伤药,喂他服下。 唐秀杰着急,没有了他,那边弟子不断受伤,还有五人死在柳清风剑下,他又实在放不下郑一海。虽然柳清风身上的伤口也在增加,可伤得并不重,柳清风就是凭借着对泰山派武功的了如指掌,以轻伤为代价,火中取栗,不断重伤和斩杀泰山派的高手,除了两个五行阵外,闲散的泰山弟子,包括玉剑峰的十剑侍,不是被杀,就是被伤。 唐秀杰一咬牙,对防着文学剑的五人道“去,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几人得令,弃了文学剑,围攻柳清风。 正应了那句话:虎落平阳被犬欺。平时,这种五行阵,在柳清风眼里,正眼都不会看,现在,给他带来了致命的威胁。 阵法运转,招式破绽,他一目了然,想要破阵,有心无力。要伤他们也不难,可他必须得付出较大代价。 那边洪九被五行阵法逼得险象环身,自顾不暇。 另一边,郑一海终于缓了过来,见唐秀杰守在他身旁,点了点头。 “召集所有弟子,不惜一切代价,不要让柳清风活着下山。”说完缓缓闭上眼睛,运功疗伤。 唐秀杰见状,知道郑一海不容有失,不敢擅离,发出信号,召集山上的所有弟子,前来截杀柳清风。 柳清风见郑一海没死,深感无奈,这都没杀死他。 不过他也不太在意,没几个月,他是不能动手的了。这反倒给柳清风机会,如果抓了郑一海,说不定能当作护身符。 接着他开始示之以弱,不断受伤的同时,重伤泰山派的弟子。想要让唐秀杰放心,认为柳清风威胁不大了,加上他就能一举杀了他。这也是无奈之举,五行阵法他现在真的不能轻松破了。 可他低估了郑一海在唐秀杰眼里的份量,哪怕放过他柳清风,只要郑一海活着,胜过一切。 “真要交待在这里了吗?” 柳清风眼见源源不断的有泰山派的年轻弟子涌上玉皇顶,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正三帮是不是也该大规模的招收弟子? 先拼了再说。 打定主意,柳清风拼着受重伤,硬接五行阵一记攻击,被打得跌出了三阵合围,摔落在地,就势一滚,滚到了洪九身旁,哪怕内力用尽,力量枯竭,柳清风剑招之快,还是在这些泰山派弟子之上。五人下在全力绞杀洪九,柳清风的攻势突出其来,攻向下盘,几人哪里得躲得了,脚下中剑,纷纷摔倒。其中一人拼命用手中的兵器要将柳清风钉在地上,柳清风身子一滚,险之又险的避过。 虽说柳清风内力用尽,轻功大损,但这几下还是极快,超出泰山派弟子的想象之外。 柳清风的快,不止在于轻功。 文学剑看得清清楚楚,哪怕他现在出手, 未必比柳清风更快,做得更好。 五行阵破,洪九连忙将他扶起,柳清风身后的三个五行阵追了上来,柳清风在他洪九耳畔轻轻说了三字,一把将也推开:“没用的东西, 滚开。” 面向追来的十五人,眼光却盯向了他们后面的郑一海,擦擦嘴角的鲜血,活脱脱像一个择人而食的恶魔。 十五人大是警惕,布成阵法,慢慢的向柳清风合围。 三名新来的弟子见柳清风受伤,认为有机可趁,从身后向构清风出手,柳清风身形未动,乌光连闪,那三名弟子握兵器的手被齐腕斩断。惨叫顿起。 趁着五行阵还没发动攻击:“唐秀杰,你就这是样当掌门人的,你再不出手,信不信我将你这些弟子斩杀殆尽。” “柳清风,不用激我,今天你必死无疑。” “是吗?你之前的五行大阵,现在的五行阵法,在我眼里,还是不堪一击。” “柳清风,你是很强,可你实在不该独自闯我泰山派。” 要是荷儿在就好了,在长白山的时候,他也是在大战过后,内力用尽,最后是两人以‘荷风剑法’撑过危机。 “哪怕我内力全无,也能破了你这狗屁五行阵。” 说完主动走进一个五行阵中,讥笑道:“来吧,我让你看看你们引以为傲的五行阵是多么的可笑。” 文学剑也面色凝重,那可不是仅凭对阵法的了解就能破的,刚刚他明显看到了柳清风的力不从心,他还有什么手段能破得了五行阵? 第360章 生死时刻 “哈哈哈哈,柳清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们泰山派的阵法、武功了如指掌,你现在内力全无,也敢进入五行阵内,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投罗网。” 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柳清风眉头一皱。 唐秀杰咬牙切齿地下令。 “钟秀离,我命令你们,不准用泰山派的武功招式,以血换血,以命换命,杀了柳清风。” 柳清风身旁的五人神色一震:“是!” 说完神色冰冷的看向柳清风。 他们都活了四五十岁了,与柳清风换命,值了。 一个须发半白的老头,大刀归鞘,双手蕴含一身功力,慢慢抓向柳清风,另外四人动也不动,静静看着那老头出手。柳清风举剑向那人刺去,那人视而不见,仍自慢慢的向柳清风抓去。 “吟风”刺入老头的胸膛,他不顾生死,猛然向柳清风抱去,柳清风知道不妙,他与申秀火等人大战过,一旦受制,那四人一定会将他分尸数块。 “这泰山派还真烦人,动不动就以命换命。” 柳清风脚下步法变换,虽然没有内力支撑,这步法还是玄妙无比,闪了开去。 唐秀杰见状:“柳公子不是想逃吧,不是要破阵吗?” “那就慢慢跟你们玩,既然你们不用武功,那我用吧。” 柳清风“吟风”闪动,不断在几人身上掠过,留下伤口,如刀削皮,伤得不重,聚少成多,积沙成塔,慢慢把几人由轻伤变成重伤。 “你们几个白痴,就这样看着他们被柳清风折磨致死吗?” 唐秀杰见柳清风用轻伤磨人,钟离秀几人不断被伤,却无法制住柳清风,给别人痛下杀手的机会,大是恼火,冲关旁边的两个五行阵怒吼。 “怎么,怕了?” “去死吧!”钟离秀知道这样下去,至死都制不了柳清风,猛然爆发,向柳清风猛攻。 柳清风反击,他根本不管。其他四人见了,按阵法运转,只攻不守,柳清风立即陷入了危险之中,接连被刀所伤。 “住手!否则我杀了他。”洪九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是那么的突兀。 泰山派的弟子回头看去,只见洪九抓住玉剑锋,半根棒抵住玉剑锋的喉咙。 泰山派弟子都惊住了,一齐看向唐秀杰。玉剑锋可是他们绝代的天才,年纪轻轻就练成了四系剑法,是最有可能达成五行合一的弟子,泰山派上上下下,都把他奉若珍宝。 柳清风笑道:“唐秀杰,他们比你这个掌门聪明多了,早用刚刚那方法,说不定我柳清风已经命丧当场了,我看你就是想让他们送死吧。”离间之意,溢于言表。 四个五行阵法,已废其二,加上大阵被破伤了一个,现在只剩两个了。 “唐掌门,今天就劳烦这位玉‘剑神’送我一程,半月后再来拜访。”柳清风走向洪九,但并没接过无精打采的玉剑锋。 先前被柳清风打败还有话可说,现在又被洪九这无名小卒擒拿,他可是“剑神”,玉剑锋哪能受得了这份屈辱。 一名弟子挡了上来,“放了玉师兄。” 柳清风先在玉剑锋身上刺了一剑,才将那名弟子一剑洞穿。 那场面太过震撼,惊住了所有泰山派弟子,随即怒目瞪向柳清风。 只有文学剑和唐秀杰看得出来,柳清风那一剑,只怕已用尽了全力。 “柳清风,你不要欺人太甚。”唐秀杰怒喊,玉剑锋在洪九手中,他深感无力。 “我说过,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不惜一切!”郑一海功行一周天,醒过来就见到了场中情况,轻轻说道。 唐秀杰一惊:“郑长老!?” “照做,能不能救下他,就看你够不够快准狠,那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往山边退!”柳清风感到了郑一海的滔天杀意,一个玉剑锋不一定护得住他。 示意洪九押着玉剑锋向玉皇顶边上退去,洪九见山边是悬崖,根本无路可退,但眼下形势,硬拼根本没有胜算,只能照办,泰斗山派的弟子压了上来,形成层层包围圈,将两人逼到悬崖边上。 唐秀杰问向郑一海:“我去将他拿下?” 郑一海点头,他不相信,现在柳清风还能突破泰山弟子的包围,威胁到他。眼神飘向路口。 唐秀杰缓缓起身,先用警告眼神看了一眼文学剑,来到包围圈外,分开泰山弟子,直面柳清风。 “柳清风,你已经无路可走,放了剑峰,我放你一条生路。” “废话少说,如果你认为可以从我手中救下玉剑锋,可以出手,不顾玉剑峰死活,也可以出手。” 唐秀杰沉默。玉剑锋不仅是泰山派最有潜力的弟子,还关系到武林秘辛,但他不明白郑一海为什么不顾玉剑锋的死活。 “玉剑锋就是个泰山派的天赋较高弟子而已,岂能因为他就放过你。” “我也这样认为,这样吧,今天到此为止,我下山,半月后再来,仍是单人只剑,可广邀天下武林高手见证,再决一死战,如何?” 唐秀杰不禁回头看向郑一海,保下玉剑锋,暂缓江南之事,召回玉一峰、鲁一山一众精英高手,还怕杀不了一个柳清风。 文学剑从上山顶到现在,除了说明来意外,一个字都不曾出口,此时忍不住开口:“我觉得柳公子之意可行,不如今天罢战,双方择日决战。” 郑一海平静道:“掌门人,自遇到这柳清风以来,我泰山派先后我多少高手因他而死,因他失踪,你心里没数吧,他的武功,专门克制本门武功,你心里没底吗,你真要等到我泰山灭在他手里,你才明白吗,没了玉剑锋,还可以找到下一个,没了泰山派,还要你我做什么?” 郑一海从来没有叫唐秀杰掌门人,现在连叫两声,可见他心中之怒。 唐秀杰心中大震,下定决心,气运双拳:“柳清风,你最后的机会,放开剑峰,囚于我泰山,我放过身边那小子和正三帮。” “我数到三,众弟子随我一起出手!” 泰山派弟子杀气腾腾,同声应:“是!” 洪九将玉剑锋推到柳清风剑下,挡在二人身前。 玉剑峰如一团烂泥,生无可恋。 玉剑峰不等柳清风开口:“一!” 柳清风拉回洪九,轻声道:“一会抱紧我。” “二!”康秀杰再次开口。 洪九不明白柳清风是何意,点点头,他愿意用身体护住柳清风。 “三!杀。” 泰山派所有弟子全部出手,以简单的招式杀向柳清风,务求一击必杀。 洪九转过身子,背对唐秀杰,护住柳清风。 第361章 了然大师 柳清风并未对玉剑锋下手,留着点气力逃命吧。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彻玉皇顶,蕴含佛门狮子吼之力,将泰山派的年轻弟子震晕。 了然大师现出身来:“柳帮主剑下留人。”挡住了泰山派唐秀杰等人的攻击。 回过头一看,这才发现柳清风并未对玉剑锋下手,正抓着洪九不知道要干嘛。 “了然大师?你为玉剑锋来的?”柳清风回过神来,连忙将“吟风”架在玉剑锋脖子上。 郑一海道:“了然大师,我还以为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剑锋死在柳清风剑下呢。” “阿弥陀佛,郑施主,我看你们双方不如各让一步,柳清风剑放了玉施主,泰山派放柳清风下山。” 唐秀杰道:“了然大师,你还不如不来呢。”他清楚的看到,柳清风已经放弃斩杀玉剑锋。换而言之,就是他们可以杀了柳清风二人,而玉剑锋性命无忧。 “大师,你为这小子来的?”柳清风看了一眼地上的玉剑锋,不知道他何德何能,值得了然大师千里而来。看来是个奇货。郑一海刚刚之所以这么强硬,肯定是知道了然大师来了。 “阿弥陀佛,希望柳帮主手下留情。” 柳清风让洪九看好玉剑锋。 对了然大师道:“此事难以善了了,正三帮自立帮以来,并未与泰山派有什么过节,刚刚唐掌门以正三帮威胁我,是想要与正三帮开战了?” 唐秀杰道:“区区一个正三帮,灭了就灭了。” “了然大师,还记得吗,我说过,正三帮是正三帮,柳清风是柳清风,今日这事,是我柳清风之事,正三帮无关。如果正三帮出手,今日已无泰山派!” “几个三娃娃,自以为扯了几口号,欺骗无知之辈。” “难怪泰山派会与邪剑鬼手之流为伍,原来是一丘之貉,没什么好谈的了,洪九,拿玉剑锋开路,谁敢挡,就杀了玉剑锋。” “了然,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的?”郑一海怒问。 “阿弥陀佛,柳施主,玉剑锋事关重大,还留下他的好。”了然大师拦在二人面前。 “那就看是你出手快,还是我的剑快了!”柳清风哂道。 他向来尊重了然大师,可这次前来,明显是站泰山派一方。 “柳施主一向睿智,非要鱼死网破吗?” “你们可以赌啊,赌我会不会像刚才一样入过他。” “阿弥陀佛,柳施主,江南之事,不是你可以左右的,放手吧。”了然大师道。 “大师修的是佛法,我学的是人道,大师是要教我吗?” “大势所趋,柳施主又何必逆天而行?” “大师,佛家讲的是六根清静,大师又何不安坐少林,静心修行。” “那贫僧只好得罪了。” 柳清风暗怒,此情此景,了然大师决定出手,那是要置他于死地了:“也不是不可以给大师一个面子。” “谢柳施主,贫僧一定在郑施主面前,保你一命。” “你保得了吗?” “柳施主皈依我佛,自此长居少林修行。” “哈哈,了然,你问一问郑一海,他答不答应。” “阿弥陀佛,望郑施主给贫僧一个面子。”了然大师看向郑一海。 “柳清风杀我弟子无数,与我泰山派有血海深仇,更何况,他的剑法,完全是冲着我泰山派来的,留着他,我泰山派有灭顶之灾。哪怕弃了玉剑锋,今天也要将他碎尸万段。了然,我泰山派付出了那么多,今天你还要护一个柳清风。”郑一海怒道。 他不仅要防着柳清风,还要防着少林,如果柳清风将他的剑法留在少林,那泰山派在少林面前,永远要低人一等了。 “我用不着他护。”柳清风道,转头又对了然大师:“怎么样,了然大师。”柳清风将“大师”两字咬得特别重。 “阿弥陀佛。”了然大师为难。 “这样吧,给我一个时辰休息,休息过后我就放了玉剑锋。” 柳清风再次提出了他的条件。 “不行!”不等郑一海开口,唐秀杰反对。柳清风休息过后,现在的泰山派无人能阻挡。 “阿弥陀佛,贫僧保证,今日他不能再伤泰山派一人。” “不行,今天绝对不能让他下山,日后他再抓住剑锋威胁我泰山派怎么办。”唐秀杰脱口而出。他知道了然大师更想保住玉剑锋。 “今日之后,我少林派出正明正淳两人随玉公子历练。”了然而大师道。 “这不够,他们根本挡不住柳清风。” “贫僧再与武当商量,看他们能不能派出人来。” 柳清风摇摇头,这了然大师今天是怎么了,明显被泰山派拿捏,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 郑一海插口道:“柳清风,那就给你一个时辰。” 柳清风捡过一把刀,递给洪九,洪九会意,将刀架在玉剑锋的脖子上。 “了然大师,这一个时辰,就看你的了。” 柳清风先给自己伤口上了金创药,当场就盘坐下来,运功恢复。他对泰山派的招式太清楚了,能够最大限度的降低伤害,主要是内力枯竭,外伤吓人。 泰山派弟子只能干瞪眼,唐秀杰唤了在场的一代弟子回去商量,一会要怎么将柳清风杀死在这泰山上。 洪九如石卫一般,护在柳清风身侧,大刀紧紧按在玉剑锋的脖子上,了然大师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一不小心将玉剑锋给杀了。 好在今天还不错,是个艳阳天,天青云白,玉皇峰顶上同山风徐徐,不然还不把人给晒晕。 被柳清风伤了之后,玉剑锋倒像条汉子,刀剑加身,都一声不吭,不知心气全无,还是认输认命。 郑一海也在运功恢复。 了然大师就站在柳清风前约一丈处。 时间流转,人影渐长,唐秀杰又回来了,留下二十五人布成一个五行大阵,其余弟子都安排下去,到各个关隘截杀去了,整个玉皇顶显得空旷无人。 时间到! 柳清风起身,功力恢复大半,力量又回来了,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大战眼前的泰山派没问题。 豪气顿生:“洪九,放了玉剑锋,郑一海,我再给你一次选择,今日到此为止,十五日后,我们再战。” “今后,你没有今后了。” 第362章 意外之外 郑一海话音刚落,柳清风面色一变,双手握剑,猛然向左前方一斩,并未见有任何兵器,只听“叮!”一声响。柳清风突然不受控制地暴退,跌出玉皇顶之外,接着又是“噗!”“噗!”两声响,似乎有两股力量打在身上,柳清风吐出两口血,直接往山下落去。 唐秀杰见柳清风被袭,洪九因听了柳清风的话放松了对玉剑锋的控制,突然出手,双拳将洪九也击落山崖。 一老头站在崖边,就像山下种地的老农。 “多谢前辈援手?” 唐秀杰见玉剑峰已无大碍,拱手向老农行礼。 “哼,一个小辈,将整个泰山派搅得天翻地覆,郑一海,你就是这样看家的?” “老祖恕罪,这个柳清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身剑法,专克我泰山武功,弟子大意之下被他所伤。” “哦,还有这样的人,他中了我的极金之气,从具跌落,性命难保,此人对我泰山威胁太大,传令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唐秀杰这才知道是本门前辈:“是弟子就去安排。”带着五行大阵退下,他要重新安排。 文学剑惊住了,泰山派还有这样的高手,连柳清风都不是一合之敌。 了然大师道:“其实不像郑施主所言,这个柳清风天赋极高,任何武功招式他见过两遍,便能施展,剑法天赋犹高,见过一次便能学会,洞悉强弱,未必能成为肋力,小僧希望能留住他一命。” “晚了,极金之气入体,便是个废人了,防他剑法外传即可。” “阿弥陀佛!”对于极金之气,了然大师明显有所了解,柳清风是他看好的后辈,想不到就这样毁了,不禁深深叹惜。 “回去告诉觉因,时间不多了,少林不要再躲在山上修行了。” “如有机会,小僧定然转转告,但不间师祖问起,不知要如何回答。” “你就说悟农说的,去吧,今日之事,让这小子不要外传。” 文学剑今日了武林辛,自知生死难料,闻言连忙道:“晚生文学剑定然守口如瓶。” 那老农看他一眼,似将他看了个穿,点点头,走到郑一海身旁,右手按在他左肩。 了然大师知道他在为郑一海疗伤,唤了文学剑离开,今日之事,他都吃了一惊,必须要到少林寺,向师门报告此事。 柳清风骤然被袭,仓促接招,对方劲气无影无形,就像当日在华山上,赵无双的“一气化三清”,力量强大,被一击击冰,劲气被“吟风”所阻,一分为二一左一右打在左右两胸,钻入体内,侵入经脉,强大的力量远不是柳清风能承受的,经脉似欲破裂,疼痛无比,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向下跌落。 柳清风强忍剧痛,取出“天蚕丝”的锥钉射向山崖。他原本打算以此方式逃走的,没想到恢复后,还是得借此逃走,就是不知道洪九能不能逃过此劫。 他还没靠近山崖,一道人影从上方跌落从上方摔下,依稀正是洪九,他将甩出“天蚕丝”别一端,向那人缠去。洪九被击落山崖,本身并没受多重的伤,只是这山岸太高,摔下去只怕粉身碎骨,没想到一根丝线缠了 过来,连忙抓住,只见下方一道人影,不是柳清风是谁。 两人受“天蚕丝”拉扯 ,同时向山崖飘去。 另一端的铁锥射入山体不深,承受不住脱落,两人同时跌落。 洪九连忙将他那一端的锥顶射向山岸,两人才肯住下落这势,两人停在半空,找了个勉强能落脚的地方,上下相隔给两丈,柳清风痛得全身冒汗,难以说话,更为可怕的是,他感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内力,被那股侵入体内的力量,已是蚕食。 洪九问道:“公子,你伤得怎么样?” 柳清风忍开口:“不太妙,你呢。” “没什么大碍。” “那好,我们不能直接从这里下去,以泰山派对我之恨,哪怕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下去他们也很快追来 ,像是自投罗网。” “那要怎么办。” “你观察下山形,我们两人配合,可能用这‘天蚕丝’在山崖上横着走,你找个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下去。” 那股气折磨得他疼痛不堪,说话都困难。 洪九会意,挑个路线,两人配合逃走:洪九先将锥钉射向另一边,接着他顺着“天蚕丝”过去,柳清风取下这一边的锥钉,接着荡了过去,将锥钉固定。 如此反复了不知几次,柳清风实在难以坚持,便让洪那尽快下山,离开泰山,觅地疗伤。 刚刚到山脚,他便晕了过去。 醒来时,映入他眼帘的破旧茅屋屋顶。运功一试,一阵剧痛传来,他感觉不到身体有内力。 “公子,你醒了?” 洪九惊喜的声音传来,洪九还真是个忠实的仆役,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逃走了。 “你为什么不走?”不知是已经习惯疼痛,柳清风并未感觉到身子有痛。 “公子栽培之恩,洪九岂能不知,丐帮弟子,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我内力全无,只怕难以恢复了。”这次,柳清风真的感觉到不妙。 他不甘心,又尝试运功,又是一阵剧痛传来。 “公子不必灰心,有姬神医在,肯定会有办法的,就算姬神医没办法,还有她师父天玄针何仙姑,再不行也可以去找截脉提李淳风,总有办法的。” 是啊,还有师父,不知道师父在哪,有没有办法? “现在什么情况?”柳清风沉默了一会问道。 洪九道:“今天我出去看打听了下,泰山派搜寻了两天,没找到你我的踪迹,放出话来,谁敢包庇公子,就灭其满门,谁找完成初公子的信息,并报告泰山派,就超一流高手就收为弟子,并传绝世武功,谁要能抓到你交给泰山派,直接封为长老,地位仅在掌门之下,享受一切权利。” 泰山派也就这样了,什么都是虚的,真以为自己是泰山北斗了? 第363章 致命煎熬 “不,我哪都不去,你想个办法将消息传到洛阳,告诉小刀,看好家。”柳清风道。 洪九摇摇头:“这里离泰山太近了,早晚会被他们找到的。” “只要我内力恢复,一切都好办,我内力没有恢复,在哪都一样。” “我还是先护送公子回洛阳。” “不急,先等等再说。” “这里太危险了,之前听说公子要独闯泰山,山下聚集了不少武林高手,现在泰山派发出追捕令,这些人都成了追寻公子的帮凶。” “一动不如一静,现在泰山派也不知你我是生是死,重伤之下,跌落万丈悬崖,生还的可能性极小,只怕是泰山也不相信你我还活着,泰山此举,不过是以防万一,只怕那些江湖高手也不太相信,只要我们坚持几天,他们找不到人,自然也就松懈下来,或是转向其他处寻找。” “公子所言有理,只是要如何才能躲过这几天?” “有没有我们跌落山崖后的消息,向我出手的是什么人?” “没有,秦山派就只说你我被打落山崖,下落不明。” “你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适合藏身的地方,我们有‘天蚕丝’可以躲到别人难以到达的地方?” 洪九眼睛一亮,将些馒头和水放在柳清风身旁:“公子先吃点东西。” 柳清风慢慢吃出了点东西,这才开始的检查身体。外伤洪九帮处理得差不多了,就是内伤不轻。 洪九见柳清风吃了东西,沉默下来。出去找藏身之所去了。 柳清风取出姬妤云特制的疗伤灵药,服了下去。药入口化开,原本平静的身体地顿时如江河泛滥,不断刺激柳清风的经脉,剧痛再次传来。原来体内那两股劲力并未消失,而是沉寂在柳清风体内经脉中,一旦有其他力量出现,就暴起而攻之。这是什么力量,鸠占鹊巢不说,还特别霸道。正在此时,又有一股微弱力量从丹田内传出,与体内的药力向体内那两股外来力量夹攻。几股力量在体内混战,在经脉中乱窜,痛得柳清从床上滚了下来,发出低声嘶吼,不停在地上打滚,晕了醒,醒了又晕。他想尝试运转清风决来引导体内的几股力量,却发现根本拔控制不住。直到药力消耗殆尽,柳清风体内那股力量被压回丹田内,经脉才静了下来。 柳清风惊喜参半,知道丹田内那股力量是他自己辛辛苦苦修得来的内力,被侵入体内的两股力量磨砺得精纯无比,再也无从消磨,退守在丹田内,侵入体内的两股力量,无法攻入,奈何它不得,守在丹田外面,只人它一出来,就发动猛烈的进攻,内力总算还没有被消灭殆尽。可是现在他也无法调用这股力量,完全是他自主的守护丹田,更为糟糕的是,他体内的经脉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受损严重,还有一些原本没有打通的经脉,被强行打通,会不会给内功修行带来危害? 柳清风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趴在地上思考,洪九兴匆匆的冲了进来,见柳清风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连忙将他扶到床上,大惊:“公子,你没事吧。” 柳清风道:“没事,尝试运转一下内功,就搞成这样子了。” “公子,不着急,会找到好办法的。” 柳清风点点头:“看你这表情,有好事情?” “我找到了一个好去处,除非有祖级高手经过,不然很难被发现。” “那太好了,此事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去。” 这是一悬崖半山的一个山洞,内约两丈见方,原有对大鸟儿在此牺身,被洪九赶了出去。地上全是鸟屎,虽然被清理干净,还是有一股臭味。 “公子,现在还有一点臭味,过一阵子就好了,我去买点被褥干粮。” 柳清风摇摇头:“买点干粮即可,不要在同一个地方买,备点水,其它的什么都不用。消息也不用去传了,以小刀之能,应该作出妥善的应对。” 洪九点点头。 “千万小心,你即是我,露了行藏,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洪九点点头。 “暂时不要相信你师父。” 洪九沉默了一会:“知道了,公子。” 柳清风相信小刀,可他高看了小刀,其实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理智。 洛阳,正三帮总部。 小刀、牛娃、燕南天、姬妤云,楚江河。 泰山派是几人的大敌,小刀优先在泰山脚下建立了情报传输站,间堂早已在此收集情报,泰山派的人员调动,柳清风上山,最快三天就能传到洛阳,柳清风东征泰山,楚江河就特意加强这方情报的收集,泰山派、柳清风的动静都在三天内准时传到洛阳。 小刀道:“根据情报分析,帮主在泰山派遭遇强敌,最后与洪九一起自玉皇顶西边山崖掉落,摔落前可能身受后重伤。两人失去踪迹,下落不明。泰山派搜寻两并没有找到人,发出了追捕令。” “此战情况到底如何, 泰山弟子缄口不言,见证此战的书生剑客文学剑,也被下了封口令,随了然大师上少林修行,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打探得到。” “了然大师去泰山做什么?”牛娃突然问道。 小刀道:“我们暂时也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清风到底怎么样了,直接说!”牛娃这些天来一直沉默寡言,今天直接怼了小刀。 小刀沉默了会:“清风应该还活着。” “什么是应该,是必须还活着。”牛娃怒道。 “如果死了,不可能尸骨无存,要不然两人总要留下一个。” “备马,他一定需要我们支援。”牛娃向外叫道。 “不要急,下面有劳燕帮主携三堂镇守总部,姬长老我们前住泰山救人。” 燕南天道:“两位帮主,此事要不要召集几位堂主讨论一下,柳帮主离开之前,一再交待,要我们看好家,他肯定预料到了此战的艰难,应该做好了准备。” 小刀眼泛泪珠:“他才二十岁,他不是神,什么事都能算得到,江湖险恶,燕帮主深有体会,正三帮,不能只让他一人在冲锋陷阵。” “可惜,黑霸王、红云不在,不然,我们两天就可以泰山。” 第364章 兵发泰山 “此次我们兵分两路,我和牛娃在明,寻找接应清风,姬长老在暗,找到清风后,由你暗中前去救人。楚堂主加强泰山方向的情报收集,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正在此时,一位核心弟子来报:“几位帮主,有人请求我们正三帮执规。” 目前正三帮对外执规较少,弟子们直接报告。 “先交给赵堂主去办。”小刀直接道。 “不行,帮主,这次是对外执规,对象是天鬼上人。” “什么?天鬼上人。”几人对视一眼。 “久闻正三帮立下三正规矩,惩恶扬善,不知是真是假?”一个声音自外传来,中气十足。 小刀面色一变,这个时候,对象是天鬼上人,还广而告之的宣传,其意明显是冲着正三帮来的。 “将这位朋友请进来。” 一位中年男子被马跃带了进来。 “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刘天明,人称衡阳剑侠。” “你知道我帮的三正规矩吗?” “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来找你们了。” “那你认可吗?” “认可,当然认可。” “你有没有做过有违三正规矩的事?” “你们正三帮是干什么的,不是说要执行三正规矩吗?问这么多干什么?” 小刀道:“正三帮执规,固然重要,但正三帮不是别人的刀,为小人所利用,望刘大侠明白。” “我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以后一定遵从这三条规矩。” 小刀点点头:“可以,你将要执规的对象违反三正规矩的证据交给我帮,经核实后,是否会派出执规人员,再通知你。” “好,这是天鬼那老魔头,杀人炼制人头兵器的证据,此僚草菅人命,杀的都是无辜的普通人,希望贵帮将其斩杀。” 小刀不动声色接过,点点头:“调查属实,就当如此。” “不知贵帮要调查多长时间,不可能永久调查下去吧。” “少时半月,多则半年。” “时间太长了,你们到底能不能快一点。” “时间久远,案情复杂,需要时间核实,正三帮如何做事,不需刘大侠来指指点点。” “那正三帮打算派哪位帮主出手?” “我帮如何做事,没有必要向刘大侠交待。”小刀明白,值正三帮多事之秋前来要求执规,对象是顶尖高手天鬼上人,意图存疑。 “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刘天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楚堂主,此事复杂,需要加强人手,同时调查这衡阳剑侠侠气几何。” 楚江河道:“我知道。” “报,堂主,我方收到情报,嵩山派楼大的师兄,断情刀岳如松带着两大弟子前来洛阳,说是要为楼大之死,讨个说法。”这时,又有一名间堂弟子来报。 小刀一震:“接二连三的消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看来,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燕南天道。 “清风是对的,我们发展太快了,引起了江湖朋友的不满,对我们充满敌意。” “现在怎么办,清风还在等着我们去接应呢。” 小刀陷入了沉思,右手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座椅的扶手缓缓道:“眼前我们不能三面兼顾,那就不如孤注一掷,泰山派胆敢向我正三帮帮主发出追杀令,我正三帮举全帮之力,杀上泰山,以雪此恨。” 燕南天、牛娃、楚江河都是一怔,这是要放弃洛阳吗? “洛阳怎么办,这可是我们的家。”牛娃道。 “我们的产业,外人知道的不多,将所有新收的弟子和不会武功的弟子隐藏起来,等我们找回柳帮主,再杀回来,我看谁人能挡,谁人敢挡。” 几人点点头,只要有人在,什么都会有。 说干就干,几人召集所有弟子说明当下的情况,正三帮弟子听说帮主遭难,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杀上泰山。 第二天一早,一切安排妥当,并派人通知石门帮,做好防备,全帮能出战的弟子,近百号人,杀气腾腾的向泰山方向,纵马飞奔而去。 燕南天将所有弟子,按武功高低,编成了九个“九宫飞星阵”,武功最高的三个阵分别由他和小刀、牛娃带领,赵猛、王刚、闻鸣各带两阵。一路上霸气无伦,无人敢挡。第二天中午,就到了开封城外,守城的将士被吓住了,以为是土匪来袭,连忙关上城门。 小刀不想与官兵啰嗦,绕城就要走。 “阿弥陀佛,关帮主欲往何处?” 了然大师带着文学剑,拦住了正三帮的去处。 “了然大师?文学剑?” 几人惊疑叫道。 “大师,我们帮主到底怎么了?”牛娃直接叫道。 “阿弥陀佛。”了然大师并未回答。 燕南天与文学剑算是旧识:“文兄,你随了我们帮主上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泰山派敢发出追杀令?” 文学剑摇摇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小刀上前一步,“大师拦住我等,意欲何为。” “几位请回吧,柳帮主之事,不是人多就可以解决的。” “大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帮主是不是与泰山派两败俱伤,下落不明?” “阿弥陀佛,正三帮武林正道,几位不要一时意气,有违初衷。贫僧言尽于此。” “文兄,到底怎么回事,能否告知一二?” “燕兄,柳帮主人中龙凤,剑法天下无双,文某受教,获益良多。几位帮主少年英雄,天资过人,潜力无限,还是回去苦练武功,方能正正三之名。后会有期。” 说完跟着了然大师离开了。 “这老秃驴,什么都不肯说。” 小刀看了然大师了文学剑飘然而去的背影:“不,他们说了。” “泰山上发生的事,连了然大师都不能说,文学剑先说受清风之惠,理应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让我们回去练好武功。说明,泰山上有一股连了然大师都不能违逆的力量,封住了他们之口,我们去了也无用。” “那要怎么办?”姬妤云焦急的问道。 “怕什么,我们正三帮弟子何曾怕过谁。”牛娃大声道。 “人多无益,燕大哥,牛娃,你们带着大队人马先回,我和姬长老前去即可。”小刀道。 “不行,这么多人都没用,你们去了还不是九死一生,要去一起去。”牛娃哪肯。 “此去只可智取,不可力敌,我们也会潜藏踪迹,化明为暗,洛阳就交给你们了,不要让清风回来,家都没有了。” 牛娃想了想:“我收拾了岳如松,就去找你们。” 小刀对燕击天道:“燕大哥, 牛娃年轻气盛,你要担待着点,楚堂主,一切照旧。” “放心。”燕南天沉声道。 第365章 江湖有我 小刀骑马跑了十余丈,突然调转马头,来到燕南天马前:“你们分散,悄然回去,然后……” 牛娃二人点点头:“还得是你小刀,岳如松做梦都想不到吧。” 时近午时,烈阳高照,柳清风已经在山洞内住了五天。此时他面容凝重,望着洞外连绵不绝的青山。 洪九神色紧张的望着他,等着午时到来。 柳清风转身进入洞内,盘坐下来,双目紧闭,面容逐渐变得狰狞,然后全身发抖,最后蜷伏在地上不断打滚。半个时辰过去,他才变得平静,全身衣裳已被汗水湿透,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几天来,只要他不尝试运功,体内的两股力量相安无事,但只要到正午时分,就会向丹田发动攻击,柳清风丹田内的内力奋起反击,把他折腾的死去活来。 “公子,今天怎么样?”这几天,他见惯了柳清风所受的折磨,还是下意识的问道。 “嘿嘿,感觉没有前几天痛了。” 洪九一怔:“公子毅力惊人,让人佩服!” “算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真要能把我痛死,那也是江湖一道奇闻,柳清风是怎么死的,痛死的,哈哈哈哈。” 见柳清风如此豁达,洪九更是折服。 “公子,吃的东西没了,我再去买点,要不要买点药材之类的?” 柳清风想了想:他现在受伤的是经脉,又不能运功疗伤,只能借助药物,姬妤云炼制药都是灵药,吃下去会引起体内那两股力量的暴动,不如买点普通的药材温养,看看能不能快点恢复。 当下念了几份药材给洪九,并交待他给自己买几件换洗的衣物。 洪九这才发现,柳清风的衣物都已经僵硬成块,这些天来,每天都被折磨得一身是汗,和着泥土,看上去比丐帮还丐帮。 天黑了,洪九回来,不仅买回来一些必须生活品,还在山下山寨内“借”来了几套被褥。 “没被发现吧?”柳清风换过衣物,问道。 放心吧,这几天那些人没找到任何线索,已向两边搜索去了,这点东西,是在山下的农户家买的。 洪九安置好一切,趁着天黑色,给柳清风熬了一罐药,柳清风尝试着慢慢喝下,体内那两股力量并没有发作,慢慢的经脉感到一阵清凉,不禁大喜。 看来他跟姬妤云学医术,还是发挥了点作用。 慢慢走到山洞口,看着满天星河,一阵山风吹过,惬意之极,忽然生出一种长居于此,不问世事的想法。 “洪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从你师父那带走吗?”柳清风突然问道。 “洪九不明白。”其实他也自恋的想过,自己是个可造之材,公子才将他留在身边,加以教导。 “丐帮,可以说是天下第大一,以前以侠义立帮,以德治帮,曾威震天下,如今的丐帮,枭雄并立,善恶不明,需要一位英明的帮主,一统丐帮。” “公子看重我,我可不行,能跟在公子身边,我觉得很知足。” “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善良正直,重情重义,武功天赋也是天下少有,你师父不识金镶玉,致你明珠蒙尘。” “公子过奖了。” “你认为公子我眼光有问题?” “不,不,公子慧眼如炬。” “知道就好,从今晚开始,你就要向着如何做好丐帮帮主努力。” “这、公子,只怕不行。” “天气不错,我先睡了,你想想要怎么办吧。” 洪九坐在洞口发呆,任山风吹过。他怎么也想不到,柳清风是要让他来当丐帮帮主。难怪那么多正三帮的弟子都想要他入帮,可柳清风就是一句话都没说,他还以为自己做得不够让柳清风满意呢。 又是五天过去,柳清风每天下午仍然遭受那两股力量的折磨,不过他已渐渐习惯,不会痛得在地上打滚了。 体内的经脉也得以慢慢恢复,山上的东西已经用完了,洪九又下山去采购,柳清风拦住了他。 “未来丐帮帮主,岂能久久避居山洞之内。” “我看是堂堂正三帮帮主,岂能窝居山洞吧。” “不错,这样说话才像是一帮之主,你说吧,这次我们下山,要如何在江湖上自处?” “公子正打算现在就下山,不等伤养好了?” “外伤早就好了,内伤能扛下来就行了,只要每天不再伤及经脉,慢慢就能恢复,经脉一旦恢复,一切就有可能。”柳清风还是不由一阵暗然。 “公子既然这样认为,我们不如光明正大的出现。” 柳清风赞赏的点点头:“不错,有见识。我不隐藏、不过问、不解释、不出手,甚至不说话,一切由你应付。” “那是自然。”洪九泰然,接着问道“我们先去哪?” “你认为我们最不该去哪?” “虽然公子无所畏惧,但我们实在不宜前往江湖高手多的地方。” “那我最应该去哪?” “公子最应该去的就是江南。” “对,就去江南,去姑苏。” 洪九一愣:“公子就是公子,洪九差得远呢。” “那些人真想要我死,我去哪都没有用,以前我不敢轻易涉足江南,现在偏偏要去江南,让他们去头痛去吧。哈哈。” 第二天,正午过后,柳清风再次承受一次折磨,两人才下了洞。柳清风找了个小溪,洗了个澡,换上最新衣服,眉间虽然难掩疲态,看上风神俊朗,白衣飘飘。 洪九笑道:“公子就该换身行头,整天穿着一套青衣,显得有点老气。公子正当年少,就当解衣怒马,纵横江湖。” “有理,天天跟一帮老大爷打交道,自己也快变成老头子了。” 柳清风虽然不能动用内力,习武之人,每天煅炼,身体远强于普通人,上山下岭,步履如飞,洪九还有些担心,见他在奇险的山路上行走自如,不禁嘀咕:“这是真的受伤了吗?” 第二天午后,一辆豪华的马车驶出县城。驾车的赫然是一身华服的洪九。 第366章 经脉恢复 他这一身装扮,差点儿没让人认出来,一些眼线经过反复确认之后,才悄然发出消息,可柳清风呢,在不在这马车之内,无人知晓。 马车如常,行驶在宽敞的官道上,夜晚休息,直到第二天午后,两人才再次上路。第二天过后马车前后多了些骑马带着刀剑的武林高手。车内非常宽敞,容得下两人安睡。柳清风不知是内力尽失,耳目失灵,浑然不知危机的到来,还是心安无事,大白天的睡得很沉。 洪九旁若无人,就像一个普通的车夫,中规中矩的驾着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大道上,一路向南。 “小子,你就是洪九?” 三骑人立而起,一阵长嘶,顾不得惊吓路上的商旅,拦在柳清风马前。 “你是什么人,洪爷可不认识你。”洪九勒停马车,问道。 “大爷江南家堡雷一豹,问你话呢。” “无名小卒,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让开。” “哟,不愧是柳清风跟班,够狂,柳清风是不是在车上。” 洪九道:“你们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三人对视一眼,迟疑了一会,老三雷一狼道:“打小的,还怕老的不出来,大哥,二哥,看你们的了。” 雷一豹点点头,拔出刀来,从马上一跃而下,向洪九猛砍下来。洪九抽出车厢里的铁棒,先虚“点”后实“绊”,雷一豹哪是他的对手,一招未毕,就被绊在脚上,跪落在马车前。 “行大礼也没有用,滚吧。” 洪九知道一路必然会遇到不断的麻烦,先声夺人,加上这些天有柳清风亲自指导,棒法精进,一吓子就震住了在场的所有高手。 雷一虎、雷一狼不敢再出言挑衅,拉回雷一豹后,留下一句场面话:“小子,有种你到江南,雷爷让你知道‘风雷刀法’的厉害。” “那正好,洪爷我此行正是江南,你可要好好招待一番。” 此言一出,路边的武林高手都面露惊色。车内的真是柳清风,他敢前往江南? “洪兄,此次要前去江南?”路边走出一中年刀客,问道。 “是韦兄,好久不见了。” “是啊,恭喜洪兄武功大进,雷一豹在雷家兄弟中武功最高,在一流高手也是难有对手,竟然被洪兄一招击败。” “运气好罢了。” “洪兄谦虚了,这次真要去江南?” “韦兄何时听过我说假话?” “车内这位是?” “韦兄想知道,不妨自己看看。”说完多似笑非笑的望着这位韦兄。 这位老兄被看得头皮发麻。 “算了,尊老敬贤,是我应该做的。” “那便谢谢韦兄体谅了,我先行一步。” 驾着马车继续上路。 “这洪九,武功进步好快。”洪九作为马三的弟子,一直在这一带给马三打天下,不少江湖朋友认识他。 “是啊,一招击败雷一豹,怕是超一流高手了。” “超一流高手驾车,谁有这样的待遇?难道车内真的是?”那人住口不言。 “是他?他怎么敢,郑一海五天前又已南下,现在江南聚集了泰山派三大顶尖高手,虽然不知泰山一战战况如何,但郑一海行动如常,柳清风下落不明,格清风肯定讨不了好处,此时前住江南,只怕是自投罗网。” “他不敢做的事还少吗?” “柳清风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那些跟着他的人,武功都精进神速,这洪九先前也就跟我不相上下,现在竟然远远把我甩在身后了,牛娃,不过小后名气的晚辈,燕南天,也不过是一流高手中而已,这两天洛阳那边传来消息,两人竟然打得岳如松师徒重伤逃亡,说出去谁信啊?” “听说小刀用了诡计,岳如松才中了算计,被两人联手打伤。” “大家还是小心为上,据说关小刀也来到这边,不要惹上他,这小子不光武功高强,还一肚子坏水。” “不管怎么样,他要真去了江南,那这水就更浑了。” 洪九并不知后面的议论,要是他知道郑一海已经恢复如初,肯定会惊掉下巴,柳清风说不定要改变策略了。 跟随两人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无人敢再出手,既像护卫,又像押送,但无人确定车内有没有人,是什么人。两人并不急,每天依然是等柳清风在客栈挨过了剧痛之后才上路。 直到第四天晚上,在两人投宿时,才被人“发现”车内之人正是柳清风。当天晚上,柳清风并未身死,正前往江南的消息,传向四面八方。 柳清风的经脉已经完全恢复,每天一次的剧痛有折磨,变成了家常便饭,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些天来,柳清风一直在想着要怎么才恢复内功,既然体几内的这两股力量一直在作怪,要么就是将他收为已用,要么就是将他驱除。 无论采用哪种方式,自己都须要运转内功心法,否则一切都是浮云。眼见自己的经脉已经好了,是该试试了。 柳清风盘坐在好,心神内敛,意守丹田,深度调动丹田内的内力,运转清风决。 “第一步 ,调动体内那股内力,从丹田出发,随着清风决的运转路线。” 一开始并不难,那毕竟是他是日复一日,坚持不懈的努力修炼而来的内力,经过几次尝试后,体内那股力量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开始顺着他的意志往丹田外运行。 当体内的内力刚刚来到丹田之外,那两股力量瞬间就发现,疯狂的扑了上来,柳清风当然不会就这放弃,欲调动内力相抗,随之而来的那剧烈的疼痛,让他难以聚心神来运转功法。 转眼间,丹田内的内力不受控制退了回去。那两股力量不肯善罢甘休,仍然疯狂向丹田进攻,体内的那股内力自发运转,抵挡好两股力量的进攻,就如白天一样,半个时辰后,才平静下来。 虽然痛得死活来,全身湿透,浑身无力地趴在床上。柳清风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终于,他再次能够调动内力了。 第367章 弟兄相逢 柳清风意存丹田,内视经脉,发现经脉再次受伤,不过比之以前,轻微多了,休养一两天,便能恢复。 第二天午时,体内那两股劲力依然准时发作,不过相较于柳清风主动运功挑战,要好上一些,柳清风撑过去了,便行上路。当天晚上,柳清风不顾经脉尚未恢复,便再次调动丹田内的内力沿着清风决运行路线运转,和昨晚一样,刚一出丹田就遭到那两股劲力的强烈反扑,剧痛再次传来。 当体内的劲力再次平静下来,柳清风发现,这次就没有白天那么幸运了,经脉受到较重的伤害。让柳清风想了想,叫洪九熬制温养经脉的药汁喝下,快点恢复。 是夜,月白风清,柳清风静立客栈中庭,望着碧蓝的夜空,不禁长叹,这次的伤,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要想恢复,必须得运转内力将体内的那两劲力驱离,自己不怕剧痛,可经脉承受不住,自己想慢慢尝试都难以实现。 浑然不知在他身漆黑的角落里,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静静站在那里,正是闻讯赶来的小刀和姬妤云。小刀不明情况怎么样,决定先在暗中为柳清风保驾护航,静观其变。两人在旁观察了柳清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休息一阵后又泰然自若的出现在客栈内,看上去就像一个闲得无所事事的书生,在静静欣赏月色,谁会知道就在半个时辰前,经历过了非人的折磨。姬妤云是泪流满面,强忍住不抽泣。小刀面沉如水,这些天来,柳清风到底经受了什么,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谁?”洪九一直在关注柳清风情况,姬妤云虽然压住了抽泣,还是被他发现了,闪电来到柳清风身边。 柳清风道:“没有必要大惊小怪,只要他们不出手,就任他们去吧。” 洪九点点头:“公子,天色已晚,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在还要赶路呢。” 惊动洪九后,小刀两人回到客栈,姬妤云再也压制不住,哭了起来,好一阵才不用静下来。 小刀也是双眼泛红,不知道如何安慰姬妤云,在房内来回的走动,柳清风似是内力尽失,不然两人长时间在他周围,不可能不被发现。 “看出什么来了吗?”小刀见姬妤云平静下来,问道。 “内力全无,经脉受损。”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次有点奇怪,以我给他的药,哪怕内力全无,这点伤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洪九给也熬制温养经脉的药,刚刚你也看到了,他似知道刚刚他的举动会引起全身剧痛,他还是要去做,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刀道:“连你也看不出来吗?” “医治内伤,本来我就不擅长,清风这次的伤很怪,我根本不曾见过,不行,我要去见他,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才能对症下药。” “不行,他这次受伤,并没有隐藏起来养伤,反而招摇过市,直往江南,用的就是疑兵之计,我们出现,反而会破坏他的计划。宜暗不宜明。” “反正没有多少人认识我,我易容改装,前去找他,别人发现不了。” “可这么多人都不能接近他,为什么偏偏你能?” “那到底要怎么办嘛。” 小刀轻轻在姬妤云面前讲了几句,姬妤云点点头。 月已西沉,星河暗淡。 小刀、姬妤云、洪九站在柳清风床前,看着熟睡的柳清风,小刀心中不由一阵难过,昔日叱咤风云的柳清风,在他面前竟然如同一个熟睡的小孩,完全没有防备。 柳清风睡得很晚,现在正是熟睡的时候。 “清风?” 小刀凑近柳清风的耳旁,轻声喊道,柳清风根本没有反应。 “清风!”他又加大了声音。 柳清风猛地坐起,抓起床边的“吟风”。 “是我,小刀。” 柳清风听出了小刀声音。朦胧中看到了小刀几人的身影。 “你们还是来了。” “牛娃他们也要来,我让他们看家,就我和姬姑娘。” “你们不应来的。” “你不应该这样想的。” “柳清风,你出事了,我们怎么办,正三帮怎么办?”姬妤云压住激动。 柳清风沉默,这事他做得不够兄弟。 洪九道:“这是你们错怪公子了,他现在的情况,去哪都不一样。” 小刀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现在我只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要怎么才能治好好你,不管需要什么东西,我正三帮弟子一定能它将弄来。” “你们来得正好,我还真有事情要交待你。这次在泰山,本来我们已经大破五行大阵,重创了郑一海,掌握主动准备下山,谁知泰斗山派冒出来一个不知名的高手,仅一招,就将我击败,并且将两股特殊的劲气打入我体内,伤我经脉,并潜伏在我经脉中,将我的内力侵蚀,将仅有存的内力压制在丹田内。” “我一旦服下带有药力的灵药,那两股劲力就会暴发,疯狂的对药力发动攻击,直到将药力消灭殆尽,姬神医给我的灵药根本就不能用。我一旦运转内功心法,那两股劲力就出来作乱,根本不能运功疗伤。”说起来柳清风就觉得很无奈。 洪九道:“你们是不知道,那劲力暴发起来,痛得公子只能在地上打滚。” “洪九!”柳清风低声喝止。 “原来如此!”小刀终于明白柳清风为什么会没有用姬妤云的药疗伤,为什么运功的时候痛得在差点在地上打滚。 “走,跟我回山,去找师父,她老人家一定有办法治好你。”姬妤云伸手去拉柳清风,就要把他带走。 柳清风摇摇头:“只怕找到令师也没有用,伤我那人,恐怕就是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等人口中那个境界的人,留在我体内那两股劲力,能量太强,聚而不散,是我们现在还无法理解力量。这些天我想过很多办法,要想治好我的伤,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强力将它驱离,即便有这力量,双方力量在我经脉较量,只怕我的经脉会尽数损坏,二是将他驯服为已用,可现在我根本不能运转功法,不能将他吸收。” 姬妤云含泪点点头,要治好柳清风的内伤,确实只能这样,可当前的条件,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第368章 一线曙光 小刀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找到一株灵药,再找到几位内功深厚的前辈,用灵药护住你的经脉,然后同时运功将你体内的那股劲力逼出来。” 姬妤云摇摇头:“道理是说过得去,可那样的灵药可遇不可求,近百年来,江湖中只出现过两次。” 柳清风也道:“我体内的那两股劲力,不是一般的顶尖高手能驱逐的,除非是同境界甚至以上的高手,才能驱逐,其他顶尖高手内力遇到那两股劲力,如白雪遇阳春,会消融的。” 小刀道:“这总是一个办法,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想尽办法。” 柳清风摇了摇头:“一切随缘吧,一切以帮派为重。不过我倒还是有个办法,可能有点希望。” “我丹田内的那股内力应该经过那两股劲力侵蚀后,浓缩成最后的精华,能够与那两股劲力对抗,我调动它,慢慢的一点点的将那两股劲驱除。” “这行吗,那要到什么时候?”姬妤云觉得不行。 “我需要一种用普通药材制成的温养经脉的药方,能够帮我快速的恢复受伤的经脉,我自己的药方效果不是很好,不知姬姑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是……”姬妤云还有话想说。 小刀道:“我看行,天快亮了,你有什么事情要交待的。” “三件事:帮中事务,按我出发之前商定的办,不可因为我的伤影响,你们二人即刻返回洛阳,当我没受伤一样;二是当心泰山派,以敌视之,但不能主动出击,一切等江南事了,我回来再说。三是这些天我结合泰山派的五行阵法、青城派的三才剑阵现配合你们三人的武功,琢磨出来的一套阵法,你再完善,练精练熟,用以应对祖级高手。” 说完将一小本图册交给小刀。 “你就不能不去江南,先找个地方疗伤吗?”姬妤云忍不住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进即是退,退即是进啊。”柳清风也不由叹了一口气。在山洞养伤时候,他曾萌生过余生如此亦可的想法。 小刀道接过图册:“一切放心,我先走了,保重!” 虎门含泪,拉着姬妤云离开。 此时天色黑漆漆的,洪九忍住道:“公子?小刀帮主他们……” “小刀知我意,知道该怎么办,天快亮了,我还要睡会。” 小刀拉着姬妤云直到城外,姬妤云道:“我们为什么不把他带回去,他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带回去,我们护得住他吗?” “难道我们就不可以带着他躲起来养好伤吗?” “要躲起来,也不能是现在,一旦我们的敌人发现他受伤躲起来,正三帮就是活靶子,他怎么愿意。他现在是正三帮的旗帜,在外面为我们遮风挡雨,只有我们强大起来,才能在背后撑起他,前几的天岳如松就是前车之鉴。” “真不想懂你们这些,可他这样我实在放心不下。” “眼下我们都没有更好的选择,你还是尽快把将把他要后配方给他。” “我会根据他的情况,再重新调配一下。” 当天晚上,洪九收到姬妤云给的新药方,开始给他换药,药效果然不是柳清风乱凑的药方能比的,两天后,他的经脉便已经恢复。 这两天,开始有人向马车发出挑战,都被洪九打败,柳清风的面都见不着。这些出手之人的武功越来越高,这也让旁观的姬妤云着急不已。 小刀安慰道:“清风办事,一向有分寸,洪九的武功,已接近超一流高手,只要那些一流帮派不出手,旁人难以探清虚实,只要虚实不明,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让楚江河打探千年灵芝之类灵药的消息。” 经脉好了以后,柳清风又开始尝试调运丹田内的内力向侵入体内的劲力挑战,这次他咬牙坚持了半息,丹田内的内力再次的从丹田来到了经脉,半个时辰后,他检查完体内的经脉,发现伤情比上次好,只需要服药一天就能恢复后,心情大好。他这疗伤办法,之前只停留在概念上,经过昨晚的尝试,变得有可能起来,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一定能慢慢的将那两股劲力磨掉,将自己的经脉掌握在自己手中。 收拾完毕,他与洪九喝上两杯,乘着酒兴,大声吟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来,干!”让洪九一路上收集好酒,说是自有妙用。 小刀听到柳清风的吟啸,也是大喜,知道柳清风肯定是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知道留下来于事无补,还不如回去,看好后院。在那些顶级高手面前,他们起不了什么作用,倒不如搞出一些事情来,震慑一些超一流高手之下的宵小。 为了保险起见,第二天柳清风并没有尝试挑战那两股劲力,打算到第三天,再次进行尝试。恢复了停止了十多天的例行功课,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勤练基本剑式,把他累得不行,放慢了练剑速度,思考如何从剑招着手,以巧、以快破敌。直到接近午时,才完成功课。 熬过了午时的折磨,才继续上路。 柳清风活着前往江南的消息传了开来,不断有成名已久的高手追了过来,洪九遇到了几次挑战,都是险而又险的战胜,并没有惊扰到柳清风。 就这样,一辆豪华的马车,赶车也是一位衣着华丽的阔少爷,每天午后出发,天黑作息,有人想要挑战,都被阔少爷打发,成为了江湖朋友的饭后谈资。 十多天后,两人来到一个小县城,正要进城,被一个颓头大汉拦住。 “洪九,让柳清风出来,老子要向他讨一个公道。” 洪九停稳马车,脸疑变得凝重,面前这位,是这一路的拦路生事者中,给他压力最大的一位。 “公道?我家公子出道以来,一直被人欺压,何曾欠别人公道?” “柳清风杀人如麻,只怕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何时?何地?我家公子因何欠你公道?”柳清风让他向丐帮帮主努力,说话开始霸气来了。 “这是我跟他的事,让他出来说话?” “凭你,还不配与我家公子对话。”转头对马车道:“公子,这些天来,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找公子麻烦,对顶尖高手毫无敬畏之心,今后胆敢挑衅者,一律击杀,可以吗?” “可!”车内传来柳清风冰冷的声音。 第369章 又遇无心 “此人一身功夫横炼,已达超一流高手之境,不宜硬攻,以‘点’打穴,以‘绊’借力,摔死他。” 柳清风声音依然无情,从车内传来,似乎还带着几分酒气。 这是柳清风第一次指导洪九对敌,洪九原本担心不敌,得到柳清风的指导,信心大增。铁棒一横,护在马车前。 “大言不惭,摔死老子,笑话,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金顶门的厉害。” 双手化爪,向洪九抓来,洪九铁棒一挥, 分点秃头大汉掌心的“劳宫”穴,那秃头大汉双爪一微顿,又向洪九抓来。 洪九大惊,他这棒上的力量可不小,一流高手挨上这两下,恐怕会筋骨断裂。这家伙刀枪不入啊,连忙后退。 “一处不行就打两处,两处不行打三处,此人功夫并未大成,不然顶级高手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柳清风,我与洪九大战,你指导他不合规矩,要不然你出手好了。 柳清风并未理会,洪九已按他的指导,铁棒化简为繁,分点秃头大汉的大陵、中府、少冲等穴。 秃头大汉再也不敢大意,连忙变招,两人很快战到一起。 几十招过去,两人战得有来有往,洪九信心大增,泛起重重棒影,直指秃头大汉的周身要穴。 “洪九,不要得意,刚刚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空中似一声鹰啼,那大汉高高跃起,作鹰击状,向洪和俯冲下来,似整个人都化作两只巨爪,气机浑然一体,霸气致极。 “鹰爪功?你是叶擎天?” 洪九哪敢在意,既然你冲天而来,正好试试“绊”字诀。 “一跌三穿”是以绊为主的拿手绝招,正是克制凌空而来攻击的招式,叶擎天识得厉害,不过他真的身手了得,在空中接连变换四次招式,狼狈落地。 “好,丐帮棒法,果然名不虚传,你确定要用丐帮的武功护住柳清风?” “叶擎天,叶前辈,你我家公子无冤无仇,为何跟我们过不去?” “无冤无仇,柳清风好不威风,一路杀到长白山,将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杀了,要不是我在闭关,早就将他宰了。” 他这一说,不知是真是假,当时郑天雄不惜代价,要将柳清风截杀在半路,不少人受伤身死,有他的弟子还真不好说。 “那是他咎由自取,也怪你管教无方,助纣为虐,偷袭、伏击,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尽,说不定不是死于我的棒下,要想报仇,冲我来吧!” “找死,那就先你将撕烂,再收拾柳清风。” “不知天高地厚,我不管是谁让你来的,都不是狂妄的理由,今天你拿开刀,不然这江湖一点规矩都没了。”率先攻了上去,点、封、绊、劈等招式尽出,叶擎天挨了不少棒,虽未受什么大的伤,倒是把他打得妒火中烧,大叫一声:“啊!”催动全力内,将混身肌肉鼓起,用身体硬接了几棒,左手徒手抓住了洪九的铁棒,便要强抢过去。洪九一时不察,被叶擎天一带,立足不稳,向洪九右手手爪下摔了过去。挨上这一爪,恐怕会丢掉半条命。 叶擎天已露出狰狞的笑容。突然一道白影闪过,一道剑光闪电刺向叶擎天的右爪,鲜血飞溅,解了洪九之危。 “你清风,你终于……”叶擎天原本高兴终于激得柳清同出手,等看清来人面容,神色一变:“你就是柳清风?” 来人是个少年公子,白衣如雪,长相英俊逸无比,让人只能想起用漂亮两字来形容。 “如果是柳清风出手,只怕你这只手没了。”来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擎天。 “不可能,除了柳清风,天下再也没有这样快的剑。”叶擎天并没有见过柳清风,只是感觉这人不是柳清风。 “他确实不是柳清风。”在场的有不少武林中人是见过柳清风的。 叶擎天见马车门前的帘布还在轻微的晃动,感觉到不可思议。 “你到底是谁?” “柳清风的手下败将而已,你真的想挑战他?”少年公子戏谑地道。 叶擎天见这少个公子明显站在柳清风那一边,这小子能一剑伤了自己,只怕也不是易与之辈,如果他再与洪九联手,自己只怕讨不了好。 “柳清风,算你好命。”将洪九的铁棒往路边一射,三尺的铁棒只剩一小截露在外面,露了一手深厚的内力。转身离去。 少年公子对着马车道:“柳兄,小弟刚刚那一剑如何?”也不管洪九的反对,钻进马车。 柳清正躺在车内,见他进来:“秦庄主让你出来了?” “那当然,我可是通过了他的考验。”这下倒让柳清风奇怪了,短短半年的时间,他竟然能通过秦无心的考验了。 “哦?”柳清风有些不相信。 “马马虎虎,爷爷说,人还是要到江湖上历练,才能真正的成长,你那一句‘剑可藏锋,人可藏锋否?’可把我老爸镇住了,一天到晚都在叨念,我要出来,他点头就答应了。” “就这?” “当然。” “你是怎么了?真的受伤了。” 柳清风道:“下去吧,这可是我的马车。” “哼,在山庄的时候,我招待得还不错吧,柳公子不会连一辆马车都不让我坐吧。” “得了,那你躺那边。”说完,柳清风眯上眼睛似是睡着了。 当天晚上,柳清风再次调动体内力的冲出丹田,向那两股内力发起挑战,这一次,他拼尽全力,能坚持到一息了,丹田内的内力也能将那两股劲力逼退一小点。柳清风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进步,用此方法,恢复可期,只是按如此进度,没个三五年甚至更长时间,只怕好不了。 让他更为欣喜的是,原本担心丹田内那股内力在长期与那两股劲力对抗后,会慢慢消磨用尽,没想到的是,十多天来,并没有变弱,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柳清风甚至感觉到它变得更强了。人体内的经脉经过反复受伤恢复,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变得坚韧了,受到损伤越来越小,正常吃药,一天就能恢复,可以加快驱离那两股劲力的速度了。 至于那每天的痛入骨髓的剧痛,已被他忽视,只是每次都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耽误了不少时间。 第370章 分道扬镖 第二天,秦无心早早就起床,等着柳清风。柳清风练剑,他也练剑,柳清风练多久,他也练多久,关键是柳清风怎么练,他也怎么练。一大早上,都是如此。柳清风忍不住问: “秦兄,你就这么无聊吗?” “怎么,柳兄,兄弟我不能练剑吗,江湖都传说你是第一剑法高手了,我向你学习怎么了。我可是悟透你的《秋山烟雨图》。” 这倒是让柳清风一怔,当日他作《秋山烟雨图》时,将对剑法的感悟融入到画面,既是图画,又是剑法,只有绘画和剑法都达到一定境界才能看得出来。 “涂鸦之作,一时兴起,粗浅之极,见笑了。” “家父深为推崇,正是因这我看出这图画的玄机,他才让我出来的。” “这次不带侍婢了?”柳清风调笑道。 “这次可不不游山玩水,是要真刀真剑在江湖上历练的。” 柳清风眉头一皱:“你家的剑法太过独特,很容易被人识破,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我都想好了,我就叫快剑无心,没有藏剑,我的剑法也很快,好不好?要不你把你的追风剑法教给我。” 柳清风摇摇头:“不行, 我现在在江湖上对头太多,容易给你招来敌人,要是有心人将你划到我这一帮,对你山庄大为不利。” “怕什么,我爷爷说了,谁敢对我家心儿不利,先提头来见。” 柳清风心想,你还有爷爷,那是什么级数高手?我在山庄那么长的时间,从来都没有见过。 “你该走了,跟我走在一起,不利于你的历练。” “才不,这些天我可是在江湖上打听清楚了,啧啧,想不到你柳兄是个传奇人物,我原以为你从泰山派手中抢走南宫荷已算是惊动江湖,没到想你一出来,就是抢夺千年灵芝,大战少林武当掌门,剑斩法阵风、楼大这样的顶尖高手,长白山一行,大败长白山派,全身而退,一剑西行,剑败赵无双,蜀中折服。跟着你,就是最好的历练。听说南宫姑娘在你正三帮担任长老,要不我也加入正三帮,当个长老何?” 柳清风哪里想到得,这昔日清冷高傲的藏剑山庄少主,竟然是个话唠子,不禁仔细看了他几眼。 秦无心似乎感觉到不对:“反正我就是跟着你,我在江湖上没有朋友,你不会不管我吧。” 柳清风一叹;“随你吧,长点眼力,少说话,多看,现在,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他感觉到,秦无心不管是剑法,还是内力都大为精进,不愧是神秘山庄的少庄主,山庄的底蕴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叶擎天败退,秦无心的加入,惊住了不少武林高手,一连两天,再也无人敢向马车出手。 秦无心听进了柳清风的建议,多走多看多想,骑着马儿,跟在马车旁边,倒似成了柳清风的护卫。 这一日,几人来到中源县。秦无心正是在此与柳清风不打不相识,破掉了“幽冥剑法”,秦无心折服于他的剑法,同意将宝剑借给他,这才有后来的事。 几人来到客栈,打听消息,当前武林关注的重点在江南,两大世家和泰山派之争,是当今武林的头等话题席卷了半个武林。这里距离姑苏城不算远,消息很快传了过来。郑一海回到江南后,传出柳清风下落不明,有可能被重伤甚至身死,泰山派气势大振,不少观望的武林高手加入泰山派,并向南宫世家发动进攻,把南宫世家逼得不断后退。直到柳清风重现江湖,慕容世家向前南宫世家靠近,三方才又形成相持局面。江湖传出,南宫啸天掌管南宫世家后,联姻对象变成了南宫芹,慕容世家则表示,他们没有改变联姻对象意思,南宫世家则并未表态。还有许多小道消息,最让柳清风关注的是,衡阳剑侠刘天明在正三帮请求正三帮执行三正规矩,对象竟是天鬼上人,听说正三帮还在核实刘天明提供消息,准确性。嵩山派岳如松被燕南天和牛娃重伤后,被正三帮小刀设计斩杀等。 柳清风大怒,这些人还是把手伸向了正三帮,利用天鬼上人来算计正三帮。 第二天,柳清风没有公开练剑,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没公开练剑,秦无心不解,问他为什么,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一直到他们来到了清溪渡,这时虽已进入夏季,现在河未涨水,得以顺利渡过。当天晚上,几人就住在集市的客栈,柳清风把俩人叫到自己的房间。 “秦兄,如今已到了江南地界,面对的高手越来越多,我还有事要办,就请你扮作我,留在马车内,随洪九一同前往江南,可以直接去找荷儿,在那等我。” 秦无心还未回答,洪九已先出言拒绝:“不行,公子,你现在不能出手,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独自离开。” 秦无心大惊:“柳兄,你真的受伤了,我看你神色如常,还以为你没什么呢。” 柳清风点点头:“泰山一战,被泰山派的一个不知名的高手打伤,经脉受伤,我正在想办法治疗。” “什么?经脉受伤,你跟我回去,我让爷爷给你治。” 柳清风摇摇头:“这次的伤,恐怕你爷爷也无能为力,只能靠时间来慢慢恢复。” “不是的,你不知道我爷爷的厉害,可以运功帮你打通经脉戓恢复经脉,一定可以的。” “这次伤我的,应该是比少林的了然大师还高一个境界的高手,他将两股劲力留在我体内经脉,让我无法按周天运转功法,哪怕你爷爷能驱除我体内那两股劲力,我的经脉也承受不了双方力量在体内的冲击。” “我们还有灵药,一定能治好你的。”秦无心连忙道。 柳清风一惊,以藏剑山庄的底蕴,还真有可能,问题是,这些东西都是无价之宝,秦无心怎么会愿意拿出来他治伤,藏剑山庄的庄主会同意吗? “谢谢秦兄,我已找到恢复的办法了,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那更不行,你需要保护,我们更不能离开你了。” “秦况,洪九,你们要知道,现在不能让人知道我受伤,目前也只有你们少数几人知道我受伤了,我需要你们帮忙掩护,我金蝉脱壳,去寻找真正的帮手。” 在柳清风苦心劝说,并跟洪九试了几招,知道他还是能应付一些一流高手后,这才同意。 当天晚上,秦无心与柳清风吵了一架,连夜离开。 第二天午后,洪九驾车继续向江南前进。柳清风早在天刚刚亮的时候,改装易容,载着两人一路上收集来的好酒,独自离开。 第371章 邀请海天 三日后柳清风来到青山小镇,天色已晚,趁着月色,柳清风驾着马车,直接来到江海天住处。 大老远的,就听到一个妇人的声音:“师兄,你窝在这里,天天醉酒,有点出息行不行?”声音似曾相识,柳清风想不起是谁。 柳清风下了车,悄悄走近,只听江海天冷冷的道:“玉夫人,这一声师兄,老夫可担当不起,一别几十年了,今天到我这里来,有何贵干。” “师兄,我派人给你的信你没收到吗?当今江湖风起云涌,昆仑、长白等派都已入关,少林、武当都有出山的迹象,正是大世之势,泰山派有意请师兄出山,助我们一臂之力,事成之后,师兄也可以……” “玉夫人,我这点微末的武功,也能入玉一峰的法眼?”江海天难得今天没有醉,但语气极冷。 “谁让你是我师兄呢,加入泰山阵营,今后也能分一点好处?” “叶小梅,你要让我加入泰山派那一边,为玉一峰当马前卒。”江海天有了些许怒气。 “师兄,你还在生一峰的气,当日是你比武将我输给一峰的,是你自己没本事,怎么能怪别人。” “你!你!滚!” 柳清风听得出来,江海天生气已极。想不到江海天年轻时,还有这样的经历。柳清风已经知道,这妇人正是玉一峰的妻子,玉剑锋的母亲,名叫叶小梅,没想到她与江海天有这样一层关系。 “师兄,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家,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好,我滚。”江海天怒极而笑。施展轻功,就向小镇向行飞纵离去。 “师兄,我不是这意思,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江海天根本不再予以理会,正好落在柳清风附近,就要飞走。 “叶师父,我带你一程如何?” 江海天看见一个车夫,根本不认识。 柳清风“嘘”一声:“上车再说。” 江海天听这声音有些熟,便上了马车,见车内全是酒,呆了。 柳清风驾着马车,调头就往青山镇方向驶去。 身后传来叶小梅的尖锐声音:“江海天,你的命是我父母救的,你答应母亲要照顾我一辈子,现在我遇到危险,你当然要保护了,你要跑到哪里去?” 江海天听了眉头一皱,这叶小梅还要用这个来逼他加入泰山阵容? “你是谁?”江海天抛开叶小梅,问道。 “柳清风并未回头,来还你酒账的人。” 江海天一怔:“是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他感觉不到柳清风体内有内力存在。 “一言难尽,你呢?没什么事吧。” “没事。”江海天拍开车厢内的一壶酒,仰天就喝了下去。“好酒!”从车内扔出一壶:“能喝酒不?” 柳清风接过,打开喝了起来,任那马自己往前走。 江海天不再说话,举起酒壶,不断邀柳清风喝下。柳清风知道他心里难受,陪着他喝了一壶又一壶。喝到半酣处,只听江海天道:“柳清风,你知道吗,我江海天最是没用,亲手将自己的老婆输给别人,哈哈,可笑不可笑,来!再喝。”柳清风这些天来也是压抑无比,酒兴渐起,放开来喝。 两人不知道喝了多少,喝了多久,也不知道马车停在何处。直到第二天午时,柳清风被那两股劲力折磨痛得醒了过来,才发现两人已躺在大道旁边,马车停在不远处。 半个时辰后,柳清风体内的劲力平静下来,江海天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被折磨得筋疲力尽的柳清风:“怎么回事?” “泰山派一个不知名的高手在我体内留下两股劲力,让我无法正常运转功法,每天午时,还要折磨我半个时辰。” “嗯,应该是那个境界的高手。” “前辈知道?” “我现在虽然不在江湖上走动,年轻的时候还是有些见识的,你是干了什么事惹怒了他们,他们一般不轻易动手。”说完抓起一壶酒又喝了起来,不知道他到底是醉还是醒。 “趁着泰山派玉一峰、鲁一山在江南,杀上泰山派,破了五行大阵,重创郑一海,差点就要全身而退,被不知名的高手所伤。” “能活下来,算你命大,你来找我,我也没办法,回去找你师父吧。” 柳清风苦笑:“我那师父自己跑了,把我丢在山上,我正满江湖找他呢,这次来除了找前辈喝酒,还想请前辈陪我江南一行。” “江南,我那师妹几次来信催我去江南帮他,那里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泰山派真的敢向两大世家动手?” “情况差不多,当今天下顶尖高手差不多都到了江南,关外的齐天王以及严子归、邪剑、鬼手都加入泰山阵营,关洛三杰加入南宫世家,南宫啸天晋升为顶尖高手,姚千树加入慕容世家。老赌鬼、老神鬼,天鬼都在江南,不少高手,齐聚江南,热闹得很。” “你这情况,应该安静想办法疗伤,何必去趟这趟浑水。”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目前,江湖上还没人知道我受伤未愈。” “那好,我陪你走一趟。” 柳清风一怔:这就答应了? 江海天知道柳清风的想法:“我那个师妹说得不错,不管怎么样,师父师娘对我不错,我也答应照顾师妹,如果她非要让我去帮泰山派,我还真不好拒绝。正好,当日在开封,你对我也有救命之恩,我先答应了你,在师父师娘灵前,我也有个说法。” 那叶小梅实在可恶,那玉一峰与江海天有夺妻之恨,还想用父母的恩情,强逼江海天去帮助玉一峰。 “那就太感谢了,我们也不是要去与几大势力争锋,但我要一定的话语权,只要不让别人知道我受伤,你我二人,足以影响江南的格局。” “好,我只管喝酒,出手打架,其他的事我不管。” 柳清风笑道:“酒管够,架能不打就不打吧。” “那先回去,跟那玉夫人把事情讲清楚。” 江海天回到住处,那叶小梅果然还在等他,以江海天的性格,即便再生气,提起父母的养育之恩,必定就范。哪知另外冒出来一个救命恩人,将江海天截走了,她只有恨恨的离开。临别警告江海天,不能加入南宫世家阵营,江海天当然答应。 第372章 悄然而至 “今天一起床就听见喜鹊叫,准有好事,叶师傅,今天要去哪,需要我们一起吗?”水生看到柳清风和江海天一起过来,知道他要出船了。 江海天很少行船,一走就是很长的水路,跟着能学到不少东西,只可惜他很少出船,更不愿意带人。 江海天道:“别贫了,你和我去一趟姑苏城。” 水生大喜:“果然如此,这位兄弟,你真是我的贵人,能让我跟着叶师傅学习。”柳清风笑笑,他仍旧是易容后的面容,车夫装扮,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如今自己仇家不少,跟自己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 “那就有劳水生大哥了,还请多多关照。” 顺流而下,一帆风顺。这一次青云帮不敢截船搜查。半路上,柳清风发作了一次,把水生吓得不轻,不过他也不多问,叶老的船,客人都不一般。 这一次前往姑苏,不是很急,水流平稳处,还放慢了速度,欣赏沿途风光。 沿途山川秀丽,风景宜人,江河时而奔流而下,一去千里,时而平缓如镜,水天相映。柳清风一改之前马车内的烦闷心情,因疼痛折磨而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让水生挑了人迹罕至之处,停下船来,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调动丹田内的内力向体内的那两股劲力发起冲击。 这些天来,柳清风经过不断的挑战,已经清楚地知道,通过向侵入体内的劲力挑战,自己丹田内的内力在不断的壮大,能够进入到经脉的路线越来越长,他可以坚持到两息,才被痛得中止运转功法,调运内力。这是很明显的进步,如果有一天,他能够坚持到运行一周天,那他的伤就算是好了,而且内力也会大进。虽然现在只能在体内运转微不足道的一小段,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一定能恢复。现在,他挑战过后,经脉的损伤越来越小,甚至不用喝药,一天都能恢复。 路漫漫其修远兮,江湖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吗? 柳清风平静下来,回到船上。 江海天和上次一样,大多时间躺在船上喝酒,偶尔跟柳清风交流几句,这次见柳清风回来,说了一句“年轻人,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吩咐水生开船。 柳清风何尝不知道江海天的意思,可不管是泰山派,还是慕容世家,都是他的仇敌,南宫世家对他也不甚友好。后面那股无形的势力,会不会直接对他出手,他不得而知,能做的,就是努力强大自己。一路上,他都在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的将体内那两股劲力逼出。 直到上船的第二天晚上,华灯初上,三人才抵达姑苏城。当天晚上,直接将船开到南湖,两人就住在南湖旁边的客栈。柳清风给水生一些银两,让他另外找地方落脚。 天亮以后,柳清风恢复了本来的面容,一袭白衣,风流倜傥。特意吩咐小二给江海天准备一身衣服换上。江海天原本也不在意,接过就换了,顺便梳理一番。 这一出来,整个人看上去风神俊朗,光彩照人。五十多岁,看上去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午时过后,柳清风捱过了剧痛折磨,和江海天一起,直往临湖居一带的繁华地带而来。 两人到临湖居,刚刚落座,便听一老头道:“江湖上都说,柳清风坐着马车,由洪九带着,前来姑苏城,不少人前去想要一探究竟,竟然探不出虚实,再过两天,就要到这姑苏城来了,必然会起掀然大波。老夫看来,以寻柳清风行事,断然不可坐在车内,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到达这姑苏城了。” “知机前辈,那柳清风到姑苏城,会在哪里呢?”一个人知趣的问道。 知机老头泰然一笑 :“你说柳清风为何而来啊?” “当然是南宫世家的二小姐南宫荷,江南第一美人,据说有的人把她称为天下第一美人了。”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那他还有什么事,前辈不妨说来听听。” “天机不可泄露,但你有一点说得对,说不定现在柳清风与那南宫荷正花前月下,抚琴听曲了。” “知机前辈,江湖都说,柳清风独战泰山,身受重伤,也有人说他没有受伤,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又有人问道。 “这个嘛,都是真的?” “啊?” 这把众人给蒙住了。 “柳清风一生,受的伤还少吗?” “前辈的意思是柳清风是受过伤,可现在好了?” 知机老人笑而不答。 有人不甘,又问道:“如果说没有受伤,他为什么不一路快马加鞭,早早到姑苏与南宫二小姐相会,有人挑战,他又没有应战,如果说他受伤,可不少人还看到他每天练剑,更让人不解的是,正三帮三位副帮主,全都守在洛阳,根本没有前来接应。” 知机老人哈哈大笑:“柳清风行事,岂是常人能揣度的。” 柳清风二人默默的看着知机老人表演,直到小二上菜时,柳清风低声吩咐他几句。 小二来到知机老人身道:“老先生,那边有两位客官邀你前去一叙,有事找你您。” 知机老人顺着小二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子给呆住了,只见柳清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正举杯相邀。 不等他开口,柳清风道:“老朋友见面,不过来喝两杯?” 知机老人在江湖也是老油条了,听得柳清风的相邀,对身边的几人道,“遇到一个老朋友,我先过去一下。” 其实柳清风与知机老人不算相识,去年也是在这座酒楼,两人有过一面之缘,并未打过招呼,后来柳清风、牛娃与五小剑仙约战,大战昆仑诸小,知机老人就在一旁观战,故此认得柳清风。 别看知机老人一天到晚,像个江湖混子,人老成精,见到柳清风身旁得江海天,不由一怔,仔细看了又看:“原来你找到他做帮手,难怪敢来姑苏城。” 说完,自顾自的倒满酒,敬了二人一杯。江海天一饮而尽,正像他跟柳清风说的一样,只负责喝酒,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 柳清风给江海天满二人酒杯满上:“怎么,这姑苏城,我还不能来吗?” 知机老人哈哈大笑:“是,是,天下之大,公子任何地方都可去得。” 第372章 现身姑苏 “知机前辈见多识广,晚辈有事请教。”柳清风举起酒杯,示意两人干杯。 知机老人心中一警:这柳清风可是出了名的诡计多端,江湖上都称小刀为小诸葛,其实他知道,柳清风也不遑多让。 “一个糟老头而已,哪能经得起公子称赞。” 这可把旁边的江湖朋友惊住了,平时自称“天下的事知道一半,姑苏城的事全知道”的知机老人有谦虚的时候?那公子是什么人,可惜这几人当日没有经历南湖一战,不然肯定知道。 “江湖传说,南宫、慕容两家的联姻,南宫世家的对象变成了南宫芹,不知是真是假?” “这不是你的手笔吗?”知机老人脱口而出。 柳清风摇头,接着问道:“一年前,江湖朋友都阻止两家联姻,现在,不少江湖朋友倒是希望两家联姻,前辈,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即已知道,又何必问?”敌机老人反问道。 “就是不知,才向先生请教。” 知机老人打起了机锋:“时机不到,到时自知。” “就你还敢号称知机?一问三不知。” 知机老人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比如我知道,天鬼上人已经答应加入泰山阵营,老赌鬼同意帮助慕容世家,现在泰山派那边已经集齐了八位顶尖高手,对南宫世家形成压倒性优势,不久后就将大动干戈,如果两大世家没形成稳定同盟,只怕凶多吉少;比如我还知道,慕容世家不仅想娶南宫芹,还想把南宫荷一并娶走;比如我还知道,江湖有人言之凿凿,柳清风被泰山派的高手打成重伤后跌落玉皇峰,不死也重伤,现在洪九和马车,只不过不柳清风故布疑阵;比如我还知道,柳清风再不现身,他的徒弟赵书琴只怕要被南宫世家弄死了;比如我还知道,泰山派增加搜寻柳清风的筹码,不管是谁,只要能打听到柳清风消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赏白银二万两,能够取得柳清风的人头,交给泰山派,不管年龄多大,泰山派将为他洗筋伐髓,重塑身根基。” 柳清风一听,这些消息江湖上应该还没有流传,知机老人所言是真?他又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自己。 正在柳清风正疑惑之间,整个酒楼都炸开了,都望向柳清风这一桌。 “知机前辈,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一直在城内,怎么没有听说过?” “天呐,我见过柳清风和南宫荷,真是天设地造一双,咦?” “这可是天大的事,几个月来双方僵持的局面终于要打破了吗?” 知机老人趁机凑近柳清风,轻声道:“再送你两条消息,成都那边专来消息,‘峨嵋山下无余子’;还七天前有人买到了你的准确消息,记住是准确消息。” 说完转身不管一脸惊疑的柳清风,转身对众人道:“各位江湖朋友,我知机老人一向能谄会算,只是平时不想透露太多天机,今天一不小心说露了嘴,会遭天遣的,大伙救命则个,不要到处乱传啊。” 是谁?买到了自己的消息,却没有动作,是还没来及行动,还是在准备更大的阴谋?还是这知机老人故布疑阵,试探自己。至于那句‘峨嵋山下无余子’倒被他忽略了。 柳清风哈哈一笑:“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江湖本就变幻莫测,谁能想得到,号称名门正派的泰山派,竟然招揽了武林三魔‘天鬼、邪剑、鬼手’,谁又能知道群魔乱舞的时代,号称武林正宗的少林、武当竟然无动于衷,袖手旁观,自诩侠义之帮的丐帮销声匿迹,难道他们想和长白山派一样,想要坐收渔利吗?” 柳清风这一句话,口气甚大,一下子将几大帮派全都牵扯进来,想要把这水搅得更浑了。 知机老人点点头:“公子所言有理。” 柳清风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马三在哪,还有丐帮那神秘的帮主在哪?” “你怕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 “那神秘的帮主,至今无人知道是谁,甚至可能不存在,马三还在龙池一带,没有南下。” 正在此时,两匹神驹从酒楼前为急驰而过,柳清风一声长啸,两马人立而起,马上的乘客不察,摔落下来。 两马也不管,调头来到临湖居前,黑霸王放声长嘶。 柳清风起身,气势陡升,朗声道:“自收下琴儿这个徒弟来,还没有亲自指点过,今日,便尽为师之责,江老,我先走一趟。” 出了临湖居,一跃坐上了黑霸王,扬长而去,红云紧紧跟在后面。这时那两名骑手爬了起来,“是谁,敢在姑苏城抢走我的宝马,你死定了。” 那女的也道:“追,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南宫世家的小公子和小公主?那人好大的胆子?” “走,去看看?”大多数人都看热闹去了。 知机老人对仍自喝酒的江海天:“小天,你不跟去吗?” “江海天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过吗,他行事,不能以常理来猜测,我去干嘛,还有,别叫那么亲热。” “你不怕他出事?” “你出事了他都不会出事。” 知机老人白了他一眼:“多年没见,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当年的事,你不能怪我吧。” 江海天:“这里有什么好住处?” “英雄客栈吧,好像挺看好那小子的,应该是和沧州府那酒楼同根同源,认可正三帮的三正规矩才能入住。” 江海天也不再说话,留下银两起身离开。 知机老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洪九,为丐帮培养帮主,柳清风,这是你的野心还是格局。” 黑霸王好久没见柳清风,跑得甚欢,要不是城内行人甚多,它怕是要飞了起来。 南宫杰和南宫芹两人是南宫世家的嫡传弟子,仗着轻功不错,在屋顶飞掠,转几个角,就追上柳清风。 “抢马贼,敢抢到南宫世家的头上,拿命来!”两人从屋顶自上而下向柳清风扑去,用的正是南宫剑法的成名剑招“一骑轻城”自上而下,双剑联手,更是霸气。 第373章 剑镇南宫 两人都是后起之秀,也是一流高手,可惜遇到的是柳清风,南宫剑法在他眼中破绽百出,纵是不能调用内力,仅凭肉身力量施展剑招,就将两人挑在马下。柳清风知道书琴肯定在两人面前吃了不少苦,有意报仇,将两人狠狠的摔在马前。 可怜南宫世家两位公子小姐,哪受过这般屈辱。 城中的行人、商贩知道南宫世家办事,连忙躲避,生怕连累到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城中都是南宫世家的眼线,知道两人受辱,纷纷围了过来。柳清风哪会跟这些小喽啰纠缠,趁着街上人少,一催黑霸王,向城北方向急驰而去。一时之间,南宫世家警报大作,调兵遣将,要围都堵柳清风。哪知,柳清风竟然直接向南宫世家冲去。 前方战事紧张,冲突时有发生,南宫世家顶尖高手本来处于劣势,南宫啸天、南宫博等都到前线去了,只有南宫运带着地煞卫队守卫姑苏,被柳清风这么一闹,城内风声鹤唳,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泰山派杀到城里来了。 南宫山庄前,南宫运拦住了柳清风。 “是你,你竟然没事?”南宫运见到柳清风容貌,大惊道。 柳清风坐在黑霸王上,低头看着南宫运,“怎么,南宫世家没人了,派你来抓我?” “误会了,柳公子对南宫荷小姐有救命之恩,我们怎么会抓公子,不知柳公子为什么会抢走我南宫世家的宝马,还打伤两位公子。”南宫运经历过一年前的危机,对柳清风救走南宫荷,深表佩服,心底下也认为南宫荷嫁给柳清风是最好的选择,美女配英雄。不过对于家主的决定,不是他一个地煞队长能左右的。 他负有守城之责,现在南宫世家的公子和小姐在城内被打了,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几位手下也围了过来,布成了阵势。 “南宫世家的宝马?这是当日南宫长老和小琴骑来江的坐骑,什么时候变成南宫世家的了?” “这……”南宫运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是南宫世家公子小姐们的争斗,他不便参与。 “我说过是我的就是我的。”南宫芹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吗?敢抢我柳清风的东西,从来都是天鬼、邪剑、郑一海之流,小小年纪,勇气可嘉,就是不知道命硬不硬?”柳清风瞥二人一眼。 “你就是柳清风,那又怎么样,这可是姑苏,南宫队长,柳清风身受重伤,杀了他。”南宫芹以命令的口吻道 南宫运虽然不敢得罪南宫芹,可事关柳清风,他更不敢大意。江湖传言,柳清风之所以杀上泰山,是为了给南宫世家解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真把柳清风惹怒了,南宫世家就是自掘坟墓了。 “大小姐,柳清风毕竟对南宫世家有恩,我们如此对他,会让天下英雄耻笑的,今后谁还会帮我们对付泰山派?” 南宫杰冷笑道:“南宫队长,你可能没有弄清楚,柳清风是对南宫荷有恩,不是对南宫世家有恩,况且,他还学了南宫世家的荷舞轻功,犯我大忌,南宫运,我命令你,收回南宫世家的武功。” 南宫杰还是有几分头脑的,知道宝马是他们二人强“借”来的,不能在这方面跟柳清风争,但柳清风学了南宫世家的荷舞轻功,为武林所不容。 南宫杰可不同南宫芹,那可是南宫世家未来的家主,南宫运不可不听,可柳清风是他能对付的吗? “柳公子,荷舞轻功到底是谁教给你的?”南宫杰少年意气,南宫运可不敢大意,如果柳清风没受伤的话,现在的姑苏城,根本挡不住他几招。 “南宫运,柳清风身受伤未愈,否则,刚刚我们二人都死在他剑下了,收回南宫世家的武功,正当其时,否则等他恢复,你去收回这门武功,还有,为了两大世家顺利联姻,柳清风也必须死。” “柳公子,得罪了!”南宫运担心,但他也是果决之人,如果柳清风真的受伤,那正是他的机会。 柳清风冷冷的看着两人,不管怎么样,柳清风可帮了南宫世家不少忙,竟然就在这三言两语决定对他动手。 “自不量力!”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南宫运也不想将柳清风得罪得太死,自己也是超一流高手,自己先试一试,如果柳清风真的受伤,自己肯定能试出来。“那就请柳公子教。” 柳清风一跃下马,气定神闲。 柳清风名声在外,南宫运不敢大意,出手就是南宫剑法成名剑招。“烽火连天”,柳清风微笑,果然如此,长剑连闪,脚下微错,不到两招,“吟风”已指在南宫运的胸前。 那六人大惊,身形闪动,将柳清风二人包围。 南宫杰、南宫芹等人惊住了,柳清风没有受伤? 柳清风放下“岑风”:“还要试吗,我已试过泰山派的五很大阵,不妨再领教一下南宫世家的六合剑阵。” 南宫杰刚刚当上南宫世家的少家主,年少气盛,又惊又怒:“召集所有地煞卫队,我就不相信还杀不了他?” “我看谁敢?”南宫荷的声音从南宫山庄方向传来。 “荷儿!” “公子?” 只见南宫荷拉着书琴站在南宫山庄大门处。 “叫我什么?”柳清风抛开南宫杰等人,径直走向二人,笑着对书琴道。南宫运等人不敢阻挡。 书琴连忙跪下:“弟子赵书琴拜见师尊。” 柳清风点点头,上前将她扶起:“为师来得仓促,没有准备见面礼,为师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一把宝剑,估计快送到洛阳了。” 书琴大喜,师父特意准备的肯定是好东西:“多谢师父。” 柳清风歉意地道:“又长高了,快成大姑娘了,这些天你受苦了,是师父对不起你。” “师父,南宫姐姐对我很好的,弟子没受苦,你快跟南宫姐姐说说话,这些天听说公子遇难,南宫姐姐伤心得整夜都睡不着觉。” 南宫荷脸一红,原本见柳清风只顾跟小琴说话,心里有些醋意,见小琴如此说:“你这个小丫头,枉我对你这么好。” “难道不是吗,不知道谁晚上拉着我说整晚的话。”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到别处去。”柳清风止住两人打闹。 第374章 倾诉衷肠 “南宫荷,你敢离开山庄,我马上传信告诉父亲。”南宫芹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柳清风冷道:“南宫啸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荷儿,走,我看南宫啸天能把我如何。” 南宫荷道:“风哥,这毕竟是南宫世家的家事,你随我入庄吧。” “南宫荷,你敢擅自带人入庄?”这次是南宫杰。 “南宫杰,我可不是南宫世家的犯人,哪条庄规规定我不能带朋友进入山庄了。” “我说不行就不是,你可是要与那慕容公子联姻的,你带着一个男子入庄,这成什么回事?” “联姻就要我嫁到慕容世家,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将慕容世家的女子娶到南宫世家啊,现在我们可是有五大顶尖高手,而他们只有三个而已。” “那是家族以前商议的事,怎么能改变。” “那时候还是我姐姐当庄主呢,现是二叔当庄主了,此一也,彼一时也,你懂不懂?” 南宫杰眼前一亮,但还是坚决道:“不行,你这样做,有失两大世家脸面。” 南宫荷语气变冷:“说不行要有不行的本事,要么我跟风哥出去,要么风哥随我入庄。” 柳清风在旁边站着不语,见南宫荷如此霸气:“荷儿,南宫世家不选你当家主,可惜了。” 南宫杰脸一黑:“只能待在里面半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不行,最多一个时辰。” “行,我说的是每天一个时辰。”南宫荷叶说完拉着柳清风就进入庄内,迂回曲转,来到一橦独立的小楼,在山庄半腰,站在楼上,可以看见整个姑苏城参差远去。 “师父,姐姐这小楼不错吧,不仅可以看见整个姑苏城,还有一个练武场,那南宫芹羡慕死了,几次都想要跟姐姐抢,都被姐姐挡了回去。” “嗯,还真不错,看来这就是大富人家的生活,每人都有自己一栋小楼。” 柳清风见没有一个下人:“那南宫啸天格局未免太小了吧,一个下人都没给你派。” 南宫荷道:“是我不要的,我回来时,原先的丫鬟都换掉了,一气之下,全都赶跑了,就小琴我们两个,也用不着什么下人。” “南宫博呢?他什么都没说吗?” “他是我父亲一手培养起来的,以前是我姐姐当家主,他自然忠心护主,可二叔一回来,当上家主,他怕南宫世家 闹分裂,便不再管事了,二叔将他手中的权力收回,分给了三叔、四叔,现在整个山庄都听他们的了。” “师父、南宫姐姐,你们聊着,我去给你们准备水果。”说完出去了。 柳清风拿起桌上的水果,这丫头,太机灵了。 南宫荷突然扑到柳清风怀里:“风哥,我好怕,我怕你哪一天就回不去了。” 柳清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荷儿,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没事的。” “我真后悔,我应该跟你一起,你我双剑联手,哪怕受伤,我们也能自保,可在南宫世家和风哥之间,我真的很难。” “我知道。”柳清风轻轻道。“我会努力让你能自由选择的。” “你的伤怎么样了?”南宫荷问道。 “快痊愈了。” 南宫荷推开柳清风,掌着他的双肩,质疑地看着他,柳清风指了指外面。 “你跟我讲讲我们分开后的事吧,小琴在酒楼听了不少,都讲给我听了,前些天你受伤失踪,二叔他们竟然连小琴都不让出庄,我们断了消息来源。” 柳清风两人依偎在一起,讲述分别的事迹,讲到一剑斩杀楼大时小刀他们面临的危机,南宫荷恨自己差点误事,害了小刀他们,柳清风则称她决断及时,他才能及时救援,顺便跟她讲了正三帮的近况,讲了与嵩山派大战中,弟子们凝聚起来的精气神魂,都大为欢喜。讲到与赵无双一战,柳清风讲得很细,每一次感悟,每一次剑招的调整,他都一一道来,跟南宫荷分享心得。 两人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中,华山一战都还没讲完,楼下传来了南宫杰的声音。 “妹妹,时间到了。”南宫杰的声音传来。 柳清风二人被打断,大是不悦,好端端的,搞得像犯人一样。 见小琴苦着脸,站在楼下:“书琴,今天师父有很多事跟南宫姐姐讲,明天开始教你武功。” “知道了,师父。” “我先回去找个地方住下,我会派人来通知你,你明天过去跟我练武,为师专门为你和小明创造一套剑法。” 小琴转悲为喜:“谢谢师父!” “不行,她不能离开南宫世家。”南宫芹道。 “那明天早上我来南宫世家也行,就教小琴练剑,下午再过来跟荷儿商议事情。” “柳清风,你欺人太甚。”南宫杰道。 柳清风道:“两个选择,你们自己选。” 南宫芹道:“带着你那垃圾徒弟,滚出南宫世家。”小琴一走,他们对付起南宫荷来,那可就容易多了。 “知道关洛三杰是什么人吗?”柳清风突然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南宫杰神色一紧。 “他们叫我老四,你说是什么关系?”关洛三杰对柳清风很好,有意邀柳清风做老四,前段时间江湖可是有传言的。 南宫杰脸色变得铁青,他不知道柳清风对关洛三杰影响有多大,可如果没有三人,南宫世家在泰山派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脑子放聪明点吧,就你们这样,还想在这次江湖风波中立足,如此危急时刻,还在想着内斗,我怕你们等不到南宫一剑回来,南宫世家就灰飞烟灭了。” 南宫运走了过来:“公子,柳清风不是我们对付得了的,一切等庄主回来再说。” “从今天开始,准许赵书琴出入。柳清风,你给我等着。”南宫杰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说完悻悻地离开。 柳清风摇摇头,这南宫杰比起南宫青都不如,更不用说南宫莲了。 小琴见到师父又一次压得南宫杰低头,大喜道:“师父真厉害,这南宫杰没少欺负我和南宫姐姐。” 柳清风心道,你姐姐要是发起飙来,这南宫杰哪是对手。 “傻瓜,他这样的小角色,怎么会是师父的对手,等着你去教训他呢。” “好的,师父,城中有个英雄客栈,和沧州的一样,明天我去那里找你吧。” 第373章 新事旧盟 英雄客栈,和沧州一样,前面是酒楼,是客人吃饭的地方。 “这位公子,你可知道正三帮的三正规矩?”小二对着前来投宿的柳清风问道。 “哈哈,他不知道三正规矩,就没人知道了。”客栈内一人朗声笑道。 “秦枫、赵不言、齐开欢?” “秦老大,我就说嘛,这柳清风一定会来姑苏,我说对了吧。”说话的是齐开欢。 那小二听了三人所言,惊问道:“公子就是柳帮主?” “现在是柳清风。”柳清风道。 “都一样,公子请,我们特意为您准备了客房。”小二在前面带路,正在喝酒的江海天跟了过来。 齐开欢道:“秦老大,你看你,人家柳清风一来,就留有专门的客房,你还得背三正规矩。” “我是你啊,赶紧跑路,‘开欢出品,必是精品’,我怕你一会变成精品猪头。” 赵不言简简单单两个字:“对,跑。” 齐开欢讪笑道:“我那东西,可是男人们的最爱,别人要我还不给呢。” 英雄客栈给柳清风的待遇还真不一般,和在沧州一样,给了他一栋独立的小院,上下两层,能住四五人。 江海天喝得差不多了,进入客房,躺在床上,不知是睡,还是醉。柳清风安顿好后,来到外面,秦枫三人还在喝酒。 “柳帮主,不认识老朋友了。” “就你们仨,顾老三呢?” 齐开欢道:“千年灵芝争夺,他们帮派全军覆没,他也没能幸免。” 柳清风一叹:“几位还好吧?”自去年姑苏一别,柳清风再也没见过几人,但他知道,为救南宫荷,他们在背后做了很多努力,最后自己才能一举成功。 秦枫道:“就这样吧,江河在你那里可好?” “风雨飘摇,前路难料啊。”柳清风道。 赵不言突然道:“柳清风,同盟在不在?” 秦老大三人一齐望向柳清风。 柳清风一怔,当年他们与柳清风结盟,是为了救出南宫荷,破坏联姻。如今时过境迁,非复当时的情况,同盟没有必要了吧。 “几位此行是支持联姻还是破坏联姻?” “不重要了,泰山南下,一路席卷而来,我们几个帮派原本就在千年灵芝争夺中损失惨重,投的投,散的散,逃的逃,我们几个还算投缘,就结伴同行。”齐开欢道:“我们支持你。” 秦枫喝了一口酒:“去年,我们为了破坏联姻,用尽手段,只为保住帮派,没想到,导致我们灭亡的,不是两大世家,倒是泰山派,想起来如梦一场。” 柳清风坐到到几人桌边,自顾自的倒上一杯:“当今之势,非比去年,势不在我,几位还是离我远点才好。” 赵不言道:“看不起人。” 柳清风摇摇头:“多谢几位,这不是一般的江湖战局,恐怕南宫世家、慕容世家也过不是局中棋子,此中凶险,不是几位所能想象得到的。” “能比死还可怕?”秦枫道。 齐开欢道:“我那八房九妾都没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她娘的。” 赵不言不言。 柳清风道:“既然如此,你们不妨看上一看。” 柳清风筷子沾酒,在桌上写了下几行字。起身离开。临别冷哼道:“凭你们,也想跟我同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秦枫几人看了柳清风写下的字,齐开欢道:“江湖传言,他都已经身受重伤,还敢如此狂妄,真不知道扛不扛得住,齐爷的逍遥散,走!” 柳清风有此想念洪九了,这些天来,如南宫杰那样的小子,都敢向他出手了,有洪九在,全都能挡下,总不可能靠江海天吧。 在洪九未到之前,柳清风不想再出去,免得面对那些无名小卒的骚扰,当下就在客栈,调动内力,挑战体内那两股劲力,等待洪九的到来。他相信,只要他在姑苏城现身,必然会引起几方势力的注意力。 京口,争战已已进入白热化。泰山、南宫双方高手齐聚于此。 南宫啸天、南宫博,关洛三杰悉数在座,南宫世家的超一流高手南宫啸地,南宫啸人、南宫莲及南宫幸等都在场。南宫啸天面色阴沉,连日来他们与泰山派大战,吃了不少的亏。要不是有南宫世家在旁威胁,他们只怕要被泰山派打得弃地而逃了。 “得尽快跟慕容世家结盟了。”南宫啸天说完,看向南宫莲。 南宫莲看向南宫博,南宫博却保持沉默。 只能开口道:“荷儿被慕容晓和仇天重伤差点死亡,二人仇怨太深,嫁过去只怕适得其反。” 南宫啸人道:“莲儿侄女,两家联姻,是之前你当家主的时候定下的,现在荷儿侄女既然回来了,那就应该履行婚约,再说,比起你五叔死在慕容世家手里来说,这点仇恨算什么,如今强敌压境,在家族存亡面前,这点仇怨算什么?” “四叔,难怪二叔不让你当庄主,这话好没道理,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荷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嫁过去,在余杭惹出什么事来,徒增双方仇恨。” “把她武功废了,我不信她能闹出什么事来。” “你,南宫啸人,我爹只是外出未归,我妈也还活着。” “那又如何,如今局势危急,且不说他们不为家族出力,即便在此,大哥恐怕也只通过联姻来与慕容世家联盟,共抗强敌,是吧,三哥。” “我们与慕容世家仇怨太深,只有通过联姻,才能缓解双方仇恨,结盟抗敌,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南宫荷那丫头惹来的。” 南宫莲怒道:“南宫啸地,这是你一个长辈说出来的话,泰山派玉一峰,当代五绝潜入姑苏,觊觎江南之心,昭然在前,你竟然将这一切算在一个后辈身上。” “不管怎么说,我同意封了南宫荷的武功,嫁给慕容晓,不仅得到慕容世家的聘礼,我等都能更进一步,还能与慕容世家达成同盟,泰山派哪敢南下。” 这是南宫世家的事,其他南宫世家的高层都不愿轻易表态,南宫啸天是当代家主,南宫莲背后还有不知所踪前庄主,母亲也是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都要小心对待的存在。 南宫六剑失踪,南宫莲孤立无援,看来此事大局已定,南宫荷命运已被他人决定。 第374章 敌我之间 “老大,他们在说什么?要将弟媳妇嫁人?”关洛三杰的胡仲山道。 杨伯高道:“是啊,老三,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帮他们打架。” 韦季流道:“他们出钱,我们打架,保护弟媳妇儿,合情合理。” “弟媳妇都没了,那我们还打什么。” 南宫啸天一惊,没了这几位,他们拿什么跟泰山派对抗,和慕容世家讨价还价?“几位英雄,南宫荷可不是你们弟媳,原来就是要嫁给慕容晓的,是柳清风仗着武功高强,横插一脚,要强娶荷儿的,对吧,管家?” “报,大事不好了,柳清风潜入姑苏,强闯南宫山庄,要与我南宫世家为敌。” “什么?!” “柳清风?” 在场的人都一震,这些天来,他们在与泰山派征战,但柳清风这三个了一直萦绕在众人心头,这些天江湖的传言,彰显着这个年轻人的影响力。根据情报,柳清风应该没那么快到姑苏。 “他伤好了?”南宫啸天问道。 “少庄主没说,但提到南宫运败在他剑下。” “不应该呀,以柳清风和泰山派的仇恨,他杀上泰山,双方必然是你死我活,前两天你们也看到了,郑一海无恙返回,那柳清风肯定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怎么可能打败南宫运呢?”南宫啸天沉吟道。 “哈哈,我四弟剑法,天下第一,哪怕是不用内力,也不是一个南宫运可以匹敌的。”胡仲山道。 韦季流道:“二哥,你到底帮谁,不要说了。” 南宫啸地道:“该死,肯定是南宫荷那丫头,将我南宫世家的剑法尽数教给柳清风那小子,被他给破了,二哥,我带吴先生他们回去,不能任柳清风在姑苏城内横行无忌。” 南宫啸天沉吟片刻:“管家,你跟柳清风打过交道,现在要如何处置。”虽然是家主,但比起掌控南宫世家十多年来南宫博来说,他还是欠些火候。 “杨兄、胡兄、韦兄,之前答应给几位的东西,我南宫世家再多出一倍。”南宫博对关洛三杰道。 “南宫老头,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对付老四吧,免谈。”杨伯高道。 “当然不是,只要你们不帮助柳清风对付我们南宫世家。” 南宫啸天这才回过神来,得先稳住这三个家伙:“江湖朋友都说,关洛三杰威震天下,信义无双,答应帮我们对付泰山派,肯定不会背叛我们。” “这,大哥,老四不需要我们帮忙的,是吗?”胡仲山高问道。 杨伯高道:“我们不帮老四,他会不会怨恨我们。“ “唉,谁会想到他们会和老四不对付,我还以为我们会是亲家呢,这、这可如何是好?”韦季流道:“我们可以不帮老四对付你们,可你们也不能强逼弟媳妇儿。” “你们只是我们花钱请来的,还想管南宫世家的家事?”南宫啸地怒道。 “那我们可以退钱,天天跟那几个家伙打架,一点也不好玩。” 南宫博连忙道:“几位都是大英雄,言出必行,我答应你们,绝不用武力威逼南宫荷嫁给慕容晓,同时给你们的钱加倍,这样可以吧。” 关洛三杰听不出其中猫腻,商量一下,答应了。南宫莲原本想提醒一下,可这事关系着南宫世家的生死存亡,还是忍下去。 正在此时,门外又有人来报:“报告家主,泰山派鲁一山来访。” “哼!这个时候来访,安的什么心,他就不怕我们一举将他给围杀了。”南宫啸人道。 南宫啸天与南宫博对视一眼,制止南宫啸人:“请他进来。” 鲁一山在下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看到屋内众人,不由一怔,随后平静下来。 “鲁一山,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孤身前来,当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南宫啸天道。 鲁一山道:“几位武功高强,但想留住我鲁一山,只怕也要付出不匪的代价。” “鲁前辈果然英雄, 就像柳清风独闯泰山一样。”南宫莲冷冷的道。 鲁一山像吃下一个死老鼠:“看来你们也知道了,柳清风已经逃窜到姑苏城,正在商量对策吧。” “看来泰山派也得到了消息,堂堂泰山派,竟然对会不了一个柳清风,还敢来我面前耀武扬威,说吧,前来何事。” “柳清风带着江海天潜至致姑苏,意欲何为,南宫庄主不会不知吧。”说完目光盯在了关洛三杰身上。 包括南宫博在内,都露出震惊之色,他们只知道柳清风到了姑苏城,没想到还有向来不问世事的江海天,那是一股能够影响江南格局的势力了,这南宫杰也太不靠谱了,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报告。 南宫啸天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这是我南宫世家的事。” 鲁一山道:“一山此来,是与南宫庄主做个交易?” 南宫啸天道:“你我之间,势同水火,有什么交易可谈。” “你我双方休战一个月,让我泰山派两人进入姑苏,放心,我们只对付柳清风。” “我为什么要同意,你我双方原本就不死不休,休战一个月有什么意义。”南宫啸天道。 “南宫啸在,我这是在帮你。” “好,我要知道你们派的是谁。” “郑师兄,齐天王。” “好,希望你言而有信。” “那是自然。” 鲁一山目的达成,辞别离去。 南宫博道:“两国交兵,不可大意,郑一海和齐天王前往姑苏,还鲁一山,玉一峰、严子归、邪剑、鬼手,得他们防调虎离山。” “该死的柳清风,竟然将祸水引到姑苏城。”南宫啸人道。 南宫啸天道:“想不到一个柳清风,竟然能说动江海天来撑腰,管家你带人坐镇此地,我前往姑苏,处理此事。大伙回去休息,千万不可大意。” 众人退下,南宫博却没走。 “管家,你有什么高见。”南宫博现在身份有些尴尬,南宫啸天也不知道如何称呼才好,仍叫他管家。 “还是我去吧,我跟柳清风打过交道,还有几分交情,处理起来,有回转余地。” “你们有交情?” “当日柳清风前往救荷儿前,曾找到我,希望能学到荷舞轻功,我没答应,当时夫人回到庄中,传音予我,同意柳清风能救出荷儿,可以授他这门轻功身法。” “还有这回事?” 第375章 计议已定 “报,慕容世家慕容晓和仇天来访。”门外弟子又来报告。 “请进来吧。”南宫啸天道。 “南宫庄主,家父让我来问你,你我双方的婚约什么时候履行。”慕容晓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 南宫啸天眉头一皱,冷冷地道:“这话让你父亲亲自来说吧。” 仇天接道:“南宫庄主,你还不知道吧,天鬼上人已私下答应加入泰山阵营了,没有慕容世家的帮助,南宫世家撑不了几个月。” “什么?你怎么知道。”南宫啸天感觉到一阵失望,在情报方面,先是输给泰山派,又比不过慕容世家。 “叔父,你只要知道,留给南宫世家的时间不多了。再不做决定,到时候就追悔莫及了。” 南宫啸天突然冷静下来:“是啊,到时候了,这事让你父亲自来与我谈吧。” “家父没空,正陪着柳一手前辈呢。”慕容晓又透露出一个让南宫啸天震惊的消息。 “好吧,十天后,带着聘礼到姑苏城吧。” “好,那晚辈就先行告辞了。” 南宫啸天一叹:“管家,还是我回去吧,你带着关洛三杰在此防备泰山派。” 他感到有些无力,南宫世家顶级高手比慕容世家多,但他不能完全掌控,在信息情报方面,全面落在下风,究其原因,是南宫世家未能团结一致,大哥之下的第一高手,大嫂齐以梅甚至都未现身,虽然他夺了南宫莲的家主之位,但还是有些人只听命于南宫莲。 南宫博也不再多说,南宫世家两面对敌,人员有些捉襟见肘。 “柳清风,我齐开欢要挑战你。”柳清风刚刚给书琴上完早课,将她送走,就传来了齐开欢的挑战声。因为今天是第一次给书琴系统上课,用时很长,已近午时,他体内两股劲力即将发作。 柳清风冷冷扫了一眼场中的高手:“还有谁?” 众人一怔,柳清风打败南宫运的消息传来,他们可不敢挑战。 “还有我。” “我。” 说话的正是秦枫和赵不言。他们曾听过柳清风不少事情,曾在沧州通过比剑,指导对手,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向柳清风请教。 “不知所谓,好,我答应了,酉时时分,擂台上见。” 两个英雄客栈如出一辙,规矩一样,布局大同小异。 说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剧痛已经来袭。 让柳清风想不到的是,几条与他息息相关的消息已经在姑苏城内传了开来。 有人传来消息,柳清风强闯泰山派,身受重伤,目前只养好了外伤,经脉受损,内伤未愈,根本就不能动用内力,武功有限。柳清风偷学了南宫世家的轻功,南宫世家将追回这门轻功。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即将履行联姻,但联姻的对象变成了主脉的弟子,这样才能巩固两家的同盟。两大世家迟迟未能联姻,是因为南宫世家的聘礼被人偷走了,江南疑似有了吴极踪的踪影。泰山派之所以要攻打南宫世家,是想抢两大世家手中的宝物。点苍派幕天鹏、黄山的梅秀生都在前来江南路上。丐帮的神秘帮主已经来到江南,隐在幕后,所图非小。柳清风的师父听说柳清风受伤,正在赶来的路上。这些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些是柳清风让秦枫三人传播出去的,有些是之前在都一真在流传来的。 受到柳清风内伤未愈这一消息的影响,当天傍晚,柳清风在擂台接受几人的挑战,几乎引来了整个姑苏城的武林高手前来观战。英雄客栈的掌柜出面,都镇不住。 沧州英雄客栈原掌柜童日升现出身来:“英雄客栈的规矩,谁敢违背,我这正好还差不少跑堂的。”众人这才知道,这两个客栈确实是同一家。 雷家堡堡主雷落自认为是超一流高手,不服想要挑战,仅仅五招,就被童日升镇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店第二十三号小二,期限十年,服还是不服。” 南宫运连忙求情:“童前辈,雷堡主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放他一马。” “南宫队长,我英雄客栈在姑苏立足,已经知会南宫博前辈,征得他同意。” 又是一名顶尖高手。南宫运不敢多有得罪,只能退下。 雷落想不到童日升晋升为祖级高手,南宫运退却,只能臣服。童日升给他半日时间,交待事务。 经此波折,众人见识了英雄客栈的实力,都不敢放肆,规规矩矩的背了三正规矩,进入客栈观战。 观战的人并不关心双方战局,只是想看看柳清风是否真的受了内伤。 秦枫用的是短剑,倒像个女子兵器,赵不言用的则一把砍柴刀,似刀似斧,齐开欢用的则是扇子。柳清风目光如矩,几人不过是一流高手,每一剑都点在几人招式的弱点上,让他们将所有的招式使完。 一场比武,让人看得莫名其妙。 挑战结束,柳清风喘着粗气,从擂台上走下。 “且慢,普陀弟子黄道明向柳帮主挑战。” 柳清风头也没回:“不接受。” “是不接受,还是不敢?” “是你不配。” “你?”那人着急,从外面跃上擂台。 “你想成为本店第二十四名小二?”童日升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黄道明大惊:“晚辈一时性急,无意坏客栈规矩。” 童日升声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柳清风这才开对童掌柜道:“多日不见,想不到掌柜的已经突破了,恭喜了。” 童日升恭敬的道:“全靠帮主指点。” 柳清风摇摇头:“是掌柜的厚积薄发,积累深厚。” 童日升在前开路,带着柳清风离开。 众人这才炸开了,两人的对话,似是童日升得以晋升祖级高手,是靠柳清风的指导。 更让众人猜疑不定的是,刚刚一战,柳清风竟然喘着粗气,似是真的受了内伤,全凭体力在作战? 可他明显受伤的情况下,还要接受几人的挑战,按照客栈的规矩,他完全可以拒绝,难道是他故布疑阵? 各自带着自己得到答案离开。 第375章 海天相助 回到客房,江海天正在喝酒,浑然不管柳清风的挑战。童日升让人送来酒菜,三人吃了,这才散去。 柳清风回到自己的客房,取出几根银针,在丹田周围的几处穴道扎了下去。这是他这些天想出来的一个办法,利用当日给南宫荷疗伤之法,用银针来子阻截体内那两股劲力,各个击破。来到姑苏,他感到了无上压力,需要快速恢复内力,任何智计只是辅助,一切都还是要靠自身的绝对实力。 柳清风郑重盘坐,深吸几口气,此举顺利,他将找到快速恢的办法,最坏情况,他有可能走火入魔,此生再无恢复的希望。坐下又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调整好呼吸,这才坐下,内视丹田,调动体内那股越发强大的内力,向体内那两股内力发起挑战。内力从丹田出来,沿着他预定的经脉,向那两股劲力逼去,那两股劲力遇到挑战,像以前一样疯狂扑了上去,一阵疼痛传来,柳清风强行忍住,驱动内力与那两股内力战斗,将那两股内力逼得连连后退,不断被消磨。被银针隔绝另一边的劲力感到这边遭到了危机,疯狂的暴动起来,不断向被银针封堵的穴道冲击,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传了过来。 柳清风在即将晕过去之前,拼着最后一点意识,将那几根银针拔了出来。 柳清风醒过来时,是黎明时分,他已安稳的躺在床上。江海天坐在一旁。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欲速则不达,你再这样胡乱搞,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柳清风一叹:“时不我予啊,两大世家联姻在即,我必须要有让荷儿自主决定的能力。” 江海天闪过痛苦之色,往事历历在目,如果我能给你选择的权力,你会选我吗? 柳清风没有发觉,接着道:“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我找了提高恢复的速度的办法了。” 江海天道:“我会帮你的,那焦不绝也在江南,我去找他,看看能不能帮你把他拉过来。” 这倒让柳清风大为感动,找到江海天前,他就说过,只负责打架,没想到现在亲自帮他出主意,拉帮手。 “前辈,你不必如此,将你拖入江湖, 我已是十分过意不去。” 江海天道:“我不管那帮老鬼要做什么,但我不会让我的遗憾在你身上发生,这几天呆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说完拍拍柳清风,起身离开。 柳清风检查下身体,还好,伤势比想象的要好。一两天就能恢复。 一大早,书琴就来到客栈,柳清风带着他在客栈练了一早上的武。书琴天赋极高,早就将柳清风创造的剑法习会了,南宫荷对她也不吝指导,所欠的就是火候。这一次,柳清风并没有因为她的剑法有所成就放松,反而因为这是黄金少年的最后时期,要抓紧铸牢剑法根基,任务是书明基础剑法的三倍。书琴虽然有些不解, 为什么师父不教他高深的剑法,反而不断让她苦练简单剑招,但她还是照练不误。 下午柳清风到南宫山庄,与南宫荷弹琴、练剑,讲着别后的经历,直到被南宫杰兄妹二人前来赶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刚刚回到客栈,便见洪九迎了上来,“公子,你没事吧?” 原来柳清风现身姑苏的消息传了开了,再也无人去马车那试探。秦无心和洪九在得知柳清风已到达姑苏后,弃了马车,快马加鞭,来到姑苏。 秦无心白了他一眼:“你看他那样子,春风得意,能有什么事。” 柳清风道:“你们来了,就太好了,这些天不少小喽啰骚扰,快烦死我了,今后凡向我挑战的,先过了你们那关再说。” 洪九自然没有异议,秦无心则跃跃欲试。 明有洪九、秦无心,暗中有秦枫、赵不言、齐开欢,柳清风行事起来,方便多了。 当天晚上,柳清风吃下洪九炼制的药,没有再去尝试挑战衅两股劲力,一曲《还魂曲》让英雄客栈众人早早安睡。 第二天一早,柳清风正在指导书琴练剑,客栈外传来一阵大笑:“柳清风,好久不见了。” 柳清风听得出来,正是那柳一手。 不等柳清风回答,柳一手已来到柳清风跟前:“你就这样教弟子,不怕别人学了去。” “我的剑招人人都会,但没人能用得出来。” 柳一手不知道如何答复:“你当每一个都和你一样。 “那你又当我和我师父一样。” “你真有师父?”柳一手有些吃惊。 “我可没那本事,无师自通,你老不会没有师父吧。” “什么屁话,你都还有师父。” “得了吧。”柳清风道:“你这次来姑苏,有什么事?” “小子,这次可把天都要捅破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可那本事。” 柳一手围着柳清风转了一圈,前后打量:“你受伤了?”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搞得像你没受过伤一样。” “我讲的是你这次在泰山受的伤?” 柳清风盯着柳一手看了一会,直到柳一手有些不自然:“你代表谁?” 柳一手沉默一会:“你知道些什么?” 柳清风对书琴道:“师父有点事,琴儿自己练,练完后让洪叔叔送你回去。” 柳清风回到房内,柳一手跟了进来。 “为什么?”柳清风问道。柳一手跟南宫世家关系不错,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加入慕容世家阵营。 “清风,你是我看好的后辈,大丈夫何患无妻,天下女子多的是,包在老夫身上,为你找一个武功,容貌不在南宫丫头之下的伴侣。” 柳清风缓缓道:“大约一年前,我闯泰山派的前一天晚上,我曾向一位前辈说过,我三番两次想要救出南宫姑娘,是我对南宫姑娘一见倾心,给她一个自主选择的机会,今天我来,依然如此,谁要敢逼迫于他,我自一剑斩之,如果她选择服务于家族,选择嫁入慕容世家,我柳清风绝不干涉。” 柳一手叹道:“柳清风啊,你难道就没发现,除了关洛三杰那几个半疯半颠的人外,谁还会支持南宫世家。” 第376章 玉汝于成 柳清风道:“还记得我跟你讲的三正规矩吗?” 柳一手一怔:“你不是说过吗?报仇,帮派征战,不用守三正规矩。” 柳清风道:“近的泰山派,远到长白山的高手,包括你们这些顶级高手,似乎都是在做一个局,就是想让两大世家联姻,不是吗?否则以泰山派的实力,要打残南宫世家,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柳一手故作一怔道:“联姻原本是两大世家定下来的事,这与什么局有关,你不要小看南宫世家,南宫姐妹的母亲虽然没有现身,你认为她会放着南宫姐妹安危不管吗?” 柳清风道:“你啊,连装都不会。” 柳一手道:“这一切,都是为你好。我想不到江海天竟会帮你,就算他拉拢焦不绝,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你不顾与南宫博的交情,加入慕容世家,给南宫世家施压,换而言之就是给荷儿施压,给我压力,对吗?”柳清风带上了怒气。” “天下大势如此,既是别人布局,又符合两大世家的利益,清风,我知道你剑法高强,智计百出,在绝对实力面前,无济无事,你不要挣扎了。” “他们会出手吗?”柳清风突然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被他们所伤?”这下轮到柳一手吃惊。 柳清风自顾自地道:“一正恃强凌弱,换而言之,我柳清风又岂会遇强则退,正如之前所说的,我辈习武,自当逆天而行,什么天下大势,竟然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我还真不信了。” “不说了,今天是来看你的,竟然被你带偏了,你没事吧?” 柳清风也不隐瞒:“我现在虽然看上去不没什么事,但江湖传言确实不假。” “你就该先把伤养好。” “不好治啊,况且别人不给我时间,我倒下,正三帮也就撑不住了。现在的我,除了一些小鱼小虾试探一下 ,那些顶尖高手谁又敢轻易跟我动手。” “你好自为之吧。” 此时已近午时,柳清风不也留柳一手:“现在你我各为其主,我也就不留你了。” 柳一手无奈,只能起身离开。 当天下午,柳清风在秦无心、洪九的陪同下前去南宫山庄,聊起柳清风当日在藏剑山庄,画了一幅《秋山烟雨图》,当下鼓动柳清风画江南夏日图,柳清风心中一动,想起最近酒楼传唱的词: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甚是喜欢,就以此图为背景,画了一幅《江南盛景图》。 此事经齐开欢等人散布开去,盛赞柳清风文武双全,天下无双,隐隐有只有柳清风才是南宫荷良配的意思。 柳清风知道,这一切都是只盘外招,关键还是自身的实力,柳一手已经来到姑苏,估计南宫世家也会有人返回,双方联姻的时间应该也不远了,然而让柳清风还不知道的是,南宫世家竟然将他当成了对手,同意泰山派派人前来姑苏。 当天晚上,柳清风收到了洛阳传来的信息,间堂的弟子专门送到他手上,是洛阳一别后,他第一次与洛阳取得联系。目前小刀等人已经斩杀了岳如松,楼大、楼宇等人虽然恢复过来,但目前难以向正三帮进攻,虽然有一些宵小想趁机兴风作浪,但浮游撼树,不足为患,让他不要让他担心。自成都方来了两个客人,其中一个是贺承章,送来三把宝剑,说是送给柳清风的。还有一个怪人,除了一句“峨嵋山下无余子”外,一句话都没说,听说柳清风不在洛阳之后,便离开了。柳清风这才想起来,当日听过这句话,没想到与自己有关。间堂弟子还送来一个小字条,说是姬神医特地送给他的,上面写着不少穴道的名字。 柳清风一看,便知道姬妤云的想法,和他想到一块了。那就是通过银针封穴的手法,将体内那两股劲力封住,分成无数段。姬妤云是想通过这样分而治之,可以减少发作时的疼痛。而柳清风则想通这过这样的方法,将体内那两股劲力各个击破,这正是他前天吃尽苦头得出来的办法。 他正在研究要从哪些穴道入手,姬妤云就送过来了。 柳清风取出银针,按照姬妤云写好的穴道刺了进去,随后便开始运功向体内那两股劲力进攻。这一次果然比以前好多了,虽然体内的那两股劲仍在经脉内暴动,但再也没有之前那般疼痛,他能坚持到十息左右,将分割在丹田附近那一段劲力磨灭了一小半,相应丹田内的内力得到增长,同时,这股内力精纯远胜从前,更易于调动。 柳清风大喜,他有些明白了,这才是这清风决的真正玄妙之处。正派的内力心法,是通过不断运转功法,吸收天地之气,慢慢提升,虽然慢,但稳扎稳打,根基深厚。一些邪道的功法,则是通过直接吸收外部力量,虽然进境较快,但博杂不精,根基不足,容易走火入魔。清风决则不同,是通过自身内力与外来力量的对抗,不断磨炼和壮大自己,根基稳固,进境也可较快。难怪叫清风“决”,而不是清风“诀”,当时看到这功法秘笈时,还琢磨了半天,原来这才是这门功法的精义所在。 柳清风慢慢撤掉身上的银针,那两股劲力还是向丹田发动攻击,不过没以前那般疯狂,一刻钟就过去了,沉浸在经脉中。没那种经脉欲裂的剧痛,柳清风咬咬牙就坚持过去了。整个过程,不到一个时辰。 柳清风喜不自胜,自受伤之日起,历经一个月,他总算是到找治疗内伤的办法,而且带是治疗带提高那种。顾不得晚了,让小二给几人准备一桌饭菜,拉着洪九和秦无心,喝了起来。 第377章 山雨欲来 第二天,间堂弟子找到柳清风,将信息传了回去。由小刀和燕南天坐镇洛阳,按部就班的发展,牛娃带着赵书琴的宝剑来到江南,并附上一张纸条,送给姬妤云,写着七个字:“直挂云帆济沧海。” 当天,各客栈、酒楼一些说书的人,讲起了《柳清风雪地斩阵风》,《剑斩楼大》等关于柳清风英雄故事。正好慕容晓带仇天来到姑苏,在酒楼听到了这些消息,不禁脸色大变。出手打伤一个说书先生,这消息传到英雄客栈,慕容晓和仇天带人来到英雄客栈入住时,直接被拒绝了,理由是入驻英雄客栈的必须要遵从三正规矩,慕容晓身为慕容世家无可争议的少主,竟然对普通的说书先生出手。 慕容晓当场就要发飙,进得城来,不是说柳清风琴弹得怎么样,就是画画得好,还如何英雄了得,一肚子的气,现在又被英雄客栈拒绝入住。 仇天拔出长剑,就要强闯,童掌柜的现出身来:“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慕容世家好不容易出了个祖级高手,不要跑到我英雄客栈来跑堂。” 慕容晓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你英雄客栈是要站在柳清风那一边是吧!这可是江南,不是沧州!” “入驻英雄客栈,必须得遵守三正规矩,这是客栈的规矩,不会因任何人而异,我英雄客栈没有精力去调查客人是否有违三正规矩,但慕容晓公子刚刚在云海酒楼出手打伤一名说书先生,不巧正好传到本店,英雄客栈也有百年历史,不会因任何人改变,除了慕容晓,至于其他人,本店还有客房,只要遵从三正规矩,可以在本店入住。” 柳清风和秦无心正好在楼上喝酒,秦无心笑道:“你看你,把人家堂堂慕容世家少主惹怒了。” 柳清风笑道:“你这样说话,你爸爸同意吗?” 慕容晓怒火无处发泄:“柳一手何在?” 柳一手正在英雄客栈内休息,知道慕容晓与客栈发生冲突,有意回避,装作不知,被这一喊,现在不得不出来。 “慕容公子有何什么事?” “这英雄客栈与故意与我慕容世家过不去,现在我们就要拆了他。” 柳一手无奈,转身对童掌柜道:“童兄,能不能给柳某一个面子。” 童日升冷冷地道:“家里派我到这座客栈,不是让我来改变规矩的。” 仇天道:“以前可没听说你们有这个规矩。” 童日升道:“自正三帮提出这规矩,家里认为可以在英雄客栈规矩中加上这几条,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那今日本公子就要破了这个例。”慕容晓霸气的道。 原本就对峙的双方静了下来,酒店的客人闻到动静,都出来看热闹,看看双方要如何收场,全场瞬间安静。 “柳兄,这别人不让住,还要强行入住,这强买强卖的,算不算恃强凌弱,你不管管吗。”秦无心的声音传来,安静中格外清。 慕容晓更怒:“柳清风,不要以为有一个破客栈就可以护着你,今天我宰定你了。” 柳清风起身,端着一杯酒,来到二楼边缘,俯视慕容晓:“小子,本公子原本与你并无仇恨,你在我跟泰山派五行大阵大战时,趁人之危,向本公子出手,打得荷儿重伤濒死,我还不与计较,你竟然还先找上来了。仇天,我若要杀他你挡得住吗?”说完一饮而尽。 仇天冷冷道:“慕容世家的少主,不是想杀就能杀的。” 柳清风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仗着手中一把利剑,勉强有祖级战力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不信你试试?” “先背一遍三正规矩,我在擂台上等你。”说完转身离开,只给慕容世家的人留下一个高高在上背影。 秦无心也来到二楼旁,耍了一个剑花,“欢迎挑战!”转身跟着柳清风进入客栈内。 “柳清风,你给我等着!”慕容晓怒火中烧。 仇天在慕容晓的强令下,就要强闯英雄客栈。柳一手感到眼皮一跳,向收银台一看,不知那里何时冒出了个老头,看起来高深莫测,连忙拉住住仇天。 最后,慕容晓派出几名弟子,随柳一手同住英雄客栈,他与仇天则带着其余人马住到了姑苏成最大的客栈,云来客客栈。 当天柳清风并没有去与南宫荷谈情说爱,而是独自在客栈内运功疗伤。 正好传出南宫啸天回庄的消息,众人认为,柳清风是怕了南宫啸天,才不敢前往。 接着有人在城内看到天鬼上人,郑一海等人的行踪。郑一海、齐天王往英雄客栈投宿,原来众人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两人表示认可三正规矩后,掌柜的竟然同意。 柳清风也感到意外,没想到两人竟然愿意像普通武林高手一样,中规中矩的背三正规矩。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柳清风心中大警,两人不会是想趁着英雄客栈反应不过来,将自己给宰了吧。好在当天傍晚,江海天与焦不绝联袂归来,柳清风这才稍稍安心。 焦不绝明确表示,只保柳清风性命,不会为他出手伤人。柳清风虽然对他不抱多大希望,还是不免感叹。也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他不加入其他势力给柳清风压力,是看在牛娃的面子上了。 江海天与洪九住在一楼,焦不绝、秦无心两人与柳清风住在二楼。这样一来,即便有人强行对柳清风出手,几人也能保证柳清风的安全。 姑苏城内住进了十来位顶级高手,各怀鬼胎,可把南宫世家给的存在感刷没了。 与南宫啸天一回到姑苏城的,还有他两位弟弟及南宫莲,虽然她是晚辈,但一身功夫不在两位叔叔之下,代表着大哥南宫一剑一脉,事关南宫荷的婚事,南宫啸天不可能不听她的意见,否则,大哥回来了,他无法交待。 南宫啸天回来的第二天,便召集有点地位的南宫世家弟子在议事大厅议事,讨论与慕容世家联姻的事。 南宫啸天扫过全场,缓缓道:“我南宫世家与慕容世家联姻事宜,因中途发生变故,拖到今天,慕容世家多次重提联姻,如今家族危机,需要慕容世家的支持,我宣布,将择黄道吉日,将南宫荷嫁与慕容晓,大家有何意见?” 第378章 唇枪舌剑 在场的都是南宫世家的子弟,不少是靠着南宫世家的威名庇护,在江南作威作福,自从泰山派南攻以来,被迫参与战斗,见到不少兄弟死伤,自然不想再打下去,都寄望于通过联姻,吓退泰山派。 南宫啸天话音刚落,这些人抢着道:“我南宫世家言而有信,去年就商议的事情,我们不能出尔反尔。” “对,两大世家联姻,化干帛为玉帛。” “大家同在江南,共饮一江水,自当团结一致,共抗外敌。” “我不同意,我们与南慕容世家征战多年,不少兄弟姐妹死在慕容狗贼手中,我们与他们联姻,怎么对得起父辈兄弟的在天之灵。”此言一出,厅内瞬间安静。 双方在成立开始,就一直征战不断,仇恨交织,又岂是一场联姻就能化解的。除了一些并没有亲人死在对方手中,安于现状的人外,又有几人同意联姻。 南宫啸天想不到,在这个时候,还有人会反对,在他当上家主的时候,就着手分化反对的同门,淡化与慕容世家的仇恨,为联姻做准备,不禁看向南宫啸人。 南宫啸人会意:“这是以前就商议的事情,一方面我们不能背信弃义,另一方面强敌压境,单凭我南宫世家根本不敌,需要慕容世家联手对敌。” “单凭我们不敌,那慕容世家也不敌,双方利益一致,为什么非要联姻,双方为何就不能联手将敌人打退。”那人继续道。 南宫啸人继续道:“谁让我们在北,首当其冲呢。” “那我们可以把地盘让出来,先让他们决战,回过头再收拾残局。”那人思路非常清晰,引起了不少真正为南宫世家着想的人的认同。 南宫啸天感觉到情况不对,喝问道:“你根本不是南宫啸林,你到底是谁?” 南宫啸林怒道:“你虽然是家主,我也是为南宫世家征战了几十年,你敢说我不是,没有我们,哪来的南宫世家。” 南宫啸天道:“南宫啸林与慕容世家征战,寸土必争,何敢出此叛逆的话。” 南宫啸林悲怆道:“你们是不知道,你们出去看看,听听吧,如今的姑苏城还是南宫世家的姑苏城吗?今天召集大家议事,难道不是听取大家的意见吗?只要我们保存实力,让慕容世家先行与泰山派火拼,我们坐收渔利不行吗?只要有人在,什么事做不成。” 南宫啸人:“万一慕容世家投了泰山派呢?双方夹击我们,那就没我们立足之地了。” “他们能投,我们也可以投。”南宫啸林道。 “你!”南宫啸人气得要吐血。 “这些话你哪听来的。”南宫啸天冷冷的道,他当上庄主,联姻符合山庄的利益,不允许有不同的声音。 “大伙就说我说的有没有理吧。”他原本没有太多的想法,纯属那种说走就走,说干就干的人,多用手少用脑的,这些天他留守姑苏,经常到城内酒楼,听各方人士的议论。这当然少不了秦枫几人的手笔。 南宫啸天见有人认可南宫啸林的想法,这可不行,故作沉稳道:“投降泰山派,不仅是我们,南宫世家也不可能,双方先前就有过同盟,大家都看到了,都想让对方跟泰山派火拼,只有联姻,才能巩固双方同盟,齐心协力的对抗泰山派。” “要联姻也不是不可以,为什么是我们的人嫁给慕容世家,不是他慕容世家女子嫁给我们南宫世家的子弟,我们后辈没人吗?”说话的是南宫啸川,也是南宫世家的一名虎将。 南宫杰也在场中,闻言连忙赞同,见老爹瞪过来连忙缩了回去。 南宫啸天道:“因为他们拿出了我们无法拒绝的聘礼。” 现场瞬间一片沉寂,慕容世家到底拿出了什么样的聘礼,外界传言是《慕容剑诀》,这固然会让南宫世家心动,只怕单只有这些还不够。南宫世家又拿什么作为嫁妆,慕容世家才愿拿出那样的聘礼。单单一个南宫荷,只怕远远不够。 这些,只有双方真正的高层才知道。 看了半天戏的南宫莲,这时候才缓缓开口:“双方联姻,事关双方同盟巩固,现在二叔是家主,二房一脉才是主脉,双方联姻才应该是主脉联姻,才能达到双方共同目的。” 此言一出,不少人认为南宫莲言之有理。南宫啸天原本以为自己掌控一切,这才发现,南宫莲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聘礼,联姻对象都经过双方同意,擅自更改只怕慕容世家不同意。”还是有不少人支持南宫啸天的,他虽然可以强行否决这一提议,但南宫莲背后还有齐以梅这样高高在上的高手,大哥也还是生死未知,他不敢过于强势。 南宫莲道:“这些都是双方商量出来的,先看看我们这边意见,再与慕容那边交涉,双方有共同的利益,我相信慕容世家是通情达理的。” “好,那我们先听听大家的意见,是否同意与慕容世家联姻。” 这个话题一直是一年多年来的话题,现在迫于形势,虽然有极个别不同意,还是得到绝大数人的赞同。 “第二个问题,联姻对象的问题,到底是谁,一个是主脉的大小姐南宫芹,另外一个是之前就议定的南宫荷,到底是谁?” 南宫莲道:“先听听本人的意见。” 这不废话吗,南宫荷本人肯定不同意,主要是南宫芹的意见。其实南宫啸天也不反对将南宫芹嫁给慕容晓,大家族一向如此,慕容晓英俊潇洒,天赋极高,是个不可多得的后起之秀,将来一定是慕容世家的家主,这样对他这个南宫世家家主也是有力支持。 第379章 各呈心机 众人自是没有意见,不管两人意见如何,都不重要,不妨碍他们做做样子。由于两人在家族中没有多少存在感,没能参加这样的家族大会,只能派人去请。 南宫芹先来到现场,一听问她是否愿意嫁给慕容晓,脑海中瞬间闪过柳清风和秦无心的俊逸的身影,但随后答应,这几天,那些丫环们可没少在她面前讲慕容晓的事。 想到能当上慕容世家的少夫人,心里就是一阵美好憧憬。 随后南宫芹在书琴和秦无心的陪同下,来到大厅门口。书琴和秦无心被南宫世家护卫拦下。 “柳兄说过,妹妹一切可以自己做主。”秦无心心情复杂地叮嘱。 书琴道:“姐姐,相信师父,这天下没有师父做不到的事。” 她可还不知道师父内力尽失的事。 众人知道南宫荷才是今天会议的重头戏,慕容晓没来由对柳清风的敌意,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吃了柳清风的醋了,江南第一美女的魅力,果然非同一般。 只见南宫荷走进大厅,步步生莲,款款而行,连南宫啸天都感觉到,窗外的日光,似乎都暗了些。 多日的软禁,昔日那个娇巧可爱,有些骄横野蛮的小姑娘,变得温文内敛,冰清玉洁,我见犹怜。南宫芹看着她羊脂般的皮肤,如画的容颜,不由得自惭形秽,自叹不如。 南宫世家一众主事,这才知道,这个后辈长大成人了,容光照人,惊艳无双。 南宫荷明知故问,向南宫啸天一礼:“二叔,唤我来有什么事?” 南宫啸天道:“昔日你姐姐做家主时,不征求你的意见,擅自作主与慕容世家联姻,以至于你逃出,生出不少事端,二叔正是有鉴于此,今日征求你的意见。”南宫啸天还真是内斗的一把好手,这个时候还不忘离间姐妹二人。 “在洛阳时,二叔已教导过侄女,身为南宫世家后辈,理应为南宫世家做贡献。”南宫荷清冷的声音从口中吐出。 包括南宫莲在内,所有的人一都是一怔:这是同意了?他们还准备了不少放说辞呢,什么家族大义,才子佳人,未来伟业,都还没说出来,感觉憋一拳却打不出来。 “荷儿,去年是姐姐对不起你,还来不及与你商量,就定下你的婚事,今日姐姐必定……” “姐姐,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不怪姐姐,我还要感谢姐姐,如今,荷儿想自己做主。” 南宫啸天大喜:“荷儿能这样想,二叔心中甚慰,明日就派人与慕容公子商议,芹儿与荷儿,看他要与谁联姻。” “慢着!”南宫荷道。 南宫啸天一惊,难道反悔了?在场的南宫世家高手都一怔。 “二叔此举,未免落了我南宫世家的威名。” “此话怎讲?” “南宫世家是要将家族优秀的女子供那慕容晓挑选吗?难道我和芹儿妹妹就这么不堪吗?” 众人一听,是啊,凭什么将我们最优秀的女子供慕容晓挑选,我们可是平起平坐的两大世家,不由交头接耳,交换意见。 “更何况,慕容晓只是一个后辈,由他来与我们南宫世家商议联姻的事,未免太儿戏了吧,慕容世家将我南宫世家置于何地,论实力,现在我们有五大顶级高手,论能力,我们能独自与泰山派抗衡,若是弱了我们南宫世家的威名,他日父亲回来,你们要如何跟他交待。”南宫荷的声音清冷依旧,仿佛诉说着与她不相关的事。 话音刚落,南宫世家的众高层们再也坐不住,议论纷纷。 南宫啸川直接站起身来:“荷儿侄女说得对,我南宫世家,怎么可能弱于慕容世家。” 南宫啸天这些天一直想着怎么才能顺利联姻,被南宫荷一番说辞,让他脸上无光。“联姻的事,是之前就商定了的,慕容晓前来,只不过是履行婚约,将芹儿作为联姻对象,是你姐姐临时提出来的,你不用操心,把你叫过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南宫荷道:“我相信二叔自有思量,南宫世家面临困境,侄女作为南宫后辈,自当为家族分忧。”说完转身离去了。 南宫啸天看着他的背影:“既然侄女愿意,为叔自有处置。” 只有南宫莲看着走出大厅,被秦无心和书琴接了过去,若有所思。 最后南宫世家商定,派人通知慕容晓,让他父亲过来商量联姻的事宜,为巩固双方联姻,可以将联姻对象换成南宫芹,同时为南宫杰向慕容世家求亲。 南宫世家只派人通知慕容世家,请慕容剑过来商议联姻的事,至于如何联姻,那是双方要商量的事。但哪有不透风的墙,当天晚上,慕容世家就知晓了南宫世家家族会议的所有内容。 慕容晓大怒,宝剑乱砍,几将他房间内的东西全部砍碎。 仇天道:“少主不必动怒,首先,南宫世家还是要联姻的,联姻对象还是你说了算;其实,这一次南宫荷愿意联姻;第三……”凑到慕容晓耳边,轻声说话。 慕容晓听罢,转怒为喜,连夜派仇天去唤慕容剑,前来商议联姻之事。 第二天,南宫世家议事内容,全部传到市井,南宫啸天气得脸都黑了,又惊又怒,认为有人故意泄露,把南宫啸林、南宫啸川、南宫莲等人叫去训了一顿。 南宫啸林、南宫啸川大声喊冤,只有南宫莲知道,这肯定是家族内部有人被人被收买了,深深为家族前景担忧。 外面纷纷扰扰,柳清风却是人间消失。 接下来几天,他一直在房内闭关,每天都是秦无心去陪南宫晓聊天解闷。把洪九和江海天担心得不行,却又不好说什么。 自柳清风在姬妤云的协助下,找到了快速疗伤办法,便将全部精力放在疗伤上,只要经脉能承受得住,他就开始运功去消灭体内那两股劲力,全日无休 。刚开始是一天三次,早、中、晚各一次,到了第三天,他是一休息好了就运功挑战。就连书琴都不再来客栈练剑,自行在南宫山庄完成功课。 第380章 吟风觉醒 柳清风深知时不我予,让秦无心等人,不到最后时刻,不要来打扰他,至于什么是最后时刻,只有秦无心知道了。 洪九熬制的药,柳清风根本不管有没有坏处,当水一样喝,就是为了无时无刻,温养经脉,来支撑他不断磨灭体内那两股劲力。接连多天没有前往南宫世家,南宫荷十分担心,好在有秦无心每日来回,通报信息,她才稍稍安心。 慕容晓,泰山派可不会因柳清风不曾露面就放过他,慕容世家不断派出一流高手向柳清风挑战,全都被洪九,秦无心打了回去,根本过不了两人那一关。郑一海、齐天王两人也不断向柳清风挑战,这可是秦无心两人应付不了的,柳清风根本不予理会。 这几天,城中不断有的提及天鬼上人被人在正三帮告下,正三帮没有派人执规的事,请柳清风出手收拾天鬼上人,天鬼上人也堂而皇之的到来英雄客栈前,就是为了引柳清风出手。柳清风似根本没有知道这回事,江湖中开始传出正三帮沽名钓誉,哗众取宠的不利消息。 就在柳清风闭关疗伤,不理世事的第五天,慕容剑来到了姑苏,亲自到南宫世家与南宫啸天商量整整一个下午,双方才达一致意见,出得门来,两人都皆大欢喜。至于内容,外人不得而知。 就在同一天,幕天鹏宣布加入泰山阵营的消息传至姑苏,泰山派似非把两大世家消灭不可。 当天晚上,有四位顶级高手夜闯英雄客栈,黑衣蒙面,如四道黑色闪电,直扑柳清风所在的小楼,与江海天、焦不绝、洪九、秦无心大战,就在洪九、秦无心被击退,来人就要闯入柳清风房间的时候,童日升与前几天出现的老者及时赶来,挡住来人,那几人知道事不可为,分头退走。 “哼!掩耳盗铃,你以为蒙上张布,老夫就不认识了。”童以升道。 那老者道:“罢了,至少他们蒙了面,保全彼此之间的颜面,正值多事之秋,就此罢了。” 他们看了柳清风的房门一眼,便各自退去。却不知柳清风在房内,激动万分。 原来他刚刚知道情况危急,无奈正在运功的关键时刻,就去拿“吟风”,不慎身子跌倒,天枢穴正好压“吟风”剑柄上,一种特别的感觉涌入脑海,“吟风”似乎变了,强行将体内内力涌向“吟风”,“吟风”似是一颤,与自己产生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难道这就是这‘吟风’的神奇之处?”柳清风忘了痛。 据他所知,还没听说过,谁能够将自己的内力运到兵器上,哪怕是强如了然大师,也只能凭借深厚的内力,驱使手中的兵器,不能将内力传到兵器上,来强化兵器。这种方法柳清风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可“吟风”并无异常反应,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柳清风回忆了种种,发现只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现在的内力更为精纯,也许就是“吟风”能“接受”的原因,似乎他即将揭开“吟风”的神秘面纱。要不然,以它独霸山巅的霸气,怎么可能除了坚硬之处,别无长处。 压下激动的心情,等了一个时辰以后,将“吟风”固定在房内桌上。柳清风扎好银针,再次将内力调出丹田,经过这些天的磨炼,柳清风丹田内的内力壮大了数倍,精纯无比,轻易就将体内那两股劲力逼退到天枢穴后。他将天枢穴接触“吟风”,“吟风”一擅,似泛出一道神秘的波动,柳清风压下激动的心情,现尝试了附近的几个穴道,果然都是如此,最后将一次,用力将“吟风”撞飞,“吟风”无声的刺入木柱,如同刺穿一张丝帛。 柳清风终于确定,以他现在的内力,运入“吟风”,“吟风”变锋利无比,吹毛断发,不在话下。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努力运功恢复,可时间实在不够。如今诸路高手齐聚姑苏,大战随时爆发,今天晚上,就是个例子,他不可能一直靠别人来保护他吧。 他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打通一条从丹田到手上穴道的运路功线,那他不就能“出招”了吗,无论是一字慧剑,还是蛇形突剑,都是一招制敌。 正好清风决有一段运行路线能达到此目标,当下便思考如何打通这一条运行路线。这些天来,他已经能够将丹田内力运行,将那出两股劲力逼退到多处穴道后面,但要将内力运行如此之远,同时还要逼退经脉内侵入的劲力,现在还是遥不可及的。 但总要去做,才会成功。每一次他磨灭体经脉的劲力,拔掉银针后,那两股劲力再次无差别的侵入到各处经脉,暴动后沉静下来,潜伏在经脉内。每次运功,又需要重新将经脉内的那两股劲力逼退,磨灭。至于那从哪条路线开始,没有区别,那何不就以磨灭这条路线的劲力为目标,打通这条路线。 柳清风分析过后,决定将影响这条路线运行的银针取消,就以这条经脉作为战场,来慢慢消灭经脉内的外来之客。 接下来,又是无休止的运功、痛苦、逼退、磨灭、壮大。柳清风痛并快乐着,不断跟那两股劲力较劲,内力不断增长。那悟农要是知道,他引以为傲的“极金之气”成为了柳清风的磨刀石,成为了他快速成长的助力,只怕会第一时间过来,亲自了结了柳清风。 但这一切江海天可不知道,多次劝解柳清风,柳清风就是以一句自有分寸来将他打发。 外界坐实柳清风经脉受伤,无法调运内力这一说法,认为他正在想尽办法疗伤,确实也是如此。 在柳清风遇袭的第二天,这些天来一直保持沉默的南宫荷站在南宫世家的大门口,公开向武林朋友喊话,她南宫荷公开比开招亲,条件和泰山派为她举办的比武招亲一样。 南宫啸天大怒,迅速赶来,要将她抓回去,南宫荷内力虽然及不南宫啸天,可轻功却是与他不相上下,双方在南宫世家大门口产生激烈的冲突。 第381章 高手云集 不多时,山庄内涌出不少南宫世家的高层,天地风雷四堂也有两位两堂主在列。 南宫莲怒气冲天:“南宫啸天,你需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南宫啸天回到南宫世家,抢她家主之位,她一声不吭,便同意退位,也听从南宫啸天的安排,到前线负责战事,但今天,她直呼南宫啸天的名字,可见怒气之盛。 “南宫莲,你敢这样直呼你二叔的名字,他可是南宫世家家主,南宫世家的礼仪都被你喂狗了?”南宫啸人已彻底站到南宫啸天一边。 众人到来,南宫啸天和南宫荷停止了追逐。南宫啸天回到庄内,站在南宫啸人等面前,南宫荷仍站在山庄院墙,似是随时准备逃走。 南宫莲煞气逼人,冷冷地道:“长辈要有辈的样子,庄主要有庄主气度担当,南宫啸天所作所为,愧对南宫世家家主之位。” “南宫莲,这可是南宫世家的家事,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南宫啸天压下怒火道。 南宫莲已撕破脸皮:“要不要闹得人尽皆知,由你这庄主决定。” 南宫啸天怒喝:“南宫莲,联姻是你当家主的时候同意的,前几天南宫荷也答应了,我知道你对我抢了你的家主之位不服气,可现在是南宫世家存死存亡时刻,二叔才担起这个责任,你们两姐妹要以大局为重,不要任性闹事!” “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转移话题,你能不能当好这个家主,大伙心中有杆秤,我不跟你争,荷儿答应,可你是怎么样对她的,要我说出来吗?” “我们回去再商量,不要闹得满城风雨。”南宫啸天压低声音,语带恳求。 南宫莲身后的人也劝南宫莲道:“南宫世家的事,还是关起门来商量的好。” 这段时间城中聚集了不少武林高手,时刻关注着南宫世家这边,闻讯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 南宫莲家族观念极重,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用南宫荷联姻,也不会在南啸天回来后,不加反抗便让出家主之位,以免闹出分裂。 “荷儿,你先回来,姐姐替你做主。” 南宫荷摇摇头:“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南宫荷,是你自己答应的,还想闹什么,南宫家规,不敬长辈,轻则杖责,重则废除武功,逐出家门。”南宫啸地道,“别怪我开宗祠,请香堂。” “随你!”南宫荷这句话太有柳清风的风采了。当时她在洛阳城外,被南宫啸天以家族威胁,才跟着来 ,可这几个月来,都是争权夺利,又有几个人真正为了家族。 “来人!将南宫荷抓起来。” 南宫啸地负责家族执法,就要派出执法弟子抓人,不管如何,南宫荷的举止在南宫世家的人看来,已是大逆不道。 “南宫啸地,你敢?”南宫莲阻止了执法堂的弟子,双方剑拔弩张。 “师父来了!”躲在角落的书琴突然窜出大南宫世家大门。 众人望去,只见柳清风龙骧虎步,正向这边赶来,左边秦无心,右边洪九,后面跟着江海天,十丈之后吊着焦不绝。 “柳清风,竟然敢从英雄客栈出来了?” “没了客栈的庇护,他能活下来?” 一下子喧宾夺主,成为了焦点。 “风哥哥,你快回去,这里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南宫荷有些着急。 “柳清风,出来了就不要回去了。”南宫啸天知道,解决南宫荷的问题,关键还是在柳清风。 “看好南宫荷。”转头对柳清风道:“柳清风,你偷学我南宫世家武功,还敢来到我姑苏城,今天,我就要代表南世家收回这门武功。”说完,缓缓从庄内迎向柳清风。 武功怎么收回,当然就是废了学会武功的人。 柳清风先向南宫荷做了个两人才懂的手势,让她安心。 “南宫博呢,不敢来见我?” “南宫管家坐镇京口,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我的荷舞轻功,怎么来的,他没跟你说吗?” “他说可以传你这门轻功,可不是让你擅自学习。” “我能学就行,至于我是怎么学来的,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呵呵,当日在洛阳城郊,你可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柳清风,你现在内力尽失,城中想杀你的人比比皆是,能杀你的也不下于十人,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内力尽失,杀十人是有些困难,但杀过一两个还是可以的,对吧,郑一海老前辈。”柳清风知道他肯定隐在旁边。 郑一海从人丛挤出:“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柳清风,从你从英雄客栈走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你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焦不绝跟了上来,环顾四周:“清风,快走,我不会帮你抢媳妇, 但会保你安全。先回去!” “护他安全,焦不绝,好大的口气。” 一位五旬大汉走了出来,站在郑一海身旁。身高八尺,满脸胡须,看上去粗犷之极,浑身是劲。 柳清风道:“看来你们取错名字了,你更应该叫天霸才对。” 来人正是齐天王:“都说柳清风聪明,今天我看也不怎么样。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闯姑苏,勇气可嘉,我都有点佩服了。” 柳清风道:“我与关二爷关外合作还算愉快,今天山主是要跟我柳清风过不去吗?” “没有,二弟说你是个人物,让我不要与你为敌,但我与那焦不绝有些恩怨要了。” 柳清风轻淡风轻:“黑龙双雄果然名不虚传,能在长白山派的打压下,创下赫赫威名,关天雄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卧榻之下,容得你这两尊大神。” “哈哈,今天如此热闹,我慕容剑也来凑个数。”身后跟着慕容晓。 该来的总会来,目前身在姑苏的顶尖高手,除了英雄客栈的人外,还有天鬼上人和柳一手,他们会错了这场盛会吗?天鬼上人是一定会来,柳一手就不好说了。 “柳清风,你倒是躲啊,英雄客栈护得了你一时,还护得了你一世吗?荷儿,真是我的好媳妇儿,这就帮我把柳清风从英雄客栈中引了出来。”慕容晓得意洋洋地道。 柳清风根本不理他,冷冷的盯着慕容剑,双方素无恩怨,竟然让仇天和慕容晓向自己出手。 南宫荷道:“慕容晓,你不要自作多情,想要娶我南宫荷,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双方不是说商量好吗?你和南宫芹嫁给我,我妹妹嫁给南宫杰。” 两人几句话,瞬间就将焦点从柳清风身上,转移到南宫荷这边来。 第382章 冲突再起 “原来如此!”难怪南宫荷暴走,南宫莲暴怒。 所有人一齐看向南宫啸天,南宫啸天脸上发热。 他也不想这样,为了慕容世家的聘礼,这事是他与慕容剑商量的结果,他打算先做通南宫荷的工作,再跟家族通报,谁知南宫荷根本没有答应的意思。 慕容晓似是不知道南宫啸天的处境:“荷儿,虽然以前我们有过不愉快,可婚姻毕竟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虽然你嫁过来做小,可我喜欢的是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做小?”江南第一美女,南宫世家前家主的女儿,竟然嫁给别人做小。这可惊住了吃瓜的群众。一时间议论纷纷,尽是指责南宫啸天,弱了南宫世家的名头。 年轻人看向慕容晓,左拥右抱,满是羡慕。还有人同情地看向柳清风,前段时间,他和南宫荷联袂江湖,如神仙倦侣,羡煞了不少人,如今佳人离去,另嫁他人,柳清风要如何自处。 不少有识之士,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面对这么多的顶尖高手,柳清风重伤之躯,还能有何作为? 南宫啸人知道这个时候只有他出面了:“南宫荷,南宫世家的一切危机,是你们两姐妹惹出来,你自小受家族培养,如今是家族危急存亡之秋,需要你为家族做贡献,你自己也答应了,怎么出尔反尔。” 南宫荷道:“不错,身为南宫世家子弟,应该为家族做贡献,我也答应为家族做贡献,可与慕容世家联姻,有南宫芹和南宫杰就行了,所以今天我宣布比武招亲,选择良婿,为家族寻找助力。” “荷儿,你不愿意嫁给他也行,我们再从长计议。”南宫莲道。 南宫世家的人一听 ,纷纷点头,南宫世家两位优秀的女子,同时嫁给宿敌慕容世家的慕容晓,情感上他们不可能接受。 南宫啸林道:“慕容啸天,我们南宫世家立足江南几十年,从来没有要靠一个女子来巩固我们的地位,这个家主你能当就当,不能当就换人,我南宫世家有的是杰出的子弟。”这话说出了大多数南宫世家弟子的心声,纷纷出言支持,包括南宫啸天的嫡系人马,都无法理解南宫啸天所作所为,保持沉默。 慕容剑道:“南宫兄,看来你们家族内对双方联姻的事,有不同的意见,看来聘礼一事,需要再行商议。” “聘礼?”慕容剑不说放弃联姻,只说再议。柳清风等少数人都是一惊,也许这才是引起这次联姻风云的问题所在。 南宫啸天知道不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展现出超人一等的武功:“家族的事,不宜在此场合商议,本家主决定的事,不容置疑,如有违逆,先行拿下,族规处置。” 南宫世家众高层一惊,南宫啸天是姑苏城内南宫世家的第一高手,他就是凭武功强夺的家主之位。 南宫啸天见镇住了南宫世家众人,对南宫啸地道:“还犹豫什么,将南宫荷拿下。” 南宫莲轻声道:“南宫啸天,你别忘了,你们对关洛三杰承诺了什么?” 南宫啸天道:“我们说过不会用武功逼迫南宫荷,自会信守承诺。” 说完传音给仍犹豫不决的南宫啸地,南宫啸地盯着南宫啸天,只见他缓缓点头。 “南宫荷,无视家主命令,违反家规,拿下。” 南宫啸地威严地宣布。 南宫莲虽然不知道传音,她也无奈:“你认为那几个疯子会相信你的?” 南宫啸地不再犹豫,带着执法弟子围往墙上的南宫荷:“如敢反抗,逐出家门。” “我说过,她的事她自己做主。” 柳清风已看了半天,冷冷说道。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郑一海道,“杀了柳清风。” 说完他和齐天王冲向柳清风几人,齐天王拦住焦不绝,江海天和郑一海战到一起,就在这姑苏城内打了起来。 “柳帮主,听说有人在正三帮将本座告下了,我就来称一称,你们正三帮有没有这个能力。”天鬼上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只大手,远远就向柳清风几人抓去。 秦无心、洪九压下惊惧,拿出兵器挡在柳清风身前,柳清风拔出“吟风”,准备对敌。 “哼!”一道剑影破空而来,斩向那大手。 “童以升,你英雄客栈敢插手客栈外的事?”天鬼上人大声道。 “今天我仅代表我自己,柳公子对我有半师之恩,岂能凭由你等在我面前对他出手。”两人在空中打得你来我往。 在场的不少武林高手看呆了,终于还是打起来了。六大顶级高手,分成三对,就在姑苏城,谁能想得到。 “收着点,打坏了东西要赔的。”柳清风好似事不关己。 “两位家主,泰山派的高手潜入姑苏城,你们不打算下手将他们剪除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慕容晓道:“我慕容世家做事,轮不到你柳清风来指手划脚。”长剑一引,向柳清风刺去,秦无心宝剑出鞘,架住他的长剑。 “秦公子,你代表自己,还是山庄,你的所作所为,庄主知道吗?” “本公子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手划脚。”秦无心回了他一句。 “那我就不客气了。”两人到旁边开战。柳清风身边就只剩下洪九了。 柳清风盯着慕容剑:“慕容庄主,我自问与慕容世家无怨无仇,你慕容世家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慕容剑看不出表情:“想知道吗?” 柳清风可不理他卖关子。转身对与南宫世家执法弟子纠缠的南宫荷。“荷儿,相信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虽然都是南宫世家弟子,南宫荷天赋过人,特别是轻功身法,有清风决的加持,连南宫啸天短时间都奈何不了她,那些执法弟子,包括南宫啸地,就像是陪她溜玩。 “风哥,不用管我,要不要我帮忙。” “你那二叔不出手,不用担心我。” 慕容剑被柳清风无视,还被二人在面前秀了一番。冷冷的道:“因为你弱,还挡了我儿子的路。” “荷儿,你还是过来一下,杀这家伙太吃力了。”柳清风知道慕容剑准备对他出手了。 第383章 双剑再合 南宫荷身形一闪,脱离了南宫啸人等人的追捕,出现在柳清风身旁,两人间隔有十数丈,南宫荷应声而至,连慕容剑都感到意外。 “南宫荷,你真要弃家族于不顾?”南宫啸天声音如雷,滚滚传将开来。 “我欠他三条命!”南宫荷平静的道,连柳清风都感觉到有此意外,看向南宫荷,只见她顽皮的向自己眨了几下眼,这才知道,她还是那个南宫荷。 柳清风对慕容剑道:“我劝慕容家主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当日在长白山,我击败关天雄后,内力枯竭,我们两人双剑合壁,整个长白山派都拿我们没办法。” 慕容剑一惊,长白山之战,震动武林,有人下了 封口令,外人不知具体情况,他们也实在想不通,柳清风重伤之后,为什么能够退走,难道凭的就是两人的剑法?区区一个柳清风,为什么这么难对付。 当下改变主意:“有劳柳前辈。” 人群中传来一声轻叹,柳一手现出身来。 柳清风似笑非笑:“前辈有事没事,开个赌局得了,何必掺和江湖中的是是非非,你于我与荷儿有恩,我们可不想跟你动手。”二人的交情众所周知,虽然千年灵芝争夺,柳一手被耍,一度故意找柳清风的茬,但并未影响两人交情。慕容剑这个时候让他出手,有些不近人情,被柳清风笑话。 “溪松渡,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天还你。至于助你和南宫荷,那是我与南宫博的交情,与你无关。慕容家主,我加入慕容世家,主要是为了对付山派。”说完转身离开。 慕容剑心中发怒,却不敢表现出来,诚如柳一手所说,他加入慕容世家阵营,是有条件的,不像仇天那样的手下,无条件服从。 南宫啸天跟了过来:“南宫荷,你真要叛出南宫世家?” 南宫荷看了他一眼:“南宫家训,知恩图报,正三帮第三正,严禁见利忘义,背信弃义,家父也时常教导,为人不可忘恩负义。于私,柳清风曾三次救我性命,于公他为我远征关外,逼迫长白山派撤兵,解了南宫世家去年之危,剑指泰山,调走泰山派郑一海等高手,南宫世家得以缓解一时之危,你们可以故作不知,装聋作哑,可我不能。他遇到困难,我自当助其一臂之力,何来叛出南宫世家一说?刚刚我可没对那些执法弟子出手。” 柳清风一怔,荷儿什么时候这样能说会道了? 南宫啸天道:“我们不否认柳清风为你的做的一切,可彼一时也,此一时也,他变成了阻碍我们南宫世家的敌人。” “敌人?在我被泰山派抓住的地候,是他不怕危险,生死之间救了我,在我被泰山派、长白山派追杀将死的时候,是他出现救了我,最后被打落山崖,在我被囚于泰山派,你们比武失败,南宫世家即将颜面尽失,沦为泰山派比武招亲筹码的时候,是他救了我,也救了南宫世家,在我被慕容晓和仇天抓捕的时候,是他救了我,在我被仇天我慕容晓打得濒临死亡的时候,是他不离不弃,不顾自己重伤未愈,四处寻名医,虎口中抢灵药,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请问,你们为我做了什么?” “他说过,他做这一切,只为我能做自己的主,自主的选择,何曾与南宫世家为难,是他阻止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培养我的叔伯、家人们强加在我头上的选择吗?” “他明明可以泰山上剑压群雄,名正言顺的娶了我,但他却没有,他要的是给我的自由。今天他面对的这一切仇敌,都是因为我而结下的,如果今天因为我帮他抗敌,就认为我叛出家族,这样的家族,不要也罢!” 南宫荷娓娓道来,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南宫世家的人都是一怔。南宫莲泪流满面,父亲离开时让她好好照顾弟弟妹妹,没想到竟然照顾成了这个样子。 “放肆,南宫世家是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的吗?”南宫啸怒道,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日被他以逐出家族威胁回到姑苏小丫头,几个月后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我也没说走,但你们赶,我也不强求。”南宫荷不置可否的态度,让南宫世家众人感到一丝恐惧。 慕容晓跟秦无心打得难分难解,听了南宫荷的一番话,心中火起,强力一击,逼退秦无心:“南宫荷,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南宫世家不要脸,我慕容世家还要呢。” “你要脸那就独自杀上泰山,就可以挣回来了。”南宫荷双眉微蹙,冰冷地道。 慕容晓脸一黑,杀上泰山,真当所人都是柳清风那个疯子。 慕容剑道:“南宫兄,看来我们的联姻要再商量了。” “南宫荷,这次联姻对南宫世家很重要,容不得胡闹。” “你是要对我动手了吗?”南宫荷声音越来越冷,“惊虹”出鞘,柳清风也拨出“吟风”,严阵以待。见南宫荷敢拔剑跟自己动手,南宫啸天怒不可遏,南宫剑法向两人攻去。 “二叔,手下留情。”南宫莲大急,带人冲了过来。 柳清风二人已与南宫啸天战到一起。只南宫荷“惊虹”翻飞,与南宫啸天正面对峙,柳清风的“吟风”神出鬼没,有时防守,有时进攻,与从旁把南宫啸天的攻防搞得支离破碎,十多招过后,二人相守相依,情意渐生,剑招相辅相成,威力大增,逼得南宫啸天退到三丈开外。 “你们这是什么剑法?”南宫啸天惊问。 “你不必知道,只要知道,凭你,还奈何不了我们。” 慕容晓道:“柳清风,你这是以下犯上,以多欺少,依三正规矩,要怎么算。” 洪九道:“你们都摆明这么多人要对付我们公子了,还说我们公子以多欺少,要不要脸了,让南宫啸天他们住手,等我们公子伤好了,双方再来一对一大战一场,你们敢还是不敢?” 南宫啸天和南宫剑心里都咯噔一下,一对一打巅峰的柳清风,他们可没病,现在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时候。 南宫啸天心一横:“慕容兄,助小弟一臂之力!” 第384章 大战再起 慕容剑道:“乐意之至。” 宝剑出手,剑光纵横,向柳清风和南宫荷攻了过去。 南宫啸天趁此机会,也攻了上来。任是柳清风二人剑法配合无间,面对两大顶尖高手,不得不转为被动防守,被逼得连连后退。 柳清风道:“无心、洪九,你们二人联手拿下慕容晓。”两人知道情况不妙,柳清风二人双剑合璧未必敌得过南宫、慕容两大世家家主联手,拿下慕容晓,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前后夹击,向慕容晓杀了过去。 慕容晓武功与秦无心相当,两人打了半天不分上下 ,加上洪九,自然不敌,慕容门下弟子连忙过来帮忙,双方混战成一团,秦枫三混在人群人,知道情况不妙,加上他们也无济于事,齐开欢灵机一动,在秦枫两人耳边嘀咕几句,三人分开行动。 南宫莲见南宫啸天与慕容剑联手向南宫荷攻击,大声喝道:“南宫啸天,你竟然敢联合外人对南宫后辈动手,枉为一家之主,今天,我们就要为南宫世家除害,大家上,拿下南宫啸天。” 带头冲向柳清风几人的战场,包括他身后的几位老头,还有地堂堂主在内,以及南宫世家十多位管事人。毕竟当过家主,还是有不少人支持她的。 南宫啸人见状,带着一帮手下拦了过来,挡在南宫莲面前:“南宫莲,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子了,敢以下犯上,对家主出手,哪怕南宫一剑回来,也包庇不了你。”对着旁边的南宫世家弟子道:“大家一起上,将她们拿下,等家主发落。” 见无人响应,他又道:“南宫啸地,你这执法堂怎么执法的?” 南宫莲道:“我是在救南宫世家,你们执迷不悟,南宫啸天回来,自认为突破到祖级高手,夺我家主之位,我为南宫世家团结,愿意退让,可这些天来,他的所作所为,愧为一家之主,南宫世家不要这种卑颜奴膝的家主,武功高又怎么样,终究撑不起南宫世家的脊梁。” 此言一出,又有几位南宫世家的嫡系子弟加入她的阵容。南宫莲见南宫荷二人被南宫啸天和慕容剑打得无还手之力,大喝一声:“上!” 身后众人长剑出应声出鞘,指向对面的南宫啸人等人。 南宫啸人身后众人不甘示弱,拔出长剑。双方剑拔弩张,内讧一触即发。 “住手!南宫啸川大声喝道::“别人没动手,自己打起来了,成何体统……” 这边大战一触即发,那边突然发生变故,三个黑衣人出现,粉尘飞扬,撒向混战中的秦无心等人。秦无心,洪九、慕容晓几人武功高强,闪了开去,慕容世家其他弟子就没那么幸运了,身手好的,及时护眼睛躲了过去,身手差一点的,灰尘入眼,一时间再也睁不开来。 秦无心和洪九抓住机会,趁机向慕容晓猛攻,不拿下慕容晓势不罢休,秦无心悄然用上了幽冥剑法,洪九“绊”字诀发挥到极致,南宫世家的护卫来不及支援,慕容晓连中两剑,岌岌可危。 慕容剑眼观六路,连忙弃了柳清风二人,前去解救慕容晓,一招将秦无心二人击退三丈开外,滚在地上,嘴角溢血。 慕容剑想去找那几个黑衣人,却不见了踪影。 柳清风二人趁此机会,“比翼齐飞”,“击鼓鸣笳” 转守为攻,事出突然,南宫啸天哪料到慕容剑会突然退走,又被柳清风二人掐准剑法破绽,被逼得退到两丈开外,要不是柳清风轻功受限,只怕要伤在二人剑下。 南宫荷乘势追击,柳清风随之而上。 南宫啸川前胸挡在南宫荷的“惊虹”宝剑:“南宫荷, 你真要以下犯上吗?” 南宫啸川自待小对南宫荷不错,为人刚正,南宫连忙收回“惊虹”,“南宫家训,长而无礼,不可循之,啸川叔,二叔对我出手,可以理解,但他联合外人,对我出手,我当然要反抗。” “强词夺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你们姐妹是要让我南宫世家四分五裂吗?” 柳清风道:“他干的是人事吗?明知道荷儿与慕容晓有仇,还要把荷儿当成南宫芹的陪嫁,你们南宫世家还想不想在江湖上立足了。” 南宫啸川道:“南宫世家的事,还轮不到柳公子插手。” 柳清风不置可否,转身回去查看秦无心与洪九的伤势。 不愧是柳清风,不能动用内力,也能在南宫啸天、慕容一剑这样的高手面前从容自若。围观的高手有人暗赞。 南宫莲冷冷的盯着南宫啸人:“你们别忘了,临别前是怎么对杨前辈几位承诺的,没了他们相助,哪怕与慕容世家联姻也不是泰山派的对手。” 南宫啸天哼了一声:“南宫莲,你们姐姐也是南宫世家的弟子,不思怎么为家族解危,反而借助外力为难本庄主,真当南宫世家没了你们就不行。”只要能得到慕容世家的聘礼,哪怕大哥回来他也不怕。 这一点南宫莲也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知道。在场的没有任何人要背叛家族,倒是你的行径,有些与南宫世家家主身份不符。” “你又必明知故问,更何况,慕容世家的大小姐嫁到我南宫世家。” 南宫莲犹豫。 柳清风一惊,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南宫莲在内高层放下南宫世家的尊严,两女共嫁慕容晓。 南宫荷不愿姐姐为难:“我是南宫世家弟子,我也说过,愿意为南宫世家分忧,我为泰山派玉一峰所擒,是柳清风救了我,今天我救他一命,是应该的吧,慕容家主,二叔?” 南宫荷问向二人。 众目睽睽之下,南宫啸天不敢反驳,点了点头,慕容剑则冷哼一声。 南宫荷接着道:“玉皇顶上,南宫世家救不了我,慕容世家也救不了你们少主的未婚妻,对吗?”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日要不是柳清风,南宫世家颜面无存,慕容世家也好到哪里去。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南宫啸人道。 “比武招亲!”南宫荷斩钉截铁的道,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385章 各自算计 “比武招亲?” 慕容剑和南宫啸天都不禁重复了一遍。 “不错,如果没有风哥,泰山派将为我比武招亲,我只有两种选择,死戓者屈从,既然你们忘恩负义,反而要对风哥出手,那么你们又有何颜面享受风哥带来的成果?”南宫荷像是说着别人的事。 柳清风拉住她:“荷儿,相信我,只要你不愿意,没人敢强迫于你。” 南宫荷给他一个安心的手势,对着南宫啸天和慕容剑道:“南宫家主,我说的可有道理,我也别无他求,规矩就按泰派定下的规矩,在这里我加两个条件,那就是,无论最终获胜者是谁,首先是要打败我,我南宫荷不嫁废物,二是要愿意助我南宫世家打退泰山派;慕容家主,你们慕容世家子弟可敢接受天下少年俊杰的挑战。” 柳清风一听,不由一怔,这丫头什么时候用上心眼了,哪怕不用内力,年轻一代也没几人是他的对手啊。 南宫啸天听了南宫荷的说辞,他也无话可说,看向慕容剑。 慕容剑正看向慕容晓,这父子俩不知道在憋什么环主意。南宫荷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也不好反驳。慕容晓凑到慕容剑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虽然不远,柳清风内力被压制在丹田内,听力锐降,不清楚二人说些什么。 慕容剑点点头:“我们可以答应,也有三个条件,一个是晓儿要参加这次比武招亲,南宫荷要做小,二是这次比武招亲,是为了对付泰山派,当然要选能征善战之辈,比武生死不论。”毫不忌讳的看向柳清风,言外之意溢于言表。 柳清风云淡风轻:“荷儿,这慕容剑有几个儿子,不要一战死绝了。” 慕容剑脸一颤,继续道:“强敌压境,时间紧,来不及一一比试,所有参加比武招亲的武林高手,通过混战,最后留下十六人,这十六人再抽签对决,胜者进入下一轮继续对战,直到决出最后的胜者。” 柳清风一愣,南宫世家这是打算倚多为胜啊。 南宫啸天眼一亮,这不是可以保慕容晓第一吗?还可趁机把柳清风宰了,收回流传出去的轻功。 询问地看慕容剑:“那聘礼?” “不变。” 柳清风眼睛也是一亮,又是聘礼? 得到慕容剑的答复:“南宫荷,就这样定了,你还有什么要么要求?” 南宫荷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其他你们安排便可。” “好!慕容兄,你看比武时间,定在哪一天?”慕容世家为保万无一失,必定需要时间安排。 见南宫啸天如此,南宫世家高手不禁低下了头。围观的武林高手也摇摇头。 “十日后吧。”慕容剑道。 南宫啸天运气开声:“十日之后,在南湖为南宫荷进行比武招亲,条件会在南宫山庄前公告,欢迎各路少年英雄参加。” 郑一海正在与江海天大战,闻言知道慕容世家已收手,抽身回来:“我泰山派可否参加。”说完,还不忘瞟了柳清风一眼。趁你病,要你命。虽然老祖说柳清风被“极金之气”摧残,无法动用内力,但这样的隐患,还是尽早铲除。 “这?南宫荷的条件之一,便是共抗泰山派。” “不答应也可,回去我马上攻京口,看你们能不能顶得住。” “可以,泰山弟子娶了南宫荷后,不得与南宫世家为敌。” 郑一海点点头,招呼齐天王,走了。 焦不绝本来就只是牵制他,便不再阴止,与江海天回到柳清风身旁。 那天鬼上人独木难支,也退走了,童以升与他对战有些吃力,想留也留不住他,回客栈去了。 焦不绝看着柳清风二人,不由一叹:“你们二人的剑法,另劈溪径,可不可以……” 柳清风不等他说完:“你再霸气一点,那齐天王不是你的对手,牛娃更适合你的棒法,未来成就必然在你之上。” “荷儿,我先回去了,琴儿?”耗了一大早上,体内的极金之气要发作了,这次他打算带书琴离开。 南宫荷道:“将琴儿交给我,你放心吧。” 柳清风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江海天几人跟上就走。 南宫荷看柳清风似一刻也不能再停留,不禁疑惑。拉着书琴回庄,一场大戏暂时落下帷幕,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将像风一样传向四面八方。 柳清风一回到客栈,就进入房内不出。 焦不绝看出不对,问江海天道:“柳清风这小子到底怎么了,每天这个时候就一个人关在房内。” 江海天酒不离手,喝了一口:“这些天来,哪一天他不是一个人关在房内,连南宫荷都不去见。”听了他的话,焦不绝更疑惑了。 第二天,柳清风让洪九发出招募令,重金请人参加十日后的比武招亲。随后传信回洛阳,想办法让人送点银两过来。 接下来是一次又一次的跟体内的那两股劲力较量。通过前些天的努力,他已经能坚持二十息了,已经能将那两劲力逼到手肘附近,可是越到后面,阻力越大,挑战越大。虽然丹田内的内力也不断变强,但阻力增长的速度要快于内力增长的速度。 柳清风有些着急,他要在比武招亲之前,至少要有一击之力。他受了如此重的伤,这样的恢复速度算是很快的了,更何况还当作快速的修炼内功。可他必须得跟现实赛跑,只有没日没夜的抓紧时间苦练。 柳清风深知,自己与南宫荷两心相印,南宫荷不可能另嫁他人,迫于家族压力,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利用别人不知自己武功已达超一流境界来给两大世家下套,是基于她对自己武功的绝对自信。可柳清风不敢冒这个险,将所有的压力都推在南宫荷身上,只有自己夺得比武第一,南宫荷才能自作主张,更何况,他的对手从来不是慕容晓之流。 姑苏城内暗流涌动,不少年轻高手收到信息后纷纷赶到姑苏城,试试能否抱得美人归,看到南宫世家的通告后,纷纷摇头。 南宫啸天和慕容剑则频频会面,不知道有什么谋划。 第386章 无耻之尤 柳清风则更忙了,疗伤休息时,他挤出时间,前往南宫山庄,指导南宫荷剑法。将这些天所感、所悟、所得,恨不得将一股脑塞进南宫荷的脑袋。 南宫荷见到柳清风疲惫的模样,心痛无比:“风哥,你相信我,年轻一辈,无论是谁,只要我有‘惊虹’在手,无人能敌。” 柳清风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我家荷儿自然无人能敌,但我们的对手不是那些小辈,而是你家二叔,南宫剑这样的顶级高手。” “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南宫荷还是忍不住问道。以前柳清风两人别后重逢,还没有谈到泰山的事,柳清风找到疗伤的办法后,一直在全力疗伤。江湖中传出了柳清风受伤的消息,自然传到南宫荷耳中。柳清风虚虚实实,似真似假,她问过秦无心,秦无心并没有告诉她,只是说正在恢复,直到那天两人联手,她才知道柳清风是真的不能动用内力。 柳清风故作轻松,笑道:“有点麻烦,不过找到了办法,等到比武那天,应该可以动手了,这是个秘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难怪他们会答应公开比武招亲,原来他们知道你不能全力出手。” “我的对手从来不是那小辈,而是后面那些高手。你知道这次慕容世家的聘礼是什么吗?你们南宫世家又有什么嫁妆?” “你的意思是二叔的目的就是那些聘礼来着?” “恐怕不只你二叔,那些顶尖高手之所以齐聚江南,目的也是那些东西,甚至还可能与你们的嫁妆有关,有空问下你姐姐,她应该知道。” “我问过,姐姐说我知道的越少越好。” 柳清风点点头,难怪这些天来柳一手等顶尖高手都不愿意帮助南宫世家,难道都是在逼两家联姻?可去年两大世家明显在联姻了,玉一峰为什么要横插一手,横生枝节。构清风有点头大。别管他们的,先管好我们自己的事。 柳清风想到了什么,凑到南宫荷耳边,再次叮嘱几句。南宫荷面色沉重,重重地点了点头。 南宫荷将柳清风送到南宫山庄门口,临别对柳清风再次道:“风哥,你真的不用那么拼命,你要相信我。” 柳清风哈哈一笑:“安拉,现在轮到你保护我了,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我来抢亲,将你给抢了。” 柳清风回客栈,又投入到没日没夜的疗伤之中。 这些天,秦无心和洪九很郁闷,随着各路英雄进入姑苏,他俩去招募参加比武招亲的年轻高手,可根本没有人理他们,几天了都没招到一人。 第五天,牛娃来到姑苏,他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之前在江南名声不小,铮铮铁骨,名声在外,特别是南湖一战,与小刀和柳清风一起,打败了五小剑仙。 看着刚刚经受“极金之气”折磨完的柳清风,疲惫外加狼狈,牛娃扑上去一把将他抱住:“我说我要跟你一起上泰山,你就是不同意,你看,都被那帮狗日的打成这个样子了。” 牛娃人高马大,柳清风疲惫之身,被他扑倒在地。 “快放开,我没伤也要被你搂出伤来。”牛娃尴尬的爬起。 “就你一个人来?”柳清风问道。 “姬神医要来的,我一个爷们,带着一个小娘儿,不快活,正好与嵩山派战争不断,不时有弟子受伤,需要她留在家里,好给弟兄们救命。”牛娃嚷道。 柳清风见他仍是旧时德性,心中也高兴,怕他被那小桃红所伤,难以走出来。 “如此最好,这是我的事,不宜把正三帮拖进来,你来就好了。” 牛娃拿出宝剑,递给柳清风:“好你个柳清风,只记得徒弟,忘了兄弟,给书明书琴准备好了神兵利器,就没想到帮我搞一根好铁棒。” 柳清风道:“你不是有师父吗,找你师父要去。” “哼,不记得师父的不肖徒弟,还想要师父的东西。”牛娃到来,整个小楼的人都知道,焦不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柳清风道示意:“先去拜见你师父。” 牛娃道:“他好得很,又不像你,死里逃生,楚江河收到情报时候,我们差点就杀上了泰山,要不是遇到了然大师和书生剑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难怪岳如松会死在你们手中,他想不到你们杀了个回马枪, 对吧,先去见你师父,回头再聊。” 牛娃刚走,洪九和秦无心听说牛娃回来了,从外面回来。见到柳清风拿着书琴的剑,正在欣赏。 秦无心一把抢过,只见那剑约两指宽,剑身如一泓秋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好剑,想不到俗世之中,还有人能铸出这等宝剑。” 说完长剑一挥,向桌角切去,根本不曾用力,那桌子角落被切落,留下了一道光滑的口子。 “好剑!”秦无心再次赞道:“这是一把女子用的剑,是给书琴的吧。”要不是她有了“幽冥剑”,都要嫉妒书琴了。 洪九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铁棒,摇了摇头。 “联系书琴,过来取剑,你们先出去吧,我要运功疗伤了。” 两人同情的看了柳清风一眼,去找牛娃去了。 既然牛娃来了,柳清风将所有精力放在疗伤上,将一切事情交给三人去办。 第七天,叶小梅带着十多名泰山派的年轻弟子来到姑苏,住在英雄客栈附近。牛娃直接让人写了一张牌子,放在客栈门外:“挑战泰山狗。”引得不少武林高手围观。 柳清风几人与泰山派的仇,江南武林都知道,当时泰山派算计牛娃,打死打伤了牛娃的朋友,后来牛娃和小刀又杀了泰山派的几名弟子。 没想到,这一次泰山派克制了下来,并没有出面应战。甚至根本就没有人前来应付一下。 倒是那叶小梅,找上江海天,这次她改变策略,再次以父母之恩相挟,让江海天帮助他儿子玉剑锋,帮他夺得比武招亲第一,说是玉剑锋是父母的唯一血脉,他不帮他帮谁,还说江海天已经救过柳清风一命了,算是还了柳清风的救命之恩,是该报父母养育之恩和传艺之情的时候了。 在青山镇之时,她怎么也想不到,找上江海天的会是柳清风,要是知道,柳清风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当她得知江海天与柳清风一同出现在姑苏城时,为时已晚,恨不得一头撞死,现在亡羊补牢,希望能挽回。 江海天左右为难,心情苦闷,跑到外面去喝酒。 第387章 海天往事 柳清风刚疗伤休息期间,见到江海天苦闷,也知道他难处。也不好直接问他,当下找到柳一手,问起江海天与叶小梅几人的恩怨情仇。 讲起这事,柳一手神色也是一暗。江海天自幼父母双亡,流亡在外,六岁那年,生病濒临死亡,恰逢叶小梅父母路过,将他带回家中,好生照料,这才恢复过来。叶父叶母原是青山镇外的船家,不同的是,他们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功。叶小梅与江海天自幼一起长大,一起习武,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关系也非常不错,叶父叶母也非常看好江海天,不仅将江海天收为弟子,还多少次提及要将叶小梅嫁给江海天为妻。江海天也是情根深种,一门心思都在叶小梅身上。周围的人也认为两人是天生一对,叶父叶母有福了。 两人外出游历,遇到了柳一手,三人结伴同行,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直到有一天,他们到了齐鲁之地,招惹了当地一大帮派,被他们追得四处逃窜,为了掩护叶小梅逃跑,他俩留下来断后,几人失散。两人逃脱后,用了一个月才找到叶小梅,原来她被玉一峰所救。两人自是感激不尽,随后四人一起历练,当时江海天我们和你现在的年纪差不多,玉一峰已是而立之年,名门弟子,武功高强,多次都是他力挽狂澜,我们才得以一路平安。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叶小梅好像喜欢上了玉一峰,平时行事,都是以玉一峰为先,江海天不满质问,她却说玉一峰是他救命之人,理应好好报答。江海天感到危机,提出离家已久,需要回家看望师父师母。恰好玉一峰另有事情,几人面临分离。 玉一峰突然挽留叶小梅,说是自己喜欢上他,希望她能与自己同行,事了之后上门提亲。 没想到叶小梅居然同意了,江海天自然反对,他自小心思都在叶小梅身上,心里也将叶小梅当成自己的媳妇,原本打算这次回去就要完婚的,眼看自己的媳妇要跟别人走了,当然急了,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说实话,当时我与江海天都太年轻了,相对成熟稳重的玉一峰,对少女更有杀伤力。 江海天与叶小梅发生了剧烈冲突,甚至骂江海天是白眼狼,自己父母好心救他养他,他却没有保护好了自己。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要嫁江海天,江海天想管她,打她的主意。 江海天被骂得心灰意冷,自己打算离开,回去跟师父师母说明清楚。我自然是站在江海天一边,知道玉一峰横刀夺爱。两人准备结伴离开。 谁知,我们两人离开的第二天,叶小梅带着玉一峰找到了我们。竟然说出让江海天与玉一峰比武,谁赢她就跟谁走。 柳清风忍不住插了一句:“这到底是谁的主意。二十岁的江海天跟三十多岁的玉一峰比武,还拿江海天的老婆做赌注。” 柳一手接着道,当时江海天说,师妹既然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他只有祝福,并提醒两人尽快回家一趟,比武就不必了,谁知叶小梅竟然说她一介女流,需要保护,只有武功高强的人才能保护她的安全。江海天一想也对,师妹自幼被家人宠爱,任性惯了,情有可原,先将她带回家,到时候考虑清楚了,要嫁给谁,由她自己定。 我们几人中,玉一峰的武功最高,江海天与他比武,胜算不高,随后便对玉一峰说,叶小梅还年轻,嫁人也不急于一时,让她回去想想,到时候想嫁给谁,自己绝不干涉,跟师父师母也有个交待。谁知玉一峰突然一改往日温文形象,竟然让我们二人联手与他赌战,我们当时也不知道玉一峰竟然泰山小五绝之首,武功直追当时的风云十八子,便答应了。 结果可想而知,我们两人战败,江海天气急昏了过去。我可是清楚的看到,叶小梅似是已知比武结果,不过是走了一个过场而已,便带着江海天离开。此后叶小梅带玉一峰回家,被父母责骂,她竟说两老有江海天这个徒弟就够了,用不着她这个女儿,便决然与玉一峰离去,据说直到两老去世,都不曾回家。我也是直到去年才见到叶小梅,他果然与玉一峰结婚并生子。 两人一战之后,知耻后勇,刻苦练功,有了今日的成就。可笑的是,前些年我再游齐鲁,机缘巧合之下,了解了当年的事。我们遇敌,竟然是玉一峰所为,就是为了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 想不到的是,叶小梅是故意让我们二人屈辱输在玉一峰手中。江海天背负着输掉老婆的耻辱,如今还拿这事来拿捏他。 “够无耻的?后面这事,江海天知道吗?” “当时老江昏迷过去了,后来的事,说了也于事无补,徒伤人心,我没有跟他说过。” 柳清风点点头:“这事不要说了,至于江海天要帮谁,我们不加干涉,但是那两人如此无耻,交给我吧,我们会让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因果报应。” 柳一手道:“少了江海天,你还能做什么。” “柳清风道,接下来的事,是由年轻人决定,你认为,在泰山派的规则之下,有谁能挡得住牛娃我们几人。”柳一手怔,还真是啊。但你架不住人多啊。 “虽然我想要两大世家联姻,可我也不希望老江的事再次发生。” 柳清风一笑:“你说,我和慕容晓,谁是江海天,谁又是玉一峰?” 柳一手再次一愣。 柳清风已经起身:“你还是干老本行吧,记得通知我下注。” 柳清风别了柳一手,叫来牛娃几人,让他们找到秦枫三人,按他的计划行事,几人听了柳清风计划,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空,分头行动去了。 第388章 武林泰斗 第八天,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来也来到姑苏城,这一下 姑苏城更热闹了,南宫啸天也不敢怠慢,将两人接入山庄安顿。 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特意来到英雄客栈,约见柳清风。柳清风知道两人态度,没有将两人约到自己的小楼内,而是在外面的饭厅。刚一坐下来,开门见山:“两位前辈德高望重,竟然联袂鹤临江南,不会是专门为我柳清风来的吧?” “阿弥托佛,柳施主,今日还真是为你而来。”出家人果果不打诳语。 “两位不必担心,华山之上,我柳清风就说过,这是我柳清风一个人的事,会用我自己办法来处理。” “老衲也想不到,柳施主在绝境之下,竟然奇迹般的生还,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是啊,确实与常人无异。二位就是来看我这个常人的?荣幸之至。” 一直没有开口的无垢道长道:“清风,小刀找过我,希望我能帮他找到一位高手,解决体内的问题,我试过了,称你太过狂妄,该有此劫,无人愿意出手,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我和大师还是可以想想办法。” “要是我不愿意随我们去,你们会亲自动手吗?” 自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来到英雄客栈,就被人所注意,正不断有人来到英雄客栈,本住在客栈内的武林高手,也纷纷来到前楼饭厅,想看一看这武林泰斗找柳清风有什么事? 一听,都惊住了,这柳清风竟然真的受伤了,她妈的竟然带着一个仆人就敢来姑苏,就凭这一点,天下英雄,何人能及?听到这柳清风的反问,都凝心静气,想知道两位武林泰斗会不会动手。 正在此时,牛娃冲了回来,也没有注意到现场情况:“清风,事情者办妥了,你是不知道, 消息传到,啊,大师,道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无垢道长质问道:“清风,这位是谁,如果我老眼未昏的话,这位应该是正三帮的副帮主吧,怎么在这,跟着你跑腿的吗?” 柳清风道:“我们兄弟,我受伤了,他不能来看看我?” “柳施主,你可是答应我们,正三帮不会参与江南之事的。” “他确实没有啊,就是照顾我一二,其他的事,我自有他人去办,道长这意思,真想找个理由对我动手?”柳清风语气变冷。 “放肆,柳清风,你竟敢对两位掌门无礼,两位掌门人宽宏大量,你不要得寸进尺。” “还真失礼了,几十年来,当场斩杀祖级高手的,仅我柳清风一人,你去问问慕容剑,敢不敢试一试我的剑锋!” 那人正在慕容世家网络的高手,被安排在这里盯着柳清风,一下子被柳清风吓住了,去问慕容剑,还不如找根绳子上吊呢。 “清风,有些事,不能以按世俗的眼光来看,有些东西,远在一人之上,无论是天资,武功,人品,我和大师都非常欣赏你,也看好正三帮,可承江湖之重,可你和正三帮实在不该参与到这江南之事来。” “多谢两位,牛娃,你告诉两位前辈,你刚刚去干什么去了?” 牛娃老实地道:“我去看泰山派的笑话去了。”此言一出,在场的武林高手都禁一笑。 闻言,无垢和了然大师不由一愣,泰山派又在这个时候又出了什么纰漏? “柳清风,这事是你干的?”无垢道长道。 “我忙着比武招亲的事,没空搭理泰山派,我给两位大师介绍一位朋友。”对牛娃身后的洪九道:“洪九去看看江前辈醉了没有,没醉请来前厅一趟。”洪九应声往后院去了。 “江海天。”两人当然知道柳清风身边几个人的情况。 “对,当年叶小梅前辈仰慕武功高强的玉一峰,如今的玉一峰年老体衰,也又惦记起年轻力壮的当年的好师兄来,先后跟到江前辈隐居之地,江前辈不堪其扰,避到姑苏,如今她又跟过来了。” 当年,江海天、柳一手两人不过是江湖中的小喽啰,他们之间的事原本无人关心,随着江海天、柳一手在江湖名声鹊起,为人所关注,少林、武当虽然不问世事,但顶尖高手情况,还是收集到部分的,两人当然知道江海天几人的爱恨情仇。 “柳清风,你放屁,老娘不过是去请我师兄出山,帮助泰山派,被拒绝后又来找他帮忙照顾我儿子而已。”江湖中不仅传说她现在找江海天的事,还传出了当年的秘事,这事只有柳一手和江海天知道,两人都住在英雄客栈,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听到柳清风在编排她。 柳清风当然不会给她好脸色:“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当前,不要乱放屁,江大哥在房间呢,你自己去找他吧。”原本的江前辈变了江大哥,还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扫向在场的武林高手。 大家都懂的。 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知道泰山派竟然派她来劝说江海天,不禁皱眉,虽然江海天武功大成后并未找玉一峰麻烦,但是个男人,是不能去帮泰山派。 正在些时,江海天也应了柳清风之请,来到前厅,一身藏蓝青衫,风神俊朗,虽然有些沧桑,看上去就三四十多岁的样子。这是柳清风故意让几人给江海天拾缀一番的。叶小梅多年没正眼看过他,这一看就愣住了。就这一瞬间,就有得说的了。 江海天瞟了她一眼,便向柳清风几人走来。几人都是只知其名,未见其人,柳清风向几人互相介绍后,江海天便问道:“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了。”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的面子都不给,起身就要走。 “江海天,你忘恩负义,受我叶家之恩,竟然不愿帮我照顾一下儿子。” 柳清风神色一正:“叶小梅,想纠缠江大哥找个好点的理由。叶老夫妇养江大哥年少,江大哥给二人养老送终,传江大哥武功,江大哥护他们晚年安宁,何来欠恩情一说。” “这是我和江海天的事,与你何干?”叶小梅怒道。 “虽然跟我没关系,但别你我来面前碍眼,两老病前不见你这在堂前侍奉,死时不见你披麻带孝,欠两老恩情的是为人子女的叶小梅,不是江海天,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回客栈,否则就试试我的宝剑能不能斩了你这个忘恩负义,蛇羯心肠,卑鄙无耻的烂人。” 第389章 那又如何 江湖飘零数载,柳清风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像叶小梅这样,弃江海天如敝屣,如今还想利用江海天来帮他的情敌玉一峰做事,其心可诛,他从没把谁骂得这么狠过。 叶小梅一时之间被骂得呆在当场。江海天好像事不关己,转身离去。 叶小梅回过神来,疯狂地向柳清风回骂:“你才忘恩负义,你才蛇蝎心肠,你才卑鄙无耻,两位前辈,你们竟然任由柳清风在你面前嚣张吗?” 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在知道叶小梅作为的时候,哪怕修为高深,众生平等,也对她有些厌恶,但想想此行的目的,了然大师宣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冤家宜解不宜绝,柳施主,你又何必强人入罪呢,老衲看来,江施主二人毕竟师出同门,又无大怨,何不趁此机会,解开心魔。” 叶小梅连忙道:“师哥,连了然大师都如此说了,你就帮师妹一把吧,柳清风就是想利用你,帮他对抗那些顶尖高手。” 江海天一怔,稍稍停留,并未转身:“好,我答应你,保证玉剑峰在比武中得到公正的对待。”说完继续往内院去了。心中却道,再帮你一次,了却这段畸形的师门情谊吧。 “太好了,那就多谢师兄了,我先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锋儿。”说完转身离去了。 柳清风摇了摇头,这两人果然是冲着他来的,连叶小梅这样的人都会出言相助:“阿弥陀佛,大师,道长,柳清风受伤之躯,困了,就不奉陪了。”虽然他已做好了失去江海天助力的准备,但是这样的失去,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了然大师知道柳清风生气了,但那又如何:“阿弥陀佛,柳施主请吧。” 无垢道长看着柳清风离去,眼中满是无奈。 了然大师唤住即将跟着柳清风走的秦无心:“无心小友,请留步。” 秦无心现在对他很不感冒:“了然高僧,有何指示。” “秦小友,你到武林中走动,你父亲已经写信给我,让我照拂一二,以贵庄身份,不宜参与到这场纷争中来。” 秦无心哼了一声,“我做事,自有分寸。” 柳清风回到房内,牛娃几人接着跟了进来。 “清风,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这些天我们竟然招不到一个年轻高手,好几个都快答应了,谁知第二天就反悔了,明显有人在背后搞鬼。” 柳清风点点头,从今天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的态度来看,他和南宫荷真的是四面楚歌了。 洪九道:“没关系,有你们两位在,如此年轻的超一流高手,江湖中找不出一手之数,没人能挡得住我们四人。”他也勉强算是超一流高手了,加上柳清风,这么强大的阵容,哪怕是前期的混战,所有人联手,他们也不惧。 秦无心犹豫了一会,轻声道:“我,我不能参加。” “嗯?”几人同时看向秦无心。 秦无心脸都红了:“不是我不愿意,是我有不能出手的理由。” 牛娃道:“小白脸就是不可靠,关键时候掉链子。” 秦无心急了:“不是,我,我……” 柳清风喝道:“好了,牛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不要为难无心。” “难道你也喜欢南宫荷?我们也可以先联手啊,打败其他人再说。”牛娃突发奇想。 秦无心脸更红了,看向柳清风:“总之,我不能参加比武招亲的。” 柳清风道:“无妨,就我们三人,也不是谁可以抗衡的。”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柳清风邪邪一笑:“没想到叶小梅无耻到这种程度,她以为她赢了,接下来先搞泰山派。” 说完几人挤到一块。悄悄商量。后柳清风道:“后天就要进行比武招亲了,你们行事要千万小心,不要被人暗算了,无心一会去找荷儿,告诉她,这几天,不要相信任何人。” 虽然说不管这次比武招亲结局如何,都不会影响两大世家的联姻。看来那是慕容世家绝对的自信,慕容晓能夺得第一。一旦出现意外,联姻之事,那就不好说了,慕容剑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力量,柳清风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敌手? 第九天,客栈中、酒楼里传的都是江海天与叶小梅的消息,说是什么叶小梅看到年轻英俊的江海天,走不动路了,有英雄客栈的江湖朋友为证,叶小梅是故意来找江海天的,旧情复发,还有讲的是玉一峰老了等等。 玉剑锋都忍不住了,跑去质问老娘,被叶小梅搧了几巴掌:“老娘还是不为了你!”再一脚将他踢了出来。 当天,一则更令人激动的消息传来:“这次比武招亲请到了然大师、无垢道长、江海天、南宫啸天、焦不绝五人作为评判。南宫世家已经在南湖湖畔准备了比武的擂台,一切准备就就绪,就等明日比武。 柳清风还在运功疗伤,这几天他不管窗外之事,一心攻那两劲气,已经接连五次逼到了曲池穴,就差最了一点,没能打通,只要能打通,他就能将内力运到剑上,那他便又可以与那些顶级高手一战了。牛娃和洪九自前天出去一趟后, 回来便再也没有外出,一直守在客栈内,秦无心则往返于南宫世家和英雄客栈间,同时到外面探听消息。 江海天和焦不绝像消失了一样,但也没人敢出来挑战英雄客栈的规矩。 这两天不断传来某高手到来的消息,引动这本已热非凡的城市,柳清风却像消失了一样,但是,人们都不会忘记,也许,他不是这次比武招亲的主角,但绝对是这场风暴的核心,连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都要亲自面对的顶尖高手,即便是巅峰不再,也无人敢轻视,也许,人们更想看的是,他是如何落下神坛的。 时值盛夏,姑苏城已经炎热无比,普通的姑苏人闲暇下来,都会来到湖边乘凉,或是把船撑入湖中,去体验水之清凉,有一些精的商人,弄了一些画舫,供那些文人雅客,游湖所用。 南湖的柳提无疑是最好的去处,热闹非凡。但今天不同,南宫世家的人一大早都来到柳提,驱赶那些小船,画舫。 比武招亲,就在今日,就在此地。 第390章 大战将起 这天一大早,柳清风一番打滚后,爬了起来。 牛娃几人已经等在门外。“感觉怎么样?”牛娃关切问道。 他们知道柳清风每天都在运功疗伤,虽然还没有能够动用内力,但他们相信,总有一天,那个一剑东征的柳清风会回来的。 其实,以柳清风的年龄来说,就凭他现在的剑法,超一流高手未必能够打败他,没有内力,一些招式施展不出来,同龄之人也无人能及,更重要的是,没有内力支撑,他无法进行持久的战斗。 “还好,一些小鱼小虾而已,翻不了什么大浪。” 牛娃道:“前面的混战,就由我和洪九出手,到了后面的一对一决战,我相信没人是你的对手,要不我们先练练?” 两人好久没试招了,以前是柳清风单方面虐他,现在他想报仇。 秦无心道:“你们现在还有心情打闹,有个事情有点麻烦。” “怎么回事,他们不让柳清风参加比武招亲?” “那倒不是,不知道哪个混蛋说的,比武时间,午时三刻开始,柳兄每天午时都要有那么阵子,这不是要误了比武时间。” “这,还有这事?”几人都陷入沉默。这只是一个巧合,除了几人外,没有人知道柳清风体内有两股奇怪的劲力会在午发作。 柳清风道:“这样吧,说本公子今天雅兴甚高,我们要一游南湖,午时的时候,我就湖在画舫上,三刻钟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再出来。” “被人偷袭怎么办?” “顶尖高手都互相牵制,应该没有机会,水下有牛娃,船上有无心你们二人,再我给找一把好琴,应该能应付,眼下我们只有这个办法了,要是等我撑过那阵剧痛,再从这里赶到湖边,肯定迟到了,南宫啸天和慕容剑岂会给我机会?” “湖边也有客栈,那里不行吗?” “那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说干就干,几人吃过早餐,就往湖边去了,找到一艘被驱离的画舫,由牛娃亲自驾驶,直奔湖心而去。等有心人反应过来之时,他们已经远离湖岸。 时间这么早,原来无人游湖,几人只是个例外,湖中有几只小船,不知道在忙碌着什么,柳清风弹出一曲动听的曲子,让船夫们停下来名欣赏,接一曲《幽魂曲》,尽皆入睡,任由小船在湖中飘零。 几人盯着靠近的小船,防止有人偷袭,这种情况下,除非顶尖高手出手,其他人根本近不了画舫。几人遥望着柳堤,看着人越来越多,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湖边悦湖酒楼的一个房间内。 “柳清风那小子,竟然还有心情游湖。”慕容晓面露冷光。“爹,这次就由我亲自了结了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柳清风这小子,竟然不知道是在跟谁作对,他到死也想不到,他身受内伤,不能运转内力的消息,我慕容世家早到买到手了,并布署了这么久,这次不仅要抢南宫荷,更要他的小命,才能消除他带给我慕容世家的耻辱。”慕容剑道。 柳清风做梦也想不到,慕容剑竟然如此恨他。 “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跟我们慕容世家为敌,不知天高地厚,他可能做梦都想不到,所有都想要他死吧。”慕容晓道。 “他已是四面楚歌,等一会给他惊喜。” 另一边,郑一海也带着玉剑锋等人来到现场。玉剑锋经过了泰山的惨败,难以从失败阴影中走出,不知道那悟农跟他说了什么,他才打起精神了,想起要跟清风对敌,他还是有些怯战。 郑一海单独将他拉到一边:“你也知道了,柳清风为老祖所伤,‘极金之气’在他体内,他根本不能运转功法,动用内力,他骗得别人,可骗不了我们,更骗不了自己,只要动手,他不能动用内力的弱点就会暴露出来,他对我们泰山派的武功洞若观火,现在我找来十多位奇门兵器的高手,先让他们去对付他,能杀了他最好,就算不能,现在他不能动用内力和轻功,当日你在沧州能打败他,现在也能,你要让向世人证明,你才是当之无愧的‘剑神’!” 玉剑锋,点点头:“师伯,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要是赢了,可以娶南宫荷吗?” 郑一海一怔:“能娶,这天下没人敢耍我泰山派,但杀了柳清风,对我们更重要。” 午时已至,参加比武招亲的年轻高手都已经来到比武场,相较于慕容晓、玉剑锋、牛娃等人,他们戓稍有不如,但武林是个充满奇迹的地方,谁敢说他们就一定不行,柳清风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讲起柳清风,那小子和牛娃的画舫还在湖心,动也没动呢。 这一次,柳一手听了柳清风的劝,开赌了。他为了恶心柳清风,开了几个赌法: 柳清风生,一赔三;柳清风死,二赔一,柳清风半死不活,一赔一;柳清风半途逃走,通杀。 慕容晓第一,一赔一;玉剑峰第一,一赔二;牛娃第一,一赔三;柳清风第一,一赔十;夏文清第一,一赔十;,慕容锦第一,一赔五十…… 擂台前方,是一个约两亩的空地,被南宫世家围了起来,那是群雄混战之地,只有从那里杀出来的最后十六人,才有资格在后面擂台上决战。擂台的左边,有五十席,那是为南宫世家准备的,右边,是两样是五十席,留给受邀观战的武林名宿。后面一排,共二十六席,前面六席是评判席,后面二十席,是留给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至于其他人,只能站在后面,来得早的挤到好的位置。 现在,现场已经人山人海,除了擂台周围的的座席,四面八方都是人。 午时二刻,南宫荷袭粉红色的裙子,如仙人下丹,左和拉着书琴,右手民“惊虹”,在姐姐南宫莲的陪同下,来到比武现场,比武最后的胜者,是要打败她才算赢得比武招亲的。南宫世家,城中有名望前来观战的武林名宿,也开始来到现场,书琴见了柳一手的赌局,走了过去,将所有的银票分成两半,一半押柳清风生,一半押柳清风第一。柳一手一看,足足有五千余两。 湖心的画舫开始动了,慢慢的向比武现场开了过来,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这柳清风,终于还是来了。 慕容剑站在窗边,竟然也舒了一口气,你可不来,我的杰作,将由何人欣赏。 第391章 步步为营 洪九、秦无心站在画舫前,牛娃在后面操控画舫,徐徐向比武场这边驶来。牛娃为土生土长的姑苏人,驾船的功夫可不差,像是计算好了一样,午时三刻,准备上岸。 比武场内,已经坐满了人,了然大师、无垢道长、江海天、南宫啸天、焦不绝五人已经慢慢走向评判席。人们更多的将关注放在画舫上,大家口耳相传,柳清风就在画舫上。连南宫世家的守卫都忘了,他们已经驱逐了画舫,怎么还允许靠近,即便你是柳清风也不行。眼看画舫就要靠岸了,这才想起来要阻拦:“停!停!谁让你们把船开过来的?” 秦无心笑道:“谁不让我们把船开过来的, 让开!” 护卫拔出武器,想要阻止。 牛娃一发力,画舫冲了过来,几人也被秦无心二人逼退。 “刚刚好,我们没有迟到。” 柳清风从画舫内钻了出来,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走吧!” “柳清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我南宫世家的比武场?”护卫小队长走了过来。 “别闹,时间到了,误了吉时,你家小姐选不到佳婿,你担待得起吗?”径直就向比武场内走去。 那护卫小队长硬着头皮想要阻拦,南宫运赶过来制止了他。 秦枫几人混在人群中,齐开欢哈哈大笑,“这柳清风,连入个场都能搞出些事来。”引起周围武林高手的鄙视。 南宫啸天刚刚坐下,见了柳清风那旁若无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柳清风,你敢擅闯比武招亲现场,是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吗?眼里有没有了然大师、无垢道长这样的武林泰斗。” “南宫家主莫要无理取闹,你们南宫世家可从来没说不能从水上来参加比武招亲吧?” “这倒没有,可我……” “那还废话什么,时间到了,开始吧!” “你……,那你先让你嚣张一会,等会你可别跪地求饶。” “哈哈,柳清风出道至今,何曾跪过。” 牛娃也哈哈大笑道:“清风,去年也是在这个地方,你出尽了风头,琴棋剑三绝,镇压‘五小剑仙’,扞卫了我姑苏城的荣光,今天,最后的决战,有谁敢跟你再来一场五局巅峰对决?” 引得人们一阵欢呼,在场的有不少是本地武林人士,柳清风和牛娃曾是他们的英雄。 “怎么比,还轮不到你们做主。没参加比武招亲的请退出比武场外,参加比武请进场内。” 瞬间,人影挪动,片刻之后,静下来时,场内还剩一千余人,秦无心与三人分开,直接走向舞台左边南宫荷旁坐下。 南宫啸天见无人再动。“大家都清楚参加比武招亲的条件,不符合条件的自行离开,否则一经查证,不仅取消比武资格,还要当场斩杀。” 场中一阵蠕动,有十多人离开。 南啸天继续道:“此次比武生死勿论,想要放弃的请离开。” 话音刚落,又有几十人离开,柳清风看得出来,都是二十岁左右甚至以下,原本是想来见识一番的,但是有可能丢掉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前后左右看下来,最年轻的应该就是他了,引得人们再次目光注视到他的身上。 “大家可能都听说了,这次比武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混战,最后剩下十六人进入第二阶段的决战,再给你们最后一次主动退出的机会,否则你们面临的将是被人打出去,或者是被人斩杀。”南宫啸天不厌其烦的说道。 这一次,没人动了。 南宫啸天对柳清风道:“柳公子,你年龄应该是最小几人之一,且受伤未愈,我劝你还是退出的好,以免英年早逝,让人惋惜。” 柳清风还未回答,牛娃铁棒一挥:“不就是打群架吗?谁怕谁?” “阿弥陀佛,柳施主,老衲也觉得你是武林中难得的奇才,不宜在此冒险,还是听南宫家主的劝,大道在望,何必迷恋美色,你可别忘了在华山上对我和无垢道长的承诺。” 南宫荷愤然起身,怒道:“了然大师,我敬你是前辈,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一剑斩了你。” 了然大师自然不会跟她动怒,自知失言,宣一句佛号,便不再言语。 南宫荷则转头对柳清风道:“风哥,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没有必要为了我拼命。” 柳清风一笑:“退了,我还是柳清风吗?” “对啊,谁怕谁!”牛娃大声啊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生死各安天命。” “下面比武即将开始。” 场中的武林高手顿时拔出兵器,警惕的看着四周,三人成群,五人成队,形成了不同的小团队。 柳清风、洪九、牛娃自然聚在一起,如同闲庭信步。 慕容晓、玉剑锋等几人,都是云淡风轻,浑然不把这场面放在眼里。 “停!不急。”说话的是焦不绝。 他面无表情道:“经评判组商议,慕容晓武功高强,直接进入决战比武。” 同围爆出一阵嘘声,说好的比武招亲,还有特殊待遇。 慕容晓扬了扬手中的宝剑,挑衅的看向柳清风几人。 牛娃怒道:“那又怎么想,决战照样打爆你脑袋。” 慕容晓不管身后的议论,飞身向旁观席的慕容剑掠去,非凡的身手让人闭嘴。 柳清风脸色一沉,顿感不妙:“慢着!请问几位评判,这次比武限兵器吗?” 了然大师几人对视一眼,不知道柳清风是什么意思,商量后焦不绝道:“不限。” 柳清风点头:“小琴,借剑为师一用。” 书琴不知道柳清风要做什么,师父吩咐,自然照做。 焦不绝几人不管他们师徒的事,继续宣布:“经评判组商议,玉剑锋武功高强,直接进入决战比武。” 场中又了一阵喧哗。 “经评判组商议,牛娃武功高强,直接进入决战比武。” “经评判组商议,洪九武功高强,直接进入决战比武。” 焦不绝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冷冷的传了出来。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冷意。 年轻一代洪九的武功是高,可是比起牛娃几人来说,还是有些差距的。夏文清等人不禁在想,下一个到我了吧。 众人也在猜测,下一位是谁?柳清风吗? 只听焦不绝再次道:“以上四人直接进入下一轮,其余人争夺剩下的十二个决战名额。” 第382章 四面楚歌 哇,现场瞬间炸开了锅,夏文清道:“我们不服,凭什么他们能直接进入下一轮,又没有比过。” “对,对,凭什么先让我们打死打活,而他们却可以逸待劳,这不公平。” “慕容晓,玉剑锋还可以,牛娃和洪九凭什么能直接进入决战。” “是不是牛娃是你的弟子,走了后门。” “为什么柳清风不能直接进入决战?” 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这是评判组商议过的,谁不服,要么滚蛋,要么挑战评判组。”声出雷霆,震住所有参加比武招亲的年轻高手,一时间都噤了声。 “我拒绝直接进入下一轮。”牛娃直接道。 洪九也道:“我武功名望也不足直接进入下一轮,我将从混战突围。 两人哪还不知道,这分明是调虎离山,把柳清风身边的高手调走,他们肯定确定柳清风不能动用内力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不把了然大师、无垢道长我们几人放在眼里?” “信不信,我们现在将你们打晕带走。” 焦不绝可是牛娃的师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柳清风对牛娃二人摇了摇头,扬了扬手中的宝剑:“放心,我早有安排。” 事已至此,他们又能如何? 众人见洪九两人愿意放弃直接进下一轮的资格都不行, 也不再敢有异议。 南宫荷手握“惊虹”的手不颤抖:“怎么回事?” 秦无心也是面如冰霜:“柳兄重伤未愈,不能连续作战。没想到,了然秃驴和无垢杂毛也在算计我们,先逼我退出比武招亲,现在又调开了牛娃和洪九,这是要置柳兄于死地啊。” 南宫荷冷冷扫过身边的南宫世家的高手:“很好,我以南宫为家,南宫以我为渣,处处算计于我,很好!”连南宫莲都感觉到一阵冷意。 书琴拉着南宫荷的手:“姐姐,师父会赢的,啊?” 能够来参加比武招亲的,都是年轻俊杰,头脑自然不差,明显感觉到阴谋的味道。不少人慢慢地退到一边。 柳清风推开牛娃和洪九,缓缓向前:“了然、无垢,柳清风一向佩服两位的人品武功,今天不谈武德,我问一句,你们认为最高明的剑法是什么?” 无垢道长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剑法也是如此,如要论起剑法来,我武当的阴阳两仪剑法,少林的达摩剑法、华山的破剑式,泰山的五行剑法,以及你的清风剑法,练到极致,当属五绝。” 柳清风冷冷的道:“错!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今日血染南湖,两位居功至伟!” 了然大师不来由感到一阵寒意,他修行多年,早已是无嗔无痴,这是何故。 两人看着柳清风转身离去,难道还能有什么变数不成? 焦不绝也愣住了,这小子还敢威胁了然和无垢了。 “可以开始了吗?”听到柳清风冰冷的声音,他也才想起比武应该开始了。 对洪九和牛娃道:“还不快滚,真要我出手吗?” 两人只好不甘地离开。 柳清风将“吟风”系在腰间,拔出书琴的宝剑,将剑鞘扔给牛娃。 宝剑横在胸前,如一泓秋水,映出蓝天白云,更显深邃,朗吟道: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视,不见水端。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曰:“野语有之曰:‘闻道百,以为莫己若者。’今日,赐剑名“秋水”,书琴,你记住了,学无止境,剑无止境。 书琴大声道:“知道了,师父。”稚嫩的声音响彻全场。 “故弄玄虚,柳清风好大的名声,今天我就来会一会你。”一位用剑的高手率先向柳清风发动攻击。 柳清风右脚斜踏上前,“秒水”划出一道弧线,绕过那人的防守,划断了他的左臂。 “柳清风,你好狠!”那人抓起基臂,痛骂柳清风。 柳清风看都不看他一眼:“此乃下等剑法也。” 无垢道长一怔道:“不好,柳清风这是要大开杀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江海天道:“你们不是知道他内力尽失,做出了周密的安排了吗,对于现在他来说,一剑杀敌,是最省心省力的事,虎落平阳,那也是虎。”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无言以对。 原来的混战并没有如预料中爆发,就被柳清风这一剑镇住了,应该说是吓住了。剑法之巅,名不虚传。 “我没功夫跟大伙切磋,只有生死,没有胜负,刚刚那位是幸运的了。” 不少参加比试年轻高手再次后退,虽然习武之人,自当勇往直前,少年意气,不畏生死,但是没人会去送死。 慕容晓看不下去了:“柳清风,你以为一剑就能把们吓住了,今天,我让你知道世家的底蕴,不是你一介浪子能比得了的。” “上,别忘记你们跟我南宫世家的约定,后果你们承受得了吗?” 不少参加比武招亲的武林高手神色一变,在比武之前他们便知胜出无望,抱着见一见了世面的心理,前来参加,面对慕容世家优厚的条件,答应联手对付柳清风。 柳清风耍了个剑花:“你们应该知道了,这是对我柳某人的一个局,如果你们坚持做别人手中的刀,那就要做好折断的准备,我不想造杀孽,如果情非得已,我也不介意痛下杀手,莫谓言之不预。” 在场的有几百人,还是有不少人动手了,厮杀不断,随时都有人因伤退出,也有人命丧他人之手,惨叫连连。 看来你们也不能掌控全局,柳清风心中冷笑。 “一起上,柳清风也没有三头六臂,重伤之下,我看他能坚持多久。”说话是一个二十五六岁黑色衣青年,个子不高,短小精悍,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随即向杀柳清风,边冲边喊:“不要让他各个击破。”柳清风身边有足足有四五十人,不过是普通的一流高手,要不然也不会轻易被人收买,被一鼓动,便向柳清冲杀过去。 这种场面柳清风经历多了,当下主动出击,迎了上去,步伐灵动,是不及平时迅捷飘逸,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从人群人一闪而过,留下十来只断手。 他不管众高手惊愕、惨叫,折了回来,冲入人群中,杀回原处,这一来一回,如虎入羊群,又有十多位年轻高手伤在他的剑下,断胳膊断腿的,血流如注。柳清风如一尊杀神,白衣如旧,站在场中。不断的惨叫声惊住所有混战的高手,停下混战,向这边看来。 第383章 剑法三等 只见断臂残肢,血流满地,场面比他们惨烈多了。 这竟是柳清风一个人干的? 柳清风强行平息气息,看上去跟没事人一样。 那黑衣青年是慕容世家黑前卫中的高手,任务就是带着这些招来的年轻高手对付柳清风,想不到只是一个照面,就损伤了二十多人,自己也丢掉了左臂。 他也是倒霉,原本挑起战火后,他悄然慢了下来,躲在众人后面,哪知柳清风杀穿过后,从后面杀了过来,他躲避不及,丢了左臂。 他还真是一个狠人,硬是一声不吭:“兄弟们,我们手都没了,回去也会被人看不起,还不如趁此机会报断臂之仇,大伙都来是杀柳清风的,错过今天他也不会过我们,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难道真要等他恢复过后,再找我们秋后算账吗?” “柳清风,拿命来!”不断流血的左臂,向柳清风杀去,这一次,他是真的恨上了柳清风,想要跟他拼命。 比武场中生死一瞬间,哪有那么多时间思考,被他鼓动,又见他如此拼命,他身边的年轻高手也红了眼,不管有没有受伤,都跟着杀向柳清风。 杀气十足,但武功有限,柳清风仍是以进为退,避实击虚,这一次是一击毙命,“秋水”如清风掠过,精准的割断了两人的喉咙,刺入三人的胸口。其中有两人还是之前没有受过伤的年轻高手。 “这是中等剑法。”这一次,柳清风并没有杀回去,而是冷冷的道,还将眼光瞟向评判台。 “杀,他身上沾血了,说明他已经用尽全力,杀啊,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黑衣青年这一次躲了过去,没有被斩杀。 众人如同疯子,跟着黑衣青年又杀了过来。 柳清风看眼光一闪,向左前方斜窜了出去,“秋水”向下横扫。只听一声声惨叫,又有五人双脚被斩,扑倒在地,血流如注,后面的人冲得过猛,杀不了车,踩到前人身上,更是惨叫连连。 柳清风也冲得过猛,冲到一位停战围观的青衣青年面前,那人被吓住,连连后退:“就是观战的,别杀我。” 柳清风没有理会他,再次冷冷道:“这是上等剑法,一剑摧敌。” 在场的都是见惯了生死,也被惊住了。 “曦儿,我们不比了,回来吧。” “这哪是比武,这分明是谋杀,天龙,我们走。” “南宫世家,你们这哪是比开武招亲,这分明是绞杀我们年轻弟子。大家不要比了,回去吧。” “是谁,让柳清风这样的恶魔参加比武。” “不对,是他们故意要对付柳清风,收买了这些人来杀柳清风。” “柳清风平时温和待人, 即使有人冒犯他,他也不计较,这次是他们他算计得太狠了,这才激怒他,要怪就评判组。” “徒儿,见见世面得了,回来吧。” 场内的年轻弟子虽然感到吃惊,但他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没有直面柳清风,没有感觉到他的可怕,大多数都停了下来,还在观望。 评判席上,几人都面无表情。 场内的黑衣青年并没有因为场外的议论而停止:“杀不了柳清风,大伙就只能被他所杀。他不能动用内力,不能让他喘过气来?” 柳清风一斩得手,黑衣人等人追得太紧,又过于集中,只能向前疾冲,欲躲开众人。 “看,他怕了,快追!”追杀柳清风的人原本是硬着头皮上的,见状纷纷打气道。 “对,他累了,不要给他休息的机会。”黑衣人连忙忽悠道。 比武场中形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柳清风在前面跑,二三十人在后面追,还有一帮原来也是参加比武的高手在看戏,见柳清风跑过来,不敢出手,连忙让开。 堂堂顶尖高手、斩阵风、杀楼大的柳清风,竟然被一群名不经传的小虾米追得团团转。 牛娃站起身来:“一群垃圾,不够牛爷一棒扫的,竟然敢追清风,我这就去将他们拍死。”牛娃说的是实话,这帮人真不够他几棒。 洪九拉住他:“这些人哪是公子的对手,公子另有打算,你看他步伐。” “我知道,可清风哪能受这样的气。”狠狠的坐下,又狠狠的盯着评判席上的几人。 果然,那边柳清风出手了,荷舞步漂亮的转身,避开追在最前面的一名青衣剑客,人如行云,剑如流水,不带一丝烟火之气,迎着后面的杀来的高手反杀了过去。 “桃花行云剑,好!”牛娃哇哇叫。 柳清风如人过桃林,花叶不沾,“秋水”却先后划破了五人喉咙,刺入三人胸口,斩断两人握兵器的手。那黑衣青年,也就南宫世家的黑前卫队成员又被一剑穿胸,估计是活不成了。 剑法漂亮,血如桃花。 场面太过血腥,不少人纷纷闭上眼睛。牛娃也感到有些想吐,强忍着看向无垢道长,用吼的道:“上等剑法,一剑摧敌,道长觉得如何。”妈的,敢如此算计我兄弟。 后面追杀而来的人,见柳清风连下杀手,哪敢上来,纷纷停下,四下逃散。 柳清风并没有追杀,这一战,他已经斩杀了十余人,还有几人,重伤不知道能不能治。 他站立场中,气息微喘,白衫已是血迹斑斑,见无人敢进入场救治受伤人员:“南宫世家是打算让这些人自生灭吗,没打算医生治吗?” 刚刚那连斩十人,太过震憾,场中有人能做到,但绝对没有那般轻松自如,一时间没有人敢向柳清风出手,柳清风想趁着南宫世家的护卫救治受伤的人员期间,休息一会是一会。 “柳清风,你不要得意,刚刚那只是开胃菜而已。” 第384章 杀机不断 南宫世家的护卫似知柳清风的想法,将轻功发挥起来,很快就将受伤的人员抬出比武现场,交由他们的亲友看顾,行动之快让人咋舌。经过刚刚混战,又有两三百人被迫退出比武场。 “柳清风,刚刚只是小试牛刀而已,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慕容晓道。 牛娃怒道:“慕容晓,是男人就进场一战,只会躲在身后鬼叫算什么英雄,当年南宫荷被泰山派抓了,你也就像一个缩乌鬼一样,躲得不见人影,人被我们清风救出来了,你才敢冒出你的乌鬼头,还带着什么狗屁双绝和垃圾七卫,不然只怕要躲到你娘肚子里去了,也敢在天下英雄面前叫嚣。” 慕容晓道:“这就是世家的底蕴,有的是人听我使唤,替我救人,用得着本公子亲自出手吧,只有像你和柳清风这样的小混混,只身一人,无亲无友的,才会事事都需自己去做,我们世家子弟,有的是人抢着帮我们做好。” 牛娃道:“是啊,他们帮你把人救出来了吗?清风第一次将南宫荷救出来了,他们保护得了吗?慕容世家在泰山派面前,像猫见老鼠一样怂,今天你倒是得瑟,连参加混战都不敢,少在那里哔哔吧吧,跟你同生在江南,真是我的耻辱。” 南宫荷被俘,为柳清风所救,这一直是慕容晓心中的一根刺,同样有损慕容世家的颜面,不过人们更记得的是泰山派。 “谁需要柳清风多管闲事,我自会在比武招亲大会赢回来。” “你就哄哄你手下那些狗而已,就近的来讲,你打得过我吗,打得过小刀吗,还有那姓玉的小子、五小剑仙、秦无心,无不用说远的了,在你家门口都不敢公平一战,得了,跟你说话都丢人。” 牛娃也知道柳清风需要休息,洪九提出缓兵的建议,没想到他也能有理有据的说一大串。 比武场中那帮人真有意思,见两人争论不休,也不急于动手,似要看两人争出个胜负。 倒是玉剑锋,听牛娃说慕容晓打不过自己,虽然称他为小子,但看他看牛娃顺眼多了。 慕容晓原来是想在混战中斩杀柳清风的,为保万一无失,经慕容剑与南宫啸天商量,出了这个坏主意,将牛娃和洪九调走。 慕容晓还要跟牛娃争,慕容剑怒道:“这是牛娃的缓兵之计,他在给柳清风争取休息的时间。”他原本对这个儿子很满意,今天的表现让他有些失望。 慕容晓这才明白过来,不再理会牛娃:“各位,我慕容世家早就收到消息,柳清风身受重伤,无法治疗,根本就不能运转功法,仅凭体力战斗,相信刚刚大家也看看出来了。我宣布,谁要杀了柳清风,可以直接拜在家父门下,传授我包括《慕容剑诀》在内的慕容世家绝学,……” “慕容晓,你还真无耻,刚刚骂你算轻的了。” “几位评判,慕容世家如此做法,不合比武规矩。” 南宫啸天道:“规矩是我定的,有没有这一条我不清楚吗?” 牛娃着急了,场中还有几百人,有几十人身手不错,即使他和洪九在场,都需要一番苦战才能护得住柳清风。刚刚一战,柳清风明显表现出体力不支,接下来的大战,根本扛不住。 慕容晓接着道:“小混混,知道南宫啸天为什么选我而没有选你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牛娃看向南宫荷,“南宫荷,你快想想办法,不然清风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早知道会是这样,把小刀叫来好了。真该死。” 南宫荷缓缓起身,走到舞台边缘,看得场中比武的年轻人眼都直了,有些想放弃的人都充满了斗志:“如此佳人,为你拼掉这一条命又算什么?” 南宫荷哪知道她这一举动让参加比武的年轻人心中产生变化,轻声道:“风哥,你还记得当时你跟我讲过《登幽州台歌》后我跟你讲过的话吗?相信我好吗?” 柳清风记得当时南宫荷讲过一句有些让他莫名其妙的话,现在一时想不起来,便道:“好,我自有分寸。”柳清风哪会不知道,南宫荷想以自己的武功,出其不意的击败最后的获胜者,灭了南宫世家让她来联姻的念头。只怕这还不够啊。 慕容晓大怒:“杀,不要给柳清风任何逃生的机会。” 南宫荷瞪了慕容晓一眼,便回座位上去了。 “荷妹妹,我才是你最好的夫婿。我做这一切,都是太喜欢你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柳清风看着蠢蠢欲动的比武招亲对手,有好些人不是一剑能解决的人:“各位,慕容世家的奖励虽然好,可你们确定自己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那一个?” “柳清风,你还是真狗掀门帘,全凭一张嘴。现在快提不动剑了吧,还想挑拨离间。”说话的是一个瘦竹竿,提着一把比别人长一半的剑。 柳清风微微一哂,对在场的比武高手道:“各位,晋级决战还有十二个名额,你们非要跟我争这一个吗?” 参加比武的年轻高手才知道,他们今天是来参加比武招亲,不是来看柳清风的戏的,不能从混战中脱颖而出,哪有赢得美人归的机会。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先下手为强,混战再起。 柳清风静立场中,等着对面的人出手。 瘦竹竿拔出长剑,向柳清风猛劈了下来。柳清风微闪,身子微伏,从他左腋下穿过,“秋水”一带,在瘦竹竿左腹留下一道一尺长半寸深的伤口。 “不愧是柳清风,身无内力,竟然带能一剑重伤夜惊鸿。” 一位白衣书生,摇着折扇,面色十分郑重:“大伙一起上吧,这样才能对得起他那段传奇的过往。” “好,先杀了他再说。” 他们都是后起之秀,平时自重身份,眼高于顶,慕容世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能说动他们同意出手对付柳清风。 “可惜啊,这一切都是你们入咎由自取,黄泉之下,就怪了然和无垢吧。”长剑一引,冲入人群中。剑出如风不断向身边的人杀去。 第385章 战战战战 这十余人可不是刚才那几十人可能比的,人虽然少,可武功都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每个人都名声在外。柳清风连出十多剑竟然只能伤四到五人,还都是轻伤,且有偷袭之嫌。 这些人更警惕了,十多人打一个,竟然还伤了五人,这柳清风果然名不虚传。 柳清风打起精神,双眼如炬,盯着这十余人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脚下却不敢停下来,以免被围住,那他就只能拼命了。这样一来,那十余人可就危险了,那白衣书生想要主动出击,露出破绽,被柳清风迅雷一剑,刺在左腿,想要拼命反击,柳清风脚下一错,从他身旁的两名高手中间穿过。“秋风”闪动,还把两人吓了一跳,化攻为守。 柳清风原本的轻功步伐就不错,学会了荷舞轻功后,脚下更为灵活了。根本没有停下来,继续寻找进攻目标。 场中大战连连,但除了有亲友参加比武的人关心自己参加比武的亲友外,其余人全都将注意力放在柳清风十余人身上。 慕容剑、南宫啸天看着柳清风在场中的战斗,面沉如水。两大世家武功以剑法为主,现在柳清风没有内力,全凭气力和剑招对敌,让他们大开眼界。“秋水”就如流水,无孔不入,总能从对手的破绽钻入。现在他们虽然做得到,但如果他们不用内力的话,可不能像柳清风这样进退自如,攻守顺畅。 南宫啸天更是吃惊,柳清风算是给他上了一课,自己浸淫了几十年的轻身功夫,竟然可以这样用,柳清风虽然眼光独到,洞悉对手的破绽,可要想攻入,靠的就是他的步法。 无垢道长看得更为清楚,不断点头、摇头。柳清风可是将眼力、剑招、步伐结合淋漓尽致。发现破绽,寻机进攻,在别人眼里,那是柳清风剑法诡异,出招迅速,可无垢道长清楚的看到,柳清风剑是剑,脚下是是脚下。因不能动用内力,要想与这些全力一战的年轻俊杰相战,每一招都得用尽全力,只能靠脚下步伐来调整身体,改变剑招的方向,达到破敌的目的,出招这巧,计算之准,他都做不到。 剑道之神,当如是乎。 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了然大师,见他也正向自己看来,都微微一叹。 两人当然看得出来,柳清风根本不敢停下来,否则会瞬间被几人围攻。除了夜惊鸿和那白衣书生重伤不能再战之外,其他十余虽然都不同程度受伤,但根本不会影响战力。柳清风仅凭体力,还能撑多久。 “杀,你们这些废物,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柳清风都杀不了,用绝招,累死他。”这次慕容晓学乖了,不用自己亲自己动口,吩咐身边的慕容世家高手喊道。 那些人大怒,我们只是交易而已,又不是你南宫世家的狗,我们在拼命,有本事你上啊? 气归气,可这么多人就这样被柳清风一个一个各个击破也不是办法,一个用刀高手用被激,高高跃起,大刀猛然砍,化作五道刀影,无差别的攻向柳清风和身伺机后围攻的两人。 这一招,比得上开帮大典时的牛娃了,如果用内力,柳清风轻易就可将他退,可现在,很多招式用不出来,柳清风知道选择不多,以退为进,避开刀锋,被落下来的落来的用刀高手双脚撞倒在地上。 牛娃、洪九、秦无心、南宫荷大惊,从座位猛然站起,柳清风被撞翻在地,危险了。 慕容晓大声叫道:“好!就这样打。” 他哪看得清,柳清风已一剑刺入对手的胸口后,才被撞倒在地。 柳清风道知他无法检验战斗战果,别人不会给他机会,一个鲤鱼打挺接着一个前空翻,从刚刚跌落下的用刀高手身上掠过。趁机起身,接着向前窜出,杀了出去。 慕容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刚刚,柳清风脚下有些不稳,只有像他这样的高手才能看得出来。看你还能撑多久。 战斗继续,柳清风突然改变策略,用轻伤换重伤,连废了三人,众人这才感觉到不对,那用刀高手趴在地上,一直没站起来。 余下八人聚到一起,摆起了防守阵势力,慢慢向那趴在地上的用刀高手靠近,其中一人道:“义良,义良,你怎么了,快起来?” 柳清风无机可乘,正好趁机休息一下,尽量平息气息,喘着粗气。旁边还有几人,与刚刚那十几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哪敢出手。 刚刚那慕容世家的高手又喊了:“笨蛋,他快没力气了,你们还没趁势攻击,强势杀了他,难道还要等他缓过气来了吗?” 那用刀高手义良再也站不起来,身下已全是血,柳清风一剑刺穿他的心脏,又重重的跌落在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死了?”几人大吃一惊,他们跟柳清风打了半天,虽然不同程度受伤,但没有人感觉到性命之危,现在这义良竟然死在他们面前。 几听了慕容世家的高手的大声喝骂,使唤,一个叫夏明渊的人明白过来,他们只怕也不过是消耗柳清风的炮灰而已,目光扫向比武场内,现在只剩下百余人,共分成四个战圈,其中一个战斗激烈,那是夏文清在与人混战,还有三个战圈,都是一二十人在驱赶其它对手,根本无人能挡。 夏明渊对几人道,“我们被慕容世家利用了,只不过是对付柳清风的马前卒而已,到现在为止,慕容世家的高手都还没有出手,只有请来的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弟子,跟柳清风拼命,他们坐收渔人之利。” 几人看着义良,不免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问道。纵然他们小有名气,在慕容世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不值一提。 “我是不干了,”有四人离开。“你们爱怎么办是你们的事。”直接离开比武场。 慕容晓大骂:“混蛋!”本公子费这么大的精力,你们就这样就跑了? “你们呢?” “错过今天,我们可再也没有机会与柳清风这样的顶级高手一战了,我还要一试。” 第386章 以战养战? “我也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我要为义良报仇。”第四恨恨地道。 他们十余人来自四面八方,原本互不相识,不过是为了慕容世家丰厚的奖励才联手,但此人跟义良一起行道江湖,情同手足,义良死了,现在是杀死柳清风最好的机会,他当然不想放过,更何况,如果能拜慕容剑为师,从此平步青云,值得他拼命。 夏明渊道:“我要跟柳清风一对一请教,就不与你们联手了,你们先上吧。” 一个圆脸胖子道:“我叫金三胖,就比一招,你能接下我认输。” 柳清风挺直身子,示意他出手。 金三胖也不客气,抡起大刀,如陀螺旋转着冲向柳清风,大刀在周身划出道道刀影。有点像高大海,不过高大海攻守兼备,这金三胖是以攻代守了 ,谁要挨上他一刀,不被斩成两段才怪。 柳清风也曾在大战中用过这样的招式,他当然知道破绽所在,没有内力,轻功大打折扣,想要破掉此招,十分冒险,可他可不想再浪费体力,找准机会,身子贴地,向着金三胖脚下冲去了过去。 那金三胖见柳清风到了身后,调整方向追了过去。 “金三胖,你输了!”夏明渊道。 “怎么会,我又没受伤。” “柳公子全剑下留情,不然你的脚没了。” 金三胖一想也是,还是旋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摇了摇头,才清醒过来:“你赢了!”扛着大刀离开。 慕容晓脸色铁青,王八蛋,一对一,你们谁是柳清风的对手。 另外一人吐出两个字:“三招!”长剑向柳清风攻去。 柳清风虽然洞悉对方的招式弱点,可现在的他攻强守弱,勉强守了两招后,最后一剑易守为攻从他耳畔刺过,斩断了一缕长发,把那吓出一身冷汗,立即向柳清风行了一礼:“多谢手下留情。”也不等柳清风回话,转身离开了比武场。 “下一位。”柳清风道。 夏明渊道:“王兄,还是你先请吧。” 这人叫王见松,见柳清风轻松赢下两局,心中生怯,一对一他的胜算不大,真不知道那两傻子为什么要跟柳清风单挑。 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一咬牙,还是向前一滚,躺在地上,展开刀法,向柳清风下盘攻去。柳清风除了剑法之处,主要是靠的就是步伐。他这刀法名为“伏地刀”专攻下盘,那义良的刀法专攻上盘,两人交好不仅是性情相投,还是两人刀法相辅相成,配合之下,威力倍增。 现在柳清风不便施展自上而下的攻击招式,面对这样的对手,有点无从下手,他总不可能也躺在地上,跟他对攻吧,没有内力,没有灵活的脚步,他可没多大的胜算。 不过这“伏地刀”独树一帜,招法也算精妙,柳清风明知破绽所在,也难以出剑进攻。但刀法有一个弱点,那就刀快,人慢,柳清风脚下连闪,根本不去与对战,就保持在他不远处,看他在上“打滚”,“耍刀”。 正好休息休息,柳清风乐得奉陪。 王见松十分无奈,想要停下来,又怕柳清风趁机出手将他杀了,继续下去,凭这门刀法,根本追不上柳清风。 此情此景,正如他的名字,他躺在地上,柳清风如青松耸立,他只能仰望。 齐开欢混人群中,见此情景,大声道:“王见松,好名字,如见青松。”博得众人大笑。 其他几个地方的大战,大规模的战斗上已经没有了,只有零星的几人还在场中战斗,争取留在场内的资格。算上柳清风几人,场内不到五十人了,这是最后的时刻。 不一会,除了三个团队和柳清风几之外,只有两个散人,一个是夏文清,另外一个柳清风不认识。 两个团队在对峙,一个团队在驱赶两人。 王见松攻之不下,趁柳清风分心观看场内情况,突然向外滚开去,离柳清风远了,起身便往场外跑,惹得观众哈哈大笑。 柳清风可没有半分得意,他已经知道,那几个团队,一个是慕容世家的,共十四人,两个七星剑阵,一个是慕容世家的,十二人,两个六合剑阵,还有那十多人,兵器五花八门,无一不是奇门兵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泰山派的手笔,专门找来对付自己的,不敢再用本门弟子,若说柳清风最了解的门派,泰山派绝对排在第一,了解柳清风的,泰山派当之无愧的第一,知道怎么才能对付他。 夏明渊走向柳清风,向他行了一礼。 柳清风点点头:“出手吧!” 夏明渊摇了摇头:“我有三十六招刀法,请柳公子指教。” “我没那么多精力陪你玩。” “不,不,我一招一招演示,公子在再出剑破之,在我刀招结束之后,公子能破,算公子成功,如果一息之后,公子不能破,算我赢了。” “文比?”这家伙有点意思,柳清风想。 “算是吧。”夏明渊点点头。 “那开始吧。”柳清风也不再客气,两人算是各取的需,柳清风需要休息,夏明渊也算是得到柳清风的指点。 夏明渊聪明,慕容世家的武功虽好,未必及得上柳清风的指导,就看他能领悟几成了。当然,这些只有无垢道长那些顶级高手才能看得出来。 柳清风向来不吝指导别人,特别是沧州“剑神”之争,影响了不少人。任何武功,在柳清风眼里,都能找到破绽。夏明渊有此觉悟,他当然乐于相助,每一招后,他立刻给出不下于三种破法。 众人看得有趣,夏明渊却是冷汗直冒,真要跟柳清风一对一动手,哪怕他是猫,也死上好几回了。只有聪明机敏,相信柳清风的人,才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羡慕了死夏明渊。 那边对峙的是泰山派和慕容世家,依然紧盯着对方。那两个散人滑溜得很,一时之间,慕容世家的人根本驱逐不了。 夏明渊已经演示了十二招,无一不被柳清风破解。慕容晓旁观者清,知道再这样下去,柳清风迟早要恢复了,之前所有的布置,就功亏一篑了。 “慕容锦,不要忘记你的任务,那些垃圾留给我。” 慕容锦慕是容晓的堂弟,慕容世家年轻一代第二人,慕容剑给他的任务,就是在混战中斩杀柳清风。 “天权卫,给我杀!”十四人分成两个阵法,杀向柳清风二人。 第387章 慕容出手 夏明渊当然知道,这些人是冲着柳清风来的:“柳公子,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柳清风摇摇头,“走吧,别被我连累了。” “保重!”夏明渊犹豫了一下,抽身离去。 比武招亲现场,聚集了上万人,热闹非凡,知道是慕容世家的天权卫出手,现在的柳清风不及时退走的话,只怕是九死一生了。 柳清风会退吗?一万多双眼睛盯着那道孤独的身影。 执着、坚定、略显凌乱的头发,彰显着他的桀骜不驯。 当然不可能退。关心他的人,南宫荷、牛娃、洪九、秦无心、书琴都站了起来,紧握手中的兵器。 只要能扛住慕容世家的天权卫,他将进入最后的决战,一对一,他们相信,即便是柳清风受伤了,也不是慕容晓等人能敌的。 可扛不过的话,慕容世家岂会让他平安离开? 可眼前的天权七卫,配合七星剑阵,不是现在的柳清风能敌的啊。 人群中,秦枫几人暗暗交换眼色,眼里尽是担忧,既然他们再次找上了柳清风,就不会像上次那样,一笔交易而已,而是风雨同舟。 现在柳清风这条小船,又岂是他们能上的? 柳清风虽然恢复了些体力,但离全盛还远,加上本身就受了伤,形势十分不妙。 突击! 看着慕容世家的天权卫摆开阵形杀了过来,柳清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日慕容世家与泰山派大战时,柳清风就仔细观察过双方阵法,对这七星剑阵略有研究。 率先出手,柳清风现在不能施展“蛇形突剑”,但步伐还在,脚踏七星,身法依然迅捷,这是柳清风本场比武惯用的招式,天权卫当然有所提防,不过还是被柳清风突了过去,将摇光位的那位慕容世家的高手一剑穿心。 杀机陡起,震撼全场。上一个对手夏明渊都还没有完全离场,没有机会看清楚这一剑的惊艳。 不少人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就是柳清风! 柳清风也付出了代价,背上留下两道剑伤,就是流了血,有点吓人,影响不大。 “混蛋!这都还被柳清风废了一人。改用六宫阵法,在旁边掠阵。”慕容锦出师不利,但也知道柳清风不好对付,否则慕容世家用为不着想尽一切办法来消耗他。 牛娃悄然看了评判席上五人一眼,只见几人也是表情严肃,一上来现慕容世家就吃了个大亏。他知道柳清风还留有后手,至少“秋水”剑的威力还没发挥出来,即便有这些,也无法支撑他收拾两个剑阵,更何况还有二十多人在旁,多半会对柳清风不利,得想着怎么救人。 慕容锦道:“柳清风,你除了会偷袭,还会做会么?” “单挑、杀人。”言简意赅。 柳清风根本不想跟这些人废话,现在不过是想激怒对方。 “不要留手,全力施展阵法。”慕容锦站在天权位上,驱动阵法向柳清风扑去,声势浩大,威力惊人。柳清风心中一动,慕容世家的卫队可不叫天权卫,这些人称为天权卫,核心人物又站在七星阵的天权位上,难道那就是阵法的核心。 可他现在没能力,最主要的是没那么多体力供他去尝试。 “杀!”柳清风低声吼出,迎着天权卫七星剑阵冲了过去。没有惊艳的剑招,没有诡异的步伐,只有一道冷然的剑光。 “斩!”首当其冲的是天枢位的慕容世家的弟子,连剑带人,被斩断为两截,血雨喷洒,煞是吓人。 天旋位的慕容世家弟子大惊,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电光火石间,随着阵法的运转,他已凌空杀向柳清风,柳清风眼光一凝,根本不管他的招式,“秋水”斜撩,斩断了他的长剑,从他肚子到头部,划出一道长长口子,摔落在地,显然是活不成了。 巨大的冲击力,将柳清风冲得后退,柳清风这才变换步伐,折向最近的天玑位杀去。 变故太快,慕容锦来不及调整阵法,天机位那人见柳清风杀至,心下大骇,下意识的使出了防守剑招,在“秋水”面前形同虚设,被柳清风一剑洞穿,拼着最后一口气,一掌打在柳清风左肩。 柳清风知道,“秋水”虽利,更重要的是出其不意,让对手没防备前作用最大,强忍伤痛借这一击之力,脚踩旋转步伐,向慕容锦杀去。 正如柳清风所料,正是慕容锦掌控着七星剑阵,三人被杀,阵法告破,他已知柳清风凭的是宝剑之利,连斩三人,见他不顾一切向自己杀来,仓促之间,一边用剑去挡,同时施展轻功,闪身后退。 柳清风哪甘心就这样放过他,最后一刻全力一扑,硬是在慕容锦左大腿上留下一道深一寸,尺余长的伤口。瞬间血流如注。 柳清风一击后,滚地闪开,左手柱着“吟风”起身,右手握着“秋水”,这才吐出一口血,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进攻。 从慕容锦发动进攻,到三人被斩败退,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太过惊人了,天权卫毕竟年轻进,一时间被吓住,忘了趁机继续猛攻。 毕竟经验不足。 “柳清风,你好重杀气,转眼间就杀三人,几位评判,这样的人就该当场击杀,以绝后患。”这几人都是慕容世家的核心弟子,被柳清风斩杀,他们的下一代将会少去三名高手,削弱慕容世家的实力,慕容剑也坐不住了。 柳清风撑着宝剑,站直了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上去半真半假。 “生死不论,是你提出来的吧。” 慕容剑一怔。 这下倒是慕容晓清醒了:“还不快杀,死了这么多人,还要等他恢复过来吗?”比起慕容剑,他更加不择手段。 除了六宫阵法,原摇光、开阳、玉衡的慕容世家弟子正扶着受伤慕容锦,闻言不禁看向慕容晓。 第388章 让人失望 慕容晓脸色一变,这些人可不是通过金钱请来的那散修,死了就死了,他们都是慕容世家的核心弟子,还有慕容世家的嫡传弟子,在慕容世家中有着不低的地位,就算要让他们去拼命,可也不能由他说出来啊,虽说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少主地位,可今后还是需要他们支持的。 看了看他身边的那名护卫,可那名护卫根本就不理他。慕容剑看了看这个儿子,只能硬着头皮道:“柳清风所凭仗的,就是一把宝剑而已,出其不意,在慕容锦几人没有防备的情况,偷袭得手,现在他已内力尽失,体力用尽,难道还能让他在我慕容世家面前为所欲为吗,想想你们师门的荣光,想想慕容世家祖上的荣耀,你们能容忍吗。不用急于杀他,把他累死。” 洪九大声抗议道:“几位评判,慕容世家太无耻了,人多欺负人少不说,慕容剑竟然直接干涉比武,应该将那些慕容世家的弟子驱离。”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江海天道:“几位,南宫世家家主对这次比武干涉过多, 要不要就如这位小兄弟所言,将那些弟子驱逐?” 南宫啸天道:“比武规矩中没有规定场外之人不能指导参加比武招亲的弟子,不能驱逐,倒是那柳清风居心叵测,手持神兵利器,在场内进行屠杀,更可恨的是,竟然提前给我们评判组下套,其心可诛,我们应该将他手中的宝剑收回,维护比武招亲的公平。” “这是哪门子规矩,兵器本就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刚刚柳清风也特意问过,几位都同意了的。真要这样的话,那还不如请南宫世家统一给大家发一把剑,大家用剑比武得了,要不然,有的兵器重,有的兵器轻,有的兵器质材好,有的质材差,比起武来不公平。” 牛娃知道柳清风就是体力不支,一门心就是想给他拖时间。 “一帮笨蛋,再争下去柳清风等柳清风恢复到全盛再打吧,那时候再把你们老祖叫出来再比过。” 郑一海见慕容世家这些年轻弟子,自从两家家主消失后,冲突没那么激烈,平时就欺负小帮派,没经历过残酷的大战,哪是柳清风的对手,不过还是有点用,让他们再跟柳清风拼一阵。 慕容锦神色一怔,出发前,家主已是特意跟他交待,这次是要杀了柳清风,不能让他进入决战。 “不就一把剑吗,弟兄们,大家只要避开他的宝剑,能伤他就伤,不能伤就退,自保为主,我看他还能坚持多久。”这慕容锦还真是个人才,听了慕容剑的指导。让他们阵法剩下那三个人帮他处理伤口,六宫阵围着清风杀了起来。 那几人也是明白了,将柳清围围住,打不过你,我就骚扰你得了,我们能持久战斗,你不行吧。 慕容世家合击阵法有两个,一个六合阵法,一个是七星剑阵,他们主练的是七星剑阵,六合阵法只是粗通而已,也就转着柳清风快速转,不时出手袭扰一下,只要柳清风反击,就退走,要是柳清风没有反击,给也一剑又何妨。 柳清风体力不支,见几人刚围上来,想故技重施,这几人刚接受死亡的教训,当然不可能会上当。 见有人出剑攻来,柳清风想要将他的剑斩断,那人早有防备,收剑退走,接连几人都是如此。似攻非攻,就是要让柳清风出手伤不到人。 柳清风当然不可能按着他们的想法走,接连在反击无果之后,心中一动,将计就计,见一个年轻慕容世家的弟子长剑刺来,他故作气力不支,难以反击,那人心中一喜,这分天大的功劳就要落到他手中,由原来的一剑试探变为“一剑光寒”,这一招柳清风已与南宫荷演练过多次,有不下五种破法,见他上当,果断出手,“秋水”洞穿他的防守,刺入他的胸口,但他来不及将他刺穿,身后一名慕容世家弟子见他遇险,赶忙杀过来解围,柳清风连忙转身,抽回长剑将身后的利剑斩断,连带断掉对方的手肘。剩下那四人一见,忘了什么阵法,一齐杀了过来。柳清风不想跟他们浪费体力,脚下连闪, 主动杀了过去。 慕容锦在旁边看得心惊,“防着他的宝剑,不要用兵器去挡。”几人心有余悸,连忙闪退,与柳清风保持距离。 柳清风一时之间无法追上,便驻足不前,持剑而立,喘着粗气。那几人故技重施,围绕着柳清风转圈,伺机攻击,柳清风不为所动,只要不是真正要伤到他,一切如过眼云烟。 慕容锦见此情况,让他身旁三人加入战圈,组成亲的七星剑阵,对柳清风发动攻击。 柳清风冷笑道:“不知好歹,慕容世家要被我杀断代了。” 体力是柳清风最大的短板,根本不能与对方周旋,只要有人杀过来,他都脚下微动,“秋水”连剑带人斩将过去,主打一个拼命三郎,慕容世家弟子哪会跟他拼命,攻到柳清风身前便绕了开去。 太无赖了,这是他们对柳清风的评价。 慕容晓吼道:“柳清风,你好歹也是顶尖高手,怎么能这般无赖。” 牛娃虽然替柳清风担心,闻言哈哈大笑:“这是上等剑法,够尊重你们慕容世家的了。” 柳清风看似在场中以静制动,以逸待劳,可他本已就体力不多,加上没有内力支持,他还是吃亏的一方。一旦出现失误,他再无翻身的机会。 “慕容世家没男人了吗,被杀了废了这么多人,还在跟柳清风清磨叽,大家一齐上,看他能杀几人,这点,泰山派比他们强多了,虽说死伤十多人,但是将巅峰时期柳清风杀成重伤。” 南宫荷、秦无心等闻言大怒,向人群的找去,但根本不知道出声的是谁。 慕容剑脸上有点挂不住,原本一切虽然不太顺利, 但一切还是按照他的计划进行,谁知柳清风搞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一下子就废了半数的弟子,还让这些弟子不敢尽情的出手进攻。 这两个七星剑阵弟子,都慕容世家杰出的后辈,死了真可惜。这是杀死柳清风最好的机会了,眼光变得凌厉:“慕容子弟,杀,谁先伤了柳清风,他手中的宝剑归谁。” 第389章 杀杀杀杀 慕容剑此言一出,让场中的慕容世家弟子一凛,这是要他们拼命了,今天、柳清风必杀。 包括慕容锦在内,都站起身子,还有几名还能出手的慕容世家弟子都露出杀气,盯向柳清风。 柳清风还真冤枉,根本没有招惹慕容世家,就招来一道道杀机。他当然知道慕容剑这句话的意思,“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上体天心,下怜人命,诸位仍是步步相逼,那就让这南湖之水更红些吧。”声如审判,如来自幽冥地府。 “大言不惭!” “天枢破!”七星剑阵天权位的慕容世家弟子发出指令,启动七星杀阵。柳清风眼光一凝,盯着凌空杀过来的慕容世家弟子的剑招,根本没有避让的打算,脚下调整,选择一个最佳出手的位置,双手持剑迎着来人就是一剑斩去,那人也是硬气,不闪不避,长剑射向柳清风,双掌一合夹向“秋水”,同时右脚发力,踢向柳清风。 “好!”人群中发出一声喝彩,不愧为慕容世家弟子,拼起命来果然厉害。 柳清风剑招乃是全力出手,根本无法变招,只能脚下发力,脚步转动,带着身子自左向右旋转着向右,躲开来剑,带动着“秋水”旋转,横斩向接着杀来的那名慕容世家弟子。 天枢位那名弟子无法夹住“秋水”,右手掌被切断,右脚踢空,好在左脚在柳清风旋转时蹭在了他的左肩,力量虽然不大,但打乱了柳清风的步伐,只是出其不意地将接着杀来那名慕容世家弟子兵器斩断。柳清风脚下连闪,计算开阳位的那名弟子的位置,挥剑杀了过去,那人还在想着还轮不到自己出手,哪想到柳清风一剑杀来,情急之下也是一剑刺向柳清风的胸口,简单明了,一剑换一剑。 柳清风脚下一晃,避开要害,被这名慕容世家弟子一剑从左腋下穿过,他则一剑刺穿开阳位这慕容子弟的胸口。 一剑换一命。 玉衡位的慕容世家子弟见有机可乘,从身后向柳清风杀来,与此同时,摇光位也夹击过来。 柳清风用力过猛,“秋水”还卡在开阳位这人的身上,一时之间也无法发挥作用。 柳清风不能施展轻功,危! 柳清风身经百战,突然发力,将那名开阳位的弟子震开,挡向摇光位那人的进攻路线。 顺手抽出“秋水”,转身就向身后斩去。 柳清风根本不知道后面那人的招式,他只知道,那人如果想要伤他,必然会被他这一剑所伤。 那人想不到柳清风如此果决,长剑仍向柳清风刺来。也是要与柳清风两败俱伤。 这就是没有内力的弱点,每一招他都要用尽全力,难以变招。 “小心!” “后面!” 南宫荷、牛娃、泰无心同时大声喊道。 原来摇光位的那人眼看柳清风要从眼前逃脱,根本就不顾同门之谊,长剑刺穿开阳位同门的身体,继续向柳清风刺来。那人原来还有一口气在,现在死得不能再死了。 哥狠起来不是人。 柳清风哪料得到,听到示警,知道情况不妙,顾不得转身后脚步没调整到位,向前扑倒,同时避开了身前的刺来的那一剑,“秋水”斩在地上,入土三分。柳清风脚下失去行动能力,完全暴露在玉衡位这人眼前。 众人都失声,这柳清风终于还是栽在慕容世家手里了?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柳清风剑上用力,“秋水”弯成半圆,挑起一团泥土,射向玉衡位这名慕容世家弟子的双眼。那人一惊,偏头闪开,地下的柳清风手脚并用,爬上前去,一剑斩断向他的双脚。他反应来时,只能躲开一只,在他倒下来前,柳清风侧滚离开。 惊呆了所有人。 柳清风在其余人还没合围之前,站起身来。顾不的得左腋下的伤,如狼一样的目光盯向余下的几人。 南宫荷几人都冲到场边:“风哥,不打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好吗?” 慕容世家的人根本不给机会,杀!到了现在,他们要不杀了柳清风,今后再也抬不起头来。 柳清风现在也只有一个念头:“滚,或者死!” 双方同时发动,七星剑阵告破,慕容世家余下的几名弟子,各自为战,动用各自的拿手剑招。 柳清风体力下降严重,步伐没有先前那灵活,精准的计算和他对慕容世家剑法的了解发挥了作用。 一阵刀光剑影,柳清风身上多了三道剑伤,可战绩惊人,包括慕容锦在内的三名伤员,尽皆殒命。 慕容剑气得跳脚,站起来似要入场拼命。“柳清风,你必须死!” 柳清风似没有力气,左手撑着“吟风”,右手的“秋水”在艳阳下闪着幽光,剑不沾血。 “珍惜你们的生命,败在柳清风剑下,够你们今后吹牛一辈子了。” 牛娃大声喊道。 换来的是一声:“杀!” 还能战斗的五人,举起长剑,各展绝招,杀向柳清风。 柳清风目光如电,向几人一扫而过,脚下好像突然有了气力,脚踏七星,杀了过去。 一人倒下,柳清风背上又挨了两剑。 几人激战未停止, 仍不顾一切的杀向柳清风。柳清风杀了他们这么多的同门,兄弟,只有杀了柳清清风才能解他们心头之恨。 柳清风已是步履蹒跚,浑身是血,好像随时都会倒下,慕容世家的几人手中已无一把完整的剑,但在慕容世家绝招的加持下,仍具威力。 柳清风一个踉跄,似是跌入一名慕容世家弟子剑下,那名弟子一喜,还不来得及出手,已被柳清风扑入怀中,一剑洞穿小腹,在他不倒之前,还将他当作拐杖。 “小心,他是装的。”慕容晓大声喊道。 那三人正趁机攻向柳清风,柳清风突然发难,施展出自开战以来最得厉害的剑招,一连三招一剑招五式,与几人对攻,几人剑已受损,又出其不意,几人哪里敌得住,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柳清风又被断剑刺了几下,再添几道伤口,倒在的上喘着粗气。 南宫荷转身对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道:“两位对今天的结果可还满意?” 第390章 南宫家主 两人原本可以阻止这一切的。 “阿弥陀佛!” “无佛寿量!” 旁人哪能想到两人复杂心情,他们一方面在爱惜柳清风这个人才,另一方面又得想方设法推动双方按他们意思联姻。整个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都是他们的棋子,只是柳清风这个变数出来,成为了搅局的人。 众人议论纷纷,更多的是惊叹,有人翻起了去年牛娃、柳清风还有小刀在此大战昆仑派“五小剑仙”的事迹,更是赞不绝口。 “真是一群废物。”郑一海直接开口,一点面子都不给。 慕容剑脸沉如水,精心布置的杀局,竟然被柳清风破了,更可恨的是,竟然折损了这么多优秀的后辈,武学这东西还是要讲天赋的,柳清风几乎将他们下一代杀得断层,在今后几十年的中,如果没杰出的弟子快速成长起来,他们将永远落后老对手慕容世家一筹。 现在,人们都知道他慕容世家精心布局一场斩杀行动,就此落败,将让慕容世家的声望降到低谷。 “还好有晓儿。”这是他唯一的安慰了,如此年轻便通过藏剑山庄的考验,带着宝剑归来,这是他都未曾做到的。 他看向慕容晓,自残酷的绞杀战开始,慕容晓就没有说话了,现在怔怔的好像在发呆。 “慕容晓?”慕容剑喝道。 “爹,有什么事?” “发什么呆,这么多弟子都死了,只能靠你的了。” “爹,放心,我就怕柳清风避而不战,只要他敢上场,定将他杀了为慕容锦他们报仇。” 南宫世家护卫早已入场,抬出死伤折损人员。 正如柳清风所说,这南湖流入了更多的血液,变得更红了,当然,这也有柳清风的鲜血。 焦不绝道:“现在场内还有二十八人,已到了最后的时刻,还需要将十六人淘汰出局,请大家加油。” 场中还有两个散修,加上南宫世家的弟子和那个泰山派派来的队伍,以及躺在地上柳清风。南宫世家和泰山派还在对峙,自柳清风与慕容世家大战起,这些人都一直在观战。 那拿着圆球兵器的仍旧站在一旁,没有动手的打算。夏文青了看他,又看了看柳清风,犹豫了一会,也没有出手。 泰山派一名手持双盾兵器的人示意南宫世家的弟子,不要动手,走近两人悄悄交流了几句。 南宫世家看了看评判席上的南宫啸天,南宫啸天点点头。 随后南宫世家的人退在一旁,泰山派的那十三人缓缓向躺在地上的柳清风走来。 牛娃大叫:“清风,快起来,那帮狗日的还要对付你,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秦无心、牛娃,洪九都大声喊道,让柳清风快走。 柳清风起身,身上的伤口都有些已经止血,看向走过来的十三人,慢慢退向比武场的边缘。其实,对这些人来说,柳清风退到哪里都一样。 南宫荷心中愤怒得无以言表,整个比武招亲都是冲着柳清风来的,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二人,真当她没有脾气吗? 她缓缓走到南宫啸天面前:“二叔,我们打个赌?” 了然大师几人见她走过来,都有点紧张,她可是关系着联姻成败。 “胡闹,这个时候打什么赌?” 南宫荷道:“是吗?不赌那就太可惜了?”转身就走。 “赌什么?”南宫啸天反倒好奇起来。 “赌南宫世家家主之位。” “你?”南宫啸天又惊又怒,“哼,你拿什么赌?” “你当上家主以来,在南宫世家对内镇压,大家以大局为重,这是南宫世家众人的智慧,但你对外委曲求全,奴颜婢膝,深失众望,徒有祖级高手之力,却无祖级就手气概。今天我就以我这条命跟你赌,我赢,任你处置,要是你输了,南宫世家家主由我担任,你不得反抗,听我命令行事。”说完,转身向身后的众南宫世家高层道:“请各位长辈作证!” 这是南宫世家的大事,家主不是两人说换就换的,需要南宫世家高层同意。 “荷儿,不要胡闹。”南宫莲道。南宫家主更换,岂能儿戏? “大伙想想,这些天来南宫啸天所作所为,配为我南宫世家家主吗?”说完看向后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这是南宫亭云亭,武功不是南宫世家最高的,却是辈分最高的三人之一,论辈分,还是南宫一剑的叔辈。 有好戏看了,南宫荷竟然向家主之位发起挑战。惊煞了吃瓜的武林高手。南宫啸川、南宫啸林等南宫世家的中坚力量,都向南宫云亭看去。 只有南宫啸人等南宫啸天的嫡系弟子,出言反对:“叔祖,如今南宫世家风雨飘摇,实在不宜折腾,家主之位,事关重大,岂能作为赌注,这不是让天下武林看我们南宫世家的笑话吗?” 南宫啸天道:“今日过后,你就要嫁出去了,怎么能当南宫世家的家主。“ 南宫荷道:“这点我想好了,就赌除了柳清风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取得这次比武招亲最后的胜利。” 南宫啸天看场中浑身是血已经走到比武场边缘的柳清风,就凭他?不过南宫荷似乎没付出代价啊,我要她的命有何用?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你的赌注不值这个价。” “是吗,你认为,谁赢了,就一定能将我娶走吗?” “你什么意思?” “整个南宫世家,就你们一家是软骨头而已。” “你,南宫荷,你这是在威胁我,威胁南宫世家。”南宫啸天怒道。 “当家主,要做到泰山崩于前不变,你,不说也罢。”南宫荷摇了摇头,对南宫世家的坐位席看去,提高声音道:“大家同不同意?” 南宫世家众高层都沉默,说实话,南宫啸天这些天的表现令人失望,除了武功,不具备南宫这样世家家主的修养。 南宫云亭睁开双眼,射出两道精光,盯着南宫荷道:“小丫头,我们知道你天资聪颖,可少年心性未定,你又怎么能当好这个世家家主?” 南宫荷笑道:“柳清风年纪轻轻,就能纵横江湖,凭什么我就不能呢?再说当家主又不靠武功,要靠脑袋的,实在不行,你们再换不就得了吗,南宫世家有的是杰出的人才,比如说,三叔、姐姐等。” “有理,啸天,你敢不敢赌上一赌,条件对你可是十分有利。” 南宫啸天一怔,看来这位老叔对自己不满啊:“行!我得加上两个条件,输了她要亲手废了柳清风,收回因她而外泄的轻功,二是今天决出比武招亲第一名,两天后再与南宫荷决战,如果第一名受重伤,那就等伤养好了再战。” 他实在想不出南宫荷有什么胜算,唯一的变数就是南宫荷的武功可能在众人想象之外。同时,这还起到缓兵之计的作用。 第391章 绝境之战(上) 南宫荷想不到南宫啸天有那么狠毒,竟然要她亲手废了柳清风,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冷冷的道:“够狠!我也要加一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两年内不准免我家主这位,所有人必须对我绝对服从。” 转身对南宫云亭等人道:“各位,可否答应。” 南宫莲道:“荷儿,不可无礼。” 南宫荷根本没有理会,死死的盯着南宫云亭。 南宫云亭只能道:“好,我代表家族答应你。” 南宫荷点点头,坐了下来。 就在南宫世家这边赌局讨价还价间,柳清风已与泰山派的杀上了。 这些人兵器五花八门,枪、戟、鞭、铛等,已有一人贪攻冒进,双戟被柳清风一剑斩断,差点被开膛破肚,被一剑自上劈下,从眉心胸口,留下一道长长的剑伤,惊惶的退到一边。 这些人都不是泰山派的弟子,可没有什么五行阵法之类的,只能靠自己的武力取胜。 柳清风道:“我不道泰山派许了你们什么报酬,现在我剑下只有生和死,没有胜与负,几位可要思量好了到底值不值得。”借着一剑之威,柳清风开始威胁几人,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上之选。 其中一个使用扇子的书生道:“柳清风,你也算是一代人杰,难道就靠宝剑伤人?” “怕我的利剑,你们也可学夏明渊,跟我来一场文比,也不是不可以。”几人一怔,泰山派给出的任务是当场击杀柳清风,可不仅仅是将柳清风淘汰出比武招亲,但有人起了不一样的心思,能在招式上击败柳清风,不就可以名扬天下了? “好,我跟你文比。”一个五短身材的,脸如出圆盘的人道。看他的兵器,竟然是九个与他同样高的铁圈,环环相扣,混战中就有人见过他出手,招式十分怪异,攻守花样繁多,出其不意。 “孙二郎,现在不是文比的时候。”郑一海当然不同意,现在是强力斩杀柳清风的最好机会,他当然不会再给柳清风喘息的时间。 “看来泰山派是要你们来送死的,快点吧,谁先来,最好作好拼命的准备,不要把机会留下一位。“柳清风似是善意的提醒。 这些人手持奇门兵器,都有不凡的武功,可柳清风根本没有跟他们比武的打算,说白了比的就是兵器。他们可以拼着受伤重创柳清风,如果杀不了柳清风的话,那就是为别人作嫁衣,一时之间,都举棋不定,不愿贸然出手。 这就是江湖散人与大帮派弟子的区别,他们更多的是为自己考虑,柳清风想凭借这点赢得一点喘息之机。 “大家不要听他的,他就是凭一张嘴。”这在方面,玉剑锋可是深受其害,知道柳清风嘴上功夫的厉害。 洪九道:“姓玉的,你不是‘剑神’吗,现在柳清风不能动用轻功,正是一较剑法的时机,敢不敢让这些牛鬼蛇神退下,决战再与一较高下,一雪泰山一战的耻辱,为自己正名。”泰山一战,外人至今不知道具体情况,洪九恰好是知情者之一。 玉剑锋神情一滞,郑一海沉声怒道:“几位,我泰山派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们再不拿出真本事来,完不成任务,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另外,我可以根据诸位现场的表现,给予大家丰厚的奖励。” 牛娃大怒:“你个老不死的,自己不是柳清风的对手,只能趁人之危,让别人来送死,了然大师,道长,你们真就不管管吗?让人知道这武林还有正义。”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都眼观鼻,鼻观心,神游天外。 “师父?!”牛娃又对焦不绝乞求道。 “你可以让柳清风认输败走!”焦不绝道。虽然慕容世家、南宫世家、泰山派等都想让柳清风死在当场,但只要柳清风不被当场斩杀,他和江海天就能保柳清风一命。 牛娃一愣,柳清风可能认输吗? 他走到场边、柳清风身后,想要劝劝柳清风,还没开口,郑一海又道:“场外之人,不要干扰场内的战斗。” “老王八,你最好多活几年,等牛爷亲手宰了你。”牛娃气得哇哇大叫。 “叫什么,认真看,我教你怎么拼命,什么是大巧若拙,大道至简。” 牛娃一怔,柳清风又道:“一个一个的来,他们还伤不了我。” “大言不惭,柳清风,今天我魏无忌取你性命,黄泉路上记好了。” 这叫魏无忌的一手持盾,一手拿着短刀,向柳清风逼来。左手持盾牌顶在前面,哪怕被柳清风宝剑刺穿或是劈成两半,一时也难以伤他,他则可以后发先至,用短刀伤了柳清风。先求自保,进而求胜。现在的柳清风攻强守弱,又不能久战,正好的克制了他。 没有高明的招式,却用上有效的招法。连江海天等人都点了点头,这个魏无忌有点东西。 柳清风可管不了你有多高明,一跃而起,虽没有轻功,也五尺有余,双手持剑,昼显霸气:“看我破你乌龟壳!”一招“力劈华山”,无视他的盾牌,当头向魏无忌斩去。 魏无忌脚下一顿,在柳清风跃起时已微微后撤,盾牌向上挡去,哪怕“秋水”再利,能挡一下,给自己争取时间,就能将躲将开去,并重伤柳清风。 柳清风身子一歪,“秋水”向左一斜,往魏无忌左边斩了下去。 魏无忌右手短刀正准备趁虚进攻,收之不及,正好撞到了柳清风剑下,勉强避让,手肘被切下一块,露出森禁白骨。盾牌向前一顶,将柳清风撞退后,慌忙退后,生怕柳清风追上来,一剑斩了他。 身后一个黑衣青年认为有机可乘,挥动两个小金锤杀了过来,一横一竖,交叉舞动,形成一片锤影,压迫过来,哪怕柳清风能凭借“秋水”之利,斩断一柄金锤,势必被另一小锤所伤。 牛娃瞠目结舌,声如雷绽:“小子,你敢!” 以柳清风现在的身法,根本闪避不及了,只见他忽然直挺挺的向后倒去,躲过了两锤的攻击,黑衣人见柳清风已经倒下,大喜,正要继续猛攻,哪知小腹一凉,柳清风一个鲤鱼打挺,扑了过来。拨出刺在他小腹的“秋水”。 冷冷的道:“现在回去治疗,还保得住一命。” 第392章 绝境之战(中) 原来,柳清风在倒下的瞬间,就相准了双锤的间隙,将秋水“脱手”射了出去,力量不大,但恰到好处。牛娃在身后根本看不到,见柳清风倒下,正要去救人,柳清风已经完成了绝杀。 一切尽在柳清风的预料,一击得手,就上前抢回了“秋水”,利刃在手,是当前的自保之道。 黑衣人一脸的难以置信,丢下两个小金锤,捂着最后小腹,踉跄的退出场外。 刚刚那几下,柳清风都是全力施为,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可刚刚那几下太吓人了,连伤两人,差点还要了一人的命,生怕柳清风再使出最后要命的一剑,无人敢上前去捡便宜。 “就凭你们,也想跟柳清风单挑,一起上,杀了他!”郑一海冷酷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没有怒火,连他都没想到,柳清风现在还有力量做出这样的反击。 还剩十人,包括那要与柳清风文比的孙二郎,并没有因为郑一海的话就盲目的冲上去跟柳清风拼命,看着在场中似乎连站着都吃力的柳清风,几人态度十分谨慎,自与慕容世家大战开始,每次看到柳清风都快倒下了,他都能绝地反击。 牛娃在柳清风身后不远处:“清风,不要再打了,还有我和洪九,肯定能将这些人打败,你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我吗。别的人不说,慕容世家那小子和秦山派的玩意,肯定能打败他们。” 这倒还真不是假话,柳清风已针对这两派武功的弱点,给几人做了专门的训练,今后遇到两派的人,他们都能占得先机。 “我自有分寸!”柳清风还是这句话。 “牛娃,你干什么,回来,你已经严重干扰到比武了。”南宫啸天道。现在的柳清风已似风中残烛,随时熄灭,他怕牛娃将柳清风劝走,也怕关键时刻,出手救下柳清风。其实他哪知道,泰山派做了最坏的准备,比武场内解决不了柳清风,场外解决还不是一样。 “用不着你管,又没规定不准在柳清风身后观战。” “焦老,你不会让我们为难吧。”南宫啸天问向身边的焦不绝。 “小犊子,你要相信柳清风,纵观他一生,做过什么没把握的事。”焦不绝道。 如果小刀在,一定会说,他什么时候做过有把握的事?不过他的战绩斐然,无法让人不相信他。 “可是……” “没有可是。”说话的是柳清风:“有‘秋水’在,坚持不下去了,我自会退出。” 牛娃还在犹豫,焦不绝从评判席上下来,将他抓了回去。 “哈哈,柳清风,连你兄弟都不相信你了,看你还能坚持几招。”用扇的书生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柳清风身上,这个有些倔强的少年。其实只有柳清风知道,他现在无路可退,场内面对的是这些年轻的高手,场外面对的那可就是郑一海、慕容剑。 柳清风抬起头,有些吃力的看向四周,人山人海,他却孤立无援,师父,你在吗?他心里突然生出这个念头,希望师父从天而降:“这是我徒儿,谁敢放肆!” 柳清风甩了甩头,轻轻吐出几个字:“那你上啊!” 用那书生一愣道:“大伙齐头并进,一齐出手,看他伤得了谁。”刚刚他在旁边看得清楚,慕容世家凭借着阵法,都被柳清风各个击破。不过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现在的柳清风只怕再也没有力量来支撑刚刚那样的打法,靠的是手中的宝剑来威慑几人。 “我是要跟柳清风文比的,你们先上。”孙二郎摇头道。 其余九人互相看了一眼,缓缓点头。 九人排成一个半圆,拿出各自的兵器,那书生喊了一声,“上!”几人一起迈步上前,向柳清风逼近。 这哪是什么武林高手比武,分明两村的老农械斗。什么阵法,招式,全都不用不上。 柳清风当然知道几人的想法,死死的盯着那书生,那书生被盯得后背发凉,当然也不会就此退缩。 当几人走柳清风十步范围的时候,原本似站立不稳的柳清风突然动了。我不能站,但并不代表我不能跑。在九人眼中,柳清风步伐诡异,目标不明,神色都是一紧,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只有书生知道,这就是冲着他来的,先前柳清风就一直盯着他,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当然懂。 “他要杀我!大家帮我挡下!” 几人只见柳清风最后几步果然是冲着那书生去的,连忙准备从旁夹击,至于帮他挡,见鬼去吧。 柳清风一闪而过,书生惊诧间,自己连人带扇都完好无损,他的扇子好像还扫到了柳清风的后背。柳清风被带歪了步伐,顺势向右侧转,俯下身子向右侧那几人下盘攻去,一招四式,分刺两人四脚,招式不复之前那么快,几人一击落空被柳清风突破到了身后,下意识的转身,哪知刚转过来,柳清风的攻击已至,一人反应快些,左脚挨了一剑,另外一人轻身功夫不错,一跃后退,柳清风跟上,在的两侧的夹击过来之前,从他的后退的空隙冲了过去,回到刚刚原来的地方。这时,书生左侧那名使用铛的高手分成两截,齐腰断了开来,鲜血喷涌,好不吓人。 书生一惊,这才知道柳清风是声东击西,目标竟然不是他。这一来一回,杀死了,伤了一人,这柳清风简直不是人,筋疲力尽,还能在九人围攻之下,来去自如。 “好!好!好!柳清风不愧是柳清风。余少卿佩服,今后有你之处,我绕道而走。要不是他刚刚犹豫,慢了步,柳清风无机可乘,要不是大伙都想着在柳清风对付自己时,都想要出手击杀柳清风,而是一起防守,柳清风不可能这么就突了过去,那用铛的高手也不至于被柳清风一剑腰斩。 说完,也不管柳清风已经快直不起身子,向郑一海行了礼,退出了比武场。 牛娃大声喝道:“好,这就是柳清风,不可战胜!”在场的观众都惊住了,全都目瞪口呆,太不可思议了,这都能杀得一伤一死。 余下七个还能再战的高手都惊呆了,杀一人,伤一个,惊退一人,他们还能杀了柳清风吗?他们可不是泰山派的,没有打算拼命,都是自保为先,要不然不可能只伤了四人,死了一人。 第393章 绝境之战 下) 又有一个人犹豫一下,还是认输离开。这柳清风就是属猫的,怎么都杀不死。 郑一海的脸色变得有点黑。 现场变得沉默,柳清风惊艳了众人,但还是得死,只是取决于他会死在谁的手里,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 南宫啸天已安排了人盯住了秦无心,南宫荷等人,甚至连书琴都有人看住了,满堂佳客,竟无一人是故人。 有人惋惜,也有人不想让他就这样死去,但这些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柳清风立足不稳,一个踉跄,几人神色一紧,一齐后退。 牛娃哈哈大笑,笑着就流出眼泪:“柳清风你倒是退啊,正三帮,没你不行啊。” 所有的人都动容,柳一手想起了当日深山里柳清风挑战泰山派一战,明知不敌,向死而生。今天,虎落平阳,又无路可退,会有奇迹吗? 那五人被柳清风吓退,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一红,使双盾的高手看了四人:“我们一起上?”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却没有人答应。大家各怀鬼胎,合作还不如尽展所学,独自一战,胜算还大些。 那名用枪的高手,缓缓上前,江湖有言:“一寸强,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如果柳清风体力充足,以他的步伐,自己还有些怕他,现在,凭着手中长枪,他完全可以与柳清风保持安全距离,即便长剑被柳清风斩断,他也可以择机退走。 他试探向柳清风刺了几枪,柳清风举剑就砍,他都是虚招,到了第五枪,柳清风根本不理他,他只好收枪,尴尬的笑了笑。 “横扫千军!”一个旋转转身,长枪借势横扫过来,简单,但势大力沉,枪法多出自军旅,没有繁杂的招式,战场上讲的简单明了实用,哪怕柳清风斩断了这枪,也会被枪上强大的力量,撞倒在地,甚至可能被断开的枪尖所伤。 如果柳清风一跃而起,自然可以避开,可现在他实在无力跃得那么高了,更何况真跳起了,也无力应对他接来的变招,柳清风斜向后跨出一步,“秋水”竖起,挡住扫过来的抢尖,被枪上力量冲击,立足不稳,被带着走了几步,仍是借力闪避,不过动作笨拙了许多。 长枪枪尖被切断,擦着柳清风的身臂左射过,钉在他身后不远处,那用枪高手见强力一击被作清风化解,还被斩断了枪尖,大喝一声,一跃而起,足足两丈有余,倒转身形,长枪自上向下刺来。 “威镇八方!”长枪化作八道枪影,当头向柳清风罩了下来,不给柳清风闪避的空间。 这一招太过霸道,肯定不能硬接,柳清风双目一凝,脚下移动,接连改变位置,举起“秋水”向上空刺去。眼看“秋水”就要枪尖相撞,他突然向一大步向左迈开,长枪以雷霆之势,刺入他先前站立之处,七尺长枪入地足有三尺,柳清风一剑刺了过去,那人只好弃了长枪,怆惶退开。 “枪当我了,滚吧!”柳清风疲惫的道,说完整个身体都倚在长枪上。 那人看着柳清风,权衡能不能抢回兵器,旁边一个用鞭子的高手可不给他机会,“下去吧,该我了。” 长鞭一抖,向柳清风点去。 柳清风实在无力了,只能靠在枪上挪动,避开要害。这人也是不敢靠近柳清风,就站在六尺开外,鞭子能打得到柳清风的地方,不断攻击,鞭子不断打在柳清风的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看得牛娃、南宫荷等人泪眼婆娑,知道已劝不住柳清风,只能迷离的看着他挨打。 由于距离远,对柳清风的伤害倒是不大,但是给柳清风带来极强侮辱,堂堂顶尖的高手, 竟然被人用鞭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抽打,将是他一生无法抹去的屈辱。 “李子云,你到底行不行?”用盾的高手见他的鞭子似在给柳清风搔痒,忍不住道。 那用鞭的李子云也满足不了这样的战绩,跨上前两步,长鞭再闪向柳清风卷去。 柳清风突然举起“吟风”挡住鞭子,接着脚踏旋风步快速的靠近那李子云,“秋水”齐肩横斩,切下了李子云的脑袋。接着又转了回去,靠在那枪柱上。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血腥,李子云硕大的脑袋双眼圆睁,诉说着他的死不瞑目。 “白痴!”人群中不知是谁骂了一句。那李子云死了,也听不到了。 其它人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有牛娃和洪九大声叫好。 那用枪的高手见此情形,离开比武场,枪已经被折断枪尖,没必要抢回来了,他安慰自己。 “你们一起上吧?”柳清风道。 话音未落,那拿着一把一人高大剪刀的青衣人已向柳清风扑来,手中剪刀或剪或劈,向柳清风呈席卷之势攻了过来。招式怪异,不曾多见,更为让人惊异的是,他竟然用的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只攻不守。 生死之间,柳清风没时间多想,绕到长枪背后,借着长枪挡住剪刀的部分攻势,接着抢上前一剑刺出,正中青衣人剪刀破绽,一剑穿过右肩,剪刀无力坠落。 “你!” 他做梦也想不到,竟然这样败在柳清风剑下。 周围观战的高手可能已经麻木了,从不看好柳清风到见他不断险之又险的取胜,似习以为常,不值得喝彩了,也许是场面在过血腥了,把他们给吓住了。 另外一人见有机可乘,想要偷袭,被柳清风用以小伤换命,命丧黄泉。 只剩那用双盾的的高手了,柳清风接连取胜,让他有些动摇了,柳清风每次都能绝地反击,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让他有点高山仰止的感觉。 然而,这次是柳清风不给他机会了,看到了他眼中的犹豫,拼命全力冲了过来,一招五式,为他送上最后的祭礼。他匆忙想要防守、反攻。可柳清风这一招将“秋水”的锋利发挥到了极致,留给他的是盾破人亡。 第394章 一剑之威 柳清风坐在地上,看着孙二郞,这小子并没有上前偷袭,但不断摆弄着手中的铁环,可见他心中的矛盾。现在上去,他能战胜柳清风的机会非常大,可他一开始就说要与柳清风文比,现在出手合适吗? 全场一万多人者都在看着他,柳清风的命运似乎掌握在他手里。 “孙二郎,你果然是有福之人,现在你只要几圈砸过去,就可以杀死柳清风,名扬天下,还能得到我泰山派的丰厚奖励。从此,江湖上再也没人敢看不起你。”伍小梅蛊惑道。 牛娃也大声道:“孙二郎,大丈无言而有信,文比可是你说的,现在你要是反悔出手了,江湖朋友都会看不起你,泰山派算什么,不过是柳清风的手下败将而已,得到柳清风的指导才是你最宝贵的财富,不信你问问夏明渊,你也可以看看我,现在就已经是超一流高手了。” 玉剑锋也忍不住了:“孙二郎,你先前是怎么答应我们泰山派的,现在想反悔,得罪我泰山派,江湖上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这小子,变聪明了,知道怎么样切中对方的软肋。 孙二郎突然大叫一声:“我不想死,我只答应帮你们对付柳清风,我不想跟他拼命。” 他内心在激烈的斗争,玉剑锋实在不该威胁他,说不定他还选择出手了。 柳清风却高兴不起来,随着孙二郎话音落下,场中南宫世家、夏文青和那个不知名的高手,都向这边走了过来,显然,他们同样不想给柳清风恢复的机会。 南宫啸天的声音传了过来:“现在场中还剩十六人,再淘汰四人,比武结束,大伙加油。”虽然无法杀死柳清风,但现在南宫世家已掌控一切,两个六合剑阵,想让谁离场就让谁离场。 柳清风已经悄然退到铁枪旁,取出银针,开始在身上扎了起来,大伙以为他是自己给自己疗伤,都没在意。那无名高手走向柳清风。夏文青则走向孙二郎。 孙二郎叫道:“别啊,我还没跟柳清风文比呢。”但没人理他。 南宫莲突然大声道:“吴迪,南宫锃、宇文龙、慕容一鸣,你们退出比武,结束比试。” 那几人一听,都愣住了,他们有的是南宫六剑的弟子,都是南宫莲一系的人马,被南宫莲喝退,他们无法理解。 南宫啸天怒道:“南宫莲,你敢?” “你们不觉得做得太过分了吧,全场人都在针对柳清风,今天死的人够多了,我不想我南宫世家的优秀弟子再搭上性命。”南宫莲转头对几人道:“听令,退下!” “谁敢!退出当背叛南宫世家论处。”南宫啸天冷冷的道。 南宫莲气得跳脚,当初怎么就会将家主之位让给了南宫啸天,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那用圆球的高手也不着急,见柳清风扎完银针,“还要给你点时间休息吗?” 那边夏文清已与孙二郎打了起来。 柳清风却看向评判席上的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两位让我要休息吗?” “阿弥陀佛,柳施主自便。” “清风,势不可逆,算了吧!” “算了?”柳清风冷笑。 “书琴,过来!”柳清风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与看上去浑身是血的形象格格不入。 书琴含泪走到柳清风旁,倒也无人阻止她:“师父,我们不比了,等你伤好了,我们去抢亲好不好。” “为师还没好好教过你,不过为师能教的都给书明讲了,你要听小刀叔叔和牛娃叔叔的话,照顾好书明,懂吗?” 书琴大哭,点了点头:“师父,别比了好不好,荷儿姐姐也很厉害,他们打不过她的。” 柳清风将“秋水”还给她:“记住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天剑法有成了,要对剑道有敬畏之心,切不可妄自尊大。” 书琴点点头:“师父,弟子明白。这剑你还是给你用吧,打败那些坏蛋。” 柳清风笑道:“收拾一些小鱼小虾,用你的剑就可以了,打高手,当然要用为师自己的剑,去吧。” “师父……” 在柳清风严厉的目光下,书琴才不舍的离开。 “怎么,这就交待完后事了?”那用球的高手道。 柳清风气质陡变:“一招。” 柳清风静如渊亭,双眉微蹙,盯着那用圆球高手,暗自气运丹田,强行调动丹田内的内力,沿着预计的经脉推进。昨天晚上他就已经能够将内力推进至“劳宫”并运至“吟风”风上,“吟风”果然发生了变化,变得锋利无比,比之“秋水”更甚,还与他产生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那用球的高手一愣,都已经快死了,怎么又变成了那个长安城内,挥剑决战群雄的柳清风了? “不好,难道刚刚他是装的,郑一海你个王八蛋,阴我!” 心中的念头闪过,一道剑影向他斩来,不过,他也不是易与之辈,当然不惧,手中的圆球似封似砸的向柳清风,攻守浑然一体。 可哪里封挡得住,那剑不仅快,轻易斩破了他的圆球,不顾他的震惊,专向他难以闪避的地方切来,在他身上留下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果真如柳清风所说,一招,他就重伤。他再也不敢留下来,闪身就往场外遁去。 柳清风也惊住了,只能出手一次,当然拼尽全力,本意是一剑斩了那人的兵器,趁势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哪知他看清那人的破绽,心念刚动,“秋水”似知道他和想法,竟然在柳清风无力变招的情况,自动调整攻了过去。一时间,把柳清风给吓呆了,这是什么剑?忘了身体的剧痛和那人已经逃走了。 不过一瞬间,剧痛让他清醒过来,颤抖的吼道:“天鬼,今天暂且饶你一命。” “什么,天鬼?在哪?”这一吼惊住了众人,那人竟然是天鬼? 孙二郎和夏文清已经停止战斗,孙二郎捡起场中被斩为 两半的圆球,已露出了它的真面目,正是天鬼上人的人头兵器。 “王八蛋,狗日的,你们竟敢让天鬼易容参加比武,哈哈,天鬼老儿也不是柳清风一剑之敌,吓死你们了吧。”牛娃又怒又笑。 观看比武的武林高手这才醒悟过来,那人竟然是天鬼上人时,又一道惊呼传来:“极金之气、极金之气,他被极金之反噬。快、快杀了他。” 第395章 突围而去 惊呼的正是郑一海,他与天鬼上人商量好的,由天鬼上人易容参加比武招亲,作为最后保险手段,务必趁机杀死柳清风。柳清风被悟农打入极金之气,他当然知道会磨灭柳清风的内力,将他折磨成废人,谁知道柳清风竟然凭借着高明的剑法,竟然连连战胜年轻高手,破了慕容世家和泰山派布下的绝杀之局,最后不得不动用这个后手,还是被柳清风所破。 天鬼上人易容参加比武招亲,难道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竟然看不出来? 江海天和焦不绝一齐看向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虽然他们知道为了确保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两大世家顺利联姻,两人也动用了一些手段,打压柳清风,没想到竟然默认天鬼上人参加比武。 这一切说来话长,场中不过转瞬间,柳清风一剑出手,被极金之气反噬,穴道被银针所制,除了一剑之威外,行动不便,连忙撤了银针,全身痛得发颤。 听得郑一海惊呼,南宫啸天当然明白,吼道:“天一、充世,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几名参加比武招亲的南宫世家弟子向柳清风围了过去,夏文清,孙二郎两人对视一眼,闪过一阵犹豫,任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的柳清风不仅体力用尽,更被体内的极金之气反噬,完全就是一只待宰的糕羊。 南宫世家的弟子中,两人突然加快速度,长剑疾冲向柳清风。 江海天飞身落到比武场边缘,南宫啸天紧随而至,紧紧的盯着他。 洪九、牛娃、秦无心都冲了过去,准备进场救人。相对场中南宫世家的弟子而言,几人的距离太远了,眼见两把长剑就要刺中柳清风,正在全力与体内剧痛相抗的柳清风突然分出神来,“吟风”一挡,没有内力的加持,“吟风”不复刚才之利,差点脱手,柳清风跌倒在地,长剑再闪,又刺向柳清风。 一道清风掠过,携着柳清风闪了开去。 “南宫荷,你敢!格杀勿论!”南宫啸天大声命令。 南宫荷拉着柳清风,也不跟南宫世家的弟子动手,闪身就往场外跑去。 “杀!” “杀!” 慕容剑、郑一海连声下令,人群中有不少他们的高手,听得命令,拦向南宫荷与柳清风二人。还有一些贪图两派奖励的武林高手,见有机可乘,也想浑水摸鱼,比武场招亲现场大乱。 “保护二小姐!”南宫莲也发出了命令,不少南宫世家的弟子也加入战斗。牛娃、洪九、秦无心也冲过去要保护柳清风,场面更乱了。 慕容剑、郑一海起身准备出手,在比武场内,他不敢出手,来到场外,那他们要乘柳清风病,要他的命了。 南宫荷拉着几近昏迷的柳清风,正要往姑苏城内突围,眼下想要保住柳清风,必须要等柳清风缓过来,两人双剑合璧,才能与那些顶级高手相抗,英雄客栈也许能庇护得了他们一时。 “惊虹”出鞘,就要大开杀戒! “南宫小姐,往这边走!”混乱中,一个声音从左前方传来,她寻声一看,只见空中几道白粉,向她这边撒来,前方的人纷纷闪开。 “卑鄙,是石灰,大家小心!“ 南宫荷见左前方众人躲开,拉着柳清风飞奔过去,另外有人两人向另一边撒灰,见南宫荷带着柳清风过来,一齐以“石灰”开道,向外突围。石灰还真不少,几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遇到武功高强的欲以掌风驱散石灰,几人一连几把石灰撒了过去,南宫荷则趁对方分神,一剑将他重伤。 现场形势瞬息万变、突围、阻拦、保柳清风的、意欲阻止两人突围的,战成一片,连江海天、焦不绝都参与了战斗,只有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等少数人端坐不动。 “不好,没货了!”齐开欢道。帮助南宫荷突围的正是秦枫三人。几人知道形势对柳清风十分不妙,论武功又不能给柳清风助力,只能故技重施。 “我也快没了,快出去了,冲!”秦枫道。 赵不言默默的将最后的一把石灰撒了出去。 眼前还有几人,就要突出去了,几人都没石灰了。一旦被缠住,想要突围就难了。 齐开欢一咬牙,从怀再拿出一包粉末:“看我无敌开心粉!”撒了过去。 “大风掌!”前方一老头双掌一挥,将粉灰激得四散开来。 “杀!”秦枫喝道。三人不顾惜一切往外杀,南宫荷也也知道势危,将“惊虹”的锋利发挥无余,几人一齐杀了出去。 “散,最好快点回城!”齐开欢道。 南宫荷连几人都不认识,知道是柳清风的朋友,来不及道谢,背起柳清风就往城内跑去。 “不能回城!”柳清风的声音从背上传来。 南宫荷一愣,随即明白。施展轻功就往山里跑去。南宫荷如今的轻功,在南宫世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哪怕背着柳清风,也似一阵轻烟,飞将离去。 有心抓住柳清风的人哪甘心就这样放弃,施展轻功就追了下去,他们不相信南宫荷一个小姑娘,带着重伤的柳清风,还能逃到哪里去。 慕容剑、郑一海等人摆脱对手,打算去封堵回城之路,哪知南宫荷向山里跑去,连忙追了过来。毕竟是祖级高手,转眼就与南宫啸天追到了追捕队伍的前列。 忽然,前方出现一道青影,凌空而立,背对着几人,挡在前方。 哪来的高手,几人心中警惧,慢慢靠近。 那人头也不回:“比武招亲尚未结束,几位这是要到哪里去?”声音轻柔,不带半分烟火之气。 “你是谁,管我南宫世家的事。”南宫啸天疑惑的问道。 那人凌空转过身来,正是那日在泰山玉皇顶上出现的,南宫世家前家主夫人,南宫荷姐妹的母亲齐以梅。 “娘!”后面的南宫莲扑了过来,这个女强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没保护好妹妹和弟弟!” 齐以梅将她搂在怀里:“苦了你了,你做得很好了,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你不用担心。” “可弟弟和妹妹……” “为娘知道。”齐以梅道。 第396章 意中意外 “原来是大嫂,多年未见,想不到大嫂的武功精进如斯。” “阿弥陀佛!” “无佛寿量!” 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二人显然也发现这边的异样,赶了过来。 “了然终究了然,无垢未必无垢,柳清风说得不错,今天的杀劫,两位责无旁贷。”齐以梅声音清冷依旧。 两人面无表情,今天的事,两人也是身身不由己。 南宫啸天见齐以梅不理会她,知道她对自己抢了南宫莲的家主之位不满,“大嫂,南宫世家风雨飘摇,……” “不必多说了,我说过,我不管你们南宫世家内部的事。” “那好,南宫荷跑了,我们这比武招亲无法进行,请大嫂让开,我们好去将南宫荷抓回来。” “不是今天决出比武招亲第一名,两天后再与荷儿一决高下吗?今天的比武招亲并不受荷儿在不在场影响,比武继续。” “亲家,这样不妥吧?”慕容剑插口道。 齐以梅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妥,一切按之前议定的规矩来,我虽然不想管南宫世家的事,但是谁要想仗势欺压我的子女,不妨掂量掂量。” 她身旁的一根青草断开,徐徐向刺向一丈外的青石,入石约一寸,方才停了下来。 在场的几人都是顶尖高手,见此情况,包括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在内,脸色突然变得无比凝重。以他们的功力,想要将青草射击入青石不难,但要这样慢慢的凌空刺入,他们也做不到。几人都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绝代人物,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屈服。 江海天道:“夫人所言有理,今天决出最后的胜者,后天再与南宫荷小姐决一胜负。”心里不由一叹,柳清风终究是淘汰出局了,不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南宫啸天已立于不败之地。 柳一手也道:“了然、无垢、南宫啸天,还是先决出第一吧,最好不要再搞什么妖娥子,比出最强的第一,否则最后荷儿那丫头赢了,我可就通杀了,哈哈。” 南宫啸天道:“嫂子,你敢保证,两天后荷儿那丫头会回来参加比武吗,这可不是她第一次离家出走了。” “南宫一剑的信誉,那几个孩子还是挺在意的。”齐以梅道。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江海天、南宫啸天、焦不绝几人略一商量。 比武继续! 南宫荷可不知身后发生的事,一心只想带着柳清风逃得越远越好,躲过后面的追杀。 半个时辰过去,她不知深入山中多远,已感觉到有些乏力了,这才注意到后面根本没有追兵,停了下来。 登高回头望,确实没见追兵的踪影,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安下心来,这才感觉得浑身发热。 柳清风终于熬过了最疼痛的折磨,体内暴动的劲力渐渐归于平静。 “荷儿,我好了,放我下来吧。” “太好了,风哥,你没事吗?”她有些不舍的将柳清风放了下来。 “好了,我们暂时是不能回城的,先找个地方落脚,往左边走,那边应该有猎户搭建的茅屋。”柳清风在山待久了,根据经验判断。 “嗯,你的还没处理,找个地方帮你上药。” 在柳清风的指引下,两人翻过一座小山,终于在半山林木间找到一栋茅屋,看来这个猎户过得不错,东西准备得还挺齐全的,临时居住的地方,比一般人家里都好。 柳清风身上多处受伤,血沾满了衣服,有的已经结在伤口上,南宫荷慢慢的将他衣服脱了下来,一一给他上药,伤口实在太多,柳清风准备的药用完了,还没能给伤口都涂上药。 “好热,风哥,你觉得怎么样?”南宫荷一边去掏怀里的药,一边问道。 在南宫荷给柳清风涂药时,柳清风早已感觉到浑身躁热,心中还以为是自己有了非分之想,都不敢看她,强行压下,听得南宫荷问,抬头一看,只见南宫荷双脸通红,媚眼如丝,看得他心烦意乱。 “不好!”柳清风大喝。“该死的齐开欢。” “怎么了,风哥?”南宫荷轻柔的问道。 柳清风愣神,突然用一推,将南宫荷推开:“快走,坐下运转清风决驱毒。“ “毒,哪来的毒啊?”南宫荷道。 这哪能说得清楚,他现在不能运转功法,驱除体内的春药。 “快走,离我远点,坐来运转清风决,乖,听话啊。”前面是大喝,后面的声音温柔得像二月里的风。 两人吸入的药粉并不多,过了半个多时辰,药效才发作,可南宫荷是在带着柳清风高速奔跑,药力已完全融入血液,运转到全身,逃跑的时候全身想着怎么躲开众人的追杀,没有注意到,现在静了下来,只怕为时已晚了。 柳清风要好一点,他毕竟是由南宫荷背着,气血运行没南宫荷建那么快,可他内力全无,根本无从抵抗,加上一直被剧痛分神,现在才发现情况不对。 南宫荷走了回来,根本忘了要去给柳清风上药:“风哥,我好难受热,你帮我。”抱着柳清风手臂,往自己身上蹭。 “荷儿,快走开,你还记得我们在山里那天晚上吧,现在和那天一样,你快点了我的穴道,然后运功逼毒。” 南宫荷一惊:“是吗?那好。”说完手指点向柳清风的穴道,但却像是抚摸一样,根本没能制住柳清风。 她也不管结果怎么样,就地坐下,运转清风决,想要逼出体内的春药。 柳清风趁着现在还能行动,打起精神,躲进一间茅屋内,眼不见,以求平静,想要压下心中的欲念,可哪压得住。 南宫荷早已药力运行全身,她的清风决造诣又没有柳清风高,清风决根本无法运转,哪里的压的住,只想着往柳清风身贴了上去。知道柳清风躲房间里,推门就进去。 这一下,干柴遇到烈火,欲念如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开欢出品,必是精品。 有些事情不用教,天生就会。从傍晚开始,整整一个晚上,茅屋内的木床一直吱咯吱咯不知疲惫的响个不停,直到天亮,这才消停下来,柳清风的伤似乎好了,南宫荷似也忘了柳清风还有伤在身。 第397章 比武第一 直到下午,柳清风才从沉睡中醒过来,看着蜷缩在怀里的南宫荷,担心惊动到她,一动也不敢动,又看凌乱的房间,不由一叹,暗暗下定决心。 两人就这样躺着,直到南宫荷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她才睁开眼睛,怯怯的瞄着柳清风。 柳清风心中怜惜无限,原来她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柳清风,一直在装睡。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深深的吻在她的双眸。 南宫荷轻声呢喃:“风哥,我是不是坏女人?” 柳清风深深地将她搂在怀里:“荷儿,你不是,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女人,你最漂亮、是温柔、最体贴、最善良,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女人,遇到你,是我三生修来的善缘,我一定爱护你,守护你,九天十地,不离不弃。” “可是我,昨天……” “傻瓜,那怎么怪你。”两人两心相属,情根深重,心意相通,此情生死相依中自然而生,默默滋长,都自然而然的将对方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却从来没有搓破那一层薄纱,以至于两人在行事中难免所有顾忌,放不开手脚。 “可我明明决定要和你相守一生了,还要听从二叔的话,在正三帮最艰难的时候,离你而去。” “那是你太善良了,以家族为重,这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你不知人心险恶,这才受制于人。” “我知道了,我回到南宫山庄,我就后悔了,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不会离开你,虽然我知道你能理解我,但我不要再让你难过。” “傻丫头,世上有很多事,都需要我们去付出努力,你只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爱着你,就像你跟我说的一样,让我相信你,但是,有些事,是我们一定要去做的。” “我真恨我自己,明明要和你在一起了,还答应去比武招亲,要是我不回来,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岂能尽如人意,你我相遇、相爱、相知,已是上苍的垂怜,遇到些问题算什么,我知道你的想法,他们打不过你,你就自由了。” “他们也太可恨了,竟然全部都来针对你,把你伤成这样,你又不听话,非要跟他们拼命,你知道我好担心吗?没想他们竟然不仅卑鄙,还无耻,让天鬼上人易容出战。” “其实这也是我需要的,他们知道我还有顶级战力,行事起来就不敢那么无所顾忌了,其实昨天我也不一定要赢,要让他们知道,昔日一剑西行的柳清风还在,这就够了。” “风哥,我现在真的害怕,万一明天我打输了怎么办?”原来这就是她的谋划, 过了今天之后,她只能与柳清风在一起,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在别人手中。 “荷儿,没有万一,你本身就是超一流高手,又有‘惊虹’相助,别人根本不知道你的厉害,哪能打得过你。除非……” 南宫荷一惊:“除非什么?”她真的还会输? “除非你看上别人,不要我了,故意输给别人。”柳清风坏笑道。 南宫荷一嗔,在柳清风胸口轻轻咬了一口:“你好坏。” “这叫坏,还有更坏的呢。”说完就望向南宫荷樱桃小嘴吻去。 “不要啊,明天我还有一场大战呢,要是输了怎么办。” “嘿嘿,大不了我去抢亲,怕什么!” 呜呜呜…… 两人又是一番翻云覆雨。 傍晚,柳清风二人在山上打了两只兔子,烤着吃了,直到天黑,两人悄悄回到英雄客栈,神不知,鬼不觉,就连同住一楼的牛娃几人都不知道。 第二天 一早,牛娃见到柳清风,惊掉了下巴。 “前天我走了以后,发生什么事?”柳清风不管他的吃惊,问道。 牛娃将他走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难怪没人追我们,这么说,你们几人最后还是决出了第一名?” “你猜是谁?”牛娃卖了个关子。 “不会是你吧?”柳清风故意问道。 秦无心听到柳清风的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看把你能耐得,不知道的还以你真赢了呢?” “怎么回事?”柳清风问道。 秦无心道:“昨天你们走后,齐老家主夫人亲自坐镇,主持比武招亲,牛娃、慕容晓、玉剑锋三人是仅有的超一流高手,理所当然进入四强,洪九与夏文清苦战几百招,最后时刻突破到超一流高手之境,战胜夏文清,进入四强。” 柳清风听罢,心中大喜,他知道洪九一定会突破,只是不知道那么快。“洪九的伤怎么样,我现在也略知治伤了,我去看看。” 秦无心摇摇头:“没什么大碍,江前辈已找到城里最好的医生给处理了。” “后来抽签也有趣,牛娃对洪九,玉剑锋对慕容晓、洪九原与夏文清大战时受伤,在慕容剑等的抗议中自动退出,牛娃直接进入决战。玉剑锋与慕容晓大战,玉剑锋果然不愧是泰山派千百年来最为杰出的天才,精通四系剑法,自由组合,变幻莫测,如果不使用‘幽冥剑法’,我未必是他的对手,真不敢想象,有人学齐了五行剑法,那会是何等光景,眼中竟然出现期待的神色。” 柳清风见他陷入思索,连忙提醒道:“慕容晓也不简单,此战结果如何。” 牛娃接着道:“就剑法而言,慕容晓稍落下风,但他轻功比玉剑锋好,《慕容剑决》神奇,与玉剑锋大战三百多招,眼看就要败在玉剑锋剑下,最后凭借手中的宝剑,斩断了玉剑锋的兵器,击败了玉剑锋。玉剑锋气得吐血,最后恨恨的说要去借来镇派宝剑,再与慕容晓一战。” 最后你们谁赢了,看他那样子,好像是他赢了,难道他有办法克制慕容晓的宝剑。藏剑山庄后山的宝剑,每一把都算得上是神兵利器。真要如此,今天的比武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秦无心接口道:“哪可能,他的棒法刚猛至极,全程压着慕容晓打,铁棒棒尖被削断两次,仍把慕容晓打得节节败退,最后一招,强力一击,铁棒被慕容晓宝剑正面截挡,断为两截,慕容晓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震得连退数步,宝剑差点脱手,更要命的是被断截的铁棒飞射击中左腿,受了不轻的伤。牛娃一击得手,弃棒认输,连反击的机会都不给慕容晓。” 第396章 怜惜之心 慕容晓赢了,但在众人眼里,他靠的是兵器,不是武功,多少有点胜之不武。 牛娃在旁边傻笑:“知道了吧,要是给我一把好的兵器,今天就没什么事了。” 柳清风点点头:“武器,是武林中人的第二生命,你在武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能够发挥兵器的优势,压住慕容晓打,最后一击,是你有心而为的吧?” 牛娃笑道:“这不是看了你前面的比武吗,能发挥宝剑的锋利,就充分利用,能省力就省力,以最小的代价,给对手最致命的打击,最后我打不过他,但也能重创他。” 柳清风对两人道:“对,不论是什么武器,我们都要清楚它的性能,不能因为它不如别人就不加以珍惜,有的剑客、刀客,剑刀不离手,就是要与武器培养一种联系,即人们所说的‘身剑合一’,不是我们所说的一种出剑招式,而人与剑合的一种境界,你能认识到这些,已经比慕容晓、玉剑锋要先行一步了。” 牛娃憨笑道:“我也想要一根坚硬的铁棒,慢慢培养感情,你知道慕容晓那小子怎么说的吗?竟然说我们是一帮乌合之众,一样称手的兵器都没有,妄想跟他们慕容世家争锋,跳梁小丑而已。”最后几句语气变得阴沉。 柳清风看向秦无心:“你是始作俑者,你看怎么解决?”慕容世家至少有两把神兵利剑,都是出自藏剑山庄之手。 “看我什么,我那又没有铁棒那种粗劣的东西。”秦无心道。 “那正好啊,给他一根烧火棍吧。”转头对牛娃道:“要多长、多粗、多重的,告诉无心吧。” 牛娃有些不解,不是给你吗,书明书琴那两把宝剑可馋坏了他,从怀里摸出一叠宣纸,每一张上面画着一根棒形兵器,重量、尺寸标明得清清楚楚,挑出一张递给柳清风:“有此一棍,定能将牛爷的霸气尽展无遗。” 柳清风接过一看,果然是最适合牛娃武功的兵器,定是他苦心思索的成果,看来牛娃受了那小桃红一事的影响,无心他顾,只扑在武功上了。 “昨天战败,你师父就没什么表示吗?” “哼,昨天他就没回来,看来他也没脸见人了。” 柳清风心道,看来焦不绝也是脸上不好看,徒弟不是武功不及人,而是兵器不如人,当师父的责无旁贷。 将手中的图纸交递给秦无心,秦无心犹豫了一会,接了过去。 “荷儿姑娘呢?” “昨晚回来晚了,怕是惊扰你们,她在我的房间内打坐练功,书琴呢?她没事吧。”书琴手中宝剑,怕是有不少人在打主意。 “混乱中,无垢道长护住了她,现在跟无垢道长住在南宫山庄,这老道,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柳清风点点头:“我先完成今天的功课,晚点我们再陪荷儿去南宫世家,昨天午时极金之气居然没有发作,今天不知道会不会发生。” 两人点点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柳清风体内的极金之气居然没有发作,两人都露出好奇神色。 今天没有例外,午时时分,体内的极金之气准时发作,不过,相较于之前,要好了些。柳清风事先让秦无心等人将南宫荷带到旁边闲聊,他不想让南宫荷知道他每天都要遭受剧痛的折磨。 牛娃和秦无心见南宫荷果然不知此事,一边应付着与南宫荷聊天,一边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有意无意间想要套问南宫荷的话。南宫荷想起昨天的事,哪能跟拿出来跟两人讲,怕言多有失,起身就要离开。 秦无心一叹:“荷儿妹妹,柳清风对你真的好,他每天午时要遭受体的那个叫极金之气的东西折磨,痛不欲生,他怕你担心,竟然跟你只字不提。” 南宫荷心中一惊:“什么?是真的吗?昨天他没什么事啊,我也不知道。这些天,他竟然每天都要遭受这些痛苦,我、我,感同身受,我去看看他。 牛娃拦住她:“都说我牛娃铮铮铁骨,比起他来,我也只能甘拜托下风,为了疗伤,他每天都要运转内力去驱逐体内的极金之气,每次对抗后,那极金之气都要反击,折磨他一次,一次至少半个时辰,最开始他体内的经脉受不了,要几天才能对抗一次。你知道这几天,他为什么没去看你吗?他一直在运功疗伤,每天都要被折磨十多次,他既然不想让你知道,你还是不要去看他了。” 南宫荷已是泪眼涟涟:“我还以他生我的气了。”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竟然没受极金之气折磨,你说出来我们想想办法,能不能帮他缓解痛苦。” 昨天能发生什么事,两人睡了一天一晚。南宫荷脸一红,有些语无伦次:“可能是前天大战带给他损耗太大了,体内的极金之气也受到消耗,也可能是那一剑带给他的太多的痛苦,昨天就不发作了,总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帮他的。” 起身就离开,走进柳清风的房间。 两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怎么了,有好的办法,柳清风竟然不用。 南宫荷走进柳清风的房间,看着痛得蜷曲在地上的柳清风,眼泪再在控制不住,如雨落下。柳清风知道南宫荷进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因痛苦而狼狈不堪的样子,强撑着坐了起来。 半个辰时终于过去,体内的气息平静下来,南宫荷扑了过去,将柳清风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抚慰他的疲惫的身躯。 “不用担心,痛一点而已,没什么大事。”柳清风中气有些不足。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来想想办法。”说是怪,其实还是嗔。 “放心了,也没有你看上去那么痛,只是那样更容易缓解疼痛而已。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有不必要担心。时间不早了,既然你知道了,就帮我梳洗一下,精神抖擞地去南宫世家,今天,我就要告诉天下人,你是我柳清风的老婆,也只能是我柳清风的老婆。” 第398章 比武事宜 南宫山庄,议事大厅。 齐以梅坐在主位,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南宫啸天、江海天一并排开,坐在上首,不见了焦不绝,不知道跑哪去了。江海天昨晚住在英雄客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慕容剑带着慕容晓坐在下首,几人显然坐了很长时间。慕容晓已经按耐不住:“几位前辈,现在都已过了午时,南宫荷还没回来,难道要几位前辈等她一个晚辈?柳清风二人不会将我们当猴子耍吧。”说是几人,其实盯着的是齐以梅,要不是她,前天柳清风二人未必能逃走。 南宫啸天看向江海天:“江兄,你与柳清风同住英雄客栈,柳清风到底有没有回来,你不知道吗?” “大家想必知道,我受泰山派叶小梅所托,照看玉剑锋,就不好在关注柳清风的事了,前天你们只约定两日后比武,没有定具体的时间,现在才过午时,不必着急,再等等便是。”柳清风回到英雄客栈,只在小楼内活动,外人不知,他当然知道,虽没见过南宫荷,想必也回去住在英雄客栈。 “难道还要让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等人等候不成?”慕容晓道。 这一下厅内陷入沉静,无人理会他,一个晚辈,只有南宫啸天与他利益一致,才理会他。 慕容剑见状:“齐夫人,南宫家主,昨天约定了今天比武招亲进行最后一场比武,南宫荷迟迟未现身,你们不给在座的一个说法吗?” 南宫啸天道:“我们再给南宫荷一个时辰,如果她没回来,就当她输了,了然大师,无垢道长以为如何。”为了保险起见,他连齐以梅的意见都没征求,想让慕容晓不战而胜。 “阿弥陀佛,贫僧……”了然大师要的就是南宫荷嫁与慕容晓,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联姻目的。 齐以梅不等了然大师说完,“急什么,事关南宫世家声誉,岂能草率,啸天,你不把我放在眼里,难道要置南宫世家于背信弃义之地,说今天就是今天,南宫荷可以战败,可以战死,不可能避而不战。” 南宫啸天一怔,齐以梅虽然不管南宫世家的事,但论武功和声望,无论在世家内还是在武林中,她的影响都远在南宫啸天之上,又占着南宫世家信誉的角度,说得有理,他哪敢反对,将目光看向无垢道长。 无垢道长会意:“齐夫人,南宫家主所言有理,慕容晓剑法出众,年轻翘楚,与南宫荷门当户对,佳偶天成,南宫荷可以战败,可那有损南宫世家声望,伤夫妻合气,不如顺势而为,结为联理。” 南宫啸天道:“来人,以一个时辰为限,准备沙漏。”有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支持,不等齐以梅同意,他连忙下令。 “慢!”江海天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前天南宫荷姑娘与南宫家主商议的是,前天决出第一名,于两日后再与南宫姑娘决战,如果第一名在比武中受伤,还可以延后,直到第一名伤愈之后,再与南宫姑娘决战,确定能否赢得比武招亲。那就意味着,今天不一定是决战的日子,我们不可能因为南宫姑娘不在场作出对她不利的评判。” 闻言,齐以梅点点头:“不错,慕容家主,前天决战,贵公子虽然赢得了比武,但他也受了不轻的伤,你们确定是要今天要与荷儿比武吗?” “这?”慕容剑一愣,看向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几人。评判共五人,要看几人的态度,是要先确定比武人员到场,还是要先确定比武时间。在慕容剑等人看来,慕容晓前天被牛娃所伤,虽然有名医医治,但恢复没那么快,能不战而胜,最为稳妥。 江海天不等了然大师等人表态,接着道:“如果不能让南宫姑娘信服,哪怕我们判定慕容公子胜了,只怕也未必能顺利联姻,要知道,她身边可是有柳清风,无论是二人双剑合璧,还是柳清风单人只剑,都不是我们以轻易战胜的。” 南宫啸天道:“今天这么多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在场,就是商量接下来比武的,南宫荷必须到场,才能确定比武的时间,南宫荷有离家出走的先例,万一她再次离家出走,不可能让了然大师、无垢道长这样的武林泰斗等上几个月,她南宫荷回来再讨论此事吧?” “阿弥陀佛,南宫家家主所言有理,道长意下如何?” 柳清风战力仍在,两人的联手也不容小视,旁边还有深不可测的齐以梅,他希望今天就有定论,想要无垢道长同意。 “无佛寿量,贫道认为,江海天虽然言之成理,但……” “恕我直言,哪怕今天就算我们判定慕容晓胜了,也无法联姻,谁能把南宫姑娘抓回来,如果南宫荷回来后,慕容公子不能参与比武,也还是需要时间等的。”江海天不等无垢长说完,直接打断。 “大师、道长,南宫世家的事,我一向不予过问,但南宫荷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坐视她被人上门欺侮,我的女儿我知道,和他那不成器的爹一样,言而有信,愿赌服输,只要定下比武的时间,我会在时限内将她找回来,否则,就当她输了,我会让她履行约定。”齐以梅不容质疑的说道。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这才想起,年轻的齐夫人是何等的霸气,今天算是领教了。 “江海天所言有理,慕容家主,令公子什么时候能参加比武?”了然大师问道。 慕容剑道:“我们父子商量一下。” “可以,等你们商量一下。”了然大师点点头,齐以梅、南宫啸天各持己见,明显不可能主持今天比武。 “哼,一大清早,就跑来逼宫,敢情自己都没准备好,不会是想内外勾结,不战而胜吧。”江海天一点面子都不给。 慕容晓得确实在前面比武中被牛娃所伤,不轻也不算重,有慕容剑替他运功治疗,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有些影响,以他超一流高手武功,加上宝剑相助,战胜一个乳臭未干的南宫荷,还不是易如反掌。两人一合计,为免夜长梦多,不如就决定今天比武,不管南宫荷来不来,有齐以梅托底,还不吃定了南宫荷。 慕容剑道:“为了不耽误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及江先生的时间,晓儿虽然受伤,我们也同意今天比武,同时加上一个条件,比武结束后就立马成亲,如果南宫姑娘逃婚,还要请齐夫人给我们慕容世家一个交待,少林、武当既然见证,也请帮我们追捕逃婚的儿媳。” 第399章 联姻战前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点点头,他们来到江南,就是为了促成这次联姻。 齐以梅也点点头:“可以,就以今天为限,我去找寻回南宫荷。” “不行,就一个时辰。”慕容剑道。 “不行,荷儿约定的时间是今天,她可不知道时间提前了,这样对她不公平。”齐以梅道。 “这关乎她的终身大事,她自己不在乎,哪能怪别人。”南宫啸天道。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不语,看他们争吵,两人担心的是柳清风到底会做到哪一步,在此事上会不会违背他正三帮的原则。 齐以梅看向江海天,想要他支持,谁知他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以强硬道:“不行,必须是今天这内,否则,我不可能同意。” “这是南宫世家的家事,看在你是前家主夫人的份上,最迟在今天未时前。”南宫啸天强争。 “什么未时前?”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接着南宫荷、柳清风、秦无心、牛娃鱼贯而入。 “荷儿?”齐以梅,心中又惊又喜,看向江海天,原来他一切尽在他的掌握,接下来就看比武的结果了。 这个小女儿才几岁,根本不曾记事她就离开了,心中甚是愧疚,虽然她暗中见过南宫荷,可南宫荷从未感觉到过她的存在,不知道南宫荷要如何对她,只能怔怔的看着南宫荷。 除了江海天外,大都感意外。 在路上,南宫荷知道齐以梅回到南宫世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位母亲。“你现在来干什么,我的事,我自己处理。”齐以梅点点头,现在有外人在,她们母女的事确实不宜现在处理。 “柳清风,你来干什么,我南宫世家不欢迎你。”南宫啸天喝道。 “二叔,我南宫荷还不能有几个朋友吗?今天可是我的终身大事,我朋友还不能来庆祝一下?” “你可别忘了,你是我南宫世家的二小姐,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 “错了,说不定过了今天,我就是南宫世家的家主,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前天胜出的是谁,今天能不能比武,我可没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虽然他知道慕容晓赢了,可进来到现在,正面都没瞧上一眼。 “荷儿,前天是我胜了,过了今天,你就是我慕容晓的人了。”慕容晓胜券在握。 “那就是今天比武了?” “是,虽然……” “传令下去,未时三刻,在南宫世家练武场,本小姐将与慕容晓一战,争夺南宫世家家主之位,请城内主事到场见证,同时,欢迎各路江湖朋友到场观战,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未时三刻见。” 向主位的几人略一行礼,转身离开。 齐以梅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发呆,这不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吗? 柳清风并未急着离开,笑着向南宫啸天道:“这才是家主该有的气度,下去安排吧。” “柳清风,你别得意,过了今天,南宫荷就是我老婆了。”慕容晓叫道。 “了然、无垢几位前辈,比武规则并未规定,不能在比武前将参加比武的人杀了吧。慕容世家是我柳清风的仇敌,不适用三正规矩。” 慕容剑连忙将慕容晓护在身后:“柳清风,你放肆!” 柳清风笑笑,看了一眼座上的几人,转身追上南宫荷几人,说真的,他也怕南宫啸天几人出阴招。 “太狂了,大师,道长,难道就任他嚣张吗?”南宫啸天道。 “人不轻狂枉少年,据说这华山派太上长老赵无双送给柳清风的,是吧,大师?”江海天问向了然大师。心中却在想,这柳清风,到底恢复没有。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他真能自愈,那就值得他们及后面的人好好斟酌了。 南宫荷带着柳清风几人在路上遇到南宫莲:”妹妹,你见到妈妈了?” 南宫荷点点头,显然现在不想谈此事。柳清风道:“荷儿大战在即,此事事后再说。” 南宫莲点点头:“我去安排比武之事。” 南宫荷几人回到自己的小楼,静坐运功,几在一旁护法,以防意外。 柳清风在楼下,齐以梅来到他身旁。柳清风虽然知道前天是她帮助二人挡住了追兵,但不知道齐以梅对这桩联姻的态度:“前辈,今天我们是第三次见面了吧?” “你倒是聪明。” “前辈对这次比武招亲有何想法?” 齐以梅道:“当然是希望荷儿能幸福,她高兴就好。当日我劝你们二人回到江南,就是不想你们二人纠缠太深。事已至此,我只希望她能幸福。” “放心吧,我们要的东西,我们自会去争取,只希望前辈不要干扰荷儿的选择。” “这些天,荷儿深受公子照顾,我也知道你们二人情谊非同一般,万一今天……,还希望公子能够开导荷儿。” “夫人强人所难了。”柳清风道。 大厅内,慕容剑对了然大师道:“大师,晓儿脚上的伤其实还未痊愈,如今大战在即,只怕对晓儿不利。” 了然大师宣了个佛号,来到慕容晓身旁,运转少林内功心法,帮他按摩,不一会,头顶就冒出阵阵白气。 无垢道长道:“有大师的出手,这点小伤,不在话下。” 江海天在一旁冷笑,要是柳清风知道今日之事,不知道两位要如何面对。 时光流转,一个时辰转瞬即过,南宫山庄对外开放,姑苏城内稍有实力的武林高手,都来到南宫山庄的练武场观战,除了泰山派已经回去,童以升、柳一手等高手尽数在列,这不仅是这一场比武招亲,关系着江南的局势,更关系着不少人的赌局。 第400章 一见倾心 南宫世家的比武场在南宫山庄半山腰,占地极广,正是门下弟子平时练武所在,能同时容纳两千余人同时在场内练武。 现在,里面挤满了人,除了靠山的一面,摆着几张座椅,坐着齐以梅、了然大师、无垢道长、江海天、南宫啸天之外,其他人都只能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找地方观战。中间由南宫世家的弟子围出占地约一亩大小的场地,作为比武的场所。 比武时间临近,牛娃开路,柳清风、秦无心及书琴陪着南宫荷来到比武现场,前后之差,慕容剑带着慕容晓从另一个方向进来。 见二人到场,齐以梅问道:“慕容晓,南宫荷,你们二人准备好了吗?” 南宫荷点头:“可以开始了。” 慕容晓道:“荷儿,我不计较之前的事,你不要顽抗,我下手轻点,以免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 牛娃看不下去了:这人脑残,如果南宫荷愿意嫁给他,早就直接认输了,哪来这么大的阵仗。 “随你!准备好了吗?” 慕容晓点头,还想说几句。 “看招!”南宫荷连与他多说几话的心情都没有,“惊虹”化作一道彩虹,率先攻了过去。 慕容晓见她出手就是南宫剑法中的成名招式,沉稳老练,不敢大意,施展慕容剑法迎了上去,哪知南宫荷的南宫剑法似是而非,一招不到,就将他慕容剑法压制,连忙变招。 南宫荷原本就是虚招引起慕容晓出招,见他变招,正中下怀,针对南宫剑法的弱点,连续进招,将慕容晓压制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逼得连连后退。 这下看呆了慕容剑,南宫、慕容两家连年征战,两家的剑法不相上下,相互之间也算是知根知底,哪会想到南宫荷的南宫剑法竟然变得有些让他看不太明白,慕容晓被南宫荷压制得没有还手之力。 连观战的南宫世家的高手都大为吃惊,南宫剑法还能这样使,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剑法竟然将们的宿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可是慕容晓,比南宫荷大了近十岁,超一流高手,年轻一辈,南宫世家只有南宫莲能压他一筹。 “晓儿,不要留手,慕容剑诀!”慕容剑忍不住出言指点。 慕容晓被逼得连连变招,一连十多招,根本无力还手,想要使用绝招都不能,闻言只能施展慕容剑诀。当然不可能像仇天与柳清风对战那样,绝招相连,半招“塞上秋风”被南宫荷克制后变为“烽火江南”威力大增,挡住一南宫荷的“一骑轻城”,正要施展绝招强攻,只听南宫荷声轻喝:“一剑倾心”,心中一愣,南宫剑法没有这招啊,只见南宫荷的“惊虹”似道道彩虹,飘飘乎乎的漫天刺来,根本不知道如何抵挡,只能挥动手中的宝剑,想要斩断眼前的彩虹。以前无往不利的宝剑这次让他失望,南宫荷的“惊虹”在与他的宝剑略一接触,百炼钢化绕指柔,又如情丝缠绕,绕过慕容晓的宝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剑光如云收雨霁,两人静立当场,惊煞了所有的人。 “看在你是我妹夫的份上,饶你一命。”南宫荷冷冷道。她也舒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胜算很大,但事关她的终身大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不管面土色的慕容晓,看上评判席:“几位,我可是赢了?” 不到二十招,慕容晓败在南宫荷剑下,不仅慕容剑、南宫啸天不能接受,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也不愿意相信。齐以梅和江海天也深感意外,一时之间无人回答。 南宫荷深知几人的无耻,“惊虹”一压,慕容晓脖子流出血来。 “看来只有杀了你,才算是我胜了。”南宫荷冷冷的道。 “住手,我们认输。”慕容剑大惊,哪顾得那么多,先保住慕容晓的命再说,生死不论的规矩,可是他提出来的。 南宫荷冷冷的看向评判席上的了然大师几人。几千人的人比武现场,落针可闻,都看着了然大师等人。 齐以梅压下心有的震惊:“你赢了,了然、无垢,你们怎么说。, 江海天叹道:“南宫姑娘赢了,这一剑,老夫未必能使得出来。” 了然大师道:“阿弥陀佛,南宫姑娘,你赢了。” 无垢道长也点点头。 南宫荷对南宫啸天道:“二叔,你怎么说?” 南宫啸天面无表情,他认不认输,也由不得他了。 慕容剑突然大叫:“好一个柳清风,你竟然专门针对我慕容剑法,研究了一套剑法,南宫荷胜之不武,我们不服。” 柳清风笑笑,并没接茬,今天是南宫荷主场,看她表演。 “我赢了。”南宫荷多一个字都没说。 南宫啸天道:“比武招亲事关两家联姻,江南稳定,你们这是投机取巧,不作数。” “我赢了。”南宫荷道。 “你?”南宫啸天有点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南宫啸天起身道:“云亭叔公、各位叔伯,在大家的见证下,前天我与二叔立下赌约,除了柳清风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取得这次比武招亲最后的胜利,今天,慕容晓败在我的剑下,我赢了。同时我宣布,我南宫荷的夫婿会是柳清风,也只能是柳清风。” 该来的还是来了。虽然南宫世家的中高层知道了这一赌局,但柳清风伤退之后,他们根本没想到南宫荷会赢,一时之间还有些不能接受。 南宫啸天怎么可能会轻易认输:“你不愿意为家族联姻,那由你,但家主之位,事关重大,且还有不少家族高层在京口,未曾同意,赌局作废。” 南宫荷摆摆手:“这是家事,以后再说,几位叔叔,联姻事宜准备好了吗?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等江湖同道都是为两家联姻的事而来,我们可不要因为家事,让大家等待。” 柳清风暗笑,这丫头,虽然说家主这位以后再说,这一操作尽显家主格局,还是真霸气。 这原是该南宫啸天说的话,被南宫荷说了。南宫啸地和南宫啸人都是一怔,南宫莲口着:“都准备好了,请大家移步礼堂,稍后吉时,为两对新人举行婚礼。” 第401章 清风提亲 南宫荷对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道:“两位前辈关心我们两家的联姻,也算有缘,请两位为两对新人主持婚礼吧。”这正中两人下怀,点头答应。 柳清风将江海天留下来,见所有人都离开了,这才开口道:“江前辈,家师现在不知所踪,一时半刻无法寻到,我有一件事拜托江前辈。” 江海天虽然一直在帮柳清风,但他也知此事之难,尽人事听天命,没想两人能破局,心下也是满心高兴。“说吧,能让你柳清风开口的,肯定不是小事。” 柳清风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我除了这把剑外,别无长物,这是我自小随身佩戴的玉佩,趁着齐夫人在山庄,请前辈帮我向夫人提亲。” 江海天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这事老夫乐于效劳,我看齐夫人跟着南宫姑娘走了,想必母女两人有话要说,我就趁热打铁,择日不如撞日,把你们两人的事一并办了。” 柳清风原想找个充裕的时间,风风光光举办两人婚礼,至少正三帮那帮兄弟要到吧,可两人发生了那事,拖着就不太好了。 南宫荷回到她的小楼,知道齐以梅跟在后面,慢慢停了下来。两人分开时,南宫荷还小,记忆中根本就没有母亲的样子,虽然那次两人在泰山脚下见过一面,也是事后才知道那是她母亲。 南宫荷心中肯定是有气,母亲自小丢下她不管不问,小时候是非常难过,慢慢长大后,已经习惯没有母亲的日子,虽然不时被南宫杰等兄妹不怀好意提起,也已经淡化了母亲概念,但那天在泰山脚下相遇,才又勾起了对母亲的期待,怨念又生。知道那天是她拦住追兵,心生感激。知道母亲虽然不在身边,可也一直关心自己,也不知道对她是爱是恨。 齐以梅心中全是愧疚,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见南宫荷停住不前,才试探着开口道:“荷儿?” 南宫荷并没有开口。 “荷儿,娘知道是娘不好,不应该因为生你爹的气,就置你们兄妹不管,这些年来,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 不说还好,一说就勾起了南宫荷这些年受到委屈的回忆,特别南宫一剑失踪后,她受到的一系列委屈,忍不住抽泣起来。 齐以梅连忙道:“是娘不好,是娘不好,娘实在不应该丢下你人不管不问的。”上前一步,想要将南宫荷搂在怀里。 南宫荷略一挣,便不再挣扎,还是被她搂在怀里:“我不受委屈,有风哥在,哪个能给我委屈,以前你不管,现在也不要你管。” 齐以梅连连安慰,她却越哭越响。 齐以梅心中一动:“柳清风是少有的年轻俊杰,对你很好吧。” “当然,天底下就他对我好了,他是天下最好的,比所有人加起来都对我还好。” “好,还是我女儿有眼光,找到在底下最好的男人,肯为我女儿拼命,这些年我可是听说了,她为了你与虎谋皮,跟玉一峰半智斗法,还一剑杀了长白山的少主,以一敌十,连战泰山派的风云十八子……” 一说起柳清风,南宫荷心情就好起来,毕竟是母女连心,血浓于水,江海天赶到时,母女两人已在小楼的客厅内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母女间的那点隔阂已抛到九霄云外。 南宫荷知道江海天一直在帮柳清风,去年还在南湖的小船上救过柳清风,对他很是感激,连忙接入厅内,亲自奉上茶水。 江海天坐下,喝了一口茶,看了南宫荷一眼,直接开口道:“今天我来,是受柳清风柳公子请托,向南宫姑娘提亲的。” 说完,拿出柳清风交给他的佩,递给齐以梅。南宫荷闻言,满脸通红。 江海天接着道:“柳公子也知道,这事太过简慢,还望夫人理解。” 齐以梅接过玉佩,先看了看南宫荷,缓缓道:“礼节上,我也不拘于繁文缛节,但两人都还小,成亲的事不急于一时。” 南宫荷一听,脸色一变,连忙向母亲使脸色,齐以梅装作看不见。 江海天缓缓一笑:“夫人这样认为我不敢苟同,如果不是今天南宫姑娘赢了比武,今天成亲的应该有姑娘。到今天为止,我敢说,江南所有的江湖朋友都知道,南宫姑娘与柳公子是天设地造的一双玉人,何不趁此机会成全两人,再说,行道江湖,两人结为伉俪,便于互相照映。” 齐以梅略一沉吟,道:“江先生,你先回去,容我们母女商量一下,顺便帮我们叫一下莲儿。” 江海天点点头,起身行了一礼后离开。 “荷儿,你老实告诉娘,你是怎么想的?” “娘!”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非柳清风不嫁,但在齐以梅面前,还是撒娇道:“我刚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别装糊涂,娘是想问你,你是想就这样简单的嫁过去,还是要三书六礼,风光大嫁,是想现在就成亲,还是过两年再说,娘看那柳清风虽然不错,可他树敌太多,加上受伤,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还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 “娘,你说什么呢,他那些敌人,除了嵩山派,那都是因为了我才结下的,虽然他现在受了伤,越是这样,我们才要早点结婚,我好照顾他。” “是这样吗,以我对柳清风的了解,他不可能在自身难保的情况,向你提亲的,说说,你们还发生了什么事?” “娘,还以有什么事。”南宫荷脸一红。 “如果是这样,为娘可不能草率答应,你可是我的宝贝女儿。”齐以梅道。 “娘,你别问了,反正女儿就是要嫁给风哥,以前我还不确定心中所想,可自从跟二叔回来以后,我才知道,没有风哥的日子,我真不知道怎么过下去,每次听到他的消息,我都高兴得睡不着觉,这次听说他被泰山派所伤,我恨不生出翅膀飞过去帮他。他也是知道你长年不在家,没人能为我做主,这才忙着提亲的,要是在洛阳,他肯会风风光光的迎娶我的。” “真的?”齐以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南宫荷明白过来:“娘,你答应了。” 第402章 佳偶天成 “女大不中留,我要是不答应,你会不会又跟着他跑到昆仑山了。” “娘,不会的,这次不就回来了吗。上次我们也是跑到关外,逼走了长白山派。” “娘,你们聊什么呢,我正在安排两家联姻的事宜,怎么就突然把我叫过来。”南宫莲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荷儿也要嫁人了,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下,让他们一起拜堂成亲?” “啊?这就要嫁了,妹妹还小吧。”南宫莲大吃一惊。 “怎么,就允许你将她与慕容世家联姻,就不准我帮她择婿?” “不是啊,娘,这事有复杂,这样会刺激慕容世家,影响两家联姻的?” 南宫荷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整个武林,都这么在意南宫和慕容两家这次联姻,甚至了然大师、无垢道长亲自下场,就是为了逼我嫁给慕容晓,你们多次提到的聘礼是什么,嫁妆又是什么?” 南宫莲思索道:“这次联姻,慕容家的聘礼,除了江湖上传言的《慕容剑诀》外,更重要的是慕容世家的内功心法,南宫世家陪嫁的也是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 “什么?”南宫荷大吃一惊,内功心法关系到一派存亡,怎么可能轻易外传? 齐以梅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显然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是谁的主意?” “这是爹临走前交待的,他说如果他长时间没有回来,就与慕容世家联姻,未来南宫世家才有立足之地。” “果然是他,这个不争气的混蛋。”齐以梅骂道。 “这是怎么回事,娘你知道?” “南宫世家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接着话题一转:“我女儿的婚事要紧,管他什么慕容世家,一本破心法,有什么值得惦记的,一起办了又怎么样?” “娘,我才不要跟他们一起办,有娘在就好了,我们就在这里拜堂成亲。” 南宫莲也是干脆的人:“好,他们原本就准备了你的礼服,我让人取来,倒是那清风的礼服没有准备。” 南宫荷羞答答地道:“这个我来想法,你去通知那些与我们亲近的几个亲戚朋友过来,他们大办他们的,我们办我们自己的,要是风哥高兴,我们再去正三帮宴请亲朋好友。” 齐以梅取笑道:“你这丫头,早就想好了吧。恨不得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南宫莲笑道:“娘,那我就去办了?” 齐以梅让南宫荷将随身的玉佩取下来:“将这玉佩交给江海天,告诉他,随后拜堂成亲,让柳清风将自己的朋友请来。” 江海天接到消息,甚是欢喜,连忙跑去跟柳清风说了,柳清风略一思索,让人去通知英雄客栈的童以升,他对两人有不小的恩情。自己则去找秦无心、牛娃、洪九、书琴以及秦枫、齐开欢和赵不言,他们原来一直在观战,随后应邀参加婚礼,只有童以升因英雄客栈的中立立场,不便久留,其他人还留在南宫山庄看热闹。 牛娃在江南还有不少熟人朋友,正在大吹特吹,被柳清风拉来,便道:“清风,现在把我们拉来,难道你和南宫荷也要成亲了。” 柳清风严肃的道:“是!” “去,开什么玩笑,要结婚也要去礼堂拜堂成亲,拉我们来这干什么。”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秦无心也吃惊的道:“柳清风,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江前辈为媒,齐夫人主特,只约了几位好友。”完全不知道秦无心眼中闪过的几许失落。 “不对,你大婚不叫小刀他们吗,洛阳还有那么兄弟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事急从权,喜酒回到洛阳后再补。” “你就等着吧,那帮小子不用酒把你淹死才怪。” 秦枫大笑道:“哈哈,清风小子,当日你跟我们吹的牛终于实现了。” 齐开欢、赵不言纷纷表示祝贺。齐开欢勾肩搭背的把柳清拉到一边,肉痛的将一个小瓶子递给他:“没存货了,这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了,精品中的精品。” 正在此时,书琴在屋内喊道:“师父,来换礼服了。” 牛娃、洪九几人一起哄将几人推了进去。 书琴凑近柳清风道:“师父,告诉你个秘密,这礼服是荷儿姐姐亲手缝的,用了不少时间,还挨了不少针呢。” 柳清风知道南宫荷根本不会女工,她在缝制这衣服花了多少心血,蕴含了多少柔情蜜意:“要叫师娘。” 书琴伸了伸舌头,跑了出去。 童以升与那日在客栈内的老头联袂到来时,南宫莲已将一切准备完毕。 童以升向柳清风介绍:“这位是姬老,和我一同坐镇姑苏的英雄客栈。” 柳清风对二人的到来表示感谢,也感谢英雄客栈对正三帮的支持。 南宫世家的南宫啸林、南宫啸川等与南宫莲一脉关系较好的弟子前来祝贺。 就这样,三场婚礼,分作两地,同时进行,大厅那边,有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等人主持,宾客满堂,热闹非凡,相对而言,柳清风和南宫荷二人的婚礼,相对显得冷清,不过参与的都是双方的亲朋,在齐以梅的主持下,更显得温馨有情。 大厅那边了然大师、无垢道长见不到柳清风,齐以梅几人,都感到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是情理之中。却不知道还有一场婚礼在庄内同时进行。 南宫世家准备了丰盛的酒席,宾客们觥筹交错,尽兴狂欢,南宫山庄热闹非凡。 大礼已成,烛影摇红。新人们在探寻着开始他们新的人生之旅。 一间豪华房间内,坐着了然大师、无垢道长以及南宫啸天。 “南宫庄主,我们此行,有一事相求?” 南宫啸天当然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但他不知道此事为何会值得少林、武当两大掌让人亲临。 “两位的意思是?” “我们想与南宫家主交流一下内功心得,我少林愿意拿出《易经筋》在内的任何内功心法与家主交流老庄主亲传的内功心法及慕容世家的内功心法。” 无垢道也道:“加上我们武当的《真武心经》也可。” 南宫啸天大吃一惊,他们居然知道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有家主嫡传这一说,这在南宫世家都是秘密,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可这心法虽然说是比南宫世家的人练的心法要多了些东西,但修习起来并没比其他人修习的南宫世家内功心法效果好,虽然是大哥在临行前郑重交待的,但哪会值得两派掌门人用镇派心法来交换。 神秘人交给他的任务是务必要与慕容世家联姻,且必须用慕容世家的秘传心法作为聘礼。虽说两家的心法对两家的修习有益,但未必比得上《易筋经》和《真武心经》吧,难道这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第403章 婚夜惊变 慕容剑知道吗?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慕容剑?”当下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阿弥陀佛,家主怎么知道没人找他们呢?” 无垢道长也道:“南宫家主,想必你也猜道,你们两家的内功心法,必有奇处,如今姑苏城高手云集,绝大多数是为此而来,你们想保也未必保得住,其他人未必有了然大师我等这么好了讲话,愿意拿了本门功法交换。” 南宫啸天一惊,在两家交换聘礼过后,他看了一眼慕容世家的功法,觉得两家功法虽有互补之处,用处不是很大,就不太重视,只把《慕容剑决》贴身收藏,心法还与聘礼放在一起,不会出意外吧。 思量未毕,南宫啸人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大哥,不好了,慕容世家送来的聘礼被人抢走了。” 什么?几人同时站起,冲出屋外。 就在此时,一道雄浑的声音由远到近传来:“听闻南宫世家与慕容世家联姻,丐帮马三前来道贺。”身边跟着一人,竟然是这些天不见踪影的知机老人,看那身法武功,不在马三之下,谁会想到是一个平日里胡吹瞎混的老道。 两人径直堵到了然大师几人身前,挡住三人去路:“南宫家主,远来是客,你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这一挡,一道黑影往山庄西北逃去。 无垢道长和南宫啸天被马三和知机老人拦住,了然大师追了下去,与此同时,山庄内窜出好几道人影也追了下去。 马三和知机老人见黑影远遁,不再阻拦,也跟着追了过去,无垢道长了知南宫啸天当然不会放弃,紧跟着追了下去。 这几下说来话长,从马三音传到来、黑衣人逃走,众顶尖高手追下去,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这一变故,引起了参加婚礼高手的震动,议论纷纷,看着那些顶级高手追了下去,都在猜测到是发生了什么事。 齐以梅几人站在楼顶,看着十余道人影消失在远方。童以升道:“齐夫人,你不管吗?” 齐以梅道:“我说过,不管南宫世家的事。这了然和无垢也是够无能的,竟然让人在眼皮底下把东西抢走。” 姬老头道:“我去看看。”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屋顶。 童以升知道这种级别的追逐,自己的轻功跟不上,告别回客栈去了。 南宫莲喊道:“娘,我们要怎么办?” 齐以梅道:“这个层次的争斗,你们就不要参与了,稳住在场的武林高手,不要生出乱子就行。” 南宫莲点点头,看向柳清风和南宫荷的房间,要是这家伙能出手,说不定还能把东西追回来。带着参加南宫荷婚礼的人连忙到大厅去,维护山庄的稳定去了。 柳清风与南宫荷喝过交杯酒,抱起南宫荷放到床上,正要进行少儿不宜的游戏,山庄的搔动传来,当然也影响到两人,南宫荷握住正要探索的手:“风哥,我们……” 柳清风反按住她的小手:“今天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天塌下来由高人去顶。” “可是……”一句话未说完,已被柳清风的嘴堵上。 荒郊野外,众高手紧张追逐,不时爆发大战。洞房之内,战况同样激烈,炮火连天。 第二天,柳清风二人还没起床,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南宫啸天联袂来访。被正在练剑的书琴挡住。 “书琴,请通传一下柳帮主,说我和了然大师来访。” 原来,一众高手追了一晚上,被对方事先准备的伏兵误导,最终跟丢了目标,抓回了一些不明就里人,最可恨的是,这些人都是死士,服毒自尽了。只好回来,知道柳清风点子多,来找他想办法。 “道长,昨日师父大婚,今天还未起床。” “什么,昨天柳清风也结婚了?”几人都大感意外,难怪昨天不见几人的踪影。 “是啊,你们等会吧,师父起床了,我会告诉他的。”书琴道。 “这,”风人对视一眼,无垢突然沉气开声:“柳清风,无垢有事求见。” “无垢小道,大清早的吵什么。”齐以梅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大嫂,山庄的内功心法失窃,贼人下落不明,还请大嫂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助我们一臂之力,追回失窃的心法。”南宫啸天道。 “我早就说过,不管你们南宫世家的事,我不会出手的。”齐以梅走到小楼外,对几人说道。 其实,昨天她要是出手的话,小偷未必能逃得掉。 “阿弥陀佛,此事与关重大,还请齐夫人相助,少林派感激不尽。” “了然,你们要做什么,哪怕是逼我女儿联姻,那是南宫世家的事,我从未干涉,今天我同样不会出手,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既然夫人不便出手,能否请柳清风出来一见。” 柳清风其实在他们到来就醒了,只是贪恋香衾,不想起床而已。 南宫荷道:“风哥,我们还是去看看吧,算起来我已是南宫世家家主了,得出面解决。” 杨清风想了想也是,这其中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他也想知道,便出声道:“书琴,让他们在客厅等等。” 书琴大声道:“好的,师父。” “道长,大师、南宫家主,请跟我来。”了然大师和无垢道跟在后面,南宫啸天心里不是滋味,在南宫山庄,他这个家主只能去客厅等。 齐以梅也不陪他们,不知道干嘛去了。 柳清风和南宫荷又折腾了半天,才来到客厅。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见两人进来,神色复杂,在此之前,两人是一直阻止两人成婚的。 无垢道长道,“想不到两位还是结成连理,恭喜。”说送上一对袖剑,“这是贫道无间得到的小玩意,希望能对南宫姑娘有所帮助。” 了然大师道也道:“恭喜两位,这一株五百年份的山参,希望能对两位有所裨益。” 柳清风二人也不客气收下,南宫荷坐到了主位,柳清风则在旁边陪同。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清风道。 寒暄完毕,开始谈正事。 第404章 江湖秘闻 无垢道长和了然大师对视了一眼,还是由无垢道长说道:“这些天来,江南发生一系列重要事情,其实就是围绕着两大世家联姻而发生,之所以要让两大世家联姻,其目的是希望两大世家将自家内功心法合到一起,互补参详。” 南宫荷问道:“想要两大世家的功法,也没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周章吧?抓住两大世家的嫡传弟子,未必不能问出来。” 无垢道长道:“此心法非彼心法,而是两家自己秘传的心法,只有的家主和下一任继承人才能修炼,对吧,南宫家主。” 南宫啸天道:“大哥离开时,的确传下那么一段心法,只与我们平时修炼的功法略有不同,对我们修炼并没有帮助,还不如原来的心法修炼起来提升得快,我并不是很在意。” 无垢道长道:“慕容世家同样有一段心法,这一次促成两大世家联姻,就是为了将这两门内功心法合到一起。” “这两门内功心法未必有少林、武当、甚至泰山的内功高明,值得你们动那么大的干戈?”发问的是柳清风。 “这关系到一段江湖秘闻,其实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是正一盟盟主的弟子,正一盟盟主的武功博大精深,两人跟正一盟主习武时,都还年轻,未能尽得真传,不知何故,两人修习的内功心法也未全面,盟主消失后,正一盟土崩瓦解,两人功夫未成,只能隐藏身份回到老家江南,壮大原有家族,两人也知道所学啊功法不全,想要抢夺对方手中的武功秘籍,以致争斗连连。” “两大世家成立也有几十年了,为什么现在你们才想起要抢夺两大世家手中的武功秘笈?” “正一盟解散的时候,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都才二十余岁,在江湖中籍籍无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知道有那么两个人,并不知道是谁,直到最近,有人从两大世家的武功中查到了蛛丝马迹,哪知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已经失踪多年,为免打草惊蛇才想起逼迫两大世家联姻这一方法,并从旁引导两家用内功心法作为聘礼,联姻对象必然要是天赋和地位极高的核心弟子,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联姻目的,原来南宫、慕容两大世家就打算让南宫荷与慕容晓联姻,所以我们就推波助澜,欲成其事。” 说完看了一眼柳清风和南宫荷,也算是对前段时间的他们的所作所为作个解释,见两人只是静静的听,便接着道:“没想事情虽然波折,但有意外惊喜,两大世家为巩固同盟,南宫啸天和慕容剑不知那两份功法的分量,同意两两联姻,并都拿出那份内功心法作为聘礼和嫁妆。可恨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他人捷足先登,同时盗走了两份内功心法。一旦落入奸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柳清风点点头:“讲一下昨天事?” 南宫啸天点点头,将昨晚的事一一说来。 柳清风道:“那倒也不必,对方只抢到慕容世家的内功心法,想必还要打南宫世家内功心法的主意,不妨以此设局,引诱对方再次出手。” 了然道长摇头苦笑:“昨天同时失窃的,还有南宫世家陪嫁的那一份心法。” 柳清风苦笑,这几人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都没看好。 “马三他们呢?” 了然大师道:“阿弥陀佛,马三他们昨晚追到后面也不见,今天早上,城内看不到一个丐帮弟子。” 柳清风一叹:“想必你们也猜到了,这是丐帮所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知机老人正是丐帮的当代帮主。现在想要找到他们,只怕很难。” 无垢道长道:“正因不好找,才来找你想办法。” 柳清风道:“我也不是万能的,要想找到他们,不仅要靠所武林高手齐心合力,团结一致,还需要几份运气。” 几人一听,打起精神。 “联系所有能出动的顶级高手,在江南地带拉网搜查,不给他们轻易逃走的机会;收集近一年来,丐帮几个顶级高手的行踪,有可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重点查一下,知机老人来到江南后的一切行踪;各大帮出动,通告天下武林,盯紧丐帮每一个堂口,注意高手的动向,自下而上,总会查出马三等人的去向,这样耗费很大的人力物力,不一定能找得到,而且会给武林带来大动乱。”说完,柳清风看向三人,看他们打算怎么办。 南宫啸天犹豫了一下,“还有其他办法吗?” 柳清风看向南宫荷,南宫荷也问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吗?” 柳清风一笑:“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各大派拿出价码,两大世家公开自家的内功心法,让那两份心法失去原有的价值,这就要看两大世家的态度和各大门派的诚意了。” 此言一出,惊住了几人。 过了一会,南宫啸天道:“我需要去召集南宫世家的众人商议,并与慕容世家商议。”说完转身离去。 南宫荷起身要跟去,柳清风拉住了她,南宫荷不解。 “不必急于一时,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还没把话说完呢。”柳清风笑道。 南宫荷一怔,望向两人。 “阿弥陀佛,清风乃大智慧之人,我就知道想要瞒过不容易。” 柳清风道:“一份天一盟的内功心法,不值得四大超级门派联手,更何况,这背后那个有境界高手的影子,这里面必然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对视一眼,随后了然大师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蕴含狮子吼的力量,将小楼内的书琴等人震晕。 柳清风见二人郑重其事,问道:“到底什么事?” 无垢道长盯着二人,一字一顿道:“事、关、长、生!” 柳清风惊得张开大口,都合不下来。 千百年来,从始皇帝派人寻找长生不老药,长生一直为人所向往,可无论是古籍记载,还是武林传承,都未曾有过,今天从无垢道长口中听出这两个字,有点像天荒夜谈。 南宫荷轻声默念,“长生?“随后不可置信的望着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 第405章 长生祸起 柳清风也有些不相信,看两人郑重其事的样子,又由不得他不相信。 “道长,大师,贵派的功法中,可曾有长生之说?” 两人摇摇头,虽说两派的功法有延年益寿功效,但没有哪一部功法有长生的说法。 柳清风道:“既然如此,那个境界的人能坐得住?说不定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不会,他们不能轻易下山,更不能随意出手。” “为何?”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他们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他们也受限制。” 难怪泰山那老头,没有继续追杀他。当然,能成为那个境界的高手,哪个不是天资卓绝之辈,自有傲气,如果不是柳清风在泰山上的所作所为威胁到泰山派生死存亡,也不至于引起他出手。听到无垢这样说,柳清风心下稍安。 柳清风问道:“千百年来,从未听说有哪门武功练到最后能长生,这门功法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就不得而知了,世界之大,有很多秘辛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你也应该明白,我们也是受前门派辈的安排,来办此事,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想出办法,追回那内功心法。” 南宫荷也一脸期待看向柳清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南宫啸天应该跑了,他应该能记住部分慕容世家内功心法,就是不知道慕容剑有没有反应过来。” 几人一惊,随即反应过来,眼下那两份内功心法同时失窃,他们两人是唯一能重新写出那份心法的人,也可以说是唯二有可能同时掌握两门武功心法的人,如果知道这两门心法与长生有关,那更要逃之妖妖了。 三人连忙冲了出去,遇到赶过来的南宫莲,南宫荷忙问道:“见到二叔没有?” 南宫莲奇怪地问道:“他不是和两位前辈一起过来找你们的吗,他可还没回去呢。” “不好,我们去找慕容剑。”按理慕容世家应该启程,返回余杭,但受昨晚的变故所扰,还没有离开。 三人不管就在山庄之内,施展身法,如三道残影向慕容世家住处飞奔而去,刚到门口,见到慕容晓,连忙问他慕容剑去哪了,慕容剑说被南宫啸天喊走了。 几人一呆,没想到南宫啸天如此果决,带着慕容剑就跑了。 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找了个方向,追了下去。南宫荷则回到自己的住处,向柳清风讲了刚才的情况。 “天下大乱起!”柳清风说了五个字。 “我们怎么办?” 柳清风道:“现在,我们没有实力抢夺这东西,无力参与到这里面,南宫世家作为这次风暴的爆发点,要想着如何脱身事外,告诉你姐,无论别人问她什么,只能说和旁人一样,修习同样的内功心法。你先召集南宫世家的高手,按照赌约掌控南宫世家。京口那边的设防已没有必要,召回高手加强姑苏这边的防守,通知情报系统,探查一切可疑线索,提供给少林和武当。多与南宫博和你姐商量,一个处置不好,南宫世家将万劫不复,我先疗伤,你去把牛娃和洪九几人叫来,我有事交待。” 南宫荷点点头,回去安排下去。 听了这些信息,江湖局势将陡变,柳清风再也不敢松懈。这几因担心南宫荷知道他的痛苦而心痛,没有在南宫荷面前疗伤,眼下时间紧迫,必须尽早恢复内力才有博击长空的本钱。当下就开始运功疗伤。 牛娃几人来到小楼,柳清风正的承受极金之气反噬之痛。 柳清风安静下来,安排道:“牛娃带着书琴回洛阳,告诉小刀,不要参与当下武林风暴,按部就班的发展。” “你呢?”牛娃问道。 “我就在这里疗伤,将黑霸王和红云留在这里,洪九已达超一流高手境界,可以回去了。” 洪九道:“不,根据赌约,我要留在公子身边三年。” 柳清风道:“那不过是一时兴起之言,不必在意。” “我知道公子是想培养我,我还想跟在公子身边。” 柳清风道:“也可以,你先去英雄客栈住下,可以自行活动。” “秦大哥,你们几个呢,打算留在江南还是去洛阳看看楚江河。” 秦枫道:“江南我们玩得差不多了,去你们的正三帮看看吧。” “好,等会我们切磋一下再走。” 几人大喜。 当天下午,牛娃几人告别柳清风,回洛阳去了,只有秦无心和洪九仍然住在英雄安客栈。 齐以梅似是离开了,柳清风则安心疗伤,晚饭时分,南宫荷回来陪他吃晚饭,讲了些事,听柳清风的建议,又离开了。直到晚上回来,两人亲热过后,柳清风继续运功疗伤。南宫荷虽然疲惫,见到柳清风反噬后的痛苦,把他抱在怀抚慰。不知是做那事确实能减轻他的痛苦,还是心理作用,柳清风确实没感觉到那么疼痛了。 柳清风气血方刚,两人婚后无所顾忌,再次亲热后,柳清风打起精神,继续疗伤,如此反复,每次疗伤休息共用时一个时辰,直到天亮,南宫荷起床弄来早餐,两人吃过,南宫荷交待,让柳清风不要心急,不要强撑,等她回来,再帮他疗伤。柳清风当然点头称是。他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危机,根本不敢松懈,南宫荷刚刚出门,他又开始运功疗伤。 中午,南宫荷带来午饭,见到他疲惫的身子,想骂上几句,可哪开得了口,只能深深把他搂在怀里安慰。 下午,晚饭前,柳清风终于做到了,将银针划定的内力运行到右手少冲穴内经脉内的极金之气一举消磨清,丹田内的内力得到壮大提升,有一种充实整个丹田的感觉。 柳清风清楚的感觉到,随着他丹田内力的提升,对抗经脉内的极金之气能力提升,消磨转化提升自己内力的速度越来越快。虽然每次运功挑战极金之气的消磨转化来的内力看似微不足道,但对他来说是实打实的提升,此消彼涨的情况下,他的恢复时间,将会比预计的时间要短,就是不知道能帮助他内力提升到何种地步。这清风决真是一门神奇的功法,武林中从未听说有类似的功法,玄妙之处,只怕不在能将南宫和慕容两家功法合炼之下。 第406章 潜心疗伤 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的内功心法藏着长生的秘密,在武林中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就连柳一手、天鬼上人之流,也只知道那是一门高深的功法,修炼之后,能突破到那个境界,天下无敌。但这几人都在武林中地位不低,他们能调动不少武林高手参与争夺,久未出世的少林僧人,武当道长,都下山行道,摆着一副不横扫江南誓不罢休的泰山派,也放弃对付南宫世家,江湖中人都从中嗅到了至宝的味道,纷纷参与搜寻中来,想混水摸鱼。任何一条关于马三等人的线索,都引起无数杀机。整个武林,不是在找马三,就是在找南宫啸天、慕容剑。 柳清风叮嘱南宫荷,千万不能透露清风决的任何消息,哪怕是南宫莲问起她为何武功精进神速,都推到食用千年灵芝之上。接下来就是半闭关疗伤状态,白天自行疗伤,晚上南宫荷陪他疗伤,其他的事一概不予过问,哪怕是江湖血流成河,他也不知道。 这样一来,他恢复的速度加快,且是呈越来越快的趋势,十天后,他的内力已充满整个丹田,溢了出来,进向入经脉之中,柳清风又惊又喜,喜的是他的内力竟然已强到如此程度,估计已经接近了他受伤前的功力,惊的是丹田内的内力进入经脉,怕是会引起潜伏在体内的极金之气暴动,哪知那体内的极金之气遇到丹田内逸出的内力,竟然缓缓退让。 柳清风大喜过望,尝试着想将极金之气驱逐,还是引起了体内极金之气的反噬。看来他还是太乐观了,总的来说,体内的极金之气还是远比他的内力强大。不过还是有一点好处,随着极金之气的减少,反扑带给他的疼痛也在慢慢减轻。 当晚,他跟南宫荷分享疗伤的进展,南宫荷也是高兴万分,跟他讲了些江湖中的事,以及她的担忧。随着南宫博前去争夺武功心法,关洛三杰离去,她镇不住那些桀骜不驯家伙,开始有人阳奉阴违。 柳清风道:“荷儿,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稳定自身,那两份内功心法,不是我们、也不是现在的南宫世家能觊觎的东西,更何况,我们学东西未必比那东西差?” 南宫荷点点头,“风哥,让我担心的是,虽然大多数人都将精力放在那内功心法上,这些天也找到了不少可疑的地方,但找到之后,只有些丐帮的普通高手,通过严刑逼门,根本没有马三等人的消息,知机老人、马三和二叔、慕容剑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随着时间推移,有些人看不到希望,把主意打到我南宫世家的弟子身上,已有两名嫡传弟子失踪,我想要将这些人聚起来保护,可有些人不相信我,认为现在的南宫世家承受不了顶尖高手的冲击,想藏起来,还有些人想去抢回功法。” “这是可以预料的事。”柳清风道。 “还有?”南宫荷有些犹豫。“江湖开始有流言,说风哥你同样有不少秘密,不如趁你受伤,将你抓起来……” 柳清风摇摇头道:“这些人还真是贼心不死,连我躲起来疗伤都不想让我安心。” “连我南宫世家都有人有这样的想法。” 柳清风一怔,他还真没想到这个事:“无妨,现在我虽然还不能运行功法,但是开始能承受极金之气的反噬,斩出杀伤天鬼上人那样两剑不成问题,更何况,超一流高手都不一定是我的敌手。”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南宫荷笑道。 “那就看我亲亲荷儿的了。”搂住南宫荷,南宫何半推半就,就是一番云雨。 事了,南宫荷嗔道:“跟你讲正事,你就喜欢欺负我。“ “谁让我的荷儿太迷人了呢,不欺负你我欺负谁。” “哼!” “别生气了,荷儿,这样吧,你让修习了南宫世家内功心法的弟子,都躲到山庄内,特别是你姐姐,至于不愿意的人,自己找死,由他们去了,生死有命。”说完凑到南宫荷耳边,南宫荷以为他又要:“你!不累吗?“ 柳清风却轻声了说了几句话。 南宫荷听完:“这样行吗,你要知道,这几天为了这些东西,不少帮派被灾,家族被屠。“ “只要不是故意害人,制造些假相就好。” 南宫荷点点头,心情大好。 夜继续。 这些天柳清风夜以继日的关在屋内疗伤,虽然有南宫荷的抚慰,但他也知道将这自己逼得太紧,要出问题,开始调整自己的疗伤方法,每天早要完成自己的停了十多天的功课,极金之气反噬过后,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疲惫,抚一刻钟的琴,或者是看一会书,或者是练字作画。总之,还是将时间排得满满的。 这样一来,并没有影响他的疗伤。二十天后,他做完一轮疗伤,心情大好,他通过不断尝试,他能够在银针阻穴辅助下,将丹田内的内力运转到身体内的任何一条经脉,任何一处穴道,有不少是以前清风决没有运行到的地方。这样一来,他对自己体内经脉,穴道更为了解,他甚至想到了要如何修改他创造的内功心法了。丹田内的内力已经向丹田附近的经脉散逸,没有遭到体内的极金之气的反扑。 正在他想要进一步探究时,南宫啸川急切地冲了进来:“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幸好柳清风没有在疗伤,被这惊吓,怕是不被搞得走火入魔。这些天,柳清风一直在此疗伤,南宫荷特意交待过,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他也从来没有见到南宫荷之外的第二人。 不好!肯定是南宫荷出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柳清风迎了出去。 “不好了!”南宫啸川喘着粗气。 “荷儿怎么了?” “有人拿雷家堡设局,引诱大小姐前去,大小姐一时不察,被人抓住,家主正带人前去救人,对方能抓住大小姐,只怕家主去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哪些人陪她一起前去?” “匆忙之间,只有南宫运带着六个弟子前去,地堂堂主南宫云和雷堂堂主南宫雷带人前去接应。” “知道往哪去了吗?” “只知道大致方向。” 让人把我的黑霸王和红云牵到过来。 南宫啸川一怔,不是施展轻功去追吗? “磨叽什么,快!”柳清风喝道。 第407章 南宫遇险 柳清风这一喝,霸气侧露,南宫啸川只能自己跑去马场,把马牵了过来。 柳清风回到屋内,提起“吟风”,就往山庄大门口赶去,半路遇到南宫啸川。 两马多日不见柳清风,这一见面,兴奋异常,都是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柳清风坐上黑霸王:“前面带路, 骑马还是走路,你自己定。” 南宫啸川这才想起柳清风受伤,内力尽失:“姑爷,你行吗?” 柳清风秀气的脸上双目一瞪:“我不行难道你行,带路!” 南宫山庄原本就在姑苏北郊,建有一条大道,行人较少,有点像南宫世家的专用道路,南宫啸川一当先,风驰电掣的在前面带路。 黑霸王紧跟在后面,柳清风想问南宫啸川些情况,奈何两马太快,风声过疾,话刚出口,便被风吹散,只能作罢,这就是没有内力的坏处。 仲夏的江南,青山苍翠,绿色无边,这让久居室内城内的柳清风耳目一新。 水路纵横,且都夏水溋河,也给两马带来不少阻碍。好在两马确实神骏,两丈内的河流,能一跃而过。南宫啸川久居姑苏,识得两马神通后,专挑两马能通行的道路,一个时辰后,两人赶到南面的雷家堡。雷家堡已是破败不堪,遍地是受伤不能动弹的弟子和尸体,只有几个受伤较轻在艰难的给没死去的人包扎伤口,雷氏三雄,雷一虎已死,雷一豹重伤昏迷,雷一狼还算清醒。雷家堡堡主雷落被童以升逼去英雄客栈当店小二,反而逃过一劫。场内还有两名南宫世家重伤昏迷的弟子。 见到南宫啸川二人到来:“太狠了,我雷家堡上百人,无一幸免,南宫前辈,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 雷家保虽然自成一家,其实也是南宫世家的下属势力,这次遇袭,就是他们向姑苏求救,没想到对方的目标竟然是南宫莲。 受伤的人已经被人聚拢到一起,并服下疗伤药,总共不到二十人,显然是前面赶到的南宫云、南宫雷所为。 柳清风曾见识过千年灵芝争夺战的惨烈,但那是直接抢夺千年灵芝,但这样根本就没见到东西,就屠人满门,他还是首次遇到。他预想这次江湖风暴血腥,没想到血腥到这种程度,就为引诱一个可能知道半部心法的南宫莲而已,竟然杀了近百人。 心中也是怒火上升,杀机渐起。看了这些人的伤口,有剑伤,有刀伤,出手的应该只有两人。 南宫啸川知道了南宫荷等人的去向,安慰了一下雷家堡的人,上马在前面带路。 两人情沉重,根据雷一狼的描述,来的共有五人,刚开始时只有两人现身,打得雷家堡无还手之力,但并没有直接灭了他们,他们才向姑苏城求救。南宫莲带人赶到时,两人猛然发力,三两下就将雷家堡众人杀得片甲不留。南宫莲中计,心知情况不妙,准备退走,哪知还有两人隐在旁边,两名护卫拼着重伤,才让她突出包围,还来及不逃走,就被人把长枪架在脖子上。 四个超一流高手,还有一个疑似顶级高手,南宫荷等人一起遇到,还有一战之力,如果前后之差,被各个击破,她们将毫无机会。 幸运的是,几人抓住南宫莲后,出现了分歧,先现身那两人想要当场逼南宫莲写出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然后逃走,后面现身那两人担心南宫莲故意写出残缺不全的内功心法,以致几人功亏一篑,不如把人带走。 争执不下,最后那持枪的男子决定,先带南宫莲藏起来。 约一刻钟后,南宫荷与南宫运赶到,寻踪追了下去,半个时辰后,南宫云和南宫雷追到,略救助雷家堡的人后,也追了下去。 柳清风二人来到前,南宫云和南宫雷离开有近一个时辰了。 前方情况如何,两人根本不知道,万一姐妹两人都落入对方手中,南宫世家将面临灭顶之灾。 “希望南宫荷不要蛮干吧。”他相信,以南宫荷的轻功,如果想要逃走,能留下的人不多。 两人往前追了一会,遇到六个地煞队的弟子,搀扶着往回走,两人受重伤,两人受轻伤,还有两人倒是无事,南宫啸川认得几人,正是地煞队的精英弟子,六人组成的剑阵,能战超一流高手。 其中一人道:“姑爷,川爷,你们快点,是崂山双雄和阴山双鬼,还有一个是自称是袁牢山主,他们抓走了大小姐,队长被他们伤了,家主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们快去帮忙。” 这是什么人,柳清风从来没听说过。 “家主也被他们抓住了?”南宫啸川急切的问道 “没有,他们抓不到家主,阴山双鬼的老二还被家主伤了。他们拿大小姐威胁家主束手就擒,家主不同意,他们急于逃走,家主也拦不住他们,只能跟在后面。” 柳清风二人同时舒了一口气,南宫荷有着超乎寻常的理智,不过形势南宫荷十分不妙,武功打不过对方,姐姐还在人家手里,更何况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援,情急之下铤而走险,那可就不妙了。 “你们队长怎么回事?”南宫啸川继续问。 “队长我们联手大战崂山双雄,我们打不过,队长也受伤了,要跟他们拼命,他们不敢,跟着那几人跑了。” “云堂主和雷堂主追来后,认为光靠他们怕是打不过那些 人,队长说他还能打,就跟着追下去了,说我们阵法被破,去了也没用,让我们回去搬救兵。” 柳清风点点头,看来这南宫世家的人头脑还不错,有此手下,南宫荷家主当得轻松些。 “你们先回去,告诉他们,如果能找到南宫博或齐夫人,就让他们来,如果其他人就不必了。” 几人点点头,对于柳清风,他们还是十分尊敬的。 南宫啸川道:“连姑爷都没把握吗?” 柳清风看了看前方,不由苦笑:“我的剑可以斩杀他们,可我现在的轻功,未必能追得上他们,前面都是小山,黑霸王和红云能走,进入山中,恐怕只能靠双脚了。” 南宫啸川道:“我把这事给忘了,这样吧,我施展轻功带你,你负责杀人就行了。” 这是什么话,好像我柳清风就是来杀人的似的。眼下也别无他法,只能希望南宫荷能跟他心有灵犀,尽量想法拖住几人,不要跑远了。 第408章 各逞心计 南宫荷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进,他打不过几人,还有袁牢山主,未曾出手,能够让四人听命了,武功肯定在四人中最高,不知道是不是顶尖高手;退,那是她姐姐,母亲不在家,自幼是她照料自己长大,亦姐亦母。 “金无极,你们逃不掉的,放了我姐姐,我可以既往不咎。” “行啊,只要你交出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我可以放她。”那用长枪的男子就是金无极,南宫荷也是从南宫幸口中得知。 “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口耳相传,根本没有秘籍,你们停下来,我抄写一份给你。” 杨魉道:“山主,她这是缓兵之计,不要相信她,还是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撬开南宫莲的嘴,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阴魅见他那不情好意的眼神:“死鬼,打什么主意,当心老娘废了你。” 阴山双鬼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阴魅已被南宫荷所伤。 几人一边跑,一边吵,速度却不慢。可怎么也甩不掉南宫荷。 金无极道:“你们几个挡住南宫荷,我去约定的地方等你们。” “不行。”崂山双雄是兄弟俩,异口同声的道。 “金先生,我看我们不如合力拿下南宫莲,这样一来,可以将两姐妹互为要携,我不相信她们不吐露出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说话的是大哥祁风。 杨魉反驳道:“我们先走,远离姑苏,再将她一举拿下,反正现在的南宫世家只有一个南宫博,他来了我们也不怕。” 南宫莲被金无极抓在手里,昏迷不醒,应该是被制住了要穴。 几人肆无忌惮的在南宫荷面前争论,浑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们别忘了,他们还有一个了然都要避让三分的娘,她知道我们抓了她的两个宝贝女儿,会放过我们吗?金先生,你能挡得住吗?” 南宫荷总算是听出来了,这几人是合作关系,阴山双鬼是金无极的手下,崂山双雄与几人是合作关系。 金无极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抓住南宫莲的脖子,将她举在空中:“南宫荷,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滚,不然,我杀了你姐姐。” 南宫荷一怔:“你不要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了?” “我知道你母亲厉害,我也不会要你姐姐的命,你当作追丢了不行吗?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好家伙,抓了别人的姐姐,还说别人逼她,这是什么思维逻辑? 南宫荷无语,是你逼我的好吗? “金先生,我知道你的如此年纪,就将武功练到这种地步,所习的内功定然不比我南宫世家的内功差,为何非要我南宫世家内功心法呢?不如你放了我姐姐,我南宫世家当作没有这回事,怎么样?” “南宫荷,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这么多人都在找丐帮的马三以及南宫啸天、慕容剑等人,不就是为了你们的内功心法吗?”金无极道。 “他们抢的是我们失窃的内功心法,不是现在我们修习的内功心法,你抓了我姐又有何用,我们的内功真有那么神奇的话,你们敢来抢吗?” “那是你们南宫世家的人笨,天资差,没练明白。” “如果我的内功心法真有你认为的那么玄妙,我南宫世家的弟子早就躲起来苦练,还等你们来抓?” “我不管,有没有用我自己会判断,你先回去,我保证只要你姐姐交出内功心法,我会放她回来。” 南宫荷摇摇头:“不可能,除非……” 金无极脸色变得狰狞:“那我就只能杀了她!”将南宫莲抛向空中,银枪一抖,就向半空中的南宫莲刺去。 南宫荷大惊,身如闪电,冲过去想要救下姐姐。哪知空中的南宫莲突然变向往限魅方向飘去,银枪直接向赶过来的南宫荷叶扫去。 南宫荷毕竟年轻,比起这些老狐狸来,经验还是不足,“惊虹”还来不及出鞘,仓促间的挡向银枪。 被震得摔倒在地,口角溢血,要不是荷舞轻功修习有成,只怕这一枪就将她重伤了,不过,她也从这一枪中看出,这金无极武功比她要高,但还没有达到顶级高手的境界,应该是接近了。这远非一般的超一流高手可比,难怪那崂山双雄愿意听命于他。 “上,生死不论。”金无极道。 除了受伤又带着南宫莲的阴魅外,祁风、祁雨第一时间向南宫荷攻了过去,金无极也未曾停手,四人联手,欲将南宫荷一举拿下,哪有害怕南宫世家追来的样子。 对他们来说,南宫莲比南宫荷这个家主价值要高,对南宫荷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杀,之前不过是虚以委蛇,麻痹对方。 南宫荷当然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知道几人要对她下杀手了, 刚一落地,便将荷舞身法施展到极致,向后方闪退,借住林中的树木,发挥轻功的灵巧优势,希望借此躲开几人的猛攻。 金无极阴森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拿出你们全部实力,今天要是让这小丫头逃掉,来日就是我们的死期。” 几人能练到超一流高手境界,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尽展所学,当那些树木不存在,碾压式的杀了过去。 南宫荷已经受伤,好在有这些树木削弱了对方的攻势。几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配合着借助断木残枝向她发动攻击。 断木、刀、剑、枪层出不穷的攻击,南宫荷疲于应付,岌岌可危,惊险万分。 远远看去,只见山上树木不断倒下,像有人犁过一样。 南宫运等人原本还在寻找南宫荷留下的信号,见此情况,知道前方大战已起,全力追了下去。 南宫荷被几人逼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惊虹”虽利,但根本挡不住几人连绵不绝的进攻,还有飞射而来断木和树枝的攻击。 身上已多处受伤,好在要害都被她躲开了。 她知道这些人暂时不会要了南宫莲的命,现在她也无力救出姐姐,不能姐妹两一起栽在这里吧,想要逃走,再作计议,这几人看破了她的心思,一直防备着,几次想要逃走都失败,反而添了几道伤口,金无极几人是铁定了要么将他斩杀,要么将她留下。 眼见连逃走都难,南宫荷感到绝望,恍惚间想起了新婚的柳清风,他曾多次遇到绝境,最后神奇般的逃出生天,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409章 危难之际 就在这分神之际,祁雨一剑刺到,眼看就要刺入她的胸口,千钩一发之际,一声断喝传来:“小心!” 南宫运撞到,一把将祁雨撞开,宝剑擦着南宫荷刺入地下,可见这一剑之狠,是要将南宫荷钉在地上。 南宫运将祁雨撞开,被祁云一刀砍在后背,顺势一滚,将刚刚回过神来的南宫荷抱着滚开。 后面的南宫云、南宫雷赶到,挡住了金无极和杨魉。 南宫运放下南宫荷:“家主没什么大碍吧。” “谢谢运叔,要不是你,我只怕要交待在这里了。” “你怎么回事,刚刚那一剑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南宫荷幽幽道:“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南宫运看她确实没事,这才看向对面的几人。地堂和雷堂的弟子也已赶到,人不多,各六人,都是堂内的精英弟子,刚刚好一个六合剑阵。 祁雨道:“南宫运,你还敢追来,不会以为多了几个帮手,就能把我们怎么样吧?” 南宫运原本就受了伤,又挨了这一刀,再战只能是拼命了,不过他经验丰富,对几人也还是有所帮助的。 “金无极,你非要跟我南宫世家不死不休吗?” 金无极还没来得及应答,南宫荷已经调整过来:“不要跟他们废物话,我来对付金无极,其他人你们来对付,救出姐姐。” “家主?”南宫云和南宫雷见南宫荷受了伤,还要单挑金无极,放心不下。 “没事,关键是你们,不仅要杀了几人,还要想办法救出姐姐,不过你们也放心,他们要的是活着的姐姐,不到最后关头,不会伤害姐姐的,你们不要给也们任何伤害姐姐的机会。”南宫荷就这样当着金无极几人的面说出了她的打算。 “你被打晕了吧,就凭他们几个加上几个虾兵蟹将,能从我们手中救走南宫莲?”杨魉不屑地道。 南宫云、南宫雷郑重的点点头,两边的压力都不小,这战事关系南宫世家的生死,他们不能退缩。各自带着一个六合剑阵,缓缓向杨魉和崂山双雄逼去,南宫运顾不得身受重伤,也跟了过去。他们不知道后面南宫啸川带着柳清风正赶来支援,只能决一死战。 “把崂山双雄分开!”南宫运道。刚刚就是他带着六名弟子对付崂山双雄,原本他能对付一个,六合剑阵对付一个,没想到两兄联手,默契十足,最后他们被打败。 说起来,南宫世家的两个卫队与四堂实力相近,卫队弟子更年轻些,潜力更大,四堂的都是年龄较长 ,征战经验极为丰富,只要他们配合得好了,打败几人还是有希望的。 南宫云和南宫雷也知道这次想要打败几人,并救出南宫莲,难度极大,得采用非常手段。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南宫雷走到三名雷堂弟子面前,叮嘱了几句。 三人听了南宫雷的交待,都是一怔,随后默默地点头。 那边的南宫荷分完对手,俏脸生寒:“今天,我就让你见识‘惊虹’之利。”说完,还怕金无极不知道似的,随手一挥,身旁边一根合抱之木应声而断,慢慢倒下,发出轰然之声,惊住正要动手的双方人马。 幸好刚刚他们对南宫荷足够重视,四人全力抢攻,要不然被她出其不意的一剑重创。 金无极如看小丑:“你不会以为凭一把宝剑就能缩小你我之间的差距吧。” “追风剑法!”南宫荷根本没有理会他,出手就用追风剑法抢攻。这切中了金无亮的软肋。枪是战场之兵,讲究的枪出如龙,大开大合,荡气回肠,用于武林争锋,确实显得有些机变不足,灵巧不够。 这金无亮确实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一杆银枪使得出神入化,在南宫荷的抢攻之下,竟然还能避开‘惊虹’剑锋,虽略显被动,便威胁不大。 南宫云等人见南宫荷率先出手,也都按分配的对手,围攻过去。 阴魅带着南宫莲躲在后面押阵,南宫世家人虽多,但林不中便展开,双方打得势均力敌。 南宫运在旁边看得眉头紧皱,这样打下去,怎么能救得出南宫莲,寻思着怎么救人。 南宫荷已经抢攻了二十多招,追风剑法使出一半,虽然没有伤到人,但也让金无极恼怒不已,他称雄多年,除了师父之外,从无敌手,这次被南宫打得这么狼狈,寻思着抓住个破绽,一枪将她废了。 果然被他抓住个机会,南宫荷连续抢攻,身法转换不及,进攻稍掇,金无极银枪横扫,势大力沉,憋足了他前面十几受的气,既使银枪被“惊虹”所断,断抢和余威也能重创南宫荷,一枪定胜负。 南宫荷眼睛一亮,等你久了,“惊虹”封了过去,用的却不是剑锋,连剑带人被一抢扫飞,如流星般冲向那边押阵的阴魅。 “一剑倾心!”“惊虹”闪耀,刺向阴魅。 “不好!小心!”金无极知道中计,连忙大声提醒。接着提枪追杀过去。 阴魅关注的重点在丈夫身上,哪会知道南宫荷弃了金无极从旁边杀过来。听到两人的喝声,反应过来,南宫荷本身轻功就快,加上金无极的一扫之力,转眼即到,她想要出手反击和闪避已来不及。但她也是超一流高手,应变神速,举起南宫莲就挡在身前。 这哪能挡得住南宫荷的“一剑倾心”,“惊虹”如长眼睛一般,绕过南宫莲,刺在她的手腕上,阴魅也抓不住南宫莲,只能撤身后退。南宫荷接住姐姐,就地一滚,躲开身后刺来长枪。 还不待她二人起身,身侧传来南宫运的声音:“这边!” 南宫运原本想着趁阴魅的注意力在战场上,从旁边偷袭,哪知道南宫荷已从阴魅手中抢下南宫莲,知道她带着南宫莲与金无极大战要吃亏,出声接应,南宫荷会意,将南宫莲推向南宫运。 南宫运虽然受伤,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一跃而起,接过南宫莲,闪身退走。 金无极怒不可遏,疯狂的向南宫荷进攻。 第410章 危急时分 南宫荷原本就不是金无极的对手,为救南宫莲落入下风,在金无极的长枪下,根本形不成反击,节节败退,如风中残烛,随时熄灭。 “再抓南宫莲。“祁雨大声喝道。 南宫莲,刚刚脱困,穴道未解,南宫运受伤,抓南宫荷不如抓南宫莲。 金无极正在气头上,眼看就要击败南宫荷,哪可能会听他的,阴山双鬼知道祁雨是对的,四人不顾一切想要突破南宫雷等人的阻拦,在南宫莲恢复战力前,再次将她擒下。 南宫云、南宫雷等南宫世家的弟子,见南宫荷救出南宫莲,信心大振,拼命阻拦。两堂弟子组成六合剑阵虽说能战超一流高手,毕竟还只是能战,在双方都拼命的情况下,不断有人受伤,可他们硬是坚持下来,维持阵法。 南宫运也顾不得那么多,不断在南宫莲身上摸索试探,想要解开她的穴道,只要她能参战,那将是强大的助力。 林木郁郁葱葱,绿叶在骄阳下,显得无力,拉耷着垂下,林中,双方争分夺秒,进行着生死大战,谁能率先击渍对方,谁就能取得胜利。 南宫啸川带着柳清风沿着南宫雷等人留下的痕迹,在林中穿行。带着一个人,还是影响了他的速度。突然听到远方传来隐约的刀剑声,心中一振,辨明方向,赶了过去。 南宫世家已全面落入下风,为了阻挡阴山双鬼和崂山双雄,两堂弟子以负伤为代价,虽然挡了下来,但六合剑阵的威力开始下降。 南宫雷和南宫云挡住崂山双雄,也占不到好处。 南宫荷还是没有找到反击的机会,几次想要用“惊虹”斩断金无极的银枪,都被金无极料到,及时变招,反而让她更加被动。 在场的除了地堂和雷堂的弟子,都是超一流高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场中的局势尽在眼中,南宫荷知道再拖下去必败无疑,只能拼命,突然静立,不再躲闪,“惊虹”无视金无极的强大攻击,一式力劈华山,迎着金无极斩去。 南宫雷几人见状,心中大骇,南宫荷挨下金无极眼下这一击,必然重伤甚至可能丧命。 南宫雷喝道:“南宫台、龙明、杨伟!”几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金无极当然知道南宫荷的打算,他占尽上风,岂会跟南宫荷两败俱伤,当即闪身变招,银枪枪尖抖动,不断在空中划圈,迎上南宫荷的“惊虹”,随着银抢的抖动,“惊虹”虽然在枪身上留下斩痕,但还是被荡了开去。南宫荷大惊,却见银枪顺势一刺,化作朵朵梅花,当胸刺来。 这一招自战场中演化而来,当年名将杨业曾凭此招,荡开敌人的铺天盖地的连弩,护得自身安全。金无极的师父从此招悟出眼下这一招,由武林高手使出来,攻守兼备,勇猛难挡。 “混沌无我。”南宫荷只能使出柳清风教给她的这一招来躲闪,可长剑被荡开后,她收之不及,情况还是十分不妙。 “敢伤我妹!”一道红影电射而至,宝剑斩在银枪之上,随即被震得倒退。 南宫荷趁着银枪被震开的瞬间,收回长剑,全力施展“混沌无我”,飘身落向南宫莲,两人见对方并无大碍,心下稍安。 “柳清风的‘混沌无我’?”金无极见南宫莲穴道被解,解了南宫荷之危,联手对敌,倒是不急了。 南宫台、龙明、杨伟原本打算施展“日月同辉”与敌人同归于尽,见状不由一齐看向南宫雷。 “先退到山下。” 阴山双鬼和崂山双雄见南宫莲姐妹脱困联手对阵金无极,知道先机已失,需要重新计议,也不急了。 金无极见南宫姐妹带着南宫世家的高手往山下空地撤去,召来四人,缓缓跟在后面,一起商量对策。 山下有半亩方圆的草地,地势较为平坦,南宫世家众人停了下来。 南宫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无极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交出你手中的南宫世家内功心法,我饶过你们一干人。” “是吗?”南宫荷上前一步,与南宫莲并肩而立。 “‘混沌无我’在柳清风手中,确实是保命绝招,不知道你有几分火候?再说,它能保你一命,难道还能保得住你们所有人的命?” 南宫荷二人也知道,地堂和雷堂的弟子都已受伤了,再也不复刚开始的战力,虽然增加南宫莲这一高手,但对方几人除了原来带伤的阴魅,都还是巅峰战力,他们还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南宫台道:“南宫弟子,誓死不屈,两位家主,几位堂主,你们先走,我们断后,来日替我们报仇。” 南宫荷道:“大言不惭,姐姐,我拖住金无极,两个剑阵各拖一下崂山双雄,姐姐和两位堂主三快速斩了阴山双鬼的阴魅。” 金无极道:“你不会以为你真能拖住我吧,刚刚我的枪法,在林中无法全力施展,还被你小瞧了。” “看抢!”银枪如翻江倒海,向旁边的地堂和雷堂弟子猛攻过去。刚刚南宫荷来了个出其不意,救走了南宫莲,没想到金无极也出手偷袭。 南宫荷二人想拦也拦不住,十二人原本就受伤,又没结成阵法,被一枪横扫,二人躲过,余下十人伤上加伤,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南宫荷几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原来想省事,只带走一个南宫莲,你非要赶来送死。” “卑鄙!你竟然偷袭?” “偷袭,是看得起你们。”金无极也够无赖。 “家主,堂主,你们跑吧,不要管我们了。”那两堂的弟子是南宫世家的忠实弟子,恨自己大意,纷纷劝几人逃走,以南宫世家的轻功,机会极大。 “哈哈,想逃,做梦,要是柳清风知道他的新婚夫人被我带走了,不知道有何感想。”金无极有些得意忘形,他断定,南宫荷不敢丢下这些南宫世家的核心弟子逃跑。 “哦,敢情你是冲着我柳清风来的。”一道清朗声音从南宫世家高手身后的林中传来。 南宫啸川背着柳清风从林中窜了出来:“两位家主,我们来了。” 第411章 清风徐来 几人见柳清风的出场方式,都大跌眼镜。堂堂的柳清风,竟然是靠人背着来的。 “哈哈,柳清风的大名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和传闻一样,出乎意料啊。”金无极放声大笑 祁雨等人也忍俊不禁,虽然他们听说了柳清风内力尽失,轻功有限,没想到这以这样滑稽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南宫啸川气喘吁吁的背着柳清风来到南宫荷身旁。 “你带他来干什么?”南宫荷怒斥。 南宫啸川道:“敌人敢打大小姐的主意,十分可怕,夫人和管家又不在,我只能去找姑爷了。”他们已经自动忽视南宫啸天,危难之际弃家族不顾,为人所唾弃。 “你不知道他内力尽失,伤还没好吗?” 柳清风从南宫啸川的背上跳了下来,拉着南宫荷的手,检查她的伤势:“你不要怪他,是我让他带我来的,混蛋!这些人竟然将你伤成这样,好大的胆子。”南宫荷身上大大小小有十余处,柳清风怒气上升气。 “谁干的!”转身怒目圆睁,瞪向金无极等人。 “都说你柳清风聪明,难道没看到我在这里吗?” 柳清风点点头,银针一闪,刺入身上几处的穴道。 金无极眼神一疑,这是什么操作,难道是用银针刺激身体的潜力吗? “风哥!”南宫荷知道柳清风生气,也知道他出一剑代价有点大,拉住他的手:“我的仇会自己报,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先给他一个教训,今后你再收拾他。”柳清风当然不会放过金无极,要不是他今天赶来,南宫荷的下场难以预料。 金无极才四十多岁,能够有此成就,天资不凡,自有傲气,柳清风威名虽盛,据他了解,更多的是靠他的轻功,不然也不会在比武招亲大战中打得那么艰难了。 “柳清风,如果我是你就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别来学人家英雄救美。” 柳清风不说话,缓缓拔出“吟风”。 “风哥,今天还用不着你出手。” 柳清风道:“荷儿,除了你为了救我,挡下仇天那一剑外,你从来没受过么重的伤,今天,我就要告诉世人,我柳清风的妻子,谁都不能伤。” 祁雨几人不由一凛,从柳清风轻轻的几句话里,感受到了不可违逆的霸气。“那个、那个,我们只是想抓南宫莲,不想伤她来的。”阴魅期期艾艾的道。 金无极瞪了她一眼,转头对柳清风道:“你就只有一剑之力而已,我可不是天鬼上人那笨蛋。” “看来你已想好要怎么对付我了。” 金无极长枪摆开,缓缓后退。 “不错,知道躲得远远的。”柳清风讥笑道。 祁雨在旁边劝道:“金先生,今天强援赶到,形势对我不利,事不可为,我们还是撤吧。”现在对比双方的实力,如果柳清风对上金无极,南宫世家还有五个超一流高手,他们已全面落在下风。 金无极可不这么想,柳清风只能出一剑,一剑之后就会被极金之气反噬,只要能接下他的一剑,他就是待宰的羔羊,反而会成为南宫世家的累赘,要是自己能抓住柳清风,那在他师父面前可就扬眉吐气了,如果再能换来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可就赚翻了。 他摆摆手,示意几人让开。崂山双雄见状,直退到林边。 南宫世家众高手对柳清风的情况也是不敢确定,都将注意力放在这边,没人理会二人。 柳清风见金无极紧张的样子,“吟风”一扬,作势斩出。 金无极连忙暴退,银枪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 这一退,直落到了五丈开外,这才停下来,心下大喜,柳清风这一剑,终于还是被还躲过去了,接下来看我的了。没待看清楚:“柳清风,吃我一枪!” 这才发现,柳清风站在原地不动,手中的宝剑只不过略微扬起。 “柳清风,你耍我?”金无极咆哮道。 南宫啸川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江湖传言,柳清风临阵对敌,妙趣不断,今日他们有幸遇上了。 “叫你师父来吧,对付你,有以大欺小之嫌。”柳清风从刚刚他那一招,知道他虽然在超一流高手中,算是出类拔萃,但还没有达到顶级高手的境界,没了战意,留给南宫荷自己去报仇得了。 “我还不信了,你一个内力全无的废物,还能奈何得了我。” “青龙出海!”银枪化龙,贴地冲来,带起地上泥土,铺天盖地冲来。 “荷儿接得下来吗?”柳清风问道。 “有点难。” “那就让看好了。” 龙头临近一丈时,突然抬起,化作五个龙头,张开巨口,向柳清风俯冲下来,欲将他分而食之。 “好招!”如果换是比武招亲时的柳清风,恐怕只能两败俱伤了,这家伙的师父是何许人也? 内力涌入“吟风”,化作五道剑影,分射五个龙头,最后一剑刺向五个龙头中间,现出一条银枪,被“吟风”从头刺到尾,分成两半,从柳清风两侧刺过。 金无极现出身来,手已受伤,全身气力用尽,将脖子送到柳清风剑下。 “柳清风,我不服,你不过就是仗着宝剑锋利取胜。” 柳清风笑笑,并未回答,如果不是宝剑,他已被柳清风一剑穿胸了。 极金之气已开始反噬,柳清风“吟风”一抖,分刺金无极四肢,让他失去战力:“不服,可以带你师父来找我报仇。” 他,柳清风根本不放在眼里,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荷儿,交给你了!” 虽然只出一招,极金之气的反噬还是让人难以忍受。 南宫荷一把拉起他:“姐姐,交给你们了。” 崂山双雄见事不妙,早已逃之夭夭,剩下两人,已经不是南宫世家的对手了。 身形一闪,柳清风两人已经消失在众人眼中。 “大小姐,姑爷?难道?”南宫雷问道。 南宫莲凤眉一睁,不怒自威,“姑爷的事,你们少打听,不要谈论,记住,今天如果不是姑爷,我们都交待在这里了。” 刚刚金无极那一招,他们加起来都未必接得下。 第412章 战后温馨 南宫荷带着柳清风闪电般离开战斗现场,找了一个小山头,停了下来。柳清风盘腿坐下,聚精会神的对抗极金之气的反噬,南宫荷在一旁警戒,心痛的看着他,不时用手帕去擦拭他额头汗水。 半个时辰不到,柳清风就醒了过来,现在极金之气的反噬,带给他的痛苦已经轻了很多。 在南宫荷欣喜的眼神中,一把将她拉过,按在双腿上,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下次再冒险,我打烂你的屁股。” 南宫荷委屈的道:“姐姐被人掳走,我怎么能袖手不管。” “要救人也要多带点人手,人家敢对你南宫世家下手,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就你这样,带着这么几个人,那不是去送命了吗?要不南宫啸川机灵,我如何跟我儿子交待?” “你儿子?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南宫荷疑惑地问道。 柳清风揉了揉她肚子:“在这里呢,千万不能出事,现在你不单是你自己的了,也是我和儿子的。” 南宫荷翻过身来,嗔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儿子,说不定是女儿呢。” “女儿更好,我怕期望太高了,失望过大,你要先给我生一百个女儿,再生儿子。” “哼,想得美,不对,你别想蒙混过关,你不在家好好疗伤,跑出来打架,要是遇到两个顶尖高手,如何是好,你出事了,我要怎么办?该我打你屁股才对。” 柳清风道:“咳,咳,我先给你上药,上次我受伤,把姬长老配制的金创药都用完了,处理不好,留下伤疤,那可就不好看喽。” 南宫荷果然大是着急,刚刚她把心思都放在柳清风身上,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虽然不算重,但如果留下伤疤,那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我南宫世家的金创药也不错,你跟了姬姐姐学了那么久,帮我处理好,不然我一辈都不放过你。” 柳清风当然答应,就地帮南宫荷处理伤口,他先清理了伤口的血渍,然后用嘴吸干残留的淤血,再慢慢的将金枪药涂上,包扎好。 南宫荷被柳清风湿热的舌头舔在伤口,痛中带痒,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刚开始还好,还能强行压下,眼神不停地瞟向柳清风俊俏的脸庞。渐渐的忍受不住了,颤声道:“风哥,不要这样,脏。” 柳清风不管,直到他认为所有的淤血都吸干净了,才停下来上药包扎,一边包扎一边道:“淤血没清理干净,容易留下疤痕,口水也是最好的药,对伤口恢复有很好的作用。” 南宫荷声如蚊子:“嗯。” 十余道大大小小伤口,柳清风用了近一个时辰才处理好。“下次不要逞能了,到时候变成丑八怪,别让我女儿都不认识你了。” 这才发南宫荷脸色白里透红,柔情似水,默默看着他:“风哥,你对我真好。” 柳清风丹田一热,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就想要就地亲热一番。触摸到她身上的包扎带,这才冷静下来:“天色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整天追逐大战,两人疗伤又用了近两个时辰,林中已经暗了下来。 南宫荷拉起柳清风,整理他凌乱的衣服,右手将他搂起,笑道:“走吧,我的柳清风大高手。”显然是想起了柳清风被南宫啸川背着赶到的样子。 柳清风反手搂住她的腰:“就看你的了。” 南宫荷两人窜上树梢,此时夕阳在天,红云如火,大地映成红色,美不胜收。辨明方向,施展轻功离去。 刚刚出山,听得两声马鸣,一黑一红两道影子冲到跟前,正是黑霸王和红云。红云马鞍上面还有南宫荷留的字,说他们先走了,把两匹马留给两人。看来她也是知道两人就在附近疗伤。 两人好久没有这样携手同游,骑上黑霸王和红云,并肩而行,任由两马带路,共享这夏夜的宁静。直到酉时时分,两人才回到南宫山庄。 第二天一早,雷家堡的事传到姑苏,南宫莲被掳之事也传了开来,弄得南宫世家的嫡传弟子人心惶惶。留在姑苏城里的武林高手,看向南宫世家弟子都带着异样的眼神。 南宫荷让人将被废了的金无极和阴山双鬼绑到在南宫山庄大门口示众,并发布通告,重金追捕崂山双雄。 消息传出,姑苏城南宫世家再次成为江湖的焦点,只因有人传出了金无极的身份,不论是南宫世家的实力,还是南宫世家的胆魄,都让人震惊。 柳清风根本不管这些,叮嘱南宫荷,离开姑苏城一定要告诉他后,又专心投入到疗伤中。 江湖风起云涌,只要不是正三帮的消息,南宫荷也不会传给柳清风,南宫世家在风雨飘摇中收缩势力,龟守在姑苏城附近。 十天后,柳清风发现,他的内力大增,按照他估计,应该达到一般高手四十年功力,具有超一流高手的内力水平。已经能与体内的极金之气分庭抗礼了,可惜的是不能随意运用。银针封穴,每次挑战后,极金之气的反击渐渐变小,带来痛苦的时间只有一刻钟了,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小,在银针封穴的辅助下,他够扛住剧痛,气运“吟风”斩出五剑了。 今天,他决定放弃银针封穴,开始挑战运转清决。 现在正是午后,每天一次的例行极金之气暴动,已被他轻松扛下。静下心,抚了一曲清音咒。双腿盘坐,开始调运丹田内的内力,沿着清风决的运转路线,开始运行。 体内的极金之气如沉睡的猛龙,发现被挑衅过后,猛扑过来,同时带来了经脉的剧痛。 “痛!”柳清风明显感觉到了远强于这几天的痛。不过他经过一个多月的适应,抵抗能力增强,沿着清风决运转的方向与极金之气对抗,坚持了半刻钟。 极金之气的反噬很痛,但比一个月前刚刚挑战时好了很多,半个时辰后,开始减弱。 柳清风还没站起来。 “姑爷,不好了!”又是南宫啸川的声音传来。柳清风忍着疼痛起身,来到屋外。 “怎么了?”他记得今天南宫荷没有外出啊,难道还有人敢杀上南宫世家来了不成? 第413章 欲静难安 “天罡老怪杀上来了!” 还真有人敢杀上来? “天罡老怪是谁?” “金无极的师父?” 金无极,柳清风想了一下:“那天那个用枪的家伙的师父?” “就是他。” 来得真不是时候,自己刚刚被极金之气的反噬,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他有那么可怕吗,大惊小怪的。” “当然可怕,他比天鬼上人、了然大师还高了近两辈,门下就有四大弟子,金无极是最弱的一个,其它三人都是顶级高手,二弟子萧天极更是北国国师,镇得北方无人敢作乱。另外两人在西北一带活动,昆仑派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那他也够废物的了,像他那一代的高手,应该都是那个境界了吧,他既然现身前来,那也只是顶级高手。”柳清风道。 “我的姑爷,他那一代的高手剩下的也不过几个人了,还不可怕吗?” “嗯,是有点可怕,我去拿剑,一会你背我过去。” 柳清风进入屋内,事先用银针封住了穴道,提了“吟风”。现在他行动不便,唤南宫啸川进来背他过去。 南宫啸川道:“这次来的不仅仅有天罡老怪,还有他的三弟子完颜至极,这一战只怕不好打。家主是让我带你逃走的。” 闻言,柳清风将“吟风”架在他脖子上:“他们在哪,带我过去。” “不行啊,姑爷,家主也会杀了我的,这次管家和夫人都不在,你受伤未愈,双拳难敌四手,我们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 “你想逃命?”柳清风冷冷地道。 “不是,姑爷你还年轻,来日方长。” “有些事没有来日方长,你想要逃命,放下我自己走。” “这次南宫世家难逃此劫了,姑爷你不是南宫世家的人,没有必要搭上性命。” 柳清风道:“我什么时候会送死的?怎么会让他人在我天朝任意妄为,带我前去,不然失了先机你就是南宫家的千古罪人。” 南宫啸川一咬牙:“反正都是一死,怕个鸟,走!” 背着柳清风就向南宫世家练武场飞纵而去。 南宫啸地、南宫啸人、南宫啸川、南宫雷等人都被打倒在南宫荷姐妹面前,两大卫队弟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场中站着一个银丝如针的高大老头,双眼如电,制霸全场,场边还有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双眼如闭,神游天外,似是不在场中。 “老怪,你也就趁我父母外出,才敢来我南宫世家放肆。” 南宫荷知道今天危急万分,可口气不怂。 天罡老怪似没听到一样。 场中的完颜至极冷声道:“敢废我师弟,就要承受后果。” “哼,敢动我南宫世家的人,也要承受后果。”南宫荷针锋相对。 “牙尖嘴利,别怪我以大欺小,你只要能接下我三招,我放过你们南宫世家,否则,过了今天,南宫世家将不复存在。” “冲着你这句话,饶你一命,回北方去。” 柳清风声音冷冷的传来。 南宫啸川背着他闪现在南宫荷身旁。 南宫荷见他到来,大是着急:“你为什么不走?”怒目瞪向南宫啸川,恨不得一剑就将他斩了。 柳清风按着她的肩,从南宫啸川背上落到她身旁:“放心,交给我。” 天罡老鬼双目微睁,看了他一眼。 这次,南宫世家的弟子再也没有敢笑他。 南宫荷道:“这次只怕是不行了,这两人,哪一个都不好对付。” “你应该知道,武林中,我柳清风才是最难对付的。” “你就是柳清风?”完颜至极双目如电,盯着柳清风。 “你是什么人?” “完颜至极,天罡老人座下三弟子。”完颜至极声如洪钟。 “未曾听过,不用那么大声。”柳清风轻飘飘的道。 “看来是你伤了我师弟了,好胆。” “比你胆子大一点点,七老八十了,还要跟着师父才敢出门。” 完颜至极大怒:“小子,原本听说是你个人才,只要你愿意拜在家师门下,饶你一命,看来你是找死。” “想跟我师父抢徒弟,先打赢他徒弟再说。” “他徒弟在哪?” 柳清风无奈一笑,他都没有打算耍他:“你不会练的是铁头功吧,把脑壳练坏了。” 南宫世家的弟子想笑,可现在实在太压抑了,灭门之剑悬在头上,谁也笑不出来。 “至极,南人奸诈,动手就是。”天罡老怪到来第一次发声,就一个音调,直杠杠的。 完颜至极这才反应过来:“小子,你耍我?” “回去吧,江南不是你们玩的地方。”柳清风是真心相劝,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上之选,但现在明显不可能。 “柳清风说得不错,天心一,我朝不是你能来的,你还是回去吧。” 五道人影随声飘至,正是凌云公子带着随云四侍赶到。 “南宫家主,冒昧打扰,还请恕罪。”其中一个手下向南宫荷行了一礼。 “凌云公子驾到,南宫世家荣幸之至。”南宫荷连忙还礼。如果凌云公子愿意相助,说不定今日能渡过这一关。 “凌云,上次闯入我邦,我不与你计较,我这次前来,只为私事,你不要多事。”天罡老怪道。上次凌云公子几人深入北地,他正在闭关,二弟子国师萧天极不敢出手,任几人去来。 原来他就叫凌云。柳清风心想,对凌云公子甚是佩服。 凌云不理他,对柳清风道:“北蛮南下,还请柳公子助我一臂之力。”明明是他帮柳清风,却说让柳清风助他。 “乐意效劳!”心中却道,今天我柳清风欠你一个人情,来日定还。凌云却是真的将天罡老怪几人当作入侵外敌,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一直在旁监视,没找到合适的帮手。 “天心一,念你年事已高,退回去安享晚年。”凌云公子道。 “凌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暗中跟着我们,你不会以为有这个废物相助就能将我们打败吧。” 凌云的到来,南宫啸川对柳清风更是佩服,前面柳清风似乎预料到了,听天心一说柳清风是废物,不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南宫荷还有些怒。 “哈哈,刚刚在来的路上,姑爷就说天罡老怪是个废物,现在老怪说公子是废物,就想笑。” “死来!”师父被辱,完颜至极怒不可遏。 第414章 一剑归来 右手化爪,如草原鹰扑,向南宫啸川抓来。 “放肆!”柳清风和南宫荷同声齐喝,双剑齐出。柳清风刺其掌心,以守代攻,南宫荷刺向他眉心,逼他撤招。 完颜至极当然看得出两人配合的厉害,连忙收掌倒退。 “双剑合璧,果然名不虚传。”完颜至极神色凝重道。 “牛刀小试而已。”柳清风转头向凌云公子道:“公子,今日之事,天罡老怪交给我,你能快速将这个完颜至极拿下吧。” 口中虽说天罡老怪是个废物,心中着实不敢大意,无论他对付谁,最多只能出手五招,不如直接对老怪出手,还有可能伤了他。 凌云公子看向柳清风,却看不透他,可也猜到他应该只能爆出强力一招,是打算用兑子战术,拼掉老怪。当下摇摇头道:“天罡老怪我来对付,令夫妇联手对付完颜至极即可。” 柳清风二人联手,哪怕柳清风没有内力,也能对抗完颜至极,只要一方能胜,便可决定战局,更何况,他还有随云四侍在旁边押阵。 柳清风见凌云如此说,应该是有信心对付天罡老怪,便点了点头,保留点实力总是好事。 天罡老怪见二人旁若无人的在分配对手,不由冷笑:“凌云,你还真是狂妄,也不想想,我既然敢来,就有办法对付你,老大!”声音不大,却能传音千里之外。 天空中晴朗,万里无云,众人却能感觉一道人影自城外外飞纵来,转眼即至,落到天罡老怪身旁,一身怪异的袈裟,面色幽黑,双眼深陷。柳清风面色一沉,这人一身功力,不在了然大师之下,自己没有受伤的话,还可与之一战,现在只能借助“吟风”的威能了。 凌云脸色也是一变:“天罡,今日你倾巢而来,到底所为何事,难道还真要介入凡人间的征战?” “众生平等,何来凡人之说。”来人道。 其实,天罡上人也是困在这个境界已久,迟迟未能突破,江南众顶尖高手争夺武功心法的消息传到北方,心中意动,起了争夺之意。他们一脉是北国皇室的守护,一举一动代表皇室意图,眼下两国关系紧张,大战一触即发,他孤军深入,慎之又慎,调动一切能调动的力量。 见老怪没有正面答话,凌云缓缓道:“想不到你们决心如此之大,不怕全都藏身在此?” 天罡老怪道:“南朝武林,分崩离析,各自为战,你看,今天又有谁有意为你出战?” 凌云公子确实有些无奈,中原大地武林高手何其之多,大多在争名夺利,有谁愿意为朝廷出战? 柳清风缓缓上前:“老怪啊,为了一个金无极,就暴露了自身的行踪,可谓不智,就你们三人而,难道还能在江南大地上翻了天,一个一个废了就得了。” “大胆,一个废物而已,敢对家师无礼。”手中黑杵无征兆的击向柳清风,南宫荷欲前去相助,被完颜至极挡住。 凌云公子见状,对四侍道:“你们结阵对付完颜至极。”说完向天罡老老怪扑去。 大战瞬间爆发。 南宫莲大声道:“大家退远点!”这些人都是顶尖的武林高手,大战余波,都不是这些普通的南宫世家弟子能承受的。 南宫荷被完颜至极阻挡,等到随云四侍杀到,结阵对付完颜至极时,柳清风已经拨出“吟风”,砍向了那黑脸和尚,已经没有与她联手的可能了。心中焦急,却又手插不上手,身后的南宫莲一把拉她后退。 柳清风不能久战,“吟风”既已发动,便没有后退之理,一剑斩出,只攻不守,直奔那和尚的破绽之处切去。那和尚端的厉害,见柳清风跟他拼命,变攻为守,“吟风”斩在他的黑杵之上,竟然没能斩断,“磞!”一声响,两人同时暴退。柳清风没料到对手的兵器也不是凡品,眼下极金之气开始反噬,由不得他多想,一剑又冲了过去,那和尚当然不服,他被动挡了柳清风一剑,略有吃亏。柳清风脚下不能配合,无法施展完整的“蛇形突破”,但还是可以隐而不发,后发先至。等到那和尚招式用老,在“呤风”的引导下,直击和尚的破绽。 两招相遇,相持两息,那和尚招式溃散,“吟风”刺入和尚的左胸,黑杵的余威震得柳清风身形一滞,胸口也是一紧,没有内力护体,他还是很吃亏。 他想一鼓作气将那和尚一剑杀了,可极金之气的反噬实在有点战大,这次连续出手两招,用时过长,他难以支撑。那和尚剑下偷生,惊慌后退,捂住自己的伤口,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清风。 两招!他竟然两招就重伤在这少年的剑下,据说,对方还是重伤未愈。 天罡老怪和完颜至极都知道和尚受伤,心中骇然,想要摆脱对手去救援。 柳清风后继无力,和尚重伤难以出手,南宫荷见状,冲到柳清风身旁,就要出手将那和尚杀了。 “都给我住手!”一道声音如平地惊雷,震撼全场。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现身场中。 天心一和凌云几人从这喝声中知道来人的厉害,收手退到一旁。 “家主?”南宫啸川、南宫啸海等见到来人,有些不敢相信。 “大哥?”南宫啸地,南宫啸人见到来人,又喜又惊。 来人正是南宫一剑,前南宫世家家主。虎目环视,威震全场。 “想不到,我南宫世家这么热闹。” 南宫荷扶着柳清风就站在他身边不远,有些不敢相信:“你是爹爹?”两人已经有五六年未见了,他离开的时候,南宫荷还是只有书琴一般大小。 南宫一剑看着她亲密的扶着柳清风,眼神一滞:“你是荷儿?” 南宫荷点点头。 南宫莲来到他边:“爹爹,你可算回来了。” “嗯,辛苦你们了。” “爹爹既然回来,就由你来处理了。”南宫荷见到爹爹回来,扶着这柳清风闪身便走。 “你!?”南宫一剑微怒,南宫荷带着柳清风已经消失不见。 第415章 告一段落 一位白衣人手持摇折扇,进入场中:“南宫家主,令爱还真有意思。” “想不到今日能见到南宫老家主?”凌云公子向南宫剑行了一礼。 南宫一剑道:“不知凌云公子所来何意,我南宫世家一向不与官府打交道。” 南宫莲连忙将事情来由简要向他报告。 南宫一剑道沉思一会:“天罡前辈,凌云公子,我南宫世家无意参与你们双方的争斗,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凌云公子略感失望,如果南宫一剑出手,他们有把握将天罡老怪师徒重创,来日征战,对南朝有利。不过这些年他看惯了这些武林大豪的嘴脸,也不甚在意。 天罡老怪哼了一声:“南宫家主,你南宫世家的人废了本座四弟子,绑在门口扬威示众,刚才还伤的我大弟子,你竟然跟我说就此作罢?” 南宫一剑道:“你那弟子敢对我女儿动手,完全是咎由自取,既已被废,我不再与你计较,你那大弟子,技不如人,你还好意思拿这说事,今天你打伤我南宫世家这么多弟子,真当我南宫世家可欺不成?” 全身气势上升,一股不弱于天罡老怪的气势迸了出来。 “那又怎么样?”天罡老怪道:“借你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一观,此事作罢。” 南宫一剑脸色微变,双目如鹰,盯着天罡老怪:“你到底为何而来?” 南宫莲在一旁道:“爹爹,这些天你不在家,我们与慕容世家内功心法的秘密已经暴露,两家联姻时,两家的秘传心法被丐帮盗走,少林了然大师、武当无垢道长等几乎天下武林顶尖高手全都去找丐帮弟子的下落去了,内功心法的秘密,还是了然大师看在柳清风的面子上告诉我们的,二叔和慕容剑一起逃走,下落不明。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们找不到丐帮知机老人、马三的下落,又把主意打到南宫世家的身上,余杭那边传来消息,慕容世家已经着了道儿,要不是清风,我南宫世家也在劫难逃了,这些天,你在江湖上没听到什么消息吗?” 南宫一剑愣,这些他天忙着赶路,并没有去打听江湖上的消息,只知道江湖战乱不断,没有清楚具体的情况,没想到与他南宫世家息息相关。 南宫一剑看向凌云公子:“凌云公子也是为此而来?” 凌云公子笑道:“如果南宫家主要对付天罡老怪,凌云愿意与你联手。” 随后道:“传令回山庄,铁一极身受重伤,全面截杀天罡等人,顺便趁其后方空虚,派人深入北国。” 南宫一剑听了,知道凌云公子不参与江湖之事。 天罡老人闻言微怒,想不到凌云公子趁火打劫。取出一颗黑色药丸,给那和尚也就是铁一极服下,随后封了他胸前几处穴道。“那又怎么样,南宫一剑,如果你受伤了,又如何应付接下来天下高手的冲击。” 南宫一剑也是为难,他现在独木难支,不能出事,可交出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他南宫世家如何在江湖立足。凌云公子也看着南宫一剑,只要他愿意出手,凌云肯定奉陪。 那白衣人一摇折扇:“不如我做个和事佬如何?” “你又是何人?”完颜无极喝道。 “我是什么人你可能不知道,但你师兄刚刚服下那东西,出自家师之手。” “你有什么主意?”天罡老怪道,如果真是那人弟子,有说这话的份量。 “我看不如双方各让一步,你的两个弟子是伤在那个叫柳清风的人手中,南宫世家将他交给你,将金无极还给你。双方就此作罢。” “不行。”南宫莲道:“将金无极还给他可以,柳清风是荷叶儿的丈夫,于我南宫世家有大恩。” “丈夫?”南宫一剑和那白衣人同时一怔。 “一个月前,两人刚刚成婚。”南宫莲道。 白衣人脸色一沉:“南宫家主,事关南宫世家生死存亡,你自行决断吧。” 南宫一剑脸上也不好看:“天罡老怪,你徒弟可以带走,你真要跟我拼命,那也由你。”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凌云公子,大家都有所顾忌,不可能拼命。他需要好好了解这些天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罡老怪此来就是为了教训南宫世家,救走金无极,此行目的已达到。现在凌云公子参与进来,也不敢大意。 “好,如此便卖那位一个面子。” 白衣人弗然不悦,见他答应,想说什么也晚了。 南宫莲让人带出金无极和阴山双鬼,三人都已被废,除非有极大机缘,此身只怕再难踏上修炼之路。 金无极仍大声叫道:“南宫莲,南宫荷,还有柳清风,你们给金爷记住,总有一天,我定报此仇,将你们抓起来女的侍寝,男的在旁观看,哈哈。” 见到天罡老人,连忙道:“师父!” “废物!”天罡老怪不给他好脸色。倒是完颜无极,心痛的把他扶起,“南宫世家,别落入我手里!” 天罡老怪冷哼了一声:“走!”带着几人消失。 凌云公子默默的在旁边看着一切,原本有机会收拾天罡老人的,这些外人靠不住。 南宫莲对他十分感激,如果没有他,南宫世家未必撑得到南宫一剑到来:“公子大恩,南宫世家感激不尽。请到庄内一坐,喝杯清茶。” “我看你们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了,告诉柳清风,我在英雄客栈等他。”说完也带人离开了。 柳清风二人回到南宫荷的小楼,半个时辰后,柳清风恢复过来时,凌云公子人也刚好离开。南宫荷帮他梳洗一番,整理妥当,就去拜见南宫一剑。 南宫一剑正在接见庄人的高手,有伤的治伤,没有汇报情况。 南宫莲在旁边,将近两年与当下武林相关的事,一一向南宫剑报告。见南宫荷携柳清风到来,将柳清风拦在在外面,让南宫荷进去。 南宫荷有些失望,多日未见到爹爹,想要跟他一诉这些年的思念之苦,炫耀自己的夫婿,没想到南宫一剑在大庭广众之下见她。 第416章 情况不对 柳清风只好在外面自己活动。 “你就是柳清风,听说你被废了?”身后传来一个不甚和善的声音 “你是?”柳清风回头一看,说话的人三十余岁,一表人才,一身白衣,手摇折扇,看上去风流不俗。 “你可以叫我张妙手,来自哪里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能改变你命运的人?”这人叫张承景,摇着扇子,看着柳清风。 “哦?”柳清风击伤了铁一极后,便被南宫荷带走,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并不知道,见他如此说,便来了兴趣。“改变我的命运?” 张承景道:“我观你内力运转不畅,应是身受严重的内伤,对于别人来说,你就是一个废物了,如果本公子愿意出手,也不是没有康复的可能。” 柳清风不知道这个张承景对他知道多少,江湖中人知道他自泰山派受伤之后,不能运转内力,也不就能再修炼,与人比武,运用内力能打出一剑,最多两剑,就会被极金之气反噬,却不知道柳清风已经找到恢复的办法,只是这办法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不知道这张承景到底知道多少。然而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有什么条件?” 张承景深深地看了柳清风一眼:“我会告诉你的,你要知道,不管你以前有多风光,如果受伤不能恢复的话,原本你能拥有的东西,现在也不配拥有。” 似乎有道理。 他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跟柳清风说这样的话,柳清风想知道他到底要干嘛:“张先生所言甚是,我体内受极金之气的折磨,无法修炼,不知何以助我?” “极金之气?”张承景听罢面色一变,显然也知道这东西。“你到底得罪了谁?” 柳清风见他知道,倒是有些意外:“张生生是不能治,还是不敢治?” 张承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办法是有办法,就是……” 柳清风道:“那是不敢治了?” 张承景道:“谁说不敢,代价太大了,你付不起。” 柳清风道:“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付得起这份代价。” 张承景道:“柳清风,认命吧,有些东西,你不能守护,该放手就放手,这样你对你对别人都有好处。”话语中有一些威胁之气。 柳清风知道他一见到自己就不怀好意,现在有点图穷匕现的意思,虽然不知道到底所为何事,语气变冷:“你先去打听打听,我柳清风是什么人,再来跟我说这样的话。”说完离开,话不投机,多说无益。 张承景见柳清风离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柳清风在山庄内转了圈,这是柳清风来到南宫山庄后,第一次游览山庄,其它的时间都是在南宫荷的小楼内疗伤。 两刻钟后,南宫啸川找到柳清风:“姑爷,家主要见你。”南宫一剑归来后,他习惯把南宫一剑称为家主。 柳清风跟着他来到山庄中间的一座大楼内,是南宫家主住处,柳清风走了进去,在一楼的客厅内,见到了南宫一剑,这个他素未谋面的老丈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挺鼻、须发微白,坐在那里,看不出高矮,倒是气势十足。看来南宫莲长得像他多些。幸好南宫荷长得不像他,柳清风暗道。 南宫莲和南宫荷坐他身旁,让柳清风意外的是,张承景也在。 南宫啸川将柳清风带到,退了出去。 “柳清风来了?” 南宫一剑见柳清风到来,开口道。 柳清风正要行礼,南宫荷从座位上跳了下来,拉着柳清风的手道:“爹,他就是风哥。” “风哥,这是爹爹。” 柳清风躬身行礼:“柳清风见过岳父大人。” 南宫一剑点头道:“嗯,听说你对我南宫世家助益甚多,深得荷儿喜欢。” 柳清风感觉不对,看来这位老丈人对他不太认可,便道:“清风不过运气好,适逢其会,机缘巧合,成就了些事情。” “嗯,年轻人谦虚是好事。” “岳父大人教训的是。” 南宫一剑眉头一皱,“这位是张先生,乃我忘年之交,今后见他如见我。” 柳清风只能向张承景行了一礼:“见过张先生。” 张承景手摇折扇,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行了,今天也算是认识了,如今我南宫世家风雨飘摇,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你先下去吧。” 柳清风点点头,再次行礼退下。 南宫荷想跟着离开,南宫一剑道:“如今你是南宫世家家主,族内雨飘摇,你不将心思放在家族上,你要做什么?” “不是有爹爹吗?” “爹爹老了,南宫家还是要靠你们呢,如今你弟弟,唉!你们要为爹分忧。” 南宫莲道:“放心吧,有我们在呢。” 南宫荷看安坐不动的张承景一眼:“来人,带张先生下去歇息。” 张承景见南宫荷要赶他离开,看向南宫一剑:“南宫家主,这是?” 南宫一剑道:“如今我们需要张先生相助,有事尽可以当着他的面讲。” 南宫荷不满道:“爹爹,我们南宫世家的事,连风哥都不让参与,为什么要让一个外人参加。” 张承景道:“就凭柳清负只能落荒而逃,而我能劝退天罡老怪。” 南宫荷道:“张先生,南宫老怪之所以退走,是因为有凌云公子存在,还有他那大弟子铁一极被风哥所伤,否则,以他们师徒之能,会忍气吞声退下?” 南宫一剑怒斥:“荷儿,不得以对张先生无礼。” 南宫荷只能悻悻不语。 张承景微笑道:“张姑娘倒是率真,所言倒不是无理,但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天罡老怪搭上话的,柳清风一介废物,如果不是有南宫世家护着,他连出手都不敢吧。” 南宫荷见他贬低柳清风:“他之所以出手,是因为要护住我南宫世家,你去江湖上打听打听,谁敢无故向他出手。” “我承认,他也许是少有的少年英雄,可惜狂妄自大,落得个功力尽失,现在的南宫世家,不需要一个废物吧。” “你?风哥之能,又岂是以武功而论的,这一个月来,要不有风哥出谋划策,我南宫世家岂能安稳至今。” “好了,别吵了,你们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吧。” 第417章 翁婿对话 两姐妹见父亲带来的这个张承景,执意要参与家族决策,都不再说话。南宫一剑突然回来,远在两二人意料之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荷儿,我刚回来,对当下武林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你是家主,你说要怎么办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爹爹回来,明天各路武林高手就会得到消息,我们将会面临各路顶尖高手的为难,爹爹你能不能打败他们,还是你这位忘年之交有退敌良策。”南宫荷道。 南宫莲脸色也是十分沉重:“爹,你还是趁各路高手还没知道你已经回来,赶紧逃吧。” 南宫一剑脸色一黑,好不容易才回来,女儿竟然让他逃走。 “为父刚刚回来,我们还没好好相处几天,怎么能逃走,再说我武功大进,天下高手大可一战。” 张承景也道:“两位小姐,放心吧,有我在,我会助南宫世家的。” 南宫荷道:“既然爹爹已有主意,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女儿觉得,有必要把妇孺老小先藏起来,给南宫世家留下一丝血脉。” 说完,两姐妹对视一眼,一齐起身离开。留下南宫一剑和张承景。 “南宫家主,我师父对你有救命之恩,你答应我师父的事情,可不能言而无信。” “自是自然,我的二女儿已经嫁人了,大女儿还没嫁呢,明天我会安排这事。”南宫一剑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大女儿倒是英雄了得,可她那长相,送给我做媳妇我也不要,我要的是你的二女儿,南、宫、荷。”最后三个字,张承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我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早就嫁人了。” “我不介意,只要她的人。” 南宫一剑一怔:“你?我总不可能强行拆散他们吧,你也知道了,他俩患难之情,情深意笃,只怕谁也不能分开他们。” “亏你还是南宫世家的家主,这点事都做不到,你别忘了,你的伤还没完全康复,没有我后期的治疗,你只怕好不了。” “我总不可能出手杀了他吧,荷儿知道,那不得恨我一辈子。” “好吧,只要你同意,我自己来解决。” 南宫剑一怔,你还真要强行抢人:“你最好别乱来,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一个废物而已,我自有办法。” “可以,千万不能伤害我女儿,否则我拼着这伤不治,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吧,她在我心里跟在你心里一样宝贝。”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如何应对各路高手的,南宫莲已来唤两人出去用餐。 当天晚上,柳清风无心疗伤,南宫荷猜中他的心事:“风哥,爹爹刚刚回来,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他的宝贝女儿嫁人了,心情不好,你不要放在心上,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柳清风摇摇头:“荷儿,今天的事不对劲,无论如何,南宫世家怎么能容得下一个外人参与决策呢,只怕他不是岳父大人的忘年之交那么简单。” “我和姐姐也是不解,爹爹不说,我们也不便多问。” “你们没将功法的秘说出去吧?” “那倒还没有。”柳清风点点头,如果说出去,南宫一剑只怕不能安座在家了。 “荷儿,今天晚上,叫上你姐姐,我们带着南宫世家的妇幼躲起来吧。” 南宫荷想了一会:“好!”虽然她也想将帮父亲一把,但她知道,她在这些顶尖高手眼中,什么都不是。柳清风虽有一战之力,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我去跟姐姐商量。”在柳清风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离开。 柳清风坐在厅内,倒了两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不一会,一道身影出现在茶几旁。 “你来了?” “不愧是柳清风。” “你不该回来的。” “离家久了,终究是要回来的。” “你跟他有交易?” 南宫一剑盯着柳清风看了一会,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年纪轻轻,能够纵横江湖,果然不同凡响。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可惜……”言而未尽。 柳清风没有正面应答:“在她们心中,你可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南宫一剑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脸上有些辣:“有些事,不能以常理度之。” “说吧,来找我所为何事?” “离开南宫世家!” “好,明天我带荷儿离开。” “不,就你离开。” “是你意思,还是那张承景的意思。” “这不重要。” 柳清风盯着他看了一会:“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逃了。” “我怎么可能将这个烂摊子扔给我女儿。” “没有你,事情更好处理。” “有我在,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有人敢欺上门来。” “双拳难敌四手,你就算无敌,又能怎么样,今天没有你,那天罡老怪一门只剩两人了,只能夹着尾巴逃跑,你倒好,放跑了两个,还欠了别人一个人情,仇敌照结。” “南宫世家不像你,孤家寡人一个,无所顾忌。” “我从来不是孤家寡人,我只是不想拖累他人。” “笑话,我是南宫世家家主,威镇一方,有我在,自然能护住南宫世家周全。” 柳清风看着他,感觉到有些可怜:“附近有人吗?” 南宫一剑一怔,默默听了一会,脸色变得郑重:“说吧。” “两大世家的心法之秘,已经外泄,否则,少林了然、武当无垢怎么可能亲自出手。” 南宫一剑脸色陡变,一把抓住柳清风的脖子:“你说什么?” 柳清风说不出话来,淡然的看着南宫一剑。 “你到底是谁,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南宫一剑知道失态,慢慢放开。 柳清风咳了一会,才缓缓道:“我就是我,柳清风,您的二女婿,至于从何知道这件事,还是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在这里亲口对我说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是普通的武林秘籍,以您的武功,自然可震慑宵小,如果事关那东西,哪怕你武功再高,处理不当,最终也只落得饮恨黄泉。” 南宫一剑死死的盯着柳清风,想要将他看穿,场中沉静得可怕。 第418章 关键时刻 “如何才算处理得当?”过了好一阵,南宫一剑才开口问道。 “昔年汉丞相陈平落魄时渡江,船夫以为他身怀金银,欲害其性命,其时天冷,他故作天热,脱尽衣物,船夫知其身无长物,故放弃杀他之心,能得平安过江。” 南宫一剑苦笑道:“我说我没有,他们会相信吗?” 柳清风道:“不是你没有,而是你们都有,与其面对接连不断的麻烦,不如天下共享,就看你要怎么做了。” 南宫一剑一震,随后沉默下去,转身离开,并没有飞身遁走,他需要好好思考。 “你是第一个?我脖子人,看你是荷儿父亲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请你告诉张承景,我柳清风杀人,从来不管背景多大,别来惹我。” 正在此时,“无佛寿量,武当无垢前来拜会南宫家主。”一道声音破空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南宫一剑转身看了一眼南宫荷的小楼,叹了一口气。 晚了。 柳清风见南宫荷还没回来,向山庄守卫交待一句,来到英雄客栈,先见了洪九和秦无心,交待两人注意,不要轻易卷入当下的武林风波中,这不再是简单的是非对错,一切要量力而行。 随后来见凌云公子,凌云邀他一起对付天罡老怪,柳清风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同意。一来他的伤势未愈,不能与凌云一道追杀天罡老怪,二来眼下自己前途未卜,生死难料。但他自认欠了凌云公子一个人情,再说,他自幼读诗书,有较浓的家国情怀。 从英雄客栈出来,遇到放心不下、前来接他的南宫荷,后面还跟着那张承景,说是要保护她。 见到柳清风露出挑衅的表情,柳清风视而不见。 见到南宫荷闷闷不乐的样子,柳清风问道:“怎么了?” “走不了了,没想到他们来得那么快。”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生死有命,他们享受南宫世家带给他们富贵与荣耀,也应承受南宫世家带给他们痛苦和灾难。” “可身为家主,我不能保护好他们,我心于心何安。” “为何不是他们应该维护好你这个家主呢?”柳清风反问。 “荷儿,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能保护南宫世家的平安无事。”张承景道。 “那就多谢张前辈了。”柳清风笑道,拉着南宫荷就走。 气得张承景在后面咬牙。 当天晚上,柳清风继续和南宫荷一起疗伤,第二天一早,张承景就来找南宫荷,说是他爹爹让她带张承景参观山庄。 南宫荷当然不愿意,说是家族中有事要处理,前去处理事务。张承景跟得像牛皮糖一样。 当天上午,郑一海,天罡老怪、严子归等也来到南宫山庄,他们离得远些,得到的消息晚,所以晚了。 南宫一剑不知道与几人谈了什么,当天中牛,南宫世家放出消息:“愿意拿也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与武林同道交流,前提是,凡是参与交流的武林同道,都必须拿出与之等价的武功秘笈戓是内功心法,具体时间定就定在十天后,欢迎下天英雄前来。” 与此同时,余杭那边也传来消息,慕容无风也回到姑苏,遇到了然大师等人,最后也同意将内功心法拿出来交流。 果然还是如此,南宫一剑敢做出这样的决定,也算是有魄力了。至于慕容无风同时出现,还被堵住,倒是有些让柳清风感到意外了。 柳清风二人对张承景的纠缠不胜其烦,柳清风好几想一剑斩了也,那小子以南宫一剑的救命人自居,他不好下手。最后,南宫荷只能将族中事务交给南宫莲等人,与柳清风一起住到英雄客栈,专心助柳清风疗伤去了。 张承景追到英雄客栈,继续胡搅蛮缠,被童以升镇压,点名挑战柳清风,柳不风根本不与理会,他挑拔武林高手挑战,全都给洪九和秦无心练手了。 无奈他只好跑去找南宫一剑,让他召回南宫荷,南宫荷只好每天早上去处理山庄事务,但却随身带着秦无心和洪九。 在南宫荷的帮助下,柳清风恢复神速,八天后他内力已经对极金之气形成了压制,虽然还是对他运转清风决有阻碍,经脉还是疼痛,已经完全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了,再用一点时间,他又能运转清风决一个周天。 果然,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他对极金之气的消磨转化得更快了,恢复速度自然加快了。以他估计,他的内力应该比得上初入祖境的南宫啸天等人了。 艰难困苦,玉茹于成,历经风雨,终将见彩虹。他期待自己能调动内力战斗的一天。 柳清风心情大悦,召来住在客栈的柳一手、江海天等顶尖高手,喝了个天翻地覆,南宫荷几人回来时,他还在频频举杯相邀。 当晚,柳清风安心睡了一夜,南宫荷也难得安静一晚。 第二天,柳清风醒来,大恨喝酒误事,耍了一会剑后,又去打坐运功了。 极金之气自知不敌,不再与出自柳清风丹田的内力硬抗,且战且退。柳清风也不再于执着消灭和驱逐它们,而是专心的运转清风决。一次不行,再来一次,就像是刚刚练习此功法时,锲而不舍,顶着极金之气的阻力,不断的尝试,不断进步。南宫荷回来,见他仍在运功,睡觉醒来,仍在运功。 知道他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 今天已是各路顶尖高手齐聚南宫世家,交流内功心法的日子,南宫一剑要陪伴各路英雄,与之交流心得,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和姐姐处理。看着仍在静坐不动的柳清风,南宫荷迟迟不愿离去。 南宫博回来后,已由南宫博来保护她,现在,南宫博已在前厅喝干了两壶茶,南宫荷还是没有出来。 “二小姐,该走了。”南宫博忍不住提醒。 柳清风已陷入深层次的闭关,这是两人相处来以,柳清风入定最深的一次,以前他运转清风决,还能对处界有所感应,现在他六识不在,任何一点打扰,都有可能导致功败垂成。 她又怎么能离开。看着窗外的太阳已升至屋顶,听着南宫山庄方向传来的喧闹之声。她只能一叹,起身走出屋外。 第419章 交换心法一 南宫博见她出来,终于放下心下来。 却听南宫荷道:“博爷爷,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有我没我,于事作用不大。风哥这里需要我,你先回吧。” 南宫博老脸一皱道:“不行啊,二小姐,我要帮老家主对付那些顶尖高手,其它一应事务都要由你这家主来处理,万一处理不当,有可能家破人亡,你怎么能撒手不管。姑爷一直都是这样,在这英雄客栈,没人敢对他出手。”柳清风能自行疗伤的事,仅仅南宫荷、洪九、牛娃、秦无心和江海天知道。 南宫荷摇摇头:“有姐姐在,只要各位叔伯齐心协力,会把一切处置妥当,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可是,……”南宫博想说的是,有你在,那张承景才会出力相助,现在你守着这柳清风,只怕那张承景要坏事。 南宫荷道:“我自有处置,你先回去,跟姐姐说,一切交给她处理。” 南宫博欲言又止,却又说不出来。南宫荷道:“我已经抛下过他一次,这次再也不会了。” 南宫博见她心意已决,只能独自回去。 南宫荷回到小楼,秦无心和洪九也察觉到了柳清风疗伤到了关键时期,一前一后守着小楼,生怕有人打扰到他。见南宫荷回来,向她点头示意。南宫荷进入房内,见柳清风仍端坐如山,似在房内,又似鸿飞天外,看上去高深莫测。 她静下心来,拔出“惊虹”,守在屋内。 柳清风确实已经到了关键时期,就差那么一小点,清风决就能运转一个周天,可就差这一小点,他一遍又一遍的尝试,持续了整整一天一晚,就差那临门一脚,愣是过不去。体内那极金之气虽然无法与他的内力正面相抗,可总在最后关键时刻,给他来个侧袭骚扰,让他差之毫厘,未竟全功。他已浑然忘我,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功行一周天,不达目的不罢休。 南宫山庄家内,人来人往,虽然武林中的顶尖武功就只那么几部,可有不少的武林高手,认为自己的内力心法与众不同,南宫世家担心有遗珠之失,让有心交换内功心法的人展示自己内功心法的玄妙之处,判断是否有值得交换的心法。反正在压力之下,自己内功心法都拿出来交流了,只要对南宫世家有用,多换一份又何妨。 南宫一剑端坐在大厅内,南宫博、张承景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 无垢道长,郑一海,天罡老怪、严子归,柳一手,江海天等十余人在座,神色郑重的看着主位上南宫一剑。 幕天鹏道:“南宫家主,你放话约大家前来,交流内功心法,说吧,要怎么交流。” 南宫一剑看了无垢道长一眼,然后缓缓开口道:“诸位今天坐在这里,无疑是冲着我南宫世家那秘传的内功心法而来,想必也已经准备好了用于交流之物。我南宫世家凭着这份心法,雄立江南,几十年间跻身七大势力之一,可见这份功法之珍贵。诸位用于交流之物,无一不是武林中的不传之秘,在此需要大伙立下血誓,除了诸位本人及本座外,所有的武功心法不能外泄,否则覆门、灭宗、断子、绝后,谁有异议?” 声音低沉,有力。 十余人一阵沉默,在座都身怀绝技,法不轻传,好一阵,都无人出声。 过了一阵,严子归道:“我们交流内功心法,不就是为了大家的武功能更进一步吗,我认为应该可以传下去才对。” 此言一出,大伙一齐看向他。他们都不想让自己的本领失去传承,可又不想把自己的武功轻易外传。否则,武林中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门派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了进来:“这有什么为难的,大伙一齐上,抓住南宫一剑,再把他的兄弟子女都抓到他面前来,我相信他会乖乖的说出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来,这样大伙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内功心法会泄露出去了。”话音刚落,天鬼上人出现在厅内,一道隐隐剑伤从百会穴向下直至下巴,看上去诡异之极。 “大言不惭!”南宫一剑大怒,宝剑一而下,目标隐然与天鬼上人脸上那道剑伤相合。这一剑又快又狠,天鬼上人想出手反击而不能,连忙闪身后退,直至退到大厅之外。 “无佛寿量,南宫家主好厉害的剑法,好精深的内功。”无垢道长道。 天鬼上人吃了南宫一剑的下马威,怒不可遏,又冲了进来:“南宫一剑,你既然敢偷袭,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不交出内功心法,我将你这南宫山庄夷为平地。”说完,扫向郑一海,天罡老怪等人。 柳一手道:“天鬼、正三帮已经传信江湖,接下衡阳剑侠刘天明在正三帮请求,不日将派出执规高手,你还是夹起尾巴做人。” “一个只会用些诡计的废物,我还没去找他还敢找过来不成?天罡老怪,我的提议怎么样?”说真的,他的提议还真有人心动,毕竟谁想把自己的绝学透露给外人知道,特别是这些不相上下的对手。 “无垢、柳赌鬼,只要你们置身事外,事成之后,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有你们一份。”天鬼上人显然有备而来,不只是说说,还真打算动手。 南宫博大怒,站起身来。南宫一剑反而缓缓坐下:“诸位,接受老夫提议的,留下来,不同意的可以离开了。” 天鬼上人,天罡老怪几人见此情景,倒是一愣。 张承景忽然道:“老管家,南宫荷为什么还没回来,南宫世家的生死关头,她这个当家主的倒是当起了缩头乌龟,她都不当一回事,可别怪我也不管南宫世家了。” 天鬼上人等人见到这个年轻人坐在南宫一剑身边有些奇怪,见他竟然敢开口说话,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见他顶天就是超一流高手,天赋算是惊人,还以为是南宫一剑的徒弟,见他口气甚大,这才问道:“你是哪位?” 张承景折扇一摇:“家师姓阴,我嘛,说了你们也不知道,此来是为……” 南宫一剑连忙道:“这位是老夫的忘年之交,见南宫世家面临危机,前来助阵。” “助阵?”几人都满是疑惑,年轻一辈中他是个人物,在这伙老家伙眼中,屁都不是,真当他是柳清风? 第420章 交换心法二 张承景道:“南宫家主,你知道我为何而来,总不可能让我空手而回吧?”张承景却不给他面子。 柳一手几人反倒一怔,难道他真有什么惊人的背景,真能帮得上南宫一剑。 天罡老怪看着他:“张公子,你真要相助南宫世家?”他虽然不怕张承景,但也不想得罪他。 “南宫家主,你要我怎么说?”张承景戏谑的看向南宫一剑。 “难道是他?”正在此时,柳一手突然叫道。 “谁?”严子归问道。 “阴不寿!”柳一手道。 江海天几人都摇头,没听说过。 无垢道长缓缓道:“阴不寿,号鬼医,能与阎王抢人,不仅医术冠绝古今,武功更是高绝,据说年轻时曾与天一盟主一战,胜负未知,应该达到了那个境界。” 几人一听,都郑重的看向张承景,难怪年纪轻轻,就达超一流高手之境,原来是那位的弟子。南宫一剑邀他来相助,真要开口的话,怕是得给他几分面子。 张承景见终于有人识得他的身份,大是满意,接着对宫一剑道:“看来南宫家主武功高强,想来用不着我这个后生晚辈多管闲事。” 南宫一剑双眼微眯道:“张公子,如果今日能助我南宫世家,我愿以内功心法相赠。” 张承景道:“南宫家主,你答应我什么,我要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你认为,我会看得上你的内功心法,我没耐心再跟你们过家家,就痛快的一句话,答不答应。” 两人说得云里雾里,柳一手等人倒是听明白了,张承景想要得到南宫世家的什么东西,南宫一剑迟迟没有答应,张承景趁机要挟。 除了天鬼上人以外,天罡老怪没有打算强逼南宫一剑,见此情形,想让张承景欠他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如果张公子开口,老夫倒是不好强人所难。” 张承景更是得意,这老家伙够意思。 南宫博见几人步步紧逼:“家主,我们何惧一战,只要有人敢出手,老夫的‘日月同辉’可不是白练的。” 张承景道:“老家伙,你别以为你们这几天悄悄转移门下嫡传弟子我不知道。再说,南宫家主,你真的打算玉石俱焚吗?” 南宫一剑并不抗拒将南宫荷嫁给他,只是这家伙不争气,争不过柳清风,现在来威胁他,心中怒火上升,他原本就作了两手准备,缓缓开口,对天鬼上人道:“想要强抢,也不是不可以,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张公子,某活着,才需要你。” 他慢慢站了起来,手持宝剑,霸气无比。称霸江湖几十年的人,可不是张承景能要挟的,更何况,南宫一剑相信,想让他死比不想让他死的人更多,有关长生之秘,谁敢冒险? 场中的形势突然变得是紧张起来,各自谋算,空气似要溢出水来。 无垢道长上前一步,正要说话。 突然,一声长啸传来,如龙吟,似虎啸,蕴含着凛然正气,滚滚传来,在座的都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竟然不知这声音从何而起。 好深厚的内力,什么时候,城中又来了一位这样的武林高手,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他们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武林中又出了这样一位武林高手。 此时,英雄客栈内的柳清风突然睁开双眼,他已经功行一周天,清风决已在他体内运转,经脉如枯逢春,畅快至极,自然而然的共鸣,自体内发出一声长啸。 见南宫荷欣喜的看着他,一跃而起,深深的将她拥入怀里:“荷儿,我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南宫荷感受他体内传来喜悦,静静听着他的宣泄,共享这份美好。 自内力被极金之气消磨,经脉被极金之气所堵,他成为废人,历时两月有余,经千般痛苦磨难,虽然找到恢复之路,康复可期,等到终于熬到恢复的这一天,还是按而不住,所幸在这过程中,不仅功力大增,还有佳人不离不弃,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哪怕经历再多艰难困苦折磨,他也愿意。 好一阵,他才平静下来。南宫荷等着他倾泄完毕,才缓缓开口道:“风哥,恭喜了。” 柳清风点点头:“是啊,这种感觉太美妙了。有些东西拥有的时候觉得稀松平常,不加以珍惜,真到失去那一天,才知道追悔莫及。对了,南宫世家怎么样了?”这两天他深度闭关,根本不知时间流逝。 “今天正是爹爹与各路高手交换内功心法的日子。” 柳清风更是感激,江湖之事,最是莫测,更何况关系着长生之秘的内功心法,南宫荷竟然放着如此重要的事,守护着他。左手拉着南宫荷,右手一招,“吟风”已然在握。 “走!我看谁敢造次。” 南宫荷以为即便柳清风恢复,面对众多的顶尖高手,他也无力回天,不想让他卷入这趟风波,但见他露了这一手隔空取物,知道他内力大进,略一犹豫,便跟着他闪身来客栈屋顶,施展轻功,如两道轻烟向南宫山庄飘去。 另一小楼内的童以升现出身来,无声一笑,柳清风,果然没让人失望,如此困境,竟然也能恢复。 “诸公安好!”南宫世家的会客大厅内,柳清风拉着南宫荷现身。 在座的都是武林中的顶尖人物,虽然感知到有高手前来,但没想到两人来得如此之快。 “柳清风!?”都感到吃惊。 “是你!?” 江海天大喜:“柳小子,好了?” 柳清风点点头。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接着哈哈大笑:“苍天有眼!”他与柳清风第一次相识,便对这个后辈深为赏识,随后在开封城郊柳清风助他摆脱邪剑和鬼手,第三次柳清风穷途末路,前来找他,更是对他的信任和认可,这种感情是旁人无法体会到的。加之柳清风情况与他年轻时相似,更是为他婉惜和同情,不顾一切助他,两亦师亦友,亦父亦子。柳清风脱出藩篱,他的高兴,不在柳清风之下。 柳一手也笑道:“柳清风你这个祸害,没想到你还能恢复,老天无眼啊。” 第421章 交换心法三 郑一海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老祖的极金之气,怎么可能被你一个毛头小子驱逐,打通经脉?” 柳清风哂道:“柳清风能有今日,那就要多谢泰山派了。”柳清风内力已达祖境,内力更为精纯,还多亏体内那两股极金之气。 这句话真假参半,在郑一海听来,却是无比讽刺:“是谁?是谁?谁敢跟我泰山派为敌,敢出手为柳清风疗伤?” 状若疯颠,环顾四周,想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敢救治被他泰山派老祖所伤的人。 “无佛寿量!柳帮主别来无恙。”这句话别有含意,两人自华山一别,随后柳清风内力尽失,两人几次相见不相逢。 “承道长的福,一切安好!” “刚刚那声长啸,是你所为?”无垢道长问道。 这倒让柳清风一愣,刚刚他还在入定,专心致志地运转功法,心法运转,自然而然的自体内发出长啸,他根本不知,就连南宫荷也只感到一声长啸,不知道那就是身旁柳清风所为。 “柳清风,放开南宫荷!”张承景见柳清风已经恢复,不复当日的废物,知道无法以正常手段抢夺南宫荷,便不再掩藏,直抒心意。 柳清风握着南宫荷的手不曾放过,闻言举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荷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能拉着她的手,张承景,你管得太宽了吧。” 张承景被柳清风此举所激,气血上涌,转头望向南宫一剑:“南宫家主,将南宫荷嫁给我,我帮你解决今天的事,并为你疗伤,否则,得罪我鬼医一脉,你的伤再无康复的可能。”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南宫一剑有伤在身,需要这个张承景医治 柳清风看向南宫荷,红颜祸水,不过值得用生命去守护。两人成婚之后,南宫荷显得更明艳动人。 南宫一剑想不到张承景道竟然如此沉不住气,大庭广众下跟他摊牌。 南宫荷则紧张地看着南宫一剑,难怪爹爹这些天对他没有以前那么疼爱,原来他受了伤,需要这个张承景为他疗伤,受制于他。 当下拉着柳清风走到南宫荷身前:“爹爹,你的伤怎么样?” 南宫一剑看着紧紧拉着柳清风的南宫荷:“荷儿,这些天委屈你了。”任由张承景去骚扰南宫荷二人,还在一旁推波助澜,这哪是一个慈爱的父亲所为。 “爹爹,你要相信我和风哥,我们已经长大了。”南宫荷信心十足:“武林医术,又不只有鬼医一脉,我被仇天一剑重伤,在鬼门关呆了十多天,最后还不是被姬姐姐和风哥治好了,再说还有姬姐姐的师父何仙姑呢。” 张承景冷笑道:“天玄针何仙姑,你不知道吧,与他齐名的李纯风不过是侍奉家师几年的童子而已,南宫家主,有些选择错了,就没有重来的机会。” “你跟我爹爹认识多久了?”南宫荷问道。 “三个多月吧!”张承景道。 南宫荷道:“三个月都没治好,要么是你根本就不能医治,要么就是你心怀鬼胎,爹爹,他根本就不可信。” 南宫一剑心中泛苦,他又何尝不知道,他原本打算将女儿嫁给张承景,与鬼医一脉绑在一起,张承景医治起来自然不遗余力,谁知几年未见,小女儿南宫荷已经心有所属,嫁为人妇,偏偏这个张承景看中的是这个小女儿。大女儿虽然未嫁,无奈入不了这个张承景的眼。 “荷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如要爹爹身受重伤,需要你嫁给他人,才能医治,你,你愿意帮爹爹吗?”南宫一剑试探的问道。 此言一出,张承景一喜。 周围的武林高手都不禁自省,如果自己是南宫一剑,会怎么做? 柳清风心中一紧,这南宫一剑,还是想要南宫荷成全他。 南宫荷一怔:“爹爹,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风哥,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 南宫一剑拉过南宫荷,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荷儿,爹爹怎么可能为了这条老命牺牲我宝贝女儿的幸福。” 南宫荷还要说什么,柳清风冷哼一声:“诸位,是想在我柳清风面前,犯三正规矩?” 张承景道:“柳清风,在众前辈面前,轮不到你逞威风,今天你离开,我保南宫荷和南宫世家安全。” 柳清风盯着张承景:“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柳清风杀人从来不看背景,你想一试?” 那双眼睛泛着森然的杀气,张承景也是超一流高手了,竟然心中生怯,下意识的躲到南宫一剑身后。 柳清风冷笑一声,不再理他,转向厅内众人,如一道高山挡在南宫一剑父女身前。 “天鬼,有人在我正三帮将你告下,我正三帮正在取证,可想再接柳清风一剑?”正三帮向江湖宣布,要正式派出执规人员,教训天鬼,柳清风还不知道 天鬼上人看上去阴森诡异:“柳清风,那日不过是我大意,被你所乘,正面一战,你是我的对手?” “那我们先试试?”柳清风道。拔出“吟风”,内力涌入,人与剑的联系更为清晰,柳清风感觉到,他全力一剑,能将整个大厅劈为两半。 天罡老怪道:“柳清风,今天我们与南宫家主交流内功心法的,你不要在这无理取闹。” 柳清风并未知道刚才发生的事,转头扫向在场的所有武林高手。见江海天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有人打算以多欺少呢,老怪,据我所知,凌云公子还在江南,你可要慎重行事,如果不小心受了伤,只怕回不去塞外了。”柳清风不管面色难看的天罡老怪,转头向南宫一剑行了一礼:“岳父大人,小婿无知,差点误了您的大事,还望见谅,如有吩咐,不用客气。” 南宫一剑见柳清风宝剑出鞘,轻轻几句话就震住了这些桀骜不驯的武林巨擘,心中更是复杂。 柳清风退到一旁,坐下来运转清风决。南宫荷来到他身旁,权当护法。 南宫一剑与无垢道长、天罡老怪等人则再次与商量交流的办法。只是众人不时望向在旁静坐的柳清风,好似生怕他突然暴起,这家伙,现在又到哪种程度了? 第422章 交换心法四 经过南宫一剑等人“友好”协商,最后达成共识,用一门武功心法可以取得己方一人学习对方心法的资格,交流过后的心法不能外传,哪怕是亲子亲女也不例外,但经双方内功心法结合过后的感悟到新的功法,则是可以传与他人,众人立掌起誓,共守此约,如有背约,众人共诛之,直至断宗灭门。最后,无垢道长等人分别与南宫一剑进入密室交流,直至第二天下午,才完成这次友好交流。 倒是大厅外的众多超一流高手,因南宫世家看不上他们的内功心法,有群起而攻的迹象,最后南宫荷携柳清风飘然而至,两人如仙人临凡,超凡的轻功,霸气的剑法,让那些自视甚高的武林高手尽皆知难而退,让那想要趁机要挟南宫世家的张承景只能悻悻的跟着天罡老怪离开。 临行时,还与南宫一剑嘀咕了一阵。 几天过后,了然大师等人自余杭过来,再与南宫一剑进行一轮友好交流,最后满意而归。 至此,南宫世家这次危机总算是渡过。如果南宫一剑资质卓绝,悟性够高,反倒给南宫世家带来一次全面提升的机会。毕竟如果将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与任何一家的武功结合创造一门新的武功,传将下去,南宫世家的实力将会大增,底蕴更厚,真正的成为能与少林、武当、泰山派等比肩的名门大派。 暴雨过后,天气放晴,盛夏的江南的天气还是很热,对于柳清风和南宫荷这样的武林高手而言,不算是什么,但是柳清风还是趁着月色,拉着南宫荷在郊外散心。 “风哥,我说,如果是你用我们南宫世家的内功心法与其他的门派交流,你说你会创造出多少武功,那样一来,我们南宫世家将会从中得到多大的好处,可惜了。” 柳清风笑道:“我也就是剑法有些心得,内功心法,那是需要不断积累的,我怎么比得上岳父大人呢,相信他很快就会有所成就的。” 南宫荷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爹爹回来,我总感觉到与以前不太一样了,小时候,无论我要什么,爹爹都会想方设法的给我找来,有一次,我看上了城南一个普通人家小孩的玩具,做得非常机巧,别人都做不来,用钱买都买不到,爹爹硬是放下身份陪着那小子玩了半个时辰,最后连诓带骗地跟他比弹珠,赢了过来,我可开心了,一直藏在小楼里,现在,哎!” 这几天,南宫一剑每次见到南宫荷,就露出一逼重伤难治的样子,不断跟她交待南宫世家的事,叮嘱他要好好与柳清风相亲相爱,万一哪天他伤势发作不治而亡,有柳清风扶持,南宫世家也不至于墙倒众人堆,走向覆灭。但他每次说要柳清风给他治病时,他都拖着没有答应。 柳清风看她蹙着的眉头,温柔地捊了捊她因风吹乱的头发:“不是岳父大人变了,而是我的荷儿长大了,都嫁人了,哪能还老想着爹爹给糖吃呢,现在,这些任务是夫君我的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要不高兴了。你看,那天上的月亮又亮又圆,要不要我帮你摘下来?” “好啊,夫君大人,那你就将那月亮摘下来送给我吧?”南宫荷还真看看柳清风有什么办法把月亮送给她。 柳清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对着天空朗月,虔诚祈祷:“月亮啊月亮,我夫人觉得你漂亮可爱,想要你陪她玩,你们一样冰清玉洁,聪明可爱,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的,你下来陪她玩吧。” 南宫荷看着他俊逸的脸庞,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咯咯发笑,不知是错觉,还是柳清风真的感动了月亮,月亮似乎闪了一下,从空中向两人扑来。南宫荷感觉不到:“夫君大人,你就是这样给我摘月亮的,笑死我了,隔、隔……”突然捂住胸口,吐了起来。 柳清风听到她打嗝要吐,连忙睁开双眼,上前扶住了她,轻拍着她的后背:“荷儿,怎么了,是今晚吃错东西了吗?” 南宫荷干吐了一阵,什么都吐不出来。柳清风按住她的手腕,给她号脉,摸索了一阵,突然怔住,随后露出亦惊亦喜亦不知所措而发呆的复杂表情。 南宫荷看着柳清风的样子,倒把她给吓住了:“风哥,我没什么事啊,就是想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柳清风突然把她抱起,在原地转了个圈:“荷儿,我要当爸爸了,我们要有子女了。” 南宫荷也是一呆:“风哥,你是说我怀孕了?” “嗯,从脉象看,八九不离十,虽然我经验不足,应该是没错,明天找一个老道的医生看一下。”其实柳清风的医术,哪是那些市井郎中能比的,只是他经验不足,不敢下定论而已。 “风哥,你真行,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南宫荷虽然无数次想象过二人会有孩子,但真的来了,她也有些感到意外,她还没准备好呢。 “什么叫我真行,是我的荷儿厉害,先给我生一个小丫头。”说完将南宫荷放了下来,转过身子:“来,我背你回去。” 南宫荷道:“还那么小,我自己能走的。” 柳清风道:“不行,你现在还小,又是第一次怀孕,千万要小心。荷儿,是不是我错了?” 其实,有不少女子十五六岁就生了,只是武林中人,更重视修炼武功,结婚生育较晚而已。 南宫荷见他如此谨慎,又有些担心害怕的样子,知他爱惜自己,爬上他的结实的后背,“当然是你错了,那就罚你背我回去。” “好嘞!女王大人,起驾了。” 在南宫荷银铃般的笑声中,柳清风背起南宫荷,小心翼翼的向南宫山庄方向走去,甚至用上了荷舞轻功,不过不是为了快,而是为了每走一步,都没有起伏,保证了背上的南宫荷根本没有受到颠簸。 南宫荷在他背上,看着柳清风如履薄冰的样子,又是欣慰,又是怜惜,给他讲着一些少年时游玩有趣的事,声音越来越小,还没回到南宫山庄,她就已经睡着了。 第423章 摊牌一剑 柳清风二人回到南宫荷的小楼,将她放在床上,打来水想给她擦拭一下,怕吵醒她,便罢了。拉过被子将她盖好。看来她真的是怀孕了,要不然怎么会睡得这么沉。静静的看了好一阵,好似看不够似的,随后起身离开。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需要了结。 片刻后,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如流光一般,从南宫山庄向城西的高山掠去。 月明星稀,星河暗沉。 在一座高山上,前面的身影停下,转过身来,正是柳清风。 后面的人影在他三丈之外停下身来,是南宫一剑。 他显然知道前面的人是柳清风,南宫世家的轻身功法,能有此造诣的男人,除他之外,只此一人,更何况,柳清风一袭白衣,根本没有隐藏的打算。 “柳清风,你把我引到此,所为何事?”他还是不愿接受柳清风是他女婿的事实。 “岳父大人,荷儿已嫁我为妻,已是天下尽知。我的夫人,谁也不能欺负她,即便是他的父亲!” “她是南宫世家的家主,是我南宫一剑的女儿,她有她要承担的责任?” “她做得不好吗?在你不在,在南宫啸天撂担子后,在我没能站在他背后撑腰的时候,她很好的守护了南宫世家。你说你在当时的情况下,能做得比她更好吗?” “她还可以做得更好的。” “更好就是用她的一生去换取鬼医一脉救治你的机会?” “谁说的,相比你来说,张承景何尝不是更好的选择?” “这话,你自己信吗?”柳清风冷冷的道。 南宫一剑沉默。 “不要把你的自私自利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柳清风接着道。 “你也知道,现在江湖大乱,如果没有我,南宫世家如何在江湖立足,柳清风,你根本就不该出现,你走吧,荷儿那边,我会照顾好的。” 柳清风大怒:“照顾,将她当成你与别人交易的筹码?南宫一剑,南宫世家的希望在他们姐妹,而不在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年是与慕容无风一起去闭关,试着将两家内功心法合二为一去了吧,结是果呢?自己经脉受损,难以康复了吧。” 南宫一剑大惊:“你怎么知道?” “这很难吗?你们二人一同失踪,一起回来,功力大进,别人都先后找你和慕容无风交流心法,你们二人反倒无动于衷,这不是说明你们二人已经掌握了对方的内功心法了吗?更让人意外的是,你们二人同时愿意将内功心法交流与别人,这说明这两门心法经过了你们二人反复尝试,并没有秘传的那样神奇,与长生有关,对吧。” “柳清风果然名不虚传,这都能让你猜得出来。” “不仅是我,荷儿也知道,只是她不想说而已,你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她都洞如观火,徒让她难过而已,几年不见,他深爱的父亲竟然对她玩起了心机。” 南宫一剑一呆,他还以为两个女儿还是他离开时的小女孩,没想到两人竟然成长为参天大树。 “过几个月,我会带荷儿离开,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家,在此期间,我不希望你再给她带来伤害,这是我把你引出来要告诉你的。” 南宫一剑被柳清风带来,更多的吃惊,被柳清风唬得一愣一愣的,闻言,怒道:“不行,我的女儿不能离开?” “留下来给你当筹码吗,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柳清风针锋相对道。 南宫一剑更怒:“柳清风,信不信我杀了你。”杀了柳清风,女儿还是他的女儿。 柳清风云淡风轻:“看来你对我一无的知,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都不愿与我正面冲突,虽然你已经不弱于他们,确定能杀了我?” 南宫一剑毕竟是一家之主,不一会便消化了柳清风说的一切,平静下来:“柳清风,今天你把我约出来,不是光是为了说要带荷儿离开的事吧。” 柳清风老成持重的道:“这才是一代霸主应有的心性,不过,就不要把主意打到荷儿身上了。如果你的真的经脉受损,我也许还真有办法。” 南宫一剑一怔,他一直把希望放在鬼医一脉上,他的伤介于经脉受伤和走火入魔之间,正是他在尝试将南宫世家内功心法和慕容世家心法结合起来时,内力失控,反噬经脉受损。别看他现在一副高人模样,发作起来内力尽失。张承景也只能拿出压制伤势的药丸,真想要治好,还需要他身后的鬼医阴不寿出手,这才让他不惜一切要抱紧鬼医一脉的大腿。 这些天张承景给的药用完了,发作时他只能躲在密室里,发作过后他才出来。他深深感受到那种无力的恐惧,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后果。 一旦他选择柳清风,惹怒了张承景,真的弃他而去,而柳清风不能治好他话,那他就再难康复了。 真如柳清风所说,他还真的只是为了他自己。但他也不能完全无视女儿的幸福,能两全吗?柳清风可信吗? 不管他也怎么选择,柳清风不会让南宫一剑让南宫荷难过。 柳清风知道他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斗争,缓缓的说了句,让南宫一剑如坐冰窋:“如果你再伤害荷儿,我不介意让你重伤而亡。” 南宫一剑看向柳清风,见看他负手而立,目蕴星空,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在意的,或许真的只有她的女儿南宫荷。 随后他缓缓道:“能找到你,也许是荷儿最好的选择,你说要怎么医治我的伤。” “你说错了,遇到荷儿,是我最好的机缘。既是起点,也是归宿。你的伤,需要在发作时才能确定医治办法,不过你放心,说起医治经脉损伤,没有谁比我更有经验了。前段时间我被泰山派那个境界的人所伤,不仅经脉受到伤害,还被极金之气霸占了整个经脉,现不是好了吗?“ 柳清风这一句话,给南宫一剑安了不少心:“不愧是荷儿选定的夫君,这都能恢复,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南宫一剑的女婿,南宫世家的姑爷了。”他还是选择柳清风,不过不选不行,这小子好像什么都知道,说不定真会不知不觉将他做了。 第424章 翁婿之间 “好,伤势发作之时,派人通知我。”说完转身就要回去,担心南宫荷醒来,见不着他。 南宫一剑见状,随即跟上,正如两人离开山庄时,一前一后,返回南宫山庄。 “啊!”一道叫声传来。“不好,这该死的伤发作了。”南宫一剑的伤势太过任性,想发作就发作,往地面跌落下去。 柳清风在他的叫声传来时,便知道不妙,返身将他接住,选择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将他放在地上,两眼盯着受伤发作的南宫一剑,观察他失控的内力在体内乱窜,不断冲击着原本就已经受伤的经脉。 南宫一剑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不断在地上打滚,过了约两刻钟,柳清风才拿出银针,慢慢的刺入他二十余处穴道,南宫一剑体内暴动的内力才平缓下来。 以前发作,每次都至少要半个时辰才平静下来,南宫一剑知道柳清风果然有办法。知道他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样子,心中不满,有气无力的道:“你既然能压制,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出手,非要将我折磨成这样子,你是在报复我要拆散你和荷儿吗?” 柳清风道:“你这算什么,与我所经历的,这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不看你的伤是怎么发作的,我怎么对症治疗。” “那你知道怎么办了吗?” 柳清风不语,等了一会,慢慢取下南宫一剑身上的银针,见他内力平和,没有发作的迹象,这才给他号脉,探查他的伤势。这一个程,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柳清风一丝不苟,一言不发。这毕竟不是自己有脉,他需要全面细致的掌握情况。 南宫一剑看着柳清风严肃的表情,心中忐忑,这到底是能治,还是不能治。 忍不住道:“怎么样,到底能不能治,要是一时不行,先像张承景那样,给我配制点药,在伤势发作时,压制一下也好。” 柳清风已经掌握情况了,知道问题所在以及治疗的难点,有些细节还要仔细推敲一下,正在冥思苦想。 闻言白了他一眼:“你就没发觉,你吃了张承景的药有什么后遗症吗?” “有吗?”南宫一剑问道。 柳清风摇头道:“我没猜错的话,他给你吃的药是一种特制的散功散,能在一定时间内散掉你的一身功力,随后又能恢复,鬼医一脉,果然不同凡响,这种药也能配制,不过这样会让你的内力会轻微受损,长期服用,终将功力退化,最终内力尽失,我说的是也不是?” 南宫一剑一听,回想起他服用张承景给他的药的日子,张承景确实跟他说过,服药后,不能运用内力,至于内力受损,他没有明显感觉到,不过这段时间他也感觉到内力不复方受伤之前强劲,他还以为是受伤所致,听了柳清风所言,不禁点头。 “贤婿果然精通医术,不知道我这伤,要怎么医治?”南宫一剑不禁期待的问道。 柳清风道:“你这伤,是你强练内功心法,导致原本正常运转的内力,窜入其他经脉,无力掌控,最终造成内力混乱,在体内乱窜,谁知你的内力太过强劲,给多处经脉带来损伤。原来这一切是可以慢慢恢复的,谁知强练功法,破坏了内力原本正常的运转渠道,这就好像河水,你强行开凿河道,偏偏没有没规划好,导致河水乱流,一旦失控,就会造成河水泛滥,不时给原来受伤的河道再次带来伤害,以至难以修复。” 南宫一剑深以为是,他虽然不懂医术,他对自己的伤还是清楚的:“正是如此,不知贤婿要如何医治?” “无外乎两种办法,一是断水,河里没水,就无法冲刷伤害河堤,这是张承景的办法,还有一种是修理河堤。两种办法都有困难,我的办法是双管齐下,回去便着手医治。” “好!还是贤婿有办法。”南宫一剑松了口气。 柳清风道:“相较于我的伤,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几天之内,不宜与人动手,天已快亮了,我们先回去,明天再说。” 柳清风回到小楼,见南宫荷沉睡如故,这才舒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让南宫荷知道,他去找老丈人算账去了,脱下衣服躺在一旁。却不知道,在他躺下的时,南宫荷睁开了双眼,哪里有睡意。 第二天,柳清风让南宫荷亲自去抓药,南宫一剑受伤的事,目前只有少数顶级高手知道,伤势如何,除了张承景等少数人外,还无人知晓。 柳清风的医治办法并不复杂,只是一般的人不能医治。就是用银针封穴的办法,封住南宫一剑的内力,然后,服用治疗经脉药物,再运用内力按摩辅助,即便南宫一剑经脉受损较重,有个五六天,应该也能恢复。 只时内力受封,过完全受制于人,南宫一剑放心不下柳清风,怕他让自己“身受重伤不治而亡”,全程要让南宫荷陪同。柳清风索性让南宫姐妹都到场,手把手教南宫莲要封住哪些穴道,如何施针,将这份差事交给南宫莲。 正所谓会者不难,有柳清风的治疗方案,手把手的指导,南宫莲也能够胜任。 经过一个下午的努力,总算完成了第一天的治疗,柳清风拉着南宫荷从南宫一剑的住处出来,解决了南宫一剑的事,心头放下一个块垒,心情大悦。 正在此时,有下人来报:“姑爷,有人找您,正在大厅内等候。” 柳清风道:“难道有了天鬼上人的下落了。” 南宫荷道:“应该是吧,该死的天鬼,被正三帮执规,还敢跑来我南宫世家交流内功心法,真恨我当时没有告诉你,否则哪会有这么多麻烦。” 柳清风安抚道:“别动气,伤到我的宝贝老婆和女儿那就得不偿失了,善恶到头终有报。”那模样,生怕一片树叶落到南宫荷身上,把她给砸伤了。 旁边的两个丫鬟掩嘴轻笑,今天家里的大夫可是确认了,二小姐确实有喜了,南宫莲给南宫荷安排了十个经验丰富的老妈子,不分白天黑夜的照顾南宫荷。柳清风也将传消息给洛阳,让兄弟们高兴,让小刀安排好二人的住处。 第425章 风波不断 二人来南宫世家的接待大厅,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人在嘀咕:“峨嵋山下无余子,峨嵋山下无余子,……” 柳清风一怔,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四十多道士,身着峨嵋道装,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发出一股酸臭味,站在厅内来回走动,似六神无主。 柳清风眉头一皱,将南宫荷护在身后:“这位道长,来找柳清风所为何事?” 那道士见柳清风进来,眼睛一亮:“柳清风?你是柳清风,峨嵋山下无余子,无余子……”突然暴起,双手一挥,两股劲力快如闪电,向柳清风袭来,柳清风虽然有所防备,哪会知道这人敢在南宫世家动手,后面还有南宫荷,他哪敢闪避,“吟风”连剑带鞘挡在前面,可哪挡得住,那两道劲力一举震碎了“吟风”的特制的剑鞘,被“吟风”分为四份,打柳清风身上,柳清风一震,“又来!” 这四股劲力如当初的极金之气,打在柳清风的身上,伤到了的经脉,他明显感觉到,这次的伤还在泰斗山派那次之上。 那道士仍未住手,向柳清风扑来,非要把他杀了不可。 “荷儿快闪开。”柳清风趁着还能调动内力,迎着那道士砍去,谁知这剑砍在那道士的手上,只没入半寸,那道士像没事一样,仍不顾一切的杀向柳清风杀来,口中仍叨念:“峨嵋山下无余子,峨嵋山下无余子,柳清风,杀……” 南宫荷见到柳清风受伤,“惊虹”一闪而至,刺向那道士胸口,谁知也只刺入半寸,被那道士徒手抓住,用了一甩,将南宫荷甩开,夺过了“惊虹”又将它丢在地上。 这是什么怪物?刀枪不入,即便武林中横练的外家高手,也不可能挡得住有清风决内力加持的“吟风”和“惊虹”。 柳清风大惊,“荷儿快闪开!” 那道士也不管南宫荷,仍向柳清风杀来。 突然的变故,南宫世家也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这些天来意外频发,在南宫荷姐妹的调教下,南宫卫队反应神速,南宫运带着地煞卫队赶到,杀向那道士。 谁知那道士根本不管地煞耳卫队的攻击,直接杀向柳清风,谁挡就打谁。地煞卫队的攻击,就像是给他搔痒。转眼间一个六人卫战败,南宫运也受了伤。 南宫博收到消息带人杀到,可不管是普通高手,还是超一流高手,都接不住那人道士一击,好在那人的目标只是柳清风,那些人才逃过一劫。 见那道士杀向站在一起的南宫荷柳清风,南宫博挡了过去,那道士无视南宫博的宝剑,一击将他伤。 虽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惹上了这个怪道士,柳清风知道这道士是冲着他来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宫荷,凄然一笑:“荷儿,保重。”将她推给一旁的南宫莲。“照顾好她。”转身就往庄外跑去。 那道士果然放弃了南宫世家众人,向柳清风追去。 “峨嵋山下无余子,峨嵋山下无余子……”仍自念个不停。 奇怪的是,那道士内力高超,远在众人之上,竟是忘了施展轻功,追在柳清风后面,跟着出了南宫世家。 南宫荷被南宫莲拉住,大声叫道:“放开我,风哥被他所伤,快去救他。” 南宫世家众人无奈,举全庄之力,都挡不住那怪道士。 南宫啸地道:“家主,我们尽力了,你也看到了,我们根本伤不到他。” 南宫荷祈求道:“风哥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以他的轻功,那道士根本伤不到他,快去救他,不然他会没命的。” 南宫啸人道:“大家也看到了,这道士就是冲着柳清风来的,是他,让我们这么多人受伤的。” 南宫荷眼中感到一阵悲凉,正要反驳,南宫莲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睡了过去。 “说的什么话,要让人说我们南宫世家忘恩负义吗?姑且不说他是我们南宫世家的姑爷,就是这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有柳清风在,我们能顶得住那些高手的压力吗,更不必说……哼,通知下去,各堂口见到姑爷,务必想办法帮他摆脱那道士的追杀,有消息随时报告。” 说完抱着南宫荷回去。 柳清风知道这次受的伤和被泰山派的极金之气的伤差不多,感觉到体内的内力被侵入体内的劲力不断侵蚀,不过比上次慢多了,经过极金之气的淬炼,内力的抵抗能力明显提高,不复上次的不堪一击。但不久,经脉还是被阻,无法运转清风决。 有了上次受伤的经验,柳清风只能靠体力逃跑。好在那道士似是不会轻功,只能跟在后面追,柳清风怕伤及无辜,专挑人少的山道逃跑,同时想办法,怎么逃脱这道士的追杀。 柳清风并不熟悉城外的情况,一时之间跑到一条河前,宽十余丈,心道危唉,只能硬着头皮跳入河中,游了过去。心中去祈祷好道士最好不会游泳。 那道士确实不会游泳,但他却像走路一样,趟入河中,河水及胸,并未将他淹没。 柳清风大惊,这是什么怪物,连忙奋力向对岸游去。 上了岸,柳清风虽然可以运用简单轻功步伐,跑得较快,那道士不快不慢,体力充足,紧紧的跟柳清风身后。 柳清风知道,一旦他没力气了,那他就完了,他得想法办,在体力用尽前,摆脱这怪道士。 南宫世家发生的事,如风暴一般,没多久就传遍了姑苏城。洪九和秦无心得知大惊,连忙跟到南宫世家问情况。南宫荷已被南宫莲强制入睡,由南宫莲接待二人。 看着南宫世家的高手,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伤,两人都十分震惊。 南宫莲大致给两人讲了此战的经过,道:“两位,你们也看到了,敌人太强大了,我南宫世家也是无能为力,你们都是柳清风的挚友,他是如何与这样的高手结仇的,得想办法从根源上化解,不然的话,我怕他是过不了这一关的。” 洪九道:“我家公子仗剑江湖,光明磊落,恩怨分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大敌啊?即便是峨嵋派,最后双方也没结下仇恨啊,哪来峨嵋道士非杀他不可呢?” 秦无心道:“峨嵋山下无余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洪九双眼一亮:“前不久江湖上不是传说这么一句话吗?一个月前听说有这么一个人到洛阳找公子,难道就是这道士?” 两人双眼一对:“我们先回去问下怎么回事。” 第426章 亡命江湖 众人都知道柳清风善于逃命,可谁也不知道,柳清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身后跟着一个无所不能的怪物,自身身受重伤,再过不到一个时辰,他将无力再逃,更为可怕的是,他尝试也后的道士沟通,可对方似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杀了他。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柳清风也只能埋头逃命,根本不知道,这个道士的追杀,会在江湖上引起滔天巨浪。 南宫一剑刚刚完成第一天的疗伤,便听收到了柳清风被道士追杀重伤,狼狈逃出,犹豫了一会,竟然秘密派人向张承景传递消息。 童以升收到消息后,与姬老商量一会,将消息传向家内,同时,他也知道柳清风遇到了危机,想要相助,不过他无能为力。 柳一手、江海天交换到两家内功心法后,知道柳清风被追杀,也无心研究,想一看看,什么样的高手,竟然能把柳清风杀得落荒而逃。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等听说柳清风被一个怪道士追杀后,竟然派人向门派传递消息后,又返回江南。 就连远在深山的藏剑山庄,老庄主收到信息的时候,竟然离开了山庄。 天罡老怪等,伺机而动。 …… 暗流涌动,不一而足。 南宫世家,南宫荷的小楼内。南宫荷躺在床上,还是醒了过来。听了南宫莲的讲完了情况,她求着道:“姐姐,你不知道的,清风离别前那眼神,是那么的不舍,那是么的凄然,他从来没有这么失落过,他肯定知道,他是逃不掉了的,我们一定要帮助他。” 南宫莲道:“泰山派打得他内力尽失,经脉受损,他都还能起死回生,这次不过一个道士而已,他一定吉人天相的。” 南宫荷连连摇头,“你不知道的,上次他被泰山派的极金之气侵入体内,内力尽失,他还有机会逃走,躲了起来,今天,今天,他也是被那道士的两道奇怪的内力打入体内,他一定也内力全失,被那道士电紧跟着追杀,他怎么可能躲得掉。派人打探他的消息,我要去找他,带他逃跑,不,还是我自己去找。”说完就要从床上起来。 南宫莲连忙按住她,答应:“好了,你自己也找不到,我已经吩咐弟子遇到清风,就不惜一切帮助他逃跑,有消息便传回山庄,你安心在家等,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清风的孩子,你自己要保重。” 南宫荷知道情急无用,只能答应。 柳清风已经快走不动了,看着仍紧紧跟在后面的道士,他感到绝望,只能咬牙坚持。 忽然前面前有一茶棚,旁边系着一匹马,柳清风一喜,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临近马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跃上马:“驾!” 一剑斩断缰绳,纵马便跑。只留下一句:“借马一用,前去南宫世家,就说柳清风借用了,他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酬金。” 回头一看,跟那道士仍锲而不舍的跑步追在后面。柳清风已经知道,这道士就像是一个无感情的机关,目标单一,心思简单。 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尔。跟这道士未必不能斗上一斗。 然而让柳清风无力的是,他纵马将那道士甩得无影无踪,他坐下来吃点东西的时候,那道士又紧不慢追了上来。柳清风只能再次上马逃跑,当天晚上他不敢睡觉,担心那道士追上来,果然那道士像是前贤制造的木牛流马,不日不休的追赶着他,见那道士闯进客栈,他连忙逃到后面马厩,骑马逃跑。 他脸色比夜还黑,那道士就像是当日他追踪那千年灵之一样,总能知道他在哪。如果不解决了那道士,他将面临着永无休止的追杀。 那道士确实是傻,客栈明明有很多的马,他不知道骑马来追,让柳清风稍感安慰。 柳清风看似暂时逃出生天,可他感到疲惫不堪,那道士就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剑,笼罩着一道死亡阴影,随时可能出现,他不敢放心休息,不敢疗伤,这样下去,他迟早得累死了。 让他稍稍感到欣慰的是,道士打入他体内的劲力,经过与他的内力不断侵蚀、压缩争夺,最后将他的内力压在丹田附近,还占据近五分之一的经脉,两天来,并没有发作。原来体内残存的极金之气,也聚集到一起,在柳清风经脉内占了一个小角落。 几方暂时相安无事,如果在道士追上来时发作,那可就没得玩了。 得找个地方,让那道士进不去。柳清风心想,哪里最合适呢,他到过的地方不断在脑海里闪现。 逍遥谷! 柳清风想到了这个地方,先去那里,把伤养好,再杀回来。问题是那有很远的山林要跨越,以他现在的体力,还没跑到那里,就被那道士追上了。 还有就是得告诉南宫荷,让她不要为自己担心。这样一来,柳清风就有了一个计划,迂回姑苏城,告诉南宫荷他的去向,骑上黑霸王,将那道士远远甩在后面,他就有时间逃入逍遥谷了。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说干就干。 第二天,柳清风绕了一大圈,又往姑苏城赶去,柳清风在一个小镇上略作休息,那道士果然又从后面追来。柳清风无奈,又上马赶路。 “柳清风,我看你往哪里跑?” 一道声音传来,张承景迎面扑来,手中折扇点向柳清风。 妈的,这个时候,这家伙来添乱。柳清风不敢大意,“吟风”全力击,又快又准刺向他小腹,正中他的软肋,张承景大惊,想不到柳清风简简单单的一刺,自己竟然难以抵挡,只能收住攻势滚身闪开,才躲过这一剑。 柳清风已纵马向前。张承景哪甘心就这样放他离去,只要缠住柳清风一时半刻,就会被那道士追上。当即施展轻功,又从后面向柳清风扑去。 柳清风大怒,回头算准了方位,一勒缰绳,那马慢了下来,这一下大出张承景的意料,他原来打算等会再逼近一点才出手攻击,现在马儿突然变慢,双方距离陡然变短,柳清风已一剑自下而上,挥斩而来,慌忙间仓促挥扇抵挡,只能勉强封住前胸,“吟风”挡过他左肩锁骨,留下一道寸许深的倒伤口。 好扇!柳清风暗叹,扇面竟然能挡住利剑。 第427章 马背争生 那张承景又惊又怒,如果不是有师父送的这宝扇,今天就要被柳清风开肠破肚了。自己好歹也是超一流高手,在柳清风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柳清风一剑伤了张承景,虽然对结果不太满意,可也没时间扩大战果,那道士又追近了,他不吃东西吗?只能赶紧催赶马儿快跑。 张承景见那道士追过来,大声叫道:“前辈,我可以帮你抓住那柳清风。”那道士浑然不闻,口中仍念念有词:“峨嵋山下无余子,柳清风……” 张承景一怔:“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辈,用轻功啊,那马跑得不快!”张承景见那道士已追了过去,在后面大声喊道。 柳清风听得清楚,大怒,下次定然斩你,不过现在没这精力。 那张承景看着一骑一人远去,忽然一计上心,他取出灵药,处理好自己伤口,施展轻功跟沿着一骑一人的方向追了下去。 柳清风的马是普通的马,跑得不是很快,耐力也不足,跑了一阵便需要慢下来休息。 那道士纯用脚力追赶,当然不如马快,但不知疲倦,后劲十足。 张承景是超一流高手,内力不俗,鬼医一脉的轻功也不差,没多久就追上那道士人。他尝试与他道士交流,但那道士就只有一个目标,追上杀并死柳清风,其他一切似乎与他无关。 柳清风又没了踪影,道士不知疲倦的跑。 张承景也不敢追上前去纠缠柳清风,他被柳清风的两剑给吓怕了。不过他的目标不在于此。 半天过后,柳清风在一个集镇吃东西,再有半天,就能回到姑苏城了,到时他骑上黑霸王,驰骋在江南大地,谁能追得上他。 当他人马得到休息得差不多了,那道士如有约定一般,追了上来。柳清风不敢大意,上马便走。 只听张承景则哈哈大笑:“柳清风,你死定了!” 那道士也不是不吃不喝,抢了些果腹的东西,在小贩的叫骂声中,边跑边吃。张承景则高价在集市上买了仅有的两匹马,骑一匹,牵一匹,向姑苏城方向追去。 前行不远,便追上了那道士,柳清风又没了影子。 张承景将马牵到那道士身边,让他上马,那道士不理。张承景无奈,不会真有这么傻的人吧,那他这一身武功是怎么以练成的? 他牵着马跑道士身旁,然后一跃上马,加鞭一催,那马便冲了出去,将那道士甩在后面。然后又停下来,准备教那道士骑马。 那道士见他拉着马停在身边,也不说话,一跃上马,催动马就向前飞奔而去。 张承景有些茫然,在风中凌乱,原来你会骑马啊,可是以前你为什么不骑呢? 柳清风不知道道士在张承景的帮助下,已经快马加鞭赶来,他还自以为跑远了,可以放慢速度,让马儿得到休息。 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也不以为意。 直到听到那句“峨嵋山下无余子”,才警觉起来,回头一看,只见道士骑在马背上,正飞奔而来。 差点没把他吓下马来,当下催动马儿,快速向前跑去。心中大惊,什么时候这道士学得聪明了,知道骑马,不会一会又知道用轻功了吧。 两马都是普通劣马,相差无已,在两人催动下,全力奔跑,速度相当,向姑苏方向飞奔而去,就看谁的耐力更足了。 不久后,张承景也快马赶到,他用上了轻身之术,马儿承受的压力小了很多,速度较快,追了上来。 “柳清风,你死定了,敢得罪我张承景,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已追到柳清风身旁,与柳清风齐头并进,向前飞奔。 他不敢向柳清风出手,怕柳清风一剑秒了他,只能用言语挑衅。 “张承景,你就非置我于死地不可吗?”柳清风哪能猜不到,眼前的一切出自于这张承景之手。 “柳清风,我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染指,你武功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死于我里。” 柳清风脸色一黑,我老婆,你也敢打主意,还要置我于死地。 侧身死死的盯着他:“张承景,谁告诉你我受伤的消息?”如果柳清风没受伤,即便有这道士追杀,他也有机会杀了这张承景,否则他怎在柳清风身边嚣张。 “哈哈,柳清风,是你狂妄自大,自以为是,惹得天怒人怨,本公子人品风流,自然有人相助。”张承景得意的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真知道?别想诈我。”张承景自以为聪明。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水照沟渠,这江湖啊,迷失了多少人的心。” 张承景一怔,这家伙猜到了?“你也不用不平衡,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染指的,我知道你惊才绝艳,确实也是不凡,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不过是一个有点天赋的人而已,如果真的在乎你,早就有人来救你了。” 柳清风傲然道:“柳清风纵横江湖,从来靠的都是我自己,小子,你的命我记下了,死是时候别叫冤。”便任张承景说什么,都不再理他。 他心中难过,不仅为自己,更为南宫荷。他都亲自出手为南宫一剑疗伤了,南宫荷也怀上了他的孩子。南宫一剑仅仅为了讨好张承景,便出卖了他,牺牲南宫荷来达到他的目的。 也许正是看透了他,齐以梅才离开吧。 容不得柳清风难过,马儿已经慢下来了。柳清风打起精神,“吟风”拍在马屁股,“驾!”催动马儿狂奔。 道士的马脚力也不济了,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逼着马儿,拼命追赶。 完了,道士紧追不舍,张承景在旁虎视眈眈。 偏偏在这时,一阵狂乱马蹄声自前方传来。 第428章 姑苏城外 柳清风惊魂未定,前方烟尘滚滚,几十骑席卷而来。一下子将柳清风几人冲散。 柳清风择机跳到冲过来的一匹马上,将那骑手扔了下去。只听那人道:“姑爷快走!” 柳清风心中一暖,不管如何,南宫荷还是会来救他。柳清风在他耳边道:“回去让荷儿把黑霸王放在山庄门口,我自有脱身之法。” 柳清风换上了快马,一下子就将那道士和张承景甩开,往姑苏城奔去。 不多时,就到了姑苏城外,那张承景和道士随后赶到。柳清风先不急于去南宫山庄,绕着城墙跑。那道士和在张承景的帮助下,也换了快马,紧紧地在后面追。 城内的武林高手知道柳清风被追杀至此,绕城逃跑,纷纷登上城楼,看着这一场生死追逐。 “这道士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追着柳清风打?” “你是不知道,前日在南宫山庄,道士将南宫世家打得落花流水,柳清风不得已才逃出来,没想到两天了,一个没追上,一个也没逃掉。” “后面那白袍人胆子不小,敢追杀柳清风,不怕柳清风回过头来秋后算账?” “奇怪?柳清风的轻功之高,当在排在江湖前五之列,为什么没施展轻功逃走?” “你不知道吧?前天柳清风便被道士重伤了,哪还能施展轻功,据知情人透露,柳清风内力尽失,只怕这次难以逃出生天了。” “怪了,那道士武功那么高,怎么不施展轻功追上去?” “吁,南宫世家的人来了,不知道他们还要不要保这个新姑爷。” 众人议论纷纷,但无人去干扰三人,施展着轻功绝技,围着城墙转,就为看两人的追逃。两人就如临阵对敌大将,在城下大战,只不过是柳清风一直在逃。 洪九和秦无心知道柳清风逃到城外,但并未入城,不知道柳清风是什么情况,只见柳清风一手提剑,一手拉着缰绳,像极了战场上冲锋的大将军。 秦无心道:“柳清风伤成这个样子了吗?连轻功都不能用了。” 洪九忧心忡忡:“只怕情况不妙,据南宫荷所言,公子受伤的情况与那日在泰山派差不多,只怕他又受了同样的伤。” 秦无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洪九道:“我也不知道,可这情况和上次也太像了,身体看上去像没事,可就是不能运用内力,打架全靠体力,可那道士怎么也跟着他骑马跑啊。” 秦无心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得想办法接近他,看看是怎么回事,要怎么才能帮上他。” 洪九点点头。 张承景跟在道士后面,担心有人来助柳清风。见他围着姑苏城墙跑了一圈,并无人相助,忍不住哈哈大笑:“柳清风,我还以为是一号人物呢,没想到今天落难,围着姑苏城跑了一圈,无一人相助,哈哈!” 心里不禁乐观的想:南宫世家应该把他放弃了吧,南宫世家见柳清风惹上强敌,不管他了,只要柳清风死了,……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际,两道人影向城墙上电射而来,一剑一棒下取那道士,正是秦无心和洪九。 秦无心脸一缰,这脸也打得也太快了吧,“大胆,敢坏道士前辈的好事!”想要上前相助,谁知还没轮到他出手,那道士两手左右一挥,将两人拍落在地,跌了个狗吃屎,嘴角都溢出了血。 好厉害! 观战的武林高手一惊,知道这道士的传说,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所言非虚。 难怪连南宫世家都不敢出手。 道士像拍苍蝇一样,打发了秦无心和洪九,仍向柳清风追去。 张承景见趴在地上的洪九二人,以前他去找南宫荷,没少被两人阻拦,见两人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自量力!”好像是他出手击败二人一样,纵马追了上去。 洪九一咬牙:“不能任他两人无所顾忌的追杀公子,至少要把那张承景拦下。” “好!”秦无心同意。两人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张承景见两人还敢追来,有意卖弄:“今天就让你们见识本公子的厉害。” 自马背一跃而下,折扇化作重重山影向两人杀来。 洪九二人不想以二敌一,绕将开去,向那道士追去。秦无心知道张承景的厉害,悄然施展“幽冥剑法”攻击,张承景哪知道秦无心一上来就使上杀手锏,一个照面就落入下风。三招,秦一心把剑压在他原本就受伤的左肩上,用力过猛,收之不及,将他压得跪在地上,吓得他亡魂直冒。 “前辈,救我!”张承景自以为与道士是自己人,情急之下大声呼救。 可那道士好像听不到一样,仍自顾自的追着柳清风。 听他呼救,秦无心原本一惊,见那道士并未理会,冷笑一声:“原来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一脚将他踢开。“滚!” 众目睽睽之下,被秦无心折辱,张承景颜面尽失,却又不敢反击,心中恨极,狼狈逃走。 秦无心施展轻攻,追上洪九。洪九几次出手攻击那道士,那道士并未理会。 柳清风见两人出手,让两人回去,他自有脱身之法,可两人哪会相信,要是能脱身你还不是早就跑没踪影了。 见两人联手再次被打倒在地,伤势加重,大声道:“他就是个怪物,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他也是个傻子,我会有办逃走的,帮我照顾好荷儿,告诉洛阳那边,不用为我担心。” 秦无心气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记得南宫荷,怎么不见南宫荷前来救你。 洪九突然道:“攻他的马试试!”把手中木棒当成回旋镖,打向那道士的马脚。 道士好像不知道,任那木棒击中座下骏马,马儿吃痛,跪倒在地,那倒是似没事人似的,脚一着地,仍向柳清风追去。 这一下,不仅看呆了秦无心二人,连城墙上的众多武林高手都目瞪口呆。 这道士真的是个傻子。 聪明的人都看出了个中的玄机,这道士不仅是个傻子,还只知道追杀柳清风。 柳清风到底干了什么,让这道士不顾一切的追杀? 第429章 危机隐现 人群中,柳一手、江海天互相看了一眼,便各自离开。两人原来想助柳清风一臂之力,现在看来不是时候。 “知道吗? 了然大师回江南了,过几天就到姑苏?” “什么,难道还有比用少林绝学换取的内功心法更为重要东西?” “这样一来,这就说得通了,知道柳清风为什么会被追杀吗?” “前段时间,江湖传闻,柳清风曾进入峨嵋后山,随后又逃了出来,应该是在里面得到了不得的宝物。正是得到那宝物相助,他才能在内力尽失的情况下恢复,那道士肯定是为了他手中的宝物而来,否则,以怪道士的武功,怎么会追着柳清风不放。” “有道理,难怪有不少的顶尖高手都向江南赶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武林中似有人有意把柳清风推到风口浪尖,让人们认为他是身怀至宝的武林高手。 这一切,柳清风疲于应付道士的追杀,根本不知道,小刀派在姑苏城的探子,得到了这一消息,深知不妙,连忙传回洛阳。 南宫世家内,南宫荷收到了柳清风传递回来的消息,略一分析,便猜到了大概,这一次,她不会再让柳清风独自去面对,让人牵来黑霸王和红云,准备了一些常用的东西,就往山庄门口走去。 南宫莲也接到了弟子的报告,连忙追了出来:“荷儿,这次你不能再任性了,南宫世家还需要你来做主。” 南宫荷道:“姐姐,你才最适合当家主,我已经嫁人了,我现在是柳清风的妻子,不能再做家主了。” “怎么会,这些天你为家族所做的一切,让那些老家伙都折服,也只有你,才能让南宫世家团结一心,共克强敌。” 南宫荷道:“姐姐,爹爹回来了,有他在,南宫世家就有魂,南宫世家就能屹立江南。” 南宫莲一怔,是啊,有爹爹在,南宫世家自然凝聚成一块。可爹爹这些天与之前不一样了,这也许才是南宫荷想要离开的原因。 “荷儿,你刚有孕,不宜江湖奔波,不如留在家养胎。” 南宫荷忽然一叹:“这毕竟已不是我们以前的了家。” 南宫莲脸色一变:“荷儿,你说什么?无论什么时候,这都是你的家。” 南宫荷连忙道:“我是说,我已经有了新家了,我自然要以新家为主。” “你不要我们?爹爹的伤还没好,弟弟下落不明,妈妈有家不回,你也要弃我和爹爹而去,荷儿,你要姐姐如何自处?” 南宫荷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你也会嫁人,我们终究是要分开的。” 见南宫荷态度坚决,南宫莲来本就冰冷的脸泛起寒霜:“荷儿,事情并没有你看到那么简单,这些天你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妹夫身上,没有关注到城中江湖消息。” “什么消息?”南宫荷问道。 “你不觉得妹夫太过神奇了吗?” “当然,风哥的一生,就是传奇。”南宫荷眼泛桃花,深情中带着钦服。 “可在江湖人士的眼中,柳清风的一切太过难以理解了,他的任何一件事,安在别人身上,都是一段传说,可都发生在他身上,那就不可思议了。” “有人要捧杀风哥?”南宫荷眼中泛起杀气。 “捧杀?真是这样就好了。江湖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柳清风之所以能够不断创造奇迹,就是他得到了一件不可知的异宝,原本大家都不甚在意,人在江湖,谁还没有一些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一些独特的绝艺。可自从前几天他从中了春泰山高手的极金之气中恢复之后,就有不少人觊觎他手中到底有什么至宝,到那无敌的道士追杀他,更加坚定了这些人的想法,能让那个境界的道士都要抢夺的东西,吸引力不在我们两大世家的内功心法之下。根据这几天传来的情报,不少顶尖高手都向江南赶来,疑似一些不出世的千年武林世家,都现身江湖。武林中还有一股力量,在有意引导,让柳清风成众矢之的。” “那我更要跟在风哥身边,为他分忧解难了?” “我的傻妹妹,以你的武功,跟在他身边,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你只有利用南宫世家的力量,才可能在暗为他护航。” 南宫荷脸色变得十发难看,阴晴不断变化。 随后才开口道:“风哥现在身受重伤,如果没有我的相助,只怕活不了几天,所谓的奇迹不过是不断坚持、咬牙坚持、历经磨难后的馈赠,现在的他需要我。” “可你有孕在身。” 南宫荷用力一震,随后露出痛苦的神色:“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刚刚我已用内力将他化为流水,度过这道难关,我和风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南宫莲一呆,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来。 直到南宫荷背影消失在山庄内,她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追了出去:“荷儿、妹妹。”她感觉到,如果追不回南宫荷,她将失去这个妹妹。 就在她离开后,二人身后的林荫中,现出一道身影,正是这几天一直在疗伤未曾现身的南宫一剑。 柳清风停停跑跑的又带着道士围城跑了一周,默默计算,这个时候,南宫荷应该已经按照他的意思,让黑霸王等在山庄门口。 是时候结束这无休止的逃亡了。 柳清风“吟风”当马鞭,拍在马屁股上,驾! 不再掩饰他的目的,直接向北,向南宫山庄冲去。 “他要去南宫山庄,他应该是准备利用南宫世家的掩护,逃走了。” “难怪一直没见到南宫世家的人出手,还以是放弃了这个骄客,原来早就联系好了,憋大招呢,不愧是柳清风,跟过去看看,他到底有何手段。” 有此人似是洞悉乾坤,大声嚷道,牵引着众人的心神。不自禁的跟着他说的去做。 “阻止他!”这时,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传来。 这时柳清风已以接近了南宫世家的大门口,眼尖的人已经看到了停在山庄门口黑霸王和红云。 柳清风也看到了,眉头一皱,让红云来做什么,万一被那道士夺过去,不对、荷儿?唉!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瞬间,柳清风心神大乱。 第430章 情深难舍 我怎么忘了这一茬,荷儿怎么可能让我独自逃亡。荷儿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会有办法逃生的,你现在的情况, 怎么能跟我亡命江湖呢。 由不得他多想,一道如破锣鼓的喝声传来。 “柳清风别想逃走!” 一道须发俱白的身影闪身而出,挡在柳清风和南宫山庄大门间,正是那天罡老人。那马原本已经是筋疲力尽,再也坚持不住,跪倒在地。柳清风深知无路可退,只能拼命。 两目森然,“吟风”一引,一往无前的刺向天罡老怪。 “老怪,想要阻我,拿命来挡。” 天罡老怪知道柳清风拼命,剑招凌厉,不敢大意。他的目的是阻止柳清风上马逃走,不是搏命,当下凝神接招,南宫荷见柳清风遇阻,配合施展荷风剑法,从身后夹击天罡老怪。 “想要以二打一?”完颜至极也从人丛中杀了出来。截向南宫荷。江海天也杀了出来,对上完颜至极。瞬间,南宫山庄门口乱作一团。 道士就在身后不远。即便有南宫荷相助,柳清风也没时间与天罡老怪大战,一时间难以摆脱。眼看就要被那道士追上。 “老怪,江南不是你嚣张的地方。”一声清喝传来,凌云公子白衣飘飘杀到,目标正是那天罡老怪,老怪只能转身接战。 柳清风二人得以脱身,转身就要上马逃走。 “柳清风,今日休想逃走。”又是张承景,还有受伤未愈的铁一极,冲了出来,缠向柳清风二人。 柳清风不能施展轻功,无法脱身,再次被阻。 “找死!” 张承景这时候还要出手,非置他于死地不可,柳清风杀机闪现,一剑出手,无视了旁边的铁一极,直欲取张承景的性命。 这一剑无声、无息、没有强大的声势,如冰下流水,却带着无尽的杀机,一种一去无回的决绝,非杀不可的意念,就如当初一剑斩杀那长白山的少主一样。哪怕是铁一极这样的顶级高手,一时之间也被一剑给惊住了。 张承景哪见过这样的剑招,如被慑了魂,完全给吓傻了,我是谁?我惹了谁?我是怎么惹上他的?心中全是悔恨,剑还未到,他就已经晕过去了。 就连在一旁激战的天罡老怪、江海天等人都感到一阵惊惧。 杀鸡用牛刀! 柳清风什么时候学了这样一招剑法,可从来没见他使用过。 如果泰山派的风云十八子都在,会有人觉得这剑法似曾相识。 他们哪知道,这一招剑法,柳清风也是不灵的,当日对上仇天,他就曾想要使用,可没成功。只有在特定的时候出现过,到现在也仅仅施展成功过两次而已。 张承景小命休矣! “剑下留人,不要惹下滔天大祸。”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一把将张承景推开。柳清风一呆,那人一把拉住他,往黑霸王背上一甩。另一只手按住想要离开的南宫荷。正在这时,那道士已经追至,一拳打向柳清风,柳清风已被拉走,拳风所激,原本受伤的铁无极遭受无妄之灾,无辜被伤到。 电光火石间,场中战局一连数变。看得众高手都目瞪口呆。 道士见有人阻拦,双拳乱舞,南宫一剑挨了一拳,连带着南宫荷一起被震退。 南宫荷想要追向柳清风,被南宫一剑拉住,任她挣扎,却脱不了身。只听得南宫一剑喝道:“不要任性,你现在跟上去对柳清风毫无益处,南宫世家才是你的家。” 南宫荷又气又急,只眼睁睁的看着柳清风跨上黑霸王,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荷儿,安心等我回来!”柳清风最后一字传来时,一人一马无了踪影。 那道士追过去,见到红云,原是要一闪而过的,似是想到什么,跃上马背。红云通人性,知道这是柳清风的大敌,不愿去追,长嘶人立而起,要将那道士甩下背来。那道士双手用力,按住马背,红云吃痛不住,只能向前一窜,飞奔出去。 南宫荷风状,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南宫一剑见状,放开了她:“荷儿,为父也是你了你好,为了南宫世家,清风那,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南宫博,照顾好荷儿,莲儿跟我走。”也不与已经停战凌云公子、江海天等人打招呼,直接回庄去了。 南宫荷六神无主,两眼无神,心中悔恨交加。坐在地上发呆。我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为什么没听风哥的话,坏了风哥的脱身之计,万一…… 南宫博知道她的心情,护在旁边,秦无心和洪九走了过来,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柳清风这家伙,一身经历多少次危难,到现还不是生龙活虎的,那道士傻傻的,哪会是清风的对手,你就在南宫山庄安心养胎。” 南宫荷见是二人,眼中才闪过一丝色彩,无力地点点头。 洪九道:“相信公子,他说过让你等他。” 这时,南宫莲安排照顾她老妈子已经赶了过来,拉起了她,回庄内去了。 南宫博这才向周围的武林高手一抱拳:“各位江湖朋友,南宫世家多事之秋,就不款待各位了,还请见谅。” 江海天一叹,经这一阵,大多数人都明白了,柳清风知道士不会轻功,暗地联系南宫荷,让她将宝马准备好,准备凭借宝马的脚力摆脱那道士,谁知南宫荷准备与柳清风一起逃走,也好有个照映,谁知变成了这个样子,黑霸王是给柳清风送到了,可另一匹宝马也被道士抢走了。柳清风计划落了空。 凌云公子也轻叹道:“这世间一切啊,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天罡老怪笑道:“都说柳清风智计百出,嘿嘿,在绝对实力面前,看他如何逃生。”哈哈大笑离去。 殊不知, 过几天后,他就会为今天这举动后悔。 柳清风满怀信心,一路策马狂奔,直往松溪渡方向而去。根本不知道,那道士已抢了红云紧紧追在后面,直到傍晚打尖的时候,才知道那道士就在后面不远。 心中大恨,张承景这小子,真是祸害遗千年,早知道这样,在他打荷儿的主意时,就该一剑废了他。 来不及把东西吃完,上马就走,看来,想要去逍遥谷躲难,一日之间去不了了,接下来怎么办呢? 第431章 若隐若现 不可能就这样一直与这道士纠缠下去吧,更何况还有那天龙罡老怪一脉在旁作怪,那张承景亡他之心不死。他与那道士相斗,哪怕是赢了九十九次,可他只要失误一次,就有性命之危。 柳清风使出十八武艺,请找人假扮自己、化装逃走、甚至发现那道士也会吃东西后,用上了下毒,甚至连火遁等都用上了,最后那道士总是能找到他,给也的感觉是,这个道士无所不能。 柳清风也尝试着往逍遥谷的山里钻,判断一下能否进山,结果路没找到,还差儿点被那道士给堵住了,最后还是跳崖逃遁,可那道士像是不死之身,跟着便跳,二十几丈的山崖,他跳下去像没事一样,柳清风借着那天蚕丝躲在半山,。好不容易逃脱,没多久又被追上来了。 柳清风甚至生出了,在劫难渡的想法。 柳清风二人动静闹得不小,消息不断传回姑苏,牵动着众多武林高手的心。 南宫山庄南宫荷的小楼内,南宫荷、秦无心、洪九三人聚在一起。 “已经过去四天了,风哥已经使出浑身解数,都还未能摆脱那怪道士,你们看看,有什么办法助风哥一把?”南宫荷已不复当日的伤心难过,自怨自艾。 秦无心摇摇头:“大家也看到了,柳清风用这么多办法,都无法脱身,杀又杀不了他,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样一个怪物。” 洪九道:“传信给小刀帮主,人称小诸葛,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南宫荷道:“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收到的消息,都是一天以前的了,小刀远在洛阳,哪能知道怎么办,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们给我想,否则柳清风不是白交了你们这些朋友了。” 秦无心眼睛一亮:“让柳清风往洛阳方向跑,那样方便正三帮收集情报,这样小诸葛关小刀就能发挥作用了。” 洪九眼睛一白,大哥,你是来搞笑的吗? 南宫荷也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我看我们不如重金悬赏,谁能帮风哥想出逃身的办法,我们逃选可行的,想办法传给风哥,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洪九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以人计短,集思广益,会想出办法来的。” “好,我们这就去英雄客栈,那里是武功高手的聚集的地方,说一定会有办法。” 几人想到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有点兴奋,就要出去。 “不要去了,如今,你的危险不在柳清风之下,跟娘走。” 两道人影出现在了南宫荷几人身前。 “娘?”南宫荷大喜,扑在了齐以梅的怀里,在她无助的时候,齐以梅现身了,忍不住哭了出来。 秦无心和洪九两人对视一眼,就要退出去。 “你们不用走,这次事情远不像你样想的那么简单,留下来听听吧。”另外一人道。 这也是一个中年美妇,身着一身青衣,看上去娴静素雅。 两人只能停了下来,他们也有些好奇,这道士到底是什么来头,南宫荷又有什么危险。 南宫荷也算是久经风波,一会就平静下来。“娘,你有办法对付那道士吗?” 齐以梅道:“娘打不过他。” “那这位前辈呢?”南宫荷期待看向跟着前来的中年美妇。 “什么前辈,叫何师姑。”中年美妇道。 南宫荷一愣,齐以梅道:“这位叫何仙姑,也是姬妤云那丫头的师父,你应该叫她师姑。” 天玄针何仙姑?三人都是一惊。 “原来何仙姑是我师姑,以前我们还想找你治伤呢,后来让姬姐姐给治好了,南宫荷见过师姑。” 南宫荷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姬妤云可是救了她,更何况是师门长辈。 何仙姑心中大悦:“长得真漂亮,冰雪聪明,武功又高,要是你那妹妹有你一半的武功,我也就放心了。”她不知道的是,这些天来,姬予云苦练“桃花行云剑法”武功大进,不知作何感想。 “姐姐妙手人心,精研医术。” “真会讲话,来,把这颗药吃下。”取出一颗药,直接塞进南宫荷嘴里。 南宫荷咽下:“师姑有办法对付那道士吗?” 何仙姑摇摇头。 南宫荷又道:“那师姑能帮我爹爹疗伤吗?” 何仙姑道:“傻姑娘,你怎么总是为别人着想呢,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 南宫荷脸一红:“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爹爹,我怎么能不关心他们。” “那娘呢?”齐以梅道。 “我看娘没什么伤病啊。” “娘在山中,孤独无依,你去陪娘几个月。” 南宫荷道:“可现在爹爹受伤未愈,风哥生死未卜,我怎么能离开。” 何仙姑道:“我的傻丫头,刚刚我在院里见过南宫一剑了,他的伤已经好了,至于柳清风,我想他更希望你能安全。” 南宫荷眉头一皱:“可今天早上爹爹明明说还要去找张承天,想要求得他的师父鬼医出手帮他疗伤。” 齐以梅陡然变色:“这个混蛋……”想说什么又停了下来,最后道:“你必须跟娘走!” 南宫荷也猜一到了什么事,但还是摇了摇头。柳清风还没脱离危险呢。 何仙姑道:“丫头,那道士虽然可怕,更可怕的是人心,你知道士是何来历吗?” 几人精神一振,却不说话。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可能是出自峨嵋,不是现在的峨嵋派,而是传说中的峨嵋,也就是武林中传说的峨嵋后山。” “那是到底是什么地方?”南宫荷问道。 “谁也不知道,因为它就存在于传说中,练的不是武功,修的是仙术,今天这道士的出现,意味着它可能真实存在。” 几人一惊, 仙法?长生不老?柳清风怎么会惹上这样的存在? “当今武林,能斩杀那道士的人不是没有,那个境界的高手就能做到,可那道士追杀柳清风背后的原因,这才是这些超级高手闻风而动的原因,不幸的是,你们与柳清风关系亲密,特别是荷儿,那些人为了找出那些秘密,肯定是要对你下手。” 南宫荷一惊,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那风哥要怎么办?” 第432章 避难云端 就在此时,南宫莲急冲冲地走了进来。见到齐以梅,心中大喜:“娘,你回来了,那就太好了。” 齐以梅见到大女儿,也十分高兴,她这个当娘的不称职,照顾弟弟妹妹的活,全是她干了。 “莲儿,你来得正好,为娘有话对你说。” “娘有什么事要吩咐,只求娘不要再离开我们了。”爹爹回来了,娘也回来,等弟弟回来,一家就齐了。 齐以梅脸色一变,原本她是想要说要带着南宫荷离开的,听了此言,怎能说又要离开,改口道:“莲儿,你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跟荷儿说吗?” 南宫莲脸面色变得肃然:“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刚刚回到了姑苏,城中还发现一些深不可测的人,我怕是冲着妹夫来的。”说完看向南宫荷,她收到不少情报,并未告诉南宫荷。 “夜长梦多,不能再等了。”何仙姑道。 “这位前辈是?”南宫莲问道。 “是你师姑,这次我们是来带走荷儿的,南宫一剑护不了她。” “娘,你回来了,集我们南宫世家之力,加上娘和师姑,应该能把清风救回来。”她未向何仙姑问好,想的是怎么救人。 “现在危险的是你妹妹,柳清风那边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靠他自己。” 南宫莲有些疑惑,虽然江湖传言对柳清风不利,可也不至于让南宫荷陷入危险,可想到妹妹那为了柳清风不惜一切的样子,她也担心。 “荷儿,正如我刚刚所说,清风那边,虽然有危险,可那道士还好对付,倒是你需要暂避风头,不要影响到清风。” 南宫荷清醒的知道,面对如此局面,跟着妈妈躲起来,是较为明智的选择,可这样置柳清风于不顾,她怎么能放得下:“娘,就这样离开,我怎么安得下心。”都快要哭了出来。 “不安心就跟娘回去,把武功练好,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柳清风一再交待,让你等他,就是要你不要冲动,你的平安他才不会畏首畏尾,全力施为。” 何仙姑道:“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不仅是你,姬丫头我也派人去召回,正三帮也会潜藏起来,等这一轮风波过后,再卷土重来。” 南宫荷只能含泪点头。 齐以梅道:“事不宜迟,现在就走,莲儿,清风的事,你们不要再管了,给你爹带一句话,请他千万不要再犯糊涂。你们几个,对柳清风的事,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必要去掩饰什么,或者躲得好好的,不要让人知道。” 说完,两人一左一右拉着南宫荷离开,施展轻功,飘然远去。 只留下几人在场中愕然,真有那么急吗。 倒是南宫荷惊异于何仙姑的武功,看姬妤云的武功,还以为她师父武功平平,没想到与自己的母亲不相上下。 几人离开不久,南宫一剑也来到南宫荷的小楼,见只有南宫莲三人在场,问道:“你妹妹呢?” 南宫莲道:“妈妈把她带走了。” 南宫一剑一惊,随后面露怒色,接着一青一阵紫,变换不定,好一阵子才道:“你娘回来,竟然都不再来看我一眼了?” 南宫莲道:“娘说妹妹有危险,怕是影响妹夫和南宫世家,将她带走了。” 洪九和秦无心对视一眼,齐以梅可没说影响南宫世家,这是在安慰南宫一剑了。 南宫一剑一叹:“好吧,这样也好。今后南宫世家的事,还是为父来处理,莲儿也要辛苦些。”转身就要离开。 秦无心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南宫家主,你的伤好了吗?” 南宫一剑稍稍一顿,随后快速离开,没有回答。 洪九对南宫莲道:“大小姐,既然夫人离开了,我们也不便再打扰,就此别过。”他还要去为柳清风想法办。 秦无心也道:“南宫小姐不必太过操心,我看家主的伤应该好了。” 追上洪九离开,英雄客栈,留给柳清风的小楼,仍然留给他们居住。 “开赌了,开赌了,赌柳清风能不能逃脱道士的追杀。”英雄客栈门口,柳一手重操旧业,摆上一张桌子,大声吆喝。 “买大赔大,买小赔小,不买你就错过了.” “金木水火土,赌柳清风用什么办法逃脱,说出你的办法,中了一赔一百。” 怪异的赌法,吸引三教九流大大小小的朋友。 有赌能不能逃脱的,有赌多少天逃脱的,最吸引人的是赌柳清风会用什么方法逃脱的,一赔一百。让那些聪明的江湖朋友,纷纷以小博大。 两人来到英雄客栈楼下时,已挤得水泄不通。洪九见柳一手忙得不可开交,心中一动,挤了进去:“柳前辈,我们来帮你。” 柳一手大喜:“儒子可教也,你们就负责记录,赌柳清风如何逃脱的,这内容有点多,我老了,手脚有不利索。” 两人欣然应喏,几人分工合作,忙得不亦乐乎。 一阵惊呼自远方传来,引起阵骚动。 “马,马回来了?” “柳清风的宝马回来了。” 有人大声惊呼。 黑霸王马蹄轻扬,声碎姑苏。 “柳清风被抓了?”有人惊呼。 “柳清风被抓了。” “柳清风被杀了。” 越传越邪乎,似乎真有人看到柳清风被那道士撕碎。 嗡嗡的议论声随着黑马传了过来,几道身影闪了出来,站在街道两旁的屋顶上,看着突然出现的黑霸王。 秦无心和洪九知道黑霸王回来,一时之间呆了,难道柳清风真的栽在那道士手中?老马识途,自己回家。 这时,远处又有惊呼声传来。 “马,红马也回来了。” 众人交头接耳,这到底怎么了。 洪九一声长啸,黑霸王识得他的声音,向他疾冲而来,围观的人纷纷闪开。 洪九也腾空而起迎向黑霸王,抓向缰绳,马头不断向擦着洪九的头,喘着粗气,似要向他诉说什么。红云也飞奔而来,用头拱着洪九。她被那道士强行骑走,受了不少委屈,想要诉说委屈。 柳清风到底怎么了,众人恨不得两马能够开口说话。 第433章 马到功成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童以升、姬老等顶尖高手,都围了过来,想从两马身上看出什么。 “洪小友,马儿说什么,柳清风到底怎么了?” 洪九想起齐以梅说的话:“诸位,怎么关心起柳清风来了。” “阿弥陀佛,兹事体大,还望小友将情况告诉大伙。” 洪九心道,这老和尚还算坦荡,不过我又不懂马语,怎么知道,只是看这马即不是喜,也不是悲,柳清风到底怎么了? 当下便道:“马到功成,公子逢凶化吉,龙翔九天,它回来就是要告诉夫人,不用担心。” 柳清风到底怎么了? 身在何方? 柳清风正在一艘大船上,让众船夫开足马力,向大江下游行去。 原来柳清风办法用尽,都不能摆脱那道士,心下一横,决定驱船出海,我倒要看看,没了张承景作怪,这道士到底要如追赶他,你能涉水而行,难道你还能快得过船。 正当他与道士再次拉开距离,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时,一道身影把他拉到一边。 他还没看清楚,那人沉声道:“柳清风,到底怎么回事,这道士追着你不放?” 听声音,正是多日未见的焦不绝。 “焦老,别来无羌?” “快说,到底为什么那道士会追着你不放。” “我也说不清楚,这道士为什么会追着我不放,你快放了我,不然那道士追上来就完了,我又受伤了。” “你惹上大事了,不少老怪物都纷纷出山,目标是你,认为你从道士那里得到了不起的宝物,才引起那道士的追杀。” 柳清风一呆:“有这么严重?” “比你想像的还严重,毕竟那道士那个级别的高手的东西,吸引力比那两大世家的内功心法还大。” “上马,边跑边说。”柳清风听到了红云的蹄声。 “好!”焦不绝知道那道士不可敌,带着柳清风纵上黑霸王背,他则放展轻功,坐在后面,尽量减少重量,以免影响速度。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想来想去问题最有可能是出在峨嵋后山上?” “你真去过?” “嗯,我怕影响太大,没告诉过别人。” “你在那里得到了什么宝物?” “宝物?狗屁的宝物,我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一只大鸟和一只猴子打了出来,要不是有些保命的手段,只怕也化作山下的枯骨了。只勉强带回了一具尸骨和一把断剑。” “前些的那些江湖传言是真的?不是你为了造势胡乱编造的?” “真真假假嘛,谁会相信?” “那倒也是,越是这样,你的麻烦才越大,外面的人不管你从外里得到什么东西,都想从你口中知道里面的情况,毕竟千百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进入峨嵋后山活着出来的人,那道士及背后的人肯定也不会放过你,江湖之大,只怕没你立身之处。” 柳清风这才知道,武林中人也开始打他的主意,没从他这里得到点东西,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有什么用?” “我要先摆脱那道士,再来对付这些居心叵测的武林高手。他不会轻功,懂得水遁,不过不快,有你帮助,我想我能玩死他。” “要我怎么助你?” “你去帮我找艘大船,准备足够的食物,停在下游码头,我要长驱入海,我倒要看看,他能在水中生活多久,还能不能跟着我不放。” “好!钱。”焦不绝倒也干脆, 柳清风把身上所有的银票都给了他:“有机会跟荷儿报个平安,让她不要为我担心。” 话音未完,焦不绝已没了人影。 柳清风又带着那道士绕了大半天,回到约定码头,果然见到焦不绝准备的一艘大船。 却不见焦不绝,看来他也知道柳清风是个麻烦,不想与他有过多接触。 “可是柳公子?”那船主显然知道雇主是谁。 柳清风下了马,拍了它一把,回去找荷儿。 上了船。 “出发!” 船至江心,那道士已经追来。二话不说,弃了红云,趟水就追了过来。吓坏了船上的水手。 柳清风见他果然弃马追来,心中大定,只要没有人从中作梗,那道士肯定追不上。当下安慰道:“不用怕,他在水中,跑不快的,追不上我们。” 众水手见那道士虽然没有沉入水中,追得不快,便安下心来。 柳清风找个机会,展示了超凡的剑法,镇住船上诸人,这才交待众人,保持速度,不要让那道士追上,又不要把那道士给甩掉,留着当猴耍。 便进入留给他的舱,交待众人自己要休息,不要打扰,着手疗伤的事。 有了上次的经验,治疗起来容易多了,他需要做就是把握的每一次需要要封住内力的程度,看自己能否经受反噬的冲击。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侵入体内的劲力,没有极金之气那么强烈,与柳清风的内力针锋相对,激烈对抗,但韧性十足,销磨的难度更大。以银针封穴后,反噬力度也不是很大,他没能承受得住,对穴道没有伤害。只是体力消耗有点大,需要休息后才能再次调动内力去进行下一轮疗伤。 虽然速度有点慢,但比上次好多了。 就这样,柳清风开始了水上疗伤的生涯。 江湖乱作一团,众多冲着柳清风而来的顶尖高手,见两人都没了踪影,闯入了南宫世家,逼迫南宫一剑交出南宫荷,得知南宫荷几天前就被齐以梅带走,只能作罢。 南宫莲这才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更震惊的是柳清风到底涉及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引得整个江湖天翻地覆。 众人找不到南宫荷,又把目标放到了洪九身上。洪九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有些黑道中人要逼他就范,他凛然不惧。至于秦无心,倒无人找他,在江湖人眼中,他毕竟到了江南后,才认识柳清风。 洪九也是个人物,硬是什么都没说,也确实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了然大师出面,问了洪九与柳清风西行在川中的情况,洪九认为没什么秘密可言,一五一十的说了。众人分析判断,柳清风应该就是在离开那几天,去闯了峨嵋后山,按照现在情况,他确实入了后山,至于得到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众高手暂时形成了一个寻柳联盟,非要把柳清风扒出来不可。 第435章 天行何道? 柳清风和那道士就像凭空消失一样。仅有的知情人焦不绝自然不会无故将他行踪抖露出来,为了求证,他还特意跑去了川中。至于那船家,他们根本不知道的船上的人就是江湖风波的源头,柳清风。船上粮食充足,柳清风不准他们轻易外出,基本上都待在河中,基本没有与外边联系。那道士倒是一个线索,只是江面上不时也有弄潮好手,大展神通,江上船来船往,没有人会一直关注他,以为只是一个精通水性普通水手。 寻柳联盟多方探查,终于得知在柳清风失踪的当天,曾被一人抓住,随后又脱身,可那人是谁,到底与柳清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与柳清风失踪之事有何关联,那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柳清风真的被那道士抓走了?联盟中有不少人这样认为。江海天等人抖出天罡老怪有意阻拦柳清风逃走,才让柳清风被道士抓走,一下子让天罡老怪成了千夫所指。他自己也后悔,如果那天让柳清风逃走了,他们还有机会从柳清风口中探知峨嵋后山的秘密。 柳清风不会轻易被抓走的,我劝大家还是把精力放在找人上,说不定还能在他被那道士追上前找到他。 众人也不愿意相信柳清风被抓走了,发动大大小小帮派,扩大的搜索范围,甚至派人前往洛阳,要请来柳清风的挚友,小刀等人,他们相信,柳清风不会置几人不顾的。 江湖乱成了一锅粥。 直到十多天后,有人在大河边救上了一个濒临死亡的道士,被路过的武林高手无意发现,仔细确认后,正是那失踪多日的道士,连忙上报联盟。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以及那些顶尖高手坐不住了,全力施展轻功,第二天就赶到现场,看着那被水泡得全身发白,奄奄一息的道士,众人惊呆了,柳清风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这位有通天之能的怪物,搞成这个样子。 不等了然大师检测完毕,一个不知其名老头上前一步,气机发作,把几大高手都震到一边。随后将手按在那道士的的头顶,片刻后,看着与他一同前来的老头,点了点头。 “他是多日未曾进食,饿的。是那里的人干的。” 另一老头点点头:“老夫姓姬,你们用最快的办法,让他恢复体力,我们还有十来天的时间,他能帮我们找到柳清风。” 说完,两人消失不见,似未曾来过。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郑一海三人对视一眼,显然是知道两人是谁。了然大师道:“我这还有一颗小还丹,应该对他有所帮助,大家一起用力用功,快速帮他恢复,天罡,你们去准备点吃的东西,你们也听到了,他不是受伤,是饿了。” 在场的都是顶尖高手,无人使唤,天罡等人只能不情不愿的去准备吃的。 经过众人的齐心协力,那道士终于醒了过来,茫然的看了众一人眼,抓过能吃的东西,往肚子里塞,随后一言不发的往沿着江边追了下去。 了然大师等人紧随其后。沿着河边走了约两里路,前方一条小河汇入,需要绕行。那道士略犹豫了一下,随后直接进入江中,江水齐腰,他就像陆地行走一样,向河中走去。 这可难住了这些顶尖高手,他们都有办法短距离的踏水而行,可无法做那道士那样如履平地。 “哈哈,我知道了,好你个柳清风,真损。”柳一手突然大声道。 “阿弥陀佛。”了然大师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我赢了,柳清风既不是水遁,也不是木遁,他是水遁加木遁,自己坐船在前面跑,让这傻道士涉水在后面追,最后差点没把这傻道士活活饿死。” 经过一点,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派人通知慕容世家,在下游的码头准备船只,柳清风也算是作茧自缚,茫茫江海之上,看他怎么逃。”郑一海对柳清风是又恨又惧,连忙大声道。 十多人面面相觑,却没人动身。 郑一海苦笑道:“我去!”娘的!憋屈。转身便走。 余下诸人各显神通,渡过支流,沿着江边,追了下去,直到傍晚,与郑一海和慕容世家准备的船只汇合,直入江中,捞起那道士,在他的指引下,全速前进。 柳清风知道那道士追不上后,吩咐船家,适当补充物品后,向海上最近的小岛驶去,他发现,这船上,也许是他最好的闭关疗伤之所。 他发现,这道士侵入他体内的劲力,消磨起来难度更大。十多天了,没日没夜的运功驱逐消磨,进度并不像以前那么快。不过能增强他内力的属性,还是不变,他已经感觉到,那些消磨的劲力,不是转化为他的内力,而是他的内力,在与那些侵入体内的劲力战斗的过程中,得到磨砺,不断壮大。 看来没个几个月时间,是难以打通这经脉了。就当练苦练内功了,这进度,比正常修炼快多了。他原本打算摆脱那道士后,到逍遥谷躲起来,养好伤再出来,现在情况发生变化,找到一个武林人士找不到的地方,把伤养好也不失为一条路径。 他根本不知道他引起的风波有多大,还沉浸在摆脱那道士的喜悦中,悠悠的计划着疗伤进程。也不知道那道士为人所救,还落入了然大师等顶级高手的手中,正带着他们追来。 又是几天后,船主发现了情况不对,后面有一艘船一直跟在后面,他快对方也快,他慢下来对方仍然很快,他再次加快速度,对方拼命的追上来。他久在江湖上行走,当然发现了不对,连忙来向柳清风报告。 柳清风上到船板,回头望去,别的看不清楚,了然大师那光亮的头颅,腥红的袈裟,哪怕不认识其他人,他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怎么会这样?有柳清风有点发懵,焦不绝是不可能出卖他的,难道那道士脑袋变聪明了,知道找帮手了。 “加快速度,甩开他们。”柳清风道。 第436章 自助人助 船家一脸苦色:“公子,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在江上讨口饭吃的普通人家,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稚子孩童,怎么能参与你们的恩怨纠纷。” “放心,不会连累到你们的。” 船家虽然怕他,但也不傻,柳清风在逃,自身难保,哪能保得住他们。苦苦哀求。 柳清风无奈道:“那你们跳船逃走,我自己将船开走,我会让人赔你这船的。”他虽然不会开船,前些天也跟水生,江海天学了一二,这时顺流而下,掌握好方向便可。 船主一听,砰的跪了下来:“公子,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没了它,我拿什么养家糊口。“ “我会让人把钱给你的。” 船家就是不肯,一再苦苦哀求。 柳清风脸色一沉:“你怕后面追来的人?” 船家脸色一凛:“当然!” “那你们不怕我吗?” 船家神色一震,跪伏在地:“公子饶命!” “得罪了我现在就没命,后面的是少林的方丈,武当的掌门人,追上来还有可能饶你一命,要怎么做,你自己选,哼!” 说完转身进入自己的船舱。 船家跪伏在地上,半天才起身。 柳清风相信这船家知道怎么选择。他当然不可能斩杀这些水手,但这些人不知道他是谁。这些人只要知道少林方丈、武当道长就行。 果然没多久,他感觉到这船的速度加快,如离弦之箭。 顺江而下。 柳清风虽然能拿捏这些普通船员,可真正的危机来自后面,这道士如景随形,甩之不掉,加上了然这些人,他基本上无逃脱之望,除非他能打通经脉,恢复武功,或者能够摆脱道士的追踪。 前者,他没有这个时间,后面这个更难,他根本不知道那道士靠什么追踪他的,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就这样,双方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展开了一场无声无息的较量。 休息吃饭的时候,柳清风将所有的水手和船上的人员全都叫过来道:“各位兄弟,是我对不住大家,让大家受累了,我也想不到那些人会知道我的行踪。他们认为我身怀宝物,想要前来抢夺,大家都看到了,我身上除了一把剑外,别无长物。”夏日衣衫单薄,看上去一目了然,他身上藏有宝物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接着又道:“船上既有少林,武当这样的名门正派高人,也有几位绿林老怪,心狠手辣,我现在身受得伤,无法护得你们的安全,如果在我身上找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只怕不会放过你们。” 包括船主在内,所有人都被吓得面如土色。 “即便你们逃走,他们也能将你找出来。” “哐嘡”声连响,不断有碗跌落在地。 这些人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在外行走,对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也听了到一些 柳清风接着道:“我知道你们害怕。这是你们的不幸,也是你们的幸运。不幸的是你们遭受了无妄之灾,有性命之忧。幸运的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与了然大师、无垢道长还有郑一海,慕容无风这样的武林顶尖高手过招。今天你们有机会了,将来你们坐在堂前,跟着后辈讲,当年,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人,慕容世家等风云人物,都败在了我们的手中,那是何等的风光,那又是何等的荣耀。” 几句话说来下,有个年轻水手挺起了胸膛,眼里放起了光。 柳清风继续道:“他们武功高又怎么样,现在我们是在江上,在船里,这里是我们地盘,猛龙过江,我们不同意。”顿了顿:“都说水手是勇敢的男人,我们要征服的是江河大海,不知道你们可有勇气一战。” “那可是少林方丈。”一个中年水手忍不住道。 “看来你们也知道那是些什么人。” 众水手都点头,不出船的时候,都在市井打混,江湖中的事他们也听了不少。 “那好,我们比的行船技术,比的精通水性,比的是对江河水道的理解,又不是跟他们比武功,他们能跟我们比吗?” 更多的水手眼中开始放光。 “你们的对手是后面那只船,你们知道他们的老板是什么人吗?有哪些水手吗,他们平时行走哪些航道吗?擅长走哪些地方吗?你们要做的是打败那些人,顺便收拾那些高手。” 几句话打消了那些水手恐惧。都兴奋起来。 “那些就是一些菜鸟,平时只敢在一些湖里行船。” “听说有个水手不错,可惜不受老板待见。” 纷纷给自己打气,自信能打败对手。 最后柳清风冷冷的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他们输了,没什么事,我们要是输了,丢掉的是自己的性命。” 众水手又是一惊。 柳清风接着道:“我的性命交给你们了,记住,知己知彼,扬长避短。” 又把背影丢给了众人。 船主看柳清风离开:“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我们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最好是能让后面的那船自然沉没。” 众水手各抒发己见,想着怎么算计后的船只。 果然,第二天,他们发挥自己的优势,将后面的船只引入到一个暗焦密集的水域,差点没撞沉,最后还是江海天出手才化险为夷。极大的提振了众水手的士气。 当天晚上,柳清风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公子为何而来?” 凌云公子道:“有事请柳公子要助。” “此情此景,也只有公子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纵观天下,也只有公子才能为我分忧。” 柳清风道:“公子既然前来,肯定能为我解困。” 凌云公子道:“一切都在公子你自己。” “何解?” “那道士运用了秘术,追踪能力只剩几日时间,五日后失效,一个月后,我在大名府等你。” 说完消失不见。 柳清风苦笑,以前他都用这一招对付别人,现在被凌云公子用来对付他。 有了凌云公子的消息,他瞬间想到一个办法,金蝉脱壳。 第437章 南燕北飞 接下来的几天,船上的水手手段频出,给后面的追兵带来不少麻烦,可有江海天在船上,他们总能化险为夷,锲而不舍地跟在后面。 六天后,两船已靠近出海口,柳清风召集了所有的水手,告诉他们,他们的表现不错,已经把少林、武当派的高手耍得团团转,这是他的努力的成果。接着告诉他们,接下来自己要离开大船,独自逃走。 船主一惊,虽然恨柳清风给他带来麻烦,但这几天也算是生死与共,柳清风走了,他们要怎么办? “公子,你不能不管我们啊。”一个叫吴杰声的船员与柳清风的关系还不错,出声请求。 柳清风示意大伙不要出声,认真听他说。“他们在追我,可他们也并不确定我就在这船上,我离开以后,你们只要一口咬定没见过我,他们也拿你们没办法。” 眼光扫过所有的水手:“你们必须口吻一致,找一个合理的出海理由,一旦被他们看出破绽,哪怕那少林、武当的掌门人不为难你们,那些绿林高手未必会放过你们。切记!切记!” 见所有的人都点头,柳清风才又道:“记住,你们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几天证明了你们有能力掌控自己命运。过了今天,那船上的人无法在准确追踪到我的位置,你们可以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只要摆脱了他们,他们将难以再度追上你们。” 吴杰声大喜:“公子是说,只要我们摆脱了他们,他们不会像前天一样,又追上来。” 柳清风点点头:“确实如此,但他们能找到这艘船,也就能找到你们,摆脱他们后,你们最好弃船而去。” “韦老板,现在我手上没那么钱,过一段时间,我会让人赔你的船钱。” 船老板姓韦:“公子记得就好,这次给的船资足够多,我能生活一段时间。” 柳清风点点头:“谢谢大伙,有你们,我才能逃得一命。先下去忙,我还有话跟老板交待。” 众人散去,柳清风取出两封信交给船主:“我想你也知道,要想活命,最好是靠自己,你手下这帮兄弟不错,不要他们找不到你们,一切都没事。万一被追上了,他们死盯着你们不放的话,将其中的一封信交给那个光头和尚了然大师,另一封交给那个天罡老怪,上面都写有名字,不要开弄错了,或许可以保你们一命。” 船主赶紧接过贴身收藏:“公子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柳清风道:“你们只管行船,我自有安排,告诉兄弟们,有缘再见,我请他们喝酒。” 船主点点头, 欲言又止。 “下去吧,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船上有两个船员正好是当地的人员,以前也在这一带行船,趁着晚上,仗着熟悉水情,冒险行船。 后面的船怕跟丢了,只能跟上,在途中遇上暗焦,差点没撞翻,哪怕有江海天这样的高手,也不可能凭一已之力驾驶大船,只能靠边休息,天亮再追。那道士不甘,但也不敢轻易下水,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乘船追赶。 船慢慢前进,柳清风趁着船靠近岸边,悄然下水,离开了大船。 吴杰声似感觉到了,看向波涛汹涌的江面。 这些天柳清风在船上疗伤,又将体内的劲力磨灭了一些,但离打通经脉还远,再次尝试打通驱使“吟风”所需的经脉,取得了成功,这样一来,有了威胁顶尖高手的手段,让他增强了不少信心。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次调动力内运用“吟风”伤敌,反噬虽大,痛苦依旧,但不至像以前一样,完失去自卫能力,只不过有些虚弱。 按他的原计划,是要躲起来疗伤,但凌云公子约他一个月后在大名府见面,并有事相托。凌云公子数次出手相助,不管目的如何,柳清风承了他的情,不能不报,如果不是大事要事,凌云公子也不会找他。当下制定计划,白天赶路,晚上疗伤,寻路向北赶。 他不敢再给任何人传递消息,不仅是怕泄露行踪,也担心他们受到连累,至于洛阳那边,只能相信小刀他们了。 天亮以后,戴上了计无形给的人皮面具,给“吟风”自制了一把木剑鞘,用布包了,背在背上,在集市上买了一杆劣质长枪、一匹瘦马,成了一名普通的江湖武夫,兼程北上。 了然大师等人又追了两天,见到前面的船越走越远,茫茫江海之上,快要失去了踪迹。有时混入其它船队中,差点 失去了踪迹,要不是都是顶尖的武林高手,眼力不错,才不至于跟丢了。 那道士除了一身武功,已无法知道柳清风的方位,除了一句“峨嵋山下无余子”外,别无其它言语,根本无法与之交流,坐在那里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江海天亲自掌舵,指挥众多船员奋起直追,可这些船员有些是临时找来的,又是一天后, 失去了前面船只的踪迹。 众人自然不愿就此放弃,仍开船向海上追去,把希望寄托在缥缈的运气身上,直到船上的物资将尽,遇上了风暴,差点覆没。在天地之威面前,这些顶尖的武林高手自知渺小,认为柳清风等人只怕是藏身大海之中,只能不甘的返回。柳清风没了消息,众人又把主意打到道士身上。 这一切,柳清风都不得而知,根本不知道那帮水手这么强悍,把这些武功顶尖高手耍得团团转。如果知道,肯定会特意去找他们喝上一杯,如果不是他们的出色表现,他的金蚕脱壳未必能竞全功,安然北上。 柳清风昼行夜息,二十天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沧州。途中,柳清风得知南宫荷跟齐以梅离开,全身心把精力放在疗伤赶路上。 来到沧州府,柳清风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一样,不少人拖家带口的南下,就连沧州城守备也严了很多,进城都严格排查。 柳清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虽然身在武林,不过问世俗之事,但他饱读经史,哪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上次在大名府,柳清风通过与凌云公子短短几句的聊天,已知两国关系紧张,大战随时可能爆发。 凌去公子约他北上,难道与此有关?这种大规模的战争,武林高手,起的作用不是很大,他又能有什么作用。 柳清风住在英雄客栈,第二天出门准备些东西,出城北上,刚一回来,就遇到了天罡老怪师徒四人。 这么快回来了? 柳清风有些吃惊。当下也好奇,他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急于离开,跟着回到客栈。趁着几人在吃乐西的时候,也叫上一桌酒菜,在旁边喝了起来。 只听那金无极大声道:“师父,大王早就该出兵了,让南蛮这些虫子,跪伏在我们的铁蹄下。” 天罡老怪也道:“大王匆忙将我们召回,就是商讨此事,此事关重大,中原武林虽然不管朝庭的事,但那凌云公子,为朝庭爪牙,手下有不少能人异事,不好对付。” 金无极道:“南朝的朝堂,都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只要我们南下,他们就会避战求和,或者是准备投降,只想保留他们现有的地位。不堪一击。” “不可小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劫掠一番,是要一举击溃南国,把整个中原变成我们的游乐场,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东西,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完颜至极道:“师父,你知道此次大王的计划吗?” 天罡老怪看了旁边的柳清风一眼:“切不可儿戏,南朝地大物博,有的是能人异士,一切需要从长计议。” 金无极走到柳清风身道:“吃好了吗?快滚!” 柳清风根本不理他:“掌柜的,有人闹事。” 掌柜来到几人跟前:“客栈的规矩,不可擅自动手,一切恩怨可以上死台解决。” “小子,你敢吗?”金无极叫嚣道。 柳清风白了他一眼, 白痴。知道几人不可能谈什么机密的事,起身便要离开。 “老怪,好大的火气。” 凌云公子带着四位随从从楼下走了上来。柳清风见状,又坐下不动。 “凌云,趁老夫不在,又要到我邦逞威。” 凌云公子折扇轻挥:“兵危战凶,老怪, 希望你能专心修行,不要鼓动那些凡夫俗子,妄动刀兵。” “你说得对,我们也就是懂些武功而已,国家大事,哪轮得到我们做主?” 凌云摇摇头:“也罢,有些事,终究是要战场上见真章。” 转头对柳清风道:“这位兄弟,能否赏脸,共饮一杯。” 柳清风道:“承蒙公子看得起,只怕是不能,有人约我到大名府,我还得赶路。” 凌云公子一顿:“北方战乱纷飞,兵荒马乱,公子还要前往?” 柳清风道:“没办法啊,那人于我有恩,不能不去啊,就是不知道他还去不去,不要让我白跑一趟。” “哦,好确实该去。”说完,也不再劝。 柳清风起身离开,金无极跟着便要出去。 凌云公子道:“些许口角,也值得大动干戈,老怪,你选徒弟的眼光,越来越差。” 天罡老怪白了金无极一眼,他只能坐下。这个徒弟不是他想收的,但身份不凡,受人所托,他不得不收。也正因如此,金无极才一直想证明,天资不比几位师兄差。 柳清风经过城门守卫的层层盘查,终于出城,一路往大名府而去。他已隐约的向凌云表明身份,以凌云之智,定能猜到他是谁了,既然不再阻止,他也想看看,约他到大名府去,到底有什么事。 刚出城不远,只见十室九空,全是劫掠过后的荒凉。柳清风知道,战事一起,受苦的还是那些普通的百姓。有些大的村庄,那些地主舍不得放弃那些田产,招兵买马与之对抗,结果被杀得血流成河。 一路上的惨状,让柳清风生起怒火,一边是北兵的残忍无道,一边是南朝的不作为,置子民生死不顾。 临近傍晚,几骑飞奔而来,正是凌云公子几人。 “柳清风,好大的本事,竟然悄无声息的来到沧州,还敢与天罡老怪对上。” 柳清风道:“还好没让公子失望,以公子之能,不知何事,需要我这个毛头小子效劳。” 凌云公子策马在前面带路,两人奔上一个小山岗,驻马而而立,四望无垠。 “有什么感悟吗?”凌云公子问道。 柳清风一叹:“我只是一介武夫,无能为力。再说我身受重伤,如果我伤好了,舍却此身,犁庭扫穴,除尽奸佞,还天下太平。以公子之能,当能力挽狂澜。” 凌云公子一叹道:“只能守护朝中重要人物,不能直接出手,这是我这一脉的责任,权力太大,有些人放心不下。” 柳清风沉默,点了点头。在有些人眼中,他们在乎的是他的目标和利益,何曾在乎过那些普通人的生死,自诩执棋子,众生皆为棋子。 “中原地大物博,江南人杰地灵,英雄辈出,也不是非你不可,还大有人在。” “你身在江湖,不知庙堂之事,这些年来,在北方处心积虑的谋划下,重文轻重,凡是能征惯战之将,尽被打压,忠于朝庭的,尽皆含冤被斩,一些明哲保身的,退隐于后的,现在站在堂上的,都是一些蝇蝇苟苟、贪生怕死之辈,且多与北方有所牵联,他们在乎和不是谁坐在上面,而都是待价而沽,谋取自己的最大利益。” 柳清风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没有那位的意思,这些人怎么可能坐大至此。” “可眼下这些百姓是无辜的,你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甚至沦为别人的口粮。” 柳清风沉默好一会:“你知道三正规矩吧?”我不是会对普通人下手的。 凌云公子道:“你现在武功尽失,只会一些招式而已,与那些杀人的普通士兵有何不同?我找你来,可不是让你来当一名普通士兵的,我要的是三军统帅!” 第438章 大隐于朝一 “三军统帅?”任是柳清风自信,他也不曾作如此之想。 “你柳清风是谁,也只有这个身份值得你出手。” 柳清风沉默半晌:“兵危战凶,容不得半点意外。” 凌云公子道:“我们仔细研究过你出道以来的各种战斗,胆大心细,机变百出,临危不乱,正是我们需人的帅才。” “领兵作战,讲究的是知己知彼,奇正相合,我无练兵之方,更无统兵的经验,无法让人信服。要大规模的统兵作战,怕是要误了家国大事。” 凌云公子道:“这也就是我让你来大名府的原因,近日敌方一个万人骑兵队在我境内肆虐,烧杀掳掠,无数人家破人亡,卫将军已定下破敌之计,就等你来。” “等我?难道是……” “不错,就是以你之名,大破敌军,提高你在军中的威望。” “为何不是卫将军?” “朝中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主战派以武将为主,主和派以文臣为主,这些年来,我朝重文轻武,实权大都掌握在文臣手中,一旦开战,势必要选一个三军统帅,统领各方,文臣不愿提高军的威队望,本身又无统兵之才,故而对战事态度暧昧,迟迟不决。刘请封,当朝右相之子,自小在江南家中长大,成年后游学天下,行至大名,适逢敌军犯境,怒而投笔从戎,大破敌军。” 柳清风一呆,这有点像当年楚江河他们给编造的身份。 “好!”柳清风道:“我也就是要个名头,至于行军打仗,决策部署,你给我找些人来。” 凌云公子道:“那是自然,我们先领了这一功,再转道回京,谋取帅位。” 计议已定,凌云公子带着柳清风来到军营,见到凌云口中的卫将军卫安北。 卫安北是一名身长八尺的大汉,见到几人的到来,有些犹豫:“公子,就是此人?” 凌云公子瞪了他一眼道:“怎么,舍不得你的军功?” “那倒不是,就一个小白脸, 能成事吗?” “难道你能成?” 卫安北虎躯一振:“只要让我统率三镇之兵,定然让姓萧的不敢南下。” 柳清风道:“卫将军果然豪气干云,让人钦佩,但我军以步兵为主,野战机动不足。在对峙中,我方以守为主。然而想要大破敌军,需要一支强有力的骑兵,不知可否让我见识见识。” “哼,这可是我压箱子的底牌,要不是为了帮你建功,我还舍不得拿出来,这可是我攒了半辈子的家当。” 柳清风几人跟着卫安北离开军营,来到一座青山脚下,这里似是一个牧场,看到了排列整齐骑兵队伍,已集结完毕,整装待发,全场肃然无声。 见到卫安北,齐声高喝:“见过卫将军!” 一个副将跑过来:“将军,已经将消息传递给了对方,他们已经向陈家庄行动。” “这次集结没被发现吧。” “哪能呢,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你自己。” “你小子?有你的,传令下去,一会给我狠狠的揍那帮狗娘养的。” “是,这些天看着那些兔崽子在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兄弟们早就忍不住了。” “三千对一万?”一直没有出声的柳清风突然问道。 那副将道:“当然,我们可都是安将军亲自秘密训练的骑兵。” 卫安北却深深的看了柳清风一眼,他怎么知道我这有三千人的?这可是他秘密武器,这些年来,与敌方作战,只能依靠城市和要塞抵挡对方骑兵的冲击,对方一旦绕开城塞,袭扰后方,他们根本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自己的百姓被掳,他才下定决心,练了这么一支骑兵。 “安将军,你确定你这支骑兵能克对方一万人,他们可都是大马背上长大的,战力非同小可。”柳清风见副将对卫安北迷之自信,问道。 “对方也是轻骑兵,我可是研究了他们的作战特点针对性训练,论单兵战力,不在对方之下,我军突然出现,定然能大破敌方。” 柳清风看了一眼凌云公子。凌云道:“你大可以相信卫将军。” 柳清风道:“好!卫将军,奇兵当有奇兵之效,为了大破一万敌军,尽亮底牌,得不偿失。” 卫安北气道:“还不为了你!” 柳清风沉默了一会:“步兵对上骑士兵,在野外战斗,你们可有办法应付。” 卫安北原本有些不耐,但看他是凌云公子带来的,又一眼看清了他的兵力,压住火气道:“如果结好阵势,骑兵也不敢轻易冲击步兵阵地,但主动权在骑兵,步兵处于劣势,除非是非打不可的战争,一般不会让步兵在野外与骑兵作战。” 柳清风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安将军为了给我建功,是打算让陈家庄吸引敌军进攻,然后等其疲惫,出其不意杀出,进而大破敌军?” “不错。” 柳清风道:“我对行军布阵不是很精通,对地理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否?” “公子,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有话快讲。” “从附近调一支步兵,在了陈家庄以南的地方,择一适合的地方,要能于二更前布下阵势,以待敌军。” 卫安北道:“可以,我可以调动一万步兵,于二更前布成防守阵形。” “接下来将你的三千骑兵分成六个五百人队,由两人率两个五百队前去接应陈家庄,分批次出击。要选准出击时机,一次就要打痛对方,让对方来追击你们,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只分出一部分人来,追击你们,这时候这二个五百人队负责出击,也是要打疼对方,最终的目的是,将整个骑兵调动去追击你们,又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不知能否做到?” 副将道:“弟兄们一个冲锋,就能大破敌军,这是添油战术,兵家大忌。” 柳清风不答,只是安静的看着卫安北:“由我亲自领军,可以。” “这是重中之得,如果能成,我们就成功了一半,接下你们就是逃走,有计划的逃走,将余的四个五百人队,安排在四个接应点,他们要做的是作为生力军替换被追击的五百人队,接受敌人的追击,地点要选好,不要让对方发现。替换下来的队伍,略作休息,准备投入下一场战斗。其中第一次攻击的两个五百人队伍,休息过后,慢慢向步兵阵靠进,不要让敌方发现,接应步兵方队。剩下两个五百人队,择地集中待命,以防敌方接应。最后两个五百人队算准时间,往步兵阵地方向逃,穿过步兵阵地后,直接去与集结待命的两个百人队汇合。 这人时候,我相信敌方已人困马乏,步兵方阵以逸待劳,定然能大破敌军。” 说完,柳清风看向卫安北。 第439章 大隐于朝二 卫安北有些吃惊看着柳清风:“如此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无必胜的把握,如果按照本将原来的作战计划,我有八成胜算,这一战不容有失,我不想冒险。” 柳清风问道:“此战过后,你能杀敌多少?自己又损伤多少?将你的精锐骑兵暴露在敌人眼前,值得吗?” “还不是这了你?”卫安北有些生气。 柳清风道:“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天下黎民百姓,是为了你有保家卫国的机会。将军威震北域,如果朝庭妥协再 将议和,以那帮书呆子的习性,第一个条件就是解你的职,届时我国北方将无屏障可恃,敌人一旦南下,长驱直入,千里兵锋,你就是罪人。” 卫安北恕怼道:“打仗可不是靠嘴皮就能成的。” “不错,否则朝堂上那些书生为何惧怕你等。然而为将者,不仅要率部克敌制胜,还要能制造机会,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最大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凌云公子找我来,不仅要在朝堂上跟那些文官争夺战争与否的话语权,更需要的是一个帅才,我不能治兵,但要能用兵,时间不多了,请卫将军依计行事,如能,我自能统率三军,不能,请几位另选贤能。” “好!”卫安北道。 “此战有一个要求,哪怕最后敌人逃走了,最多也只能在敌人面前暴露一千骑兵,否则,哪怕是全歼这一个万人队,也算是败了,你们可明白?”柳清风道。 卫安北瞪了他一眼道:“明白。” “如此便不再影响调将军调兵,给我派一名向导,我去决战之地等你们。” 一名骑兵过来,带着柳清风、凌云公子几人离开,卫安北则开始排兵布阵,柳清风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就看他要如何分派人手。 凌云公子道:“你不说你不会带兵,我看你安排得井井有条,这一战,我看有九成胜算。” 柳清风道:“胜败兵家事未期。公子不会不知,这一战取决卫安北的治军能力,能否完全执行我的作战意图。我朝以兵步为主,走吧,我们去看看,步兵的战阵部署得如何。” 几人在向导的带领下,到卫安北预设的步兵阵地,挑了一个小山头,停下来准备观战。 见卫安北安排的步兵还没到,柳清风在山上打坐,运功驱逐体内那不知叫何名的劲力。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柳清风体的内力已经占据到了丹田周边约体内四分一的经脉,可相较于之驱逐极金之气来说,慢了很多。原因主要有二,一方面是未能集中全力疗伤,只能在夜间运功用功,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这体内的这股劲力太滑溜了,明明远比柳清风的内力强大,就是不与他正面相抗。 见柳清风旁若无人的取出争针,封住穴道,运功疗伤,随云四侍都一阵摇头,散到四方去为他护法,凌云公子也坐在柳清风旁边,闭目入定去了。 傍晚时分,一万人马开了过来,开始安营扎寨。柳清风从入定中醒过来,站在山上看他们布置军营。来将看到有人在旁观阵,派人想将几人抓起来,那名向导向来人交涉几句。那人显然知道柳清风几人的存在,便任几人自己活动。 柳清风一动不动的站在高处,看着士兵们扎寨,在心中推演布置的优劣得失。他原就悟性惊人,学习能力极强,特加是自藏剑山庄后山出来以后,这些能力得到进一步加强,当下方的士兵将整个军营布置完毕时,整个军营地图已完全在柳清风脑中。 他不得不惊叹于卫安北的统兵能力,在他心中反复推演,竟然发现不了多少破绽。这正是我朝的步兵在长期与北方骑对战中总结的经验,不断在失败中汲取经验教训,臻于完善。当然,这是临时军营,有很多设施未能布置完善,这是柳清风这个学员所不看得到的。 就在柳清风在学习的同时,卫安北已经率领着他的五百人队突袭了。 第一个五百人队已完成一了轮突击,敌方将领叫耶律雄,带领着一个万人骑兵打秋风,扫荡南朝的边境。这事他常干,只要不去碰对方重兵防守的城墙要塞,对方根本拿他没办法。对方的骑兵少得可怜,都被他打怕了,不敢出城。基本上不敢与他正面一战。这一次他得到的情报是敌方一个运粮队,押着一批重要的物资要到前方城池,充实城防,他的目的就是要劫走这一批物资,以利后期大战。当他以为一个小小的村庄,手到拿来时,他才发现这是一股南朝的精锐,布置防守十分老道,已经打退了他的好几次冲锋,已经有三百人多死在对方手中。 这是不可饶恕的! 自两国大战停止以来,他的手下一年都没有战死这么多人过。这让他又怒又兴奋,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么精锐步兵护送。 正在他调动兵力强攻时,后方传来骚动,一个骑兵队斜插而来,直冲他的阵脚,先是一阵箭雨,伤了数百人,接着对方疾冲而至,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两百多人被斩于马下,可恨对方要本不敢恋战,杀了人就走。 他看着倒在地下的士兵,耶律雄大骂:“虫子,敢伤我上国天兵。”扬起战刀就要追下去,他手下一名副将拦住他:“将军,南蛮子骑兵很少出城作战,这一点兵力也敢冒犯将军虎威,肯定是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我们还是先攻破这村庄,抢了这些东西,再回头灭了他们。” 耶律雄看了看身后的山庄,点点头,指挥手下兵马再次向山庄发动冲锋。 柳清风千万算,算不到卫安北安排的精锐步兵防守陈家庄,反而引起了耶律雄兴趣,认为这里面有更为重要的东西。他能如愿调走耶律雄,实现他开山之作的作战意图吗? 第440章 大隐于朝三 第一轮出击的五百骑队长见敌军没有追来,检查伤伤亡,发现仅轻伤一人,信心大增。略一沉吟,想起自己的任务,整顿阵形,又绕了回去。抓住机会重新发动冲锋,这一次耶律雄有了防备,还是有一百余人被斩于马下,这可惹怒了耶律雄,他何曾被人如此挑衅,当即派出两个千人队追击。 这五百人见敌军人果然中计,虽然没尽数追来,仍按计划逃走。卫安北在远处待机行动,见对方只派了两千人追击,打出信号,让前面的五百人将敌人带到他们附近,他亲自带着后面的队伍从侧面冲锋,杀散了敌方队伍,两下夹击。刹时间喊杀声震动荒野。 耶律雄久经战阵,知道自己派出的两人千人遇到了伏击,反而兴奋起来。 南朝的骑士兵不多,战力不行,竟然敢伏击自己的队伍,肯定是巢出动,正好,来个反包围,就地将他们歼灭。不听副将的建议,放弃围攻了陈家庄,指挥手下队伍分进合围,务必将这股骑一举歼灭,再回过头来收拾陈家庄这股敌军。 哪知他的骑兵刚刚围了过去,卫安北两个五百骑合兵一处,不再恋战,逃了出去。 耶律雄刚刚冲到,就收到手下报告,又折了近五百人,几个回合下来,已经伤亡了一千多人,气得他在马上怒叫:“是谁,将俘虏带过来。” “报告将军,没、没抓到。” “一个都不抓到?” “是!”手下根本不敢看他,低垂着头,他也感觉不可思议。 “废物,追!务必将这帮胆大包天的家伙打垮,听到本将军的名字就睡不着觉。” 此天色渐晚,那一副将正要劝阻,一名受伤的士兵大声叫道:“报告将军,我在军中看到了卫安北。” “此话当真!”耶律雄赶到那人跟前,扬马鞭问道。 “是,我曾见过此人,刚刚就是他带人冲杀过来,我这一枪就是他刺的。” 耶律雄举起战刀:“弟兄们,给我追,活捉卫安北。” 这一下,再也无人反对,卫安北这一个名字,比起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纷纷嗷嗷叫道:“活捉卫安北。” 卫安北见到耶律雄果然上当,举兵追来,不敢大意,全力带人逃跑,后面的追兵像吃错了东西,奋不顾身的追来,真要把他这块鱼饵给吃了,那就玩大了。 还好耶律雄长途奔袭陈家庄,随后大战,马力损害较大,一阵冲锋后慢下来,卫安北指挥队伍,保持适当的距离。 柳清风不知道这边的战况,见天色已晚,步兵的营地已大致安排妥当。做饭的,挖坑的、安绊索的,各在小队长的带领下,有条不紊的进行。柳清风吃了点干粮,又打坐运功疗伤去了。 二更时分,两骑进入军营,整个军营开始慢慢陷陷入安静,灯火熄灭,一个万人的阵地,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柳清风也从入定中醒了过来,略作休息,便恢复体力。今夜只有淡淡的星光,他站在小山看,环目四顾,军营如蛰伏的狮子,正在等着猎物走近。四周的山不高,高低起伏,只见到淡淡的黑影。 按照计划,卫安北的骑士兵应该快将敌方的骑士兵带过来了。最终结果如何,是大战将起,还是敌方察觉到异常,放弃了追击,或者是担任鱼饵的骑兵被敌人吃掉了,马上就要揭晓答案。从目前来判断,至少卫安北的两个人五百人队已经到位。 凌云公子以及四大护卫都已经站在柳清风身边,看着他们预估敌人出现的方向。除了凌云公子若无其事,四大高手都或多或少的露出紧张的神色,他们也想看看,柳清风指挥的一战,结果如何。 慢慢的,黑色夜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略显凌乱的马蹄声。 来了! 四人都舒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柳清风,见他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骑士兵奔来的方向,这才觉得正常,他还以为柳清风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呢。 柳清风见到双方几乎连在一起,点了点头:“卫将军治兵,果然非同一般,此战定矣。” 凌云公子道:“哦?决战尚未开始,你就敢下定论。” 柳清风道:“此战的最后一个不确定因素就是,敌方发现伏兵,退走,我们就白忙活一晚上了,这最后负责带路的骑士队长显然已经领会了作战的意图,故意与敌人挨得很近,这样一来,我方的伤亡会增大,但减少了敌方发伏兵的机会,一旦冲起来,那就不是想停就能停的了,反而会乱了阵脚。” 凌云公子微笑道:“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两人说话间,疾奔而来的骑兵队伍似没有发现前方有军营,直冲了过来,双方早就约定好了方向,一冲来而过。后面的追兵根本没注意,跟着冲了进来,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军营:“不好,有伏兵!” 他们想停下来,可后面的追兵接踵而来,逼得他只能向前冲。 一名副将大声喝道:“不能停,冲,南宫蛮的虫子,怎么挡得住我们的英勇的铁骑。” 后面的耶律雄也发现了不对,这怎么可能会冒出一个军营来,他现在有两个选择,马上停止追击,这样一来队伍就会被自己人冲乱,无法形成战斗阵形,被敌方反击,他的损失无法预估,还有就是一鼓作气,冲了过去,按照过往的经验,冲过去虽然也会损失不小,但最终还是有可能击溃敌军。 “杀!”战刀一挥,他瞬间就做出了选择。 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一次喊杀声。 黑暗中无数的箭矢铺天盖地飞来,不少人中箭受伤。耶律雄知道只能扑上前去,与敌人混战在一起,才能发挥他骑士的优势。 但他忘了,敌人有心算无心,以逸待劳,他已是人困马乏。 营中还有马坑、绊马索、步兵们组成的专门对付骑兵的战阵等着他们。 后面,还有卫安北带着五百骑掩杀而来。 双方一混战一夜,耶律雄仅带着数骑逃走,可谓全军覆没。 第441章 大隐于朝四 卫安北不等清理完战果,就来到柳清风几人跟前,看着柳清风的眼神泛着光:“公子,大捷,此战全歼耶律雄骑士兵一万人,这是我守卫边境以来,从未取得过的胜利,公子当居首功,只可惜耶律雄逃走了。” 柳清风点点头:“不错,兄弟们伤亡如何?” 卫安北道:“公子放心,比起我的战法来说,好多了,对了,公子如何称呼。”卫安北有些尴尬,他一直看不起柳清风,不曾问过他的名字。 凌云公子道:“姓刘,就叫刘请封,当朝刘宰相家的公子。” 卫安北一怔道:“好!好!我先去安排一下,请公子与我一道去见过各位弟兄们。”他初步知道凌云公子的计划,不仅要让柳清风在能在朝廷中站稳脚跟,还要帮他树立军中的威望,这一战柳清风居功至伟,根本不需要抢他的军功。 柳清风点点头,既然决定答应凌云公子,他就得扮好这个角色。 看着卫安北远去,柳清风一叹道:“有没有可能,劝住对方,停止南下。” 凌云公子知道柳清风的想法,双方大战,尸横遍野,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真不是他想看到的。 凌云公子道:“以前双方虽然冲突不断,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准备进行大规模的战争。北方条件恶劣,一直有吞并我朝之心,我朝暗弱,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更何况,这背后不仅仅是争占领土这么简单,至于是何原因,我也未曾探知。” 柳清风缓缓道:“我辈江湖争锋,杀戳在所难免,杀与被杀,那是咎由自取,但像今晚,仅仅一晚,就有上万个无辜家庭家破碎。可怜无定河边骨,曾是春闺梦里人。” 凌云公子道:“以战止战,以杀止杀,不善之善也,你也熟读经史,当知前朝昏弱,异族南侵,以人为食,你我都不想重蹈覆辙吧。” 柳清风而手而立,遥望北方:“你说,这一战打下来,会死伤多少人?” 凌云公子也看看向北方,沉默不语。 柳清风再次坐来运功疗伤,带兵打仗这事,注定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 没多久,卫安北已收拾妥当,再次来请柳清风。这一次,凌云公子留下两人保护他,自己则带着两人先行回京,去安排一切。 众将军看着柳清风,年轻的不像人样,是个文弱书生,都十分震惊,想不到,这一战竟然出自这样一个年轻人手中,难道这是安将军的后辈,来军中混资历的? 他们还真猜对了,不过柳清风却不用混,是真的有那能力。 卫安北坐在主位,让人在身旁给柳清风安排了个座位,这才对众将道:“这位是刘公子,当今右相公子,昨晚这一战,就是公子指挥的。” 这是难得的大胜,众将见卫安北亲口承认是柳清风指挥的,纷纷起身行礼。 柳清风这才开口道:“此战伤亡如何?” 果然是书生,妇人之仁,不问战功,先问伤亡。有的将领想。 军中师爷报道:“这战我这们伤亡一千三百多人,其中死亡两百三十多人,重伤五百多人,其他的都是轻伤。杀死敌军三千多人,重伤五千多人,投降的有几百人。缴获战马六千余匹。这是我军从来没有过的大胜。”最后还不忘补充道。 柳清风点点头:“诸位将军辛苦,刘某人适逢其会,贼寇猖狂,向安将军献计,能重创敌军,全赖诸位练兵有方,治兵有效,完全实现了我的作战计划,能取得如此胜利,诸位居功至伟。从吸敌、诱敌、引敌再到歼敌,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任何一个地方出问题,都不会有今日战果,诸位将军都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诸位执行能力,让我佩服。如有机会,愿与诸位合作。今天的主角是卫将军,我就不喧宾夺主了。” 众人见柳清风不骄不躁,纷纷对这个书生另眼相看。 卫安北目的是让柳清风亮个相,接下来论功行赏,柳清风都在一旁静静的观望。 众将一一离去,只剩下了柳清风和卫安北二人:“你的骑兵伤亡如何?” 卫安北道:“伤了五十三人,死了十一人。” “没有完全暴露吧!” “没有,在敌人面前,最多同时出现了一千人。” 柳清风道:“这一战如此顺利,是敌方不知道对手变成了我,将军今后切不可大意。这一战的目的,检验了你骑后的战力,又没有让敌方察觉,接下来你将兵力扩充到五千,不要让人知道他们的存在,非我调动,不能出击,不知道卫将军能否答应?” “非公子不能调动?”卫安北一怔。调兵有一套严谨的程序,是你调动的吗? “难道公了真能?” “知道凌云公子存在的人不多,想必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认为什么人都值得凌云公子去请?凌云公子一般不插手几朝中事务,既然出手了,定然成功。” “好,我答应你。” “你不妨多学习一下前朝霍去病将军骑兵战法。”卫安北点点头,身为武将,没有人不佩服霍去病的,他也曾梦想过,有朝一日,也能效仿他,封狼居胥。 “再帮我一个忙,搜集敌方的一些战例,各类兵种的情报,我方各军的战力情况,有何特点,在我回到京时,送到我手上。” 卫安北点头答应,心也中也感慨,柳清风这是真当自己是三军统帅了,从昨天一战,就开始布局今后的大战了。自己与他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当下回去,就写了一封奏折,对柳清风的功劳大书特书,什么爱兵如子,忠君报国,治兵有方,用后如神等,把他能用想到的词都用上了,最后还让军中师爷加上好几个,这才派人送往京都。 一次战争,哪能判定一个将军的能力,从他与柳清风几次谈话中,他看到了柳清风抗敌的决心和用兵的智慧,缺乏的可能是练兵,带兵的经验,当柳清风向他要两个能练兵治兵的人作为俘掳的统领,美其名曰进京击献俘时,便把自己的两个得力助手,擅济和擅道送给了他。也许只有柳清风这样主战的书生,才有可能真正成为带领他们杀敌的统领。 可以说,柳清风承载着他与敌决战,直捣黄龙的期望。 第442章 大隐于朝五 在凌云公子、卫安北等人的特意安排下,柳清风以两百降卒为作为卫队,分别以擅济和擅道为队长,凌云公子留下搂的云从风、云从雨为护卫,押着俘获的敌将萧明锋、金铮等人,大张旗鼓的进京。一路上,州、县已得右相之子,率领我军大破敌军,全歼耶律雄的一万铁骑,纷纷出城相迎,沿途百姓更是夹道相迎。 这些年来,我军与敌对战,几乎没胜绩,北方百姓每年都要遭受一次骚扰和掳掠,苦不堪言,这一次耶律雄刚刚出动,就被柳清风全歼,大快人心,军心、民心大振。这些普通的百姓哪知即将面临更为残酷的大战,只知道眼下大胜一场。 柳清风并不急于赶路,他需要这一战带来的影响慢慢发酵,这样才利于接下来的谋划,十多天的路程,他硬是走了近一个月,尽最大可能的将声望提升至最高。当他到达开封城外时,百姓们将他当成英雄,出城十里迎接。就连当皇上今,都派出礼部官员,出城迎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灭了北国,彻底平定北方。 两百降卒和那被俘的将领心情十分复杂,他不知道,他们在这些百姓的眼中,如狼似虎,十分可怕,竟然把柳清风当成盖世英雄来看待。可惜的是,他们竟然投降了,衬托了柳清风的功劳,更无奈的是在萧明锋等人的鼓动下,他们曾发动叛乱,两百人被云从风、云从雨、擅济和擅道四人打得无还手之力,活生生成了这些老百姓眼中的展示品。 “看吧,刘公子就是天神下凡,这些凶神恶煞蛮子也只能跪地投降。” “听说刘公子一个能打一百个,根本没把这些蛮子放在心上。” “要是有刘公子当将军,我一定随刘公子上阵杀敌。” “这下好了,上天赐给我们刘公子,我们一定可以平安无事。” “要是能让刘公子带我们出征,一定能大败北方蛮子。” “刘公子太年轻了,只怕得不到朝廷的信任。” “公子天人下凡,怎么能以年纪论英雄,这么多老将军、老头子,没听说过谁能大败敌军。” 这一切当然凌云公子、右相刘存勖等人特意安排的。一些当世名将,朝中将领也混在人群中,想看一看这个能大败耶律雄的少年郎,见他作书生打扮,白衣飘飘,春风得意的向四周的百姓打招呼,不由暗暗担心,那些文臣们也是心领神会的交流着自己的看法。 柳清风知道他身陷局中,不过他也不在意,他以局外人的眼光来看待。一切交由他那个“父亲”和凌云公子处理。 入得朝来,见过了皇帝,展示了降卒和俘虏,接受了赏赐,他便退了出来。 朝廷并没有立马给他官职,柳清风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如何安排他这个破敌英雄。不过,从那些武将们的眼中,他看到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此时知道北国即将南下的仅限于凌云公子几人,大家伙都还在沉浸在歌舞升平的盛世中,安享太平。 当天晚上,柳清风就入住右相府,与刘存勖演了场“父慈子孝”,既然能得凌云公子看重,密谋如此机密之事,柳清风还是很敬重这个老头子的,不过,要让他多出一个父亲来,他还是不能接受。 刘存勖对这个“儿子”,一番考校,大为满意,最后道:“请封,论起学问,年轻一辈难有人能与你比肩,然而入朝为官,需要讲究的太多了,我怕你没时间适应。” “您老放心,我既然接下这差事,定然会不遗余力,你也要相信凌云公子的眼光,你只要做到你能做到的,该出手时我会出手的。” 刘存勖一叹:“兵危战凶,哪来什么必胜将军,今天他们把你推上天,明天也可能把你推进深渊,我刘家,祸福难料。” 柳清风当然知道其中的凶险,他一旦失败,不但那些武将要落进下石,左相一脉肯定会将他往死整。 “丞相高义,清风佩服。”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居其位,当谋其事,拜托了。” 柳清风只能点点头,对于来日大战,他又何尝有把握。 第二天,柳清风正在观看卫安北送来的军队情报,这才对的军队情况有全面的了解。军队主要分为中央军和地方军,中央主力军称禁军,负责戍守京师、征伐戍边,由皇帝直接控制,目前有三十万人,统领狄威,名将之后,由步兵和骑兵组成。地方军是驻守各州府的地方部队,承担杂役、治安等任务,战斗力较弱。还有边军负责对外作战,比较有名的有种家军、姚家军、折家军等 柳清风还没看完,有太监前来传旨,传柳清风晋见。 柳清风不想去的,又跪又拜的,身在局中,他哪能例外。 参拜完毕。 皇帝问道:“刘卿家,今日召你来,是有举荐你有经世之才,又在北方立下不世战功,应当封赏,这可让联为难。你刚立下战功,联问你,对北方的屡屡进犯,你让为应战还是应和?” 此言一出,文武双方都看他。 柳清风道:“兵法有云,好战必亡,忘战必危。纵观前朝,存亡各有其道。草民认为,是战是和,需因时而异。” “此话怎讲?” 柳清风接着道:“大兵未动粮草先行,战争不仅需要充足的兵力,还需要大量的钱财,抚恤、犒赏、兵器、粮草那一样不需要金银。决定战争与否,是要看一场战争下来,付出与是否大于收获,举万军之力,灭一方寸之国,得不偿失,费千万之资,挽百万之失,大可不必。” 听得此言,文臣们交头接耳,纷纷点头称是。众武将议论纷纷,大摇其头。 “狗屁不通,身为军人,自当保家为力,护一方安全,哪能以金银来计算。” 禁军副统领之一的杨承宗怒道。 柳清风微微一笑道:“将军身为禁军副统领,只知道领军饷,用军资,你可曾想到这些军饷,兵器,粮草从何而来?” “这,这是户部的事?” 户部侍郎道:“将军站着说话不腰痛,每年朝廷开支何其之大,库存不多,哪能打得起一场大战。” 武将们纷纷加进去,双方在大殿之上争吵起来。挑起这场大战的柳清风事不关己,拱手而立,站在一旁。 皇帝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坐在上面冷眼旁观。禁军统领狄威见柳清风若无其事的样子,沉声道:“刘公子,既然你认为战争与否,需计算军资消耗,那你为何要与耶律雄大战?在所有将领眼中,以步兵打骑兵,那是得不偿失的。” 皇帝早就发现了柳清风缩在一旁:“刘爱卿,话是你说出来的,你怎么躲在一旁不说话?” 柳清风这才上前:“回皇上,草民位卑言轻,怎么敢与各位大人妄言?” “你倒是敢跟联妄言了?狄卿所言,到底是何原因?” 柳清风胸膛一挺:“这一战的结果是我方损失两百士兵,斩了对上几千人,缴获战马数千匹,草民认为这一仗打得发算。” 言外之意,你们打可能得不偿失,我来打就是赚了。把众武将怼得低下了头。 这时一直不曾说话的刘存勖道:“请皇上明鉴。” 皇帝一沉吟:“传朕旨意,刘请封任禁军副统领,可调动天武营、神龙营。” 止言一出,举殿皆惊,禁军为皇帝掌控,要调动禁军作战,必须将符与皇帝的兵符合在一起,才能调动。目前禁军统领中,有兵符的只有狄威一人,其它统领只有在皇帝授权的情况下才以调动,平时只能练兵。这意味着,柳清风可以直接绕过统领,在皇帝的同意下,直接调动两营士兵作战。要知道天武营和神龙营可是禁军中的精锐。 “谢皇上,臣定不负所望。”柳清风不得不再次跪拜。 “爱卿平身!” “我不服!”杨承宗道:“他一个毛头小子,会带兵吗?” “岂不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带兵不一定要冲冲杀杀,有空多读点兵书。”皇帝也没为难他。 “赐将军府,身为禁军统领,再住丞相府不合适。”恩威并施,这是在警告柳清风父子了。 柳清风不得不再次跪拜:“谢陛下,兵法有云,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臣请陛下,常备武功,震慑群小。” “准奏,请各位将军不可懈怠,以安朕心。” 朝会在众臣惊诧中散去,谁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看重这个年轻的将军,就连刘存勖也想不到。 第二天,柳清风走马上任,接见了所有的禁军将领,观看了禁军的训练。让柳清风颇为失望,这些禁军也算是训有素,但也被养废了,看上去中规中矩,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比起柳清风在见到的那支步兵,少了锐意我杀气。当即就向统领提出建议,要加强训练。天武营有五万人还可,但神武营竟然只有不到一万人马。 狄威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将,老成持重,这也许才是皇帝放心将禁军交给也的原因。这些年来无大仗可打,他也安于做个太平将军,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柳清风召集年轻的将领,直言自己不会带兵,但他们练的兵自己不看不上,上了战场只能任人宰割。并和擅道、擅济在原训练的基础上,改变训练的办法,与年轻将军们进行赌战。让原本死气沉沉的军营变得活跃起来。 有不满柳清风作为的统领告到狄威面前,狄威道:“你知道皇上为什么会让他当副统领,并给也调兵之权吗,是我老了,这些年来,禁军战力每况愈下,你当皇上不知道?” “可让一个文弱书生来带兵,他能带成什么样子,能仗吗?”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那些人只能退下。 狄威沉默半晌,这个刘请封,到底要干什么? 陆续有凌云公子推荐来的人到柳清风处报到,柳清风将他们编入军中,负责训练士兵。柳清风并没有参与士兵的训练,而是把任务交给他们,步兵要怎么对付骑兵、骑兵怎么打步兵,两兵种要怎么配合作战。光说了不算,战场上说话。 原本这些养尊处优的士兵训练量增加,颇有怨言,但想直柳清风那赫赫的战功,也只能接受,一些自己的想法被接受后,开始认同这位年轻的将领。特别是一个月后,在狄威的见证下,柳清风所率的士兵,不论是步兵,还是骑兵,或者是配合作战,都完胜其他统领训练的兵后,众人真正正视这个年轻的统领。 柳清风严令:“今日训练之事,属我军内部机密,除非皇上问起,任何胆敢泄露,杀无赫!” 众军不明,但现在柳清风威望正盛,众军轰然应喏。那些输的了将领,憋了一口气,争取下次找回场子。 狄威看着柳清风年轻的背影,眼中满是疑惑。 柳清风没将精力放在练兵上,除了每天例行参观训练外,他将更多的时间放在军事地形图、陪着刘存勖拜访同僚。早上完成自己的练剑功课,晚上则是运功疗伤,不敢懈怠。 他得知北国一种骑兵,连马都带着战甲,刀枪不入,冲锋下来,势不可挡,将如何破这种骑兵的任务交檀济和檀道,让他们自行想法办。 时间就在这样过了三个月,一封北方细作传来急报,震惊了朝野:“北国召集各部,大举聚兵,其意不明。”正在北时,卫安北也传来情报,北国派来使者,不日将到京都。 皇帝召众臣议事,又是一番争吵,文官认为这是双方多年没有大战,对方不敢经启战端,集合兵力也不过是为了打女真,武将则是臭到了不同寻的气味,让朝廷早作准备。 皇帝见双方争得面红耳赤,柳清风又是一言不发,直接问道:“刘副统领认为对方目的何在?联应该如何应对?”柳清风其实早已知对方的目的,但现在说出来,连那些武将都不会尽信,战争只是他们争权的筹码,正所谓养寇自重。 柳清风回道:“回皇上,对方使者不日便到,其目的到时便知,至于如何应对,皇上不是三个月前就下旨了吗?请各位将军不可懈怠,难道诸位都忘了?” 第443章 大隐于朝六 终于来了。 柳清风神色变得凝重。 经过三个月来的努力,他已经将道士留在他体内的劲力消磨大半有余,虽然占据体内的经脉不多,但只要调动体内劲力,便能在体内五分之四的经脉内游走,只有最后和五分之一才遇到阻力。在银针封穴的情况下,柳清风已经能将体内三十六脉中任何一脉的劲力消磨殆尽。他尝试将体内残留的极金之气磨灭,刚刚一开始,遇到强力反噬,远比驱逐道士留在体内劲力要强,但柳清风能扛得住,要一股作气将它磨灭,但最后时刻,那极金之气居然再次散去,混入柳清风的经脉中,让他一拳打在空气中。他感到十分无奈,这极金之气也太诡了。柳清风已开始不再动用银针封穴,运转清风决,以期早日打通经脉。自被道士所伤以来,已经过去近五个月了,虽然柳清风没有他之前对付极金之气那样全身心的闭关驱逐,可在平常习武之人眼中,他也是极为刻苦了。如果再像以前一样,埋头苦修,只怕效果未必更好。 荷儿,我快可以来找你了。每次平静下来,那道倩影就会出现在脑海。凌云公子要求他放下江湖中的事,由他保南宫荷平安。柳清风知道,仅恢复内力是不够的,无论是内功,还是剑法招式,都需要突破。 柳清风虽然无法运转清风决,但他估计,只要他能将体内道士留下的劲力消磨,自己的内力一定会大幅增长,不弱于了然大师。至于剑法,无论是一字慧剑,还是蛇形突剑,都是单一地进攻剑招,需要在他创造出有利于进攻条件下,一击至胜,他再想创造一种能更要加简单直接攻守兼顾的剑招,初步想法是两式式法衔接,称十字剑,一式守,一式攻,只有雏形,没有内力的情况下,他也不知道威力如何。他曾多次回顾斩杀长白山少主那一剑,后来在要杀张承景时,曾使出了那一剑,可在此之后多次参悟演练,都未曾成功。那一剑与内力无关,应是招式之极限。 柳清风出得宫来,走在大街上,感受着是盛世的繁华,三教九流,五花八门,热闹非凡,域外来的水果,四面八方的奇货,江南的丝绸,蜀中的锦缎,海中奇石,只有你没见过的,没有你想不到的,说书的、杂耍的、卖艺的、书生斗嘴各尽其能,各献其技。 好一副盛世场景,难怪那些此书生们不想打仗,那些士家大族宁愿割地赔钱,也要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浑然不知北方的艰难和荒凉。 他们哪知,也正是如此,北方苦寒之的人们,惦记上这一片肥沃的膏夷之地。 然而,就在一片歌舞升平中,传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花蝴蝶,有人在正三帮将你告下,这些年来,你仗着一身武功,多欠祸害良家妇女,念这里是京城重地,你自己去官府自首,否则我现在就出手废了你?”随着两道追逐身影,身后那人道。 前面那人知道逃不过,混在人群中东钻西窜:“姓姬的,你正三帮牛又怎么样,还敢管到爷头上来,还是赶紧散了吧,躲起才是正理,眼下这么多武林高手齐聚洛阳,不逼出你们帮主,你们只怕难道一死。” 柳清风一怔,三个月了,这是第一次听到弟兄们的消息。众高手齐聚洛阳?威逼正三帮?小刀怎么搞的,判断不了局势吗? 出手的人柳清风认识,那是在永安城相助洪九的姬沧海,柳清风离开洛阳的时候,他还没加入正三帮呢。不知道正三帮发展得怎么样了,小刀他们能扛得住吗?不用问柳清风也知道,这一次出手的肯定不是小鱼小虾。 在他思考间,两人已经追逐远去。 他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想要到最大的酒楼去,一探究竟。 刚到楼下,云从风现出身来,将他拦下:“公子,老爷有急事,请公子回家。” 他答应凌云公子,这几个月不要过问江湖中的事,以免功亏一篑,他原来也相信小刀,会处理好一切,现在看来情况不太妙。 柳清风知道也不能急于一时,他去了也未必能解决问题,只能闷闷的回家。 说吧:“正三帮是怎么一回事?”他不相信云从风二人对江湖中的事毫不知情,只是三个月来,柳清风一心在练兵和谋划三个月后的大战上,从来没有过问江湖之事,他们自然不会主动去告诉柳清风。 云从风二人只能道来:“大概两个月前,江南的慕容世家发现了当时公子乘坐逃走的那艘船,查问之下,得知是刚刚买的,顺藤摸瓜,找到了原主,威逼利诱之下,那船主只能取出公子留下的书信,慕容世家从而得知公子早已逃脱的消息。” 柳清风一叹,他都给小刀传信,让人给那船夫送去买船的银两了,他还贪心不足,不愿毁掉船只,心存侥幸,果然出了纰漏。 “船家没事吧?” “慕容世家想独吞这个消息,要杀人灭口,最终还是有一个水手逃了出来,最后闹得江南武林尽知。” “混蛋!”柳清风大怒,这慕容世家屡次犯他底线,原本为南宫世家着想,没有彻底跟他们撕破脸皮,没想到他越来越出格了。 “小刀帮主知道这个消息后,召集全帮弟子,让他们暂避风头,等风波过后,再集中起来,共谋大业。哪知正三帮弟子都不愿离去,声称如果帮派都不保了,他们还有何颜面立三正规矩。最后,除了先前离开的长老姬妤云外,两百多人,全都留守正三帮。”说完,一脸崇敬的看向柳清风,两百多人,不离不弃,这样的帮派,不管武功如何,必能撑起一片天下。 “好,不愧是我正三帮的好儿郎,终有一天,他们会绽放出属于他们光芒。”柳清风欣慰的道:“他们怎么样了?”姬沧海还能出来,说明情况没预想的那么糟糕。 “威迫正三帮的了然大师、无垢道长等人认为正三帮骨气可嘉,为帮正气,并没有太过于为难,只是限制了三位副帮主行动,并将公子的两位弟子带在身边,给正三帮一个月的时间,找回公子。至于其他的行活动,倒是没有限制。 “限制行动,真当我柳清风可欺吗?”柳清风“吟风”一闪,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 “一月之期,过去多久了?” “那是五天前的事。” “二十多天?”柳清风皱眉。 云从雨道:“公子不必担心,我家公子会安排好一切的。”柳清风摇摇头,这事凌云公子也没用。 “南宫世家那边没什么变故吧,荷儿怎么样。” “公子请放心,令夫人被齐夫人接走后,江湖中便再也没有二人的消息。”当今的局势,对柳清风而言,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柳清风稍稍安心:“安排下去,给所有三品以上的将军递上拜帖,从明天开始,我要一一登门拜访。” 皇帝怕将军们拥兵自重,只给职务,却不给兵,只有到征战时,才让这些将领带兵上阵,以致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战力低下,但这不影响将军们的指挥能力。 云从风二人既是柳清风的护卫,又相当于柳清风的管家,他知道自己注定只是朝中过客,并没有找下人,以免来日祸及旁人。 柳清风将目光盯在地图上,狠狠的一拳砸了下去。 随后,他来到军营,召集他能召集到的所有大小统领,就交给他们一个任务,如果北国南下,他们作为三军统帅,将如何对敌,三天后每人交出一份作战计划,可以是自己想的,也可是别人的意见,但不能传到百姓和文官耳中。 他又从凌云推荐来的十余名失意的将领中,选出五人,仔细交待一番后,将他们派出。 接下来,他派出人员到酒肆茶楼,宣扬刘请封的光辉事迹,说什么当日一战成名之后,不思进取,还顾故作清高,看不起那些朝中宿将,整日在府内花天酒地。在军营中,不守军规,擅自修改练兵规程,将整个军营搞得乌烟瘴气,上至统领,下至士卒,都对他怨声载道,他仗着皇帝的宠爱,我行我素,连禁军统领狄威都不放在眼中。真真假假,总之,就不是什么好话。搞得到了第三天,御史们还在朝中参他一本,被皇帝召去训话。还是“老爹”右相力保,才免于受罚。 柳清风没吸取教训,流连于风月场所,也算是旧地重游,还在明月楼与黄崇上演了一场争风吃醋的好戏,双方调动人马,直到柳清风拉来了降卒护卫,亮了身份,这才吓退了黄崇。 在一片歌舞升平中,北国的使者来到了开封。 大殿之上,群臣毕至,就连柳清风都到了。 使者都叫那思摩,入殿内不拜,趾高气扬。 右相刘存勖怒道:“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跪拜?” 那思摩双眼望天:“上国使者,哪有拜下国君主之理。”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都一惊,来者不善,结合细作来报,此番只怕情况不太妙。 左相蔡贤道:“北方蛮夷,不懂礼数,不跪拜也是情理之中。” 狄青喝道:“来人,既然他不懂礼数,那你们就教教他。”殿外进来四个侍卫,就要向那那思摩围去,要逼他下跪。 皇帝坐在上面,双眼微眯,似是睡着了。 蔡贤连忙阻止道:“不可,这些年来,两国安然无事,不可因小事而生嫌隙,大动干戈啊。” 礼部尚书也道:“我天朝上国,当有大国气度,不宜跟一个小小的使者计较。” “事关国体,岂是气量问题。” “哈哈,一群只会动嘴的家伙,不用争了,我可不是来拜见你们皇帝的,是代表我们英明神武的皇帝来问责的。” “大胆!” 喝声四起,皇帝微闭的双眼都闪过一道精光。 狄威甚至拔出了宝剑,作为禁军统领,他是可以带兵器上殿的。 那思摩傲然道:“我家陛下说了,三个月前,我们的英勇的大将军耶雄被你们暗算,他很生气,需要你们拿出大名府、开封府、河南府以及黄金万两、丝绸万匹、粮食十万石作为赔偿,并交出暗算我们耶律将军的真凶,年年纳贡,否则,陛下将亲率五十万铁骑南下,踏平中原,一统天下。” “放肆!”皇帝再也坐不住了,其它金银财帛还罢了,开封府,可是京都在,他也敢开口。 “哼,就等你们回话了,我家陛下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众人都是一惊,真的来了? “报,北国皇帝萧天策亲率五十万大军,自上京出发,向我方杀来。”军情紧急,收到情报的官员在殿外都叫了出来。 这一下,皇帝都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望向殿外,当然,柳清风除外。 那思摩傲然的看着这一切,欣赏众臣子的神情,他很满意这震惊的表情,这情报来得太及时了。 “五、五十万铁骑?”蔡贤等人吃、吃地道。 刘存勖、狄威及众武将脸色都很沉重,想不到这一次,好萧天策竟然举国而来,他不用防范后面的蛮族了吗? “怕什么,我朝地大物博,带甲何止百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安南将军种师道道。 “不可,敌军兵锋难犯,臣认为应派人前去议和,着手迁都南京,以避其锋,待休养生息,再光复故都。”说完,还看了躲在一旁的柳清风一眼。 “你们慢慢商量,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再晚了我怕我家陛下打到这里来了,哈哈!”说完就要离开大殿。侍卫不敢阻拦。 “站住!”这时柳清风站了出来。 那思摩见柳清风像个白面书生,年纪轻轻竟然身着将军服:“你是谁,竟敢让我站住。” 柳清风笑道:“我就是你口中暗算耶律雄的人,禁军副统领。” 那思摩露出微妙的笑容:“原来就是你啊,听说你是刘存勖的儿子,看上去果然风流。如果我是你,肯定要讨好我,因为我是能决定你生死的人。” 柳清风笑容不减:“能不能决定以后再说,现在我是能决定你生死的人。”柳清风突然沉声喝道:“跪下!”接过侍卫手中的刀,架在了那思摩的脖子上。 “刘请封,你大胆!”这下可把蔡贤一帮人给吓住了,得罪了这位主,今后还怎么议和。 第444章 大隐于朝七 刑部尚书付行道:“来人,把刘请封拿下,竟敢在持械在大殿上行凶。” 柳清风虽为禁军副统领,却无带兵器上殿之权,颤动刀兵,这可是要问罪的。几名侍卫见柳清风逼那使者跪下,心中解气,没有围上去,看向高坐在上的皇帝。 柳清风根本不理:“诸位大人,这斯入殿不拜,口吐狂言,皇上大度,不予计较,身为臣子,焉能任其无礼,跪下!”柳清风用力在那思摩肩上一压。 那思摩能选作使者,自有一番骨气:“黄口小儿,他敢对本使者无礼,皇帝,快让他放了我,否则,我大军一到,将你们部杀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柳清风将刀一抹,在那思摩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见皇帝并没有开口,蔡贤、付行怕住柳清风冲动,失手杀了那思摩,一左一右拉向柳清风,柳清风双肩一抖,将两人撞开。 刘存勖也吓坏了,皇帝真要怪罪下来,他也要难脱干系,不知道柳清风唱的是哪一出,连忙道:“刘将军不可无礼,一切自有皇上定夺。” 一众武将面面相觑,这小子也太虎了吧。 那思摩料定没有皇帝开口,柳清风不敢杀他:“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是南国的罪人?” 柳清风冷冷道:“我不是已经是了吗?你们狗屁皇帝不是因为我杀了耶律雄那蠢才的一万骑兵,才兴兵南下问罪的吗,我不在乎又多这一件。” 那思摩心中一惊,怎么忘了这茬,这次出使南朝,原本就是来试探朝廷对于此战的态度,打探消息,一路南下,见识一路的风华,怎么肯在未能成功使命,享受繁华便死去。”连忙大声道:“皇帝,皇帝,两国交兵不暂来使,你快阻止他。” 皇帝还没开口,柳清风冷准地道:“现在你知道两国交兵不暂来使了,跪下请罪,饶你一死。” 那思摩在他眼中看了杀机,连忙跪伏在地:“皇帝恕罪,请恕外臣不懂中原礼仪。” 众大臣松了一口气,好在事情没有走向极端。 柳清风突然摇了摇头:“啊?怎么回事,我手上怎么会一把刀,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受了惊吓,手一松,刀跌落,发出“哐嘡”一声,正好掉落在那那思摩的脸旁,吓得他一颤。 柳清风接着伸了一个懒腰:“肯定是喝醉没醒,明月楼的酒后劲太大,姑娘太能喝了,特别是那春夏秋冬四大花魁,那身段,那脸蛋,那才情……”柳清风仍在沉醉。 刘存勖连忙大喝:“风儿,不可在陛下面前无礼。” 柳清风似才清醒过来,向皇帝行了一礼,站到狄威身后。 皇帝似这才回过神来,环视众臣一眼:“免礼平身,使者初来乍到,先下去休息。” 使者这才起身,直到退到大殿问口,才转身离去,还不忘看了柳清风一眼,却见他眼观鼻,鼻观心,好像刚才的事与他无关一样,难道他真喝醉了? 使者退下。 蔡贤一点头,身后一人上前:“臣参禁军副统领刘请封仗势欺人,调动禁军与人争风吃醋,殿前失仪,应革去禁军副统领之职,送往北国赔罪。”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殿内跪了一小半。 刘存勖跪道:“皇上,当今第一要务是议如何抵御北寇犯境,而不是讨论刘副统领的小节。” 蔡贤道:“右相想包庇刘副统领?” “我是就事论事?” 狄威也道:“臣也认为应先讨论如抵御敌军。” “臣也认为右相言之有理。” “狄将军所言甚是。” 众武将与刘存勖一党纷纷出言支持。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只有柳清风一言不发,好像事不关己。 直到这时候,皇帝才缓缓开口,他一向如此:“时间还有的是,咱们一件一件的来。先议刘副统领的事吧,刘副统领,蔡相等参你仗势欺人,殿前失礼,你可知罪。” 柳清行上前行了一礼:“臣不知。” “大胆刘请封,前日你在明月楼与人争风吃醋,调用军队欺人,当时可有不少人在场,你想拒不认罪?”付行道。 柳清风道:“我也曾熟读经史,略知律法,不知有哪一条律法规定,本公子不能去清风楼了?又有哪一条规定本公子要将看上女人让人了?” “可你不该调动军队欺人?” “军?付大人,那可是我的护卫,他们的职责可是保护我的安全,正如今天朝堂之上,我身为臣子,维护陛下的尊严,朝廷的威严一样,何来仗势欺人之说,难道我的护卫要任我被人欺侮吗?” “你,巧言令色,没有你的命令,他们敢动手吗?要不是你是禁军副统领,对方会退让吗?”付行咄咄逼人,咬定柳清风仗势欺人。 “难道我就应该被对方欺负,夺我所爱的美人吗?这就是诸位今天在这大殿之上任那那思摩嚣张放肆,目无君上的理由吗?” 付行一时口拙,说不出话来。 蔡贤道:“两事不可相提并论,你德行不修,有失朝廷所望,辜负陛下期望。陛下承天下之重,气量过人,自当以大局为重。” 柳清风轻轻一叹:“臣闻之,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 此言一出,原来跪在地的刘存勖等人伏倒在地:“让陛下受辱,臣罪该万死。” 蔡贤等人也连忙跪倒:“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整个大殿之内,只有柳清风站着了。 皇帝这才又开口道:“众卿平身,众卿心意,朕已知。刘请封公忠体国,朕心甚慰,任枢密院副使,兼副统领之职,赐尚方宝剑,三品之下,可先斩后奏。” 蔡贤等人大惊,还想借柳清风打击一下右相,没想到皇帝不仅给他升职,还直接赐下尚宝剑。与付行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蔡贤道:“陛下圣明,可刘副统领年岁尚轻,有失稳重,手持重器,怕是于国不利,有损陛下英明。” 皇帝直接问向柳清风:“刘副统领,你可会持剑为非作歹,祸国殃民?” “回陛下,臣不会。” “好,如果你再犯错,联可要收回尚方宝剑。”这还是要赐剑了。 柳清风只能再次跪下:“谢陛下圣恩。” 见事已至此,右相一党也不再说什么。 皇帝站起身来:“萧天策的五十万大军,要如何应对。胡爱卿,你是兵部尚书,你认为该当如何?” 胡兵看了蔡贤一眼:“回陛下,臣认为,我朝西北有强敌、西南诸夷并未真心臣服,不宜大规模用兵,目前我禁军只有三十万,一旦战败,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善待来使,派使议和。” 事关战和,这不是相互之间打压,众人都不敢轻易表态。更何说,刚刚皇帝重赏柳清风,已表明他的态度。 “曹将军,你的意见呢?”曹延彬,名将之后,官拜二品。 曹延彬上前一步:“陛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年来,北国数次寇边,这次更是举国南下,所图非小。西南地区,臣认为只要传令诸府,加强戒备。西北方,可派一员大将,据险而守,当可无事。至于萧天策的五十万大军,臣认为那是吓人的。首先,他们共计不过百万人口,除去妇儒,也不过三四十万人,还需要我留守一部分人马防范北方的女真等族,不可全部南下,最多不过三十万人。可严令北方各府,根据山形地势,据险而守,措其锐气,同时据城坚守,牵制敌军,最终能与我军正面一战者,最多不过二十万。我军派一名大将,统军二十万北征,再传令南方各府,派兵驰援,定然可挡来犯之敌。” 皇帝听得不断点头,他也被五十铁骑给吓住了,听他这么 说,心怀渐宽。不但皇帝,一些畏战的文官也觉得这五十铁骑没那么可怕。 皇帝虎视群臣,问道:“诸卿都有什么看法,是战是和?” 兵部尚书胡兵道:“据险而守,措其锐气,这些年来,我军在面对北国铁骑,何曾能守过,再说了,你说只有三十万就三十万,这些年来,他们人口不会增加?细作探报,还会有假,曹将军不要误导陛下,误了家国大事。” 禁军副统领杨承宗怒道:“能不能守,还不怪兵部,不是调度不力,就是粮草不济。” 胡兵怒道:“现在就事论事,能不能战。” 户部尚书出列道:“这样一来,出动兵力不下于五十万,耗费粮草之巨,国库难以承担。” 有了皇帝允许,众从纷纷站在自己的立场,发表自己的意见,总之是武将主战,文官主和,就连右相刘存勖的不少门生弟子,都认为应该议和。 听得皇帝眉头直皱,不断看向狄青这位禁军统领,可他就是不说话。 最后皇帝双手平升,示意众人不要再说话。 “左相,你认为是战还是和?”他不称爱卿,直呼名字,可见已经动怒了。 蔡贤道:“臣认为不可战,不如主动求和。”他也不再讲理由,直接表态。 “右相,你的意见呢?” 刘存勖道:“臣认为,不战不足以扬国威,不战不足以震宵小。这些年来萧天策屡屡兴兵犯边,百姓苦不堪言。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皇帝点点头:“都指挥使,你认为联该当如何?” 狄威道:“臣认为曹将军言之有理,三十万禁军,当为陛下效力。” 皇帝大手一挥:“好,联意已决……” 蔡贤知道大事不妙,皇帝仅征求三人的意见就要下决定,连忙道:“陛下三思。” 柳清风上前一步:“大胆,敢扰乱陛下决断。” “兵危战凶啊,皇上。”蔡贤表演逼真 ,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皇帝道:“我知道丞相忧心国事,但萧天策屡犯天威,不给也一战教训,真当朕这个皇帝是泥涅的?真当满朝诸公是酒囊饭袋吗?” “可那是五十万铁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啊,皇上,刘副统领,你既是读书人,也是武将,你不是说过,打仗要计算得失吗?这仗能打吗?” 柳清风苦笑,不战而屈人之兵,还能作如此解释。柳清风知道,朝中大多数人都不想打这一场战,他必须让他们看利害,才会尽量减少掣肘。 柳清风这次又是一言不发,闻言看向皇帝,皇帝也不知道他意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左相,你认为要如何议和?” “赔款,割让一些土地。” “你可是听到了那使者的话了?” “那是他们狮子大开口,有谈判的余地。” “可以,谈成了,以后呢,明年再来,怎么办?长此以往,又将如何?” “我辈自当奋发,强兵备武。” “以地侍秦,如抱薪救火,前车之鉴。前朝故事犹在眼前,弃万千子民于不顾,何以为君?何以为国?诸公都是饱读诗书之辈,难道不懂?即便要议和,也要打,更要打赢,绝不可结城下之盟,否则,史书上如何记诸公?如何记陛下?” 柳清风转身对皇帝行了一礼:“臣认为,再敢言求和者,可斩!” 声音不大,却如暮鼓晨钟。 皇帝大喝:“好,战!” 大部分人齐声高喝:“陛下圣明,战!战!战!” 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低头不语。 皇帝正要动怒,柳清风摇摇头。 转身对众人道:“刚刚蔡相问我, 要计算这一战的得失,诸位认为,萧天策举国而来,他的目的何在?如果诸位是萧天策,你们的目的又何在?” 众人纷纷低头沉思,不少人脸色大变。 “你们真以那思摩是来要地的,是来要些银两、粮食的?他是来迷惑我们的。”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灭国之战,如果我们再心存侥幸,只怕还真要遂他的愿。”柳清风的话郑地有声,连狄威等主战的将领都是脸色一变。 皇帝脸色如常,沉声道:“今日就议到此,明日议统兵大将,各部准备出兵事宜,诸将作好出征准备,凡敢懈怠者,定斩不赦。曹将军、左相、右相、狄统领留下议事。散朝。” 皇帝一旦决定的事,无人敢忤逆。 第445章 大隐于朝八 这一次是安排出兵的事宜,有曹延彬、狄威这些宿将在,会安排妥当的,关键是明天要讨论的三军统帅,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柳清风必须拿下的,虽然他未必是最理想的人选,但这是他来到这里的使命所在。应凌云公子之请,他来到这里三个月,就是为此战来,布局了三月,筹划了三月,就在此一战。 当天晚上,左相、右相、狄将军府、天波府,曹将军府彻夜未眠,都在想着如何在这一战中,达到自己的目的。 第二天,大殿之内,文官中主战的以右相刘统勖为首,右相一党妥协派以蔡贤为首,还有武将以曹延彬、狄威为首,阵营分明,皇帝还未上朝,已经剑拔弩张。 皇帝来到大殿,也感觉到了疑重氛围,他的脸色也非常沉重。 刚刚坐下,皇帝示意宣旨太监宣读一份奏折,萧天策进兵神速,兵分三路,右路耶律楚,领军十万,直扑晋阳怀州一线,左路军由萧天佑,率军十万,直扑沧州、德州一带,萧天策亲率中军,向相州一带进军。我军仓促应战,已节节败退,除了一些重要城市据城坚守之外,大小城县城尽数丢失,北国骑兵过处,无人能挡,兵锋过后,百姓流离失所。 听到这一消息,所有人都震惊了,想不到萧天策来得这么快,前几天才收到情报,萧天策在集结大军,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就已经打过来了。 众文官脸色惨白,这萧天策也太猛了。武将们则摩掌擦拳,准备上阵杀敌。 狄威上前请命道:“皇上,臣愿领兵前往,大破萧天策,为皇上分忧。” 蔡贤马上道:“不可,狄将军为我朝定海神针,宜坐镇京师,稳定后方,臣认为,后部尚书胡兵熟读兵法,深谙用兵之道,应以他为三军主帅,率兵北上,抗击萧天策。” 开国以来,向无武将为主帅的先例,可这一次形势危急,靠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官,只怕见到铺天盖地的骑兵,都会吓得尿裤子。同时,这也是向皇帝证明忠心的机会,改变朝廷重文轻武的局面,狄威与众武将商量了,他们一定要争取,由他先出面争取,最后由曹延彬压轴定乾坤,他相信,这些年来,朝廷派文官为将,败多胜少,如此危急存亡的形势下,皇帝会选择武将带兵出征。 皇帝果然道:“蔡相言之有理,京中要地更为倚仗将军,至于胡尚书出任三军统帅,众卿家意下如何?” 刘存勖马上道:“臣认为不妥,一旦开战,胡尚书身为兵部尚书,需调运全国兵马,任务繁重,不能分心。” 胡兵连忙道:“兵部侍郎袁明杰可当此任。” 狄威道:“臣也为不妥,这些年,胡兵身为尚书,但并无统兵作战经验,所选派的将领也是败多胜少,当此危急存亡之际,当另选能征善战之人担任。” 皇帝看向刘存勖:“刘卿既认为胡兵任三将统帅不妥,那你可有人选推荐?” 刘存勖道:“臣认为,范希文可当此任。” 蔡贤并没有出言反对,他手下都是一帮妥协求和之辈,胡兵是他最能拿得出人选,连狄威都比不上,只不过是占了文官的优势。 狄威道:“范希文固然有统兵有方,然而战事已起,西北只怕也要趁火打劫,不宜轻动。” 皇帝怒道:“满朝诸公,你们就找不出一个三军统帅,难道要朕御驾亲征。” 正在此时,殿外侍卫来报:“启奏陛下,北国使者那思摩在殿外求见。” 皇帝怒道:“听到了吗?人家又上门来了,你们在这里连一个大将人选都选不出来,就这是样为联分忧的?” 众臣敢不敢言,历朝历代,遇到战事,哪一个不是派朝中大将出征,可你偏偏防着人家。 皇帝道:“让他等着。” 那侍卫退了出去。 刘存勖正想着怎么将柳清风推出来,只听得曹延彬道:“老臣愿为陛下分忧。” 蔡贤、刘存勖同时道:“臣反对。” 在任用武将上,两人的意见是统一的,其实这也是皇帝的意思。蔡贤是坚持主和的一派,更反对更是坚决:“曹将军年事已高,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岂不误了陛下的大事。” 刘存勖也道:“曹将军忠君爱国之心,我等深知,事关国家存亡,不容有失,臣愿为陛下亲往,请将军为辅。” 什么?你一个当朝宰相出征? 这次蔡贤倒是不再反对,你自己去送死,省得我再用心思对付你,再不济,也可趁你出征期间,蚕蚀你的势力。 皇帝当然不会同意曹延彬为帅,他更不可能让刘存勖出征,这样一来,朝堂上不就失去平衡了吗,作为皇帝,他肯定有自己的人选,可此人忠心有余,但用兵能力还有待考验,现在的朝廷赌不起。 “卿忠心可鉴,然联依为肱股,岂能出征。再议。” 正在此时,柳清风施施然出列:“臣倒是有一人选,可当此任。” 皇帝见是他,精神一振,柳清风行事都符合的他的心意:“哦,刘卿推荐何人?” 柳清风道:“此人官拜枢密院副使。” 可以,文官,众人都在猜是哪位副使。 柳清风接着道:“此人曾带兵打过仗,取得胜利。” 皇帝眉头一皱,几位副使,谁带过兵打过仗? 柳清风接着道:“此人为禁军副统领,臣刘请封愿为陛下分忧!”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炸了。柳清风虽然戴着人皮面具,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而已。 杨承宗与他不对付,喝道:“黄毛小儿,不要以为侥幸胜了一仗,就自以为能带兵了,那可是不是一两万人,那是几十万,你带得过来吗?” 曹延彬道:“刘统领,我知道你能带兵,也熟读兵法,可大规模的统兵作战,不是儿戏,你可不要成为了第二个赵括,误己误国。” 狄威看着他,想起柳清风来到营中的这三个月,看是不关心军队的训练,却找来了一些练兵能手,将队伍交他们训练,步兵练习打骑兵,骑兵如何最大效率的击溃步兵,甚至还让将领们思考何对付重骑兵,难道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战?既没出言支持,也没反对。 蔡贤等人都为柳清风这一举动惊住了,都是老谋深算之辈,都在计算其中利害关系。 皇帝看向刘存勖,问道:“你儿子来跟你抢三军统帅,你怎么看呢?” 刘存勖道:“内举不避贤,臣认为他能胜此任,不过太过年轻,需要陛下支持。” 皇帝看向众人:“你们认为呢?” 右相一党都表示支持,认为柳清风能当此重任,不少人还搬出三个月前,柳清风大胜耶律雄,足以说明他的军事能力。 左相一党都齐齐看向胡兵、蔡贤二人。在座的都是内斗的好手,哪能不知道,柳清风才是右相等人推出来的领军人选。 蔡贤道:“刘统领果然是少年英雄,忠心为国,然而此事并非儿戏,需效古人,立下军令状,你可敢。” “既然出征,当置生死于度外,有何不可?” 狄威道:“如果你领兵,当何如何破敌?” 柳清风道:“此乃机密,谁敢保证朝堂之上,没有敌方的探子,统领何必为难下官。” 狄威点点头道:“陛下,臣认可以。”皇帝既然不肯用武将统兵,柳清风不失为一个选择,至少从感情上来讲,他应该也算是半名武将。 皇帝看着柳清风:“看来不少人看好你,可你毕竟太过年轻了,朕怎可将几十大军交到你手上?” “陛下所虑甚是,臣入仕不过三月,承蒙陛下抬受,拜枢密院副使,禁军副统领。然而臣在朝中并无根基,在军中也威望有限,民间也只认为臣是一个少年英雄而已,文不能与朝中大臣相比,武不能与朝中宿将并论。然而臣曾游历北方,深知北兵残暴,立下保国安民之心,并为之熟读兵书,向朝中名将学习带兵、用兵之道。更为重要的是,萧天策图谋我国已久,对朝中重臣、名将肯定有所研究,有应对之法,然而臣名不见经传,他何从得知,这些天来,臣专门了解敌方将领特点,经典战例,虽然不能完全做到知已知彼,但也算是颇有心得。” 皇帝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趟:“胡尚书出去告诉好那思摩,让他回去告诉萧天策,最好乖乖滚回去,否则我大兵一到,杀他片甲不留,左相、右相、狄军将、曹将军,杨将军,刘统领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众人愕然,不是说今天要议定领军人选吗?这算怎么一回事。 群臣散去,空旷在大殿只剩下几人,皇帝开口道:“说吧,如果你作为三军统领,当何何抗敌。” 柳清风道:“臣认为,对抗萧天策,并非单纯的军事上行动。” 皇帝点点头:“讲下去。” 柳清风接着道:“首先,在内除了要按曹将军所言部署外,对外要派同出能言善辩的使者,携重礼游说各方,至少要保证在我军萧天策大战期间,不要轻启战端,如能说动共同出兵夹击萧天策更好。要专人统一调度粮划,想尽办法筹军晌,必要是可以向官员戓是商家借钱。工部要尽量提供上好的兵器,特别是火器,要尽可能生产,就目前双方军事对比而言,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在军事部署上臣认为,就目前态势,黄河以北,暂时是不可能保得住了,宜集中兵力,保住几个重要据点,牵制敌军,以待反攻,然而以目前的形势看来,在敌骑兵的铁蹄下,只怕是难以集中,宜早下决断。建议分东西两线,东线以卫安北为主,调姚家军、折家军在沧州、德州一带,筑城坚守。西线以洛阳,相州为后方,利用地形,据险而守,以种家军为主,再调派部分禁军前往支援。中路由萧天策亲统大军,只怕地方军根本无法抗衡,应立即派部分人马,分守各处关塞,减缓其进军速度,为后方赢得撤退时间,百姓能撤到南岸的尽量撤回,撤不回的,躲到山里,等待大军收回失地。撤回来的北岸军民和黄河沿线的府兵,直接到河边上驻防,地方节度使先负责防守,最好能坚守到大军到达,后方各府也要加强防备,以防敌骑兵流窜,同时做好配合作战,支援前方的准备。” 皇帝听柳清风说了半天,他只能听个大概,见到两位将军点头,两位丞相沉思。 刘承勖道:“萧天策有这么厉害吗?” 柳清风转头问狄威道:“狄将军,你的十万禁军与十万萧天策的军队正面对战,你有几成胜算?” 狄威脸色沉重道:“在野外遭遇,我军胜算不到三成,对方基本都是骑兵,战力和机动性远在我方之上,我的骑兵在与对方正面相战上并无优势。” 其实他还是高估自己了,要是遇到对方的重骑重,根本就没一成胜算。 “所以,黄河天险,绝不能有失。” 蔡贤道:“看来刘统领早就在思考如何对敌之事了。” “食君之?,忠君之事耳。” 曹延彬道:“是我小看刘将军了,在此我向将军道歉,如果将军为帅,我愿为副。” 柳清风看向皇帝:“还有最重要的一事,请陛下亲征!” 几人脸色都是一变,陛下亲征,还要你这三军统帅做什么,扯了半天,好像没说一样。 “刘统领,为臣当为陛下分忧。”刘存勖提醒道。 刘请封道:“臣正在为陛下分忧。” “联问你,如果朕没有亲征,你可还敢出征。”皇帝看了几位重臣的表情,终于下定决心派柳清风领兵出征,谁知道他又来这么一出。 柳清风答道:“臣万死不辞,臣只能保证,陛下不用迁都。” 皇帝一怔:“回去等圣旨吧。”说完甩手离去。 出了宫殿,蔡贤皮笑肉不笑的道:“刘贤侄好本事啊!”说完转身离去,他还要去召集党羽商讨对策。 五人看着蔡贤远去。 曹延彬认可了柳清风,忍不住问道:“皇上既然有意任你为帅,你又何必如此。” 柳清风一叹,看着远去的蔡贤:“这就是需要陛下亲征的原因。” 第446章 大隐于朝九 散朝之后,整个京都不平静,朝堂内暗流涌动,皇帝散朝后接连召见了不少老臣。有人散布北国几十万大军压境,北境多地失守的消息,搞得人心惶惶,甚至有人散布了皇帝准备迁都的消息。京中的豪门大族各有动作,动用各种关系网,想看看皇帝到底作何打算。 柳清风如往常一样,似并未受到大战将起消息的影响,拒绝了所有文臣武将的探拜访,甚至白天时间,光临明月楼,听歌唱曲,好不快哉!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柳清风正在陶醉,风从云带着宫中传旨侍卫找到他,皇上召见。 柳清风跟着侍卫来御书房,他看得出来,这皇帝应该从散朝后一直忙到现在,听了持卫奏报,气不打一处来:“刘请封,你就这是样为联分忧的?” 柳清风并未跪拜,笑道:“臣正是在为陛下分忧,深入体察民情。” “那你探到了什么情况?” “青楼的女子并不关心北兵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哪里的客人都是客人。” 皇帝怒道:“你,那么多朝臣去拜访你,你为何一律不见?” 柳清风道:“他们知道皇上有意任我为将,他们去拜访 我,只不过为了他的利益而来,有的为财,有的为名,不过是为了影响我的判断,没什么好见的。” 皇帝身旁的太监道:“大胆!刘请封,你要知道,皇上并不一定要你领军,何来的傲气。” 柳清风点头:“臣知道,公公忠于圣上,深知兵法,这些年来,陪皇上处理政务军务,是皇上心中的领军人选。” “你?你怎么知道?” “如果这我都不知道,怎么也妄言统兵出征,如果是小的局部战争,公公代表圣上出征,自是不二人选,可这是举国之战,公公未带得了那些骄兵悍将。” “这就是你要朕亲征的原因?” “皇上用膳了吗?”柳清风话题一转。 “陛下忧心国事,哪来得及吃东西。” “现在正是热闹时分,臣陪陛下到市上去吃点东西如何?” “大胆,皇上千金之躯,怎么可能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清风摇摇头,这是吃东西的事吗,皇上选的这人真能统兵吗? 皇帝道:“也好,正好出去散散心。” 那太监又要召集护卫,柳清风一瞪:“有本将军在,何人能伤得了皇上。” 皇帝换过衣服,正要出门,一个容貌清丽、气质高贵的少女拦了过来:“父皇,母后让我来请父皇去用饭。” “安平,朕让刘副统领陪朕出去走走,你告诉你母后,不用等朕了。” 那安平瞪了柳清风一眼:“你就是刘副统领?是你让父皇亲征的?” 柳清风眉头一皱:“后宫可以干政吗?” 那太监道:刘齐副统领不得无礼,这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 柳清风点点头:“见过安平公主。”这个公主柳清风还是有所耳闻的。 皇帝道:“你先回去,朕出去走走。” 安平公主道:“父皇不必忧心,把事情交给某些混蛋去办就得了。”说完还是瞪了柳清风一眼。 皇帝哈哈大笑:“好,还是朕的安平懂得心疼朕。” 柳清风一笑。几人出了宫,让人去找云从风云从雨来护卫,带着皇帝到处转转,只见到表面上虽然仍是繁华热闹,可人们眼神都不免带着隐忧,三人来到数一数二的酒楼,秦淮楼。正值晚饭时间,座无虚席,柳清风花了不少银两,才让小二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座位。 北兵南下的消息经过一天,已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大出皇帝意料,今天上午才他才接到快报,没想到市井里人尽皆知。 在座每一位客人,不管是商贾小贩,还是豪门子弟,达官贵人,都在谈论此事,朝廷的态度、百官的作为,北兵的勇猛,本朝军队的拉垮,萧天策的威名,某某将军不战而逃等,以及对未来这一战看法。 几人静静的听,皇帝的脸色越来越差。当听到有人说起皇帝迁都,安排蔡贤等人着手南迁的时候,那公公再也按耐不住, “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碗筷都翻落在地,一下子惊住了所有的人。 “大胆,你们竟敢……” 柳清风忙拦住道:“我这位大哥听说北兵残暴,不少将领不战而逃时,气愤不过。” 有人道:“这也怪不得他们,敌方兵强马壮,战力原本就在我方之上,根本不可能与之相抗。” “是啊,我们家族准备迁到南方去了,听说这一次萧天策联合多国出兵,我们四面受敌,皇上打算让一个黄毛小子带兵,这必败之战,那些名将都不愿领兵,派他去送死。” “咦,你不就是三个月前大败耶律雄的刘将军吗?皇上真准备派你出征?”当日柳清风高调进京,有人认出了他。 瞬间有人围了过来。 格清风想不到是这种情况,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让云从风、云从雨将掩护皇帝躲到安全的地方。 “刘将军,真的是你?” “诸位好,正是刘谋人。” “刘将军,你真能打败敌人吗?” 柳清风道:“三个月前能,这次一样能。” “可这次的对手是萧天策,是五十万大军啊?你能战胜吗?” “哈哈,当年曹孟德大破袁本初,谢氏大败符坚,从未听说以力多少论输赢,真如你所说,我朝带甲何止百万,那萧天册未战已先败了,何须忧心。”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那北朝骑兵的战力,不是我国的步兵能相抗的。” “你怕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故意乱我军心的吧。” “可是我们听说你整日花天酒地,不理军务,是破罐子破摔了吧,还诓骗我们留下来拼命,是皇帝不想打了,故意派你出来做做样子吧,他早就准备逃了。” 正在此时,一队士兵巡逻过来,小统领走了进来,传狄威统领令:“谁再敢妄言投降、南逃,乱我军心民心者,斩!”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 “见过刘副统领。”说完看向柳清风身后,是那安平公主将皇帝微服出宫之事报与皇后,皇后不放心,派他出来保护皇帝的安全。 “愿听统领差遣。” “嗯,继续巡逻吧。” 柳清风也跟着出来,寻些人又开始议论纷纷,只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遇到北国大兵,还不是望风而逃,哼! 皇帝几人见柳清风离开,也跟着出来。 皇帝道:“还有什么要让朕看的?” 柳清风看了身后不远:“有他们跟着,看也没什么意思了,再去两个地方看看。” “哪里?” “左相府和右相府。” 皇帝道:“准了!” 几人回到皇宫里,已近亥时。 皇帝有些累了:“此战你有几成胜算?” 柳清风反问道:“皇上为此战准备了多长时间?” 皇帝道:“朕未想到会有此一战。” 柳清风道:“臣自歼灭耶律雄前,就着手准备这一战了。” “好了,朕困了,明天要早点上朝。” 柳清风退了出来,该做的都做了,如果皇帝还算明智,知道该如何做。 柳清风也是忙了一天,回家府中,整个京都都已睡去,只有他才开始运功疗伤,洛阳困局,只有一个月不到,如果他不在一月内恢复内力,到时候面对众多的顶级高手,他根本没有周旋的余地。还有就是接下来的大战,他还有时间来运功疗伤吗,如果对方的天罡老怪等武功高手参与战斗,他又要如何应对? 他根本不敢松懈。 第二天。 皇上下了三道圣旨,惊愕了柳清风,也震惊了全京城,乃至全国。 第一道:“赐婚,将安平公子嫁与刘请封。” 第二道:“拜刘请封为大统领,率二十万禁军北上抗敌,同时,前方诸军由大统领节制,统一指挥。各府调兵北上,务必击溃萧天策。除了狄威坐镇京都,招练新兵外,朝中将领,任柳清风调用。 第三道:“皇上御驾亲征,左相,兵部尚书等随帝亲征,太子监国,右相为辅,调度兵马粮草。 其他一应事宜,都按柳清风殿前所议,全部都安排下去,这是放手将此战交给柳清风了。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还来一个殿前赐婚,以示恩宠,让他哭笑不得,他就是一个朝中过客,怎么可能真的当他的驸马爷。 柳清风想不到皇帝如此有魄力,信任他这个毛头小子,难道是多日不见的凌云,又做了什么? 散得朝来,右相一党,武将们都兴奋异常,准备大展身手,左相一党凄然一片,怕左相离京后,被刘存勖打压。 蔡贤等人明白,看似深得圣上宠信,实则是皇帝知道他们想在后面搞小动作,特意把他带在身边,让他们身后的势力不得不全力支持战争。 刘存勖也明白,皇上留他守后方,是因为他“儿子”为三军统帅,他不得不在后方全力支持,帝王权术,这皇帝玩炉火纯青。 圣旨已下,柳清风开府议事,他将二十万大军分成二十个万人人队,其中,共有四个骑兵队,步兵队十六万。他又将五个万人队组成一个作战队,由一个骑兵队及四个步兵队及相关兵器组成,他亲率一个作战单位,副统领杨承宗带一个队,另外两个作战队由曹延彬选定人手统领,其中一个统领是曹延彬,另外一个叫高士杰。 柳清风对所有万人队和作战队有最高指挥权限。平时行兵布阵由曹延彬负责调度和指挥,派兵作战必须报柳清风批准。 说白了,柳清风还是将指挥权交给曹延彬,只有在打决定性战役的时候,他才会亲自指挥和部署,要求各将领要尽快熟悉兵情,形成战力。 军情紧急,要尽快形成编队,尽早出军。钦天监已择定黄道吉日,二日后午时,大军出征。 最后是强调军令,只有八个字,畏战者斩!违令者斩! 同时,柳清风将一则则命令派传令兵传将出去,至于是什么,给谁,只有柳清风知道。 柳清风刚刚安排完毕,等在门外的传旨太监已等候多时,皇后召见。 柳清风知道怎么回事,皇帝刚刚赐婚,要召他讨论结婚事宜。 柳清风见到皇后,以军情紧急为由,建议得胜回朝后,再举行婚礼。可皇帝的意思是,既已赐婚,当尽快完婚,皇后爱惜女儿,让为不可草率,便应了柳清风之请。 这是怎么回事啊,要是荷儿知道,不提剑把他砍成几段。不过,柳清风知道,此次出征无论胜败,他都不会回来了,刘请封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再也不会出现,别误了这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得想个办法,别坑了刘存勖。 在全城百姓的欢送下,大军出征,皇帝率文武百官随后。柳清风与皇帝是约定,战事由柳清风统一指挥,皇帝要做的是,帮他镇住各路骄兵悍将和朝中重臣。 但见到柳清风的调兵、用兵,平平无奇,蔡贤等人见到了机会,不断在皇帝面前进言,诋毁柳清风。 军情紧急,柳清风让曹延彬率军快速北上,他则通知沿途各路军马,前来接受命令,安排配合作战事宜。 不断有前方战败的消息传来,柳清风急令,檀济檀道率一千骑,兼程北上,抢在萧天策的前锋到达河边前,督促府军做好防务,等待大军。 沿途收集了不少前来各地兵马,柳清风将一部分交给皇帝统帅,其它的则编成不同的万人队,不足万人的也以万人统计,分配到各作战单位,由各将统领。两支精锐部队,则编到自己的作战队中。 十多天后,柳清风麾下已有三十多万人。此时距前方黄河边只两天路程。 柳清风已收到情报,萧天策已控制相州全境,前锋人马曾抢渡黄河,幸好柳清风派来擅济发现,严令撤回来的相州兵及时反击,才将他们堵在河中,北兵不习水战,淹死了不少人,这才挡了北军的兵锋。 东线卫安北不负所望,守住了德州和沧州两座主要城池,在姚家军和折家军的帮助下,牵制了萧天佑的主力,让也不敢南下。西线的折家军面对耶律楚的大军,打得有些艰难,但还是阻止了大军南下,基本达到柳清风的战略部署。 第447章 大隐于朝十 相州,萧天策住进州府衙,召集众将议事:“杨雄,敌军已被我打得望风而逃,我让你抢渡黄河,今天你来告诉我,你失败了,是怎么回事?” 杨雄正是先锋大将:“报告大王,敌军撤退之后,士气底落,我的先头部原本已经过河了,谁知道突然杀出来一队骑兵,我们只有少数人过河,马都还没上岸,仓促之间,被他们一冲就散了,随后那些溃兵突然杀了回来,我们寡不敌众,又没马,就被赶到河里了。现在敌人已经在渡口设防,我们河边寻船,准备强行渡河。” 萧天策:“他们不是被吓破胆了吗,怎么还能组织反击,难道是他们的援军到了?” “报告大王,那骑士兵正是他们的神龙卫。” “根据测算,他们的大军不是还有几天才到吗?那思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思摩一行被赶出京都,并未急于返回,而是化妆一路跟随在大军附近,打探消息,直到他认为打听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快马赶回,报告出使的情况。 “报告大王,小臣也不知,这次他们皇帝亲征,自己率军五万,任刘请封那小子为三军统师,率二十万禁军前来,根据内部情报,这次大军实际上为曹延彬指挥,以大军行进速度,至少还要三天才以赶到。” 萧天策道:“那怎么可能出现了支神龙卫?不对啊,那曹延彬统军算是一把能手,可用兵中规中矩,他手里总共就那几万骑兵,他怎么能敢派一支骑兵先行北上,不怕被我一口吃掉吗?难道是那刘请封所为?” 那思摩道:“大王有所不知,根据开封城中流传,那刘请封虽为禁军副统领,根本就不懂得带兵,整日花天酒地,在军中也不得军心。” 萧天策问道:“如果真如你所说,他怎么可能被那皇帝任为大统领?” 那思摩道:“南朝向来都没有任武将为帅的习惯,平时也是将兵分离,向来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每次出征都是文官为主,武将为副,这次也不例外,刘请封为将,是他们内部争斗平衡的结果。” “是吗?那三月前那一仗是怎么回事?” “据内部消息,那一仗是卫安北打的,把功劳算在刘请封头上,就是为了让他快速升官,这里面有他们左相存勖的影子。” 萧天策沉思一会:“不可大意,这次举国南下,就是为了他们肥沃的土地,将这花花世界变成我们的牧场。可能我们轻视了这帮虫子。传令左右两路大军,要尽快打退敌人。尽量抓住卫安北手下的兵将,我要亲自审问。我们也要快速肃清风残敌,稳定后方。杨雄身为先锋大将,率五万大军,寻找适合的渡口,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尽数守住。多派探子,我要知道对面的一举一动。” 众将领命离去。 萧天策对萧天极道:“还要有劳国师一趟。” 萧天极点点头。 柳清风率领大军来到前线,召众将商议如何对敌。有人提议,将骑兵集合起来,趁对方没有防备,先行突击,站稳脚跟,随后步兵跟进,安营扎寨,与东面的卫安北取得联系,步步为营,慢慢将敌军赶出去。 有人则主张不必急于进兵,先凭借黄河天险,阻住敌军,等到敌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过河,一举击溃敌军。 这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这样一来,置还在北方坚守待援友军于孤军之境,有覆灭的可能,更何况,上百里的黄河防线,很难守得住,一旦被突破,就有可能全线崩溃。皇帝亲征,士气正盛,就应主动出击。 曹延彬则认为,萧天策士气正盛,兵锋难挡,不宜硬碰,我军北上,以步兵为主,敌多为骑兵,我军并不占优,再加上大军过河后,粮草供应困难,一旦被敌军以优势兵力断我粮道,我军则有灭顶之灾,风险太大,宜据河而守,以措敌方锐气,再寻机歼敌。 柳清风点头同意,将曹延彬留了下来。 “将军认为,要如何防守?” 曹延彬不知柳清风到底是何意,只能尽所能,将这自己的防守策略说出:“末将认为,我军应重点加强几个渡口的防御,派出精锐部队,配备完整的防守器械,以防敌军过河,尽可能的杀伤敌军。二是派兵沿着河边巡逻,防止敌军偷渡。”兵力部署上。应在离河边不远的关隘处,设置城塞,驻扎大军,以防敌军突破后黄河前线后全军崩溃。同时派出骑兵在城塞与黄河中间机动,随时接应,不知大统领认为如何?” 柳清风点点头:“将军真不愧为我军的定海神针,防守布置极为全面,我要求是要择地形狭窄处,布置两处大的城塞,每一座城塞要容纳十万兵,屯足至少一月的粮食,每处城塞要能经受住十万大军冲击一月以上,将军能否在短时间内做到?” 曹延彬一惊:“统领这是要坚守了?那北方的卫将军怎么办?” “皇帝及众臣会进驻濮阳城,你知道如何设置关隘了?” 曹延彬点头,正要说话。 柳清接着道:“这一战由将军指挥,除了我麾下的七万人马和皇帝的五万禁军外,其余军队物资尽由将军调遣,知会我一声就行了。如何将敌人尽阻在黄河以北,这是将军的任务。至于卫将军那边,我自有安排。将军可敢接下。” 曹延彬双目如电,盯着柳清风。他知道一路上柳清风将军队交给他统领,没想到大战之际,他还是想当甩手掌柜,他到底是不会打仗,还是相信自己? 柳清风神色自若,淡然的看着曹延彬。 曹延彬作为本国名将,深知已方军队的战力,知道这一战败多胜少,但食君之?,忠君之事,当此之际,舍我其谁。 “谢统领信任。” 柳清风摆摆手:“拜托将军了,将军知道什该怎么做。” 柳清风先行到赶到濮阳城,见到守将,查看城防。濮阳城城高墙坚,此前已经经过加固,柳清风再要求守将,进一步加固城防,并将留下两员偏将监督。 果然,皇帝在柳清风的建议下,坐镇濮阳督战,并在蔡贤等人的建言下,不断督促柳清风进兵。 柳清风带着一个万人队,沿着河边巡逻,对皇帝称是寻找渡河的地方。 萧天策并没有给柳清风多长时间,开始准备强渡黄河,皇帝才停止催促进兵。 萧天策与曹延彬的斗法开始。 柳清风每天都坐在中军大帐,由曹延彬发施令。完事之后他带着军队巡视前线,戓是查看城塞建设的情况。 更多的时候,是巡视后方各城,要求各城做好支援和迎敌的准备,晚上则是运功疗伤。 双方隔着黄河打得十分惨烈,双方主将亲临一线,指挥作战,南兵据险而守,北兵悍不畏死,黄河下游,十多天来,血都是红色的。 萧天策曾偷渡成功,绕后攻击,突破南岸的防守,曹延彬派出骑兵突击后,率军支援,苦战之后击退北军,稳固了线。 曹延彬也曾设下陷阱,诱敌过河,然后重兵围歼,搞得萧天策不敢轻易派兵偷渡。 十多天来,双方各有胜负。曹延彬不仅守住了防线 ,两座城塞也初具规模。 双方互有损伤,北兵多为骑兵,弃马渡河,战力大损,损失了二三万人人马,不得寸进。 南方守军为步兵,善于守城,也损失了过万人。可见双方的战力差距不小。通过战争,将领对自己的军队越来熟悉,士兵们也越来越适应将军们的指挥,战力开始提升。 就在双方大战、杀得天昏地暗之际,洛阳城内,正三帮总部,正三帮的弟子全部集中在一起,将小刀、燕南天、牛 娃围在中间,周围了几百人。都是四面八方来的高手。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郑一海、南宫一剑、慕容无风、赵无双、天鬼上人、邪剑等顶尖高手尽数在列,还有一些根本不曾认识的武林高手,小刀等人都已达到超一流高手的境界,仍感到无形的压力,显然也是顶尖高手。其他超一流高手不在话下。 郑一海率先发难:“关小刀,了然大师等仁慈,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找回柳清风,如今时间已到,还没见到柳清风,你需要给我们一个交待?” 关小刀道:“笑话,我去你泰山派,让你给我一百万两,你就一定会给吗?我需要给你交待?” 郑一海看着无垢道长:“这是你的弟子,道长说该如何办?” 无垢道长对关小刀道:“小刀,柳清风到底去了哪里,大家找他,不是要为难他,而是有的武林秘事,事关整个武林,需要他来为大家解开密团,一起面对。” 小刀道:“不敢有瞒师父,大约四个月前,弟子收到柳帮主传信,让我付钱给江南的一位船主,并让众弟了躲起来,便再也没有其他消息了。” 不等无垢道长回话,郑一海道:“关小刀,你是武当弟子,我们不会为难你,可这两百多个正三帮弟子,不是你能保得了的。” 牛娃骂道:“老杂碎,你也不过多活几年,狂什么。要是清风在这里,你连头都不敢露。你问问这几百号兄弟,哪个怕死,我们都让他们躲起来了,可他们仍守在这里,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你动一个试试,只要我不死,定将你泰山派杀得断子绝孙,清风回来,灭了你们泰山派。” 郑一海道:“道长、焦兄,各位江湖同道,不是我泰山派以大欺小,这帮兔崽子冥顽不灵。柳清风定然隐在暗处,静观其变,就由我泰山派来做这个恶人,逼柳清风出来。” 说完缓缓上前,当然没人阻止。 “正三帮,敌人来犯,该当如何?”燕南天喝道。 “杀!”众弟子无论强弱,一齐拔出兵器,挡在小刀几人面前。 小刀三人排开众人,直面郑一海 “就凭你?”小刀轻蔑的道,对于这帮人的无耻,他也动怒了。 “还有我。”玉一峰也上前,这是武林高端局,泰山派也只来顶级高手。 焦不绝道:“玉老鬼,你泰山派也太无耻了吧。” 天鬼上人冷冷的看着他:“事关大家的利益,你还是安分点。” 燕南天道:“我们三人对付郑一海、你们结九宫飞星大阵缠住玉一峰。” 正三帮弟子四下散开,摆出了九九八十一人的九宫飞星大阵,其余弟子则九人一组,站在一起,随时准备结阵对敌。 关小刀三人则站定方位,挡住郑一海。 瞬间杀气腾腾。 看得旁边的一些武林高手脸色都一变。 玉一峰哈哈大笑:“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跟老夫叫阵了,今天我就让你正三帮就地灭亡。” 小刀面沉如水,一个月前就被这些顶尖高手盯上,在绝对实力面前,他无计可施。现在,他只希望柳清风不要知道这边的情况,赶了过来。 玉一峰已经出手,突入阵中,大战起。以王刚、赵猛等人组成的九宫飞星大阵,武功高低不同,配合不能如愿,除了他们几组成的九人飞星阵,能阻挡一二外,其他的阵法,即便配合到位,也挡不住玉一峰一击。 小刀看得心急,想要关前去支援,被郑一海拦住。四人瞬间大战在一起。 三人组成的三才阵,是柳清风和小刀结合青城派的三才剑阵,配合几人的武功研究出来的,柳清风离开时,强调正三帮必须要有祖级战力,三人曾多加练习,配合无间,一时之间,倒是能挡住郑一海。 这也惊住了众武林高手,想不到小小的正三帮,还有如此底蕴。 郑一海也大惊,这正三帮真是个祸害,眼下这两个阵法,就是一些一流大派都未必拿得出来。务必趁这个时候将他们打残了,否则真打上了泰山派,他们未必能敌得过。当下全力出手,把小三人逼得左绌右支,疲于应对。 九宫飞星大阵更不必说了,玉一峰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受伤倒地。可那些正三弟子悍不畏死,只要有小阵退败退,就有一个小阵补上。 “我看你还有多少人?”玉一峰声音冷冽。 第448章 大隐于朝十一 正三帮确实没有多少人,两百人即便有大阵相助,也经不起几下玉一峰这样顶尖高手的攻击。 江海天剑余沧生死死地盯住,见正三帮弟子都不惧身死,前仆后继上阵,冷冷道:“泰山派今天算是找回场子了,当日年仅弱冠的柳清风大破秦山派的五行大阵,今天年已花甲的玉一峰大败正三帮的九宫大阵,扯平了。嘿!嘿!” 玉一峰是顶尖高手,也是要脸面的,原以为柳清风躲在暗处,见正三帮弟子危急, 会现出身来,哪知不知道打死打伤了多少正三帮的弟子,愣是没见柳清风出来,心中恼恨交加。 郑一海知道如果柳清风不出现,即使将这些正三帮弟子全部杀了,也无济于事,徒让他人笑话,如果哪天柳清风王者归来,定然会将所有的怒火撒在泰山派头上,现在只能孤注一郑了。 对玉一峰道:“杀了柳清风那两个小徒弟,看他来出不出来。” 玉一峰一愣,要他向两个小娃儿出手? 一棒横扫,将所有人都震开,楚江河、王刚、赵猛、姬沧海等人都跌落在地,不少人口吐鲜血。他目光一扫,只见余下的正三帮弟子也不管什么阵法不阵法的了,瞬间挤在一起,将两个小孩护在身后,虽然其中还有些人也是稚气未脱的小孩。 柳一手叫道:“玉一峰,你真敢下手?” 了然大师也道宣了个佛号:“阿弥陀佛!” 无尘道长也行了个道礼:“无佛寿量!” 玉一峰大声喝道:“现在你们出来当好人了,用一个月的时间等在这里,不就是为了逼柳清风吗,你们自认是柳清风的朋友,想要为正三帮出头的,不妨出手试试。” 有不少人折服于正三帮的骨气和义气,但没人敢为正三帮出头。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郑一海挥手击退小刀三人,退了回去:“既然诸位认为我们的办法不对,那就请你们来想办法吧。” 小刀几人并未受伤,见了场中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的弟子,悲痛莫名,他们明知是死,还是义无反顾地顶了上去。小刀道:“先救人!”受轻伤的、未受伤的弟子们纷纷行动,将那些不能动的弟子抬到一旁,包扎伤口,喂服姬妤云留下的灵药。 牛娃大骂道:“狗日的,今后你泰山派的弟子,见到一个揍一个,胆敢反抗,杀无赦!” 郑一海和玉一峰气得脸色铁青,屡屡被一个小辈辱骂,却拉不下脸来与牛娃骂街。 了然大师道:“阿弥陀佛,小刀帮主,你是聪明人,知道这么多武林高手齐集于此,就是为了柳帮主而来,不可能因为任何原因放弃,之前说是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让你们找回柳帮主,其实是我们知道贵帮义气深重,柳帮主不可能弃你们于不顾,不管是你师父和我,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我佛慈悲。正如你师父所说,我们找柳清风并不是为难他,只是想从他口中知道一些东西则已。” 小刀何尝不知道,这些顶级高手齐聚于此,当然不可能因为他们是不怕死、讲义气就放过他们,他们目的是要用自己和正三帮众人逼出柳清风。 他恨,恨当日为什么没有态度坚决遣散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以至于今天大家陷入死地。他眼睛扫过并排躺在地上,重伤生死不知的弟兄们。 扫过围在正三帮大院墙头上的众多武林高手,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尽皆情漠然。 他忽然哈哈大笑:“关小刀啊,关小刀,枉你自比诸葛,柳清风将众兄弟交付给你,你却未能护好众兄弟。”忽然声音这得冷厉:“你该死!愧对兄弟们。” “大师、师父,柳清风下落只有我一人知道,我是不可能出卖他的。”说完小刀一闪,向自己的脖割去,他只能用他的死来换取兄弟们的一线生机。 柳清风正带着一队骑兵在给杨承宗擦屁股。他负责的渡口被杨雄突破,而且突入我方阵地,敌方士气大振,萧天策得知杨雄过了河,亲自到前线指挥,手下兵将士气如虹,杀声震天。柳清风正带着一阵骑兵在巡视,得报连忙杀过来支援。 到得现场,柳清风大怒,恨不得一剑宰了杨承宗,对方已经有了近万人过河,渡口已经完全失守,敌人还源源不断的过来,更要命的是,敌人已经开始送战马过河,他竟然才刚刚见到示警狼烟。除了自己这个巡河的统帅外,曹延彬的援军不见踪影。 容不得他发火,哪怕要将杨承宗五马分尸,也要等到打完此战再说,带着一千骑兵一个突击,冲乱了敌军的阵形,随后他让传令兵传令,让他杨承宗不要管已经过河向南进击的敌军,调集能调集兵力,随他抢回被敌军占领的渡口。 随后,他带领余下骑兵一个猛插,向渡口横截而去。冲到途中,他突然感觉到心中一阵悸痛,掉下马来,冲锋的骑兵哪能停得下来,将他丢在了原地,随军保护他的云从风发现他落马已,已经冲出去十多丈了,想要杀回来,却被敌军扑下马来,陷入混乱的军阵中。 柳清风一摇头,怎么回事,他也学过医理,他身体一向很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可容不得他多想,敌军虽然不认识他,但见他身穿将军铠甲,是个大人物,纷纷向他杀来。 柳清风经历过武林高手后拼杀,甚至还与长白山派的十三太保绝杀阵那种杀阵交过手,那是在他顶级战力的情况下开展大战,现存他身陷重围,内力全无,他要怎么才能活得下来。 人都是一样的,无论武功低,出手就有破绽,被兵器刺入体内,都会受伤。柳清风内功轻功不在,但他的眼光还在,不同的是,身手跟不上眼光。这些敌人都是悍不畏死,身不由己的人。 柳清风也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铠甲影响了他的行动,同样也给予了他最大的保护,刚刚一开始,他有些不适应,手忙脚乱,云从风也是如此,一身的武功在这战场上作用不是很大,想要向柳清风靠过来保护他,被敌人死死拦住。 连杀几人后,柳清风已经适应了战场厮杀,充分利用身身的防护,用最省力的方式切入敌人的甲胄。抛开内力,轻功,他也是一名用剑高手。 战场上只有生和死,没有仁慈,柳清风要做到的是,在源源不断的敌人面前活下来,现在的他不是高高在上顶尖武林高手,也不是运筹帷幄的三军统帅,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士兵,陷入重围的士兵,他只有两个选择,杀人,或者被杀。 骑兵一轮冲杀,穿透敌军,统领一看,坏了,把大统领给弄丢了,心中大惊,统领是个文弱书生,在这大阵中怎么活得下来,他的心都凉了,保护主帅不力,那可是死罪。 两次冲杀,损失了上百人,众骑兵也发现了情况不对,他们把大统领搞丢了。回头望去,只见渡口处有几处战斗,那是坠马的兄弟们还在跟敌人拼命,但他们知道,那些兄弟多半活不下来了。 统领道:“弟兄们,大统领没了,留给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回去被军法处死,不如跟这帮贼子拼了,杀了一个赚一个,杀了两个赚一双。”神龙卫是皇帝的亲卫,还是忠心可靠的。 带头杀冲入阵中,没有目的,胡乱杀一阵。 云从风在混乱中得见,大声骂道:“往哪里杀呢,没见到大统领还在这边吗?” 那统领听闻,心中大喜,罗连忙调整方向杀过来接应。可这样一下,失去了冲锋的锐气,陷入了困战。 杨雄风见杨承宗不再阻拦,率领军队向南冲去,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闪电击穿敌军的防线,最好打趴这帮敌军。手下有听得懂中原话的,连忙向他报告。听得敌军大统领困在阵中,连忙杀回来,势必要生擒那小子。 杨承宗为名将之后,虽然大意之下,丢失了渡口,但统兵作战,还是有一手的,手下还有一支精锐,败而不溃,得到柳清风命令,不再管杨雄,绕到了回来,趁着敌军混乱,向渡口方向插去,务必抢回渡口,这是他的救赎之战。 柳清风坠马的地方,正在渡口位置,敌军仍在源源不断过河,他与云从风相隔十余丈,却根本无法靠近,但两人在渡口杀敌,在一定程度上阻了敌军过河。 柳清风不知道多少敌人死在他的剑下,他只知道身边围了一圈又一圈敌人,为了便于战斗,身边的尸体被人拖走。 但他实感觉到累了。 眼看骑兵在慢慢靠近,他咬牙坚持。 杨雄得知柳清风陷入阵中,敌方骑兵在接应,亲自组人马拦截。对岸的萧天策得知敌方的大统领就困在对岸,催促己方进军,打出信号,下令活捉柳清风。这让敌军不敢痛下杀手,柳清风压力稍小,可骑兵被阻,且人员不断减少,眼看救援无望,等待他的可能是力竭被被擒,传到江湖上,那将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好在这时,杨承宗不愧为名将之后,拔出一字长蛇阵,直插而来,锐不可挡,步兵打出骑兵突击的气势。不断接近渡口。 杨雄抢过一匹战死的神龙卫留下的战马,手舞长枪,大声喝道:“今日,让你们知道骑兵是如何战斗的。”吩咐手下人让开,纵马向柳清风杀,长枪扫来,势必要将柳清风扫飞。柳清风知道难以抵挡,脚下闪动,一个转身,险之又险的闪开,杨雄的枪头贴着他的脚尖扫过,杨雄见他躲过,收枪反扫,然而气势已弱,力量不复刚刚那一扫之猛,被柳清风趁机抓住枪身,借力一跃落在马背上。柳清风已经无力, 一把抱住杨雄,将宝剑横在他的脖子前。 杨雄被擒! 那战马陡然承受两人的重量,有些吃力不住,略一沉,这才站稳。 这一下,北兵看呆了,眼见就要擒住柳清风,没杨到一个眨眼,他们的先锋大将被擒,一时呆住,气士大跌。 南朝的士兵见到杨雄亲自出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大统领算是完了,哪知瞬间反转,士气大振。 对面的萧天策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也知道自己的先锋大将被擒,气得一鞭子抽在身边的随从身上,严令进兵。 神龙卫见大统领大发神威,拿下敌方大将,趁敌人分神,突破阻拦,与柳清风会合。 杨承宗也一鼓作气,抢回了渡口。然而还不及高兴,北军在萧天策的严令和重赏之下,对渡口发动猛攻。 已过河的万余人,在副将高斯离的统领下,重新排阵,与渡河的北军对渡口进行夹击。 经此一战,柳清风带来的骑兵能参战的只剩下五百余骑,柳清风让统领带着伤兵,退到渡口之外,他们不适合在此防守,只留下杨承宗的三千余人负责守卫,且已是疲惫之师。形势还是十分危急,好在这时,曹延彬安排的巡逻骑兵已经前来支援,但只有三千余骑,只能对高斯离牵制威胁,让他不得不分出部分军力来防备。 柳清风用杨雄威胁高斯离,让他不敢轻易进兵攻击。杨承宗的三千人将重点放在渡河敌军的防守上。 柳清风亲自坐镇,杨承宗不敢懈怠,打退了萧天策一波又一波进攻。 萧天策看得明白,气得直跳脚,他知道只要曹延彬的援军到来,过了河的那一万人马,下场必定是全军覆没,破局之法是抢占渡口,接引大军过河,可那高斯离竟然被柳清风威胁,根本不敢全力进攻,他是白痴吗,不知道接下他的命运是什么吗? 柳清风也高兴不起来,他知道今天是了然大师给正三帮最后的期限,刚刚那阵没来由的心悸,难道是小刀他们出事了吗? “从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略作休息,缓过气来。 从云一直跟在他身边,自然知晓他的事,“大统领请相信我家公子,正三帮会没事的。” 柳清风不由叹了一口气。现在他也没什么办法,一来他无法及时回去,二是他回去未必能解决问题,那些人是不可能相信他所说的。 第449章 大隐于朝十二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交战的双方都是能征惯战的沙场名将。萧天策深知其道理,传令任命高斯离为先锋,不惜一切代价、率军从后方夹击柳清风、杨承宗,务必在曹延彬救援大军到来前,夺回渡口,掩护大军渡河,同时,趁杨承宗的防守重点在渡口之内,无睱亦无力分心之际,派人在该渡口上下游稍窄之处,冒险渡河。 战场情况由不得柳清风分神,再次将用杨雄的性命威胁高斯离退兵。可这一次,高斯离已接任先锋,接到的是死命令,成则升官发财,败则抄家灭族,再也顾不上杨雄的生死。柳清风知此举无益,只能把杨雄丢在一边。 混战再起,杨承宗不得不分兵来防守后方,压力陡增。柳清风坐镇现场,不断鼓舞士气,援军马上就到,再坚持一阵子。 在旁牵制的骑兵统领见高斯离向渡口发动攻击,不等柳清风的命令,从后面冲击高斯离的阵型,高斯离有所防备,双方混战在一起。两边将领都知此战的重要性,指挥手下,不顾性命地往前冲,只见士兵如割麦子一般,一排一排的倒下。 高斯离在用士兵的生命阻挡南朝的骑兵,组织精锐的士兵强强攻渡口。 杨承宗两面受击,艰难苦撑,如果不是士兵们见到柳清风和他们一样,坚守在阵地上,只怕要投降了。 柳清风见曹延彬的巡逻骑兵被阻,命令他带来的还剩下的几百骑从侧面冲击敌阵,冲乱了高斯离的阵形,可高斯离不顾一切,眼中只有渡口,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击垮渡口的守军。 双方都不断有人倒下,都在苦苦坚持,谁先坚持不住,谁就会输。 渡口危急,云从风都已加入了战斗。 柳清风抓过杨雄:“杨将军,你看到了吧,萧天策已命令你那副将为先锋,他的表现如何?” 杨雄哼了一声,歪过头去。高斯离表现确实不错,如果他真他占了渡口,只怕这先锋大印他再也拿不回来了。 “萧天策已经舍弃你了!”柳清风冷冷的道:“高斯离用兵,不比你差,你的生死,对萧天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杨雄怒声回道:“都怪你,不然我就是抢关的头功。” 柳清风道:“不错,可惜现在这功劳要落在高斯离头上了,他用你辛苦训练出来的士兵、相依为命兄弟的性命,来成就他的丰功伟业,此战过后,在萧天策那里,在这先锋大营里,再也没有你杨雄的立足之地,提起你来,他们会说,就是那个被擒的先锋官啊。” 杨雄捂住耳朵:“别说了。别说了!” 柳清风继续道:“我说不说没关系,这都是事实,你看,前面倒下的,是不是你生死相依的兄弟,不过你放心,在我被杀前,一定先杀了你,成全你们,至于其他人会不会与你们生死与共,只有到地府才知道了。” 杨雄吼道:“磨磨唧唧,枉为三军统帅。” 柳清风仍慢条斯理的道:“不错,你也知道我是南军大统领,你是败在我手里,并不丢人。” “哼,败军之将,何足言勇,输了就是输了。” 柳清风道:“将军英雄一世,江南小儿都知道将军大名,一时大意,败在我的手里,情有可缘。可将军将就这样屈辱地死去,你的牛羊变成别人的牛羊,儿子变成别人的儿子,老婆变成别人的老婆。你甘心吗?” “那我又能如何?” 柳清风语气加重:“投降,向我投降。”柳清风说了这么多,并强调就是向自己这个大统领投降,没什么丢人的。 杨雄道:“那又有何用,你自己都快要死了。” 杨承宗手下已不足千人,高斯离已经看了向柳清风这边,眼中全是兴奋,抢占敌军渡口,活捉敌军统帅,这是震动天下的战功,这天大的富贵就要落到他头上了。 柳清风道:“这就要看这你先锋官有几分成色了。” 杨雄眼珠一转,起身跪在柳清风面前:“末将杨雄拜见大统领。” 柳清风将他扶起来,一剑挑断缚在他身上的绳子:“去,看你的了。” 杨雄定定的看了柳清风好一会儿,心中万般念头闪过,最后转身,迎向冲杀过来北国士兵、曾经的手下:“弟兄们,大统领雄韬伟略,气量甚高,不是我们所能敌的,高斯离就为了他的功劳,不顾大家的死活。大统领的援军马上就到,到时候大家死路一条,现在愿意跟我一起投降大统领的,大统领继往不咎。” 敌人的攻势为之一滞。柳清风缓缓走到杨雄身旁:“杨将军天下英雄,今得杨将军相助,实乃大幸,萧天策无道,为了一己之私,让你们前来送死,何必为他拼命,大家都是杨将军的生死兄弟,都是一等一的了男儿,欢迎大家。” 南朝的兵士见到杨雄投降,士气大振,在大小统领的引导下,齐声高喊:“大统领威武!大统领威武!” 战力陡增。 高斯离见情况不妙:“杨雄,你敢背叛大王?” 杨雄道:“是大王置弟兄们于死地的,他们的大军一来,我们还有活路吗。兄弟们,你们都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愿意继续跟着我的,放下兵器,走这边来。” 说完,自己走到旁边。 这一万多人有不少是杨雄嫡系人马、族中子弟,见高斯离不顾杨雄的死活,强令兄弟们猛攻,已有所不满,见杨雄站了出来,纷纷放下武器,走向杨雄,任高斯离在后方叫骂。 一下子,杨雄身边就聚了上百人,还源源不断有人放下武器,走向杨雄 。 北军士气降到了冰点。 此消彼长的情况下,局势得到缓解。 高斯离只能暂缓进攻,双方重新整顿队伍。北军仍有七八千人马,兵力仍然占优。对岸的敌军仍源源不断的过来,冲击着渡口的防线。 柳清风带来骑兵能战的只剩下三百多人,已是人困马乏,柳清风他们先休息,择机参战。曹延彬派的三迁巡逻骑兵,也折损了几百人,统领知道情况不妙,前来向柳清风领命,柳清风训了他一顿,非要去冲击敌方布好防守阵形的阵地,让他带着队伍,寻机从侧面向敌军突击,以最小的代价博取最大的战果。 然而更为不妙的是,在萧天策的严令下,北军在十人过河,只有六到七人成功的情况下,在渡口上下方有人开始渡河。 柳清风对大军道:“弟兄们,此战关系几十万将士们的生死,关系到我们后方家人的平安,援军就要到了,我将与大家一道,共守这渡口,直到把敌军击溃。” 高斯离也是个治军人才,不久便重振旗鼓,亲率自己的亲兵杀了过来,显然,他也知道,曹延彬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大战再起,随着过河北兵的不断增加,高斯离的队伍士气上涨。 双方的兵力差距越来越大,好在骑兵战法得当,发挥了机动的优势,扰得敌军的阵形七零八落,才能勉强撑住,南朝所有的军队都参战了,柳清风甚至想让杨雄带着降兵参战,可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险,万一有人反水,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柳清风挥剑砍翻一名敌军统领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大地都在震动。 终于来了! 远处烟尘滚滚,至少不下万人的骑兵冲锋来,高士杰带着三万人马,奔袭而来。 高斯离看着近在咫尺的柳清风,毅然转身,寻机向河边逃去,他们都是疲惫之师,只凭一口在作战,现在对方来了生力大军,再也没有机会了。 萧天策见到对面的烟尘,知大势已去,颓然下令下令撤兵。 高士杰的骑兵如秋风扫落叶,横扫战场,北军撤退不及,或是被斩,或是被俘,还有不少人被赶到河中淹死了。 杨承宗见援军已至,瘫坐在地。敌军败走,现在他身边只剩下几百人了,都再也撑不住。 柳清风略作喘息,来到杨承宗跟前,杨承宗连忙坐起。以前他看不起柳清风,这一次他丢失渡口,柳清风火线救援,展现不俗的个人战力,超凡的战术指挥,颠覆了他对柳清风的认识,再也不敢托大。 “怎么回事?”柳清风的声音不大。 杨承宗整理了一下思路:“是我中了敌人骄兵之计,接 连几天,敌军的进攻并不是很猛,我以为他们不过如此,今天和以前一样,他们仍以前的套路进攻,谁知杨雄派出了精锐部队,暗藏其中,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被他们抢了渡口。我以为他们实力不强,并没传讯救援,认为我自己能夺回来,最后就变成了后面的样子。” 柳清风微微点头:“吸取教训,戴罪立功,回去让召开个万人队统领大会,你当面检讨。” 杨承宗一愣,他以为柳清风会免他的职,没想到是让他戴罪立功,当面检讨。 “谢大统领!”他还是无力站起来。 柳清风一叹:“兵危战凶,绝非虚言,身为三军统领,当为将士的生命负责。敌人一举一动,都不是无的放矢,必有深意,需谨慎对待。” 正在此时,高士杰打败了敌军,兴奋的走了过来:“大统领,大胜,大胜啊。” 柳清风点点头,如此你们都不能大胜,我还要你们干嘛:“先给我们送点吃的,大战一天,都饿惨了。”高士杰早有准备,身后就有士兵带来食物。 柳清风胡乱吃了些:“兄弟们都吃了吧。” 高士杰道:“都安排下去了。” 柳清风点点头:“都跟我过去吧。” 高士杰、杨承宗等人跟在他身后,他们先看了死亡的将士,一言不发,又看了受伤的将士们,也只说了一句,“兄弟们辛苦了!” 转身对高士杰二人道:“让曹延彬来收拾残局,务必赏罚分明,还有今日之事,据实奏报,传令下去,鼓舞士气即可,具体细节,不准宣传。” 说完和云从风径直走向还余下的几百神龙卫,在众将 士的错愕的目光中,上马带着杨雄及降卒离开了。就像是一名侠客,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高士杰和杨承宗在风中凌乱,这不是正是收拾军心的大好时机吗?他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高士杰和杨承宗都知道怎么办,会处置好这种情况。 事后,曹延彬报告,此战我方折损八千余人,马匹三百。共斩杀敌军一万八千余人,俘掳八千余人,敌人被淹死和过河时被冲走近三千人,共损失三万余人,先锋大将投降。 柳清风派人去打听洛阳小刀等人的消息,可眼下尽是南逃之人,还有谁会北上,根本探听不到消息。只能相信凌云公子了。皇帝接到奏报,召见了柳清风,先是肯定了他的忠心,对他进行了封赏,柳清风根本不在意,最后责他孤身犯险,令他每次出行,必须带着万人以上。 当下仍将战事交给曹延彬。经过此次大战,曹延彬加大了巡逻兵力和频次,也加强了对渡口的检查。 他将精力放在疗伤身上,毕竟洛阳危机,还是武功不够,如果他敢在江南戓者某地现身,小刀等人也不至于要承受这样的风险,还让南宫荷不和不躲藏起来,两地分离,受相思之苦。 这一段时间的努力,他已将道士留在体内的劲力驱逐消磨差不多了,运转清风决只差一口气就能行形成周天。可恨最后那一点劲力韧性十足,难以突破。柳清风已经连续运功有五天用功在八个时辰以上,可都未能突破最后的障碍。要不是这几天北军的攻势实在太猛了,他都想要闭死关了。 云从风、云从雨二人作为他的护卫,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但两人一直跟在凌云公子身边,见多识广,见他不是处理军务,就是闭关练功,甚至连皇帝的召见都以军务繁忙推脱,知道他遇到瓶颈,建议他先放松放松,说不定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柳清风深知道其理,万事宜张驰有度,以免过犹不及。这段时间,他将自己逼得太急了,他甚至认为,如果不是他精力放在这场大战上,说不定他已以恢复,也就没小刀,南宫荷他们的事了。 第450章 大隐于朝十三 大战继续。 曹延彬在黄帝的严令下,为替柳清风缓解压力,尝试派了两个万人队过河,谁知刚过河,还没站稳脚跟,便被敌军一个突击,仓皇后撤,萧天策趁势派军抢占渡口,又方大战一场。北军败走。萧天策气得斩手下一员大将。他原本是至示之以弱,引诱敌兵进军,然后利用骑兵的优势,打歼灭战,谁知手下将士见久攻不下,心生火气,见有人过河,率先突击,让他原本打算让南军主力这河后再打歼灭战的计划落空,只能趁机强攻,曹延彬果然已有防务,大战下来,各自损失了近万人。 时间在惨烈在大战中流走,已经进入了十月份,天气已变得寒冷,柳清风来到战场前线已经一月有余,后方有刘存勖的调度,源源不断的从各地送来战争物资和粮饷,支撑前方的战争。 柳清风要求建设的城塞也已经完成,能够抵挡大军的进攻,即便萧天策的大军能够过河,也不能轻易的突破防线,向南侵掠。柳清风也安下心来,分别召见二十大禁军统领,运用指挥的绝对权限,调配兵力。各地来援的府军,他也根据战力,被充实到各部。西线的种家军也得到大量的支援,稳住防线。最危险的东线,柳清风派出了水军,从海上源源不断的给予支援,卫安北得以坚守不退。 北军大营,萧天策正分析各路探子送来的情报。原计划闪电出击,趁南方朝廷没反应过来,突破黄河天险,没想到被敌方所识破。双方在黄河两岸在对峙了近一个月,他无法南下,曹延彬有了上次的教训,根本就不再轻易派兵过河。 “这个曹延彬,真是一个老乌鬼,看来他就是打算在对岸死守了,几十万大军,两座城塞,还有皇帝率禁军精锐坐镇濮阳,大王,我们的粮草不多了,撤吧。”其弟萧天佑道。 国师萧天极反对:“大王,这次兴师动众,几十万大军南下,眼看只要过了这黄河,中原大地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两座城塞算什么,在我们的铁蹄之下,如土鸡瓦狗,只要过了黄河,他们就会望风而逃。” 萧天佑道:“这次他们皇帝御驾亲征,决心之大,肯定不会轻易撤退的,大王 ,宜早做决定,否则粮草一尽,士兵们未必还会大王的。” 萧天极还要说什么,萧天策举手止住,陷入沉思,他一代雄主,能一统草原,自有过人之处。“御驾亲征?皇帝,大统领刘请封,曹延彬,你们说,他们的指挥真的就是曹延彬?”他突然问道。 “据探子来报,敌方所有军事调度,防守,完全就是曹延彬,那刘请封就是黄毛小子,根本指挥不了那此骄兵猛将。” “可皇帝呢,有他在,曹延彬敢自作主张?” “可能是那刘请封自知无能,将大军交给曹延彬指挥。” “几天前渡口一战,刘请封也在场,根据逃回来的高斯离所报,他不像是一个无能之辈,那一战他坐镇前线,镇定自若,宛然大将风范,斩杀们上百人,擒拿杨雄,劝降杨雄,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会不会是高斯离为失败找借口,事后大家都知道,他就带着杨雄和残兵离开,可见那些将领未必听他的。” 萧天策和萧天极两人一问一答,萧天佑突然插口道:“会不会是他在耍什么阴谋诡计,我们不得不防。” 萧天策沉声道:“本王纵横草原,他一个黄毛小子,纵有些手段,又何惧之有。传令下去,让探子们散布谣言,就说曹延彬拥兵自重,有自立之心,已派人与我们议和,打算与我们隔河而治。说皇帝识人不明,任用刘请封这样的无能之辈,以至军权旁落。刘请封其实能力无双,有王佐之才,可惜的是时日尚短,根基太浅,难有作为,我们有意招揽。总之,就是要离间皇帝、刘请封、曹延彬三人的关系。” 萧天佑道:“大王此计高,南朝的皇帝向来不信任武将,肯定会生出疑心,只要他有所行动,就会自乱阵脚,只可惜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萧天策道:“慌什么,我早已命人回去征调粮草了,不久便到,你亲率令一军,四处抢粮,也能解决部分,他们已经调集大量物资,屯在城塞,只要过了河,那就是我们的。传令让耶律楚强攻,给他们制造危机。萧天佐既然久攻不下,那就不要攻了,反正卫安北也不敢出城,好就留几万兵马看他们,抽出五万大军过来,由我统一指挥。再命人招集民夫,打造攻城器械。” 萧天佑道:“不造船了吗?” 萧天极走大帐,只见天空彤云密布,空气中飘起雪花:“去吧,十日之内,定见分晓。” 皇帝紧急召见柳清风:“刘大统领,听说大军全都听命于曹将军?” 柳清风看了一眼旁边的蔡贤和胡兵,不想多费唇舌:“皇上要相信自己的禁军,他们只听命于皇上,外面的流言,那是萧天策的离间之计,不可轻信。” “可万一曹将军真如传言那般,我们何是好,刘统领,你误了皇上。”蔡贤道。 柳清风道:“皇上,大军一直在我的掌握,曹将军之所以能调动大军,那是我充许的,是我让他负责防守黄河一线,也是我让他筑建城塞,他是在执行我的命令,我对二十个万队有绝对的指军权。” “可是?”皇帝还是有些担心。 柳清风道:“传令下去,召曹延彬务必于明日午时,赶到濮阳议事,让杨承宗暂时统领大军,负责防守。”传令兵接令而去。说什都没用,只有行动才能说明一切。 胡兵不想就这样放过柳清风:“刘统领,如果曹延彬不听你的命令?” 柳清风冷冷的道:“要不任你为大统领,去前线指挥。”胡兵道:“皇上任你为大统领,就是要为皇上分忧的,你 却甩手不管,对得起皇上吗,二十多天来,就知道守在河边,根本就不敢打过去,这样何年何月才能收复山河,班师回朝?” 柳清风知道两人肯定在皇帝面前进了不少谗言,当下得坚定皇帝的信心:“曹将军不是做得很好吗?要是没有曹将军,我们可能都进不到这濮阳城,安然在这里督战。这些天来,在曹将军的指挥下,歼灭了五六万的敌军,你身为兵部尚书,当知萧天策骑兵的厉害。” 蔡贤道:“这不是你这个大统领放手不管的理由。” “谁说我不管了?西面的耶律楚不能南下,东面的卫安北能固守不退,这都是我这大统领在运筹帷幄,眼前的防守,不过是整个战争的最重要战场,曹将军擅长防守,我命他指挥,有可不妥?” 蔡贤哑口无言,柳清风任大统领以来,确实稳住了防线,东西两线在没有强力援兵的情况,也能保持不败。 胡兵道:“可要如何才能打败敌人,你知道,几十万大军,每天要消耗多粮饷吗?” 柳清风道:“兵法有云,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本统领自有破敌之道。” “哼,破敌,我看你就是在吹牛吧。” 柳清风喝道:“今日只有陛下我们几人在场,如果在外面,你再说这句话,我定然以扰乱军心罪,将你处斩。” 皇帝也听明白柳清风的意思,安慰道:“大统领辛苦了,今天就议到这里,请封先回去休息,等明天曹将军到后再议。” 柳清风点点,退了出来,见天空飘起了雪花,喃喃道:“五个多月了,荷儿,你在哪里,现在好吗?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华山脚下,深山处有一处山谷,里面种满了梅花,冬天来临,都已含苞待放,别有一风味。山谷内有几间瓦房,错落其间。山间流水潺潺,青石铺就的道路,平整无泥。一间房屋内,两个少女正围坐火炉前,炉火极旺,不时闪出火花,整个房间暖和如春。 其中一人挺着个孕肚,看样子已经有五六个月,突然眉头一蹙,轻抚着肚子。 另一名少女连忙起身,把手搭在也的手腕上:“没事,这两个家伙跟柳清风那混蛋一样,是个不安分的主,现在就开始在你的肚子里造反了,真是不理懂你,小小年纪就愿意跟他生孩子。”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难过。 这两人正是南宫荷和姬妤云,有孕在身的正是南宫荷,当日她为了去救柳清风,假装已毁了胎儿欺骗南宫莲。 南宫荷神色稍缓:“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他深知柳清风的处境,很是担心他,他求母亲去找柳清风,可齐以梅深知其中利害关系,只要她出现,也将被围追堵截。只能求这个好友出马。 姬妤云也刚从外面回来,闻言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柳清风还活着,整个武林都在找他,就是没有他的下落,你猜他会躲到哪里?”她知道正三帮已被众顶尖高手控制住,逼柳清风现身,当然不可能跟南宫荷讲。 南宫荷沉思了一会道:“会不会是那里?” “哪里?”姬妤云也想知道。 “你知道他第二次救我的时候,与泰山派的风云十八子进行十连战,最后被打下万丈悬崖,最后他逃了出来,悬崖下面像密宫一样,谁也找不到他,如果时间允许,肯定会躲到那里,养好伤再出来。” “江南的大山里?” “那个地方叫逍遥谷,我想过了,等我们不想理江湖的事务了,就躲到那里去。” “那就太好了!”姬妤云高兴地道。柳清风躲在山里,除非他的伤好了,否则肯定不会知道正三帮的事,就不会以身犯险了。 南宫荷憧景地道:“等这两个小家出来了,我们一起去找他。” 姬妤云勉强一笑,南宫荷根本就没有发现。 姬妤云在谷内住了两天,便对南宫荷道:“我有事再出去一趟,有师叔和师父照顾你,会没事的。” 南宫荷两人天天在一起,生活都十分单一:“你有什么急事吗?” “嗯。缺点药材,需要去买。” “好吧,我在这里等你。” 姬妤云紧紧抱了南宫荷一下:“你一定要和柳清风好好的。” “放心吧,会没事的。”南宫荷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但不知道怎么回事。 姬妤云转身便走,她怕再不走眼泪就流下来了。正三帮身陷危难,她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这次回来,就是要告诉南宫荷柳清风的消息 。 一下子撞进了一人怀中,抬头一看,正是齐以梅。 齐以梅看她眼蕴泪光:“傻丫头,这事不是你能解决的。” 姬妤云道:“没什么事啊。” “放心吧,凌云公子出面,暂时没什么事了。” 原来就在关小刀挥刀自刎的时候,两道人影电射而来:“且慢!” 燕南天也察觉了不对,一掌拍在小刀的手臂上,小刀手臂受力,将刀子错开,在他下巴划破一道口子。 牛娃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小刀的手:“小刀,你不要看不开,我正三帮弟子,要死也是死战斗的路上。” 正三弟子心中大恸,楚江河:“小刀帮主,是我们不听命令,要留下来守着帮派的,我们正三帮同生共死,要死也要与敌人同归于尽。”两人都是喜欢动脑子的人,非到万不得已,不会以武力解决问题。 众人这才明白,正三帮是有时间躲起来的,是他们要坚守在派总部,没有离开。小刀等人也知道会面临这样的情况,毅然与众弟子一起坚守。 了然大师见到来人:“原来是从雷、从雾两位,不知两位到此,有何贵干,凌云公子没来吗?”前线大战,凌云公子自然有他要做的事,派两人来帮正三帮解危。 “诸位好兴致,前方大战,诸位在后方逼迫自己人,好得很呐。”云从雷怒道。 郑一海道:“事关整个武林的共同利益,两位即便是凌云公子的手下,也不可能破坏大家的好事。” 云从雾拦住生气的云从雷,道:“柳公子受我家公子所托,在办一件大事,正三帮的几位帮主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你们逼他也没有用 第451章 大隐于朝十四 小刀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也是自柳清风传回信息以后,第一次听到柳清风的消息。 牛娃道:“清风怎么样了,他的伤好了没有。” “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我家公子说了,凌云山庄欠柳公子一个人情,请大家看在凌云山庄的面子上,给柳公子一点时间。” “凌云山庄?” 众顶尖高手都沉默,凌云公子行事,从来都是用自己之名,这一次搬出了凌云山庄,可见他是铁了心要护这正三帮了。 这个凌云山庄是什么?是凌云公子的师门吗?虽然在场的都是武林顶尖的高手,可还是有不少人没听说过,能被凌云公子搬出来,肯定实力强大。 了然大师宣了个佛号:“阿弥陀佛,凌云山庄向来不过问江湖的事,公子真的要参与今日之事。” 云从雾道:“我家公子说过,于公,正三帮的三正规矩,守护了黎民大众,帮我凌云山庄大忙,于私,我家公子欠柳公了一个大人情,自然要还上一还。” 郑一海道:“不是我们不卖凌云山庄这个人情,今天天下高手尽集于此,就是为了柳清风来的,在此之前,已经给足了正三帮一个月的时间,算是仁至义尽。各位江湖朋友,我说的是也不是?” 凌云山庄一出,连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都持谨慎态度,还有不少人沉默,郑一海只能硬着头皮出头。 “对,大家兴师动众而来,不可能因为凌云公子就此作罢。”慕容无风支持道。幕天鹏、天鬼上人、南宫一剑等不少武林高手,都出声应援。 了然大师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都事关整个武林祸福,即便是凌云山庄出面,我们也只能冒犯了。” 云从雾道:“可他们根本不知道柳公子在哪里?” 天鬼上人阴森的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知道?” “不错,我们就是要逼柳清风出来。”郑一海咬定了正三帮。 云从雷怒骂道:“他们就是想要置正三帮于死地,跟他废话什么,今天你们既然不给我们公子面子,那就等着我家公子滕出手来,上门清算。还有柳公子,他的怒火,你确定能承受得住?” 鬼手叫道:“小娃娃,在座的哪位不是几度生死 ,才活到现在,拿这个来威胁我们,别搞笑了。” 云从雷还要再骂,燕南天对两人抱拳道:“多谢两位,今日恩情,正三帮铭记在心,烦请他日转告我家公子,他们今日之举,犯我正三帮‘一正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二正以众凌寡,枉顾规矩’,我正三帮以全体弟子性命为证,请帮主执规,正我正三帮之名。” 慕容无风道:“柳清风明知你们面临身死,根本就没有打算来救你们,背信弃义,还在这说什么三正规矩,今天我慕容无风答应,除了关小刀、牛娃、燕南天外,凡是愿意投靠我慕容世家的正三帮弟子,一律重点培养,委以重用。” 云从雷见他歪曲事实,抹黑柳清风:“放你娘的狗屁,柳唔唔……”嘴被云从雾捂住了。柳清风可是特意交待,如果这些人执意不肯放过小刀等人,就说出他的下落。 “我嵩山派也可收留。”混在人群中的楼宇也道。 赵猛骂道:“一帮垃圾,给老子滚!” 正三帮弟子纷纷跟着大骂:“滚,生是正帮帮的人,死是正三帮的魂。” 小刀已经平息过来,担心的看着云从雷二人,刚刚两人的举动,暴露了不少信息。 果然,了然大师宣了一个佛号,自开始劝了关小刀一句后便一直保持沉默的无垢道长也宣了一句:“无佛寿量!” 鬼手道:“你们知道柳清风在哪里?” 云从雷一惊:“我们不知道。” 云从雾从怀里掏出两颗药,自己吃了一颗,喂云从雷一颗:“你们别想从我们这知道什么。” “不愧是凌云公子的人,果然果决。”无垢道长道。 云从雾道:“我家公子说了,诸位再等一个月,柳公子事了,自然会回来,如果你们相逼,我们便服毒自尽。” 一个黑衣老头排众而出:“柳清风在干什么?在疗伤?” 小刀等正三帮弟也竖起耳朵,他们帮主现在怎么了? 云从雾声音清冷:“无可奉告,你们有两个选择,等一个月,柳公子会来会一会诸位英雄豪杰,或者逼死我们,然后等着我们公子和柳公子的联手追杀。” 无垢道长:“我们不是柳清风的敌人,他到底在干什么,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云从雷道:“就像在江南一样?” 无垢道长无言以对。 那黑衣老头道:“小子,此事关联之大,你凌云山庄也兜不住,不要在这里卖弄口舌。” “哼,那你可以试试。” “五天,我们再给你们五天,柳清风再不现身,这正三帮就没必要存在了。” 牛娃怒道:“老鬼,过来,牛爷跟你单挑。” 正三帮弟子都怒目相对。 云从雾道:“二十五天。” 众顶尖高手都用眼神交流一下,柳清风果在疗伤,再有大概一个月就痊愈了。 经过黑衣老者与云从雾讨价还价,最终答应再给正三帮和两人十五天时间。 曹延彬接到军令,不敢怠慢,身为资深老将,他当然知道柳清风这此举的目的,星夜赶路,终于在午时前赶到了濮阳城。蔡贤和胡兵心情复杂,既希他望误了军令,好趁机发难,又希望他真心护主,守得边境和自己安全。 柳清风带着曹延彬在临时行宫拜见皇帝,蔡贤和胡兵当然在侧 皇帝道:“曹将军辛苦了,大统领奏报,前方战事,全赖将军指挥有方,屡挫敌兵,劳苦功高,特封安定侯。” 曹延彬连忙跪下:“谢陛下隆恩,全靠陛下英明,大统领运筹帷幄。” “平身吧,适军未退,还要仗将军。” “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蔡贤奏道:“启奏陛下,陛下亲征已久一月有余,今大军固守不前,大片国土沦丧敌手,陛下的子民还处于萧天策的铁蹄之下,水深火热,今大统领、曹将军在此,宜尽早进军,收回国土。” “两位爱卿意下如何?”皇帝问向两人。 曹延彬:“启奏陛下,萧天策劳师以远,粮草定然接济不上,我军宜利用黄河天险,措其锐气,损其兵马,耗其粮草,其举国而来,久攻不克,必然生变,到时我们再一举反攻,将其逐出我境。” 胡兵道:“我们同样粮草消耗巨大,陛下亲征,久久未能建功,必然会影响士气,加上太子尚幼,朝中人心不安,恐怕会发生不测。” “大胆胡兵,太子监国,有刘相相辅,后方稳定,你出此言,是何居心。”曹延彬大喝。 “我,我也是担心国事。” 蔡贤道:“启奏陛下,臣认为胡尚书所言有理。” 皇帝道:“大统领认为该当如何?” 柳清风道:“回陛下,昨日臣说过,臣自有破敌之道。” 胡兵道:“那要等到何年何月,不可能让皇上一直陪你在这里吧,你父亲辅佐太子监国,你到底是何居心? ” 皇帝果然眉头一皱,把蔡贤带在身边,就是为了让刘存勖能专心调度,可同样在朝中失去了平衡,让刘存勖坐大,这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皇帝道:“大统领、曹将军,十日之内,朕要看到你们挥军北上,否则的话,朕将班师回朝。” “皇上,不可啊。”皇帝不来还好,来了又退,军心难免不稳。可现在过河,根本就是去送死啊。 柳清风却躬身行礼道:“臣领旨!” 曹延彬惊愕的侧头看了柳清风一眼,一切军事部署,都是按这位大统领意思安排的,呈防守态势,柳清风也曾巡视后方,安排防守事宜,这个时候进兵,是迫于皇帝的压力,还是他根本就不懂用兵?可这一个多月以来,柳清风表现,特别是当日杨承宗丢失渡口一战,说明了他不是不懂军事的啊。 蔡贤二人将一切看在眼里,柳清风二人意见相佐,不禁得意,这样他们才有机可乘。 皇帝见柳清风爽快的答应,不禁也感觉到有点意外:“大统领果然忠心耿耿,朕心甚慰,不知大统领有何要求。” 柳清风道:“陛下,兵危战凶,胜败兵家难料,臣能做到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无认臣做错什么,希望陛下不要累及家人。” “爱卿何出止言?让联情何以堪,朕答应你。你也要答应联,安平还在等着我们。” “谢陛下,曹将军年事已高,连日大战,已是身心疲乏,需要好生休息,请陛下任他为濮阳守城使,负责守城一应事宜。” 此言一出,蔡贤、胡兵对视一眼,看来两人果然不合,刘请封要将曹延彬调离大军,放在皇帝身边。 曹延彬不由一惊,大统领这是何意,前线防守何其重要,竟然将他调离。 皇帝道:“蔡相、胡卿,两位认为如何?” 蔡贤道:“臣认为大统领所言有理。” 胡兵道:“臣附议。” 皇帝看向曹延彬:“安定侯意见呢?” 曹延彬道:“臣听令行事。”语气有些萧索。 皇帝看向柳清风:“准了。” “请陛下下旨。”柳清风道。 众人都一惊,皇帝都答应了,柳清风还要皇帝下旨? 皇帝深深地看了柳清风一眼,让蔡贤亲自拟旨,盖上玉玺,将圣旨交到曹延彬手中。 皇帝道:“还有什么要朕做的?” “谢陛下,没有了。” “那就陪朕吃用膳。” 柳清风陪皇帝吃了些东西,便以军情紧急为由,退了出来。来到城外,果然见曹延彬等候在此。 “安定侯果然没让我失望。” 曹延彬道:“未将不明白。” “将军善守,天下皆知,你看过濮阳城了,城防如何?城高墙坚,易守难攻。” “黄河守不住了,接下来的大战就在濮城下,让你来守城,是我军实在再也找不出比将军更能守城的了。” 曹延彬一惊:“怎么会,我军防守牢固,再守上几个月都没问题。” 柳清风道:“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我军的火器大半都在城中,粮草也备齐了十万大军一月用度,前些天我从各军中抽走的四万精锐,也潜伏在城中,回城后,他们会联系你。此战一定要守住,同时还要吸引萧天策来攻城,就是既要让他看到希望,又不能给他希望,将军可明白。” “原来如此,大统领居然早就在布局此战了,我还纳闷大统领为何瞒着我调走三万精兵。大统领请放心,我一定让这濮阳城成为萧天策的坟场。” 柳清风道:“我知道这瞒不住将军。用你手中的圣旨,把兵权牢牢拿在手中,尽快熟悉城中的兵将,如果实在守不住,也无妨,到时在东南角放起狼烟,我自会安排接应,陛下千万不能落入敌手,我先走了,没了你,我还有好多事要去处理。” “大统领珍重!” 柳清风一扬马鞭,会合卫队,绝尘而去,曹延彬直到不几了柳清风等人的背影,才收回目光:“萧天策啊萧天策,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 曹延彬布置的城塞,与濮阳城一字排开,形成了第二道防线,卡住了南下的咽喉要道。柳清风驻守在中间的白马城塞,西面的官渡城塞驻军十万,由高士杰负责防守。白马城塞更为靠近前线,这一直是黄河渡口防守的大后方,负责策应。柳清风将所有骑兵集中起来,由他统一指挥,擅济带领一万人,到延津一带潜伏起来,余下的三万人由擅道统领,驻守白马城塞,其它的军队分散到后方在颍昌府城池,加强防守,调运物资,随时支援前线。 这几天渡口的大战仍然在继续,北军进攻疲软,似是已经放弃,杨承宗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根本不敢大意。 柳清风除了派兵巡逻以外,再也没有亲自带兵到前线,除了安排军务,便是专心疗伤,他感觉到只差最后那一层窗户纸,就能运功一周天,可是迟迟未能突破。 第452章 大隐于朝十五 到了第五天,柳清风起来,看到池里的水,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他亲率一万骑兵来到前线,见到黄河已经开始结冰了,召来本地的向导,询问情况,什么时候能够过河。当天,他召集了二十个万人队统领,明确告诉他们,接下来的大战将进入城防战,让他们务必做好苦战的心理准备,痛击来犯之敌,破敌于城下。 到了第六天,柳清风撤走河边防守的士兵,让杨承宗回到白马要塞负责要塞的城防。亲率三万骑兵,在黄河沿线杂巡逻、防守。 第七天,黄河河水全面结冰,除有些溜滑之外,人马皆可渡。萧天策哈哈大笑:“天助我也,今年寒气来早了近两个月,众将士,准备过河,本王要带着你们去江击南过一个暖冬。” “大王英明,早就上我们打造了攻城的兵器,原来早就料到了。” “传我军令,所有人饱餐一顿,带足三日干粮,大军全面过河,务必一举击溃敌军。” 柳清风带着所有的骑兵守在黄河边上,趁着萧天策大军刚刚过河,阵形未成,一阵突击冲杀,斩了数千人,便不再恋战,带着众骑兵,穿过白马城塞,退到后方休整。 萧天策过得河来,眼前没有一个敌人,也未见一户炊烟。 他整顿队伍,将大军分为三路,各统兵十万,左路耶律雄直取官渡、中路萧天佑进取白马关,他则亲统最精锐的十万大军,携带大量的攻城器械,直奔濮阳而来。已过河的先行突击,后续过河的随后跟上。三路大军务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关前进,无论谁先行破关,阻断南军的支援,瓦解南军的防守。 两城一塞已准备了好些时日,备足了守城的一应物资,两路城塞的大小将领,都已接到柳清风通知,敌军渡过黄河,士气高昂,兵锋正盛,不宜正面硬碰,安排最精锐,最善于守城的兵将,务必要顶住敌人的第一波进攻。 杨承宗知道敌军厉害,根本不敢掉以轻心,早就严阵以待。白马城塞离黄河最近,萧天佑深知兵贵神速之理,率先杀到,大战如期而至。 高士杰虽然知道柳清风能打仗,但对于柳清风筑城坚守的做法,还是颇有微辞,认为他太过保守,打仗讲究的是有攻有守,不能放任敌人肆无忌惮的进攻。当他见到耶律雄的雄兵滚滚而来,城塞震动,势吞天地时,才知道敌军的可怕。当耶律雄一轮骑射,城墙上的守兵死伤了近一半,忙换上守城的精锐,动用所有的器械进行防守。 濮阳城内,当蔡贤和胡兵得知黄河结冰,柳清风弃守黄河时,心中大惊,我命休矣,连忙跑去找皇帝报告,曹延彬已命禁军拦住,以皇帝龙体欠安为由,阻止二人觐见。两人无奈,只好等到第二天,皇帝召集群臣议事时,才将此事报告皇帝。 皇帝龙颜大怒:“大统领呢?他在哪,他是干什么吃的,跟联说自有破敌之策,十天之内进兵,结果呢,十天不到,萧天策快要打到城下来了?” 不少人是初次听到这一消息,心中大是震惊。 胡兵道:“启奏皇上,大统领有罪,今后再议,当务之急是,萧天策的大军马上就要打到城下,陛下不宜待在城中,先行后退督战。” “不可!”所有的武将齐声开口,还有一些有识的文官也出言阻止。 蔡贤道:“陛下万金之躯,怎么能置身险地,受那萧天策威胁,宜带领众朝臣,退守沛县,坐镇后方接应,让将曹将军带兵驻住濮阳。” 众朝臣大都贪生怕死,纷纷劝皇帝后退。 曹延彬道:“胡闹,误国误君,陛下亲征,怎么刚刚遇到敌军便不战而退,将来史书上如何记录陛下,陛下又如何百对众将士。” 胡兵道:“带兵打仗,那是众将领的事,皇上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皇帝站起身来,在座前来回走动:“大统领呢?刘请封在哪里,让他来见朕。” 曹延彬道:“大统领正在阻击萧天佑、耶律雄的大军。皇上,濮阳城城高墙坚,这些天来,都在加固城防,城内兵精粮足,一定可以守住,请陛下安心。” 胡兵冷道:“守得住?萧天策几十万大军,我们只有区区几万兵马,如何守得住,曹将军,你不要误了陛下。” 濮阳城守吕杰也道:“陛下,不能走啊,陛下一旦走了,将士们会认为陛下弃我们而去,谁还会拼命守城啊。” 胡兵道:“大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正是他们为陛下效忠的时候,你们这些将领无能,不能带好兵,还要赖在陛下身上不成?” 双方唇枪舌战,这些武将哪是那些文官的对手。 这时,御史寇淮道:“臣请问陛下,陛下怕萧天策吗?” 蔡贤喝道:“大胆,陛下怎么可能怕那萧天策?” 寇淮不理,仍自问道:“陛下怕萧天策吗?” 皇帝弗然不悦:“联乃九五之尊,上天之子,怎么可能会怕他一个萧天策。”说完,走到龙椅前,缓缓坐下。 寇淮道:“陛下既然不怕萧天策,何必要避走,陛下应该走上城墙,对萧天策道,天策小儿,我等你多时了,怎么现在才来?” 皇帝沉默,皇帝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留下来,生死难料,退走,只怕这濮阳城多半不保,萧一策大军便可一路南下。只怕会有不少人会认为是他弄丢这城池。 胡兵见皇帝犹豫:“陛下,时不我与,再不作决定只怕走不掉了。” 正在这时殿外有人来报:“报告陛下,曹将军,南门外林中,疑是发现敌军骑兵。” “什么?”所有人都大惊。 曹延彬喝道:“传令下去,关闭城门,吕杰,你速到南门查看情况,命令全体将,加强戒备。” 胡兵道:“敌人来得这么快吗?” 曹延彬道:“敌军精锐轻骑兵,一天可行军八百里,十分可怕,一旦溃败,谁也逃不掉,这正是陛下现在不能出城的原因,如果为敌军所察,还未进入沛县,便会被敌军骑兵追上。” 皇帝道:“也罢,一切交给曹将军了,朕就在这濮阳城,与那萧天策决一死战。” 曹延彬道:“请陛下放心,濮阳城原本就易守难攻,这些天来,吕将军还在不断加固城防,城中还准备了大量的防守器械,大统领还抽调了禁军的几万精锐驻守城中,守军有十万之众。” 皇帝一听,心中大喜:“将军所言可是真的?” “当然,大统领对陛下的安危,作了周密的安排,让臣担任守城使。再说那萧天策的五十万大军,西线用了十万、东线也有十万,都被我军拖得死死的。萧天策强渡黄河,折损了五六万。这几天东西两线抽调来几万,勉强凑够三十万,如今分三路南侵,每路十万,如今的萧天策前来,也不过十万之众,北国以骑兵为主,野战或许无敌,但不擅攻城,何惧之有。更何况,大统领亲统大军,在外接应。这濮阳城,就是萧天策的葬身之地。” 皇帝听了曹延彬的分析,龙颜大悦:“没想到大统领想得如此周到,朕意已决,不败萧天策,永不言退,谁再敢妄退兵,斩!诸卿宜齐心协力,共守这濮阳城。” 胡兵仍不死心:“柳清风十日内未能进兵,反倒丢了黄河天险,该当何罪。” 曹延彬道:“你怎么知道大统领没有进兵?” 皇帝道:“好了,黄河冰冻,谁也料想不到,此事以后再议。”心中却道,看来这个胡兵是不能再用了,这个时候去找刘请封的麻烦,万一他真率兵北上了,把自己留给萧天策的几十万大军,那可就真的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明棋暗子各尽其能,一切都按柳清风的计划进行。柳清风料敌先机,早有准备,萧天策大军被动攻城,猛攻三日后,眼见无法攻克,三路大军各丢下一万多具尸体,退了回来,安营扎寨,休息后准备新的一轮进攻。 城塞内基本没有骑兵,也无法追击,只能任敌人从容退走。 濮阳城内倒是有一万骑兵,可是面对萧天策的精锐骑士兵,他根本就不敢轻动,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骑兵要在关键时刻发挥最大的作用。 萧天策接到耶律雄、萧天佑来报,他们根本无法突破两座城塞,各自还损失了一万多人,加上他自己的损失的,这三天又损失了三万多人。才刚刚过黄河呢,五十万大军,就损失了近十万,这次怎么会损失这么多? 萧天策看着伤亡报告,心中生起一丝悔意,这每死的一个人,都是他草原的壮劳力,没了他们,来年的生产,又由谁来完成?明明怯懦无能的虫子,怎么能给他们带来如此大的损失,想起那皇帝在城上叫嚣的样子,他不由得怒火上升,想起那高高的城墙,曹彬兵铁血的防守,心中生起一丝他都未曾察觉的无力感。。 “国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天极道:“大王,臣夜观天象,大王要想建立不世功业,为族人谋万世之基,只能在此一举了,除去这次良机,恐怕大王再也没有机会了。” “难道就不能回去,守着黄河,徐徐图谋吗?” “草原上曾有多少个族群,都和大王的想法一样,最后都灭族了。” “可这一战打下来,我纵横草原的勇士,已经死去十万人了,再打下去,恐怕连家都守不住了。” “我们死人,他们也损失不少,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我们突破一点,他们就会全面崩溃,大王可是我族最杰出的大王,更艰难的时刻都挺过来了,这点问题又怎么难得到大王。我将全面配合大王,请我的师父师兄出马,攻入敌人内部,斩杀他们的统领,打乱他们的防守,配合你们攻城。” 萧天策眼神变得坚定:“那就放手一搏,传令让耶律楚,萧天佑再抽调两万大军过河,由我统一指挥,从京都的抽出两万人,巡逻粮道,召耶律雄,萧天佑议事。” 柳清风也不敢大意,知道这一轮猛攻未果,萧天策必然会改变策略。他先来到官渡城塞,了解守城情况。下达死命令,非他命令,决不可出城,一旦出城,务必安排好防务,严防敌偷袭,同时,大军出城,至少要五万人以上,摆好防御阵形,不可因任何原因冒进。叮嘱不要给敌人抄小道绕后偷袭的机会。 白马城塞同样如此,仍交给杨承宗负责,他率领骑兵在外机动,扫荡那些从小路渗透进去的敌军。 萧天策分别留下两个万人队监视官渡城塞和白马城塞,其余大军尽数调到濮阳城下,对濮阳城进行猛攻,皇帝在城墙上看去只见敌军黑压压的一片,连发数道圣旨,命令柳清风率军发攻击,缓解濮阳城的压力。 这也不怪皇帝着急,萧天策的轻骑兵十分厉害,轮番围着城墙乱转,只要有人冒头,便一箭过去。城上的弓箭手、火枪兵很难射中他们,反而成为他们的目标,这让攻城的士兵能轻易的接近城墙。墙上的守兵只能躲在城墙后,用长枪刺爬上来的攻城军士,双方的战斗伤亡比例一下子持平。 守城军也想出了办法,那就是用兵器顶着头盔故意在城上“冒头”,不断损耗敌军的并箭矢,可这一次萧天策集中三十万大军,根本就不是一时三刻能消耗完的。双方在城头上拼命。后来将弓箭手和火枪兵放到后面,就射爬向城头的兵。 皇帝看到不断有士兵受伤倒下,只能不断的向外发圣旨,上到大统领,下到每一位万人队统领,命他们前来勤王救驾。萧天策见到是传令兵,根本就不予阻拦。 这是典型的围点打援。 柳清风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他从白马城塞调出五万步兵,再配合三万骑兵,亲自统率,慢慢向濮阳城下运动。他知道此举十分凶险,让各统领带齐了他们准备的对付骑兵的墅战器具,随时准备应对骑兵队伍的冲击。 面对萧天策的数十万的骑兵,他们能顶得吗? 第453章 大隐于朝十六 柳清风赶到濮阳城下时,双方已经连续大战了三天三夜,萧天策损失近五万人马,曹延彬也有两万多人失去了战力。 自柳清风从城塞出来,萧天佑就带着一万骑士兵跟在附近,见到柳清风阵形整齐,还有三万骑兵随行,根本就不敢举妄动,派人向萧天策报告。萧天策得知后,让耶律雄与他合兵一处,并派出四万骑兵,由他萧天佑统一指挥,找机会吃掉柳清风。柳清风不紧不慢,任皇帝催得急,保持好防守阵型,根本不给两人机会。 柳清风率军到来,城上守军士气大振,萧天策一时攻势减弱。萧天策连续猛攻了三天三夜,城上的守军十分疲惫,他当然不会就此罢手,命萧天佑负责指挥攻城,集中十万大军,亲自迎向柳清风。 曹延彬见萧天策从围攻的四门调兵,知道他们要去对付柳清风,吩咐各守城将领加强防守,赶到西门观战。 柳清风没来得及安营下寨,带着队伍,摆开阵型,与萧天策对峙。 看着萧天策的王旗,擅道道:“大统领,看来萧天策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他十万铁骑,会无所顾忌的冲过来呢。” “禁军也不是吃素的,真正的打起来,虽然会吃亏,但他们也会损失惨重,他总的就那么多人,死多了他承受不起。” “可我们也输不起啊。” “这就是所谓的以正合,以奇胜,真正的用兵高手,正面拼杀是不得已而为之,传令各统领,谁也不准轻举妄动,面对骑兵,我们难以进攻,务必要严防死守。我去会会这草原上的英雄。” 说完带着十余骑兵,来到阵前,命士兵喊话:“我们大统领请萧天策前来答话。” 萧天策见到对面几人打着帅棋,知道是大统领刘请封,他也有意会上一会。 “你就是刘请封?” “没让大王失望吧!” “有几分本事,说吧,请本王前来何事?” “就想问问大王,来到中原,住得可还习惯。” “哼!本王戎马一生,转战何止万里,没什么不习惯的,小子,我看你颇能带兵,不如跟了本王,拿下这花花江山,本王保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柳清风突然哈哈大笑:“萧天策,死天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劝你趁着黄河冰封,及早撤回,否则,我大军一旦形成合围,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黄毛小子,也敢威胁本王,本王铁骑过处,何处不俯首称臣。” 柳清风笑道:“我身后就有五万步卒,大王既然有十铁骑,那为何不敢一鼓作气,冲杀过去?” “你当本王不敢,念你年轻,给你一个投降的机会。” 柳清风提高声音:“你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就算的骑士兵能打败我身后的步兵又如何,你也将损失惨重,无力攻破我身后的城塞,也无法攻破前面的濮阳城。其实你也知道,自你突击城塞未果,便是大势已去,只不过你不想承认而已。你的五十大军,现在还剩多少?东北的女真……”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本王会让你见识到我铁骑的厉害。”说完打马回营,他不能任柳清风再说下去了。 “那图青,这次由你突击,给那小子一个教训,一旦突破敌阵,只要打乱了他们的阵型,他们就是活靶子。金无明,金无亮、萧明铁,你们三人看盯着他们的骑兵,一旦有机会就发动突击,其余的人随本王冲锋,我要活捉那小子。” 柳清风当然知道萧天策带着十万骑兵,不是来跟他过家家的,知道他肯定会有所动作。 召集几位统领:“几位,我知道接下来的大战一定十分艰难,但我们绝对不能退,不能乱。是时候展现我们平日苦练成果的时候了。” “大统领放心,得大统领教导,我们对骑兵有自己的办法,这次就让这萧天策知道,他们骑兵不是无所不能的。” “好,听着提气,本统领也不想让你们直接对上他们的骑兵的,可我们的骑兵太少了,支撑不起这样的大战,但是你们要记住,我们可以战死,但不能溃败,战死了兄弟们会为我们报仇,替我们守护后方的家园,如果我们败了,就会影响我们的士气,无心恋战,一溃千里。下去安排吧。” 几人领命离去。 只见萧天策大营人人头攒动,不一会,一队队骑兵冲出,在营前列阵。 擅道道:“不好,大统领,是那图青,是敌军重骑兵,据传建立到现在,从无败绩。” 柳清风面色一沉道:“骑兵由我统领,这一战由你指挥,火器,器械尽数用上,哪怕是以命换命,也不能让他冲散大阵。” “是!”听命进入阵中,一个万人队随着他的命令,重新布置阵型。 擅道专门研究过如何对付敌人的重骑兵,还专门跟柳清风讨论过,眼下只有交给他来,尽量减少伤亡。 柳清风回到骑兵阵中时,双方已布置完毕。 那图青的骑兵开始冲锋,天地都在震动。濮阳城那边听得这边大战,双方都一时失神,忘了战斗,曹延彬知道萧天策出动了重骑兵,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很想告诉柳清风,他还能守住,可架不住皇帝一道又一道的圣旨。 “弟兄们,你们是最勇敢士兵,是最精锐的战士,都说萧天策的重骑兵天下无敌,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 “好,今天我们就让他们知道,在我们面前,没有什么无敌,让他们知道,遇到我们,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伏着,大统领、皇上他们都在看着,我们父母,兄弟姐妹在后方看着,只有一个字,杀!” “杀!杀!杀!” “好,行动。” 只见几十人冲了军阵,左右两边都拿大木桩,两边分头行动,不一会便打好木桩,两边用力一拉,捆紧,十多根临时的绊马索便布置成功。几十人还来不及退走,那图青的重骑兵已经冲到,军阵中火抢手举枪便射,专打敌人的马。重甲能防得住弓箭,可防不住火枪。一轮射击后,火枪兵退走。 不少马中枪摔倒,后面的骑兵收之不及,有的撞在前面的马上,跟着摔倒,有的一跃面过,继续冲锋,又遇到绊马索,身手快的挥刀斩断绳子,慢一点的连人带马被绊倒…… 这样的情况那图青不是没遇到过,虽损失了不少人马,随后调整阵形,继续冲锋…… 柳清风在旁边观战,见自己的士兵不断倒下,心中悲愤莫名,他们原本该守在家中,或是逗儿弄女,或是承欢膝下,或是对洒当歌,今天就为了那些该死的一念之私,在这里与人以性命相搏。他们都是好样的,没有后退,虽然刚开始有些人怯战,可看到身边的好友、兄弟不断倒下,都杀红了眼,以命换命。 柳清风面沉如水。 那图青的重骑兵突入阵中,没以前那样犀利,里面还有大大小小绊马索,有人跟他们拼命,有人专门对付他们的马。虽然冲入了敌阵,可对方死战不退,每前进一步,都付出巨大的代价。 后方列阵准备趁乱掩杀的骑兵都看呆了,他们从没想到,他们引以为傲的重骑兵会跟步兵打成这样。 萧天策脸色铁青,这是他花极大的代价打造的重骑兵,在草原上无敌,今天用来对付南朝的步兵,原本是大材小用,没想到损失惨重。 他瞟向在另一边观战的柳清风,这一刻他才察觉到,他这一战的对手,从来不是什么曹延彬,一直就是这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大统领,一股不好的念头在心中生起。 他有备而来。 “大王,让我们冲吧?” 旁边列阵已毕的将领见那图青久战不下,纷纷要求参战。这时,快马来报:“报告大王,我军的粮道被高士杰率军阻断。” 众将一听,大急。强烈请求参战。 萧天策一摆手:“收兵!” 众将不解,纷纷追入帐中。 柳清风带着数十骑冲到两军阵前,派人挑骂:“萧天策,你发动战争,致死伤无数,罪该万死,如果你是个英雄,出来与我们大统领一战。” 萧天策并未理会,对众将道:“终究是个娃娃,死了这点人便心软了。” 他不知道,柳清风是打算将他的几十万人马尽数杀死在这濮阳城下,可刚刚想到,敌人的士兵也是别人的父亲、儿子、夫君,这才一怒之下冲来要与他这个罪魁祸首单挑。 柳清风惨胜,他们挫败了威名赫赫的铁甲重骑,大大鼓舞了士气。远在濮阳城上的曹延彬也知道以萧天策退兵结束此战,不由舒了一口气,大声喊道:“弟兄弟们,大统领打败了不可一世的铁甲军,这萧天策也不过如此,给我杀!” 士气再一步提升,相反的北军士气下跌,萧天策只好传令收兵。这一仗打了四天三夜,双方都拼到极限。 曹延彬回去向皇帝报告,皇帝大喜,当即下令重赏三军,封柳清风为威远侯。 柳清风一边打扫战场,一边命一部分人安营扎寨,一部人负责戒备,直到深夜,才算安定下来,他见到萧天策派去人打通粮道,也不在意,他让高士杰派出两万士卒,在萧天策的粮道附近,依山驻扎,起到威胁作用,如果敌人强攻,守不住就退到山上。 双方暂时沉寂下来,大战几天,都筋疲力尽,柳清风倒算是一股生力军,可他只有三万骑兵,想要冲击萧天策庞大的骑兵队伍,根本就是蜉游撼树。 柳清风给萧天策去了劝降信,不为其他,就为恶心他。 萧天策也是进退维谷,现在他的战线太长了,粮草供应困难,现在几十万大军困在这里,前进无力,后退不舍。 然而,一个更令他感到意外的人出现,让他差点吐血。 萧天佐,他的左路大军统领。他带来了让他差点崩溃的消息,柳清风派一万骑兵过河,与卫安北前后夹击,原本他也不惧,卫安北的骑士兵总的不过一万多人,两人加起来也不过两万多人,他手下有三万来人,就算对方有步兵相助,想要打败他,也不是易事。没想双方大战时,擅济的神龙卫突然用出了一种威力强大的火器,一炸一大片,让他损失惨重,就在双方激战正酣的时候,突然杀出一支骑兵,从来没见过,战力惊人,他被打败了。卫安北兵分三路,两路扫荡萧天策留在北面驻守的骑兵,收复城池,另外一路由卫安北亲自带领杀向、杀向草原去了。 萧天策听完,差点没晕过去。吩咐人召来萧天极、萧天佑议事。 最终几人决定孤注一掷,隐瞒消息,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濮阳城,拿下南朝的皇帝,一战定乾坤,这既是危机,也是机遇。萧天极召来众同门,杀入濮阳城内,助大军攻城。 两军刚刚休息一天,萧天策就召集众将,安排攻城事宜,明确告诉诸将,粮草不多了,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濮阳城,大家才有出路。 众将领会,回去安排。 柳清风还没有收到捷报,他也还在等,不过他知道结果快出来了。 当他看到萧天策的部署,派出三个万人队向他这边戒备,其余二十万大军分围向四门,便察觉到了不对,派人去唤来杨承宗,并传令高士杰,留下五万人守住城塞,带其余人马前来支援。 萧天策知道这一战完全出自于柳清风的手笔,不敢大意,亲自带着三万骑兵与柳清风对峙。 柳清风拍马上前试探问道:“萧天王,看来你知道什么了。” “刘统领,我小看你了,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是第一人,也是最后一人,不过,也要谢谢你,把你们的皇帝送给我们。” 柳清风笑笑:“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收拾这点兵马,回去还能守护你们的家园。” “你错了,本王在哪,哪就是家园,我看这中原大地,就不错,远非苦寒之地可比。” 柳清风道:“那你也得有这个命,这濮阳城下,可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埋骨之地。” 萧天策眼神一凝:“你故意的,即便如此,算尽一切,可最终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 柳清风道:“那你我便拭目以待吧。” 第454章 意外因素 翌日,乌云压得很低,好似要把所有高山压入地底。濮阳城倔强的挺立在大地上。 天地一片苍茫,谁会料想得到,这一片银装世界,将会爆发一场惨烈的大战。 经过了一夜的准备,天刚蒙蒙亮,萧天策的大军如睡醒的猛狮,随着低沉苍凉的号角,狠狠的向濮阳城扑去。 曹延彬是沙场老将,柳清风将守城重任交给他,他当然不敢懈怠,更何况,他身后就是皇帝。敌军刚刚一出动,便被发觉。除了柳清风预选潜伏在城中的三万大军,他手中只剩下五万人的军队,其中一万是骑兵,在这城防大战中,作用不是很大。他将四万步兵分配到四门,将所有的守城器械都用上,包括数量不多、一直未曾用的天雷轰。一千骑兵守卫皇帝,以防有人趁机作乱。他则亲自镇守敌军攻势最猛的西门。 大战起。 看着黑压压的敌军,不惜一切代价的向城下逼军,攻城的云梯上,不顾一切的往上爬,他感觉到了敌军孤注一掷的决心,连忙派人通知柳清风潜藏在城内的三万精锐,让他们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皇帝刚刚开始还以为敌军只是普通城攻,带着众臣上城观战,刚刚一上城,一支冷箭从头顶射过,吓得缩了回去,命令蔡贤和胡兵前去督战,可两人哪敢上城头,找了个自认为安全的民房,躲了起来。 城墙上大战惨烈,不断有人死去,从城上掉落下去,在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层,后面的人踩着前人的尸体,继续向前冲上去。 杨承宗接到柳清风的命令,命副将守城,连夜赶到柳清风的军营。见到方的大战,饶是他也经历过不少战斗,都震惊了。柳清风可不给他时间,直接命他,带着这还剩的四万五千余步兵,不管用什么办法,要从后面威胁到攻城的大军。 自己则与擅道带着三万骑兵,待机而动。 杨承宗想了想,让步兵撤除了营寨的护栏,摆开阵型,慢慢的向攻城敌军后方逼去,进入弓兵的射程,下寨,然后召来弓兵,齐射逼退敌军,再拔营,前进,敌军来战,摆开阵势,大战。由于敌军的的重点在城墙上,没有用心对付他,他得以慢慢逼近。 柳清风见到他还真有办法,专心盯住萧天策,萧天策想绕过柳清风去攻击杨承宗,被柳清风死死咬住。 在双方斗智斗勇中,不断有士兵付了生命。大战了半天,北军曾一度登上了城头,最后守军守不住了,动用天雷轰,才把敌人打退。 这时,几骑从北方冲来,扛着的是萧天佐的大旗,穿着的却是南朝的战甲,在一片白色世界中格外显眼,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报!我军大破萧天佐!” “报!卫将军大败萧天佐!” “报!擅将军扫荡敌军后方。” 声音虽嘹亮,可在这喊杀震天的战场中,并不明晰。 报捷的小队长见双方大战,城上守军压力太大,挥舞着萧天佐破败的军旗,不断接近两军,让几人同喊道:“捷报!我军大破萧天佐,收复北地!” “捷报!我军大破萧天佐,收复北地!” 声音清晰的传到战场,先是后方的人听到了,接着是前线,最后城墙上交战的双方都听到了。 来得太及时了,柳清风大喜。 果然正在攻城的士兵士气一弱,守城军则士气高涨。 萧天佐混在军中,见到敌人用自己的军旗来打击己方士气,命人射杀那几个士兵。可惜晚了。 柳清风纵马出列,来到两军阵前。 “萧天策,投降吧,你没有机会了。”柳清风喝道。 “刘请封,你看看城内还有多少兵马,破城就在当下,只要我拿下皇帝,整个中原还不是我的?” 柳清风道:“就你这点兵马,又没有攻城的重器,能攻得下来吗?我既然准备在这城下等你,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呢,城中我还准备了几万精锐,都是善于守城的精兵强将,这一会都还没动呢?” 萧天策:“诈谁呢?” “哈哈,你自己信了吧,在此之前,你可曾想到过萧天佐会大败,现在撤兵,你还有机会撤回,等卫将收河北,你将死无葬身之地,看看你身边的士兵,可还愿意在此为你拼命。” 萧天策环顾四周,见自己的将士人果然士气低迷,突然暴出哈哈大笑:“刘请封,你以为只有你有后手吗?弟兄们,敌人说得不错,我们后路已被切断,眼下只有一条活路,杀上濮阳城,活捉狗皇帝,去中原的花花世界抢粮、抢钱、抢女人。” 身后的将领眼睛一亮,跟着喊道:“杀上濮阳城,活捉狗皇帝,抢粮、抢钱、抢女人。” 带着三万人齐声大喊,气势震天。 “这里交给你们了,看好刘请封,等本王拿下濮阳城,捉了狗皇帝,再来收拾他。” 带着几骑,转向四门,所到之处,北军士气大振,玩了命的向前冲。城上的压力陡然大增,曹延彬见形势危急,知道决战时刻提前到来,命潜伏的士兵上城墙增援,骑兵留下一千人护卫皇帝,其余的士兵全部待命出击。 柳清风心中也着急,所有的事情按着他预计的方向发展,可双方的兵力悬殊还是太大,虽说占据城防优势,可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有时候就是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件。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双方又大战了两个时辰,萧天策不计代价的进攻,城下堆满了几万人的尸体。士兵们都知道,只有杀上城增,活捉皇帝,他们才有一条活路。 守城的禁军是精锐中的精锐,是皇帝最忠诚的卫士,知道皇帝就在城中,皆死战不退,浴血到底。 双方似都已麻木,战斗,战斗,直至死去,柳清风离城虽远,以他的眼力,看得分明,心中泛起冷冽的杀机。 这是你死我亡的战斗,只有不怕死,才能活着。 士兵流出的血,没多远便凝冻,殷红渗然。 大战打到这份上,他已经无能为力,完全取决战争双方的士兵和将领的临场指挥,他被这三万大军死死拖住。杨承宗的几万步卒虽然稳健,但推进太慢。还不足以威胁到攻城的大军。 萧天策已经改变策略,从东、北、南三门调来援军,只留下部分佯攻,集中兵力猛攻西门。 不断有马儿从前方逃出,说明不断有人死去,如果在平时,柳清风一定让人抓住马儿,组建骑兵,可眼下,顾不上这些了。 柳清风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吩咐三万骑兵同时高喊:“大势已去,降者不杀!” 渐渐声音汇成洪流,蕴含杀气,慑人心神。 三万人慢慢绕到攻城军后方,没有攻击,只是高喊,乱敌心神。 突然,萧天策军中,飞出十几道人影,向城墙上射去,至少都是超一流高手,柳清风见状大惊,有这十多位武林高手,城上的守军哪是对手。这萧天策竟然暗藏这一手。 这些武林高手也太无耻了吧,竟然参与这些普通士兵的战斗。这些人目标明确,直扑守城的将领。 “天罡老怪,你果然还是参与了?”十多道人影迎了上来,为首的人正是多日不见的凌云公子。 “凌云,想不到你也有所了准备。” 好家伙,双方的顶级高手都不少,天罡老怪这边,师徒全到,凌云公子一方,除了凌云本人外,还有三个老头,武功都不在铁一极等人之下,双方大战,劲风四溢,将那些普通士兵震飞,一时之间,倒是阻止了双方的大战。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来,带着慑人的力量。 “无佛寿量!”如夏日清风,带来一丝清凉。让双方杀疯狂的心,得到短暂的清明。 随着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出现的,还有不少顶尖高手,不过他们并未参战,在一旁静观。 天鬼上人提着书明,喝道:“凌云、柳清风在哪里,让他出来?” 鬼手也拉过书琴:“今天见不到柳清风,我就将这小丫头从这城墙上摔下去。” 柳清风听得分明,心中大急。 原来云从雾二人又等了十五日,仍没接到战争结束的消息,知道双方还在大战,不得已之下,将柳清风在北方战场的消息告诉了这一帮顶尖高手,众人议定之下,还是软禁了正三帮弟子,天鬼上人和鬼手还抓来了柳清风的两个徒弟。 他们来到半天了,见双方大战,隐在一旁观战,直到凌云公子现身,他们才现出身来。 凌云公子知道双方大战正在关键时刻,柳清风怎么能出事。只是不知道柳清风恢复得怎么样了,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大师、道长,能不能等此战结束再说。” 郑一海道:“我们已经给你们够多的时间了。” 城下指挥攻城的萧天策见城上出现了那么多的高手,开始有些担心,见这些不是敌人的帮手,大声喊道:“城上的英雄,我是大王萧天策,只要你们帮我拿下濮阳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柳清风纠结万分,两名弟子命悬敌手,可他就差那么一点,未能恢复。眼下大战未了,胜负悬于一线,无数人生死可能就在他一念之间。 擅道听得有些模糊,他们是来找大统领的?不禁看向柳清风,见他神色变换不定,他可从来没见柳清风有过这种表情。 “大统领?”轻声唤道。 “嗯!” 正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还犹豫什么,破城杀敌,就在此时。”一道掌风如白练,猛然打在城门上,为防敌人冲破城门,曹延彬已命人在城门后面堆了厚厚的一层泥土,像小山一样,被这一击炸开,城门大开,连带着城墙都裂开,一击威猛至此。 出手的是一名须发俱白的老人,脸色却红润异常,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天山老人?你竟然敢背违约定,对世俗出手,不怕被人剿杀吗?”了然大师也不复高僧淡定,大声喝道。 天山老人冷哼了声,闪身退到战场之处,不再出手。 凌云公子一掌逼退天罡老怪:“传信给二叔,让他前来支援。”他身后一名高手拿出一个竹筒,运足内力一吹,一道怪异的声音传了开去。 萧天策见城门已破,大刀一挥,指挥众将冲锋,曹延彬大惊,连忙派人在城门口处设置木马等阻拦敌军,调来仅有的骑兵先行堵上,随后抽调步率设防。 好不容易破开城门,建功立业就在此里,众将催动士兵,向城门冲去,萧天策也约束不住。 柳清风心中大惊,变故果然还是来了,见敌方阵形也开始松动,与杨承宗合兵一处,骑兵为剑箭头,步兵为后翼,骑兵近战,弓兵居中远距离支援,配合无间,在混乱中从敌人后方插入,直冲城门处。跟在他后面的骑兵想发动攻击,可后方的步兵防守严密,并未给他们机会,便跟着冲到前面,要去争功去了。 萧天策看得无奈,可他手下也没有整齐的队伍了,命身边的护卫喊道:“杀,城内有粮食,有金银珠宝,有美人。”他知道怎么激励他士兵。 柳清风知道城内危机,不惜代价的向城门猛插。 城墙上,众多顶尖高手看着这些菜鸡互啄,看呆了。好一阵鬼手才反应过来,“凌云公子,柳清风呢?” 凌云公子正与天罡老怪大战:“了然大师,此战关系中原、甚至江南数以百万计人的生死,能不能等此战过后再说。” 旁边的萧天极听得真切,猛然明白过来:“天鬼、鬼手,他们大统领叫刘请封,你说……,啊!”话未说完,他的对手老头使出绝招,打得他连连后退,无瑕再说话。 “阿弥陀佛!”了然大师见到下方混战的战场,不断有人死去,坐下来念经,超度亡魂。 天鬼上人也明白过来,看向那在风中被冻住的刘字帅旗,以及那一道年轻的身影,举起书明伸出城墙之外,正要喊话。 无垢道长道:“他就在下在,有本事就正面去与他大战。” 见到下方带着大军犀利突破的前进的柳清风,天鬼上人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众顶尖高手,想要寻求帮助。 第455章 天山老人 见有的蠢蠢欲动,大多都静观其变。愿意这个时候出手的不多,只能作罢。 柳清风无暇顾及书琴书明,只要天鬼上人和鬼手没拿两人来威胁他,他便专注于战斗。 “不惜一切代价驰援大门,哪怕只战斗到只剩一人。”柳清风第一次下达了作战死命令。 众将都已习惯了他的作战风格,这是第一次听到他下死命令,都神色一凛,他们何尝不知道,只要敌军突入城内,他们一个月来的坚守,数万兄弟的牺牲,将付诸流水,他们也将成为国家的罪人。 神龙卫在前方正面突破,后面的弓兵用长箭为骑兵开路,后面的步兵不惜性命的掩护。前面倒下,后面跟上,外围的倒下,里面的补上,几万军队像一把匕首,向城门口刺去。不得不说,这禁军单兵的战斗力比不上北方的骑兵,但在执行战术上那是不折不扣,面对战强敌,视死如归。 双方早就杀红了眼,不知不觉间,柳清风发现他身旁的擅道已不见,他已经顶到了最前面,见到前面的敌人,只喊了简单的一个字:“杀!”提起银枪冲了上去。 前方已有敌军冲入了城内,柳清风不惜一切的杀了上去,当他杀到城门口时,身边只剩下了十余骑兵。 他长枪一横,挡在城门下,对十余人道:“进去,关门打狗。” 敌军见只有一人堵在城门,还是敌方的大统领,拼命杀上来。柳清风左挑左刺,一枪一个,将来敌刺于马下,不一会,身边已围了一圈的尸体。 后方的杨承宗、擅道跟着大军,发现不见了刘请封,连寻找,发现他已杀到城下,单枪匹马,霸立门下。“弟兄们,大统领夺回了城门,跟我冲上去,支援大统领。” 后面的禁军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撕裂敌军,冲到城下与柳清风会合。柳清风得以喘口气。 “骑兵掩护,步兵布阵,防守!” 柳清风下令。 双方的阵形都已混乱,柳清风的阵形保持得相对较好,在混战中,布置防守阵形,城上的守军见柳清风夺回城门,在城头上用投石车,弓箭等支援。 在又牺牲了两千多骑兵后,杨承宗背靠城门口,布置好了防守大阵,这才命骑兵撤入城内。 清点下来,这一战骑兵折损了一半,步兵也死亡了近一万人。 过入城内的北军只有一千余人,就被柳清风堵住了城门,不久便被城内的守军肃清。 此时已近傍晚,双方大战了一天,已经疲惫不堪,守军阵式已成,北军的进攻没有章法,对城门造不成多大威胁。 城上的武林高手,双方实力相当,谁也不能击退谁,天罡老怪等人见无法斩将夺门,只能退了回去,与天山老人会合。 凌云公子见柳清风浑身是血,不知道伤势如何,落到他身边:“还没恢复吗?” 柳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危机现在才到来。 天鬼上人,郑一海等人已从刚才的大战中知晓,柳清风的武功并未恢复,仅凭体力在战斗,心中大定,任你柳清风有翻江倒海之能,现在也翻不起什么浪。 眼看双方就要休战,他们正要上前,只见敌阵分开,一队阵容整齐的队伍,缓缓向阵前开来,铁甲铁马,泛着森然幽光。 萧天策还是不愿放弃,他知道,他后路被断,只能一鼓作气拿下濮阳城,过了今晚,只怕这些士兵未必还愿意眼着他拼命。这重骑兵昨天大战,损失不小,今天在休整,并未参与前面的大战。 “众将,整军,再战!”萧天策发出了再战命令。敌军缓缓退走,到后面列阵去了,只剩下几千重骑兵在门口,虎视眈眈。 柳清风疲惫已极,想好好躺在地上,睡上一觉。见状提起精神,纵马上前:“萧天策出来答话!” 曹延彬在城门上喊道:“大统领,大伙速速进城,只要再守上一两天,他们自会败走。” 柳清风摇摇头,看向天罡老人那边。 萧天策经过刚刚柳清风的大战,知道自己完全不了解对方这个年轻的大统领。不敢大意,带着几百骑的护卫来到阵前。“如果大统领要投降,本王封你为南大王,并答应你,大军过处,只要守军愿意投降,一概不再劫掠。” 柳清风笑道:“这话,你身后的将领们同意吗?身后的士兵同意吗?” “本王的话,谁敢不听?” “别废话了,你不要再挣扎了,看看你剩多人兵马?还能撑得起一场大战吗?我这还几万的步卒,退入城中防守,你能打得下来吗?这一战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本统领上体天心,下怜黎民,只要你现在退走,本统领可传令卫将军,给你留一条路。”柳清风加大了声音,在这城下传得很远,附近的兵将都能听得到。 萧天策哈哈大笑,声音同样的大:“刘统领,我知道你是个人才,知道守不住了,才故意拿话欺骗我的将士们,本王给你两条选择,要么现在投降,要么战后我屠城,你只有半刻钟的时间考虑了。” 柳清风道:“你不要自欺欺人,你们为了这场大战,布局了数年,可惜你就只有这点兵马,倾国而来,也不过五十万兵。你在我国布置的棋子,被本统领看得死死的。本统领为了这场大战,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我们的步兵能跟你引以为傲的重骑兵战得不相上下,出乎你的意料吧?卫安北为什么能抵得住萧天佐的十万大军,你不知道吧?耶律楚为什么被阻,你也没想过吧?本统领为实为三军统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本统领来自何方,战绩如何,你可知道?你探子探到的情报,只不过是本统领故意放出来的而已。如今你损兵折将,对我军还一无所知。还敢大言劝本统领投降。你还是想想吧,你将最后这点家当拼在这里,你们后方的牛羊谁来替你们照料,你们的父母妻儿,谁来为你照顾,你们后方的家园,谁来守护?”最后几句话,柳清风吼了出来。 萧天策面色沉了一来,他周围的几百骑都神色微变,看向萧天策,这些话说到他们心坎里了,这些都是他的近身亲卫,连他们都如此,更不用说那些战普通的士兵了。 “哈哈哈哈,小儿之言,本国师得天神指示,南朝皇帝昏庸无德,他们的百姓阴险狡诈,懦弱成性,根本不配拥有这片富足的土地,命大王来取。几个小儿,违逆上天,自会遭到上天的惩罚,为了让我们过河,降下神冰, 千里长河冰封,为了助们攻城,派来神仙相助,一掌打破城门。上天说了,只有英雄的人们,才配拥有这花花世界,儿郎们,眼前这座城,就是天神对我们英雄的考验。” 天山老人带着萧天策,缓缓从空中飘过来,真的如天神下凡。萧天策的大军士气大振,战意陡升。 与之相对的是南国的士兵士气有些低落。 “天山老人的轻功高明如斯?”了然大师等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柳清风尝试运转清风决,看看不能不用自己的轻身功夫来破他的神迹,可惜失败了。 一直以云淡风轻形象示人的凌云公子忍不住大骂道:“凌宵,死哪去了,你要害死我们。” 天山老人几人落到萧天策身边:“成败在此一举,拿下姓赵的小儿,也就等同于拿下了这中原大地。” 萧天策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柳清风看着几人道:“南下中原,是你们的意思?” 天罡老怪道:“谁会想得到鼎鼎大名的柳清风,竟然混在这大军中,残杀我们的普通士兵。” 凌云公子带着四个老头落到柳清风身旁,作护卫状。 柳清风盯着天山老人:“这一场俗世之战,是你挑起的?”这一战死了几十万人,无数人流失所,就是因为这个人,清冷的声音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放肆!”天罡老怪被柳清风无视,听得出柳清风的杀意,一掌拍向柳清风。 凌云公子几人正要出手,柳清风怒极,“吟风”出鞘,一剑刺了过去,带着无形的劲力,迎向天罡老怪的手掌。 “嘣!”一声响,柳清风倒飞出去,踉跄几步落在步兵阵前,被士兵用盾牌挡住。座下骏马四脚尽断,跌坐在地上哀鸣。 天罡老怪也倒退了几步,眼中满是震惊,他明显感觉到,柳清风没有内力,竟然能击退他。 “好剑!”天山老怪也对这一剑感到意外。 “再助你们一次!”说完一掌拍向柳清风身后的大阵。 柳清风大惊,这老家伙这一击,是要灭杀了这个大阵,顾不得那么多,一跃而起,调动丹田内的劲力到“吟风”上,迎着那一掌,横切竖斩,刚一接触,柳清风就被打得暴退,跌到城门洞内,吐出一口血来。那一掌之力被柳清风这一剑分为四股,两股射到城墙上,轰然两声炸响,将城墙击穿,形成了两个大洞,两股打在阵中,击穿整个大阵,直线上两列士兵被无形的劲力击穿身子,尽数死亡。 柳清风大怒:“啊!”不管有没有内力,“蛇形突剑”就向那天山老人冲去。 “唔----” 一声长啸破空传来,蕴含着浩然然正气,滚滚而来。 天山老人脸色一变,双掌出手,拍向城墙,看那气势,是要城墙轰倒。 柳清风突击途中,感觉到身子一轻,对,就这是这感觉,内力恢复了?心大大喜,变换步法,果然轻盈如风。然而他来不及为内力恢复高兴,只见天山老人双掌轰来。 “吟风,斩!”清风决已自动运转,注出到“吟风”中。 “乱披风!”面对强大的掌力,“吟风”半自动、半按着柳清风的意识,在掌力间循着薄弱间隙,不停的斩去。柳清风被打得不断后退,撞到了城墙上。天山老人的掌力被“吟风”分成无数份,有的打在地上,有的击在阵中,大多数打他身后城墙上,七尺余厚的城墙被打到千疮百孔,岌岌可危。 天山老人还待出手,听那啸声已到近前,抓起跌落在地上的柳清风,转身就走:“那墙快倒了,从那里攻。” 转眼间柳清风负落入敌手,凌云公子等人根本反应不过来。想不到柳清风会跟天山老人硬碰,更想不到他挡了天山老人两招还能活下来。 “曹延彬接任大统领。”这一声他用上了内力,所有的士兵都听见了。 一道黑影从天边射来:“人呢?” 凌云公子没好气道:“跑了,抓走了柳清风。” “谁?” “管他是谁,你去救人就对了?” 凌宵看了惨烈的现场,又看了看段那千疮百孔的城墙,长剑一挥。在那段城墙外形成一道深达两丈,宽逾一丈的深沟,算是暂时护住那段城墙不受攻击。 萧天策大手一挥,两军大战再起,只是那神仙已经跑了,气势没那么足了。这已与柳清风没有关系了。 了然大师等二十多人的顶尖高手,错愕当场,他们花了两个多月,手段用尽,好不容易才在这战场中找到柳清风,没想到他被天山老人抓走了。 “早知道如此,就该助他对抗天山老人。”无垢道长道。 凌云公子走了过来:“你们敢吗?”天山老人走了,天罡老怪也退走,将战场完全交给了萧天策。 柳一手道:“这就是柳清风,永远给你们惊喜。”这一战虽短,但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给天罡老怪那一剑,一点内力都没有,竟然把天罡老怪这样的人逼退了,这是什么剑招?” 无垢道长接口道:“接天山老人的第一掌,近似于当时他在江南比武时伤了天鬼那一招,应该是只能短暂运用内力。” 天鬼上人脸色变得黝黑,说这话的人是无垢道长,换作他人,他当场就要翻脸了, 郑一海也十分不高兴:“你们就吹吧,就算他剑法高明又怎么样,被天山老人抓走了。好不容易有峨嵋的消息,只怕就要自此断绝了。” “阿弥陀佛!”了然大师道:“我们一开始就错了,应该与他合作,而不是逼迫于他,罪过,罪过。” 那黑衣老头也道:“他最后一招,应该是想用他惯用的‘蛇形突剑’跟天山老人拼命的,可能到半路突然恢复内力了,最后硬招接那一掌,虽然还是败了,可是他那一招,将天山老人的掌力分解,削弱,这样的招式,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用得出来,佩服!佩服!” 第456章 天人交战 只是他们哪里想得到,那更多的是“吟风”的功劳。 凌云公子看向天鬼上人和鬼手:“两位?柳清风公子的两位高足,是你们自己送回洛阳,还是交给我带回去?” 鬼手连忙将书明放下,并解开他的穴道。书明醒了过来,只听一道喊杀声震天,身边全是一些高高在上的大高手。 “姐姐?”见书琴还被天鬼上人抓在手里,不知死活,连忙大喊道。 求助的看向身边的人,却是一个愿意帮他的人都没有,冲过去就要扯回去书琴,被凌云公子拉住。 天鬼上人脸色阴晴不定,他原本被柳清风所伤,虽然恢复,但对柳清风那一剑心有余悸,后来正三帮宣布要对他执规,便避走蛮荒,寻求突破的机缘。柳清风再次受伤,内力尽失,他得到消息,这才又返回,想要趁机除掉这个大敌,掺和了逼迫正三帮之事。眼下柳清风找到了,可看样子又像是恢复了,武功更进一步,他更不是对手了。 心中举棋不定,正三帮原本就要对付他,现在他又如此对付柳清风的弟子,柳清风岂会放过他,要不一不做二不休,将他这个弟子杀了,提前收点利息。 心念一转,对众人道:“柳清风就这样被天山老人抓走了,大家不会就这样放弃了吧,柳清风都能接下他几招,我们人多势众,未必不是他的对手,那柳清风手中的秘密,事关长生不死,大伙不会就这样放弃了吧。” “往哪追?”柳一手瞪了他一眼,显然看穿了他的想法:“柳清风不是赶尽杀绝之人,你放了这个小丫头,他会卖你一个人情。” 其他人看了城墙下攻城的大军,绕过那一道裂开的大口,心中不甘,却也知道,柳清风的事,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了。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从天边传来,清晰传入众人耳中:“此事老衲等人会处理,你等回吧。”不见其人,只闻其声,从南向北远去。 “秃驴,等等我!”一道声音传来,跟着前面那一道声音追了下去。 “你等回吧,没想到天山老人都出手了。”一道声音从 头上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位道袍老头的背影,向北方逝去。 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郑一海都低头行礼。过去的三人,正是他们的师门长辈。 “没想到连他们都出动了。” 天际中似乎还有人影掠过,以他们的武功,也只是略有感觉。 “阿弥陀佛,这几位都出山了,都回吧,努力修炼,武功精进是我们能做的。” 天鬼上人带着书琴要走,发现他被凌云公子、无垢道长、南宫一剑和柳一手盯上了。 “大师,我愿皈依佛门,从此精修佛法,修身养性,请大师收留。” 了然大师正要走,闻言停下脚步。众人都吃了一惊,这魔道魁首竟要遁入空门? 无垢道长道:“先放了书琴。” 天鬼上人看了同围的人一眼,又看向了然大师,将书琴抛给了无垢道长。无垢道长接过,顺手解了她的穴道。书琴清醒过来,看到书明,跑过去跟他抱在一起,两人都强行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了然大师:“阿弥陀佛,施主因果缠身,哪怕佛海无边,也渡不了施主。” “佛家不是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少林曾超度了不少武林大恶,我自知罪孽深重,望能在寺中得到解脱。” 了然大师是有道高僧,自有智慧,他明白天鬼上人的目的,只怕是担心事后柳清风找他清算,想录求佛门庇护。佛渡有缘人,他自然想将天鬼上人收入少林,以佛法教化,可这明显是要跟柳清风作对,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天鬼上人知道他担心,取出一枚拳头大的黑色果子:“此果是我在夜郎之南森林中千年古树上寻得,大师看看,如果能够收留,我便奉上此果。” “罗汉果?”了然大师疾步上前,就要抓过去。天鬼上人收了起来。 在座的都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见识非凡,此果虽然不同寻常,但他们感觉不到这叫“罗汉果”的东西有什么奇特之处,让了然大师这样的高僧失态。 “阿弥陀佛,施主愿拿出此物,可见诚心皈依,佛门广大,无不可渡之人,从今以后,你就在我门下修行,法号正心。” 天鬼上人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弟子拜见师父”。同时奉上手中的果子。 了然大师接过。“起来,随为师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飘然离去。 连无垢道长在内,所有的顶尖高手都在风雪中凌乱。天鬼上人竟然拜然大师为师,修习佛法。 “我明白了。”凌云公子突然道。 “是怎么一回事?”无垢道长忍不住问道。 凌云公子道:“那是了然大师的机缘,也是他是因果。我曾在一本佛门秘录上看到过,传说中有一种果子,佛门之人服下,有助修行,于他人而言,除了其味甘甜外,无甚益处,故名‘罗汉果’。此果有千年之龄,于了然而大师而言,只怕效用不亚于千年人参。” “无佛寿量!”无垢道长神色一变,这么说来,了然大师极有可能突破到那个境界,他就要弱了一筹了,得想办法了。道袍飘飘,飞身离去。 在场的顶尖高手羡慕不已,不过此物对他们无益,不然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柳清风也不是他们能想的了,纷纷散去,只留下书明书琴两人和凌云公子几人及惨烈的大战。 柳清风挡了天山老人两招,受了不轻的伤,被天山老人抓在手中,只感觉到大地不断后退,耳畔风声呼啸,两人似向北而去。 天山老人并没有封他的穴道,他也不挣扎,任天山老人像抓小鸡一样提着,慢慢运转清风决来疗伤。恐怕也只有身怀清风决的他,能在这种情况下运功疗伤。 身后那人追得很紧,天山老人闷头赶路,两人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两人一追一逃、从傍晚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明。柳清风只感觉白茫茫一片,根本不知身在何方。身后那人仍紧紧跟在后面。两人其实相距还远,两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天山老人耐不住了,忍不住道:“姓凌的小子,这小子跟你什么关系,紧追着不放,难道老夫还怕你不成。”简简单单一句话,声音传得很远。 凌宵也不遑多让:“姓李的,他又与你没什么关系,放了他不就得了。” “哼,这小子坏了老夫的事,我自然不能放了他。” “巧了,他帮了我凌云山庄的忙,我自然不能任你欺负他。” “自以为突破到天人境,就可以与老夫一战了,我只不过是怕大战惊动了中原的老怪物们,才退走而已,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让你知道,天人境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柳清风在心中一动,了然大师口中的那个境界叫天人境? 在一座高之上,他将柳清风扔在雪地,他不怕柳清负逃走,转身等着追来的凌宵。 凌宵踏空而至:“中原大地,天人境大战,破坏力太大,天人境约定, 不准轻易出手,这在极寒之地,人迹罕至,正好一战。” 天山老人道:“好,老夫好久都没有痛快大战了,今天就检验你这个后起之秀的有几分成色。” “不想那小子死的话,离他远点。”凌宵显然也知道,天山老人也不想柳清风就这样死去。腾空而起,向旁边的另一座山峰掠去。 天山老人随后跟上,一掌就向凌宵拍去。凌宵身后似长着眼睛,反手一掌准确打天山老人的掌上, “磞”的声巨响,两大战在一起。 柳清风经过一晚的疗伤,伤势已经稳定下来。被天山老人扔在地上,便从运功疗伤状态中退出,站了起来。 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山之上,四周空旷无比,一望无际,白茫茫一片,直接天际。柳清风从未见过如此景象,震憾无比。 来不仔细欣赏,便被一旁的大战吸引,只见两道人影,不断的交错,每一次出手,都似有无穷的力量,每一次招式相碰,劲力四射,都让人感觉到空气在震荡,打地是上,就像是被天雷轰击中,炸得地上的冰雪乱飞。 这就是天人境的战斗?柳清风看得分明,招式比他们高明不了多少,看不出什么差距,可每一招蕴含的力量,那可就是天差地远,不只是内力的强弱,更是力量上强大,难怪禁止天人境大战,看着地上被炸得得面目全非,要是在中原,一个城池哪经得人这样的大战。 两人如一黑一白两道蛟龙,越战越远,柳清风都难以清楚,便不再观看,用心打量起,这到底是何地? 四周除了几座山,就是雪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坐下来运功。 柳清风好久没有运转清风决练功了,体内的经脉如饥似渴,随着功法的运转,似得到了滋润,慢慢苏醒,他渐渐沉浸到这种感受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身边有些异常,忙从入定中退出,睁开双眼,只见在他身旁,两道人影背着他,看着远方的大战。 “醒了?”身着道袍的人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柳清风起身:“你们是谁?” 另外那身着麻衣的人道:“终究是李晓白老道些,凌宵毕竟突破时日尚短,对力量掌控更为精妙。” 那身着道袍的人道:“这已经很难得了,近百年来,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能突破,后继无人啊。” 见两人自顾自的说话,没理自己,向山下就要走。 那麻衣人转身挡在他身前。 “你要干什么?”柳清风闪身后退,“吟风”紧握,死死的盯着麻衣人。 “小子,再接我一招试试。”一掌拍向柳清风。 柳清风如对天山老人一样,内力运至“吟风”,一阵乱砍,劲力四射,他连连后退,再次跌落在地上。四周雪地千疮百孔,不少地方露出黑泥。 “是你!?”柳清风虽然没见过他,从刚才的出手,他已经知道,就是在泰山派上伤自己的人。双手紧紧握着“吟风”,如恶狼般盯着前面的敌人。 “老夫悟农,刚刚不过试一试你的剑法。” 柳清风根本不敢放松,他与泰山派的关系,悟农不可能放他离开。他刚刚看过了凌宵和天山老人的战斗,力量上他不如,招式上他可不惧。 “是吗?我也想试试,能不能伤到天人境的高手?”柳清风绷紧神经,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好了,柳小友,悟农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柳清风闻言,转身就要走。他当然知道,他不值得这两人万里追踪至此,多半是冲着那天山老人来的。 “慢着,今天的事,你也许感兴趣?”道袍老者道。 柳清风停下,转身道:“道长是武当哪位?” “贫道知非。” 柳清风面无表情,果然没听说过,应该是老一辈中的人物。 “你们恐怕也想知道我所掌握的峨嵋内山的消息吧。” 知非笑道,如和谒的长者:“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无垢曾跟我说到你。” “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跟那些人正面交涉吗?因为他们不会相信我说的。”柳清风道。 知非道:“别人不相信不代表我们不相信。” 柳清风不置可否。 “小子,不要相信这些老怪物,他们都成精,吃人不吐骨头的。” 凌宵的声音传来,跟着来的还有几人,柳清风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都是武林泰、,定海神针,聚在一起所图肯定是大事,就连慕容世家与南宫世家的功法与长生有关,他们只是在幕后推动,能让他们齐齐出动的事,那得是什么样的事? 天山老人落到柳清风身旁:“小子,我可被你害死了。” “我可没那能耐害你,在你图谋中原的那一刻,他们或许便发现了异常,要不然怎么可能整整齐齐的追到这里。” 其余几人一齐看向柳清风,这小子谁啊,能洞悉他们的所作所为? 第457章 天人之局 “你们聊,我先走了,好好教训那老小子,这一战,死了近百万人,他罪该万死。”说完就要继续离开。 “你真的不想参与今天的事?”知非问道 “六个月前,我妻子有了身孕,我被迫离开她。加上为了这场大战,我几个月都没见到她了,现在,我要回去找我老婆了。” 头也不回往山下走去。 几人看着他洒脱的离开,有些无话可说。望着柳清风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风雪中。 悟农身形连闪,又挡在柳清风面前。 柳清风紧了紧手中的“吟风”:“你非要跟我过不去?” 悟农二话不说,双手就像柳清风抓去,柳清风看得分明,里面有泰山派金龙掌法的影子,简单,霸道。他不敢硬碰,借着“吟风”的能自动识别对方破绽的特性配合“荷舞身法”,避实击虚,专攻悟农招式的弱点,双方力量差距太大了,两人每一招对碰,柳清风都被打得在空中乱飞,就像狂风卷着雪花儿,十多招后,柳清风又被打回了几人站立高山之上。 “小子,你以为他们是善男信女,会让你离开?”天山上人哈哈笑道。 凌宵不解道:“你竟然接了他十多招,没有被打伤?悟农,你就这点能耐?” 悟农哼了一声,仍没说话。 柳清风深知自己与这些高手的差距,真要运手,他哪是这些人的对手。“我对你们没有什么帮助,放心吧,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只要你们的徒子徒孙不要再来挑事,我不再计较,说话算话。” 柳清风说完看向知非和那和尚,向几人行了一礼:“几位都是前辈高人,所图之事甚大,非我一个小辈能参与的,也不想参与,家中妻子还在等我。”转身就要离开。 这一次,悟农根本没有让他远离,就挡在他面前。 柳清风脸色陡沉:“悟农,真以你吃定我了?” 知非道:“柳清风,我们这是想与你合作,而不是为难你。” “你们想知道什么?” “那道士为什么会追杀你?” “我怎么会知道,就像我和我妻子无缘无故被你们算计一样。” “万般皆是缘,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 “那道士呢?怎么不见他,你们可以直接与他合作嘛。” “他死了。” “死了?”柳清风有些吃惊:“谁杀了他?” 知非道长道:“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武林高手,被人用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将他提升到天人境,应该是时间有限,时间到了,自己就死了。” “原来如此,他除了第一招,有内力外,后来只是凭借超乎常人身体和力量在战斗,连轻功都不会。你们发现什么没有?”柳清风来了兴趣。 “知非,我们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吧。”说话的是那和尚,少林觉因大师,阻止知非继续说下去。 柳清风一愣,这老和尚也玩起心眼。只能道:“各位都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按理说前辈垂问,晚辈应知不无言,言无不尽,可以几们前辈的见识,都不能解答的事情,晚辈又怎么会知道?” “总有什么原因吧?” “可能就是你们认为的那样吧,我曾进入过峨嵋后山,应该是冒犯了他们,或者是怕我泄露那里的秘密,让他们派人追杀吧。” “真有那样的地方?”这一下轮到几人感到意外了。 “你们没去找过?”柳清我也感到意外。 那为传说中的武林禁地,他们当然也探索过,可都不得其门而入。 还是知非回答:“我突破到天人境过后,曾去找过,差点迷失在那里。” 柳清风看向其余几人,他们都轻轻点头,只有凌宵道:“我身负守护皇室的重任,怎么可能轻易冒险,等凌云那小子突破了,我再去。” “也许这就是你们还活着的原因,也是我被追杀的原因。” 几人传音交流了一下,柳清风根本都不曾发现,知非问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柳清风突然坐下:“天山老人把我打得好惨,现在还受伤未愈,我先行疗伤。” 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知非拿出一颗拇指头大小的丹药,递给柳清风:“你先疗伤。” 柳清风也不客气,接过干脆利落的服下,旁若无人的打坐运功疗伤。 “李前辈,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说话的是另一个黑衣人,就是他和觉因联手把天山老人李晓白逼过来的。 李晓白他了柳清风一眼,无奈的跟着几人离去,山顶上就只剩下了柳清风。 柳清风知道几人的意思,相信柳清风跑不掉。 心中冷笑:“真当我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等我把伤养好,至少也是一只刺猬吧。” 柳清风开始运功疗伤,他感觉内力比之以前深厚了许多,参照之前的算法,他至少也得有五十年的功力了。这清风决真是神奇,能通内力与内力争斗来快速提升壮大自己内力。不过这样的机会怕不会再有了。他之前与天山老人李晓白的大战,就曾有劲力打到他的身上,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侵入经脉,而是清风决自封护体,护住了经脉。他以为是自己将李晓白的劲力切分得太弱了,无法侵入内,刚刚在与悟农的大战中,也作了尝试,结果除了将他打得经脉欲断、疼痛无比之外,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能直接侵入他的经脉了。 这就是内力深厚的好处。 知非的药还真是好,不愧是天人境高手的东西,随着清风决运转了几个周天,柳清风的伤竟然恢复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他不再专注于疗伤,将精力用在练功上,虽然近一年来,他通过与侵入体内的劲力的消磨大战,内力得到快速度提升,可练功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积累的。 按理说,他现在的内力到了这个程,远比之前的更为深厚,功法也应更进一步、运转更快才对,可竟然还和以前一样,半个时辰才能运转一个周天。在他内力被封堵在丹田附近时,他调运起来更回顺畅,得心应手,现在反而有点晦涩,好像是掺杂了点西。 这要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他的功法将再难以进步了。经过一晚上的苦练,他终于找到原因,是悟农的极金之气和道士留在体内的劲力溃散之后,混入他的内力当中,以至于他的内力雄厚有余,精纯不足。 经过尝试,他也找到消除隐患的笨办法,就是通过运转清风决,慢慢的吸收和同化那些残留东西,心中一喜,从运功中醒了过来,一声长啸,远远的传了出去。 豪气顿升,哪怕是天人境的高手,他又何惧一战。 第457章 一剑惊人 啸声罢,几道人影现身山顶,天山老人也在其中,只是看上去精神有些有些萎靡不振,不知道被那几人怎么样对待。 凌宵道:“小子,你的伤好了。” 柳清风向他点点头,他是应凌云公子之求来救援的,算是为自己而来。 悟农道:“既然伤好了,那就说吧,你到底在里面得到了什么?” 柳清风心中微怒,这老小子在这带方向,要限他于不利之境:“你真的想知道?” 悟农道:“当然,不然为什么我们在这里等你?” “我说了你们会相信吗?” “我们心中自有考量。” 柳清风微笑一笑,“好,我在那里只看到一几具尸骨,其中一具应该是川中大侠的,因他的身边有一把刻有名字断剑,其他人没时间去分辨,里面有块石山高入云端,山后有路。上面留有不少人的名字,应该是到过那地方的人留给后人的,其中上面好像有叫悟农的名字,我不便深究,我原是打自要进一步探索,想起当时的目的已达,荷儿被困,还等我去帮忙,便带着柳还川的尸骨和断剑,退了出来。” 悟农脸色一黑,这小子在害他:“胡说八道。” 柳清风笑道:“我就说吧,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你?看来你伤恢复了,认为可以跟老夫叫板了。”就要再次对柳清风出手。 柳清风当然不敢大意,“吟风”在握,盯着悟农:“你这是想要杀人灭口?放心,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天山老人道:“对,姓柳的小子,别相信这伪君子,跟他干。” “他是真小人,你是真恶魔,我一定会为那几百万个冤魂讨回公道。”柳清风不假辞色的道。 悟农道:“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真以为是天之骄子,可逆天伐上了。”双掌泛起一道淡淡的金光,化作层层掌影拍来。 柳清风知道他动了真怒,不敢正面对抗,“混沌无我”在“吟风”相助下,发挥到极致,就像一个圆球在窜中乱飞,几息之后落到了数十丈开外,刚刚一沾地,“蛇形突剑!”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试试。”脚踏七星,身如魅影,向悟农扑去。 悟农双目圆睁,这一剑他感到一丝危险。双掌连拍,道道威力不严于顶尖高手一击的掌风迸发,打向突击过来的柳清风,被柳清风一一躲过,在清风决的加持下,“呤风”如一蜇伏待机的黑龙,飘忽不定,沿着悟农招式空隙前近。 随着两人距离的接近,有些掌力柳清风也不能尽数躲过,擦着柳清风的身体掠过,但这并没有影响柳清风的剑招。 临近一丈,“呤风”突然发动,带着超过柳清风八倍的力量,从悟农双掌间穿过,直刺胸口。 悟农想不到柳清风能突破他的进攻,杀到身前,已感到吃惊,再见“吟风”已经当胸刺来,双手掌心冒出耀眼的金光,夹向“呤风”。只听两声金石交击之声,“呤风”固定在悟农胸前些半寸的地方,悟农身子在柳清风一击之下,退了三丈有余。 柳清风见“呤风”受制,双脚一瞪,身子猛然旋转,摆脱了控制。一个翻飞,越过悟农后倒转身形,接着又是一剑暴刺,用的正是一字慧剑七连刺。 “住手!” 两道人影闪动,知非拦住柳清风,觉因挡在悟农面前。 悟农脸色铁青,刚刚那一剑,竟然让他吃了个小亏,传出去他将在武林朋友中颜面尽失。 凌宵、李晓白和那黑也人都一剑震惊,没想到柳清风竟然有如此战力,只有柳清风知道,这有“吟风”一半的功劳。 “柳清风,你我都是受害者,都是他们欺压的对象,不如你我联手,干掉一个是一个。”天山老人道。 柳清风不置可否,刚刚被悟农几掌擦身打过,受了一点伤。 “可以啊,柳小子,竟然跟悟农打得有来有回,我们先联手收拾李晓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悍然挑动两国大战,致死伤无数,就该送去凌迟处死。” 天山老人大叫道:“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应先联起手来,打退他们,再说我们的事。” 柳清风问道:“到底是为什么发动这一场大战?” 凌云宵正要说话。 那黑衣老者道:“凌宵、你可别忘了刚刚的约定。” 凌宵表情一滞。 柳清风对凌霄道:“凌宵前辈,这老鬼发动大战,致我中原王朝百姓死伤无数,无数士兵为国捐躯,我们应该惩奸除恶,为民除害,是也不是?” 凌宵心领神会,和柳清风一左一右的逼向天山老人。柳清风不是李晓白的对手,但也能够对他造成威胁,两人联手,够他喝一壶的。 悟农见柳清风根本不把他们几人放在眼里,冷冷的道:“柳清风,你不会以为侥幸胜了半招,就是我的对手了吧。” “我可不敢狂妄自大,清风一生,被人追杀无数次,从来不曾怕过,但是,谁想要欺我太甚,我就拼命磞下他一块肉来,不信你去问问你的徒子徒孙。” 悟农脸色也一凝,柳清风不是他的对手,但柳清风已能威胁他的性命。 黑衣老者道:“以柳清风之能,足以与我等平等对话,我们还是先等他处理好自己的事再说吧。” 这倒让柳清风有点受宠若惊,与天人境平等对话,他可不敢妄自菲薄。 冷冷道:“悟农前辈还是跟大伙讲清楚,你到底在峨嵋后山得到了什么再说吧。” 第458章 茫茫归途 说完,也不理会,悟农几人,对天山老人道:“你自己说吧,为什么挑起这一场大战?”柳清风也不演了,借凌宵的势,想从李晓白口探出这个秘密。 李晓白道:“这不能说。”说完还看了觉因几人一眼。 柳清风心中一动:“与长生有关?” 李晓白脸色微变,可这逃不过柳清风的眼睛。柳清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竟敢像传说中的那样杀人练功,谋求长生?” “凌宵前辈,此魔不出,天下难宁,我助你杀了他,以除祸患。”“呤风”出鞘,直逼天山老人。 李晓白玉脸一黑,连一个小辈都来都敢对他喊打喊杀的,可偏偏有凌宵在旁相助,自己现在状态不好:“小子,血口喷人,你看们信不信?” 柳清风看了几人一眼,“不是这么一回事?也对,几十万人生死你们都不放在眼里,只有事关长生,才值得你们这样的人出手。” “哼,想要我的命,你问问凌宵愿不愿意拼命。”天山老人冷哼一声。 柳清风果然见凌宵苦笑,他们二人可以威慑天山老人,但想要他的命,除非柳清风也达到天人境。这些年来,连战死的祖级高手都很少,更何况比祖级更高一个级别的天人境。 对李晓白道:“有些事,知道的人少,是个秘密,知道的人多了,那也就不值什么钱了,反正你告诉他们了,多告诉我一个人又何妨,我不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了吗?” 李晓白瞪他一眼,你这小子,还真是个人精,想不付任何代价获取他秘密,觉因他们都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不过也有几分道理,恶心一下觉因等人。便开口道:“师门秘传,中原大地,有一神奇之地,里面有一座神奇的门,打开后便可通往长生。” “就这?”柳清风问道。 “不然呢?” “自己去找,用得着发动两国大战?” “我一进入中原,便会被觉因等人发现,手下的人也找了多年,根本就不曾发现,只有占领中原,利用所有的老百姓去找,才有可能发现。” 柳清风看了一旁的知非四人一眼,看来他们是信了,当下哈哈一笑:“你也不亏啊,我所知道也告诉你了,算是等价交换。” 转头对知非道:“几位前辈,你们追求你们的长生,我过我的凡人生活,互不相干,管一下你们的门人弟子,不要再来惹我。” 悟农虽然有些不快,但还是忍住了,显然,刚刚几人已经达成了共识,竟然不再追问柳清风,只能眼睁睁看着柳清风消失在茫茫雪域。 知非道:“凌庄主,此事有你参与进来,寻找那地的事,就交给你了。” 凌宵点点头。 那黑衣老头道:“千年之期已近,各大世家、知悉此事大派都已准备了几百年,都按自己的任务,做好准备,今日又 得李老头提供的消息,可能就是这些年来我们要找的封神之地,成功的机会大增。倒是泰山派,几百年来,都没能培养出一个五行之子吗?” “有一个小辈,未满三十,便已修行到四系圆满,很有可能成功,就算没有,我们也做了两手准备,万一的情况下,备用,倒是听过后辈弟子说过,柳清风那小子曾言知道五行合一的之法,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信口胡诌。” 知非道:“真有此事?” “嗯,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时为了脱困,故作惊人之语,后辈没有重视。” 知非道:“据我那弟子所言,柳清风此子悟性惊人,任何武功招式,见过两次,便能学会,找出破绽,剑法犹其为甚,向来言之有物,不妨让后人去接触一下,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悟农沉默,柳清风与泰山派的仇结得太深了,只怕两边都难以放下。 “他不是说过吗,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就看你泰山派能不能放下了。” 悟农道:“如果柳清风真能帮我们培养一个五行之子出来,泰山派不是不能与他握手言和,共求长生。” 那黑衣人突然一笑,让人有点莫名其妙。 知非问道:“姬前辈,是怎么回事?” 那黑衣人正是姓姬,名叫姬朝风,姬姓世家的高人,辈分还在觉因等人之上,听得知非问:“我还以为那小子真的能在我们面前,无所顾忌呢,他认为现在安全了,正在兴奋的发泄呢。” 五人都一脸敬意的看向姬朝风,他们都感觉不到柳清风的存在了,姬长风还能感觉得到。 有几位天人境高手在身边,柳清风感觉太压抑了,一口气跑了几十里,那几人应该感觉不到了吧。 “哈哈,半年艰辛,半年魔难,半年与新婚妻子两地要分离,不仅内伤恢复,内力大增,荷儿,你知道吗?我又回来了。” 现在的他完全释放开来,将一身剑法尽数施展开来,基本剑式,几大绝招,尽数施展个遍,对新创的十字剑法,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闪的施展,直到气息微喘,才躺在雪上,感悟刚才练剑所得。 “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这十字剑用来对敌更为灵活,不像一字慧剑,只有能有于强攻。更多的还是信靠轻功来寻找最佳攻击点,而这十字剑可攻可守,只可惜目前只达到基本力量的三倍,还需要苦练。不管了,先去找荷儿。” 前行不远,见到有一个圆形的房屋,他在书上看到,草原的房屋就是这个样子,便前去讨要吃的。家中只有两位老人,一个中年妇女和两个小孩子,热情的接待了柳清风。聊天中得知,他们的男人跟着大王去中原了,只留下了父母和妻儿老小。 柳清风突然有种负罪感,再也吃不下去了,转身便离开,也许他们的亲人就死在他指挥的战争中,甚至还有可能就死在他的剑下。 接下来,柳清风取下了人皮面具,再也不去人家中找吃的,虽然是冰天雪地,还是有些小动物在外面找吃的,一不小心就成了柳清风口中的食物,遇到合适的山洞,便停下来休息。 十多天后,柳清风终于又回到了南朝地界。除了千篇一律的冷外,渐渐的多了些人气。 天气依旧寒冷。 路上柳清风还看到两国的军队,不过他没有再去过问。再次来到濮阳,大战已硝烟已退,可战争留下的创伤难以抚平,萧天策最终还是未能攻破濮阳,实现他进占中原的梦想,败退而走。也算是了了柳清风心中的一件事,便不再过问军中之事。 要去哪里找荷儿呢?按时间推算,南宫荷应该怀孕六个多月了,自己一天都没有在他身边照顾,实在是失职。荷儿是在南宫世家被齐以梅带走的,应该到江南才能找到消息,可齐夫人要护南宫荷安全,肯定不会将线索留在江南。 先去找小刀他们吧,这一年来,他们因为自己连累,遭了不少的苦难,弟兄们为了正三帮,面对重压,不离不弃,是该去看他们了。 一路晓行夜宿,不日来到洛阳。洛阳为千年古都,受到战争影响还是变得有点萧条,不过这对正三帮影响不大。正三帮弟子不多,但产业不少,还是能撑得起开支的。 其时正是正午,以前都是休息的时候,现在练武场上依然热火朝天,正三帮弟子们还在苦练。柳清风点点头,这些弟子们的武功比他离开时有很大的进步,他所创的武功都练到极高的境界。 柳清风在练武场的大厅门口看了一会,正在埋头练剑的袁少敏一抬头,看到了正负手而立的柳清风。 他不敢相信:“帮主,是你吗?”说揉了揉眼睛。 柳清风向他点了点头,袁少敏见是真的,放开嗓门大喊:“帮主回来了!” 原本有些弟子都已经听到袁少敏轻声问语,正在四处张望,听得这一次大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果然,看到了那让他们期待已久的身影。 一下子都围了上去,不顾一切的抱向柳清风,哪把他当成帮主,分明就是一个久出远门,刚刚归来的兄弟。 七八个月来,他们虽然没见到这位帮主,可柳清风在外所遭遇到的一切,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重伤,内力尽失,比武招亲会上的苦战,在众多顶尖高手的算计中艰难生存,好不容易恢复了又再次被重伤,内力尽失,分明就是一个在外受尽委屈的兄弟。 柳清风被每一人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完了见小刀、牛娃、燕南天并排站在身后。 小刀也激动万分:“好了?”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这两个字中的含义。 牛娃一个熊抱过来:“我抱一下就知道了。”柳清风双指化剑,点他向胸前。牛娃见大势不妙,一个转身闪过,抽出短棒,点向柳清风的双指, 一气呵成。柳清风并没有与他试招的打算,一个闪身,飘了出去。 燕南天大喜:“看来帮主武功又有进步,可喜可贺!让厨房加餐,谁不醉他娘的就是孙子。” 柳清风这才向大伙的道:“这些天来,苦了兄弟们了,是我连累了大家。” 小刀道:“是我辜负了大家,没有保护好弟兄们。” “帮主,不关你们的事,是那些家伙欺人太甚,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回这个场子。”赵猛道。 “对,帮主,那些人也太不要脸了,几十个老头子,来欺负我们这些年轻人,总有一天,我们找回来。” 帮众们纷纷表示,是他自己选择留守正三帮,是他们无能,让帮一个人在外面拼命,他们只能窝在家里,帮不上任何忙。 柳清风示意众人不要出声:“弟兄们,你们是对,这是哪里,这是我们正三帮的家,如果我们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我们又如何守住我们所立的‘三正规矩’,我们正三帮创立之初,就有人说我们狂妄自大,但是,你们用你们骨头,告诉世人,即便我武功不敌,力有不及,我们仍要坚守我们的理念,哪怕付出生命,也再所不惜。我们是吓不怕,打不垮,间不离的正三帮,有你们做兄弟,是我柳清风的荣幸,也要感谢牛副帮主,为我们找到了这么好的一帮兄弟,有你们在,正帮三就在,总有一天,正三帮到处,三正规立。” 王刚道:“这一点,我们深信不疑,对不对啊,兄弟们!” “对!正三到处,三正规立。”众人兴奋异常。 “帮主,你不打算请我们喝喜酒吗?”有人起哄道。 柳清风知道肯定躲不过这一茬,他和南宫荷是要来正帮帮请兄弟们喝喜酒的,可现在南宫荷在哪都还不知道呢,只能大叫道:“会补给大伙的。” 燕南天道:“帮主一路辛苦,先休息,晚上拼酒,明天不怕死的,来找帮主揍啊。”柳清风不常在帮派,可每次一回来,都要指导从众弟了,每一次都能指引弟子们努力的方向。 老弟子们听了,都嗷嗷大叫,柳清风离开后才加入的弟子,也是一脸的期待。他们的帮主,可是凭借武功招式,跻身顶级高手的,在武功招式上,无人能及。只有少部分弟子知道,他们练的内功,也是帮主自创的。 其实像柳清风这样的高手,赶点路算什么,他确实有些事要与几人商量。 “有哪些人出手?” 小刀道:“他们的目的是你,在了然大师和师父的主导下,以困为主,逼你现身,这次来的至少都是超一流高手,自恃身份,基本上都没出手,泰山派也我们是死仇了,郑一海和玉一峰出手了。” “伤亡如何?” “除了我们三个外,都受了伤,轻重不一,有姬长老留下的灵药,基本上没什么大碍,可有十多位年轻弟子重伤难愈,其中还有五人,只怕是再也无法练武了,倒是没有死亡,他们多少还要点脸面。” 柳清风点了点头:“一会我去看看,也许我有办法。” “姬长老去哪了?没有消息吗?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她是师门来信,唤她回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那便好,这些天辛苦你们了,武功练得怎么样?” 牛娃道:“只要不是那些老妖怪出手,无人是我们的对手。” 柳清风道:“真有那么厉害,那我可真要好好试试了。” “谁怕谁?” 第459章 闲话往事 小刀问道:“你现在到哪种地步了?” 柳清风摇了摇头道:“内功应该与了然大师、无垢道长差不多了,剑法嘛,这些天没遇到像样的对手,进步不是很大。” 牛娃叫道:“你还摆脑壳,你又吃了什么灵药了?这些天我算是完全吸收了千年灵芝的药力,加上苦练,勉强算是有三十年的内力,你怎么搞得像那些老家伙一样了。” “算是因祸得福吧,被那泰山悟农和那道士所伤,他们留在我体内那股劲力虽然给我带很大的麻烦,可在驱逐过程中,我的内力得到磨练,得以增长,比平时练功快多了。” 牛娃无奈道:“啊!原来还以你为受伤了,可以追上你,没想到还是被你越甩越远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燕南天叹道:“跟你们几个比,我得找缝隙钻进去了。” 柳清风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只知道我内功进步极快,哪知道我面临的诸多危险,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的把功夫练上来。” 小刀点点头,他亲眼目睹了刚开始时柳清风被极金之气折磨的痛苦,牛娃到江南之后,柳清风已经找到了银针封穴的办法了,这才减轻极金之气反噬的痛苦。 他转换话题:“这些天你去哪了?” 这是他们所关心的话题,整个江湖都找不到他,他到底躲到哪里了。 柳清风道:“你猜不到吗?”说完掏出身上的虎符,他都还来不及归还回去,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被抓走了,这样也好,不用费心再去布什么局,对皇家、对刘存勖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从那日凌云山庄的人说你在北言战场时,我就猜想到了,只有两国大战这样重要的事才让你无法脱身。” 牛娃抢过柳清风手中的虎符:“这是什么独门兵器?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燕南天也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柳清风二人。 小刀道:“这些天北边在打仗,你们知道吧。” 牛娃道:“当然知道,洛阳都驻进了不少军队,还有不少壮丁被征去当兵了,听说最后打赢了,部队都追出去了。”洛阳城为前线城市,作为西线战场的支撑,受战争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听过大统领吗?” “敌人叫萧天策,还有萧天佐、萧天佑什么的,我们的将领叫高士杰、曹延彬,对了还有一个年轻的大统领叫刘请封,不过听说不怎么会打仗。嗯?”牛娃突然瞪大眼睛:“不对,刘请封,柳清风?不会是你吧。” 燕南天也盯着柳清风:“真是帮主?” 柳清风看了两一眼:“小声点,不要一惊一乍的,在江南欠了凌云公子不少人情,再加上内力尽失,躲起来也不一定就能快速恢复,受凌云公子之邀,便试了一试,结果还行。” “她娘的,谁敢说我们帮主不会打仗,吃老子几棒,要是知道是你,我也上去杀他几员大将。” 柳清风拿他手中的虎符:“此事对刘家、对朝廷关系甚大,除了凌云公子几人,无人知道我的身份,至于那些武林高手,应该不会去理朝中之事,就算帮内,也仅是你们几知道,不要扩大知晓范围。” “是哦,传说大统领是当朝驸马,牛娃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 柳清风道:“现在大统领被敌人掳走,生死不明,此事到此为止。” 燕南天道:“人们对打赢这一战信心不足,不少人都南逃了。想不到竟然是帮主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 “可是还是死了不少人,最后还惹出了天人境的高手?” “天人境?”几人同时问道。 “就是在泰山打伤我的那个级别的高手,举手投足间,能开山裂石。” “那么厉害,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也许他们认为还需要我活着。” 几人点点头,仿佛看到了另一番风景。然后交流一个眼神,由小刀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南宫长老自那日在家中被齐夫人带走,到现在为止,从未在江湖上出现,我们所知道的消息,也就是当时带走弟妹的还有一个人,但不知道是谁。” “根本没有任何消息吗?” 小刀无奈的摇摇头:“是我们的情报网还不够完善。” “洪九呢,现在在哪里?” “他和秦无心自你失踪后,有不少人找他们麻烦,两人手底还真硬,打伤了不少了,不过两人也受了伤,躲在英雄客栈疗伤,最后两人好像分开了,秦无心北上,他仍留在江南。” “传消息给他,让他去找南宫莲,看她有没有南宫莲的消息,我离开时,荷儿已经有身孕,我一直没在她身边照顾她,还让她为我担心,她不知道有多难过。” 几人脸色同时一黑,不敢看他。 “怎么,这不是好事吗?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柳清风感觉到不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刀你说!” 小刀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以为你已经知道,张承景放出消息,你柳清风就是个祸害,南宫一剑同意将南宫荷嫁给他,南宫荷也愿意,流掉了你们的孩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柳清风猛然站起,无形的劲气四荡。“荷儿怎么可能弃我而去,更不可能打掉我们的孩子。” 小刀道:“为了此事,秦无心和小刀曾去找南宫莲求证,南宫荷的孩子确实没了。” 柳清风脑袋狂甩:“不可能,当日她都还准备与我一起逃走,怎么可能说变就。” 小刀道:“我们也不相信,都知道你们情深意笃,这些天来一直在寻找南宫长老的消息,不过你放心,这半年来,那张承景一直跟在南宫一剑身边,前此天他跟着南宫一剑来洛阳,牛娃还跟他打了一架,只要你出现,我们相信,你们一定能重归于好。” 柳清风心中有点乱:“我自己去江南一趟,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完起身就要走。 小刀拉住他道:“你刚刚回来,也不急于一时,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柳清风冷静下来,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有些事情确实需要交待清楚。 “你说得有道理,有些事确实要交待一下,有些东西要给你们。” 几人都点点头。 第460章 直闯南宫 柳清风接着道:“帮派的核心弟子外,都是我们可以依靠的弟子,是帮派的未来,要严加考查,比如这两百多个坚守帮派的弟子。还有一些外围的帮众,如从事情报工作的弟子,还有从事产业管理的弟子,他们算是外围帮众,要建立一套管理办法,进行管理,他们未必有这些核心弟子忠诚,但他们未必不忠诚于帮派,你们商量一下,建立一套完整的规定,进行管理,该赏则赏,该罚则罚,帮派要想发展壮大,不可能只有这两百多人。” 几人点点头,他们也想到这事了。 “关于武功,我知道这次被顶级高手威逼,大伙都憋了一口气,很好,但要张驰有度。我在原来的剑法,刀法等基础上,再创了一招七式的招式,与原来的招式一脉相承,独具体系,一会给你们,择人传授。至于内功,前些天我在运功疗伤的时候,对人体的经脉了解更为透彻,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修改,你们也可以借鉴,择弟子传授。” 几人听得眼睛发亮,以前柳清风拿出的剑法、内攻心法,让弟子们武功大进,现在再一步完善,修练成后,那又将是何种风景。 “那就太好了,这样一来,哪怕跟少林,武当比起来,我们也有能拿得出手绝活。” 柳清风道:“不必急于一时,慢慢来,我们毕竟还年轻,未来,我要让他们听到正三帮,这三个字,都要退避三舍,前些天发生的事,绝不允许再次发生。” 几人都狠狠点了点头,被人堵在门口一个多月,让正三帮通过执规积累起来的声望,被压了下去。 “有没有需要我出手的对象?” 小刀道:“暂时没有,我们出手就够了。” “你将前些天参与威逼我正三原的顶尖高手名单给我,顺路的话,我会一一拜访,还有嵩山派没有必要存在了,需要我出手吗?” 小刀道:“我们正有此意,现在的嵩山派,有我们就够了。” “好,等大伙养好伤,便拿下来,今后,招收的弟子,就在山上练功,这里,作为我正三帮对外交涉之地,至于如何安排,你们商量着办。” “那就太好了,我们早就想这么干了,就等你同意了。”燕南天道。 柳清风道:“除了武功方面有所顾忌外,你们认为对帮派发展有利,几人意见统一,便可去办,我先去给受伤的弟子疗伤。” 武功上的伤势,不是皮肉筋骨,便是脏腑经脉,有南宫荷传授的针法,加上柳清风深厚的内力,以及他为自己疗伤积累的经验,这十多余名的弟子,进行关键的治疗后,今后只要是服药便能恢复了,并未影响今后习武。这可把几人高兴坏了。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当日南宫荷受伤,现在的柳清风在场,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就凭柳清风,便能将她治好。 柳清风内力用尽,再次恢复后才将所有人的伤尽数处理完毕,赵猛等人已经准备了好酒菜,就等柳清风开席。 当晚柳清风压下心中的烦闷,喝得大醉。回到住处,运功将酒劲逼出,写下了几套剑法和刀法以及修改过后的内功心法。 第二天,将东西交给小刀后 ,高调南下,直指南宫世家。 柳清风为了加快速度,不顾惊世骇俗,施展轻攻快赶路。路上遇到一些武林高手,见到疾速赶路的柳清风,都不禁骇然,这小子被天下高手逼得半年未敢现身,这次现身江湖,难道又要挑起什么风波。 行至九江时,遇到正好在办事的仇天,柳清风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暴力出手,仇天只是凭借宝剑之利,勉强有祖级战力,柳清风未上泰山前,便已连克数位老牌祖级高手,现在他更不会是柳清风的对手了,柳清风有意泄愤,三招将仇天打得重伤吐血,留下一句:“回去告诉慕容无风那老小子,本帮主没时间一一登上门原访,今后慕容家的弟子,遇到我正三帮的弟子,请绕道行走,不服来战。”便扬长而去。 柳清风来得太快,情报传递速度都差点跟不上,当南宫一剑接到柳清风直冲南宫世家来的消息时,柳清风已经踏入了姑苏地界。 柳清风这次直奔江南而来,只怕来者不善。 南宫一剑、南宫博以及张承景坐在大厅内,商量办法。 南宫一剑道:“想不到柳清风重伤之下,被天山老人抓走,竟然这么快就恢复还逃了出来,他这次南来,只怕是找我们麻烦的,管家,你和柳清风的关系不错,你看要怎么处理?” 南宫博叹道:“家主,柳清风向来与人为善,颇有气量,是我南宫世家的恩人,庄主所作所为,未免有点有失家主风范,如果二小姐在家,他或许还会看在二小姐面了上,现在,庄主还是向他低头服软吧。”说完还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张承景。 张承景道:“他恢复了又怎么样,南宫家主,难道你、我还怕了他不成,实在不行,还有……” “还有谁?”一道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柳清风已经站在大厅之内。 “柳清风,你不请自来,所为何事?”南宫一剑喝道。 “南宫庄主,我为你治伤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你又答应我什么?”说完,“吟风”出鞘,斜指地面。 南宫博心中一叹,原来庄主受伤,还是柳清风治好的,事后还……这不是典型的恩将仇报吗? 张承景道:“柳清风,这可是南宫世家。” 柳清风“呤风”一抖,剑身拍在张承景的脸上,将他击飞,跌到了大厅的角落,吐出了几颗带血的牙齿。 柳清风的霸气,尽显无余。 南宫一剑,缓缓站起:“柳清风,这可是我南宫世家。”他怎么也想不到,以前那个在南宫荷身边,如和煦春风般的少年,竟然如此霸气。 “荷儿呢?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会没了,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柳清风,孩子是荷儿自己打掉的,至于什么原因,你心里没数吗?” 柳清风冷冷道:“看来,你没弄清楚你是谁,在我眼里,你是荷儿的父亲,不是什么狗屁高手,看在荷儿情分,我让你三招。” “既然你要找死,我成全你。”南宫一剑火气也不小。 两人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 一声娇叱自外传来。 第461章 翁婿交手 只见一道影火红的影子从大厅门口冲了进来,正是南宫莲:“柳清风,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保护好荷儿,与爹爹无关。” 柳清风眼眸瞄向南宫莲:“到底怎么回事,荷儿去哪了,我自己会找她问清楚。” 南宫一剑喝道:“莲儿退下,我南宫世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划脚了。” 柳清风笑了,悠悠道:“南宫庄主,你不会忘了那夜我对你说的话吧,荷儿是我的妻子,谁也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事。” 南宫一剑道:“柳清风,你一个连家都不敢回浪荡子,也配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荷儿是你的妻子,你保护得了吗?” 这话击中了柳清风的软肋,在当时,她确实,没有那能力护住南宫荷。 “这是我与荷儿的事,我自有办法处理。” 张承影从角落爬了起来,口齿不清的道:“柳清风,你敢打我的脸,你死定了。南宫庄主已经同意将南宫荷嫁给我,你们的婚事不作数。”这小子还真是为爱奋不顾身。 “看来南宫庄主认为我柳清风可欺。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荷儿要与我离婚,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如果有人强迫于我的妻子,不论是谁,都不可以,南宫庄主,你不会记得我在为你疗伤前,张承景是怎么对付你的吧,我不管你与他有什么利益交换,但想伤害荷儿,哪怕你是她的父亲,也不行!” “柳清风,你胡说什么,那可是我的女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南宫一剑有些恼羞成怒。 南宫博也不想柳清风与南宫世家闹得太僵:“柳清风,我想你是有什么误会,庄主毕竟是南宫荷的亲生父亲。” “是不是为她好,谁说了不算,只有荷儿才能体会。” 柳清风转向南宫莲,语气也不客气。“南宫莲,我跟荷的儿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南宫莲难过地道:“荷儿有孕在身,我不让她去帮你,她为了去帮你,自己用内力毁了你们的孩子。”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们。 南宫一剑冷哼一声道:“柳清风,看到了吧,是你自己无能,才害了荷儿,才害了你的儿子,我将荷儿嫁给张承景正是为了她好。” 张承景叫嚣道:“我鬼医一脉,何人敢惹,我师父可是天人境的高手。” “咶操!”柳清风一剑断了张承景的左脚。 “没有荷儿,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今天不杀你,是想看看鬼医一脉的能不能帮你接回这只断脚。” “啊!”叫声传遍了整个山庄,在这个大厅里 犹为惨厉。柳清风出剑太快了,张承景这才感到剧烈的疼痛。 “柳!清!风!”南宫一剑想不到柳清风竟然敢断张承景的腿,张承景在他这里断腿,阴承寿肯定迁怒于他南宫世家。 柳清风道:“南宫一剑,你怎么对我,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我一再警告你,不要让荷儿难过,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荷儿,我也许不会杀你,但并不代表我就拿你没办法。” 南宫一剑现在只想着要如何向阴承寿交待,提剑就像柳清风斩来,柳清风没有客气,反手一剑,将他震得后退,不理惊愕的南宫一剑,拉了南宫莲便走:“你再不救张承景,那他就真要死了。” 南宫一剑一时为难,到底是去追柳清风,还是救张承景,最后对南宫博道:“你去追柳清风,务必将他拖住,我先救了张公子,随后便来。”。 南宫博只能追了出去。 只见柳清风走得并不急,拉着南宫莲直奔英雄客栈,他就是想找个地方,好好问问下,南宫荷到底去哪里了。 柳清风刚到,童以升就出现了:“柳帮主,好久不见!” “童老,好久不见,我在这里谈点事。” 童以升道:“那栋小楼还是留给你住,你自己过去吧。” “谢谢了!”拉着南宫莲直接进了后堂来了小楼。 童以升摇头道:“南宫一剑怎么这么没脑子,又去惹他。” 南宫莲全程都没有说话,这时才道:“我真的不知道荷儿去哪了,他跟妈妈在一起,会很安全的。” 柳清风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与南宫荷已多日未见,孩子没了,她一定很难过,肯定还要为自己担心,自己一定要快速找到她。 柳清风道:“讲当时的情况,不要漏掉任何红节。” 南宫莲回忆道:“那天我去找妹妹,突然见到娘,心中大喜,求要娘不要再离开我们了,她问我有什么事,我讲了然大师和无垢道长刚刚回到姑苏,城中还发现一些深不可测的人告诉他们,这时候另一个人说夜长梦多,不能再等了,我问是谁,娘说是师姑,他们是来带走妹妹的,还说爹爹护不了妹妹。我劝娘留下来,集我们南宫世家之力,加上娘和师姑,应该能把你救出来,可娘说现在危险的是妹妹,你只能靠你自己。当时我不理解,后来才明白,娘挺相信你的,说你虽然有危险,可道士好对付,还说我也需要暂避风头,不要影响到你,妹妹担心你,不能安心离开,差点哭出来。娘说,不安心就跟他回去,把武功练好,妹妹不是一个人,还说道你一再交待,让妹妹等你,就是要妹妹不要冲动,妹妹的平安你才不会畏首畏尾。当时我听得一头雾水。师姑也劝说,说妹妹不是一个人,不仅是妹妹,姬丫头她也派人去召回,正三帮也会潜藏起来,等这一轮风波过后,再卷土重来。妹妹只能含泪点头” 柳清风一直在静静的听,齐以梅真是人间清醒,洞悉一切,听到这里:“慢点,刚刚那句你再说一遍?” 南宫莲一怔:“哪一句?” 柳清风:“就是你师姑说的那句。” 南宫莲想了想:“时间太久了,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说妹妹不是一个人,姬丫头也会召回去,正三帮也会潜藏起来。” 柳清风点了点头:“然后呢?” “娘说事不宜迟,现在就走,让我不要管你的事了,知道什么说什么,最好是躲起来。她们就走了。” “没说去哪吗?” 第462章 横生枝节 南宫莲摇摇头。柳清风明白,既然要躲起来,肯定不能透露行踪。 柳清风道:“谢谢姐姐,不管南宫一剑如何,你都是荷儿的好姐姐,也就是我的姐姐,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可以去正三帮找我。回去跟你父亲说一声,我只给他一次机会了,让他自己珍惜。” “童老,有事先走了。” 说完留下南宫莲,来到南宫山庄外,一声长啸,远处传来两声马嘶鸣声,柳清风就要进去,却听得急骤的马声由远而近,一黑一红两道闪电从山庄内冲了出来,将两人拖在身后。 柳清风飞身而起,落在黑霸王身上,红云跟在身边,两马一人,向城外飞奔而去。 柳清风来去如风,断了张承景一只脚,又匆匆离去。 南宫世家的弟子遍布全城,眼睁睁的望着柳清风绝尘而去。 柳清风非常着急,从南宫莲口中,确定与齐以梅一起来接南宫荷的‘师姑’应该是姬妤云的师父何仙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南宫荷应该与姬妤云在一起,小刀应该知道姬妤云去哪里了,找到姬妤云便找到南宫荷了。 柳清风归心似箭,两马交替乘骑,三天后,柳清风风尘仆仆地回到洛阳城正三帮总部,正要找小刀,却见一帮人围在练武场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发生了什么?”柳清风道。 众人听得他声音,如获仙纶:“帮主回来了,太好了。” 柳清风挤开人群,见到一个让他惊异的人影,姬妤云,不过她口溢鲜血,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见到柳清风,快,快去求荷儿妹妹?” “荷儿?她在哪?”柳清风大惊,“她不是跟齐夫人在一起吗?谁能抓走她?” 姬妤云咳了一下,咳出几丝血来:“他们是峨嵋派的,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高手。” 柳清风有很多疑问:“我先帮你疗伤再说。” 姬妤云道:“不用,我的伤我知道,养一阵就好了,再不去救荷儿妹妹,怕会有生命危险。” “齐夫人呢?” “她和师父也追下去了,她们也受了伤,情况不好。” “她们都受伤了?峨嵋派有这种级别高手?” “她们人很多,双拳难敌四手,她们以为我死了,没想到我会有灵药保命。” 柳清风有太多的疑问,不过,他知道姬妤云也无法回答:“小刀,姬妤云交给你们了,现在江湖波云诡谲,我们的实力有限,连天人境高守都现身了,能守就守,不能守就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小刀道:“放心吧,不会再犯上次那样的错误了。” 姬妤云叮嘱道:“叫帮手,一定要叫帮手。” 柳清风点点头:“小刀,放出消息,说柳清风往峨嵋去了。” “明白。”小刀心领神会。 “还有书明,书琴,你们费心一下。”知道他无恙,只要不是自己生死仇敌,应该不会再为难二小。 “放心,他们正与凌云公子的手下在一起,应该不久便会回到洛阳。” “我先走了,保重。”柳清风看了大伙一眼,此去吉凶未卜。 “帮主,保重!” 柳清风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可眼下南宫荷危急,他只能继续上路。 他有太多的疑问:峨嵋派为什么要抓走南宫荷,之前他一剑西行,虽与峨嵋派产生矛盾,还不至于对他身边的人下手?还有,如果他们要对付自己,自己都已经现身江湖了,他们大可直接来找自己?南宫荷等人躲了么久,都没被人发现,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是有意而为,还是意外被人发现? 现在他也无法知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想办法救出荷儿再说。 既知是峨嵋,柳清风快马加鞭,直奔蜀中,山路难走,用了五天五夜,他才来到峨嵋山下。 他不知道抓走南宫荷的人是否已经返回,他已等不及,决定先上山去看一看,说不定还能反客为主。 将马儿交给客栈喂养,便择路上山。 峨嵋山险峻无比,山上有不少的有名的佛寺,有不少的香客上山,柳清风并没显得那么突兀。他沿着山路,看不到有什么异常,寺庙有普通的和尚,也有身怀武功的弟子。柳清风也分不清他们是否是峨嵋弟子,也看不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峨嵋山山峰众多,柳清风知道,武林人所称的峨嵋派,主要在金顶山上,他找准方向继续上山。 随着山变高,寺庙变得越来越少,但规模却越来越大,里面的习武的人也越来越多,柳清风看得出来,随着山势的增高,这些人的武功也越来越高。这些人都像普通武林高手一样,看出有什么特别,也不像如临大敌的样子,看来他们根本不知道,峨嵋派招来了柳清风这样的大敌。 柳清风决定隐藏起来,先探探这峨嵋派, 有机会的,先救出南宫荷。 他探了不少的地方,有寺庙,还有一些其他住着武林高手的房屋,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只能不断上山。眼见身处高峰,就要到达山顶,柳清风也开始紧张起来。南宫荷是否被带到这里,她有没有受伤? 前方有一座寺庙,依山而建,从山下仰望,殿堂楼台,不计其数,气势恢宏,隐隐传来诵经声,诉说着它庄严肃穆。 能在齐以梅和何仙姑手中将南宫荷抓走,柳清风根本不敢大意,寻了个隐秘的地方,打坐调息,气息已调整到巅峰状态时,天色已黑,除了几个主要的大殿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灯熄灭,他才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 随着内力增强,他的感知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十丈内之内,树叶飘落,他得能感觉得清楚。他的轻功已是江湖顶尖,哪怕是超越一流高手都无法发现,寺庙有上百间的房间,他自外向内,一一抽索,根本没有发现南宫荷的踪迹,除了中间最大的几座大殿之外,柳清风感知,那里有几位祖级高手。所他猜测,那是诵经礼佛的地方,不可能藏人。其它的地方都已搜索过了。是他们还没有返回峨嵋,还是将人另藏他处? 难道要来明的?柳清风在心中盘算? 第463章 峨嵋山上 柳清风正在思考对策,大殿外围传来破空之声,几道人影落到大殿之外。 “峨嵋贼子,还我女儿来。”伴随着一声怒骂,齐以梅紧随而至。 夜色中,柳清风看到大殿外广场上四道人影仓皇落地,看那步伐,显然都受伤了,追踪而来的齐以梅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殿内的几位高手听到响动,连忙出去接应,柳清风心中一动,闪身进入居中的主殿内,想要找地方藏身,只见殿内烛火通明,到处都是佛像金身,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藏身之处。 只听得大展殿外一片混战,喝声不断,不一会,山顶所有的殿宇都亮起灯光,照得如同白昼,峨嵋弟子都被惊醒,围到了主殿外的广场上。 柳清风从殿内望去,只见广场中央,四名峨嵋派的老头以四象阵围攻齐以梅,其中一人正是峨嵋掌门人金海上人,另外受伤的四人在一旁观战,再外面是陆续围过来的峨嵋弟子。 齐以梅的武功显然高出一筹,但她也受了伤,在四象阵中,攻少守多,显然吃了不少的亏。柳清风思量,要不要与齐以梅联手,破了这四象阵,逼他们交出南宫荷。可齐以梅紧追而来,都没有见到南宫荷,只怕另有蹊跷,正犹豫不定。 齐以梅身如幽魅,退到了四象阵外:“好!好!好!想不到峨嵋派韬光养晦,竟然有这么多的祖级高手,还真让人意外,金海老秃驴,今天老身奈何不了你们,可你们抓走我女儿,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我劝你们最好完好无伤的将她交出来,否则,他父亲南宫一剑、我女媚柳清风找上门来,这峨嵋山只怕是要血流成河。还有,告诉那梅影儿,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我们定然要剥皮抽筋。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消失在广场之内、以她的轻功造诣,峨嵋派这些人根本留不住她。 金海上人等只能眼睁睁的任她离去。转眼望向受伤的四人:“事情办得怎么样?” 四人中,其中一人正是金顶上人,看了一眼四周:“先回殿吧。” 金海上人遣众弟子回去休息,几人就往主殿走去。 柳清风知他们要回殿,正愁没地儿躲,一后退,不小心撞到一座佛像,连忙扶住,发现是空的,心中一动。瞄向殿内的大佛旁边的一座稍小的佛像,飘向过去,双手一抱,将它举起,将它向上微微一掷,里面果然也是空的,正好容得下一个人,柳清风站到佛像下面,将自己盖在下面,接过佛像,缓缓放下,刚刚做好这一切,金海上人等几人就进入了大殿。 八人依次坐定。 金海上人问道:“金顶师兄,这次你们奉命去抓南宫荷,到底怎么样了?”金海虽然是掌门人,在同门中,金顶还是师兄。 金顶上人道:“那齐以梅武功果然了得,我们一个四象阵竟然困不住她,好在那何仙姑内功虽然深,却不擅长战斗,周长老他们能跟她斗个有来有回,我们才能将南宫荷抓走。现在他们应该回来了吧。” 金海上人摇摇头:“他们还没回来,会不会出现了什么意外?” 金顶上人道:“应该不会,齐以梅有我们拖着,周鹤松他们对付一个何仙估,吃不了亏,梅影儿抓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南宫荷,肯定没问题。” 柳清风在佛像内的得脑袋嗡嗡作响:不是说荷儿打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还身怀六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任是他聪明绝顶也想不明白。 只听金海上人道:“照你们所说,他们应该回来的更快才对,怎么可能还在你们后面,难道是那位出手,直接带走南宫荷?” 大殿内几人都沉默,显然对那位有点讳莫如深。 一会儿,一位白须白眉,面如槁枯的老和尚才开口道:“即便是那位出手,他们也应该回来了,难道真如刚刚我们所判断的那样,是柳清风出手了?” “阿弥陀佛!”金海上人宣了个佛号:“师叔所言,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是柳清风出手,这次我们背信出手,只怕他们难逃柳清风的雷霆恕火。” 柳清风心道:你们还知道这次是背信出手,还是对我的妻子出手,是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你们冒这么大的险,还是你们认为晋升祖级高手了,可以与我柳清风相提并论了,那位又是什么人,天人境高手吗? 只听金顶上人道:“你们在说什么?柳清风不是半年多都没有消息吗?” 金海上人道:“你们这些天没有关注外界消息,我们也是这几天才知道,柳清风二十多天前在北边现出了踪影,被一个叫天山老人的高手抓走了。可今天山下有弟子来报,山脚下发现一黑一红两匹宝马,那弟子还算机灵,疑是当日柳清风和南宫荷乘骑出关的宝马,才上山来报,可弟子武功有限,直至天黑才报到山上,我们还来不及派人下山去核查情况。” 柳清风听扯自己头上来了,就是没有南宫荷的消息,只怕他们不知道,自己就在你们眼前吧,可眼下他们都没有南宫荷的消息,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殿外又来了动静,大殿内几人都发现了,心中都是一动,柳清风也是一喜,难道荷儿也到,被自己截个正着。 随着几道人影进入主殿,柳清风根本看到是谁,心中焦急。 只听金海上问道:“周长老,怎么一回事,只有你们回来,南宫荷呢?” 柳清风再次一惊,差点儿就要掀开佛像,跳了出来,抓住几人审问。 只听周鹤松道:“我们原来一切还算胜利,那何仙姑虽然跟着我们,却根本奈何不了我们,谁知到了我们自己的地盘,竟然出出了意外,一个从没听说过的高手,一身青衣,武功高得出奇,出手几下带走了南宫荷。” “什么?殿内的几人都站了起来?”他们抓走了南宫荷,现在只怕搞得天下尽知了,却被无名人士截走,柳清风纠集高手,杀上山来他们要如何应对,连身后的佛像震动都未曾发现。 第464章 大战峨嵋 金海天缓缓道:“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周鹤松道:“我也说不上来,只知道他一身青衣,五六十岁的样子,书生打扮,手中没有兵器,出手有点像剑招,招式明明都看似简单,却又让我们难以匹敌,简单几招就破了我们的四象阵,一招就夺走梅影儿手中的南宫荷。这样的武功,在江湖上从来不没见过,江湖中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金海缓缓看向其他四人:“你们也不知道吗?” 几人同时摇摇头。梅影儿道:“太快了,他前后出手不过五招,就把我们打败了。不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什么?”金海上人等人都一愣,祖级高手组成的四象阵挡不过他五招,还不是最可怕的? 柳清风在心中猜测,截走荷儿的青衣书生到底是谁,周鹤松几人未免也太废物了,以四敌一连敌人是谁都看不清楚,青衣?书生?难道是师父?听得梅影儿后面一句话,他也感到吃惊。 周鹤松道:“那青衣人刚刚抢过南宫荷没走多远,又是一道青影飘然而至,招式更是古怪,不到十招就从先来那道青衣人手中抢走了南宫荷,转身就逃,先来的青衣人追下去,我们跟了不久,更失去了两人的踪迹。” 柳清风哪还沉得住气,南宫荷身怀六甲,哪能禁得住这些人争来抢去的。 “找死!”猛然发力,震开了盖在身上的佛像。金海上人等人听得惊变,连忙戒备。 柳清风盛怒之下,全力出手,金海上人等人哪能挡得住,一连五剑击退五人,一把握住惊魂未定的周鹤松的脖子:“说,他们到底跑得哪里去了?” “结阵!”金海上人大喝,哪怕他们已是祖级高手,一对一仍不是柳清风的对手。 周鹤松被柳清我紧紧握紧了脖子,根本说不话来。 被柳清风震飞的佛像,这才从空中掉落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接着滚向柳清风二人。 柳清风怒不可遏,将周鹤松滚来的佛像扔去。周鹤松这才松了口气,双掌拍下向滚来的佛像,佛像被震退,周鹤松又被震到了柳清风脚下。 柳清风一脸肃杀,一脚就要踩了上去。 “且慢,柳帮主,这是个误会。”金海上人连忙大声喝道。 “误会?我妻子被你们抓走,现在又被不知名的高手不知道抓到何处去了,你跟我说是误会。”柳清风并没有踩下去,周鹤松暂时逃过一劫。 “半年多未见,想不到帮主武功精进如斯,我等自愧不如。” 金海上人上还要客套一下,缓和气氛。 柳清风冷哼道:“如果我的武功没有精进,今天那就是要咽下这口掳妻之恨了。”盯向周鹤松:“说吧,掳走荷儿的到底是谁?” 周鹤松也是武林中一号人物,晋升祖级后,自视甚高,哪能任柳清风如此逼问:“柳清风,你武功高又怎么样,如今我峨嵋派有十二大祖级高手,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柳清风环目四顾,须发皆白的老叟,大多都在古稀之年,金海、金顶都是其中年轻的了,好几人他都在成都郊外见过,还交过手,他有些吃惊,不到一年的时间,峨嵋竟然多出十多位祖级高手,只怕是少林、武当都没有如此实力。 “呤风”斜摆:“那又如何,不会以为内力增长,便能与我抗衡了吧。”经过前面简单交手,柳清风山测知,峨嵋派这些人内力深厚,达到祖级之境,可武功招式,相较以前,没多大进步。 金海上人不想跟柳清风把关系搞得太僵:“柳帮主,想必刚刚你也听到了,令夫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这就命令所有的弟子,全力寻找,你看可好?” 柳清风怒火中烧,心中又知道这事情峨嵋派也失了掌控,瞪向周鹤松道:“说,你们在哪里跟丢的?” 周鹤松抗声道:“柳清风,掌门人敬你是年轻俊杰,所创正三帮树天地正气,这才对你礼让有加,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我峨嵋颐指气使,肆意妄为。” “阿弥陀佛!请柳施主暂息雷霆之怒火。”那面如槁枯的老僧眼中精光四射。 金海上人叹了一口气:“苦竹师叔,非要如此吗?” 苦竹道:“金海,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自从我们决定掳南宫荷开始,就已经与柳清风为敌了,现在他夫人生死下落不明,他会放过我们吗?” “可柳清风心怀正道。” “我峨嵋同样是名门正派。” 柳清风听着两人争辩:“好!好!好!敢情你们先对我妻子动手,还变成了你们要对付我的理由了,好一个名门正派,自以为多了几个所谓的祖级高手,就想主宰乾坤。” 说完,率先向周鹤松四人冲去,你们自以为是的四象阵,也不过如此,柳清风决定暴力破阵,发泄心中的怒火。 “狂风暴雨”。 这是柳清风内力达到祖境以来,第一次以此招对敌,当日在雪地里试招,曾带起地面三尺深雪,铺的盖的袭向对面。 这一招,道道剑光蕴含着天地之威,向周鹤松四中狂涌而去,带得殿内佛像震动。四人不敢力敌,侧身闪开,巨大的力量打在大殿墙上,整面墙都被击垮,大殿震动不已。 柳清风跟着几人冲出大殿,来到广场中央。几人立足未稳,柳清风又已杀至,不管四象阵是青龙主攻,还是玄武主守,都被柳清风一一化解,盯着周鹤松就是不放。几招之间,四象阵被杀得七零八落,金海上人等人看得心惊肉跳,哪怕是都晋升到祖级了,四象阵在柳清风眼中,仍如同儿戏。 眼见周鹤松又就伤在柳清风剑下,十余人大惊,也不管什么阵法不阵法,齐向柳清风杀去。 柳清风虽然不把峨嵋派的武功放在心上,但面对十多位祖级高手的攻击,哪敢大意,不得不弃了周鹤松,原地用力,猛然旋转起跳,剑随身转,护在周身。 “旋转剑法”,借力打力,以前柳清风功力不足,被打到旋转满天飞,现在内力提升,剑法更进一步,在狭小的空间内,一连接了十多位顶级高手的攻击。 叮!叮!叮!叮!…… 一连串兵器交击的声音传来,峨嵋众高手被震退,柳清风静立场中,不知情况如何,峨嵋众高手一脸的不可思议,一时之间全场静默。 那些刚躺下,又被惊醒的峨嵋弟子,刚刚出来,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第465章 激战峨嵋 柳清风挺直了身子,对着场外的金海上人道:“掌门人,峨嵋派培养这些高手不易,你们确定是要与我柳清风不死不休?” “少废话,你真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能力敌我们峨嵋派十二大高手?”周鹤松道。 “周鹤松周掌门?”柳清风瞥了周鹤松一眼,仍盯着金海上人。 周鹤松脸色一变,这可是江湖大忌,这些天来,晋升祖级高手,还是峨嵋派最年轻的祖级高手,他有些得意忘形了,被柳清风所辱,急于教训一下这个后生晚辈。 “阿弥陀佛。”金海上人看了一眼苦竹,他虽是掌门人,苦竹是当场辈份最高的人,也是最有号召力的人。 苦竹缓缓道:“柳帮主,你先在峨嵋住上些时日,我们负责帮你找回尊夫人,你意下如何?” 柳清风双眼如刀:“大师,眼下内人情况危急,救她是眼前最重要的事,荷儿无事,我可以不计较先前之事,否则,你峨嵋派可能承担得起后果?” 金海上人道:“柳帮主,我们无意与你为敌,真到了这一步,我们也别无选择。” “哈哈!”柳清风怒极反笑:“别无选择?这一切因你们而起,难道还是我逼你们了不成,看来你们是忘了,‘吟风’剑下的无数亡魂。” 此言一出,峨嵋派高手脸色齐变,纷纷抽出兵器,虎视眈眈的盯着柳清风。 “柳帮主果然好魄力,后生可畏!”苦竹道。 “我再问一句,荷儿是在哪儿跟丢的?”柳清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的道。 “先拿下他!”苦竹下令。 柳清风内力运至“吟风”,在峨嵋众高手前动前,率先扑向周鹤松,周鹤松身旁几人挥动兵器来挡,“吟风”在柳清风内力的加持之下,变得锋利无比,左切右斩,三两下将几人兵器斩断,如影随形,直指周鹤松眉心。 这几下如电光火石,其快无比,等几人发出兵器被斩断,柳清风已逼得周鹤松狼狈后退,柳清风仍紧追不舍。金顶上人与周鹤松一起长大,眼见周鹤松危急,大刀从旁边向柳清风左腰砍去,柳清风头也不回,“呤风”一闪,斩断了他手中的九耳大环刀,“吟风”仍然刺向周鹤松的眉心,仿佛没有动过一样。 论武功招式,峨嵋派的哪是柳清风的对手,更何况,柳清风有“吟风”这样的神兵利器。其他人不敢轻易出手, 金海上人一跃三丈有余,挥动禅杖以泰山压顶之势向柳清风砸去,攻敌之必守。 柳清风哪敢轻视,猛然挥剑全力封挡,剑杖相交,迸出一道火光,“吟风”被荡开,柳清风连退五步,金海上人被震回原地,仍后退三步有余,周鹤松趁机滚离柳清风的攻击范围。 金海上人查看了一下禅杖,只见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这禅杖也是一件上好的一兵器。 “阿—弥—陀—佛!”苦竹双掌合十,一字一顿宣了个佛号。除了他和金海上人外,余下的十人变换位置,将柳清风围在中央。 柳清风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这十人这样一站,气机相连,仿佛形成了个整体,牢牢将他困在中央。 尝试着向山下方向突去,十人同时出手,招式看似风马牛互不相干,可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连身法都变得了慢了下来,一把断刀和一把长剑,将他逼回原地。 柳清风当然不会就这样放弃,瞄定一个方向,“吟风”开道,杀将出去,同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一盾和一枪带着无形的力量挡在前方,想要逼他后退,柳清风将内力注入到“吟风”中,想要将枪和盾斩了,可身法受限,那两人也不与柳清风正面相抗,从他两旁闪身离去。柳清风正要突破出去,又有一鞭和一剑挡来,力量更强,压力更大,他不得全力出招。谁知一鞭、一剑也没与他正面相战,闪身离去。一双手掌夹向“吟风”,一拳迎面轰来,力量之强,让柳清风脸色骤变,连忙抽身后退,回到刚刚站立的地方,四周的压力消失得无形。 刚刚就像做梦一样,要不是有几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柳清风还以为产生了幻觉。 苦竹菊花般的脸上泛出一丝笑容:“柳帮主,这是我峨嵋千年前传下来的十方降魔阵,非祖级高手不可施展,帮主以为如何?” “比之泰山派的五行阵法,有过之而无不及。”柳清风由衷赞道,这一阵法,似是将十人的内功结合在一起,还把十人的招式连在一起,不好对付。 “那就请帮在此暂住一阵吧。”苦竹道。 “是吗,我也想试试这十方降魔阵。”啸然发出一声长啸,清越高吭,远远的传了出去。 金海上人道:“柳帮主不必心急,我这就派出门下弟子,传令各门派,全力寻找尊夫人。” “别惺惺作态了,祖级高手都跟不上,那些普通的江湖高手,又能起什么作用,如果真有事寻我前来,不妨等我寻回妻子,她可是有孕在身,经不起折腾,算我柳清风欠你们一个人情。” 金海上人:“恕贫僧不能答应,以柳帮主之智,想必有所察觉,这事非我等能左右。” “他们真的出世了?”柳清风脸色十郑重。 金海上人面无表情,既不否认,也不肯定:“公子不妨留下来与我们合作,一切自会了然。” “看来是没得谈了。”柳清风变得冷静下来,既然峨嵋后山参与进来,设局对付他,肯定不会轻易让他离去,单单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催生了十多位祖级高手,都超乎沉常人的想象,这所谓的十方降魔阵,恐怕就是出自那里的手笔。 “破!”平地一声起风雷。 柳清风将内力运用到极致,施展“狂风暴雨”无差别的向四面八方猛攻,如一个炫丽的光球,猛然爆炸开来,十人不敢大意,手段尽出,连攻带守,四散开去。柳清风一招刚尽,一招又起,“蛇形突剑”无视阵法带来的无形压力,冲着功力最弱的周鹤松方向突破,一扇一杵从旁阻拦,柳清风速度太快了,阻拦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又有两人堵在前方,“蛇形突剑”威力爆发,任是两人没有正面对抗,仍被震得身法不稳,“吟风”气势未竭,柳清风趁势突破出去,长剑演化一字慧剑七连刺,继续突破,一盾一刀封堵过来,阵法带给柳清风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强大的阻力,一字慧剑威力被压制,一时之间,柳清风也不知道能不能正面突破。 第466章 各呈心计 “破!” 柳清风又是一声断喝,以壮声势。 眼见柳清风就要突破出去,十方降魔阵快速闪动,一杆长枪自左侧刺来,泛着寒光的枪尖点向“呤风”剑面,一面盾牌从右侧砸来。一字慧进攻威力在正前方,速度受限,被对手从两侧缠住,无从发力,只能变招。 十字剑! 然而为时已晚,“吟风”被两股力量一击,柳清风被只能借势后退,落回到了突破发动的地方。 十方降魔阵十人各自落位。 柳清风静立场中,十人也没再动。 好诡异的阵法,柳清风只要离开现在站立的地方,都会承受来自大阵的压力,而且离开越远,压力越大,这压力对他是全方位影响。当然,也不可能是无限增加,柳清风确信,只要突破了阵法的边界,那压力也就不存在。 柳清风已冷静下来,他深知,自他内力大增后,他的剑法虽然威力大增,可剑法变化的微妙之处,反而不中从前,有些变招力难从心,没以前快顺畅,在这阵法中,想要主动突破,只怕有点难,只能在防守中寻找破阵的机会了。 打定主意,柳清风不再主动出击。十人见柳清风没动,都如木桩般,伫立当场。 眼看半刻钟过去了,峨嵋派十人仍没有动手迹象,他们能等, 柳清风可急着去找南宫荷,哪能在这里跟他们耗? 柳清风挑衅道:“几位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吗,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前来峨嵋时,已将行踪暴露给天下武林,不久那些顶尖高手陆续赶到,你们这几个月时间造就十多位祖级高手的秘密,我想他们会很感兴趣,你们打算就这样与我在这里相持下去。” 金海上人道:“这就不劳柳帮主费心了,我们已发出英雄帖,半月后在此召开武林大会。这一切迟早都会有人知道。” “你们不会以为凭借这十几号人,能对抗天下武林吧。” “柳帮主就不必再费唇舌了。”金海上人似是胸有成竹。 柳清风有些无语。突然又发出一声长啸,高吭入云霄。他相信齐以梅一定还没走远,刚刚就是作啸相邀,两人里应外合,说不定能破了这十方降魔阵。想来齐以梅应该听到他的啸声,前来汇合才对,没见到人,只能再次长啸。 啸罢,柳清风转变话题,问出他最想问的:“你们抓荷儿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就是了为请柳帮主前来一会?”金海上人老实作答。 柳清风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那个地方既然已经的找上了他们,柳清风对他们而言,应该没什么价值了才对。 “我已经来了,有什么事,说吧?” “等等。”金海上人道。 “等等?我老婆被你们弄丢了,你们还要让我在这里干等。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也最重因果,金海大师,苦竹大师,我妻子因你们下落不明,真出什么意外,这因果你们承担得起吗?”柳清风火气又上来了。 苦竹道:“这是果,不是因。” 柳清风冷声道:“是因是果可不是由你们说了算。” 双方沉寂,直到天亮,柳清风也等不来齐以梅,看来另有事情吸引住她了。 只能靠自己了。柳清风已打定主意。 突然向山下一晃,作势突围,待等阵法反应,柳清风突然撤回,内力运至“吟风”,迎着从身边掠过那个使用盾牌的高手拦腰斩去,前面是了为突围,这次是杀人破阵。 “张清,小心!” 这个区域内,阵法对柳清风影响不大,以柳清风之能,“吟风”之利,那叫张清只怕是凶多吉少。 张清听到示警,双掌同时拍向盾牌,将盾牌击向柳清风,同时借力强行转变方向后退,柳清风一剑斩破了盾牌,继续向张清斩去。 被这一阻,张清风转向后退,眼见“吟风”紧追不放,不断接近张清,张清大骇,左手向“吟风”抓去。阵法带给柳清风的压力渐增,柳清风只是普通一斩,威力比不上“蛇 形突剑”等绝招,竟然被张清抓住,饶是如此,张清也被这一剑震得左手发麻,气血逆流,一口血涌上胸口,受了点伤。 柳清风退回原地,不禁一叹,他原本想转动长剑,切断张清的手掌,没想到还是被他抓住。 双方又回到对峙新状态,见峨嵋派仍没有发动进攻,柳清风猜测,此阵只能起到困人的作用。 整个山顶看上去银装素裹,一片银色的世界,圣洁而神圣,让人不禁心神沉醉。金顶山上,十个老头子围着一个年轻人,外面又围了一众僧俗,增添几许违和之感。 柳清风故技重施,十方降魔阵不再上当。 峨嵋目的明确,就是为了困住柳清风。柳清风心中虽急,却也突破不出去,只能不断试探寻找机会。 “哟!柳大帮主怎么在这跟这帮老小子,不对,不对,哪来这么多顶尖高手?” 声音由调侃变成震惊。一个衣着破烂的乞丐窜上山顶,不是柳一手是谁,他江湖阅历何其丰富,一下子就看出峨嵋这些高手的修为。 柳清风心中一喜,终于有外人来了。 “老赌鬼,长见识了吧。” 柳一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你问我,我问谁,没看到我被困在这里了吗?你老面子大,问问金海大掌门,说不定他会告诉你。” 柳一手看向站在一旁金海上人,两人交集不多,峨嵋也是名门大派,掌门人他还是认识的。 金海上人见到柳一手到来,也感到有些意外,想不到他来得这么快,与苦竹交换一个眼色,开口问道:“柳前辈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武林大会?”柳一手也有此意外,好像听说过有这么回事,可他并不在意,当下武林,没有比找到柳清风和知道少林、武当那些老头的找柳清风的事更值得让人关注的了。 “正是,前些天我们已派弟子通知各大门派和江湖中名宿,想必是柳前辈侠踪无影,没有收到邀请,相请不如偶遇,前辈先行住下,等候大会之期如何?” 第467章 借力失败 柳一手有些发懵,峨嵋派又是困住柳清风,又是要召开武林大会,他们哪来的底气。他是跟着柳清风的消息追来的,眼见柳清风被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置,既不好拒绝,也不敢轻易答应。 柳清风当然知道金海打什么主意,见状道:“老赌鬼,我们赌一局,如何?” 柳一手眼睛一亮:“赌什么?” 柳清风道:“峨嵋派这个阵法叫十方降魔阵,此阵十分诡异,我在这里不动,就像没事一样,只要我离开这里,此阵就会产生压力,从力量、身法、速度等全方位压制,现在我一个人破不了此阵,咱们就赌一赌,你我二人联手,能不能破了此阵,输赢随你选。” 柳一手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十方降魔阵?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阵法,在此之前他可从来也没听过,难怪柳清风吃瘪,像一个受气的娃娃。 “赌什么?”他当然知道柳清风的鬼主意。 “你赢了,我告诉你,少林、武当那些老鬼找我什么事,我赢了,你到我正三帮当十年的长老。” “敢情你什么都不用做,动动嘴皮子就想换我十年自由,柳清风,你算盘打得比姚千树还好。” 苦竹原来就与柳一手相识,连忙接口道:“柳兄有见地,风采更胜往昔,柳清风就是想利用你与我峨嵋派作对,不用跟他赌。” 柳一手看向柳清风:“老和尚说得有道理,我犯不着跟峨嵋派作对。” 柳清风道:“他笑你更穷了,这你也能忍?” “阿弥陀佛,柳兄岂会听信你的挑拨离间。”苦竹道。 柳一手邪笑看向柳清风:“要不你加点赌注?” 柳清风笑道:“老赌鬼,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以为我正三帮的长老是谁都可以当的?向这里赶来的可不只你一个,要不是我时间紧,我还不跟你赌了。” “正好,我来做个见证。”柳清风话音刚落,又一道声音传来,正是焦不绝,从濮阳回来后,他担心牛娃等人,一直隐在洛阳附近,第一时间得到柳清风前来峨嵋的消息,跟了过来。 “焦老头?”苦竹上人和金海上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两人和柳清风的关系不错,真要助柳清风破阵,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焦不绝落入场中,见到峨嵋派的高手,吃惊不小。 同样吃惊的还有随后跟来的严子归,他是本地人,消息灵通,他与柳一手前后脚赶到。“赌吧,我倒想看看柳清风的武功到了哪个境界?” 峨嵋十大高手布阵,才能困住柳清风,这本身就不在峨嵋突然多出十多位顶级高手之下。 意料之外的事多了,就会让人慢慢适应。 “怎么样,赌不赌,要是南宫一剑到了,就没你什么事了?” “赌就赌,我就赌我们二人能破阵,哈哈。”柳一手大笑道。“说吧,你与此阵交过手,要我怎么配合?”说完,缓缓逼了过去。 苦竹挡了上来:“柳兄,非要如此吗?” 柳一手瞪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晋升祖级的,可还不能与我相抗。”柳一手算是老牌祖级高手了,苦竹虽然有峨嵋底蕴,独战柳一手还是有些勉强。 “你柳兄要出手,我不能不接着,峨嵋派也不是谁都可以拿捏的。” 焦不绝不急不缓道:“说好了让两人对赌的,老和尚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十打二,你峨嵋吃不亏了。” 金海上人看向严子归:“严前辈,你是本地名宿,还望主持公道。” 严子归眉头一皱,人家二打十,都是同级别的高手,这公道你要我怎么主持,帮你?还是帮他? 还不等严子归开口,一只信鸽飞上峰来,落在金海上人肩上,金海上人连忙从信鸽脚下取出信笺,看了一眼,舒了一口气,递给苦竹,苦竹看完,又传给柳清风。 其他人都不明所以。柳清风看了过后,脸色变得铁青,只见上面有人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两排字:“告诉柳清风,破得了十方降魔阵,可以来见我,破不了阵,他的妻儿归我了。”明显是让柳清风一个人破阵。 “他、是、谁?”柳清风一字一顿的问道。 金海上人道:“是那位出手了,柳帮主,我建议你按她说的来做。” “他在哪?” “帮主破了这十方降魔阵,自然能见到她。” “你们能晋升祖级高手,与他有关吧?” 金海山人等人沉默。 “武林大会也是他的意思吧?” 金海上人等不语。 “看来他如此做的目的你们也不会说了,你们最好从今天开始,为我妻儿祈福,让他们不要发生意外,否则的话,你们会知道,你们奉为神明的,在我剑下也不过如此。” 说完便在广场中盘坐下来,运转功法。自内力增加以来,他的剑招威力虽然大增,但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武功并未像想象中的增强,特别是经过与这十方降魔阵交手,他内力增加后隐患放大开来,究其原因,就是他尚未能像以前一样,对体内的力量掌控自如。这些天来,他忙于奔波,没有静下心来练功,着手解决体内的问题。 峨嵋的十大高手也不敢大意,怕柳清风寻机逃走,仍旧守在四周。 柳一手等人见距武林大会时间尚久,纷纷告别离去,有些事情,他们也需要谋划一番。 金顶之上,除了广场上如石头般的十一人,其它一切似乎不变。 柳清风不停的运转清风决,吸收、驱离残留在他体内的极金之气和那道士留在他体内那股残留的劲力。要不是偶尔醒过来吃点干粮,金海上人等还以他已经云游西天了。 冬天的峨嵋天气阴晴不定,雪化雪凝,已是十天过去。总得来说,天气并未好转,反而更冷了。 柳清风体内却悄然发生变化。随着他清风决的不断运转,体内残留劲气慢慢被吸收同化,运转也越来越顺畅,此消彼涨的情况下,残留的劲力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小,清风决运转的速度悄然变快。 第468章 风云际会 柳一手等重返江湖,这才知道峨嵋派向各大门派发出了英雄帖,腊月初八,会天下英雄于峨嵋,推选武林盟主,带领同道共襄大事。武林中多年未曾有武林盟主,就连昔年隐隐有引领天下武林的天一盟,也只是一个联盟帮派, 未敢称武林盟主。天一盟散了以后,七大超级势力也无人敢言推选武盟主,区区峨嵋,哪来的勇气,邀天下武林会盟?所谓的共襄大事,到底又是何事,需要天下武林同盟才能去办。引起了武林的无限猜测。 小刀等人在柳清风离天后不久,便接到英雄帖,气得牛娃拎着铁棒就要杀上峨嵋。还是小刀冷静,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草率行事,压下怒火,这个层次之争着已经不限于祖级高手了,说不定天人境的高手都会下场,他们能受邀,都还是看在正三帮这几个字上面了。小刀道:“既然他们看得起我们,出发的时候我们顺道把嵩山派灭了。” 只是以眼下峨嵋的影响力,能号召得了整个武林? 当柳清风被困峨嵋的消息传出,连少林那边也坐不住了,看来峨嵋派有点东西,了然在闭关,觉因命了非大师带领少林的祖级高手六人参与会盟,武当等其他门派自然非常慎重,派出强大的高手参会。那些小的门派连会盟的资格都没有,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些绿林帮派,邪魔歪道,更是人心惶惶。 柳清风不知外面的变化,他除了苦修清风决处,恢复了每天的例行功课,当他拔出“呤风”准备演练,可把峨嵋派十大祖级高手吓坏了,以为他准备破阵突围,都如临大敌。见他只是演练剑法后,仍不敢放松,怕他再来一次声东击西,伺机突围。 柳清风不管,站在原地,练自己的剑。 前来参与会盟的各大门派代表已陆续有要赶到,金顶山上开始热闹起来,见到被困场中的柳清风和峨嵋派十大顶级高手,都不自觉的收敛自己的傲气,他们当中,有不少的门派连一位祖级高手都没有。有些有识之士后悔了,他们来参与这样的会盟有意义吗? 时间来到腊月初八,天气严寒,大雪纷飞,接到峨嵋派英雄帖的门派,除了七大顶级门派之外,几乎尽数到场。 十多天来,柳清风等人仍盘坐在广场之上,他们周围,白雪不落,形成一个特殊的区域。 峨嵋弟子已经将整广场打扫干净,挨着十方降魔阵布置好了会场。 武林名宿,也还没到场,他们都要等到最后才出场,那些先赶来的高手,都围在柳清风十人周围,指指点点。 金海上人和苦竹上人坐在大殿之内,听着门下弟子报告。 “还有哪些门派没到?” “普通的除了嵩山派和正三帮,七大顶级门派, 除了昆仑没有消息外,六大门派都到山脚下,看来是要到时候才上山,一众祖级高手,也到了山下,有二三十人呢。” 两人对视一眼,对那弟子道,你先下去吧。 金海上人面露忧色:“师叔,这次武林大会,我们能掌控得了吗,武林盟主人选,我们作得了主吗?” 苦竹道:“我们的任务是召集这些高手召开武林大会,至于武林盟主,我们自然要全力去争取,实在不行,那位想必有了安排。” 金海上人道:“好吧,既然有此机缘,我们自然不会放弃,可是那柳清风,牵制了我们这么多的高手,只怕对我们不利,我看不如放了他,反正那位只是让我们抓南宫荷,将他引过来,任务达成,自然会有那位去对付他。” 苦竹道:“那位让他破阵,我们也不好放了他,随他吧,想必那位快来了,到时候再说,那位所谋何事,才是我所担心的,先应付这次大会,先想办法把武林盟主之位抢在手中。” 正午时分,雪过天晴,如苍天开眼,金顶山上金光四射。 各帮派已按布置好的座位,依次入座,等待大会开始。 “正三帮三位副帮主到!” 迎宾的弟子,大声喊道。 小刀、牛娃、燕南天三人在知客的带领下,来到山顶。三人显然知道了山顶的情况,并未按迎宾的弟子引领到武林大会会场入座,而是走向会场另一端,十方降魔阵旁。 柳清风双目睁开,看着三人过来,微微点头。 小刀大声道:“报告帮主,我们已灭了嵩山派,前来参加武林大会。”他故意如此说,就是为了告诉世人,他正三帮不好惹。 柳清风道:“好,记住我们创立帮派的初心。” 牛娃舞了一下手上的黑乎乎的铁棒,“要不要我们帮忙,破了这鸟阵。” 柳清风盯着那根似杖似拐的家伙,与他见到过牛娃自己画的一模一样,给人一种深沉内敛却霸气不羁之感。“无心给的?” 牛娃笑道:“这都瞒不过你,刚刚到手,有了它,我有信心跟你面前那样的高手交手。”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时间到了,我自会破阵。” 小刀人与燕南天眼睛一亮,看来这家伙心里有数了。 “那好,有需要招呼一声。” “哟,柳清风,还在这待着呢?”柳一手的声音冒了出来。 柳一手白了他一眼:“赌约还在,你敢不敢赌。” 柳一手一呆,是啊,当日峨嵋派只是说要柳清风破了阵才能见到老婆孩子,至于他与柳清风联手破了大阵,能不能见到老婆孩子,关他柳一手什么事? “好,我赌!”柳一道。 “可惜,用不着你了。”柳清风却不同意了。 “柳清风,我女儿嫁给你,你却把他给弄丢了,你枉为人夫。”南宫一剑怒骂声传来,他与南宫博、慕容无风,仇天四人同时来到山顶。 柳清风脸色极为难看,确实如南宫一剑所所言,他护不了南宫荷,是他这个丈夫失责,可南宫一剑女儿失踪,他不去寻找,却来责怪柳清风,也不是大丈夫所为,更何况,柳清风深知,南宫一剑未尽护卫之责。 “我的妻子,我自会救回,不劳南宫庄主费心。”柳清风似跟陌生人说话。 “哼,张公子的师父不日便到,他自会救回荷儿,到时候别怪本座强行让荷儿与你离婚。” 柳一手哈哈大笑:“柳清风,你这个老丈人也靠不住,你开口求我啊。” 第469章 恩仇汇集 柳清风不理他:“南宫一剑,齐夫人知道荷儿被掳,不辞劳苦,不畏凶险,千里追踪,你身为一庄之主,女儿涉险,你不思营救,却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当着天下英雄之面,还敢信口胡言,也好意思来参加这武林大会?峨嵋派掳的荷儿,你敢找他们报仇吗?” 南宫一剑语拙。 南宫博为他解围:“柳帮主言重了,我家庄主一直在为二小姐的事操心,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我们先助帮主脱困。” 柳清风叹道:“南宫前辈,你老为南宫世家操劳一生,可你别忘了,南宫世家现在的庄主是谁,你知道该怎么做。” 南宫一剑哼了一声:“南宫世家的事,不劳柳帮主费心。”也不管南宫博给他的找的台阶,径直就往南宫世家的座位走去。 随后,柳清风见到高大海、梅秀生等顶尖高手不断从山上下来,当他见到柳清风时,都免不了上前调侃一番,柳清风也不以为意,随意应承,倒把峨嵋派十人看得一惊一愣的。一些此前不认识柳清风的,都上前打量一番,看看这个近一年来,一举一动都牵动他们神经的柳清风,到底长得何等模样。无垢道长见到柳清风时,两人还能交流几句别后见闻,当柳清风见到天鬼上人身混在少林僧人中上山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禁要上前去查看,十方降魔阵以为他要破阵,连忙发动。柳清风只能停下来。 “了然呢?”柳清风喝道。 了非大师上前一步:“见过柳帮主,了然师兄闭去了,此次武林大会,由贫僧代表少林参加。” “天鬼上人是怎么回事?” 无鬼上人上前一步:“贫僧正心,见过柳帮主。” 柳清风没有理会,死死的盯着了非大师。了非大师宣了个佛号:“阿弥陀佛。”却并未作答。 柳清风看向无垢道长,无垢道长也宣了句:“无佛寿量,当日在濮阳城,你随天山老人离开后,了然大师点化了天鬼上人,也就有了今天的正心禅师。” “好,好,少林果然武林正宗,正三帮已通告武林,要对天鬼上人执规,少林竟然收为门下,好得很。”柳清风压住情绪,故作平静的道。 小刀三人原本已经入座,见状都冲了过来,手中紧紧握兵器,死死的盯着天鬼上人,也就是现在的正心。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天鬼上人已痛改前非,离地成佛,还请几位施主放下成见,容人之过。”了非大师道。 柳清风挥手止住了小刀三人:“天鬼杀童练功的时候,少林寺没有去点化,天点鬼滥杀无辜的时候,少林没有去点化,我正三帮通报要对天鬼上人执规的时候,少林没有去点化,天鬼在我正三帮恃强凌弱的时候,少林寺就在现场没有点化,当我能抽出身来收拾他的时候,少林寺点化了他。” 郑一海也来到山顶:“年纪轻轻,自以为有一点修为,敢给武林立规矩,少林寺的事你也想管。” 柳清风不理郑一海:“了非大师,我想知道这是少林寺的意思,还是了然大师或者某个人的意思?” 天鬼上人第一次得知正三帮要对他执行三正规矩,柳清风内力恢复,武功大进后,逃到了苗疆,后得知柳清风被道士所伤,再次内力尽失,回到中原兴风作浪,更是在洛阳对正三帮出手,还抓走了书琴书明,毫无忏悔之心,于公于私,都是必死之人,少林收下他,就是要与他柳清风,与正三帮为敌了,柳清风这句话问得可就重了。 了非大师虽一心修佛,也不知不好正面回答:“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柳帮主又何必拘于过去,不给人留一条路呢?” 柳清风道:“佛门广大,不渡无缘之人,少林要如何渡人,我不想知道,可我知有些错不能犯,有些错犯不起。不知道正心和尚这些天来是如何正心的,又是如何知错能改呢?” 了非大师道:“这些天来,正心在寺内专心修习佛法,修养心性,并未做出为非为作歹之事。” 柳清风道:“这只怕无法跟那些因天鬼而死的亡魂交待吧,也无法跟那些受天鬼上人残害害的同道交待吧?” 金海上见了非被柳清风为难,也不满于柳清风喧宾夺主,这是他们召集来的武林大会,怎么可能让所有人围着柳清风转。 “各位掌门人,各位前辈,时间已到,请大伙入座,柳清风,此次武林大会事关整个武林福祉,你不要搞破坏。” 了非大师知道辩不过柳清风,顺坡下驴,宣了句佛号,带着正心等五人前少林寺的位置坐下。 除了昆仑派远在西域,没有赶来外,连关外的长白派和黑龙岭都来到金顶。柳清风注意到,黑龙岭的齐天王,关天霸同时到来,长白山派来的除了关天雄外,还有那曾重伤柳清风的老头,以及一个年龄比关天雄略长的老者。 看来七大顶级势力,来的都是顶级高手,其它门派来的除了自家的祖级高手外,还有当代掌门等一两个代表。看来不是已形成共识,就是收到了什么消息,这次武林大会的规格前所未有。 看着嵩山派空着的座位,金海上人道:“各位武林同道,该来的朋友者来了,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慢着,如此盛会,怎么能少得了丐帮。”一道如洪钟般的声音传来,四道人道从边一飞掠上来,落到了会场之外,十方降魔阵旁。 柳清风都认识,知机老人、马三,阳极阴、齐剑生。齐剑生也晋升祖级高手了,柳清风既感到吃惊,又有些释然,看来两大世家的内功心法对他的帮助不小。 南宫一剑、慕容无风见到丐帮几人到来,冲到四人身前,算计两大龙世家的内功心法,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好丐帮,还我内功心法来。” 知机老人道:“你们师兄弟无能,无法参破这武功心法的秘密,早就该分享给天下武林。” “你说什么?”南宫一剑大声喝道。 第470章 大会前夕 知机老人道:“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们是柳极生晚年收的徒弟,各自得了一份内功心法,练得不伦不类,天一盟的武功,你们连一成都学不到。” 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一惊,两人对视一眼,杀!两人同时出手,双剑联手,杀向知机老人。 知机老人身后的马三、阳极阴、齐剑生也跟着出手,封向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 “对了,这才像师兄弟嘛!”知机老人道。 南宫博和仇天见丐帮四人同时出手,拔出宝剑,也杀了上去,八人混战成一团。 丐帮自抢到了两大世家的内功心法后,就躲了起来,后来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公然交换内功心法,这才淡化这件事在武林中的影响,随后道士出现,追杀柳清风转移了江湖朋友的视线,武林同道差点把他们给忘了。见他们竟然能同时抗衡两大世家,这才惊觉,这些年看似他们一盘散沙,没想到竟然强大到这个地步了。 知机老人显得游刃有余:“金海掌门,你们广邀天下武林高手召开武林大会,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争斗的?” 金海上人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几位,先住手,今天我们召开武林大会,就是为了解决武林中这些年来的公案,商量下一步如何处置眼下大家共同关注的问题。” 两大世家哪里听他的,出手越来越狠,非杀了丐帮这几人不可。在场的都是威震一方的高手,却无人出手阻止,这场武林大会还会涉及到盟主之争,他们乐得静观其变。 金海上人看了旁边的十方降魔阵里的柳清风,犹豫不定,想要让十人出手阻止,又怕跑了柳清风。转头看向德高望重的无垢道长和少林的了非大师,想要两人出面阻止。他深感无力,声望不够,峨嵋派想要主持这场武林大会,太难为他了。 柳清风感觉金海上人的眼光,知道他的难处,似笑非笑的望向他。 金海上人有些恼怒,向无垢道长和了非大师道:“ 道长,大师,还请两位劝劝双方,不要影响大会。” 了非刚刚承了他一个小人情,点头上前:“几位,今天大伙就是来化解矛盾的,还请几位暂时且住手,一会自然会给双方一个交待。” 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虽然想杀丐帮几人,仇天本身都还有伤,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事,在场的高手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少林既然开口了,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交换一个眼神,同时收手,悻悻回到座位上。 “没我丐帮的座位吗?”马三道。 金海上指了指嵩山派空出来的位置:“几位既然来了,就坐那里吧。” 这位置排列是有讲究的,各大门派依次排定,动谁都不好,马三见金海上人随意安排,心中不满,知机老人倒不在意,带着几人入座。大会的话语权讲的是实力,不是坐在哪里。 大伙坐定,金海上人道:“今天方邀各位武林同道前来,是有鉴于前段时间江湖纷争不断,是非不分,大家坐下来解决前段时间的公案,以及今后如何维护武林的稳定。” 小刀道:“这个好啊,我正三帮赞成。今天就先看看,你峨嵋派派人掳走我正三帮南宫长老,又将们帮主困在山上,我想知道,今天召开武林大会,是以理辨是非,还是以力定对错?” 金海上人想不到他话音刚落,正三帮就公然发难了,这个关小刀年轻轻是出了名的难缠,不得不小心应对,先是看了一眼柳清风,然后才开口:“在座都是名门正派,当然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这话把所有人都带在里面,在场的都点了点头。 “那你们将我帮主困在这里,是何道理,还是将他放了吧。” “不能放,正三帮灭我嵩山派,今天我就要向武林大会讨一个公道。”岳凌风蓬头垢面的从山下爬了上来,远远喊道。 小刀道:“嵩山派为何被灭,需要再说一遍吗?” 想不到嵩山派真的被灭了,在场不少门派都不胜唏嘘,想当年,在楼大的带领领下,十大义子,横扫四方,七大顶级门派之下,谁都不放在眼里,短短两年时间,就被正三帮灭了。看向小刀三人的目光,都变得玄妙起来。 “我嵩山派几百条人命啊,就这样被他们杀得死的死,逃得逃,还强占了我嵩山派,正三帮杀心太重,请各位武林前辈,给我们一个公道。” 小刀看向金海上人:“嵩山派死有余辜,倒是今天为何困住了我们帮主,掌门人需要给天下武林一个交待。” 金海上人道:“这与本次大会目的有关,到时候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说完大声道:“今天一件一件解决,有这么多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在场,相信会给大家一个公道。已经有两件事了,还有哪些希望在本次武林大会解决的公案,不妨提出来。” 南宫一剑道:“丐帮抢南宫山庄武功心法,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慕容无风道:“我们也一样。” 金海上人道:“这是第三件,还有吗?” 小刀道:“诸位武林高手困我正三帮一月有余,我正三帮可以不予计较,各位都是顶级高手,有能耐找我们帮主过几招。但天鬼、鬼手伤我弟子无数,我正三帮自会找回这个场子,天鬼既然拜入少林门下,前来参与加大会,希望少林给我正三帮一个交待。” 金海有些头疼,还是点头道:“这是第四件。” 郑一海道:“柳清风杀我弟子无数,希望双方在大会上作个了断。” “这是第五件,还有没有。”众人一听,这些武林公案,都与柳清风脱不了关系,搞得有点像柳清风的公审大会了。 武林中纠纷何止这些,本来都是强食弱肉,遇到了快速成长的正三帮和柳清风,解决不了,便拿到大会上来解决。比如像五台派案,柳清风杀长白少主一案,双方都通过比武解决,都不好意思拿上台来说了,正三帮还强势执规,教训了不少人,他们自知无理,不敢提到这样的大会上来。 柳清风哈哈大笑:“有意思。” 第471章 天一往事 金海上人自以为召集众人如开这场武林大会,众人就会听他的,可以他声望和智慧,哪能驾驭得这样的大会。苦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转念一想,有那位在后面撑着,出不了大事。 金海上人继续道:“这次大会办得仓促,共向一百一十个门帮派,一十二位顶级高手发出英雄帖,除了昆仑派外,现以全部到齐,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见谅。”说完还向四周行了一礼。 其实这次大会规格很高,规模却不大。总共也就三百多人,但都是一门一派的掌权人,代表门派作决定。可以说吧,除了岳凌风,武功都在超一流高手以上,很多门派来的就是他们的祖级高手,如点苍、崆峒等。 “刚刚江湖同道共提了五件公案,现在件一件解决,无论结果如何,下了这金顶,都不得在私处寻仇,再起争端。” “第一件,丐帮抢了两大世家的内功心法。”众人心神都是一振,这件事将整个武林闹得天翻地覆,不少人家破人亡,死伤无数。 其中有不少有违三正规矩的事,小刀正关注此事,耳边传来柳清风的传音,心中大喜,他当然知道,内力达到一定程度,才可以暗中传音,上次离别,柳清风都还做不到,看来这些天他的内功又有精进,这样一来,这次武林大会,正三帮压力要小一些,不动声色听完柳清风传音,盘算这次大会的策略。转头向柳清风看去,只见他向自己挤眉弄眼,什么时候是这副德性了,看来是铁了心是要自己全权代表正三帮参与这次大会了。 只听金海上人接着道:“这件公案是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提出来的,你们希望怎么处理?” 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交换了一人眼色,由南宫一剑道:“丐帮当着天下武林向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道歉,交还抢走的内功心法,并提供练习内功心法人员名单,发誓不再外传,并拿出同等的武功作为交换,丐帮势力退出江南。”南宫一剑一口气说出了他们要求。参加大会武林高手听罢议论纷纷,各自与周围的人谈自己的看法。 当然,决定处理意见的还在几大超级门派和那些祖级高手的意见。金海上人看向了非大师、无后道长,郑一海等人,同为超级大派,他们之间都是恩怨纠缠,并且都还参与了此事的始末,几人都不敢轻易表态。 金海上人道转头看向丐帮的知机老人:“丐帮认为南宫世家提出的要求怎么样?” 知机老并未回,旁边的马三道:“不怎么样?” 金海上人一愣,想不到丐帮是这样态度:“看来丐帮是不愿意让大会调解双方的矛盾了?” 马三道:“这件事怎么能算到丐帮头上,当日各大门派布了那么大一个局,都打起两大世家内功心法的主意,怎么能把事情算在丐帮头上,应该把这件事的始末都抖出来,让大伙来评评。” “马三,你敢!”慕容无风和南宫一剑同时大喝。 马三面露讥诮:“你们两人不会以为,还想捂住那段陈年往事吧,无垢道长,还是你来说比较合适吧。” 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看着露出好奇之色的众多顶尖高手,手中的宝剑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只能沉默。 无垢道长道:“马堂主,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让贫道从何说起。” 马三道:“敢做还不敢当了?就从天一盟说起吧。” 无垢道长看了一眼另一端大阵中的柳清风,又看了正三帮一眼,环顾四周,缓缓道:“众所周知,几十年前,江湖中出一个武林怪才,一身武功高绝,一手创立了天一盟,有主宰武林之势。此人出自何门,练的是什么武功,都无从考证,其武功之高,远超诸位想像之外,有人说他就是一个青年,也有人说他是活了几百年的怪物,无论他年岁,几何,修行多久,都证明了一件事,他所学非同一般,疑是来自传说之地。” 在场的除了柳清风等寥寥数人外,大多都经历那个年代,只不过那时候他们武功尚低,无法接触到那层面。有人道:“他的武功高到什么程度,能够横扫天下在场的祖级高手吗?” 无垢道长摇摇头道:“横扫?大家都见识过那前些道士吧,如果杀他要杀上山来,我们虽人多,可挡不住,那个境界的高手称天人境,道士也只是一位半吊子而已,二十年前,当世仅存的十位天人境老牌高手联手围攻那天一盟主,那一战打了得天昏地暗,山河破碎,引得天雷滚滚,最终十大天人境高手两人重伤不治而亡,其余八人至今尚未完全恢复,那天一盟主还是逃掉了。” “后来呢?”小刀问道。 “天一盟自那一战后土崩瓦解,天一盟主自此下落不明,不知是重伤身死,还是躲起来疗伤。” “难道这与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有关?” 无垢道长道:“自天一盟主消失,好像就从天地消失了 一样,一些参与当日的门派一直在查找天一盟主下落,两年多前,发现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应该就是当年天一盟主的传人。” 马三接道:“接着,他们就开始了一系列计划,目的是想谋取天一盟主传下来的武功心法,因为在大战中,他们发现,天一盟的武功,比他们几百年的苦练还高。很不幸,柳清风阴差阳错的参与进来,吃尽了苦头。” “那这与你们一两大世家恩怨有什么关系,你们抢了他的内功心法。” 马三道:“无垢道长说得并不对,两大世家并不是天一盟主的传人,是他们的祖上趁乱,抢走了天一盟的武功,这才有了两大世家,简单来讲,他们的武功也是抢来的,他能抢得了别人,别人也能抢得了他,只不过,少林武当等技差一筹,被别人捷足先登罢了,何来的道歉,何来的归还?” 无垢道长道:“无佛寿量,我们只是想换取两大世家的内功心法,并没有像丐帮一样巧取豪夺。” “是吗,你们那些老祖为什么对天一盟主出手,还不是为了他手中的武功秘法,你们也就是想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那两个傻子不知道他们手中的内功心法真正价值前换走吗?” 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听得老脸一红,他们确实不知道自家的武功传自天一盟主,更不知道他的武功有那么宝贝,马三这是赤裸裸的打他们的脸。两人躲起来研究了几年,没有什么发现,还以这两武功不过如此。 南宫一剑道:“胡说八道,你说我们的武功是抢自天一盟的就抢自天一盟的,那是我们家传武功,抢了我们的武功还想还,还污蔑我们祖上,江南的朋友都是知道,我们世代立足江南。” “你们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年前你们的武功怎么样,这二十年来,你们练了现在的武功,才雄霸江南的吧,我说的可对,几位掌门人?”马三看向了非大师,无垢道长还有关天雄,郑一海几人。 柳清风听得入神,感觉少了点什么,传音给小刀。 小刀道:“依我看来,这件事的关键是南宫和慕容世家的开车到底是传自天一盟主,还是不告自取拿来的,几位前辈,那正一盟主到底是谁,他是否有子弟,传人,当日一战情况到底如何?” 无垢道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天一盟主如彗星划破长空,神秘已极,在场的都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的,可能知道这些内情的人哪会在意这两派的小恩怨。”周围的几人也点头,深以为是。 小刀道:“这就难办了,几位前辈自己判断吧。”小刀一脸叹惜,好似我帮不了你的样子。 金海上人道:“无垢道长、了非大师,郑掌门、关山主,你们觉得该如何了断这段公案?”其它人,包括柳一手等,对这段武林往事都知之不详,他们也是首次知晓天一盟主消失和正一盟消失的原因,他们想得可就多了。 无垢道长几人交围在一起,似要对此事下个定论。 知机老人连忙道:“几位都是此事的参与者,由父们来评判并不公平,我们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这件事的核心是各大门派认为两大世家的内功心法与长生有关,众所周知,武林中内功越是深厚,寿命越长,就如那与天一盟主动手的天人境高手。几大门派认为天一盟的武功有长生功能,这才联手抢夺,没想到功亏一篑,一年前江南之变,不过是二十年前之战的继续而已。几位如果处置公平合理,我丐帮愿意分享这些天研究所得。”他深知,前段时间他们整个武林都得罪了。至于如何算是公平合理,那就有得说道了。 南宫一剑也道:“我们既然将此事提请武林大会裁决,就是相信大家都能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还我两大世家一个公道。” 慕容无风道:“各位,这些天来,我们合作还算愉快,希望大家能合理的处理此事。 无垢道长几人都是一怔,武林中哪来绝对的公平公证,知机老人的话显然已经影响了他们的判断。 小刀见状,再次开口道:“金海上人,我看各位前辈如此为难,丐帮偷走了两大世家的武功心法,不如按照武林规矩,由两大世家自行追回,今天在场的四人对四人,以武力定胜负,生死不论,下了这山,此事作罢,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小刀一介晚辈,在此话未免也太多了,但想起他小诸葛之名,提出的一建议倒是可以供众人参考。不少人不自觉点头,身为武林中人,道理讲不通的时候,武功是终极解决办法。 丐帮、南宫世家、慕容世家都面露怒色,小刀这是要让他们两虎相争。小刀可不管这么多,说建议符合武林规矩,这三方对正三帮可不友好。 无垢道长几人都看向金海,他们也不想得罪双方,既然有人出主意,他们乐得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抛给金海上人。 金海上人也有些为难:“那就请参与的各位投票决定吧。”最后他冒出了这么一句,同意刚刚小刀帮主提出的处理意见的……” 知机老人连忙道:“慢着,我们两在世家先协商一下。” 敌机老人对南宫慕容道:“在这次风波中,我们的丐帮损失不小,不小堂口被灭,高手死伤无数,我们愿意拿出镇帮掌法和我们研究发现的秘密与你们交换,了却这段恩怨,不知两位可否同意?” 南宫一剑与慕容无风商量一下,敌机老人的方案。算是找回了场子。 小刀也在微笑,见一双方交换完毕,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又惊又疑的表情,丐帮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跑上山来,又是送秘籍,又是送心得的。 “哈哈,看来知机前辈是打算交这心交与天下武林高手交易了,难道如此大方,不知要价几何,又不知道两大世空要价几何?” 马三怒道:“关小刀,你屡屡给我丐帮下绊,难道要跟我丐帮为敌吗?” 小刀:“哈哈哈哈,我正三帮受邀参加武林大会,可没有不让我说话的,如果你丐帮认为被我故意针对,不妨提请大会裁断。” 敌机老人面沉如水,被小刀这么一点,所倚仗的心得就不值钱了。 金海上人道:“如此最好,算是了却了断武林公案,大会的初衷,是化解恩怨,团结力量,造福武林同道。” 马三道:“掌门人说得有理,自柳清风出道以来,他到哪里,纷争就在哪里,杀戮就在哪里,两年时间,杀人无数,我丐帮、泰山派、长白山派、南宫世家、慕容世家都深受其害,嵩山派更是被他攻灭,今天,我们要好好处理这个武林祸害。” 牛娃听不下去,破口大骂道:“你爷爷的,柳清风在哪里都深受迫害,难道你要杀我,我还伸脖子让你砍不成?” 第472章 嵩山结局 马三转向金海上人:“还等什么呢?我们的事处理好了,到他柳清风和正三帮了。” 金海上人脸色不好看,也太不把他这个大会主持当一回事了吧。 柳清风身旁的金顶上人,周鹤松等人脸色也十分难看。自大会开始,他们都打起精神,看住柳清风,见金海掌门屡屡被轻视,他们也感到十分窝火。 柳清风笑道:“咱们做个交易,干粮吃完了,有点饿,你们给我弄点吃的,我保证在没有破你们的十方降魔阵前,自行离开。” 两方相距不远,传到了牛娃耳中,牛娃大怒:“什么,你们就是这样对我们帮主的,十多天都不给吃的?”怒目圆睁,瞪向上首的金海上人。 与此同时,一个充满酒气的声音传来:“谁,谁没给吃的,洒,喝酒,干!干!”正是关洛三杰中的老,他们听说柳一手说柳清风被困在峨嵋,昨天就上山了,说是救老四,刚刚到山顶,金海上人等使了小了点段,用猴儿酒把几人灌醉,现在都还迷迷糊糊的,还没醒呢。 牛娃冲到旁边,抓起一名峨嵋弟子:“快去给我弄吃的来!” 其实峨嵋派也不是有意饿着柳清风,刚刚开始时,他们吃饭的时候,也是给柳清风送吃的。当时柳清风自己身上还有点干粮,加上一直在练功,不怎么吃东西,就拒绝了。金顶上人等人认为柳清风以小人之小度人,后来便不再给吃的了。 附近几名峨嵋弟子见到牛娃动粗,连忙冲上去帮忙,牛娃虎躯一震,将几人震开:“厨房在哪,带我去!” 那几名弟子看上金海上人,金海上人道:“是我大意了,去给柳帮主准备点吃的。” 牛娃放心不下,跟着那名弟子去厨房拿吃的。 柳清风道:“我就当你们同意了。” 金顶上人可不敢轻易离开。 小刀道哂道:“这是峨嵋,哪轮得到你丐帮发号施令,有本事你们丐帮去闯一闯峨嵋的大阵。” 马三不理小刀:“金海掌门人,不少江湖朋友都是冲着你们能抓住柳清风,才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你们不会偏袒柳清风和正三帮吧。” 小刀道:“各位武林同道是为何而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丐帮在这金顶上,原本是没有座位的,你们不请自来,到底是做客,还是想做主,我建议,谁想主持这武林大会,先破了峨嵋的大阵。” 金海上人一直被丐帮挤竞,对知机上人道,:“丐帮不想参加大会,可以自行下山,想主持大会,就去破了我们的十方降魔阵,或者打败我们的十二位祖级高手。”说起大阵和十二位祖级高手,金海上人底气十足,也极为自豪,放眼武林,谁有这个实力? 知机老人道:“掌门人不要被关小刀挑拨离间,我丐帮就是听说峨嵋派出现了十多位武林祖级高手,一把擒拿了柳清风,慕名而来,还望峨嵋派多多指教。”说完环顾所有参会人员。 关小刀不可能直接帮金海上人回答。他们也好奇,峨嵋派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祖级高手,难道是闯入千年灵芝窝了? 说起这事,金海上人想起那个人,不再含糊:“既然请大家来,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待,至于柳帮主,他是与人打赌,才留在峨嵋的,可不是我们擒住的,这一点各位江湖朋友务必清楚。” 众一都是一凛,金海上人其实声望不够,他峨嵋目前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更何况他那实力飞速提升的背后,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无垢道长率先道:“我等既然来了,就是认可了峨嵋派主持这次武林大会,谁再造次,不服,请自行离开,否则,我们也可以请你离开,对吧,了非大师?” 了非大师:“阿弥陀佛,道长所言极是。” 关天雄、郑一海、赵无双等顶级高手都出言支持金海上人。其他人谁还敢有异议。 金海上人双掌合拾,施礼称谢:“第二件,那便是岳凌风告正三帮灭嵩山派,求一个公道,岳凌风,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岳凌风跪在场内,分别向少林、武当六大在场的超级势力和峨嵋方向磕头:“正三帮儿狠手辣,两年不到,杀我嵩山派几百人,歹毒至极,请各位武林前辈主持公道。” 正三帮跟嵩山派的事情,江湖中传言不少,人们只知道两帮矛盾不小,一派掌门都死在柳清风手中,其中的是是非非,江湖也是人云亦云,但嵩山派的风评不好,没想到最终还是被灭了,看样子还不是柳清风干的,都不禁看向另一端大快朵頣的柳清风。 金海上人道:“你想要什么公道?” 岳凌风道:“废了柳清风、关小刀、牛娃、燕南天的武功,正三帮归还我嵩山派的地盘,并保证十年内,不得侵犯我嵩山派。” 牛娃正在陪柳清风吃饭,闻言就暴发,被柳清风拉住,嘴巴朝小刀呶了呶。 小刀走到场内,先向四周一礼:“各位前辈,各位掌门人,嵩山派既然告到武林大会前,那我也就跟大伙说道说道,也请大伙评评理,以免让人误会。” “我正三帮与嵩山派无怨无仇,可正三帮成立之日,也就我们兄弟三人加上几位志同道合的兄弟,在洛阳开堂立帮,只邀请了洛阳附近的一些帮派前来观礼,承蒙少林、武当、华山及武林同道厚爱,了然大师、无垢道长、赵前辈带着门下弟子到贺、柳一手、姚千树、关洛三杰等前辈前来捧场。嵩山派不请自来,先是挑动当地帮派破坏我帮祭天大典。” 岳凌风大叫道:“那是洛阳附近的帮派怕你们成立后吞并了他们,请我们前去主持公道的。” 这一点武林曾开帮立派的都知道,一个新帮派成立,必然会破坏当地的势力平衡,引起地盘之争。 “是否是请你们去主持公道,你们心中自知,当时可是有不少武林前辈在场。我们帮主明言正三帮不会吞并周围的帮派。你们破坏大典不成,楼大带着嵩山派三精英挑战。原本帮派成立,比武切磋,再正常不过,可嵩山派在比武强行加入了赌战,其意是我们两帮一战,如果我们输了,你们将庇护洛阳周边的大小帮派,我们赢了,你们退走,最后我们赢了。当时无垢道长、了然大师、柳一手前辈等尽数在场,我所言非虚吧。” 无垢道长点点头,柳一手也称是,当时在场的还有赵无双,他表示确有其事。 关洛三杰也在场,他们现在还醉着。 关小刀接着道:“嵩山派并未信守承诺,趁我们帮主远赴关外,派出门下超一流高手楼荒和楼宇到洛阳挑衅,杀我帮众,最后被我等斩杀,随后精锐尽出,欲灭杀我正三帮,那一战,我帮弟子大多数是新招收几个月的弟子,尽几乎死伤殆尽,薪火断绝,要是不关键时刻,柳帮主突然赶到,我帮在洛阳外就灭绝了。当日一战,楼大殒命,嵩山派退走。” “其后,我帮并未赶尽杀绝,谁知嵩山派趁帮主在泰山派受伤未愈,不自量力再次纠集人手向洛阳杀来,很不幸运,他们技不如人,再次死在我们手中,谁知,他们灭我之心不死,当柳帮主再次为那道士所伤后,双跳出来找帮麻烦,这一点想必在座的大多数人都知道。” “岳凌风,本帮主可有虚言。” 岳凌风道:“我哪知道,那些事又不是我做的?” “你既不知道,那你又怎么知道你们不是自取灭亡呢?”小刀反唇相讥。 “你,你仗势欺人,我只知道,嵩山派的是我长大的地方,你强占了嵩山派。” 小刀道:“你还应该知道,杀人者,人恒杀之,对于嵩山派,我正三帮已仁至义尽。”面向众多顶尖高手:“我正三帮以三正规矩示之武林,帮内帮规森严。对外我帮正守三正规矩,对内,特别是自嵩山派杀入洛阳,出现叛徒后,严守帮规,严格招收弟子。但对于敌人,我想在场的任何一个帮派,都会极力消灭。在此,我再邀请志同道合,并愿意遵守帮规的江湖同道加入我帮。” 马三道:“这都是你一家之言,不足为信?” “丐帮是对我所言有疑问,还是我奉行的道理有异议,不妨明言。” 马三一时语拙,眼珠一转道:“说得你们好像正义凛然,大度放过嵩山派,最后还不是这强占了嵩山派的地盘,那你归还给他们啊。” 小刀道:“丐帮一直以侠义自居,你们一不小心拿了两大世家的内功心法,你们为何不还给他,同把那些一不小心练了这武功心的人废了,这才符合侠义之道嘛。” 马三怒道:“你强词夺理。” 小刀哈哈道:“我强词夺理?各位武林前辈,我正三帮对江湖同道,奉行三正规矩,但对于敌人,我们奉行一句话‘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马三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前些天各大帮派围困正三帮,你是要找回场子了。” 小刀脸一沉,这既是正三帮之耻,兄弟们都憋了一劲,要出之口气,这也是各大门派对正三帮忌惮所在,柳清风回来要不要找他们清算。 仇天闻言不禁身子一抖。 慕容无风也不禁看向他,只有二人知道,柳清风可是在他身上讨过公道。 燕南天沉声道:“今天我们讲的是嵩山派这段公案,马堂主不要扯得太远了,扯得远了只怕于你丐帮也无益。” 金海上人道:“双方都表达自己的观点,各位认为该当如何处置?” 这次没有关小刀建议,一时陷入了沉默。 华山派掌门人陆于亭缓缓开口道:“嵩山派行事向来阴险毒辣,被正三帮灭帮纯属咎由自取。岳凌风所请,没有道理。” 其实大伙都知道,嵩山派行事阴狠霸道,很多人都吃过他的闷亏,他们被灭,不少人拍手称快,这些只不过是给柳清风找不快,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出面。 马三道:“至少嵩山派的地盘要留有嵩山派吧。” 那可是柳清风定为正三帮的训练基地的,培养弟子的地方,当然不可能让出去,小刀道:“武林中有哪条规矩,说那个地方是嵩山派的。” 马三语结,武林中的地盘,向来都是用拳头来定规矩,以前嵩山派强大,自然没人敢去抢他们的地盘。 小刀道:“也不要说我们仗势力欺人,打压嵩山派,只人他人放弃报仇,我们不驱赶他们,双方各自安好。”这是明确讲了,这就是正三帮的地盘了。 少林、武当、华山当时能容得下正三帮,是看在柳清风个人和三正规矩上,两年来,正三帮也确实贯彻他们的三正规矩,门下弟子也上正气凛然,洛阳周边武风极正,比嵩山派这个不稳定因素好多了,他们也不想再了来一个新的嵩山派,惹是生非。 无垢道长率先开口道:“陆掌门所言理,正三帮作出了让步,我看就这样吧,了非大师觉得如何。” 了非大师想了想:“贫道向来不问武林是非,了然师兄一向推崇道长,那就按道长所言办吧。”嵩山周边的三大帮派已同意,泰山、长白、两大世家,甚至丐帮想插上一手,也不好多说,更何况,把人送到柳清风剑下,可不是明智之举,拉扯几句,给正三帮讨不痛快,便不再反对。 金海上人向象征性的征求了所有人意见,便定了下来。岳凌风一听,腿一软,这一告,把山门都搞没了,他哪敢去嵩山跟正三帮和平共处。 小刀向金海上行了一礼:“大会果然公平公正。” 马三嘴角不禁一抽。 金海上人道:“这是大会应有之义。还有三件事,两件是正三帮提出来的, 还有一件是泰山派提出来的,都与正三帮有关,我们是一件一件来解决呢,还是一并裁断。” 马三道:“我说得不错吧,柳清风就是个祸害,江湖中的祸事都与他有关,我丐帮建议,让柳清风给天下武林一个说法。” “狗屁,一马归一马,我们正三帮才是受害方,凭什么让我们做个交待。”牛娃跳了回来。 第473章 公审清风? 金海上人看向柳清风,柳清风似事不关己,不置可否。 小刀则道:“一码归一码,在这里我们要讲清楚一件事,我正三帮一向公私分明,想必大家听说过当日江南比武招亲之事,那是柳帮主的私事,我正三帮并未参与,以至于帮主重伤之躯,被人围攻,希望各前辈明辨,不要混为一谈。” 金海上人点点头:“好,那就先公后私,正三帮与少林关于天鬼上人一案,是正三帮提出来的,你们要如何处理?” 小刀道:“衡阳剑侠刘天明可在?”目光清冷,扫向衡山派所在。当日刘天明将天鬼上人告下,可不是了武林正义,只不过是受人指使,对付正三帮。 衡山派只是一个普通门派,掌门冷夜雨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侠女,闻言站起来:“刘天明虽出自衡山派,但多年未回衡山,没有资格代表衡山出席这样的大会,他的所作所为与我衡山派无关。” 小刀向冷夜雨点点头,对衡山派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将目光盯向丐帮几人,接着道:“既然他没来也没关系,于公而言,当日刘天明举报天鬼上人草菅人命,杀童练功,经我正三帮调查核实,确有其事,天鬼上人所作所为令人发指,罪该万死。我正三帮决定派人将其斩杀,以彰正道。几个月前,天鬼上人在我正三帮出手杀人,在座的不少前辈亲身见证,最后还掳走了我们帮主两位年幼的弟子,于私,我正三帮不可能放过他。少林寺将其收归门来,是承担了他的恩怨情仇呢,还是简单的给他一个容身之所?”最后一句话,问向了了非大师。 说真的,这次武林大会,关小刀年龄小,事却最多,有些事情确实与他有关,与他没有关系的,他也参与进去,如非在大会现场,他连见了非大师等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天鬼上人沉默不语,好似事不关己,当日他将千年罗汉果交给了然大师,就是要少林庇护他周全,今天他来参加武林大会,便是要以少林弟子身份参加,为少林出力。 了非大师道:“当日的是是非非,老衲不甚清楚,但正心已皈依我佛,自然一心向佛,受佛主护佑,从此世间少了一个杀人的魔头,佛门多了个修行的僧人,正三帮又何必盯着他不放呢?” 马三又跳了出来:“了非大师,不要信他胡说八道,他说天鬼上人该死就该死,他要说杀就杀,整个江湖,难道是由他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子说了算。” 这一句话引起了不少江湖高手认同,三正规矩不是天理,如何处理那些有违三正规矩的人,也不是你正三帮想怎么定就怎么定的,天鬼上人所作所为,确实该死,但不是你正三帮能定的。 小刀突然哈哈大笑:“正地有正气,我乃执刀人。天鬼上杀人的时候,你们不管,天上人为非作歹的时候,你们不管,当我正三帮管的时候,你却说我不能管,是这武林是家开的,你想处理就处理谁,还是原本你们就是沆瀣一气,祸害苍生。” 这话说得不少人都是一怔,这关小刀嘴上功夫不亚于柳清风,难怪他老神在在的在一旁欣赏雪景。 小刀接着道:“据我所知,刘天明就是受你丐帮的指使,前来当时没有顶级高手的正三帮将天鬼上人告下的吧,想要借刀了杀天鬼上人的是你,说不能杀的也是你,你丐帮是想戏耍我正三帮呢,还是想玩弄整个武林?” 马三想不到小刀竟然把种事摊开来说:“关小刀,你是在栽赃陷害,这与我丐帮有什么关系?” 关小刀似笑非笑道:“要不要我将证据拿上来?” 马三心思闪电飞转,除非刘天明背叛,否则他哪能拿得出证据,可看小刀那可恨的笑容,心里又没底了。 知机老人开口道:“不要再作口舌之争,这是正三帮与少林的事,我丐帮就不掺和进来了。” 小刀向知机老人一颔首,一副你果然识相的表情,把一旁的齐剑生气得恨不得冲上去一剑将他刺穿。 小刀转头望向了非大师:“按照了非大师的说法,凡是拜入少林门下,无论是善是恶,是奸是雄,都不能再找他算旧账了?” 了非大师道:“既入佛门,自会严守戒律清规,精修佛法,所谓放下屠刀,立地在佛,这是造福苍生的事。” 小刀平静得仿佛诉说着与之不相关的事:“那枉死的孩童怎么办?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家人怎么办?今后有人杀人放火,就可遁入佛门,以避责罚,少林岂不是变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阿弥陀佛,佛门广大,普度众生,这一切因果,都是我佛慈悲。”了非大师道。 不可理喻! 牛娃已经失去了耐心:“这么说来,他们的生生死死,一切都是你佛决定了?” “善哉!善哉!” 小刀看了一眼远处的柳清风:“既然一切都是因果,皆有定数,大师又如何得知,天鬼上人今日命丧金顶,不是命中如此,佛主慈悲呢?” 了非大师道:“小刀施主又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正心师侄命不该绝呢? 小刀道:“大师又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 两人这你知道我不知道的,把众人都搞晕了。 燕南天起身,拉回小刀:“既然少林寺要保下天鬼上人,我正三帮看在少林寺千年清名上,不为已甚,给少林三个选择:一是天鬼上人既然在衡阳一带造下的杀孽,那就去衡阳一代修行十年,为自己赎罪;二是由天鬼上人接我们帮主三招,生死不论;三是武力定输赢,你们少林保天鬼,我正三帮杀他,至死方休,请少林自己选择。” 嗡! 众高手议论纷纷,正三帮这是给少林寺划道了,他们都瞪向在一旁神游天外的柳清风,也只有他敢提出这样霸气的要求让少林寺去选择,算起来是正三帮让步了。 金海上人脸色沉重,看向了非大师:“大师以为如何?” 天鬼上人神色也是一紧,他还不是得道高僧,有将生死放下,他不想去当苦行僧,可柳清风的三招,现在的他能接下吗?少林寺会为了他,跟柳清风火并吗? “阿弥陀佛,正心师侄,种善因,得善果,正如小刀施主所言,你在衡阳造下的孽因,就由你去了结吧。” 正心只能点头,少林既然庇护不了我,到了衡阳,鱼入大海,任我遨游了。他可不知道,了非是真正的修佛者,认为这是对天鬼上人最好的选择。 其实在武当无垢道长、华山赵无双、金海上人这些人看来,了非大师作出明智的选择,既符合少林普渡众生的佛法理念,又为过去的错误承担,同时还有助于天鬼上人修行,免去了与柳清风的正面冲突。 燕南天道:“少林果然不愧为正道执牛耳,正三帮佩服。” 小刀则补充道:“正心大师可要潜心修行,不要辜负了众高僧的一番苦心。” 金海上人道:“如此则甚好,皆大欢喜,希望各位在处理江湖纠纷时,能像两帮派一样,宽容大度。” 众人心下暗道:江湖公案,哪样不是血雨腥风中积攒下来的,能这样轻易化解? 果然,郑一海缓缓道:“柳清风,你不是该给我泰山派一个公道?”郑一海也有些无奈,悟农让他缓和与柳清风的关系,可泰山派几十人死在柳清风手里,还差点杀穿了泰山派,这是血海深仇。 柳清风坐在另一端,旁边依旧围着十方降魔阵。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像没事一样。柳清风可以说是踩着泰山派成长起来的,他与泰山派的恩仇纠缠,可以说是根本无法调和,泰山派对柳清下了必杀令,柳清风也曾放出过泰山弟了见一个杀一个的狠话。 柳清风目蕴远山,根本不理不予以理会。 郑一海怒道:“柳清风,你以为不说话就算了,在场的有少林、武当、长白、还有两大世家,你敢无视他们?” 柳清风终于收回目光,起身,负手而立,看向金海上人:“掌门邀请我来参与武林大会吗?” 金海上一人呆,你在这这里,还要邀请吗? “我们邀请了正三帮?” 柳清风点点头:“正三帮的参加大会的人在那边。” 小刀、牛娃,燕南天配合的摇了摇手。 金海上人只能道:“泰山派要了结的是泰山派和你的恩怨?” 柳清风道:“这是要求我参加大会了。” 金海上人:“这、这、当然要柳帮主参加。” 柳清风知他不想放自己离开,便不再为难他,直接道:“我和泰山派之间,不存在什么公道不公道,向来是他们想杀我,就杀过来了,我想杀他们就杀了,不存在公道与否。” 郑一海怒道:“柳清风,你杀了我山派那么多弟子,你想不了了之?” 柳清风风轻云淡:“当然不会不了了之,还会有更多的泰山派弟子,死于我的剑下。” “你!”郑一海有心化解两方矛盾,可柳清风根本买账。 知机老人插口道:“各位同道,柳清风穷凶极恶,留在武林就是人祸害,丐帮认为,就该废了他的武功,关起来,以儆效尤。” 柳清风笑道:“都说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我正三帮是天下第一小帮,碍不着你们什么吧,没想到丐帮恨我入骨,有事没事都要来刺我两下,要不要再把你我两帮的事捅同来晒一下,看一看丐帮是不是有资格在街边讨那一口饭吃?” 知机老人并不清楚马三与柳清风那一段,马三可不敢把所有的事抖露出来,接口道:“谁让你柳清风就是武林毒瘤,七大超级势力的人,你想杀就杀,今天不收拾你,你还真当武林是你家了。” 柳清风道:“那还有什么说的,打就得了吧。”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泰山派事关大局,必须化解双方矛盾,否则,见不到你的老婆孩子。” 又威胁我,柳清风大怒,却不敢表现出来。 只听金海上人道:“柳帮主,既然泰山派有心缓和矛盾,你不妨让一步如何,身在武林,不能全是打打杀杀。” 柳清风点点头:“这与我正三帮宗旨相符,就给峨嵋派一个面子。” 柳清风问转头望向郑一海:“你想要什么公道?” “杀人偿命,我也不要你的命,你共杀我泰山弟子三十六人,就挨我三十六刀。” 柳清风笑笑,他只知道杀不少泰山派的弟子,到底有多少,他可不知道,三十六刀,能活下来只怕也是个残废了。 “郑大掌门人,天下这么多帮派,你可知道为何偏偏就泰山有那么多弟子死在我剑下。” 郑一海语拙,除了柳清风杀上泰山那一次,都是他们主动去杀柳清风,才被柳清风反杀的。 柳清接着道:“我们来理一理吧,首先,是在姑苏城,玉剑锋偷袭我和关苍,我们结下仇恨,当时玉一峰还对我出手了,非杀我不可,要不是有江海天前辈在场,也就没有今天的柳清风了。” “可随后,你化装成白面书生,从我们手中救走了南宫荷。”说话的是玉一峰。 柳清风笑道:“你的朋友被人抓走了,你不去救吗?” “可不该动手杀人。” 柳清风一叹:“其实我也无意杀人,能留手的情况,我何曾对你泰山弟子下过杀手?当时我只是个初出江湖的新手,武功低微,与当时大名鼎鼎的风云十八子决战十场,向死求生,生死一瞬间,谁给我机会选择了?” 玉一峰道:“你可以选择不打。” 柳清风呵呵一笑:“其实要化解我们的矛盾,你们选择放去找我报仇,任我宰割不就得了。” “可我当时还是被你们打下了深谷,你们可曾对我手下留情过,要不是我命不该绝,早化作一坯泥土了。其后,哪一次不是你们要置我于死地,布局,埋伏,绝杀,可惜被我一一躲过,哪一次不是以众凌少 ,以大欺小,有心算无心,我为了脱困,不得不以杀止杀,以战止战,可笑的是,在泰山顶上,号称不在世俗出手的天一境高手,竟然向我出手了。让我身受重伤,落下山谷,你们还不放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474章 是非对错 “随后,千里追杀,非置于我于死地不可,布下重重杀局,要不是柳某人有几分头脑,剑法基础扎实,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要杀我,还不能让我杀了你了,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玉一峰怒道:“这是你咎由自取,无视我泰山派,屡屡冒犯我泰山派,先是欺骗于我,拐走南宫荷,随后自不量力的与我们进行十人决战,照你正三帮的说法,那是取灭亡,侥幸逃生后,潜入我泰山派救走南宫荷后,还留文挑衅,趁我泰山派空虚,杀上我泰山,这一切,都是你狂妄自大,造成我泰山无数精英弟子死亡,特别是敖万龙之死,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柳清风道:“是非自有公断,是你泰山派行事霸道,自以为人多势众,无视我等小帮小派,江湖散修生死,没想到遇到了我柳清风这块啃不下的硬骨头,现在想来找我要公道?我不再向你们讨公道就是我的诚意,双方恩怨到此为止。在场的都是武林前辈,不妨听取大伙的意见。” 郑一海怒道:“哼,要不是……,柳清风,你要不要得意,想你死的人不少,让你受刀刑,已是我泰山派宽宏大量了。” 柳清风笑刀:“我柳清风既然敢提出三正规矩,自然有面对一切准备,我也想看看,这武林大会有几分正气。” 柳清风风耳中又传来一声冷哼,却并没有说什么,显然是警告柳清风,最好按他的意思化解与泰山派的矛盾。 柳清风将目光望向金生海上人,压力一下子都给到了他的身上,柳清风与泰山派仇恨之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是非对错,谁也不敢轻易下定论,峨嵋派也不敢。 金海上人扫视了全场,道:“名位同道,可以说双方的恩仇贯穿两来的武林恩怨情仇,事关武林和平稳定,之前大家也听说了种种事迹,刚刚又听双方的纷争种种,既然双方有意和解,请大伙持公心,为武林和平,仗意执言。” 整个会场都陷入了沉默,哪个都不好得罪,不敢轻易开口,马三想要再次说话,被知机老人按住。 江海天缓缓进入场中:“这事是泰山派挑起来的,好在整个过程中,柳清风数次经历身死,都顽强的活了下来,既然柳清风不予以追究,同意和解,我支持柳清风,双方恩怨到此为止。” 他深受泰山派的霸道之害,与柳清风关系甚好,出言支持柳清风,说完向金海上人和无垢道长等人行了一礼,并没有回到座位,而是向关洛三杰方向走去。 这一举动让一些普通帮派吃惊,难道大会还会演变成双方大战。 玉一峰道:“江海天,你无视柳清风杀我泰山派弟子的事实,过多强调柳清风受害,有失偏颇。” 江海天并不理他,坐到了杨伯高身后。 现场依旧沉默,并无人继续发表的意见,那些普通的帮派根本不敢出声,知道自己的意见无关紧要,徒然得罪双方。 金海上人见无人说话,便对南宫一剑道:“南宫庄主,双方恩怨起于南宫世家,令爱南宫荷与此案息息相关,你们的意见呢?” 南宫博见状,就要说话,南宫一剑阻止了他:“我南宫世家与泰山派大战连连,双方死伤无数,为免有失公允,我们就不发表意见了。”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发出了一阵嗡嗡之声,于公于私,柳清风是因南宫山庄才与泰山派结仇,南宫世家都就该支持柳清风,没想以南宫一剑竟然弃权。 众人都看向柳清风,柳清风风轻云淡,根本不受影响。倒是南宫博眼中闪过一阵失望,毅然踏出一步,对南宫 一剑道:“老庄主,庄主下落不明,我去寻找庄主去了。”也不等南宫一剑答应,径直走到十方降魔阵旁边,对柳清风道:“姑爷,我来助你寻你庄主,还请吩咐。” 柳清风一叹:“此事一言难尽,先等今天事了吧。” 南宫博点点头,站在一旁。 南宫一剑想不到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南宫博关键时刻竟然弃他而去,怒火中烧,却不敢发泄出来,双眼如刀,盯着南宫博。 这一个小插曲,让人们看了南宫一剑一个笑话。 金海上人无奈道,只能对柳一手道:“柳兄见证了双方前期矛盾,不知柳兄认为该如何?” 柳一手走进场中:“双方恩怨,确是因泰山派挑起,后因柳清风当场识揭破了泰山派的阴谋升级,演变成了玉一峰对他的必杀之局,最后还是江海天出手。后因柳清风在营救南宫荷过中程率先出手杀人,以致变成不死不休,后来之事我并未见证,总的看来,是泰山派有过在先,后来在双方纠缠中升级,我同意双方在恩怨就此作罢,可能的话,建议柳清风给泰山派一定的补偿。” 焦不绝道:“既然双方有意化解矛盾,我看不如到此为止,至于补偿,我认为没有必要。” 接连三位祖级高手,都出言支持柳清风,郑一海坐不住了:“各位,请大家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死的是你们的师门弟子,你人又该如何,我们为了武林大局,有意化解矛盾,不要因私交误了公平公正。” 小刀道:“公道自在人间,前不久,濮阳大战,北国死了几十万兵马,难道我们要给他们割地赔礼不成?” 慕容无风道:“我认为泰山派所言有理,体现了他们的诚意和度量。当时柳清风区区一介晚辈,竟然敢挑衅庞然大物泰山派,用柳清风自己的话说,那是取死之道。倒是他仗着独特的剑法,杀了不少泰山派的弟子。我支持泰山派。在这里提醒各大门派一句,柳清风似掌握着专破各帮武功的剑法,大家务必早做打算。” 慕容无风不仅支持泰山派,还给柳清风拉了一帮仇恨。 华山派赵无双道:“柳清风剑法,并无针对哪一帮哪一派,柳清风剑法高绝,任何剑法,在他眼中,破绽一目了然,自然被他剑招所破。我与他大战十日,武德即人品,柳清风所作所为,堪为正道典范,我支持柳清风,建议泰山派正视自己所作所为,深自反省。” 不仅支持柳清风,还警告了泰山派。 长白派的老头道:“想必大伙有所误会,并不是泰山派有意针对柳清风,刚刚解决两大世家与丐帮的公案时提过,有些事情是几大帮派的决定,由泰山派和长白山派去做而已,所我支持泰山派。” 一石激起千层浪,刚刚说了几大帮派的布局,只是模棱两可的提了下,现在长白山派这老头公然承认了这是他们做的。这么说来,几年来江湖中的血雨腥风都是几大派在背后操控的。参会的各个帮派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几大帮派到底图谋什么? 想不到少林,武当也牵扯其中。 仅仅是为了两大世家的内功心法吗? 这么说来,这些年来,柳清风对付不只是泰山派,而是整个武林了。 我们在这里到底算什么啊,别人手中的刀吗? 难怪柳清风在比武招亲中被所有人针对。 纷纷看向柳清风,他却不动如雪松,一切尽在掌控。 “多谢关钟辈仗义执言。”郑一海对长白山派那老者抱拳行礼者道。 “阿弥陀佛,关施主言过其实了吧。”了非大师道。 关天雄道:“若非如此,柳清风会远征关外,如非如此,柳清风会一剑西征,如非如此,柳清风会杀上泰山派。没有这些,我长白山派岂会死伤无数?峨嵋派会被柳清风所辱?泰山派会差点被柳清风杀穿?以柳清风之智,他怎么会行如此狂妄之事,冒天下之险?事我们做了,人我们死了,你们还想让我们默默承受一切牺牲。” “阿弥陀佛。”关天雄语如连珠,并把他的不平喷了出来,了非大师可不敢说一切自有定数了:“众生平等,柳清风杀了不少泰山派弟子,泰山派能够放弃仇恨,只求对柳清风进行惩戒,贫僧代表少林,支持泰山派。” 关洛三杰在江海天帮助下,驱除了酒气,老二胡仲山闻言:“放屁,别人要杀我,我自然要杀回去,是泰山派要杀我们老四在先,他杀上泰山, 没喊我们去做帮手,该打他屁股。” 老大杨伯高拍了一下他的头:“现在不是打屁股的时候,要,要,老三你说。” 老三韦季流道:“ 谁想动我们老四,就是跟我们过去不。”江海天摇摇头,原想让几兄弟支持柳清风,没想到这几个人连一个明确的态度都没说出来。 郑一海对金海上人道:“掌门人,你看,支持柳清风的就是一些与他有交情的人,纯属过人原因,在场六大超级门派,已有三大门派支持我泰山派,其中他的岳父南宫世家都没有支持他,可见我泰山派正义有理的一方。” 柳清风得到了江海天、柳一手、焦不绝、赵无双的支持,可三大超级帮派支持泰山派、这分量可比这几人大得多。 牛娃道:“放屁,长白山派、南宫世家与柳清风有仇,他们当然要为难柳清风,哪是泰山派是正义一方了。” 小刀、燕南天不再说话,这不是简单以错是非。 关洛三杰冲到十方降魔阵身旁:“是谁,还不把我们老四放出来。” 杨伯高道:“老四,你还是认我们当老大,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柳清风无奈笑道:“现在也没人敢欺负我啊,你去问问,他们敢欺负我吗,你问问他们,敢不敢打我。” “真的,他们说你被他们抓住了,不让你走。”胡仲山道。 “我想走就能走,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 “真的?” “当然,你们先回去,我想要你们帮忙的时候,自然会叫你们。” “你不会不想当我们老四,有意哄我的吧。” “哄你是小狗。” “大哥,我们信不信他?” 杨伯高道:“废话,在外人面前,我们当然相信了,对吧,老三?” 韦季流道:“对,老四顶天立地,和我们一样 ,我们信他。” 金顶上人几人这才松了一气,他还以为这几人要帮柳清风破阵,那可就麻烦了。 那边,知机上人道:“我丐帮也认为泰山派所请有理,请大会支持泰山派,考虑到一下子挨三十六刀,柳清风承受不了,上天有好生之得,我建议分两次行刑,一次十八刀,半年一次。” 杨伯高三人跑过了过来:“我们不同意。” “一万个不同意。” 众人却不再理会三人,任三人叫嚣。 高大海道:“我辈行走江湖,讲究的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柳清风所作为所,符合江湖道义,我支持柳清风,双方就此罢手言和。” 双方都有人支持,柳清风这边人多,泰山派那边势大。还有一些祖级高手和大派,他们都不想参与进来。 还有武当派和峨嵋派,他们态度至关重要。 金海上人见其他人都没有发言的打算,对无垢道长:“武当是什么态度?” 无垢道长当然知道,柳清风杀泰山弟子,大多是皆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他杀上泰山派这一段,那是主动出手了,虽然有自己的道理,但杀上别人的老巢,还是太过狂妄了。 正如关钟所言,柳清风之所以杀上泰山,其实是为了解江南之围,那是他们在布局,不可能让泰山派扛下所有。 从武林道义而言,柳清风确实站在道义一方,泰山派是咎由自取,但他不可能卖了泰山派。 只见关小刀目不转睛盯着他,柳清风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一警,看着这两个年轻有人,只感觉一阵寒意。 关小刀是他的徒弟,但自小成名,人称小诸葛,一切自有主意,从三人敢创正三帮并发扬到现在,就证明他能力和 态度。他在意的可能不是自己的选择,而是自己的选择决定了他的态度,决定了他们师徒今后的相处关系。柳清风可能根本不在意支持谁,而是等自己决定后决定他的作为,换而言之,他根本不相信这大会。 自己怎么会在意他的态度,无垢道长摇了摇头,想摆脱这荒唐的念头,却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 第475章 江湖规矩 知道所有都人在等着自己表态,只能道:“我武当派讲究的是率性而为,心性相和,双方在缓和矛盾方面一致的。柳清风所作为,虽事出有因,但杀人偿命,泰山派所请有理。泰山派曾四次主动谋划布局出手,欲置柳清风于死地,柳清风也曾两次主动向泰山派出手,杀死泰山派弟子若干,贫道认为,由柳清风不准反击,不准避让,硬接泰山派两招,以了结双方仇怨,不知各位觉得如何?” “啥?” “硬接两招?” 此言一出,参加大会的人炸开了锅,这是什么道理,不问对错,不问原因? 连不远处的柳风嘴角都是一抽,想不到这无垢道长还能想出这样歪主意,不过总的还是站在泰山派那一边。 连一旁的了非都感到意外,手中的佛珠飞快的转动。 金海上人张开嘴,一时间忘了合上。 郑一海赞道:“好,我泰山派认为无垢道长是公道之言。” 牛娃骂道:“我看站着让你砍好了,我看也不要评了,干脆再打下去,直到打服一方为止。” 关洛三杰直接冲到泰山派席前:“郑一海,你们滚下来,三个对三个,谁赢谁说了算。” 关钟、慕容无风等支持泰山派的人一时也不敢表态。柳一手、焦不绝、高大海等都默不作声,一齐看向柳清风,这一切还是得看他的态度。 柳清风则隔着人海,看向无垢道长,嘴角仍旧挂着笑意。 话锋忽然一转:“金海上人觉得无垢道长的意见如何?” “阿弥陀佛,贫僧认为这事值得商量。”转头看向无垢道长:“不能躲避,不能躲闪,似乎太过,不如改为不可以反击,可以避让如何?”虽然他也不想得罪无垢,但这样解决不合情理。 无垢道长道:“柳清风使出‘混沌无我’,谁能伤得了他?” “这……,我看不如改成柳清风不准用‘混沌无我’如何?” 柳清风插口道:“姚千树姚前辈,你觉得无垢道长算法如何?” 姚千树人精似鬼,谁也不想得罪,上得山来,就像个雪人,什么话得都没说。见柳清风问来,只能硬着接口道:“柳帮主高看老夫了,我也就会算点黄白之物,这些武林大事,我哪算知道怎么算。” “在长安你不是算得很好吗?”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姚千树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现在局势并未明朗,他可不愿接柳清风的茬。 柳清风不为已甚:“无垢道长,按你这说来,应该是泰山派接我两招才对吧。” 无垢道长道:“泰山派几次对你出手,都是江湖偶遇,事出意外,并非有意针对于你,且最终你平安无事,一身武功大进,对吧。可你两次杀上泰山,在人家的地盘上杀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柳清风点点头,“既然道长提到这里了,那就跟各位前辈论论我的正道,姑苏之事,事发突然,泰山无耻偷袭,最终我和我的朋友无事,只能说明泰山派人品低,武德差,我柳清风并未放在心上,也并没有因此找上泰山派,是也不是?” 仇天道:“这事说不清楚,说不定是你柳清风没本事,不敢找上泰山派,所以才忍气吞声。” “是吗?”柳清风接着道:“寻机与荷儿相伴,一路北上,最终在慕容世家袭击中,趁机带着荷儿成功逃走。期间泰山 派五人阻拦,被我击败,并没赶尽杀绝。谁知长白山派横插一手,以至我们行踪被泄,再次被泰山派追上,引起了后来一系列血案,除了泰山派狂妄自大,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外,长白山派舔不知耻,以长老之尊,出卖我们的行踪,且出手拖住原本可逃走了的荷儿,将本应该是一件小事的事情放大,最终也自食恶果。最后我不得不已与泰山派进行十局赌战,是我自不量力,最终摔入深谷,是我技不如人,以弱犯强,咎由自取,事后,我也没有找泰山派的麻烦吧?” 这一切都事实,见证的人不少,没人有异议。 “第一次上泰山,是为救荷儿,一路过关斩将,好像是情急之下杀了一人,并没有对伤者斩尽杀绝。离开泰山后,还留字给泰山派,表明只为救人之意,无意与泰山派为敌。无垢道长,当时你应该也在泰山,此事应该知晓,柳清风所作所为,哪一点不符合武林规矩,有违武林正道?” “南宫世家都没说什么,正在山顶与我泰山派进行赌战,你凭什么偷偷摸摸,救走了南宫荷,还留言讽刺,根本就是无视我泰山派,挑衅名门正派的权威?” “因为南宫荷除了有家人,还有朋友,我要去救人,还要光明正大的告诉你泰山派?以我一个弱冠少年,明目张胆的去你泰山派救人?你们抓人的时候,可曾告诉南宫世家?” 泰山派无言以对。 柳清风盯着无垢道长:“你们之所以认为是我柳清风错了,是你们心中自我感觉良好的大派思维,认为你们七大门派,武林中高高在上,不容挑衅,谁敢惹你们,就是罪该万死,你们放过别人,就是宽宏大量,名门风范。” 在座的能在武林中开帮立派,执掌一门,听一柳清风这一席话,都觉得似乎有理,却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柳清风转向金海上人:“我正三帮提的三正规矩,并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教条规矩,都是一些普通江湖同道都应该遵守的基本规则,是我们根据在江湖行走中遇到的不公提出来的,名门正派的门规中,想必都有相应的条款?” 不少人都默默点头。 “但江湖中哪个帮派不护短,涉及到自己门人子弟违犯,大多不了了之。所以当日峨嵋派答应了遵从三正规矩,随后实力强大了,便派人掳走了我身怀六甲的妻子,之所以如此,是你们认为,即便你们做了,也无人能奈你何。所以,你们都认为是我错了。” “最后,泰山派东击西,南下对付南宫世家的同时,暗中调集绝对的力量,甚至下了绝杀令,要将我柳清风抹杀,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知道泰山派最终的选择,唯有以战止战,以杀止杀,最终我重伤,幸得荷儿想救,这才逃出生天。” “后来我杀上泰山,既有私仇,也有为荷儿减压,以我与泰山的关系,我认为我做什么都不过分。这一次如泰山所愿,明目张胆,还有人全程见证。” “至此,我与泰山派与无所谓对错,纯粹只剩下仇杀,所幸,他们原本可以杀死我三次,我还是活了下来。” “无垢道长,了非大师,关钟前辈,金海掌门,各位同道,既然泰山派要在武林大会上裁断,事关这次事林大会后面的论调,是是非非就要论个明白,不然将这将大会开得乌烟瘴气,后面的事也不必商议了。” 马三道:“柳清风,你在威胁我们?” 柳清风看也不看他,因为他耳中又传来警告的声音,让柳清风务必化解与泰山派的矛盾。 柳清风冷笑,就你这点能耐,还想左右这次大会,要不是不知道他在哪里,柳清风肯定传音跟他讨价还价。 “阿弥陀佛!”了非大师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 无垢道长、关钟、金海上人等人面色郑重。郑一海几人面色十分难看,对视一眼正要说话,郑一海突然脸色一僵。 无垢道长对柳清风道:“依柳清风你的意见,你如何才同意化解双方仇恨。” 柳清风道:“是非对错需分明,在我能力范围内,可酌情给泰山派以补偿。” 玉一峰道:“好大口气,你的意思是我们泰山派错了?” 鲁一山摇摇头,他也一直认为泰山派太过霸道,才引起这一系列的矛盾,可身为泰山派一份子,泰山派的声誉不容挑衅。 柳清风看向金海上人:“掌门人,这事关武林正道,也是正三帮一贯主张,绝不可能妥协让步,泰山派公开致歉,不然就到此为止吧。” 无垢道长道:“非要如此吗?” 柳清风道:“道长,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说这么多,是给你面子。” 知机老人道:“柳清风,当年在姑苏城初见,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对你甚为欣赏,没想到你狂得没边,真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你丐帮想要得到什么?”柳清风直言以对,你可不是无垢道长。 “武林正义。” “先把抢的东西还回来再说。” 知机老人哑口无言。 金海上人看了一眼柳清风周围的金顶上人,金顶上人都紧张起来。 柳清风笑笑:“掌门人这是想以势压人了?” 无垢道长缓缓道:“泰山派公开致歉也不是不可以,但泰山派那么多精英弟子因你而死,你要给泰山派一定的补偿,至于是什么,你们自己商量。” 此言一出,大出参会众人意外,几大门派这是要认错了? 柳清风看向郑一海,郑一海踩着众人心跳,缓缓来到十方降魔阵前,停下,然后向柳清风传音。 柳清风一呆,这也难怪,泰山派突然愿意认错。 柳清风随即传音:“这也只是我一个大胆的想法,没有绝对的把握。” 郑一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直接开口道:“既然不能,当初你为何要说行。” 柳清风道:“没有绝对把握,至少比没有把握好。” 郑一海想了想,回到泰山派原来的位置,看了看四周,最后只能与玉一峰和鲁一山商量,达成一致意见,最后又与无垢道长和了非大师嘀咕了几句。 倒把众人看呆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几大派如此郑重。只见一向高深莫测的无垢道长和了非大师都脸色一变,看向柳清风,随后缓缓点头。 无垢道长向金海上人道:“经双方协商,泰山派同意道歉,柳清风同意将一物给泰山派,需要少林和武当监督。” 金海上人知道几人有事瞒着自己,心中虽不满,但此事能解决,皆大欢喜。便向众人道:“柳清风与泰山派一案,错在泰山派,泰山派向柳清风致歉。可在双方冲突,交手过程中,柳清风多次杀死杀伤泰山派弟子,由柳清风向泰山派作出补偿,具体由少林、武当两派共同监督。” 同意了? 不少人张开嘴巴,吃惊不小。 柳一手、焦不绝等人看向柳清风,他是怎么做到的?其实他们哪里知道,现在泰山对柳清风而言,无能狂吠而已,柳清风根本不在意泰山派会对他如何。 耳中传来一句:“算你识相,我会帮你照顾好你老婆的。” 柳清风暗道,这怎么就像个小娃娃?我的妻子还是我自己照顾的好。 在他沉思间,郑一海代表泰山派向柳清风道歉,柳清风甚至都听得不太清楚。关小刀、燕南天、牛娃大喜,这不仅是柳清风的胜利,也是正三帮的三正规矩的胜利。 关洛三杰就像是他们赢了一样,鬼哭狼嚎的乱叫。 郑一海、无垢道长、了非上人三人来到柳清风身旁,了非大神运起少林神通,隔绝外面探听,柳清风只吐出八个字:“废玉剑锋,从头练起。” 郑一海大怒,一掌拍向柳清风,柳清风反手一掌,将他震退,不等他再次出手,只见柳清风双掌慢慢靠近,最终合在一起。 了非大师和无垢道长点了点头,拦回了怔怀出神的郑一海。 金海上人见几人交涉完毕:“阿弥陀佛,今日以后,柳清风与泰山派恩怨两清,同为武林同道,还望互相交流,共探武学巅峰。” 马三道接口道:“金海掌门人说得对,下面应该进行最后一项了吧,峨嵋派拿下了柳清风,并没有私心,而是邀请了天下武林同道,来共同分享柳清风内力精进,剑法超神的秘诀,大家先行谢过峨嵋的大公无私,高风亮节。”说完举起双手,鼓动参加大会的各门各派举手欢呼。 大多数门派应邀参加武林大会,并不知道大会目的,闻言都欢呼起来,似乎前来就能得好处,武功精进,纷纷出言支持。 金海上人一时间呆了。 第476章 反客为主? 他们什么时候说邀请武林同道前来,就是为了柳清风的武功秘诀了? 不由看了苦竹一眼,难道这是他安排的,只见苦竹也望着自己,一脸的询问之色,这才知道被马三耍了,挟众意相逼。 “阿弥陀佛!”金海上人加大声音:“各位误会了,柳清风前来峨嵋,是受一位武林高人相邀,并非是被我峨嵋所擒。” 众人的声音慢慢平静下来,马三道:“金海掌门人,明人不说暗话,峨嵋邀请武林同道前来参加武林大会,不是就是因为你拿下了柳清风吗,还是你要分享你峨嵋派培养了这么多武林高手的秘法?” 金海上人道:“邀请各位武林同道前来的目的,刚刚已经跟大伙讲清楚了,这与柳清风无关。” 马三咄咄相逼:“可不少的江湖朋友都是冲着柳清风前来的。前些天,众多武林高手围困正三帮,都未能逼出柳清风,还是峨嵋派神通广大,请来了柳清风,南宫庄主、慕容庄主,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柳清风的秘密吗,两年前,他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江湖小子,现在能成长为与赵无双前辈,南宫庄主比肩的顶级高手,更引来道士个那级别高手的追杀,所掌握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拿出来分享吗?”说完,看向南宫一剑,慕容无风等人。 南宫一剑,慕容无风也想知道柳清风手里到底有何秘密,武功精进那么快,还引来那个地方的追杀,任何一个秘密都让他们垂涎不已,闻言都默默的点头。 无垢道长、了非大师等师门前辈你追柳清风,到底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眼下不置可否。 还有一些武林散修的顶级高手,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他们不敢跟天山老人那些人物相争,可现在只有一个受困的柳清风,错过这个机会,那就只有后悔了。 金海上人看着众人的表情,哪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这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些的贪心,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着急,柳清风可是那位点名要找来的人。“可柳清风不是我们抓来的,他留在峨嵋,是因为跟别人打赌。” 求助的看向了非大师和无垢道长等人,可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关洛三杰已捞起手腕,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胡仲山狠狠的瞪着马三:“你小子要对付我们老四,过来,我把你撕成两半。” 杨伯高和韦季流一左一右挤在旁边:“是四半”。 马三根本不理他们:“既然不是你们抓来的,那就与你们峨嵋派无关了,也请你们不要干涉我们的事。” 金海上人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看向一旁的苦竹上人:“师叔,现在该怎么办?” “哈哈哈哈,听说峨嵋派召集天下武林同道,商量大事,事关整个武林福祉,我们不请自来,希望能分一杯羹。” 说完,又是十余道人影冲掠上来,为首两人,是一身金色锦袍老头,衣着、长相一模一样。说话的是天罡老人天心一。 南宫啸天? 慕容剑? 众人十分吃惊,没想到带着心法消失近一年的南宫啸天和慕容剑也混在来人中。 一直若无其事的柳清风一眼扫了过去,只见除了天罡老怪和他的四大弟子及慕容剑和南宫啸天外,还有邪剑、鬼手、张承景和两个衣着无比华丽老头。 金无极眼如林中毒蛇:“柳清风,不把你挫骨扬灰,难解我心头之恨。”声音沙哑,如来自九幽地府。 柳清风倒不在意:“看来你师父还真疼你,这样都还能助你恢复。” 金无极浑身不由一颤。张承景排众而出:“大伙看到了吧,这就是出自我鬼医一脉的手笔,半年前,金无极已经是个废人,现在不仅恢复,还突破了,要是帮投在师父门下,听我两位师兄号令,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这一来就是十一位顶级高手,还有凶名在外的天罡老怪以及四大弟子,别外那两个华服老头深不可测,看样子地位还在天罡老怪之上,武功肯定不在话下。 金海上人还没说话,无垢道长已经站了起来,对那两位华服老头道:“来人可是任君王、任君候两位前辈。” “多少年没人叫我们名字了,以前曾有人这样叫我们。”其中人一道。两人长相,衣着都是一样,根本无法分辨,只是发髻图案为一龙一凤,需要细心才能看得清楚。 了非大师、关钟一听,神色变得郑重,这两人名声不显,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们正是鬼医阴承寿的弟子,一身武功非同小可。 “不知前辈驾临,有何指教。” “不用紧张,我们的目的和你们一样。” 没想到这两人将一众邪魔歪道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恐怕任何一门派都无法与之抗衡。 “看坐!”金海上人知道来者不善,先礼后兵吧。 自有弟子安排座位,任君王、任君候两人坐下,闭目养神去了。南宫啸天、慕容剑无视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的召唤,坐在鬼医一脉的阵营。 柳清风隔得老远,感觉到这两人功力非凡,比了然大师无垢道长还要强上一丝,只怕无限接近天人境了,难怪这么狂妄。 天心一道:“刚刚到哪了,你们继续。” 苦竹上人道:“柳清风是我峨嵋派来的贵客,容不得他人无礼,如果丐帮对此不满,请你们离开。” 马三见到鬼医一脉到来,也不敢太过嚣张:“掌门人,据我们所知,你们是先请来柳清风的妻子,其后才把他请来的吧,难道是你们得了自己想要的,就不管我们了?”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确实如他所说,峨嵋请来柳清风,就是那人让他们干的,可以说是达到了他们的目的,现在那人要柳清风破了十方降魔阵,才能去见南宫荷。这让他怎么说得清楚。 金海上人道:“刚刚我们已经说过了,柳清风留下来,是因为其他原因,与在座诸位无关,也与本次大会无关。” 马三道:“这些我们可不管,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对柳清风身上的东西感兴趣,你们不便出手,我们自己出手。” “你们丐帮放肆,真当我峨嵋派是摆设吗?” 马三向四周抱拳行礼道:“各位,机会就在眼前,柳清风成长之快,可以说是天一盟主再世,你们难道不想知道他武功秘密吧,说不定还在两大世家心法之上,又身怀峨嵋后山觊觎的东西,愿意和我们一道出手的站到我们这边来,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再也找不上柳清风了。” 天罡老怪看着柳清风,眼神闪动,身后的人却没有动。 严子归、赵经天、幕天鹏、姚千树等顶级高手都站到丐帮身后,参会的各大门派也蠢蠢欲动。 仇天站了出来:“各位,一年多前,柳清风还伤在我的剑下,可前几天,他三招就将我打败。特别可怕的是,他的武功专门克制我们的武功,这样的祸害,到处杀人逞凶,今天我们应该联手把他废了,还武林一个清平。” 说完也站到了丐帮身后,南宫一剑二话也不说,也站了过去。 关洛三杰大怒,胡仲山看了看杨伯高:“大哥,他们人多,我们要怎么打?” 杨伯高道:“都怪老四,早跟我们练习联手,也就不怕他们人多了,老三,你说我们怎么办?” “我们三个三个的打,先打完三个再打三个?”杨伯高道:“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三人冲向十方降魔阵前:“哪三个先来,我们只打败你,不会杀你。” 马三等人当然不理会三人。 小刀缓缓道:“丐帮,你们是打算强夺了?” 马三道:“这是武功交流,南宫世家、慕容世家、丐帮、甚至少林、武当等都将自己的绝学拿出来交流了,柳清风又何必挟技自珍,为了武林进步,拿了来交流又有何不可?” 柳清风双目如电,扫过眼前这些人,这些人并不知道他清风决的神异之处,只是丐帮蓄意引导,其目的应该是引起道士追杀的东西。这些东西不能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当下淡淡的道:“你们准备先抢了我,再逼峨嵋了?” 金海上人对无垢道长等人道:“几位掌门人,难道就任他们这样破坏大会秩序?” 无垢道长沉默,了非大师道:“金海掌门人对柳清风知道多少?” 郑一海几人更是故作看向其他的地方。 其实他们也想看看峨嵋派的实力。 金海上人见几派无意援手,看了苦竹一眼,两人都缓缓点头。 金海上人道:“十方降魔,峨嵋之威不可犯。” 金顶上人等人早就对丐帮这些无视峨嵋派之举极为不满,要不是为了困住柳清风,他们早就出手了,现在掌门人下了命令,他们要不顾一切,维护峨嵋威严。 十人迅速移动,将十一人困在阵中。 知机老人道:“十人对十人,免得有些人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说完走到阵外。 柳清风哈哈大笑:“这才对嘛,武林大会没见点血,哪会树立大会之威。” 那声音再次传来:“你不要想跑,跑了就再也见不到你老婆了。” 柳清风笑笑,看来他就在大会现场,朗声道:“少年自负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杨伯高三人围到他身边,七嘴八舌的讲起了四人合击的阵法。他们原本有兄弟四人,师父传下来一套四人阵法,威力无穷。老大为保护他们死了,师父又为三人专门创造了一套三人合击阵法。以柳清风的现在的学识,当然知道四人阵法是以四象为基础,创造的一套攻守不俗的阵法。柳清风知道三人真心把他当成兄弟,不惧凶险也人保护自己,心中感动,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其实什么也讲不清楚。 另一边,南宫一剑等十人对战十方降魔阵,论单人武功,每一人都在峨嵋派诸人之上,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更是比之无垢道长也不遑多让,可只有慕容无风与仇天之间有几点分配合,丐帮三人结阵相抗。战况看起来惊天动地,不断爆出强力相撞,震得两边山上的冰块不断掉落,半刻钟过后,十方降魔阵隐隐有压制之势。 严子归感受来自大阵的压力,这才感受到柳清风当日在阵中的艰难,现他每出一招,感觉到威力都至少被阵法削弱了一成。见阵中各人情况都是不妙,虽然每一次交手,看似都将峨嵋派的高手击退,可对大阵并无多少影响。 南宫一剑、慕容无风等高手也感觉这阵法的怪异。不断寻求破阵之法,尝试与阵中其他人的联手,可默契不够。 无垢道长、了非大师等人是知晓柳清风武功的,能够困住柳清风,想必这大阵定有过人之处,都全神贯注的关注着战局,越看越觉得心惊,他们虽然感受不到阵中的压制,可这大阵的变化,完全不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之内。 任君王兄弟也挺直了身子,关注双方的战局。 柳清风一边听兄弟三人讲阵法,一边分神看双方大战,小样,这点压力就限住你们了,我承受的可远在你们之上。看来这十方降魔阵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多对一有多对一的打法,混战有混战运转方式,主打就是一个压制。 严子归感到这样打下去,没有取胜的希望,想起当日柳清风与柳一手的对话,大声叫道:“这样打去,肯定打不过他们,得有人突到外围去,里应外合,才有破阵的可能?” 柳一手大骂道:“严子归,你们要对付柳清风,还要学柳清风的办法来破阵,也太不要脸了吧。” 慕容无风、南宫一剑是十人中武功最高的,闻言意会,想要转到外围。可十方降魔阵一旦启动,运转如意,岂能轻易突破,慕容无风让仇天掩护,三次都没成功,原本有伤在身的仇天还被长鞭所伤。好在此阵主困,他只是受伤失去了战力。 知机老人见战局不利,就要出手。柳清风对杨伯高三人道:“几位哥哥,拦住丐帮那老头,让他不要参加那边的大战。” 杨伯高道:“好,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人影一闪,围住了知机老人。 小刀、牛娃、燕南天趁机来到柳清风身边:“帮主,情况不妙啊,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477章 清风破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8章 初现端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9章 试剑鬼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镇压君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1章 拒绝同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2章 暗渡陈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未知之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4章 被困之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5章 大山深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6章 大战青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7章 奇山怪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8章 破关而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9章 别后重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0章 南宫被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别有天地? 大鸟穿梭在高大的山岭间,不知道越过多少山峰,一道高大的山脉横在眼前,如一堵墙,仿佛来到了世界的尽头。 大鸟再也不肯向前。 青璃受伤的身体再次吐出了口血,睁开双眼,指了指前面的山脉:“他们在里面,便趴在了鸟背上。” 柳清风连忙取出一颗药丸给她服下。 大乌感知青璃已经受伤昏迷,掉头要回去,柳清风大急,也不管他懂不是不懂,大声喊道:“你只飞过去,把我从山上扔下去。” 大鸟不管,一声啼叫,表示它以听懂,仍向后飞回去。 柳清风道:“你们把我带到里面,并让我去闯那五座山,肯定有事让我去办,我已从山里破关而出,说明我达到要求,可以去做你们要做的事。现在你不帮我,荷儿因此出事,今后也别想让我为你们做任何事。” 大鸟连叫了几声,柳清风也不知道它想要表达什么,仍自飞回去。 柳清风无奈:“那你把我放得离那山过一点,不会让你遭到危险,你再带关” 大鸟一听,仍旧叫了一声,不肯回去。 好在就在这时,青璃醒了过来,弱弱的道:“推算你们,太费心神了。” 柳清风大喜,连忙对她道:“你让大鸟飞到山上,将多从山上扔下去,不会拖累你们,今后你让我干什么,我一定义不容辞。” 大鸟又叫了几声。 青璃轻声道:“它怕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好不容易找到你这样的人,不会让你去死。” 柳清风道:“如果荷儿出了意外,你们认为我还会有心思去做别的事吗?” 青璃连忙手指连掐,化着道道残影,神色郑重:“此乃大凶之兆,九死一生之局。”她算不了柳清风,只能给自己卜一卦。 柳清风道:“我纵横江湖,哪次不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之局都闯过,天无绝人之路。” 青璃自是听过柳清风不少的事,哪一件都堪称奇迹,她自己也极具冒险精神,否则也不会敢闯这峨嵋后山,也不会现在的成就。 “我看公子面相,不是短命之人,今天我就舍命陪你一回。”说完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跟大鸟交流起来。 柳清风道:“你不用跟我进去,送我到山即可。” 这是一个极大的山洞,深入在大山腹地,除了洞顶那几十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整个山洞看上去极其简陋,山洞四周根本就没人打理过,山石突出,棱角分明,别无长物,甚至连之前南宫荷居住的山洞都比不上。 山洞正中间,一道的石棺,看上去似晶似玉,不知是何质打告而成,精致玲珑,泛着丝丝寒气,此时已经打开,黑影正血坐在其中,似在吸收站着棺材发出的寒气。 南宫何躺在一旁的地上,已经昏迷过去,“惊虹”躺在一边。 棺中之人正是之前出现,与柳清风几人大战,最后掳走南宫荷的黑衣人。 看上去就像个将死之人,其实也就是一个将死之人,靠着这神奇的棺材,苟延残喘,刚刚出手,消耗了仅剩无多的生机,正在用功恢复。 柳清风猜对了,她现在生机不多,不能轻易出手,否则,也不至抓了南宫荷就跑,好不容易遇到南宫荷这具躯体,她要把精力放在更为得要的事上。 时没在慢慢的流逝,棺中的要还在用功。躲在一旁边南宫荷先动了,先是肚子慢慢儒动,似肚子里的孩子在造反,随后把她痛醒。 南宫荷运气调息,安抚好躁动的孩子,这才睁开双眼,打量四周的环境。 知道来到了黑衣骷髅的老剿,见黑衣骷髅正在远功疗伤,自己先行醒了过来。不由再次抚着圆圆肚皮:“宝宝,看来这是你们救了为娘,不要捣乱,我们一起来打怪物。” 她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这骷髅般的老怪,不知道他为什受了伤,正在运功疗伤,此时不下手,更等何时,难道还等她回过头来付自己母子吗?。 她信手一招,“惊虹”已经落到手中,运起全身功力,无声地向刺向黑衣骷髅的脑袋。 以“惊虹”之利,定然会将这可恨的头颅刺穿。长剑在离头颅约三尺时,南宫荷突然爆发,加快速度向黑衣骷髅眉头间刺去。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这一剑虽然不是什么强悍的绝招,却是当前南宫荷能发出的最强大的一击,不成功,她们母子只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惊虹”闪电突进,到离黑衣骷髅眉心一尺时,黑衣骷髅猛然睁开双眼,发现摄人的目光,南宫荷一震,似是失了神,长剑停止不前。“惊虹”闪出长彩之光,南宫荷似回过神来,再次向黑衣骷髅眉心刺去,这一下大出黑衣骷髅的意料,想不到南宫荷还能进攻。 情急之下,调动全力的功力,眉心开民一道无形的气盾“惊虹”刺来,被挡住,将南宫荷震得连退十多步,坐在地上。 黑衣骷髅站了起来,“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还真让人意外。” 南宫荷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过了多入,柳清风能不以找到这里,现丰没有选择,只能一战。 “哼!你也不过如此,要不是我有孕在身,刚刚一剑就要了你的老命。” “戛戛戛戛,想当年,我禹人英也是五行门一代天骄,万人景仰,没想到受伤后,被弃在这方小天地,灵气不足,无法恢复,竟然被一个不入流的修行都小看了。” 声音像是老鸭子叫,南宫荷倒是能听懂,五行门,小天地,灵气,这是什么,让她听得有些云里零里的。 不过这不得要,要想活下去,只能跟这老个叫禹人英老怪物拼命。 “惊虹”一引,就要再次出手。 禹人英云摇了摇头:“小丫头,想不想去看一看更大的天地?” 南宫荷一怔:“更大的天地?” “那里英雄辈出,天骄无数,灵气充足,有无数的无上的功法供你修习,只要修行有成,人可以活得很上万岁,更是能破空升天。” 第492章 惊闻异域 “真有这样的世界?”南宫荷问道。 禹人英道:“当然,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带你离开,前去那个一方世界。” 南宫荷道:“真有这么好的地方,你怎么会留在这里。” 禹人英面露愤愤之色:“当年大战,我被人出卖,身受重伤,不得已留下来疗伤,没想到等我苏醒过来时,归路已经被人封住了,只能留在这残破的地方养伤,没想到灵气流失,根本不足以支持我恢复。” 南宫荷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这话不可能尽信:“你是说你能回去?” 禹人英傲然道:“别人没有办法,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办法的?” 南宫荷道:“那就太好了,那等大世界,我心向往,等我丈夫过来,我们商量一下,再确定要不要跟你一起走。” “刚刚那个男子?” 南宫荷面露微笑:“就是他,也只有他才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为我拼命。” 禹人英神色一暗:“也许在这里,他算是一方人杰,可到我们的世界,他这样的人比比皆是,有更多的俊杰供你选择。”随后眼神变得炽热:“只要你同意与我合作,等我的伤好了,我们就能回去。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阔,这一方天地不过就是一个荒凉的遗弃之地。” 南宫荷道:“那是我的事,你先说说我们要怎么合作?” 禹人英眼光变得殷切:“如你所见,我这身体生机无多,根本支持不起我上路,需要借助你的身体,我们才能回到我的家乡。” 南宫荷问道:“那我身体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禹人英犹豫了一下:“当然是听我的了。” “借尸还魂?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南宫荷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把自己抓来,原来是看上了她的身体。 禹人英??善诱道:“算是合作,这样一来,我能留下你的儿女,带着你这具身体和她们去更广阔的天地。否则,我现在强占你的身子,可不能保证你的儿女能活下来。” 南宫荷声音变冷:“看你受伤不轻,根本没有把握吧,我的身子,儿女都是我自己的,不是你是个老妖怪可以觊觎的。” 禹人英愠道:“不知者不畏,你不知道吧,这一方天地都是我打造的,你们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蚁而已。” 南宫荷紧握“惊虹”,原本惊惧的心得到平静,语气一转道:“真的?难怪这里这么神奇,容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禹人英想不到她会改变主意,点点头:“那我就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考虑。” 南宫荷坐了下来,平静面容下却是心潮澎湃,短短几句对话,颠覆了她的认知,长命,另一方世界,强夺别人的身体,传说中的大战,灵气等,都是她未曾想象到的,这人能有办法打造一方天地,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一切要怎么告诉风哥? 情感上她想让柳清风前来,与他一起大战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理智却告诉她,眼前这人虽然看上去油尽灯枯,恐怕她与柳清风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她还应该是有所顾虑,想用最小的代价达到想要的目的。 在她胡思乱想间,禹人英的沙哑的声音传来:“时间到了,想好了吗?” 南宫荷站了起来:“能再给一点时间吗?” 禹人英冷哼道:“看来你不识时务。”枯骨般的手抓了过来。” 南宫荷早有准备,一边施展荷舞身法闪避,一边用“惊虹”封堵了过去。 她剑法虽然高明,但比起柳清风来差距甚远,柳清风尚不是敌手,她还有身孕在身,哪会是禹人英的对手。 禹人英面露讥诮,长臂东挥西挡,将看似飘逸灵动的南宫荷的活动空间慢慢压缩,一切游刃有余,尽在掌握。好久没有这样与人动手,她修的是阵法,与人交手更多的是借助的阵法,像这样凭借自身的武力碾压对手,这种感觉太好了。她不由想象自己夺舍了这具身体后,阵武双修,那将是何等风采,将来这天下必然有她一席之地。 几十招后,南宫荷发现了禹人英的打算,可双方武功差距摆在那里,只能拼命。 “一剑倾心。” 不再闪避,身法飘忽,“惊虹”泛起七道彩光,剑尖闪烁不定,刺向禹人英。这一招是她自创,由她自己使出来,威力直追柳清风当日在峨嵋金顶上使出那一剑。 不过较之柳清风那一剑,对手实力,出手时机都相差甚远。禹人英见到南宫荷拼命,心中冷笑,苗子是好,可惜身处蛮荒之地,得不到最好的培养。枯手化拳,锁定“惊虹”,硬撞了上去。两招刚一接触,南宫荷感到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传来,瞬间就失去了对“惊虹”的掌控,差点脱手。 “惊虹”七彩之光一闪,凭空生出一股力量,迎着禹人英的拳头刺了过去,刺入手骨半寸,随后与南宫荷一道,被震飞了出去,南宫荷与禹人英二人都想不到,这一剑竟然伤到了禹人英。 禹人英这具身体原本就是油尽灯枯,又被这一剑所伤,流下几滴血,珍贵至极,不禁大怒:“蝼蚁,我看中你的身体,才不愿伤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了。” 双拳同时一抖,两道无形的劲力追向仍被震得后退的南宫荷,要两拳灭了她的生机。 “不好!”南宫荷感知两股强大的力量来袭来,可现在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受控制,情急之下,灵光一闪,下意识的将内力输入“惊虹”,“惊虹”自觉舞动起来。南宫荷原本想到过这样的剑招,可自己平时也练过,可怎么都没有成功,没想到危机之下,竟然爆发了出来。 剑招虽强,可力量毕竟有限,只能与那两拳相抗一息,便被击溃。就是一息时间,她已经能动了,可面对禹人英强大的攻击,仍于事无补。 正在万分危急的时候,耳中传来一声:“快使混沌无我!”接着一道白影冲到她身前。 “风雨交加!”,只见“吟风”化作道道剑光,护在她南宫荷身前,正是柳清风到了。 第493章 剑罡之威 禹文英的两拳虽然被南宫荷阻挡了一下,但还是威力十足,柳清风被打得连连后退,风雨交加与禹人英的拳劲相击,劲风四散,柳清风这一挡,南宫荷才能勉强抵挡,施展混沌无我闪到一旁。 施展风雨交加,柳清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可能削弱拳劲的力量,最大限度的护下南宫荷。有形的剑招与无形的拳劲相抗,他也是被打连连后退,不少劲力打在柳清风身上,被他硬扛了下来,连退了二十余步,拳势将尽:“破!”风雨交加发动反击,无数道剑光,携带着强大的力量向禹人英反轰而去,威力之强,更在禹人英那两拳之上。 这大出禹人英的意料,柳清风能接下这一招,他能料想得到,可没想到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强,就像是一门神奇的术法,将她的攻击反射回来。 强大的力量冲击在棺材上,一道无形涟漪荡开,化解掉了大部分的力量,只有棺材上方部分的力量轰向禹人英的上半身,被他几拳化解。 柳清风来不及查看反击的成果,就往南宫荷身旁掠去,一边查看,一边问道:“怎么样?没伤到你吧。” 南宫荷看他血肉模糊的半边身子道:“我还好,倒是你的伤?” “我皮糙肉糙的,没什么事。”见南宫荷确实没什么大碍:“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南宫荷点头道:“她原本受了重伤未愈,寿命将尽,抓我来是想要强行占据我的身体,我们没有必要跟她拼命。” 柳清风压惊道:“什么?好,我们先离开这里。” “想走?”禹人英道:“再接我几拳试试。” 人已悬空而起,飘在晶莹剔透的棺材上方三尺之处,伴随着愠氤寒气,挥动拳头就向两人轰来。 柳清风怕伤到南宫荷,将她护在身后,“吟风”连斩,虽削弱了拳劲,这样一来,他灵动不足,有些原来需要避开的攻击不能避开,接连挨了几记重的,伤势加重。 禹人英看在眼里:“怎么样,小姑娘,我刚刚的提议依然有效,只要你答应,就可保你这小丈夫的性命。” 柳清风怒道:“你也不过如此,除了隔空放炮,还能干什么。”柳清风评估,这人现在也就天人境的实力,打败对方有点难,但想要自保,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南宫荷也道:“风哥,她也就会打出些拳劲,防守能力弱,刚刚还被我一剑刺伤。” “嘎嘎,想不到被两个不入门的修炼者小看了,哼,要不是这没有灵力,消耗一点是一点,老娘定然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仙人手段。” 青璃这时才赶到:“柳清风,我感觉到这人身上有着让人恐惧的力量,千万不可大意,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好,你带着荷儿先走, 我挡住她。” “好,千万小心。”青璃道。 南宫荷知道她留下来是个累赘,只能默默接受两人的安排。 禹人英道:“想走?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一拳打向左则一个凸起的石块,将它击陷了进去。山洞发出一阵轰轰这之声,地动山摇。原来的洞口出现一方巨石,挡出了去路,同时山洞内又出现几条大小不一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青璃叹了一气道:“我就知道这次九死一生吧,柳清风,不知道你现在还能创造奇迹吗?” 柳清风道:“你帮我护住荷儿,我杀了这老妖怪。” “吟风,靠你了。”自发现“吟风”的神异后,恢复巅峰以来,柳清风还没有拼命过。 青璃已带着南宫荷躲到山洞内的一个角落,那里不容易被误伤,又能看到场内的大战。 “蛇形突剑!”这一次不同以往,柳清风早早将内力贯注到“吟风”上,借着“吟风”的感应,循着禹人英拳劲的空隙杀了过去。 青璃看得分明,之前柳清风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向她逼近的,现在他用来对付禹人英,更多了一些决绝,完全放弃防守。 这样诡异的突进路线,这已不是蛇形突剑,而是“吟风”引导的蛇形突剑,禹人英的拳劲打在四周击,在这近似封闭的山同中,发出道道沉闷的响声,不断激起碎石,四处飞溅。在禹人英震惊的目光中,柳清风目光冷然,已然接近就在眼前,“吟风”剑尖冒出寸许长的白光,闪烁不定,当胸向他刺来。 “剑罡!” 这是一种借助兵器才能施展出的无形之气,天人境之下将内力、招式结合极致,才能产生,可以借此力敌天人境无形劲气,能练出这种罡气的人,在他那一方世界,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禹人英脸色陡变,如果宝剑能给他肉身带来伤害的话,那么这剑罡之气能破坏他的机体,给也带来重大的伤害。 连忙双手成爪,挡在胸前,一股无形之气在气盾形成。柳清 风也是第一次发现剑尖的白色罡气,不过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上应该是好东西。 “给我破!”柳清风一声断喝,“吟风”闪电般的撞在了禹人英胸前的气盾上。 “磞!”的一声,如两块疾飞的巨石相而撞,发了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山洞都在颤抖。 柳清风倒飞出去,禹人英也好不到哪里,被震得飞离了棺材上方。这是与柳清风交手以来,第一次被击退,也是柳清风在正面交手中,第一次击退了天人境之上的高手。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无快不破,这是柳清风一贯的武学之道。 这是事关几人的生死大战,容不得半点马虎,刚刚落地,柳清风就攻了过去,他将内力全程注入“吟风”,运用追风剑法的身法,闪电般又杀了过去,“吟风”拖着寸许长的“尾巴”,随着柳清风的进攻,纵横劈刺,不断向禹人英身上招乎。 禹人英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托大,不得不认真应对柳清风的每一招进攻,拳劲与剑罡不断碰撞,发出阵阵轰响。 青璃不敢大意,武力全开,将南宫荷护在身后的角落。 柳清风释放攻击的天性,火力全开,将一身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甚至引动了整个山洞形成一股股气流,不断杀向禹人英。 他杀疯了。 第494章 三阳火狼 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在山洞内如流光飞掠,进退飞纵,让一旁的南宫荷二人看得眼花缭乱。想不到,柳清风发起怒来,如此勇猛。 “该死!”禹人英后悔了。她的战力远在柳清风之上,现在被柳清风带入招式的战斗,她是神阵门的天骄,重在术法,主修阵法,在武功招式上哪是柳清风的对手,被柳清风打得狼狈不堪,疲于防守。 早知如此,一开始就该以雷霆手段直接将其灭杀。可现在柳清风的攻击能威胁到她,变招又快,她根本来不及出大招。更可恨的是,柳清风竟然跟他以伤换伤,让她这原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雪上加霜。 这样的战斗实在不合算,要不是有南宫荷的身体吸引,她就想了走。 柳清风虽然打得痛快,攻势如潮,看似占据上风,在他看来,并没有给禹人英带来实质性的伤害,那身体虽然看似枯败,自带的防守能力惊人,这样的打法,自己内力消耗太大了,每出一招,就像以前施展绝招一样,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了多久。 这些天人境,还真不好对付。与其最后把自己耗死,还不如孤注一掷。 接下来,柳清风先是十字剑,借力打力,接着就是一字慧剑,这一击之力, 出其不意,重重的刺在禹人英的拳头上,不但将禹人英拳头刺穿,还将她击飞。柳清风紧跟不放,接着又是狂风暴雨,乘势猛攻。 禹人英大骇,柳清风突然下杀手,仅凭她的武功招式,根本难以变招抵挡,双眼一瞪,发出一道沧桑的目光,盯向柳清风,柳清风被这眼神一慑,神智一阵迷茫,我是谁?我在干嘛? 狂风暴雨为之一挫,缓了下来。 “袖里乾坤!”禹人英知道不拿出点真本事,收拾不了柳清风,抓住机会使出她的拿手绝活。双袖翻飞,以特定的姿势自内向外拍出,道道劲力向柳清风扑去。 “吟风”幽光一闪,柳清风回过神来,继续发力,向禹人英杀了过去。 一连串的爆响震得整个山洞都在颤抖,不断有碎石落下,似要崩塌下来,巨响差点让人失聪,两人同时倒飞出去,撞在山洞的边缘才停下来。 柳清风内力见底,被好几股强大劲力打在身上,口角溢血,更为不妙的,这外来的劲力打身上,侵入经脉,清风决差点运转不过来。 冲着青璃二人喊道:“快,趁她受伤,杀了她!” 便坐在地上运功调息。 禹人英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被剑罡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创口,在她衰老的身躯上,格外渗人。 禹人英看到率先杀过来的南宫荷,身子缓缓飘向中间的那水晶般的棺材,等青璃跟着攻过来时,她已经落入了棺材中。两人的攻击先后而至,被棺材挡住。 禹人英舒了一口气,随即盯向仍在调息的柳清风,狠狠的道:“可恶!,该死!被一个土着蝼蚁给教训了,接下来就让你们看看,阵法师的真正手段。” 只见她双手掏出些不知名的东西,向四周撒去。南宫荷二人见了知道不妙,连忙出手阻止,那禹人英缩入棺材内,两人根本伤她不得。 两人转而想去破坏那些被撒在地上的东西,却发现材质特殊,二人之力根本无法损坏。 南宫荷无奈,只能跑去查看柳清风的伤势。 青璃却感到越来越不安,明明柳清风已经与那人拼得两败俱伤,优势在我,还有什么可怕的?难道那令她不安的就是这散出来的东西了?既然破坏不了,我收起也不行吗? 就要去将好些东西捡起来,只见那禹人英肉痛地拿出一颗小石头,“去!” 将那小石头射到地上,瞬间,气流涌动,风云色变,山洞内变得忽明忽暗。青璃情知道不妙,退到柳清风二人旁边,互为照应。 柳清风气息已调整过来,扶着南宫荷,死死的盯着前方。 “蝼蚁,让我浪费一颗宝贵的灵石,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禹人英恨意滔天,这小石头是也最后的底牌,非到万不得已,不肯使用。原来以为轻松可以拿下柳清风,没想到最后损失惨重。 伴随着禹人英的恨恨的声音落下,混乱的气流平稳下来,黑暗中出现六个红光点,看上去十分渗人。洞内光线慢慢恢复正常,场中出现三只丈许长的动物,浑身泛着令人恐怖的气息,看上去像狼,气息吞吐,冒出道道火光,那红光点正是这动物的双眼。 三阳火狼阵,杀! 禹人英发出指令,三头火狼瞬间向三人猛扑了过来。 青璃神色凝重,青光一引,飞剑向其中一火狼。青光飞剑与火狼撞在一起,火狼稍稍被挡了一下,飞剑比去时更快的速度被撞回来,青璃伸手去接,连带着被重重的击退到洞壁上。 柳清风原准备施展蛇形突剑对攻,见状道:“不可力敌,闪!”抱着南宫荷,一脚踢向青璃,借力飞开。 青璃也被一脚踢开,躲开了三只火狼的猛扑。 三头火狼失去了目标,齐齐撞到了石壁上,撞落了几块大石头,摔倒在地,似没事一样,爬起来,一头扑向青璃,两头杀向柳清风这一边。 柳清风又惊又喜,惊的是这火狼力大无穷,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喜的是这火狼猛则猛矣,却是灵动不足,还不及外来的灰狼。 “不要与他们硬碰,找到弱点再出击。”他大声提醒,青璃的武功比他高,但实战经验不足。 话虽是如此,可他带着有孕的南宫荷,行动十分不便。那火狼虽然轻功比不上他们,但也行动迅疾,好几次都是差之毫厘的闪开。 禹人英着急不在柳清风之下,生怕为火狼伤着南宫荷,在那边大喊大叫,让火狼不要伤南宫荷,可那火狼根本不听她的,杀得勇猛异常。 南宫荷道:“风哥,放开我,我自己也可以的。” 柳清风哪里放心得下,仍自拉着她在洞内闪躲腾挪,形势岌岌可危。 青璃也是一样,独自面对一头火狼,她也是节节败退,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眼光一瞟,不由大叫:“小心!” 原来柳清风两人被那两头火狼逼得连续在空躲闪,眼看避无可避,就要被其中一头凌空扑上。 “荷儿小心!” 柳清风松开紧握住南宫荷的手,用力一震,两人瞬间分开,躲过了致命一击。 第495章 无胜之战 柳清风与南宫荷一左一右向两边分开,两狼随之分开,其中一头向南宫荷杀去。另一头仍盯着柳清风不放。 柳清风人还未落地,见一头火狼追南宫荷,便已骇然,脚刚沾地,连忙向施展身法,向南宫荷方向移去。 眼前这头火狼眼看难以拦截,张口一喷,一道火焰堵在柳清风行进的路上。柳清风原本就是势尽力竭,哪能再次躲闪,心一横,只要够快,这火未必能伤到我,强行闯了过去。 另一头火狼原本就等在地面,它可不知南宫荷武功如何,全力扑了上去。南宫荷原来在柳清风的保护之下,并未怎么费力,两人分开后才自靠自己,见到火狼扑来,连忙闪开,火狼一击不中,闪电转向又扑了过来。 南宫荷虽然轻身功夫不在柳清风这下,可怀身着八个月的身孕,闪躲一两次还可以,连续闪动,可就不行了,偏偏在这时,肚子一阵痛,身法一滞。眼看火狼张着血盆大口扑来,就要将她一口吞噬。 柳清风终于冲过了火焰,连人带剑撞向火狼腰部。将它挤开一尺许,转身就要去拉走南宫荷,只听一声:“孽蓄,你敢!”一道黑影闪现在南宫荷身侧,挥手推开火狼,指向柳清风:“去把他给我撕碎。” 抓起南宫荷,就向水晶棺材方向退去。 柳清风哪能任她带走南宫荷,猛地一蹭,不顾一切追了上去。 两头火狼一前一后紧紧跟在面。任是柳清风拼尽全力,速度比禹人英快,可起步已晚,离棺材又不算远,眼看就要追上时,禹人英一个侧翻身,带着南宫荷一起滚进了棺材之中,柳清风也撞到棺材上,借力一个滚身,闪向一旁。身后的两头火狼接连撞至,它们可不懂柳清风这样的技法,重重的撞上了棺材侧,棺材纹丝不动,丝毫无损。它们也像没事一样,爬起身就向柳清风扑来。 柳清风哪能任南宫荷被抓住,绕着棺材躲闪,想找机会救出南宫荷。 只听禹人英道:“宝贝,别闹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可舍不得伤你。” 柳清风感到一阵恶寒,却见两头火狼从两侧包围过来。他在棺墙上一按,从棺材上方飞掠过去。禹人英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一掌向他拍去。 柳清风左掌迎了上去,想要借力闪开,哪知禹人英虽然受伤,可柳清风的掌法实不比剑法,被一掌将打得斜飞出去。 虽然也算是借上了力,但更多是身不由己,人在空中,两狼像不疲倦一样,紧跟着猛扑而来。 南宫荷喊道:“风哥,不要管我,专心对敌。” 面对两狼,柳清风本就不是对手,只能借着轻身功夫勉强周旋,现在在两狼的勇猛攻击下,还要去跟禹人贡抢人,难如登天。能不能自保都是个问题。 听得南宫荷的喊叫,有些烦乱,只能勉强避开火狼的大口,被火狼左前脚一蹭,飞了出去,正好躲过了后面火狼的攻击。 柳清风落地,两狼紧随而至。这狼虽然攻击简单,但这连续出招的能力,柳清风都要逊色一分。 一个滚身,不停的躲闪。施展圆形剑式,在两狼间飞来飞去,像两狼的玩具,虽然没有受什么伤,可被反震还是十分难受。 那边的青璃稍微好点,但原来就受了伤,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柳清风,你怎么样了?” 柳清风摒弃了杂念,专心应敌,听到青璃问来,根本无暇回答。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只要一招不慎,便会重伤乃至身死。完全被动躲闪不行,得换个打法,经过连续的对战,这火狼主要靠口咬、向前猛扑和四脚踩踏来进攻,转身和变向必须要落地调整方向。 得把这个利用起来。眼光一闪,发现了山洞内的小洞,顿时有了主意。 拼着挨了左边火狼一拍,借力飞到两狼中间,等两狼都猛扑过来时,才闪身向地面落去,两狼在空中一撞到一起同时翻落在地,一滚身,又站了起来,根本不知道痛。 柳清风趁着这个时机,对青璃道:“钻进小一点的洞里。”不等青璃回应,便挑了一个大小适当的山洞,冲了进去。 两狼见状,一前一后的猛追了进去,两狼巨大的身体占据了大半个山洞。 柳清风不知前路如何,冲进去了约十余丈,便使出了流雪回风剑招身法,倒转身子,趁两火狼还没反应过来,从狼身上方的空隙闪电般的飞护掠出去,还趁机在火狼背上蹭了两脚,加快速度。 柳清风落到洞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伤得不轻,一进来就是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内力,体力,都已是一个极限。 两狼果然如他所料,挤在洞内在,一时转不过身来。 青璃也钻进了一个小山洞,应该是最小的山洞之一,那一头狼身体勉强能进去,就是速度受限,不知道那边的山洞内情况战况如何。 南宫荷、禹人英两人站在水晶般的棺材内,看着柳清风与火狼大战,见他暂时脱困,南宫荷稍稍松了一口气。 禹人英啧啧道:“你这个小丈夫虽然武功差了点,但这天赋、这战斗经验,真让人惊叹,可惜他对我恨意太深,否则,我不介意替你收了他。” 南宫荷听得浑身鸡皮疙瘩,突然一剑向她砍去。被禹人徒手抓住:“别闹,我的小宝贝。” 南宫荷道:“有本事就别趁人之危,光明正大一战。” 禹人英道:“如果我在全盛时期,他连我的一道眼神都接不住。” 南宫荷不知道真假,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她得自己想办法,至少不能让柳清风因她而受制于禹人英。 柳清风知道,必须解决了这些火狼,可现在内力不足,难以施展大杀招。 但也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柳清风略作休息,在那火狼还没转过身来前,带着“吟风”杀了进去。 转眼间就在洞口旁边的火狼身上刺了十多剑,虽然仅能剔下些皮毛,也让它暴跳如雷。 反而把它给激怒了,一股狼劲,硬是生生转过身来。冲着柳清风一口火焰喷了出来。 柳清风哪料到适得其反,闪身退走,这头火狼趁势扑了出来。一人一狼战到一起,柳清风凭着灵活的身法,尝试进攻,火狼似知道柳清风伤不了它,根本不理会。 柳清风见火狼自上而下扑了过来,露出肚皮白毛,心念一闪,你不可能没有任何弱点吧,当下不再闪避,双手持剑,剑尖绕开火狼前脚,迎着肚皮划了过去。 第496章 死战到底 火狼一惊,全身一缩,弓起身子,将肚子收起,四脚合拢,踏向柳清风,不等踏实,其中一只脚在“吟风”剑面上一点,从柳清风头上窜了过去,远远地落到地上,回头先看了看柳清风一眼,才再次冲杀过来,不复之前不惧一切,悍不畏死的模样。 柳清风何许人也,火狼刚才那几下,明显是以攻代守。在危险面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火狼的弱点显然在腹部,得想办法攻击那里。 知道是一回事,想要做起来却是力不从心,现在的柳清风,内力,气力都所剩无几,只要火狼不凌空扑来,很难找到攻击它腹部的机会。 洞里那只火狼已经转过身来,眼看就要走出小洞。这样下去,即使知道火狼的弱点,可为时晚矣,于事无补, 最终还是会被拖垮。 柳清风全力闪到洞口上方,等那头火狼刚刚一出来,便坐到火狼背上,紧紧的抓它脖子上的长毛。那火狼怎会料到刚刚一脱困一出来就被柳清风骑上了,龇牙露齿,却无法攻击后背的柳清风,只能像没有驯服的烈马一样,疯狂上蹦下跳,极力扭动腰身,想要把柳清风摔下来。柳清风转手抱紧它的脖子,好几次都差点被摔下来。火狼眼见无法将柳清风巅下来,甚至托着柳清风一起摔倒,撞到洞壁上,将柳清风摔得鼻青脸肿,还是没能将柳清风摆脱,另一头火狼只能跟在一旁,根本无法发起进攻。 柳清风知道这样只能勉强自保,虽然是无法杀死火狼,要是能将宝剑绕到肚子下面去攻击就好了。 想起青璃的飞剑,不知道她与那头火狼战得怎么样了,也没传出点动静,不管她听不得到,大声喊道:“火狼的弱点在肚子。” 在洞内响起回声,也向四周的小洞传去。 火狼似有无穷的气力,而柳清风终究力尽,他知道难以在再在火狼背上坚持,得想办法休息一下,取出天蚕丝,向山洞最高处射去。 “笃!”一声,还好,感觉到寒铁钉射入石中,用力一拉,人已从火狼背上飞离,直接飞到山洞顶部,寻了块突出来的石头,将天蚕丝另一端的寒铁钉射入其中,圈卷着收短天蚕丝,这样形成了一个靠近洞顶的吊绳,一翻身,坐在上面以像极了传说中在轻功极佳的某位武林高手。 两头火狼不甘放弃,在下面猛跳,虽然跳跃得极高,可这山洞够高,还差着半丈高才能攻击得到。 柳清风终于得喘了口气,甚至有些后悔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南宫荷见状,露出笑容,只要柳清风休息一会,说不定有机杀死那两头火狼。 可禹人英却冲着她森然一笑,然后走出棺材,来到柳清风的下方,在一头跳起的火狼屁股上一踢:“你以为躲得高就拿你不办法了吗?” 果然,那火狼有了禹人英的一踢助力,直接扑到了柳清风身前,张口向柳清风咬去,不过已是力尽,被柳清风轻易躲开,便摔了下去。 下方人狼配合,故技重施,不断向柳清风发起进攻,威胁不大,可打乱了柳清风想要休息的计划。 南宫荷看得心急,大声叫道:“不要脸,三打一,我还以为你是个英雄前辈呢。” 殊不知禹文英更着急,这三只火狼平时在她眼里不是什么最拿手手段,可现在却是仅有的底牌,能坚持的时间也是限,要是再不拿下柳清风,只能她亲自出手,这样对她原本就受损的根基,伤害太大了。 心知这样进攻对柳清风的威胁不大,双手连闪动,不知道比划些什么,两头火狼渐渐变得狂暴起来,在她的协助之下,跳得更高,甚至能把前脚搭到天蚕丝上,向柳清风发动进攻,不时还喷出火焰,灼烧柳清风。柳清风知道难以在上面坚持,趁一头火狼向上猛冲时,变守为攻,一字慧剑七连刺自上而下,直冲火狼的腹部,火狼哪能料得到,当它再次想卷起身来护住腹部时,为时已晚,“吟风”已刺穿它的肚皮,连带着将它撞向地面。 刚一落地,柳清风就地一滚,远远避开,转过身来 ,半跪在地,驻着吟风,盯着禹人英和两头火狼。 那只受伤火狼在地面挣扎了一会,接着四脚连踢,最后竟慢慢消失,只在地下留下一滴暗红的血液。 禹人英和剩下的那只火狼似乎吓呆了,一时忘了出手。 禹人英似是气傻了:“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惊艳,我在神风大陆也是活了几百年,从没遇到过你这样惊才绝艳之辈,可惜生错了地方,低估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说完,把火狼当成坐骑,一狼一人向柳清风杀来。 柳清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一人一狼杀来,眼瞳中见到的是后面水晶般棺材中脸色惨白,神色绝望的南宫荷。 他太累了,累得连躲闪都不想了,哪怕就这样死去。可看到南宫荷那凄然绝望的神色。 “啊!”柳清风发出一嘶吼,“死来!” 提起“吟风”,冲着一狼一人杀了过去。 “吟风”仿佛变得透明,似带着光明,又带着毁灭,义无反顾的刺了出去,出手无悔,绝不回头。 死亡之剑再现! 任是禹人英见多识广,灵魂不由感到一阵惊惧! 这是什么剑法?与当日在广场那一剑似曾相识。 她还没回过神来。“吟风”已经一剑刺穿了火狼的头颅,将她狠狠的撞飞,摔在地上,仅剩不多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柳清风也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禹人英盯着“吟风”,狐疑不定,刚刚她的攻击,似是被它给消弥了。 南宫荷穴道被制,从棺材中爬出,不顾一切地跑向柳清风。 “嘣!”一声响,山泂一侧传来动静,另一头火狼被人打飞出来,跌落在地。接着青璃出来,后面跟着出现五道人影,白须白发,仙风道骨,可惜柳清风看不到,否则定会知道这是昆仑派的人。 “柳清风,你怎么了?” 青璃受伤不轻,虽然在洞内,她也不是火狼的对手,幸好遇到五人相助,才打退了火狼,逃过一劫。见柳清风倒在地上,不由喊道。 又来五个高手?明显是对方的人,禹人英大恨,没有速战速决,以至于失去掌控。拦向南宫荷,想要再抓住她。 青璃大叫:“几位前辈,她是我朋友,帮我救救她。” 第497章 强援对话 两道剑光从她左右两侧射出,向禹文英袭去。禹人英知道厉害,轰出两拳,震碎剑光,自己也被震退,后退之前,顺手抓住南宫荷,退入棺材内。 “别过来!”禹人英威胁道。 几人不知情况如何,不敢轻易动手,退到柳清风身旁。 “柳清风!”灵鹤看到躺在地上的柳清风,轻呼道。刚刚听到青璃喊柳清风,没想到真的是他。 一个白眉及腮老头道:“灵鹤,怎么回事?” 灵鹤道:“白师叔,他就是关苍口中的柳清风。” 原来这几人正是昆仑派的人,年岁稍轻的正是灵鹤,另外还有三人是他师叔一辈,分别是白云溪、吕云京、那个女的叫秋云莲,都是天人境高手,另外一个面枯无肉的还是灵鹤的祖师,姓何名终,武功到底有多高,连昆仑派的人都不清楚。 他们是从昆仑后山进来的。相较于峨嵋派,昆仑派显然对昆后山所知要多些,知道是一方禁地,轻易也不敢进入,这次是长年闭关的老祖何终,心生异警,知后山有变,正好收到峨嵋派的英雄贴,知峨嵋后山竟然出世,千年将近,测算之下,决定进入昆仑后山冒险,没想到两地竟然是互通的,只是入口不一,遭遇也不一样。他们进来后,是四通八达的山洞。原本他们在洞内探索,柳清风与禹人英的大战动静不小,把他们吸引过来,正好助青璃杀了另一头火狼。 刚刚出手的二人正是白云溪、吕云京。白云溪“哦”一声:“能够让眼高于顶的关苍折服,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只是伤得不轻,灵鹤,先把他救醒。” 灵鹤取出昆仑派的灵药给柳清风喂下,然后运功为他疗伤。 何终的注意力始终在禹人英,几百年来,他首次在禹人英身上感受到了威胁。这个刚刚与那少年打得似是不相上下的怪物,还藏着什么惊人的手段? 禹人英显然也知道他的厉害,想不到这贫乏之地,竟然还能有这样的高手,以她现在的情况,再与这个级别的高手死战,只怕是赢了也没几天好活,她需要休息调整好状态,夺舍南宫荷,借体重生。 禹人英道:“道友,你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去另一个世界的路吧?”她知道,得拿出点东西来,才能与这样的人谈判。 此言一出,包括青璃在内,都盯向了他,灵鹤停止了替柳清风疗伤。他们都知道,流传着一个绝秘且惊人的消息,每一个千年之期,将有机会打开通道,到达另外的世界,在那里的人无灾无病,能长生不老。至于要如何开启通道,谁也不完全清楚。 何终白发无风自动:“道友是那个世界来的人吧?” 禹人英权衡一下回道:“不错!” 何终道:“你知道回去的路?” 禹人英道:“当然!” 何终激动的道:“可以带我们过去?” 禹人英故作沉思了一会:“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现在受伤了,无法带着大家一起离开。” 何终道:“不仅是受伤,寿命也不多了吧?” 禹人英大警,想不到被这老头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看到自己灵魂受损,看来得小心应对,不要出了岔子。 “道友果然好眼力,这两天大战,耗了不少精力,寿命更是堪忧。” 何终沉思了一会:“需要我怎么帮你?才能带我们离开?” 禹人英道:“你们先离开这里,让我安静的养伤。” 何终沉默,白云溪道:“师叔?……”何终挥了挥手阻止了他。 一道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你来到这里多久了?”说话的是柳清风。昆仑的灵药果然不是凡品,灵鹤还真舍得。 禹人英见他醒过来,也是吃惊,这个家伙真不好对付。没有回他的话,怕一个不慎,露了破绽,只是静静地看着何终。 南宫荷一直心悬柳清风的伤势,见他醒了过来,问道:“风哥, 你没事吧?” 柳清风做了一个两人才懂的手势,她安心。 灵鹤对柳清风道:“你对她知道多少?” 柳清风道:“所知不多,从一开始相遇,就是大战,直到你们进来。小心她在示弱,不知有何图谋,她一有招能够隔空形成大手,几十里外对人发动攻击,十分霸道,与我大战,可能是不想费太多精力,被我拖了这么久。”一下子就猜中了禹人英的打算,让禹人英更是忌惮。 “小子,想要你老婆活命就闭嘴。” 柳清风道:“只要你放了荷儿,我转身就离开?” 禹人项哪里肯放,对何终道:“这小子专门找我麻烦,让我无法安心疗伤,你们把他带走, 我伤好了能带你们一人回 去。” 何终缓缓道:“据我们所知,自从两千年前,姜天师封了天外之门,外面的人就无法来到这个世界,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禹人英道:“原来你知道当年之事?” 何终没有回答,盯着她不放。禹人英心中大怒,如果在全盛时期,这样的角色她一巴掌就将他拍成肉泥。整理了一下思绪:“时间太长了,我也不记得来到这里多久了,当年我只是一个小卒,在大战中受伤,醒来后就发现我被抛弃在这荒废之地。” 柳清风道:“你既然知道怎么回去,为什么千百年来,你没有回去?” 禹人英仍不想理他,何终道:“为什么?” 禹人英不得不回道:“我受伤了,无力支撑回到我们的世界。” 柳清风道:“既然你受伤了,可以把回去的路告诉这位前辈,他可以带你回去。” “不行!这条路只有我能走?”禹人英有些急了,怕何终被柳清风扇动。 “是不行,还是根本就没有?”柳清风冷冷的道。 禹人英道:“等我把伤养好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怎么养?一两千年都没能养好,难道现在就能好了?” 柳清风针锋相对,引起昆仑派的对禹人英更大的质疑。 禹人英看了看一旁的南宫荷:“我自然有自己办法。” 柳清风道:“不会就是传说的借体重生吧?刚刚你说的,两千多年前,你就是一个无名小卒,天师既然把门关上了,那些高顶尖的人物都不能过来,你又有何能力开门回去,骗谁呢? 第498章 痛失南宫 禹人英道:“关上的门,从里面打开总比从外面打开容易吧。” 柳清风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果真有你们所说的大战,你伤好后是打天大门,引来异类,还是悄然离去,又或者是仗着强大的武力,在这里为非作歹?哼!哪怕是搭上我与荷儿的性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说完不等双方反应,“吟风”轻刺,如一条直线,无声无息的飘向禹人英。 禹人英想要露出一个讥笑的表情,可看上去却阴森可怕,柳清风重伤之下也是无计可施了吧,这样的剑招岂能威胁得了她。 见柳清风靠近,挥拳就要轰出,身侧的南宫荷忽然动了,虽穴道受制,无法调用内力,但“惊虹”可不是好相与的,借着转身之力斜斩,刺向禹人英的下腋,正是掣肘之策,虽然不能给禹人英带来多大的伤害,但还是影响了她的出招,被柳清风抓住了破绽,突然加快出剑,突破了禹人英的防守。 禹人英见状反手抓住南宫荷,挡向“吟风”,她不相信柳清风舍得刺伤南宫荷。岂不知这正中柳清风下怀。 桃花行云意,片叶不忍伤。桃花行云剑法。 脚下一微蹭,手腕轻抖,“吟风”如有灵性盘绕过南宫荷,刺向身后抓住南宫荷的手腕,左手拉住南宫荷的伸出来的手,双脚在棺墙上一点,连带着南宫荷在空旋转着飘离,真是翩若惊虹,矫若游龙。刚一落地,用仅余的一点内力护住南宫荷冲着最近的小洞方向就跑。 夫妻二人这简单配合,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力,也没有惊人的速度,却是妙到巅峰。何终几人哪怕知道他们要如此出招,一时之间也想不到破解之法。 “你们慢慢谈交易,我们夫妻就不奉陪了。” 禹人英哪肯这样就放走了南宫荷,这可以说是她的命,为了抓住她,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用了自己的几手底牌,闪身就向二人追了过去。 青璃见柳清风竟然能从禹人英手中救下南宫荷,心中大喜,飞剑化作青光拦截过去。 然而更快的何终,不见他有何动作,身子挡在禹人英追击的路上:“道友何必心急,咱们把事说清楚。”双手似掌似剑,封住禹人英,禹人英挥拳猛攻过去,拳掌碰击,嘣嘣声响不绝,震得山洞颤抖,比起柳清风之前的大战动静还大。 禹人英显然处于下风,被击落在地,气息萎靡。吕云溪几人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防止她逃走。 禹人英眼光能杀人,悔意、恨意滔天,两千年了,苦苦孤独的坚持了两千年,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看到回家的希望,回去找那暗算她的贼子报仇雪恨,没想到最后被几个土着的蝼蚁羞辱,早知道就不该心急,招惹那个小子,安心等待,借他们的力量打开天空之门不好吗?盯着眼看就要逃入小山没洞内的南宫荷,余光看瞟向封住她退路的昆仑派几人,显然是想抓住自己的。 “蝼蚁,是你逼我的,大不了同归于尽。”声如公鸭,刺耳至极。何终知道她还有未尽之力,大是警惕,严阵以待。 只见她天灵之处缓缓冒出一个拳头大的小人儿,有点像缩小了的禹人英,只不过比禹人英好看多了。双目紧闭,眉间微蹙,看上去好像在忍受着痛苦,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何终知道厉害,提醒几人注意,那小人却没有理会几人,流光般一闪而逝,嗖的一下就来到南宫荷头顶,钻了进去。 南宫荷身子一震,突然将拉住她的柳清风震开。柳清风不敢确定昆仑派几人的态度,正带着她逃跑,哪知突发了变故,被震倒在地,“南宫荷”折身就冲向山洞中间的棺材,突来之变,昆仑派几人都反应不及。 柳清风反应过来:“荷儿,快回来!”南宫荷震了一下,再次向棺材冲去。 何终几人想起要阻拦时 ,为时已晚,剑光拳风齐出,“南宫荷”已躲出了棺材中。所有的攻击被棺材挡了下来。几人身旁的禹人英已经倒下,气息全无。 柳清风道:“她是借尸还魂,快阻止她。” 透过晶莹透的棺墙,模糊地看到南宫荷在挣扎,柳清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南宫荷遇到了绝世的危机,得想办法帮她,冲着何终几人喊道。 棺材内突然射出五颗小石头,落在五个方向,接着掉落在一边的棺盖飞到棺材上方,慢慢落下。以棺材为中心,五个落下的小石头间亮起无数道光线,将彼此之间连接起来,形一个诡异的五角形盘的图案。 柳清风心一痛,一股骇然之感席卷全身,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喊:“喊儿,你在干什么,快出来!” 不顾一切扑向棺材,原本只是在地上连接的光线自地上发出光幕,形成道道交叉的光墙,将柳清风震了飞出来。接着雷电闪动,那些图案上的光线泛起的光幕明灭闪动,几息后,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一闪而逝,强光过后,归于平静。 柳清风睁开眼睛,发现场中的棺材已消失不见,好像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连带着南宫荷也无影无踪。他冲到原来棺材存放的地方,惶恐的转圈,想要找到那消失不见的棺材以及南宫荷,他东眷西顾,南寻北找,哪里找得到,巴掌大的地方,一目了然。他内心恐惧至极,冲到青璃身边,抓住她,不停摇晃:“看,棺材还在的,对吗?荷我在那等我,是吗?你看到了的。” 青璃、何终等人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状若疯巅的柳清风,一时之间,几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柳清风一一抓几人,也不管是谁,反复的问,话语如出一辙,就是想要跟几人确认,棺材还在,荷儿还在。 何终几人都是武林泰斗般的人物,被他抓着像摇晃小孩一样,怜他痛失妻儿,默默的任他施为。 慢慢的柳清风流出眼泪。 没有得到几人的答复,他又回到原棺材摆放的地方,以“呤风”为锄,不停的挖,她似只要挖,就可以挖出棺材,找到南宫荷。 青璃突然“咦”了一声,走到柳清风身旁,蹲下身子,仔细打量起来。 第499章 失魂落魄 这里的泥土虽然硬,还是被“吟风”凿出了不少泥土和石块,青璃在山里面挑出两个小山一样的石头,仔细打量。 “柳清风,我知道你很难过。这里有两样东西,应该是南宫荷留给你的,你先看看再说。”青璃小心翼翼的说道,造成这一切,她难逃干系。 柳清风已是六神无主,只是潜意识的做着可能找到南宫荷的事,闻言停了下来,有些茫然的看着青璃。 南宫荷将捡到的东西放在白皙手心,伸到柳清风眼前:“你看,这是南宫荷的东西,在你闯五行山的日子,我曾见她拿出来琢磨过,她将这东西留给你,就是、就是、就是给你留个念想,让你不要难过。” 柳清风好似饿了好几天的乞丐见到白白嫩嫩的馒头,一把抢过,放下了“吟风”,将小石头捧在手心里,反复观看,只见两个小山石不知是什么东西做成,一个底下刻着一个“土”字,一个底下刻着一个“金”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呆呆的盯着。 青璃看心慌,昔日风流倜傥、意气风发的绝代剑客怎么变成了一个痴痴呆呆的傻子了? “柳清风,你说话啊,你不是天下最聪明的人吗,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再说,那个老妖怪不是死了吗,南宫荷一定是不小心触碰到了机关,离开了这里,她还等你去找她呢。” 柳清风不为所动,仍自痴痴的看着那两块小山一样的石头,好一会才开说话:“荷儿,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南宫一剑说得对,我就是个大傻子、废物,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呜呜呜呜。” 昆仑派几人也是一直关注着柳清风一举一动,灵鹤是见识过柳清风的风采的,没想到那个视天下英雄如无物,戏耍众多顶尖高手于掌股之间的少年英杰,如今竟然像小孩子一般哭泣。 其实他哪知道,柳清风一路走来,背负的太多太沉了,他虽然一直以风轻去云淡,从容自若的形象示人,可明着的以及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压力,一直在逼迫着他不断努力。所以他一空下来就是在练功,在参悟,可以忍受非人的痛苦,以期自己不断强大起来,才能扛得住一切压力。特别是两人结婚后,第二次内力尽失,被追得四处逃跑,不得不弃南宫荷而去,交由别人保护之后,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内心深处那一分不甘和无奈,时常鞭笞着他倔强的心,最后他成功了,重新恢复了内力,还更上一层楼,剑法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可最后、到最后还是弄丢了他最最爱的老婆,那个他一直用生命守护的心肝宝贝。 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所以,他哭了,无助的哭了。 灵鹤激他道:“柳清风,亏我还以你是个少年英雄,没想到你竟这么不堪一击,一点小挫折便哭成这样子。” 何终摆摆手:“让他先哭吧,我们先探索一下。” 青璃道:“前辈,他是五行体。” 何终一愣:“你是谁,你也知道五行体?” 青璃道:“我叫青璃,他确实就是五行体。” 何终缓缓点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两千年来,泰山派都没有培养出一个五行体,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千年节点上,发现一个天生的五行体,看来天命在我等啊。种种迹象表明,这一次,我们或许可以打破藩篱,踏足域外,先以这里为中心搜索,不要离得太远,以一个时辰为限。” 几人点点头,各自挑了一个小山洞,去找寻他们想要的东西去了。 山洞内便只剩下了柳清风和他抽泣哭声,以及禹人英的尸体。没多久他便安静下来。慢慢的开始思考。南宫荷应该是随着那水晶般的棺材离开了这里,有点像在逍遥谷那里一样,触发了某种机关,把她送到另一个地方去了。就是不知道去了哪里,有多远。其实柳清风是不想相信,真如禹人英所言,那就是她回去路。 他刚刚带着南宫荷逃走,并不知道禹人英体内出现的小人,也不知道他侵入了南宫荷的脑海。有些事情他不清楚,需要青璃他们回来,问清楚情况。 现在伤得很重,刚刚模糊的听说几人还要回来,先行疗伤,等候几人。 清风决运行两周天,灵鹤先回来了,看到柳清风竟然开始盘坐疗伤,不由惊叹,不愧是柳清风,这个时代最惊艳的少年。 “柳清风,一切皆是缘,你我中原一别,自此一南一北,没想到会在这里再会,你与南宫姑娘也是一样,如有缘,那老怪物已是强矢之末,未必能强占她的身体,你们还会重逢的。” 柳清风一震,陡然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灵鹤想不到柳清风反应这么大:“我也说不清楚,那老怪物应该抢不走南宫姑娘的身体。” 柳清风再次颓然坐下:“她,她终究还是动手了吗,难怪最后荷儿的反应那么失常,原来是那个老妖婆在作怪。” 荷儿,你能坚持得住吗? 正在这时,何终也回来了,柳清风先开口问道:“前辈,借尸还魂之事,你知道吗?” 何终对于柳清风能够快速恢复神智,也感到惊叹,知他是五行体,希望能跟他搞好关系:“借尸还魂,是出自三十六计之一,原意是制造假相用重现已死之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发生在令夫人身上的事,其实不是借尸还魂,我在一本先前留下的古籍上看到只言片语,说是一些人灵魂非常强大,肉身死后,灵魂不灭,能够通过强占别人的身体,继续活着,刚刚那人,明显用的就是这种手段,叫做夺舍。” “那被夺舍身体的人呢?”南宫追问道。 何终道:“其实并不是什么人的身体都能被人夺舍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灵魂,与自己的肉身高度契合,要想强占别人的身体,必须要能打败身体原主人的灵魂,才能夺舍成功。夺舍是非常凶险的,一旦失败,灵魂便会灰飞烟灭,非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轻易去夺舍她人,除非事先准备,做到万无一失。” 第500章 天地巨变 柳清风问道:“前辈有没有听说过有人被夺舍过?” 何终道:“武林中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听闻深山大泽中,有些人为了获得某种特殊能力,与异类合作,共用一个身体,极其诡异,民间也有鬼上身的传闻,或许与此相似。” 柳清风点点头。他现在只能往好的方面想,禹人英如果有把握的话,应该在他闯进来前就会进行夺舍,之所以没有下手,就是没有把握。她原本就没有多少寿命,后来又跟自己大战,被自己打伤,昆仑派几人闯进来后,对她威胁更大,最后逼不得已,才冒险对南宫荷进行夺舍。 “该死!”柳清风狠狠的搧了自己一巴掌,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要把她逼得太紧了。 青璃道:“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南宫姑娘会逢凶化吉的。” 柳清风看到她,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她,南宫荷根本不会来到这里,哪会发生后面的事。可事已至此,杀了她又能如何?恨恨的道:“你现在就给我传今出去,让外面的人找一找,有没有那水晶棺材的下落,那禹人英布置的手段,未必就是回去的路,她也许是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青璃知道自武功或许不比柳清风差,但是处事经验,比柳清风差一大截,所图之事,或许还要靠柳清风:“好,我这就传令出去,让他们找南宫姑娘。” 柳清风还要说些什么,突然山洞上方掉落下一方巨石,慢慢地越来越多:“不好,这山洞要倒塌了。”回来后一直在一旁静观的白云溪道。 几人脸色一变,他们可是深入这大山里不知道多深,这么大一座山塌下来,任他们武功如何高强都无用武之地。 青璃脸色一凝:“大家跟我来!”转身就向一个小山洞钻去。昆仑派几人在还犹豫,柳清风已跟了进去,刚刚就是靠南宫荷的预判,他才追到这里来的。 何终看了四周的不断落下的石头,也跟了下去,其他人自然以他马首是瞻。 青璃带着几人,在山洞内曲曲折折前行,不断有石头落下,都是些不算大石头,不至于给几人带来麻烦,遇到岔洞,她想都不想,全凭直觉前进。奔行一刻钟,来到了山洞的尽头。青璃眉头一皱:“怎么会这样?” 何终道:“小姑娘,你带错路了。” 青璃不答,双手不断的捏诀掐算,随后看向后面的秋云莲,“请前辈用力猛击左边的洞壁!” 秋云莲点头,一连三掌,狠狠的打在左侧的石壁上,以她的功力,城墙都要被她打穿了,石壁纹丝不动,倒是顶上落下了不少石头。 “没用!”她甩了手道。 青璃又推演了一会:“没错啊,生门就在那个方向,劳烦何老前辈出手一试。” 后面传来轰轰之声,何终也知事急,容不得犹豫,全力一掌拍了过去。 轰一声响,石壁应声向后崩倒,露出一条新的通道。 “果然没错。”青璃道,率先钻了进去。带着几人七转八折,终于在前方看到亮光。几人虽然都能黑暗中视物,这自然亮光还是让他们舒了一口气,终于逃出来了,避免活埋之厄。 几人闪电般的冲了出去,发现在山半腰。 外面比里更加吓人,大地狂啸,天崩地裂,连他们所在的山峰都在下深,几人凭借着高明轻功,不断跳跃,避开危险。足足半个时辰,大地才算平静下来,地貌完全变了模样,以前那些高主云霄的山峰已经不见,倒在地上,变成了更多小的山峰,山川河流变化,更为有迹可循。 整个大地如劫后余生,多了一些生气,这让柳清风几人心情为之一畅。 柳清风:“请青璃姑娘马上传令出去,让武林中人寻找南宫姑娘和那水晶棺材的下落,找到之后能相助的尽量相助,不能相助的不要打算惊蛇,想办法将消息传给我,柳清风感激不尽。” 青璃道:“我自会通知下去。这里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感觉到那股奇异的力量已经不复存在,你打算怎么办?” 柳清风道:“我在这里找找看,说不定那禹人英的灵魂,带着荷儿,逃得不远。荷儿正需要我去相助。” 青璃欲言又止,最后道:“我先传令下去,再回来与你一起寻找。”一声长啸,一大一小两只青鸟从远处飞来,那只小的背上,还坐着一只大号的猴子。 青离骑上大鸟,向云端飞去。 何终几人走了过来,灵鹤道:“柳清风,我知道你遭遇剧变,心中不安,但人在江湖,岂能尽如人意,你现在无心他事,我们也还在探寻一番,如有南宫姑娘的消息,会第一时间给你。”说完亮一个信号弹,这是武林同门之间传递信号的一种手段。 何终也向他点了点头。 柳清风知道他话里有话,但现在他只想找南宫荷,便点了点头,昆仑几人便分头行动,消失在山岭之间。 茫茫的大地之上,只剩下柳清风一人,还有那一鸟和仍瑟瑟发抖的猴子。 柳清风伤得很重,在洞内初步疗伤,只能起到稳定伤势的作用,现在要找南宫荷,对他来说,有点困难,看向那一鸟一猴,道:“我们之前有过误会,那也是你们要杀我,我才要找你们麻烦,现在大家都没事,我们可以做朋友,互相帮助,可以吗?” 小青鸟和猴子一直警惕的看着柳清风,要不是大青鸟反复交待不要再与柳清风为敌,他们早就联出击了。 小鸟疑惑的看向柳清风,明显不是很懂他在说什么,猴子咧出牙齿,凶恶地向柳清风威胁警告。 柳清风将“吟风”插在地上,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 青鸟一声啼叫,猴子跳到它背上,飞上了高空,主打一个不能惹我躲还不行吗? 柳清风原本还想打小青鸟的主意,让它带自己去寻南宫荷,眼下只能放弃。 柳清风将自己所立的山为中心,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 域,他打算座山一座山的找,可他只能搜寻山的表面,希望渺茫,存万一之想,苍天垂怜,或许遇到正在寻求救援的南宫荷。 第501章 搜寻无功 柳清风在地上搜寻,那青鸟也有意思,就带着猴子在中看,各干各的,相安无事。 柳清风找得十分仔细,连找了五六座山,天便黑了,夜间不便行动,他便停下来,运功疗伤。 一夜过去他的伤又好了些,看上去精神饱满。让他意外的是,那青鸟竟然给他送来果子。他心中大喜,这是善意的表示。果然,在柳清风的要求下,青鸟开始带着他搜索。在一人一鸟的配合下,上午便搜完二十多座山。下午,柳清风还在坚持搜寻,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这时还有人,会是谁? 柳清风连忙催着青鸟赶了过去,发现是齐以梅和一个中年美妇在追击青璃。青璃原本就伤得不轻,齐以梅拼命死战,她可不想与齐以梅拼命,只能且战且退。 柳清风从天而降,分开了几人。 “柳清风,就是这个女人抓走了荷儿,你还要护着她? 柳清风神色黯然:“妈,现在杀了她也没用,荷儿,荷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齐以梅见柳清风神色不对,欲言又止:“荷儿呢?她怎么样了?你快说?” 柳清风原本心情就不好,一直为保护不了南宫荷而沉沉自责,悔恨自己做得不对,任他平时舌灿莲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说道:“是我对不住荷儿。” 齐以梅看风到柳清风坐着小青鸟来的,以为柳清风站在青璃一边,神色一变,一把抓住柳清风的衣领:“你们把荷儿怎么样了?” 青璃道:“夫人,不要激动,南宫荷的事,柳清风已经尽力了,你没看到他的伤,现在都还没好呢?” 不说还好,说了齐以梅更怒,一把?住柳清风的脖子:“柳清风,荷儿可是怀着你的儿子,你到底是怎么对她的。” 柳清风现在想说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的摆手,把青璃看着急了,这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五行体。 何仙姑在一旁,她听说过柳清风与南宫荷的事,知道他的为人,连忙阻止齐以梅:“柳清风怎么舍得对荷儿下手,先听他把话说完。” 齐以梅将柳清风丢地上,仍神色不善的看着他。 柳清风坐在地上,整理一下情绪,才缓缓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最后道:“要不是我把那禹人英逼得太紧,她也不至于孤注一掷,强行夺舍荷儿。” 齐以梅两人听完,都神色数变,就在他们被困在五行山期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们根本帮不上忙。 瞪向青璃:“要不是这个人作怪,荷儿又怎么会被那禹人英抓走,我们要尽快找到荷儿,夺舍之事,我以前听师父说过,那就是两个灵魂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如果不是强弱差距太大,一时间刻分不出胜负,可荷儿怀着孩子,对她影响很大,我们要迅速找到荷儿才是。” 柳清风道:“我们也不知道那水晶棺材会把荷儿带到哪里,刚刚我已让青璃传令外面的人去找了,这里面只能靠我们自己找。” 齐以梅道:“你说要怎么办吧?”她是关心则乱,现在想起来,柳清风以前为了南宫荷与泰山派拼命,怎么可能弃她于不顾。 柳清风道:“这里经过巨变,那股神秘的力量已经消失,和在外面一样,你们感觉到了吧。” 几人同时点头。 “我将这里分成四个区域,我负责搜这片区域,你们三个各负责一个区域。有结果通知大家,没有就回到这里等,这片区域与外面还是有所区别。” 正在这时,青青的大鸟已经回来了,它已按青璃的吩咐,将命令传了出去。虽然未必有用,柳清风心理得到一丝安慰。 几人分开行动,在小青鸟的帮助下,第三天下午,柳清风搜到了一处区域,这里大雪纷飞,树上都结了冰,应该是外面的世界了。 从地面上看,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南宫荷有关的线索,至于地下,柳清风摆了摆头,坐着青鸟飞回到了几人分开的小山。 柳清风心情沉重,这几天没有收到几人发出的信息,看来都没什么发现。 当他回到小山上时,青璃已经等候在那里,她有青青相助,搜寻最快,旁边还坐着昆仑派的何终。 何终道:“柳公子,这样做没用的,我们也找遍了这个区域,根本就没有任何发现,不要说那小丫头,连一个能入眼的东西都没有。” 柳清风转头看向青璃:“青璃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推算荷儿的下落。” 青璃道:“我修炼这门功法时日尚短,有一些人是无法推算的,当时找到荷儿姑娘,就是通过推算,知道峨嵋派的梅影儿可以找到她,才能得到她的下落。” “都怪你和那个忘恩负义的贼人,要不是她,我们与荷儿也不至于泄露行踪。“齐以梅回来了,显然了没有什么发现。 柳清风道:“既然无法通过荷儿来推算,难道不能通过那禹人英推算?” 青璃道:“道理上是可以,前两天我就是通过禹人英找到南宫姑娘的,可她的修为高出我太多,推算起来十分困难。你是知道的,我受伤其实并不算重,主要是那次推算,心力受损,现在还没有恢复,无法再进行高强度的演算。” 齐以梅取出一个精美的玉瓶,倒出一颗龙眼盘大小的药来,散出一阵清香,柳清风闻到这药香,都觉得精神一振。齐以梅道:“这是何师妹采集珍稀灵药炼制而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起死回生,对你应该有所帮助。”直接递给了青璃。 青璃知道她的意思,犹豫了一下,接过吞下,盘坐下来,运功疗伤。柳清风、齐以梅两人在旁护法,何终也在一旁静坐,似是神飞天外。 没多久,何仙姑回来了,看到青璃的样子,吃惊的看向齐以梅,齐以梅点点头。为了南宫荷,她也是不惜一切代价。 何仙姑坐到青璃身后,用它特有的功法为她疗伤。一个时辰后,青璃睁双眼,对柳清风道:“你的剑曾刺伤过禹人英,先把它给我。” 柳清风也不多说,将“吟风”交到她的手上。 禹人英接过,仍盘坐在地,将“吟风”竖起,悬在身前,剑尖正在眉心前,双眼紧闭,双手不断掐诀,似通过一种神秘的力量沟通天地。 第502章 道法殊途 这种神秘的力量看不见,摸不着,仿佛在天地间弥漫开来,让柳清风、齐以梅无比紧张。时间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慢慢流走,青璃的眉心开始慢慢的皱了起来,越来越紧。最后,在几人的注视中,“噗”的一声,青璃吐出一口血,头一歪,晕了过去,“吟风”掉落在地。齐以梅,柳清风几人心里时一沉。何仙姑扶起青璃,在她身上点了点,她才醒了过来。露出愧疚神色,“我的修为浅薄,对方的修为太高,无法推算。” 齐以梅道:“刚刚你不是说以前推算过了吗?” 青璃又吐出一口血:“那是就在附近,她没有展现出最强的功力,没有防备,我估计,我与她的修为差距,至少两个以上的大境界。” 柳清风知道她拼命了:“我们另想办法吧。” 青璃道:“要是我的修为能更进一步,或许可以一试?” “真的?”齐以梅眼睛一亮。 “夫人有办法?”青璃道问道。 “找一个同样精于推算且修为高深的人,前来助你,不知道能不能行?” 青璃沉思了一会:“夫人为什么不直接找他?” 齐以梅道:“这不是舍近求远吗?刚刚我也没想到,我去找他试试,不行的话你们二人联手可以吗?” 青璃道:“只要他愿意,戓可以一试。” “我们一起去找他。”齐以梅看着受伤青璃,有些不忍,还是说道。 青璃道:“最好还是找他来这里,有助于推算。” 齐以梅不明所以,还是道:“好,你先在这里疗伤,我这就去找人。” 青璃吩咐青青带着齐以梅前去,节省时间。青青原本不同意,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它才不情不愿的带着刘以梅飞云霄,破空而去。 柳清风、青璃受伤都不轻,都还没有好好静下心的疗伤。柳清风知道现在只能等待,在附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静坐运功疗伤。何仙姑照顾青璃,助她疗伤。何终依旧坐在一旁,就好像没有存在一样。至于白云溪几人,一直没有再出现,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柳清风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知非老道也找到这里来,他才从入定中醒来。有何仙姑的灵药,加上清风决的玄妙,他的伤已经好一大半。 “柳清风,到底怎么一回事?”见到柳清风,他老远就叫了起来。柳清风放出消息,前来峨嵋,不久他就收到情报,接到峨嵋派英雄帖后,一面派出了然道长等公然参会,自己隐在暗处,率先来到峨嵋,盯着柳清风。 与他打着同样算盘还有其他人。他们进入这里后,就被引到了那五座山内,被困其中。 柳清风目光冷冽,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一直就守在峨嵋附近,要是他们愿意出手助他破阵,事情就是另外一个走向了。反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知非道:“我们跟着你进入这里后,就到了那座山里,需要修炼一种五行功法,达到一定程度才能过关,我正在修炼,没想到突然发生地震,把那五座山都搞垮了,我也就此脱了困,找到这里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终的声音传来:“来了也好,去把他们也找来。” “谁?”多少年了,武林中没有人敢吩咐他办事。 何终现出身来:“怎么,不愿意?” “何前辈?”知非一呆。 “哼,有些事还是需要我们这些老头来主持,否则,像你们这样,个个藏着掖着,何日才能成功。” 知非道:“但凭前辈吩咐。”转身就去寻其他人去了。 何终对柳清风道:“你安心养伤。”柳清风点了点头。继续运功。 又过了一天,青青带着齐以梅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过来,这个老头瘦骨嶙峋,看上去只剩下骨架,挂着一件名贵黑色丝绸做成的道袍,前后都用金线绣成的金色八卦图。双眼深掐,却明亮异常,浑然这是这个年龄所有,似是看人,却又像是包罗万象。 “姬爻,想不到这个丫头能把你请来。”何终道。 这个叫姬爻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何老鬼,你又怎知不是我在等她前去请我。” 何终闭嘴,以这姬老头的能耐,当然能预知一切。 齐以梅道:“有劳姬先生。” 姬爻点点头,仔细打量起青璃起来:“不知姑娘可否婚配,我家后辈有一人,少年英俊,风度翩翩,正好……” 何终打断道:“论少年天资,谁能比得过眼前这位?” 姬爻道:“红颜命舛,姑娘的天赋,正好适合我家绝学。” 青璃道:“齐夫人请前辈来,还望前辈多多指教。”她算是自学成才,都是照着典籍练,有很多地方,她自己一知半解,半蒙半猜的,是真的想有人指导。 姬爻可不知道,还以为是这个后辈要考较他呢。 当下问明了情况,从柳清风手中接过了“吟风”,开始推算起来。只见他脚踏奇门方位,口中念念辞,黑袍飞舞,一副高人风范,然而天始后约半刻,便停了下来。 齐以梅连忙道:“怎么样了?” 姬爻叹了一口气道:“老了,这把老命拼不起了,我还是助青璃姑娘一臂之力吧。” 齐以梅道:“连你老都不行吗?” 姬爻道:“你以为那是什么人,域外来客,虽然受伤了,其修为之高,远出你的想象之外。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柳清风道:“我虽然不知你们所说,但我想知道,想要推算一个人,成功与否,受哪些原因影响?” 姬爻道:“不愧是柳清风,果然与从不同。简单来讲,窥人命运,如刺探天机,有违天和。每个都有自己的命数,受天命保护,不能随意窥测。然而天命有缺,每个人得到的保护不一样。我道逆天而行,与天命相争,想要探测的难度也就不一样。如柳公子、南宫姑娘者是不易测算之人。除此之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有自我保护之能,与自己的修为有关,当然,这种修为不一定就是武功修为,在某些方面造诣非凡,也能提升天命的自我保护能力,比如说,积善之家,自有余庆,因果相报,就是这个道理。同时,还可以借助一些外力,来进行保护,保命符、护身玉佩等,就有这方面的功能。” “那如果有这些保护,那就是不能推算了?”柳清风问道。 第503章 起阵助力 “卦有阴阳,攻守有矛盾,看各自的道法修为了,柳公子问了这么多,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柳清风道:“荷儿无法推算,那禹人英修为高深,又有防范,不知可否从我们的孩子下手来推算?” 青璃也看向姬爻,她以前尝试过,没有成功,不知道这个老头有没有办法。 姬爻道:“道理上是可以的,可我们现在没有可以用于测算之物,只能从那禹人英身上着手了。再说了,这事关系到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出路,原本我没有办法,但现有了青璃姑娘,可以一拼了。何老鬼,我来布阵,你去把那几个老小子找来,需要集众人之力。” 何终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喝声:“你们几个臭小子,还没赶紧滚过来,要让我去请吗?” 知非已经找到了悟农,两人在一起,正在寻找那黑衣人和觉因大师,闻声一惊,他们自认为是武林中顶尖的存在,没想到与这何终比起来,差距如此之大,也不管没有找到另外两人,直接往柳清风他们所在这片区域赶来。 约一刻钟后,两人落到何终身前,还没说话,“嗖,嗖”两声,觉因和那黑衣人前后脚赶到。 几人一齐向何终行礼,见到姬爻时,黑衣人惊道:“老祖,你怎么也来了。” 姬爻瞪了他一眼:“大惊小怪,姬勿用,要是你能学得家族绝学的一成,何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 姬勿用苦笑,天人境高手,也就寥寥数人,以他天人境的修为,在老祖眼中,竟然如此不堪。只能点头道:“老祖教训的是。” 姬爻道:“来了正好,我要布八门归元阵,正好凑个人数。” 姬勿用一惊:“老祖,出了什么事,竟然要我们填阵眼。”身为姬家人,对姬家的本领还是知道的,这个阵可将阵中八人的功力传送到一个身上,提升此人的修为,这里有难道有什么可怕的敌人需要集八位天人境高手之力,才能一战。 姬爻瞪了他一眼:“照做就是,姬家怎么会有你这样不成器的子孙。” 觉因、知非、悟农几人在他面前也不敢轻易忤逆,都表示同意。 姬爻指挥几人进入阵中,逐一交待入阵后的注意事项。何终也听从他的安排,站到了指定位置。 四人加上青璃、何终及姬驳共七人各站一个位置,他又将目光投向齐以梅、何仙姑和柳清风,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定。 柳清风对《易》和《洛书》有所涉略,明白这是按八门排位,青璃站在生门上,目前还差惊门无人,他虽知阵门,但所学不深,只是用于记忆阵法和排兵布阵,对于其中深层演化和妙门,一无所知。 齐以梅一步踏上惊门:“还是由我来吧。“ 姬爻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交给柳清风吧。”余下三人中齐以梅功力是最为深厚的,自然是第一人选,但冥冥之中,他觉得柳清风更为合适。干这一行的,直觉比费尽心力演算更为重要。 柳清风当仁不让,站到齐以梅身旁,用轻而坚定的声音道:“交给我吧。” 齐以梅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出阵中。 姬爻向他交待:“一切有我居中调度,你只要放空心灵,忘记一切,凭意念将自身的内力、武功感悟传导到脚下即可,能做到吗?” 柳清风点点头,“我需要一点时间。”南宫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布这个大阵,又是为了找到南宫去处,正是他急需知晓的,他怎么可能做到心无旁骛? 姬爻道:“好,你先准备。” 柳清风静立不动,开始准备,想要放弃心中所想。 其余几人也不动如山,等候姬爻的指令。 一刻钟过去,柳清风没有进入状态。 两刻钟后,还是如此。 三刻钟,齐以梅急了,想要换下柳清风,何仙姑拉住了她。 四刻钟,柳清风似开始消失,渐渐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扎根在大阵中。 “好!”姬爻眼中幽光一闪而过,想不到此子的剑法修为已达天人境。轻声道:“启阵!”六人听到指令,按之前他的吩咐行事。 随着阵法启动,一种无形的力量开始在阵法中衍生,看不见,摸不着,齐以梅和何仙姑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等得这股力量平稳,姬爻手中开始比划着各种手诀,引导和指挥这股力量,随着他的手诀不断变化,大阵中的其他人虽然站在阵中,可在齐以梅和何仙姑的感知里,竟然慢慢消失,只剩下青璃一人,越来越高大,甚至感觉到她越来越强横,让人只能仰望。 最后,大阵中似只有青璃一人,其它人都化为大地的一部分,滋养青璃。 一个念头传入青璃脑海:“可以了。” 青璃这一刻的感觉太妙了,自己仿佛这片天地的主宰,挥手间,便可将此地一分为二。她记得自己的任务,当下运起独门功法,脑海有一种异常的感觉,似只要她想知道,便可知道这一方天地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一切。 她下想一试,感觉到一旁的柳清风似微微一颤,知道不妙,这股力量来得不易,只怕难以持续,连忙开始推算。 齐以梅见璃开始行动,这才松了一口气。作为局外人,她与何仙姑看得清楚,姬爻、何终似没事一样,知非、觉因几人差不多,有点吃力,就是悟农要更吃力一些,但都能承受,可的看出几人修为的差异,柳清风可就不一样子,随着青璃推演的不断深入,他的头发开始立起,慢慢开始抖动起来。 毕竟,与真正的天人境比起来,他还着得很远,短短时间吸收了这么多顶尖高手的修为,可见这阵法的恐怖,接受这股力量的不青璃,修为又将提升到何种惊人的程度。 可青璃也好不到哪里去,显然是遇到了麻烦,全身也逐渐开始颤抖,双手已经不再比划,保护持左手成半拳状,横的前胸,右手食指指天,其余四指半屈,放在或手上方,似将全身的力量逼向脑海。 一刻钟过去,知非、觉因等眉头也皱了起来,柳清更是如筛子一样抖动,随时好像不能坚持下去一样。 青璃比柳清风情况还不妙,像风中残烛,随时有可能熄灭。 看得齐以梅和何仙姑纠心无比,看似能成功,又有可能功亏一篑。 “破!“青璃一声清喝,一掌拍在这自己的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再坚持一息,跌倒在地。 第504章 两条消息 齐以梅、何仙姑两人连忙过去将她扶起,喂服灵药。 知非几人都就地坐下,开始运功疗伤,最后青璃的举动,让他们都遭受到反噬,受了点伤。 柳清风直接晕倒在地,何终把他拉起。看向一旁青璃,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狠呐。取出昆仑派的灵药,给他服下,柳清风还是有意识的,挣扎着向青璃方向靠近。 青离受了伤,有几人为她分担,比柳清风好些。见他过来,知道他想要知道南宫荷的情况,缓缓道:“两个消息。” 齐以梅精神一振,柳清风眼色也是一亮。 南宫荷没有卖关子,直接道:“禹人英的灵魂非常虚弱,她应该已不在这一方世界中。” 这是代表着什么,柳清风正要深思,可他实在撑不住了,彻底的晕了过去。 姬爻道:“这小子厉害,竟然能撑到最后,灵魂很奇怪,说不定可以学习我姬家法门,勿用,让个后辈招他入门,传承我姬家绝学。” 青璃也是无语了,前面刚刚看上自己,要介绍自己的子孙,现在看上了柳清风,又打起了他的主意,人家岳母在这里好不好。 齐以梅咳了一声:“有辈,清风是我的女婿。” 姬爻这才想起这回事,道:“禹人英的灵魂虚弱,说明她夺舍不了令千金,这算是好消息,至于她不在此界,就有点麻烦了?”转头望向青璃:“你是感知离这里很远,还是在一方世界找不到她?” 青璃道:“在这里找不到她。” 姬爻负手而立,仰望天空:“那就不太妙了,看来那禹人英确实保留了最后回去的手段,只是代价太高,高到她宁愿留在这里慢慢养伤,再找到更为安全可靠的途径回去。最后是逼不得已,才铤而走险的。” “真有办法过去吗?”何仙姑不禁问道。 姬爻看了柳清风一眼,扫过在疗伤的几人:“事到如今,急于一时也无用,等他们醒过来吧。小姑娘你也要先把伤养好。“ 几人只好各自行动,齐以梅、何仙姑为青璃疗伤,何终为柳清风护法。 姬爻也开始运功恢复,刚刚他主导阵法,消耗同样不小。 日起日落,云卷去云舒。 直到第三天,柳清风才醒了过来,仍感到阵阵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姬爻和何终已令知非几人搭好了几间木屋,十人依次坐在一起。 姬爻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几派都留传有一些消息,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对吧?” 悟农道:“我泰山祖师传下训示,找寻能够同时修练五门功法的弟子,全力培养,说是千年一变,必须要有这样的弟子,才能带着师门逢凶化吉,重登大道。“ “少林呢?” 觉因不敢隐瞒:“据小僧所知,当初祖师传下佛谕,欲往西方极乐,须往东而行,后在少室峰悟道,知与泰山有关,千年前曾与泰山派共同谋划,可叹最终不得其门。” 知非道:“我武当秘传,天地分数重,我辈困于一隅,前路被断,需开天门,闯出新路,到另外的世界,那里的人都能长命百岁,无病无痛,是我道门一生所求。” 姬爻看向何终,何终沉默了一会:“我昆仑派所知较泰山派几派要多些,天地间有一玄妙之门,可能通往另一方天地,那里有让人长寿的秘法,有让人长生不老的宝药,那里的人能飞天遁地,一言开山、一念分海。原来我还有所怀疑,可经过前几天的大战,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或许真的还有天,姜天师封天门之说,看来是确有其事,姬老怪,你们姬家自远古流传来下,知道肯定比我们多,说来听听。” 姬爻道:“传言之事,未必是真,如果是,先辈们说不定离开了,青璃姑娘,你是率先进入这里的,能讲讲你知道些什么吗?” 青璃点点头:“那天我跟在柳清风的身后,艰难的爬上那石柱,登上石台,顺着那石梁,走进了大山。那里静得可怕,我几次想退走,可想起他一剑将我峨嵋青城压得抬不起头的样子,心中不忿,想这后山一定是先辈传承之地,被我到了,一定不能空手而回,最后在山里转来转去,就到了你们闯山广场中间的石屋。我在那里得到一些剑法武功和一些能提升内力的灵药,将我的功力提升到现在的境界,我练了那门功法之后,竟然对即将发生的事,有所预感。我原来也不在意,没有去验证,直到那一天,我感觉到会有一头大鸟前来,不久后青青果然来到石屋前,我才发现我好像有了这种特殊的能力。” 悟农问道:“你没有被困在那五座山里过?” 青璃道:“我曾进去过,很难出来,我进去过一次就不再进去了,都是青青带着我飞着进出。” 悟农惊道:“你练会了上面的武功。”那功法与泰山派的功法相近,他也只练会了四门,还有一门没练成。 青璃看了看柳清风,摇了摇头:“没有,我是靠着我自己练的功法过关的。” “什么功法?我可以看看吗?”姬勿用道。 姬爻白了他眼:“自家的东西都学不会,还想学别人的。” 柳清风也是一惊,什么功法能够凌驾于那五门功法之上? 青璃道:“可能是那本秘籍放久了,我看完就化为灰飞,我都还没记全。” 姬爻道:“你们都别想了,那样的武功,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说说吧,那五座山是怎么一回事?” 青璃看了柳清风一眼:“有了青青的帮助,它带穿空行在各大山之间,有些山上有山洞,以前曾住过人,只可惜现在一个都没有了。我在一个山洞里看到书记录:先前我们这一方天地曾诸神大战,他们退走了,最后这一方天地被留在了这里,需要等待若干年后,出现能身具五行体的人,才能打开被封印的门,回到另一方天地。可惜这里是另外一个小世界,他无法出去,外面的人也难以进来,最终他只能老死在这里。” 柳清风道:“你确信他死了?” 青璃道:“那山洞有一具白骨,想来是死了的。” 柳清风还是有些疑惑,可这些天也实在没有发现别有他人,难道是那禹人英所为? 第505章 各家秘辛 姬爻道:“这与那一座山有什么关系?” “据那个山洞记载,只有身怀五行体的人,才能通过那五行山的考验。” 悟农道:“原来如此,难怪我只能通过四关,最后一关迟迟未能突破,这五行体的人真难找。” 姬爻道:“就只有这些?” 青璃道:“洞内还记载,封印的门应该是一个大阵,他不能外出,不知道大阵在什么地方,到底要如何打开,应该与五行之力有关。” 觉因也道:“据我们从天山老怪天心一那里得知,那大阵应该在中原大地,可千百年来未曾发现。” 青璃还想要说什么,何终道:“姬老怪,这些迹相表明,确实存在另一方世界,我们被隔绝开来,你们姬家到底知道些什么,我看这叫青璃的小姑娘做得对,需要集众人之力,众人之智,才有可能打开通往另一方世界的门。” 姬爻缓缓道:“一千多年前,战乱四起,很多典籍都被焚毁,诸多事情已无据可查,很多事情都是口耳相传,到如今,连我都不能断定其真伪。不过,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情表明,我们确实属于一个非常的时代,名山异动,名剑出世,天地常,异人出现。卦相表明,将迎来非常之变,是祸是福,实属难料。” 何终道:“有什么事比打破樊篱,获取新生更为重要?” “最啊,老祖,您沉睡这么多年,现在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大时代吗?”姬勿用道。 姬爻叹了口气道:“姜天师封天,你们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吗?” 柳清风道:“他关上的不仅是出路,也是来路?” 姬爻深深的看了柳清风一眼:“不错,所谓封神,其实就是封天,封神榜其实就是一座大阵。当时天外来客降临这一方天地,以神为名,祸乱人间,以至生灵涂炭,战乱不断。并以这方天地为战场,人类弱小,被他们所蛊惑如奴仆。后来渭水畔出了一位高人,以献祭的方式,成就了封神大阵,隔绝了这方天地与外界的联系。” 这一消息,出乎几人的意料,传说走进现实,到底是真是假,现场陷入了沉思。 还是何终先开口:“难道这些都是真的?” 姬爻道:“原来我也不太相信,可最近发生的事,只怕差不了多少。青璃姑娘你认为呢?” 青璃听得有些头痛:“我、我也不知道。” 知非道:“那又如何,变数已出,机缘已至,恶缘也好,善缘也罢,这都是不可避免的,既然打破了平衡,我们只能面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找到那大阵,再做定夺。” 姬爻道:“不错,青璃、柳清风、南宫荷、玉剑锋这些人,都是应运而生,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寻到那大阵。据我所知,那大阵约一千年,就能积蓄力量,来打开阵门,需要找到姜家人一起来商量,到底该如何应对。” 青璃道:“找大阵的事,这次武林大会,我已派人去找,五行体已请泰山派去培养,不过现在看来已没有必要了。” 悟农道:“凌家也参与其中,会发动官府的力寻找。” 柳清风看向何终道:“我们应做好多手准备,从那禹人英的武功来看,万一那些人循着打开的阵门进来,我们只怕难以抵挡。应当凝聚所有的力量,集中所有人的智慧和情报,这一点青璃做得不错,同时要不惜一切代价培养天才弟子,尽可能的提高我们的战力,就是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姬爻道:“大约十年。” 青璃道:“八年多。” 知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柳清风道:“不愧是出家人,了无牵挂,至于大阵,悟农,可以去当时玉一峰和鲁一山把我打下的山谷里看看,那个地方有些诡异,最好做足准备再去。我正三帮的武功,讲究一身正气方能大成,如果你们看得上,可以让年轻弟子去洛阳学习。” “柳帮主是要赶我们走了?” 姬勿用道。 柳清风道:“八年时间,相较于千年来说,不过是弹指之间,如果还有什么消息愿意告诉我的,柳清风洗耳恭听,如果不想说了,不如先去忙吧,我伤得不轻,没个三五个月,只怕难以痊愈,我要就近疗伤。” 何终道:“柳清风说得不错,姬老鬼,既然你我活到了这个一把年纪,不如把那几个老鬼找出来,核计一下。” 姬爻点点头,拿出一本书来:“这是我对阵法和推理的一些感悟,希望对你能有帮助,有些事需要我们去安排,你养好伤,可以到颖川姬家来。” 将书交到柳清风手中,与何终联袂离去。觉因几人见他们离开,也跟着走了,只剩下齐以梅几人。 齐以梅道:“清风,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还是希望能去找荷儿。” 柳清风幽幽道:“这不是愿不愿意去的问题,而是我们能不能去的问题,这些千年老怪,你认为他们会将一切告诉我们吗,养好伤,提升武功,才能提升我们的话语权。” 齐以梅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回去闭关了,我可怜的荷儿,娘实在无能为力了。清风,你一直是我的好女婿。” 何仙姑道:“柳清风,这个时代是你的,我看好你。” 说完,与齐以梅飘然离去。 柳清风看着两人离开,一向白晰的脸黑得像锅底,这一次,她连自己的妻儿都守不住,眼睁睁的看着南宫荷被人抓走,怎么还敢以英雄自处。 青璃见他久久不语,问道:“你对他们说的话相信多少?” 柳清风道:“你又说了多少?” 青璃道:“说得差不多了,其实你不必担心什么,你是五行体,没你不行。” 柳清风摇摇头:“未必,刚刚姬老头不是说了吗,玉剑锋也是应运而生的,恐怕我的方法是有作用的。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可言而不尽,只说流传下来的,两千年来,他们又准备了些什么,发现什么,只字不提。” 青璃点点头:“那你要怎么办。” 柳清风抬头看天:“现在的我们在天地伟力面前,渺如尘埃,何来强弱大小,也许,一切自有定数。” 第506章 师徒重逢 青璃受了伤不轻,她也留下来养伤,直至一个月后伤愈离去。何终那帮人离开后,无人去理会武林联盟的事,她想让柳清风去打理,柳清风哪有这个心情,最后还是她出马,只能依依离开。 三个月后柳清风的伤好了,只是没了南宫荷,心情依旧郁郁。三个月来,他除了运功疗伤,练习剑法之外,还研习姬爻留下的那本心得,他希望,自己能够推算出南宫荷的下落,可除了能够熟记阵法法门,推演阵法变化之外,对于推演物事,预测吉凶,并没有多大进展。看来他确实没有这方面天赋。 以前练剑,都是以剑招为主,通过剑招的变化来达到克敌制胜的效果。经过与禹人英的大战,他深知仅现有剑招的威力是不够的,需要借助“吟风”威力来以对敌,才能对对敌人造成威胁。他开始围绕将内力输入到“吟风”专门研究了一些招式,如何能保持“吟风”的威力、借助“吟风”的能力寻找对手招式破绽来对敌,同时还要节省内力,提高自己与天人境持续作战的能力。 这一天早晨,他从入定中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自南宫荷离开以后,他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情,几个月来无法精进的内力,好似有所精进。他原来以为达到了祖境的巅峰,没想到还能精进,看来是他以前进步太快,根基还是不够扎实,经过几个月的沉淀,去芜存菁,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难怪不能突破,原来是积累还不够。 一阵晨风吹来,他平持“吟风”,闭上眼睛,感到风中力量的强弱,不断挑动着长剑刺去。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他连忙舞动长剑,破风出击。传来一阵叮叮叮叮声响,柳清风眼开眼睛,只见一面容清瘦的老年书生手持长剑,变换剑招,不断的向他攻来。他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只能继续接招。两人都一声不吭,宝剑来往纵横,漫天剑影,不知道过了多少招,那书生收剑静立,不动如山。 柳清风跪倒在地:“师父别后安好!” 那老年书生道:“你还记得师父?” 柳清风道:“弟子不敢。” 老年书生道:“罢了,起来吧,我原意是不想让你涉足江湖,没想到你竟成长到这个地步了,这些年来,苦了你了。” 柳清风道:“不知师父有何难办之事,希望弟子能代劳。” 老年书生看了他一阵:“既然你已经涉足到这些事,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柳清风垂手而立:“请师父教诲。” 老年书生道:“为师姓苏,名生,师从天一盟主柳极生。” 柳清风是第一次听到师父的名字,似与武林中两大世家有所关联,有些吃惊:“那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就是您师兄了。” 苏生哼了一声:“师父一生,就只收过我一个弟子,那两个叛徒,不过是师父门下的两个随从罢了,当年师父被人围攻,最后下落不明,那两个家伙当时就在场观战,不去寻回师父,而是返回师门抢走了师父留下的武功心法和不少秘籍,那时为师武功不是两人的对手,只能逃走,风头过去后,为师回去,天一盟已土崩瓦解,那两个叛徒早已下落不明。” 柳清风道:“除了两人外,我们的仇人还有谁?” 苏生道:“ 这些事你不用管,包括南宫一剑和慕容无风为师已教训过他们了,你也不必理会,否则一旦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是为师没有教你师门独有武功的原因。” 原来南宫一剑的伤是你师父造成的,这两人显然不是师父忌惮的对手,看来师父忌惮的是那与师祖大战的人,自己的武功还是不能取得师父的认可。 柳清风点点头:“弟子明白。可江湖中也未曾听说过师父的名号,天一盟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苏生道:“为师虽然拜在师父门下,但从未参与过天一盟的事。你师祖创立天一盟,也不是为了权势,当时你师祖的武功,也没有必要聚众为势,只不过是为了培养更多的武林高手,没想到还是为人所忌,遭到围攻。” “培养高手?难道师祖知道天门的事?” 苏生道:“不错,天门一开,祸福难料,师父一族流传几千年,曾参与过昔日大战,祖上曾是我族四大战神之一,守一方平安,是师父一族的使命,师父是不同意打开天门出去的,可有一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不甘于就这样老死,他无力阻止,才尽自己之能,做些防范。” “原来如此,那师父有何打算?” “为师的事你勿须担心,不管你要如何选择,千万要小心,以你师祖之强,都被人算计。” 柳清风道:“师父,荷儿她,她被人裹挟到外面去了,还带着两个未出世的孩子,我怎么能置他们于不顾。” “为师正是听闻此事,怕你失去理智,才特意来寻你的。” “多谢师父!”柳清风十分感动,原来师父也一直在关注他。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玄机,强如你师祖、地位如你师社都不曾尽知,千万千万小心。” “师父,你希望到外面的世界去吗?”柳清风问道。 苏生叹道:“也许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未必人人精彩,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谢谢师父提点。师父有何事,但请吩咐。” 苏生道:“等人到达天人境后再说吧,你的剑法,自成体系,为师不再说什么,但你千万要记住,高楼大厦,起于一梁一柱。至于功法,这些年知道这门功法的特殊之处了吧。” “谢师父的传功之恩。” “你我师徒,不要再说这些。况且,这一门武功,不是什么人都能练成的,你能有此天赋,也是为师的幸运。天人境和祖境是一个分水岭,极难突破。” “弟子正困于此,还请师父指点。” 苏生道:“祖境之前,靠的是锤炼,积累提升,天人境,则是内力的质变,你也知道,祖境之下,力量无法外放,只能通过特定的招式来发挥内力的作用,而天人境,可以力量外放,攻伐敌手,看似无形,实则有形。要想突破到天人境,将是要将内力不断疑炼,积累质变,炼力为气,当你当内力转化为气,也就是达到天人境了,这就是一个通过量的不断积累达到质变的过程。” 第507章 江湖夜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荷舞清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